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之影后系統

穿越並不是那麼美好的事情,前身留下了好大一個爛攤子,因為故意傷人被退學也就算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偏偏還不把記憶給她留下……

穿越+未來+星際+神奇的娛樂圈+金手指(系統)

女主圓滑帶點兒小善良,男主土豪卻有點兒小吝嗇。希望妹紙們能喜歡~

小段落試讀:
霍霆琛:我不喜歡那個小白臉,他總是用色迷迷的眼光看你,你不許和他說話。
虞鈺:……別鬧,我和他還有對手戲要拍。
霍霆琛:你可以換一個對手。
虞鈺:……
霍霆琛:我是認真的,明天我就是投資商了。

男主性格如上↑壕程度如上↑

內容標籤:未來架空 勵志人生 系統 幻想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霍霆琛,虞鈺 │ 配角:葉振疏…… │ 其它:



☆、第1章 借錢

  未來之影后系統
  第一章
  被一身筆挺制服的擬真機器人管家帶進門之後,虞鈺就一直沒有平息過內心的震撼,若是放在從前,可能她會有興致好好驚歎一番這個時代高科技的神奇,可是現在……
  虞鈺有些侷促地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雙膝併攏,手規矩地放在大腿上,雖然沙發很舒適可是她卻不敢放鬆,臀部只是輕輕挨著邊兒,不敢坐實,微微低垂下視線看著面前的茶几。
  雖然視線所及的範圍有限,但是虞鈺依舊能夠清楚地意識到這個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都不便宜,雖不醒目張揚,可是細細地看卻能品出其中不一樣的味道,或者可以稱之為低調的奢華。
  突兀的,一隻修長白淨的手闖入了她的視線,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端起了面前的茶盞,茶盞瓷白中有些藍暈的光澤,這應當是仿柴窯的瓷杯,越是高科技的時代就越是追求遠古時期古樸的審美。
  骨節分明的手指鬆鬆扣在瑩白杯壁上,隨意卻優雅,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像磁石一樣吸引住了虞鈺全部的注意力。
  僅僅憑藉著一雙手,他就能夠成為舉世矚目的巨星。
  不知怎麼的,虞鈺腦中出現了這樣的念頭。可隨即又為自己產生這樣的念頭而感到羞愧,她是過來借錢的,可是卻在這裡對著主人家的手胡思亂想。
  虞鈺是來借錢的,否則她可能一輩子不會踏足這樣處處彰顯昂貴的地方,這不符合她窮人的身份,她已經走投無路,或者說是完全沒有頭緒。
  在兩天前她剛走完國際某個著名電影節的紅地毯,她獲得了最佳女配角的提名,也只是提名,國際上對黑髮黑眼黃皮膚的人總是有一種骨子裡帶出來的歧視情緒,即使她表現得再好,也只能是一個提名,這讓她覺得有些心冷。
  坐在台下掛著得體的笑,看著頒獎台上一個個捧著獎盃熱淚盈眶地用外語說著獲獎感言的人們,虞鈺有一種被隔絕在外的感覺,就像她不曾參與到這場盛會中,而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靜靜看著。
  她在來之前就與自己有一個賭約,若是這一次她能夠獲獎,她就繼續下去,拼盡全力,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遠,若是失敗了,她就徹徹底底退出這個圈子,找個靠得住的人嫁了,安安穩穩的就好,她雖然年輕,但童星出道,這麼多年,她也累了,心累……
  結果沒有出乎虞鈺的意料,最佳女配角獎盃被一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妞捧起,火紅的嘴唇揚起開心地在獎盃上落下一個大大的吻,而她則微笑著挽著導演的手臂離開了,走得很順利,沒有記者攔路,失敗者通常不會有什麼人去關注。走出人群後,導演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虞鈺不在意地笑了笑,跟著導演上了車,腦子裡回想著母親給她看過的幾份資料,她回國之後就要開始相親了,得好好選選。
  正這麼想著,就覺車子猛然一頓,巨大的慣性使得虞鈺不自覺地向前撲去,耳邊彷彿有一聲巨大的聲響,眼前一黑,失去了全部意識。
  再睜眼的時候,她已經到了這裡,依舊是叫虞鈺,卻已經是千年後,因過度飢餓暈倒在客廳沙發上,且為了給父母上訴欠了一屁股的債務……
  霍霆琛不疾不徐地啜了一口茶之後,重新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這聲音像是敲擊在心上,恰好將虞鈺從自己的思緒裡抽離。
  「所以,你打算借多少,什麼時候還,以及,我憑什麼相信你能夠還得起?」
  霍霆琛的聲音有些低沉,微微帶著些沙啞,配著他不緊不慢地語速,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卻因為性格索然,即便是無意識中也帶著三分凌厲,簡單的問句卻像是拷問,扣進了人的心裡。
  虞鈺收斂思緒,打起精神,將原本就挺直的脊背挺得更直,全身緊繃著,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像是一位面對強敵的女戰士,她參加過大大小小無數場試鏡,知道怎樣做才能顯得更加精神且自信。
  微微揚起下顎,虞鈺不再低著頭,而是將視線定在霍霆琛有些涼薄的唇上。
  他的唇色真淡。
  「我有手有腳,可以洗碗端盤子,可以打掃衛生,可以當保姆,總是能賺到錢的,只是一時的困難,度過這關自然海闊天空。如果霍先生不放心,我可以把欠條改改,改成按月還錢,利息照舊算,分攤到每個月。」
  虞鈺的咬字清晰,每個字都圓圓潤潤地吐出來,帶著一股認真的味道,不諂媚討好,也不顯清高自持驕傲,不卑不亢的姿態,給人一種可以信任的感覺。
  這讓霍霆琛有些意外。
  在今天之前,霍霆琛都只偶爾在資料中看到過虞鈺的樣子,以及對於虞鈺性格的描述,說實在的,見到虞鈺後他有些意外,她和資料中寫的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五官沒有什麼變化,霍霆琛會以為這是兩個同名同姓卻完全不同的人。
  資料中的虞鈺自卑懦弱,卻又固執偏激,陰鬱的眼睛常年被劉海罩著,露出有些過於紅潤的唇,長長的頭髮披散,身子纖細,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弱,整個人顯得有些陰森邋遢,不好相處,從小到大都沒什麼朋友。
  而現在的虞鈺……霍霆琛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劉海被往後梳,用夾子固定住,露出逛街的額頭和清亮的眼,眉宇之間的郁氣散去,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自信、大方、沉穩……圓滑。
  兩種性格都與虞琪學長口中的不一樣,虞琪從來都是用著寵溺包容的口吻抱怨妹妹調皮又粘人的,他那時也看過虞鈺的照片,是虞琪給他看的,肉嘟嘟小丫頭頂著兩個包包頭,笑得見牙不見眼,手還不安分地試圖摀住鏡頭,或者鏡頭後人的眼。
  那時候他就想,看上去確實是一個不省心的。
  可是在虞琪犧牲之後,他再看小姑娘的照片時,胖乎乎的小丫頭不見了,瘦得只剩下了一把皮包骨,兩隻眼睛還紅彤彤的,看上去有那麼點兒……可憐。
  霍霆琛難得動了點兒惻隱之心,寫了張紙條讓人送給那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夫妻,如果遇上什麼困難可以找他。可這麼多年那對夫妻都沒找過他,他也幾乎忘了這件事了,虞鈺就在這時候找上了門。
  那一家子都有一種藏在骨子裡的驕傲,輕易不開口,他以為虞鈺會自己硬撐著,卻沒想到她會開口問他借錢,而且變化那麼大,大到就像是……換了個人?
  霍霆琛挑了挑眉,一字一句地咀嚼著虞鈺剛才所說的話:「端盤子、洗碗、打掃衛生,這些家務機器人都能夠勝任……會做飯嗎?」
  這談話節奏有些跳躍了,虞鈺一愣,然後老實地點了點頭:「只會華夏菜系,其他的話,會做一些小點心。」
  虞鈺想,她似乎有些猜到霍霆琛的意思了,畢竟家務機器人做出來的飯菜口味總是萬年不變的,所以注重享受且有經濟實力的人家,會比較喜歡僱傭專門的廚娘,這也是兩天來她所瞭解到的為數不多的常識。
  所以她主動地問道:「現在已經臨近中午了,可以借廚房用一下嗎?」
  對於虞鈺這樣識時務霍霆琛表示很滿意,於是矜持地微微頷首:「冰箱裡有新鮮的蔬菜肉類,我不吃辣的和氣味過重的。」
  前一個要求源於個人喜好,而後一個源於注意形象,也許她需要做一些吃起來不錯還能兼顧用餐形象的。
  虞鈺走進廚房後才鬆了口氣。
  霍霆琛願意將廚房借給她就說明她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可能從他的手裡借到錢的。
  她能夠理解前身對於父母死因不明的憤怒,也能夠理解前身堅持上訴的固執,但是卻不能理解前身留下的這一大灘債務,如果這債務不是落在她身上,她會很欣賞前身的,畢竟她有著她所沒有的一往無前的勇氣、毅力以及氣性,她早就已經在那個混亂的演藝圈磨平了所有稜角,所以她能夠對霍霆琛開口借錢,而前身不願意。
  冰箱裡的菜應該都是今天送到的,雞鴨魚肉一併齊全,虞鈺還看到了一條鱖魚,除卻鱖魚,虞鈺還將那袋子新鮮的排骨拿了出來,又從另一邊取了一節藕,一顆筍,並兩塊豆腐,兩個雞蛋,一小把蔥,還有一些豌豆、蒜瓣不記。
  打開櫥櫃,顯然是專門有人整理過的,裡面的東西碼放得整整齊齊,還仔細地貼上了標籤,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每個袋子裡都有些什麼。
  將需要的東西從櫥櫃裡拿出來,虞鈺手腳麻利地洗菜切菜……
  借錢借到進廚房做菜的,也許她是第一個。

☆、第2章 土豪家的廚娘

  第二章
  粉蒸排骨剔除了裡面的骨頭,只留下一塊塊口感精道的貼著骨頭的肉,下面墊著粉色的藕,上面撒著點點綠色蔥花;松鼠桂魚上堆疊著翻炒過的青豆筍丁等作料,勾芡了一層紅亮湯汁;釀豆腐煎得色澤金黃,每一塊豆腐中間都均勻塞著香菇肉末,精巧別緻;湯是養胃的菌菇湯,一端上桌子就鮮香四溢,香菇嫩滑,湯汁濃郁。
  飯後還有焦糖雞蛋布丁作為甜點,細滑的布丁上薄薄一層酥脆焦糖,甜而不膩,讓人忍不住勾起嘴角放慢速度細細地品。
  雖然霍霆琛一直表現得十分矜持且注意形象,但是虞鈺被留下來簽了一份僱傭合同,這就足以證明霍霆琛對這頓飯還是滿意的。
  現在虞鈺無比慶幸從前為了拍出一個大廚應有的嫻熟動作,她有特意去學過一段時間,她的廚藝夠不上大師級,但是她不止一次被教授她廚藝的師傅說有靈性,將家常菜做得好吃美味還是沒問題的。
  霍霆琛給她的工作只是做飯,中飯和晚飯兩頓,每個月工資四千,五百交通補貼,算是不錯的待遇了,只要保質保量且準時,一天之內其餘的時間她可以自由分配,也就是說她完全可以再兼職一份工作,多一份工資,盡快還上霍霆琛借她的錢。
  虞鈺不喜歡雖然不介意開口請求幫助,但是不喜歡欠人東西的感覺。
  簽完合同之後去,虞鈺先回去一趟交了房租,原本的老房子被前身賣了用來打官司,她只能租房子住,至今已經拖欠了兩個月的房租,房東已經揚言,她如果再不交房租就要將她連人帶行李一起扔出去了。
  房東看著光腦上的剛轉來的聯邦幣,難得對虞鈺有了笑臉:「小虞啊,也不是阿姨為難你,可是阿姨也要聯邦幣過日子不是。」
  虞鈺扯了扯嘴角,也衝著房東阿姨笑了笑,沒有告訴她,她一笑皺紋都出來的樣子特別顯老。
  見虞鈺這麼識相,自己面子工程也做夠了,房東揮了揮手,也不在門口堵著她了,放虞鈺進了門。
  房卡在門上一刷,虞鈺推門走了進去,房子的面積不是特別大,但是裡面大多傢俱都是可折疊的,所以一進門還覺得有幾分空曠,走到沙發旁將手裡的包隨手一扔,虞鈺就倒在沙發上不動彈了。
  得虧了前身租房子的時候選的位置不錯,在三區靠近二區的地方,去往中心區一區也算是方便,霍霆琛的居所就在中心區,那兒是這片大陸的中心,無論從政治上來說還是經濟上來說,那兒無疑是最繁榮的地方,也是最為寸土寸金的地方。
  倒在沙發上,虞鈺閉著眼一動不動,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一般,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還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回不過神來。
  即便是兩天過去了,她也依舊沒有辦法適應這裡的生活。
  許是家務機器人時好時壞的感應系統終於感應到主人回家了,小r滑動著滑輪慢慢朝著沙發這邊靠近,可是在感應到主人家已經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後,它又靜止不動了,像是死機了一般停在一邊。
  虞鈺捕捉在這輕微聲響,卻依舊沒有睜眼,直到她手腕上戴著的個人光腦開始震動,同時耳旁響起了帶著點兒陰鬱哀傷的鈴聲時,她才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她看著光腦上顯示的名字,這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喬恩,她並沒有接收到原主的記憶,所以只能不著痕跡地從旁人那兒打聽,這兩天得到的信息只讓她大概地瞭解到了自己的處境——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正在為父母的死亡打官司,並為此傾家蕩產,而且因為打架鬥毆被學校開除。
  如果只是單純的打架鬥毆還不至於被開除,可是想到房東說起這事情時看著她那難得有些憐憫的眼神時,虞鈺知道,這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或者說,她「打架鬥毆」的對象可能沒那麼簡單。
  前身有寫日記的習慣,可那更像是畢加索的繪畫,她看得懂每個字,卻不明白那究竟是什麼意思,她從那字裡行間看到了暗戀,看到了憤怒,看到了陰鬱,看到了自卑,看到了絕望……
  可卻沒有一篇日記是完整說明整件事情的……
  虞鈺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這死孩子就不能好好寫一篇日記嗎!
  光腦接通了通訊,半透明藍色屏幕無聲無息彈出。
  那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臉,長相算是中上,但是那有點兒小憂鬱的氣質恐怕會很吸引小女孩們的眼球,此時,他正欲言又止地看著虞鈺,似乎有些話想要說,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虞鈺不認識他,也不知道這人和前身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故而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等著對方開口。
  喬恩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終於說道:「小虞,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你很傷心,但是……嗯……你打人是不對的,伊莎真的是一個好女孩,你們之間雖然有些誤會,但是是可以好好解決的,不是嗎?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父母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個意外,而且那工廠是伊莎父母的,再怎麼樣也和伊莎沒有關係不是嗎?。」
  看在他的面子上?
  如果從前不知道她打架鬥毆的對象是誰的話,虞鈺現在知道對方的名字了,伊莎,打架鬥毆的原因也基本算是找到了,父母死因存疑,有極大可能與伊莎父母的那個廠子有關,等等……這男人特麼到底是誰,多大臉?
  見虞鈺依舊不說話,喬恩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虞鈺,依舊是那眉眼,可是不知怎麼的,似乎比以前好看了些,像是明珠擦去了上面沾惹的塵埃,露出光亮奪目的內在,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魔力,是因為瘦了嗎?也不對,虞鈺以前也不胖啊……
  意識到自己居然看著虞鈺發起了呆,喬恩覺得有些煩躁,更多的是丟人,他怎麼會看這麼個人看出神了呢!於是連忙收回了視線,有些不願意再看虞鈺的眼睛,雖然那雙眼無波無讕,但是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再那雙眼裡的倒影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跳樑小丑,看不到以前曾經存在過的熱烈仰慕,這讓他莫名有些心慌。
  「我相信即便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他們也在天上看著你,是希望你能夠過得開心的,而不是一直沉浸在,沉浸在悲痛當中,你應當走出來,人要向前看,這樣不停地上訴,你會過得越來越不好,你付出的已經夠多了不是嗎?伊莎也很擔心你,雖然伊莎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但我們也是朋友不是嗎?我也是希望你能過得好的。」
  喬恩只一開始有些結巴,但開了頭之後話就說得越來越順暢了,說到最後還有一種理直氣壯的感覺,似乎是在說,看,我都是為你好,你怎麼能那麼不識好歹。
  虞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算是將情況瞭解了個大概,一點兒也不想再看喬恩自認為完美的表演,於是看了看手腕上戴著的移動光腦,看到那個綠色的掛斷按鈕,果斷一按,嗖的一聲,屏幕瞬間消失,世界頓時清淨了。
  呼出一口氣,虞鈺重新倒回沙發上,扭了扭覺得有些不舒服,將旁邊擠著自己的抱枕一把拉近懷裡,扭頭看了看一動不動立在一旁的家務機器人,開口:「搜索,移動光腦使用指南。」
  家務機器人胸前的燈閃了閃,胸口的屏幕亮了起來,出現了移動光腦使用指南。
  「搜索,移動光腦使用指南,搜索完畢。」
  虞鈺覺得,雖然她家家務機器人舊了點,但是還是很實用的,可以在自己懶得動手的時候光憑一張嘴解決問題。
  她有點兒喜歡上未來科技了。
  這個時代的移動光腦有點兒像是從前的手機,但是卻是政府統一出售的,因為移動光腦還兼顧了身份證和銀行卡的作用,虞鈺這兩天一直在收拾家裡頭的東西,試圖找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沒來得及好好整理一下移動光腦的用法,現在工作問題算是解決了,她就有了點兒閒心更加全面地瞭解一下這個世界。
  後來,虞鈺在用移動光腦上網的時候,喬恩又撥來了通訊,虞鈺想也沒想就按了拒絕,她一點兒也不想和這個裝模作樣的男人討論什麼伊莎。
  只是喬恩似乎也沒多大的耐心,被拒絕了兩次之後就再沒發來通訊請求,也沒有發信息,想來是自尊受挫,暫時不想搭理虞鈺了。
  虞鈺也樂得清閒,玩兒夠了之後就收拾收拾出了門,在她沒有經濟能力的時候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生存問題的好。
  至於那個伊莎和她父母的事情,她總會有空出手處理的時候。

☆、第3章 呔

  第三章
  虞鈺一向是一個有計劃的人,在她得到霍霆琛給予的工作的機會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規劃自己一天的時間,以及需要多久才能還上霍霆琛借她的錢,而學校……
  恐怕是不能再回去了,前身雖然性格有所缺陷,但是卻是實打實的學霸,似乎是因為某些方面的自卑導致她希望在學習上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所以學習方面格外刻苦,考上了這顆星球,乃至於整個聯邦都數一數二的大學,布朗綜合大學。
  這是所有普通人心中的no.1,前身考中了其中錄取分數最高的醫學院。
  就算虞鈺不被開除,她也不能夠再讀下去了,她翻看過小學、初中、高中的教科書,與從前的大不相同了,虞鈺看了之後只覺得頭痛腦脹,深深感覺到這個時代學生的不容易,她以前從未想像過高數的相關內容會出現在初中的課本上,而後面的高中課本,她已經是在翻看天書了……
  給跪了。
  任何一個時代都是要看文聘的,如果她從布朗綜合大學畢業,相信一定會有無數的好工作等著她去挑選,但是可惜的是,她沒能在前身畢業之後穿越過來,只有高中學歷的她,只靠著霍霆琛這邊的工作來還錢是不夠的,畢竟她並沒有放棄為前身,或者說她的父母討一個公道的打算,這需要經濟的支持。
  也許她可以考慮去當廚師?
  眼神不由自主飄向正優雅走向餐桌的霍霆琛,虞鈺發現霍霆琛真的是一個非常英俊且有魅力的男人,只是這強迫症……
  在自己家裡都要穿著正裝嗎?
  驀然對上霍霆琛的眼,虞鈺一怔,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盯著霍霆琛已經許久了,這並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為,忙歉意笑笑,說道:「霍先生,您慢用,我先離開了。」
  中午的時候她就有意識到霍霆琛並不是很習慣和他人一起用餐,雖然霍霆琛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用餐的動作優雅如畫,但是虞鈺敏感地察覺到霍霆琛並不樂意如此,下午她也就吸取教訓了。
  而且這個點離開,也能早點兒回家,回家後繼續找找有什麼條件寬鬆一些的招聘公告,她還需要找一份工作,而且工作地點最好離霍霆琛家近一些,也方便工作。
  霍霆琛也不在意,隨意點了點頭,他剛剛結束一個長達四個小時的會議,工作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他只想安安靜靜享用自己的晚餐。
  得到回應,虞鈺拎著自己的包走出了門,一路上還在想自己接下來再找一份什麼樣的工作合適。
  只是潛意識裡,虞鈺並沒有考慮再次進入娛樂圈,甚至說,她對娛樂圈有了一種迴避的情緒,她實在是有些累了,也怕了,所以本能地逃避,連娛樂節目都沒有收看的打算,也在查詢這個世界的資料時,下意識地避開了娛樂圈相關事情。
  正是飯點時候,公共飛艇上的人比來時要多了不少,虞鈺並沒能找到座位,於是拉著扶手站在一旁,去往中心區大約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飛艇有專門的行駛航道,速度很快,就算一路都站著也不會太累。
  飛馳,降落,停下。
  一個站點到了,飛艇落地,落下升降梯,有人下去,也有人上來。
  有位置空了出來,正好是在虞鈺身邊,虞鈺順勢坐了下去,將提包放在膝蓋上,背輕輕向後靠,舒了口氣,看來她的運氣不錯,如果真要一路站下去可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
  正這麼想著,虞鈺一抬眼,就看到她原本站著的地方多出了一個人,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的女人,長相一般,但打扮得十分清爽乾淨,沒有化妝,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縫裡也十分乾淨。
  虞鈺看人喜歡看手,所以在看到這雙手的時候,虞鈺有了些好感,又看到女人有些吃力地抱著一個六七歲大的男孩後,虞鈺站起了身來,笑著對女人說。
  「你坐吧。」
  女人一愣,隨即衝著虞鈺道謝,似乎是這個孩子真的不輕,讓她有些累著了,也沒有拒絕虞鈺的好意,順勢坐了下來。
  飛艇又到了一個站點,上來了一大群人,雖然人人都注意著沒有高聲喧嘩,但是細碎的聊天聲匯聚在一起也顯得有些嘈雜了起來。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女人懷裡的男孩依舊睡得香甜,讓虞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個男孩面容十分精緻,皮膚白皙細膩找不到一絲瑕疵,肉嘟嘟的臉頰貼著女人的胸前,手被女人搭在了他自己的肚子上。
  突然,虞鈺的眼神一凝,盯著男孩腰側衣服上的一抹紫色,微微皺起了眉,很快又鬆開,恢復如常面色。
  視線不著痕跡從男孩身上移開後,虞鈺好似不經意地觀察女人的神色,只是女人微微低垂著頭,面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楚。
  「這是你兒子嗎?長得真好,今年多大了?」
  帶著笑意的話傳入女人的耳中,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在和她說話,她微微抬起頭來,看向站著的虞鈺,正對上虞鈺帶笑的眼。
  「是的,七歲了,孩子……像他爸爸。」女人似乎有些不想和虞鈺有過多的交談,但是因為虞鈺剛剛將座位讓給她,她不好意思不答話。
  虞鈺卻好似沒有察覺到女人的不願意似的,繼續說道:「手像媽媽一些,你們的手指都很長,適合彈鋼琴。」
  聞言,女人下意識地伸出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孩子的手,沒有說話。
  「哎,你的指甲顏色看上去很健康,是塗了指甲油嗎?」虞鈺好像才發現一般驚訝說道,一邊還伸出了自己的手,「你看,我的都有白斑了。」
  女人被誇獎後似乎也放鬆了許多,對著虞鈺笑了笑:「我從來不塗指甲油的,說是環保的材料,可是到底對指甲不好。」
  聞言,虞鈺似有些惋惜地說道:「那真是可惜了,你如果塗紅色或者紫色的指甲油一定很好看,顯得皮膚白。」
  言罷,虞鈺的視線定定停留在女人身上,細細觀察她的舉動,就見她在聽到「紫色」二字後,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可隨即她順勢將懷裡的男孩摟了摟,若不是虞鈺觀察仔細,只怕也不會注意到她的反常。
  虞鈺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女人有問題。
  「一個女人家出門還抱著那麼大一孩子,累著了吧,你看你包都掉地上了,我幫你抱著孩子,你先把包撿起來,不然等會兒下車不方便。」虞鈺笑著道。
  女人猶豫了一下,似乎是被虞鈺說動了,她抬頭對著虞鈺笑道:「那就麻煩你了。」
  虞鈺也笑了:「怎麼能說是麻煩呢,出門在外搭把手也是正常。」
  一邊說著,虞鈺伸手將男孩從女人懷裡接了過來,男孩畢竟已經七歲了,份量可一點兒也不輕,虞鈺將提包挽在手上,在女人完全鬆手的一瞬間也不管身後有多少人了,連忙朝著後面退了好幾步,一邊大喊道:「來人!快報警!這個女人綁架孩子!」
  飛艇內安靜了一瞬,隨即吵鬧了起來,有人看了看虞鈺,見她抱著孩子站在一旁,和那女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連忙手忙腳亂地用光腦報警。
  女人見虞鈺跑開就知道情況不對,再聽到虞鈺的喊聲,腦子一瞬空白,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腦中炸開,繃緊的神經啥事崩斷,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事情被發現了!現在他們要報警抓她,她不想看到警察,她不想坐牢!
  不行,不能讓人報警!
  再也顧不上別的,女人腦中一片混沌,竟然憑著直覺本能,抖著手從包裡拿出一把水果刀來,比劃著指著周圍的人,眼神凶狠,吼道:「不許報警!誰敢報警我就捅死誰!」
  似乎是被女人手上的水果刀震懾到,又或者是被女人持刀狠戾的模樣嚇到,竟然有人真的停下了報警的動作,一點一點往後退。
  其餘的人被帶動著也朝後退去,不一會兒,女人的身周就出現了一大圈的空地,連帶著虞鈺身邊的人也離虞鈺遠了些,深怕連累到自己,這樣的舉動將抱著孩子的虞鈺暴露了出來。
  見狀,女人拿著水果刀不再向著周圍比劃,閃著寒光的匕首點定在了虞鈺的位置,似認準了方向,一點點朝著虞鈺逼近:「把孩子給我!」
  女人精神狀態有些不好,虞鈺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再次刺激到女主,只死死盯著女人的動作,小心地一步一步後退,始終和女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聽到沒有!快把孩子給我!」女人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限,她不確定有沒有人報警,如果有,那麼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了,她要快些搶回那個孩子!
  女人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嘶啞了,和剛剛的清潤完全不同,難聽得很,像是刀子滑過玻璃的聲音一般讓人難受,帶著一股子尖銳決絕。
  常年浸淫演戲,對於各種神態動作虞鈺都有所揣摩,見狀就知女人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緊了緊抱著男孩的手,虞鈺的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女人,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畢竟飛艇再大也是有限的空間,總有退無可退的時候,她必須自救:「已經有人報警了,你跑不掉的,你明明知道,不是嗎?」
  女人卻好似沒有聽到虞鈺的話,或者說她假裝自己沒有聽到,繼續重複道:「把孩子給我!給我!」
  她的情緒已經開始崩潰了,眼圈泛紅,眼神凶厲,恍若惡鬼,似乎下一刻就要撲上來用最原始的方法撕碎虞鈺的喉嚨,刀刃寒芒閃爍,她的手還在時不時胡亂揮舞一下,誰也說不准下一刻刀刃會不會劃破虞鈺細嫩的臉蛋。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他們都知道應該打破現在這個僵局,可是虞鈺和女人的距離太近了,誰也不能保證上去制住女人之前虞鈺和孩子會不會被傷到,他們需要一個好時機。
  「你知道的,你跑不掉的,現在你只能選擇收手或者再加上一個故意傷人罪名。」
  「你還年輕,有大把大把的青春,你真要讓自己的時間浪費在坐牢上嗎?現在收手,還不算晚。」
  「這個孩子還那麼小,那麼漂亮,你忍心傷害他嗎?你還抱著睡著的他走了一路,小小的生命,多麼神奇。」
  虞鈺的背已經抵到了飛艇艙壁上,冰涼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皮膚,宣告著她退無可退的境地,虞鈺對神情的控制訓練幾近嚴苛,所以在此時,哪怕她已心如擂鼓,外人看來她的神色卻依舊不變,看上去冷靜極了,聲音也越發放柔,勸說的話語有種惑人心神的味道。
  「收手吧,我們都可以幫你作證,你並沒有傷害孩子不是嗎?」
  「沒有傷害孩子,沒有故意傷人,只是將孩子帶出家裡……這並不是什麼大錯,你若是停了手,一切都還來得及。」
  虞鈺的勸說似乎起了作用,女人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好似被蠱惑一般,思考虞鈺的話地可行度。
  她也沒有犯什麼大錯……吧?那麼會不會不用坐牢,不用被抓起來……
  心中有了這樣的想法,握著刀的手也就不再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女人手的手鬆了些力道,刀尖開始微微顫抖,似在訴說著女人心中的猶豫……
  就是現在!
  似乎是接收到虞鈺心中所想,一直大手突然從女人身後伸出,禁錮住女人握著刀的手,五指用力一捏,女人吃痛之下身體蜷縮,鬆開了握著刀的手。
  大手主人順勢握住那人的手腕一擰,膝蓋一頂,將女人壓在地上制服,再也動彈不得,只徒勞地扭動撲騰,像是離了水的魚,搖頭甩尾,卻在缺氧的環境裡漸漸再沒動靜。
  一切變化都只發生在瞬息之中,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直到塵埃落定,才齊齊鬆了口氣。
  虞鈺從意識到男孩可能是被女人綁架的孩子就一直繃緊神經,絞盡腦汁地試探,使出渾身的演技表演一個熱心搭話的路人,若無其事地一步一步嚴格執行自己的計劃。
  現在,虞鈺才發現她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被飛艇冷氣吹得發涼,心卻還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順著艙壁緩緩癱坐到了地上,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起來的打算。
  這孩子看著小小一個還真挺重的,抱這麼一會兒都覺得手臂有些酸,坐在地上正好放鬆一下。
  只是雖然這麼想著,虞鈺卻沒有放開抱著男孩的手,還小心地將男孩的頭安置在自己的肩窩,讓他能夠靠得舒服一些。不知道那個女人堆這個孩子做了什麼,發生了這許多事情孩子卻依然安穩熟睡。
  坐得腿有些麻了的時候,一隻有些眼熟的大手伸到了虞鈺的面前……

☆、第4章 我想換個粑粑

  第四章
  虞鈺對手的記憶不錯,只片刻時間就反應過來這是剛剛制服那個女人的手,她順著手抬頭看向手的主人,是一個青澀的大男孩,看上去應該是大學生,身上的氣質很乾淨,帶著一種還沒有步入社會的不單純。
  大男孩長得十分帥氣,不同於霍霆琛的優雅精緻,他的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有稜有角,金色的碎發隨意鬆散,臉上大大的笑容看上去十分陽光,讓人很容易產生好感。
  「嗨,我叫西奧多,你剛才的表現實在太帥氣了!」
  西奧多的眼睛亮閃閃的,表情誇張,語速很快,十分興奮的樣子。
  虞鈺能夠理解他的激動,畢竟每個大男孩的心中都有一個英雄夢,而剛剛他的英勇救了一個孩子和一位女士。
  虞鈺笑著伸出了手,任由西奧多將自己從地上拉起來:「虞鈺,很高興認識你,以及,感謝你剛剛的勇敢果斷。」
  自己心中的得意和別人的誇獎是兩碼事,西奧多在聽到虞鈺的話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不自在地轉移話題說道:「他們已經將那位女士轉交給警察了,現在我們得過去做個筆錄,你力氣小,我來抱著孩子吧。」
  說著,西奧多就伸出手來。
  可以看出這是一個熱情且樂於助人的大男孩,虞鈺也不拒絕他的好意,順勢鬆開了手。
  西奧多應該很少接觸孩子,抱著男孩的動作有些生硬,他模仿著虞鈺剛剛的動作,可是看著依舊有幾分怪異。
  警方已經控制了飛艇,飛艇的自動行駛程序被暫停,有不少警察在向周圍的群眾瞭解情況,飛艇上剛剛目睹了全過程的乘客正心有餘悸地對著警察描述著剛剛發生的可怕事情,見虞鈺和西奧多走了過來,就伸出手來示意一下,應該是告訴警察們,那一男一女就是他們剛剛說的那兩人。
  聽聞乘客的話,有警察依舊在向乘客詢問情況,也有警察停下了手上記錄的動作,朝著西奧多和虞鈺走了過來。
  「你們好,我是二區警察局的,這是我的身份證明。」說著,那位警察拿出一張卡,在虞鈺和西奧多手腕上的光腦上刷了一下,只聽滴的一聲,光腦彈出的屏幕上顯示了這位警察的檔案資料。
  西奧多看了看光屏上的證件照,又看了看這位警察的長相,衝著警察伸出手來與警察握手:「你好,我是西奧多·哈林頓。」
  虞鈺也伸出了手:「虞鈺。」
  警察衝著他們點點頭:「謝謝你們的英勇以及謝謝你們的配合。」
  說著,警察將他們帶到一旁有座位的地方,體貼地讓西奧多能夠抱著孩子坐在座位上,這才開始詢問當時的情況。
  後面發生的事情有不少乘客都目睹了經過,飛艇內更有監控視頻,基本可以略過,只是……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孩子是被綁架的?你認識這個孩子?」這才是警方最關注的問題,監控視頻裡虞鈺一直都只是面帶笑容地和女人聊著天,可是突然之間抱著孩子遠離了女人,並且大喊那個女人綁架孩子,這讓警察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我不認識這個孩子,只是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才去和那位女士套話的,之後覺得很有可能這個孩子是被綁架的,我就大喊求助了,當時並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做些什麼,如果是我弄錯了,我願意事後對那位女士道歉,如果我的感覺是正確的,那我便是救了一個孩子。」
  虞鈺已經從那種後怕的情緒中抽離,面對警察的提問,回答得條理清晰,這也確實是她當時真正的心中所想,做了,即便是錯了,也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能具體說說你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嗎?那位『綁架犯』女士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綁架犯。」警察對虞鈺的印象很好,也不向詢問其他人時候那樣的公事公辦,反而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般。
  「當然。那位女士看起來的確非常清爽乾淨,可是也就是太乾淨了,才讓我懷疑。尤其是她的手,沒有做過護理,沒有美甲,修剪得很齊整,可是我卻看到這個孩子腰側的衣服上有一抹紫色的東西,這不會是衣服本身的設計,沒有一個設計師會在一件橙黃的衣服上弄上這樣一抹紫色,」虞鈺說著指了指男孩腰側的位置,示意給他們看,「而且這個位置,也不會是小孩玩鬧蹭到油漆之類的,我推斷應該是孩子快要摔倒時,有人扶了他一把,指甲上未干的指甲油就這麼蹭了上去。」
  西奧多順著虞鈺的指點看到了懷裡男孩的腰側確實有一抹紫色,而且也確實如虞鈺說的,這個位置也不像是油漆蹭上的,按照虞鈺的推斷的話,解釋也算合理。
  警察也注意到了,點了點頭,示意虞鈺繼續說
  「這個男孩的打扮十分考究,他的父母應該十分愛打扮他,就連頭髮都是燙過的,這樣愛打扮孩子,並且有這樣品位的先生女士,應該自身也十分會打扮自己……」
  「而那位『綁架犯』女士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個會打扮自己的人。」警察忍不住順著虞鈺的話說道。
  「而且他們長得一點兒也不像,這孩子明顯漂亮太多了。」西奧多也贊同道,「如果是我我也會懷疑的。」
  「對,所以我問這是她的孩子嗎,她的回答是肯定的,還補上了一句孩子像父親,似乎沒有過多交談的意思,作為母親,在我表揚了她的孩子之後,她有這樣的反應實在有些奇怪,再問她的時候,她說自己從來不用指甲油……」
  等虞鈺將事情經過明明白白交代完之後天色已經幾乎黑了,她還沒有吃飯,拒絕了西奧多一起用餐的邀請,只麻煩警察先生將她送回現在的住所,如果再等飛艇回家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臨走的時候,西奧多有些依依不捨,和虞鈺交換了聯繫方式之後才算滿意。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虞鈺有些精疲力盡,回到房間,小r正在不知道第幾次重新加熱飯菜,感應到虞鈺回來之後將飯菜端了上來。
  虞鈺看著熱騰騰的飯菜幾乎感動得熱淚盈眶,難得地摸了摸小r的腦袋,然後拿起筷子狼吞虎嚥。
  她實在是餓了,以及,一回家就有熱騰騰的飯菜的感覺真好。
  在虞鈺不知道的地方……
  ******
  中心區。
  一個打扮有些娘娘腔的大鬍子激動地將漂亮的男孩摟緊懷裡,幾乎要哭出聲來,男孩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卻沒有推開這個過於熱情的懷抱。
  男孩腰側的那一抹紫色和大鬍子那詭異的紫色指甲油一模一樣。
  終於,男孩忍無可忍,瞪著一雙漂亮的翠綠色眼睛在男人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在外人面前注意一點兒形象好嗎?爸、爸。」
  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嗚嗚嗚我可憐的兒子,都是粑粑不好,粑粑再也不把你一個人丟家裡了嗚嗚嗚。」大鬍子蹭蹭。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嗚嗚嗚兒子我好想你,粑粑知道錯了,明天粑粑帶著你去拍戲嗚嗚嗚。」再用大鬍子蹭蹭
  「……放、手!」
  「嗚嗚嗚不放,你是我兒砸嗚嗚嗚。」依舊用大鬍子蹭蹭。
  「……」
  總有那麼一種人能夠挑戰人類忍耐極限。
  一旁的警察忍不住輕咳兩聲,他就那麼沒有存在感嗎?明明他那麼帥!
  兩雙一模一樣的綠眼睛齊刷刷看向警察同志,一雙綠眼睛裡還帶著水霧,讓警察同志惡寒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咳咳,兩位道格先生,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級先走了。」他真的一點兒也不想毫無存在感地待在這個地方了!
  「等等,別走!」
  「等下。」
  父子倆難得默契了一回。
  雖然米歇爾被綁架時沒有睜開過眼,但是他的意識依舊清明,從聽到的一切中明白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他也聽到了做筆錄時候虞鈺說的話。
  「方便透露虞鈺小姐的聯繫方式嗎?」說話的是米歇爾,他還有些嬰兒肥的臉上卻是一派認真嚴肅,小大人做派讓他看上去更加可愛了。明明還是個肉糰子卻學大人板著臉,真是……萌物啊!
  一直被忽視而心裡不舒坦的警察同志也覺得氣順不少,人類果然都是視覺生物,他回答道:「理論上是不行的……不過我可以偷偷告訴你。」
  警察同志終於還是忍不住伸出了罪惡的爪子在米歇爾腦袋上揉了揉。
  這孩子怎麼能長得那麼可愛呢!
  這個動作讓米歇爾不高興地皺了皺眉,轉過頭去狠狠瞪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的父親,都是他惹出來的桃花債。
  他能夠聽到虞鈺說的話,自然也聽到了那個瘋女人的話,那個瘋女人竟然喜歡上了父親的新男友,並且嫉妒得發狂,幹出了這樣的事情。
  那個喜歡塗指甲油的笨蛋居然又交新男友了!他不是才剛剛失戀沒多久嗎!
  好想換個爸爸……

☆、第5章 道格導演的邀請

  第五章
  「老闆,這是調查結果。」穿著標準三件套的助理一板一眼地將一打厚厚的報告交到了霍霆琛手邊,規矩地合手交疊置於身前站立。
  霍霆琛卻並沒有理會的意思,甚至手上處理文件的動作也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只專注於面前的文件。霍霆琛在工作時候總是專注的,而且不喜歡被打斷,習慣按部就班地將一件事情處理完之後再處理另一件,條理清晰。
  助理對此似乎習以為常,,依舊站立一旁等著,顯然是知道自家老闆這個習慣的,只等霍霆琛處理完之後再匯報情況。
  霍霆琛將手中的文件瀏覽完,做了幾處批注,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才從旁邊拿過那一打厚厚紙張。
  文件的第一頁夾著一張虞鈺的近照,是她站在站台等飛艇的照片,纖細的身影安靜立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拉出一抹暗色陰影,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視線掃過,微微在虞鈺那過分紅潤的嘴唇上停留一瞬,指尖輕輕略過這頁,自然地翻到了下一頁。
  粗粗翻看之下,資料與之前看過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比以前看到的要更為詳細一些,將虞鈺每天幹的事情都事無鉅細地記錄下來,甚至虞鈺在外面說過什麼話,和什麼人說的都被記在了紙上。
  助理見霍霆琛開始翻開這一份報告,知道他是要開始處理這件事了,便開口匯報剛收到的最新消息:「老闆,剛收到消息,虞鈺小姐捲入了一起綁架案,被綁架的是著名導演道格先生的兒子米歇爾·道格,虞鈺小姐發現米歇爾·道格被綁架後主動營救。」
  霍霆琛翻看報告的手微微一頓,修長手指夾著紙頁有一瞬的停頓,紙張因用力而繃直,然後很快放鬆下來。
  助理低垂著眉眼,好似什麼都沒有看見一般繼續說道:「虞鈺小姐被嫌疑犯持刀威脅,得哈林頓家的西奧多小少爺搭救,現在已經順利回家了,沒有受傷。」
  形狀優美的薄唇自始至終拉直成一條直線,霍霆琛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但是手上凝滯的動作卻好似一下子順暢了起來,隨意地看完最後幾頁,霍霆琛十指交叉,手腕壓在厚厚的紙張上,因受力,紙張微微下陷,可以看出手的主人此刻是放鬆的。
  「繼續看著,隔一天匯報一次。」
  助理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一動,面無表情的臉有一瞬間的崩裂。
  原來不是半個月匯報一次的麼!怎麼現在變隔天匯報了?!老闆你到底是腫麼了!!!
  ******
  虞鈺第二天是被門鈴按醒的,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才早上六點多,她昨天累得狠了,今天本打算晚一點再起床的。
  門外的人像是從按門鈴中找到了樂趣,玩兒上癮了,還打起了拍子。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千萬要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不然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打死外面的人的。
  虞鈺看了看貓眼,是昨天那個被綁架的孩子,正仰著頭看向她,似乎能透過貓眼看到她似的,在那孩子的身邊還有一個穿著橘紅色t恤和格子大花褲衩的男人,男人留著大大的絡腮鬍子,鬍子尾端打了一個紫色的蝴蝶結,指甲上是詭異的紫色指甲油,正依靠在牆上搔首弄姿擺pose,一邊還在和那個孩子說著什麼,只是那孩子沒有理會,只直直看著貓眼。
  看到那詭異的紫色指甲油,虞鈺抽了抽嘴角,但是還是打開了門。
  在門打開的一瞬,虞鈺卻呆愣在了原地,半天沒有動作。
  米歇爾有些狐疑地將門推開,疑惑地看著打開了門卻沒有動作的虞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她正呆愣地看向……蠢爸爸的方向!
  這個笨蛋,就說不要打扮成這樣過來了啊!虞鈺都嚇到了!
  道格導演卻毫無所覺,面對著虞鈺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優雅嫵媚的pose,接收到自家兒子殺人般凌厲的目光後還衝著自家過於嚴肅的兒子拋了個媚眼。
  ……
  米歇爾扶額,他一點兒也不想承認這是他爸爸。
  意識到自家爸爸靠不住,米歇爾清了清嗓子,對著虞鈺開口說道:「虞鈺小姐,你好,我是米歇爾·道格,對於昨天虞鈺小姐的出手相助萬分感謝,今天特意過來道謝。」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虞鈺從震驚中回神,她看向說話的米歇爾,下意識地笑了笑,說道:「請先進來吧。」
  米歇爾先進門,道格導演拎著禮品袋跟在後面,像是乖順的小媳婦似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兒砸生氣了,但是作為一個好粑粑,他還是聽兒子的話吧!
  在兩人進門之後,虞鈺才將門帶上,腦海中依舊迴響著那個聲音……
  「道格導演好感度+20……影后系統開啟。」
  虞鈺的眉間微不可查地多了絲褶皺,可是片刻之後又恢復如常,只是看向道格導演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大鬍子會是導演,這樣怪異的品位,不知道拍出來的電影……
  米歇爾在沙發上端正坐下,道格導演邁著小碎步在米歇爾的旁邊坐下,手中大大的、繫著紫色蝴蝶結的禮品袋被放在了地上,靠著沙發立著。
  看著和道格導演鬍子上顏色一樣,布料也一樣的蝴蝶結,虞鈺猜想,也許是在給禮品袋包裝的時候,他順手給自己的鬍子也包裝了下?
  察覺到虞鈺的視線,道格導演得意衝著虞鈺露出了一個『露齒』的笑容,似乎為虞鈺注意到他鬍子上的蝴蝶結而洋洋得意似的。
  不,他也許是在給鬍子扎蝴蝶結的時候順便包裝了一下禮品袋。
  「吃過早飯了沒?」虞鈺捋了捋有些過長的劉海,將它們撇到一邊去,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
  見到這雙眼的一瞬,道格導演的眼睛就是一亮。
  「道格導演好感度+40,目前好感度合計60/100」
  虞鈺臉色又是一僵。
  她又做了什麼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嗎?
  好感度飛快突破的後果就是……
  「虞……虞鈺,有興趣參演我的新電影嗎?女二號!」道格導演一說話,大鬍子就跟著動,大鬍子一動,鬍子上的蝴蝶結就跟著挪了挪,看得虞鈺又是嘴角一抽。
  道格導演亮閃閃的眼讓人很難拒絕他的邀請,但是虞鈺還是將拒絕的話說出了口。
  「抱歉,我對拍電影不感興趣,家務機器人準備了三明治,要來一點嗎?」虞鈺笑了笑,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藏在亂髮和大鬍子裡那雙亮閃閃的眼睛,在聽到三明治的一瞬露出了嫌棄的神情:「我討厭三明治,每天都吃三明治我都吃膩了……哦,不對,虞鈺,你在轉移話題!」
  話語中帶著明顯的不滿,紫色蝴蝶結隨著他說話再次動了動。
  米歇爾終於看不過去了,一把將那礙眼的紫色蝴蝶結揪了下來,咬著牙低聲警告:「注意你的形象,爸、爸!」
  在道格導演安分了之後,米歇爾才歉意地對虞鈺說道:「謝謝,我們在家裡吃過了,你請自便,我們只是來表示感謝的。」
  肉嘟嘟的小臉上一排嚴肅,虞鈺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那你們先喝點兒水吧,家裡沒有飲料,水是剛燒開的,小心燙。」
  總是慢一拍的小r總算是感應到了家裡來客人了,於是端著兩杯熱水,緩慢地滑動滑輪靠近,再緩慢地放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虞鈺拍了拍小r的頭,然後朝著廚房走去,自己將三明治端了出來。
  這是小r一大早做的,虞鈺昨晚就定了時間,現在三明治還是有些燙手的。
  道格導演被米歇爾瞪了一眼,委屈地縮在一旁的沙發上,不滿地嘟囔著為自己辯解:「我就是看虞鈺的形象很好,上鏡一定很漂亮,眼睛也很亮,很容易通過眼睛表達情緒,如果演好了一定會很出彩……而且虞鈺真的很適合這部戲的女二嘛……」
  嘟嘟囔囔得米歇爾心裡煩,斜眼瞅了自家蠢爸爸一眼。
  蠢爸爸道格頓時閉了嘴,安分了。
  虞鈺總算能夠在安靜的環境中結束了她的早餐,米歇爾在禮貌地和她道謝,並且將禮品袋放在茶几上之後,與虞鈺交換了聯繫方式,然後扯著依依不捨不想離開的蠢爸爸告辭了。
  嗚嗚嗚兒砸好討厭,粑粑很難得才找到這麼一個這麼合適的女二號嗚嗚嗚……
  嗚嗚嗚粑粑新電影都快開機了可是還沒有女二號,這要腫麼辦嘛嗚嗚嗚……
  對上道格導演可憐兮兮的眼神,虞鈺有些想笑,可隨即,面上笑容漸漸淡去。
  米歇爾這個孩子,早熟得讓人心疼,哎,有那麼一個不省心的父親,米歇爾這孩子又怎麼能不早些成熟。
  而道格導演的邀請……
  她不想再回到演藝圈。
  至少,現在不想。

☆、第6章 來吧來吧

  第六章
  虞鈺看了眼面前跳出來的,只有她能夠看到的面板,上面最新跳出來的一條消息。
  【特殊任務:接受道格導演的邀請,成功出演道格導演新影片的女二號,獎勵經驗50點,積分50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讓她練歌或者練舞的日常任務,獎勵的經驗和積分要少一些。
  有任務有獎勵,自然會有商城,商城裡的商品千奇百怪琳琅滿目,只是除了商城這個可以消費積分的地方,還有一個寫著情感體驗的按鈕,虞鈺看了下,似乎也是要消耗積分的。
  滿足了好奇心之後,虞鈺就默默將這面板隱去,收拾東西出門去往中心區了。
  已經出了門的虞鈺自然不會知道在她離開大約十分鐘後,有一男一女找上了門來,在按門鈴、用力拍打門卻沒有人出來開門後,這一男一女才不樂意地離開了,離開之前女人還不滿地瞪了男人一眼,推開他快步離開,而男人就算是被這樣對待,卻依舊追著女人身後跟著離開了。
  今天虞鈺到的時候霍霆琛沒有在忙,擬真機器人管家將虞鈺領進來的時候,霍霆琛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應當是與金融相關的,虞鈺遠遠看去,報紙上似乎又一些專業的圖表。
  聽到虞鈺的腳步聲,霍霆琛微微側頭看她,那目光似與前兩天不同了些,有什麼別樣的意味。
  虞鈺看不明白,心中疑惑自己是不是幹了什麼不得體的事情,可是在暗暗檢查過自己身上的衣著並無不妥之後,她也就將抑或放在了一邊,對著霍霆琛招呼道:「霍先生,今天有什麼想吃的嗎?」
  倒是沉得住氣。霍霆琛挑了挑眉。
  既然虞鈺不提離職的事情,那他也不說,憋死她。
  在看到助理拿來的報告後,霍霆琛就沒想過虞鈺會繼續給他當廚娘,畢竟小女生,都是會對當明星感興趣多一些,愛做夢的年級就喜歡夢想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大明星,而不是渾身油煙味的廚娘,而且當明星來錢也更快。
  「按照你昨天寫的菜單就行。」霍霆琛對虞鈺昨天留下的菜單很是滿意,從菜單就能看出虞鈺是一個非常有計劃,做事有條理的人。
  虞鈺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畢竟昨天霍霆琛拿到菜單的時候就挺滿意的。
  和霍霆琛打過招呼之後虞鈺就一邊挽起袖子,一邊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霍霆琛看著虞鈺消失在拐角,合上了手中的報紙,若有所思。
  難道是打算等做完這頓飯再說?
  可是等到廚房飄出了陣陣若有似無的香味,等到虞鈺和家務機器人一起將飯菜端了出來,在桌上擺好後,將衣袖重新放下,遮住過於纖細的手腕,她卻依舊沒有開口的打算,只是如昨天一樣,對著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就這麼離開了。
  看著一桌子的菜,霍霆琛好一會兒才開始動筷子。
  虞鈺的手藝其實一般,自然比不上霍霆琛以前請的那些大廚,刀工比不上,對火候的掌握比不上,鹹淡也不那麼合適……可是卻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他有些喜歡,並且可能很長時間都吃不膩。
  他甚至有了一種錯覺,似乎有了虞鈺之後,他可以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再因為吃膩某種口味而更換廚師了。
  這樣的感覺來得莫名奇妙。
  霍霆琛有些嫌棄地夾起一筷子細嫩的魚肉,唔,腥味沒有完全去掉,勉勉強強吧。
  挑剔地只挑肚皮上的魚肉吃,吃完了之後就不再動筷子了,自覺地移向了下一道菜。
  嗯,肉也有點兒老,火候過了些。
  ……
  等霍霆琛放下筷子的時候,才發現桌上的每道菜他都吃了一遍,看著一桌子已經只剩溫熱的殘羹,愣了一下,才優雅地用帕子摁了摁嘴角。
  虞鈺一定是在飯菜裡放了會使人上癮的藥物,也許是巫女的魔藥,不然他怎麼可能把這些味道很一般的飯菜都吃一遍。
  對,一定是這樣。
  霍霆琛優雅地起身,他放在桌上的、拭過嘴角的帕子,立刻被守在一旁的家務機器人收走,反應特別迅速,與虞鈺家反應遲鈍的小r截然不同。
  下午虞鈺再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霍霆琛了,一直到她將飯菜做好也沒有看到霍霆琛的身影,只能讓家務機器人把飯菜收起來,先離開了。
  虞鈺看了看個人光腦上的信息,是西奧多的。
  昨天晚上西奧多就發了一條信息過來,但是那時候她已經睡下了,就沒有理會,今天早上道格父子又來了,還有影后系統的到來帶給她的那種莫名情緒,讓她就算看到了西奧多的信息也沒有了恢復的心情,直到今天一天的事情都忙完了,她也靜下心來後,才打開個人光腦的信息箱。
  信息箱裡只有一個人的信息,發件人姓名那一處寫著西奧多的名字。
  前身似乎沒有存信息的習慣,收件箱裡空空的,虞鈺也沒法從收件箱裡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因為虞鈺一直沒有回信,西奧多不死心地發了一條又一條。
  【虞鈺,我是西奧多。】
  【虞鈺,你在嗎?】
  【虞鈺,週末有空嗎?】
  第一條是昨天發的,後兩條都是今天中午發的。
  對於她現在的工作來說,並沒有週末。
  虞鈺將抱枕拉出懷裡,身子前傾依靠著抱枕,手指在半透明的屏幕上輕點。
  【在,我要上班,沒時間,有什麼事嗎?】
  西奧多的信息回得很快。
  【這樣啊,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最近新上的一部電影很好看。】
  新電影……
  虞鈺有些哭笑不得,這算是約她嗎?
  【抱歉,我每天都要上班,沒有時間去看電影了。】
  這次那邊停頓了一會兒才回復。
  【虞鈺已經開始上班了?20歲不是應該還在學校上學嗎?】
  西奧多知道虞鈺的年齡並不奇怪,那天警察錄筆錄的時候有詢問年齡,但是沒有詢問工作。
  一般人問這個問題只會讓人覺得被冒犯,可是西奧多問這個問題只讓人覺得他是一個很率真的人,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試探意味。
  【被退學了,現在在打工賺錢養活自己。】
  虞鈺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言語之中還帶了點兒自我調侃,可西奧多那頭卻沉默了一會兒,發了一句對不起過來。
  到底是個孩子,年紀小,如果是霍霆琛才不會發對不起這樣的話。
  虞鈺不由失笑。
  和西奧多這樣心思單純的人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虞鈺乾脆靠著沙發轉移了話題,和西奧多聊了起來。
  第二天虞鈺起得有些晚,吃早飯的時候又聽到了門鈴聲。
  打開門一看,依舊是米歇爾和他的父親,但是今天的道格導演看起來正常了許多,像是被米歇爾好好教育過了一頓,只穿了簡單的白襯衫配休閒褲,手上的指甲油也洗得乾乾淨淨,竟然……
  連大鬍子都被剃掉了。
  米歇爾到底對他的蠢爸爸做了什麼?!
  這就像是換了個人。
  沒了大鬍子的遮擋,道格導演清俊的五官就顯露了出來,雖然有了一個七歲大的兒子,但是道格導演看上去依舊很年輕,像是剛出學校的大學生似的,衝著虞鈺傻笑時候兩頰上竟然還有淺淺梨渦。
  如果不是虞鈺記得道格導演右手小指指節處的那一顆黑痣,她一定認不出這就是昨天的金剛芭比。
  今天的道格導演從進門到虞鈺吃晚飯都沒有再說話,一切需要與虞鈺交流的都由米歇爾來說。
  米歇爾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孩子,說起話來一板一眼,而且並不多話,只是例行向虞鈺說明了一下關於拿起綁架案的後續,表示那個瘋女人已經被關起來了,並且按照她的罪名,最多可以被判十年,所以虞鈺不用擔心被打擊報復,可以安心生活工作。
  期間,道格導演一直安安分分沒說話,只是在他自認為虞鈺看不到的角落裡扯著米歇爾的衣服下擺,似乎是催著米歇爾說什麼話似的。
  米歇爾的嚴肅連崩壞了一瞬,然後無奈地開了口:「聽聞虞鈺小姐現在沒有上學在打工,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考慮參演一部電影呢?電影的錄製不會佔用太長時間,三個月內應該就能錄製完女二的戲份,片酬可以商量。」
  將口裡的三明治嚥下,虞鈺抱歉地笑笑:「抱歉,我希望能有一個穩定一些的工作,而且我沒有放棄現在工作的打算,只是希望能夠再找一份工,最好也是在中心區,並且工作時間不會太長的。」
  米歇爾剛要說話,道格導演的眼睛已經亮了。
  「可以來我們家照顧米歇爾啊!我們家就在中心區!一天工作五小時,一月工資三千!包吃包住!」
  米歇爾:……
  虞鈺:……
  不過,這似乎是個不錯的工作。

☆、第7章 只要鋤頭揮的好

  第七章
  最終虞鈺還是應下了道格導演的邀請,只是暫時沒有答應搬過去住,她前兩天才交了兩個月的租金,如果現在就搬出去租金肯定是不會退的,而且她也還沒確定能不能在道格導演家長久幹下去,還是暫時住這邊比較好。
  工作五小時,上午兩小時,下午三小時,工作的內容道格導演說得含含糊糊,糾結了半天就提出讓虞鈺陪著米歇爾就好,最後還是米歇爾負責補充,將工作內容定了下來,早中晚餐都是虞鈺的工作範圍,早飯虞鈺可以在這邊做好之後帶過去,中飯晚飯就有些趕了,畢竟虞鈺還有霍霆琛那邊的工作。
  好在道格導演父子沒有像霍霆琛那樣准點吃飯的習慣,兩家也不是太遠,雖不住在一個小區內,但是兩個小區就在隔壁,幾步路就到了,虞鈺需要在霍霆琛那邊快些做好飯,然後快速回到道格導演家用已經處理好的食材烹飪。
  雖然累了點,但是能夠有兩份工作,虞鈺應得很痛快。
  道格導演和米歇爾先出門去啟動飛車,虞鈺剛起床沒多久,還需要收拾一下才能夠出門,到時候搭道格導演的車直接過去,今天就開始開工。
  出了虞鈺家門,道格依舊咧著嘴傻笑,米歇爾看不得蠢爸爸這樣子,拽了拽他的袖子:「虞鈺只是答應去我們家工作,又沒有答應你出演女二,有什麼好激動的。」
  道格導演一把將米歇爾小小的身子抱了起來,吧唧兩聲,左右臉頰一邊親一口,米歇爾嫩生生的小臉上留下了兩個大大的口水印。
  米歇爾嫌棄地將臉在道格導演肩上蹭蹭,努力將臉上的口水蹭掉,就聽蠢爸爸賊兮兮地說道:「都拐回家了,還愁沒機會讓她演幾把嗎?」
  顯然蠢爸爸已經有了自認為很嚴謹的計劃,米歇爾黑線地看著蠢爸爸這副自鳴得意的樣子還挺順眼的,嗯,只要大鬍子不見了怎麼看都順眼。
  其實米歇爾還是挺感謝虞鈺的,不僅是因為虞鈺救了他,更因為有了虞鈺的存在,竟然讓他說動蠢爸爸剃掉大鬍子,只因為蠢爸爸想給虞鈺留下一個可靠好導演的印象。
  雖然著名導演是他家蠢爸爸,但是米歇爾卻對演戲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也沒有繼承到道格導演的在拍戲選角上的天賦,他只覺得虞鈺是一個相處起來很舒服的女性,善良且聰慧,長相也算不錯,就是劉海長了點,該剪了。
  所以他實在不知道自家蠢爸爸為什麼在看到了那段飛艇監控之後就對虞鈺感興趣了,更是在見過虞鈺之後就興了愛才之心,想讓虞鈺參演他的新電影。
  蠢爸爸是個話癆,和米歇爾講過他新戲的劇情,可是米歇爾一點兒也沒法把虞鈺和戲中飄渺詭秘的女二聯繫到一起。
  米歇爾正想著,就透過車窗看到一男一女朝著這棟樓走來,蠢爸爸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述著虞鈺應該換一個什麼樣的新形象,他也覺得虞鈺的劉海有些礙事……米歇爾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蠢爸爸總是有一種能把人逼瘋的能力,他已經學會了無視。
  只是那一男一女……給米歇爾的感覺並不太好,具體哪兒不好米歇爾也說不出來。
  但是很快,米歇爾就知道為什麼他對那一男一女感覺不好了。
  因為他們兩個的神情一看就是來找茬的,還是找虞鈺的茬。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米歇爾就看到虞鈺挽著一個包,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在她身後還綴著兩個氣急敗壞的人。
  「虞鈺,你什麼態度!我跟你說話呢!我跟你說,你必須道歉!」這是伊莎。
  「虞鈺,伊莎是我的女朋友,你怎麼能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喬恩皺著眉,一邊護著穿著十厘米高跟走得吃力的伊莎。
  虞鈺像是沒有看到這兩人,也沒有聽到他們的聲音似的,面上表情一如米歇爾見過的閒適,完完全全將那一男一女當成了空氣。
  米歇爾搖下了車窗,衝著虞鈺招手。車窗搖下的時候,米歇爾才注意到那個叫伊莎的女人臉頰上紅了一塊,但是沒有手指印,不像是被甩巴掌了。
  在看到後座車窗那塊兒露出的小腦袋後,虞鈺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朝著飛車走了過來。
  伊莎和喬恩自然也看到了那個衝著虞鈺招手的小男孩,見虞鈺要朝著飛車走去,喬恩一著急,竟然拉住了虞鈺的手臂,試圖阻止虞鈺前進的腳步,要是現在不攔著虞鈺讓她給一個承諾,以後恐怕會更加麻煩,他瞭解虞鈺,虞鈺是那種一旦決定了就悶著頭往前衝的人,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他也不知道以後虞鈺會用怎樣的方式給伊莎的父母找麻煩。
  現在他和伊莎在一起了,也見過父母了,伊莎的父母只有伊莎一個女兒,以後他娶了伊莎,那麼伊莎家的公司就是他的了,他不能讓到手的東西出意外,虞鈺這個潛在的炸彈必須解決。
  這下虞鈺終於有反應了,她皺了皺眉,被不喜歡的人握住手臂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於是冷聲說道:「放手。」
  語氣中帶著不耐和隱忍,這樣的態度讓喬恩忍不住更加握緊了虞鈺的手臂,看著虞鈺的眼神中帶著複雜。
  虞鈺還沒有怎麼樣,伊莎卻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比虞鈺的反應還大:「喬恩,你幹什麼!別忘了你是誰的男朋友!」
  高分貝的聲音極具穿透力,習慣順著伊莎的喬恩反射性鬆開了握住虞鈺手臂的手。
  虞鈺懶得與這兩人多做糾纏,等到喬恩一鬆手,就一側身加快步子朝著飛車走去,米歇爾已經幫她打開了車門,虞鈺一矮身就靈活地鑽了進去。
  伊莎見了,心中惱怒,也顧不上和喬恩追究他剛剛的舉動了。
  虞鈺那個醜女居然敢無視她,還敢甩下她跑了!
  憤怒之下,她竟然超常發揮,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幾步追了上來,想要將喬伊從車裡拽下來,剛剛虞鈺開門的時候還用門板甩了她的臉呢,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她現在也顧不上什麼教養風度了,只想上去甩那醜女兩耳光。
  道格導演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反射性一踩油門,飛車立刻啟動。
  上次的事情讓他留下了陰影,現在一看這種瘋婆子模樣的女人就反射性想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一看飛車啟動升空,伊莎更是生氣,臉都漲紅了。
  好呀,居然開飛車跑!砸死你!
  伊莎眼角餘光瞟到地上的一塊拳頭大的石塊,顧不上查看髒不髒,就這麼抓著,使出吃奶的力氣往飛車上扔。
  飛車啟動時候速度並不快,只是剛剛升空,這一下被石塊砸了個正著,一聲悶響後,車屁股後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道格導演耳尖地聽到聲響,就知道自己的車被砸了,道格導演也不高興了。
  多少年了,居然又不長眼的敢砸他的車!真當他好欺負的是吧!雖然他很喜歡y但他不是y!
  車子一個酷炫的甩尾,掉頭轉了一個大彎,一個停頓之後猛然加速,踩足了油門,擦著伊莎的身邊飛馳而過。
  車子猛然朝著自己衝來,伊莎被嚇了一跳,隨即被疾馳而過的飛車帶來的罡風吹亂了衣服和頭髮,又因為驚嚇想要躲閃的動作,腳下的細高跟一扭,腳下一個不穩,狼狽地摔倒在了地上,手掌和手肘處均是一片火辣辣的疼,膝蓋似乎也磨破了皮。
  伊莎卻顧不上看自己的情況,她恨恨抬頭,就看到那輛飛車的司機打開了車窗,探出腦袋來,是一個棕髮、面容俊秀的青年,正嘲弄地看著她,見她看過去,還挑眉衝著她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極盡挑釁,拉足了仇恨。
  果然,伊莎見了,只覺得熱血上頭,心中一堵,剛想要破口大罵,就看到那青年縮回了腦袋,頭也不回地開著車走了。
  想罵的話憋在喉嚨裡出不來,說不出的難受。
  不愧是虞鈺那個醜女的朋友!一樣地討厭!
  小心地用手背蹭了蹭被虞鈺用門板砸到的臉,現在臉上還有些疼呢,結果一低頭就看到了手上噁心褐色不明物體。
  有點臭,黏糊糊的,顏色詭異,很像……很像什麼?
  伊莎僵硬地一點一點扭頭看向那塊她用來砸車子的石頭。
  石頭朝上的一面全是這種臭臭的、黏糊糊的……
  「啊啊啊啊啊——喬恩你快給我擦掉!擦掉!——」
  高分貝的尖叫響徹小區,驚起飛鳥無數。
  坐在車後座,虞鈺沉默著,若有所思的模樣。
  米歇爾好奇問道:「怎麼了?在想剛剛那兩人嗎?」
  虞鈺的眉心皺得更緊,踟躕地說道:「我昨天下樓扔垃圾的時候,好像看到房東家的狗在馬路上拉了,房東阿姨懶得清理,就偷偷撿了一塊石頭蓋在了便便上……」
  ???
  米歇爾還是不明白,道格導演卻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到底是當導演的,聯想能力就是強!
  他的身子一僵,握著方向盤的手一下子繃緊了,終於,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我的車啊,我的車上不會沾上了吧……我討厭便便……」
  喂喂喂,重點不在這兒吧!
  被道格導演這麼一嗓子哀嚎,米歇爾也反應過來了,他嚴肅的小臉一下子沒繃住,極力想要忍住笑意,表情變得有些怪異,好半天,他才恢復正常,古怪地看著虞鈺,求證道:「那塊石頭就是……」
  虞鈺默默點頭:「我記得就是那個位置,這附近沒別的石頭,那塊石頭還是房東偷偷從裂了的牆角掰的。」
  一手翔什麼的,點蠟。【蠟燭】
  ******
  霍霆琛在聽到助理匯報說虞鈺已經上了道格導演的車後,眉心就微微褶皺著,半天沒有舒緩的跡象。
  他聽說道格導演尋找新戲的女二號已經找了大半年了,為此,新戲開機已經延期了兩個多月,投資商給的最後期限是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到了道格導演依舊沒有找到合適的女二號,那麼女二號的人選就由投資商一方推薦,說是推薦,其實就算是定下來了。
  現在道格導演看上了虞鈺,自然是追著不放,說不定還開出了不菲的報酬,虞鈺又缺錢……
  霍霆琛將手中的筆丟回筆筒裡,按下遙控按鍵,不一會兒,家務機器人端著一壺泡好的茶走了進來。
  端起最喜愛的仿柴窯茶杯,霍霆琛依舊覺得有些氣不順,也不是生氣,就是有點兒不舒坦,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惦記上的那種不舒坦。
  要不他給虞鈺漲點兒工資,雖然菜的味道不怎麼樣,但怎麼也不能讓別人挖了他的牆角不是!不然他多沒面子!
  對,就是這樣。
  等虞鈺提出辭職他就加……就一個月加兩千吧!不能再多了。

☆、第8章 劇本

  第八章
  虞鈺覺得從出門的時候身體就有些不太舒服,本以為是因為伊莎和喬恩破壞了一天好心情,也沒有在意,只是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本以為晚上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可是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卻依舊有些難受。
  或許是她起得太早了?
  磨了豆漿,把蒸好的包子放進飯盒裡,虞鈺拎上該帶的東西就出了門。
  今天道格父子沒有來接她,伊莎和喬恩也沒有再來,也許他們想要再來,但是虞鈺出門太早了。
  坐在公共飛艇上時,虞鈺忽而覺得一陣目眩,眼前發昏,耳邊除了嗡鳴聲再無其他,她身子不由自主往下滑,這種感覺來得突然,走得也迅速,虞鈺回過神來忙抓住扶手穩住身子,手上拎著的東西卻都掉到了地上,她只能蹲下身去將幾個袋子一一撿了起來。
  旁邊站著的一位男士見了也彎腰幫忙,禮貌地問虞鈺需不需要去醫院。
  虞鈺搖了搖頭,只是眼暈了一下,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少她不認為這是什麼大問題。
  道格導演的新戲還在籌備當中,基本上沒有什麼藥外出去辦的事情,而米歇爾今年七歲,已經要準備上小學了,現在正是暑假時期,就自覺地在家預習課本,為下學期上學做準備。
  父子兩個都起得有些晚,虞鈺進門的時候父子兩個還在洗漱,是家務機器人幫忙開的門,等她將早餐拿出來擺好後,父子兩個菜不緊不慢地下樓來。
  「嗷嗷嗷是包子,終於不是三明治了!」└|『o′|┘嗷~~
  道格熱淚盈眶地看著餐桌上白胖胖的大肉包,一手包子一手豆漿,吃得歡快。
  米歇爾翻了個白眼,一邊喝虞鈺打招呼,一邊也在餐桌旁坐了下來:「早上好,虞鈺,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仔細看,虞鈺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比之平常有些蒼白,虞鈺也一起坐下,笑著說道:「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幾個人一起吃早餐的感覺比一個人吃要熱鬧些,特別是看著道格導演狼吞虎嚥的樣子,覺得自己的胃口也好了不少,所以雖然在家裡墊了肚子,但是虞鈺依舊解決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吃過飯後有家務機器人收拾東西,虞鈺只需要在去霍霆琛家之前將中午需要的材料處理好就行,現在時間還早,食材處理好放久了就不新鮮了,所以虞鈺就和道格導演父子一起坐在沙發上了。
  米歇爾自覺地拿出書本來預習,虞鈺看了一眼,小學的知識她還是會一些的,但僅限於數學,看了一會兒自覺應該從幼兒園知識開始補習,虞鈺也就不再看,自己上網補常識去了。
  手拿劇本卻一直用眼角餘光關注虞鈺的道格導演:……為什麼不看我!看我看我快看我!
  星網裡有不少對於虞鈺來說很新奇的東西,一邊兒補常識,一邊驚歎未來科技的神奇,原來有的星球有兩個月亮啊……
  有一種土包子走出大山的感覺!
  道格導演:……你倒是看看我啊!拿劇本拿得我手都酸了!qaq
  虞鈺眼睛不離屏幕,手準確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又穩穩地放了回去,解了渴之後繼續翻網頁。
  道格導演終於是忍不住了,輕咳兩聲,一邊假正經地翻著劇本,一邊偷眼瞟虞鈺。
  哪知虞鈺依舊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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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耳撓腮地想了一陣,道格導演看了看劇本,又看了看虞鈺,摸了摸鼻子,對著虞鈺說道:「虞鈺,這個字怎麼讀?」
  虞鈺聽了,轉頭朝著道格導演指著的字看去,只見道格導演手指著一個「瑜」字。
  「……yu,第二聲。」虞鈺有些無語,卻還是回答了。
  道格導演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念yu啊!祁瑜,虞鈺,你看,你們兩名字都有個yu,真有緣啊!」
  米歇爾:……蠢爸爸,太假了啊喂!
  可是道格導演臉皮厚啊,特別是在面對自己看中的好苗子時,眼看著虞鈺終於搭理他了,就算虞鈺接下來不說話,他也能把話題繼續下去,並且往著他希望的方向拐。
  「我跟你說啊,這個劇本寫得特別好,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下一部電影一定就是它了!這電影講的是一個星際僱傭兵團的故事,你知道星際僱傭兵吧?」
  一開始虞鈺還有些黑線,可是聽到道格導演講到星際僱傭兵,突然來了興趣,她還真在星網上看到過星際僱傭兵的介紹,甚至有星際僱傭兵的排行榜,榜單下頭一堆跪舔的熱血少年,看得虞鈺都熱血沸騰了起來,可是自己上星網查相關的資料又找不全,有道格導演介紹就再好不過了,她就當聽聽科普。
  見虞鈺點頭,似乎來了興致往下聽的樣子,道格導演眼前一樣。
  只要虞鈺感興趣,就成了一半,他有信心,無論是誰聽了這個劇本都會有演一把的衝動,在現實生活中他們可能一輩子也無法過上那樣驚心動魄的日子,但是誰都會想要在戲裡體驗一把那樣的熱血,那種血脈噴張的痛快淋漓。
  這個劇本如道格導演一開始介紹的,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劇本,不,這劇本簡直棒極了!
  劇本講的是一群生活垃圾星最底層的天才的故事。
  他們因為生存和理想聚集在一起,遊走在灰色地帶,幾經生死,接下一個又一個挑戰極限的任務,破了一個又一個幾乎可以說是無解的陰謀,最終成長為整個銀河系數一數二的僱傭兵團。
  在垃圾星的狼狽,被侮辱、被陷害、被欺凌,這些都壓不彎他們的驕傲,他們的脊背永遠挺直,昂著頭睥睨那些只是在力量和人數上戰勝他們的蠢物,拒絕鑽人胯*下,拒絕舔人鞋底,拒絕為了金錢出賣*,哪怕遍體鱗傷!
  同樣驕傲著的年輕人因為骨子裡散發著同樣的孤傲,惺惺相惜地聚集在了一起,誰也不服誰,但是卻又相互欣賞,從一開始的挑釁,到後來共同經歷生死之後可以交付後背的信任……
  【哪怕他曾從背後捅了我一刀,只要我不死,我依舊可以將後背交給他,因為他是我的團員。】
  【我會找他,我們都會找他,只要他是雷霆的一員。】
  【我承認你的強大,但是雷霆是最強大的僱傭兵團,不會有之一。】
  一字字一句句敲擊在心裡,引起一陣激盪,虞鈺心中一陣翻湧,她的手指有些微的顫抖,在道格導演講到一半時,她已經忍不住接過劇本翻閱起來。
  甚至有那麼一瞬,她有了一種想要再次進入演藝圈的衝動,不為別的,只這一本劇本就讓她有了這樣的衝動。
  設計精巧的全套、令人熱血沸騰的劇情、感人至深的情誼,毫無疑問的大製作……
  虞鈺閉上了眼,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腦海中片段閃現,全部都是剛剛看過的劇情。
  「……對不起,我暫時不想進入演藝圈。」許久之後,虞鈺有些艱難地說道,有些狼狽地將劇本重新塞回道格導演的手裡。
  明明動心了,可卻還是拒絕,道格導演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還是做著最後的努力:「演電影也不一定是進演藝圈啊,你可以不簽公司,就只演電影,其他什麼都不用管。只是演電影。」
  虞鈺一愣。
  只演電影,不進演藝圈,別的什麼都不用管……嗎?
  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如果只是單純因為興趣,單純因為熱愛演電影,好像也不錯。
  虞鈺皺著眉思考,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是這劇本她又實在喜歡,說不定錯過了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讓我再考慮下吧。」
  面對道格導演亮閃閃寫滿期待的眼,虞鈺最終還是決定好好想想,只演電影,不進演藝圈談何容易,世界上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也許到時候她會被一步一步逼到上輩子的境地,她需要冷靜地想想,到底該怎麼選擇。
  見虞鈺還是這個回答,道格導演有些失望,但是虞鈺願意考慮也算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了。
  如果讓道格導演解釋清楚為什麼看上虞鈺,看上虞鈺哪裡了,他還真說不出,只是一種直覺,而他的直覺一向十分準確,有的人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甚至可以說非常低調,但是演起戲來眼角眉梢都是戲,還能帶著人一起入戲,戲已經浸透在骨子裡了,不用特別浮誇的動作就能讓人被她感染。
  虞鈺上次同那個綁架米歇爾的女人周旋時候,就不自覺地進入了演戲模式,將自己代入一個普通的什麼都沒有發現的路人這個角色中,帶動著那個綁架米歇爾的女人,讓她一點一點放下戒心,最後甚至將米歇爾交到了虞鈺的手中。
  而道格導演敏銳地發現了虞鈺的入戲。單純的人總是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對於虞鈺,道格導演直覺是一個好苗子,所以千方百計也要拐到手!
  他就厚臉皮腫麼了!╭(╯^╰)╮

☆、第9章 費爾羅德思綜合症

  第九章
  在虞鈺進門的時候,霍霆琛就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實在是虞鈺的臉色太差了,雖然她的皮膚本就白皙,但是卻不會像現在這樣慘白得像是一張紙似的,脆弱得好像風一吹就能立刻倒下。
  不會是道格那個禽獸做了什麼吧?!
  霍霆琛精神一振,手中的報紙被他用力捏得發皺,他卻渾然未覺,依舊擺出認真閱讀的模樣,在虞鈺同他打招呼的時候矜持地頷首作為回應,完完全全的貴族做派。
  可是在虞鈺單薄的身影走進廚房後,他卻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盯著虞鈺身影消失的拐角許久,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嚴肅的問題,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霍霆琛很少去廚房,家裡有家務機器人,需要什麼只需遙控下指令,自然會有家務機器人將他想要的東西端到面前來,廚房對於他來說彷彿是一個新世界,他現在正一點一點地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大門裡面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正有條不紊地洗菜切菜,菜刀與砧板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嘩啦啦的水聲是伴奏。
  忙碌、嘈雜,有點兒吵,還有些亂……但卻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霍霆琛自己都不知道他一直褶皺的眉心在此刻,完完全全地舒展開來。
  他喜歡的一直都不是那些味道不怎麼樣的菜,而是虞鈺菜裡沒有絲毫匠氣的,帶著生活氣息的味道,好像這並不是她的工作,而她從來都是這裡的一員,早就融入了這裡的生活似的,空蕩蕩的屋子裡也有了人氣。
  「你對現在的工資滿意嗎?」
  明明想要問的不是這個,話出了口卻脫離了主人的願望變成了另外一種味道。
  突然的聲音傳入嚇了虞鈺一跳,手上一抖,刀差點兒切到手上,不過剛剛有節奏的聲響也隨之斷了,霍霆琛不由自主地皺了眉。
  他剛想說什麼,就看虞鈺身子軟軟地往下滑,手中的菜刀直直往下掉落,眼看著就要砸到腳面上,霍霆琛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伸出手來一把將虞鈺攬進了懷裡。
  金屬砸在瓷磚上發出清脆聲響,霍霆琛的注意力卻完完全全地集中在懷裡的人上,顧不得別的,霍霆琛打橫抱起虞鈺就朝著外面快步走去,一邊還揚聲喊道。
  「弗雷德,叫家庭醫生來。」
  帶著白手套穿著燕尾服的管家恭敬鞠躬應是,低垂的眼瞳一瞬滑過一道道數據流,指令很快被執行,呼叫家庭醫生的信息被飛快地傳遞出去。
  只五分鐘後,家庭醫生就已經準備好了醫療用具,開始對虞鈺做全身檢查。
  霍霆琛站在一旁看著那一項項數據,越看眉毛就越是擰了起來,顯然他也發現了虞鈺的不正常。
  虞鈺的精神力數值正在快速減少,逐漸趨近於零。
  精神力數值為零是個什麼概念?那就是植物人,完完全全地將意識封閉,意識無法支配身體,但是虞鈺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是費爾羅德思綜合症。」家庭醫生得出結論。
  費爾羅德思,是一種絕症,不致死,卻讓人比死了還要難受。
  早在一千年之前,那時候人類還沒有走出地球,地球母星遭遇了一次病毒的侵襲,爆發了如電影裡一般的生化危機,沒有人知道那被命名為t病毒的病毒是從哪裡來的,是人為或是外星產物,但是那次病毒的肆虐卻是人類命運的轉折點,有人覺醒了精神力、增強了體質,有人成為了喪屍,優勝劣汰,最終的結果是全民進化。
  有了病毒帶來的生存壓力,人類的科學技術在惡劣的環境中飛速發展,最終雖然沒有能夠消滅喪屍,但是卻成功地移民外太空,進入了星級時代。
  母星人類當時花了整整三年,耗費盡地球上能夠搜刮的所有資源才轉移到後來的移民星球,地球母星已經成了一顆廢棄星球。
  只是人類的生活並沒有預想中的美好,雖然能夠移民的人類都是人類中的精英,但是優秀的基因不一定能夠遺傳下去,他們的後代中,有的孩子覺醒了精神力,能夠駕駛機甲,擁有長達三百年的壽命;而有的孩子卻只是普通人,依舊如曾經母星上的人類,能活到一百歲就算是長壽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他們同樣擁有精神力,但是精神力被封存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不能夠修煉,會擁有比普通人長一些的壽命,但是卻只能一輩子躺在床上度過,直到老去,再也無法醒來。
  這就是費爾羅德思綜合症。
  現在的科學技術無法治癒費爾羅德思綜合症,但是卻發明出了一種能夠讓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和常人一樣自如行動的藥劑,只要每年定時注射,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就能如普通人一樣生活行動,而且可以擁有比普通人多三十年左右的壽命,只是這種藥劑並不便宜。
  前身的父母辛苦工作卻依舊攢不下來什麼存款,就是為了給前身買藥劑,一年一支,一支藥劑十萬聯邦幣,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已經是一筆不菲的費用了。
  因為前身的費爾羅德思綜合症,家裡父母哥哥都十分寵著她,可是先是疼她的哥哥犧牲了,又是父母的雙雙離去,本就執拗偏激的前身才會鑽了牛角尖,只一味地悶著頭往前衝,勢必與「仇人」死磕到底。
  「那就盡快為她注射藥劑。」霍霆琛說道,資料中確實有寫虞鈺是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但是她自己居然沒有注意注射藥劑的時間到了嗎?沒有注射藥劑就敢這樣到處亂跑,還好這次是在他面前,若是在別的地方暈倒了,看到時候她要怎麼辦。
  「我這裡沒有現成的,配製藥劑大約需要一個小時,依照這位小姐現在的精神力數值,應該能夠撐到兩個小時之後。」家庭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偷偷打量著自家老闆的表情。
  艾瑪,看樣子吝嗇鬼老闆居然打算花錢幫妹紙注射藥劑!老闆的春天終於到了嗎?!
  霍霆琛點了點頭,依舊是那深(萬)藏(年)不(不)漏(變)的表情,示意他可以跪安了。
  醫生無奈,老闆,你辣麼悶是追不到妹紙的,來,一起浪起來啊!
  最終,醫生一邊腹誹,一邊默默地跪安去配製藥劑去了。
  這些虞鈺卻渾然不知。
  她只知道自己再切菜時候聽到霍霆琛的聲音,被嚇得差點兒掉了菜刀,她剛想要回頭回答霍霆琛的話時,就覺得眼前開始明明滅滅地閃爍,像是破舊的白熾燈已經到了壽命的盡頭,最後閃爍記下,然後一下子陷入一片黑暗。
  沒有光線,沒有聲音,沒有感覺,虞鈺像是被剝奪了五感囚禁在了一個沒有時間流動的空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孤寂得可怕,虞鈺急切地想要做些什麼證明自己的存在,她想要告訴自己,自己依舊還活著。
  不期然的,虞鈺想起了那個一直被她可以忽略的影后系統。
  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虞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系統面板。
  忐忑、期待、充滿希望,又害怕結果不盡如人意。
  當看到半透明淺藍色面板的瞬間,虞鈺真的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放鬆下來後,她又忽然之間有了種想流淚的衝動,只是這在這片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虛無中,無論是哭還是笑,都由不得她自己,只能默默讓情緒在心中翻湧。
  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就像是個笑話。
  堅持不再進入演藝圈……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堅持,就是她為自己膽小、矯情找的借口。她被傷了一次就怕了,怕會再次跌倒,怕會再疼一次,懦弱退縮讓她再也沒了站起來的勇氣,於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只要坐著不站起來就是安全的。她故步自封地把自己圈在了一片自認為安全的天地。
  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偏偏還喜歡為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虞鈺心中苦澀,卻又有一種解脫之後的輕鬆感,像是認清了自己的心後終於掙脫了桎梏著自己的沉重枷鎖,手足之間也再沒了鐐銬。
  既然喜歡,就一往無前。
  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從這種虛無的狀態解脫,但是如果有機會從這片黑暗之中逃脫,如果有人能夠將她解救……
  她一定遵從自己的心意。

☆、第10章 試鏡前夕

  第十章
  彷彿一個世紀的黑暗被明亮的光暈抹開,朦朧的光圈中,虞鈺看到了一張精緻的面孔無甚表情地看著她,像是那九天之上高高在上俯瞰凡塵的神祇,完美到無一絲瑕疵,卻遙不可及不易親近。
  可這位神祇在對上虞鈺緩緩睜開的雙眼時,眼中有一瞬的動容,打破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
  「感覺怎麼樣?」
  霍霆琛的聲音一如往常沒有什麼波動,微微揚著下顎,高貴且矜持。
  一個笑容緩緩在虞鈺的臉上綻開,像是徐徐綻開的春花,眉眼彎彎寫滿了滿足和希望:「謝謝,感覺很好。」
  對上帶笑的眼,霍霆琛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移開視線不去看虞鈺的眼。
  這該死的居然一醒來就用美人計試圖迷惑他!哼,笑得再燦爛也不許賴賬!
  「你有費爾羅德思綜合症自己居然不注意,前天就應該注射藥劑,你居然拖了兩天,如果再晚一天你就等著當植物人吧。」霍霆琛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虞鈺的嘴唇,語氣僵硬。
  這下應該只要需要還錢了吧!
  費爾羅德思綜合症,虞鈺瀏覽星網時候,但是卻沒想到自己(這身體)會是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
  「謝謝,我會還錢的。」虞鈺知道費爾羅德思綜合症,自然也知道藥劑的價格不便宜,而且她已經簽了霍霆琛不少錢了,加起來不是一個小數目,不過也沒關係……
  霍霆琛剛想要說讓虞鈺以工抵債,他就不加工資了,就聽虞鈺說……
  「我會去爭取參演道格導演的新電影的,等到片酬發下來,我就一併將錢都還了。」她記得道格導演說過,片酬好商量。
  等拿到片酬,她就無債一身輕了,真棒。
  虞鈺自顧想得開心,霍霆琛卻覺得心塞塞。
  這不是他要的劇本!不應該有他提出來讓虞鈺以工抵債然後虞鈺千恩萬謝地答應嗎!現在要走是怎麼回事。
  「演藝圈很亂。」所以不要去了。
  「我會注意保護自己的。」對於霍霆琛的關心,虞鈺感到心裡暖暖的,又衝著霍霆琛笑了笑,讓他放心。
  霍霆琛:……
  卑鄙!又用美人計!
  沉默了許久,霍霆琛終於說道:「那就搬過來住,三區距離影視拍攝基地太遠,交通不方便。」
  簡直想為自己點讚的霍總,他總是那麼機智。
  影視拍攝基地在哪兒虞鈺不清楚,但是既然霍霆琛這麼說了一定不會太近,而且她所住的那個小區管理管理鬆散,想到上輩子發生過的那些事情,虞鈺覺得還是找一個保衛措施做得好的住處比較好,否則以後如果發生什麼事情說不定會被堵在屋子裡出不來。
  按照她現在的情況,沒有錢,也沒有經紀公司,想要找到符合條件的住處,也許就只有按照霍霆琛說的那樣,搬進來住,中心區的小區,而且還是高檔別墅區,安全自然有保障。
  可是虞鈺還是有些猶豫,她和霍霆琛並不是那麼熟,就這麼搬進人家家裡有些不大好,而且萬一以後一不小心被人知道她住在霍霆琛這兒,指不定會有什麼樣的傳聞……
  「這樣不大好吧……」
  「你是虞琪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沒有什麼不好的。」霍霆琛看出虞鈺的遲疑,回答得毫不含糊。
  也是,他們之間還有虞琪這一層關係,以後也好對外解釋,就說他是她兄長的同學,只是看在虞琪的面子上多照顧她一些。
  這就說得通了。
  想通了之後,虞鈺就痛快點了頭,也不心疼那兩個月房租了,盤算著有什麼東西需要帶過來的。
  道格導演在接到虞鈺願意試鏡的消息之後著實愣了一下,按照那天的情況他以為虞鈺會考慮很久,他都已經做好了和投資商長期鬥爭的抗議的準備。
  幸福來得太突然,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
  道格導演抱起一旁正在預習課本的米歇爾蹭了蹭,感覺到米歇爾臉頰細嫩的肌膚才想起來自己的大鬍子已經剃掉了,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兒砸,魚魚答應來試鏡啦!木哈哈哈哈。」
  ……夠了啊蠢爸爸!
  米歇爾一巴掌排開蠢爸爸的臉:「有鬍渣!」
  「兒砸,粑粑愛你!木哈哈哈哈。」
  真是夠了!
  ******
  第二天一大早道格導演就迫不及待開著他的酒紅色飛車,張揚地一個甩尾停在了別墅區門口,搖下車窗,墨鏡往上推,興奮地衝著站在門口的虞鈺招手:「這裡這裡~」
  遠遠就看到虞鈺了,他都有點兒不敢認!今天虞鈺簡直美得驚人,就像是他劇本裡的祁瑜一樣~嗷嗷嗷好喜歡!
  道格導演的眼睛亮閃閃的,像是兩盞千瓦的電燈泡一樣,閃瞎人眼,讓人不忍直視他的蠢樣。
  察覺到門衛掃過來的詭異的眼神,虞鈺低頭,讓兩側頭髮遮住面容。
  她一點兒也不想承認她認識這人。
  上了車,虞鈺才發現米歇爾不在,於是問道:「米歇爾呢?」
  道格導演笑得甜蜜:「小米歇爾在家預習課本呢,放心,我已經讓家務機器人給他準備中餐啦,咱們今天去試鏡!人有點兒多,別怕,正常發揮就好!不要大意地用演技碾壓那群渣渣吧!」
  一想到虞鈺會場上大飆演技他就熱血沸騰!
  真是迫不及待啊。
  叫那群投資商再唧唧歪歪千方百計往他劇組塞人,煩死了。
  醒目的酒紅色飛車難得低調了一回,駛入了地下停車場才停了下來。想來是因為虞鈺還在車上,若是有人看到虞鈺從導演的車上下來,無論虞鈺等會兒的表現怎樣,一個潛規則上位是跑不了了的。
  飛車降落熄火,二人卻都沒有開門下車。
  車上,道格導演難得正經地交代道:「等會兒你先上去,然後我再上去,你直接從電梯到十一樓,一出電梯就能看到登記領號碼牌的地方,你直接要表格登記就好,寫真實姓名、身份證號、聯繫方式就好,其他的信息都可以不用填,照片帶了沒?」
  虞鈺點頭:「帶了,還帶了補妝的工具和飲用水。」
  這方面她還是有點兒經驗的。
  果然,道格導演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巧克力:「這是米歇爾愛吃的,你拿著,餓了就吃,千萬別吃別人給的東西。」
  「謝謝。」巧克力每塊都挺大,份量十足,用於補充能量最合適不過。
  交代完了之後道格導演就放虞鈺上樓去了,然後自己則在車裡坐著,看著虞鈺的身影消失,好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兩瓶指甲油。
  「艾瑪可憋死人家了!現在魚魚都拐到手了,總能塗指甲油了吧!嚶嚶嚶果然還是紫色的指甲油最好看,顯皮膚白,綠色也很好看啊,要不一起都塗上吧~」
  ******
  到了十一樓,這一層樓都被用作了今天的試鏡,可是卻依舊可以看到人山人海將這一層樓都擠佔得滿滿當當。
  這時候虞鈺才真正體會到了道格導演的號召力,雖然昨天晚上才網上查了一些道格導演的資料,卻沒有一個直觀的體驗,只是旁觀永遠沒有辦法體會到他究竟站在了怎樣一個位置,永遠沒有辦法體會到一位大師級導演在聯邦究竟意味著什麼。
  昨天下午道格導演才通知說要試鏡,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將這麼多人聚集在星美影視大廈的十一樓,這是怎樣一種可怕的號召力。
  女二這個角色十分出彩,雖然出場的時間比女主少,但是卻是一個很容易讓觀眾產生好感的角色,所以過來試鏡的有不少是虞鈺看著覺得眼熟的面孔,似乎是她昨晚查找時候看到過的一線女星。
  放眼望去,全是各色美女,也有不少男性,但是應當是助理或者化妝師角色,長得並不十分出彩。
  虞鈺拿到了自己的號碼牌之後就默默找了個位置坐下,閉上眼打開了影后系統。
  早在虞鈺進門的時候就有不少目光聚集在虞鈺身上,在虞鈺打量她們的同時,她們也在打量虞鈺,現在他們是屬於競爭同一個位置的女性,相互之間攀比是難免的,而虞鈺是那種一看就十分具有威脅性的。
  在電影開拍之前,劇本並沒有對外透露,只是給出了各個角色的定位,女二的定位就是:雷霆團員中唯一的女性,行事詭秘,出手狠辣,戰力強大,同時內心永遠有一處充滿著光和溫暖。
  這個定位太過於模糊,讓人摸不準女二祁瑜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性,來面試之前,所有人都琢磨過這個定位,因為理解不同,今天來的人打扮也都不同,有穿著火紅色連衣裙露出凹凸有致身材的;有軍裝制服上演制服誘惑的;有背心迷彩褲女漢子打扮的。
  虞鈺今天的打扮也是用了心的,該低調的時候她自然不會出頭,試鏡從進入十一樓就已經開始了,今天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低調的,她本就是來和她們爭奪角色的,又何必避其鋒芒,勝者為王敗者寇。
  她從不懼競爭。
  一頭大波浪捲發披散,凌亂卻有一種別樣的優雅意味,劉海也被修建燙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微微上揚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瞇起眼來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朦朧的感覺,可是當仔細看去,又覺得那眼神清澈得可怕。
  一身貼身的無袖長旗袍,開叉到大腿,可是露出來的除了修長的*,還有綁在大腿上的武裝帶,隨著走路若隱若現,誘惑又危險,純淨又張揚,明明有一種古典東方含蓄韻味,卻因為那一道深色的武裝帶生生帶出了一股子野性的美。
  或許,這就是祁瑜,矛盾得讓人看不透的女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這是驚艷,也是一種危機感。
  若是讓這個女人去試鏡,或許他們都沒有機會了。
  不能讓她試鏡,必須做點什麼。
  有人暗暗握緊了拳頭,似下定了什麼決心。

☆、第11章 才幾個小時

  第十一章
  虞鈺來得不算早,但是在她後面也還有人來,拿到的號碼牌算是在中間,她前面還有三百多人試鏡。
  試鏡是十人一組進去的,每一組大約花費五分鐘,虞鈺算了算時間,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才輪到她,索性就在角落裡坐著,手上打開移動光腦,調出一部電影播放,她需要好好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電影,每個時代的審美都是不同的,總是有一些自己的小特色,或者可以說是小時尚,電影是拍給群眾看的,不是用來自我欣賞的,所以投其所好是必須的,在此之前她需要摸清楚這個時代的主流。
  虞鈺看得入迷,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因為她的到來等候區的暗潮洶湧,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是卻完全不在意,雖然時代在變,但是一些小手段是不變的。
  性感的紅唇,十厘米的細高跟,端著一杯咖啡的女人身姿婀娜,在經過虞鈺身邊的時候一直穩穩的細高跟卻突然向旁邊一拐,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手中咖啡再也端不住,褐色的液體好似長了眼睛一般朝著虞鈺潑來,女人也朝著相反方向摔倒在地,剛好避過了四濺的咖啡。
  咖啡造成的污漬可並不好洗,而且無論什麼顏色的衣服,咖啡都能在上面留下明顯的印子,能穿著有明顯污漬的衣服去面試嗎?明顯不能,若是真那麼干了,不僅不會有人覺得你敬業,反而會認為這是一種不重視、不尊重,給導演和製片人留下不好印象。這個時候回家了那只是失去一次機會,若是堅持繼續試鏡,那可能會失去無數的機會。
  虞鈺眼角餘光瞟到有人走向自己這邊時候,就已經提高了警惕,外鬆內緊,雖然看著還是悠閒散漫模樣,可身子已經繃緊、蓄勢待發。
  在咖啡杯脫手的那一刻,虞鈺早就撐在扶手上的手握緊,用力下撐。
  虞鈺的視線沒有離開手腕上的終端,可是動作一點兒不慢。足尖一點,身子一個巧勁,就輕盈地翻過了椅背,又是一滑,穩穩地坐在了另一邊的椅子上,長長的休息椅質量很好,被虞鈺這麼一陣折騰依舊穩穩釘在地上,連一絲的震動也無。
  深褐色的液體盡數潑在虞鈺剛剛坐過的地方,卻一滴沒有沾在虞鈺身上。
  坐在地上的女人被虞鈺這一系列動作弄懵,沒來得及轉換表情,就那麼傻傻看著虞鈺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位上的咖啡,原本想好的道歉詞就這麼憋在了喉嚨口,半天沒有吐出一個字。
  女人忘了動作,也沒人來扶她,就讓她這麼不尷不尬地坐著,沒有一個台階可以下。
  這時候撇清關係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有人願意搭把手。女人只能自己扶著地站起來,來不及拍拍身上的灰塵,就那麼灰溜溜走了。
  自始至終虞鈺都沒有抬頭看那個撒了咖啡的女人一眼。
  本就是她自己的選擇,對於試圖算計自己的人,虞鈺沒有多餘的同情。
  太假了,哪有咖啡端不穩卻一點兒沒往自己身上撒的,要是她她就提前準備好另一套衣服,然後真真實實摔一跤,雖然自損八百,但能把自己從裡頭摘出來就好,作為藝人,最重要的就是形象和口碑。
  剛剛她眼角餘光之間瞟到過那個女人,長得不錯,就是蠢了點,不知道被誰推出來當槍使了。
  等候區雖然大,但是看到這一幕的人並不少,不小的空間裡安靜了一小會兒,可是很快人們就轉移了視線,面色如常地交談著不相干的話題,誰也沒提剛剛的事情。
  在場的都不是笨人,那個端著咖啡的女人為什麼會摔,雖然沒說破,但是心裡都門兒清的,雖然不屑那女人太過於直白的手段,但不得不說很多新人都敗在了這樣粗暴直白的手段下,甚至不少圈裡混了許久的人都中招了,防不勝防。
  可是虞鈺卻輕鬆地躲過了,看到她動作的人都知道她是從一開始就有所準備的。
  經此一事,不少打算去會會虞鈺的人收起了心思,將手中加了料的飲料重新放回包裡,依舊和旁邊的人談笑風生,好像剛剛她們並沒有打算去和虞鈺套個近乎,再順便送點兒加了料的飲料似的。
  虞鈺察覺到聚集在她身上過於火辣的視線少了一些,身子微微放鬆靠向椅背,剛才那一手看著輕鬆,甚至她的呼吸都沒有亂,其實並不輕鬆,她的心跳現在還沒平復。如果不是這身體的素質還算不錯,她也做不出這麼高難度的動作。
  如果上輩子她能夠有這身體素質也就不用再畏懼打戲了。
  身為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一年一支十萬的藥劑也不是白費的,雖然比不上精神力者的身體素質,但是她的身體素質卻比普通人要好上許多,做這些別人看起來高難度的動作完全無壓力,前段時間沒有按時注射藥劑,所以身體難免有些虛弱,現在剛注射了藥劑,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這才察覺出精神力對身體的好處,即使她沒有辦法使用,精神力卻依舊存在並滋養著身體。
  這個世界上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大約佔千分之一的比重,而在這千分之一的人群中有能力負擔一年一支藥劑的大約占三分之二,在這三分之二的人中來演藝圈的就更少了,所以虞鈺現在就是矮個子裡頭那個拔尖的。
  這麼一想,虞鈺頓時有了一種體能上的優越感。
  好心情之下,看電影就更加投入了。
  隨著緊張的劇情步步推進,等待的時間就變得不那麼難熬了。
  在前面還剩下一組人的時候虞鈺手中的號碼牌上藍色光芒閃了閃,發出輕微的提醒聲音,虞鈺抬起頭來看大屏幕上的數字,果然已經快要輪到她了。
  不緊不慢地拿出鏡子來照了照,又補了妝,虞鈺抬眼看去,等候區的人一點兒也不比她剛來的時候少,反而多了些,有的人是試鏡結束沒有走的,她們之中有的人沮喪地說著什麼,有的人則掩飾著得意假裝謙虛地安撫著旁人,更有一些戴著面具掩藏好自己所有情緒的,虞鈺看不透她們在想什麼,這些應該就是這個圈子裡的老油條了,有的可能不那麼出名,也沒有特別出彩的作品,但是她們卻是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最久的,久到如曾經的她一樣磨平了所有的稜角,學會了掩藏心事,沒了自己的脾氣……
  前一組的人從緊閉的大門裡出來,廣播裡叫了十個號,虞鈺的號就是第一個。
  再不多想,虞鈺深吸了一口氣,一步步走進了大門。
  這是一個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的大廳,大廳裡有十個被銀色環狀儀器圍起來的圓台,虞鈺的編號出現在了最左邊圓台前的牌子上。
  她微微側頭,看到了前台坐著的一排人,大約有六七人,道格導演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看到她的時候沒有如往常那樣擠眉弄眼,反而像是根本不認識她一樣。
  虞鈺的眼角抽了抽。
  為什麼才幾個小時不見,道格導演又變成了這幅德行!
  米歇爾,快來管管你家蠢爸爸!
  塗了紫色指甲油也就算了,那紫色上頭的綠色小花是什麼鬼!

☆、第12章 驚艷

  第十二章
  「道格導演,已經看了那麼多組了,還要繼續嗎?」製片人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態度客氣有餘,親近不足,甚至在耗費了那麼多時間後已經有些不耐了。
  所有的製片人對著道格導演都是又愛又恨,愛的是道格導演雖然在自我打扮上的品位怪異,但是他拍出來的電影無一不是叫好又叫座,難得的每一部都是精品,投資他的電影風險小。
  但是,製片人還是對道格導演喜歡不起來,這個時代的電影拍攝雖然週期比起虞鈺從前所在的時代要短,但是這縮短的時間完全是靠著精良的設備才能得以縮減的,設備上可不是一筆小投入,偏偏道格導演拍攝起來吹毛求疵,耗費的金錢比別的導演多得多不說,還是個死腦筋。
  製片人大多有錢,有了物質就像來點兒精神,總有那麼一些製片人有捧小明星的愛好,捧著捧著就捧到床上去了,被那溫柔鄉里的小枕頭風一吹,心裡大男子主義一膨脹,自信心爆棚之下就會答應一些小要求,比如說……想在道格導演的電影裡演個女二什麼的。
  「哈林頓先生,現在是現場直播……收視率還不錯。」道格導演用手指點了點面前的屏幕,上面浮動的數字正是收視率。
  道格導演心中嗤笑,這些製片人心裡想的什麼他怎麼會不知道。
  在場坐的七個人,除了道格導演和一個副導演,其他的都是製片人,每個人都拿著照片檔案什麼的來找過他,若是他們「推薦」的那些人真的有實力也就算了,可是一個個都只會搔首弄姿,拍電影固然是為了給藝人招粉,想要給觀眾留下一個好印象是人之常情,可是他相信沒有一個觀眾會喜歡一個只會搔首弄姿的女人,該狼狽的時候就實實在在狼狽就好了,可是那些女人偏偏還要追求姿態優雅、角度完美,太過修飾之後的動作反而失去了本來的情感傳遞,乾巴巴的毫無看頭,就這樣還想來參演他的電影,他的眼光有那麼差嗎!
  這些製片人不喜歡他,他也煩透他們了,這一次煩不勝煩之下他發送試鏡通知的時候順帶著聯繫了電視台過來直播,這些藝人願意來就來,怕現場直播不願意過來試鏡也無所謂,只有弱者才會害怕在人前展示……
  道格導演的視線在最右邊圓台上的虞鈺身上掃過,只是一瞬的打量,沒有多做停頓。
  嗯哼,他對虞鈺有信心。
  在進門的十人都在檯子上準備好後,道格導演開口道:「話不多說,你們都應該知道,現在是直播,你們的表現觀眾都看在眼裡,好好表現。」
  說完,道格導演就按下了旁邊的紅色按鈕,大屏幕上的字符飛速跳躍輪轉,再又他旁邊的製片人按下綠色的停止按鍵。
  出現在大屏幕上的是劇本中節選的一段。
  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之後,所有人都是一怔。
  這……要怎麼演?
  這一段講的是祁瑜(女二)在酒吧看到因為女主離開而傷心買醉的男主(團長)被人群毆,祁瑜一時間被男主的某個舉動或者眼神打動,出手將男主救了,卻又不帶人走,只是自己瀟灑離去。
  這如果有人配合還能演,可是一個人又是打戲又是對話的,怎麼演?
  ******
  「快看快看!有薇薇女神!她也去參加試鏡了。」頂著一頭板寸,穿著寬大t恤配大褲衩的男生指著電腦屏幕興奮地喊道。
  這艱苦的軍事化管理學校,他也就那麼點兒愛好了。
  不出五秒鐘,另一顆腦袋也湊了過來,是男生上鋪的室友,正半吊著身子探頭往下看,原本也是為了女神薇薇來看的,可是鏡頭卻正好掃過虞鈺。
  頓時男生眼前一亮,開口道:「別管你的薇薇女神!那個最右邊檯子上的女人是誰?有名字嗎?」
  接著他一個翻身就從上鋪下來,竄到了屏幕前頭,一臉陶醉:「看到她,我覺得我又戀愛了。」
  「滾,離遠點,具體還得看演技,這題目,嘖嘖,真是辣手摧花。」
  「可不是麼,這一個人要怎麼……」演。
  男生的話剛說了一半就卡殼了,瞪大了眼盯著屏幕,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半晌之後,旁邊男生眼直勾勾看著屏幕,一手還捂著胸口,恍惚道:「……我覺得我也要移情別戀了……」
  ******
  每個人思考的時間為一分鐘,一分鐘之後一起開始演,同時周圍一圈的機器會開啟錄製,將錄製的畫面全部傳到導演和製片人面前的電腦上,電腦屏幕被分成了十個格子,能同時看到十個人的演出,演出時間為三分鐘,錄製開始後,覺得自己演不了的可以直接下去。
  規則簡單到直接粗暴。
  一分鐘的思考時間,鏡頭在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可以看到有的人煩躁皺眉,有的人苦苦思索手上還在不停動作,有的人胸有成竹。鏡頭一一給予了特寫,務必讓所有的觀眾都能看清她們每一絲表情變化。
  虞鈺閉著眼,想像著文字中描繪的畫面。
  祁瑜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肆意張揚,冷酷無情?不是,她看起來行事肆無忌憚卻有著自己的底線和堅持,那麼溫暖善良?更不是,她可以對強者欺凌弱小見死不救。那麼祁瑜會對男主出手相助,一定是有什麼引起了祁瑜的興趣,或者打動了她……
  祁瑜雖然看過劇本,但那只是一個大概的劇情走向,並沒有太多細節,這種祁瑜和男主接觸的劇情可以說是前傳之類的,她看過的劇本大綱裡更是沒有多提,只是簡單說了祁瑜在酒吧救了被群毆的男主,可是到底怎麼救,為什麼救,卻一個字也沒提。
  現在給出來的表演片段也沒有絲毫對話或者表情動作的描述。
  道格導演還真是……虞鈺心中升起濃濃的挑戰欲,讓她覺得手指尖都有些顫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其餘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表情上的變化,帶出了她們心中的想法,或是為難或是煩躁或是自信……只有虞鈺,一直是閉著眼不聲不響地站著,看不出她究竟有沒有想好要怎麼演。
  一分鐘的時限到了,圓台周圍機器發出啟動時候的提醒聲。
  「滴滴——」倒計時聲,「三,二,一——」
  聲音落時,虞鈺睜開了眼……
  她一隻手肘微微抬起,身子略顯慵懶地向前傾,好像是微微倚靠在吧檯上,另一隻素手纖纖,握著細長的果汁杯,看著她手的動作,隱約之間好似連那杯子的形狀都能看得出似的,強烈的畫面感撲面而來。
  所有人彷彿都看到了這樣一個女人,在昏暗的酒吧燈光下,那雙東方人特有的眼細長上挑,眉眼迷濛似霧般看不透,可是那漆黑明亮的眸子中一片清冷,如水般透徹,這是個典雅神秘的東方女人,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像是籠著一層煙霧的無限美好,有一種看不透的不真實感。
  那人,像是在眼前,可是伸出手來卻發現她遠在天邊,這樣的距離感最是讓人……怦然心動。
  美人微微側頭,饒有興味地看著某個方向,一邊欣賞一邊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杯中果汁。
  突然,她的動作微微一動,好像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似的,眉梢輕佻,在做出這樣輕佻動作時候,她的眼中卻是一閃而過的複雜,像是在透過地上躺著被群毆到無力招架的人看著什麼,回憶著一些讓她刻骨銘心的人或者事……
  清越之中帶點兒沙啞的獨特嗓音響起:「喂,那邊的,你們打得是我的男人。」
  嘈雜的酒吧好似都因為這一句安靜了一瞬,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女人身上,她卻渾然不在意。
  仰頭,一口飲盡杯中的飲料,紅唇輕揚,甚至還優雅舉杯示意一下,分明是一個好教養的如水美人模樣。然而下一刻,美人卻狠狠將杯子往吧檯上一砸,反手握住玻璃碎片,一撩卷髮,搖曳身姿地朝著那邊的人走去,動作不緊不慢,帶著別樣的韻味。
  明明只走了幾步路,卻讓人品出其中的惑人韻律,正當那群男人為她著迷之時,美人卻猛然一個抬腿側踢,直接踹倒了一個人,力道之大讓人向後滑出了一小段距離。
  肘擊、側踢、躬身躲避……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得好似舞蹈,暴力卻優雅,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乾淨利落,簡潔到漂亮的動作,看得人熱血沸騰,恨不能衝上前去吶喊助威,抱大腿跪舔。
  驚艷,絕對的驚艷!
  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在一秒之內氣質完完全全改變,明明前一秒還只是一個長相不錯的美女,可是一旦入了戲,就瞬間氣場全開,變得光彩照人,任何人都掩蓋不了屬於她身上的光芒,也無人能與她爭鋒。
  此時,再沒有人去看其他人是個什麼表現,就連現場的攝影師都不自覺地將鏡頭在虞鈺身上停駐。
  這就是祁瑜,這才是祁瑜!
  電視機前的觀眾看得愣了,在場的製片人們更是說不出話來了。他們的眼一眨不眨地釘在那個美麗的東方女人身上,再也移不開視線。
  直到祁瑜收回高抬的腿,低頭看依舊躺在地上的男主:「看夠了嗎?」
  聲音無甚情緒,卻無端讓人覺得危險。
  地上人也許是在這時候拚命搖頭解釋,又或者是在認真道謝,祁瑜竟然蹲下身去,伸出手來,從男主身上拿了什麼,衝著他勾唇,揚了揚手裡的東西。
  「這是報酬。」
  女人如一陣風,來的突然,走得也無聲無息,可是她帶來的震撼卻沒有消失,即便只是一個瀟灑毫無留戀的背影,依舊讓人移不開視線。
  「滴滴——時間到。」
  如夢初醒。
  道格導演看了看屏幕,再看剛好走到圓台邊緣的虞鈺,心中是真的震撼了。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怕的控制力。
  這真的是新人嗎?

☆、第13章 薇薇安

  第十三章
  道格導演抑制不住興奮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虞鈺,我們成功了!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火!」
  「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祁瑜的角色毫無疑問是屬於你的,觀眾的眼睛比製片人的好用多了,你看到你的票數沒?」
  「壓倒性的優勢!你比第二名多了快十萬票,現在才開啟投票系統三個小時。」
  「按照這樣的趨勢,差距會越拉越大,你將遙遙領先!」
  虞鈺自然也看了投票情況,事實上她現在就盯著實時刷新的投票系統呢,本來她也是十分高興的,可是在道格導演的碎碎念下,反而沒那麼激動了,只覺得有些好笑無奈,心裡也暖暖的,明明是她去試鏡,可是道格導演好像比她還要激動似的。
  「夠了,爸爸,你都轉了一個上午了,轉得我頭暈。」米歇爾翻了個白眼,手上卻依舊在刷著論壇,關注著論壇裡的動向。
  作為新人,卻在這次的試鏡直播中表現出彩,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八卦虞鈺的人們已經在論壇裡蓋起了萬層高樓,一翻樓層,一水兒的……
  【23l:女王求虐】
  【24l:同求,求側踢!】
  【25l:嚶嚶嚶求肘擊!求女神的肘關節親密接觸。】
  ……
  【78l:嗷嗷嗷女王的腿好有力!好有力!】
  【79l:同意ls,女王求踹,人家也要飛出去!】
  ……
  【1092l:作為資深影評人,我不得不說,這個叫虞鈺的女孩非常有天賦,很擅長細節描繪,不知道有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你們為什麼會覺得祁瑜的第一腳是將人踹出去一段不短的距離?是眼神,虞鈺的眼神,她的眼神在隨著那個莫須有的飛出去的人動,從而帶動我們的感官。非常細膩的表演技巧,如果真的是新人,那就太可怕了。期待她未來的表現。】
  【1093l:ls棒棒噠!嗷嗷嗷女王求抱大腿,舔舔舔。】
  【1094l:ls的ls棒棒噠!女王的每一根頭髮絲都帥氣到爆!求狠虐。】
  ……
  米歇爾黑線,這些人都是什麼樣一種精神(病)!
  道格導演雖然個人品味上不羈放縱了一點兒,但是拍出來的電影受到上至二百八十下到八歲的人民群眾喜愛,受眾廣,粉絲多,這次的新電影是道格導演籌備了將近一年的新作,可是因為女二的原因延期了這麼久,讓人不免對道格導演心中的女二究竟是怎麼樣的產生好奇,沒想到道格導演會直接開現場直播。
  真是……太棒了!
  人都有點兒八卦心理,尤其對娛樂圈的事情尤為好奇,那些明星看著光鮮亮麗,真想知道他們私底下是什麼樣的啊。於是在某明星鬧出醜聞的時候,群眾們熱血沸騰了,原來他/她是這樣的人啊,虧我以前還喜歡她(他)/難怪我以前不喜歡她(他),一定要將這貨的真面目扒出來!至於扒出來幹什麼……管他呢!先扒出來再說!嗷嗷嗷可算有事情做了。
  總之,八卦的人民群眾愛看明星的真面目,最好是出個醜什麼的。
  出於這種暗戳戳的心理,試鏡直播的收視率甚至超越了今年最受歡迎的綜藝節目,直逼百分之三十,實在是這次來試鏡的大牌明星不少,更不用說各種頂著宅男女神的美女,比如薇薇安,也就是宅男們口中的薇薇女神,她因為最近演了一部風靡偶像劇一下子躥紅,成為了國民妹妹、宅男女神,人氣正是鼎盛時期,來參加試鏡吸引了不少粉絲來收看直播,為收視率做了不少貢獻。
  銀河系千億人口,百分之三十看起來並不多甚至沒有超過一半,但是算一算人口基數就會被這龐大的收看人數震驚。
  個,十,百……十億!
  這是虞鈺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一想到有這麼多人在看自己的表演,虞鈺就忍不住抿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帶著滿足的笑。
  然而另一邊,一想到這麼多人看到自己出醜,薇薇安就禁不住扭曲了一張臉。
  該死的試鏡直播,該死的道格導演,該死的虞鈺!
  一想到自己在試鏡時候手足無措的尷尬,被同在一組的虞鈺襯托得一無是處,現在網上到處都是嘲諷她空有一張臉毫無演技的話,又有許多好事者將她上一部電視劇的每一個細節都拉出來分析,總結得出她上部劇之所以看著不錯全都是因為後期剪輯,下頭樓層一堆附和之聲,現在她的形象一落千丈,甚至刷出了讓她滾出娛樂圈的話。
  這個時代的娛樂圈不同其他,這個時代的技術已經高度發展,就算一個人站著不動都能用後期製作出好萊塢大片效果,觀眾對這樣的後期製作早已審美疲勞,反而更追求純粹且本真的演技,演員們也受此影響,能不後期製作就盡量不用後期,也鮮少用替身,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表達他們對觀眾的尊重和誠意,作為回報,觀眾也會更加喜歡這樣的演員。
  至於像薇薇安這樣的……
  【12l:都說薇薇安長得好看,還什麼女神、國民妹妹的,直播看下來發現也就一張臉了,毫無氣質可言。】
  【13l:ls要求太高,薇薇安和我魚魚女王相比,自然毫無氣質可言。】
  【14l:氣質什麼的我不懂,但是一個演員沒有演技,她去演什麼戲啊,直接學後期製作唄!】
  ……
  【362l:你們別這麼說薇薇女神,你們不知道女神私下裡有多努力,請尊重她的努力成果。】
  【363l:ls水軍,鑒定完畢。薇薇安滾出演藝圈。】
  【364l:神煩水軍。薇薇安滾出演藝圈。】
  ……
  事態一發不可收拾,曾經薇薇安有多受歡迎,現在覺得受到欺騙的觀眾就有多麼憤怒。
  當時攝影師的鏡頭停駐在虞鈺身上沒錯,可是除卻攝影師的大鏡頭,還有小鏡頭是對準其他幾個參加試鏡的人的,薇薇安拙劣的表現逃不過觀眾的火眼,即便和大鏡頭相比,小鏡頭小得可憐。
  薇薇安胸口大起大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終於憋不住狠狠將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感覺依舊不痛快,手臂一伸,狠狠將茶几上的茶具一併掃了下去。
  沙發旁邊女人見到自己的杯子也被掃了下去,卻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著薇薇安發洩,直到薇薇安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才敢開口。
  「薇薇,你看現在情況不好,要不要和哈林頓先生說說?」
  如果喬伊在這兒,就一定能夠認出這個說話的女人,正是那個端不穩咖啡差點潑她一身的女人。
  女人叫蒂娜,長相不錯,可就是為人蠢笨了一些,不怎麼招人喜歡,而且同薇薇安一樣,沒有什麼演技還想要混演藝圈,一直都是龍套角色,她自認為長得不錯,不比薇薇安差,薇薇安都能出演電視劇女主角,還一炮而紅,她沒道理不行啊。薇薇安能紅不就是因為她有一個好金主嘛,如果她也能……
  薇薇安雖然是紅了,但是一沒演技,二沒根基,只是一個剛有些躥紅苗頭的藝人,現在遇上這樣的公關危機,公司也不可能為了她大動干戈欠下媒體人情,故而沒有通知媒體壓下消息,只是僱傭了水軍象徵性地壓一壓,可想而知的,結果並不盡如人意,不過公司化石對自己的藝人有了個交代,你看,公司都幫忙僱傭水軍了可是依舊壓不下去,而且這本就是你自己鬧出來的事情,公司本沒有義務管,現在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蒂娜的話讓薇薇安心中稍定。
  對,公司不管她,她還有哈林頓先生,雖然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那個腦滿腸肥的金主,但是不可否認的,哈林頓這個姓氏很好用。
  打開個人終端,薇薇安撥通了金主的通訊號。
  忙音一直響了許久,通訊才被接通,那邊響起了女人輕微的嬌【喘】聲,哈林頓先生的聲音也有些不穩,氣息粗重,還帶著點兒不耐,一聽就能明白那邊在幹什麼。
  「喂,薇薇啊,有什麼事嗎?」
  薇薇安心中一陣膈應,雖然她不喜歡這腦滿腸肥的蠢豬,但是也不代表她不介意這蠢豬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還找別人,這是對她魅力的否定。
  但是她能怎麼辦呢?正是要求人的時候,薇薇安只能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放軟聲音嬌聲道:「亞伯,人家被黑了,公司還不管人家,你幫幫人家嘛。」
  薇薇安在亞伯面前一直是鄰家妹妹形象,還帶著點兒小清高,勾得亞伯·哈林頓心裡癢癢的,但是還得小心伺候著。
  現在薇薇安這樣放低姿態撒嬌,反而讓哈林頓覺得有些無趣,但是心中又很是得意。
  你薇薇安不是清高嗎,不是驕傲嗎,現在還不是被他馴服了嗎?
  身下女人柔軟細滑的手在身上討好地游移,哈林頓俯下身狠狠在女人唇上吮了忌口,這才對著通訊那頭說道:「急什麼,不就是一句話的事,等我忙完了就說。」
  說完就撂了通訊,在身下女人胸前擰了一把,得意洋洋地說:「什麼國民妹妹,還不是個biao子,端起個架子以為自己是什麼金貴人呢,還不如我的寶貝主動熱情。」
  說著又狠狠一挺身,換得女人嬌、喘吟吟,笑個不停。
  薇薇安被掛斷通訊,咬緊了牙關,一腳踹向了面前茶几,發出巨大聲響。
  就連哈林頓那頭蠢豬都敢掛她通訊了,真是好啊!
  蒂娜在一旁看了全過程,更是不敢發一言了,同時,心裡也擔憂起來。
  看起來薇薇安是要失寵了,那她要怎麼辦,本還想通過薇薇安找到一個財大氣粗的金主呢,現在她都為了薇薇安去給虞鈺下套,還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了……

☆、第14章 系統帶來的希望

  第十四章
  零點的鐘聲響起,投票系統準時鎖定,並且立刻生成最後結果。
  虞鈺的名字出現在第一位,加大加粗的字體後是一串長長的數字,甩了第二名一百多萬票,簡直棒、棒、噠。
  道格導演都樂瘋了,抱著自家萌萌噠兒子在客廳裡轉圈圈。
  米歇爾·萌萌噠兒子:……蠢爸爸你真是夠了!
  毫無疑問的,祁瑜這個角色被虞鈺收入囊中,也是在這時,虞鈺在真正鬆開握住杯子的手,長長舒了一口氣,耳邊響起的系統提示音聽在耳裡顯得十分悅耳動聽。
  【叮——完成特殊任務,道格導演的新電影女二角色,獎勵經驗50,積分50】
  【叮——粉絲數超過500,完成粉絲增長任務(一),獎勵積分100】
  【叮——粉絲數超過5000,完成粉絲增長任務(二),獎勵積分200】
  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道格導演新電影即將開拍的新聞,一提到新電影就無一不會提及耽擱電影拍攝三個月之久的女二,一說起女二就讓人忍不住回想那次試鏡,這讓不少人成為了虞鈺的粉絲,但是那也只是一個試鏡,看完之後更多人只是對虞鈺產生好感,還達不到粉絲的程度,所以系統顯示的粉絲數只是五千出頭。
  一天之內,積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虞鈺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本以為自己會激動到睡不著的,可哪知她一倒頭就睡了,一夜好夢到天大亮。
  第二天的時候,薇薇安的事情已經被壓下去了。
  應該是亞伯·哈林頓給媒體打了電話,各大網站紛紛人工操作,把其它帖子頂上來,把關於薇薇安的信息盡可能往下壓,雖然見效不會太快,但是薇薇安的事情還是一點一點淡出人們視線,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畢竟薇薇安的事情已經被八得差不多了,又沒有新的爆點出現,熱情退去之後產生了一種疲倦感,讓他們將視線轉移到更加感興趣的事物上,比如虞鈺的事情。
  對此,虞鈺並不知情,她只是在看到提到自己的時候順帶提到的薇薇安有些好奇,卻沒有多理會,因為同時提起的還有別人,現在虞鈺沒有簽約公司,她的資料沒有被公司嚴密保管起來,若是別的演員,只怕這時候已經被八得底朝天了,可是虞鈺不同,她的身後還站著道格大師和……霍霆琛。
  自從試鏡回來,為了避免麻煩,虞鈺就再沒有出門的打算,正好道格導演將完整的劇本傳給了她,她打算趁著這兩天好好看看劇本,等話題熱度下去之後再出門放放風。
  早中晚飯依舊是虞鈺在做,雖然霍霆琛不說,但是虞鈺還是覺得白住在這裡有些不太好意思,所以主動承擔起了做飯了任務,可是想想現在吃穿住都是用霍霆琛的,虞鈺只是負責做飯……依舊不大自在。
  現在角色已經定下,和道格導演談及片酬的時,虞鈺索性將片酬預支了出來打算還錢,可這兩天霍霆琛似乎都很忙,甚至連中飯、晚飯都是由機器人管家打包送到公司的,晚上回來的時候虞鈺都已經睡下了,早上出門的時候虞鈺又還沒起……
  一連三天虞鈺都沒見霍霆琛一面,索性也不急了,只專心研究劇本和做系統任務。
  系統任務包括日常的舞蹈練習、發聲練習、表情練習、演戲片段考核評分,自從打算重新回歸演藝圈後,虞鈺一時興起,將每個日常任務都做了一遍,日常任務一天只能夠完成一次,之後如果再做雖然也可以,但是卻是沒有得分的。
  一旦選擇了舞蹈練習,系統就會自動生成一位虛擬的舞蹈老師,評定虞鈺的身體素質後,這位舞蹈老師會為虞鈺制定最適合她的訓練任務,在訓練過程中,虞鈺必須全身心投入,一旦偷懶分神,就會受到點擊懲罰。
  那種滋味,嘗過一遍之後絕不想經歷第二遍!
  其他的練習也是相同的,只是演戲片段考核評分這個日常任務有些特殊,最終獲得的積分是由虞鈺在考核中的表現決定的。
  這一次,虞鈺抽到的是一場戀人分別的戲。
  看完劇情,按下確認按鍵之後,虞鈺就覺得眼前一花,身邊已經換成了雨中街道景象,淅淅瀝瀝的小雨浸透了衣衫,迷濛了視線,就連對方的體溫都是隔著一層冰涼的水汽,感覺得不真切。
  虞鈺感覺髮絲濕漉漉地貼在面頰上,她沒有說話,對面的高瘦身影也沒有說話,一雙墨色的眸子裡滿是不捨、苦澀、無奈、絕望……情緒滿滿得似乎要從眸子裡溢出來。
  二人對視著,靜默著,誰也沒有說話。
  虞鈺的眼睛濕潤著,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也有可能只是光線折射產生的錯覺。
  水聲、鳴笛聲、路人匆匆的腳步聲,街道明明是嘈雜的,可是在這兩人之間卻好像是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安寧到死寂。
  許久之後,虞鈺才開了口,聽得出來她努力讓聲音顯得平靜,可是那尾音輕微的顫抖顯示出她的忍耐和絕望中的那一絲期待:「我要訂婚了。」
  「我……聽說了。」男人的聲音低沉,卻沒了往日的清越,帶著粘稠的厚重,字字艱澀。
  虞鈺的手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緊握成拳:「你就沒有別的要說的嗎?」
  她抬起頭來死死盯著男人的臉,試圖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卻看見他揚起了一個無奈寵溺的笑,像是縱容一般說道:「祝你幸福。」
  深深看著男人,指甲幾乎陷進肉裡,虞鈺後退了小半步,什麼也沒有說,只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利落轉身,大步離開。
  她走得很快,步伐有些亂,那背影在雨幕中越顯嬌小單薄,似乎落荒而逃。
  男人卻沒有動,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湮沒在細雨之中,鬆開一直緊握著的手,一張大紅請帖掉落,在地上的水窪中暈開了一片殷紅,仔細看男人的手,卻發現掌心也有紅色,不知何時,他的手掌被請帖金屬邊角扎破,偏他還一無所覺,只癡癡看著,笑容像面具一樣戴在臉上,笑得絕望。
  【叮——考核結束,評分76分,獎勵積分7分】
  場景驟變,虞鈺重新回到了系統空間,周圍空蕩蕩一片,沒有汽車,沒有行人,沒有街道,只是空蕩蕩一片。
  站在原地,虞鈺抬頭看系統面板,上面正在播放她考核時候的表現。
  虞鈺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表演,不甚滿意地找出幾個情感表達不到位的點重新琢磨,反覆嘗試幾遍之後將評分刷到了82分才還算滿意地退出空間。
  但是後來虞鈺再進行考核卻沒有發放積分提醒了,演戲片段考核一天只能做一次,之後分數再高也不會發放積分。
  雖然虞鈺是在系統提供的空間訓練,身體還在真實世界,但是訓練依舊可以作用到身體上,今天已經完成四個日常訓練的虞鈺癱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這個點霍霆琛還沒回來,想來又是在忙公司的事情。
  虞鈺索性打開了商城看了起來。
  她現在的積分已經將近三百七,不用再干看著眼饞卻什麼都買不起了。
  商城裡的商品琳琅滿目,但是大多是虞鈺無法購買的,因為有經驗值限制,虞鈺現在的經驗值才50,有權限購買的只有低級美顏丹、低級精神力增長藥劑、低級療傷丹,除此之外還有低級精神力修煉方法,但是虞鈺有費爾羅德思綜合症,買了修煉方法也修煉布料,倒是精神力增長藥劑……
  按照系統的使用說明,精神力增長藥劑能夠增加使用者的精神力,精神力增加,壽命也自然增加了,依照人們對費爾羅德思綜合症的研究,如果患者精神力能夠突破到十級,那麼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是可以治癒的,可是這本就是互相矛盾的,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無法使用精神力,自然無法修煉,不修煉又怎麼能夠達到精神力十級?
  可是現在系統給出了一個新思路。
  虞鈺的指尖顫抖,沒有誰會不希望治癒身體的缺陷,沒有誰不希望獲得更長的壽命、更強大的實力,古之帝王都無法拒絕的事情,虞鈺又怎麼能夠不心動。
  看著低級精神力增長藥劑下標注的300積分,虞鈺緩緩伸出了手……

☆、第15章 開機之前

  第十五章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中,一路直下,再化作一道道力量在身體內遊走,東鑽西撞,像是有什麼東西阻擋了他們前進的道路,而現在他們正一次次衝撞,試圖破開那層障礙。
  渾身像是針扎一般的疼痛,虞鈺微微蹙起眉,鼻尖滲出了晶瑩的汗珠。
  這樣的疼痛並非無法忍受的,反倒是在疼痛消退之後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之感。
  舒展身體,可以聽到骨骼咯吱作響聲,虞鈺看了看時間,從喝下藥劑到現在才不過五分鐘,身上有些涼意,剛剛出了一層薄薄細汗,現在衣服上有些粘膩難受,索性就去沖了個澡。
  再出來的時候,虞鈺覺得有些餓了,便開門去了廚房。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一刻了,霍霆琛還沒有回來,虞鈺倒是並不意外,誰的成就也都不是白白得來的,霍霆琛能有他現在的地位,自然是需要付出的努力的。
  霸道總裁天天追在妹紙後頭虐戀情深只能是狗血言情電視劇。==
  霍霆琛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屋裡的燈亮著,一打開大門,就聞到了一股子誘人的香味從餐廳飄出來。
  將文件交給等在一旁的機器人管家,霍霆琛收回了想要上樓進書房的念頭,邁腿朝著餐廳走去。
  剛把荷包蛋從面下頭翻出來,虞鈺就聽到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你在幹什麼?」
  虞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身子一抖,筷子險些夾不穩荷包蛋,湯汁因此濺出來兩滴。
  霍霆琛不辨喜怒地看了眼虞鈺碗裡的荷包蛋,然後將視線定在了虞鈺的身上。
  「我、我有點餓,所以……」虞鈺看到了霍霆琛的眼神,忙想解釋。
  有錢人的毛病多,指不定就有不能大晚上吃麵這一條。
  哪知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霍霆琛蹙起好看的眉,打斷道:「為什麼沒有我的?」
  救、救命——
  虞鈺傻眼了。
  為什麼她覺得霍老闆的話裡頭有點兒委屈的味道?
  這絕壁是錯覺吧!
  虞鈺慌忙站起身來:「我這就去做。」
  霍霆琛舒展了眉心,大方地拉開虞鈺身邊的一把椅子,姿態優雅地坐下,停止了脊背,雙手擱置在餐桌上,十指交握。
  典型地坐等開飯姿勢。
  只聽他滿意地開口說道:「也要加煎蛋,要兩個,雙面焦黃的那種。」
  哪還聽得出一點兒委屈。
  虞鈺:「……好的。」
  有錢人,連吃煎蛋都比別人多一個。
  這晚過後,不知道是不是虞鈺的錯覺,霍霆琛似乎卡在了九點左右回來,然後大大方方地點餐,要一碗拉麵加兩個煎蛋,西紅柿湯底的,一點兒沒有不好意思。
  虞鈺:……
  這是吃上癮了吧!
  ******
  《雷霆》,也就是道格導演新電影的名字,虞鈺在確定角色後就拿到了完整的劇本,道格導演給了她一個星期的時間熟悉劇本,比之別的早就拿到劇本的人要趕了一些。
  這個時代的開機儀式與虞鈺曾參加過的有些不同。
  不再是空口白話地說自己的電影是多麼多麼有吸引力,無數演員輪番炒作,或真或假地拋出一些話題吸引群眾。
  這個時代的開機儀式簡單直接粗暴,在導演回答了記者的提問之後,演員直接在記者們的注視下拍攝第一幕。
  好在現在電影的拍攝不比從前,因為技術的發展,科技可以基本模擬出劇本需要的場景,所以可以按照劇本順序來進行拍攝,因此情感表達也是流暢的,演員也比較容易入戲。
  所以最開始的這一場才是最重要的,不僅需要盡快融入新角色,並且會有記者全程跟拍,記者的筆可以妙筆生花,將一個人生生捧紅,也可以化作利劍,讓一個演員萬劫不復。觀眾的眼睛更是雪亮,表演之中孰優孰劣一目瞭然,即便一開始會被容貌迷惑,但是一部電影看到最後還是會回歸到本質,依舊是演技的比拚。
  虞鈺終於還是狠了狠心,點開了商場旁那個特殊的按鍵。
  體驗空間。
  在這兒可以上傳手中的劇本,系統會根絕劇本需要設定出場景和人物,給予最真實的情感體驗,這個空間上傳一本劇本需要花費100獎勵點,之後每體驗一小時消耗10點獎勵點。
  貴得讓虞鈺咂舌。
  現在她的獎勵點不多,上傳了《雷霆》這本劇本之後,她就只能在空間裡待十小時,十小時過後,她就一點兒獎勵點都不剩了。
  十小時看起來很多,可是真正投入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時間往往過得很快,讓人覺得不夠用,在漸入佳境的時候就被告知時間已經用完。
  虞鈺重點練習了她出現的前兩幕戲。
  她的運氣不錯,在開機儀式後的那場中就有她的戲份,作為雷霆僱傭兵團的「力」之一,她的戲份有不少,而且打戲很多,如果表演得好了將會十分出彩。
  有不少演員雖然能夠參加開機儀式,但是倒霉的是開機儀式後拍的那兩幕中沒有所飾演的角色的戲份,曝光率一下子就差了許多,他們只能慢慢熬著,等到道格導演的新電影放映後才能露臉。
  從體驗空間中脫離出來,虞鈺躺倒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久久不能從情感中脫離……
  真是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地飆過戲了,這樣瘋狂、痛快。
  悠揚輕快的鈴聲響起,虞鈺轉頭看自己的手腕,輕輕一動,屏幕彈出,上面顯示出一個名字。
  虞鈺坐起身來,接通了通訊。
  「西奧多,有什麼事嗎?」
  西奧多笑得爽朗:「沒事就不能找了嗎?我在網上看到明天就是開機儀式了,加油!」
  虞鈺靠在床頭上,抿著唇笑:「謝謝。」
  「明天有你的戲份嗎?」
  「有,所以有點兒緊張,你這是來安慰的嗎?」虞鈺輕笑調侃。
  「是啊,要不要出去放鬆一下?」西奧多也順勢笑了。
  「現在?」虞鈺看了下時間,體驗空間中的時間是靜止的,她從早上洗漱完之後就進了洗漱空間練習了兩小時,現在出來其實才早上九點。
  等虞鈺收拾了一會兒推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霍霆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雜誌。
  霍霆琛如果不忙的時候,總是會在飯後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雜誌,放鬆自己,客廳有一個大大的播放屏,可以享受到家庭影院一樣的效果,用來看新聞,還真是浪費。
  虞鈺咂舌。
  城裡人真會玩。
  聽到腳步聲,霍霆琛終於從雜誌上抬起頭來,眉目淡淡掃過虞鈺,卻在看到她的一身打扮時候頓了一下:「你要出去?」
  虞鈺衝著他笑笑,說道:「對啊,明天是開機儀式,一個朋友怕我太緊張,約我出去放鬆一下。我晚上九點之前一定回來的……對了,我前幾天預支了片酬,這裡是五十萬,謝謝您慷慨相助,還有,我住在這裡……住宿費,一月三千?」
  自從每晚給霍霆琛準備夜宵之後,虞鈺自覺和霍霆琛之間的關係也拉近了不少,以後住在一個屋簷下,霍霆琛因為她哥哥的原因給予了她那麼多幫助,她也不希望兩個人的關係太過於生疏了,且她心裡認定霍霆琛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人,自然願意親近。言談之間因為心態改變也變得親近了不少。
  霍霆琛捏著雜誌的手指一緊,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五千。」
  媽蛋約虞鈺出去的究竟是誰!他不記得以前虞鈺有什麼可以一起出去玩的朋友。
  這個笨蛋不會是被騙了吧。
  真是……讓人不省心。
  虞鈺默,半天後才開無語開口。
  「你嗎麼有錢,怎麼還在乎這麼一點兒?」
  這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合格的土豪,不應該只是象徵性收一點就算了嗎?怎麼還討價還價?
  霍霆琛看到虞鈺無奈的樣子,眼中滑過一抹笑意,一本正經解釋:「錢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數字,但是我喜歡大一點的數字。」
  虞鈺:「……」
  壕,我們沒辦法做朋友了。
  見虞鈺不說話,霍霆琛又開口道:「三千也可以,做飯你包,介於你今天要出去玩,中飯晚飯都需要我自己解決……住宿費缺一頓飯加兩百。」
  虞鈺:「……」
  真的沒有辦法做朋友了。
  霍霆琛:「你也可以選擇不出去。」
  看,他從來都是尊重他人選擇的權力的。
  虞鈺:……
  她應該感謝霍霆琛沒有收利息嗎?
  看來在她沒有經濟實力的情況下,她應該選擇盡量少出去。
  但是今天虞鈺都已經和西奧多約好了,總不能放人鴿子。
  虞鈺很是珍惜西奧多這個在來這之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也可以說是因為雛鳥情節吧,西奧多是第一個無償對她伸出援助之手的陌生人,霍霆琛雖幫了她,卻是因為她是虞琪妹妹才伸手的,和西奧多到底是不一樣的。
  虞鈺自覺地將霍霆琛和西奧多區分開來。
  看著虞鈺微卷的長髮和纖細的背影,霍霆琛只覺得一陣氣悶。
  怎麼最後還是出去了啊,都說了出去要扣工資了……
  不開心。╭(╯^╰)╮
  霍老闆不開心了,打開終端開始發帖子。
  【如果扣工資都沒辦法約束員工行為該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第16章 吝嗇鬼壕

  第十六章
  助理看著辦公室裡不斷翻看個人終端的自家老闆,實在不明白老闆最近怎麼總是那麼失常。
  前幾天業務上出了些事情,老闆加班加點地完成,就是為了今天能空出一天時間來休息,為此還特意將事故處理總結會議推到了明天。
  可是剛剛差不多九點多的時候,老闆突然發來通訊,又說會議不用推遲了,照常開。
  這也就算了。
  開會的時候老闆還看不出什麼不對,一如既往的沉穩犀利,但是會議一結束,老闆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刷個人終端……
  公司有相關規定,私人的事情不能用公司的光腦,公司的光腦只能用來辦公。那麼老闆一直在刷個人終端,是因為私事?
  老闆居然有什麼需要佔用上班時間的私事了?!
  在這個葛朗台心目中最重要的不應該是聯邦幣嗎!
  助理頂著一張正直精英臉驚悚了。
  霍霆琛的手卻依舊在光屏上點點畫畫,不斷地將屏幕往下拉,神情專注,時不時微微蹙起眉,似在思索什麼,又像是在為什麼事情煩心。
  在助理看不到的光屏上……
  【如果扣工資都沒辦法約束員工行為該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1l:開除!樓主開多少工資,超過五千放著我來!】
  【2l:員工怎麼可能不怕扣工資?湖綠,鑒定完畢。】
  【3l:樓主勾太直。】
  【4l:魚也是有尊嚴的。】
  ……
  霍霆琛皺眉,回復1l:【每天工作大約六小時,包吃包住包服裝等生活用品,一月工資兩千。】
  接著看著2l,沉思了許久,回復:【她現在還有一份新的兼職,工資不低。】
  許是看到霍霆琛的認真回復,覺得他說的不像是假的,帖子裡的風向略略正了些,有人開始認真思考霍霆琛的問題了。
  【31l:樓主的員工另外找了兼職?!那你覺得她有向你辭職的意向沒?或許人家根本就是想要辭職但是說不出口,於是消極抵抗,等著樓主主動放人呢?】
  等他主動放人?
  霍霆琛本就不好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自35l之後偶爾有附和之聲,也都是拿著自己的例子支持35樓言論的,紛紛表示自己就曾這樣辭職過。還有人表示自己get到了辭職新方法。【doge】
  即便如此,霍霆琛還是黑著臉斬釘截鐵地回道:【不可能!她的新工作也是需要住在我家的,搬出去後工作不方便,所以絕對不可能辭職!】
  【78l:等等,我看到了什麼?!】
  【79l:樓上我也看到了……】
  【80l:住家裡什麼的……樓主,你老實交代,這真的是普通員工嗎?包吃包住能理解,但是住家裡,還包服裝等生活用品,嗯,這員工的身份有些特殊吧!我想我明白了點什麼。】
  【81l:我也明白了,現在回頭看看,樓主還真有點兒小氣,兩千神馬的,人家一天工作六小時也不容易。ps:樓主身體棒棒噠。】
  【82l:艾瑪,居然在論壇裡見到*的了,不過樓主應該大方點,你看人家都不得已出去找兼職了。斜眼看。】
  ……
  霍霆琛蹙眉。
  這都說的什麼?為什麼似乎帖子裡其他人都懂了,就他這個樓主不懂?!
  就不能說明白點嗎!
  但他還是一字一句回復道:【她的身份確實有些特殊……那我給她加工資?】
  這麼一說也有道理,虞鈺到底是虞琪的妹妹,一開始他就是因為虞琪才對虞鈺多一點兒照顧的,現在更是頂著照顧昔年學長妹妹的名號留虞鈺在家繼續負責一日三餐……不,是四餐。
  【等等,我好像知道原因了,前段時間工作時間每天延長了一小時,但是工資卻沒比以前多。那現在我應該給她增加多少工資合適?】
  霍霆琛這一段話一發出去,頓時又冒出不少跟帖的。
  【97l:剛剛聽室友說這裡有*,圍觀*打卡。】
  【98l:樓主這問題……我們也沒幹過這工作,具體行情得問人家行內人吧。】
  【99l:樓上言之有理。ps:我能順便問問你家……咳咳,員工,對,員工!她漂亮嗎?】
  【100l:樓上不要有太大幻想,你看看樓主一開始開的工資吧。】
  ……
  【198l:只有我想問樓主那些包的生活用品大概多少錢嗎?畢竟這個有時候比金錢更重要。】
  【199l:樓主人呢,怎麼好久都沒出現了,是不是走了?】
  【200l:樓主不會惱羞成怒了吧,突然覺得一天七小時的樓主萌萌噠!】
  【201l:樓上這麼一說,我覺得有點兒不科學,七小時……樓主難道是高階精神力者?】
  ……
  雖然霍霆琛看得雲裡霧裡,但是在看到問生活用品的問題時候,還是回答了。
  【沒有走。那些生活用品價值不好估算,但是衣服首飾之類,價值應該在千萬之上。】
  虞鈺搬家時候拿來的那些衣服實在傷眼。
  從前也就罷了,虞鈺只是過來工作幾小時,而且工作時間大多在廚房,見不了幾次面,他也就勉強不計較了。
  可是現在,虞鈺已經住進他的地盤了,冷不丁什麼時候就會看到,相處時間多了,還在一個桌上吃飯。他再也沒法忍受虞鈺總是穿著那些剪裁糟糕透頂的合成布料在他面前晃悠了。
  所以霍霆琛讓機器人管家掃瞄了虞鈺的三維立體影像,傳給馬可大師,從馬可大師的作品庫裡拿了些尺碼合適的衣服應急,試鏡時候虞鈺穿的那件旗袍就是馬克大師曾經的作品,可惜自從馬可大師將那件衣服做出來之後,不少客戶試穿過後都覺得不好看,被認為是一件不合格的作品擱置在了作品庫裡。
  而在虞鈺穿著它去試鏡之後,馬可大師才恍然,不是他的作品不對,而是穿的人不對,仔細回想一下,似乎當初設計衣服的時候他正好看過地球母星民國時期的歷史文獻,特別喜歡裡面的一個女性特務,所以在設計衣服的時候就不自覺地將那種婉約之中帶著一點兒攻擊性的特質表現在了衣服上,可試穿那件旗袍的那些人都沒能表現出來。
  虞鈺讓馬克大師的作品得到了認同,不僅是別人的認同,更是讓他自己再次認可的自己的衣服。
  本來他放進作品庫的衣服都已經打上了「失敗」的標籤,可是虞鈺卻讓它起死回生了。
  這時候,對於霍霆琛強壓著他拿出作品庫裡的失敗品的事情,馬克大師也不覺得難受了,反而被虞鈺的表演激發出了靈感,現在一天十遍地看虞鈺試鏡時候的那段視頻,靈感如泉湧,畫出了一打適合虞鈺的設計稿,可是馬克大師依舊不滿意。
  哼,雷霆劇組真是拖拖拉拉的,試鏡都結束了還不快拍,他都沒有新視頻可以看了。
  馬克大師作為服裝設計大師,每件衣服都價值不菲,偏偏還經常求而不得。
  而虞鈺的衣櫃裡被塞滿的都是馬克大師的設計,這已經不是金錢能衡量的了。
  再加之機器人管家還為虞鈺訂購了一些和衣服配套的珠寶首飾。
  這還只是對外的打扮。
  越是有錢人就越注意回歸自然,什麼都要純自然無化工的,所以霍霆琛家裡準備的一系列護膚品和洗浴用品都是特質的,在研製過程中投入的經費也是不菲……
  虞鈺的生活質量乍一看看不出什麼,可是仔細一算……
  霍老闆這個吝嗇鬼還真是大出血了。
  帖子裡因為霍老闆的發言有瞬間的靜止,隨即像是爆炸一般,帖子被瘋狂地刷出了不少回復。
  【309l:壕!!!我突然理解你了!你一點也不小氣!求抱粗大腿!】
  【310l:媽蛋就這樣還加毛工資啊!樓主我一分錢不要,你包……不對,你僱傭我吧!】
  【311l:同求僱傭!】
  ……
  霍老闆看著帖子裡一堆廢話,沉默不語。
  他就喜……不,習慣吃虞鈺做的飯,才不僱傭別人!
  #論驢唇不對馬嘴的問答怎麼解決問題#

☆、第17章 影帝傅薄陽

  第十七章
  老闆就像一陣風。
  助理望著自家霍老闆瀟灑離開的背影,再看了看個人終端上的時間。
  一分不差,真準時。
  在霍霆琛推開辦公室門的一剎那,整棟樓中的下班鈴聲都響了起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送霍老闆頎長身影離開,經過身邊之時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子氣勢所震撼,齊齊朝後退後一步,讓出一條不窄的路來。
  老闆今天依舊帥得天怒人怨。
  老闆的氣場更強大了。
  老闆的步子腫麼感覺比平時快了點。
  是她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老闆這狀態像是去捉姦的!
  吃飯、看電影、逛街。
  機器人管家來開門,虞鈺才衝著身後飛車上的西奧多揮揮手,進了門。
  西奧多因為兄長在這兒有一棟別墅,所以能夠進入小區,將虞鈺送到門口。
  雖然和虞鈺已經成為了朋友,但是兩人聊天的時候很少會談及家室之類的問題,虞鈺也不是一個喜歡拿自己身世說事的人,這麼久聊下來,他也只知道虞鈺喜歡電影,喜歡表演,並且他也看了虞鈺試鏡時候的視頻,看得出來虞鈺非常有天分,他也非常支持虞鈺朝著自己的夢想努力。
  除了這些,別的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也是這一次送虞鈺回家,他才知道原來虞鈺住在這個地方,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棟別墅應當是屬於鴉青科技的董事長霍霆琛的,都是一個圈子裡的,有些事情自然也是清楚的,比如說他從沒聽說霍霆琛身邊有一個要好到可以住進霍霆琛別墅的女性,甚至參加酒會的時候,霍霆琛身邊永遠是他的助理,他的週身似乎充斥著雌性遠離的氣場,不允許女性接受。
  虞鈺能住進霍霆琛的別墅,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西奧多看著虞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面上的笑容一點點消褪。
  他想要問虞鈺,但是又怕太過唐突。
  還是算了吧,以後等……等再熟悉一些就問。
  西奧多重新坐直了身體,啟動飛車,離開。
  從窗子裡看到西奧多的飛車離開,虞鈺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出門一趟還真累,其實算起來有西奧多的車,也沒有走多少路,但是就是覺得挺累的,一回到家整個人放鬆下來後才覺得疲倦。
  將手中的包放在一旁,虞鈺走進客廳就看到霍霆琛坐在沙發上,一如她早上離開時一樣,正在翻看雜誌,此時,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眉心微微攏著。
  虞鈺朝著他打了個招呼:「我回來了,晚上想吃什麼?」
  她看了看時間,比預計的事情要早一些,離霍霆琛固定的飯點還有大約一個小時,能夠簡單做出一桌菜來。
  聽到虞鈺說話,霍霆琛順勢放下手中已經看了許多遍的雜誌,說道:「要吃排骨。」
  排骨啊……時間是趕了點,但是用高壓模式,排骨也不是燉不爛。
  見虞鈺點頭走進廚房,霍霆琛嫌棄地將雜誌丟在一邊。
  都能背下來了,一點也不好看!
  機器人管家貼心地將雜誌收了起來,歸攏到它應該待的地方,然後去將虞鈺放在玄關的包拎起來,放回虞鈺的房間。
  霍霆琛看著它的動作,突然覺得無比順眼,再聞到廚房傳出來的飯菜香味。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飯後,霍霆琛竟然破天荒地對著虞鈺說了一句:「明天開機儀式,加油。」
  說完就留下了一臉呆滯的虞鈺轉身離開,步子比回來時候要放慢了不少,悠悠閒閒的,攪亂了一池春水之後輕鬆愜意地離開。
  霍老闆這是……被西奧多附身了?!
  虞鈺險些握不住手中的筷子,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席捲而來,讓虞鈺差點兒想歪了。
  ******
  第二天的時候,虞鈺是在家裡打扮好之後才出門的,按照道格導演的吩咐,虞鈺還是換了那天試鏡時候穿的衣服。
  那天試鏡直播之後,虞鈺穿著旗袍的形象就被不少人記住了,並且掀起了一陣旗袍熱,但是旗袍不是誰都能穿出味道的,那群金髮碧眼的妞兒身材再好,也無法詮釋出其中韻味,這是需要中華五千年的文化沉澱的,不一樣的環境養不出那一身氣韻。
  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是讓人抓心撓肝,也就越是讓人推崇,虞鈺的那段視頻被不少旗袍愛好者推薦給了嫁人,叫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旗袍美人。
  道格導演的意思是,趁著虞鈺的旗袍形象飽受關注的時候趕緊趁熱打鐵,讓更多人知道虞鈺,今天開機儀式穿這身挺好的,至於演戲的時候,自然是要根據劇情來安排服裝,不過虞鈺穿著旗袍時候的獨特氣質讓服裝師產生了不少靈感,約莫等以後真的開始演戲了,虞鈺的形象應當也是穿旗袍居多。
  飛車停下,虞鈺是挽著道格導演的手出現的。
  對此媒體並不奇怪,經過這麼些天,他們也看出來了,虞鈺應當是沒有簽娛樂公司的,所以也不會有安排車子送她來開機儀式這樣的待遇,而虞鈺還是道格導演親自試鏡選出來的演員,恨得道格導演的看重,和看重的演員一起來參加開機儀式,給她多一些關注度,這樣的心情完全能夠理解。
  但是他們不理解的是道格導演的品位!
  人家虞鈺穿旗袍是因為人家穿得漂亮……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啊!
  在場的媒體都想自戳雙眼。
  平時道格導演不靠譜地塗紫色指甲油、打蝴蝶結神馬的,都還在他們的忍受範圍,但是現在這旗袍勾勒出的水桶腰和粗壯手臂簡直讓人恨不得沒長這雙眼好麼!
  旗袍最近是很火沒錯,可是,可是……
  在場媒體人簡直想哭,他們一點兒也不想待在這兒看著道格導演賣蠢,但是偏偏這位不僅是個蠢貨還是個著名導演,今天還是他新電影的開機儀式……
  人生怎麼就那麼多不得已呢。
  等到虞鈺和道格導演一同走過紅毯,媒體人看到後面車下來的影帝傅薄陽時,立刻一窩蜂一樣圍了上去,一人一句地問了起來。
  「傅影帝,請問兩天前的晚上你在哪裡?真的是和薇拉小姐開房去了嗎?」
  「傅影帝,對於富家千金麗貝卡小姐的倒追你怎麼看?是打算接受嗎?」
  「傅影帝,聽說麗貝卡小姐曾經為你一擲千金買下豪車,是真的嗎?」
  「傅影帝……」
  ……
  傅薄陽好脾氣地等著記者將問題都問完了,才好脾氣地笑著說:「這麼多問題我一時半會也沒法好好回答,我後面還有美麗的小姐等著走紅毯呢。今天是開機儀式,各位媒體朋友給我個面子,你們的問題後天會有專門的記者會回答,好嗎?」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卻並不含糊,吐字清晰,字字句句說來不快不慢,像是每個字都帶著點兒溫柔笑意,一如他週身溫和的氣場,讓人很容易產生親近感,卻又覺得觸碰不到他,如隔雲端,只能仰望,打從心裡敬佩。
  這就是影帝傅薄陽,《雷霆之王者》的主角。
  記者聞言紛紛推開,心甘情願地為傅薄陽讓出一條路來,讓他能夠順利離開,手中的相機也不再隨意拍攝,而是努力尋找傅薄陽最英俊的角度按下拍攝鍵,雖然傅薄陽的相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就是有這樣一種人,能讓人甘願為他的魅力傾倒。
  記者也是人,雖然有時候他們的職業不那麼討人喜歡,但是這也是一份工作,他們也希望得到應有的尊重,傅薄陽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他們都是平等的,傅薄陽給予了他們應有的體面,他們也願意為傅薄陽報道多一些正面的新聞。
  這可比運用權力或是金錢壓著媒體寫要高明許多。
  虞鈺心中歎道,忍不住朝著身後看了一眼,想看看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一回頭,就正對上傅薄陽帶笑的眼。
  似乎注意到了虞鈺的視線,傅薄陽也對著她點頭,微微勾起唇角笑。
  笑容溫暖醇厚,煞是醉人。
  虞鈺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傅薄陽會得到那麼多人的喜歡,甚至讓富家千金一顆芳心遺落,窮追猛打。
  這是一個眼睛裡都帶著笑意的男人,溫暖如冬日旭陽。
  這樣的男人不是真的溫柔,就是太會偽裝,連心靈的窗戶都遮擋得密不透風。
  道格導演察覺到虞鈺的出神,輕輕拍了拍虞鈺挽著他的手。
  虞鈺忙收回思緒,跟著道格導演朝著她的座位走去。
  身後,傅薄陽依舊在看虞鈺,唇角的笑又加大了些許。
  鴉青科技大樓內。
  霍霆琛手中的筆扭曲。
  媽蛋那什麼傅薄陽都沒有他帥,虞鈺那個笨蛋居然看呆了!
  真(沒)好(眼)色(光)!╭(╯^╰)╮

☆、第18章 開機儀式

  第十八章
  道格導演的電影永遠是最強陣容,即便再開拍之前還有那麼一兩個不為人所知的,可是等到電影上映之後,就會自然而然地變成最強陣容之一。
  男一是影帝傅薄陽,女一是當紅花旦伊莉莎,除了飾演女二的虞鈺是新人,其他幾個飾演主角的都是一線明星,實打實的演技派。
  在問了道格導演電影拍攝相關的問題之後,媒體們第一時間將話頭轉到了虞鈺身上。
  「虞鈺小姐,聽說你是第一次參演電影,在此之前也沒有過電視劇拍攝經驗,第一次拍攝就和這麼多實力派演員同台表演,你會感到壓力嗎?」
  這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如果說沒壓力,那麼作為一個新人顯得太過自傲了些,如果說壓力很大,又顯得太不自信,容易給觀眾留下不好的印象。
  虞鈺衝著提問的記者笑了笑,調侃道:「站在一群高個子中,想要減輕壓力,就只能努力補鈣長高了。」
  記者一愣。
  這就完了?
  可不就是完了,接下來虞鈺就不再說話了。
  記者腦中開始快速運轉,虞鈺回答得巧妙,打了個圈兒回答這個問題,讓人抓不住小尾巴。
  在記者開動腦筋想有什麼套子可以讓虞鈺鑽,弄出些爆炸性話題來的時候,就聽傅薄陽開了口。
  「好了好了,有什麼衝著我們這些老油條來,別為難人家小姑娘了。」帶著笑意的話傳來,溫和氣息吹散了空氣中的劍拔弩張。
  虞鈺本打算見招拆招的,卻也在這話語中不由自主放鬆了繃緊的神經。
  可隨後,她就又是身子一僵。
  難道這就是影帝的實力嗎?她剛剛居然在完全沒有防備地情況下放鬆了警惕,這感覺就像是……就像是著了魔。
  霍霆琛手中的筆已經完完全全扭曲得不成樣子了,可是他卻毫無察覺一般,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該死的傅薄陽,居然用了精神力。
  還有虞鈺你個笨蛋,居然一點沒防備!
  同樣用眼刀子飛屏幕的還有伊莎。
  伊莎一個人窩在床上,手緊緊攥著被子,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上虞鈺畫著精緻妝容的面容,眼中都快要噴出火來,心中是濃重的不甘和嫉妒。
  憑什麼虞鈺就那麼幸運能夠搭上道格導演,甚至連影帝傅薄陽都為她打圓場,明明她們都是一個學校的,而且虞鈺不是一直暗戀喬恩嗎?可是喬恩現在是她的男朋友。哪怕從前喬恩對著虞鈺也有些特別,但是最後喬恩不是還是拜倒在她的裙底嗎?
  伊莎鬆開了握緊被子的手。
  她既然能夠把喬恩從虞鈺手裡奪過來,那麼她又為什麼不能在演藝圈站得比虞鈺更高?虞鈺是醫學院的,到底是業餘。可她伊莎可是藝術學院的,學的就是唱歌和舞蹈,從一開始她的起點就比虞鈺高。
  她永遠都比虞鈺優秀,無論哪方面,那就是一個只會死讀書的書獃子,哪怕現在有了些變化,但是伊莎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道理,虞鈺依舊只是那個書獃子虞鈺,只是會化妝打扮了而已。
  不過,想要超越虞鈺還是需要好好謀劃一下的,畢竟虞鈺現在因為試鏡直播的事情火了一把,也算是混了個眼熟了。前段時間她又去了一趟公寓找虞鈺,但是房東卻告知虞鈺已經不在那裡住了,具體搬去哪裡房東也不知道,只知道來幫虞鈺搬家的是一輛豪車。
  說起這個的時候,房東太太一臉羨慕嫉妒,語氣酸酸地說,虞鈺估計是被人包了什麼的。
  聽到房東太太的話後,伊莎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道格導演的臉,也就是那天那個衝著她一個汽車甩尾的青年。
  道格導演的公眾形象一直是大鬍子和紫色指甲油的,那天道格導演身上乾乾淨淨,她也就沒有認出來,直到後來在試鏡直播上看到道格導演,才認出那就是那天接虞鈺離開的青年。
  原來他們那個時候就認識了啊,那麼試鏡什麼的,真的公平嗎?
  伊莎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她既然已經給道格導演留下不好印象了,那麼她想要出頭的話,只能將這兩個人一起拉下來。
  包養門、潛規則……
  伊莎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臉上陰鬱的表情散去,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關掉屏幕,伊莎再也不想看虞鈺得意的笑臉,她需要好好謀劃謀劃。
  ******
  「第一幕,準備——」
  隨著這一聲,場地開始不斷變動。
  導演和記者所佔的位置開始不斷往下沉,直到消失不見,微型攝像頭不斷顫動著小翅膀改變自身位置,調整到最佳拍攝角度。
  地面上只剩下了早就佈置好的第一幕場景。
  「開拍!」
  道格導演的聲音想起,所有演員第一時間進入了狀態。
  破舊的街道,潮濕的地面散發著塵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這味道與垃圾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就是垃圾星的氣息。
  住在這裡的人們早就熟悉了這樣的氣息,聞起來再正常不過,如果還能有點兒血腥味和嘔吐出來的酸水味,那才是家的味道。
  祁瑜坐在高牆上,無聊地晃蕩著雙腿,雙手撐著牆面,身子往後仰,輕鬆愜意地抬頭看星星,似是在享受一般,唇角翹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垃圾星的夜空一般是沒有什麼星星的,這兒的空氣質量並不太好,畢竟所謂的「綠化」早就被飢餓的人們啃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幾個垃圾星的「高層」下了死命令,誰敢對著路邊書上的樹葉咬一口,就綁過來被狗咬十口,那麼現在垃圾星上可能已經見不到一點兒綠色了。
  可是今天有星星。
  白天剛下過雨,霧霾被驅散了些許,這時候才能朦朦朧朧地看到星星的亮光,細若米粒,看不真切,卻真真實實存在著。
  所以祁瑜最喜歡雨天,每個下過雨的夜晚,都是一段可以享受的時光。
  只是……
  底下的聲響難免有些讓人掃興。
  罵罵咧咧的聲音,拳頭打斷肋骨的聲音,猖狂大笑的聲音……垃圾星的人是扭曲的,這兒的人過得並不太好,缺吃少穿的,也沒什麼娛樂項目,可是他們會自己找樂子,比如,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
  真鬧騰。
  祁瑜不高興地用腳蹬掉一直高跟鞋,腳尖略略一晃,細高跟精準地戳到了下面那人的腦袋上。
  那人原本正享受著拳拳到肉的快感,冷不丁腦袋一疼,面前掉落了一隻高跟鞋。
  這是一雙銀皮革鑲碎鑽的魚嘴高跟,看著很是小巧精緻,上頭的碎鑽一看就價值不菲,倒是一點兒也不像垃圾星的東西。
  這樣一隻鞋,能換他們一年的食物吧。
  男人眼中閃過貪婪,卻更多的是敬畏。
  能穿得起這樣一雙鞋,並且喜歡穿細高跟的人,這一片區域只有一個……
  「你們很吵。」
  聲音清越中帶著點兒沙啞,語調微微上揚,卻明白顯示著她的不快。
  男人和手下幾乎是立刻停了手:「真是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離開。」
  一邊說著,一邊還恭恭敬敬地將鞋雙手捧著放在一邊。
  然後彎腰後退,飛快離開,也不管地上躺著的那鼻青臉腫的人。
  祁瑜掃了眼地上的人,看不清五官,但是那雙眼平靜無波如無邊黑暗,卻又隱隱寫著驕傲和希望,挺好看的。
  至少祁瑜喜歡這雙眼。
  明明快要完全墮入黑暗,卻又頑強地抱持著一點兒光明,美好得像黑寶石。
  見祁瑜打量他,傅宏裕也有些吃力地側過頭正視祁瑜,開口道:「謝謝。」
  「我沒想救你,不過你沒發出聲音,很好。」祁瑜輕盈躍下牆頭,僅靠單腳支撐著站穩在那只放在牆角的高跟鞋邊,不緊不慢地穿上鞋。
  瑩白的腳掌纖塵不染,輕輕一點腳就將高跟鞋穿上了。
  穿上鞋後,她才慢條斯理從旗袍的衣襟內拿出一塊潔白的帕子擦拭手上沾染的塵土。
  「我叫傅宏裕。」
  傅宏裕的眼神一直定在祁瑜身上,即便她什麼都不做,傅宏裕依舊能感覺出她的強大,這就像是強者和強者之間天然的感應,即便祁瑜看起來再纖細無害,也沒辦法遮擋那屬於強者的從容氣魄,更何況祁瑜也從來沒想過遮掩。
  祁瑜微微垂眼掃了傅宏裕一眼,理了理身上的旗袍:「祁瑜。」
  遠處,有兩個青年快步朝這邊走來,等到他們走到傅宏裕身邊時候,祁瑜穿著素色旗袍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新來兩人中,卡米爾忙彎腰扶起傅宏裕喋喋不休詢問傅宏裕傷勢,手在他身上捏捏按按,報出了一大堆專業術語,,連青則瞇起眼來看了祁瑜的背影一會兒,喃喃道:「祁瑜。」
  傅宏裕耳尖地聽到他的低聲喃喃,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你認識她。」
  連青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些欣賞,還有些別的什麼,他偏頭又看了眼祁瑜的背影,那抹素色已經十分淺淡了,他才道:「這一片區誰不知曉她。」
  她的強大不僅僅在於武力,更是在於她的無所顧忌。
  「哈哈哈哈哈哈棒棒噠!第一幕結束!」
  在場所有人眼角都有些抽搐。
  聽到道格導演的笑聲瞬間出戲有木有!明明他們剛剛還沉浸在對女王大人的膜拜中有木有!
  這混蛋!

☆、第19章 魚粉專場

  第十九章
  唐米米是一名在校學生,具有這個時期每個女孩子都有的愛好,看電影、電視劇,逛論壇、聊八卦。
  這一天她依舊如往常一樣在宿舍裡玩光腦,點了份外賣,一邊吃一邊等待直播的開始。
  今天有《雷霆》的試鏡直播,是幾個小時前才通知的,但是一經通知,口口相傳之下消息很快傳遞開來,據說這次試鏡直播是為了尋找新電影的女二角色扮演者,據說這次直播是道格導演一力促成的,據說不少大牌女星都去參加了……太多的消息,讓人抓心腦費地想要看,唐米米現在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好不容易等唐米米啃掉了一對雞翅之後,直播開始了。
  如同宣傳的那樣,直播很有看頭,不是許多人猜想的那樣枯燥,因為攝影師總是能把鏡頭定在人們最想看到的畫面上,比如某女星表演過程中摔倒,比如某女星表演過程中被隔壁檯子上的演員影響到笑場,比如某女星表演時過於緊張同手同腳……觀眾都喜歡看明星出醜,除卻那些演技實在精彩的能得到一兩句表揚,看完直播之後,讓人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些明星的醜態。
  只是這次的直播好像有點兒不同。
  唐米米伸向雞米花的手一頓,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
  屏幕中的女人卷髮並不長,服帖且柔順,似笑非笑的唇,微微收斂的下頜和亭亭玉立的身材,一雙美腿在高開叉旗袍中若隱若現,最吸引人的還是那大腿上綁著的武裝帶,讓她整個人不再趨於平板,而顯得神秘且具有張力。
  這真是個大美人。
  唐米米忍不住在心裡讚歎道。身為女性,她很少讚美同性,哪怕是那些所謂的明星,只要她不喜歡,她就能說出他們長相氣質身材的一百個缺點,可是她現在就覺得屏幕上的人怎麼看怎麼好看。
  估計攝影師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雖然攝影師還在盡職盡責地拍攝所有演員,但是鏡頭最多地停留在了旗袍美人身上,就是小有名氣的薇薇安也沒有那麼多鏡頭。唐米米如是冷靜分析道。
  提到薇薇安,唐米米眼中就是一陣厭煩,這樣裝模作樣且毫無演技的女人,也就是那些沒眼光的宅男才會喜歡。
  復而她的眼神又投注在旗袍美人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唐米米就是有一種直覺,這位旗袍美人不會讓她失望,至於為什麼,唐米米也說不出來,這就是一種直覺吧。
  果然,她沒有讓人失望。
  當攝影師的鏡頭牢牢定在那一身旗袍依舊動作利落的身影上時,唐米米記住了她的名字。
  虞鈺。
  之後的日子裡,虞鈺卻像是一下子就消失了,網上除了那次試鏡之後就再沒有任何的宣傳,等到開機儀式的時候,唐米米才再次看到虞鈺,從不斷刷那段視頻的瘋魔狀態中解脫出來。
  終於有新的視頻可以舔屏了!
  和唐米米有同樣想法的不在少數,論壇裡建起了高樓,都在討論開機儀式的第一幕拍攝,第一幕拍攝中出現的人不多,片段也並不長,畢竟需要為電影留下一些懸念,只需要一小片段吊胃口就足夠了……可這一小段還真是一小段!簡直吊足了胃口有木有!
  怨念席捲論壇,混跡在一片「舔女神鞋底」「求女神甩高跟鞋砸」之中的是強烈要求電影快些上映的呼聲。
  虞鈺是真的火了。
  她好像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在記者發佈會的時候,虞鈺很沉默,只是一直微笑著坐在一旁,甚至存在感遠遠比不上成名已久的影帝影后,但是在導演一聲「開拍」之後,虞鈺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明明還是一樣的長相、穿著,但是唐米米卻清楚地知道,那是祁瑜,是雷霆未來的「力」,感染著所有人隨著她一起進入那跌宕起伏的劇情……
  原來這就是入戲。唐米米第一次有了這樣清晰的認識。
  從前她只覺得薇薇安之流的女星看起來很假,但是看表情又覺得雖然浮誇卻還是正確的,怎麼就那麼出戲呢。
  現在她明白了,薇薇安和虞鈺相差的是演技,真正的演技,演技並不是不可捉摸,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唐米米第一次有了這樣直接的感官。
  看虞鈺表演的時候只覺得帶感、得勁,不像看薇薇安她們的時候會去注意他們的表情、動作,甚至分神去注意背後的佈景設計……可是看虞鈺和影帝、大腕們飆戲的時候,卻覺得就是應該這樣,關注的只會是劇情。
  而劇情流暢到看完表演之後,唐米米才注意到虞鈺的表演竟然一點沒被影帝傅薄陽壓下去,反而覺得他們之間配合得自然、剛好,又隱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地牽引,預示著接下來劇情中他們會有緊密牽扯。
  真是……太棒了!
  直播已經結束,唐米米卻依舊在回味,論壇裡也依舊熱鬧。
  【2019l: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虞鈺女王的腦殘粉——魚粉。】
  【2020l:ls帶我!我也是魚粉!】
  【2021l:說到魚粉好餓啊,茲溜——(﹃)口水】
  【2022l:2333333魚粉萌萌噠!我也是魚粉。】
  【2023l:魚魚女王棒棒噠!魚粉+1】
  【2024l:求魚魚女王高跟鞋同款!預感買到後會捨不得穿,每天抱著睡~】
  【2025l:同求!魚魚女王甩鞋的精準度簡直了!求買一雙類似的回家對著男票練。】
  ……
  唐米米忍不住也回了一句。
  【2050l:魚粉論壇已開,各位兄弟姐妹快來!】
  在看完虞鈺的表演之後,她就已經是虞鈺的忠實粉絲了。
  唐米米猜測,虞鈺應當是沒有簽約經紀公司的,若是是公司簽約藝人絕不會放棄那麼好的宣傳機會,在試鏡直播之後就應該採取手段,而不是一直被動地等待曝光。
  既然如此,她就幫著虞鈺把論壇建立起來,不能只因為沒有簽約經紀公司就讓虞鈺的曝光率低於別的三流女星,那是對虞鈺的埋沒。
  她喜歡她,所以唐米米想要更多人知道她,瞭解她,並且和她一樣也喜歡上虞鈺。
  論壇的粉絲數在不停上漲,從開論壇到現在,不過半小時,論壇的粉絲數已經上了六位數,並且還在不停地增加中。
  唐米米將虞鈺在直播中的精彩表現剪輯下來,配上音樂放在論壇上,又東拼西湊找到虞鈺的一些照片放了上去。
  看著已經被整齊規劃的論壇,唐米米若有所思地動了動手指。
  這樣還不夠。
  抿了抿唇,唐米米撥通了一個通訊號。
  只兩秒之後,通訊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寵溺的男聲。
  「米米,怎麼突然想起給爸爸打電話?」
  ******
  開機儀式結束,虞鈺剛換掉衣服卸了妝,就聽到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叮——粉絲數超過50000,完成粉絲增長任務(三),獎勵積分400分。】
  幸福來得太突然,明明前陣子因為沒有經紀公司幫忙打理,她的粉絲數在不斷下滑,甚至已經跌破了5000大關,可是現在突然就……一下子就成了有錢人的感覺真好!
  這是一種屬於暴發戶的幸福感。
  這下子又可以買一管精神力增長藥劑了!
  上一次用完藥劑之後虞鈺沒有什麼多大的感覺,但是之後幾天,她的膚色每天都有些微提升,看起來精氣神好了不少,一些細小的皮膚問題也得到了環節,毛孔也變小了些……
  對於精神力的作用效果怎麼樣還未可知,但是美容保健效果是真不錯。
  正當虞鈺想著晚上回去再用一管精神力增長藥劑時,道格導演的大嗓門響起。
  「虞鈺,快點兒,你坐我車走。」
  晚上他們有個聚餐,是正式開拍之前最後一次放鬆了,之後就是緊鑼密鼓的拍攝,封閉式的。
  虞鈺已經給霍霆琛發了信息說明了原因。
  信息發過去之後三分鐘才回,就一個字。
  【嗯。】
  霍霆琛總是這樣,將一個「嗯」字說得像是「准了」一樣霸氣側漏。
  道格導演又在外頭催了一遍,虞鈺連忙將自己卸妝的東西收拾好,拿起包朝著外面快步小跑:「來了,來了。」
  而霍家別墅。
  霍霆琛看了眼沒了動靜的個人終端,不滿地皺眉。
  他都發信息過去了,虞鈺怎麼不回復?
  他面前的光腦屏幕閃爍著瑩瑩亮光,打開的網頁是一個新建成不久的論壇主頁。
  【魚粉專場,愛魚准入】
  論壇的背景是一張虞鈺穿著旗袍坐在破舊牆頭靜靜仰望星空的照片。

☆、第20章 斯嘉麗

  第二十章
  虞鈺打開車門坐上去的時候就對上了眉眼帶笑的傅薄陽,道格導演坐在駕駛座上擠眉弄眼:「傅薄陽的演技不錯,你們優厚的對手戲不少,你們可以趁這機會好好聊聊。」
  說的話倒是正經,如果不看那猥瑣笑容的話,虞鈺覺得她會相信的。
  道格導演這樣子像極了虞鈺曾看過古裝劇裡那個戴著大紅花、臉頰塗得像是猴屁股的媒婆,那胖胖女人笑起來的時候也是一般的猥瑣。
  見虞鈺表情無奈,傅薄陽輕笑出聲:「虞鈺,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這是傅薄陽第一次正式和虞鈺說話,不是對戲,也不是對著記者維護虞鈺那樣,他的眸子定定看著虞鈺,目光中滿滿是暖意,讓人小女生看了會面紅耳赤的那樣。
  虞鈺也上了車,與傅薄陽同坐在後座,但是兩人之間被她可以隔出了一段距離。
  「前輩說笑了,是我該請您多指教。」
  無論傅薄陽真實面目是什麼樣的,但是至少傅薄陽的名聲很好,即便是對著化妝師助理也沒有發過脾氣,更是沒和多少人鬧過紅臉。這樣的人其實才是最好相處的,只要不深交,不主動挑釁,他們通常會願意無償提供一些他們力所能及的幫助。
  虞鈺不知道道格導演究竟是怎麼把影帝拐上車的,他說的理由實在太牽強,簡直蠢得不忍直視。
  如果是為對手戲提升默契,那麼霍霆琛更應該去另外一輛飛車,那輛飛車大一些,坐著飾演女一號的伊莉莎,飾演連青的葉振疏,飾演卡米爾的洛奇,他們三個人和傅薄陽的對手戲更多。
  也是傅薄陽脾氣好才沒有戳穿,現在還盡責地和她一起討論劇情。
  沉浸在工作中的傅薄陽是個非常認真嚴謹的人,最讓虞鈺滿意的是,傅薄陽許多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更是比她自己思考的要完善太多,有一種精雕細琢的感覺,他的那本劇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備註,都是他對戲的一些想法。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搭檔了,虞鈺看完傅薄陽的備註後這樣感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虞鈺對傅薄陽始終親近不起來,甚至有一種躲得遠遠的衝動,越是相處就越是這樣。
  說不出原因,只是一種直覺。
  「喂,你們兩個,需要開著車圍著酒店再轉幾圈嗎?」
  道格導演的大嗓門響起,正在興頭上的兩人齊齊抬頭,不滿看他。
  被兩雙眼睛齊刷刷看著,道格導演忍不住朝後扭了扭。
  「你們別這麼看我,我、我害羞。」說完,還低著頭絞著衣角,一臉嬌羞。
  傅薄陽:……
  虞鈺:……
  當三人進入酒店之後就有穿著制服的英俊服務生帶著他們去包廂。
  其他人都到了,只有道格導演開得慢,落在後面,現在就等他們三個了。
  看到三人的時候,場面靜了靜,虞鈺感覺有不少視線定在她的身上,有惡意,有好奇,有不明以為。
  虞鈺安靜跟在道格導演身後,不動聲色。
  因為除了他們三個,其他的人都已經坐好了,道格導演一定是坐在最上首的,他旁邊空了一個位置,應當是給傅薄陽留的,另一邊是伊莉莎,接著是副導演和另外幾個主演……這似乎是按照各自地位排的座位,所有人都默契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虞鈺的位置在中間,不靠前也不靠後,虞鈺雖然得到了女二的角色,但是畢竟是新人,這樣的位置想來是他們斟酌許久才給她留的,很中規中矩,誰也不得罪。
  坐在虞鈺旁邊的有化妝師斯嘉麗和一個男演員,他禮貌地和虞鈺打了招呼之後就與旁邊的人攀談起來,同在這個圈子裡,總是要避忌一些事情的,他這樣有禮疏離的態度表示他願意和虞鈺交好,但是不想和虞鈺鬧緋聞。
  「你的旗袍是馬克的設計?」斯嘉麗是一個總是神情慵懶的大美人,也是道格導演的御用化妝師,不工作的時候總是懶懶的不願意理人,當初他們進入更衣室的時候這位大美人甚至毫無形象地仰頭大睡,聽到腳步聲才睜開惺忪睡眼,見到人來也不招呼,直接拿起自己的工具箱開始工作,工作時候也不與人搭話,只專注於自己受傷。
  所以她突如其來的搭話讓虞鈺怔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是的,是……家裡人擺脫馬克大師暫時借穿的。」虞鈺不知道斯嘉麗和馬克大師到底是什麼關係,所以回答得很是委婉。
  「就知道是那傢伙的手筆,」斯嘉麗似乎來了興致,細細打量了虞鈺幾眼,「以後你的妝我包了。」
  虞鈺有些好笑:「那如果我以後不出演道格導演的電影了呢?」
  聞言,斯嘉麗挑眉:「看你表現。」
  這回答還真是……虞鈺失笑。
  突然,虞鈺繃緊了神經朝著某個方向看去。
  她剛剛覺得有人在看她,而且是以一種讓她汗毛倒立的目光,危險、炙熱,像是被大型野獸盯上一般。
  可是轉頭看去卻什麼沒有人在看他,洛奇和葉振疏在低聲談笑,而旁邊,道格導演正拽著傅薄陽喝酒,手搭在傅薄陽肩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傅薄陽被他絮絮叨叨說得有些無奈,感覺到虞鈺的視線,抬頭衝著她無奈地笑了笑。
  「喜歡傅影帝?」斯嘉麗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虞鈺回頭,就看到斯嘉麗正在剝蝦,已經剝了有四五個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她自己的碗裡,她沒有看虞鈺,但是虞鈺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說話。
  「前輩是一個好演員。」虞鈺斟酌語句回答。
  在公共場合裡,虞鈺總是會注意自己的言行,這樣能減少很多麻煩。
  聽到虞鈺的回答,斯嘉麗百忙之中抬頭瞥了她一眼,唇角上挑:「他是一個好演員。」
  這應該是一句誇獎,但是虞鈺從裡頭聽不出什麼欣賞崇拜的意味。
  正在虞鈺思考要怎麼回答這句話的時候,斯嘉麗已經用濕巾擦乾淨了手,側頭問她:「吃蝦嗎?」
  她將自己的碗朝著虞鈺這邊推了推。
  不遠處,傅薄陽已經巧妙地掙脫了道格導演的手臂,放任著伊莉莎和道格導演搭話,電影最後怎麼拍,拍成什麼樣,導演也是重要因素,伊莉莎恐怕是被虞鈺激起了危機感。
  眼神落在那個與斯嘉麗淺笑交談的虞鈺身上,傅薄陽眼中的溫柔笑意依舊,像是一潭湖水看不清深淺,但水下暗流洶湧,像是要將人拉扯糾纏,不得脫身。
  傅薄陽看著虞鈺的眼神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炙熱。從未有人在演戲上能夠與他這樣合拍,不需要他刻意去壓制演技,不需要他去引導對手入戲,一幕幕銜接水到渠成,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雖然第一幕戲並沒有特別大的衝突點,但是虞鈺依舊能夠把握好度,將那種隱隱的張力拉到極致。
  真是再合適不過的對手了。
  雖然鈺在表演的處理上有些粗糙,可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傅薄陽能夠看出虞鈺的靈性,她有很強的感染力,將自己帶入戲中的同時,若是遇到強者,她會不自覺地將氣場與之契合,如果是遇到比她弱的,她會帶著人一同入戲。
  這是一種天賦,有的人需要鍛煉才能得到,有的人卻是天生的,更有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這樣的境界。
  而虞鈺還那麼年輕。
  這就像是一塊璞玉,傅薄陽可以預料到她打磨出來會是怎樣的圓潤美麗,而他有機會親手將她打磨成最美的模樣。
  輕輕拿出自己的手帕摁了摁唇角,掩飾住唇角過於邪氣的笑,低垂的眼瞼遮住了眼中的狂熱和……佔有慾。
  他喜歡收藏一些美麗的東西,而今天,他遇到了最讓他心動的。
  收起手帕的手帶著抑制不了激動的輕微顫抖。
  「薄陽,不再吃點?」葉振疏一回頭就看到傅薄陽收起手帕的動作,關心問道,他看到傅薄陽抑制被道格導演扯著說話,飯菜都沒怎麼動。
  面對朋友關心,傅薄陽笑笑:「已經夠了,最近要節食保持身材。」
  畢竟前期主角是在受苦,瘦點兒上鏡效果好。

☆、第21章 星圖娛樂

  第二十一章
  霍霆琛覺得他有必要和虞鈺好好談談了。
  作為一個女孩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她不覺得愧疚嗎!低頭看了看肚子,霍霆琛的唇線繃緊。
  沒有夜宵,不開心!
  別墅裡空蕩蕩的,明明燈火通明,面前的大屏幕也播放著開機儀式的重播,間或夾雜著記者的聲音,有些吵,但是怎麼都讓人覺得空落落的。
  窗外有昏黃的路燈照明,燈雖然不太亮,但是只要有人來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
  突然霍霆琛的眉微微攏起。
  窗外,虞鈺從一輛黑色飛車上下來,駕駛座上的男人也跟著走了下來,和虞鈺站在門口說著什麼,接著把一樣什麼東西放到了虞鈺手裡,虞鈺低頭看了看,然後就收下了……
  媽蛋那男人究竟是誰!
  虞鈺進門的時候還在想傅薄陽,她想到了傅薄陽給她的那張名片,還有傅薄陽的邀請,作為一個前輩,傅薄陽未免也太過於熱情了,即便是道格導演拜託他送她回家的,也可以讓經紀人送她回來,就算是順路大家一起走吧,那後來給的名片又是怎麼回事?
  名片上只有電話沒有名字,可以看得出是非常私人的號碼,而不是什麼經紀人的,更是邀請虞鈺簽約他所在的娛樂公司,並表示會幫虞鈺爭取a簽。
  這要答應了的話,她欠下的人情就大了。
  摸不準傅薄陽的心思,虞鈺感覺有些頭疼。
  傅薄陽總給她一種違和的感覺,並不是什麼壞印象,只是有些看不透。
  「我餓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虞鈺的思緒,一抬頭就對上霍霆琛黑曜石般的眸子,虞鈺突然覺得有些心虛起來。
  客廳裡環繞著電視的聲音,記者依舊在喋喋不休地報道著開機儀式的情況,虞鈺莫名覺得更加愧疚了。
  而霍霆琛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身子瞬間僵硬,想要遙控換台,但是那樣不就顯得太刻意了麼!他才沒有心虛!
  虞鈺不知道聽誰說過,喜歡在獨自一人時播放音樂或者電視,讓聲音包圍自己的人,是最害怕一個人的。
  看著霍霆琛黑亮的眸子,虞鈺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心軟了,放下包,讓家務機器人幫忙把包放回她的房間,問道:「想吃什麼?還是老樣子嗎?」
  霍霆琛繃著臉微微頷首,下巴一直略略揚著,似乎是生氣了,不想和虞鈺多說話的樣子。
  ……突然可恥地萌了腫麼破!
  虞鈺想著,其實霍霆琛對她是真的不錯,雖然他一貫不樂意表現出來,總是一副大爺樣的嘴臉,但是能在晚上等著她回來,給她亮著燈,讓她心中微暖。
  這個世界上她孤身一人,沒有親人,朋友也只有剛認識不久的西奧多和道格父子,霍霆琛也是孤孤單單住在別墅裡,從不見他有什麼朋友拜訪,也沒聽他說過有兄弟姐妹,也許她應該主動一些,對他好一些。
  這麼想著,第二天虞鈺起了個大早,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見霍霆琛的眉間舒展,似乎是還算滿意的樣子,就開口主動問道。
  「今天想吃什麼?」
  可是半天都沒見霍霆琛反應,虞鈺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似乎霍霆琛昨晚生的氣現在還沒消,聽到虞鈺的話只是耳朵動了動,眼神卻一直放在手中的雜誌上。
  說好的總裁酷帥狂霸拽呢。
  虞鈺有些好笑,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現,不管霍霆琛有沒有回答,繼續問道:「我等會兒去超市看看,想吃排骨還是魚?」
  霍霆琛依舊不回答,一動不動的,只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看了這麼半天,視線卻一直定在雜誌的一個角落,動都沒有動過。
  一邊觀察著霍霆琛,虞鈺一邊又說道:「其實家裡也還有些菜,不出去買也行,但是排骨沒有了,魚也只剩下一條鯽魚……」
  「都買,我送你。」霍霆琛動作優雅自然地收起了手中的雜誌放在一旁,站起身來朝著玄關走去。
  虞鈺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啊,辛苦您了。」
  霍霆琛用眼尾掃了她一眼:「去把駕照考出來,沒有下一次。」
  跟在霍霆琛的身後,虞鈺發現和霍霆琛說話很有意思,於是接著狀似無奈地說道:「可是拿了駕照我也沒有車開啊。」
  「……自己從車庫裡選一輛。」
  「謝謝霍老闆。」^-^
  「好好說話。」
  「好的,霍老闆。」
  「叫名字。」
  「霍霆琛。」
  「嗯。」
  「你昨天是不是生氣了?」
  「……」
  超市其實並不太遠,走路過去不到二十分鐘的距離,但是要是買了東西大包小包提著回來就比較累人了。
  虞鈺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雖然被認出來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在車上,虞鈺還是用化妝品略略化妝修飾了一下五官,讓五官看起來平凡一些。
  已經過了早晨買菜的時間,這個點超市裡的人並不太多,虞鈺推著車在前面挑選,霍霆琛微微蹙眉在一旁看著,他不懂怎麼挑選,但他不是文盲,看到標籤上是自己喜歡的,就站在架子前頭不動了,雙手插兜一派瀟灑地看著虞鈺,眼神淡淡掃一眼虞鈺,又掃了一眼旁邊架子上的菜,特意在想要的那樣上多看一眼。
  虞鈺只能認命地跑腿,先看霍大爺的眼色,再仔細挑選新鮮的,完好無損的放進購物車裡。
  看到虞鈺能夠領會他的意思,霍霆琛滿意了,頓時覺得菜蔬區的味道也不難聞了,反而覺得有些新奇地仔細看著,遇到喜歡的就站一邊,等虞鈺來。
  霍霆琛這樣的大爺做派引起了旁邊一些人的頻頻側目,但是霍大爺認為這沒什麼不正常,挑了挑眉,任由他們看,有那八卦嘴碎的大媽忍不住衝著他說了句:「你媳婦又挑菜又推車的,你這麼人高馬大的,也不說上去幫忙推下車。」
  ……
  大媽這種生物,無論到了哪個年代,都有著相同的戰鬥力。
  霍霆琛不知是被那句「推車」還是那聲「媳婦」震得身體一僵,耳尖紅彤彤的一直紅到了耳根。
  片刻之後,他才略顯僵硬地走上前去,伸出骨節分明大手,握住了推車手柄,默默地將車推到了剛剛看到的放胡蘿蔔的架子旁。
  他想吃胡蘿蔔了,想得耳朵都紅了。
  虞鈺正選著,就發現推車不見了,四下一看,就看見霍霆琛渾身僵硬地推著推車站在一個菜架子旁邊……
  好的,她明白霍大爺要吃什麼了。
  一路跟著霍大爺背後,不知不覺購物車已經滿了。
  超市裡頭人來人往,霍霆琛和虞鈺又沉浸在二人小世界裡,也就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舉起了手中的個人終端,按下了拍照鍵……
  突然的,霍霆琛腳步一頓,朝著身後看去。
  虞鈺跟著停了下來,疑惑看他,也順著他視線往後看:「怎麼了?」
  明明身後沒什麼特別的啊。至少虞鈺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人或者事物。
  「沒什麼。」片刻之後,霍霆琛也調轉回頭來,對虞鈺說道,「走吧。」
  他一手推著購物車,一隻手在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上點了幾下,一條信息發送出去,接著他又若無其事地超前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尚早,虞鈺放下手中的袋子,由家務機器人拎著放進廚房裡去,正準備去洗洗手,就聽到個人光腦的鈴聲響了起來。
  接通通訊,彈出的光屏上是一個青年男子,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面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您好,虞鈺小姐嗎?這裡是星圖娛樂,我們對您的潛力很看好,請問您有簽約的意向嗎?】
  虞鈺走向洗手間的腳步頓住。
  星圖娛樂,是娛樂圈兩大巨頭之一。
  她記得她還在猶豫選哪家公司,並沒有投過簡歷。

☆、第22章 X出事

  第二十二章
  虞鈺幾乎是一個晚上沒睡,輾轉反側之間,一直在想簽約的事情。
  人一旦有了選擇,就會變得猶豫起來。
  星圖和逸美是聯邦的兩大娛樂巨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的娛樂公司,有的是某個一線明星自己成立,主要為自己服務的,也有小型的娛樂公司,旗下藝人大多徘徊在一線和二線之間,更多的是不出名的小明星,寧*頭不做鳳尾的通常會選擇這樣的小型娛樂公司,以期得到整個公司的力捧,這樣的話,獲得的資源說不定比在大公司裡寂寂無聞還要多一些。
  而虞鈺並不這麼打算,她從來都是瞄準了最上頭的那個位置去的,為了將自己喜愛的事業做到最好,也彌補上輩子的一寒,這個世界可沒有種族歧視了,甚至因為混血太多,所以黑髮黑眼的亞裔因為神秘古老的文化傳承,更得偏愛一些,不少影視作品裡都有這樣一個神秘而強大的亞裔角色。
  虞鈺的黑髮黑眼不僅不吃虧,反而還很佔便宜,甚至這一次,她還有了系統這個金手指,能最規範、系統地鍛煉自己,不走彎路。
  這個時代與虞鈺那個時代有些不同,因為經濟科技等物質的發展,所以精神文化也倍加重視,藝術和娛樂的地位被推到了一個新高度,幾乎每個人都能叫出一兩個明星的名字,也能說出幾部自己喜歡的影視或者文學作品。
  在這樣天時地利人和下,她自然不必遮掩壓抑自己的野心,她的選擇自然是星圖和逸美二選一。
  近些年來,因為影帝傅薄陽的存在,逸美隱隱有了壓星圖一頭的態勢,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勢均力敵的,兩家公司都是底蘊深厚,不是一個傅薄陽就能夠撼動的,哪怕現在傅薄陽的人氣再高。
  昨天晚上傅薄陽給她名片的時候就說過讓她去逸美的話,甚至說有極大的可能為她爭取到a級合同,也就是一線明星的合同,只是因為虞鈺是新人,想要簽這樣的合同,可能一簽就得簽二三十年,這讓虞鈺有些猶豫,這個條件對於新人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了,雖然傅薄陽的態度讓她有些看不懂,但是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即便是一個公司裡,也不見得就會十分親近,傅薄陽時影帝,見面的機會本就不太多。
  她甚至都已經有了簽約逸美的打算,欠傅薄陽的人情可以以後慢慢還。
  可是星圖卻在這個時候來了通訊,並且是由星圖的金牌經紀人親自與她談合同,給出的合同是b簽,但是兩年之後可以根據情況轉換成a簽,甚至只要虞鈺達到了那樣的高度,她甚至可以轉成特殊簽約。當然,也有可能兩年之後虞鈺根本紅不起來,簽約等級就會隨之下降。
  像傅薄陽這樣的影帝就是特殊簽約,其自身價值已經超過了違約金規定價值,為了留住他,就要給他更大的自由選擇權利和發展空間。
  虞鈺的目標也正是特殊簽約。
  如果去逸美,要熬二十年才能得到特殊簽約的機會,而逸美,雖然一開始的簽約待遇差一些,但是有金牌經紀人帶著,她得到的資源不會差,簽約待遇也就不算什麼了,更何況兩年之約是一個雙向的選擇,虞鈺自信她兩年之後能夠積攢足夠的自身價值,那麼星圖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將事情在腦子裡捋了一遍之後,虞鈺頂著兩個黑眼圈爬了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洗漱完,做了早餐,就在餐桌旁眼巴巴等著了。
  雖然曾經她也與經紀公司簽約過,但到底不是法律專業的,昨天她仔仔細細將星圖發來的合同看了一遍,什麼都沒看出來,她也沒有什麼熟悉的律師,所以就在餐桌旁等著了。
  這不,霍老闆就下來吃早餐了。
  霍霆琛下樓梯的時候就看到虞鈺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炙熱。
  這樣火辣辣的眼神讓霍霆琛險些腳下不穩,好在他自身的身體條件擺在那兒,就算有那一瞬間的僵硬也很快調整好,行動舉止上並無不妥,只是面頰有些發熱。
  他微微皺眉,看著虞鈺說道:「如果餓了,可以先吃。」
  這麼眼巴巴看著他,好似他虐待她不給她吃的似的,而且……
  霍霆琛若有若無地掃過虞鈺的臉頰和胳膊,暗道確實瘦了點,看著就有些咯手。
  身子微微前傾,虞鈺笑瞇瞇地看著霍霆琛:「霍老闆,能不能借您的律師給看份合同?」
  原來是這樣。
  霍霆琛眉梢微揚,瞥了虞鈺一眼,可一對上眉眼彎彎的眸子又立刻收回視線,臉頰不知為何,又開始有些發熱,心也跳得快了些。
  別開臉,將視線定在面前餐盤上。
  「吃完早飯,把合同給我看看。」
  明明有他在這兒,還需要找什麼律師啊!笨蛋。
  「謝謝霍老闆。」虞鈺心滿意足開始吃早餐,總算是放下心頭一件大事。
  「嗯。」霍霆琛唇角有一絲微不可見的上揚,顯示著他的好心情。
  ******
  從昨天晚上開始,伊莎就一直在等那人的回復,明明在上午的時候,對方就說事情已經有了眉目,晚上就能夠將她想要的東西交給她了,等看到東西之後她再將餘額打給那人。
  可昨天她等了一天什麼都沒有等到,對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接通訊,也沒有信息發來,她猜想要麼是那人卷錢跑了,要麼就是出事了。
  卷錢跑路的可能性比較小,伊莎只一想就劃去了這個可能,要是那人想要卷錢走,那麼他早早地就拿到了定金,早就可以走了,大可不必騙她說有了新進展,因為就算是有了新進展,也是要將東西交到她的手中她才會把餘款打過去,要騙她也應該是弄個假的資料騙她錢什麼的。
  那就只可能是出事了。
  前段時間她得知虞鈺搬走,並且是一輛豪車接送的時候,就問母親拿了那人的名片,那人自稱x,當初父親外遇的照片也是這個叫x的男人幫她母親拿到手的,有了這個照片之後父親就和外頭那女人斷了聯繫。
  這次她想要調查虞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位x先生。
  前段時間,這位x先生一直沒有聯繫她,可是前天晚上開機儀式結束之後,對方說已經通過跟蹤確定虞鈺現在的住處了。昨天上午的時候,又說看到虞鈺和一個英俊男子一同出門,那男人開的車就是當初房東太太看到的那輛,當時男人在開車,虞鈺坐在男人身邊化妝,想來關係非凡,他會繼續跟下去,晚上應該就能夠整理好照片。
  當初x先生還提醒她說,那位英俊男士的身份不凡,希望交貨的時候能夠重新商議價格。
  可是現在……
  伊莎狠狠地將手中的杯子朝著對面的牆壁上砸去,脆弱的玻璃杯在大力撞擊下發出一聲脆響,玻璃碎片混著晶瑩水珠四散濺開,在清晨的陽光下折射出尖銳刺目的光。
  伊莎煩躁地倒回到床上,拿不到東西還是其次,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到她身上,如果x是因為調查虞鈺而出事的話……
  希望x不是因為她的委託才出事的。
  對,一定不會是的,x做這一行這麼久了,早就結仇無數,得罪的人還少麼,誰知道是哪位仇家下的手。
  她已經將x說過的那男人身份不簡單的話遺忘,只將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手腕上的個人終端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喬恩的名字。
  曾經喬恩的電話伊莎每個都接,並且十分欣喜且得意,但是現在,她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掛斷了通訊。
  真煩,一天到晚都黏在她身邊,一點兒也沒個男人的樣子。
  不期然的,伊莎響起了x說過的話,那輛接送虞鈺的車的主人,是一位英俊的青年,而不是她猜想中的腦滿腸肥能當虞鈺爸爸的老男人。
  心中又是一堵。
  這時候鈴聲又響了起來,還是喬恩。
  伊莎索性閉上了眼,也懶得去掛斷了,就任由它這麼響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像是睡著了一般。
  鈴聲響了幾次之後就不再繼續了,伊莎皺起的眉這才鬆開了些。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是母親在外面喊她:「伊莎,出來吃水果了。」
  伊莎揉了揉凌亂的金色長髮,從床上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雖然這時候不耐煩有人打擾,但是她和母親都特別注意保養皮膚,這個點是她們母女一起吃水果的點。
  伊莎和她的母親塞琳娜長得很像,伊莎就像她母親年輕時候一樣,不過現在這位母親也不顯老,二人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似的。
  「伊莎,你看上去心情不好。」當母親的,自然是最瞭解女兒的,看到伊莎揉著一頭金色長髮從屋裡走出來,她就知道女兒一定遇上了什麼煩惱的事情。當初女兒跑來說她喜歡上一個男生但是那個男生對另一個女生有些特別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神態動作。
  不過她記得女兒前段時間已經得手了,還十分得意地與她說過,怎麼現在又是這副模樣?
  「寶貝,是喬恩欺負你了?」她疼惜地看著伊莎一頭亂亂的長髮,將女兒拉到客廳坐下,伸手為女兒把頭髮理順。
  「不是因為喬恩,媽媽,我已經把他搶到手了,沒什麼可煩惱的,是為了虞鈺,就是我前段時間和你說過的那個,喬恩曾經對她有些特別的女孩。」伊莎一般遇到什麼煩惱的事情都會和母親說,這次也不例外。
  「虞鈺?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

☆、第23章 入V萬更

  第二十三章
  伊莎聽母親這麼說,就知道母親應當也是看了新聞對虞鈺有些印象的,心裡更是不高興了,連自己的母親都記住虞鈺了,可見虞鈺現在是真的要開始走紅了,心裡不快,面上就帶出了一些,嘟著嘴道:「就是那個道格導演前段時間選的女二號,她以前是我的同學,就是那個父母在我們廠裡沒了的那個。」
  聽女兒這麼說,塞琳娜才反應過來,腦中滑過那個穿著旗袍的身影,須臾之後又回想起更久遠之前記憶中那個低著頭一身陰鬱氣質的瘦小少女,恍然:「原來是她啊。」
  變化還真大。
  接著,塞琳娜似想起了什麼,皺著眉不說話了,許久之後才繼續問道:「就是那個不停上訴的那個?」
  「對。」伊莎點頭,挽著母親的手,表情憤憤說道,「現在她被道格導演看上了,好日子恐怕是要來了,不知道到時候還會不會繼續上訴,這時候她是公眾人物,她去上訴,不說她父母的死到底有沒有我們廠裡的責任,就算是沒有,我們廠也得跟著她出名,而且不是什麼好名聲。」
  就是不知道伊莎憤怒的是虞鈺將會帶來的麻煩,還是一直不如她的虞鈺突然之間超過她太多,讓她一下子心裡不平衡了。
  塞琳娜自然明白女兒的小心思,可是女兒說的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索性不理會女兒的那點兒小心思,順著伊莎的話往下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個能為了上訴傾家蕩產的人,怎麼可能在飛黃騰達之後不回頭找他們的麻煩,貧窮時候尚且如此,如果等到虞鈺真的起來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伊莎觀察到母親的表情,就知道母親被她說動了,於是繼續說道:「我前段時間聽說虞鈺搬家了,而且是豪車接送的,還有個男人和她走得很近,我想著她可能是被包養了,就讓x先生去調查虞鈺,打算先把她的名聲弄臭了,以後她出不了名,我們也就沒有麻煩了。」
  說到這裡,伊莎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著母親側臉,似乎是在等塞琳娜的反應。
  塞琳娜拍了拍女兒挽著自己的手,輕輕笑了起來,暗道到底是個孩子,手段有限,不過如果運作好了,也是能夠解決麻煩的。
  遂語氣溫和地說道:「就是應該這麼做,好孩子,你沒錯。那麼現在有結果了嗎?」
  伊莎看了一眼母親,這才擺出不高興的表情,繼續地說道:「本來說好了昨天晚上就能拿到結果的,可是一直都沒有消息,x先生的通訊也沒有人接聽……」
  本是想要一步步換得母親理解,讓母親幫忙收拾爛攤子,可是說道後來,伊莎又忍不住皺眉,言語中帶出了些煩躁意味。
  話沒有說完,但是塞琳娜知道,x恐怕是出事了,要做這一行,就要保證時時刻刻都能夠聯繫上,一旦發生聯繫不上的情況,那麼就只能是出了什麼意外導致x喪失行動力或者人身自由。
  塞琳娜臉上的笑容消失,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手上還在繼續輕拍著伊莎的手背,但是卻不再說話。
  伊莎一直小心觀察著母親的表情,見母親神色不對,又不說話,心中也是惴惴,甚至於母親如果現在對著她發火,她也不會這般忐忑難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難熬。
  在伊莎覺得自己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之後,塞琳娜才重新開了口:「你先別急,事情也許沒有到最壞的地步,不過你不要再找x先生了,也不要再找人去查虞鈺。」
  不去調查虞鈺怎麼把虞鈺打壓下去?
  這樣的結果不是伊莎想要的,她不高興地咬著唇:「難道要等到虞鈺演完道格導演的戲,徹底紅起來嗎?」
  塞琳娜知道女兒沒想通,橫了她一眼,親暱地用手指刮了刮女兒的鼻子:「傻孩子,虞鈺能成名,你也能。」
  看到母親衝著她神秘地眨了眨眼,用口型對她說了什麼,伊莎一開始沒有看懂,可是學著母親的模樣做了一遍那個口型後,瞬間明白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懸著的心,這一刻總算是放回了大半。
  見女兒恢復如常,塞琳娜眼中卻是一點笑意也無。
  伊莎到底是年紀小,閱歷不夠,考慮事情也不周全,好在她以前留了後招,如果x的嘴不嚴的話……
  ******
  虞鈺拿來的合同霍霆琛先自己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後又讓律師再檢查了一遍,對上面的條例略略做了一些修改,才讓虞鈺和律師一同去談簽約的事情。
  等到家裡只剩下霍霆琛一人的時候,一名穿著作戰緊身服的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對著霍霆琛單膝跪地,行了一禮,恭敬將一份資料遞到霍霆琛面前。
  來人面目平凡,但身材極好,霍家特質的作戰服很是貼身,能夠看得出他流暢的肌肉,顯示出他無以倫比的爆發力,他雖然五官平平,但是身上那股子鋒利的氣質卻像是出鞘寶劍。
  暗一。
  霍家暗部成員之一。
  霍霆琛的助理會幫他處理好公司明面上的事情,而暗部,則處理明面上不方便處理的事情,助理可是臨時找,但是暗部,卻是從小開始培養的。
  昨天霍霆琛因為虞鈺在身旁略放鬆了警惕,一開始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拍照,但他畢竟是9級精神力者,感官敏銳,即使是最為放鬆的時候,只要對方有所動作之後,很快也就反應過來有人在跟蹤他和虞鈺了。
  霍霆琛本以為對方是衝著他來的,怕波及到虞鈺,所以沒有輕舉妄動,只裝作不知,微微錯開幾步,當虞鈺擋住,又發信息讓暗部的人警惕一些,等到他和虞鈺一同離開之後再行動,如果對方在他們離開前動手,就先護住虞鈺。
  虞鈺是脆弱的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一不小心就會摔了胳膊折了腿的那種,需要小心對待。
  奇怪的是對方一直到他和虞鈺離開都沒有動手。
  ……所以這傢伙跟著他和虞鈺到底是打算幹什麼!==
  現在,看著手中的資料,他就明白了這位x的目標並不是他,而是虞鈺,拍攝出來的照片都是虞鈺進出別墅區的,而唯一一張他和虞鈺一起的照片,也是在拍攝清楚虞鈺的正臉情況下,把他帶入畫面中的。
  霍霆琛推測,x應當是知道他身份的,並且不想得罪他,故而把他模糊化處理,盡可能突出虞鈺。
  暗一給出的報告短短沒有幾頁,而且大多資料不是從x先生口中得到,可以看出這位x的嘴倒是挺嚴實的,暗一試過用藥物催眠,想要在x神志不清的時候獲得情報,但試過之後發現,這位x居然做過反催眠訓練。
  拍攝那些有歧義的照片,而虞鈺又是剛進入演藝圈的新人,x的目的不言而喻,只是不知道他的委託人是誰。
  將手中看完的資料放置一邊,霍霆琛對等候到一旁的暗一說:「人總是有弱點的,抽他的dna去檢驗身份,找到他的弱點。」
  一個做過反催眠訓練的人,霍霆琛不相信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私家偵探。
  而且私家偵探這個職業,總是能拿到一些別人拿不到的消息,這些消息看起來並不起眼,可是如果被有心人加以利用……
  暗一的精神也是一凜,躬身應道:「是。」
  查詢dna需要用到警方系統,沒有霍霆琛的面子,即便他們有入侵聯邦系統的能力也不敢貿貿然行動。
  「還有,調兩個人去虞鈺身邊。」霍霆琛接著吩咐。
  倒是他疏忽了,虞鈺現在和他住在一起,難保有哪些心懷不軌的人從虞鈺這兒下手對付他。
  聯邦從來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太平。
  佔據整個銀河系的聯邦政府雖然得到了統一,但是邊境時不時會有其他星系的攻擊,騷擾著邊境的安全,除卻了外敵侵擾,還有星級海盜時不時地打打擦邊球,更有*組織的鬧騰……
  作為軍隊戰艦、武器和機甲的一大供應商,霍家需要有自保能力,霍家的當家人,需要絕對實力,以及保護周圍人的能力。
  ******
  星圖娛樂佔據了整整一棟大廈,虞鈺不知道霍老闆的鴉青科技大廈是不是也是這般壯觀,但是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大廈一層的大廳裡時不時有人進出,大多是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在看到虞鈺走進來的時候,腳步都是一頓,不由多看了兩人幾眼。
  在星圖娛樂工作的,對娛樂圈的風吹草動都是最熟悉的,虞鈺這張臉最近經常出現在他們的工作中,現在身上又是一身旗袍,雖然不是拍攝時候的那一身,也不是試鏡時候的那一身,但是那種獨特的氣韻卻一點兒沒變,識別度特別高。
  虞鈺非常重視這次簽約,所以在形象上不敢隨意,無論之前對某個人聽說了多少,第一印象都是至關重要的,甚至能夠扭轉一個人在別人心中的印象。就像是道格導演,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不少人都會有一種破滅的感覺,哪怕之後依舊崇拜,但是也找不回最初的感覺了。故而換上一身合體旗袍來談簽約的事情。
  面帶淺淺微笑,與虞鈺錯開小半步的是一位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手上拿著一個公文包,很是嚴謹幹練的的模樣。
  二人一起走進大廈,氣場十足。
  門口的接待小姐見二人走來,連忙起身:「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我們想找秦啟先生。」虞鈺微笑著回答。
  接待小姐聽到秦啟的名字時,明顯愣了一下,大體猜到虞鈺過來是幹什麼的了,但是因著本職工作,她還是公式化地問了一句:「請問有預約嗎?」
  「有的。」虞鈺也不急,站在櫃檯前等著接待小姐打電話向秦啟確認。
  周圍的人從虞鈺進來時候,目光就若有若無地放在虞鈺身上,耳朵更是豎了起來。
  看到虞鈺帶著像是律師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們就猜到虞鈺應該是來談簽約的,並且有很大的可能是簽約星圖,但是聽到秦啟的名字還是愣了一下。
  秦啟是什麼人?那是星圖少數幾個金牌經濟人啊,而且秦啟……還真有些特殊。
  星圖能評得上是金牌的經紀人很少,首先手底下要有拿過影帝或者影后獎盃的藝人,而且手底下的藝人每五年都要為公司帶來一定數額的利潤,如果某個五年期限到了,經濟人手下的藝人給公司的分紅沒有達到那個數字,經紀人就會被降到銀牌,銀牌經紀人在公司的話語權就要少了不少,隨之而來的,銀牌經紀人的資源也要少一些。
  所以各個經紀人都卯足了勁兒朝著金牌努力,已經成為金牌經紀人的,則手下都培養了許多不錯的苗子,就怕某個大牌突然走了,他們能有備胎頂上去,而且帶很多藝人也就能積攢更多人的分紅去達到金牌的那個數額目標,壓力會小一些。
  可是秦啟是個例外。
  秦啟是所有金牌經紀人中資歷最淺的,他只帶出過一位影后,也只帶過那一位藝人,誰都不知道他是真的有那樣的實力,或者那只是一次運氣使然,對他的評價褒貶不一。
  現在那位影后結婚生子,幾乎慢慢退出演藝圈了,秦啟手底下可以說是沒人了,如果他不能在四年內帶出一位頂樑柱,就要退出金牌行列了。
  偏偏他還格外挑剔,有的藝人看中他金牌的名頭,也不在乎他資歷淺,想要投入他名下,卻被他拒絕了,他明確表示,他只帶一個藝人,並且只帶自己看中的藝人。
  現在,虞鈺來找秦啟……
  是虞鈺主動找上秦啟的,還是說秦啟……看中了虞鈺這棵苗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忍不住思考這個問題,也顧不得遮掩,就這麼看著虞鈺衝著前台接待小姐點頭道謝,然後被接待小姐帶著朝著電梯走過去。
  等到接待小姐將虞鈺領到秦啟辦公室,回到前台的時候,人還有些恍惚。
  她居然看到秦啟主動給人倒水了。
  秦啟大大終於不走高冷路線了嗎?
  還是她在做夢?
  見前台接待小姐回來,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好奇問道:「怎麼樣怎麼樣?簽約了嗎?」
  不少人都擠了過來,可是前台小姐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好半天,在周圍人都有些不耐煩地再一次催促時,才說道:「……我看到,秦啟大大給魚魚女王大人倒水了。」
  連大大和女王大人這樣的稱呼都出來了,真是病得不輕。
  不過他們也好像病了呢。
  秦啟大大給女王大人倒水什麼的,他們才沒有聽到。
  接待小姐用雙手摀住臉頰,一臉夢幻:「而且女王大人聲音好溫柔,她和我說謝謝了呢,還有還有,女王大人走路的樣子好美,好有氣場,女王大人的旗袍也好好看,特別精緻……」
  但是星圖的員工還是非常遵守紀律的,不將公司內發生的事情發到網上,只是自己幾個人聚在一起討論虞鈺來星圖的可能性,以及簽到秦啟名下的可能性。
  虞鈺在秦啟的辦公室裡,他們也沒法看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可是他們能在下面等啊,等到虞鈺女王下樓後,看虞鈺女王和秦啟大大的表情就知道結果啦!~\(≧▽≦)/~
  這就是身為星圖員工的福利!簡直棒棒噠!
  虞鈺和律師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她就開始不著痕跡地打量秦啟的辦公室內擺設。
  辦公室裡十分整潔、明亮,桌上纖塵不染,甚至於秦啟放在桌上的書本文件都像是用模板刻出來的似的,擺放得整齊到書本的四個角都一絲不苟地對得整齊。
  可以看出秦啟是一個非常自律且有強迫症的人。
  看到虞鈺和她身邊的律師,秦啟對著接待小姐點了點頭,然後拿出兩個一次性杯子,倒上水,朝著二人推了推,手示意了一下面前的兩個座位。
  「請坐。」
  聽聞虞鈺要和律師一起來,他就準備了兩個位置,隔著一張辦公桌,正對著他的座位,這讓他們可以面對面地談,更方便他觀察虞鈺。
  在看過虞鈺試鏡的視頻之後,秦啟就有些意動,但真正讓他心動的是虞鈺在開機儀式上的表現。
  一個演員,需要的不僅僅是演技,更需要為人處世的能力,不一定要長袖善舞,但是一定要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能夠管得住自己的嘴和手。
  虞鈺恰好擁有演技和演員需要的修養品德,她在開機儀式上,知道認清自己新人的身份,低調內斂,不張揚喧賓奪主,在面對記者刁難的時候,能夠十分巧妙避開問題,圓滑對待,而不是尖銳地和記者對上,也沒有笨嘴笨舌地說一堆,秦啟相信就算當時傅薄陽沒有幫虞鈺解圍,虞鈺也能夠很好地應對記者。
  在後來的第一幕拍攝時,虞鈺更是能夠與傅薄陽一樣,做到快速調整狀態,導演一喊開始就立刻入戲,與傅薄陽配合默契,沒有被傅薄陽氣勢所壓制。
  秦啟對虞鈺的滿意度從原來的3分,一下子提升到了8分,剩下的兩分還需要和虞鈺相處之後才能夠決定要不要給。
  正好公司決定要簽下虞鈺,所以秦啟就主動要了虞鈺的資料。
  自然也有其他的金牌經紀人想要虞鈺的資料,但是公司考慮到秦啟手底下沒有藝人,所以將優先選擇權交給了秦啟,也就有了二人今天的見面。
  可是哪怕秦啟對虞鈺再滿意,他都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十分冷靜地問道:「虞鈺小姐對公司給出的條件還滿意嗎?」
  虞鈺和律師在秦啟示意的位置上落座,優雅的坐姿讓人感覺賞心悅目的同時有一種被人尊重的感覺。
  「基本滿意,咨詢了我的律師之後,希望對某些條例能做一些修改。」說著,虞鈺身邊的律師從文件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秦啟的面前
  秦啟接過文件翻閱了一遍,才問道:「你不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那麼你現在的住處安全有保障嗎?」
  虞鈺笑著說道:「這一點請放心,我暫住在兄長的同學別墅,別墅區的保密措施做得不錯,記者應該是進不去的。」
  聞言,秦啟翻看文件的手一頓:「你與你兄長的同學時什麼關係?」
  「朋友,沒有超出友誼的關係,請放心。」知道秦啟擔心什麼,虞鈺明確地回答道。
  秦啟抬頭看她一眼,見虞鈺眼神坦蕩,知道她說的是實話,於是點了點頭:「你可以不搬到員工宿舍,注意不要被人拍到些容易讓人誤會的照片。」
  說完,秦啟又低下頭去,接著翻看虞鈺對於簽約條件的修改:「不起藝名這一條也可以,我注意到網上已經為你起了暱稱,雖然名字不夠有明星感,但是好在方便記憶和稱呼。」
  「……這些條件都沒問題,可以簽約了嗎?」秦啟合上文件,問道。
  虞鈺微笑衝著秦啟伸出手:「合作愉快,我的經紀人大人。」
  一聲「經紀人大人」讓秦啟微微彎起嘴角,也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伸手與虞鈺相握:「合作愉快。」
  簽約的事情敲定,秦啟詢問了虞鈺的家庭情況和以前有無不良歷史等事情,將虞鈺說的一一記了下來之後,又給了虞鈺一份他早就制定好的工作安排。
  等一起將工作安排敲定了之後,已經是飯點了。
  大廳裡的員工一邊低聲交談,眼神時不時地瞟向電梯門,當看到有人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就翹首以盼,可是一直等到中午飯點的時候都沒有人出來。
  難道他們還在談?是不是條件談不攏?
  有人猜測兩人現在應該還在爭執中。
  可是很快,就有人從電梯裡跑出來,帶回了第一手消息。
  「誒誒誒,別等了,秦啟大大和女王大人直接去地下停車場了,我剛剛本來打算開車出去吃飯,一看到女王大人上了秦啟大大的車,我就趕緊跑上來匯報了,夠意思吧。」
  哦!——
  所有人恍然,他們怎麼就沒想到呢!談完了可不就要吃一頓增加感情嗎!他們居然傻傻地在大廳裡等,這樣當然等不到啊。
  可是那個恰好撞見的傢伙居然……
  「你個白癡不知道跟上去看他們去哪兒吃啊!要匯報可以發信息啊笨蛋!」
  興沖沖來匯報的人:……對哦,好像是應該這樣的。
  ******
  今天是個好日子,唐米米回到家的時候就聽到了虞鈺簽約星圖的好消息。
  「爸爸,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唐米米狠狠在自家爸爸的臉上親了一口,滿臉激動。
  唐董事長對小女兒的親近很是受用,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聽唐米米接著說道:「爸爸,你一定要力捧魚魚女王啊!」
  魚魚女王……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
  唐爸爸不樂意了:「爸爸是董事長,怎麼能夠徇私。」
  這樣一說,唐米米不樂意了:「怎麼能是徇私呢,爸爸你可千萬要講求公正,讓魚魚女王用真正的實力征服娛樂圈。」
  唐爸爸:「……」為什麼女兒從來沒有這麼崇拜過我,明明我還是個董事長啊,比總裁都牛的那種。
  唐米米不理會唐爸爸的糾結,又繼續問道:「爸爸,那我能不能把魚魚女王簽約星圖的事情發到網上?」
  她特別想讓全銀河系知道,魚魚女王被星圖承包了!
  不對,這樣說完全顯示不出女王大人的霸氣,明明是女王大人把秦啟大大承包了!
  唐董事長點頭:「發吧,今天晚上公司就已經在準備稿子了,明天消息也就傳出去了,今天晚上預熱一下也好。」
  在要爆大新聞之間來點兒似是而非的網友消息,也是一種不錯的預熱方式,一個晚上的預熱,能讓明天的新聞得到更多的關注。
  「耶——我這就去。」說完唐米米就拋下唐爸爸,朝著自己的臥室奔去。
  她要第一個把消息發到論壇。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
  塞琳娜與伊莎畫著精緻妝容坐在一家裝修精美的餐廳,在他們的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穿著得體,可是相貌略顯普通了一些。不過這並不妨礙什麼,塞琳娜和伊莎只是衝著對方的名氣去的。
  雖然道格導演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但是並不表示著除了他就沒人能夠拍出好電影。
  塞琳娜和伊莎對面的男人就是一位名氣不小的導演,這位導演也是塞琳娜曾經的同學,更是……
  塞琳娜從大學到現在一直的追求者。
  哪怕塞琳娜已經結婚生子了,這位著名導演也傳過幾次緋聞,但是他從沒有放棄追求過塞琳娜,可以說塞琳娜就是他心中的那顆硃砂痣。
  現在這顆心尖尖上求而不得的硃砂痣主動約他出來,伯頓自然是二話不說地答應了。
  小包間內,塞琳娜三人談笑風生,等到一頓飯吃到了尾聲,塞琳娜塗著紅色豆蔻的白皙手指將一疊點心推到伯頓面前,終於轉入正題:「聽說你最近拍攝的電影,女主出了點兒意外?」
  伯頓正在拍攝一部大投資的電影,電影已經拍攝小半,結果女主在拍攝結束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他們現在還在猶豫要不要換女主。
  如果換女主,之前拍攝的全部都要重來,可是如果不換女主,車禍之後飾演女主的演員不僅受了傷,並且有一定程度的毀容,需要做修復手術,怎麼都要修養半個月,拍攝進度拖了這麼許久,說不定會和道格導演的《雷霆》撞上。
  這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不是說伯頓對自己的電影沒有信息,但是道格導演的名頭擺在那兒,而且《雷霆》前期因為一系列的事情,宣傳得幾乎人盡皆知,如果兩部片子一起上映,情況怕是會有些不好。
  伯頓拿過一旁的叉子,將塞琳娜推過來的小蛋糕叉起一口放進嘴裡,又看了看一旁的伊莎。
  他明白塞琳娜的意思,但是……
  抬起頭來,就對上了塞琳娜寫著期盼的眼,伯頓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女主是出了點兒意外,如果有時間的話,伊莎可以過來試鏡看看。」
  塞琳娜的眸子一下子盈滿了笑意,精緻的面容煥發出來的光彩讓伯頓怎麼都移不開眼,有些昏黃曖昧的燈光下,隨著塞琳娜的問話,伯頓不知不覺將整部戲給伊莎講了一遍……
  ******
  魚魚女王簽約星圖了!
  一大早,這個消息被無數魚粉相互傳遞,讓他們有一種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感覺。
  薇薇安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是鬆了口氣的。
  身為逸美的藝人,又與哈林頓先生有著那樣的關係,在逸美,薇薇安的消息還是十分靈通的,所以她早就聽說在開機儀式之後,影帝傅薄陽為虞鈺爭取a簽的事情,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只有董事會的一些人知道,而哈林頓先生恰好是董事會的一員。
  薇薇安出道到現在,也不過是c簽,現在依舊不痛不癢地演一些偶像劇,但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她的野心,如果她沒有嚮往被無數粉絲崇拜的生活,她就不會進入演藝圈,如果她沒有向上爬的野心,也就不會上了哈林頓先生的床。
  她承認,她嫉妒虞鈺,她就是看不慣虞鈺一進入圈子就能好運地被道格導演看中,她看不慣虞鈺有影帝傅薄陽的特殊照顧。如果虞鈺真的簽約了逸美,還拿到了a簽,那不就死死壓在她的頭上了?想想都覺得胸口發悶。
  上次因為她不巧和虞鈺分在樂了一組試鏡,被虞鈺襯托得拙劣不堪,雖然有哈林頓先生的幫助,但是一直到現在,她的形象都沒有完全回轉,微博粉絲數量倒是有增加,但是微博下面的評論卻都是讓她滾出圈子的。
  這讓薇薇安怎麼能夠不恨虞鈺。
  更讓薇薇安不能釋懷的是,自從哈林頓那只腦滿腸肥的死肥豬看過她和虞鈺的試鏡之後,對她的態度明顯不如從前,在那之前,哈林頓可以說是腆著臉上趕著討好她的,可是在看到虞鈺之後,哈林頓看她的眼神中就有了挑剔。別以為她不知道,哈林頓的手機裡存了不少虞鈺試鏡時候的照片。
  她倒不是多喜歡哈林頓,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哈林頓這個姓氏和哈林頓先生的股東身份,她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可是這不代表她不在乎,這是她的金主,如果沒有了金主的支持,她怎麼在這個圈子裡出頭,她一點兒也不想回到寂寂無聞的日子裡了,明明她差一點兒就要出頭了……
  甚至連一隻像哈巴狗一樣跟在她身邊的蒂娜都已經傍上金主,再也不聽她使喚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暗地裡嘲笑她的失勢,如果不是她還有哈林頓先生,恐怕現在已經被公司雪藏了。
  她怎麼能夠不恨虞鈺啊。
  現在虞鈺簽約星圖而不是逸美,依照兩家公司的關係,她們算是隱隱站在了對立面,從前虞鈺沒有簽約公司的時候,公司為了給虞鈺留下好印象,沒有幫她將新聞壓下去,選擇了消極對待,可是現在虞鈺已經簽了公司,還是簽了逸美的老對手星圖,這個時候如果她對虞鈺做什麼,公司不管出於什麼樣的考慮,都會優先選擇支持她……
  薇薇安嘴角揚起一個惡意的笑。
  她到底是比虞鈺早進入這個圈子一些,身為前輩,總會比新人更加瞭解這個圈子裡的規則一些,在這個圈子裡,只有蒂娜這樣的蠢貨才會選擇直接破咖啡對付一個人。
  看了看手腕上的終端,薇薇安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最終狠了狠心,撥通了哈林頓先生的通訊,看著屏幕上謝頂的中年男人,薇薇安清純漂亮的臉蛋上笑靨如花,聲音甜膩,可是手卻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肉裡,她卻好似感覺不到痛似的。
  「親愛的,聽說你今晚有個酒會,帶上人家好不好……嗯,討厭啦……好啦好啦,答應你就是了……就這麼說定了。」
  ******
  兩天後,虞鈺就在拍攝場地見到了這位有些眼熟的薇薇安小姐,是副導演帶來的人,說是想要出演一個龍套角色。
  虞鈺當時正在和傅薄陽對戲,所以沒太注意,前期她和傅薄陽的對手戲不少,所以這兩天經常對戲。
  每天都會有人來要角色,只要基本符合條件的,道格導演一般不會拒絕,那些只是一些無關重要的小角色,不必為了這麼點兒小事掃別人面子,道格導演並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不通人情的,不然他也走不到今天這個地位。
  一場戲對完,傅薄陽突然問她:「為什麼不來逸美?」
  沒有想到傅薄陽會問這樣的話,虞鈺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上傅薄陽專注的眼,似乎非要等到一個答案,虞鈺衝他禮貌笑笑回答:「很抱歉辜負了前輩的好意,選擇星圖,是因為星圖更加適合我的發展吧。」
  很官方的回答。
  傅薄陽定定看她,有一瞬間,虞鈺覺得傅薄陽的眼黑沉得像是漩渦,沉沉地看著她有些嚇人,像是下一刻就會咬斷她這只不聽話逃離的獵物的脖頸,驚得她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
  許久之後,傅薄陽重新恢復平常溫和笑容:「你無論在哪兒都會是最棒的,祝你成功。」
  「謝謝。」虞鈺勉強保持鎮定,抿唇笑笑,米 需.米.小.說.言侖.壇「這幕差不多了,我去和葉前輩對下一場了。」
  一回頭,虞鈺就對上了一雙來不及收回目光的眼,是剛來劇組的薇薇安,虞鈺看過去的時候,薇薇安正看想她和傅薄陽的方向,距離有些遠,虞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應該是沒有笑的。
  她似乎是通過了道格導演的測試,對上虞鈺的目光後只一瞬就移開了視線,跟在一個人身後朝著化妝間走去。
  雖然對上目光只是一瞬,但是虞鈺能感覺到薇薇安並不喜歡她。
  事實上,因為影帝傅薄陽的原因,她最近幾乎成了整個劇組女性的公敵,除了化妝師斯嘉麗,整個劇組就沒有對她特別親近的女性。
  不在意地繼續朝葉振疏那邊走去,接下來有一場她和葉振疏二人對手戲,她想要提前和葉振疏對一遍,剛走到葉振疏身前,打算和葉振疏說話,就聽身後傳來熟悉聲音。
  「虞鈺。」
  是秦啟。
  定住腳步,回頭看去,果然見到了一身休閒裝的秦啟,在秦啟旁邊則是一名虞鈺沒有見過的女性,挺年輕的,看著虞鈺的眸子亮閃閃的,恐怕如果不是旁邊站著秦啟,她都能一下子撲上來。
  秦啟帶著那女孩走到虞鈺面前,對著葉振疏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雖然不在一個公司,但是相互之間也是認識的。
  葉振疏善解人意地說道:「你們有事先談,我去旁邊喝口水。」
  說完,葉振疏就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三人。
  秦啟示意虞鈺和他一起走到一個人少的地方,介紹旁邊的女孩給虞鈺認識:「這是秦悅,以後就是你的助理了,負責照顧你的生活。」
  說完,秦啟就看了眼一旁的秦悅,虞鈺也隨著秦啟的介紹看向秦悅,一轉頭,就對上了那雙亮得驚人的雙眼。
  接著,就見那雙眼睛的主人一個九十度鞠躬:「女王大人,我是秦悅,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要大意地差遣我吧!」
  虞鈺被嚇了一跳,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吐出兩字:「平身。」
  秦悅興奮抬頭:「喳。」
  秦啟:「……」
  不遠處,道格導演舉著大喇叭喊道:「準備啦,準備啦,要開始拍了,各部門就位。」
  道格導演總能將正經的話喊出「眾仙歸位」的逗比感。
  和秦啟二人打過招呼之後,虞鈺踩著高跟快步朝著拍攝地點走去,她看到那個名叫薇薇安的女人也已經畫好了妝,跟著其他配角龍套一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對上虞鈺的視線,薇薇安別開視線,低垂著頭,臉側的頭髮擋住了大半臉頰。

☆、第24章 探班

  第二十四章
  開拍之後,虞鈺便沉下心來,進入狀態。
  劇組裡每天都有新人加入,薇薇安雖然還沒有完全融入進來,但是知道薇薇安有後台的都不會在明面上與薇薇安交惡,她在劇組的日子並不難過。
  有秦悅的打理,劇組裡的女性看到虞鈺始終和霍霆琛保持著一定距離,雖然依舊為虞鈺和霍霆琛有這麼多相處的機會而心裡發酸,但是看看飾演女主的伊莉莎,眾人心裡就平衡了不少,連伊莉莎都不及虞鈺得傅影帝關注,這麼想想,心裡果然好受了不少。況且這些天來,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虞鈺被喊卡的次數最少,當然,不能和傅影帝那樣的相比,卻也是他們之中的佼佼者了。他們看得出的,傅影帝自然也看得出,這樣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傅影帝對虞鈺那麼照顧了。
  看到這樣有潛力又懂禮貌的新人,作為前輩難免有些想要栽培的心思,也是為以後的人脈打基礎。
  而女主飾演者伊莉莎從來都是保持著好人緣,對誰都是一張笑臉,也不見因為傅影帝而遷怒虞鈺,但是也不是多親近,她就像是將自己隔絕在眾人之外,永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虞鈺接過秦悅手中的杯子放到一邊,打開一包紙巾給她:「擦擦汗,怎麼跑得那麼急?」
  秦悅將氣喘勻了之後才說道:「路上堵車,我就跑過來了,杯子裡的綠豆是溫的,現在喝應該正好。」
  拍攝場地為模擬出最真實的效果,是根據劇情裡的場景調節場內溫度的,這樣演員們流汗或者是因為太陽太大瞇眼的動作和光線都會最自然,雖然這樣力求真實,但是身體上得受些罪,最近正好是拍攝垃圾星上最熱的時候,也是食物最難儲存、最少的時候,拍攝場景內溫度很高,又要拍一些打鬥的戲,每次拍完之後所有人都是一身大汗,嗓子更是快冒煙一般。
  「啊,是小悅悅的綠豆湯。」一隻塗著紫色指甲油畫著綠色小花的大手伸了過來,握住杯子後就快速往後一縮,飛快擰開蓋子往嘴裡灌,喝完之後一臉享受模樣,別提多欠揍了。
  虞鈺:「……」那是我的。
  秦悅:「……」那是女王大人的,走開走開走開!
  就在秦悅忍不住要暴躁的時候,就見道格導演突然清了清嗓子,正經了起來,似乎是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秦悅愣了愣,收回了想要一拳砸道格導演臉上的手。
  「《末日》的女主飾演者前幾天出車禍了,這事你們知道吧?」道格導演壓低了聲音,似乎說的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讓秦悅和虞鈺都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也跟著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道格導演也用手掩住了嘴:「今天《末日》劇組準備對外宣佈重新找了一個女主,換掉原來的。」
  虞鈺:「……就這事?」
  今天劇組討論一天了,她雖然沒有怎麼關注,但也聽了一兩句,況且一兩個小時之後,這事情就不再是什麼秘密了,有必要這樣麼!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道格導演看懂了虞鈺鄙視的眼神,不滿道:「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你知道新的女主飾演者是誰嗎?」
  虞鈺無奈,這個圈子她也是剛進來,對什麼都還不熟悉呢,也不知道道格導演為什麼要這麼神神秘秘地和她說這件事,總不會是她認識的人吧。
  《末日》劇組的事情她也聽過,雖比不上《雷霆》的陣容,但是也是打算衝擊獎項的電影,可以和《雷霆》同台競技,她與那些個大牌女星都不熟悉……
  「別這表情,還真是你認識的人。」道格導演一看虞鈺的表情就不樂意了,當導演那麼久,他怎麼可能看不出虞鈺這表情什麼意思。
  她,認識的?
  看道格導演的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虞鈺努力在腦海中搜索她認識的女性,半天之後,猶豫地問道:「不會是斯嘉麗吧?」
  「……你就不能靠譜點麼!斯嘉麗是我的御用化妝師,怎麼可能被伯頓那傢伙撬了牆角?!是伊莎!就是上次想往我車上扔石頭,結果自己抹了一手翔的那個蠢女人。」道格導演不滿地將手中空了的杯子拍在桌上。
  按照他的人格魅力,怎麼可能被撬牆角!
  虞鈺眨了眨眼:「……伊莎?」
  兩個小時後,伊莎出演《末日》的消息不脛而走,有不少人將伊莎和當紅花旦伊莉莎聯繫起來,稱伊莎為伊莉莎的接班人。
  而在兩天之後,伊莎高調簽約逸美。
  媒體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鎖定在了伊莎和虞鈺身上。
  《新人高調簽約逸美,疑似隔空叫板虞鈺》
  《導演偏愛新人,新人時代是否來臨》
  《新人叫板新人,幕後黑手是誰》
  《星圖逸美之爭》
  ……
  似乎所有人的腦電波都在此刻同步了,都將伊莎和虞鈺捆綁在了一起,並且陰謀論出了一堆星圖和逸美的高層博弈,連道格、伯頓兩位導演都被牽扯了進去。
  虞鈺看到了這些報道倒是沒什麼反應,高層之間的博弈怎麼都不可能將寶壓在他們這些小人物身上,可能有點兒較勁的意思,但是這些報道還是將真相誇大太多,已經失真了,這樣報道不過是為了捆綁炒作而已,同時炒紅了虞鈺和伊莎,星圖、逸美兩不得罪。
  秦悅倒是比虞鈺這個當事人還要生氣,今天一天都在一條條回復那些說虞鈺不如伊莎身材好的評論。
  「那些人真沒眼光,伊莎那胸都快掉地上了,有什麼好看的。」秦悅的兩頰氣鼓鼓的,那些人憑什麼對虞鈺評頭論足的,明明伊莎的演技根本就比不上虞鈺好麼!網上放出來的那一段視頻,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伊莎和虞鈺的演技差了一截呢,完全沒有可比性!
  秦悅完全陷入了腦殘粉的世界中。
  一隻大手按住了秦悅的腦袋,胡亂揉亂了秦悅的頭髮,秦啟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了起來:「幼稚。」
  秦啟不知是什麼時候進門的,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他對著虞鈺打了聲招呼之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伊莎的事情,如果有記者問你,不用理會,我帶的人,不是誰想要拉上一起炒作就能炒作的。」
  秦啟的話語依舊沒有一絲波瀾,表情也是淡淡,他不笑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擬真機器人。不,甚至連擬真機器人看上去都比他有感情。
  這倒是和虞鈺的想法不謀而合了,虞鈺溫和笑著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也不喜歡被炒作,特別是和不喜歡的人一起炒作的感覺……很讓人反胃。」
  不可能所有的媒體都眾口一詞,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操作,這個背後操作的不適虞鈺這邊,那就只可能是伊莎。
  而在五天後,伊莎就自己跳了出來,驗證了虞鈺的猜想。
  伊莎來《雷霆》劇組探班了。
  伊莎來的時候,虞鈺正在和傅薄陽練習打戲,她一隻腳踩在傅影帝的後背,就聽門口那兒有點嘈雜,回頭一看,就見一群人呼啦啦簇擁著一個略有點熟悉的身影走進了拍攝現場。
  這時候是中午飯後休息時間,因為下午的打戲還沒有完全排好動作,所以虞鈺和傅薄陽犧牲了中午休息的時間,讓武術指導給他們配動作。
  傅影帝都沒有休息,其他人就更不好意思休息了,當然,還有個很好意思自己休息的,道格導演堅持每天中午都要美美睡一覺,讓自己變得美美噠。
  沒有導演撐場子,傅影帝又被虞鈺踩在腳下,看到這麼一群人呼啦啦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這是要趕出去,還是趕出去,還是趕出去呢?
  那麼問題來了,誰去趕?
  他們可看到了,還有記者一塊兒進來呢,在場的不少都是要經常和記者打交道的,萬一一不小心得罪了,日後有他們的苦頭吃。
  所以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就在這時,虞鈺緩緩收回了踩在傅影帝后背的腳,對一旁的秦悅說道:「去,把導演叫出來,就說有人來砸場子了。」
  虞鈺的表情太過認真,秦悅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聽從虞鈺的指示,跑進小休息間裡找道格導演去了。
  還在地上沒爬起來的傅影帝:呵,虞鈺真可愛。
  雷霆劇組的人:……突然明白為什麼要叫虞鈺女王大人了,求女王大人踩背!
  伊莎和她帶來的人:……
  伊莎面上春風得意的笑容此刻變得有些僵硬,她扯著笑,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大家好,我是伊莎,是來探班的。」
  「探班」兩字咬得極重。

☆、第25章 來探誰的班

  第二十五章
  道格導演打著哈欠從休息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就聽到這麼一句,他努力睜開惺忪的睡眼,盯著伊莎看了一會兒,直看到伊莎渾身都不自在了,才大爺似的往自己的導演椅上一坐:「來探誰的班?」
  傅影帝溫和笑笑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一旁並不說話,用行動表明,不是他。
  葉振疏、洛奇還有另外幾位平日就玩在一起的一線演員也拿起劇本來繼續對戲。嗯,不關他們的事。
  伊莉莎小口小口喝著助理帶來的冰糖雪梨,不抬頭。雖然她和這位伊莎小姐是一個公司的,但是不熟。
  其他人見狀也是忙拿出剛才未做完的事情繼續。
  才不是他們叫這女人來砸場子的,導演就不要誤會!
  薇薇安站在原地一會兒,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對道格導演說道:「抱歉,導演,伊莎只是想趁著休息時間過來看我,沒想到會打擾到劇組。」
  她站在伊莎身邊,感覺一道道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那其中的意味,讓她險些繃不住臉上的笑。該死的蠢貨。她只看這兩天的報道就能看出伊莎和虞鈺並不對付,又聽說伊莎家裡頭有兩個錢,而且據說在圈子裡也有點兒關係,才和她搭上話,想要在關鍵時候可以借刀殺人,卻沒想到自己先被她利用了一把。
  剛才道格導演問完話之後,伊莎就一直在看她,如果薇薇安不站出來的話,只怕這兩天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現在,薇薇安的心都在滴血,她好不容易成功融入劇組,還想著給道格導演留下好印象,可是現在看來,道格導演對著伊莎明顯沒什麼好臉色,想來要麼是以前就過節,要麼是這兩天伊莎拿虞鈺炒作新聞道格導演不樂意了,又或者是因為道格導演自身也被捲進去了讓他覺得心裡不痛快……無論是哪一種情況,薇薇安都可以預見以後道格導演對她的印象一定一落千丈,她想要給道格導演留下好印象以便下次合作的打算全盤落空。
  如果不是因為伊莎這個蠢貨和伯頓導演的關係好,薇薇安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果不其然的,薇薇安見道格導演挑了挑眉:「既然知道打擾了還不快滾,拍攝《雷霆》是為了給觀眾講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的,不是讓某些人拿來炒作的。」
  說完,道格導演又看向一旁的秦悅:「小悅悅,叫保安,還有,給記者朋友一人一杯綠豆湯鎮鎮,真是的,記者是多麼神聖的職業,卻被人叫來當打手砸場子,虧不虧心。」
  這話說得伊莎臉一陣青一陣白,薇薇安身側拳頭攥得死緊,在那麼多人面前被叫讓滾,她的臉皮燒得滾燙,卻還是得擺出笑臉來:「導演,真的對不起,下次一定不會了。」
  道格導演瞅她一眼:「還什麼下次,你也一起滾,演技差成那樣還這麼多事。」
  接著,他又提高了聲音,對後面的場務喊道:「還不快領著那誰,就是這個事兒多的,去找會計把工資結了,無論怎樣,我們不能拖欠人工資。」
  喊完了之後,道格導演又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嘟嘟囔囔地繼續朝著休息間走去:「擾人清夢,真是神煩。」
  哼,想拉著他的劇組炒作別人的新戲,炒作別人的演員,還想他給好臉色?沒門。
  保安很快來講伊莎和她的助理「請」了出去,但是有了道格導演的吩咐,保安並沒有動在場的記者,秦悅也按照吩咐,一人端上來一杯綠豆湯,讓他們在一旁喝了歇歇。
  記者們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在接過秦悅手中的綠豆湯的時候還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但是一回頭,聽到伊莎尖細的聲音,面色又難看了下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沒禮貌的傢伙,知道我是誰嗎?」
  「啊,我的鞋,我的鞋掉了。」
  「混蛋,放開我,我要報警,我一定要報警告你們!」
  ……
  身為記者,他們聽伊莎說她要來雷霆劇組探班,自然願意過來,道格導演的劇組很少接受演員探班,這機會很難得,而且劇組裡不僅有傅影帝,還有話題人物虞鈺,伊莎和虞鈺這兩個明天這些天總是一同被提起的,而伊莎現在要去虞鈺參演的雷霆劇組探班,多好的新聞,當然欣然同意。
  在進門的時候,門口處的保安聽說他們是過來探班的,又見伊莎拿著的是伯頓導演的介紹信,想到伯頓導演也是一個有名的大導演,應該不可能會玩兒虛的,又看有那麼多知名媒體記者跟隨,攔著也不大好,所以也就放他們進去了,放他們進去之後就開始給道格導演發通訊,可是道格導演一直沒有接。
  保安處的人也心裡頭著急,不放心地偷偷跟在了後面,所以在聽到道格導演喊保安的時候,第一時間衝了上去把伊莎拽走。
  呵呵,這不要臉的原來沒經過道格導演同意就過來,還拿什麼伯頓導演的介紹信。
  保安處的人深感自己被糊弄了,又怕因為這事情丟了飯碗,所以急忙想要表現自己的辦事效率,下手特別果斷,特別不憐香惜玉。
  呸,工作都快沒了,還憐香惜玉個p!
  等到保安們將伊莎往拍攝基地大門外一扔,再關上門後,世界終於安靜了。
  記者們休息了一會兒,這個時候還沒有開始拍攝,所以暫時不需要讓記者迴避,記者們想著總不能白來一趟,所以就試探性地在場地裡溜躂起來。
  一開始,他們是自己溜躂自己的,拍攝點兒場景佈置、演員服裝什麼的,後來見沒人阻止,試探性地找上了傅影帝來了一個簡短的採訪。
  傅影帝沒有拒絕,別的演員自然也不會拒絕,記者們一下子來了精神,各自找上了自己的目標,打開錄音,做起了採訪。
  等到午休時間結束後,記者們存好一堆錄音,心滿意足地自覺告辭離開了。
  《雷霆》劇組給予了他們應有的尊重,哪怕他們是不請自來的,也依舊有禮,那麼他們也會投桃報李,將最真實的情況報道出來,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說出來。
  此時,道格導演一點兒睡意也無,全然沒有了剛剛睡眼惺忪的樣子,他的對面是面無表情的秦啟,道格導演沒形象地一條腿橫在沙發上,衝著秦啟的死人臉笑得開心:「合作愉快。」
  秦啟衝著他點了點頭:「合作愉快。」
  接著,道格導演又衝著一旁穿著保安隊長制服的中年男人露出個讚賞的笑:「幹得不錯,給你加薪。」
  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說起來你的演技挺不錯,有沒有興趣演電影?」
  能在伊莎來的時候不著痕跡引導其他人放伊莎進來,又能夠在事發時候偽裝出一幅被欺騙後的憤怒模樣,這演技,嘖嘖。
  道格導演的劇組可不是誰想進就進的,特別是像伊莎那樣甚至沒有得到道格導演同意的,就一個伯頓導演的介紹信,那算什麼!如果不是這位保安隊長一聲小聲的嘟噥……
  「伯頓導演是個大導演,應該是和道格導演通過氣了的吧。」
  這聲音控制得不大不小,正巧讓保安處的其他人聽到,然後他又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間說道:「不如讓他們先進去吧,等下再給道格導演撥個通訊問問這事兒,得罪記者這不是給道格導演拉仇恨嗎?大不了咱們跟著,有什麼意外就衝上去。」
  就是這番話,讓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前一句話的漏洞,將伊莎他們不著痕跡地放了進去。
  如果伯頓導演真的和道格導演通過氣了,那麼伊莎就不會只拿著伯頓導演的介紹信了,而是應該手續齊全地被放進去。
  這位保安隊長站得筆直,面上一派正直嚴肅,他用眼角掃了道格導演一眼:「我對演戲不感興趣。」
  不知怎麼的,道格導演就是從那一眼中看出了些無奈意味,他摸了摸鼻子,嘿嘿訕笑。
  秦啟面無表情地起身:「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說完,秦啟就推門走了出去。
  道格導演坐起身來,扯了扯保安隊長的衣袖:「喂,你說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嚴肅正直的保安隊長出乎意料地沒有甩開他的手,反而是一把握住,皺起了眉:「你又塗指甲油。」
  「你這是在轉移話題,我在問你話呢,他是不是看出咱兩的關係了?你要是不正面回答,我就不給你加工資了!」道格導演抽回自己的手,不依不饒。
  紫色的指甲油多好看,上面的綠色小花可是他畫了好久才畫出來的,才不要洗掉呢!
  保安隊長掃了他一眼:「他看出來了又怎樣。還有,今晚回去就把指甲油洗掉,如果不洗掉……」
  那一眼,威脅意味十足。
  道格導演哼唧兩聲,才不情不願地道:「洗掉就洗掉,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
  咱老百姓,今兒真高興。
  接下來的事情就看秦啟那頭了,拿他的劇組,拿他的人炒作那麼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26章 這是二更

  第二十六章
  這天本來尋常,可卻在媒體齊齊發出報道之後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伊莎不請自來,導演言:滾》
  《某女星厚臉皮蹭探班,被導演拒絕後大罵》
  《傅影帝新戲關照新人》
  《<雷霆>劇組迎來不速之客》
  ……
  看到這些報道,伊莎狠狠地將手中的報紙雜誌一股腦兒全砸到了地上。
  塞琳娜看著女兒粗魯的動作蹙了蹙眉:「你給我好好坐下,注意形象,看看你現在這像什麼樣,事前不和我打個招呼就貿貿然行事,現在倒是知道發脾氣了,該。」
  聽到母親的話,伊莎更是委屈了,也不管蹲著收拾地上狼藉的助理,坐在母親身旁,撅起嘴委屈道:「媽咪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都是那個道格導演不識好歹,就算是看在伯頓叔叔的面子上他也不能那麼對……」
  話還沒說完,就被塞琳娜掐住了胳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一邊示意她看向蹲在地上收拾雜誌報紙的助理。
  伊莎也自知失言,不說話了。
  塞琳娜看著低頭沉默的女兒,無奈歎了口氣,又看了眼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的小助理,說道:「奇奇,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會兒吧。」
  小助理也知道是這母女兩個有什麼話要說,而這些話她不方便聽,於是點了點頭,將雜誌報紙整齊擺在茶几上,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等小助理離開了,塞琳娜才拍了拍女兒的手,安撫道:「你也是太心急了,做事不經大腦,不想想後果,凡事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自己逼到絕境,上次x的事情也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上次的事情媽媽可以幫你堵了x的口,這次的事情,那麼多人的口,媽咪怎麼堵得住。」
  聽母親又說起了上次的事情,伊莎更加沉默了,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母親解決了,現在她也不會這般輕鬆。
  半晌後,伊莎對母親說道:「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和母親商量後再出手。」
  塞琳娜笑了,拍了拍伊莎的背:「你知道就好,人啊,不怕笨,但是怕沒有自知之明,像我,知道自己沒有聰明的經濟頭腦,所以我就找了你爸爸,要會揚長避短,善用自己的長處,這次的事情也不算大,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那個新交的小朋友,就是那個叫薇薇安的,不是剛剛被雷霆劇組開除了嗎?這次的事情,責任也在她,如果不是她沒和道格導演說好,又怎麼會出現這些事,哎,不過你們畢竟是朋友,媽咪這邊可以幫你說說,你問問你那個朋友有沒有興趣進伯頓導演的劇組。」
  薇薇安……
  如果把薇薇安推出去的話,確實可以躲過這一遭,但是……
  塞琳娜一看伊莎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板起臉來:「你倒是重感情,可是人家怎麼就沒幫你在道格導演面前好好說說,況且,你看看那些媒體是怎麼寫的,你就打算講義氣,所有事情自己扛?」
  聽到塞琳娜的話,伊莎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即手緊緊握住了衣服下擺,衝著塞琳娜說道:「媽咪,我知道該怎麼做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定定看著女兒許久,塞琳娜終於又露出了笑容:「乖孩子,想通了就好,你要是真的喜歡這個朋友,以後可以好好補償她,在伯頓的劇組可比在道格導演的劇組好待多了。」
  可是就在伊莎發聲明之前,秦啟卻搶先一步,打亂了她所有計劃。
  網上還是出現了不少知名影評人對虞鈺和伊莎的評價,就前段時間將這兩人牽扯到一塊兒炒作,並且將伊莎抬到和虞鈺同樣的高度,表示出了十二萬分的不屑。
  知名影評人劉正東先生甚至公開發表言論說道:「我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會被同時提起,一個是憑借真正實力,在試鏡直播中脫穎而出,是全銀河系共同見證其誕生的好苗子,另一個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也不知道怎麼就獲得伯頓導演新戲女主角角色的歪瓜裂棗。一個沉穩內斂大氣,一個除了一張臉能看毫無優點。所以,這兩人到底為什麼會被同時提起?」
  網上的言論也隨著劉正東等知名影評人的發言漸漸轉移了話題,重新將目光放在了前段時間的炒作上,都說旁觀者清,事情過去了,所有人冷靜下來看時才發現這一系列的言論實在蹊蹺,其中總有個人在關鍵處引導著人們將伊莎和虞鈺相比較,其實兩人基本沒有什麼相似點,只是差不多時間出道,又都簽了大公司,這樣的人不是很多麼,怎麼就這兩人被同時提起?他們好像明白了什麼。
  道格導演趴在沙發上翻看這網絡上的言論,嘴角好心情地揚起,聲音都輕快了起來:「秦啟大大,不錯嘛,居然能請出這幾位來,特別是劉正東,那傢伙脾氣特別倔,出了名的非暴力不合作。」
  一旁,秦啟卻皺著眉:「我知道,所以我並沒有找過劉老先生。」
  道格導演:……
  秦啟:……
  大眼瞪小眼一會兒,秦啟接著說道:「我原本以為是你找的,原來不是麼。」
  道格導演搖頭:「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自己上去找沒臉。」
  秦啟轉頭不去看一直沒臉沒皮的道格導演:「所以到底誰那麼大臉面?」
  ******
  劉正東不疾不徐地跑了一壺茶,手上動作如行雲流水,說不出的好看,隨著他的動作,茶葉起起伏伏,蘊含著特殊韻律,茶香漸漸逸散開來,沁人心脾。
  「沒想到你會為了那個叫虞鈺的孩子找到我這裡。」
  一盞茶被推到了霍霆琛面前,劉正東悠悠歎道:「想當年你父親帶著你來我這兒的時候,你還被抱在懷裡,現在就已經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紀了。」
  霍霆琛默默凝視著那茶杯,看那舒展開來的翠色茶葉,半晌後才開口說道:「家父在時,曾言您是他唯一交心的好友,故而晚輩才敢麻煩您。」
  看霍霆琛一本正經的樣子,劉正東忍不住一笑,睨他一眼:「你這孩子,跟叔叔這兒還耍心眼,不過是一兩句話的事情,談什麼麻煩,況且啊,你看上的女孩子,一定是個好孩子,她的演技雖然還有些粗糙,但是打磨之後,定是明珠,我倒也算是實話實說。」
  霍霆琛抬頭,目光炯炯:「她會是最好的。」
  這話說得堅定,一點兒也不見謙虛,讓劉正東失笑:「行了行了,知道她是最好的,那你可得把人看住了。」
  對於這一點,霍霆琛還是很自信的,他怎麼可能讓人跑了?
  虞鈺跑了,誰半夜給他亮著燈,誰給他去超市挑新鮮的排骨,誰晚上給他做夜宵!
  看霍霆琛一臉捨我其誰的理所應當樣,劉正東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還真是與他的父親真像,連說起心上人的神態都是一般無二的,看著他,就像看著已經離世的老友。
  不知怎麼的,劉正東的眼眶有些微紅。
  ******
  由於權威專家的出聲,即便是伊莎在之後立刻將責任推到了薇薇安身上,薇薇安也公開表示道歉了,可是這也挽救不了伊莎岌岌可危的名聲。
  你能把探班這事兒往別人身上推,行啊,我們信你,這事兒你沒責任,那你能說說為什麼前段時間那麼多媒體不約而同把你和虞鈺女王扯到一起是怎麼回事嗎?你能談談你是怎麼進入《末日》劇組的嗎?你能解釋下為什麼有人說曾看到你和伯頓導演一個包廂吃飯的事兒嗎?
  伊莎和她的經濟人被這些事情弄得煩不勝煩,現在他們無論說什麼都不再管用。
  伊莎進入逸美的時候,是走的伯頓導演和家裡頭的關係,順利地被安排了一位不錯的金牌經紀人,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經紀人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這位逸美的金牌經紀人拐了幾道彎,找上了虞鈺的經紀人秦啟。
  「秦先生,久仰。」依蘭卡笑著迎了上來。
  這是一位打扮十分職業的幹練女士,也是金牌經紀人中少有的女性經紀人,在她的身後是打扮得體的伊莎,伊莎今天顯得非常安靜,有那麼點兒淑女范兒。
  秦啟面無表情地和依蘭卡我了握手,說道:「你好。」
  依蘭卡是一位非常健談的女性,在她花了五分鐘誇獎秦啟辦公室裡的擺設,又花了五分鐘談論了最近的時事政治,再五分鐘說起小時候的趣事,最後才將話題拐到了伊莎身上。
  在這期間,秦啟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也不搭話,也不離開,就這麼看著依蘭卡,看得依蘭卡終於說不下去了,說明了今天的來意。
  「秦先生,前段時間的事情,是伊莎做得不對,多有得罪,得饒人處且饒人,還請高抬貴手,幫忙說句話,事後一定感激不盡。」
  秦啟把玩著手中的鋼筆,終於說出了今天見面的第二句話:「伊莎小姐既然進了這個圈子,就要遵守這個圈子的規矩,不然,就會得到一些教訓,不是嗎?」
  不經過對方同意,就擅自拉著人炒作,這就是不懂規矩。
  秦啟不鬆口,依蘭卡看他表情,就知道沒一點兒好處是打不開這位的口了,心中無奈。
  「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秦啟將手中的鋼筆插回筆筒,乾脆道:「成交。」

☆、第27章 深謀遠慮

  第二十七章
  依蘭卡臨走時深深看了秦啟一眼,道:「秦先生深謀遠慮。」
  秦啟也側頭看她:「謝謝誇獎。」
  竟然是毫不避諱地承認了一些東西。
  沒錯,從一開始秦啟就知道伊莎會帶人去劇組探班,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他就制定了接下來一系列的將計就計。
  依蘭卡的一個人情可比伊莎這個剛出道的藝人值錢多了,而且依蘭卡手上的一個機會很適合虞鈺,秦啟打算虞鈺忙完了這陣子之後再同虞鈺說這件事情,卻不知道在依蘭卡說完那句欠下秦啟一個人情的話後,虞鈺的耳邊就傳來了一個語音。
  【獲得某一線品牌選拔代言人的試鏡機會,獎勵積分10點,成功成為代言人可獎勵經驗50點,積分100點】
  虞鈺一怔,下一秒,就聽耳旁傳來道格導演的聲音:「卡——」
  道格導演從地下控制室裡出來,皺著眉說:「虞鈺,怎麼走神了?」
  「抱歉,剛才有點兒不在狀態。」虞鈺歉意道,她聽到系統提示音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出了戲。
  道格導演想想這兩天的拍攝強度卻是太過了一些,而且虞鈺少有出錯,於是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好好休息一下,等會兒重來一遍。」
  虞鈺也不多做解釋,朝著等在一旁的秦悅走去,秦悅將手中的綠豆湯給她,虞鈺接過喝了一口,道了聲謝,卻有些心不在焉,她響起了剛剛系統說的話。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估計發生了一些事情,讓她能夠獲得這樣一個試鏡的機會,但是這個機會還不明確,或者說幫她獲得這個機會的人也不能確定那個所謂的一線名牌到底是什麼牌子。
  是秦啟?
  不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機會,虞鈺從服用了精神力藥劑之後就偷偷去測試了一遍自己的精神力,在醫生憐憫的眼神下,她聽著醫生勸慰她接受現實的話,看了自己的精神力數值。
  雖然精神力等級沒有提升,但是數值卻比之出生時候測試的數字要高上了一些。
  初級藥劑的作用效果實在太慢了。
  而想要購買中級藥劑就需要把經驗值提升上去,上一次那50點經驗值還是獲得角色的獎勵,之後就再沒有動靜了,虞鈺當時就猜想是需要接到一些劇本或者廣告才能有經驗值作為獎勵,現在系統發佈的任務印證了她當初的猜想。
  ******
  關於伊莎的新聞被新的消息蓋了過去,這個圈子裡總是新聞不斷,稍微運作一下,人們就會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今天的新聞上,伊莎的事情算是翻過了這一頁。
  連帶著,伊莎似乎也吸收了教訓,沒再弄出什麼蛾子,不過聽說她和薇薇安的關係特別號,網上經常能夠看到她們兩人的互動,會放出一些在劇組的兩人照片。
  虞鈺也全身心投入到了拍攝中,沒有發現霍霆琛越來越幽怨的眼神。
  終於,在霍霆琛終於無法忍受各種外賣,打算去劇組搶人之前,劇組殺青了。
  一部只有三個小時的電影,卻整整拍攝了三個月,並且各處細節都是被道格導演摳了又摳的,足以看出這三個月來劇組的演員承受了怎樣的壓力,高強度的工作讓所有人在導演宣佈「殺青」之後全都鬆懈了下來。
  有的人甚至將手中的道具一扔,就這麼癱倒在了地上不動彈了。
  虞鈺也是一樣,此刻精神完全放鬆,直接坐在了地上。
  旁邊有人也坐了下來,虞鈺轉頭一看,是傅薄陽,他坐在虞鈺身邊,溫柔的眸子帶著笑意:「這一部戲完了,有沒有興趣再接一部戲?」
  虞鈺一愣,隨即問道:「什麼戲?」
  聽到虞鈺反射性的問題,傅薄陽低低輕笑,笑聲沉沉的像是從胸口溢出來一般,很是悅耳好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別急,等今晚我把大概的劇本給你發過去,如果不出意外,我下一部戲就是這個了,和你的合作很愉快,希望能夠繼續一起演戲。」
  虞鈺的腦中轉得飛快,傅薄陽能夠看中的劇本自然是有其發光點的,應該出不了錯,只是不知道她可以得到劇本中的哪個角色,再有,如果繼續和傅薄陽合作,會不會有一些不好的言論傳出來,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因素,她應該回去和秦啟好好商量。
  但是此刻,虞鈺點了點頭,禮貌道:「那就麻煩前輩了,我也很期待能夠和前輩繼續合作。」
  傅薄陽笑著伸手揉了揉虞鈺的腦袋:「不用那麼緊張,影帝也是人類,不必太過拘謹,況且,虞鈺非常有潛力呢,我很看好,期待你和我站到同樣的高度,甚至,超過我。」
  傅薄陽的手掌很大,有一種很溫暖厚實的觸感,虞鈺在傅薄陽伸手的時候就愣住了,到現在依舊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抬起頭,看著傅薄陽的唇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在她的面前一開一合,對上他的眼,卻好像是捲入了漆黑的沒有邊際的漩渦,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惑人心神的溫柔,讓虞鈺腦中有一瞬的空白。
  直到……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虞鈺反射性地就揮開了傅薄陽的大掌,轉頭看向來人,就對上了霍霆琛冷峻的面容,他與傅薄陽一樣也都是黑眸,但是他的眸子卻是凌厲且帶有攻擊性的,像是冰稜一般直刺人心。
  可是現在,霍霆琛的眸中卻是燃著一團火,看著傅薄陽手的眼神,像是想要抽刀子剁吧剁吧餵狗的那種。
  哼,一不在他眼皮下,居然就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了,還給摸頭!真是、真是……
  不知怎麼的,虞鈺對上霍霆琛的眼神,有一種被霍霆琛捉姦在床的心虛感,明明她什麼都沒幹,但是卻是止不住地想要上前解釋,可是,她要解釋什麼?怎麼解釋?
  她能明顯感覺到霍霆琛正在生氣,比上一次還要生氣。
  現在她應該怎麼辦?
  身體快過大腦,虞鈺衝著傅薄陽歉意笑笑,然後手一撐地就站了起來,隨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朝著霍霆琛小跑著走去,討好地衝著他笑:「老闆,您怎麼來了?晚上吃宵夜嗎?」
  見虞鈺拋下那個野男人選擇了自己,還問自己晚上吃不吃宵夜,霍霆琛的臉色好了些,雖然面上依舊繃著,但是週身的氣場緩和了下來。
  他側頭看向虞鈺:「晚上不是有殺青宴嗎?」
  虞鈺也想起這回事兒了,心中懊悔自己嘴快,但是直覺地回答:「沒事,殺青宴回來應該不會太晚,讓機器人管家定了食材,我可以回去再做。」
  霍霆琛矜持頷首:「那就這樣吧,和你們導演說,今晚費用我包,讓他早點放你回家,我讓人過來接你。」
  在霍霆琛隱含雀躍的視線下,虞鈺想起這三個月的忽視,覺得心虛又愧疚,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應了下來。
  霍霆琛這才滿意地打算離開,離開之前還不忘給傅薄陽一個挑釁的眼神。
  別以為他不知道傅薄陽對虞鈺起了不好的心思,不過那又怎麼樣,虞鈺還是向著他的。
  霍霆琛覺得今天下班之後順便來的這一趟簡直太對了,他將一個可能挖牆腳的敵人扼殺在了萌芽。
  簡直棒棒噠!
  虞鈺也注意到了這個眼神,不免有些尷尬地看向傅薄陽。
  傅薄陽不知何時也站起來了,衝著她溫和笑笑,並沒有說什麼責怪的話,反倒是向她道歉:「抱歉,一時沒有注意,讓你男朋友誤會了。」
  這話將虞鈺想要出口的道歉卡在了喉嚨裡,不過現在她已經回過神來,知道有些事情需要解釋清楚了:「抱歉,他是我哥哥的一個朋友,不是我男朋友,他可能誤會了點什麼,不過解釋清楚就好了,給前輩添麻煩了,希望……前輩不要把我和他認識的事情透露出去。」
  最後一幕戲是在一個房間裡的,剛才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了虞鈺和傅薄陽,霍霆琛進來的時候也不見外面有跟著的人,除了傅薄陽,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霍霆琛是過來找虞鈺的。
  現在虞鈺和霍霆琛過於懸殊的身份注定了如果兩人扯到一起,必然會對虞鈺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所以適當的隱瞞是必須的。
  傅薄陽理解地點頭,看著虞鈺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調皮的孩子般寵溺:「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虞鈺:「……前輩,我是認真的,我現在打算以事業為重。」
  這樣的語氣總讓虞鈺覺得傅薄陽似乎理解歪了,並且對他曲解出來的「事實」還並不以為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信,這種感覺和霍霆琛給她的感覺有些相似,但是又有些不同。
  「那就再好不過了,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下一部戲繼續合作的事情,你的顧慮我明白,但是只要拿出了好作品,一切質疑的聲音自然而然就會消失。」傅薄陽突然認真起來,一語道破了虞鈺的小心思,讓虞鈺羞愧與自己的小心眼同時,也更對傅薄陽多了一分尊敬。
  無論傅薄陽處於什麼目的這樣照顧她,對於她來說,都是一份知遇之恩栽培之情。
  見虞鈺已有了意動,傅薄陽轉身離開。
  在他轉身的一剎那,眼中的溫和盡數退去,只剩一片黑沉不見底的陰暗。
  他看上的東西,就一定會拿到手。

☆、第28章 殺青宴

  第二十八章
  晚上的殺青宴不會有人缺席,沒有一個演員會選擇讓自己看起來不合群,況且說是殺青宴,一同參加的不僅有演員,更有投資方、製作人,還有道格導演請來的業內好友之類的人,這是最好的打開人脈的時候,有些飾演龍套的千方百計進劇組,一方面是為了給道格導演留下好印象,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蹭殺青宴,通過這方式來結識人脈,為以後鋪路。
  這部片子拍攝需要大量的垃圾星場景和太空戰場景,所以基本是在拍攝基地完成的,即便是到了這個時代,依舊不會真刀真槍地去宇宙中拍攝,成本耗費大師一方面的問題,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安全問題,在宇宙中拍攝存在太多的不確定性因素,曾經有導演想要以此為噱頭炒作,打算在太空中拍攝,可是在接連出現事故之後只能無奈喊停,之後再沒有人做這樣的嘗試了。
  道格導演一早就定好了酒店,只等今天,雖然他也哼哼唧唧不大想去,但是無論如何,身為導演的他是不能缺席的。
  虞鈺不像其他演員有自己的專車,索性就繼續蹭道格導演的車,秦啟發來信息說他會在酒店門口等她,而秦悅今晚就不跟過去了。
  只是令虞鈺有些驚訝的是,保安隊長也在車上,他沒有穿那身制服讓虞鈺一下子沒認出來。今天是他開車,道格導演和虞鈺都坐在後面。
  沒有多想為什麼保安隊長會在這兒,虞鈺踟躕著要怎麼說霍霆琛的事情。
  道格導演看她磨蹭半天,明明想說什麼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忍不住開口:「別磨磨唧唧的,有什麼話就說,我心理承受能力好著呢。」
  虞鈺手指無意識地蹭了蹭衣角,將衣角一遍一遍地捋平:「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不,是我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現在暫住他家的那個,嗯,我以前在他們家兼職的那個……」
  「停,我知道有這麼個人,於是,重點哪兒?」道格導演順著虞鈺的話聽了半天,就是不明白她想說什麼。
  「重點是他是霍霆琛。」虞鈺穩了穩之後飛快地說完,然後小心翼翼地看道格導演的表情。
  道格導演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哦,是霍霆……霍霆琛?!」
  一瞬間,道格導演坐直了身子,扭頭瞪大眼看一旁的虞鈺:「你現在住他家?!」
  霍老闆的住處不是女性禁入麼?
  臥槽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信息量有點兒太大他承受不來……otz
  他居然認識了未來的首富夫人!Σ(°△°|||)︴
  這算不算抱上了土豪粗大腿?
  反正說都說了,虞鈺就繼續老實交代了:「對,因為原來的住處有些不安全,所以就搬去他那兒暫住,以後有了經濟能力再搬出來,還有,他說今晚殺青宴的費用他包,寫他名字就好。」
  ……果然他抱上了土豪粗大腿!
  「可是我覺得有點兒不大好,要不就用我的名義好了,我回去會和他說的。」虞鈺斟酌著說道。
  「行行行,用誰的名義都一樣。」反正你兩關係不簡單。
  道格接著又湊上來問:「魚魚啊,你看就咱兩這關係,你幫忙問問霍老闆有沒有興趣投資電影唄?或者贊助個機甲啊、戰艦啊也是極好的。」
  「……」有個時候,道格導演的一些話總讓人無言以對。
  但是卻也讓人覺得安心。
  虞鈺到的時候秦啟已經等在門口了,見虞鈺下車,便走了過來。
  道格導演緊跟在虞鈺後頭下車,雙目熠熠看著秦啟,一點兒也不覺得秦啟的死人臉討厭了:「秦啟大大,你造是誰清楚劉正東先生的麼!」
  秦啟瞥了他一眼,看他左臉寫著「小人得志」,右臉寫著「求我我就告訴你」,也懶得理會,自顧自和虞鈺說話。
  「傅薄陽的提議你可以考慮,不過具體還是要看劇本和角色。」
  見秦啟和虞鈺說話,將他撇到一邊,道格導演不樂意了,上前兩步跟上,不滿嚷嚷道:「喂喂,你就一點兒不好奇嗎?你倒是問我啊,你問我就告訴你……」
  三人一塊兒進去,虞鈺感覺後面來了人,一回頭就看到了伊莉莎和一個中年男人,伊莉莎挽著那男人的手,較之平時笑得有些僵硬,她也看到了虞鈺,但是和虞鈺視線一對上就移開了目光,裝作沒看見。
  虞鈺也不上去自找沒趣,只略看了兩眼就移開視線。
  道格導演作為導演,自然是要上去致辭的,虞鈺則跟在秦啟身後,帶著得體的笑同秦啟介紹的人打招呼。
  秦啟與人打招呼時,並不深談,只是點到為止,加上道格導演致辭時候說這次的宴會所有費用由虞鈺贊助,別人摸不準虞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見秦啟態度,也不多做糾纏。
  「人都記住了嗎?」秦啟帶著虞鈺走到一個角落休息,將虞鈺手中的香檳替換成果汁。
  「差不多都認全了。」虞鈺低頭喝了一口果汁潤喉,回答道,秦啟的想法與她十分合拍,對於一些事情的看法不謀而合,比如挑選劇本和對未來的規劃,比如對找金主這類事情的看法……能遇上秦啟這樣的經濟人,虞鈺感到十分幸運。
  「記住就行,具體打交道的事情我會處理的,還有,這次電影首映肯定是要去的,服裝和首飾、拎包之類的有問題嗎?」秦啟也給自己換了一杯果汁用來解酒,身為經紀人,要隨時保持清醒的頭腦。
  「家裡還有幾件不同的旗袍,但是我在想要不要換一個形象,我怕給觀眾的印象定性了就不好轉變了。」這段時間馬克大師為她設計的衣服已經到了,一共八件,就有四件是旗袍,這樣的比例讓虞鈺意識到她可能需要早點準備轉形的事情了。
  「這個不用擔心,你的底子好,可塑性強,以後有的是機會改變形象,為了配合電影宣傳,這次還是穿旗袍為好。我這兒還有一個廣告試鏡,電影上映後你的身價、影響力都有了一定積累,可以試著抓住這個機會。」在電影拍攝期間,也有不少廣告商找上了秦啟,想要虞鈺拍攝廣告、代言商品之類的,但是都被秦啟拒絕了,那時候並不是好時機,貿貿然接下那些廣告只會讓虞鈺的身價下跌。
  對於一個演員而言,她的身價很大一部分是看她接下的第一個廣告合約是多少,還有她代言的商品是什麼。
  如果代言的是一些比較讓人尷尬的商品,像是衛x巾或是避x套,片酬再高都不是最好選擇。而如果接下的廣告是星際奢侈品牌,又或者是知名度非常高的一線品牌,檔次就完全不同了。
  虞鈺到底是新人,想要接下星際奢侈品品牌的代言有些困難,但是一線品牌還是有可能的。
  「是什麼品牌?」虞鈺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問,在系統提示的時候她就在想會是什麼牌子,一直到了現在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品牌,能僅僅只是一個試鏡機會就獎勵給她10點積分。
  聽到虞鈺的提問,秦啟慣常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然有了點兒笑意,虞鈺聽他開口說道。
  「chan的服裝代言。」
  chan是聯邦內的一線品牌,涵蓋了女性服裝、包包和化妝品,因為口碑好,而且價格相較於奢侈品比較容易接受,一直受聯邦女性喜愛,不僅年輕女性能夠在chan找到適合自己的衣服,年長的女性也能尋覓到屬於她們年齡段的端莊優雅。
  口碑好、受眾廣、檔次足夠,而且是服裝業,不容易出現保健品行業的官司糾紛,可以說是現階段虞鈺最好的選擇。
  「是聯邦的還是星球區域的代言?」虞鈺思忖片刻後抬頭看秦啟。
  秦啟也正定定看她,薄唇輕啟:「聯邦。」
  可想見這次代言爭奪會是怎樣的激烈,也無怪系統會給出那麼多積分獎勵。
  正當虞鈺還想再問的時候,有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打斷了虞鈺和秦啟的對話。
  「秦啟秦先生,久仰久仰。」肥頭大耳啤酒肚,面上笑呵呵的,雖然口中含著秦啟,眼神卻一眨不眨地看著虞鈺,那眼神不正,看人,尤其是看女人的時候,似要用眼神扒光人衣服似的,讓人不舒服。
  虞鈺隨著秦啟站起身來,略略側了幾步,站在秦啟身後,微笑不語。
  這人她曾經見過,是在試鏡那會兒見的,是這部戲的贊助商之一,秦啟並未給虞鈺介紹過他,但是虞鈺曾聽人喊過他「哈林頓先生」,哈林頓應當是他的姓氏,虞鈺不期然想到了西奧多,似乎西奧多在做筆錄的時候說過他的全名,西奧多·哈林頓,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關係?
  存著這個心思,虞鈺打量起哈林頓先生的五官,只是因為太過肥胖,哈林頓先生的五官被擠得有些變形,看不出與西奧多有什麼相似的。
  也許是她想多了,擁有同樣姓氏的人很多,又怎麼可能都是親戚。

☆、第29章 母星記憶

  第二十九章
  哈林頓先生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努力地探頭去看秦啟身後的虞鈺,燈光下,他的笑容伴著滿面的油光,看著便讓人覺得不舒服:「秦先生,我是虞鈺小姐的影迷,個人非常欣賞虞鈺小姐,想要投資虞鈺小姐參演的作品,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一起喝茶談談具體的合作事項?」
  任他怎麼探頭,秦啟就是這麼巋然不動地站著,身材瘦削挺拔,但是卻將虞鈺牢牢護在身後:「十分抱歉,虞鈺最近的活動排滿了,沒有時間,哈林頓先生還是找別人吧。」
  遇上這樣的人,著實令人打從心眼兒裡生厭,即便是秦啟這般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語氣也難免有些不好。
  哈林頓先生卻像是聽不懂似的:「最近沒時間也沒關係,可以以後嘛,以後總有時間的,我認識不少製作人和導演,虞鈺小姐總是需要多認識一些人的,不過是一起喝杯茶,喝完茶之後,路就好走多了,是吧?」
  自從見過虞鈺之後,哈林頓就好像一下子明白過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樣的了,薇薇安那種貨色也只能對付一下,像是虞鈺這樣的,才是真值得人捧在手心裡,不,是拜倒在她的旗袍下。
  哈林頓的眼神定在秦啟身後的那片衣角上,怎麼也挪不開腳了。
  秦啟再懶得同他周旋,帶著虞鈺離開:「路怎麼走,不是哈林頓先生說了算的,失陪。」
  哈林頓先生還想要追上來,卻被人叫住,雖頗為不耐,卻還是沒有繼續跟上來,虞鈺回頭看,叫住哈林頓的人她也認識,是傅薄陽的經紀人,只看了一眼,虞鈺就又轉回頭去。
  「這位哈林頓先生什麼來頭?這樣走了沒關係嗎?」虞鈺想起剛剛哈林頓說的話,難免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不過是空有一個哈林頓的姓氏,沒有任何的實業資產,只是在逸美有點兒股份,能拿到一些分紅,投資了幾部電影。」秦啟談到這位哈林頓先生的時候語氣淡淡的,但是虞鈺還是從中聽出了他的不屑。
  虞鈺正想再問什麼,就見道格導演拽著一個人走了過來,那位被拽著的人很有幾分無奈,但是還是半推半就地順著道格導演的意思走了過來。
  「虞鈺啊,來來來,這位是《母星記憶》的導演,潘一石,你們認識下。」道格導演剛把人拽到跟前就衝著虞鈺這樣介紹,又不等虞鈺反應過來,對著那位潘導演說道。
  「這位是虞鈺,你看著參演你們那個《母星記憶》怎麼樣?」
  《母星記憶》是一部歷史劇,是一個一個歷史故事串聯起來的一部電視劇,已經得到了批准會在母星拍攝這檔節目。
  聯邦在有能力之後已經重新將母星按照原來的模樣修建一新,母星已經成為了聯邦人一生必須要去的重要景點,在這裡能夠追尋到先人的足跡,體驗千年前祖輩是怎樣在這顆蔚藍星球上生活、發展,一點點進步,從刀耕火種到建立國家,再到發射衛星、登上太空、建立太空站……每一步都凝聚著無數先輩的智慧和汗水,每一步都是歷史的里程碑。
  不忘先烈,不忘歷史,不忘我們的起源。這是拍攝這部歷史長劇的目的,目前,潘一石導演已經為此籌備了兩個月就是為了拿到母星拍攝的審批,卻還沒決定究竟邀請哪些明星參加,按照潘一石導演的想法,最好是找有一定歷史功底的,不至於在拍攝中表現得太無知,還要能吃苦的,他可伺候不來那些個嬌嬌女,最好是長相氣質能夠符合要求的,華夏的歷史總不能讓一個金髮碧眼的去演繹,又或者文藝復興時期的歷史,讓黃皮膚黑眼睛的人來演也是不合適的。
  他仔細打量虞鈺的一身旗袍和細高跟,加上細皮嫩肉的手和臉蛋,心裡頭有些不大滿意,於是遲疑地說道:「這部電視劇拍攝是在戶外的,有些辛苦,而且拍攝的檔期不定,有的時候可能只提前一兩天才通知拍攝的事情。」
  道格導演一聽就明白潘一石的意思,不滿嘟囔:「又以貌取人了吧,我的戲虞鈺都拍下來了還怕什麼戶外。」
  潘一石導演一噎,隨即想到了虞鈺試鏡時候那段視頻,又仔細打量了一下虞鈺,還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可是仔細一看,卻能發現她身上線條非常流暢,想來是沒少鍛煉的。
  虞鈺知道道格導演是好意,雖然不明白潘一石的這部電視劇具體如何,但是道格導演推薦的,一定有其亮點,又見秦啟沒有說話,就明白秦啟的意思,於是笑說道:「我這三個月和武術指導也學了兩手,潘導不用擔心我的體能。」
  聞言,潘一石的面色緩和了些,繼續問道:「是我多慮了,看長相,虞鈺小姐祖上是華夏的還是扶桑的?」
  虞鈺回答:「華夏。」
  潘一石的臉色更是好了不少,甚至還帶了些笑意:「我祖上也是華夏的,還在清朝時期出三品大員。」
  這就像是認了一門遠親或是找到了自己的老鄉,潘一石對著虞鈺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連帶著看虞鈺的這一身旗袍也不覺得她太過瘦弱,反倒越看越順眼:「你對華夏的歷史瞭解多少?有沒有喜歡的歷史人物?」
  明白潘一石的心態,虞鈺也如同和老鄉閒聊一般,放鬆了下來:「不敢說瞭解,只是偶爾讀些華夏的歷史故事,或者一些趣聞,喜歡的歷史人物……長孫皇后算不算?」
  「算,自然是算的。」潘一石面上的笑容更是擴大了兩分,竟也不將這當成是小面試了,反而被虞鈺感染,也換上了閒聊的態度。
  一旁秦啟和道格導演見了,一同走至一邊去說話,給這兩人留下聊天的空間,同時也不知道痕跡地隔開其他人。
  遠遠的,伊莉莎將目光投向這邊,看見虞鈺臉上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隨即感覺腰上大掌用力,將她帶離了這兒,朝著門口走去。
  「等等,我還沒和導演打過招呼。」伊莉莎的表情僵硬,她一把拽住男人衣袖想要阻攔。
  男人反手將她手握住:「我會和道格說的,現在先回去,時間已經不早了。」
  男人的話不容反駁,伊莉莎只能僵著身子順著男人的力道朝外頭走去。
  「你不喜歡那個叫虞鈺的?」坐上等在門口的飛車後,男人問道。
  「不,我和她並不熟,沒有不喜歡。」伊莉莎雙手規矩地放在大腿上,握成拳。
  男人抓起她的一隻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幫你除掉她。」
  伊莉莎終於轉頭看他,身子有些發冷,卻沒有抽回手,只是這麼看著男人,執拗道:「我沒有不喜歡她。」
  男人俯身在伊莉莎的唇角落下一吻:「放心,只是開個玩笑。」
  可是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伊莉莎身子向後靠在了沙發上,閉著眼不說話,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她的不滿。
  男人也不在意,只把玩著那只素白手,握住纖細的手腕摩挲。
  車廂內一片死寂。
  虞鈺同潘一石導演相談甚歡,並沒有注意到伊莉莎的離開,直到潘一石導演和道格導演一同離開後,秦啟問她時,她才發現已經找不到伊莉莎了。
  「在劇組,你和伊莉莎的關係怎麼樣?」秦啟是這樣問的。
  虞鈺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伊莉莎之後,才搖了搖頭說道:「並不熟,只是說過幾句話,沒有深交,談不上關係好,也沒有交惡。」
  聞言,秦啟點了點頭:「你做得對,以後也這樣就好。」
  以後也怎樣?也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虞鈺以眼神提問。
  秦啟為她招手喚來服務生,替換掉了她手中的空杯子,等服務生走遠了之後才說道:「以前只是聽過傳聞,今天見到了才知道傳聞不虛,伊莉莎的……男朋友因為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情對伊莉莎很是保護,不喜歡伊莉莎周圍出現與她過於交好的人,與伊莉莎交惡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
  不知怎麼的,虞鈺想起了今天看到的,站在伊莉莎身邊的男人,那就是她的男朋友吧,可是當時虞鈺沒有仔細看,只記得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其他再沒有別的印象了,於是也只是不在意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個圈子裡的事情她很多都不知道,只能秦啟一點一點地教導她。
  「如果參與《母星記憶》的拍攝,會不會影響到chan的試鏡?」虞鈺已經從剛剛和潘一石導演的聊天中知道了《母星記憶》究竟是什麼樣的電視劇,說實話,她對母星記憶的拍攝更加感興趣,能去地球母星拍攝這樣宏偉的歷史長劇,只是想到自己能有這樣的機會,都讓虞鈺覺得萬分激動。
  「不會有影響,《母星記憶》還在籌措中,估計還要一個多月才能開始拍攝,而廣告的試鏡……」說道這裡,秦啟一頓,側頭看虞鈺。
  「就在一個星期後。」

☆、第30章 喵——

  第三十章
  虞鈺說好這次殺青宴要提前離開,早點回去,秦啟需要送她,所以也一併提前離場了,卻在門口遇上了傅薄陽和他的助理。
  傅薄陽看到了虞鈺便招了招手打招呼,虞鈺也不好當做沒看見,正準備同秦啟一起走出去,就聽聞身後有人叫她,聽到這個聲音,虞鈺不由皺起了眉,想要加快腳步離去,但是一旁秦啟卻拉住了她的小臂,制止了她的動作。
  不明白秦啟是什麼意思,虞鈺只能停下了腳步,隨著秦啟一同轉過身去,她感覺秦啟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然後很快鬆開了拉著她的手,朝著來人迎了上去,隔開了想要朝著虞鈺靠近的哈林頓先生。
  雖然被秦啟隔開了一段距離,但是虞鈺還是能夠聞到哈林頓先生身上過於濃重的酒味,他雙目赤紅,眼神發直,顯然是喝醉了,正叫著虞鈺的名字,伸出手去,想要拉住虞鈺。
  虞鈺忍不住退後兩步避開他的手,秦啟見狀也是皺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哈林頓先生,你喝醉了。」
  「沒……沒醉,虞鈺小姐,不許、走,我……嗝……我們喝一杯。」一個酒嗝大出,虞鈺只覺得酒臭味撲鼻,又是退了兩步。
  秦啟終於不是只攔住哈林頓先生了,而是轉頭對虞鈺說:「我送哈林頓先生離開,你……」
  傅薄陽接口道:「弗蘭迪,麻煩你給秦先生搭把手,我送虞鈺回去。」
  他的神色自然大方,秦啟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一片坦蕩的雙眼,遲疑片刻,瞥見虞鈺微不可見地頷首表示同意,於是也點了點頭:「勞煩了。」
  說罷,他和虞鈺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和傅薄陽的助理弗蘭迪一同將哈林頓先生拖走了。
  哈林頓先生還伸著肥胖的手想要拉住虞鈺,但是卻抵擋不過兩個成年男子的力氣,被拖著重新回到了宴會廳內。
  傅薄陽已經為虞鈺打開了車門:「去哪兒?」
  「去……」虞鈺猶豫了一下,還是報了地址,然後坐上了車。
  「麻煩前輩了。」
  虞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她本來是答應了傅薄陽會好好考慮繼續合作的,現在卻基本敲定了會拍攝潘一石導演的電視劇,這讓虞鈺有些不知道怎麼和霍霆琛開口,反倒是霍霆琛先提起了這件事情。
  「剛才我看到你和潘導在聊天,是關於《母星記憶》的吧?」傅薄陽也不等虞鈺的回答,「母星記憶的劇本我看過,很不錯,我也接下了一個小短集,與我和你說過的劇本並不衝突。」
  「前輩也接下了《母星記憶》?是什麼角色?」虞鈺好奇問道。
  傅薄陽穩穩把持著方向盤,轉了個彎才回答道:「明成祖朱棣。」
  「靖難之役?」虞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第二反應是很帥的皇帝……
  傅薄陽輕笑:「對,靖難之役拍攝完之後,還有一場鄭和下西洋,除此之外,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戲份了。」
  順著傅薄陽的話,虞鈺想到自己的戲份也不多,畢竟歷史長河中,任何歷史人物的一聲都只是滄海一粟,佔不了太大的篇幅,她如果拿到的是長孫皇后的戲份,出場的次數更是少。
  「前輩能給說說,您看中的下一個劇本是什麼嗎?」虞鈺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傅薄陽無奈道:「叫我名字就好,不必那麼見外。」
  「……」叫前輩叫順口了,一下子還真改不了口。
  見虞鈺沒有應話,傅薄陽也不逼她,只是順著虞鈺的問題回答道:「是一部玄學術數題材電影,知道玄學術數嗎?」
  「是六爻、八卦、五行、風水這些嗎?」虞鈺來了興趣。
  「對,差不多就是這些,主角是一個從小和爺爺一起長大的女孩,女孩……小心!」傅薄陽正在給虞鈺解說,卻突然大喊一聲,踩下了剎車。
  虞鈺身子一個不穩,向前傾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車子停穩之後向前探頭看去,就只看到一個人影從地上爬了起來,將懷裡抱著的什麼東西放下後又飛快地跑走了,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但是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傅薄陽推開車門下車去想要追,那人卻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找不見了。
  他回頭去看那人留下來的東西,是一個紙盒,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甚至上面還有某品牌的logo,應該是鞋盒。
  虞鈺也下了車,一起看著那個盒子,卻並不靠近,直到那個鞋盒子動了動,裡面傳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聲音。
  「喵——」
  虞鈺:……
  傅薄陽:……



☆、第31章 番外

番外
  
  我曾經是薇薇安的腦殘粉,在看到薇薇安一身粉色洋裝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我恍惚覺得我應該是愛上她了,這種感覺有點兒像是小說裡經常會出現的描述,手腳不知該如何放,心跳漏了半拍,眼睛直直盯著那個身影,也只有那個身影。
  
  我對著旁邊正在呼啦呼啦吃泡麵的室友,神情恍惚地說道:「我好像戀愛了。」
  
  不,這也不能算是戀愛,只能是單相思,我和薇薇安的距離太遠,而薇薇安喜歡上我的幾率也太小,我只是一個宅男,正在大學裡學習編程的宅男,現在是一個宅男,未來有可能升級成為技術宅的那種,女神怎麼可能看中我這樣的?
  
  薇薇安雖每晚會入我夢來,衝我甜甜微笑,但是夢中從沒有我們穿著禮服站在教堂的身影,我想是因為我潛意識中也覺得這太荒謬。
  
  我的杯子上印著薇薇安的笑臉,我的天花板上是薇薇安的海報,我每夜抱著薇薇安的等身抱枕睡覺,將雜誌上有關薇薇安的照片全部剪下來,小心地粘貼在我珍藏的本子上……
  
  我的生活中處處都是薇薇安的影子,這樣我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看到薇薇安了。
  
  我是如此喜愛薇薇安,所以在發現被欺騙後才如此憤怒。
  
  我聽聞薇薇安會去參加試鏡直播,心中興奮難以言表,早早便守在了光腦前,對了,我的光腦屏幕也是薇薇安的照片,一打開光腦我就能看到她,不過我更希望知道薇薇安現在在做什麼,而不是守著這些已經過時了的照片,我希望在第一時間知道她的所有動態,這是每個粉絲都會有的心理。
  
  一直守到了下午,我才看到薇薇安,她今天打扮得依舊如往常清純靚麗,但是似乎又有點兒不同,更加偏成熟了一些,我想,這應該是為了配合角色需要吧。
  
  我努力回想祁瑜這個角色的設定,雖然很喜歡薇薇安,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薇薇安的氣質和長相,不符合祁瑜這個設定,祁瑜是東方人,而薇薇安雖然是混血,但是五官還是太過於立體了一些,即使她戴上了黑色美瞳和假髮,但是看著依舊彆扭。
  
  不過作為薇薇安的腦殘粉,我還是應該支持她的,我想薇薇安既然來報名這個角色,就肯定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應當是自認為有信心爭取到這個角色所以才報名的,我想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薇薇安用自己的演技征服道格導演,讓他忽略了薇薇安在外表上的不足,成功拿到這個角色,就像在電視劇裡,薇薇安用自己的舞蹈征服所有評委,最終獲得冠軍那樣。
  
  我突然滿懷期待了起來。
  
  可是接下來我看到了什麼?
  
  不,我什麼也沒看到,沒看到最右邊那個東方面孔的女孩精湛的演技,也沒有看到在她襯托下薇薇安笨拙的動作。
  
  這就好像美麗的童話突然撕掉了夢幻的偽裝,露出裡面讓人不忍直視的現實。
  
  多麼殘酷。
  
  我不想承認我看到的,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就是真相。
  
  我喜歡的薇薇安就是個騙子,不,也不能說是騙子,只能說我一直喜歡的都是經紀公司包裝出來的一個假象。
  
  從不曾戀愛,我也算不上失戀,只是心裡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憤怒多一些,網上開始出現了一些言論,有知情人爆料薇薇安私下的性格霸道,公主病,演技爛,全靠後期……
  
  我已經不想看了,站起身來,我將天花板上的海報撕了下來,又將被套拆了下來,杯子扔進垃圾桶,光腦桌面換成了山水風景圖……
  
  我將所有薇薇安存在過的痕跡從我的生活中剔除,我做不到粉轉黑,那麼就轉路人吧。
  
  室友幾乎是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瘋了嗎?你不是最喜歡薇薇安嗎?」
  
  我認真地反駁:「我從沒喜歡過薇薇安,只是愛慕那個經濟公司創造出來的假象。」
  
  室友聞言一愣,隨即嗤笑:「哪個藝人不是經紀公司創造出來的假象,何必那麼認真呢?」
  
  我無言以對,可是腦海中不期然地滑過那個東方面孔,那個東方女孩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是她,應當不會是什麼經紀公司創造出來的假象。
  
  可是隨即,我又將這想法拋在了腦後,收拾完手上的東西我需要重新買一床新被套,還有水杯……事情真多,最重要的是,我的心靈受到了傷害,需要好好修補心傷,為此,我想我需要好好學習轉移注意力,娛樂圈裡的事情離我太遠,也讓我太過失望,我想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想再見到薇薇安的臉。
  
  接下來是緊鑼密鼓的各科考試,我學得格外認真,比所有人都要刻苦。在這期間,雖然不曾主動去查詢薇薇安的事情,但是還是有一些風聲傳入了耳裡,薇薇安像是遇上了什麼麻煩,好像是被踢出了道格導演的劇組,連個小龍套的角色都得不到,還被人推出來當擋箭牌什麼的……不過這已經不是我該關注的了。
  
  我把大部分的時間放在了圖書館和自習室,甚至連睡覺前腦海中也在默背各種公式,這樣的辛苦自然是會有回報的。
  
  我這學期得到了是我所期待的好成績,甚至本學期我的三個主修科目期末論文都得以發表,這是這三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我成了我們學院當之無愧的第一,學霸的光環自動生成,籠罩在了我的頭頂,似乎所有人都一下子忘掉了我曾經的黑歷史,忘掉了我曾經是怎樣為了追星而頹廢,窩在宿舍裡整日不出。
  
  說實話,這種感覺棒極了。
  
  我也總算能夠鬆一口氣了,正當我開始準備接下來的假期實習時,就見旁邊室友一臉迷濛地轉頭看我,我覺得他這表情有些熟悉,似乎曾在哪兒見過似的,正在思忖,就聽他聲音飄忽地說道:「我好像戀愛了。」
  
  聞言,我突然記起我曾在哪兒見過這樣的表情了,這不就是曾經的我麼?難道他也開始追星了,我問他:「你忘了我這個前車之鑒了嗎?」
  
  室友卻不屑撇嘴:「我家女王大人怎麼會和薇薇安一樣。」
  
  女王大人?那是誰?
  
  似乎是看懂了我的表情,室友將手中的光腦向我推了推,強烈要求我將《雷霆》的預告片看完,我本在猶豫選哪家公司實習,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了決定,倒是沒什麼事情,索性就抽空看看吧。
  
  看到《雷霆》這名字,我這才想起,已經過了那麼許久,這部劇也是該出預告了。
  
  遠離那個圈子這麼長的時間,再說起《雷霆》我甚至已經想不起薇薇安試鏡時候的模樣,也記不起曾經那種被欺騙後的憤怒心情,只是腦中不期然滑過那個東方女孩的面孔,依舊清晰,是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印象深刻。
  
  雖不曾主動關注那個圈子,但是我也是聽說過一兩句的,最後好像是那個東方女兒成功得到了祁瑜這個角色,對此我並不意外,她值得最好的。
  
  預告的一開頭,是一片深沉的黑色,像是打翻的黑墨水和藍墨水,混合在一起的那種濃重,可是在這種濃重中,卻又有那隱隱約約急不可見的細小光亮,掙扎著頑強地存在。
  
  我聽到一個略帶沙啞的女生響起,溫婉、空靈,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像是美麗的罌粟花,誘惑卻危險。
  
  「我喜歡垃圾星的星空,明明墮入了黑暗,卻仍留有米粒般的光亮,頑強地不曾被夜色掩蓋,而在這樣的一片星空下,我第一次遇見了他,他的眼就像是那片我喜歡的星空……】
  
  畫面迅速向下,對上了地上男人的眼,那雙眸子漆黑卻璀璨,當真像極了那片星空,鏡頭忽略了他鼻青臉腫的面孔,迅速拉進到他的瞳孔,那裡面倒映著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少女身影。
  
  雷霆的隊員一個個聚集起來,卻始終沒有再見到那一身素色旗袍的少女,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直到酒吧中再見,因戀人離開而醉酒的傅宏裕頹然倒在地上,又一次看到了那一身旗袍的少女,她依舊如曾見過的瀟灑利落,明明一身婉約的旗袍,卻又帶出了那一兩分的攻擊性。
  
  傅宏裕倒在地上愣愣看著,看著少女從他懷裡取走了什麼,轉身離去。
  
  鏡頭最後定格在少女離去時的背影上,行至門口,門外燈光刺眼,那一身旗袍的背影在光下暈染開來,像是最真實的夢。
  
  畫面突然像是一個巨大漩渦一般開始攪動起來,畫面被墨色一絲絲侵佔,最後重新變回了那片星空,「雷霆」二字重重落下,砸碎了這片濃重,背景碎裂開來歸於漆黑,雷霆二字下又出現了一行字。
  
  8月22日,敬請期待。
  
  預告到這裡已經全部結束,我卻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子莫名情緒在胸口激盪開來,幾乎讓我手指顫抖。
  
  好一會兒我才平息下來過於興奮的情緒,打開了自己的光腦,室友納悶看我:「你不是要準備實習了嗎?」
  
  我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你覺得我去星圖實習怎麼樣?」
  
  慶幸我前段時間聽說了虞鈺簽約星圖的事情,是的,虞鈺,那個東方女孩的名字。
  
  我不知道我的夢會不會再次破滅,但是我還是想要再試試看那種一點一點靠近偶像的感覺。
  
  室友愣神了半天,忽而抱頭大喊:「你個禽、獸!分明是早有預謀吧!一個淪為學渣的我怎麼和身為學霸的你競爭!」
  
  看吧,好好學習是一件多麼有意義有遠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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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所以妹紙們要好好學習啊!特別是高考完的妹紙們~別學作者,好好珍惜大學時光吧!QAQ



☆、第32章 花花

  第三十二章
  那聲音著實怪異,像是貓叫,但是又有些不像,相比較虞鈺曾經聽過的,聲音更加粗一些,不夠嬌柔婉轉,也不似貓咪每年特殊時期那會兒的淒厲嚇人,有些不倫不類。
  這盒子裡究竟是什麼?
  虞鈺和傅薄陽對視一眼,二人具是有些猶豫,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把這個莫名留下的盒子打開……還是乾脆一走了事?
  打開怕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因為一時衝動讓自己陷入險境並不值得,不打開又有些好奇,而且聽聲音裡面或許是被遺棄的小動物之類,一直留在馬路中央,萬一有人同他們一樣飛車開得比較低,那麼……
  正當二人左右為難之時,就聽盒子又是一陣響動,有點兒像是爪子撓紙盒的聲音,還帶著幾聲低低的嗚聲,聽起來有幾分可憐。
  但傅薄陽還是謹慎地拉住虞鈺後退兩步,剛退後站定,就見那盒子蓋子被頂了起來,露出了一雙水靈靈的棕色眼睛,和一隻毛茸茸的白色……
  狗腦袋。
  腦袋伸出來之後是爪子,小爪子從盒蓋打開的縫隙裡伸出,扒拉在盒子邊緣,它似乎是看到了虞鈺二人,衝著二人看了半天之後,尾巴搖得像是風火輪,張了張口,又是一聲……
  「喵——」
  ……
  聽見開門聲,霍霆琛將視線從屏幕上挪開,同時吸取上次教訓,眼疾手快地換了一個頻道,沒有虞鈺出現的那種頻道,維持住淡定表情,優雅地抬手做了個手勢,將電視聲音調小,側頭對虞鈺說道。
  「我餓了。」
  忽然,話落,霍霆琛看到虞鈺懷裡抱著的白糰子,白糰子衝著霍霆琛搖了搖尾巴,軟軟地「喵」了一聲,只是聲線粗了一些,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十分神似的。
  「這是狗?」霍霆琛不確定地問道。
  虞鈺看了看懷裡的白糰子,對上了一雙濕漉漉的眼,小傢伙的爪子乖巧地搭在她的鎖骨處,見虞鈺看它,還挺起身子蹭了蹭虞鈺的下巴。
  雖然不知道這小傢伙為什麼會學貓叫,但是在看到這個小傢伙之後,她和傅薄陽仔仔細細地檢查過那個紙盒子,保證裡面沒有任何意外之後,虞鈺才決定將這個小傢伙抱回來的,在檢查盒子的過程中,自然沒有放棄檢查這個小傢伙,他們甚至抱著這個小傢伙去照了一個片,確定小傢伙身體健康,肚子裡也沒有藏著炸藥火燒死毒品一類違禁品,臉內力的都檢查得仔細,外在的自然也確認清楚了。
  這真是一隻狗,不折不扣的。除了它只會貓叫這一點,這就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小薩摩。
  「對,這是一隻小薩摩,兩個月大。」虞鈺回答道,之後才想起,傅薄陽說沒時間養,將小薩摩推給了她,可是她也不確定究竟能不能養它,這關鍵還是要看屋主人的意見,霍霆琛太過縱容她,讓她險些忘了自己只是客居在此。
  虞鈺抬頭看霍霆琛,眼中暗含期待讓霍霆琛無法拒絕。
  「我能養它嗎?」
  霍霆琛別開視線,矜持頷首:「當然,管家會為它準備一個舒適的住處。」
  「謝謝,真是太感謝了。」虞鈺面上是不加掩飾的喜色,她懷抱中的小薩摩也衝著霍霆琛「喵」了一聲,好似也在感謝他的收留一般,尾巴輕微地搖晃幾下。
  「咳——」霍霆琛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它叫什麼名字?」
  虞鈺聞言一頓,看了看懷裡的小薩摩,對方水汪汪的眸子也正盯著她,虞鈺又抬頭看霍霆琛,半晌說道:「我也不知道。」
  她一點兒也不擅長起名,看到懷裡這隻,她腦海中只有「薩摩」兩字,再想不出還能管懷裡的小薩摩叫什麼別的名字,可是有哪家主人會管自己的寵物「泰迪」「金毛」這樣直接叫品種的?
  霍霆琛瞥了虞鈺懷裡的蠢狗一眼,那蠢貨還在盯著虞鈺瞧,爪子甚至有從鎖骨往下滑的趨勢。
  這、色、狗!
  「叫色色。」霍霆琛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虞鈺聞言思索片刻,口中喃喃幾聲「色色」,又對著懷裡小薩摩叫了幾聲「色色」,可是小薩摩半點不見反應,似乎沒有意識到這是它的名字。
  「這名字叫著有點兒……還有別的名字嗎?」虞鈺遲疑地問。
  霍霆琛瞥向那只蠢狗越來越下滑的爪子。
  呵呵,這蠢狗還敢給他甩臉子,不認「色色」這個名是吧?
  行啊。
  嘴角帶起一絲惡意的笑,霍霆琛言道:「不叫色色,那就叫花花,不然就丟出去。」
  小薩摩似乎是終於聽到了霍霆琛的話,轉頭去看霍霆琛,深棕色的眸子清澈見底,衝著霍霆琛輕輕來了一聲。
  「喵——」
  也是夠夠的了。
  虞鈺低頭,看著小薩摩,猶豫一會兒,才開口試探叫道:「花花?」
  小薩摩又重新回頭看虞鈺,歪了歪腦袋,搖了搖白色的尾巴尖兒,衝著虞鈺叫道:「喵?」
  ……這傢伙不會是成精了吧?
  虞鈺驚悚看著懷裡的小薩摩,這麼快就認了花花這麼名字,莫不是屈服於霍老闆的威脅下?
  可再仔細一看小薩摩雙眼,虞鈺就知自己想多了,小薩摩的雙眼之中一片澄澈,單純得像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而事實上,看小薩摩的體型,也才兩個月大,按照修真小說裡的套路,再怎麼奇葩的修煉速度也不見得兩個月就能成精。
  更況且國家有規定,建國以後不准成精。_(:3」∠)_
  虞鈺盯著懷裡的小薩摩好半天,盯得霍霆琛不得不再次委婉提醒道:「我餓了。」
  好吧,這提醒也不算很委婉。
  機器人管家已經伸出手去接小薩摩了,很顯然,這是在霍霆琛示意下的。
  虞鈺只得將小薩摩交到了管家懷裡。
  被轉移到機器人管家懷裡,小薩摩也不掙扎,只是搖了搖尾巴,好奇地嗅了嗅管家的前襟,試探性地伸出爪子撓了撓管家的衣襟,疑惑地「喵」了一聲。
  看著薩摩小寶貝安安靜靜不鬧騰,虞鈺也就放下心來,由著機器人管家去為它準備食物去了,自己則挽起衣袖,洗乾淨手,去餵飽那隻眼巴巴瞅著她的大寶貝。
  虞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手藝到底是比不上外頭的大廚的,不知道為什麼霍霆琛就能看得上她的手藝,難不成是吃慣了山珍海味,想要來點兒清淡小菜解解膩?
  而更讓虞鈺不解的一點是,霍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視察員工工作了,總是會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就像現在……
  「我要兩個蛋。」
  還會和她說話,雖然每次的開場白都是這個。
  「嗯,兩面煎黃是嗎?」虞鈺無奈地重複每次相同的對白。
  霍霆琛從喉嚨裡哼了一聲表示就是這樣,然後繼續問道:「今天宴會順利嗎?」
  潛台詞是,有沒有不長眼的過來招惹你?
  虞鈺反射性想到哈林頓先生,手上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凝滯,卻還是語氣如常:「還算順利,就是最後秦啟那兒有些事情要忙,所以就讓傅前輩送我回來的。不過如果不是這樣,也遇不到花花,遇到花花的時候,是因為傅前輩開車時候突然有人衝了出來,車差點兒就撞上人了,結果那人站起來就跑了,只留了這個盒子,花花就被人放在紙盒子裡,上面還有紙條寫著讓好心人照顧它之類的話……」
  虞鈺詳細地說了遇到花花的整個過程,但是傅薄陽聽在耳裡,卻只有一句話「傅前輩送我回來的」。
  基於兩天一匯報是一直以來的傳統,並且很好地延續了下來,所以虞鈺身邊發生的一些事情他都知道,但是不代表今天虞鈺坐傅薄陽的車回來,他立刻就能知道……
  如果知道的話,他就不會留下那只蠢狗!
  霍霆琛的心裡升起了一點兒不好的預感,關於傅薄陽的,在今天看到傅薄陽的時候,不,看到傅薄陽和虞鈺在一個房間坐在一起的瞬間,霍霆琛就對傅薄陽路人轉黑了。
  果然,霍霆琛的預感應驗了。
  只和虞鈺平靜地度過了一個星期,傅薄陽就又出現在了霍霆琛的視線範圍內。
  這是一個星期後的早上,霍霆琛正優雅地用勺子舀起細膩滑嫩的蛋羹送入口中,享受著每天清晨最為愉快的和虞鈺共進早餐的時光,就聽一聲極有違和感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聲音霍霆琛知道,是一首帶點兒小浪漫的鋼琴曲,也是虞鈺的手機鈴聲,每當這個聲音自虞鈺手腕處終端響起時,就表示,有人要來打擾他和虞鈺了,在虞鈺接通了通訊之後,霍霆琛看到了這張讓人厭煩的臉……
  傅薄陽。
  「虞鈺,我今天也要試鏡一個廣告,和你在同一棟大廈,等會兒我過來接你吧,順便可以看看小薩摩。它現在有名字了嗎?」
  傅薄陽永遠都是這樣,帶著讓人覺得暖心的笑,令人無法拒絕。
  虞鈺有些尷尬地看了霍霆琛一眼,半晌之後才猶豫說道:「有名字了,叫……花花。」
  話音一落,就聽通訊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花花……嗎?很可愛的名字啊。」
  瞬間,霍霆琛的臉色黑了個徹底。

☆、第33章 遇依蘭卡

  第三十二章
  最後,霍霆琛是黑著臉看著虞鈺上了傅薄陽的車的。
  他一轉頭就對上了地上那只蠢狗的眼,蠢狗還衝著「喵」了一聲,然後就大搖大擺地跟在管家身後離開了。
  呵呵,剛才不是和虞鈺玩兒得難捨難分麼,現在就知道餓了要吃了?
  這只蠢狗和傅薄陽一樣討厭!別以為他沒看到這蠢狗偷偷把狗爪子搭在虞鈺的胸口,這是色狗!就應該叫色色!
  不行,他得想想辦法。
  於是三分鐘後,論壇上多出了一個新帖子。
  【求問怎麼能把一直討厭的蠢狗趕出家門,或者讓它遠離它不該靠近的人,老實一點?】
  為了增強說服力,表示自己是認真的,霍霆琛還拍了一張蠢狗舔爪子的圖發了上去,結果……
  【1l:嗷嗷嗷嗷好可愛的小薩摩,小眼神簡直萌萌噠!樓主好殘忍,怎麼可能趕走它呢!】
  【2l:這小傢伙才兩個月大吧?趕出去恐怕不大合適……對了,能說說不該靠近的人是指誰嗎?】
  【3l:樓上真笨,肯定是女朋友或者妻子唄!每次看到女票愛狗多過愛我我就萬分心塞。】
  【4l:不能再同意,我老婆能對著那蠢狗喊小寶貝,卻從來不喊我大寶貝!】
  【5l:我老婆給狗洗澡,不給我洗澡!╭(╯^╰)╮】
  ……
  【67l:樓上你們跑題太遠了,沒看樓主都不樂意搭理你們了麼!我說樓主,我理解你的心情,不如偷偷把狗送人吧。】
  【68l:樓上這招行不通,我那次偷偷把老婆的狗送走,老婆送了我五道愛的掌痕,在臉上!弄得我一天不敢出門,結果她撥了一圈通訊後,從我朋友哪兒把蠢狗又接回來了。簡直虐身又虐心。_(:3」∠)_】
  【69l:那就賣了,賣給不認識的人總找不到了吧!不就是挨一巴掌的事兒嘛!如果女票打夠了還是不理你,你就……再給她買隻狗吧!】
  ……
  這些都毫無意義好麼!一點也不適用他的情況,如果他把蠢狗送走,虞鈺才不會打他,也不會不理他,但是……
  但是什麼,霍霆琛也說不上來,總之虞鈺肯定是會有一些變化的,而這些變化恐怕不會是他想要的。
  抬手,霍霆琛正要再問,就見一條新回復冒了出來。
  【110l:再買一隻貓啊,貓是天生的領導者,讓貓管著狗,就沒時間來打擾你們啦!】
  好似醍醐灌頂,撥開迷霧見青天有木有!
  留下了1後自帶一串0的論壇幣作為答謝,霍霆琛果斷關了論壇。
  ******
  連珠大廈是許多個球形建築疊加起來的大廈,高度超過兩百米,是整個二區的標誌性建築。
  傅薄陽的試鏡在頂樓,他並沒有說是什麼的試鏡,而虞鈺的試鏡在72樓,秦啟接到了虞鈺的通訊之後並沒有去住處接虞鈺,而是在樓下等虞鈺。
  虞鈺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邊還站著秦悅,秦悅拉著虞鈺到了71樓的一個房間內,讓虞鈺換衣服、化妝,而秦啟則在虞鈺化妝的時候為虞鈺講解注意事項。
  「……注意品牌的定位,拍攝時候你需要的感覺是時尚、優雅的,但是又不能顯得過於老氣,這次的面試除了設計師,攝影師也會出席,他……如果你能得到他的承認是最好。」
  但是那位的個性誰也摸不準。
  如果得到那位喜歡,這次的廣告就一定能夠拿下,如果不能,也希望不引起他的惡感才好。
  虞鈺仰面讓秦悅幫忙化妝,聽到秦啟的話,眼瞼微動,心中已經明白秦啟未出口的話,等到秦悅手上的動作停了,她才看向秦啟,認真道:「我明白的。」
  為這次的廣告,她已經將chan以前的廣告都看了一遍,秦啟給的資料中也有chan這一期會發佈的新品,她也有仔細地研究過,不僅僅記住這些衣服的模樣,更是自己仔細揣摩過要怎麼搭配,思考這些設計的理念是什麼。
  這是爭取這個廣告必要的準備。
  「不要緊張,《雷霆》的預告已經上傳,反響很好,你並不比別人差什麼。」秦啟見虞鈺雙手緊握,就知她心中在想什麼,只略略提點。
  雷霆殺青之後,道格導演先剪出了一段作為預告,電影要上映還需一段時間,但是不會很久,因為他們拍攝時候是按照劇本順序拍下來的,需要動的地方不多。
  而僅僅是這段不會很久的時間,已經讓網上出現一眾翹首企盼的了,風頭完全壓過了差不多時間放出預告的《末日》,《雷霆》的預告看得他們抓心撓肝的,恨不能黑進星網,黑了道格導演的光腦,調出電影來直接看。
  作為預告中露臉較多的虞鈺,也在這樣的情況下為更多人關注,那穿著素色旗袍回眸淺笑的模樣被人從視頻中截取下來,不斷在網上瘋傳。
  有人說虞鈺將祁瑜演活了,有人說,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虞鈺,只有祁瑜,這很可能就是小說的原型,虞鈺這樣出彩,以前怎麼都不見走紅,只突然一下子冒了出來,然後別的劇都不參加試鏡,只試鏡了《雷霆》,還一下子得到了祁瑜這個角色?這明顯有問題!說不定,祁瑜就是虞鈺,虞鈺就是祁瑜!
  網上猜測得有理有據,明明十分荒誕的推測被他們說得有理有據,有人甚至在微博上艾特了編劇,可是編劇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並沒有出來澄清,只是全然不理會,這樣的態度在別人的眼裡看來像是沒看見,而在一眾有心人眼裡就像是默認了似的。
  一時間,網上更是沸騰了起來。
  秦啟看到了這樣的情況,和公司裡報備過,又和編劇、導演聯繫,得到編劇、導演允許之後,就開始放手炒作,卻並不是向著虞鈺就是祁瑜這個方向炒作,反而是採取一種含糊的態度,在網友提出質疑的時候,放上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論,如果有網友堅信不疑,反倒是會放上一些可疑之處然網友自己去研究。
  這樣的言論引導讓網友產生好奇心的同時,卻又不會在事後給虞鈺惹來麻煩。
  畢竟虞鈺這邊從來沒有放上過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反而是子啊網友堅信不疑的時候放上一些可疑之處,這樣能讓虞鈺保持一種神秘感,在嘴快的時間裡提升虞鈺的人氣,為了這次廣告做準備,希望快速提升的人氣,能夠展現虞鈺的巨大潛力,也為虞鈺爭取多一些底氣。
  虞鈺出門的時候,看到隔壁的隔間裡也出來了幾個人,秦啟似乎是與對方認識的,上前和其中一位利落優雅的女性打了個招呼。
  「依蘭卡。」
  依蘭卡有些無奈地看著秦啟。
  這是什麼樣一種緣分能讓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遇上秦啟?她分明是因為藝人半路出了意外,所以過來借了一個房間收拾換衣服,沒想到隔壁居然就是秦啟和虞鈺。
  她剛說欠秦啟一個人情沒多久,秦啟就發來通訊問她要了這次廣告試鏡的機會。
  這次廣告試鏡時商家這邊自己選擇藝人通知試鏡的事情,並沒有廣發邀請函。
  她是因為與設計師的關係不錯,才能夠得到設計師的推薦,手裡頭有兩個名額,她本打算將手下最出彩的兩人推出去,實行雙保險計劃,卻沒想秦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消息,生生從她手裡拿走了一個機會,為此她手下的兩個藝人還差點兒干一仗,這次半路出意外的事情,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又是這兩位的勾心鬥角,只是她不樂意說而已,手下藝人有上進心是好的,但是能不能不自己人和自己人干仗?
  正愁人的時候,又看到了罪魁禍首大大方方站在面前打招呼,依蘭卡真是撕了這貨的心都有了。也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麼秦啟有只帶一個藝人的規矩了,真有先見之明啊。
  而且秦啟的眼光……也是真的好。
  依蘭卡細細打量站在一旁的虞鈺,自剛出門起,虞鈺就一直掛著淺淺微笑站在一旁,不失禮,也不出風頭,一身白色硬紗禮服得體、時尚,更有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脫俗……仙氣?
  像是東方的小仙女似的。
  依蘭卡對古東方文化有些知曉,也很是欣賞,可是卻一直沒能找到有眼緣的東方面孔,怎麼說呢,就是那些東方面孔上,她找不到東方傳記裡那種恬淡、內斂的優雅。她對東方面孔的識別度不高,所以挑選藝人的時候更偏愛西方面孔。可是虞鈺,她卻是能夠一眼記住,不為別的,只為她身上那獨特的氣質,即使是同為女性,她升起了一種驚艷的感覺。
  秦啟挑選藝人的眼光好,選廣告的眼光也好。依蘭卡只略一想,就明白了秦啟為什麼非要這個試鏡的機會,虞鈺剛出道,第一個品牌需要有足夠的檔次,但是又不能太過挑尖,這個牌子能夠提高虞鈺的身價,而且品牌購買群體廣泛,不會顯得太過於脫離群眾,接地氣。
  依蘭卡忍不住對虞鈺說道:「如果以後不想待在星圖了,可以來逸美找我。」
  這算是公然挖牆腳了,也是依蘭卡對秦啟的小報復。
  可是依蘭卡看去的時候,秦啟依舊是那張死人臉,沒有任何表示,虞鈺面上的笑容雖然加大了一些,但是也沒有絲毫改變。
  「謝謝您的看重,星圖很好。」
  雖然知道虞鈺一定會拒絕,至少在秦啟面前一定會拒絕,但是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失望悵然,面上不顯,只是對著虞鈺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自己的藝人轉身離開了。
  那位跟著依蘭卡離開的藝人回頭看了虞鈺一眼,對上虞鈺的視線,也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表示,也看不出情緒。

☆、第34章 模仿

  第三十三章
  在進入電梯之後,依蘭卡對著身邊的芙拉說道:「你做得很好,盡量和虞鈺交好,總不會讓你吃虧的。」
  芙拉輕笑,希臘血統讓她的五官帶著一種惑人的魅力,像是古老神話中的海仙女:「她就是搶了一個名額的那位?」
  依蘭卡警告地看她一眼:「名額不代表著一定能夠得到這個廣告,這只是一個機會,你只需要盡力去爭取就好,別的不該想的別想。」
  芙拉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只是問問。」
  反正她不是被擠下去的那一個,無所謂是不是虞鈺搶了一個名額,無論米蘭達做了什麼,半路出了什麼樣的意外,但是她能夠得到這個機會就好。
  在這個圈子裡,只有爭搶、各掃門前雪和結交好人緣。這是她在爬到這個位置過程中學會的。
  看到電梯上的數字跳動,秦啟側頭對虞鈺說道:「我們也走吧。」
  身後秦悅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關門出來,只帶一套備用服裝和化妝箱,其餘東西被留在了房間內,等走的時候再過來收拾。
  同上次試鏡有些相似,面試考官坐在一排,前面是一個圓台般的拍攝裝置,不同的是,這次的人比上次要少得多,每個人都上都拿著一個號碼牌,一個一個上台,也不像上次那樣是封閉的,這次所有人都在一個房間裡,能夠清楚看到別人的表現如何,這是一個認識自己不足,學習他人長處的機會,也是為了讓人心服口服。
  試鏡並不是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才開始的,事實上九點以後沒有到的人就直接取消資格,九點鐘試鏡準時開始。
  虞鈺坐在後面,只能夠看到前排面試官的背影和場上試鏡人的表現。
  在場的有虞鈺熟悉的面孔,那是經常在媒體上看到過的,也有不那麼熟悉的面孔,虞鈺猜想,這也許是別的領域的,像是模特,因為走秀時候化著濃濃的妝容,基本看不清長什麼樣,大家更關注的都是衣服如何,所以模特露臉的機會比影視演員、歌星要少得多,甚至最頂尖的模特甚至不如一個二三線明顯讓人覺得熟悉。
  虞鈺認真看著台上人的試鏡,不敢小覷任何人。
  每個人的試題都是一樣的,都是圍繞著chan這個牌子,拍攝一組硬照。這時候不是比拚演技的時候,而是比拚誰能夠最完美地詮釋這個品牌的理念,如果前面的人演技很好,然而之後的人模仿了她,卻在她的基礎上有所超越,那麼面試官不會理會你是否抄襲,而是選擇他們心中最合適的人選。
  這樣的比拚是殘酷的,對於提前面試的人來說有些吃虧,他們的動作、神態很有可能被後人模仿。
  虞鈺拿到的號碼在中間,總共有二十個人參與面試,虞鈺是第十個,芙拉是第十一個。
  來這裡參加試鏡的人穿著的都是從chan拿過來的樣衣,因為樣衣有不少,每個人的喜好也各不相同,撞衫的情況倒是沒有出現,只是有的人選了同一系列的衣服,看起來有些相似。
  就像是第一個上去試鏡的那一身白色硬紗短裙,與虞鈺的這一身硬紗長裙是同一系列的,虞鈺的是連衣裙,台上女孩卻是上下兩件套,上面是白色小西裝,墊肩的七分袖,腰間用同色的腰帶掐出腰線,下面是白色硬紗蓬蓬裙,頭戴白紗堆疊成的小禮帽,唇上是復古紅唇,顏色很大膽出挑。
  chan品牌這一系列定位的優雅、時尚,在她的每一個動作中展現出來,攝影師手中的手柄不斷調節,變換著相機的位置和角度,按下拍攝鍵後一張張照片呈現在了每個考官面前光屏上。
  已經沒有人直接去抬頭看模特是什麼樣的了,他們關注的只有拍攝出來的效果,這才是真正能夠呈現在觀眾面前的。
  秦啟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上人的表現,一邊湊近了虞鈺低聲為她講解:「……她的動作還不夠優雅,包括手臂劃開的弧度,你需要保證在每一個瞬間定格下來的你都是完美能夠上鏡的,她的眼神在猶豫,不夠大膽自信,即便你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用眼神捕捉到鏡頭,你也一定要保證你的動作的完美,從任何角度來拍攝都要是完美的……為了防止在台上手足無措,你可以假裝現在站在台上的是你,你在腦海中想想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會怎樣面對……」
  雖然秦啟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虞鈺能夠察覺到他的緊張,在秦啟的眼中,虞鈺是一個剛出道的新人,只拍攝過一部電影,而電影的走位是一開始就定好了的,也不用過多注意姿勢的美感,只要感情真摯到位就行,在秦啟看來,拍攝廣告硬照對於虞鈺來說是一項全新的體驗。
  可事實上,虞鈺在上輩子不止一次拍攝過廣告,在系統每天的日常任務中也有關於表情的訓練,她能夠保證自己的每一絲表情的變化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並且對鏡頭有一定的敏感度。
  雖然演戲和拍攝硬照看起來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領域,但是虞鈺卻並不認為二者是無法關聯在一起的。
  很快,就輪到虞鈺了,前面九個人的表現有好有壞,面試官的筆下已經相繼給出了分數,如果沒有意外,最後綜合分數最高的人將能夠獲得這次試鏡的機會。
  這個意外,指的就是那位攝影師,如果他不滿意,那麼分數再高也沒有用。
  虞鈺上台的時候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位攝影師,但是他正低著頭調試攝影儀器,所以虞鈺也沒能看到這究竟是何方神聖,只知道這位攝影師很瘦,即使穿著衣服都能看得出來的那種瘦,而且皮膚也有點黑。
  隨手從一旁的架子上選了一款包包拎著,虞鈺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攝影儀器開始動了起來,由攝影師艾倫控制著,不斷變換角度。
  虞鈺彷彿和艾倫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已經讓人說不清楚到底是艾倫的鏡頭隨著虞鈺變換角度,還是虞鈺主動去配合艾倫的鏡頭了,那一舉一動看起來渾然天成,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鏡頭,每一個動作神情都把握到位,照片拍出來清晰又自然,一張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竟然每一張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出乎意料地上鏡!
  艾倫的眼睛都亮了,一雙湛藍的眸子竟然閃著綠光,近乎瘋狂地不停拍攝,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胸口劇烈起伏,他幾乎抑制不住地想要撲上去親吻這些照片,抱住那個東方女孩大喊一聲繆斯,她就是他的繆斯女神!
  對,這就是他想要的感覺,這個動作很棒!眼神也很到位!用不著抓拍,即便是隨即地按下拍攝按鍵也能得到一張完美的照片。
  她的動作像是蘊含著什麼最古老優雅的舞蹈,美到讓攝影師窒息。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個比別人略微精緻一些的的東方女孩,可是一站到鏡頭下,就好似一下子會發光了似的,像是出鞘寶劍,沒有劍鞘遮擋,鋒芒畢露,氣場全開,舉手投足之間充滿著自信,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動作變換之間,四肢滑過的弧度都好似精心算計過的,卻又像只是率性而為,美卻自然,不帶匠氣。
  艾倫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將面試要求的50張照片拍完,之後就抬起頭來,眼神發亮地盯著虞鈺,就像是看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就差拍板喊一聲:「就她了!」
  這麼一想,他的表現倒也還算克制。
  虞鈺收回想要後退半步的腿,淡定站穩,面對面試官們行禮,然後才走下場去,留下面試官們自己再上面打分。
  她看到艾倫還在回頭看她,似乎是想要同她說什麼,但是又礙於場合沒辦法過來,只能坐在那兒扭來扭曲,如坐針氈。
  虞鈺衝他禮貌笑笑,讓他稍安勿躁,艾倫這才意識到虞鈺就坐在這兒,不會跑的,總算是戀戀不捨地收回了視線。
  秦啟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懸著的心此刻才算是完全落了下來,他的面上帶出了一兩分笑意,對著虞鈺點了點頭:「表現不錯。」
  知道秦啟從不輕易誇人,即便是在道格導演劇組的時候也沒有得到來探班的秦啟一句「不錯」,可以看出她的表現真的是超過了秦啟的預期,才會讓他激動之下說出「不錯」這樣誇讚的話。
  虞鈺忍不住也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卻並不得意忘形。
  一抬頭,就看到依蘭卡也回頭看她,她帶的藝人芙拉已經走上台去了,見虞鈺也看向她,她衝著虞鈺點了點頭,然後就轉頭去看芙拉的表現了。
  可是,芙拉只是一個動作,依蘭卡就皺起眉來,手撐在桌面,想要站起身來,卻還是忍了下來。
  芙拉的動作表情,和剛才虞鈺表現得一般無二,她完整地複製了虞鈺剛才的表演,絲毫不差。
  秦啟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
  面試官們面面相覷,台下也是議論紛紛,不少人扭過頭來看虞鈺,現場甚至失去了原有的秩序,有些騷亂起來。
  只有虞鈺,面帶淺笑靜靜坐著,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仔細看去,可發現她的面上甚至帶著些幾不可見的諷意。
  她既然敢上去表現,就有自信無人能夠模仿,甚至超越。

☆、第35章 圈子

  第三十四章
  所有人的竊竊私語都沒有影響到台上芙拉的表演,她的表情自然流暢,甚至隱隱有著一種驕傲,顯然她並不認為自己的模仿行為是一點丟人的事情,她在虞鈺的基礎上還略微做了些改進,充分地體現出了她個人的特質,她的腿很長,腰細,胸前宏偉,典型的西方火辣美人好身材,剛才虞鈺在拍攝照片的時候可以凸顯自己的勻稱,而她則要更偏向於火辣大膽一些。
  台下的依蘭卡已經要氣炸了。
  她知道芙拉一向是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人,可是在她剛剛提醒過要和虞鈺搞好關係後,芙拉就給她來了這麼一出,愚蠢到家不說,還給了她一種芙拉想要脫離她的掌控的感覺。
  她手下的藝人怎麼都都行,就算是內鬥她也不見得每件事情都要處理,可是那必須是在她的掌控之中,而現在芙拉將她的話視作耳旁風的行為徹底惹惱了依蘭卡,如果能夠獲得這次的廣告還好,如果不能,那麼她也沒必要留這麼一個恥辱在手裡了,她是金牌經紀人,有的是人想要投入她麾下。
  依蘭卡面上的表情越發地冷了,看著芙拉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芙拉卻渾不自知,這次的機會到底有多寶貴?看看現場面試的僅僅二十人就知道,不是沒有人想要這個廣告,作為受眾面廣且口碑好的chan的廣告,怎麼可能沒有人想要,她既然有了這樣的機會自然是要爭取到底的,至於虞鈺……雖然她的運氣不錯第一部電影就能搭上道格導演的順風車,但是這個圈子裡的競爭有多激烈她是知道的,多少人因為一部作品一炮而紅,隨後又歸於沉寂。
  演技、長相、聲音……聯邦有數不清的天才,每天都有據說能夠問鼎影帝影后的人出現,可是最後影帝影后的位置只留給那些有手段或是有人脈的人,所有人只會仰望偶像頭頂的光輝,少有人會去注意偶像的腳下踩著的是什麼,即便是有那麼一瞬間注意到了,可是娛樂圈裡頭真真假假的事情那麼多,誰又能夠完全地看清楚,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所以芙拉一點兒也不認為自己的行為值得羞愧或是怎樣,她承認她被虞鈺的表現經驗到了,那麼她將她認為好的東西學以致用有什麼不對?況且,能夠完整地複製虞鈺的動作神態,並加以改造,也是她的天賦,要知道所有的舞蹈老師都誇讚過她的天賦,她能夠只看一遍就完美地重複那些舞蹈動作,更不用說虞鈺的動作並沒有那樣的高難度。
  至於依蘭卡會是什麼樣的心情,芙拉不以為意,只要拿到了這個廣告,即便依蘭卡心裡對她再不滿意也不會撒手不管她,她也是認真為自己的前途算計過的,她現在只能算得上是勉強躋身一線的明星,名氣有了,但是履歷還是不夠,她缺少一個大獎和一個好的廣告代言機會,如果能夠將這個廣告收入囊中,她的地位將會更加踏實,米蘭達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將很難超過她,那麼依蘭卡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手中的資源自然會向著她傾斜。
  可是正當芙拉自得地算計著未來自己應該怎麼走好每一步時,就聽啪的一聲拍桌聲響起。
  她感覺那聲音是從面試官的方向傳來的,心中一驚,芙拉便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朝著聲音來的方向看去,卻正好看到那個黑瘦的男人手撐著桌子邊緣,厭惡地將自己的凳子往後推,讓自己離那攝影儀器遠一些:「請不要讓我再拍攝這些垃圾了。」
  徒有其形無其神。根本是空洞毫無靈魂的作品。
  聞言,虞鈺的唇角幾不可見地多了幾絲笑意,她既然敢上去,就敢保證她是獨一無二的。模仿,終究只是初學者不自信才會有的表現。
  在座考官面面相覷,看著拍出來的照片,也有些尷尬,想要安撫好艾倫,讓這位任性的主好歹完成這次的拍攝,不要那麼不給面子。就聽台上芙拉的聲音響起,似在努力壓抑怒火保持應有的禮貌,聲音都有了些微顫抖:「艾倫先生,請問您是對我的表現不滿嗎?我想拍攝出來的照片不至於不堪入目到讓您拍案而起吧,您就是這樣毫無風度地對待一位認真配合拍攝的女士嗎?」
  被這麼多人盯著,艾倫的聲音又不小,幾乎是所有人都聽到了艾倫那句不客氣的話,芙拉清楚地知道在場的都是什麼人,能夠獲得這次機會的要麼是在業內有地位的,要麼就是有人脈的,這樣的人員聚集在一起,芙拉幾乎可以想像到明天她丟了大人的事情將會傳遍整個圈子。
  這樣的認知讓芙拉有下不來台的尷尬的同時,更是惱怒,好歹是記得依蘭卡之前的囑咐,不能得罪艾倫,這才沒有一下子翻臉,而是選擇耐著性子詢問。
  她不希望她在做了這麼多努力之後,只因為艾倫的一句話就失去了這個廣告,他們之間的誤會必須解除,按照依蘭卡之間叮囑的,和她自己渠道得來的消息,如果艾倫說她不合格,那麼就算是chan的董事長,都要給幾分面子。
  艾倫聽聞芙拉的話一陣嗤笑,和他談風度?
  「從拍攝出來的照片裡我只看到了一隻開屏孔雀肆意散發她的荷爾蒙,低俗、情【色】,毫無內涵。」
  艾倫的話就像是生生往芙拉的臉上蓋了一個「婊、子」的印戳似的,旁邊的設計師聽了都有些尷尬,更不用說在台上的芙拉,她幾乎都要氣哭了。
  設計師比利亞拉了拉艾倫的衣袖,示意他稍微給台上女孩留點面子。
  他也知道自己的好友最是護短,也看得出虞鈺是好友所欣賞的,偏偏芙拉這麼撞上來,好友心中怒氣可想而知,這種感覺他也能明白,就像是他傾盡心血設計出來的衣服被人以低廉的價格仿造在地攤上售賣一樣,實在讓人憋悶,但是他沒想到好友會在當場就同人翻臉,讓一個女孩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難堪,到底對艾倫的影響也不好,人都是會同情弱者的,所以要適可而止。
  芙拉卻好似終於在台上待不下去了似的,一陣風一般地掩面衝了下來,在路過虞鈺的時候也沒有停頓,就這麼直直地衝出了房間,甩上了大門。
  依蘭卡面色陰沉地坐在座位上,看到芙拉出去也沒有要跟出去的打算,反而是歉意地衝著虞鈺點了點頭。
  自剛才起,虞鈺就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並沒有出聲,即便再艾倫出言挖苦芙拉的時候她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看著,並不多嘴,這時候她不說話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對上依蘭卡的視線,虞鈺淺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她也確實沒有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而失態,也沒有因為艾倫幫忙說話而得意忘形。
  虞鈺的表現許多人都看在眼裡,將她寵辱不驚的模樣,心中都是將虞鈺高看了幾分,這樣的心性倒是難得,以後難保不會有出頭的日子,該競爭的時候自然是要競爭,可這也不妨礙她們與虞鈺交好,無論虞鈺最後能不能得到那個廣告的機會,在她得到艾倫看中時,就注定她至少能夠獲得一次和艾倫合作的機會。
  艾倫在業內一直有「神之眼」的美名,他有一雙發現美捕捉美的眼,能挖掘出一個人最美的角度,他拍攝出來的照片往往能夠給你最舒暢的視覺體驗。這對一個想要得到更高人氣、更多粉絲的娛樂圈人來說,簡直就像是開了掛似的,即便艾倫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也值得他們捧著他了,和艾倫交好的人也要一併捧著。
  芙拉走了,但是面試卻依舊要繼續下去。
  面試官看了看手中芙拉的照片,其實這些照片並不如艾倫說的那般不堪入目,芙拉到底是老資格的藝人了,經過了專門的訓練,也拍攝過不少硬照,拍攝出來的效果還是挺不錯的,只是對比之前虞鈺拍攝的,確實是少了那麼一兩分的靈氣,靈氣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具體也沒法描述芙拉到底哪裡不如了,但是就是差了那麼點兒。
  面試官將照片刪除,歎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歎息什麼,旁邊有眼力見的助理已經衝著後面的人喊了一聲:「下一位……」
  剛才的一場風波好似就這麼被揭了過去,但是每個人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虞鈺看向從洗手間出來的秦啟,在路過一排座椅時候,將一個什麼收入了自己的手中,然後若無其事地朝著她走了過來,在她身邊端正落座。
  即便是她願意息事寧人,她也還有一個護短的經紀人,而她,願意支持經濟人的一切決定。
  虞鈺的唇角,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這個圈子裡,想要出頭,不僅要有實力,還要會製造話題,她既然決定了往上爬,就不會矯情地裝純潔,別人都踩在頭上了,還得大度原諒,那不是太憋屈了嗎。

☆、第36章 生日加更

  第三十五章
  芙拉走了之後再無人離開,一直到所有人面試結束,面試官們聚在一塊兒看手裡的照片。
  艾倫正在欣賞虞鈺的照片,就聽到自己的個人終端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見識自己發小的弟弟,便也不管這是什麼時候就接通了通訊。
  「說罷,西奧多,你最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然我一定把你打擾我工作的事情告訴你哥哥。」艾倫的話中雖然是威脅,但是語氣卻聽不出生氣的意味,反倒是像在逗弄自己的弟弟。
  「好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艾倫,你現在是在選chan服裝的代言人嗎?」
  西奧多明知故問的話讓艾倫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想要說說代言人的問題,也不在意,道:「你是想要從我這兒走後門?很遺憾,所有人的照片我都已經拍攝完了,沒法將你心中的人拍得好看點兒,而最後的代言歸誰由考官綜合打分,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西奧多似有些失望,不過隨即想到什麼,又問道:「那我能問問虞鈺的表現怎麼樣嗎?虞鈺,就是那個東方的女孩,黑髮黑眼,個子差不多1米65……」
  他怕艾倫想不起來誰是虞鈺,努力地想要說得詳細一些,前幾天和虞鈺聊到最近有哪些安排,虞鈺說她要去面試chan的代言,他當時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卻聽哥哥說chan的代言是艾倫去給拍攝的,他當即撥了通訊過來,想要為虞鈺爭取多一分機會。
  可是他還沒有說完,就見通訊那頭艾倫的眼睛亮了起來,甚至笑出了聲來:「原來你想走後門的那位就是虞鈺啊。」
  西奧多一時之間不明白艾倫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就聽艾倫說道:「那麼,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
  愣愣看著那頭艾倫衝著他擠了擠眼,然後就聽那頭有人在叫艾倫過去,艾倫只匆匆和他說了聲「掛了」,就掛斷了通訊,留下西奧多繼續琢磨艾倫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艾倫快步走到桌旁,參加試鏡的人都暫時在門外等待,只留下面試官自行商議,確定最後能夠得到廣告的人選。
  「我認為應該選克裡斯蒂娜,她的氣質長相都符合,而且人氣不低。」一個面試官率先將一張照片翻了出來,照片上是一個棕髮棕眼的漂亮姑娘,如他所說的,克裡斯蒂娜的人氣是這些參加面試的人中最高的,並且她的外貌、氣質一點兒也不辜負她的名氣。
  「附議。」另一個面試官也點頭,作為公司一方,他們自然更看重個人的資歷人氣一類,照片只要不是太過不堪入目都能夠接受。
  比利亞卻皺起了眉,他是設計師,雖然也是公司的人,但是設計師身上總是帶著一點兒藝術家的情懷,相對於名利,他更加看重感覺,在虞鈺上台之前,他本以為虞鈺只適合穿著復古的旗袍,畢竟在《雷霆》中,她身上那股子婉約又銳利的氣質實在太過於獨特,也太與身上的旗袍相得益彰,他不認為虞鈺能夠駕馭得了他所設計出來的服裝,畢竟他的設計更加強調都市女性的時尚優雅。
  可是虞鈺成功地用自己的表現征服了他,他恍惚找到了在設計這一系列衣服時候那種激情澎湃的感覺,虞鈺成功地把住了他的脈門,她找到了他一直追尋的那種感覺,讓他甚至有了提筆再為虞鈺設計幾身衣服的衝動。
  他恍惚想起,虞鈺的那些旗袍也都是出自馬克大師之手的,甚至馬克大師在看到虞鈺穿著那身旗袍亮相試鏡直播之後,靈感突發地為虞鈺設計了不少旗袍。他以為曾經聽到的這些傳聞只是過度誇張了,可是現在他突然能夠明白馬克大師的那種感覺了。
  衣服只有穿在懂它的人身上才算是不被糟蹋,即使他不像是馬克大師那樣只為能給自己帶來靈感的人設計衣服,即使他設計的衣服被大批量生產放在商場內售賣,任何人只要有錢都能穿得起他設計的衣服,但是他依然希望,至少在chan的廣告中,他設計的服裝能夠給真正能夠展現出他設計理念的人穿。他想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的設計師多麼的出彩,如果有人試穿了他的設計,覺得不好看,那一定是因為不合適,而不能再無禮地責怪他的設計。
  「我推薦虞鈺。」比利亞第一次在公司的高層面前這樣堅定地反駁,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不復從前圓滑綿軟,再不是那個好說話的比利亞。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堅持,即使比利亞為了某些東西而選擇遷就,那也有自己的底線,如果沒有遇上合適的人,那麼公司怎麼決定他也不會說話,可是現在讓他遇上了合適的人,那麼怎麼也不會放手。
  「chan已經是聯邦內的一線品牌,擁有無數的老顧客,並且只要chan這個牌子的口碑在,不愁沒有新顧客到來,我們不再需要一個明星帶來她的粉絲作為我們的新顧客,只需要向所有顧客展示我們的衣服有多麼漂亮就足夠了,倚靠明星帶來的顧客也不是那麼堅定的,今天她們能為了這個偶像選擇chan的衣服,明天她們就能為了別的明星購買別的牌子。」比利亞盡自己可能地說服公司派來的人,他瞭解這些人心中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艾倫有些訝異,他與比利亞相交多年,倒是沒有見過他這樣倔的樣子,不過到底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不愧是好友,眼光都是一樣的。
  「我也選虞鈺。」艾倫在一旁開口道,「她拍攝出來的效果非常棒,而且《雷霆》就快上映了,興許我們能趕上一個購買高峰。」
  在場只剩一人沒有表態,現在票數是二比二,關鍵就在他了。
  他卻遲遲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沉思,似乎是在斟酌著什麼,其他四人還在你來我往地爭辯,那是他只是靜靜聽著,並不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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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閉大門外,虞鈺和其他人一同站著,並沒有看到芙拉,而且依蘭卡似乎也不見了蹤影,虞鈺猜想她應該是去找芙拉了,畢竟芙拉是她帶的藝人,哪怕再不喜歡,身為金牌經紀人的職業操守讓她不會因為一時生氣將藝人拋在一邊不管,萬一芙拉因為一時氣悶鬧出什麼事情來,丟的依舊是她這個經紀人的臉。
  秦啟和虞鈺低聲聊著天,聊天能拉近兩人的關係,並且也能讓對方瞭解自己的喜好和忌諱,現在又正是等待最後結果出來的時候,人心難免浮躁,聊天是分散注意力的一個好途徑。
  「嗨,你好,我是克裡斯蒂娜,能認識一下嗎?」來人身材高挑,五官精緻立體,即便是在美人遍地的娛樂圈,這也是個難得的大美人,此時,她正朝著虞鈺伸出手來,友好微笑。
  「你好,我是虞鈺,久仰。」克裡斯蒂娜是一名當紅歌星,甚至可以說是樂壇歌後,她的聲音空靈獨特,廣受因為製作人喜愛,被不少聽眾追捧奉為天籟,虞鈺的個人終端裡也下載了她的幾張專輯,克裡斯蒂娜算是來到則個世界之後她最為喜愛的歌手了,說一聲「久仰」完全是真心實意的。
  克裡斯蒂娜聽出虞鈺話中的真心,一下子放鬆了不少,甚至衝著虞鈺眨了眨眼:「我可是你的粉絲,被偶像說一句久仰,真是榮幸呢。」
  她會這樣說是虞鈺沒有想到的,不由失笑:「我還什麼作品都沒有呢,怎麼就成了你的偶像了?」
  克裡斯蒂娜似看到虞鈺這麼好說話,索性也靠在了虞鈺身邊的牆上,與她閒聊了起來:「所有會演戲的都是我的偶像,我的經紀人一直想讓我唱而優則演,可是我是真的一點兒沒有演戲的天賦,我拍mv的時候都只要擺幾個動作就好,讓我演戲實在是難為我了。」
  她的語氣帶著點兒小抱怨,動作之間也是不過分講究,是如她的歌聲給虞鈺的感覺一般隨性。
  克裡斯蒂娜似乎並不難相處。
  這是虞鈺和她聊了許久之後的感覺,老實說,虞鈺對克裡斯蒂娜的印象非常好,除了她喜歡克裡斯蒂娜歌聲的原因外,還在於她並沒有在傅薄陽來找她時表現出不一樣的態度。
  總有一些女性在男生面前的表現和在女性面前時不一樣,虞鈺有些不喜歡這樣的女性,記得她曾經看到過一個女孩在男生面前嬌滴滴的表示自己愛乾淨,遇到特別泥濘的路段非要人背著才肯過去,可是當那個女孩和其他女性一起路過同樣泥濘的路段時,卻不用人背自己也一樣過去了,那麼既然這樣,又何必非要人背著呢,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偏偏要以撒嬌的方式讓別人代勞,在享受被異*護的感覺同時,也生生降低了自己的格調。
  在這個世界,因為傅薄陽的另眼相待,虞鈺也看多了這樣人前人後兩張臉的面孔,在看到克裡斯蒂娜率性模樣時候才覺得舒服不少。
  傅薄陽的試鏡已經結束,虞鈺無法從他的表情看出他的心情到底如何,但是想也知道,依照傅薄陽如今在圈子裡的地位,只要是他想要爭取的,就沒有他得不到的,他的影帝稱號當之無愧。
  「虞鈺,秦先生,克裡斯蒂娜小姐,中午好。」傅薄陽禮貌地與同站在一起的三人打招呼,可是從他稱呼的不同就能夠看出親疏遠近來,面對秦啟和克裡斯蒂娜先生、小姐地稱呼,可是對虞鈺卻是直接稱呼名字。
  他總是不介意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他對虞鈺的特殊。
  克裡斯蒂娜雖然率性,卻並不蠢笨,能在這個圈子中立足的都不會是蠢貨,她一下子就聽出了傅薄陽話語中的不同,想起曾經聽說過的傳聞,說傅影帝對虞鈺這個新人另眼相待,許是看上虞鈺了,再看傅薄陽含笑眉眼以及看向虞鈺時候的目光繾綣,倒是有些恍然了,卻並不以為意,這是虞鈺和傅薄陽之間的事情,同她並沒有太大的關係,聽過一耳朵也就罷了。
  「傅影帝,中午好。」一個在歌壇,一個在演藝圈,卻同在這個大圈子裡,二人也常有來往,克裡斯蒂娜也就大大方方地招呼。
  秦啟那邊看到依蘭卡對著他示意了一下,原來依蘭卡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回到了門口,身後還跟著表情僵硬的芙拉,正衝著秦啟揮手,示意他過去,秦啟也就對著傅薄陽點了點頭,打過招呼之後就朝著依蘭卡走去。
  虞鈺看秦啟的腳步輕快,顯然心情不錯,她看向依蘭卡的眼神就越發地同情起來,想來依蘭卡又要割地賠款了。
  明白虞鈺那一眼中的意思,也看懂了幾人之間彆扭的氣氛,傅薄陽不由好奇問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難得傅影帝起了好奇心,克裡斯蒂娜想起剛剛芙拉在台上的難看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不過是有人畫虎不成反類犬,丟了大臉了。」
  說罷,克裡斯蒂娜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表情僵硬跟在依蘭卡身後的芙拉,又看向虞鈺,怒其不爭一般道:「你倒是好脾氣,要是我,肯定當場甩她一臉。」
  雖未明說,但是傅薄陽只一思忖就明白了大半,有那麼一瞬,他眼底深藏的黑暗破開了表面的笑意融融,卻又在下一刻很快收斂起來,他轉頭看向虞鈺,在虞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揉了揉虞鈺的腦袋:「你啊,有些時候性格太軟乎了,要學著保護自己啊。」
  那語氣似溫柔寵溺,似長者教誨,可是虞鈺卻莫名覺得背脊發涼。
  她正待思忖琢磨,一抬頭就對上了霍霆琛的眼。
  這下子,背上的冷汗徹底冒了出來。
  呵呵,現在她該說什麼?真巧?

☆、第37章 未知的結果

  第三十六章
  「霍老闆好。」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虞鈺恨不能往自己臉上甩兩巴掌。
  其他等候在門口的人明顯也看到了霍霆琛,他的臉識別度非常高,至少在某些想要嫁入豪門的女人們眼裡,這就是張移動的鑽石卡。
  見虞鈺第一個開口打招呼,其他人具是一陣不舒坦,紛紛在心裡暗罵虞鈺狡猾,知道搶風頭,然後也緊跟在虞鈺後面打了招呼,希望霍霆琛能記住她們,就算是不能記住,混個眼熟也好。
  在場女星卻也只敢站在原地同霍霆琛打招呼,懾於霍霆琛身後站著的保鏢不敢上前去,若是沒有那幾個黑衣保鏢,恐怕她們早就一窩蜂往上撲了,哪怕霍霆琛看起來再冷淡,哪怕傳聞中霍霆琛的戰鬥力也不弱,但是只要有那麼一點兒靠近他的機會,她們就不會放棄。
  不遠處的芙拉和依蘭卡也看到了停下了和秦啟的對話,看芙拉表情,很有些蠢蠢欲動想要上前去,可是想到依蘭卡同她說的話,又不敢輕舉妄動了,只站在依蘭卡身旁,連出聲都不敢。
  秦啟見狀順著她們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霍霆琛,卻並沒有過多在意,霍霆琛雖然是所有人眼中的鑽石王老五,但是和娛樂圈並沒有太多交集,他的生活重心放在了工作上,身邊幾乎沒有什麼雌性生物出現,即便是在應酬的時候也不會將某個女人帶在身邊,更不用說和娛樂圈的女星們有什麼交集了,他一向是謹慎的,處於他那個位置,也不得不謹慎。
  所以秦啟只看了一眼就沒有再過多關注,他的腦海中依舊想著要怎麼最大程度地利用今天的事情謀好處,依蘭卡的手裡還有哪些資源是值得他圖謀的。
  面對這麼多人打招呼,霍霆琛卻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模樣,就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這些人似的,只是他的目光在傅薄陽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了。
  他本來就是為了談工作路過這裡而已,才不是因為聽說虞鈺在這裡試鏡繞路過來看看!
  看著霍霆琛頎長身影離開,虞鈺卻有些踟躕起來,雖然霍霆琛的背影依舊挺直優雅,但是她恍惚覺得霍霆琛應該是生氣了,她是要現在追上去哄人呢,還是回家再好好哄?憑著直覺,虞鈺認為現在上去哄人會好哄得多,如果回家再哄,恐怕要難辦一些。
  可是……
  虞鈺看了一圈周圍因為霍霆琛出現而雙頰泛紅、眼波含情的女星們,想要邁出的腳步就這麼收了回來,心情卻較之剛才要顯得低落了不少,不知是因為這些女人的表現,還是因為有了心事,接下來的談話一直是傅薄陽和克裡斯蒂娜占主導,她只是聽二人聊天,時不時應和一兩聲。
  克裡斯蒂娜因為虞鈺心不在焉的樣子多看了她兩眼,終於是忍不住安慰道:「霍先生對外一直都非常冷淡的,尤其是對女性,你不用因為他沒有回應就覺得尷尬,你沒看她們都習以為常了嗎。」
  顯然,克裡斯蒂娜將虞鈺心情低落的原因歸咎到剛才虞鈺和霍霆琛打招呼而霍霆琛沒有搭理的事情上,這倒是也不能算誤會,虞鈺心情低落的原因確實是在霍霆琛身上,可是卻與克裡斯蒂娜的猜測完全不同。
  傅薄陽因為上次的事情,知道虞鈺和霍霆琛是相識的,並且二人交情不淺,可是見克裡斯蒂娜誤會,他也不做解釋,只是掛著溫和的笑,在一旁看著。
  隨著克裡斯蒂娜的示意,虞鈺朝著周圍看去,就看到那群女人依舊一副面色紅潤、春心萌動的模樣,明明霍霆琛都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而且也並沒有在這塊兒停留多久,更是沒有說一句話,可是這些女人愣是能為了剛剛霍霆琛的路過聊上幾個小時都不帶停歇的。
  虞鈺的心裡更加不舒服,也說不出來是哪兒不舒服,原本那點兒飢餓感也不見了,心裡反而膩味得很。
  現在已經臨近下午一點,他們來的早,早飯也吃得早,現在經過這麼一消耗,具是有些餓了,經紀人們都是有經驗的,早早地就拿出巧克力、麵包等食物出來讓自家藝人吃了墊著。
  傅薄陽的經紀人弗蘭迪從電梯裡走出,看到傅薄陽和虞鈺等人之後就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一邊從包裡拿出麵包來遞給他們,說道:「餓了吧,先吃點兒麵包,我這兒還有水。」
  說著,又從包裡拿出幾瓶礦泉水來遞給幾人。
  被自家經紀人告誡過不能隨便吃別人遞過來的東西,克裡斯蒂娜顯得有些猶豫,雖然接過了麵包和水,但是只是拿在手裡,沒有吃的意思。
  弗蘭迪也明白她的顧慮,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
  倒是虞鈺,在劇組的時候就蒙傅影帝的特殊照顧,而且她也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只得傅影帝圖謀的,他如果想要對付她,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用不著在食物裡做手腳那麼麻煩。所以虞鈺倒是大大方方地吃了,一邊還衝著秦啟打手勢,招呼他一起過來吃點兒。
  秦悅被安排出去午飯了,可是從虞鈺試鏡之前她就離開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秦啟和她具是一直到現在除了喝水,沒有吃一點兒東西,想來秦啟也是餓了的,她看弗蘭迪似乎買了不少東西,索性叫秦啟一塊兒過來墊墊肚子了。
  見虞鈺衝著他招手,秦啟便與依蘭卡告辭,朝著虞鈺這邊走來,對於秦悅許久沒有出現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的樣子,也沒有撥通訊詢問的意思,見秦啟這樣,虞鈺也就沒問,現在看到弗蘭迪帶來的午飯才想起,就問道:「秦悅呢?」
  秦啟接過弗蘭迪遞來的巧克力,道謝一聲後回答道:「我讓她出去辦點事情,再過會兒就回來了,你找她有事?」
  虞鈺本就是隨便問問,聞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找她,又看了看身後大門:「裡面的討論結果不知道出來了沒……」
  沒想到她話音未落,那扇大門就打了開來,裡面艾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比利亞也是抿著唇不說話,其餘幾人面色均有些不好,只有正中間站著的面試官面帶微笑看著他們:「各位久等了,因為一時之間難以決定,所以請容公司開個會討論一下,三天後通知各位結果。」
  虞鈺不知為何,心中咯登一聲。
  她看向秦啟,秦啟也是眉心緊皺,卻還是用目光安撫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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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沒有出來,這與一開始宣佈規則時候說的會當天出結果不同,讓虞鈺心中一直忐忑不定,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可是被動等結果是圈子中常有的事情,選廣告代言也確實需要慎重再慎重,所以一時半會兒決定不了也是說得通的。
  可虞鈺就是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變化,若真只是普通的商討,最後艾倫和比利亞的表情不會那麼怪異,越是細想就越是不安。
  秦悅回來的時候見虞鈺擰眉思索的模樣,本想著回來匯報自己今天的功勞的,可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忍不住看向秦啟問道:「這是怎麼了?」
  快要虞鈺上台的時候,秦悅為她補完妝,秦啟見在虞鈺上台之前沒有什麼意外發生,那麼準備好的一身衣服加上一些物品也積聚沒有了用處,於是讓秦悅先回去把東西帶回71樓的房間內,並整理好,走的時候可以方便一些,順便再去將三人的中飯買好帶回。
  秦悅因為不能看虞鈺的試鏡有些不開心,明明身為助理她應當享有觀看虞鈺每一場試鏡這樣的福利,卻被秦啟這樣生生剝奪,雖然有些不開心,但是還是乖乖聽秦啟的話離開了,只是卻提出要求讓秦啟將虞鈺的試鏡過程拍攝下來,並傳給她,留待她以後慢慢欣賞,秦啟答應了。
  卻沒有想到後來出了那樣的事情,秦啟索性將微型攝影設備放到了與他們隔了一段距離的位置上,將芙拉的表演也拍了下來,加上後來艾倫出言諷刺那一段,一併傳給了秦悅,讓秦悅暫時不用回來,將這段視頻在光腦上處理好,之後聽他吩咐決定要不要交給媒體。而他需要在於依蘭卡談完之後才能夠下決定。
  秦悅為了保險起見,是回到自己家中用自己的光腦處理的視頻,一來一回之間自然就晚了,沒能及時趕回來,一直到結果出來之後她才趕回來71樓的房間內與二人匯合。
  見秦悅一臉好奇,而虞鈺皺眉思索,沒有回答的意思,秦啟便回道:「剛才面試官討論許久出來,說是一時之間難以下決定,所以結果會在三天後通知。」
  秦悅也是沉默了下來,她看了看虞鈺,又看了看秦啟,問道:「那……視頻還要不要給媒體?」
  說起視頻,秦啟摩挲著沙發的指尖一頓,然後說道:「先等等,看看情況再說。」

☆、第38章 你可以換一個對手

  第三十七章
  虞鈺一身疲憊地回到霍霆琛的別墅,進門之後才總算是舒了口氣,可又想起白天時候霍霆琛離開時候的背影,心中一動,就抬頭開始尋找霍霆琛的身影。
  她本以為按照霍大老闆的脾氣,生氣了之後絕不會搭理她,用冷戰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可哪知道一抬頭就看到霍老闆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與平時她回來時看到的情景一般無二,只少了霍大少爺低沉磁性的一聲:「我餓了。」
  還真的是生氣了啊。
  虞鈺又好氣又好笑,竟有些無奈,她知曉這個時候就算她磨破了最脾氣霍霆琛這倔脾氣也不會搭理她,索性也只是打了一聲招呼,見霍霆琛沒有搭理她,就自覺地走進廚房去。
  許是聽到了虞鈺回來的聲音,花花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它的身後還跟著機器人管家。
  見到虞鈺,就在虞鈺腳邊蹭著不走了,抬頭看虞鈺,兩顆深棕色的眸子閃閃發亮,冷不丁地衝著虞鈺宛轉悠揚地發出一聲:「喵~~~」
  虞鈺害怕踩到小薩摩花花,只能彆扭地繞過花花軟軟的身子往前走,一邊說道:「乖,到一邊玩兒去,小心踩到你。」
  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進了廚房。
  原本霍霆琛就有些不滿與虞鈺一進門只打了個招呼,不和他解釋解釋白天發生的事情,後來又看虞鈺哄著那只蠢狗,想到這只蠢狗還是虞鈺和傅薄陽一起弄回來的,面上表情更冷,見虞鈺進了廚房看不到了,也不和往常一樣去廚房看虞鈺做飯,就這麼收起了雜誌坐在沙發上。
  她敢讓外頭野男人摸她頭髮還有理了是吧!
  約莫半個小時後,虞鈺才從廚房裡出來,霍霆琛也就在外頭聽了半個小時的蠢狗學貓叫,本想進廚房將那只蠢狗拎出來,就看虞鈺端著兩碗麵走了出來。
  霍霆琛挑眉。
  兩碗,他和虞鈺,沒有蠢狗的。
  面上表情不由舒緩了一些,霍霆琛起身朝著餐桌走去。
  面試霍霆琛愛吃的排骨面,卻是將骨頭剃了出來,只餘骨頭上口感十足的肉塊,面上臥了一個荷包蛋,但是依照往常的經驗,霍霆琛知道面下頭肯定還藏著一個荷包蛋,蛋面金黃,飄著翠綠的蔥花,白色的面,翠色青菜和蔥花,大塊骨頭肉,還有金黃荷包蛋,看上去十分順眼,色彩搭配讓人極有食慾,面上冒著熱騰騰的氣,香味隨之四散開來。
  霍霆琛清晰地感覺自己餓了,原本他是沒有吃夜宵的習慣的,可是自從那晚讓虞鈺給他添了一碗麵之後,他覺得夜宵也不是那麼讓人不能接受了。
  都說吃飽了後,心情會好點,虞鈺見霍霆琛如往常那樣開始吃麵,這才鬆了口氣。
  等二人都放下了筷子,虞鈺才小心翼翼看了眼霍霆琛的臉色,說道:「今天你怎麼去了連珠大廈?」
  霍霆琛放筷子的手一頓,隨後聲音平靜無波地回答:「談生意。」
  說完霍霆琛就皺起了眉來,他本是實話實說,可是這樣說出了口他才覺得自己說的是不是太過於公式化了。
  虞鈺點頭,她就說嘛,霍霆琛去到連珠大廈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
  「今天你是不是生氣了?」虞鈺想了半天,還是直接問出了口。
  霍霆琛的身子一僵,隨即聲音刻板說道:「沒有生氣。」
  「……可是我回來的時候,你沒有說餓了。」虞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是覺得霍霆琛生氣了的,可是霍霆琛生氣了從不會大聲嚷嚷,也不會做出一些十分出格的事情。她想問在連珠大廈時候霍霆琛不回應她的招呼是不是生氣了,可是霍霆琛如果回應了她那才是真麻煩了吧。想了半天,虞鈺才憋出了那麼一句,她也只能想到這麼點兒能說明霍老闆生氣了的反常行為了。
  霍霆琛斜眼看了虞鈺一眼,面癱著臉說道:「因為我不餓。」
  虞鈺:「……」
  好吧,這也能算是理由。
  面對霍霆琛的死不認賬,虞鈺只能歎了口氣,問道:「今天生意談得怎麼樣?」
  「預期之內。」霍霆琛說起這個話題的時候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生意,但是他卻鬼使神差地親自去談了,對方完全不敢壓價格,所以談得異常順利。
  虞鈺無言,這樣的對話要怎麼繼續下去?
  她沉默著想要怎麼接話的時候,就聽霍霆琛問道:「今天的試鏡怎麼樣?」
  一說起試鏡,虞鈺的表情就不復剛才的輕鬆,她的眉心微微地皺了起來,有些煩躁的樣子:「我盡力了,但是這次的試鏡有些奇怪,本來去之前是說當天就能出結果的,可是試鏡完了之後又說一時沒有辦法下決定,要三天後再通知。」
  在秦啟面前虞鈺沒有多說,在秦悅面前虞鈺也沒有抱怨,只是不知為何,在面對霍霆琛的時候,心中的憂慮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像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虞鈺想,也許是因為霍霆琛不是這個圈子裡的,所以讓她有安全感吧。
  霍霆琛在聽了虞鈺的敘述之後,沉吟一陣問道:「是chan的廣告代言?很重要嗎?」
  摩挲著垂下的桌布,虞鈺停頓一下說道:「也不是非常重要,但是最近合約到期的又有口碑的大品牌很少,難得遇上這樣一個機會,不想錯過罷了。」
  聽聞虞鈺的話,霍霆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盡力了就好,需要用我的名片可以隨意。」
  言下之意就是允許虞鈺狐假虎威頂著霍老闆的名頭仗勢欺人。
  怎麼突然有了一種被包養的錯覺?
  虞鈺哭笑不得地看著霍老闆:「就不怕我頂著霍老闆的名頭干喪盡天良的壞事?」
  霍霆琛只是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很不以為然的樣子,虞鈺彷彿看到了霍老闆的左臉寫著「想幹就干」,右臉寫著「我罩著你」,額上是橫批「總裁酷帥狂霸拽」。
  一種深深的被包養的幸福感湧上心頭,讓虞鈺無言以對。
  最後還是霍霆琛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說道:「早些睡。」
  霍老闆詞典:早些睡=晚安。
  蹲在地上的花花掃了掃尾巴,外頭看著霍霆琛的背影「喵」了一聲。
  這一聲「喵」彷彿是開啟記憶的鑰匙,霍老闆頓時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了,停下了上樓的腳步,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虞鈺,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我不喜歡那個姓傅的,以後不許和他說話。」
  「可是我和他還有對手戲。」傅薄陽傳給她的劇本她和秦啟都很滿意,已經接下了那個本子,她會是女一,而傅薄陽是男主,怎麼可能不說話。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霍霆琛回道:「你可以換一個對手。」
  虞鈺:「……」這部戲如果沒有傅薄陽的推薦估計她也拿不到女一這個角色,她要怎麼換一個對手?
  彷彿是看懂了虞鈺的表情,霍霆琛瞇起眼來:「你不願意?」
  無奈看向霍霆琛,虞鈺解釋道:「別鬧,這部戲都是傅前輩推薦給我的,他似乎和導演、投資商的關係都不錯,真要錯開的話,也不是他被換掉,而是我退出,可是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劇本。」
  聽了虞鈺的解釋,霍霆琛反倒是更加正經了:「我是認真的,如果是你希望的,我明天就可以是投資商。」
  虞鈺:「……」
  突然之間覺得那些認為霍霆琛不擅長和妹紙相處的人都是瞎了眼的,這說情話技能簡直爆表,特別是表情尤為認真自然,說得天經地義,是個妹紙聽到這話都會撲上去好麼!
  虞鈺扣著桌沿的食指不自覺彎曲,她有那麼一瞬心裡頭產生了某些荒謬的念頭,可是隨即她的理智回歸,很快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壓了下去。
  「我保證在戲外不主動聯繫。」虞鈺退了一步。
  霍霆琛猶豫了一會兒,回答:「看你表現。」
  如果表現不滿意,他就投一筆錢當投資商,仗勢欺人一把。
  想通了後,霍老闆終於可以愉快地上樓睡覺了。
  虞鈺也彷彿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就像是霍霆琛說的,盡力就好,別的也就無所謂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機器人管家將一路跟著虞鈺的小薩摩花花抱走,按照他的系統設定,絕不給花花爬上虞鈺床的機會。
  別墅內的兩人都可以說是一夜無夢,而這樣的好心情一直到了三天後。
  虞鈺接到了秦啟的通訊,可以看到個人終端彈出的半透明屏幕上,秦啟的眉心微微有些褶皺,他說:「……很遺憾,我們得去找新的廣告代言了。」
  他沒有說出「我們失敗了」或是「你沒有被選上」這樣的話,因為虞鈺已經做到最好了。
  「……我能問問,chan的代言被誰拿到了嗎?」虞鈺到底有些不甘心,她仔細回想那天參加面試的人,卻並不覺得自己有差在哪兒,就連艾倫都在為她說話不是嗎?
  秦啟看著虞鈺的目光微微波動一陣,停頓一陣才回答:「是伊莉莎。」
  聽到這個名字,虞鈺愣在了那兒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想過可能是克裡斯蒂娜或者其它有力競爭者,可是伊莉莎……
  伊莉莎那天根本沒有來參加面試。

☆、第39章 修

  第三十九章
  虞鈺接到了伊莉莎發來的劇本和廣告後一個晚上沒有睡。
  伊莉莎是晚上十點左右發來的信息,她那時候正在一個一個排除秦啟給她挑選的那些廣告代言,就聽到個人終端響了起來,是一條通訊信息,寫著「對不起」,沒有過多解釋,通訊後帶了兩個附件,發訊息的人是伊莉莎。
  在劇組的時候幾乎所有主要演員都為了練習方便交換了通訊號,可大多通訊號也只是就那麼存著,等以後逢年過節的時候發條祝福短信也就是了,鮮少互相聯繫,這是伊莉莎第一次主動練習虞鈺。
  附件上署名一個是劇本,一個是廣告,廣告是一個新興品牌的香水,自然是比不上chan的,可是近兩年的發展勢頭良好,廣受少女們喜愛,是一個非常青春的品牌。看得出伊莉莎挑選這兩個約是用了心的,虞鈺踟躕一陣,恢復了「謝謝」二字,就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兩人本沒有太多交集。
  虞鈺將伊莉莎發來的劇本和廣告給秦啟看了,秦啟卻不建議虞鈺去爭取這兩個約,劇本是青春偶像劇,雖然能夠快速積攢粉絲,但是對於想走實力派的演員來說,偶像劇都將會成為黑歷史,哪怕這個偶像劇的製作不小。
  而那個香水廣告,秦啟覺得品牌的受眾面太小,不適合虞鈺。
  「那還有什麼廣告?」虞鈺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頭,最近她都有些瘋魔了,從前對接不接廣告都沒有什麼特別感覺,可是chan的廣告被搶了之後,反而是非常想要接下一個廣告。
  也許是為了證明她並沒有失敗吧。
  秦啟也發現了虞鈺的這種狀態,如果虞鈺一直鑽牛角尖,可能會影響她接下來拍戲的狀態。
  「先不急著接廣告,寧缺毋濫,等一個星期後《雷霆》上映,應該會有不少新的約。」一邊說著,秦啟一邊岔開了話題,「道格導演最近一直在剪片子,所以讓人將首映的電影票送了一些到我這裡來,有七張,我想給秦悅一張,我留一張,剩下五張你有沒有想邀請的朋友?圈內圈外的都行。」
  虞鈺也將廣告的事情放到了一邊,想了想說道:「給克裡斯蒂娜兩張吧,她和她的經紀人可以一起去,我認識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雷霆》劇組的人,他們都有票。還有三張,給艾倫一張,剩下兩張我給圈外的朋友。」
  一張可以給西奧多,一張……不知道霍老闆會不會願意去人多嘈雜的電影院看電影?
  見虞鈺不再執著廣告的事情,秦啟點了點頭:「艾倫和克裡斯蒂娜的票我會送過去的,還有兩張我郵遞過來,你最近注意少出門,如果一定要出門也記得要做好偽裝。」
  隨著影片快要上映,網上話題已經被公司炒熱了,尤其是公司看到了虞鈺的潛力,打算力推她,而雷霆劇組裡,擔任主要角色的就只有虞鈺,所以在網上給影片造勢的時候重點推虞鈺,花大價錢從道格導演那兒買了一些虞鈺在片場時候的花絮放到網上,讓道格導演大賺一筆的同時對虞鈺更加滿意了。
  因為公司毫不吝嗇地將大筆資源砸向虞鈺,所以關於虞鈺的話題度非常高,即便《雷霆》還沒有上映,她的「魚粉」論壇的粉絲數也刷刷刷地往上竄。
  虞鈺在系統裡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粉絲數量,已經快要到500000了,如果不出意外,她在影片上映之後將能夠得到大把的積分。每天刷日常的那點積分,她攢了許久也才換了十瓶初級精神力增長藥劑,現在一共十二瓶藥劑喝下去,精神力突破了五級,距離六級還是遙遙無期。
  說起來,他們家的遺傳基因真的不錯,她的哥哥虞琪生下來就是五級精神力者,就是放在聯邦軍事學院裡,也是難得的天才了,她如果沒有費爾羅德思綜合症,她也會是一生下來就精神力四級的小天才。
  只是沒有如果。
  精神力每升一級,數值就會翻倍,五級到六級完全是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單靠初級精神力藥劑,恐怕她需要兩年以上的時間每天不停刷日常任務換取積分。
  這次她失去的不僅是chan的廣告,更是拿下chan廣告後會隨之而來的經驗值,有了那些經驗值,她才能夠點亮中級精神力藥劑的圖標。眼睜睜看著點亮圖標的希望逝去,虞鈺才會如此迫切地想要接下一個能和chan相媲美的廣告。
  快遞很快到來了,是機器人管家去門口保安處領的快遞,虞鈺以為只是那兩張首映票,那只機器人管家卻指著另外一個小盒子也說是她的。
  虞鈺看了看盒子,盒子上收件地址寫著別墅的地址,但是收件人卻是空白的,更是沒有寄件人,快遞單是打印的,也看不出字跡。
  拆了那個裝著首映票的小信封後,虞鈺想讓機器人管家把這個盒子扔出去,霍霆琛的職業危險度不小,她怕盒子裡會是什麼殺傷力大的東西,這種來歷不明的盒子還是不要隨便收下的好。
  可是機器人管家剛捧起盒子,想要往外走的時候,花花卻從不知哪個角落裡衝了出來,先是圍著虞鈺腳邊甩著尾巴撒嬌,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兩顆狗眼亮閃閃地定在了機器人管家捧著的盒子上。
  幾乎是立刻的,花花完全忘了他平日裡最愛的女主人,甩著尾巴「喵喵」叫著就衝向了機器人管家,一口要在管家的褲腿上,不讓他繼續往前走。
  可是花花才三個月大,體積小,力氣小,被機器人管家拖著到了門口依舊不鬆口,只可憐兮兮地衝著虞鈺嗚嗚叫喚。
  虞鈺有些疑惑地叫住了機器人管家,讓他聽著別動,想看看花花為什麼那麼反常,就看機器人管家一停下,花花就後退兩步一躍而起,朝著盒子撲過去,由於個子矮,體型像球,努力蹦躂也夠不著盒子。
  花花停下了動作,又轉過頭來衝著虞鈺「喵喵」叫喚,聲音有些急切。
  虞鈺:……所以盒子裡到底有什麼?你媳婦兒嗎?
  動物對於危險有本能的直覺,既然花花想要那個盒子,想來那個盒子裡不會是什麼危險物品,虞鈺索性讓機器人管家放下了盒子,由著花花在上面又咬又撓,就是打不開盒子。虞鈺則津津有味地在一旁看熱鬧。
  「花花?」霍霆琛嫌棄的聲音響起在門口。
  虞鈺抬頭時就看到下班回來的霍霆琛正站在門口,長身玉立,低頭看花花,眉心微蹙,光影氤氳了如玉面龐,逆著光的霍霆琛看不清神情,筆直站立著的身影猶如神祇,讓虞鈺不由看得呆了呆。
  再回神,就看霍霆琛已經退開兩步,對著機器人管家側頭說:「把盒子打開,然後把花花和盒子帶去它的狗窩。」
  潛台詞是,不要在這裡擋路了,神煩!
  遵守主人的命令,機器人管家優雅行禮之後,蹲下,脫下手套,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和人類一樣有五指的手如今變成了一把鋒利剪刀,異常靈活地將包裹拆了開來。
  許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又或者是光線刺眼,盒子裡毛茸茸的生物動了動耳朵,睜開了眼。
  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狗臉,毛團一身尖銳的貓叫,然後一爪子撓了過去。
  「喵嗷——」變了掉的嗓音響起,花花一陣淒厲嚎叫,伸出爪子摀住了自己黑色的狗鼻子,疼得滿屋子亂竄。
  而盒子裡的貓則優雅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站起身來,試著邁動步子走到了霍霆琛腳邊聞了聞,又蹭了蹭,似乎是對霍霆琛很有好感。
  虞鈺黑線看著這一幕,眼前都是花花上躥下跳的身影,沒有注意到霍霆琛似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還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個小魚乾丟給腳邊的貓。
  作為掌管一個大企業的老闆,霍老闆自認為是賞罰分明的,這貓給他出了口氣就得有獎勵,寵物店老闆說,這種小魚乾是小貓的最愛。
  機器人管家卻不管這些,主人給的命令是打開盒子後將花花和盒子帶回它的狗窩,花花上躥下跳?沒事,抓回來,嗯小貓也算盒子的一部分,帶走。
  於是機器人管家一手夾著還在掙扎的花花,一手捧著盒子,盒子裡裡坐著一隻貓,就這樣朝著花花的狗窩走去。
  虞鈺看機器人管家走遠才想起:「這個盒子沒有收件人姓名,也沒有寄件人姓名,這樣收下沒關係嗎?」
  聞言,霍霆琛鬆開領帶的手一僵,隨即又恢復如常,動作自然地鬆開過緊的領帶:「沒有寄件人姓名也就沒法送走,留著吧,家裡不多它一張嘴,花花整天悶著也多個玩伴。」
  虞鈺嘴角一抽,確實是玩伴,小貓一來,花花就「活潑」了不少呢。
  見虞鈺沒有反對,霍霆琛的嘴角微不可見地揚起:「剛才看了下,小貓是母的,就叫吧。」
  這貓就該叫女王,狠狠地虐那只蠢狗吧。
  霍霆琛在心裡默默為自己點了一百二十個贊。

☆、第40章 女王

  第四十章
  「對了,這個給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虞鈺將手中的信封拆開,從裡面抽出一張票來,是《雷霆》的首映票。
  霍霆琛只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印著的虞鈺的側臉,然後是《雷霆》兩個大字。
  修長手指輕巧夾住那張薄薄的票,然後利落一卷收進自己的西裝口袋裡。
  虞鈺本以為霍霆琛還要猶豫一下的,被他出乎意料的果斷弄得一愣一愣的,盯著霍霆琛看個不停。
  被虞鈺看得心情極好,霍老闆紆尊降貴地補充了一句:「既然你誠心邀請,那麼我會去看看的。」
  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勾勒出一個優美好看的弧度,說不出的矜貴好看。
  這個看臉的社會啊。虞鈺在心中暗暗感歎。
  在睡前,虞鈺也邀請了西奧多去看電影首映,因為虞鈺不方便出門,西奧多在其他星球不方便來拿,所以這票還是西奧多告訴了虞鈺他的地址,讓虞鈺給他郵寄過去的。
  除了虞鈺幾個主演手裡頭票有多,其他出演配角的手裡也就一兩張票,並且不是重要配角的還沒法坐到第一排去,更不用說龍套了。
  這次的票除了給著名影評人、媒體記者、投資人之類的,剩下的票都在網上轉發抽獎,並不對外出售,能不能拿到票,拿到幾張票,完全看人品。對於一些手黑黨來說,《雷霆》的首映,可謂一票難求。令人意外的是,平時的黃牛們也不那麼活躍了,偶爾有一兩張票出售,也被炒到了高價。
  虞鈺許久沒有逛星網,她的微薄賬號也一直由秦啟和秦悅幫忙打理的,前兩天,秦啟把賬號密碼給了她,讓她自己有時間也上去發點什麼,雖然秦啟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虞鈺感覺到他交出賬戶密碼的時候像是扔掉了什麼燙手山芋一般,鬆了口氣。
  在虞鈺忙著拍攝的三個多月時間,秦啟不僅要隔一段時間就想些什麼發微博上,還要阻止秦悅一些抽風的腦殘粉舉動,防止秦悅一時激動毀了他好不容易為虞鈺塑造出來的親和形象,畢竟公司對虞鈺的定位是氣質、親和、低調、穩重,而不是抽風、女神經、傻妞、自拍狂人。
  最重要的是,為了拉近與粉絲的距離,秦啟還要模仿虞鈺的口吻發微博,每次面無表情地發出「晚上好,劇組今天有夜宵哦【可愛】【可愛】【可愛】圖片」這樣的微博時,他的內心是崩潰的。
  現在,終於解脫了。
  每一條微博下的評論都不少,大片大片都是在哭訴自己手黑沒有抽到首映票的,虞鈺忍不住想笑,其實首映也沒有什麼不同的啊,又不會多放一些內容。
  挑了幾個看著眼熟的微博號安慰了幾句,虞鈺一時間倒是真沒了睡意,索性在床上躺著和粉絲們聊了起來。
  【沒有魚丸有魚粉回復虞鈺:女王大大居然翻我牌子了翻我牌子了翻我牌子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被女王大大安慰了感覺好受了不少,首映是不會多放一些內容,但是首映有女王大人啊![大哭]】
  【女王大人的老纏粉:女王大人快翻我牌子,我抽到票了嗷嗷嗷嗷嗷】
  【沒有魚丸有魚粉回復女王大人的老纏粉:拖出去打死!】
  【我是明亮的小檯燈回復女王大人的老纏粉:拖出去打死!】
  【人生只求一側踢回復女王大人的老纏粉:拖出去打死!】
  ……
  【虞鈺回復女王大人的老纏粉:翻牌。[摸頭]】
  【沒有魚丸有魚粉:怎麼還沒有拖出去!】
  【人生只求一側踢:女王大人求寵幸我!不要愛別人![大哭]】
  ……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是微博下很是熱鬧,似乎是有人在論壇上發了消息,過來微博下留言的人越來越多。
  粉絲們一個一個都眼尖得很,而且第六感及推理能力堪比偵探,平時秦啟發的微博雖然模仿了虞鈺的口吻,乍一眼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的,粉絲們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只認為虞鈺就是這個風格,但是前兩天就不一樣了!
  虞鈺女王發的內容似乎有那麼一點兒不同了,具體哪兒不同說不上來,但是很明顯的一點,女王大人居然開始回復粉絲留言了!
  這、絕、壁、是、本、人、有、木、有!
  臥槽*的女王大人!
  而且看看回復時間,各種隨性,什麼時候都有可能得到女王大人的回復,一看就不是出自經紀人的手筆,經紀人就算是回復留言也是在工作時間,給正主審閱過後才會回復粉絲,可是虞鈺最近似乎沒有出席什麼活動啊,最近發的照片也都是在家裡的,而不是片場或者戶外的,應該是正處於休息中,這個時間經紀人肯定不在身邊!
  總而言之,論壇上分析了一堆,得出的結論就是,那真的是女王大人本人!以及,現在開始我們可是時刻守在微博下準備著圍堵女王大人了!
  微博下的回復刷得越來越快,從一開始的爭風吃醋,到後來的自說自話給自己定後宮分位,虞鈺看得有趣,偶爾回復一兩句,漸漸的睡意就湧了上來,她瞇起眼來,回復了一句晚安,然後就關掉個人終端,閉上了眼。
  她也就沒看到,微博上,《末日》劇組發出了新的聲明。
  《末日》劇組:由於數據丟失等原因,《末日》上映時間推遲至8月21日,敬請期待。
  劇組發出聲明的第一時間,主演們齊齊轉了這條微博。
  明明是深夜,微博上卻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
  ******
  首映一般都是在晚上,基本上該下班的都下班了,該放學的都放學了,所有人都有空閒的時間段。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麼的,《末日》的首映恰恰好放在了《雷霆》的前一天晚上。
  在《雷霆》即將上映的時候,《末日》的影評卻一篇接著一篇地往外冒,好壞先不論,卻隱隱有將《雷霆》壓下去的趨勢。
  這樣不要臉的做法氣得道格導演的臉都黑了,但是卻什麼都說不了,這時候說什麼都是不明智的,只會讓《末日》捆綁上《雷霆》一起炒作,白白給他人做嫁衣的事情道格導演才不會幹。
  電影什麼時候上映,什麼時候首映,照理說都應該是會通個氣的,本來《末日》的首映是安排在《雷霆》的前一個星期的,算是錯開了時間,兩部影片都相安無事。
  可是《末日》卻突然間說什麼數據丟失,臨時改了時間,將時間改在了《雷霆》的前一個晚上,竟然是絲毫不在意觀眾流失,要知道《末日》在前期宣傳的時候就已經將上映的時間放了出來,可是現在臨時改時間上映,不少空出那天去看首映的人都因為另有安排而缺席,所以去看首映的人不多,重量級人物更是少,影評也不是什麼著名的影評人寫的。
  這樣的安排在別的情況下無異於自掘墳墓,但是在第二天就是《雷霆》首映的情況下就不同了。
  公司雖察覺到了《末日》的意圖,但是他們能那麼幹,《雷霆》不能,雷霆之前為了前期的宣傳已經廢了大力氣,而且在《末日》改了上映日期後,《雷霆》如果跟著改,倒像是怕了,所以公司和道格導演商量之後,決定還是8月22日上映,也就有了現在的場面。
  虞鈺在《末日》發聲明的那天晚上睡了,但是第二天就被秦啟告知了這件事情,對於《雷霆》這部電影她有信心,但是《末日》那邊的行為還是讓人十分膈應,照理說伯頓導演也是個知名導演,也是卻能這樣厚臉皮,虞鈺也是服了。
  按照道格導演的說法,他和伯頓並不熟,以前即使有片子撞了,也是商量好,錯開時間來的,可是這次,就算是真的數據丟失了,要延遲上映,可以在《雷霆》之後一星期上映啊,偏偏挑了這麼個時間,實在讓人不多想都難。
  網上也有一些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見《雷霆》都沒發什麼聲明,也就只是私下裡討論兩句,猜想這兩部電影相撞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虞鈺卻是第一反應想到了伊莎。
  因為電影拍攝工作忙,又加之後來的chan試鏡出了那麼些事情,虞鈺已經許久沒有想起伊莎這個人了。
  這次的事情,伯頓導演和道格導演私下沒有舊怨,虞鈺和伊莎卻一直是不和的,這就有了動機。
  伊莎能夠空降劇組當女一號,又能拿到伯頓導演的推薦信進《雷霆》劇組,更是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醜聞纏身的時候依舊穩穩坐著《末日》女一號的位置,可見她應當是有所依仗的,也說明,她有促成《末日》故意與《雷霆》相撞打擂台的本事。
  只是,幾次與伊莎的接觸,虞鈺並不認為伊莎有這樣的智商,能衝動地拿著推薦信跑《雷霆》來鬧事,怎麼看都想不出這樣的主意吧?
  會不會是她猜錯了?
  虞鈺微微蹙眉,思考著有沒有別的可能,就聽敲門聲響起。
  是霍霆琛站在門口,一身西裝筆挺,剪裁合體的純手工定制的禮服沒有一絲褶皺,襯得身姿挺拔修長,指節輕叩門發出聲響,如玉臉龐上無甚表情,卻比往日少了幾分銳利,衝著虞鈺微微頷首:「時間差不多了。」
  可以出門去首映式了。

☆、第41章 首映

  第四十一章
  傅薄陽和伊莉莎是同一個經紀公司的,公司安排他們一起去首映,顯然是想要將他們捆綁炒作,來點兒似是而非的小緋聞什麼的,讓傅影帝帶一帶伊莉莎,爭取讓伊莉莎有所突破。雖然網友們因為看到花絮中傅薄陽和虞鈺對戲,更樂意將虞鈺和傅薄陽湊在一塊兒。
  更何況,看《雷霆》的預告就知道女主把團長虐得有多慘呢,心疼傅影帝的影迷們對比了一下,默默覺得其實男主和女配在一起說不定能幸福點兒,畢竟祁瑜可是戰鬥力爆表的女王大人啊。
  虞鈺照例是坐道格導演的車,是順路,也是道格導演對虞鈺毫不顧忌的提攜,這讓霍霆琛有些小不滿。明明是他和虞鈺一同出門的,可是到了門口,虞鈺卻從他的車上下來,上了道格導演的車,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就像他明明已經拿到《雷霆》的首映票,但是卻還是收下虞鈺給他的票一樣。
  為了配合首映,所有人穿的都是在《雷霆》中穿過的衣服,妝容也是《雷霆》中的一般無二,站在那兒引得不少粉絲拿出相機來拍照。
  一個簡單的小儀式,道格導演隨便說了兩句之後就宣佈電影可以開始放映了看看時間,也正好是到了時間點了。
  虞鈺微笑和後面不斷尖叫的粉絲揮了揮手,引來又一輪尖叫,這才和道格導演一同朝著第一排的位置走去。
  一邊走,虞鈺聽見道格導演說:「你看著吧,就伯頓那些個不入流的手段,還敢和《雷霆》比,不自量力。」
  似乎是現場熱烈的氣氛讓道格導演有些自得,言語之間也不復前兩天的咬牙切齒了,看著心情不錯。
  因為道格導演想要提攜虞鈺,而伊莉莎要和傅薄陽捆綁炒作,所以虞鈺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道格導演左邊,他的右邊是傅薄陽和伊莉莎。
  虞鈺坐下前看了看,她的後面幾個位置沒有人,照理說第二排的位置應該是滿了的,難道是有人臨時有事沒有來?
  第二排安排的是著名影評人、投資商之類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平時工作都不清閒,臨時有事缺席也並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情。
  虞鈺並不多想,直接坐了下來,看著還未亮起的屏幕,才反應過來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出演的第一部電影,是重新踏入這個圈子的第一部。她還記得看到《雷霆》劇本時候那種熱血沸騰的衝動,也記得那時候掙扎彷徨的心情,看在回憶起來,卻只是讓人忍不住想笑。
  好心情地彎起眉眼,虞鈺專注地看著屏幕,等著電影的放映,雖然參與了拍攝,但是最後道格導演要怎樣詮釋這部影片只有他自己知道,對於所有觀眾,甚至所有演員來說,這都是未知且令人期待的,相信道格導演的作品不會讓他們失望。
  刷的一聲,電影院裡的燈光都暗了下來,座椅也開始根據人的坐姿微微調整出一個合適的角度,與手腕相連的感官儀器指示燈亮起,播放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戴上了影院發放的觀看眼鏡。
  虞鈺聽到身後有輕微的動靜,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是我。」
  霍霆琛。
  原來身後的座位是霍霆琛的,難怪會空著了,但是她記得她給霍霆琛的票不是第二排啊?
  沒等虞鈺多想,眼前大屏幕已經亮起,虞鈺的注意力被完完全全吸引。
  莊嚴的法院,復古的裝修,法官端坐高台,手握著的法槌重重落下,在寂靜肅穆的空間裡發出一聲沉悶聲響,彷彿敲擊在人心上,所有人不由停止了脊背,端正坐姿,垂下視線,居高臨下地看著最下頭審判席上的青年男子,眼神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鄙夷和憐憫。
  男子低垂著頭,過長的劉海遮住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他停止的脊背可以看出他的不甘和倔強,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法官一項項宣佈他的罪名。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罪人,可是他知道,他不是。
  判決結果下來,觀眾席上,一位年輕女人泣不成聲,她聲嘶力竭地叫著傅宏裕的名字撲向青年的方向,但是卻被身邊人死死拉住。
  鏡頭在傅宏裕身上放大,可以看出他在聽到女人呼喚時候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但是很快恢復如常,自始至終沒有抬起頭來看女人一眼,手卻緊握成拳。
  場景變換,男子被押送上飛船,像是垃圾一樣被空投進了垃圾星,投放艙裡,傅宏裕閉著眼,一動不動,直到投放艙著陸,手腕和腳腕上的鐐銬自動彈開,他才緩緩睜開了眼。
  投放艙外,一群垃圾星住民本來見到飛船出現格外興奮,可見扔下來的是投放艙,都大失所望地離開。
  投放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水,沒有食物,而且投放艙都是一次性物品,落地後能量體就耗盡了,聯邦計算得很準確,不會給垃圾星住民留下一點兒逃離的機會,他們只要站在了這塊土地上,就一輩子也別想離開。這裡是垃圾投放點,也是一個巨大的監獄,囚禁的不只是人的一生,而且禍及子孫,祖祖輩輩都將被圈禁在一方小小天地,麻木地每日為了生存而爭搶資源,打架、鬥毆、欺騙、貧苦……
  流放垃圾星是聯邦最可怕的懲罰。
  在人群散了後,傅宏裕從投放艙裡爬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越行越遠。
  而在一個角落裡躲著兩個人,一個東方面孔,另一個則是金髮碧眼,二人看著傅宏裕離開,這才從角落裡出來。
  「連青,連青,他走了,我們快去看看。」金髮大男孩率先靈活地越過成堆的垃圾,朝著投放艙跑去。
  連青則無奈道:「慢點兒,洛奇,不會有人和我們搶投放艙的。」
  即便所有人都曾幻想過製造一艘飛船離開這兒,可是會製造的人在有生之年湊不齊所需要的所有材料,而不會的人也只當那是個美好夢想,沒有人能夠實現的夢。
  然後正在熱火朝天拆投放艙的連青和洛奇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們……在干什嗎?」
  因為許久不曾說話,這聲音有些沙啞,卻讓連青和洛奇齊刷刷地抬起頭來,看向了去而復返的傅宏裕。
  被抓了個正著,連青倒是淡定,洛奇卻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地撓了撓後腦勺:「這個……你不要了吧?」
  傅宏裕沉默一陣,道:「你們如果需要,就收著吧,我……只是回來拿一樣東西的。」
  說著,他彎下腰去,從投放艙裡勾出了一條項鏈,將墜子握在手心,然後轉身離開,從失重狀態調整過來,他的腳步比剛剛穩了不少。
  洛奇看了看投放艙,又看了看傅宏裕的背影,鬼使神差一般地衝著傅宏裕的背影喊道:「喂,你要去哪裡?要不要和我們回去?」
  聽到洛奇的喊聲,傅宏裕的腳步頓住,連青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瞇眼仔細打量傅宏裕,眸光閃了閃,沒有喝止洛奇的邀請舉動。
  一個被流放垃圾星的……軍官?
  這是三人的第一次見面,故事便從這裡才正式展開。
  三人相遇,互相試探,然後漸漸成為朋友、夥伴。
  洛奇和連青都是在垃圾星出生的孩子,繼承了祖輩的願望和研究,在他們木頭小屋的下面卻是滿滿的實驗器材,連青是華夏古醫術的傳人,洛奇的祖上是機甲製造大師,他們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可是體能上卻有所欠缺,而傅宏裕的到來彌補了這點,讓他們至少能吃頓飽飯了。
  在垃圾星,所有東西都是要靠搶奪的,避免不了衝突,傅宏裕到底只是一個人,還要護著洛奇和連青,結下了不少仇,終於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倒在了一個漆黑的小巷。
  而在他悶聲承受著拳打腳踢,打定主意要熬過去之後慢慢報仇時,他遇到了祁瑜,黑髮黑眼、素色旗袍、細腰、長腿、細高跟,還有那可怕的威懾力。
  這是傅宏裕和祁瑜的第一次相遇,也是連青和洛奇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垃圾星最特殊的存在,這時候,洛奇只是忙著關心傅宏裕的傷勢,連青卻有了將祁瑜拉入伙的心思。
  他們的力,還不夠,不足以成為他們最堅強的後盾,如果他們的力沒有辦法提供足夠的保障,那麼即便是最後真的造出了飛船,也保不住。
  他們需要吸收新成員了。
  連青和傅宏裕對視一眼,眼中野心不言而喻,雖然心中想的不同,但是目的是一樣的,他們都想要離開這個充斥著腐爛氣息的星球。
  三人開始搜集星球上強者的資料,一個一個研究分析,又一個一個劃去,他們上門試探,故意挑釁,在對方困難時伸出援手……
  小團伙漸漸組建起來,一共十三個人,在小木屋下的地下室裡,雷霆正式成立,傅宏裕是團長。
  不過這還不夠,他們還需要資源、需要地盤、需要能量。
  洛奇和另外兩個技術人員開始沒日沒夜地研究,希望能夠研究出新型的能量儲藏裝置提供飛船動力。
  而就在這時,天上再次出現了飛船,雷霆眾人跟著去爭搶物資,傅宏裕看到了報紙上的新聞。
  林家公主和弗蘭克少爺的婚禮。
  報紙上是一張大大的合照,一男一女穿著婚禮禮服站在教堂,那女子眉眼精緻,面無表情,赫然就是那個在法庭喊著「傅宏裕」名字的女子。
  也是傅宏裕心心唸唸的愛人。
  愛人要結婚了,新郎卻不是他,甚至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深感無望之下傅宏裕開始在酒吧買醉,誰也攔不住他。
  喝得爛醉的傅宏裕被原來結了怨的仇家圍毆,雷霆的人不在,他又喝醉了,只能無力地倒在地上被動挨打,或者說,他根本沒有了求生的*,只是行屍走肉。
  頹廢的傅影帝已經讓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看得揪心不已了,而手腕上的感官儀器通過刺激嗅覺觸覺等神經,營造出了百分之五十的真實度,觀眾們甚至能夠感受到那一群一腳提到身體上帶來的微微震動,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祁瑜的出現。
  她救了傅宏裕,也帶走了那條他戀人送給他的墜子,彷彿惡作劇,又彷彿是對傅宏裕的懲罰,祁瑜就這麼轉身離開了。
  這是傅宏裕和祁瑜的第二次見面。
  觀眾看得津津有味,霍老闆卻不爽了,因為他看到了身邊影評人寫的筆記。
  什麼叫「女配呼聲高,或該稱『女主』?」,什麼叫「傅宏裕和祁瑜的緣分」,什麼叫「祁瑜對傅宏裕的關注,注定了她對傅宏裕的特別」!
  他們根本沒有關係好麼!

☆、第42章 首映進行時

  第四十一章
  傅薄陽和伊莉莎是同一個經紀公司的,公司安排他們一起去首映,顯然是想要將他們捆綁炒作,來點兒似是而非的小緋聞什麼的,讓傅影帝帶一帶伊莉莎,爭取讓伊莉莎有所突破。雖然網友們因為看到花絮中傅薄陽和虞鈺對戲,更樂意將虞鈺和傅薄陽湊在一塊兒。
  更何況,看《雷霆》的預告就知道女主把團長虐得有多慘呢,心疼傅影帝的影迷們對比了一下,默默覺得其實男主和女配在一起說不定能幸福點兒,畢竟祁瑜可是戰鬥力爆表的女王大人啊。
  虞鈺照例是坐道格導演的車,是順路,也是道格導演對虞鈺毫不顧忌的提攜,這讓霍霆琛有些小不滿。明明是他和虞鈺一同出門的,可是到了門口,虞鈺卻從他的車上下來,上了道格導演的車,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就像他明明已經拿到《雷霆》的首映票,但是卻還是收下虞鈺給他的票一樣。
  為了配合首映,所有人穿的都是在《雷霆》中穿過的衣服,妝容也是《雷霆》中的一般無二,站在那兒引得不少粉絲拿出相機來拍照。
  一個簡單的小儀式,道格導演隨便說了兩句之後就宣佈電影可以開始放映了看看時間,也正好是到了時間點了。
  虞鈺微笑和後面不斷尖叫的粉絲揮了揮手,引來又一輪尖叫,這才和道格導演一同朝著第一排的位置走去。
  一邊走,虞鈺聽見道格導演說:「你看著吧,就伯頓那些個不入流的手段,還敢和《雷霆》比,不自量力。」
  似乎是現場熱烈的氣氛讓道格導演有些自得,言語之間也不復前兩天的咬牙切齒了,看著心情不錯。
  因為道格導演想要提攜虞鈺,而伊莉莎要和傅薄陽捆綁炒作,所以虞鈺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道格導演左邊,他的右邊是傅薄陽和伊莉莎。
  虞鈺坐下前看了看,她的後面幾個位置沒有人,照理說第二排的位置應該是滿了的,難道是有人臨時有事沒有來?
  第二排安排的是著名影評人、投資商之類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平時工作都不清閒,臨時有事缺席也並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情。
  虞鈺並不多想,直接坐了下來,看著還未亮起的屏幕,才反應過來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出演的第一部電影,是重新踏入這個圈子的第一部。她還記得看到《雷霆》劇本時候那種熱血沸騰的衝動,也記得那時候掙扎彷徨的心情,看在回憶起來,卻只是讓人忍不住想笑。
  好心情地彎起眉眼,虞鈺專注地看著屏幕,等著電影的放映,雖然參與了拍攝,但是最後道格導演要怎樣詮釋這部影片只有他自己知道,對於所有觀眾,甚至所有演員來說,這都是未知且令人期待的,相信道格導演的作品不會讓他們失望。
  刷的一聲,電影院裡的燈光都暗了下來,座椅也開始根據人的坐姿微微調整出一個合適的角度,與手腕相連的感官儀器指示燈亮起,播放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戴上了影院發放的觀看眼鏡。
  虞鈺聽到身後有輕微的動靜,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是我。」
  霍霆琛。
  原來身後的座位是霍霆琛的,難怪會空著了,但是她記得她給霍霆琛的票不是第二排啊?
  沒等虞鈺多想,眼前大屏幕已經亮起,虞鈺的注意力被完完全全吸引。
  莊嚴的法院,復古的裝修,法官端坐高台,手握著的法槌重重落下,在寂靜肅穆的空間裡發出一聲沉悶聲響,彷彿敲擊在人心上,所有人不由停止了脊背,端正坐姿,垂下視線,居高臨下地看著最下頭審判席上的青年男子,眼神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鄙夷和憐憫。
  男子低垂著頭,過長的劉海遮住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他停止的脊背可以看出他的不甘和倔強,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法官一項項宣佈他的罪名。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罪人,可是他知道,他不是。
  判決結果下來,觀眾席上,一位年輕女人泣不成聲,她聲嘶力竭地叫著傅宏裕的名字撲向青年的方向,但是卻被身邊人死死拉住。
  鏡頭在傅宏裕身上放大,可以看出他在聽到女人呼喚時候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但是很快恢復如常,自始至終沒有抬起頭來看女人一眼,手卻緊握成拳。
  場景變換,男子被押送上飛船,像是垃圾一樣被空投進了垃圾星,投放艙裡,傅宏裕閉著眼,一動不動,直到投放艙著陸,手腕和腳腕上的鐐銬自動彈開,他才緩緩睜開了眼。
  投放艙外,一群垃圾星住民本來見到飛船出現格外興奮,可見扔下來的是投放艙,都大失所望地離開。
  投放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水,沒有食物,而且投放艙都是一次性物品,落地後能量體就耗盡了,聯邦計算得很準確,不會給垃圾星住民留下一點兒逃離的機會,他們只要站在了這塊土地上,就一輩子也別想離開。這裡是垃圾投放點,也是一個巨大的監獄,囚禁的不只是人的一生,而且禍及子孫,祖祖輩輩都將被圈禁在一方小小天地,麻木地每日為了生存而爭搶資源,打架、鬥毆、欺騙、貧苦……
  流放垃圾星是聯邦最可怕的懲罰。
  在人群散了後,傅宏裕從投放艙裡爬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越行越遠。
  而在一個角落裡躲著兩個人,一個東方面孔,另一個則是金髮碧眼,二人看著傅宏裕離開,這才從角落裡出來。
  「連青,連青,他走了,我們快去看看。」金髮大男孩率先靈活地越過成堆的垃圾,朝著投放艙跑去。
  連青則無奈道:「慢點兒,洛奇,不會有人和我們搶投放艙的。」
  即便所有人都曾幻想過製造一艘飛船離開這兒,可是會製造的人在有生之年湊不齊所需要的所有材料,而不會的人也只當那是個美好夢想,沒有人能夠實現的夢。
  然後正在熱火朝天拆投放艙的連青和洛奇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們……在干什嗎?」
  因為許久不曾說話,這聲音有些沙啞,卻讓連青和洛奇齊刷刷地抬起頭來,看向了去而復返的傅宏裕。
  被抓了個正著,連青倒是淡定,洛奇卻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地撓了撓後腦勺:「這個……你不要了吧?」
  傅宏裕沉默一陣,道:「你們如果需要,就收著吧,我……只是回來拿一樣東西的。」
  說著,他彎下腰去,從投放艙裡勾出了一條項鏈,將墜子握在手心,然後轉身離開,從失重狀態調整過來,他的腳步比剛剛穩了不少。
  洛奇看了看投放艙,又看了看傅宏裕的背影,鬼使神差一般地衝著傅宏裕的背影喊道:「喂,你要去哪裡?要不要和我們回去?」
  聽到洛奇的喊聲,傅宏裕的腳步頓住,連青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瞇眼仔細打量傅宏裕,眸光閃了閃,沒有喝止洛奇的邀請舉動。
  一個被流放垃圾星的……軍官?
  這是三人的第一次見面,故事便從這裡才正式展開。
  三人相遇,互相試探,然後漸漸成為朋友、夥伴。
  洛奇和連青都是在垃圾星出生的孩子,繼承了祖輩的願望和研究,在他們木頭小屋的下面卻是滿滿的實驗器材,連青是華夏古醫術的傳人,洛奇的祖上是機甲製造大師,他們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可是體能上卻有所欠缺,而傅宏裕的到來彌補了這點,讓他們至少能吃頓飽飯了。
  在垃圾星,所有東西都是要靠搶奪的,避免不了衝突,傅宏裕到底只是一個人,還要護著洛奇和連青,結下了不少仇,終於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倒在了一個漆黑的小巷。
  而在他悶聲承受著拳打腳踢,打定主意要熬過去之後慢慢報仇時,他遇到了祁瑜,黑髮黑眼、素色旗袍、細腰、長腿、細高跟,還有那可怕的威懾力。
  這是傅宏裕和祁瑜的第一次相遇,也是連青和洛奇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垃圾星最特殊的存在,這時候,洛奇只是忙著關心傅宏裕的傷勢,連青卻有了將祁瑜拉入伙的心思。
  他們的力,還不夠,不足以成為他們最堅強的後盾,如果他們的力沒有辦法提供足夠的保障,那麼即便是最後真的造出了飛船,也保不住。
  他們需要吸收新成員了。
  連青和傅宏裕對視一眼,眼中野心不言而喻,雖然心中想的不同,但是目的是一樣的,他們都想要離開這個充斥著腐爛氣息的星球。
  三人開始搜集星球上強者的資料,一個一個研究分析,又一個一個劃去,他們上門試探,故意挑釁,在對方困難時伸出援手……
  小團伙漸漸組建起來,一共十三個人,在小木屋下的地下室裡,雷霆正式成立,傅宏裕是團長。
  不過這還不夠,他們還需要資源、需要地盤、需要能量。
  洛奇和另外兩個技術人員開始沒日沒夜地研究,希望能夠研究出新型的能量儲藏裝置提供飛船動力。
  而就在這時,天上再次出現了飛船,雷霆眾人跟著去爭搶物資,傅宏裕看到了報紙上的新聞。
  林家公主和弗蘭克少爺的婚禮。
  報紙上是一張大大的合照,一男一女穿著婚禮禮服站在教堂,那女子眉眼精緻,面無表情,赫然就是那個在法庭喊著「傅宏裕」名字的女子。
  也是傅宏裕心心唸唸的愛人。
  愛人要結婚了,新郎卻不是他,甚至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深感無望之下傅宏裕開始在酒吧買醉,誰也攔不住他。
  喝得爛醉的傅宏裕被原來結了怨的仇家圍毆,雷霆的人不在,他又喝醉了,只能無力地倒在地上被動挨打,或者說,他根本沒有了求生的*,只是行屍走肉。
  頹廢的傅影帝已經讓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看得揪心不已了,而手腕上的感官儀器通過刺激嗅覺觸覺等神經,營造出了百分之五十的真實度,觀眾們甚至能夠感受到那一群一腳提到身體上帶來的微微震動,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祁瑜的出現。
  她救了傅宏裕,也帶走了那條他戀人送給他的墜子,彷彿惡作劇,又彷彿是對傅宏裕的懲罰,祁瑜就這麼轉身離開了。
  這是傅宏裕和祁瑜的第二次見面。
  觀眾看得津津有味,霍老闆卻不爽了,因為他看到了身邊影評人寫的筆記。
  什麼叫「女配呼聲高,或該稱『女主』?」,什麼叫「傅宏裕和祁瑜的緣分」,什麼叫「祁瑜對傅宏裕的關注,注定了她對傅宏裕的特別」!
  他們根本沒有關係好麼!

☆、第43章 代言

  第四十二章
  影片在傅宏裕終於重新回到聯邦,見到林雅的瞬間結束,留下無盡的懸念。
  《雷霆之王者》結束在雷霆打響名聲的那一刻,卻並沒有讓觀眾看到完美無缺的結局,傅宏裕只是雷霆的團長,雷霆的所有成員依舊只能遊走在宇宙邊緣,存在於世間,聯邦公民系統中卻沒有他們的名字,傅宏裕報了仇,卻沒有洗清自己的嫌疑……
  所有的所有,讓觀眾有些遺憾的同時又開始期待下一部。
  不去挖掘更深層次的東西,這本就是一部典型的商業製作,也沒有什麼深層次的東西好挖掘,劇情緊湊、人物飽滿、爽點足夠也就是一部值得讓人回味無窮的大片了,道格導演對此很擅長,經過他的剪輯,劇情一點點鋪展開來,讓人看了便停不下來。
  聽燈光響起後熱烈的掌聲和歡呼,就知道《雷霆》成功了,有記者舉起拍攝器,按下了拍攝按鍵,讓畫面定格在道格導演和各位主演微笑揮手的樣子,每個人的週身都洋溢著愉悅和自信。
  第二天,大小媒體的頭條都是這張照片,標題各式各樣,卻無一不在報道著《雷霆》的成功,而至於有多成功,則要看七天之後的成績。
  雖然不知道《末日》的票房是多少,但虞鈺卻在《雷霆》上映之後鬆了一口氣,好像一下子就完全輕鬆下來,再不用多想什麼了。
  從特殊通道離開,秦啟走在虞鈺身邊,雖然外面一圈有保鏢,但是指不定有熱情的身手好的觀眾突破保鏢圍城保護圈,只為和偶像近距離接觸什麼的。
  道格導演身邊也有助理護著,他最怕就是有人衝到他前頭毛遂自薦相當他下部片子的男主或者女主了,簡直神煩,他看中了誰會自己上去勾搭,用不著一個個來煩他。
  其餘演員也是被各自的經紀人護著,好在一路相安無事。
  道格導演說完話開始放電影那會兒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再看了兩個多小時的電影,已經過了零點,所有人都有些疲倦,打過招呼之後就各自回去休息。
  所有人都是和道格導演打了招呼離開的,不知不覺中,道格導演竟然成了較晚走的,眼看著幾乎所有人都上了車,道格導演想要招呼虞鈺一起回去,就像來的時候那樣,順路把她捎回去:「來來,虞鈺,我們回去吧。」
  虞鈺剛想要點頭答應,就被人搶了先。
  「不用,我和她一起回去。」
  不知什麼時候,霍霆琛走到了虞鈺的身旁,直截了當地幫著虞鈺下了決定。
  虞鈺一想也是,這是回去,不像來的時候會被粉絲看見,這會兒人都走光了,就剩那麼幾個,也都是口風嚴的,如果做道格導演的車,他還要繞一小段路送她,做霍霆琛的車可以直接坐到家門口,當然選則最方便的方式。
  衝著看過來的秦啟點了點頭讓他放心,虞鈺就和霍霆琛一同上了車。
  道格導演聳了聳肩,沒有說什麼,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之間絕對有點兒什麼,才不像是虞鈺說的幫助她的哥哥的同學那麼簡單。
  他看出來了,秦啟也是明白了點什麼,回想虞鈺一開始對他的承諾,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擔憂,並沒有說什麼,虞鈺知道她自己在做什麼,有些事情他能夠說,有些事情卻不是他應該管的,只要虞鈺對外的公眾形象正面那就足夠了。
  坐在車上,虞鈺的心情不錯,可是她也敏銳地注意到了霍霆琛一直抿著唇,似乎心情有些不好的樣子,不由湊過去問道:「怎麼?電影不好看?」
  難不成霍霆琛不喜歡這種無內涵的純商業片?
  霍霆琛卻是舒緩了表情:「沒有,很好看。」
  虞鈺演的真的很好,就像是完完全全變了個人,但是又好像還是那麼個人,可是在看向銀幕的時候,所有人都只會叫出祁瑜的名字,彷彿那就是祁瑜。
  他一直在網上看到網友評價虞鈺的演技好,那次去見劉正東老先生的時候,他也曾誇過虞鈺有天賦,更是看過虞鈺參加試鏡的那段視頻,但是那時候對此並沒有太多的感觸,只是從一開始將虞鈺圈在了自己的羽翼下,所以護短地認為虞鈺是最棒的。
  可是在看過虞鈺演的電影之後,霍霆琛是真的認識到了虞鈺的演技,比網上的評價還要好,也完全當得起劉正東老先生說的有天賦、有靈氣,她完全值得最好的劇本,有可能在未來站在演藝圈最高點,超過現在的傅薄陽。
  只這麼想著,心中就有些自豪,有些欣喜,霍霆琛的唇角就不自覺揚起,拉出一個淺淡卻好看的弧度,讓他常年冷厲冰封的面容有了一絲柔軟。
  虞鈺每天日常任務中都會有表情練習,她能夠從面部肌肉每一個細微的變化中發現不同的情緒,旁人不仔細看或許看不出霍霆琛此刻表情的變化,但是與霍霆琛每日相處的虞鈺卻一眼就看了出來,也聽出霍霆琛話裡的真心實意。
  他是真的打從心裡為她自豪,也是認真地在誇獎。
  這樣的認知讓虞鈺忍不住笑彎了眼,原本平靜下來的心也跟著激盪起來,喜悅從胸中溢出,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電影得到誇獎,還是因為誇獎她的人是霍霆琛,總之她得到了肯定,這就讓她覺得無比滿足了。
  「謝謝。」
  謝謝你的肯定,讓我覺得所有努力和堅持都有了意義。
  霍霆琛緊握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放鬆,算了,看在她那麼開心的份兒上,即便那些影評人胡亂編寫又怎麼樣,終究只是電影,不是現實。
  突然想起什麼,霍霆琛問道:「有沒有興趣代言鴉青科技?」
  代言鴉青科技?
  那不是霍老闆的產業嗎?
  不不,她的重點不對,重點是,她從沒有聽說鴉青科技以前請過娛樂圈的明星來代言啊。
  作為生產機甲和戰艦裝載武器之類一系列高科技產品的鴉青科技,從來都是行業內的龍頭,少有請代言的,少數幾個代言也是由機甲大賽的前三名之類的精神力者擔任,她與鴉青科技曾經的那些代言人,根本不是一個圈子裡的。
  虞鈺有些不明白地看向了霍霆琛:「鴉青科技不是一直由精神力者擔任代言的嗎?」
  如果找一個演員代言,那多奇怪啊,就就像是籃球廣告找足球運動員來代言一樣,雖然都是球,卻完全不是一種玩法。
  而影視明星和機甲明星,雖然都是明星,可是也不是一個圈子裡的,兩個圈子甚至可以說是完全隔離的。
  霍霆琛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實在有些讓人錯愕。
  「祁瑜,是雷霆的力,優雅,看似柔弱纖細,卻又爆發力十足。和鴉青最近推出的一款機甲形象很符合,形象和力量的衝突感以及神秘感,都很一致,《雷霆》的勢頭正足,祁瑜的形象也會深入人心,由『祁瑜』代言,能讓人更快、也更直觀地理解這款機甲。」霍霆琛解釋道。
  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家門口,霍霆琛轉頭看向虞鈺:「我並不是在開玩笑,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鴉青給出的合約,不會是chan之類的差。」
  虞鈺愣愣點頭,她當然知道鴉青科技絕不會比chan差,那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好嗎!
  鴉青科技,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第44章 值得期待

  第四十三章
  虞鈺從霍霆琛說出讓她代言鴉青科技的話的時候,就開始有些神不守舍,滿腦子都是不可置信。
  鴉青科技是一個什麼概念?
  聯邦除了自己的科學院研究出來的武器,每年還要向鴉青科技打量購置武器裝備,有些項目還會邀請鴉青科技的研究員共同研究。
  除卻了與政府方面的密切合作,鴉青科技還對外出售機甲實體、小型商用艦艇、中型商用艦艇等,承接高端飛車定制,虛擬方面,在虛擬網絡遊戲中,按照鴉青科技機甲設計出來的虛擬武器都是要收取版權費用的。
  平日鴉青科技鮮少上新聞,也不打廣告,機甲和商用艦艇什麼的就像是虞鈺曾經接觸過的游輪定制,只是爭對一個小群體的,偶爾打廣告也是贊助了某個機甲大賽之後,將代言鴉青科技作為了獎勵的一部分,算是公司和個人之見互相打廣告。
  所以虞鈺一點兒也不相信霍霆琛說的她演繹的「祁瑜」符合鴉青科技新出的機甲之類的話,這樣的理由未免太過牽強,鴉青兩字本來就是一種廣告了,不需要任何人去代言。
  所以霍老闆果然是在假公濟私吧!
  虞鈺翻了個身,滿腦子都是霍霆琛的邀請,實在是睡不著。
  在霍老闆發出邀請之後,系統再次響了起來,這次直接提前給她發放了50個積分,只因為霍老闆的一句話,而按照系統任務來看,如果代言鴉青,她就可以獲得300經驗值,300積分。獎勵前所未有的豐厚。
  有了這300個經驗值獎勵,她就有了350經驗值,購買中級藥劑需要500經驗值,她只要再和傅薄陽合作一部電影就又有了50經驗值,出演潘一石導演的電視劇,能夠有20經驗值,再參加幾個綜藝節目,也就足夠500經驗值了。
  這樣的誘惑實在讓人心動,也讓人覺得有些不踏實。她欠霍霆琛的太多,這次如果應下來,就相當於霍霆琛為了她開了先例,鴉青科技雖然是霍家的企業,但是霍家曾經的變動讓霍家只剩下霍霆琛這一個獨苗苗支撐著,雖然霍霆琛依舊享有絕對的話語權,但是沒有人與他守望相助,她還這樣給他添麻煩,到底不大好。
  雖然對代言鴉青科技十分心動,但是理智還是蓋過了這份渴望,在心裡歎了口氣,虞鈺拉過杯子蓋好,閉上了眼。
  雖然並不打算應下,但是她承了霍霆琛的情,是真的感激他能夠為她做到這一步,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照顧」兩字能夠概括的了了。霍霆琛是真的將她劃入了圈內,所以在她失去廣告心情低落的時候,選擇直接用行動來表示安慰。
  虞鈺安然入睡的同時,《雷霆》讓聯邦成了不眠夜,不少人因為拿不到首映票直接購買了第二場的票,明明已經是凌晨了,電影院裡卻人潮湧動,不少人拿著票排著隊買爆米花,和朋友們大聲聊天,毫不掩飾期待和激動,一派熱鬧景象,完全看不出這已經是凌晨。
  等著一波人看完了出來,另一波人又湧了進去,有看到認識的人從裡面出來的,就連忙迎了上去問。
  「怎麼樣?怎麼樣?好看嗎?」明明手裡頭就拿著票,可還是忍不住想要提前知道,好像能提前一分鐘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都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情。
  「好!看!到!爆!你一定要看,特別是女王大人,太帥啦!」這個事看完電影後興奮依然不減的。
  以上類似的對話發生在聯邦每個電影院裡,在這一波人出來之後,網上就徹徹底底炸開了花。
  首映看得人少,雖然關注的人多,但是能夠和他們討論的人不多,加上這一大波人之後,討論就開始熱火朝天起來,影評人也在這個時候寫好了文章發上去,一篇接著一篇,完全說出了看過人的心聲,也勾起了那些還沒來得及看的人的好奇。
  這樣的盛景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還沒有停下的趨勢。
  《末日》雖然也拍得不錯,可是因為時間問題去看的人並不多,他們正準備展開宣傳的時候,星圖的公關已經在悄悄打壓了,伊莎簽約了逸美,雖然這次伯頓導演辦事不夠地道,但是主演是自家藝人,他們雖然對此有些不滿,明面上卻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在星圖打壓的時候沒有動作,採取放任自流的態度,算是對伊莎的小懲大誡。
  因為星圖的打壓,《末日》的宣傳還沒來得及展開,《雷霆》的消息就已經鋪天蓋地襲來了,傅薄陽和伊莉莎,還有葉振疏等人,都是逸美的,逸美自然是大力支持,同時,星圖打算推虞鈺,所以也是大力支持,兩大巨頭共同支持下,《雷霆》的宣傳很容易就蓋過了《末日》。
  道格導演一晚上沒睡,就在不停地關注票房。
  現在是首映結束後的第二天,《雷霆之王者》的排片上座率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且未來三天的票也都有人開始預定了,可預見的票房絕對不差。
  虞鈺是被秦啟的電話吵醒的。
  一睜眼就看到了系統提示在眼前一閃一閃,打開一看,是粉絲數突破五十萬的獎勵。
  【粉絲數超過500000,完成粉絲增長任務(四),獎勵積分800分。】
  積分是上次的翻倍,可預見的,等到粉絲突破五百萬,積分獎勵應該會有1600之多,再看一眼她現在的粉絲數,已經突破兩百萬了。
  這才一個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虞鈺有些摸不清頭緒,秦啟的通訊請求還在一閃一閃,她隨手扒拉了下有些凌亂的頭髮,看了看自己還算保守的睡衣睡褲,坐起身來,接通了通訊。
  「虞鈺,你記得在家待著千萬別出門,還有,微博號記得轉發傅影帝他們的,稍微說兩句話,現在票房已經突破百億,四維電影球銷售量也突破了5億份,估計一個星期之後的成績不會差。」秦啟依舊是那張死人臉,但是說話的速度不止比平時快了一輩,只聽語速,就能聽出秦啟話裡的激動。
  虞鈺有些意外,她回憶了一下曾看到過的這個世界電影票房排行榜,最高的達到了兩千五百億,這個數字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可是聯邦的人口有七千億,是地球人口的百倍,所以這個數字,應該也算是正常,這個最高票房的記錄保持者是五十年前的一個大導演,現在已經不再拍攝電影的傳奇人物,不知道這次《雷霆》又會有怎樣的成績。
  「對了,抱歉我以前沒有說明白,一直照顧我的,我哥哥的同學就是霍霆琛,一直忘了說了……抱歉。」虞鈺想起昨天的事情應該是讓秦啟擔心了,難免有些歉意。
  秦啟卻推了推金絲邊眼睛:「猜出來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藝人對外的形象很重要,特別是你現在的位置還不穩,多注意一些,霍先生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也一向和這個圈子沒有接觸,如果想要隱瞞你們兩的關係,最好盡量讓他少插手這個圈子的事情。」
  現在虞鈺只是憑借電影一炮而紅,沒有資歷也沒有拿獎,只是個新人,她住在霍霆琛家裡的事情,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虞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隨後想起昨晚的事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霍霆琛的話對秦啟複述了一邊,雖然已經做了決定,但是她更願意相信秦啟這個金牌經紀人的判斷。
  同樣有些意外於霍霆琛的邀請,可是秦啟還是很快想通了關鍵,對著虞鈺點了點頭,讚許道:「你做得對,按照你現在的地位,拿下鴉青科技的廣告是能夠打響知名度,可是也可能帶來一些負面的影響,畢竟為你特開先例本身就是一個十分敏感的話題,何況你現在的地位不足以承受這樣的特別,如果是資歷足夠了,我會支持你拼一把。」
  得到了秦啟的支持,雖然很遺憾失去的賺取經驗值機會,但是秦啟分析得有道理,這就像是某個虞鈺上輩子曾見過的明星,她的演技和長相都不突出,可是每次都是女主角的位置,為她惹來不少非議,還被刷出「滾出娛樂圈」的話題,可見引起的眾怒不小,這位明星知名度是高了,可並不是什麼好名聲。
  結束了和秦啟的通話,虞鈺給道格導演撥了個通訊表示祝賀,看到道格導演那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洗漱完之後又接到了幾個劇組成員的通訊,互相祝賀了電影的成功,這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可是時間也比平時晚了,霍霆琛已經在樓下沙發上坐著看雜誌了。
  「我餓了。」
  對,這是霍老闆特有的早上問候方式,只爭對虞鈺一個人的那種。
  在他修長交疊的腿邊,一貓一狗乖乖地臥趴著,看到虞鈺出門,也抬起頭來,衝著虞鈺乖巧地……
  「喵嗚」這是花花。
  「咪~」這是。
  鄉村田園風和矜持貴族風的明顯差異。

☆、第45章 伊莎身後的人

  第四十三章
  當虞鈺和家務機器人一起將早餐端出來的時候霍霆琛收起了雜誌,理了理身上的褶皺山起身來,而他腳旁優雅從花花的腦袋上躍下,粉色的爪子踏著柔軟的地毯,不發出一點兒聲響,落地後扭頭衝著身後花花「咪」了一聲,然後就朝著家務機器人拜訪的飯盆方向走去,花花被那霸道的氣勢所震懾,這兩天在的欺壓下,它已經完全學乖了,此時就像一個受氣小媳婦一樣乖乖巧巧地跟在後面,朝著飯盆方向走去。
  虞鈺看得忍不住想笑,她和霍老闆一直都想讓這只蠢狗學得乖一些,不要那麼人來瘋,可是都沒有成功,倒是把它教訓得服服帖帖,還總屁顛屁顛跟在的身後,甘之如飴的模樣。
  霍霆琛見虞鈺看花花和看得出神,紳士地為她拉開了椅子,示意她坐下吃飯,然後自己也拉開了一旁的椅子落座。
  「抱歉,昨天太激動了,起來晚了,這麼晚吃早飯,你上班會不會遲到?」虞鈺端早點出來之前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霍霆琛一般都是七點五十準時開飯,半個小時吃完,十分鐘簡單收拾一下自己,八點半準時出門,差不多九點前能到公司,今天晚了不少,恐怕霍老闆得遲到了。
  優雅地舀了一勺粥放入嘴裡,粥是昨晚就熬上的,此時米粒都已經煮得軟滑粘稠,送入口中,淡淡的香氣讓人食慾大振。
  「今天請了假,不用去公司。昨天說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霍霆琛簡單解釋,然後問起了代言的事情。
  虞鈺笑道:「代言鴉青科技我還差遠了呢,我以後會朝著這個方向努力的,等我什麼時候成為了影后我就來爭取鴉青科技的代言,霍老闆可要把這個機會給我留著啊。」
  她並沒有將話說死,一是考慮到霍老闆的心情,二是因為她是在是十分心動鴉青的代言,如果以後她能夠成功地成為精神力者,她就去爭取這個代言,不讓霍霆琛為了給她開特例而受非議。
  更重要的是,她要在有足夠的能力和資金之後,成立一個研究機構,將精神力增長藥劑好好研究,為治癒聯邦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做貢獻,即便是最後,她的病沒有治好,精神力增長藥劑也能夠幫助到聯邦提高精神力者的實力,為抵禦外星侵略做貢獻。
  這一切,都是要在她能夠有足夠的資金進行秘密研究,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不被研究的情況下,到底她沒有無私到將系統的秘密說出來,然後一輩子被聯邦政府盯緊了,沒有屬於自己的自由空間,說不定哪天聯邦覺得她是個威脅,還會將她這個危險排除抹殺。
  當然,這可能性很小,她會好好地保守住自己的秘密,誰也不告訴。
  最不能忘記的是要給原主報仇,將當時的真相查清楚,沒有人能夠逃脫法律的制裁,如果那人有權有勢,那麼她就要變得比那人更加有權有勢。
  早上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電影大麥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從早上起,雖然疲倦,但是虞鈺嘴邊的笑意就沒有停過,霍霆琛看著也覺得心情好了一些,虞鈺只是暫時拒絕鴉青的代言,並不是不想要代言鴉青,她是想要靠著自己的額努力獲得認同,那就讓她去嘗試吧,總歸有他守著、看著。
  「今天有什麼工作安排嗎?」吃過早飯後霍霆琛這樣問虞鈺。
  虞鈺搖了搖頭:「今天沒有,似乎是昨天他們都太過於疲倦了,所以還沒有安排,但是明天開始好像要給電影做宣傳了。」
  「那你等會兒自己有什麼安排?」霍霆琛見虞鈺手中的餐巾在剛剛吃飯時候不小心弄髒了,將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
  虞鈺猶豫一下,還是接過了霍霆琛的手帕,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便是一陣奇異的感覺從指間傳到了心裡,這感覺來得快去得快,虞鈺強行壓下多餘的思緒,對霍霆琛道謝:「謝謝。我……等會兒去微博上轉發一下關於電影的消息,然後把《雷霆》重新看幾遍,總結一下不足。」
  霍霆琛站起身來,優雅地理了理袖口和衣服下擺:「正好,我也沒什麼事情,一起看吧。」
  「……好。」
  心裡的感覺更加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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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咪,這不管用,現在《雷霆》的宣傳鋪墊蓋地,完完全全地把《末日》壓了過去,《雷霆》的上座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而《末日》只有可憐的百分之三十……這簡直太可笑了!伯頓不也是大導演嗎?《末日》的投資也不比《雷霆》少,為什麼他們就只看《雷霆》?」
  伊莎憤憤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助理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這位主兒生氣了會遷怒她,事實上,她被遷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已經學會盡量不起主動招惹了。
  塞琳娜描繪精緻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在沙發上來回摸索,見女兒暴躁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歎了口氣,到底開口提點道:「現在《雷霆》的宣傳越大,名聲越響,《末日》才越是要和《雷霆》捆綁著宣傳才有好成績啊。」
  到底是女兒太過於急切了一點,本來薇薇安這一顆棋子安插在《雷霆》劇組是多麼好的一步,可是生生被伊莎的衝動給毀了,為了一時的痛快,將那麼重要的一顆棋子剔除,放在了無用的位置上……浪費啊。
  不然現在找人發一個《雷霆》和《末日》的xx個相似點之類的帖子,然後讓薇薇安出來指責,吸引別人的視線,把這個話題炒熱,他們也就成功了,畢竟每個人都有好奇心,看到這樣的標題,就算本來沒有看《末日》的打算,現在也會衝著這個帖子去看看,看看兩部電影到底有沒有帖子裡寫得那麼相似。
  可惜啊,現在只能夠再另想辦法把事情鬧大。
  伊莎顯然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給母親帶來了不小難題,也不在客廳裡橫衝直撞地走來走去了,走到母親身邊坐下,不情不願地說道:「那現在要怎麼辦啊,現在無論發了什麼帖子,都完完全全被忽略了,根本就沒有人關注《末日》的話題。」
  這也是最讓他們苦惱的一點,本來兩部電影都是大導演、大製作,還是基本在一個水平上的,可是現在《雷霆》和《末日》好像突然拉開了一個檔次,完完全全地扯不到一塊兒去了,這就像是小成本的愛情片和災難大片的差別,讓《末日》的宣傳陷入了一個兩難境地。
  他們雖然已經幹出了推遲上映時間的事情,但是那是因為「數據丟失」,是有原因的,好歹還有那麼一層遮羞布,如果直接明明白白地將兩部電影扯到一塊兒宣傳,那就是一點兒不留餘地了,真正地撕破臉了,也是在真正地不要臉面了。
  伯頓導演因為母親的關係,能夠答應推遲放映的事情,但是絕對不會真的不要名聲,好歹他現在也混到了知名大導演的位置,以後能不能拉到贊助,能不能找到演技好的明星來捧場,這些都是需要依靠名聲的,說到底,他雖然縱容著伊莎,還是有自己的底線的,伊莎也看得出最近伯頓對她的態度冷淡了一些,不會沒有眼色地提出更加過分的要求了。
  如果這次的難關不過去,伯頓導演恐怕對她的態度會更加冷淡,她以後還想要在這個圈子裡混,所以這才著急了。
  塞琳娜卻是不急,慢條斯理地招呼伊莎的助理去給她倒一杯紅茶過來,等人走了,才說道:「你這孩子,不同人說話,會有不同的效果,就像是平民就算是和總統說出了一樣的話,也沒有總統的效果,到底是所處的位置不同,如果是一個有地位的人開口,關注度不就有了嗎?」
  話雖這麼說,道理伊莎也是懂的,卻還是有些猶豫地說道:「可,上哪兒找一個有地位的人說話?」
  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女兒的額頭,伊莎說道:「你說娛樂圈裡頭,對於電影,誰最有說話的權利,而且這類人的數量還不少?」
  伊莎思索半刻,才恍然道:「導演和影評人。」
  家務機器人將助理泡好的紅茶送了出來,還帶來了助理的口訊,她說去一趟洗手間,等會兒再回來。
  心中滿意於助理的識相,塞琳娜紅唇微揚,看向了伊莎,意味深長地問道:「怎麼才能讓最固執的導演和自詡最公正的影評人開口呢?」
  伊莎又是一愣,重複道:「怎麼讓他們開口?」
  塞琳娜卻不再回答她了,只是將茶杯端了起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朝裡頭輕輕吹氣。
  問題停在了關鍵處,伊莎急得抓耳撓腮,可絞盡腦汁都不明白母親到底有什麼方法能讓導演和影評人幫他們說話,及得想要再問,可是看母親的樣子又不像是會回答的,只能將問題憋在了心裡,怎麼都平靜不下來了。
  母親總不會不幫她的……吧?

☆、第46章 節目宣傳

  第四十五章
  在微博上轉發了《雷霆》劇組的相關消息,加上了一兩句讓粉絲們支持之類的話,虞鈺就退出了賬號,然後拿出了道格導演昨晚離開之前給她的小盒子,盒子裡是四個金屬質地的小球,
  這是四維電影球,在電影上映之後就會開始在聯邦出售,價格不便宜,但是數量不受限制,沒有買到電影票,或者不願意去電影院看電影的人可以選擇購買四維電影球,有的人即便是看過了電影也會購買金屬球,現在網絡上關於版權的控制十分嚴格,只支持在線播放,不支持下載,在星網上觀看電影也是要收費的,而且一般是在電影院裡的電影下線之後網上才會出現。
  這讓不少人選擇購買四維電影球,不說當做收藏,就是觀看起來也較為方便,只需要充好電,還可以隨身攜帶。就是價格貴了一些,一組電影球內只有一部電影,卻價值800聯邦幣,四維電影球的充電裝置還要另外花錢買。
  這次道格導演直接送了虞鈺一個充電裝置,四維電影球則是給幾位主演一人一份的,用來觀看學習再好不過了。
  既然是四維,便是三維立體成像加聲音音效。
  在茶几前找一塊空地,大約找準位置,將四顆小珠子往地上一扔,金屬球就自己滾動起來。
  它們之間好像是有一種莫名的牽引力似的,各自到了自己應該在的位置後便停了下來,之間隱隱約約似有電流滑過。
  虞鈺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霍霆琛在他旁邊,機器人得到命令之後就將窗簾拉了起來,屋內暗了下來,那電影球上浮空的畫面越發清晰起來。
  花花和不知是不是好奇,看到了這場景也跟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茶几旁的地攤上看著浮空的畫面,模樣專注認真,也不知道究竟看懂了沒看懂,只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虞鈺倒是不知道它們對看電影那麼感興趣。
  頗感好笑之餘,虞鈺心中一動,打開了個人終端,將兩個小傢伙看電影看得認真的模樣拍了下來,將小錄像放到了微博上。
  【看來《雷霆》又多了兩個小影迷。導演道格[視頻]】
  發了微博之後,虞鈺就不再理會了,關了個人終端認真看向浮空畫面,仔細除按摩自己的每一處表現是否可以更為精進,又有哪處是表現不當的。
  她看得認真,霍霆琛也就不厭其煩地跟著她一起看,反正他今天本就是休息,只需要放鬆就好。而和虞鈺一起,讓他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虞鈺卻不知道,在道格導演和傅薄陽一同轉了這條微博後,只幾個小時內,花花和就被奉為了《雷霆》影迷的吉祥物,微博的轉發已經破了五萬,從前關於花花和的微博也都被一條一條翻了出來,微博下一群嗷嗷嗷叫喚著「好萌」的,還有一群討論著一貓一狗是什麼品種的,更有各種猜測花花為什麼只會貓叫的。
  直到第二天虞鈺登陸自己的微博時,才被嚇了一跳,從前她的轉發和評論也不少,卻沒有今天那麼多了,微博粉絲數也蹭蹭蹭網上漲了不少。
  還有不少人表示會來看虞鈺錄製的節目的。
  節目的宣傳只比電影宣傳晚了兩個星期,他們為此也綵排過不少次。
  秦悅打開化妝箱,看到虞鈺驚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是不知道花花和現在有多火,它們都有專門的粉絲論壇了。」
  這虞鈺倒是真不知道,忍不住也笑了起來:「那我以後可不敢帶它們出門了。」
  現在時間還早,離節目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虞鈺他們就在化妝間裡慢慢磨了,換過衣服後一邊聊天,一邊慢慢上妝。
  等虞鈺開始做髮型的時候,化妝間裡已經有不少人了,都是劇組的人,互相之間也都打招呼聊天,只是虞鈺看了一圈,沒有看到伊莉莎,自從那次伊莉莎道歉並發來劇本和廣告後,二人就再沒有什麼聯繫了,參加首映的時候也並沒有說話,虞鈺一直是坐在道格導演旁邊的,聽著道格導演小聲地指點她演技有哪裡不足,而伊莉莎則是坐在了傅薄陽旁邊,和虞鈺隔了兩個位置,那天晚上虞鈺甚至沒有看清楚伊莉莎究竟是個什麼打扮。
  沒見到伊莉莎,虞鈺有些疑惑,猜想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遲到了,或者是乾脆不能來了,因為都已經這個時間點了,如果再晚一些,估計就來不及收拾好自己上節目了。
  這時候就聽劇組一個演暗戀連青的女配角色的人小聲問道:「怎麼沒看到伊莉莎?」
  顯然她也由著和虞鈺同樣的疑問。
  另一人卻好似諱莫如深一般,壓低了聲音說道:「人家可是有單獨的休息室的。」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不難聽出其話語中的酸意,語氣更是不陰不陽的,有些鄙夷但是又帶點兒羨慕。
  那問的人立刻住了嘴。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鮮少討論伊莉莎,因為伊莉莎的事情在這個圈子裡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但是人家有金主,而且金主寵著她,這麼多年都不見厭棄的,還將伊莉莎捧到了現在的位置,不是沒有人想要去勾搭這位出手大方又護短的金主,但是無一例外被不輕不重地教訓了一頓,這是表明了態度只要伊莉莎一個,並且誰都不能去惹伊莉莎。
  其他人雖然羨慕,但是無計可施,只要修沒有厭棄伊莉莎,他們就得避著點兒,最好連背後討論都不要,免得不小心說錯了話被其他人捅了出去,讓那位小肚雞腸的金主先生教訓。
  化妝室裡很快轉移了話題,秦悅已經在給虞鈺編頭髮了,她編地很慢。虞鈺的髮質好,頭髮雖然不短,但是順順滑滑,抓在手心裡一不小心就溜了出去,編頭髮的時候最是麻煩,秦悅雖然手巧,也只能慢慢來。
  這時候休息室的門被推了開來,一個腦袋探了進來:「好了沒?那邊導演通知,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始錄節目了。」
  虞鈺來得早,現在只剩下髮型了,快得很,其他人卻不再聊天了,開始匆匆忙忙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哪兒沒有畫好,又開始匆匆弄頭髮。
  秦悅卻已經收了尾,將虞鈺的頭髮仔仔細細用發卡固定住,又噴了定型水,檢查一下不會亂,這才接過虞鈺遞來的濕巾擦了手。
  「好了,應該不會亂了,等會兒想跑想跳都沒問題。」
  上節目少不了跑跑跳跳的,更是有各種整蠱懲罰,給把頭髮弄好了,保證不會擋住眼睛,不會讓人覺得累贅,又要好看美觀。虞鈺在得知要上節目沒多久,就被告知過這次節目的策劃,知道的懲罰方式不少,都是經過各自藝人的經紀人把關的,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一種懲罰是好過的。
  即便如此,來參加節目宣傳的人依舊不少,即便是只出現過幾次的配角也都來了,他們費盡心力,找遍關係也要進道格導演的劇組,就是為了此刻能夠跟著劇組一同宣傳搭上劇組的大船,好讓他們以後的路順風順水。
  因為休息室人多,所以需要囑咐的事情,秦啟在來的路上就與虞鈺都說了,這個時候便也不再露面,只是和導演攝影等工作人員混在一起,由秦悅陪著虞鈺了。
  等節目組這麼又來人提醒他們節目快要開始了,一群人這才跟著來人一路去了後台。
  後來此時有些忙亂,那人將他們帶到這裡,又告訴他們什麼時候該出去舞台,怎麼出去。
  虞鈺在這裡看到了傅薄陽和葉振疏他們,休息室雖是許多人共用的,但是考慮到化妝、穿衣都是比較私密的事情,所以休息室男女分開,男士那邊做造型比他們要快一些,所以人都已經到齊了。
  在又一小會兒的時候,伊莉莎才過來,帶他們來的人看到了伊莉莎,又匆匆和伊莉莎交代等會上台的事情。
  後台人來人往,場面忙亂,前面卻已經井然有序地開始錄製節目了。
  這兒的隔音做得不錯,在後台沒法直接知道前面的動態,但是可以看掛在牆壁上的屏幕,那上面正在播放現場直播的畫面。
  這次節目也是直播的,最後不會有剪輯。
  虞鈺發現,在這個未來世界,人們十分喜歡「純天然」的東西,反感整容,反感後期製作過多修飾,反感節目被剪掉,他們只想要看到最真實的東西,不喜歡後期加工出來的「明星」,所以大多數收視率高的節目,都是完完全全直播的。
  這也意味著上節目的藝人要格外小心,最好不要出意外,現在沒法後期剪掉一些尷尬的畫面,只能提前和主持人、攝影都打好招呼,盡量在出意外的時候讓攝影捕捉別的畫面,轉移開觀眾注意力,秦啟剛才一直不在虞鈺身邊,就是去做這件事情了。
  這時候,又有人跑了過來,衝著他們說道:「好了好了,按照剛才說的,雷霆的十四個成員先上場。」
  這是在電影上映前就排練過的。
  虞鈺吐出一口氣。
  秦悅上前來幫虞鈺最後檢查了一下髮型,比了個ok的手勢。
  一切都準備好了。

☆、第47章 出狀況

  第四十六章
  虞鈺和傅薄陽他們一同進了升降梯。
  錄製的舞台不小,升降梯能夠完完全全容納他們十四個人,並且能排出隊形來。
  虞鈺的心從進入升降梯後反而平靜了下來,隨著升降梯平穩上升,視野也終於發生了變化,視線漸漸高過了舞台,耳邊爆發開來一陣幾乎將屋頂掀翻的尖叫歡呼聲,視野開闊處,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其間間或有幾個懸浮於半空的霓虹字體,寫著各自支持的藝人的愛稱。
  富有節奏感的音樂響起,傅薄陽率先走上前去,一套乾淨利落的搏擊動作下來,氣氛瞬間被炒到了頂點,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底下尖叫亂喊的聲音也變得有節奏了起來。
  「傅薄陽!傅薄陽!傅薄陽!」
  緊接著卻是葉振疏,他在電影中的身份設定是古醫術傳人,直接打了一套五禽戲,動作比之原版的略有改動,配合著背景音樂絲毫不見有違和感。
  下面的喊聲也跟著變了。
  「葉振疏!葉振疏!葉振疏!」
  第三個便是虞鈺,她衝著台下抿唇一笑,眉眼盈盈似波光瀲灩,下一刻就是一套粉絲們都已經看過千萬遍的動作。
  「啊啊啊啊!女王大人!女王大人!女王大人!」
  叫的卻不是虞鈺的名字,而是女王大人,懸浮在空中的霓虹色寫著「虞鈺」的字也跟著喊聲瘋狂晃動起來,顯然拿著浮字燈的人很是激動,只因為這套動作他們已經看過千萬遍,正是虞鈺試鏡時候的那一套流暢的動作,也有不少人跟著學過,拍成了視頻放到網上,引發一輪模仿熱潮,可是他們沒想到能再看到一次原版的,還是現場版的!
  收腿,站定,虞鈺衝著台下微笑著招了招手,然後優雅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餘下十一人一個一個上台來,雖在電影裡都是雷霆成員,但是也有主次之分,傅薄陽時當之無愧的主角,然後就是虞鈺、葉振疏和洛奇,三人是出鏡率較高的,也是編劇筆下著重描寫的,但這並不表示其他人就是隨隨便便的十八線明星,道格導演的號召力使得只要他願意,可以整部電影全明星陣容。
  所以下麵粉絲的歡呼聲從他們出現就從沒有停過。
  等十四人表演完,主持人才從一邊走了過來,問道:「剛才的表演精不精彩?」
  粉絲們顯然沒有從激動中平靜下來,聽到主持人的問話,就跟著一起大喊:「精彩!」
  「震不震撼?」像是問上癮了,主持人又將話筒對準了觀眾席。
  觀眾也十分給面子地喊道:「震撼。」
  他們上的這一節目叫《最真實的你》,是聯邦收視率很高的一個綜藝節目,節目的宗旨就是讓觀眾們看到最真實的明星,他們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像是玩遊戲、辯論之類的方式讓明星「露出真面目」,節目是直播,又玩得比較開,而且幾個主持人風趣幽默,更加之以前因為是直播,讓不少明星鬧出了笑話,給節目製造了爆點,所以節目的收視率從沒有低過。
  這一開場提問的便是六個主持人之一的夏詠為,他聽了觀眾回家,卻又問道:「可是你們就沒有發現少了什麼人嗎?」
  少了什麼?
  旁邊女主持人米莉笑著推了夏詠為一把,道:「夏老師太壞了,少的當然是我們的女性同胞。」
  觀眾這麼一看,確實,不見伊莉莎蹤影,剛才太嗨,都忽略了這一點。
  「誒誒誒,怎麼說話呢,我們虞鈺不是女的啊,而且虞鈺不僅是女的,還是女王——」又一個主持人齊樂過來,說到一半將話筒對準了台下觀眾。
  「大人——」觀眾們樂呵呵地齊聲回答。
  主持人一陣逗趣之間,將伊莉莎和其他幾位女星請了上來。
  雷霆成員組成倒也奇怪,只有祁瑜一個女性角色,其他的都是男性,這也導致虞鈺是跟著傅薄陽他們一波上來的,像是脫離了集體似的。
  虞鈺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側了幾步,同伊莉莎幾人站到了一起。
  這下子,男女明星涇渭分明。
  節目組將早就準備好的寫著遊戲項目的轉盤拿了上來,由傅薄陽上去抽籤決定他們到底玩兒哪一個項目,雖然每個項目的資料他們都拿在了手裡,也都提前知道了內容,但是加上這麼一個轉盤轉給觀眾看,讓他們看到真的是隨即抽取遊戲的,反而讓觀眾有了一種別樣的緊張感,為場上要參加遊戲的藝人們捏了把汗。
  虞鈺覺得,這個節目的收視率居高不下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們始終把握住了觀眾的脈門,知道他們在期待什麼。
  在場的都是有備而來,又提前打過招呼讓主持人多關照,所以主持人並沒有多作為難,攝影師也時常注意,盡量將藝人比較有美感的一面拍攝進去。
  因為是現場直播,所以特效和配字都是要一邊拍攝一邊往上加的,攝影工作不僅僅是攝影師一個人的事情,而是一個團隊,總有顧及不上的時候,虞鈺就聽到旁邊有藝人小聲嘀咕「慘了」,她旁邊這位倒霉孩子剛剛玩有些的時候摔了一跤……還摔得不是那麼美……
  虞鈺一凜,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一直到遊戲結束,才放鬆下來。
  遊戲玩累了總是有中場休息的,中場休息是一個小訪談,所有人坐在沙發上,捧著咖啡或者奶茶,桌子上還有小點心,一副閒聊模樣,彈起電影相關的事情。
  上節目就是為了宣傳電影,怎麼能半點兒不提電影的事情,所以這看似閒適的小時光就是為了電影宣傳準備的。
  台上的人紛紛下去,由場務重新佈置好舞台再上來。
  虞鈺微微閉眼,任由秦悅為她補妝,補完妝容又略略整理了下頭髮,她一回頭,不經意看到一個陌生男人不知何時走到了主持人夏詠為身邊,對著他耳語了幾句什麼,夏詠為的眉頭微微皺了下,似有些不解又有些為難,那男人見狀又同夏詠為說了什麼,見他點了頭,這才走開,同另一個主持人說了起來,另一個主持人聽了也是皺眉,但想到剛剛夏詠為都已經點了頭,也順勢點了點頭。
  一連幾個主持人都與這男人點頭應承了什麼,這男人才滿意離開,離開時沒有看虞鈺他們這邊,卻讓虞鈺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似乎事情出了什麼變故。
  虞鈺想了想,對著秦悅說了幾句,秦悅點頭,然後拎著自己的化妝箱從後台默默離開。
  一旁正在整理髮型的伊莉莎看到了秦悅的離開,又看了看虞鈺表情,看不出什麼異樣,抿了抿唇,還是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沒有想到伊莉莎會主動和她搭話,虞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四周看看,沒有別人了,這才知道自己不是自作多情,於是回答道:「只是感覺有點兒不對。」
  說著,虞鈺就看向了主持人那邊。
  順著虞鈺的目光,伊莉莎也朝著主持人那邊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只看到所有人都在忙碌地整理著自己的儀表著裝,可是她卻莫名地相信虞鈺。
  「《最真實的你》幾個主持人都是有口碑的,在圈子裡人緣不錯,很少和人起矛盾,等會兒注意一點,也就是了。」伊莉莎看了一會兒依舊沒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便收回了視線。
  虞鈺也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在來之前,秦啟也是這麼和她交代的,幾個主持人都是很少為難人的性格,只要不太過出頭冒尖,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她卻依舊感覺不太好,而且,她剛才發現,在那個陌生男人走了之後,夏詠為似乎是拿筆在自己的主持人台本上寫了些什麼,其餘主持人雖然沒有動,但是也探頭過來看他的台本,與夏詠為小聲交談著什麼。
  場務是訓練有素的,只一會兒就將舞台重新佈置好了,甚至桌上的飲料都是按照人頭數放好的,整整齊齊放在乾淨整潔的小桌布上,煞是好看。
  場上的燈光也變了,變得暖黃一片,將沙發、桌椅都照得溫馨柔和幾分,背景音樂也換成了輕鬆抒情的調調,這環境佈置得讓人感覺格外輕鬆愜意。
  台下觀眾好似受了這種氣氛感染,也不再大聲喧嘩,只靜靜坐著,等待台上的人落座,端起屬於自己的那杯飲料,開始有關電影的談話,他們願意當最忠實的聽眾。
  虞鈺卻並不覺得放鬆,神經比之玩遊戲的時候繃得更緊,她選了伊莉莎旁邊的位置坐下,不與主持人正對面,也不與傅薄陽等男星相鄰,位置選得很是謹慎。
  既然有預感接下來可能會出現一些狀況,她還是不要當這出頭鳥好了,這裡是節目組的主場,明哲保身才是上上選。
  先開口的依舊是夏詠為,他一如初見時候笑得親和:「《雷霆之王者》前天上映後,不少人都去看了,並且成為了《雷霆》的忠實粉絲,相信粉絲們都希望對喜歡的人或者事物多瞭解一些,所以我們這裡除了主持人想問的問題外呢,我們還抽取了一些粉絲的提問。」
  說到這裡,下面的粉絲就是一陣歡呼,顯然他們都有在官網上留言提問,正萬分期待能夠抽到自己提出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我的天,第一個問題就很刁鑽啊。」夏詠為吊足了胃口後才說出台本上記錄的第一個問題。
  「看到花絮中有不少傅影帝和虞鈺對戲的場面,那麼,傳聞傅影帝很照顧虞鈺是真的嗎?」
  問題一讀完,台下就開始起哄,顯然,第一個問題就問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傅薄陽忍不住揉了揉額頭,笑著看了看虞鈺,又看向了台下的觀眾,好似抱怨一般道:「你們還真是……讓我怎麼回答?嗯?」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性感得讓人耳朵懷孕,台下立刻尖叫一片,隱隱約約聽到「不許色、誘!」「不許轉移話題」「要正面回答」之類的喊聲。
  虞鈺一聽問題就覺頭大,面上卻還是笑著回答:「傅前輩對我是很照顧啊,應該說整個劇組都很照顧我,因為……整個劇組就我一個新人,剛開始拍攝的時候,我還找不準微型攝影機的位置,那東西太小了!還是前輩告訴我聽聲音去找,我才找準鏡頭在哪兒。」
  說著,虞鈺還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來,看得台下又是一陣尖叫。
  傅薄陽也接口道:「虞鈺非常有天分,我很欣賞她,而且她學東西很快,讓教的人很有成就感。」
  聽了傅薄陽的回答,虞鈺心裡頭一緊,「欣賞」這個詞,是圈子裡最需要仔細斟酌後才能說出口的,這就相當於委婉地表達好感。
  不明白傅薄陽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虞鈺忍不住僵直了身子,卻不敢朝傅薄陽看去,而是看向了主持人。
  主持人反應很快,一下子將這個問題揭了過去,不像是想要深究的樣子,虞鈺這才鬆了口氣。
  接下來幾個問題都不是爭對她和傅薄陽的,也不是什麼很難回答的問題,大約是「喜歡什麼樣子的女生」「電影拍攝過程中受傷傳聞是不是真的」一類的問題,只要注意措辭,就不會出錯,更何況有不少問題都是背了稿子的,照著早已準備好的稿子回答就好。
  氣氛輕鬆愉快到虞鈺以為自己在後台看到的是錯覺,直到……
  「最後一個問題,這是最新出現在網上的一個問題,有電影學院導演系學生課堂上抨擊《雷霆》拍攝過程中主次顛倒,女配搶了女主的風頭,不如同時期的《末日》,你們怎麼看?」
  虞鈺心中冷笑,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們呢。

☆、第48章 應對

  第四十七章
  在這個圈子裡,數量大,而且有著重要發言權的,自然是導演和影評人,而影評人與導演之間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相反,他們可以說是相輔相成的,說服一個影評人為難道格導演顯然是不科學的,而且和道格導演硬碰硬直接對上也並沒有多少好處,就像是上次伊莎幹出來的蠢事一樣。
  伊莎只是一個新人,而道格導演是聯邦有名的大導演,他們本就不是在一個層面上的,都說一力降十會,身份差距太大,導致他們根本就沒有一拼之力,偏偏伊莎還過於愚蠢地在爭對虞鈺的時候牽扯上了道格導演,最後只落得一個被狼狽丟出拍攝基地的下場。
  塞琳娜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影評人不會站在他們這邊,那就找導演好了,這個圈子的競爭是殘酷的,文人相輕,導演與導演之間,也並不是沒有矛盾的,伯頓願意給伊莎開推薦表,縱容她去道格導演的劇組鬧事,就說明了這一點,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必然不是蠢笨之人,他是喜歡塞琳娜,可是這與他的事業並不矛盾,只要有道格導演在的一天,他就永遠不能真正出頭,沒有誰比他更想要把道格導演拉下神壇了,既然伊莎願意去鬧,就放任她鬧好了,即便是最後沒有成功,也與他並沒有太大牽扯,他並沒有參與其中,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伊莎哄騙著寫了一張推薦表而已。
  不止是伯頓有這樣的想法,圈子裡想要出頭的,或是一些心懷嫉妒的,都看不得人好,明面上你好我好,心裡頭想的卻是怎麼才能把別人拉下來,換自己上去,他們並不認為自己比其他人差在哪兒,所以才會如此憤憤不平,現在塞琳娜給了他們一個機會,還是一個有理有據的理由,那麼自然是要抓緊機會,不指望著能夠一次把道格導演拉下來,只要能潑點兒污水就好,什麼事情都是一點一點積累的,不會一蹴而就。
  就有了導演繫上課時候討論並批評《雷霆》的事情,好在他們還記得自己收了塞琳娜的好處,沒忘了把《末日》也給牽扯上,至於那麼多片子,為什麼獨獨扯上《末日》?因為這兩個片子上映就在前後兩天,時間相近,且又都是商業大片,所以就順手拿來比較了,沒別的原因。
  因為牽扯到的人數多、範圍廣,還是在聯邦知名的影視大學導演系,未來導演界新星誕生的搖籃,所以視頻一上傳到網上之後立馬引起了熱議,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上了搜索熱門,僅在《雷霆》之下。
  這一切因為有幕後之人推動,發生得太快,公司原本想要將事情壓下來,可是卻發現怎麼都壓不住,不少網友早早地就猜測到了《末日》延期上映有貓膩,這時候看到熱門搜索,更是不吐不快,一股腦兒將自己的推論都說了出來,有理有據。
  網上現在說什麼的都有,有人是真的在對比兩部電影的,有人在討論這是不是《末日》劇組的陰謀,吵吵嚷嚷一片。
  而這一切,公司在虞鈺上台之後才告訴秦啟,秦啟剛和道格導演聯繫,說了這件事情,討論他們的應對方案,就見秦悅匆匆忙忙過來找他。
  在秦悅說了整件事情之後,秦啟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對方想要幹什麼,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所有人都已經結束休息,重新走到台上了。
  秦啟皺著的眉一直沒有鬆開,他希望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樣糟糕,可是看著台上,他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提問環節是他們早就已經知道會有的,而且也知道會從粉絲的提問中抽取問題,所以對於粉絲提出的問題做了一個歸納總結,與後來節目組給他們的提問範圍並沒有太大的出入,即便第一個問題有些敏感,可是並不是什麼難以回答的問題。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的出現。
  秦啟心中不好的預感實現了,對方的手段和他猜想中的相差無幾,可是更為直白和尖銳。
  「最後一個問題,這是最新出現在網上的一個問題,有電影學院導演系的老師在課堂上批評《雷霆》拍攝過程中主次顛倒,女配搶了女主的風頭,不如同時期的《末日》,你們怎麼看?」
  在主持人說出這個問題後,台上有一瞬的靜默,台下似乎也能察覺出這種怪異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漸漸有知道情況的人同旁邊的人小聲科普,竊竊私語聲瀰漫開來,匯聚成了一種不安分的躁動。
  主持人也察覺了這樣的氛圍,但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麼把場子圓回來,事實上,在領導讓他加上這個問題之後他就有些不願意,他對外的形象一直是老好人一般的,這樣尖銳的問題實在是有些突兀了,但是領導說,只要說是網友提問就可以了,他想想這個倒也說得過去,又是領導發話,只能點頭應了下來,卻沒想到此刻會是這樣的尷尬,他知道自己已經算是將人都得罪了個遍,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只要他還想在這個節目,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妥協。
  傅薄陽在聽到問題之後就是皺眉,這個問題是對著《雷霆》來的,更是爭對虞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句「女配搶了女主的風頭」說的就是虞鈺和伊莉莎,現在,他可以幫著虞鈺將事情攬下,他遇到過數不清的刁難,早已練就了無論什麼情況都能圓場的本事,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虞鈺和伊莉莎能夠站出來,由她們兩個「當事人」來回答這個問題,畢竟問題是「女配搶了女主的風頭」,而不是編劇安排不合理。
  可是虞鈺一直沒有開口,只是低著頭撥弄著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伊莉莎面上的笑容比上台時候淡了幾分,她看虞鈺沒有開口的意思,率先說了話:「我和虞鈺都不是導演專業的,也不是編劇,對電影學院的上課沒法指手畫腳,但是我們之間是相互學習的,並不存在什麼搶風頭的問題。」
  伊莉莎在圈子裡也算是一直溫溫吞吞的,這次的話卻說得斬釘截鐵,表明了她的立場,有了她的表態,別人可說的就少了,畢竟她這個「被搶了風頭」的都不介意,其他人瞎操心什麼。
  主持人聽總算是有人回答了,伊莉莎的話也算是好接,只要順勢說兩句她和虞鈺的關係真好之類的話,這件事情就算是圓過去了,事後他再道歉……
  可是,有些事情,他想要偷偷佔便宜,有人卻不願意暗暗吃虧。
  「不是說問題是從粉絲提問中抽取的嗎?怎麼我翻了一遍沒有找到這個問題啊。」
  虞鈺終於抬起頭來,不再玩兒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卻是堵得人啞口無言。
  夏詠為一噎,半天說不出話來。
  虞鈺卻笑了:「騙你的,還真有人問這樣的問題,我倒是沒想到電影學院會這麼快把《雷霆》當做教材將,第一次被當成教材,感覺……很新奇。」
  台下:……女王大人,你、你腫麼辣麼調皮!
  可是有人細細琢磨,卻反應了過來。
  是啊,怎麼那麼快就把《雷霆》拿去當了教材,再怎麼也要等大部分學生都看過了之後再講解啊,這才上映一天你們就講課,即使有四維電影球放給學生看,可也有點兒不靠譜啊,上課還要完完整整看一遍電影,太浪費時間了吧,不應該是課後看,上課重點點評麼?
  而且主持人的反應……
  有貓膩!
  不僅台下細心的人發現了,觀眾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這就是現場直播的好處,出醜的有時候不僅是藝人,還有可能是主持人,攝影師雖然想要臨時調整鏡頭轉移注意力,但是這是所有人都坐著不動訪談的時間啊,移開鏡頭那不是告訴所有人節目組心裡有鬼了嗎!
  於是現場的場景被完完全全地播放到了每一個角落。
  網絡上正吵嚷得不亦樂乎的人原本是沒有注意到的,可是秦啟在第一時間撥通訊給公司,將情況轉述,讓公司調動人手快速運作起來。
  星圖的人都是熟手,只一會兒,吵嚷得正歡的人就注意到了直播上的小插曲,這下子,樂子大了,原來他們猜對了,這還真有可能是《末日》劇組的陰謀,耍這種手段,想踩著道格導演、傅影帝上位,湊不要臉的!
  而原本一些還在認真比對《雷霆》和《末日》,試圖證明女配女主誰佔上風並不重要,只要電影好看就行了的人,看到直播上的小插曲之後,頓時甩開手上的工作不幹了!
  為什麼不繼續?這種幫他人做嫁衣的行為,誰幹誰傻x!
  話一出口,就想起自己曾經傻x過,原本認真作對比的人現在臉登時綠了,迅速轉換陣營,加入了聲討《末日》的隊伍。
  網友們都討厭被利用被欺騙,《末日》算是踩到雷區了,加上網友截圖了《末日》劇組轉發那條關於導演系老師授課視頻的微博,更是讓網友們憤怒,他們之前是有多傻啊,才會老老實實地對比兩部電影,甚至還覺得那授課老師說的有那麼一兩分道理……現在,呵呵噠!
  網友的憤怒,加上公司的人在其中不著痕跡地引導,已經有#抵制《末日》,堅決不看#的話題被刷了出來,雖然還沒有上熱門,但是分分鐘網上竄的瀏覽量,足以證明其有上熱門的潛力。
  虞鈺卻不知道她的隊友這麼給力,只是看到主持人吃癟後,就心滿意足地主動開口轉移話題了。
  夏詠為頂著練出來得厚臉皮,硬撐著和《雷霆》劇組其他人聊了一會兒,就匆匆進入下一個環節了,這個環節算是節目的結尾,也是節目福利,由傅影帝和伊莉莎男女情歌對唱,獻唱電影裡二人錯身份開時候那一段的插曲。
  現在還有誰敢說「女配搶了女主風頭」?
  你家女配搶女主風頭能放過最後上台的機會?

☆、第49章 等待

  第四十八章
  事情被及時挽回,但是因為事情鬧得挺大,不少有行動力的人已經跑去為《末日》貢獻票房了,但更多的還沒來得及看的人直接將票退了,來支持這次抵制《末日》的行動,電影院票務系統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退票*。
  這讓《末日》在某種程度上打破了一項聯邦長久以來保持的記錄,最高退票率記錄,上一個紀錄保持者已經將記錄保持了近兩百年,可以預料的是,有了這個前車之鑒,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末日》都將會把這個記錄一直保持下去。這就足夠道格導演笑瞇了眼了,他樂呵呵地對著星圖的高層領導表達了希望以後能夠長期合作的願望,尤其是和虞鈺長期合作。
  實在是虞鈺太合乎他心意了,無論是長相、演技,還是性格,要是一般新人,被在舞台上這樣爭對,恐怕早就甩臉子不幹了,有的忍功了得了,也能信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一套,忍著裝什麼都沒發生,事後再說。
  可是這兩種人道格導演都不喜歡,第一種太衝動,沒腦子,第二種太世故,有心計。虞鈺這種恰到好處的翻臉反倒是讓道格導演覺得舒坦,他就喜歡有事說事,有什麼不痛快當場就發洩出來,別以後暗戳戳地給人使陰招,煩。
  這是道格導演對著寶貝兒子米歇爾的原話,但是米歇爾聽了他的話翻了個白眼,他能不瞭解自己不靠譜的爸爸嗎,這傢伙哪能說出這麼高大上的言論來,分明是看中了虞鈺的外表和演技,將虞鈺劃分到了自己一夥,所以覺得她哪兒都好了。
  事後節目組派人來和道格導演道了歉,為表示誠意,將那位當時下去和夏詠為傳達命令的傢伙開除了,道格導演聽了,樂呵呵地表示自己並不介意,希望以後能夠繼續合作,對方聽了他的話,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表示一定有機會繼續合作的,只要一個通訊,就立刻把道格導演要上的節目排在前面。
  誰都知道那個下去傳達命令的不過是個小角色,但是那又如何呢,偏你倒霉想要抱大腿貪功,去搶了傳令的任務,現在出了事兒,自然也就拿你頂了,說到底,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秦啟告訴虞鈺,節目組也跑去和公司道歉了,似乎是得了一些好處,秦啟能夠調動的資源也多了一些,顯然公司對於虞鈺的表現很滿意,是真的打算將她著重培養了,這也就意味著,聯邦最大的兩個娛樂公司之一的星圖,願意將資源向她傾斜。
  娛樂圈的人似乎都喜歡炒作,因為這樣能夠為他們帶來知名度和人氣,這一次的事情雖然是無心插柳,但是確確實實炒作了一把,《雷霆》劇組在頭條上整整霸佔了兩天時間,第三天才漸漸從頭條挪到了第二位。
  因為排在第一位的是總統大選。
  每一次的總統大選都十分有特色,為了爭奪總統的位置,幾個候選人永遠都能想出一些新的招數和手段,這些手段大多和民眾最為關心的事情有關,而這兩天,民眾最關心的事情就是電影《雷霆之王者》上映的那些事兒,於是頭條新聞就成了……
  #總統候選人羅德·切爾攜妻子電影院觀看《雷霆之王者》#
  附帶總統候選人發的微博,上面還有和妻子在電影院的合影,背景是正在播放的《雷霆》,電影名被拍攝得格外清晰。
  間接占頭條技能。get!
  總統候選人這麼接地氣,民眾連帶著對於《雷霆》的熱情突然之間又高漲了起來,原本打算緩緩等人少點兒再去看的,現在等不及了,他們要現在就去看!立刻!馬上!要和總統候選人干一樣的事情,帶著老婆看《雷霆》去!
  又一股莫名的跟風熱潮興起,每天都能看到微博上有人將自己和妻子/女票一起看電影的照片發上去,還有志一同地特意選好了拍攝時間,無比要保證拍攝背景(電影播放畫面)都是一樣的!
  民眾玩嗨了,電影也火了,票房蹭蹭蹭往上漲,虞鈺微博下高呼「女王大人我要給你生猴子」的人又增加了一批。
  而虞鈺和劇組其他人正在另一個節目宣傳時候,就聽到……
  【粉絲數超過5000000,完成粉絲增長任務(五),獎勵積分1600分。】
  這聲音恍如天籟。
  虞鈺忍不住彎起眉眼,笑意直達眼底,這積分比她想像中來得還要快,更加上她這幾天參加節目獎勵的經驗值,雖然不多,但是加在一起也有十個經驗值了,距離她的目標更近了一步。
  旁邊傅薄陽疑惑看她兩眼,卻因為在錄節目沒有詢問。
  電影上映的第七天晚上,是一個不眠夜,不是因為有事要忙,而是所有人都激動得睡不著,今晚之後,就能統計出一周票房了,一周票房在很大程度上展現了其受歡迎程度,也成為了衡量一部電影是否成功的一個標準,雖然好電影不一定有好票房,但是有好票房的一定是好電影。
  道格導演在客廳裡轉圈圈,米歇爾在一旁支著腦袋昏昏欲睡,傅薄陽也叮囑了經紀人關注一下票房什麼時候統計出來,就連虞鈺,也破天荒地沒有早睡,而是守著自己得個人終端,一邊瀏覽網頁關注電影的信息,一邊等著道格導演的通訊。
  她相信,按照道格導演的性格,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米歇爾從床上揪起來告訴寶貝兒子自己獲得的好成績,然後緊接著干的第二件事情就是給她撥通訊,告訴她電影一周票房到底取得了一個怎樣驚人的好成績。
  這幾天的消息虞鈺一直都在關注,雖然她對這個世界的娛樂圈還不是特別熟悉,但是她有預感,《雷霆》電影的票房一定不會差,所以她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她只是在好奇電影的票房到底能夠好到怎樣的程度。
  要知道在這短短幾天裡,就出了《末日》劇組那檔子事情,又有總統候選人的手滑宣傳,更加之公司不遺餘力地運作,本就是名導演加名演員的陣容,不知道票房會是怎樣的驚人。
  這是虞鈺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一部電影,她期待能夠有一個好點兒的成績。
  在昨天,《末日》的票房就已經出來了,不足百億,還沒有《雷霆》一天的票房高,虞鈺看了,卻沒有一點兒解氣的感覺,更沒有別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感觸不太深?
  虞鈺只是看看就忘了,伊莎卻是感!觸!頗!深!
  她恨得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甚至對著一隻疼愛她的媽媽塞琳娜發了火:「媽咪,這就是你說的辦法?現在我都不敢出門,好像一出門就會被所有人嘲笑,看,就是那個蠢貨,沒有算計成別人,反倒自己栽了!」
  塞琳娜也懶得理會這個只會抱怨別人的女兒了,起身就回自己房間去了,她倒是沒有想到虞鈺會這麼難扳倒,得想想別的辦法了,雖然女兒伊莎蠢了點,但是有句話她說得對,他們和虞鈺早就是處在對立的位置上了,她不出手,就只能被動地接受虞鈺的報復。
  連母親都走了!
  母親也不理她了!
  這樣的認知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伊莎崩潰地將抱枕狠狠砸在了地上,這兩天,她和劇組的人一同出去宣傳,卻總是被冷言冷語對待,就連伯頓導演都只是面上敷衍地制止別人,再不像以前那樣真心護著她了,這讓一直被寵著,順風順水的伊莎感到十分挫敗。
  對,就是挫敗,明明從前虞鈺什麼都不如她的,可是現在卻走在了她的前面,她在劇組被人孤立,虞鈺卻被傅影帝悉心照顧著……
  每個女孩心裡多多少少都對傅影帝有些念想,伊莎也不例外,從前傅薄陽離他很遠,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圈子裡的,所以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可是現在虞鈺和傅薄陽那樣親近,讓她覺得兩個隔離開的世界好像一下子被打通了,她本來也可以和傅薄陽那樣親近的,可是卻有虞鈺,如果沒有虞鈺該多好了,她明明比虞鈺漂亮,她有一雙人人稱讚的海藍色眼睛,有牛奶白的肌膚,有前凸後翹的傲人身材……
  傅影帝自然是沒有錯的,所以錯的只能是虞鈺,伊莎想著,肯定是虞鈺迷惑了傅薄陽,就像小說裡的白蓮花一樣,在傅影帝面前裝純潔、裝無知,傅薄陽只是被她的偽裝欺騙了,如果他知道虞鈺已經有了金主,和這個圈子裡的所有女人一樣骯髒的時候,他一定能夠認清虞鈺的真面目,然後發現,她才是最適合的那個,她沒有亂七八糟的野男人。
  這時候的伊莎已經完完全全將喬恩拋到了腦後,喬恩是她從虞鈺那兒搶來的,可是在近距離見過傅薄陽之後,伊莎已經看不上喬恩了,和傅薄陽一比,喬恩就像是臭水溝裡的爛泥,有什麼資格再和她在一起。
  所以伊莎隨手就將喬恩的通訊拉入了黑名單。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揭開虞鈺這個白蓮花的偽裝,讓所有人,尤其是傅薄陽知道她的真面目。
  一想到虞鈺被戳穿之後人人喊打的場面,伊莎的心中就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第50章 解開心結

  第四十九章
  什麼叫一炮而紅,像虞鈺這樣的就是。
  她也終於不用再發愁沒有好的廣告找上門了,現在她需要發愁的是要選擇哪個廣告比較好。
  有了系統作弊,虞鈺對比了每個廣告給出的經驗值獎勵,選出了其中的兩個經驗值獎勵最高的,這兩個廣告都是獎勵20點經驗值,一個是光腦廣告,一個是飛車廣告,走的都是電子科技路線,利潤大,受眾廣,而且不用擔心口碑問題,至少出現重大事故的可能性小,她總不至於像前世某個男性武打巨星一樣,代言哪個品牌,哪個品牌就倒霉吧。
  和秦啟一同去見了兩個品牌的負責人,顯然他們既然能夠看中虞鈺,就是事先做好了功課的,見了面之後覺得和資料中沒有太大出入,甚至真人比電視電影上看到的還要更加讓人覺得舒心一些,雙方很快將廣告敲定了下來,合同一簽,虞鈺就看著自己的經驗值蹭蹭蹭一下子往上竄,頓時心情大好。
  又想起潘導前兩天發來的通知,說是人都已經聯繫好了,可以提前拍攝,因為是按照歷史拍攝,所以每個人的拍攝時間都比較集中,虞鈺除了長孫皇后一個角色,還被塞了個蔡琰的角色,按照潘導的話來說是:「我琢磨了許久,蔡文姬這樣古代有名的才女,也只有你的氣質才能符合了。」
  言談之中似乎對於那些來試鏡的人十分不滿,倒是對虞鈺頗為推崇,圈子裡的女星大多擅長展示自己,以求出頭,不僅在戲中求出位,在生活中也不知不覺將這種努力想要冒尖的風格帶了出來,且時隔這麼多年,文化大融合將所有人都潛移默化成了一哥全新的民族,他們有了自己的風格,早早就將遠古時候那一套忘在腦後,也就沒了那種氣質。
  對於他們來說,地球母星上的東西都太過遙遠,他們甚至已經離開了千年,但對於虞鈺來說,卻恍如昨天,她雖然不是來自秦漢古時,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她的氣質已經是偏向古時人們的了,加上她習慣將演戲和生活完全區分開來,看多了圈子裡那些入戲太深導致精神混亂的,她早早就開始訓練自己迅速入戲又快速出戲的本事,在戲中,她就是劇本中的角色,出了戲,她還是她自己,低調而安靜。
  而潘一石就是看中了虞鈺這一點,他倒是想多給虞鈺幾個角色,畢竟手裡頭還有不少古代女性的角色都缺人,但是現在虞鈺風頭太盛了,一個人演兩個角色還好,若是總是由她來演,觀眾看得多了,難免會出戲,真是愁人啊。
  虞鈺應下了潘一石導演的邀請,約好了拍攝的時間,就歡歡喜喜收拾行李去了,傅薄陽的角色之一是孫權,剛好是同一時期的,拍攝時間差不多,正好可以對的上時間,她原本還擔心如果他們拍攝時間錯開,下一部劇的拍攝可能會延長一段時間,畢竟男女主角的對手戲多,如果錯開時間分別請假,導演會十分為難。
  而拍攝時間過長,霍老闆那邊,虞鈺也會十分為難,霍老闆上次基本上是明晃晃地表達出了他對傅薄陽的不喜,好說歹說才讓她拍這部戲,如果知道拍戲的時間延長了,恐怕霍老闆又要鬧彆扭了。
  現在這樣剛好!
  ******
  喬恩在半個多月前就已經聯繫不上伊莎了,而早在三個月之前,伊莎就已經很少和他聯繫。
  那時候,他知道伊莎是去演電影了,雖然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是他還是告訴自己,伊莎只是去演電影,只是太忙了,所以才不和他聯繫的,他不能亂了陣腳,他的家世一般,可是在學校裡卻是風雲人物,這是因為他明白女人的心思,同情弱者、堅信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只是玩兒曖昧,不上不下地吊著他們,說一些似是而非得話,加上他可以培養出來得憂鬱氣質,這給他的魅力加分不少,即便他的五官不是最漂亮的,卻是學校裡最受歡迎的男生之一。
  因為從小心思通透,他對周圍人的情緒十分敏感,雖然那些女生不說,但是他明明白白地知道有哪些女生對他有好感,可是這還不夠,他十分會看人,看那些女生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們的家境只是一般,而他,有自己的野心。
  他明白按照自己的家世,那些高門貴女看不上他,他就只能加倍努力,用自己自身的魅力去得到他想要的。
  喬恩早就發現了虞鈺,這個自卑膽小的女孩,不擅長穿衣打扮,看樣子家裡條件不是太好,雖然沒有被全班同學排擠孤立,但是總是獨來獨往,她的成績很好,一等獎學金總是她的,同學們從一開始的驚歎到習以為常,再到不以為然,按理來說,成績好的人總是會讓人有好感,但是像虞鈺這樣成績好,卻不與人交流,總是低著頭不說話的女孩,只會被看成書獃子。
  他注意到虞鈺,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女孩喜歡她,他知道她總是在自以為沒有人會注意到的角落裡偷偷用愛慕的眼神凝望他,卻從來不會主動過來和他搭話。
  喬恩很享受被虞鈺喜歡的感覺,她眼中純粹的愛戀大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而且虞鈺很安靜內向,從來不會打擾他的生活,不像其他女生,只要他稍稍表露出一點兒對她們的與眾不同,就會自視不凡,試圖來主導他的生活。
  他不喜歡掌控欲太強的女人,可是那些家境好的嬌嬌小姐總是會有這樣的毛病,多疑且佔有慾強,如果不是為了有更好的生活,他不會想要找一個太過驕縱的,但也不會是像虞鈺這樣太過怯懦的,他對虞鈺的特別,不過是因為他需要有一個人來襯托他的優秀,也因為虞鈺不會因為他對她的特別來打擾他的生活,她很識相。
  直到伊莎的出現,她是個富家女,這是喬恩一眼就看出來了的,她的穿著打扮首飾包包,無一不寫著「我很有錢」,而伊莎看著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的機會來了!
  他沒有一開始就戳破,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會被珍惜,他選擇吊著伊莎,一點一點地讓她越陷越深,讓她追著他跑,他則不遠不近地勾著她。
  可是事情在三個月前出了意外。
  第一個意外是他沒有料到確定關係之後的伊莎會那麼驕縱,即使他一開始就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吃不消。
  第二個意外是虞鈺,因為他在伊莎面前講虞鈺的事情攬了下來,答應一定幫伊莎擺平虞鈺,本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卻在虞鈺這兒出了意外,虞鈺看他的眼神和以往不一樣,也不再如從前一般對他言聽計從,他在虞鈺這兒吃了癟,在伊莎面前也就有些抬不起頭來了,從前還能吊著伊莎,可是從虞鈺的那件事情後,他就隱隱有了低伊莎一頭的感覺。
  第三個意外是,虞鈺被道格導演看中,伊莎也因此進了那個圈子。
  他怎麼能不知道那個圈子裡是怎樣的繁華,俊男美女多如牛毛,他在學校那個小環境裡是多少能夠有些名氣,但是放在演藝圈裡,完全不值一提,伊莎進入了那樣的環境,開了眼界之後,又怎麼會還像過去那樣喜歡他?
  喬恩升起了濃濃的不安感,而這種不安在伊莎將他拉入黑名單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不行,他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家境不錯的伊莎,甚至他都已經見過伊莎的母親塞琳娜了,只差見伊莎的父親,然後就能夠訂婚了,可是……可是只差那麼一步。
  這樣的認知讓喬恩心中似被無數細繩緊緊勒著,難受得緊。
  而最讓喬恩覺得不舒服的還是虞鈺,從前虞鈺明明那麼喜歡他,可是現在卻完完全全形同陌路,虞鈺更是在出演道格導演的電影之後一炮而紅,他也去看了《雷霆》,也看到了無數人為虞鈺而激動瘋狂,他多麼想要自豪地走過那些人面前,漫不經心地告訴他們,虞鈺曾經只是暗戀他的女生中最不起眼的一個,那麼懦弱膽小,只能在角落裡默默仰望他。
  可是他不能,因為沒有人會相信。
  喬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乾淨整潔,卻都不是什麼名牌,而虞鈺,已經成為了娛樂圈冉冉升起的新星,無數少男少女的偶像。
  早就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就算他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只會當他是瘋子罷了。
  可,那些明明都是事實。
  喬恩後悔了,如果他當時接受了虞鈺該有多好,那麼現在,他就是國民女王的男朋友,更甚至,他還有可能因此也進入演藝圈,成為明星……
  不,不,現在不應該想這個。
  喬恩搖搖頭,將這些想法從腦子裡撇開。
  虞鈺那邊他沒有辦法,可是還有伊莎啊,伊莎可是他貨真價實的女朋友,而且他們也算是見過家長了,只要伊莎沒有明明白白地和他說出分手,他們就還是男女朋友。
  伊莎不是也出演了一部電影嗎?而且還是主演,現在大小也算是個明星,而他,是明星的男朋友。

☆、第51章 來者不善

  第五十章
  伊莎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自己,雖然在一周票房成績出來之後伯頓導演就有些不待見她,但是只要母親塞琳娜在,他總不會不管她的,伊莎自然能夠看出伯頓對母親是個什麼心思,也知道母親和伯頓的接觸是瞞著父親的,但是那又如何?反正父親總是不在家,也不會知道得怎麼清楚,只要她和母親不說,父親也不會知道伯頓對母親的心思。
  再說了,又不是讓母親和伯頓好上,只是借用一下「同學情」,也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伊莎對此十分不以為意,甚至將伯頓的好當成了理所應當,他想要追求母親,自然要好好照顧她這個母親的女兒了,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伊莎完全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甚至說,她急切地想要在娛樂圈裡混出頭來,這讓她下意識地忽略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樓下等著保姆車,是要送她去活動現場的,保姆車不是公司的,是她自己配的,按照公司的規定,金牌經紀人手裡帶的藝人是能夠配專門的保姆車的,但是她情況特殊,所以這個保姆車還是她自己的,卻掛了公司的通行證。
  車上等著的是助理,經紀人依蘭卡沒有來,伊莎也不在意,只不緊不慢地朝著保姆車走去,不過是一個小廣告的拍攝,就算遲到了也沒什麼,更何況現在時間還早呢,急什麼。
  正慢悠悠走著,就見一道人影擋在了面前。
  伊莎抬頭看這人,挑眉:「是你啊,有什麼事嗎?」
  這樣不鹹不淡的態度讓喬恩心中火氣,但是想到他曾聽說過的那些明星拍電影拍廣告的片酬,想到日後可能有的美好生活,他只能將那點兒不滿生生壓了下來,耐著性子說道:「伊莎,我只是擔心你,你一直不接我的通訊,我怕你出事。」
  不遠處,小助理看到了這一幕,忙忙從保姆車上下來,擔憂地小跑著到了伊莎的身邊。
  伊莎看了眼小助理,不耐煩地對著喬恩說道:「我很好,還有,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著,伊莎就要和小助理一起去保姆車上。
  喬恩眼見著人要走,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將人堵在這兒,以後想要達成目的就困難了,他咬了咬牙,拉住了伊莎的手腕,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悲傷,可卻還是強忍著將話說完。
  「伊莎,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強作鎮定的話在伊莎聽來卻只覺得煩躁,猛然甩開了喬恩的手,伊莎轉頭,聲音因為心情不愉提高了好幾度:「那就現在分手!你不要再來煩我了,不然我讓保安把你趕出去!」
  說完,再也不理會喬恩,帶著小助理大步朝著保姆車走去。
  保姆車絕塵而去,只留下喬恩還站在原地,旁邊是精緻漂亮的帶著花園的小別墅,襯得他越發寒酸淒涼。
  伊莎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這一幕,只覺得心中煩悶,她從前的眼光是有多差,才能看上這麼個貨色,和傅薄陽比起來差遠了。
  只看了一眼,伊莎就收回了視線再不願看到這人了,也就沒有注意到,在車子絕塵而去後,從一旁的視覺死角出又鑽出來一個人,和喬恩比了一個「ok」的手勢,喬恩的臉上也不再是剛才傷心落寞的表情,反而笑得志得意滿。
  ******
  拍攝完兩個廣告,虞鈺還要回公司一趟,為了參加公司年會的事情,年會上有公司高層,也有公司的一些藝人,因為《雷霆》的大賣,讓虞鈺也得到了參加公司年會的機會,為了防止撞衫之類尷尬的事情,所以他們的穿著打扮要提前和公司報備一下,虞鈺得去公司確認一下自己準備的服裝和配飾沒有和人撞上,如果撞上了,而對方已經報備了,她就需要更換了。
  習慣性地在公司大門口下車,可還沒走兩步,就不知從哪兒圍上來一群記者,將她團團圍住。
  「虞鈺小姐,請問您和傅影帝到底是什麼關係?」
  「有傳聞您和傅影帝下一部片子將繼續合作,是傅影帝邀請您的嗎?」
  「虞鈺小姐,有圈內人士爆料,您和道格導演私交甚密,請問您有什麼解釋?」
  「對於《末日》劇組請教授在上課時候批評您喧賓奪主,您有什麼感想?」
  ……
  虞鈺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以前都沒見這樣的啊,難道公司又出了什麼狀況?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秦啟大步走了過來,公司裡的保安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小跑著過來,把虞鈺從記者的包圍中解救了出來。
  等虞鈺走進公司的時候,身上衣著沒有亂,可是表情有些懵懵然,秦悅倒是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虞鈺皺眉,看向秦啟:「最近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新聞嗎?怎麼那麼多記者?」
  秦啟有些無奈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解釋道:「……你不知道你現在紅了嗎?等會兒去辦個特殊通道的門卡,以後走特殊通道進。」
  這也是這次將虞鈺叫道公司來的目的之一,不然報備一下服裝,也不是不能夠網上進行的,可是辦門卡卻需要輸入一些個人信息,還是親自來辦的比較好。
  虞鈺恍然,可是又好奇問道:「那他們怎麼知道我會這個時候來公司?」
  秦啟帶著虞鈺和秦悅,一邊走一邊說道:「他們也不是專門堵你來的,每個媒體都會有一兩個記者在門口等著,看到比較有話題度的就會上來問問題。」
  所以是在門口守株待兔的。
  秦悅也緩了過來,她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陣仗,剛才被突然圍住,她想要將虞鈺拉出來,又拉不出,自己個子小,還得站在虞鈺身後被她護著,這讓秦悅又氣又急,才會險些紅了眼眶,現在停了秦啟的話,看他習以為常的模樣,也稍稍定了心神,緊緊跟著虞鈺和秦啟朝電梯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過來主動打招呼,虞鈺都笑著點頭回應,一邊還和秦啟閒聊。
  進了電梯,秦啟才好似想起什麼一般說道:「說到新聞,我倒是聽說,有記者的手裡拿著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應該過幾天就會發出來,可惜你那時候應該已經開始拍攝了,恐怕是看不到了。」
  相處久了,互相之間熟悉了之後,秦啟也不復從前總是一板一眼像個機器人的模樣,雖然沒什麼表情,可是卻能面無表情地吊足虞鈺胃口了。
  虞鈺果真好奇,秦啟這樣說,新聞的主角肯定是她認識的人,且會是一場好戲。
  「難不成是薇薇安的新聞?」虞鈺猜測道?
  秦啟卻不明確回答,只說:「過些時間你就知道了,新戲準備得怎麼樣了?」
  新戲就是虞鈺和傅薄陽主演的那一部,這是一部災難片,男女主角同是聯邦軍人,也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關係,一次男主出任務,整個出任務的小隊都失去聯繫,聯盟搜查無果,將這支失聯小隊的隊員確認為死亡,只有女主不相信,因為她在男主出事前一個晚上做了個夢,夢見男主奄奄一息,卻還是活了下來,第二天就聽到了小隊失聯的消息。
  女主和人說了她的夢境,可是其他人只當她是瘋了,沒人相信她的話,也沒人相信男主還活著,女主只得咬牙提交了退伍申請,孤身一人前去尋找男主。
  而同一時間,男主也在努力,他發現了一個驚天陰謀,他想要阻止,卻身受重傷,隊友死傷大半,又聯繫不上聯邦軍部,正發愁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女主來了……
  又是一部動作片,為此她的身體鍛煉一直不曾停下,在系統中鍛煉更是能夠事半功倍,雖然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可再系統中鍛煉的成果能夠在身體上顯現出來,且系統中時間流速和現實生活並不相同,自然是事半功倍,只是每次從系統中鍛煉出來後,身體會有些微酸痛,休息一晚上就能消除,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虞鈺點了點頭:「台詞背得差不多了,身體鍛煉也沒落下,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只是拍攝前還需要和傅前輩那邊磨合一下。」
  對於虞鈺,秦啟一直是放心的,他聽了點了點頭:「三天後新戲開機,妝容方面等會兒讓秦悅給你換幾個試試看。」
  虞鈺點頭,就看電梯門開了,看了看樓層數,就知是到目的地了,跟著秦啟一同走出了電梯,正想問他們要去哪裡確認年會服裝,就見走在前面的秦啟站住了腳步,而秦啟的對面站著一位穿著花哨的年輕男人,身後還跟著三男一女。
  他們就這樣直直擋在前面,並沒有讓虞鈺他們過去的意思,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來者不善」。
  虞鈺餘光瞥見秦啟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週身氣場不復剛剛的輕鬆舒緩。

☆、第52章 狗咬狗

  第五十一章
  「秦啟,好久不見。」
  沒等虞鈺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方已經打了招呼,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來者不善,跟在他身後的三男一女也是微昂著頭,一臉驕傲模樣。
  虞鈺看他們有些眼熟,盯著看了小半會兒,才想起來,這似乎是最近一個比較出名的樂壇組合,很受廣大少男少女歡迎,是一出門就會引起一片尖叫的樂壇新星,一張專輯中至少能有一首歌佔據榜單前三名的新秀,可以說是如日中天,也無怪帶他們的這位經紀人如此鼻孔朝天模樣。
  骨子裡的護短讓虞鈺察覺到來人對秦啟的態度時,就怎麼都看這位不順眼了,即使這位經紀人對著虞鈺時候並沒有顯得太過傲慢。
  秦啟對著來人淡淡點頭:「賈斯汀。」
  這位名叫賈斯汀的經紀人,身著桃紅色西裝外套,搭配嫩黃色領帶,顏色很是跳脫,或者可以理解為另一種意義上的時尚,他似乎對秦啟的冷淡態度習以為常,一點兒也不在乎秦啟並不那麼好看的臉色,沒有讓路的意思,依舊站在馬路中間,他和他帶的那四位藝人一塊兒將他們往前走的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賈斯汀轉頭看向虞鈺:「這位就是虞鈺小姐吧,我是你的影迷,你在《雷霆》中的表現十分精彩,能留個聯繫方式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腕,打開了自己的個人終端,似乎一點兒也沒有想到虞鈺可能會拒絕,只是自顧自地走向了虞鈺。
  他身後的四人站著不動,漫不經心的樣子,玩遊戲的玩遊戲,刷微博的刷微博,聽歌的聽歌,酷味十足,有一種獨屬於年輕人的叛逆味道,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模樣,即使看到他們的經紀人問虞鈺要聯繫方式,這幾人也沒有別的動作,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虞鈺突然有些好奇起來,這位經紀人是怎麼讓這些看起來就叛逆的藝人乖乖聽話的。
  回神之時,賈斯汀已經近在眼前,正衝著她指了指手腕上的個人終端。
  虞鈺看向了秦啟,秦啟對著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虞鈺才報出了自己的通訊號,賈斯汀在虞鈺報數的時候就飛快地在個人終端上操作了起來,撥完號碼直接按下了撥號鍵,緊接著虞鈺的個人終端就響了起來,上面顯示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尾號三個八,我是賈斯汀,很高興能夠認識你。」賈斯汀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將虞鈺的通訊號保存了下來。
  虞鈺看了他的動作,也將他的號碼存了下來:「我是虞鈺。」
  雖然都知道對方是誰,虞鈺還是禮貌性地說了一句,也算是結束語。
  賈斯汀果真明白虞鈺的意思,他也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微微側身讓到一邊去,他那四個藝人也跟著他一同往旁邊挪了兩步,虞鈺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明明他們連個眼神都沒往這邊瞟,可是卻能緊跟自家經紀人的腳步,虞鈺也是服了。
  前面沒有擋路的,秦啟帶著虞鈺越過他們,直直朝著此行目的地走去。
  賈斯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一會兒,然後對著身旁四人說道:「我們走。」
  ******
  虞鈺看向秦啟:「你和那個賈斯汀,關係看上去並不那麼好,為什麼同意我和他交換通訊號?」
  在拐過一個彎後,虞鈺看四周無人,就直接了當地問出了心中疑惑。
  秦啟看了眼虞鈺:「有了他的通訊號,你就可以把他拉入黑名單了。」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竟讓人無言以對。
  虞鈺:……
  前頭又來了幾個工作人員,虞鈺便不再同秦啟說話了,只一路安靜地走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口。
  秦啟按下了門口的可視電話,不多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請進。」
  門卡噠一聲應聲而開,秦啟順勢帶著虞鈺推門,門內人看到他們就笑了起來:「正想著你們什麼時候過來呢,已經有不少人定下了服飾和配件,要是來晚了,可挑選的餘地就更少了。」
  除了虞鈺,就只剩下一兩個人沒有選定禮服了,因為禮服有製作週期,所以不少人直接將禮服的設計圖送來,而不是成衣照片。
  虞鈺沒有這個煩惱,馬克大師給她設計的衣服堆了滿滿一櫃子,裡面有不少各種場合穿著的禮服,不用擔心沒有衣服穿,也不用擔心會和別人的撞衫。
  突然覺得被霍老闆包養的感覺好幸福啊。
  之後是開通特殊通道權限。
  緊接著又是去拍攝新戲的海報……
  時間被拍得滿滿的,虞鈺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一直到新戲《蟲族》的開機儀式後,虞鈺才知道秦啟說的好戲是怎麼回事。
  秦啟的情報的準確度也出乎了虞鈺的意料,他說今天開機之後能看到這條新聞,就真的是在開機儀式後的第二天,虞鈺前往拍攝基地的路上,看到了這條新聞。
  《當紅小花旦出名後甩掉舊情人》
  這個「當紅小花旦」指的是伊莎,好歹她也擔任過一部電影的主演,稱一聲小花旦雖然有些誇張,但是也是為了新聞能多點兒噱頭。
  而「舊情人」自然指的是喬恩。
  新聞下面的配圖,是伊莎和喬恩面對面站著的照片,二人都只有一個側臉,但是可以看出伊莎似乎頗為不耐煩的樣子,她甩開了喬恩的手,而喬恩,手伸在半空中,似乎在挽留什麼。
  為了佐證標題上的男女朋友關係,下面還有幾張伊莎和喬恩在校園長椅上,親密依偎的照片,那種充滿粉紅色泡泡的氛圍,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
  也難為喬恩找來這些照片了,這些照片一看就不是自拍而是路人偷拍下來的,想弄來可不那麼容易,至於為什麼是喬恩找來的這些照片,實在是容易猜得很,但看這件事中獲益最大的人是誰就能知道。
  伊莎如果想要炒作,她不會選擇這樣破壞自身形象的炒作方式,冠上了一個拋棄舊情人的名頭面對伊莎的名聲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這件事情中獲益最大的就是媒體和喬恩,媒體收穫了一條好新聞,而喬恩則獲得了出名的機會。
  而看照片拍攝的角度,清晰地拍攝出了伊莎的側臉,也能清晰地看到二人的動作,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記者偷拍為了防止被發現,選取的角度往往不是太好,這照片看著像是記者一開始就埋伏在一個位置,然後照片中兩主角之一引導著另一人往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帶,最後才能拍出這樣辨識度高的照片。
  只要用心琢磨,不難看出裡頭的門道,可是會用心琢磨的人不多,願意點破這個事實的人更少,喬恩和媒體自然不會說這是他們早就設好的全套,伊莎現在忙得焦頭爛額,她被限制不能隨意說話,即使她明白這是個針對她的全套,她也不能說出來,現在她正處在眾矢之的,只要她一開口,圍觀的人就能找到炮轟的方向,公司的意思是讓她不說話,等著事情自己過去。
  而圍觀的觀眾更不會說了,他們只需要看熱鬧就好,一切只為了娛樂,往深了追究就沒意思了。
  至於圈內其他人,深怕引火燒身,秉持著「各掃門前雪」的原則,還是不說話的好,再說,他們和伊莎關係也不那麼熟,沒到患難見真情的地步。
  虞鈺也樂得看他們狗咬狗。
  她本來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要怎麼報復伊莎他們這些對不起原身的人,也有些不解為什麼她還沒動手,那些人就自己往她面前蹦躂,特別是伊莎,處處找她的不痛快。
  可是後來,她想明白了,因為他們心虛且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她會報復回去,而他們之所以害怕,源於她的一點點強大。
  虞鈺突然覺得這樣很有趣,她只要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一步一步走向更高的位置,不用她特意去耍什麼手段,也不用她特意去扮演惡人角色,就能夠讓那些心虛的人害怕,讓他們因為害怕亂了陣腳,自己把自己作死。
  像是伊莎,她本不適合這個圈子,可是她卻進來了。
  虞鈺不敢說伊莎百分百是因為她,可看伊莎處處針對她的表現,應當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的。她已經影響到了伊莎的行為判斷。
  而喬恩,原本他和伊莎應當是相親相愛的,可是因為她的到來,因為她對喬恩冷淡的態度,讓喬恩看起來也沒有了原來的魅力,沒有了一份純粹的愛戀襯托,沒有了原身癡癡戀慕來證明喬恩的魅力,沒有人同伊莎爭搶卻求而不得,喬恩也就不如原來那麼珍貴了,至少在伊莎的心中,喬恩的價值下降了。
  這讓伊莎想要甩掉喬恩,也讓喬恩採取了較為激烈的不正當手段挽留,給伊莎帶來了現在的麻煩。
  這麼一想,虞鈺的心情都愉悅了幾分,一直到拍攝基地,虞鈺都是眼中帶笑的,直到,到了傳說中的拍攝基地,虞鈺傻傻愣在了原地,回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啟。

☆、第53章 軍事駐地

  第五十二章
  萬萬沒想到,拍攝地點會在聯邦軍部駐紮地。
  雖然這部劇講述的是聯邦軍人和異性對抗的故事,但是虞鈺也只以為他們會在拍攝基地裡拍攝,拍攝基地可以模擬出任何他們想要的場景,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依照目前的科技,就算是想要做出一個空中城堡都完全可以辦到,只要將一座城堡安裝上反重力裝置,調節好各個節點的數據,完全可以讓一座城堡浮空,更遑論只是佈置一個軍事駐地的模樣。
  秦啟看著虞鈺詢問的眼神,衝著她點了點頭。
  從秦啟那兒得到了確認,虞鈺這才能夠轉過頭來繼續大量著聯邦的軍事駐地。
  這裡雖不是邊境,但是每一個軍事駐地都不是草草佈置的,高高的圍牆反射著金屬質地的光澤,完完全全地遮住了裡面的風景,並不像是科幻電影中的設定,軍事駐地沒有高塔,也沒有過高的樓層,那樣容易被外界窺探不說,在禦敵時,若有高樓,撐起的防護罩面積就會增大,大大地增加了能源的消耗,並不划算。
  所以只從外面看,沒有辦法看到裡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虞鈺只能面對高高的圍牆和站在門口守衛的士兵,發出陣陣驚歎。
  他們來得比較早,秦啟一向是寧願提前也不願意遲到的,虞鈺也是這樣的想法,所以他們是最早來的。
  等過了一會兒,傅薄陽也來了,然後是導演和其他幾個主要演員。
  意外的是,虞鈺又看到了熟人。
  沒想到葉振疏也接了這部電影,不過仔細琢磨也是,《雷霆》上映之後他們都需要開始接戲了,這部電影的劇本也不錯,碰巧接了同一部戲也是正常。
  人到齊了之後,就開始和聯邦軍部派來的人接洽,將幾人的信息都錄入了進去,發了一個臨時通行證,讓他們能夠進入軍事駐地,也是這時候,虞鈺才明白,他們來這兒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拍攝,還是軍訓。
  「既然你們要演一個聯邦軍人,首先,你們就得知道聯邦軍人是個什麼樣的,其次,你們要朝著他們的方向努力,最後,你們要成為一個聯邦軍人。」
  這是導演的原話。
  導演齊石是一位態度十分嚴謹的導演,說話做事總給人一種一板一眼的感覺,和道格導演是兩個極端,相較於商業片,他更擅長拍紀錄片,但是這次的劇本似乎是和聯邦軍部有合作,而齊導是常和聯邦政府合作的導演,他的拍攝手法總能表達出一股子嚴謹和正氣,可是這次上頭的意思,卻是要讓他將紀錄片和商業片結合起來,不但要叫好,還要叫座。
  仔細看劇本,不難發現劇本比起以往歌頌軍隊紀律嚴明的劇本有了突破,將聯邦軍人的形象塑造得更加有血有肉,像是個會衝動又情感的人,而不是聽從指揮的機器,這更加容易引起人的共鳴,帶著一點兒反骨和個性的角色往往更加討喜,但是這樣的劇情安排卻又是在規則框架之內的,女主離開尋找男主,是已經遞交退伍申請的,攜帶的工具也是她自己製作,並沒有動用公民可持有之外的武器。
  宣揚熱血與激情,卻又帶著理智。
  這樣的劇本討人喜歡,讓人看著覺得過癮,同時也不會讓民眾有過於叛逆的心思,而是將民眾的一腔熱血加以引導,引導向一個於政府和社會有利的方向。
  一瞬間,虞鈺腦中思緒百轉千回,明白了這部戲自己的定位究竟應該是什麼,可以叛逆,可以重感情,但是一定要是正面的。
  和傅薄陽他們一起跟在導演和軍方負責人一同走進了鋼鐵堡壘之中,虞鈺和另一個飾演女主好友的女孩一起唄安排到了女兵宿舍,而傅薄陽他們則一塊兒被安排到了男兵宿舍。
  「嗨,我是梅麗斯,請多關照。」小麥色皮膚的梅麗斯一如她曾在電影裡表現出來的女漢子形象,有些酷酷的,不愛笑,說著請多關照,臉上卻寫著「一看你那弱雞樣就得我照顧你」,顯然這只是一句禮貌用語,她不認為有什麼地方是需要虞鈺關照她的。
  「你好,我是虞鈺,請多關照。」虞鈺也笑著衝她打了招呼。
  梅麗斯微垂著眼打量了下虞鈺,然後衝著她點了點頭,就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顯然沒有和虞鈺閒聊互相加深瞭解的打算。
  真是酷味十足啊。
  虞鈺看著梅麗斯乾脆利落的動作,也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們來的時間正好是訓練時間,這間宿舍是四人宿舍,現在就只有梅麗斯和虞鈺兩人在忙活,另外兩個室友還沒回來,也就沒人指導她們需要注意的事項。
  看了看另外兩張床上整潔的拜訪,虞鈺又看了眼自己混亂的床,默默地參考著另外兩張床,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鋪好最下面一層的褥子,然後是床單,床單需要塞到褥子下面壓好,被子也需要套上被套……
  虞鈺正忙活著將被套套上,就見一雙手伸了過來,乾淨利落地將虞鈺露在外頭的被褥全都塞了進去,麻利地拎起兩個角來,張開雙手抖了抖被子,虞鈺剛才費了半天勁兒沒搞定的杯子一下子就服帖了。
  梅麗斯不耐煩地將被子甩在虞鈺的床上,說道:「我只演示一遍,你看仔細了。」
  說著,手上動作飛快,幾下就把杯子疊好放在了床尾,又利落地幫虞鈺把沒有弄齊整的床單也一併收拾了。
  虞鈺瞅了眼正皺著眉在幫她套枕套的梅麗斯,又看了眼另外三張床,原來梅麗斯已經收拾完了,床上一應拜訪和另外兩張床一般無二,顯然是經過了訓練的,再看看自己的床,虞鈺頓時有種自己是手殘星人的無臉見人的感覺。
  一回神,梅麗斯已經將她的枕頭也放好了,正斜著眼看她:「學會了嗎?」
  虞鈺點頭,老實回答道:「會了,就是速度可能會慢點兒。」
  梅麗斯痛快起身,像是一秒也不願意多待一樣:「那你就自己練,我去外面看看他們訓練。」
  說罷,她就起身朝著外面走去,虞鈺注意到,梅麗斯竟然已經換好了訓練服,彷彿她出去不僅只是看看,而是想要跟著一起訓練似的。
  等門關上後,屋內只剩下虞鈺一人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床,又看了看梅麗斯的,將梅麗斯幫她疊好的被子拆開,回想著梅麗斯剛才的動作,聯繫疊被。
  說起來,演過那麼多不同的角色,就是沒演過軍人角色,虞鈺本是有些興奮的,可是這種興奮在被梅麗斯的表現打擊後消失了大半,略有些浮躁的心也漸漸安穩下來。
  她記得梅麗斯也是一位演員,而不是一位軍人,可是她看起來對於軍人的一應內務很是熟悉,更是在收拾好東西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出門看聯邦軍人訓練去了……可是梅麗斯為什麼不參軍而是選擇當演員呢?她記得聯邦軍隊雖然主要徵收精神力者,但是一些特殊崗位還是會接收普通人的,她看得出梅麗斯的嚮往,只要她足夠努力,足夠優秀,被收入編製也不是不可能……
  算了,這也是別人的事情,她想那麼多做什麼。
  耐下心來,一遍又一遍重複疊被子的動作,減少整理內務需要的時間,然後又將自己帶的一些衣服、藥物都歸入了寫著自己名字的櫃子裡。
  剛做完這些,虞鈺就聽見有人來敲門,是帶著他們來的那位負責人,虞鈺才注意到已經到了吃飯的點兒了。
  可是……
  「梅麗斯呢?有通知她吃飯嗎?」虞鈺一邊拿好自己的臨時通行證,一邊問道。
  她才想起因為梅麗斯走得匆忙,她忘了和梅麗斯交換通訊號,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要怎麼通知梅麗斯去吃飯。
  那位負責人面無表情地看了虞鈺一眼,然後說道:「她已經等在樓下了。」
  算是給虞鈺的解釋。
  虞鈺這才放下心來,跟著這位負責人一塊兒去了樓下,樓下不僅有梅麗斯,劇組的其他人都到齊了,就是不見導演,看來軍訓的這段時間,導演是不會在這邊了。
  傅薄陽正在和葉振疏說話,遠遠看見虞鈺下樓,就衝著她招了招手,虞鈺也衝著他們笑笑,接著掃視一圈,看到了站在角落裡不聲不響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梅麗斯,虞鈺想了想,走到了梅麗斯身邊同她一起。
  察覺到虞鈺走近,梅麗斯側頭瞥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剛才得出神,或者是繼續剛才的思考?一點兒也不在意虞鈺走在她身邊,或者是走在其他人身邊,就像是沒看到虞鈺這個人似的。
  虞鈺也不在意,衝著傅薄陽和葉振疏揚了揚手,表示自己就站在這兒了。
  負責人冷眼看著他們的動作,在所有人到齊之後,下令他們分成兩列,齊步走去食堂。
  一路上除了喊「一二一」,就是給他們講進入食堂之後的注意事項,一點兒也不耽誤時間,絕不講廢話。
  虞鈺正仔細聽著負責人講話,就被前面一個身影弄得一個晃神,險些沒有跟上列隊的腳步。
  ……霍老闆怎麼來了?!
  這兒不是軍事駐地嗎?

☆、第54章 精神與氣質

  第五十三章
  霍老闆的眼神和虞鈺有一瞬對上,卻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只是很平靜地轉開視線和旁邊一身軍裝的人走在一起說著什麼,就像他看見的只是一個陌生人,可是在看到傅薄陽的時候,他週身的氣息變得凜冽了幾分,就差明明白白地在臉上寫著「我不喜歡他」了。
  他們是從食堂的方向走出來的,應該是吃過飯了。吃沒吃飯,從霍老闆的身上永遠看不出來,他的儀表從來無懈可擊,所以虞鈺就看向了霍老闆身邊那個穿著軍裝的人,依照虞鈺不錯的視力,在軍裝男人嘴角看到的那一點兒油光作證了她的猜想,她又看了看霍老闆,霍老闆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看她。
  一直到和霍老闆錯身而過,霍老闆都沒有多往虞鈺這兒看一眼,就像是他們根本不認識似的,帶著他們往食堂去的負責人對著那位軍裝男人敬了個禮,中間有那麼一小會兒的停頓,霍老闆的眼神都沒有一點兒漂移。
  虞鈺說不出心裡頭是個什麼感覺,明明霍老闆裝作和她不認識的樣子會給她減少麻煩,但是卻又有點兒不是滋味,具體為什麼,虞鈺也說不上來,就是心裡頭些微不舒服。
  她很快將這種感覺壓下,踏上台階,走入了食堂。
  食堂分三層,一層、二層對士兵開房,三層是包廂,是首長們聚會和接待外賓時候用的,虞鈺他們是當做新兵被接進來訓練的,自然沒有什麼特權,士兵們在哪兒他們就在哪兒,士兵們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食堂裡已經有了不少在吃飯的聯邦軍人,負責人帶著他們在一個桌旁,安排他們摘下自己的帽子放在座位上佔座,然後去拿盤子打飯。
  虞鈺感覺到有不少人的視線定在自己的身上,她往周圍看了一圈,卻又只能看到埋頭狼吞虎嚥的士兵們,便也作罷,看了看梅麗斯,她的眉心微微皺著,看了眼虞鈺說道:「快點。」
  然後就帶頭朝著打飯的地方走去。
  看得出來,梅麗斯的心情不是太好,她的臉上不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而是滿滿地寫著不爽,想來剛剛那種被圍觀得感覺不是錯覺,梅麗斯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虞鈺快走兩步跟了上去,傅薄陽早就拿到了盤子,順便遞了一個給虞鈺,溫和笑道:「我們得快點兒,晚了就沒有菜了。」
  看了看食堂裡還空了一半的位置,又想起了士兵們狼吞虎嚥的樣子,虞鈺接過盤子道謝點頭,也快步朝著打菜的窗口走去。
  這樣的快節奏虞鈺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在家裡雖然她也沒有停止過鍛煉,但是與在軍營裡的軍事化作風完全不一樣。
  每個人的菜色都是一樣的,而有差別的是……
  看了看自己盤子裡明顯比葉振疏大一圈的雞腿,虞鈺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顯她和梅麗斯盤子裡的雞腿要比旁人的大一些,而傅薄陽盤子裡的雞腿最小,這是拉了多少仇恨啊。
  傅薄陽看了看幾人的盤子,也忍不住失笑。
  一旁負責人見了他們的互動,依舊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卻也沒說什麼。
  等一頓飯吃完了,這位不苟言笑的負責人才淡淡說道:「既然你們來了這裡,我就把你們當成士兵,希望你們自己也能把自己當成士兵,不是精神力者,也不能成為你們比別人弱的借口。」
  一行人都忍不住站直了身體,挺胸抬頭,高聲答道:「是。」
  虞鈺眼角餘光注意到,在負責人說了這句話之後,梅麗斯的眼神亮得驚人。
  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裡另外兩人都在,是早他們一步回來的,負責人看了眼虞鈺和梅麗斯的內務整理,對梅麗斯提出了表揚。
  虞鈺敏銳地覺察到,梅麗斯週身的氣場瞬間變了,變得鬥志滿滿,再不是剛剛被圍觀後一臉不爽的模樣,她站得筆直,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軍人,和一旁的老兵相比稍顯稚嫩,但是那一腔熱情讓她有了兵味兒。
  負責人交代讓兩個老兵帶著她們行動,然後就離開了,這裡畢竟是女兵宿舍。
  等負責人一走,兩個女兵就搬了凳子,四個人圍坐在一起,由兩個老兵給她們講解注意事項,比如什麼時候出操訓練,東西應該怎麼擺放,服裝穿著需要注意哪些,以及依照她們的權限,有哪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他們手裡頭拿的是臨時通行證,有很多地方都不能去,而虞鈺也沒有那麼大好奇心想要四處參觀,總結了一下他們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圖書館特定區域、訓練場、食堂和宿舍,訓練室需要和大部隊一起行動,他們的權限不足以擁有單獨的訓練室。
  等注意事項講完了,話匣子也打開了,兩個老兵開始給她們講訓練中的趣事。
  正說到興頭上,他們的門就被敲開了,一個女兵走了進來,點了虞鈺讓虞鈺跟著她走:「跟我來,有人找。」
  虞鈺有些訝異,這個時候,還是在軍事駐地,有誰會找她?
  難不成是傅薄陽?可是不應該啊,如果傅薄陽過來,應該不會只找她一人,畢竟同一劇組的還有梅麗斯……
  正納悶,虞鈺一推門就看到了霍老闆的身影,霍老闆正優雅地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喝著咖啡,所以……
  這咖啡到底是哪兒來的?!
  果然總裁是一種神奇生物麼。
  「你怎麼來了?」虞鈺脫口問道,總不會是,為了她來的吧?
  霍老闆修長手指摩挲著咖啡杯:「來談生意。」
  虞鈺意會,鴉青科技,有一方面的生意可不就是和軍方做的,霍老闆怎麼可能專門為了她跑來軍區一趟。
  「家裡……還好嗎?」虞鈺說著皺了皺眉,「家裡」這個詞說得太過順口,讓她有些彆扭。
  霍老闆卻沉默了,半晌說道:「和以前一樣,管家會照顧好一切。」
  一瞬間,虞鈺心軟了,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歉疚:「軍訓只要考核達標就能結束,我會盡快的。」
  霍老闆傾身將咖啡杯放回茶几上,低垂的頭掩住了他眼中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唇角幾不可見地上揚,顯然對虞鈺得回答很是滿意,可又狀似不經意地說道:「晚一些回來也沒事,不耽誤你拍戲就好。」
  他越是這樣說,虞鈺心裡頭就越不是滋味,從她來到這兒後霍霆琛就對她照顧頗多,又思及空蕩蕩的別墅和網上看到的有關霍霆琛的家庭背景資料,虞鈺就覺得心裡頭又是愧疚,又是有些別樣得情緒在裡頭,直覺地不想要看到霍霆琛一人孤零零地在客廳的樣子,話就這麼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等這部戲拍完,我就休息幾天。」
  霍霆琛矜持頷首:「是該休息幾天,花花和很想你。」
  虞鈺:……
  過一會兒,霍老闆又不上了一句:「而且我不喜歡那個姓傅的小白臉。」
  他認真地看著虞鈺,好似長輩告誡一般:「長得太過好看還愛笑的男人靠不住。」
  霍老闆的表情太過嚴肅,說得跟真的似的。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回宿舍了。」虞鈺看了看時間,無奈說道。
  所以霍老闆究竟找她過來幹什麼,現在就麻溜地回到主要目的好麼。
  霍老闆看了虞鈺一會兒,見她沒有對剛剛說的話題發表意見的意思,這才略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轉移了話題。
  「你來的時候忘了帶面膜。」
  霍老闆修長漂亮的手指指向了桌上擺著的一個盒子,盒蓋微微打開,露出裡面滿滿噹噹的面膜。
  ……
  她一個靠臉吃飯的居然還沒有霍老闆的覺悟高。
  不過,這滿滿噹噹的面膜是哪兒來的,家裡的面膜似乎不是這個牌子的?
  虞鈺狐疑的目光轉向霍霆琛,霍老闆微微側過頭去,別開了視線,看向一旁的牆壁,似乎上面長著一朵花兒似的。
  等虞鈺抱著盒子回到宿舍,就被叫過去交代明天的行程。
  總的來說,他們的目標就是為了有個軍人樣兒,所以訓練就是各種動作,讓他們站有站樣,行動之間不拖泥帶水,有軍人風範,關於體能的訓練安排得較少,畢竟普通人的身體再怎麼訓練也比不上精神力者,軍隊裡的士兵,除卻了後勤和文職,只招收精神力者,訓練目標的制定也是按照精神力者的標準來制定的,在這方面想要達到通過標準比較困難。這次的訓練,只是為了電影拍攝時候,演員對聯邦軍人有更深的瞭解,不在形,在神,他們需要學的是一種精神和氣質。
  但,梅麗斯似乎不是那麼想的。
  虞鈺總覺得梅麗斯對於軍人有種狂熱的情懷,這樣的熱情讓虞鈺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第55章 萌芽

  第五十四章
  在訓練期間,那種被圍觀的感覺一直不曾消失過,而且沒一頓虞鈺盤子裡的菜都是劇組成員裡最多的,可是虞鈺放眼看去,就只能看到一片如出一轍的嚴肅臉,那表情緊繃的模樣和帶他們來的負責人差不多,這樣的反差讓虞鈺覺得有些好笑的同時,聯邦軍人在她腦海中的印象也漸漸鮮活起來,她在心中一點點讓聯邦軍人的形象變得豐滿,有血有肉,再結合了《異形》的劇情,一點點分析。
  她習慣將想到的東西拿筆記下來,同宿舍的另外兩個女兵看了她手裡的劇本十分好奇,對於她們來說,影視和明星離她們的生活很遠,虞鈺和梅麗斯的到來讓她們激動的同時,有些手足無措,就連相處的時候都帶著點兒距離,直到相處得救了,才漸漸放開,開始和虞鈺、梅麗斯聊一些輕鬆的話題。
  聯邦軍人們的娛樂相較於普通人比較少,但並不是沒有的,他們有晚會,有遊戲,有各種競賽,虞鈺他們這次過來,本就是為了體驗軍人生活的,這些都安排在了行程裡,一晃眼,將這些計劃裡的事情都經歷過一邊之後,已經是一個多月後了。
  虞鈺和梅麗斯的關係緩和了不少,雖然梅麗斯依舊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但是她會在虞鈺動作慢沒有跟上的時候不耐煩地皺眉等虞鈺,也會在射擊訓練的時候教虞鈺一些小技巧。
  只有一點,梅麗斯訓練太拼,她總是在一天訓練結束後自己跑到訓練場加練,一直到快要門禁的時候才回來,沖個澡就躺床上睡了,就連兩個老兵都沒有像梅麗斯這樣賣力訓練的,梅麗斯似乎是用聯邦軍人的體能素質標準在要求自己,這並不科學,精神力者因為有精神力的滋養,身體素質和體能極限遠超普通人,梅麗斯想要變得更強的心沒有錯,渴望軍人生活的心也沒有錯,只是先天的條件決定她再怎麼訓練也無法突破體能的極限。
  虞鈺心裡頭原本只覺得有些微不妥,可是在看到梅麗斯一天比一天疲倦的模樣後,那種不妥轉化成了不安。
  「梅麗斯,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在吃過晚飯後,虞鈺叫住了朝著訓練場走去的梅麗斯。
  梅麗斯回頭看虞鈺:「什麼事?」
  她急著想要去訓練場,並不願意和虞鈺多說,所以她示意虞鈺快些說完,說完她好走。
  虞鈺看了看食堂外人來人往的模樣,拉著梅麗斯快步朝著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走去,她更想回宿舍和梅麗斯好好說說,但是看樣子梅麗斯並不會願意和她回去。
  梅麗斯雖然經過了鍛煉,體能在普通人中算是很不錯,但虞鈺服用過精神力藥劑,精神力加強之後雖然被鎖在了一處無法經常滋養身體,但是依舊有剛服用沒有完全吸收時候逸散出來的能量滋養了虞鈺的身體,她的體能雖比不上精神力者,卻比普通人強。
  用了幾分力,將不願意多聊的梅麗斯拉到了食堂的一個無人的拐角處。
  「你這兩天看上去很不好,梅麗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但是你現在是在透支自己,你制定的訓練量已經超過你可以承受的了。」
  甚至她注意到,梅麗斯在訓練的時候,有時候嘴唇是發白的,手腳都有些微發顫,她給自己制定的「課外作業」太多,導致她在和大家一起訓練的時候沒有保留足夠的體力支撐訓練。
  梅麗斯卻甩開了虞鈺的手,不耐地說道:「我自己知道。」
  說完,她就要走,卻被虞鈺再次拉住了。
  「聯邦軍隊也收文職人員,訓練量沒有那麼大。」這是虞鈺這幾天瞭解到的,在發現梅麗斯不同尋常的執著和狂熱後,她就開始有意識地去瞭解這些。
  梅麗斯的腳步頓住,許久之後,虞鈺才聽到她的聲音。
  「那不一樣。」
  虞鈺想要問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參軍嗎?卻看梅麗斯回頭看她。
  「我是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我本來可以像他們一樣。」說著,她手指向了那些正偷偷往這裡張望的士兵。
  「可是現在卻只能這樣不上不下,普通人認為我們和他們不一樣,精神力者也不會接受我們,我們就像是個被孤立的團體,甚至,我自己都嫌棄自己。」
  「為什麼要有這種疾病?我的精神力天賦是四級,我本可以成為聯邦軍校的一員,或者乾脆不要給我精神力,讓我斷了念想。」
  「我去參加過聯邦軍校的測試,也想過去做文職,可我根本不適合文職,也不想。我查過很多關於費爾羅德思的資料,那是源自基因的缺陷,有資料說如果精神力足夠強大,就可以突破壁障,修復基因缺陷,可是我們根本不可能修煉精神力,能夠鍛煉的只有體能!」
  說道這裡的時候,梅麗斯顯得有些激動,她大大地深呼吸幾次才恢復了平靜:「也有研究說,鍛煉體能的同時,精神力也能夠得到一定的鍛煉,我想試試看,而且,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是聯邦的軍事駐地,只要我能證明給他們看普通人並不比精神力者差,他們會收下我的。」
  她說得肯定,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天。
  虞鈺突然有些啞口無言,她並不算完全的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只是半途進入了這個身體的,不能完全理解梅麗斯的執念,卻能夠從她隱隱有些發紅的眼圈看出她的不平靜,她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話讓梅麗斯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急於一時,可是這時候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來了。
  普通人能夠進入軍事駐地的機會很少,能進來訓練的機會更是少,梅麗斯是千方百計想要抓住這個對她而言極其難得的機會。
  「可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這次的訓練,達標之前都可以繼續。」虞鈺只能這樣說道,勸誡梅麗斯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她無法將自己的意願強加於梅麗斯,也沒法讓梅麗斯放棄自己的夢想,她很想說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拍攝需要,想說讓梅麗斯也多看看劇本,可是這些話在對上梅麗斯有些微紅的眼眶時,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已經憋了太多天了,維持高強度的訓練,即將崩潰的不僅是身體,還有精神。虞鈺今天將她叫住,讓她別再心裡頭許久的那股子氣一下子全都跑了出來,她需要一個宣洩口,像是一個可以訴說的對象,不知不覺之中,就將心裡頭藏著的話一股腦兒全都說了出來,現在發洩過後,心裡頭已經平靜了不少。
  梅麗斯吐出一口氣,她明白虞鈺的意思,對著虞鈺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謝謝。」
  說完,轉身想走,可是又補上了一句「我不會耽誤電影拍攝」。
  得到了梅麗斯的承諾,虞鈺卻怎麼都沒有輕鬆的感覺,梅麗斯加上的最後一句,讓虞鈺知道,她根本對進入聯邦軍隊沒有抱什麼希望,可是還是想要去努力。
  她有系統,能夠買到精神力增長藥劑,至少有一個前進的希望,可梅麗斯的面前只是一片迷茫。
  這是虞鈺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面對面最直觀地感受到了這個群體的悲哀和迷惘,這讓她心中原本只冒了個頭的念頭如雨後春筍般瘋長。
  如果她能夠有足夠的錢財和勢力建立研究院……
  不知為何,虞鈺的腦海中冒出了霍老闆的身影。
  虞鈺抿了抿唇,將一應想法壓下,微笑著朝周圍那些故作不經意路過的士兵們點了點頭打招呼,轉身朝著宿舍走去。
  只要梅麗斯冷靜下來了就好,她知道分寸就不會將自己逼得太緊。
  虞鈺的訓練成績早在兩天前就已經通過測試達標了,是有些不放心梅麗斯所以才多待了兩天,晚上時候看梅麗斯果然回來得早了一些,虞鈺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她就打了報告,歸還了臨時通行證,離開了這個訓練了一個多月的地方。
  看著沉默地走在身邊的梅麗斯,又看了看已經到了大門口,虞鈺停下了腳步,張開雙臂給了梅麗斯一個大大的擁抱,雙手摟著梅麗斯有些僵硬的身體,下巴蹭在梅麗斯的肩窩,片刻之後便放了開來,她衝著梅麗斯笑了笑,然後拎著自己的東西,從這座鋼鐵圍城的大門走了出去。
  出了門,還衝著梅麗斯揮了揮手,這才上了已經等在門口的飛車。
  梅麗斯看著飛車蹤影消失在視線,金屬大門緩緩合攏,最後緊閉,她才緩緩邁開了腳步,朝著宿舍走去。
  虞鈺剛才說。
  「我也是費爾羅德思綜合症患者,精神力天賦四級,很高興認識你,以及,我們會有辦法成為精神力者的。」
  會有辦法?什麼辦法?聯邦研究了許多年依舊沒有成果,不是嗎……
  可是心裡卻有些想要相信啊。

☆、第56章 求一個真相

  第五十五章
  拎著行李下車,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別墅,虞鈺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一直挺直的脊背也輕輕鬆緩下來,瞇起眼來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面上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微笑,顯得既放鬆又愜意。
  一推門,就看到霍老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她以前看到的那樣,修長雙腿交疊,優雅倚靠在沙發背上看雜誌,聽到開門的聲音,微微抬起頭來,看到虞鈺後,面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他矜持地頷首:「你回來了。」
  虞鈺忍不住笑彎了眉眼:「嗯,回來了。」
  投餵了霍老闆,虞鈺看著家務機器人收拾碗筷,和霍老闆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這是那次一起看電影之後養成的默契,在飯後看看電影,霍老闆當這是休閒,虞鈺當這是學習。花花和當這是不可思議的神奇遊戲,時不時伸出爪子撓一撓浮空的畫面,傻乎乎的樣子被虞鈺拍成了視頻,贏來了一大批粉絲,也贏得了不少演員的喜歡。
  倚靠這種寵物外交,虞鈺和不少圈子裡的藝人互粉了,雖談不上是朋友,但是偶爾也會有些互動,互相之間的粉絲也熟悉了起來,鬧哄哄地一陣玩笑,這樣一攪和,虞鈺和傅影帝的互動也不顯得太過親密了,有關二人的緋聞竟然不知不覺中被壓了下去。
  倒是伊莎和喬恩的事情,一直到現在還在鬧騰。
  虞鈺因為在軍訓,很少關注網上發生的事情,更沒空去關注娛樂圈的八卦,本以為一個多月過去,伊莎和喬恩再怎麼鬧騰也應該消停了,卻沒想到一個月之後,二人的那一堆破事不但沒有個了結,反而愈演愈烈。
  和虞鈺不同,伊莎是正兒八經走後門進來的,還一進劇組就是女一號,這已經讓不少人心裡頭有些意見了,更加之伊莎本身性格也不那麼討喜,仗著伯頓導演的照顧作威作福,平時就樹了不少敵人,看她不順眼的人多,這次逮到了機會,不能光明正大地插一腳,畢竟伊莎據說家裡的條件很不錯,是個富二代,但暗地裡動動手卻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網絡上就出現了不少「圈內人爆料」,將伊莎進入圈子裡做的那些事情扒了個底朝天,其中伊莎去雷霆劇組搗亂的事情更是被重點關注,人們才知道,原來這其中還有那麼多內幕,原來伊莎那次去道格導演的劇組鬧事,是因為伊莎和虞鈺不和。
  可是他們為什麼會不和?照理說,她們一個在《雷霆》,一個在《末日》,一個是星圖的藝人,一個是逸美的藝人,看著基本上沒有什麼接觸,怎麼會不和?難道只是因為二人被放在一起比較的事情導致二人互相看不順眼?可如果是這樣,也應該是虞鈺看伊莎不順眼啊,伊莎一個主動抱上虞鈺大腿炒作的人,怎麼會看虞鈺不順眼?
  「圈內人」不知道這事情,但是學校裡的人知道啊,這事兒還和喬恩有關。
  一時間,學校裡頭的「知情人士」,將這一段狗血的三人愛情故事扒了出來,總的來說,是兩個青春期少年朦朧曖昧的感情故事,互相有好感的少男少女終是敵不過一個富二代嬌小姐,少年在少女家裡遭逢突變的時候選擇了嬌小姐,少女受不了打擊,對嬌小姐動了手,被學校開除,可是她堅信父母的去世不是意外,傾家蕩產上訴卻無果,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演藝圈,被道格導演看中,欽點為女二號。
  多麼狗血且跌宕起伏的故事啊,這裡頭有校園純純愛戀,有家庭遭逢突變的悲慘身世,有橫刀奪愛的富二代嬌小姐,有草根少女逆襲娛樂圈……好一場年度大戲。
  看八卦的人都抹了抹嘴邊口水,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喬恩,能夠牽扯出這樣多的事情。
  這場大戰從一個不知名小人物和一個三流演員的身上,牽扯到了一位名導演——伯頓導演,一個演藝圈新星——虞鈺,還順帶著把薇薇安拉下了水,因為據說薇薇安就是那位「圈內人爆料」,這讓伊莎無比憤怒地扯下了薇薇安的遮羞布,將她被一老男人金主包養的事情捅了出來。
  虞鈺正巧是在薇薇安、伊莎、喬恩三人互相扯皮的時候回來的,秦啟將這些天的事情總結了一下,用概括性的語句告訴了虞鈺整個過程,然後若無其事地對虞鈺說道:「當然,我也有稍微插手……」
  頓了頓,他一本正經地坐直身體,然後繼續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要不要也插一手?」
  虞鈺一怔,然後笑了:「當然要。」
  第二天,網上的關注重點跑到了虞鈺父母去世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上,關注這件事情的粉絲們已經不遺餘力地將伊莎的背景挖了個底朝天。
  伊莎的父親經營了一家零件製造公司,在零件製造行業也是排得上號的,公司佔據零件製造行業市場份額的百分之二十,可說規模不小,公司為生產足夠多的零件,設有不少零件生產工廠,虞鈺的父母就是在其中一家零件生產工廠內工作,是普通工人,領著不高不低的工資,生活說不上拮据,卻也不闊綽。
  至於虞鈺父母去世的原因,網民們扒了許久,才得到了一點兒消息,似乎是機器故障,虞鈺的母親在檢修時候步驟錯誤,被捲入正在工作的機器中,虞鈺的父親為了救她,結果自己也搭了進去,這並不算是工廠的責任,但到底算是工傷,工廠象徵性地賠了一筆錢。
  以上是工廠員工透露出來的說法,但是網民們顯然不相信,如果只是普通的操作失誤發生的意外,虞鈺怎麼會鍥而不捨地上訴,如果虞鈺上訴是為了錢,那麼她大可不必這樣傾家蕩產,更不必在學校對伊莎動手。
  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接著扒!
  虞鈺自然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有結果,工廠的員工應該是被下了封口令的,不會輕易說出當時的真相,不然丟了工作是小,被老闆報復才是大事,小市民心態讓他們喜歡各掃門前雪。
  前身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這樣執著,可是卻並沒有將記憶留給虞鈺,虞鈺也就不知道她的發現到底是什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網民能夠找出當初的真相是最好,如果找不出,那就只能另想辦法。
  這些天網上發生的事情霍霆琛也知道,甚至暗衛已經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整理成了文檔交給他……
  霍霆琛修長手指輕輕摩挲紙頁,沉吟半晌後將手中資料扔到一邊。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往下查。」
  暗一恭敬應「是」,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書房。
  霍霆琛卻打開了個人終端,給自己全能的助理髮了條信息。
  【收集信息,準備開分公司,零件製造業。】
  那頭,助理頂著自己的個人終端上簡短的三小段話,莫名地想起不知道什麼時候看過的總裁小說,他覺得自家老闆這一刻像極了那個酷帥狂霸拽的總裁大人,那一句「天涼王破」是多麼的霸氣側漏。
  因為網上怎麼都沒個結果,網民們也大多是圖個新鮮,時間長了卻沒有新爆點,也就疲倦了,轉到了別的話題去。
  這個結果在虞鈺的預料內,可到底是有點兒失望的。
  接著就是開機儀式。
  傅薄陽、葉振疏他們都早早地回來了,只有幾個沒達標的一直訓練,差不多在虞鈺離開一個月內,也陸陸續續地結束了軍訓,只有梅麗斯,她是和最後一個離開得人一起走的,她早就合格了,卻一直在訓練,旁人看劇組還有其他人,也沒說什麼。
  在開機儀式上,虞鈺再次看到了梅麗斯,梅麗斯似乎比從前更加沉默了一些,只有在記者提問到她的時候才說兩句話,卻也是十分簡短的。
  她一直都是這個風格,記者們也不在意,並不覺得有什麼異常,只虞鈺忍不住看了看梅麗斯的表情,卻從她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
  她還想仔細再看,記者已經將話題轉到了虞鈺身上,畢竟虞鈺最近的話題不少。
  虞鈺只能暫時將心底的思慮壓下,開始專心應對記者的提問,一直到第一幕戲拍攝才鬆了口氣。
  應對記者,是比拍電影更累的一件事。
  這時候,虞鈺才有精力關注梅麗斯,但梅麗斯在拍攝時候表現得很認真,比她所能想像得更好,雖然沒有和傅薄陽對戲時候得那種張力,但是梅麗斯的詮釋完全是按照劇本上來的,挑不出錯處。
  而拍攝完之後,梅麗斯又恢復了沉默寡言的狀態,開機儀式一結束,還沒等虞鈺叫住她,她就已經快步離開了,接下來的小聚會也沒有參加,顯得非常不合群。
  不知道她離開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梅麗斯變成現在這樣。

☆、第57章 兩個建議

  第五十六章
  開機拍攝進行得很順利,為期兩個月的軍訓讓不少人找到了戲中需要的感覺,真實的體驗比憑空想像更能激發人的靈感,也讓人更加容易代入到角色中去,虞鈺察覺到了齊導的用意,不僅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了一種兵味兒,且因為那段時間的訓練磨合,他們相互之間的默契不是別的劇組能夠相比的,即便一開始軍訓耗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但是她們的拍攝進入卻遠不是別的劇組能夠比得上的。
  前幾天的拍攝進度不錯,齊導原本繃著的臉也稍微緩和了一些,讓劇組所有沐浴到齊導壓力下的人都大大鬆了口氣,總算不用提心吊膽地擔心齊導不滿意了。
  齊導生氣的樣子和道格導演不同,道格導演一生氣就會破口大罵,哪兒不滿意罵哪兒,而齊導生氣,不大喊大叫,也不多說什麼,只冷冷地看著人,看得人心裡直發毛,如果是演員的表現讓他不滿意,他就一遍又一遍重拍,直到演員筋疲力盡而他也得到了想要的拍攝效果為止,而如果是工作人員犯錯,犯錯一次罰公司,兩次翻倍,三次直接讓人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這樣發脾氣的方式讓人摸不準,覺得深不可測,卻讓人直覺齊導是個狠人,對自己狠,對劇組的其他人也狠得下心來,他完全能做出不顧及已經拍攝了多少直接換人重新拍的事情來,讓人的心時刻懸著,不敢鬆懈。
  這幾天,虞鈺幾次想要和梅麗斯好好聊聊,可是都被梅麗斯錯過去,而拍攝結束之後她就快速離去了,顯然是不想和虞鈺多聊的樣子,幾次過後,虞鈺也不再強求,卻開始真正地考慮要不要將藥劑拿給霍霆琛研究。
  情感上她相信霍霆琛,相信霍霆琛的人品,可是理智告訴她,有些事情不是僅僅考慮人品就可以的,她可能也不像她以為的那樣瞭解霍霆琛。
  虞鈺的心裡想著事,雖不耽誤拍攝,但是霍霆琛還是敏感地注意到虞鈺許多次都在偷偷看他,像是有什麼話想要對他說,但是又心存猶豫,他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虞鈺這樣無法抉擇,但並沒有深究,虞鈺如果想要告訴他,遲早都會說的,如果不想說的,他尊重她,不會追問。
  「卡——」
  齊導皺著眉喊了停,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拍攝現場。
  他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
  所有人在聽到齊導喊卡之後就停下了動作,從入戲的狀態中出來,面面相覷卻發現其他人的臉上也是疑惑,顯然都不明白為什麼齊導會突然喊了卡,明明他們剛才拍攝得很順利啊。
  這一部分是女主簡少彤聽說戀人司徒汶帶領的小隊失聯時候的場景。
  齊導喊了卡,卻並不再說話,沒有說是哪裡的問題,也沒有讓再拍一次,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過了一會兒,監控室才緩緩從地表裂開的口子升起,齊導正皺眉看著屏幕中的回放,他剛剛已經看了幾遍回放,心中已經對那種違和感有了解釋,正在最後確認一次。
  他抬起頭來,看向了正在擦拭臉上眼淚的虞鈺,響起剛剛虞鈺的表現,看到長官時候標準的行禮,然後是得知壞消息後的瘋狂,瘋狂過後的後悔、憤怒,她夢見了司徒汶沒有死,所以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將夢當一回事,憤怒軍部放棄搜尋的決定,這一切都沒有錯,虞鈺詮釋得很完美,但是……
  「虞鈺,你過來一下。」齊導衝著虞鈺招了招手。
  虞鈺不明所以地走了過去:「齊導,我剛剛的表演是有什麼問題嗎?」
  剛才那幕戲她在心中揣摩過許多遍了,照理說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雖然不盡完美,卻應當不會被喊卡。
  齊導卻是看著她,問道:「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啊?
  虞鈺愣了愣,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老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上一世,她倒是在高中時候暗戀過一位學長,可是一直沒有說出口,之後學長考了南邊的大學,她喜歡演戲,次年高考沒有報考學長所在的大學,而是去了北方的一所表演學院進修,再之後,隨著時間推移,她也漸漸將這件事情忘了,現在也就記得曾經暗戀過一個人這件事,當時候的心情和感覺已經回憶不起來了,再後來,她一心撲在了事業上,雖然有不少緋聞,但都是公司炒作,沒有再喜歡上誰了。
  齊導聞言,眉頭都擰在了一起:「這麼說吧,你的表演差點兒火候,現在失去聯繫、凶多吉少的是你的戀人,不僅僅只是戰友,你的表演裡我看不到你對戀人的感情,缺乏感染力。」
  因為齊導將虞鈺單獨叫走,副導演幫著喊了暫停,讓其他人自己先對戲,等會兒再拍。
  傅薄陽看著齊導和虞鈺單獨說話,想來應該是齊導在指導虞鈺演戲,於是也一起走了過去,就聽到了齊導說的話,他眉頭微挑,有些訝異地看向虞鈺,然後微笑著站定,說道:「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
  虞鈺正在琢磨齊導說的話,她有些不明白齊導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感覺,戀人失蹤後的焦急和幾欲崩潰的情緒,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位了,可是齊導卻說沒有感染力,她有些摸不著頭緒,正巧聽到了傅薄陽的話,於是抬起頭來,擰著眉看著傅薄陽:「傅前輩……得知戀人失蹤後,應該是什麼樣的?」
  齊導也不明白要怎麼和虞鈺說,他想要將虞鈺點醒,而不是讓虞鈺按照他說的話,照本宣科地演,有些東西需要自己去揣摩,而不是單純按照導演說的去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做。
  他看著傅薄陽俊朗的外表,溫和的笑容,眼前一亮,他看了看虞鈺,也是個漂亮的孩子,心中念頭一動,面上卻一點不顯:「正好,薄陽,你和虞鈺好好交流一下,休息一個小時候再拍一次試試看。」
  傅薄陽聽了齊導的話,點了點頭,笑道:「行,辛苦齊導了。」
  至於辛苦什麼,齊導當他是「辛苦拍攝」,傅薄陽卻當是「辛苦製造機會」。
  沒有急著回答虞鈺的問題,他明白齊導的意思,齊導是希望虞鈺能夠真正體會到那種感覺,並將之渲染,畢竟這部戲的男女主是情侶關係,之後他們的對手戲很多,現在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以後拍攝時候總不能次次都讓齊導告訴虞鈺應該怎麼演,她需要真正明白那種感覺。
  帶著虞鈺到了休息室裡,傅薄陽讓虞鈺坐下,自己從一旁的飲水機裡接了兩杯水,遞給了虞鈺一杯,說道:「先喝口水。」
  「謝謝。」虞鈺接過水杯,眉頭卻一直沒有舒展開來,她也明白自己的問題不解決接下來的拍攝都不會順利,所以有些發愁。
  「看起來你對感情戲很苦惱。」傅薄陽也喝了一口水,坐在了虞鈺對面的沙發上,微笑著看著虞鈺,語氣之中有著淡淡調侃意味,並沒有很著急的模樣。
  這樣的態度讓虞鈺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是啊,以前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問題。」虞鈺苦笑。
  以前她也拍攝過感情戲,也都順利拍下來了,自認為沒有什麼問題,至少以前的導演都沒有為她指出過這個問題,也許是沒有看出問題,也許是覺得不用那麼精益求精,也許是懶得多嘴提醒她,所以以前她一直都是順順當當的,甚至還認為自己拍感情戲也拍得不錯,直到這次齊導指出了她的問題,可是她卻還是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兒。
  傅薄陽卻不知道這些,只以為虞鈺說的是以前沒有拍過感情戲,這一世虞鈺還只是一個剛進入圈子的藝人,只拍過一部戲,而且上一部戲她是女二,沒有什麼男女感情的戲份。
  看出虞鈺的苦惱,和不解,傅薄陽輕笑道:「感情戲中男女愛情是最難表達的,也是最容易讓人覺得美妙的,對於有過感情經歷的人來說,演起戲來信手拈來,沒有過感情經歷的卻會摸不著頭腦,作為前輩,我給出兩個建議,你可以好好想想。」
  虞鈺一聽來了精神:「兩個建議?」
  傅薄陽又喝了一口水,才說道:「對,兩個建議,你可以自己選擇。第一個建議,是按照手裡的劇本,去找找其他電影裡有沒有相似的場景,模仿裡面的表現。」
  聽了第一個建議,虞鈺就是皺眉,顯然這個方法有些落了下乘,如果只是模仿,匠氣太重,拍攝出來的效果可能不會那麼自然,縱然能夠完美銜接,將這部戲拍攝完,那以後怎麼辦,以後不可能不接感情戲。
  「第二個建議呢?」虞鈺不信傅薄陽的兩個建議都是只能飲鴆止渴的。
  傅薄陽抬起含笑眸子,直直看入虞鈺的眼裡。
  「第二個建議,找個人,談一場戀愛。」

☆、第58章 特殊任務

  第五十七章
  別墅門從裡面打開,常年穿著得體面帶微笑的機器人管家優雅地向虞鈺行禮,接過了她手中的手腕包,為虞鈺準備好她的拖鞋。
  花花和聽到開門聲,一前一後地靠了過來圍著虞鈺轉了兩圈,衝著她輕輕「咪」了兩聲,然後用身子蹭了蹭虞鈺的小腿,然後便邁著優雅的步子輕巧離開,離開時尾巴輕輕掃過虞鈺小腿,一觸即離。
  蠢狗花花緊跟其後,瘋狂甩著尾巴衝著虞鈺「喵」了幾聲,然後又瘋狂地甩著尾巴跟上了的腳步,那模樣,就像是女王的忠犬,毫無尊嚴到不忍直視。
  霍老闆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虞鈺回來,便放下了書:「你回來了。」
  虞鈺卻避開了霍霆琛的視線,有些慌亂地說道:「嗯,回來了,我去廚房。」
  說完,就匆匆朝著廚房快速走去。
  身後,霍霆琛好看的眉輕皺,漆黑雙眸定定看著虞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薄唇拉成一條直線,卻什麼都沒有說。
  虞鈺有些心慌意亂,匆匆做了飯菜端出去,就只悶著頭吃飯,不願抬頭看霍霆琛。
  大口大口吃完,虞鈺擦了擦嘴,就站起身來,推開身後的椅子,說道:「我吃完了,先回房了。」
  話時對著霍霆琛說的,可是眼睛始終不肯看霍老闆,沒等霍霆琛喊住她,就一溜煙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了門。
  洗漱後,虞鈺倒在床上,閉著眼用被子將腦袋蒙住,可是在一片黑暗中,她的腦子裡依舊一片混亂,怎麼都靜不下來,她不期然地想到了白天,和傅薄陽的對話。
  白天時候……
  「第二個建議,找個人,談一場戀愛。」
  傅薄陽的眉眼含笑,直直看著虞鈺,眼中的熱切和話尾微微上挑的意有所指,讓虞鈺心中一亂,恍惚明白了點兒什麼,可是在傅薄陽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驚訝發現,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竟然是霍霆琛如玉面容和挺拔身姿,更是他每天閒適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模樣,見她回來了,他會抬起頭來,燈光柔和了他的表情,也溫暖了那句「你回來了」。
  說不出心裡頭是什麼感覺,虞鈺覺得自己也許是喜歡上霍霆琛了,又也許沒有,她偶爾會想起霍霆琛,卻似乎不是上一世高中時候暗戀學長的那種「蠢蠢欲動」,兩人之間似乎差了點兒什麼,讓她並不覺得自己喜歡上了霍霆琛,只是念著「霍霆琛」這個名字時候,會覺得安心且溫暖。
  正思緒紛亂,傅薄陽溫和舒緩的聲音便插【了】進來:「要不要考慮我?」
  「什、什麼?」虞鈺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又或者她沒有想到傅薄陽會這樣直白。
  傅薄陽卻輕笑出聲,伸出修長手指將虞鈺頰邊碎發撩到耳後別好:「我們都是演員,都熱愛演戲,並且默契十足,如果我們在一起,可以互相交流,你對感情戲的苦惱也能夠解決,更重要的是……我對你很有好感,如果需要談一場戀愛,要不要考慮我看看?」
  虞鈺控制住自己手不去蹭傅薄陽不經意碰觸過的臉頰,她努力扯出一個笑,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不了,謝謝傅前輩欣賞,我還是先自己練練試試看。」
  說完,虞鈺就站起身來,補充道:「我剛剛有了點兒想法,我和齊導說說看看我的思路對不對,先走了。」
  背後視線灼熱,讓虞鈺由心底生出一種危險感覺,她匆匆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外頭清涼的空氣舒緩了那一絲炙熱,讓虞鈺鬆了口氣,腳步也放慢了些,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地朝著齊導走去。
  本能地想要迴避掉談戀愛這個話題,她還是想要再試試看。
  結局當然不那麼理想,齊導也看出虞鈺找不到狀態,這事兒也不能急,他看虞鈺愁得眉頭都打結了,揮了揮手,讓虞鈺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試試看。
  一次次嘗試失敗,讓虞鈺的腦中又想起了傅薄陽的提議,不是關於要不要嘗試和傅薄陽談戀愛的提議,而是要不要嘗試談一場戀愛的提議,傅薄陽給她的感覺太不可捉摸,即便是要嘗試戀愛的感覺,也需要慎重選擇,她更希望能夠挑選一個正確的人一直走下去,傅薄陽肯定不是那個能帶給她安全感的人,那麼能夠帶給她安全感,讓她覺得可靠的……
  是霍霆琛。
  虞鈺的心跳亂了半拍。
  正巧房門被打開和花花都湊上前來打招呼,可是虞鈺的眼中卻只有優雅坐在沙發上的身影,那個即便在家裡也是一身得體的男人,從虞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冷側臉,他的面上總是帶著冰霜,眼神漆黑深不見底,可是卻在抬頭的一瞬,會讓人恍惚覺得有絲絲溫馨縈繞心間。
  「你回來了。」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像是小貓尾巴輕輕撩過心間,一觸即離,只餘下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人紅了耳根。
  虞鈺忽然有些不敢和霍霆琛對視,只慌忙低下頭去,錯開霍霆琛的視線,遠遠避到廚房裡去,讓自己冷靜一些,才出來。
  ……
  虞鈺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臉頰被悶得有些發紅,她重重吐了口氣,仰頭平躺著看天花板上的星空壁紙,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虞鈺起了個大早,卻沒想到進入餐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霍霆琛,他眉眼淡淡看過來。
  「今天還跑嗎?」
  虞鈺一噎,半天說不出話來,心裡頭那點兒慌亂不知怎麼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個乾淨,變得無比安穩。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長髮撩到耳後,赧然一笑:「不跑了,我去做早飯、」
  無論她究竟是怎麼樣一種心情,順其自然就好。
  這天虞鈺的拍攝已經開始有了狀態,齊導有些驚訝地問她:「昨天傅薄陽對你說了什麼?」
  實在是虞鈺的變化十分明顯,他也終於從虞鈺的表演中感覺出女主對於男主的那種基於愛意而產生的各種情感。
  一晚的功夫能夠有這種變化,怎麼能不讓人驚訝。
  虞鈺卻只說道:「只是多揣摩了幾部電影。」
  齊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卻並不相信,虞鈺的表演太過自然,不是模仿就能做到的,卻沒有多問,他是導演,只要能夠拍好電影就足夠了。
  傅薄陽也微微有些驚訝,但看到虞鈺對他比往日更多了兩分疏離,面色就沉了下來,他的眸色其實偏向於深棕,而不是純黑,但是此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兩個黑色漩渦,有種未可知的危險。
  那眼神一直定在虞鈺身上,讓虞鈺的背脊有些發涼,但是她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努力將注意力放到正在和她對戲的梅麗斯身上。
  傅薄陽無愧於他影帝的稱呼,無論是感情戲還是打鬥戲份都信手拈來,只要虞鈺進入了狀態,拍攝起來的效率便大大提高了,趕在了潘一石導演那邊給的期限之前拍完了所有戲份。
  虞鈺本想著電影拍攝完了,就能和梅麗斯好好談談了,可是電影一殺青,梅麗斯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只留下經紀人對外宣佈她不再接新戲,要度假調節心情,誰也聯繫不上她,就連電影後期的各種宣傳她都一律推掉了。
  不僅虞鈺,和梅麗斯合作過幾次的齊導也看出了梅麗斯的問題,他也沒說什麼,只放梅麗斯自己去調節心情,在她想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的時候,其他人說什麼都沒用,虞鈺也只能作罷。
  齊導的電影拍攝剛殺青,潘一石導演那邊的電視劇已經開播了,採取的是邊拍邊播的方式,因為是歷史長劇,潘導也不能保證電視劇的成績,和投資商協商後,決定邊拍邊播,如果前幾集的收視率不理想,後面的就不用拍了。
  現在潘一石導演急得嘴邊起了一圈的燎泡,雖然他查閱了不少資料,電視劇也做足了宣傳,打出「還原歷史」的招牌來,可是收視率還是不理想,不是請來的演員不夠大牌,也不是故事不夠吸引人,而是拍攝出來的效果總有一種隱隱的違和感,並不讓人覺得那是遠古時期的地球母星,而是現在人穿越回去的感覺,演員難以找到那種不可捉摸的感覺,拍出來的成品自然不對味。
  潘一石導演得知虞鈺和傅薄陽的新戲殺青了之後,忙讓他們兩人快些過去,虞鈺接到潘一石導演的通訊時,他看起來和那天在宴會上的很不一樣,面上明顯帶上了疲倦。
  「虞鈺,我想我需要你能給我點兒信心,現在電視劇的成績並不好,你老實說,你能不能給我還原出一個蔡文姬?」
  他似乎將虞鈺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神牢牢鎖定虞鈺,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虞鈺並不猶豫,大方點頭應道:「能。」
  【特殊任務,挽救岌岌可危的電視劇《母星記憶》,收視率每突破1%,獎勵1點經驗,100積分。】

☆、第59章 問

  第五十八章
  【特殊任務,挽救岌岌可危的電視劇《母星記憶》,收視率每突破1%,獎勵1點經驗,100積分。】
  原來還有這樣的任務。
  虞鈺心中想著任務成功之後的獎勵,對於潘一石導演的問話就想也不想地答應下來,可是等掛斷了通訊之後,想起又要同傅薄陽待在一個劇組裡,難免有些頭疼。
  自從那次傅薄陽說出那個建議之後,虞鈺同他相處的時候都覺得渾身不自在,想要盡可能避開,可是同在一個劇組,無可避免地會碰上,更加之還有不少對手戲,她雖一拍攝完就找借口遠遠遁開,可是總有那麼幾次會被傅薄陽逮個正著,齊導也經常讓她與傅薄陽私下對對戲,實在避無可避。
  她那時候就想著這部戲結束之後,接戲時候一定不能再和傅薄陽一個劇組了,卻忘了潘一石導演的電視劇中,她和傅薄陽飾演角色處於同一時期,拍攝時間也就有了重合,還是得一個劇組抬頭不見低頭見。
  真發愁。
  當虞鈺登上前往地球母星的飛船時候,齊導已經效率奇高地剪出了一份預告,並在預告末尾讓幾位主演露面加大宣傳,更是直言在影片的結尾會有小彩蛋,等片子上映的時候就能夠看到了。
  預告片裡,在連天炮火和揚起的灰塵中,一支小隊無畏衝過,帶頭的赫然是傅薄陽飾演的司徒汶。接下來鏡頭一轉,變成了夜晚虞鈺飾演的簡少彤從噩夢中驚醒的模樣,她瞪大著眼,驚恐地大口喘氣,好半晌才平息下來……
  直到預告片的最後畫面,定格在了簡少彤在一片密林中找到躺在山洞裡修養的司徒汶,她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握緊司徒汶的手,撫過他蒼白的臉頰,面上表情似哭又似笑。
  【嚶嚶嚶嚶導演這不會是be吧!給個准話,我保證不打死你!】
  【媽蛋我魚魚女王和影帝大大這對cp居然也敢給be了?!導演你敢不敢出來告訴我這不是be!】
  【看最後傅影帝還睜著眼,應該不會be……吧?】
  【……導演你敢be,我就敢寫同人!】
  因為兩部電影接連合作,第一部cp感十足,第二部又是真正的螢幕情侶,讓虞鈺和傅薄陽的論壇被cp粉佔領了半邊天,看了預告片,覺得很有可能會be的粉絲們不滿了,結果看到那條「你敢be,我就敢寫同人」,仿若醍醐灌頂,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些文筆不錯腦洞又大的粉絲們自覺在論壇裡寫起了一篇又一篇的同人,其中有那代入感最強的《大影帝和小明星》文下被粉絲們蓋起了高樓,無數粉絲表示「這簡直是還原魚魚女王和影帝大人的戀愛史」。
  對此,霍老闆十分不滿。
  虞鈺怎麼就和傅薄陽扯上關係了!
  那老男人都三十出頭了,虞鈺才是二十一枝花,一點兒也不般配好麼!況且那老男人看著色迷迷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居然也敢肖像虞鈺。
  霍霆琛斜眼看著圍著打轉的蠢狗花花,記得這只蠢狗就是虞鈺和傅薄陽一同撿回來的,一開始還妄圖吸引虞鈺注意力,現在倒是乖順多了,比傅薄陽那老男人識時務,暫且留著吧。
  可網上的那莫名其妙的cp粉卻不能姑息,總是編造那些莫須有的東西,更令人鬱悶的是,那些胡編亂造的東西竟然還有人看,還說寫得特別真實,追在後面喊「好萌」,簡直假、得、可、以!
  霍老闆看了看網上那些蓋得高高的話題樓,動了動手指,用自己的管理員權限將那些樓全部都刪了,順便在版規上加上了一條「不得在論壇內傳播與虞鈺相關的不實信息」。
  至於傅薄陽的論壇,霍老闆一個吩咐下去,助理就苦著一張臉在傅薄陽的論壇裡刷刷刷地開了三棟高樓,每一棟樓都是回顧傅薄陽和不同女性的各種桃色新聞,一下子將那些胡編亂造的同人文全都壓了下去。
  等兩個論壇裡都清淨了之後,虞鈺也已經站在了地球的土地上,呼吸著熟悉的空氣。
  現在他們生活的環境與地球略有不同,重力比地球略小一些,空氣中氧氣含量卻比地球高一些,忽然站到地球上,就覺得身子比平時重了一些,走起路來不若往常輕鬆,呼吸之間也不那麼順暢,但是卻讓虞鈺有一種踏實的感覺,近乎是懷念地在地上走了兩步,看了看周圍的樣子。
  這裡是港口,沒有什麼風景可以看,一直到來接他們的車子帶著他們緩緩駛離這片區域,才開始有一些仿古的建築出現。
  秦悅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個杯子,倒了些水遞給虞鈺,一邊有些驚奇得說道:「不知道這邊是不是用得都是這種復古車,車輪著地行駛的感覺真讓人不習慣。」
  水杯裡的水隨著車輛的形勢微微晃動,這地球時期的交通工具穩定性確實沒有飛車好。
  虞鈺笑著道謝,接過了秦悅手中的水杯,回答道:「能夠體驗地球時期的生活挺好的,平時可沒有這樣的機會。」
  她說的倒是沒錯,平時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坐上這種地球時期的交通工具,更不用說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等到下了車的時候,虞鈺的面色還好,其他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頗有一種風塵僕僕趕路而來的感覺,傅薄陽和他的助理更是臉色蒼白,看起來有些暈車。
  潘一石導演親自過來迎接他們,看到幾人有些狼狽的模樣,連忙招呼他們先去酒店休息,等吃過飯休息夠了後再過來談拍攝的事情。
  現在虞鈺和傅薄陽就是他眼裡的救命稻草,是他最後搏一把的希望,為此他已經砍掉了前面不少劇情,就是為了讓這兩人能夠快點兒拍攝,如果還是找不到他想要的那種感覺……
  潘一石導演歎了口氣,如果還是找不到那種感覺,他就放棄吧,至少不能毀了手裡的劇本。
  這個劇本是他的一個老朋友寫的,他當時看了就十分驚艷,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拍出他想要的感覺,為此他和這位老朋友後來又一起無數次地討論劇情,無數次地查閱資料,盡己所能,即便這次拍攝不成功,他也不希望毀了這個劇本,既然他沒有能力,就將這個劇本讓出來,讓有能力的人來拍。
  虞鈺正在收拾東西,就聽到了門鈴聲,秦悅在廁所,虞鈺就放下東西,直起身來,走到門口去開門,她按下了可視電話按鈕,就看到外面站著傅薄陽,他似乎是察覺到了可視電話的接通,側臉朝鏡頭方向看來,像是能夠透過鏡頭看到虞鈺一般,竟還衝著虞鈺微微一笑,那笑溫和醇厚。
  「虞鈺,不給我開門嗎?」
  按著按鈕的手一頓,虞鈺遲疑片刻,看了看緊閉的廁所門,還是打開了房門,卻站在門口,沒有讓出位置讓傅薄陽進來。
  她微微仰起頭來,看著高她大半個頭的傅薄陽,笑著說道:「屋裡還沒有收拾好,有些亂,不好意思讓傅前輩進來,您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傅薄陽見虞鈺沒有放他進去的意思,胸口溢出低低的笑聲,彎下腰,逼近虞鈺,在她的耳邊笑道:「虞鈺不願意讓我進去,是怕我對你做些什麼嗎?」
  溫溫熱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地將虞鈺籠罩在他的懷抱範圍內,雖沒有身體上的直接觸碰,可是虞鈺卻恍然覺得自己週身滿滿都是傅薄陽身上的氣息,與被他抱在懷裡也無甚區別。
  這讓帶著侵略性的氣息讓虞鈺忍不住後退兩步,抬頭看傅薄陽,就對上他溫和眉眼,裡面卻不見一絲笑意,反而是無邊際的黑暗。
  虞鈺後退,他就跟著逼近兩步。
  不知不覺,傅薄陽已經就著虞鈺後退的兩步進了屋。
  耳邊傳來一陣輕響,大門在傅薄陽身後緊閉,將虞鈺和他關在了這樣一個封閉的空間,他還在一步步逼近虞鈺,眼中醞釀著風暴。
  「你在躲著我……你怕我。」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溫和,聲音也一如網友評價的充滿磁性,但是加重的語氣卻讓人覺得危險,虞鈺聽出他用的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顯然他對此早有定論,並不是在詢問虞鈺什麼。
  不知不覺,虞鈺已經退到了一個死角,被傅薄陽禁錮在牆壁和胸膛之間,他低頭看她,眼中一直掩藏的黑暗破碎開來,他似有些疑惑地問道:「為什麼?明明我們是最般配的不是嗎?」
  虞鈺背靠著牆壁,牆壁上貼了布藝牆紙,並不覺得難受,她抬頭看著傅薄陽,目光坦然,鎮定說道:「傅前輩很好,是我配不上。」
  遲早是要說開的,就算現在的情景有些不對,可是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該拒絕的還是要拒絕。
  聞言,傅薄陽本就狹長的眼微微瞇起,撐在牆上的手指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他看著虞鈺,一字一頓地道。
  「是霍霆琛?」

☆、第60章 拒絕

  第五十九章
  就在這時,廁所房門一下子從裡面打開,秦悅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上的水,一邊從裡面走了出來:「這裡的東西還真是復古,就連水龍頭都……」
  話未說完,她就看到虞鈺和傅薄陽現在的姿勢,傻愣愣地看著,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不怪她反應不過來,實在是虞鈺和傅薄陽的姿勢太過曖昧,她又是從兩人身後走出,從她的角度看來,就是虞鈺背靠牆壁,被過於高大的傅薄陽牢牢圈在懷裡,而傅薄陽正俯身低頭親吻虞鈺。
  在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後,傅薄陽身上那種危險氣質好似一下子消失了個乾淨,重新戴了了他慣常溫和的面具,不疾不徐地站起身來,收回手,轉身回頭看秦悅,衝著她歉意笑笑:「我對新戲實在沒有把握,就過來找虞鈺對戲,打擾你們了吧?」
  那一雙漂亮眸子含著歉意淺笑,看著你的時候彷彿他的眼中只有你,又有哪個女人見了能不心動,秦悅只覺得心漏掉了半拍,也忍不住傻乎乎地衝著傅薄陽笑:「沒、沒有,一點也不打擾。」
  傅薄陽看秦悅有些失神結巴的模樣,也早已習以為常,修長手指理了理頸處領帶,面上笑容越發溫和:「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收拾好,就下去吃放,我在下面餐廳燈你們。」
  秦悅猛點頭:「好,好,馬上下去。」
  一直等到傅薄陽離開,虞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空氣中,傅薄陽帶來的壓迫感還沒有消失,可是虞鈺現在滿腦子都是霍霆琛的身影。
  她不知道如果秦悅那時候沒有推門出來,她會怎樣回答,但是有那麼一瞬間,一個「是」字彷彿就要脫口而出,可卻在秦悅的推門聲中戛然而止,她從未想像過這樣的對話。
  「是霍霆琛?」
  「是。」
  有什麼東西輕輕戳破了一層薄薄窗戶紙,露出裡面微暖燈光,一絲絲光亮慢慢浸透眼和心。
  虞鈺唇角浮上了一抹笑意,輕輕淺淺的,卻格外真實愉悅。
  她也許真的喜歡上霍霆琛了,那麼彆扭悶騷,面冷心熱的霍老闆,嗯,霍老闆還很小氣,但是她很喜歡。
  她甚至有點兒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霍霆琛,想要回到只有他們兩人的別墅,想要在晚上看到客廳裡亮起的暖色燈光,想要挽起袖子為霍霆琛洗手作羹湯,看他矜持地謹守禮儀優雅卻饜足的模樣……她還想,等她有能力站在霍霆琛身邊後,也許就有了勇氣告訴他,她喜歡他。
  腦子裡好像滿滿的都是霍霆琛,想著從前一點一滴,想著會有一個怎樣的未來,吃飯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卻敏銳地察覺到傅薄陽看著她的視線已經是毫不掩飾的炙熱,她這才想起,傅薄陽同她也算是扯下來那層面具,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了他的危險和對她的心思。
  誠然傅薄陽非常出色,不僅是外貌和演技,更有他的手腕和能力,這樣的人走到現在的位置並不是偶然,也和傅薄陽自己所說那樣,他們都有著相同的事業和愛好,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在一起能給雙方事業帶來一定助力,尤其是虞鈺,有傅薄陽一同炒作,她甚至能夠一步登天,可那卻不是建立在她自己的實力上的,這樣的路不夠踏實。
  更重要的是,虞鈺對傅薄陽沒有那方面的心思,甚至對於傅薄陽這種摸不透心思的人,她一直都是敬而遠之的,可以交好,卻不能交心。
  她抬起頭來,衝著一直看著她的傅薄陽微微一笑,指著一道菜說道:「這是霍霆琛最愛吃的,沒想到這家酒店做得這麼好吃。」
  傅薄陽看著虞鈺的眸子一沉,唇邊卻還是溫吞的笑意:「是嗎。」
  虞鈺也不在意,好似一無所覺地衝他一笑,又低頭開始夾菜吃飯。
  秦悅看看虞鈺,又看看傅薄陽,一轉頭就看到傅薄陽的經紀人正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專心吃飯,索性也學著人家,不去想虞鈺和傅薄陽之間這奇怪的氛圍是怎麼回事,只當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也沒有聽到。
  一頓飯吃得沉默,自從那之後,飯桌上四人再沒說話,秦啟暈宇宙飛船,加上公司的一些事情需要他從中斡旋,所以沒有陪著虞鈺來,而是讓秦悅陪著,反正虞鈺在這邊也只是拍攝半個月時間,戲份不算多,時間也不長,出不了什麼事情。
  倒是齊導給虞鈺撥來了通訊,齊導依舊是一副嚴肅面孔,問出的話卻不那麼符合他形象,他竟然問虞鈺有沒有意願和傅薄陽炒緋聞。
  看到虞鈺訝異表情,齊導倒是一點兒也沒有不自在,反倒正經地說道:「如果你們願意,假戲真做也可以。」
  虞鈺:「……」
  她從沒想到齊導可以嚴肅著臉,正兒八經地說出這樣得話來。
  斟酌了下語句,虞鈺委婉地拒絕了。
  齊導盯著虞鈺看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有男朋友了吧?圈外人?」
  虞鈺一噎,看著齊導那一本正經地八卦模樣,半晌說不出話來。
  末了,齊導叮囑虞鈺:「老潘手裡頭的本子挺難得,拍好了就是經典。」
  虞鈺點頭,明白齊導的意思,他就是想讓虞鈺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能這樣說一句提點,顯然是看重虞鈺的。
  「對了,你要是沒有和小傅一起炒作的意思,就遠著點兒。」
  掛斷通訊前,齊導又補了一句,這才滿足地按下了掛斷鍵。
  虞鈺看著重新變得一片空白的屏幕,心中有了計較。
  這已經是第二個這樣提醒她的人了,她本以為只要下一部戲不和傅薄陽一塊兒也就行了,可是現在被人一而再地提醒,虞鈺也回過味兒來了,事情不是她沒那個意思別人就不會誤會的,「緋聞」的另一個主角的態度也一樣重要,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反而比什麼都做了更讓人深信不疑。
  傅薄陽從前的那些緋聞,總是會開記者發佈會澄清,只有這次,他什麼都沒說,甚至在節目裡言語曖昧,最後也沒個解釋。
  這不是擺明了在誤導人麼。
  虞鈺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秦悅就在一旁擔心問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下午的拍攝就不要去了吧。」
  她看虞鈺皺著眉一下午了,從接到了齊導的電話後,虞鈺就沒個表情舒緩的時候,一直在想著什麼事兒,她也不好多問,只是看虞鈺現在揉額角的動作,就知道她是頭疼了,想想虞鈺中午都沒怎麼休息,所以開口問虞鈺要不要請個假。
  虞鈺看了看時間,果然已經快要到了出門的時間,於是站起身來:「沒事兒,走吧。」
  來的第一天就請假,怎麼看著都有些不對味,像是在耍大牌,無論潘導在怎麼看重她,她也不能仗著這點兒與眾不同耍性子,況且本不是什麼生病之類的大事。
  不同於在拍攝基地拍攝,地球母星的拍攝更加接近從前虞鈺那時候的拍攝習慣,喜歡一個場景一個場景拍攝,畢竟為了還原最真實的地球,這兒的場景都不是靠科技投影模擬的,全部都是實打實的,換場景是一個大工程,所以在一個場景裡的戲份都被拎到了一塊兒拍攝,就像今天這場黃昏時候的戲,還得抓緊時間,等著夕陽西下那陣兒拍攝,前頭什麼都不拍,就等著太陽要落不落的時候,拍出最好的光影效果。
  這樣按照場景拍而不是時間順序,讓不少演員都難以習慣,要一下子進入一段沒有上下銜接的感情裡,還得保證後續的拍攝中,這場戲與其前後戲銜接沒有問題,到時候所有戲份剪切在一塊兒,總不能上一幀還只是小憂傷,下一幀就悲痛欲絕。
  這樣的拍攝方式考驗演員,也考驗導演。被未來科技養叼了的導演和演員,想要適應那最原始的拍攝習慣,還真需要一個過程,所以拍攝出來的效果並不讓潘一石導演滿意,他總覺得有些違和感,一方面是因為個人氣質,更多的還是這種拍攝方式讓人不習慣,更加之因為每個人的出場都不太多,沒有給演員們適應的機會。
  虞鈺換上了戲服,走入了帳篷內,帳篷外頭看著不怎麼好看,鼓鼓囊囊的,可是走入裡面,才知道這帳篷擋住了風沙,週身溫暖不少,呼吸也順暢了些。
  因為要藉著夕陽拍攝「文姬歸漢」的戲,在那之前還有點兒時間,就先拍攝蔡文姬在匈奴時候的生活。
  潘導早就已經將機器調整好,就等著虞鈺了。
  他選用了暖色的燈光,拍攝蔡文姬在匈奴帳篷裡的生活,她過得忙碌卻充實,在這兒生活的日子本應該惶惶,卻在有了孩子之後一下子安寧下來,甚至連心裡頭都稍稍有了些認同感。
  可是就在日子平靜下來,她甚至都打算在這兒安度餘生時,曹操派來的人交了贖金,將她贖走。
  端正坐在車內,蔡文姬的表情是木然,也是迷茫,她的一旁放著古琴,她卻不看也不碰,只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外頭,夕陽一點一點下沉,只留下那紅暈的光染滿天際,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溫暖。
  車搖搖晃晃行駛著,鏡頭越拉越遠,只到那車都成了一個漆黑的小點,再分辨不出模樣。
  ……
  「太棒了!」
  潘一石導演興奮地看著屏幕,樂呵呵地對著一旁的傅薄陽說道:「我就知道虞鈺可以的,你看,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傅薄陽的眼中滑過一抹欣賞和佔有慾,他低著頭看屏幕,唇角漾開一個溫和的笑:「恭喜您了。」

☆、第61章 追星

  第六十章
  等虞鈺換下戲服,又將臉上的妝容卸掉,已經是天色全黑了。
  地球母星上的一切都是復古的,作為旅遊淡季,來這兒度假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少,比起別的星球來,這兒的夜晚要安靜許多。
  潘導指揮著人把拍攝器材都收拾好,然後大手一揮,心情極好地表示要請劇組所有人去吃夜宵,用燒烤和啤酒歡迎虞鈺和傅薄陽的到來。
  顯然,是下午拍攝出來的效果令他十分滿意,才有了這樣的好興致,一群人受到導演感染,都是鬧哄哄的,不像前幾天,連大聲笑都不敢,實在是潘導的臉色不那麼好看,就連笑的時候都像是在強顏歡笑。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往了一個露天的燒烤店,包下了位置比較偏僻的三個大桌子,戴口罩的戴口罩,拉帽簷的拉帽簷,圍圍巾的圍圍巾,不聲不響地佔據了三個大桌子,等老闆上齊了東西,沒多少人注意這邊後,才將全副武裝卸了下來,好在現在是初春時節,天氣冷,這樣的穿著打扮一點兒不顯得突兀,也沒人懷疑什麼,只有幾個跑龍套的女演員,因為打扮時尚,穿著比較不保暖,才有人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看。
  虞鈺倒是不在意,只要不看她就好,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毛線帽,只露出精緻五官,背對著別的桌的人,興致勃勃地和秦悅一起研究先吃什麼。
  在坐下時候,潘導一手一個,將虞鈺個傅薄陽拉到他左右兩邊坐下,自己坐在中間將他們兩個隔開了,也不知道他這樣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不過虞鈺覺得這樣很讓她輕鬆愉快就是了,自從下午拍攝結束之後,她就總覺得自己後背涼颼颼的,一回頭就能對上傅薄陽炙熱的目光,那眼神一點兒也不像是看著喜歡的人,反倒像是看著什麼喜歡的物品,上帝的傑作。
  她一點兒也不喜歡被那樣看著,從前傅薄陽還會含蓄一些,可是自從暴露了真面目之後,傅薄陽在她面前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般,也懶得遮掩了,就這樣赤果果地展露他的情緒,想想接下來的還有那麼長的拍攝時間就覺得十分苦惱啊。
  秦悅已經興致勃勃地挑出了兩串雞翅放在火上烤,又伸長胳膊,從傅薄陽的前面拿走了兩串串號的花菜。
  虞鈺:……
  這就這傻妞一無所覺地在虎口奪食了。
  到底明天還要拍攝,雖然點了酒,但都是啤酒,而且因為是大冬天,也沒人放開肚子喝,就這麼一邊吃燒烤,偶爾碰個杯,大多時間都是在聊天,聊的有劇組發生的趣事,又圈內誰誰的八卦,也有來找傅薄陽簽名的,作為大眾偶像,傅薄陽的粉絲遍佈各個星球,圈內也有不少他的粉絲,這次劇組裡的小姑娘就差不多都喜歡傅薄陽,見到有人開了頭,而且傅薄陽也沒有拒絕,就一個兩個上來問傅薄陽要簽名,就連秦悅都屁顛屁顛地往上湊。
  虞鈺忍不住扶額,不忍直視秦悅那花癡的模樣,這孩子平時看著就已經夠傻了,花癡起來看著更是傻得沒邊兒了。
  傅薄陽一邊給人簽名,一邊衝著虞鈺溫和地笑了笑。
  大約是這邊得動靜不小,引起了別人得注意,有人頻頻往這兒看,更有人已經拉著旁邊的人沖這兒指指點點了,一邊還小聲地說著什麼,眼裡全是興奮和躍躍欲試。
  虞鈺吃著吃著覺得鹹了點兒,想要喝水而不是喝啤酒,於是四處張望想要看看哪兒有開水,一回頭就對上了兩雙閃閃發亮的眸子。
  坐在後面桌的兩個小姑娘一看虞鈺回頭,眼神更亮了,顯然,她們是認出了虞鈺。
  虞鈺心裡猛地一跳,若無其事地轉回頭來,手隱秘地扯了扯潘導的衣服下擺,潘導感覺到虞鈺的動作,一邊咬著肉,一邊不明所以地看著虞鈺。
  虞鈺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壓低了聲音說道:「風緊扯呼,我們好像被發現了,我先撤,您墊後。」
  說完,虞鈺就拽著秦悅站了起來,步子不疾不徐地朝著一旁的側門走去。
  秦悅倒是配合,雖然並不明白虞鈺為什麼突然要走。
  那邊兩個小姑娘看虞鈺起身朝外走,連忙站起身來,想要穿過桌椅板凳和人群趕來,卻比不上虞鈺溜走的速度,只能一邊擠過來,一邊乾著急,眼睜睜看著虞鈺的身影越來越靠近門口,終於無法忍受偶像就這麼從指縫間溜走,氣沉丹田,大吼了一聲。
  「虞鈺女王,我是你的老纏粉啊啊啊啊啊啊——」
  這姑娘嗓門亮,整個燒烤店都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姑娘,又順著姑娘的視線朝著虞鈺看來。
  虞鈺的背影瞬間就僵硬了,劇組其他人一瞬間也都頓住了想要溜走的動作,時間彷彿在這一瞬定格,直到第二聲大喊的傳來。
  「快看,那是傅薄陽啊啊啊啊啊啊——」
  哦草!
  所有人腦海中齊刷刷地閃過這兩字,只見潘導「啪」地一聲往桌上拍下一沓錢,大吼一聲:「跑!」
  所有人這才動作了起來,一起撒丫子往前跑,不過還沒忘了掩護傅薄陽和潘導,這兩個一個是影帝,一個是導演,都是必須先跑的人。
  虞鈺靠門最近,拉著秦悅一馬當先地跑在了最前面,看到前頭劇組的車子,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邊挪到了車子最裡面,方便其他人進來,一直等在車上的司機見了,也知道大約是被人認出來了,連忙發動了車子等其他人一上來就走,顯然很有經驗的模樣。
  坐好後虞鈺才有精力關注外頭,只是坐在車子裡都能夠聽到外頭的吵鬧尖叫聲和連七八糟的腳步聲,虞鈺和秦悅對視一眼,皆是鬆了口氣,透過窗戶往外頭看。
  跟在虞鈺和秦悅後頭上車的是潘導,然後是傅薄陽,再是其他一些明星。
  潘導看上去有些狼狽,傅薄陽卻完完全全一片從容,甚至還有心情在上車坐好後,打開窗戶衝著外面瘋狂的粉絲揮手告別。
  外頭的粉絲叫得更響了,還有人想渾水摸魚跟著上車,被道具師眼明手快地按了下去,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又看到一粉絲想往上竄,他索性站在門口守著,看到有粉絲想衝上車就伸手將人往下按,直到劇組所有人都上了大巴車,車門關上,道具師這才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著一直在招蜂引蝶的傅薄陽。
  傅薄陽衝他笑得無姑且溫和,還十分具有暖男氣質地說了一句:「辛苦了。」
  道具師一點兒氣也生不起來了,只想著傅薄陽不愧是傅薄陽,對粉絲真好啊。
  大巴一路開著,後面一開始還有人在追車,有喊「傅薄陽」的,有喊「虞鈺」的,但堅持到最後的人中,還是喊「虞鈺」的比較多,畢竟男粉絲的體力比女粉絲要好點兒。
  司機在前頭不停加速,急得一腦門的汗,還要注意不違反交通規則。
  他也是沒辦法,這年頭,連精神力者都追星了,還追著大巴車跑了一路。
  潘導見了,果斷說道:「咱們繞路,多繞點兒,等把人甩掉了再回酒店!」
  於是司機看了看車子能量儲備,果斷一踩油門開始圍著城市繞圈,好不容易才將後頭的精神力者體能耗完,車子的能量儲備也快見底了,就打道回了酒店。
  回去洗漱完,差不多就是睡覺的時間了,秦悅還在洗澡,秦啟的通訊就來了,通訊一接通,他就看著虞鈺似笑非笑道:「不錯嘛,明天的頭條被你和傅薄陽承包了。」
  「是今晚吃燒烤的事情?」虞鈺猜道。
  秦啟也不兜圈子,回答道:「對,我已經和媒體那邊打過招呼了,不讓他們往你和傅薄陽的關係上寫。」
  虞鈺鬆了口氣:「那就好,要是可以的話,米 需.米.小.說.言侖.壇你也和傅薄陽的經濟人那邊說說吧,我覺得……放在一起炒作,不大好。」
  她原本是不在意那些炒作的,娛樂圈裡的事情真真假假,就是假戲真做也不在少數,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炒作卻是有過幾次的,也就是雙方經紀人談好了條件之後,一起吃個飯、逛個街,等到狗仔拍到合適的照片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沒少塊肉,反而賺了不少眼球,是個划算的買賣。
  但是想到霍霆琛一本正經地說出「我不喜歡他」這樣的話時候的模樣,虞鈺就提不起和傅薄陽炒作的心情,況且傅薄陽的態度讓她覺得,如果和傅薄陽炒緋聞,哪怕一開始是假的,他也能給弄成真的,實在沒有安全感。
  秦啟打量虞鈺兩眼,半點兒沒覺得惋惜,反而問道:「傅薄陽那邊和你表白了?」
  虞鈺:……
  怎麼人人都那麼八卦!說好的高冷面癱的工作機器呢!

☆、第62章 吻

  第六十一章
  第二天,果然媒體的頭版頭條都是關於粉絲在地球母星的露天燒烤店見到虞鈺和傅薄陽等人的消息,很容易就聯想到了正在拍攝的《母星記憶》,雖然早就有消息說虞鈺和傅薄陽會參與拍攝,但是卻並沒有具體時間和具體角色,現在猛然被粉絲發現他們在地球,這才想起來有那麼回事兒,不少人開始興致勃勃地等著每週一播的《母星記憶》,看看虞鈺或者傅薄陽什麼時候出現。
  這得歸功於潘導的宣傳,他也不是迂腐不知變通的人,沒有非要用實力證明自己之類的彆扭思想,眼見著虞鈺和傅薄陽上了頭條,忙抓準時機,將二人參演的消息確認了下來,並且明明白白地放出消息,一個月左右,就能在電視上看到虞鈺和傅薄陽的表演了。
  這部片子因為有不少一線明星參與拍攝,又是打著還原歷史的旗號,所以一開始有不少觀眾衝著這個去看了,卻覺得平平淡淡,劇情不錯,演員也挑得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看著彆扭,容易出戲,堅持了幾集之後就不再看了,也有堅持下來的,要麼是歷史愛好者,要麼就是民俗愛好者藉著看電視劇瞭解風土人情,真正看劇情的人也有,卻不那麼死忠。
  現在猛然聽說傅薄陽和虞鈺要參演,前段時間因為他們參演《異形》的事情,二人的緋聞不斷,現在又一塊兒跑去了地球,已經有不少粉絲開始猜測二人會飾演什麼角色了,並且翻看了《母星記憶》前幾集,根據歷史進程,開始推測虞鈺和傅薄陽會出演的角色,有人說是小喬和周瑜,有人說是黃月英和諸葛亮,總之都往夫妻方向猜測。
  等第三天拍攝結束,虞鈺回到酒店洗漱完後,就接到了霍霆琛的通訊。
  看著通訊請求上霍老闆的名字,虞鈺著實有些驚訝,霍老闆一般喜歡發信息,前兩天也都是發信息的,每天都是「和花花很好,晚安」,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改變的,看得虞鈺哭笑不得,也只能回了一句「好夢」。
  可是今天霍老闆居然發來了通訊請求。
  虞鈺摸了摸頭髮,已經半干了,就將擦頭髮的毛巾放到一旁,想了想,又用手指理了理頭髮,這才接通了通訊。
  才一接通,就見霍霆琛毫無瑕疵的面容浮現半透明光幕上,精緻到無可挑剔,好似那半透明的光幕變成了一副精心描摹的神祇畫像。
  「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虞鈺淺笑盈盈看著霍老闆正經的臉,實在覺得這樣有些新奇。
  這算是她第一次和霍霆琛視頻通話,這種感覺不同於發信息,也不同於直接見面,通過網絡,見到遠在另一顆星球上的,她一直想著的人,總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霍霆琛如玉面容上一如虞鈺記憶中的神色,矜持且優雅,他聽到虞鈺的問話,似乎是早有準備一般,放在一旁的手向上提起,虞鈺才看到他的手上正拎著花花,蠢狗脖子上的那塊兒皮被霍霆琛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抓著,就這麼將蠢狗提了起來,蠢狗傻乎乎地「嗚嗚」了兩聲,然後就愣愣地看著鏡頭方向,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女主人會出現在屏幕上,那木呆呆的模樣著實引人發笑。
  虞鈺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還衝著花花揮了揮手:「花花,想我沒?」
  花花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分辨虞鈺的聲音,然後驀然小眼睛一亮,尾巴瘋狂掃了起來,轉得像是風火輪,還拉長了聲音衝著虞鈺「喵嗚」了一聲,特別興奮的模樣,看起來是終於確認了這是自己的女主人。
  被它逗得樂得不行,虞鈺笑著想要再逗逗它,就見霍霆琛手一放,花花垂直下落,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只能聽到幾聲疑惑和抗議的「喵嗚」聲,配合著屏幕中霍霆琛雲淡風輕的臉,那聲音聽著分外可憐。
  「呢?」虞鈺一邊笑,一邊問道。
  霍霆琛不著痕跡地用手將窩在他腿邊睡覺的往外推了些,面不改色地說道:「管家帶去洗澡了,你在那邊拍攝適應嗎?」
  虞鈺笑道:「還不錯,地球上很多東西都很有趣,拍攝也很順利,應該半個月就能拍完回來了。」
  對於別人來說,可能來到地球母星會有一些不習慣,但對於虞鈺來說,看到這些所謂「復古」的東西,只讓她覺得親切。
  「正好,那時候我休年假,有沒有興趣去鳶尾星度假?」霍霆琛好似無比自然地說道,就像他只是隨口一提一般。
  虞鈺得眸中笑意更深,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狀,一點兒也不猶豫地回答道:「好啊,聽說鳶尾星四季如春,常年鮮花繚繞,一定很漂亮。」
  沒想到虞鈺會回答得那麼爽快,霍霆琛一頓,然後才別開視線,故作不在意地說道:「嗯,我在那兒有一座莊園,兩個人住剛好。」
  兩個人住剛好。
  虞鈺咀嚼著這句話,只覺得心裡滿滿都是甜蜜,看著霍霆琛完美無瑕的側臉,她忍不住心中一動,問道:「你這是……在表白?」
  表白?
  才不是!
  霍老闆扭頭看虞鈺,嚴肅地強調:「是度蜜月。」
  表白什麼的,她不是早就答應了嗎!
  「可是還沒有結婚,怎麼能是度蜜月。」虞鈺反駁道,試圖糾正霍老闆的用詞不準確,將關係回歸到表白之前,她特別想聽霍老闆的表白,特、別、想。
  霍老闆回答得爽快且順溜:「那就結婚。」
  虞鈺:……
  霍霆琛原本那點兒不自在全部消失了,看著虞鈺的眼神亮得嚇人,嘴上卻說道:「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我讓馬克設計婚紗,等你回來就結婚。」
  虞鈺:……
  你贏了。
  從來不明白霍老闆為什麼有時候那麼容易害羞,有時候又那麼會順著桿子往上爬。
  「好了,該睡了,掛了吧。」虞鈺避開霍霆琛過於火熱的視線,臉頰有些微熱。
  卻聽霍霆琛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想你似乎忘了點什麼,作為我的未婚妻,而現在我們又即將入睡,你不應該給你的未婚夫一個晚安吻嗎?本來我們可以做一些更加親密的事情,如果你現在在我身邊的話,我需要補償。」
  聲音正經得不得了,充滿著濃濃的禁【欲】氣息,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麼一個味道。
  虞鈺的臉一下子全紅了,她瞟了瞟水聲已經停了的浴室,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就等回去再說!」
  霍霆琛卻不依不饒:「不行,我覺得我的心靈受到了傷害,還是說,你願意等回來後雙倍補償我?」
  浴室裡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虞鈺知道那是秦悅快要出來了,也不管霍霆琛說的是什麼,忙匆匆說道:「好好,等回去補償。」
  霍霆琛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那麼祝你有個好夢,我的未婚妻。」
  已經傳出了手壓門把手的聲音,虞鈺忙回道:「晚安,早點休息。」
  剛掛了通訊,就聽秦悅的聲音傳了過來:「虞鈺,我怎麼好像聽到你在和誰說話?」
  虞鈺心還跳得厲害,面上卻微笑著解釋道:「我在背台詞,你快些把頭髮吹乾早點睡吧,明天一大早就要拍攝。」
  要是不早點掛了通訊,誰知道霍老闆會怎樣語出驚人呢。
  見秦悅去找吹風吹頭髮了,虞鈺這才鬆了口氣,一直亂跳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可是嘴角的笑意卻止也止不住,她看了看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手無意識地摸索著手腕,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想回去了。
  這兩天因為她和傅薄陽的新聞,加上潘導的炒作,電視劇的收視率往上升了點兒,但是兩個星期後又開始往下回落,有些觀眾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索性打算等虞鈺和傅薄陽出現再看。
  虞鈺的戲份本就不多,雖然潘導努力想要給虞鈺加戲,但是再怎麼加也不能改變蔡文姬並不是那個時代的主角的事實,半個月的時間過去,虞鈺的拍攝已經完成完成了大半,只剩下幾個鏡頭需要補拍,傅薄陽的戲份卻堪堪完成了小半。
  那頭《異形》的宣傳虞鈺已經缺席了半個月,齊導那頭也開始催著虞鈺回去了,總不能電影宣傳男主女主都不出現就連女配都缺席吧,於是這兩天潘導加班加點地給虞鈺補上了那些鏡頭,然後依依不捨地讓司機送虞鈺去了港口。
  港口有特殊通道,虞鈺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朝著特殊通道走去。
  記得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春天,現在她也來了有十個多月了,時間過得真快啊,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時代,能夠神情自若地從造型奇怪的機器人手裡接過點心和飲料,能夠像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一樣登陸星網刷論壇,能夠在長途星際旅行過程中翻看雜誌而不是好奇地伸著腦袋看星空。
  秦悅怕她無聊,給她拿來了不少娛樂雜誌,圈子裡從來不乏新聞,因為從來不缺少想要出名的人,今天是這個出軌,明天是那個艷照,後天誰誰誰又和誰誰誰分手了,總是熱鬧的很,慢慢都是狗血。
  今天雜誌的頭條上,虞鈺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這是一個樂壇組合,她記得她在星圖的大廈裡頭見過,當時他們的經紀人似乎還給秦啟不那麼和睦,當著秦啟的面和她交換了通訊號,這天的新聞寫著那幾個看起來就十分叛逆的組合要發新專輯了,邀請了逸美的藝人參與mv拍攝,他們邀請的不是別人,正是伊莎。
  許久不曾看到伊莎那張讓人討厭的臉了,虞鈺這才想起來,似乎自從《末日》失敗之後,伊莎又和喬恩撕破臉,形象一跌再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她還以為伊莎知難而退打算退出演藝圈,覺得有些遺憾呢,沒想到她會再次出現,還是和那幾個叛逆少年合作mv。
  這樣就不愁沒有機會給伊莎找麻煩了。
  虞鈺滿意地將雜誌翻到了下一頁。
  只可惜她答應了霍老闆回去之後要一同去鳶尾星度假,不然她一定好好去伊莎面前得瑟幾把,想想都覺得伊莎咬牙切齒的模樣特別令人心情愉悅呢。
  翻完了最新的雜誌,虞鈺看到喬恩也簽約了逸美的消息,並且好像接了一部校園偶像劇,不過這只放在了一個小版塊上,並不起眼。
  看起來他雖然簽約了,但是並不受重視啊。
  ******
  飛船在港口靠岸,虞鈺下飛船也走的是特殊通道,走特殊通道的不僅僅是她一人,為了不被人撞見,虞鈺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自己下飛船。
  一出了港口,就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三輛排列整齊的黑色飛車,前後兩輛都是普通版型的,只中間一輛是加長型的。
  虞鈺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霍老闆的車子,他每次上下班都是這陣勢,像極了黑社會老大。
  加快了步子走到車邊,剛打開車門,就被一隻手拉了進去。
  虞鈺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手下是結實的胸膛,有一隻大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大掌插、入她的長髮,壓著她的腦袋不讓她後退,帶著淡淡薄荷香味的吻鋪天蓋地壓來,侵佔了她所有感官。
  溫熱的鼻息交纏,這吻來勢洶洶,像是想要將人全部拆吃入腹一般,帶著最原始的悸動和渴望,掐在腰間的大掌又用力了幾分,讓二人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像是要將人揉進身體裡,讓那骨血都交融在一起,這是毫不掩飾的侵佔欲。
  車內的氣溫漸漸身高,擋板早就被升了起來,隔絕了後座的一切動靜,司機發動了車子,緩緩駛離了港口。
  秦悅在虞鈺被拉上車後也想跟著上來,車門卻被毫不留情地關上,後面一輛車有人下來,讓她坐後面一輛車。
  她看了看車門把手上隱秘精巧的霍家家徽後,瞭然地跟著來人坐上了後面一輛車。
  既然是霍老闆,她就不擔心有人把虞鈺拐走啦!
  秦悅無比放心地看著前面得一輛車子,全然不知道車子裡發生了什麼臉紅心跳的事情。

☆、第63章 度假

  第六十二章
  車開到了半路,分作兩路,後頭那輛車把秦悅送回去,而這邊虞鈺他們的車子後頭又補上了一輛一模一樣的車壓陣,一路三輛車並行著回了別墅。
  別墅還是虞鈺離開時的模樣,下車的時候,虞鈺紅唇微腫,鬢角頭髮有些凌亂,她看了看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司機和保鏢,還是沒忍住瞪了霍霆琛一眼。
  霍老闆卻只覺得那一眼勾人的很,勾得人心頭一熱,就想要將人拉入懷裡好好疼愛,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的模樣,將矜持優雅的貴族做派端得慢慢的,衝著保鏢和司機微微點頭,吩咐道:「把車開到車庫裡去吧。」
  得了命令,保鏢和司機具是心口一鬆,終於不用在這兒發光發熱了,連忙應下,各自忙碌去了,就算本來沒有什麼事兒,也要裝出十分忙碌的模樣,絕對不能杵在這兒礙眼。
  見人瞬間消失了個乾淨,霍老闆滿意點頭,上前自然地牽起虞鈺的手,朝著已經打開的大門走去,步子依舊不緊不慢,只是心情無比蕩漾,只覺得手裡頭細滑柔軟,果真是膚若凝脂,讓人愛不釋手,忍不住想要捏捏,再捏捏。
  虞鈺無奈地看著自己被霍霆琛大掌包裹著的手,感覺到霍霆琛一下下的動作,就像是抓著什麼喜愛的玩具似的,這兒捏捏,那兒捏捏,一點兒也沒意識到自己這是在耍流氓,還頗有些樂在其中的感覺,她幾次想要把手抽回來,卻只是微微一動作,那大手就像是知道她心思,怕她溜走了似的牢牢抓著,怎麼都不放開。
  無奈之下虞鈺只得作罷,看了看一身西服三件套,筆挺等候在門口的管家機器人,明明知道那是機器人,可是卻還是覺得臉上燒得慌。
  一直到進了屋,霍老闆的手抖沒有放開的意思,就連坐下也是拉著虞鈺坐到了他身旁,家務機器人得到管家機器人的指示,在他們坐下後就為他們端來了茶水。
  「你不覺得有些不方便嗎?」虞鈺有些無奈地搖了搖兩人交握在一起得手,又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杯子。
  霍霆琛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覺得這樣很方便。」
  說著,他還一隻手端起茶杯,給虞鈺示範了一下,表示真的很方便,喝了一口後挑眉看虞鈺,道:「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不介意代勞。」
  一邊說著,看著虞鈺的眼光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虞鈺一看這不懷好意的目光就連忙搖頭,她嘴唇現在還覺得火辣辣的,港口到別墅兩個小時的路程,她也當了兩個小時的接吻魚,真是夠了。她當然知道一隻手也能喝茶,這不是只是想找個借口讓霍老闆把手放開嘛。
  見虞鈺搖頭,霍霆琛有些遺憾的樣子,吩咐管家機器人道:「去放洗澡水,然後把馬克大師設計的婚紗放到更衣室裡。」
  馬克大師被霍霆琛天天催得沒辦法,這些天來加班加點,竟然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將婚紗的成品做了出來,一把老骨頭休息了兩天都沒緩過勁兒來,現在還在家休息呢,已經掛出了公告說半年不接訂單,誰也別來找他,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這一個月耗盡了他小半年的精力,實在傷神,如果不是霍霆琛的單子,如果不是給虞鈺設計,他說什麼也不接這一單。
  當虞鈺還在地球上時,霍霆琛就給虞鈺看過設計圖,但是成品卻是前兩天才送來的,虞鈺也沒有看過,回憶起她看到那張設計圖紙時候的驚艷,就知道婚紗一定很漂亮,卻沒想到能美到這樣的程度。
  在推開更衣室門的那一刻,虞鈺幾乎是驚歎地看著更衣室中央穿在模特身上的婚紗,面料是白色的,卻並不是慘白的,裡面綢緞打底,外面是輕薄紗料,隱隱約約透出裡面綢緞的光亮順滑,腰身恰緊,裙擺很大卻並不誇張,上身有蕾絲鏤空,卻並不繁複,看著只覺精緻而不累贅,一字領,袖口也用蕾絲精巧收邊,頭紗是最為簡單的白色硬紗,版型做得十分漂亮,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設計,卻讓人覺得怎麼看都順眼,說不出的端莊優雅,似乎穿上了它就能變成最美麗的公主,這是每個女孩都會有的夢。
  霍霆琛看著虞鈺的眸中帶上了笑意,見她久久移不開眼,就捏了捏她的手,說道:「快去換上試試看,我在外面等你。」
  說著,鬆開虞鈺的手,退後一步,十分有紳士風度地為虞鈺關上了房門。
  虞鈺輕輕走上前去,伸手撫摸著婚紗布料,抿了抿唇,想要壓住浮上嘴角的笑意,卻最終忍不住笑了出聲。
  她是真的要結婚了啊。
  和她喜歡的人。
  這一個月來,那天雖然答應了霍霆琛,霍霆琛也給了設計圖讓她選,但是總是沒有一種要結婚的感覺,好像恍恍惚惚的不真實,就是在車上同霍霆琛纏綿熱吻的時候,也總有些不安心,她雙唇紅腫依舊沒有推開霍霆琛,就是想要以此來確認。
  想來霍霆琛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所以才那般用力,所以才在下車後依舊毫不避諱地握住她的手,所以才在回來的第一時間帶她來試這件婚紗。
  虞鈺親暱地摟住了穿著婚紗的模特,用臉蹭了蹭婚紗舒適的布料。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件婚紗,喜歡霍霆琛,喜歡到願意為了他穿上嫁衣。
  ******
  現在虞鈺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期,秦啟並不建議她公佈自己要結婚的消息,而且是和霍霆琛結婚,這對於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和霍霆琛結婚就打上了「嫁入豪門」的標籤,無論哪個年代,帶著這個標籤出來,總是需要付出更多的汗水才能讓人忘卻這些外物,而記住她的演技和努力。
  這是第一次,虞鈺和秦啟的意見不合。
  「從情感上,我能夠理解你,但是虞鈺,你記得你的目標嗎?或者說,你記得我們的目標嗎?當初打動我的是你眼裡的鬥志,可是現在我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這一步很穩很順利,你卻告訴我你要結婚,還是和霍霆琛,這就意味著你以後接戲有了很大的限制,也意味著你需要付出比別人多得多的努力才能得到認可。所以理智上來說,我並不建議你公開,並不是不讓你談戀愛、結婚,只是不公開而已。」
  秦啟的眉皺著,面上罕見的有了不一樣的表情,他試圖說服虞鈺放棄公開的想法。
  「可是我想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一對。」虞鈺也難得地感情用事,她知道霍霆琛不會逼她,可是就是因為霍霆琛什麼都不說,她才會覺得這樣內疚,才會想要做些什麼。
  秦啟看著虞鈺難得堅持的模樣,後退了一步:「你們可以等等,等過兩年,你的事業穩定下來之後再公開,按照你現在的勢頭,只要有兩年的時間就能夠基本穩定下來,甚至我可以告訴你,按照你在《雷霆》中的表現,這一次的金像獎絕對會有你的提名,如果趕得上的話,《異形》也有很大的可能入圍,你的提名可能不止一個,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放棄你唾手可得的嗎?」
  金像獎是聯邦表彰電影成就的年度獎項,歷史悠久,原本地球時期只是一個國家的獎項,可是進入了新聯邦時代之後,就變成了整個聯邦的盛事,再不分什麼國家地區了,是最具權威和最有影響力的電影獎項,依照虞鈺新人的身份,若是能夠得到提名,就是對虞鈺實力的肯定。
  虞鈺平靜與秦啟對視,秦啟也寸步不讓,良久之後,虞鈺才歎了口氣,也退了一步:「要不這樣,如果我能夠得到提名,就公佈婚訊,如果沒有得到提名,就再等兩年。」
  對於虞鈺的退步,秦啟卻並不大滿意,參演道格導演的電影,並且表現不錯,虞鈺被提名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就衝著道格導演對虞鈺的看重,就不會吝嗇一個提名,若是按照虞鈺的條件來,那不過是將公佈婚訊的消息推後兩個月而已。
  「如果獲獎,如果獲獎你就公佈婚訊。」面對難得變得不好說話的虞鈺,秦啟也只能又退了一大步,竟然不知不覺跟著虞鈺的思路走了。
  虞鈺揚起了一個滿意的微笑:「成交。」
  看到虞鈺的笑,秦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竟然跟著虞鈺的思路走了,不由也啞然失笑,笑過之後還是說道:「如果沒有獲獎,你就再等兩年吧,結婚證、蜜月都有了,只差一個婚禮,就留到你最為輝煌的時候也不錯。」
  言語之間已經緩和不少,虞鈺也知道秦啟是好意,也不再堅持,即使她對於獲獎並沒有太大的把握,但只要有機會還是要試試。
  這邊剛結束和秦啟的通訊,那邊齊導就傳來了消息,片子已經剪好了,送去參加金像獎評選了,他打算等評選結果出來再進行宣傳上映,正好可以給虞鈺放個假。
  虞鈺鬆了口氣,還真是巧了,本來她還想著要給電影宣傳,度假可能要推遲了,沒想到那麼巧。
  「齊導,怎麼突然想到把電影送去參加評選?」她記得以前齊導似乎沒有這個打算,前段時間還催她回來給電影做宣傳。
  齊導聽了虞鈺的問話,難得面色好看一些:「沒想到這次拍攝會那麼順利,最後剪片子也很順利,思路很順暢,沒想到這次會這麼快,剛好能夠趕得上評選。」
  他以前總是慢工出細活的,一點點雕琢,一遍遍修改,卻沒想到這次實在靈感如泉湧,怎麼看片子都順眼,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之後,他發現基本上沒什麼要改的,若是改了反而失了靈氣多了匠氣,索性就收拾收拾,把片子打包去參加評選了。
  心情好了,看虞鈺也覺得格外順眼,難得誇獎了虞鈺兩句:「你演得不錯,以後多多合作。」
  齊導很少誇人,也很少邀請人,他上一次發出邀請的對象是傅薄陽,其他人都是主動找上他求一個角色的,虞鈺沒有看過影片成果,但是聽齊導這麼說,就知道最後的效果一定不錯。
  虞鈺笑著說道:「好,我也希望能夠和齊導多多合作,只要您不嫌棄。」
  她表現出了適度的驚喜,卻並沒有失了理智,這讓齊導看她的眼神更加滿意,他為人古板,最不喜歡那些一驚一乍的人了,但是老人家又有些小孩子心理,喜歡被人捧著說好話,虞鈺恰到好處的表現讓他覺得心中熨帖,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通訊。
  第二天一大早,霍霆琛就叫了人來別墅給虞鈺試妝,然後又給虞鈺預約了spa,更是找了營養師為虞鈺制定每天菜單。
  虞鈺有了一種被養得白白嫩嫩待宰的錯覺。
  現在就連做飯霍霆琛都不讓她做,按照霍老闆的話來說,就是「廚房太危險了,你得是最美的新娘,不能出意外」。
  虞鈺哭笑不得,看著霍老闆每天挑剔著新請廚師做的飯菜,米 需.米.小.說.言侖.壇那嫌棄的模樣都做得格外矜貴好看,就像是一隻高貴的波斯貓,怎麼傲嬌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好不容易領了證、拍了照,終於可以去度假了。
  在度假的時候,虞鈺很少關注網絡,全身心地沉浸在大自然,只是關注了一下金像獎提名,果不出所料的,她獲得了最佳女配的提名,而意外的是,最佳女主的提名裡也有她,接下來她就被化身為狼的霍老闆撲倒翻來覆去吃了個乾淨。
  等到虞鈺從鳶尾星度假回來後,發現世界變了個樣,她似乎遇到了些麻煩。
  看著秦啟發過來的消息,虞鈺陷入了沉思。
  霍霆琛看虞鈺表情不對,湊過來就著她的手看了看信息,也是皺眉。
  《獲金像獎提名的新人借兄長炒作》是秦啟發來文章的標題。

☆、第64章 麻煩纏身

  第六十三章
  事情的最初還是在上一次的喬恩和伊莎的事情上。
  上一次因為喬恩的出現,和他藉著伊莎炒作的事情牽扯到了虞鈺,有不少人試圖去查清楚虞鈺父母當初出事的真相,結果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已經有不少人因為久久等不到結果轉移了視線,虞鈺本來也認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可是似乎是有人沒有放棄,轉而去查虞鈺的家庭背景,並且有人查出虞鈺的哥哥虞琪是當年聯邦軍校畢業的優秀學員,並且在畢業後的短短三年就憑著軍工升到了少校軍銜,是當時最被看到的幾顆冉冉升起的軍界新星,可在一次任務中出了意外殉職,因為他的犧牲換來了珍貴的情報,被獎勵了一枚紫英章,這一般是頒給犧牲戰士的最高榮譽獎章,且軍部補貼給了其家人一筆不小的補償,每年也都有一定的補貼。
  也許查到這些消息的人是真心喜愛虞鈺,因為發現自家偶像竟然還有一個那麼牛掰的兄長而興奮,於是發到了網上,也許這人只是本著八卦的心思與人分享,才發到了網上,又或者,這人從一開始就是不懷好意,所以將這消息發到了論壇,並且將帖子頂的老高,言語之中都是「有這樣的兄長,妹妹也一定人品不錯,畢竟家教在那裡」這樣的意思。
  粉絲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什麼都是好的,就算是摔了一個大馬趴形象全無,也會捂著臉嚶嚶嚶說「好可愛」,虞鈺正是大火的時候,而且兩步電影裡頭的角色都比較討喜,連帶著觀眾對於虞鈺的觀感也不錯,所以在看到了關於虞鈺家庭背景的資料時候,也同意了樓主「家教不錯」這一觀點,對虞鈺更是喜愛了幾分。
  這也算是一種正能量,而且虞琪的英年早逝為其添入了一些悲情的色彩,而虞鈺在這樣的條件下依舊努力學習考上了聯邦幾所頂尖大學之一,現在更是獲得了金像獎的兩項提名,這樣以新人身份獲兩項提名的也是極少的,可說是樣樣都很出色的虞鈺讓很是讓一些小女生崇拜,讓一些孩子的家長也很是認同且憐惜。
  不知不覺,按照這樣的趨勢,虞鈺被炒作成了勵志的典範,又是草根出生而不是科班培訓出來的,讓人有了一種認同感,不知不覺將虞鈺劃歸到了自己這一邊兒,好似他們才是一夥兒的,才是一個大集體,虞鈺是他們的代表似的,這樣的心思讓他們不斷地把虞鈺推得更高,也讓虞鈺的粉絲數飛漲。
  「一開始的帖子並不是公司發的,但是後來看帖子有點兒名氣之後,公司才推了幾把。」秦啟看虞鈺若有所思的表情,解釋道。
  虞鈺點了點頭,啃著手指想著整件事情:「那是什麼時候風向開始轉變的?」
  她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有的帖子確實是莫名其妙自己火起來的,但是更多的熱門帖子裡頭都有人為推動的手筆,畢竟聯邦這麼多人,每天那麼多帖子,足夠看得人眼花繚亂了,可是這個一開始並沒有什麼太大爆點的帖子能火起來,而且完完全全是一邊倒的讚美,也許是因為虞鈺最近風頭正盛,但也不能全盤否認裡面可能有人為推動的因素。
  既然秦啟說公司是後來才加入進去的,那麼一開始,是誰在幫她炒作?一開始幫著她炒作的人是不是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元兇?
  秦啟顯然也是早就注意過這個問題,他從一旁拿過一張畫了流程圖的紙,給虞鈺講解道:「1月23日,也就是公佈提名後的第三天,帖子出現,1月30日開始,有人提出這是炒作,之後陸陸續續有人說這是炒作,一直到了2月4日第二個帖子出現,第二個帖子是專門分析上一個帖子的,指出只是在炒作的種種『證明』,一開始有人反駁,之後愈演愈烈,因為連續的爭吵引起了逆反心理,所以兩方的比例,由一開始的支持者居多到現在的反對者居多,公司並沒有再一開始發現這個苗頭,畢竟每個帖子裡總會有一些反對的聲音,只到第二個帖子發佈的前一天才採取措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第二天的時候第二個帖子就發出來了,兩貼聯動,很難壓下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筆在紙上點點畫畫,並且點出了幾個關鍵的時間點,不僅如此,還在紙上將那些看起來是水軍的id全部都列了出來。
  虞鈺認真聽著,卻皺起了眉來。
  不知怎麼的,從心底升起了一絲厭煩,前身的日記裡除了一張全家福,便是一張男子穿著軍校制服身姿筆挺笑得溫和且驕傲的照片,照片被保存得很好,就連邊邊角角都被壓得整整齊齊,一點沒翹邊,只是從色彩上看著有些舊,裝著照片的塑料袋也有著許多劃痕,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頭並且經常被主人拿出來把玩的。
  雖沒有前身的記憶,但是只看著照片就知道在原身的心裡,虞琪這個兄長佔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她應當是十分尊敬且親近著自己的兄長的,甚至在日記上寫下與兄長相關的事情時候,都一筆一劃寫得認真,看自己就能看出她在寫下這些時候的心情,一字一句似是刻在心底,濃濃的悲傷、懷念、委屈、親近幾乎要透過紙張傳遞出來。
  這樣被原身喜愛懷念著的兄長,怎麼能被用來炒作?
  縱然最開始發帖子的並不是星圖公司的人,但是星圖後來借勢炒作的行為讓虞鈺覺得有些不快,更讓她覺得憤怒的是那個背後策劃這些的人。
  「公司現在是什麼意思?」虞鈺壓下心中的不舒服,看向了秦啟問道。
  秦啟也看出了虞鈺的不快,他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說道:「距離第二個帖子發出已經過了三天,公司想要把帖子壓下去,但是背後似乎有一股阻力,所以公司希望你能夠參加一個訪談節目,正面處理這個問題。」
  顯然,公司是打算把燙手山芋拋回給虞鈺,但這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一味逃避反而會讓人覺得心虛,現在輿論又是倒向了另一邊,在這個時候把事情壓下去,難免會讓虞鈺給別人留下一個借逝去兄長炒作博同情的印象,她需要洗刷掉這個印象。
  「好,我知道了,節目什麼時候錄,我需要做什麼準備?」虞鈺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明白公司恐怕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是想要看看她能不能完美解決這次問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培養她。
  「節目在兩天後,我等會兒把資料傳給你,你看一下,這個節目比較中立,所以公司沒有辦法拿到全部的提問,你自己注意一下。」
  秦啟看著虞鈺,片刻後才說道:「這次的事情……對不起。」
  說完,秦啟就匆匆掛了通訊。
  他從不曾和人道歉過,但是看著虞鈺強壓下心裡的不快配合他工作的模樣,秦啟是真的愧疚了,因為上次虞鈺想要公佈婚訊,並有了那樣一個約定之後,秦啟感到了一種緊迫感,他想要讓虞鈺快些積攢人氣,快些到達更高的位置,所以這次才急功近利地同意了公司的炒作,不擇手段地利用虞鈺逝去的親人,直到後來事情的一發不可收拾,才讓他恍惚一頭冷水澆下,澆滅了所有熱血上頭,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究竟幹了什麼。
  秦啟呼出一口氣,看著已經掛斷的個人終端許久,終於在心中歎了口氣,轉而繼續處理手中的事情了。
  因為他一時的貪念讓虞鈺陷入現在這樣的境地,無法替代虞鈺去面對所有的非議,只能盡力去彌補,他手上終歸還是有一些人脈的。
  再說虞鈺這邊,結束了和秦啟的通話,虞鈺覺得有些口渴,也有些煩悶,不知不覺竟然出了房門走到了客廳。
  霍霆琛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自己得個人終端,聽到虞鈺的腳步聲,微微側頭看來:「你們公司怎麼說?」
  顯然,霍霆琛在虞鈺和秦啟通訊的這段時間,將事情大概理了清楚,才有此問。
  在霍霆琛面前,虞鈺再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在霍霆琛身邊坐下,聲音悶悶的:「公司說讓參加個訪談節目解釋一下,等會兒秦啟那邊把資料發給我,但是他不知道那邊究竟會問一些什麼樣的問題。」
  家務機器人將一杯溫水放在了虞鈺身前的茶几上,然後緩緩地轉動輪子離開了。
  霍霆琛挑眉,問道:「什麼錄節目?」
  「兩天後。」虞鈺回答。
  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快解決越好,正好兩天後就是節目播放的日子。
  虞鈺心裡頭是有些埋怨秦啟的,因為秦啟順勢答應公司的炒作計劃並沒有同她商量,而是直接越過了她,恐怕是知道她並不會贊同這樣的計劃,可是她還是做了,並且是瞞著虞鈺的,雖說虞鈺是在假期,不好打擾,可是這樣重要的事情不和她商量,還是怕她會反對吧,關於要不要公佈婚訊的爭執還是影響了秦啟的想法,他們已經有過一次爭執了,並且以秦啟退讓為結局,秦啟害怕會有第二次,就乾脆地先斬後奏。
  「兩天啊……」霍霆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沙發,口中低低地重複這虞鈺給出的時間。
  他為了讓蜜月過得輕鬆愉悅,也停止了暗衛和助理的匯報工作,所以也是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
  現在的情況是,無論虞鈺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
  除非,能夠拿到有力的證據。
  點在沙發上的手驀然一頓,隨即又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沙發。
  虞鈺窩在霍霆琛的身旁,覺得心裡的煩悶散了些許,事已至此,多想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好好研究秦啟給的資料,如果能有個好的應對,至少可以挽回一些損失。
  ******
  「哈哈哈,這次看你怎麼辦!」伊莎一邊看著論壇上的動態,一邊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那得意忘形的模樣惹得一旁的塞琳娜皺眉,不過倏爾想到這次的事情還算順利,也就舒展了眉頭。
  塞琳娜現在對這個女兒是越來越不滿意了,雖說她的長相隨了她,但是性格隨了她父親,都是小心眼睚眥必報的個性,但是這智商,卻誰也不像,沒有隨她父親的生意頭腦,也不像她,遇事只知道逞強鬥勇,不知道拐彎。
  罷了,好歹有她看著,雖說她前段時間在娛樂圈的名聲並不太好,但是現在運作一下也有了起色,塞琳娜也吸取了教訓,女兒也就這張臉能看了,以後盡量讓伊莎少些多餘的動作便是了,管著她安安分分的,不讓她做糊塗事,不讓觀眾厭惡就好。
  伊莎笑著笑著,轉頭看塞琳娜:「媽咪真厲害,虞鈺那個蠢貨前段時間估計還在沾沾自喜呢,真以為所有人都捧著她,哼,把她捧得高高的不過是為了讓她摔得更慘罷了!」
  放下手中繪著精緻花紋的細瓷茶杯,塞琳娜用帕子輕輕擦拭唇角的水漬,說道:「不過只是開始罷了,你這麼興奮做什麼,後頭還有的是苦頭,總會叫她翻不了身的,不僅是為你,就是為了我們家,也不能讓她出頭。」
  說完,塞琳娜看向伊莎:「你也是,前段時間的事情總該有個教訓了,做什麼事情都要過過大腦,讓別人挑不出錯來才不會有麻煩,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樣做事不周全,就乾脆不要再繼續待在娛樂圈了,我和你爸還養得起你,養你一輩子總好過你出去丟人現眼。」
  看女兒伊莎低著頭不說話,嘟著嘴一副委屈模樣,塞琳娜又是一肚子氣:「你說你什麼眼光,媽咪給你介紹了那麼多人,你就看中了一個這樣的貨色,要家世沒家世,要長相沒長相,還這樣不知羞恥借你炒作,媽咪給你介紹的可都是精神力者,哪個不比他好,嫁一個精神力者,以後的孩子也會有很大的幾率是精神力者……」
  伊莎一開始還耐著性子聽著,可是聽塞琳娜翻她的黑歷史,還是忍不住嘟著嘴拽著塞琳娜的胳膊,不滿地撒嬌道:「好啦,媽咪,我知道了——還不是我那時候不懂事,而且你給我介紹的那些人長得太醜了嘛,以後不會啦,我才不要離開娛樂圈呢,我當了明星說不定能嫁得更好呢!我總會找到一個長得好看又有能力的精神力者的。」
  女兒一撒嬌,塞琳娜一肚子的氣就消了,她睨了伊莎一眼,無奈歎了口氣:「你啊,只要不給我惹禍就好,其他的事情有我和你爸爸幫你看著。」
  卻對女兒說的找一個長得好看又有能力的精神力者的言論不甚在意,自家女兒幾斤幾兩她最是清楚,如女兒口中那樣的精神力者哪個不是天之驕子,性格驕傲,女兒又是個驕縱性子,一開始可能真會看上女兒那張臉,但是之後相處下來不結仇就不錯了,她還是希望女兒能找個性格好的,能夠包容她這臭脾氣的。
  伊莎一開始只是為了堵住塞琳娜的話,可是越說到後面眼神越亮。
  如果真的能夠找到一個長相俊美、又天資卓越、能力出眾的精神力者,該有多好……

☆、第65章 你不知道

  第六十四章
  《你不知道》是聯邦內非常受歡迎的訪談類節目,播出的時間不定,但是每次播出都收視率奇高,因為《你不知道》這一期節目每次邀請的嘉賓都是近期非常具有爭議的藝人,偶爾也會有其他領域的名人參加,一來因為參與節目的人本身就受人關注,另一方面猶豫這一檔節目誰的賬也不買,每每有人才參加節目,不管是什麼身份,提出的問題都是一樣的刁鑽,從不曾為來人掩飾什麼,問出的問題直指觀眾內心,都是他們最想知道的真相。
  因為《你不知道》誰的臉面也不給,反而得到了一大批觀眾的追捧,有了群眾基礎,縱然有人對此不滿,也無計可施,久而久之,《你不知道》這檔節目佔據了一個非常特殊的地位,中立且超然,觀眾相信他,而藝人們則對他又愛又恨。
  愛的是,如果一旦有了什麼誤會,上了這檔節目,將事情解釋清楚就能夠洗清自身,重得回清白,恨的是,萬一在節目中表現不好,縱然這個誤會澄清了,卻會被挖出不少黑歷史。
  所以有心想要澄清自身的藝人,即便是知道上這個節目的好處,卻還是要掂量掂量,回憶一下自己有沒有什麼不能被別人知道的黑料,若是有,有沒有可能瞞得過這檔節目,畢竟曾經有不少抱著僥倖思想的人上了這檔節目,並且最後沒有什麼好的結果。
  故而《你不知道》這檔節目又被稱作「試金石」,是真金還是鍍了層好看的外表,上了這檔節目就能一清二楚。
  這檔節目已經有近兩個月沒有播出了,可是就在前兩天,傳出消息說虞鈺要上這檔節目,引起了一片嘩然,不少人都在關注最近發生的事情,聽聞虞鈺要上節目的腰細,有人不以為然,也有人開始反思,是不是虞鈺並沒有他們想的那樣不堪,不然她若是真的做出了借已去世兄長炒作這樣涼薄的事情,又怎麼會有膽量上這個節目?不過……也有可能是她打算上去碰碰運氣,嗯,再看看吧。
  一時間網上的掐架稍稍平息了一些,依然有人在網上吵吵嚷嚷,但是更多人卻將視線轉移到了今天播出的節目上。
  這檔節目自然也是直播,主持人是所有人都熟悉的周峰,一個私底下寡言少語,卻在台上口齒伶俐、言辭犀利的青年男子。
  晚上八點,正是所有人都吃晚飯守在電視機前得以放鬆娛樂的時間,節目如前兩天宣傳的準時開始,虞鈺和主持人周峰分坐茶几兩邊,周峰先做開場,他的語速很快。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你不知道》,我是主持人周峰。大家應該都在關注最近發生的一件事情,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有人發帖,讚揚虞鈺小姐的哥哥虞琪先生,並發出了『有其兄必有其妹』的感慨,引起了網友們的紛紛支持,卻在1月30日的時候,有人開始指出,這可能是一起炒作,那就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呢,我們今天請來了虞琪小姐為我們解答。」
  說完,他看向虞琪,扯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虞琪小姐,你好。」
  虞琪對他的態度並不以為意,也禮貌微笑點頭:「主持人好。」
  然後轉向觀眾說道:「大家好,我是虞鈺。」
  台下有幸得到現場門票的觀眾也鼓起掌來,受現場安靜的氛圍影響,觀眾們也冷靜下來,理智回籠,暫且不論虞鈺人品究竟如何,但她現在確實風頭正盛,她的演技和實力是得到了觀眾們認可的,值得他們鼓掌。
  周峰並不多做贅述,直接開始提問:「虞鈺小姐,最近在網上的傳言是真的嗎?您有一個兄長,並且是優秀的軍校畢業生,獲得紫英勳章的烈士?」
  他的話語一向犀利,若是一般人被他這樣不客氣地提問,恐怕會面露不快,又或者含淚哽咽,但是虞鈺卻只是微笑,吐字清晰:「是真的,我哥哥已經去世十幾年了,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會兒被人提到。」
  她雖是微笑著,但言語之間比之周峰也不遑多讓,若是說周峰是唇槍舌劍,她便是綿裡藏針,對於周峰這樣接人傷疤的話語做出了回擊。
  虞鈺是答應了上節目,也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但並不表示她要來當包子,只讓人欺負而不回擊,最後一步步落入別人的言語陷阱。
  周峰有一瞬間的停頓,他習慣了嘉賓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卻不敢回擊或是暴跳如雷的模樣,虞鈺一上台來便不太客氣的表現讓他有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他知道不能被虞鈺打亂自己的節奏,若是由虞鈺掌控了主動權,他想要問出什麼便難了,他的策略一直都是用層出不窮的刁鑽問題讓藝人崩潰,最後思緒混亂之下暴露自己的最不堪的一面。
  他略動了動手,也不接虞鈺的話,只自顧自地繼續下一個問題。
  「1月23日的名為《虞鈺不為人知的家世》的帖子被發佈,並在之後幾天迅速火起來,是否有你和你的公司的推動?」
  又一個問題被拋出,虞鈺面上的笑容一點未變,甚至連語速都不曾變化:「我不曾參與,我的公司卻有在帖子火起來後推波助瀾,其中和公司商量的環節由我的經紀人同公司協商……」
  周峰好像一下子抓住了虞鈺什麼重要的把柄似的,一下子搶過了話頭:「虞鈺小姐是想說自己並不知情嗎?一切都是您的經紀人自作主張?您不覺得這樣的理由並不符合常理嗎?」
  台下一片嘩然,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電視機前的觀眾也是議論紛紛,一邊同身邊的親人朋友聊天,一邊瀏覽網上論壇的動態。
  一間大學宿舍裡,剃了個板寸的少年衝著上鋪喊道:「阿宅,快來看你女神,她竟然承認了那個帖子有星圖的推波助瀾,這不就承認了她是藉著她哥哥炒作了嗎!嘖嘖,看不出來啊……哎呀,媽了個巴子,你居然拿杯子砸我!」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搖頭晃腦地感歎道,可是還沒感歎完就被從上面扔下來的杯子打斷。
  藉著上鋪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男聲:「誰讓你嘴那麼臭,虞鈺至少敢作敢當,而且她也說了,是經紀人自作主張,關她什麼事。」
  底下的板寸頭不幹了,拿過一旁的毛巾將一頭一臉的水擦乾,嘟囔道:「那有可能經紀人做的事情藝人不知道,經紀人和藝人不是一個整體嘛。」
  他雖是嘟囔,但是宿舍裡就他們二人,上鋪的人自然聽了個清清楚楚,又是一個枕頭扔了下去,呵道:「安靜。」
  原來視頻中,虞鈺已經開始了回答。
  就看虞鈺斜瞟了周峰一眼:「我以為作為一個主持人,應該懂得不打斷別人說話是基本禮貌,而作為一個能夠從小學順利畢業的人,語文成績應該過關。」
  周峰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麼虞鈺小姐繼續說,我們等著您的解釋。」
  他第一次被人這樣下了面子,偏偏虞鈺還說得讓人挑不出理來,今天真是不順,他從一開始就被打亂了節奏,後來急著想要重新掌控局面,卻沒想到自己亂了陣腳不說,虞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一點兒也不見慌亂。
  周峰也知道現在他應該冷靜下來,而不是一味和虞鈺對著幹。
  虞鈺衝著他微微一笑,禮貌說道:「當然,我會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還原整個事情的過程。」
  說著,她看向了攝影儀器,將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娓娓道來:「在拍攝完《母星記憶》中戲份後,我本來是打算回來參加電影《異形》的宣傳,卻被齊導告知《異形》因為進度超過預期,趕上了金像獎的評選,所以被送去參加評選了,電影上映時間推後到評選結果出來之後,宣傳計劃自然也推後,連續的拍攝讓我有些疲倦,所以趁此機會給自己放了個假,在金像獎評選前我就已經在鳶尾星度假了,度假期間,我沒有同任何人聯繫,也沒有用光腦瀏覽過網頁,對於論壇的帖子一無所知,金像獎的結果也是在電視上看到的,可是在我回來之前,電視上並沒有報道過關於帖子的事情吧?」
  說到這裡,虞鈺不得不感謝星圖的工作做得還算不錯,雖然沒有能夠遏制住帖子中掐架的勢頭,但是卻施壓讓各大媒體不在雜誌和電視中播報這件事情,至少在她回來之前,沒有讓這帖子上報,或者上電視,這也成為了她現在重獲清白的一個助力。
  台下觀眾聽了虞鈺的話,回憶了一下,按照虞鈺的說法,她回來的時候,確實沒有媒體報道這件事情,還是在她回來之後這些事情才上了各大媒體的報紙雜誌頭條,才有了這次電視節目。
  周峰卻並不這樣放過虞鈺,敏銳地發現了虞鈺話語之中都是她得主觀說法,並沒有客觀事實予以佐證:「虞鈺小姐,你說你那時候在度假,並且沒有同任何人聯繫,而且沒有用光腦瀏覽過網頁,請問您有證據嗎?」
  這也是觀眾們想要知道的。
  度假什麼的,倒是可以相信,但是沒有同任何人聯繫,而且沒有瀏覽過網頁,這樣脫離現代信息化的生活,怎麼可能?
  台下的觀眾又開始騷動起來,虞鈺也不急,她笑著說道:「我自然是又證據的。」
  她漂亮纖細的食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不大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讓現場一下子重新安靜了下來:「在回來之後,我從我的經紀人口中瞭解到了這次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為他這次沒有和我商量就擅自答應公司的炒作計劃表示了道歉,但是明確地告訴我,這次得帖子並不是公司發的,公司如今也很是後悔,星圖在裡面固然有插手,但是起主導作用的並不是星圖。可錯誤已經犯下了,多說無益,現在我只能盡可能證明我自己,我回來的時候距離上這個節目只有短短兩天時間,我們將事情理了一遍之後發現,然後做出了一些努力,最後找到了這幾樣證據……」
  說著,虞鈺對著台下的導演點了點頭,說道:「麻煩導演幫忙把這張芯片裡的內容放到大屏幕上,謝謝。」
  台下,秦啟已經站在導演身旁,伸出的手中是一,枚小小的芯片。
  頂著一臉絡腮鬍的胖導演抬頭看了秦啟一眼,然後從秦啟的手中接過了那枚芯片,已經有不少人在看他們這邊了,胖導演也不拖延時間,爽快地將芯片放入機器內讀取,幾秒之後,芯片內的東西就出現在了電腦大屏幕上。
  首先出現的是一張虞鈺在海邊看焰火的照片,照片中虞鈺一襲白色長裙,笑得燦爛,身後焰火炸開,是鳶尾花的模樣,火光映襯下,虞鈺笑靨如花的模樣顯得越發動人,這明明是一張照片,卻更像是一幅畫。
  有觀眾在台下叫出聲來:「啊,這是鳶尾星上一年一度的焰火大會,在鳶尾花盛開得最好的季節放焰火,今年放焰火的日子好像是在1月31日。」
  旁邊的人聽了,一陣嘩然,這麼說,那段時間裡,虞鈺確實是在鳶尾星上度假,要知道,虞鈺的家庭背景被人查了個清清楚楚,依照虞鈺以前的家庭條件,是不可能有能力去鳶尾星度假的,那是有錢人放鬆身心的天堂,而最近一年裡虞鈺也一直都在拍攝電影,時常出現在公眾眼中,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去鳶尾星。這樣看來,這張照片應當是虞鈺近期拍的,她所說的度假的言論並無作假。
  聽到了台下人的話,虞鈺也好脾氣地衝著台下點了點頭,笑著道:「對,就是1月31日,鳶尾星的焰火很漂亮,如果有機會的話,去看一看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說著,她看向了周峰,說道:「這個可以證明我那段時間正在度假嗎?」
  周峰張了張嘴,他想要再問虞鈺給她拍攝這張照片的是誰,又是什麼關係,卻在虞鈺的眼神下退卻了,只僵硬點了點頭:「可以。」
  虞鈺也不理會他,繼續說道:「那麼就可以開始證明我說的第二句話了,我在度假期間沒有同任何人聯繫。」
  說著,她微笑著去看身後的屏幕,身後屏幕上的畫面在她看來的時候一變。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

☆、第66章 挽回

  第六十四章
  只見大屏幕上是一張蓋有政府公章的證明書,證明虞鈺在一月份整整一個月內沒有與人通訊的記錄,並且沒有用個人光腦上網記錄。
  台下觀眾具是驚奇,還真的能有人一個月不上網啊!
  這就像是在虞鈺那個年代一個月不用手機似的,不,比那個還要讓人驚訝,畢竟現在可比地球時期發達許多,無論貧富都有個人光腦,還免費上網。
  事實上,她自從看到鳶尾星的風光之後,就決定這個假期要過一過田園生活,盡可能地遠離現代科技,返璞歸真,回歸自然,享受生活,因為是度蜜月,霍霆琛也早早安排好了公司事務,吩咐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許來找他,那些不重要的工作他早早就分攤了下去,這難得的度假時光,霍霆琛就陪著虞鈺一起享受自然,看書、侍弄花草、釣魚、游泳……生活過得充實,兩個人的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哪兒有心思去關注別的。沒想到誤打誤撞,這樣的度假方式還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對外虞鈺卻不必解釋這些,只是笑看著攝影儀器,像是能透過儀器看到屏幕的那一頭,她的聲音一如來時的不疾不徐,彷彿一切盡在掌握,而事實上一切也確實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為了拿到這份證明,這兩天可廢了不少力氣呢,畢竟一些私人的信息不好公開,而如果我公開了我的個人終端記錄,恐怕又會有人說我是造假的,現在有了政府的公章,總算是能夠證明我說的話的真實性了。」
  虞鈺先發制人,將造假這一說辭現行否認,如果她亮出來的是通訊記錄,你說造假可以,但這是政府開的證明,看到那公章沒?那可不止一個,還是一層一層往上蓋章的,一直蓋到了星球級別,就差總統往上面戳個章了,誰還敢說是造假?真要造假敢那麼亮出來?
  除卻虞鈺那一個多月原始人一般的生活狀態,這一排閃瞎人眼的章,也是觀眾們目瞪口呆的原因之一。
  光腦屏幕前,一個板寸頭少年傻愣愣地看著屏幕上顯示得那份證明,一個一個數著上面蓋著的公章,數完之後,他僵硬抬頭看向上鋪,傻傻道:「黑子,你家女神到底是什麼背景?」
  一般人政府哪會費那個勁兒給蓋這些章,恐怕就隨隨便便一張基層政府的證明就打發了,哪能一直開證明開到星球級的政府,這妥妥的開掛了吧!
  雞窩頭少年用一種無比自豪的口吻回答:「我家女神的背景不是全聯邦人都知道了嗎,至於她為什麼能蓋到這麼多章……」
  雞窩頭少年的眼睛閃著光,看著屏幕上畫面重新變回了虞鈺在台上的模樣,握著拳,用一種虔誠的語氣說道:「至於她為什麼能蓋到那麼多章,一定是女神用她的迴旋踢和無以倫比的魅力征服了政府工作人員!」
  板寸頭少年:「……」
  你這樣黑你家女神真的好麼。
  不過虞鈺女王簡直棒棒噠!反擊各種帥氣有木有,好想跪舔麼麼噠!(﹃)
  他不知道自己看著屏幕中人的眼神已然發生了變化,變得和他口中的「黑子」一般無二。
  接下來幾張圖是虞鈺登上飛船的船票,往返鳶尾星的船票都在上頭,明明白白寫著虞鈺的名字,她的公民編碼中間一段被打上了馬賽克,但是頭尾兩個數字與她電子身份證上的一樣,電子身份證上的照片則與虞鈺本人一樣。
  再無讓人反駁的理由,可還是有人不死心,在論壇裡蹦躂說什麼「有可能是虞鈺身邊的人和她經紀人聯繫的」,這話還不等虞鈺反駁,就有人跳了出來幫虞鈺說話,雖然說得不那麼好聽……
  【7962l:你們這群傻x,不就是想黑虞鈺嗎?行啊,先過了勞資這關!你說有可能是虞鈺身邊的人和她經紀人聯繫的?呵呵,她是一開始就知道你們這群小婊砸的陰謀還是你想說這整個事情就是虞鈺自己策劃的,所以才放著方便快捷的方式不用,偏偏要那麼麻煩再找一個傳話筒?你倒是說說虞鈺女王這樣能得什麼好處?】
  下面果然沒人有話說了,如果這是虞鈺自個兒策劃出來的,未免也把自己弄得太慘了點兒,她馬上就要參加金像獎頒獎典禮了,紅地毯一走根本不需要炒作知名度就會蹭蹭蹭往上漲,這樣炒作除了弄臭自己的名聲,還真是一點兒好處也沒有。
  電視中直播還在進行。
  自從秦啟交給導演芯片那一刻起,大局就已經塵埃落定,再沒有翻盤的可能,按照常理來說,這採訪接下來就應該和和睦睦地進行幾個問答,然後就可以結束了,偏偏周峰心中不甘。
  他今天可說是又丟了臉又沒弄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別人上了節目都是捧著他,希望他給說說好話,可偏偏虞鈺從一開始就下了他面子,讓他準備好的許多問題都無從問起,讓周峰又是憤怒又是憋屈,眼看著虞鈺已經洗脫了嫌疑,他更是不快。
  「說起來要不是這次的事情我們還不知道虞鈺小姐有一位這樣傑出的兄長,我看過您留在星圖的資料,資料上並沒有寫您兄長除了名字外的信息,您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這樣一位英雄與您的關係?」
  虞鈺剛澄清了她沒有借兄長炒作,周峰就一下子將話題轉到了反方向,指責她不認兄長,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轉。
  若是虞鈺否認,那麼剛剛她說不願借兄長炒作的話就變得毫無說服力。可若是承認,那麼則表示虞鈺不敬愛兄長。
  周峰在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後可說是挑釁地看著虞鈺,面上皮笑肉不笑的虛偽笑容退下去了幾分,他現在是發自內心地在笑,為自己設置了一個高明的陷阱而洋洋得意,虞鈺剛剛不是拿出了許多證明嗎,他也拿證明,虞鈺沒有再星圖的資料上填寫兄長的信息就是證明。
  虞鈺卻是從上節目至今,面上第一次沒了笑容,看起來格外鄭重嚴肅。
  「不,並不是,虞琪是我的兄長,是我們一家的驕傲,有這樣的兄長值得我一輩子自豪,但我不希望有人用我的兄長我為拉來關注度,他是一個英雄,英雄不應該被利用來炒作,哪怕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宣告全聯邦虞琪是我的哥哥,至少在我的努力不足以被人認可之前,我希望大家看到的只是我,而不是我的兄長。」
  她的吐字清晰,每個字都說得極重且圓滑,顯然一字一句都是走了心的,具是最真實的想法,讓台下觀眾也不由沉默下來,將實現定格在虞鈺身上,聽她字字句句說得認真,沒有人會懷疑虞鈺是否真誠,因為這一刻,她的眼神是那麼清亮,如一汪清泉般透徹,不躲閃,不迴避,就那麼直直看進人心底。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他們既然看到了虞鈺眼中的真實,又怎麼會懷疑她這話的真假。
  虞鈺當時在留下資料時候便猶豫要不要寫上虞琪的信息,最後還是只添上了虞琪的姓名,職業之類的一概沒寫,她當時剛接收身體沒多久,又沒有原主的記憶,也就沒有和秦啟多說虞琪的事情,只說是因公殉職了,秦啟也就沒說什麼,也沒讓她繼續填寫了,畢竟關鍵信息並不在此。她當時是鬆了口氣了,她就怕公司會借助虞琪的紫英勳章為她炒作造勢,她那時候只是一個剛參演一部戲的小演員,和經紀人秦啟又不熟悉,若是公司真提出了那樣的要求,她有的頭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卻沒想到當時只是為了省事沒有同秦啟說明,會釀成今天的苦果。
  好在事情還可以挽回。
  節目接下來的錄製要顯得順暢許多,相比較節目前半段,也顯得有些乾巴巴的,周峰甚至不知道要怎麼主持下去了,他一貫習慣在後半段與加冰唇槍舌劍地爭論,逼得人瘋狂與他吵架,讓矛盾不斷升級,以此來增加節目的看點。
  可是現在,他提出什麼問題,虞鈺要麼十分直接不買賬,理由還一個比一個正當,什麼「這是*,按照聯邦法律規定ba;abala」,要麼就是「主持人應該也有遇到這樣的問題吧?」
  ,特麼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到最後,周峰的臉都是僵硬的,好不容易拖到了時間,周峰就匆匆結束了這次節目,攝影儀器一關閉,他二話不說直接甩臉子走人,連招呼都沒和虞鈺打一個。
  虞鈺倒是好涵養,她甚至微笑著和觀眾們揮了揮手道別之後才離開,兩相比較之下,虞鈺就顯得討喜多了,即便是有人一開始並不那麼待見虞鈺,在節目結束之後對虞鈺的印象也好了許多。
  她不卑不亢的形象印在了人的腦海中,待人以禮、處事大氣,節目中無論被問怎樣刁鑽的問題始終面帶微笑,不像其他女明星,一遇到難題就直接哭,試圖用這種方式將問題含糊過去,或是博取同情,固然有一些大男子主義的會喜歡這樣嬌滴滴的小白花,但是同為女性,絕不會喜歡這樣的人,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閱歷豐富了,也不會喜歡這樣過於做作的,虞鈺的表現很大程度地為她自己贏得了尊重,再來,她在談及兄長時候的認真崇敬,不是用浮誇的表現演出來的,而是一種自內心有感的情感抒發,很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鳴,讓她又多了敬愛兄長和真誠的好評價。最後她的表現,更是一種素質的體現。
  這次虞鈺錄製節目無疑是成功的。
  而在這個時候,虞鈺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成功挽回形象,解除一次重大危機,獎勵經驗值50點,積分500點。】
  虞鈺突然覺得網上的陰謀論也許沒錯,如果次次都能有這樣多的獎勵,她願意策劃毀自己形象的陰謀!多來幾次都沒關係!

☆、第67章 開始

  第六十五章
  節目播出後,觀眾們看到的是虞鈺恢復清白,而媒體們看到的卻是虞鈺強大的能量,在短短兩天的時間裡就理清楚了思路,找到了證據,並蓋了那麼多公章增加可信度,這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夠辦到的,更加之節目播出的那天是週末,也就是說,虞鈺要麼是在週五就將所有東西辦齊了,要麼是有能力讓政府的工作人員在週六給她蓋章證明。
  媒體們頓時明白了一些什麼,紛紛不約而同地開始為虞鈺洗白,將虞鈺洗成了一朵被奸人算計依舊努力堅強尋找證據證明自己清白的小白花,至於什麼可能會有的背景啊,什麼出言為難主持人啊,他們一點也不知道,才不是顧忌著虞鈺的後台,他們只是實事求是地報道,還給觀眾一個真相而已!
  雖然探索虞鈺背後的到底是誰是一個很不錯的新聞,但是看樣子是和政府掛了鉤的,保險起見,還是不要沾上比較好,哎,真有些可惜了那麼一個好新聞啊。
  可是過了兩天後,他們就不那麼想了。
  因為虞鈺一封律師函直接寄到了伊莎和她母親塞琳娜的手裡,並且聯繫媒體公佈了律師函,以及公開表示會對伊莎和其母親破壞她名譽的行為追究法律責任,在媒體詢問其是否有把握打贏官司的時候表示,她已經搜集到了充足的證據,會追究到底。
  聽虞鈺這樣說來,一定是掌握了充足的證據,十有*前段時間的事情真的餓是這母女兩人策劃的,有人想起了虞鈺和伊莎似乎並不是第一次結怨了,猜測也許是上兩次都是伊莎吃了虧,所以這次伊莎和她的母親才策劃了這次的事情,想要弄臭虞鈺的名聲,還偏偏挑在了虞鈺得到金像獎提名的時候,這個時候虞鈺的知名度高,如果曝出虞鈺什麼不好的新聞,最容易引起人的關注,而且如果這一次真的能夠成功潑虞鈺一身污水,那麼不說提名了,就算是虞鈺真的拿到了獎,也洗脫不了「借亡兄炒作」的污點。
  這樣的心思,不可謂不狠啊!也不怪虞鈺這次動了真火,直接明明白白地和人槓上,發了律師函打官司了。
  按說這官司還真的不是太好打,畢竟娛樂圈裡頭潑髒水的事情不少,可是真的能夠打贏官司的沒幾個,這次虞鈺一開始發律師函告訴了媒體,不知道是因為她不懂其中的彎彎道道,還是她太有信心打贏官司了,一點兒也沒想過如果打不贏官司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媒體們倒是寧願相信後一個,如果要問為什麼,一是因為虞鈺在短短兩天內拿到的證明,二是因為,直覺。
  所有媒體的眼中都閃著綠光,艾瑪,被虞鈺這麼一攪和,不就又有好戲……不對,有新聞了嗎!
  眾人紛紛磨拳霍霍想要去採訪伊莎和她的母親,可是他們到底是住在別墅區的,保全系統做得不錯,記者想要混進去採訪實在困難,而虞鈺那邊更是連個地址都找不到,他們倒是想要跟蹤虞鈺,看看虞鈺究竟住在哪兒,可是跟了一路,不是跟丟了,就是跟到了才發現他們跟的是虞鈺的經紀人秦啟,而不是虞鈺。
  所以誰也不知道虞鈺究竟住哪兒,不和經紀人住一起,不和助理住一起,不住在公司的宿舍……
  跟了虞鈺五次都跟丟了的小狗崽咂咂嘴,虞鈺不會是住在金主那兒了吧?
  還真不是只有他藝人覺得虞鈺應當是有金主的,畢竟虞鈺的背景早早地就被全部扒了出來,就連小時候的照片都翻出了不少,更有大學時候的黑歷史照片,可是透過長長的劉海,依舊可以看出虞鈺的五官和臉部輪廓,絕對是沒有動過手術的,純天然,無污染,再說了,按照虞鈺那時候的家裡條件,整容什麼的還真負擔不起,畢竟現在的整容為了消除後遺症,都是需要定期去護理的,一次的費用也許不多,但是一個月一次的費用就是不少了。
  可是從虞鈺出道以來,她的衣服首飾幾乎沒有重樣過,皮膚也包養得水嫩嫩的,更是有人看出虞鈺的衣服都是出自馬克大師的手筆,都是定制的,那首飾也是件件精品,嘖嘖,大手筆啊。
  就按照虞鈺的家庭條件,又沒有住公司安排的宿舍,能穿戴得起這些貴重衣服首飾,還將行蹤保密措施做得那樣好,肯定是背後有人幫她啊!要說誰會無條件地幫別人啊,沒有好處的事情沒誰會做,所以很大的可能是虞鈺被人包養了,這政府開具的證明啊、調查證據啊、衣食住行啊,肯定是有金主支持。
  而細心的媒體發現,自從虞鈺給伊莎發了律師函你之後,伊莎的父親,也就是皮恩,他公司的生意開始一天天下滑,老主顧一個個離開,新客戶也來得少了,這單子少了,盈利就少了,可偏偏皮恩的公司不小,那麼大一攤子,員工也不少,只要公司開工一天,就要支出一筆不小的費用,這樣出多進少,公司總有一天得垮了。
  皮恩急得一腦門的汗,想要找出原因,看看那些單子究竟去了哪兒,他到底是保住了生意人的冷靜和敏銳,知道只有找到原因才能試著想解決的辦法,胡亂折騰並不能對症下藥,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老闆,查到單子去哪兒了。」助理急得一腦門的汗,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對著皮恩喊道。
  聽了助理的話,皮恩也不在辦公室裡頭瞎轉悠了,拿起杯子往肚子裡灌了一大杯水,好歹把一肚子的急火壓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皮質轉椅上,對著注意抬手示意:「快說。」
  助理將手中的報告放到了皮恩的面前,抬手抹了抹一腦門的汗,說道:「這報告裡頭是我統計的那些老客戶的去向,經過調查和分析,那些老客戶的單子大多去了同我們公司競爭的那幾家公司,看起來是想要將我們公司孤立起來,而開這個頭的是霍家,不過霍家的單子沒有去到別的公司,霍家自己開設了工廠,成立了個子公司,專門做他們霍家的單子,不外接單子,所以……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爭對我們公司。」
  他覺得霍家的嫌疑最大,可是又有些摸不準霍家為什麼那麼做,霍家開設子公司的時候說是按照計劃來的,對外的說法也是說想要建設一條完整的生產線,生產有自己公司特色的產品,聽起來理由很充足,也十分冠冕堂皇,無比正當,可是他看過前兩年霍家對外的年度報表,其中並沒有開設子公司的計劃。
  他也看不懂了,果然他這種小人物是沒有辦法理解大人物們的思想的。
  「霍家……」皮恩皺眉,他自然也看過霍家的年度報表,畢竟霍家是他們的老主顧了,在他從他父親的手裡接過公司的時候,霍家就是公司的大主顧,以前簽合同的時候霍家也還是無比爽快,看起來是想要長期合作的,可是現在霍家卻突然設了子公司,也不是突然,是在幾個月前,霍家開始籌備子公司的事情,可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一下子不再續約了,而其他老主顧也紛紛離開,選擇了別的公司。
  最近也沒發生什麼事情啊。
  皮恩實在想不通,但是他卻不打算在辦公室裡坐以待斃。
  他猛地站起身來,對助理說道:「去給我撥通訊約見霍老闆,就說我約他吃個中飯,希望他賞臉。」
  總歸是有了個線索,他想不通為什麼就不去想,直接去探探霍霆琛的口風看看,他不信霍霆琛無緣無故就要搞死他,總歸是有原因的,又或者是霍霆琛為了從他這兒得到什麼設了個局,大不了他讓出一些利益,總歸要有個轉圜的餘地才好。
  助理得到了命令匆匆離開,皮恩一邊想著,一邊撥了個通訊給塞琳娜,告訴她,他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他倒是一點兒沒想過霍霆琛會不會給他這個面子,在他看來,霍霆琛不過是想要教訓教訓他,畢竟他沒有妨礙到霍霆琛的利益,也沒有得罪他,那麼就還有談談條件的必要,又怎麼會不見他。
  而另一邊,霍霆琛在聽到助理匯報說皮恩想要請他吃飯的時候,不滿地皺了皺眉,他本來是想要和虞鈺一起吃飯了,都訂好了位置了,是浪漫的燭光晚餐。
  可是皮恩那邊……要不就訂同一家酒店吧!帶著虞鈺去走個過場,然後就去樓上包廂享受燭光晚餐!
  總是要讓皮恩明白究竟他有怎樣兩隻豬隊友。
  嗯,他果然是一位心胸寬廣的合格總裁。
  就那麼愉快地決定了!
  霍老闆好心情地揮了揮手,讓助理去回復皮恩,自己則愉快地給虞鈺發信息。
  【晚上有驚喜哦~= ̄w ̄=】
  虞鈺:……
  自打結婚後,霍老闆總會時不時抽風。

☆、第68章 喝問

  第六十七章
  因為虞鈺現在的知名度,她出門並不是太方便,人多的地方盡可能地少去,就是人少得地方也要做好了偽裝,所以霍霆琛訂的餐廳是一家保密措施做得不錯的餐廳,一共三層,一層接待散客,二層是普通包間,三層是高檔包間,霍霆琛晚餐定在了三樓,但是說要帶她先去二樓走一趟,見個人。
  霍霆琛沒有說要見誰,但是出於對霍老闆的信任,虞鈺也沒有問,只當做是驚喜,從地下停車場直接進了電梯。
  這家餐廳的高檔之處便在於此了,這裡的電梯可以直接到達包廂裡面,只要按下房間號,輸入正確的密碼,就能夠直接去往房間,保證不會遇到其他人,保密措施做得極好,價格自然也不菲,這樣的價格對於霍霆琛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是對於狗仔們來說卻是天價,而且花了這天價進來吃飯也不一定能夠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故而跟蹤進來的記者很少,他們更願意蹲守在機場或者公司門口,成本低,獎金高,這才是不賠本的買賣。
  虞鈺畫著精緻的淡妝,一身馬克大師親自設計製作的玫紅色小禮服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了她白皙瑩潤的膚色,一字領設計露出了她形狀優美的鎖骨,手上的手包是白搭且柔和的米色軟皮包包,腳上是一雙精巧鑲著碎鑽的細高跟,和手上細細的鏈子相映生輝,脖子上佩戴的和耳垂上的耳釘也都是成套的。渾身上下明明沒有什麼大得驚人的寶石,卻處處透著精緻典雅,每一處都是細細雕琢過的一般。
  她的手鬆松挽在了霍霆琛的臂彎,一邊看著電梯裡的裝飾,一邊問道:「等會兒見了人,我要怎麼稱呼?」
  霍霆琛感受著電梯平穩地運動,抬手幫虞鈺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滿不在乎道:「不用稱呼,去了就是給他面子了,我們看一眼就走。」
  虞鈺無奈看他,卻對上了霍老闆專注的視線,好像在說「你不要看別人,看我看我看我」。
  「叮——」
  隨著一聲電梯提示音,電梯門打了開來。
  一個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一聽到電梯聲響就連忙站了起來,面朝著電梯門,露出了一個有些諂媚的笑容。
  可是這笑容,卻在看到電梯裡相攜站著的二人後僵在了臉上。
  他有些結巴地說:「霍老闆,這、這位是……?」
  皮恩看了看霍霆琛,又看了看和霍霆琛站在一塊兒舉止親密的虞鈺,他自然是認得虞鈺的,雖然他生意上忙了一些,對妻子女兒的關心不夠,但是他到底是愛塞琳娜的,不然當初也不會那麼瘋狂地追求她,他也很愛塞琳娜給他生的女兒伊莎,幾乎伊莎想要什麼他都盡可能地滿足,因為那是他得小公主。
  他的小公主前段時間說想要去演戲,他也沒有攔著,之後他幾次在雜誌上看到女兒的新聞,也是他幫著女兒善後的,自然知道和女兒矛盾最大的就是虞鈺。
  也就是此刻霍霆琛身邊站著的女人。
  腦中彷彿有什麼一直想不通的東西一下子清晰了起來,但是他卻不願意相信。
  霍霆琛站在電梯裡不動,虞鈺也只能跟著霍霆琛就這樣站在電梯裡與皮恩隔著電梯相互打量,記起了霍霆琛剛剛說的話,看霍霆琛的模樣似乎也和這位中年人關係不大好,所以她也並沒有主動打招呼,在這中年人問起她的時候,她也只是側頭看向了霍霆琛,沒有答話。
  皮恩還心存著僥倖,霍霆琛卻不給他繼續幻想的機會,他微微揚起下巴,形狀優美的薄唇輕啟,不疾不徐地說道:「皮恩先生,已經見過了我就不繼續打擾了,現在我想你應該回去和你的妻子女兒好好談談,失陪。」
  說著,他抬手按下了關門鍵,接著按下了另一個包間的門牌號。
  直到這時,虞鈺才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是誰?他看我們的眼神有點奇怪。」
  而且霍霆琛的話也有點兒奇怪,什麼叫和他的妻子女兒好好談談?
  霍霆琛修長手指輕巧地在鍵盤上跳躍,輸入了房間的密碼,一邊給虞鈺解釋道:「是那個一直找你麻煩的女人的父親,子不教,父之過,所以我大發善心地稍稍提點了一下他。」
  虞鈺:「……所以她是不是應該對你感激涕零?」
  密碼輸入完畢,電梯重新運行,霍霆琛如玉面容湊近,好心情地在虞鈺的唇上啄了一口,歎息著說道:「我就是那麼善良。」
  虞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推了推霍霆琛:「注意一點,這是在外面呢!」
  霍老闆卻不滿了:「我們都結婚了,結婚證放在床頭櫃第二層的紅色盒子裡,在外面你也是我老婆!」
  虞鈺:……
  不要試圖和霍老闆講道理,誰也贏不了他的。
  ******
  皮恩渾渾噩噩回到了家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麼回來的,直到對上塞琳娜擔憂的雙眸,皮恩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背上涼颼颼的,竟然是出了一背的冷汗。
  至今回想起電梯門關上那剎那,霍霆琛的眼神,皮恩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根本就不是看著活人的眼神,好似在霍霆琛的眼中,他已經注定了悲慘的結局,注定了不會有好下場,無論他怎樣掙扎,不過是一跳樑小丑……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他一直捧在手心上的妻子和女兒。
  皮恩的目光緩緩移向了年近半百卻依舊美艷動人的妻子,和嘟著嘴一臉不滿等著吃飯的女兒。
  「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塞琳娜的這句話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皮恩的眼神不再呆滯,他猛地抓住了塞琳娜的手:「說,你和伊莎到底對虞鈺幹了什麼?」
  皮恩的動作很突然,嚇了塞琳娜一大跳,她反射性地想要掙扎,想要甩開皮恩得手,可皮恩的力氣太大,抓得她手腕生疼,怎麼都掙脫不開。
  「什麼虞鈺?快鬆手,你抓疼我了。」塞琳娜蹙著眉的樣子也依然美麗讓人憐惜,放在平時,皮恩自然捨不得如此,可是現在他只覺得腦中一團混亂,迫切地想要得到回答。
  塞琳娜這樣不配合的態度讓皮恩更加煩躁,他乾脆伸手將塞琳娜另一隻推搡著他的手也抓住:「你說啊,你和伊莎到底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我很可能要破產了!破產!」
  他沒有辦法想像自己家好幾代經營的公司毀在他的手裡,沒有辦法想像自己從雲端跌落,一下子變成窮人的場景。
  「破產?!」伊莎聽到這個詞尖叫了起來,她一下子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椅子劃擦地面發出難聽且尖銳的聲響,惹人煩躁。
  皮恩被這一聲轉移了注意力,他凶狠地瞪向了伊莎:「對,破產,變成窮人,住在偏遠區域二三十平的小房子裡,左鄰右舍都是一身汗臭粗俗不堪的貧民,沒有工作,甚至還可能欠下一屁股債!這都是因為你,你倒是說啊!你究竟對虞鈺做了什麼!」
  父親從來不曾用這樣的態度和她說話,伊莎被嚇到了,一提到虞鈺她還有點兒心虛,可是很快,她就感到一陣委屈和憤怒,還有一點兒難看和惱羞成怒,眼淚就這麼唰唰往下掉:「爹地你居然凶我!虞鈺不就是個平民嗎!如果不是運氣好一點兒被道格導演看中,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洗盤子刷碗呢!我不就看她不順眼稍稍教訓了一下她嗎,況且我也是為了我們家啊!」
  說著,伊莎還委屈看向塞琳娜:「媽咪,你看爹地!我就算方式錯了,本意也是好的嘛!」
  塞琳娜卻是微微一皺眉,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皮恩的表現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而且按照皮恩說的推測,似乎是因為她們對虞鈺做的事情讓皮恩的公司出現了危機,很有可能破產,對於女兒的話她也不說什麼,只是放軟了身體,柔聲細語地道:「老公,我們坐下來慢慢說,有什麼事情總是要解決的,我們先一起理一理事情。」
  皮恩被伊莎的哭訴弄得有些不耐煩,可到底也找回了一些理智,又被塞琳娜柔聲安撫,總算是冷哼一聲,鬆開了塞琳娜的手,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塞琳娜連忙跟了上去,也在一旁做了下來,揮了揮手讓家務機器人暫時不用把飯菜端上來,估計皮恩現在也沒有胃口,還不如來一杯冰水降降火。
  見母親不理她,伊莎也委委屈屈地掛著眼淚珠子,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她被皮恩剛才的話嚇到了,她一點兒也不想住二三十平的小屋子,更不想左鄰右舍都是臭烘烘的貧民,她的驕傲都來自於她的美貌和家世,她捨不得失去任何一樣,所以再委屈也要忍下來。
  伊莎不免對父親也生出了幾分不滿,明明都是虞鈺的錯,他是她父親,還幫著外人吼她。
  「老公,來,喝杯水,說說看是怎麼回事,聽你的意思,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而且還是虞鈺做的?」
  塞琳娜從家務機器人手裡接過冰鎮檸檬水,遞到了皮恩的手裡。
  皮恩一把接過,咕嚕咕嚕就全部喝了下去,這才感覺心裡那股子火氣小了些。
  「不是虞鈺做的,但是是因為虞鈺。」皮恩眉頭緊鎖,「虞鈺身後站著一個我們惹不起的人,是誰我就不說了,但是他現在擺明了是在給虞鈺出氣,今天我去見了他一面,他說讓我回來問問你們到底做了什麼,你們不是說那律師函不用理會,你們是被冤枉的嗎?怎麼人家現在出氣出到我頭上了?」
  皮恩的目光落到了塞琳娜身上,是從未有過的銳利,看得塞琳娜心底一顫,給皮恩順背的手也不由一頓。
  察覺到塞琳娜的變化,皮恩的目光更加冷厲了,他厲聲道:「說,那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們做的?」

☆、第69章 打算

  第六十八章
  僵持一陣,塞琳娜終於還是訥訥地說道:「是,是我們做的。」
  眼見著皮恩聽了這話又要發怒,塞琳娜連忙補充道:「但是我們都是僱人做的,而且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為了防止在網上被截取聊天記錄,她都是做好了偽裝然後當面談的,談話之前雙方都經過了儀器檢測,保證身上沒有帶任何可以錄像錄音設備,就連個人終端也被取了下來放在一邊,她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和對方的談話,交易結束付款的時候也採用貴重金屬交易,也就是金條,就算是虞鈺真的找到了她所僱傭的那人,也找不出任何同她相關的信息。
  聽塞琳娜解釋完之後,皮恩才算放心了一些,他低頭沉思,並不出聲,他在思考要塞琳娜是否真能如她所言不被人抓到任何把柄,如果真的能夠讓人找不到證據……
  長久的寂靜讓人覺得窒息,最先沉不住氣的是伊莎,她想著平時父親對她的疼愛,大著膽子開了口:「爹地,既然媽咪都說了找不到證據了,那我們死不承認就好了,如果事情不是我們做的,那麼那個小賤……那麼虞鈺背後的人也不會拿我們家出氣了吧?」
  本來想說小賤、人的,可是被塞琳娜瞪了一眼之後伊莎匆匆忙忙地改了口。
  伊莎到底是被塞琳娜和皮恩保護的太好了。
  皮恩瞪了她一眼,道:「你倒是想得好,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現在卻要連累全家給你收拾爛攤子,不說現在事情就是你們做的,就算不是你們做的,只要霍……只要他想要幫虞鈺出氣,我們依舊得倒霉。」
  現在皮恩真是恨極了女兒的任性,平時他覺得女兒要富養,任性一點兒就任性一點,反正他們家條件不差,將女兒養得嬌氣一點兒反而能夠凸顯出他們的身份,可是現在皮恩是真的後悔了,若是伊莎性格好一些,和虞鈺交個朋友什麼的,依照虞鈺和霍霆琛的關係,不說有天大的好處,稍微照顧一下也是可以的。就算不和虞鈺交好,也沒什麼,可伊莎偏偏處處爭對虞鈺。
  皮恩在商場上混了那麼就,最會看人臉色,揣摩人心思了,伊莎那點兒羨慕嫉妒的小心思他又怎麼猜不出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啊。
  伊莎聽了父親的話,有些茫然,什麼叫「只要他想幫虞鈺出氣」,都找不到證據了為什麼還要幫虞鈺出氣……
  她不期然地想到了那次和喬恩一起去虞鈺租住的房子找虞鈺的時候房東說的話,她說虞鈺搬家的時候,是坐著一輛非常豪華的飛車的,現在幫著虞鈺出氣的,應該就是那輛飛車的主人吧。
  憑什麼虞鈺那麼好運!所有好事都被她佔了一般,被道格導演欣賞,被有權有勢的金主看上,被影帝傅薄陽照顧……憑什麼!
  伊莎只覺得胸口的怒火越燒越旺,她恨不能告訴所有人,虞鈺只是個被包養了還去勾搭傅影帝的不要臉女人,恨不能立刻撕下虞鈺所有的偽裝,恨不能毀了虞鈺那張臉……
  「給我回來!你給我回來,就不能消停點!」皮恩一聲怒喝。
  伊莎才發現她竟然不知不覺站起了身朝著門外走去。
  被皮恩一聲怒喝,伊莎僵在了原地,片刻之後才轉身看自己的父親,眼裡是委屈和不解:「爹地……」
  到底是疼愛了多年的女兒,見她這一副委屈的模樣,皮恩也放軟了聲音,說道:「回來坐好,看你像什麼樣子。」
  塞琳娜也是皺眉道:「伊莎,快回來坐好,不許衝動行事,難道你真的想要淪為平民?」
  到底是塞琳娜這個當母親的最瞭解伊莎,伊莎一向驕傲,怎麼可能甘願淪為平民,於是小步小步地挪了回來,挪到了塞琳娜的身邊坐下,看向了她心中最有能力的父親:「爹地,那我們要怎麼辦啊?」
  她害怕失去現在優渥的生活,害怕和虞鈺相比唯一的優勢也蕩然無存。
  塞琳娜也緊張地看向了皮恩,顯然她也最為關注這一問題。
  她嫁給皮恩本就不是為了什麼感情,只是因為皮恩足夠愛她,而且皮恩的經濟條件是她所有追求者裡面最好的,所以她選了皮恩。
  而事實證明她的選擇並沒有錯,婚後皮恩對她可說是千依百順,從沒有在物質條件上虧待過她,就算是因為忙於工作大半時間都在公司,但是還是堅持每天晚上盡量回家吃飯,除非是有什麼非去不可的應酬,否則都會在家陪她,就算她只生了伊莎這一個女兒,之後一無所出,皮恩也十年如一日地將她捧在手心裡,在外頭也沒有沾花惹草。
  一起做美容,一起購物的那些夫人們,誰不羨慕她,塞琳娜雖然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說話,但是心中到底是得意的,也享受被這樣羨慕著,她沒有辦法想像自己有朝一日從雲端跌落會是什麼光景,是不是所有從前羨慕她的,她看不上的那些夫人們,會反過來,用憐憫和輕蔑的眼神看她……
  只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塞琳娜就只覺一陣害怕,她將有些擔憂、有些哀求的目光投在了自己的丈夫皮恩身上。
  皮恩歎了口氣:「無論怎麼樣,都是要爭取一下的,你們不是收到了律師函了嗎,先庭外調解看看,姿態放低一點好好道個歉,看看那邊還有什麼要求,盡可能地滿足。」
  說著,他看向了女兒伊莎:「特別是你,事情是你惹出來的,這時候就別擺什麼大小姐架子了。」
  伊莎不滿嘟囔了幾句什麼,皮恩沒有聽清楚,但是看女兒這幅模樣,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他皺起眉來,呵斥道:「有什麼話就大聲說,小小聲聲像什麼樣子。」
  被這一嗓子也訓出了火氣,伊莎委屈地大聲道:「道歉有什麼用啊,虞鈺她爸媽都是死在我們廠子裡的,早就不死不休了,還道什麼歉啊!」
  皮恩一愣,然後看向了塞琳娜,問道:「怎麼回事?什麼叫虞鈺她爸媽死在了我們廠子裡不死不休?你還瞞著我什麼?」
  他是個工作狂,生意和娛樂圈也不搭邊,所以很少關注娛樂圈的事情,也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樣,沒有什麼包養小明星的愛好,關注的自然少了,前段時間是有聽說過虞鈺父母的事情,但是塞琳娜說那是無稽之談,她來處理就好。
  他對當初的事情也稍微有點兒印象,好像是有那麼一對夫妻因為操作不當出了事情,公司也已經賠了錢,他只覺得那是明星炒作的手段,或者是想要再訛一筆錢,也就交給塞琳娜去處理了。
  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皮恩的眼緊緊盯著塞琳娜,他好像有些不認識這個和自己生活多年的妻子了,至少,他從沒想過妻子會有這麼多事情瞞著他,而且一件比一件大。
  如果虞鈺父母的死亡真的是廠子的原因,而不是他們自己操作不當,恐怕這個局,還真的就是個幾乎無解的局了。
  塞琳娜終於低下頭,掩著面哭了起來:「我有什麼辦法,那天伊莎去廠子裡找那對夫妻的麻煩,說了點兒過激的話,還推了那女人一把,將那女人推進了機器裡頭,那女人的老公去拉人的時候自己也被捲了進去……我能夠怎麼辦啊,伊莎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唯一的孩子啊!我能怎麼辦啊!」
  一滴滴淚水從指縫間滑落,皮恩震驚地看著塞琳娜許久,又看向了同樣低著頭卻一滴眼淚也沒有流的伊莎,想也不想的,就一個巴掌狠狠甩了過去。
  「你這個蠢貨!畜生!出了事情不自己承擔,讓你媽咪給你收拾殘局,現在還一點兒悔意也沒有!」
  皮恩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伊莎,抖著手想要再罵,卻只覺得胸口發悶,頭腦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為女兒只是任性而已,不算什麼大事,卻沒想到女兒的雙手上已經沾了人命。
  對於他們商人來說,逼得人傾家蕩產跳樓的也不在少數,可是這和親手將人推進運行的機器裡是不一樣的。
  伊莎捂著自己的左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皮恩,委屈地哭了起來:「爹地你居然打我!明明是那女人自己沒有站穩,那男人也是自己跳上機器的,怎麼能全怪我!」
  她本來是覺得自己確實有做錯事情的,可是被皮恩打了一巴掌,心中的委屈蓋過了所有理智,她完完全全地鑽入了牛角尖,像是自我催眠一般,一遍遍地想著自己多委屈,一遍遍地想著自己沒有錯,現在她已經堅信不是自己的錯了,一切都要怪虞鈺,如果虞鈺不故意勾引喬恩,她就不會去找那女人的麻煩,如果那女人乖乖聽她說話,不反過來罵她沒有教養,她也就不會動手推人了……反正都是虞鈺的錯。
  伊莎含著淚瞪了皮恩一眼,氣鼓鼓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啪」的一聲用力將房門關了起來。
  看著已經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依舊在一旁垂淚的塞琳娜,皮恩只覺得一陣煩悶,平時看著討喜可愛的女兒、溫柔優雅的妻子,好像一下子全變得讓他不認識了。
  他煩躁地站起身來,從一旁的衣架上拿過自己的外套就朝著外面走去。
  塞琳娜見皮恩要走,也顧不上哭泣了,忙忙站起身來,急急道:「老公,你要去哪兒?」
  皮恩往外走的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說道:「出去散散心。」
  這是、這是不打算管她們了嗎?塞琳娜的面上劃過一陣慌亂。
  「那,那虞鈺的事情,要怎麼辦?」
  她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不,她絕對不能失去現在的生活。
  聽著妻子有些慌亂的聲音,皮恩到底是心軟了,他歎了口氣:「我會再想辦法的。」
  說著,他就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在這個平日裡覺得溫馨的家,他只感到一陣壓抑,他需要出去走走,想一想……想一想到底應該怎麼辦,怎麼才能得到虞鈺的原諒……
  事情的關鍵還是在虞鈺,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要得到了虞鈺的原諒,霍霆琛那邊自然而然就會放過他們了。
  這個家裡,現在只剩下皮恩一個清醒的人了。
  走在小區的花園裡,路燈並不那麼明亮,卻能夠看得清前面的路,看得清微微泛起漣漪的池塘,看得微風下輕輕搖曳的花草。
  皮恩覺得心裡頭稍稍舒暢了一些。
  伊莎既然犯了錯,那麼一個誠懇的道歉是必不可少的,他也不會姑息,不會幫著伊莎去掩蓋她犯下的錯,只是伊莎到底還小,如果有可能,他還是希望伊莎能夠不去法庭,不去監獄……
  她畢竟是他和塞琳娜唯一的孩子,塞琳娜是他今生最愛的女人,也是這些年來一直辛辛苦苦幫他操持家裡家外的女人,雖然當年熾烈的愛情已經不在,但卻又親情流淌二人之間,他憐惜塞琳娜的辛苦,也享受塞琳娜的崇拜的依賴,他是當年那個驕傲的女人唯一的男人,這樣的認知更是讓他有些自豪,對塞琳娜的感情越深,也就讓他越是喜愛伊莎這個有著二人血脈的女兒,就算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想要幫伊莎爭取一下。
  兒女都是債啊。
  皮恩歎了口氣,決定明天就去好好和霍霆琛好好談談,他現在已經不期望能夠保住公司了,就是希望霍霆琛看在他資源送出公司股份的份上,能夠繞過伊莎。

☆、第70章 東窗事發

  第六十九章
  晚上回去的時候塞琳娜顯得格外慇勤,皮恩嘴唇蠕動幾下,想要告訴塞琳娜她根本不必如此,他們是一家人,那麼無論如何他也會盡力保住她,保住他們的女兒,可是最後他嘴唇開開合合,什麼話也沒有說,歎了口氣洗漱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皮恩就讓助理約了霍霆琛,雖然昨天霍霆琛的態度看上去有些傲慢,但是他並沒有避而不見,他和虞鈺那樣親密的姿態算是為他解答了疑惑,最後還出言提醒了他(大霧),所以皮恩得出了霍霆琛並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樣不好相處,他無論如何都要再試著和霍霆琛見一面。
  而霍霆琛再聽到助理匯報說皮恩約見的時候也只是挑了挑眉,然後應了下來。
  霍霆琛應了邀約,讓皮恩鬆了一口氣,隨即想到他要和霍霆琛談的話,又不由苦笑。
  無論事情談成沒談成,家裡的兩個女人都要鬧騰一陣了吧,哎。
  霍霆琛將見面的時間約在了中午,和虞鈺說了一聲讓她不用叫人送飯菜過來,這才去赴約。
  皮恩早早地就等在了餐桌旁,看到霍霆琛出現連忙起身相迎,見今天霍霆琛沒有帶上虞鈺也沒有多說什麼,叫來服務員拿了菜單,慇勤地推到了霍霆琛面前。
  「霍老闆,請。」他的姿態放得比那天還要低一些,但是卻並不諂媚得讓人討厭。
  霍霆琛抬眼看了看皮恩,看了他的模樣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也不在意,將菜單接了過來,隨意地點了這家餐廳的招牌,讓人看不出他的喜好。
  對於霍霆琛來說,外面的菜吃起來都差不多,點什麼也就無所謂了,只有虞鈺做出來的飯菜是不一樣的。
  看霍霆琛將菜單重新交還給了服務員,而服務員也已經走遠了,皮恩這才開口說起正事:「霍老闆,事情我已經回家問過了,是塞琳娜和伊莎做錯了事情,我代替她們向……向虞鈺小姐道歉,如果虞鈺小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
  皮恩到底是沒有說伊莎和塞琳娜做錯了什麼事情,他還抱著僥倖的思想。
  霍霆琛對於皮恩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的行為還算滿意,他抬了抬下巴:「說說,具體做錯了哪些事情。」
  他有些欣賞皮恩的護短,但是這並不影響霍老闆自己護短。
  「這……」皮恩有些猶豫,可是看到對面霍霆琛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輕點時,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他是過來請求原諒的,即便抱著僥倖的心理,但太過含糊其辭反而顯得一點誠意也無。
  神色一凜,皮恩歉意道:「對前段時間塞琳娜和伊莎一同設計虞鈺小姐名聲的事情,和之前伊莎在學校裡一直為難虞鈺小姐的事情,更為了……虞鈺小姐父母的事情,是伊莎不小心推了那位女士一把,而那時候工廠那一段的護欄壞了還沒來得及裝上,所以導致了這樣的悲劇……對不起,是我太過放縱她們,導致她們一次又一次地對虞鈺小姐造成傷害,我願意……一力承擔。」
  皮恩一咬牙,將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說了出來,只是說道虞鈺父母的事情時候,他卻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這樣坦言到底是對是錯,只是說出來之後,他感覺心裡放鬆了不少,所有一切他都已經說了出來,能做的也都做了,只等著霍霆琛宣判最後的結果。
  霍霆琛有些意外,他深深看了皮恩一眼:「你打算怎麼承擔?」
  皮恩聽了霍霆琛的問題,忙說道:「我願……」
  話還沒說完,就看霍霆琛手輕輕下壓,一個手勢讓皮恩暫停了他未說完的話,回頭一看,果然看到服務員正朝著這邊走來。
  他忙收拾好表情,坐直了身體,等服務員將二人點好的餐點拜訪好之後離開,他才看向霍霆琛,想要繼續說下去。
  卻看到霍霆琛已經拾起了刀叉,優雅地切割著牛排,淡淡說道:「先吃完再說話。」
  皮恩忙點頭,也跟著拿起了刀叉。
  他小心翼翼地不讓刀叉碰到餐盤,努力不在咀嚼的時候發出聲音,努力讓自己的動作看上去優雅一些……
  實在是對面那個恍若貴族的男子一舉一動都顯得太過優美,進餐的動作像是一幅畫,讓皮恩自慚形穢,本就處於弱勢,現在他的氣勢更是弱了幾分。
  在霍霆琛放下了刀叉之後,皮恩也不管還沒填飽的肚子,忙忙也跟著結束了用餐,見霍霆琛已經優雅地將擦過嘴的手帕疊好收了起來,也急急拿過濕巾胡亂抹了一把嘴,又喝了一口水,這才說道:「霍老闆,對於塞琳娜和伊莎做的事情,我願意將我手裡的股份全部轉給虞鈺小姐,可是塞琳娜和伊莎都是一介女流,我知道他們做的事情是要坐牢的,但是……但是我實在不忍心啊。」
  霍霆琛靜靜聽著他說完,才慢慢開口:「說起來,上一次見面,我有份文件忘了給你,你先拿回去看看吧。至於你說的條件,我先回去和虞鈺說一聲,等你看完了文件我們再一起商量這件事情,你看如何?」
  文件?
  皮恩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霍霆琛既然開了口,他便沒有什麼好反駁的,本就是他在請求虞鈺的原諒,這時候自然是要聽霍霆琛的安排,於是連連點頭應下:「好好,什麼時候虞鈺小姐有時間,就什麼時候談。」
  他倒是沒把霍霆琛口中的文件當一回事,只以為是霍霆琛要回去和虞鈺說一聲,由虞鈺下決定,這才推遲了答覆。
  等目送霍霆琛離開,皮恩這才回到了公司裡,現在公司裡每日都是人心惶惶的,皮恩也知道這些工作人員的擔憂,無非是害怕公司破產之後丟了工作,或者換了新老闆之後得到的待遇不如從前,開口安慰了幾句,皮恩現在也沒有辦法做出什麼承諾,只能說那麼幾句空話之後就匆匆回到了辦公室裡,不敢看員工們的表情。
  剛打開自己的光腦,就看到了一封郵件,是霍霆琛的助理發來的,皮恩這才想起了霍霆琛中午所說的文件。
  點擊下載附件,皮恩看著這附件有些大,於是就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回到座位的時候剛好下載完成。
  他一邊想著這文件那麼大裡面會是什麼,一邊好奇地打開了文件。
  顯示關於塞琳娜的家庭背景介紹,從小到大的一些經歷和事情,然後是塞琳娜在遇到他之前的一段戀情,再是和他相識的經過,以及塞琳娜對待她的那些追求者若即若離的態度,然後是塞琳娜答應了他的求婚,暫時切斷了和她的那些追求者的來往,而婚後幾年,塞琳娜竟然又和她曾經的那些追求者牽扯上了……
  文件裡有不少照片,都是塞琳娜和不同男人的,並沒有什麼十分親密的身體接觸,但全部都是二人世界,照片中塞琳娜的眼神也是他最最熟悉的,曾經他愛死了塞琳娜那讓人心頭癢癢的勾人眼神,可是照片中的塞琳娜卻在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別的男人。
  資料很長,但是皮恩卻看得很認真,半個小時過去,他手邊水杯中剛倒的茶水一點也沒有動過,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光屏上,有一張照片中出現了三個人,伯頓、塞琳娜和伊莎,伊莎正乖巧地給伯頓倒茶,伯頓笑著接下了,可是他得眼神卻一直和塞琳娜膠著在一起。
  他們看上去就像幸福的一家人,恩愛的夫妻和乖巧的女兒。
  皮恩還在繼續看下面的照片和資料,可是他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週身也有些冷,明明辦公室裡頭開足了暖氣,可是卻感覺寒意直直地鑽進了骨子裡。
  不是只有*出軌才算是出軌的,有時候精神上的出軌更讓人難以忍受。
  原來,塞琳娜還有那麼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在他拚命工作為了讓她們過上舒適的生活時,她們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背叛」這個詞如巨石壓在心口,讓皮恩的心中一陣鈍痛,他不自覺地用手摀住了胸口。
  在他願意為了她們母女放棄這偌大家業的時候,她們原來是這樣對他的,他的妻子和那麼多男人享受過二人世界,他的女兒可以乖巧地給別的男人倒茶,而這個男人還是和塞琳娜有著說不清道不明關係的男人。
  她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她的父親嗎?
  或許只有他一心一意將她當做女兒,當做掌上明珠。
  皮恩只覺得他這些年來就是一個笑話,他付出了真心,得到的卻只是背叛,而他甚至一無所知,在兩個小時前還打算為了她們放棄公司,放棄手中所有的股份。
  皮恩將臉深深埋入了手掌中,一動不動,一語不發,週身一片死寂,只有胸口輕微的起伏才證明他還活著。

☆、第71章 離婚

  第七十章
  伊莎這一天豆漿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吃飯,只等著家務機器人將飯菜端進去,吃完後又讓家務機器人端出來,就是不肯出來,也不肯和塞琳娜說話。
  塞琳娜又怎麼不知道女兒的小心思,說到底不過是希望這樣鬧騰的舉動能夠矇混過關,暫時不去追究她犯下的那些錯,和用撒潑耍賴的伎倆逃脫責任的潑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對於女兒的智商,塞琳娜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生完伊莎之後她身體虧損得厲害,所以沒有可能再要一個孩子了,伊莎可說是她唯一的孩子,讓她放棄伊莎她心裡又有些不忍。
  塞琳娜焦躁地瀏覽著網上的信息,這兩天網上的動靜不小,不少人都是在支持虞鈺打官司的,皮恩的公司狀況也一點點展露在了人前,已經有所謂的知情人透露出了一點兒風聲,說有人要對皮恩的公司下手了,估摸著要不了多久,伊莎和塞琳娜的靠山就沒了,到時候看這兩人還怎麼攪風攪雨。
  如果是從前,看到這樣的「知情人」,塞琳娜不會有任何感覺,現在網上的小道消息太多了,難辨真假,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捏造出這樣的消息讓人心不穩的,可是昨天皮恩說了那番話之後,塞琳娜再看這條信息,只覺得心裡頭越來越慌。
  她原本堅定的心一點點動搖了起來,她究竟要不要為了保住伊莎而放棄現在優渥的生活?又或者,她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保住伊莎?
  對方有這個能力讓皮恩的公司面臨現在這樣的危險境地,可見身份不一般,即便是她願意放棄現在優渥的生活,硬撐著不交出伊莎,難道對方就對他們沒有辦法了嗎?失去了金錢之後的他們甚至經不起一點小小的波折,在那些大人物眼裡,他們就像是可以隨手碾死的螞蟻,畢竟曾經在她的眼中,虞鈺的父母死了也就死了,給些封口費和賠償就能打發了,等到皮恩的公司破產了,失去了金錢這個保護殼,是不是他們也變成了可以隨意碾死的螞蟻?
  塞琳娜閉了閉眼。
  皮恩一向是一個責任心很強的人,她雖然做了一些錯事,但都是為了伊莎,皮恩倒是不至於不保她,而且一直和虞鈺起正面衝突的都是伊莎,讓對方放過她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可是伊莎不一樣啊……
  正那麼想著,就聽到開門的聲音,塞琳娜知道是皮恩回來了,忙理了理身上衣服,朝著門口迎去,口中溫溫柔柔說道:「老公,你回來……」
  她想要去接皮恩的外套,卻被皮恩避了開來,未說完的話就這麼戛然而止,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好一會兒才收了回來。
  皮恩的表情冷淡,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塞琳娜的尷尬似的,他掛好了衣服之後徑直朝著客廳的沙發走去,手中的包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
  塞琳娜心中一緊,皮恩這樣不同尋常的態度給了她不好的預感,她看著皮恩放在茶几上的包,直覺問題就出在那個包上。
  皮恩從來都是在進門的時候把包給家務機器人收起來的,可是今天卻將包放在了茶几上。
  她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想走過去。
  皮恩卻不管這些,他並不看塞琳娜,聲音冷冷淡淡:「伊莎呢?」
  塞琳娜強扯出一抹笑:「伊莎在房間裡反思呢,我這就去把她叫出來,這孩子,到了飯點都不知道。」
  說著,就匆匆去喊伊莎。
  皮恩也不攔著,只是自顧自地喝了口水,然後拿過放在茶几上的包打開,從裡面拿出兩個檔案袋,一個薄,一個厚,放在茶几上,然後將包遞給一旁的家務機器人,讓它收起來放在平時放的地方。
  不知道塞琳娜和伊莎說了什麼,一天不肯出門的伊莎還是嘟著嘴跟在了塞琳娜的身後,不情不願的樣子。
  如果是昨天,看到這樣鬧騰的伊莎,皮恩一定會訓斥一番,可是現在,他看著伊莎的眼中滑過了一抹失望,然後歸為死寂,看著塞琳娜和伊莎的眼神就像是看著兩個沒什麼關係的陌生人。
  他衝著二人示意了一下,說道:「坐。」
  塞琳娜一到客廳就看到了擺在皮恩面前的兩個檔案袋,她想要坐在皮恩的身邊,可是皮恩卻示意她和伊莎坐在他的對面,她也只能乖乖聽從,動作越發地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皮恩的態度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拉了拉還有些鬧情緒的伊莎,塞琳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老公,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皮恩卻並不理會她,只是指了指桌上那個厚一些的檔案袋說道:「打開看看。」
  塞琳娜本能地不想伸手,她勉強笑道:「老公,有什麼就說嘛,我就不看了。」
  皮恩掀了掀眼皮,直直看著她,聲音不高,卻讓人心中發顫:「打開看看。」
  還是一樣的話,但是塞琳娜卻好像是被嚇到一般飛快地伸出手來,拿起了那份厚一點的檔案袋,緊緊捏著,她看了看皮恩,又看了看手中的檔案袋,最終還是磨磨蹭蹭地將檔案袋拆開。
  伊莎在一旁已經有些不耐煩地皺起了眉來,她不滿嘟囔:「神神秘秘做什麼,我都餓了。」
  她看皮恩一直不理她就覺得心裡頭不痛快,皮恩從來都是將她捧在手心裡寵著的,結果今天都沒有看過她這個女兒一眼,伊莎當他還在為了昨天的事情生氣,她這個被教訓的都還沒生氣,他氣什麼啊。
  越想心裡越不痛快,又看皮恩對著塞琳娜也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心裡更是不爽,對塞琳娜這個母親她還是很有感情的,想要為她出頭,可是又不敢發洩心裡頭的不滿,於是就這樣嘟嘟娘娘地說出了自己得不痛快。
  本是想要引起皮恩的主意,可哪知皮恩看都沒看她一眼,更覺氣悶,想要和塞琳娜說兩句抱怨,就看到塞琳娜一時沒拿穩,散落了一地的資料。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張三人的照片,上面有她、塞琳娜和伯頓導演。
  瞬間,伊莎僵在了原地,那些抱怨的話也堵在了喉嚨裡,她瞪著地上的資料,看著那張三人的照片許久,又看向了其他照片,上面都是塞琳娜和不同男人一起吃飯或者喝咖啡的照片……
  塞琳娜再看到資料第一張上三人的照片時,就覺不好,心中咯登一聲,手上一個不注意,資料就沒有拿穩,像是雪花一般散落了一地。
  看到這些三開的資料時,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茫然抬頭,就對上了皮恩冷漠的雙眼,然後又緩緩轉頭去看伊莎,就看到了伊莎瞪大的眼。
  轟——
  有什麼在腦子裡炸開。
  塞琳娜再也不顧形象,飛快地將那些資料抓在了一起,胡亂地整理著。
  看著手裡頭厚厚一疊資料好一會兒,塞琳娜才清醒了一些,她看向對面依舊面無表情的皮恩,只覺得無比陌生,皮恩對她從來都是表情柔和的,還很愛笑,也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塞琳娜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公,我……我從來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皮恩卻不理會,只是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個薄一點的檔案袋:「把這個簽了吧。」
  順著皮恩手指的方向,塞琳娜看著那個檔案袋,心裡已經有些意識到裡面是什麼了,她並不動,無聲地表達著自己得抗拒。
  皮恩卻好似看出了她心裡得想法,說道:「五億聯邦幣,加上一套中心區的房子和商業街的兩家店舖。」
  想了想又補充道:「要知道,現在公司的狀況並不好,下次再談,可能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塞琳娜咬牙。
  她的手死死地捏著那疊亂七八糟的資料。
  許久。
  「好。」
  她伸手拿過了那個薄一些的檔案袋,從裡面抽出了兩份文件,皮恩都已經簽好了名的,只差她的簽名了。
  伊莎這才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塞琳娜在那兩份離婚協議上寫下了自己得名字。
  她突然清醒了。
  「那我呢!」
  父母離婚了,她怎麼辦?!
  虞鈺那個小賤、人想要弄死她,她要怎麼辦!
  塞琳娜正在寫字的手一頓,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皮恩。
  皮恩看著伊莎瞪大的眼,看著裡面的瘋狂,說道:「你是我的女兒,我會為你請最好的律師團。」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伊莎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希望,可是在聽到後半句時,她如墜深淵。
  不可置信地看著皮恩,她想要再從皮恩得臉上看出什麼,可是看到得只是皮恩轉身離開的背影。
  「爹地,你不要我了嗎?」
  皮恩離開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伊莎,永遠是我的女兒,可是,你該長大了。」

☆、第72章 頒獎前夕

  第七十一章
  薇薇安早就在伊莎讓她背了黑鍋後就認清了那對母女的真面目,雖然事後那對母女給予了她一定的補償,讓她進了伯頓導演的劇組,但是伯頓導演和道格導演又怎麼能夠相比呢,而且她失去的好名聲又要怎麼彌補?
  哈林頓先生早就厭倦了她,與其等著最後被作踐,薇薇安選擇了早早地脫身,並要了一筆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好處,靠著伊莎的那點兒愧疚心,薇薇安也搭上了伯頓導演這條線,她不像伊莎有那嬌小姐脾氣,在伯頓導演面前從來都保持著前輩態度,並塑造出了一個嬌小姐跟班的形象,伊莎說的話她從來不反駁,伊莎的做法她從來不反對,伊莎得罪人的時候她也從來不組織,只是在伊莎身後「無奈」地保持沉默,並會在事後偷偷跑去道歉。
  伊莎成為了她天然的陪襯而不自知,只是愚蠢地繼續將她當成朋友,並且因為她得好脾氣和那一點兒愧疚心裡,越來越與她靠近,越來越與她交心。
  在伊莎和虞鈺再次槓上的時候,薇薇安就知道伊莎不會贏,但是沒想到伊莎會輸得這麼快,這讓她有些懊惱起來,也許她不應該那麼頻繁地在伊莎的耳邊提起虞鈺,可是要建立起友誼,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是最快的方式,她本就是因為和虞鈺的一點兒小摩擦找上伊莎一起合作的,將虞鈺作為她們共同的敵人再好不過,只是她沒有預料到伊莎會這麼又行動力,並且,這麼沒腦子,她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伊莎和虞鈺之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伊莎恨不得將虞鈺打入十八層地獄,讓她身敗名裂不得翻身,她可不信僅僅是因為女人之間的那點兒嫉妒心。
  說起嫉妒心,她可一點兒不比伊莎少,可是她就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不會每次提到虞鈺的名字都是咬牙切齒的模樣。
  弄不明白的薇薇安也就不去想這些,反正本就和她沒有太大關係,伊莎的那些計劃她一個都沒參與,而伊莎似乎也沒有讓她岑宇進去的打算,她樂得如此。
  雖然《末日》的成績不那麼理想,但是她還是進入了一些電影人的視線,又有伯頓導演的介紹,她在《末日》之後又接了兩部電影,都是小成本,但是她好歹也進入了大螢幕,事業也開始平順起來。
  在伊莎收到了虞鈺寄過去的律師函後,薇薇安就沒有再主動聯繫過伊莎了,而伊莎似乎也沒有發現這點,估摸著是忙得焦頭爛額了吧,這段時間每天都能在報紙上看到伊莎的名字,雖然不都是頭版頭條,但是,她紅了啊。
  薇薇安看著報紙上伊莎的名字嗤笑,面上的嘲諷不加掩飾。
  小助理看到了薇薇安的表情,了然:「伊莎又幹了什麼?」
  薇薇安隨手將報紙遞給好奇的小助理,不在意地說道:「還能是什麼,昔日大小姐落魄了唄,父親同母親離婚,父親的公司易主……大小姐的處境不太好啊。」
  看著手中報紙,小助理有些感歎地說道:「這個樣子,伊莎應該再也起不來了吧。」
  還不等薇薇安說什麼,就看到自己的個人終端亮了起來,上面正顯示伊莎的名字。
  她倒是沒想到伊莎會這個時候給自己撥通訊。
  薇薇安摘下手中的個人終端遞給小助理:「幫我回了吧,就說我在洗澡,語氣委婉點兒。」
  小助理連連點頭,捧著薇薇安的個人終端去了另一個房間。
  薇薇安表情淡淡,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她現在學會了與人為善,就算伊莎大約是沒有什麼以後了,但是難保不會再最後掙扎的時候像個瘋狗一樣亂咬。
  門外傳來小助理對著通訊那頭連連道歉的聲音和通訊對面尖銳的女聲。
  皺了皺眉,薇薇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心中難免有些感歎,相比較起來,虞鈺比薇薇安更像是一個教養良好的名門淑女。
  當距離拉得太大之後,反而讓人再也生不起嫉妒的心了。
  薇薇安重新拿起了剛剛小助理放下的報紙,上面除卻關於伊莎的新聞,還有一張虞鈺在飛船港口登船的照片,照片中虞鈺的側臉寧靜而美好。
  《虞鈺登上赴繆斯星飛船參加頒獎典禮》
  真是讓人……沒有辦法去嫉妒了啊。
  薇薇安的眼中有著羨慕,卻再也生不起去比較去嫉妒的力氣。
  罷了,她現在的日子已經比曾經好多了,只要一步步努力,總是會越來越好的。
  小助理也結束了通訊,苦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將個人終端還給了薇薇安,聲音哀怨:「那位大小姐可越來越難纏了。」
  薇薇安笑著接過了個人終端重新戴上,歉意地看著小助理:「辛苦你了,等會兒請你吃大餐。」
  小助理的表情立刻多雲轉晴:「真的嗎?我要吃第三大街新開的那家!」
  薇薇安縱容地說道:「好好好,就那家。」
  小助理歡呼:「薇薇姐最好了!」
  薇薇安笑得溫和漂亮,看吧,只要稍稍對下屬好一些,就能得到他們的心甘情願。
  ******
  虞鈺擺脫了記者總算是鬆了口氣,推開了飛船最裡頭頭等艙的1號包廂門,果不其然地看到了早已等在裡面的霍霆琛。
  為了防止記者拍到,他們是分開上飛船的,霍霆琛看到她臉上的疲倦,將一杯牛奶遞到了她手裡:「是溫的。」
  說著,又對虞鈺身後的秦啟、秦悅點了點頭:「辛苦你們了。」
  秦悅露出了受寵若驚的神情,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
  雖然知道了虞鈺和霍老闆的關係,但、但這可是霍老闆啊!霍老闆居然和她打招呼了啊啊啊啊啊啊!男神快讓我家虞鈺女王給你生猴子吧!
  相比較秦悅,秦啟看上去要淡定許多,他對著霍霆琛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走了,等三天後下飛船的時候再來接虞鈺。」
  對於秦啟的識時務,霍老闆非常滿意。
  這三天虞鈺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誰也別來打擾!
  等秦啟和秦悅從外頭關上了房門,虞鈺才湊過去在霍老闆的唇上親了一口,還沒來得及起身離開,就被霍老闆攬住了腰身帶進懷裡,坐在了霍老闆結識的大腿上,被扣著後腦勺來了一個火熱纏綿的吻。
  好半晌二人才分開。
  虞鈺氣喘吁吁地靠在霍老闆懷裡,嘴唇紅腫水潤,面上緋紅,眼中隱隱有著水光蕩漾。
  她永遠都習慣不了這個,霍老闆平時看著克制且禁慾,可一旦靠近了才會發現那都是錯覺,每次她都有一種自己會被霍老闆嚼吧嚼吧吞下去的錯覺,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獨佔欲讓他的愛炙熱而瘋狂,偏偏他的表情是那麼冷靜。
  真是……矛盾得讓她心動。
  虞鈺仰起頭來,又在霍老闆的唇上啄了一口,要知道那淡粉色的薄唇看起來性感得不得了,讓人把持不住。
  而霍老闆攬著虞鈺腰的大掌又用力了幾分,霍老闆將下巴輕靠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沙啞:「別急,飛船還沒有飛離大氣層。」
  虞鈺俏臉微紅。
  飛船剛起飛的時候會不太平穩,直到脫離大氣層進入太空後才會平穩起來。
  可是……
  虞鈺扭了扭屁股,感覺到霍老闆身子一僵,終於笑了起來:「如果你沒有抵到我,會顯得你更加正經。」
  霍老闆還想做什麼,虞鈺已經靈巧地脫離了他的懷抱,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繫好了安全帶,轉移了話題。
  「我看了今天的新聞,伊莎的父母離婚了?這是怎麼回事?」
  皮恩公司易主的事情她大概能夠猜到一些,也大概知道那是霍老闆做的,但是伊莎父母,不是據說十分恩愛嗎?怎麼一下子就離婚了?
  如果是塞琳娜看著皮恩的生意做不下去要離婚,皮恩又怎麼會放任塞琳娜帶著那麼一大筆錢走?就算他再喜歡塞琳娜,也不能容忍在他遭遇人生低谷的時候妻子提出離婚還索要大筆財產吧?更何況這個「人生低谷」還是他的妻子和女兒帶給他的。
  虞鈺直覺這一定和霍老闆有關,也許是那天見皮恩的時候霍老闆說的讓皮恩回去問問塞琳娜和伊莎究竟做了什麼,而皮恩問出了一些事情,對塞琳娜做得事情十分痛恨?
  那他就更不應該讓塞琳娜帶走那麼一大筆錢了。
  想不通。
  虞鈺索性就直接問了出來。
  霍老闆面無表情地交疊雙腿遮掩有些明顯得部位,面無表情,眼神裡透露著一點小委屈。
  看得虞鈺摸了摸鼻子,安撫道:「好啦好啦,你先回答我,其他的……等飛船離開啊大氣層再說。」
  每個包間都是獨立的客廳、臥房、浴室、衛生間,一應齊全。
  霍老闆聞言眼睛一亮,手不老實地摩挲著虞鈺的手心,手指在那兒畫著圈圈,一邊卻正色回答道:「塞琳娜在結婚之前就有不少的追求者,她在婚後也沒有終止和那些追求者的聯繫,經常出去約會,我只是把那些照片給了皮恩而已。」
  虞鈺:……
  真是不作不會死。
  皮恩的頭頂好綠。
  真·忍者神龜。
  彷彿看懂了虞鈺的疑問,霍霆琛繼續解釋道:「塞琳娜很聰明,並沒有*上的出軌,只是出去喝咖啡、吃飯、看電影,如果皮恩想以此起訴離婚,恐怕會十分困難。」
  虞鈺瞭然。
  所以皮恩選擇了最快的辦法,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恥辱繼續在眼前晃蕩了,越快解決約好,付出一點兒代價也無所謂。
  飛船開始了劇烈的抖動,三分鐘後飛船完全平穩了下來。
  而1號包間內,臥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客廳的家務機器人安靜地收拾著桌上還未喝完的一杯溫牛奶。
  ******
  伊莎坐在房間的大床上,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的身體,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覺得安全一些。
  她的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嘴唇乾得起了皮,眼下也是一片青黑,顯然她有好幾天沒好好吃飯睡覺了,看起來十分憔悴。
  塞琳娜和皮恩已經離婚了,塞琳娜拿著她的五個億和房產一起走了,走的時候還假惺惺地說一定會來看她的。
  她被分給了父親,依舊住在別墅裡,可是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皮恩了,她不願意吃飯,不願意出門,皮恩也不來勸她,只是讓家務機器人定時將飯菜送進她的屋子裡,沒有了塞琳娜,父女二人之間彷彿少了一層潤滑,各種摩擦都產生了。
  伊莎覺得父親不愛她,不關心她,而皮恩覺得伊莎實在是太過任性了,既然犯了錯就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不願意吃飯不願意睡覺這也就罷了,還不願意見他為她請的律師。
  罷了罷了,皮恩心中煩悶,也懶得去管伊莎了,他剛剛將公司低價轉給了霍霆琛,想來只要伊莎不再惹事了,霍霆琛也不會插手,伊莎當時只是失手推人,而且虞鈺的父親還是為了救妻子才會丟了性命的,法律上而言,不用算在伊莎頭上,加上伊莎還是學生,只要請個好一點兒的律師辯護,能爭取為伊莎減刑不少,只要她老老實實地在監獄裡戴著,說不定還能因為表現好再次減刑,總是有機會早點兒出來的。
  而他作為父親,會在她出來之後為她安排一份足以養活她自己的工作,若是她不願意工作也行,即便公司轉給了霍霆琛,他手裡頭的錢也足夠他們父女兩個安安穩穩過一生了。
  皮恩想到這裡鬆了口氣,也不再管伊莎,逕直去了公司,總是要等到伊莎的刑判下來了,他才能夠安心將公司交出去,現在公司依舊由他打理,他也願意相信霍霆琛的信譽,所以現在的打理更多是在準備交接事宜。
  伊莎的想法卻和皮恩的不同,看著新聞中報道公司易主的事情,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她再也不是什麼董事長的女兒了,沒有了塞琳娜和伯頓,演藝圈她也待不下去了,甚至虞鈺還不依不饒地想讓她去坐牢,她一無所有而且還即將坐牢。
  看著電視中反覆播放的虞鈺上飛船的一幕,伊莎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佈滿血絲的眼狠狠盯著屏幕中虞鈺漂亮的側臉,眸中儘是瘋狂。
  憑什麼虞鈺能夠得到一切,金錢、金像獎提名、道格導演的賞識、圈內著名影評人的讚美,甚至傅影帝的另眼相待,而她卻一點點失去了一切,失去了金錢、地位,臭名遠揚,所有網上的那些蠢貨都在罵她,一邊罵她一邊捧虞鈺,如鯁在喉,伊莎恨不能嘔出血來。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漸漸過得不如虞鈺了?
  是從她和母親收到律師函的時候,還是《末日》遭遇滑鐵盧,而《雷霆》叫好又叫座的時候?不,不對,是從虞鈺被道格導演選上的時候,從那時候開始,好像一切都變了,虞鈺從那個不起眼的自卑女孩變得……變得好像擦乾淨了塵埃的珍珠,她被人讚美,被人喜愛,被人稱作女王。
  伊莎的喉嚨裡發出「赫赫」聲響,像是破風箱發出的難聽聲音,似哭又似笑,可是她的眼卻始終瞪著屏幕,即便上面已經沒有了虞鈺的身影。
  ******
  伊莎上庭的這一天正好是頒獎典禮,繆斯星的天氣很好,萬里無雲,而首都星的天氣卻很差,在伊莎出門的時候甚至下起了小雨,淋濕了她的裙擺,讓本來就糟糕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秦悅在給虞鈺梳頭髮,而秦啟正拿著本子,聽著虞鈺背誦著獲獎感言。
  虞鈺背過一遍之後,有些無奈地說道:「沒有錯了吧?」
  秦啟眉頭舒展了一些,卻還是說道:「缺乏感情,到時候上台的時候注意一些,特別是關於你和霍霆琛的這一段,一定要注意把握分寸,不能讓人有你在抱大腿的感覺,要讓人覺得你們是平等的。」
  秦悅從鏡子裡看到虞鈺苦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對秦啟說道:「好了好了,髮型好了,你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
  說到髮型,終於轉移了秦啟的注意力,虞鈺轉過身來讓他看。
  秦啟看了半晌,對著秦悅皺眉道:「左右不對稱,右邊比左邊蓬鬆了點兒。」
  秦悅聽了,忙道:「我看看。」
  虞鈺只得又轉過去讓秦悅看。
  秦悅仔仔細細看了看,又看了看面前鏡子,自己左右挪了挪,然後憤怒地指著鏡子說道:「這鏡子左右居然不一樣!一邊顯瘦一邊顯胖!」
  說完,她欲哭無淚地看著虞鈺已經完成得髮型,認命地拆了重來。
  秦啟則重新拿起了小本子,對虞鈺說道:「來,我們再來背一遍,記得帶感情。」
  虞鈺:……
  總有一天她會被這對兄妹整崩潰的。
  這兩兄妹都有強迫症!都是處女座!
  沒錯,秦啟和秦悅是兄妹,她也是剛知道。
  十天前,在飛船上,虞鈺突然想起來她似乎很久沒有打理過自己的微博了,以至於她都忘記了微博的密碼,給秦啟撥通訊卻沒人接,虞鈺轉頭想想他們相隔就那麼幾步路,一個1號包間,一個2號包間,索性就多走兩步過去敲門。
  然後就看到秦啟一邊漱口一邊過來開門,而那頭秦悅的聲音響了起來:「哥!我忘了拿毛巾,你讓機器人給我遞一下。」
  哥?
  虞鈺僵住,看向秦啟。
  秦啟默默轉身,吐乾淨了嘴裡的泡沫,抹了一把臉,然後看向虞鈺:「秦悅是我妹妹,同父同母親妹妹,別問我為什麼沒告訴你,你不是也沒問過我嗎,我並沒有任人唯親,也不是因為她是你的腦殘粉所以以權謀私把她安排在你身邊的。」
  說完,秦啟一頓,用冷靜真摯的雙眸看著虞鈺:「我的話你能夠理解嗎?」
  虞鈺愣愣點頭。
  秦啟接著問:「那你相信嗎?」
  虞鈺:……
  從那之後她才知道他們是兄妹。
  又花了一個小時,秦悅終於搞定了虞鈺的髮型,而秦啟也終於對虞鈺的背誦滿意了,大方地讓秦悅去給虞鈺端了一些甜點和果汁。
  「吃點兒高熱量的墊墊,等會兒可就沒得吃了。」秦啟看著虞鈺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虞鈺看了看一旁掛著的量身定制無比貼身的禮服,垮了臉,這要是多吃了點兒,禮服立馬就能變形,提名人合影留念那天她就不小心多吃了一點兒,不得不藉著旁邊人遮掩凸起來的小腹,頒獎典禮前的紅地毯甚至比頒獎典禮本身還要重要,秦啟在一旁虎視眈眈,絕對不會心軟讓虞鈺多吃一口蛋糕的。
  不讓多吃就不要端上來那麼多啊魂淡!qaq

☆、第73章 最後一句話

  第七十二章
  電視上沒有直播,但是網絡上卻有關於金像獎紅地毯的直播,有一線明星、超級大腕兒,也有二三流小明星和跑過去蹭紅毯的,網絡上的直播如實記載了整個過程。
  虞鈺最終還是和傅薄陽一起走紅毯,這是公司的安排,她本來想跟著道格導演一起走的,但是她在《異形》裡面是女主角,跟著道格導演,撇開齊導又說不過去,而道格導演是不可能和齊導一起走紅毯的,不說二人之間的關係不算太親密,就說按照他們現在競爭者的身份,也不太適合一起走紅毯,可是如果讓虞鈺單獨走,她作為一個新人,出場的位置不會太好,會被直接劃歸到二三流之中,最好的選擇是找一個關注度高,又同她拍攝的電影有關的人一同走。
  這樣一來,傅薄陽成了最好的選擇,虞鈺入選了兩部電影都是和傅薄陽合作的,並且他們有著不少cp粉,一同走紅地毯對提高雙方的關注度都有好處,只是得益最大的還是虞鈺。
  深吸一口氣,從車上下來,禮貌地將手輕輕搭在了傅薄陽的臂彎。
  頓時感覺一道炙熱的視線定在她的手上,讓虞鈺忍不住縮了縮手,她順著視線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霍老闆正從另一個通道入場,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手,然後面無表情地看了傅薄陽一眼,才轉身離開。
  虞鈺忍不住想扶額,霍老闆這是又鬧彆扭了嗎。
  明明她早就報備過會和傅薄陽一起走紅毯,那時候霍老闆還特別通情達理地表示會支持她的工作,她當時被霍老闆那副模樣弄得愧疚不已,又是親自下廚,又是按摩、放洗澡水,結果……
  給霍老闆的反覆無常跪了。
  傅薄陽看著霍霆琛背影的眸子沉了沉,卻瞬間收斂好了情緒,衝著身邊虞鈺溫和笑笑:「走吧。」
  虞鈺才發現他們站在這兒顯得十分突兀,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在拍照了。
  衝著傅薄陽點了點頭,露出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遍的得體微笑,挽著傅薄陽的手慢慢往前走,卻始終和傅薄陽隔開了一小段距離,除了手,再沒有什麼身體上的接觸了。
  自從那天傅薄陽算是表白的化後,虞鈺就十分注意和傅薄陽拉開了距離,從前還會偶爾聯繫,自那次之後,虞鈺就再不主動和傅薄陽通訊,即便是傅薄陽主動聯繫她,她要麼不接,要麼讓秦悅代替她接了通訊,好在傅薄陽也不是那死纏爛打的,兩三次之後,也就不再打擾虞鈺了,著實讓虞鈺鬆了口氣。
  這次一同走紅毯也是傅薄陽主動要求的,他給出的原因是沒有人一起走紅毯,伊莉莎那邊她背後的金主對她管得嚴,根本不允許她和別的男性走得太近,更不用說一起走紅毯了,而兩部劇中也就只有虞鈺最為合適了,正巧兩個公司之間正在談合作,就將虞鈺和傅薄陽送做一塊兒走紅毯,算是互相之間表達了合作意願。
  到底是公司的安排,而且只是走紅毯,並不過分,虞鈺也就應了下來,暫時將想要躲著傅薄陽的心思放到了一邊。
  走到紅毯盡頭,虞鈺覺得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了,順著主持人的話隨意地說了兩句,便和傅薄陽一同到自己得位置上坐下。
  因為虞鈺和傅薄陽都是橫跨了兩個劇組的,兩個劇組的位置又相鄰,於是虞鈺和傅薄陽就坐在了兩個劇組位置的交匯處,虞鈺靠著齊導那邊,一邊是傅薄陽,一邊是《異形》劇組裡的幾個女演員,另一邊則是傅薄陽,傅薄陽另一邊是《雷霆》劇組的演員,《雷霆》大多是男性演員,這樣坐著不顯突兀。
  虞鈺他們來得不算早,只坐下一會兒,齊導和道格導演就陸續來了,時不時有攝影機掃向坐席,虞鈺只能側過身和身旁的女演員一起做出相談甚歡的模樣,可是事實上她們除了服飾、化妝就再沒有什麼其他的話題可以講了,還得裝作十分投緣聊得開心的模樣。
  幾人具是無奈相視而笑,誰都懂得對方的意思。
  反正就那麼點兒時間,演吧!就當是在劇組拍戲。
  ******
  霍霆琛坐在特殊席位上,這個區域不會有不長眼睛的媒體朝著這邊拍攝,即便他們拍下了什麼,也絕對不可能發出去。
  旁邊的奧爾多·哈林頓試圖和霍霆琛搭訕,但是卻看霍霆琛的視線一直定在了那邊演員席上,於是奧爾多順著霍霆琛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影帝傅薄陽……身邊的虞鈺。
  奧爾多看了看霍霆琛又看了看虞鈺,對,沒錯,霍老闆確實是在看虞鈺。
  心思一轉,奧爾多好似不經意地說道:「說起來,霍老闆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嗎?就是虞鈺和那個叫伊莎的小明星之間的事情。」
  聽到虞鈺的名字,霍老闆的耳朵動了動,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你想要問我和虞鈺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替她出頭的話,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虞鈺是我媳婦兒,不許打她主意。」
  奧爾多尷尬笑笑:「好吧好吧,你這麼痛快地承認還真是讓人覺得沒有成就感。」
  霍霆琛以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奧爾多:「我如果不想讓別人知道就不會那麼明目張膽地接手皮恩的公司了。」
  他本就沒想過要瞞著這些人,他們這個圈子裡,能夠察覺到他這些動作的,絕不是多嘴的人,虞鈺只是要求暫時不能夠對外公開,那麼對內應該是可以的!
  霍老闆從來不是不懂變通的人,覬覦虞鈺的人太多,更加之有那麼一些閒的蛋疼的人喜歡玩兒明星,他總是要稍稍宣誓一下主權的。
  這完全是為了保護虞鈺,一點兒沒有私心!是真的。
  奧爾多·哈林頓十分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老牛吃嫩草也不嫌丟人,我那侄子可是這位虞鈺小姐的好朋友,這一下子,我們可就差了一個輩分了。」
  不願意看明明五十多了還看著像三十歲的奧爾多,霍霆琛嫌棄地扭過臉去,繼續看虞鈺養眼:「別把我和你等同,我們之間相差不止二十歲,早就差了一個輩分了,哈林頓叔叔。」
  奧爾多·哈林頓:……和人家談生意的時候叫人家奧爾多,裝嫩的叫人家哈林頓叔叔!不要臉!
  「說起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公開?」奧爾多問道。
  霍霆琛皺眉看著坐在虞鈺身邊的傅薄陽遞給虞鈺一瓶水,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我尊重虞鈺的選擇。」
  如果虞鈺現在就站起來公開他一定百分之二百配合!再求一次婚都沒有問題!
  他還可以讓花花和當伴娘和伴郎!
  這真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主意!
  奧爾多:……單身狗受到了10000的傷害。
  他再主動和霍霆琛說話他就把嘴縫起來!
  整個頒獎典禮的過程中,奧爾多都沒再主動和霍老闆說一句話,像是個鬧彆扭的小媳婦兒似的,直到虞鈺的名字被叫道。
  霍霆琛扭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你重複一遍剛剛主持人說的話。」
  這口氣,像極了上課時候抓住偷偷溜神學生的班主任,「你,重複一下我剛剛說的話」。
  奧爾多憋了許久,終於張開了嘴:「本次最佳女配角得主,是,虞鈺。」
  那語氣,那斷句,甚至那拖長加重懸念的調調,都學得惟妙惟肖,滿分!
  霍霆琛點了點頭,難得表揚道:「很好,接下來認真聽,虞鈺要對我表白了,我看過她的獲獎感言稿子,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內容是在表達對我的愛意。」
  那語氣裡,滿滿都是炫耀。
  奧爾多:……警察叔叔,我要報警,對,就是這個人虐狗,快把他抓起來!
  他發誓,即使下次霍霆琛主動和他說話,他也絕對不搭理!
  虞鈺提起裙擺,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台階,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是步伐卻比平時要快了幾分,顯示出她激動的心情。
  沒有一個人能在獲獎的這一刻不激動。
  拿著話筒,虞鈺撫著依舊劇烈起伏的胸口,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笑意盈盈的眸子藏不住喜悅:「我現在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主持人也笑了:「那就在夢中對著你心裡所想的人說兩句吧。」
  被主持人的幽默逗笑了,虞鈺輕咳了兩聲,說道:「首先要感謝我的家人們,然後要感謝道格導演,是他將我拉進了這個圈子,讓我能夠成為一個演員,還要感謝圈內的朋友們,感謝我遇到的所有挫折,感謝一直支持我的觀眾,這一路走來,讓我能夠堅持下去的動力,出了對演藝事業的熱情,就是你們的喜愛,沒有你們就沒有自信地站在這個舞台上的我……」
  奧爾多湊到了霍霆琛的身邊:「說好的三分之一都是你呢?這差不多該結尾了吧!」
  霍霆琛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台上,不耐地對著身邊聒噪的人說道:「別吵。」
  奧爾多:「……」
  按照秦啟的稿子,接下來應該是虞鈺對觀眾們娓娓道來她和霍老闆的事情,講述他們之間的不容易,表示他們是真愛。
  可是卻聽虞鈺衝著台下粲然一笑。
  「今天獲獎感言的最後一句話。」
  「我結婚了,我很愛我的丈夫,他也很愛我,我們很幸福。」

☆、第74章 騎士團

  第七十三章
  虞鈺的目光落在了霍霆琛身上,而霍霆琛也專注地看著虞鈺,面上的表情在這一刻放緩了。
  與其聽虞鈺背誦稿子,他更願意聽她這一句從心而說的話,就算只有一句,比之她之前的獲獎感言少了太多,他也覺得心中微暖。
  二人只是對視了一瞬,但是這一瞬卻好似世界只有他們兩人,他們也只能夠看到彼此。
  這一眼,沒有被一直追著虞鈺身影的傅薄陽錯過,也沒有被攝影師錯過,傅薄陽順著虞鈺的視線朝著霍霆琛看去,但是攝影師卻只能苦著臉,看著虞鈺把話筒交還給了主持人。
  他自然也看明白了虞鈺那一眼,想來虞鈺結婚的對象應該就是在現場,而且就在那一塊特殊的區域,但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的鏡頭卻不敢挪動分毫,遵守著所有人心領神會的規則,不讓那些不想暴露在鏡頭下的人暴露在鏡頭下。
  虞鈺開心地舉著獎盃,朝著台下輕鬆地揮了揮,也朝著屏幕那頭的觀眾揮了揮,一點兒也沒有意識到自己丟下了個多大的炸彈似的。
  電腦屏幕那頭,板寸頭少年愣愣地看著屏幕中虞鈺輕鬆走下領獎台的身影,然後哭喪著臉轉頭:「黑子,你掐我一把。」
  雞窩頭少年沉默地伸出了手,狠狠在板寸頭少年的臉上掐了一把。
  「嗷嗚——疼疼疼,你下手真狠!」板寸頭少年控訴地說道。
  只是這一下子也讓他恢復了正常表情,他一邊揉著自己的臉頰一邊說道:「哎,好不容易成了腦殘粉,結果女神居然結婚了,為毛我替女神開心的時候,覺得那麼心酸呢。」
  雞窩頭少年默默盯著屏幕,屏幕上已經沒有了虞鈺的身影,只剩下主持人有些語無倫次地轉移話題,引出下一位獲獎者。
  他這才回頭過來,看了板寸頭少年一眼:「我是真愛粉,只要她覺得好就好。」
  況且他從沒有想過去高攀虞鈺,一點兒念想都沒有,又怎麼會在這時候覺得心酸,只是替虞鈺開心,開心她能夠從苦難中成長,開心她能夠有現在的成就,開心她找到了她喜歡也喜歡她的人共度一生。
  不過有些失落罷了。
  只是一點兒。
  頒獎典禮還在進行,卻顯得沒有什麼亮點了,虞鈺不是第一個在頒獎典禮上宣佈婚訊的人,卻毫無疑問是最年輕的的一個,她年級輕輕就獲了獎,處在事業蓬勃發展的時期,不似那些已經功成名就想要安於平淡的人,在事業已經開始下滑的時候才宣佈婚訊,她選擇了在自己事業的上升期,在她不準備淡出公眾視野的時候。
  不知道是她太過於自信,自信自己即便是宣佈了婚訊還能夠得到一大批粉絲的擁護,還是她太過喜愛她的丈夫,所以願意為了他做出一些犧牲。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虞鈺的丈夫究竟是誰?
  攝影師能夠發現虞鈺的那一個眼神,觀眾們自然也能夠通過攝影師的鏡頭看到虞鈺的那一個眼神……
  【377l:我賭一根腿毛,虞鈺的老公肯定在現場!】
  【378l:ls別鬧,我就想問攝影師幹什麼吃的,不知道轉一轉鏡頭嗎?讓我看看我情敵是誰!敢搶了我魚魚女王!】
  ……
  接下來一片附和之聲,只是冷不防有人說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有可能不是攝影師不想拍,而是不敢拍呢?】
  眾人一默。
  怎麼覺得越想越有道理呢!
  哦草!所以搶了魚魚女王的究竟是誰!他們到底有沒有可能把女王大人搶回來?!
  不對,是他們到底有沒有可能當女王大人堅強的後盾,萬一對方身份不凡,他們到底要怎麼在女王大人受委屈時為她伸張正義?
  頓時,女王的騎(fen)士(si)團沸騰了。
  頒獎典禮結束,記者追著虞鈺想要採訪,但是虞鈺卻但笑不語,秦啟幫她擋下了所有的採訪,只說讓他們看虞鈺的微博。
  果不其然,一個小時後,虞鈺的微博更新了。
  只發了一個愛心的表情,下面是兩個結婚證,遮住了一些個人信息,只留下照片和姓名、生日。
  那是……
  虞鈺和……霍霆琛?
  是他們知道的那個霍霆琛嗎!
  就是那個年紀輕輕的霍家掌舵人,那個鴉青科技的*oss,傳說中嫁給了他後想買多少機甲就有多少機甲的霍霆琛?
  突然有些明白了自家女王大人那一個月鳶尾星度假是和誰一起去的了,也終於明白了那個在鳶尾星上給女王大人拍照的究竟是誰了。
  不愧是女王大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簡直棒棒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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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長串的獎都頒發完了後,果然,四大獎項中道格導演和齊導各自攬下了一項,而最佳男主角毫無疑問被傅薄陽收入懷中,最佳女主角卻被另一部小成本文藝片的女主角拿下,那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演員了,一直不溫不火的,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接了一部小成本的文藝片,可是現在所有人都得到了答案,因為這部片子十分適合她,簡直是量身打造,讓她最大程度地發揮出了自己所有才華,虞鈺看過她的表演,確實十分精彩,也不算是爆了冷門。
  這次得焦點本應該是在最後的四大獎項上的,可是媒體們關注的重點都在虞鈺,只寥寥幾筆帶過了新晉影后,而是將目光都集中在了虞鈺的微博,時刻關注動態,在虞鈺微博上發出照片的第一時間就開始馬不停蹄地趕稿子,誰都不想落後其他人一步。
  這可是大新聞,原本以為虞鈺公佈婚訊這件事情已經夠火爆了,沒想到她的結婚對像一公佈更是火上澆油,霍霆琛這一大油罐車的油把虞鈺那一點兒小火苗點得旺旺的,直接燒成了熊熊烈火。
  虞鈺暫時不接受記者的採訪,可是躲不過圈裡頭好友們一個又一個的盤問,首先是道格導演撥通訊過來,狠狠地嘲笑了虞鈺一把,那坐等看虞鈺焦頭爛額的幸災樂禍模樣實在讓霍霆琛看不下去,長臂一伸,就將通訊掐了,淡定地對虞鈺解釋:「有通訊撥進來了,別讓其他人等太久。」
  虞鈺無奈看他一眼,知道他這又是護短的毛病發作了,笑著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不等他有所反應,就接通了齊導的通訊。
  齊導依舊是那副嚴肅的模樣,看到虞鈺身邊的霍霆琛也不見驚訝或是其他,只是以一個長輩的口吻讓他們好好過日子,接著就不再多說了。
  齊導之後還有西奧多、梅麗斯、克裡斯蒂娜、艾倫……就連伊莉莎都送來了祝福。
  虞鈺一個一個道謝,霍霆琛就靜靜陪著她,不說話,但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等通訊終於消停了,虞鈺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正好秦悅敲響了房門。
  雖然主辦方為他們在酒店訂的房間很是不錯,但是估計酒店外已經潛伏了不知道多少記者,所以虞鈺乾脆去了霍霆琛下榻的地方,是一棟獨立院落的雙層別墅,並不算太大,不像在首都星上好似個小莊園似的別墅,但勝在保密措施做得好,又是獨門獨戶,進進出出不會遇上其他人。
  秦啟和秦悅也是一同過來的。
  秦啟雖然之前也坐了準備的,但是事到臨頭才發現他還是錯估了虞鈺粉絲的熱情。
  並不是所有的粉絲都能接受自己偶像結婚組建家庭的,總有一些極端的人,秦啟要做的就是引導好輿論大趨勢,在這個星網高速發展的時代,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從進了別墅開始就打開光腦工作。
  虞鈺也在忙著和圈內好友們說明。
  霍老闆一直是大爺,除了虞鈺,誰也不能指使他做任何事。
  於是做飯的重任就落在了秦悅的頭上。
  知道所有人都餓著肚子,尤其是虞鈺,秦悅加快了動作,從別墅的冰箱內找到了食材,飛快地做了一些簡單又能填飽肚子的東西,讓家務機器人端出去擺好,自己就上了樓去叫虞鈺和霍老闆了。
  虞鈺聽到敲門聲就猜到是秦悅已經做好了飯菜,便和霍霆琛一起開了門走了出去,到了餐桌旁卻沒有看到秦啟的身影,就問夾起一塊肉正準備吃的秦悅:「秦啟呢?他怎麼沒出來吃飯?」
  秦悅回答:「好像是還在忙,我已經讓家務機器人給他留了一份,等他出來熱一熱就能吃了。」
  聽她這麼說,虞鈺心中有了些歉意,招呼家務機器人給秦啟沖一杯熱可可端過去,至少先墊墊。
  等虞鈺卸了妝,收拾好了自己,也登上了星網。
  事情已經被控制住,秦啟的公關能力很強,除了少數不和諧的聲音,在秦啟的引導下,粉絲們已經組成了騎士團,而#騎士團送女王娶親#也被刷上了話題榜。
  霍老闆看了,一點兒也沒有不高興,挑了挑眉,翻開了論壇去看那些虞鈺和傅薄陽的cp樓,看到裡頭哀鴻遍野一片慘絕人寰、無數cp粉痛哭流涕的景象就覺得心情大好,也懶得去想辦法把帖子壓下去了,就這麼明晃晃放著,格外打臉。
  一個字,爽!

☆、第75章 合作

  第七十四章
  不用等多久,虞鈺已經結婚,並且對象是霍霆琛的消息就鋪天蓋地席捲了所有的媒體版面,明明昨天白天的時候還有一些關於伊莎下午出庭受審的事情傳出來,一到頒獎典禮上虞鈺公佈了婚訊,這些消息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畢竟伊莎和虞鈺的糾葛算是舊事,新聞新聞,總是舊不如新的,媒體也總是喜歡將版面給更加讓人關注的消息,故而虞鈺結婚的新聞暫時蓋過了伊莎的。
  可是第二天,這條暫時被蓋住的消息就引起了極大的反彈,有人發現,伊莎的事情似乎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簡單,舊事也有可能翻出新鮮的花樣,比如說,伊莎的罪名並不是陷害他人名譽受損,比這個要嚴重的多了,判決一下來,伊莎的身上就蓋上了殺人犯的戳兒,無論伊莎當時是不是故意的,都逃脫不了她確實殺了人的現實。
  在人證物證齊全,又沒有人刻意去幫著掩蓋的情況下,伊莎的判決很快就下來了,很少有人關注她需要坐幾年牢,更多的人注意的是她的罪名,故意殺人。
  殺人?殺了誰?
  很多人想起來原告是虞鈺,而虞鈺的父母就是死在了伊莎家公司下面的加工廠裡,當時還有不少人八卦其中的內情,卻並沒有什麼結果,回去翻看了一下昨天零零星星冒出來的那些與庭審相關的言論,人們有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有旁觀了庭審的人第一時間上傳了消息,可惜當時所有人都在關注頒獎典禮,將這消息壓了下去。
  簡單地說,就是:虞鈺父母的死亡,和伊莎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
  頓時,一陣嘩然。
  在虞鈺提供的證據——工廠的監控視頻中,能看到伊莎故意走到虞鈺的母親身邊說了什麼,二人激烈地爭吵了起來,然後再爭吵的過程中,伊莎伸手將虞鈺的母親用力一推,導致她失去平痕,朝後摔去,恰巧機器的護欄壞了,還沒來得及修,人就這麼被捲了進去,緊接著一個男子,也就是虞鈺的父親想要伸手把妻子拉出來,卻沒想到自己也被帶了進去……
  再沒有看到視頻前,不,在不知道真相錢,他們本以為虞鈺父母的逝世頂多是公司的管理不到位導致出了意外,卻沒想到事情居然會和伊莎有直接的關係,這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再聯想到虞鈺曾經為了上訴傾家蕩產,卻投訴無門,更是覺得心酸。
  想想那時候虞鈺得有多無助啊,失去了疼愛自己的兄長後又失去了父母,一個本就不算完美的家庭瞬間破碎,只剩下了她一人。
  真不知道她經歷了怎麼樣一番磨難才重新站起來,變成現在這樣堅韌的模樣。
  崇拜欣賞之餘,更多是心疼和憤怒,心疼虞鈺所遭受的不公平,憤怒伊莎仗勢欺人。
  正當虞鈺獲獎之餘,知名度高,加上公關幫忙炒作,將虞鈺結婚的事情往她戀家、真誠不隱瞞的方向炒作,加上這樣的往事被揭露出來,人們更加能夠接受虞鈺結婚的事情。
  她只是想要一個家。
  這麼一想,更加心疼虞鈺了。
  越是心疼虞鈺,呼喊著要求嚴懲伊莎的聲音就越響。
  群情激奮之下,伊莎的結局早就已經決定了。
  伊莎讓人傳話給她,說想要見她一面,虞鈺並沒有去,只是歎了口氣,和霍霆琛一起去了虞鈺父母的墓前。
  伊莎的判決已經下來了,她被判了無期徒刑,即便皮恩請了最好的律師,也只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了。
  同時,塞琳娜的判決也出來了,她比伊莎好一些,她因為幫助伊莎掩蓋殺人事實毀滅證據,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個月,緩期一年執行,同時還需要賠償一筆不小的費用補償虞鈺的名譽損失。
  至於機器旁邊護欄損壞導致意外發生,皮恩公司的賠償早就給了虞鈺,虞鈺也就沒有起訴公司,況且,雖然現在皮恩仍然在公司,但公司早就是霍霆琛的囊中物,起訴公司對虞鈺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在判決正式下來的那一天,伊莎一臉憔悴的照片登上了報紙大版面,與之相對的,是虞鈺獲獎時捧著獎盃笑意盈盈的照片。
  他們的位置似乎顛倒了,從前洋洋得意的人現如今卻只落到坐牢的下場,即便是以後出來了,也要遭受無數白眼。而曾經被欺凌的對象,現在卻捧起了獎盃,並將越走越遠。
  看著手中的報紙,虞鈺只覺得心中一輕,好像什麼東西終於放下了,竟覺得無比輕快。
  霍霆琛在一旁攬住她的腰,感覺到她的鬆緩,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個吻。
  虞鈺仰起頭來,衝他笑笑,也親了親他的下巴:「老公,我看中了一個劇本。」
  話語中頗有些討好的意味。
  霍霆琛挑眉:「都有誰參演?」
  虞鈺身子一僵。
  霍老闆永遠這麼一針見血。
  她伸手環在霍霆琛的脖頸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試圖將這個問題模糊過去:「別管誰參演,這個劇本真的真的特別棒,是根據古華夏的修真小說寫的劇本,人、妖、魔……場面宏大,我要接下的角色完全沒有感情戲。」
  手臂內側的肌膚尤其細嫩,曾在脖頸上細膩溫暖,仿若最上等的羊脂暖玉,清淺馨香隨著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噴灑在皮膚上。
  虞鈺沒有注意到,霍霆琛的呼吸粗重了一些,箍在她腰間的手也用力了幾分,只以為是霍老闆還在在意剛剛的問題。
  果然,她聽到霍霆琛又說道:「參演的有傅薄陽。」
  這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從虞鈺那欲蓋彌彰地轉移話題行為,霍霆琛找到了答案。
  虞鈺早早就將和傅薄陽的那點事兒事無鉅細地告訴了霍霆琛,嚴格說起來也沒有什麼不可說的,致使網上那些cp粉太過熱情,怕以後有人拿這個說事,所以虞鈺提前和霍老闆報備了一下。
  虞鈺揚起討喜的笑:「他是主角,我是反派,完全沒有感情戲。」
  她強調了主角和反派。
  作為一個冷心冷清的反派boss,她確實和主角沒有什麼感情戲,說不定能洗洗粉,把cp粉抖落一些。
  那天頒獎典禮之後,cp粉還在拚死掙扎,可是當她發了微博之後,基本就已經土崩瓦解,只剩下了少數還不肯相信現實的頑固分子,虞鈺也不在意,因為她看到了系統的提示,全身心都放在了系統的新消息上。
  她站在頒獎台上接過獎盃的那一剎那系統就響了起來,但是她並沒有太過在意,直到忙完了之後才用空查看,這一看之下,什麼疲倦都消失了,只覺得神清氣爽極了。
  系統通知她因為得獎獲200經驗值,2000積分。
  加上之前因為提名得到的經驗值,足夠她升上了中級,可以買中級藥劑了。
  這讓她越發動力十足,再得到道格導演傳來的劇本之後,系統又發佈了新任務,接下了道格導演新電影的角色之後能夠得到30經驗值和300積分。
  蚊子雖小,卻也是肉。
  更何況出演道格導演的電影很有可能能夠獲獎,獲獎之後就意味著巨大的回報,這次獲獎之後的獎勵實在讓虞鈺有一種食髓知味的感覺,那酸爽!更何況,這一次的劇本也確實十分吸引她,道格導演挑選劇本的眼光是毋庸置疑的,而那些油菜花的編劇也爭著搶著想要將手中的優秀劇本提供給道格導演,這算是一種一步登天的途徑。
  這導致的就是,道格導演每次拿出的劇本都讓虞鈺沒有抵抗力。
  她本以為道格導演會趁勝追擊,選擇拍攝《雷霆》的第二部,可誰知他卻興致上頭選了這部修真劇本。
  能夠打動道格導演改變拍攝計劃,擱淺《雷霆》拍攝的本子,足以看出其優秀。
  更讓虞鈺心動的是,這個本子裡滿滿的都是古老東方的元素,她很想將它拍出來,十分想。
  故而虞鈺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霍霆琛。
  傅薄陽算什麼啊,這個本子真的很好很好,超級棒!= ̄w ̄=
  水潤潤的眼睛,討喜的笑,白嫩嫩的皮膚吹彈可破,上面因為說到激動處浮現這一層淡淡的粉色,十分可愛,讓人……食指大動。
  霍霆琛的眸色暗了暗,喉嚨有些乾咳,喉結上下滑動一下,嗓音有些低啞:「如果我答應了,有獎勵嗎?」
  手暗示性鑽入了衣服,摩挲著腰間軟肉,又不滿足地捏了捏。
  虞鈺的臉登時紅了,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拒絕,水光瀲灩的眸子讓霍霆琛再也忍不住,一把將人抱起,朝房間走去。
  ******拉燈******
  吃干抹淨的霍老闆擦了擦嘴,一臉饜足,大方地批准了虞鈺接下道格導演得新戲。
  他本就沒打算反對,只是為了多得些好處罷了。
  讓管家機器人給虞鈺準備了早餐,霍霆琛叮囑了兩句,讓她睡夠了起來吃早飯,說完就去了公司,他去繆斯星陪虞鈺花了好些時間,雖然在那邊也能夠處理公司的事情,但終歸是許久不曾去公司了,還是要經常去看看的。
  虞鈺只覺得腰酸得很,四肢軟趴趴的,賴在床上不想起來,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洗漱下樓,家務機器人將準備好的早點擺出來,吃飽後,虞鈺就又上了樓。
  獲獎之後虞鈺的身價大增,一連接下了一個服裝奢侈品,一款香水,和一個光腦品牌的代言,只是因為她要調節狀態,順便處理一下私事,所以公司給了一個星期的假,拍攝明天才開始,今天一整天她都可以在家裡修養。
  回到房間,虞鈺給道格導演撥了個通訊談新戲的事情,表示自己願意接下這個反派boss的角色,然後道格導演就將劇本傳給了她,讓她好好揣摩,便掛斷了通訊。
  虞鈺將劇本一字一句地瀏覽了一邊,轉動酸痛的脖子,一看已經是中午了,吃過午飯休息了之後,她才打開了系統面板,上面有一條新消息,是她接下了角色的獎勵,30經驗和300積分。
  點開了商城界面,虞鈺直奔著精神力藥劑而去。
  早在她猜想中級精神力藥劑能夠幫她突破到六級之後,她就開始有意識地將積分存了起來,不再購買初級藥劑,每天日常任務的積分,加上這一次的2000積分和接下代言的積分獎勵,足夠她買三瓶中級精神力藥劑。
  她想了想,先買了一瓶,拿在手裡細細端詳。
  中級的藥劑和初級的藥劑很是不一樣,就色澤而言,兩種藥劑的透明度都很高,放在純淨透明的玻璃瓶中,看著很是賞心悅目,初級的精神力藥劑師淺淺的藍綠色,而握在她手中的中級藥劑卻是澄澈純淨的天藍色,看著就像是一件藝術品。
  虞鈺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然後打開了瓶蓋,一口喝下,冰涼的液體劃入胃中,化作一團能量流入四肢百骸,在一陣細密的疼痛過後,她便覺得一陣舒爽,好似什麼東西被破開,又有什麼暖暖的東西充盈全身,在週身遊走了一遍之後盡數歸入大腦,再也感覺不到了。
  她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剛才那種舒爽的感覺好似還能夠回味到,那應該就是精神力吧。
  她回到沒有和霍霆琛同住時候的房間裡,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精神力測試儀,開啟電源,將耳機一般的測試儀器戴在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變化。
  只見那象徵精神力的橙色長方形塊不停地往上增長,很快突破了四級的門檻,然後是五級,在它輕輕鬆鬆地突破了六級線之後依舊沒有停止往上增長的趨勢,一直到六級和七級的中間才停下來。
  虞鈺愕然,精神力突破到六級是她早就預料到的事情,卻沒想到精神力會超過六級那麼多。
  看了看手中空空如也的瓶子,她的眼神複雜。
  最終她將瓶子封號,和精神力測試儀一起放入了床底的箱子裡,然後去臥室沖澡。
  每次喝了精神力藥劑都會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並不是小說中說的洗精伐髓那樣排除污泥,卻也並不好聞。
  沖完澡推門出來,就看霍霆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將身上的大衣脫下遞給一旁的管家機器人,看到正下樓來的虞鈺微濕的鬢髮,隨口問道:「你洗澡了?」
  虞鈺上前湊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說道:「出了點汗,就洗了個澡。」
  霍霆琛只猜想虞鈺可能是鍛煉身體去了,倒也沒多想。
  自從結婚之後,霍霆琛總是會盡可能地在家陪她一起吃飯。
  走到餐桌旁,廚師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家務機器人將他們一一端了上來。
  吃過晚飯,就聽霍霆琛說:「戲已經接下了?」
  虞鈺窩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嗯,接下來,下個月就開始拍。」
  道格導演一向是行動派,什麼事情想到了就做,偏偏他的號召力極強,只要接到了他的電影邀約的人都願意將自己接下來的檔期空出來,畢竟誰都知道道格導演出品,必屬精品,說不準能夠混個什麼獎之類的。
  他也是任性,不想拍電影的時候一年半載都不見他動彈,可只要興趣來了,就會接連不停地出好作品,別的導演就是用個三五年琢磨一個劇本然後開機,偏偏道格導演只要興致來了,一年一部都不是問題,著實讓不少人眼紅。
  就像這次,上一部電影剛剛獲得了不錯成績,就立刻要開始拍攝新電影,而且只花半個月的時間去籌備,觀眾們還就吃他這一套,他都不用刻意宣傳,媒體們就會爭著搶著想要幫他宣傳,而他的名字似乎成了一個品牌,觀眾們就認準了他了,他的號召力比許多一線明星要強得多。
  霍霆琛也不意外,問道:「下個月在哪裡拍?」
  虞鈺回答:「他說想要去地球,畢竟那兒最是原汁原味,也最容易找到感覺。」
  說起來,虞鈺也很想再回地球去看看,在那兒總有一種親切感,讓她很是喜歡。
  似乎察覺出了虞鈺語調之間微不可查的愉悅,霍霆琛問道:「很喜歡地球?」
  虞鈺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
  霍霆琛大手包裹住她微涼的手,說道:「我在地球有幾處房產,等你拍完戲了也不急著離開,就在那兒休息一段時間吧。」
  地球也像鳶尾星一樣成了一個旅遊勝地,自然也有土地房屋售賣,只是手續不太好辦,而且買家需要簽訂一些協議,比如建築風格一定要符合當地特色,比如不能破壞自然環境,每年都要交一筆環境維護費……
  但依舊有人搶著要買,能在母星上買房子似乎已經成了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霍霆琛只要一想起在鳶尾星上和虞鈺的二人世界,想起虞鈺漂亮的眸子中只有他一人的時候,就覺得渾身發熱,興奮得不能自已,恨不能乾脆將虞鈺囚在那一處,每天每夜都只能看到他一人,獨屬於他一人。
  溫飽思、淫、欲,霍霆琛的面上還是一排正經,手卻不老實了起來,那灼燙的溫度和閃著火焰的眸子讓虞鈺的臉上又是一片緋紅,小聲提醒道:「我明天還要拍廣告呢。」
  霍霆琛含著她的耳垂,聲音含糊地說道:「我輕點。」
  手上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
  第二天在拍攝廣告的地方,虞鈺意外地看到了喬恩。
  他跟在一個中年女人身後,十分乖巧聽話的模樣,看到虞鈺之後面容有一瞬的扭曲,然後就低下頭來,似乎是不想讓虞鈺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虞鈺視線掃過那個中年女人,看她那一身價值不菲的打扮,再看喬恩的模樣,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不過這都是個人的選擇,她也沒有必要過多干預。
  沒有打招呼,虞鈺就這麼走了過去,直直朝著約定好的房間走去。
  路過那幾人身邊時候,似乎聽到那個中年女人在為喬恩爭取角色,在聯想到喬恩最近接的那些三俗偶像劇,明明演技不怎麼樣,接下的角色雖不是主角但都是重要配角,原本她還以為是伊莎為了封口幫他安排的,沒想到是他自己「爭取」的。
  走到門口,虞鈺抬手敲了敲門,不多時,就有人匆匆跑來開門,見來人是虞鈺,忙忙說道:「虞鈺小姐,您來了,我帶您去化妝間。」
  攝影棚裡面的工作人員有不少人看到門口的是虞鈺,都好奇地多看了兩眼,但是卻沒有停下手上得工作,匆匆忙忙地佈置拍攝現場。
  虞鈺沒有急著去化妝間,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人。
  艾倫看到虞鈺進來,笑著沖虞鈺揮手,然後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虞鈺一樂,也衝著艾倫揮了揮手。
  在這兒能看到熟人的感覺真不錯,特別是她對艾倫的印象很好,那次的事情之後他們也常常聯繫,艾倫為他不能幫虞鈺爭取到公平的機會而愧疚不已,虞鈺卻有些好笑,這本就不是艾倫的錯,卻沒想到他會將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事後她知道艾倫和西奧多是好友之後更是覺得親近了幾分,一來一去,也就熟絡了起來,只是艾倫天南地北地跑,見面得機會不多。
  其他工作人員看到一向脾氣古怪的艾倫和虞鈺之間的互動,具是好奇這兩人的關係,卻誰也不敢多問,只暗暗打量,自己在心底揣測。
  艾倫看虞鈺進了化妝間之後,這才繼續指揮著其他人將道具擺放好,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道具的擺放不能有一絲的不和諧,務必保證拍攝時候無論哪一個角度拍出的都是油畫一般的美景,為此這些工作人員已經被他折騰來折騰去好幾個來回了。
  有一個強迫症老闆簡直累成狗。qaq

☆、第76章 交鋒

  第七十五章
  房間內的閃光燈一下一下閃著,卻看著有種莫名的韻律,連帶著伴隨而來的卡嚓卡嚓聲都顯得十分有節奏,帶著一種綿延不容打斷的氣氛,拍攝者和被拍攝者都十分投入,顯然都忘記了周圍的環境和周圍的人,旁邊打雜/圍觀的人被帶動地屏住了呼吸,也沒法移開視線,就這麼傻乎乎地攥著拳頭站著,看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突然,房間的門被打了開來。
  突兀的聲音在這寂靜得只能聽見拍照聲的房間內顯得特別明顯,讓人忍不住轉頭去看門口,並投以憤怒的視線,可是在看到來人是一個金髮藍眼的大帥哥時,那點兒氣就消得差不多了,在場的基本上都是艾倫的御用班底,自然認識這個經常來打醬油的帥哥,西奧多·哈林頓,哈林頓直系的小少爺,和他頭髮一樣金光閃閃的身份,陽光大男孩一般的性格,誰也沒法真對著他生氣。
  西奧多做了個抱歉的動作,然後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放輕了腳步湊近了看虞鈺拍照。
  這兩個全身投入工作的人哪怕是聽到了開門聲,也充耳不聞,一直沒有停下過工作,一個不停變換著姿勢,一個不停按下拍攝按鍵,那卡嚓卡嚓的節奏從不曾被人打擾。
  一直到拍攝時間結束的鬧鈴聲響起,艾倫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手,看了看屏幕,原來他們已經拍攝了幾百張照片了。
  西奧多看他們的工作結束了,也和虞鈺、艾倫湊到了屏幕前一起看照片。
  虞鈺看著看著直起身來,手按了按自己的後頸,笑著對西奧多說:「拍攝前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西奧多正滿眼讚歎地看著那些照片,聽到虞鈺的話,抬起頭來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晚了,結果家裡的車都被人開出去了,我只能自己出去打車,所以來晚了。」
  艾倫的眼一刻不離屏幕,手上一張一張翻著照片:「你哪天起早過,沒等拍攝結束了再來就不錯了。」
  總是被艾倫打趣,西奧多早已習慣了,厚臉皮地露出了一個無賴的笑容,頗有幾分陽光燦爛,讓房裡的不少小姑娘紅了臉。
  艾倫見狀,冷哼一聲,也不理他,只對著虞鈺說道:「你先去卸妝,正好我在這兒看看片子,等會兒一起出去聚聚。」
  虞鈺看了看時間,早就已經是中飯時間了,也不再繼續磨蹭,起身朝著更衣室走去,秦悅站在更衣室門口,看虞鈺走來,忙回身去給虞鈺準備卸妝棉,虞鈺的衣服都已經掛在更衣間裡了,只等她換下衣服就可以去卸妝了,出去吃飯的髮型自然也是和拍硬照時候不一樣的……秦悅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忙前忙後。
  虞鈺換好了衣服,給秦悅放了半天假,看秦悅笑彎了眼的模樣,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等虞鈺出來的時候,艾倫已經穿好了風衣,只等著她了。
  「虞鈺,我們中午去吃烤肉怎麼樣?艾倫總是喜歡吃牛排,太無趣了。」
  「虞鈺,我去電影院看了《異形》,簡直太棒了!」
  「虞鈺,你下一部電影演什麼?」
  「虞鈺,……」
  艾倫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拍開西奧多。
  西奧多也不生氣,樂呵呵地就順著艾倫的手往後退。
  可是退著退著,背後好像撞上了什麼東西,他反射性地轉身就要道歉,可是看到來人的時候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來人也是表情一變,原本是想要喝罵的,卻在看清楚西奧多的正臉時候,立刻換上了諂媚笑容,主動打招呼道:「原來是西奧多小少爺,還真是巧了,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賞臉一起吃個飯?」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女孩,面容姣好,穿著艷麗,好似無骨一般攀著他的手臂,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好似十分無辜純情的模樣,可是那看著西奧多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貪婪得恨不能上去咬下一大口來。
  不僅是西奧多,就是虞鈺和艾倫都皺起了眉來,剛才輕鬆的氣氛消散了個乾淨。
  這人他們幾個都知道,或者說,這個圈子裡沒幾個不知道他的,畢竟像這位哈林頓先生一樣,仗著自己是哈林頓家的旁支,在娛樂圈裡作威作福潛規則小明星的,還真不多,特別是他換女伴的速度也是一絕。
  西奧多臉上陽光的笑容消失了個乾淨,他淡淡地看了這個旁支的族叔和他身邊三流小明星一眼,開口道:「不用了,我和朋友有約。」
  哈林頓先生這才看向西奧多身邊的人,再看清艾倫的時候他沒有半點兒驚訝,西奧多和艾倫是好友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只是在看到艾倫身邊的虞鈺時,他的目光閃了閃,眼中雖然依舊垂涎,卻不敢造次了,不說虞鈺和西奧多交好,單單指看虞鈺身後的霍霆琛,就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前些天皮恩的遭遇早就在圈子裡傳遍了,說不知道霍霆琛衝冠一怒為紅顏,不想倒霉的就不要得罪虞鈺。
  哈林頓先生一點也不介意西奧多冷淡的態度,雖然輩分上來說,他應該是西奧多的叔叔,應該得到尊重,但他不過只是一個好運地能夠得到哈林頓這個姓氏得私生子,還是旁支得私生子,在哈林頓家的地位,甚至還不如本家裡頭的一個管家,有什麼資格讓西奧多去搭理他?於是他擠出了一個笑來。
  「那我就不打擾了。」
  西奧多不想同他多說,點了點頭,就招呼虞鈺和艾倫一同離開。
  轉身之後,衝著虞鈺和艾倫撇了撇嘴,頗為晦氣的模樣,艾倫也是翻了個白眼。
  顯然,他們三個都不喜歡這位腦滿腸肥的哈林頓先生。
  一直到走出了大廈,西奧多還在抱怨:「……真不知道家裡怎麼都不管管那肥豬,天天在外頭頂著哈林頓的姓氏招搖撞騙,敗壞名聲……」
  而另一邊,哈林頓先生看著西奧多走遠了,立刻恰緊了身邊女伴的腰,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清楚地在她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並不英俊,甚至可以說是醜陋的臉。
  他欣賞著女伴驚惶的表情,嗤笑:「想要知道剛才那位少爺是誰?」
  女伴驚恐地拚命搖頭,她看出了哈林頓先生的不對勁,怎麼可能犯蠢地去惹怒金主。
  可是哈林頓卻並不理會,狠狠一巴掌就甩了過去:「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問他的身份?也就老子能看上你了,還想甩了老子攀高枝,果真是女表子無情。」
  那一巴掌甩得極狠,那女孩面上皮膚嬌嫩,登時就泛起了紅印來,看著很是嚇人。
  女孩卻只捂著臉小聲嗚咽,不敢在這時候反駁。
  若是平時,哈林頓對於身邊人的動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從不會自戀到有這樣嬌嫩的漂亮女孩真喜歡上他,不過是圖他的錢,圖他能夠為她們牽線搭橋罷了,他從小就是慣會看人臉色的,不然也不可能活到這麼大,並且順利地得到哈林頓這個姓氏,又怎麼會看不出這些女人的小心思,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些女人根本就打從心眼裡看不起他,只要有機會,一定會擺脫他撲進別人的懷裡。
  可知道歸知道,心裡卻還是不痛快。
  就像他知道西奧多看不起他是正常,可是真正遇上了,還是會心裡不痛快一樣。
  他沒有辦法對著西奧多擺臉色,那就只能對著女伴撒氣了,反正都是讓他不痛快的人。
  哈林頓看著地上嚶嚶哭泣的女孩,面色猙獰。
  ******
  拍攝完了廣告之後,虞鈺就定了去地球的飛船票,這次是大大方方和霍霆琛一起走的,都已經公佈婚訊了,是在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了。
  霍老闆得了光明正大攬著虞鈺腰的機會,看著那些隔了三米遠,只能衝著虞鈺尖叫揮手的粉絲,頓時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看吧,看吧,你們也就只能看著了。
  這種濃濃的優越感讓霍老闆的腳步都輕快了,週身浮動著愉悅的氣息,蠢得虞鈺不忍直視。
  只是在飛船上看到同一趟飛船的傅薄陽時,霍霆琛的表情登時冷了下來,恢復到了生人勿近的高冷模式,淡淡地看著傅薄陽一眼,攬著虞鈺的腰就要裝沒看見。
  可惜這時候傅薄陽出聲了:「虞鈺,好巧啊。」
  虞鈺安撫地拍了拍霍霆琛的手,有些無奈,看著傅薄陽歉意地笑道:「好久不見,這次又要合作了。」
  傅薄陽看也沒看霍霆琛,唇邊的笑溫和清爽:「是啊,希望這次也……合作愉快。」
  霍霆琛已經有些不耐了,虞鈺只禮貌地衝著傅薄陽道別,就被霍霆琛拉著進了包間裡。
  「好啦,只是普通地打招呼,大家都是一個劇組的,總不好弄得太僵。」虞鈺一進包間就安撫不開心的霍老闆,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早知道你會這樣,就不告訴你了。」
  霍老闆立刻瞪眼:「你想瞞著我!」
  虞鈺只得繼續順毛:「哪能啊,不還是告訴你了嗎?況且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結婚證都領了,你還擔心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夠桌上的水壺,給霍老闆倒了一杯水降降火氣。
  霍霆琛這才哼哼兩聲,不繼續鬧騰了。
  虞鈺也喝了口水,然後從包裡拿出了劇本,繼續琢磨。

☆、第77章 牛皮糖

  第七十六章
  下了飛船之後,將虞鈺送到定好的酒店,霍霆琛就搭乘另一艘小型飛船離開了,說是來地球這邊出差,可是事實上霍霆琛出差的地方並不是地球,只是離地球比較近而已,也並不只停留在一個地方。
  現在虞鈺已經結婚,霍霆琛也不一定什麼時候會過來找她,再和秦悅共住一間房間就有些不方便了,索性定了兩間房,她和秦悅一人一間。
  秦啟這次照例留在了首都星沒有過來,虞鈺現在的名氣和潛力讓她備受關注,有不少邀約和人脈是需要秦啟在首都星處理的,虞鈺一向不愛去飯局,更何況明星去飯局本就是一件比較敏感的事情,所以秦啟將這些全部攬了下來,這也使得他分身乏術,沒有辦法跟著虞鈺到處跑了。
  虞鈺正收拾東西,就聽到了門鈴聲,她收拾衣服的手一頓,本想起身開門,可是想到了什麼,只是扭頭看著門,好一會兒門鈴又響了,卻依舊沒有人說話。
  虞鈺看著門,索性也不動了。
  她不會兩次踏入同一條河裡,上一次也是在酒店,傅薄陽帶給她的壓迫感她至今記得,她覺得傅薄陽像是喜歡她,可又覺得有些不像,她實在有些摸不準傅薄陽的想法,索性他們本就不相熟,她也並沒有同傅薄陽交好的打算,所以摸不準也沒有什麼關係,避開就好了。
  門鈴第三次響了,虞鈺依舊沒有動,只重新回神收拾行李,好一會兒過去,第四聲門鈴都沒有響起,想來傅薄陽應該是走了。
  正巧箱子裡的東西也都被妥善地安放在房間裡了,虞鈺將箱子放在櫃子裡,去洗手間稍稍洗漱了一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拿上出門的手提包,就朝著門口走去。
  時間差不多了,她也應該去找秦悅了,秦悅是個急性子,按理說應該早就收拾好了,可等她都收拾妥帖了還沒有聽到秦悅來敲門,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推門出去,虞鈺就是一愣。
  走廊裡沒有一個人,可是她卻隱隱聽到了秦悅的聲音,還有……傅薄陽的聲音,他們似乎是在聊天。
  虞鈺皺了皺眉,朝著秦悅的房間走去,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傅薄陽,他雙腿交疊出一個好看弧度,溫和微笑的模樣看起來份外優雅閒適,十分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從他對面兩眼放光的秦悅就能看出他的魅力。
  聽到腳步聲,秦悅和傅薄陽齊齊朝著門口看來,虞鈺抬手象徵性地敲了敲並沒有關上的房門,說道:「阿悅,你有看到我的劇本嗎?」
  秦悅一愣,不明白為什麼虞鈺提起劇本,劇本一直都是虞鈺自己收著的啊。
  就看虞鈺轉頭對著傅薄陽歉意笑笑:「抱歉,真是打擾了,但是我需要秦悅幫我找下劇本,傅前輩您……」
  未盡話語十分明白。
  傅薄陽目光輕飄飄地飄過虞鈺手上拎著的手提包,唇角的笑卻未減半分:「若是找不到也沒有關係,拿我的去複印一份就是了。」
  虞鈺也笑道:「可是我的劇本上打了不少草稿,丟了有點可惜……」
  對於傅薄陽對秦悅的突然親近,她實在不得不多想,可是卻不能明著和秦悅說讓她不要同傅薄陽來往,這種「我不和她好,你也不許和她好」的幼稚話語她實在難以出口,況且對於傅薄陽的進而遠之也只是源於她的直覺,事實上傅薄陽幫了她不少,也並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就連酒店房間那次,他們也並沒有真正身體上的接觸。
  她朝著秦悅使了個眼色,秦悅雖然不明白虞鈺的意思,但是還是順著虞鈺的意思點了點頭:「恩恩,丟了很可惜,還是找找吧。」
  傅薄陽唇邊的笑意消失了一瞬,復而又掛起了無奈的笑容:「看來我的劇本被嫌棄了,罷了,我幫你們一起找找吧,虞鈺,你下飛船的時候確定拿了劇本嗎?」
  說著他已經站起身來,看這架勢,似乎是要幫著虞鈺一同找劇本。
  虞鈺:……
  她實在低估了傅薄陽的厚臉皮。
  無奈,虞鈺只得改口說道:「先吃過飯再回去找吧,反正前幾幕戲我已經琢磨得差不多了,等會兒拍攝也能夠應付。」
  她的劇本就好好地放在自己的包裡,現在回去找純粹是浪費時間,看來是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傅薄陽了,索性快些去吃飯,然後去和劇組的人匯合,盡可能減少和傅薄陽相處的時間。
  費傅薄陽對於虞鈺的臨時改口不置可否,只是招呼他的經紀人一起,四個人要一起朝著樓下的餐廳走去。
  道格導演他們早早就來到地球彩電,聽說虞鈺和傅薄陽的飛船是在上午登陸,就大手一揮,將開機時間定在了下午,「大方」地留出了讓他們吃午飯和收拾自己的時間。
  因為是在地球上,來參加開機儀式的記者不會太多,畢竟外派來地球的費用並不便宜,需要盡可能地精簡人手。
  虞鈺和傅薄陽算是最後才到的了,道格導演一看到他們就是眼前一亮,揮著塗抹著紫色指甲油的手,一邊高聲喊著:「這裡這裡。」
  生怕虞鈺和傅薄陽注意不到他似的,事實上那一身基佬紫和紫色的指甲油完完全全地讓他成為了人群的焦點,在哪兒都會第一眼被看到。
  道格導演似乎是快等瘋了,還不等虞鈺和傅薄陽走近,就上前兩步,一手一個拽住,死死抓住不放,衝著身後喊道:「快點,男主和反派boss都來了,我抓住他們了,化妝師在哪裡!」
  虞鈺:……
  傅薄陽:……
  就不能好好叫個正經名字嗎。
  而且他們並不會逃跑啊。==
  兩個化妝師聽到了道格導演的召喚,匆匆跑了過來。
  在道格導演的劇組,就要用道格導演的御用班底,哪怕虞鈺有秦悅,傅薄陽也有專屬的化妝師,可是在道格導演的劇組還是要聽導演的,畢竟同在一部戲裡頭,妝容還是要統一且符合導演心意的,不是怎麼好看怎麼來。
  再不是那個剛剛穿越而來的虞鈺,早已習慣這邊的拍攝模式,虞鈺一個下午都拍攝得十分順利。
  雖說她是反派boss,但反派並不一開始就是反派的,這樣才有足夠的懸念,所以第一幕戲中也有她的戲份。
  說起來,就算是按照現在她和傅薄陽的名氣,為了開機儀式能多一些關注,編劇也會盡可能地將她安排進第一幕戲裡面。
  下午得拍攝很順利,記者們心滿意足地翻看著自己拍攝到得照片等影像資料,滴溜溜轉著筆想著要怎麼下筆才更加有爆點。
  道格導演也很滿意,表示這一次拍攝簡直酣暢淋漓爽翻了!
  導演滿意的直觀表現就是,吃了晚飯,他們又要繼續拍攝,看導演意猶未盡寫著「再一次再一次」的眸子,就知道接下來的拍攝不會輕鬆。
  而記者們以非同一般的速度寫好了稿子,發給了各自的老闆,爭前恐後,爭分奪秒,在這個時候,在所有人得到的資料都差不多的時候,時間就是關注度,時間就是金錢。
  當天下午,開機儀式一結束,各大媒體就紛紛在網上發佈了前線記者得來的最新消息。
  【哈哈哈我大人妖導演又要拍新戲了,導演你是我男神!愛你一萬年!(w)】
  【嗷嗷嗷嗷我魚魚女王這青澀小模樣簡直戳得人心肝直顫】
  【傅影帝又帥出了新境界,古華夏溫油公子迷死個人!】
  【這次傅影帝是要和虞鈺女王相愛想殺嗎!好萌!】
  【這時候,只有我想要霍老闆嗎?(o『o)】
  一時間,關於道格導演新電影的話題吵得熱烈,有人質疑道格導演是否能夠拍出原汁原味的古華夏風,但是更多人表示十分期待,畢竟道格導演從未讓他們失望過,而且有我家傅影帝/虞鈺女王/……在,怎麼可能拍不好!
  虞鈺只在吃晚飯的時候瞟了一眼個人終端,刷了一會兒微博,之後就投入到拍攝中去,沒有她的戲份時,她就跟在道格導演身邊看其他人的表演,學習經驗。
  雖然虞鈺並不那麼喜歡傅薄陽,但是不得不說,傅薄陽的演技十分完美,完美到她就這麼透過屏幕看著,卻不覺得傅薄陽是在演戲。
  渾然天成。
  只有這個詞能夠形容他了。
  虞鈺的眼中光芒炙熱。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夠像傅薄陽這般揮灑自如……
  道格導演抽空看了虞鈺一眼,然後轉過頭來繼續盯著屏幕:「傅薄陽很有天賦,但是你也不差。」
  虞鈺眼中的熾烈漸漸冷卻下來,是的,她也不會差,雖然天賦上可能比不上傅薄陽,但是她有系統,有比傅薄陽多好幾倍的時間,有系統客觀打分督促她每日進步,未來,她還會成為精神力者,有很長很長的壽命,可以投入到她所喜愛的事業中去。

☆、第78章 麻煩

  第七十七章
  這些天拍攝得很順利,虞鈺和道格導演並不是第一次合作,很快地磨合併進入了狀態,傅薄陽則是和任何導演合作都能十分快速地進入狀態,這次女主的扮演者是個老牌的演員,女主在戲中是男主的師叔,所以找了這位老戲骨來演,道格想要的是一個清冷端方、如長輩一般又純情從不染塵埃的女主,這位的年齡和演技再合適不過了。
  三個主演都快速進入了狀態,其他人也被帶動著入了戲,這讓拍戲的進度快了不少,道格導演也越發地精益求精。
  快節奏的拍攝中,劇組也偶爾偷閒出去聚個餐,但是虞鈺基本上都是避開傅薄陽的,秦悅似乎也明白了虞鈺的態度,雖然有些不解,但是在男神傅影帝詢問她關於虞鈺的事情時候也多長了一個心眼,沒有傻兮兮地全盤托出。
  傅薄陽卻好似全然不在意這兩人的態度一般,對虞鈺和秦悅如往常一樣親近,這樣的態度讓虞鈺和秦悅都有點兒小愧疚。
  這日,拍攝完了整個影片的大□□部分,道格導演說要帶著他們出去搓一頓,好好放鬆一下,回來之後繼續拍攝,下午三點左右就已經拍攝完了,放了他們小半天假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八點導演請客吃夜宵。
  為了晚上這頓夜宵,虞鈺索性下午四五點就吃了晚飯,或者是下午茶?留著肚子晚上吃夜宵。
  趁著還有時間,又去洗了個澡,吹乾了頭髮,換了一身衣服,又休息了一會兒,鬧鐘響的時候已經七點了。
  道格導演請客吃夜宵的地方就是上一次潘導請客的地方,這兒算是這塊兒風景區裡頭有名的燒烤店,距離近,味道好,價格實惠,他們已經來這兒吃了好幾回了,次次都得變裝,就連道格導演都將手上紫色指甲油洗了換上正常的休閒裝,實在是潘導那次被逮了個正著,讓人印象深刻。
  地球上已經快要到夏天,這時候變裝起來比冬天困難多了,不能圍著厚圍巾遮住臉,戴口罩墨鏡一類也不那麼合適,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虞鈺翻出來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鏡戴上,又找了一身不起眼灰撲撲的運動服,隨手將房卡揣進口袋,也不帶包,一個棒球帽往頭上一扣,就那麼出了門。
  傅薄陽果然是在秦悅的房間裡,他看到虞鈺這一身裝扮之後眼神微微一頓,目光閃了閃,卻並沒有說什麼。
  秦悅本來正和傅薄陽開著門聊天的,看到虞鈺來了,連忙將一些瑣碎的東西掃進手提包裡,說道:「誒誒,虞鈺你不帶包嗎?」
  「不帶了,帶著麻煩,反正不是有你嗎。」虞鈺笑著回答,她早已習慣了秦悅的萬能,被寵壞了。
  秦悅想想也是,又往包裡扔了一包餐巾紙,一小瓶去油噴霧,拉上了拉鏈。
  「好啦,這樣就不怕油沾到衣服上了。」
  只有他們幾個人住這家酒店,道格導演說七點半順路來接他們,畢竟即便是做了偽裝,打的也不那麼方便。
  等到了約定的地點,正好快到八點了,劇組裡其他人已經占好了座,只空了幾個位置等他們了。
  秦悅不和虞鈺他們這些演員同桌,自己另外開了一桌,虞鈺看傅薄陽落座了之後,挑了一個離他最遠的位置落座,她的身邊就是女主角扮演者慕容雅,衝著慕容雅微笑著打了個招呼,虞鈺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坐下來後才發現,所有人都選擇了比較低調的顏色,要麼灰色要麼黑色,總是怎麼不起眼怎麼來。
  還真是……被上次的事情弄怕了啊。
  虞鈺失笑。
  本就只等著他們幾人了,現在道格導演來了,就立刻有人將炭火撥弄了幾下,開始燒烤。
  虞鈺也伸手去拿自己喜歡的串兒,放在炭火上慢慢烤著,時不時刷上一層油或者撒點兒料。
  正不緊不慢地給手中的雞腿撒孜然,就覺得後背被人撞了一下,有什麼東西撒在了褲腿上,褲腿上濕噠噠的,她低頭去看,就見褲腳上有點兒油漬,耳邊傳來了慕容雅歉意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一時沒站穩。」
  慕容雅手上還端著一個小碟子,想來褲子上那點兒油漬就是因為這個小碟子了,虞鈺往裡頭一看,果然是油,但是似乎是因為用過了,油不是很乾淨,裡頭還有一些渣滓一樣的東西,應該是沾了佐料的刷子又去沾了油。
  想想褲腿上沾著這東西,虞鈺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看著慕容雅歉意的模樣,只搖了搖頭:「沒關係的,我去處理一下就好。」
  慕容雅還是很抱歉的模樣,看著虞鈺,眼中全是真誠歉意:「我帶了去油噴霧,我陪你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吧。」
  她這樣說,虞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況且沾了油的地方是在褲腿,她和慕容雅又不是非常熟悉,到時候讓她幫忙處理反而尷尬,於是說道:「沒事,秦悅那兒也有去油噴霧,我去找她要就是了。」
  慕容雅只得作罷,說道:「那我幫你烤雞腿吧,正好等你回來應該就能吃了。」
  虞鈺只得點頭。
  她去找秦悅的時候就看秦悅似乎正在和傅薄陽聊得很投入,想了想,自己一個人應該也是可以處理的,反正只是褲腿上一點兒油污,就問秦悅拿了噴霧瓶,還有一包餐巾紙,朝著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裡很安靜,這時候正是剛開始燒烤的時候,還沒有誰來洗手間裡,所以虞鈺不緊不慢地洗了手,理了理頭髮,這才拿出了小噴瓶,研究了一下,沒看出是怎麼用的。
  這是秦悅自己裝的隨身裝,上面沒有標籤,沒有使用說明,這個東西虞鈺也沒有用過,不知道要怎麼用,對著瓶子看了看,又往手心裡噴了一點兒,想要看能不能搓出泡泡來,不能搓泡泡就上網搜搜看。
  可就在這時候,不知從哪兒衝進來了一群人,對著虞鈺就是一頓猛拍,還有人搶過了虞鈺手中的小瓶子又是一通拍。
  有眼尖的看見了虞鈺手心裡的液體,指著虞鈺的手大喊:「快看,她手上也有!」
  於是又是一同拍。
  虞鈺直覺不好,怕是那個瓶子有什麼問題,可這些明顯是記者的人又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地衝進來,還十分有目的性地直接找上了她。
  「啊!這是虞鈺!快看她手腕上有顆痣!是虞鈺!」
  一個記者盯著照片看了半天,猛地看向了虞鈺,大聲喊出了虞鈺的名字。
  虞鈺皺眉,這麼說,這些人一開始並不知道廁所裡的人是她,而是衝著那個瓶子來的。
  她正想要說什麼,就看到一個警察打扮的人擠了進來,看了看虞鈺手心中正滴滴答答往下落的液體,對虞鈺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說道:「你好,經人舉報,你涉嫌一起聚眾吸[du]案裡,請配合檢查。」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虞鈺和那名警察。
  虞鈺看著面前一臉正直的警察,點了點頭:「我願意配合,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我只是進洗手間清理一下褲腳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說著,她指了指被人搶走的那瓶噴霧:「還搶走了我的去油噴霧。」
  警察低頭看了看虞鈺的褲腳,上面果然有一片油污,因為是灰色的料子,所以沾上了油之後特別明顯,變成了深灰色,很是突兀,一眼就能夠看到。
  警察卻還是公事公辦地拿出了儀器,問那個搶過噴霧的記者拿過了噴霧,放入儀器中檢測。
  很快,儀器就閃爍起紅色的光芒。
  頓時,一片噓聲。
  紅色,表示這個瓶子裡的真的是[du]品。
  記者們連忙對著儀器拍了幾張照片,又對著虞鈺拍了幾張。
  警察看到了這個結果,將瓶子放入了證物袋裡,然後看向了虞鈺:「你手上的液體也是這個瓶子裡的吧?為了保險起見,請也一起檢查一下。」
  畢竟現場那麼多人,這個瓶子也並不是從虞鈺本人手中收繳過來的,也有可能被偷梁換柱了。
  虞鈺也想到了這個可能,點了點頭,接過了警察同志遞來的棉花,趁著手心的液體還未乾透採樣。
  沾著不知名液體的棉花球被放入到儀器內,所有人的眼睛都齊刷刷盯著,只等著結果出來,他們就可以去寫稿子了,本以為只是一個聚眾吸[du]案,最多宣揚一下警方的功績,謝謝社會穩定之類的,沒想到能夠捉到這麼一條大魚,這要是落實了,今後一星期的頭條都有了!分分鐘升職加薪!
  儀器啟動,幾秒鐘之後,又開始閃爍紅光。
  虞鈺的眼中閃過複雜。
  而在場所有記者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虞鈺聽到門口有敲門聲響起,有人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
  「虞鈺,你在裡面嗎?」
  是秦悅。

☆、第79章 幕後黑手

  第七十八章
  在虞鈺離開之後,秦悅想起她還沒有告訴虞鈺噴霧要怎麼使用,就想要追著虞鈺過去,可是傅薄陽卻正好有事離開,讓她幫忙照看一下炭火上的烤肉,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就看到傅薄陽匆匆離開了,不知道是去幹什麼了。
  秦悅無奈,只得等著,可是等烤肉熟了之後,依舊不見傅薄陽蹤影,她又想著虞鈺的事情,索性將烤肉放在盤子裡,將盤子交給旁邊的人,說如果看到傅影帝就轉交一下。
  那人是個後勤組的小姑娘,傅影帝的腦殘粉,聽了秦悅的請求二話沒說就拍著胸脯答應了,能借此機會和傅影帝搭上話,別說讓她幫忙送一盤烤肉,就是一噸烤肉她都送!
  交代了烤肉的事情,秦悅再不等了,拿上了自己的包就匆匆忙忙朝著廁所小跑而去。
  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了,虞鈺有點兒缺乏生活常識,有很多習慣是他們從小養成的,虞鈺卻做得有些生疏,比如他們都習慣了聲控燈,只是有時候顧忌到屋裡有人在休息不好出聲打擾,才會選擇按鍵開關,可是虞鈺卻無論什麼情況都習慣朝著門邊伸手去按開關。
  她的這些習慣倒也並不是非常讓人難以接受,是以也沒多少人在意,可是秦悅卻看到了這點點滴滴,也格外照顧有些缺乏常識的虞鈺,想到虞鈺可能不會使用噴霧,就急急忙忙趕了過去。
  哪知到了半路,秦悅就看到有人橫插一槓子,一窩蜂地朝著廁所跑了進去,她隱隱約約聽見旁邊人說廁所裡有人吸毒。
  秦悅心中頓時一驚,她環顧四周,想要找找有沒有虞鈺的身影,這麼久過去了,興許虞鈺已經處理好了油污從廁所出來了。
  看熱鬧的人很多,可秦悅就是沒有看到虞鈺的身影。
  她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就聽旁邊又有人壓低著聲音興奮地說道:「你猜我聽到了什麼?聽說裡面那個吸毒的是虞鈺,就是那個《異形》的女主角,嫁給霍老闆的那個……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別不信啊,警察都已經進去了。」
  秦悅腦中懵了一瞬,再顧不上其他,衝著廁所門內就大聲喊道:「虞鈺,你在裡面嗎?」
  她奮力擠開人群,朝著裡面挪去,就看到虞鈺皺著眉看著面前閃爍著紅光的儀器。
  她明白那紅光代表的意思,頓時瞪大了眼睛。
  虞鈺卻舒展了眉,看向了秦悅:「我們得和警察同志一起走一趟了。」
  說著,她又轉過身去,對著最近的那位記者說了一句:「麻煩這位記者朋友幫我和道格導演說一聲,我解釋清了誤會就回來。」
  然後又對其他人說道:「也希望各位記者朋友筆下留情,過兩天等我理清楚了這是怎麼回事,會召開一個記者發佈會,專門說說這件事情,屆時希望大家能夠捧場。」
  交代完這些事情,虞鈺對一旁的警察說道:「需要去醫院做檢查嗎?」
  一旁年輕的警察看虞鈺這番表現,也不像是吸毒的,不然也不會一點兒不心虛,甚至一時不防備被人搶了手上的噴霧瓶,那可是「證物」。
  雖然這麼想著,可是他卻沒法做主不帶虞鈺回去問問清楚,畢竟他們當初在包廂裡找到那些人的時候,他們是說廁所裡還有一個同夥的,而恰好廁所裡就虞鈺一個人,手上還正好有那個噴霧瓶,人證物證俱全。
  虞鈺在看到儀器上的紅燈亮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是被人設計了,不然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恰好一群人闖了進來,而她的手中還拿著「證物」,人贓俱獲。
  坐在警車上,秦悅一直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麼,虞鈺卻笑了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坐上了車後,她就差不多將事情想明白了。
  噴霧是秦悅給她的,中間沒有經過別人的手,不存在掉包的可能,虞鈺卻不相信秦悅會這般設計她的,先不說她和秦悅之間友情做不得假,就算秦悅真的要設計她,也不會用這麼愚蠢的方法,秦悅是她的生活助理,能夠讓她身敗名裂的機會多了去了,怎麼會選擇這個最為拙劣的法子。
  虞鈺想了很多,想著她究竟是得罪了誰,又或者是擋了誰的路、搶了誰的風頭,將劇組裡的人理了一邊,她就是想不出自己究竟和誰結了那麼大的仇,而這個人還這般有能力有手腕,能夠恰恰好算出她一定回去廁所,並且有這個能力叫來這麼一群記者。
  慕容雅。
  虞鈺的腦海中滑過慕容雅歉意淺笑的臉。
  她會去廁所清理褲腿上的油污是因為慕容雅一不小心將油污倒在了她的褲腿上,所以她才不得不在那個時間去了廁所。
  而且說起來……這一部劇的男主是傅薄陽,女主是慕容雅,可是戲裡最出彩的女性角色卻是虞鈺飾演的反派,虞鈺本就是道格導演一手帶出來的,戲裡戲外都十分照顧,對著媒體的時候,也是毫不吝嗇地誇讚虞鈺,增加了她的曝光度,身為女主飾演者的慕容雅明明戲份更加多,卻不得不和虞鈺平分秋色,作為一個老演員,心裡有些不痛快也是可能的。
  卻也不至於到這樣設計她的地步。
  虞鈺的食指輕巧著座位扶手,這是從霍霆琛那兒學來的習慣,霍霆琛想事情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用手指輕點扶手,生活在一起久了,兩人的一些小習慣也慢慢地同化了。
  她並不確定慕容雅有沒有參與這次的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絕不會是起主導地位的那一個。
  說起來,虞鈺最懷疑的那一個,其實是傅薄陽。
  她總是摸不透傅薄陽的心思,不知道他究竟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而在來吃夜宵前,傅薄陽一直和秦悅在一塊兒,秦悅收拾包的時候他也就在一旁,完全有機會將秦悅準備好的噴霧掉個包。
  不過……也不確定,更沒有證據,只是一個直覺。
  具體什麼情況,還得等霍霆琛他們來了才能弄清楚,她現在被堵在廁所裡抓了個正著,不好詢問這事情的細節。
  虞鈺這邊已經平穩了心緒,等著霍霆琛和秦啟的到來。
  外頭卻已經亂作了一團。
  雖然虞鈺對著記者說了要筆下留情,並且保證一定會給出一個交代,這卻只是一個空頭白話,在利益面前什麼都不是,並不能阻止記者們將這事情放在頭版頭條上,不過顧及虞鈺說的話和她身後的霍霆琛,他們倒是筆下留情了,沒有個人偏向,將在廁所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寫了下來,包括虞鈺一時不注意被人搶了手裡頭的噴霧瓶,這些個小細節也都仔仔細細地寫了下來,事情的真相是什麼,就由得讀者自己去猜測。
  饒是如此,網上的謾罵聲也不在少數。
  有說「霍老闆瞎了眼看上這麼個貨色」,語氣酸得可以;也有說「珍愛生命,遠離毒品」,正氣凜然;還有直接開罵的,說「明星應該起一個榜樣作用,而不是帶頭敗壞社會風氣」,言語之中全是對害群之馬的厭惡。
  但是也有那喜歡琢磨字詞細節的,開始玩兒偵探遊戲,分析人物心理,從媒體報道中描述的虞鈺的表現,說明虞鈺很可能是入了套了,不然哪能這樣沒一點兒防備,又怎麼會大大方方地接受檢查,然後興沖沖地猜測到底誰才是幕後黑手。
  這樣得言論出來,立刻就有人跳出來反駁,說那都是演技!演技懂不懂!虞鈺都獲了最佳女配獎了,演技一定好,裝得跟個沒事人似的,就是為了洗脫嫌疑。
  ……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熱熱鬧鬧一片。
  虞鈺上了警車後通知了秦啟和霍霆琛這件事情,讓秦啟有了心理準備,也早早地就告知了公司的公關部門,盡最大努力引導輿論。
  秦啟一個通訊一個通訊撥出去,堵不如疏,他不求那些媒體不報道這件事情,但是卻要最大可能地還原真相,不讓媒體扭曲事實以博取關注,另一邊,他定了去地球的飛船票,無論如何,身為虞鈺的經紀人,這一趟是一定要去的。
  接到虞鈺的通訊時,霍霆琛正在書房翻看文件,聽虞鈺說了整個過程之後,立馬皺起了眉來,虞鈺有沒有吸、du,他這個天天和虞鈺生活在一起的人最清楚,有的時候他們幾乎一天24小時在一起,虞鈺要是有癮,他怎會不知道。
  所以立刻的,霍霆琛就意識到這是有人設計在害虞鈺。
  他撥了通訊給助理,交代了工作上的事情,又讓駕駛員將地下停放的小型飛船開出來,在申請的航道批復下來後,連夜朝著地球而去。
  他並不急著公關,先要問問虞鈺具體情況才好準備公關稿,最重要的是先要把虞鈺保出來,然後安撫虞鈺受驚嚇的小心靈。
  不然他心疼。
  這次得事情,虞鈺並不想麻煩道格導演,不然也不會只是讓人通知一聲,然後自己去聯繫秦啟和霍老闆。
  可是道格導演一點兒也不怕麻煩,在瞭解了事情之後,就自個兒主動站在媒體面前開口為虞鈺辯護,說得還十分有道理。
  「虞鈺和那些聚眾吸du的人並不認識,更沒有建立起互相信賴的關係,怎麼可能一起吸毒?」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頂著一張明星臉和不認識的人一起「犯罪」。
  這話太實在了,讓人無法反駁。

☆、第80章 毀了

  第七十九章
  霍霆琛到的時候,虞鈺正悠閒地窩在沙發裡喝茶,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和一旁星星眼的小警員聊得開心,暗一暗二像是兩尊雕塑一般面無表情地立在沙發後,雖是警惕發生在虞鈺周圍的情況。
  看到虞鈺精神很好,並沒有收到什麼影響的模樣,霍霆琛心中就是一鬆,可是隨即,他的臉就又沉了下來。
  步伐往前邁了兩大步,在虞鈺的面前站定,嚴肅著一張臉,對著一臉愛慕崇拜的小警員說道:「我想和我的妻子說兩句話,你能暫時離開嗎?」
  最好離開了就不要出現在他媳婦兒面前了!
  小警員被震懾到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心裡頭毛毛的,有一種莫(野)名(獸)的直覺告訴他,如果現在不走,等會兒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霍霆琛看著小警員灰溜溜竄出去的身影,再看看自覺出門去的暗一暗二,心中那口郁氣散了一些,悶不做聲地在虞鈺的旁邊坐了下來,卻不看她。
  虞鈺忍不住笑出聲來,霍老闆雖然一臉嚴肅正直,但是怎麼看怎麼像是受了委屈的彆扭小孩。
  霍老闆的心裡頭還真是委屈,這一切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他的想像中,他如英雄一般出現在受了驚嚇的虞鈺面前,虞鈺應當是仰起頭來看他,用小鹿一般濕潤潤的眼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彷彿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飛快竄起,乳燕投林一般撞入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他不撒手,這時候他……他就可以親親抱抱摸摸……咳咳,用一些夫妻間的小手段安撫一下妻子受到驚嚇的心。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那個小警員是什麼鬼!!
  霍老闆心裡頭說不出的委屈,一臉認真地研究這間接待室的佈置,就是不肯看虞鈺。
  按理說虞鈺現在應當是被問詢的,而不是在接待室裡喝茶,這得多虧了暗一暗二,一開始記者那麼多的情況下他們不方便出現,進了警局之後他們就飛快地上下打點起來,保釋虞鈺出去的事情他們當然能夠辦到,但是這個時候,還是由霍霆琛將虞鈺帶出去最能夠平息那些記者的胡亂猜測,所以他們沒有動作,只是安排好了一切,保證虞鈺不會受到不公平的對待,然後就安安靜靜守在虞鈺身後,等著霍霆琛的到來。
  虞鈺看著霍老闆彆扭的模樣,笑夠了就蹭到了霍老闆的身邊,手中的茶杯也不放下,就那麼湊到了霍老闆的唇邊,聲音柔柔的,眼神暖暖的:「老公,辛苦了,來,喝口茶。」
  她的聲音並不是嬌滴滴容易引起保護欲的那種,反而帶著點兒沙啞,尾音微微上勾,有種說不出的韻味,平時她說話不拖沓還不明顯,此時放柔了嗓音,尾音略略拖長,就像是毛茸茸的小尾巴掃過了霍霆琛的耳邊,撓得他心裡頭癢癢的,像是過電一般顫了顫。
  那點兒小鬱悶在這一聲中消失得乾乾淨淨,面色徹底柔和下來。
  他也不伸手,就那麼就著虞鈺的手喝了口水,壓根兒不在意這是虞鈺喝過的,反而覺得甜絲絲的。
  警察局的茶水也不錯嘛。
  本就是專門為了等著霍霆琛來,現在霍霆琛來了,虞鈺也就可以離開了。
  虞鈺吸毒這事兒本來就不那麼靠譜,先不說在所謂的犯罪現場時候虞鈺的表現,就說按照虞鈺的身份,真要吸毒也沒有必要一個人躲在廁所裡,甚至挑這個大家一起出來聚餐的敏感時候。
  這裡頭本就是疑點重重,總的來說,虞鈺吸毒的可能性不大,經過了血液檢測,顯示她並沒有吸毒,在霍霆琛辦了手續之後,虞鈺就直接被霍老闆帶走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拍了一天的戲本就疲勞,加上又出了那麼多事情,身體上倒是還好,精神上確實有些疲倦了,此時見了霍霆琛,雖然面上不顯,但是虞鈺全身都放鬆了下來,輕輕靠著霍霆琛,閉著眼假寐,腦子裡卻還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霍霆琛緊了緊環著虞鈺的手,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另一隻手在旁邊的按鈕上按了幾下,將車內的溫度調高了點。
  虞鈺聽到按鈕的聲音,眼皮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只是舒了口氣,不再多想,隨著時間流逝,或者是今天真的是累了,又或者是因為有霍霆琛在身邊,虞鈺竟就那麼睡了過去,一直到車子抵達酒店下都沒有醒來。
  霍霆琛看了看車窗外模模糊糊的身影,知道那應當是有記者在蹲守,直接低聲對司機說了一句:「直接開到車庫去。」
  接著又按下了通訊,讓暗一另外給他們開了一間房。
  那些記者有的時候比特工還神通廣大,甚至能夠摸到房間門口守著,為了讓虞鈺睡個好覺,只能另外開一間房,都在一個酒店,明天虞鈺回原本房間裡拿東西也方便,至於其他的,還是明天再去解決吧。
  這輛外表毫不起眼的車車平穩地開往車庫,沒有驚動那些蹲守的記者。
  ******
  在得知霍霆琛已經將虞鈺接了出來之後,秦啟鬆了一口氣,他已經在路上了,買了特快的飛船票,一路上要經歷五次空間跳躍,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就是這樣,秦啟到的時候也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因為密集的空間跳躍,秦啟只來得及抽空看了看霍霆琛發來的信息,壓根沒機會上網,為保安全,在空間跳躍的時候通訊設備都要關機,他是在兩次空間跳躍之間的短暫間隔抓緊時間開機關機,只來得及看了信息,其他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即便是知道虞鈺被安然無恙地接了出來,卻依舊沒法完全放心。
  他幾乎是提心吊膽了一路。
  無論什麼時代,吸毒都能完完全全毀掉一個人,普通人是如此,公眾人物更是如此。
  他自然是知道虞鈺是被冤枉的,可是別人並不知道,不知情的群眾只會相信他們從媒體那兒得知的「真相」,而三人成虎,假的事情說著說著,也就變成「真的」了。
  這讓秦啟怎麼能夠不擔心,他幾乎是將所有的心血都投注在了虞鈺的身上。
  避過了守在港口的記者,秦啟匆匆攔了一輛車就坐了上去。
  一夜未眠,加上頻繁的空間跳躍,讓他頭暈沉沉的想吐,但是他還是馬上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先給虞鈺發了個信息告訴她自己倒了,讓她先別急著出門,應對記者的事情他們商量後再來,如果被記者堵到了也不要多說什麼,多說多錯,不說話就好了。
  發送完這一條長長的信息,秦啟才開始瀏覽起與虞鈺相關的新聞。
  只一個晚上的功夫,「虞鈺」的名字就上了熱門搜索詞的第一位,與之一起的還有「聚【眾】吸毒」等詞,再點開幾個網頁看了看,就看到了道格導演聲援虞鈺的畫面,接著又有幾個同虞鈺關係好的藝人也一同在微博上聲援虞鈺,秦啟看了看,有一同出演《異形》的梅麗斯,那次廣告試鏡遇上的克裡斯蒂娜,在那次之後虞鈺一直都和她有聯繫,還曾送給她電影的首映票,還有在《雷霆》和《異形》都一起合作過的葉振疏和洛奇等人,艾倫和西奧多也公開表示相信虞鈺不會吸毒。
  這一切似乎都往著好的方向發展,可是秦啟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一開始通訊器上出現的搜索數據是按照時間從最近往前排列的,他看到的情況並不好,裡面提到了傅薄陽之類的,但是太過於混亂,並不清楚,他想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是怎麼發展的,所以將顯示順序掉了下,現在顯示的順序是按照時間排序從後往前的,他就那麼一點點拖到了最近的時間。
  他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能在這麼一片大好的情況下發生這樣的轉折。
  他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仔細回想了一下,支援虞鈺的人中,似乎並沒有傅薄陽,平時看來,傅薄陽和虞鈺的關係似乎並不差,而且他們合作了那麼多次,就算只是面子功夫,傅薄陽也應該說個一言半語的。
  這麼想著,秦啟的手指快速地動作,一目十行地瀏覽著這些網頁,然後將有用信息抽取出來,在腦海中一一整理,直到他看到……
  而同一時間,在酒店裡的虞鈺也正皺著眉看著這條新聞。
  她的身邊,霍霆琛接到了警局的通訊,那邊客客氣氣地請他們再過去一次。
  掛斷了通訊,霍霆琛看向了虞鈺視線所定住的地方,那兒是傅薄陽的一張半身照。
  照片中,傅薄陽被記者團團圍住,他的面上沒了一貫的笑容,反而有一種憂鬱的味道,鏡片後的眼睛清澈依舊,裡面有後悔,有內疚,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別的情緒,看得人心疼。
  而這張照片上方,是加大加粗的字體。
  【傅影帝承認組織吸毒,虞鈺是參與者】
  這彷彿是直面「拆穿」了道格導演的話,也讓那些聲援虞鈺的聲音站不住腳,似乎是在告訴全世界,虞鈺並沒有和不信任的「陌生人」一起吸毒,和她一起吸毒的是一直與她要好的傅影帝,所以,吸毒的事情,並不是誤會。
  虞鈺吐出一口氣來,手指蹭了蹭通訊器冰涼的外表。
  「他這是要毀了我,還是毀了他自己?」
  又或者,都毀了。

☆、第81章 被歪曲的真相

  第八十章
  只短短一天,好想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
  傅薄陽在娛樂圈處於一個什麼樣的地位?說他是娛樂圈的帝王都不為過。
  只要是他拍攝的電影,票房總會遠遠甩開同期其他的電影,哪怕電影的劇本並不如何,他也能演繹出不一樣的味道;只要是他代言的商品,往往會銷量大漲,哪怕是奢侈品代言,也有人願意勒緊褲腰帶來支持他;只要是與他交好的藝人,往往不會減少話題度,所以有不少女星花盡心思也想要搭上他炒緋聞。
  他的號召力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到達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自毀長城,承認了自己吸毒的事實。
  他說他也曾迷茫過,也曾後悔過,但是無法下定決心,這一次因為虞鈺的事情讓他下定了決心,他願意和虞鈺一同接受懲罰。
  「我們的錯誤不應該被遮掩,更不應該繼續,我願意就此打住,和我的好友虞鈺一起,接受應有的懲罰。」傅薄陽對著鏡頭如是說道。
  他的雙眼真摯誠懇,淡粉色的唇扯出一個苦笑,他歉意地看著鏡頭,就像是在凝望鏡頭那邊的人一般:「她不應該獨自一人承受。只是對不起喜愛我、支持我的觀眾們,讓你們失望了,也希望你們一直都好好的,不要犯下和我同樣的錯誤。」
  他的聲音依舊是溫溫和和的,一如他出道時候一樣。
  電視機前的不少人心裡頭都酸酸的,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只覺得心裡頭難受得緊,還有點兒迷茫。
  只虞鈺知道,這是傅薄陽對她的挑釁,他在以這樣的方式告訴她,她不用再白費力氣了,不可能洗得清「吸毒」的惡名了。
  旁邊的警員也在看著電視,自然也聽到了電視中傅薄陽說的話,事實上這並不是直播,傅薄陽早已就他們一同請來了,只是並不在這間休息室內。
  電視屏幕上傅薄陽的身影已經消失,記者正喋喋不休地說著一些什麼,虞鈺不再注意這些,收回了視線。
  對上警員擔憂得眼,虞鈺安撫地笑了笑,問道:「我的血檢正常,能證明我沒有吸毒嗎?」
  小警員還是昨天的那一個,他有些猶豫地說道:「恐怕、恐怕不能,因為……那天,你的手裡拿著證物。」
  他是虞鈺的粉絲,也聽前輩們說過那天的情況,且昨天聊天的時候虞鈺很是平易近人,他對虞鈺十分有好感,此時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有些無奈和憤憤。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傅薄陽會那樣說,但是無非就是娛樂圈裡頭的一些齷齪事情,小警員堅持認為,虞鈺絕對是被冤枉的。
  只是他相信並沒有用,現在傅薄陽這樣說了,而且按照他的說法,虞鈺這算是犯罪未遂,是猶豫外力因素才沒有成功吸食毒品,所以她的血檢正常也沒有用了……
  小警員有些為難。
  虞鈺沉吟不語,秦啟也皺起眉來。
  霍霆琛問道:「那天的監控呢?應該有證明虞鈺並沒有去那間包廂裡。」
  他口中的那間包廂就是據說是傅薄陽組織聚眾吸毒的包廂,也是警察一開始檢查的那間。
  今早醒來後,虞鈺就將那天發生的事□□無鉅細地講了一遍,包括她的懷疑和猜想。
  小警員聽到霍老闆開口,先是反射性地抖了一下,立馬坐直了身子,像是面對長官訓話一般得姿態,低眉順眼地老實回答:「傅薄陽先生說,虞鈺小姐說要先去洗手間一趟再過去,而監控中也是虞鈺小姐先去找傅薄陽先生,拿了一樣東西之後才往洗手間裡去的,等虞鈺小姐離開後沒多久,傅薄陽先生也離開了。」
  說到這裡,小警員抬頭觀察了下霍老闆的臉色,見他面上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才繼續說道:「按照傅薄陽先生的話,他和虞鈺約定好,是在虞鈺假裝弄髒了褲腿之後,再同他對暗號,對完暗號就去包廂裡匯合,這樣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最後離開的時候就說喝醉了就是,那時候其他人也都吃吃喝喝得差不多了,也是最疲倦的時候,不會注意太多。」
  霍霆琛聽到這裡,眉微不可查地皺起:「那慕容雅怎麼說?」
  小警員也是知道慕容雅的,虞鈺昨天來做筆錄的時候就曾經提到過慕容雅,當時她說的是慕容雅不小心弄髒了她的褲腳,她去問自己的助理秦悅拿去油噴霧,然後去洗手間清理自己的褲腿。
  顯然這與傅薄陽的話有出入,他們自然也去詢問了慕容雅,慕容雅卻一臉迷茫:「虞鈺說我弄髒了她的褲腿?並沒有啊。」
  小警員又偷瞄了霍老闆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回答:「慕容雅小姐說她那天並沒有弄髒虞鈺小姐的褲腿。」
  他的聲音在霍霆琛的目光下越來越小,越來越好,最後幾乎弱不可聞。
  休息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最後,虞鈺和霍霆琛對視一眼,就站起身來對小警員笑笑說道:「清者自清,我願意配合問詢。」
  小警員顫顫巍巍的心被女神一個笑容成功撫慰,連忙也站起身來,帶著虞鈺朝著問詢室走去,秦啟同虞鈺一起,秦悅和虞鈺被分開詢問,防止二人串供。
  霍霆琛卻並沒有和他們一起。
  在所有人都離開了之後,霍霆琛才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西裝的褶皺,側頭對暗一暗二低聲吩咐了一句什麼,暗一暗二得到命令之後就飛快出了門。
  而霍霆琛這才不緊不慢地出了接待室的門,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看到霍霆琛出來,就揚起了一個笑容迎了上去,中年男人顯然是個平時不愛笑的,面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但眼神真誠溫和,即便是一身便服,也掩不住那種身居上位發號施令的氣質。
  霍霆琛也緩和了臉色,二人相攜一同出了警局。
  虞鈺接受完警局的問詢,接下來還有秦啟安排的一個記者招待會,霍霆琛就不用一同出席了,他連夜趕來,親自將虞鈺接出來,已經對媒體做足了姿態,表明他會支持虞鈺到底,現在也沒必要時時刻刻黏糊在一起,反而顯得像是在做戲。
  更何況,他也有他的打算。

☆、第82章 公開

  第八十一章
  虞鈺在警局裡有兩個多小時才出來,出來之後就在秦啟的陪同下腳步匆匆地上了車,這讓聞風而來的記者連一片衣角都捉不到,更不用說採訪虞鈺了,現在新聞稿要怎麼寫完全是看他們如何解讀虞鈺那無甚表情變化的臉,是寫下「虞鈺面對現況依舊鎮定」之類的話,還是寫「在傅影帝證詞下,虞鈺面色陰沉」這樣的話,就看這些記者們的想法了。
  說到底,在今天之前他們大多數記者還真不敢太過尖銳地指責虞鈺,只有少數幾個小媒體為了搏出位拼一把,才敢言辭犀利地說虞鈺敗壞風氣,帶來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經過上次虞鈺那一番動作,任誰都知道虞鈺的身後有人,這指的不是她的經紀公司,她的經紀公司固然是娛樂圈的兩大巨頭之一,但是也只是娛樂圈了。
  記者們猜不透虞鈺背後是誰,所以不敢得罪,不敢亂寫。
  但是今天就不同了,傅薄陽主動站出來承認吸毒,他總不可能就為了陷害虞鈺把自己搭進去,沒有誰那麼傻,雖說傅薄陽時主動承認的,態度也很好,但是吸毒就是吸毒,怎麼洗也洗不白了,他以後的前途算是毀了,這讓人們更加相信傅薄陽的話,他們不知道還有什麼利益能夠打動傅影帝,驅使他在事業最為如日中天的時候自毀長城。
  所以,虞鈺一定是吸毒了,卻還不承認!
  一直關注這件事情的人在知道了這一點後憤怒了,尤其是有了傅薄陽這樣認錯態度良好的對比,虞鈺的態度就更顯得讓人反感了。
  網友a:吸毒一生黑!
  網友b:我大伯就是因為吸毒,整個人都毀了,在戒毒所裡三個月都沒戒掉,我去看他的時候他只剩下一個骨頭架子了,我小時候他還抱著我舉高高,現在卻……真的讓人很揪心。希望一些所謂的明星能明白自己的影響力和責任,樹立起正面的形象。吸毒一生黑。
  網友c:呵呵,我就不明白了,雖然虞鈺是紅了,也拿獎了,但說到底不過才出道那麼點兒時間,怎麼就能整出這麼多事兒來,吸毒就吸毒,還不承認,人家傅影帝都承認了,一個小藝人也不知道在黏黏糊糊什麼,再拖時間我也會關注這件事情,吸了毒就別想洗白!
  ……
  網上的態度基本上可以說是一邊倒了,只有少數真愛粉選擇了相信虞鈺,更多的是牆頭粉,他們粉虞鈺本就是看顏值的,又有一種從眾心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就跑沒影了。
  秦啟讓人聯繫了那些還在支持虞鈺的真愛粉,謝謝他們的支持,安撫住他們的情緒,讓他們現在先不要出面說話,更不要參與任何罵戰,只需要等著最後事情水落石出就好。
  作為一個經紀人,秦啟的作用體現了出來,他也在這時候展現出了金牌經紀人的實力,雖不能一手遮天,但是強大的人脈讓他在這個時候穩定住了局面,一些和秦啟有聯繫的媒體都應下了秦啟的話,暫時將虞鈺的新聞押後。秦啟也投桃報李地承諾了不久之後一定給他們第一手消息。
  虞鈺就坐在旁邊,看著窗外,卻並不是在看風景,她的眸色深深,眼底情緒如黑色漩渦,攪動翻轉,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真皮包裹的扶手,聽著秦啟一通又一通通訊播出去,有好結果,也有人模稜兩可不做正面回應。
  其實虞鈺什麼都沒想,在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她想了很多,身體繃得緊緊的,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究竟是怎麼回事,有沒有可能找到什麼決定性的證據證明她的清白。
  但是在看到霍霆琛後,她卻一下子放鬆了下來,那些攪得腦仁疼的問題像是一下子有了著落,即便是現在霍霆琛並不在身邊,但是只要知道有他在,她便覺得安心。
  現在她只是放空了大腦,發起呆來。
  不知道霍霆琛現在在哪裡,在幹什麼,他不是說是在附近星球上考察嗎,不知道他工作結束了沒……早上的三明治裡放了青椒,不喜歡,不過可以挑出來,只是洋蔥比較討厭,被切成了碎丁丁……道格導演現在一定想哭了,好好的電影結果出了那麼大的問題……
  到了酒店,秦啟還有幾個通訊沒有播,他讓虞鈺去房間裡好好休息,自己去了隔壁,關上房門繼續他的工作。
  現在他要盡可能地將事情控制住,不讓網友這麼快就給虞鈺定了罪,人有的時候很固執,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就很難改變,就算是虞鈺最後能夠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一些先入為主的人很可能會死不悔改,甚至用一些陰謀論歪曲事實。他不知道這樣的人有多少,但是聯邦裡面那麼多人,總會有些人喜歡走這樣的極端,古語都說了「三人成虎」,到時候這樣說的人多了,虞鈺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現在虞鈺的粉絲數就少了大半,人們對虞鈺的喜愛也在不斷地消磨,一次打官司打贏了,旁人看了會覺得是正義,可是官司打得多了,旁人看了就會懷疑這個人的人品,如果真是人品好的,老實的人,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事兒,總不可能麻煩事兒長了眼睛,就專門盯著這一個人吧?肯定是這人有什麼問題,或者有可能是炒作。
  秦啟不想虞鈺最後在人們心裡留下了一個「喜歡惹麻煩」的形象,所以現在就要打好預防針,準確來說,秦啟就是要樹立好虞鈺的高姿態,準確來說,就是高貴冷艷懶得招惹麻煩的形象。
  為此秦啟絞盡腦汁,抓耳撓腮了半天,最後猶猶豫豫地敲了虞鈺的房門。
  虞鈺正在看電視劇,聽到敲門聲就起身去開門,她本以為是霍霆琛回來了,卻是秦啟。
  秦啟猶豫了下,然後問道:「如果……公開你和霍老闆的關係,你們會不會介意?」
  聞言,虞鈺挑了挑眉,忍不住笑道:「看來這次的事情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終於達成了共識。」
  虞鈺的語氣中調侃意味十足,秦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想起什麼後也忍不住笑了。
  是了,虞鈺和霍霆琛從來都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甚至上次為了公開的事情他和虞鈺因為意見分歧還鬧了矛盾,最後各退一步,只讓虞鈺公佈了婚訊,卻沒有公佈她和霍霆琛的關係。
  現在卻……
  秦啟笑得無奈,現在這事兒鬧得,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最終,秦啟搖了搖頭。笑道:「是我忙昏頭了,你就當我沒問過,我們的回擊當然是越快越好,可是事情真相還沒查出來,所以我們先公佈你們的關係,做好鋪墊,也轉移一些注意力,你記得和霍老闆打個招呼,明天的記者會他可以不參加,但是最好在我們公佈你們的關係後,他那邊的聲明也要跟上。」
  虞鈺笑著應了,然後看著秦啟腳步輕快地離開。
  她沉吟片刻,也想明白了秦啟的意思,這時候公開她和霍霆琛的關係,一方面如同秦啟說的,可以轉移注意力,另一方面,也是想給她這邊增加籌碼,當真是一舉兩得。
  果然有一個能幹的經紀人就是好啊,這事兒都不用她怎麼費腦子,現在她只要繼續看看電視劇,找找好看的小說放鬆下心情就好,調整好了狀態,明天的記者會才能有精神去應對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
  不知道霍霆琛什麼時候回來……
  虞鈺現在的心情很是放鬆,即便是刷網頁的時候看到不少人難聽的言語,也沒法再她心中激起什麼波瀾,說到底,都是些不曾真正瞭解過她的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誤導後說出來的話,,說得再難聽,事實上也並不是在說她,她可以入眼,卻不用入心。
  一直到了晚飯時間,霍霆琛才回來,虞鈺聽到開門聲便關了電視劇,笑著走上前去,在霍霆琛的唇角落下一吻:「還以為你不回來吃飯了呢,正好我要叫餐了,你想吃什麼?米飯還是牛排,還是麵食?」
  霍霆琛伸手攬住了虞鈺的腰,見她神態自然,並沒有強顏歡笑的意味,這才放下心來,他知道今天有不少媒體對著虞鈺口誅筆伐,本來還擔心虞鈺會不開心,現在見虞鈺表情輕鬆,就知道那些話對虞鈺沒有什麼影響,這才放下心來。
  「隨你喜歡。」霍霆琛對吃食不挑,或者說,只要不是虞鈺做出來的飯菜,對於他來說區別不大。
  虞鈺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好在她也知道霍霆琛的喜好,隨意地點了幾個家常菜,就下了單。
  霍霆琛看她動作,頓了一下,才問道:「有什麼喜事嗎?」
  實在是虞鈺的腳步輕快,狀態看上去比早上還不知道傅薄陽說的那些話的時候還要好。
  虞鈺聞言回頭看霍霆琛,笑瞇瞇地喊道:「老公~我們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手牽手出去逛街了。」

☆、第83章 承包頭條

  第八十二章
  說可以光明正大地手牽手逛街,事實上虞鈺也只是說說,那次和霍霆琛一起去超市的時候她就有感覺霍霆琛似乎格外緊繃,並不太喜歡去到人比較多的地方,她自己也不是喜歡逛街的性格,更沒有想要「拉著霍霆琛去做他不喜歡的事情以證明他是愛自己」的這種想法,這句話只是一句調侃罷了。
  霍霆琛的眼神卻一下子亮了。
  接下來一個晚上虞鈺被折騰得夠嗆,偏偏一對上霍霆琛亮閃閃的眼睛她就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心道,反正明天的新聞發佈會是在下午,就隨他折騰吧。
  【拉燈】
  【再一次拉燈】
  【……又拉燈了……】
  考慮到有些媒體在母星附近沒有常駐記者,所以新聞發佈會貼心地放在了下午,方便一些新聞媒體趕過來。
  這次的事情鬧得挺大,就連影帝傅薄陽都牽扯了進來,聯邦上下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這件事情,大大小小的新聞媒體因此卯足了勁兒,誰都想要爭個一手消息,現在收到了新聞發佈會的邀請,都將別的小新聞暫且放到了一邊,紛紛將明天的頭條版面空了出來,做足了準備。
  暫且不管這次新聞發佈會虞鈺要說什麼,就算虞鈺什麼都不說,只要她人出現了,就足以上頭條。
  最近兩天的頭條都被虞鈺承包了,這讓一些瘋狂自黑想要上頭條的小明星們眼前一亮,彷彿看到了一夜成名的機會,可是想想這成的並不是什麼好名聲,說不定以後的前途就毀了,這才按捺住心思,有些惋惜。
  虞鈺實在是成名太快了,如果她空有長相,或者潛規則上位,那還能夠黑她一把,將她拉下來,可偏偏她有演技,也是清清白白出生,並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和劇組其他人相處也算和諧……這麼細細數來,虞鈺還真是娛樂圈裡難得的一縷清風啊,完全找不到掐點。
  就算是想要掐她抱傅影帝大腿也不成,人家虞鈺可是連婚訊都爆出來了,已經是結了婚的人,哪還可能和傅影帝有什麼,要是真有什麼,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人家老公能罷休?
  所以從前眼紅虞鈺的那些人只能在心裡默默羨慕嫉妒恨,可現在虞鈺被爆出吸毒,這簡直是現成的理由啊,沒有比這更好的攻擊點了。一時間,不少明星開始公開發表反對吸毒的言論,或者捐款給戒毒所之類的,他們並不明著攻擊虞鈺,但是含沙射影抹黑人還是可以的。
  秦啟早就被這些人的小動作弄得煩不勝煩,可是在新聞發佈會現場,卻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什麼時候這些人連他的藝人都敢踩了。這一個個他都記下了,總會一個個好好回報的。
  按掉光腦屏幕,秦啟看著秦悅最後給虞鈺整理妝容,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
  秦悅聞言停下了拿著刷子的手,虞鈺也睜開了眼,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左右打量了一下,鏡中人面色紅潤,唇角微揚,看起來氣色很好。
  沒發現什麼不妥的,虞鈺站起身來,最後理了理衣服的下擺,對秦啟笑道:「走吧。」
  她腳步不疾不徐,似乎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困擾一般。
  從幕後走到台前,秦啟走在虞鈺前面,紳士地為她拉開了座椅,七八個保鏢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下的記者,帶來的濃濃壓迫感告訴這些記者,這些保鏢都不是普通人,竟全部都是中階以上的精神力者。
  許是有這些保鏢存在,記者們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虞鈺也無意做什麼親民和善的舉動,記者們能收斂一些,她也可以少許多麻煩,遂只是淺笑著沖秦啟點了點頭。
  秦啟接到虞鈺的示意,對著自己面前的話筒說道:「歡迎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想必各位應該都從一些渠道瞭解到了一些情況,現在我們召開這個新聞發佈會就是為了對這些『情況』做一個說明。」
  他頓了頓,看了眼台下的記者們,繼續說道:「事發當天,虞鈺完成了電影一個*片段的拍攝,拍攝過程十分順利,道格導演興起之下決定組織劇組人員出去慶祝……」
  秦啟將那天發生的經過完完整整地敘述了一邊,加進去了一些關鍵詞,比如「道格導演興起之下決定」之類的詞,表明虞鈺在此之前並不知道他們要去哪兒,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約那麼多人聚眾吸、毒……
  直到秦啟將事情敘述完了之後,他才停了下來。
  媒體們以為接下來應該是提問環節了,紛紛坐直了身體,手上蓄勢待發,只等秦啟喊「開始提問」就第一個將手舉起來,問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問題,說實話,秦啟說的那番話裡頭確實有不少重要點,但是事情經過他們早就通過其他方式瞭解了一遍,再報道一遍實在沒什麼爆點,他們耐著性子聽完了,就是為了等待自由提問環節的到來。
  可哪知……
  秦啟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稿子,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在記者們都瞪大了眼睛一臉期待盯著他的時候,從旁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記者們頓時洩氣了。
  好不容易,秦啟放下了杯子,記者們再次打起精神,就看他環視台下一圈,衝著記者們笑了笑,然後……
  從旁邊拿起了另一份稿子。
  記者們:……
  褲子都脫了你特麼居然還有一份稿子?!!
  秦啟看著台下人一臉便秘,頓時滿足地輕咳兩聲說道:「諸位應該都記得虞鈺在頒獎典禮上宣佈的事情吧。」
  頒獎典禮?
  記者們回憶……然後恍然,哦,就是虞鈺宣佈結婚的事情嘛。
  難道說……
  果然,秦啟開口說道:「虞鈺的另一半是圈外人,本來不公開他的信息是不想打擾他的生活,可是現在為了證明虞鈺的清白,在徵得對方同意的情況下,特在此轉述對方的話。」
  說著,秦啟對著稿子讀了起來:「我的人到底有沒有吸毒我最清楚,想問,來鴉青大廈。落款人,霍霆琛。」
  讀完,秦啟就好整以暇地欣賞台下一片片跌碎的眼鏡,以及合不攏的下巴。
  眾所周知,霍霆琛的父母就是因為在外出旅行過程中被一個癮君子害死的,當時這對感情很好的夫婦打算體驗平常人的生活,所以沒有做私人飛船,只帶了護衛,買了普通船票,享受人群中的熱鬧。卻沒有想到飛船上有一個癮君子,應該是因為毒癮有了反社會傾向,居然用機甲維修工具撬開了飛船動力系統的艙門,毀壞了飛船四個動力系統的三個備用系統,然後自己跳入了主動力系統的液壓裝置,用自己的肉身污染了動力系統,雜質卡住了螺旋槳縫隙,過度摩擦導致溫度過熱,而另外三個動力系統被損壞,沒法降溫,最終導致飛船爆炸,當時乘客們都已經進入了逃生裝置,按理說應該只要等到救援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偏偏不巧的是飛船爆炸的餘波將他們推入了碎石帶,逃生艙在劇烈撞擊下扭曲變形。
  當時飛船上有1785人,最終只活下來了566人,霍霆琛的父母運氣實在不好,最終沒能活下來。
  這件事情之後,可想而知霍霆琛有多厭惡吸、毒,若虞鈺真的是癮君子,霍霆琛又怎麼可能和她結婚。
  記者們面面相覷,他們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問題,現在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了。
  秦啟似乎是知道他們的窘境,善解人意地說道:「各位不要急,霍氏那邊的聲明很快就會出來了,而且關於證明虞鈺並沒有吸毒的證據我們也在尋找中,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眉頭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給各位媒體朋友們消息了,到時候希望各位能再次捧場。」
  等虞鈺和秦啟離開後,記者們誰也沒注意虞鈺一句話都沒說,他們也一個問題都沒問,原先設想的虞鈺痛哭流涕懺悔,或者怒氣沖沖,或者歇斯底里……都沒有出現,反倒是他們現在都驚呆了。
  聯邦日報娛樂版塊的記者戳了戳旁邊的人:「你掐我一把,重點。」
  旁邊人也如夢未醒地點了點頭,毫不留情地狠掐了一把,問道:「疼嗎?」
  聯邦日報記者眼淚汪汪地看他:「疼。」
  特別疼好嗎!tat
  周圍一直在關注他們的人點了點頭,這麼說來不是在做夢了。
  虞鈺結婚了。
  她的結婚對象是霍霆琛。
  霍老闆現在要給虞鈺撐腰了。
  ……
  臥槽那可是霍老闆啊啊啊啊,鑽石高富帥黃金單身漢聯邦第一打土豪所有女性的夢中情人……
  男神!男神你居然結婚了!還娶走了我家大美人虞鈺!o(≧口≦)o
  他們現在的腦子有點暈。
  不過明天的頭條,足夠火爆了。

☆、第84章 轉變風向

  第八十三章
  【什麼!我男神和我女神在一起了!!這不科學!!!】
  【233333333男神v5!那些說虞鈺吸毒的人,敢去鴉青大廈問問男神嗎】
  【女王大大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嫁給男神,男神上輩子一定拯救了全宇宙才能娶到女王大大,祝福】
  【雖然還沒有明確的證據能夠證明女王大大清白,但是對男神家裡那些事兒有瞭解的人一定不會再懷疑女王大大了】
  【那麼問題來了,傅影帝為什麼要誣陷女王大大,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
  網上的輿論一下子轉了風向,網友們本就沒有什麼明確的觀點,他們從來只是隔著屏幕看人,不曾真正和名行人接觸過,對他們的瞭解僅限於媒體給出來的那些資料,所以他們今天能夠往死裡黑一個人,明天就能黑其他人,能夠堅定不移的非常少。
  魚粉們早就得到了秦啟的指示,在這個時候才開始活動起來,有了他們的造勢,大多數人都開始相信虞鈺,這樣一來,矛頭就對準了傅影帝,雖然傅影帝在娛樂圈的地位讓不少人對他「誣陷虞鈺」的事情有所懷疑,但是眾口鑠金,以前因為說的人多所以他們覺得虞鈺吸毒了,現在又被那麼一說,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網民們又開始質疑起傅薄陽了,猜什麼的都有,網友們的想像力完全突破天際。
  有人猜測傅薄陽時被霍家的對手收買了,打算抹黑虞鈺報復霍霆琛。也有人說,傅薄陽其實暗戀霍霆琛,嫉妒虞鈺能夠嫁給心中的男神,所以才這樣陷害他。還有人說,傅薄陽時因愛生恨……
  虞鈺被霍霆琛摟著也不覺彆扭,反而是舒服地靠在他胸口,一條一條地翻開網上的評論,前天新聞發佈會之後,霍霆琛那邊立刻就出了聲明,他放出了自己和虞鈺的結婚證,一些*信息打了馬賽克,不過能夠從照片上看出這結婚證上兩人正是霍霆琛和虞鈺,並且姓名、生日之類的都對得上號,結婚證上日期也正是在頒獎典禮之前,可以看出這並不是為了澄清這次的事情匆忙去辦的。
  有網友也曬出了自己的結婚證,指出霍霆琛曬出的結婚證上日期和編號正對得上,因為她的結婚證編號和虞鈺他們的只差了十幾個數,她也是那一天去領的證。
  編號、日期、姓名、照片都對得上,毫無疑問霍霆琛和虞鈺真的是在這次事情之前就已經領了證,而且聯想到上一次和伊莉莎母女打官司時候虞鈺拿出來的那些證據和證詞,可以看出虞鈺和霍霆琛的婚姻生活十分甜蜜美好。
  這讓那些還想反駁的人啞口無言,只能乾巴巴地說: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們夫妻恩愛,所以霍霆琛不介意虞鈺吸毒呢。
  虞鈺倒是沒有什麼,看得出這些人只是外強中乾,在強詞奪理罷了,但是圍觀的人卻不能忍。
  要知道霍霆琛可是聯邦第一男神,粉絲眾多,橫跨各個領域各個行業,並且男女通殺,怎麼能被這樣的腦殘侮辱。
  【呵呵,智硬就不要出來秀,霍男神不像某些人沒心沒肺,有些原則問題不可能退讓。】
  畢竟任誰爹媽因為那樣的瘋子去世,都不可能對癮君子有什麼好感。
  這樣智硬的人畢竟是少數,現在大多數人的關注點還是在「男神女神居然在一起了」這件事情上。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興致勃勃地回憶虞鈺過去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她和霍霆琛相識相知的全過程。
  虞鈺的幾個好友也撥來了通訊興致勃勃地同虞鈺八卦。
  想要掩蓋一個新聞,就需要有另一個更大的新聞,吸毒什麼的,只要沒多少人關注,就不再是什麼重大話題。
  現在那些曾經給戒毒所捐款的藝人們臉都綠了,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們當時不過是想要搏一個版面,刷刷好名聲,就踩了虞鈺一腳,現在……現在完全是心驚肉跳了。
  現在他們要怎麼辦?道歉嗎?可是他們當時沒有明確地指名道姓,現在如果道歉,那不就承認了他們當時的行為是為了爭對虞鈺嘛。可是如果不道歉……
  急得眼淚都出來了的藝人們,最後還是在自家經紀人的提點下,通過經紀公司找到了秦啟那兒。
  秦啟一看到這一串兒的「求見面,求道歉」名單就冷笑一聲,要是事情那麼好過去,他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將那些約吃飯、約喝茶的邀請扔到一邊,秦啟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該幹啥幹啥,詢問了虞鈺一件之後大手一揮,向霍老闆申請了一筆款項以虞鈺的名義也給教育機構捐了一大筆錢,不多不少,正好是這些人捐款之和。
  有那閒錢捐給戒毒所,還不如支持一下聯邦的教育事業,要使大樹不長歪,還是從小悉心栽培才能根正苗紅。
  這些藝人在被秦啟拒絕後提心吊膽許久,終於等到秦啟有了動作,也不管這動作是不是打的他們的臉,現在秦啟抬起了手,他們也得把另一邊臉伸過去。
  看了看虞鈺捐的數目,憋紅了臉。
  他們當時為了得個好名聲,都掏了小半家底捐款,就為了顯得自己大方一點,現在手頭上是真沒多少錢了,明星這行當看起來光鮮,拿的錢也不少,可是他們的錢都買包買衣服買房買車了,真正存下來的只有可憐的一點兒。
  可現在虞鈺都捐了,捐的錢還是他們的總和,他們好意思不多拿點兒嗎?
  咬了咬牙,只能打腫臉充胖子,把剩下那點兒家底都掏空了,還偷偷賣了幾個名包名表,勉勉強強比上次多捐了一倍,這才稍微覺得有面子點兒,心裡頭那個苦啊。
  秦啟看了看他們捐的數,終於是滿意了,這事兒就算是揭過了。
  這些個藝人才鬆了口氣,看著空空如也的存款,默默在心裡頭念叨:破財免災,破財免災……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他們鬆了一口氣,暗暗慶幸自己手腳夠快,也能夠下得去面子,不然……
  虞鈺這次沒有召開新聞發佈會,只是在自己的微博上放出了一段音頻,裡面是兩個人的對話,那對話兩人的聲音都讓人覺得格外熟悉……

第85章 結局

第八十四章

這段錄音似乎並不是從對話一開始的時候錄的,因為錄音的一開始就是一個女人的詢問。

「你確定讓我這麼做嗎?我以為你和虞鈺的關係不錯,你知道讓我那麼說了後虞鈺會……」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你太多話了。」

那聲音一如粉絲們平時聽到的那般溫柔,甚至是有些漫不經心的:「按照我說的做,你並沒有弄髒虞鈺的褲腿,也不知道她去洗手間的事情,嗯?」

最後一個音節帶著微微上翹的尾音,說不出來的磁性好聽,但是卻讓人的心涼了半截。

女人還想要說什麼,那頭的男人卻果斷地掛斷了通訊。

錄音到此結束,從開始錄音到最後掛斷通話總攻沒有幾句對話,但是聯繫到這次的事情,卻讓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了個清楚,事情的真相也已經呼之欲出。

網友們不知為何,突然沉默了下來,他們不知道要說什麼,雖然在虞鈺公佈和霍霆琛的關係時,他們就隱隱約約猜到了真相,但是卻沒有想到證據會那麼赤【裸裸地呈現在眼前,這讓他們有些猝不及防,他們曾經有多喜歡傅影帝,現在就有多麼不知所措。

還是警方的動作最為迅速,他們快速地公佈了調查結果,宣佈這段錄音有人為修飾的痕跡,是真實的,並且已經詢問過視頻中對話的兩人,獲得了證詞證明虞鈺是清白的,事情真相水落石出。

有人為虞鈺開心,有人為傅影帝惋惜,更多的人是疑惑,他們想要知道為什麼傅影帝要這麼做,畢竟錄音中說的那樣,傅影帝和虞鈺看上去關係不錯。

道格導演心裡頭那個犯苦啊,好好一個電影,本以為有了傅薄陽和虞鈺應該會十分順利,誰知道整出了這麼多事情,還好□□部分已經拍攝完了,就剩下一個結尾了,要是按照原本的結尾,應該是男主戰勝反派boss成功拯救世界,現在恐怕不行了,於是編劇和導演連夜琢磨,最終改成了男主用自己的死亡喚醒了反派boss的良知,反派boss從良,從此不問世事。

好歹是能夠順利收尾了啊。

道格導演抹了把汗,他需要換個淺紫色的指甲油壓壓驚。

警方以最快的速度逮捕了傅薄陽,即便是他並沒有如他所說的吸毒,但是組織吸毒的罪名是逃脫不了的,按照聯邦的法律,他將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如果在獄中表現良好,有可能會減刑,但是監獄之行是不可避免的了。

有記者耐不住好奇之心跑去詢問傅薄陽,可傅薄陽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然後理了理身上的西裝隨著警察離開,沒有說一句話,就像他面對錄音時沒有為自己做一句辯解,大大方方認了下來一樣。

他的心思沒有人知道。

傅薄陽跟著警察走時,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衣服上甚至沒有多少褶皺,面色也並不是想像中的憔悴,甚至臉上還掛著淺淺的微笑,他的眼睛依舊是如一汪清泉,溫溫和和地看著你,就像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兄長一般溫暖可靠,走在去往警車的路上,就像是在走紅地毯。

很多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沉默了,沒有再簇擁上去用話筒指著傅薄陽質問,甚至還自發讓出了一條道路。

這一舉動來得莫名其妙。

罷了,就像是對這位昔日的影帝最後的尊重吧。

當眾人唏噓不已的時候,當天晚上就傳出了這位影帝在監獄自殺的消息。

虞鈺看著新聞,有一瞬的恍惚。

說起來她也不明白傅薄陽,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網友們紛紛詢問,傅影帝是否有留下什麼遺言,或者留下什麼遺物沒有,獄警只是搖搖頭,說什麼也沒有留下,並且毫無預兆,他在自殺之前甚至還舒舒服服地給自己洗了個澡,請獄警為他多拿了一床被子,說是怕冷……然後就這麼沒了,是躺在床上沒的,顯得特別安詳,只有一把帶血的餐刀插入了胸膛,正正好扎破了心臟。

******

七年後。

虞鈺拿著一塊乾淨的棉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中金燦燦的獎盃,她擦得很仔細,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的側臉,靜謐得不似人間的美好。

一個肉嘟嘟的小胖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一腳一腳地踩著地上柔軟的地毯,走得搖搖晃晃,可硬是沒有摔倒,直到靠近了,他才一下子撲了過來,抱住了虞鈺的小腿,仰著頭衝著虞鈺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媽媽。」

虞鈺無奈將手中的獎盃和棉布都放在一旁,彎腰抱起地上的小胖墩顛了顛:「鬧鬧又重了。」

門口,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過來,從虞鈺的手上接過小胖墩,彎腰和虞鈺交換了一個甜蜜的吻,又親了親小胖墩說道:「媽媽肚子裡有小妹妹,不要吵到小妹妹。」

虞鈺聞言嗔了霍霆琛一眼:「說不定是弟弟呢。」

一邊說著,一邊朝門外走去,霍霆琛抱著鬧鬧也跟了上去。

在他們的身後,乾淨整潔的陳列櫃裡放著大大小小的獎盃,在所有獎盃的一角,都刻著虞鈺的名字,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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