穿越從未來到古代

褚銘翟是個gay,注定要搞基。上輩子可慘了,沒能找到合適的,這輩子可能是老天爺看他可憐,讓他找到了個惹人疼愛的小夫郎,給他生了一堆娃。他能不寵他嗎?一定要寵得無法無天才行。雖然娃都是熊孩子,每天都痛並快樂著,但誰叫他樂意呢……

內容標籤: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褚銘翟,邱知意 │ 配角:阿爹,阿麼,弟妹,衛子煜,李小魚,林青龍,邱音 │ 其它:種田,哥兒,古武,主攻



  ☆、1|死了又活了

  在一張床上,也不能稱之為床,就一堆稻草上面搭了幾塊爛木板,。一個只穿著一條褲子,一條褲腿還少了半截,上半身都是肋骨,面黃肌瘦,就一竹竿,頂多十二三歲的漢子不知道做了什麼惡夢嚇得臉色忽青忽白。
  「啊……」砰的一聲竹竿漢子從床上掉了下來,滿身是灰。
  「嗯……咳咳」這是哪裡,漢子座起來,一手捂著嘴鼻,一手撐著地板想要站起來,可能是因為沒有什麼氣,又跌倒在地上。
  他不是死了嗎?這是那裡?
  褚銘翟暈暈乎乎抬頭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一個破舊狹小的土胚房,稻草房頂上掛滿蜘蛛網,地板坑坑窪窪,滿是灰塵。房子中間有堆明顯看起來有些潮濕的稻草,稻草上幾塊爛木板,有一塊因為剛才褚銘翟跌下床跟了下來。褚銘翟抬起自己烏黑的不知沾了什麼東西的手看了看。好小好髒,這明顯不是他自己的手。
  眼前一黑,頭一痛。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這個人也叫褚銘翟,今年十五歲,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子。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就是原主人,現在身體是他的了。
  原主人生活的這個時代應該是個古代,反正褚銘翟以前生活在未來,只要比那個時代落後的都叫古代。在未來許許多多東西都沒能保存下來。褚銘翟出生在新際元500年,地球早在2500年的時候已經因為環境太過惡劣不能生存。剩餘的人類乘坐僅能用的最後一架諾亞方舟,在宇宙上漂泊了100多年快餓死時,找到新的星球,水球。
  新的星球環境很好。就是因為太好,那裡生活著許多魔獸。在水球上生活的魔獸,什麼都吃,人類就是它們吃膩了水球裡的生物之後的新食物。
  褚銘翟好不容易混到了上校,只用完成最後一次消滅魔獸任務,就可以回家娶上高富帥,當上ceo,走向人生巔峰之路,就被魔獸逮到,現在成了魔獸排泄物。
  原主出生在趙國,趙國是個大國。這片大陸上不止趙國一個大國,還有孫國,周國兩個大國,三個大國三足鼎立,大國周邊圍饒了十幾個小國,小國周邊環海。
  大陸上不止只有小子,女子兩種人,更離譜的是有一種可以生孩子的哥兒,額頭中間長了一顆痣,有紅,粉,黃三種顏色,越紅表示越容易有孩子。但最受歡迎的還是女子,女子比較容易生小子。
  褚銘翟是個gay,在未來是不想要代孕生的孩子的,雖然也是自己的,但不是他與愛人的結晶,不喜歡。雖然褚銘翟活到現在還沒媳婦。以為自己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時,但他活到了這個時代。
  褚銘翟出生在趙國一個叫褚家村的村子裡。是個小子,還好,褚銘翟可不想被壓,雖然沒人敢壓他。褚家村之所叫褚家村,是因為裡面都是姓褚的。褚家村的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有幾十多戶,差不多每戶都有幾十人。一走出家門,喊人都能渴死個人。
  褚銘翟家沒分家,從他阿爹算起都有二十幾口人。如果算沒出五服的更是個龐大的數字。
  褚銘翟家有阿公阿奶,公奶最得意的就是生了四個小子和一個女子。阿奶不喜歡哥兒。因為阿奶年輕時喜歡的一個小子娶了一個哥兒。可能她不知道有些小子只喜歡哥兒,彎的。所以她特別不喜歡褚銘翟的阿麼。
  褚銘翟的阿爹褚家耀是個老實本分的。阿奶叫他往東,沒叫停他都不敢掉頭。阿爹只有一件事情違背過阿奶,就是為了娶他阿麼邱雲兒。那時阿奶很生氣,如果不是為來大伯家的前程,阿奶都想把阿爹阿麼給趕出家門。
  褚銘翟出生時他阿奶連看都沒來看過他。
  褚銘翟家有一對雙胞胎弟弟一個小子一個哥兒叫褚銘幸,褚銘福,還有一個妹妹褚月季。一大家子在家裡什麼都地幹。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還每天都吃不飽。如果不是出了四叔褚家祖打獵摔斷腿的事,轉移了一點阿奶的注意力,等不到褚銘翟來到這個身體,懷疑原主家人墳頭都長草了。也不知道褚銘翟他阿奶是怎麼想的,都是他生的漢子,恨不得他家和四叔家都死光了似的。

  ☆、2|房子

  褚銘翟整理好腦海中的記憶。臉色慘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好像今天還沒吃飯,難怪頭頂一片星星。
  褚銘翟跟個七老八十的阿公似的一步三喘的走到門口,拉開門,一個踉蹌差點摔跤。以後一定好好鍛煉身體,不然連個女子都打不過。
  「翟小子啊,昨天看到你被你阿爹抬來這,又沒見找大夫,還以為不好了,沒想到你命真大……」巴拉巴拉,對門住的癩二跟個蒼蠅似的沒完沒了,聽得褚銘翟腦袋一陣發黑,都想爆打他一頓。無奈又累又餓,這副小身板也打不過癩二,可能還反過來被打,只能放棄。從癩二身邊目不斜視地走過,就當沒看到癩二。阿爹雖然聽了話把他抬到毛坯房,但他的嘴裡還有藥味呢!
  癩二看了看褚銘翟沒理他,可能也覺得沒意思,走了。邊走還邊想,這褚銘翟不知道是不是變傻了,以前還知道叫他癩二叔,現在只知道直愣愣的看著人,那眼神還怪嚇人的。肯定是傻了吧。越想越興奮,他要去和別人家說到說到,褚家耀家的多了個傻子以後有得苦了。癩二就跟有狗追似的一眨眼就不見了。
  褚銘翟一路上遇到一堆三姑六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他什麼。好在終於走到了家的大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一眼望去,只有排著五間半新的泥土房和一個廳堂,半間舊的小廚房,對於沒有分家的二十幾口人來說有些不夠住的。褚銘翟家雖然只是半新的泥土房但屋頂是用瓦片蓋的。比起褚家村大多數村民的稻草屋頂至少不漏水,也不用每次颳風下雨過後都要補補稻草什麼的。
  現在正是農忙時節,家裡有二十畝上等田的水稻,十畝中等田,十畝旱地裡面種了土豆,紅薯,黃豆等要收,還沒到可以回來的時間,除了大伯二伯家想要偷懶,一家說要讀書在鎮上沒空回來,一家說去二嬸子外家幫忙外,家裡沒有人。褚銘翟阿公阿奶,褚銘翟一家六口,四叔一家五口都要去收糧食。
  褚銘翟已經從腦海中的記憶裡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毛胚房中醒來了。
  農忙時節,阿奶為了省下幾個銅板給大伯褚家光,大堂哥褚銘進去鎮上讀書(現在那一家子肯定是在鎮上吃喝玩樂,褚銘進現在是童生),家裡葷腥不沾,只有每天中午才可以吃到干飯,早晚只喝米湯。有別的吃的,阿公阿奶都是偷偷在房間裡面吃。看的家裡其他人特別眼饞,又不能去說什麼,更餓。大伯一家去鎮上時就都是這樣子過的。
  褚銘翟為了省點自己的干飯給弟妹,硬是每天中午只吃一半干飯,餘下都在灌水飽。又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農忙時節更是餓狠了,導致生病時一發不可收拾,還得幹活,受不了暈死了過去。
  褚銘翟阿公阿奶看見出氣多進氣少,覺得晦氣,不想浪費錢給他請大夫,就叫褚銘翟阿爹把抬他抬到他剛才醒來的那個房子。活過來就繼續幹活,活不過來就埋了,多他一個還覺得浪費糧食。
  褚銘翟阿麼和弟妹攔都攔不住攔,他阿爹就把他抬走了。褚銘翟阿爹也是個蠢的,只是嚼了些常用的草藥給他吃,也沒想過給兒子找個大夫,就匆匆忙忙去幹活了。褚銘翟醒來後就換了個靈魂。
  褚銘翟強撐著暈眩,推開阿公阿奶的房門,從他們床底的罐子裡偷拿出裡面的窩窩頭,狼吞虎嚥的吃起來。因為吃得太快,又沒有水喝差點沒噎死。褚銘翟猛烈的捶著胸口,狂嚥口水,連忙跑到屋子裡唯二的傢俱桌子邊,抬起水罐子猛灌水,努力嚥下喉嚨裡的食物。死也要吃飽再說。褚銘翟吃飽喝足後,把現場擺弄成被老鼠光顧後的樣子,甩甩身上的灰塵光明正大的關門離去。
  褚銘翟回到自己的房間,現在也不覺得餓了,就觀察起了房間。房間不大,就五六十平方米,用木板間隔成四個地方,每個地方擺有一張床,兩大兩小。褚銘翟和小子弟弟睡一張,哥兒弟弟睡一張,妹妹睡一張,爹麼睡一張,爹麼床邊上有個小桌子。
  褚銘翟站累了,瞇著眼睛渾身沒骨頭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夏天還好,就是蚊蟲多了些,他們一家也沒什麼血給蚊蟲叮。冬天才叫慘,只得蓋一張薄薄的棉被,能活那麼久已經是萬幸。身體原主人一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出生在這個家裡。住不好吃不飽,還每天還被阿奶當牛用。
  四叔家以前還好。沒摔斷一條腿前,四叔因為生的塊頭最大,時不時能去後山上打個獵,抓隻雞,淘幾個蛋啥的,解解家裡的饞(雖然褚銘翟家沒得吃過),省幾個銅板,阿奶還是蠻看重四叔一家子的。自從四叔斷腿後(現在只是有點坡),可能是嚇破了膽,又找不到什麼工作。阿奶就越來越嫌棄四叔一家,覺得他們在家裡是白吃飯,整天罵罵咧咧。如果不是怕大伯家以後考上秀才被別人指指點點,和還顧著一點兄弟情,恨不得把四叔他們家分出去。
  現在在這個家,褚銘翟家當一頭牛,四叔家當兩頭牛。如果可以分家,現在有了他,褚銘翟好歹是個未來人,又會古武,雖然還要從新學一遍,但他一定能讓家裡吃飽住好,還有錢花。褚銘翟想著想著,累了,一閉眼睡著了。
  褚銘翟上輩子是個孤家寡人,很渴望親情,希望有個家。這輩子爹么弟妹都有了。

  ☆、3|心法

  「啊……哪個殺千刀的死老鼠,砰砰砰,千萬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把你祖宗十八代全都剁碎……咳咳……」阿奶怒目圓瞪,手拿一根木棍,在床底狠攪,捲起一堆灰塵。
  褚銘翟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又想繼續睡。房門被彭的一聲撞開,「哥,哥,你是不是好了,嗚嗚……」褚銘幸走到床邊,看見了床上的褚銘翟,眼淚瞬間擠出眼眶,高興地撲到褚銘翟身上,抓著他的肩膀猛搖。褚銘翟被壓得差點沒把今天吃的窩窩頭吐出來。
  褚銘翟頭昏眼花的看著弟弟,「二弟,二弟,輕點,你哥快被你晃暈了」。
  褚銘幸聽到他哥的話,連忙從褚銘翟身上爬下來。也沒等褚銘翟下一句,飛快的跑出房門,「阿爹阿麼,哥好了,哥好了……」一瞬間不見了身影。
  過了一會兒,房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的阿翟啊,嗚嗚,你是不是好了,嗚嗚……隔……嗚嗚」瘦弱的阿麼座到床邊,激動地抱住褚銘翟,邊哭邊打嗝。瘦顯得眼睛特別大的弟妹們抓著阿爹的手臂都站在床邊紅著眼眶看著他。
  「是,是,好了,好了,阿麼別哭了……」褚銘翟無奈的伸出手抱住哭倒在他懷裡的阿麼,用手拍拍阿麼後背。
  「好,好,我就知道阿翟會好的,他阿麼你也別哭了,眼睛都腫了……」阿爹高興的在褚銘翟肩膀上用力地拍了幾下。阿爹是個典型的農村漢子,皮膚黝黑,不是很壯,不是很高,但手掌很大。
  褚銘翟眼睛一凸,他的小身板啊。褚銘翟趁阿爹勸阿麼時,偷偷給了他個白眼,蠢爹。
  「阿耀,阿雲,你們一大家子在幹嘛呢?翟小子不是沒死嗎。還不快點來燒水給阿爹,阿麼洗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乾飯……」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褚銘翟阿奶那把子聲音。
  「好勒,阿麼,我們馬上來。」阿爹連忙應聲。
  「阿翟啊,好好休息,我跟你阿奶說,明天給你休息一天,我和你阿麼去了。」邊說邊扶起還抹著眼淚的阿麼走出房門。
  「好。」今天正好輪到褚銘翟爹麼抬水燒水給公奶洗澡,剩下的人是沒有熱水洗漱的,沒有多餘的材火,只能洗冷水。
  「哥,哥,今晚我們還沒得喝米湯呢。」褚銘幸搖頭晃腦的對著褚銘翟說。
  「是啊!是啊!」褚銘福和褚月季也連忙點頭。
  「為什麼沒得喝啊?」褚銘翟笑瞇瞇的摸著弟妹的頭問。
  褚銘幸連忙把頭湊近哥哥的耳邊,低聲說:「阿奶說你今天沒幹活,要扣我們一天的米湯。」
  「是啊,是啊,阿奶還說明天的也扣……」褚銘福趕緊小聲接上。
  褚銘翟聞言,笑瞇瞇地伸手攬住面黃肌瘦一陣風能吹走的弟妹們「不怕,不怕,明天哥哥給你們找好吃的。」
  說了一會兒話,弟妹們也都累了。褚銘翟帶著弟妹去井邊洗洗回來睡了。
  褚銘翟可能是今天睡多了,現在睡不著,就躺在床上練起了心法。
  褚銘翟練的心法,是他上輩子殺魔獸時無意中在一個山洞中得到的。心法是薄薄的幾頁紙,裡面都是繁體字。在都是簡體字的未來,地球以前的很多書籍都沒能保存下來。
  心法一共有三冊,褚銘翟上輩只練到了第二冊。心法也是只適合男的練,女子如果學了的話,就容易增長雄性激素,變得不男不女。褚銘翟學了之後,只是身體比別人力氣大些,記得東西比別人快些,耳清目明,在未來是出了名的神槍手,還能探聽到五十米以內的動靜。還好和未來全民通用的古武連在一起,事半功倍,一拳打在石頭上,也能有個洞。
  心法也不是很難,就是難以查到裡面的內容。又是繁體字,又要翻譯,還不能被別人知道。褚銘翟為此也是費了份工夫。來到這個繁體字時代,他也是半個文盲。

  ☆、4|古武

  第二天一大早,等到褚銘翟起床時家裡只剩他了。
  昨天吃的東西早就消化完了,褚銘翟又打起了阿奶房間裡的窩窩頭的主意。雖然不是很好吃,但身處現在的環境,也沒什麼好嫌棄的。
  吃好早餐,佈置完現場。褚銘翟決定從今天開始鍛煉身體,完成今天要練的古武。
  在上輩子的水球,古武是門通用武學。它是古武世家,軍隊裡將軍級別的武將和科學家,為了人類能在都是魔獸的水球裡繼續繁衍下去。歷經一百幾十多年,共同研究出適合人類修煉的古武。古武一共有二十八式,每一式都有十幾個動作。每次練完一式,全身骨頭都會辟里啪啦的亂響,骨頭都會堅硬一分,身手也會變得比較輕盈。生命也會隨著古武的進程增長。
  上輩子,褚銘翟從四五歲就開始學古武了。十八歲得到心法後,二十五歲時,已經練到了古武招式的一半。古武二十八式,可是能從小練到老的。所以他比同齡人都強上許多,腦子也轉的比較快。還是個神槍手,可惜後來死了。
  因為有了上輩子的經驗,加上昨晚已經開始練了心法,古武第一式水到渠成。練了一個多時辰,骨頭辟里啪啦的一陣響,完美收功。
  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離吃午飯還有一段時間。褚銘翟決定去村子後山逛逛。現在還沒什麼能力,只能去外圍淘些野雞蛋補補一大家子的身子。
  褚銘翟拿起家裡僅有的一把鋤頭和一把材刀,拽了個麻袋,就往後山趕。快到中午了,總得加個菜不是。
  一路走來,除了幾個整天只會在村子裡面偷雞摸狗的混混,幾隻在家裡看門,抓老鼠的貓狗外,也沒有什麼人在村子裡面閒逛。
  現在是農忙時節,家家戶戶大大小小,還能喘氣的村民,都在急急忙忙地收糧。就怕老天爺一個不高興,來場大雨,不知道又要浪費多少糧食。到時後朝廷再來個加稅,一家人可都的餓死。褚銘翟也急沖沖地走過平靜的村子。
  後山外圍,因為經常有村子裡的嬸子嬸麼來摘野菜,閒不住的小子來淘些鳥蛋當零嘴,也沒剩下什麼東西了。褚銘翟只能走進山裡面一點。
  山上雜草叢生,樹多且繁茂,樹上還有許多小松鼠,小鳥也都在嘰嘰啾啾的叫喚。山路坑坑窪窪,蛇蟲也多。褚銘翟只走了一小段路,就砍死幾條兩指粗半米長的毒蛇,也算是個收穫。再去找些雞蛋,剛好一道龍鳳湯。他把幾條毒蛇打了個結,隨手找了顆樹把毒蛇掛在上面,等回頭再拿回家。
  一路上,褚銘翟幸運地找到了兩窩十幾個雞蛋,抓到了一隻剛好回窩的七八斤的大野雞。還在一顆蘋果樹上找到了幾個乾癟癟的蘋果,大的,水分多的,被小鳥琢得都是洞。小的可能它們看不上,剛好便宜了褚銘翟,可以給弟妹們解解饞。
  褚銘翟找了幾處隱秘的地方,挖了幾個直徑和高度都差不多一米的陷阱,拿些雜草蓋住,等到下次來山上,可能還有幾隻兔子啥的野物。褚銘翟可不敢在陷阱裡頭插上木頭削成的尖刺。一不小心有人掉下去,可就成了馬蜂窩。
  褚銘翟收拾好今天得到的野物,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出來應該也有一個多時辰了,快到午飯時間了。褚銘翟現在的身體也沒什麼太多的精力了,只的收手回家。
  褚銘翟拿好東西,剛出到山外面,就遇到來山上摘野菜的幾個嬸子嬸麼。
  「哎,哎,你們快看,那邊那個人不是阿耀家的翟小子嗎。我昨天看到阿耀把他抬到癩二家旁邊的那個毛胚房,還以為去那裡等死了呢……」花嬸子激動的拽著旁邊的莉嬸麼的袖子。
  「哎,你別扯我呀。我也看到了,就是翟小子。我昨天還聽到癩二說翟小子病傻了呢!一聽就不是真的。」莉嬸麼邊扯回袖子邊對花嬸子翻了個白眼。
  「是啊,是啊,我也聽說了……」幾個嬸子嬸麼對著向他們走過來的褚銘翟指指點點,吵吵鬧鬧活像幾百隻鴨子。
  等褚銘翟走近,幾個嬸子嬸麼看到他手上拿了只野雞和一串蛇,背上還被了個麻袋,連忙圍了過來。
  「我說,翟小子啊,你今天運氣可真好,還打到了野雞和蛇,麻袋裡面還有啥好東西,讓嬸子嬸麼們也過過眼,沾沾福氣……」花嬸子高興地扯著麻袋搶先說。
  「是啊,是啊,翟小子可真孝順,我們大家也沾沾翟小子的福氣……」幾個嬸子嬸麼唧唧咋咋的圍了過來。
  「嬸子嬸麼來摘野菜啊,吃了午飯沒?小子就是覺得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做,就想著來山上淘幾個蛋解解饞,沒想到今天手氣還蠻好。」褚銘翟沒法,只能笑瞇瞇的放下手中的麻袋,向嬸子嬸麼們問好。
  「哪能吃了啊!不就是想著摘點野菜回去解解饞嗎?」花嬸子趕忙伸頭去看袋子裡面有什麼。
  「是啊,是啊,不就是來解解饞麼……」幾個嬸子嬸麼也連忙伸頭去看。
  「唉,我說你們幾個,有啥好看的,有雞肯定有蛋嘛。趕緊讓開,別打碎了,翟小子還要吃呢。」莉嬸麼手一伸,抓起袋子,遞給了褚銘翟。
  「是啊,就幾個蛋。」褚銘翟笑瞇瞇的接了過來。莉嬸麼和褚銘翟阿麼都是邱家村的,還是手帕交。
  「唉,我說阿莉,不就是看一眼沒,我又沒說要,我可不是這種人。」花嬸子不高興了。
  「是啊,你又不要。」不要才怪。莉嬸麼翻了個白眼給花嬸子。
  「又來了,你們倆有完沒完。幾個蛋,也沒啥好看的,還是快點去摘野菜吧。不然都要晚了……」旁邊的嬸麼說道。
  「是啊,就怕晚了,快點……」
  「走了,走了……」
  「翟小子快回去吧,我們也要走了……」說著,幾個嬸子嬸麼推推拉拉的走了。褚銘翟笑瞇瞇看見他們走遠。
  「你們覺不覺得翟小子今天變了,以前一天連個屁都崩個出來,現在笑瞇瞇的,還和我們聊了那麼久。」花嬸子又開始唧唧歪歪。
  「我說你今天怎麼那麼多廢話,如果我也得到那麼多野物,我也會笑瞇瞇的。快點走,你還摘不摘菜了。」莉嬸麼嗆她。
  「是啊,是啊,誰都會笑瞇瞇……」
  「笑瞇瞇,笑瞇瞇……」幾個人也不廢話了,趕緊摘野菜去了。
  褚銘翟就這樣拿著今天獵到的野物,在村民們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往家走去。

  ☆、5|吃雞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看見褚銘幸站在門邊探頭探腦的往外張望。
  一看到他,褚銘幸急急忙忙跑過來拉著他的手腕就往外扯,低聲道,「哥呀,快點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被奶奶看到了。」
  「別急,慢點跑,發生什麼事情了?看你滿頭大汗的,來哥哥幫你擦擦,生病了怎麼辦?」褚銘翟放下肩膀上的麻袋,邊說邊抬起一隻手臂,用袖子幫滿臉通紅的弟弟擦起汗來。越擦弟弟臉越黑,拿起袖子一看,額,好髒。
  「哥別擦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工夫。奶奶回來看見你不在家,說要把你打死,我們還是快跑吧。」弟弟急暈了頭,連忙摔開褚銘翟的手腕,撲過來,抱起他的右腿往外扯。
  「停停停!呵呵呵,你看你哥手裡拿了什麼?」褚銘翟笑瞇瞇地把腿抽了回來。
  褚銘幸聞言抬頭順眼一瞥,「哇,哥,哥,你去哪裡得來的這些野物。」邊說邊興奮的去接褚銘翟手上的野雞和蛇串。
  「哎,別急啊!這裡還有個袋子。」 褚銘翟笑瞇瞇的把手上的野物抬起來。
  「在哪呢?在哪呢?」 褚銘幸也很高興的呵呵笑。
  「來,跟著你哥。」褚銘翟拿起東西,喚著興奮的弟弟跟著他來到房子拐彎的角落。
  「把你衣服兜好了,我給你拿些雞蛋,你偷偷拿到我們的床底藏起來,等我們晚上偷偷吃。」邊說邊打開麻袋往外淘了十個雞蛋。
  「可是哥,被阿奶知道了怎麼辦?」褚銘幸急忙接著,臉上還有點怕怕的。
  「不用怕,阿奶不會知道的。去吧。」褚銘翟笑瞇瞇地摸了摸弟弟的腦袋瓜子。
  「好!哥,那我去了啊?」弟弟偷偷摸摸地看了看兩邊,小心翼翼的地兜著雞蛋回去藏了。
  褚銘翟也拎著剩餘的野物往家走。
  剛跨進大門口,就聽到阿奶扯著把尖嗓音辟里啪啦的咒罵「這個只會吃乾飯的小**,這麼還不去死,一天到晚不是睡就是玩,有爹生沒娘養的**玩意,也不知道在家裡幫煮個吃的,回來看我不打死他……」。
  「阿奶,我回來了。」褚銘翟挑眉,高喊了一聲。
  「哎呀,你這個小**,還知道回來,怎麼沒死在外面……」阿奶聽到褚銘翟的聲音,豎起眉毛,順手扯了根棍子,風風火火地衝了出來。還沒走到一半,聲音嘎然而止。
  阿奶連忙把棍子扔掉,衝過來,扯過褚銘翟手中的野物,笑呵呵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哎呀!我的乖孫,今天起得真早啊,還上山打了個獵。就知道你孝順,阿奶今天剛好想吃雞,你就獵回來了,快,阿奶幫你拿著。」
  「哎!阿奶,我也是因為昨晚作夢,夢到您想吃雞才去打的。今天中午剛好解解饞。剛才從村子裡走回來花嬸子莉嬸麼們還誇我孝順呢。」褚銘翟也笑呵呵的應聲。
  阿奶一噎。誰不知道花嬸子是個長舌婦,讓她知道自己一個人吃肉,不給翟小子他們吃,全村人都會知道自己是個老摳。雖然全村都知道了。反正也不是很多。
  拐了個彎,「哎,老三老四那倆個夫郎,快點,把這些個野物都處理了,今天中午吃頓好的。你們大哥,二哥他們也不在家,真沒口福。」阿奶不情不願的把手裡的野物遞了過去。一臉鬱悶,看也沒看身後的褚銘翟,就回房間了。
  「阿公,阿爹,四叔,弟弟妹妹們,我回來了。」褚銘翟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
  「嗯,記得把工具放好來。」阿公看了他一眼,囑咐道。褚銘翟點頭應了句好。
  「臭小子,我還以為你貪玩了呢!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阿爹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翟懂事了。
  「嗯。」四叔沉悶地說了個字。
  「翟堂哥好!」堂弟堂妹們連忙應聲。
  「哥哥,哥哥,我們看見你拿有野雞。」褚銘福小哥兒和褚月季小妹一人抱著褚銘翟的一條腿高高興興的說著。
  「是啊!今天小弟小妹都可以吃雞腿了。開心嗎?」褚銘翟眼神溫柔的撫摸弟妹的小腦袋。
  「開心!開心!」倆個小傢伙忙應到。有雞吃了。
  「那等哥哥放好工具,和你們一起去洗手,等一會好吃雞腿。」
  「好」倆兄妹蹦蹦跳跳地舉起手給哥哥。
  褚銘翟牽著他們的手,和大廳裡的人說了聲就出去了。來到井邊,褚銘翟幫弟妹打好水,放在木盆裡,叫他們自己先洗手,他自己還有事情。褚銘翟放好工具,就往廚房走去。
  「阿麼,四嬸麼,我回來了。」褚銘翟向正在廚房裡忙著的阿麼喊了聲。
  阿麼聽到他的聲音,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從廚房走了出來。抓住他的手,上下檢查了一下他的身上有沒有傷,紅著眼眶問「阿翟,你阿奶沒有打你吧?」
  「沒,我不是抓雞回來了嗎?阿奶沒怎樣我。」褚銘翟笑著應。
  阿麼聽後,拿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子笑罵,「呵呵,沒有就好,就你這個小滑頭。快去洗手,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好勒!阿麼我這就去了。」褚銘翟笑瞇瞇的應是,轉身回去洗手了。
  「嗯,去吧!」阿麼看了他一會兒,也轉身走進了廚房。
  褚銘翟牽著小弟小妹,往大廳走。看到房門開了個小縫,二弟鬼鬼祟祟往這邊瞧。褚銘翟招呼小弟小妹先回大廳。褚銘翟笑瞇瞇的向二弟招了招手。二弟小心翼翼地跑了過來,「哥,我藏好了!」
  「乖,吃飯去。」褚銘翟攬住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走進大廳。
  現在在家裡有十五口人,分為兩桌。在這裡的鄉下也不用很講究,就分為大人坐一桌,小孩坐一桌。今天的菜對於往常來說很是豐富。米飯也是滿滿一碗。每個人都開開心心的過了一個中午。
  吃完午飯,休息了一會兒。家裡大大小小,都要開始幹活了。褚銘翟今天中午也要一起去割稻穀。
  褚銘翟家裡沒割的稻穀還有四畝。割完稻穀脫完粒,還要借來裡正家的牛車,把稻穀都拉到村子裡的廣場去曬。
  幹了幾天農活,收完糧食,交了三成稅,家裡剩下的糧食,省著點剛夠吃到下次收糧。要想手裡有點餘錢,只能去鎮上找個打雜的工作了。過完農忙時節,大伯二伯兩家也都回來了。
  在這段時間裡,褚銘翟就算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也沒忘記練武。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他現在已經練到第五式,比上輩子用的時間少了很多。褚銘翟怕以後根基不好,決定先停下來鞏固基礎。反正在村子裡也夠用了。

  ☆、6|小哥兒

  農忙時節過後,褚銘翟每天除了鍛煉身體,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上山打點野物回家上交,剩餘的偷偷藏起來,留到第二天拿到鎮上去買。
  今天天還沒亮,褚銘翟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昨天,他獵到了一對紅狐狸,那可是好東西。許多富貴人家的女子小哥兒可都很喜歡,一定可以賣個高價。
  褚銘翟趁天還沒亮,村子裡起來的人少,悄悄帶著狐狸往鎮上趕去。
  來到鎮上,天剛剛亮,還沒有多少人擺攤。
  褚銘翟因為這段時間經常賣野物和鎮上最大酒樓的掌櫃也算認識。向酒樓掌櫃的借了個籠子,打算把狐狸拿到集市上去賣。
  為了怕被人認出來,還在臉上摸了點灰。他在集市上隨便找了個位子。
  今天沒吃早餐,肚子餓了,向旁邊賣包子的老阿嬤,買了兩個肉包子,用了三個銅板。等吃完了包子,集市上已經很熱鬧。
  褚銘翟的周圍也已經擺滿了攤位,叫賣聲連綿不絕。褚銘翟也沒學別人叫賣,只是好奇的看看周圍都有什麼賣,沒有注意到有顧客上門。
  「哎!我說這個小子,我都站在這裡一會了,怎麼沒見你理我?」籠子旁站著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夫人,她後面一步還站著個丫鬟。看她的打扮,應該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女主人。
  「呵呵,我不是沒看到嗎?這位夫人怎麼稱呼?」褚銘翟笑瞇瞇的問。
  「我家夫人姓張。」後面一步的丫鬟應到。
  「那,張夫人,你是想買這對狐狸嗎?一隻五十兩,一對八十兩,不二價。」褚銘翟直接報價。
  「怎麼那麼貴,看起來也沒有幾兩肉。」張夫人看了看皺著眉頭。不會是忽悠她吧。
  「張夫人,這可不是肉的問題。你看這狐狸毛多紅火,看著多喜慶。等到冬天穿在身上,人都年輕了幾分。」褚銘翟笑瞇瞇道。
  「呵呵,是嗎?小裙,你覺得呢?」張夫人開心地轉頭問她身後的丫鬟。
  「夫人,您怎樣都好看,穿上狐狸毛更是美。」丫鬟看了眼張夫人,連忙點頭。
  「那就買了吧!小裙,給錢。」丫鬟拿出錢袋給了錢,提著狐狸,跟在張夫人後面走了。
  加上前幾次的賣野物的銀子,也有一百多兩了。
  褚銘翟去酒樓還了籠子,覺得還早,也不急著回去,就逛起了集市。
  集市上什麼都有賣,看得褚銘翟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這時從褚銘翟旁邊走過一輛馬車,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哥兒掀開車簾,把小腦袋從車裡面伸出來。
  嬰兒肥的臉蛋,肉嘟嘟的小嘴唇,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好奇的看著外面的集市。
  「阿麼,你快看,外面好多好吃好玩的,我們也下去好不好?」小哥兒開心的問著車裡的阿麼。
  「不好,我們是來找你阿爹的。下次再說。別把頭放在外面。」阿麼把小哥兒拉進車裡面。
  「不要嘛!阿麼!阿麼!就一會會,就一會會!」小哥兒撒嬌的埋到他阿麼懷裡。
  「我說了不行!小意乖啊!等下次阿麼一定讓你逛個夠。」阿麼捏捏他的小臉。
  「好吧!那下次一定要吃好多好吃的。」小哥兒不情願的嘟著小嘴。那就下次吧!
  褚銘翟看著漸漸走遠的馬車。那個小哥兒長的真可愛。褚銘翟一愣。他不會是戀童吧!褚銘翟扶著額頭。呵呵,可能是想多了,都還不知道能不能見第二面,想那麼多也沒用。褚銘翟就把這件小插曲拋在了腦後。
  應該買點什麼呢?對了。褚銘翟一拍手。可以買幾串冰糖葫蘆給弟弟妹妹。別的東西等以後分家了再說,他現在可是偷偷存錢。褚銘翟把買來的冰糖葫蘆包好放在胸前。搞定。該回去了。
  褚銘翟趕了一段路,覺得有些奇怪,後面怎麼有聲音,他皺眉,扭頭往後看。看見三個混混。原來是被跟蹤了啊。也怪他大意,剛才買冰糖葫蘆時,把錢都掏了出來。
  「臭小子,快把錢交出來,不然大爺們就揍死你……」領頭的混混抖著雙腿,輕蔑的瞥了一眼褚銘翟。
  「快點,聽我大哥的,不然缺胳膊斷腿就不好了……」混混頭號小弟,賊眉鼠眼的對著褚銘翟怒喝。
  「快點,快點,我們趕時間。」二號小弟接著嚷嚷。跟蹤褚銘翟的幾個混混把他圍了起來。
  褚銘翟一挑眉。呀!老虎不發威,還當他是病貓。
  褚銘翟一腳踹飛身前的混混。把這幾個混混爆打了一頓,順便搶劫了一番,就叫他們滾了。
  褚銘翟回到村口,趁村裡的人不注意,悄悄去到山上抓了兩隻野雞,提了就回家。
  「阿麼,我回來了。」褚銘翟笑瞇瞇的提著野雞給他阿麼。
  「好誒,哥哥又抓到雞了!」弟弟妹妹們開心地蹦蹦跳跳。自從哥哥打獵開始,他們天天都有肉吃。
  「阿翟,山上危險,不要整天去。」阿麼邊接過野雞邊悄悄囑咐他。阿翟這幾天,天天去打獵,遇到危險可怎麼辦?可是不去的話,又被娘念叨!唉,這可怎麼是好?
  「阿麼,沒事的,別擔心!」褚銘翟輕聲安慰阿麼。
  「可……」阿麼欲言又止。
  「沒事,我很小心。」褚銘翟溫柔的看著他。
  「唉!」阿麼歎氣著拿著野雞去了廚房。
  「二弟,小弟,小妹,跟我過來,哥哥找你們有事。」褚銘翟笑瞇瞇的招呼弟弟妹妹跟他去房間。
  「好……」弟弟妹妹興高采烈的跟著褚銘翟。
  「二弟關了門,再過來。」褚銘翟囑咐褚銘幸。
  「好勒……」褚銘幸乖乖關門去了。
  「好了。看,這是什麼?」褚銘翟從胸前掏出了冰糖葫蘆分給弟弟妹妹。
  「哇……」弟弟妹妹手舞足蹈的拿著冰糖葫蘆。有吃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噓,小聲點兒。被聽到以後就沒有了。」褚銘翟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
  「嗯!嗯!」弟弟妹妹狂點頭。好好吃。哥哥越來越好了。
  「吃完後記得擦嘴啊。不要出去說,知道了嗎?不然以後都不賣了。」褚銘翟笑瞇瞇叮囑弟弟妹妹。
  「哥哥,我們知道了。」才不告訴別人呢!被搶了怎麼辦!
  「乖,那哥先出去了,你們在這裡慢慢吃。二弟記得關門。」褚銘翟摸了摸他們的頭,就走出了房門。

  ☆、7|被偷

  「阿奶,我哥讀書累了,今天想吃烤雞。」褚銘寶一臉不情願的從房間磨磨蹭蹭走出來。每次都是叫我說,還給不給睡覺。
  褚銘寶是大伯八歲的小小子和褚銘翟小妹一樣大。在這個家的地位只比他哥低一點,也算是個小祖宗。從小就會給褚銘翟一家臉色看,熊孩子一個。對比起褚銘翟一家難民來,可算是長的白白胖胖。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豬都沒他活得輕鬆。
  「乖孫,今天想吃烤雞啊。好,阿奶馬上做。」又來了,自從大伯一家回來,大堂哥褚銘進每天都以自己讀書累了要吃東西的名義霸佔一隻雞。也不怕噎死。
  褚銘翟現在每天只抓兩隻雞,他也不想多抓。如果抓多回來也是被拿去賣。現在每天抓的兩隻雞,一隻被大伯家吃掉,一隻有一半是被阿公阿奶吃,剩下的半隻十幾個人只能喝點湯。(大伯家六口人,二伯家五口人,褚銘翟家六口人,四叔家五口人)
  褚銘翟每天都會在山上考好一隻雞或一隻兔子,偷偷帶回來,留到晚上和阿爹,阿麼,弟弟妹妹們一起吃。阿爹可能也知道家裡的情況,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囑咐他,要把骨頭收好。他阿爹也不是很老實嘛。
  現在家裡沒有什麼活幹,阿爹和四叔都去鎮上找工作了。每天半夜才能回來。第二天天還沒亮又要趕去鎮上工作。工錢是一天一結的,都給阿奶收著,也沒見阿奶在他們身上花過半個銅板。都是要留給褚銘進讀書用的。
  有時他們一家還會去鎮上玩一段時間,說是要和其他學子交流讀書心得。呸,讀了那麼多書,也沒見長進到哪去。
  大伯一家在家裡什麼都不用做,逍遙著呢!二嬸子的娘家,在他們吳家村,也算是有點小錢,又是阿奶妹妹親生的女子,嫁妝也是四個兒媳裡面最多的。想吃什麼吃食,也能自己偷偷買,在這個家也算第二逍遙的。
  在褚銘翟沒來之前,他們一家可是整天都被壓著虐的。現在還好一些,因為他每天都能抓到雞。
  在記憶中,一有什麼不順著大伯家的心意,阿奶就會拿孝道壓他們。說他們不孝順阿公阿奶,不敬大伯,以後等褚銘進考上秀才,就把他們一家都趕出去,以後他們不管出什麼事情也不會有人幫忙。
  褚銘翟覺得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分家,最好斷親,他可不希望有些拎不清自己的人整天拿孝道拿捏他。以後出了什麼大事,他們一家子可都是墊背的。靠大伯一家,還不如靠自己來得靠譜。現在不管做什麼都束手束腳。
  現在想分家,也想不到辦法,褚銘翟決定去村子裡逛逛。
  村子正中的大榕樹下,經常有許多村民在那裡閒聊八卦。家家戶戶發生了點什麼事情,大多都是從那裡傳出去的。
  「哎,你們聽說了嗎?」一個嬸麼A故作神秘的縮頭縮腦。
  「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啊!有什麼好神神秘秘的。」嬸子B白了他一眼。
  「我聽說,鎮上的一戶員外家,被小偷光顧了。」嬸麼A高聲說。
  「你怎麼知道?」嬸子B懷疑的看著他。
  「被小偷光顧?怎麼會?」嬸子C也懷疑他。
  「是啊!員外家怎麼可能被偷?我可聽說員外家都有很多家丁,個個牛高馬大,誰敢去他家偷東西?」嬸麼D。肯定是騙人的。
  「是哪個員外?」嬸子E好奇。
  「鎮上都傳開了。就是新搬來的邱員外,那可是個大善人,他借銀子給別人都不收利息。好像是被偷了一本賬本。」嬸麼A
  「不就是被偷一本賬本嗎?又不是銀子,有什麼要緊。」嬸子C。切,一本賬本又不值錢。
  「那可不是普通的賬本!裡面可都夾滿了借給別人銀子的借條。」嬸麼A。哼,不懂還瞎裝。
  「借條?那不是都不用還錢了嗎?早知道我也去借。」嬸子C幸災樂禍。
  「……」沒人性。
  「他不是還有莊子,鋪子,田地之類的嗎?」嬸子B。是個員外,家裡也不差那些銀子吧!
  「唉,本來是有的。但被他阿爹後母悄悄改了地契,他阿爹後母也霸佔了他家的房子。現在他們一家子也被他後母發買了。真真是作孽。」嬸麼A。邱員外家也蠻可憐的嘛。
  「他沒報官嗎?」嬸子D。不對啊!官府不管嗎?
  「怎麼沒報!但官老爺說這是家事,賣兒賣女他也管不著。」嬸麼A。兒女都是爹娘的財產,想這麼賣就怎麼賣唄。
  「那賬本呢?有沒有找到?」嬸子E
  「沒找到!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他們都要被賣了,就算找到也是主人家的了。邱員外以前也做了許多好事,但世態炎涼,也沒見有以前他幫過的人雪中送炭。也不關我們的事,天色也晚了,我們還是回去洗洗睡吧。」嬸麼A
  「走了,走了……」
  ……
  有後母就有後爹,孩子坑爹,比比皆是。
  世界上奇葩的事多如牛毛。他連自己家的事都還沒辦好呢!哪有什麼功夫想別人的事。褚銘翟搖頭笑了笑。
  嗯!!褚銘翟一愣,摸了摸下巴,眼裡閃過一道精光。他知道該怎麼分家了。

  ☆、8|用計

  「阿爹,你在鎮上的工作,什麼時候才結束?」這天半夜,褚銘翟沒睡,直接練心法到他爹回來。
  「快了,再過幾天,還剩下些收尾工作。怎麼了嗎?」阿爹疑惑。
  「那過幾天,你先別找新的工作,我有事情要找你商量。」那就等個幾天,已經想到辦法,只差實行了。
  「好!那阿爹先睡了,明天還要早起。」阿爹很安心的睡了。該知道的早晚會知道,不必急。
  ……
  就這樣過去了幾天。
  「爹啊,上次我說有事要找你,還記得嗎?」褚銘翟笑瞇瞇的問老爹。
  「嗯,記得!你爹還沒到越老越糊塗的時候。說吧,什麼事?」阿爹
  「爹啊,我想分家,最好能斷親。」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不好吧……」爹娘在不分家。
  「你別急,先聽我說。」褚銘翟安撫住他爹。
  「好,你說!」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你聽說過鎮上的事吧!」褚銘翟
  「你是說邱員外的事?」阿爹
  「嗯!」褚銘翟
  「那又不關我們的事。」阿爹
  「怎麼不關!你想想如果換成我們!……」褚銘翟
  「我們又沒銀子!」阿爹
  「這可不是銀子的問題!爹啊!雖然你沒有後娘,但阿奶其實和後娘也差不多。」褚銘翟
  「哎,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阿奶!」阿爹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褚銘翟
  「但……」阿爹
  「四叔家,我們暫時不提,也不歸我們提。」我們也管不了他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責任,他們不是我們的責任。
  「我們一家子,在家裡都沒有地位。你看阿麼整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現在夏天還沒有什麼,等到了冬天,手從來沒消過腫。我可是聽說,阿麼以前在外阿嬤家,可是被疼著長大的。自從嫁給了阿爹,連外阿嬤家都沒回過幾次,何況……」褚銘翟鄙視的白了眼他爹。
  「還有,你看看弟弟妹妹,比村子裡的小孩矮多少。面黃肌瘦,頭髮稀稀疏疏,從小到大都沒吃飽穿暖過。對比起大伯一家來,我們就是他們奴僕,比家裡**還不如。」好,有點用,從阿爹的眼神裡已經看到了憤怒。
  「最重要的一點,你知道褚銘進現在是童生了,從他七八歲讀到現在用了家裡的多少銀子!以後他還要考秀才,考舉人,家裡沒錢了,就阿奶的性格,可是要把你孩子們都賣了給他交學費的。就算沒賣成,以大伯家現在對我們的樣子,等到褚銘進考上秀才,舉人以後我們還能怎麼辦?要打要罵還不是隨便他們。以後等我和弟弟妹妹們有了後代,你的孫子輩也是他們的奴僕。我們家世世代代都要被他們欺壓。我們家已經被欺壓了那麼久,已經還夠了阿公阿奶的養育之恩了。難道你還想讓你的後代都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嗎?」說得褚銘翟口乾舌燥,如果阿爹還是不聽,也是沒得救了。
  「唉,你不說,阿爹都不知道我們這麼苦!你也長大了!讓阿爹再想想。」阿爹苦笑,傷心之下用力地拍了拍褚銘翟的頭。悴,阿爹肯定是報復他剛才鄙視他。
  終於是完成了一半。
  「二弟啊,過來!哥有事情找你……」褚銘翟笑瞇瞇的叫來褚銘幸。抖了抖,哥哥笑得,越來越陰險了。
  第二天,褚銘翟和褚銘幸光明正大的在大廳聊天。家裡除了褚銘翟,褚銘幸,在家裡看書的褚銘進和只知道睡覺的褚銘寶,家裡其他人全都去村子的大榕樹下乘涼了。
  「哥,你知道隔壁村吳秀才的事嗎?」褚銘幸
  「哎!知道啊!不就是吳家村一個秀才,被官老爺罷免秀才的事嗎。」褚銘翟。
  「秀才也會被罷免?真是可憐!為什麼會被罷免?」褚銘幸。
  「聽說是品行不端。」褚銘翟。
  「官老爺,每天都有那麼多事要忙,怎麼會知道他品行不端?」褚銘幸。
  「是他家裡人去官府告他的。」褚銘翟。
  「他家裡人真傻,有個秀才多好!即可以免田稅,打仗時又可以免服兵役,不知多好。他家裡人為什麼要告他?」褚銘幸。
  「好像是因為,他在家裡整天使喚他大哥大嫂,把他們當**使,他侄子看不過,冒著被官老爺打死,也要讓他當不成秀才。」褚銘翟。
  「原來是這樣啊!告官是不是被打板子?可疼了!我還聽說那個侄子被打死了。」褚銘幸
  「唉,這不是沒辦法嘛!自己不好過肯定也希望欺負他們的人不好過啊。」褚銘翟
  「哥,我們還是別說了,我有點怕怕的。」褚銘幸拍拍胸口,壓壓驚。
  「好吧!走,我們去抓魚去,今晚吃魚……」
  這件秀才被罷免的事也是真的,不過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鬧得還很大。
  褚銘進偷聽到了他們兄弟倆的對話,隱約想起有這件事。那時他只幸災樂禍了一下,就把這件事丟在了腦後。還好今天聽到褚銘翟他們的話,讓他想了起來。不然等他以後考了秀才,褚銘翟也學那個侄子怎麼辦?還是早早把褚銘翟家和四叔家分出去,最好可以斷親。以後就危險不到他了。二伯家還有些銀子,而且他也沒有把二伯家當牛使,就不分了,以後考上秀才,也讓他們沾沾光。
  褚銘進決定今天就跟他爹商量商量。

  ☆、9|分家

  今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是個好日子。
  中午剛吃完午飯,阿公就吩咐褚銘翟去請三叔公和里正,說今天要分家。
  褚家村的裡正今年四十幾歲,已經連任了四屆。裡正是每兩年選拔一次的。
  褚銘翟來到裡正家,裡正他們也是剛吃完午飯。
  「翟小子,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吃飯了嗎?」裡正招呼褚銘翟走到他旁邊的凳子坐下,和藹的摸著他的頭問。裡正以前也悄悄給過一些吃的給他拿回去。
  「裡正叔好,我家也吃了,阿公叫我來請你去我們家主持分家。」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哦,你們終於要分家啦!你家和你四叔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過的不好,現在終於可以分家了,別傷心,以後日子還長著呢!」裡正拍拍他的肩膀。
  「呵呵,我沒傷心。」褚銘翟笑呵呵的摸摸肩膀。
  「那就好!你請了三叔公沒有?」
  「我去時他家剛好吃飯。三叔公說等一下來找你一起過去。」
  「好。」
  ……
  「裡正在家嗎?」門口傳來聲音。
  「在呢!三叔公來了。走,現在就過去你家。」裡正招呼褚銘翟跟上。
  三人匯合後,就往褚銘翟家趕。
  這時家裡也正一片嘩然。
  「爹啊!你和娘不是活的好好的嗎?急什麼分家。」二伯疑惑。
  「是啊!爹,我們還不想分家呢!」二嬸子急忙勸公公。分家了以後誰洗衣做飯,誰給她使喚。二嬸子在這個家已經習慣使喚兩個嬸麼做事,缺了他們,她可沒錢買人來伺候她。
  「只是把你三弟,四弟家分出去。」阿奶接著補充。
  「為什麼啊?娘!我和三哥做錯了什麼事?要把我們兩家分出去。三哥你也說說話啊!」四叔急得跳腳。
  「爹娘說什麼就是什麼。」褚銘翟阿爹低著頭,也不知道想什麼。
  「娘,我們也不想三弟,四弟家分出去。哎,你說話啊!」二嬸子扯扯二伯。「他們分出去後,活可都是我們干了。」二嬸子壓低聲音對二伯說。
  「爹,娘,我們家反對。」二伯舉手表決。
  「二弟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大伯叫二伯跟他出大廳。
  「哥什麼事?反正我家反對。」二伯跟著大伯出去後又對著他哥表決了一次。
  「你那麼急幹嘛!你聽我說完再發表。」大伯呵斥二伯。這個弟弟從小到大都是那麼莽撞。
  「把他們兩家都分出去,以後的好處可都是你的。你想,以後我家阿進可是要考上秀才,舉人的。以後有什麼好處是提拔你家,還是提拔他們家。」大伯鄙視的看了二伯一眼。
  「可是家裡的活……」二伯想了想問。
  「你怎麼只看得見這些蠅頭小利,等阿進考上秀才舉人,家裡不用服兵役,田地免了稅,要買多少個人不行。你媳婦如果不是娘的妹妹的女兒,這個好處也輪不到你們家。」大伯輕蔑的瞥了一眼二伯。
  「哦,哦!那我們和他們不如斷親得了。反正他們兩家也沒有什麼用!」二伯趕緊投誠。
  「唉!我也想啊!可是爹不准啊!要不你提?」大伯問二伯。示意你表功的時候到了。
  「嘿嘿,哥,你也不看看我?我是那種幹大事的人嗎?」就知道自己做好人。
  「哎,你個沒用的東西……」大伯也拿他沒轍。
  「嘿嘿……哥我們還是進去吧!」二伯裝傻。
  「孩子他爹,大哥跟你說了什麼。」二嬸子低聲問走到她身邊的二伯。
  「是……」二伯小聲的說了說。
  「娘啊!我剛才說錯了,我們家也不反對!」二嬸子笑嘻嘻的反悔剛才說的話。
  「二嫂!你剛剛……」四叔鼻孔狂噴氣,強忍著怒氣。
  「我說了什麼?我怎麼不記得了。」二嬸子給了四叔一個白眼。
  「嗚嗚……」四嬸麼和他的孩子們都紛紛哭了起來。以後可怎麼辦?
  阿公也沒理他們說什麼。
  「我已經幫你們分好了家產。家裡有二十畝上等田,十畝中等田,十畝旱地,我們現在住的房子,還有一間毛胚房。我和你們阿娘,大哥,二哥兩家住在這裡,所以就不分什麼傢俱給你們了。有一間毛胚房你們倆兄弟誰要?」阿公問他們。
  「給四弟。」褚銘翟阿爹回到。反正他偷偷藏有一些銀子,四弟知道也沒說。
  「那好。田地我決定分給你們兄弟,上等田不分,中等田各兩畝,旱地各四畝。可以嗎?」阿公定定看著他們。
  「爹,你怎麼……」可以這樣呢!你可是我們親爹啊!四叔看著他爹眼淚都流了出來。
  「爹,這可不行!」褚銘翟阿爹理也沒理他爹的臉色。這不是要餓死他家和四弟一家嗎?
  「為什麼不行?」阿奶怒斥他。
  「我和四弟剛成家的時候,家裡只有兩畝上等田,四畝中等田,四畝旱地。爹和娘,大哥,二哥兩家在家裡都是我和四弟的媳婦伺候,我和四弟工作的銀子都是交給娘,我們的孩子很小就要幹活。在家裡我們一點地位都沒有,孩子們都瘦成了人干。本來我還覺得現在分家了,以後至少能吃飽穿暖。現在看來,爹娘是希望我和四弟家全都餓死。我覺得我們最好斷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呸,阿翟叫他分家斷親的時候他還猶豫。現在看來,他以前根本是個蠢貨。
  「你,你,咳咳咳咳……」阿公被氣的一直咳嗽。
  「爹,爹,你沒事吧!三弟你看看,你把爹都氣成啥樣了。」二伯邊幫阿公捶背,邊罵褚銘翟他爹。
  「呸……」褚銘翟阿爹對二伯表示鄙視,就會討好爹。
  「哎呀,你個不孝子,看我不打死你!」阿奶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根棍子,對著褚銘翟阿爹猛揮過去。
  「娘,你再別來了啊!我可要還手了……」褚銘翟阿爹,邊說邊閃到他大哥那裡。一時之間,家裡雞飛狗跳。
  這時門口穿來一陣敲門聲,「誰啊?」褚銘幸耳尖,聽到聲音連忙閃出大廳,往大門走去。

  ☆、10|斷親

  「你哥回來了,快開門。」褚銘翟應聲到。
  「好勒!」哥終於回來了。
  「三叔公,裡正叔,中午好呀!」褚銘幸笑呵呵的問好。
  「你也好!」裡正捏捏他的臉。長得也蠻可愛的啊!
  「家裡發生什麼事了?那麼吵。」三叔公板著臉問。三叔公一直都是一個很有威嚴的人。
  「額,家裡在商量著斷親呢!」褚銘幸摸摸頭。
  「哦?不是說分家嗎?」裡正疑惑了。
  「呵呵,你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褚銘幸不想說。
  「那我們進去吧!」裡正詢問三叔公。
  「嗯!」裡正
  「二弟啊!裡面怎麼了?」褚銘翟扯住褚銘幸問。
  「是因為……」褚銘翟兩兄弟跟在裡正他們後面嘀嘀咕咕。
  「這是怎麼了?」裡正看著一屋子亂竄的人疑惑的問。
  「里正,三叔公,你們終於來了!快看看,我這不孝順爹娘的三弟,把我打成這樣。哎呦,哎呦,痛死我了……」大伯抱著他的豬頭,連忙跑到裡正他們這邊。
  「哎,大哥你可不要亂說!什麼我把你打成這樣,明明是娘打的。」阿爹邊閃阿奶的棍子邊解釋。
  「你……」大伯指著阿爹的手一直抖。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三叔公一聲獅吼功,震得房子裡的人一陣耳鳴。
  「褚有德你說!」三叔公直指阿公。三叔公是褚家村的族長,今年已經有七十多歲,還是老當益壯。
  「我家要分家,老三覺得不公,想要斷親。」阿公連忙回答。他可不敢挑戰三叔公的威嚴。
  「為什麼要斷親?你說。」三叔公這次指向了褚銘翟阿爹。
  「我爹要分家,把我家和四弟家分出來。只給我們各家兩畝中等田,四畝旱地。他們是想讓我們都餓死。」褚銘翟阿爹氣沖沖的說。
  「呵呵,有德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裡正笑呵呵的說。
  「我怎麼不對了!?我和他娘又不用他們養,我們跟我大兒子,二兒子過。」阿公不服。
  「我可是知道,你家的田地,大多數是你三四兒子掙的。」裡正瞇了瞇眼睛。
  「那又怎麼樣,兒子養老子和娘,天經地義。」阿奶嗆聲。
  「那也不看看你們有沒有爹娘樣……」褚銘翟阿爹撇撇嘴。
  「你個不孝子……」說著又要開打。
  「統統住手,有完沒完了。你們說,到底要怎樣?」三叔公壓著怒氣問。他們褚家村,第一次有人斷親的。他明年就要退休了。下一個族長就是里正。
  「我不管,不斷親就分給我和四弟,每人上等田八畝,中等田四畝,旱地四畝。」褚銘翟阿爹開始耍賴。他現在也算是大徹大悟,他可不想他家過回以前的生活,一定要斷親。
  大伯和二伯對視了一眼,「三叔公,里正,我們也同意斷親。」
  「你呢?」裡正問四叔。
  「嗯。」唉,斷親了也好。剛才他的心已經傷透。
  「有德叔,你呢?」裡正轉向阿公。
  「斷吧!斷吧!我也管不了他們了。」阿公回了房間。就他會裝,以前我們被欺負時,也沒見他阻止。褚銘翟對著阿公的方向撇撇嘴。
  「那好。進小子,去你房裡拿七張紙來。」裡正吩咐到。
  「好。」褚銘進飛快的跑進房間。終於要斷親了,褚銘進幸災樂禍的笑了笑。
  褚銘進掩了掩自己的表情,把紙伸了過去,「裡正叔,紙拿來了。」他還不知道他的表情已經被三個人看在眼裡。
  「嗯。」裡正面無表情的接過。
  「田地不可以像有德叔說的那樣分,也不可以像阿耀說得那樣分。我現在寫成這樣,三叔公,你看看這樣子行嗎?」裡正把紙遞給三叔公看。
  「嗯,可以了。」三叔公滿意的點頭。
  「我讀給你們聽聽,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裡正掃了他們一眼。
  「褚有德,褚家光,褚家宗,從今日起與褚家耀,褚家祖斷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理由是父母偏心,兄弟不合,家產分配不均。他們的家產有,二十畝上等田,十畝中等田,十畝旱地,一座住宅,一間毛胚房。現如今家產分配如下:住宅分給褚有德,一間毛胚房,分給褚家祖。每人分得上等田四畝,中等田兩畝,旱地兩畝。傢俱各拿各現在用著的,我就不寫在裡面了。倉庫裡的糧食,也分成五分。就這些,還有什麼話說?」裡正問他們。
  「這……」阿奶剛想說話,大伯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別說。
  「我同意。」大伯
  「我同意。」二伯
  「我們工作的銀子……嗯?」褚銘翟阿爹看向扯住他的大兒子。褚銘翟搖樂搖頭。算了肯定要不回來。斷親最重要。
  「額,我也同意」褚銘翟阿爹
  「我也同意。」四叔
  「都過來我這邊按手印。褚銘進去叫你阿公出來。」阿公板著一張臉出來按了手印,又
  板著臉回房了。
  「斷親書一式七份,每個人拿一份。搬家的可以遲兩天搬,你們同意嗎?」等大家都應好後。裡正還陪著他們到衙門辦理了手續。
  ……
  「三哥,你家什麼時候搬?」
  「明天吧!你呢?」
  「我家也明天,今天太晚了,來不急!」
  ……
  晚上,褚銘翟抓了五隻野雞,五隻兔子回來烤。還請了四叔一家過來和他們吃。剩下的人聞了一晚的烤肉味。

  ☆、11|死了

  睡覺之前,阿爹跟家裡人坦白,他這段時間偷偷存了幾兩銀子,不用怕沒有房子住。他們可以先搭建一個茅草房,等他再去工作一段時間,存夠十幾兩就可以建房子了。在農村,十幾兩建的房子已經算是還可以的了。
  褚銘翟聽完後一臉糾結。如果他說出他現在有一百多兩會不會打擊到阿爹的自尊心。不管了,有總比沒有好,他覺得他爹抗打能力還是蠻強的。
  「阿爹,阿麼啊!我前一段時間獵到一對狐狸拿去賣,賣了一百多兩銀子。」褚銘翟笑瞇瞇的對他爹麼說。
  「啥,你獵到狐狸賣了一百多兩銀子!」阿爹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
  「臭小子,你爹辛辛苦苦才存了幾兩銀子,你怎麼存的比你爹多那麼多。」孩子太能幹了,當爹真沒有成就感啊!
  「是啊!阿翟長大了,比你爹能幹多了。你爹真是沒用。」阿麼給了阿爹一個白眼。夫郎也不用貶低他吧!他還是很有用的好不好!唉,他在這個家真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哥哥最能幹!」弟弟妹妹們興奮地圍著褚銘翟轉圈。他們也可以有房子了。
  「沒辦法,也不看看我是誰!」褚銘翟得意的瞇著眼睛。他上輩子可是能夠成為上校的人。
  褚銘翟睡覺前,把銀子拿出來交給了阿麼保管。
  ……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褚銘翟全家大大小小都起床了。
  阿爹要先去裡正那裡選一塊地做房子。雖然剛剛斷了親,就有銀子買地建房子,褚家村的村民們多多少少會有些想法。但生活在這個世上,不可能只活在別人的眼光裡。
  褚銘翟決定去山上打點大型動物拿去賣,最好是熊瞎子之類的。一百多兩還是太少了。
  他覺得要建房子就要建個好的,最好是三進院子那種。褚銘翟打聽過,在村子裡建三進的青磚院子,包括地龍,也要個一百多兩銀子。還有傢俱,可能要個二十幾兩。這可是最低的價錢了。
  他和弟弟妹妹們都要讀書,他可不想當個文盲。建房子時,沒有地方住,還得去鎮上租個房子當臨時住所。需要銀子的地方真是大大的多。
  褚銘翟向村子裡的獵戶,借了把弓箭,從家裡裝了點乾糧。和家裡人說,他要去山上找點吃的,晚上就回來。但這裡可不是水球,熊瞎子那有那麼容易找到。
  褚銘翟在山上住了幾天,翻了幾座山,才找到一窩熊。他趁母熊不注意,抱起一隻剛出生的不久的小熊就飛快的往褚家村的後山跑。他現在可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把五百多斤的母熊從這裡搬回褚家村。只能引誘母熊跟著他跑回褚家村後山,再把它宰了。
  ……
  褚家村發生了一件大事,褚家耀家裡的大小子在山上死了。聽到這個消息全村都轟動了起來。
  褚銘翟那天上山後,晚上沒有回來。他家裡人很擔心。他爹就跑到裡正家,想求裡正組織村裡的人和他一起去山上找找褚銘翟。
  「砰砰砰,裡正在家嗎?快點開門!」阿爹焦急的拍著裡正家的大門。
  「誰啊!等下。」房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什麼事嗎?大晚上的!」裡正家十三歲的小小子褚武邊問邊開門。
  「我找你爹,你爹在哪?」阿爹連忙推開門往裡走。
  「我爹在大廳。」褚武答到。
  「裡正啊!我是來請你幫忙的,我想請你組織一下村裡願意的人和我一起去山上找我家阿翟,他今天晚上在山上沒有回家!」褚銘翟阿爹顫抖著聲音滿眼眶都是血絲。
  「這可是大事啊!走,我們先去敲鐘。」裡正也不廢話,急忙帶著褚銘翟阿爹去敲種。村子曬稻穀的廣場上有一口種,只有發生大事才會敲響。
  很快廣場上就聚滿了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發生了什麼大事。
  「好了,大家收聲。我也不說廢話了!願意現在和我上山的漢子站到我右手邊。阿耀家裡的大小子現在還在山上,我們要去找他。」裡正高聲說到。
  廣場上一頓,馬上一片嘩然。
  「閉嘴!吵什麼吵!現在正事要緊。」裡正呵斥到。
  「求求你們,現在願意和我上山去找我家小子,我們家一定會報答你們的。」褚銘翟阿爹說完忍不住哽咽。他旁邊站著的褚銘翟的阿麼和弟弟妹妹也小聲的哭了起來。
  救人如救火,裡正右手邊馬上聚集了二十十幾個人。
  「謝謝,謝謝……」
  他們立刻點起火把往山上趕去。他們在褚家村的後山上搜索了一段時間,只找到了褚銘翟吃完乾糧扔掉的袋子。太深的山裡面,他們只有二十幾個人,大晚上的,也不可能進得去。就只能回去了。
  褚家村今晚大多數人都沒有睡覺。都在等著最新消息。
  等到去山上的人回來,只帶回來了一個袋子。村裡人都覺得褚銘翟已經被山裡的野獸吃了。
  這時,褚銘翟的阿麼和弟弟妹妹,也在剛買來的土地上臨時搭建的茅草房裡,焦急的等著消息。等聽到他阿爹帶回來消息,全家人都嚇蒙了,他阿麼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12|世外高人

  褚銘翟拖著他好不容易獵到的母熊從山上下來。
  雖然他知道他獵了一頭熊瞎子,在這個村裡是很震驚的事情。但也不用跟見了鬼似的吧!
  比如現在他前面的漢子,看到他,臉色瞬間發白,身體搖搖欲墜。天呢!還小便失禁。啊喂!你可是個漢子,不是女子,哥兒,膽子也未免太小了吧!
  褚銘翟無奈的對天翻了個白眼,繼續拖著他的熊瞎子。
  村子裡只有幾戶人家有牛,裡正家剛好也有。去鎮上賣熊還得有輛牛車。
  褚銘翟把熊直接拖到裡正家。一路上的村民,見到褚銘翟,都是一臉驚嚇的跑回家。天呀!大白天見到鬼了。
  褚銘翟來到裡正家門口前,站定,敲門,「裡正叔在家嗎?我是翟小子。」
  「我爹在呢!等一下。」翟小子?怎麼有點熟悉。裡正小小子褚武奇怪的開了門。
  「啊!爹啊!褚銘翟索命來了……」褚武連滾帶爬地跑去找他阿爹。爹啊!救命……
  褚銘翟無語的看著褚武跑遠,他還沒死好嗎!!!
  嗯!褚銘翟摸摸下巴,眼裡精光一閃而過。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村裡的村民看到他都跟瘋了似的了。不會是把他當成了鬼了吧?!
  裡正從房子裡出來,看了看地上,連忙走過來,拍了拍褚銘翟的肩膀,「臭小子,終於回來了啊!這幾天村裡人都當你死了,你一路回來應該也看見了吧!」他可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之說的!(騙人)雖然剛才也有些怕。但他可是里正,他也是有威嚴的!何況他看到翟小子敢在太陽下走動,還有影子,摸到他身上也有溫度。根本不可能是鬼。
  「呵呵,我本來也以為我要死了。我那天上山想著抓點野雞什麼的,沒想到竟然碰到了隻老虎!我拚命的跑啊跑啊。可我怎麼可能跑的過老虎!還好這時我碰到了一個世外高人,他出手救了我。他覺得和我有緣分就收了我做他徒弟。我這幾天都在他那裡學本事了。他現在去雲遊四海了。這只熊就是他送給我的禮物。」褚銘翟笑呵呵的說。
  「我們這片山竟然有世外高人!」裡正震驚了。
  「額,他說他是四處遊玩,剛好經過這裡。」褚銘翟有點小心虛。
  「裡正叔,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只熊嗎?我先回家一趟。」不知道家裡人怎麼樣了。
  「行啊!快回去吧!你家裡人很擔心你!你知道你家在哪裡嗎?」裡正爽快的答應了。
  「知道,我爹和我說過……」
  「爹啊!褚銘翟走了嗎?他是人吧?」褚武小心翼翼的從房子裡探出個頭來。
  「不是人是什麼!你小子膽子怎麼那麼小,出了外面別說你是我小子啊!丟人!」裡正義正言辭的說他小子。
  「嘿嘿……」褚武摸了摸頭。
  「幫看著這頭熊,你爹我有事。」他還要去解釋褚銘翟的情況呢。
  「好……」
  ……
  「阿爹,阿麼,二弟,三弟,小妹,我回來了。」褚銘翟笑瞇瞇高聲喊到。
  「阿爹,阿麼,弟弟妹妹,我好像聽到哥哥的聲音了。」褚銘幸捶捶自己的腦袋,這幾天他經常聽到大哥的聲音。唉,哥怎麼還不回來!
  「我好像也聽到了!」阿爹激動地站了起來。
  「是阿耀回來了嗎?」阿麼說著眼眶又紅了。是真的嗎?這幾天他每時每刻都在祈禱著。
  「哥哥哥哥,嗚嗚……」褚銘福和褚月季抱住阿麼的腿,小聲哭泣。
  五個人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口。
  「砰,砰,砰。阿爹,阿麼,弟弟妹妹,我回來了,開門啊!」褚銘翟奇怪,難道家裡沒人。
  「哇……」褚銘福和褚月季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褚銘翟一愣,一腳踹開了房門,「怎麼了?怎麼了?」
  「阿翟,我的阿翟,你回來了回來了!嗚嗚……」阿麼猛地撲過去抱住褚銘翟。
  「阿麼……」褚銘翟手忙腳亂的安慰他阿麼。
  「臭小子,終於回來了……」阿爹眼眶發紅也忍不住抱住了他們。
  「哥哥哥哥,哇……」三個小的也和他們抱在了一起。
  等家裡人都平復了些。阿爹就問褚銘翟這幾天去那裡,怎麼現在才回來。
  褚銘翟把剛才向裡正說的話又對家裡人說了一遍。他已經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家了。家人在他心裡面也越來越重要了。
  褚銘翟和家裡人說要建個三進院子,反正現在也夠錢了。房子就直接交給工程隊建。褚家村的隔壁村剛好有工程隊。
  褚銘翟全家決定今天就搬到鎮上去住,好騰出地方建房子。說幹就幹。
  阿爹去隔壁村,找工程隊商量建房子。褚銘翟去借牛車,阿麼和弟弟妹妹整理行李。
  最後他們整裝好行李,放在牛車上。等到阿爹回來後,一起出發去裡正家了。
  還沒來到裡正家,就看見他家門口圍滿了人。
  「他們這是怎麼了?」阿麼好奇的問。
  「應該是因為那只熊。」褚銘翟笑瞇瞇的回答他阿麼。
  「讓讓,讓讓,褚銘翟來了。」褚武眼尖的看見褚銘翟一家架著牛車過來。
  「阿耀啊!你們這一家子要去哪裡啊?」有村民好奇的問。
  「我們要去鎮上住一段時間。家裡要建房子了。」阿爹笑著回答村民。村民們頓時一陣喧嘩。
  「裡正啊!我們家要借一下你的牛車拉熊到鎮上去賣。」阿爹笑呵呵的對裡正說。
  「好啊!我也沒有什麼事情,就陪你們去賣熊。」裡正也笑呵呵的。
  「那好,多謝裡正了。」他們也不用多跑一趟還牛車了。而且裡正認識的人也比較多。
  「阿武,去把牛車牽來。」裡正吩咐他家小小子。
  「好勒……」褚武飛快的跑去,一會兒就把他家的牛車牽了過來。
  阿爹叫了幾個人幫忙把熊搬到牛車上,他們就一起出發去鎮上了。

  ☆、13|宅子

  褚銘翟他們來到鎮上後,阿爹直接分配任務。阿爹,裡正和褚武一起去賣母熊。褚銘翟和阿麼,帶著弟弟妹妹去找牙行,租房子。
  褚銘翟打聽到鎮上有個專門介紹房子的牙行。
  說好要租什麼類型的房子後,牙子就把他們帶過去看宅子。
  第一個宅子是一個小院子,只有五間房,一個大廳,一個廚房,房子後有幾分地,可以在那裡種些水果蔬菜。傢俱都有現成的。租一個月要二十兩銀子。褚銘翟順便問了買下要多少錢。牙子說這裡的房子是專門用來出租的。如果要買的話,有差不多和這個院子環境一樣的,需要一百兩銀子。
  第二個宅子是個二進院子,前院有四個房間,一個大廳,一個廚房;後院有六個房間,一個大廳,一間書房,一個廚房。兩院子之間有一塊五分地,一口井。傢俱也是現成的。租一個月要八十兩銀子。買差不多的院子,要三百兩銀子。
  褚銘翟對他阿麼說,租宅子住不如買宅子來得划算。以後覺得在村子無聊了,也可以搬來鎮上住住。
  阿麼說等他爹回來,看賣熊有多少銀子再說。
  他們決定先在牙行等阿爹回來。
  ……
  等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阿爹,裡正和褚武,才架著牛車來到牙行。
  「阿爹啊!熊賣了多少銀子。」二弟不等他們下車就連忙問。
  「呵呵,我們去了兩個地方才把熊賣了!熊身和熊掌我們賣給了鎮上最大的酒樓,興隆酒樓。熊身一千斤,賣了一千兩。熊掌四隻,前掌每隻三十斤,後掌每隻三十五斤,共賣了六十五兩。熊膽半斤,賣給了仁醫堂,賣了一百兩。現在有十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和六十五兩銀子。賣了那麼多錢,也是多虧了你們裡正叔。快謝謝裡正叔。」阿爹樂得嘴都合不攏了。裡正認識興隆酒樓掌櫃的,不然也賣不了那麼多銀子。
  「呵呵,真是謝謝裡正了,如果不是你和我們一起來,我們家也找不到門路賣熊。這是謝禮。」阿麼邊說邊把準備好的十兩銀子拿出來遞給里正。總不能讓人家白來一趟。
  「哎!別別別!如果真要謝我,等你們家房子建好回了村子,阿耀就請我喝一頓酒。快中午了,我在家還有事,要回去了,你們也忙,就不用送我們了。」裡正忙把銀子推回給阿麼,也不等阿麼回話,就招呼褚武跟他架牛車回去。
  「哎……別走那麼快啊!阿翟,你把這十兩銀子拿去給褚武,就說是給他買零嘴的。快!」阿麼吩咐褚銘翟。
  「順便叫裡正幫看看房子!」阿爹趕緊接上。今天太開心了,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好……」褚銘翟拿起銀子,快步的趕上牛車。
  「裡正叔等等,我還有話沒說呢!」褚銘翟笑瞇瞇的叫停裡正父子倆。
  「你小子還有什麼事?」裡正奇怪了。
  「呵呵,就是在村子裡的房子啊!裡正叔有空就幫我家看看唄!」褚銘翟笑呵呵的說。
  「好!我有空一定會去看看。」又不是什麼難事。
  「嗯!褚武,這是我阿麼給你買零嘴的。接好。裡正叔,褚武慢走。」把銀子一扔給褚武,褚銘翟就飛快的閃了。
  「哎……爹這?」褚武接著銀子不知道怎麼辦。
  「給你,你就拿著吧!以後要多走動走動。走了。」翟小子以後也是個出息的。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
  「好……」裡正父子倆各架著一輛牛車走了。
  回到牙行,褚銘翟笑瞇瞇的說,「阿爹,阿麼,我想要買一個二進的院子,以後我們家也可以經常來鎮上玩玩。而且等以後我和弟弟妹妹們來鎮上上學,也可以住在這裡。」褚家村是沒有學院的,只能來鎮上。
  「哥哥哥哥,我們以後也可以上學嗎?」弟弟妹妹高興的圍著褚銘翟問。
  「當然啦!弟弟妹妹都那麼聰明可愛,不讀書可不是浪費了嗎!開不開心?」褚銘翟笑瞇瞇的摸著弟弟妹妹的頭。
  「開心……」弟弟妹妹們高聲道。以前他們可是很羨慕村子裡的小孩可以來鎮上讀書的。現在他們也可以了。能不開心嗎?
  「那好吧!反正也是你賺的銀子。」阿麼看著孩子們那麼開心,答應了。以前沒有銀子,還在那個家裡生活。現在終於遠離了那個家。阿翟長大了懂事了,也比他爹能幹多了。他相信他們家以後會越來越好。
  「呵呵,我也是同意的。」阿爹樂呵呵的。今天天氣真好啊!
  褚銘翟家買了個二進院子,花了三百兩銀子。傢俱牙行直接送給了他們。
  本來,褚銘翟覺得宅子應該記在阿麼的名下的。但阿麼說,以後等褚銘翟他們都長大了,娶了媳婦或夫郎,這間宅子就不好分了。所以最後宅子記到了褚銘翟名下。
  褚銘翟全家都搬進了後院,後院剛好有五間房。除了阿爹和阿麼住在一起,褚銘翟兄妹幾個,每個人都可以住一間房。
  等整理好行李。阿麼覺得好不容易來了次鎮上,就不自己做飯了。他們一家都去酒樓嘗嘗鮮。
  現在正好是午飯時間,興隆酒樓裡面人聲鼎沸。褚銘翟一家直接在一樓找了個位置,開始吃飯。酒樓畢竟是酒樓,雖然貴是貴了點。但他們一家都吃得很盡興。
  等一家人吃飽喝足,褚銘翟就對家裡人說,他要去奴隸市場買一些人回來。以後在鎮上讀書也是要用到人的。他們回村子後,還要買些田地。就他們家幾個人,可是幹不來的,還是買些人好。
  褚銘翟問阿麼拿了二百兩銀子去買人。他不知道買一個人要多少銀子,所以多拿了一點。阿麼爽快的給了褚銘翟二百兩,叮囑他晚上早點回來。孩子總是要長大的,應該多積累點經驗。
  阿麼和阿爹,帶著弟弟妹妹們,去買生活用品了。
  作者有話要說:  熊肉1千斤=1000兩
  熊掌130斤,每斤500個銅板=65兩
  熊膽500克,每克200銅板=100兩
  1兩=1000銅板
  熊我改了一下價格,資料在網上找不到。熊不知道多少錢一隻

  ☆、14|遇見

  褚銘翟出了酒樓,直接問剛好站在他旁邊的一個漢子,奴隸市場在那裡。得到答案後,也不停留。直接去了奴隸市場。
  奴隸市場也算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哭泣聲,鞭打聲,呵斥聲……許多奴隸的臉上都是一片麻木。
  褚銘翟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褚銘翟也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是在水球時,他已經見慣了這些場面了。
  水球魔獸多,人類只生活在一塊很小的土地上。雖然有古武,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能力,有毅力去學。那裡也有許多弱小的人,他們為了活下去,什麼都願意做。所以奴隸市場對於褚銘翟來說,也是不能勾起什麼心思的。
  褚銘翟可能是因為穿得比較普通,所以沒有人牙子來他面前介紹。有些人牙子還以為他是活不下去了,來自賣的呢。
  褚銘翟無所謂的走到一個人牙子A面前,「你這裡的人這麼賣?」
  「嘿,小子!去去去,別在我這裡擋路。」人牙子A揮揮手叫他閃一邊去。看他樣子也沒錢買。
  褚銘翟聳聳肩,走到旁邊的一家,「你的人怎麼賣?」
  「嘿,客官,我這裡的奴隸不管小子,哥兒,女子,四十歲以下三十歲以上的賣十五兩,三十歲以下二十歲以上的賣二十兩,二十歲以下十歲以上的賣十二兩,十歲以下的賣八兩。」人牙子B立馬回到。不管這人穿得怎麼樣,說幾句話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可能他買得起呢!
  「我說小B,你看他的樣子能買得起奴隸嗎?」人牙子A嘲笑B。
  「關你什麼事!我願意說怎麼了!」人牙子B不理人牙子B。繼續對著褚銘翟笑。
  「切!」人牙子A鄙視人牙子B。
  「有一家子的嗎?」褚銘翟繼續說。
  「有!客官這邊請。」人牙子B嘿嘿直笑。
  人牙子A聽到他們的對話。難道這個小子真的買得起,「客官,我這邊也有!」人牙子A著急了。
  「去!客官別理他,跟我來!」人牙子B興奮的把褚銘翟帶到地點,「就是這幾家!客官請看。」
  這裡有三戶人。第一戶只有一對父子,他們應該不會做飯,排除。第二戶人太多了,十幾個人,排除。第三戶是四個人,一個中年的漢子,一個中年的阿麼,還有他們的一對小子和女子。就買他們了。
  「這家多少錢?」褚銘翟指著第三戶人家。
  「客官,這兩個老的一個十五兩,這兩個比較年輕的十二兩,一共五十四兩銀子。」人牙子B激動了,真的買的起。
  「再找兩個三十歲到二十歲的漢子。」褚銘翟接著說。
  「好勒!」人牙子B鑽進奴隸群拉出兩個漢子,「客官,這兩個行嗎?」
  「行,一共多少兩?」褚銘翟拿出二百兩銀子問。
  「客官,一共是九十兩,幫您去掉個零頭。」人牙子B笑得嘴都歪了。
  褚銘翟把銀子遞給人牙子B。
  「客官這是賣身契,只要在這裡按個手印就可以了。客官慢走,歡迎下次再來。」人牙子B連忙拿出奴隸的賣身契給褚銘翟。
  褚銘翟接過賣身契,招呼買來的奴隸,轉身就走。
  剛走到人牙子A旁邊,人牙子A連忙笑著臉問,「客官還要買奴隸嗎?」
  「不用了。」褚銘翟看也沒看人牙子A。
  褚銘翟剛要走過人牙子A的奴隸群,心裡突然一抽。
  他這是怎麼了?褚銘翟轉過身看向人牙子A的奴隸群。
  褚銘翟耳朵一鳴,在他前面的不遠處,有一個臉色慘白,身體很瘦小的小哥兒。他的頭髮亂糟糟的打滿了結,身上穿著一件很大很贓的麻布衣,腳下一雙爛草鞋。小哥兒正舉著一個少了半邊的碗,餵他身邊的阿麼喝水。他身邊的阿麼一直不停的咳。小哥兒嚇得身體一直不停的顫抖,眼淚瞬間掉出眼眶。可以看出他是多麼的害怕。
  褚銘翟穩了穩身體,「你這裡的人怎麼賣?」
  「客官,我這裡的奴隸和小B那裡的一樣。」人牙子A眼睛瞬間發亮。
  「我要那對,阿麼和小哥兒。」褚銘翟指著前面。
  人牙子A看了看他指的地方,「客官,只要那兩個嗎?」
  「快點!」褚銘翟捏緊拳頭。
  「好的客官,一共三十二兩。這是賣身契。」人牙子A看到褚銘翟的臉色一點都不敢怠慢。剛才一臉溫和的人呢!
  褚銘翟把銀子遞給人牙子A,搶過他手上的賣身契,直接塞進胸前,連忙往小哥兒身邊走去。
  「啊!」小哥兒被嚇了一跳。
  褚銘翟急忙抱起小哥兒,把小哥兒的頭埋在他的胸口,溫柔的壓低聲音說,「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褚銘翟吩咐他剛才買的奴隸抱起小哥兒的阿麼。也不管別人怎麼看,直接走出了奴隸市場。
  褚銘翟向路人打聽到仁醫堂的位置,直接抱著小哥兒帶著奴隸們往仁醫堂趕去。再次見到了這個小哥兒,小哥兒的生活好像變得天翻地覆。還好他扭頭看了一下,不然真的是要錯過他了。
  第一次見到小哥兒,是他來鎮上賣紅狐狸的時候。那時只是覺得他很俏皮很可愛,人海茫茫,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面。再次見到小哥兒,他馬上就把他認了出來。褚銘翟苦笑,原來他從那麼早開始就喜歡上他了。也不知道小哥兒在這段時間都經歷過了什麼。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事,從現在開始他會好好寵他。

  ☆、15|看病

  來到醫館,褚銘翟直接抱著小哥兒坐到病床旁邊的一張凳子上。吩咐奴隸把小哥兒的阿麼放到病床上。叫來大夫給他們看病。
  老大夫一臉嚴肅的把手放在小哥兒阿麼的脈上,「嗯,這位阿麼,脈象雜亂,身體很是虛弱,晚上經常頭痛,難以入睡,現在還發著熱。如果不好好處理,可能會減少壽命。」
  褚銘翟感覺到懷裡的小哥兒僵住了身體,「乖,別怕,你阿麼會沒事的。」褚銘翟低下頭輕聲的安慰小哥兒。
  「大夫,怎麼才不會減少壽命。」褚銘翟抬起頭問老大夫。
  老大夫想了想,提起毛筆邊寫藥方邊說,「我現在先給這位阿麼開一個月的藥,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要喝一次。在家裡不要讓他幹活,好好養著。等吃完,你再來找我,我幫他重新看一遍。你們好好勸勸這位阿麼,心思不要那麼重。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會遇到一些困難,活著總比死了的好,何況還有關心自己的家人。」老大夫的一生都比較坎坷。他是個孤兒,小時候因為比較機靈,被村子裡的一個老中醫收做徒弟,還沒等他盡孝,老中醫就去世了。成年後他娶了一個夫郎,年輕的時候也算有妻有子。如今他只有一個義子,義子現在出門義診了。
  老大夫出生在一個叫做金國的地方,現在金國已經成為了歷史。那時他的夫郎剛懷孕不久,邊關就傳來急報。有幾個國家要攻打金國。老大夫連忙帶著他的夫郎逃出金國。他們跟著一大群流民東躲西藏,夫郎又懷著孕。每天都提心吊膽,吃不飽穿不暖。他的孩子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出生的。生下孩子不久,夫郎就病死了。孩子只活了半個多月,也跟上了他阿麼的腳步。老大夫本來是要自殺的。但自殺那天他撿到了現在的義子,有了一個寄托。現在義子也長大了,也有娶了媳婦了。
  「幫我看看他,有沒有怎麼樣?」褚銘翟把小哥兒的一隻手遞給老大夫。他瘦了好多,第一次見他到的時候,臉上還是肉嘟嘟的,現在全身上下一把骨頭。還好他找到了他。
  「這位小哥兒,只是身體比較虛弱,我開個半個月的藥給他,也是中午,晚上各一次。回去好好養養就可以了。等一下!」老大夫一愣,再次的把住小哥兒的脈。
  褚銘翟的手臂一緊。
  「小哥兒啊!你是不是這幾天經常肚子痛。」老大夫問小哥兒。
  「嗯。」小哥兒在褚銘翟的懷裡小聲回答。
  「那就對了!我還以為這脈象怎麼有些奇怪。你肯定是著涼了。回去後,每天晚上睡覺前拿溫水敷敷。半個月左右就好了。小哥兒的身體可是不能著涼的,對以後生孩子不好。」**,這個死老頭,一驚一乍的差點沒把他嚇出病來。褚銘翟慢慢鬆開了手臂。
  「你拿著這兩張藥方去抓藥,仁醫堂裡面就有藥。好了,看診費是一兩銀子,交給我。藥費,你去抓藥的時候再給,是十兩。」
  老大夫把藥方遞給褚銘翟,接過褚銘翟給的一兩銀子,提起他的藥箱就走了。
  褚銘翟把藥方和十兩銀子遞給一個奴隸,吩咐他去抓藥。
  「你可以先把我放下來嗎?」小哥兒在他懷裡悶悶的開口。這個人好奇怪,難道他們以前見過?應該不可能吧!不然他怎麼沒有印象。難道他是阿爹以前幫住過的人!可是他阿爹已經死了。他現在只有阿麼了。想到這裡,小哥兒眼淚又流了下來。
  褚銘翟感覺到衣服有點濕,連忙用雙手捧起把小哥兒的頭,「怎麼哭了?別哭。」褚銘翟手忙腳亂的用袖子幫小哥兒擦眼淚,心裡一抽一抽的。
  「可以先把我放下來嗎?我想看看我阿麼。」小哥兒邊打嗝邊小聲的請求。阿麼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乖別哭了。你阿麼可能是太累睡著了。」褚銘翟把小哥兒放到他阿麼躺著的床邊。
  小哥兒伸出手探了探他阿麼的額頭,紅著臉轉過頭,小心翼翼的問褚銘翟,「我阿麼什麼時候可以吃藥?」
  「等抓了藥,我們馬上回去煎藥給你阿麼喝。」褚銘翟笑瞇瞇的摸摸他的小腦袋。真是可愛。小哥兒以後可是他的夫郎了。他十八兩買來的珍寶。
  等奴隸抓藥回來。褚銘翟抱起小哥兒,就帶著他們回家去。一路上小哥兒都乖乖的呆在他懷裡。
  宅子裡,褚銘翟的阿爹,阿麼,弟弟妹妹們早就已經回來了。
  今天他們大採購了一番。被子,蓆子,衣服,布料,針線,鍋碗瓢盆,油鹽醬醋茶……應有盡有。他們請了一輛牛車才把買到的東西全都送回來。
  「爹麼,我回來了。阿麼你安排一下他們,我先回房間。順便叫人給我燒一些洗澡水,抬到我房間來。藥也別忘了。」褚銘翟腳步也沒停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我阿麼……」小哥兒急忙的掙扎,想從褚銘翟的懷裡下來去找他阿麼。
  「乖,別動!摔下來怎麼辦?你阿麼,家裡人會安排好的,你現在最主要的是顧著你自己。」褚銘翟抱著小哥兒,往他的房間走去。
  褚銘翟走到房間把小哥兒輕放到床上,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等有人抬水來,你就先洗澡。我去幫你找件衣服。」
  「嗯。」小哥兒臉色爆紅。
  「那我先出去了啊!」褚銘翟笑瞇瞇的走出了房門。
  剛關上房門,就見到褚銘幸嘿嘿的衝著他直笑。
  「哥,你剛才抱回你房間的那個人是誰啊?」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哥緊張一個人。不知道他房間裡的到底是哥兒還是女子。哥也到了定親的年齡了。
  「是你哥夫!你現在去找三弟,叫他拿一件他的衣服過來我房間。我現在有事!快點。」褚銘翟拍拍褚銘幸的頭吩咐他。他還要去看看小哥兒和他阿麼的藥,煎好了沒有。
  褚銘翟來到廚房,看到他阿麼正在煎藥,「阿麼,不是買有人了嗎?怎麼現在是你在煎藥。」他阿麼以後可是要享福的,不然買奴隸幹嘛!
  「我不是閒不住嗎?反正煎藥我在行。以前還沒有嫁給你爹時,你外阿嬤的藥都是我煎。」褚銘翟的外阿嬤年輕時家裡特別窮,兄弟姐妹又多。嫁給他外公時,他才十三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嫁妝也只有身上的一件麻布衣。因為年輕的時候太苦,生了褚銘翟阿麼和舅舅後身體一直不是很好。褚銘翟阿麼和舅舅從小就是伴著藥味長大的。
  「那好吧!阿麼洗澡水燒好了嗎?」在鎮上也沒有什麼事做,阿麼喜歡怎樣就怎樣吧!經常做點運動,也是好的。等有時間就組織家裡人一起練古武,不求個個都能上山打老虎,只求身體健康。
  「我叫人抬去給兩個病人洗了。你剛才抱去你房間的那個是什麼人?」剛才兒子急匆匆的回來,話都來不及說。也不知道是誰讓他怎麼上心。阿麼戲虐的看著褚銘翟。

  ☆、16|家

  褚銘翟臉一紅,「呵呵,那是我今天買回來的一個小哥兒。阿麼藥什麼時候煎得?有蜜餞嗎?」阿麼竟然也學會了取笑他。
  「你買回來的!他多少歲了?家裡還有什麼人?」阿麼急忙問。看阿翟的樣子,如果不出什麼差錯的話,這個小哥兒可能以後就是他的兒夫郎了。可要打聽清楚他的情況,以後有什麼事情,也可以及時解決。
  「阿麼,剛才和我一起回來的病嬸麼,應該就是他阿麼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人。他看起來應該只有十一二歲。阿麼得沒?」小哥兒家裡可能也沒有什麼人了吧!不然誰捨得把他和他阿麼賣到那個地方。他可不捨得。
  「那你有空就問問他。記得對他好一點,他應該也受了許多苦。藥煎得了,你端去給他,沒買蜜餞。他阿麼的等下我再端。快點走吧!小心燙!」阿麼把藥倒到碗裡,示意褚銘翟可以端走了。看阿翟急得,兒子長大了,會疼夫郎了。阿麼心裡有點吃醋。
  「好的阿麼。吃飯時,叫二弟去叫我。」褚銘翟拿了個托盤,端起藥走了。他的夫郎,他不疼誰疼。
  「叩叩!有人在嗎?」褚銘福拿著衣服站在褚銘翟房門外。不知道大哥帶回來的小哥兒長得什麼樣子?好不好相處?他可聽二哥說,以後他就是我們的哥夫了。
  「在呢!你是誰啊!有什麼事嗎?」小哥兒正在洗著澡,聽到門口有聲音,連忙回答。聽聲音,不像剛才那個人的。一想到褚銘翟,小哥兒的臉又紅了。
  「我是這個家裡的小哥兒。大哥叫我拿了一件衣服給你。我可以進去嗎?」哥夫的聲音好好聽,一定是個溫柔的人。肯定很好相處。
  「哦。進來吧,門沒關。我正在洗澡。你可以把衣服先放到床上嗎?我還沒有洗得。謝謝!」那個人的弟弟。
  「好!你什麼時候洗得就叫我,我幫你把衣服遞過去。」呵呵,他也開始喜歡這個哥夫了。
  「好的。」他要洗快點,那個人的弟弟還在等著他呢!那個人對他那麼好,是不是喜歡他呢!別想太多了,他現在只是個奴隸。有誰會喜歡一個奴隸。他可能只是覺得我可憐罷了。小哥兒抽抽鼻子,加快速度。
  「我洗好了。你把衣服遞給我吧。」小哥兒對著簾子外面的人說。他洗澡的位子是用一張簾圍起來的。
  「好。」褚銘福把衣服遞給了他哥夫。
  小哥兒穿著衣服出來,靦腆的對著褚銘福笑了笑,「你好!」他看起來好可愛。
  「你也好!你病沒好,快到床上來。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少歲了?」褚銘福拉過他的手往床上帶。這個小哥兒看起來年齡比他小一點。雖然他們的身高都差不多,但他是以前餓到的。
  小哥兒跟著褚銘福來到床邊,爬上床,蓋好被子,「我叫邱知意。今年有十二歲了。你呢?」
  「我叫褚銘福,今年十三歲,比你大一歲,你可以叫我阿福。我叫你阿意可以嗎?歡迎你到我家來,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玩囉!」褚銘福抱住邱知意。他終於有伴了,好開心。他二哥,小妹都不喜歡和他一起玩,嫌棄他囉嗦。
  「可以的!阿福。」邱知意也笑著回抱褚銘福。以前他們家只有他一個小哥兒,現在認識了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哥兒,他也很開心。這是他來到這裡第一次笑。
  「你真好!你知道我大哥了吧!他叫褚銘翟,你別看他整天笑瞇瞇的,他可是有點黑的。我們家在村子裡的時候……」邱知意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
  「叩叩,三弟開一下門。」褚銘翟現在心法已經練完了第二冊,耳朵可是很靈的。三弟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話憋得太多了?現在特別囉說。還說他的壞話。可別嚇到小夫郎。
  「哥,你來啦!」褚銘福瞬間變成乖乖樣。哥應該沒聽到他說的話吧。他也不想那麼囉嗦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管不住嘴。他以前在那個家什麼話都是憋在心裡。現在怎麼就憋不住了。
  褚銘福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哥,哥夫已經洗好澡了。我去找阿麼,看看有什麼事做?我先走了。」
  「嗯!去吧!」褚銘翟笑瞇瞇的摸摸弟弟的頭。哥哥好恐怖。褚銘福一溜煙的不見了。
  褚銘翟走入房間,看見小夫郎坐在床上,「喝藥吧!喝完我們就去吃飯。吃完飯就帶你去見你阿麼。」
  「嗯。」邱知意乖乖的喝藥。喝完後,皺著臉吐了吐舌頭,好苦。
  褚銘翟看著他可愛的動作,勾了勾嘴角,「明天,我會買些蜜餞回來。」
  「嗯!」邱知意低著頭小聲的應。可他不知道他紅紅的耳朵已經出賣了他。
  褚銘翟把碗拿了過來,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摸了摸小夫郎的頭,「好了。去吃飯吧。」
  褚銘翟也不管他尷尬不尷尬,蹲下來幫他穿好鞋。反正以後這種事情多得是,總要適應的。
  吃完飯後,褚銘翟嫉妒的把小夫郎和他阿麼安排在原本屬於褚銘翟的房間。以後房間就是小夫郎的了。褚銘翟只能去和他二弟擠一個房間。
  唉,他還有好長時間才可以和小夫郎成親。這種事情什麼時候才是個頭!褚銘翟也沒有禽獸到要把小夫郎怎麼樣。雖然還不能這樣那樣的,但晚上抱著小小軟軟的夫郎一起睡,佔佔便宜也是好的。
  這就是所謂的,喜歡你,總會時時刻刻想要靠近你。

  ☆、17|另一對

  第二天一大早,褚銘翟就囑咐弟弟妹妹們有空就多和小夫郎聊聊天,別讓他一個人呆著。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褚銘翟來到衙門,花了點銀子幫邱知意和他阿麼消除了奴隸身份。還把他們戶籍登在褚銘翟家。
  雖然小夫郎的奴隸戶籍最終都是要消除的,但消除早總比消除晚的好。如果有人在他不在家的時候欺負小夫郎怎麼辦?如果小夫郎感覺不到他喜歡他怎麼辦?如果小夫郎喜歡上了他,覺得他們不適合在一起怎麼辦?如果小夫郎自卑,得了抑鬱症怎麼辦?這裡可沒有心裡醫生……雖然他相信小夫郎這輩子都會是他的,但他可不希望小夫郎多一天不開心。古代可是個沒有人權的時代,一個奴隸身份可是能壓死人的。
  在戶籍處辦完事後,褚銘翟還要去成衣店買幾件小夫郎和他阿麼的衣服。
  「站住!抓小偷啊!……」一個小偷飛快的在人群中穿梭,他後面緊追著一個長相俏麗,有點胖,年齡大概有十三四歲的小哥兒。
  褚銘翟雖然不想管閒事,但小偷倒霉正好跑到他旁邊。褚銘翟伸出一隻腳絆了小偷一下。砰!小偷被絆倒在了地上。
  「死小偷,竟然敢偷你大爺我的銀子,不想活了嗎?看我不打死你!」小哥兒撲到小偷身上,對著小偷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把身邊的路人嚇了一跳。
  等打爽了,從小偷身上摸出銀子,就叫小偷滾了。他還要感謝好心人呢!咦?恩人怎麼不見了。李小魚摸摸頭。算了,等下次見到他,一定請他去吃好吃的。
  聽說興隆酒樓又推出了新菜式。不知道好不好吃?李小魚舔舔嘴唇。他今天可是偷偷溜出來的!如果被他未婚夫知道!他可是死定了。還是早去早回吧!李小魚風風火火的往興隆酒樓衝去。
  褚銘翟來到成衣鋪,左挑挑右挑挑不管怎麼樣的衣服他都覺得不適合他的小夫郎。不是不夠軟,就是太花了……
  「客官,你想為你心上人,選什麼樣的樣式呢?」美麗成衣鋪的掌櫃一看褚銘翟的樣子就知道是個情竇初開的。
  「只有這些衣服嗎?你這裡可以定做衣服嗎?」如果可以,還是定做吧!樣式那麼少!都配不上他家小夫郎。
  「是的客官!這裡就只有這幾種樣式。可以定做。」不是他們不想多幾個樣式,只是都沒人想得出點子啊!
  「你們這裡有軟一點的布料嗎?」褚銘翟看了看店裡的布料。
  「有的,客官。這是我們鋪子新進的雪花絨布。它是我們東家派商隊從不遠千里的孫國運來的。在這個鎮上只有五匹,每匹有十丈,就是一百尺,一尺要一兩銀子。」掌櫃得意的說。自從有了這種雪花絨布,鎮子上的有錢人都喜歡來他們這裡買衣服。就算是買不起雪花絨布的人,為了來看看它到底長什麼樣,也會買一些別的衣服。他們的成衣鋪,可是一舉成了鎮上賺銀子最多的成衣鋪。
  「我要一匹。有沒有紙?我想畫一些樣式。」一匹布一百兩銀子!還好他出門前,叫阿麼拿了一百兩給他。加上他上次買人剩下的七十多兩,也就一百七十幾兩銀子。真是不經花!
  「有的!有的!」掌櫃連忙吩咐店裡唯二的小二去拿紙筆。這個可是大客戶!看他身上只穿著普通的棉布衣,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
  等小二拿來紙筆。褚銘翟提起筆,在紙上刷刷刷的畫了幾種衣服樣式。
  掌櫃的一看紙上的樣式,一下子驚為天人,激動的抓住褚銘翟的手,「客官,你的這些樣式可以賣給我們鋪子嗎?」如果他們店有了這幾種樣式。他肯定能一舉升為城裡的掌櫃。
  褚銘翟抽回自己的手,笑瞇瞇的說,「可以到是可以,那看你能出得了什麼價錢了!」這也是一筆收入。
  「快!快!快去叫東家的下來!就說有新的樣式!」東家今天剛好來巡視產業。真是太幸運了!
  小二聽話的上去找東家。
  不一會兒,上面下來一個丰神俊朗的小子,大概有十七八歲。一看就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貴公子。
  「東家,這就是有新樣式的客官!他還買了一匹雪花絨布。」掌櫃眉開眼笑的對著東家說。
  「你好,我是這裡的東家。叫衛子煜。」衛子煜打量他面前的褚銘翟。長得不是很俊美,但也算耐看。眼睛笑瞇瞇的看起來雖然是個很溫和的人,但眼底沒有多少笑意。但在這個小鎮上能出現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人也算是可以了。
  「你好,我叫褚銘翟。」雖然他對這個人的印象還不錯,但能宰還是會宰的。
  「我聽掌櫃說你有衣服的樣式要賣。」這個人會畫出什麼樣式呢?真好奇。
  「五種。」褚銘翟把畫有衣服樣式的紙遞給他看。
  衛子煜接過紙,看了起樣式圖。這幾款樣式沒見過,製成衣服應該會賣得不錯。「不錯,你要什麼價位?」
  褚銘翟沒說話,拿過紙筆,又畫了四張樣式,「這四張的樣式,我要製成衣服。就用我剛才買的雪花絨布。每個樣式製成兩件衣服,兩件十一二歲的,兩件十三歲的,四件三十幾歲的。剩下的布料,就製成十一二歲小哥兒的裡衣。這四張我也賣給你,但是要過一段時間才能製成衣服賣出去。一共八個樣式。每個樣式賣一百兩。」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衛子煜。
  「好!我們要簽個契約。你不能把樣式轉賣給別人。」衛子煜瞇了瞇眼。
  「我來了!」李小魚蹦蹦跳跳的走進成衣店。像個偷腥的小貓。
  「啊!呵呵……子煜哥也在呀!吃了沒?我有事!先走了。」李小魚小心翼翼的往門外挪。嗚嗚!子煜哥不是在家裡嗎?怎麼來這裡了!
  「站住!你去那裡了!」衛子煜面無表情的看著李小魚。
  李小魚一驚,轉過頭看著他未婚夫,「我?呵呵……我覺得在家裡很無聊,就出來逛逛!我什麼也沒吃!不信你看!」李小魚乖乖地走到衛子煜身邊把嘴張開給他看。
  衛子煜無奈的捏捏他的臉,「不是不給你吃!只是你每次都停不下嘴,撐壞了怎麼辦?你不是說邱音嫌棄你胖嗎?來坐著,我幫你揉揉。」唉!誰叫他喜歡他!以後這種事情還多著呢!
  「我身體好得很!我剛才還打了一個小偷一頓。死邱音,他瘦的跟個竹竿似的,那有我可愛。」李子魚氣憤了。以前,他可是很羨慕邱音的身材的。但誰叫他罵他死胖子。死竹竿。哼!
  「你打了一個小偷!什麼時候?」衛子煜停下手,瞇著眼睛看他。看他回家怎麼收拾他!
  李小魚抖了抖,「怎麼有點冷!哎!別停啊!繼續揉。」衛子煜繼續動起手幫他揉肚子。真舒服,李小魚瞇著眼睛享受,繼續說,「今天我在去興隆酒樓的路上,被一個小偷光顧了,我氣憤的追了他一路。哼哼!還好有個好心人幫我絆住了他,我把他打了一頓。話說恩人好像長得有點像……」
  李小魚一愣,激動地推開衛子煜跳了起來,指著褚銘翟說,「對對對,就是像他!呸呸呸,就是他!好心人啊……」
  李子魚撲向褚銘翟,還沒撲到,就被衛子煜強硬的摟在懷裡,「別亂動!」
  李子魚見掙脫不了,就繼續對褚銘翟說,「好心人啊!我本來要請你吃飯的!但當我打完小偷就不見你了!原來你在這!是買衣服嗎?子煜哥快點給他打個五折。」李小魚轉過頭對著衛子煜說。
  「好!」衛子煜低下頭親親他的臉。
  「謝謝!如果不是你,小魚還不知道怎樣呢!」這個調皮鬼,做事情還是那麼衝動,被欺負了怎麼辦?他可是個小哥兒!唉!他真怕自己少年白頭。衛子煜捏捏李小魚肉嘟嘟的臉。
  「不用謝!只是順便。」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兩個秀恩愛。其實心裡羨慕嫉妒恨得要死!他的小夫郎什麼時候才能對他這樣撒嬌啊!
  「什麼時候寫契約?我還有事。」做完要做的事回去看他的小夫郎。
  「現在就寫!拿紙筆來!」掌櫃在旁邊遞來紙筆。
  等雙方都按了手印。衛子煜拿來銀票給褚銘翟,「說好的打五折。這裡是七百五十兩。衣服的製作費也不用了。過兩天就可以取衣服。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
  「會的。」褚銘翟笑瞇瞇的拿過銀票轉身就走。
  「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請你吃飯!」李小魚在對著褚銘翟的背景喊到。
  「子煜哥,我們回去吧!」李小魚興奮的拉著衛子煜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嗯。」衛子煜瞇著眼任由他拉著他。
  「我怎麼覺得有點冷?子煜哥你冷嗎?」李小魚問他身旁的未婚夫。
  「冷……」
  「那我們快點回家吧!生病了就不好了。」兩個人的影子交纏的拉了很長。

  ☆、18|遇極品

  褚銘翟從成衣鋪出來已經快到中午了。
  他還要去果脯鋪子買些蜜餞,好趕回家吃午飯呢!他昨天可是說過,要買些蜜餞給小夫郎配藥吃的。
  果脯鋪子開在比較多人的鎮中心。裡面的果脯種類繁多。來果脯鋪子逛的人大多數是哥兒和女子。
  「客官好,請問你需要那種蜜餞?我們美味果脯鋪是整個鎮上蜜餞最齊全的。許多小哥兒和女子都很喜歡。保證你滿意。」果脯店小二A看見褚銘翟,馬上迎了上來。這是個新客官!不是他要誇自己,只要是來過一次美味果脯鋪的他都能記住。美味果脯鋪店小二這份工,競爭可是很激烈。果脯鋪因為每天都能賣出很多蜜餞,所以工錢是這個鎮上數一數二。他就是靠著記憶力好,做工勤快,有眼力,才搶到了這份工。這位客官穿著雖是一般,但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勢。但對於他來說,最重要不是這個。最重要的是這位客官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子,來果脯鋪買蜜餞,肯定是想討心上人歡心。不管買的多不多,他一定會買!
  「你們這裡賣的蜜餞,哪一種最受歡迎?最好吃?」蜜餞太多了!不知道小夫郎會喜歡那一種。
  「客官,我們美味果脯鋪,賣得最好的是紅棗蜜餞。這裡盛產紅棗,紅棗蜜餞一斤只要二十個銅板。因為好吃又實惠,大多數客人都喜歡。但說到最好吃的,還數我們美味果脯鋪的鎮鋪之寶了!美味蜜餞。它製作時,用的是最好的原料,最多的步驟。甜而不膩,嚼起來很有彈性,好吃到根本停不下來。最主要的是,吃多了對身體瘦弱的小哥兒和女子,有強身健體的作用。一斤五百個銅板。鋪子裡一個月只有五十斤,現在是月末,大概還有五斤。」店小二A伸出手比了比數。
  「那我全要了。紅棗蜜餞也來個十斤。每種都分成兩份。」小夫郎兩份,其他人兩份。
  「好的!客官。」店小二A叫了一個專門包裝蜜餞的人,包裝蜜餞。
  「客官還有什麼需要嗎?」店小二A慇勤問。這可是大客戶。
  「我隨便看看。你忙去吧!」褚銘翟在果脯鋪逛了起來。
  「呦!這不是翟小子嗎?你也在買蜜餞啊!我們也是!快叫你們堂哥!」以前的二嬸子眼尖的看見褚銘翟,拉著她生的龍鳳胎,小子褚銘才,女子褚荷花,高興的向褚銘翟走來。
  「翟堂哥好!」褚銘才和褚荷花以前從來沒注意過他們三叔四叔家。
  褚銘翟繼續挑他的蜜餞,看也不看她們。
  「呵呵,翟小子啊!你要買哪些蜜餞?我和你兩個堂弟堂妹也想要買些。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你幫我們付了唄!」翟小子家的事可是在村子裡傳開了。他們家賣了一隻熊,得了一大把銀子,搬來鎮上住。而且在村子裡買的地,也開始做房子了。家裡有大把銀子,幫她們付些買蜜餞銀子也是應該的。
  二嬸子看褚銘翟沒說話,覺得他是默認了。就叫來店小二B,「我要這種,這種,這種……每種來個五斤。幫我包好!等一下我三叔家的翟小子付。好了,就要那麼多吧!」太多了她們三個也拿不了。
  「好的!夫人。」店小二B連忙叫人打包。
  「客官,你的蜜餞打包好了!客官還要什麼蜜餞嗎?」店小二A拎著剛才褚銘翟買的蜜餞給他。
  「不要了。」褚銘翟拿過蜜餞。
  「那好。客官你買的蜜餞,一共要付二兩七百個銅板。歡迎下次再來。」店小二A高興的說。賣完這些蜜餞,他可以得到一百個同板的獎勵。
  「我的蜜餞還沒來呢!我是他親二嬸子。我的銀子他付。」二嬸子在旁邊得意的說。她們買的可不止二兩銀子。
  「客官,這……」店小二A問褚銘翟。
  「我和她們不認識。這是三兩銀子。剩下的給你當小費。」褚銘翟拿起他的蜜餞頭也不回的走了。
  「哎!你這個不敬嬸子的小子!給我站住。」二嬸子氣急敗壞的想去追褚銘翟。
  「夫人,這是你買的蜜餞。你還沒付銀子呢!正好十兩銀子。」剛好拿著二嬸子買的蜜餞回來的店小二B,連忙攔住二嬸子。
  「我們不買了!退了退了。」氣死她了。這個死**。
  「夫人,這可不行。我們美味果脯鋪,只要包裝好的蜜餞一律不退。」店小二B聽了她說的話。皮笑肉不笑的說。
  「鋪大欺客啊!你們快來看!他們鋪大欺客!」二嬸子理也不理店小二B說什麼,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
  「還看著做什麼!把她們綁起來,給我送去官府。」掌櫃的發現了這裡的情況。直接叫鋪子裡的夥計把二嬸子她們綁起來。對付這種潑婦,統統都送去官府。
  二嬸子一愣,驚嚇的跳起來,「我們付!我們付!別把我們送去官府。」進了官府不脫層皮都出不來。
  二嬸子轉過身,給了站在她左邊的褚荷花一巴掌,「你眼瞎了嗎?還不快點去找你爹要錢。我可不想進官府。」這個賠錢貨,看到她娘被欺負也不說一句話。還好她生了兩個小子。二嬸子直接忽視了站在她另一邊的褚銘才。
  褚荷花偷偷怨恨的看了她娘一眼。去找她爹了。
  等過去幾個時辰,褚家光才姍姍來遲的付了銀子。
  二嬸子在回去的路上,像個瘋婆子似的一直罵罵咧咧。她的夫君和孩子都離她遠遠的。
  二嬸子回到家後,又對家裡的人說了褚銘翟怎麼怎麼不敬她,怎麼怎麼不孝順阿公阿奶。他們都很生氣,商量著等褚銘翟一家回來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完全裝作不記得他們已經斷親了的事。
  二嬸子還一直在村子裡說褚銘翟一家的壞話。不知道在別的村民眼裡他們一家都成了神經病。
  ……
  「阿爹阿麼你們要去哪裡?」褚銘翟剛走進家門,就遇到阿爹和阿麼拿著大包小包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阿翟,你回來了啊。我們已經吃完飯了。你的飯我放在廚房裡溫著,你直接去吃就可以了。本來想等你回來再一起吃的。但是剛才邱尤,就是你舅舅的大小子,你表哥,來找我和你阿爹去他們那裡有事。我和你爹要走了,我們不知道要在那裡住多少天。所以家裡要你顧著。記得看好你弟弟妹妹。」也不知道弟弟家發生什麼事了?看邱尤的表情,好像有點嚴重!阿翟也懂事了,有阿翟在家他也能放心。
  「好。阿麼,我剛買了一些蜜餞,你提去給舅舅他們。」褚銘翟把五斤紅棗蜜餞和一袋美味蜜餞遞給阿麼。看阿麼焦急的樣子,也沒有時間去買東西。阿麼很久沒去看過外阿麼了。
  「好。那我們走了。記得照顧好家裡。」阿爹阿麼拎著大包小包急匆匆的出門了。
  褚銘翟拎著剩下的東西去到後院大廳。
  「哥,你買了什麼好吃的?」褚銘幸打著哈欠從自己的房間出來。
  「你昨晚沒睡好嗎?買了些蜜餞給你們當零嘴。三弟和小妹呢?」褚銘翟笑瞇瞇的的問。
  「他們在哥夫房間聊天呢!嬸子也在。他們不是哥兒就是女子。我和他們玩不來。無聊就想睡覺。」好無聊,好想出去玩。但又不知道去那裡。
  無聊?可能也是。整天在家裡沒事做也不是個事。
  「你想學武嗎?」可以開始教他們古武了。
  「想!可是,哥,我們去哪裡學?」褚銘幸問興奮的問。
  「大哥教你們。」心法就不教了。總得留點手段。
  「好啊!哥你什麼時候學過武?」褚銘幸很好高興,等以後回到了村子裡,就沒有人敢欺負他們家了。
  「大哥上次上山不是拜了個師傅嗎?他教我的。」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哦。那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褚銘幸已經迫不及待。
  「明天開始。拿著,這袋蜜餞給你和弟弟妹妹們吃。這袋拿去給你哥夫喝藥用。不要一次性吃完!小心牙痛。你們哥夫喝了藥沒?」褚銘翟問。
  「喝了。那我去了。」褚銘幸接過褚銘翟給的蜜餞,興沖沖的跑去找弟弟妹妹。
  晚上吃完了飯,褚銘翟把小夫郎留了下來。
  「我比你大三歲,以後你可以叫我阿翟哥。我可以叫你做知意嗎?」今天一個白天都沒有見到小夫郎,真是想念。
  「嗯。阿翟哥。」邱知意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好可愛好想捏捏他的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你!……」邱知意一驚,後退一步,連忙摀住已經發紅的臉。瞪著褚銘翟。
  「呵呵!」褚銘翟很開心。他很喜歡小夫郎有活力的樣子。
  「我今天去衙門把你和你阿麼的奴隸戶籍給消除了,還把你們的戶籍登在了我家。以後你們就是我們真正的家人。」褚銘翟看著邱知意震驚的臉。摸摸他的頭。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們那麼好!」邱知意睜大紅紅的眼睛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眼神幽深的勾起嘴角。,伸出手把他攬到懷裡,對著他耳邊輕聲說,「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19|人渣

  邱知意身體一僵,過了一會兒慢慢放鬆身體,伸出手抱住褚銘翟的腰。把頭靠在褚銘翟的胸口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邱知意悶悶的開口,「我不是很好的。」他真的喜歡他。不是他多想。
  褚銘翟溫柔捧起小夫郎的臉親親他的鼻尖,「在我眼裡你是最好的。」
  「阿翟哥,你可以先閉上眼嗎?」邱知意睜大水汪汪的眼睛笑著對褚銘翟說。
  褚銘翟點點頭,乖乖的閉上眼睛。突然臉頰兩邊傳來扯痛。
  「阿翟哥,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明天見。」邱知意調皮的對著褚銘翟做著鬼臉。邊向房間跑邊幸災樂禍。哼,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捏他!
  褚銘翟看著小夫郎活潑的背影,無奈的搖頭失笑。小夫郎真會打擊他的自尊心啊!
  褚銘翟笑瞇瞇轉身,剛想回去房間。一愣,轉頭看向門邊,「誰?出來!」他大意了。
  過了一會兒,邱知意的阿麼從門邊走出來。
  「原來是岳阿麼,怎麼晚了有什麼事嗎?」褚銘翟笑瞇瞇的厚著臉皮。
  邱知意的阿麼無語的看著褚銘翟,「你可以叫我做樓嬸麼。我剛才聽到你和小意說的話了。」
  「嗯。」褚銘翟臉色變也沒變。反正早晚都要知道。
  「你是真的喜歡小意嗎?」樓嬸麼定定的盯著褚銘翟的表情。
  「喜歡!我會對他好。」褚銘翟擺正姿態。
  「你拿什麼保證你不會變心?你有什麼能力對他好?」樓嬸麼質問他。
  褚銘翟沒有生氣,正經的對樓嬸麼說,「我不能保證什麼。但至少我們現在住的宅子是記在我的名下。岳阿麼可以監督我。我保證我以後的所掙的全部家產的一半都會記到知意的名下。就算我變心了,他也可以一世無憂。岳阿麼可能會覺得我在說大話。但請你給我機會。」
  樓嬸麼定定的看了他很久,放棄了,「好吧。」至少褚銘翟把他們帶出了奴隸市場,還消除了奴隸戶籍。給了他們一個安穩的生活。
  「謝謝岳阿麼!」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樓嬸麼給了他一個白眼,「現在有一件事,我要對你說。是關於小意的阿爹。他阿爹沒有死。我騙了他。」
  褚銘翟挑挑眉。
  樓嬸麼看了他一眼,繼續說,「現在也不能叫爹,他只是個**。他……」
  這是一個很狗血的故事。
  原來樓嬸麼出生在城裡一個小有家產的家,在鎮上也能排得上號。樓嬸麼是那個家唯一的孩子。他的阿麼身體不好只生了樓嬸麼一個。但樓嬸麼的阿爹很愛他阿麼不願意娶妾。後來他阿麼的病越來越重。有一天他阿爹說要帶著他阿麼去遊玩,散散心。最後樓嬸麼的爹麼永遠都沒有回來。他們殉情自殺了。
  在樓嬸麼的爹麼死後不久,樓嬸麼家就竄出一大堆親戚,要和樓嬸麼掙家產。那時候樓嬸麼的未婚夫剛好去了另一個城鎮做生意。樓嬸麼那時才有十五歲,根本搶不過他那幫所謂的親戚。
  就在最悲痛最無助的時候遇見了邱知意的阿爹邱文宣。那時邱文宣只是一個酒店的小伙記。邱文宣幫樓嬸麼掙到了一部分家產。樓嬸麼就像抓住一根稻草的抓住了邱文宣。把他當做了救命恩人。
  有一天,邱文宣趁著樓嬸麼喝醉酒時和樓嬸麼發生了關係。樓嬸麼未婚夫聽說他家裡的事,連生意都不談了就趕了回來。剛好撞上了。他未婚夫很痛苦,但是因為很愛樓嬸麼。他不願意退婚。但他家裡人不聽他的,幫樓嬸麼未婚夫定了門親事。立馬退了婚。樓嬸麼一度想自殺。可最後面懷了邱知意。因為在那裡太多人,討論樓嬸麼的事。樓嬸麼只能變賣了家產跟邱文宣離開了傷心地。
  剛來到邱文宣的家,他家裡人對樓嬸麼很好。但因為他生了邱知意後,就再也沒生過。就漸漸對樓嬸麼有看法了。
  樓嬸麼那時候想過要和離的。但邱文宣直接跪下來求他,說他很愛樓嬸麼,求他不要走,如果他們和離了別人會怎麼看邱知意。樓嬸麼為了邱知意妥協了。
  就從那時候開始,邱文宣一直想辦法從樓嬸麼手裡摳出銀子來。樓嬸麼是後來才知道的。最後知道樓嬸麼沒有什麼錢了。他們一家就設計了一個騙局,把樓嬸麼身上的最後的銀子騙走。樓嬸麼和邱知意一直是住在邱文宣的老家邱家村裡的。有一天邱知意說想阿爹了,要樓嬸麼帶他去看阿爹。他答應了。後來到鎮上住了不久,樓嬸麼就發現邱文宣在鎮上偷偷養了一個妾,而且那個妾還給他生了個小子。
  樓嬸麼就去質問邱文宣,剛剛娶他的時候不是答應過他絕不納妾的嗎?現在連孩子都有了!邱文宣那時候也懶得敷衍樓嬸麼了。直接說出,他是從剛認識樓嬸麼時就設計好了一切。邱文宣還說如果樓嬸麼和邱知意一直聽話,乖乖的在村子裡住,他還是會養他們的。但他現在惹他不高興了。
  最後邱文宣還狠心的把樓嬸麼和邱知意賣去了奴隸市場。後來邱文宣一家都搬去了城裡。
  樓嬸麼剛講完。「砰」一聲。樓嬸麼嚇了一跳轉過身往自己的身後看去。
  邱知意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邱知意轉過身跑了。
  「小……」樓嬸麼還來不急說話。
  褚銘翟就從他身邊閃過。樓嬸麼張了張嘴。也好,讓褚銘翟安慰安慰小意。他們以後也要生活在一起。
  「知意!」褚銘翟追上邱知意,從身後摟住他的腰。
  「你還有我……和你阿麼。我們會一直愛你保護你。」褚銘翟把頭靠在邱知意的肩膀上。
  邱知意僵了一會,把身體轉了過來,抱住了褚銘翟的腰,把頭埋在褚銘翟的胸口,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哭出來就好了。」褚銘翟親親邱知意的頭頂,用手輕輕拍著邱知意後背,幫他順氣。其實他早在樓嬸麼開始說邱文宣的時候就發現小夫郎了。但他沒有阻止樓嬸麼的話。剛才小夫郎看著是開心了不少,但他眼裡還有一絲憂愁。現在他知道自己的阿爹沒死,而且是個**。以後就不會在把邱文宣放在心裡了。雖然現在很痛,但他相信他一定會讓小夫郎開心起來。以後他就是小夫郎心裡最重要的人。好吧!還有小夫郎的阿麼。褚銘翟還不知道以後他在邱知意心裡的地位越來越難保。
  邱知意過了很久才停止了哭聲。
  褚銘翟抱著邱知意上了屋頂。把邱知意樓在懷裡,讓他靠在他身上。
  「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得不到阿公阿奶喜歡。他們還在阿麼看不到的地方,對我說過許多難聽的話。我悄悄告訴阿爹。阿爹跟我說阿公阿奶不是不喜歡我,只是心情不好,要我多擔待。阿爹還和我說阿公阿麼很老了,也活不了幾年了。叫我不要告訴阿麼。但我還是告訴了阿麼。最後家裡吵了一次架。阿爹就在鎮上很少回來了。我以為是我惹阿爹生氣了。就跟阿麼說想阿爹了,叫他帶我去鎮上。我去跟阿爹道歉。來到鎮上後發生了很多事。後來我和阿麼被阿公阿奶賣到了奴隸市場。我問阿麼,阿爹在哪裡。他就告訴我說阿爹死了。後來我還傷心了好一段時間。現在想想我那時候真傻。呵呵」邱知意自嘲的笑了笑。
  褚銘翟溫柔的扭過小夫郎的頭,用袖子幫他擦眼淚。對著他的唇,輕輕的吻了一下,「在我眼裡,知意才不傻!只是知意還很小,還不明白大人的世界。在這個世上,有許許多多的人,為了利益,什麼都會去幹。邱文宣只是這許許多多的人裡的一個而已。知意不要為了這種人傷心。他根本不配當你爹。你也不要怪你阿麼,他也是和可憐人。你阿麼已經答應把你嫁給我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會對你好的。」
  邱知意臉紅紅的,伸出小手抱住褚銘翟的脖子。說了聲好。
  邱知意平復了一下心跳,慢慢放開了褚銘翟。抬起頭看天空,轉過頭對褚銘翟說,「阿翟哥,今天的星星好多啊!我們來數星星吧!」
  「嗯。」褚銘翟讓邱知意靠在他身上。
  「一顆星,兩顆星,三顆星,四顆星……」邱知意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了聲音。褚銘翟知道邱知意已經睡著了。
  褚銘翟勾勾嘴角,一臉溫柔的把小夫郎抱下了屋頂。他們該回去睡覺了。
  「岳阿麼,你睡了嗎?我把知意抱回來了。」褚銘翟抱著邱知意站在房門外面問。
  「等一下。」過了一會兒樓嬸子打開了房門。「小意,沒事了吧?」
  「沒事了。知意累了睡著了。」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那好。把他放到床上就可以了。」
  「嗯。」褚銘翟一臉不捨的把邱知意放在了床上,幫他蓋好了被子。
  「岳阿麼,我走了。」
  「嗯。」

  ☆、20|學武

  今天早上。吃完早飯後。褚銘翟叫來弟弟妹妹們。
  「昨天,你們二哥應該跟你們說過,從今天開始,大哥要你們教練武了吧!」褚銘翟笑瞇瞇的對著站在他前面的弟弟妹妹問道。
  「說過了!」弟弟妹妹整齊的應到。每個人臉上都很興奮。
  「好。我已經叫張伯,把最後剩下的下人房,改成了練武房。以後我們都會在那裡練武。現在出發。」張伯就是上次買的人裡年齡最大的那個人。被褚銘翟任命為他們的管家。
  練武房裡的傢俱都被搬走了。空間很大。夠他們用的了。
  「這個武功,以後就是我們的家傳武學。只可以傳給最重要的人。明白了嗎?」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哦,知道了大哥。在我心裡最重要的人,有阿爹,阿麼,大哥,二哥,三哥,哥夫,還有樓嬸麼。一共有七個人。」褚月季開心的伸手給褚銘翟看。
  「笨蛋!當然還有以後陪著你一輩子的人啊!」褚銘福嘿嘿直笑。
  褚銘翟無語的看著他三弟。三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這種性格的。不會帶壞他的小夫郎吧!
  「好了!現在開始練武。這個武功叫做古武。古武一共有二十八式。現在我先交你們第一式。看好了。」褚銘翟說完。開始練起了古武第一式。
  古武第一式很簡單,只有五個動作。古武第一式,是個基礎,只是為了把身體調節成適合最佳狀態。但它也很重要。因為不管最後練到哪一式,每次開始練武時都要先練一遍第一式。
  褚銘翟第一式練得很慢,他怕弟弟妹妹們看不清楚。
  「懂了嗎?」褚銘翟停下動作笑瞇瞇的問他們。
  「懂了!」他們覺得很簡單。
  「大哥,哥夫和樓嬸麼他們不來練武嗎?」褚銘福好奇的問。哥夫和樓嬸麼以後也是他們的一家子。
  「來啊!只是他們的病還沒好。我想讓他們先養養。」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哦。」他還以為可以和哥夫一起練的。他和哥夫現在可是好朋友了。
  「那開始吧!」褚銘翟收起笑臉嚴肅的說。
  弟弟妹妹們找好位置。開始練起古武。
  等弟弟妹妹都收了動作,褚銘翟開始評價。
  「你們都練得很好。但是練武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弟弟妹妹們馬上收起臉上得意的小表情。
  褚銘翟滿意的點點頭,「古武第一式,是基礎。等到你們練成後,骨頭就會發出一片辟里啪啦的響聲。但是,練成後,你們也不可以把它放下。因為以後每多加一式動作,都會先練一遍第一式。如果你們基礎打得不好,會對後面的古武產生影響。所以第一式,一定要練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弟弟妹妹乖乖點頭。
  「那好。以後每天你們都要拿出一個時辰來練武。你們乖乖在這裡練武,不要偷懶。我先走了。」褚銘翟笑瞇瞇的很放心的走了。
  剛來到後院,就碰到了邱知意。
  「阿翟哥,阿福他們都去哪裡了?我把每個房間都找遍了,也沒找到。」邱知意鬱悶的嘟著小嘴。今天沒人和他玩,好無聊。
  褚銘翟笑瞇瞇的親了一下他的臉蛋,摸著他的頭問,「你吃早飯沒有?」
  邱知意紅了臉,但他沒有推開褚銘翟的手,「吃了。」
  褚銘翟看著小夫郎可愛的樣子,又忍不住親了親他,「阿福他們三個都在前院練武。你想學嗎?」
  邱知意聽完後,眼睛瞬間掙得老大,亮晶晶的看著褚銘翟。飛快的點頭。雖然他是個小哥兒,但他也有個大俠夢。以前看話本時他就想過如果他能練武就好了。(註:這個時代是沒有江湖的。也沒有心法。這裡的人只會一些普通的武功。)
  「如果你親我一下,我就教你。是親這裡哦!」褚銘翟笑瞇瞇的用手指指了指他的嘴唇。
  邱知意的臉和脖子瞬間冒煙。心跳得飛快。阿翟哥又欺負他。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會有一絲甜滋滋的感覺。
  「你閉上眼睛,不許偷看!」邱知意用雙手摀住自己的臉,只留下兩個小縫隙。
  褚銘翟乖乖的閉上眼睛。
  邱知意慢慢地把手放了下來,緊張的捏緊衣角。看著褚銘翟的嘴巴。嘟嘟嘴。為了練武拼了。他閉上眼睛,墊起腳。對準褚銘翟的嘴,飛快的親了一下。把頭埋進褚銘翟的懷裡,「我已經親你了,你不可以騙我!」
  褚銘翟勾起嘴角,伸出手把邱知意摟在懷裡,眼神幽深親了親邱知意的頭頂,「我怎麼會騙你呢!我的寶貝。」
  過了一會兒,邱知意笑呵呵地掙脫褚銘翟的懷抱,「好了。阿翟哥我們去練武吧!」拉著褚銘翟快步的往練功房走去。
  褚銘翟無奈的拉住他,「知意,你和阿福他們練的不一樣。」唉!什麼浪漫氛圍都沒了。
  「那我練什麼?」邱知意歪著頭好奇的問。為什麼不一樣呢?不都是練武嗎?
  「你要先練心法。」褚銘翟笑瞇瞇地刮刮他的鼻子。
  「跟我來。」褚銘翟牽著邱知意的手,把他領到了書房。
  書房現在是一本書也沒有的。只有幾張桌子和凳子,還有一個書櫃。這些都是買宅子時,牙行送的。什麼時候他們才可以住在一個房間啊!褚銘翟很是怨念。
  「坐好。現在我先告訴你心法,記得背下來。」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心法有三冊。現在先交給你前兩冊。以後你就不用每天晚上敷肚子了。睡覺前可以多練。心法第一冊……」褚銘翟還沒把第三冊翻譯。
  「我背好了!」邱知意覺得非常簡單。就幾句話,怎麼可能難倒他。
  「知意真聰明。」褚銘翟誇獎他。
  邱知意得意的笑。
  「閉上眼睛,只要照著它的內容練就可以了。」
  邱知意馬上閉上眼睛。過了大概一刻鐘。邱知意掙開了眼睛。
  「我感到腹部熱呼呼的。精神也比剛才好了一些。」邱知意興奮的對褚銘翟說。他也要成為大俠了!
  「那就好!心法可是不可以告訴別人的哦。」褚銘翟捏捏他的小臉。
  「阿福他們也不可以說嗎?」邱知意問。
  「不可以!因為它只屬於我們兩個人。」
  「好……」

  ☆、21|報名

  鎮上有幾個學院。但最有名的,一個叫才子學院,一個叫佳人學院。兩大學院只隔了一條街。
  才子學院,顧名思義就是想要考科舉的小子們學習的地方。
  佳人學院,裡面都是女子和哥兒。女子和哥兒可以在裡面學習琴棋書畫,刺繡,廚藝……
  每年九月份,兩大學院都會招收很多學子。報名時間為三天。
  今天是學院報名的第一天。鎮上今天空前熱鬧,每個人嘴裡都在討論兩大學院。行人和馬車絡繹不絕。
  褚銘翟今天也要帶著邱知意和弟弟妹妹來報名。從昨晚知道這件事之後,每個人都興奮的睡不著覺。
  褚銘翟們決定先去佳人學院報名。
  佳人學院門前擠滿了人,吵吵鬧鬧。許多人都是來看女子和哥兒的。
  褚銘翟們擠了很久,才擠進大門。
  佳人學院裡面,排了兩條報名隊伍。一條很長,一條很短。長的那一條的女子和哥兒穿的衣服都比較舊比較樸素。短的那一條的女子和哥兒穿得都比較新比較艷麗。短的隊伍也是很長的,但對比起長隊的誇張來。短隊的人很是讓人羨慕。
  「哎!子煜哥,那個不是褚銘翟嗎?」李小魚興奮的指著佳人學院的門口問他旁邊的衛子煜。
  衛子煜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他指的方向,點點頭。
  「我們去叫他來這邊排隊吧!」排隊特別無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認識的人,李小魚特別高興。
  李小魚興奮地牽著一臉無奈的衛子煜,連蹦帶跳的跑到褚銘翟所在的地方。他特地打聽了褚銘翟來領衣服的時間,想請褚銘翟吃飯。沒想到那天等來的是他家的下人。今天一定成功!
  「褚銘翟,好巧啊!你也是來報名的嗎?」李小魚興奮地蹦到褚銘翟面前,掙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褚銘翟。就像狗看見了骨頭。
  「是啊!我帶著夫郎和弟弟妹妹們來報名。」褚銘翟扭過頭對衛子煜點了點頭,轉過來笑瞇瞇的開口道。
  「你夫郎和弟弟妹妹!快點給我介紹介紹!以後我們可是在同一個地方學習。」李小魚興奮的看著褚銘翟身邊的人。以後打架,他可是有幫手了。
  衛子煜看著李小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轉過頭無奈的對著褚銘翟聳聳肩。他也拿他沒辦法。
  褚銘翟表情不變,樓過邱知意笑瞇瞇的說,「我身邊的這位就是我的夫郎,叫邱知意。這是我的雙胞胎弟弟,褚銘幸和褚銘福。最小的妹妹褚月季。」
  弟弟妹妹們,趕緊向他們問好。
  邱知意推了推褚銘翟,見推不開,只能紅著臉,對著李小魚點點頭。
  李小魚笑嘻嘻的拉過邱知意的手,「我叫李小魚,我身邊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叫衛子煜。以後你就叫我小魚,我就叫你小意,可以嗎?你是褚銘翟的夫郎,褚銘翟是我的朋友,以後你也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你們兩個也是。走我們去排隊。」李小魚笑呵呵地拉著邱知意,帶著身後的褚銘翟他們,往短隊走去。
  李小魚和邱知意,褚銘福,三個小哥兒一見如故。排隊時,唧唧咋咋都沒停過嘴。
  「小意啊!你姓邱,我有和好朋友也姓邱,他叫邱音。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把他介紹給你和小幸。他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邱音他可討厭了!他整天說我胖。你們覺得我胖嗎?」李小魚不服氣的問。
  邱知意笑瞇瞇的問李小魚,「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小魚想了想,「我先聽假話吧!」
  邱知意和褚銘福狡黠的對視了一眼,飛快跑到褚銘翟身後躲起來,「假話就是你很瘦,真話就是你很胖。呵呵呵……」
  「你,你們氣死我了!竟然敢說我胖。給我出來。看我不把你們的屁股打爛。」
  邱知意他們三個小哥兒就開始圍著褚銘翟他們四個嘻嘻哈哈的打鬧。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輪到邱知意他們了。
  夫子只是問了他們的名字,年齡,都學過那些才藝,他們要學什麼才藝。登記好後。就叫他們拿著登記表,進學院裡面找一個印有很大的財字的門的房間,去交銀子就可以回去了。
  佳人學院很大。裡面有很多房子。每個房門上面都刻有一項才藝的名字。還貼有一張時間表。
  褚銘翟們轉了大半個學院,才找到了要交銀子的地方。
  三個小哥兒和一個女子都選了三項一樣的才藝。分別是,學字,廚藝和刺繡。
  不管是學什麼才藝。每個人每一年,都要交十兩銀子。吃食,可以在學院裡吃,不過要交銀子。也可以自己帶。他們四個都選擇了自己帶。每一年都有兩次放假的時間。七月份的農忙時節放假兩個月,過年放假三個月。報名結束後的二十天學院開始教學。
  等弄完佳人學院的事情。褚銘翟他們和衛子煜他們,也都要去對面的才子學院報名。
  比起佳人學院,才子學院更是火爆。人山人海。沒有點能力,你是擠不進去的。
  褚銘翟三個小子,決定先把邱知意他們四人送去一個茶樓裡吃點心。
  他們一行人來到兩個學院最近的香品茶樓。給邱知意四個人定了個包廂,點了一壺茶和一大堆點心給他們吃。讓邱知意他們乖乖的待在這裡等他們,不要亂跑,不然回來就打他們的屁股。衛子煜還吩咐兩個護衛看好他們。最後三個很不放心的走了。
  褚銘翟三個擠了滿身大汗,才進入了才子學院。
  才子學院也是有兩排隊伍。褚銘翟他們很自覺的走到人少的隊伍,開始排隊報名。
  「呦,這不是我的翟堂弟和幸堂弟嗎?你們什麼時候變成了有錢人了!竟然在那邊排隊!」褚銘進諷刺的看著褚銘翟兩兄弟。
  「關你屁事!我們想在哪排就在哪排。」褚銘幸忍不住反罵過去。
  「阿進,他們就是你的堂弟啊!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竟然敢不敬兄長,他們也配來才子學院。還是乖乖滾回去喝奶吧!」褚銘進旁邊長得人模狗樣一個小子輕蔑的看著褚銘翟他們。
  「呸,他才不是我們的兄長。我們家和他家早就斷親了。」褚銘幸鄙視的對著褚銘進他們說。
  「阿進,你怎麼不早說你們斷親了!」人模狗樣的小子有點生氣了。
  「雖然斷親了,但我們還是有血緣關係的。他們不敬我就是不對。」褚銘進表情陰狠的看著褚銘翟他們。
  「切!滾滾滾!」這人真有病,該去看大夫了。
  「你……」褚銘進面紅耳赤的指著褚銘幸。看到遠處走來了一個夫子和兩個護衛。褚銘進連忙說,「夫子,他們兩個不按照規矩排隊了。」
  「怎麼不按了?」夫子瞇著眼睛問。
  「你看他們兩個穿著那麼普通的棉布衣,肯定不是有錢人。」褚銘進惡狠狠的說。
  夫子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看褚銘翟兄弟兩,看到他們旁邊的衛子煜時,愣了一下。
  衛子煜用眼神示意褚銘翟用不用他幫忙。褚銘翟笑瞇瞇的搖了搖頭。
  夫子轉過頭問,「怎麼才算有錢人。」
  褚銘進愣了愣,「至少在鎮上有一座宅子。」
  褚銘翟笑瞇瞇的從胸口處拿出一張地契,「不好意思。我剛好在鎮上有一座宅子。」他早就想到可能會遇見褚銘進了。
  褚銘進慌張的指著褚銘翟,「你怎麼可能有……」
  褚銘翟轉過頭笑瞇瞇的對夫子說,「夫子,他誣陷我,該怎麼辦呢?」
  夫子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向後面的護衛說,「把他給我扔出去。」
  「我嗚……」褚銘進來不及說下一個字,就被打手摀住了嘴巴,扔出了學院門口。
  「謝謝夫子了。」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不用。」夫子轉過身,帶著護衛們走了。
  「哥,我好高興啊!終於把褚銘進趕跑了。」褚銘幸幸災樂禍。
  「哥,你說他還會來人才學院嗎?」
  「會。」
  「哦。」褚銘幸鬱悶了。
  「到我們了。快點去報完名。好去看你哥夫他們有沒有乖乖聽話。」
  「哦。」
  與此同時,邱知意他們那邊也發生了一件事。
  「好無聊啊!要不我們下去玩玩?」李小魚笑嘻嘻的建議。
  「好啊!我也想下去!」褚銘福高興的拍手。
  「呵呵,走吧!我也有點無聊。」邱知意笑呵呵的接話。
  「不行!哥哥說過要讓我們乖乖在這裡等他回來。」褚月季反對。
  褚銘福跳過來捏捏褚月季的臉,「好啦!小妹,我們只是下去一會兒,就上來了。哥哥們是不會發現的。走吧!走吧!你難道不無聊嗎?就算被發現了,我們還有小意呢!哥哥不會罵我們的。不信你問他們。」
  邱知意和李小魚在旁邊狂點頭,「不會罵!不會罵!」
  「好吧!我們就玩一會兒。」褚月季嚴肅的說。
  「是是是。我們走嘍!」四個人牽著手開開心心的去逛街了。

  ☆、22|打架

  今天鎮上特別多人。街上擺的東西也特別多。邱知意他們都玩得很盡興,還買了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跟著他們四個的兩個護衛,全身上下都掛滿了東西。
  李小魚摸摸肚子,問旁邊的三個小夥伴,「你們餓了嗎?我好餓啊!要不我們先去吃一些東西吧!」
  「好啊!我也快餓死了!」褚銘福剛說完,肚子還叫了一聲。
  「去哪裡吃?我們對鎮上還不是很熟悉。」邱知意問。他也快餓扁了。
  「我熟!」李小魚興奮的說。
  三個人都掙著亮亮的眼睛看李小魚。
  李小魚得意地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跟我來!」
  李小魚帶領著三個小夥伴,往美食街奔去。
  鎮上自從有了兩大學院,美食街也越來越紅火。許許多多從外地來到這個鎮上的人,多多少少都聽過美食街的名號。不去美食街品嚐美食,都是白來了。
  他們六個人吃吃喝喝。走完一條美食街,他們都吃得很滿足。邱知意四個更是拿手撐著腰,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
  褚月季手裡還拿著一竄冰糖葫蘆,很想把它吃了,但她現在都快吐了,吃不下。但又不想浪費,所以她決定等哥哥們發現他們偷偷來逛街的時候,就把冰糖葫蘆給他們吃。他們可能就不會生氣了!她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突然從旁邊衝出來一人,狠狠的搶過褚月季手中的冰糖葫蘆,把她撞倒在地上,「死**,竟然敢偷吃我的冰糖葫蘆。」說完還狠狠的咬了一口冰糖葫蘆。
  「小妹,月季,小月月,你沒事吧!」邱知意他們連忙把褚月季從地上拉起來,緊張的問。
  褚月季搖了搖頭,表示他沒什麼事。
  「你個死肥豬,是誰啊!竟然敢欺負小月月,你不想活了嗎?」李小魚凶狠的瞪著褚銘寶。這個小子比他胖多了,他還是蠻可愛的。
  「我……我是她堂哥!我欺負她是天經地義!他們全家都是我們的奴隸。就欺負了,你們能把我怎麼樣。」眼睛都快被肥肉擠沒了的褚銘寶邊吃冰糖葫蘆邊得意的說。
  「阿福,他是你們哪個堂兄弟嗎?」邱知意瞇著眼睛問褚銘幸。
  「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只知道睡和吃的死肥豬。他和他哥褚銘進,從小就欺負我們幾個。」褚銘福氣憤的說。
  「哦,原來是他呀!」阿福跟他聊天的時候,經常提起的最討厭的人裡的一個,又胖又能吃的死肥豬,褚銘寶。他和他哥,從小就會告狀。害阿翟哥他們幾個,整天都有幹不完的家務活的罪魁禍首之一。
  「那我們,揍他!」邱知意率先衝過去把褚銘寶壓在地上狂揍。叫你以前欺負阿翟哥他們,今天一定要把褚銘寶打成豬頭。邱知意是個武學奇才,十天的時間,他已經把古武練到了第二式。打個臭小子,還是可以的。
  剩下的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聽到後。也興奮的衝過去,你一腳來,我一拳。路上的行人都被他們震驚了。
  他們把褚銘寶打得嗷嗷直叫。死肥豬,別以為肉多就不痛。
  褚銘寶家,除了褚銘進去才子學院報名之外。一家四人,發現褚銘寶不見時,立刻往美食街找。他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褚銘寶肯定在美食街。
  「我好像聽到弟弟的叫聲了,好像很慘的樣子。」褚銘寶的雙胞胎姐姐之一的褚牡丹對她家裡人說。
  「在哪裡?不會是被打了吧!」大嬸子焦急地抓住褚牡丹的手。
  「娘!你弄疼我了。」褚牡丹吃痛的說。
  「又死不了。」褚梅花幸災樂禍的說。叫他在家裡整天告狀,害她們整天得做家務。現在褚銘翟的阿公家,家裡的活,都是兩家輪著做。褚家光他們家的活都是兩姐妹在做。雖然比不上褚銘翟他家以前的多。但也夠以前只是養尊處優的她們受的了。
  「阿寶,就在那群人裡面。」褚牡丹連忙說完,把自己的手給扯了回來。
  褚家光聽後,反手給了褚梅花一巴掌,「你皮癢了是不是?說什麼風涼話,還不趕快去找你弟弟!」
  褚梅花紅著眼眶,摀住被打的臉,心不甘情不願的,和家裡人擠進人群中。
  「啊!你們幾個小**,竟然敢打我家阿寶。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大嬸子看清了裡面的情況。狂怒的衝過去,想要打邱知意他們。但她被兩個護衛攔了下來。
  「你們兩個幫兇,快把我放開。看我不撕爛這幾個小**。」大嬸子邊掙扎邊陰狠的看著邱知意他們。兩個護衛理也不理她。
  「你們快放來我娘!你們知道我娘是誰嗎?她可是未來狀元的娘!被我哥知道你們欺負我娘,統統把你們關進大牢裡。雖然他現在是個童生。」褚牡丹輕蔑的看著兩個護衛。兩個護衛連看也沒看她一眼。
  圍觀的人哄堂大笑。
  「你,你,你們……」褚牡丹被氣紅了臉。等他哥哥考上狀元一定要讓這些人好看。
  「別說了!」褚梅花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臉。扯著褚牡丹。
  邱知意他們聽到了這邊的聲音。連忙跑到護衛的身後躲起來。還衝著褚家光他們得意的反白眼。意思好像是在說,他們打都打了,你們能拿他們怎麼樣。
  護衛們放開了大嬸子,護住主子們。
  大嬸子撲到褚銘寶身上去,就是一陣大哭,「我可憐的阿寶啊!他們怎麼這麼狠心,把你打成這個樣子!」好像褚銘寶已經死了一樣。路上的行人也覺得他們有些可憐了。
  「娘!你快把我壓死了!」褚銘寶本來已經受傷了,被大嬸子一壓差點沒扁。大嬸子也很胖。
  褚家光臉色發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對著邱知意他們大吼,「你們兩個給我滾過來!跪在阿寶面前道歉!」
  「切!你以為你是誰啊!」褚銘福鄙視的看著他。
  「我是你們大伯!」褚家光火冒三丈的瞪著他們。
  「呵呵呵!好好笑啊!你們不是斷親了嗎?這是那門子大伯。」邱知意諷刺的看著褚家光。
  褚家□□得想過來抓他們,被護衛們推開。
  「你是誰?我又沒和你說話。褚銘福,褚月季你們給我滾出來!」褚家光衝他們兩個喊。
  「呦呦!這臉皮真是厚啊!聽不懂人話嗎?」李小魚鄙視他。
  「你們……咳咳」褚家□□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鐵捕頭已經在鎮上的衙門當了十幾年捕頭。今天是個重大的日子。兩大學院報名的日子。鐵捕頭今天剛好帶隊巡邏。今天鐵捕頭心情很不錯。他家的臭小子,也到了該去人才學院學習的年齡了。雖然束縛很多,每年都要交十五兩銀子,但為了他們家能夠多一位秀才,減免田地的賦稅。也是值得的。
  不是他誇!他們鎮上的才子學院和佳人學院,在整個雲舟城裡那是真真的好。雲舟城所管轄的鎮,村,甚至是外地的人。只要想成才的人,大多數都會選擇他們鎮上的兩大學院。聽說他們才子學院的院長以前是個大官,只是因為老了,請皇上恩准他回家養老了。後來他創建了才子學院。
  才子學院的學子,大多都會考上秀才舉人,甚至是進士。
  佳人學院據說和這位大官也有關係。這位大官年輕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小哥兒,但家裡人覺的小哥兒配不上他。後來又因為了一些事情,小哥兒自殺了。這位大官終身未娶。為了紀念小哥兒。他也創建了佳人學院。希望天下的有情人,不會像他們一樣。
  兩大學院報名的三天時間裡,是鎮上最賺銀子的時候。大多數普通的人家,只要在這三天都出來擺攤,得到的銀子也夠他們一家子用個一年的了。
  「頭,在美食街那邊,有人在鬧事!」一個年輕的捕快飛快的跑過來說。
  「哦!什麼情況?」鐵捕頭納悶了,今天那麼重大的日子,誰那麼閒?沒事找事。
  「走!我們去看看。」鐵捕頭帶領著巡邏的十個捕快,往美食街趕去。
  「讓讓!讓讓!」捕快們迅速疏散人群。
  鐵捕頭從人群外走了進來,「你們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官爺,他們幾個人無故打我家的小子!趕緊把他們抓起來。」褚家光幸災樂禍的指著邱知意他們,像是找到了幫手。
  「官爺,我們可沒有無故打他。是他先搶我妹妹的冰糖葫蘆的。我們還以為他是個小偷呢!所以被打也是活該。不信你問旁邊的人。」邱知意笑瞇瞇的說。
  鐵捕頭看像旁邊圍觀的人,他們紛紛點頭。
  褚家光瞪了褚銘寶一眼,指著褚銘福和褚月季,笑呵呵的對著鐵捕頭說,「官爺,他們兩個是我三弟的孩子。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家小子!」
  「官爺,你別聽他胡說。我們家和他們家早就斷親了。誰還記得他長的什麼人模狗樣。」褚銘福給了褚家光一個白眼。
  鐵捕頭聽完他們的話,面無表情的說,「好了好了!全都散開。各回各家。別擋住別人做生意。不然把你們都抓去牢裡關幾天」
  人群嘩啦一下子就散開了。他們可不想去牢裡。
  鐵捕頭帶著巡邏隊剛想走,褚家光不服就攔住了他們,「官爺,你還沒把他們抓走呢!」
  「你沒聽到別人說你小子是小偷嗎?活該挨打嗎?你該回家好好教你小子了。現在還小,先放過他,到以後大了,還是這樣子,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他可沒時間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鐵捕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們給我等著!」褚家光帶著他的家人也灰溜溜的走了。
  邱知意他們連看都懶得看他。
  「我們快回去吧!哥哥們可能在那裡了!」褚月季緊張兮兮的說。
  「我都忘了!」李小魚也開始害怕了。嗚嗚,他死定了。
  「我們回去吧!」邱知意和褚銘福看著還算淡定。其實一個已經想好大不了耍賴。一個把他哥夫當做了護身符。
  回去的時候,邱知意四個還吩咐兩個護衛,不可以把事情告訴褚銘翟他們。

  ☆、23|調皮鬼

  褚銘翟們報完名後,來到香品茶樓。看見本來應該是邱知意他們坐的包廂已經換了人,也很是無語。就知道他們幾個調皮鬼,不會乖乖等他們回來。
  現在鎮上人來人往,褚銘翟他們也不好出去找人。只能重新在二樓找了一個可以看見大門的包廂,讓店小二看見邱知意幾個,就把他們帶上來。
  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褚銘翟他們快要忍不住下去找人的時候。才看見邱知意他們的身影。
  這幾個調皮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剛走,就出去逛街了。兩個護衛全身上下都掛滿了東西。
  他們四個人站在香品茶樓的門口拖拖拉拉,就是不見踏進去。過了一會兒,四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最終褚月季被推了出來。褚月季此時心裡已經流滿了眼淚。這三個沒人性的小哥兒,也不看在她年紀比較小的份上忽視她。
  褚月季忐忑地跟著店小二走進香品茶樓。邊走邊安慰自己,哥哥肯定不會打她的屁股的!她都那麼大了!而且她還是個女子。
  「哥哥,我回來了!是他們幾個拉我出去的,你們不能打我屁股。」邊說還邊拿手摀住自己的屁屁。哼!叫你們沒有同情心。
  褚銘翟沒說話,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她。
  褚月季一抖,「嗚嗚,我也沒有買什麼!就是只買了十幾隻玩偶。哥哥我錯了。下次我一定乖乖的聽話!就饒了我一次吧!」褚月季扯著褚銘翟的衣袖,低頭假哭。
  「好吧!這次就先饒過你。坐下喝茶。」褚銘翟摸摸她的頭。
  褚月季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你們三個就自求多福吧!
  邱知意三個小哥兒,在下面左等右等,也沒有見褚月季傳些消息給他們。只能派下一個人上去。這次被推出來的是李小魚。
  李小魚戰戰兢兢的走進了香品茶樓。「呵呵呵……子煜哥,你們報完名了呀!」李小魚眼睛東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衛子煜。
  「過來。」衛子煜眼帶笑意,板著臉說。
  「哦!」李小魚慢吞吞的往衛子煜身邊挪。他從小到大最討厭被打屁屁了!每次他幹了什麼壞事。子煜哥都喜歡拿這個教訓他!上次就是!
  「今天去幹了什麼?」衛子煜把李小魚抱到他腿上。
  李小魚僵著身體坐在他腿上,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如果你先說不會打我,我就告訴你!」
  「好!我今天不打你!」明天打。
  李小魚瞬間放鬆了身體,在衛子煜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我們今天去美食街吃了很多好吃的!你看我這圓滾滾的肚子!」李小魚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只是去了美食街嗎?」衛子煜幫他揉肚子。
  「還買了些東西。沒有了!不信你問小月月!」李小魚有些心虛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壓壓驚。
  褚月季看到大家都看她,嚇得連忙點頭。
  過了一會兒剩下的兩個人也乖乖的進來了。
  「我回來了!好渴啊!先喝杯茶。」邱知意假裝沒看到他們幾個,找了個位置坐下。褚銘幸鵪鶉也跟在他旁邊坐下。
  「今天好玩嗎?」褚銘翟勾勾嘴角,溫柔的捏捏他的臉。
  「呃!也不是很好玩。」邱知意拍開他的手。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茶杯,希望能把它看出一朵花來。
  褚銘翟笑瞇瞇的轉過頭看向褚銘福。褚銘福偷瞄的動作被抓了正著。
  「今天有遇到什麼好玩的事嗎?」
  「沒有!沒有!」褚銘福飛快地搖頭。臭大哥真偏心,就會欺負他。嗚嗚……
  「真的沒有嗎?」褚銘翟瞇著眼睛看他。
  褚銘福擦擦額頭上的汗,悄悄伸出手扯了扯邱知意的衣角,向邱知意使眼色。快點幫幫忙,他快頂不住了!
  邱知意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他還自身難保呢!
  褚銘福看向褚月季,褚月季馬上低頭。地上的螞蟻好多啊!
  李小魚早已經把頭埋在了衛子煜的衣服裡。
  氣死他了!這幾個沒同情心的傢伙!你們無情就不要怪他無義了!褚銘福鼓起勇氣,把怎麼遇到褚銘寶怎麼把他打了一頓……的事情飛快的交代了一遍。哼哼!褚銘福得意的看著他們三個。
  邱知意三個已經驚呆。反應過來後,邱知意和褚月季馬上鑽進桌子底下。李小魚本來也想鑽進去的。無奈他坐在衛子煜腿上,被摟了個正著。
  李小魚一僵,害怕的轉過頭看衛子煜,「你說過不打我的!」雖然他沒說真話。
  衛子煜瞇著眼睛看了李小魚一會兒,點了點頭。
  李小魚呼出一口氣,轉過頭幸災樂禍地看著桌子底下的邱知意和褚月季。
  「大哥,你說過不打我的!」褚月季在桌子底下弱弱喊。
  「是啊!不打你們快點出來吧!」褚銘幸把他小妹拉了出來。哥夫留給大哥。
  邱知意才不相信他們的話!死死抱住桌腿就是不出來。
  褚銘翟笑瞇瞇蹲在邱知意的背後,誘哄到,「乖,知意快點出來!我不會打你的!桌子下那麼多灰塵,生病了怎麼辦!你是想喝藥嗎?」
  邱知意聽到要喝藥,嫌棄的皺了皺鼻子。他好不容易求得阿翟哥不讓他喝藥的。
  邱知意嘟嘴的扭過頭看著褚銘翟,「真的不打我嗎?」
  褚銘翟笑瞇瞇的點點頭。
  邱知意決定相信他,立刻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還沒有站好,就被褚銘翟抱了起來。
  「啪啪」好清脆的聲音。
  「你騙我!你說過不打我的!」邱知意把臉死死地埋在褚銘翟懷裡。好丟臉!只有他一個人被打!他不要見人了!
  「我沒打你啊!只是你衣服上有很多灰塵。我幫你拍拍而已。」褚銘翟笑瞇瞇的裝傻。
  「真的嗎?」難道他誤會他了。
  「不信你問問在場的人。」褚銘翟一本正經的說。
  邱知意悄悄把紅彤彤的臉露出來一點。看到大家都是忍著笑點頭。
  看見他們都在笑他,邱知意不高興了!他抓住褚銘翟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好硬!
  生氣的推開褚銘翟,跑去抓李小魚他們。他奈何不了阿翟哥,抓他們幾個還是可以的。
  一時間,包廂裡一片雞飛狗跳。
  等每個人都玩累了。邱知意哼了一聲,直接找了個離褚銘翟最遠的位置坐下。看也不看褚銘翟。
  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還在生氣不理他的邱知意。
  走過去,不顧邱知意意願,直接把他抱在他腿上坐下,在邱知意耳邊輕聲說,「我錯了!」
  「哼!」邱知意嘟著嘴不理他。
  褚銘翟看著邱知意的後腦勺,勾了勾嘴角,「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邱知意覺得他的聲音還算誠懇,想了想,趁機提出要求,「你以後不可以騙我,不可以打我,不可以不讓我出去玩,不可以欺負我……如果你答應了這些條件,我就原諒你!不然,哼!」
  褚銘翟挑了挑眉,「如果你還像今天一樣呢!」
  「我只是覺得他們家太可惡了!他們以前都欺負過你!」邱知意低頭小聲的說。
  「唉!寶貝,我知道你是在為我打抱不平!但我不想你受到一點傷害!」
  邱知意臉紅了紅,不服的說,「我有努力練武!才不怕呢!」
  「乖,我知道寶貝很厲害!但我還是會擔心。這次只是小事。以後不要那麼衝動!有事先找我商量,我們可以悄悄給他們套麻袋。知道嗎?」褚銘翟親了親他的臉頰。
  邱知意撲哧一笑,「嗯!我也承認我錯了!」
  「那,我也答應你!」褚銘翟笑瞇瞇的捏捏他的鼻子。
  褚銘幸,褚銘福和褚月季,看著他們的模樣,抖了一地雞皮疙瘩。
  轉過另一邊,看到李小魚和衛子煜又抖了一地。還讓不讓他們沒有另一半的人活了!
  很快到了中午。李小魚說要請他們去興隆酒樓吃飯。
  來到興隆酒樓,他們都被眼前的情景給鎮住了。現在是吃飯時間,興隆酒樓又是鎮上最有名的酒樓。這裡的人和從別的地方過來的人,都想來嘗嘗興隆酒樓的食物。可謂是人山人海。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這裡太多人了!我的肚子一直在叫!」褚銘幸捂著肚子提議。他快餓死了!沒力氣排隊。
  「不用!我家子煜哥可是大客戶!有專門的包廂。」李小魚得意的抱住衛子煜的胳膊。
  「那我們快點進去吧!好餓!」褚銘幸興奮地摩拳擦掌準備大吃一場。
  來到包廂,他們馬上吩咐店小二,給他們上了一大桌最好吃的。
  吃飯的過程中,除了褚銘翟和衛子煜吃得比較優雅之外。剩下的人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吃得那個暢快淋漓。
  吃了飯,也到各回各家的時候了。
  大家約好,開學那天一起去學院。李小魚還告訴褚銘翟他們,他家的地址,叫他們有空就去他家玩。就開心的回家了。

  ☆、24|離家出走

  等褚銘翟們回到家,發現阿麼已經回家,正在和樓嬸麼喝茶聊天。
  「阿麼,我們好想你們啊!」褚月季和褚銘福激動跑過去抱住阿麼的腿。這是第一次那麼長時間沒看見阿麼他們了!
  「是真的嗎?我怎麼發現你們都變胖了?」阿麼也很高興的抱住他們倆。
  「呵呵呵,當然是太想阿爹和阿麼了,想到只知道吃飯了!」褚銘幸摸頭傻笑。
  「小意呢?有沒有想我們?」阿麼疼愛的摸摸邱知意的頭。
  邱知意臉紅的點頭。
  「你們幾個有沒有乖乖聽哥哥的話。」
  「有!」
  「那就好!」
  「阿麼,阿爹呢?」褚銘翟笑瞇瞇的問。
  「你爹他午睡去了!你們吃午飯沒有?」
  「吃了。」
  「我們也吃了。阿翟和小意先留下,你們幾個小傢伙回房去睡午覺吧!我看你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肯定是今天玩得太瘋了!」
  阿麼笑呵呵的對褚銘幸三個揮揮手說。敘舊的時間有大把。
  「知道了!阿麼。」褚銘幸帶著弟弟妹妹走回房間睡午覺了。
  阿麼等他們走了,就笑呵呵地轉過頭拉住樓嬸麼的手,「阿樓啊!你看我們都那麼熟了。我也不說費話了。」
  阿麼招手叫褚銘翟和邱知意來他們旁邊坐好,「你看我們倆家什麼時候有空?就把阿翟和小意的親事先定了。我家阿翟可是很喜歡小意!你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阿翟已經向我表明了非小意不娶。我這做阿麼的也是很喜歡小意!」
  「小意啊!你喜歡我家阿翟嗎?」阿麼慈愛的問邱知意。
  邱知意轉頭看了一眼正溫柔看著他的褚銘翟。臉色爆紅地點了點頭。邱嬸麼和阿翟哥都好直接啊!害他的心一直撲通撲通的亂跳!好像喝了蜜似的!
  樓嬸麼看了邱知意的表現,還有什麼不明白,他轉過頭樂呵呵的說,「好啊!我家小意看樣子也是很喜歡阿翟!前一段阿翟已經和我說過他們的事了。我也覺得他們很般配。時間你來定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什麼好日子?」
  「那我們就定在下個月末!下個月末剛好有個好日子!過幾天我們在褚家村的房子也該完工了。阿翟回去也好去準備定親要用的東西。還要找一個媒人什麼的……」阿麼高興的合不攏嘴。阿翟訂了親,過個幾年就可以娶回家了。在過個幾年他就可以抱小孫孫了!好興奮!
  「好。就下個月末吧!我有點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樓嬸麼揉揉頭說。頭有點暈了。也不知道他的身體什麼時候好!
  「那你快點回去休息吧!你的身體現在還經不起折騰!過段時間也到了複診的時候了。小意快扶你阿麼回去休息!」阿麼緊張的說。
  「那我們先走了。阿邱你們聊。」邱知意趕緊對褚銘翟他們點點頭,扶著他阿麼走了。等阿麼的身體再好一點,就可以學古武了!
  等邱知意和樓嬸麼的身影徹底不見了,褚銘翟才轉過頭看向他阿麼。
  「看來阿翟是真的很喜歡小意啊!離開一會兒都捨不得嘍!」阿麼戲虐的看著褚銘翟。
  「嗯!」褚銘翟笑瞇瞇的應聲。唉!阿翟真是越來越不好玩了。臉皮比以前厚多了!
  「阿麼,舅舅家有什麼事嗎?」阿麼和阿爹去了十幾天。應該有點嚴重。
  「說到這件事我就生氣!」阿麼一改剛才的笑臉。皺起了眉頭。「你舅舅家有倆個孩子,你們從小就很少去舅舅家可能不知道。他家除了有個小子邱尤,還有個小哥兒,和你一樣也是十五歲,叫邱音。」
  邱音?褚銘翟挑挑眉。不會是李小魚說的那個小哥兒吧!
  「邱尤和邱音不是同一個阿麼生的。邱尤的阿麼是你舅舅的第一個夫郎。他也是個命苦的。他生邱尤時難產,你舅舅把家裡大半的銀子都拿來買藥給他吃,也沒能把他多留幾年。等到邱尤長到兩歲時就去世了。邱音的阿麼是你舅舅用家裡僅有的銀子買回來的。他生了邱音不久後,就跟了個賣貨郎跑了。邱音從小就很懂事,在家裡家務活都做得很好。你舅舅和邱尤都很疼他。可是就在兩個月前,他去給在鎮上做工的邱尤送飯回來後,就開始慢慢變了。雖然家務還是做得很好,但他開始喜歡往鎮上跑了。也不知道鎮上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後來他給家裡留了封家書再也沒回過家。你表哥來找我和你阿爹的那一天,邱音已經離家出走好幾天了。我和你阿爹在你舅舅家勸了他很久,他才沒有和邱音斷絕血緣關係。這個邱音也真是不懂事,就留了封家書說他會很快回來,阿爹和哥哥不要擔心他。就離家出走了。」
  「舅舅他們沒有問過邱音去鎮上幹什麼嗎?」
  「問過了!邱音說他在鎮上認識了幾個朋友。邱音還帶他哥哥去過那幾個朋友的家呢!邱尤說那幾個朋友家世都很好。好像是兩個小子,一個哥兒。兩個小子的名字我沒記住。那個小哥兒好像叫什麼小魚的。本來你舅舅是反對邱音和他們當朋友的。可是拗不過邱音,也就答應了。」
  小魚?不會那麼巧吧!
  「邱音不見後,舅舅他們沒有去找過他的朋友嗎?」
  「去了!可是他朋友只說了邱音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邱尤還去報了官了。可官府說他留有家書,自己離家出走,不算是失蹤。不辦這個案。只能等他自己回來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你舅舅雖然說要和邱音斷絕血緣關係。他我看你舅舅還是很擔心他的。如果我們家的小哥兒也是這樣,我就打斷他的腿。大不了養他一輩一子。你說阿福會離家出走嗎?」阿麼緊張兮兮的問褚銘翟。
  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褚銘福,打了個寒顫,縮成一團。怎麼那麼冷!
  褚銘翟無奈的看著他阿麼,「阿麼!阿福雖然有時候有些調皮,但他膽子比較小,他不敢離家出走的。而且他也比較能吃,外面可沒有免費的食物給他吃。你就放心吧!」
  阿麼尷尬的笑了笑,「我這幾天腦子有點脹,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困了,要去睡午覺了。你也去吧!」說完,也不等褚銘翟回答,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嗚嗚,他剛才在阿翟面前太沒有威嚴了!他要回去找夫君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褚銘翟無語的看著他阿麼飛快的跑掉了。他怎麼感覺家裡的人都練了飛毛腿!
  從阿麼剛才說的話裡知道。邱音的朋友有大半的幾率就是李小魚和衛子煜他們了。但是,多出的一個小子是誰呢?會不會和邱音離家出走的事情有關呢?李小魚和衛子煜真的不知道邱音去了哪裡了嗎?
  算了,現在不管怎麼猜測都不會知道答案。還是等明天他帶小夫郎和弟弟妹妹們去李小魚和衛子煜他們家玩,就有答案了。
  褚銘翟回到房間,看見褚銘幸坐在床邊沒有睡,就問,「阿幸怎麼還不睡,不是困了嗎?」
  「呵呵呵,我是很困!但我今天還沒有練武!」褚銘幸半閉著眼睛,傻傻的摸摸腦袋。
  「明天再練吧!現在先休息。你不困我可困了。快睡吧!」褚銘翟看著連眼睛都掙不開的弟弟。
  「哦。」褚銘幸腦袋一挨到床,馬上就打起了呼嚕。
  褚銘翟把褚銘幸擺好。也躺下睡覺了。到晚上吃飯才起床。
  ……
  「阿翟啊,聽阿幸他們說。你們今天去學院報名了是嗎?」阿爹看見越來越穩重的小子,很是欣慰。
  「嗯!五個人都報了。是才子學院和佳人學院。」褚銘翟笑瞇瞇的回答。
  「那就好!反正家裡現在也有銀子。」阿爹高興的拍拍褚銘翟的肩膀。希望阿翟他們都能有出息。
  「交了多少銀子?」阿麼好奇的問。這兩個學院可是很有名的!
  「才子學院每個人十五兩。佳人學院每個人十兩。」
  「嗯!那你身上還有銀子嗎?」還是蠻貴的!
  褚銘翟把給成衣鋪畫樣式得的銀子告訴了阿爹阿麼。
  「那就好!你也是有夫郎的人了。以後你的銀子就自己保管!」
  「好的。阿麼,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快要考試了。可能做不日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25|衛府

  第二天一大早,褚銘翟先帶著邱知意,褚銘福和褚月季去買了禮品。就來到門前有兩隻大石獅子,看起來特別的氣派的衛府。
  剛準備敲門,就有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前。從馬車上下來一個留著兩撇小鬍鬚的中年胖子。
  「哎,你不是上次去成衣鋪買雪花絨布的褚公子嗎!真是好巧!你們也是來找東家的嗎?這幾位是?」小鬍子抬頭看見褚銘翟很是高興。他已經去城裡的成衣鋪當掌櫃的了。還是多虧了這位客官。今天他是來找東家報備城裡這個月成衣鋪的收益的。
  「是啊!他們是我的家人。」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那剛好,我們就一起進去吧!我叫胡續。你可以叫我做小鬍子。別人都這麼叫的。」胡續眼裡閃過一道精光。抬手敲門。
  「砰砰砰!」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是胡續。」
  「原來是胡掌櫃啊!今天來得好早!」李小魚鬱悶的從門裡伸出一個頭來。他本來想今天偷溜去美食街。現在肯定是去不成了。子煜哥等一下肯定會找他。
  「啊!我看到誰了!小意,阿福,月季,你們今天竟然來我家玩!」李小魚看到胡續旁邊的人,表情瞬間轉憂為喜。蹦過去和邱知意他們抱在了一起,興奮得嘴都合不攏。
  「我們也很高興,沒想到今天我們就來你這裡玩了!」四個人開開心心的又蹦又跳。
  「銘翟哥是來找子煜哥的嗎?他現在肯定在書房裡。小意他們就由我來招呼了。快點跟我來!」李小魚笑嘻嘻的帶著邱知意他們三個往後院走去。他在家可是養了好幾隻小狗,都特別可愛!
  李小魚邊走邊很興奮的說,「我養了五隻小狗狗,他們可可愛了。你們一定也會喜歡的。」
  「五隻小狗狗!」邱知意,褚銘福和褚月季都星星眼的看著李小魚。
  李小魚得意的比比手,「五隻!」
  「哎!」李小魚眼尖的看見邱知意手上的禮品盒。
  馬上搶了過來,迫不及待的拆開,「你們竟然有給我帶禮物!我看看是什麼。」
  「哇!竟然也是小狗狗。好可愛!你們對我真是太好了!」李小魚捧著手裡的小狗木雕很是歡喜。
  「小魚,小魚!我知道你很高興。我們什麼時候去看小狗狗啊!」邱知意忍不褚捏起他肥嘟嘟的臉。
  「討厭!不許捏我的臉!快到了!」每個人都喜歡捏他的臉。他都越來越胖了。
  他們來到李小魚睡覺的房間的隔壁房。其實這是李小魚特別交代的。他想每天都先看一遍小狗狗再睡。
  「哇!好可愛啊!」房間裡,五隻小狗並排的躺在大大都狗窩裡。掙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向它們走來的邱知意他們。
  「這些狗狗都多大了!」邱知意抱起一隻小白狗,拿臉蹭了蹭。肥嘟嘟的,毛絨絨的,好軟,好暖和。他也好想有一隻!
  「我也不知道小狗狗們有多大了!它們被我養了五個月了。是別人送給子煜哥的。它們現在都是我的了!」李小魚洋洋得意。
  「褚公子你的家人看起來和小東家很熟悉啊!我們也進去吧!」胡續轉過頭對褚銘翟笑呵呵的說。
  「嗯!」
  小鬍子帶著褚銘翟來到衛子煜的書房門口。
  「東家在裡面嗎?」小鬍子問門口邊的護衛。
  「在。」
  「那你去通傳一下就說褚公子也來了。」
  過了一會兒,「少爺叫你們進去!」
  進到書房看見衛子煜正拿著一個賬本看著。
  「東家早啊!」胡續樂呵呵的問好。衛子煜對他點了點頭。
  「褚銘翟,你來有什麼事嗎?邱知意他們也來了嗎?小魚自從昨天回來就一直念著他們!」差點又被他溜了。唉!真是不省心啊!不然自己又要出去找他了。
  「是有一些事!是關於邱音的!」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衛子煜。
  衛子煜深深地看了褚銘翟一會兒,「嗯!那你先等一段時間。我先處理一些事。」
  衛子煜叫來管家把褚銘翟帶到隔壁喝茶。他現在要處理一會兒事物。也好好想想要怎麼和褚銘翟說。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
  「褚公子,我家少爺已經處理完事物了!他叫我請你過去。」管家面帶笑容的說。
  褚銘翟笑瞇瞇的點點頭,跟著管家。
  「你來啦!坐這裡。」衛子煜指了指他旁邊的位置。轉過頭對管家說,「去上一杯龍井給褚公子。」
  等管家上完茶,衛子煜就叫他下去,順便關門。
  「我們也不聊廢話了!邱音是你的誰?」衛子煜面無表情的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他,「邱音是我表弟。他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他在鎮上交了三個朋友。我只知道你和李小魚。還有一個人,不清楚。我想那應該是他離家出走的原因吧!」
  衛子煜看了褚銘翟好久,才開口道,「我也不清楚邱音是不是和林青龍去了京城?或者去了哪裡?因為林青龍走的那天,邱音剛好沒來找過小魚。後面也沒出現過。」
  「雖然我表面上和林青龍是朋友。但我以前和他只是有過幾面之緣。衛家在京城的商人世家裡,只是個排在末尾的家族。林家是皇商。林青龍是林家的嫡系子孫。林青龍的姑姑輩,出過一個貴妃。那時的林家在京城很是風光了一段時間。可惜紅顏薄命,林貴妃生完一個小哥兒後,不久就去世了。林家也從那開始敗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青龍從小就定有一門親事。是一個四品官的嫡親孫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在京城好好待著,會來到這個鎮上。三個多月前,我去雲舟城巡視產業,回來鎮上的時候,遇到了大雨。我和護衛,只能在路上的破廟裡過夜,等雨停。到了後半夜的時候,破廟外響起了一陣馬蹄聲。我聽到了動靜,就叫護衛去查看發生了什麼事。護衛就把林青龍救了回來。林青龍的身上有些刀傷,不是很深,可他剛好發燒。我剛好又認識他不能見死不救。我們就連夜趕回了鎮上。林青龍好了之後也沒想過要回去。兩個多月前,小魚因為做了一些事情,怕我不高興就偷偷溜出家門不敢回來。小魚就是那時候認識邱音的。他把邱音帶回了衛府。邱音雖然只是個十五歲的哥兒。但是他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如果不是先愛上了小魚,我可能也會被他吸引。林青龍那天也剛好在。他和邱音的認識也就順理成章了。後來他們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後來他就和林青龍走了。這件事我也沒告訴小魚。有一天邱音的哥哥來這裡找過邱音。小魚才知道邱音不見了。」衛子煜面無表情的說完,他所知道的事。
  「林青龍在你家生活了三個月,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褚銘翟皺著眉頭問。
  衛子煜停下來想了一會兒,「林青龍給我的感覺好像變了個人。整個人都有種陰沉的氣息。可能是我不夠瞭解他。我不喜歡他和小魚有過多的交流。還好小魚也不喜歡林青龍,甚至有些討厭他。小魚很喜歡邱音,把他當成了很好的朋友。我們都不希望邱音會喜歡上林青龍。後來邱音告訴我們,他喜歡上了林青龍。我和小魚都不希望邱音會喜歡上林青龍。林青龍是個很難控制的人。邱音可能制服不了他。但邱音不聽勸,我們也沒有辦法了。每個人都每個人的活法。我們只能言盡於此了。」
  「多謝了!」褚銘翟的表情有些沉重。
  「不用。你們是小魚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什麼我能辦到的事情,你們都可以來找我。」朋友之間不需要那麼客氣。
  「好!如果你們有什麼事情,也可以來找我!我們現在可是朋友了。」褚銘翟以前也是有很多合得來的朋友的。
  「嗯!」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響聲。
  「什麼事?」衛子煜問。
  「少爺,已經到午飯時間了。」管家恭敬的回答。
  「知道了!」
  來到大廳。看見幾個小傢伙已經在飯桌旁坐好。個個都一動不動地盯著桌子上的菜,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
  「子煜哥你們好慢啊!我都快餓扁了!」李小魚嘟著嘴看著衛子煜。
  「好了,可以開飯了!」
  「請。」衛子煜向褚銘翟示意。
  「嗯!」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幾個小貪吃鬼。
  飯桌上又是一副,一邊倆個翩翩公子在品嚐美食;一邊幾隻饕餮在狼吞虎嚥,恨不得把桌子都吃了。
  吃完飯後,休息了一會兒,褚銘翟他們也要回家了。
  和衛子煜他們說好。過幾天他們就要喬遷新居了。有時間的話就去捧個場。就回去了。
  「子煜哥,我們那天也去好不好?不知道他們的房子是什麼樣子的?」李小魚轉過頭期待地看著衛子煜。
  「好!只要你這幾天都乖乖的!我就帶你去!」衛子煜溫柔的對著李小魚說。

  ☆、26|褚家村

  今天,天剛濛濛亮,褚家村的村口就出現了五輛馬車。
  馬車一路向著村裡面新建的房子行駛而去。很快馬車周圍就圍滿了褚家村的村民。褚家村一年都不見有一輛馬車出現過。今天很是稀奇!不知道這馬車上的人是誰?那麼早就來褚家村了。很快就有人去通知了裡正了。
  這時,只見一個大概十五歲的小子,從第一輛馬車上下來。
  一個嬸麼好奇的問,「你們是誰啊?來褚家村有什麼事嗎?」
  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他,「嬸麼你覺得我像誰?」
  褚銘翟也沒等他回答,就轉過身,把他身後馬車上的人給扶了下來。
  村民看到他扶下來的人後,一片嘩然。
  「你不是阿耀家的夫郎嗎?」
  「怎麼變化那麼大?」
  「我聽說阿耀家賺了許多銀子……」
  「褚有德,現在肯定後悔分家了……」
  「聽……」
  阿爹從馬車上下來,看見村民們把他們都圍住了,笑呵呵的說,「大伙,先靜一靜!靜一靜!」
  等村民們都靜下來後。
  阿爹接著說,「今天,我們家剛剛從鎮上搬回來,什麼東西都沒有來得急處理。所以今天就先不招待大伙了。等過幾天,我們家會辦一場流水席,大伙不用帶什麼禮品過來。希望大伙多多來捧場!」
  村民們又是一片嘩然。
  「好了好了,大伙不要在這裡擋路,阿耀家還有事情呢!快閃開吧!」裡正從人群外面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裡正叔好!」褚銘翟們趕緊問好。裡正叔可是幫了他們很多啊!
  裡正笑呵呵的拍了拍褚銘翟的肩膀,「哎!翟小子他們幾個變化真大!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好好!我現在也不打擾你們了。等你們好好收拾收拾。大伙也都散了吧!」
  村民們聽著也是這個道理,就慢慢的全散開了。
  褚銘翟吩咐張伯們把馬車上的東西,搬進了屋子,把請來的馬車都送走了。
  屋子裡的傢俱,裡正都幫他們叫人搬了過來。
  屋子很大,有二十幾個房間。每個房間褚銘翟都吩咐要弄有地龍。後院還有一個專門的練武房。還挖有一個池塘。池塘裡可以養些魚,種些蓮藕。以後有事沒事還可以去裡面游游。褚銘翟的愛好有很多,游泳算是比較喜歡的。以前整天都在和命運做鬥爭。現在來到了這裡,可不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褚銘翟還想把屋子後面的一座小山給買下來。以後他們可以在山上種點果樹之類的。
  家裡的事情有阿麼們忙。也沒有褚銘翟什麼事。
  褚銘翟決定去山上晃晃,打只野豬,還上次他上山沒回家,村裡的人和阿爹上山去找過他的人情。
  過幾天擺流水席要用到的肉菜還不急,反正打獵對他來說是個小事。等到那天再說。
  褚銘翟和家裡人說了一聲,拿了把弓箭就上山了。
  褚銘翟現在的身手和剛開始可是不可同日而語。
  一路上被他看見的毒蛇都被他殺了。為村裡也算做了個貢獻。有能力了就是任性。反正他毒蛇也沒有什麼肉。褚銘翟就把它們捨棄了。
  根據上輩子的經驗。褚銘翟非常幸運的找到了一家母豬。母豬正帶著它的孩子,在一個小山坡上覓食。
  野豬一共有十幾頭。除了一頭母豬很大,看起來可能有四百多斤。剩下的小豬可能每頭只有五十多斤。上次來山上找過他的村民,也就七八戶人家。每個人家裡都能分到一頭小豬。
  褚銘翟拿起弓箭直接射穿了母豬的頭。母豬哼唧哼唧了幾聲就死了。小豬們可能還沒意識到母豬已經死了,都還在小山坡上沒有移動。
  褚銘翟抓住小豬,用草繩把它們綁成了一串。扛起母豬,身後跟了一串小豬就下山去了。
  褚銘翟也沒管村民們有多震驚。直接把野豬都弄回了家。反正村裡人都知道他有一個世外高人的師傅。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他們也會往他師傅身上想。
  褚銘翟回到家門口,把母豬直接扔在地上。褚銘翟現在可以聽清楚五十米以內的聲音,「阿爹,我回來了!」
  阿爹聽到他的聲音,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看見他獵回來那麼多野豬,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獵到了那麼多野豬!」
  褚銘翟笑瞇瞇,「你也不看看你家小子是誰!我剛上山不久,就遇到一群野豬出來覓食。上次和你上山的那幾戶人家是誰?給每戶人家都送上一頭小豬。母豬可以拿到鎮上去買點銀子。」
  阿爹也很高興,「那好!我們可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誰對我們家好,我們都不能忘記了。」
  褚銘翟笑瞇瞇的問,「阿麼他們呢?」
  「你阿麼他們都在後院。我剛好出來有事,就聽見你叫我了。你找個人來這裡看著野豬,我去找你四叔過來幫忙。」
  「好。」褚銘翟叫來張伯,讓他吩咐人把母豬殺好。
  褚銘翟牽了一頭小豬,他要去裡正家借一輛牛車。有時間,也要去趟鎮上買頭牛。不能整天都麻煩人家里正。
  來到裡正家,裡正和褚武正在下棋。
  裡正看到走進來的褚銘翟問,「翟小子啊!你來有什麼事嗎?」
  褚銘翟笑瞇瞇,「裡正叔,我是來借牛車的,剛剛去山上打了幾頭豬。想要把母豬拖到鎮上去賣。」
  「呦!」裡正高興的站起來拍了拍褚銘翟的肩膀,「翟小子真是太能幹了,不像我家褚武,整天都是無所事事的。」
  褚武聽到後,不高興的看著他爹,「爹啊!你怎麼可以整天都貶低你家小子。我還是很有用的。你看你整天要我跑腿我也沒見偷懶啊!如果不是我,你這老胳膊老腿,也不知道還行不行!」
  「哎呀!你這個臭小子,敢這樣說你爹,膽子肥了。別跑,你給我站住。」裡正脫下一個鞋子扔了過去。
  「不跑才怪!」褚武順手接過他爹的鞋,跑了。
  裡正和褚武感情真真是好!裡正的夫人,在生了褚武不久後就去世了。他不想給孩子們娶個後娘回來管教他家的兩個小子。就一直沒娶。他家大小子褚文是個秀才,出門遊學去了,每年才回家一趟。褚武從小就一直陪在裡正身邊,裡正對這個小子也很是疼愛。
  「這個臭小子!」裡正搖頭失笑。和他小的時候還真像。
  「阿翟啊!我家的牛就在屋子旁邊的牛棚裡,你以後要用就直接去牽。」
  「裡正叔,我帶來了一頭小野豬,綁在你家前院了。」
  「怎麼?借牛還要送頭豬!」裡正皺起眉頭的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笑瞇瞇,「怎麼會!對裡正叔你,我可不是會見外的。上次我上山,裡正叔和其他叔叔伯伯們都上山去找我。現在我有能力了,打了只母豬,順道把它一家給端了。家裡吃不了多少肉菜。賣了頭母豬還有十幾頭小豬,我想每戶人家都給一頭。」
  「原來是這樣啊!這也好!你知道是哪些人家嗎?」
  「知道,我爹都跟我說了。」
  「褚武,快點把我的鞋子拿來。我有事。」
  褚武聽到他爹可能不生氣了,乖乖的把鞋子拿了出來。幫他爹穿好。笑嘻嘻的對他爹說,
  「爹啊!你有什麼事?有事就叫我去。」
  「知道了!你個臭小子!你爹還沒老到走不動呢!你阿翟哥給我們拉了一頭小豬,綁在前院。你小子去把它殺了,我們今晚好好吃一頓。」
  「謝謝阿翟哥了!我這就去把殺豬給我爹吃!」
  「我們走吧!我陪你去。順便把你介紹給,興隆酒樓的掌櫃的。以後你打了野物,可以直接拉到那裡去賣,他會給你個好價錢。」
  「好!那多謝裡正叔了。」
  「不用。我現在也沒有什麼事做。好久沒去那裡了。今天順便去看看。」
  褚銘翟和裡正架著牛車來到家門口。看見那裡圍滿了人,許多人都在和阿爹聊天。阿爹笑得見牙不見眼。
  「阿爹,我回來了!母豬殺好沒有。」
  「殺好了。」
  褚銘翟和下人們直接把母豬搬到牛車上。
  「哥哥,哥哥,我們也想去鎮上玩!」褚銘福和褚月季把褚銘翟圍了起來。
  「不是剛回來嗎?」
  「我們想去買好吃的!」說完還舔舔嘴唇。
  「你們兩個小豬!大哥今天有事。下次大哥再帶你們去好不好!」
  「好吧!你記得買點好吃的回來!」
  「好!乖乖在家聽阿麼的話!」
  褚銘翟剛想架著牛車就走,看見邱知意從屋子裡走出來。
  「知意,你要去鎮上嗎?」
  「我可以去嗎?」邱知意高興的蹦過來。
  「當然!」褚銘翟停下牛車,招手叫他上來。
  「哥哥,哥哥,我們也要去!」旁邊的兩個小傢伙,看到邱知意上了牛車,也想爬上去。
  「嗯!你們剛才是怎麼答應我的!」
  「可是……」褚銘福指著邱知意說。
  「嗯!」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他。
  「好吧!下次我們再去吧!」重色輕弟的大哥。

  ☆、27|買牛

  褚銘翟們直接架著牛車來到興隆酒樓的後門。
  後門的護衛看見了他們直接跑了過來,笑嘻嘻,「厲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裡正從牛車上面下來,高興的說,「就是獵了只野豬!」
  「那好!我這就去叫掌櫃的。」護衛興沖沖的跑走了。明爺這段時間都沒有來,他們可是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啊!
  過了一會兒,從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阿厲啊!我可算是把你盼來了。」也不知道阿明還生不生他的氣。
  「快點叫人把這只野豬拿去稱。我們還有事。」裡正給了他一個冷眼。
  「呦!這兩位是?」掌櫃沒回裡正的話,直接樂呵呵地轉移了話題。
  「掌櫃的好!我叫褚銘翟,和裡正叔是一個村的。這是我的夫郎。」褚銘翟笑瞇瞇的回答。
  「不用叫我掌櫃!我姓褚,叫褚泰,以後你可以叫我泰叔。」褚泰小時候被賣了,他是裡正的親哥哥,如今沒有多少人知道。
  「嗯!泰叔。」褚銘翟笑瞇瞇的說。邱知意也點點頭。
  「來人把野豬給抬進去!翟小子啊!以後直接拿野物來就可以了。」
  褚泰笑呵呵的轉過頭看著里正,「阿明啊!要不要先進去喝杯茶?」
  「不用了。我就是陪翟小子來賣野豬。等一下我們還有事。」裡正面無表情的說。
  褚泰表情不變,「我可是得到了一個消息。和褚家村也有關。」
  裡正皺了皺眉頭,「什麼消息?重要嗎?」
  「你看……」褚泰溫和的詢問。
  裡正想了想,轉過頭對褚銘翟們說,「你們倆個可以自己去買牛嗎?」
  褚銘翟笑瞇瞇,「可以!」
  「那好!你們去買完牛就可以回去了,不用等我。我現在有事!」裡正轉過頭對褚泰說,「快點把銀子拿來!」
  這時護衛剛好出來,「掌櫃的,野豬有三百五十斤!」
  「野豬肉,十三個銅板一斤。三百五十斤,一共四兩五百五十個銅板。」
  褚泰從錢袋子,拿出銀子遞給褚銘翟,「這裡有六兩銀子,剩下的就給你們買點點心吃,算是我的見面禮了。」
  「謝謝泰叔!裡正叔,那我們先走了!」
  「嗯!記得早點回家。」
  裡正看著褚銘翟們走遠,轉過頭對褚泰說,「我們進去吧!」
  褚泰連忙點頭,「好!」
  ……
  褚銘翟牽著邱知意的手走在街上。今天街上的人還是很多。
  「阿翟哥!我們不是要去買牛嗎?路好像走反了!」他們剛才問了一個路人,賣牛的方向好像在另一邊。
  褚銘翟笑瞇瞇,「不急。我們先去買一些點心。等一下買了牛,就直接回家。」
  「哦!」
  李小魚不愧是個吃貨。哪裡有吃的就會有他的身影。這不,褚銘翟和邱知意剛來到點心鋪,就看見了李小魚和他家護衛們的身影。
  「小魚,這邊!」邱知意對正在選點心的李小魚招手。
  嗯?他好像聽到了小意的聲音!小意他們不是回褚家村了嗎?
  李小魚轉過身後張望。
  「我們在這?」
  李小魚定睛一看,「哇!真的是小意!你們不是回老家了嗎?」李小魚衝過去抱住邱知意。
  「我們今天剛好有事,就出來了。小魚,我快被你壓死了。」邱知意嫌棄的李小魚。
  「哪有!你沒看見我變瘦了嗎?」臭小意,又嫌棄他胖。他明明不是很胖好嗎?!
  邱知意無語的看著李小魚,昨天他們還去他家玩了。「你今天又偷溜出來嗎?」
  「我是那種人嗎?我今天可是得了命令,要出來買子煜哥最喜歡吃的點心!」其實他是煩了好久子煜哥,才可以出來的。
  「哦。」邱知意敷衍他。相信他才有鬼!
  「這裡有什麼好吃的點心?」褚銘翟笑瞇瞇的問。
  「這裡的點心都好吃!我最喜歡的是水晶餃子,水晶包子,花卷……你們要相信我的嘴巴。」
  「好吧!小意你喜歡哪一種。」
  「小魚說的我都喜歡!」邱知意和李小魚正對著點心嚥口水。
  褚銘翟招來店小二,「小二,給我把剛才說的幾種都包兩份。」
  「好的,客官。」
  等褚銘翟他們的點心包好。李小魚也買好了。
  李小魚苦瓜臉,「我要回去了!子煜哥只給我一個時辰!」
  邱知意點點頭,「好的!回去吧!」
  李小魚走了幾步,停了下來。他一直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現在終於想起來了!
  「小意,銘翟哥,等一下!」李小魚激動的轉身跑回去。
  「我想起了一件事!好像和你們有關係。」
  「什麼事?」他們也好奇。
  李小魚壓低聲音,「好像是關於什麼當兵的!我是偷偷聽到別人和子煜哥說的。聽得不是很清楚!」
  褚銘翟瞇起了眼睛。好像剛才泰叔也說過有關村裡的事。
  「我們知道了。」
  「那我回去了!好像快超過時辰了。」李小魚和他的護衛急沖沖的走了。
  「阿翟哥,你說會很嚴重嗎?」邱知意擔憂的看著褚銘翟。
  「等回去就知道了!走吧!我們去買牛。」褚銘翟摸摸他的頭。
  ……
  鎮上的家畜市場很大。
  褚銘翟們找了很久才找到賣牛的地方。
  現在不是農忙時節,牛可不是很好賣,一天能有一個人來買牛,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褚銘翟和邱知意剛走過來,就就被一群牛牙子給圍住。
  「客官,你是要買牛嗎……」
  「客官,我這裡什麼牛都有……」
  「客官,我這裡的牛都特別強壯,你來了一次肯定還會來!」
  「客官……」
  「停,就你吧!」褚銘翟隨便指了個人。
  眾牛牙子看到褚銘翟已經選好了人,就讓開了。等牛沒有選好,他們再圍上來。
  「客官,這邊請!」牛牙子把褚銘翟帶到他家的牛棚外。
  「客官,你是要買哪種牛?我這裡有奶牛,種牛,專門犁田的牛……」
  「你這裡的奶牛和犁田的牛怎麼賣?」
  「客官,犁田的牛,年輕的要十八兩,老一點的要十五兩,小牛犢六兩,母牛統二十兩。奶牛比較貴,是從孫國運過來來的。每頭要二十五兩。許多有錢家都喜歡買奶牛。我這裡可是很有名的,我叫牛大。許多人都喜歡來我這裡買牛。只要不是故意傷害牛,買牛一個月內,如果是出現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換。」孫國是三大國之一,也是一個畜牧業大國。除了馬匹有明令禁止。各個國家的商人,都喜歡從孫國那裡運輸家畜到本國來賣。
  「好。幫我選一頭年輕的犁田牛,一頭產奶比較多的奶牛。要溫順一點的。」家裡人可以每天都喝一碗牛奶,強身健體。
  「好勒!」
  牛牙子很快從牛棚裡拉出兩頭牛。
  「客官這兩頭怎麼樣?」
  兩頭牛,毛色光亮,眼睛清澈,前後肢肌肉豐滿。
  「好,就這兩頭吧!」褚銘翟拿出五十兩的銀票給牛牙子。
  牛牙子連忙接過銀票,「客官,這是找給你的七兩銀子,這是契約。」今天賣出兩頭牛!他家這幾天都可以過個舒心的日子了!
  褚銘翟接過契約和銀子,「這裡有牛車賣嗎?」
  「有的客官!您等一下!」牛牙子連忙跑去十幾米外的地方。
  「阿翟哥,我想騎牛!」邱知意看著奶牛興奮的說。他只知到有犁田的牛,在以前的家裡有。從不知道有黑白兩色的奶牛。
  褚銘翟笑瞇瞇的捏捏他,「好。不過只可以騎一會兒。」
  牛牙子帶著個長得很憨厚的小子過來,「客官,您跟著他就可以買到牛車了!他家是木工。他叫阿木。」
  褚銘翟把邱知意抱到奶牛身上坐好。牽起奶牛跟著阿木。另一頭牛阿木幫牽。
  過了大概一刻鐘,就到了目的地。
  褚銘翟叫阿木直接幫他選一輛牛車,搭在犁田牛身上。
  褚銘翟笑瞇瞇,「知意,你要不要下來。」
  「不要!」邱知意死死的抱住奶牛。雖然他大腿內側有點痛。
  褚銘翟好笑又無奈,「你剛才答應我了!」受傷怎麼辦!
  邱知意嘟著嘴,把頭扭過另一邊,不理他。
  褚銘翟把銀子付給了阿木。順便叫阿木幫找一個架牛車的人,幫他把牛車架回褚家村。
  褚銘翟翻身到奶牛身上,把邱知意抱上他的大腿,橫著坐。跟著牛車回褚家村。

  ☆、28|狗

  褚銘翟和邱知意把牛買了回來,村民們已經覺得不稀奇了。反正褚銘翟家現在有銀子了,買一兩頭牛是很正常的。
  只是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奶牛這種牛。很快村民們就把奶牛圍了起來。
  「翟小子啊!這頭是什麼牛?我們都沒有見過!」
  「是啊!竟然有黑白花的!和我家的大花一樣。」大花是一頭豬。
  「我好像在隔壁村的杜地主家見過!他家也有奶牛!」他家打的柴都是賣給杜地主家的。
  「我也見過!那時我去買牛,見過有人去擠奶!」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說。
  褚銘翟從奶牛身上下來,把邱知意也抱了下來。笑瞇瞇,「嬸麼嬸子,這是奶牛,是專門用來產奶的。產奶量是羊奶的三四倍。」
  「竟然有這種牛!以後我們哥兒有了孩子就不用擔心沒奶喝了。」
  「是啊!我和我家嫂麼都是哥兒,有一次我們同時生了三個孩子。家裡只有一隻羊,羊奶根本不夠喝。」
  「我家也是……」
  「嬸麼們,牛奶太小的孩子是不可以喝的。對身體不好!」
  「為什麼不可以?不都是奶嗎?」
  「奶不就是拿來喝的嗎?」
  「怎麼可能……」
  褚銘翟笑瞇瞇,「嗯,我也不是很清楚。這種奶牛說是從孫國運來的。只適合幾歲以上的人喝。」
  「那它還有什麼用?!」
  「牛奶可以給大一點的孩子喝,喝多了會變聰明,身體會得強壯。書生的身體比一般人都會弱一些,喝牛奶也可以養養。大人,老人也可以喝,對身體有好處,至少不會整天生病。」
  「都那麼大了,喝啥子奶嗎?不行不行!」
  「是啊!」
  「這你們就不懂了!」一個嬸麼得意的說。「我相公可是去過鎮上的有錢的老爺家做過功,有錢的老爺家裡也有奶牛。他們都是擠來自己喝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
  「翟小子,你買這頭奶用了多少銀子?」
  「用了二十五兩。」
  「好多!」還是買羊合算!羊才幾兩!
  「翟小子,等你們家的奶牛什麼時候產牛犢可以賣給我一頭嗎?」一個嬸子機靈的說。買不起大牛,可以買頭小牛來養。長大就可以產奶了。她家的小子還小,等過幾年才能去學院。
  褚銘翟笑瞇瞇,「可以啊!只要產了牛犢都可以來買。」
  「翟小子,我家也要!」
  「還有我家……」
  「嬸子嬸麼們,你們可以幾戶人家一起買,奶牛產的奶很多,夠喝的。等生了牛犢,就可以分。」
  「也是!翟小子真是有辦法……」
  褚銘翟笑瞇瞇,「嬸子嬸麼們,我們要先回家了。可能家裡該吃飯了。」
  「我也該走了!我想起還沒做飯呢!」一個嬸子急匆匆的走了。回家肯定被罵死!他家裡的老太婆可是什麼話都罵得出口的。
  「我們也要走了……」
  不一會兒村民們都散了。
  褚銘翟把銀子給了幫忙架牛車的人。他架著牛車,邱知意牽著奶牛,回家去了。
  「翟少爺,意少爺,你們回來啦。老爺們都在等著你們回來吃飯呢!」張伯看到褚銘翟和邱知意連忙走了過來。
  「嗯,你們把這兩頭牛安排好。這頭黑白牛是專門用來產奶喝的。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家裡都要喝奶。你們也要喝。現擠現喝。」
  「知道了,翟少爺!」翟少爺真是好人,如果不是被他賣了來,他們一家也不知道,還要過多少苦日子。現在可以吃飽穿暖,主人家還不會打罵他們。比沒成為奴隸前還要好。
  吃完午飯後。邱知意帶著弟弟妹妹們去看奶牛。
  ……
  「大哥,我們回來了。」他們幾個看起來不是很高興,臉都皺巴巴的。
  「怎麼了?」剛才可是很興奮的!
  「大哥,我們也養狗狗好不好!」褚月季小聲的嘟囔。
  「大哥,我們也想養狗狗!」褚銘福。
  「阿翟哥,好不好?小魚家也養狗狗,很可愛。」邱知意。
  三個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褚銘翟。
  「為什麼想養狗狗?」從衛家剛回來時也沒見他們提,現在怎麼想養了?
  邱知意們停了一會兒。
  「就是小壯和大妞,他們取笑我們沒有小狗狗。他們說有奶牛只是天天喝牛奶,又不可以天天騎牛玩。小狗狗可以天天抱著,還可以和它睡覺。」褚銘福鬱悶。
  褚銘翟挑了挑眉,「狗狗可以給你們養。」
  「哇!」邱知意三人跳了起來。
  「但是!」三人一愣。
  「以後不可以什麼都要和別人攀比哦。很多攀比,會引起人的嫉妒心,會使你們只注意到別人比你們好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大哥也有。這只是一件小事,大哥還是可以做到的。但總有大哥做不到的。明白了嗎?」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他們都乖乖的點頭。
  「阿翟哥,我們不養狗狗了。」邱知意乖乖的說。剩下倆個人飛快點頭。
  褚銘翟笑瞇瞇,「狗狗可以養!我也準備養幾條狗,以後可以給家裡看門。」
  「你們知道誰家有狗嗎?」
  「知道!是小壯和大妞家。」三人異口同聲。他們都打聽好了!
  「好,哥哥去看看。拿包點心過來。」
  褚銘翟帶著幾個小傢伙,「大壯叔在家嗎?」
  「在,誰啊?有事就進來。」
  褚銘翟們走進大壯叔家,看見他正在劈柴。
  「大壯叔,我是翟小子。你們家是不是有小狗,我家想養幾條來看門。」
  「哦,是翟小子啊!是不是被我家小壯和大妞引來的。我家的大狗,前段時間剛生了六條小狗。現在有點大了,家裡面沒有什麼糧食養它們。也沒有幾兩肉。村裡狗多,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狗,也沒人要。我想過幾天就把這些小狗都扔了。你們想要就把它們全都帶走吧。大妞,過來帶翟小子他們過去看狗。」大壯叔繼續劈柴。
  「大妞,這是給你和小壯吃的。」褚銘福把點心交給大妞。
  「這……」大妞轉過頭看她爹。
  見他爹點頭,很高興的接過點心。
  大妞把褚銘翟他們帶到狗窩。狗窩裡只有小狗,大狗不見蹤影。
  「小狗都在這裡了,你們把他們都帶走吧!」大妞不捨的看了看小狗。扭過頭,「阿福,以後我可以去你家看它們嗎?」
  「當然可以!」
  「謝謝!」
  邱知意們開心的抱起小狗。他們家以後也有狗狗了!
  「大壯叔,這是買小狗的銀錢。」
  褚銘翟把一個布袋遞給大壯叔。裡面有五百個銅板。
  大壯叔沒接,「都說是不用銀錢的!它們也不值幾個銅板。」
  「哎呦!誰說不要……」剛進家門的大壯嬸子連忙搶過布袋。
  「翟小子啊!別聽你叔的!他是不管家,不知道過日子。錢我收了。」大壯嬸子開心的數銅板。
  「你……」大壯叔瞪著她。
  「大壯叔,大壯嬸子,我們回家了。你們慢慢聊。」褚銘翟笑瞇瞇的帶著家裡人走了。
  「我什麼我!你這個死大壯!反正他們家那麼有錢,又不缺這點錢,還不如給點我花。我又不是白要,他們不是要了家裡的狗了嗎?」大壯嬸子白了他一眼。「都怪你沒用!整天只知道劈柴,柴能賺多少錢?家裡都快買不起油了……」
  走了很遠,褚銘翟們還能聽到他們的吵架聲。
  「以後這些小狗,就是你們的責任了。記得好好養著。」
  「知道了!」

  ☆、29|轉折

  咚咚!村子曬稻穀廣場上的大鐘被敲響了。
  很快,只要在村子裡的村民,不管手上正在做著什麼事,都趕往了廣場。
  以前幾十年都沒有敲響一次大鐘,今年都敲響第二次了。不知道又有什麼大事發生?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年。
  來得比較快的村民忍不住先問,「裡正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是啊!我這幾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心慌慌的。」
  「我前幾天去了躺雲舟城,好像守城門的官兵都比以前多了。可能真的有大事發生!」
  「我也去了雲舟城……」
  「大家安靜!等人都到齊了。」裡正和三叔公臉色都很嚴肅。
  過了一段時間,裡正覺得應該沒有什麼人來了,
  「今天有件大事要告訴大家,希望大家都做好準備。」
  有人想問什麼。被三叔公抬手制止。
  裡正嚴肅的掃了一遍褚家村的村民,清了清嗓子,「如果今天有人有事沒能到來,住他家隔壁的人家幫忙傳達。」
  「前幾天,我去了趟鎮上,今天剛剛回來。在鎮上聽到一個消息,也證實過了。過幾天就會有官兵來登記這次要去當兵的人。」
  村裡人聽了裡正的話,都很是鎮定。
  不就是去當兵嗎?都幾十年沒有戰爭了。現在當兵,就是苦了點,累了點,又不用上戰場,還能領軍餉。過了幾年就可以回來了。去當兵回來的人,大多數都可以存夠銀子建房子。年年都有人要當兵,這都是自願去的。村裡也就每年去個十幾人,過幾年就回來,用不著大驚小怪。而且家裡有人去當兵,當兵的那幾年,家裡可以免去徭役賦稅。
  裡正看到村民的表情也明白,「這次的招兵和以往有所不同。這次是硬性規定,家家戶戶都得有一個人去,而且不可以用銀子代替,家裡也不免除傜役賦稅。最嚴重的是,去了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裡正放下一個霹靂。
  褚家村的村民聽了一震,嘩然聲一片。
  「里正,怎麼會回不來了?」
  「是啊……」
  「大家先安靜,等我說完你們在回家討論。」村民們點點頭,安靜了下來。
  等沒有了嘈雜的聲音,裡正繼續,「你們知道金國嗎?可能只有老一輩的才知道了。金國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滅國了。當今天下,一共有三個大國,趙國,孫國,周國。三大國家,周邊還有十幾個小國。金國就是周國帶領幾個小國給滅了的。趙國因為沒有參與戰爭,皇上又是位明君。趙國抓住了機會,迅速發展。這幾十年都日益壯大,很快就成為了三大國家之最。如今,這幾個國家再度捲土從來。趙國邊疆收到戰報,他們下一個攻打的可能就是趙國了。從今年開始,去當兵的人可能會經歷真正的戰爭。皇上半個月前已經下達了招兵的聖旨。只要家裡沒有功名的,功名沒有達到秀才或秀才以上的,年齡在十五到四十五歲的小子。每家每戶都要有出一個人去當兵,不能用銀錢代替。這是生死存亡的時候,希望大家都好好準備。」裡正擺擺手,「大家都回去吧!」裡正和三叔公互相攙扶著走遠。
  ……
  經過剛才的廣場事件,村子裡的氣氛很是壓抑。每個村民的頭頂,都好像有一片散不開的烏雲。不管以前多和氣的一個人,也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鬧得不可開交……
  褚銘翟家的氣氛也很是沉重。生活剛剛好轉,還以為以後就是幸福美滿,天空突然來了一個晴天霹靂。失去一個人,對於家裡的人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褚銘翟從去鎮上回來的那天開始,就有這個預感。
  廣場回來後,褚銘翟就和家裡的人表明,他們家他去當兵。
  褚銘翟,「爹麼,你們不用擔心。我自從得到了武功,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是我的對手了。」在鎮上的時候,他會不時去查探一些事。發現這個世界是沒有內功心法的……但也不排除,是因為這個鎮太小了。
  「可是刀劍無眼,你……」阿爹紅著眼睛看著他。阿麼也在旁邊小聲的在哭泣。
  「爹麼,男郎志在四方。我也想有一番事業。而且我們家也只有我是最合適的。家裡只有三個小子。爹也有些年紀了,幸弟還小,而且他武功沒我好。我回來的機會是三個裡面最大的。而且我是家裡的長子,應該擔負起家裡的責任。」
  「不可以用家裡的下人代替嗎?」阿麼哽咽的問。為了阿翟,只能犧牲他們了!
  褚銘翟搖搖頭,「阿麼,奴隸是不可以去當兵的,只能隨軍服雜役……」
  「不可以去除他們的奴隸戶籍……」
  褚銘翟搖搖頭。雖然他把他們買了回來,但他不想決定他們的生死。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力。不是他慈悲,這是他的原則。
  阿麼看見褚銘翟搖頭。以他對褚銘翟的瞭解,褚銘翟決定的事,是改變不了的了。
  阿麼悲痛地撲到褚銘翟懷裡,放聲大哭。褚銘翟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他。
  過了好一會兒,阿麼可能死心了,慢慢停止了眼淚。
  「嗝…阿翟啊!我知道你長大了,阿麼不阻止你了。嗝…你也去看看小意吧!他也很傷心。」阿麼擦擦眼淚,顫抖的放開了褚銘翟。
  褚銘翟眼神溫和,「好的,阿麼。」
  想到剛才,他說出他要去當兵時,知意臉上的驚恐。褚銘翟忍不住扯出了一個苦笑。
  ……
  邱知意知道褚銘翟要去服兵役後,哭著跑回了房間。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軀,眼淚邊流邊發抖。他覺得他的阿翟哥要拋下他了。
  自從阿翟哥把他從奴隸市場救了出來以後,一直對他很好。不管他提出多麼無理的要求,他都會滿足他。他知道有時候他總是無理取鬧,但他不想這樣的。他只是很不安,很怕阿翟哥不是真正的喜歡他,疼他。阿翟哥肯定是對他失望了,所以不要他了!肯定是這樣的!
  他覺得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壞蛋,是個無恥,卑鄙,又貪婪的壞蛋!都怪你!都怪你!打死你!打死你……
  邱知意越想越生氣。用拳頭捶打自己的身體,對自己的頭髮又拉又扯,用牙齒一直啃自己的身上的肉,恨不得咬下一塊來……
  「砰砰!知意,你在裡面幹嘛!快點開門!」褚銘翟聽見邱知意房間裡傳出奇怪的聲音。內心不知道為何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邱知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意識裡。沒有聽見敲門聲。
  「轟!」褚銘翟越想越擔心。直接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看
  見邱知意的動作一震,「知意!你在幹嘛!」褚銘翟飛快的制止住邱知意。顫抖著雙手,把他強硬地摟在懷裡。
  「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對待自己!你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了嗎!」褚銘翟恨鐵不成鋼的罵。心痛的不能呼吸。
  邱知意僵了一會兒,回過神來。抱著褚銘翟大哭,「哇,阿翟哥,我錯了!我以後肯定聽你的話!你不要不要我。哇哇……」哭得不能自己。
  「乖,我的寶貝兒……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我怎麼可能不要你。」褚銘翟捧起邱知意的小臉,密密麻麻的吻干他的眼淚。可是怎麼也吻不幹。
  「嗚嗚,是真的嗎?那為什麼你要當兵?你這和大騙子!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邱知意停了一會兒,開始在褚銘翟懷裡用力的掙扎。
  褚銘翟趕緊用力的抱住他,「寶貝,寶貝。我錯了,就算是去當兵,我也會帶你去的。好不好?別哭了,阿翟哥都快被你嚇壞了。」他從沒有想過要放棄小夫郎,他會自私的讓他等他回來。現在讓他更自私吧!
  「真的嗎?真的會帶我去嗎?」邱知意哆嗦地睜開霧濛濛的核桃眼看著褚銘翟。
  「呵呵呵,當然是真的啊!只要你不怕就好。寶貝兒的眼睛都成了小桃子了。」褚銘翟笑瞇瞇把邱知意抱到他腿上,面對面坐好。從胸前拿出手帕給小夫郎擦眼淚和鼻涕。
  「呵呵呵……」邱知意開心把臉埋在褚銘翟的懷裡,深吸一口氣。阿翟哥對他最好了……
  「別哭了,知道嗎?」褚銘翟溫柔的親親他的頭頂。
  在褚銘翟不停的保證中,邱知意慢慢的放下心,睡了過去。
  用內力探查邱知意沒有什麼內傷後。褚銘翟把睡著的邱知意,溫柔地放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他要去問裡正要些藥膏,幫小夫郎擦藥。家裡可能沒有太好的傷藥。
  想到剛才,心還有點抽痛。如果他沒來,小夫郎都不知道要怎麼虐待自己!小夫郎真是太不懂得自愛了。等他好了,一定要給他個難忘的教訓……

  ☆、30|名額

  裡正家雖然有個秀才小子,不用為了當兵的事情操心,但他家也沒有多開心。
  裡正是個好里正,他一直為了村裡的人能生活的更好,而兢兢業業。現在發生了這件事,他也是無能為力的。
  褚家村可能就要死去幾十個人,他們的家人都會很痛苦……
  現在這種關乎村裡大事的時候,還有個潑婦在他家門外哭喊。裡正焦躁的一直在家裡走來走去。他真怕他自己忍不住出去把屋子外面的人爆打一頓。
  「裡正啊!裡正!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吧!我家的阿進,過不久就要去考秀才了。他一定能考上!我們家沒有人能去當兵……」褚銘翟的阿奶,因為看見褚銘翟家門前有兩個人看門。怕被打,不敢去褚銘翟家哭鬧。就來裡正家鬧。她們家想讓褚銘翟家,出個人去幫他們當兵。阿奶也去了褚家祖家。但他們家只有兩個小子,差點沒和她打起來。真真是白眼狼,以前就該把他掐死……
  裡正走到門口不耐煩的說,「別在我家門口跟哭喪似的。這件事我管不了。你家裡人是不是腦子都有病啊!你們已經斷親了,你們是死是活也不關褚家耀的事。不要有什麼事情都來找我。我現在也很煩,別以為我不打女子。」
  「可……」阿奶還沒說第二個字,就吃了一頓閉門羹。
  褚銘翟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走過來敲門。
  「你煩不煩!都說了我管不了……」
  「裡正叔,是我。」褚銘翟理也不理瞪著他的阿奶。
  「你這個死雜種,沒看見我坐在地上嗎?還不趕快扶我起來!」阿奶抓起手上的石頭,惡狠狠的往褚銘翟頭上扔。
  褚銘翟頭一閃,轉過頭直直地看著阿奶。
  阿奶一震,僵著身子,動也不敢動。等褚銘翟進去了很久,阿奶身體一抖。嚇得頭也不回的跑回了家。這翟小子真是變了很多!剛才他的眼神好恐怖,她還以為她要死了……
  「翟小子有什麼事嗎?」裡正打開門。
  「裡正叔,你家裡有什麼傷藥嗎?我想借一些。」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哦,等一下。阿武,去我房間把我櫃子裡的藥拿來。」
  「知道了。」褚武一溜煙不見了。
  「翟小子,你們家誰去當兵?」
  「我。」
  「你們家不是有下人嗎?」裡正納悶的看著他。
  褚銘翟笑了笑沒有回答。
  裡正想了一會兒,拍拍他的肩膀,「好。」雖然是下人,但也是一條人命。
  褚銘翟笑瞇瞇,「裡正叔,小哥兒可以去當兵嗎?」
  「小哥兒?你家不是你去了嗎?」
  「知意也要和我去。」
  「知意?是上次那個小哥兒?」
  褚銘翟點點頭。
  「翟小子,你可不能這樣。雖然你很捨不得他。但也……」裡正看著褚銘翟堅定的眼神閉上了嘴。好吧,他能理解這種心情。
  「好吧!就算告訴了你,你也是沒有辦法把他帶去。小哥兒招的名額很少。我們這邊的全部村子,每個村子有兩個名額。我沒有要,全部都給了別人。小哥兒不用上戰場,都是去做飯或者當軍醫。而且年齡最小也要十五歲。你的小哥兒,應該只有十二三歲吧!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褚銘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爹,藥拿來了。」褚武把傷藥遞給褚銘翟。
  「藥不用還了,我家還有。」裡正說。
  「好的,裡正我先走了。」褚銘翟笑瞇瞇的拿著傷藥,和裡正打了個招呼走了。
  「嗯!」裡正看著褚銘翟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褚武把手放在裡正眼前晃了晃,「爹,你在發什麼呆?」
  「沒事……」
  褚銘翟來到邱知意的房間,關好門。把邱知意的衣服小心的扒了,只剩下一條裡褲。
  小心翼翼的把邱知意身上的傷口都塗上藥膏。現在這種時候,褚銘翟心裡可是沒有一點旖旎的幻想。看到邱知意身上那麼多傷痕,心疼都來不及。他如果還有想法,自己就真是個禽獸了。
  邱知意可能覺得有點痛,輕輕的哼了哼。褚銘翟動作更輕柔。
  唉!以後一定不可以讓小夫郎受傷。看來,他還是不夠瞭解小夫郎。
  現在要去當兵了,而且還要和小夫郎一起去。本來覺得不用急著練第三冊心法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得不急了。
  褚銘翟幫邱知意蓋好被子,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唇,就出去了。
  他要去找岳阿麼有點事。
  「岳阿麼,你在嗎?」褚銘翟來到樓嬸麼房門外。
  「在。」阿翟來找他有什麼事嗎?唉!阿翟要去當兵了,他家小意該怎麼辦?他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勸勸他。
  「阿翟,有什麼事嗎?」樓嬸麼倒了杯茶給他,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岳阿麼,我要帶知意去當兵。」
  「為……唉!」樓嬸麼歎了口氣。
  「小意想去是嗎?」
  褚銘翟沒說話。
  「他也長大了,他性子單純,你要好好照顧他。」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勸他們兩個。小意是個性子很倔強的孩子,認定一件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小的時候,也因為阿全哥要娶別人,而想要自殺。如果不是因為小意……想那麼多幹嘛!這些都已經過去了。阿全哥現在也子孫滿堂了。
  「我會的。我現在還有一件事。岳阿麼,我想讓你在這幾天裡盡量教我一些字。」
  樓嬸麼點點頭,「好。你有書嗎?」
  「有,上次從鎮上搬回來前。我已經買了一些書。」
  「那你去拿過來吧!」
  褚銘翟剛要走出門口,想了想,轉過頭說,「岳阿麼,你可以去找你以前的未婚夫。如果他愛你,和我愛知意一樣深。我相信他還在等著你回去找他。」
  樓嬸麼愣了愣。會嗎?他還會等我嗎?肯定不會了!我背叛了他,他一定很恨我!
  樓嬸麼流下了一滴眼淚。
  樓嬸麼上次沒有對褚銘翟說,他和未婚夫真正的事情。樓嬸麼的未婚夫發現他和邱知意的爹在床上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他說他恨他,但他不會退親,他要把他娶回家,讓他為他守活寡……
  褚銘翟晚上和邱知意來他阿麼這裡學字。他們兩個也不笨,再加上心法,記憶力更是強。
  「阿翟啊!你先回去吧!我和小意有些話說。」
  褚銘翟點了點頭,幫他們關好了門。
  「小意啊!阿麼也沒什麼要囑咐你的。以後要乖乖聽你阿翟哥的話,知道嗎?有什麼事情都要和他商量,不可以任性……」樓嬸麼慈愛的摸摸邱知意的頭。他的孩子也長大了,該讓他飛翔了。
  「嗯!阿麼,我會聽話的。」邱知意認真的點點頭。
  「好,乖孩子,現在天色也晚了,回去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
  邱知意抱住他阿麼蹭了蹭,乖乖的點點頭,「阿麼,對不起,留你一個人在這裡。我會想你的,我和阿翟哥會活著回來的……」
  「好。」樓嬸麼眼裡閃著淚光。老天爺,什麼苦難都讓我來承受吧!請保護好我的孩子,我很愛他……

  ☆、31|見血

  褚銘翟決定今天帶邱知意上山見一點血。順便去挖他獵熊的那次發現的人參。
  褚銘翟獵熊的那幾天裡,是睡在一顆很粗壯的樹上的。森林深處很茂密,樹下都是腐爛的葉子。
  褚銘翟是白天從樹上下來的時候,發現人參的。本來想把它挖出來,但剛好聽到了熊的吼聲。他那時比較想見識一下這裡的熊。想著人參又不會跑,等有空再來挖。就去追熊了……
  「知意,等一下上到山上,最主要的是注意毒蛇毒蟲之類的。剩下的不足為慮。」
  「知道了。」
  褚銘翟因為是第一次把邱知意帶上山,整個人都變得很認真。不敢出現一絲差錯。這可是他的寶貝。出點什麼事,心疼的還是他。
  他比他大差不多三十歲,只想一輩子都疼他愛他,希望他永遠都無憂無慮。但是現在的情況……
  「知意,看到那只□子沒有……對……拿箭對準它……放!」邱知意聽話的用弓箭射向那只□子。
  □子一驚,被射中了後腿,倒在了地上。
  「知意,拿這把刀,殺了它!」褚銘翟把手中的柴刀遞給邱知意。
  「嗯!」邱知意手抖了抖,堅定的握緊柴刀。
  邱知意堅定地走過去,一刀解決了□子。手一抖,把柴刀扔在了地上。
  褚銘翟走到他身後,輕輕的把他擁在懷裡,「知意,你怕嗎?」
  邱知意頓了一下,轉過身抱住所褚銘翟,「不!」他要學著長大,他要和阿翟哥永遠在一起。他什麼都不會怕!
  過了一會兒,褚銘翟們把血跡處理好,把□子藏好,繼續他們的腳步。
  一路上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
  第一次開始殺生的時候,邱知意可能還會有點害怕。但越來越多的生命在他手上消失,也就漸漸放開了。他和阿翟哥,以後去的可是戰場!現在一些小小的困難都過不了,他憑什麼和阿翟哥並肩作戰!
  褚銘翟和邱知意很快來到了大樹下。當他們剛準備要把人參挖出來的時候。從不遠處走來了一隻老虎。老虎塊頭很大,起碼有四百多斤!
  褚銘翟剛才還在想,這裡怎麼靜悄悄的,沒有多少只動物。原來這裡搬來了一隻大老虎。
  老虎也發現了褚銘翟他們,凶狠的對著他們吼叫,震耳欲聾。
  「知意,老虎你來解決!」褚銘翟吩咐邱知意。知意現在的能力應該可以解決老虎,可能就是缺乏點經驗。他會在旁邊看著,隨時幫忙。
  「好!」邱知意抓緊手中的柴刀。他剛才只是解決了一些小型的動物。現在這隻大老虎,讓他很是慎重。但他不怕!因為阿翟哥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
  邱知意衝過去和大老虎搏鬥。褚銘翟在旁邊抓緊弓箭。如果知意不敵,他馬上解決老虎。
  「知意不要被它撲倒,跳到它的身上,砍它的頭!」
  邱知意聽到褚銘翟的聲音。飛快的爬到大老虎的身上,雙腿用力夾緊虎腰。左手緊緊抓住大老虎脖子上的虎皮,右手拿起柴刀,對著大老虎的頭猛砍。
  大老虎因為皮毛比較厚,邱知意沒能給它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它很是惱火!從來還沒有什麼生物,能爬到它身上撒野。
  大老虎奮力地甩動身體,想要把它身上的邱知意甩下來。
  但那有那麼容易!邱知意緊緊的粘在它的身上,好像已經成為了它身體的一部分。
  「小心……」褚銘翟緊張的在旁邊喊。
  大老虎一生氣,整個身體翻身一趟,把邱知意壓在了身下。
  好重!邱知意覺得自己連腸子都快被壓出來了。
  大老虎迅速起身撲向邱知意。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褚銘翟把手中的箭射向大老虎。從它的眼睛直接射穿後腦勺。大老虎一愣,直接摔在邱知意身上,抖了抖就死了。
  褚銘翟迅速擦了擦自己頭上的冷汗,把大老虎從邱知意的身上搬了起來,扔在旁邊。
  「知意,你沒事吧!」褚銘翟緊張抱起邱知意,讓躺在他的身上,檢查他身上有什麼傷口。
  「咳咳咳,阿翟哥,我沒什麼事,就是被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邱知意累得有氣無力。
  褚銘翟檢查完他的身體,見沒什麼傷口就放下一半的心。「我幫你用內力檢查一下,別動!」等徹底檢查了一遍。褚銘翟才鬆下一口氣。
  褚銘翟緊緊的把邱知意摟在懷裡,把頭埋在他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還好沒事。」他現在還有點後怕!以後可能還會遇到更多這種情況……
  「阿翟哥,別擔心,我就是有點累了。」邱知意輕聲地安慰褚銘翟。阿翟哥,真的很喜歡他啊!他的心一直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像灌了蜜似的。
  「累了嗎?來,阿翟哥背著你。」褚銘翟把他扶起來,背對著他蹲下身子。
  「阿翟哥,不用了!你現在肯定也很累……」
  「乖。」
  聽到褚銘翟堅定的語氣。邱知意認命的乖乖趴在褚銘翟身上,「好吧!我就趴一會兒……」
  「嗯,手摟住我的脖子,腿夾緊我的腰。我現在要剝虎皮。」虎肉就不要了。虎皮他們可以帶去服兵役的地方,聽說那裡冬天會下雪,很冷。
  褚銘翟很快就把虎皮剝了下來。虎皮很大,夠他和小夫郎用了。
  褚銘翟找來一根籐條把虎皮捆好。虎肉他沒理。現在大老虎剛死不久,想來也沒有什麼動物會來找他們麻煩。
  褚銘翟來到大樹下,小心翼翼的把人參挖了出來,從胸口拿出一塊布把它包好。以後可是能救命的。
  褚銘翟不急著走,在大樹的周圍找了找,想看看還有沒有人參。在不遠處還真讓他找到了三顆比他挖的第一顆小一點的人參。
  褚銘翟把人參包好,讓邱知意拿著。
  拿好虎皮和他們帶上山打獵工具,往家走。回到褚家村的後山,順便把在那裡獵的野物,一起拿回家。
  「阿翟哥,我不累了,放我下來吧……」邱知意說了不下十遍,褚銘翟也沒有答應。
  「好吧。」褚銘翟笑瞇瞇的把邱知意放了下來。反正也快到家了。
  「阿翟哥,我也拿點東西。」邱知意現在手上只拿了人參。
  「好。」褚銘翟把弓箭和柴刀交給他。
  「可……」好少,他現在的力氣可是很大的!
  「這些不重,我自己拿就好了。走吧。」褚銘翟現在身上掛著兩隻□子,手上領著五隻野雞。
  「好吧!」邱知意乖乖的跟著褚銘翟身後下山。
  褚銘翟回到家後,把最大的人參,給了阿麼。剩下的三顆人參,褚銘翟自己留了一顆。另外的兩顆人參,明天他有用處。

  ☆、32|朋友

  李小魚和衛子煜正在吃早飯。
  「子煜哥,今天好無聊啊!我們要不要去找小意他們玩……」李小魚討好的看著衛子煜。
  衛子煜面無表情的吃早飯,「不。」
  「為什麼?」
  「他們現在應該很忙,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了!」
  「嗯?他們在忙什麼?難道是在種糧食?」李小魚猜測。種糧食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了?他也忘了。他記得他很小的時候,還沒來到子煜哥家,他家也是要種地的。後來家裡人都不見了?!他懵懵懂懂就被子煜哥撿回了家。那時候太小,剩下的事情都記不住了。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家人。
  「不是。乖乖吃早飯,你看你吃得滿臉都是。」衛子煜無奈的拿起手帕幫李小魚擦臉。
  「唔,等我吃完在擦……」李小魚扭頭躲過手帕,抓起桌子上的水晶包子,大大的咬上一口。真好吃!
  衛子煜用手扭過李小魚的頭,幫他擦臉,「你什麼時候才不會變成小花貓……」
  「因為我最可愛啊!」李小魚笑嘻嘻的說。
  「對,小豬是最可愛的。」衛子煜寵溺地捏捏他越來越圓的臉。
  「我才不是小豬!」李小魚不高興的拍開衛子煜的手。豬那麼笨,他可是很聰明的。
  「好吧,你不是小豬。快點吃,等一下帶你去玩。」衛子煜誘惑他。
  「哦。」李小魚對去玩一點期待都沒有。子煜哥每次都騙他!去玩就是,他去書房處理賬簿,他去書房練字!他都說他的狗爬字是學不好的了,子煜哥就是不相信他……
  這時,管家從外面帶著倆個人走了進來,「少爺,褚公子和邱小哥兒來拜訪。」
  李小魚驚喜的站了起來,「小意,銘翟哥,我剛才還想著去你們家玩呢!你們就來了……」剛想他們,他們就來了。真是心有靈犀。
  「你們吃早飯了沒?我們這裡有水晶包子,水晶餃子……都是很好吃的,快坐下來。」李小魚興奮地招呼他們過來坐。
  邱知意看見他們也很高興,「我們都吃了,不用麻煩。」
  「哦,那好吧!我也吃飽了。上次只顧著看小狗狗,都沒有帶你去參觀我家,走,我現在帶你去。」李小魚拉著他的手。
  邱知意期待的看著褚銘翟,見褚銘翟點頭,很高心的跟著李小魚走了。
  「我也吃飽了。走我們去書房。」衛子煜招呼褚銘翟跟著他。
  「這是剛運來的上好龍井茶,希望你能喜歡。」衛子煜舉起茶杯對褚銘翟示意。
  「嗯。」褚銘翟拿起茶,喝了一口。其實從上輩子到這輩子,褚銘翟都沒有什麼喝茶的雅意。上輩子忙著殺魔獸,這輩子忙著家裡的事……
  「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
  「哦?什麼事?」
  「我想叫你幫我弄一個,小哥兒當兵的名額。順便把知意的年齡改到十五歲。」
  衛子煜一愣,看著褚銘翟。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如果是他家小魚,他也會帶他一起去的。
  「你確定要去當兵嗎?」
  「嗯。」
  「那好……」衛子煜站起來,走到書桌旁,攤開一張紙,提筆寫起來。
  「你拿著這張紙去官府,找一個叫做小□的人。他會幫你。」衛子煜把剛剛寫好的紙,交給褚銘翟。
  「謝了!」褚銘翟拍拍衛子煜的肩膀。
  「不用。以後你家有什麼事,可以叫他們來找我。我們是朋友了……」
  褚銘翟點了點頭,「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好……」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小魚……
  「少爺,這是褚公子剛來時送的禮。」管家恭敬地把手上的禮盒遞給衛子煜。
  「嗯,下去吧。」衛子煜拆開禮盒,拿出一顆全須人參。
  「阿翟哥,我們現在要去哪裡?」他們去官府找過小□了,事情已經辦好了。
  「我們先去仁醫堂把人參賣了,買點藥膏,最後再去買些生活用品。去到當兵的地方,還有一段很遠的路程……」褚銘翟耐心的回答。
  來到仁醫堂,褚銘翟抓住剛想從他身邊走過的學徒,「榮老大夫在嗎?」榮老大夫就是上次幫邱知意和他阿麼看病的老大夫。
  「榮老在裡面,你直接進去就可以了。」學徒指指不遠處的房子。
  「謝謝……」
  褚銘翟帶著邱知意直接走進房門口,看到榮老大夫正在幫一個眼眶青黑,面色發白,眼內佈滿血絲,有點虛的年輕公子哥看病。
  「你這個病啊,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這樣吧!我先給你開個一個月的藥。喝藥期間,禁止房事。不然你那裡,四十歲過後就不能用咯!」榮老大夫提筆寫藥方。
  「你拿著這個藥方去抓藥,診費一兩銀子,拿給我。藥費另算。」榮老大夫把藥方遞給他。
  年輕的公子哥點點頭,轉過身踹了他身後的下人一腳,「沒聽見大夫說的嗎?拿錢來,趕緊去抓藥。我還得回家,應付我老娘……」
  「是,是,是……」下人點頭哈腰的付了錢,抓過藥方,趕緊跑去抓藥……
  年輕公子哥也不等他,直接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哪裡花天酒地……
  「你們倆個進來吧!褚小子,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褚銘翟來過幾次,榮老大夫對褚銘翟也算印象深刻。
  褚銘翟沒說什麼,直接從胸口拿出包在布裡的人參,遞給榮老大夫。
  榮老大夫連忙接過他手上的人參,打開來看,「呦,這可是兩百多年的全須人參!你是從哪裡得到的?看起來剛挖出來不久。」榮老大夫激動的查看這顆人參。
  褚銘翟笑瞇瞇,「小子昨天僥倖從山上挖下來的,你幫我看看可以值多少錢?」
  「褚小子,你是要買掉嗎?那直接買給我吧!」榮老大夫把人參直接塞進胸口。
  褚銘翟笑瞇瞇的點點頭。反正他都是拿來賣的,賣給誰都一樣。
  榮老大夫高興了,「我也不騙你,兩百多年的全須人參。在兩年前,也有一個人僥倖得了一顆,他把人參賣給了仁醫堂,得了三千兩。我也照價給你三千兩,行嗎?」
  「行。」
  「那好!你等一下……」榮老大夫吩咐學徒找來他義子。
  「爹,有什麼事嗎?」義子恭敬問榮老大夫。其實他義子就是仁醫堂的真正主人。
  榮老大夫把人參遞給他,「你不是一直在找人參嗎?給。」
  義子接過榮老大夫給他的人參,打開來看,激動了,「爹!太好了!阿玉快要生了,有了這顆人參,一定可以母子平安。」他的娘子阿玉,生上一胎的時候,因為有點難產,他們已經決定以後不要孩子。可是老天爺,又讓她懷上了!都怪他兩年前因為貪心,沒有留下那顆兩百年的人參。這段時間真是急死他了。現在又得到了一顆,真真是幸運!
  「這顆人參是這位小兄弟的。我已經決定要給他三千兩銀子了,你去拿錢來吧!」
  義子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把三千兩銀票交給了褚銘翟,就高興的跑去找他的娘子了。
  「老大夫,你們這裡有什麼好一點的傷藥嗎?我想買一些。」
  「我們這裡有一種藥膏,專治外傷,見效快,不留疤,大概有那麼大一盒;還有一種藥丸,專治內傷,一瓶裡面有二十顆。因為用到的藥材比較難培養,所以價格比較貴,都是一兩銀子一份。我給你打個九折。」榮老大夫也沒問他要買來幹什麼,他們的關係還沒熟悉到可以打聽私事。
  「嗯,幫我每種拿個十份。」
  榮老大夫叫來一個學徒,把褚銘翟們帶去拿藥。
  褚銘翟們從仁醫堂出來,就去買了些生活用品就回家了。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看見外面圍滿了人。
  「阿耀啊!雖然我們已經分了家,但是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現在求求你了,我們真的過不下去了。你可不可以幫我們最後一把,幫我們家去當兵,你們家反正有三個小子,死了兩個還有一個……」阿奶苦口婆心的對著褚銘翟的家門口喊。門前站了兩個人,她們幾個進不去。
  「娘,你說什麼?」阿奶旁邊的大嬸子連忙扯住她。
  阿奶也嚇了一跳,好像說錯話了,「呸呸呸,看我這張嘴!我是說,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斷了骨頭還連著經。就幫我們最後一次。」
  「滾!我們已經斷親了!你可真是我的親娘啊!大哥和二哥家,加起來也有六個小子,死了一個還有五個。你怎麼不來可憐可憐我,我們家的名額,你們也幫我們頂替了好不好?」褚光耀氣憤的罵。
  「三弟,雖然我們斷了親,但阿爹阿娘也把你養了那麼大,你們……」大嬸子還沒有說完話,就見褚銘翟回來了。
  「你這個臭小子,上次竟然敢騙我!看我不打死你!」二嬸子扭著肥胖的身子,向褚銘翟撲了過來。
  褚銘翟和邱知意連忙閃開,讓她摔了個狗**。
  「張伯。」
  「是。」
  「下次看到她們幾個靠近這裡,直接把她們扔出十米外。」褚銘翟頭也不回的和邱知意進了家門。
  「娘!你也不說說他!」大嬸子凶狠的瞪著褚銘翟的背影。
  阿奶自從看見褚銘翟,一句話都不敢說。褚銘翟現在在阿奶的眼中,就跟變態殺人魔似的。她從裡正家回來後,連續做了幾天惡夢。還是隨便在家裡選個人去當兵算了,褚銘翟在家的時候她不敢來這裡了。反正以後也有人給她養老送終。少一個人也不算什麼……
  其實從褚銘翟家回來褚家村的那天開始,褚家村的村民,除了和阿爹阿麼關係比較要好的人家,都不怎麼上門打秋風。褚銘翟家變了很多,變得不認識了……

  ☆、33|安排

  褚銘翟來到他四叔家。四叔家的毛胚房,也已經重新建了。一排五間房子。比起以前也是好了很多。
  「你是翟堂哥嗎?」四叔家最小的八歲哥兒褚銘玉,看見有個有點熟悉的人站在他家門口,怯生生的問。
  褚銘翟笑瞇瞇的蹲下身子,摸著褚銘玉的小腦袋,「是啊。一段時間沒見,阿玉都長那麼高了。翟堂哥都快認不出來了。」
  褚銘玉害羞地點點頭。自從他們一家從那裡搬了出來,雖然不是餐餐大魚大肉,但每兩天,阿麼都會去屠夫家買一些骨頭回來煮湯喝。
  「阿玉,你阿爹在家嗎?」
  「在噠!阿爹在裡面劈柴呢!」
  「嗯,這是給你們幾個小傢伙吃的。」褚銘翟笑瞇瞇地遞給褚銘玉一盒糕點。
  褚銘玉看著褚銘翟溫和的看著他,點點頭,害羞的接過盒子,「謝謝,翟堂哥!」
  「乖,那我進去找四叔了。去玩吧。」褚銘翟笑瞇瞇的拍拍他的腦袋,走進屋子裡。
  褚銘翟走進房子,看見四叔正在劈柴,柴火堆在牆邊,已經過半。
  「四叔,我找你有事。」
  「哦,是阿翟啊!等我劈完這些柴。阿田,去倒杯水給你翟堂哥喝。」他要趁著這幾天還能在家裡。劈多一點柴火,給夫郎和孩子們補貼點家用。唉!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到這個家。
  「爹,知道了。」褚銘田在屋子裡聽到他爹的聲音連忙應。褚銘田是四叔家的大小子,四叔家還有個小哥兒褚銘康。
  「翟堂哥,水。」褚銘田把手上的碗遞給褚銘翟。
  褚銘翟笑瞇瞇的接過。
  過了一會兒,四叔把柴都劈好,疊好。
  「阿翟,你有什麼事嗎?」阿翟也長大了,能幫三哥家做很多事情了。聽說還學會了打獵,可比他以前出息多了。
  褚銘翟笑瞇瞇,「四叔,你們家不用去當兵了。」
  四叔一愣,接著跳過來抓住褚銘翟的肩膀,激動的大聲說,「真的不用了嗎?為什麼不用?不是每家每戶都要有人去嗎?……」
  四叔的家裡人,聽到四叔的大吼聲,都奇怪的跑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
  褚銘翟笑瞇瞇,「四叔,你先平靜一下。」
  「是是!我真是太激動了。」四叔看見自己可能抓疼了褚銘翟,連忙把手放下。「可是為什麼……」
  「我有一個小哥兒,他想和我一起去當兵。我家有兩個人一起去,就代替你們家的名額了。所以四叔,你們家就不用去當兵了。」
  四叔頓了一下,「小哥兒,也能去嗎?」
  「可以,小哥兒一般都是去當軍醫或去做飯。」
  四叔忍不住紅了眼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了……」
  「四叔不用的。反正我家都有兩個人去,可以去掉你們家的一個名額也是好的。四叔,還有一件事,我在鎮上的才子學院和佳人學院,各交了一個人一年的費用,阿田他們可以去。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走了,家裡還有點事。」
  「嗯……」四叔一家人看著褚銘翟走遠,一家人忍不住抱頭痛哭。他們再也不用分開了,真好!三哥家待他們不薄啊!有錢了,也沒有和他家不親。上次殺豬也請他過去幫忙了……
  「你們幾個記住,以後三伯家,就是我們的恩人了!」
  「嗯……」
  ……
  「阿翟回來了啊!怎麼樣了?」阿麼正在和樓嬸麼做褚銘翟和邱知意的棉衣。
  「阿麼,已經辦好了。」
  「嗯。我和樓嬸麼幫你和小意做幾件棉衣。等你們去到邊關,也快可以穿了。聽說那裡的冬天下雪,很冷!」頓了頓繼續說,
  「我們幫你們用黑色麻布做的外面的這層。可以穿很久,也比較耐髒!」
  褚銘翟心裡劃過暖流,「知道了。你們操心了!」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回來……」說著,倆個人的眼眶又紅了。
  褚銘翟也有些難受,「對不起,是我太不孝了……」
  「看我們,怎麼整天哭哭啼啼的。阿翟,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們還要做棉衣呢!沒空陪你聊天。」阿麼擺擺手示意褚銘翟去忙。
  「好……」褚銘翟停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房間了。
  褚銘翟回到房間後,思考自己還有什麼沒有安排好的。一拍頭,可能是這幾天真是忙暈了。拿起紙筆開始默畫,古武二十八式。
  這是留給家人的最後一點保障。
  畫好後,褚銘翟叫來褚銘幸,褚銘福,褚月季,「這是古武二十八式。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們好好學武,記得不要偷懶。以後家裡就靠你們幾個了,記得聽阿爹阿麼的話。」
  褚銘幸點點頭,鄭重的拿過古武二十八式,「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用功的。家裡的事,我們可以做好。大哥,你安心的和哥夫去當兵吧!」
  褚銘福和褚月季也鄭重其事的點頭,「大哥放心。」
  褚銘翟滿意,「好,不愧是我的家人……」
  今晚的晚飯,是阿麼使出渾身解數做的。
  明天就是褚銘翟和邱知意走的日子了。雖然食物很豐盛,但家裡人都食不下嚥。
  褚銘翟一直在講一些他知道的笑話,活躍氣氛。但還是沒有什麼用處。
  「阿翟啊!以後在戰場小心一些,不要事事出頭。阿麼不求你得到什麼功名,只求你們平平安安的回來。阿麼還等著抱你們的孫子呢!」
  邱知意聽到阿麼的話忍不住臉紅了。
  褚銘翟笑瞇瞇,「阿麼放心,我和知意會平平安安回來的。可能還沒回來,就給你生了孫子了。」
  邱知意聽到褚銘翟的話,通紅著臉,忍不住悄悄捏了一下他的腰。阿翟哥真是的,害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那,更是好啊!」惹得全家人都哈哈直笑……
  晚上,褚銘翟在自己身上只剩下了一千兩銀票和一些碎銀。把多餘的錢都給了阿麼,「阿麼,這是我賣了人參賺的銀票。你收好。」
  「你身上留了沒有?」
  「留有了。」
  阿麼鄭重地接過銀票,「好。這些錢我先幫你保管,等你以後回來了,就交給你。」
  「阿麼不用……」
  阿麼沒理褚銘翟。
  褚銘翟停了一會兒,接著說,「阿麼,我有一個朋友在鎮上住,叫衛子煜。如果以後家裡出了什麼事情可以去找他幫忙。阿福他們知道他家在哪裡。」
  「嗯……」
  褚銘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抱住他阿麼,「阿麼,不用擔心……」
  阿麼最終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34|暴雨

  今天是離家的第三天。從離開家的第一天,他們就開始想念家裡人了。邱知意雖然忍著沒說出來。但褚銘翟還是看出他這幾天有點悶悶不樂。邱知意可能也怕褚銘翟傷心,他這幾天都做一些笨拙的事情來逗褚銘翟。褚銘翟也沒拆穿他。每天都跟著他樂呵呵的。褚銘翟覺得,得到這個可愛彆扭的小夫郎,也是他一生的幸事。
  本來領著褚銘翟們的士兵們決定連夜趕路,在雲舟城和大部隊的人集合後,直接從官道上路。無奈當晚下起了暴雨,只能在去雲舟城的半道上的破廟裡擋雨。破廟很大,可以裝得下他們。
  官兵們吩咐一些人去找柴火。因為下暴雨,找到的柴火大多數都是濕漉漉的。
  他們只能砍了破廟裡的僅剩的幾張缺腿的桌子和有些濕的柴一起燒。好不容易燒起來的柴火,都是煙。還好褚家村的人選擇了離火堆比較選都角落。不然肯定被熏死……
  這次從鎮上出來當兵的人有差不多五百人,小哥兒不多不少,加上邱知意剛好二十個。現在大家都還不是很熟悉。自己村的人都是和自己村的人待在一起的。
  褚銘翟拿出一塊剛夠一個人躺下的黑布鋪好。知意今晚和他休息的地方就是這塊布的範圍了。
  還好褚銘翟有先見之明,買來防水油布,叫阿麼和樓嬸麼按照他的要求,做成兩個大背包。還用防水油布做了兩件防水外衣。可惜老天突然下暴雨,他們把防水外衣放在了背包裡,沒來得及穿上。但也比別的人好多了,至少行李沒濕。
  邱知意從他的背包裡拿出一塊棉布給褚銘翟,讓他擦一下頭髮,不然生病了就不好了。
  邱知意背的是他們兩個要穿要用的衣服,被子之類的。衣服大多數都是麻布衣,只是裡衣比較好一點,是棉布的。總不能去打仗了,還穿個綾羅綢緞去吧!
  褚銘翟沒有自己先擦。他把邱知意抱到他腿上,幫他先擦頭。用布擋住邱知意,讓他在裡面先把濕了的外衣換掉。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寶貝被別人看了去,雖然還有裡衣。等邱知意打裡好了,褚銘翟才顧得上自己。他身體可是很強壯的,根本不會因為淋了點雨,就生病。褚銘翟完全忽略了,邱知意的身體雖然還比不上他,但比起大多數人,也是很棒的。
  等他們都換好了衣服。褚銘翟把衣服拿去火堆旁烤。他們因為閃得快,衣服只是濕了小部分,很快褚銘翟就烤乾了衣服回去。
  邱知意已經把今天要吃的食物給拿了出來。
  今天吃的和前兩天吃的一樣,燒餅,肉乾,每人一個還算新鮮的蘋果,還有竹筒裡的水。褚銘翟和邱知意都沒有嫌棄,他們的吃食比起別人已經好很多了。褚家村的村民大多數都是吃些乾糧,喝些水,就得了一餐。
  褚銘翟的阿奶家推出來的人是,二伯家的大小子褚銘舉。他是褚銘翟的二堂哥。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褚銘舉是褚家村裡去當兵的,比較可憐的幾人之一。
  大多數的村民的行李雖然沒有褚銘翟的那麼誇張。但該準備的還是會準備有。
  褚銘舉的家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只給了他一個小布包,和一些乾糧。連水都沒有給他準備。
  褚銘舉從被家裡人推出來的那一天開始,一直麻木都現在。
  他覺得他的天塌了。阿爹明明一直最疼愛的是他,那天也沒見他為他說話。娘不管怎麼哭怎麼求,都沒有讓家裡人改變想法。他出門的那一天,娘可能是已經死心了,都沒有出來見他最後一面。如果不是褚荷花覺得他可憐,幫他準備了一些衣物和吃食。他都不敢想像他現在會怎麼樣。雖然現在也沒多好……
  褚銘舉看著對面的褚銘翟和邱知意很是羨慕。以前還沒有和三叔四叔家斷親。他雖然沒有欺負他們家的人,但也是冷眼旁觀。
  自從斷了親,三叔四叔倆家過的紅紅火火。他們家都是烏煙瘴氣。整天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鬧鬧。如今他還……
  褚銘舉扯了個苦笑。現在想那麼多有什麼用。他還是睡覺吧!明天還得趕路,他的食物還能吃個兩三天。因為他家在村子裡的名聲不好,連村裡人都不待見他……
  等褚銘翟和邱知意吃好了晚飯。邱知意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褚銘翟笑瞇瞇的收拾好東西。拿起一塊棉布把迷迷糊糊的邱知意包好。把他摟在懷裡。
  褚銘翟這幾天都沒有睡覺。他現在練到了心法第三冊。練一晚,比睡一晚還要有精神。
  而且他還要看他們的行李。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行李太惹眼,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是現在待在他們褚家村旁邊的吳家村人。
  褚銘翟從第一天開始,就不著痕跡地拿銀兩賄賂了和他們一起趕路的官兵們。
  士兵們覺得他很上道。這幾天都有關照他們褚家村。所以現在還沒有什麼人敢來找他們的麻煩。
  只是這幾天有人趁大家都睡覺的時候,偷偷摸摸,跟煩人的蒼蠅似的。有許多人的食物和錢財都被偷了一點。還好那些小偷沒有喪心病狂到把東西都偷了。不然被偷的人可不是隨便詛咒幾聲,就算了的。
  士兵們不可能什麼都顧到的。他們只能在路上有什麼活要干的時候。時不時的忽略褚家村。剩下別的事,只要不耽誤趕路,只要不死人,他們都不管。反正去到軍營會有人操練他們。
  第一天晚上的時候,褚銘翟已經教訓過了幾個人。可能那幾個人也有點僥倖心理,第一天被褚銘翟教訓過後,覺得他們只要等褚銘翟睡過去,就去偷他的東西好了。反正不見了東西,他也不知道是誰偷的。
  今天是第三天了,其實那幾個小偷也是很累。但這還不能掩蓋住他們貪婪的心。
  今天他們決定一定要偷到褚銘翟的東西。
  剛有一隻手伸過去摸褚銘翟的背包,就被褚銘翟抓住了。褚銘翟也黑,他知道現在不能打斷他們的骨頭。但一些小痛還是要給的。褚銘翟放開邱知意,抓起小偷的手臂,雙手向相反的方向扭。不可以把小偷的手敲斷。可以把小偷的肉和皮反向分離。死不了人,只是讓他們們幾天都當不了小偷而已……
  小偷悲痛欲絕用嘴咬住自己的手,不敢發出聲音,怕被人群起而攻。又是這招!他的上個小夥伴,現在還躺在哪裡。手臂完全不像手臂了,一直流水……大哥求放過!
  褚銘翟看著小偷的表情似笑非笑。放了小偷。小偷感恩戴德的對他拜了拜。滑溜的滾了。他再也不來了,他發誓。
  褚銘翟之所以會那樣對第一個人。是因為那個小偷色膽包天,想把手放到邱知意的臉上。所以褚銘翟給了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等小偷都走了之後。褚銘翟抱起邱知意,閉目練起了心法。第三冊的心法雖然也很簡單,但總給他一種很玄奧的感覺。有種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以後發生的事情似的……
  天很快就亮了,經過一晚的大暴雨。世界好像一下子都寂靜了下來。但很快,這份平靜就被打破了。大家都吵吵鬧鬧的起來了。
  有人氣的暴跳如雷罵罵咧咧,有人繼續忍氣吞聲……但這都不關褚銘翟和邱知意的事。
  褚銘翟和邱知意吃好早餐。穿上防水外衣(外衣上有帽子),在鞋子上套上麻袋。雨季發生的事情褚銘翟大多都想到了。他叫家人編織了許多小麻袋,就是用在這個時候的。下雨天,古代大多都是泥路,路上肯定會很髒。他們倆個又習慣穿布鞋。所以小麻袋剛好這個時候用。也有人想到了這個辦法,他們也準備了。但大多數人都是穿木屐。
  褚銘翟們都背好了自己的行李。現在還在下小雨。但這不影響趕路。
  士兵們開始帶領他們上路。也不是沒有人想過逃跑。但這是大罪,要殺頭的。抓不到你,就去抓你的家裡人抵命。除非是不顧家裡人的死活,不然不會有人想要逃跑的。
  褚銘翟們趕了兩天終於來到了雲舟城外。別的鎮上的人也來到了。都在城外集中。
  邱知意經常聽他阿麼提過雲舟城。雲舟城是他阿麼小的時候生活的地方。邱知意從來沒有來過。他很好奇的對著雲舟城的方向張望。
  褚銘翟看到邱知意小孩子的樣子,笑瞇瞇的摸著他的頭,「等以後我們回來了,就來雲舟城玩。」
  邱知意開心的點點頭,「這是阿麼出生的地方,聽阿麼說,阿公阿嬤也是在這裡出生的。我們以後一定要來這裡!」
  褚銘翟寵溺的吻了一下邱知意的額頭。

  ☆、35|借錢

  去邊關的路上很是辛苦。有時他們會遇到暴雨,有時是他們會遇到暴曬。
  褚銘翟和邱知意剛開始的時候,可能有些不適應,腳都磨起了許多水泡。現在已經走了過半的路程,腳已經長滿了繭子。現在他們感覺良好。至少比起大多數人,他們過得還算舒適。
  邱知意現在晚上也很少睡覺了。練心法比起睡覺來,更是精神。他現在的肌肉比起以前來說已經結實了很多。
  今天的氣溫很炎熱。褚銘翟一行人,都是汗流浹背。
  「加快速度,再過半個時辰,就有賣吃食的地方了。」領頭的士兵大聲說。
  聽到這些,大多數人都很高興。
  很快,褚銘翟一行人到達了士兵說的地方,終於可以休息。
  過去了一個多月,路程已經走了大半。大家帶的吃是早在半個月前已經吃完,現在都是在官道旁邊的茶棚,買些乾糧當食物。
  領頭的士兵,吩咐大家休息一下,隨便買一些自己需要的物品。
  「阿翟哥,我們是去買乾糧嗎?還有,我聽到身後有人跟著我們。」邱知意湊近褚銘翟耳邊小聲說。剛離開家的前幾天,他都不知道原來有那麼多人想要偷他們的行李。他是後來發現阿翟哥很少睡覺才發現的。小偷應該已經被他們震懾住了,這段時間都沒有來找他們的晦氣。現在不會又開始了吧!真是煩人。
  「嗯。我們去買一些乾糧。隨便買一些你愛吃的蘋果,我剛才看到那邊擺有蘋果。」褚銘翟牽著邱知意去找賣蘋果的地方。
  「請等一下……」褚銘舉猶豫攔住了褚銘翟他們。他現在已經沒辦法了。他其實不想來求褚銘翟的。想起以前他們家那樣子對褚銘翟一家,他也很是羞愧。
  褚銘舉因為吃食準備的不多,身上又沒有銀兩。除了褚銘翟和邱知意,他已經借遍了褚家村當兵的村民。現在已經沒有人願意借銀子給他了。這是他長那麼大,第一次覺得活著那麼難……
  褚銘翟挑挑眉,看著面前的褚銘舉,等他說話。
  褚銘舉比起以前瘦了很多,黑了很多,變得很滄桑。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
  「翟堂弟……」褚銘舉麻木的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褚銘舉頓了一下說,「褚銘翟,你可以借點銀子給我嗎?」
  褚銘翟和邱知意都沒說話。
  「我只借五兩銀子。等發了軍餉,我會還給你的……」其實褚銘舉已經不抱希望了,他只是麻木的說完要說的話。褚銘舉停了一會兒,轉身剛想走。
  褚銘翟面無表情的從身上拿出五兩銀子遞給褚銘舉。
  褚銘舉定了一會兒,顫抖的拿過銀子,「謝謝……」
  褚銘翟沒理他說什麼,拉著邱知意就走了。
  褚銘舉模糊著雙眼,看著褚銘翟和邱知意走遠的背影。最後還是褚銘翟幫了他一把。他的家人,還比不過現在是陌生人的褚銘翟……
  褚銘舉抹了把眼淚,握緊手上的銀子,步履蹣跚的走了。
  「阿翟哥,你為什麼要給他銀子啊?」邱知意不明所以的問。他們家那麼壞,為什麼還要可憐他?
  「嗯,只是想給他一個希望。」
  「哦。」邱知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來到獨有的一家水果攤。褚銘翟拿起一個蘋果問水果販子,「你家的蘋果怎麼賣?」
  「客官,這是從另一個鎮上運來的。大的四個銅板一個,小的三個銅板一個。」反正這裡只有他一個賣水果的,想怎麼賣就怎麼賣。水果可是個好東西,趕路的人,一般都吃不到新鮮的水果,不管有沒有銀子的都會買一兩個來嘗嘗,現在又剛好有很多人要去當兵,他的水果不愁賣不出去。
  褚銘翟和邱知意選了二十幾個賣相比較好的大蘋果,付了銀子。
  邱知意直接拿了個蘋果,用手帕擦乾淨,有些害羞地舉在褚銘翟的嘴邊,眼睛一閃一閃的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一愣,接著笑瞇瞇的咬了一口。這可是他家寶貝,第一那麼主動。
  邱知意看見褚銘翟咬了一口蘋果,迫不及待的也咬了一口,幸福的瞇起了眼睛。好甜,這是他吃過最甜的蘋果!
  邱知意一頓,發現自己有點猴急。有點心虛地偷瞄了一眼褚銘翟。
  看見褚銘翟也正在看著他,臉蛋飛快的染上紅暈。
  邱知意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跳,裝模作樣地把蘋果給了褚銘翟,「阿翟哥,你吃。」眼睛就是不看褚銘翟。
  褚銘翟笑瞇瞇的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知意吃過的地方,就是甜。」
  噗的一聲,邱知意的臉和脖子冒起了煙。
  「嘿嘿……翟哥和哥夫,真是恩愛呀!」褚大力調侃的看著褚銘翟和邱知意。
  褚大力是莉嬸麼的大小子,長得牛高馬大。莉嬸麼是褚銘翟阿麼的手帕交。這段時間,褚大力時不時會來找褚銘翟們聊天。
  邱知意聽到褚大力的話,惱羞成怒地瞪了褚大力一眼。又是這個傢伙!
  褚銘翟笑瞇瞇拋了一個蘋果給褚大力,「吃吃看。」
  「好勒!」褚大力接過蘋果,大口的咬了一口,「嘿嘿,真甜,謝了,阿翟哥和哥夫。」說完又大大的咬了一口。
  抬頭笑嘻嘻的看著褚銘翟和邱知意。
  發現邱知意正驚恐地看著他,「哥夫,你在看什麼?」
  邱知意指了指他手中的蘋果。
  褚大力一愣,疑惑的低頭一看,「啊……我吃點了半條蟲子。呸呸呸……」飛快地把他嘴裡的蘋果吐出來。
  路過褚大力旁邊的人,聽到話,馬上遠離他的身邊一米遠。
  褚大力欲哭無淚的看著褚銘翟。
  發現褚銘翟正笑瞇瞇的看著他,無力的垂下肩膀。早知道他就不取笑哥夫了,翟哥真小氣……
  褚大力鬱悶的三口兩口的吃完沒有蟲子侵害的部分,「翟哥,你們現在要去哪裡?」
  「我們還要去買些乾糧。你買了沒有?」
  「嘿嘿,我買了,還裝了水。走,我帶你們去。」
  「好……」
  褚大力領著褚銘翟和邱知意,走到一個茶棚。
  褚大力賊兮兮地對著褚銘翟說,「翟哥,剛才我已經觀察過了。這家的乾糧,比較便宜,而且份量大,實惠。」
  褚大力對著茶棚裡的掌櫃大聲喊,「掌櫃的,我哥要買乾糧。」轉過身笑嘻嘻地對邱知意說,「哥夫,把你的竹筒給我,我幫你們去裝水,水是免費的。你們買乾糧。」
  「呵呵,謝謝大力。」邱知意開心的把竹筒交給了褚大力。這個弟弟還是蠻好的嘛!如果以後都不會取笑他,就更好了……
  茶棚掌櫃聽到聲音,利索走過來介紹,「客官,你要哪種乾糧,我這有,饅頭、燒餅、油餅、饃饃……鹹的、甜的、辣的、……素的、肉的……」
  褚銘翟想了想,「除了辣的,給我每種來個十個,用這快布包好。」褚銘翟遞給茶棚掌櫃一快白布。現在這種天氣,吃辣的火氣更加大。而且知意也不喜歡吃辣的。
  「阿中出來……」茶棚掌櫃接過白布,叫來他家的小子,吩咐他裝乾糧。
  「你這裡有肉乾嗎?」不吃一點肉都沒什麼精力。褚銘翟是個肉食主義者,邱知意被他傳染了,也喜歡上了肉類。
  「有的……」
  「給我來個十斤。」
  「好……」
  褚銘翟和邱知意買好需要的吃食後,和褚大力,一起走去褚家村的村民集中地休息。
  燥熱的天氣,褚家村的村民們也提不起半點講話的興趣。都是沉默坐著。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砰砰砰……」士兵拿起鑼敲起來。「集合,準備出發。」
  又要開始一天的行程。

  ☆、36|邊關生活

  邊關十二月份,雖然還沒有下雪,但已經可以穿上厚衣服了。
  城牆外面,周國和其他幾個小國的士兵一直虎視眈眈。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有劃分好利益,所以還沒有開始打仗。只是時不時派人在城牆外面,敲鑼打鼓。還會派一些人進來偷雞摸狗……
  褚銘翟和邱知意來到軍營,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邱知意在家裡的時候,跟樓嬸麼學過一些廚藝,所以被選到了軍營的行軍社。
  因為力氣大,有天賦,乖巧聽話,所以很得火頭劉嬸麼的喜歡。
  現在行軍社正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後。
  「大伙加快速度,就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劉嬸麼大聲的吩咐。
  「小意,你帶領一些人把肉菜都搬到外面的桌子上。」
  「好的……」
  趙國富強,不會缺了士兵們的糧草,現在又是嚴峻的時刻,更是大方。每天三餐,餐餐管飽,一個月還可以吃幾餐肉。
  很快,廚房外面的桌子上都擺好了要發放的食物,就等著士兵們停下訓練,來領吃食了。
  邱知意等十幾個哥兒負責分肉。
  「聽說今天中午吃肉和饅頭,比在家裡好多了。」
  「是啊!我家天天都是吃粗糧干飯,一點肉菜都沒有……」
  「你家還有干飯吃!我家天天喝點米湯……」
  「我家……」
  士兵們邊聊,腳步也沒落下。
  褚大力邊加快速度邊興奮的說,「翟哥,聽說今天有肉吃,我們快一點,去晚了可就沒有了。」
  褚銘翟笑瞇瞇的加快速度。
  「翟哥,那邊那個不是哥夫嗎?他今天在分肉,我們快點去他那裡排隊。」褚大力眼尖的看見了邱知意。
  褚銘翟點點頭,溫柔的看著他的寶貝。
  士兵們只有每天吃飯的時間段,才可以看見哥兒,肯定想要看長得好看的。
  邱知意因為在一堆分肉的哥兒裡面長得比較出色,所以他這裡排得士兵特別多。
  其實邱知意也挺無語的。只能加快分肉的速度。分完了自己這邊的,再去幫別的小哥兒分。
  因為士兵太多,隊伍太長了,褚銘翟和褚大力,只能先去領除了肉的吃食。
  今天中午不僅可以吃肉,還可以吃白面饅頭和喝米湯。每個月有五次這種待遇。
  饅頭個頭很大,有小子的兩個拳頭大,個個都很結實,每個人可以領三個。
  褚銘翟和褚大力邊排隊邊吃饅頭,過了很久才排到邱知意分肉菜的位置。
  「嘿嘿,哥夫,我可是領著翟哥來了的,給我分多點肉。」褚大力興奮的說。
  邱知意白了他一眼,給他多勺了一勺。他有哪次沒多勺給他。
  褚大力開心的捧起碗,把位置讓給褚銘翟。
  「阿翟哥,你是要瘦的多對嗎?」邱知意開心的問。大多數人都是喜歡吃肥的,阿翟哥比較喜歡吃瘦的。
  褚銘翟笑瞇瞇,「嗯。」
  「好。」邱知意給他勺了滿滿一碗。
  「阿翟哥,等一下吃完東西,來我住的地方找我。有事。」吃飯的時間有一個時辰。
  「嗯……」
  「哇,翟哥,哥夫對你真好。」褚大力羨慕的看著褚銘翟碗中的肉。只一會兒的工夫,褚大力已經把他碗裡的肉吃完了。太好吃了,忍不住。
  褚銘翟笑瞇瞇的吃著自己的肉。
  褚大力見褚銘翟沒理他,無奈的聳聳肩。
  每次,只要是哥夫分的吃食,以翟哥霸道的性子,都不會分給他的。好羨慕有個夫郎在這裡……
  褚大力開始發起了呆。
  等褚大力回過神來,發現褚銘翟已經走了,他只能無語的望天。
  褚銘翟吃完午餐後,走到行軍社的哥兒們住的營房外等邱知意。
  在邊關的一個多月的時間裡,褚銘翟和邱知意只有吃飯過後的一小段時間,可以溫存。
  在軍營裡,很多哥兒都是有相公的。只要不是太出格,也不會禁止他們相處。
  邱知意來到營房,看見門口外的褚銘翟,樂不可支地跑了過去。
  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褚銘翟,「阿翟哥,今天累嗎?」
  褚銘翟笑瞇瞇地低下頭,親了親邱知意的眼睛,「不累。」
  邱知意的臉紅了紅,有些害羞,也親了親褚銘翟的眼睛,「我也不累……」
  褚銘翟心花怒放的摟住邱知意,「呵呵呵……」寶貝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阿翟哥,有人……」邱知意不好意思的推了推褚銘翟。
  「呵呵呵……」
  邱知意「……」算了。邱知意也抱住了褚銘翟的腰。
  「知意吃了嗎?」
  「吃了。剛才你領了肉菜不久,就有人代替我的位置了。」
  停了一會兒,邱知意抬頭說,「今天行軍社新來了一個人,叫邱音的,不知道是不是小魚說的好朋友?」如果是的話,他們也算好朋友了,只是還沒有認識。
  褚銘翟挑挑眉。和他一起訓練的也有一個人叫林青龍。
  褚銘翟想了想,「嗯,應該是他。邱音是我舅舅的哥兒,剛好是我表弟,也是小魚的好朋友。」
  邱知意一驚,他怎麼不知道?!
  「上次阿麼和阿爹就是因為邱音的事,才去舅舅家的。」
  邱知意點了點頭,好像有這麼回事。那次雲阿麼和耀阿爹不在家好多天。
  「邱音怎麼了嗎?」邱知意疑惑的問。
  「他留了家書……」褚銘翟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嚇!膽子真大。
  「咦,他不是跟林青龍走了嗎?怎麼來了這裡?」邱知意不解。
  「嗯,我也不清楚。」
  褚銘翟笑瞇瞇,「知意今天上午都做了些什麼?」
  「劉嬸麼組織行軍社的人去練射擊了。劉嬸麼還誇我厲害……」邱知意得意的說。
  「知意是最棒的。」褚銘翟誇獎他。
  那還用說,「我們下午還要練軍拳……」行軍社的哥兒,除了做飯,也會有些日常訓練。
  很快溫存的時間就過去了,褚銘翟溫柔的吻了吻邱知意,無奈的去訓練了。
  邱知意剛想轉身進去,就看見邱音的身影。
  「邱音,等一下……」邱知意叫住邱音。
  邱音疑惑的轉過身,「是你叫我嗎?」
  邱知意立刻點頭,「是的。」
  「有什麼事嗎?」他好像不認識這個小哥兒吧!
  「呵呵,也沒什麼事。我就是想問,你認識李小魚這個人嗎?」
  邱音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邱知意連忙解釋,「我不是壞人,我叫邱知意,李小魚是我的一個好朋友。他還有個未婚夫,叫衛子煜。」
  邱音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認識。我叫邱音。」
  邱知意眉開眼笑,「呵呵呵……你記得褚銘翟嗎?他是我未婚夫。」
  褚銘翟?
  邱音想了想,「我好像有個表哥,就叫這個名字。」
  「那太好了!以後我們可以相互幫助。」邱知意高興的抓住邱音的手。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一個認識的人,也是一件幸事。雖然他們剛剛認識,但邱知意和他神交已久。
  「小魚經常向我提起你。」
  「是嗎?」邱音也很開心。「他不會說我的壞話吧!」
  「呵呵……」猜對了。
  「……」邱音也無話可說。
  「你……」邱知意本來想問邱音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問。等他們熟悉了再說。
  「阿翟哥,也就是你表哥褚銘翟,也在這裡。我們一個月前就來到軍營了。有空我帶你去見他。」
  「嗯,我也是一個月之前來的。本來我是分到軍醫部的,但現在還沒有打仗,所以……我未婚夫也來了,他叫林青龍,有空也介紹給你們。」他跟阿龍哥可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邱知意點點頭,笑瞇瞇的問,「你剛才是要去哪裡?」
  「沒去哪兒,就想圍著營房轉轉圈。吃太多了,肚子有點脹。」
  「那我陪你吧!過半個時辰我們也要練軍拳了,剛好和你一起去……」
  「好……」

  ☆、37|白衣

  集合的號角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士兵們快速的跑到早上訓練的場地就位,開始報數。
  褚銘翟等新兵第一天訓練時,有一個士兵因為一些原因,遲到了一會兒。挨了二十軍棍,躺了一個月。剩下的新兵餓了一天。
  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個個都被訓得服服帖帖。
  今天下午,平日操練他們的武將們的身邊多了一個新面孔。
  那人穿著一身白衣,莞爾一笑,溫文爾雅,在熱火朝天的訓練場裡,宛如一股清風。
  但在褚銘翟的眼裡,那個人渾身上下充滿了黑暗氣息。雖然面帶微笑,但眼睛深處透露出了冷血和殘酷。
  等新兵們都排好了隊,今天早上訓練他們的幾個武將中的一個,拿出一本冊子,「現在念到名字的站到右邊。江民,蘇溪,王強,劉大壯……」
  「好了。」武將面無表情的把冊子收了起來。
  念到名字的有一百個士兵,都是平日裡表現比較出色的。褚銘翟,褚大力和林青龍赫然在列。
  「你們現在跟著我……」
  念到名字的一百個士兵被帶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
  武將不怒自威的開口,「你們的訓練和早上的一樣,但不要用軍拳。我希望你們打開手腳,不管有什麼招式都可以使出來,只要能贏。明白了嗎?」
  「明白了。」士兵們異口同聲。
  「那好,單排向後轉,面對要和你對練的士兵,開始。」
  軍營裡的士兵,每天訓練的內容都是一成不變,枯燥且乏味。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大顯身手,當然是怎麼陰險怎麼來……
  一聽到開始,個個都跟瘋了似的。
  有的士兵依靠體重,直接把對手壓在地上,動也不能動;有的士兵直接從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撒到對手的臉上;有的士兵手腳齊上,直接在地上翻滾……
  褚銘翟對面的士兵,是一個比褚銘翟高出一個頭的大塊頭。
  大塊頭嫌棄的看了一遍褚銘翟,「小白臉,如果你乖乖認輸,讓出意哥兒,我就放你一馬。」從小到大,他都是個孩子王,只要他看不順眼的,就要挨揍。褚銘翟也是他看不順眼的人之一。誰叫他有個漂亮的未婚哥兒。
  褚銘翟挑挑眉,沒有說話。
  在軍營裡,母豬都算朵花。軍營裡的小子有十幾萬,哥兒只有幾千人。可謂是如狼似虎。
  邱知意又是幾千個哥兒裡面,長得比較好看的之一。一來到軍營,很快就傳遍了。
  許多士兵都慕名而來,看邱知意長得怎麼樣。弄得邱知意煩不勝煩,好像自己是個猴子。
  最後,褚銘翟無奈的把邱知意是他的未婚哥兒的事情說出來。才平息了。
  士兵們都不去煩邱知意了,都跑來煩褚銘翟。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褚銘翟每天不僅要訓練,還要應付來找麻煩的士兵。每天都痛並快樂著……
  大塊頭看見褚銘翟沒理他,不爽了,凶狠地向褚銘翟撲去。
  褚銘翟輕鬆一閃,避開了大塊頭。伸長腿,給了大塊頭的屁股一腳。
  大塊頭順著著力點,飛速撞上了他前面的士兵,兩個人摔成了一團。
  過了不久勝負就分出來了。還站著的士兵有二十人,褚銘翟,褚大力,林青龍均在贏了的隊伍裡。
  「好了。現在贏了的跟著我身邊的這個人走,剩下的跟著我走。」武將身邊站著的就是剛才的白衣。
  半個時辰後,褚銘翟等二十個士兵被帶到了一個隱秘的宅子裡。
  白衣男子面帶微笑,「我叫白淺君,在這裡的身份是一個監官,你們以後就是負責保護我的士兵。在以後的時間裡,你們就要在這裡訓練。你們住的地方已經從新安排了。今天放你們半天假,明天開始集合。不要把這裡透露出去,你們不會想知道後果……」被點名的一百個士兵的家室,都被查了個徹底。他們都身家清白,都有在乎的人……
  「翟哥,我們現在怎麼辦?」褚大力以褚銘翟馬首是瞻。
  褚銘翟笑瞇瞇的拍拍褚大力的肩膀,「先回去。」
  褚銘翟等二十個士兵剛回到住的地方,就有人來安排他們搬到新的住處。
  新的住處離原來的地方很近,只是把二十個人都安排進了一個營房。
  「以後我們都是在一起訓練了,先來個介紹。我叫王強,今年十八歲,家裡有個未婚妻。」一個長得黑黑壯壯的小子樂呵呵說。
  「嘿嘿,我叫褚大力,今年十五歲。還沒訂親。」褚大力指了指他旁邊的褚銘翟,「這是我翟哥,也是十五歲,叫褚銘翟。相信大家都認識了吧!」
  褚銘翟笑瞇瞇的對著他們點點頭。
  「當然認識,這就是行軍社的意哥兒的未婚夫……」一個小子羨慕的說。「我叫王溪,今年十八歲。也沒有訂親。」
  「我叫劉大壯,今年二十五歲,我夫郎也在行軍社。」
  「我叫林慶……」
  「我叫鄭齊……」
  「我叫林青龍……」
  「我叫……」
  等二十個士兵都介紹了一遍,王溪樂呵呵的說,「呵呵……好像來這裡的小子,差不多都有哥兒在軍營裡……」
  營房裡突然靜了下來。
  「呃,這是怎麼了嗎?」難道他說錯了什麼?!王溪疑惑的看著眾人。
  「沒事,快到吃飯的時間了。我們走吧!去遲可就沒有了。」褚大力把手靠在王溪的肩膀上。
  「是啊!走走走……」
  一幫人有說有笑的往行軍社的方向走。
  因為士兵們還沒有結束訓練,所以行軍社的外面,只有小哥兒在擺放吃食。
  「阿翟哥,這邊這邊……」邱知意看見褚銘翟的身影,連忙把他叫過來。
  褚銘翟在別的士兵的調笑中,笑瞇瞇的走向邱知意。
  「怎麼那麼快?我們剛把吃食搬出外面,你們就來了。現在好像沒有結束訓練吧!」
  「今天有別的事情。」
  「哦。」邱知意點點頭。
  「阿翟哥,邱音……」邱知意轉過頭去看邱音,發現邱音向一小子走去。
  「阿龍哥,怎麼那麼快?」邱音喜笑顏開的看著林青龍問。
  「下午不用訓練。」林青龍酷酷的說。
  「臭小子,原來你就是音哥兒的未婚夫啊!真隱秘。」王溪羨慕嫉妒恨的看著林青龍。
  「呦,我說王溪,怎麼誰你都認識。」褚大力好奇的問。
  「什麼王溪?我比你大,叫哥。在軍營裡面只要是小哥兒我都知道。」王溪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褚大力。
  「想得到美。你看你的小身板……」褚大力俯視他。王溪在這二十個士兵裡,長得最矮小。
  「哎,你個臭小子,竟敢笑你哥,找打……」說著就去抓褚大力。
  褚大力連忙避開他的手。
  一幫人嘻嘻哈哈地鬧成一片。
  「邱音,這就是你表哥。」邱知意指指旁邊的褚銘翟。
  「表哥。」邱音點點頭。好久沒見過了,比起小的時候變了很多。
  褚銘翟笑瞇瞇,「嗯。」
  「這是我未婚夫林青龍。」邱音轉過頭面對林青龍,「這是我表哥褚銘翟和他的未婚夫邱知意。」
  林青龍對著他們倆個點點頭。。
  「翟哥,原來你們還有這層關係!」褚大力避開王溪,插了句話。
  「就是!」王溪把手臂搭上褚大力的肩膀。
  「呵呵……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這時號角聲響了起來。
  「小意,小音你們別聊天了,要開始分吃食了……」別的小哥兒招呼他們。
  「知道了……」邱知意快速回喊。
  「翟哥我們要去了……」也不等他們回話,拉著邱音就跑。
  「走了,我們也去排隊……」褚大力和王溪招呼眾人,勾肩搭背的走去排隊。

  ☆、38|地牢

  褚銘翟等二十個士兵,一大早就趕到了要集合的宅子前。
  一個士兵上前敲了敲大門。很快有人來打開了大門。來人把他們帶去找白淺君。
  白淺君掃了他們一眼,很好沒有遲到,「跟我來。」
  白淺君領著他們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口,打開門。房間是一個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白淺君走到一個書架前面,從書架裡拉出一本書。
  「轟隆隆……」書架從中間分開,出現一條地下通道。
  白淺君揮揮手,示意他們跟著他。率先走了下去。
  剛走下去,通道兩邊的火把馬上亮了起來。通道很長,走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才來到目的地。
  這條通道直通地牢。牢房裡面關滿了犯人。
  「大人,有什麼事嗎?」看管地牢的牢頭對著白淺君點頭哈腰的問。
  「帶我們去一個月前關的那個細作那裡。」
  「大人請跟我來。」
  牢頭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地牢前面,「大人,就在這裡了。」
  地牢裡面吊著個渾身是血的人。
  白淺君點點頭,向牢頭揮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你們認識裡面的人嗎?」白淺君轉過頭問褚銘翟他們。
  「這不就是,新兵第一天被打二十軍棍的那個人……」
  「沒錯,就是他。」白淺君肯定的點點頭。「他不是趙國人,而是周國等幾個國家派來的細作。」
  二十個士兵愣住了。
  白淺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還沒開始打仗,周國等幾個國家,就已經派人混進軍營。這段時間抓到了幾十個別國的細作。除了現在牢房裡的這個,其他的都已經被秘密除死。據我知道的情況,在很多年前軍營裡就已經混入了細作。有些隱藏得太深,一直沒有被揪出來。可能現在帶兵的武將們,也有別國的細作。你們前面的那批人,應該都被間諜發現了,所以只能從新找人來代替。你們就是這批新的人。」
  白淺君停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人提出異議,滿意的點點頭。「你們要做的就是從這些士兵和武將裡找出別國的細作……要知道還沒有三國鼎立的時候,金國就是被這些細作,透露內部的消息,導致金國破滅的。這可是國破家亡的重要時刻,希望你們不要有婦人之仁……」
  士兵們聽了白淺君的話,都鄭重的點頭。他們可不希望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而且他們還有家人……為了自己在乎的人,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好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沒有實力一切都是枉然。選了你們,就表示你們有別人沒有的潛質。現在最主要的是發揮你們應有的潛質。」
  白淺君把他們帶到另一條的密道。
  「現在你們就跟著這些人學你們要學的本事。」話剛說完,就從陰影部位閃出來幾個蒙著臉的人。
  「主子。」蒙面人跪在白淺君的前面。
  白淺君抬手示意他們起來。
  「我希望你們一個月內,可以學到我需要的……」白淺君轉過頭,對褚銘翟們說。
  「大人,你不怕我們把這裡透露出去嗎?」有個人好奇的問。
  其他人也點點頭。
  白淺君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只要你們敢!我也無話可說。」
  「好了,剩下的時間你們安排。」白淺君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可是很忙的。
  白淺君出了密道,走回自己的房間。遠遠的看見一個人正站在他的房門口。
  白淺君就當沒有看見,轉頭就想走。
  「哎,阿淺等一下……」那個人已經看見了白淺君,連忙跑了過來。
  白淺君只能停下來,「有事?」
  「沒什麼事,就是來找你喝酒的!」
  「軍令第三百二十八條,當值期間不可以喝酒。」
  趙御摸頭傻笑,「這不是沒有開始打仗嗎?而且我是這裡最大的,有誰敢管我……」
  白淺君看也不看他,轉頭就想回房。
  「哎,別走,我有事!」趙御拉住白淺君的手臂。
  白淺君回過頭盯著自己的手臂,「放手。」
  趙御頓了一會兒,只能無奈把白淺君放了,討好的對著白淺君笑,「阿君,我真的有事!」
  白淺君白了趙御一眼,「帶路。」
  「好咧!我就知道阿君是最好的……」趙御開心的說。
  趙御把白淺君帶到了城裡最大的茶樓,點了一個包廂,吩咐小二泡了一壺最好的茶。
  好吧!趙御不得不承認他可不敢帶白淺君去喝酒。如果讓某人知道了,他可就死定了。
  趙御倒了杯茶給白淺君,笑瞇瞇的說,「阿君啊!這可是城裡,最好的茶樓裡的最好的茶,我向別人打聽的。你可不能整天待在房間裡,悶壞了怎麼辦……」以後回去,他哥知道他沒有照顧好阿君,他可就完了。今天他就收到了他哥的信……
  「阿君,你什麼時候回京城?」趙御小心翼翼的問。
  白淺君低頭喝茶,沒有回答趙御的話。
  趙御繼續勸,「你一個哥兒……」看見白淺君瞪著他,馬上擺正臉色,「哥兒好啊!比小子能幹多了!」
  「呃,阿君,你這幾天是不是要了幾十個士兵。我們也不缺他們……」
  白淺君面無表情地看著趙御。
  趙御看了看白淺君的臉色,「好吧!你想幹什麼都可以。」
  趙御無奈地從胸口拿出一封信,「這是我哥讓我交給你的。」
  白淺君接過信封,從裡面拿出一張紙,看了起來。
  趙御好奇的問,「我哥寫了什麼?是不是情詩什麼的?」
  白淺君面無表情的把信塞到胸口,「你喝完了嗎?我要走了。」說著站了起來。
  「等一下,馬上好。」趙御抓起茶杯,把茶都灌進了肚子。「好了,可以走了。」
  「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哥他知道錯了……」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趙御看了看白淺君。好吧!就是不想走。
  「你還有事嗎?」白淺君問。
  「沒……」
  「沒有就好!我可沒你那麼閒。」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御看著白淺君走遠。向後招了招手。
  從後面快步走來一個人,「爺,有事嗎?」在外面不可以叫將軍。
  「阿君要的那些人都查過了嗎?」
  「查過了。」
  「那就好。走吧!」唉!天下太平多好。為什麼要打亂呢?害他和他的親親愛人分隔兩地。真是該死!

  ☆、39|細作

  天剛剛有點黑,只見一大幫士兵勾肩搭背的的往軍營外走。明天剛好是一部分士兵休沐的日子,今晚也不用當值。每到休沐的日子,軍營外面都會聚集很多士兵去城裡逍遙。
  「阿力啊!你們兄弟倆在監軍那裡,是不是很清閒?」一個士兵勾住褚大力脖子。
  「是啊!哪像我們每天都□□練的死去活來。」一旁的士兵羨慕的說。
  「清閒?!怎麼可能!難道你們不知道,昨天監軍大人和將軍又吵起來了嗎?在他們的身邊,一不小心可是掉腦袋的!」褚大力壓低聲音比了比脖子。
  「我說,還是我們這些小兵好。做錯了事最多被打個幾十大板。哪像他們動不動……」一個士兵在脖子上劃了劃。
  「你真是沒上進心!在權利大的人身邊做事,得到的好處,可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一個士兵嫉妒看著褚大力。
  「切!我看我們還是乖乖當小嘍嘍吧!我們又沒有大力那麼有能力。可不要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一個和嫉妒褚大力的士兵關係不好的士兵鄙視的說。
  「你……」氣氛瞬間緊張。
  「好了好了,去喝酒,明天剛好是休沐。今晚不醉不歸……」褚大力趕緊打圓場。這兩個人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仇人?一見面就吵。
  「大力,你明天可以休沐嗎?」一個士兵問。他們和褚大力不是在一個地方的當值,不是很瞭解他當值的時間。
  「當然了,不然我現在也不敢和你們出來。」
  「那好,走吧!」
  ……
  一大幫人開開心心的來到酒樓,點了個包廂。叫了一大堆米酒。米酒不僅便宜,而且又夠味。是士兵們最喜歡的酒水之一。
  「來來來,乾杯。今天不醉不歸……」
  「喝喝喝,今天誰要敢回去就不是我兄弟……」一個士兵醉醺醺拿起碗來灌他旁邊的士兵。
  一個士兵搖頭晃腦地捧起酒瓶往嘴裡灌酒,倒了倒發現怎麼也倒不出來,「嗝~酒沒有了……」
  「酒都喝完了怎麼還不來……」一個士兵搖搖晃晃的往門外走。
  「你喝,我去叫酒。」褚大力把他壓在座位上。連忙向門外走去。
  對著門外喊,「小二上酒……」
  「來了,客官。」一個小二拿了一瓶酒進來。給褚大力使了個眼色。
  褚大力接過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士兵們喝酒都是要碗裝的,那樣才爽。
  等確定每個人都被迷暈了之後。褚大力打開房門叫已經等在外面的人進來。
  「那邊那個就是了,把他抬走吧!」褚大力指著趴在桌子上的一個士兵說。
  「兄弟,辛苦了。你繼續躺著。」兩個士兵走過去把暈掉的細作抬了起來。
  褚大力等他們都走了之後。關好包廂的門,在包廂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開始睡覺。
  這段時間他們抓了一些人,但都是一些小嘍嘍。希望這個細作能有點用吧!他們可是廢了好多功夫才查到的。
  褚銘翟等人把細作,秘密運去了地牢。地牢裡陰暗潮濕,地面都是剛剛沖刷完血跡的污水。
  他們把細作拖到了最裡面的牢房,把人給吊了起來。一個士兵拿了一桶水,直接潑到細作的身上。
  細作受到了衝擊,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這是怎麼了?」
  一愣,馬上發現自己被吊了起來,猛烈掙扎,把鐵鏈搖的叮叮噹噹響,「你們是誰?快點把我放了!」
  「呦,反應還蠻快的嗎?」一個士兵譏諷道。
  「褚大力呢?你們不是和他一起在監軍身邊的那些人嗎?」細作瞇起眼睛打量前面的人。
  「別廢話了!把你知道的通通說出來。」一個士兵拿起鞭子給了細作一鞭子。他最討厭這些細作,多少人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
  「說什麼?」細作假裝疑惑的問。
  「我們已經收集到資料。你是周國等幾個國家安排在趙國的細作,而且你還是一個趙國人。真不知道周國給了你什麼好處……」
  細作沉默。
  「看來是想吃點苦頭……」士兵用力地在細作身上抽了幾鞭。抬起一桶鹽水潑了過去。
  「哼!」細作痛苦的掙扎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呵呵…哈哈…」細作嘲諷的大笑起來。「就算我是細作又怎麼樣,就這點本事,還想從我口中得到答案,真是妄想。」
  一個士兵聽了他的話,氣憤的拿起鞭子就抽。
  「啪啪……」
  「好爽!哈哈哈……從來沒有那麼爽過……用力啊!」細作得意的大笑。
  士兵們都被他的變態震驚了。
  「聽說你有夫郎和小子了?」褚銘翟笑瞇瞇的問。
  「夫郎和小子,哈哈……□□和雜種,他們早就死了……」細作面容扭曲。
  細作叫牛二,家裡的夫郎貌美如花,小子活潑可愛。本來應該是是幸福美滿的一家子。但有一天牛二發現他的夫郎和地主家的小子躺在了他家的床上,從而引發出他家的小子也是地主家的小子的孩子。一大頂綠帽子戴在了頭上,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他想把他們全殺了再自殺。無奈沒權沒勢沒能力,最後被地主家的小子弄進了牢房。又因為趙國招兵,被弄來了軍營。
  有一天因為喝醉酒不小心把事情說了出來,剛好被敵國細作聽到了。敵國細作就利用這一點說幫他對付地主家,收買了他。
  「是不是有人說幫你對付他們,你才答應當幫他們做事的。」
  細作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他們真的死了嗎?」褚銘翟繼續問。
  「呵呵……當然!」他已經收到了他們的信物。
  「你家的夫郎真的和別人通姦了嗎?但據我們查到,你家夫郎和小子沒有死。而且還過的很窮苦。」
  「怎麼會沒有死?!」牛二震驚的問。而且還過的很窮苦……
  「你投靠的人沒有幫你殺了他們,他們可不會為了你,打草驚蛇。而且你家夫郎是被人誣陷的,他沒有給你帶綠帽子。你夫郎和小子可能還在等你回家呢!難道你就想死了嗎?」褚銘翟扔下一個炸彈。
  「怎麼會?我明明看見他們在一張床上。我不相信!你騙我!你是想從我身上得到秘密才這樣說的。」牛二惡狠狠對著褚銘翟吼。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只是可憐了愛你的人。想想你們在一起的時光……」褚銘翟引誘的說。自從第三冊的心法大成了之後。褚銘翟還是第一次用它來心裡暗示。前面的兩冊普普通通,沒想到第三冊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啊!」牛二拚命的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的夫郎和小子現在很可憐。吃完上頓沒下頓,每天還要忍受地主家小子欺負。還好還有個家,可以遮擋風雨。現在你連家也不想給他們了……」褚銘翟繼續說。
  「我說我說,求你不要再說了!嗚嗚……」牛二放聲大哭。他的夫郎他的孩子啊!他太不是人了……
  一個侍衛馬上拿起紙筆來記。
  褚銘翟們從侍衛拿起筆來記東西,就走出了牢門。有些東西不是他們能知道的。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阿翟,牛二的夫郎真的沒有通姦嗎?」一個士兵好奇的問。
  「應該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資料不是看了嗎?」褚銘翟搖搖頭。
  「哦。」得到的資料他們都看了。只寫了牛二因為想要他的夫郎孩子和地主家的小子死,才被引誘當細作的。
  剛出地道,就被人帶到了白淺君的面前。
  「你們做得很好。我吩咐廚房做了你們的午飯,留下來吃吧!」剛才的事情他已經從保護他的侍衛嘴裡知道了。
  「謝謝白老大。」士兵們都樂呵呵的。白監軍家的飯菜特別好吃。他們也就吃過那麼一次,想忘也忘不掉。今天真是有口福。
  「呦,我今天來得真巧,都在吃飯啊!福伯,幫我拿一副碗筷來。」趙御笑瞇瞇的走到白淺君旁邊的位子坐下。
  「將軍……」士兵們剛想站起來行禮。
  「不用了,都坐下。現在不是在軍營,不用那麼多規律。」趙御擺擺手。
  士兵們聽了他的話都笑嘻嘻的應聲。
  「阿君……」趙御對著他旁邊的白淺君嬉皮笑臉。
  「食不言。」白淺君打斷趙御的話。
  「好,吃飯吃飯。」趙御賠笑。
  士兵們看見將軍的樣子,都憋著笑。
  這段時間他們都認識到,在軍營裡特別威嚴的將軍,在白監軍這裡都要俯首稱臣。在軍營最大的不是將軍,而是白監軍。

  ☆、第40章 密謀(倒V)

  夜晚的邊城,寒風凜冽,雪花紛飛。
  半夜,從遠處使來了一輛黑色的馬車。馬車在一棟宅子的後門停了下來。
  一個面容俊美的年輕男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很快被宅子裡的人迎了進去。
  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裡,幾個人正在密謀著什麼大事。
  「殿下,那個人已經被抓住了,而且把能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去。」一個長得賊眉鼠眼,坐在主位右手邊第一個位子的中年人首先開了口。
  「那就按計劃行事。」坐在主位上的年輕男子說。
  「是。」左手邊第二個位子的人,快速的走了出去。
  「殿下,白淺君的信息,我們只查到他是趙國的一個二品官員。小時候的信息我們怎麼也查不到。還好我們在他身邊的棋子告訴我們他小的時候是孤兒,出生在邊城,後來消失了,過後就成為了二品官員。想要幾年內成為一個有權有勢的二品官員,背後沒有什麼後台是不可能。」左邊位子第一人開口。
  「如果可以查出來,我們就可以利用他對付趙御了。從軍營裡得到消息,白淺君和趙御關係,很是惡劣。」
  「白淺君?趙國有姓白的世家嗎?」四皇子問。趙國是以世家門閥為主。
  其他人搖搖頭。趙國能在朝廷上說的上話的姓白的只有白淺君。
  四皇子想了想,「沒有姓白的世家,還可以成為趙國的監軍,看來這個人身份很重要啊!」
  「我們試過跟蹤他,但很快被在暗處保護他的人發現了。還損失了幾個人。」
  「那幾個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嗎?」
  「不知道,可能只有趙御知道他的身份。」
  「是這樣啊!」房間的氣氛瞬間凝重。
  四皇子敲了敲桌子,「用掉那顆棋子,把他抓過來。」他的直覺告訴他,只要得到這個人,他相信一切都會向有利的方向發展。他可是憑著這種直覺從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
  「是!」
  ……
  白淺君昨天晚上一直睡不著,第二天早早就起來了。
  現在正拿著一支毛筆臨摹桌子上的字帖。這些字帖可是那個人親筆字,也是那個人派人從千里之外送過來給他的。他也有些想他了呢!
  白淺君停下手中的筆,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出神。
  「叩叩。」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白淺君的思緒。
  白淺君回過神,清了清喉嚨,「進來。」
  侍衛快速走了進來,對白淺君行了個禮,「大人,剛才有人來報,說抓來的細作,昨晚已經死了紅樓之林家庶女。」
  「知道了。」白淺君揮手讓侍衛下去。
  白淺君想了想,走到一個書架的前面,拿出一本書,從書裡拿出一張紙。紙上赫然是當初牛二說出來的名單。
  白淺君認真的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拿起火折子點燃紙張,扔進盆子裡。
  他一直知道他身邊有一個奸細,就是不知道是誰。從現在的情況上來看,這張紙上面的名字肯定是假的。
  抓到人的那天他們已經悄悄放出消息,可是等到現在才有人來殺了牛二。而且得到的名單上,有一個人是那個人的心腹,不可能是細作。他本來只有三成機率相信,現在是真正的確定了。
  「叩叩。」
  「進來。」
  「少爺,這是今天廚房新做的點心,可好吃了。」福伯拿著一盤點心走了進來。白淺君是一個孤兒,小的時候是生活在邊城的。福伯是以前幫助過他的人,現在算是他信任的人之一。
  「嗯。」白淺君柔和應到。
  「少爺,你今天還去茶樓聽書嗎?」白淺君自從回到邊城,除了喜歡待在書房裡看書,最喜歡的就是去茶樓裡聽別人說書了。成為一個說書人是白淺君小時候的夢想。
  「等晚一些再去。」
  「那我先下去了。等需要的時候,少爺再叫我。」
  「好……」
  「來人。」從門外快速走進來一個侍衛。
  白淺君拿起筆寫了一些字,把紙條遞給侍衛,「把這張紙,拿給你們將軍。」
  侍衛恭敬的接了過去。這個侍衛是趙御派來幫白淺君跑腿的。
  雖然下雪,但是茶樓還是人滿為患。
  白淺君來到往常的靠近窗外的二樓的座位。福伯叫人送來幾碟子點心和一壺龍井茶。
  白淺君每天都要來聽一下說書,不然總覺得少了什麼。
  「少爺,我有點事,先去一下。」福伯慈祥的看著白淺君。
  白淺君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一樓的大堂裡圍滿了人,現在剛好是說書先生說書的時間,只要在茶樓裡買上一壺最便宜的茶水就可以坐一整天聽書。
  「咳咳,下回我們講到周國怎樣奪得金國的領土,這次講講周國都有哪些皇子。說到周國,就不得不提周國的四皇子……」
  「小意,周國的四皇子真的有這麼厲害嗎?」一個小哥兒問他旁邊的邱知意。
  邱知意和一幫小哥兒正坐在茶樓大堂的一張桌子旁喝茶,吃點心。今天他們休沐。
  「我不知道他厲不厲害,只知道這次帶領大軍想要攻打我們趙國的就是這個什麼四皇子。肯定是個陰險狡詐的人!」邱知意對看著他的幾個小哥兒說。
  「肯定是長得奇醜無比,一般壞人都長成這樣子。」一個小哥兒說著還做了個奇醜無比的表情。
  「不一定哦!」邱音插話。「不是有些什麼人面獸心、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嗎?可能他長得特別好看,但心是黑得冒油。」
  「也是[綜漫]與原著人物一起反蘇。可能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就是啊!魔鬼最喜歡吃的就是白白嫩嫩的小哥兒……」邱知意說完就去撓幾個小哥兒的癢癢。
  「呵呵呵……你也是白白嫩嫩的小哥兒啊!」幾個小哥兒開始打打鬧鬧。
  「好了好了,快點坐好,聽到精彩的部分了!」比較有威嚴的一個老嬸麼制止他們。
  「哦。」小哥兒們都坐好,認真聽書。
  「爺,你看他們幾個。」周國四皇子和他的手下也在茶樓大堂。他們竟然敢辱罵殿下,他們沒聽到就算了,現在聽到可不能置之不理。
  周國四皇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邱知意他們幾個哥兒,「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是!」
  「人手安排得怎麼樣了?」
  「爺,我們的人已經把大部分人都引走了。」只是有幾個人死都不移動位置。
  「不理了,按計劃行動。」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抓來。多死點人也是應該的。
  「是!」一個人從快速的走了出去。
  邱知意的耳朵動了動。他現在已經練完了二冊心法。雖然這裡人很多,聲音很嘈雜,但他可以清楚的聽到他們隔了一張桌子的那幾個人說的話有些怪。也不知道在密謀什麼事?
  「小音,阿翟哥和青龍哥他們什麼時候到?」邱知意問坐在他旁邊的邱音。
  「快了。等要吃晚飯,他們就來了。」邱音看了看外面的天氣。
  「我有點想去如廁。」
  「快點回來。」
  「知道了。」
  邱知意跟上前面那個人的腳步。
  「咦?」人呢?
  吱呀!邱知意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馬上悄悄的走了上去,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躲著偷聽偷看。
  只見一個點著蠟燭的大廳裡站了兩個人。
  「我已經把你們吩咐的事情給做了,可以把我孫子放了吧!」福伯有個孫子,今年剛剛十歲,前一段時間去私塾的時候被有心人給抓了。福伯從那段時間開始背叛了白淺君。現在又在白淺君的茶壺裡放了些瀉藥。
  「你確定看見他喝下去了嗎?」他們的人已經等在茅房那裡了。
  福伯堅定的點點頭。
  那個人走上前給了福伯一刀。
  「唔!」福伯震驚的摀住了肚子,手上沾滿了血。
  「你!為什麼……」那個人又給了福伯幾刀。「你的孫子已經在閻王殿裡等你了。也不知道白淺君為什麼會信任你?這樣也好,不然想抓到他也不容易。」
  邱知意一驚,動了一下。
  「誰?」那個人轉過頭看向發出響聲的地方。
  「出來。」那個人走了過來,發現只是一棵樹上掉下一些雪。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就開門走了出去。

  ☆、第41章 畫像(倒V)

  邱知意飛快的跑回了茶樓。拿起桌子上的茶,猛灌了一口。
  「小意,你怎麼了?怎麼喘得那麼厲害?」邱音有些擔心的問。
  邱知意緊張地轉過頭去看四皇子他們的那桌,發現他們人已經不見了。
  「阿翟哥他們來了嗎?」邱知意焦急的問。邱知意現在六神無主,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小哥兒們搖搖頭,他們看著邱知意的樣子也知道發生了大事。
  「怎麼辦?怎麼辦?」邱知意緊張得走來走去。
  「吶,那些人是不是他們?」一個小哥兒眼尖的看見褚銘翟他們剛剛走近茶樓。
  邱知意聽到聲音,馬上轉過頭,看見褚銘翟後,激動的跑過去,撲在褚銘翟身上。褚銘翟順手摟住了他。
  「呦,哥夫好熱情啊!」褚大力取笑的看著邱知意。
  邱知意連白眼都沒空翻。直接對準褚銘翟的耳朵嘀嘀咕咕。
  褚銘翟一頓,放開邱知意,轉過頭鄭重的對褚大力說,「快點去通知將軍,監軍可能有危險。」
  褚大力一愣,想也沒想,就跑出茶樓。看見門外剛好停著一輛馬車,直接跳到馬車上,架著馬車就跑了。
  「知意,你看著這些小哥兒。我們上二樓。」
  邱知意飛快的點點頭。
  褚銘翟們馬上跑上茶樓的二樓。他們跟著白淺君來過幾次茶樓,知道白淺君喜歡來這裡聽書。今天可能也被有心人給引來了。
  還沒上到上面,剛好碰到一隊熟悉的侍衛一臉驚慌的跑下來。褚銘翟馬上抓住其中一個人,
  「白大人在上面嗎?」
  「剛才有人來搗亂,我們奉命去追。發現人跟丟了,我們就回來了。現在不見白大人在上面了。白大人不可能自己走了的!我們已經找遍了茶樓二三樓,也沒有發現大人。」茶樓一共有三樓。
  「你們馬上封鎖茶樓,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進出。」
  「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如果白大人真的出事,他們都得償命。
  「我們去茅房。」褚銘翟們轉頭跑去後門的茅房。
  褚銘翟等人來到茅房,發現這裡除了一些打鬥的痕跡,後門被撞倒了,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一個人問。
  其他人都搖搖頭。茶樓也就那麼點大,可能白監軍已經不在這裡了。
  褚銘翟們來到茶樓大堂,大部分人都乖乖的配合侍衛們超級人品系統。只有一些人在吵吵鬧鬧。
  「你們知道這是誰嗎?這可是邊城知府家的大公子。現在馬上讓開,別擋我家公子的路,不然不管你們的主人是誰,通通都得去見閻王!」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穿著家丁服的人對著守在門樓的侍衛惡狠狠的叫罵。
  他旁邊站著一堆人,最顯眼的是一個穿著綾羅綢緞的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公子哥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梨花帶雨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家的女子。想來這就是這個家丁說的知府家的公子。
  侍衛們面無表情的守著門口,理也沒理他們。
  「爺,都怪我說想來這裡聽書,如果我們把人叫去說書就好了。都怪我不熱鬧。嗚嗚……」女子嬌嬌弱弱的趴在知府公子的懷裡小聲哭泣。
  知府公子摟住女子,在她耳邊輕聲安慰,轉過頭凶狠的對著家丁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打出去!死了殘了,我負責。」
  家丁們聽到他們家公子發話了,馬上操起傢伙,向侍衛們打去。
  但三兩下就被褚銘翟們和侍衛們制服了。
  這時從外面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大隊人馬舉著火把,從遠處跑了過來。
  「吁~」趙御從馬上跳了下來。
  「把茶樓圍住。」很快一隊士兵們把茶樓圍了三層。
  「你們是什麼人?我是知府家的公子。你們快點幫我把這些人通通抓去牢房!」油頭粉面衝著褚銘翟們得意洋洋的說。
  「把他們抓起來,全都扔到牢房裡去。」趙御看也不看知府公子他們,直接向褚銘翟們走了過去。
  「你……」知府公子等一堆人,被士兵們捂著嘴巴拖了出去。
  他們剛想行禮就被趙御打斷了。
  「你們有什麼發現嗎?」趙御嚴肅的問。
  褚銘翟們搖搖頭。「茶樓我們都搜了一遍,沒有發現白大人的身影。」
  趙御沉默了。
  「是誰先發現情況的?」
  「是我家夫郎。」褚銘翟對著邱知意招手,「知意過來。」
  邱知意聽話的走了過來,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他無意間看到那幾個人面目可憎的說著什麼,看見一個人走了出去,忍不住好奇就跟了上去。最後發現了這件事。
  趙御定定的看著邱知意,嚇得邱知意心撲通撲通的跳。褚銘翟笑瞇瞇的擋在了邱知意的前面和趙御對視。
  「帶我去剛才那個地方。」趙御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說。
  他們來到福伯死亡的地方。發現那棟宅子已經燒了起來,許多人都在鏟雪救火。
  褚銘翟和邱知意跟著趙御來到趙御的營房。已經有全邊城最好的畫家們在那裡等著。
  趙御現在特別鬱悶。他已經加派了人手在城門口守著,官道也封鎖了。如果白淺君找不回來,他這個皇上的親弟弟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他已經叫人快馬加鞭的把消息送去皇城,他可沒有膽子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希望他哥,不要氣得從京城跑了過來……
  趙御把褚銘翟和邱知意帶進了書房,轉頭嚴肅的說,「把你記得的面相都告訴這些畫家,他們會把人畫出來的。如果畫不出來,他們也不用活著了。」畫家們聽到趙御的話都嚇得瑟瑟發抖師父請入懷。
  邱知意點點頭。他現在的記憶力已經很強了,記幾個人的面容還是很容易的。
  邱知意仔細的把記住的面容都說了出來。畫家們開始奮筆疾畫。畫到邱知意覺得最像了為止。
  在茶樓裡喝茶的周國四皇子們,也不知道是自信還是什麼的,竟然一個都沒有掩蓋面容。
  第二天,邊城裡都貼滿了那些人的畫像。士兵們也拿著手中的畫像挨家挨戶的查。將軍說了,廟裡的乞丐們也不能放過。
  四皇子等人都如坐針氈的在房間裡等消息。
  很快有個人跑了進來,跪在四皇子們前面。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有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發問。
  「殿下,我們現在都出不了邊城了。城裡貼滿了我們的畫像。而且還特別像。」說話的下人把頭都縮到了嘎子窩裡。
  他們聽了都一震,「不可以化妝嗎?」
  「我們也想過。可是城門口,擺放了幾個大鐵鍋,有士兵在專門燒雪水給過路的人洗臉。如果不洗,就會被抓進牢房裡。」
  四皇子皺了皺眉,轉過頭問他旁邊的著眉鼠眼的中年人,「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殿下,你吩咐說不可以給他動刑,我們只能餓著他。現在沒有什麼進展。」
  「最遲三天,一定要出城。你們想辦法。」不然要他們有什麼用。
  「是。」幾個人愁眉苦臉的看著他們殿下走遠。
  ……
  邱知意和邱音正在送晚飯的路上,褚銘翟他們被趙御派去守城門了。
  邱知意和邱音除了手上各拿了兩個籃子,邱知意背上還綁了個很□□袋,裡面鼓鼓的。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知意皺著眉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白大人。阿翟哥他們都去守城門了,現在的雪那麼大。如果他能幫忙就好了。
  「小意,你累嗎?」邱音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邱知意問。
  邱知意回過神來,笑著說,「不累,這點東西對我來說很輕鬆。你難道不知道我很厲害嗎?」
  邱音也笑著點點頭,「知道。」別看小意瘦瘦小小的,他力氣可是很大的。有一次,有一幫小哥兒想欺負他們,反到被小意揍了一頓。現在小意可是在行軍社排得上號的人,每天的訓練他都完成的很出色。
  現在快要黑了,城門也沒有過道人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城關門。
  他們來到城門口,叫褚銘翟他們過來吃飯。
  「阿翟哥,今天有情況嗎?」邱知意把手中的籃子交到褚銘翟手上,把肩膀上的麻袋放了下來。
  褚銘翟拿了自己的飯,把籃子遞給了褚大力,提起邱知意的麻袋,把邱知意帶到燒火的地方,「你吃了嗎?」
  「早吃了!阿翟哥,你快點吃飯,冷了就不好了。不用管我,我自己會烤。」邱知意接過麻袋放在他旁邊,蹲在火堆旁烤火。雖然將軍有些凶,但他還是個大好人的。至少他讓阿翟哥等守夜的士兵可以不缺少烤火的柴火。
  「好。」褚銘翟溫柔的說。

  ☆、第四十二章 (倒V)

  邱知意烤了一會兒火,看見褚銘翟把飯給吃了,他們也是時候該走了。
  邱知意把麻袋拖到褚銘翟身邊,指著麻袋對著褚銘翟說,「阿翟哥,我們也該走了,不然天全暗下來,路就更家不好走。這是我今天叫劉嬸麼幫買的紅薯和芋頭。你半夜餓了,可以烤來吃。」他拿了整整一大袋,夠褚銘翟他們吃一餐了。
  「好。」褚銘翟眼神深邃地摟住了邱知意。「記得注意安全。」
  過了一會兒,邱知意和邱音拿著籃子,向他們揮揮手,轉身就走。
  「有個體貼人的夫郎真好!」王溪羨慕的看著褚銘翟和林青龍。
  「有什麼好羨慕的,你不是有我了嗎?」褚大力調侃的看著王溪。
  王溪斜了眼褚大力,忍不住呸了他一聲。
  城門口離兵營的路程,如果是正常走路的話大概要半個時辰就到了。
  現在冬天天黑得比較快,如果按平常的腳步,只能走到一半的路程。邱知意和邱音決定加快腳步。
  走了一段路,快要到軍營的時候。邱知意耳尖的聽見身後有聲音。轉過頭看向身後。發現他們身後二十米的地方有五個人。
  邱知意因為眼睛可以夜視。很清楚的看見五個人都蒙著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邱音看見邱知意停了下來,也停下了腳步。
  「小意,怎麼不走了?」邱音疑惑的問。
  邱知意示意他看向身後。邱音轉過頭看向身後。震驚地發現有五個人向他們快步走了過來,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邱知意轉過頭嚴肅的看著邱音,「你現在馬上跑去軍營搬救兵,我來擋著他們。」
  「可……」
  「快去!」邱知意皺著眉頭,一動不動地看著向他們跑過來的五個人。
  「好炮灰逆襲[重生]!」邱音飛快的往軍營跑。他留在這裡也是小意的累贅,還不如快點去搬救兵來幫小意。
  五個人看見邱音跑了,馬上分出兩個人去追。但被邱知意攔了下來。
  「呦,還蠻講義氣的嘛!」一個人諷刺的看著邱知意。
  「你們是誰?為什麼跟著我們?」邱知意面無表情的問。打倒五個人對他來說應該很容易。只是他很好奇,他這段時間好像沒有得罪過誰吧?
  「我們是要你命的人!上!」五個人從身上抽出刀具,圍住了邱知意。
  邱知意立馬用力把一個籃子扔到站在他前面的人身上,把人撞飛。蹲下來用另一個籃子擋住頭,橫腿一掃,把人給掃翻……
  等邱音帶著士兵來的時候。邱知意已經把人都敲暈了。
  邱音焦急的跑過來上下檢查一遍邱知道,「小意,你沒事吧?」
  邱知意笑嘻嘻的轉了一圈,「沒事。」
  「那就好!」邱音提著的心放回了肚子。
  士兵們快速把暈掉的五個人綁了起來。因為打鬥,五個人臉上的布已經掉了下來。有一個人赫然就是畫像上的人。
  很快就有人去稟報了趙御。趙御很高心,決定親自審問這幾個人。
  有畫像的那個人一醒來想也不想就咬舌自盡了。剩下的四個人因為慢了一步沒有自殺成功。受不了刑法,很快就招供了。
  在畫像上的人只是那天跟著四皇子去茶樓裡保護四皇子的一個小護衛。這次的事情就是他組織的。
  這個人非常仰慕周國四皇子,把四皇子當成天上的神明來愛戴。那天因為聽到邱知意他們侮辱他們的殿下,又因為邱知意是那天看到他們的人。一直偷偷的跟著邱知意想要殺了他洩憤。
  邱知意和邱音因為這幾天要去送飯,就給了他可乘之機。他偷偷找來四個和他要好的人一起來幹這件事。本來覺得就一個小哥兒,應該很容易解決的。不想栽了個大跟頭。
  邱知意很久以後,知道這件事的起因,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
  剩下的四個人裡,有一個人可是有點來頭。他是邊城知府家的一個有點權利的下人的小子,叫林峰。
  林峰他爹林大是一個酒鬼。有一天他爹喝醉了,把偷聽到的一些事情給說了出來,剛好被林峰聽到了。第二天林大起床時,想起了這件事,警告過林峰不許說出去。林峰也知道這件事情很嚴重,一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他從來沒有想過把這件事情說出去。這次被抓到,為了保命,把這件事情給說了出來。
  趙御派人連夜把林大抓來。林大也很快招供了。趙御把林大放了回去,危險他說,如果你把事情說了出去,我就把林峰給卡擦了。林大因為只有林峰這個小子,妥協了。
  趙御決定先按兵不動,防止他們狗急跳牆,傷害到白淺君。只是叫人在知府外面監視。
  想到現在還被他吩咐關著的知府大公子,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
  邊城知府莊實誠,成為邊城知府已經有二十餘年。在大街上隨便抓住一個人,都說他為人清廉,從來不做貪髒違法之事。只是莊實誠有一個特別寵愛的小妾,小妾給他生了個整天只知道沾花惹草的大小子,莊家傑。
  莊家傑是邊城一大惡霸重生女配的逆襲人生。欺負良家婦女,收保護費,吃東西還要別人倒給錢……只差不敢公然殺人放火了。
  如果有人去知府家告狀,莊家傑就會安分幾天,幾天之後又開始捲土重來。沒完沒了。而且去告狀的人家都會受到他的報復。邊城受他欺負的人家只能自認倒霉。
  現在正是吃飯的時間。
  莊實誠,穿著樸素的正妻劉氏,正妻生的十八歲小小子莊家寶,貴妾都坐在位置上。
  桌上只是普普通通的三菜一湯。
  「老爺,我們什麼時候才去軍營把家傑給接回來啊?」貴妾小聲的在莊實誠耳邊問。莊家傑是她生的。
  「哼!那麼急幹嘛!不讓他受點苦頭,還以為天下他最大呢!」劉氏白了一眼小妾。小妾是劉氏的陪嫁丫鬟,趁著劉氏回娘家的時候,勾引了莊實誠。僅僅一次就懷上了莊家傑。比劉氏生的小子大了一個月。劉氏本來想偷偷解決了她們母子的。但莊實誠把她安撫了下來,說留下她們母子倆有用。
  「老爺~」貴妾撒嬌的扯著莊實誠的衣服。
  「好了,先吃飯。這些菜是專門為你做的,可不要浪費了。過幾天,我就去把家傑接回來。」莊實誠笑呵呵的安慰貴妾。
  「可……」貴妾不情願的看著莊實誠。
  「乖,先吃飯。」把桌子上的一大半的菜都夾到貴妾的碗裡。
  貴妾看了看莊實誠的表情,也怕他不高興,只能乖乖的吃飯了。
  「切,一大把年紀了,還整天學十幾歲的女子說話,真不害臊。」劉氏諷刺的看著貴妾。
  貴妾沒理她,只是得意的吃著碗裡的菜。老爺就是疼她,每次吃飯,家裡的菜,大部分都是進了她的碗裡。是家裡的正妻又怎麼樣。沒有老爺的寵愛,什麼也得不到。
  劉氏正穿金戴銀地坐在自己的房間的外間的桌子旁,喝著手裡的燕窩粥。她前面的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劉氏轉過頭,對坐在她旁邊的莊家寶得意的說,「那個賤人,只能吃你爹夾給她的清湯寡水,現在我看見這些山珍海味都有些膩味了。你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把她們趕走?」
  「家寶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這些東西擺在外面啊?我每次出去參加宴會,都是穿的那麼素,最貴的就是那個十兩銀子的鐲子。別的人都不知道怎麼取笑我們呢!當了個官,一點用處也沒有。」劉氏放下燕窩粥,撫摸著她的金鐲子。
  莊家寶放下手中的燕窩粥,皺著眉頭看著劉氏,「娘,你小心一點,不要讓人看到你這身打扮。爹在外面的身份是個清官,每個月的俸祿就那一點。你可不能壞了爹的聲譽。」
  劉氏看著莊家寶嚴肅的表情,點點頭,「你放心吧!我就說說。我是不會把這些東西拿出去的。你爹死了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歡他,最重要的是你。我知道你和你爹真在密謀造反大事……」
  莊家寶一頓,猛地抓住劉氏的肩膀,嚴肅的說「娘,你怎麼會知道的?」
  「你先放開我!好痛!」劉氏皺著眉頭。
  莊家寶放來他娘,焦急的問,「快說!」
  劉氏揉了揉肩膀,「你爹這段時間,不知道發什麼瘋,睡覺說夢話,害得我都睡不著。不知道那個賤人知不知道?家寶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聽你爹的話了,這可是要殺頭的。」
  「娘,我們已經回不了頭了!」莊家寶對劉氏的說了這句話,馬上跑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倒V)

  這幾天莊府門庭若市,許多邊城的大戶人家,都送拜帖來拜訪莊府,想問這段時間有什麼大事嗎?莊實誠都是來者不拒。
  莊實誠剛剛送走了一批來拜訪的人,正在書房裡練字。
  很快有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激動的說,「老爺,玲瓏小姐的四殿下來了。」管家是莊實誠的心腹,莊實誠的事情都是經由他的手。
  莊實誠一愣,手中的毛筆掉了下來。回過神後,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莊實誠仔仔細細的看著坐在大廳的四皇子,眼淚馬上飆了出來,激動的撲過去抱住了四皇子,「好好好,都長那麼大了!你長得和玲兒很像,她現在怎麼樣了?」
  四皇子笑瞇瞇的拍了拍莊實誠,「表舅,你現在過得好嗎?」
  莊實誠慢慢的放開了四皇子,接過管家遞給他的手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我過得還可以,每天都吃好睡好!我還在想著,你什麼時候才會來找我。」
  莊實誠把四皇子帶到了書房的密室。親自給四皇子倒了一杯茶,「這是玲兒,以前最喜歡的一種茶葉,嘗嘗。」
  四皇子拿起茶杯,淺嘗了一小口,唇齒留香,「母后現在的口味,還是一如當年。」
  「表舅,聽說你生了兩個小子,恭喜。」
  莊實誠沉默了一會兒,「不瞞你說,他們兩個都不是我的孩子。我從來沒有碰過其他人。」
  「可是,母后希望你能有個新的開始。」
  莊實誠苦笑地搖搖頭。
  莊實誠原名叫做莊磊,他是周國人。原來的莊實誠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莊家是桐城的首富。莊磊從小就有非同一般的經商天賦,莊家的家產大多數都是他打拼出來的。商人在周國可是很有地位的。
  四皇子的母后是桐城縣太爺家的小小姐商玲瓏。和莊磊是表兄妹。
  商玲瓏不僅是貌美,還是桐城出了名的才女。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莊磊也是追求淑女的人之一。莊磊通過別人的介紹,再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商玲瓏相愛了。莊磊本來說好要等商玲瓏成年之後就去縣太爺家提親。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那時的周國皇帝周天祈還只是一個皇子。對朝廷的事情漠不關心,只喜歡遊山玩水,尋歡作樂。做事情也喜歡高調。後來他高調的來到了桐城。
  只要在桐城有點地位的人家,都想把女子和小哥兒弄到周天祈的床上去。周天祈也是來者不拒。
  縣太爺也是個有野心的人。本來他已經決定把商玲瓏許配給莊磊了。但從知道了周天祈來到桐城後,馬上就掐滅了這個想法。他把商玲瓏送到了周天祈的床上。周天祈什麼美女沒有見過,很快就膩了商玲瓏迷妖之夢。
  但那時候商玲瓏已經懷上了孩子。整天以淚洗面。
  莊磊沒有嫌棄商玲瓏,說不管商玲瓏怎麼樣他都願意娶她。但商玲瓏說不想成為他的負擔。還說不想孩子以後恨她,她只想孩子能夠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後來莊磊搭上了周天祈的心腹,說只要周天祈願意娶商玲瓏,他就把大部分的財產贈送給商玲瓏當嫁妝。
  周天祈雖然是個皇子,但他的俸祿根本就不夠他塞牙縫。錢財一直都是靠他的母妃接濟,和其他官員時不時的孝敬。
  周天祈知道後,說願意娶商玲瓏,但只能讓她成為側妃。
  莊磊在商玲瓏和周天祈大婚的那天過後就消失。十幾年過後,才把在邊城的消息送回給家人。
  莊磊平復了一下心情,問四皇子,「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們想出城。」這些天他們試過很多辦法,損失了很多手下都沒有出得了城門。後來還是他想起了母后提過的表舅,知道表舅已經成為了邊城的知府。才來找他幫忙的。
  莊磊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今晚你們來我這裡,我帶你們出城門。自從聽到周國要攻打趙國的,我就在府裡偷偷的挖了一條密道,直通城外。」他也到該回周國的時候了。
  莊磊剛把四皇子送走,管家馬上來報,「老爺,趙御派了人來找你。我已經把人請到了大廳。」
  莊磊頓了一下,直接走了過去。
  「這位小侍衛,請問趙將軍找我有什麼事嗎?」莊磊笑呵呵的問。
  侍衛對莊磊行了個禮,面無表情的開口,「大人,我家將軍說,要和您商量您家大公子的事。就在今天晚上。」
  莊磊臉色變也沒變,點頭應好。
  等侍衛走後,管家轉過頭焦急的對莊磊說,「老爺,這可怎麼辦?」
  「只能去。」以趙御的性格,現在第一次來請你,下次直接來架著你去。
  莊磊嚴肅的對著管家吩咐,「今晚,你帶四殿下他們從密道走。」
  「老爺,你呢?」
  莊磊搖搖頭,走回了房間。
  管家看著莊磊的背影,只能無奈的走了。老爺為了玲瓏小姐已經搭上了大半輩子,現在是想連命都不要了……
  「你們這幾天監視莊府,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出沒?」趙御看著他前面的一排暗衛。這些都是負責保護白淺君的暗衛。白淺君一直不喜歡暗衛跟著他。那天去茶樓也只帶了兩個暗衛,那兩個人的屍體當天已經找到。
  「回將軍,這段時間拜訪莊府的人特別多,屬下怕被人發現,一直不敢靠的很近。」
  「下去吧!」
  「是。」
  趙御焦急的用手抓自己的頭髮,來回走皇上也爭寵。
  都幾天了!除了知道知府是個反賊,有可能綁架了阿君。都沒有什麼線索了。阿君,阿君,阿君!你到底在哪裡啊?
  趙御愁的頭髮都快發白了。
  「報!」
  「進來。」趙御恢復面無表情。
  「將軍,有一個叫褚銘翟的侍衛,有事稟報。」
  褚銘翟?好像阿君的一個侍衛叫褚銘翟。上次我好像把他們罰去守城門了。
  「讓他進來。」如果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就罰他們雙倍訓練好了。守城門真是太便宜他們了。這是□□裸的遷怒。
  「將軍。」褚銘翟行了個禮。
  趙御招招手讓褚銘翟起來,「有什麼事?」
  褚銘翟站了起來,笑瞇瞇的開口,「如果我有辦法讓莊實誠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你能夠替我保密嗎?」從這段日子可以看出,白淺君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重要到可能影響戰局。從趙御對待白淺君的行為來看,趙御雖然是皇親國戚,但每次和白淺君說話的時,眼裡的恭敬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
  「哦?」趙御面無表情的看著褚銘翟。「如果你騙了我,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褚銘翟表情不變的看著趙御。
  趙御看著這樣的褚銘翟,點了點頭。
  「不過,這個辦法只能對意志力弱的人實施。如果意志力太強了,可能會不靈。如果莊實誠真的和這件事情有關,那麼他的意志力想必很強。最好給他吃些,可以產生幻覺的藥。」
  晚上很快到來了。
  「大人,這邊請。將軍已經在裡面。」一個侍衛把莊磊領到了趙御的房門外。
  趙御正坐在桌子旁喝茶。抬頭看了一眼莊磊示意他坐下。他旁邊的桌子上放了一個空茶杯,趙御抬手往裡面倒了七分滿。
  「喝茶。」趙御面無表情的說。
  「呵呵……,將軍現在天色也有點晚了,家裡人還在等著我回去吃飯。我把家傑帶回家之後一定好好管教。」莊磊笑容燦爛的看著趙御。
  「喝杯茶,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難道你還怕我下藥嗎?」趙御也對著他笑。
  莊磊頓了一會兒,笑呵呵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能有榮幸喝到將軍倒的茶,真是我的福氣。」反正他也不打算活著回去了。就算趙御下了藥,也還是要時間審問的。只要嘴巴閉緊一些,拖多一點時間,就功德圓滿了。
  莊磊把涼了的茶,緩緩喝進了肚子。
  「將軍,我已經把茶給喝了。你放心,家傑這個臭小子,我一定好好管教。家裡還有一幫人等著我回去呢!你看?」
  趙御笑瞇瞇地點點頭。
  莊磊開心的站了起來。走了幾步,眼前開始有點模糊,腳步晃了晃。

  ☆、第四十四章 (倒V)

  漆黑如墨的夜色裡,四皇子和他的心腹等二十幾個人偷偷摸摸的來到莊府的後門。白淺君正被兩個侍衛扛著。
  被抓的這些日子裡,白淺君每天只能吃一些水和乾糧,現在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
  「吱呀!」管家把門輕輕的打開,招呼門外的人跟著他。老爺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從老爺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照顧老爺。老爺離開周國的時,也沒忘記把他帶上。在他的心裡,老爺和他已經情同兄弟。
  現在已經是夜晚亥時。管家已經吩咐過守夜的家丁,今晚不用守夜。所以莊府裡,只有管家在活動。
  管家把四皇子們帶到密室。把密室中間的桌子移開,找到一個凸起的圓石之後,用力的踩了下去。
  轟隆隆!密室的一扇牆,從中間分成兩半,打開一個一米寬的入口。入口處可以看見一條向下的階梯。
  管家走到四皇子的前面恭敬的說,「殿下,你們從這條通道,可以直接去到城門外不遠處的小樹林裡。」
  四皇子看了一眼通道,眼神溫和的問,「表舅人呢?」
  「殿下,中午的時候,趙御派人來請老爺今晚一定要去軍營。老爺吩咐我和殿下們一起出城。但我想先等老爺,所以殿下你們只能靠自己了。」四皇子和玲瓏小姐真像。玲瓏小姐對待他們這些下人也是十那麼溫和的。
  四皇子瞇了一下眼睛。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侍衛馬上跑到管家前面,拔出刀,表情兇惡的指向管家,「死老頭,磨磨蹭蹭。能給殿下帶路,是你上輩子修的福分。快點走,耽誤了時辰,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管家表情很驚訝,連忙轉過頭,看向四皇子。四皇哪還有剛才的平易近人。看著他都眼光高高在上,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看什麼看!快點!」侍衛推了一下管家。
  管家收回震驚的表情,苦笑的下了通道。如果老爺現在在這裡,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感受……
  白淺君看著他們,諷刺的勾了勾嘴角。
  這幾天他也想了很多。他覺得他來到邊城後,變軟弱了許多。想想他在皇宮當宮奴的時候,為了不被別人害死,不知道做過多少不可告人之事。雙手沾滿了血腥。如果不是遇到一個愛他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希望有機會還可以見到他吧!
  白淺君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被兩個人粗魯的扛下了通道菜鳥進行曲。
  「翟哥,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才出來?今晚真冷,雪可真大!還好現在雪已經停了。」褚大力把再次陷入雪裡的腳給抬了出來。等今晚把白大人救出來,他們就不用雙倍訓練了。除了阿翟哥這個怪物般的傢伙。剩下的人都在水深火熱中。
  「快了。」褚銘翟笑瞇瞇的說。他已經聽到從通道裡傳來的腳步聲。聽起來,人不是很多。
  通道的出口,是城外不遠的一片小樹林的一個小山洞。因為冬天的緣故,小樹林一片葉子也沒有,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
  小樹林不是很大,太多的人來這裡很容易被發現了。趙御怕打草驚蛇,只派了五百個士兵埋伏在這裡。
  有一百個蒙面士兵負責把射箭。弓箭都是無頭弓箭,上面掛了裝著蒙汗藥的布包。五十個蒙面士兵爬到樹上,負責拉埋在雪裡的網。剩下的蒙面士兵,緊繃著神經,包圍通道口,藏在樹幹後面。蓄勢待發。
  很快,黑暗的通道出現了一閃一閃的火光。
  「殿下,你們現在已經到達通道口了。可以把奴才放了嗎?奴才想回去繼續等老爺。」管家期待地看著四皇子。
  「除了你和表舅,還有誰知道這條通道嗎?」
  管家看著面無表情的四皇子遲疑地搖搖頭。
  「哧。」站在管家後面的侍衛,從背後給了管家一刀。
  管家一頓,低下頭看著穿過肚子的刀。顫抖的抬頭看著四皇子,「為……」
  侍衛從管家的身體裡抽出刀。管家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四皇子看著倒地身亡的管家,勾了勾嘴角。為什麼?因為這條通道,他不想再有人知道。表舅是邊城知府,還有點用處。
  他們都沒有發現,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了眼裡。
  等四皇子們都走過埋在通道外面的網後。
  「放。」趙御一聲令下。
  弓箭迅速飛到了四皇子一行人前面。
  他們一頓,迅速拿起刀邊倒退邊砍。前面的人紛紛倒下。
  四皇子和白淺君等幾個人,因為走在後面,沒有被波及。他們快速往通道跑。
  褚銘翟因為可以夜視,迅速拉起弓箭,把扛著白淺君的兩個侍衛給射死。白淺君直接倒在了雪地裡,暈了過去。四皇子等剩下的幾個人,踏上了被埋著網的雪面。立刻被吊了起來。
  士兵們馬上把他們圍了起來。
  趙御來到四皇子等人面前,拿起旁邊士兵點起的火把。查看有沒有白淺君。
  「將軍,白大人在這裡。」一個士兵喊到。
  趙御激動的跑了過去。看見已經被士兵抬起來的白淺君。發現白淺君的額頭上的痣已經顯現了出來,嚇了一跳。迅速抱起白淺君往小樹林外趕。小樹林外面放有一輛馬車。
  其實白淺君的哥兒身份沒有被四皇子們發現騙久生情。他們一直把白淺君關在一個房間裡,每天送點吃食的給白淺君。只要還沒死就行。白淺君只是因為剛才倒在雪地裡,被雪水給洗掉了額頭上的遮掩。
  ……
  十天之後。
  「阿翟哥,以後我們真的可以一起住了嗎?」邱知意興奮地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笑瞇瞇地看著邱知意,點點頭。
  褚銘翟和邱知意正搬著全部的家當,站在一棟宅子前面。以後這座宅子就是他們的新家了。
  十天前,趙御讓人把褚銘翟找來。
  「褚銘翟,你立了大功,想要我賞賜什麼給你?」趙御笑得見牙不見眼。褚銘翟不僅在救阿君的時候立了大功。讓他不用等他哥來到這裡的時候,吃頓鞭子。還從周國四皇子的身上,得到了細作的詳細名字。
  褚銘翟想了想,笑瞇瞇的說,「我想要一棟離軍營不遠的宅子。還有和我家夫郎可以住在軍營外面的證件。」
  「只有這些嗎?」趙御笑著問。要求也太低了吧!
  「你確定嗎?」
  褚銘翟點點頭。
  趙御不僅給了褚銘翟想要的東西。還從自己的私人庫房裡,拿出十萬兩銀票給了褚銘翟。反正他夫郎是個奸商,銀子多。宅子也是他夫郎的產業。
  褚銘翟和邱知意拿著鑰匙打開了大門。
  宅子很大,是個五進的院子。裡面除了有個超大的園林之外。還有一個很大溫泉池。
  在軍營裡,如果想要沐浴的話,只能匆匆沖個冷水澡。現在看到這個溫泉,褚銘翟和邱知意都有點迫不及待。
  邱知意害羞的看了一眼褚銘翟。
  褚銘翟寵溺的看了一眼邱知意,自覺的拿起行李,說要拿去放。
  「阿翟哥,你把東西放好之後也來泡吧!我可能要玩很久。而且我現在那麼小,你也不能對我怎麼樣!記得幫我拿一件換洗的衣服。」邱知意笑得月牙彎彎。他剛剛過了十三歲的生辰。
  「你不怕,我忍不住幹出些什麼奇怪的事情嗎?」褚銘翟好笑的看著他。
  「你會嗎?」邱知意笑瞇瞇的看著褚銘翟。
  「好吧!等一下我就過來。」褚銘翟無奈的看著笑得跟隻狐狸似的小夫郎。
  等褚銘翟走遠,邱知意興奮的扒得自己只剩下一條裡褲。往溫泉池裡一蹦,撲通的濺起一朵大水花。
  好舒服!
  邱知意在溫泉池裡面歡快地游來游去。還好他以前調皮。不然怎麼會鳧水!
  褚銘翟放好行李之後,來到溫泉池旁。看到的就是笑得特別開心,游得特別歡快的小夫郎。

  ☆、第四十五章 (倒V)

  「阿翟哥,快點下來啊!溫度剛剛合適,好舒服。」邱知意看見站在溫泉池旁的褚銘翟,趕緊招呼。
  褚銘翟笑了笑,把手中換洗的衣物,放到溫泉池邊的涼亭裡。和邱知意一起坐在一了凸起的光滑石頭上泡澡,只把兩個頭露了出來別後再愛。
  「阿翟哥,你說我們以後,可以把阿麼阿爹弟弟妹妹們帶來這裡嗎?」邱知意抬著紅撲撲的臉蛋看著褚銘翟。
  「當然。等以後不打仗了,我們時不時可以來這裡度假。」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阿翟哥,度假是什麼意思?」邱知意好奇的問。
  「度假就是在褚家村待膩了,可以來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嗯。」
  過了小半個時辰。
  「知意,可以了嗎?」褚銘翟站在溫泉邊看著游來游去的邱知意。他已經叫了很多遍了。
  「快了,快了。」邱知意游來游去,一點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你再不起來我就要走了。好不容易這幾天沒有什麼事,本來想帶你去一個地方。」褚銘翟作勢要走。
  從京城來了個大人物,白淺君的吃喝拉撒都由他來管。又因為細作已經全部被逮捕。白淺君就放了褚銘翟們三天休沐。連褚銘翟們的哥兒也都恩准了。
  「好了,好了。」邱知意也怕褚銘翟真的不理他,馬上爬到岸邊上。
  褚銘翟快速的走過去,用布把他裹起來,「快點去穿衣服。」
  邱知意乖乖地點了點頭。
  「阿翟哥,我們要去哪裡?」邱知意疑惑的看著拿著行李的褚銘翟。
  「梅家村。」上次因為一些事情,錯過了他們認識後,知意的第一個生辰,他想趁著這幾天好好的陪陪他的夫郎。
  趙國邊城最近的落巖鎮有個梅家村。一到這個時候,梅家村的山上都開滿了梅花。許多外地的學子,都喜歡去那裡吟詩作畫。為此每年還會特地舉辦一個賞花宴。雖然現在邊城的氣氛有些緊張,但還是陸陸續續有許多馬車經過。
  褚銘翟和邱知意在城裡請了一輛馬車把他們送去梅家村。
  邱知意覺得特別無聊,一上馬車,就開始昏昏欲睡。褚銘翟拿出他們的虎皮被子,裹住兩個人,把邱知意樓在懷裡。邱知意勾了勾嘴角,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安心的睡著了。
  剛走到一半的路程,馬車就停了下來。
  褚銘翟掀開車簾,似笑非笑的看著倒在馬車前面泫然欲泣的女子。
  女子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眼睛帶著勾勾似的,看著褚銘翟,「公子,小女子路經此地,不小心摔了一跤,受傷了。可以讓人家上去休息一下嗎?」哇!這公子一看就是有錢人。看看他身上披著的虎皮,有錢不一定買得到。她只在一個富商的家裡見過。
  每到這個時候,總會有許多青樓女子和小倌館的的哥兒,來到經過梅家村的路上,假裝摔跤。希望能遇到一個有錢的公子哥,憐香惜玉。
  「怎麼了?」邱知意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問。
  「沒事。乖,睡吧。」褚銘翟勾了勾嘴角,低下頭親了一下邱知意的額頭[西幻]一隻塞壬的進化史。
  「嗯。」邱知意蹭了蹭褚銘翟的胸口,睡著了。
  褚銘翟只掀開了一點車簾,女子沒有看見車上還有另一個人。現在聽到了聲音,女子尷尬的笑了笑,乖乖的站了起來,移到了馬車旁邊。馬車緩緩的走了。
  也不知道是那個賤人搶先她一步。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長得還可以,有點身家的人。就這樣子錯過了。
  女子看著走遠的馬車氣憤地跺了跺腳。走到另一輛馬車前面假裝摔倒,很快被接了上去。
  去參加賞花宴的人,大多數都不會帶著自己的妻子或夫郎去的。
  梅家村的里正,也是個有頭腦的。鼓勵村裡的村民們籌錢建了一間很大的宅子。等到了賞花宴,可以租給來到梅家村的人住。總會有人因為覺得去鎮上或城裡找客棧太麻煩了,而在宅子裡住下。賞花宴已經辦了有十幾年了。每到這個時候,梅家村都是賺得盆滿缽溢。梅家村旁邊的幾個村子也有樣學樣,在村子裡也建了一個大宅子,也賺了一點。梅花別的村子也種了,但都沒有梅家村的梅花來得鮮艷。可能是老天爺鍾愛梅家村吧。
  從鎮上到梅家村的路,是一條石板路,排滿了一輛輛的馬車。
  褚銘翟和邱知意租的馬車,好不容易來到了梅家村的村口就進不去了。褚銘翟只能無奈的叫醒了邱知意,兩個人下了馬車。
  褚銘翟們剛走了幾步,就被一個看起來只有八歲,穿的衣服雖然已經洗得泛白,但打扮得還算乾淨的小哥兒攔住了。
  「客官,你們需要住的地方嗎?」小哥兒怯生生的問。他是看到褚銘翟和邱知意臉上都帶著笑容才敢上前發問的。他已經碰了很多次壁了。
  小哥兒名叫梅小州,今年十歲。他家有三個人,大哥是個小子,叫梅強,十七歲。已經去當兵了。二哥和梅小州一樣是個哥兒,叫梅小源,今年十五歲。在家裡負責做飯,等著客人上門。他們爹麼,在他們還很小的時候就和離,各自組成了新的家庭。搬離了梅家村。他們只分得了三間泥土房和兩畝中等田地。他們三,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梅小州家,因為太窮,交不起建宅子的錢,沒有分紅。今年大哥又不在家了,更難過。梅小州和他二哥商量,找兩個客官來他們家裡住,可以有點收入。
  「梅小州,你家的那些個爛房子,還好意思叫別人去住。」一個穿得花枝招展,臉上還抹了一點脂粉,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小哥兒,飛快的跑了過來。「客官,你們千萬不要去他那裡住,他家只有三間坑坑窪窪的泥房,還漏風漏雪的。我們村裡有一間非常大的宅子,是青磚建成的,還弄了地龍。保證讓你舒舒服服。」小哥兒直勾勾的看著褚銘翟,理也沒理旁邊的邱知意。
  「你……」梅小州急紅了眼。又來搶他的人。
  十五六歲的小哥兒叫梅小羽,從小到大都喜歡欺負梅小州他們。
  「你什麼你。你還是回家洗洗睡吧!」梅小羽鄙視的撇了眼梅小花。
  「知意,你想住哪裡?」褚銘翟轉過頭問邱知意。
  邱知意白了一眼,一直看著褚銘翟的梅小羽,「我住他家。」邱知意指著梅小州。
  梅小州立刻喜笑顏開冰人世家。
  「你這個小哥兒,怎麼那麼不懂事。你們那個地方沒有教過你善解人意嗎?你生病了不要緊,這個哥哥生病了就不好了。」梅小羽鄙視的看著邱知意。他直接把邱知意當成了小倌館裡的哥兒。
  轉過頭,發現褚銘翟滿眼戾氣的看著他,嚇得倒退了一步,後背瞬間佈滿冷汗。
  邱知意疑惑的看了一眼梅小羽。他剛才說了什麼,怎麼聽不懂?邱知意一路上都在睡覺,不清楚梅小羽的話。
  邱知意轉過頭,皺了皺眉頭,「你家的房子漏風漏雪嗎?」如果漏的話,只能去這個討厭鬼說的地方了。
  梅小州趕緊搖頭,「沒有!我家只是舊了點。」
  「那你帶路吧!」邱知意轉過頭拉住褚銘翟的手,「阿翟哥,走了。」
  「嗯。」
  褚銘翟他們三人來到梅花村比較靠近山下,門前種有幾棵梅花樹的房子前。
  「二哥,有客人來了。」梅小州對著廚房喊。
  乒乒乓乓!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臉上沾了點鍋灰的小哥兒急急忙忙的從廚房跑了出來。
  梅小源來到褚銘翟和邱知意面前,靦腆的笑了笑,「你們好。謝謝你們來我家。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梅小源轉過頭對梅小州說,「小州,你帶這兩個客官去看他們要住的房間。」
  梅小州點點頭,看向褚銘翟和邱知意,「請跟我來。」
  房間不大,裡面有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個桌子,床上的被子已經鋪好了。
  邱知意看了看屋頂,又盯著窗口看。發現沒有什麼問題。
  「租金是多少?」
  「二十個銅板一天,一間房。」梅小州低頭輕聲的說。
  發現沒有人說話,有些害羞地抬起頭,「我們這裡可以免費吃一些普通的吃食。」
  「嗯。阿翟哥,我們就在這裡吧!這裡的環境比較安靜,而且還靠近山上,我們可以去山上打獵什麼的。」邱知意轉頭對褚銘翟說。
  褚銘翟笑瞇瞇的點點頭。
  「客官,你們是租兩間房,還是一間。」他們那麼親密,可能是夫夫。
  「我們要租兩間,租三天。」
  「可以開飯了。」梅小源在大廳裡喊。
  飯桌上只有一盤菜乾,一盤雞蛋。主糧是窩窩頭和粗糧飯。座位上只坐了褚銘翟和邱知意。梅小源他們兩個哥兒待在廚房裡吃他們自己的。雞蛋是梅小源前段時間攢下來的。今天煮了三個,都留給褚銘翟他們吃。以後每餐都煮三個。(雞蛋在這裡是一個銅板兩個。)
  梅小源他們都很開心的在廚房吃著窩窩頭。過了三天他們就有錢收入了。雖然他們大哥梅強,每隔一個月會叫人帶一些錢回家給他們。但他們想把這些錢攢下來,留給哥哥以後回來娶媳婦。

  ☆、第四十六章 (倒V)

  「小源,這是房租。」邱知意把一兩銀子遞給他們。「剩下的錢,就是我們這幾天的吃食費。肉類就不用買了,我們等一下要去山上一趟,打點獵物。你們有弓箭之類的打獵工具嗎?」
  小源有點尷尬,沒有接過銀子。
  邱知意看到小源的臉色馬上解釋,「我和我家阿翟哥,都是很能吃的。中午的吃食有些少了,不夠吃。如果我們放開手腳來吃,可能你們就要虧本了。」
  梅小源想了想,接過銀子,「我先拿著,如果走的時候,有多餘的話,就找給你們。家裡沒有弓箭,我去獵戶家借,你們等一會兒。」
  下雪天,山上最多的就是狼。梅家村等幾個村子因為離軍營很近。每年一到這個季節,軍營就會派士兵來這裡獵殺狼群。早在半個月前,士兵就來過了。
  梅家村等幾個村子旁邊的小山上都種滿了梅花。褚銘翟和邱知意只能進入深山裡。
  「呵呵……」邱知意自從上了山,一直蹦蹦跳跳地笑個不停。
  「笑什麼?」褚銘翟看著滿臉笑容的邱知意,勾了勾嘴角。
  「好開心!這次只有我和阿翟哥重生之天之驕女。」邱知意忍不住撲到了褚銘翟懷裡。自從他們來到邊關,一直都很忙碌。沒想到這次阿翟哥會帶他來這裡玩。真的,真的好開心。他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哥兒。
  褚銘翟溫柔的摟住邱知意,輕輕地拍掉他頭上的雪花,「開心就好。」
  「吼!」不遠處突然響起野獸的叫聲。
  「咦?」邱知意疑惑把頭抬了起來,對著傳來聲音的地方伸長脖子。
  「走,阿翟哥,我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邱知意拉著滿臉無奈的褚銘翟,興沖沖的往傳來野獸叫聲的地方跑去。
  哇!邱知意看著不遠的野獸大戰瞪圓了眼睛。
  前面不遠處,一隻豹子和一隻老虎正在激烈的撕咬。戰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豹子被老虎死死的咬住了脖子,很快就沒有氣息了。在豹子的身後不遠處還有兩隻小豹子。
  「阿翟哥,你快看,那只斑點貓長得好大啊!比家裡的貓大太多了!」邱知意扯了扯旁邊的褚銘翟,震驚的說。
  「那不是貓,是豹子。」
  「豹子?阿翟哥,你看那裡是不是還有兩隻小的,我們帶回去養,好不好?」邱知意期待地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點點頭。
  褚銘翟和邱知意把老虎給趕跑後,挖了個坑,把母豹給埋了。褚銘翟用披風把兩隻小豹子給包了起來,給邱知意抱著。小豹子看起來只有五六個月大,可能剛剛斷奶不久。一直在邱知意懷裡叫喚。
  褚銘翟們打了兩隻□子,就下山了。
  剛走到門前,就聽見裡面辟里啪啦的叫罵聲。
  褚銘翟和邱知意對視了一眼,走了進去。發現大廳的地上撒滿了米面。大廳裡除了梅小州和梅小源,還有十幾個陌生人。
  大廳裡的人聽見聲音,都往褚銘翟們身上看。
  「你們可回來了,快點去看看你們的行李有沒有少。這兩個小哥兒手腳不乾淨。」劉嬸子對著褚銘翟們說。
  「什麼叫手腳不乾淨?現在還沒有問清楚情況呢!」吳嬸麼不高興的看著她。吳嬸麼是梅家村裡正的夫郎。
  「還有什麼不清楚!我家小羽說了,他得到一個客官的賞錢一兩銀子,被梅小源給偷了。小羽,你把事情經過在說一遍。」王嬸子看著站在她旁邊的梅小羽。沒有發現梅小羽已經僵住了。
  等了一會兒,發現梅小羽沒有說話,扯了扯他,「小羽,說啊!」
  「哦,哦。」梅小羽把事情結結巴巴的說了一遍。說他得到賞錢後,很高興的想回家告訴家裡人,在路上和梅小源撞了一下,回家後銀子就不見了。又聽說梅小源家買了米面,肯定是被梅小源偷了。
  「小源也說了,是住在他們家的客官,交給他的吃食費。」吳嬸麼嗆聲。
  「客官,這是真的嗎?」吳嬸麼看著邱知意問。
  邱知意點點頭。
  「你們看,我就說應該先要問清楚的[洪荒]天道,別鬧!。你們看看地上的米面誰賠。」吳嬸麼看著剛才推米面的幾個人。
  幾個人都尷尬的別過頭。他們都和王嬸子關係還可以。王嬸子是梅家村出了名的潑婦。
  「他們可能是一夥的。他們兩個都沒有錢去住村子大宅子的客房,怎麼可能會有一兩銀子來買米面。」王嬸子輕蔑地看著褚銘翟和邱知意。
  褚銘翟挑了挑眉。
  「別人怎麼沒有錢了?你看看這個客官手裡的兩隻□子,這種時候都能打到獵物,就知道他們是打獵好手。賺錢對於他們來說很容易。你還不給他們喜歡住在這裡嗎?」吳嬸麼鄙視的看著王嬸子。
  「是啊!」旁邊的人也點點頭。
  「我不理。反正我相信我家小羽說的。」王嬸子看向梅小羽。
  邱知意眼珠轉了轉,看著梅小羽,「我們已經證明了這一兩銀子是我們給的梅小源的。你怎麼證明這一兩銀子是你的?」
  「我不記得那位客官長什麼樣了?」梅小羽心虛的說。
  「那麼快就忘記了嗎?他是在哪裡給你銀子的?」
  「在房間裡。我送吃食去給那個客官。」
  「那些客官是來參加賞花宴的,肯定是些有涵養的人。我們一個一個去問,他們肯定不會介意我們去打擾他們的。我們走吧!」邱知意笑瞇瞇的看著梅小羽。
  梅小羽尷尬的擠出一個笑臉,「我可能是把銀子放在房間裡了。我現在還有點事,先走了。」梅小羽飛快的跑了出去。
  從小梅小羽就欺負慣了梅小源一家,以為這次他們還是默不作聲,誰知道栽了個跟頭。其實梅小羽根本就沒有得到賞錢。
  梅小羽跑走後,大廳的氣氛馬上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吳嬸麼笑呵呵的開口,「好了,好了,現在已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兩位客官打擾了。」
  褚銘翟和邱知意點點頭。
  吳嬸麼轉過頭,「你們剛才誰推倒了這些米面,記得回家拿來。」
  幾個人連忙點頭。一幫人呼呼啦啦的走了。一會兒,大廳只剩下褚銘翟等四個人。
  「客官,謝謝。」梅小源和梅小州感激地看著他們。
  「不用。以後你們就叫我小意吧!叫我客官,我覺得怪怪的。這是我家阿翟哥,你們就叫他阿翟哥。」邱知意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他們點點頭。
  褚銘翟問梅小州拿來一個籮筐,在籮筐裡面鋪了厚厚的乾草,在乾草上面放了一塊棉布,做成兩隻小豹子的窩。
  邱知意跑去廚房拿來一些切成小塊□子肉,裝在碗裡,「阿翟哥,你說它們可以吃肉了嗎?」
  褚銘翟抓起一隻看起來很精神,嗷嗷直叫的小豹子,查看它的牙齒,發現牙齒已經長出來了,「它們可以吃肉了網配之大神攻略戰。」
  邱知意開心的拿□子肉餵它們,「小豹子長得真可愛。這只胖一點的叫它土豆,這只瘦一點的叫他花生,阿翟哥你覺得怎麼樣?」
  「嗯。只要你不是只顧著它們就好。」褚銘翟好笑的看著他。
  「當然。」邱知意對著褚銘翟的臉,吧唧一口。
  今天晚餐很豐盛,有香菇燉□子,紅燒□子,考□子……最後還有一道西紅柿蛋花湯。白米飯也煮了滿滿一大鍋。
  看見還是只有他們兩個上桌,邱知意轉過頭對褚銘翟說,「阿翟哥,你先吃,我去叫小源和小州。」
  「嗯。」褚銘翟笑瞇瞇地摸摸邱知意的頭。
  小源和小州肯定是在廚房,邱知意跑到廚房門口敲門,「砰砰砰。小源小州快點開門。」
  吱呀!小州打開門,疑惑的問,「小意哥哥,有什麼事嗎?」
  「小州你和小源吃了嗎?」邱知意伸手捏捏梅小州的小臉蛋。
  小州的小臉馬上紅了起來,「小意哥,我們剛剛準備吃呢。」
  「那正好。走了,和我們一起吃。小源快點出來。」邱知意牽住小州,向廚房裡的小源笑瞇瞇的招手。
  小源走了出來,搖搖頭,「小意,你快去吃吧!我們有晚飯了。」
  邱知意笑嘻嘻的牽起小源的手,「兩個人吃飯,太無聊了。走啦!等一下我還想讓你們帶我們去玩呢!小州也覺得兩個人吃飯,很無聊對不對?」
  梅小州看見兩個都在看著他,害羞的點點頭。
  「嗯。」梅小源看著自己的弟弟,點了點頭。
  「小源哥,你們家只有你們兩個小哥兒嗎?」邱知意好奇的問。邱知意和褚銘翟手牽手,旁邊站著梅小源和梅小州,他們正走在去梅家村正中心的路上。梅家村等幾個村子,每天晚上都很熱鬧。
  「我們還有個大哥,他去當兵了。」梅小源說。
  「當兵?!我和阿翟哥也是當兵的,這幾天休沐。你大哥叫什麼?可能阿翟哥認識。」
  「我大哥叫梅強。」
  「梅強?」邱知意轉過頭,「阿翟哥,你認識梅強嗎?」
  梅小源和梅小州都期待的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想了想搖搖頭。
  邱知意轉過頭看著失望的兩個小哥兒說,「我們是走了兩個月,才去到軍營的。可能你們大哥和阿翟哥不是被同一個武將訓練。」
  「嗯。」梅小源點點頭。
  「走的那天,你們有什麼書信可以交給我們。我們見到梅強後,可以把書信交給他。」
  「嗯……」

  ☆、第四十七章 (倒V)

  村子正中央很是熱鬧。有許多別的地方的小販,晚上都來這裡賣一些好吃好玩的。
  「阿翟哥,我們去那裡。那裡多人,肯定好玩。」邱知意拉著褚銘翟往多人的地方擠。梅小源和梅小州兩個小哥兒,剛來到村子中央就和他們分開了。
  邱知意和褚銘翟很快擠了進去。裡面很亮,點有一個架起來的柴堆。許多人手裡都拿著無頭箭在投壺[潛行狙擊]之擋不住的jq。
  每個人站在指定的位置,把手裡的無頭箭投進壺裡就可以得到相應的物品。物品有小到一個雞蛋,大到一個十兩銀子的銀元寶。壺口有大有小,每個壺都粘貼有一張紙,紙上寫有相應的物品和要投的箭數。一支箭要一個銅板,每次至少要買十支箭。褚銘翟和邱知意買了二十支箭。
  「阿翟哥,我們去那裡吧!那裡有個叫果醬的,我還沒有吃過。」邱知意興奮的對褚銘翟說。
  「好。」褚銘翟也很開心。
  邱知意和褚銘翟來到果醬壺前面排隊,他們前面還有十幾個人。果醬是個能裝兩斤東西的罐子裝的,一共還剩十八罐果醬,本來有二十罐的,有兩罐子被投走。要連續投中十支箭才可以得到一罐。
  很快就到褚銘翟和邱知意了。邱知意先投。
  壺口不是很大,離指定投擲的地方大概有六尺遠,想要連續投中十支箭,是要有一定的能力的。許多人看到是一個小哥兒在投,一點期待也沒有,覺得能投中,無異於天上掉下餡餅。
  咻咻咻!邱知意連停都沒停,直接把手中的十支箭都投到了壺裡。開心的跑過去,從依依不捨的小販手裡,扯過果醬。震得一行看熱鬧的人目瞪口呆。
  「阿翟哥,快點!投完了,我們繼續去買箭。原來那麼容易,我們等一下要不要把這些都投走呢?」邱知意拿著果醬,開心地向褚銘翟招手。一點也沒看見他身後的小販,已經開始抹冷汗。
  咻咻咻!褚銘翟也很快的投完。
  邱知意興奮地又從小販手裡搶過果醬,把手裡的一罐果醬給褚銘翟拿。打開一罐果醬,用手帕擦了擦手,把手伸進罐子裡,挖了一點果醬,塞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好好吃!」
  邱知意挖了一點給褚銘翟,「阿翟哥,好吃嗎?」
  褚銘翟笑瞇瞇的點點,「好吃。」
  「那我們再投十罐吧!」邱知意和褚銘翟又去買了一百支箭。
  咻咻咻!
  十罐果醬很快就投得了。他們向小販要了個麻袋來裝果醬。
  小販無奈的送走褚銘翟和邱知意。還好還有剩!今晚收攤前,應該可以賺回本錢,希望他們下次不要再來了……
  邱知意跑去買了一個勺子,和褚銘翟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果醬。
  「咦?那裡好像有什麼事,走,阿翟哥,我們去看看。」
  褚銘翟和邱知意來到人群外圍,聽見裡面傳出梅小州的哭喊聲,對視了一眼,馬上擠了進去。
  「嗚嗚……不要打我二哥……嗚嗚……」梅小州被梅小羽壓在地上,無助的看著一個小子在打梅小源。
  邱知意和褚銘翟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邱知意生氣地跑過去一腳踹開,正在打梅小源的小子。褚銘翟提起梅小羽,扔到一邊。
  邱知意把梅小源扶了起來,「小源,你怎麼樣了。」
  得到自由的梅小州,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抱住梅小源的腰,滿臉焦急的問,「二哥,二哥,你有事嗎?」
  「咳咳咳,沒事攝政王,來種菊花。」梅小源摸摸梅小州的頭,轉過頭對邱知意說,「又麻煩你們了。」
  「沒事。發生什麼事了嗎?」邱知意看著眼眶紅紅的梅小源問。
  梅小源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梅小源和梅小州正在閒逛,剛好碰到了梅小羽和他的混混哥哥,梅潛。梅潛氣不過他們「欺負」梅小羽,就打他們。
  「你們是誰?竟然敢管我梅潛的事。」梅潛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在對褚銘翟他們叫喊。
  「我們先回去吧!」邱知意和梅小州扶著梅小源,看也沒看正在亂叫的梅潛,轉身就走。
  梅潛見沒人理他很是氣憤。握緊拳頭,向褚銘翟他們跑去。還沒靠近褚銘翟他們。砰!梅潛向人群外圍飛去,砸在地上暈了。沒有人注意到,從梅潛身上滾下來一個銅板。
  圍觀的人都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就飛了起來。嘩啦啦人群散開了。
  回到宅子,邱知意把梅小源和梅小州送回房間後,走到房間拿了兩瓶藥,從褚銘翟手裡拿了一罐果醬。剛才走在路上的時候,邱知意已經悄悄檢查了一遍梅小源的身體,發現沒什麼大礙。只要吃點藥丸就行了。
  「叩叩叩。小州開一下門。」邱知意來到兩個哥兒的門外。
  吱呀。
  邱知意馬上走到床邊,看著坐在床邊的梅小源說,「小源,這是藥膏和藥丸,藥膏擦在傷口處,藥丸吃進肚子裡。你很快就不會覺得難受了。」邱知意把藥遞給有點想哭的梅小源。
  「還有這罐果醬,是今天晚上我和阿翟哥投壺投回來的,送給你們吃的,我們還有很多。」邱知意把果醬遞給從剛才一直哭到現在梅小州拿著。「小州別哭了,快幫你哥哥擦藥。」
  「嗯。」小州堅強地抹了抹眼淚。「小意哥哥,謝謝你。」
  「嗯。那我走了。」
  「阿翟哥,土豆,花生,我回來了。」邱知意跑過去抱起兩隻小豹子蹭了蹭。剛剛認識第一天,兩隻小豹子和邱知意已經很熟悉了。可能小豹子把邱知意當成它們的親人。
  褚銘翟好笑的看著被兩隻豹子舔得滿臉都是口水的邱知意。
  「阿翟哥,土豆和花生可以吃果醬嗎?」邱知意把兩隻小東西放回窩裡,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果醬。其實是他想吃。
  「明天再吃,晚上吃太多甜的東西,牙齒會爛掉。」褚銘翟笑瞇瞇的看著邱知意。
  「哦。」邱知意嘟嘟嘴,乖乖的回到床上坐好。
  「困了嗎?」褚銘翟看著一直點頭的邱知意問。
  邱知意聽到聲音馬上坐直身體,搖了搖頭,瞪大眼睛看著褚銘翟,「不困!」
  「嗯?」褚銘翟勾勾嘴角。
  邱知意被看得有點心虛,「我今晚不睡了軍嫂養成記。」
  「為什麼?」褚銘翟裝作很好奇的看著邱知意。
  邱知意臉紅了紅,把頭埋進被子裡,「我不敢一個人睡。」
  過了一會兒,沒聽到褚銘翟的聲音,邱知意把臉從被子裡放出來,發現褚銘翟不見了。皺著一張臉,特別委屈。
  「怎麼了?」褚銘翟搬著一張床從另一個房間過來。
  「沒,沒事。」邱知意羞紅了臉,原來阿翟哥是去搬床了。
  邱知意迅速脫掉鞋子和襪子,爬到床上。褚銘翟把床合到了一起。一張床太小了,只夠一個人睡。
  「很晚了,快點睡吧!」
  「嗯。」
  第二天,天剛剛微亮。
  「咕嚕!唔,又要起床了。」邱知意轉了個身,縮到褚銘翟的懷裡,用頭蹭了蹭褚銘翟的脖子。褚銘翟把邱知意摟緊,用一隻手順著邱知意的頭髮。
  過了一會兒,邱知意緩緩的睜開眼睛,對著褚銘翟的下巴輕輕咬了一口,「阿翟哥,早呀!」
  褚銘翟勾了勾嘴角,「知意也早。餓了嗎?」
  「嗯。」剛才肚子還叫了。
  「那快點起來穿衣服,我幫你綁頭髮。」
  「阿翟哥最好了。」
  他們四人剛剛準備吃早飯。砰砰砰。大門就響起一陣拍門聲。
  「梅小源你個小賤人,趕快開門……」
  「二哥,好像是王嬸子的聲音。」梅小州很害怕對梅小源說。
  「嗯。」梅小源皺著眉頭。
  「怎麼回事?」邱知意問。
  「王嬸子就是梅小羽和梅潛的親娘。」
  邱知意瞭然的點點頭,「我們先吃早飯吧!你們不餓嗎?」
  「餓,可是……」
  「不用可是,門壞了,我讓阿翟哥修。」
  等褚銘翟他們吃完早飯,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梅小羽也在圍觀的人群中。
  王嬸子累得坐在地上叫罵,「昨晚,梅小源和梅小州兩個賤人,聯合外人打我家阿潛,阿潛現在還躺在床上……」昨晚褚銘翟控制了力道,梅潛只會痛上一段時間。
  「以我看,你家梅潛肯定是做了什麼缺德事,被打也是活該。還為我們梅家村除禍害了。」梁嬸子看著王嬸子幸災樂禍。前段時間她家八歲的小子梅壯,就被梅潛打了一頓。她去她們家理論,給的理由就是梅壯多看了幾眼梅小羽。也不看看她家梅小羽打扮成那個樣子,一點都不像個良家小哥兒,看到個有點樣貌的小子,恨不得把眼睛長在人家身上。而且梅壯才八歲。

  ☆、第四十八章 (倒V)

  「你……」王嬸子被氣得臉色發青。
  「你什麼你!如果你家梅潛真的傷得很嚴重,你昨晚就來鬧了。」梁嬸子鄙視的說。
  「這是怎麼了?」吳嬸麼從人群外面走了進來。本來村子裡的村民去請的是裡正的,無奈裡正太忙,走不開。
  王嬸子看到來的人是吳嬸麼,心裡頓時不太高心的問道,「裡正呢?」
  吳嬸麼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隨後對著在場的人說道,「阿有和叔公他們都有事,沒空管這些芝麻大小的事兒,有什麼事兒,跟我說就行了。」
  「沒空!那他還想不想當裡正了。今年就要重新選裡正了,就應該選我家相公梅勝德。」王嬸子大言不慚的說。王嬸子一家,每次到選裡正的日子,都積極的拉攏梅家村的村民,但除了她們自己和和她們家交好的村民會給梅勝德投票外,幾乎沒人理她家。梅勝德年輕的時候,去過一段時間學院學習,連個童生都沒考得。但從那時候起,梅勝德就特別看不起梅花村的村民們,覺得他們就是些泥腿子,自己可是高高在上的學子。整天有事沒事就喜歡教育人。這段時間裡正到哪裡,梅勝德就到哪裡,都把自己當裡正了。
  「這段時間,村子裡連貓貓狗狗都安安分分的。就你家,整天沒事找事兒,在村子裡根本就是老鼠屎。」梁嬸子說。
  「你……」
  王嬸子剛想開口,就被吳嬸麼打斷,「過幾天就是賞花宴了,阿有他們要招待客人,沒時間來處理你家的事兒。難道要放下村子裡的大事兒,來管你家的小事兒嗎?」
  「是啊!你這些芝麻大小的事兒,有人來管就可以了,可不能耽誤了村子裡的大事……」圍觀的村民紛紛點頭。
  王嬸子一噎肥婆當自強。
  吱呀!這時候梅小源打開了門。
  「不能讓外人欺負梅家村的人!」梅小羽在人群中突然說了一句話。
  王嬸子聽到後,眼睛一亮,「對,不能讓他們欺負梅家村的人。」王嬸子飛快的撞開梅小源,走進屋子裡面。
  吃完早飯後,褚銘翟和邱知意正在一間空房裡訓練兩隻小豹子。先在屋子裡訓練,等熟練了,再去外面訓練。一步一步慢慢來。
  「土豆,花生,來來來,對,先打個滾……」邱知意和褚銘翟笑瞇瞇的用手幫小豹子們打滾,從長凳子下鑽過。
  鑽過長凳子底下後,前面有個障礙物,有小豹子兩腿站立高,小豹子要從障礙物上方跳過去。邱知意拿著一塊肉在障礙物上誘惑它們。小豹子剛剛吃飽不久,對食物不感興趣,直接從旁邊走了過去。褚銘翟在邱知意的催促下把它們兩隻給提了回來。土豆和花生眼看是躲不過去了,乖乖地跳了過去。
  第三步是從一個三尺高的水缸裡面爬出來。這是為了訓練以後小豹子們出去抓獵物時,一不小心掉進一個陷阱裡,要學會從裡面爬上來。第四步是學會辨認捕獸夾。因為梅小源家裡沒有捕獸架,所以先放下。第五步是學游泳。褚銘翟和邱知意決定今晚幫它們洗澡時,再學。最後一步是爬到柱子上,抓吊在柱子上面的一隻老鼠。老鼠是被褚銘翟在空房裡面抓到的,現在正被綁住尾巴,吊在柱子上唧唧咋咋的亂叫。
  「知意,你和土豆它們先玩,我去看看。」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邱知意點點,向褚銘翟擺了擺手,兩眼冒光的看著水缸裡的小豹子,「去吧,去吧,不用那麼快回來。土豆快點,就快上來了。花生也要努力哦,不然今晚你們就要吃青菜,可難吃了。」
  褚銘翟看著滿臉興奮的邱知意,無奈的笑了笑。
  剛來到大廳,就看見王嬸子怒氣沖沖地從外面跑進來,身後跟了一堆人看熱鬧的人。
  褚銘翟挑了挑眉。
  「你個小……」王嬸子惡狠狠地指著褚銘翟剛想破口大罵,但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悸。停了一會兒,「你,你們打傷了我家阿潛,他現在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傷了我們梅家村的人,你們休想平平安安地走出梅家村,還有你們兩個。」王嬸子轉過頭瞪著梅小源和梅小州,「聯合外人欺負我們梅家村的人,我要打斷你們的狗腿。」
  「呵呵呵,你以為你是誰啊?裡正夫郎都還沒有說話,就在這裡裝大爺。」梁嬸子捂著嘴笑。
  「這位嬸子,你覺得這件事兒,應該怎麼解決?」褚銘翟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嬸子。
  王嬸子看著褚銘翟的笑臉,以為他承認了,得意洋洋的大聲說,「看情況,阿潛沒有個大半年是好不了的了,少了他做工,我家可就少了一大筆銀子。還有在養傷的大半年裡,吃食費,藥費……那也是一大筆銀子。我已經和家裡人商量過了,如果你給我家一百兩銀子,補償我家這段時間的損失,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吳嬸麼等王嬸子說完,看了一眼她,「這話也不能全讓你說了,會影響別人對梅家村的印象,說梅家村只會欺負外來人。先說說昨晚的情況。」
  王嬸子看著人群中的梅小羽,看見梅小羽點頭,「行!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暗香盈秀。小羽昨晚也在。小羽,過來說說昨晚的情況。」
  「你家小羽不能算在其中,自己家的人肯定是幫自己家。還有誰看見了?」吳嬸子轉過頭問,圍觀的人。
  「梅羅也看見了。」梅小羽把梅羅推了出來,眼裡快速閃過一絲怨恨。他早就想到不可能那麼順利,欺辱過他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先收拾了他們這幾個!
  「嘿嘿嘿……」梅羅笑露出滿口黃牙,整個人看起來越發顯得猥瑣。梅小羽可是答應他了,只要得了一百兩,就給他十兩銀子。十兩銀子,足夠他賭上幾把了。
  褚銘翟勾了勾嘴角。看起來很容易控制啊!
  吳嬸麼看著梅羅,皺了皺眉,「除了梅羅,還有另外的人嗎?」
  「我們村的村民,就只有我看見了。別人可不好找啊!」梅羅得意地看著褚銘翟。
  「那你說吧!可不許說謊。」吳嬸麼嚴厲的看著梅羅。
  「哪能,嘿嘿……昨天晚上。」梅羅頓了一下,目光開始呆滯,「我叫梅羅,今年四十歲,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賭館賭錢。因為賭,把房子、田地都輸光了,爹娘被氣得吐血身亡,媳婦和孩子被氣跑了。昨晚,本來想趁著天黑,渾水摸魚偷一些錢財。剛好看見梅潛和梅小羽在欺負梅小源兩個哥兒……梅潛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飛出去了。梅小羽叫我說謊,說得到了銀子,就給我十兩。」
  等梅羅一說完,圍觀的人都震驚了。只有更無恥,沒有最無恥。
  梅小羽從梅羅剛開始開口不久,就已經悄悄的偷溜了。一點也沒有想過他娘。
  王嬸子看見大家都鄙視的看著她,又氣又急,整張臉黑如鍋底。就算臉皮再厚,也扛不住。王嬸子連忙掩面擠出門外,走了。想來一段時間,王嬸子一家是不會出來惹事生非了。
  「好了,大夥兒都散了吧!」吳嬸麼勸說還想看熱鬧的人。
  等人都走光了,吳嬸麼轉過頭笑看著褚銘翟,「呵呵……還好梅羅說實話了,就是人有點怪怪的。王嬸子家就是這樣,事兒特別多。這段時間應該不會鬧出什麼事兒了,客官們就安心的在這裡住。有什麼事,就叫小源他們來找我。」
  褚銘翟笑瞇瞇地點點頭,說還有事,先回房了。
  「小源、小州過來,我有事情要問你們。」吳嬸麼慈愛地向他們招手。
  邱知意半邊身子趴在床上,看見褚銘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笑得特別樂呵。
  「知意,有什麼開心的事嗎?」褚銘翟好奇的問。
  「沒有,沒有,嘻嘻嘻嘻……」邱知意笑得見牙不見眼。
  「土豆和花生呢?」
  「它們困了,在窩裡睡覺呢!阿翟哥,走了,我們去玩兒。」邱知意板著一張通紅的臉蛋,拉著褚銘翟往外走,眼裡的狡黠怎麼也遮掩不住。
  「去看梅花?」褚銘翟笑瞇瞇地看著狐狸般的小夫郎。
  「梅花有什麼好看的,我想去鎮上玩。」

  ☆、第四十九章 (倒V)

  褚銘翟他們向梅小源說了聲,就租了輛馬車,去鎮上玩兒了。
  今天剛好是趕集的日子,鎮上特別熱鬧[茶花女]巴黎名流之路。
  邱知意興奮地拉著褚銘翟東竄竄西竄竄,玩得那個不亦樂乎。
  褚銘翟手上很快多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物品。有給土豆、花生的蹴鞠,有給梅小州的陀螺,有給邱音的梳子……只要是他們認識的人,褚銘翟和邱知意都買有一件小物品。就連胭脂水粉,也買了一堆,可以送給行軍社的小哥兒。零零碎碎的裝了好大個布包。
  「鏘鏘鏘。各位鄉親父老,走過路過的不要錯過,快來看一看,瞧一瞧。」只見聲音處有一精瘦一塊頭很大的兩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們旁邊擺放有十幾塊石板,一個大石錘,一張桌子。
  褚銘翟和邱知意聽到聲音,也擠到了人群前面看熱鬧。
  等圍滿了人,拿著銅鑼的精瘦漢子說道,「各位鄉親父老,我叫大壯,我弟弟叫小壯,我們第一次來到這個鎮上。今天主要演示的是胸口碎大石。如果大夥兒覺得演示的還行,就賞口飯吃。」
  「為什麼你叫大壯?他看起來可是有你三個大!」
  也是,名字不搭啊!
  「呵呵……你們別看他塊頭大。他呀!腦子沒有我靈活,賺錢的方法都是我想出來的,從小到大也是我拉扯的。所以我就成了今天的大壯,他成了小壯。」
  大塊頭還應景的露出一個傻笑。把圍觀的人群都逗樂了。
  「阿翟哥,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長成他們兄弟這樣。我成了大塊頭,你成了精瘦漢子。」邱知意好奇地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腦補了一下,有點被噎到,「應該不會,知意是個小哥兒,以後只會和岳阿麼差不多。」
  「哦。我還想著,以後阿翟哥欺負我了,我就把阿翟哥壓扁呢!」邱知意無辜的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
  大壯和一個人合力的把石板,壓在了臥躺在桌子上的小壯身上。
  「可以請兩個人來檢查石板有沒有問題。鄉親父老們哪個來?」大壯笑看向人群。
  「我,我,我……」圍觀的人都很激動地舉起手。邱知意也很興奮地舉手。
  大壯看了看,走到褚銘翟和邱知意前面,「就請這兩位吧!他們的手牽得怎麼緊,一看就是一對兒。」
  「哇!是我們。」邱知意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嗯。」褚銘翟笑瞇瞇地牽著,興奮得滿臉通紅的邱知意,走到桌子旁邊。
  「請……」
  大壯剛想說話,就被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怎麼只是檢查石板啊?不是應該叫他們錘石板嗎?我們想看他們錘石板。」
  只見一個臉色蒼白,眼袋青腫,眼神猥瑣,一副腎虛樣的公子哥,滿臉嘲諷地看著他們。他旁邊還站有幾個和他一樣的公子哥。
  「阿翟哥,這個人真是討厭。」邱知意不滿的看著腎虛公子哥重生空間之天才紈褲妻。
  「你覺得應該怎麼辦?」褚銘翟笑瞇瞇地問。
  邱知意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伸了個懶腰,走到大壯的身邊,一臉人小鬼大地拍拍大壯的肩膀,「大壯,我來錘。」
  「你!你能抗得動錘子嗎?」大壯不是看不起他,只是他這個小身板。
  「當然!等我錘了,我阿翟哥再來。放心。」
  「可……」
  邱知意也不等大壯說什麼,就走過去拖錘子。圍觀群眾看見了,立刻笑得前俯後仰。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聲音了,因為邱知意把大石錘給搬了起來。
  邱知意搬著錘子走到桌子前面,舉起錘子,用力一錘下,只聽崩的一聲脆響,石板從中間斷裂,小壯毫髮未傷。
  大壯看見了小壯沒有什麼事,高興拿著銅鑼去向圍觀的人群討賞錢。圍觀的人看著也高興,多多少少都給了一點。
  腎虛公子哥臉色發黑,看見其他的公子哥都在看他,只能很不情願的掏出一兩銀子。
  很快十幾塊石板都被砸碎了。邱知意和褚銘翟趁著人群混亂也偷溜了。
  咕嚕!邱知意臉紅了紅,不好意思的摀住了肚子。
  「知意餓了嗎?」褚銘翟溫柔的問。
  邱知意點點頭。
  「想吃什麼?」
  邱知意想了想,指著後面不遠處說,「阿翟哥,剛才路過那裡,我看到有賣吃食的,我們去那裡吧!」
  他們走到掛了一個大大的面字的麵攤前。麵攤前面擺有五六張桌子。大部分座位都坐了人。
  「客官,這邊有位置。這裡可是老牌子了,我們兩口子賣了十幾年,好吃又實惠。」一個笑容憨厚的大叔,把他們領到一張空桌子。
  邱知意吸了吸鼻子,舔舔嘴巴,對著大叔高興的說,「大叔,給我們來兩碗最好吃的面,要有肉的。」
  「要大份的,還是小份的。」
  「要大份的!」
  「好咧。客官先坐,馬上就來。」大叔轉過頭對著正在煮麵的媳婦喊,「阿香,來兩碗大份的湯麵,加肉的。」
  很快褚銘翟和邱知意的湯麵做好了。很大一碗,上面鋪滿了醬肉,撒了些蔥花,熱騰騰的正冒著熱氣。
  邱知意眼睛發亮的看著湯麵,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阿翟哥,我們開吃吧!」
  「呵呵……好。」褚銘翟忍俊不禁看著幸福的瞇起眼睛的小夫郎。
  咳咳咳!
  嗯?邱知意塞著滿嘴的面,轉過頭。
  發現他們桌子旁邊,不知何時站著兩個,大概有七八歲的雙胞胎小子紅樓之林家五姑娘。面黃肌瘦的,只穿著薄薄的髒髒的衣服,瑟瑟發抖,一個矮一點的一直捂著嘴在咳嗽。一個高一點的很心疼的扶著矮一點的。兩個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邱知意的湯麵。
  嚇得邱知意馬上摀住了自己的碗。
  高一點的小子失望的低下頭,拉著矮一點的就想走。可是矮一點的小子,很不高興的抿著嘴巴,好像很不明白為什麼他不可以吃。
  「乖哦!哥哥。肚子是不是餓了,家裡還有吃的,我回去就拿給你,聽話好不好?」
  「咳咳咳咳,要吃,要吃。我大了。」矮一點的小子,氣得咳個不停,一直在掉眼淚。為什麼他不可以吃?又說等他長大就可以吃了。騙人!
  「不哭,不哭……」弟弟很著急,只能緊緊的抱著他哥哥,幫他擦眼淚。但哥哥很不聽話,一直在掙扎。
  「你們是想吃麵嗎?」邱知意輕聲問。
  弟弟聽到聲音,有點激動的看著邱知意,聲音顫抖的說,「小哥哥,你,你可以給一點湯,給我哥哥喝嗎?」喝一點湯,哥哥就能暖和一點了。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他們兄弟倆還可以在一起,他已經很幸福了。
  「湯?」邱知意看著自己的碗,又看看他們。
  邱知意轉過頭詢問褚銘翟,「阿翟哥?」
  「大叔,再來兩碗麵。過來坐吧!是專門給你們的。」褚銘翟笑瞇瞇的向兩個小子招手。
  「不用錢?」弟弟小心翼翼的問。
  「不用。」
  「謝謝,謝謝。」弟弟感激的看著褚銘翟他們。
  「哥哥,可以吃了。不哭……」弟弟輕聲安慰。
  「吃?」哥哥歪著頭,睜著紅彤彤的大眼睛看著弟弟。
  「嗯,吃。」弟弟用力的點點頭。他們今天遇到好人了。
  「好,好。」哥哥開心的拍手,笑得傻乎乎的。
  弟弟餵了一塊醬肉給哥哥,「哥哥好吃嗎?」
  「吃。咳咳咳……」哥哥高興得手舞足蹈。
  「慢點。」
  走了一會兒,邱知意突然停下腳步,「阿翟哥,你說那對兄弟以後會怎麼樣?」
  「不知道。」褚銘翟搖搖頭。這個冬天好冷。
  「還想去哪裡?」
  邱知意想了想,搖搖頭。
  「跟我來。」褚銘翟牽著邱知意,把他帶到一個首飾鋪子裡。
  首飾鋪掌櫃的看到褚銘翟們,馬上迎了過來,「請問這兩位客官需要什麼?我這裡是這個鎮上首飾最齊全的鋪子。」
  「把你們這裡的髮簪都拿出來。」

  ☆、第五十章 (倒V)

  「好咧。」掌櫃笑得滿臉褶皺。今天可是遇到個大客戶了。當掌櫃的當久了,還是有一定眼光的。
  邱知意聽到髮簪這兩個字,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褚銘翟,「阿翟哥,這是送給我的嗎?」他聽他阿麼說過,如果有一個人送髮簪給他,代表那個人很喜歡他,願意照顧他一生一世。
  「嗯。」褚銘翟看著邱知意紅撲撲的臉蛋,眼裡滿是溫情。原來他的小夫郎那麼期待,是他的疏忽。
  撲通撲通!心跳越來越快。邱知意感覺空間慢慢的靜止了,全世界只剩下他和褚銘翟。看著褚銘翟眼裡滿滿他的身影,嘴唇抖了抖,忍不住撲到褚銘翟的懷裡,「嗚嗚……阿翟哥,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感覺胸口熱熱的。等一會兒就好了。」
  「好。」褚銘翟溫柔地抱緊邱知意,眼神深邃且明亮,他的小夫郎正在慢慢長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邱知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有點害羞的推了推褚銘翟,從他懷裡出來了。看見首飾鋪的掌櫃,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們,有些不好意思。
  首飾鋪小二已經從櫃檯裡,拿出各式各樣裝在盒子裡的髮簪,擺在櫃檯上面。
  掌櫃的指著髮簪對褚銘翟和邱知意介紹,「兩位客官,這些都是哥兒的髮簪。有玉製的,有瑪瑙制的,有銀製的……都是今年賣得最好的樣式,是青瑾哥兒畫的。」
  「青瑾哥兒?」邱知意好奇地看著櫃檯上琳琅滿目的髮簪。
  「對,就是青瑾哥兒。許多客官來我這裡買首飾,就是衝著青瑾哥兒的名兒來的。鋪子裡大多數首飾的樣式,都是青瑾哥兒畫的。」掌櫃的得意的說。青瑾哥兒現在可是了不得!如果不是他們東家有先見之明,慧眼識珠,在青瑾哥兒還沒有發家的時候幫助過他,現在也不能跟著青瑾哥兒身後喝湯了。
  「青瑾哥兒是誰?」邱知意眨巴眨巴著眼睛看著掌櫃道君且慢。好能幹!竟然能畫出那麼多漂亮的樣式。
  「你竟然不知道青瑾哥兒!」掌櫃驚訝地瞪大眼睛。
  褚銘翟看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忍不住笑出聲,「呵呵……我們是為了賞花宴而來的。」
  「難怪了。」掌櫃若有所思。「青瑾哥兒,姓林,名青瑾。他可是我們鎮上鼎鼎有名的哥兒。鎮上最大的酒樓,興隆酒樓就是他的產業。興隆酒樓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新菜式出現,鎮上的員外、富戶,就連縣令都是那裡的常客。」
  興隆酒樓?!褚銘翟和邱知意對視了一眼。
  掌櫃看見兩人都很感興趣,滿意的點點頭,壓低聲音說,「也不是沒有人打過興隆酒樓的主意,但這些人都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聽說青瑾哥兒嫁給了京城的大官,又聽說青瑾哥兒找回了自己的親人,現在在京城生活。不知是真是假。」
  掌櫃說到這裡,清了清喉嚨,眉開眼笑的看著褚銘翟和邱知意,「我家東家和青瑾哥兒可是很要好的朋友,這些髮簪的樣式,都是青瑾哥兒幫東家畫的。兩位客官慢慢挑,保證有你們喜歡的。」
  邱知意點點頭,看看這支髮簪,又看看那支髮簪,皺起精緻的眉頭,「阿翟哥,它們都好好看!可是……」邱知意轉過頭期待地看著首飾鋪掌櫃,「掌櫃的,有沒有兩支一模一樣的簪子。」
  掌櫃頓了一下,滿臉激動,一連說了三個有字。
  「快快快,去把那個盒子給我拿出來。」掌櫃用力地拍了一下一臉傻樣的小二的後腦勺,叫他進裡間去拿髮簪。
  轉過頭對著褚銘翟和邱知意,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呵呵……兩位客官只要再答對幾個問題,就可以免費得到我們鋪子的鎮鋪之寶!」
  「鎮鋪之寶?」邱知意滿臉疑惑。
  褚銘翟挑了挑眉。
  掌櫃趕緊解釋,「這個鎮鋪之寶,是一對簪子,是用和田玉製作而成的,叫做白頭相守。是青瑾哥兒送給有緣人的。想要得到它,要有三個條件。這個月,你們是我遇到的第三對。」
  掌櫃停了一會兒,接著說,「第一個條件是來買髮簪的是一對相愛的小子和哥兒;第二個條件是哥兒問有沒有成雙的髮簪。兩位客官已經達到了前兩個條件,只要達到第三個條件就可以免費得到白頭相守。」
  掌櫃看見小二出來了,笑瞇瞇地從小二手中接過盒子,從盒子裡面拿出一塊布,把布攤開,「請兩位客官好好回答問題。第一題,請問地球之後的星球叫什麼?第二題,請問地球之後的星球最多的是什麼?第三題,新紀元五百年出生的笛子叫什麼?我叫竹葉青。」
  褚銘翟聽完問題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快速的答完問題,拿到了名叫白頭相守的髮簪。跟掌櫃的確認了他現在的住址,就拉著邱知意出了首飾鋪子。
  掌櫃的笑看著他們走遠,馬上走進裡間。很快一隻鴿子從首飾鋪後院飛向遠方。
  「阿翟哥,最後面的那個答案為什麼是你的名字?」邱知意疑惑地看著褚銘翟。
  「等我想好了,就告訴知意。知意可以等我嗎?」褚銘翟壓下腦海中的思緒,轉過頭笑看著邱知意重生一路星光。
  「嗯。」邱知意乖乖的點點頭。他會等到那天的,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不急於一時。
  集市已經開始散了,小販們都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往家裡趕。褚銘翟和邱知意逛了逛,買了一些吃的,來到車行租了一輛馬車,準備回梅家村。
  還沒走出車行,馬車就停下了。車伕告訴他們有兩個小孩攔住了馬車。褚銘翟和邱知意對視了一眼,掀開了車簾。
  是今天遇到的兩兄弟。兄弟倆緊緊的牽著手,身後背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眼巴巴的看著坐在馬車裡面的褚銘翟和邱知意。一個眼帶堅定,一個懵懵懂懂。
  邱知意看到他們很高興,立刻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跑到他們的身邊。看著只到他腰間的兩個小豆丁,開心地問,「你們有什麼事兒嗎?」
  「大哥哥……」弟弟轉過頭看向旁邊一直在咳的哥哥,眼神更加堅定。
  「大哥哥,你可以買了我們嗎?」弟弟祈求地看著邱知意。他知道他變得貪婪了,以前想著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但是現在他想和哥哥活在這個世上,他還想著以後可以帶哥哥看遍千山萬水呢。他知道成為下人之後,要打要殺都是主人家一念之間的事。可他覺得這兩個大哥哥不會是這樣的人。在每一個人都嫌棄他們的時候,只有他們幫助過他們兄弟倆,是好人。他覺得他已經開始慢慢變成了他所討厭的那一類人了。
  邱知意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現在還小,可能還沒有什麼用,可我會學……我一定會有用的,求求你,求求你……」弟弟急得語無倫次,眼淚刷刷刷地往下掉,跪在雪地上,一直磕頭。他旁邊的哥哥看見弟弟哭了,也嚇得哇哇哇的直哭。
  「我,我……阿翟哥!」邱知意看著一直在哭的兩兄弟也急紅了眼,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個事兒。
  褚銘翟看了弟弟一眼沒有說什麼。他溫柔地拍了拍邱知意的頭,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安撫道,「知意喜歡他們嗎?」
  邱知意飛快地點點頭。
  「那我們就收養他們。」
  「收養?」邱知意瞪大眼睛。
  褚銘翟笑瞇瞇地點頭。
  「阿翟哥最好了!」邱知意激動地抱住褚銘翟,眼睛笑成了月牙。
  褚銘翟和邱知意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坐在馬車裡,向鎮上的醫館駛去。
  在路上也問清了他們兄弟倆的情況。他們是鎮上一個姓苗的員外與小妾生的雙胞胎小子,今年八歲,哥哥叫苗麒,弟弟叫苗麟(以後叫邱麒,邱麟)。小妾生他們時,難產死了。小妾是個孤兒沒有什麼親人,他們沒有外家的幫襯,又得不到爹爹的喜歡,在員外府裡舉步艱難。邱麒在三歲的時候發起了高燒,因為發現得太晚,燒壞了腦子,以後的智力最多能到十歲,現在可能只有三歲。
  苗員外的正夫人一直很討厭他們。一個月前,終於勸得員外答應把他們分到了鎮上的一個小房子裡。給了他們一些錢財和一個下人。下人趁他們不注意,偷盜了錢財,不知去向。他們回員外府求助,只給了他們一些糧食就把他們趕了出來。後來,他們就遇到了褚銘翟和邱知意。

  ☆、第五十一章 (倒V)

  半夜三更,梅家村突然吵鬧起來。哭喊聲、尖叫聲、咒罵聲……很快梅家村的人都被趕到了村子中央。一群凶神惡煞的強盜把他們圍了起來。
  這時,一個公子哥滿臉傲氣地跳了出來,「你們是誰?趕快把我們放……」
  一個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強盜走了過去,直接給了他一刀,血噴了公子哥旁邊的人一臉。直接震撼住蠢蠢欲動的人群。
  滿臉絡腮鬍子的強盜頭領看著震驚的眾人,惡意滿滿地開口,「都給我聽好了,我們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財,只是找一個人。只要那個人肯乖乖的配合,你們還可以見到黎明。如果那個人不夠識相,剛才死掉的那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有人找到他們,給了他們五箱黃金的定金,和一副畫像。讓他們來梅家村抓一個人。
  「阿翟哥,現在該怎麼辦?」邱知意摟緊懷裡睡得很香甜的邱麒。邱麒受了點風寒,晚上睡覺前吃的藥有點安眠的成分,那麼大的響聲也沒有吵醒他。
  「等。」褚銘翟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悄悄地把邱知意和兩個小豆丁,護在他的身後。
  褚銘翟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目光毫不隱晦地看向他。頓了一下,轉過頭剛好和白淺君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白淺君身邊圍繞了幾個人,有一個男子緊緊的把他護在懷裡。儘管男子已經壓下了多年來養成的上位者氣勢,褚銘翟還是在他身上看出了違和感。想來,強盜要找的人就在他們中間。
  白淺君看到褚銘翟也愣住了。從第一天認識開始,他就覺得這個侍衛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氣息,總覺得和這裡格格不入。和他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他派人反覆查探他的家底,發現他是一個農家子,只是有一些特殊經歷。從阿御口中得知,為了救出他,這個侍衛也幫了大忙。這次阿乾哥特地陪他來梅家村散心,又碰見了褚銘翟。想要不注意褚銘翟都難。
  電光火石間的對視,褚銘翟和白淺已經君思緒萬千。
  「淺君,怎麼了?」趙乾發現懷裡人的變化,疑惑地問。
  白淺君回過神,靠近趙乾的耳朵,小聲的說了些什麼。趙乾點點頭,看了一眼褚銘翟的方向。
  因為擔心白淺君,趙乾從皇宮出來得匆忙,給了有心人可趁之機。這次來梅家村遊玩,帶的侍衛也有限醫寵成婚。雖然他習慣性戴了□□,但被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只能寄希望於暗一能快點搬來救兵。
  這時,強盜頭領吩咐幾個強盜,去提幾個人出來。
  幾個強盜直接從人群中拖出五個人。五個人拚命的哭喊、掙扎,也沒有從強盜的手中掙脫。眾人的內心已經被恐懼佔領。
  梅家村的裡正剛想走出去,就被吳嬸麼給攔住了。
  「你想死嗎?」
  「可是……」
  「可什麼是!我說你這個朽木腦袋,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你沒聽到只要那個人配合嗎?他們要抓的人肯定是個大人物,大人物身邊肯定有護衛之類的。可能已經有人去搬救兵了。我們只能向老天爺祈禱,救兵趕快來。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只是一個裡正!多說幾句話,可能就永遠的閉嘴了。我可不想老來,還得給你守寡。」吳嬸麼也是氣急了。他還是第一次對裡正說那麼重的話,完全顛覆了他在裡正心目中的形象。
  裡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夫郎。他的夫郎不是溫文爾雅,善解人意……的嗎?怎麼感覺突然變了一個人。
  吳嬸麼惡狠狠的瞪了裡正一眼。好像在說,你能把我怎麼樣?
  嚇得裡正馬上變成了只鵪鶉。
  強盜頭領把刀放在了一個人的脖子上,「我數三聲,如果再不出來……一,二,三。」
  「竟然真的不出來。」強盜頭領用刀輕輕地拍了拍已經嚇得快要暈厥的人的臉,「你可不是我害死的,是那個人不放過你。下輩子記得好好投胎。」
  快要暈厥的人直接癱在了地上,從褲子裡傳出一股惡臭。
  「把他們全殺了。」
  「是。」
  雪地上,瞬間又多了五具屍體。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哭泣聲,但很快停了,好像是被人摀住了嘴巴。
  「我,我知道你們要找的是誰……」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顫抖的聲音。
  一個強盜把人押了出來。赫然是梅潛。
  褚銘翟看到梅潛心中一緊。不著痕跡的遠離邱知意和兩個小豆丁。直接走到了人群前面。
  邱知意也看見梅潛了,轉過頭發現褚銘翟不見了,抱著兩個小豆丁,急得快哭了出來。
  「你說的是誰?」強盜頭領猙獰地抓住梅潛的衣領把他提到面前。
  「是……」梅潛扭頭看向人群,看見褚銘翟,眼中閃過一道惡毒,指著褚銘翟對強盜頭領說,「就是他。」
  褚銘翟瞇著眼睛,盛氣凌人地看著強盜頭領。彷彿強盜頭領在他眼中只是螻蟻般的存在。
  強盜頭領瞬間被激怒了。他最痛恨的就是這些看不起他的有權有勢的人。
  強盜頭領是個孤兒,很小就被賣到地主家當奴隸嬌女謀寵。從此開始了被欺壓、打罵的生活。他漸漸長大,開始痛恨老天爺的不公。為什麼有的人高高在上,可以享盡榮華富貴,有的人卻連豬狗都不如。後來他直接把地主家的人都給藥死。聚集了一幫奴隸開始打家劫舍的強盜生活。他們從不在同一個地方打家劫舍,而且還住在深山野嶺。官府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次是有人花了大價錢來請他們。他們商量過後,決定最後幹這一票。過後,找一個地方隱姓埋名,娶妻生子。
  強盜頭領先入為主,直接把褚銘翟當成他們要找的人。他招呼強盜,一起把褚銘翟圍了起來。抓了人後,直接進山。
  梅家村的人發現強盜已經不管他們了,拚命的往村外跑。
  邱知意把邱麒和邱麟交給梅小源和梅小州,從一個強盜手裡搶了一把刀加入了戰局。保護白淺君和趙乾的十幾個侍衛也加入了戰局。他們對戰的有三百來個強盜。
  強盜頭領帶頭衝向褚銘翟們。
  擒賊先擒王,褚銘翟很快抓住了強盜頭領。以強盜頭領來威脅其他強盜。但其他強盜,不管不顧,死死的咬住褚銘翟不放。為了金子,強盜頭領死了就死了。
  褚銘翟是他們要抓的人,強盜們沒有下死手,其他的可管不了那麼多。很快十幾個侍衛全都倒下了,只剩下褚銘翟和邱知意背靠著背和一百多個強盜對抗。
  邱知意喘著粗氣開口,側過頭,「阿翟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知意,等一下我送你出去。」褚銘翟悄悄地摀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不!如果你把我送走,我就嫁給別人,並且永遠都不原諒你!你又不是真正的那個人,如果你死了,我怎麼辦?要死一起死。」
  「好……」
  一個尖嘴猴腮的強盜一動不動的看著邱知意,露出□□的目光,「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投降,我們也不殺你們。這個小哥兒長得真好看,可以為我們生兒育女……」
  強盜們聽了都哈哈大笑。
  哧!
  尖嘴猴腮的強盜摀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死不瞑目。他的脖子一直往外湧著血液,很快染紅了他身下的雪地。
  強盜們看著突然死掉的尖嘴猴腮強盜,全都愣住了。
  褚銘翟面無表情地從錢袋裡掏出一大把銅板。
  褚銘翟在水球的時候是出了名的神槍手,許多人都知道他槍法幾乎百發百中,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的另一項本事,使飛刀。這才是褚銘翟真正的看家本領。
  哧哧哧……一陣陣銅板沒入肉的聲音。很快倒下了幾十個強盜。
  剩下的強盜全都嚇壞了,再也不敢和褚銘翟們做對。想要金子也得有命花才行。強盜們紛紛扔掉手上的兵器,拚命的往山上跑。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救兵終於到了。強盜們知道大勢已去,只能跪地投降。
  等到救兵們來到身邊,褚銘翟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第五十二章

  第三天,中午,褚府。
  吱呀。
  一個小豆丁打開房門,搖搖晃晃地爬上床,坐在褚銘翟旁邊。小小的爪子拿著一塊有點兒融化的麥芽糖。小豆丁拿著麥芽糖舔了舔,皺著小臉,依依不捨的把麥芽糖伸到褚銘翟嘴邊,糊了褚銘翟滿臉。
  「嗯。」褚銘翟覺得臉上有點癢,皺了皺眉頭。
  「爹爹,吃,吃。」邱麒看到褚銘翟皺著眉頭,有些著急。整個身子都坐在了褚銘翟的身上,不小心壓到了褚銘翟肚子上的傷口。
  褚銘翟臉色一白,睜開眼睛,看到快要哭出來的邱麒,硬擠出一個笑臉,把邱麒放到旁邊,坐起來,掀開被子,看到傷口處開始流血。
  褚銘翟摸了摸邱麒的頭,安慰道,「小麒是乖寶寶,不哭重生之全能影后。」
  邱知意剛好捧著藥進來,看到褚銘翟肚子上的白紗布紅了一大塊,臉色一白,把藥摔在地上,顫抖地大喊,「大夫,大夫快來……」
  住在隔壁的老大夫,聽到聲音嚇了一大跳,提著藥箱就往隔壁跑。看見褚銘翟肚子上的血,也不說什麼廢話,直接幫褚銘翟處理傷口。這個小子是他看過求生意識最強的人,都流了那麼多血竟然沒什麼大礙。
  「好了。下次記得小心一點,雖然你血多,但也不是這個流法。有什麼事兒就叫,我在隔壁。記得按時喝藥。」老大夫熟練地處理好傷口,提著藥箱走了。
  從剛才一直僵著的邱知意,打了個寒顫,想伸手碰碰褚銘翟,又有些害怕,「阿,阿翟哥,你,你好些了嗎?」
  褚銘翟勾了勾慘白的嘴唇,向邱知意招了招手,「知意,過來。」
  「好,好的。」邱知意慢慢的挪到了褚銘翟的前面,僵直著身體。
  褚銘翟溫柔地握住邱知意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知意覺得有溫度嗎?」
  邱知意僵硬地搖搖頭。
  「那這樣呢?」褚銘翟把邱知意的手放到胸口處。
  「寶貝兒,我沒事了,別怕。」
  邱知意再也忍不住,眼淚大滴大滴地流了出來,輕輕地抽出自己的手,「阿,阿翟哥,你沒事就好,我去拿藥。」
  邱知意抱起邱麒,飛快地跑出了房間。
  褚銘翟看著頭也不回的邱知意,無奈地笑了笑,閉上眼睛靠在床邊。是他太大意了,刀劍無眼,不小心被捅了一刀,知意應該嚇到了。
  「叩叩。」
  褚銘翟看向門口,看到褚大力正嬉皮笑臉地看著他。
  「喲,終於醒了。翟哥,好點兒了嗎?」
  「今天不用訓練?」
  「呵呵……」
  看見褚銘翟一點都沒有想問他,褚大力有點小無語,「我剛才看到哥夫哭著跑出去。這兩天都是哥夫在照顧你,今天也沒有吃多少吃食。你不會惹他生氣了吧?」
  「嗯。」
  唉。褚大力搬了張凳子坐到褚銘翟旁邊,「翟哥,你這樣無精打采的,我真不習慣。翟哥,你陞官了。」
  「嗯。」褚銘翟一點都不意外。
  褚大力,「……」好想打人。
  「翟哥,你和哥夫名兒可是響徹了軍營。我可聽別人說了,你和哥夫可真是神勇。兩個人大戰幾百個強盜,還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我對你們的敬仰可是如滔滔江水。不僅救了幾百個普通百姓,還救了白監軍和一個超級大的人物,你知道那個大人物是誰嗎?肯定是不知道。」褚大力壓低聲音,「那可是皇上。」
  看見褚銘翟面無表情,只能繼續,「不過,他已經回宮了分裂者,治癒者。聽說皇上有後宮三千佳麗,住的宮殿都是用金子做成的。你說他幹嘛來梅家村?真是奇怪。翟哥,皇上走之前,給你封了個校尉,正六品官兒,還是在白監軍手下討生活。我和王溪等十九個人在你手下討生活。這段時間是我和哥夫照顧你……」褚大力越說越小聲。「翟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吃飯了。」褚大力垂頭喪氣地轉身想走。
  「等一下。」
  褚大力聽到聲音驚喜地轉過頭,特別激動地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笑瞇瞇地開口,「順便把地上的碎碗拿去扔了。」
  卡嚓。褚大力彷彿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嗚嗚……他要去找王溪哥。
  最終褚大力捧著碎碗和碎心,走了。
  褚銘翟低下頭若有所思。
  過了不久,邱知意捧著重新煎好的藥,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去而復返的褚大力,他手上捧著洗漱要用到的東西。
  等褚銘翟洗漱完。邱知意把溫度剛好合適的藥,遞給褚銘翟。
  「哥夫,你不喂一下嗎?」褚大力裝作很好奇地問。
  邱知意給了他一個白眼,可是腫腫的核桃眼,讓人特別想笑。
  「哧,哈哈……」褚大力實在忍不住了。
  「今天竟然不用訓練,為什麼呢?」褚銘翟在旁邊插了句話。
  褚大力一噎。乖乖地舉起雙手,灰溜溜的走了。重色輕友!
  褚銘翟沒有接過藥,只是笑瞇瞇地拍了拍床邊,「寶貝兒,坐這裡。」
  邱知意臉一紅,不情不願地坐到床邊。
  「啊。」褚銘翟長大嘴巴,等著邱知意餵藥。
  邱知意嘟嘟嘴,無奈地開始餵藥,再不喝,就要涼了。臭阿翟哥,竟然敢受傷,等一下要他好看。邱知意低下頭,悄悄地磨了磨牙。抬起頭笑瞇瞇地繼續餵藥。
  其實看到耍賴地褚銘翟,邱知意心裡也是甜蜜蜜的。他又認識了他新的一面。
  過了半個時辰,褚銘翟捧著手裡的一碗白米粥,看著對面的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四個人其樂融融圍著桌子吃飯的。看起來特別的心酸。
  褚大力直接把頭埋進了飯碗裡,但一直顫抖的雙肩,可以看出他憋得有多辛苦。
  「大力啊!你怎麼只吃飯,來,吃個雞腿。」邱知意笑瞇瞇地夾了一個雞腿放到褚大力的碗裡。
  褚大力抬起憋得通紅的臉,頂著可以炙傷他的目光,「謝謝哥夫。」馬上低下頭,啃雞腿。
  「來,你們兩個小的也吃。」邱麒和邱麟也多了一個雞腿。
  「麼麼,爹爹,吃,七腿?」邱麒吃得滿嘴流油地看著邱知意。
  邱知意拿了塊手帕幫邱麒擦嘴,一字一字地說,「你,爹,喜,歡,吃,白,米,粥復生門徒[末世]。」
  「粥?」
  邱知意笑瞇瞇地點點頭。
  邱麒和邱麟轉過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褚銘翟手中的碗。
  「咳咳……」褚大力被嗆得猛咳。把全部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大力啊!別吃那麼急,還有很多。來喝碗鮮湯。」
  「謝謝,謝謝……」
  「大力啊,以後吃飯,我們都在這裡吃了,不然阿翟哥會覺得孤獨。大夫說了,有時間要多陪陪病人。」
  「好的。」
  褚銘翟看了一會兒,無奈地勺起一勺白米粥,塞進嘴裡。
  褚大力後背一涼。又有人想他了。
  又半個時辰後,邱知意把一大碗燕窩粥,遞給了褚銘翟,「白監軍派人送來了一大堆燕窩,留著也浪費,以後都給你吃了。」
  褚銘翟接過燕窩粥,很開心,「呵呵……我就知道,寶貝兒對我最好。寶貝兒有肉嗎?」
  邱知意腦海裡轟的一聲,臉上開始冒熱氣,「你怎麼事兒那麼多!大夫說你這段時間都不可以吃肉。吃完了,記得叫我來收碗。」
  邱知意也不等褚銘翟說話,頭也不回的跑了。
  褚銘翟看著邱知意的方向,勾起了嘴角。捧起燕窩粥喜滋滋地吃起來。他的小夫郎好可愛,什麼時候才能把小夫郎一口吃掉?!
  晚上,褚大力在幫褚銘翟擦身,「翟哥,我今天聽說個事兒,好像是周國派人來接周國四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說將軍會把人給放了嗎?」
  「會。」
  抓到周國四皇子,趙御不僅一點也沒掩飾,還大肆宣揚。隱藏在趙國的各國探子得到了消息,立刻向本國匯報了此事,轟動了諸國。周國君主得到消息後特別生氣,覺得周國四皇子根本就是一個廢物,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可周國四皇子又知道許多隱秘的事情,最終還是派使臣出使趙國,把周國四皇子接回國。
  ……
  趙御把一顆黑色的棋子放下,對著坐在對面的白淺君說,「阿君,周國四皇子對趙國也沒什麼用處了,我想用他來換皇叔家的哥兒。」
  五十年前,趙國還只是個小國。上上任皇上,也就是趙御的皇祖父,不打算參與攻打金國,怕自取滅亡。但打不打不是趙國說了算,被逼無奈,趙國和幾個小國一樣,把質子送到周國。那個質子就是趙御的皇叔。
  趙御的皇祖父是出了名的癡情種子,獨寵皇阿嬤。皇阿嬤又是一個身體很柔弱的女子,使得趙國後宮子嗣稀少,只有趙御的父皇和皇叔。
  皇叔被送到周國後,皇阿嬤睹物思人一病不起,很快就撒手人寰。皇祖父把皇位傳給了趙御的父皇,也消失了。
  趙御的父皇嘔心瀝血,使得趙國三十年間一舉成為了三大國之一,只為接回他心心唸唸的弟弟美人思華年。可皇叔早在是十幾年前就死了,只留下一個小哥兒。因為缺少了執念,又因為幾十年不分晝夜地批閱奏章,身體一下子就垮了。五十歲生辰的那天,離開了人世。他離開人世的前天晚上,把趙御和趙乾留了下來,不管那個小哥兒是怎樣的人,希望他們兄弟倆能把那個小哥兒接回趙國,好好對待他。
  「你想晾周國的使臣多久?」
  「都等了那麼久,也不急於一時。讓周國也嘗嘗我們這些年的感受。最主要的是加派人手看管周國四皇子,防止周國狗急跳牆。」
  「嗯。」
  「青瑾好久沒來看你了,他不會已經把你忘了吧?」
  趙御皺著個苦瓜臉,「可以別提醒我這件事嗎?」不會是真把他給忘了吧?趙御埋頭思索。
  「呵呵……」白淺君看著特別苦惱的趙御,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腳步聲,「報。」
  「進來。」
  「什麼事?」趙御擺了個正經臉,看起來特別的有威嚴。
  「將軍,有你的家書。」
  趙御一聽,激動的拿過家書,發現不符合他的形象,轉過身,「咳咳,你可以下去了。」
  「是。」
  等人一走,趙御連忙拆開家書,快速地看起來。看完後,鬱悶的把信交給了白淺君。
  「怎麼了?」白淺君好奇的問。
  「你看完就明白了。」
  白淺君疑惑地攤開家書,看了起來。
  「青瑾,半個月之後來軍營。」
  「最主要是後面那半部分,竟然不是來看我的。」
  「嗯。」白淺君若有所思。
  「你說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竟然偷偷瞞著我。」趙御焦慮地走來走去。
  「你想多了。」
  「什麼?」剛才沒有聽到。
  「你還不相信青瑾嗎?」
  「也對……」
  第二天早上。邱知意抱著邱麒,褚大力抱著邱麟。在褚銘翟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門。
  今天剛好是趕集日,街道上的人很多。
  「阿麼,我們要去哪裡?」邱麟還是第一次來到怎麼熱鬧的地方,好奇地東張西望,終於有點小孩子的樣子。
  「這幾天事兒太多了,有點顧不上你們。今天剛好是趕集的日子,帶你們去玩兒,順便買點衣物。」邱知意側過頭笑著對邱麟說。他和阿翟哥商量過了,可以把邱麟當成個小大人。
  「嗯空間重生之祁邵。」邱麟悄悄地抹了抹眼角。阿麼真好。
  快到春節了,成衣鋪的人很多,許多人家都趁著這個時候,好買件新衣服過節。
  「客官裡邊請,請問你們需要些什麼?」一個小二看見站在成衣鋪外的邱知意們,連忙把他們迎了進去。
  一進到鋪子裡,氣溫立刻不一樣,感覺暖了很多。
  「有七八歲小子穿的衣物嗎?」
  「有的,客官請跟我上二層。」
  小二邊走邊介紹。成衣鋪有兩層,第一層賣各種布料,第二層賣各種成衣,今天是趕集日,成衣鋪裡所有的成衣,布料都打九折,還可以免費送貨到府上。
  第二層,人少了很多。
  「大掌櫃的,這幾個客官要買七八歲小子的衣物。」二掌櫃的在一層。
  「大力,可以把邱麟放下了。喜歡什麼衣物就去選,送你。」邱知意邊說邊把一直在掙扎的邱麒放下。
  「哥夫,謝啦。」褚大力把邱麟放下,很開心的走了。
  「小麟看著小麒。不可以下去,知道嗎?」邱知意看到人不是很多,又有幾個小二,從胸口處拿出剛才買的冰糖葫蘆給他們,就放他們去玩兒。
  邱知意看著蹦蹦跳跳,走遠的兩個小豆丁,有些不確定的問,「掌櫃的,這應該沒事吧?」
  「客官放心,鋪子裡有人專門看著。」
  「嗯。」
  邱知意看到很多小孩子的衣物,很是興奮,一不小心就選了很多。
  邱知意看著掌櫃的有些害羞,掌櫃的給了他一個很理解的眼神。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幾個當娘或當麼的,會發生這種情況。
  邱知意拿了兩頂虎頭帽子,把剩下的衣物交給了掌櫃的,說了褚府的位置,交了定金,就去找他們三個了。
  還沒走到,就聽到一陣尖酸刻薄的叫罵聲,「快來人啊,這裡有個拐子。拐子把我家的兩個小子拐來了這裡,真真是喪盡天良,生小子沒……」辟里啪啦的一大堆,直接把褚大力罵得愣在了當場。
  「哇……」邱麒被嚇得直接大哭。
  邱麟也被嚇住了,只能瑟瑟發抖地抱住他的哥哥。
  褚大力回過神來,抱住兩個小豆丁,瞪著面前一臉刻薄像的女子,「你誰啊?」
  「我誰?我是這兩個小畜,傢伙的大娘。我一定要把你抓去官府大牢。」
  「小麒,小麟不哭。」邱知意跑過來,蹲下抱住一直在流淚的邱麒和邱麟。
  「麼麼,麼麼,嗚嗚……」
  「乖,不哭,阿麼不會把你們交給她的。」邱知意對著兩個小豆丁輕聲保證。
  邱知意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邱麒和邱麟的前大娘,「小麒和小麟什麼時候成了你家的?」他和阿翟哥帶著邱麒和邱麟去了他們原來的房子,不僅找到了分家的文書,還找到了斷親文書九毒醫仙。兩天前,白監軍還叫人幫他們弄來了收養文書。邱麒和邱麟已經是他和阿翟哥的義子了。
  「怎麼就不是了?我養了他們七八年,他們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如果不是我,他們個小畜生早就跟著他們的娘去了。」前大娘也懶得裝了。她一定要把這兩個小畜生抓回去,一輩子也別想逃出她的手心。
  「月兒,這是怎麼了?」一個四十幾歲的男子走了過來。
  「老爺,你終於來了。」前大娘一看到苗員外,馬上扭著臀部走了過去,挽住苗員外的手臂,聲音也低了幾度,「老爺,你看苗麒和苗麟,竟然聯合外人欺負我。」
  「苗麒和苗麟?」苗員外疑惑得轉過頭,看到被邱知意抱在懷裡的邱麒和邱麟,「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趕快跟我回家。」
  邱知意站了起來,擋在邱麒和邱麟的前面,「你們不是斷親了嗎?他們兩個現在想去哪裡,應該不歸你管了吧?」
  「斷親?」苗員外一愣,轉過頭看著他身邊的前大娘。
  前大娘心虛地笑了笑。
  「苗麟,我再問一遍,你現在跟不跟我回去?」苗員外沒理邱知意,直接問躲在邱知意身後的邱麟。
  邱麟一僵,探出頭,滿含恨意的目光直射苗員外。
  苗員外一頓,吸了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邱麟。抓起前大娘就走。
  「老爺,他們……」前大娘很不情願。
  啪。苗員外伸手給了她一巴掌,前大娘直接摔到了地上。苗員外看也沒看她一眼,走了。前大娘躺在地上一會兒,灰溜溜地摀住臉走了。
  邱知意見他們走遠,摸了摸邱麟的頭,幫他戴上虎頭帽子,「小麟,不要恨他們,他們不值得。」
  「阿麼,我知道。」邱麟抬起頭,笑得很開心。他和哥哥已經有了新的家人。
  「那就好。」
  邱知意幫邱麒戴好虎頭帽子,抱起有些犯困的邱麒,「大力,你選好了嗎?」
  「選好了。」
  「那就走吧。」
  最後,邱知意給邱麒和邱麟買了一個金鎖,就回家了。
  ……
  半個月後,上午。
  別人受了那麼重的傷,至少要一年半載才會痊癒。褚銘翟只要了短短半個月,已經好了大半。
  「嗯。」老大夫在幫褚銘翟診脈。「可以停藥了。這段時間好好補補,又是一個強壯的小子。」
  「謝謝軍醫,有時間一起去喝酒吃肉。」褚銘翟笑瞇瞇的說。
  「你小子可不要忘了[綜+劍三]武安天下。」老大夫最好的就是酒。
  老大夫背好藥箱,拍了拍邱知意的肩膀,「小意啊,有時間記得去看看我這個糟老頭子。我走了,不用送。」邱知意是他最滿意的徒弟,沒有之一。不管背多少醫書,認多少草藥都難不倒他。並且腦袋也夠靈活。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師傅,這是你最喜歡的女兒紅,拿回去慢慢喝,可別一下子就喝完了。」邱知意笑嘻嘻的把兩大罈女兒紅,交給了保護老大夫的士兵。這段時間,邱知意一直跟著老大夫學習醫術,知道他好這一口。
  「好好好。」
  等老大夫走後,邱知意從廚房裡搬來一大桌肉,「阿翟哥,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肉,吃吧!」
  褚銘翟看著一大桌,水煮的,清蒸的,紅燒的……肉,震驚了。知意不會把他當豬了吧?他這幾天都有偷偷的去廚房吃肉,現在不是很饞。
  「知意,這個,我恐怕吃不完。」褚銘翟可憐兮兮地說。
  「原來阿翟哥已經開始不喜歡吃我做的東西了,我知道了。」邱知意默默地搬起一盤肉,剛想走。
  「等一下,我吃……」褚銘翟在心裡默默的流淚。
  「那,阿翟哥慢慢吃,我先去看小麒和小麟字寫得怎麼樣了?」叫他偷吃。
  「好。」褚銘翟開心的看著邱知意走遠,默默地拿起一隻燒雞。他突然有點想,一直喜歡和他搶肉的大力了。
  褚銘翟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把肉給吃完。撐得在大廳裡走來走去。
  「報。」一個士兵跑了過來。
  「什麼事?」
  「校尉,有個叫林青瑾的哥兒找。」
  林青瑾?!
  「叫他進來。」
  「是。」
  邱知意剛好走到大廳,「阿翟哥,是在鎮上聽說的那個哥兒嗎?」
  褚銘翟點點頭。
  「阿翟哥,我去沏茶。」
  「嗯。」褚銘翟注視著已經走遠的邱知意。
  「笛子,笛子我來啦!你有沒有想我?」
  褚銘翟看著向他跑來的,特別歡脫的小哥兒,滿頭黑線。
  林青瑾跑了過來,想也不想,一把抱住褚銘翟,「哥們,一看你這個表情,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笛子。這些日子混得怎麼樣,聽說你前段時間剛混成了個校尉。」林青瑾捧住褚銘翟的臉看了看,震驚了,「這不科學!」
  砰。
  褚銘翟和林青瑾轉過頭,看見邱知意震驚的看著他們,地上都是茶杯碎片。
  褚銘翟連忙推開林青瑾,「知意,你聽我解釋妖神養成記。」
  邱知意張了張口,摀住嘴巴,轉身走了幾步,停下。走到褚銘翟面前。
  褚銘翟鬆了一口氣,「知……」
  砰。邱知意給了褚銘翟一拳,把他打成了熊貓眼。轉身,直接向大門口跑去。
  「笛子,那不會是你夫郎吧。」林青瑾扭過褚銘翟的頭,瞪大眼睛,裡面滿是你完了,三個字。
  褚銘翟無奈地扯開林青瑾的手,把他拎到一邊。頭也不回的衝出去找邱知意。
  褚銘翟跑到門口,問守在門口的士兵,「你們看見知意了嗎?」
  士兵們看了一眼褚銘翟的熊貓眼,指向右邊。
  很快褚銘翟看見了邱知意的身影。
  「知意,跑慢點,摔倒了怎麼辦?」
  剛一說完,邱知意就摔了一跤,直接趴在雪地上,不起來了。
  褚銘翟一驚,連忙跑過去,把邱知意拉了起來,上下檢查,「知意,有沒有摔到哪兒?」
  「哇……阿翟哥,我的鼻子好痛!」邱知意摀住鼻子,淚眼汪汪地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捧起邱知意的臉,看見他鼻子腫了一圈,轉過頭,看見他剛才鼻子下面有一塊凸起的石頭,安慰道,「不怕不怕,只是腫了一點點,還是很漂亮。」
  邱知意看到褚銘翟的熊貓眼,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一愣,推開褚銘翟,轉過身,「你走!」
  唉。褚銘翟從身後抱住邱知意,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寶貝兒,我錯了,聽我解釋好不好?」
  邱知意掙了掙,沒掙脫,「你說。」
  褚銘翟勾了勾嘴角,靠近邱知意的耳邊,輕聲訴說,「我不是真正的褚銘翟,我來自一個叫做水球的地方……」褚銘翟把他和林青瑾從哪裡來,和林青瑾是什麼關係都告訴了邱知意。
  「知意,你會害怕嗎?」
  邱知意拉開褚銘翟環住他腰的手,轉過身抱住褚銘翟,「阿翟哥,你還會離開嗎?」
  「不會,因為這裡有知意,和很多我在乎的人。」
  「那我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嗯。」
  褚銘翟和邱知意手牽著手回到褚府,看見林青瑾抱著邱麒,旁邊坐著邱麟,腳下趴著土豆和花生,門口還站著兩個士兵,正在談天說地,「我跟你們說,別看我現在才十八歲,你們覺得這個大廳大嗎?」
  幾個人飛快的點頭。
  「我可是有堆滿五個大廳的金子。我房間的牆上鑲有一顆超大的夜明珠,你們知道夜明珠是什麼嗎?呃,就是晚上會發亮的珠子。晚上去偷雞摸狗,必需要有的裝備。夜明珠可能給不了你們了,珍珠還是可以的。來來來,一人一顆,人人有份。」林青瑾從錢袋裡拿出三顆珍珠,又從懷裡掏出三顆華枝春滿。給了邱麒,邱麟和兩個士兵。連土豆和花生也有份。
  「這些都不算什麼!我有一塊超大的和田玉的床,就是睡起來有點不舒服……你們知道,我和你們的爹爹是怎麼認識的嗎肯定是不知道的。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我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一隻烤雞,金黃金黃的,吃起來特別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我剛吃完,你們爹爹就出現了,把我暴打了一頓,真是沒人性……」吧啦吧啦停都不停一下。
  褚銘翟聽得滿頭黑線,「咳咳。」
  「喲,兩位大忙人終於回來了呀!我快餓死了,什麼時候可以吃飯?」
  兩個士兵看見褚銘翟,連忙跑去守門。
  「呵呵……你們慢慢聊,我去煮飯。」邱知意有點不好意思,跑了。
  林青瑾把邱麒放了下來,邱麟帶著邱麒和兩隻豹子走了。
  「你家夫郎真是害羞呀。」林青瑾嫉妒地看著褚銘翟的額頭。
  「你也知道你皮厚。」
  林青瑾一噎,裝作沒聽到。
  「為什麼你是小子,我是哥兒,這不公平!」
  「你也知道你是個被壓的命。」
  啐。
  「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幾個月前。」
  「什麼?!」林青瑾震驚了,「我是五年前來的。」
  褚銘翟挑挑眉。
  「你幾個月前來的,怎麼連孩子都那麼大了?」
  褚銘翟懶得回答。
  「好吧。我腦洞太大了。」
  褚銘翟和林青瑾交換了他們在這個世界的信息。
  「阿爹,伯伯,吃飯了。」邱麟來喊他們。
  「好咧。」林青瑾抱起邱麟往膳廳走。走了幾步,發現褚銘翟沒有跟上來,疑惑地轉過頭,「笛子,走呀。」
  褚銘翟苦笑地跟上,他現在肚子還有點撐呢。
  來到膳廳,邱知意招呼林青瑾坐下,在褚銘翟的前面放了一碗素菜。
  林青瑾疑惑,「笛子,你怎麼改吃素了?」
  「阿翟哥生病了,喜歡吃素。」
  林青瑾特別懷疑地看著褚銘翟。
  褚銘翟點點頭,特別高興地吃光了碗裡的素菜。
  「青瑾哥,別理他,吃你的。」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五十三章

  剛剛吃完午飯,趙御就滿含怨氣的出現在褚府,「瑾兒,你是不是把你相公我給忘記了?」
  林青瑾看到趙御,很興奮跑過去抱住趙御,給了趙御一個熱吻,「親愛的,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林青瑾挑釁地斜了一眼褚銘翟。哦,呵呵呵呵。他不僅可以看,還可以吃。
  褚銘翟當自己眼瞎了。眼不見心不煩。
  「想我怎麼不來看我?只是嘴上說說。」趙御控訴。
  「忙啊。你不知道,林家那些個倚老賣老的人特別多。我現在不是來了嗎?」早知道他就不管理林家宗族的事兒了,他真怕自己未老先衰。
  趙御想了想,瞭然的點點頭。
  林請瑾指著褚銘翟說,「這是我弟弟笛子,褚銘翟,你肯定早就認識了。以後記得多多關照。有什麼事兒就交給他辦,他保證完成。」
  褚銘翟抽抽嘴角。
  「將軍好。」
  「褚校尉。」趙御特別高深的看了一眼褚銘翟的熊貓眼。
  啪。林青瑾給了趙御後腦勺一巴掌,「都說是自己人了,裝什麼大尾巴狼。」
  「哦。」趙御無奈地點點頭。
  「親愛的,坐這裡,你吃了嗎?」林青瑾示意趙御坐在他剛才坐的位置。
  「吃了。」趙御坐下後,親親密密地把林青瑾抱在懷裡。這兩個人,完全忘記現場還有一個人。
  褚銘翟面無表情地倒了一杯茶給趙御。
  「有帶兩個小寶貝的見面禮嗎?」林青瑾餵了趙御一口茶。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和你一起來。」趙御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怨懟。從懷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林青瑾。
  「呵呵……」林青瑾尷尬地笑了笑,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對紅色的麒麟玉珮。
  林青瑾把盒子交給褚銘翟,「這是送給兩個小寶貝的見面禮。」
  褚銘翟道了聲謝,接過盒子。
  「哎呦,哈哈……你那麼客氣,我都不好意思了。」林青瑾笑得跟抽風似的。
  褚銘翟和趙御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
  最後,林青瑾告訴褚銘翟,他這段時間都會在邊城,有時間來找他玩兒,就被趙御催走了。
  走了一會兒,林青瑾渾身沒骨頭似的靠在趙御身上,「親愛的,我累了[綜漫]100%動漫周邊店。」
  趙御無奈地蹲下,「上來吧。」
  林青瑾撲到趙御背上,咧開了嘴,「親愛的最好了。」
  「駕。」趙御聽到命令飛快的跑起來。
  「哈哈……」兩個人的笑聲傳了很遠。
  晚上,房間裡。
  邱知意用手帕包了個雞蛋幫褚銘翟敷熊貓眼,他的鼻子貼上了藥膏。
  「阿翟哥,青瑾哥送了那麼貴重的禮物給小麒和小麟,你說我們應該怎麼回禮?」
  「不用,阿青是不會在意這些的。如果回禮給他,他還不高興。以後多請他過來玩兒,他是個閒不住的。他今天不是還誇你做的飯好吃嗎?多請他過來吃幾頓,他這段時間都在邊城。你們也多該走走,但不要學他。」想想以前他和阿青一起去做任務的日子,有一個就夠了。還好已經有人接收。
  「哦。」邱知意疑惑地點點頭。
  「阿翟哥,你覺得疼嗎?」今天他真是太莽撞了。
  「不痛,就是你的鼻子。呵呵……」
  邱知意臉一紅,惱羞成怒地扯住褚銘翟的耳朵,「阿翟哥,你別笑。」
  「我忍不住,呵呵……」褚銘翟越笑越大聲。
  「你變得越來越像小孩子了。」邱知意氣憤地把雞蛋塞到褚銘翟嘴裡。
  唔!褚銘翟的笑聲戛然而止。努力把雞蛋咽進肚子裡,差點沒被噎死。
  邱知意遞給他一杯茶,坐在床邊,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褚銘翟喝完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笑瞇瞇地湊過去,趁著邱知意不注意,把他拖到床上,壓在身下,「寶貝兒,不會生氣了吧?」
  邱知意臉一紅,推了推褚銘翟,「起來了,好重!」
  「我不。」褚銘翟耍賴。今天下午他剛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傷口還沒完全癒合呢。
  邱知意好笑地用手把褚銘翟的臉捏成各種形狀,「你到底起不起來?」
  「不。」死也不起。
  「是嗎?」邱知意陰測測地問。
  「我肚子好痛。」褚銘翟裝可憐。
  唉。邱知意拿這樣子的褚銘翟沒有辦法。自從阿翟哥受傷後,越來越喜歡耍賴,像個小孩。以前穩重的阿翟哥,一去不復返。
  「你想怎麼樣?」
  「親親我。」褚銘翟笑瞇瞇地說。
  邱知意瞪大眼睛。
  褚銘翟用手指著他的嘴巴,威脅道,「就親這裡。不然,今晚我們就這樣子過了。」
  「你,你閉上眼睛。」邱知意恨恨的說。
  褚銘翟乖乖閉上眼,勾起的嘴角怎麼也彎不下來。
  邱知意張大嘴巴,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褚銘翟的下嘴唇,還磨了磨牙火影之女神不孤獨。
  「嗷。」褚銘翟痛呼出聲,流了兩條寬麵條。摀住嘴巴控訴,「為什麼?」要這樣子對他。
  邱知意瞇了瞇眼睛,「這可是阿翟哥教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所以就對你殘忍了。
  邱知意把褚銘翟推到旁邊,「阿翟哥,現在也有點兒晚了,我明天還要早起,該回去睡覺了。阿翟哥,你要做個美夢哦。」
  邱知意還很體貼的,幫褚銘翟把房門給關好了。
  褚銘翟定定地看著房門。他能後悔,自己教的太好了嗎?這是要餓死師傅的節奏。
  第二天早上,膳廳裡,一家六口正在吃早飯。
  褚銘翟愁眉苦臉地看著面前的吃食,不知道怎麼張口。
  「爹爹,你的嘴巴怎麼了?」邱麒和邱麟好奇地看著褚銘翟腫腫的下嘴唇,上面還可以看見牙印。
  褚銘翟一頓,摀住嘴巴,眼神控訴地看著邱知意。
  「乖,吃你們倆的。」邱知意夾了兩個包子給他們。「你們爹爹啊,昨天晚上吃了飯後,沒有擦嘴巴,被老鼠咬了。你們千萬別學他,知道嗎?」
  「鼠鼠。」邱麒瞪大眼睛。
  「對,你們看他現在多可憐,只能喝粥。」
  看見三個寶貝都睜大眼睛看著他,褚銘翟無奈地拿起碗,喝了口粥。嘴巴好痛!
  兩個小豆丁看見褚銘翟的表情,飛快的點頭。以後一定要記得擦嘴巴。
  過了一段時間,邱知意幫兩個小豆丁擦了擦嘴巴,牽著他們,轉過頭對褚銘翟說,「阿翟哥,今天你洗碗。夫子快來了,我和小麒小麟先過去了。洗完碗後,記得帶土豆和花生去消食。」
  「哦。」褚銘翟酸溜溜地看著寶貝們走遠。寶貝兒,不是說他永遠第一嗎?他現在已經淪落到,要和土豆花生爭位置了!
  前段時間,書房已經成了兩個小豆丁習字的地方。夫子是從書院裡請來的。每天早上的一個時辰,都是兩個小豆丁習字的時間。地龍已經燒熱。茶水和點心,都是準備足足的,就怕他們餓了。
  三個人剛等了一會兒,夫子就來了。
  三個人乖乖的站起來,鞠躬,「夫子好。」
  「好好好。」夫子特別慈祥的點頭。夫子是個六十多歲滿頭銀髮的小老頭兒。也算是個長壽的。
  「夫子,那我先走了。兩個小傢伙兒,就交給你了。」邱知意笑瞇瞇地說。
  「嗯,你去忙吧。兩個小傢伙兒交給我,你放心。」
  邱知意點點頭,「如果需要什麼就叫我。」
  「小麟,先把昨天教的二十個大字,都默寫一遍。」僱主家的哥兒說了,不需要他們兩個小傢伙兒考狀元,只要識字就好。慢慢來。
  「嗯。」邱麟拿起毛筆,開始寫字。
  「小麒筆是這樣握的,對,小麒很聰明。」僱主家的哥兒說了,小麒有點慢,要細心。
  夫子摸著鬍子滿意的點頭。在這裡教兩個小傢伙兒,不難。他們都被教導得很乖巧。而且得到的銀兩也多。僱主家也很客氣。

  ☆、第五十四章

  在趙國和周國邊關的交接口,有一個叫大風山的地方。正對峙著兩隊人馬。
  今天的雪,是這個冬季以來最大的雪。大雪紛紛,像織成白色的網,要把兩隊人馬都給網起來。
  「翟哥,你說什麼時候才交換質子啊,都中午了。今天雪可真大、真冷。」褚大力跟個螞蚱似的跳來跳去。不跳跳,就要凍僵了。
  「我也冷。敵不動我不動,急的是他們。」褚銘翟抽了抽有點僵硬的臉。這段時間活得□□逸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還可以逗逗知意。現在剛出來不久,他也有些受不。
  前天,褚銘翟被人從被窩裡扯了出來。他帶著一隊人馬趕了一天一夜,終於趕到了大風山。最主要的事兒就是用周國四皇子交換趙國在周國的質子。趙御真實行了那句,多多關照褚銘翟,有什麼事兒就交給褚銘翟辦。
  兩國士兵又對峙了一小段時間。周國的人馬動了。不一會兒,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士兵,一直往褚銘翟這邊跑。
  「翟哥,你看?」褚大力疑惑。
  「等他過來。」
  周國士兵在離褚銘翟五米處,就被兩個趙國士兵給攔了下來。
  趙國士兵上下打量了周國士兵,「有什麼事在這兒說。」
  周國士兵笑了笑,攤攤手,「我什麼都沒帶,還是個小兵,你看?」
  「讓他過來吧。」褚銘翟開口。
  周國士兵興奮地快步向褚銘翟走去,沖褚銘翟笑了笑,「這位將軍好。」
  褚銘翟面無表情地點頭,「有什麼話就說。」
  周國士兵笑了笑,「我家頭兒派我來說幾句話:這位將軍,什麼時候才交換人?現在還沒到周國和趙國要生死存亡的時刻。今天雪太大,冷。現在都中午了,該回去吃飯了。如果要打,等真正打仗的時候,手底下見真章。我們都是在別人手下的人,現在最主要的是交換質子,還沒必要鬧個你死我活……」其實真話是這樣子的:你去跟他說,真他娘的麻煩,什麼時候才交換人?**要打就打,早死早投胎。都這個時候了,***,不吃飽誰有心情打仗……
  褚銘翟聽後滿頭黑線,對周國士兵說,「去通知你們的頭兒,現在馬上交換。」
  「好咧。」周國士兵屁顛屁顛地跑回去了。
  「頭兒,那邊已經答應了劍撼天穹。」終於可以回去了。
  「真他娘多事,早換不就好了嗎?」滿臉鬍子的周國大漢又忍不住爆了個粗話。
  褚銘翟拿了一塊布塞住周國四皇子的嘴,提著周國四皇子,騎著馬走到兩隊人馬中間。輸人不輸陣,滿臉鬍子的周國大漢也提著趙國質子,騎著馬走過來。
  「他娘的!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個小白臉。你不在家待著,怎麼跑來這裡了?」周國大漢看著褚銘翟的樣子很驚訝。他還以為對面的人和他一樣,落差太大。
  褚銘翟聽出大漢沒有惡意,「你這個莽漢,一聽你說話,就知道經常得罪人。」
  「你咋知道哩?」周國大漢疑惑。
  褚銘翟懶得回話。
  周國大漢尷尬地抓抓頭,「你手裡提的那個四皇子,我也經常得罪。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公子哥,又沒有打過仗,整天就知道瞎指揮,現在好了,被抓了。還好我是三皇子的人……」周國大漢沒完沒了。周國三皇子從小就被送到軍營,現在是周國的領軍人物。
  褚銘翟聽了一大堆話,頭疼,皺了皺眉,「要換就快點,不然等到晚上。」說著就要掉頭走人。
  周國大漢一噎,「現在換。」這個臭小子,真想打一頓。
  「怎麼換?」
  褚銘翟想了想,提議道,「我們數一二三,一起把人往對方拋?」
  「哈哈……這好,合我意。」周國大漢大笑。
  被拋的兩個人的內心:他們是人不是貨物,你們還記得嗎?
  「一,二,三,拋。」雙方同時把人拋向對方。褚銘翟和周國大漢又同時把人接住。褚銘翟發現他抓住的人已經暈了過去,不知道該說什麼。
  褚銘翟換到人後,向周國大漢點了點頭,帶著人掉頭就走。
  身後傳來周國大漢的聲音,「小子,我覺得你很合我的胃口,如果不是敵對,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以後不打仗了,如果我們都還活著,就一起喝個酒。」
  褚銘翟伸出手,擺了擺。會的。雖然和阿青一樣,是個話嘮。這幾天不在家,希望知意沒有變成話嘮吧。
  「哈哈……」最後只剩下周國大漢的聲音在久久迴盪。
  褚銘翟們休整了一會兒,決定連夜趕回邊城。快要變天了。
  ……
  一行八個人圍著桌子坐著,有邱知意、邱麒、邱麟、林青瑾、趙御、白淺君、林青龍、邱音。林青瑾和林青龍是同父異母,以前算是不合的,但現在他們也沒有什麼說的了,這是個緣分,以後當朋友。
  今天是個難得聚在一起吃飯的日子,每個人都有說有笑。但是他們都沒有開動,好像還有人沒回來。
  桌子上除了擺著各式各樣佳餚,還有一些沒有煮的生菜,正中央的火鍋正在冒著熱氣。興隆酒樓早在前一段時間也推出了火鍋,並且很受歡迎。林青瑾是興隆酒樓的主人。這頓飯菜都是在他的指揮下完成的。
  一陣馬蹄聲過後。
  「我們回來了。」褚銘翟和褚大力從外面滿身寒氣的走進來。把外面的披風脫下,放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凳子上。
  「終於回來了,就等你們了這個寫手是隻貓。快過來坐下,今晚吃火鍋。今天晚上吃的,都是在我的監督下,我們三個哥兒弄出來的。」林青瑾得意地看著他們倆。在座的人都是朋友,白淺君也沒有掩飾他的哥兒身份。
  「是,是,是,你們最棒。」褚銘翟和褚大力同意地點頭。在外面感受了幾天的風寒,一回家就有那麼多人在等著他們,不是一般的感動。
  「開飯了,今晚醉了也不歸,記得準備好房間。」林青瑾高興的說。
  「早就準備好了,今晚都在這裡住下啊。」邱知意也很高興。
  一幫人,有說有笑的吃晚飯,說不出的溫馨。
  晚上,睡覺時間。褚銘翟、邱知意和兩個小豆丁躺在一張床上。土豆和花生躺在床邊的窩裡。
  邱知意看著蚊帳頂,「阿翟哥,這是我們六個第一次一起睡覺。」
  「嗯。」褚銘翟勾起嘴角。
  「阿翟哥,今天我好開心。」
  「嗯。」
  「我還是第一次有那麼多朋友。」
  「嗯。」
  「如果爹麼他們和小魚他們都在就更好了。」
  「以後會有機會的。」
  「嗯。」
  「阿翟哥,這一切都是你帶給我的,我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
  「阿翟哥,我有沒有對你說過一句話。」
  「嗯?」
  「我很喜歡你。」
  「我也是。」
  「我們睡吧。」
  「晚安,我的寶貝。」
  第二天一大早,除了林青瑾還沒有來,褚銘翟等九個人正在開開心心地用早飯。這時,褚府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很快一個士兵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報。」
  「說。」趙御開口。
  「回將軍,周*隊,在昨晚已經前進了十公里。」
  「知道了,下去吧。」
  膳廳裡,本來開心的氣氛都沉靜了下來。
  林青瑾走進來,發現氣氛有些不對,「怎麼了?」
  「剛才有士兵來報,說周國的軍隊前進了十公里,要開始打仗了。」趙御回答。
  「哦,沒事,以周國的野心,早晚都要打。我們不是有秘密武器嗎?怕什麼?」
  除了趙御和褚銘翟,誰都沒有聽懂。
  「好了,吃東西。我快餓死了。」
  「以後的事兒,以後在想,現在最主要,是吃早飯。」
  五天後,戰爭爆發。

  ☆、第五十五章

  兩個月後,周國四皇子府的牢房裡。。w0。
  「啪,啪,啪……」披頭散髮的周國四皇子一臉猙獰地揮著鞭子,前面被綁著的穿著灰色囚服的囚犯,皮開肉綻,口吐白沫,奄奄一息。很快就暈死了。
  周國四皇子放下鞭子,「來人。」
  很快從牢房外走進來兩個侍衛,解開繩子,把暈死的囚犯拖了出去。回到周國後,周國四皇子立刻被軟禁了,沒有周國君主的命令,一步也不可以踏出皇子府。不管他母妃怎麼哀求,也沒有改變周國君主的命令,還因此被降了一級。周國四皇子也成為了皇城的笑話。以前支持他的大臣,現在都避而不見。
  因為落差太大,周國四皇子像變了一個人。對奴僕非打即罵,幾天就死了很多人,搞得皇子府人心惶惶。被他母妃派人來警告了一番,立刻轉為了地下。
  這時,四皇子的心腹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啟稟殿下,皇上派人來宣您進宮了。」
  「快、快,把本殿下的皇子服拿來。」
  四皇子剛走進御書房,就被迎頭而來的硯台砸了個頭破血流,懵在了原地。
  四皇子摀住頭,抖了抖,跪在地上,「父、父皇,兒臣做錯了什麼?」
  周國君主暴怒,「你個畜生,還敢問自己做錯了什麼?看看這是什麼?你是想逼我把你廢了!難怪趙國願意拿一個小小的哥兒換你。」說完,把手上的奏折扔在了四皇子的前面。
  四皇子一震,顫抖著手,把奏折捧了起來,「父、父皇,兒臣沒有!兒臣發誓,如果兒臣做了,不得好死。您要聽兒臣解釋啊。」
  周國君主壓下怒氣,「說!」
  「兒、兒臣被抓之後,趙國人一直軟禁兒臣,兒臣根本沒有見過什麼趙國將軍。而且兒臣是周國人,是周國的皇子,是您的孩子。兒臣怎麼會把周國的軍事安排告訴趙國人。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兒臣。一定是三皇兄打仗打輸了,污蔑兒臣,您一定不能相信他。兒臣當皇子當的好好的,怎麼會成為周國叛徒。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兒臣。嗚嗚……」說完,抱住周國君主的腿大哭。
  「那莊磊呢?你為什麼要去找他?」
  四皇子一頓。
  周國君主臉色猙獰的說,「你不會是你母妃和莊磊生的雜種吧。難怪朕還是皇子的時候,莊磊為了你和你母妃,願意把大半的家產給你母妃當嫁妝。肯定是想讓你當了皇帝,混淆皇家的血統,讓他當上太上皇。朕還以為他早死了,是朕想太多,還為此補償了你們兩個。對你百般寵愛,你就這樣子報答朕。」
  四皇子猛搖頭,「父皇,兒臣沒有。兒臣根本不認識什麼莊磊。而且兒臣長得和您怎麼像,怎麼可能不是您的孩子。」死都不能承認,和他去趙國的心腹都沒有回來。
  周國皇帝一腳踹飛四皇子,「進來。」
  一個宮女走了進來,跪下。
  「你說。」
  「啟稟皇上,奴婢是玲瓏娘娘的貼身大宮女,有什麼事兒,玲瓏娘娘都會吩咐奴婢去辦。有一天,奴婢不小心聽到了玲瓏娘娘和四皇子在談論一個叫莊磊的人,娘娘還叫四皇子去趙國邊城和他一起回周國。」反正她被別人知道盜取了宮裡的物品出去賣,注定是要死的了,還不如給家人留點好處。
  「你還說你不認識!來人,把他給朕關進宗人府,就說是以下犯上。」進入宗人府不死也脫層皮。
  「是。」兩個侍衛走過去,拖起軟在地上的四皇子。
  四皇子驚醒過來,猛烈地掙扎,驚恐大喊,「父皇,兒臣和您長得像啊,怎麼可能不是……」
  「把他的嘴給朕摀住。」周國君主大吼。
  「唔唔。」
  「你和他長得更像。」周國君主拿起桌面上的畫,撕了個稀巴爛。
  「滾滾,全都給朕滾。」
  三更半夜,宗人府監牢。
  一個藍色服飾的太監,赫然就是周國四皇子的心腹。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把一錠金子遞給了牢頭,討好地笑,「大哥通融通融。」
  牢頭拿起金子掂量,「只能半個時辰。」
  「謝謝,大哥,以後有時間一起喝兩杯。」
  牢頭擺擺手,示意快點。
  心腹跑到最裡面的牢房,「殿下,殿下,醒醒,醒醒。」
  剛剛睡下不久的四皇子睜開眼睛。
  「是不是父皇要把本殿下放出去了!」一臉憔悴的四皇子激動地抓住心腹問。
  心腹搖搖頭。
  四皇子粗暴地推開心腹,「什麼事?說!」
  「殿下,奴才打聽到,您被關進宗人府不久,娘娘也被打入了冷宮。奴才從福公公嘴裡得知,皇上還寫了聖旨,要把您貶為平民,一輩子關在宗人府,是以叛國罪。」
  四皇子腦中一片空白,晃了晃,心腹趕緊扶住他。
  「父、父皇真的那麼狠……」
  「我、我該怎麼辦?」四皇子抓住心腹,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殿下,奴才和您的幕僚們已經想好了,只能反了。不然明天……」
  「反?」四皇子一震。
  「對,反。這是您最後的機會了。」心腹誘惑地說。
  「可……」四皇子有點猶豫。
  「殿下,您想想您的母妃,其他皇子們和大臣們。」
  四皇子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他被關禁閉的這些日子裡。大臣們的避而不見,其他皇子們,時不時來府上嘲笑他,最疼他的母妃整天以淚洗面,現在還被打入了冷宮。還有今天他剛被關進宗人府時,其他皇子來嘲笑他的場景,和今晚的餿飯餿菜。現在他還是皇子,都有那麼多人落井下石。如果他被廢了呢?!是不是就像臭水溝裡的死老鼠,每個人都可以上來踩幾腳。
  「反,本殿下要反!可怎麼反?」想到他沒有兵力,母妃那邊也沒有人可以幫他。
  「殿下,您想想,您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誰?」四皇子皺起眉頭。
  「就是御林軍王統領家的小哥兒。」
  四皇子一噎,想忘也忘不了。
  王統領家只有王統領和他夫郎生的小哥兒王猛,他夫郎剛生了王猛就去世了。王統領可是把王猛當成眼珠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王猛不愧叫王猛,生的那個威武雄壯,身高八尺,渾身上下都是肌肉,比漢子還漢子。王猛對四皇子可是一見鍾情。四皇子去到哪裡,立刻就會出現他的身影。四皇子被軟禁的這些日子裡,也是天天往四皇子府跑。如果他爹不是王統領,早就被四皇子剮了。
  「這……」
  「殿下為了霸業,只能先委屈您了。」
  「對,為了霸業。」四皇子咬咬牙。
  「可是這名不正言不順的,他們不會服。」
  心腹從懷裡拿出一個瓶子,附在四皇子耳邊說,「殿下,這是一顆能讓人昏迷三天三夜的迷藥。您等奴才走了後,您就……剩下的事兒,已經安排好。只要控制住了皇上,讓皇上寫下傳位詔書,您就名正言順了。」
  四皇子接過瓶子點點頭。
  「那,皇上,奴才告退了,祝您完成霸業。」心腹勾了勾嘴角。
  四皇子一震,握緊瓶子,眼神更加火熱。
  等心腹走了很久,四皇子才回過神來。這個人是什麼時候成為他的心腹的?四皇子敲了敲頭,腦海裡一片混沌。算了,不想了,先完成霸業再說。
  「來人,本殿下有事要見父皇……」
  褚銘翟走出宗人府後,鬆了一口氣。摸摸臉上的□□,笑了笑。上次催眠周國四皇子,在他腦海裡留了一個暗示。這次又假扮他身邊的太監,才能順利成為他的心腹。只要辦完這件事兒,就可以回去了,好想知意他們啊。

  ☆、第五十六章

  周*營裡,周國三皇子和聯合眾將領正在緊張地討論應對之法。
  開戰到現在,周國和其他幾個小國的聯合軍隊與趙國對戰節節敗退,已經被攻陷兩座城池。從開始的氣勢洶洶到如今的喪家之犬,已經被其他觀戰的國家嘲笑了個徹底。特別是孫國的君主,每過十天,都會派人送來,他所謂的打仗心得。周國現在進退兩難,又不敢徹底得罪孫國,怕孫國一個不爽,和趙國聯合起來,他們處境會更加悲慘……
  「報。」
  周國三皇子眼眸暗了暗,沉聲道,「進來。」
  第一次不是紙上談兵,領兵的最高將領還是他,這段時間的決策失誤,周國三皇子的形象已經在士兵心中跌了個徹底。如果再不能出些成績,就算他是周國皇子,別國的將領也不會再給周國君主面子了。
  「將軍,軍營裡派出去接收糧草的士兵,快馬加鞭送來的文書。」
  周國三皇子心裡一咯登,穩住自己,拿過文書飛快的看起來。過了一會兒臉色全黑,滿臉暴怒的大吼,「他敢……」
  將領們一震,立刻圍了過來,拿起文書傳閱,全都震驚了。
  文書上大概內容:軍營派去接收糧草的士兵,剛要交接糧草,被一封聖旨給攔住了。收買了傳聖旨的太監,得到消息,很可能是四皇子從中作梗。再隱秘的事兒,不管怎麼賄賂,都打聽不出來。且過幾天會有聖旨來到軍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登基三十餘載,兢兢業業,一刻都不忘先祖告誡,無奈現今精力有限。吾兒,四子周瀧,人品貴重,德才兼備。現朕把皇位傳與四子周瀧。願他能繼承先祖的遺願,成就大周國盛世……」
  三皇子接過聖旨,額頭兩邊的青筋,突突的跳起來,滿臉猙獰。
  傳聖旨的太監,嚇了一跳,「三皇子殿下,您還是準備準備,快點啟程吧!耽誤了陛下登基的大事兒,就不好了。咱家就先走了……」傳聖旨的太監,收了打賞的銀子,帶著呼啦啦的一幫人,回宮覆命了。
  周國皇室和趙國皇室可謂是天差地別。周國君主天生的風流種子,在還是皇子的時候,就有五六個孩子。等當上了周國君主,本國,附屬小國,送來的哥兒和女子,那更是絡繹不絕。雖然不是懷了就能生下來,但現今剩下的小子,也有十幾二十幾個,只要有點實力的,都緊緊的盯著皇位。最是無情帝王家,君主的位置,大多數都是踏著無數人的鮮血。周國君主的位置,可不是一封傳位詔書可以定下來的。周國都是大家族在把持,勢力錯綜複雜。四皇子的母族不夠強大,支持他的都是些小家族。四皇子得了傳位詔書,可謂是直接引爆了戰火。
  周國迅速分成幾個大勢力,內戰徹底爆發。周國內憂外患,和周國聯盟的幾個小國紛紛撕毀契約,向趙國靠攏。趙國也不為難幾個小國,只讓每個小國都割幾座城池就放了它們。
  周國君主也夠倒霉,他知道以周國的情況,內戰是一定。但沒想到來得那麼措手不及,現在是想停也停不下來了。周國君主還遞來文書給趙國,希望停戰,可打不打也已經不是周國能決定的了。
  最後,周國割地賠款,簽訂附屬條約。自此全面停戰,周國也從大國變成了小國。
  ……
  五年後,褚家村。
  今天村子格外熱鬧,村民們都面帶笑容。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當兵的孩子們都要回來了。村子裡的稻穀場上,擺滿了吃飯要用到的桌子和凳子。除了掌勺的村民已經開始做午飯。剩餘的村民,都去村口等著放鞭炮了。
  放鞭炮的習俗已經傳了好幾代,這次當然也不例外。早早的,五個村子的村民們都站在村口等著放鞭炮,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只要還有人回來,都是值得高興的。
  村口很寬,分別有五條道路,通向五個村子。每條道路上都站滿了村民。除了褚家村,還有梁家村、吳家村、邱家村、王家村。
  「來了,來了……」
  只見遠處,陸陸續續走過來十幾個身影。
  「哎,那不是吳大壯嗎?阿連快來,我看見你家的小子了……」
  「梁拳,梁拳……」
  「王大米,你爹在這裡……」
  陸陸續續走過幾伙人,除了褚家村之外,其他四個村子都接到了他們村子的人。四條道路鞭炮劈里啪啦的響,顯得褚家村分外淒涼。褚家村的村民看到這個場景都沉默了。
  一個村民忍不住問,「都快中午了,里正,我們褚家村不會一個人都沒有回來吧?」
  「是啊,我家二胖……」
  「還有,我家石頭……」
  褚家村的村民們都開始唧唧咋咋的說。
  裡正擺擺手,「停,停,停,先安靜下來。」
  「人是肯定會回來的,可能是有什麼事兒耽誤了。你們前段時間不是有收到家書嗎?」
  村民們點點頭,「收到了。」
  「這就是了,肯定會有人回來的,你們收到家書的那段時間已經不打仗了。」褚銘翟利用特權,叫人送的家書。想讓家裡人盡快知道他們都平平安安的。
  「對對對,我們再等等,肯定是有事兒耽誤了。」村民們都附和。
  「噗……」王家村的村民聽到褚家村村民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王家村的道路離褚家村的近。
  「我說你們也太能瞎掰了。幾個村子都沒什麼動靜,只有你們褚家村收到了家書?牛皮都吹上天了。」
  「什麼吹牛皮!我們褚家村明明都收到了家書了。哎,我剛好帶了,你們看看。」說著就要把家書遞過去。
  「我不看,我不看,我又不認識字,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王家村的村民連忙閃開。擺明了他就是不相信。
  「哎,我說你這個人……裡正你到說說話啊!不然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了……」他也想是真的,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們村子怎麼會有家書呢?
  「你們看,那是什麼?」一聲尖叫聲響起。
  村民們聽到聲音,連忙往來村子的路上看。
  道路上,閃電般地飛奔過來兩隻超大號斑點豹子,氣勢洶洶。村民們都沒遇見過這種情況,全都愣住了。
  「豹子,豹子,那是豹子,快閃開,快閃開……」一個經常打獵的獵戶首先反應過來,焦急地呼喊。
  還沒等村民們反應過來,突然從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兩隻豹子連忙止住腳步,且非常人性化的對著村民們吐了吐舌頭,往回跑了。
  等豹子跑越,村民們突然像菜市場般唧唧咋咋的討論起來。
  「原來豹子就是長這樣啊!跟我家的大花長得好像,就是大了點。」
  「和我家小喵喵長得差不多,我家小喵喵是只三花貓,抓老鼠可厲害了。」
  「剛才我還看見它們吐舌頭了,真可愛。」
  「……」一幫子嬸子、嬸麼開始討論起來。
  「那可是豹子,吃人的。」獵戶提醒大家。
  「哎,它們又回來了。」
  只見剛剛跑遠的豹子雄赳赳氣昂昂的往村民們走過來,它們後面跟了八輛馬車。很快馬車來到村口,停了下來。從馬車上陸陸續續下來十幾二十幾個人。
  「是、是褚家村的小子們……」
  「快、快放鞭炮……」
  很快鞭炮聲就響了起來,紅色外殼,撒滿了褚家村的道路。紅艷艷的,看起來特別的喜慶。
  除了五輛馬車在村口就走了,剩餘的三輛,直接往褚家村走去。褚家村的村民們都好奇的跟著三輛馬車。很快馬車來到了褚銘翟的家門口。直接拐去了後門,不出來了。

  ☆、第五十七章

  晚上,褚府歡聲笑語。除了褚銘幸外,全都到齊了。
  褚銘幸現在已經是童生了,並且參加了縣試和府試,過段時間再參加院試,就能一舉成為秀才。才子學院正在緊張備考階段,所有要參加院試的童生都不可以回家。
  阿麼抓著邱知意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他轉過頭對著旁邊的褚銘翟說,「阿翟啊,你和小意的年齡已經不小了。收到家書後,我和你岳阿麼就選了日子,兩個月後的月底剛好有個黃道吉日,你們看?」
  褚銘翟笑得特開懷,「呵呵……全憑阿麼和岳阿麼做主。如果明天可以成婚就更好了。」
  邱知意臉色一片通紅,偷偷的捏了一把褚銘翟的大腿。
  褚銘翟到抽了一口氣。從新來一次,也照說不誤。他真的很想快點成親。
  「好好好,等你們成了親,就要開始準備阿幸的訂婚禮了。這臭小子,也不知道看上了誰?問他總是說不急,不急,等你們回來再說。還有阿福也是,許多媒人都跨破了門檻……」阿麼絮絮叨叨,恨不得把這幾年發生的事兒,都和他們說一遍。
  「哎呀,阿麼,以後有大把時間,先讓我說一會兒唄。」褚銘福抱住阿麼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
  阿麼掙了掙,「哎~你這個臭哥兒,走開走開,別打擾我說話。還有,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嫁人?快點嫁了好,讓我兒婿管管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成樣了。」
  「阿麼~」褚銘福羞得滿臉通紅。
  「阿福是不是有心上人了?」邱知意好奇的問。
  「沒、沒有!」
  「他有心上人!我看到他有個香囊,上面還繡了兩隻奇醜無比的鴨子,也不知道要送給誰?」褚月季拆穿他。
  「什麼鴨子?那是鴛鴦!」
  「我還覺得奇怪了?每次一有媒人來,你就挑三揀四的。說,那個小子是誰?」阿麼捏住褚銘福的耳朵。
  褚銘福皺著一張臉,「痛痛痛,阿麼,我錯了,我說,我說,你先放開我。」
  阿麼想了想放了他,他一溜煙的跑了,「我下次再說,今天有點晚了,我困了重生之心無大志。你們也去睡覺吧!」
  「誒~這個哥兒。」不知道想到什麼,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好了,也晚了,我要回去睡了,明天還得早起。阿樓,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阿麼示意褚銘翟。
  褚銘翟笑瞇瞇的帶著邱麒和邱麟兩兄弟,也走了。
  最後大廳裡只剩下樓嬸麼和邱知意,在聊些心裡話。
  第二天一大早,褚銘翟等九個人坐著馬車去鎮上了。
  除了褚銘翟和阿爹要去衙門一趟,邱知意們都去採買成婚要用到的物品。哥兒和女子一樣,成婚的禮服,枕頭套,喜被套……都是要自己繡的。邱知意沒有怎麼系統的學過刺繡這個活兒,這段時間可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褚銘翟和阿爹來到衙門,提交信物後,很快被請了進去。
  縣令匆匆趕來,「褚大人……」
  褚銘翟擺擺手,笑瞇瞇地說,「縣令大人,我現在可不是大人了。」褚銘翟不喜歡束縛,已經卸甲歸田。
  縣令一愣,「那,褚公子?」
  褚銘翟點點頭。
  「褚公子快請上坐,這位是?」縣令剛剛發現阿爹。
  褚銘翟笑瞇瞇地說,「縣令大人,這是我爹,褚家耀。」
  縣令立刻眉開眼笑,「原來是褚老爺子,兩位快請上坐,上茶。」
  阿爹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縣令叫褚老爺子,有點不知所措。
  「阿爹。」褚銘翟扶著他爹坐到主位上。
  「褚公子,也請上坐。」
  「還是縣令大人請坐。」縣令見推脫不了,只好坐到了另一個主位上。
  褚銘翟喝了一口茶,「縣令大人,應該知道我的來意了。」
  縣令點點頭,「我已經命人準備好了,就等褚公子……」
  一個月前,縣令突然收到了皇上的聖旨。聖旨啊!縣令還是第二次見過。聖旨上說,要把從鎮上到褚家村那條路上的上萬畝上等良田(全部免稅收)和鎮上的一座宅子,賞給一個叫褚銘翟的人。
  等縣令說完,褚銘翟笑了笑,「縣令大人,我們今天還有事兒,你看?」
  「褚公子請稍等,來人把盒子拿來。」縣令馬上叫人把早就準備好的契約拿過來,交給了褚銘翟。
  「縣令大人,以後可要多多關照啊。」有一些麻煩,還是要有人幫擋一下的。
  「當然,褚公子放心。」這可是他們幾個鎮上最大的地主啊!而且還有聖旨這件事兒。交好是一定的。有空叫阿袁多多舉辦一些宴會,褚公子的阿麼們都要邀請。
  等出了衙門很久,阿爹還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
  「阿、阿翟,這、這是真的。」阿爹抓著褚銘翟的手有點顫抖。
  「嗯。以後我們家就是大地主了。」
  「好好好,阿翟出息了……」現在真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想想他們以前連口飯都吃不上,現在真是天差地別,感覺好像是在做夢。
  「阿爹,不是說要送些吃食費去給阿幸嗎?阿麼們應該還在忙,我們走吧[洪荒]魔祖。」
  「好,不過要先去一趟興隆酒樓,阿幸最喜歡吃那裡的蜜汁烤雞。你阿麼他們也喜歡……」剛開始花銀子的時候,他總是閒這貴,閒那貴,覺得還不如把銀子存起來。後來被阿雲說多了,也想通了。自己家的孩子孝順,家裡也不缺銀子,是該好好享福的時候了。村子裡和他同一輩的人,不止同一輩的人,是全村人,個個都羨慕他生了一個好小子!
  才子學院,每天早上都分成兩堂來上。中間放堂,兩刻鐘。(半個小時)
  「阿幸,快一點,佳人學院那邊開始了……」同是褚家村的幾個小子喊。
  「就好了。」褚銘幸把最後一個字寫完,沒空收拾,快速的跑向大門。
  「我聽說,今天有佳人學院院花岑溪踢蹴鞠。」
  褚銘幸一頓,「嗯。」他知道。
  「阿幸,你有沒有叫你哥夫的朋友小魚哥搶位置?」
  「叫了。」
  這些時日,是佳人學院一年一度的院會。除了有蹴鞠比賽,還有拔河、投壺、跳高、刺繡、廚藝、琴棋書畫等比賽。不像才子學院,除了有一些日常騎射課堂,大多數都是吟詩作對,無聊至極。才子學院的夫子們也知道自己的學院無趣。一般都會放學子們去佳人學院觀看比賽。
  「爹,那個是阿幸嗎?」褚銘翟指著一幫小子中的一個問。五年沒見,褚銘幸變化也很大。
  阿爹老了,眼神不是很好,瞇了一會兒,「對對對,是阿幸,阿幸、阿幸這裡。」
  「阿幸,那邊那個不是你爹嗎?」一個小子推了推,不知道在想什麼,有點恍惚的褚銘幸。
  褚銘幸一愣,回過神來,「爹!」
  「臭小子,快點過來,你哥回來了。」
  「阿爹,我聽到了。你們直接找小魚哥就可以了。」褚銘幸說完就跑了過去,「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阿幸都快有我高了。」褚銘翟笑瞇瞇的拍了拍褚銘幸的肩膀。
  褚銘幸抓抓頭,「嘿嘿……吃得多。」
  「你剛才要去哪裡?」
  「去看比賽。」
  「比賽?」
  褚銘幸把佳人學院的比賽簡單說了說。
  「走了,先去你們學院,我和你哥買了你最愛吃的蜜汁烤雞。」阿爹說。
  褚銘幸一頓,猶豫了一會兒,「走吧。」
  褚銘翟看著走在前面的褚銘幸若有所思。
  阿爹把兩隻蜜汁烤雞放到褚銘幸的座位上,「這段時間學得怎麼樣?有沒有被夫子誇獎?」
  「有。」
  「那就好,兩個月後的月底就是你阿翟哥和小意哥成親的日子。等他們成親後,就是你訂婚的日子了,這是你阿麼叫我說的。呵呵……你阿麼想抱孫子想瘋了。你有時間回去嗎?」
  「有,我親哥成親,肯定會回去的。」

  ☆、第五十八章

  褚銘翟和阿爹剛從才子學院出來,就遇見了從佳人學院出來,被五六個護衛護著的,挺著個大肚子的李小魚。
  這還是褚銘翟來到這裡後,遇見的第一個懷孕的小哥兒,一下子就鎮住了。
  阿爹看到李小魚,連忙問,「誒,小魚哥兒真巧啊!這是要去哪兒?」
  這五年裡,李小魚時不時會去找褚銘福他們幾個玩。褚銘翟家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兒,也是李小魚幫忙解決的。一來二去,兩家越來越熟。情誼可比褚家村的一些村民好多了。
  李小魚看到熟人,也很高興,「褚大叔,好呀!我沒什麼事兒,就是閒逛來著。今天我朋友,唔,就是上次我帶去你們家玩的那個叫岑溪的哥兒蹴鞠比賽,過來看看。」褚銘幸好像很喜歡岑溪來著,褚銘幸還以為他和岑溪都不知道呢!要不要告訴阿翟哥呢?算了,岑溪說保密。也不知道那根木頭什麼時候才開口。
  李小魚轉過頭看褚銘翟,「翟哥,你和小意回來了都不去看我,真不夠意思。」
  看見褚銘翟一直盯著他的肚子,得意的挺了挺肚子,「我的肚子大吧!才四個月,就有六個月那麼大了!這裡可是有兩個寶寶。哈哈哈……」本來子煜哥的爹娘不是很喜歡他的,還想給子煜哥納妾來著,雖然子煜哥不會同意。現在一舉懷了寶寶,直接成了家裡最大的,哈哈哈……他那個高興,都不知道怎麼形容。
  褚銘翟過了一會兒,笑瞇瞇的說,「我們昨天剛剛回來。小魚,我和知意兩個月後的月底成親,記得和子煜備上一份大禮。」
  「好噠!記得叫知意有時間來找我玩兒,我現在不方便。我和子煜哥成親那天你們不在家,放過你們。我家寶寶的賀禮,可是不能放過的,兩份!哈哈哈……」那個得意啊!
  ……
  裡正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翟小子啊!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麼來找你的了,已經有很多人求到我那裡了。」
  褚銘翟笑瞇瞇的點點頭。他也沒想過要瞞著這件事情。
  一夜之間,褚銘翟成了鎮上的大名人。從鎮上到褚家村等幾個村子道路上的上萬畝上等田地直接成了他的,還是永久免稅收的。只要有點頭腦的都不會來找褚銘翟的麻煩。就算有沒頭腦的,也還有縣令幫擋著。
  「呵呵……知道就好。你應該知道我們褚家村大多數人家都是窮苦出身,也沒得什麼手藝,都是老老實實種地的。自家沒有什麼田地的,大多數都是租地主家的田地來種的。交了租金和稅收,也就只夠溫飽。想要多點家用,想要孩子能夠多讀幾天書,都是去鎮上找一些活兒,活兒也不見得每天都有。如果還來個天災*……如今好了,你成了大地主,家裡有了那麼多田地,也要租出去的,可以租一些給自家村子裡的人,你看?」
  褚銘翟笑瞇瞇的說,「裡正叔,可以租,並且租金我只要四成。有個天災*,還會減少租金。」
  不管是上等、中等、下等田地,大多數地主家租金都是收四成,稅收三成,剩餘的三成才是租田人的。而且不論天災*。
  裡正一震,激動地站起來,「這、這是真的?好小子,真是太好了。」
  褚銘翟點點頭,「不過,我有要求。」
  等裡正平復了激動的心情,褚銘翟繼續道,「租田地的人家,租的畝數不可以超出自家能力範圍。我可不想,把田地租給了村子裡的村民後,他們反倒把田地租給別人,用以謀取利益。而且交租金時,不可以拖拖拉拉,推脫一次,馬上收回田地。除非真的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另外,別的村子也可以來這裡租種田地,不過租金要收五成。這就要裡正叔幫忙了。」
  「你小子。」裡正拍了拍褚銘翟的肩膀,「這些事情不用你說,我都會幫你辦好,你等著消息就可以。聽你爹說,你快要成親了?」
  褚銘翟不知道想到什麼,笑得特別滿足,「對。」
  「那就好,你也該成親了。不過嘛,這段日子……」
  褚銘翟這段時間特別悠閒,成親要準備的東西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分分鐘搞定。整天不是溜土豆花生,就是送邱麒和邱麟去上學堂。相比起來,邱知意可謂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邱知意這段時間,除了要學刺繡,繡出成親要用到的婚服之類的物品,弄得滿手都是傷痕。只要一出家門,走到哪兒,都有一大堆人,來跟他說,你配不上褚銘翟。不然就是,你當大的,他當小的。邱知意又不好意思和褚銘翟他們說,真是煩不勝煩。
  邱知意回到房間,想拿出喜被來繡,但怎麼找也找不到。他走出房間,剛好看到褚銘翟,「阿翟哥,你有看見喜被嗎?我怎麼找也找不到。」
  褚銘翟抓過他的手,看到手上包滿了布條,布條上面紅星點點,眼裡全是心疼說,「都被我扔了!不繡了。」
  邱知意一愣,氣紅了眼睛,抓著褚銘翟就往外走,「你怎麼可以這樣,難道你不想娶我了嗎?快點把喜被找回來……」
  褚銘翟連忙把邱知意轉過來,笑瞇瞇的說,「誒~不會真生氣了吧?」
  邱知意低著頭不說話,眼淚一直往下掉。
  褚銘翟嚇得立馬捧起邱知意的臉,「別哭,別哭,阿翟哥是騙你的。我把它們都交給阿麼他們了,他們會繡完的。怎麼可能不想娶你?我可是連做夢都想著!你看看我的黑眼圈。」說完,開始擠眉弄眼。
  「噗嗤……」邱知意推開褚銘翟,擦了擦淚水,「我怎麼可能哭。」
  褚銘翟笑瞇瞇的說,「好,你沒哭,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褚銘翟攬過邱知意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房間帶,「寶貝,這幾天怎麼那麼沉悶,都有點不像你了?」
  邱知意靠在褚銘翟的身上,跟著褚銘翟往房間走,「沒事。」
  褚銘翟沉默地把他按坐在床上,從櫃子裡拿出藥膏,拆開邱知意手上的布條,看著胖了一圈的手指,輕柔地幫邱知意抹藥,「疼嗎?我早說過不要繡了,你偏不聽,現在都成了蘿蔔手了,真醜。」
  邱知意嘴硬,「哪有?就是腫了一點,一點都不疼。」
  褚銘翟捏了一下邱知意的手,邱知意倒吸了一口氣,「這還叫不疼?」
  邱知意給了他一個拐子,「你捏它當然疼了,我是人,又不是石頭。」
  「下次,你在去把那些婚服之類的拿來繡,我真的會把它扔掉。」
  「哦。」語氣特別不以為意。
  褚銘翟兩手捧著邱知意的臉,臉色很嚴肅,「我是說真的!我心疼了。」
  邱知意一震,心裡麻麻的,過裡一會兒「嗯,我不繡了。」
  褚銘翟把心中的石頭放了下來。褚銘翟知道邱知意是個很倔強的哥兒,如果得不到他肯定的回答,是怎麼也放不下心。
  等幫邱知意的手塗好藥膏,邱知意已經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褚銘翟蹲下身,把邱知意的鞋子脫掉,輕柔的把他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摸了摸邱知意眼睛下的陰影,俯下身子,輕吻了一下邱知意的粉唇,「寶貝,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邱知意拿著莉嬸麼送的魚,走在回來的路上。今天真是奇了怪了,煩人的傢伙,全都一夜之間不來煩他了。剛才看到一個好像叫柳哥兒的,這段時間最鬧騰的就是他,剛才看到他掉頭就跑,跟見了什麼似的。不想了還是回家吧。今天吃酸菜魚,阿翟哥可是最喜歡這個了。雖然他刺繡不行,做飯還是可以的,也不枉費學了那麼多年。

  ☆、第五十九章

褚銘翟和邱知意實在拗不過不愛去學院的邱麒,只得把邱麟送去才子學院。直接架著馬車去了鎮上的宅子。

鎮上的這棟宅子,褚銘翟們還是第一次來。宅子的匾額上,寫了金燦燦的褚府兩個字,一看就是林青瑾的手筆。門邊是兩個大石獅子,一看就知道是個高大上的住宅。

叩叩。褚銘翟敲門。

「誰啊?等一下。」一陣腳步聲傳來。

吱呀。

一個護衛打看大門,看見褚銘翟他們三個,很有眼力的問,「請問,你們是老爺和夫人嗎?」管家說過,他們的老爺和夫人都很年輕,老爺二十歲左右,夫人剛剛成年。而且這些時日會來這兒的,也只有他們了。

褚銘翟笑瞇瞇的說,「如果這座宅子的主人叫褚銘翟,我們就是。」

「老爺、夫人好……」

褚銘翟三人在護衛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宅子是個五進院子,裡面的構造比較偏向於現代化,傢俱之類的也是剛剛打造的,和邊城那裡的宅子一模一樣。這棟宅子實際意義上,是林青瑾和趙御說作為他們兩個的哥哥,送給褚銘翟和邱知意的成親賀禮。宅子建在鎮上最繁華的區域。本來林青瑾們是想送雲舟城裡的宅子的,但褚銘翟說最好是在鎮上,離家近,不然也是荒廢。

褚銘翟吩咐護衛去把下人們都叫到大堂。

「爹爹,麼麼,我困了。」邱麒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邱麒今年也有十三歲了,可足足比邱麟矮了一個頭。邱知意擔心他生了什麼病,連忙叫軍醫來看。軍醫責備他,說孩子身體很好,只是長得比他的兄弟矮小一點,別整天大驚小怪的,讓別人取笑。軍醫是個很愛面子的人,邱知意可是他的得意門生。

「小麒,真是隻豬寶寶。」褚銘翟取笑他。

邱麒嘟嘟嘴,不高興了,「小麒才不是豬寶寶。」別以為他不知道豬寶寶是什麼?他和爺爺去看過大花了,大花的寶寶們就叫豬寶寶,可丑了。

褚銘翟笑瞇瞇的捏了一把邱麒肥嘟嘟的臉蛋,「如果不是豬寶寶,那是什麼?大花的寶寶?」

邱麒想了想,歪著腦袋看著褚銘翟,一臉天真爛漫的說,「小麒和小麟是麼麼的寶寶,爹爹是大花的寶寶煉心成魔。」

褚銘翟一噎。

「呵呵……」邱知意看著一臉被噎住的褚銘翟,笑得特別開心。

「小麒學壞了……」

褚銘翟和邱知意熟門熟路的帶著邱麒去到主臥室旁邊的房間。等把邱麒哄睡了,他們才去大堂。府裡的下人們,都安靜的站在大堂,等候差遣。

宅子裡的下人都不是普通的下人,是林青瑾專門訓練的一批人裡面的人。林青瑾說了,至少要鬥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

「一共有多少人?」褚銘翟看向站在比較前面的一個中年人,應該就是管家了。

管家,「回老爺,一共有二十人。一個管家,一個廚子,十個護衛,剩下的都是負責府裡雜事的下人。」

褚銘翟滿意的點點頭,「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們現在是幹什麼的,以後也是幹什麼。我叫褚銘翟,我身邊的這位叫邱知意,我的夫郎。沒什麼家規,只要安分守己就行。管家留下,其餘的人都下去吧。」

「是,老爺、夫人。」下人們訓練有素的走了。

等人都走了,褚銘翟對著管家說,「你叫什麼名字?」

「老爺,夫人,奴才叫黃忠。」

「嗯,以後我就叫你忠伯吧。在褚家村,還有個福伯。」

「好的,老爺。」

「我和知意在兩個月後的月底成親,這棟宅子,就是知意出嫁的麼家。事情就交給你來辦了,需要什麼,都可以來找我。這段時間,我都住在這裡。」

「是,老爺。」管家鄭重其事。這可是老爺要他辦的第一件事,可不能馬虎了。

「那就下去吧。」

「是,老爺、夫人有什麼事兒再叫我。」

……

成親前的幾天,褚銘翟就回褚家村了。林青瑾、邱音、就連大肚子的李小魚,都被褚銘翟請來陪新夫郎了。

「小意,原來你家離我家那麼近,以後我就可以經常來你家玩兒啦。」被衛子煜摟著的李小魚,高興地抓住邱知意的手。

「還有我,阿龍哥也在不遠處買了個宅子,以後我也可以經常來這裡玩兒。」邱音興奮的插嘴。

「嗯,我和阿翟哥,以後都是住在這裡的,邱麒和邱麟以後去學堂比較方便,不然每天都是天還沒亮就得出門,孩子們受不了。」阿翟哥前幾天已經把宅子和五千畝上等田地的契約都轉到他的名下了。他沒有推脫,反正以後也是要給寶寶們的。阿翟哥也說了,這是他對他的承諾,他要做個對寶寶們有好榜樣的阿爹。

「聽到你們都在這裡,我也想在這裡不回去了,熱鬧。」林青瑾羨慕的說。

「瑾兒,千萬不要啊!你不回去,我怎麼辦?」趙御嚇了一跳。

林青瑾無辜,「你也可以在這裡啊!」

「可……」趙御可憐兮兮的看著林青瑾。

「好吧,以後經常來玩醬油修仙聯萌。」林青瑾把懷裡扭來扭去的趙小婁,放到地上,「去找小麒小麟哥玩,不可以從大門偷溜出去,再亂跑,晚上就喝西北風。」

五歲的小豆丁,理也沒理他阿麼,高高興興的跟著邱麒邱麟去和土豆花生玩兒了。

林青瑾看著頭也不回的趙小婁,氣憤的給了身邊的趙御一拐子,「這臭小子,肯定是像你!」

「瑾兒,這臭小子怎麼可能像我,我可是一步都不想離開你。」趙御笑嘻嘻的說。

「什麼臭小子?臭小子也是你叫的嗎?」林青瑾瞪了趙御。

「哦。」趙御垂頭喪氣。這個臭小子,再長大一點,就把他扔到軍營裡操練。

玩得正開心的趙小婁,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小魚,你肚子好大了,什麼時候才生?」邱音好奇的問。

「哈哈哈……呃,子煜哥,我什麼時候生啊?」李小魚看向身邊的衛子煜。

衛子煜揉了揉他的頭髮,「早著呢,還有差不多三四個月。餓了嗎?」孕夫可是不能餓著的,何況懷了兩個小寶寶。

「現在不餓,剛才剛剛吃了兩塊蛋糕。」蛋糕是林青瑾拿來的。

「嗯。」

「林青龍呢?怎麼沒見他?」小音最後還是和林青龍在一起了。

「他啊!好像被我爹叫走了,我也不清楚他們去幹什麼?」

邱家村,林青龍正在邱老爹的怒視下,努力地拔草。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哦。」李小魚,「小意,等你有了寶寶,我們就來個娃娃親,好不好?」

林青瑾插嘴,「我也想和小意的寶寶結娃娃親。」

「不行不行,是我先說的,我有兩個寶寶,一個和小意家的,一個和小音家的。你家寶寶都那麼大了,還是我家寶寶最合適。」李小魚得意。

林青瑾連忙說,「為什麼不行?大五歲,我覺得剛剛合適!懂得疼人。而且小意一看就是特別能生的,可能生個一大堆出來,我們都有得分了。」

邱音笑瞇瞇的說,「我也覺得小意特別能生,他力氣可是特別大的。我也要訂娃娃親。」

「力氣大和能生有什麼關係?」李小魚好奇的問。

「呃,力氣大一生就出來了。」

「也對。那第一個就先讓給你了。」李小魚看著林青瑾。

「我第一,小魚第二,小音第三,小意你最少要生三個寶寶。」

邱知意無語,「我什麼時候說要訂娃娃親了?而且還早著呢?」

「不早了,成親之後馬上生。我家小婁等不急了。」

「我也等不急了。」李小魚連忙跟上。

「我、我也快了。」邱音摸了摸肚子。

「開飯了……」邱知意聽到他阿麼的聲音,差點熱淚盈眶。這、這都是些什麼事……

吃吃喝喝又過一天。很快成親的日子就到了。

  ☆、 第六十章

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

褚家村的嬸子嬸麼們早早就起床,幫忙處理獵物。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過那麼多的獵物,野豬、兔子、□子……數不勝數。這些獵物都是前幾天褚銘翟帶著人去山上獵回來的。

「翟小子本事可真大,我們褚家村可是風光了一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多獵物。」

「何止風光,我以前回娘家,我那些嫂子嫂麼們,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是嫌棄我們褚家村窮。上次我回去,可是把我當祖宗給供著。」

「我家小子看上隔壁吳家村的一個女子,本來聘禮要五兩銀子,現在只需要一兩,還是上趕著的。」

「我家人口多,田地少,叔子就有五六個,全是光棍。自從租到了翟小子家的三十畝地,光棍全都找到媳婦了。」

「要我說,最有福氣的還是小意。我娘家有個在衙門當差的表哥,說翟小子把大半的家產全都轉給了小意。」

「這、這是真的歸妹。」嬸子嬸麼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兒。

「我還騙你們不成。」

「那不是以後都被拿捏了。」

「可不是!但人家翟小子願意。小意可是和他去當過兵的。不僅可以共患難,還可以共富貴,不像有些人,有了錢之後,拋妻棄子……」

「也是……」

「褚有德一家是不是也來了?」

「在大堂那邊和小孩子搶喜餅喜糖呢。」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沒事,量他們也不敢!這段時間因為租田的事,他們已經被族裡老人們教訓了一遍。有人壓著翻不起什麼大浪。」

「聽說他們又斷親了?」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褚有德二小子褚家宗家的大小子褚銘舉要斷親。」

「斷成了嗎?」

「斷了。」

「那真是活該,叫他家缺德,他家借我家的銀錢還沒還呢!」

「翟小子家就是和他們斷親才開始發達的。那時他們整天說翟小子一家是掃把星,克了他們,我看是他們克了翟小子一家!」

「對,我們可要離他們遠一點……」

內容開始變成□□大會。

「阿翟,快到時辰了。」

「爹麼,我要出發了。」紅色喜服,滿面紅光的褚銘翟,對身邊的親人說了聲,騎上高頭大馬,帶著八抬大轎,往鎮上的褚府趕去,那裡有他的愛人。

奏樂聲,鞭炮聲,齊齊響起。

「麼麼,麼麼,爹爹來了。」穿著花童服飾的邱麒邱麟,頭上戴著紅花的土豆花生,興奮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從早上開始,一直緊張到現在的邱知意,忽然平靜了下來。好像他一直等著的就是這句話。

他和阿翟哥的第一次相遇;阿翟哥的第一次表白;第一次習武;阿翟哥的第一次生氣;他們口中的第一個蘋果;他們的第一個吻……點點滴滴,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裡……

一陣腳步聲響起,褚銘翟溫柔的看著坐在床邊,鴛鴦紅布蓋頭的邱知意。褚銘翟快步走過去把邱知意抱在懷裡,「知意,我來了。」

「嗯。」邱知意安心的靠在褚銘翟身上,聽著耳邊快速跳動的心跳聲。今天是他出嫁的日子,這是他的愛人。

褚銘翟接過旁邊的紅蘋果,放到邱知意手裡,「走嘍。」一路把邱知意抱上了花轎。

鋪天蓋地的鮮紅花瓣,從天上紛紛飄落。鮮衣怒馬,八抬大轎,十里紅妝。鞭炮聲、奏樂聲、歡呼聲從鎮上一直傳到褚家村。

大廳裡站滿了村民,外面還圍了三四圈,都等著觀禮讓我壓一下會死啊!GL。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對拜,送入洞房。」

在眾人的千呼萬喚中,褚銘翟依依不捨的從新房裡走了出來。

眾人起哄,「來來來,先喝三杯酒,今天我們把阿翟給灌趴了,讓新夫郎獨守空房。」

褚銘翟接過杯子苦笑,「那我以後豈不是要跪搓衣板過日子了。」

「不怕不怕,我也是怎過麼來的……」

「叩叩,哥夫,我們進來了。」褚銘福和褚月季捧著飯菜,手牽著手走進新房。

「嗯。」

褚銘福,「哥夫,我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我聽說他們要把他灌醉,讓你獨守空房來著。」

褚月季,「哥夫真慘!」

邱知意一愣,臉色通紅,還好是蓋著蓋頭,沒人看見。

「小麒小麟呢?」邱知意連忙轉移話題。

「他們在阿麼那裡吃飯。」

「那就好,你們是?」

「阿麼叫我們拿點東西來給你吃,怕你肚子餓了。」

「替我謝謝嬸、阿麼,吃食就放在桌子上吧。」

「哥夫,那我們先走了。」

「好。」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邱知意連續打了幾個哈欠,快要睡著時,褚銘翟才被人從外面抬了進來。

等人走後,褚銘翟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點醉鬼的樣子也沒有。

坐在旁邊的邱知意一愣,「阿翟哥?」

「這幫混蛋,下次要他們後悔。還好你阿翟哥聰明,早早就吃瞭解酒丸,不然今天的洞房花燭夜,真的是要錯過了。」褚銘翟說完,笑嘻嘻的拿起喜秤,掀開邱知意的蓋頭。

「知意真美……」

褚銘翟有點激動地抱住滿臉通紅的邱知意。

「阿翟哥,我們還沒有喝交杯酒……」

「嗯……」褚銘翟拿起酒壺,抬起頭灌了一口。

抬起邱知意的下巴,直接嘴對嘴,「唔……」

「寶貝兒,我們該休息了……」

「嗯。」

喜燭明明滅滅,一直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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