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特種兵的呆萌妻3



第六十一章 回故鄉遇襲
更新時間:2014-8-21 12:00:20 本章字數:10105

陸朔的回歸,對陸家算得上是個喜迅,陸剛及三位爺都很高興,就連遠在大西洋的陸飛都打來電話,帝都的陸將更是推了好幾個會議,專門趕回家中。
陸將已是攜妻帶子,並且兒子都一歲多了,這算是圓了老老爺子最大的願望,沒讓他帶著遺憾離世。
在中午吃過飯後,陸朔想去看老老爺子,於是陸家一大家子便轉移陵園。
陸將的老婆是他在部隊裡看上的,大半原因也是因為她才踏足商界,因此四嬸不僅有軍人爽利,更有都市白領的精英氣質,想想當初她為了瞞著四叔跑去國外生孩子,就知道她是個頂不了起的女人!
坐在車裡的陸朔不時看後邊一家三口,當然,看得最多的還是四嬸……嗯,現在還不能叫嬸,人家還沒答應嫁給四叔呢。想到這裡陸朔又看四叔。
陸將看了眼前面古靈精怪的陸朔,又看專注開車的大哥,在他們之間來回看了一眼,便去抱兒子。
小名少爺的陸熾,驕傲的拍開陸將,往他媽媽洛青的懷裡鑽。
於是被嫌棄的陸董事長,就只能默默的看只要媽媽的兒子與老婆。
來到陵園,陸朔捧著菊花下車,在等到停好車的陸龍便往墓地走去。
墓碑整整齊齊碼立著,越往裡走的陸朔,越覺得沉重。這裡沒有烈士陵園那麼壯觀,沒有永開不杇的花,也鮮少有墓誌銘,可沒有摭擋物的一塊塊白色墓碑,在初春的天氣裡更顯蕭條。
陸何的墓前還放著一束半枯的花,想這花應該是陸龍前不久留下的。
陸將把快枯了的花撿開,陸朔放下手裡新鮮的花束,幾人便靜立墓前。
陸朔垂頭看到碑前的墓誌銘:陸何,生於1927,逝於2034年,享年107歲。十八歲參軍,在紅軍第五十六師服役,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最後一戰中擔任小隊隊長,又於1950—1953年參於抗美援朝戰役,擔任團長,戰爭結束後升為營長。後面是他大小戰役的榮耀,可以說是功績纍纍,也正是因為如此,陸家在帝都才如此的不可憾動吧?
可陸何剛一逝世,陸家就經歷一次不小的動盪,陸龍帶領的部隊快面臨整改局面,這與陸何有必然聯繫,但肯定也是蓄謀已久,不然陸剛不會一下之間衰老這麼多,而陸龍也遇到了他人生第一次如此大的挫折。
陸朔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面的老頭還穿著土黃色八五式軍裝,而在他退下來的第三年後,軍裝就統一改成八七式,再到現在的九九式。可以說老老爺子這身軍裝都可以放博物館了。
正在陸家一行人在緬懷時,陵園又出現一波人。
陸朔率先感應到,扭頭看嚮往這邊走來的人。
帶頭的是個老頭,後面跟著好幾個穿制服的兵哥。
老頭杵著枴杖,走得有些緩慢,卻不見他有絲毫的吃力。
陸龍、陸將看到來人,均上前敬禮。「老將軍。」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與陸何共同參與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雷振山,陸朔與他見過幾次。
雷振山也是高達百歲之齡,但除了臉上能堆起來的褶子,身體還非常健朗,有時甚至還會參加一些科研會議,在機械界他有一定的地位。
「什麼老將軍不老將軍的,再不久,我恐怕就要和老戰友一樣,長埋地下了。」雷振山搖頭,看著陸何的墓碑歎息回憶的講:「老何呀,他當年跟我一個隊的,那時他可頑皮著呢,經常闖禍,每每都是連長給他兜著。不過他雖然常闖禍,打起戰來不含糊,把那小鬼子打得滿城跑……只是他怎麼走得這麼急呢?都不等等我這個老戰友。」
「老將軍不必傷心,這都是注定的,爺爺他享過福,也兒孫滿堂,相信他已沒有遺憾。」
「陸龍大校不愧是老何的好孫子,想得明白,可聽說你最近遇到些棘手的事情了?」雷振山收回墓碑上的視線,對這個年青後生慈愛的講:「若是在工作上碰到什麼事大可跟我說叨說叨,老陸家的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動的!」
陸龍點頭,淡漠不失禮貌的拒絕。「謝老將軍的厚愛,那些小事已經擺平。我想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敢打陸家的主意。」
雷振山笑起來,臉上皺子愈加的多,也愈加的難看。「呵呵……那就好,那不好,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不喜歡他的陸朔用小眼神看他,暗腹:最好把你這個前浪也快點拍死沙攤上吧!反正她就是極為討厭他!討厭他!
許是感到她強烈的怨氣,雷振山瞇起渾濁的眼睛看她,有會兒才不確定的問。「這就是陸朔吧?老何的曾孫女。」
陸朔抬起高傲的頭顱看他。我就是陸朔,你想咋的?
陸龍一巴掌拍她後腦勺,回答他的話。「她就陸朔,以前老將軍見過。」
雷振山點頭,感歎。「真是歲月不饒人,以前見她才這麼點大,現在都成黃花閨女了。」
早就不是閨女了。陸朔不屈的抬起頭,用幽怨的視線看他。你個死老頭別用你那猥瑣的視線看我,再看我挖掉你眼珠!
「啪」,後腦勺又是一巴掌,陸朔又被打得垂下頭,這下她用小眼神看陸龍了。你丫的,再打我一下試試!
陸龍還抬手,卻是在她頭頂揉了揉,對雷振山禮貌的講:「老將軍,非常感謝你來看望爺爺,請問是否已安排下榻之處?」
「本是想趕來見老戰友最後一面的,可……唉……不說也罷。我已經有下榻的地方,勞煩陸龍大校費心了。」
「這是我應該的。」「老將軍,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憂你與爺爺說話了。」
「好好,你們走吧,我有一肚子話想跟老何說,恐怕一時半會還走不成。」
陸朔被陸龍押走,後邊陸將抱著兒子,老婆走在身邊,除了陸龍,他們幾個都反頭看了眼佝僂著背站在石碑前的雷振山。
陸朔眉越皺越大,到最後緊緊的糾一起,像打了個死結。
陸將也表示疑惑。「大哥,雷老將軍剛才只問到了小朔。」曾經也是部隊高級軍官的陸將,感覺這事情不正常。「陸朔確實是長大了,但以他們那代人的思想觀念,多少有點重男輕女,他剛才完全沒看我兒子。」
陸朔噗笑。「四叔,你這是吃醋了麼?」
四叔老婆洛青點了下她鼻子,無奈的笑道:「剛才那位將軍戾氣太重,別把他想得太簡單。」洛青以前雖然是軍隊裡的菜鳥一隻,不知道雷振山是何許人,但人的直覺向來是不會錯的。
被未來四嬸白皙的手指一點,陸朔的注意力都到她臉上去了。美人啊,美人!
陸龍把看呆的人掰轉身,協迫她同自己走一條平行線。「這事交給我,你們不要多想,適當的注意安全。」
「嗯,明白。」陸將點頭,把朝洛青伸手的兒子拖回來,扔背上。
陸朔笑嘻嘻天真無邪的看他們一家三口,直到回家,他們去了市裡才收起笑容,愁著眉頭仰望陸龍。「爸爸,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事?」
「雷庭姓雷,雷珊也姓雷,現在這個老將軍也姓雷。」
她話只說了一半,陸龍看她的視線漸而嚴肅起來,薄唇緊抿,許久後才講:「雷老將軍一身都奉獻給了部隊,除非有百分百的證據,否則不要輕易將他當做懷疑對象。」
「哦……」
「聽到了嗎?」
「聽到了。」
「記牢它!」
「是!」
可是她只是推測啊,搞這麼嚴肅做什麼?陸朔委屈的吸吸鼻子,覺得自己被莫名其妙的訓了頓。
祭奠完老老爺子,陸朔想到了父親與母親,決定也給他們去上上香什麼的。
於是陸朔和陸將次日便起程去陸朔的老家。
老家比烈士園還遠,但陸朔還是決定先去看望母親與哥哥,因為自五歲那年以後,就再沒去看過他們。
陸龍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才到達余家。
時過境遷,余家那棟半大不小,稱不上豪華的三層樓被荒廢十年光景,現在已落層厚厚的灰,牆壁上還有戰火留下的痕跡,院裡那顆被燒著的白楊樹發出了新芽,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余媽跟兄長葬在離家不遠的山崗上,陸朔拿了把軍刀披荊斬棘的爬上山,堅決不用陸龍幫忙。
陸龍一路擔心她會哭,沒想她除了草就把軍刀插土裡,直挺挺跪下,只凶狠說了句:「我會為你們報仇的!」神情凜然,沒有一點別樣情緒,就連抽鼻子都沒有,眼神直定,比所謂的誓言更有說服力。
兩人在山崗上留了會兒,下山回到余家時,天已經有些黑了。
陸朔瞧瞧灰敗的家,提議的講:「爸爸,今晚我們就睡這裡吧?」
「嗯。」陸龍沒有猶豫,看了下四周就帶她進去。「如果要睡這裡,我們必須趁早收拾間房間出來,還要解決食物問題。」
推開門扉,陸龍遮住陸朔的頭,等塵埃落定才帶她進去。
這是私人居民屋,沒有玄關,一進去就是面積不小的廚房,中間是大廳,另一邊是雜物間。
廚房的砧板上還有腐爛的食物,水籠頭是開著的,但已經沒有了水,可見當初那些人闖進來,余家的人是有多措手不及。
封閉十多年的房間迷漫一股霉味,陸朔揮了揮空氣中的灰塵,捂著鼻子帶陸龍往樓上走。「樓上采光不錯,我想應該沒這麼大味道。」
樓道一踩一個腳印,對十多年前的事件的感情變淡,陸朔沒有多餘的情緒,憑著記憶走去自己的房間,站在因玻璃大門沒關,而被風吹得窗簾飄動帶起無數塵土飛揚的大廳裡。
陸朔指著兩邊的門跟陸龍介紹。「這邊是我的房間,那邊是我哥哥的。」
跟在後面的陸龍掃了眼大廳,櫃子、沙發、桌台、電視等一切傢俱,未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正想把窗簾拉下來的陸朔,轉頭看到往電視走去的陸龍,好奇的跟過去。「爸爸,你在看什麼?」
陸龍看了眼抽屜上的指印痕跡,看她似比黑耀石還要純淨的眸子,摟住她肩膀往她的房間走。「你最好祈禱你家有備用的棉被。」
陸朔立即笑起來,有點兒猥瑣。「備用的我想應該有,只是怕爸爸你介意。」
不用她多說,進入房間的陸龍已經介意了。
整個房間都是粉色的佈置,雖然已經覆蓋一層厚厚的灰,但這仍不能阻礙人類對事物色彩的辨別度。
粉色的窗簾,粉色的床單跟被子,就連枕頭都是粉色的大貓。
陸朔留下定在原地的陸龍,跑去開窗。
窗戶還沒夠著,陸朔就被人倒拉後退。
「別開窗,這裡沒有水和電,有個睡的地方就行了。」陸龍把她扔房中,便將床上的東西全部打包扔地上,又在櫃子裡拿出密封還是略帶霉味的被子。幸好,只是有點味道,還很乾燥。
鋪好床,陸龍帶著陸朔大兵出去獵了幾隻山雞,摘了些野菜,在廚房拿了個鍋去河裡洗乾淨,就用打火石生火煮。
此時天已近黃昏,夕陽將影子拉得老長。陸朔坐在火堆邊伸手烤火,隔著火光看對面忙碌的陸龍嘖嘖兩聲。「爸爸,以前看你高貴冷艷的,沒想到你還會做這麼多事情。」
「你是在說冷焰嗎?」
「NONO,我是在說你。」陸朔搓了搓手,便雙手交叉塞腋下。「爸爸,今晚睡這,你能忍受嗎?」這裡十多年未住過人,到處都髒啊。
陸龍把山雞的毛拔光,解剖清洗乾淨放鍋裡煮,等弄好一切才看她。「為避免影響你食慾,這個問題我以後會告訴你。」
陸朔:……
爸爸,不要這麼酷霸拽麼。
陸龍將匕首扔給她。「守著,我去車上拿點東西。」
「好!」陸朔瞧了瞧插在面前的匕首,撐下巴守著鍋裡的雞
走到車邊的陸龍打開車後蓋,從裡面拿出個登山包,往回走時瞧了眼黑濛濛的四周。
陸朔看山雞看累了,就抬頭看不多但很明亮的星辰,想著家鄉的天空還是這麼漂亮。
「發現什麼有趣的事了嗎?」陸龍將包扔地上,坐回原來的位置。
還仰著頭的陸朔回憶的講:「以前母親說過,每死一個人,天上就會損落一顆星子,讓我想不通的是,白天死的人怎麼辦?」
「所以說那些都是騙人的。」
「嗯。」陸朔沒有爭辯,扭頭看他。「爸爸,你去拿了什麼東西?」
「鹽。」
**
兩人吃過晚飯便將火熄滅,用手機照著上樓。
躺在散發輕微霉味又帶著小時候熟悉味道的床上,陸朔看到關門進來陸龍,在他剛一坐床上就迫不及待的撲倒他。
兩人衣裳也沒脫,只除了外套。撲倒陸龍的陸朔什麼沒做,就蹭他懷裡,彷彿就是圖個舒服。
床不是很大,想也知道,一個五歲的妞,睡的床能有多大?陸龍腳伸直就有小半截懸空,幸好的是被子夠大,而且還抱著個人,不怕深夜露重天寒。
「爸爸,晚安。」陸朔蹭得一個好位置,圈住陸龍脖子在他嘴上「啾」了下,就愉快的道晚安。
童年睡過的床,似還留著那個時候桔子花的香味,而與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剛好是她喜歡的,於是,這一切都很美好。
陪她窩在腿都伸不直的小床上,陸龍沒那麼好打發,跟她唇舌交戰一番才放過她。「晚安,陸朔。」
陸朔喘著息,在黑暗中咬了咬牙,硬是在他下巴上咬了口才覺得平衡。
兩人交頸而眠,像小獅子綣縮大獅子懷裡般,如此和諧,就連窗外不怎麼多的繁星,均未隨著時間流逝而變得暗淡,造就室內的傾城時光。
可惜這美好的時光並未維持多久,在斗轉星移後,幾道黑影入侵落敗的余家,似能飛簷走壁的攀上窗戶,被「砰」的一聲槍聲給擊落。
槍聲一響,陸朔也醒來了,陸龍把手裡的沙鷹扔給她,自己叢登山包裡拿出血刺。
看到這柄漆黑帥氣的軍刺,陸朔幾乎想撲過去摸一把。
陸龍拉起還盯著刀看的人跳出窗戶,快墜地時甩出風暴穩當落地。「往車上跑。」
跳出陸龍的懷抱,陸朔閉上眼睛迅速往車子跑去,同時當陸龍夜裡的眼睛。「爸爸,十一點方向、九點、六點、屋頂!」說完陸朔才想起耍帥的長官不是用槍的,便只得反身替他解決頭上那個。
那邊陸龍躲避子彈,在逼近一具機械人時血刺銀白色的光芒乍現,如蒼穹一道閃電,迅速的讓人無法捕捉。
這邊陸朔解決兩個撲向自己的半思想機械人,在第三個突然出現時,風暴一甩,尖銳的頭部直接穿過它,將它層層防護的芯片擊碎。
倏的收回風暴,陸朔迅速鑽進車裡,拿出掌上電腦跟他們玩。
這次的操控者顯然不是柳如雲,陸朔一時無法摸清他的操作手法,跟著對方跑了圈,便懶得跟他玩了,直接一道毀滅指令,黑了所有能獲取到代碼的機械人。
事件搞定,陸朔發動引擎,倒車想將光源照向陸龍。只是菜鳥機械師還只會往前開,往後倒技術差了點,差點把車倒後面河裡去了。
從光暈中走出來的男人握著血刺,毫髮無損的走向車,開門讓駕駛座的菜鳥挪位。
想說自己也能開的陸朔,看到黑著臉的陸龍,麻溜的鑽到副座。
「回去以後給我好好練車。」陸龍調車開上大馬路,訓斥旁邊的菜鳥。
「是!」菜鳥很受訓的大聲應著。
「在撤離中還指望機械師充當駕駛員,就你這技術,我們不栽在敵人手上,也會栽在你手上,別不服氣。」
「沒。」她服氣,她心服口服,改天就去練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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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第1站莫默家鄉
更新時間:2014-8-22 12:28:31 本章字數:10224

余家那一戰,對血刺的指揮官與機械師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但從那件事中他們得到一個信息,那就是毒鴆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搶人了!
陸龍連夜開車去到市裡,在烈士陵園附近租了個房間,兩人清洗後天邊就泛魚肚白了。
陸朔洗了澡,撲在柔軟的床上時,半磕著眼睛看窗邊的陸龍。「爸爸,先睡了再想吧。」
陸龍反頭看了她,想了想便將窗簾拉起來。「一早我們就去看余長官,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做,可能會很辛苦與危險。」
「可是跟著爸爸才是最安全的。」說著打了個哈欠。「爸爸,快上床吧。」
陸龍:……
看她還能睡得著,陸龍上床便抱著她,好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陸朔隨棒上,翻他身上跟他不得章法的親了通,放狠話「你要是不睡我就上了你。」
陸龍笑了下,摸了摸她耳垂,抱著她躺下。「睡吧,雖然我很想你上了我。」
陸朔:……
大變態。這麼累了誰有那個力氣動啊。陸朔翻白眼,四肢緊纏著他,讓他連動下都困難。今天暫時是安全了,後面的事後面再想。
這一覺,陸朔睡到早上八點才醒,而陸龍早醒來,望著窗戶不知在想什麼。
陸朔伸脖子在他側臉吻了下。「早安,爸爸。」
「早安陸朔。」陸龍在她額上回親了下便下床。「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去陵園。」
**
烈士陵園還是與記憶中一樣,美麗的讓人心生肅穆,而歸屬血刺那片區域,十多年過去了,仍舊只有餘剛長官一人的墓碑佇立在那裡,讓人一眼便能看到。
墓碑上的刻字清晰可見,血刺軍團幾個字似鮮血染紅的艷麗,而再次看墓誌銘的陸朔,又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父親的墓誌銘沒陸家老老爺子的精彩,但他也有開創性的大事件,比如說血刺。
陸朔一如昨天跪在母親墳前那般跪在了余陽的墓碑前,只是她說的話不一樣了。「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讓血刺崩盤!」血刺是父親一生的心血,無論如何她都會替他守著,直到無能為力時。
咚的磕了一個頭,陸朔定定望著余剛的名字,握了握拳起身,尋思著該從哪裡下手。
額頭一熱,陸朔抬頭往上看。
陸龍用手帕擦乾淨她額頭上的土,淡然的講:「血刺崩不了,現在我們去太原。」
陸朔看了看他手裡的帕子,將額頭往他懷裡蹭。「爸爸,你好有先見之明!」
陸龍:……
——
山西太原,這離帝都可有點遠,陸朔不明白為什麼要去這裡。不過按照指揮官的話做事就對了,所以小菜鳥一名的陸朔,在享受長官周全的照顧後,還是很欣然這次長途旅行的啦。
「爸爸,我們坐飛機安全嗎?」看到要去買機票的陸龍,陸朔拉住他衣服擔憂的問。既然雷珊不打算這麼放過自己,萬一她在機上按顆炸彈不是殃及無辜?
陸龍拖著她這個尾巴去排隊,在買了最快的航班後反問她。「你覺得雷珊是想得到你,還是毀滅你?」三萬英尺的高空,國家兵器再怎麼牛逼,都只有死路一條。
陸朔恍然大悟。「對哦,雷珊想知道國家兵器與非人類的差別,所以她肯定是不會殺自己,這麼說我有道免死金牌了?」
「別高興的太早,一路伴隨的麻煩夠我們頭疼的。到達太原後,我希望能擺脫他們。」陸龍說著銳利的黑眸掃了圈熙熙攘攘的旅客。
看周圍旅客與常人無異,掌上電腦卻出現大片代碼,陸朔挑挑眉。「小意思,交給我好了。」
「這裡是人員密集的地方,別亂來。」
「明白。」陸朔伸伸手,架勢十足的玩了會電腦,在要登機時拉著陸龍迅速往前竄,早早過了安檢,直往登機口處走。
上了機,陸朔按下確定鍵,更改了這架飛機的航道,頓時外圍的顯示航班號與另架飛機的調換。遠遠的看到那些人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才又迅速將外面的顯牌改回正確航班號。就幾分鐘的事,那些上錯機的乘客,就祝你們在異國他鄉旅遊愉快吧!
把事情搞定,陸朔陽光明媚的扭頭看陸龍。誇我吧誇我吧,我很厲害的喲。
彷彿看到她尾巴甩得歡快的陸龍,摸了摸她腦袋,什麼沒說。
陸朔哼了聲,低頭不理他。壞人!稱讚一句會死啊!
「你就只會這種小聰明。」
陸朔用小眼神瞪他。什麼叫只會?她還會很多!
「不過小聰明也是聰明。」
「爸爸!」陸朔搖著尾巴往他身上蹭。彆扭的讚美也是讚美,她不介意!
正當陸朔要在陸龍臉上波個時,美麗的空姐走來溫柔的提醒。「飛機快要起飛了,請繫好安全帶。」
於是陸朔紅著臉迅速扣好安全帶,在空姐笑容滿面轉身時,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下才老老實實的坐好。
陸龍也沒去擦臉上的口水,由它自然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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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站在太原機場的陸朔,在陸龍第一句話後,完全明白了。
「查下莫默老家的地址。」拿了托運物品,陸龍往外邊走時問她。
「老家……地址?」陸朔想了下。「你是讓我查嗎?」
「不然?」
陸朔:?
呢瑪!感情真把她當移動的電腦了。陸朔心裡翻江倒海,可想到他要親自去莫默家時,還是很配合的進入維思殿堂,將在內網看過的資料調出,找到家庭住址那一欄。
莫默的家在太原市的三線地帶,說不上富,也稱不上貧。
陸朔在電腦上查了下,查到去莫默家的座車路線,就和陸龍上了一班公交車,轉了一趟車才到。
快到副隊家的陸朔,心裡有些小激動,不時望車外的風景與人,雙手不時摩挲大腿,有點點猥瑣。
端坐的陸龍抖開報紙,看當地的新聞時,瞧到她忐忑的模樣,不閒不淡的問:「想什麼。」
滿心期待的陸朔扭頭看他,想了想便如實講:「第一次去戰友家,我們應該穿軍裝的,那樣多霸氣啊!」
「這是私訪,公訪只會是壞消息。」
呃……被他這麼一說,陸朔頓時想還是私訪吧。
陸龍盯著報紙一處地方看了五分鐘,陸朔好奇的湊過去。
《詭異事件》
據市民反應,看到一名男子被車門夾斷手,竟然沒有看到流血,而該男子也未表示不適……
視線裡出現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陸龍把手裡的報紙給她。
陸朔將報紙看完,想了半響。「爸爸,你怎麼想?」
「民間傳聞,信不得真。」
「嗯。」
正好這時他們的站也到了,陸朔便沒將這事放心上,背起不多的行李隨陸龍下車。
「九巷,24號。」陸朔兩手拉著背包帶,頭抬得高高的,望牆壁上的巷號。
陸龍走在後面,看她一巷一巷的找。
「就是這裡。」終於找到24號的陸朔驚喜,笑得露出口白牙,似找到藏寶圖了般。
巷子不是很寬,還有點破舊,但莫默的家似乎新蓋不久,沒像旁邊幾家外牆長著青苔那麼恐怖。
陸龍挑了挑下頜,示意她敲門。
陸朔搓搓手,敲兩下歇下再敲,跟敲什麼密碼似的。啊,就要見到莫默了,而且還是他家,不知道他媳婦長啥樣,他兒子多大了,等等……
「你們是誰呀?」來應門的是個老奶奶,頭髮蒼白,身子乾癟瘦得只剩骨頭。
對於交際這塊,與陸龍在一起的陸朔,自是充當指導員這樣的高大上卻又天真無邪的角色。「奶奶,我們找莫默。」
老奶奶上下打量她,又看她身後面無表情的高個男人,才顫巍巍的轉身進去。「你們進來吧,小默他在樓上,我上去叫他。」「唉……小默那孩子也是個命苦的人,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陸朔看老奶奶自言自語的念叨上樓,不由的皺起眉。難道莫默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看爸爸這表情,他似乎也沒有聽到風聲。
老奶奶上去沒多久,樓上就「啪啪」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
「媽,你慢點,就在樓上歇著吧。」不見其人先聞其聲,隨著由遠而近的聲音,莫默似風一般男子,直接從欄杆那裡跳下來,讓陸朔驚為天人,暗想原來莫默還有這等著急時刻。
「長官!」看到他們的莫默掩不住的驚喜,很嚴肅的敬禮,臉上帶著不常見的燦爛笑容。
「私訪,沒有官職之分。」陸龍頷首,沒有回敬。
「是!」莫默放下手,熱情的請他們坐。「我聽媽說來了一男和一個女孩,就想是你們。」「陸小姐,快坐,這是我們山西特產核桃,嘗嘗看。」
對莫默的熱情,陸朔接住他扔來的核桃,愁眉苦臉要怎麼下口。
陸龍讓他別忙活,部隊裡有規矩。
莫默從廚房泡好茶出來,反問:「不是私訪嗎?」
陸朔拿錘子敲核桃,聽到莫默這話憋笑,偷偷看陸龍。沒想到副隊回到家就這麼霸氣了,果真是我的地盤聽我的麼?
「這要取決於你做什麼樣的決定。」陸龍沒動桌上的茶,連女兒「孝心」送來的核桃仁都沒要。
他不要,陸朔塞嘴裡吃得歡快。
看長官冷酷的神情,莫默斂去臉上的笑,拉出桌低下的凳子坐他對面。「長官,還能做決定嗎?」
「當然。」陸龍回的肯定。「但首先你要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莫默坐得更加挺直。「長官你問。」
正要開口的陸龍看到伸向桌上小盆的手,在她拿了一個核桃後才講:「你家裡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長官,我能有什麼困難?整天吃好睡好,而且最近我還……」望著對面熟悉的長官兼戰友,莫默顧忌的沒有將話說全。
看他眼裡的閃爍,陸龍沉默的等他自己說下去。
對他們兩個的僵持,陸朔迅速的又從盆裡拿了兩個大核桃。
陸龍看不斷在桌上穿梭往返的小手,在她要將盆子端走時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回身邊。
想說沒關係,吃完還有的莫默,看到對面冷著臉的長官,動了動嘴什麼沒說。
被勒令不准吃的陸朔,便同他一般正襟危座的看莫默。
莫默被他們父女兩看得更不自在,才磨嘰的講:「還看了幾份工作,準備收到復員指令,就去上班。」
上班?陸朔驚奇。原來復員後要上班的,嗯……像莫默他們這樣應該做什麼工作呢?保鏢?這保鏢忒高級了吧!坐辦公室?貸款公司麼!「什麼工作?」
「保安之類的。」
陸朔:囧。「默默,難道你要當一輩子保安?」
「嗯,暫時想不到做什麼。」
這就是兵哥的苦處啊,在部隊管你多牛逼,復員後還是得面對這悲慘的世界。「默默,你就是當兵的料,等當到頭了,偉大的機械師我帶你們賺大錢去!」
「嗯哼?」
「啊……那個,爸爸我開玩笑的。」
睨了眼縮著腦袋的女孩,陸龍平靜的對視莫默,重複他剛才的問題。「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再次聽到這句話,莫默沒有馬上回答。他是血刺的副官,深知長官脾性,他懷疑的東西就必定會弄清楚,就像當初的蕭郝,現在他既然再而三的問,只是在等自己親自說出來而已。
「長官,這都是私事。」
「私事的大小決定你是否還有選擇。」
聽到這個選擇,莫默動搖了。「不好意思說,說了長官你可別取笑我。」
面無表情的陸龍:「嗯。」
陸朔掩嘴笑。爸爸哪像是會取笑人的啊?讓他笑下都難。
「那個……」莫默吞吞吐吐、期期艾艾半天,最後就一句:「我兒子不是我的。」說完臉都沒地擱的看桌面。
看他窘迫的陸朔笑個不停,可在聽到他這話後差點被口水嗆到,也立馬不笑了。
陸龍微微蹙起俊挺的眉,一時沒有說話。
房間詭異的沉默。
「其實也沒什麼,長官,這都是些小事。」
「什麼時候的事?」
「我回來的第二天。」莫默沒多大起浮的講,似這些都已經過去。「他媽帶他去醫院看病,檢查出得了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需要配型,我就去做了檢查。」
陸龍摸了摸面前的茶杯,轉了圈才問。「你打算怎麼辦?」
莫默回的很輕鬆。「離唄。」
陸朔憤憤的講:「軍婚是受保護的,你可以去告她!」
「這事我也有錯,沒道理讓她一個人守著這個家,我們已經過了精神戀愛的年紀了。」
他說得輕鬆,陸朔卻覺得傷感。他們將最好的時光獻給祖國,要的不就是份信任?如果他們復員,就成了政冶權力的犧牲品。
陸朔望向陸龍,希望他說些什麼。說什麼才是好?這個她也不知道,總之就是覺得這氣氛太沉了,她需要一些聲音。
陸龍一口將茶喝了便起身,對莫默冷冽的講:「莫少尉,假期結束,我希望你如期而歸。」
莫默目瞪口呆,隨即隱忍喜悅起立,一個標桿性的敬禮。「是!」
「該屬於你們的榮譽,一分也不會少,我在血刺等著你歸來。」
「是!」
陸龍敬禮,禮畢,拍了拍他肩膀,便帶陸朔走。
熱淚盈眶的莫默迅速擦掉眼淚,追上去攔住他們。「長官,在我這裡吃了飯再走吧。」
「部隊裡有規矩。」
「我帶你們下館子,就城尾有家挺不錯的飯館,咱們AA。」
陸龍看陸朔,陸朔眼巴巴的抱住他手。她要長高,長高,嗷~
「帶路。」
「是!」
**
飯桌上莫默又有些拘謹了,想是在為剛才衝撞長官的話感到後悔吧。
也是,在那之前,他還是個忐忑等著復員通知的人,現在他已確定身份——職業軍人,血刺的副隊,現在跟血刺的指揮官坐一桌,便像個做錯事的兵,想道歉?這對不起從何說起?怪就怪他太放縱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陸朔在埋頭吃太原特產貓耳朵,吃得不易樂呼,完全沒發現坐立難安的莫默,在被陸龍手肘撞了一下時,還迷茫的看他。
陸龍用眼角看了她眼,想把她面前的碗拿走。
「長官……你們今天就回去嗎?機票買好了嗎?」終於,莫默打破沉默。
陸朔聽到莫默的話,便將面前吃光光的碗推了推,替陸龍回答他的問題。「接下來我們要去佳佳他們那裡,對吧爸爸?」
陸龍放下手裡的碗,用餐巾擦了擦嘴,才在她期待的視線下點頭。「嗯。」「參與事件的隊員,我必須親自走一趟。」
「長官,我跟你們去吧。」莫默定定的對視他,忐忑的講:「我也想去看看他們。」
感受到莫默的心情,陸朔立即往陸龍身上蹭。「爸爸,我不想拿行李。」
「長官,這些體力活就交給我好了。」
陸龍:……
在有機械師的幫忙下,莫默成功的讓指揮官點頭,跟他們說句等他十分鐘,便跑回家了。
看莫默衝刺似的離開飯館,陸龍平靜的瞧著還遠望的陸朔。
感到被注視的陸朔轉頭,看到陸龍深沉沉的視線,小小的抖了下便立即揚起天真無邪的面孔。「爸爸,有個伴多好呀!」
「蠢死了。」該開口的時候不開口,不該開口時,說得比誰都勤。
「才不蠢,我是天才,天才懂不?!」
「天才的反面是蠢才。」「多出來的機票錢從你工資裡扣,天才。」
「啊?爸爸這是出差出差!我要求報銷!」
「私訪,沒得上報。」
「爸爸你好摳門!」





第六十三章 第2站周、蘇冤家
更新時間:2014-8-23 11:58:52 本章字數:9540

在去周佳佳與蘇仲文家鄉之前,陸龍在機場外面與一個陌生人碰了頭,便且接收一個登山包。
陸龍轉手將包給莫默,謹然是把他當跟班了。
莫默沒有一點怨言,利索的將不大的登山包塞進自己的包裡,又提著陸朔的小包,惹得途中無數人同情,而陸朔和陸龍則遭遇到無數議論之聲。
不過沒關係,走自己的路,讓他們去說吧。
「對不起先生,請打開你的包。」安檢沒通過,三人被請進安檢室。
陸朔在陸龍身後頻頻伸頭瞧,想莫默不會是帶違禁品了吧?可是當安檢拿出剛才那個小包,倒出幾把改良版手槍時,又想爸爸這是要陷害莫默麼?
「這是持槍證明,你們可以核對型號。」陸龍將小包裡的差點被人認為是廢紙的東西給安檢人員看,鎮定自若,有持無恐,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其它表情。
安檢員仔細核對過證明才放行,在他們離開時提醒他們小心走火。
走火倒不會,剛才被嚇一跳的莫默卻緊張起來,不再是以純粹的走訪戰友心態了。
莫默沒問,陸龍也不解釋,三人搭最近航班去到周佳佳及蘇仲文家鄉——周口市,在下機不久便遇到一次不大不小的襲擊,被莫默與陸朔兩人給解決,血刺指揮官未動手。
看到部下收槍走來,陸龍打了個電話,就帶他們離開此地,將事情交給當地的警方去處理。
「爸爸,我們今晚就去找佳佳他們嗎?」黃昏拉得影子老長,陸朔抬頭望天邊的火燒雲,莫名的覺得這夕陽挺文藝范的。
「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去。」一天飛了兩個地,後面不知道還會有什麼危險在等著他們,他們得時刻保持最佳狀態。
剛跑去打聽情況的莫默回來,指著條三叉路講:「長官,往左是老子故里,而且離周佳佳、蘇仲文他們家也近。」
「老子故里?我就說怎麼覺得這裡風景都透著股文藝氣息,原來是大文人的故居。」
「還不止這個,這裡還有伏羲故都,有華夏先驅、九州聖跡的美譽。」
陸朔聽了咂舌,嘀咕:「怎麼這麼有文化的重地,出來的人可不咱地。」
「就去那裡找間酒店。」陸龍無視她的話,往剛才莫默說的方向走。
陸朔跟在後面,在拐過彎後,就盯著老子的故里看。
沒看多久,腦袋被人強行扭轉,被人拖進略帶復古氣息的酒店。「你再怎麼看,肚子裡也不會多一滴墨。」
「爸爸,別以為你是大學生就了不起了,我現在也是大學生!」
「沒進過大學門的大學生。」
「!」「我會進去的,而且我還要讀研究生!用墨水淹死你。」
莫默:這詞好像不是這麼用的吧?
「遇到什麼事隨時向我報告。」將房卡給莫默時,陸龍提醒的講。
想到剛才的遇襲,莫默嚴肅應著。「是!」
「別緊張,有我這位天才機械師在,所有問題都不是……唔……」大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摀住嘴給拖進房了。
莫默看消失房門的兩人,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而被拖進房的陸朔立即撲上去,噘著嘴還沒碰到就被提開。「爸爸,親一個,親一個。」
「剛才你說什麼來著?想用墨水淹死我?嗯?」
「呃……」爸爸你這麼盯著我是想幹嘛?
「別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房。」放下擰起的人,陸龍指著浴室。「乖乖洗乾淨上床。」
陸朔壓了壓蹺起的尾巴,拿了衣服跑去浴室時,身子探出看查看四周的陸龍。「爸爸,我不用墨汁,我用口水。」說完就「碰」的關上門,對著鏡子得意的哼哼兩聲。
只是……為什麼原本萬無一失的門開了?
陸龍將手裡的鑰匙丟洗手台上,走近後退人兒,彎腰對視她驚駭的漂亮眸子,淡漠平靜的講:「如你所願。」
身為一個全能兵王,身為一個天才機械師,身為……你覺得什麼才是最丟臉的事?
被敵人打敗?那是遇到高手,被變態調戲,那是她美貌如花,被騙走錢?那是她天真無邪,被請進局子裡喝茶,那是她運氣不好。那什麼才是最丟臉的事?陸朔比莫默被戴綠帽子還沒勇氣說出來。
那就是——她被吻暈過去了!
嗚……她錯了還不成麼?以後再也不跟他玩親親了,才不是自做孽!
陸龍抱著手臂裡柔軟的人兒,有些無奈的笑了。都蠢到這個地步,還敢說自己是天才。
幫她洗了澡,陸龍用浴巾包住她,打橫抱起去床上。「該醒了吧?」
緊閉的眼皮底下,眼珠輕微動了下,可她堅決不睜開。太丟人了,她決定裝鴕鳥!
見此,陸龍只得關燈睡覺。
他一上床,陸朔就蹭啊蹭啊,往他身邊挪。
陸龍手臂一伸,將彆扭的人圈懷裡。
陸朔抬頭在他臉上吧嘰了下。「爸爸,晚安。」
「晚安陸朔。」
——
「長官,再往前走五百米應該就到了。」周口市挺富有的,處處都是高樓大廈,一個接一個的小區,幾乎都看不到矮房,是個相當繁華的城市。要在這裡找房子,說難不難,但也挺難的。
周佳佳的資料地址上並沒有寫幾棟樓,想是他入伍時就他那一棟,可現在一個小區裡就分ABCD棟,轉了圈後莫默去問的保安,才在他那裡查到具體地址。
「爸爸,我猜文文一定跟佳佳在一起,要麼是周家,要麼是蘇家。」他們很可疑啊!想到以前梁子他們誤會的事,陸朔心裡始終不相信他們兩個沒那啥。
陸龍走進電梯,看著鏡子裡露出某種奇異興奮的女孩,思考她對這事怎麼這麼熱衷執著。「恐怕會讓你失望。」
「他們兩個冤家,沒點那啥說不過去。」
充當跟班兼保鏢的莫默,沉默的皺著眉看機械師,想她跟長官之間才真有點什麼。完全沒有以前的畏懼了,像……戀人般?尤其是她望著長官笑時,那個叫明目張膽啊!春心蕩漾的讓他這個單身漢各種不自在。
俗話說,越不可能的事,就越希望它發生些什麼。這次能直搗黃龍一瞧周、蘇的家鄉,陸朔幾乎是抱著來捉姦的心思,一出電梯就直奔周佳佳的門號,迫不及待狂按門鈴。
「來了來了。」清麗的女聲,腳步匆匆,全是陸朔惹的禍。
門很快打開,一個綁著馬尾的美人一身白領高幹著裝出現門口。「請問你們找誰?」
陸朔看到美人,悄悄收回門鈴上的爪子。
莫默禮貌的問。「我們找周佳佳。」
「哦,佳佳啊。」穿著白襯衫挺有職場范的美人反頭沖屋裡大聲喊。「佳佳,有人找。」
「來了來了。」
血刺隊員:……
與美人一樣匆忙的腳步與回答,沒幾秒,周佳佳那張月球表面的臉就狂野的出現眾人眼前。
周佳佳看到他們愣了下,接著跳起來。「我靠,我不會是做夢吧?」
「做你的春秋大夢。」美人翟了一下他額頭,便拿起門後的包。「我走了,你好好招待客人。」
「是的!老婆大人。」周佳佳很硬氣的應著,在她走時拉住人家白嫩的手。「老婆香一個。」
美人也不介意現場有人,非常自然的親了他下,似他們每天早上就是這麼告別的。
「拜拜。」美人親完人,倩笑著沖血刺隊員們揮手。
下巴掉地上的陸朔,流著口水看美人踩著高跟鞋,跟女王似走向電梯,直到消失電梯內才回神。「佳佳,剛才那誰?」
周佳佳渾身呈波浪狀,很是自豪的講:「我老婆。」完了立即向陸龍和莫默敬禮。「長官,副隊。」
莫默回了禮,而陸龍則看對面的房門。
「長官,你們都進來坐吧,別都站門口。」周佳佳向裡面伸手,欲讓他們趕緊進去,免得死對頭看到。
陸龍長腿一邁,帶著兩個蝦兵蟹將進去。
周佳佳本身就沒莫默那麼多規矩,在部隊除了對長官的尊重,更多是戰友相處模式,現在他們都沒穿著那身軍裝,更是沒有莫默那般客氣,兄弟似的叫他們坐,然後又從淨水器裡倒了幾杯水。
「媳婦出去了,長官你們就喝水,將就將就。」周佳佳把水放他們面前,就疑惑的看莫默,問陸龍:「長官,你們這次是……?」
「把蘇仲文叫過來。」
「是!」
周佳佳一點不意外,應著就跑出房,敲對面的門,很用力的那種。
沒多久房裡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隨著操你NN的粗話,門被大力的打開。
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蘇仲文凶狠的瞪著他。「幹什麼!沒看到你右手邊的門鈴嗎?!」
「沒看到。」周佳佳很正勁的講,然後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快換衣服集合上尉。」
蘇仲文伸長脖子看到對面大廳的人,門都沒關實,急匆匆邊脫衣服邊往裡走,沒兩分鐘便人模狗樣的去見人。
「長官!」
「坐。」
「是!」
兩人整齊的走到桌邊,整齊的坐下。
陸朔看得兩眼發直。剛才兩人不是要上房揭瓦了?現在又這般默契,真是……解釋不通啊。
剛才的拌嘴消失,周佳佳、蘇仲文兩人坐下後都不說話,氣氛一下張弛起來。
在他們忐忑不安時,陸龍掃了眼大廳,最終停在電視機旁的相框上。
陸朔也跟著看去。三個相框,一張五人的全家福,一張周佳佳跟剛才那位美人的結婚照,還有一張是夫妻兩和一個小男孩。很美滿的一個小家庭。
周佳佳注意到那三張照片,呵呵傻笑的講:「我兒子周正,讀二年級了。」說完自己的幸福生活,就埋汰老對頭。「蘇仲文他媳婦回娘家了,不然他能有這麼舒服。」
蘇仲文在桌下給了他一手肘,在他橫眉豎眼看過來時,繼續目不斜視的直視對面的長官。
周佳佳看到突然私訪的陸龍,也正襟危坐。
「蘇仲文,你兒子多大了。」陸龍熟知周佳佳性情,沒有在意他將戰友的八卦給自動暴出來,只看向蘇仲文平靜的問。
「七歲。」
周佳佳看到他視線,立即接道:「我兒子跟他兒子同齡。」
蘇仲文在心裡翻白眼。這又不是做調查,起個什麼勁?
陸朔和莫默則暗想:又是一對冤家。
「嗯……」「這次我來,首要事件是希望你們休完假能準時回部隊。」
聽到這話,周、蘇兩人都振了精神,不時看旁邊的莫默。其實早在看到莫默時,他們就猜到這事,現在長官親口說出來,他們提起的心算是落回原地兒了。
可事情還沒完。周佳佳、蘇仲文兩人不敢放鬆半分,等著長官下面的話。
「次要事件,是想知道你們的答案。」「這次是個意外,該屬於我們的已經歸屬,但我不保證以後是否還會出現類似事件,如果你們想要復員,通知會直接下達你們手裡。」
「長官……」
「你們不必急著回答我,想清楚了再說。」陸龍阻止他們的話,望著電視旁邊的三張相片。
家庭是最強的後盾,能讓人變得脆弱也能讓人變得堅強,他們消沉過、幸福過、挫折過,可以說是更懂生活與社會,明白社會除了罪犯,還有平靜與繁華。三十是個砍,他們變得更成熟,卻也失了以往的心境,變得顧慮重重,這些在戰場上都是致命因素,除非他們願意克服。
周佳佳看到牆壁上兒子得獎的畫,猶豫起來。
蘇仲文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垂著頭。
「長官,你說過血刺沒有逃兵。」良久後,周佳佳定定的對視陸龍。「如果我們就這麼退出,和逃兵有什麼兩樣?」
「不是逃兵,復員和轉業,你們可以選擇。」
「這對於我來講就是。」
蘇仲文精神不太好,可能是忍著哈欠,眼睛裡有層薄霧。「長官,我很不認同周上尉的說法,不過……」「哈欠……讓我們做點事吧,隨便什麼都好。」
這些天休假在家,又因沒有收到正式復員通知不能工作,因為洗碗與家務事件便跟媳婦吵架,把人氣到娘家去了,然後他就玩了一晚上的遊戲,現在想想他簡直是頹廢到不能再頹廢了,以前在血刺的每一天是多麼的充實,他還記得那些枯燥的訓練,每天都在期待新的突破,然後副隊記錄下他們的成績,記載下他們的努力。
「想好了?」
兩個毫不猶豫的講:「想好了。」
「那麼,好好享受你們的假期吧。」
陸朔見起身的陸龍,在他不可察覺的鬆口氣時,看向同樣站起來周佳佳、蘇仲文。
「長官,副隊,小美人,既然都來了,留下嘗嘗我媳婦的手藝唄?他是湖南妹子,做的菜可夠味了!」事情一結束,周佳佳就恢復本性,擋門口一幅不同意不放人的架勢。
陸朔沒說話。
莫默望著他們,心裡早知道答案。
「部隊裡有規定。」與對莫默一樣的話,陸龍說完看了眼陸朔便出去。
被警告的陸朔嘴巴閉得更緊,老實的跟在後頭。
周佳佳只得讓開,但沒罷手。「長官,你還把我們當兄弟不?是兄弟就留下來吃個便飯。」
意外的莫默、陸朔、蘇仲文仨,全望向陸龍。
陸龍不得已駐步,轉身瞧著周佳佳。
周佳佳心裡打鼓,直冒冷汗。他剛才居然威脅長官了,啊,他居然說出這麼大義不道的話,長官肯定得削自己,一定會削的!
「下午六點,我們會準時到。」面無表情的陸龍,淡漠的留下句便走了出去。
陸朔、莫默迅速的跟上,反應過來的周佳佳門也不關,追上去歡喜道:「長官你們想去哪裡玩?我可以當導遊的哈。」
回應他的是,電梯開了、關了。
周佳佳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斂去,就碰一鼻子灰,正要回去時被人拍住肩膀,嚇了大跳。「我靠,沒人告訴你別亂拍軍人的肩膀嗎?」說著要給他一個過肩摔。
蘇仲文勾住他脖子,拍拍他胸膛。「行呀,哈?佳佳,你這是我見過最有魄力的一回了。」
周佳佳挑著下巴,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臉。「去,什麼一回,佳爺我向來這麼有魄力。」
「滾!」
「哎,說中文的,我們去買菜吧,我媳婦最近工作挺忙的,今晚的飯我們兩個弄。」
「那你還誇下海口?自己弄去!」
周佳佳幾步竄上去,將他拖進自己家裡。「我這是盡地主之宜,別想賴。」
「又在你家裡,關我什麼事?」看他提到老婆,蘇仲文臉更臭了。
周佳佳想了想,一扣響指。「我有辦法了,保證晚上一定公平!」說著興奮的拿錢包又拽走他。
「高興點,長官帶來的這個消息直得慶祝,別臭著張臉。」邊走邊嘮叨的周佳佳勸解的講:「老婆是用來疼的,等下回來給弟妹打個電話,快點把人哄回來,不然一年到頭又見不了幾次面。」
「成啊,你去幫我把水槽裡的碗洗了,我就打電話。」
周佳佳一腳把他踹進電梯。「你乾脆懶死算了。」





第六十四章 第3站冷焰貴族
更新時間:2014-8-24 11:59:32 本章字數:9382

陸龍他們離開周佳佳的家,為了滿足機械師的騷客情懷,路過老子故里時走了進去。
看過騎著牛的老子雕像、道德經注碑等等名勝,陸朔走到畫著大八卦圖的地上,盤腿坐黑的那邊,仰頭望風和日麗的藍天,問陸龍:「爸爸,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為什麼不讓佳佳他們當導遊?」這樣她就可以到處看看了。
陸龍提起地上人的後衣領,讓她站起就扔開,似怕她靠近。「她已經知道我們來了這裡,就不能跟他們接觸太過密集。」
陸朔稍一想,明白了。
特種兵的信息之所以這麼保密,是因為怕敵人殃及家人,現在周佳佳他們在家還好,要是兩個男人回到部隊,那就只有美貌如花的媳婦和兒子,太危險了。
想到這裡,陸朔頓時有點後怕,抱住陸龍的手。「爸爸,不如我們別去吃晚飯了吧?」
「哼,不去行嗎?」陸龍抽出手,揮開她。「晚上給我睜大眼睛了機械師,別讓任何機械設備靠近周、蘇兩家。」
壓力老大的陸朔還是很大聲的應著。「我知道了爸爸!」
結果……
周口市某片區域從下午就開始停電,直到晚上十二點才來。
而正在洗菜的周佳佳看到停止轉動的抽油煙機,沖沙發上的死對頭講:「嘿,我運氣真好,正打算煮火鍋吃呢,停電也不能影響我對長官最真摯的情意,啊哈哈!」
蘇仲文老大爺似的問他。「佳佳,你確定吃火鍋不熱嗎?」
「不會不會,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呢,到那個時候肯定都來電了。」
「要是不來電怎麼樣?」
周佳佳豪邁的講:「光膀子吃唄,還能不吃?」
於是:……
坐在兩家中間的走廊裡,吃得火熱朝天、汗流夾背的幾人,個個開始脫衣服,一人手裡拿把扇子,邊吃邊煽,不時仰天發出幾聲急促的歎息。
陸龍喝著了口從另個區域買來的冰水,低睨著眼睛盯著電腦也不忘夾菜的陸朔,冷冷的講:「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一鼻子汗的陸朔點頭。「嗯啊。這樣只要一探測到代碼,我就可以迅速清除。」
周佳佳湊過去看了下她的電腦,看不懂。「小美人,什麼清除?什麼代碼?別想著工作了,來,快吃魚。」說著將整條半斤多燒得兩面黃的魚夾她碗裡。
看到魚的陸朔一點沒客氣,道了謝就搓搓手開始大動干戈。
「別只顧著吃。」
「是的爸爸!」
「爸!」「爸!」一陣追逐的腳步聲,從樓梯跑上來的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歡呼的先後叫了句爸。接著早上那個美人扶著欄杆氣喘吁吁上來。
周佳佳扔下筷子飛奔去接媳婦,又是拿包又讓她把高跟鞋脫下來。都說這東西害人吧,她偏要穿。
美人看到走廊一桌人,沒好意思,推了推周佳佳就在屋外換了平底鞋。
大傢伙看到妻奴似的周佳佳,意外的沒有集體鄙視,氣血上湧瞧著「別人家」的老婆,全是羨慕嫉妒恨啊!當然,陸大少除外。他有女兒,他怕什麼?
「爸爸,你都出汗了,快擦擦。」瞧額頭泛著水光的陸朔,飛快把乾淨的帕子遞上去。
陸龍在所有人視線下,接過帕子、擦汗。
兩個不快樂的人,瞧著他們這兩個幸福的人,心裡各種咬牙。他們就是來拉仇恨的!
「你們好,吃得還習慣嗎?」大美人款款坐下,歉意的講:「佳佳他就是這樣,自稱會做所有的菜,其實就是將菜全部丟進鍋裡。」
周佳佳不介意她揭自己的斷,但介意她這麼叫自己。「老婆,說好叫老公的呢?」叫佳佳,感覺像在叫兒子啊!知道她有一百種理由反駁自己,避免在長官、戰友面前太沒面子,周佳佳立馬轉移話題。「啊那個,長官,她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叫慕青。」說著另只手抱住個男孩。「我兒子,周正。周正,快叫人。」
周正除了眼睛有點像周佳佳,面貌什麼全像慕青,長得那個叫標誌,水靈靈的小帥哥一枚。
許是隨了周佳佳的性,一點不害羞的周正張嘴就喊:「各位叔叔好。」
莫默笑著點頭,把早準備好的雙份禮物給他。
這禮物是下午他們去買的,其實是莫默說要買,陸龍和陸朔完全沒意識到這些禮節。
蘇仲文不甘落後,拍了兒子腦袋瓜一巴掌,讓他抬起頭來。「我兒子,蘇秦!蘇秦還不快叫人。」
蘇秦可沒他老子出息,長相平平,性格還內向,這可能就是蘇仲文不爽的地方。你說小時一路欺負到大,現在自己兒子處處被他兒子壓,這風水也轉得太快了吧?更可惡的是他老婆還不讓他做家務,就連做個火鍋似乎都是多大的事。
「各位叔叔好。」靦腆的蘇秦,懦懦的叫人,完了怯怯的望著陸龍。
陸朔抽空從電腦上望了眼陸龍,又看蘇秦,憋笑。這年紀呀,就擺在這兒,不過她不會嫌棄的啦。
吃完火鍋,也就八點快九點,血刺幾人去天台聊了會兒天,兩毛孩子被慕青帶屋洗澡去了。
吹著冷爽的風,陸朔拉拉衣服,讓風灌進來,周佳佳、蘇仲文早脫成了野人,上衣搭在手臂上,一幅山裡出來的鄉村野夫。
莫默也脫了外套,僅留一個背心,這裡除陸朔不能脫之外,還有一個人沒脫,那就是——永遠都這麼無敵的指揮官!
陸朔在天台的水龍頭上洗了帕子,任勞任怨的遞給矜貴在這裡如神明般存在的陸大少。
三個村夫看極有孝心的女孩,又看無一絲躁熱似溫度正好純屬來看夜景的大少爺,想著這就是區別啊!
「長官,接下來你們應該是要去找冷艷吧?」功仲文瞧了眼莫默。「冷艷離我們這不遠,以前去他家竄過門,要不我帶你們去?」
「不用。」陸龍擦了把臉,避開陸朔自己走去洗了。
陸朔驚奇,在看到電腦突然出現的代碼時,急忙講:「爸爸,我們該走了。」
「嗯。」陸龍把捏干的帕子丟給她,轉身進了樓梯。
莫默和周、蘇三人迅速跟上。
電梯一格一格下,幾人均望著跳躍的數字。
「還有多遠。」
「四百多米。」
陸龍按了周佳佳、蘇促文的樓層,在到了時讓他們出去。「一切小心。」
「是長官!」周、蘇兩硬聲應著,目送電梯關上才回家。
而下到一層的陸龍一行人,則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小區,走進繁華的鬧市中。
這一次它們沒有行動,但陸龍、陸朔、莫默三人都知道這事還沒完,它們只是在找一個適合的機會。
——
從周口市到方城縣只需兩個半小時的車程,陸龍他們一早乘坐最早的車次,到達冷焰的家鄉。
開始陸朔以為鄉鎮,是那種農村,可去到冷焰家裡,差點被那白花花的水晶燈閃瞎雙眼。
老大一棟別墅,大門外吊著某國外著名設計師的水晶燈,高大的門,大廳的紅地毯直到樓上,廳中央同樣吊著璀璨的水晶燈,雖然大白天的沒開,可單陽光的反射,都讓它們發出迷人的光。
「請問你們找誰?」門口兩名雄壯的保鏢,手交叉握著放於腹部,禮貌的尋問走來的三人。
莫默上前跟他們交談。「我們找冷焰。」
「少爺不在家,請問你們是什麼人?我可以向少爺請示一下。」
莫默看陸龍,在他點頭後才講:「我是他的戰友。」
「請稍等。」保鏢仔細打量他們三個一眼,轉身進屋。
沒多久他出來,向門裡伸手。「三位請,少爺說他十分鐘內回來。」
「有勞了。」
陸朔走過紅地毯,在五星級酒店裡走過,但在私人住所,這還是頭一次。
進入宛如歐洲貴族的大廳,陸朔小心翼翼坐沙發上,驚奇的打量四周。
這裡不同雷庭那個城堡,這裡像現世紀有爵位的國戚裝飾,其實也沒什麼,仔細看擺設不講究,像是把所有價值不凡的東西都堆在這裡,每樣都極致奢華,可全拼一起又看不出什麼意思來了。
「不愧是高貴冷焰的焰焰,太符合他形像了!」
「三位請喝茶。」穿著燕尾服的管家,手上戴著白手套,將三杯散發清香的茶放他們面前,舉止優雅的如宮庭出來的。「請慢用。」老管家將托盤貼腹部,恭敬的說完低了下頭,退出大廳。
陸朔看管家,又看陸龍,想著這樣的管家,挖過去伺候他最好不過了。
沒十分鐘,一陣氣車笛聲,接著五六雙皮鞋啪啪踩著地板進來。
喝茶的三人抬頭看到最前頭的冷焰,又望他後頭的四個保鏢。
冷焰揮手把他們叫開,就走向沙發敬禮:「長官,副隊。」
在他們兩個還在看保鏢時,陸龍淡漠的講:「坐。」
冷焰剛一坐下,就被人問個沒完,完全沒有陸龍說話的份。
「哇塞,焰焰,你的保鏢好酷啊!完全適合你的美學。」陸朔還伸長脖子看青一色帥哥保鏢。
聽她這不知是貶是褒的話,冷焰哼了哼。「小朔朔,要不要分兩個給你?」
「好啊好啊!」
莫默見長官臉色變黑,調侃的問:「冷焰,你還用保鏢?」
冷焰聳聳肩。「父親他沒安全感,覺得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也畢竟是一個人。」
「嗯,確實是,小心些為好。」
莫默知道他家是做什麼的,陸朔不知道,著急問他爸是不是什麼高危職業,需要這麼多人保駕護航。
冷焰白蓮花似的笑了,高雅無比。「挖礦的。」
「啊?」
「而且是金礦。」
「好有錢!」原來部隊裡還藏了這麼個土豪,怪不得他們都拿國豪開涮,虧自己回歸時還想著遇到困難找他呢。
看她眼裡印著兩個金字符,冷焰拿起管家送上來的茶喝了口,挺豪邁的講:「小朔朔,以後有困難隨時找焰哥,不管是什麼困難。」
「好!」有錢好辦事兒,雖然四叔也有錢,可那是家庭關係,哪天她又要離家出去,可不能再像以前那麼衰了。
陸龍還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便打斷他們的話,講來這裡的目的。
奇異的,沒有太大牽絆的冷焰卻猶豫起來。
「實不相瞞,長官,我下個星期就要結婚了。」冷焰為難的講。「本來是想向你打報告,但這報告一時半會也批不下來,剛好又遇到休假,父親就摧著我把這事辦了。」
「這是好事。需要延長假期嗎?」
冷焰對視他不說話。
陸朔在他沉默的第一刻,就覺得不秒。
等久了的莫默緊張起來。「冷焰,你這事應該早點說,一定有許多戰友會來參加你的婚禮。」
莫默拿出了戰友,陸龍卻始終望著冷焰,薄唇緊抿,姿勢未動。陸朔看得出來他有些僵硬,正在同樣不安的等著冷焰親口說出來。
冷焰閉了閉眼睛,豁出去了的講:「長官,我想復員。」
他用到了復員,而不是轉業。
聽到他的話,大廳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陸朔、莫默有千言萬語,卻都在等長官發話。
「是因為這次任務的原因?」許久後,陸龍帶著問號的問。
冷焰沒勇氣看他眼睛,垂著頭。「不是。我原本就計劃今年年底走人,與清除任務沒有任何關係。」
「……考慮好了?」
「嗯。」
「那恭喜你。」陸龍微微笑著,向他伸出了手。
看到面前的手,冷焰深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從來都只是敬禮。但他還是決然跟他握手。「謝謝。」
「復員通知會在結束假期之後送到你手裡,不需要再回部隊。」
「是。」
「你的資料都會封存,但毀滅行動還未有結束,一切小心。」
「是!」
默了默,陸龍起身。「那麼再見,冷焰。」
冷焰眼裡蓄滿淚水,梗著脖子看他們往外走。
陸朔頻頻反頭看冷焰,突然想哭。可不可以不要復員?為什麼總要有分離。
莫默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冷焰猛然握住他手,很用力。
他們搭檔了十幾年,十幾年的生死信任,此時他們更無須多說一字一言。每個人的生活重點都不一樣,除了為國家,他們也需要為父母與自己未來的家庭而活,所以沒什麼好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最終莫默給了他一個沒事的眼神,跟著離開,未留下一字半句。
冷焰沒有動,也沒有去送,站在奢華的大廳中,眼眶裡的淚水終究流了出來。
十多年前,他們也是剛入血刺的菜鳥,在余剛長官的訓練下,得到進入血刺的通行證,那一期,五百多個人,就他和陸龍、莫默、周佳佳四人留下。進入血刺後,他們四人與白小冰,跟隨余剛長官執行大大小小任務十餘件,有危些險些丟掉性命的,也有輕鬆勝利的。後來紅星失竊,余剛長官犧牲,由陸龍帶領血刺,他們這個小分隊都還是維持原來的模式,直到新的人加入。
這麼多年的感情,如果記錄下來,每一天都是一集電影,足夠他去回憶與想念。
他在最年少氣盛之年,遇到了最好的長官、最好的兄弟,於是成了一名最好的兵,可以說是不負青春不負使命,現在他要做的,則是一個最好的兒子。
「少爺,老爺下病危通知了,請你速去醫院一趟。」
「知道了。」
**
離開冷家,陸朔鬱鬱不樂,抿著小嘴不想講話。
連她都不鬧騰了,可想而知血刺指揮官與副隊,現在是做何心情。
陸龍望著窗外的景色,在看到老子故里時開口:「回去收拾東西,三十分鐘後去安徽。」
「是!」
一到車站,三人下車不停滯的回酒店。
陸朔跟在陸龍身後,在進房後從後面抱住他。「爸爸,別難過,就像小白一樣,他會有更適合自己的生活,我們也會有新的戰友,能夠托付生命的兄弟。」
陸龍反手將她拽過來,抬起她下頜,看進她眼裡。「陸朔士官,對於你來說,沒有弟,只有兄。快去收拾東西,趕不上飛機就坐火車。」
「啊!」想到那次選兵時坐的車,陸朔尖叫風一般的跑去拿包,將兩人的東西一股腦全塞裡面。
看她咋咋呼呼東竄西跑的,陸龍嚴厲的唇角微揚,有些苦澀的笑了。這個營盤不是他想聚就一定能聚、一定能長久,現在他們離開也好,毀滅行動越到後面就會越危險,他們陪自己走得夠遠了,沒道理還要付出性命。
「莫默,在假期未結束之前,你隨時可以更改你的答案。」臨上飛機時,陸龍再次讓莫默考慮清楚。「和周佳佳他們一樣,不必急著回答,仔細想清楚了,如果歸隊就是你們的答案。」
莫默愣了會兒,在廣播員提醒登機時驚醒,立即答道。「是!」





第六十五章 第4站乾坤朗朗
更新時間:2014-8-25 12:00:19 本章字數:9517

去過莫默的本土家庭、周佳佳他們的小資住所和冷焰的貴族別墅,現在秦朗這個……可真的是鄉村了!
陸朔他們飛到安微機場,再從機場轉到應城縣,然後還要坐村裡兩個小時才有趟的公車進村,讓他們好一通轉,不過這都是小意思,對血刺來講,就是多花費些時間而已。
於是等他們走到那個不算太土的村落,已是近黃昏。
這個村挺大的,與安樂村差不多,但卻沒它那麼富有,新房是都住上了,偶爾還有輛奔馳開出,算是小康之村吧。
有莫默這個老好人在,這外交官的事兒當然是交給他去做,陸朔只要守著不多的行李,與陸龍等他打聽情況回來便成。
跑去一人家敲門的莫默,和那個老奶奶勾通半天,指手畫腳好會兒,才帶著有用的情報回來。「長官,拐過這個彎,走十來分鐘就是。」
「嗯。」陸龍眺望他指的彎,目測彎的長度,拿起了陸朔的包。
陸朔兩手空空樂噠的跟在後面。不用拿東西什麼的最好了,啊——村裡的黃昏真好看。
莫默看一會兒就把心思轉移到其它事物上的陸朔,想她再怎麼厲害,也還是孩子心性,遇到開心的事就將難過拋棄了,真好。
拐過一個大大的彎,少說也有上百米,路的一邊是條河,因為這個彎而導致水位上升。
陸朔看到裡面有魚在游,新奇的想跳下去抓,被指揮官給勾住了衣服。
好吧,不抓就不抓。人被拖走,陸朔戀戀不捨的看那幾條游得歡快的魚。
過了彎道,是個斜坡,當陸朔他們背著太陽走上坡時,意外的看到一座學校,學校的操場很大,水泥地上畫著籃球界線,目測是個標準籃球場大小。
沒想到這麼個小地方,在體育上面還是挺重視的,是想再出一個劉翔麼?可惜就算是有劉翔也拿不了世界盃。
現在這個時候正是打藍球的黃金時間段,學生們都放學了,又不是很熱,瞧瞧場上的幾人打得酣暢就知道他們是有多享受現在的時光。
「別想搶爺的球,爺被人搶球時,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一個身上透著鋒芒,被太陽最後一縷陽光照耀的男人恣意風發,半長不受規矩束縛的黑色半長髮在他的跳躍中舞動,隨著他的起浮而起浮。
突然間,汗濕的短髮飛起來,甩下幾滴晶瑩的汗水。「嗶——三分球,你們輸了,給我洗襪子去!」圓形球櫃體呈弧線飛進球欄,男人自己吹口哨,大嚷著在球彈回來時伸手接住,在地上拍了下就壓搾幾個比自己小的學弟們。
「秦朗,你丫的這麼大了欺負我們好意思麼?」幾個初中生指著他一陣指責叫罵。
被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孩子圍攻,秦朗沒覺不好意思,反而挑著眉兒狂妄不羈的道。「怎麼了怎麼了?想懶帳是不?是誰求著要跟我打的?」
「是我們要跟你打的,可我們沒想到部隊出來的兵哥盡欺負人。」
「哎我說,兵哥就不是人了?死小孩,給我乖乖洗襪子去。」
「朗朗乾坤,你欺負我們一小孩你好意思麼?」通常喜歡打藍球的孩子都比較外向,也就是調皮好動,哪會是個軟柿子。
秦朗拍拍球,將球還給他。「現在是黃昏,洗!襪!子!而且……」說著森森一笑。「就算是朗朗乾坤又咋滴?朗朗我就是要來顛覆乾坤。」
「有出息了,欺負孩子很有面子,特高傲自豪是吧?」
「那……長、長官!」叉著腰的秦朗正要接話,在聽到這一輩子都難忘記的聲音嚇得轉身,看他們仨又是驚又是喜。
陸龍冷哼了聲,走進操場。
秦朗反應過來立即跑過去,站定、敬禮。「長官!」
陸龍點了下頭,看他身後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過得挺滋潤的。」
「呵呵,還行。」秦朗撓撓頭,回的誠實。民村就是這點好,回來就像遠走的遊子,對家鄉倍感親切,鄉民也很熱情,沒有城市那麼大壓力,幫忙做些家農就能養活一家老小,不必急著找工作維持生計。
莫默看傻不愣登在家玩傻的戰友,讓他帶他們找個地方坐,走幾個小時路不是白走的。
秦朗這才恍然大悟的帶他們回家。「我家有些簡陋,長官你們可別嫌棄。」
「走你的吧,再簡陋總有個摭風避雨的地方吧?」對這個刺頭兵,莫默真有點跟帶孩子似的。除了一股子不服輸的傲氣,其它就什麼都沒了,若不是在部隊,他鐵定是人群中的獨樹一枝。
秦朗嘿嘿笑了兩下,邊走邊講解這裡的風土人情,在繞過學校時指著小山坡上的房子。「長官,副隊,就是那兒了,夏天保證涼快。」
陸朔、陸龍、莫默抬頭看過去。
「哪兒?」陸朔好奇的問。
秦朗使勁指著那一處。「哪兒,看到沒有?竹房。」
在秦朗手指下的地方是片竹林,竹林腳下是三間竹房,說不算簡陋,這要是放在兩個世紀前,絕對是個小土豪,可現在是兩個紀紀後,再住那樣的房子,確定不是原始人?
走進飄著竹香的房間,陸朔脫了鞋子赤腳踩在圓竹鋪的地板上,又看所有傢俱都是竹子編織的,呵呵傻笑道:「也挺不錯的,世外桃源啊。」
莫默踩了踩地板,確定不會被自己踩斷才進去。
陸龍將所有房間看過一遍,用竹竿撐起窗戶向秦朗講:「家裡要是有困難,可以向上級反應。」
秦朗用竹托端了三杯茶出來,小小的青瓷杯裡飄著幾片綠葉,很是討喜。他聽到陸龍的話愣了下,才擺手解釋。「我爸爸是建築師,他閒著無事弄的這簡房,我看著不錯,說要來取媳婦,就暫時住這兒了。」
「用這個聚媳婦?」陸朔驚愕,接著堅大拇指。「老高大上了!」
秦朗聽出她是反義詞也不在意,還洋洋得意的講:「那是,全村的姑娘都想跟我雙宿雙棲呢。」
「你就吹吧。」陸朔輕噗,小跑過去端他托盤裡的茶杯,嗅著香味喜歡,試了口覺得不燙就一口全喝了。「不錯不錯,至少你這泡茶手藝不錯,以後還可以賣藝不賣身哈。」
「得了吧,我這是雨前茶,笨蛋都能泡好……」嗯?有什麼不對?
莫默、陸龍兩人看頓住的秦朗,均含笑不語。
陸朔憋不住指著他哈哈大笑。「所以你就是笨蛋!」
秦朗:……
為毛他被一個小孩給欺負到了!這山水轉得太快了!
「喜歡這?」陸龍喝了口茶,覺得不錯又呷了口,問東張西望的女孩。
陸朔使勁點頭。「舉世愛栽花,老夫只栽竹,霜雪滿庭除,洒然照新綠。」「雖見過竹林,但從沒有現在這般心境。秦朗,你這地方太美了,不僅老夫種竹,我還想到白居易的悠然見南山,太詩情畫意了。」
「你是第一次覺得新鮮,多住幾天就不會這麼想了。」秦朗說著開了屋裡的燈,走去廚房時講:「明天帶你去挖筍。」
「嗯嗯。」陸朔尾隨他進去,看他燒火抄菜,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快速,就撐下巴坐火堆旁。「朗朗,沒想到你挺賢惠的。」
秦朗也不介意,笑了笑就看外屋的陸龍。
陸朔跟著他看過去,剛才的好心情頓失。她還記得今天血刺少了名隊員,她還記得,當年秦朗獲得進入血刺的通行證時,陸龍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而現在,還未過二十四小時,他們將要再次面對這個問題。
秦朗收回視線,將鍋裡今早去挖的新鮮筍起鍋,裝進一旁的碟子裡。
勤快的抄了好幾個小菜,秦朗在煮最後的湯時,用油膩膩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下。「嘿,小屁孩,你想再多沒用,老實聽長官的話就行了。」
陸朔不服氣,心說我不是女孩了,她跟爸爸困過覺了,哼哼。不過這種事當然不好意思說出來,瞅到翻滾的湯,指著鍋大喊。「沸騰啦,朗朗你做事別開小叉!」
「這很正常,你不必這麼緊張。」秦朗用帕子包住鍋柄,將雞蛋西紅柿湯利落的倒大碗裡。
將菜都端桌上,秦朗洗了碗筷罷好,見陸龍張口搶先講道:「長官,我們這裡沒這麼多規矩,來著皆是客,吃個便飯很正常,再說,我們這裡可沒有酒店和飯店。」
一翻話將事說得死死的,陸龍略一猶豫,沒再推辭,和莫默坐下就叫最小的去跑腿裝飯。
秦朗也跟著去,回來時和陸朔各拿兩碗香噴噴的白米飯。
陸朔拿起筷子沒有吃,老大沒動手,桌上幾個都等著他發話
「秦朗……」
「長官,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秦朗坐得挺直,目光如炬。「實際在不久前我就先後接到周佳佳及冷焰的電話,也知道你們會來找我。」
陸朔聽到這話有些意外,扭頭看陸龍,發現他握著筷子的手緊了些,雖然手勢沒變,但壓著筷子的大拇指明顯深陷許多。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等你們來了,我就跟你們回去。」秦朗無事的說完,咧嘴笑得好似太陽。
莫默鬆了口氣。「現在不行,我們都還在休假期。」
「這有什麼所謂?難道不能提前結束假期麼?」
「我怎麼就沒想到。」聽到他的話莫默怔愣,隨即自言自語。
兩個部下公然在面前說出這種話,陸龍沉聲嚴肅的講:「提前結束假期一事,不批准。」
「為什麼?」陸朔、莫默、秦朗異口同聲。
陸龍輕輕瞥了眼陸朔。「沒有為什麼。」「吃飯。」
長官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莫默、秦朗對視眼,只得放棄抵抗。
**
秦朗這裡只有三間房,一間放著雜物,所以理所當然陸龍跟陸朔睡一間。
陸朔睡在沒有空調暖氣卻覺溫度正好曖意襲人的床上,望著天上明亮的星星問旁邊的陸龍。「爸爸,為什麼不批准他們提前歸隊?」
陸龍坐在床邊發信息,完了將手機放櫃子上躺她身邊。「有事要處理。」
「關於血刺的?」陸朔刷翻身,緊張的問他。「爸爸,血刺不會真的要被整改吧?」
摸了摸她小臉,陸龍將她腦袋壓胸口。「不會。」
平靜的,淡然的,卻比任何華麗絕對的言辭更具說服力。
「還記得國防大吧?」
國防大!陸朔聽到這個詞猛坐起來,被陸龍的大手壓得紋絲不動。
「錄取通知在家放了一年,今年你該去報道一下。」順了順掌下柔軟的長髮,陸龍不想提及這事,但大伯說了幾次,而且……她該去經歷她人生中該經歷的事情。
陸朔吐舌頭。「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想了想保證道。「放心吧爸爸,就算一年沒去過學校,我也不會給陸家丟臉的。」
「嗯。」你從未給陸家丟過臉,從未。
——
在秦朗家,陸朔堅持要挖了筍才走,於是陸龍的計劃被改寫,將返程調到了下午,著實跌破莫默與秦朗的眼鏡,如果他們有的話。
秦朗午飯煮了她自己挖的筍,然後還有幾根因為她太興奮挖多了的筍,讓她給打包帶回去,算是小孩第一次來家的禮物了。
陸朔也不嫌棄這破禮物,相反還很喜歡,想著這可是真正的無激素食物,回去給幾位大爺分享分享。
「長官再見,機械師再見,路上小心。」坐某位小康家的奔馳出村,秦朗敬禮,又向他們揮手。
陸朔鑽出窗戶看莫默。「默默,你不跟我們走嗎?」
莫默搖頭。「不了,我在朗朗這裡玩兩天再回去。」
「那好,我們部隊見。」想到莫默身上的事,陸朔知道他回去就得面對那件事情,還不如在秦朗這裡玩。想到這裡,陸朔在車子開出村時,給秦朗發了條信息,讓他多留莫默玩幾天。
開奔馳的是在省裡做生意的禿頭男人,三十來歲,十分健談。
「兩位就是朗朗的戰友吧?嘿,常聽那小子提起你們。」淡笑風聲的禿頭大叔車開得穩當,想到後面坐著兩位大官,心就樂道。「朗朗這孩子以前可頑皮了,咂過玻璃偷過雞蛋,還把王婆家的小黃雞放水裡,說要看它游泳,可把他爸氣的,三天兩頭就用條子抽他,後來在他把個同學給打醫院去了後,終於狠下心把他扔部隊裡去,想讓那些個軍人給管管。」
陸朔津津有味的聽他念叨秦朗的不是,在聽到去軍隊時不禁暗笑,偷偷瞧了眼陸龍。感情部隊就是個能把歪扶正的好地方,什麼歪瓜裂棗去裡面練練,都能成人參果。
「本來老秦家就想讓他去混兩年,再回來繼承他手藝,沒想到小子沒做過一件好事,去到部隊倒沒被人踢出來,反而不放人,這可讓老秦又高興又難過,最後他便將手藝傳給了小兒子。」「說真的首長,那朗朗頭一次回來,整個跟變了人似的,那模樣,那氣派,走路用尺子量都是直的,就連一直拿他做反面教材的村長都改口,動不動就老秦家的大兒子有出息,可讓老秦風光了一把。」
「他是個好兵。」
「嘿嘿,那是那是,不然部隊早把他撤下來。」禿頭大叔很開心,似在誇自己的兒子。「聽說都是軍官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現在可是出了個大官了。」
確實是大官。想以自己還是個士官,陸朔更想快點畢業,然後當個軍官玩玩?
一路光頭大叔將秦朗小時候的趣事都說了個遍,陸朔、陸龍也不嫌他吵,聽的耐心。
後來大叔說的累了,打開收音機聽廣播,不至於讓車裡太安靜。
「現在進入午間新聞。」
「今日早十一點三十分,一架從安徽飛往帝都的民機在起飛後二十分鐘墜毀,航班是CA1799,乘客364人,無一生還。現在我們連線當地記者,瞭解具體情況……」
聽記者的報道,禿頭大叔感歎起人生來。「這人吶,說不定什麼就沒嘍,要及時行樂。」
陸朔聽到起飛點與終點,起疑的問陸龍。「爸爸,我們原先的航班是多少?」
陸龍抿著唇,將手機給她。
陸朔立即翻看訂票信息,以及早上十點三十分國際航班發來的摧登機信息,眉頭皺得更緊。「爸爸……」
「可能只是巧合。」陸龍摸了摸她頭,沒有多講。
禿頭大叔聽到他們的話,不確定的問。「怎麼首長?你們該不會訂的這班機吧?」
陸朔劫後餘生的點頭。「是啊,還好我偏要留下來和朗朗去挖筍。」
「那可真是福大命大!啊你們實在太幸運了,到省裡我請你們喝杯下午茶吧!讓我沾沾好運!」
恐怕不是好運,是霉運。想到那個緊咬不松的雷珊,陸朔就想把她扒皮去骨。
結果當然是沒有和禿頭大叔去喝下午茶,在省裡下了車,陸龍與陸朔道過謝便直接打的去國際機場。
一路上陸朔的眉頭就沒松過,陸龍也是緊崩著臉。
進入機場,過了安檢等候上車時,陸朔憂慮的講:「爸爸,看來我並沒有免死金牌。」如果她沒有免死金牌,那麼如果雷珊知道她跟爸爸不在那班航機,會不會對現在這班航下手?這機上可有幾百條無辜的生命。
陸龍望著四周的旅客,沉穩冷靜的講:「我認為這次是意外。等打到黑匣子找出原因再下結論。」
「嗯。」
雖是如此,不放心的陸朔上機後便打開電腦,檢查這機上的安全系統,確認無事才稍稍鬆了口氣。
「不好意思小姐,請您關掉電腦等一切電子設備。」美麗的空姐微笑禮貌的向她伸手,示意她將手裡的電腦關上。
「你好,我這個沒有連接任何信息,不影響飛機正常飛行。」
空姐還是搖頭。「為確保乘客安全,請您關掉電子設備。」
聽她語氣軟中帶硬,陸朔歎了口氣,又看了眼屏幕便將電腦關掉。嗯……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等她走了再開便是。
陸龍看她鬼鬼祟祟的摸電腦,抖開報紙看新聞。
於是陸朔就躲在報紙下面看電腦,時刻觀察這裡的安全系統,可以說是當今父女最佳搭檔。
不過結果是有驚無險,他們平安降落在了帝都的國際機場。





第六十六章 幹掉他
更新時間:2014-8-26 12:00:33 本章字數:8798

回到熟悉的帝都,陸朔鬆了口,畢竟帝都總麼說也有陸家一席之地,至少心裡是安心了不少。
坐上陸家兵哥來接機的車,一路上陸朔、陸龍都未說話,沉默的回到陸家便各自回房。
「陸朔。」看她進房的陸龍叫住她。「準備一下入學事情,後天去學校報道。」
陸朔站定望他,猶豫了半響點頭。「我知道了,明天就將國防大的資料看熟。」開門進去時又補充一句。「我會問大爺要到班級,然後好好認識每一位同學。」
同學,你真的是去讀書的麼?不是去搞特務的?
「嗯。」「國防大的校長是你大爺的同學,在裡面收斂些,有問題找老師。」對她的放肆陸龍沒有阻止,適當的說了兩句。
陸朔揮手,進房、關門。
陸龍和她同樣。
兩人進了房都沒心情休息,陸朔在查雷珊的行蹤,以及在看這次安微墜機事件的最新報道。
陸龍則立即進了他的絕密房間,聯繫七處勘查這次墜機事件是出於什麼原因。
「長官,你們當時人在安微,一出事我們就著手查了,結果剛剛出來。」張陽接過進來的部下送來的文件,拆開袋子看了莫約一分鐘才輕鬆的講:「是機翼螺絲釘的問題,那顆螺絲釘在上一次修檢時,就有名機械師建議更換,但國際航班為了飛行次數,高管們沒有在意這個問題,這才導致飛機飛上高空遇到暗流失控,從而引發的墜機事件。」(這是真實事件,但不是國內,所以別小看一顆螺絲釘!)
說完張陽嘿嘿笑了,與張揚一樣扎眼的笑,有種莫名想揍的衝動。「長官,你和你女兒可真是福大命大!不然不是死在毒鴆或歹毒的罪犯手裡,而是墜機!恐怕這是史上以來,最出人意料的事情了。」
「如果你很閒,可以去南美洲走一趟。」陸龍沉著臉,語氣低冷。
張陽立馬收起笑,裝可憐。「長官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父親都快被你氣死了,相信他會很滿意我這個指令。」
「呃……」「長官!這是南美洲那邊傳來的情報,還是一籌莫展。」張陽扯開話題,調出南美洲的地圖。「我們在你提供的島上展開搜索,想橫掃整個洲將人翻出來,可這洲太大了,還沒翻完。」
「不要廢話。」
「是!」「長官,這個雷珊從復活節島消失後就再未出現,而根據你描述的場景,雷珊是用的某種衍射原理,使空間折疊,來達到瞬間傳送功能,由此可見,她掌握的的科技技術已遠超越我們,甚至是超越世界。」
「她逃了。」
「是,我知道,血刺很牛逼,可牛逼沒用,人家不出來,我們找不著人。」
「去訪問莫默他們時,我們受到幾次半思想機械人的攻擊,這怎麼解釋?」
張陽想了想,搖頭。「不可能是她,從國外輸送進來的信號都控制在戴校彬手裡,只能是國內的人。」
陸龍抿了抿唇,靠進椅背裡。「你是說國內還有她的人?」
「從你們接二連三遇到的襲擊來看,還是個不容小覷的人」張陽嚴肅的講。「長官,這次陸家以及血刺的事,我懷疑一個人。」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但一切都沒有證據,而且血刺能渡過這次難關,多少有他的因素。」
「我倒覺得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陸龍冷哼了聲,躊躇滿志。「管他安什麼心?拭目以待便是。」
——
說要調查國防大陸朔不是說著玩的,在電腦看過相關資料,避免自己第一天去就接批評,她思考了十秒鐘,決定不入侵它們的系統,改去書店找找野史,順便看看大一的課目。
做為一名特種兵,能夠獨自外出的時間又很少,而且陸朔的錢又控制在陸龍手裡,什麼不缺,就是缺錢。
嗯,她得想辦法自己藏點私房錢,辦卡爸爸一定會知道,她直接把錢存在手機裡,要是金額大的話,她多辦兩張。陸朔想的入神,對未來有些憧憬,開始規劃藍圖,在撞到人才後知後覺的道歉。「對不起先……迪塞爾?」
迪塞爾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隱藏下去,持重的講:「一號。」
「你居然沒被抓起來!」
迪塞爾對此不做表示。「我沒想到你是陸大少的女兒,很讓我意外。」
「你也很讓我意外,亞洲三年勝的拳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
陸朔揚眉,看了眼前面的書店。「要坐下來聊聊嗎?你那次還沒給我錢。」
「請。」
迪塞爾是個處處都體現得莊重的人,現在他的地下格鬥場被封,沒有窮困潦倒、頹廢的模樣,在遇到這位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爸爸的機械師面前,即使她不是個簡單的人,還是很有禮貌的讓她帶路。
書店不是書城,人比較少,角落幾排原木色桌椅靜立那裡,只寥寥坐了兩三個看小說的青年人。
陸朔走過機械類,隨手拿了本坐下,隨後迪塞爾拿了本現代文學。
看到書名,陸朔撇了眼旁邊幾個看書的,漫不經心講:「迪塞爾先生,我以為你不會看這種書。」
「為什麼?」
「拳王不是都喜歡暴力的嗎?」
聽到拳王兩字,三個看小說的青年抬頭看他們。
迪塞爾不認同這樣的說法。「打拳不是暴力。」
「那什麼才是暴力?」陸朔虛心請教的反問。
迪塞爾望著她,沒有回答。
陸朔焉然一笑。「打架總算是吧?」「我記得迪塞爾先……不對,是張賓先生,五年前就是因為打架鬥毆而被除名,聽說你可厲害了!把五個兵哥撂倒,兩個進了醫院現在還沒出院。」
旁邊的三個青年抖了下,惶恐的瞧了眼男人,收拾書本麻利的跑掉。
迪塞爾看了眼匆匆走掉的青年們,便看她。「一號,我不認為這很好玩。」
「是他們不經嚇。他們再不走,我打算把你豐富的戰況史,一一說個遍。」陸朔饒有興趣盯著他正方的臉,看他沒一絲閃爍的眼睛,心想他是個硬漢,硬漢的同伴不需要軟妹子,所以才讓他知道自己除了能打,還有腦子,能把他摧毀的故事翻出來。
「張賓……」
「叫我迪塞爾。」
陸朔贊同的點頭。「迪塞爾,英國有名的貴族,第一個敢反女王的人。」「你呢?你想反誰?」
迪塞爾低頭看書。「這個你沒必要知道。」
「嗯,讓我猜猜好了。」陸朔瞇起眼睛,像個陰謀家。「那兩個癱瘓的兵哥是新銳軍,也就是憲兵的備選員,迪塞爾,你不會真想反總統閣下吧?」
看他不說話,陸朔自顧自的剖析。「總統閣下近年來統治有方,泱泱大國蒸蒸日上,國民沒有起義的想法,那就是私事?但迪塞爾你一個小小的平民百姓,總統閣下哪會認識你這根蔥?要我猜,你不是跟總統閣下有仇,而是閣下身邊的人。」
「你很聰明。」迪塞爾從書本抬起頭,眼裡有些別樣情緒,說不清是什麼。「你知道又有什麼用?血刺特種隊的士官?」
陸朔笑得天真無邪。「證明我是個可用之才嘛。」
「沒用的一號,你還是乖乖去上你的學吧,國防大可是好去處。」迪塞爾說著要起身。
陸朔有持無恐。「迪塞爾,如果我是個對你沒用之人,你也不會去調查我,也不會替我保守秘密,何必這麼不利爽呢?」
「以後我會聯繫你。」
我可不是你想聯繫就能聯繫上的。陸朔啐了句,思考他到底是跟誰過不去。總統閣下身邊的人,她懷疑兩個,僅僅是懷疑,都是不能輕易動的人啊!
看了小半天書,陸朔把看完的放回去,又順手買了兩本,充當好好學生。她能將整個書店的書看完,可人家店主必竟是要吃飯的嘛,她四叔可是土豪,那張信用卡她還收得妥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拿出來用,但她還是百萬富翁?只是沒有「零花錢」而已!
「哥哥,我走不動了,你背我好不好?」
「一邊去。」
「哥哥,明天是爸爸生日,你不能讓我一個人提這麼多禮物。」
「你自己說要送花瓶。」
「送花瓶有什麼不好?誰讓那個女人老想著我們的老爸?我就是要在大廳擺兩個花瓶,告訴她想追我爸的花瓶多了去了。」
陽光下,那個白裙飄飄的少女任性又可愛,青年一臉漠然,似什麼都入不得他眼。
青年對少女的話不屑道。「表達意思不直接,你可以告訴她們,你討厭後媽,尤其是花瓶後媽。」
噗!好毒!果然他的風格!陸朔看蕭郝走遠,聽他與讀書時熟悉臭屁的話,心裡重重鬆了口氣。他不需要父母,是因為過了要被人愛護的年紀,而妹妹不一樣,她是真的天真無邪,對未來世界充滿好奇,就像溫室裡的水仙花,一直被王國鋒溺愛著長大,現在她逐漸成熟,需要離開溫室接受更多事物,因此她需要被人呵護、去保護,而蕭郝無疑是個強者,讓她敬仰他,而他又不討厭這個角色。
我想時間能磨平一切,包括他尖銳的性格,讓他在親情的羈絆下有所顧及。陸朔把書夾手臂裡,腳步輕快的往他反方向走。
「哥哥,不如你去說吧?」少女雖然不喜歡她們,但也不壞,覺得這話太過了,自己說不出口。
「不去。」「你能不能安靜點?」蕭郝皺眉,反頭望了眼。
少女跟著反頭看熙熙攘攘的街道。「哥哥,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那背我吧,你看我手都勒紅了,腳後跟也磨破皮了。」少女可憐萬分的放下東西給他看手和腿。
蕭郝垂下眼睛,看了三秒。彎腰把她鞋後跟敲了,然後提起東西繼續走。「以後不准穿這種東西,要穿就要承受後果。」
少女對自己最愛的高跟鞋小小的難過了會兒,但看提走所有東西的兄長,歡喜的追上去。「我這是第一次跟哥哥出來約會啊,想打扮的漂亮一些嘛。」
「你的語文一定是體育老師教的。」
「嗯嗯,我所有課門都是體育老師教的。」少女笑得一臉滿足,似對她來說,哥哥說什麼都是對的。
——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國防大的學生對今天這一天翹首以盼,不管是同年級、高年級還是教師部,都是非常期待觀注的一天,因為那個小天才要來上課了,聽說還是坐陸景教授的車來,這可是國防大幾年來最值得一瞧的大事件!
穿作訓服的全體學生們,在清灰色的大操場上打拳,揮灑青春的汗水。第一天要辦些手續的陸朔被陸景早早帶到學校,有幸見識了國防大學生們的早訓。
他們的早訓不是三十公里負重越野,只是哼哼哈哈練拳體操。
來迎接的校長及副校長、校長協助,看到下車的少女,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似國寶終於成功從國外押運進博物館,又如心臟落回肚裡般的踏實,讓他們不得不推翻嚴厲的外表,熱情的表達內心感受。
「陸教授,辛苦辛苦。」校長握住陸景的手,真誠的表示感謝。
陸景笑著搖頭。「校長,這是我應該做的。」「小朔,過來叫人。」
一身低調著裝的陸朔乖巧上前,有些害羞的叫人:「校長、副校長好。」叫完看向年青的協助,也給面子的叫了句。
看她甜美無害的笑容,兩位校長的心都樂開花了。好啊好啊,國防大不泛天才,可她這樣的天才,是除柳如風與戴校彬後的第一個,他們也相信,加以栽培,她一定會超越他們,就憑她不自視過傲、虔誠的心。
被外表迷惑的兩位校長,帶著新生去辦公室,路過正在練拳體操的學生拿不出手的講:「小朔同學,這些跟血刺比,就是小兒科吧?」
這可是國防大,軍校中的劍橋,就算再垃圾,那也是垃圾得不可超越的存在。陸朔瞧了校長一眼,無比真誠的講:「校長,這可是國防大,哪樣都不是小兒科。」雖然他們的晨訓是作死的負重越野,可人還是要謙虛嘛。「而且,通常最實用的都是最平凡的,血刺也有練拳體操的時候。」
校長被她這一席可圈可點的話,說得歡心不已,頻頻點頭,帶她進了校長室。「有這樣領悟難得。」校長說著看向陸景。「小朔同學可不比一般的同齡人,一定是陸教授教的好。」
陸景不居功,臉上卻頗有得意之色。「小朔常年在部隊,回家的時間很少,我能教什麼?都是她爸爸的功勞。」
「陸家的人都個個不凡,不意外,不意外哈。」
陸朔心裡翻白眼。她二大爺就很平凡,如果論泡妞技術的話,他確實不凡!
又相互恭維了一翻,校長就對協助講:「華生,你帶小朔去辦理一下入校手續,然後再帶她到班級。」
「是。」協助華生點頭,看向拘謹站著的女孩。
陸朔睜著圓溜的眼睛,有些慌張的看陸景,在他和藹的點頭後,便跟著華生出去。
華生對這個校長如此關注的學生,並未表現的多熱情,迅速幫她辦理完手續,就帶她去教室。
離開辦公室,陸朔便抬頭挺胸起來,感到華生的冷淡,同樣也對他不屑一顧。一個學生會會長而已,有啥好了不起的?
沒錯,前面這個高高瘦瘦,戴著眼鏡有幾分睿利與冷酷的男生,就是國防大傳說中的學生會會長!他的權限超出你想像,可以說是校長、副校長就是個什麼事不管的董事會,他這個協助才是執行總裁,學校大大小小的事,一切歸他管理,這要是一畢業,可能直接就是校級或是將軍。
校級或將軍又怎麼樣?五大將軍其中之一是我爺爺,血刺獨立軍團指揮官是我爸爸,你算個球?說起來,你父母還是我爺爺提拔上來的,在學校,你怎麼著也得供著我。不過……這似乎有些困難。
學校的厲害人物陸朔都摸了個底,當時就覺得,遺孤院就是個大魚塘,而國防大則是大海,裡面許多厲害的未知生物,所以她才決定低調登場,韜光養晦一段時間摸清底,再計劃要麼幹掉學生會會長,要麼把他拉攏。
可華生不是硬派,也不是軟派,在學生會可以說是一句話就能讓所有學生會成員提心吊膽幾天,至今就連副會長都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樣的學妹,或者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最後陸朔在黑了他資料都無果後,把他歸為神秘派,所以……讓他供著自己似乎很難,拉攏他也很難,幹掉他……呃,再看看吧。
華生手臂夾著藍色文件夾,直到大一一班,也就是所謂的尖子班。
陸朔觀察他,看他潔白的手敲門,看他公事公辦的讓開門的老師在文件夾上簽了名,看他轉過來看自己。
「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來學生會找我,我會按照校長意思,為你提供一些特權。」華生說完便頂了頂高挺鼻樑上的眼鏡,接著穿白襯衫的他翩翩走了。
陸朔扭頭看他,躊躇了會兒,唇邊揚起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特權是吧?她對特權可不陌生,華生,你準備好接招吧!
「陸朔同學,快進來認識新同學吧。」老師非常和善。
陸朔笑得非常乖巧。「好。」





第六十七章 創造奇跡
更新時間:2014-8-27 11:59:49 本章字數:8413

「你最近很安分。」坐在沙發上看軍事報的陸龍,語氣淡漠隨意。
吃過早飯,陸剛他們都走了,就留星期天不用上課的陸朔在。她聽到陸龍的話,想了想反問。「我不是一直很安分?」
「我希望這其中不會有什麼預謀。」
「不會不會,我怎麼敢有預謀!」
「不住宿、隱晦挑剔學校食物、別人補課你放假、別人訓練你加油、午睡錯過上課時間。」陸龍說了這麼多話後頓了頓,抬頭看她。「陸朔士官,那裡是國防大,前任總統便是從那裡出去的。」
「但他被替換掉了。」
「國防大不會,永遠不會。」
見他用到了肯定詞,陸朔眼珠一轉,瞧大廳沒什麼人,蹭過去撒嬌打滾。「爸爸,這些都是學生會會長給我的特權,我可沒有故意找事。」
「學生會會長是由學生會推選而出,你想代替他,唯一的辦法是進入學生會,一點點把擁戴他人的拉攏,如果你表不好,即使進入學生會,那群尖子生也不會從心裡瞧得起你。」陸龍沒推開她,把她穩當抱懷裡跟她推心置腹的分析。「大一、大二的學生會成員不足為懼,也容易歸順,重要與有一定決定能力的議政員是大三和大四的人,你想要攻克他們,必須得拿出點像樣的成績,而且還要有很強的決策力。」
「爸爸的意思是……讓我橫著來?」
陸龍敲了下她腦袋,在她抱頭時又給她揉。「是高調的來,韜光養晦不適合在國防大,就像海裡的鯨,龐大卻深居海底,最後稱王的還是出現水面具有攻擊力的鯊。」
陸朔明白點頭,看他的眼光多了抹驚異。「爸爸,你這是唆使我打破國防大的平衡啊!」
陸龍扣住她下頜不顧及的親上去,深深的從不同角度吮吻後,含著她柔軟甜美的上唇隱忍的講:「沒有平衡,當你的能力足夠支持起你的野心時,就得高調登場,將所有人壓在腳下,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塵埃莫及。」
被他親得有些喘息的陸朔,在聽到他的話後用力回吻他一下,便抽身看門口。
見她謹慎的模樣,陸龍將她抱起、回房。
「爸爸,現在是白天。」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的陸朔,有些後怕的講。他那裡實在太大了,進來好痛好痛啊,雖然後來感覺不錯,這讓她有些期待下面的事,可是……會疼!
陸龍沒有遲緩,對她微弱的反抗沒看在眼裡。
陸朔不從,在進房門時抓住門框。
「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做,明天回部隊,要麼明天做,下午訓練。」
哭啊哭啊,她不要這麼霸道的爸爸和男朋友!可不可以退貨?
「陸朔士官,你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你的識時務。」
陸朔:……
她退貨,堅決退貨!

陸龍和陸朔先回到血刺,當然,陸朔又動用了特權,置學校與不顧,不過這對她來講已經是常有的事了,不足掛齒。
本來是雨水紛紛的春季,在所有刺頭正式歸來的那天,卻出奇的陽光明媚,不像夏日灼灼,倒還真是三月暖陽。
回來的刺頭就跟打雞血似的,扯著嗓門吹噓自己休假中發生的事情,全不知在他們放假時,血刺一度陷入整改危機。
但過去的過去了,讓他們知道也是徒添傷感,況且,這是血刺有史以來,最恥辱的一次,他們知道了只會打擊大家的士氣。
所有刺頭還未回寢室,陸龍軍裝筆挺,站在他們這些便服的刺頭面前,這差別可真是一個雲裡,一個泥裡。
收到保密命令的莫默他們一切如常,沒有表現絲毫異常,只是等站好隊,發現少了一個的刺頭們心裡起疑,卻沒有議論。這裡敢在長官低下開小叉的人,只有袁帥一個人能做到,因為他有王牌!
「立正!稍息。現在有請總指揮官講話!」副隊莫默嘶吼完畢轉向陸龍敬禮。
陸龍回敬,讓他歸隊。
等莫默歸隊後,陸龍走前一步,站定他們面前,望著他們的視線凌厲、持重,還有人們無法捕捉到的傷感。「莫少校,待解散後檢查他們行禮,一切違禁物品上交。」
「是!」
陸龍從莫默的方向收回視線,一個個打量他們。「我宣佈兩件事!第一!……冷焰少校已申請復員,不准問為什麼!也不准私下打聽!你們可以將他記得在這裡!」陸龍點點自己的胸膛和腦袋。「還有這裡,但你們給我記住了,誰敢讓我聽到關於他的半句議論,軍規處置!」
「是!」震天響,又帶著幾分凝滯的咆哮聲。
「第二件事!」很嚴厲很低沉的吼話後,陸龍轉而看向莫默,淡淡的講:「莫少校,組織大掃除。」
沒有任何遲疑。「是!」莫默跑出列隊向陸龍敬禮,就轉向刺頭們。「立正!十分鐘整理內務,到時間操場集合!解散!」
解散的這十分鐘,還包括了檢查違禁物品的事情。
給機械師和戰友帶了特產的刺頭,在第一個戰友默契的拖住莫默時,迅速、高效的將吃的全扔給陸朔。
被吃的埋了的陸朔瞧著堆成小山一樣的食物,心裡感動了把。戰友們好好啊?!
只是……
檢查完畢後,小山越來越少,陸朔眨眨眼睛看他們一一從自己面前拿走「失物」,想這幫子戰友太現實了吧?雖然她特權很多,也不帶這麼利用的!
魏勇拿起自己的袋子,臨走時看到憤憤的陸朔,從裡面摸出小袋巧克力。「陸小姐,這是給你帶的。」
陸朔歡喜的接住。還是一起訓練過來的戰友好呀,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小朔,這是長安的肉夾饃,乖乖,這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在火車站從窗口買的。」梁柯也把自己的東西分她一些。
接著是秦朗提著個大麻袋走來。「這是曬乾的筍,快送去小劉那裡,就說是你給兄弟們加餐。」
陸朔看他酷酷拽拽的面孔,感動的接過麻袋。原來朗朗還記得她喜歡吃筍,還把它們曬乾,雖然他現在是要借自己的特權去讓小劉加餐……但她不介意!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嘛。
時間有限,粗略交換特產的刺頭們跑回寢室,還沒來得及收拾,管家的聲音就提醒時間到了。他們不顧凌亂的內務,想著等下是大掃除,也不會查,回來再搞,便啪啪啪踩著光滑的地板去操場。
光滑的地板沒錯,它們亮潔如新,如天天被人擦過,打過光拋過蠟般,這是能源清理型機械人的功勞,但一些牆壁、天花板上,能源機械人無法上去,只能讓這些玩野了的刺頭們干。
陸朔因為身高原因,被分配去了擦玻璃組,微微傷感一下又想擦玻璃那組的刺頭肯定也不高,可是往左邊一望過去,媽蛋!個個超過一米六五!
周佳佳人不是最高的,但他主動申請要負責天花板,原因是:「他娘的那個結網的蜘蛛衝我笑,我非得把它戳下來不可!」
「嗯,有目標是好事,周上尉,你就負責天花板。」莫默點頭,隨了他的願。
陸朔看周佳佳身高,又估算食堂的天花板,再想雜物室有沒有根這麼長的棒子,頓時笑起來,決定去看他怎麼戳到蜘蛛網,便扔下自己那組溜了。
他們這些個大老粗,哪會真奢望她這個細皮嫩肉的機械師幹活?跑了就跑了吧,他們不在意。可有人在意?
「小美人,你能別一直望著我麼?」正在接棒子的周佳佳感到一道火辣辣的視線,看她三次確定她是在一直盯著自己,從未眨眼。
陸朔調整坐姿,手肘撐在桌面上,饒有興致的看他。「佳佳,我想知道這世界上有沒有奇跡。」
「奇跡?當然有!」周佳佳不知天才的腦袋瓜都想什麼,便敷衍說,自己專心手裡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阿波羅神的故事。」
「那是演說、屬於神話類的。」
周佳佳綁好長掃把,使勁拉拉繩子,確定它堅固才看她。「那很簡單。」說著拍拍自己胸膛。「我活著就是個奇跡,所以血刺是傳奇。」
「血刺是傳奇,但你不是奇跡。」陸朔很肯定的講。「除非你把那個蜘蛛網給我戳下來,我就相信你能爭創奇跡。」
聽到她的話,周圍那些擦牆壁的刺頭哄堂大笑。
周佳佳漲紅臉,氣急敗壞的拿起工具,要證實給她看。
陸朔幸災樂禍的笑,等著他乖乖認清結果。
把長長的掃帚柄豎地上,周佳佳估摸高度,知道單靠自己和掃帚是不行的,便搬來凳子,站凳子上還是夠不著,又跳到桌上。
旁邊的一干刺頭放下手裡事情,都等著周佳佳出洋相。跟天才機械師斗呀?他們這些凡人只有輸的份。
「佳佳,夠不著就別費力氣了,以後給小正吃好點,讓他長高高。」看他在桌上踮腳,努力伸長手臂還是離蜘蛛網差一些時,便都在一邊落井下石。
恨不得把自己再拉開一些的周佳佳滿頭大汗,又看到下面笑得像隻狐狸的陸朔,沖蘇仲文霸氣的喊:「把凳子扔給我。」
「佳佳,悠著點,這桌面都打了蠟的,滑溜的很。」蘇仲文邊勸邊把腳邊的凳子勾給他。「輸給機械師沒什麼好丟人的,咱們是武官,她是文職,讓著她點唄。」
陸朔哼哼兩聲,不做表示。
蘇仲文給了周佳佳台階下,陸朔也哼哼了,可周佳佳就是擰啊,把凳子按桌中心,作戰靴就啪有力量的踩上去。
有了桌子與凳子的幫助,周佳佳能輕鬆的將蜘蛛網戳下來。
正當大家有些失望之時,被戳破的網裡跑出只蜘蛛,讓陸朔心裡一陣發毛,頓即大吼。「佳佳,弄死它。」
這種即不討喜,又不好看的東西,周佳佳自己也想把它趕盡殺絕的,現在聽到小美人的話,自是伸長掃帚使勁追著它打、劈、掃。
陸朔生怕它掉下來,跳開老遠,還伴隨著尖叫。「我們連毀滅33里的蜘蛛都打過,佳佳你給我速度點。」
周佳佳心裡也急啊,本來是想把它掃下去讓兄弟們打死的,可掃了好幾下沒掃到,現在眼看它要跑到別處去,心急手臂猛朝活躍的蜘蛛一送,掃帚準確的命中目標。
「吱咯——」鐵器摩擦金屬的尖銳聲音,腳步一動凳子跟著動,滑了下的周佳佳失去平衡,下面一甘兄弟猶豫的要不要去接。你說要是一美人掉下來,他們是張開雙臂熱烈歡迎,可他是皮糙肉厚的大老爺們,而且也就兩米高度,摔不死人。
於是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猶豫,周佳佳早就親吻大地了。不過血刺的兵也不是摔倒就任由疼的主,周佳佳一個前空翻,很是利落的落定地面,震得光滑的地板「啪」的劇烈一響。
沒見他摔個四腳朝天,一幫子難兄難弟才熱情的圍去,勾肩搭背的誇讚兩句,一幅哥兩好的嘴臉。
周佳佳將他們揮開,板起臉顫抖的指著他們。「裝,你們繼續裝,虧我把你們當兄弟,看到兄弟我摔倒都不扶一把啊?」
「別介,沒這回事,沒有沒有。」
「剛才我們就知道英名威武的佳佳哥一定能行的。」
「是啊是啊,我們這是信任。」
「滾。」
陸朔看他們爭執,一個人在一邊樂,在周佳佳又被圍攻時講:「佳佳,我相信你剛才說的話,你能創造奇跡。」在不久的將來,周佳佳確實創造了奇跡,一個讓他付出巨大代價的奇跡。
——
血刺這次重整旗鼓,就差沒在門前掛大紅花了,可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沒人來訪,只有知情的幾人覺得這是另一個新的開始,他們將誓必重新奪回血刺的榮譽,儘管這些上面都已經給了他們,但他們要的是戰鬥和勝利!
不過很快這種期待落空,前半個月幾乎沒有任務,後面陸續的任務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例如協助警察幹掉攜持犯,又或是邊界幾個村民走私毒品之類的,都快要把刺頭們狼一樣的血性,給磨成小狗了。
陸朔知道血刺能存活下來不易,整天也不見爸爸的影子,想是他已經夠煩的了,不想去打攪他,便又恢復上學,讓陸景有些意外的驚喜。
「小朔,對新學校還習慣嗎?」陸景自己開車,看她萎萎的樣子沒有打聽部隊的事,試圖引開她注意力。
陸朔悶頭嗯了聲,察覺到大爺的想法,又加了句。「我現在還無法改變國防大,所以只能我去適應它。」
「好大的口氣。」陸景滿臉和藹的笑,顯然是喜歡她有這樣的想法。志氣是每個士兵都必不可少的意念,除去活著回來,還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回歸。
陸朔裝傻賣萌。「我早上刷牙了,沒口氣。」還跟爸爸來了個熱情奔放的早安吻,他那個潔癖少爺都沒說有口氣。
「呵呵……你呀你呀。」陸景搖頭,在進入國防大校門時,提點的講。「你今年先在懷安老師那裡呆一年,後面找著時機,大爺我把你調過來。」
「大爺,你這麼自稱感覺特帥。」陸朔笑嘻嘻的講完,麻遛的下車跑掉。
陸景回味的想了想,暗想:他本來就很帥,二十年前。
一班的每天都很沉悶,他(她)們都在拿生命拼以後的前程,缺少歡聲笑語,沒有一星半點陸朔看的野史來的輕鬆,全緊崩像要參加高考似的。
其實也不是很意外,普通大學畢業,最多只能拿一張漂亮的成績單,而這裡不一樣,一畢業就直接關乎軍官等級,等級高好啊,等級有錢?!
不知道她這想法被這群學霸知道,會不會被他們圍攻?
「這是普通槍械原理,利用分子精準算出推動力與後座力,誤差不可以差過0。05微米,不然飛出的子彈很可能從你的目標蘋果變成旁邊的梨。」一班的槍械老師,在講台上很有風趣的講解槍械基本原理,下面的學霸聽得入神,幾十雙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黑板。
陸朔無聊的打個哈欠,遮住嘴巴,但她沒法阻止喉嚨迸出的咯咯聲。
懷安老師從第一排的學生課本上,挪向中間那位製造雜音的同學,雙手撐著桌邊,微笑可親的問。「陸朔同學,據我所知,你為部隊改良過武器,並且是突破性的,依你看我這道題做的對不對?」
陸朔本來就是打了個哈欠的,沒想咱滴,現在被他問到,便想起那天爸爸講的話,頓時乖乖女的站起來,給一群學霸們一個完美形像,接著謙虛了幾句,就把他做的方式給否決了。
「老師,如果誤差有0。05微米,子彈不會飛到旁邊的梨上,它有可能飛向自己的戰友。」她很溫柔的啦,真的沒有恐嚇他們的意思。





第六十八章 點火就要滅火
更新時間:2014-8-28 12:01:15 本章字數:9351

「老師,如果誤差有0。05微米,子彈不會飛到旁邊的梨上,它有可能飛向自己的戰友。」她很溫柔的啦,真的沒有恐嚇他們的意思。
一聽到這話,學霸個個凜然,不自覺吞口唾沫,並且咬牙想他以後一定要做到零誤差!
她這麼說確實沒錯,但他們這只是大一,來自和平世界的他們可能都還沒見過死人,這麼重的後果,不知他們能不能承受?懷安面有尷尬,呵呵乾笑的講:「那個小朔同學是參加過實戰的,所以非常在意這個,你們得多向她學習、學習。」
實戰?!許多同學瞪大眼,不可思議的望向那個剛來就曠課的女孩。在他們大多數人的意識裡,可能還沒有想過實戰,覺得這個詞離他們太遠太遠,遠到他們即使有個不錯的軍職,都不會接觸到的詞,也有些或許一直對實戰渴求,卻無法參與的激盪心情。
陸朔對懷安的話很滿意,所以話說的留有餘地。「老師過講了,我只是個機械師,跟著長官他們打醬油的。」這是謙虛,接著便講:「分子無疑是精準的計算方式,但老師你們可以試著改變一種思維。」
「怎麼改變?」懷安知道還有一種更難但也更精準的計算方法,這也是他下面要說到的。
陸朔知道他在想什麼,略緊張的問:「老師,我可以寫出來。」
「來來來,老師很歡迎這麼積極的學生。」
陸朔靦腆著臉,酡紅的傾城容顏竟然讓一些學霸男生走神。
拿起粉筆,陸朔就像活過來一樣,幹練、迅速的將長長的公式寫完。
下面的學霸們鴉雀無聲,懷安看到最後面露驚訝,凝神盯著那套公式,在她轉身看自己時都沒回神。
陸朔只得提醒他,她還在這裡站著呢。「老師的公式確實很好,從推動力到後座力的算法也很對,但我喜歡倒著來,抱歉老師,我可能思維模式有點不對。」
懷安連忙搖頭。「不不不、你的很對、很對。」連說兩個很對,懷安就指著黑板問下面的同學:「你們看明白了嗎?」
學霸們都不吭聲,有個舉手艱難的講:「陸朔同學……這是先設計後座力再決定拉動力,這樣能……能決定子彈射出的距離?」
懷安壓手,讓他座下。「差不多是這樣,但還不夠全面。」懷安激動的拿起粉筆,在公式上寫寫畫畫,興奮講。「後座力加大,則代表拉動力加大,子彈確實能飛得更遠,但還有一個最主要地方是,由後座力控制拉動力,從而減少子彈誤差,就像天秤,我們的手指無論放在哪邊都會使天秤傾斜,但唯獨放在中間不會,而一把99式突擊槍的長度是756mm,如果以拉動力做主異,手指在天秤的這邊。」懷安說著在槍的圖上畫了個對稱天秤,又接著講:「而如果由推動力做主導的話,除去後座,手指剛好就在天秤的中心,這樣能更準確的掌握全局,包括槍支校準、子彈命中率!」「陸朔同學,老師說的對嗎?」
被罰站的陸朔猛點頭。「對,確實如老師所講。」
懷安被一個學生認可,沒有疙瘩和面子上過不去,反而有被認同的喜悅。「陸朔同學在這方面的造詣頗高,有機會老師跟你好好聊聊。」說著看下面的同學。「下面我們用熱烈的掌聲送陸朔同學回座位。」
「啪啪啪……」
陸朔:……
她就做了道題,至於麼?面對這樣的歡迎陣容,陸朔著實有些受寵若驚,感覺什麼沒做,就讓人供起來了?
嗯,不過至少是把一班收拾得服服帖帖了,接下來是整個大一、大二年級,然後做個大事件,震懾住大三、大四!
哈哈哈,她似乎看到勝利在向她招手?!
**
「小朔,今天在學校都做了些什麼?」放學的陸景載她回去,長輩語氣的尋問孩子一天中幹了什麼。
陸朔知道瞞不過他,便把無意發生的事情老實交代。
陸景頻頻點頭。「不錯不錯,懷安老師看著很風趣,實則也是個年少氣傲之人,你能把他收服,可見絕非一般。」「小朔,回去把那套公式也給大爺寫一遍,我也瞧瞧。」
陸朔咬手指。「大爺,我想回基地。」
有所耳聞陸龍事情的陸景,也不強求。「好好,我送你去基地。」
「不用了大爺,基地離這裡沒多遠,我自己搭車過去就行。」
「也行,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陸朔沖陸景揮手,等他離開才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去成人用品店。」
她說的直接,的哥差點磕方向盤上。「小、小、小姐……」
陸朔不耐煩道。「你沒聽錯,開車!」
被她豎起眉毛的煞樣嚇到,的哥火燒屁股似的迅速發動車,途中不時看後面這個怎麼瞧都沒十八的少女,心裡琢磨著她去那裡幹嘛,別是意外那啥了吧?「咳,小姐,身體大事,還、還是去正規醫院的好。」
陸朔挑眉。「開你的車。」
「是是。」
很無所謂的對的哥說去成人用品店,可當陸朔站在外面看到店裡露骨的海報時,她猶豫起來,臉不可避免的羞紅。
這這這這、這簡直!啊,還是讓爸爸繼續悶著吧,他一定會想辦法解決這些事情的,她操什麼心?他那麼強的一個人。可是……他也是人,陷入維谷也會有負面情緒,她不管是身為女兒或是女朋友,都應該幫助他,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娘的,不就是進個店麼?這麼磨嘰做什麼?陸朔拉拉衣服,用手搓了搓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是那麼的無所謂走進自己不該來的小店。
進入曖色氣味濃重的小店,更讓陸朔窘迫的是——老闆是個男的,還是個長得有點猥瑣的那種。
「小妹妹,需要些什麼東西啊?說出來大叔幫你拿。」看到有客人,老闆打量她一下,熱情的跟她搭訕。
陸朔瞥了他一眼,便看店裡琳琅滿目的商品,在維思殿堂迅速搜查一大堆不知明的情趣用品後,逕自走向架子拿了盒杜蕾斯。
「收錢,不用找了。」陸朔沒看他,直接扔下張毛爺爺就大步離開。她怕再多呆一分鐘,就會忍不住打那個猥瑣的老闆,揍到他姥姥都認不出。真是,長成這要還開這種店,不是噁心顧客麼?
陸朔想著陸龍的面貌,撫平心裡那點不適,就將杜蕾斯揣口袋飛奔去基地。
這個店離基地只有兩公里距離,意味不言而喻,只是看他那裡生意冷清的樣子,很顯然他的目的沒達到。
陸朔微微氣喘,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開始揣揣不安。
「立正!」「向右轉!」「齊步跑!」
莫默的聲音在夕陽下嘹亮響起,鼓動人心,一幫子刺頭整裝待發,他一句跑,便啪啪整齊往外跑,途中見到陸朔,周佳佳他們向她擠眉溜眼,沒有打招呼,想是指揮官正心情不好,他都崩緊了皮,不敢在這個時候出差錯。
看他們嘩嘩如潮水從面前湧過,陸朔等他們都過去後,跑向正要上車的莫默。「這是要做什麼?」
莫默把帽子戴上,偏頭看她緩和的講。「野營拉鏈。」
「在晚上?」
「野營拉鏈都要在外面過夜。」
「這次恐怕不只是一夜吧?」她剛才看他們裝備,看起來像是要遠征。
莫默視線越過她看到大廳。「具體情況你可以去問長官。」說完讓人開車追上去。
瞧吉普車赤遛一下消失視線,陸朔握著口袋的杜蕾斯,覺得它微微燙手。唔……戰友們在很用功的訓練,她卻在想這些事,感覺……思想好不健康、好齷齪呀。
「怎麼回來了?」穩重磁性、略帶倨傲的嗓音,和以往沒什麼不同。
聽到他的聲音,陸朔崩緊背像受驚的貓,口袋裡的手不自覺收緊。
硬著頭皮轉身,陸朔仰望染上夕陽顏色的俊臉,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帥啊,這樣看起來不像塊冰,像個……肉包子,想咬兩口啊,啊,怎麼辦?!
見她又發呆,陸龍習慣的以不再為意,掠過她便走向自己的車。「回家去,這個星期不要過來。」
聽他遙遠的聲音,陸朔驚醒,飛奔似的撲車前攔住他。「爸爸,我要參加這次訓練。」
「你還有課業。」
「那個不是問題!」
陸龍望著她想了下。「上車。」
「是!」陸朔歡喜的繞車前蓋鑽進副駕駛。
她還沒關上門,車子就迅速飛了出去。
風灌進來,陸朔費了點力才將車門關上。「爸爸,這次野營拉鏈要一個星期?」
「嗯。」
「不會又是有任務吧?」她記得以前也發生過這樣一次事情,所有刺頭出動,結果是保護民眾,獲得機械人的罪證,從而不通過機械人監視國土安全這一提議。
「我倒希望有任務。」
他這幾個字組在一起有自嘲意思,從未見過他這般消沉的陸朔跟著難過。他從來都是掌控者,從接管血刺以來,在大大小小的案件中,即使是對付雷庭時幾次重大創傷,他都從沒表現出半分退縮,剛愎自用的堅信他們能克服所有困難。
現在這樣……真像是被踢下局的小三,而獵鷹成了正式。
想到自己這個比喻,陸朔不可抑制的笑了。
陸龍斜了她一眼,語氣瞬間低冷。「你很開心?」
陸朔連忙搖頭,如實講:「爸爸,我覺得現在形式,就像正牌和小三。五大行政顯然已經偏愛獵鷹,所以他成了正牌夫人,我們血刺淪落成小三了。」
「哼。正牌始終是正牌,獵鷹不過是五大行政出軌的對像,囂張不了多久。」
「嗯!我們血刺的兵個個美貌如花,五大捨不得我們的。」陸朔咧嘴笑得更歡。她本來只是隨意想到這個假設,沒想他說的這麼認真嚴肅,又想到被當做負心漢的五大,她是真的笑到肚子疼。
「再笑就給我下車。」
陸朔連忙摀住嘴,顫抖著肩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剛好這時莫默已經讓部隊停下來,在商議著晚飯問題。
見陸龍要下車,陸朔反身就撲過去拉住他。
「有事?」陸龍手已經打開車門,看面色紅潤的女孩,耐心等她開口。
陸朔摸了摸口袋的杜蕾斯,又想他剛才說那句話的自嘲,下定決心豁出去了。
唔……雖然豁出去了,可還是會羞赧的。偷瞄讓自己記憶深刻的事物,陸朔咽嚥了口水,暗想她這是自掘墳墓麼?
「要發呆自己一邊發去」陸龍拿開她的手,漆黑呈亮的軍靴一隻踩在凌亂的石子上。
陸朔情急之下直接抓住凶器,在他震動一下時要挾的講。「如果你想讓他們看到的話,大可以把門再打開一點。」
黑著臉的陸龍黑眸灼灼看她,最終在她無畏的視線下,慢慢收回踩在地面的腳,把門關上。
關門帶來的輕微聲響,就像敲在陸朔心裡,讓她知道只能前進的同時,也感覺手裡的事物越來越囂張的猖狂,幾欲燙傷她柔嫩的手心。
陸龍單手撫摸搓揉她如玉的臉頰,湊近她耳邊誘惑的講:「就這樣不繼續了嗎?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陸朔吞了口唾沫,拿出口袋的杜蕾斯,訕笑的拖延時間給自己做心裡準備。「先戴上這個?」
看到她手上的東西,陸龍抽了抽嘴角,扶摸她臉的手扣住她後腦勺按下。
鼻子撞在急欲掙脫束縛的凶器上,陸朔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
「自己點的火自己負責熄滅,乖。」
嗚……乖個頭,她後悔了行不行啊!
莫約二十分鐘後,莫默看了下時間,跑向指揮官的車,站在車門外大喊的講:「報告!」
「什麼事?」
嗯?長官聲音怎麼有點不對勁?受傷了?莫默心裡疑惑,但還是報告進展:「報告長官,晚飯已經弄好,是給你送過來還是一起吃?」
車裡沉默了會兒,在莫默都忍不住好奇伸脖子瞧時,車門打開,長官衣著一絲不苟的下車,眺望了不遠處的部下們一眼,沙啞而淡漠道。「一起。」
「是!」莫默皺眉看走掉的長官,看他腳步飄浮,不會是抽大麻了?呃——這怎麼可能!「陸小姐?」
陸朔一臉郁色,在莫默的視線下,極力裝做正常,不緊不慢的跟在陸龍身後。
小劉他們把菜都放在帆布上,然後十個人為一組開始晚飯。
本來他們野營是不准帶任何食物的,但小劉每次野營都會帶些牛奶給陸朔喝,有助長高嘛。
陸朔拿著軍用杯,看裡面奶白色的液體,小臉皺成一團。
「怎麼了陸小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小劉看她臉色不對,關心的問。
陸朔欲哭無淚。陸龍淡淡的講:「沒事,她剛才喝過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陸小姐留著睡前喝吧,我去把它密封起來。」
陸朔:……
他娘的,沒瞧出他哪裡壓抑了啊!還有精神進行這麼久的野營拉鏈,他精神依舊變態的很!
**
這次野營拉鏈,確實是沒有任務,不過血刺之所以這麼做,一個是重振旗鼓,一個是韜光養晦,再一個是讓戰士們保持勢氣。
野營結束,血刺便繼續沉默著,而沒多久他們就收到了挑戰信,如此看來他們的重振旗鼓那一舉動是成功了。
而在戰書之前,陸朔那邊也進展的很順利,唯一讓她驚訝的是……
「嗨,小朔,我們現在又是同學了哦。」身材嬌小的鄭麗背著書包,笑靨如花的向走來的少女打招呼,語氣頗有些得意。
「小朔,怎麼了?」陸景見她凝滯的背影問她。
陸朔無事的搖頭。「大爺,我以前學校的幾個同學,沒事,你快去停車吧。」
陸景又看看那三個女孩,才開車走。
等陸景走掉,陸朔剛才的柔和驀然消失,凌厲望著她們三個。
長高不少的鄭麗、依舊美貌風華的曉婷、臉上雀班淡去許多但還是高壯的周蝶。如果單只是曉婷和鄭麗出現這裡,她一點也不奇怪,她們兩個本就成績好,努力些跳級考進來也不是沒可能,但周蝶這個魯莽無腦的人也能考進國防大?做夢吧!
「你們怎麼來這裡了?」陸朔不動聲色的問。
幫她們兩人拿書包的周蝶惡聲惡氣囂張的講:「只許你來,就不許我們來了?哼,特權不是你一人有。」
「小蝶。」一直未吭聲的曉婷制止她再說話,走向陸朔似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小朔,真高興能跟你同班,這若不是你遲一年來學校,現在我們可能都要稱你一聲學姐了。」
「呵呵,我這不是等你們麻。」「走吧,不是一個班?」陸朔對她們表露出的友好照單全收,說著一幅學姐模樣的帶她們去教室。
曉婷、鄭麗、周蝶對看一眼,跟在後面。
課堂上懷安老師介紹了三位新同學,臉色有些不太高興,讓下面的學霸們疑惑他們的老師是不是被誰惹到了。
陸朔心知肚明,坐在椅上抱手臂含笑望著台上的三人。
她想老師不開心是因為她們的成績單吧?這裡可是尖子班,曉婷應該是剛好達標,鄭麗有些勉強,至於周蝶嘛,沒把她扔去吊車尾班就算好事了,懷安老師能高興嗎?這可是國防大,老師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懷安還處在一個個性分明的年紀,碰到這樣的事肯定跟上級大吵了通,不過顯然他妥協了,因為她們也有特權!
陸朔想到剛才周蝶的話,將這事記在心上,想著放學去查一查,看她們背後都是誰在操作。





第六十九章 再拍我一下試試
更新時間:2014-8-29 11:57:43 本章字數:10112

「不知道?」聽到陸景的話,陸朔有些驚愕。「大爺,怎麼可能不知道?國防大中途又插進三個學生,不可能不調查清楚的。」
陸景望著前面的路,還是回答和剛才一樣的答案。「這事校長沒披露一絲消息,也沒有招開會議,大爺是真不知道。」
這下陸朔更疑惑的皺眉。那就是校長直接批許的?
「去基地嗎?」
「不去了,回家。」想到野營那次事件,陸朔哼了聲。她才不去!
陸景也沒多問,現在的孩子都長大了,思維早不是他們能猜測的,而且也藏得深,她們不想說的也問不出什麼因果。
回到陸家因為時間還早,陸朔趁著這段時間跑回房間,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腦。
曉、鄭、週三人出現國防大絕對不是偶然,而且還跟自己同班,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
迅速輸入登錄密碼,陸朔盯住屏幕,看到登錄成功握了下拳頭,直接進入校長室,查看這幾天他在幹的事情,包括看的文件與他郵箱裡的郵件,然後看他密密麻麻的書架,在維思殿堂進行分析,發現所以整齊的書本中,一個文件夾是新放進去的,甚至文件夾上的標籤都沒有撕掉,看來他是很匆忙拿的新文件夾,這可以表示那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找到東西,陸朔咬手指思考要怎麼進入校長室,查看那份特殊文件。
「陸小姐,老爺他們都回來了,快下去用飯吧。」小琪大老遠的就喊起,等跑到門口時話都已經說完了,只能眨著眼睛好奇的看她。
陸朔想著事情遊魂的下樓。能夠光明正大進入校長室的,只有學生會會長華生,她是要幹掉華生快點,還是拉攏他幫自己個忙快點?
「小朔,小朔?」
「嗯……啊?」陸朔回神,迷茫的望陸剛。
陸剛也不責怪,給她夾了個雞腿關懷的問。「是不是學校課業太重了?怎麼總是魂不守舍的?」
「不是不是,我剛在想幾個同學的事情。」說到這事上了,陸朔隨意問了句。「爺爺,你知不知道三個遺孤院的學生轉去國防大的事?」
陸剛點頭。「好像有這事,怎麼了嗎?」
不想他們擔心的陸朔迅速搖頭。「沒事沒事,就是好奇她們三個中有個學習成績並不好,怎麼也能考上國防大。」
對她不經意的話,陸剛很嚴肅的思索了片刻。「嗯,這事很值得重視,國防大可不是一般的學校,有關係也不能這麼亂來。」「小朔這事你別擔心了,爺爺去查查。」
陸朔立即甜膩的笑,高揚著聲乖巧點頭。「好。」
——
「讓開,走路沒長眼睛嗎?」走廊上,周蝶與學霸不期而遇,兩人左左右右幾回合,周蝶火暴脾氣就上來了,把學霸掀開就牛逼哄哄走進教室。
學霸頂了頂鼻樑上酒瓶底的眼鏡,跟上去敲她桌子,義正言辭不露絲毫怯懦的講:「向我道歉。」
「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
陸朔背著小書包一進教室,就看到教室裡張馳的氣氛,在看到和學霸對峙的周蝶時,用腳趾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坐自己的位置看戲。
呵呵,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周蝶呀周蝶,這裡可是國防大,不是遺孤院,這裡的學生大多家境良好,處處都是優等生,以為他們好欺負的?而且據她所知,這位男同學在班級頗有地位,只是身為學霸的他們把時間都用在學習上面,不太搞外交,才會讓人覺得他們溫吞像只漂亮、秀氣的蝴蝶犬,可人家那是貴族軍犬,你們這些野狗還想咬他?
「你剛才推了我,所以你得道歉。」男學霸禮貌強硬不像開玩笑,倒像是命令。
周蝶被他唬得的怔住,反應過來就拍桌子要教訓他,看看誰跟誰道歉。
「小蝶!」這時從外面匆匆跑來的鄭麗叫住人,看了眼她和男學霸,就讓周蝶按他的意思做。
周蝶不幹,抱手臂一幅老子就是不道歉,你們能拿我怎麼樣的氣勢。
鄭麗說了兩句見沒用,只得向男學霸道歉,說好話。
男學霸皺了眉,對她們微有不屑,沒再追究。
但在國防大這樣的學校,他這個不屑眼神,卻是對人最大的羞辱,甚至明確表示自己的立場,連帶整個班級的學霸對她們都頗有微詞,因為他們深知一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國防大向來是各項要求都挺高的一流學校,而周蝶的加入,無疑是一粒老鼠屎掉進他們這鍋金貴的湯裡,搞得他們個個看著心裡不爽,可他們是受過優質教育的人,不會主動惹事,因為這會記入畢業成績裡,今天周蝶這一舉動,恐怕真是成為全民公敵了。
鄭麗也是心氣高傲的人,以前她們三個在遺孤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被人這麼瞧不起,便將氣都出在周蝶身上,氣沖沖把她拉了出去。
曉婷一幅局外人的回到自己座位,對兩個得力手下的事不聞不問,似什麼也沒發生。
臨上課時,鄭麗與周蝶還沒回來。進來的懷安看到少了兩個學生,差點氣到肺炸,這還是他教學以來,第一次敢有人逃他的課。
「誰能告訴我,鄭麗與周蝶同學去哪裡了?」懷安心平氣靜的問,只有陸朔在下面憋笑憋到內傷。
學霸們還在意剛才的事,根本沒人肯回答,而曉婷則裝做不知道的好學生樣,陸朔看懷安要衝進校長室時,站起來回答。「報告老師,她們兩個剛剛出去了,我想這節課她們都不會回來。」
懷安看到她,莫名的消下氣來,壓壓手示意她坐下。「你們看看人家什麼素質,受過真槍實彈的就是不一樣,在老師我這麼生氣時還記得打報告,老師不信剛才就陸朔同學一個人看到了?」懷安說教了番,轉而安撫。「你們將來都是國之棟樑,出去以後軍銜可能比老師我還高,都給我挺起腰來!拿出魄力,拿出你們的勇氣!」
年青嘛,就是會時不時打下雞血,經他這麼講的學霸們,齊齊挺腰坐得筆直,不像上課,倒像練坐姿。
懷安很滿意的開始上課,將剛才那點不愉快拋到腦後。
曉婷偏頭看了眼隔了幾張桌子的陸朔,便低頭看書,文靜的讓人難以發覺她的存在。
陸朔當然沒錯她那一眼,不過她才不放在眼裡。對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國防大與遺孤院是有本質的不同,遺孤院是群野孩子,儘管自己漂亮的成績為自己爭取到很多特權,但還是個打贏就是老大的地方。而國防大不同,它是個高素質軍校,進來的學生不僅要學習好,還對背景是否乾淨十分重視,因為他們一畢業就會進入軍區核心實訓,所以他們之間要鬥也是刀光劍影,不會實打實明面挑釁,俗稱的高智商犯罪吧。周蝶她們太蠢了,自己想整死她們只是心情問題。
不過……她心情好,人家心情可不好。
一次全校聯誼會中,三個老同學來找事兒了。
國防大的聯誼會,是每學期開一次,場面隆重跟週年慶似的。沒辦法,誰讓人家有錢呢?
週年慶目的是讓在校學生相互認識,多建立關係,情誼深厚、感情凝聚,才能創造出更大的價值,這點國防大做的相當成功,幾乎所有從國防大出去的人,大多前程似錦,想必跟同門情誼有很大關係。
聯誼時間是放學後六點至九點,陸朔頻繁看時間,想早點回去。
「聽說你遇到點麻煩了?」
陸朔反頭看到站在身後的華生,不免有些驚訝。他居然主動找自己?視線掃過他指間的高腳杯,吐吐舌頭。裡面是橙汁,別弄得好像是香檳似的,這裡裝優雅也沒人看得見。
「不大不小的麻煩,能解決。」
「嗯。」華生搖晃了下玻璃杯,不知是讓橙汁粒浮動,還是品酒時習慣性的動作。
陸朔撇嘴,喝掉懷子裡的氣水準備走人。她跟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什麼情誼都是虛的,她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聯誼會有規定,不准早退,早退視為違反紀律。」
陸朔轉身要跟他理論這是什麼破道理,卻見那人已經走遠。
「陸朔同學,一起喝杯?」前不久和周蝶鬧矛盾的男學霸,從身後拍了拍她肩膀友好的問。
陸朔看肩膀上的手,又看他,真誠的講:「別對一個大兵做這個動作。」
男學霸收回手好奇問。「為什麼?」
陸朔壞心一笑。「要不要我演示給你看?」
「好啊。」
「你再拍我一下試試。」
男學霸很配合回到她身後,握住她溫熱廋小的肩膀。
從後面看去,雖然只能看到小片雪白肌膚襯在黑髮下,也是足夠引人著迷的。男學霸才失神一下,人就被她掀過去了,後背不算重但也不輕的咂地上。
肉體撞擊地面的劇響,引起大家的注意,盡而音樂停止,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陸朔鬆開他的手,舉手無辜的看大家。
這場聯誼會是學生會舉行的,出了事學生會幾個骨幹穿越人群,走到他們面前。
華生看到地上的男生,例行公事的問。「怎麼回事?」
男學霸立即在兩名同學的幫助下掙扎站起,忙對華生講:「會長,這是我要求的,不怪陸朔同學。」
「你確定?」華生眼鏡泛著白光,審視的盯著男學霸,似在掃瞄他剛才說的話真假。
「我確定。」
「既然這樣,你們還是為會場製造了不小的混亂,散會留下來打掃場地。」
陸朔:哪裡混亂了?還不小的混亂?!
男學霸拉了拉她袖子,連忙點頭。「是的會長,我們會留下來幫忙。」
聽到這話,華生僅掃了他們兩個一眼,便帶著他的大部隊走了。
陸朔憤憤的講:「又不是我要參加這破聯誼的!」
「等下你的份我包了。」男學霸很伸士的講。
「他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別氣了別氣了,我叫旭,很高興認識你陸朔同學。」旭伸出手,沒戴酒瓶底眼鏡的他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明顯的酒窩。
陸朔禮貌的跟他握手。「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呵呵……你們這是一打如故呢?」周蝶走來看他們握在一起手,滿是嘲諷。
旭看到她們三個,明顯的皺了下眉,隱忍著沒說什麼,似不打算跟她們浪費口舌。
陸朔倒好奇她怎麼還沒被鄭麗教育好,還出來弄咬人。
鄭麗笑了笑,沒有阻止周蝶。
周蝶就像那得勢的狗,對著人就犬吠。「旭是吧?你不知道以前小朔可厲害了,為了跟班上一個男生做朋友,堵人都堵到男廁所去了,最後還將另一個男生扔下樓。」
「二樓。」陸朔在她講完後對旭輕鬆的加了句。
旭對她笑了笑,表示對她很好奇。
周蝶見他們還眉來眼去的,急躁的講:「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旭想知道她的過去,便問:「怎麼樣了?」
「那個男的摔斷了條腿,在腿傷好了之後,叫了幾個人想教訓小朔,結果全被她打扒下了。」周蝶親密又惡毒的講:「沒想到幾年後,小朔還是這麼暴力。」
陸朔欣然接受她的話。「我是外貌協會,漂亮帥氣的敵人尚可溫柔對待,不入眼的自是秋風掃落葉。」說著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她。「我想你不在我的溫柔範圍內。」
旁邊聽了去的學生忍不住笑,心想這個天才可不一般,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周蝶受不得激,聽到別人的笑聲,頓時就沉不住氣,指著她憤怒的講:「你敢跟我單挑嗎?」
陸朔搖頭。
「怎麼?怕了?這幾年我為了能打贏你,特意練了一年的抬拳道,就等著將你打趴下!」
陸朔笑得溫柔可人,天真無害。「我是怕你輸得太難看,還是不要打的好。」
周蝶料定她是怕了才不敢和自己打,氣焰更盛。「你是不敢和我打吧?孬種!」
「你再說一遍?」聽到這話的陸朔眼睛倏一瞇,視線冰冷。
周蝶不自覺後退步,撞到鄭麗時拔高聲音大聲講:「我說你是孬種!」
很好,很有骨氣。陸朔咬牙冷笑,退開一步看向遠處的講台。「想跟我打?可以!兩個條件,擂台、還有輸的人要負責這次晚會的所有後勤!」
旭張了張嘴,看她張揚的臉,想她可真不一般,這麼快就轉手將他們的活給別人了。
周蝶幾乎是想都不想,點頭就說好。
陸朔欠身優雅的做了個請的手示,在她走向講台時,悠然自得的跟在後面,似只是去賞月,不是去打人。
國防大不可以打架鬥毆,一次警告,二次記過,三次直接開除,所以打架是嚴重違紀律事件,但他們可以相互切磋,以擂台的方式。
好好的文人墨客聯誼,因為台上突然出現的兩個最俱爭議人物,在聽到她們要切磋時,個個興奮的排好凳子,將這個有些悶沉的晚會推到一個高潮。
聽到下面的沸騰,周蝶微微仰頭,標準的鼻孔朝天。「小朔,看在我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會下手輕些的。」
「相反,我下手從來都很重,你知道的,戰場上,向來都是一招就將敵人殺死。」陸朔誠肯的講,低調的像在陳述一件事實。
周蝶咬牙怒瞪比自己矮個頭的陸朔,手指掰的嘩啦啦作響,在她露出嘲笑時猛一拳咂過去。
陸朔沒接,側身躲過。
周蝶緊追不捨,速度越來越快,隱約有些急切。
她的身手的確比之前進步了,但還是……「碰!」人倒飛出去,周蝶差點就飛出講台。但還是不堪一擊!
陸朔拍拍手,看時間差不多了,打算找到陸景一起回家。
「等等陸朔同學!」下面的學生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一個男生急急叫住逕自往外走的女孩。
陸朔轉身打量他,從他的頭到腳,連鞋底邊上的灰都沒放過。
男生忙解釋。「我是散打會的,想和你切磋切磋。」
「我想回家。」確定他只是個熱血過頭的青年,陸朔如實的講。
男生聽到她拒絕,有些不知所措。
見他侷促樣,陸朔笑了,又見下面一個個同學都沒有散場的意思,便勉為其難的講:「不過我想能很快解決你。」
「謝謝。」
很快將他打敗,他還衝自己說謝謝?他是有多欠揍?
陸朔無法,不再多想,重回講台用了比周蝶多幾秒時間把他解決了。
看到男人倒下,下面有女生尖叫。「上個是十四秒,這個是十六秒,快,再上啊。」
陸朔:……
她非常確定,現在的女生比男生要瘋狂。
在女神們的慫恿下,幾個躍躍欲試的男生先後上去。
陸朔想著打一個也是打,要十幾個也是打,而且她打開頭,後面不打了就是瞧不起人,便只得一直打,直到苦逼哈哈的再沒人上場為止。
這時剛才的女生大叫。「鬼才,她是個鬼才!」「每個人倒下的時間都比上一個多出兩秒!不多不少剛好兩秒,太不可思議了!」
下面一片唏噓,看台上的視線都不一樣了。
陸朔管他什麼才,她要回去睡覺了!現在應該是十點,回家洗了澡肯定十一點多,臥操,她要長高!
沒理會下面的人,陸朔找到陸景就要求回家。
觀戰的陸景知道她這會累得慌,二話不說把人載回家。
坐第一排的華生,看她消失大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思考片刻,對副會長講:「散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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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重生之極品廢材/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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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廢材、堪稱京城大學之恥辱的第一廢材憋屈的餓昏在出租房內,生死不知!
廢材什麼時候外語說的比教授還流利了?廢材什麼時候成為國畫藝術家了?廢材什麼時候開豪車住豪宅了?廢材什麼時候所向披靡了?
沐寇香告訴你,其實廢材變天才,只在一夜之間!沐寇香還告訴你,天才算什麼,喝了異能升級藥劑才是王道!
什麼是異能升級藥劑?
進來看了不就知道了!





第七十章 高智商邏輯與推理
更新時間:2014-8-30 11:57:59 本章字數:9217

「陸朔同學,中午有空嗎?」
「有事?」
「我想邀請你去散打社玩。」
陸朔望著這個內斂有些羞澀的大男孩,訝異的挑了挑眉,在看到他期望帶些崇拜的神情時,她推翻前言。這也是個一打成名的學校!
今天她已是第八次接到社團的橄欖枝了,在這之前她還不確定是昨晚之事引起,以為是自己外貌對得起父母,身手對得起長官,現在看來……他娘的就是衝著昨晚自己幹掉大半同學而來。
想到這裡,陸朔心裡有了計較,倒還有些感謝那個周蝶。既然如此,她就將計就將好了。「我中午要睡覺,對不起。」
「沒事沒事。」男生忙擺手,小心翼翼的陪笑。「如果陸朔同學什麼時候有空了,隨時來三班找我。」
「嗯。」陸朔點頭,笑盈盈看他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教室。
大一三班,這已經不在她的「獵艷」範圍之內,要加入哪個社團,她可得好好利用。
沒給她太多時間去推敲哪個社團好,或是自己主動去找,還是等他們來找自己時,一個陸朔怎麼也抗拒不了的誘惑便迅速到來。
國防大的食堂是僅次於昨夜聯誼會的第二大空間,裡面每個年級、每個班級都有固定位置,如果土豪同學們自己出去吃,那位置也是不能坐的,有點坐位代表一個身份的意味。
陸朔是大一的尖子班,排在大二六班的後面第一桌,一桌八個人,是班裡特權加超學霸隊,而周蝶與鄭麗她們則以插班生名義,安排在大一最後桌。
這種等級差距,讓周蝶、鄭麗不滿了好一陣子,最後在曉婷的勸說下才終於平息。
「陸朔同學,你昨晚可帥可帥了。」一班學霸中的異類——桃藍,用她清亮悅耳的聲音,興奮得手舞足蹈,瞧著陸朔小鹿似的眼珠雪亮雪亮,像追星族的小姑娘,實際她最討厭的就是追星。
陸朔天真無邪的笑。「哪有,人家是漂亮。」
「嗯嗯,可漂亮可漂亮了!」
陸朔:……
班長——旋文對桃藍沒辦法,只得笑著讓陸朔別理她。
桃藍是班長的女朋友,兩人都有才,而且都美貌,是國防大公認匹配度最高的一對情侶。
陸朔知道他這是禮貌性的話,實際就喜歡她這個性,她也挺喜歡的,至少在這麼多嚴肅的學霸下,還有只金絲雀在嘰嘰喳喳,光聽著都是心曠神怡,別說瞧著她蹦噠了。
這時晚到的副班長——槐雁,拿著餐具坐班長身邊,連招呼都沒打,開口就質問陸朔。「陸朔同學,昨晚你走得挺快的,第一個離開的人吧?」
桃藍聽到副班的話,立即眨巴眨巴眼睛望她。
被她幾十萬瓦的強烈視線盯著,陸朔稍有尷尬。「我想第一個應該是陸景教授。」
「陸景教授不是你大爺?」
「呵呵……是的。」
槐雁沒那麼好敷衍。「老實交待吧?這麼急著跑,是不是還有約會?」
陸朔擦汗。她不用約,直接去找就行了。
「到底是不是,你吭個聲,後邊還排長隊呢。」
排什麼隊?陸朔瞄了眼他身後,他身後都是吃飯的同學。「咳,不是約會。」
「沒約會你跑那麼快做什麼?連交流聯繫方式都不參加。」槐雁這是說出大家心聲。
陸朔啊的張大嘴,終於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憤然了,連飯都不吃就要挖她這條根。「那個……」理由實在不好說。
「不行,下周校報時,一定要把你的聯繫方式登上去。」
陸朔:不用這麼狠吧?
「副班你饒了我吧,我回家早睡早起,能……」陸朔用手上下比劃一下。
「能什麼?」槐雁不依不饒。
陸朔一咬牙,拼了。「能長高!」
「都大學還長。」
見他不信,陸朔指了指自己。「我能,你們不能。」
聽她這麼擲地有聲的話,槐雁、旋文、桃藍等人齊齊看她,才想她才十六歲,確實能長。
「哈哈——長高好長高好,陸朔同學你多吃點肉,說真的,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原來你這麼矮。」桃藍。
「嗖!」陸朔心臟中了一箭。
「一五五在你這個年齡是正常身高,但學校現在女孩平均身高在一六五以上。」旋文。
「嗖!」陸朔心臟又中了一箭。
「沒事沒事,成長重在參與,努力就沒遺憾了,來來吃肉。」槐雁。
「嗖!」陸朔心臟再次中了一箭。
什麼叫努力就沒有遺憾?她要是成年還是個矮子,這可是終身遺憾啊,臥操!
「你好,你是陸朔同學吧?」就在陸朔抱著破碎的玻璃心傷心時,一道和沐清耳的聲音拯救了她。
抬頭看到帥哥的陸朔呆了呆才點頭。
就像騎著白馬的王子的男生,側身示意遠處那桌,溫和有理的講:「大二一班的班長想請你過去一起吃飯。」
陸朔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幾桌,見那桌的人都在看她,就知道這位王子說的是哪桌了。不過……
「可我和我的同學在一起。」這麼輕易就過去?顯得自己很好請,又顯得自己不夠義氣,她才不會幹這樣的事。「也許我們可以另外約個時間。」
「好的,陸朔同學時間方便,可以隨時來大二找我。」
「一定。」無害純良的,笑。
目送高年級的學長離開,桃藍克制不住激動的搖陸朔手臂。「陸朔同學,那可是易楓,全校最美的外交官,所有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啊。」
「所有?女生?」陸朔狡黠的笑著問她。
桃藍使勁的點頭,沒看到她旁邊臉色不好的旋文。
「咳嗯。」陸朔正了正身,嘴角含笑的看旋文。
桃藍見她一直望著前面,跟著側頭看到旋文,愣了下便迅速抱住他手臂親密講:「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摸得著的旋文才是我的最愛。」
「嘔——」「你們要肉麻外邊去,我們還要吃飯。」槐雁受不了的嫌棄他們。
旋文卻臉色好了許多,想是對桃藍的話很受用。
陸朔見沒戲可瞧,便埋頭吃飯。大二一班,她中午得抽空摸摸底,看是什麼社團,她可是有原則滴,往上走的路必須得是她喜歡的。
利用休息時間,查到剛才桃藍說的那個易楓,在他的檔案找到兩個社團,一個是外交社團,一個就是……
呵呵——嘿嘿——哈哈!她超級無敵喜歡!
瞧到那小小一欄上面的漂亮字:《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和《外交社團》
外交社團意思淺顯,就是外效官,而桃藍的話也證實他是學外交的,再從他剛才的舉止來打分,絕對的是個非常優秀、且能讓所有女性拜倒他西裝褲下的一個頗有風度與美貌並存的外交員。
他剛才來邀請自己時,是以大二一班的名義,這說明是那些個大人物想拉她入伙,所以絕對不是外交社團。
想到高智商、邏輯、推理這幾個字,陸朔就躍躍欲試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主動去找人,不能太急切,也不能拖太久,就明天中午飯後。打定主意,陸朔看時間差不多快上課了,就出去躲角落給爸爸打電話,跟他匯報這一天的情況。
昨晚上切磋的事情,她剛回到家就接到了陸龍的電話,她覺得他可能更早知道,一定是實時瞭解的一清二楚,之所以那個時候打來,便是等她到家。
「如果你進的是第一個社團,你會有所收穫,如果是後面一個,你在那裡不會有天才的成就感。」陸龍聽她做完冗長的匯報工作後,淡漠的提點。
「爸爸你別小看我,我就不信他們全是柯南。」「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陸龍揚了揚唇,無聲笑道:「陸朔士官,什麼時候你能當上軍官,再來講這句話。」
「哼,我會當上的!」陸朔啪的掛掉電話,氣鼓鼓決定下午第三節課後就去找他們。她就不信了,以她的超級大腦與敏捷思維,會比他們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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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無聊啊,為什麼學校就不能發生些有趣的事呢?」一個長髮及腰,戴著像哈利波特裡男主眼鏡的青蔥女生,青絲直垂三千尺,隨著它的主人慵懶散慢的搖晃而搖晃著。
長桌正上方穿著圓領深灰色T恤的男人撐著半邊臉,立挺的五官與短髮沒有被特意打理過,讓他更顯隨意,給人極強的親切感。
在他們的中間在左邊是,穿著校服臉上長了幾顆青春痘的男生,男生在用放大鏡看蝴蝶標本,看得入神,沒發現太陽已經從正上方移到了他後邊。
而他的對面是穿著銀色暗紋襯衣的易楓,他正襟危坐的姿勢與室內三人天壤之別,拿書的標準手勢和他們是不啻雲泥,他的存在,似乎就是告訴別人什麼叫對比。
四人就這樣坐了大約十來分鐘,還是望著天花板的女生再次出聲。「王舒,你再看下去,蝴蝶會被你燒著。」
看標本的王舒維持現狀。「我在計算利用放大鏡點燃事物所需時間。」
「你可以用紙,那只蝴蝶已經夠可憐了。」
這時正上方的T恤男開口。「王舒是在計算,在強烈的照射下,乾燥物點燃時長,及點焰所需要的熱度。」「還有張惜蘭,你把眼鏡還我。」
「我就喜歡它,借我戴下會怎麼樣。」
「喜歡可以自己去買。」
「不要,誰要跟你李古戴情侶眼鏡。」
一直坐著沒說話的易楓,突然抬頭看他們。「她來了。」
聽到易楓的話,張惜蘭立即取下眼鏡扔給李古,整了整頭髮,精神面貌很好,全無剛才的半點頹廢之氣。
而王舒也收起標本,因為一時半會燒不著,正好他可以留到下次無聊的時候繼續。
李古拿起張惜蘭扔來的眼鏡帶上,愈加的增添了幾分呆板,就像——放在博物館的文物?
而易楓還是低頭看書,沒有為即將到來的人而發生任何的變化。
從大二一班同學口裡問到地方的陸朔,盯著那塊搖搖欲墜的社團牌子,停下站了十秒便舉手敲門。這人不能光看外表,就像血刺的訓練基地,看著破破爛爛,可訓練的都是全軍界最好的士兵,而留下的人則是特種中的特種兵,所以這裡雖然破了點,但她不會嫌棄的。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緊接門嚓卡一下被人輕巧打開。「請進。」沒有絲毫意外,易楓禮儀得體的請她進去。
陸朔再次認真打量這位白馬……?不對,這位王子,感歎:真是越看越好看。
「陸朔同學,社長等你很久了。」被她大刺刺望著,易楓沒一點不適,從容的將她拉回神。
陸朔清醒過來硬是不准自己臉紅,轉移注意力打量室內的其他三人。
同時三人也在打量她。
陸朔將他們從頭到腳掃了遍,信心滿滿。「李古社長你好,還有王舒學長、惜蘭學姐你們好。」
帶眼鏡的T恤男李古點了點頭,伸手示意她面前的空位。「陸朔同學你好,請坐。」
陸朔不疑有它,拉出正下方的椅子便正軍姿坐下。
見她坐下,易楓也坐下,和他們一樣保持默契的緘默。
她坐下沒有一絲搖晃,臉上表情不變,長髮女生惜蘭有些懷疑的看王舒。拿標本的王舒有些詫異。李古看了他們兩一眼,視線回到陸朔身上。
陸朔勝券在握的講:「你們不必看了,這條椅子它確實有問題,它之所以沒壞,是因為我坐到了三條腿。」
「但我想,你這樣坐應該很累。」張惜蘭雙手趴桌上,身子努力往她方向湊。「陸朔同學,你現在需要消耗多少卡路里。」
「相反,我現在很舒服。」陸朔沒有順從她,並且說了番能夠證實自己的話。「惜蘭學姐,我以前也常做那樣的動作,想讓身體拉長些。」
「哦?什麼動作?」
「長髮匆匆整理、臉上明顯比其它地方要紅潤、脖子處偏白、顯然是剛才仰頭蹺腿導致。」「口紅是奢侈的SA牌——衣服是普通的中端價位這顯示你並不是十分富裕、褲子比實際大一碼我想你是以此來遮蓋你有點O型的雙腳、這沒什麼的它不妨礙你的美貌。」
張惜蘭被她這機關鎗似的話給說懵,張口結舌忘記發話。
陸朔說完一個轉向她身邊的王舒:「王舒學長長期保持一個動作不好、尤其是不健康的坐姿、十年後它會讓你再也坐不直、二十年後你的腰椎會直接影響雙腿、意思就是你二十年後可能就無法過上正常活。」
「李古、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的社長、眼鏡是戴蕾維爾首席眼鏡設計師的防作、意思它是無價孤品、T恤灰不拉嘰的實則是BOSS今年春季新品、鞋子內側面有蒂文簽名這說明你除了學習之外還喜歡看球、至於你的手……」陸朔瞇了瞇眼睛,沒再說下去。
李古放在桌上的手指骨結實修長,與身上的肌膚一樣潔白。在她說到手時,他的動了動手指,臉上表情卻未變。
陸朔感到其他三個的疑惑,猜想他們應該都不知道這事。關於別人隱私,她如果還想在這個學校混下去,就得替他守著這個秘密。「至於你的手很修長,但指甲得修修了。」
「哇塞,社長,原來你是金主啊,我靠,我居然拿戴蕾維爾的眼鏡扔來扔去,太糟蹋了!」剛才的靜謐氣氛被陸朔的玩笑話帶過,惜蘭蹭的站起,痛心疾首的望著李古——臉上的眼鏡。她應該早點把它偷回家的!
易楓見她一來就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笑著問:「陸朔同學,怎麼不分析我?」
陸朔很為難的講:「易楓學長,你太善於偽裝,我看不出來。」
「似乎我挺糟糕的。」
「不是,偽裝是世上最好的武器,真的,我爸爸說的。」在說這話時,陸朔特有低氣。反正她爸爸說什麼都是對的。「不過你身手太弱,如果操課時能不逃課,這能讓你多一分安全,畢竟即使是外交官也挺危險的,誰讓你這麼扎眼。」
哈哈!痛快啊!明著暗著將他們都調戲個遍,陸朔吞了吞唾沫看向易楓。「交外官,我遠道而來,都沒杯水喝嗎?」
易楓溫厚的笑,搖頭。「我還沒有秘書,如果有也不能為你服務。」「想喝自己倒去。」
她還沒入社呢,就算入社也是最晚一個,以後端茶倒水的指不定她幹。陸朔沒任何不妥的起身去飲水機倒水。
「匡啷。」椅子碎成片。
陸朔仰頭喝水,眼睛瞟了眼壞掉的椅子。壞的是最後一把椅子,意思是她必須要將它修好?
「陸朔同學,不得不承認你有很好的觀察力,但你還缺乏計算力。」李古說著摘下眼鏡看她。「這椅子是三年前留下來的,支撐力與受重力都比不得今年新椅,僅靠三條腿無法持久支撐你的重量,如果你在坐下的三分鐘後讓腳負擔一部分重量,這椅子至少能撐到你離開這個教室。」
「所以?」
「所以你得把它修好才能離開。」
陸朔:……
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陸朔垮下肩膀,找出維護工具。
剛才李古說的問題,她有想到過,但考慮的還不夠全面,仍需學習。





第七十一章 要麼拍死,要麼做我的人
更新時間:2014-8-31 11:58:16 本章字數:9169

「陸朔同學,你居然真的加入了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
加了個社團,次日這事全校都知道了。陸朔面對快要瘋顛的桃藍,不明白她為何如此興奮。「旋文,快把你家女子拉走。」
旋文在跟懷安討論學術,往她們的方向望了望,就繼續與老師說話。
而聽到她叫旋文的桃藍,似怕被拉走,緊拽著她手不放。「快跟我們說說,易楓學長是不是特帥啊?還有王舒學長,還有還有社長大人!」
「其他人沒看到,我就看到張惜蘭了。」陸朔挑個她沒叫到名字的學姐。
果然,桃藍垮下臉。「張惜蘭學姐很恐怖的,陸朔同學你以後少跟她接觸,免得變壞。」
陸朔暗想,她恐怕才是最壞的那個。
「陸朔同學,恭喜你進入了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這時跟老師講完話的槐雁走來,向她伸出右手。
「為何恭喜?」加入大二的社團需要這麼驚訝?
槐雁收回空中的手,坐她前邊的位置上。「陸朔同學,國防大有兩個不能動的地方,一個是學生會,一個就是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
「所以它很牛?」
「可以這麼講。」「因為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能為學校分擔解憂。」
陸朔還是不明白。她當時時間倉促,只看了內網有的信息,並未深入調查。
槐雁神秘一笑,湊近她。「你覺得易楓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一個社團要人擔任外交?」
「我想他應該是秘書。」
「陸朔同學,這裡可沒有秘書,以後你就會明白。」槐雁沒有說透,撐桌面起身回了坐位。
旭看她皺眉,多講了半句。「易楓是真正名義上的外交官。」
還是不明白,可很快陸朔就知道讓同學們又敬畏又害怕的原因所在。
那就是——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自建校來,破了大小案件十餘起,其中包括謀殺等重大事件,而易楓這個外交,則是針對警察、法院的!她怎麼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們讓自己入社團,很可能是自己能保護他們生命安全?囧,她是機械師,不是保鏢!
不過,從某中意義上來講,她征服大二甚至是大三的人了,所以接下來是直攻紫禁城,把大四的人也給統統震懾住?!
——
「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們非要來這國防大?」白天見那個後備隊員被眾星捧月的,還被高年級的人邀請一起用餐,而她們在這裡則沒一點立足之地,周蝶非常窩火。「小婷你不覺得太委屈自己了嗎?在以前你是學校的校花,受盡追捧,有我跟小麗在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少說這些無能的話。」曉婷沉著臉,清麗的眉宇間有股晦澀的陰暗。「你覺得遺孤院很好?再怎麼好都是一群沒人要的可憐蟲,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國防大,進了這裡就如同進了皇宮,不知輕重。」
「那又怎麼樣?反正我覺得憋氣!」周蝶甩手,將椅子坐的辟啪響。
鄭麗搭住周蝶肩膀,看著曉婷婷安慰她。「再忍忍,很快就會過去的。」
曉婷瞧著鄭麗沒說話。
知道她心思重,鄭麗見她不說話,就對周蝶講:「小蝶,我們會在國防大站穩腿跟的,相信我。」
「哼,怎麼站?打又打不過,在機械方面我們更勝不了!」
聽到機械一詞,曉婷整個人變得如蛇蠍般滲人。「我們不行,自然有人行。」「找著時機,我一定要跟她來場機械比賽。」
「還來?!」周蝶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小婷你有沒有搞錯?她在前幾年拿下過新概念機械人比賽的冠軍,就我們?……呵呵,小婷不是我瞧不起我們,而是我們實在比不過。」
「那是你。」被她說得臉色更不善的曉婷,傲慢的說完就離開。「你們別跟著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周蝶、鄭麗看她出去,有不屑與不在意。
「什麼嘛,真覺得自己是公主了?」
「小蝶別生氣,小婷向來如此,她剛從上風跌到低谷,你也諒解一下。」鄭麗撐著桌邊跳上去,坐在桌上晃著腿看窗外。「國防大,呵,所有軍校生都想進入的學校,現在我們能進來,僅當一次不錯的體驗也好。」
「小麗,我才不要來這個什麼國防大,校規都有新華字典厚,太多規矩了!」更重要是,她們在這裡受到排擠。「我就奇怪了,同樣都是有關係進來的,為什麼我們跟小朔就這麼大差別?」
「因為她父親是大校,因為她能打,因為她實戰過,因為她是機械天才,這些足可以讓她橫行國防大,甚至是整個Z國。」鄭麗客觀的講:「她確實是我們無法超越的存在。」
「那你還同意來國防大?」
鄭麗仰頭笑得輕鬆。「小蝶,只有跟著強者跑,我們才能跟著變強。」「國防大,你想想,如果不是小婷,我們恐怕這輩子連門都進不了。」
「我倒沒覺得能變強,天天被他們用有色眼睛看、暗著排斥欺負才是真的。」
「能欺負到你,這本身就說明他們是強大的,而且小蝶,你剛才有用到有色眼睛哦?不錯不錯,你終於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鄭麗語重心長的拍她手臂。留下句:「繼續努力。」便跳下桌子也走了。
周蝶踢了下桌角。見鬼的,她就是不喜歡這裡!
——
下午上兩節課後就沒有課了,陸朔忐忑的走去新加入的社團,在門外徘徊了好久都沒下定決心進去。
在沒瞭解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前,她當然無所謂,以為只是個實力與人員並存的社團,可當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後,心裡或多或少升起股敬意,就像桃藍一樣,只是沒她那麼瘋狂。
「我想她一定在循環重複一件事。」張惜蘭撐著下巴,無神望著桌面。
「我想這裡對她來講,已經沒有秘密可言。」易楓望著窗外,眼睛迷茫在想什麼東西,最後似是看累了,看向李古的手。
李古戴著他的哈利波特眼鏡,不受影響的看書。
王舒舒展四肢,復又趴回桌上,用放大鏡看蝴蝶,這表示他又無聊了。
「為什麼這麼講?」李古、王舒兩人都不搭腔,張惜蘭接著問道。「最多就是觀察力驚人。」
易楓搖頭。「這是她的資料,做為你們的交外人員,我想提醒你們,別小看你們的新夥伴。」
張惜蘭拿過那份資料,沒會兒就驚了個呆。「原、原、原來她真的實戰過!」
「千真萬確。不過具體內容屬於保密信息,公安局也沒權限查看。」易楓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朝門溫柔的歎道:「而且還是遺孤院機械人新概念大賽的勝出者,據說開創了一個新的機械時代,那年她還是小學部的學生,而現在她是部隊最優秀的機械師。」
「我靠,社長,可不可以把她踢出去?開始還以為她就是能打了些,現在仔細想想,她恐怕是個禍害!」
李古聽到張惜蘭的話,不緊不慢的抬頭看她,停頓了片刻才講:「我想即使是禍害,也是個美麗的禍害。」
「社長!你要為社團考慮,不能被美色迷暈了頭!」張惜蘭就像維護正義的道士,揮舞手臂神情激烈。「我現在有股深深的不安感,我深信她的到來,為會我們帶為巨大的危害!」
「惜蘭同學,你什麼時候從演繹專家變成巫師了?」王舒呵呵笑起來,臉上的幾顆痘痘跟著動,有些兒青春勃發,讓比他大上幾歲的惜蘭又小小的傷感了一下歲月。
「我這是女人第六直覺!」
「不對,你不算女人。」
「王舒,你找打!」
在他們兩個快吵起來的時候,李古合上書望著門。「我倒想看看是什麼巨大危害。惜蘭同學,你是要解決危險還是繼續這麼無聊下去?」
「當然是挑戰危險啊!」
「這就對了。」
就在李古的話說完時,有點歷史的門被人敲響,室內的四人齊齊望過去,嘴角帶著抹相似的笑,像……等著獵物入網?
「社長,我來了,有什麼事要做嗎?」陸朔推門,進去輕車熟路的問正上方的人。
李古在她坐下才對易楓講:「把社團的歷史資料給陸朔同學拿來。」
「是。」易楓退開椅子,走進緊閉的另扇門。
陸朔看他進入明顯封閉式的房間,想說她要瞭解的都瞭解差不多了,完全沒必要看。可怕他們說自己調查他們,便什麼沒說,在易楓將一摞摞紙搬到自己面前時,忍不住對他說聲謝謝。這麼多,他一文弱書生挺辛苦的。
易楓如風吹來的雲,對她淺笑了下便繼續搬運。
終於,在他來來回回四趟後,終於搬完,而陸朔已看不到上面的社長了。
易楓拍拍手,在她感激的視線下,謙謙君子的道:「看完請把它們搬回去。」
什麼!陸朔差點炸毛。早知道就說自己看過了!
看她望著一摞摞文件皺眉,易楓對上面的李古講:「社長,我還有一節課,先走了。」
李古點頭,讓他先走人。
拿著文件裝好學生認真看的陸朔,不時側頭瞄上面的李古,又低頭看文件。
久了,張惜蘭發現她這個舉動,大大咧咧笑著講:「陸朔同學,幹嘛要偷看?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好了。」
「惜蘭學姐,我不跟你爭。」陸朔甜甜的朝她笑,說完在她赧顏努嗔下舉起手裡的文件。「我覺得社長一年前陽光帥氣多了,跟現在的沉默完全不相匹配。」陸朔說著深意的看李古。
李古掃了眼資料上的大頭照,未做解釋。
陸朔聳聳肩,繼續看。
王舒看了她跟李古一眼,維持姿勢用放大鏡看蝴蝶標本,似生命本就如此無聊,時間漫長的讓他這個小青年不知道該做什麼。
迅速的看完幾本,前面的山矮下去了些,能夠不費力看到他們三人的陸朔,瞧著王舒皺了皺眉。「王舒學長,別懷疑我那天說的話,我的計算不可能出現意外。」
「沒事兒,操幾次課就好了。」
「我肯定,操課與你現在壞習慣沒有任何關係,因為操課都是早上,而你是下午養成壞習慣,二十年後你鐵定成太監。」
王舒瞧了她眼,被那個太監一詞給說得有點後怕,動了動姿勢,稍稍坐正了。
見他改過來,陸朔繼續消耗面前的山,以最快的速度將它們再次重新看一遍。這些資料裡有當年事件發生的經過,這是她再怎麼查也無法在網上查到的信息,所以她才會將它們全部重新過一次。
伸了下坐久而變得酸疼的肩膀,又看到王舒回到原來姿勢的陸朔,冷冷的說了句:「二十年後你會變態太監。」
王舒蹭一下坐直。
李古看了眼王舒,扣上面前的書對陸朔講:「陸朔同學,交給你一個任務。」
「社長你說。」
「每天操課時看著易楓,不准他逃課,體育課也是一樣。」
「是!社長!保證完成任務!」她來社團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啊,雖然像保姆的活計,不過能幫團友糾正壞毛病,是每位社團人員的義務?!好吧,有美男可以看,幹嘛不要?而且是這麼光明正大的看!
——
自有李古的話後,陸朔每天屁顛屁顛的跟在易楓身後,尤其是操課時間,就為此事,她還讓大爺早十分鐘來學校,就是去守著他。
「易楓學長,教官吹口哨了哦。」陸朔擋住走廊的道,笑盈盈的望著他。
易楓望著神出鬼沒的陸朔,溫潤如玉的面孔消失殆盡,像看到蟑螂似的避之不及。「陸朔同學,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學長,我就是在做好我的事。是社長大人讓我看著你,不准你逃課的。」
「那你為何還在這裡?」
陸朔天真無邪的笑。「學長,我今天早上已經跑了三十公里了哦。」
易楓:「!」
「所以學長快去列隊吧。」
「如果我不去呢?」易楓靠護欄上,罷明瞭他是不會下去的。
陸朔一點不擔心,俯身往下望了望。「學長,這裡是二樓,如果我把你從這裡扔下去,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易楓定定的看她。
陸朔瞇起眼睛笑。「學長,你打不過我的,乖乖下去列隊吧。」
於是在陸朔的威脅下,易楓甩甩袖子,在想抽死她的情況下翩然跑下樓,站到了一直空缺的位置上。
又收拾一個,她相信在她的「調教」下,社團的隊員們會個個身體倍兒棒。
「陸朔同學。」正在陸朔得意洋洋時,從樓梯上傳來的清亮嗓聲,讓她唰的回神,轉身望向款款走來的學生會會長大人。
華生走到她面前,看了看下邊的易楓。「你想要做什麼?陸朔士官。」
陸朔呵呵笑,裝傻充愣。「沒做什麼啊會長大人。」
華生收回下面的視線,望著她如花似玉的臉,打量的瞧了許久才講:「鋒芒畢露容易招小人,你才剛來國防大,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成為校報的NO。3人物,我想已經夠了。」
「還不夠。」
「我這是為你好,這裡沒你想像的那麼正義,至少在你後面新來的那三個人就是你得小心的對向之一。」
陸朔笑語焉然,不意外也不懼怕。「有人的地方就勢必有事端,我想我能解決。那三個只是蝦兵蟹將,不足畏懼。」
「秦朝就是因為趙高那個內臣,才使帝國傾覆,通常你最輕視的人,會為你帶來不可估量的後果。」
「謝謝會長大人的提醒,我會注意的。」陸朔笑容斂去一分,變成慎重起來。他的話,確實給自己提了個醒。
本要走的華生,在她思考時疑惑的問。「陸朔同學,你到底想要什麼?從大一到大二、大三,你的下一步應該是向全校開戰吧?」
陸朔咧嘴大笑,幾分天真可愛。「想要你啊!」
華生:……
「咳咳,想要你的位置。」
「會長?」
「沒錯!」
「那你可得努力,我想至少在今年你是沒可能。」
陸朔挑著眉兒,堅決道。「反正我的目標,要麼拍死你,要麼做我的人。」
「口氣不小,不過兩者我想你都無法做到。」華生讚賞她的勇氣,調侃的講:「不過你做我的人也許會更容易些。」
「好啊好啊!」陸朔對這話沒有任何猶豫,兩眼放光的看他。「那麼會長大人,你能幫我去校長辦公室拿份文件麼?你看我都是你的人了。」
華生:……
看她烏黑純淨帶著喜悅的眸子期待的望著自己,華生抽了抽太陽穴,微微有了些表情的問:「你廢盡心機,要麼拍死我,要麼做你的人,目的就是校長辦公室的文件?」
「嗯!」「不全是,但那份文件是最主要的!」「你會幫我拿麼?不用拿,就讓我看一眼就行了。」
華生望了她半響,撇頭往回走。「不會。」





第七十二章 二十四時令
更新時間:2014-9-1 11:57:35 本章字數:9631

「陸小姐。」
「陸小姐。」
「小美人,你終於來了啊,想死哥了!」
「滾,想死就死一邊去。」
「蘇仲文你媽的才死一邊去……」
週六,沒有課的陸朔回到血刺,頓時受到熱烈的歡迎聲,真有點小別勝新婚的意味啊。
「佳佳,我也想死你們了!」陸朔拋給他們一個飛吻,在周佳佳等幾人誇張的陶醉下,四處張望。「我爸爸呢?」
「長官在指揮室,離開爸爸的小鳥,一回巢就嚷著找爸爸嘍。」
陸朔踹了周佳佳一腳,便風也似的跑去指揮室,將周佳佳的罵聲拋在腦後。
迫不及待穿過走廊,陸朔毛躁的心在即將要見到陸龍時,飄啊飄啊的飄飄然,又莫名有些緊張。
「陸龍大校,陸朔士官朝這邊來了。」感應到奔跑的人兒目標是指揮室,管家將這一事情通知這裡的最高指揮官。
「讓她進來。」
「是的陸龍大校。」
有了長官的通行令,陸朔一路暢通無阻進入總指揮室。
銀白色的門在她進入便緩慢關閉。
看到想念中的人的陸朔猛然停步,見他神情專注的望著自己,突然有些結巴。「爸、爸爸……」
陸龍頷首,在她要將衣服扯破時,起身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越來越近,像刻意計量的步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的響聲似敲在心尖上。陸朔吞了吞口水,抬頭仰望一絲不苟的嚴肅男人,還有他身上的軍裝與軍銜,明明和以前一樣,可她就是多出分敬仰。
毛病,以前他還不是這身衣賞,這麼多槓槓和星星?怎麼就覺得他神聖不可侵犯了?
「我送你去學校,是讓你去學東西,不是讓你越學越傻。」陸龍抱住她,寵溺又無奈的講。
埋首他寬厚胸膛裡的陸朔微微臉紅,同樣緊緊回抱住他。「爸爸……」
「嗯。」
「爸爸。」
「有事?」
「爸爸!」
陸龍鬆開她,居高臨下審視她。
陸朔突然咧嘴大笑,猛撲上去,圈住他脖子不撒手。「爸爸,好久不見,甚是想念!」臥操!一定是學校的事搞得鬼,害她又回到十幾年前初見他時的那種陌生與敬畏。
「真的有想?」陸龍摟住她腰,將她抱到椅子上。
「當然!」每天給你打電話報備,算是想吧?
「我看你在學校快活著,怕是沒時間想我吧?」
「我晚上想,想的睡不著覺。」
「哼,每天早上還要傭人叫才起床,陸朔士官,你越來越退步了。」陸龍臉色不善,見她眼裡閃爍的亮光,命令式的講:「從下週一開始,由我送你去上學,早上同莫默他們一起早訓。」
「啊?!」
「啊什麼啊?以後就住這兒了。」
「爸爸,我現在忙著打江山,得常去學校,我怕影響你工作。呵呵……」
陸龍捧住她臉,搓扁捏圓,湊近她危險的講:「陸朔士官,在你照顧別人的時候,得先把我照顧好了。」
陸朔眨眨眼睛,疑惑的問。「你還要我照顧?」
「當然。」陸龍說完吻上她紅潤的唇瓣,急切用力的攻城掠地,似恨不得將她吞進肚裡。
揮舞著手的陸朔被他親了陣,給親老實了,迷失方向的緊揪住他衣服,在被灼熱的事物頂住時,終於明白他剛才說的照顧是指什麼了。
只是……
呢瑪的,這任務艱巨,她可不可以拒絕啊!
——
「緊急集合!」
「周佳佳!」
「到!」
「蘇仲文!」
「到!」
「……秦朗!」習慣性張口叫冷焰的莫默,看到名單上並沒有他的名字,才想起他已經離開他們。
「到!」
「國豪!」
「到!」
訓練有素,幹練似打仗般吼著一喊一答完畢,莫默讓其他刺頭解散,就看向周佳佳他們。「十分鐘準備時間,快!」
陸朔伸著懶腰出來,看到嘩嘩往裡跑的戰友們,便走向操場中的副隊。「莫默,這是有任務?」
「嗯。」莫默收起手上的紙,點了點頭。
莫默的眼睛是內雙,以前都會顯得特別黑亮,現在似有些厭倦的灰暗,內斂沉靜的臉帶著股郁色,當然這些只有陸朔才觀察的到,不過想必熟悉他的長官也有所察覺。陸朔喜歡他像黑夜裡亮著兩把火的眼睛,默默的蹲守一處便可與天地溶為一體,在最恰當的時機擊斃敵人。
「我能去嗎?」她想現在他們是需要自己的,即使只是多個打醬油的戰友,對他們來講也是一種歸屬,因為自己同樣。
「任務名單已定,要參加需要長官的批准。」
「這個好辦,你們等我下。」陸朔一拍手掌,迅速的跑進大廳,在走廊碰到武裝出來的周佳佳他們,邊退邊反頭朝他們喊:「你們幾個等我下。」
周佳佳和蘇仲文跑在最前面,聽到她的話吆喝了一聲:「好咧!」
「爸爸、爸爸!……」陸朔洋溢著喜悅,人未到聲音卻先行一步,等她出現總指揮室時,就一字不廢的講:「我要參加默默他們的任務!」
陸龍瞧著精神倍兒好的人兒,後悔的講:「昨夜應該繼續重複。」
陸朔瞪大眼。「你都重複五次了!」
「陸朔士官,如果一天兩次,五天是十次,剩下的五次今晚補上。」
「!」
「你剛才說想參加任務?」
「嗯嗯。」
陸龍敲了敲桌子,瞧著桌面的黑眸定了定才講:「這次任務原本去一個莫默就行,你沒有去的必要。」
「那即然都去四個打醬油的了,多我一個不算多。」陸朔有些心疼,皺著眉兒自我安慰。「人多的地方還有一個好,異性多,說不定莫默能跟誰來個邂逅呢,我怎麼能錯過這麼精彩的事情?」
陸龍停止敲擊的手,臉色輕緩,推開椅子起身走向她,在她將頭抬得愈加的高時,揉了揉她頭往外走。「發什麼呆?走吧。」
「啊?」陸朔轉身看他寬闊的背影。「爸爸……你這是?」
「既然你都這麼講了,做為長官的我怎麼能錯過事關部下幸福的重要時刻。」
「是!爸爸你太偉大了!」陸朔歡快的跟上。
於是躺著也中槍的莫默,在看到長官也上車後,頓感壓力,揣測是不是自己哪裡沒做到位?還是近來的負面情緒被他察覺,不放心他來指揮這次任務?想了種種,就是沒想到他可能是去看他「對像」的,這事相信打死血刺所有刺頭,都不會有人想到。
「長官,你來宣佈任務?」莫默拿著任務資料,誠敬的問旁邊的長官。
陸龍看了眼面前的資料,又瞧偷笑的陸朔,坦然無異讓他全權負責。
莫默幾分疑惑,還是收回手,宣佈任務內容。「代號:解救。目標地點:王府街米拉珠寶大廈。任務內容……」
「讓讓,請讓讓。」血刺的車一停到米拉大廈的拐角,靠近車門的周佳佳、蘇仲文未等車停穩便嘩一下拉開門下車,幾乎是瞬間被人潮淹沒,警察們奮力為他們開道,從拐角到側面大門,場面像明星在大街上被粉絲圍堵一般的瘋狂。
莫默在無線電裡提醒他們小心槍走火,便擠著進入大廈,沒理會身後的討伐聲。
陸朔被陸龍護著輕鬆通過,在進門時掃了眼擁擠的人潮,並收集到有用信息,大致瞭解了裡面的情況。
「爸爸,事情似乎有點嚴重。」他們說到炸彈、死人、挾持等詞彙,如果他們所說屬實,這任務還是挺棘手的。
陸龍帶著自信和倨傲的講:「所以我第一個想到了莫默。」
「爸爸,你說這話時特帥。」
「少拍馬屁,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你只是來打醬油的,別給爸爸惹事。」
陸朔笑得露出口白牙。「爸爸,我不會幫忙的,我要看默默英雄救美!」
陸龍拍了拍她後腦勺。「少看那些無用的書。」
「才沒……」
「你好,危險重地,小孩子不可以進去。」大廈的第二道門口,一個警察伸手攔住陸朔的去路。
前面的國豪聽到這話反頭衝她淫蕩一笑,就托槍跟著莫默跑向目標的。
陸朔那個鬱悶,只能瞧著那個警察。因為她是放假來血刺玩,所以現在還穿著便服,被他攔住還真沒招了,便求救的看陸龍。
陸龍掏出證件,淡漠道:「她是我們的機械師,從學校趕來參加此次行動。」
「你好!」警察同志認真看了證件,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把本本還給陸龍就向陸朔敬禮。「請進。」
陸朔有模有樣的也敬了個禮,便大刺刺的進去。在邁進第二道大門時,感覺面前有風吹來,走路都微微踮起腳尖,好不神氣。哈哈,有特權就是特爽!
只是她很快就不覺得爽了?!
進入第二道大門不久後,陸朔在轉過角越加往裡走時,看到牆壁上滿是掙扎留下的血跡,血跡一直穿過走廊,沿途許多警察在堪察現場痕跡,警示燈、通迅器接連發出的響聲,讓走廊變得非常熱鬧。
米拉是家享譽國際的珠寶公司,而這棟大廈就是米拉在亞洲的銷售總部,它佔居帝都最好的黃金地段,且佔地面積大,光這條三米寬的走廊便可知這裡的佈局如何宏觀。
走廊的盡頭警察多了幾個,他們在拉警戒帶,用粉筆將死者的的形態畫下、拍照、取證,熟練的像家常便飯,這說明他們是帝都最好的警察。
一個有點年紀的老警察望著死者,在看到陸龍走來後向他敬禮、握手。「陸龍大校,事態嚴重,我們邊走邊說。」
即使是來打醬油的,那也是醬油頭子。陸龍向他敬禮、握手,沒有說他找錯人了,而是跟他一同往地下室走。
警監(警察局裡的一把手)提起樓道裡的警戒線,在他們過去後講解具體情況。「這裡昨晚凌晨被一夥人入室搶劫,他們成功安全的破了大門的保全密碼,通過第二道大門的權限識別,最後來到這裡。」
正說著,他們已經走完樓梯,看到龐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是米拉的保險庫,安全系統是德國號稱無法破解的二十四時令。」
二十四時令陸朔聽過一些,是由二十四組代碼,看似簡單實則比解九連環還難,簡單來講,它就是個二十四連環。她解過九連環,花費時間三天!
「他們破解了二十四時令,米拉損失近二億三千萬,這是國內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盜竊案!」警監說完看到走來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時,向陸龍介紹:「他是米拉的負責人——羅丹。」
陸龍看了眼羅丹,便望向保險櫃旁的部下們。「既然已經被盜,你們警察就該把它們追回來。」
警監點點頭,滿臉難色。「追是一定會追回來,但現在我們還有更刺手的問題。」
「什麼問題?」
警監指著保險櫃上潑墨般的血跡講:「劫犯破解二十四時令,可是開鎖的人被彈出的拉手打中頭部,這是二十四時令的特別設計,保險櫃的門每次會以不同的方式打開,循環一周後會自動更換順序,只有設計師才知道,他們會在每天的凌晨一點將新的開啟方式告訴負責人。」「那名被打中頭部的劫犯傷勢嚴重暈了過去,但劫犯的同夥卻沒有帶走他,將價值幾個億的珠寶盜走便揚長而去,而暈在血泊裡的劫犯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七點。」
陸朔聽了開玩笑的講:「七點,他出去後正好吃份早餐回家睡覺。」剛才死在走廊盡頭的是個女人,可以排除是劫犯。
警監搖頭。「他現在還沒有離開。」說著歎口氣望向那道厚重無堅不摧的門。「羅丹是名盡業的負責人,每天睡在大廈的頂層,昨天他女兒從學校回來,因下週一就遠覆重洋,急切想見到羅丹先生。羅丹先生接到管家的電話,就讓人陪著她來公司,他在等了許久後沒有看到愛女,才警覺出了事。」
陸朔看頭髮幾許白的羅丹,問警監。「那位小姐,不會就在門裡面吧?」
警監點頭。「如你所想。」「劫犯撐著牆離開地下室,在第二道門時遇到要上直達頂層的專屬電梯的羅小姐和她的女傭,在她們嚇得尖叫時,情急之下殺了女傭,本來他還想解決羅小姐,但他聽到警鈴聲,在特警迅速衝進來的當,挾持羅小姐匆忙逃進了保險庫裡。」
陸朔咂舌,瞧著那道一看就很厚的門摸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得先破了門,才能救人?」
「是的。」
近五十歲的羅丹急切不失穩重的講道:「請你們務必救出我的女兒,不管花費多少錢都沒問題,我接受綁匪的一切條件!」
「羅丹先生你別急,我們首要保證的就是人質的安全。」警監安撫難過的父親兼負責人。
陸龍和陸朔走向莫默他們,瞧著門想要怎麼弄開它。
「長官。」莫默向陸龍報告。「我剛才看了,這門是完全封閉式連條隙縫都沒有,據敲擊聲來判斷,至少有三十厘米厚,炸彈無法炸開,加大劑量會引起坍塌,還有可能傷害裡面的人質。」
陸龍點頭,抿著薄唇沒說話。
陸朔也跟他一樣,盯著門上的數字鍵盤,沉默不語。這玩意兒,她也沒法子啊!二十四時令能號稱無人能解,可不是吹虛的,她只是個「小小」的機械師,可不是設計師。
「羅丹先生,你不是有開門的密碼?」看了許久,陸龍問保險庫的負責人。
正被警監安撫的羅丹,臉上有些脆弱,與他高大的身軀有些不相符。「大校,我們剛才就試過,這次密碼是從裡面反鎖,就連二十四時令的設計師一時半會都無法破解。」
陸龍聽後看向陸朔。
陸朔攤手、搖頭。
沒有任何辦法,陸龍對警監講:「門我們無法破解,請找專業組的人來。」
「大校,專業組正在派人前往,應該馬上就能到了。」警監抬手腕看時間。
陸龍點頭,讓莫默他們警戒。
沒多久,專業組的人來了,幾個提著小小的箱子,圍著門熱烈討論,不斷計算、演算,在本子上做下密密麻麻的數字。
陸朔蹲角落不礙著警察叔叔們工作,下巴抵在手臂上,看專家們爭論得快要打起來時,朝陸龍蔫蔫的說:「他們不行。」
「嗯。」陸龍踱了幾步,拉了拉褲管也蹲她旁邊。「專業組如果能破二十四時令,就不會讓我們來,上面是看中你的能力。」
「可惜術有專攻,不是所有機械我都能搞定。」陸朔不在意的說著往他身邊蹭,再蹭、再蹭,挨到他手臂才停止。
陸龍看不斷往自己方向蹭的貓,沒有拒絕,由她靠著自己。
陸朔悄悄抬頭瞧他冷硬的側臉,心裡有些歡喜。沒有被推開,沒有勒令自己不准靠近他,就像普通情侶一樣,不必要遮掩,不在乎場地,當然,現在這樣的戰況對血刺來講,跟吃飯似的。
「警監,我們無法破解,裡面歹徒很狡猾,在不斷變換密碼,我們無能為力。」專業組的人向警監搖搖頭,收拾工具離開了。
看他們走掉,陸朔撇嘴。「他們撒謊。裡面的人受了重傷,處在密封的空間裡精神開始崩潰,哪還有心思去調換密碼?他們不過是不想自己表現的太無能。」
「據我觀察,他們剛才計算了數十種方案,在演算中遇到了難題,因此計算方與演算方發生分歧,這就是他們吵架的原因。」陸龍冷沉的分析講:「走吧,這道門不打開,我們留在這裡也無意義。」
「等等!」





第七十三章 破不了請外援
更新時間:2014-9-2 11:59:19 本章字數:9265

「等等!」陸朔迅速拉住要起身的陸龍。「爸爸,我想到兩個計算與演算的高手。」聽他剛才的分析,腦袋裡突然想起兩個人,頓時興奮的拿出掌上電腦,舞動起手指來。「等我一下,我查查他們通訊號碼。」
半站起的陸龍看到她進入國防大內網,便又蹲下。
陸朔用排除法,迅速找到他們的電話,直接在網上打了過去。
那邊的人接到視頻通話,起初有些防備,在看到是誰後也不驚訝,即使他從未向她透露過通迅號。
「社長,吃午飯了嗎?」陸朔揚起天真可愛的笑,天真無邪的問。
警監跟他的部下們齊齊看向她,有些皺眉,有些好奇她是什麼人,這可是案發場地,不僅要保密這裡一切事情不向外界披露,還要顧及受害人的心裡。警監看了看不悅的羅丹,要上前阻止她,被周佳佳、蘇仲文兩人用槍擋住。
莫默比他先一步強硬講:「血刺是這次任務的協助者,你無權干涉我們所執行的每一步。」
警監張張嘴,看笑得像花兒似的陸朔,轉首向羅丹解釋血刺就是這麼孤僻與特別,不過他們很厲害云云。
羅丹半信半疑的點頭,臉上的怒意稍稍斂了下來。
陸朔在使勁的奉承社長,看都沒看因為自己而發生的一場小風波。
「剛吃完早餐。」明顯晚起的李古還不是很清醒,把手機扔桌上就打開電視。
「剛吃完好啊,社長,出來運動運動吧?運動有助身體健康。」
李古專心看著電視,沒看她。「這話對易楓說,不過你做的不錯,現在他似乎愛上運動了。」
「那社長你可得感謝我,是我矯正了你社員的壞習慣,做為答謝,幫我個忙唄?」陸朔臉皮挺厚的,說這話都不臉紅。
「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就說。」李古伸長手臂,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終於又看到帥哥的陸朔非常興奮,更加熱情。「社長,能把惜蘭學姐也叫上不?」「發現了個有趣的事,我想有你跟惜蘭學姐,一定能輕鬆把它們搞定。」
李古想了想,沒有多問。「地點。」
「米拉大廈。」
「等著。」李古說完將手機扔沙發裡,陸朔從視頻的角落看到他正邊走邊換衣服,還伸長脖子想多看一眼,就看到他走出視頻範圍,不免有些失望。
「挺遺憾的是吧?」
「!」
陸龍輕飄著聲,極淡極淡的講:「全軍的男人還不夠看,你胃口挺大的。」
「那個……呵呵……爸爸,這是無意識……」陸朔直擦冷汗。
陸龍斜了她眼,沒再說什麼。
他們兩個一沉默,地下室顯得很安靜,那些警察都忙完,該取樣的取樣走了,指紋什麼也收集完畢,幾個小組的負責人向警監招呼了句,就帶著小組回去研究了,畢竟救人與抓鋪逃跑的盜匪,是同樣重要的事情。
等待時間久了,人就會陷入一種焦躁裡,尤其是受害者羅丹,他擔心裡面的愛女擔心的快要發瘋了。
陸朔跟他不斷交談,分散他注意力。
「羅丹先生,這幾日你有發現什麼異常嗎?哪怕是一點點。」
「沒有異常!如果有異常我會第一時間就通知警方!」羅丹抓頭髮,語氣有些壞,像二十幾歲遇事不順而隨意發火的青年。
陸朔又不擔心他能拿自己怎麼滴,不怕死的繼續問:「你再仔細想想,想想身邊要好的朋友,他們有沒有向你問過一些敏感的問題。」
「沒有,現在是銷售旺季,我經常加班到很晚,許久沒有約朋友出來過。」
「那對這次米拉被盜,你認為是純粹衝著米蘭來的?」
「不然還有什麼?!」
「哦,我想你很愛你的女兒。」
「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當然愛她。」羅丹漸而冷靜下來,又或者是情況更糟的向警監講:「請你們快點救她出來,她才十九歲,我怕這會讓她承受不了而崩潰。」
「羅丹先生,我們在努力,請你放心。」警監面對這個艱巨任務,壓力山大的點頭,先把他穩定下來。
這時有陸龍的話,被兩個警察護送進來的李古和張惜蘭進入地下室。
張惜蘭表情怪異,像全身抽筋。李古則一臉老成的觀察四周,架在鼻樑上的哈利波特眼鏡卻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青幾歲。
「社長,學姐。」事太緊急,陸朔沒多廢話,而且相信他們也大概知道這不是小事,畢竟他們可是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的社員。「社長,這個保險庫的安全系統是德國的二十四時令,現在它被人從裡反鎖,我們得把它解開。」
「二十四時令?」張惜蘭抽筋好了,改成了羊癲瘋。「一天二十四小時,命令時間由自己運轉,嗷耶死!太酷了!」
陸朔看羅丹的臉色,咳嗽了聲,嚴肅講:「社長、學姐,你們能解開嗎?事關人命!」裡面可是有位人質,學姐你收斂收斂一些吧。
果然,他們兩個在聽到人命後,臉上的表情嚴肅了分。
李古繞著門走了幾步,將它看了個遍。「陸朔同學,這門目測三十厘米厚,無法窺視裡面一絲一毫設計手法,我們沒處下手。」
「設計圖,一定有設計圖。」張惜蘭說著看向那個一看就很有權威的警監。「這道門的設計圖在哪裡?」
警監則看向羅丹。
羅丹痛苦的搖頭。「他們不會公佈二十四時令的設計圖,全世界幾百上千家大型企業在使用這套系統,他們不可能透露。」
「沒關係。」在他們都皺起眉時,陸朔輕鬆的道,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像勝利的小士兵。「社長,學姐,是不是我畫出設計圖,你們就能破解?」
「如果他們沒什麼問題,我想就只有時間問題。」李古說著看了眼警監和羅丹。
陸朔擺手示意他們不是問題,就讓警察找來紙與筆,迅速將所看到的東西畫出來,邊畫邊解釋的講:「機械設計大多直線條,你們要是看到彎曲的就把它們想像成直的好了,如果是拐角我會標尺度。」
李古、張惜蘭:……
看到一張張飛快從她手下滑出的線稿,張惜蘭左看右看,橫看倒著來看,最後糾結著眉兒看李古。
李古沒辦法,只得將她畫好的,按照她的意思再潤色一遍。惜蘭的演算,完全是根據事物進行,要是不能輕易辯別,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而現在顯然時間就是生命。
就這樣,一個初稿,一個完善稿件,沒三十分鐘便將設計圖畫了出來,完全忘記二十四時令設計師不能透露的原因。
有了稿件,李古運用他精密的計算方法,沒用任何記錄的計算出一串串數字,將它們分別寫在二十四個關卡旁邊,再由張惜蘭強大的演算手法,對設計圖的層層關卡進行演算。
「二十四時令是根據一天二十四小時進行編程,這就說明不管是裡面的還是外面,都是以這個規律為準則。按照社長的第一道關卡數字九推進,這層的關卡會彈向直角九十度的位置,順著二十四點的方向順利到達第二層的六,這次開啟的方向則是六的反面二十四點……」
張惜蘭的演說紛呈極致,能夠引人身臨其境,似乎在她的演算下,她手指下的線稿實體起來,隨著她的移動而活動。
陸朔看的專注,在她演算到十道關卡時,微微皺起眉。
「第十道的關卡數是三,三的二十四點也是九十度直角……」說得正興起的張惜蘭,在看到沒有路的方向時,垂下手和頭。「社長,你的計算不對。」
「至少我們破到了十層。」李古沒有失望與挫敗之色,拿過設計圖在第十層位置進行更長久的計算。
他們反覆的計算與演算,旁邊等候的人跟著著急,但這個至少有了奔頭。
終於,他們在失敗二十四次後,演算成功了。
李古小心的將最終確定下來的二十四位數字,輸進數字控盤裡,在他要去打開門時被陸龍制止。
「魚刺。」
「到。」周佳佳出列,跑到他們面前。
陸龍看了看門。「打開。」
「是!」敬禮、周佳佳轉向門、把槍掛脖上,在戰友的掩護下以防衛的動作拉開門,避免再次發生裡面劫犯所犯的錯誤。
陸朔、陸龍等所有人均緊盯住周佳佳手柄下的門。
厚重的門發出嚓的一聲輕響,接著重如千金卻十分易拉開的門緩緩開啟。
預感不妙的陸朔立即讓周佳傳身後的蘇仲文將人拉開。
蘇仲文剛一拉開周佳佳,門就碰的四十五度翻轉橫著往上升,剛才周佳佳如果是抓住門柄不放,就會變成抹布擦地,然後再被門與牆做夾心餅乾,如果他鬆手快的話,也就是狠狠的摔一跤吧?斷個尾骨什麼的?!
等笨重的門停止動靜後,戒備的血刺隊員與警察迅速衝了進去,在若大的保險庫裡搜索人質及劫犯。
他們緊張的找了圈,最終在角落找到目標。
劫犯已經流血過多暈了過去,無反抗能力,同樣昏迷的人質淺色裙子沾滿了血,現已變成深褐色,初步觀察這是劫犯身上的血。
不敢確定劫犯是真暈還是假暈的血刺隊員與警察,沒有放鬆半分警戒。莫默是這次行動的隊長,他看向周佳佳,想讓他去確認劫犯是否真無反抗力,如果確定是真暈過去就好立即將人質帶過來醫治,可周佳佳似乎很掛念陸朔,跟他的小美人眉來眼去。莫默放棄他,在秦朗聚精會神、沒一個體諒他這個隊長,便只好自己親自上馬,舉著槍靠近劫犯,用槍桿戳了戳,確定安全就拉起人質後退。
眾人見人質安全,一窩蜂的將劫犯圍住、銬住。
歷經八個小時,這場或許很困難,或許很簡單的任務宣告結束。
莫默把人質交給周佳佳,可人家父親羅丹一步衝過來接下,立即被更專業的醫療團隊接走,雖然她可能只是密室缺氧才導致的暈迷。
任務完成,血刺等人鬆了口氣。莫默也是一樣,看到走來的周佳佳,沒有責問他們剛才是怎麼了。
陸朔與周佳佳等幾人相識一笑、姦情早以起。
「社長、學姐,你們今天可是幫我大忙了。」離開地下室,陸朔向他們敬禮,半開玩笑的講:「同志,人民不會忘記你們的。」
張惜蘭還沉浸在剛才的演算裡,像抽了大麻在回味似的,所以人變得特別大膽起來,沒顧旁邊的大校與警監便不屑講:「陸朔同學,我們這可是救了條命,人民不能光記住我們,你得還,是你叫我們來的。」
「我任憑你們差遣,在以後的日子裡還請學長、學姐手下留情,別摧殘的太狠了。」
「哈哈哈——陸朔同學,你就等著被我們狠狠蹂躪吧!」張惜蘭大笑三聲,暢意的說完就看李古。「社長,我們回去吧?剛好吃了飯能趕去看六點半的電影。」
「嗯。」對她這無意識暴露關係的話,李古沒有異樣,表情平靜的和陸朔告別,走時瞧了眼氣壓挺低的陸龍與他的肩章,眼裡有羨慕與驚艷的隨張惜蘭上了輛出租車。
看他們兩個揚長而去,陸朔想李古一定還有許多事情沒跟張惜蘭講,比如他的身價,還有他的手……
「上車。」冷峻的嗓音表示他的不悅。
陸朔混身一顫,轉身想抱大腿撒嬌來著,就見戰友們都上了車,連陸龍都上去就差自己一個,便拔腿瘋奔,衝進車裡還沒坐好周佳佳、蘇仲文兩人就「碰」的關上車門,差點夾住她衣服。
對他們的訓練有素,陸朔沒一點被夾住後的驚險,衝他們伸大拇指。「寶刀未老!」
周佳佳、蘇仲文:……
他們很老麼?真的很老?!
——
米拉的後續,血刺他們在電視報道上知道了結果,是一起內外勾結的犯罪案,只是這個內奸大大出乎人們意料,那人就是羅丹。
聽到這個消息的陸朔不是很驚訝,因為她早有懷疑。在她試圖引開羅丹對失去女兒的恐懼時,她問了很多問題,在問到他是否與朋友提及二十四時令的時候,他回答的非常肯定,這讓她起疑。就她自己來講,如果不借用維思殿堂,讓她回憶三個月內是否跟學校裡的某個同學見過面,她都不能這麼篤定的說出答案。
不過……
陸朔眼睛一轉,瞧著正在播放的新聞,看到被抓入獄、資金凍結、固定資產查封的羅丹,唇邊綻放一朵高潔的美人花。機會啊,這就是機會!
「默默,還記得任務裡那個女孩麼?」陸朔一邊剝著雞蛋,不經意的提起這事。
埋頭大口吃飯的莫默,吞下嘴裡的飯才問。「哪次任務?」現在的任務大多是市區,救的人多了。
陸朔睜大眼很驚訝的瞧他,似他忘記這件事,是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是二十四時令裡,最後被你抱起來的那個。」
「抱?」莫默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隨之仔細回憶她說的事。「陸小姐,那不叫抱,我只是將她拉出劫犯身邊,然後她就被她父親叫來的人接走了。」
囧。莫默你這麼誠實,你父母造麼?
「默默,她挺可憐的吧?剛受到驚嚇,現在她父親又入了獄,斷了資金的她恐怕連VIP病房都住不起。」
「怎麼會?那家醫院據說是她堂哥開的,就算醫院有問題,裡面住著幾百名病號,他們只會查清羅丹投入多少資金,讓她堂哥盡快還上而已。」莫默說著又繼續吃飯,對這事不在意。
梁柯也八卦的講:「我還聽說,她父親給她在瑞士銀行存了款,她是合法公民,只要離開國內就能享受那比財產,人家還是個富家小姐。」
陸朔:……
「聽說聽說!聽說能信嗎?啊?氣死我了!」陸朔拍桌子,憤憤的摔碗走了。
莫默抬頭看她,見她怒氣沖沖的,停頓下又繼續安靜的吃飯,完了把她的碗也一起收拾。
陸朔沒處發洩的跑去訓練場,看到單槓便輕輕一跳,雙手攀住鐵管腰部使力,將自己掛到單槓上,沒在意自己才吃過飯。
她打聽了部隊所有戰友們的情況,他們要的結婚,要的孩子能打醬油了,在這麼多幸福的面孔下,她不知道莫默是會被他們感染還是背道而馳,她希望他能因為周邊的美好而讓自己生活在美好裡,因為至少這樣他會幸福些。
「剛吃了飯不要倒立,快下來。」熟悉的安靜的聲音,呵斥又不嚴厲,讓她總是想得寸進尺。
陸朔抬頭看莫默,倒立而漲紅的臉像只蝦子,被綁住鉗子的蝦子。「默默……」幾分難過、幾分同情、幾分無力、委屈的讓人掉淚。
莫默笑了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下來,服從命令士官。」
「我不要,這樣挺舒服的,因為我比你高了。」
莫默哭笑不得。「什麼破理由。」說著手搭著單扛,內斂黑亮的眼睛眺望天邊。
「生命本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小朔,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可我的身份不允許我們像普通男人那樣支配。我們注定在血腥黑暗裡穿梭,沒有日和夜,沒有寬闊大道,有的只是叢林溪澗,能做的是披荊斬棘、淌水泅渡。」
——
責任是道曙光,穿透森林,映射萬物,這就是我們存在的全部意義。——血刺特種兵少校—莫默
——
------題外話------
當你的才華還撐不起你的野心時,那你就應該靜下心來學習。
寫下這段文字時,是香瓜在看了百年孤獨的一個晚上。
香瓜突然想快點結束這個文,然後好好工作,好好學習,可這個故事太長,還有很多很多沒有寫到,香瓜該怎麼辦?可不可以一天只更三千?囧,汗汗,到時恐怕都沒人看了。





第七十四章 冰捂熱後是水
更新時間:2014-9-3 11:59:19 本章字數:10220

二十四時令的事件裡,因為李古和張惜蘭是國防大的學生,他們沒有收到警察叔叔的邀請信,也就不用做冗長的筆錄,所以他們如願完成了週末計劃中的事。
只是陸朔很坑爹的,被他們很很的摧殘了!
「陸朔同學,學姐要喝茶。」
「是,惜蘭學姐。你的茶。」
「陸朔同學,今天的地你掃。」
「是的王舒學長。」
「陸朔同學,麻煩把這些文件搬到資料庫去。」
「是的社長!」
「陸朔同學,我昨天買了幅網拍,下午陪我打網球。」
「易楓學長,想運動可以去訓練場,那裡有槓有球,隨君喜歡。」
「愛卿,我就想打網球。」
陸朔:囧!
不帶這麼欺負學妹的!
「楓,你下午不是有課?」雖然欺負學妹很好玩,但社長還是疑惑的問他。他導師嚴厲的很,三次點名不到者直接記過,而且不管什麼過都會直接影響畢業成績及以後的分配單位,因此沒人敢逃課。
易楓把書本放桌上,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同樣不明白的搖頭。「班長通知,說是導師請假,下午改為自習。」
「潘導也會請假?不會是病了吧?」王舒擔心的講:「他可是全校老師楷模,除了病到下不了床,不然他不會請假。」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易楓的長袖扇舞不見,剩下滿滿的擔憂與不解。
把所有事情做完的陸朔回到自己修好的那條椅子上,看他們三個沉著眉兒,便自己拿本書打開擋住臉,接著把自己拚命塞進椅子裡,好讓他們看不見她。
「陸朔同學,你去打聽一下,看潘導到底是怎麼了。」
「社長!我跟他不熟!」陸朔甩書,瞪眼。
李古很平常的講:「所以才讓你去打聽,社長我這是讓你多學習知識。」
「屁!」
這時王舒也幫腔。「潘導本身就是本書,快去吧。」
陸朔:……
怨念!她現在滿滿的都是怨念!
**
潘導全名潘辰,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叔,身為國防大的老師,各方面都是一流,而他則凌駕國防大所有老師之上,是名非常優秀的恩師益友,唯一的小缺陷就是他左手有點不靈活,那是在一次戰役中受的傷,因此光榮退伍進入國防大。他不完美的左手是功勳、是見證,可潘辰十分不喜歡別人說他手的事情,原因不詳。
陸朔在大二走了遍,向各位「熱心」的學長、學姐們打聽潘導請假一事,答案稀奇古怪,沒有一個做得了真。
晃蕩的要回社團,想到潘導的住處離學校沒多遠,就想她要不要上門去看望?嗯……不行不行,自己又不是他學生,非親非故的,說不過去。
「陸朔同學,老師問你現在有沒有空?」從樓上下來的班長旋文叫住埋頭走路的女孩。
陸朔抬頭疑惑的看他。「老師?」哪個老師?
「嗯,懷安老師想跟你交流分子學,他讓我看見你跟你說聲。」
「好,謝謝班長,我現在就去。」陸朔揚起大大的笑臉,道謝完就登登登下樓。
看她毛躁的背影,旋文舒展眉宇,跟著下樓。班裡的小生命,比想像中更活躍,不過這才是歲月。
陸朔不能去潘導家裡拜訪,又不想回社團被他們欺負,現在老師有話,她當然屁顛屁顛跑去,跟老師搞好關係,順便還交流學術,這是雙贏。
「扣扣。」「老師,我是陸朔。」站在門外的陸朔整理儀容,語氣恭敬得不能再恭敬。是恭敬,不是恭維。
門裡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門從裡打開。
懷安看到她露出暖和的笑,像看到等待許久的禮物,現在終於等到了。「陸朔同學,裡面請。」
「老師你客氣了。」陸朔不敢造次,等他走進去才跟上。
這裡的辦公室都是統一格局,空間充裕,所以當這裡放滿了東西,就會覺得很雜亂。
陸朔掃了眼文件堆成山的桌子,滾在桌子底下的地球儀,想懷安老師的缺點,就是夠凌亂吧?「老師,我有沒有打憂到你休息?」
「沒有,剛好等下有課,正要起來。」懷安說完有些好奇。「你是怎麼知道老師在睡覺?」
陸朔瞧著他只是笑,有點高深莫測的意味指指他額頭。「你頭上異常紅,應該是剛才手臂壓的,長椅上被你躺過的地方特別亮。」當然還有很多,但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懷安讚賞的點頭。「你是個能夠迅速洞察事物,知曉周邊一切變化的孩子,擁有這種能力的你將來不管是去哪裡,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績。」
「老師,有時候不是有心就夠的,我只是個小小的學生,一個小小的兵,在一些事情上面我不可抗力。」
「你是指血刺事件嗎?」懷安給她倒了杯水,示意她坐。
陸朔捧著水杯看裡面蕩漾的水波。「他們都說我聰明,因為我跟別人不一樣,可很多時候我希望自己不要這麼聰明,只要跟著一個強者後面跑就行了。」
「你還小,政治的東西你想不明白,因為它從來沒有明白過,當你自困於其中,久了就會覺得累,這是正常現象。」懷安坐她對面,以朋友的身份講:「陸朔,你確實是個聰明的學生,但很多時候聰明也不是所有,那些久居官場的人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狡猾,如果你以後想往政界發展,老師可以很名確的告訴你,那是條充滿誘惑的修羅道路。」
「老師,我去過國科院和白色大樓,所以我清楚的知道自己適合哪裡,不管是科研者還是政員,那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做個什麼不用想的醬油戶,跟著長官身後滿世界的跑。」
「呵呵,很不錯的想法,那麼純粹的地方,你能過得如魚得水。」懷安想像人稱血刺刀刃,又硬又冷的陸龍大校身後跟個青蔥少女,那場面真是詭異的和諧。「從你的選擇上來講,你是個看得開、放得下的孩子,這是好事,就怕有些人拿得太多,最後就無法放下。」
「老師,你這話裡有話。」陸朔誠懇的講:「我會保守秘密。」
瞧她嚴肅的模樣,懷安笑著搖頭。「這裡不是血刺,沒有這麼多保密事件。」「你知道大二班的潘辰潘導嗎?」
「嗯!我剛才還在打聽他請假的事。」
「你喜歡他的課?」
「不是!」陸朔急忙解釋。「是社長讓我打聽的!」她可不能當著老師的面背叛他啊。
她鄭重嚴肅的表示對自己的忠誠,懷安樂不可支,遲遲沒有說話,不知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她剛才說的話。「你社長是李古?他讓你打聽,一定是他也查覺了什麼。」
陸朔聚精會神的豎起耳朵,雪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他。
懷安沒繞彎子,將自己知道的告訴她。「潘導以前上過戰場,曾經是32師的連長,本來不久就會升任該區團長,卻在一次戰役中退了下來,所以他放不下,又或許是有別的原因,這導致他對學生十分嚴厲,別人都說他在虐待學生,可我想他是不希望他們重蹈自己的覆轍。」
「我想他是位好老師。」
懷安毫不遲疑的點頭。「當然,儘管有少許學生討厭他。」「陸朔同學,有機會你可以認識認識他,我想你們兩個都有對方需要的東西。」
「嗯。」
「好,今天就跟你聊到這,老師還有課,下次有機會再跟你交流分子。」
陸朔趕忙應著,打算先走一步,哪想懷安拿了課本就與她一同走。陸朔誠惶誠恐,心想自己可是學生、學生啊,跟他不知覺中聊了這麼多私人的事,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陸朔同學再見。」
「再見老師。」陸朔彎腰低頭,恭敬的就差九十度鞠躬了。這老師蠻有愛的,以後就算不是師生,也許還是個不錯的朋友,只是可惜她並不想往學術這方面發展。
與老師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陸朔明白、想通一些事情,同時也得到關於潘導的信息,是個大豐收!
只是:……
「陸朔同學,讓你打聽個事兒,被人綁架了嗎?」
陸朔瞧著溫柔幾許,外柔內剛的最美外交官,遲鈍的想起自己還有陪他打網球一事,頓感壓力山大。「易楓學長,你找個封閉房間自個玩吧,我回家了!」
「你慢點……」
易楓話沒說完,陸朔就撞著人了,差點摔一跤,讓他不忍直視。
陸朔收斂收斂心神,笑蔫如花的恭維請:「會長大人你先請,先請。」
華生瞧了她眼,揮揮衣服翩然離去。
陸朔衝他背影比中指,就登登跟隨下樓回教室,收拾東西準備早退。反正她有特權她怕捨?將來她可是會當會長的人!
至於是當上會長的人,還是當會長大人的人,這個有待商議。
——
接連兩天,潘導都沒有來學校,這不僅學校方面擔心,就連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團的人都揣測起來。
陸朔覺得應該去看看,畢竟從不缺課請假的導師,突然幾天不來學校,這是值得觀注的事情。
李古聽到這個提議想了下便同意,讓潘導的學生易楓去,這樣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易楓頂了頂鼻樑上的眼鏡,微笑看向沾沾自喜的陸朔。「去看望導師我沒有意見,不過得多叫個人去。」
瞧見他狐狸似的笑,陸朔顫了下,把自己縮進椅子裡。
「嗯。陸朔同學,你陪易楓去一趟。」李古沒有遲疑的點名把自己縮成一團的人兒。
「社長,這看望導師應該是易楓學長和他的同學去,我去不適合吧?」
「你是我們學校的新貴,你去了潘導肯定會喜歡。」李古說完便對易楓講:「早去早回。」
沒有再給陸朔機會,於是這事就定下來了。
只是對於要跟易楓一起去看潘導,陸朔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出操那事得罪他了?不然為毛總欺負她?!
「陸朔同學,你說潘導會喜歡吃什麼水果?」水果市場,身形修長,溫柔俊美的易楓站在一水果攤前,尋問旁邊的小跟班。
陸朔不太願意跟他一起,口氣有些沖。「你們都說潘導是個又臭又硬的人,肯定喜歡吃榴槤!」
「老闆,來個榴槤。」
對他的乾脆,陸朔不屑偏頭,可是……
「學長!為什麼要我拿!」臥操,這榴槤很重啊!
「做為跟班,就要有跟班的覺悟。」易楓沒看她,風度翩翩的走去下個水果攤,留下身後咬牙切齒的學妹。
做為國防大的學生,經濟方面還是挺寬裕的,又是第一次去看自己喜歡的導師,易楓難免熱情了點,東西買的有點多,而這大堆東西自然全讓跟班拿了,一點憐香惜玉的精神都沒有。
陸朔在抗議幾次後,知道他就是想報復自己,暗腹他小人之心云云,便打了個電話。自己可是血刺的兵,不能他報復就接受啊,她特權可是滿滿的,才不受這份罪。
沒多久,血刺牛逼的司機弄了輛民眾車閃電般衝進陸朔視線,接著幾個制服都沒換的刺頭下車,走向她恭敬的喚了句:「陸小姐。」
陸朔揚起燦爛的笑容,指了指腳邊大堆東西,又指指旁邊驚訝幾許的易楓:「把它們搬上車,還有他。」
「是。」周佳佳帶著梁柯、魏勇兩人,麻利的把水果補品什麼往車上搬,完了走向易楓。
易楓露出凶狠的表情瞪他們,後退了兩步。
陸朔瞧著真以為要搬他的易楓,暗地裡笑得腸子都打結了。
比他小鳥的憤怒,周佳佳他們可真是個個從爐子裡淬煉出來的,稍一板起臉,那就跟要去殺人似的。不過……他們是來給小美人撐場子的麼,唬一唬就行了。
「易楓先生是吧?快上車吧,你不會真讓我們搬吧?」周佳佳唇角囂張一揚,笑得喜憨又充滿威脅。
易楓見他們衣服上的標識,稍稍鎮定下來,緊崩的俊美臉色緩了緩,但仍舊滿是芥蒂,上車的時候看了眼狗仗人勢的陸朔,才矜貴的鑽進麵包車。
被他一個你好樣的、給我等著、你死定了的眼神一望,陸朔稍稍後悔想,自己是不是太過了?不過她什麼都沒做呀!就是找幾個人來幫忙,又沒把他怎麼滴。
上了車,陸朔說了地址,司機便火箭般開去那裡,又一次成功的讓這位溫和外交官露出難色,結結實實一個下馬威。
周佳佳、有梁柯、魏勇不動如山的望著東倒西歪的小鳥,又瞧他旁邊臉色不變的陸朔,心想小美人比他強多了,不愧是血刺出來的。
「你該多鍛煉。」周佳佳多說了句。「不然以後下部隊有你受的。」
感覺五臟都要顛簸出來的易楓緊閉嘴,緊抓住安全手柄不放,全身精力都用在車什麼時候能停下來的上面,在聽到周佳佳的話後,掙扎的抬頭看他。
見他好好的一個文弱書生被他弄得這麼狼狽,司機放慢些了速度,周佳佳他們在到達目的地後,扶他下車,被他拒絕。
易楓正了正神色,像把咬破的膽汁全吞進肚裡,現在已恢復新生般。他神情端正,沒了以前虛有其表的笑容,眼鏡後面的眼睛清明帶著絲堅毅,這讓周佳佳他們稍稍意外,心想國防大的學生就是不一樣啊,這素質、這樣貌、沒得說,要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張牙舞爪衝他們放狠話,或是陰鬱的瞪他們了。
「陸小姐,我們就不跟你們進去了。」魏勇把東西都拿下車,周佳佳瞧了瞧房子,表示在外面等她。
陸朔點頭,用眼角瞄了下易楓,默默的提東西。
易楓雖不是心高氣傲的少年,但他是國防大的優等生,吃了暗虧的他很生氣的提過那顆大榴槤,很傲驕的走在前面。
陸朔咧嘴傻笑,拿了東西緊跟其後。這算是小小的改變?只是不知道他是更恨自己了,還是更恨自己。
進了小區大樓的電梯,易楓按了樓層。
兩人都沒說話,望著電梯的數字一格格跳。
「榴槤又臭又硬,除去外殼裡面的心卻是軟的。」在出電梯時,易楓突然講了這麼句。
陸朔怔忡,望他走遠的背影想到:又冷又硬的冰山,捂熱後其實是水。四面八方、無孔不入的包圍自己,讓人沉溺。
還在想被自己捂化的陸龍,眼前的電梯門緩緩關上,陸朔大驚的連忙伸手卡住,等門往兩邊滑去時飛快追上去。「學長,等等我!」
易楓按了門鈴,兩人在外面忐忑的等,擔心潘導不在家,那他們就白來。不過很幸運的是,雖然開門速度慢了些,但好歹人在家,他們沒撲空。
潘辰看到自己的學生易楓,和新入校的少女,滿是驚訝,顯然沒想到自己那麼嚴格,被學生在背後起各種小外號的他,會有學生來看望。「易楓、陸朔同學。」
陸朔裝巧賣乖的上前一步,揚起善良無害的笑。「潘導,您幾天沒去學校了,易楓學長和其他人都很擔心您。」
「呵呵,進來吧,別在門外站著。」潘辰沒有說為什麼沒去學校,樂善好客的請他們進門。
陸朔放下禮品,在易楓跟導師「親切」交談時,打量客廳。煙灰缸裡兩隻被按滅的煙頭,鋪在茶几上的杯子一個溫度明顯比其它的高,垃圾桶裡有大量的食物殘骸。
「老師,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不要客氣,學校非常想你盡快回學校,我們也在等老師您回來。」易楓態度誠肯。
潘辰沉著眉喝了口茶,表情有些掙扎。
陸朔仔細觀察他的情緒,在他要拒絕透露前站了起來。「潘導,我能去一下你的洗手間嗎?」
「哦可以,你的左手邊進去。」潘辰從剛才的情緒裡出來,給她指了指方向。
「謝謝。」陸朔道謝,當走出他們的視線時便迅速走進洗手間。不意外,洗手間的門從裡鎖住了。
扭了扭門柄,陸朔瞧了眼走廊,從兜裡拿出把多功能小刀,用其中小形的手術刀開鎖。
------題外話------
昨晚香瓜去電影院看了《敢死隊3》場面真真真是霸氣!熱血的妹子也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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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邪尊絕寵妖孽妻》凰圖八夜
餓死還遭雷劈,還有沒有天理啊!
她,梵卓·蠻,慵懶任性,狡猾多變,邪惡紈褲,乖張暴戾,是梵卓一族最讓人頭疼的吸血鬼公爵。
雖說她是吸血鬼,可是對她來說血就是一種帶著死魚般腥臭味的東西。
啊喂,是誰告訴你,血是這個味道的?眾吸血鬼怒。
她就想不明白了,這麼噁心的東西,為什麼她的子民們都那麼喜歡?
一隻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公爵,因為不吸血而餓死重生回到上古時代,魂魄附身到一隻修行千年沒有度過九重雷劫的九尾赤狐身上。
還好身上還有吸血鬼千年修煉來的功力,才讓自己幻化成人形,竟然一睜眼就遭雷劈!





第七十五章 還我清白
更新時間:2014-9-4 11:58:48 本章字數:9371

扭了扭門柄,陸朔瞧了眼走廊,從兜裡拿出把多功能小刀,用其中小形的手術刀開鎖。
外面就是易楓尊敬的導師,他只要走兩步就能看到自己這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在他家撬鎖,真真真是刺激啊。陸朔「刺激」的有點手抖,一股做賊心虛的感覺從心底蔓延。
「嚓。」門鎖終於弄開,陸朔立即掐死心裡那點念頭,推開門閃進去便查看不大的洗手間。
洗手間不大,確定裡面沒人的陸朔有些失望。難道她猜錯了?那這從裡面關上的門不會是被風吹的吧?風?陸朔精神一振,看到被風吹得飄揚的窗簾,走向窗戶看到那上面的腳印,心裡一鬆。
看來她沒猜錯。撐著窗台往外看,陸朔立用維思殿堂,將四周可視範圍掃了遍,在看到一輛車邊的男人時,震住了。
怎麼會是他?
迪塞爾見她看到自己,向她揮了揮手,就坐進車裡,揚長而去。
拜拜、拜拜你個頭,我還有事問你啊!臥操!
錘了下窗台,陸朔回到客廳,冷靜全面分析的講:「潘導,不管發生什麼事,國防大是你多年來的心血,你努力這麼久才得到大家的認可,為什麼突然間要放棄?」
「陸朔同學。」易楓叫住口氣不對的陸朔。
陸朔沒有閉嘴,但也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她走到潘辰面前,隱晦的提醒:「國防大一直是潘導喜歡的學校不是嗎?有什麼事是你一定要放棄國防大、扔下易楓學長他們?他們還有兩年就要面臨最嚴峻時刻,這個時候換導師,對他們影響很大。」
一翻曉以大義的話,讓易楓吃驚,讓潘辰沉默。
見導師不說話,易楓等了會兒起身告辭,臨走時真誠的講:「導師,我希望你能留下來。」
潘辰疲憊的點頭,看了看陸朔。「我會重新考慮,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是,潘導再見。」陸朔又恢復天真可愛,衝他一邊揮手一邊後退。
離開潘導的住處,陸朔以為易楓要對她進行諄諄教誨,沒想到他什麼沒講,俊美的臉望著電梯的鏡子似什麼未發生。
陸朔不敢鬆懈,總覺得他一定會說什麼。
然而,易楓在電梯快到一樓時說了些什麼。
「我很意外你會說出那番話。」
陸朔眨眨眼睛裝無辜。「什麼話?」
易楓偏過頭看她,見她清澈的眼睛透著無知與天真,想一拳揍過去,看她是不是能恢復正常。不過……想到外面三個兵哥,算了。「關於換導師的事。」說完就匆匆走出去電梯。
陸朔見他彆扭的傲驕樣,抿嘴愉快的大方道:「不用謝。」
誰謝她了?
**
知道潘導不去學校是因為迪塞爾,陸朔鬆了口氣。迪塞爾身份不好猜測,但自己跟他有過淺薄的交情,最主要的是,他不會是雷珊的人!
那天李古讓自己去打聽潘導的消息,她聽到許多學長、學姐說潘辰性格大變,變得沉默寡言,以前還能偶爾看到他笑,現在整天面無表情怪嚇人的,當時她聽到這些消息,自己也心驚,才想著去他家看看,怕……
現在看來潘辰只是私人事情影響情緒,才徹底解除警惕。
國防大是什麼地方?那些什麼個半思想、思想機械人怎麼可能進得來?
「陸朔同學,你的報告呢?」李古敲敲桌子,讓那個走神的少女回到現實。
陸朔啊了聲。「報告?」
很明顯,她沒寫。李古提醒的講:「去看望潘導的報告。」
看老師還要寫報告啊?啊!她又不是自己要去的!
「社長,陸朔同學是陪我去的,關於她的報告我一併寫在文件裡。」易楓掃了眼恨不得時光倒退重來的陸朔,溫和的講。「還有關於她的表現,我也做了客觀評價。」
聽到這話陸朔心裡又是一陣哀嚎。他肯定報復的寫了自己很多壞話!
「嗯,這次就算了。」李古沒再追究,看起易楓的電子檔報告來。
陸朔揣測不安,等著最後審判。
「這次你們辛苦了,潘導的事先放下,我想潘導即使不再來學校,也是他經過慎重考慮的,這是我們不能強求的事,也應該尊重他的選擇。現在你們所有的注意力,最應該放在接下來的事情上。」李古說完沖王舒揮了揮手。
王舒將兩張蓋了學生會印章的紙給他們。
「這是學校自行組織的比賽,只針對機械部。」李古說著望向陸朔。
陸朔埋頭看書文,在看到華生的簽名時,皺起了眉。不應該,不應該。
「有什麼問題嗎?」
陸朔看向李古,將疑惑說了出來。「社長,按理來講,會長大人是不希望我參加這種比賽的。」
這話不止李古好奇,易楓、王舒、張惜蘭三人都抬頭望她。
陸朔解釋的講:「我向華生下過挑戰書,我說想幹掉他,他現在簽了這個名,就是給自己機會,他不會做這樣的事。」
她這話裡信息量非常大,他們訝異她窺視學生會會長一職,又覺她太自信,自信得好像這場比賽為她而設,而她一定會贏。
許多事情不方便跟他們說,陸朔則沒再說什麼,拿起那張紙去找華生。
華生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做為會長他有權調查她的所有資料,除非是保密事件。當年她在學校寫出小呆那樣代碼,這樣的榮譽已經記錄她的檔案,華生不可能給自己任何一點展露鋒芒的機會,不是他怕會長位置不保,而是不想自己太引人注目,所以這份文件一定有問題!
「這次比賽事關重大,在保證他們都是自己獨立完成的同時,還要做好安全措施……」
陸朔一口氣衝上學生會,遠遠就聽到華生似十二月脈脈冷流的嗓音,在有條不紊的吩咐下面的人該注意事項,及舉辦需要經費等。
沒有冒失的進去,陸朔在門外聽他們說得差不多了,又見快要放學才敲門進去。
她不請自進的舉動引起學生會成員的注意,個個抬頭望向不速之客。
陸朔被看得發悚,吞了吞唾沫抬下巴望著主席位的華生,像來踢館的語氣強硬講:「會長,我有事情想跟你談談。」
華生泰然自若,對她的到來沒有驚訝和不悅。
下面的人小心翼翼觀察會長大人的臉色,在被他掃了一眼後,頓時嘩啦啦收拾東西離開。
哈、哈哈,反正事都說得差不多了,他們剛好可以準時回家,現在會長跟鮮嫩鮮嫩的姑娘對峙,他們明天來聽八卦就行了,還是把場地留給那位姑娘吧。
會長大人是國防大的校草級人物,不僅皮像好、頭腦好、管理能力強,又是除兩位校長之外權力最大的一個,想追他的女生能排到學校外面去,所以他們對這位「心高氣傲」的大校女兒,均抱著看戲態度,看她能不能和這顆高嶺草「談」到一起,因為會長居然沒說滾出去啊!有姦情,大大的姦情!
陸朔混然不知,我自己對華生的挑釁,被其他同學看做是追求,而且還是高調的追求。
「會長,這份文件是你簽的?」陸朔沒廢話,把那張通知拍他桌前。
華生靠在椅背上看她喘氣,直到她恢復平靜才反問:「你剛才應該聽到我的話了,還需要確認嗎?」
「你不是說過……」
「所以這次比賽,你不能參加。」
「那你還同意這個比賽?!」他說的輕鬆,不參加比賽,肯定會被她們說縮頭烏龜的,她才不要。
華生探究的打量她,躊躇猶豫的開口。「實事上,這次比賽我不得不同意。」
「為什麼?」
「這是校長直接下達的事情。」華生說完思索了片刻。「你上次讓我去校長辦公室拿的是份什麼文件?」
陸朔搖頭。「那份文件跟這件事沒有關係,」
「不一定,最近國防大因為你們這些插班生,已經給我惹出了許多事情,我想這個比寒只是開始。」
「那你去幫我愉出那份文件吧?讓我看看那份文件,就知道這兩者是不是有關。」陸朔被他這麼一說有些動搖,剛好她也想知道是誰把周蝶她們弄進國防大的。
華生在她期許的目光中,合上本子、收起東西、離開。「自己想辦法。」
「我會偷到的會長!」陸朔握拳,擲地有聲的說完就賊頭賊腦的望四周,確定四下無人時露出個猥瑣的笑,望著華生剛才坐的位子。
學生會呀,這可是國防大第三把交椅,不知坐上去什麼感覺?陸朔瞧著與其它沒什麼特別的椅子,骨碌碌轉了下眼珠,邁動腳步進向它。
她連指揮官的椅子都坐過,這個學生會算什麼?心裡這麼想著,陸朔還是懷著小小的激盪心情,摸了摸光滑的椅背,然後小心翼翼的坐下。
感覺——視野變寬了,感覺——有點不安,感覺——有股不可承受的壓抑。瞧著空蕩蕩的兩排座位,只需要往下面一望,她便能看見所有人,這能勉強解釋第一感覺,但第二、第三感覺,陸朔攤在椅上時明白了。
這個位置不屬於她,她才會覺得不安,她無法帶領下面的人去整頓這個學校、維持學校的秩序,才會覺得壓抑。這個位置不僅是代表權力,還代表安定與能力,不是她在某些地方超過他就能完全取代,因為光坐在這裡的底氣,她就遠遠無法超越。
想像未來的某天她幹掉了華生,坐在這個位置,她要如何帶領這所學校?會長不僅是管理好它,他需要決策的事情太多,而且都是改革性的,再說她自己,她只是個來打醬油的,萬一哪天組織需要她,她不得扔下這裡屁顛屁顛投向祖國?呃……投向爸爸的懷抱!
想到這裡,陸朔頓時失去參加比寒的興趣。這個比賽明顯就是為自己準備的,她現在不想當會長了,還爭個屁,回家睡大覺了!
猛然驚醒已過了放學時間,陸朔唰的跳起來,往學校外面狂奔。現在是爸爸特意跑來接她的啊,她得快點、再快點。
於是,在她「失魂落魄」跑出學校時,第二天校報的八卦鋪天蓋地,陸朔同學欲哭無淚、外加無顏見華生的縮回基地真睡覺去了。
校報的頭條是:勇敢與脆弱的天才少女。陸朔吐血。
小標題:風雲學校鮮嫩鮮嫩的美少女大膽求愛,慘遭會長大人無情拒絕。陸朔吐了500CC的血。
文章內容:XX……少女被會長大人拒絕後,迷戀撫摸會長大人坐過的椅子,滿是情深,最後她憧憬又小心翼翼的坐下,就如被會長大人溫暖、有力、帶著風信子氣息的雙臂緊緊抱住,可最後她失落靠在了椅上,知道這只是自己幻想,清醒後傷心欲絕狂奔離校……
血吐乾的陸朔躺屍。
這新聞社的也太、太、太有想像力!臥操,還她清白!
新聞沒有出現一個華生和陸朔的名字,可學生們奇跡的都知道是在寫誰,而且這篇文章一貼上報欄就火了,學校論壇瀏覽量瞬間爆漲,差點服務器都擠爆,那貼子自是被頂得高高的,下面評價很是精彩,有罵少女不要臉的,但更多是學姐們對她表示勇氣可嘉、學長們則張開雙臂大喊來我懷裡吧,一定用溫暖、有力、帶著風信子氣息的雙臂緊緊抱住……
如果某人看到這些評論,一定連膽汁都吐出來,不過幸好,她已吐完血縮回殼裡了。
「爸爸,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陸朔踏進學校看到這則新聞,頓時拔腿跑出去,追著那輛熟悉的車子大喊,像極了去追白素偵的許仙。
陸龍從後視鏡看到她,踩了剎車,倒回去,還未開問,就見她爬上了車。「不去上學?」
陸朔氣喘吁吁的搖頭。「爸爸,我要避風頭!」
「嗯。」陸龍對女兒逃課習以為常,驅車返回基地途中問她。「你剛才要解釋什麼?」
呃……陸朔張嘴十秒,最後閉上嘴。爸爸他又沒看到校報,她解釋什麼?
「嗯?」
「哈,那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所以我不解釋了,相信爸爸你會信任我的,對不對?」
「我只信任我的兵,現在你不是。」
陸朔:囧。我就這麼不可信麼?
陸朔想他反正也會有辦法知道,乾脆自己親口告訴他獲得信譽好了。「爸爸,你把車停下。」
陸龍斜了她眼,把車停在路邊。
陸朔放下書包,往他懷裡鑽。
「這裡雖然偏僻,但隨時會有車過去,我這車牌挺引人注目的。」陸龍在她把自己縮成一團鑽進懷裡時,揉了揉她耳朵。
陸朔臉一紅,耳朵更紅,挑起眼角瞪他。「爸爸,你就不能有點健康的思想?」
「你的舉動告訴我,你現在很不健康。」
陸朔背後貼著乾燥灼熱的胸膛,低頭又看到自己坐在人家大腿上,好像確實有點不健康。「咳,那個,別這麼猥瑣,這舉動就不能清閒文藝了?」
「你想如何?」
「抱住我。」
陸龍依言抱住她,將心底的騷動壓下去。
陸朔拿電腦進入學校的論壇,不用找,一進去那個大大的紅色標題就掛在那裡。
臉充血的陸朔在爸爸懷裡仔細將那篇五百字的報道看完,在感到抱住自己的手臂愈發用力時連忙解釋:「爸爸,我那只是想坐一下會長位置,感受感受一下!」
「嗯哼。」陸龍冷冷哼了聲,聲音一下冷了八個度。「剛才誰說的,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
陸朔:……
她終於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咂自己的腳了!「爸爸爸爸,你要相信我,我對你忠貞不渝啊!」
「回去收拾你。」
「爸爸……」陸朔可憐兮兮、膩粘的仰望他。
現在她長大了,這車裡空間有現,不好動的陸龍拍拍她屁股讓她回副座去。
陸朔委委屈屈的一點點挪過去,一路上看飛馳而過的風景,心裡那個忐忑啊,甚至還生起跳車跑路的驚悚想法。
陸龍一路上不時看她豐富的表情,心情愉悅的將車開進基地,沒有馬上下車。「陸朔士官。」
「到!」誠惶誠恐的陸朔心裡一顫,反射性的大吼。
陸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在她安順的被自己蹂躪一陣後,寬宏大量的講:「吻我一下就放過你。」
陸朔二話沒說,撲上去就親。
親了下的陸朔就想跑,被一隻大手按住後腦勺,頓時翻白眼。就知道沒這麼輕鬆。認命的抱住他脖子,要來個深吻,可是……蹭了大半天,嘴唇都快磨破了,你倒是張嘴啊,你不張嘴我怎麼深吻?
陸龍抱住這隻大貓,感覺被她舔也不錯,便不想太早結束這個吻,只在她快要點著火之前,讓她探了進來。
這次完全是陸朔主動,讓她有少許興奮,仔細的以自己知道的方式將他裡裡外外洗劫了遍,退出時唇舌之間還牽連出一條淫靡的銀線,在銀線斷掉彈到他看似冷冽的唇邊時,立馬用衣袖去擦乾淨。
陸龍哭笑不得,又親了她兩下才放行。
見他深邃的眼裡隱藏綠光,陸朔迅速的跳下車,飛也似的跑了。爸爸是大變態,他「兄弟」是小變態,兩個變態她都伺候不起呀,可是又不得不聽變態的話……唔,她還是先跑路吧。
「報告。」莫默瞧了眼回來的陸朔,對車裡的長官喊了聲。
陸龍開門下車,站在他面前。「說。」
「長官,正式通知已經下來,時間定在五二。」莫默雙手遞過一張紙。
陸龍接了但沒有去看它。「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讓他們打起精神來。」
「是!」





第七十六章 流言止於智者
更新時間:2014-9-5 12:00:33 本章字數:8826

高智商邏輯與推理社:
「陸朔同學還沒來學校?」李古。
「嗯,已經一個星期了。」易楓。
「我說陸朔同學臉皮怎麼那麼薄啊?不就是個流言麼?」張惜蘭。
「我們都知道她是想試一試王位的感覺。」王舒。
易楓笑了笑,如軟玉溫潤。「很顯然別人不這麼認為。」
「也是,誰會想到一個新生就想挑戰會長大人呢?」張惜蘭撐著下巴,眉兒糾結。「不過這王位真這麼好?瞧新聞社寫的這麼想入扉扉。」
「不然怎麼叫緋聞的製造者?」王舒又無聊的塌在桌上,拿放大鏡看蝴蝶標本,翻白眼講完又坐不住的調整姿勢。「陸朔同學什麼時候能來?好無聊啊。」
李古瞧著幾個蔫了吧嘰的社員,把手裡的文件丟到桌中間。「這是大一部送來的文件,說是他們覺得懷安老師這幾天有些怪異,冷冰冰像換了個人似的,你們去查查,注意安全。」
王舒拿了文件看了下,接下這事。「是社長,我現在就去。」
「喲,這麼積極呀?是不是因為懷安老師是陸朔同學的老師才這麼勤快?」張惜蘭瞧著迫不及待的王舒,調侃的講:「哎呀,人家喜歡會長大人啦,你這個還青春期的孩子,不對她的胃口。」
王舒不在意,犀利的扔下句:「我們年紀相當。」說完便跑去大一一班了。
——
話說陸朔這一個星期,真在血刺裡頭避風頭,她這個風頭避得代價有點大,白天要被長官操練,晚上還要被操,她都想說臥操,不帶這麼欺負兵的。不過誰讓她現在沒地兒可去呢?
「嗶——」「預備——跳!」
「撲通撲通……」
一隻兩隻三隻……青蛙跳下水,濺起老大一朵花。剛進行過越野的陸朔,也想往河裡跳,洗個澡什麼的,但她遠遠的起跳——嗯?為嘛還在空中?
陸龍擰起人坐上直升機,在高空看河裡的青蛙?是看河裡部下奮力的游,冷冷不帶一點猶豫的對莫默講:「莫少校,時間縮短三分鐘,誰沒完成的,脫光了晾晾。」
「是!」莫默沖對講機應道,就轉向河裡的戰友們,拿起車上的擴音器大喊。「二十四分鐘!沒完成的脫光了給一號看!」
陸朔:……
啊啊啊,默默變壞了啊,長官明明不是這麼講的,而且長官只說縮短三分鐘,你翻了一倍!陸朔這下終於知道什麼叫一丘之貉了。能當上副隊的人,比長官都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所有刺頭們為了自己的清白,很光榮的沒一個調隊,所以沒人要脫光,這讓陸朔慶幸還好戰友們都強悍,她不用長針眼了?!
其實這個脫光了晾晾,只是抗暴曬啊,不用遛鳥!
「爸爸,下午的格鬥我能參加嗎?」上午的訓練結束,陸朔對下午新增的格鬥很感興趣,幾次要求參戰,都被長官給拍死。
這次陸龍也不意外,還是拍死她。「不准。」
「為什麼?」
陸龍敲了敲雞蛋,表情嚴肅,黑眸愈加深邃。
陸朔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他手上的雞蛋,毫不懷疑他完全可能會拿自己去敲幾下。
「想知道?」修長的眼睛微一挑,望向滿臉驚恐的女孩。
陸朔捧著碗使勁點頭,身子卻漸漸往後仰。
「第一,你性別不合,第二,你性格不合,第三,所以你不合格參賽。」
「這是什麼破……」拔高的聲音在陸龍的視線下嘎然而止。陸朔克制不住憤怒,渾身發抖,最終降下音量吼道:「這是什麼破道理!長官你這是性別歧視!」
陸龍淡淡不受要挾,有條不紊的將雞蛋剝得光滑完美。「這是血刺,沒有一個人會跟你打,所以無論輸贏,都會讓你不痛快,再一個,他們是你的戰友,比賽未開戰就注定會胎死腹中。」
聽他說這麼多話,陸朔緩緩平息下來,望著他的目光漸而有些不一樣。她想,最懂她的不是姬鴻博士,是他。
「吃掉。」
「爸爸,我吃兩個雞蛋了!」
「不是要長高?吃掉。」
好吧,為了身高,她吃。陸朔想到學校的平均女生身高,含淚想爸爸真好,也跟她一樣迫切的希望她長高呢,這樣有兩個人努力,她一定會長很高……吧?
用帕子擦了擦手,臨走時陸龍在她耳邊說句,頓時陸朔就炸毛了。
「色狼!」食堂裡一聲大吼,所有狼全抬頭看她。陸朔脖子一縮,跑了。
什麼嘛,長大也不給你吃!哼!想到剛才食堂的事,陸朔仰天長嘯。這是天要亡她嗎?現在恐怕連血刺都呆不下去了。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不怎麼用這玩意兒的陸朔,差點被它嚇一跳。
陸朔迅速尋找不知被自己扔哪個口袋的手機。陌生的號碼?眉頭一皺,在維思殿堂搜索一番,知道是誰的後才跑回房間接聽。
「王舒學長,有什麼事嗎?」社友的電話,如果要表示關心,應該是外交官易楓打才是,如果不是他,那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王舒聲音有些斷續,不知道是沒組織好說什麼,還是不知該怎麼說。「陸朔同學,聽說懷安老師很喜歡你,你現在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等等,懷安老師只是喜歡和我交流學術。」
「差不多吧,你別這麼敏感,下午能來學校一下嗎?」
她能不敏感嗎?就愉愉坐了下會長的椅了,新聞社就給她弄出這麼大風波,現在她只想離那些流言蜚語遠點。陸朔猶豫的想了想,點頭。「我現在就過去,社團見。」正好這裡呆不下去了,她去學校走走吧。
只是,感覺自己好狼狽啊,在血刺躲幾天,現在又要躲回學校。
——
「社長。」陸朔搭的士一刻不停趕到學校,無視許多指指點點一路殺到推裡社團。
社團裡所有人員到齊,似專門在等她。
李古向匆匆跑來的人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
察覺他們個個嚴肅的陸朔,忐忑的坐好。剛才王舒在電話裡說了懷安老師,難道是懷安老師發生什麼事了嗎?不可能吧,先前是潘導,現在是自己的老師,突然間陸朔想起華生的話,他說自己的到來,給他惹了許多麻煩……
「王舒,說說你調查到的。」李古沒有浪費時間,看向一定要等人到齊才講的王舒。
王舒深吸了口氣,把自己查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遍。「我接到社長的文件,就隱密找一班的幾人聊過天,事情確實如文件中說的一樣,懷安老師這幾天變得有些奇怪。」王舒把文件遞給陸朔。
陸朔從頭到尾看得仔細。
王舒繼續講:「我從學妹學弟那裡弄來了一張懷安老師的習慣表,我剛才複印了五份,你們看一下。」
李古、張惜蘭、易楓拿到複印件都好奇的看起來,陸朔則皺著眉看王舒給的那份文件。懷安的習慣她都記在心裡,不需刻意調查她就能說出大堆,現在她比較注意的是他的這些反常。會不會也是私人原因?
「我根據這個表觀察了懷安老師兩天,發現他所有的一切都跟這紙上寫的相吻合,但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於是我在第二天把他的咖啡勺換大了一號。他泡咖啡時還是加兩勺糖,並且他喝下時沒有任何異常,似他根本沒覺得咖啡比之前甜了。」王舒說完這些,將兩張照片放到桌中間。「這兩張分別是換了勺子和沒換勺子喝咖啡的相片,你們看看有什麼不同。」
沒什麼不同,即沒有品味不適的皺眉,也沒味道變得更好的驚喜。
陸朔拿起兩張照片,仔細掃瞄它們的每條紋路,眉頭漸漸聚攏。「王舒學長,你確定這是兩個快門,而不是一張照片洗了兩張?」
「我發誓,我就洗了這兩張,原件在相機裡你要看嗎?」
「不用。」陸朔搖頭,盯著照片上的老師瞧,半天才不確定的問:「你們是懷疑,這個懷安老師有問題?」
王舒重重點頭。「如果這個懷安老師是假的,那麼真正的懷安老師現在一定很危險。」
這事態嚴重,陸朔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告訴校方,萬一懷安老師只是精神恍惚,才發生的反常,他們這不是擾亂學校秩序?但如果萬一……「學長,你們打算怎麼辦?」
李古望著桌上的習慣表,想了想才開口。「陸朔同學,我們需要更確切的證據。」
現在他們都知道為什麼要等陸朔來,王舒才能講事情。他們這裡,無疑是陸朔的觀察力最好,王舒只能針對懷疑的地方進行研究剖析,而他們需要更全面的證據,來證明這個懷安是假的。
陸朔點頭。「嗯,我會留意的。」
監視老師?陸朔可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不過她都開過潘導老師的鎖了,只是稍稍留意一下懷安老師,應該沒多大差別吧?哈哈……?
「潘、潘導!」果然,人不順的時候,諸事都不順!
已回學校的潘辰腑下夾著書,走出教室就撞到去看望過自己的學生,怔愣片刻笑著點頭。「陸朔同學是吧?謝謝你那天的話,改天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跟他吃飯?陸朔想了下便笑著同意。「老師請吃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呵呵……」潘辰對她小生模樣逗樂,與上課時的色厲內茬截然不同。「陸朔同學,聽說你這幾天都沒來學校,就因為校報上的事?」
「潘導,怎麼連你也這麼八卦?」陸朔郁著臉,好像走到哪兒別人都拿這個開涮。
聽到這話潘辰笑聲變得開懷,在她黑著臉走到走廊盡頭時送了她一句話。「流言止於智者。」
流言止於智者?陸朔思考這句話,看他已經進了辦公室,便念叨著下樓。
「陸朔同學,你真有勇氣!」剛走進大一的領域,在走廊上透氣的學生就有了話題,明褒暗諷讓人聽著就起雞皮疙瘩。
陸朔決定當她們不是人,懶得理會她們,逕直走進教室。
她突破其它班的重圍,進入自己教室看到周蝶她們三個,頓時生起股這才是入虎穴了啊!
不過現在她是獵人,她們就算是母老虎,她也不怕,就是麻煩!
「小朔竟然這麼快就來學校了?我還以為這個學校你都不會來了。」周蝶說完笑起來,尋問的問鄭麗。「小麗你說是吧?小朔以前常常不去學校,仗著她爸爸是大校,在學校裡濫用各種特權,現在這麼快就回學校,不會是你爸爸那也呆不下去了吧?」
陸朔誇下臉。還真讓她說對了。她在一群狼裡面罵他們的長官是色狼,這事情好像稍微有點嚴重,作風不嚴謹呀!
「小蝶別這麼說,誰讓小朔是天才呢?她寫出那套代碼,可是獲得全校老師的愛戴。」鄭麗言辭責怪,實際臉上卻笑容不減。
「哼,誰知道那個是不是她寫的?她爸爸那麼厲害,肯定認識不少厲害的機械師。」
瞧她們一個就是來嘲笑自己的嘴臉,陸朔抽了抽眉,掃了眼曉婷。
果然,曉婷走上來勸架。「小蝶、小麗,我們都是老同學了,別仗著你們兩個一派,就欺負小朔。」曉婷柔柔笑著搖頭,似她們三個只是鬧著玩的好友,頗有點以前班長風範,至少圍觀的學霸少數被她騙到了。「小朔,這次比賽你會參加的吧?讓小蝶輸個心服口服,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隨便亂說話。」
她們三個這是明擺著的激將法。桃藍看不過去,努力扒開人群要去幫忙,被凱文死死拖住。
桃藍指著陸朔跳腳。「班長班長,陸朔同學被欺負了啊!她們那三個王八蛋,我要揍她們揍她們!」
「桃藍,你給我安靜、安靜!陸朔同學都沒說話,你別添亂了。」凱文抱住她腰,將人拖出包圍圈,說什麼都不讓她靠近。
班長去搞定聒噪的桃藍,副班槐雁和旭瞧著四女,想在這一刻,陸朔同學顯得是多麼的文靜,就像深谷幽蘭,與周邊格格不主,卻奇異的引人奪目。
等曉婷說完,陸朔清亮的眼睛掃了她們三人一眼,粉紅的唇自傲飛揚,如絢麗綻放的薔薇。「當然,我會參加這次比賽。」
嘩,好漂亮!女學霸。氣勢強大!男學霸。
對這群單純的學霸們,陸朔向他/她們微微一笑,揚著下巴大方的走向自己位置。
聚攏的學霸們自動讓開條路,目送她回到座位,這場下戰書就結束了。
陸朔瞧著笑的得逞的三人,心裡有了計較。比賽她原本是不想參加,現在她跟華生扯上關係,風頭夠大的了,如果再次贏得比賽,她無疑更引人注目,在此之前她不覺得引人注目有什麼好,但在發生潘導和懷安老師的事情後,她非常擔心雷珊會找到這裡。這裡是學校,不是血刺,承受不起毒鴆發起的戰爭。
不過,她剛好可以利用這事再次接近懷安。
下了講課,陸朔一刻不敢怠慢,走去懷安老師的辦公室,卻在門外碰到他從外面回來。
懷安看到她很驚喜,像看到消失多日的摯友,又像行動許久後終於找到目標的喜悅。
「陸朔同學,是來找老師的嗎?」懷安打開門,神情克制不住的激動。
陸朔露出靦腆的笑。「會打憂到老師嗎?」
「不會不會,進來說。」懷安熱情的讓她進來,又給倒水。
陸朔仔細觀察他表情,又看他倒水的動作。懷安老師輕微有些右撇子,不知是筆拿久了還是怎麼的,只要右手能拿得了的東西,都讓右手去拿,但這不是正真意義上的右撇子,只是一個習慣。
懷安拿出兩個一次性杯子,左手壓下飲水機的藍色龍頭,拿著兩個杯子的右手非常利索的接了好兩杯水。
陸朔看到端水過來的懷安,從他手上轉移視線看他青年俊朗的臉,見他那帶著青年人特有的浮燥氣息,起身雙手接過水杯。沒問題,為什麼大一部會有人覺得他有問題,還把文件交到了推理社團?
「陸朔同學,我剛才回來,聽她們說你決定參加比賽了?」懷安坐她對面興奮的講:「老師真期待你會有怎麼樣的表現,但不管結果如何,你只要努力了就好。」
「嗯,謝老師,還以為您會給我壓力。」
「呵呵……老師也想給你壓力,但這是學校,老師想你過的開心,能多一天是一天。」
「老師……」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他是自己上次跟他聊過的人,沒有任何異常,她不能因為別人幾句話,就懷疑一個真心為自己著想的老師。陸朔有些愧疚,乾巴巴喚了聲又不知道說什麼。
「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了老師,我可能是沒睡好,沒事的。」
懷安站起來扶她。「要在老師這裡睡會兒嗎?還是去教室?」
「謝謝老師,我去教室就好。」陸朔搖搖頭,禮貌的拒絕他要送自己去教室的舉動。
懷安老師沒事,那麼那份文件要怎麼說?難道是個惡作劇?還有王舒給的那兩張相片。他這麼急著把自己叫回來,又等她到了才說,不可能只是個遊戲。陸朔皺眉,魂不在體的去社團,將事情告訴他們。





第七十七章 組建隊伍
更新時間:2014-9-6 11:58:24 本章字數:8767

自真假事件後,陸朔覺得特對不起喜歡自己的老師,便往他那裡跑得勤快了些,但是唯一讓陸朔奇怪的是,他並不怎麼跟自己談學術,有時談也是一些淺面知識,不然就會被繞開。
陸朔想也許他是怕輸給自己,有毀他在自己心中的形像,也沒深究。而血刺那邊也很安靜,除了不痛不癢的任務,都在拚命的勤練格鬥,準備五月二號的那次比賽。
安靜、沉默的有點詭異,就像天邊黑沉沉的雲,靜謐的讓人心驚。
陸朔盯著地上一夥正在搬家的螞蟻,想不通為什麼它們老是搬家?一下雨就搬一次,就不能找個結實的窩?
「喂,王舒學長。」口袋的手機震動,陸朔看到那一串數字,接起便叫出名字。
王舒氣喘吁吁,語氣焦急。「陸朔同學,快來A—11區的實驗室,快點!」
那邊說完就掛了電話,陸朔聽到嘟嘟的聲音想了下,迅速跑去A—11區的實驗室。
雨在她跑向另棟教室時辟里啪啦的下起來,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有些生疼,陸朔顧不得這麼多,全力跑去那個實驗室。
「這邊。」王舒在一間空置的教室裡探頭將跑上來的陸朔拉進去,摀住她嘴靠在牆後。
陸朔剛衝刺的跑上來,喘氣如雷,掰開他手露出鼻子才避免窒息而死。
「什麼事?」等平息下來,見他神神秘秘的往外看,陸朔深吸口氣壓低了聲音。
外面電閃雷嗚,中午十二點的天空看起來像晚上六點。王舒確定走廊沒人後,指著走廊地板上的痕跡講:「看到那白色劃痕了嗎?」
「嗯。」現在光線不足以看出,但這對陸朔來講小菜一碟,並且她在上來時就注意到了。「這痕跡一直蔓延到了實驗室,重量在50到55公斤。」
王舒臉色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想是剛才受到了什麼驚嚇。「中午的時候我跟著另個同樣被同學講行為怪異的老師,在這棟樓的時候跟丟了,本想回去,正要走的時候聽到這樓雜物室的響動,好奇之下我跑了上來。在跑到一半時我看到一個老師拖著另一個跟他一模樣的老師進了實驗室。陸朔同學,我發誓,我沒有眼花!」
陸朔相信他沒有眼花,因為她看到掌上電腦裡熟悉的代碼了。最不希望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想到雷珊的機械人入侵了這棟學校,陸朔同樣害怕的發抖,被雨淋濕的軀體愈加寒冷。
她明白剛才王舒不是跑步發出的喘息,而是太過震驚難平心中的恐懼。
掌上電腦的代碼在不斷變化,這是半思想機械人的,如果只是半思想機械人還好,她最怕的就是雷恩還有未謀過面的非人類!現在她只求雷珊沒那麼大方,光對付她一個,就拿出自己的底牌。
迅速的冷靜下來,陸朔閉上眼睛感應實驗室的波動,在聽到他們要將屍體毀滅後,和王舒立即離開。
如果他們只是來抓自己的話,應該不會太明目張膽,雷珊沒那麼傻,在時機還不成熟前公開與政府為敵,它們殺的這個老師,應該是迫不得已。想到這些事情,陸朔再次提醒王舒。「學長,這事推理社別參與進來了。」
「為什麼?」王舒好歹也是做這行的,剛才不過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詭異的事,現在已經平靜下來,清楚的知道他現在該做什麼。學校發生命案,他需要告訴社長,找出證據便可以聯繫警察局,或者當取證有一定危險,他們可以讓特警隨身保護。
這些事情陸朔知道,也沒有瞧不起誰的意思,只是雷珊非一般的人,不是他們這些學生就能夠解決的。
「你一定要將這事告訴社長?」
「現在學校存在危險,我必須將這事告訴大家。」王舒語氣堅決。
陸朔想了想,不跟他爭。「那行,我們一起去。」
王舒怕她搞什麼花樣,防備的看著她,確定她安全無害才放鬆下來。
**
「你是說,這裡有老師被害了?」李古聽完王舒的話,眉頭急驟皺起。「可有依據?」
「親眼所見!」
瞧他還驚魂未定,李古完全相信這件事,再三斟酌了會兒才講:「避免恐慌,這事先保密,放學的時候我們去實驗室看看。」
對李古的決定陸朔贊同,只是在他講完後,將一些事情告訴了他們。「社長,我想我能解釋,為什麼王舒學長會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你知道?」不僅李古,一直靜聽的易楓、張惜蘭都意外望向她。
陸朔鄭重的點頭。「實際我跟她還是老朋友了。」
「我想這位老朋友是衝你來的吧?」
「社長你說的沒錯,她確實是衝我來的,我很抱歉為學校帶來這樣的麻煩。」
「你要說抱歉的人應該是我。」華生走進社團,冷著臉將一個黑夾子丟桌上,隨後質問陸朔。「陸朔同學,我希望你能好好解釋一下,學校裡出現的這種東西是怎麼回事。」
張惜蘭用電腦打開黑夾子裡的東西,看到裡面的畫面後驚愕摀住嘴。
這是一份不太清晰的監控視頻,想必是原來的安全監控系統被破壞,這是學生會長找人修補回來的一截視頻。
陸朔掃了眼血腥的場面,鎮定自若的講。「會長大人你既然來了,就坐下來聽聽吧。」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將傷害做到最小。
華生沒有拒絕,可掃了圈沒看到多餘的椅子,便站著沒動。
陸朔鄙視的瞧了下李古,把自己的椅子讓出,在他座下後提醒的講:「那椅子有問題。」
「現在有問題的明顯是你。」華生穩定坐下,沒有發生「意外」事故。
陸朔摸摸鼻子,將事情簡略的說一遍。「……就是這樣,我的高能感知機械人,引起了對機械熱愛的雷珊的注意,她想讓我幫她做事,但我是軍人,不可能做出反叛祖國與違自然規律的事。」好正義凜然啊。說完這些話,陸朔都覺得她太愛國了,國家應該給她頒個獎什麼的。「嗯——介於其中曲折,屬於保密部分,我不便多說。」
聽了她的話,室內的幾人臉色明顯不一樣,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連血刺都無法抗衡的敵人,又怎麼是他們能夠對付的?不過……
熱血代表什麼?熱血代表不計後果,危險只能讓這群熱血過頭的孩子更加興奮,雖然他們隱藏的很好,但陸朔能感覺到他們每個人都在沸騰的血液。連血刺都滅不掉的勁敵,這難道不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會長,我需要提醒的是,雷珊她真的、真的、真的不容小覷,這件事,我還是希望由血刺來解決。」
華生掃了眼牆壁上的獎狀與錦旗,再點點桌面。「這是國防大,我的地方,由我說了算。」
陸朔歎氣。她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要是學長你堅持,能滿足我兩個要求的話,我可以配合你。」
「說來聽聽。」
「兩到三名最為憂秀的機械師,五個槍法最好的狙擊手。」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裡至少有五個半思想機械人,她能同時對付兩到三個,剩下的就全靠他們了,她得在一舉將它們全部清除,以免出現變態母體。
華生沒有馬上答應,在狙擊手上面為難。「國防大還未有過實戰先例,你所要的神槍手不是沒有,但讓他們將子彈瞄準人,恐怕會有困難。」
「那就挑那些衝動過頭的,總會有人想嘗試的。」陸朔說的輕鬆。「現在它們沒動手,肯定是在找個適合的機會,讓我安靜的消失國防大,所以只要我不給它們機會,我們就還有時間。」「華生你去找人,齊了後叫我,我會為他們做簡單的系統培訓,包括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半思想機械人與源代碼!」
她也想幹番「大事業」,因為剛好她也有點點衝動、熱血,既然這事無可阻擋,那她就和他們這些大男孩幹大事吧,如果能圓滿解決,她就可以在爸爸面前得瑟了?!
——
幾個大孩子想做大事,這除了一點點衝動,還因為他們有點小聰明,且有會長這個資源,利用起來也是股不可輕視的力量。
陸朔這個對敵人十分瞭解的機械師,自然是要制定一份對臨時戰友的簡短訓練計劃,以便他們不會被秒殺。所以她這幾天有點忙,把爸爸晾在了一邊。
陸龍擰起扔下碗筷就要走的陸朔,讓她面對自己滿是米粒的碗,低冷的呵斥。「去洗了。」
「是!」被擰住的陸朔縮脖子,在他下命令後立即拿起碗就跑去洗碗槽,以最快的速度洗乾淨便風風火火回房。
魏勇瞧吃了飯就迫不及待回房的陸朔,疑惑問。「陸小姐是不是在學校談戀愛了?怎麼現在這麼老實。」
聽了這話的梁柯拍他肩膀。「喲不錯,長進了,能從你這嘴裡聽到談戀愛這麼純情的詞,真是讓我懷念我的大學時代啊!」
桌上的其他刺頭,個個埋頭吃飯。
陸龍滿臉陰鬱的吃飯,期間未發一言。
莫默幾個見他走掉都鬆了口氣,讓魏勇很是奇怪。
離開食堂的陸龍先去了一趟指揮室,再去陸朔的寢室。
身為這裡的最高指揮官,自然是所有房間暢通無阻。
讓管家開門,進入房間的陸龍便看到她趴在桌上寫什麼,全神貫注的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在忙什麼?」陸龍沒看她寫的東西,隨口問著坐她床上。
陸朔一驚,嚇得差點尖叫,看清楚人後手忙腳亂的將手下的紙揉成一團。「爸、爸爸,你怎麼來了?」
「關心部下。」
「哦,那個,我很好,很好!」陸朔進入全身戒備,表示她真的不用關心,所以你可以出去了?
瞧她眼裡的熠熠光輝,和緊攥的拳頭,陸龍摸了摸她沖滿警惕的臉,俯身在她額前親了下。「陸朔,想做什麼便去做,但別讓自己陷入困境。」「晚安。」
陸朔怔怔的看他離開,在門關上才自言自語說了句:「晚安。」
她想,爸爸這是表示對自己的信任?不過問自己的所做所為?
永遠都猜不透長官在想什麼的陸朔,把揉成一團的紙又小心翼翼展開,將最後一點完成才心滿意足的睡覺。
——
等陸朔的計劃制定出來,華生也找齊了人,並且還告訴他們,他們即將要做的事。
熱血青年們沒有一點畏懼,也許是他們不知敵人的強大,也許是他們太自負,但總之,不怕事兒,就是最好的武器。
兩個臨時機械師與五個臨時狙擊手,都是大三或大四學生,華生在選他們時,肯定也是經過各方面考慮的,避免殺戮給他們留下陰影,當然年紀、年級越大越好。
臨時機械師代號分別是:一往與無前,臨時狙擊手分別是:二、桃、殺、三、士,很傻瓜的代號,這是他們「偉大」的「教官」取的,而且很顯然,教官她要偏愛臨時機械師一點。
「一往、無前,我看過你們的資料,是全校機械系成績最好的兩名學生。」要開始訓練新兵,長官都會說幾句話的,就是唬人的話。陸朔背著雙手,一幅你們欠我五百萬模樣凶狠講道:「但這不是演習!也不是遊戲!這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陸朔同學,我們後面還有警察支援。」易楓在一邊直言提醒她。
「咳!易楓學長,以後我在訓話的時候,請不要插話。」
易楓合上本子,將複印的兩張紙給一往和無前。「這是你們的訓練方針,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向陸朔同學請教。」
「是!」一往和無前兩位漢子,立定應著,接過紙走了。
陸朔:……
讓她過下癮會死啊會死啊!啊!不覺得她剛才很威風麼?不覺得她剛才很霸氣麼?
「不覺得,你剛才蠢畢了,為了挽救你與社團的形像,這是最好的辦法。」易楓把人推椅子上,跟她計算這次事情所需費用。
陸朔想了想,想到剛才走掉的一往、無前,還有華生那裡的二、桃、殺、三、士,好奇的問。「請問要人工費麼?都是學校的學生,能來個友情演出不?」
剛才不知是誰在那裡恐嚇人,現在就變演出了?
易楓瞧她虛心尋問的模樣,沒有了脾氣,詳細跟她計算這次經費,看有什麼地方是她能幫到忙的。「……現在最緊缺的就是武器,學校的武器庫權限不在會長手上,那只有指定來這裡教導的軍官手裡才有動用權限,沒有武器訓練課時,它基本就是擺設。」
「這個好辦,我去基地裡愉點吧。」
瞧她好像在說我去偷父母買的糖如此輕鬆的陸朔,易楓連忙用手摀住她口無遮攔的嘴。
陸朔掙扎,竟然發現操蛋的他力氣變大了,頓時有點後悔以前鞭策他的舉動。
「你說話之前就不能先過遍大腦嗎?」確定周圍沒人,她也不會鬧了後,易楓才鬆開手,對她有些莫可奈何。部隊裡有明確的武器管制,哪是說偷就能偷的?要偷也偷別人家基地,哪能向自己的父親下手?!
陸朔撇嘴,想說血刺的子彈都堆得發霉了,但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那就用我的好了,以前喜歡子彈,收集了一些,他們每人配一發就夠了,又不搞世界大戰。」
「一發?」易楓抽了抽嘴。五人就是五發子彈,她一個小孩子藏這麼多子彈做什麼?!
對他的驚訝陸朔不打算解釋。她那不叫藏,叫收藏,意思是不一樣的。
「那麼現在一切都解決了,就等人員到齊。」易楓合上本子,眼鏡上閃過一道白光。「真是場另人期待的戰爭。」
陸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把皺褶拉平了,向易楓挑下巴講道:「在戰爭來臨前,我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證實。」
「什麼事?」
「確定其它四位老師是否真的遇難。」
易楓意外的驚喜,迅速跟上。「你是說其他幾位老師可能沒死?」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沒錯。」
「那現在我們去找他們?」對未知的渴望,易楓忽略了她的身高與年紀,沒有莫虛有的驕傲。
陸朔想了下,腳步轉而往樓上走。「去找會長,我需要他們的資料與住址。」這事會長大人即然參與進來就有知情權,獨斷獨行這可不是團隊精神。
因為時間不急,陸朔從華生那裡找出五位老師的資料,但是檔案不可以帶出檔案室,他們只能在裡面看。
陸朔很快將五人的資料看完,在華生與易楓還在研究時,清閒的看窗外。
「你有什麼發現?」華生合上檔案,看胸有成竹的女孩。
陸朔轉過頭,勾唇反問他。「你呢?」
華生沒和她賣關子,分析的講:「確定被殺的是溫宇老師,而他是唯一住在學校的老師,其他四位都住校外。」
「這就是我懷疑他們為什麼還活著的依據。」陸朔說完打雞血似的往外走。「我要去四位老師的家,要去的跟上。」
華生跟了上去。
被留下的易楓,只得收拾滿桌子的資料,由他們兩個去探險。





第七十八章 爸爸來撐場子
更新時間:2014-9-7 11:57:12 本章字數:9648

「你要跑去哪裡?」華生叫住直奔大門的陸朔。
陸朔指指大門。「出去、五十米、公交。」
華生神奇的看了她半響,轉身往車庫走。「跟我來。」
陸朔看看門,又看看華生,緊步跟上。
「四位老師分別在帝都的不同方向,坐公車你明天都走不完。」走進地下停車場,華生遠遠的開了車鎖,待走到車邊時替她開了門。
看到豪車的陸朔沒將他話聽進耳裡,把這車性能、價值掃瞄了遍,在坐上副座時想:會長好有錢!
華生熟練倒車,開出停車場。
陸朔不住打量車內,猜測這是他家裡錢買的,還是當會長有油水可撈?要是當會長這麼有錢,她又重新燃起爭奪會長之位的念頭了?!
「嘰——」開出停車場長長的通道,緩慢加速上陂的華生突然剎車,輪胎與水泥地摩擦出尖銳的響聲。
身體往前栽的陸朔被安全帶拉回來,正想問什麼事就看到前面突然出現的老師。
男人莫約三十七八歲左右,穿著淺灰色兩件套薄衫,清俊秀的臉在國防大也算突出,比那些教授年青,比學生成熟,是女大學生炙手可熱的那類型老師。
車裡的兩人緊盯他,不自覺崩緊身體。
蘇子葉!他們要去冒險的其中一位老師!
蘇子葉和他們對視陣,往旁邊站了站。
「開過去。」陸朔感應到他平穩的波動,讓華生開上去。
車緩緩啟動,在越來越來靠近蘇子葉時前進的愈加慢。
他站在靠校這邊,沒有關上窗戶的陸朔見他離自己越來越近,車門後的手也漸漸緊攥電腦,在車子與他平齊時臉上揚起笑容。「老師,你也要回去嗎?」
蘇子葉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你們車開小心。」
「是,老師你也是哦。」
陸朔瞇起眼睛笑,華生適當的加快速度,在後視鏡看不到他時兩人才鬆口氣。
「我們現在就去蘇老師的家。」陸朔吐了口氣,打開掌上電腦決策的講。「它沒有跟上來,想是我們剛才騙過了他,但還能瞞幾天就不知道了。」「我們得搶在它們前面行動!」
華生看了眼她低垂的側臉,沒有反對的開向蘇子葉的家。「陸朔同學。」
「昴?」
「你沒想過買輛車?」
「我有人送。」
「你爸爸?」華生想到每天早上、下午都來學校的陸龍大校,微微皺了皺眉。「陸龍大校應該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陸朔古怪的瞧他,斟酌的講:「他主動要送我的。」不關我事。
「國防大的學生沒有人還讓父母接送,在這裡我們必須學會獨立。」
這跟獨立又有毛關係?她爸爸疼她,專門當她司機不可以?「會長大人,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跟這種猜不透的人打交道,還是明白的講好。
「陸龍大校的出現,讓學生們有些動盪,尤其是女生。陸朔同學,你不應該為之檢討一下嗎?」華生沒再拐彎抹角,把話說開。「據我所知,你是血刺的機械師,並且是通過特訓的機械師,那麼應該會使用各種交通工具,你只需要買輛車,就能為我省很多麻煩。」
陸朔咂了咂舌。爸爸果然是妖孽,一把年紀了還給她四處惹是生非?不過他以前也是這麼送自己上學的啊,突然不讓他送,他會難過的。陸朔左思右想,一時沒有回答。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如果你繼續讓陸龍大校接送,以後將車停在離校五百米外。」
陸朔:囧。怎麼送個人,跟搞地下情似的。呃……好吧,她們關係似乎真有點地下情?
「會長,我也想買車,可是我沒錢。」錢啊,她沒錢!「我又不像會長,我爸爸才不會給我買車。」讓她開著車去泡帥哥?那她還是開柳如雲設計的那種鐵皮車吧,經得起打磨和子彈。
聽她這不像裝的話,華生怪異打量她,在她無辜的眨巴眼睛時望回路面輕鬆講:「國防大有自己的車的學生佔百分之六十,用自己錢買的佔百分之二十,我剛好在這百分之二十里面。陸朔同學,只要你多做些有用的事,我想你會是這百分之二十里面排名第一的人。」
嘎!原來她可以這麼有錢?!可是她做的都是有用的事啊,玩切水果只是消遣——
有些人天生沒有理財頭腦,華生也不是多話的人,瞧她一臉天真無邪的,想上帝是公平的,至少他給她開了大門,卻沒有開窗。
**
來到蘇子葉的家,陸朔看了看四周的住戶。
陽台上掛著晾好的衣服、拖把、掃帚,典型的小戶之家,緊挨著蓋的半舊樓房增添幾分溫馨之氣。
陸朔等華生停好車,同他一起上樓。
這樓沒有電梯,四面又都是房子,上去的路只有樓梯。這是陸朔非常不喜歡的佈局,因為萬一發生什麼事,就只有這麼一條退路,如果讓血刺他們來住,一定也是相當不安的。
資料上記載蘇子葉現在還是單身,老家不在這,是一個人住。
陸朔按了門鈴,果然沒有人來應門。
華生推了推門,去找窗戶。
陸朔拉住他,沒有解釋,而是直接拿出那把多功能刀開鎖。
華生:……
「我能開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鎖,八十年代的古老鐵鎖,新世紀的超級安全系統。」陸朔不緊不慢的講,手上活兒非常利索,像她在玩弄一件藝術品,而不是在撬別人家的鎖。
看她專注的神情,華生和熙了臉色。「你總是做出讓人意外的事。」
陸朔咧嘴衝他笑了下,乾淨沒有任何偽裝。「因為我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呀。」「嚓。」「好了,我們進去吧。」
鐵門響動一下,陸朔推開門,走進陽光不是很充裕的房間。
華生跟進,先她一步察看所有房間,確定安全後又皺起眉。「真正的蘇子葉老師不在這裡。」
陸朔掃過房間的每一個地方,連垃圾桶都沒有放過,最終同意華生的話,望著冰箱裡最後一點東西失望的講:「這裡沒有任何食物的跡象,唯一的麵包都發霉了。」
「房間很乾淨,沒掙扎和腥味,應該是把人關在別的地方。」
「乾淨才不好。」陸朔聽了華生的話,沒有樂觀多少。「它們是機械,處理痕跡比人還仔細,現在我們就算知道老師還活著,但要去哪裡找他們?」
「再去其他老師家裡看看。」華生拉著她謹慎退出,避免碰亂房裡的東西。
退出房間,陸朔把門又重新鎖回去,完事後用紙巾擦乾淨鎖上的指紋,確定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才和華生離開。
**
接下來的兩位老師家裡也是一樣,乾淨到完美,讓陸朔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就是除了桌椅與傢俱的擺設沒有動,假老師們必要動的被子衣服,都非常凌亂,一瞧就知道這些機械人,肯定是個懶鬼設計的,要是血刺開發的機械人,內務肯定做到一塵不染,不管是被子還是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豆腐塊。
想著想著,陸朔不自覺揚起唇角。現在她的被子還是豆腐渣,每次爸爸逮著就嚴厲批評,卻從不重罰,跑跑圈做做俯臥撐就完了。雖然很喜歡他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模樣,但她還是努力點,爭取把豆腐渣變成豆腐塊吧,所以……她決定在改進小呆時,把內務這一項指令也寫進去,以後她就不用做內務了!哈哈哈!
「你要笑到什麼時候?」
清澈帶點略冷與高傲的嗓音,驚醒暗自得意的陸朔。
陸朔抬頭,看到已經到最後一位老師家便立即下車,站路邊老實的等他去停車。
最後一位老師住在一個較高檔的小區,他現在是教授助理,再過兩年就是教授了,住這樣的地段還是很符合他現在的身份。
小區路邊停了一遛香車寶馬,陸朔流著口水眼紅的瞧它們,讓保安高度注意了她,並且仔細記下她面貌,例為可疑人物。
還不知自己被保安盯上的陸朔,在看到一個熟悉的車牌時眼睛唰一亮,緊張又疑惑。爸爸怎麼會在這裡?
不確定的走近車,陸朔用手擋住眼睛兩邊,貼著玻璃往裡瞧。
裡面熟悉的佈置確定這就是爸爸的車無二,陸朔抬頭東張西望找人,絲毫沒發現保安已經拿著武器走了過來。
「小姐,請問你找誰?」
陸朔回過頭,低頭掃了眼他手裡的警棍,眼珠一轉,立即笑得天真。「保安大哥,我來找老師的。」
「你找老師在這裡探頭探腦做什麼?」「身份證拿出來。」保安大哥不吃她那套,嚴肅的向她伸手要證件。
陸朔攤手。「我沒有。」
「那你不能進來這裡,請出去。」保安伸出的手改為請,還算挺客氣的。
怎麼能出去?她還有事要幹呢。
正當保安要強行將她拖出去時,陸朔看到遠遠走來的青年,立即揮手向他求救。「會長,會長,我在這裡。」
早看到她跟保安拉扯的華生,走過來就問她怎麼回事。
保安看到斯斯文文的華生,將事情解釋了遍。
「大哥,我們是來這裡找裴炎老師的,我們是國防大的學生。」華生向保安解釋他們兩的身份,同時又把自己的身份證給他。
保安比照華生和證件上的照片,仔細看了兩眼才放下警惕,把身份證還給他就對陸朔講:「行了,你們上去吧,下次注意點,別這麼好奇。」
陸朔立即露出乖巧的笑,摸了摸車面豪氣的講:「這是我爸的車,我剛只是來確認下。」
保安明顯不信,當她小孩說大話呢。
陸朔又望望華生,見他也不信,要放棄跟他進樓時,眼尖的瞧到遠遠走來的陸龍和秦朗,大喜的跳起來衝他們揮手。「爸爸,朗朗!」哈哈,這下可以證實自己沒說謊了吧!
陸龍看到她沒多大意外,掃了眼她旁邊的華生便親呢揉她頭。「不上課?」
「跟會長出來辦點事兒。」陸朔蹭了蹭他手,笑靨如花。
瞧她像只蹭著主人的大貓的華生,意外這位傳說冷酷嚴厲的大校,會這麼寵愛女兒。反應過來緊急向他敬禮。「陸龍大校。」
陸龍頷首,沒有說話。
保安見渾身寫著生人勿近的陸龍,對陸朔歉意的講。「這位小姐,剛才對不住了,不知道你真是大校的千金。」
「沒事沒事,這是你該做的。」陸朔很大方、很善良。這樣才能體現她的大度?!
還不知道她是什麼人的陸龍,也由她玩,等她玩夠了才意味深遠的問:「要和爸爸一起回去嗎。」
陸朔為難的皺眉。「爸爸,我們的事情還沒辦完。」
這個時候,華生應該禮貌的說他自己一個人能搞定,但他望著陸龍與陸朔之間的氣氛,莫名的想如果大校沒有成功把人帶走,會是什麼一種表情。
「注意安全,辦完事了叫秦中尉來接你。」
「是!」聽到那個安全,陸朔眼皮跳了下,應完後小心翼翼地問。「爸爸,你來這裡做什麼?」
「看一個故友。」陸龍說完對華生講:「她做什麼都胡來,華生,你是會長,做什麼事都需要率先考慮後果。」
華生詫異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又聽他這番似教導、似叮囑的話正了正身。「是!」
陸龍點頭,把粘著自己的女孩推開,上了車。
陸朔還在喜悅中,心花怒放沖秦朗講:「朗朗,長官說讓你來接我的,別忘記了。」
繞到車那邊的秦朗揮手。「恭候差遣。」
目送車滑出視線,頓時覺得風光無限的陸朔心情大好。虛榮,她也愛!只是……臥操,什麼時候她才能當上軍官!
去老師家的電梯裡,華生不確定的尋問。「剛才那位兵哥,就是血刺最刺的兵,秦朗中尉?」
「嗯啊。」
「你叫他朗朗?」
陸朔好奇的瞧他。「有什麼不對?」
華生搖頭。「沒有。」
「嘿嘿,會長,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叫你名字麼?」
華生:……
「想不想知道如果我叫你名字,會叫什麼嗎?」
「不想。」
「生生!哈哈,生生不息,挺好的!」
一點也不好!
**
最後一位老師家還是沒什麼特別的發現,倒是風景挺不錯的。
陸朔眺望窗外景色,看到一棟九十世紀保存下來的軍地建築。殘缺的牆壁彰顯當時的戰爭激烈,暗沉的色澤顯示年代古老,它是歷史長河的見證,所以即使在科技發達、高樓大廈聳立時代,政府還完善的保留著它們。
華生從內室裡出來,見她望著建築出神,看了看時間不得不提醒她,我們該走了。
「沒有什麼發現,也許我們可以試著跟蹤它們。」
「沒用的。」陸朔鎖門時否決他的提議。「雷珊不缺錢,如果老師被它們關起來,會有專人看守,這五個的目標只是我……」用小刀小心翼翼的把門打了倒鎖,擦拭痕跡的陸朔突然盯著腳下的地板。
地板光可見影,有一點瑕疵都會很明顯。
陸朔蹲下身,用小刀刮了一下地板縫隙裡的褐黑色土,舉起與眼並齊仔細瞧它。
華生看到她異常,也望著她小刀上的土。「這個有問題?」
瞧了會兒的陸朔忽然揚唇,顧盼生輝。「沒什麼問題,我們走吧。」擦乾淨小刀,陸朔輕盈的走進電梯。
雷珊,在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猖獗!
**
回到學校,陸朔就去檢查那七位學長的功課,順便幫他們解決一些問題。
幾天後,臨時人員全部就班,只欠東風。
這個東風吹得挺及時的,因為學生會已經在準備半個月後的五一活動了,正是混亂時期,更重要的是!五一活動內容全憑學生會商議,除了幾個大的事情由校長支配,其於都得聽從會長的!就連老師都一樣!這就是一個會長權力的可怕之處,因此同學私下那句:寧可得罪老師也不要得罪會長這話,是有依據滴。
與各年紀學生會成員開完會議,華生便寫了份稿紙,將那五位老師聚在一起,名義是代表大一所有班級念一段文革,實際是想將它們一網打盡,越不動聲色越好。
學生們正在緊張的籌備活動物需,在時間越來越近時,更是忙得人仰馬翻,就連許多老師都去幫忙了。畢竟老師大多是坐在下面看節目,學生大多要準備節目,所以佈置與道具這方面,能幫上忙的老師還是和他們一起做,沒有身份等級之分。
由於這次五一與機械比賽的時間相近,會長在經過會議後,決定五一活動的最後壓軸戲,就是評選這一季的最強機械師!
所有做為參賽者的同學,他們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準備節目,一心撲在自己的比賽上。
而陸朔趁火打醬油,即不用表演,又不用搞編程,在百忙中就她一人獨閒,就連校長都沒她這麼輕鬆。
「陸朔同學,你這包裡不會裝滿石頭,負重跑步來學校的吧?」槐雁拽住從面前過去的插班生,掂量掂量臉色驟變。「你爸爸的訓練標準有這麼嚴苛嗎?」
陸朔甩肩膀,把書包從他手裡扯出來。「這就嚴苛了?」陸朔很誠實的伸出三手指。「標準晨訓,負重三十公斤三十公里越野。」她這才二十多斤,算個屁。
扔下驚呆的副班,陸朔重重坐椅上,把課本拿出來就把書包丟箱子裡。
「陸朔同學,跟我們說說血刺唄?要達到什麼條件才能加入你們?」聽到她的話,旭、愧雁等幾個熱血青年圍攏她,翼翼小心生怕逾越的跟她打探情況,想聽那些和自己距離太遠的事兒。
陸朔瞧了他們眼,像陸龍矜貴的吐出兩字:「保密!」





第七十九章 臨時工太敗家
更新時間:2014-9-8 11:58:54 本章字數:9153

「陸朔同學,會長叫你去一趟。」剛從上面下來的易楓,叫眉飛色舞的女孩。
正跟他們展示自己的收藏品的陸朔,把那顆金黃色子彈拋空中準確接住,便小人得志的向易楓講:「學長,它跟普通的子彈不一樣哦,你要不要看看?」
易楓瞧了眼子彈,在幾位學長的面前微笑溫潤的重複:「會長在等你。」
「那好吧,我先去見會長。」見不到他臣服自己褲管下,陸朔頗有些失望,讓他們注意槍別走火就去學生會議室。
確定她走掉,易楓大步走近那堆黃金般色澤的子彈,對幾位學長不失格調的講:「各位學長,我幫你們裝彈夾。」
陸朔去到學生會,剛好碰到一波人出來,人員有高有矮,想必又是各年級會議。
跟幾個熟悉的人打招呼,陸朔等他們都離開才進去。「會長,找我什麼事?」
華生看向大開的門。
陸朔迅速把它關上,坐他旁邊還有溫度的椅上,像個虛心聽取的學生。
華生一字未言,將旁邊的文件丟給她,便看起這次會議最後確定下來的詳細流程。
看了看面前的文件夾,陸朔瞄了他眼,不明所以的打開,在看到裡面內容時反覆看文件名,眼睛瞪得老大。「會、會長,你、你……」
「我需要在校長回來之前還回去。」華生臉色未變,也沒看她。
陸朔連忙點頭,翻閱那份被他拒絕兩次的文件。
文件不多,只有兩頁紙。陸朔掃過第一頁,在看到後面的簽名處時,訝異久久。保賢!居然是他!難道他真是那個內部問題?川西救援事件的阻擾者?
仔細回想保賢這個人,陸朔不敢確定他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更加不敢往他是毒鴆的人那方面想。
總統閣下身邊都能有毒鴆的耳目,還有什麼地方是毒鴆不能入侵的?
她難得安靜下來,華生反而有些不適應,見她臉色不太好便問道:「怎麼了?」
「沒、沒事。」陸朔搖頭,合上文件還給他。「謝謝你會長,我還有事先下去了。」
看她魂不附體的模樣,華生點頭,等她離開翻了看文件。
保賢是什麼人?
——
「陸朔同學,還有三天就到期限了,快說你做的是什麼東西?」
五一活動是在四月的最後一天晚上舉辦,因為五一全校要放假,這樣學生們就多一天假期,不管是回家還是旅遊都好。
陸朔剛進教室,就被桃藍抱住,而且還被強行拖到她的坐位,對此陸朔很驚駭的瞧旋文,又驚訝她這身板怎麼能有這麼大暴發力。
「我沒什麼秘密武器。」陸朔望著她的眼睛,誠實搖頭。
「我不信!」「陸朔同學你就別防著我了,我要參加表演,已經放棄比賽了。」
陸朔非常無辜的再次搖頭。「我真的沒有準備,放學就被爸爸『操』練,沒時間想比賽的事。」她在忙著計劃這次戰爭,還要為那幾個臨時工做技術指導,這個什麼比賽,她壓根就沒想過。
「不要這樣啦,快告訴我告訴我麼,悄悄的說,就告訴我一個人,我保證保密!」桃藍晃著她肩膀,像跟男友撒嬌似的。
陸朔受不住她的糖衣炮彈,伸脖子沖旋文大喊:「班長,快把你媳婦領回去。」才得以逃出化骨綿掌,回到自己的座位。
為想比賽作品兩天沒過睡覺的曉婷,見她優哉游哉的樣,秀眉微皺,咬了咬唇瓣。她一定有十分的把握才會表現的這麼氣定神閒,看來她不得不找那個人了。
她也有驕傲,想憑自己本事贏過她,但她想了這麼久,卻連她幾年前的高能感知機械人都無法超越,這樣要如何贏過現在的她?所以只要能贏她就好,不管用什麼手段!
陸朔絲毫不知自己正被一個同學如此仇視著,下了課依舊跟社團的人鬼混,把活動的事情扔給其他同學。
不過在活動的當天,沒地方可避的她,在半路被忙翻天的學長逮住。
「陸朔同學,陸朔同學,嗨,叫你呢。」抱著大堆文件的學長騰出只手勾住埋頭走路的學妹。
躲不過的陸朔笑盈盈抬頭,天真無邪的問。「學長有事嗎?」
「有。」「你把這些文件送去給你們那級的老師,上面都有寫名字,麻煩你了陸朔同學!」學長不客氣的講完,用了句還算客氣的話結尾。
看他雷利風行的說完就去給大二老師送的陸朔,心想這事真的很麻煩啊。活動開始時他們就要發動戰爭,她要去給那些臨時人員講話,告訴他們如何自保。不過……瞧挨個辦公室送文件的學長,陸朔轉身跑下樓,想迅速的將活兒幹完。
「陸朔同學,你等下還有事嗎?」懷安接過文件,瞧她手裡只有兩本還未送,便問她接下來的安排。
老師這麼問了,肯定是有事的。對懷安老師蠻有好感的陸朔,想了想,搖頭。「沒有,老師有什麼事嗎?」
「確實有點事。」懷安苦笑。「我早來的時候忘記帶今天要演講的文件了,我等下還有場會要開。」
看他滿臉為難,陸朔計算去懷安老師家的時間,很爽快的答應了。「老師,我幫你去取吧。」
「好,那就謝謝陸朔同學了。」懷安笑顏逐開,轉身去找鑰匙。
陸朔抱著文件等,心想跑跑腿就能博帥哥一笑,這太划算了。想想以前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負出的代價那是不可估量啊!
懷安在抽屜找到鑰匙送去給她,仔細告訴她文件放在什麼地方,還告訴她電話號碼,說找不著就打電話給她。
找件昨晚用過的文件,即使他什麼不說也能找到,因此陸朔嗯嗯的點頭,一心想著快去快回的迅速奪過他鑰匙,也沒注意這麼多,在他叮囑注意安全的聲音中飛奔出去。
看她像陣風一樣消失轉角,懷安詭異的笑了下,碰的關上房間的門。
從學校去到懷安老師的家,來回得四十分鐘,現在距離晚上五點只有兩個小時,時間充裕,但她還有其它事要做。陸朔跑到操場時想了想,又往上跑,想找華生開車送自己,就算他忙也可以借他的車。
「還有兩個小時活動就開始了。」華生聽完她的來意,俊秀的眉緊蹙,語氣生硬微有不悅。
陸朔呵呵的傻笑,企圖忽悠過去。「會長,來得及來得及的,你看,老師都把他家鑰匙給我了。」
看空中搖晃的鑰匙,華生視線突然一轉盯住她皎潔的手指,看了會兒又皺眉。「你受傷了?」
陸朔一頭霧水。「沒有啊。」
「這刀上的血跡哪來的?」華生抓住她手,從她手裡奪過鑰匙,把半開合的小刀打開,露出顏色與礦制刀顏色相近的血漬。
陸朔用手摸過刀身,反轉一瞧指上是刺眼的紅,頓時腦海閃過什麼,震駭僵硬維持這動作許久才緩緩站直身,同時混身冰涼,感覺血脈堵塞不通,冷到極致。
以這血跡來看,時間不超過十分鐘,應是剛才自己動作太快,未合實的刀尖劃傷了懷安老師的手。陸朔懷著渺小的希望,進入維思殿堂將剛才與懷安老師見面的事再回放一遍,直到自己轉身要走,他在後面的叮囑聲。細細回想數遍,不得不確認……他根本沒有因為劃傷而發生任何的波動!就連皺眉都沒有!
突然,起初解釋不通的事情都得到解答,結果卻不是陸朔想要的!
為什麼大家會說懷安老師與以前不一樣,為什麼王舒換了懷安老師的勺子,他察覺不出來,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懷安老師!
雷珊手下的機械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連思想機械人雷恩也一樣,那就是!沒!有!知!覺!
不是她無法實現這個功能,而是她需要的是一支只允許前進的部隊,知覺是用來感觀的,疼會讓人害怕,所以雷珊她不需要自己的機械人擁有這些。
想到潛伏身邊的老師居然是個思想者,想到自己如果按他的話去幫他拿文件,想如果她無聲無息消失……光想想她就克制不住寒顫。
「會長,計劃需要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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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會長大人臨時改主意,文革換成當代政治家寫的一篇散文,比之前原定的長了近一倍,所以大一的學術老師懷安加入朗讀節目中。
這指令是由學生會其他成員代為通知,懷安雖有猶豫,但在那位學生純真下打消疑慮,去指定的教室和其他幾位老師排序。
確定自己不會和假懷安老師碰面,陸朔下去通知李古他們,完了後去偏僻處給爸爸打了個電話。
現在這樣的情況,行動是必須的,如果假懷安知道自己沒有去幫他拿東西,就明確自己知道一切,到時它們打破平靜被殃及的還是這裡的學生,但在知道這裡有思想者後,那群臨時組織起的人,就根本不可能與之抗衡,可她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因此她不得不向陸龍求助。
三十分鐘,他們排演結束時,就是一切發生時。
心想不斷反覆想著三十分鐘後的事,回教室的陸朔失魂得撞到從教室出來的鄭麗。
「你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啊?」鄭麗漂亮的臉瞬間變得青面獠牙,標準的就是看她不順眼,逮著機會借題發揮。
陸朔只看到她嘴一張一合,說的什麼一字沒聽進去,只等她合上嘴才茫然走進教室。
現在她們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要如何保全所有人安危?!
之前她之所以這麼大膽的讓會長找人,那是因為她足夠對付那些半思想機械人,找的那些臨時成員只是以防萬一,也許他們能更出色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幹掉那個思想者,剩下的那些半思想機械人,單靠那兩個臨時機械師根本不行!而臨時狙擊手都是未上過實戰的,萬一場面引起慌亂,他們誤傷了人怎麼辦?
陸朔揉了揉頭,希望血刺能夠在三十分鐘之前趕到,儘管從基地到學校需要車程三十五分以上,這其中還不包括武裝時間。
一切盡人事,聽天命吧,人生總是充滿不穩定與未知,她相信她總能化險為夷。
「一號,有情況,趕快上來。」
無線電沙沙響起臨時機械師一往急促的聲音,陸朔一個箭步衝上樓,往那幾位假老師的演習房跑去。
「它們要出來了,怎麼辦一號?」無前顫抖的聲音,害怕遠遠多過鎮定。
「用我教你們的方法,先解決那五個!」
「一號,他們要開門了,已鎖定目標,我們要不要開槍?」臨時狙擊手——二,透著小興奮問。
「不要開槍!」
「一號,瞄準頸部,我只要一扣板機它就死翹翹了!」桃興奮的顫慄。
「我們真的要開槍嗎?真的要開嗎?」殺膽怯不安的問。
「他們在移動,最後一個停下來了!它望過來了!」三驚恐萬狀。
「一號,請求射擊射擊!」士失控的語調,像只受驚的兔子。
三步並做兩步迅速往上趕的陸朔不顧身邊走過的同學,大喊:「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砰!」
她剛喊完,耳麥裡便傳來一聲槍聲。
陸朔心頭一震,越發加快腳步邊暴跳如雷大罵。「誰他媽開的槍!」
士戰戰兢兢的講:「槍走火了……」
臥操!陸朔吐血,在跑上那層樓時喘息的讓他們快滾蛋。
距離二十米,教室門被打開,走在前面的假懷安看到陸朔,微微笑了下,如師生偶遇的禮貌笑容。
它們五個被安排在一起,這事雖然是會長的意思,但有懷安的加入後,它們會起疑也不意外,只是它們行動的太快了!
陸朔在假懷安它們幾個走向自己後退,一邊去拿口袋的掌上電腦。
「!」口袋是空的,陸朔瞪大眼,心裡掀過驚濤駭浪。鄭麗!想到先前撞了自己一下的人,陸朔驚悸她們是毒鴆的人之時,拔腿便往樓上跑。
看到她跑,假懷安與後邊五個半思想機械人跟著追上去。
見被幾位老師追的一號,二、桃、殺、三、士猶豫要不要衝出去當英雄,可在他們猶豫間,一號早消失他們視線,只得向會長報告。
「不行,一號肯定對付不了它們六個,我們去幫她!」二握了握槍,堅定的目光,如炬望著其他四人。
桃站出來。「我跟你去!」
二看向其他三人。「你們呢?」
殺、三、士動了動喉結,望著二和桃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們上!」二顧不得失望,揮手帶上桃就往樓上跑。
陸朔一口氣奔上四樓,在聽到會長是否需要援助的話後,喘息拒絕。那些個警察都是為收拾後善準備的,現在上來不是送死?
「會長,我要上天台,快點打開天台的門!」繞了一圈,去到五樓的陸朔抬頭看上面光線灰暗,又看緊追不捨只有一層樓梯之隔的機械人,大叫著要他開路。
華生在電腦監控裡找到她的位置,用權限開了關閉的鐵門。
頭上余陽曬了進來,陸朔掏出內口袋手槍,反手對準懷安連開兩槍。
不出意料,假懷安毫髮無損的躲過,但子彈分別穿過它射中它身後兩個半思想機械人。一具倒在樓梯間,一具栽向護欄外,碰碰撞擊的摔了下去。
陸朔沒停留的往上跑,被撲上來的懷安抓住腳裸,被它使力拽倒往下拖了好幾格。
被它拖倒的瞬間陸朔做了減震動作,可做為緩衝的手臂與半邊身子在階梯上挌得生疼,在磨破幾處皮才堪堪抓住護欄。
穩住身形,陸朔用還自由的腿一下一下踹它腦袋,將它踹得頭破血流。可假懷安怎麼也不鬆手,餘光瞄到跑上來的半思想機械人,陸朔鞋尖狠狠踢中懷安手腕,掙脫出來糊亂放兩槍便馬不停蹄、手腳並用爬著跑上天台。
當跑進余陽的晚霞裡,陸朔減下迅速,緩慢的步調像閒暇在黃昏下行走的獨行者。
「一隻玩具掉下去了,讓那些警察去安撫那群小兔子。」陸朔用手背擦了擦側臉的磕傷,對華生輕佻著講,不羈、恣意。
親眼見她剛才差點被抓住的華生,現見她瞇起眼睛像曬太陽的貓,心裡震憾不小,沒懷疑的按她的話叫李古帶人去善後,順便把那兩個跑得氣喘吁吁丟人現眼的臨時狙擊手帶回。與他們比起來,她就像條真正的叢林狼,見慣撕殺與戰鬥,面對強敵仍從容如斯,像高貴的波斯貓,但卻不知什麼時候就能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視野寬闊的天台沒安靜幾秒,一連串腳步聲蜂擁而來。陸朔轉身微笑的看它們走向自己,似有朋自遠方來,她早已布好茶點般在等著它們。
滿頭血的懷安看到她,沒有再裝什麼知心老師,向身後三個揮了揮手。
三個半思想機械人拿出了武器,同時伸手摀住脖子。
陸朔瞧它們擋住芯片位置,挑著眉兒睥睨不可一世的笑了下,萬物失色,比蒼穹還心高的轉了轉手裡的長版沙鷹。「想抓我?你們再回去修練三百年吧!」說著猛然轉身往前跑,毫不猶豫的翻身跳下樓時對華生講:「關上天台的門!」
見她跳下天台華生驚的站起,聽到她的話後迅速輸入命令,把這棟樓的天台門鎖上。
躍向空中的陸朔甩出風暴,乘風而下時閉上眼睛尋找鄭麗,在感應到她就在二樓的走廊上時,腳步一晃,在同學們的尖叫下蕩進二樓直接按倒驚震的鄭麗,咬著牙根低吼:「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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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爸爸你變斯文了
更新時間:2014-9-9 22:23:23 本章字數:9176

被她從天而降的撲倒,鄭麗顧不得疼,驚駭的眨眨眼睛看她。
「把電腦還給我!」感應到懷安它們正朝她跑來,陸朔急紅了眼,緊勒住鄭麗衣領,同時動手在她身上搜。
鄭麗反應過來反抗,要將她從身上踢開。
「砰砰砰——」一發子彈釘進地板,陸朔抓住鄭麗滾了好幾滾,在銷煙與塵土飛揚中躲過假懷安的攻擊。
同學被驚散,畢竟他們在學校學的東西都是紙上談兵,這一動真傢伙,瞬間變成受驚的小鳥四處飛。
得到一絲空隙的陸朔拽起鄭麗就跑,在子彈的追逐下跑進走廊拐角。子彈將牆壁上的混泥土打碎、飛濺。陸朔強行拉著鄭麗連下樓邊猙獰的問她。「快點把電腦給我!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鄭麗被緊追的槍聲嚇壞了,結結巴巴的問這是怎麼回事。
陸朔哪有這個美國時間告訴她?一步跨出三個階梯的往操場跑,想引它們到人少的地方。
跟著跑下樓的假懷安這次沒有將槍口瞄準她,而是轉向她一直抓在手裡的人。
似背後長眼睛的陸朔反手給了他一槍。
假懷安側身躲避,他的彈航道改變,擊中鄭麗的肩膀,頓時惹得她尖叫連連。
聽她刺耳全不像被訓練過的人,陸朔皺眉,在扔下她與不扔下她之間徘徊。她槍裡只剩兩顆子彈了,拖著個人無疑是累贅,可剛才假懷安向她開槍,又聽她中彈的慘叫,擔心她如果不是毒鴆的人,自己扔下她,她就必死無疑。
不管怎麼樣,甩掉身後的人才是最主要的!陸朔跑下教室樓,貼著牆往訓練場跑。
快點,再快點!陸朔緊盯住牆壁的盡頭,均勻的吐息,腳步越來越快,同是感應假懷安跑出轉角瞄準她們的時間。她跑的這條路是長,而假懷安下了樓梯只須要跑過寬就能看到她們,現在她拼的就是時間。
不行嗎?盡頭離自己還有十幾米遠,自己就已經被槍口瞧準。陸朔心裡微震,放棄般的把鄭麗扔出去,自己轉身面對假懷安及半思想機械人。
她毫不懷疑,它們會開槍,因為自己的特殊體質。看假懷安瞄準自己,陸朔閉上眼睛。
「砰!」一聲槍響,子彈的熱度貼著耳邊飛過。
嗅到熟悉的氣息,知道發生什麼的陸朔迅速睜眼睛。
圍牆上的莫默一槍打掉假懷安的槍,緊接對它身後三名半思想機械人點名,將血刺機械師設計的子彈準確無誤送進它們脖子,最後一槍的子彈甚至還穿透那個機械人手掌,貫穿頸部。
轉眼只剩下孤身一人的假懷安,根本不將莫默的子彈放在眼裡,朝陸朔前進時抬手便朝莫默開了一槍。
莫默只得翻到牆那邊。
瞧一往無前朝自己來的假懷安,陸朔抬手用手槍對人家的無彈式高端貨,仍然覺得自己很牛逼。
「砰!」比普通槍支還要大聲的的槍聲,驚得圍牆外的白露啪啪拍著翅膀飛走了。
魏勇雙手托住巴雷特瞧了眼倒飛出去的人,向陸朔抬了抬手裡的槍。
陸朔流著口水要去摸「自己」時,猛得眉頭一皺。「小心!」
她話剛落音,牆壁兩頭便同時出現幾具眼熟的機械人。這些是學校的展品,現在看來已經被假懷安控制了。
剛才被摔得七昏八素的鄭麗,看到魏勇身上的制服,又看身中數槍都沒死的懷安,明白什麼的看不遠的陸朔,便捂著肩膀強行去撞旁邊的門。開始撞一下,沒開,撞第二下時門從裡面打開,用力撞的鄭麗撞倒來開門的周蝶,兩人一起跌倒。
「小麗小麗你沒事吧?」周蝶看到滿身血的鄭麗嚇壞了,抱住她害怕的直哭。
門被匡啷撞開,突然多出條路的陸朔向魏勇使個眼色,在他的掩護下打了個滾,竄進趟開的門裡。
同時,外面槍聲響起,除了巴雷特的,還有秦朗的黑殼連續射擊聲。想也是,長官可是摳門的要死,連掉跟羽毛都不行,怎麼可能讓小鳥放虎口呢?
「你的電腦。」疼得臉色青白的鄭麗,哆嗦拿出口袋的電腦給她,一幅我沒錯的講:「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是小婷讓我偷你電腦的。」
陸朔拿過電腦就工作起來,沒空聽她的話。
學校的展品她都看過,不是她自以為是,而是這裡的東西真的已經過時了。現在毒鴆在實行非人類計劃,這裡的機械教育還停在人工智能上面,所以她輕鬆搞定那些被人控制的機械人,開始獲取假懷安體內那份神秘代碼。
假懷安在全力應戰血刺隊員,在感應到別人的入侵也無暇分身,只是當陸朔快要開啟那道神秘的門時,整個世界突然瓦解、坍塌,電腦上的代碼瞬間消失。
陸朔拿起電腦匆匆跑出去,看到身體毀壞到一定程度的假懷安,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便歎口氣露出大為失望的神情。
竟然自毀!毒鴆你狠!
「一號,一號,你在哪裡?」掉在肩膀上的耳機傳來響動。
陸朔把耳機戴上,向社長匯報了這裡的情況。「我沒事,血刺來支援了,事情解決,一切照舊。」
「活動已經開始,你什麼時候來?」
陸朔看了看幾位戰友,張望著拒絕。「我還有事,晚點再去。」說完摘掉耳機走向莫默。「默默,我爸爸呢?」
在檢查武器的莫默看她,又看了下時間。「應該還在校長室。」
「嗯,我去找他,這裡就交給你了。」抬步要走的陸朔想到什麼,扭頭看不斷冒冷汗的鄭麗,跟給受輕傷戰友包紮的周佳佳講:「裡面還有個傷患,丟醫務室或是你自己動手都行。」
「不過她嗓音很好,動手前最好堵住耳朵。」
周佳佳瞧和小美人同樣「嬌小」的同學,向魏勇很乾脆的講:「我們會把她送醫務室去。」說著一拉紗布,把他手臂上的劃傷包紮完畢。
**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大會堂裡正在搞活動,一流音響放著很有節日氣氛的曲,喧嘩聲一片。
陸朔穿過幾乎沒人的操場,跑向校長辦公室那棟樓。
爸爸找校長是有什麼事呢?是談這次機械事件,還是校長請他去談安全事宜,還是其它什麼。陸朔一路想著事情,似剛才的暴動根本不曾發生,自己也未經過死亡的追逐。
等陸朔走到校長辦公室外時,陸龍正好出來,看到她也不意外,也沒與來送的校長客氣道別。
陸朔看了看走掉的爸爸,又看看校長,轉身屁顛屁顛追了上去。
「爸爸,你跟校長聊了什麼?」等到了樓梯時,陸朔大膽的蹭過去,抱住他手臂,像只大型娃娃似的掛他手臂上。唔,這幾天都在籌劃今日一戰,雖然那幾個臨時工沒能幫到忙,但也應該給他們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課。
陸龍抽出手臂,在她粘過來時摟住她肩膀。「關於你一直在意的問題。」
「我在意的?」
「嗯。」「那三個保送來國防大的學生。」
聽到這個,陸朔噗笑。「那個保賢名字取得不錯,保送賢士,只可惜她們都不是。」
「保賢的名字出現這裡絕非巧合,找機會與他聊聊。」
「聊聊?能聊得成嗎?」
陸龍挑眉,平靜的問:「不聊,難道還綁架閣下秘書?」
陸朔驚訝。「爸爸!你變斯文了!」
陸龍:……
**
等陸朔和陸龍與莫默他們匯合時,周佳佳已經把人扔去醫務室了。
幾個列隊站好的刺頭,望著長官,等待下一步命令。
陸龍則看陸朔。
看他尋問的視線,陸朔想到鄭麗的話,眼睛瞇了瞇。「爸爸,我們正在舉辦五一的活動,同學們準備了近一個月,我們去看看吧?」
「好。」沒多遲疑,她既然說出這話,就有這話的用意。
血刺的幾個刺頭,坐進大會堂裡,被一群年青後生或羨慕、崇敬、敬畏的目光仰望,均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挺直背脊標準的坐姿,讓周圍的學生都不自覺坐正了。
陸朔自然是沒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緊挨著陸龍坐。沒有什麼比爸爸更重要了,就算是呆在人群遺忘的角落,只要有爸爸與戰友,那就是一個世界。
現在才七點,離十點的比賽評比還有兩個小時,陸朔無聊的瞟了眼左邊的學姐,抬頭看講台,然後又瞟了眼還盯著爸爸瞧的學姐,忒麼的不淡定了。學姐有你這麼看人的麼?再看眼珠要掉出來了!
陸朔微仰頭望陸龍硬朗的側臉,壞心的想她要不要現在撲上親一口,嚇退一干窺視者呢?不過這個想法介於她現在連手都不敢拉的階段,也就只能是想想。
她在意窺視他的人,陸龍同樣在意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只是許多男生被陸爸爸冷掃一眼,便後怕他這位「岳父」大人,個個心不在焉的望講台,只有比陸龍他們還後進來的會長一直望著他們這邊,還挑了個鄰近的位置,並沒有去他的會長席。
「累不累?要不要睡會?」陸龍收回視線,問無精打采的女孩。
鬱鬱的陸朔聽到這話眼睛唰一亮,二話不說就撲進他懷裡,蹭啊蹭啊找個舒服位置,還霸道的拽著他衣服,不顧熨燙平整的黑色軍裝被自己抓出一個個皺褶。唔……學姐你們一邊去吧,我爸爸有人了!
「那誰呀?為什麼跟大校這麼親密?」羨慕嫉妒恨的學姐之一。
「我只看得見大校!」做捧心狀的花癡學姐之二。
「大校有人了他旁邊的少校也不錯吶!」退而求其次的花癡學姐之三。
「**,太帶勁了,我全都要了啊!」不拘小節大膽的學姐之四。
「你們別異想了,他們是血刺特種兵部隊的,知道血刺是什麼嗎?血刺是從不言敗的戰神!」崇拜的學長之一。
「刺破黑暗,迎來光明。」熱血的學長之二。
「你們太神化了吧?聽說血刺要被冷藏了呢,現在最利害的是獵鷹部隊。」抿實以報的學長之三。
「不可能!獵鷹部隊的指揮官我見過,沒有大校帥!……」
血刺的刺頭們:……
這群熊孩子,真不知道他們在意的是什麼。
陸龍摒棄所有的聲音,對她們或貶或褒的話充耳不聞,將懷裡的人兒放腿上,一手撫著她頭頂一手半摟住她後背,確保她睡的舒服。
臉貼著他腹部的陸朔,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放下緊崩的身體,在暖意的驅使下,原本只想宣威的舉動,讓她真有了點睡意。「爸爸,差不多結束了叫我。」臉在較為硬制的制服上蹭了蹭,陸朔低喃的說完就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合上了眼睛。
「哇塞!陸朔同學這是要拉仇恨嗎?大校是我的!我的!」剛才羨慕嫉妒恨的學姐之一。
「大校這是要碎我們的玻璃心麼?」學姐之二傷心欲絕。
看不過去的學長清醒道:「你們難道不知道大校姓陸嗎?」崇拜的學長這一。
「不知道又怎麼樣?!」學姐之二悲憤的反問一,氣焰囂張,全然是把不愉快都朝他發洩。
學長之二翻白眼。「陸朔同學也姓陸,用你的腦子回憶回憶,難道沒聽過新來的天才插班生,她的父親是大校嗎?」
「啊!那就是說,大校是陸朔同學的爸爸?哈哈哈!我們還有機會啊,還有機會!」剛才怨氣沖天的學姐之二,突然心花怒放,春心蕩漾的像個少女。
學長之一潑她冷水:「你難道不和道女兒是怎麼來的麼?大校肯定早結婚了。」
「什麼!……」
在學姐之二尖叫出來時,陸龍望向她們,在她們期盼的視線下,修長食指放在唇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瞧他指尖下的薄唇,學姐們默契的閉嘴,只是熱切盯著他的視線似恨不得化成狼撲上去。大校好「溫柔」啊,沒有氣勢凜然的瞪她們,而是這麼「優雅」的讓她們噤聲,怕她們吵到睡覺的女兒,真是很細心的父親,肯定也是很完美的情人?!
一群不知真像的女生們,在心裡將他臆想的無可挑剔、驚為天人。所以說嘛,想像總是美好的,誰知道陸龍大校剛才那麼做,純屬是怕嚇到她們這些溫室的小花而已。
華生看了眼被人抱著的陸朔,視線一轉對上陸龍大校的眼睛,在他淡漠而充滿懾服力的視線中,沒有退卻,反而更加堅韌、不恐的與他對視。
對他的勇氣,陸龍只掃了眼華生,便望向講台,看上面的學子精心準備的節目。
望著展現欲強烈的學生,陸龍想現在的學生比以前熱情多了,當年他做為策劃者之一,還得和會長上台湊數。
說長不長的兩個小時,在陸龍懷念以及莫默、周佳佳他們的體驗中過去。
最後的壓軸戲是需要評審的,華生回到了他的位置。
這次比賽是自由式的,想參加的學生都可以參加,因此可看性不強,但還是有幾個不錯的學生,例如一往和無前的作品還是要比其他學生出色許多。
陸龍叫醒睡得沉的陸朔,待她睜開眼睛時放開她,即使留戀也表現的淡然。
他相信剛才這些時間,機械工程系的同學,已將他們兩個人的資料翻了個遍,避免為她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兩人還是保持些距離為好。
對陸朔來講,能這麼光面正大在他懷裡睡覺已經是額外的福利了,所以根本不會在意這小小的冷落。反正被他冷落慣了啊?!
從深度睡眠醒來的陸朔,揉揉臉頰伸脖子望講台上面的無前,看到他展示的作品心想他要是臨場應變再好一些,在前不久的戰役中,她也不至於弄得那麼狼狽。不過始終都是怪自己不夠小心,被鄭麗偷走了電腦都沒發覺。
經過高效的篩選,近百位學生最後只留下十來個,一往、無前是其中兩個,當然還有曉婷。
「曉婷同學,你能說說你是怎麼設計出的這套半思想機械人的編程嗎?」主持人對曉婷展現的作品尤為感興趣,在進入終極評審時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今天星期五,不需要穿校服日。一襲白裙飄飄的曉婷,恬靜的臉上露出賞心悅目的淺笑,溫婉如白娘子。「這個設計靈感,最要感謝的就是我的老同學小朔同學,是她激發了我。」
她一說名字,知情的人反頭找人,引得一片嘩然。
話嘮似的主持人立即喊道。「誰是小朔同學,小朔同學請上來一下。」
陸朔翻白眼,心說我跟你有一毛錢關係?但壓不住越來越多的視線,最後在巨大的燈光打到自己身上時,才慢吞吞上去。
燈光牽引她走上鋪著紅地鋪的大舞台,真像某明星得了什麼奧斯卡獎一樣風光無限。
「這個曉婷似乎也沒那麼討厭。」桃藍看台上的曉婷,又看不緊不慢上去的陸朔,向旁邊凱文講。「凱文,你覺得呢?」
凱文望著台上的機械人,在想它的編程原理,聽到桃藍的話有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桃藍瞪他,鼓起臉頰詳裝生氣質問。「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曉婷了?看得連眼睛都不眨下。」
「你這是欲加之罪,我看她旁邊的機械人呢。」「你剛才是說曉婷不那麼壞嗎?」凱文極為鎮定,解釋一句就回到原來的話題上。
「我是說討厭。」
「通常壞人都不會告訴你,他是壞人。」凱文答非所問,說完悄悄握住她手。「當然,我想這裡沒有誰是壞人。」
桃藍很果斷的指著他。「有,我現在指著的這個!」
凱文莞爾,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惹得桃藍橫眉堅目。





第八十一章 我家長在下面
更新時間:2014-9-10 13:30:40 本章字數:9049

陸朔剛一上台,文藝系、新聞社的女主持同學早就想採訪她了,現在總算逮著機會,她怎麼可能放過?
「原來小朔同學就是我們的校園新星陸朔同學,大家歡迎。」
「啪啪——」掌聲雷動。
等掌聲停止,主持人又辟里啪啦說了一通,陸朔木然的望著她,心想她能不能快點進入正題?她等下還有事情要幹呢。
主持人不知道採訪對像正在畫圈圈詛咒她,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下,她問了許多敏感性的話題。「陸朔同學,請問前段時間學校傳言你和會長大人的關係,對此你有什麼要向大家解釋的嗎?」
陸朔嘴巴抽了抽,瞧了眼她伸到自己嘴邊的話筒,心裡將她圈了又叉。我爸爸就在下面坐著呢,就算不是我親爸,你也不能這麼問啊,臥操,她可還沒成年!
「陸朔同學?」
「我和會長的關係?」不知覺就騎上虎背的陸朔,在一干學生的視線下、主持人的逼問下,終於張開了矜貴的口,漫不經心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確實是小事。「我跟會長有關係嗎?」說著就看坐第一排的華生。
華生在主持人與同學的目光下,沒作表示,淡定的似與他無關。
「怎麼會沒關係呢?陸朔同學,那天可是有照片為證。」主持人不鬆懈的連珠彈轟,頗有你不說個明白,就不放過你的意思。
本來好好的比賽,現在經主持人一鬧,大家的目光都轉到了八卦上面,被冷落一邊的曉婷面帶微笑看著被逼問的陸朔,眼裡卻毫無笑意。為什麼她總是能奪走屬於她的光環!現在這裡她才是主角!
感應到曉婷的情緒,陸朔突然微笑起來,稚嫩的臉上滿是天真無邪,讓見過她從天而降的同學,幾乎以為先前是自己眼花,她怎麼瞧都是善良可愛的兔子,怎麼會凶悍的按倒同學?
全程觀戰的華生沒有懷疑前不久的記憶,抱手臂有趣的看她在上面招搖撞騙。
「如果真要有關係的話,也是因為我爸爸吧?所以會長大人很照顧我。」呢瑪的,想置身事外?沒門!
「這個照顧,是否有更深層次的意思呢?」主持人瞧了瞧下面的華生,並未因為他是會長而言止於此。「比如說會長一表人才,將來前途也是無可限量,是最適合的女婿之選?」
噗!
面對主持人大膽的話,陸朔臉色一陣怪異,憋的。
莫默他們被驚嚇了跳,隨之為那個女生擔憂。莫默跟周佳佳、蘇仲文三個老刺頭,是想此事絕無可能,而魏勇、梁柯則是想長官那麼一個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會擔心這個問題嘛!長官可是個好爸爸,嚴禁女兒談戀愛的啊。
而兩位當事人,一個氣壓低沉冷冷的望著主持人,一個則在想自己剛才對視的指揮官。
那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想到這些事?而且以他剛才抱著她的神情,標準的溺寵,恨不得一輩子都把女兒留身邊吧?
「學姐,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爸爸剛好在,你要不要問問他?」陸朔說著望向會堂的最後,一眼相中那個坐姿端正、一絲不苟的男人。
主持人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真瞧到武裝全面的職業軍人,頓時哈哈尷尬的笑著將話題生硬的轉到比賽上。她就算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去採訪他啊!
見主持人轉向曉婷,陸朔向陸龍挑了下眼角才收回視線,瞧著台上的半思想機械人。設計的還不錯,只是……這種結構的,怎麼像是毒鴆的手筆?
「剛才曉婷同學說這個編程的靈感是來自陸朔同學,能具體解釋一下嗎?我們真好奇陸朔同學到底是有怎樣的魔力,促使曉婷同學創作出這麼棒的作品。」
曉婷聽了主持人的話看向陸朔,眉目間滿滿都是喜悅,像見著一生摯友,又帶著些崇敬。「在小學的時候,小朔參加了學校的新概念機械比賽,她的高能感知轟動一時,成了那次比賽的優勝者。我就是在她的作品上激發的靈感,希望這次她同樣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關於那次比賽,我們也有聽聞,據說戴先生也很看好陸朔同學呢。」不愧是新聞社的,工課做的挺足。「這麼說來,陸朔之所以遲遲未展示作品,想必是要給我們一個驚喜嗎?」
面對熱情的主持人,陸朔很無辜的眨眨眼睛。「我沒作品。」
「怎麼會!」
「不過我字寫的不錯,你們要看嗎?」陸朔算計著時間,想早點結束這場無聊的比賽。
「寫、寫字嗎?」主持人笑容有些僵,但礙於這話是自己問的,而且人家爸爸就在下面,怎麼也不能駁了這位優等生的面子,便轉去問下面的同學:「你們想看風雲國防大的天才妹子,為我們展示神秘的字跡,以及想知道她會寫什麼嗎?」
一連串的問話與勾人十足的未知,大大吊起同學們的胃口,本來覺得她寫字沒什麼好看的同學都有些期待起來,自是很應景的接了話,沒有冷場。
於是充當後勤的學生去找來了一塊寫字板,與一支黑色水筆。
陸朔拿起筆看了眼曉婷,便拔出筆蓋走向板子。華生說過,別因為一個小人物毀了自己的萬里江山,她沒江山可毀,可有需要守護的人,這個學校、血刺、還有自己。
「什麼嘛,這字也太可愛點了吧?」屏息期待她寫出個花來的學姐們似褒非貶。
還有許多人噗笑,覺得她忒無聊的,字寫得這麼難看,還要拿出晾給大家看。
陸朔不為所動,迅速在寫字板上寫下了段數字、字母夾帶的代碼。
下面看的評審們開始都笑這孩子太會耍寶,可在她寫了大半時漸漸斂去了笑容。
「好了,這就是我的作品。」陸朔擱筆,朝主持人和台下的一干人等笑了下,便輕盈像蝴蝶似的下台。
曉婷看了眼她的作品,不屑一顧。
見她耍大牌的主持人,便笑呵呵的把問題拋給評審團。「現在中場休息十分鐘,等待評審們選出這次比賽的最終勝利者。」
下台的陸朔直接離開了大會堂,在外面和同樣出來的血刺隊員們匯合。
「爸爸。」陸朔走向他們,叫了句這裡的指揮官。
陸龍向莫默使了個眼色,待他走後才講:「陸朔士官,立即歸隊!」
「是!」標準的敬禮,腳步一跨,站到周佳佳的前面。
她一站定,就看到大會堂裡一大波學生湧了出來,想是裡面清場,留出空間給評審們商議最終結果。
「陸朔士官,你還有問題嗎!」
「報告長官,沒有!」
「周上尉接管副隊,全體帶回。」
「是!」周佳佳出列敬禮,轉向陸朔他們,帶著三個刺頭依然很有士氣的跑出學校。
陸朔邊跑邊往大會堂看了眼,便不再回頭的跟著周佳佳離開學校,上了外面的車。
沒多久莫默也回來,剛關上車門車子立即發動,開出國防大的道跑,卻不是往血刺基地的方向。
「報告長官,清除完畢。」莫默坐穩,向對面的長官報告任務過程。「不出機械師所料,曉婷在聽到最後的結果時啟動了那具半思想機械人,下官已在第一時間將其射殺,學生也被擋在門外,未造成混亂及人員傷亡。」
陸龍點了點頭,不鬆懈的講:「任務還沒有結束,時刻保持警惕!」
「是!」
車裡一下靜了下來,機械師陸朔看是去哪裡的路後,突然笑起來,在看到長官鐵青嚴肅的臉色後也沒收斂,反而大刺刺似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快樂。
實際,車裡的所有人確實都看到了,包括前邊開車的司機都察覺後邊的不對勁,悄悄從後視鏡瞄了一眼。
在陸龍要動怒時,陸朔很適時的收起放肆的笑,肯定道:「爸爸,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幹嘛?」「我是指今天這一戰。」
陸龍嚴肅的吐出句:「叫長官。」
「老公?」
陸龍:……
刺頭們:……
「服從命令!陸朔士官!」
開玩笑麼,別這麼當真。陸朔吐吐舌頭,正經起來。「我在最後一位老師家門口發現風化的土質,這些土質年代久遠,它們是來自上世紀的建築之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現在就是前往古戰場。」
「陸朔士官,做為一名士兵,發現任何問題,都應當向長官報告。任務結束寫份五千的檢討!」陸龍對她的分析不以為忤,色厲內茬冷言道:「下次再出現單獨行動,軍法處置!」
「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假懷安是不可能去囚禁老師們的地方,那裡怎麼可能有古戰場的土質,是你故意留下的,你那天根本就不是和朗朗去看故友,是專門去給我留下線索,讓我有跡可查!而且你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從血刺趕到學校,你們早有準備!」
面對她激勵的指控,陸龍平靜的連眉都沒動下,淡漠不可抗力的講:「即使如此又如何?何時行動由我說了算,發現毒鴆蹤跡就必須向上級報告。」
陸朔美眸瞪圓,一口氣憋在肚子裡,吐不出來,又嚥不下去。最後想想也只得蔫了吧嘰的窩回座位。人家是長官,她是兵,跟他頂撞有個鳥用?寫檢討就寫檢討吧,五千字是吧?她會寫得很「精彩」的!
夜黑得純淨,古戰場是二戰時期保存下來的,周圍已經沒有什麼人煙,因此沒有燈光染紅的天,四周寂靜還能聽到蟲鳴。
血刺小分隊在距離古戰場一公里外棄車,徒步前行,悄聲無息進入戰場外牆。
這棟土墩建成的建築,斷肢殘壁,東缺一塊牆,西少一個腳的,顯然已經變成了豆腐渣工程。
陸朔掰下一塊土握了握,再攤開手,它就變成一捧沙子隨風流逝。
「這裡被風化的厲害,大家要小心腳下的每片土地,還有頭頂。」陸龍攤開這棟建築的平面圖,指著幾個點有條不紊的繼續講:「冷刺、憾山,你們分別佔領前後制高點,魚刺和芒刺你們隨我進去,虎刺你負責保護機械師。」
「是!」
一通果敢決斷的命令,血刺的刺頭們迅速行動,幹練有素的不需要多說一句廢話。
陸朔帶上耳機,連接血刺的無線電頻道,確認通訊正常跟在他們後面。現在她手上只有一把手槍和電腦,這些東西要去對付毒鴆是遠遠不夠的,而且又不確定雷珊是不是又會瘋狂一回,因此她沒拒絕長官下的命令,老實的接受秦朗的保護。
幾人手臂架著槍,四面防守的蹭進古老的戰場,緩慢進入高牆大院便迅速竄過空曠沒有遮掩物的草坪,靠在主建築的牆壁上。
陸龍向周佳佳、蘇仲文的方向揮了揮手。
兩人點頭,一前一後相隔不過兩秒的時間進入愈加黑暗的破舊大門。
「安全!」
「安全!」
聽到戰友的聲音,秦朗在指揮官進去後,也護著機械師進入。
大門內滿是樹葉、樹枝等垃圾。陸朔掃了圈若大的空間,也無法確認幾位老師的方位。
「全面搜索!」
「是!」聽到指令,刺頭們從喉嚨裡低聲應著,保持視線可見距離分散式搜查。
很快整個地面搜尋完畢,沒有看到活人的跡象。
陸朔用強光手電筒往樓上照,仔細看結著蜘蛛網的天花板,在不確定它是否堅固可以承受的時候,轉向房中的指揮官。「長官,我先上去。」
這裡就她最小最輕,沒有比她更好的選擇。
「批准。」陸龍沒有遲疑。「其他人掩護機械師。」
陸朔拔出手槍,手電咬在嘴裡,另只手扶著牆壁上樓。
周佳佳、蘇仲文警惕四周,秦朗則槍口朝上,觀察樓上的動靜。
用手電照著她腳下階梯的陸龍,在她越走越上時,朝秦朗揮揮手,兩人一同跟了上去。接著周佳佳、蘇仲文兩人後退的上了樓。
樓梯久年未修,周佳佳的軍靴踩在一個台階上,將最薄弱的地方踩碎,塵土悉悉索索的落下。
腳下一軟的周佳佳低頭看了下台階,走的更加小心。
走上二樓的陸朔,槍口隨著手電筒掃過大廳,確定暫無危險後輕手輕腳的走上去。在上面踩了兩腳,陸朔按著耳機講:「上來吧,古時候用的材料厚實,能承受我們的重輛,但還是要小心。」
聽到機械師的話,血刺幾人前後進入二樓。
「先從東面開始搜索,不要離開視線內。」陸龍用手電照向東面,說著率先走在前頭,周佳佳、蘇仲文立即跟上護在左右。
陸朔沒有感應到什麼,只有跟著長官走。
東面接受的陽光較多,風化沒想像的嚴重,一些牆壁上甚至還長起了草。
全方面觀注警惕的陸朔,腳下「嚓」的一聲踩碎個東西,發出輕微的響聲驚動了前面的三人。
陸朔手電筒往腳下一照,看到一些白色粉沫和半截長青苔的圓柱,朝幾位戰友一笑。「沒事,革命烈士被我踩了腳。」
高度緊繃的刺頭們放鬆下來,無奈搖了搖頭繼續前進。
東面沒有發現什麼,往回走的陸龍問外面的情況。
「沒有發現異常,完畢。」莫默。
「一切正常,完畢。」魏勇。
聽到兩位手下的話,陸龍問陸朔。「機械師,可有發現敵人?」
陸朔把安靜的電腦給他看。「報告長官,沒有發現任何代碼。」
「也許他們採用了屏閉手段。進入作戰狀態,時刻保持警惕!」
「是!」
行動迅速地將整個二樓都查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陸朔玩弄手裡的電腦,想到剛才陸龍說的話。金屬防感器的作用是有限的,如果這棟樓裡有機械人,她的電腦一定能獲取到一些東西,像這麼安靜就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們根本不在這裡,二個是他們在一個厚牆封閉的空間裡,才會阻擾信號及感應。
「魚刺!」正當陸朔在想這裡有沒有什麼暗室之類,就聽到戰友的驚呼。
一腳將地板踩穿的周佳佳嘩一下往下沉,在蘇仲文的叫喊中,陸龍敏捷抓住下滑的周佳佳手臂。
人是拉住了,但他們還沒緩一下,表情就凝重起來。
陸朔看到腳下的土正出現蜿蜒的隙縫,缺口那邊更多,導致整個血刺小分隊都停了下來,一動不敢動。
「離開這裡。」陸龍反頭對離他們最遠的陸朔講:「慢慢後退,去角落。」通常死角位置都是最結實的地方。
陸朔聽到命令,收回天花板上的視線,已經確定他們退無可退。風暴完全無用,這裡是二樓,掉下去也死不了人,但是如果毒鴆在這裡,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威脅,所以至少能安然撤退一個就是一個。
陸朔展開手保持平衡,緩慢抬腿一步一步向後退。
危險邊沿的幾個刺頭全盯著她,大氣不敢喘一下,只有他們腳下的土質正在一點點崩潰,周佳佳踩空的洞不斷有細沙流下去,發出沙沙的聲音。
正後退的陸朔聽到這聲音猛然想到什麼,停止後退抬頭看他們。
見她停下,陸龍臉色微變,正要讓她快走時,卻見她放空一笑,像個優雅的勝利者。
「長官,你們掉下去吧!」





第八十二章 有色心沒色膽
更新時間:2014-9-11 14:14:51 本章字數:9295

「長官,你們掉下去吧!」陸朔說完露出口白牙,不要命的拚命往外跑。
脆弱的地板隨著她的震動而迅速破烈,蜿蜒裂出的大口就像死神在追趕她一樣緊追不捨,同時在她開跑的下秒,陸龍、周佳佳、蘇仲文、秦朗四人全掉了下去。
陸朔一往無前跑向東面,甩掉了風化的土質還是未停下。
跑到盡頭,陸朔用手護頭撞向殘破的窗戶,跳出去帥氣熟練甩出風暴釘進那顆快要伸進屋裡的大松樹,再輕一晃平安落到地上。
「長官,你們怎麼樣?」陸朔收起風暴,邊問邊往裡邊走。
頻道裡先是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好會兒才響起陸龍的聲音。「都在。找到他們了。」
「方位,我們來救你。」
陸龍敲了敲厚厚的牆,抬頭看了看掉下的位置。「你知道的大兵。」「這裡的牆壁很厚,機關在牆外,我命令你十分鐘內站到我面前。」
都掉坑裡了還那麼硬氣干毛線?聽他完全沒有一點挫敗感的冷酷聲音,陸朔嘀咕通還是恭敬的應道:「是長官。」接著又向無線電裡的魏勇講:「憾山,需要支援。」
憾山很快與陸朔匯合,兩人一起找到長官掉下去的秘室。
秘室的牆壁很厚,魏勇用軍刀在槍桿上敲了敲打,耳朵便貼住牆,在聽到裡面傳來的摩斯密碼時向陸朔點點頭。
確認方位是對的,陸朔繞著牆壁走了圈,沒找到任何類似機關的東西,而牆壁非常堅固,不知是用什麼特殊材質建造的。
陸朔留下魏勇在前面守著,自己轉去少了幾根鋼筋的窗戶,看了看外面就從窗趁墟而出,從那不大的空位裡擠了出去。
外面是建築後方,與秘室僅一牆之隔。陸朔摸下巴想了想,在聽到爸爸的聲音後胸有成竹的講:「沒問題,完全是小事情!」說著沖窗戶喊。「憾山,你出來。」
憾山也從窗戶鑽,可他人太大了,擠不過,抬腿又踹掉兩根鋼筋才出到外面。
「把火箭筒拿出來。」
憾山遲疑了下,把巴雷特小心放地上,解下背囊拿出重火力武器,在她過來拿時猶豫的不確定是不是應該給她。
陸朔無害一笑。「我爸爸還在裡面,放心,我不會亂來。」
你從來就沒不亂來過!魏勇不放心,請示裡面的指揮官。「報告長官,機械師要火箭筒,疑似想使用暴力。」
「把火箭筒給她。」
聽到長官的話,魏勇還想說什麼的張了張嘴,最後卻只發出一個單音字。「是。」
陸朔一把從他手裡搶過火箭筒,拿出顆橄欖型的彈藥幹練的講:「我要一個板手。」
「沒有。」
「那把你的警棍刀給我。」陸朔瞧著大N倍的橄欖果向他伸手。
魏勇決定聽從長官的話,取下腰上的組合警棍刀給她。
握住有點份量的冷武器,陸朔熟練的擰開刀柄,倒出裡面的東西拿了魚線就把剩下的給魏勇。
魏勇一一將物什放回去,看她又折騰出什麼新花樣。沒錯,在他們眼裡,這個機械師就是個百寶箱,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做出出人意料的事,也指不定她什麼時候突發奇想就把基地炸了。
陸朔把魚線分別纏在彈藥屁股上的幾個固定螺絲上,拿出多功能刀,挑出其中一把有巨齒的。
「能行嗎?」看她用小小的齒轉比它大一倍並且極為堅固的螺絲,魏勇覺得這不太可能。她手上那個可不是玩具,是威力老大的火箭彈,鞏固措施哪是她一把小小的刀能擰開的?
「我做了防滑,不出意外是可行的。」陸朔頭未抬,盤腿坐地上,雙腿夾住橄欖果的下半部,上半部雙手扶著,真像是抱著個玩具而不是危險的炸彈。
她說能就能,魏勇拿起巴雷特走到她的後背,確保她的安全。
轉了許久都未成功的陸朔滿頭大汗,螺絲卻紋絲未動。
心裡也緊張的陸朔抹了把汗,看了看牆又繼續轉。原理上來講是可行的,所以就一定能行,她也必須能行!前面找不到任何機關,想是毒鴆的人離開時把機關毀掉,給她留下這個難題,而樓上是不能去了,去了恐怕只會把自己陪進去。
握著刀柄的手磨破皮又癒合,又磨破又癒合。
魏勇等得有些急了,在半個小時候後擔憂的講:「龍朔,若不行我們可以呼叫支援。」
「我能行!」陸朔跟那顆螺絲拗上了,低吼的講完又繼續擰。「現在這個時候,血刺不能有任何的示弱!」獵鷹還在那裡囂張,如果血刺因為這點困難就需要支援,別人會怎麼想?
陸朔心裡憋著股氣,終於在將最後的魚線也擰斷時,那顆螺絲不知是因為她的毅力還是怎麼的,被她轉動了。
欣喜的陸朔迅速又轉幾圈,最後扔掉不靈活的小刀,直接用手把螺絲完全擰出來。
把彈藥鑿出個洞,陸朔翻轉橄欖果,把裡面的火藥倒出來小半,就利落裝上火箭筒。
「憾山,你退開一些。」架起火箭筒的陸朔向魏勇講完,用無線電對秘室裡面的人講。「長官,我會在G3和G4位置打出個洞,你們讓開一些。」
「明白。」陸龍按著信號不怎麼好的耳麥,回答完就讓周佳佳、蘇仲文、秦朗三人帶著五位老師去到離G3和G4位置最遠的角落,同時自己也退向那裡。
喉嚨乾燥到吞口唾沫都疼的陸朔,緊盯著目標,在發射前把這一炮轟下去的後果告知他。「長官,房子除了這裡其它地方都太脆弱了,可能會發生坍塌,所以在爆破後,你們需要馬上從那位出來。」
「收到。」陸龍頓了頓講:「陸朔士官,你是誰?」
陸朔眨了眨眼睛,甩掉眼簾上的汗水。「長官,我是血刺的機械師!」從內心深處發出的低吼,不知何來的力量讓她堅定,讓她扣下板機。
「轟!」的一聲巨響,火花突現,塵土飛揚。
魏勇拉起呆怔的陸朔往空地跑。陸朔由他拽著,眼睛死死盯住濃煙滾滾的黑暗。
古建築顫抖的搖晃,隨時有傾覆的危險。被魏勇帶到安全地的陸朔,在看到帶著幾位老師出來的指揮官與戰友時,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跑過去。
身後百年的建築正在崩潰瓦解,塵土一波又一波襲向他們。
看到還朝這邊跑來的陸朔,陸龍架著一個人加快速度,越過她時拽住她衣領不給她任何機會的直接拖走。
幾人經過好長一段逃命奔跑,才終於擺脫讓人窒息的塵,攤在地上急促呼吸。
「別用口。」陸龍摀住陸朔大張的嘴,即使她憋得小臉漲紅都沒放開,直到她呼吸平穩才鬆手。
「懷安、蘇子葉幾位老師,你們沒事吧?」重或自由,陸朔走向坐起來的幾位老師。
五位老師虛弱的搖搖頭。
見他們都沒事,陸朔走向最為熟悉的懷安老師,想問他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事。
腳踩在厚重溫熱的黑灰上,剛走到懷安面前的陸朔突然感應到什麼,還未待她做出反應一道疾風便從耳邊擦過。陸朔驚恐失聲,像看慢動作般見一顆金色子彈飛向懷安,準確穿射他眉心。鮮血洴飛出來,她清晰的看到懷安老師生前生後的表情變化,映射她腦海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還記得上次自己和他談話的場景,還記得他被鄭麗、周蝶逃課氣得冒火,還記得他被自己上一課的謙誠稱讚。現在他年青恣意風發的面孔,被死亡的驚懼與血液覆蓋。
「戒備!」陸龍一聲巨吼,在部下迅速架起槍時拉倒呆立的陸朔,將她緊緊的抱懷裡。
「長官,發現目標,我正在追。」
無線電裡響起莫默安靜的嗓音,陸朔驚醒急切大叫。「不要追!不要追!」
正當她吼完,無線電裡響起一聲槍聲,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涼,屏息不敢喘息。
「長官,目標解決,是個半機械人。」
聽到莫默的聲音,冒身冷汗的陸朔鬆口氣差點癱下去,同時還有指揮官與所有刺頭們。
清除完畢,確定任務結束的莫默才出現。
國防大一接連犧牲兩名老師,這事想要低調解決是不可能了,而且還毀了棟上個世紀的古董。
陸龍上車後打了兩通電話,等他們離開偏僻的道路後,警察及張陽就來了。
張陽比警察要知道的多一些,因為他在來的路上就讓部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查清楚了,所以當陳空問這是怎麼回事時,攔住了他。「陳隊長,有什麼問題你找我,血刺只管執行任務。」
陳空看個個灰頭土臉的血刺隊員,以及同樣狼狽不堪的陸大少,心想他哪敢問他啊,只是想上去關心一下而已。
陸龍向張陽點了點頭,就上了血刺的車回基地。
有張陽出馬,這次行動引發的混亂很快平息下去,國防大那邊也無須擔心,血刺的刺頭們更是家常便飯,對於他們來講死亡並不陌生,而唯一有問題的是……他們的機械師。
陸朔還處在恍惚狀態,不想戰友擔心的她努力裝做沒事,只是這更讓刺頭們擔心。
回到血刺基地,陸龍下車,背手看著他們一個個沉聲呵道:「都解散,下午兩點準時集合。」
「是!」
莫默他們中氣十足的應聲,似他們根本沒有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任務,精神倍兒好的還想安慰他們的機械師,可看到站她旁邊的長官,幾個拉著魏勇解散。
「爸爸,那我也解散了。」陸朔詳裝輕鬆,邊說就想邊走,卻被後面的人勾住了衣領。
陸龍攔腰把她夾腋下走過大廳,進入他嚴謹整潔的寢室。
許久不曾體驗這種感受的陸朔,動了動,知曉掙脫機率為零便老老實實抱住他手臂悶悶的講:「爸爸,你這樣我會很沒面子。」
抿著唇的陸龍沒回答她的話,也未講任何的話。
陸朔自討沒趣,摸摸鼻子打哈欠由他把自己擰進房間、扔進浴室
「清理乾淨。」
聽到硬邦邦四字,陸朔愣愣看他背影,在門關上後垂下頭。她是名軍人,應該習慣生死的,自己應該習慣的,因為每次任務她與戰友們都在面對死神,只是他們運氣很好,沒有輸給它,所以這真的沒什麼的,她需要習慣。
陸朔甩甩頭,麻木的脫衣服,舀出口袋的東西放台上。
「嘀。」放在髒衣服上的電腦震動的響了下。陸朔伸手拿起手機、把它放在眼前、看屏幕上熒綠色的字、突然發狂將電腦甩牆壁上!
彈跳老遠的電腦最終摔在地板,臨熄滅前,屏幕上還顯示一串英文:(禮物還喜歡嗎?)
「陸朔!」門被大力推開,陸龍帶著幾分匆忙進來,看到地上屏幕變成蜘蛛網的電腦將她抱住。「我們會抓到毒鴆,並且將她帶回祖國,讓她接受審判。」
平靜帶著堅如磐石的話穿透陸朔大腦,讓她相信的柔軟下來,摟住他背把臉緊緊埋他懷裡。
陸龍一手摟著她腰,一手抱住她肩膀,以這種絕對保護的姿勢抱了她會兒才放開,幫她脫衣服清理。
在他嘩一下由下而上拉起自己的T恤時陸朔才驚醒,死拽著衣服不放。「爸爸,我自己來!」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陸朔士官,你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陸龍冷漠的說完,不顧她「微弱」的掙扎,將人剝光扔水龍頭下,並打開熱水才解自己的扣子。
突然被水從頭淋到腳,微微窒息的陸朔甩頭,抹了把臉上的水看到脫衣服的陸龍,又瞧到他滿身灰塵,撇嘴。自己想洗就早說嘛,她可以大方將浴室先讓給他的。
一絲不掛回歸原始狀態的兩人,單純的洗了鴛鴦浴,啥事沒發生。
被陸龍用毛巾包住的陸朔還微微有一絲遺憾。
為她擦頭的陸龍看她濕漉漉的眼睛,嚴肅解釋。「還有十二小時就去911基地接受獵鷹的挑戰,你是我們最後的壓軸人物,得保持體力。」
陸朔臉唰一紅,想說她才沒有遺憾、失望!不過一聽到自己在這次對戰中,佔有這麼重要的地位,頓時有些樂不思蜀,掃去了一些之前的不快。
把她頭髮擦乾,陸龍抽走圍在她身上的浴巾,在她倏一下鑽進被子裡時無奈的笑了下。她就是有色心,沒色膽。
也迅速的擦了下自己半干的頭,陸龍上床將努力往床裡邊靠的人拉進懷裡,當真正的柔玉在懷時,心裡不禁一窒。
赤裸相貼,陸朔臉皮薄,羞赧的往後掙想離他遠點。
「再動一下就把你辦了。」陸龍將她拉得更近,抱得更緊。
於是,被凶器威脅的陸朔不動了,忐忑不安的老實下來。
陸龍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晚安,陸朔。」
「爸爸,要說早安了。」「再親一次,重來。」
陸龍:……
「早安,陸朔。」
「早安,爸爸。」
**
一覺醒來已經上午十點。其實陸朔知道活動結束還場惡戰,所以在陸龍懷裡睡覺時她進入了深度睡眠,兩個小時的睡眠質量足夠抵她一晚上,但她在那個堅實又溫暖的懷裡自然而然的睡了過去,一半是誘惑,還有一半是她想多睡會兒,希望能有助於長高?!
白天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用了幾分鐘把自己收拾完畢的陸朔去食堂拿了兩雞蛋,跟站崗的刺頭說了句就跑出去跳上公交。
坐到後面第一排的陸朔便開始剝雞蛋,吃完一個正要剝第二個時,旁邊坐下一個人。陸朔沒看她,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味道好大,你能不能不要在車上吃東西?」婦女摀住鼻子一臉嫌惡樣。
感覺到她不善的語氣是衝自己來的,陸朔勉強從雞蛋上面轉過視線看她。臃腫的身材、比牆還厚的粉、劣質的口紅、假貨LV包、長得差、態度差、品味更差!對這種三差人士,陸朔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是如何的大度、知書達禮。「雞蛋味道不好聞嗎?我很喜歡。」
「覺得好你下車再吃。」說完又咕嚕一句。「沒見過世面……」
「哦,可是我現在很餓。」陸朔為難的皺起眉,軟弱又硬強的講:「所以麻煩你把鼻子再捂久一點。」然後便不鳥她,繼續剝雞蛋,三兩口把小劉越煮越滑嫩的雞蛋塞進脖子裡。哼,她確實沒見過世面,去的國家只有十幾個,坐過的豪車也只有幾百萬,讀的學校從來不交錢的,所以你多擔當一點吧!
在婦女一臉的嫌棄下,陸朔帶著雞蛋的一股淺香味飄揚下車,在她微微驚愕的表情下走進國防大。他娘的,這就是個階級社會,背著LV包還坐公交,還鼻孔朝天的一臉驕傲樣,她是不是真該弄輛車來開?免得別人狗眼看人低?
陸朔一路想著那天華生的話,在走進國防大的大門後收斂心神,抵禦外界侵襲。
「她就是今年的天才插班生,看到沒有,就是她。」
「沒錯沒錯,昨天我還看到她從上面嗖一下飛下來,把鄭麗同學按在地上,最後鄭麗同學中槍現在還趟在醫務室。」
「你們不知道昨天樓後的精彩對決,血刺的兵老霸氣了,和那個怎麼打也死不了的怪物猛戰,看得我熱血沸騰啊!」
「切,你頂多也就熱血,陸朔同學獨自引開它們時,你們不是都不敢上去,還好陸朔同學吉人天相,平安無事。」
「聽說了沒有你們?懷安老師與四班的老師死了,還有好幾位老師休假了。」
「最新消息,據說曉婷同學的機械人昨晚上被人打死了。碰!的一聲槍響,快、準、狠直擊芯片,把那個打不死的妖怪擊斃了。」
「一定是血刺的人,不然他們怎麼可能留下來看表演?肯定是他們……」
諸如此類,有好有壞的議論聲,並且越來越強烈。
陸朔把自己武裝得緊緊的,未停留直接走去醫務室。





第八十三章 最牢固的監獄
更新時間:2014-9-12 12:08:10 本章字數:9381

「陸朔同學!」病床邊的桃藍反頭看到來人,驚喜迎上去,拉她手瞧得仔細。「聽凱文說血刺昨晚還去了那棟古建築,救出了幾位老師,你有去嗎?沒傷著吧?」
「我是血刺的機械師。」陸朔沒有正面回答,抬頭看床上臉色蒼白的鄭麗,抽手走了過去。
鄭麗看到她撐著身要起來,旁邊周蝶連忙小心的去扶她。
「小朔……」鄭麗複雜的望著她,情緒有些激動。「我們很抱歉以前那麼對你,我真的不知道曉婷……曉婷她會是那樣的人。」
陸朔只望著她們,沒有說話。
高大的周蝶緊張的看看鄭麗又看看陸朔,恐慌的前言不搭後語。「小、小朔,我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昨天、那些老師……小朔,這真的不是我們本意。」
那天她看到陸朔從天而降擄走鄭麗就害怕的要死,發瘋的四處找她們,卻聽到不斷響起的槍聲,最終打開空置的教室後門時看到滿身是血的鄭麗,她真的嚇得六神無主,後在聽說兩名老師犧牲,以及曉婷做的事情後,心裡更加揣測不安。
小時候跟著即聰明又漂亮的曉婷一起,純屬小孩的虛榮,後面還繼續跟她作威作福是覺得過癮,但當初來國防大時她就有些擔憂,更讓她們沒想到的是,都是因為她們才引起了這場災難,打破國防大的寧靜。
陸朔定定的看了她們會兒,向房裡的桃藍講:「桃藍,你能出去一下嗎?」
面對如此直接沒有一點委婉的話,桃藍微微錯愕,接著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出了病房,在碰到來找人的凱文時與他一同離去。「凱文,我覺得陸朔同學突然變得成熟與有魅力了。」
「她一直如此不是嗎?」
「可是我一直以為她天真可愛的啊!」
「她同時也天真可愛。」
「我凌亂了。」
「呵呵……你繼續保持這份凌亂就行了。」
陸朔望著鄭麗肩上的繃帶,緩緩開口。「傷怎麼樣?」
鄭麗搖頭。「子彈是穿透性的,止住血就等癒合。」
「需要特殊治療嗎?」「鄭麗、周蝶,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你們只是個導火線。」
「也是因為我們才炸的不是嗎?」也許是受傷,也許是被別人利用的徹底,鄭麗變得堅韌許多,嬌小的個子透著股倔強。「不需要特殊治療,我想慢慢等它癒合,好以此來反醒我這些所做錯的事。」
對她能有這樣的想法,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鄭麗頭腦不差,如果她真能夠這麼想也是件好事。陸朔思索了一下,躊躇的講:「我可能會離開國防大,至少在事情沒有解決前都不會回來,我希望……」
「小朔同學,我能最後求你件事嗎?」鄭麗打斷她的為難,定定的望著她。
陸朔遲疑了會兒才講:「你說說看。」
「我們想離開國防大。」
聽到這話,陸朔鬆口氣,臉色柔和了些。她剛才確實是要說這件事,現在她自己提出,算是真正的讓她放心了。「好,我會幫你們安排。」「在我離開前,還需要你們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周蝶話裡幾分感激的急切,讓她聲音微微顫抖。
陸朔觀察她們每個表情,緩緩問道:「你們是怎麼進入國防大的?」
「我們也不清楚,是曉婷突然有天說我們能來國防大,問我們想不想來,我們說想來,然後就來了。」
她視線沒有閃爍,語氣在正常頻率。確定她們沒有說慌的陸朔點頭,起身開門時反頭看了她們眼。「手續會在一個星期內辦下來。」說完便開門、離開。
這次一別,以後恐怕就真見不上面了吧。多年的關係緩解,陸朔突然莫名傷感。她童年或許是很精彩的,讓她遇到了蕭郝與周蝶她們,要說恨她開始有過,現在想來,如果沒有周蝶她們,自己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變強慾望,現在突然兒時的玩伴都離開,就連國防大好不容易認識的一些同學也要分離,真是讓她有些孤寂啊。
「陸朔同學,會長讓你去一趟會長室。」樓梯間李古擋住她的路。
陸朔抬頭看他,然後調頭就走。
「會長,正好我找你也有事兒。」走進不陌生的會長室,陸朔一幅紈褲樣坐椅上,毫不避諱的望著他劍眉星目又顯溫文的臉。「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華生笑了下,看她混身透著刺來保護自己的模樣,想以她身手,她根本無須建立任何的城牆,除非是她不想讓人走進她的世界。斟酌了下,華生伸手示意。「你先來。」
「曉婷最後如何處置了?」陸朔也不客氣,張口就問昨晚後面的事,沒有任何的前提和預告。
「她消失了。」
「消失了?」陸朔驚訝的問:「怎麼可能消失?你們沒將她看起來?」
對她的炸毛,華生淡然處之的靠椅背上,如實的陳述。「她聲稱機械不是她啟動的,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不可能因為一次失誤就把學生送進警察局,只讓人看著她,可今天早上看著她的人通知我,她不見了。」
陸朔深深的皺眉,對突然消失的曉婷感到不安。她是個危險人物,在一切事情沒有弄清楚前,她又無端消失,讓人不得不往最壞的結果去想,至於她們為什麼能進國防大,只有去找保賢了。「會長,這件事我想會馬上結束,但我還是想提醒你,注意自身及學校的安全。」
「嗯,謝謝提醒。」華生對她小大人的話沒反感,欣然接受。「你的問題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看他莊嚴的樣子,陸朔也嚴肅起來。「你問。」
「能給我一個血刺特訓的名額嗎?」
陸朔:……
「臥操!沒有!」
**
離開學校的陸朔沒回基地,直接搭車去了國科院。
看到她氣勢洶洶衝進大門,好幾個兵哥去攔她。
「小姐小姐,你不能就這麼進去,請登記。」
「登你妹的記,我是這裡的常客!」陸朔勇往直前,撥開一波又一波的後備科研者及兵哥。
她將一個警衛扔出時,兵哥們瞬間高度警惕,槍口對準她嚴厲喊:「停下來,否則立即擊斃!」
「我要是不停呢?!」陸朔轉身揚起高傲的頭顱,盛氣凌人的瞧他。
兵哥被她這鋒利的眼神一瞧,吼的更大聲。
聽到風聲趕來的姬鴻博士,穿過層層警衛防線,看到裡面的姑娘時無語,隱約覺得頭又疼了。
「你們讓開,我認識她。」姬鴻一開口,所有兵哥都看了看他,在隊長的手勢下仍防備著,直到博士帶著她進入玻璃大樓才放下槍。
陸朔虎著臉,走進大樓裡還一幅心高氣傲模樣。「姬鴻博士,我們恐怕不止是認識吧?」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認識你。」姬鴻走回自己的實驗室,頭也沒回的篤定問:「不是來找我的吧。」
陸朔掃了圈雪白的實驗室,沒有進去,靠在門邊聲情並茂的講:「來找博士當然會用更溫柔的方式,這麼粗魯會影響博士對我的好感度。」
「這個你可以放心,因為你完全沒有。」
老妖怪,說的話還是一樣討人厭。「我趕時間,不跟你說了。」說完就轉身去另道門。
姬鴻看她飄揚的長髮,搖了搖頭,繼續手下的事情。
當站在另一扇門前時,陸朔徹底讓姬鴻知道了什麼叫暴力。
外面喧囂聲不斷,姬鴻告訴保全室,說是私人問題不要干預,一切損失記在柳先生頭上。
用口袋早準備好的炸彈將門炸開,陸朔在一陣濃煙中,如出塵仙子般的走進辦公室。
正要按警報器的柳如風看到進來的人,又看警報器。科學院的保全系統是世界頂級,他這裡發生這麼大動靜還沒有人上來,想是被什麼人率先提醒了。想到斜對面的博士,柳如風優雅笑了笑,坐回辦公椅上等著她走近。
「好久不見啊,柳先生。」
「不是很久,兩個月前才見過。」見帶著銷煙款款而來的少女,柳如風表情未變,似被炸掉的不是自己辦公室的門。
陸朔猙獰一笑,猛的衝過去撲桌上便拉住他衣領往外摔。
柳如風單手撐住桌面另只手反將她按桌上。「我聽雲說,你脾氣有些不好,所以我特意去練了兩下。」
被壓制的陸朔扯了扯嘴巴笑得詭異,手臂輕一轉,一把泛著白光的匕首對準他喉結。「我脾氣確實不好,特別討厭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的人。」
「我想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柳如風看了眼下頜處的刀,對視她凌厲的眼睛。
陸朔把電腦甩桌上,那串熒綠色英文字在破碎的屏幕上顯得陰森非常。「以前你那個話嘮弟弟,總喜歡用這種方式跟我聊天。」
「不管他喜歡什麼方式,他現在都只能跟囚犯聊。」
「你確定?」
匕首往上送,直抵皮膚。柳如風沒有害怕,跟她商量的講:「如果你願意友好交談,我可以帶你去看望他。」
陸朔斂著神色想了想。「好。」
兩人同時緩緩鬆開手上的力道,陸朔在他退開時也收起刀,滑下辦公桌。
柳如風摸了摸脖子,沒多說什麼,拿起衣服出門時多瞧了兩眼門洞大開的門。
陸朔揚眉。「我不會賠你的門的。」
「我是在想門沒修好前,也許可以去血刺坐兩天。」柳如風說著抬腿跨過廢墟。「而且以你那點可憐的津貼,恐怕只夠買這門的幾顆螺絲,陸朔士官。」
她會當上軍官的!一定會!
不過當上軍官好像津貼也不夠買他的門?臥操,科學院是用毛爺爺蓋的嗎?
**
高智商犯罪監獄,位於帝都的心臟最偏僻地方,方圓百里沒有人煙,這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不知國土局要費多少心力去阻止那些無良的開發商,才讓這繁華的都市擁有這麼一片寧靜之地。
陸朔坐著柳如風那輛騷包的蘭博基尼,糾結的看外面飛馳的景色,又看時間。她享受途中的風景,同時急著想快點去到目的地。
見她頻頻看時間,柳如風忍不住問:「趕時間?」
陸朔粗聲粗氣的「嗯」了聲,接著想他現在帶自己去看柳如雲,也是想確認這件事,所以又緩了緩語氣。「下午要去個地方。」
「911基地?」
「你怎麼知道?」
「呵,只要是我想,沒有什麼是我不能查到的。」
柳如風語氣有些輕狂,即使他已經過了輕狂的年紀,但他說出這話時陸朔一點不覺得反感。他能夠讓自己信服,信服他不是口出狂言,所以她在信服的同時,很想讓他協助血刺,找出毒鴆的海外藏身地。
似是看出她在想什麼,柳如風加快車速的時候直白講:「我是不會協助血刺的。」
「為什麼?」
柳如風沒回答。
看他側臉,陸朔咬牙。「哼,才不稀罕,血刺一定會解決她的!」
瞧了眼氣鼓鼓的女孩,柳如風面帶笑容的一路將車開進牢不可摧的監獄。
進入高大鐵門,柳如風用最高指令一路通行到監獄心臟地帶。
剛在外面就對這棟龐然大物驚詫的陸朔,自進入大門之後,便新奇觀察這裡的每一處建築及佈局,同時維思殿堂迅速分析,看是否能抓到漏洞,那樣她就能狠狠的鄙視柳如風一回。可隨著越來越深的進入,看的關卡門道越多,陸朔腦袋就有些發懵了。
她還未想通一道門裡的全部結構,就已經去到下道門,而這裡的層層門道,陸朔發現它們都是緊密相連的,而且……看電腦上不斷閃動的代碼,以及出現許多相同字符,她想這裡的匣門如果關閉,都會是統一時間,意思是絕無越獄的可能,因為這長達二十多分鐘的通道,只要他在其中一個環節被人發現,他都會被關在這裡。
「你可以慢慢研究,希望你能找出弊端。」柳如風看了眼玩弄電腦的女孩,走進監獄核心地方,也就是它的心臟。
陸朔感覺他停了下來,抬頭看過去,瞬間被眼前的事物驚呆了。
現在他們就像站在一條狹窄四周都是無盡黑暗的路上,但站台又只有十來米,而呈圓形空洞的牆壁上,均亮著一盞盞燈,密密麻麻像個巨大蜂巢。
陸朔走上前,扶著站台的鐵桿護攔,仰頭、俯視那些亮光的地方,選中一個便將場景放大,從窗戶看到房間裡,看到整潔到單調的空間,還有一個穿著囚服睡在床上的人。退出景象,陸朔低頭看腳下的深淵黑洞,吞了吞口水問後邊的柳如風。「這裡有多深?」
柳如風走到她身邊,瞧著蜂巢些許得意的講:「上十層,下十層。」
陸朔呵呵笑道:「還好不是十八層。」
「十八層也不會是地獄。看到那些燈了嗎?那燈能讓房裡的人看到他們最想看到的事和物。」
「你弟弟看到的是什麼?」
柳如風往回走。「這個只有他自己知道。」
「柳先生,你真把你弟弟關在這裡?」陸朔緊跟上去急急問道。「讓他整天活在虛幻裡?」
「只有這裡才能關住他。」「虛幻?那傢伙現實的很。」
「在你架構的幻世界裡,想法是自由的。」
柳如風腳步未減,走進一間白得刺眼的房間才回答她的問題。「因為雲一進入房間就把燈打碎了,然後整天不斷在為我製造麻煩。」說完按住對講機:「把1314號房的人帶來審問室。」
聽到這話,陸朔才發現她剛才一路進來都沒有看到警衛,想是柳如風對自己設計的監獄非常自信,沒有在通道口配備獄警。
「柳先生,我不斷在想,你是不是因為太愛你弟弟了,才會想把他困在自己身邊?」
坐椅上的柳如風詫異看她。「為何這麼說?」
「1314,斜音是一生一世啊!」陸朔始終想不通他們之間的關係,只能不斷往這方面猜想。
柳如風抽了抽嘴,很快恢復優雅的笑容。「你有沒有想過,我是想一生一世都將他囚禁這裡?」
「好變態的愛!」
和她有代溝的柳如風:……
柳如雲很快被帶來,只是第一眼看到他的陸朔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以前那個瘦得像鬼的傢伙呢?「霍,大機械師,變圓潤了。」
圓潤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嗎?
柳如雲掙脫獄警壓制,氣度不減的走近她,彎腰看小不點的陸朔。「我在這吃好睡好,心寬體胖是應該的,只是小機械師,你怎麼還是這麼矮。」
陸朔:囧。她也不想啊。
其實柳如雲只是長肉肉了一些,正常身材,剪成寸板的頭要顯得精神一些,眉目疏朗的不比他哥哥差。瞧著這樣的柳如雲,陸朔想她要不要也來這裡呆兩個月,幸許能長高高?不過還是算了吧,長寬容易長高難。
陸朔眼睛轉了轉,回到正題上嚴肅質問。「柳如雲,昨晚的十二點到凌晨兩點,你在什麼地方?」
柳如雲不拘小節的坐下,似這是他家般的隨意。「這個問題你還不如直接問他。」說著銬一起的手指了指柳如風。「我現在在這裡除了吃就是睡,黑白顛倒,我懷疑這傢伙就是想讓我胖死。」
「胖死也是種不錯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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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少女桃花多陸爸很頭疼(一)
更新時間:2014-9-13 11:57:42 本章字數:8862

「胖死也是種不錯的死法。」陸朔憋笑,走向已經在輸入密令的柳如風。
柳如風沒理不正經的弟弟,看著視頻講:「昨晚的十二點到兩點他一直在房間裡,安全系統也沒有出現任何故障。」
陸朔仔細確認時間和裡面的人,漸而皺起秀眉。不是柳如風,那麼昨晚給自己送禮的是另有其人?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看她模樣,又見她出現監獄,柳如雲敏銳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而且自己還被懷疑了。
「毒鴆入侵國防大,殺害了兩名老師。」陸朔說出自己為什麼來這裡的原因。「事情結束對方給我發來了這個。」陸朔將修好的電腦放桌上。
柳如雲盯著電腦看了幾秒,突然笑起來。
陸朔、柳如風均望著他。
「雲,你如果知道什麼就說出來吧,這對血刺可能有幫助。」柳如風誘導的講:「如果信息有用,也許可以獲得減刑。」
柳如雲停止笑,奇怪的問。「我不是無期嗎?」
「可以改有期,八十年。」
陸朔、柳如云:……
柳如雲根本不在意多少年,好似他只是這裡的過客,進來玩玩總有一天會出去般,所以沒有談什麼條件便說了。「雷珊身邊還有個機械師,我這個習慣就是跟他學的。」
「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大BOSS身邊最厲害的角色出現了嗎?看來她離毒鴆又近了一步。
柳如雲搖頭。「我不知道他的一切信息,他每次聯繫我都是用不同的方式,我試圖追蹤過,但都沒追蹤到。」「他也從不露面,想要找到他非常困難。」他說著拿起桌上的電腦,在柳如風、陸朔警惕時伸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小機械師,這電腦可是軍工品,被你這麼一摔也得毀了。」柳如雲熟練的操作,進入信號界面。「不過我想應該能查出這個信息是經過幾個站點發來的。」
看他迅速舞動的手指和話,陸朔放下戒備好奇靠近他。「你能找到信息發出的源頭?」
「理論上是可以查的,如果他只是做簡單轉換的話……」柳如雲說到這裡眼神一緊,臉色比電腦還壞。「信息只能追蹤到三十二節。」
「最後一節是在哪裡?」
柳如雲轉頭看她,喘息的吐出三字。「南美洲。」
「這就代表毒鴆也在南美洲!」陸朔興奮的手舞足蹈,想馬上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長官。
「等等,別高興的太早了。」看她飛揚的喜色,跟柳如雲同樣臉色難看的柳如風叫住她。「小朔朔,你知道如果毒鴆在南美洲代表什麼嗎?」
「嗯?代表她在那裡?」陸朔感覺他們氣息有點凝重,喜悅也漸收。
柳如雲閉了閉眼睛,深呼吸。「南美洲到亞洲,隔了兩大洋,所以說這次事件不可能是雷珊主導!」
「意思是……」
「沒錯!意思是國內還有毒鴆的勢力!並且毒鴆敢把主意打到國防大頭上,還殺了兩個老師,這勢力一點也不小!」柳如雲難得這麼嚴肅,嘀咕了句:「媽的,都白費……」
「什麼白費?」陸朔耳尖的聽到他的話,疑惑追問。「柳如雲,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出來?我告訴你,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柳如雲瞧著她,沒將她的威脅聽在耳裡。「小機械師,我還有什麼好坦白的?都幫你查到信號是從哪裡來的了。」
「那你剛才說什麼白費?」
對她的不依不擾,柳如雲直想翻白眼。「我是說毒鴆費了那麼大周章去到國防大,都沒能把你帶走,簡直是一群白癡!」
剛才陸朔也沒聽清,現在聽到個白字也沒多懷疑。「是我爸爸發現的早,不然我就不能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這麼想跟我說話?不如你留下來陪師叔吧?師叔可以告訴你母體的原理哦。」
「要陪也是陪師傅,我想柳先生也知道這個原理的吧?」陸朔說著笑吟吟看柳如風。
柳如風唇邊露出抹優雅的笑,風度翩翩的講:「留下陪我們兩個好了。」
陸朔:……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陸朔有點風中凌亂,覺得她再去想他們兩個的關係,神經肯定得出問題。
**
離開監獄,陸朔一路上都在想剛才柳如雲說的問題。如果國內還有毒鴆的勢力,那麼血刺不是又回到了起點?自己也重新回到起點?想到那棟古堡與古堡裡的軍事化規模,陸朔驚心不已。
那次是因為蕭郝的叛變才輕易將那裡攻破,後來又將戰爭帶到了復活節島,現在呢?如果毒鴆再有一個那麼龐大的機械兵工團,血刺又該如何應對?祖國又該如何面對?
「知道為什麼我不會協助血刺嗎?」開車的柳如風突然開口。
陸朔從維思殿堂裡出來,茫然的看他。「你不是不想告訴我?」
「現在讓你選擇。」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幫助血刺?」清楚知道柳如雲是個什麼人,之前就被他名字坑慘了的陸朔立即順著他的話問。
望著路面的柳如風,俊美神情有絲清冷,如高處不勝寒,又或者是守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在她的期盼中,柳如風一路都沒開口,直到將車停在血刺出隊必經之路的路邊才看她。
從未見他這麼凝重的陸朔沒有摧,安靜的等他說出來。
「我的職責是守護事個Z國的安全系統,容不得它有半點閃失,同樣我也不能有半點閃失。」
他最後一句聽起來有點像怕死,可陸朔見他這麼認真緩慢的講出這幾句話時,覺得心臟被受壓迫,幾乎無法喘息。
瞧她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柳如風輕一笑,被風吹得微揚的短髮往下沉,在她粉嫩的唇上親了下。「味道比以前好多了,小朔朔已經長大了啊,要不要跟叔叔試試?」
猝不及防被人輕薄,陸朔唰的清醒,甩頭急急忙忙想下車。唔,帥哥是好,可她懼內!
柳如風拉住要跑的人兒,在她耳邊說了句才鬆手,便微笑的看著前面車內的人。
我們各守其職,我負責Z國,毒鴆就交給你了。柳如風溫潤的聲音在腦海不斷重放,陸朔呆呆的想,柳如風也不是那麼討厭,至少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責任重大,感覺……非她不可!
「嘀嘀!」
聽到刺耳的車鳴,陸朔唰抬頭看到高高大大的黑色吉普,在見到透明玻璃內黑著臉的陸龍時,頓時驚恐的四下瞧,哪還見柳如風的影子。我靠,柳如風你故意的,你絕逼是故意的!
「過來!」零下八十度冰冷,凍得陸朔隔老遠都覺得冷,可見他稅利深沉的黑眸死盯住自己,只得硬著頭皮邁動腳步,一步一步像蝸牛一樣爬過去。
站在底盤高的車門外,陸朔身高剛剛好看到副駕駛位的陸龍,心裡七上八下像有萬匹馬在奔騰。
主駕駛的莫默目不斜視,但他用餘光看到一幅等待最終審判的陸朔,一半想笑、一半擔憂。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聽勸?都說不要和柳先生走太近了,她還拚命往他車上鑽,鑽就算了,還被他調戲。
「莫副官,我想你應該換輛車。」陸龍正視前方,低八度的嗓音升了溫,但與平常還是冷很多。
暱瑪的!他平常就是負數!
「……是!」莫默瞧了瞧可憐兮兮的機械師,心想明天還有她的事,長官再怎麼動怒,也不可能把她整廢了,便應著立即下車,臨走時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瞧莫默都走了,陸朔更是風中凌亂,心想:鼓勵沒用啊,默默我們相互取暖吧?她好冷!
「上車。」陸龍側過頭看她極為平靜的講,語氣也恢復了原來的淡漠。
誰都知道血刺的長官越平靜就越不平靜啊!陸朔腳步動了動,想逃,被他懾人的視線盯住,不敢跑,那就只能上車。
拉開車門坐上主駕駛,陸朔悄悄吸氣,盡可能鎮定不哆嗦。「爸爸,要我來開、開車嗎?」聲音一跑調,陸朔立即咬舌頭把語調調整回來,可是咬重了,疼得她差點掉淚。
「嗯。」陸龍不再看她,望著前面的道路公事公辦的講:「跟著導航走。」
「是!」她會將功補過的!陸朔震奮精神,讓自己顯得很熟練的發動引擎、拉拉桿、踩油門,有條不紊的開動領頭車。
特霸氣的吉普車緩緩開動,在馬路中間悠閒的跑著。各個方面都完美的車身與硬線條,開在柏油路上就像汽車公司的展品,讓觀眾足夠多時間來看清它。可是!——這車是血刺的戰車啊!不是展品,性能極好的它應該在路上飛馳,應該展現它無與倫比的卓越性和如捷豹迅猛的速度!
「陸朔士官,我們必須在五點前去到911基地。」不動如山,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換過表情的陸龍,淡漠的提醒她。
陸朔傻笑。「慢點,安全。」
「開到兩百碼。」
「長官!我不會飆車!」陸朔心裡那個著急呀。她是機械師沒錯,也會開車,可是她很少開車,她那三腳貓用來逃命時碰碰運氣還差不多,現在讓她開到兩百碼,那可就成馬路殺手了!
陸龍不為所動,冷冽一字:「開。」
小心肝直顫的陸朔,偷偷瞧了眼冷如冰山的陸龍,心裡打鼓的看前面主桿道,心想豁出去了!一咬牙、一跺腳,踩著油門不撒腿,心臟跟著指針飆高,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路面,唯恐拐彎或是出現活著的生物。
速度越來越快,指針從二十慢慢轉圈,指向五十、一百、一百五十……餘光已經無法辨別物體,陸朔感覺又回到學摩托車要撞車時的場景,心跳強烈。
緊跟在後面的莫默、周佳佳看到突然從烏龜變成飛毛腿的車,驚訝不已,連忙加速謹慎的跟上。
「默默,沒想到長官技術這麼好。」看到越飆越快的車,周佳佳崇拜的講。
莫默看了眼開車的周佳佳,溫吞的道:「我想應該是陸小姐在開。」
「啊?!」第二輛車突然滑出道S曲線。
移住的周佳佳拿起對講機就扔給莫默。「快讓她停下,停下啊!」「我靠,默默你還不知道她技術麼!」
拿著對講機的莫默,權衡了下,又把它放回原位。「我想會沒事的,長官在一邊看著。」
「就是因為長官在才是重點啊!小美人耐打耐摔,撞著就撞著了,長官可不能掛綵!」周佳佳激動的開始超車,想將她截下來,可前面的車開得歪歪扭扭,硬是沒給他找著機會。
莫默皺眉想了想,覺得對,長官怎麼折騰機械師都可以,但首先是他不能有事。只是他剛拿起對講機,周佳佳就啊的一聲大叫,嚇得他一抖,抬頭就看到那車往山上撞去了。
陸朔緊閉眼睛也是大叫著猛踩剎車,直到一切都靜下來,沒有發生想像中的劇烈撞擊才驚魂未定的睜開眼。
大山就在眼前,車外的野草蓋過窗戶,如做了五百個五百的陸朔喘氣如雷,久久不敢相信她還活著。
「啊啊啊——」確定安全的陸朔看陸龍還是入定般的坐著,對這次快撞山事件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嚇慘的少女尖叫著撲過去就一陣拳打腿踢。
陸龍把她腦袋按胸口上,取下對講機簡明扼要說了句。「你們先走。」
正要急忙下車去救人的莫默他們聽到命令,沒有懷疑的應道:「是!」便開車先行一步。
陸朔像只烏龜似的蹬著四腳,嘴裡啊嗚含糊不清的怪叫。
陸龍擰起她衣領,捧住她巴掌大的臉看她充滿水霧的眼睛。
特委屈的陸朔被他複雜的黑眸看得心悸,一時間竟平靜下來,呆呆的想探尋他更多的情感。為什麼會疑惑?剛才甚至還看到一絲悲傷,這不是爸爸會有的眼神,一定是看錯了!
「陸朔,你是不是很想回國防大?」
呃……沒有很想回。
「是不是開始後悔跟著爸爸過這種生活了?永無止境的追逐,隨時隨地的死亡,就連童年都沒有,突然發現連青春都無法平靜度過。」
「爸爸?」
「回答我的問題。」陸龍摩挲著她光滑如初的臉龐,不同尋常的聲音參帶一絲顫意,似等待生與死的判決。
陸朔被他突然的話問懵了,在她的記憶中,他從來都是強悍的主控一切,怎麼可能會置疑自己的決定?而且還是如此的不安。陸朔躊躇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是喜歡國防大,可她有預感,如果這麼說了,她將會失去一樣對她很重要的東西,懼體是什麼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失去!
「爸爸,你青春時在做什麼?」
「讀書、軍人、血刺。」
陸朔點頭。「是職業軍人。」「我的青春是,血刺、職業軍人、讀書。」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說完特驕傲的揚了揚眉。「我的青春就是要跟別人不一樣!」
聽她高亢的話,突然間,所有一切明瞭。
陸龍露出抹不易察覺的笑,唇角弧線微挑,像平靜水面蕩起的一道漣漪,引人一圈一圈細數,耐人尋味。「這是一條很漫長與艱難的路,你可以再想想。」
「路上有爸爸和戰友。」
「只是這些?」陸龍視線變得愈加深邃,拇指時不時滑過她柔軟的唇,在她擼擼嘴躲避時停止騷擾。
他停了沒一下就故犯。唇上一陣酥麻的陸朔皺了皺眉,決定無視那隻手。「不然還有哪些?」
「不,什麼都沒有。」陸龍說完狠狠吻上她嘴,像是要覆蓋、清洗什麼似的舔舐她甜蜜的唇。
緊灼、窒息般的掠奪,如同要攫取她的氣息,甚至她所有的一切。被他有力手臂緊錮著,陸朔微微掙扎沒用後,便像條缺氧的魚緊緊抱住他,任他為所欲為。
纏綿略帶攻奪性的久久一吻結束,陸龍抱著她軟趴趴的身子僅退開一些,額頭、鼻尖相貼,相隔不遠的唇不時親密接觸,溫情曖昧的連車外的太陽都越來越強烈。
耳邊鳥喳喳的叫,貼著玻璃的茅草上落著一隻蛐蛐。
微喘的陸朔緩緩睜開眼睛,望著他倒映自己的幽深黑眸,克制住了親它一下的衝動。
看她酡紅的臉,秋水盈盈的眸子,因急促呼吸而微張著的紅唇,陸龍再次含住她充血的唇,輕柔吸吮,如逗著她玩般。「以後不准別人親你,連手指都不准。」
霸道強勢的命令,卻還是一樣的讓陸朔不可抗力,不過同時心裡也暗喜。原來是在吃酷啊,好彆扭的高傲,但她很喜歡。陸朔摟住他脖子,主動回吻,將這個吻加深。
感應到她的回應,陸龍一震,修長的眼睛瞇了瞇,最後卻忍耐的將她拉開。這裡可不是做曖的好地方。
陸朔還圈住他脖子不撒手。「再親會兒麼?」
陸龍:……
「會擦槍走火。」「你坐這位置。」陸龍把身上的人兒放副駕駛位,自己移到了主駕駛。
陸朔盯著他下半身瞧,然後舔舔唇想著為了一個吻,把自己全部搭上不值,便放棄了。
而看到她大膽盯自己那處瞧,又很猥瑣的舔唇,倒車的陸龍差點踩錯踏板。





第八十五章 少女桃花多陸爸很頭疼(二)
更新時間:2014-9-14 11:58:38 本章字數:9509

而看到她大膽盯自己那處瞧,又很猥瑣的舔唇,倒車的陸龍差點踩錯踏板。黑著臉將車開回馬路,陸龍抿著唇開到了二百二十碼,同時和莫默取得聯繫,約定在十公里外的加油站匯合。
不用自己開車,開到二百八十碼的陸朔都沒事,因為血刺的司機時常幹這種事,她習慣了。
「爸爸,要是剛才我萬一沒剎住車怎麼辦?」想到先前那一幕,陸朔還是心有餘季。
陸龍沒有看她,面無表情望著路面。「沒有就沒有,還能怎麼辦。」
陸朔:……
爸爸,你忒淡定了!
「當時我在想,撞上了也沒事,死了你就永遠是我的了。」
「!」「爸爸!」
「呵呵……怎麼,害怕了?」看她瞪大眼驚悚的模樣,陸龍笑起來,爽朗的笑聲有幾份紈褲子弟意味,似真似假,卻讓人不可忽視。
陸朔從來不會忽視他,現即使聽到他的笑聲,也不可能將它真當做一句玩笑。「爸爸——」
「回座位坐好,我在開車。」
陸朔抱住他手臂不放,定定的瞧著他側臉認真道:「爸爸,即使出車禍我也不可能死,所以你一定不能死在我前面!」
陸龍眼光閃爍,恢復平靜的用眼角瞧了她眼。「陸朔士官,別忘記你們這些卒子就是用來保護我這個帥的。」
陸朔:……
爸爸你感性一回會死啊!
看她表情豐富的臉,陸龍沉默,微微傷神。不管如何,都是會比你早。
**
在加油站等的莫默他們,在看到那輛車穩穩當當停在自己面前,又見車上的兩人健全下車,擔憂的心才落回肚子裡。你說他們容易嗎?出任務緊張個半死,沒想到沒任務還要提心吊膽的,他們膽也是肉做的,不帶這麼玩的。
「長官。」莫默向走來的指揮官敬禮。
陸龍看了他與這裡的環境一圈,讓他們原地休息十分鐘。
「爸爸,我去買水。」陸朔看到莫默他們中規中矩的蹲一排,說完就衝進加油站旁邊的小店。
陸龍看她飛揚的背影,還未開口就見她消失門內。
周佳佳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莫默。「默默,我怎麼覺得長官心情不是很好啊。」
沒有議論長官習慣的莫默,看了看站著挺直、不管何時何地都將軍人本色彰顯無遺的陸龍,低頭沒有說話。
魏勇想了想猜測的講:「是不是長官對小朔開車技術不滿意?」
「有可能。」梁柯贊同的點頭。「長官對小朔期望很大,現在是恨鐵不成鋼吧?」
蘇仲文切了句。「我倒覺得鐵也挺不錯的。」
看他們爭得熱切,莫默其實很想告訴他們,長官就是慾求不滿,沒那麼多為什麼,不過做為一名合格的副官,這些事情不是他能議論的。
喝了水,三輛軍車繼續浩浩蕩蕩的上路,趕往911基地。
911基地位於河西,離帝都心臟還是很遠的,跟血刺比起來,更是沒法比。
陸龍計劃是五一趕去911基地,晚上修整一晚,第二天比賽,把他們全摞倒就當天回來,標準的打完人就走。
不過血刺去的目的不純,獵鷹部隊也不會多道義,至於最後誰更牛逼,就等比賽結束再看了,但現在是怎麼回事?說好的接應人呢?
911與血刺同樣屬於特種部隊,位置偏且難找,原來約定獵鷹會派人在一個車站接他們,現在看來血刺被放鴿子了。
等了會兒的梁柯沉不住氣,跟魏勇小聲嘀咕。「勇子,你也看到了?他們這是欺人太甚,明天去到那裡要狠狠的打,打掉幾顆牙沒事的。」
做為長官,周佳佳沒有樹好榜樣,反而跟著參合。「勇子,別怕事兒,把他們想成你的競爭對手,往狠裡揍,往重裡捶。」
「長官,萬一打殘了怎麼辦?」被戰友寄予無限厚望的魏勇,頓時氣勢十足,但還是怕自己出手沒輕重,把人給打廢了。
蘇仲文拍著他肩膀。「獵鷹很厲害的,你只管打,其它沒你什麼事,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
站車邊的陸龍,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也沒阻止。獵鷹,這可是你自找的。
現在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陸龍對身邊的莫默講:「再等二十分鐘。」
「是!」莫默轉向周佳佳他們。「再等二十分鐘!」
「是!」
他們這三輛軍車停在車站邊,又個個軍裝整齊,本就很引人注目,現在周佳佳他們宏亮的嗓音一吼,方圓一里的人都往他們那邊看。
陸朔趴在車窗上,無聊的瞧著路面,心想那個黃沖可真弱爆了,激起刺頭們的怒火,是很恐怖的!
獵鷹他們是一定不會來了的,等他半個小時是免得他們反咬。陸龍在過去將近十分鐘後,拿手機準備給七處打電話。
「莫少校。」
「長官。」
「去看看那輛車做什麼的。」陸龍抬下頜,示意車站對面的寶馬。
那車十分鐘前就停在那裡,開車的目不轉睛盯著他們這邊瞧。莫默早注意到了,現在長官發話立馬應著準備過去。
陸朔聽到陸龍的話,在莫默走去斑馬線時抬頭望他,又望對面馬路的寶馬。
開寶馬的是個長像乾淨,即不粗獷也不小白臉的二十五六青年。他看到軍裡的少女望過來,便發動車橫插過馬路,開向陸龍他們。
看到靠近的陌生車,周佳佳他們雖然不是搞押運的,可防備意識很強,幾乎是瞬間個個手摸到了大腿上的手槍,眼睛緊盯寶馬,只要他稍稍有點異動,會被三十秒內制服或者擊斃。
莫默看到那車過來,也立即跑了回來,站在陸龍身邊等候進步指示。
寶馬緩慢滑到三輛軍車的旁邊,車主從駕駛位移到副駕駛,伸出頭叫軍車裡的少女。「龍朔?」
聽到這個熟悉的代號,周佳佳、莫默他們有些意外,按兵不動,也沒有放鬆警惕。
陸朔眨眨眼睛,茫然的看他。這是誰?怎麼知道她名字?
許是看出她的疑惑,青年挺豪邁的笑著解釋。「記得黑客帝國不?」
陸朔驚訝的「啊」了聲。「你是黑客?」
「我不是黑客,我是尋求幫助的遊客。」男人說著似沒看到進入戒備的兵哥,推開門就下車走向她。
奇跡的遇到客友,陸朔也蹭的下車,但還未走出兩步就被鐵一般的手臂擋住。
陸龍冷冷望著男子,沒有一點鬆懈。
仔細一想的陸朔也覺得不能太輕易相信,便問。「你在裡面的代號是什麼?」
男子瞧了眼嚴肅的陸龍,笑著講:「擁抱清晨。」「我看過你和這位先生的照片,帝國裡他們對你們兩個的關係還爭論不休。龍朔小朋友,你要不要直接告訴我答案?做為茫茫人海偶遇到的禮物。」
「說出來就不好玩了,你猜。」他們兩個的關係,她也不好說啊。陸朔有些雀躍,沒想到擁抱清晨會是個這麼標誌的帥哥。「長官,他真是客友,放我過去。」
陸龍沒有收手,黑眸沉沉的盯著那名擁抱清晨的男子。「陸朔士官,任務期間不得接觸與任務不相干之人。」
現在不是在任務吧?血刺被人放鴿子,現在是無聊等待時間。陸朔瞧嚴肅的陸龍,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趴他橫在面前的手臂上就欣奇問擁抱清晨:「怪不得你不准我叫你大叔,原來你這麼年青。」
擁抱清晨笑著沒有解釋。
「看你是挺有錢的,但是不可能就有個讀書的兒子吧?」回想跟擁抱清晨的談話,陸朔有些起疑。難道他找自己做任務,也是騙自己的?
擁抱清晨眼光閃爍了下,回的有些隨意。「那是幫我哥問的。」
「哼。」銳利瞧他的陸龍突然哼了句,拉著陸朔示意莫默跟上。
莫默打量的看了眼讓長官冷哼的陌生男子,緊跟後面。
「聯繫七處,五分鐘內我要知道具體位置。」
「是!」
莫默敬禮,走去找蘇仲文,讓他連接七處的頻道。
被拽著走的陸朔頻頻反頭,見擁抱清晨還沒走,有些擔心起來。這次他看到自己來認了,就說明上次他應該不是故意不來,或許是臨時有事,或許是來晚了她不在,如果他現在把這事抖出來,那她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很快,沒有五分鐘,莫默跑來在陸龍耳邊說句。
陸龍即刻下令。「登車。」
「是!」莫默應著,跑向周佳佳他們大喊。「登車登車!」
刺頭們瞧了眼還不走的男子,利索的跳上車,跟著長官那輛領頭車開上高速。
擁抱清晨的男子見還沒兩分鐘就都走了的車隊,讚歎了句也上車,跟在他們後面。
開了段路的周佳佳,從後視鏡看到那輛眼熟的車,想了想,拿起對講機將這事告訴莫默。「這裡是魚刺這裡是魚刺,冷刺,那輛車還跟在後面。」
「冷刺收到。」莫默放下對講機,轉方向盤開出列隊,在後視鏡裡果然看到那個擁抱清晨的車,便回到隊伍裡拿起對講機:「這裡是魚刺這裡是魚刺,長官,那輛車還跟在後面。」
「查車牌號。」
「是。」莫默又對後面的周佳佳重複長官的命令。「魚刺魚刺,查下那輛車的車牌號。」
「魚刺收到。」周佳佳放下對講機,對蘇仲文講:「查下車牌號。」
蘇仲文從後視鏡記下後面那輛車的車號,打開電腦迅速將這個車牌的全部信息翻出來,一一瀏覽後搖頭。「沒有不良記錄。」
周佳佳將這個結果告訴莫默,莫默還是覺得不妥。「查下他這個人。」有膽子跟血刺的車,他是太好奇還是另有所謀?看他開的豪車,絕對不是前者。
蘇仲文聽到命令便查駕駛證上的名字,出來的信息很少。能開得起這種車的人,信息少才是最不正常的。沒有猶豫,蘇仲文立即聯繫七處,讓七處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
沒多久收到回信的蘇仲文嗨了聲。「這小子跟著我們,是吃飽撐到了嗎?」說著把資料給周佳佳看。
周佳佳看完立即回復莫默,莫默馬上將這些報告給指揮官。
「長官,這個擁抱清晨真名叫——周盛,父親是有名的政客,母親是王氏的千金,從小到含金鑰匙長大,無大過記錄。」
陸龍默了默才講:「甩掉他。」
「是!」
確定命令傳達下去,陸龍加快了車速,同時還有後面兩輛車。
全程聽著的陸朔,看到越來越快的車速,內心有些激盪。以血刺的車技,甩掉個把人小意思,這樣她就不必擔心那個周盛把事情抖出來,如果萬一他真要是跟上了,嘿嘿,那恭喜他,他的駕照得要記一次過,因為——
臥操,兩百八十碼!嚴重超速!「爸爸,知法犯法是不對的!」
陸龍瞧了她眼,速度不減反增。「陸朔士官,別忘記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任務重於一切。」
你這是拿著任務當晃子,去別人基地打個架算什麼任務嘛,這比起毒鴆來,連跟毛都算不上。
飆了近三十分鐘的車,發現剛才的路上沒多少人,反而快到911基地時,人卻漸漸多起來。
陸龍不得不慢下車速,穿過路上的人和車。「冷刺,跟緊點。」
「冷刺收到。」一下看到這麼多人,莫默不敢放鬆,將長官的命令複述給後邊的周佳佳。
周佳佳正聚精會神的全力跟著莫默的車屁股,好不讓別人有機可趁,就聽到副座的蘇仲文說那個周盛又跟上來了,頓即一口氣沒跟上,讓一輛奔馳給插隊了。「冷刺,有人插隊,還有後邊的周盛再次出現。」
「把插隊的擠出去,那車要跟就讓他跟著。」
「是。」
血刺這一路都不通順,開始是機械師差點撞山,後邊獵鷹又放鴿子,碰到個陰魂不散的傢伙,還被人插隊了。這一連串事加一起,夠讓刺頭們糟心的。不過他們就是心情有點不順,好在沒有感覺到什麼危機。
周佳佳花了點時間,終於把插隊的擠出去,沒多久道路變得寬鬆,車輛明顯減少,而血刺他們也終於看到911基地。
三輛軍車先後停在基地外邊,刺頭們麻利的下車列隊。
陸龍、陸朔下車,就看到停在馬路對面的寶馬。
路上被拍幾次照的男人一點不在意的下車,走向防備的陸朔及血刺隊員。
沒等他走近,莫默一招擒拿手,將他按軍車上狠厲的問:「說,為什麼跟著我們!」
手臂反轉頭被重重壓住的周盛沒反抗,挑眼睛看911對面的豪華農莊艱難的講:「我沒跟著你們,只是剛好同路。」
「別耍花樣!快說,是誰派你來的!」對他這樣的回答,莫默要是信了才有鬼,頓時手上力道又重了分。
正好這時豪華農莊走出個西裝革履拿著文件的男人,男人看到被兵哥按住的周盛大驚失色,慌忙跑下來焦急質問:「幾位兵哥,你們為什麼這樣對我BOSS?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血刺的刺頭們:……
「他真是你老闆?」莫默沒鬆手,手上卻漸漸收了力道。
男人連連點頭,翻開手裡的手文。「老闆來這裡取文件,你們瞧,這裡還有BOSS的簽字。」
莫默伸脖子瞧到紙上周盛兩字才鬆手,歉意的講:「對不住了。」
周盛搖頭,揉剛才被他反轉的手臂。「你們職責所在,說起來我還很喜歡你們這些軍人的。」
「BOSS,現在這個農莊是您的了,可以天天見到他們。」西裝男立即拍馬屁。
周盛喜悅的點點頭,走向一直遠觀的少女。「龍朔,你們是來這裡執行任務的嗎?」說著看向911基地。
「保密。」他不會是要跟自己敘舊吧?她可沒啥好跟他敘的。前不久才因為柳如風差點弄出車禍,陸朔頓時有些冷硬的講:「我們還有事,再見。」
周盛忙攔住她,從口袋拿出張名片。「龍朔,有時間聯繫。」
「周先生……」
「長官,這只是張名片。」看到出來制止的冷酷男人,周盛打斷他的話,揚了揚手裡的小卡片。「龍朔你拿著吧,在這裡有什麼事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陸朔看了看陸龍,在他無話可說時,接下他的名片。
陸龍瞥了眼周盛,便帶著部下去登記室。
「你好,我找你們的指揮官黃沖。」莫默向站崗的同志敬禮,跟他說明來因。
站崗的兵哥回敬,看了看他和不遠處的大校,走去警衛室登記。「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72基地,血刺部隊。」
聽到血刺兵哥有些驚訝,登記時頻頻看他制服上的那個胸章及臂章。血刺,他們就是血刺,那麼那個年青的大校就是他們的指揮官了吧?兵哥抑制住內心的奔騰,敬職敬責力求表現的將登記做完,就給指揮官打電話。
兵哥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開門讓他們進來。「指揮官正在開會,馬上就來,請首長們先去會議室坐一下。」
「好的謝謝。」莫默道謝,折回去向長官報告情況。
兵哥看剛才那個內斂,精、氣、神十足的少校向那個大校恭敬的說什麼,頓時對那個大校十分好奇起來,忍不住多打量幾眼。血刺的指揮官,那可是個神,雖然這幾個月聽到不少人抵毀他,可多年根深蒂固的崇敬可不是一兩日養成的,早聽過他大名的人一點不受風聲影響,心底對他老敬畏了,只是……竟然還有女娃!





第八十六章 我從不溫柔
更新時間:2014-9-15 11:56:54 本章字數:10315

血刺的列隊進入基地,旁邊站崗的兵哥敬禮,一直到他們全部進來,才回到崗位。
刺頭們都留在院裡等,血刺指揮官與副指揮官還有機械師進入會議室。
兵哥為他們三人倒了杯水,便說兩位首長稍等就出去了,只是臨走時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下陸朔。
幾乎每個看到血刺的人,都要特意看一下自己,陸朔鬱悶的要死。她又不是猴子,再看她收費了啊。
會議室不是很大,很顯然,這不是他們的什麼正經會議室。
陸龍掃了眼房間,便望著面前的紙杯,抿唇不知在想什麼。
莫默正襟危坐,溫和沉默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陸朔敲著桌子,覺得有點憋屈。那個黃沖好大架子,放鴿子就算了,竟然還安排血刺兩位高官在這小會議室等他?明天一定一點情面不留!
「陸龍大校陸龍大校,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白髮少許的黃沖十二萬分歉意的邊講邊進來,伸手和陸龍握手就連忙解釋。「實在是我吩咐不到位,剛才才知道我一個星期前按排去接你們的小黃,他今天去做其它事了,剛剛聽到值班的人來報告才想起這事,真的是十分抱歉,十分抱歉。」
對他的熱忱,陸龍面不改色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並未說一句沒關係。
「好久不見,陸龍大校我們是坐下來聊聊,還是去外面的農莊邊喝邊聊?」黃沖臉上滿是喜悅,似見到多年的老戰友,實際他們要算戰友,也是長輩與晚輩。
「不了黃沖大校,我的部下還在外面等,可否先為他們按排住處。」陸龍冷漠的有點不近人情,倨傲的有點唯我獨尊。
陸朔看黃沖和爸爸,覺得他們現在是一冷一熱,但他們不會相互溶化,只會膨脹到暴炸。
「當然,當然可以。」黃沖連連點頭,叫來副官。「我之前預留的六間房打掃好了嗎?」
副官面露難色,看看陸龍他們,又看了看手裡的文件,在黃沖耳邊嘀咕了句。
黃沖和他走遠一些,兩個不知在說什麼,看副官樣子似乎很棘手,黃沖欲有發怒前兆,而最後他確實吼出來了。「你怎麼辦事的?!」
副官站得筆直,承受他的怒氣,任他罵。
陸朔抱手臂,靠近陸龍。「長官,他根本就沒生氣,而且他進來前十步比正常步伐還要慢,標準的狐狸,我想接下來還有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陸龍冷哼了聲。「不難想。」
跟副官爭執一番的黃沖走回來,滿臉歉意,不好怎麼開口的望著陸龍。
陸龍抿著唇,沒有為他開頭。
最後黃沖只得自己開頭說出來。「陸龍大校,真是不好意思,前兩天上面來了兩位記者佔用了兩房間,現在還剩四間,不如讓你的人睡這兒,我替陸龍大校和莫少校在外租兩個房?」
「我要和我的兵在一起。」陸龍沒有猶豫,平靜不容反駁的講:「如果黃沖大校這裡人滿為患,我可以自行解決這個問題。」
「這怎麼行?」黃沖很強硬的講:「陸龍大校你們大老遠的來,怎麼能讓你們為這種小事困擾,這不是要讓別人說我接待不周了。」「這樣吧陸龍大校,你們暫且先休息一下,我叫人去外面看看,盡量將你的人都安排到一處,只是現在五一,許多人來這邊渡假,這麼集中的住所會比較難……」
「不用麻煩,黃沖大校,我們明天見。」不想浪費時間,陸龍打斷他的話,言簡意賅的說完便帶人走。
看他走得爽快,後面的黃沖嘲諷的笑起來。現在是放假黃金周,離開這裡,你們就得去睡大街。不過想必也沒什麼,血刺的人不是經常風餐露宿?恐怕這還能讓他們懷念起出任務的時光。
走最後的陸朔餘光看到黃沖的笑,心想怎麼會讓這種小人當指揮官?上樑不正下樑歪,那些兵在他手太糟蹋了。
靠車上聊天的周佳佳他們看到出來的長官立即站直。
莫默走到他們面前,大喊:「立正!」
八個刺頭啪一下站得比電線桿還直。
這次比賽血刺出動了兩個小分隊,也就是除去指揮官總共十人,黃沖的六間還是少的,因為這十人中有個女兵,雖然讓她跟莫默睡一間也沒事,但重點是黃沖做人不厚道,他們得另尋六間房,而這次陸龍可以正大光明和陸朔一間,前提是要找到住處。
陸龍望著他們一張張熟悉的臉,說了句很戳心骨的話。「明天他們會向我們承認錯誤。」「莫少校!」
「到!」
「帶隊!登車!」
「是!」
於是血刺進入911基地沒半小時又離開,沒有一點猶豫和留念。
上車的陸龍打了幾通電話,便開始等那邊的回復。
等的有些久,看樣子是這裡這麼偏,又是特殊時期,要找有六間空房的住處有些困難。
陸朔現在明白先前為什麼會看到那麼多人,原來都是來度假旅行的。
不會他們這次任務,真的要睡外面了吧?陸朔想到這個很丟面子的問題,緊皺起眉來。這樣就是未戰先輸,輸了勢氣?呃——好吧,刺頭們只會更憤怒,下手更重。
「把名片拿出來。」
嗯?「名片?」突然聽到他對自己說話,陸朔有點反應遲鈍。
陸龍逕自動手在她口袋找出剛才那張名片。「打過去。」
「爸爸,確定要找他幫忙嗎?」看到周盛的名片,陸朔意外他會主動讓自己和他聯繫。
「不然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讓我同意你留著這張名片?」陸龍下頜微揚,命令式的講:「任務期間,所有電話都得當著我面打,」
陸朔:……
爸爸,你這是竊聽別人隱私!而且明明知道會要別人幫忙,先前友善一點會死啊,不對,如果周盛不經意抖出那些事怎麼辦啊?陸朔忐忑的瞧了瞧陸龍,拖拉的按了串電話號碼。她希望周盛不要接,更希望他接了後人不在這裡,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哪位?」
陸朔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瞧了眼陸龍謹慎講:「喂,周先生嗎,我是龍朔。」
「我就知道會是你。」
「周先生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打電話來。」
「我很喜歡你們,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我知道血刺,同時也知道獵鷹,還知道明天你們有個比賽。」
面對知道這麼多的人,陸朔一時捏拿不準該如何開口才顯得大氣,不像求人幫忙的姿態。正在陸朔猶豫該怎麼接話時,手裡一空,手機被人拿走。
「周先生,血刺現在需要六個房間做為住處,如果你能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明天你就能進入911現場觀戰。」
「成交!」「陸龍大校,現在你們到剛才我指的農莊來,我在這裡等你們。」
問題解決,陸龍將手機丟給陸朔,拿起對講機:「調頭回農莊。」
看他雷利風行,明明是主動找別人做交易,還這麼霸氣的陸龍,陸朔捧著手機眨巴眨巴眼睛仰望他,看他側臉發呆十秒才收起手機,心裡滿滿都是自卑。臥操,跟個這樣的人相處,天才都變蠢材了,能不自卑麼?!
陸龍沒安慰她的玻璃心,開上農莊的斜坡,按照警衛的指示把車開進停車場。
周盛早在外面等,身後還跟著先前的西裝男,禮數周道像他的名字一樣盛情難卻。
「陸龍大校,幾位兵哥裡面請。」黃昏光景,周盛望著被夕陽拉長影更顯高大的血刺一行人,有禮的伸手請他們進去。這種請是發自內心毫無臣服的,單純的一個熱血青年對他們的崇敬與喜愛。
血刺一行人被當做貴賓的進入這家新裝修沒多久的農莊,頓時感覺良好,就連他起初跟著他們跑一路的不愉快都不見了。與剛才的獵鷹比起來,這兩種對待是天差地別的。
前面有西裝男帶路,漸漸落到後邊的周盛悄悄跟陸朔聊天。「龍朔,很久沒有看到你上帝國了,是沒時間嗎?」
「可以這麼說。」陸朔瞧了瞧前面的陸龍,保持距離又不疏遠的講:「周先生,看起來你也是個挺忙的人,怎麼就認出我了呢?」
周盛小聲自言了句:「能不認出麼,想不認出都難啊。」
「啊?」
「哦沒事,我是說見過你跟陸龍大校的相片,俊男美女的,哪會記不住。」
一說到這事陸朔就氣憤。「那些人吃飽沒事幹,把我跟爸爸的相片弄上去,我當時應該把那個人糾出來,把他所有糗事都翻出來!」
走在前面的陸龍瞥了她眼。
「還有那個黑暗帝國,未經本人同意的相片能隨便發佈嗎?這是赤裸裸的侵犯他人財產,等以後我有空了,一定把那個網站黑的徹底!」
周盛臉色僵硬,扯了扯嘴角不自然帶過這個話題。「在上面不是聊的好好的嗎?黑了就沒地方去了。」「對了龍朔,那天說要去接你出來,後來公司有點急事沒去得成,你後來沒事吧?」
抖出來了麼?啊,他抖出來了!陸朔驚恐起來,小心翼翼瞧陸龍,才嘿嘿訕笑的講:「周先生,哈哈……那個我開玩笑的。」說完天真無邪的笑。你丫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帶你的路,這麼磨嘰做什麼!
「原來是這樣嗎?」周盛臉上掩蓋不住失望。
看他這樣,陸朔於心不忍,偷偷看陸龍並未注意他們,就遮著嘴小聲說。「下次還有事兒找你。」帥哥擔保人,賺到了哈。
周盛眼睛閃過抹亮光,欣喜道:「好啊,隨時恭候。」
「裡面請。」穿過長長的復古式走廊,西裝男在兩名穿旗袍的女服務員推開門時,請他們入內。
這是個水上小築,三十坪,窗戶都是樓蘭雕花,房中的圓桌是灰色大理石,方方面面透著一股雅致、原生態。
幾人落了座,周盛讓人泡來兩壺鐵觀音,當服務員遞來菜單時,他看了眼嚴肅的陸龍,直接讓她們將前面三頁的菜都上一個。
對他的自做主張,甚至是有些敷衍的做法,血刺的人沒感不對。因為反正長官也不會點菜,還是直接些好,省時間。
周盛跟莫默他們比起來,還算是年青的,他泡茶卻老練嫻熟,連那兩個服務員都趕不上。「陸龍大校,房間已經準備好,等吃了飯就帶你們過去看。」
「嗯。」看小小的青花瓷茶壺嘴倒出透青的綠茶,陸龍點了點頭,可對他態度仍舊稱不上友好。
陸朔捧著滾燙的茶杯吹了兩下,眼睛不住在周盛和陸龍身上掃蕩。她總感覺,爸爸在戒備懷疑他,為什麼懷疑?周盛的資料在路上就已經查清,身份乾淨,爸媽還都是了不起的人,他現在也有著自己的事業,真真是一個大好青年,甚至還有點小成功,他們幾個窮當兵的,總不會是想騙他們錢吧?
很快,菜陸續上齊,周盛叫人拿酒,被陸龍生冷的拒絕也不在意,只改為拿飲料,給桌上的未成年倒上。
陸朔:……
怎麼哪都欺負她這個未成年?所以當陸朔看到飲料牛奶後,堅決不喝。
「默默,這塊肉好大,給你了。」把飲料嫌惡的推開,陸朔熱情的幫戰友夾菜。
莫默他們一頭霧水,驚訝看突然轉性的機械師。
這裡只有陸龍知道為什麼,但他做了件很殘忍的事——把杯子推回給她。「喝了。」
陸朔:囧。爸爸你欺負我!
「這牛奶不錯,純的,雖然有點腥,卻是百分百原生態。」周盛以為她一個人喝牛奶不好意思,自己也倒了杯。
誰讓你拿飲料的啊,你自己全喝了吧!
這一頓飯吃得陸朔那個叫鬱悶。瞧桌上山珍海味,她卻是如同嚼蠟,真是糟蹋食物。
*
「這裡的房間都是根據易經來取名,房間佈局也都是由大師親自看過,保準能為陸龍大校你們帶來好遠。」吃了飯,周盛帶他們去房間,途中講解一些關於這些建築的用意。
血刺的刺頭們都沒讀很多書,對他說的一竅不通,陸龍雖然是個大學生,可人家學軍事管理的跟易經沒啥關係,再加上他惜字如金的性格,想也不可能與他發生共鳴。
陸朔不想血刺丟臉,在維思殿堂搜索一番,還真讓她找到易經這東西,想是書店那回她沒有清理乾淨。
用很短的時間將易經看個大概,陸朔就和他誇誇其談起來,有模有樣,就差摸下巴裝夫子。「易經包羅萬象,許多大師一生都未必參得透,沒想到周先生這樣的商人也對它感興趣。」
「不瞞你說,我小時體弱多病,爸媽沒少給我尋民間偏方,這易經就是其中之一。」周盛臉上洋溢著暖洋的笑容,沒一點被病魔糾纏的苦痛。
陸朔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的話已經逾越初相識的人的範疇,自己不管說什麼都只會讓這個界線無限制放任,而看他現在這麼健朗,就已經不需要多餘的探究與關心,她還是跟他保持距離為好。
瞧她一臉心虛樣,陸龍沒說話,只是在到達住處後讓她先回房。
「長官,你還有事?」陸朔腳踏進門檻一半,望沒有打算進來的陸龍。
「進去。」
你說進就進去啊。陸朔轉了轉眼珠,看向莫默他們。
莫默已經進房,本來還在磨蹭的周佳佳看到她望過來,立即進房、關門。走廊瞬間只剩下指揮官、機械師,還有農莊的老闆跟他的秘書。
陸朔:……
陸龍緩了緩顏色,按著她頭往房裡推。「爸爸還有些事情要跟周先生談,你先去休息。」
「嗯——」陸朔疑狐的點頭,在他的「柔情」攻勢下,半推半就的進房。
碰的關上門,陸龍剛才的和顏瞬間變成北極。「周先生,關於明天的事情,我想單獨跟你談談。」
能夠同時見到兩支特種部隊,並且是他們比賽,這事確實不宜在別人面前談論。周盛沒有懷疑,看向秘書,示意他下去。
西裝男向他低了下頭,大步離開。
「陸龍大校……大校!」等秘書消失視線,周盛剛一開口就被陸龍扣住手臂推進走廊的隔間,過程不過三秒,快得他話還沒喊完就只剩下痛呼。「真疼,有什麼好說,可以商量的!」再次被人按住的周盛,只覺得這次他整條手臂都要斷掉般的疼,便不再強撐讓他放手。
陸龍只用了一隻手,身形站得挺直與周盛相隔一臂之遠,遠遠一瞧他像個教官在指導別人擒拿術,那麼的氣定神閒與冷傲。
聽到周盛的痛呼,陸龍沒放鬆力道,反而加重分力冷銳審問:「說,你有什麼目的!」
「我沒目的啊!」被他像鐵釘一樣按木板上的周盛,心想早知道他要帶保鏢啊!這當兵的人怎麼動不動就動手呢?!
「為什麼會認識龍朔。我若發現你一句謊話,直接將你胳膊卸下來。」
「長官,手臂要斷了要斷了!你能不能先鬆開我?」周盛疼得都快飆淚了,語氣幾盡求饒。
「說!」陸龍沒被他打動半分,聲音更加冷了分。
聽他冷冽的一個字,周盛覺得他要是再不說,他鐵定會把自己胳膊拆下來,就連忙回答他的問題。「真在黑客帝國上認識的!沒騙你!」
「你不是擁抱清晨!」
聽他一口篤定,周盛有些疑惑,但無暇多想。「我確實不是擁抱清晨,因為我是版主!」「黑客帝國是我八年前住院無聊時建的!」
銳利的黑眸盯著他臉看了幾秒,陸龍緩慢鬆手。
手臂自然下垂的周盛轉身靠在牆壁上,另只手去揉快報廢失去知覺的手。「陸龍大校,你向來都是這麼粗暴的嗎?」
「我從不溫柔。」陸龍掃了他眼便往房間走,沒有一點歉意。
只怕你的溫柔只給特定的人吧。周盛緊跟上去。「陸龍大校,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不是擁抱清晨?」
陸龍沒看他,沒回他,沒停步。
剛才情勢緊逼,現在周盛稍一想就想通了。「我明白了陸龍大校,你就是那個擁抱清晨!」「怪不得那些人能翻出你和龍朔的合照,那是你故意放出來的!」
對他的話,陸龍沒作任何回應,走到自己的房間便開門進去。
看到在面前緊合上的門,周盛揮著手,心想這對父女相處太怪異了,不過這位大校也確實是位好爸爸。想到他們所有的聊天記錄,還有很久前他來找她做的那個任務。
那個時候正是龍朔註冊黑客帝國沒多久的事,她一連接了九十九個案子,想必是急缺錢,而第一百個就是這個擁抱清晨找的她,跟她說了那翻話,後來龍朔就消失許久,直到前不久才再次登錄,與擁抱清晨頻繁交集。
想到擁抱清晨任務內容裡的話,周盛想這位父親雖然難搞定了些,也很高傲的強勢,但他換了個身份,來告訴她人生一些對錯、一些好壞,而現實中他則是那個冷酷到鐵血容不得一粒沙的嚴厲長官。
這麼想來,他真想當他兵的,如果長官是他,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只可惜……他身體由不得他這麼折騰。
「爸爸,你跟周先生聊什麼了?」陸龍進來時,陸朔已經洗/白白上床了。
陸龍沉默了下,走向床邊。「一些保密協議。」
「噢。」爸爸居然會告訴自己?陸朔意外的應著,心裡卻計較起來。大不了她明天找機會問周盛。
陸龍在她嘀遛轉的眼睛上親了下。「早點睡覺,明天你還要上場。」
「嗯!」感到他溫暖的氣息退開,陸朔迷糊點頭,腦袋裡亂成一片,剛才那點想法全不見了,唯一清楚的件事就是:爸爸好溫柔?!





第八十七章 卑鄙的獵鷹
更新時間:2014-9-16 11:58:53 本章字數:8754

「班長,血刺真不住基地嗎?那他們住哪裡啊?」擂台上有點嬰兒肥的兵,綁完圍繩就趴在柱子上問台下的長官。
比他高一級的班長,叉腰恨鐵不成鋼的講:「綁好了就給我下來,那是A班兄弟的地兒,你在上面瞎弄啥啊,快點下來下來。」
在班長的召喚下,嬰兒肥的兵麻遛的竄下擂台,衝到班長面前殃求他快告訴自己。
被他搖手臂的班長被他問煩,在他毅而不捨又問時,拉他坐邊上把事情告訴他。「沒住,基地沒那麼多房間。」
「可是……」小胖兵一張口就被班長摀住嘴。「可是班……」剛一鬆手發現他還嚷的班長又立即摀住。
「小子,還想不想聽了?想聽就給我閉嘴!」老班長四下望望,在他猛點頭後才鬆手。
小胖兵拉著他手臂搖。「班長,你說這樣血刺的人會不會生氣呢?」「聽說他們很厲害,一生氣不是更厲害?」
「說你是大兵就是大兵。」老班長吸了口氣,望著擂台語重心長的講:「長官這是攻心計哪,毒得很。」
「不一定。」
「磊。」看到走來的兩人,班長移了移位置。「磊你說說,明天這個比賽,血刺有幾成把握能贏?」
坐他讓出的位置的磊,看熱情高漲的戰友,又看班長興奮的神色,沒有打擊他們勢氣。「長官既然能提出比賽,就一定有贏的把握。」
「可是聽說血刺是特種兵的特種兵,極少招納新兵,每次的招募幾百個人裡只有幾個人能留下來,是支鐵血般的軍隊。」剛才隨磊一起來的上尉撐著下巴,劍眉鳳目、唇紅齒白俊秀不失英氣的男生,扎眼的留著頭黃色頭髮,說話卻帶著股天真的爛漫,臉上飛揚的笑容讓人有點莫名蓬蓽生輝的感覺。
聽他這麼說的老班長本想反駁,但在看到他那頭金光閃閃耀眼的頭髮後,動了動喉結才平心靜氣的講:「血刺是很厲害,我想我們也不錯。」
磊看他欲言又止的,拍了拍他肩膀。「飛虎,我們也是好樣的,為慶祝你們前兩天平安歸來,長官說了等比賽結束,帶大家出去喝一杯。」
「好!」「胖墩,起來收拾收拾,把擂台給我打掃乾淨了,看明天我們把血刺打得落花流水!」
「肯定的!」被叫胖墩的小兵蛋子手腳飛快,說著已經拿了大掃帚上了擂台,在上面義薄雲天的道:「血刺雖然被傳得挺神的,但我就不信他們能在獵鷹的地盤打贏我們,我們可是地頭蛇!」完了後又折中的講:「即使贏不了,怎麼著也該打個平手。」
「長官做這麼多事,可不只是想要個平手。」磊意味深遠的說完就起身,對林飛虎講:「飛虎,我去看看參賽隊員。」
「替我為他們提前加油!」林飛虎衝他喊了句,就看台上的小胖兵。「胖墩快點,弄完了早點回宿舍。」
小兵蛋子唰立正,應著手起掃落,很快便將不大的擂台清理完畢。
黃頭上尉跟在磊身後與他一同離開,在要分開時問他:「磊,你見過血刺的人嗎?」
磊看他明晃晃的頭,沒有林飛虎表現的那麼反感,想了想他的問題點頭。「我見過。」
「怎麼樣?他們是不是很厲害?!」
「嗯,很厲害。」在他與她有著類似天真嚮往的視線下,磊走近他嚴肅講:「劉昴,把帽子戴上。」
「是!」劉昴敬禮,立即將帽子戴好,壓住大半扎眼的頭髮。
**
面對強勁的血刺,磊一晚上都在想長官此舉用意。血刺有多強?不是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獵鷹與血刺根本就不用比的,當年他會在訓練中刷下來,就足可見能夠進入血刺的人,有多麼的強大,現在他向血刺發出挑戰,最後結果是滅血刺神話,還是給自己笑話?
次日一早,帶著這個疑問的磊早早等候比賽室外,一動不動的望著基地大門。清晨的風,讓他不自覺想起那些關於血刺的傳說。
這次的比賽,長官無疑是在自掘墳墓,雖然基地不少能打的戰友,但對上血刺那群不要命的殺手,勝算已是不用猜的。殺手,沒錯,他將血刺的人稱之為殺手。殺掉目標就立即走人,絕不拖泥帶水,甚至比殺手還要恐怖。而且更甚至的是!不管如何他對血刺始終都是抱著一種崇敬,相信大多數戰友也一樣。要打敗自己所崇敬的對像?恐怕又多了分難度。
磊深吸口氣,目光變得搖遠。這次比賽,不知道那位陸小姐會不會來。想到那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小女孩,磊越想越心驚。如果她來參加比賽,他懷疑自己這邊的人,都會被她解決。
正在磊回想間,獵鷹基地大門打開,三輛眼熟的軍車緩緩馳了進來。
血刺勢氣不減的再次進入911,驕傲的踩著八點整的時間到達,沒有早到一分也沒遲到一分鐘。
想到等下就能打架的陸朔,迫不急待跳下車,在坪裡列隊站成排。
同樣和他們站成排的還有一身休閒裝扮的周盛。
要喊話的莫默看到周盛,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隊列外面。「周先生,你可以站出來。」
周盛微笑搖頭,像個大男孩的開玩笑講:「莫少校,今天你就暫且帶我一天吧。」
莫默看嬴弱身子骨不適動粗的周盛心想,我帶你半天就得掛。「那好吧周先生,你喜歡就跟著好了。」莫默說完看向周佳佳他們。「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
「報告長官,所有人員全部到齊!」
陸龍上前一步,刺頭們又啪一下立定。陸龍巡視的打量他們一番,沉聲開口。「稍息。」
「啪。」整齊的靴子踩地聲。
今天晨訓時已經過了這排場的陸朔暗想,長官你要耍威風換個方式,他們這裡才九個人,後邊那個打醬油的不算,怎麼列隊也列不出人家一個基地的氣勢啊。
「這次比賽重在友誼,點到即止,你們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才有鬼。
血刺的兵剛吼完,黃沖就帶著副官走來,對昨晚之事表示萬分歉意云云,浪費了好幾分鐘才進入正題,帶他們去比賽的地方。
陸朔跟在莫默身後,仰頭不斷打量這個基地,在看到站在門邊的磊時,一點不意外的衝他揚起唇角,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用口形講:我們又見面了。
在等血刺到來的磊,既希望上次那個女孩不要來,又期望她能來,在這兩種矛盾爭執不下時,他就看到出現視線讓人難以忘卻比花還嬌的容顏。心頭驀然停滯,想是看到直得挑戰的對手,又或是能夠再次見到她的異動。充滿未知與不可測的對手,獵鷹今天這局能有幾分勝算?
與黃沖一道走的陸龍掃了眼門邊的男人,並未多看進了門內。
裡面正與幾個高級軍官說話的將軍,率先看到走來的陸龍與黃沖,也沒在意所謂的身份,起身就走過去。
陸龍站定那位將軍面前、敬禮,恭敬沒任何的怠慢。這世上讓他這麼恭敬的人不多,他劉雙就是其中一個。
劉雙是五大位居首榜的將軍,現在卻出現獵鷹,不管他用意為何,陸龍對他本身的尊敬是不會變的。
「陸龍啊陸龍,我剛開始聽黃沖說要跟你的人打擂台我還不信,你即使讓兵多訓練一天,也不會答應這個什麼比賽。」劉雙拍著他肩膀,語氣與神情滿是長輩的慈祥。
陸龍曖化的講:「將軍,我當初確實如你所說,想將比賽書咂黃沖大校臉上,可後來見部下們無事可做,就應下這個活,讓部下們動動莇骨。」
他這話雖是順劉雙的話說的,而且十足的倨傲自信,可那句咂黃沖大校臉上,這個詞讓旁邊的黃沖微微變了臉色。
劉雙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他看了眼黃沖就呵呵笑著走向座位。「動動好,青年人就是要多動動。」
「是啊,免得老了想動也動不了了。」陸朔直言道出他不說的後半句,而且還是朝黃沖說的。你丫的就快是一老頭了,好意思跟一個後輩耍心眼麼?如果當年我父親真跟你共事,我爸爸都得叫你聲長官,可惜你沒得到,現在同樣也不配。
沒誰將她的童言無忌當真,只有黃沖臉色一變再變。
劉雙聽到她這清亮的嗓音,有些意外的對陸龍講:「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又跟你一起了。」
「不然還能跟誰?」陸龍望著劉雙的眼睛,回的篤定,似她本來也只能呆在他身邊。
劉雙點點頭沒說什麼,笑著瞧了眼粘著陸龍的陸朔便回了座位。
等劉雙將軍坐下,其他幾位站起的高級軍官上前同陸龍、黃沖打招呼。
一通招呼下來,去掉了近半小時。陸朔無聊的看四周,和戰友坐長官身後的椅子上。
現在比賽還沒開始,擂台上還是空的,只是陸續進來許多兵哥,有脫掉外套只留T恤參加比寒的,更多是制服整齊的士兵和軍官,可光這些就足夠周盛興奮的。
周盛克制自己,但還是忍不住張望四周,在看到一個頭髮異色的上尉進來後,拉了拉旁邊的陸朔。「龍朔,現在的部隊裡,還能染頭髮嗎?」
在看那幾個做準備的選手的陸朔扭頭看他,肯定回道:「部隊裡是不可以留的,異服異發和有紋身都不可以。」
「那他怎麼可以?而且還是軍官。」
陸朔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個綠色軍帽下被壓得服帖的黃毛,頓時詫異起來。獵鷹還能這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特權?待我回去也染下,那顏色挺漂亮的,尤其是配他那樣的帥哥……」話未說完,陸龍似是跟她有心電感應似的反頭瞥了她眼,嚇得陸朔魂飛天外。她還是不要挑戰爸爸的底線了!
「今天獵鷹很榮幸請來了劉雙將軍及幾位大校,同時還有一直是在傳說中的血刺指揮官以及他的部下,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黃衝跑上擂台,也沒拿話筒,一番中氣十足的話給足大家臉面。
陸朔跟著鼓掌,將心底那股血性暫且壓下。昨天血刺遇到的恥辱,可不是光憑這兩句話就能抵消的。
「劉將軍,你要上來說兩句嗎?」黃沖微有討好意味的問正中的劉雙。
劉雙笑著擺手。「我就是來看看,不要管我。」
「那好,今天難得陽光明媚,我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直接看比賽!」黃沖看了眼陸龍,說著看向自己的人。「你們誰第一個上,主動點,這裡可沒有人給你們叫名。」
「是長官。」宏亮的吼聲,可見獵鷹那邊是氣勢洶洶,做足萬全準備了。
第一個翻上擂台的是獵鷹那邊的人,一米七八的個兒,穿著灰綠色T恤,胸肌與腹肌清晰可見,是個眉目粗獷的大力型男。
血刺這邊的莫默瞧了瞧台上的人,指著身高在他們這些人中稍微矮一點的周佳佳。
周佳佳二話沒說,外套直接從頭頂脫下,丟給蘇仲文就向莫默伸拳。
莫默拳頭碰了下他的,叮囑的講:「悠著點來。」
「副隊,你太小看我了!」
「我是讓你別下手太重,這裡不是血刺,沒有特殊藥物與先進治療器械。」
其他隊員:……
沒想到他們的副隊也有這麼狂的時刻啊!
「收到。」周佳佳吭了聲,上了擂台。
周佳佳是用走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上台方式之一。陸朔看著台上的男人,預計他多少分能被周佳佳撂倒。他本身體質不錯,從他剛才幾下熱身動作能看的出他是個厲害的角,但他有點自視過高,剛才他見對手上場,眼裡明顯有輕敵之色。
下邊的戰友兵哥很安靜,沒有像迪塞爾的困獸猶斗那麼熱鬧,只是安靜的等待台上兩人展開決鬥,等待更進一步的瘋狂。
獵鷹那邊的人多,坐一堆個個緊張的望擂台,比台上的兩人還急。
血刺這邊的刺頭們均抱手臂,姿勢驚人的相似。陸朔往左右瞧了瞧,笑了。怎麼感覺戰友們是來看一場電影?還是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電影。
後邊的小兵小將內心激盪,表情也很激動,前邊坐一排的高級軍官們,兩個隊指揮官各懷鬼胎。
黃沖不時看旁邊的陸龍,臉上隱晦閃過戾暴之色。而陸龍則望著擂上的周佳佳,在想:他應該把衣服穿上,在別人地盤怎麼能脫衣服?太失禮了?!
這次比賽沒有拳套,規則是不准用足踢、撞、牙咬等等。
周佳佳沒做熱身動作,對於他們來講,早上的三十公里晨跑,已經讓他們充滿了血,現在可以直入主題了。
「我們開始吧,你先我先?」周佳佳動了動手,笑瞇瞇友好的問。
獵鷹一號——金晨,本來就不將比自己矮十公分的人放在眼裡,現在見他這麼禮貌的笑更是十分自負,客氣講:「你請,遠來是客!」
呵!遠來是客?可沒有你們這麼招待客人的!本來還想多玩兩下,讓他輸得不是這麼慘,這下被惹毛的周佳佳也沒客氣,猛一拳直揮他鼻樑,速度快得下面的兵哥們還沒意識到戰鬥已經開始。
金晨瞬間被打得鼻血橫飛,在他堪堪伸手擋住他再次的攻擊時,周佳佳猛一個掃膛腿,將他摞倒地上。
見自己的人兩下被放倒,下面的兵哥頓時不淡定了。
「不算,說好不准足踢。」排排坐的兵哥隊列中,突然有人喊出這麼句話,獵鷹那邊的領導員就出來調節了。
周佳佳憨厚的摸頭,十分無辜的問出一番犀利的話。「是不能用足踢?還是不能用腿掃?還是不能用到腳?如果要坐下來打你們提前說,我好按照規則來。」說完還笑得露出兩淺酒窩。
看他不張不揚,笑著罵他們耍無賴的周佳佳,陸朔都想為他鼓掌了。沒想到周佳佳口才一點不輸蘇仲文啊。
「沒事沒事,今天這比賽沒有規矩,重在切磋重在切磋。」在獵鷹那邊不知要說什麼時,黃沖站起來對擂台上的人講完就反頭看自己的兵。「把人扶下去,繼續比賽。」
贏了的周佳佳在擂台上等第二個人上場。
很快獵鷹那邊的人上台,對峙周佳佳幾秒什麼沒說,動手就打。
這次獵鷹的人吸取教訓,沒再輕敵,周佳佳費了點時間才把他撂倒,同時自己臉上也掛了幾道彩。
陸朔在下面看得無聊,換了個姿勢,為周佳佳臉上的傷稍稍惋惜了。自己都沒捨得打呢,就被獵鷹這幫人給揍了去。
第三個上場的獵鷹三號,身手明顯比前兩個好許多。
看他輕盈翻上台的陸朔坐正身,全神貫注望著那人與周佳佳。這個人速度太快了,周佳佳如果拳頭硬不過他,恐怕會輸!
台上兩人你來我往,異常激烈,揮出的每一拳都不容小覷,躲開還好,若躲不開那就是見血斷骨的事。
周佳佳越打臉色越緊崩,已完全沒先前的輕鬆。
台下的血刺隊員都看得他已經精疲力盡,包括獵鷹那邊的人。
黃沖笑著向陸龍客氣的講:「陸龍大校,你的人很厲害,一下就滅了我兩個,不過現在好像不行了。」
陸龍睨了他眼,未作回應,繼續望著還在堅持的周佳佳。
躲避不及的周佳佳被擊中左臉,很狼狽的打著旋兒掀翻地上。他掙扎著頭昏眼花爬起來,因為他感到這場本該結束的「切磋」並未結束!





第八十八章 放開打,打死算我的
更新時間:2014-9-17 11:59:27 本章字數:8665

「碰!」一隻眼睛腫得老高的周佳佳,在視力嚴重受損後猛一腿踢向走來的獵鷹三號,在他避開後手肘猛然往上一擊。
肋骨受到強烈攻擊的獵鷹三號發出呻吟,惱羞成怒的一巴掌把周佳佳掀出老遠。
這場比賽沒有裁判,也就意味著沒有誰會喊停。之前周佳佳打的那兩個,是見他們輸了就沒再動手,但現在獵鷹這個顯然不是。
莫默看到獵鷹三號揉著胸口還朝周佳佳走,朝梁柯使了個眼色。
梁柯衣服也未脫,大步走向擂台,在快到達時猛的起步跑,抓著圍繩從中間翻過就將靠近周佳佳的獵鷹三號踢出去。
伸手擋的獵鷹三號雖擋住了臉,可還是受力後退幾步才站定。
落在地上的梁柯把周佳佳扶到擂台邊,拍了拍他沒腫的那邊臉很感性的講:「只腫了一邊,書生我送你個豬頭。」說擺在獵鷹三號要從後方偷襲時,唰一腿往後踢,身子貼著地面從他胯下滑到他身後。
等獵鷹三號轉身尋找目標時,梁柯行動迅速的扣住他腳祼一拽,將人甩地上就按了上去,一點情面沒留,挑著他臉就一陣揍。
獵鷹三號也不是吃素的,下盤上翻夾住梁柯的脖子,欲將他踢開。
他勾在自己頸上的腿可不止是踢開自己那麼簡單。感到他使力的方向不對,原本只是揍他臉的梁柯眼裡閃過抹厲色,不算粗大的拳頭蘊含力量,狠狠擊中手下人的額心,直接將人打暈過去便抖了抖肩膀把他腿甩掉,最後又拽著他去到快成瞎子的周佳佳面前。「太不經揍了,本想著結束時他就成豬頭了,不過你將就著看看。」
周佳佳看了眼「豬頭」,又看梁柯想笑,張嘴扯到臉上的傷口發出絲絲的抽氣聲。
「行了,知道你要感謝我,我還是送你去副隊那裡。」梁柯將獵鷹三號扔地上,拉起周佳佳的手搭肩上,就半攙半背的將人帶回。
獵鷹那邊的人見血刺的人下台,也一窩蜂的衝上台看暈過去的戰友。
剛才的比賽,完全超出切磋範圍,但主辦方黃沖沒有喊停,陸龍就自然不能喊停,喊停則代表輸了,而劉雙他們就更不可能,所以最後才會導致這麼嚴重的後果。
這問題出在黃沖身上,他自然沒有話說,讓副官派人送昏迷的兵去醫務室,就說比賽暫停,休息半小時再繼續。
「臥操,獵鷹這些人也太不是人了!」被戰友安置在椅上的周佳佳低咒,因為獵鷹的人就在旁邊休息,說大聲了他們聽得到。
血刺的人都很氣憤,明顯獵鷹欺人太甚,但他們做為成年人只得將這種憤怒壓在心底,等待後面的比賽發洩出來。
可為他擦血的陸朔,瞧著周佳佳高高腫起的眼睛,頓時甩毛巾要去找獵鷹,被莫默手快的拉住。
看她不甘滿是怒火的眼睛,莫默搖搖頭持重的講:「在比賽上討回來。」「劉雙將軍在,如果血刺在這裡生事,以後長官會更加難辦。」
周佳佳也撐起身用一隻眼睛瞧她,笑起來時都能看到不自然的唇下的幾顆白牙:「小美人你要為我報仇我是很高興啦,只是打群架吃力不討好,上了擂台你想怎麼來怎麼來,很明顯,這是場沒有規則的比賽,這下我終於明白黃沖說這話的意思了。」
陸朔看周佳佳,又看幾個戰友,輕嗯了聲,走回來繼續幫周佳佳清理傷口。
走來的陸龍望著周佳佳幾秒,便面無表情的轉向莫默。「不要有所顧及。」
「是!」
「陸朔士官,你要是不會包紮,就讓別人來。」
陸朔一縮脖子,有些怯意的看陸龍。她確實不熟,以前這些都是軍醫做的事,但她想為戰友做些什麼。「我們不該讓軍醫第一個上場。」
「這是我的失誤,陸小姐,讓我來吧。」莫默承認她的指責是對的,說著接過她手裡的活。
陸朔看認真包紮的莫默想說她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想想也算了。他們從不會責怪自己,也知道自己剛才只是玩笑的抱怨,所以不需要解釋。
「長官,謹軼重度昏迷,已經不能再參加比賽了。」獵鷹副官向黃沖報告三戰的情況,不容樂觀的皺眉講:「謹軼是我們最厲害的王牌,本想讓他幹掉四到五個,現在我們恐怕毫無勝算。」
黃沖遠遠望著跟部下說話的陸龍,咬牙森森講:「按照計劃進行。」
「長官……」
「什麼都不用說了,按照事先的計劃行事。」黃沖阻止再說的副官,吩咐完就笑呵呵走向劉雙。
副官看走掉的黃沖,又看無一點緊張神色的陸龍,權衡一下便去實施第二計劃。
莫默很利索的包紮完畢,陸朔瞧著半邊臉像木乃伊的周佳佳,真是又想笑又難過,最後伸手輕碰他臉上的紗布,很哥們的講:「佳佳,你信不信我把獵鷹全挑了?」
「信!小美人說能辦到的事就一定能辦到,只是你能別笑嗎?別以為這麼嚴肅我就沒看到你上揚的唇角。」
「噗!」「哈哈,佳佳,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個包子!」陸朔破功,深情裝不下去,乾脆恢復本性。
周佳佳也摸了摸臉,知道他現在不可能帥到哪裡去,便蔫蔫的講:「就知道吃,把比賽贏下來,我天天請你吃包子!」
「佳佳,我怕吃窮你啊……」
「幾位長官,你們要喝水嗎?我給你們打了點水,少了再去那裡接。」小兵哥胖墩提著幾灌軍綠色水壺插進他們的歡聲笑語中,笑得連眼珠都瞧不著。
「謝謝。」莫默向他禮貌的道謝,陸朔收斂笑自主的接過水壺。
小兵哥笑瞇瞇看著他們,覺得他們這裡氣氛很好,不僅有美女,還笑得這麼開懷。還想說他們剛才太帥了,又猶豫自己說了這話是不是叛徒?便一時沒走。
本來對他主動送水有點好感的陸朔,見他這猥瑣的樣,剛想一拳打過去,就見他被人拉後退。
「胖墩,說了讓你別笑著看女生,你不知道你笑起來特猥瑣嗎?會把你當色狼的!」磊將人拉開,黃頭髮的俊秀青年就大聲講,一點不怕打擊人。
磊沒有管他們兩個,朝陸龍、莫默敬了禮就對梁柯講:「你的下個對手是我,到時希望手下留情。」
對手來表示友好,梁柯自是不會丟了他的書生稱號。「這話應該是我說才是,獵鷹的人個個凶狠,我可得小心再小心,不然我想我們的軍醫沒法再來醫我。」事實參帶玩笑的話,不至於讓人太下不了台。
磊看向椅子上的周佳佳,猶豫、不認同、補償等多種情緒講:「獵鷹這裡有醫務室。你們放心,我們都是這個國家的兵,都會一視同仁。」
「呵呵,希望。」
梁柯的呵呵兩聲,讓磊不再多言,自知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便向他們的指揮官及副官敬禮,帶著小胖兵哥和那個黃頭髮的上尉離開,回到自己的位置。
「佳佳,你剛才忒帥了,來來,喝點水。」陸朔把水壺分給大家,拿了周佳佳的就從他的包裡拿出棉簽,吸了水擦他乾燥起皮的唇。
周佳佳心想他這模樣還帥,這世界上就都是大帥哥了。不過美人伺候呀?這傷值!
「佳佳你別笑得這麼淫蕩,知道你幸福成了吧!靠,小美人你這樣弄得我都很想受傷呀!」國豪趴在椅子上,瞧著他們兩個很是羨慕嫉妒恨。
陸龍看陸朔安靜的側臉,沒將部下們的話當真,只是回到座位時黑眸變得愈加寒冷。敢動他的人?就要承擔後果!
陸朔聽到國豪的話,為難的看手裡的水壺,又看他。「不然你來?」
想到要自己這麼耐心的給周佳佳潤唇,國豪連忙擺手。「不不不,還是你來。」
陸朔翻白眼繼續手上的活,在周佳佳舔舔唇銷魂的說可以了後,才自己擰開水壺喝了幾口。這仇是一定要報的,不管梁柯還是最後自己的壓軸戲,血刺都不會手下留情。敢欺負血刺,可不是把對手打成豬頭就算了的,他們可是睚眥必報之人。
仰頭喝水的陸朔,望著獵鷹那邊的狀況,眼睛微微瞇起。那個小胖子倒是笑得開懷,磊在跟戰友說什麼,端正的臉重穩內斂,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陸朔相信他剛才講的話是發自肺腑,但很顯然他在這裡位職不夠高,軍銜也是少尉,比他旁邊的黃毛小子還低兩級,不過他倒是讓黃頭髮的上尉服服貼貼的。
見黃發上尉自然的接過磊遞來的水,舉止間頗有點貴公子風範。陸朔眼睛轉了圈,看向跟爸爸和黃衝他們幾人說話的劉雙。在特種兵裡留著頭紮眼的頭髮?他肯定還是被黃沖養在溫室的花,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和真正的死亡。
「說中文的,扶我去下廁所。」在新的比賽快開始時,周佳佳用一隻眼睛模糊的瞧人,伸向蘇仲文的手一下打在他脖子。「喲,什麼東西這麼滑。」
蘇仲文:……
「佳佳,別以為你是傷患我就不敢揍你。」
「嘿嘿,這不是看不到嘛。快,我要去廁所,憋不住了。」剛調笑的周佳佳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催促發小。
蘇仲文見他不像裝的,忙將他手臂搭自己肩上,攙扶著他去找廁所。「是不是被打傷內臟了?」
「不是。」周佳佳緊皺著五官搖頭。「都犧牲我帥氣的臉了,怎麼可能還被他打內傷。」「可能是剛才的冷水喝的。」可他剛才就沒喝水,小美人用棉棒弄的水,根本只是濕潤濕潤表面。
很快,在蹲廁所的周佳佳剛出來,這下換成蘇仲文了,刺頭們嘲笑周佳佳這上廁所毛病是不是有傳染。
陸朔跟著他們笑,在梁柯上台時向他伸出小拳頭。「磊是個狠角色,注意點。」
梁柯詫異她認識這裡的人,看了眼也準備上擂台的少尉,點頭很色情又詩意的講:「我會好好疼他的。」
見他輕鬆上台,陸朔瞧著磊進入維思殿堂。磊是受過專業拳擊的,不然他不可能盲目的出現困獸猶鬥,但比起梁柯,他缺失不僅是速度還有戰鬥技巧。梁柯是什麼人?他是血刺優秀的兵,血刺所有的一切訓練都以實戰為主,而他這麼多年的經驗累積,足夠他知道自己該如何一招制敵。
所以——陸朔退出維思殿堂。磊不可能勝過梁柯,不過梁柯也不會贏的那麼輕鬆。
「好!」「磊好樣的!」突然獵鷹那邊的兵爆出聲喝彩,陸朔唰的站起看被磊甩地上的梁柯。不可能!梁柯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放倒,她的分析鮮少出現誤差,磊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打敗梁柯。
在地上划動一下的梁柯迅速起來,神情肅穆的他不是再次攻擊磊,而是飛奔出去了?
血刺的人錯愕,包括陸龍。
陸龍隱晦的看了眼莫默,莫默會意讓國豪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梁柯輸得這麼容易又落陣而逃?這讓陸朔疑惑起來,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出神。
「那小子不會打著打著上廁所去了吧?」周佳佳皺起露在外邊的那條眉。「這情況可不樂觀,我們這邊掛掉兩個了。」
廁所?!聽到周佳佳的話,陸朔瞳孔微縮,拿起他們的水壺嗅了嗅。
「陸小姐,怎麼了?」發現她異常,莫默關心的問。
陸朔聞完他們的,又聞了聞自己的。一樣,一樣的氣味,很淡,她單靠聞的不行,便進維思殿堂將水質分析了番,最終確定自己的猜測。「副隊。」
看她凝重的模樣,莫默也跟著凜然起來。「有事就說。」
「我想我知道梁柯跑這麼快的原因了。」陸朔把水壺給他,望著黃沖的背冷森的講:「這水有問題。百分之一的巴豆,份量極輕,但對人體還是有一定作用。」
莫默看了看手裡的水壺,又看沉思的周佳佳和蘇仲文。
周佳佳之所以反應這麼快,主要是他受了嚴重的外傷,抵抗力下降,接而蘇仲文,再到上了擂台的梁柯,這中間是有時間差的,不往這方面想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問題上,但仔細一想就覺得這太巧合了。
「莫默,等下讓我上台吧。」
她的特殊體質,毀滅行動最初始的幾個人都知道。莫默看著她想了想,轉身走向陸龍。
陸朔見莫默在陸龍耳邊說了幾句,在指揮官返頭看來時,咧嘴笑的天真可愛。她會手下留情的啦,不會亂來?!
陸龍最終點了點頭,收回她身上的視線又對莫默說了句。
「怎麼樣怎麼樣?」看走回來的莫默,陸朔立即纏上去問。
看她滿含期待雪亮雪亮的眼睛,莫默沒拖延的轉達陸龍的意思。「長官同意你現在上台,還有……」
「放心,我會有分寸的。」陸朔拍胸脯,安順的像只家犬。
「不是,長官讓你放開打。」
啥?!陸朔驚訝瞪大眼,其他刺頭也是一樣吃驚。
莫默點了點頭,衝她伸拳。「上台吧,一號。」
「好。」陸朔精神一振,撞擊一下他的拳頭,便幹勁十足跑上擂台,有點像得到獎勵而忘形的孩子。
劉雙看快樂的小跑上台的陸朔,轉頭尋問的看陸龍。
陸龍始終望著那個光彩奪目的少女,沒解釋劉雙的疑問。
黃沖則嘲諷,暗想血刺竟然還真讓她上台比賽,是覺得獵鷹太不堪一擊了嗎?
很多人都有黃沖這樣的想法,獵鷹的兵幾乎都在看血刺的笑話,在猜想磊幾分鐘能把她趕下台。
在獵鷹這邊的人都以為對手弱爆了的情況下,磊看到走上來的陸朔微微怔了下。
陸朔沒芥蒂的衝他大大一笑。「磊,我們又見面了,希望這次我能跟你打個通快。」
「你不該這個時候上台。」磊不贊同的講:「你應該留在最後,給我們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尾。」
「呵……你覺得你剛才贏了嗎?」
她的嘲笑讓磊不悅。
陸朔繼續講:「如果不是你們長官卑鄙的在我戰友水裡下藥,你才是被梁子趕下台的那個。哦~梁子就是剛才被你打倒,然後著急跑去廁所的人。」說著微笑。「不然你總不可能以為血刺的兵輸不起跑掉了吧?」
磊半信半疑看黃沖,見他向自己點了點頭,不再廢話。「我相信我的長官!」說著一拳狠厲打出。「我不會手下留情!」
陸朔腳步一旋輕鬆躲過他人攻擊,笑盈盈講:「這正是我想要的。」所以把你打殘了,她也不會有一丁點的猶豫。
兩個迅猛過招,招招帶風。幾個回合的磊,手臂掃向動作靈活老逮不著的陸朔。
胸前的風尖銳襲來,原本攻擊他胸口的陸朔疾風迅雷下滑,揮拳狠擊他腹部。腹部不容易傷到內臟,這一拳陸朔沒留餘力,比同齡人要大上許多的力量,讓磊腳步踉蹌後退。
磊臉色劇變,皺眉看著神態輕佻的陸朔,沒有馬上再次發動攻擊。
獵鷹的兵都只以為磊不過是被血刺的機械師碰了下,黃沖同樣也是這樣想的,卻不知台上的磊早知曉結局,只是不想輕易放棄與逃避,更重要是想看看自己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陸朔沒給他太多時間思考,跑步攻向他,被他躲過的當迅雷不及掩耳手肘擊中他右胸骨,在他痛得痙攣時控制力道撞擊他背部。





第八十九章 我看上你了,我要追你!
更新時間:2014-9-18 11:57:23 本章字數:8307

短短幾秒的事,磊被她打趴地上,台下一片唏噓,陸朔則冷冷看著地上掙扎的磊。她討厭對血刺不利的一切事物,包括以為能欺負他們的人。他相信他的長官,她也相信自己的判斷,還有不能戰鬥的戰友,所以他們兩個的立場是對立的,只能將一方打倒。
磊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一拍地板站起來。
陸朔沒有任何的情緒,他起來就表示還能戰鬥,所以她便再將他打到。如此反覆幾次,覺得太浪費體力的陸朔,眼睛瞄了眼黃沖,一個迴旋踢將磊踢下台,摔在黃沖面前。
獵鷹的兵一片嘩然,湧動的跑去扶快要失去意識的磊。
黃沖臉色變了變,望著被部下抬下去的磊,陰沉的望著台上的女孩。
陸朔同樣挑釁的高揚下頜看他。
劉雙看看台上,又看看黃沖跟陸龍,端起茶杯呵呵的喝了口,便放心的看戲。
國家兵器超乎他想像的重感情,這是好事,但讓她如此充滿恨意、明目張膽的挑釁獵鷹指揮官,這底下肯定還有什麼事情,而且,他也想看看獵鷹與血刺的差距。
獵鷹又陸續派了兩個人上台,陸朔照單全收,下手很重,讓他們看起來奄奄一息快不省人事,實際都是外傷,沒有傷到內裡。說到底她還是狠不下手,畢竟像剛才的磊所說,他們都是這個國家的兵,錯就錯在他們跟錯了長官。
又打敗兩個,陸朔體力消耗過大,微有喘息,在將第三個一拳頭揍倒後,她揮了揮疼痛的手,決定不再以這種武力的形勢來贏得比賽,因為實在太費體力了!
「你確定要跟我打?」陸朔望著先前和磊說話的中尉,驚訝他竟然也會上台。
林飛虎點頭,脫掉外套握拳,準備搏鬥。
陸朔搖頭。「你的左腿有隱疾,如果你跟我打,我會直擊你最脆弱的地方,這樣你的軍旅生涯可能就要結束了。」她說這話一點唬人的意思都沒有,真的?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飛虎一怔,望著她不說話。
黃沖也是驚愕,想是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個兵竟然存在這種瑕疵。在任務中,任何一點閃失都是致命的,更何況是如此重要的腿。
劉雙也重視起來,叫台上的兵。「那個兵,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將軍的話,林飛虎像做錯事的孩子轉身,眼裡有驚慌。「報告首長,我叫林飛虎!」
「嗯林飛虎,不錯的名字,是匹猛虎。」劉雙稱讚的點頭,望著他腿問:「剛才陸朔士官說的可是真的?」
林飛虎閉口不知該如何應答。對長官誠實是一個合格兵必要的條件之一,所以他無法說謊。
看他焦急惶恐的樣子,陸朔沒有遲疑的講:「是不是叫軍醫看一下就知道了。」說著看向腦袋被包成木乃伊的周佳佳。「佳佳,來給他瞧瞧。」
周佳佳內心吐槽:幹嘛不讓獵鷹的人去?不過轉而一想小美人這招厲害呀,將血刺的大氣不拘小節發揮的淋漓盡致。
陸朔在周佳佳被蘇仲文扶著走近擂台時,在他耳邊小聲講:「下手重點沒事。」
於是周佳佳明白了,他們的機械師就是睚眥必報的人,現在給他送貨上門,讓他出氣呢,哪有那麼多大道義?
獵鷹看被自己的人打得這麼慘,還讓人扶去給自己的戰友看腿傷,心裡忒感動了一把,殊不知林飛虎被周佳佳那一捏疼到冒汗,覺得骨頭都差點被他捏碎,就算他真沒事恐怕都不能繼續比賽。
「報告將軍,這位兄弟確實有腿疾,估算沒錯的話,應該是三年前留下來的。」周佳佳神色如常,嚴肅的向劉雙報告這一重大事件。做為他的指揮官三年都沒發現問題,實在太失敗了!他這是在拿部下們的命在開玩笑!
果然,劉雙臉色立即一沉,也沒問黃沖,直接叫來兩個兵。「帶這位林飛虎同志去醫務室檢查,一個小時後我需要知道詳細情況。」
「是將軍!」
看兩個戰友走向自己的林飛虎急切道:「將軍這不關長官的事,是我故意隱瞞下來,我想留在部隊,我不想離開!」
「至於能不能留下,留在哪裡,一切事情等報告出來再說,你先下去好好做檢查。」不得不說,劉雙是個挺會安撫人心的人,一番帶著關懷的話很快將情緒激動的林飛虎安撫下來。
黃沖見被帶走的林飛虎,神情悲痛自則的轉向劉雙。「將軍,是我的疏忽。」
「當然是你的疏忽。」劉雙面容凝重,對他沒有一丁點的寬容。「好在沒出什麼事,這萬一出事你擔當的起嗎?」
「是。」
「行了行了,繼續比賽吧,這事稍後說。」劉雙搖頭,想說比賽結束的,在看到台上的少女才臨時改變的注意。他想看她後面會如何應對,想在她身上繼續發現意外的驚喜。
他這麼說,黃沖只能點頭,心想自己這麼多人,累也得把她累死,便恭敬的應著,叫了個資質不錯的兵上去。
陸朔上下瞧了眼走向自己的對手,挑著唇兒不緊不慢的講:「左撇子,你右手確實厲害,可是我這人不怎麼光明正大,只會尋找對自己最有利的地方攻擊,你確定要跟我打嗎?」
被她叫左撇子的兵漲紅臉。他確實是左撇子,聽了她這番話又看她前面打敗那些戰友,他開始猶豫,心裡清楚結局是如何,並且也知道不會出現奇跡。
「少廢話,動手吧。」士兵看了眼台下的長官,跳起來就攻向她,出拳又快又猛。
陸朔翻白眼,接連閃過幾招,就滑到他右邊扣住他手臂一個過肩摔,緊接腳比劃著他脖子。「你掛了。」
士兵認輸,灰遛遛的下台。
接著一波又一波人上來。陸朔頻頻看陸龍。爸爸救命啊!這些小嘍囉完全不懼挑戰,他的娘不想玩了!
終於在陸朔累得要罵人時,台上出現道扎眼的風景,晃得陸朔幾乎以為自己眼花。
而看到他上去的劉雙「霍」拍桌子站起。「胡鬧!你給我下去。」
劉雙突然大吼,驚了陸朔跳。她振做精神,看看劉雙,又看看面前的黃頭髮青年,再仔細一瞧一對比,明白了。眼前的這位少年敢情是劉雙的種,怪不得能留著一頭紮眼的頭髮,怪不得獵鷹的人雖然不待見他,但還是讓他可有可無的待在這裡,怪不得劉雙會出席這次比賽,怪不得……
怪不得血刺會被冷落!臥操!原來不是五大出軌,而是因為獵鷹是駙馬爺!
劉昴摸摸頭,靦腆的像鄰家大哥哥,可話卻有些狂妄不羈,又或是不知世道深淺的天真?「我是獵鷹的兵,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說著很霸氣的指著陸朔。「我要跟你打。」
陸朔:……
據她分析,這位大哥哥入伍還沒一年,純真的比國防大的學生還無暇,再瞧他白皙一看就沒怎麼做過事的手,琢磨著他來獵鷹也是當少爺的,只是換了個刺激的環境。所以他想挑戰自己?她能說大哥哥你別開玩笑,沒看到磊都被我扔下去了麼?你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單蠢?
「來吧,像對磊一樣來對我。」劉昴說著擺出攻擊的姿勢。
陸朔怕打出什麼事兒來,尋問的看陸龍。
陸龍喝了口茶,慢悠放下杯子才望台上的陸朔,仍舊沒什麼情緒的抿著薄唇。
他這是擺明了讓她自己解決。陸朔收回視線,瞧著這只初生牛犢的大哥哥,想說你要玩叫別人陪你玩吧,要是我像對磊那樣對你,五大會不會徹底把血刺冷藏了啊?
見她表情變幻,時而多愁善感,時而充滿難色,就是沒有像看到磊那般的熠熠光輝,像生命中遇到值得期待的事一樣。這讓劉昴很生氣,生氣的他不顧自己比她大還是個男人,握拳就朝她揮去。
臉前的風帶著幾分急促,陸朔側頭躲過他的一擊,彈跳開與他保持距離。人家大少爺想玩,就陪他玩會兒吧,不然還沒完沒了了。
劉昴見她躲過也不氣餒,愈挫愈勇的接二連三出拳、腳踢,一招一式充滿不懈的力道。
只守不攻的陸朔見他契而不捨的攻擊,每招都很到位,看得出來他的招式受過正規指導,而且他又是個非常執著對事認真的人。陸朔收起玩兒的心理,認真對付這個對手。任何努力的人,應該抱以期待,她如果敷衍則是輕視別人,而她相信將來有一天,這位天真的少爺會用他的毅力創造一個奇跡。
有些蒼白的拳頭帶著風聲擦過頸部,陸朔眼光一閃,扣住他手臂四兩撥千斤將他掀前面地上。
「碰!」的一聲巨響,擂上塵土飛揚,在明亮的光射下打著旋兒。與此同時獵鷹那邊的兵以是一片嘩然,驚訝她竟然真打了劉將軍的小兒子。
陸龍瞟了眼鎮定自若的劉雙,笑了下便看臉色一直難看的黃沖,略帶讚賞的講:「黃沖大校,這個兵毅力不錯。」
黃沖看了下劉雙,擦汗尷尬的笑,沒有接話。
而台上的陸朔看到疼得五官皺一起,卻又翻身跳起來的劉昴,心想他怎麼就像死不了的小強?頓時就覺這戰很難結束。
確實很難結束。跳起的劉昴戰鬥力又跟打雞血似的,就連動作都不減反快,行動越來越迅速,好似打熟悉了,他能夠將這些東西運用自如。
陸朔小小的詫異,但也僅是詫異,因為——她再次將劉昴甩了出去。
這次是面朝地的劉昴摔得有點慘,衣服上全是灰不說,就連臉蛋都磕磕碰碰掛了幾道彩。
陸朔念在劉雙在的份上沒有打臉,不然把將軍的兒子給打成豬頭,他這個老子就是豬頭的老子。
劉雙眉頭越皺越緊,在陸朔、陸龍、黃沖以為他要忍無可忍喝止時,他奇特的放鬆下來,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他這反應讓黃沖猜破腦袋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麼,要知道劉昴起初來自己部隊時,他可是多有觀照,似他就是只花瓶,你們別碰也不能去碰他。現在劉昴被陸朔這一摔再摔,他反倒這麼平靜?反而隱約有些激動,便只得繼續坐立不安的等著這場已成定局的比賽結束。
控制力道的陸朔心想這下他總起不來了吧?剛拍拍手想走時,就又見他費力掙扎的爬起來,塵土與血漬遍佈他的臉,看上去很滑稽,可他執著的抓住圍繩爬起,又不禁升起股不可怠慢的欽佩。
「同志,你認輸吧,你贏不過我。」陸朔想了想開口,勸他別強了,反正他又贏不了,要是自己早放棄了。
「不行,我還可以站起來,我就要繼續戰鬥!」劉昴牙齒粘著血,說這話時特帶感,像頭小牛一樣不顧所以,一往無前。
陸朔揚揚眉,掰了掰手想嚇唬他。「我可告訴你了,剛才我都是跟你玩兒的,你想跟我戰鬥?我怕一拳就把你打殘了。」
「沒事,不用你負責。」劉昴沒馬上發動攻擊,不知是在醞釀什麼,還是看她琉璃似的明亮眼珠。
「那我不客氣了。」他既然說這樣的話,劉雙將軍也不能怪她了吧?而且他老爸是將軍,自己把他打得面目全非,不出一天他也能恢復成原樣,誰讓他和自己一樣有特權呢?
陸朔真沒客氣,撲過去精算他後退的方向時,一把扣住他不算粗的手腕朝他腋下、肘骨、腹部三處分別以不同力道進行攻擊,接著鬆手一個迴旋踢將搖搖欲墜的人踢了出去。
這事情發生的不過短短幾秒鐘,獵鷹那邊的兵有些只眨了下眼,就見劉昴往後飛,接著碰的一聲又再次親吻大地。
總算搞定的陸朔吁口氣,覺得這是她打得最累的一次架了。
「劉昴站起來,站起來!」「上尉加油加油!」
臥操!還來?離台下一步之遙的陸朔,聽到獵鷹那邊的人起哄,不可置信的轉身。
乾淨的五官已瞧不出原樣,略顯蒼白的手臂撐著地面青筋暴露,顫抖、緩慢的支撐起他上半身,接著他一點一點站起時,站立不穩的後退,在陸朔要衝過去扶他時他靠在擂台的圍繩上,像前幾次一樣狂妄的指著她。「好樣的,我看上你了,我要追你!」說著啪達倒下,獵鷹那邊的人七手八腳把他拽下台,火速送往醫務室。
陸朔:……
呢瑪,她感覺她碰到了蛇精病。
比賽結束,劉雙愛子心切跟著去醫務室,台下那一排高官個個起身,帶帽子準備尾隨將軍身後。
陸龍看到跳下擂台走向自己陸朔,淡漠的嘲諷。「黃衝將軍,看來你的人得再多練練,血刺的機械師有點不盡興。」
黃沖咬牙看了眼忒無奈的陸朔,皮笑肉不笑的講:「是機械師太厲害了,獵鷹甘拜下風。」
「勝敗乃兵家常事,獵鷹你們輸給自己人也沒什麼,下次再努力,再努力。」劉雙急著去看望劉昴,說了兩句官場話就直奔醫務室。
將軍帶頭走了,陸龍和黃沖還有其他幾位高官自是跟上。
陸朔打了個哈欠,在獵鷹的注目禮下走向莫默他們。「佳佳,你要不要也去醫務室看看?」好吧,她主要是擔心劉雙看到兒子那麼慘,會不會遷怒爸爸。
「不用,我們帶的藥比他們這裡的任何藥都有效,我怕到時那醫生嫉妒。」
「切,讓他嫉妒好了,有本事讓獵鷹也配備血刺那樣的等級啊。」
「我看是想都別想。」
「沒想到一軍之長的指揮官這麼卑鄙無恥,將軍他們肯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魏勇也很是氣憤。自鄉村出來的他沒那麼多陰謀詭計和旁門歪道,就像他現在始終相信長官與機械師之間只是父女關係一樣,所以連他都講出這樣的話,足可見黃沖今天這事是做的多讓人噁心。
陸朔望著一臉純樸真義的魏勇,不想抹黑他心中軍人的美好形象,磨了磨嘴便什麼說。主持公道?太天真了!像今天這樣的擂台賽,他出來主持了嗎?不過他對林飛虎的事還是挺上心的,可那是對單個的兵,像獵鷹和血刺這種部隊之間的恩怨,他肯定是能不管就不管,就算管了也是像剛才兩句表面話,實際還是誰鬥贏了便是贏家。
一直坐在他們旁邊看比賽的周盛,在他們停止說話後,向陸朔伸出大拇指。「龍朔,厲害!」不僅是瘦小卻蘊含殺傷力的拳頭,還是聰慧過人的應變力,還是犀利的觀察力,樣樣都讓他驚歎。她才這麼小,真好奇她是怎麼長大的。
陸朔翻白眼。「能不能來點特別的?」
「太厲害了!」周盛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誇她,覺得所有的讚美詞都無法與她匹配。
陸朔:……
「你們現在要回農莊嗎?」周盛微笑的問莫默,看的卻是陸朔。
莫默望著戰鬥力明顯降低的戰友們搖頭。「暫時還不回去。」
「那我在這裡陪你們吧。」他喜歡這種感覺,儘管那個黃沖讓人討厭,但他們這裡的氣氛讓他很喜歡,尤其是剛才在台上大展身手的少女。一種堅韌無法理解的東西,他想這就是他為什麼喜歡他們、願意幫他們的原因。





第九十章 危險的事
更新時間:2014-9-19 11:59:58 本章字數:8796

他是自由的,莫默沒有拒絕,只說這是特種基地,讓他別到處走動。
「默默,我能不能去醫務室?」陸朔踩了踩地板,試探的問出心裡話。
莫默看她小心翼翼地表情,微微笑了下。「想去就去吧,但別亂跑。」她的身份非同一般,現劉雙將軍也在,就更多一個撐腰的人,沒什麼好顧及這是不是別人的地盤。
「是!」陸朔俏臀一提,標桿的敬禮便撒腿跑,反差大到遠處偷偷摸摸瞧她的人驚訝不已。
周盛瞧她越來越小的背影,心想真活力啊!在經過那麼久的比賽後,馬上就生龍活虎了。
獵鷹的醫務室不小,但沒血刺的大,設備也沒血刺的先進。
陸朔衝上樓,不顧獵鷹士兵們的眼光,就大刺刺走進醫務室。
先來的林飛虎已經做了檢查,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幾位被打傷的獵鷹士兵躺在外面的病床上,混身包著紗布,而最後被送進來的劉易則在裡面的病床上,圍滿了軍醫及幾位高官。
這麼短短的時間,劉昴似乎就醒了,在跟劉雙說什麼,其他幾位高級軍官站在離床的三尺外,隊列整齊。
陸朔走過驚訝的獵鷹重傷人員,撩開白色的簾子就進去,從後面抱住陸龍的腰。
她這個習慣還跟小時候一樣,一直沒改過來。這動作在以前是尋求保護,當然她現在也是因為不安才會抱住他,只是現在她都到陸龍胸口了,再做這動作就有點像戀人間的親密。
陸龍反手拽住她,將她拉到身邊,讓她站好。
而原本平和與劉雙交談的劉昴看到她,頓時就激烈起來。「我就喜歡她!我要去血刺!」
劉雙看到無辜睜大眼睛的陸朔,有些頭痛。而看到這麼大聲吼出這話的劉昴,陸龍也很頭痛。
「不行。」劉雙關懷又帶著魄力的講:「還有你也不可以喜歡她。」
「為什麼?我為什麼不可以喜歡她?!」
「那你又什麼喜歡她?」劉雙覺得他一把年紀了還跟二十初頭的孩子談這個,著實有些難為情,但他必須打消他的念頭。血刺一直是軍部特殊的存在,如果血刺指揮官拒絕,他也沒這個權力,更重要是他不希望因為自己而打破血刺的平衡。而至於陸朔,自己是怎麼也會不允許他喜歡這件特殊兵器的。
劉昴全不知劉雙的顧及,滿是擦傷的臉深情款款望著陸龍身邊的女孩,著迷的講:「她神秘、未知又充滿挑戰,讓人覺得靠近她就是危機四伏的世界,可卻又像吸引飛蛾的燭光,讓人著迷無限嚮往。」「我想追求她的腳步,看她奔跑起來比羚羊還快,戰鬥起來如風雲湧動。」
也許是劉昴形容的太美好,醫務室的軍官及軍醫都看向陸朔。
陸朔縮了縮,使勁拽著陸龍的手。都看她幹嘛?!是他蛇精病的亂幻想,關她什麼事?!
「咳,小昴啊,這事先緩緩再說,你先把傷養好。」劉雙覺得不能再讓兒子丟臉了,叮囑他好好休息就讓軍醫上藥,顯然是不打算給他用珍貴的細胞修復劑,目的就是讓他在這裡養個十天半個月,消磨他對血刺與國家兵器的熱中。
劉雙不顧幼子的抗議,可以說是狠起心來鐵石心腸那種。
離開裡面病房的劉雙走向林飛虎,想是要嚴肅處理這件事情了。
這是獵鷹與上級的事,陸龍向劉雙告別,便帶著緊拽住自己衣服的人離開。
陸朔緊跟在後焦急的問:「爸爸,劉雙將軍應該不會因為我打了他兒子,就更加冷落血刺吧?」
陸龍抿著唇,面無表情的繞著樓梯下去。
「爸爸?」
「叫長官。」
「是長官!」你快說吧快說吧。
難得聽她這麼聽話,陸龍停下匆匆的腳步,望著滿臉殷盼的女孩。
陸朔很精神的挺直腰,就怕他挑出自己半點不是。
陸龍要挑她毛病太多了,多到懶得說。見自己若是不告訴她,她會一直這麼纏下去的陸龍,簡要的講:「劉雙將軍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所以?
「以後給我低調點。」這事若不是因為劉昴後面的話,就這麼掀過去了,現在看來沒那麼容易。「莫默他們在哪裡。」
聽血刺不會被殃及,陸朔又樂道的跟上老實回答長官的問題。「還在那裡等,蘇仲文他們還沒恢復過來,默默覺得暫時留在基地比較安全。」「長官,這事就這麼算了嗎?」雖然她將獵鷹部隊的人都給挑了,還打了幾個重傷入院,但這口氣還是沒發洩乾淨。
陸龍面無表情,黑眸平靜透著冷冽的銳利。「他們會為這次事情付出代價的。」「去叫莫默他們集合,現在就走。」
「是!」
陸朔其實也挺擔心的,畢竟毒鴆不知什麼時候會出現,血刺現在這樣的狀況實在不宜反程,可當所以刺頭們離開911基地,見到外面等候的熟悉面孔時,均吐了口氣。
——
回到血刺第二天,陸朔正在完成小呆最後一塊代碼時,接到個超乎意料的電話,讓她不得不放下手裡事情離開部隊。
「國豪,跟長官說下我出去了。」陸朔握著手機風一般的跑出基地,後面的國豪還伸長手臂問她去哪兒,可話還沒問出,她就只剩個小背影了。
國豪搖頭,自言自語小就是好啊,無限開發潛能,現在她這速度恐怕都能跑過梁柯。
陸朔接的這個電話不是別人,正是國防大裡最美外交官易楓的,而且事情似乎很急,她才跑得這麼不要命。
搭了的士快到國防大門外時,陸朔給易楓打電話,讓他們出來說,她自己就不進去了。
放下手機,陸朔抬頭遠遠望著國防大的標誌,心裡感慨萬端。剛開學時她想韜光養晦,爸爸說要高調行事,現在她征服這座學校了,卻害怕再踏入。想到懷安老師的鮮血在瞳孔中綻放出絢麗的死亡之花時,她腦袋當時什麼也想不了,只能就那麼看著他往後倒,感到他年青的靈魂在上升,想起跟他的談話。
儘管後面假懷安取代了他,但他所用語氣,所用詞語,都是模仿懷安老師對自己的感情,這甚至讓她回憶裡還留有一筆假懷安的記憶。她不怕毒鴆,血刺也不怕,但他們最怕毒鴆殃及無辜,這是他們最無能為力的。她早該在進入國防大就想到的,復活島之戰自己暴露身份,毒鴆已經確認她的存在,就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陸朔同學,你要一直在這裡發呆嗎?」一頭飄逸的短碎發,在太陽下泛著光的金邊眼鏡,俊挺的鼻樑從下面這個角度看尤其的挺。
陸朔回神,看到近到眼前的帥哥,眨了眨眼睛。「易楓,你剛才電話裡說的事是真的嗎?」
易楓向的哥說了句抱歉,把車錢結了就拉她下車,走去另一輛。
看到打著蠟光亮光亮的豪車,陸朔想這國防大乾脆別叫國防大了,直接叫土豪學校算了。
被塞進車裡,陸朔意外的看到推理社團的人都到齊,頓時覺得他們那話不像開玩笑。「社長,你們確定機械人事件還沒處理乾淨?」
李古邊開車邊回答她的疑惑。「潘導已經連續一周沒來學校,並且也未向學校請過任何的假。」
「那就是無故失蹤?」陸朔皺眉,沒不出毒鴆對他的動機是什麼。潘辰是大二的老師,自己只見過幾次面,毒鴆要找也是找華生或推理社。
「上次是你和易楓一起去看望的老師,想問你在那次探望中,有沒有發現潘導有什麼易常之處。」
異常倒是沒有,不過她那時大概猜到潘導請假的原因,但他後來決定回學校應該是想通了,現在他又無端失蹤,如果是跟他有關還好,就怕真是毒鴆或是其它意外。陸朔搖頭沒有多說。
李古也沒懷疑,想是他早已經問過易楓。「陸朔同學,抱歉在你休學時還來找你幫忙,實在是我們需要你,而這個事情怎麼說也是你參與過的,想請你來完結它,不知道你是否介意?」
「當然不介意!」「社長,我也很想快點找到潘導。」
看她凜然認真的樣,張惜蘭從副駕駛反過身和藹可親的問她。「陸朔同學,你能解釋一下機械比賽最後你留下的那段代碼是什麼代碼嗎?竟然能比過曉婷的半思想機械人。」
在他們面前,陸朔不敢自傲,謙虛解釋。「一個複合式新概念代碼,評審們會選我,應該是戴校彬先生已經創作出半思想機械人,曉婷有抄襲嫌疑吧。」
至今能寫出半思想機械人代碼的有幾個?這就算是抄也挺厲害的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把它打敗了?張惜蘭探究的望著笑盈盈、溫柔無害的陸朔,沒有再繼續問。
推理社一共五人來到潘辰導師的家。
陸朔作為新晉成員,又因擔任職位等原因,由她按門鈴。
門前落了層薄灰、鞋子整齊擺在門外、門上指紋被風打磨的殘缺不全,一看這房子至少五天沒人進出過。陸朔又按了次門鈴,等了近五秒就對李古講:「掩護我。」說完蹲下來直接撬鎖。
李古詫異的看她,便幾個人側了側身,將她擋住。
小區裡不斷有住戶抱著寵物進出,看到走廊上幾個年青後生,一位大媽好奇的問:「你們是什麼人?」
大媽抱著只哈奇士,一邊摸吐舌頭的狗,一邊探頭往他們身後看。
易楓頂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溫和講:「我們是國防大的學生,來找老師的。」
「哦哦,原來是國防大的學生,沒事,你們繼續、繼續。」大媽念叨著現在的學生真是孝敬老師什麼的,就抱著她那條狗進電梯了。
與此同時,陸朔已將門打開。
李古他們幾個確定走廊無人後,一起進入潘辰導師的家。
潘辰導師的家還是和上次陸朔他們來一樣,乾淨整潔,只是微微透著冷清,像被人遺棄的瀰漫著死寂感。
王舒和易楓四下找了圈,沒有看到潘辰導師。
站在客廳的陸朔掃了圈房間,便去書房。通常那能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看來老師沒來學校那一天,就已經沒有回這裡了。」李古算計廚房裡變質的食物,跟著走進書房。「有什麼發現嗎陸朔同學?」
陸朔在書桌上看到整齊碼放著的大二課本以及那本文學書時,臉色舒展放心下來。「我想潘辰老師的失蹤與機械人扯不上關係。」拿起那本書店迪塞爾看的書,陸朔靠桌上悠閒的翻了下。
李古注意到她手裡的書,看到是本如煙的文學小說,不解。「難道潘導是自己消失的?」
「NO,找不到人,不代表他消失了。」看到書中的一處折痕,陸朔合上書本轉遛圈眼睛看他。「社長,我確定這件事與機械人於關,你們可以回學校了。」
這房子不大,都來書房的王舒、張惜蘭、易楓聽到她這話有點意外,看了眼李古就講:「陸朔同學,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確實發現了什麼,但我想這是潘辰導師的私事,你們還是不要參與進來的好。另外,我想既然導師選擇離開,這就說明他不會再回學校,易楓學長你可能要有新的導師了。」
易楓探究的望著她,沒有回應她的話。同樣的,推理社的其他成員都緘默,沒有一個人同意退出。
「陸朔同學,我們已經參與進來,如果你知道什麼,請不要隱瞞的告訴我們。」李古發話,決定整個推理社意思的講:「即使你們不告訴我們,我們也會繼續查下去。」
陸朔微微一笑,抱著書決裂的道:「社長,你們不過是個推理社而已,真以你們是無所不能的偵探?你們所見過的事情,在我眼裡不過是小孩玩家家,而我遇到的事,則是你們無法想像與碰觸的。」「勸你們一句,別參與進來,不然你們就是自毀前程!」說完,陸朔手臂夾著那本書走過他們四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王舒他們看走掉的陸朔,轉頭望李古。
李古神色憂慮,眉宇輕皺。思量會兒,望向同伴們年青朝氣的臉,便雙手插口袋往外走。「這件事到此為止,收隊。」
剛才陸朔講那番話,確實讓李古很生氣,推理社是自建校初始便有,她這麼抵毀推理社,就是否定幾代人的努力,但最後她那句話,讓他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講的原由。她是個擔當善良的女孩,自知曉自己會為學校帶來危機便休學不再進入國防大,現在也同樣。看來這件事已經超出他們的控制範圍,而他承擔不起他們三個人的未來。
陸朔離開小區,逕直去了上次那個書店。
書店的人比上次要多許多,走進去的陸朔把書放前台,轉去層層疊疊的書架。
這裡大多都是學生,身上還穿著各校的校服,三三兩兩成群成伴坐在過道裡,讓陸朔走路都得踮起腳尖。
穿過書架,陸朔望向那兩排桌子。
沒有,書桌上坐著的都是些老書課,他們手裡厚厚的小說有的已經看了大半,想是不願買書就來這裡看,剛好還可以吹空調。
陸朔有些失望,暗揣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正想調頭走,褲腳被人扯了下的陸朔,低頭就看到坐在一排書架後面的迪塞爾。
迪塞爾身形高大,現在這般像學生一樣坐地上的他,讓周邊的氣氛非常不諧調,不過他穿的非常悠閒,沒有中年男人的嚴肅,紮在這堆鮮肉裡,倒也不是特別突兀。
衝她微微一笑的迪塞爾,挪了挪位置。
陸朔看了眼四周,見他們都在埋頭看書,便在書架上隨手拿了本坐下。「潘辰導師的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無心翻著書本,陸朔直言道,沒有一點婉轉與預告。
對她的直接迪塞爾不覺意外,翻了一頁書才開口。「是跟這事有關。」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事?」
迪塞爾看了眼四周,合上本子起身時傾向她,在她耳邊說了句:「換個地方。」
如果自己上次沒有犯錯,這是件非同一般的事。謹慎的想了想,陸朔跟了上去。
跟著迪塞爾進入一家安靜的茶餐廳,兩人先後坐在一個位置較偏的坐位。
「一杯橙汁。」陸朔熟練向服務員點了杯東西,然後無邪的問對面的迪塞爾。「不介意請我喝一杯吧?」
迪塞爾不在意的笑了下,點了跟她一樣的。「隨便喝別人的東西,是個不好的習慣。」
「我沒有隨便喝,我是真的渴了。」她從基地馬不停蹄跑去國防大,然後再去潘辰的家,再後跑來這裡,是真的渴了。
看她稚嫩的臉上滿是認真,迪塞爾不得不再次審視她,但即使知曉她不是尋常的孩子,還是忍不住將她歸納為孩子,對她有少許寵溺的問:「你很關心潘辰?」
「關心他?」陸朔臉上閃過抹笑意。「迪塞爾,我可不是爛好人,對只見過幾次面的導師關心到這個程度。」
「這麼說是因為我?」
「可以這麼說吧。」「所以你能告訴我,你到底在籌謀什麼嗎?」
「先生、小姐,您們的橙汁。」正在迪塞爾張口時,服務員禮貌的送上飲料。
等服務員離開,陸朔捧著大杯橙汁一口氣吸了大半。
看她吸得這麼急,像個孩子似的寧願花許多力氣去吸,也不願直接用杯子喝。迪塞爾看她吸得面紅耳赤,嘴角露出淺笑,卻在開口時徹底隱去。「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第九十一章 血刺新成員
更新時間:2014-9-20 11:58:31 本章字數:9263

「一定有個原因,我想聽故事。」冰涼的液體流進肚子,長吁口氣的陸朔眨眨眼睛望著迪塞爾。
迪塞爾點頭,攪了攪杯裡的橙汁猶豫會兒才講:「我不是個喜歡講故事的人。不過我想既然有人願意聽,講講也無防。」
陸朔安靜的撐著下巴,表示她會是個好的聽眾。
「潘辰是我堂哥,退下來前在32師擔任連長,本來再過一年他就能升校官,是因為我他才會被迫退下來。」迪塞爾目光變得遙遠,刻意壓制的語氣讓人更好奇這背後的故事。
陸朔咬著吸管輕輕的吸了口,瞧著這麼一個剛毅的男人,想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才會讓他被國家隊除名,成立困獸猶鬥。
察覺她的視線,迪塞爾看著她水潤透亮的眼睛問。「你上次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會和新銳軍發生衝突?」
「一定不是因為總統閣下。」
「是因為雷振山將軍!」迪塞爾說出這個名字時還是很平靜,只是臉上的猙獰之色出賣了他。「那個時候雷振山還是國家隊的常客,他表面不說,實則心底是希望我們輸。」
「一個老人的變態心裡!」
「那次也不例外,也可以說是例外。」迪塞爾恢復冷靜,氣息平穩的講:「在後來我才查清,他當時是急需要大筆錢來替補他背後所做的項目空洞。」
雷振山現在已不在服務期,有自己的項目不奇怪。陸朔想了想,覺得這事情沒那麼簡單。「所以你輸了比賽?」
「不,我贏了。」
陸朔再次展露笑顏,為他的忠誠。看來資料上說的沒錯,他是一個不畏人權的拳手,從未出現過打假拳的事情,不管擺在他面前的誘惑有多大。只是他害雷振山輸錢,那個老頭一定不會放過他。「雷振山找你麻煩了?」
「在比賽還沒開始他就來找過我,並且以我妻兒的性命做賭注。我若贏,她們就輸,我若輸,她們則贏。」迪塞爾說的平靜。
陸朔卻聽得心驚肉跳,沒敢出聲。這個時候,似乎已經猜到結局了。雷振山那樣一個見慣生死的人,當然不怕殺一兩個人,而且迪塞爾到現在還不能將他如何便可看出,正規途徑是不可能公正,而私下解決?雷振山哪次出入不是兵哥們保駕護航?
迪塞爾突然笑起來,幾分落寂與嘲諷。「在我贏得數十萬人的歡呼時,誰人知道我心愛的妻子與孩子已和我陰陽相隔?」
「……那個,你是好樣的。」陸朔想了許久,憋出這麼句。他確實是好樣的,但事件太多無奈。他為國家贏得比賽,卻輸了最親的兩人,誰對誰錯已不用明說。可雷振山那樣一個連爸爸都不敢輕易懷疑的人,他一個小小的拳擊手又能如何?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了。」迪塞爾無所謂的講,喝了口橙汁。
陸朔琢磨琢磨會兒,便問。「我能幫你做什麼嗎?」雷振山那個老不死的,剛好她也挺討厭他的,如果迪塞爾這裡可以利用,她不介意跟他合作。這也是她為什麼會選擇跟他保持聯繫的原因。
「我需要知道他的行蹤。」
「沒問題。」既然是相互利用,那有什麼就可以攤開來說。「那麼迪塞爾先生,你拿什麼和他抗衡?」
「一號,我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麼要幫我,但事件過後,你會發現我這是在送你一份大禮。」
「我現在對禮物一點都不感興趣。」一提到禮物,她就想起毒鴆那晚發給自己的信息。
見她對自己抱有懷疑,迪塞爾沒多講,只道:「我會有辦法摧毀他,只需要你這道東風。」
陸朔警惕起來。「迪塞爾先生,如果你不將計劃告訴我,我很難相信你的話,同時也不會是你的東風。」
「這麼想知道?」
「這是起碼的信任。」
「告訴你也無防。」迪塞爾叫來服務員結帳,就對充滿防備的陸朔講:「邊走邊說。」
**
聽過迪塞爾的計劃,陸朔不覺特別好,但也可行,於是便答應幫他,最後在要分開時問他潘辰人在哪裡。
「堂哥現在在一處安全的地方,雷振山知道他的存在,我不想連僅剩的親人也失去。」迪塞爾說這話時望著遠處,像在回憶。
看他渾身瀰漫著一股淒涼之氣,陸朔點頭沒再多問,和他說了句再見便上了公交車。
站在窗戶邊的陸朔看慢慢倒退的迪塞爾,皺了皺眉。她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而望著汽車走遠的迪塞爾,視線從溫醇變得陰沉,轉身走過超市買了大堆食物。
一處豪宅裡,潘辰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看向走進來的人,表情沒有不愉和反抗。「迪塞爾,你停止吧,你這樣會毀了許多人。」
迪塞爾把食物放桌上,看著綁在床上的潘辰沒有一點動容。「我還有什麼可毀的?身名?家庭?堂哥,我是不會停止的,除非雷振山死!」
「你是沒有,可那些跟著你的人有,我也有!」潘辰情緒有些激動,被束縛的四肢不住撕扯,想坐起來苛責他。
許是潘辰的話喚醒了一點迪塞爾的良知,他緩下語氣穩操勝券的講:「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等事情結束你還可以回去國防大。」
「張賓!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雷振山是什麼人嗎?!你惹不起!沒有人能惹得起他!」
被叫本名的迪塞爾,突然無比自信的講:「有,而且我找到了。」
——
陸朔既然答應幫迪塞爾,回去就動手查雷振山的行程,可是接連兩天都沒有一絲半點收穫,顯然雷振山的行蹤受到保護。
想了想的陸朔決定去陸龍那裡打探一下,剛走出實驗室就看到周佳佳在向她招手。
望望左右確定他是在叫自己後,陸朔小跑過去。周佳佳在血刺的先進藥物下,已經恢復正常面貌,被獵鷹打的熊樣以找不著任何痕跡。
「佳佳,找我?」
周佳佳瞧了下四周,八卦的拉她進角落神神秘秘的講:「小美人,聽說我們要有新成員了?」
「不是吧?」陸朔露出很震驚的樣子。「不是沒有新兵特訓周嗎?怎麼會有新成員?」
「聽說的,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周佳佳說著叉腰望走廊的攝像頭。
那玩意兒也正調動方向看著他。周佳佳無視它,儘管無論如何都是暴露在管家的視線下,可說話與手勢還是挺神秘的。「小美人,要不你去向長官探探風?」
「新成員什麼時候來?」
「應該就是這兩天。」
「嗯,我去問問。」正要去找陸龍的陸朔沒有猶豫多久就爽快的答應了。實則對於血刺會有新的成員,她一點也不意外,並且也知道來者是誰。
除了那位公子哥,還能有誰?想到獵鷹醫務室被自己打得淒淒慘慘慼慼的少爺,陸朔就頭疼。她又沒招誰惹誰,這麻煩事兒就找上門了?而且還是大麻煩!她得好好安撫安撫一下爸爸才行。
「報告!」
「進來」
陸朔正軍步走進去,挺直小腰桿向座位上的指揮官敬禮。
陸龍沒看她,繼續盯著全息屏上的圖形。「有事就講。」
探頭瞄到他看的是張世界地圖後,陸朔踮起腳尖走近他,指指門。「長官,能先關門嗎?」
陸龍瞥了眼門,讓管家關上。
門一關上,陸朔就咧嘴笑。「爸爸,我聽佳佳說基地要來新人?」
「嗯。」
「劉雙將軍的兒子?」
「嗯。」
「爸爸,你居然同意了!」
「……」
陸朔繞到他身後,仔細瞧他緊抿著唇的模樣,又瞧了瞧他肩上的雙槓與滿星,再瞧自己的……囧,一顆星星都沒有!
在嫉妒與恨的促使下,陸朔才不管他的軍裝穿的多整齊,從後撲過去就掛他肩上,一手勾住他脖子,手指摳啊摳啊,想看看這些星星能不能摳下來,如果能摳下來,她就藉機鄙視這些都是豆腐渣工程,其實也沒啥了不起的,如果不能摳下來——呃,那就不能吧。
「損壞長官私有財產,扣雙倍工資。」陸龍依舊沒看她,望著全息屏的眼睛眨都沒眨下。
「小氣!」陸朔悻悻的收回手,雙手摟住他脖子使勁蹭了蹭。「爸爸,我對你可是忠貞不渝啊,你不能因為別人喜歡我就遷怒我。」
「嗯。」
「好冷淡!」
聽到她的埋怨,陸龍挑眼簾斜了眼背後的少女。「陸朔,你覺得劉昴怎麼樣。」
「耐打耐操,稍加訓練,也不失為一顆好苗子。」陸朔回想那傢伙驚人的毅力,忍不住誇讚他。「就怕人家大少爺受不得苦。」
「這是血刺。」所有一切都要聽他的。
陸朔轉了下眼珠,好奇的問。「爸爸,要是劉昴去劉雙將軍那裡投訴你,你怎麼辦?」
「他不會。」
「這麼肯定?」
陸龍把她拉過來,瞧著她莫測的笑了。「不是還有你在?」
她在頂個屁用啊?
看她疑惑的大眼,陸龍揉了揉她臉,剛靠近快要碰到唇時,聽到管家的話便放開她,整裝出去。
閉上眼睛等著被親的陸朔,被他推開後眨眨眼睛,扭頭看快走出指揮室的陸龍心裡咆哮。親完再走呀!
「管家,清除十分鐘之內的記錄。」陸龍淡漠的邊走邊吩咐。
「是的,陸龍大校。」
追著跑出去的陸朔在跑到他身邊時急剎車,尊敬的問:「長官,有任務?」什麼事重要過接吻,嗷,她想接吻啦!
「管家,讓大家集合。」陸龍昂首闊步,下達完命令才講:「新人迫不及待,我們得出去迎接。」
那個劉昴這麼快就來了?忒迅速的了吧?陸朔停下腳步,看他高大的背影皺了皺眉。怎麼感覺——爸爸有點興奮呢?爸爸,那是玻璃做的少爺,再怎麼耐打耐操你也不能動呀!
莫默他們剛立正完,一輛沙漠迷彩的東風鐵馬就緩緩馳進血刺基地,在血刺百來號人的注目下,停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
駕駛位的橄欖綠兵哥下車打開雙開式的門,立正一旁等裡面的大人物下車。
車裡先是探出一個腦袋,明黃色的頭髮在大陽的折射,耀眼非常,寬鬆的迷彩作訓服像休閒裝一樣穿在他身上,實在有辱他肩上的軍銜。
見他下車,站在車門邊的兵哥忙從他口袋拿出帽子,拍了拍弄平整些再遞給他。
黃毛上尉一手拿過帽子,一手拿著行李反吊在肩後,就一步一搖像個蛇精病似的走向列隊。
瞧著這麼個人,瞧著這麼個兵渣,極度厭惡對軍裝不重視的陸龍,沒有剪掉他的頭髮,沒有讓他把衣服重穿一遍,甚至沒有讓他罰站。
陸朔在下面瞧的心驚膽戰,怕爸爸在他第一天報道就告訴他什麼叫重傷入院。
陸龍只掃了眼劉昴,沒有過多的瞧他,轉向自己的部下沉穩簡單的講了幾句。「血刺從今天起多了一位新人,就是站在你們面前的上尉。」陸龍採用了陳述語,似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確實,血刺真的要加入新血液,刺頭們一定會是興奮的,可怎麼瞧著那孩子都不是顆好棗呀?還是上尉級別!他站過軍姿麼?
「不要議論,不要猶疑,他父親是劉雙將軍,你們記住這點就行了。」沒多廢話,陸龍再次看向扎眼的新兵。「新兵,來個自我介紹。」
被他望著的劉昴不由自主心裡一悚,走前幾步看著一個個嚴肅直視前方眼睛都不眨下的刺頭,猶豫的深吸口氣:「大家好,我叫劉昴,劉陽河的劉,昂首闊步的昴,以後請大家多指教。」
雖然形像打了負分,不過禮貌還是有的,這番恭謙的話讓他勉強加了一分。
莫默帶頭鼓掌,掌聲只持續幾秒便停止,看來大家對這個程咬金都不怎麼熱情。
「莫默,帶劉昴上尉去宿舍,十分鐘後帶他出去遛遛。」
「是長官!」
噗!遛遛?又不是狗,而且爸爸剛才叫他新兵,根本就是沒將他列入血刺隊伍裡來,不過想想也沒什麼好意外的,爸爸沒叫他菜鳥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吧?
被指揮官這麼直接的說出他是有後台,也因為有後台才能進入這裡的劉昴,沒有感到不愉,解散後提著包就跟個叫莫默的人身後,不斷跟他打聽這裡情況。
陸龍看莫默和劉昴走去寢室,才走向還停在基地裡的東方鐵馬,向後座的窗戶敬禮。「將軍。」
玻璃滑了下來,坐在裡面的劉雙點了點頭,望著劉昴走去的方向無奈的講:「陸龍大校,小昴就交給你了,在可承受的範圍內,隨你管制。」
「將軍,什麼樣是屬於不可承受的範圍。」
劉雙想了想。「活著,我想他活著。」
「下官明白了。」
**
「莫默,血刺這裡平常都是幾點起床?是不是跟獵鷹一樣七點?」
「我們這裡六點。」
「啊,提前了一個小時呢,那是不是早休息一個小時?」
「十點熄燈。」
「怎麼一樣?哎這個也無所謂拉,莫默我向你打聽個事兒,那天跟我打擂台的那個女孩,住哪間宿舍?」
走進一間空房的莫默轉身注視他,語氣不變。「劉昴上尉,在部隊請叫我副隊,至於血刺的具體規則管家會告訴你,關於你最後打聽的事兒屬於私人信息,我無法透露給你。」「再有,你還有五鐘的時間整理內務,每天早上六點半、十二點半至晚上的七點半是檢查內務時間,內務不合格者第一次口頭警告,第二次關禁閉,第三次記過,過滿三次清出血刺。」
劉昴瞠目結舌三秒,接著扔下包迅速收拾。
莫默看他還算配合,沒有特別為難他,只是習慣性的減少兩分鐘,結果是他當然沒有整理好內務。「時間到,我帶你去熟悉基地。」
「還沒到時間!」俊秀的大男孩大聲的吼。
莫默沒理會他的話,轉身往外走。「你會習慣的,如果你想留下來。」
劉昴握了握拳,鬱悶的跟上去。
血刺空降個金貴的少爺,指揮官沒多大負面情緒,只是言語間有種他可有可無的意思,先前那一通話就知道,再一個血刺成員的心理素質都挺好,沒有因為這個有後台的少年就亂了秩序,大傢伙還是該訓練的訓練,該做飯的做飯。
唯一超乎陸朔意料的是,那位大少爺竟然沒有耍少爺脾氣,莫默說幹什麼就幹什麼,雖然沒有一件事做好,但總的來講還是個安份的兵,不至於全體刺頭討厭他。
解散後,陸朔見陸龍走去那輛極少見的東方鐵馬時,自己又回了實驗室。從爸爸那裡獲得雷振山的消息不可行,自己只要一問出口他就會懷疑,接而他再銬問一下,自己就什麼都吐出來了。因為即使自己不說,他也有的是辦法查清楚,所以一切只能靠自己。
陸朔在帝都所有頻道上搜索他,這個工程有點大,可能要費點時間,但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不驚動別人的方法了。
設置好信息,陸朔轉身看檯子上機械中間的小芯片,下巴抵著檯面瞅著它許久,便開啟電腦,投入小呆的最後工程中。
「這裡是實驗室,對面是機械裝甲樓……劉昴上尉,實驗室不可以隨便進……」莫默話還沒說完,劉昴就推開實驗室的門,消失門內了。本慶幸想陸小姐應該不在,但下一刻就聽到劉昴亢奮的聲音,頓即皺起眉來。





第九十二章 呆萌的誘惑
更新時間:2014-9-21 11:59:35 本章字數:9512

這個劉昴,還真是膽大妄為!這裡可是血刺!想到在獵鷹擂台上他倒下前說的話,莫默立即走了進去。
「啊,機械師!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劉昴看到她驚喜的大步走過去,穿過若大的樣品陳列,似後面有魔獸追趕的迅速與迫切。
聽到聲音,陸朔從維思殿堂出來,甩掉腦海裡亂飛的代碼看眼前的大男孩。「上尉,你有事?」臥操!一個新兵軍銜都比她高!她討厭他!討厭他!
「和你聊天不知算不算事?」劉昴像青蔥少年的天真問,扎眼的五官和頭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輕浮不可靠。
陸朔看過他資料,就在打完人的當天。二十歲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年級,海外留學回來,也許是劉雙保護的太好,又或許是國外文化,總感覺他太純真了?有點傻氣又獨斷獨行,紈褲的不在意別人說什麼,被大家排斥還自我感覺良好。
三個月前進入獵鷹,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前段時間五大偏愛獵鷹了,現在這位「公主」讓血刺做了駙馬爺,不知道五大會不會轉移對獵鷹的寵愛。陸朔想到這裡,想著是不是該對他客氣點?
「陸小姐,是不是打憂到你了?」
「剛好在做事。默默,你帶來的?」陸朔看向走來的默默,指了指面前的劉昴。
莫默點頭。「我馬上帶他回去。」
「嗯。」陸朔點頭輸銜不輸陣的對劉昴講:「上尉,血刺有許多規矩,你可要快一點適應過來哦。」說著天真無邪的笑。你丫的要是敢亂來,或是讓爸爸不開心,老娘有的是法子治你。
劉昴完全被她的笑迷惑,腿下生根般的就是不走。
「劉昴上尉,在血刺請你記住以下三條。第一服從!第二服從!第三還是服從!」「如果違抗上級指令,任務中直接擊斃,非任務強制勸退!」
一直感覺這個副隊是個性格很好的人,突然聽他這麼嚴肅的吼出這些話,劉昴不得不正式,望著渾身充滿煞氣的莫默,猶猶豫豫半晌,還是一步一回頭的走出實驗室。
也被莫默這番話唬到的陸朔縮了縮脖子,在被莫默看了眼時,立即傻笑的目送他們兩個出去。真是,莫默他這話,其實是不是也有一半說給自己聽的?
裡面的機械師在深刻的反思自己,離開實驗室的劉昴又聒噪起來。「副隊,你好像很尊敬那個女孩?」
「部隊裡所有的人都必須尊敬她。」帶他去另個地方的莫默,沉默的回答他的所有問題,沒有不耐。現在他似乎有點明白,為什麼長官讓他帶他出來遛了。這樣的公子哥,也就他能忍受吧?想到自己那一幫戰友,莫默心裡剛升起的那點煩燥立馬消失的乾淨。
「為什麼?因為她是長官的女兒?」
「因為她是機械師!」
**
自下午跟副隊一番「深入」瞭解後,劉昴對那個女孩更加好奇了,當天晚上打了飯就坐她旁邊,惹得一干刺頭個個抬頭望他。
莫名就被萬眾矚目的劉昴,撓撓頭迷茫問:「我不可以坐這裡嗎?」
也不是不可以坐,只是機械師身邊的位置一直是長官的,做為軍花的父親,他當然不可能隨便讓一個刺頭近了女兒的身,這是所有刺頭都這麼認為也是最合理的原因。
周佳佳扯了扯嘴,低頭吃飯。反正長官會教訓他的!娘的,反得倒挺快的,把血刺當什麼了?你這麼個破玩意兒還是快滾回媽媽的懷裡吧。
其實別看血刺表面很平靜,但誰會喜歡這個特權進入的少爺?話說當初機械師還是憑著塞浦路斯那一戰進的血刺,後面也是特訓過來的人,而且人家是指揮官的女兒,這可是直系血親(不知情的刺頭),你一個外來客算啥玩意?所以都有看他倒霉的心理,就連莫默都沒提醒他那是指揮官的位置。
於是因為一些事情晚了那麼會兒的陸龍,看到鳩佔鵲巢的兵蛋子,平靜一句:「新兵,你坐錯地方了。」
劉昴抬頭望冷酷嚴肅的陸龍,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麼的,竟一時忘記反應。
莫默在桌下踹了他腳。驚醒的劉昴還是知道指揮官與部下之間的關係,立即端了盤就轉移陣地,期間慌張的甚至連長官都沒有叫,就有多遠滾多遠了。
那樣的金貴少爺,被長官嚇到也不奇怪,放下筷子的莫默等人,在陸龍入座並且動筷時才繼續吃飯。
陸朔扭頭瞅著跑空位的劉昴,總覺得他似乎很怕爸爸?好吧,她以前也很怕,但按理來講他父親是劉雙,血刺是五大下面的,他這個少爺橫著來都沒人敢明著拿他怎麼樣。那為什麼會像看到大灰狼的小兔子?而且他還很怕被強制勸退。
「吃飯。」
冷低渾厚的聲音,驚得陸朔唰扭頭時,聽到自己脖子「嚓」的響了一下,頓時不適感蜂擁而來。嗚……她也很怕爸爸!
陸龍側頭瞧了她眼,深邃的眼睛淡漠銳利卻又有點和以往不同。「部隊是個嚴肅的地方,陸朔士官你身為老兵應該以身做則。」
捂著脖子的陸朔剛還在絲絲縷縷破析他視線裡的另種情緒,就又聽到他冷峻指責,呆愣的想:以身做則了?這不是莫默他們的事嗎?轉念一想,他可能是知道自己在實驗室對劉昴笑了的事,便低著頭笑。這老男人怎麼那麼喜歡吃醋啊?上午去安撫他時還表現的那麼無所謂,現在就扯到老兵新兵身上了?
「長官,我雖是老兵,可在許多事情上面,都還需要向各位長官學習!」陸朔說著看梁柯、魏勇他們。***,都是軍官啊,都是軍官!就她一個士官做個毛則。
陸龍沉默,望著她若有所思。
陸朔被他看得小心臟直跳,立即裝做什麼沒說,埋頭專心對付面前的飯。
「知道需要學習是好事,飯後來指揮室一趟。」
陸朔心裡啪噠,漏一拍。才不去才不去,去了只會欺負她,哼!
可結果,吃完飯後她還是洗/白白送貨上門。
「爸爸,有什麼事?」特意換下作訓服,把自己好好收拾番的陸朔跑進指揮室,搖遠的望著裡面指揮官天真無邪的問。
陸龍抬頭就看到門口長髮飄飄「弱不禁風」的少女,失神了會兒才正正身,指了指對面的全息。
陸朔老實聽話的坐到全息屏前,敘舊無意又矜持的問他。「爸爸,有什麼事你就說。」努力睜大眼睛,盡可能的讓自己顯得又好欺負又天真可愛,就是俗稱的呆萌?
陸龍除了第一眼失態後,現在對她不論是賣萌還是撒嬌,概不買帳的講:「做個測試。」
「什麼測試?」聽到有正事,陸朔收拉收拉起情緒,正經起來。
「考核測試。」
又考核?現在還是中旬吧?而且她都沒聽莫默說起過。陸朔滿肚子疑惑,還是開始接受考核。
「陸朔士官,在本基地你認為自己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是什麼。」全息屏突然變成宇宙的背影,白色的透明框提示一個問題,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程序化的問她。
最成功的事?陸朔皺眉仔細回想。「是在血刺軍團,還是只限本基地?」
「你沒有反問權力,請回答你的問題。」
問問都不行,拽屁。陸朔心裡默默罵了句,想了想便講:「我做的最成功的事件,是我留在了這裡,和莫默他們成為了戰友。」
「你對戰友的理解是什麼。」
「信任、信念、不拋棄與不放棄。」
「對於冷焰少校的離開,你有何想法。」
「他將最美好年華獻給了祖國,現在他該去實現自己的價值與他生命中的另種大愛……」
考核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等考核結束後,指揮官只平靜的說了句:「陸朔士官,你可以下去了。」
陸朔:……
「爸爸,來個晚安吻。」
「下去。」
「親一下會死啊。」
「下去!」
下去就下去。瞧陸龍一幅吃人的臉色,陸朔磨磨蹭蹭的離開。
看她飄揚的長髮最終消失白色的門外,陸龍鬆了口氣,回寢室沖了個冷水澡,便又回指揮室對管家講:「讓莫少校帶大家去看日出。」
「是的,陸龍大校。」
——
經過兩天的搜索,陸朔終於查到雷振山的動向,又經過幾天的反覆觀察,確定他每天必經之路後就走去找迪塞爾。
「目標出現,目標出現。完畢。」
「目標離開基地走向了公交站。完畢。」
「目標上了51路公交車。完畢。」
「蝴蝶跟上。完畢。」
「蝴蝶已經跟上。完畢。」
陸朔靠在窗戶上看著途中的風景,心想自己這麼做對不對?她對雷振山僅僅是懷疑與不喜歡,如果懷疑不成立,那他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她不應該為了一個迪塞爾就連累血刺。
但如果對雷振山的懷疑成立呢?那她就可以借迪塞爾之手,不費一兵一卒殺掉雷振山,清除國內的內患。
猶豫思想掙扎間,陸朔下了車,走去那個離車站不遠的書店。
一輛車緊隨停在書店外面,車主人沒有下車的意思,停了會兒便走了。
「蝴蝶確認目標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有圖有真像。完畢。」避免陸朔同學起疑,王舒用相機拍了一張照片就開車與李古他們匯合。
離書店不遠的飲料店裡,接收到相片的李古用電腦迅速配型,在王舒進來時已經找到那個男人的名字。
「張賓?」張惜蘭、王舒兩人看到名字十分吃驚。
「張賓五年前是很厲害的拳擊手,現在他怎麼跟陸朔同學在一起?」張惜蘭以前非常觀注這個拳擊手,每次他的比賽都會不斷演算他的下一招會是什麼,有時候演算對了她會很高興,錯了也不放棄,只是五年前他從擂台上消失,她因此難過了好一陣子,所以現在見到他才會這麼驚訝。
李古又查了他的資料,發現只有最基礎的,就連張惜蘭知道的都比資料上多。
「社長,他們離開了。」易楓看到對面街上的兩人,叫李古他們。
推理社四個人全扒玻璃上瞧,引得店長也好奇伸長脖子張望。
「他們兩個看著不像朋友。」張惜蘭指著玻璃講:「他們刻意保持著距離,雖然在笑,但沒一個真心實意,還有就是張賓似乎有點緊張,每次他一緊張就會兒握拳,別人以為是拳擊手習慣性的動作,這是我多次演算後發現的小秘密。」
「你們這是在看什麼?」什麼沒看到的店長湊近他們,往他們的方向瞧。
四人忙坐正身,易楓對女店長笑了下,略帶風趣的講:「在看美女。」
「美女也看美女?」店長疑惑的看張惜蘭。
張惜蘭呵呵一笑。「我也喜歡美女。」
推理社與店長:……
王舒是那種閒得蛋疼能把毛毛蟲有幾條腿都能數一遍的人,現在張惜蘭發現這個張賓的不常尋,他當天就抱著電腦沒撒手,在經過幾個小時一點一點的資料收集後,嚇了一跳。「呵,這個張賓可夠精彩的,你們看看這個。」王舒把發熱的電腦推到桌中間。
李古、張惜蘭、易楓湊了過去。
幾分鐘後,他們四人分別先後坐回坐位思考,最後視線都聚向李古。
現在片段有些契接不上,需要一個人將它推理計算整順了,他們才好知道陸朔同學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是否與潘辰導師有關。
「從這資料上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張賓之所以會被國家隊開除,完全是因為得罪了雷振山雷老將軍,至於什麼原因讓他一個平凡的拳擊手認識雷老將軍,又發生衝突,這個我們暫時還不知道,也不需要弄清。現在我們知道他化名迪塞爾,曾開過地下格鬥場,目的是為收集資源及收攬許多優秀的拳擊手。」李古望著資料計算的講:「被國家隊除名、與新銳軍發生衝突,這說明他跟雷老將軍之間的恩怨很深,這個地下格鬥場的目的是金錢、人脈、打手,以這些來看,他是想要抱負雷振山。」
「雷老將軍哪是他能動的?別說進出兵哥們保護,還有不知名的機械人,別忘記了,提出機械人代替戰爭的人就是他!」
「所以他找上了陸朔同學,從而讓對機械頗為熟練的血刺幫他。」
王舒搖頭。「血刺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跟雷老將軍過不去?」
「這就是張賓為什麼會跟陸朔在一起的原因。」李古說著望向他們幾個。「如果陸朔同學答應幫助他,血刺就勢必牽扯進來。兩種結果,第一個是血刺同意,第二個是拋出陸朔同學這塊玉,引血刺那塊磚出來,但結果不管如何他都是成功的。」
「那現在要去找陸朔同學嗎?」易楓言語間不自流露出關切之色。雖然以前被她威脅去參加操課很沒面子,但後面收益成效讓他挺驚喜的,都能看到腹肌了。
李古搖頭。「陸朔同學再怎麼厲害也還是個孩子,這事得找她爸爸陸龍大校。」
「誰去?」
所人都望著易楓。
易楓:「!」
想到被陸朔同學叫來「搬」他的幾個兵哥,又想到五一前那晚的遠遠一觀,易楓臉色變得蒼白。「能換人不?」
「時間緊迫,越早讓陸龍大校知道越好,易楓你現在就去。」完全無視他話的社長李古。
「你是我們的外交官,不由你去,誰去?」張惜蘭義正言辭。
王舒幸災樂禍。「該是你出場的時候了,最美外交官。」
易楓見他們三個站一邊,便霍的站起頗有英勇就義之勢,走出社團時指著王舒扔下句。「二十年後你就是太監!」
趴桌上的王舒唰的坐直。
**
開車前往血刺基地的易楓,一路不斷在心裡演練各種見面時需要說的話,像個去見岳父的毛頭青年,當然,他可不敢有那個想法,現在光讓他通風報信說兩句話都這麼困難,以後天天處一起,他覺得他會短壽。
不停的想著開場白,以及如何闡述這次事情的易楓,即使在高速路上開到五十碼,都還是來到了血刺基地的範圍。
在路邊停了車,對鏡子整理儀容的易楓,又演練一遍時,玻璃被人敲了兩下。
易楓謹慎起來,在外面的人矮下身看清是誰後才放下車窗。「陸朔同學?」
「開門。」陸朔拍了拍車門,有點簡單粗暴。
易楓開了車門,自己主動移到副駕駛。
陸朔坐進車就碰一下關上車門,動作間隱含幾分狠厲,讓被她威脅過的易楓心頭一跳。
「易楓學長,你是來找我的嗎?」陸朔近距離看他養眼的臉,語氣不禁柔了三分。
易楓望了望血刺的大門,又看她,猶豫一下沒有告訴她來因。「嗯,想問問你潘導的事情。」小孩子都好強,如果告訴她,她被人利用了,一定會很難過的吧?
陸朔瞇了瞇眼睛,純良的笑了下後便不和他繞彎子。「易楓學長,你們跟蹤技術很差,代碼也很俗,蝴蝶是王舒學長吧?他一大男人用著也不嫌娘。」
易楓詫異。「你怎麼知道?!」
「別忘了我是機械師。」陸朔說著認真嚴肅的講:「易楓學長,你們想到的我都想到了,這事我另有打算,你們別參與進來,也別告訴我爸爸。」
「陸朔同學我們這是擔心你。」
聽到這話陸朔發自內心的笑了,眉飛色舞的豪氣講:「我參加戰爭時,張賓恐怕還沒打過一次真正的比賽,你們都還在打醬油。」說完便推開車門下車。「就這樣,你回去吧。」
看她囂張的背影,易楓心說我打醬油時,你還不知道有沒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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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明天就完結了,是萬更昴,也快月底了,妹子們有啥扔啥,還有夢夢,香瓜在這兒等著你昴,嘿嘿。
第三卷又會是另一場不可預測的旅程、戰場、愛情、戰友情,都會是一個志的飛躍,我們的小朔朔也會變得更強、更成熟、更為他人著想,但絕不是聖母,陸爸的溫柔只給陸朔,陸朔的情只給爸爸、戰友、血刺!





第九十三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第二卷完)
更新時間:2014-9-22 11:59:55 本章字數:18837

「我跑不動了,實在跑不動了。」陸朔剛一走進血刺大門,就聽到劉昴悲慘的呻吟,讓她甚是懷念以前訓練時的光景。
「跑不動也要跑。周佳佳!」
「到!」
「拖著他穿越六百米障礙物去移動靶場!」
「是!」
副隊一聲令下,周佳佳拽起地上不成人形的劉昴,就匍匐進行急速爬行,接著負重一個人的體重跳過壕溝,讓意識還清醒的劉昴直罵他們不是人,同時心裡升起小小的心虛。
周佳佳沒啥感覺的帶他過了障礙物,進入靶場把他扔地上,自己秒速組裝好槍支射擊,完畢報靶是意料之中的十壞。
陸朔像巡視的軍部領導,昂首闊步走到攤成軟泥的劉昴面前,居高臨下的瞧他。
累得想大睡一覺的劉昴感到有人走近自己,艱難張開些眼睛看到是誰後,唰的睜大眼睛,即驚喜又驚訝。驚喜能見到她,驚訝她為什麼不用參加訓練。
「劉昴上尉,是不是很累?」陸朔嘴邊噙著笑,頗有點當年的小白?不對,頗有點當年白副教官的氣勢。
劉昴誠實的點頭。累,累得他站著都能睡著。昨天晚上突然搞夜襲,跑一晚上跑到山頂說看什麼日出,然後又跑回來,他們連早餐都沒吃就又要繼續基地內的訓練,吃得消的都不是人!
「人總是要不斷挑戰極限,才能突破極限,如果你不想突破……」陸朔嚓啪幾下將步槍組裝好給他。「如果不想突破,你可以哪來回哪去。」
驚呆瞧她手裡的槍,又看她精緻帶著幾分稚氣的笑臉,劉昴吞了吞口水,猶豫不決的盯著槍。
「看來你是想走,我會告訴長官……」
「不!我沒說要走!」劉昴迅速奪過她手裡的槍,便轉向靶場專注射擊。
見他繼續訓練,陸朔起身向莫默點了點頭就離開靶場。
莫默轉身看她漸漸變得堅強自信的背影,欣慰的同時轉向劉昴吼。「轉去下個課目!」長官想讓陸小姐來激勵他確實是個好辦法,只是……這少爺也忒幸福的?怎麼可能!想都別想!
劉昴繼續被副隊摧殘,陸朔回到實驗室靜坐了會兒,就動手將小呆的全部程序進行裝載。
她寫的時候是分一塊一塊進行,這一個是防止盜竊,二個是讓它們形成獨立體,這樣別人破解時就會困難許多。
裝載需要幾個小時,陸朔去機械裝甲摟,搬運那套從戴校彬那裡訂製的最新器材製作的機型。
機型很大很重,它還不能變身,重量超乎陸朔想像,她連移動都辦不到。
這玩意兒怎麼這麼重?陸朔又推又拖更本沒有憾動半分後,氣喘吁吁坐地上,靠著比自己還長的紙盒歇氣,同時想自己要怎麼把這個大傢伙弄進實驗室。
用折分法:一件一件搬?她又不是螞蟻!那麼找個推車?她怎麼弄上車?!叫莫默他們幫忙?太麻煩了,她還是直接把東西拿來這裡組裝好了。陸朔沒想出個可行的方法,搖頭往實驗室走,打算轉移工具。
「陸朔士官。」
「爸爸?!」聽到熟悉的聲音,陸朔驚喜的抬頭看他,接著不容分說,拉起他就走回機械樓。「爸爸,小呆的編程我寫好了,我正要組裝它,可它太重我搬不動。」說完眨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他。所以你幫我搬吧,快幫我搬去實驗室。
陸龍掃了眼長一米五、寬五十五厘米、紙箱正面白紙上寫著各項參數的大箱子,便瞧著急切的陸朔反問:「你覺得我能搬動一個重一百五十公斤的機械器件?」
陸朔:囧。
她只知道爸爸厲害,沒注意到這箱子原來有三百斤重。「那怎麼辦?」
看她急得直皺眉,陸龍輕描淡寫的講:「管家,叫莫少校帶支小分隊來機械樓。」
「是的陸龍大校。」
聽到這話,陸朔呆望他。這太興師動眾了!
「最近在做些什麼?」陸龍打量了下機械樓,就走去對面的實驗室。
大兵陸朔尾巴似的跟在後面。「在研究小呆。」說著陸朔很興奮的竄到他面邊,邊講邊倒退。「我給它加了許多秘密東西,保證比之前厲害不止一倍!」所以爸爸你就批准小呆加入我們的任務中吧。
陸龍瞧電腦前的物件。散亂報廢的芯片和小鐵片,看起來不像個實驗室,倒像是機械維修廠。「需要為它做件戰衣嗎?」
語氣詞,還加了問號。陸朔琢磨不透的思考一下才不確定的問。「爸爸這是同意小呆這名成員了?」
「它是你訓練出來的,如果你覺得它適合參戰,那它就是名合格的隊員。」
「適合!太適合了!」意料之外的順利,陸朔驚喜撲向他,在他臉上狠狠吧嘰了下。「爸爸你最好了!」蹭,使勁蹭。
陸龍攬著辛苦踮起腳尖的人兒,唇角若有似無的上揚。「好好訓練小呆,它不只是道程序。」
「是!」拔高飛揚的嗓音,引得來機械樓的周佳佳他們好奇探頭往實驗室瞧。
這一瞧是即錯愕又欣喜,隨之立即站好趕同樣好奇的魏勇他們去機械樓。
陸龍聽到管家的提醒,將緊摟住自己的女孩推開,去機械樓告訴他們的任務是什麼。
陸朔樂不思蜀,在看到電腦上的裝載完成後,正將芯片小心翼翼取下來放進層層保護的容器裡,魏勇他們幾人就抬著那箱子進來。
五個人「啪」的將箱子放房中,周佳佳抹汗問她。「小美人,這玩意這麼重,上哪哪都超重。」
合上容器的蓋子,陸朔抱手臂神氣的走向他們。「它變形後是原重的十分之一,而且……」說著狡黠的眼珠一轉望著周佳佳。「它內設雙翼與數十種形態,我想讓它飛它就飛,想讓它入地它就能入地,酷吧?」
「酷!太酷了!」周佳佳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拆箱子。「小美人,我來給你打下手,到時能不能讓它也聽聽我的話啊?」
男人嘛,對這種超能機械難免狂熱了些。陸朔笑不露齒,臉上露出兩個極淺的酒窩,可見她現在有多得瑟。「它只聽創造者的話。」
「我要也懂這個多好啊,給自己弄台玩兒也不錯。」
蘇仲文嘲笑的開口。「你玩了給你兒子玩嗎?」
「我兒子不能玩嗎?」周佳佳拿起只漆黑泛著幽幽光澤的大手指著蘇仲文,像只要咬人的惡犬。「你丫的還是機械師呢,有本事弄個給你兒子玩,多高端大氣!」
被他堵得沒話說的蘇仲文,仰頭瞧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大手,在它快要戳眼睛時伸手擋住。「小朔朔,它的材質很特別。」
「嗯。我要讓它無任何缺陷!」陸朔從周佳佳手裡奪過那隻大手,拿著手臂向周佳佳伸手。
周佳佳看到面前手掌,疑惑了下就伸手握住。
與他握手的陸朔笑著講:「它的第一守則是聽長官的話,其次才是創造者,還有它的長官。」
「它的長官?」這話不僅周佳佳,莫默都不理解。
「嗯啊,它現在是列兵,也得聽我的話!」哈哈,終於有個軍銜比她低的了!
對她的話,沒有誰會不信。他們詫異、驚訝後是期待接受。
「佳佳,你就留在這裡幫陸小姐,希望能盡快見到我們的新戰友。」
「是!」
莫默帶人離開,周佳佳打雞血的把器件全搬出來,陸朔負責保證各參數合格。
許多地方不是一裝就能行,累得冒汗的周佳佳反覆調試沒一句怨言,讓陸朔狠狠的感動了把。
這事若她來弄,得多費事啊?雖然她不會出現「反工」現象?!
經過幾個小時的人工組裝與機械契合,小呆終於重出江湖,接下來就是給它裝好大腦充滿電就大功告成了。
陸龍瞧著全息屏裡眉飛色舞的女孩,沉著眼眸手指輕扣桌面。
真希望你什麼都不懂。
**
小呆重獲新生,陸朔沒有急著帶它出來耀武揚威,在戰友們的頻頻問起中,只說還不是時候,而她自己更是三天兩頭的離開基地,把基地當家似的,直讓出去還要打報告的刺頭們羨慕死。
「陸小姐,能幫我帶兩包煙麼?」刺頭一,拉著人躲牆壁後頭,心驚肉跳的問。
陸朔挑了挑眉,又在他身上嗅了嗅。「中華的?沒問題。」
刺頭一:……
陸小姐你能不能別這麼拽?!
陸朔答應幫他帶,一個是他身上煙味極淡,不像是煙鬼,二個是莫默也抽這牌子,熟悉的味道。
離開基地,陸朔坐公交車在一處比較熱鬧的地方下車,進了一家中型超市。「老闆,給我兩包中華。」
老闆抬頭瞧到這麼水靈的姑娘,不住多看了兩眼,給她拿煙時拉家常的問:「給爸爸買的吧?」
「不是,給我兄弟。」陸朔答的爽利,沒有任何猶豫。爸爸他好像不抽?總之沒見他抽過,也沒在他身上發現煙的痕跡。不過……他那麼一個潔癖少爺,就算抽了也不會讓自己留下證據的吧?
拿了煙,陸朔沒理會後面還說話的老闆,兩手揣兜裡就漫不經心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耳邊充斥喧嘩,陌生人的面孔從視線一閃而過,在太陽下行走的陸朔舒服的瞇了瞇眼睛,心想這樣的天氣就該找處風和日麗的地方曬太陽、睡覺。
「她往大屯路走去了,那裡都是富商儒甲住的地方,她去哪裡做什麼?」剛才那商店裡走出個人,耳裡帶著耳機,站在原地也還一抖一抖,像在聽什麼很帶感的歌。
「可能是雷將軍住那裡,跟上去,別跟丟了。」
「知道了社長。」王舒調整了一下耳機,就聽著勁爆的音樂緊隨前面的女孩。
聽到震耳欲聾的歌曲,易楓立馬摘下耳機,問對面的李古。「社長,這樣有用嗎?上次都被她發現了。」
李古同樣摘下耳機,望著他分析的講:「應該是有用的,我們用的是公眾頻道。」
「那麼就希望王舒的跟蹤技術沒那麼糟糕。」
正跟蹤人的王舒,在她拐過彎時,迅速的幾步竄上去,卻又不立即進巷子,怕她正在前面衝自己微笑。
路邊的行人見他貼牆壁上,幾乎每個走過的人都要望他兩眼。
王舒:……
沒看他想隱藏自己麼?還看,還看!瞪他們也沒用,王舒咳嗽聲站直了,估算時間低著頭走進巷子裡……「?」人呢?
「社長!我跟丟了!」
推理社的成員:……
俗話說的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話果然沒說錯!
「迪塞爾,我已經到位了,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點什麼?」陸朔躺在一處天台上,望著像被水洗過的蔚藍天空,拿著那個用幾年還嶄新的手機悠閒的打電話。
「你想聽點什麼?」
「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事情結束我都會告訴你。」
奸詐。「我需要一點訂金。」
那邊的人隔了許久才講:「事後你可以找保賢談談。」
「!」保賢?又是他!陸朔驚異後沒再多問,掛電話前說了句:「一切準備就緒。」只等雷振山十二點經過這裡。
十二點,還有二十分鐘。陸朔看了下掌上電腦上的時間,放鬆的躺著,手臂遮住眼睛阻攔刺眼的陽光。這麼好的太陽,真不想動。
那邊迪塞爾掛了電話,向豪宅打了個電話。
被綁住的潘辰瞪著電話,看它一直顫抖的響動,直到無人接聽轉到留言箱。
「堂哥,所有一切都會在今天結束,就算是死我也會拉雷振山進地獄!」
「張賓!」潘辰嘶啞的咆哮這個名字,額上青筋暴露,最終無法掙脫的他力竭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失神語無倫次:「如果沒有,炎兒怎麼辦?你死了倒是解脫,解脫!」
**
「老爺,這是廣州那邊傳來的傳真,你看看。」一個比雷振山年青不了多少的古稀老人,將一份文件遞了出去。
靠在坐位上閉目養神的雷振山,聽到老部下的話張開混濁卻非常清醒的眼睛。他接過文件翻了兩下便生氣的撕成碎片,打開車窗狠狠的扔了出去。「沒用的東西!」如深山古鐘般的森冷嗓音在車外白紙飄飛時響起,帶著幾分怒意與狠戾。「派個人去接收那裡,我沒那麼多時間等待!」
「是老爺。」老人恭敬的點頭,然後尋問的看他。「那邊的人……?」
「處理掉。」
「是。」
餘怒未消的雷振山,滑下車窗,由風透進來吹走燥意。
現在這條路半個世紀前叫得才路,他和陸柯等幾個老將騎著高個馬兒從這裡風光趕赴帝都心臟位置。差不多一個世紀前,這裡還沒有路,是片埋屍窟,他和陸柯在每次戰爭結束後,將戰友或是無辜百姓抬來這裡。
生命太脆弱,太脆弱了。雷振山望著還遺留半個世紀痕跡的地面,心裡沉重感歎。
「老爺,到了。」老人同樣望著路,在車停下後提醒回憶中的雷振山,便下車替他開門。
王府路是王府井後邊的大道,是片富人公寓,雖是富人,裡面建築卻是帶著濃重的半世紀前風彩,但經過設計師完配的調合,讓它與時俱進的成為帝都的另道風彩,幾乎稍有錢的都以能夠住進這裡為榮。
雷振山身份不一般,即使現在他掛著份閒職,但進出幾乎與副總統閣下差不多,只是警衛少了一些而已。
前面一輛警車停下,下來一支護衛隊,個個進入戒備,防彈車的門才打開。
站在地面上的雷振山背著雙手,抬頭望了望巷子裡不算窄的天空,與老人信步前行。
來了!陸朔唰的坐起身,探出身子望巷子裡的兵哥和兩個老頭。這是雷振山的習慣,喜歡在別墅腳下走路回去,也許是他多年來軍人的習慣,也許純屬是鍛煉身體,不過這給他們製造了機會!
萬物俱靜,有著豐富歷史的寬巷幽深散髮絲絲寒意,前面五個兵哥開道,手持九九式衝鋒鎗,謹然一幅作戰狀態,而雷振山的身後則是兩具半思想機械人。看型號還是戴校彬的手筆。
悠揚的風吹得巷口小草搖拽,天空一片湛藍,藍的讓陸朔有不好的預感。
抬頭望了眼萬里無雲的天,陸朔想到毀滅—33那次行動,也是像今天這麼晴空萬里,好像連時間都是差不多。
雷振山已快走出寬巷,由不得陸朔再猶豫,她拿起手裡的掌上電腦迅速獲取到兩具機械人的代碼,在快速瀏覽一遍後微微皺眉。他這個半思想機械人完全與毒鴆的不同,手法是她從未見過的。
陸朔在維思殿堂將所有代碼排列出來,秀眉不由的皺起。他採用的是穿插式手法,想要把它破解掉需要花費點時間,現在顯然是不能如期實行計劃。
在空間裡將那些代碼以新的方法排列,尋找破解方法的陸朔看到已經出了巷子的雷振山,歎了口氣就拿手機給迪塞爾打電話。
「代碼無法破解,再找機會。」陸朔簡短說完,合上手機拿起東西準備回去。機會有的是,現在他們還沒暴露,完全可以延遲一天讓她尋找破解之法。
但已是破釜沉舟的迪塞爾聽到她的話,沒有一點取消的意思。他準備五年才迎來今日這一戰,他不會因為這個小小的問題就放棄。
錯縱複雜的巷叉口,迪塞爾在聽到嘟嘟聲音時,沒有遲疑的將手機丟進寬闊的主巷裡。
「啪」的一聲輕響,前面敏銳的半思想機械人轉過來,接著前面開道的兵哥也轉回來。
從鏡片裡看到他們位置,迪塞爾哼笑,高舉起的手停在半空,在最適當的距離迅速揮下。
「轟轟隆隆」,像巨大車□轆轉動的聲音排山倒海般響起,讓大地顫抖,讓機械人與兵哥不敢再前進。
二十個強壯男人分別推著兩個直徑三米高的大圓盤進寬巷。圓盤雖是圓,但重到需要十個硬漢才能推動,可見這東西不一般。
看到引發躁動的物體和二十個大男人,兵哥們微鬆口氣,握緊槍對準他們凶狠問。「你們是什麼人?!」
兩個大圓盤上麵包了層金屬物,而物體剛好將寬巷堵住,其中一個像是主首的男人側頭看迪塞爾。
迪塞爾接過下屬遞來的衝鋒鎗,向他點了點頭。
收到信息,那男人向其他人也點了下頭,站在大圓盤左右的推手們整齊一致扯下圓盤上的金屬薄罩,便快速跑進兩邊小巷。
兩個立在路中的大傢伙還未待兵哥們看清,就以雷霆之勢「當當」將他們手裡的槍吸走,接著是腰上的手槍大腿上的匕首,這些礦鐵質物因是綁在他們身上,因此他們紮穩腳跟還是被吸扯著前進,那兩個機械人就更不用說,在巨磁石失去金屬物時就被吸引的重重「親」了上去,幾乎將上千斤的磁石撞倒。
聽到巨響的陸朔反射線往回跑,趴天台上往下瞧,被下面的場景嚇了跳,接著又想:這個迪塞爾果然不簡單。
「砰砰砰——」手持湯普森衝鋒鎗的迪塞爾反手走出小巷,不下專業狙擊手的將五個兵哥解決,緊接槍口就對向站在巷子中間的兩個老頭。
剛才那二十個人已拿好裝備,不受影響的走過大磁石跟在迪塞爾身後。
雷振山看了眼他手裡的槍,像看到小孩子拿玩具槍似的笑起來。「張賓,好久不見,你的見面禮真特別。」
「確實特別,因為這會是你最後一份禮物!」迪塞爾面目猙獰,全無陸朔初見時的老成持重。沒多廢話,迪塞爾槍口輕移毫不猶豫向他身邊的老頭開槍。
子彈帶著漩渦擊進老人心臟,卻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沒一點漣漪與反應,甚至連血都沒有流。
迪塞爾驚愕,冷森瞧著雷振山。「沒想到你連身邊的人都不放過!」
雷振山還是保持微笑,使臉上的褶子愈加明顯。「我這是為他們好。」
「見鬼的好。」迪塞爾突然變得氣燥,槍口對準他額心咬牙問:「炎兒在哪裡?!」「不說我立馬送你下地獄!」
「嘖嘖,張賓,你太讓我失望了。」對他的要挾,雷振山不以為忤,自始至終都沒露出一絲膽怯。「你認為你今天還能出得去這巷子嗎?看看你的上面,不用我動手,你和你的人都會葬身這裡。」
說到這裡,雷振山目光變得深遠,似在追憶。「在上個世紀時,這裡可是埋屍窟,你們這些人死在這裡也是種榮耀。」
死在死人堆裡,是榮耀?陸朔對這位老將軍的黑色幽默不感冒。如果這個區的富人知曉上個世紀的事,是怎麼也不可能把房買在這裡的吧?只有他還戀戀不捨的往死人窩裡住!不過也正是有這份氣魄,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而絲毫不懼吧?瞧他看迪塞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唔——說起來自己好像是跟他一個陣營的?不過她幸好沒跟迪塞爾一樣魯莽。瞧了眼比自己低幾層的狙擊手,陸朔想她還是不參與了,是迪塞爾自己先不坦白,後又不配合,現在她只得放棄他。
迪塞爾遲疑防備的抬頭,看到陽台、窗戶的槍口與瞄準鏡折射的光,心裡一片冰涼,臉色驀然蒼白,再次望向雷振山時幾次想扣下板機。不,他還沒有完全輸!他也不能現在就輸,炎兒還在他手上。
迪塞爾眼裡閃過抹狠決,向身後的人伸手。
個個手持精銳又霸道的湯普森衝鋒鎗的打手,將手機遞給他。
沒有猶豫,迪塞爾照著剛才的電話撥了回去。
「想死個人的兵哥哥去年他當兵到哨所夜晚他是我枕上的夢白天他是我嘴裡的歌嚴冬裡颳風又下雪呀……」落時代的歌曲在安靜的高空中刺耳響起,引得寬巷裡所有人丹鳳朝陽的望最高的樓頂,只有同樣處在高地的專業狙擊手在一動不動盯著狙擊鏡裡的目標。
陸朔撇嘴,在某歌手的高音下手撐護欄跳下天台,下到一半時甩出風暴輕巧蕩到他們中間。
腳間剛落地,鈴聲剛好響到「兵哥哥啊兵哥哥」。
見到她,迪塞爾與雷振山兩人眼裡各閃過抹異光,均緊盯住她。
感覺像被兩隻狼盯上的羊?這比喻不對,她才是狼!
「一號,既然說好幫忙,就沒有落陣而逃的對不對?」迪塞爾望著她,信心倍增,恢復往日的穩重。「我想以你的特殊體質,幹掉上頭的人綽綽有餘吧?」
在這之前,陸朔是計劃破解掉機械人,再解決暗中的狙擊手,然後他殺了雷振山,自己拿到想要的信息。但他不聽自己的話私自行動也不打個商量,再者他現在是赤祼祼的拉自己下水,她再幫他連自己都說不過去。
「迪塞爾先生,在困獸猶斗被警察圍剿時,我還不相信那裡會進行武器與毒品交易,現在看來他們懷疑的一點沒錯。」陸朔清亮的眼睛瞥了眼他手裡的槍。毒品能賺大錢,而他的武器與手下的那些人,則需要大量的金錢餵養。嘖,真是識人不清。
「一號,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那說什麼?」「哦,我忘記了。」陸朔狀似才想起身後的人,轉身走向雷振山笑容滿面的問好。「雷太爺,好久不見。」
聽她這麼喚,雷振山笑得更愉悅。「也不是很久,那次在你太爺的墓前見過。」「小朔你怎麼來這兒了?想來看太爺時機可不怎麼好。」
「正是因為不好,所以才來幫太爺的。」
陸朔很自然的就臨陣倒戈,讓迪塞爾大為吃驚,雷振山也是微微錯愕,接著呵呵大笑。
「太爺沒事,很快就能解決,只是場面可能不太好看。」
「那就別看了,我打電話叫警察來處理。」陸朔說著舀出手機,要給陳空打電話。
看到她拿出手機,迪塞爾漸而平息憤怒,雷振山瞇起眼睛看她按號碼。
交給警察?她這明顯是在救他們。迪塞爾知道,雷振山也知道。
陸朔邊按邊打量雷振山神色,見他沒有太大情緒時便要按下拔出鍵。
她手機貼在耳邊,卻遲遲未說話。迪塞爾與他二十名手下全盯著她,而雷振山則保持和藹的笑。
舉著手機的陸朔感到地面遠遠傳來的震動,在維思殿堂仔細感受,找出其方向,在發現震動源朝他們這邊如離弦之箭般奔來時大吼:「小心!」
兩個思想機械人飛跳過磁石,撿起金屬薄料順勢蓋住它,當他們落到地面時後面又蜂擁一波半思想機械人。
它們迅猛而無所顧及,跳過磁石抓住人便撕扯,像群湧進城的喪屍,瘋狂將人抓碎卻不吃,丟棄的碎屍伴著血雨驚駭墜落,很快這條寬巷變成真正名義上的埋屍窟。
參加過無數戰役,從未碰見今天這般駭人事件的陸朔嚇怔原地,望著瞬間變成血腥場地和在迅速前進的機械人,來不及去拿電腦,掏出槍就「砰砰」打死快要衝到面前的機械人。
「迪塞爾,快撤、撤!」在高處狙擊手的掩護下,陸朔朝還在抵抗的迪塞爾大吼。
迪塞爾的人已經失去大半,剩下的大多驚弓之鳥,慌作一團戰鬥力弱了許多,只有迪塞爾和少許幾個人在作戰,將湯普森衝鋒鎗的霸道一面展示極致。
但是!湯普森衝鋒鎗再怎麼厲害,他們裝的都是普通子彈,對這種等級的機械人根本無用,只是徒勞!
迪塞爾很快發現這一點,邊打邊退向陸朔。
陸朔開槍擊斃離得遠的,近的直接將蘭博刀送進它脖子將芯片扎破。解決兩個像瘋狗似的半思想機械人,陸朔往雷振山跑去,卻被退到身邊的迪塞爾拉住。
天空中漫延著紅色,混身是血的迪塞爾緊緊扯住她,猙獰望著神情未變的雷振山警告的講:「別靠近他!永遠別靠近他!……」
「噗——」飛撲過來的半思想機械人手臂穿透迪塞爾胸口,溫熱的血飛濺陸朔蒼白的臉上。
眼眶欲裂的陸朔望著睜大眼還未說完話的迪塞爾,渾身輕顫,在機械人抽出手迪塞爾緩緩倒下時,抬槍崩了它便甩出風暴準備撤離。它們明顯是朝自己來的,而且現在這形勢她以顧不得許多。
風暴釘進牆壁,腳步輕點躍起的陸朔抬手崩掉一具機械人,就感到後邊強勁的風。
思想機械人!
拼盡全力也無法躲過的陸朔被拽了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頭皮滲出血紅的液體,混合臉上迪塞爾的血,愈加顯得觸目驚心。
這些思想者明顯是來抓她的,陸朔也感應到他們和那些半思想機械人是出自毒鴆之手,想他們不可能殺自己,便奮命反抗。
速度翻身,陸朔旋風般將走向她的思想機械人踢了出去,同時擲出手裡的匕首扎進另處走來的半思想機械人脖子。
槍在剛才摔地上時被摔出老遠,陸朔瞅住泛著光暈被保養很好的手槍,在七八個機械人圍向自己時,最後一搏的後退、傾身、跑!
「碰!」沒等她跑到自己的槍面前,就被速度型機械人撞翻,掀出老遠的陸朔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咳嗽撐起身就見自己被圍堵的嚴實。
被八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圍住,渾身是血的陸朔放棄反抗,四肢大開呈大字躺地上望狹窄藍天嘲諷的想:她本來想趁火打劫,從迪塞爾和雷振山兩人那裡套出些信息,現在看來她還不是那只黃雀,黃雀是毒鴆。
被兩個半思想機械人抓住手臂的陸朔,剛被它們「協助」的站起,就聽到熟悉槍聲。「砰砰……」兩槍,兩具半思想機械人倒下,陸朔跟著倒下,可憐她尼股疼得快開花。
倒在別人的血泊裡,陸朔看到自己剛才呆的天台上面的槍口,沖它露出大白牙。莫默的神槍手之名果然不是蓋的,秒速兩槍放倒兩人。
莫默的槍聲一響,幾個全服武裝的特種兵們翻越過磁石,架在手臂上的精良槍支不斷歇射擊,頓時巷裡「砰砰砰……」槍聲一片,如同一場華麗樂章,是陸朔喜歡的聲音。
腦袋嗡嗡的陸朔乾脆不參與,躺在地上裝屍體,看機械人從面前竄過、戰友從身邊追趕射殺,像是在看一出置身其中的熱血電影,還不時點評一下。
嘖,朗朗的黑甲用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不用刻意校準的他在戰場上簡直就是頭瘋狼。
梁子你就不能跑慢點麼?看到拿著能自動校準目標的高能電磁槍,移動得如藏羚羊般的梁柯,陸朔暗暗羨慕他身手,又得意自己的作品。
還有文文你要不要這麼霸氣?X—2衝鋒鎗雖是殺傷力武器,但也不是巴雷特,你表情用得著這麼凶悍嗎?
「碰!」帶著火焰的彈藥將一具半思想機械人炸飛。
陸朔唰的坐起身看到面前的周佳佳。
周佳佳衝她淫蕩一笑,便雙手托槍跑向另處。
陸朔不開心,用手做喇叭狀大喊:「魚刺,你跑太慢了!」
這些半思想機械人說與以前的相同,又略有些不同。它們太殘暴,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許多,刺頭們必須是要追著它們打才行,因此費了好些時間才將幾個半思想機械人擊斃。
「冷刺,報告戰況。」
「少了兩個。」透過瞄準鏡尋找的莫默大氣不喘。敵人還未全部剿滅,還不是松氣的時候。
周佳佳、蘇仲文他們聽到莫默的話,繼續保持作戰狀態,在一地斷肢殘臂裡走動、戒備、尋找。
陸朔揮了揮手上滑膩的紅色液體,一手捂著還在流血的腦袋,困難的掏出口袋的電腦。
找開電腦,上面乾淨的沒有出現一個字符,就向邁著有力步子朝自己走來的陸龍講:「他們離開了。」思想機械人算是珍貴的吧?現在反被血刺圍剿,不逃就是死,毒鴆顯然是不想犧牲他們,這東西可不能批量生產,畢竟已經犧牲一個假懷安了。
陸龍烏黑呈亮的軍靴踩在散發濃重腥味的血泊裡,如若無物般跨過破碎的肢體,最後站定已看不出原樣的女孩面前。
陸朔仰著頭,臉上還保持剛才的笑容。呆望著緊抿唇永遠將軍服穿得這般禁慾、筆挺的陸龍,偷笑的想這個偉岸的男人是她的,這麼冷酷無情如神抵般的血刺指揮官,怎麼就是她的呢?可確實如此,讓那些女人見鬼去吧,這個男人是她的!
想現在就撲上去抱住他,可……瞧了瞧滿身的污跡。算了,洗乾淨再抱?!
「歸隊。」陸龍望她唯一乾淨明亮的眼睛,沒有訓斥,向周佳佳他們挑了挑下巴,讓她歸隊便走向遠處的雷振山。
陸朔麻利的爬起來,衝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敬禮。「是!」
回到隊伍裡,陸朔望著與雷振山說話的陸龍,暗自笑著想:現在這只黃雀是血刺。
雷振山不愧是衛國英雄,經過這樣的場面還臉色不變,甚至連笑容都未減去一分,可見是有何等的魄力與強大的心裡建設。
與雷振山告別往外走的陸朔心想:或許這次事情,還不是雷振山所見過最慘烈的。半個世紀與一個世紀前兩個大戰,死的人何止幾十?
繞過兩塊大磁石,陸朔看到在外面焦急等候的推理社團的人,有些意外。
翹首以盼的王舒他們,看到他們出來本想上前問候的,但見浴血的陸朔,個個選擇躊躇不前。
陸朔咧嘴笑,露出兩排白牙,在李古走上前時伸手擋住他。「社長,你別過來,我過去。」
李古不明所以停在原地,看她一步一個血印走向自己。
陸朔自認為還好,就是沾了點血,又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所以她走到李古面前時沒意識到自己給了一個平常人多大的視覺衝擊,還傻不愣登的衝他笑。「謝謝你們,你們比我想像中要厲害。」
「你也比我們想像中的厲害。」李古真誠心悅誠服的講:「能和你握個手嗎?」
「當然可以。」陸朔連忙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才伸出紅通通的爪子。
李古沒介意,握住比想像中還要小些的手,臉上露出平靜的笑。「謝謝你給我不一樣的體驗。」
「正好,我也是。」握住他微涼的手,陸朔望著易楓他們靠近他。「社長,別靠近巷子,那裡有磁石。」說完退開,笑容加大。「謝謝你給我不一樣的體驗。」
一雙微涼的手,和自己一樣。
李古看了看手,便看著她走向自己的戰友,再後上車離開。
「社長,剛才陸朔同學跟你說什麼了?」他們一走,推理社的其他成員迅速圍上李古。
李古望著巷口的兩個大傢伙,微微一笑。「沒什麼。」
這是他秘密,也是他和她之間的秘密。
——
《下卷預告:》
一個月後
時間:中午
地點:總指揮室
人物:陸龍和陸朔
陸朔在陸龍懷裡蹭,吃盡豆腐,把他軍服弄得像豆腐渣。
一向不允許衣著不整的陸龍,卻放任不制止,在她小手摸向不該摸的地方時,終於擰起她扔開。
陸朔契而不捨、再接再厲的纏上去,像條泥鰍再次滑進他懷裡就親吻他下巴,一點點像小狗似的往上移。
抽了抽眉的陸龍按住她後腦勺,結結實實吻住她三番四次誘惑自己的紅唇。
兩人親得乾柴烈火,正打算做點什麼時……
「最新報道,G州市火車站發生重大爆炸,坐標Z—11\Y—77,時間2024年7月1號中午12點,死亡人數2109……」
一級重大新聞,慘烈的讓人不敢置信,覺得它很搖遠,實則它離自己很近。
陸朔扭頭看全息屏,在記者說出那一串數字時腦袋猛然靈光一閃,推開陸龍就迅速往外跑。「爸爸,我想我知道那張神秘代碼是什麼意思了!」
聲音遠遠的傳來,陸龍看了眼腿間,頭疼的關掉全息,衝!冷!水!澡!
------題外話------
我在等待一個奇跡,我相信奇跡的到來,因為我是勇者。信念、堅持,信念驅使我們朝著目標前進,堅持的一直走下去,這便是勇者。勇者能創造奇跡,因為勇者本身就是做到常人無法做到之事。
——2014年9月22日,香瓜留。
*
我在世界的未來,等待與你們重逢。





第一章 神秘代碼
更新時間:2014-9-23 16:56:37 本章字數:10327

一個月後
時間:中午
地點:總指揮室
人物:陸龍和陸朔
陸朔在陸龍懷裡蹭,吃盡豆腐,把他軍服弄得像豆腐渣。
一向不允許衣著不整的陸龍,卻放任不制止,在她小手摸向不該摸的地方時,終於擰起她扔開。
陸朔契而不捨、再接再厲的纏上去,像條泥鰍再次滑進他懷裡就親吻他下巴,一點點像小狗似的往上移。
抽了抽眉的陸龍按住她後腦勺,結結實實吻住她三番四次誘惑自己的紅唇。
兩人親得乾柴烈火,正打算做點什麼時……
「最新報道,G州市火車站發生重大爆炸,坐標G—11\Z—77,時間2024年7月1號中午12點,死亡人數2109……」
一級重大新聞,慘烈的讓人不敢置信,覺得它很搖遠,實則它離自己很近。
陸朔扭頭看全息屏,在記者說出那一串數字時腦袋猛然靈光一閃,便推開陸龍迅速往外跑。「爸爸,我想我知道那張神秘代碼是什麼意思了!」
聲音遠遠的傳來,陸龍看了眼腿間,頭疼的關掉全息,沖冷水澡。
——
陸朔在寢室裡翻江倒海,在把本就不怎麼整齊的狗窩翻成鳥窩時,終於找到那張壓箱底的世界地圖。
地圖因時間久遠而微微泛黃,陸朔抖掉上面的灰塵,掃掉桌上的東西平鋪上面。
這是毀滅—20帝都順義農場,黑匣子裡的源代碼未能破解的那部分。那是她與袁帥他們剛加入血刺不久執行的第一次真正名義上的行動,自己付出挺大代價才拿到的黑匣子,因此在讀取半思想機械人的代碼時,對這部分未知代碼也未輕視,只是這幾年來她一直想不出它到底是表示什麼,便漸而將它丟一邊了。
滿滿一張世界地圖的數字與字母,陸朔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可以說是她害怕自己的猜測成真。
咬手指盯著代碼看了足足十來分鐘,陸朔雙手拿起地圖,慎重將它用磁石釘在牆上。
代碼分別為:
……20080501110101X—115Y—117561/20121221983620263795098275X—91Y—34230910/20240323593520X—90Y35364/20240701183650X—11Y—772109/20240924568394X—28Y—95……
叫人眼花繚亂的字符,陸朔進入維思殿堂,將它們分開排列。
分開後是這樣:
……
20080501110101X—115Y—117561
20121221983620263795098275X—91Y—34230910
20240323593520X—90Y35364
20240701183650X—11Y—772109
20240924568394X—28Y—95……
再次選取中間部分進行劃分:
2008,0501,110101,X—115,Y—117,561
2012,1221,983620/263795/098275X—91,Y—34,230910
分解到這裡,陸朔心裡愈加肯定自己猜測沒錯。
第一組代碼是:2008年5月1號,帝都,坐標X—115/Y—117,死亡人數五百六十一。
第二組代碼是:2012年12月21號,城市分別為廣州、湖南、黑龍江等地方,死亡人數二十三萬零九百一十。
這期間還有許多代碼,不想費花時間的陸朔跳到最近一年。
2024,0323,593520,X—90,Y35,364
第三組代碼是:2014年3月23號,安徽,坐桿X—90,Y35,死亡人數364!
分析到這裡,陸朔握緊拳,寒意從後背竄升。那個時候她和爸爸正在這個坐標!那架失事的飛機死亡人數正好三百六十四人!緊接是今天的G州火車站,死亡人數與代碼一字不差,剛好兩千一百零九人!
這麼看來,2012不是什麼世界未日,而是人為發動的一次大暴動!
陸朔迅速打開電腦,搜2008年的帝都災難事件。
網頁很快顯現出新聞及圖片,一幕幕悲情、分離與鮮血讓陸朔如在看一幕驚悚電影。繼續往下看,迅速看到最後的報道,死亡人數整好是五百六十一人!
如果這一切都是毒鴆策劃……
想到2012,癱椅上的陸朔撲到電腦上,飛快找出當年的新聞及視頻。
漲潮的海浪,破裂的地域,自然災難瞬間將渺小的人類吞沒,場面慘烈觸目驚心,讓人看得喘不過氣。
陸朔握了握拳,強行退出那樣毀滅性的世界,讓自己保持清醒。
這些代碼是存在黑匣子裡的,跟毒鴆脫不了干係。自己當時得到這匣子時,柳如雲說過,這本是雷庭要他摧毀,可他說給了自己會更有趣?現在看來,恐怕是連他都破解不了這東西,才把它給自己。可惜她沒能早點破解出來,沒能早點阻止……
毒鴆為什麼這麼做?從代碼上來看,他早在1992年就已經動手,甚至在2012年時幾乎是想毀滅人類?毀滅人類!陸朔不可抑制的睜大眼。非人類計劃!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一切都解釋的通了!」陸朔在房裡走來走去,焦急的欲白了頭。「毒鴆就是清除『脆弱』的人類,讓非人類統治世界,一個強者的世界!」
「那麼她下一步是哪裡?!」想到後面還有許多組代碼,陸朔唰抬頭盯住牆上的紙。
2024,0924,568394,X—28,Y—95……
還剩下十三組,最近一組就在今年的九月二十四號!
陸朔扯下紙跑去指揮室。雖然還有時間,可毒鴆太難測,這件事已超出她能掌控的範圍,她必須要多些人來為自己分擔與出謀劃策。
強忍內心極度不安,陸朔一路急奔總指揮室,發現門沒有打開,便讓管家通報一聲。
「陸朔士官,陸龍大校已經休息,不在指揮室。」
「休息?」
「是的,現在帝都時間凌晨三點。」
陸朔:……
原來這個時候了啊?那她是回去睡長高覺,還是去打憂爸爸?這是個大問題。陸朔低頭遊蕩回寢室,站在指揮官寢室門外,猶疑不決。
這事件太重大,必須得告訴最高指揮官,畢竟還有兩個月就又有上千人犧牲,她不能自己一個人兜著這事睡不著覺。猶豫了猶豫,精神好到能打靶子的陸朔,按!門!鈴!
被吵醒的陸龍揉了揉睛明穴。「管家,現在幾點。」
「回陸龍大校,現在帝都時間凌晨三點十分。」
「外面誰?」
「陸朔士官。」
陸龍:……
叉腰,按住門鈴就不撒手,陸朔直到門打開,才咧嘴向黑著臉的長官露出個大大的笑。「爸爸,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說!」說著就往裡面走。
陸龍按住她頭,把人推回門外。「回去睡覺。」
「重要的事!」陸朔掙開他手又往裡鑽,再次被大手給擋了回來,便唬著臉認真的講:「事關重大,爸爸你先讓我進去。」
陸龍望了她會兒,轉身走回房。
陸朔立馬跟進去,將地圖鋪他無一物的銀白桌上。「爸爸……爸爸?」
見她聚精會神的說事情,陸龍長臂一展,從後抱住、拽走。
被按床上的陸朔急切掙扎的起來。她不是來跟爸爸困覺的啊,有正事,真的有正事!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陸龍將人按床上,緊接自己也上床將她緊樓住,閉上眼睛由她鬧。
揮舞手腳的陸朔怎麼也爬不出他的懷抱,氣餒的安分下來,便瞅住他劍眉下緊閉的眼睛,想它們還是閉起來好些,這樣感覺他是個普通人,一個「溫柔?」的情人,一個懷抱溫暖的爸爸。可她知道潛伏眼簾下的鋒芒,稅利的叫人不敢對視。
想到白天見到他總有幾分畏懼的陸朔,伸長脖子在他眼睛上親了。納,你可被我親過了,以後不許那麼冷酷的看著我。
陸龍動了下,沒有睜開眼睛,只將她腦袋按胸膛上。
陸朔蹭了蹭,窩在他懷裡靜靜平息那些恐懼進入深度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陸朔做了個血淋淋的夢,她夢到胸口穿了個洞的迪塞爾朝她爬來,端正帶著成功男士的成熟臉龐滿是血,贏得世界歡呼的大掌顫抖用力的伸向她,求她救救炎兒。血手離自己越來越近,聞到濃烈腥味的陸朔後怕往後退,撞到身後的屍體摔倒便昏昏沉沉驚醒了。
炎兒是誰?陸朔甩甩頭,讓腦袋清醒一點。炎兒?一個月前他跟雷振山對話時也提到這個名字,好像是雷振山抓了那個炎兒。其實那次戰役有許多疑點,著實被嚇到的她逃避了一個月,現在看來她還有更棘手的事。
「醒了?」
帶著早間沙啞綿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陸朔抬頭就看到他硬朗的臉晃神。要是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這麼養眼的美景該多好啊。
見她呆樣,陸龍壓下頭親吻她有些乾燥的唇。
陸朔彈跳起來,被他壓得更嚴實,在他深吻時更是瞪大眼。「唔……爸爸……」她還沒唰牙!
掌下的肌膚細膩柔滑,陸龍捧著她臉的手滑上她潔白頸子,著迷加深這個早安吻,直到氣息變得粗重才放過她。
才稍稍清醒的陸朔,被這一吻,成功的暈頭轉向,急喘抓住他衣服喘息。「爸爸,現在幾點了?」
「五點半。」
那還早,只睡了兩個小時,怪不得精神不濟。陸朔打個哈欠,蹭了蹭想找個舒服的位置再繼續睡,只是當碰到一柱擎天的事物時,結結巴巴的問:「精神很好啊,要不要做全套的?」
陸龍:……
「只有三十分鐘。」六點出操。
三十分鐘還不夠?!陸朔菊花一縮,將腦袋裡那點邪念趕跑,她才不要引火上身!
「不用在意它,再繼續睡會。」才睡了兩小時,哪受得起他強烈的慾望?陸龍把她高昂的頭壓下,將頭埋在她長髮裡。
熾熱的氣息噴在脖子上,細細麻麻的讓她縮了縮肩膀。陸朔見他真不打算處理一下,也打算不理它,可它就這麼忤著,隔老遠似乎都能感受它散發的熱度。
這麼忍著肯定不好過吧?陸朔眼睛轉遛一圈,在他耳邊輕輕講:「爸爸,我們困覺吧,然後我可不可以不參加晨訓?」
「不可以。」沉聲,沒猶豫的否決。
現在她腦袋還暈暈的,晨訓是真不想參加。陸朔咬咬牙,伸出兩根指頭。「兩次?」
「……」「陸朔士官,你這是賄賂長官?」陸龍語氣平靜,正直如操場邊的小白楊。
陸朔燦爛一笑,被親得紅潤的唇角高高揚起。「那長官你受不受禮呢?」
懷裡的容顏美好得讓人移不開眼,惶恐眨眼之間便消失。陸龍瞧她眼裡狡黠的光芒,翻身將她壓個結實。「受。不過既然不用參加晨訓,我想多幾次也無防。」
陸朔瞪大眼,大吼。「只有半個小時,你是總指揮官!」
「還有副隊。」
陸朔:「!」
嗚嗚……她錯了,這做人果然不能送禮,這下賠了夫人又折兵,呢瑪的,她寧願去晨訓!
——
「下一次是九月二十四號,地點青海市,死亡人數五千八百。」會議室裡,陸朔指著地圖上面代碼鄭重的講:「長官,前面已經證實這麼多次,我相信兩個月後的青海事件,一定會如期發生!」
會議室裡除了總指揮官,還有莫默及張陽。
三人望著地圖一時未出聲,顯然都被她剛才一席話給震住。
陸朔在他們消化這事時,想這事應該去找柳如風和柳如雲交涉一下。當年他們父親是那次災難的救世主,說不定他們知道些什麼。但……陸朔挑簾看向緊抿著唇的陸龍,將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陸朔士官,你的意思是,這張代碼能預言未來?」許久後,張陽不太相信的問。
「它不能預言未來,是有人在操控,讓這些災難在定點的時間與地點發生,一塊一塊的讓人類死於意外。」陸朔說著尋求的看陸龍,在他點頭後繼續講:「這代碼是從毒鴆那裡得到,並且我們還知道她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是什麼?」
「非人類計劃!」
張陽瞳孔猛縮,更加凜然,頓許久才講:「這事關重大,我當然是相信陸朔士官你的分析,但上面就很難說,這太荒謬,他們不會也不敢相信。」
「五千百八條生命,這不是開玩笑的!」「必須聯繫青海的市長,盡早找出隱患。」
一直沒說話的陸龍,向全身緊崩的陸朔冷靜問。「能知道確切發生地方嗎?」
陸朔垮下肩膀,挫敗搖頭。「不能確定目標地點。」
「任何的消息透露都會引起恐慌,青海做為重要巷口,一但閉巷消息會立即傳到各個國家,我們不能在對付內賊時讓它國有機可趁。」陸龍淡漠另人安定的聲音,讓陸朔浮躁的心安定下來。
她剛才確實沒想到這些事,現在經他這麼一講,事情更難辦了。陸朔皺著眉頭坐椅上,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莫默看他們都沉默,試探的講:「長官,我可以先去青海看看,看是否能找出目標地。」
「似乎只能這樣了。」陸朔也望著陸龍,等待他定奪。
陸龍思量再三,便朝莫默講:「帶兩個人,去到青海直接去找黑鷹,我會跟他們聯繫。」
「是!」
看到站起敬禮的莫默,陸朔輕舒了口氣。她也想去,但這邊還有事情沒處理完,讓莫默去是最合適的選擇。
散了會,陸朔沒走,直勾勾的望著張陽。
張陽會意的留下來,在陸龍跟莫默出去後便講:「如果是關於代碼事件,我會向上面稟報,要是其它事我洗耳恭聽,小機械師。」
陸朔沒廢話,將一張照片放桌上。
張陽看到照片上的人有些驚訝。「張賓?你怎麼會認識他?」
「說來話長,也不是什麼大事。張陽,我想知道他的詳細資料。」
張陽放下照片,搖頭講:「不用查,我和他比較熟悉。」
「?」
「他幾年前開了個困獸猶鬥場,七處情報有一部分是從那裡來的,他的資料我背都能背出來,不用特意查。」張陽說這話時還帶著一絲惋惜,不知是惋惜困獸猶斗的情報來源,還是一個月前死掉的拳王。
陸朔訝異,這下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是正當場所,卻能開這麼大這麼紅火,原來其中還有這麼一層千絲萬縷的關係。「那你知道一個叫炎兒的人嗎?他是迪塞爾什麼人?」
「小機械師,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張陽相當錯愕,雙手盤桌上考究的打量她。「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當然是真不知道!」說著憤憤的指責。「我又不是專門搞情報的。」
被她這麼指責的張陽心情堪好,要知道被一個天才機械師稱讚,還是蠻有成就感的。「說的也是,那我就告訴你吧,小機械師。」「這個炎兒是張賓也就是迪塞爾的兒子,今年應該十三歲了,全名張炎。迪塞爾還有個堂哥,是國防大的老師,叫潘辰,一個多月前無故失蹤,現在還不知人在哪裡。」
那個炎兒原來是他兒子?「他跟我說,他兒子與老婆死了?」
「小機械師,你難道不知道有個詞叫說謊嗎?」
陸朔沒在意他的調侃,沉著眉深思。雷振山為什麼扣著迪塞爾兒子?怪不得迪塞爾對雷振山這麼深仇大恨與焦急。他死前讓自己別靠近雷振山,難道雷振山真有問題?他最後來不及說的話,又是什麼呢?
「雷振山不能動,也動不了,陸朔士官,儘管越接觸越黑暗,但一切要以大局為重。」見她想的入神,大致知曉迪塞爾事情的張陽安撫她,怕她熱血沖頭,要公道什麼的。
陸朔回神點頭。「嗯,我不會衝動的。」她是替迪塞爾不平過,可要她拿血刺去賭,她很自私的講她辦不到。但是……就這麼讓雷振山做出這種事而當做沒發生,她同樣也做不到。不衝動,因為她會冷靜去對待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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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了,可是喜歡的人還只有這麼幾個,香瓜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關於全文訂閱的福利,香瓜暫時就不寫了,寫了也只有幾個人看,沒有意義,現在香瓜想知道,誰還想繼續看下去呢?
文文香瓜寫的很激情,可是這文沒有推薦、沒有無線、沒有訂閱,什麼都沒有,香瓜沒有動力了,也漸而疲憊。昨晚吹了點風又晚睡,今天狀態不是很好,如果大家都希望快點完結,香瓜會另有打算。





第二章 橫刀奪愛
更新時間:2014-9-24 11:01:08 本章字數:8803

莫默很快就做好前往青海的準備,帶了周佳佳和蘇仲文兩人。
血刺自在獵鷹那裡贏得比賽後,任務漸而多起來,去沿海和邊境執行任務的事越來越常見,但刺頭們雖然都是千錘百煉的精英,畢竟是血肉之軀,每次出任務其他刺頭表面不說,其實心裡挺擔心的。
不過這次副隊帶了兩個刺頭出任務,有個人特別高興,那就是——劉昴!
可惡的長官走了,是不是代表回到天堂了啊?
操場的刺頭看一臉笑容的少爺兵,均沉默不語。他們不會告訴他,真正的地獄在等著他,而且馬上就會來臨?!
「立正!」
「稍息!」
「報告長官……」莫少校出任務,這領隊事件暫由軍銜最高、資歷最老的國豪上尉,他喊完就向陸龍敬禮,讓他發話。
陸龍掃了他們一眼,沒有看期待望著自己的新兵,淡淡的講:「副隊出任務,我對你們的訓練沒什麼要求。」
聽到這裡,劉昴心裡興奮的大吼。終於可以休息了啊,這樣他就有時間去找機械師攀談……
「不要求魔鬼周,在莫少校原有的訓練提綱上增重三分之一的任務,你們有意見嗎?」
「沒有!」
劉昴跟著吼完,仔細一想直想吐白沫暈倒。還增重三分之一的任務量?這是作死麼?!
可是……血刺***都不是人,不是人!
正在劉昴吐血、低咒時,看到悠揚走向大門的陸朔,先被她美貌迷惑接而想到自己的悲慘,頓時也少爺脾氣來了。「報告!」
「批准。」
「長官,我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天!」
陸龍背手身後,踱步到他面前,下頜微揚居高臨下的瞧著他。
劉昴挺直腰、梗植脖子直視他下頜,硬氣的跟他一直對峙。連接一個月的「超強」訓練,沒有休息日,他真的吃不消了!
「不舒服?」極淡略涼的聲音,在夏日如道寒流劃過劉昴心間。
劉昴大吼的回答:「是!」
「秦朗,叫軍醫。」
「是!」
劉昴看到要去醫務室的秦朗,有些慌張起來,看他跑遠時仍倔強的挺立著。身高原因讓他只能看到陸龍下頜的視線,因此很容易就瞧到他肩上的軍銜,一排一排的很惹人注目。
對這種新兵陸龍早已訓的得心應手,心裡敲著節拍,看他要多久才能站出來承認錯誤。
其實劉昴來這裡一半是跟父親賭氣,一半是真的想來。他剛一回國因為犯了點事,被劉雙一腳踹進軍營,進軍營就進軍營,他的條件就是要去連他老子都稱讚的血刺軍團,結果劉雙一句你什麼東西,就給踢進獵鷹了。
他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海歸,就這麼進入獵鷹還是因為有劉雙的原因,只是他不想這麼逆來順受,偏偏想往血刺鑽,而那次比賽更加確定他的想法,所以他才會鬧著要來這裡。在進來這裡之前,劉雙就講過:你過來就只是個兵,死了也只是個兵。
他只是個兵,但是兵也有兵權。「長官!」
「沒人教你跟長官說話之前,要先打報告?」看他掙扎到絕決,陸龍嚴厲不減,心裡卻對這個時間還算滿意。
劉雙唰立定抬頭望著他冷冽的眼睛,提氣大喝:「報告!」
「講。」
「我沒病,我、我……」劉昴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眼神遊移不定,極力撐著又不覺得自己錯的硬氣講:「你們這樣的訓練方法根本就不科學,每項都超出人體承受指標!」
遠遠聽到這話的陸朔,反頭看了眼那大群在太陽下罰站的刺頭及指揮官,便微笑的走出基地。被爸爸訓話,真是幸福的少爺。
「科學?劉昴上尉,你來告訴我什麼叫科學。」陸龍走動兩步,看到跑來的秦朗及軍醫,突然想到該怎麼懲罰這個兵了。
劉昴見他平和好說話的樣子,鼓起勇氣正要一口氣講完時被軍醫打斷。
因為是有人不舒服,血刺的每項訓練確實像劉昴所講,均超出人體承受極限,所以戰士們的身體一出問題都會極為重視。所以跑來的軍醫,沒和指揮官打招呼就徑直走向剛才秦朗指的兵。而秦朗則向陸龍敬禮,歸隊。
看軍醫這麼急切的朝他走來,劉昴剛贊起的底氣又洩了分,忙搖頭對軍醫講:「我沒事,不用看了!」
年青的軍醫聽他這麼氣急敗壞的口氣,轉頭瞧嚴肅冷酷的陸龍,心裡瞭然。只是訓練有問題找長官呀,折騰他這個醫生做什麼?「長官?」這個少爺兵他略有聽聞,還是讓長官整治整治一下吧,不然天天折騰他還得了?
陸龍示意他走開,冷銳逼視劉昴沒有任何餘地講:「劉昴上尉,因為你的低級錯誤,嚴重耽擱他們的訓練進程,今天指標沒完成者一率加罰負重十公里,晚餐也免了。」
劉昴心裡一抖,眼裡閃過抹脆弱,臉色蒼白僵持的像拒不認錯的孩子,儘管他已經良心不安。
他的掙扎、反抗還有他高傲不服輸的心,陸龍看著他倔強的眼睛低吼。「國豪上尉,全隊帶出,執行訓練內容!」
「是!」
耳邊響起嘹亮的喊聲、整齊的腳步聲,劉昴爆發的指責起來,也算是另種形式的認輸。「為什麼陸朔士官可以不用參加訓練!」他就是不服氣,喜歡歸喜歡,可是這不公平!
陸龍冷哼了聲,邁動腳步走向早等候的車,淡漠毫不在意的講:「如果你能勝過她,同樣可以不參加訓練。」在部下打開車門時,陸龍轉身看操場中性格執拗滿是陵角的兵。「劉昴上尉,完成不了指標,加罰三十公里負重越野!」
為什麼叫刺頭?刺頭就是要磨平他們身體所有角,讓他們變得圓潤滾得更遠,同時也讓他們長出尖銳的刺,在敵人身上扎出一個個血窟窿。
想到把自己打得很慘的女孩,劉昴最終沒了不平,跑著追上前面的隊伍。
**
陸朔離開血刺是去找潘辰,他是跟迪塞爾最為密切的人,一定知道些迪塞爾的事,不然他不會離開國防大。
只是他住處仍然沒人,李古那邊也說沒看到他,難道真的失蹤了?還是被雷振山趕緊殺絕?陸朔皺著眉,晃蕩的到了跟迪塞爾會面的書店,想了想便走進去。
一邊是炎兒的事情,還有讓人看不透的雷振山,另邊就是即將發現災難的青海。再等三天,如果還是找不到潘辰,她就去青海,畢竟那裡可是五千多條生命。
陸朔邊想著事情走過層層疊疊的書架,看到那排桌子時,想起和迪塞爾第一次在這裡談話的情形。那時她還嚇走幾個看書的人,將那裡變成他們兩個人地盤,然跟他鬥智鬥勇。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很擅長攻心與洞察一切的英俊男人,只是死得有些難看。
想到那些異常殘暴的機械人,陸朔心裡越加的不安,正在她想快點回去時,被人猛得拉進了書架後。
潘辰摀住她嘴,做了噤聲手勢。
陸朔驚訝看他,用力點頭。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不用自己去找他,他倒來找自己了。
見她同意,潘辰緩慢放開手,又指了指後邊。
陸朔掃了眼不大的書店,確定這裡很安全便和他走去最後偏冷門的書架。
「潘導,你為什麼不回學校?」陸朔有些迫切,壓低聲音急急的問。「你是不是在躲什麼人?」這個什麼人,自然是指雷振山。
潘辰比原來在學校時瘦了許多,臉上滿是風霜,看得出他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
看左右確定這裡只有他們,潘辰同樣匆忙的講:「明天我就會離開這個國家,至於原由,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說著拿出一支錄音筆。「這是張賓的東西,他托我給你的,一切你想知道的答案都會在這面,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陸朔看他手裡的筆,轉而望他眼睛,謹慎的問:「什麼事?」
「救出炎兒。」潘辰聲音輕顫,與其說條件,不如說是肯求。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
「他一定還活著!到時我希望你能不要傷害他。」
這是一個不惑之年的男人對一個少女的請求,那麼的孤注一擲,眼裡充滿堅韌與惶恐不安。陸朔動了動唇,沒有回答,僅點了點頭。救炎兒,這無疑是與雷振山撕破臉面,如果只是不傷害他,她還是可以辦到的。
「謝謝。」潘辰激動得用力握住她肩膀,掙扎的講。「雷振山比起王國鋒有過之而不及,陸小姐你們千萬要小心他,我很希望你們去救炎兒,但我不能自私的讓你們陷入危險。記住我的話,雷振山是個卑鄙小人,別跟他講道義。」
陸朔被他奮懣的神情嚇了跳,怔怔點頭感到他握住自己肩膀的手力道不對,想到什麼的望他滄桑的臉不確定問。「潘導,你的手是不是因為……」
潘辰聽到這話迅速鬆開她,望著自己手自嘲的講:「陸小姐你很聰明,我的手確實如你所想,這是雷振山給我留的小紀念罷了。」
果然!怪不得他不喜歡別人談論他的手。想到他退伍的原因及時間,陸朔明白了他剛才為什麼說那番話。
「我得走了陸小姐,你也趕快回去吧,別單獨行動。」
「潘導……你自己也小心點。」雷振山既然動了他一次,這說明迪塞爾的事跟他也有一定關係,現在迪塞爾死了,張炎在他手上,唯一跟迪塞爾有血親的潘辰肯定知曉一些事情,不排除雷振山趕盡殺絕的可能。
看出她疑慮,潘辰笑了下故作輕鬆的講:「我明天就離開,別擔心。」
結果,他最後還是沒有離開這片國土。
揣揣不安的陸朔是在新聞上看到他的,他的屍體。國防大的老師被挑斷手腳死在垃圾堆裡,警察疑是仇殺。確實是仇殺,不過這樁案子恐怕永無破解之日。
陸朔眼裡閃過抹寒光。雷振山,我不會讓你這麼為所欲為的!
拿起旁邊的錄音筆,陸朔走去總指揮室,神情凜然,如臨敵前,卻不退不懼,一往無前。
「報告!」
「進來。」
總指揮室還有戴校彬及袁帥在,陸朔走進去向陸龍敬禮,慶幸的想還好她剛才喊了報告,不至於太失禮。
戴校彬還是那幅老樣子,袁帥笑容依舊燦爛,陸朔卻覺得自己成長了,因為她長高了?!
向兩位老朋友問好後,陸朔轉向指揮官緊崩著小臉認真道:「長官,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陸龍看了下戴校彬才望她。「陸朔士官你有什麼事稍後再來,戴先生與我還有些事情要講。」
「我想戴先生也一定想知道我要說的事,」陸朔明目張膽瞧著桌上的資料,大概猜到他們是在談倫一個月前的那次事件,便不隱瞞的講:「關於你們討論的事情,我有最新進展。」
陸龍禮貌的看對面的戴校彬,征尋他的意思。
看她這不像搗蛋的模樣,戴校彬自是對她的新進展很感興趣,便伸手示意她坐下說。
陸朔沒坐,舉起手裡的錄音筆便開啟它。
指揮室的人均望著她手裡的金屬筆,在聽到沙沙雜音後的熟悉聲音時,都凝神嚴肅起來。
「當你們聽到這段錄音時,就代表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我清楚的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會為我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也沒遲疑過,我只是在做一個父親應該做之事,仍而結果在我意料之中也在我意料之外,雷振山的勢力已盤根錯節分佈每個地方,就連總統閣下身邊都有他的人,不要懷疑真假,這是我在困獸猶斗韜光養晦五年得來的精準信息,還有……」
「還有他的私人兵工廠!位置在G州代碼機構附近,也有可能就是那棟代碼機構大樓,而他的機械研究技術已達到真人實驗,卻只說還在測試半思機械人階段,這些事情一查就清楚,沒必要我多講,現在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我兒子。雷振山讓我打假拳確實是資金短缺,可後來我知道他的目標就是我的兒子,他們需要聰明的小孩為他們進行真人機械人實驗,經過多加打聽,我知道你們的專業名詞是叫非人類,並且還有一個軍部保守幾十年不可碰觸的秘密。」
聽到這個不可碰觸的秘密,指揮室內的幾人都是心頭一跳,不過緊隨的話讓他們鬆了口氣。
「放心,我沒有跟國家做對的想法,只是想救出我的兒子而已。雷振山雖然是軍中老將,而且也從事許多機械研究項目,可他私下的兵工廠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金錢流入,他們沒有時間與足夠的錢支撐他培育優良的實驗體,便只能挑出彩的孩子下手。我留下這段錄音最主要是希望你們能夠救出我兒子張炎,不過我想我也是在救那些還未被他看中下手的無辜孩子。我想這件事足夠你們重視,我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再見,一號,我不是有意騙你。」
他對自己的欺騙與他對兒子的父愛比起來,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況且他也沒有騙她,如果張炎變成非人類,也算是死過一次了。
與陸朔相熟的陸龍與袁帥在聽一號這個稱呼時,立馬就想到現在這個情緒憤然的女孩,而戴校彬稍一想也明白迪塞爾口中的一號是誰。
先不管他與陸朔之間的關係,單從他透露出的信息,若是真有其事,他們可有的事幹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相信迪塞爾說的話。」
看她眼裡閃爍出比星辰還明亮的光芒,參帶痛恨與正義的像個無法被任何東西擊倒的勇士。戴校彬等她坐下後才開口。「陸朔士官,也許這只是迪塞爾使的計量,好讓你們救他兒子。」
「這不正是證實張炎被雷振山控制?雷振山無緣無故控制一個拳王的兒子做什麼?而且迪塞爾當初還是國家隊的人。」陸朔覺得戴校彬不相信自己,便扭頭直定定望著陸龍。
深思的陸龍感到她的視線,抬頭對視她充滿期望的漂亮眸子,沉呤:「雷振山確實可疑,但不能去調查他。戴先生,剛才迪塞爾說到的代碼機構樓,你往後留意一下。陸塑士官,明天你隨我去拜訪雷老將軍。」
「是!」陸朔清亮的大喊,緊崩的臉上露出絲喜悅。
戴校彬也點頭告辭。
陸龍送他們出大門時,袁帥留戀的反頭望熟悉的操場和長高不少的一號,猶豫的對戴校彬講:「戴先生,我能晚點再回去嗎?」
戴校彬看了看陸龍和陸朔,又看難得向自己提要求的袁帥,沒多想就同意了。「陸龍大校,袁帥想是想念他那些戰友了,就在你這裡多嘮叨半天,不知陸龍大校是否批准?」
「隨意。」陸龍睨了眼希冀的袁帥,不冷不熱兩字即不表示歡迎也不表示不悅。
知曉陸龍大校是什麼樣人的戴校彬不計較,袁帥更是露出比太陽還燦爛的帥氣笑容。「我一定遵守這裡規矩的長官。」
陸龍嗯了聲便走開了,也不等戴校彬離開。
看到走遠的陸龍,戴校彬笑著和陸朔打了聲招呼才上車。
怎麼瞧著,他有點像是橫刀奪愛那種可惡之人?可袁帥本來就是他的人,只是人歸其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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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香瓜情緒很負面,為大家帶來困擾也讓大家擔心,香瓜在這裡跟大家道歉:對不起。同時也聲明一下,這文不會坑,也不會爛尾,香瓜有香瓜的原則,也希望大家支持香瓜,全文訂閱是對香瓜最好的支持。
我不放棄自己創造的世界,不拋棄這個世界裡任何一個人。





第三章 大波是什麼【二更】
更新時間:2014-9-24 15:09:58 本章字數:8766

兩位大人物都走了,兩個小人物在門口望著對方,瞭然的笑了。
袁帥對血刺來講,他並未離開,陸朔時常說他是叛徒,只不過是埋汰他而已,所以現在他們能夠拋去身份的顧及,頓時便又回到以前那般熟絡。
「袁帥,想去看看梁柯他們嗎?」長官高傲的走了,就只能她陪「客人」。陸朔搓了搓手,有點兒猥瑣的問他。
瞧她眼裡閃著精光,袁帥直覺有情況,可還是想也不想答應了。「好啊,小朔朔你給帶路。」
他敢去,陸朔哪裡不敢帶?轉身就帶他們去訓練場。
一路上兩個不斷找話題,聊完安樂村聊復活島,聊完復活島聊白色大樓,袁帥還很沒職業精神的將幾位大人物跟誰誰的通話有模有樣學出來,當娛樂節目,但兩人一到有人的地方都默契不再調戲那些大人物。
現在訓練項目是五百個五百,很枯燥無味的訓練,但這對參加過實戰的血刺隊員們來講,他們不覺得枯燥,因為它們能救自己或戰友的命,所以再怎麼日復一日的重複,他們也都很認真的完成,無論是加大訓練量還是副隊爛好人的「溫柔」訓練法,他們都能游刃有餘的完成。
只是有個別例外?!
「劉昴上尉,你沒吃飯嗎?給我使勁做!」國豪在一群哼哼哈哈上下起浮的刺頭中間走動,在看到一個青年亮麗的青年吊在槓上時,在他屁股上用腳招呼了兩下,踢得幾近脫力的兵滑下槓,差點就坐地上。
劉昴滿頭大汗,微張的嘴起了層白皮,像只離開水的死魚。他搖晃的扶著槓急促呼吸,眼裡亮著小撮亮光像永不熄滅的魚燈。
這讓國豪越加想欺負他,就把他往死裡整。在這裡他可不是什麼少爺,不需要保留少爺那份脾性,即使有,那也是不能給他們知道,至少在他還未獲得血刺成員的承認時。「瞪什麼瞪?俯臥撐兩百!做完給我繼續引體向上!」
劉昴環顧四下的刺頭都在有序的起落,甚至還能看到一絲整齊,便咬牙撐著地趴下,做俯臥撐。
陸朔和袁帥兩人一走來,就看到在罰人的國豪,便等那兵老實受罰後向他招手。
看到陸朔身邊的袁帥,國豪小跑向他們,錘了袁帥一下。「你小子陞官發財拋下我們享福去了,這下怎麼捨得回來看我們了啊?」
袁帥抱住胸口演得煞有其事。「咳咳,國豪兄,你好狠的心,我這是身不由已,你怎麼能如此對我!」
「滾!你背叛我們在先,我如此對你還是輕的了。」國豪拍了他肩膀一下,在他站好時問陸朔。「陸朔士官,需要把梁柯他們叫來嗎」當年他們是一屆的。袁帥是白色大樓的人,確實身不由已,這次難得來血刺看他們,應該有許多話要跟以前相扶相持的戰友說。
陸朔點頭又搖頭。「接下來是什麼課目?」
「剛做完拉升運動,接下來是射擊。」
「嗯,等他們做完五百個五百,就讓他們去高地找我們。」
高地是處青草蔓蔓風景不錯的地方,離射擊場不遠,低頭就能一覽下面打靶的刺頭們。但有時休息的魏勇他們手癢,歇著歇著就拿槍瞄近千米遠的靶放槍,也不知打沒打中,因為離太遠他們聽不到報靶聲,可慢慢的高地也變成了小型的射擊場地。
國豪略有聽聞他們這個秘密基地,點頭送他們走便又回去找劉昴的茬。
精疲力竭的劉昴看國豪那幅狗腿樣,不平的低罵:「阿諛奉承!憑什麼這種人還能訓練……」掙扎著賣力往上撐,被踩住後背的劉昴更加大聲的講:「還能訓練我們!」隨著他的話,手臂不屈的直挺挺撐起來。
差點被這小子掀翻的國豪定了定神,凶神惡煞的擰起他。「不服氣是吧?想揍我是吧?嘿,我這種人怎麼了,我這種人就不能訓你這位小少爺了?想打我?有本事你動手看看,關你禁閉!」
國豪畢竟是個代理職務,所以他仗著是個臨時活計,也就沒那麼多顧及,起碼像他剛才這番話,無論是小白還是莫默他們都不會說,而是直接處罰,若是換做指揮官,嘿嘿,那可就有得瞧了。所以劉昴聽了這番嘔血的話,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給我繼續做,剛才我沒看到,重新來。」甩開手,國豪在他站不住時又踹了他腳,成功將人踹地上。
劉昴哪受過這樣的氣,他覺得二十年來的氣都沒在這裡一天的多。
瞧他猙獰的面孔像只爆走邊沿的小獸,國豪相當有成就感,彎腰指著他鼻子就氣焰囂張的講:「有本事你咬我呀,打我呀?哈哈,憋死你!」「操,你個小兔崽子真咬!梁柯,快把他拉開、拉開!」
陸朔帶著袁帥走上熟悉的道路,看著未曾改變只是長大不少的樹,兩人均沉默,沒再像之前那麼多話,像在……像在緬懷什麼。
當兩人都站在高地,俯視下面陸續入場的刺頭時,陸朔平靜的問他。「袁帥,在那裡過的怎麼樣?」
「一切如常。」袁帥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以這種語氣,像個小大人似的,讓他不禁多望了她兩眼。
現在的小孩真是越長越水靈,長得也飛快,算是如願實現她從小的願望了。
其實陸朔沒長多少,她還非常不滿意自己的身高,只是袁帥許久不見她,才會覺得她長得快而已。而且在他們心中她恐怕還是幾年前的小屁孩,永遠都長不大的那種,根本就是忽視了她的年齡。
「你那裡一切如常,血刺可發生了許多事情。」陸朔微捏著形狀美好的秀眉,略有傷感。「冷焰復員了。」
袁帥一怔。他剛才沒有看到他,還以為是和莫默去執行任務。想到曾經幾經生死的戰友就這麼離開他們,而他卻是最晚一個知道,都沒來得及跟他說聲後會有期,不免有些遺憾。
老兵走了,他與蕭郝現在的王郝又是兩叛徒,說起來血刺這幾年還真是幾經磨難,在它差點被整改時,他什麼也沒幫上。袁帥不想再談這個,瞧到靶場出現個很挫的兵,就問:「新兵訓練不是在血刺訓練場?」這裡可是基地。
陸朔望向下面幾乎站立不穩,最後也終於吧嘰一下倒地的劉昴,又見國豪氣勢洶洶的大罵,無奈攤手。「劉雙的寶貝兒子,金貴的王子,想要什麼沒事?更何況血刺因為做了駙馬爺,也被五大多有愛戴啊!」
袁帥興趣盎然的蹲下,瞧著挪動的劉昴笑道:「小朔你這比喻不當,他是王子,血刺又怎麼能是駙馬爺?而且血刺不是因為他才重獲五大喜愛,這背後還有許多事情是我們都不知道的。」
「那叫他公主好了,血刺一定是不能被壓的。」是不是因為這個劉昴,陸朔一點不感興趣,只是對這位少爺又愛又恨。他們總是希望他能大放光彩,將他培養成真正的血刺成員,可他就像團爛泥,怎麼扶也扶不好,在他們要放棄時,他又不屈不饒的自己站起來,愁得血刺的人直想狠狠的揍他。
袁帥不知血刺內部情況,瞅著被扔槍後邊的公主,回味的笑得灑脫與耀眼。「看到他,我就想到我們以前啊,也是這麼被莫默他們這麼訓過來的。」
那段時光太珍貴,一直被他們各自封存記憶裡,現在一打開,當年的事情一件件紛呈腦海,讓兩人心裡感慨萬端,像有什麼堵在胸口,吐不出,也不捨得。
下面的劉昴槍打得很爛,比他們初去血刺訓練基地時還要爛,想當然,國豪在聽了報靶後,直想一腳滅了他。
袁帥歎息,比在白色大樓還要穩重深情的問:「小朔,你現在想到了什麼?」
「你想到什麼我就想到什麼。」
「真想下去告訴那位『公主』,其實國豪很喜歡他,不過我想他應該會反過來咬我。」
「不意外,我們當年和他一樣。」對莫默和教官他們似有深仇大恨般,還給他們起小外號。
感歎陣,沒看到最為熟悉的幾個老夥計,袁帥左顧右盼尋找。「梁子和小勇子呢?」
陸朔扭頭望他,唬著臉不說話,就這麼直直盯住他眼睛。
袁帥揚揚眉。「小朔,你這麼瞪著我,是想揍我還是想勾引我啊?」
陸朔突然裂嘴笑,像綻放的曇花,動人心魄。「當然是……」
被她驚艷到的袁帥感到後邊有動靜,剛要反頭就被兩人從後撲倒、按住!
「當然是前者啊!快!梁子勇子揍他!」陸朔霍的跳起來,全無剛才一點點的知性,像街頭的小霸王,正指揮她的部下做惡呢。
梁柯、魏勇一個靈活迅速,一個穩重粗暴,袁帥在這兩人的夾擊下,就是長翅膀也逃不出去,更別說已經先一步被他們按倒。
袁帥努力想翻身,奈何被魏勇大掌掐住後頸,腰被他膝蓋狠狠壓制,想動手嘛又被梁柯扣住,頃刻間所有逃生之路被斷絕,可以說是血刺的人不論何時,永遠都是這麼酷、霸、拽,讓人瞬間便沒了反擊能力,就算是曾經的戰友也一樣,稍不注意,就嗶——一下給秒了。
「你們這兩個傢伙給老子下來,有本事咱們單挑,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被秒殺的袁帥臉子掛不住啊,雖說剛才是有美人使計,可他連反抗一下都沒就被兩人給制服,太丟人了!
陸朔蹲他面前笑嘻嘻的講:「跟叛徒是不需要講道義的。」
「對!袁帥,你現在可是被我們這些小卒追殺了,斬元帥首級者有賞!」梁柯拍了下他腦袋,讓他親了下大地後又拍,再拍。
袁帥無力的放棄抵抗,臉貼在青草葉上。「斬吧斬吧,你們這幫小卒子快拿去領賞。」
「你這個叛徒的首級能值幾個錢?斬還費我功夫。」魏勇按他後腦勺,讓他緊緊的親吻大地後便從他身上下來。
梁柯也放開手,蹲他頭前抱手臂笑瞧他。
一張俊帥的臉沾了些草屑,抬頭就看到他們仨齊齊望著自己,袁帥稍不自在的坐起身,沒顧身上名貴的西裝,盤腿就坐他們面前,大有接受審問的意思。
誰想審問他啊,魏勇一把勾住他脖子,質問:「好你個小子,跑了都不回來看我們。」
「人家去看大波了。」梁柯也坐地上,支著下頜。「話說小子你找大波就找大波,這都幾年了,你怎麼沒死在大波身上啊。」
被魏勇鐵臂勾住脖子,袁帥呼吸困難,聽到梁柯的話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找你妹,我敢找麼!」
白色大樓的人確實得注意自身形像,雖然大多都是人面獸心、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傢伙,但保不準什麼時候就被人算計了。
想到他的處境,梁柯、魏勇表示同情的放過他。
陸朔皺眉兒疑惑的問:「大波是什麼?」
三人扭頭瞧好奇寶寶的陸朔,然後又很有默契的看她胸。緊接著……
「叛徒你往哪裡看,勇子教訓他!」
「剁手還是挖眼睛?你挑一樣!」
「臥操!你們明明都看了!」
依然不知所云的陸朔:……
喂!你們還沒告訴我大波是什麼啊!
對陸朔的問題,已經犧牲了袁帥的梁柯、魏勇兩人自然是不會告訴她。
**
四人坐在高地望著天邊的雲霞,很少說話,就這麼靜靜躺著、望著,心裡都很滿足很充實,不需要再多言語,只要看到彼此都好便勝過一切。
很快這半天的時間像調皮的精靈,無聲無息就遛走了。
下山的陸朔突然開口:「袁帥,你耍帥時老帥了,特別是使弓的時候。」
「那當然,我敢稱第二,誰敢稱第一?」「不過小朔你還是叫我帥帥吧,這個順耳,聽著就老帥老帥了。」
陸朔嘴邊擒著笑,似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你稱了數字界的二,我再送你一個字母界的二吧。」
「數字與字母的結合?這不是你新構造的創時代代碼嗎?我哪有這麼厲害啊!哈哈……」
他得瑟笑,魏勇、梁柯也跟著笑,陸朔自是笑得最開懷的那個。
本就是自說自捧場的袁帥,現見他們也笑得這麼開心就不解了。怎麼瞧著他們的笑裡還有別的意思?
最後梁柯搭著他肩膀一本正經的講:「數字二加字母二,合起來就是2B啊!噗哈哈。」
幽了怨的袁帥。「小朔,你變壞了!」「不對,更壞了!」
「我又沒說我是好人。」「走走,袁帥你臨走時再給我們耍個帥吧,你的武器都給你保存著呢。」陸朔說著帶他們去武器庫,沒有用指令就進去了。別驚訝,她是又做壞事了?!
血刺每個隊員都有屬於自己的裝備櫃,櫃子大到能放下重火力武器,自然魏勇的那把巴雷特也能放下。所以櫃子很高,只有整整齊齊的左右兩排。
看到門裡熟悉的情景,袁帥躊躇了腳步,遲疑起來。他已經離開,這裡已經只屬於他的曾經,他不應該再進去。
陸朔瞟了他一眼,逕直走進去。進與不進,都只在一念之間,就看他如何選擇。
袁帥沒能經受住誘惑,心想只進去看一眼,就看看,可腳步邁進堅固的門裡,看到自己的櫃子被機械師給直接破鎖,再看到裡面整整齊齊懸掛的制服、從小到大碼放整齊的槍與軍刀,還有豎在角落的復合弓時,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身體裡的血液沸騰、賁漲的似要破體而出。
一直飄蕩、空虛的殼如找到靈魂般顫慄,那些曾經瘋狂的讓人無法忘卻的記憶讓他指尖發麻,腳步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種冷武器後來也有幾個參訓兵選擇過,不過都因為它太難駕馭,最後都放棄了。」陸朔靠在門櫃上,觀察他每一個表情,在他伸手摸上漆黑的弓身時發出挑戰。「要不要和我比試一下,我用槍,你用弓。」
袁帥聽到這話,如觸電般收回弓上的手,狠狠從它優美曲線上轉過視線望著陸朔。「不用了,許久沒用,比也是輸。」
看他面上表現的極輕鬆,話卻是從牙後根崩出。陸朔不可察覺的露出個笑。「未比先輸,這可不是血刺精神,也不是你常做的事。」說著惋惜搖頭。「不過也是,在那麼安全的地方,沒必要想著這些信念與神勞子的精神,只要做好本職工作不成為別人的踏腳石就行了。」
袁帥臉色有絲狼狽,看了眼身後的梁柯和魏勇。
梁柯放蕩不羈的手肘撐在櫃子上,隨性又沒有二十來歲青年的浮燥,有股讓所有人都討厭不起來的自信之息,如刺破陰霾被陽光照耀的引人注目。
而魏勇一慣拘謹的站著,手臂抱懷,高大的他在這裡很佔位置,卻又如一顆松般頂天立地,以保護者的姿態將他們一個個列入自己的保護泛圍內。如果這裡發生突襲,他或許不是第一個發現,但他絕對能讓他們三人安全撤退。
相比怯弱甚至無法挺直腰的自己,在他們面前只有自行慚愧的份。
「小朔,袁帥那是鐵飯碗,我們以後離開部隊指不定幹什麼呢,哪有他那麼貴氣,跟總統閣下同坐一棟大樓。」梁柯瞧陸朔一眼,說著換了憂愁的表情。
魏勇熊一樣的大掌拍在袁帥肩上。「兄弟,我們以後的幸福生活就交給你了!」
「滾,你又不是女人,幸福生活關我一毛錢事?還有憑什麼讓我去鋪條寬闊大道,讓你們走的舒坦?」袁帥肩膀一疼,那些喪氣的負面的情緒散去,又一聽他的話,頓時都替自己不值。你說憑什麼他在白色大樓跟人搞關係,完了後好了他們這些人?不行,絕對不行!
「比就比,走小朔,今天我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寶刀未老!」
看袁帥拿了弓背了箭筒就走,後邊的三人相識一笑,姦情早起。
------題外話------
終於有個大推薦了,香瓜會繼續努力的!





第四章 授章升級【萬更】
更新時間:2014-9-25 9:59:35 本章字數:18723

機械師與戴先生助理搞比賽?這在血刺可是鬧騰翻了,仗著指揮官不管事兒,國豪這個臨時工直接摞擔子,吆喝指揮一幫刺頭搞場地。
訓練結束沒多久,在所有刺頭們跟打雞血似的折騰時,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劉昴癱地上,不時幾個刺頭從他身上跨過、身邊走過,不僅沒一個人去扶他把,還嫌他躺的不是地方。
感覺自己睡了覺,又好像沒睡的劉昴再次睜開眼睛,操場上已經沒有人了,心怕又有什麼大事件的他飛快爬起來,往訓練場跑時才想到現在是吃飯時間,轉而又衝刺的往食堂跑。
正在有說有笑吃飯的刺頭,看到往這邊跑的劉昴,與戰友調侃的講:「他要是能一直保持這速度,明天晨訓肯定能合格。」
「算了吧,這少爺中午都沒趕得上吃飯,這會兒恐怕是在用生命奔跑。」國豪不看好的講完,還是沖後勤的小劉招呼一聲。「給他多打點肉,別說我們血刺虐待他。」
陸朔、袁帥他們偷笑。他什麼時候沒被你虐待過?不過打歸打,罵歸罵,還是不能餓著那少爺滴。
就在他們調笑間,劉昴餓狼般的衝進來,滿身泥的抓起飯盒就撲台上,生怕過了時間又吃不著。
小劉瞧他的黃毛頭被泥巴弄得灰不垃圾的,瞅著順眼了幾分,便不吝嗇的給他打了滿滿的米飯,還有最後剩下的大半碗肉也給了他。嘖,瞧這孩子可憐的,去哪不好,偏偏要來血刺。
餓極的劉昴哪發現得了這些事,隨便找個空桌子就開始狼吞虎嚥。反正他在這裡沒有朋友,他們也都不太理自己,他不跟他們湊桌。
於是一身泥土還沒清理的劉昴獨坐一桌,和一幫穿戴整齊視白天訓練如無物的刺頭們,還真是格格不入,讓陸朔他們為他小小的心酸了把。
那啥,受不了就早些退了吧,回家當少爺,不然他們會覺得自己是大壞蛋啊!
吃了飯,所以人轉移已經搭建好的場地,一路吵吵嚷嚷的像要開聯歡晚會。
劉昴頭埋在碗裡使勁搗鼓米飯,眼睛直勾勾瞅著那個穿著襯衫的男人。
來收拾桌子的小劉,見他一個人孤零零坐最後邊的桌上,扔下抹布坐他對面。「劉昴少爺,夠吃嗎?要不要再給你下點麵條?」
小劉語氣很和善,沒有絲毫的嘲諷之意。
誰想劉昴啪的放下碗,耿直脖子看他,氣勢洶洶的講:「別想說服我,我不會走的!」吼完,拿起光盤餐具就去洗。
瞧他這骨氣,這氣魄,小劉嘖嘖兩聲,便抹他這張最髒的桌子。
在劉昴回寢室清理時,陸朔他們這邊的比賽也開始了,現場氣氛很好,如茶如火。
由於是晚上原因,他們把靶子搬來了若大的操場,這操場非一般的大,靶子擺的相當鬆散,而且還都是活動靶,又因光線並不充足等等因素,大大加大了比賽難度。
不過很顯然,血刺的兵個個牛逼,只聽機械師清脆如黃鶯的講:「拿布來,我們蒙上眼睛比。」
此話賺足了吆喝聲,只有秦朗才知道她是想比賽公平而已。
聽到要蒙眼比賽,袁帥錯愕一下便欣然接受。在晚間訓練是常有的事,他還是有把握贏過她的。
在戰友們去找布條時,想組裝武器的袁帥看到手裡完整的弓時一愣,瞬間明白什麼的望向陸朔。
在檢查彈藥的陸朔感到他的視線,抬頭衝他露出口白牙,便又繼續裝子彈,啪啪啪幾下利落將滿滿一夾子彈的彈夾裝槍。
看手裡精確組裝無一絲差錯的弓,袁帥明白了他們今天對自己所說的每句話,其實都只有一個目的。
這把復合弓與普通的弓不同,避免任務途中攜帶不便,是件可拆裝的冷兵器,所以平時他不用了都是分解裝在特定的盒子裡,可今天它大刺刺的出現自己視線,想也是有人故意為之。
想到這裡,袁帥心裡五味雜陳,定定望著他們一張張笑臉恍神。他要繼續比賽嗎?
「袁帥你還磨蹭什麼?快點背起你的箭筒滅了一號。」一切準備就緒,熱情高漲的刺頭們大喊,且聲音震耳欲聾,似一號壓迫他們許久,讓他這位正義之士殺殺她威風。
陸朔舉著槍,漂亮的小嘴唇角微揚,一抹淺淡的笑像溫柔又像輕嘲。而她身邊梁柯、魏勇兩人拿的拿水,拿的拿毛巾,整個兩奴才樣,襯得這位特權滿滿的女孩直像女王。
被耳邊加油聲刺激的袁帥啐了口,想就殺殺她威風,打完了就走人。
「蒙上吧。」袁帥背上箭筒,轉過身由身後的刺頭蒙上眼睛。
陸朔同樣由刺頭幫忙綁上,以視公正。
一場公平公開的比賽正在血刺大院上演,做為這裡的總指揮官的陸龍,在聽到管家的話後,平靜得似部下們私自搞比賽是件多麼正常的事。
「由他們去。」陸龍想了想,看全息屏裡的張陽繼續講:「南美洲的事情也不能怠慢,只有抓到雷姍才能證實我們的猜測。」
「是,我知道了長官。」
「嗯。」「切斷通迅,接進操場視頻。」
管家:「是的,陸龍大校。」
洗了澡的劉昴艱難為自己擦了藥酒,渾身酸疼直想倒床上就睡,他也確實倒上去了。
放平整身體,四肢舒展開,望著天花板的劉昴腦袋還在嗡嗡的響,似還聽到國豪的哨子聲與痛罵聲,接而想到晚飯時那個男人,頓時心裡不舒服的在床上翻來覆去。
為什麼他和大家那麼熟稔?自己甚至都沒有見過他!
想到這裡,劉昴忍著身體的不適,掙扎的下床穿了衣服跑去操場。
操場的刺頭安靜下來,屏息看操場上追逐的兩人,在刺耳的槍聲與嗖嗖聲中,忍住咆哮不發出一點聲音。
安靜,他們習慣安靜,在黑夜中無聲息穿梭叢林,潛進敵人領地靜悄悄滅了他們,所以看不見東西的兩人,似黑暗裡的兩野獸,不需要光線便能洞察四周……
往前奔跑的陸朔耳朵一動,聽到彈出的移動靶帶起的輕微風聲,反手便乾淨、利落、脆的開槍。
「砰」一聲,子彈準確秒速穿透紅點。
不需要光線便能耳聽八方,接而一擊斃死!
袁帥翻過障礙物,抽箭拉滿弦,緊隨利箭再次射中紅心。
劉昴呆望著不斷奔跑的兩人,在那個女孩再一次準確的擊中靶子,那個男人緊隨帥氣的箭羽和子彈前赴後繼的穿過靶子時,驚愕的差點從階梯上滾下去。
腳下踩空,前傾的劉昴大步一跨連下三個階梯,但接著兩腿間扯拉的疼痛讓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皺起眉。
他們真的是人嗎?那麼寬的障礙物都能跨過去?!
捂著腿間,劉昴慢慢走近圍觀的刺頭,在踮起腳也看不到後,就轉去沒有什麼人的最邊邊。
最後一個靶子!心裡算著數的陸朔,算計好時間便助跑猛得跳起來,抬手一槍準確無誤打碎紅心。
袁帥沒有讓人失望,反而帶來高潮。
跳起來的他,箭頭直接穿過她先留下的小孔,贏得一片歡呼,只是……
「啪!」水花濺出四仗高。
刺頭們歡呼的更厲害,全部奔向高台後邊的大桶。
掉進水裡的袁帥淹了個頂,可見這桶是有多大。
他揮著手臂攀住桶沿站起,扯掉眼上的布就看到吊在自己上面笑嘻嘻的陸朔。
陸朔晃動身形耍帥的落地收起風暴,第一個趴桶沿上笑瞇了眼睛。
遠遠瞧著的劉昴張大嘴,在最後一個刺頭反過頭瞧自己時,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捂的地方有點不雅,可是他真覺得有點蛋疼了。
不帶這麼玩的吧?!
「感覺怎麼樣?為了你,小劉可是把備用飯桶都獻出來了,這桶可是幾個部隊合著搞活動才用的。」陸朔趴桶邊上,笑得很無辜。
本來惱火的袁帥,聽了她這話反倒放鬆的靠桶上,真像在泡澡般自在。「小美人為我準備的洗澡水,感覺棒極了。」這都掉水裡了還能怎麼樣?以前他是血刺的人都不敢拿她怎麼樣,現在他還不是,要是動了她,血刺那幫助紂為虐的刺頭們就得吃了他,更別說寵她寵上天的長官。
他叫了周佳佳的專用稱呼,陸朔便學了周佳佳的樣,色瞇瞇瞧著他因濕了水而顯得透明的白襯衫,很銷魂的吹了聲口哨。「身材不錯,快脫掉給爺瞧瞧。」
袁帥:……
這時梁柯、魏勇他們跑來,聽到陸朔的話就立即招呼人一起扒他衣服。
袁帥立即炸起來,拿水潑他們。
看他們處得這麼和諧的劉昴站在原地,沒有走過去。
指揮室裡的指揮官瞧著把嚴肅基地變成遊樂場的部下,唇邊露出抹笑意,拿起桌上的盒子走了出去。
離得老遠的陸朔用手做喇叭狀,朝桶裡的袁帥大喊。「袁帥,現在一大波人伺候你,是不是很爽啊?」
撈人出來的梁柯、魏勇一愣。桶裡的袁帥停下動作。我靠,他們白天說的大波不是指一大波人啊!
「袁帥你再怎麼反抗都沒用,有乖乖束手就擒吧!哈哈……」仗著人多,陸朔叉腰好不囂張,可話剛說完就被袁帥奮力潑來的水攻擊,反射性往後退就撞到一個人。
袁帥用盡全力,殺出重圍潑的水,就這麼生生擊中陸朔的頭,濺了指揮官一身。
陸續看到指揮官出來的刺頭們靜默三秒,接著唰一下作鳥獸散的集合。
臨走的梁柯沖桶裡的袁帥豎中指。「讓你上來不上,美人你慢慢泡吧,放心,長官沒那癖好看你沐浴。」
袁帥:……
臥操,你們這麼凶殘,他哪敢上呀。長官!我真的沒有對你不敬!
「集合!」陸龍將身前突然焰氣全消束手束腳的女孩推開,看向遠處還站著不動的劉昴大喝。
劉昴驚跳起來,不顧兩腿間的疼痛飛奔過去。
長官喊集合,臨時領隊國豪站出來整隊。
「原地踏步!」「向右看齊!……」
袁帥趁機爬出差不多有自己高的大桶,發現高台上放著套乾燥的作訓服,便拿著跳到高台後邊直接換了起來。
大小剛好,相熟的味道竄進鼻腔。這是他以前裝逼用的香水味,看來這件衣服就是他的,只是衣領沒了軍銜,手臂沒有臂章,顯得有點空蕩蕩,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迷彩服而已。
「玩的很開心?」列完隊,陸龍嚴肅打量他們一個個滿臉水珠,浸濕的寸板頭髮一小撮一小撮聚一起,真像個刺頭。
刺頭們不敢吭聲,腰桿挺得筆直。
陸龍在他們面前踱著步子,在他們愈加膽戰心驚時才緩緩開口。「既然高興,我就再宣佈一件值高興的事。」
別!長高,我們不需要喜上加喜!心知長官這麼講從沒好事的刺頭們,內心激盪的大吼,但臉上還保持嚴肅,眼睛炯炯有神的直視前方。
「陸朔士官!出列!」
冷冽威嚴的吼聲嚇了陸朔一跳,回想自己今天私自帶袁帥去武器庫,又私自組織比賽,最後還狠狠整了戴先生的助理,頓時小心肝直顫,想自己犯的彌天大罪,不知可不可以申請緩期?
「出列!」
重八度、高八度。陸朔踏出腳步時,想她是甩出風暴牛逼哄哄跑掉,還是接受點名批評?
還是接受批評吧,跑得了初一跑不過十五。
陸朔硬氣的跨出一大步,小身板站得和小白楊一樣直。
見她標桿似的姿勢,陸龍站定她面前望著她濕噠噠的臉沒有不悅,更沒有懲罰,聲音鏗鏘有力的喊:「我宣佈,從現在起,陸朔士官晉陞上尉,享正連級待遇!」
「啪啪……」生生不息的掌聲,直到陸龍伸手才停止。
陸朔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她剛才沒聽錯吧?她當軍官了?當軍官?軍官?
而且還是上尉!她不是做夢吧?一定不是做夢,絕對不要是做夢!
「陸朔上尉由於年紀原因一直未獲晉陞,現在我想你能夠承受它們,無論是讚美或嘲諷。」陸龍打開手裡的錦盒,將一對軍銜章擺在她眼前。「陸朔上尉,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嗎?***都準備好幾年了,**,激動的說不出話了!不急不急,剛好裝鎮定可以深思一下,以表示自己對晉陞的嚴肅態度?!
「報告長官,我準備六年了!」六年啊!幸好不是八年抗戰!
「請受章。」
這麼重要的時刻,刺頭們習慣性去摘帽子,最後成功摘到帽子的只有寥寥幾個,但幸好的是受章人的在。
陸朔抽出別在肩章下的貝雷帽,越謹慎就越慌亂。
陸龍看她慌忙戴上的帽了,伸手調整,將徽章擺正。
黑暗裡,帽上的金屬國徽泛著熒熒白光,絢麗的永不退色。
陸龍退開一步,再次沉聲重複剛才的話。「請受章!」
「唰。」敬禮摘下帽子的陸朔上前一步,往下蹲了蹲,卻被陸龍握住肩臂提起來。
有人說受章時微蹲,是對章的無上敬意,其實這些都是外界美好的傳言,受章半蹲是方便長官配帶而已,你說若是受章人比授章人要高,難道還讓長官仰望他不成?
所以當陸朔被提起來,指揮官輕鬆放掉軍銜時,咬牙兒更加憤憤的想:她要長高,一定要長高!
「現在我宣佈,血刺從現在起,再無士官!……」
遠遠看著的袁帥,黯然離開,擰著濕漉漉的衣服如千金重,晚間吹得嘩嘩作響的作訓服,讓他心裡空蕩蕩覺得很冷。
剛才洗了個冷水澡,能不冷麼?
可是現在才七月不是嗎?正是炎炎夏日……
**
陸朔自那晚晉陞上尉之後,不僅沒有更加神氣,反而收斂不少,這讓刺頭們個個跌破眼鏡,只是……
「小朔……」魏勇。
「叫我上尉。」
「小朔朔。」梁柯。
「叫我上尉!」
梁柯、魏勇兩人現在還是中尉,陸朔一竄竄到了上尉,他們這兩個大男孩,遇到她還得敬禮問好叫長官。
鬱悶的兩人對看一眼,唰的立定嚴肅的異口同聲。「陸朔上尉!」
陸朔嘴邊噙著笑,尖細的下巴微揚露出優美的弧度,琉璃似的眼珠光彩奪目,整個人就像是塊散發光芒的暖玉,直看得梁柯、魏勇兩人目不轉睛,想著要是叫句上尉能讓她這麼開心,也沒什麼好鬱悶的了。
聽著這句上尉,頓時覺得自己高大不少的陸朔,很穩重的矜持著小臉,不跟他們談朋友談交情,公事公辦的開口。「有什麼事說。」
「報告上尉,我們兩個想請假外出,能否請你給長官說說?」梁柯一本正經,將她這顆小小的虛榮心高高捧起。
既然都是上尉了,那就要有擔當,「部下」們有事相求?沒問題!小意思!「嗯,我會替你們轉告的!」
「是,謝陸朔上尉!」
陸朔點了點頭,背著手、踩著穩重步子走過他們時、反身。「還是叫我小朔吧。」
梁柯、魏勇:……
小朔呀,別這麼快破功!
**
指揮室,陸朔蹭著陸龍衣服,拉著他大掌畫圈圈。
陸龍將欲言又止的人推開,在她再次靠上來時伸手擋住。「有什麼事說。」
陸朔不依,抱住他手臂又蹭了過去,在牢牢的摟住他脖子後,軟聲軟氣的問。「爸爸,你怎麼同意給我走後門了呀?」還是上尉!
推不走,也不捨得推,陸龍便抱住她細長的腰,將她收納自己的控制範圍。「陸朔上尉,你覺得自己晉陞是走的後門?」
「當然不是!我這麼聰明絕頂,新一代的發明家、創造家……怎麼可能是走後門的!」
「雖然自大了點,不過後面一句還算沒說錯。」
真的不是走後門?陸朔眼睛更亮了,瞧著他下頜有點歡喜、得意與野心。上尉吶?那如果等滅了毒鴆,她大學畢業,是不是可以再升幾級?最好能超過爸爸……
瞧她眼裡閃著狼一般的光,陸龍就知道她這顆腦袋瓜裡在想什麼。「功績軍銜不疊加。起來,準備一下,去拜訪雷老將軍。」
「是!」陸朔站好,敬了個漂亮的軍禮,又拽著他衣角眼神軟糯的瞧他。「爸爸,我批了梁柯和魏勇外出。」
整理衣領的陸龍聽到她的話,臉色驀然一沉,瞬間低冷幾欲能凍傷人。「誰給你的權力!」
陸朔被他唬住,心裡真的害怕起來。「那、那個,我見今天是星期天……」
「我問你誰給你的權力!」
被他銳利的黑眸緊盯著,陸朔腿軟的想哭。「爸爸,爸爸我錯了。」說著撲上去想打滾撒嬌,卻被他冷冷揮開。
陸龍狠狠看了她眼,大步往外走。「管家,緊急集合!」
「是的,陸龍大校。」
嚇破膽的陸朔看他凌厲背影,急忙大喊:「爸爸,他們沒有出去!」好恐怖!還好她沒一口答應他們。
走出門的陸龍停下來,背對她。「管家,確認梁柯少尉與魏勇少尉行蹤。」
「報告陸龍大校,他們正在訓練場。」
聽到管家的話,陸龍才轉身。
鬆口氣的陸朔看到黑著臉筆直朝自己走來的陸龍,驚的大叫跳起來就跑。「爸爸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動用暴力是不對的、不對的!」
「關門。」
指揮官低冷兩字,銀白色的大門便緩緩閉合。繞過陸龍拚命往門跑的陸朔只見門唰一下在眼前合上,當她撲過去時,只趴在冰冷的大門上。
死定了死定了!聽到耳邊甚比閻王的腳步聲,陸朔錘了錘門,臉色慘白迅速轉身,看到離自己不過三尺遠的陸龍,眼睛四下轉動尋找下個逃跑方法。這是指揮室,指揮官就在這裡,沒有他的命令大門打不開,自己就算要黑了管家也不是這麼輕易的事兒,那她要怎麼辦?站著等死?她不要!她剛才陞官,還沒發財!
瞅著伸向自己的大手,陸朔炸起往旁邊逃竄。「爸爸爸爸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陸龍緊抿的唇沒吭聲,在她躲過時調整方向繼續走向她。
小心臟砰砰直跳的陸朔在若大的指揮室到處躲,兩個像老鷹捉小雞般追逐,當然誰是老鷹誰是小雞一目瞭然。
最終無處可避的陸朔與陸龍各佔桌子一方,比被毒鴆捉住還緊張的望著對面的人,他往右一動,她就往左,他往左她就往右,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腳下扎馬步方便一步衝出去的陸朔見他停下來,立即商量的講:「爸爸,我們還要去拜訪雷老將軍,不如我們先去了他那裡,你再回來懲罰我?」關禁閉也好過被他逮住。
陸龍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她的提議。
撐著桌子的陸朔艱難的吞口唾沫。「要不然,你打開門,我們各退一步,我能不能逃出去,你能不能抓到我,咱們各憑本事?」這樣至少有條生路啊,生路!
「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陸龍聲音冷到掉渣。
陸朔焦急的想自己籌碼,一邊防備的盯著他,以防他偷襲。「我想到了,我幫爸爸你洗衣服啊……」話沒說完,倏的被人提起來的陸朔大叫的被陸龍從桌面拖過去。
捉住人的陸龍擰起她後衣領便走去他常坐的位置,將她按腿上就脫她褲子,未給她求饒時間。
被粗暴拉下的褲頭刮得肉生疼,陸朔急切摀住屁股,拉住已經走光的褲子大嚷。「爸爸,要做艾我們可以和平一點啊,上位下位側位都可以,你別動粗!」
陸龍:……
按住她腰背,包括兩隻不老實的小手,陸龍拉下褲子一巴掌便重重拍了下去,在雪白的兩團鮮肉上留下大大的五指印。
「啪!」清脆的拍擊聲,在全金屬製堅固的指揮室清脆響起。
屁股劇痛,被打懵的陸朔停止叫嚷,被又一巴掌的聲音或是痛覺驚醒立即大吼:「不准打我屁股,鬆手鬆手啊!」陸朔揮舞四肢,像只水中游動的海龜。
「啪啪啪——」沒把她的掙扎放眼裡,陸龍啪啪五連發,很快將白嫩的屁股變成粉嫩,最後變成猴屁股。
陸朔被他鐵鉗般的手臂壓得動彈不得,被打得飆淚,咬著袖子抽抽噎噎起來。
嗚嗚嗚……她沒臉活了,堂堂……嗝,堂堂一個上尉居然、居然!居然被打了屁股,面子丟到姥姥家了!娃嗚……她不要見人了!
一連打了十幾下,感到腿上的濕意陸龍才停手,望著紅通通的屁股摸了下。赤熱有點燙,不過滑膩手感不減。
陸龍忍不住多摸了兩下,便將她抱起來,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沒一點心軟。「知道錯了?」
陸朔瞪著他,緊閉著小嘴不說話。你打也打了,摸也摸了,手幹嘛放我屁股上?坐在他乾燥比尋常時候要熱些的大掌上,陸朔屁股疼得動也不是扭也不是。老色狼,快點把手拿開!
「回答長官的問題,陸朔上尉。」
「知道了。」她早就說知道錯了,你丫耳聾聽不到?還有她現在褲子都沒穿,能別做這麼猥瑣的事還這麼一本正經的成不?
「記住了沒?」
「記住了。」
「以後還敢不敢?」
「不敢了。」
「屁股痛不痛?」
「痛!」
「爸爸給你揉揉。」
好!噫?有什麼不對?你個老色狼拿開你的爪子!
**
「小朔朔這是長痔瘡了麼?」操場上看到跟在長官身後一臉郁色捂著屁股的機械師,梁柯好奇的問旁邊的魏勇。
魏勇搖頭。「這不一般是男人得的病麼?而且小朔才這麼小,不可能吧?」
「那她是被長官揍了?」
「而且還是被揍的屁股!」
要上車的陸朔感到那兩人的視線,反過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看到她望過來,梁柯、魏勇立即討好的笑,又立定又敬禮。
陸朔瞧著差點吐血。她再也不要理他們了!
「絲!」剛一坐下的陸朔立馬彈跳站起「碰」一下撞車頂上,疼得欲再次飆淚。
陸龍把她抱下來,隔著薄薄的布料揉捏了陣。「很疼?」
痛!陸朔抬眸怒視他,很想衝他咆哮,不過估計又會被教訓,所以她學乖了。「疼……」聲音軟下三個度,還帶點輕顫尾音。
瞧她眼睛濕潤像只被自己欺負的大貓,陸龍親了親她眼角,把她輕柔的放副座。「疼就代替記住了,下次再犯可不是打你屁股這麼簡單。」
唔……不會把她大卸八塊吧?
一路上,陸朔不知是屁股痛的原因,還是在想爸爸為什麼發這麼大火的事情,總之就是安份下來,也沒吵著陸龍開車。
在路過那條寬巷時,陸朔伸脖子往外瞧。
路面早已清理乾淨,似什麼都不曾發生,只有兩邊牆壁仔細看,會發現許多彈痕和劃痕。
想到那次事件,還心有餘悸的陸朔哆嗦一下,拱起身揉了揉作疼的屁股。「爸爸,查出那次機械人為什麼這麼凶殘的原因了嗎?」
機械人從開始研究,就以保護人類為守要法則,這種意識隨著時間的推移,可以說是根深蒂固,就連血刺追殺的毒鴆,她所使用的機械人都僅是反派,沒有像上次那樣如瘋狗般狂咬人。
「戴先生那邊傳來初步信息,還未確定。」陸龍崩著臉,黑眸望著山頂的別墅。「不過他說幾年前在遺孤院見過類似的作品,正在進一步確認。」
遺孤院?陸朔仔細回想當初那次比賽的經過。
那次比賽是她第一次見到戴校彬,因為看過他的作品,所以對他印象很深,倒是那比賽她大多是無聊得在旁邊打瞌睡。
莫不是他?想到戴校彬,陸朔想到途中戴校彬向身邊的人說了什麼,她當時還在猜想他說的話。他說了什麼呢?陸朔皺眉仔細回想。
「注意了,這次只是單純的拜訪,不該問的別問。」停了車,陸龍叮囑她一句便下車。
聽他的話陸朔腦袋靈光一閃。她想起來了!當時戴校彬是對旁邊的人說注意那個學生,而那個學生的機械作品是台殺人機械!想到那粗糙機械人身上的幾把大砍刀,陸朔心裡發悚,在聽到車外陸龍與雷振山的交談聲時匆匆下車。
「小龍,你們怎麼想到來看望我這把老骨頭了?」雷振山除了出席一些重大科研活動,便鮮少外出,現在見到兩個後生來拜訪,自是開心的熱情接待。
陸朔從車後拿出幾盒禮物,邊走邊想賄賂是不對的!然後又捂著屁股一扭一扭走向他們。
「小朔這是怎麼了?受傷了?」雷振山看到走路姿勢不對勁的陸朔,驚訝的問陸龍。
陸龍斜了眼唉唉慼慼的女孩,面無表情的講:「犯了點事,揍的。」
陸朔:囧。爸爸你好直接。
雷振山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快來人替陸小姐拿東西。」接著便笑呵呵轉向陸龍。「這哪個孩子不犯事,不過揍也要揍得適當,你說她這模樣要是被你爸看到,他不得削了你。」
「雷老將軍說的是,下次一定注意。」
「呵呵,我老頭說笑的,女孩就得嬌養,打不得、打不得。來來,都快進去坐吧。」
他都不知道打我多少次了,從小打到大!陸朔瞪著陸龍,無聲控訴。
雷振山的家地段是帝都最好的山林別墅房,但也不是金子做的,走進去有種樸質感,甚至還有許多古董玩物。
陸朔粗略掃了圈,心裡直叫媽呀。這些古董大多漢朝以前,一個小小的鼻煙壺拿出去拍賣都是幾百上千萬,現在這裡這麼多,他不是老有錢老有錢了?
「你們隨便坐,隨便坐。」雷振山像個好客的屋主人,示意他們坐後就對傭人講:「去多拿些巧克力來。」
「是的老爺。」
陸朔小心翼翼坐下,聽到雷振山的話,便望走掉的傭人,暗想這老頭怎麼知道她喜歡吃巧克力?是圖謀不軌許久,還是真的關心老戰友的曾孫女?
「雷老將軍,晚輩這次拜訪主要是為上次的事件而來,不知那場戰役是否為雷老將軍帶來困擾?」陸龍正襟危坐,一絲不苟的面貌獲得雷振山的良好肯定。
雷振山臉上永遠掛著笑容,不過這次在看陸龍時還帶了幾分讚賞。「見過那麼多風風雨雨,黃土埋半截的人,沒什麼好困擾的。」「到是小朔當時似乎受到了驚嚇?」
被雷振山望著的陸朔訕笑。「剛開始確實有嚇到,那麼恐怖的機械人我還是第一次見。」老狐狸,把事情扯我身上來做什麼?
「二戰跟抗美時,比那還恐怖的事我都見過。」
「怪不得雷太爺當時那麼鎮定,像……像什麼事都沒發生般,就那麼站在那裡,真是氣勢天成呀。」想說像是早知曉的陸朔怕他起疑,便改了口,又加了句奉承引開他注意。
果然,雷振山聽了這話很高興,笑得臉上的皺紋變成菊花。「沒你說的那麼好,當時我也挺緊張的。」
「緊張?」他用戶緊張,不是害怕!
「對啊,就怕小朔你敵不過,小龍他們又沒來,若你就在我面前被人擄了去,我這個老頭可不好向陸家解釋。」
哼,自己被毒鴆這個多年的老對頭擄去,關你啥事?
陸朔不信,閉著嘴巴不說話,暗中警惕觀察他。
陸龍責備的看了眼陸朔,歉意的講:「雷老將軍您金戈鐵馬時她還不知在哪,別跟小孩一般見識。」
「呵呵……沒出生好呀,生在太平盛世,總比戰亂時代好。」
聽到這話,陸龍陸朔兩人均斂了斂心神,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
每次陸龍問的事情,雷振山都很奇妙的扯到他的以前,時時提醒他的豐功偉績,讓他們無法再問下去。
在傭人用盤子裝了大盤巧克力端來時,陸朔乖巧的去對付它們,將戰場交給陸龍。連爸爸都搞不定的事,她還是乖乖的撤了,裝天真可愛給他打掩護。
「少吃點,小心牙疼。」陸龍微蹙眉,看吃得凶狠的人兒。
陸朔嘴裡塞滿了巧克力不好張口,捂著嘴唔唔哼哼的也沒人聽清她在說什麼。
雷振山隱晦的笑了,像長輩對晚輩的寵溺,又像輕嘲。
陸朔、陸龍沒錯過他這表情,默契的記在心底。
陸朔嚥下巧克力又重新講了遍剛才的話。「爸爸,我經常唰牙,不會疼。」說著向他拋了個媚眼。
陸龍:……
「咳。聽說雷老將軍最近還在參加一些科研活動?途中勞頓,雷老將軍可以讓人代您去。」明白她說的唰牙是什麼,陸龍咳嗽一聲,轉而對雷振山禮貌的關懷講。「雷老將軍您現在是享清福的時候了,不必再事事親力親為。」
「唉,老夫也想,可就是操心的命,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這些日子雷老將軍時常參加廣州的科技研討會,是不是又有了什麼新進展?」
說到廣州,雷振山渾濁的眼睛一瞇,笑容有點僵硬。「進展是一定有的,不然怎麼對得起國家每年的投入資金?」
那筆資金可只夠搞研發,不夠你開兵工廠。陸朔配著綠茶吃巧克力,表面溫柔,心裡卻透澈。
陸龍抿了口茶,修長的眼睛瞥了眼只知道吃的女孩。「陸朔上尉,你創造的那個小呆,叫什麼來著?」
「還沒想到叫什麼。」陸朔挫敗的講:「我只是溶合了半機械、半思想機械與思想者機械人的程序,反正就是很牛逼,怎麼定位還沒想好。」
「上尉,說話掂量來,當年是雷老將軍提出機械人代替人類戰鬥的提議,可以說是機械人的開山祖。」
雷振山笑著擺手。「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老人也快隨老戰友死在沙灘上了,比不得,比不得啊!」感歎的說著,雷振山慈愛的對陸朔講:「小朔果然是個天才,竟然已經知曉思想者機械人的奧秘,我那些科研與小朔比起來,實在差太遠、太遠了。」
「雷老將軍別這麼說,我那是瞎折騰玩的。」陸朔立即拍他馬屁。「不管以後的科技如何發達,雷老將軍你永遠都是機械人提倡者與領導者。」也就是因為你,才會出現毒鴆那麼變態的團伙,還將這個世界搞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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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君來了,朔朔也升級了,月底也來了,妹子們的熱情呢?本教官很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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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失眠的陸爸
更新時間:2014-9-26 11:58:12 本章字數:19910

「雷老將軍別這麼說,我那是瞎折騰玩的。」陸朔立即拍他馬屁。「不管以後的科技如何發達,雷老將軍你永遠都是機械人提倡者與領導者。」也就是因為你,才會出現毒鴆那麼變態的團伙,還將這個世界搞得烏煙瘴氣!
「不行了不行了,現在是你們年青人的社會,我是又老又頑固,恐怕那些科學家早在背後罵我老不死。」
「哪會?他們不敢!」陸朔假裝震驚,說的都是大實話。誰敢說你的不是?以你的手段,早把那人弄死了。
聽了她的話,雷振山顯得很開心,望著遠方滿足的笑道:「現在看來也是撒手讓你們青年人來拚搏的時候,還好我早在遠方購置了塊地,完結手上的事兒就去雲遊四方,再在那處地方固養天年,也好過留在帝都礙了他們的眼。」「這樣也好,也好……」
後面像是自言自語,陸朔、陸龍聽了詫異不已,沒想到他準備徹底退出。
如果雷振山金盤洗手歸隱山林,那麼他們之前所有的一切猜測就不成立了,這次來拜訪的目的同樣也沒了意義。
兩人禮貌性的又跟他聊了會兒,陸朔勸他別走,陸龍則說該享福了,兩父女一喝一呵,最後要走時倒也沒引起雷振山的懷疑。或許他早就懷疑了,現在就看他是不是真的撒手不管。
「小朔,你那個小呆既然那麼厲害,就叫超人類機械吧。」忤著枴杖出來送他們的雷振山,對要上車的女孩講。
陸朔笑嘻嘻的應著。「哎,好的,就聽雷老將軍的。」
雷振山笑容滿面的揮手目送他們的車下山。
一到看不到雷振山的地方,陸朔便收回窗外的手,小臉皺成一團。「爸爸,看來雷振山這邊線索全部失效了。」
「不一定。」
陸朔捏著眉想了想。「他知道我是國家兵器嗎?」
「國家兵器雖是他提出,但你的成功一直是軍部秘密,除了五大及個別相關人員,便只有毒鴆。」
「所以他不知道?」「可我覺得你說我小心牙疼時,雷振山表情有點不對勁,像你是在杞人憂天,因為我根本不會長蛀牙。」
「不是你一個這麼覺得。」陸龍望著路面,神色緊崩。
覺得這事蹊蹺的陸朔,回想迪塞爾的錄音。「現在看來唯一能證實他是不是有問題,就只有廣州的代碼機構。」
陸龍沒說話。
兩人沉默的回到基地,就看到個不得了的客人。
「劉雙將軍。」兩人整齊敬禮。
陸朔看和自己同一時間舉手的陸龍,心裡樂道的想:她這算不算傍大款?明明她只是上尉,和大校這麼一敬禮,檔次都顯得高大上了。
劉雙敬禮,又熟絡的和他握手。「陸龍大校可真是個大忙人,節假日都看不到人。」
聽到節假日,龍、朔兩人相識一眼。
陸朔想到自己的屁股。
陸龍是想到那位少爺。
「將軍裡面請,要下官叫劉昴上尉來見你嗎?」
劉雙望著血刺的大門搖頭。「不麻煩了陸龍大校,當初我就說過,不聞不問的。」
陸龍、陸朔兩人都用不信的眼神看他。
劉雙似是發現自己出現這裡,又說這樣的話不夠信服,便講:「是他媽,老在耳邊叨咕著孩子瘦了。」
陸朔:血刺好像沒有胖子?
陸龍臉色不變。「我會向上級多申請經費,盡可能改善士兵伙食。」
他再正經不過的話,讓陸朔瞥笑,讓劉雙臉色非常精彩。
血刺的上頭,不就是五大?五大不就是劉雙將軍坐鎮?爸爸這可是明著在問上司要錢啊!好霸氣!
「呵呵……士兵的伙食確實該改善改善。」劉雙尷尬的說完,就轉去其它事情。「陸龍大校,有些事不能做的太絕對,是人總會犯錯誤,五大一直在保持這種平衡,我想我們也都不希望打破這種平衡?」
什麼平衡?與雷振山之間的平衡?
陸朔望著陸龍。
陸龍沉默了會兒,才恭敬的講:「我也不希望,我們都希望和平,但和平不是一再的退讓。」
劉雙無奈又歎息的望著他,像面對執拗不聽話的孩子。「去吧,去做你想的事。」
「是!謝將軍!」陸龍嚴肅尊重的敬了個漂亮軍禮,便帶陸朔上車,進了基地。
劉雙看他們消失大門內,揉了揉頭,便也上了自己的專車。
「將軍,去哪?」
「回五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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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龍回到基地,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集合!」
驀的一聲大喝,嚇得陸朔跳起來。
誰都聽得出長官現在很不爽,刺頭們拿出了平時最佳的奔跑速度,火箭般跑進操場,一分鐘站隊完畢。
陸龍沉著臉在他們前面走過來,又走過去,銳利的視線如風中冰渣子,刮得他們露在衣服外的肌膚生疼。
陸朔也不明白他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明明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暴躁如雷,莫不是到了更年期?
「誰還記得血刺軍規第三條?」陸龍停止走動,站在列隊正中,掃視著他們。
槍打出頭鳥,同樣不知長官吃什麼火藥的刺頭們,沒一個敢回答。
看沒一個出來,陸龍更大聲、更冷冽的低吼:「誰知道血刺第三條軍規是什麼!」「都不知道?都給……」
「報告!」
「出列!」
聽他這麼冷到掉渣的語氣,陸朔覺得屁股又疼了。可為了不全體受罰,她大義的一個人受了吧。「報告長官,我知道!」
「講!」
「不准攜帶私人通訊,未經允許不得與外界聯繫!」爸爸,我豁出命了,你死也要讓我死得明白。
陸朔預料中的狂風暴雨沒有來臨。聽了她的話,陸龍和顏悅色許多,但僅限凍不死人的那種。
「很好,看來你們之中還有人記得。」「陸朔上尉,歸隊。」
陸朔敬禮,默默的退回隊伍。
看來有人要遭殃了。
「每條軍規都是例代軍人總結出的成果,它們極致苛刻、甚至無情!而血刺的軍規比所有軍隊都要嚴厲、嚴格,這點我想你們在進入這裡前便知曉,如果你們不能按照軍規來執行,我做為這裡的指揮官,將會以我自己的方式進行處分或者強制勸退!血刺不需要觸犯軍規的人!也不需要自以為是的兵!」
一番鏗鏘有力的話,震得血刺每個成員動彈不得,後背颼颼發涼。
陸朔想到前不久她自做主張,說批了兩位「下官」的假,雖然是騙他的,可受到的處罰她想她一輩子也忘不了。悄悄摸了摸屁股,陸朔想以後每天睡覺前,一定把血刺的軍規背一遍,以防忘記?!
「國豪上尉!」
「到!」竭力嘶吼的國豪,聲音有點兒走調。
陸龍望了眼瑟瑟發抖的劉昴,冷沉的講:「搜查每位士兵房間,看是否有違禁物品!」
「是!」國豪敬禮,轉向列隊的刺頭。「秦朗、梁柯、魏勇,你們幾個隨我來!」
國豪帶了幾名兵跑去寢室,留在操場罰站的刺頭們戰戰兢兢,心中祈禱自己藏的那東西不會被搜刮出來。
劉昴更是臉色慘白,如秋天裡簌簌發抖的葉子。
在想自己床下那箱子彈算不算違禁物品的陸朔,瞧見劉昴這樣,心裡明白了。
剛才劉雙說劉昴的母親心疼兒子瘦了?那麼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這小子偷遛出去見了他的母上大人,二個就是他和母上大人視頻通話了!前者顯然是不可能,她跑出去都得費些功夫,他要是能跑出去都有鬼了。
而在這裡的兵如果要跟外界通訊,都要向上級打報告批准,恨死國豪的『公主』哪會向臨時上級報告?再說爸爸應該也是沒有收到報告吧?所以才會這麼生氣。
操場上的每個兵都挺煎熬的,水深火熱,去寢室搜查的幾個刺頭也挺水深火熱的。
對著一本本小黃書,魏勇有點棘手,梁柯身同感受,國豪理解的點頭,秦朗大刺刺拿起它們就扔箱子裡、抱走。
一間一間搜刮,當來到機械師的寢室時,幾個刺頭為難起來,就連秦朗都停了下來。
這可是機械師的房間啊,不僅是個女的,還是陸家的千金。
國豪:「走吧走吧,機械師有特權,違禁物品不算什麼。」
魏勇:「走吧,我想長官要的東西我們已經找到了。」
梁柯:「不行,我們自己的都搜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秦朗:「你去。」
梁柯硬氣的一伸脖子。「我去就我去!」
於是:……
收穫頗為豐富的幾個刺頭,一個抱著紙箱,兩個抬著一個武器箱,國豪兩手空空跑在前面向陸龍匯報情況。
陸朔看到自己那特別顯眼,特別霸氣的軍用武器箱時,心想還是沒有逃過此難,他們這些「無辜」的刺兒,都要被這個少爺給害死了。
「各自把自己的東西領回去。」陸龍沒看部下們的「戰利品」,鷹隼般的眼睛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尤其站都站不直的新兵蛋子。
已經做好受罰的陸朔,第一個上前將自己的武器箱拖回來。
這個箱子有點長,目測是用來裝重火力武器的,而剛才它需要兩個刺頭抬出來,可見它很重。
現在她這麼個小身板去拖這麼個龐然重物,就像松鼠抱著顆大松子,正一點一點把它挪回巢。
刺頭們被她感染,慷慨就義的上前拿東西,個個滿手而歸。
讓陸朔稍稍詫異的是,沒有一個人是空手而歸的。所以說嘛,血刺的兵還是很可愛的。
「現在,你們告訴我,你們拿到的是什麼東西。」陸龍看向第一排第一個兵。
陸朔挺直腰桿,很大聲的講:「報告!五百九十種子彈,每種子彈五顆,是每次任務中搜集的戰利品!」
「上尉,是不是挺自豪?」
「報告長官,是的!」
陸龍低睨著她洋洋得意的臉,淡漠平靜和氣的講:「很好,你做的很對,一周之內提交一份詳細的子彈分析報告,還有,解散後自行把它搬回去。」
「!」「是!」
媽呀!五百多種分析報告,她要寫到什麼時候?還有,她搬不動!
「下一個。」見她愁眉苦臉的,陸龍似乎心情好了些,恢復到淡漠冷酷的語氣。
可下一個沒有因為長官的脾氣好轉,就老實配合。
陸龍筆直看向拿著本書的部下,氣壓逐漸降低。
被他盯住的刺頭抖了下,猶猶豫豫許久才閉著眼睛大吼:「報告!一夜七次郎!」
噗——刺頭們沒笑,陸朔驚訝的沒忍住聲,讓那兄弟臉一陣漲紅。
「報告!車模!」
「報告!愛麗絲夢遊仙鏡!」
「報告!……」
到後面陸朔漸漸的不笑戰友了,改為瞅著上面的陸龍笑。她剛才還不知道紙箱裡的是什麼東西,現在回想他穿著這麼整齊嚴謹的軍裝,說著這麼冷酷嚴厲的話,腳邊卻擺著大箱小黃書?真是好和諧!
刺頭雖有猶豫,可是說出來時聲音都很大,沒遮遮掩掩,這證明他們還是敢做敢當的。
等他們都說完,所有人的視線都聚在新兵少爺身上。
劉昴拿著手機如捧著炸彈,尤其是在指揮官銳利的視線下,似他的眼神能點著火,然後「轟」一下把他炸了。
「劉昴上尉,你不認識你自己的東西叫什麼嗎。」陸龍在聽了這麼多有色書名後,仍舊面無表情,嚴厲而平聲靜氣的直接點名。
劉昴慌張的左顧右盼,希望誰能來解救他。
這裡大半刺頭都自身難保,就算是保了也不敢救他啊,在血刺只有以前的白小冰和現在的莫默敢頂風上陣,能說服長官將決定的事稍做調整,現在他們兩個都不在,新兵,你自求多福吧。
劉昴也意識到這裡無人能救他,在看到勇敢又漂亮可愛的小機械師時,閉起眼睛大吼。「報告!24S智能PPP美國最新出品的樣版機!」
「我看你就是個屁!」陸龍突然爆出的粗口讓部下們驚訝。「來人,把他送進禁閉室!禁閉時間未定!」
「是!」
刺頭唰的敬禮,一人一邊要將惹事生非的少爺拖走。
禁閉時間未定?那他要是餓死了怎麼辦?「報告!我要給我爸爸打電話!」
「可以,等你解除禁閉!」
「我現在就要打!你不能單因一件違禁物品就把我關起來!我又沒有私通誰,只是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劉昴抗拒不從,推開兩名刺頭吼得聲嘶力竭。
只是給媽媽打個電話,這句話讓許多刺頭心裡動容。每個部隊都有規矩,而血刺的特別嚴格,不僅與誰通訊要報告,每月還只有一次與外界聯繫的機會。
陸龍一腳踹他肚上,在他飛出兩名刺頭的桎梏摔地上時冷若寒霜的講:「關起來!」
見長官動這麼大火,兩個刺頭神速的拖走地上的新兵。
劉昴臉如死灰,還掙扎著抗拒,但被兩個刺頭死死掐住手臂,動彈一下直接拉扯神經,疼得他又冒了身冷汗。
沒看被拉去小黑屋的劉昴,陸龍背著雙手,瞧列隊的刺頭。
刺頭們個個鯁直脖子,像只待宰天鵝。
「私藏淫穢物品者,每人五千字檢討。」面無表情講完,陸龍看向國豪冷呵。「繼續訓練。」
「是!」
檢討都寫了,長官又沒說收走東西,刺頭們見長官轉身走掉,個個將書丟衣服、袖子裡,然後像什麼事沒發生的繼續訓練。
只是剛才長官的憤怒,讓所有血刺人員留下深刻印象。
陸朔沒空去指責天天欺負她的指揮官,瞧著面前的龐然重物,深深的皺起眉來。這裡距離寢室……
怎麼計算她都是要搬回去的啊!難道要一點一點搬?好蠢!
陸朔乾脆一閉眼,大喊。「小呆!」
「碰碰碰……」重物飛奔過來撞擊大地的巨響。
一具高大帥氣的機械人,以最快的迅速到達陸朔面前。
陸朔瞧著速度極快的小呆,難過的摸了摸它手臂。「小呆,我很想給你一個大氣磅礡的出場方式,可是……」拍了拍它手臂。「幫我把子彈搬進寢室吧。」
「是的一號。」小呆敬禮,彎腰跟玩兒似的拿起武器箱,然後又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的一號,不管什麼方式,只要能幫到一號就是好事。」
「嗯!還是小呆最好!」他們都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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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呆雖然被列入血刺隊員,但因為體積及重量問題,一直沒有分配寢室,所以它還呆在機械裝甲樓裡。
陸朔對此很難過,一有時間就想著怎麼把床改造結實了。
正當她在實驗室苦思冥想時,就又被管家招去了總指揮室。
一路小跑,想到衣領上的軍銜的陸朔剛要喊報告,但猶豫下就直接衝了進去。讓報告見鬼去吧!
「爸爸?」
「進來。」看到她,陸龍沒在意她的報告與稱呼,直接要她過來。
而看到全息屏裡的張陽,陸朔什麼沒問斂了斂神大步走過去。
「小機械師,陞官了?」張陽看到她笑著調侃。
陸朔很認真的講:「還沒發財。」
「想發財?找你四叔去,他現在可是Z國首富,銀行都差不多是他家開的。」
四叔確實有錢,不過那是他的,她要憑本事賺。
「張陽,說正事。」陸龍敲了敲桌面,讓他進入正題。
一說到正事,張陽正經起來。「長官,關於青海事件,上頭很奇異的表示十分贊同,並且青海當地的市長、局長都極力想讓血刺去替他們解釋隱患。」
兩個月後的災難性事件,莫默與周佳佳、蘇仲文已先一步去了,現在上面相信血刺的分析與寓言,這本身是好事,可事件全湊一起似乎又有哪裡不對。
「你剛才用了奇異?」
「是的小機械師,奇異!」張陽把會議的事情從頭複述了次。「剛開始他們是不相信的,覺得這事很荒謬,但在中場休息過後他們一致通過提議,並且希望長官馬上前往青海。」
「這太奇怪了。」陸朔喃喃自語,張陽與陸龍也沉默。
本來以為只能暗中查明真像,給出一定的證據才能做的事,現在就可以光明正大了?還取得當地政府的幫助?太不應該了!
陸龍抿著薄唇,望著牆上的地圖出神。
陸朔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四周都是四維投影上的世界地圖。
世界地圖背面的最近一條代碼,坐標確實是青海,難道是上面的人也知道這張地圖的存在?還是袁帥看過黑匣子裡的代碼,記下來告訴戴校彬,而戴校彬也剛好破解出來告訴了他們?
這也太多巧合了。一個是袁帥不會做這樣的事,他來血刺不過是懷疑國家兵器,後在證實自己就是他們尋找的人後,就離開了血刺,那麼這一切又是誰在背後安排呢?
張陽想了想,隨意講道:「我的人說,會意中好像看到雷振山進出過他們的大樓。」
「能確定嗎?」
「我想他們眼力都很好。」
聽到這個,陸朔扭頭看陸龍。剛好陸龍也看她。兩個視線交集,頓時肯定心裡的想法。
「張陽,青海的行程,幫我們拖後三天。」
「是,長官。」
等張陽結束通訊,陸朔好奇的問:「爸爸,你不是一直都相信雷振山的嗎?」
「是對一個老將的禮貌。」
「嗯,我一直相信爸爸都是明智的!」
陸龍聽了她的稱讚,心裡高興,卻又高興不起來。看她已經抽高不少,比小時候高了一截不止,算是個小大人了,也是時候出去闖蕩闖蕩一番。
見他黑眸帶著審視的目光瞧自己,陸朔心裡突突的跳。
在她防備的豎起毛時,陸龍決定的講:「陸朔上尉,收拾一下,去趟廣州市。」
「去迪塞爾說的代碼機構?」
「嗯。」
「這個不是戴先生在查嗎?還需要我去?」
「戴先生那邊一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現在還沒有動靜,想是有他自己的難處,所以我們得自己走一趟,不能再拖。」陸龍從頭到尾給她分析一遍,打消她的疑慮。「去到那邊會有人接應你,記住,不到萬不得以的時候,不能暴露自己身份。」
暴露身份就是暴露血刺,這點陸朔明白。「是!保證完成任務!」
「爸爸在這裡等著你歸來。」瞧她緊崩小臉凜然的樣,陸龍輕笑的伸出拳頭。
陸朔深吸氣,握拳撞擊他的。
用力打出的粉拳蘊含力量的將碗大拳頭推後許多。
陸朔眉眼裡皆是笑意。成長不是獲得勳章,不是十八歲,是能夠被委以重任,或得別人的信賴。
「去準備吧。」被她感染,陸龍緩和臉色,向她揚了揚下頜。
「是!」陸朔敬禮,轉身走出幾步又轉過去看他。「爸爸,劉昴他……」
「爸爸會處理,專心完成你的任務。」
「是!」這下陸朔是真走了,雖然走出大門時很想回頭看。
不能回頭,完成任務就能看到了。想到莫默他們每次出任務時的情形,陸朔很是霸氣的埋頭離開,回寢室收拾東西。
剛才爸爸對她說:他在這裡等我歸來。這句話他對莫默及國豪他們說過無數次,現在也終於對她講了。
拿出旅行包,陸朔簡單收拾幾件衣服,帶上變形後的小呆便悄聲無息離開血刺。
不怎麼長的腿一步一個腳印踩在白色的混泥土上,一往無前的陸朔腳下生風,對成長充滿期待與憧憬。她想從現在這一刻起,她不僅是一名機械師,還是一名單兵,一個勇者。
走出血刺大門,外面早有車在等候,陸朔坐上車,在車子滑出血刺的道路上了主幹道時,還是忍不住往後看。
這個時候,不知道爸爸有沒有站在哪裡為她送行?他總是這樣,每次戰友們出任務未必親自出現,卻又會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看著他們離開。
陸龍沒有去哪裡,而是維持剛才的姿勢,在看全息屏裡傳輸來的視屏。
「真夠狠心的,連頭都沒回一下。」直到車子離開可控制範圍,陸龍低語了句。
管家安慰的講:「陸龍大校,陸朔上尉很勇敢。」
「可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管家沉默了下。「她被你養熟了陸龍大校。」
——
陸朔來過廣州幾次,可……
廣州的地鐵這麼多?公交車這麼多?人也這麼多?路非常多!
臥操,這對有點路癡的她要怎麼辦啊!爸爸,我好想你!
一路銳不可擋的進入機場、登機,飛上三千英尺高空來到另一個大城市,當看到大波大波的人,陌生的路,陸朔頓時想陸龍了,而且是很想的想。
「小朋友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一個穿著有些的邋遢男人,見她茫然不知所措,便上去搭訕。
陸朔想了想,說了句暗號。「一加一等於多少?」
男人呆若木雞,想了許久吐出個白癡答案。「二。」
叉掉。不是接頭人。陸朔扭頭不看他。
受到打擊的男人,心想要拐騙這麼一個聰明的娃不容易,走了。
還是打車直接去吧,雖然中途可能有點遠,車費貴死人,不過反正有報銷?嗯,打的!
陸朔背著上次離家出走買的登山包,提著個鋁制的小號行禮箱,昂首闊步走進人山人海的機場坪,又穿越人潮去攔出租車。
現在正是學生放假的時候,在這個土豪非常多的時代,用飛機做長途交通功具以不稀罕,所以結果是……
對這不熟,心中始終缺乏一種勇氣的陸朔,一個小時也還沒有攔到車!其實她攔到過兩輛車的,都被凶狠的學生、婦女搶了去,而且看她們神情似趕著回去救火般,她不好意思跟她們爭。
眼見就日落西山了,陸朔站在仍舊熱鬧的機場外邊,伸長脖子翹首以盼。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陸朔看了看時間,心裡想著現在只要有車子她就衝上去,總統來了她都不讓!
也許是她的怨氣驅使,或是她終於下狠心,遠遠的還真有一輛空車開來。
小綠皮車拋下好幾隻或纖細或粗黑的手臂直筆馳向陸朔。
陸朔見他不拉那些客人,心想你就是回去陪八十歲老母、二十歲如花老婆吃飯,她都坐定這車了。
小綠皮越來越近,陸朔提著行李在一片驚叫聲中衝向馬路,伸手擋車。
她很勇敢很鎮定的站在路中,瞳孔裡小綠皮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在它快親到自己時一聲大喝:「停車!」
小綠皮穩當的停在她腳前幾公分遠。
陸朔粗魯的拍車門,像攔路打劫的犯罪頭子。
車裡的青年司機滑下車窗,瞧著她笑了下,牙白得似閃著光。但這個面貌周正的青年,問了個很讓人費解的問題。「一加一等於幾?」
「等於你老媽!」靠,這麼晚才來!
「對不起小姐,你不是我要載的人。」
「我給你錢!」
「給錢也不載。」
「等於一號。」「你***的,開車門!」
聽到接頭暗號,青年豪爽的開了鎖,載她離開機場。「陸小姐,你比我想像中要粗暴。」
「如果你從天亮等到天黑才等到一輛不給你上車的車,你也會這樣。」
「那你比我想像中要溫柔。」
「哼,你剛才說給錢也不載。現在你載我也不給錢了。」爸爸真會打算盤,叫個開出租車的接應人,這大筆車費省了?!
青年聳聳肩,從後視鏡裡看她。「陸小姐,不是我懷疑你的能力,實在是想知道,你成年了嗎?」
「沒有。」崩崩脆兩字。
青年動了動嘴,又不知該說什麼的合上。這血刺還真是不一般,連這麼小的人兒都能獨自出任務。
繞了半個城,把人送到酒店的青年向下車的陸朔講:「有事打出租公司電話,報我這個車號,你在這裡期間二十四小時都有空。」
「謝謝。」陸朔關上車門,向這個勉強算半個臨時戰友的青年道謝。
青年笑了下,開車滑上路中就走了。
陸朔走進酒店大廳,報出早準備好的名字入住下來。
酒店算是中高檔的,單人房也很大。
陸朔把登山包扔桌邊,手提箱放桌上,就挑開窗簾看對面的大樓。
對面大樓很突兀的立在那裡,藍色的玻璃與豪華的建築,與它周圍低矮的樓房不相匹配。
不過這沒什麼好驚訝的,那是代碼機構大樓,歸屬政府,所有重點政要機構的大樓旁邊,想要建與它並肩或超過它的大廈都需要向政府申請,沒要正式公文建起來也給你拆掉。她現在這棟酒店就只有十層樓高,還沒那大樓的一半。
什麼破規矩嘛,搞得好像自己遺世獨立,也不怕招人嫉妒,半夜把那洗劫了。
陸朔心裡惡劣的想著放下簾子,找衣服沖了個澡就滾床上打開電腦,隱藏信號跟陸龍視頻通話。
「爸爸,我已經到了。」把被子蓋頭上,陸朔盤腿老僧入定的沖屏幕傻笑。
還在指揮室內的陸龍看到她表情鬆了鬆,可嚴厲的語氣沒有變。「戴先生傳來消息,說是雷振山明天正式退出科研界,不再參與任何的科研活動及軍事會議,並且乘坐當天晚上九點的飛機離開帝都。」
陸朔摸下巴想了想。「退的這麼匆忙?」
「也可以說是雷厲風行。」
「哼,老的都掉牙了,還雷什麼厲,風什麼行?」
「以後我也會變成老頭。」
陸朔聽到這話立即抱起電腦親了下屏幕。「也是個帥老頭。」
看她突然放大的紅唇,陸龍無可奈何的笑了。「在那邊注意安全。」
「是!」「爸爸,來個晚安吻。」陸朔說著噘嘴。
陸龍一陣黑線,想結束通訊,可看她紅嘟嘟的嘴不依不饒,便也傻逼似的對著屏息隔空親了下。「早點休息。」
看他刻板不自然的臉,與匆匆忙忙結束的通訊,陸朔嘴巴咧到耳後根了。哈哈,爸爸好可愛?!
那邊,心滿意足的人兒抱著電腦面帶微笑的入睡,而血刺的指揮官還在想剛才丟人的舉動。
斂著黑色銳利的眼睛,坐了會兒的陸龍起身離開指揮室。
正在交班的刺頭看到走來的長官,立即整齊敬禮。
「怎麼樣?」陸龍挑了挑下巴示意鐵門。
梁柯立正。「報告長官,一直沒動,進去那樣還是那樣。」說完不放心的講:「長官,那小子一直縮在床上,不知是不是……」不知是不是你老人家踢得太重,把人給廢了?
陸龍從門的小窗口往裡瞧了眼,沒有進去。「死不了。好好守著。」
「是!」
看了關禁閉的新兵,回寢室洗了澡的陸龍發現無一點睡意,在床上躺了十分鐘左右,便起身再次回到指揮室。
還指不定誰離不開誰。想到身涉危險之地的女孩,陸龍打開電腦把張陽叫了起來。
大半夜的他不睡別人還要睡。
被部下叫醒的張陽,知道誰找後也沒怎麼打理自己,頂著一頭稻草和睡衣就坐到了全息前。
「張陽少校,這麼衣裳不整出現長官面前合適嗎?」陸龍看到睡眼鬆懈的張陽,心情似乎好了些。
張陽狠狠拉了下衣服,惡聲惡氣的講:「怎麼,怕你強姦我啊,還是怕我強姦你?!」
「少校,注意你的語氣。」
張陽想揍他的心都有了,但奈何揍不到,哼哼唧唧板著臉。他正做好夢呢!
「陸朔去執行任務了。」沉了沉,陸龍不緊不慢的講:「你叫人多看著點。」
這下張陽總算知道他大半夜不睡是因為什麼了。「陸大少,我說你能別像護著小雞的母雞成不?小朔朔那娃比哪吒還厲害,我手下那些人加起來也不是她對手。」
「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執行任務。」
「血刺的人不都是單兵嗎?單獨執行任務不奇怪吧?」張陽一點也不體諒做父親的心,頭頭是道的分析。「那個什麼代碼機械樓戒備也不森嚴,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
陸龍面無表情,淡漠的講:「張陽,想不想去南美洲走一走?」
「別別別陸大少,我嘴笨,是我剛才說錯了,小朔再怎麼厲害也是個未成年小娃,我這就叫部下去暗中支援,保證毫髮無損把她帶回來。」張陽磕睡全跑,立即邊說邊安排,就怕這位少爺一個不開心,把他發配邊疆。
陸龍抿唇,沉默望著對面忙碌的發小兒,還是殘忍的講:「你必須得去趟南美洲。」
「陸大少,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你覺得呢?」
見他慣用性的挑起右邊的眉,張陽垮下肩一臉苦悶。
「我會派一支小分隊隨你去,不管是智利還是厄瓜多爾,就算是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雷珊的蹤跡。」
「長官,我怕我吃不消啊。」
「比起代碼裡寓言的人類毀滅日,吃不消也得給我吃。」陸龍不容反駁的講:「張陽少校,給你一天的時間做好工作安排,後天我的人會準時向你報道。」
張陽想到陸朔說的那個代碼,態度立即端正,標準的敬禮。「收到,長官!」
**
沒有管束,陸朔一覺睡到九點,並且還懶了會兒床,直到服務員送來中餐才搖搖晃晃起床。
陸朔把午飯搬到陽台,曬著太陽邊吃邊瞧對面那棟特別顯眼,只有瞎子才看不見的機構大樓。
她模樣清閒,像個好奇那棟樓為什麼這麼漂亮又或是在欣賞的妙齡少女,卻不知吃了飯在陽光下玩電腦的人兒,正在與特工們進行很「普通」的交談。
龍朔:把機構樓的建築圖傳給我。
特工009:一分鐘。
一分鐘後,平面與立體圖都傳送到陸朔電腦。陸朔看了兩遍,確定它們都被自己記住後又問他:
龍朔:「這裡的人什麼時候下班?」
特工009:「下午五點,最晚八點,八點之後大樓除了必要設施外會統一斷電。」
龍朔:「警衛巡邏有哪些區域。」
特工009:「整棟樓採用四S級別安全系統,警衛在八點後不得進入大樓。」
龍朔:「太棒了!」
特工009:「安全系統很難破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動。」
龍朔:「比起二十四時令呢?」
特工009:……
特工009:「祝君好遠。」
龍朔:「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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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是因為瓜瓜教官抽瘋了,各種不爽湊一起,所以心情有點不爽,然後想讓大家也跟著不爽,TAT瓜瓜從來不素好銀~
咳正經的:瓜瓜以心臟起誓,此文不坑不爛尾,不然一輩子討不到老婆>_<





第六章 較量
更新時間:2014-9-30 11:33:56 本章字數:9783

街上亮起霓虹燈,五光十色,讓人迷了眼睛,街邊做小生意的店家讓整條道都熱鬧起來,世界一片喧嘩。桽今藎
「老闆,我要兩個雞翅,最大的那兩個!」一個手提密碼箱,穿著深色休閒裝的女孩踮起腳尖,伸長手指著自己目測出來最大的兩個雞翅。
店家看她白裡透紅的小臉與翹首以盼的模樣,笑呵呵的給她撿了那兩個最大的,扔烤架的錫紙上面翻烤。
雞翅很快滋啪滋啪冒出油,陸朔舔舔嘴巴覺得肚子更餓了。
見她著急,店家一邊烤一邊講:「這好東西,就是需要等待,別急別急。」
陸朔十分贊同的等頭,笑得無害。「我不急不急。」現在才七點,她還有一個小時。
「呵呵……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趁著烤肉的當,店家健談的搭話。
陸朔誠實的搖頭。「不是。」
「那你可得小心點,注意安全。」
店家說這話時看了眼旁邊。陸朔不著痕跡低頭,餘光看到兩個青年在瞧著自己手裡的箱子,頓時笑嘻嘻道謝。「我會注意的。」
「往人多的地方走。」店家小聲說完就吆喝。「姑娘你的雞翅,一共十五塊。」
指不定誰搶誰呢。陸朔接過雞翅,邊吃邊扎進人群裡。
還有任務在身,她還是不要惹事生非的好。想幾十分鐘後的大事,陸朔想自己不應該在這裡給誰留下深刻印象。
一邊吃著滾燙剛剛烤熟的雞翅,一路往繁華處走的陸朔不時瞧隔兩條街還能看到的機構大樓,心裡琢磨著是從下水道進去,還是從天而降?
還是從上面吧。想是跟著血刺指揮官那個潔癖大少久了,自己也沾染些潔癖的陸朔在可以選擇的情況下,僅思考一秒便下了決定。
從上而下,還需要點東西,陸朔往後瞧了眼那兩人,便以山路十八彎的地勢將他們甩掉,去了家戶外旅行店買了繩索。
出任務出到她這麼從容的,她還是第一人!
「人呢?人哪去了?」剛才跟著陸朔的兩男人面面相覷,四下尋找確定人不見了後,立馬打電話給總局。
「張陽長官!人丟了!」
「你媽的人丟了給我找啊!讓你們保護個人反而被她甩掉,廢物!一群廢物!」電話那頭的老大明顯心情不好。
兩個男人頓時無限委屈。他們也不想跟丟啊,這很丟人的好不?
「你們現在位置!」
「報告長官,街道裡。」
「去機構大樓,在外面守著,一有情況馬上通知我!」
「是!長官!」
陸朔會以為他們兩個是想搶她東西,完全是店家導致,而且自己又孤身一個「柔弱」女子,全沒往其它方面想。不過這麼輕易被她甩掉,相信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機械樓頂的陸朔居高臨下、一覽眾山小的鳥瞰這片城市,靜靜的欣賞會兒夜景才拿出繩子準備行動。
戴上手套、拇指粗的繩子以特殊手法環繞固定在物體上、環扣雙保險、扯拉確定牢固、扔下全部繩子的陸朔又望了眼若大的城市,便咬住蘭博刀利索的往下滑。桽今藎
黑暗中,一個黑影起浮兩下就晃進大樓水台。
水台只有十厘米寬,只夠陸朔一隻小腳丫踩。
陸朔一拉繩將自己固定住這個位置,單腿騰空的從口袋摸出掌上電腦。
電腦開啟亮起藍色的光,陸朔在十七層的高空上腳尖點著水台轉動身子,使背朝外,挑住電腦的光。
綁在樓頂粗大鋼筋上的繩子隨著她的晃動而晃動,磨擦牆邊的繩子開始冒出一朵小花,然後小花越開越大,很快就斷了小半。
陸朔凝著眉全神貫注操控電腦,在看到獲取到的代碼後撓了撓頭。這個安全系統雖沒有二十四時令那麼難,但也不簡單,看它手法怎麼有點熟悉?
在維思殿堂搜索與這手法匹配的編程,陸朔很快有所收穫。
是柳如風的!怪不得那麼難搞定。
陸朔為自己的碰壁找到借口,隨即更加興奮的揮舞手指,按著他的喜好來安全破解它。
在她激動、歡喜要一較高下時,崩直的粗繩發出緊擰的微小聲音,迸出花的地方還在持續分離中,一小股一小股斷掉的繩子越來越多,最後只有十分之二還在苦苦支撐。
下三層的人還在忘我的尋找破解法,並且從她詭異的笑容中可以看出她有多投入。
反其道而行!臥操,柳如風竟然用這種蛋疼的手法!有沒搞錯!這是從未見過的語言!不過……
這都難不倒她!
在維思殿堂迅速寫出破解法的陸朔,手指與想法同步的輸入編程。
「卡!」
藍色的玻璃門發出一聲響,陸朔滿臉笑容的攀住門框走進去。
這時剛好斷掉的繩子從幾米高空墜下,解開腰上安全扣的陸朔看到掉下去的繩子,把它拉上來看到斷掉的繩頭歎了口氣。「果然是劣質品。現在的奸商能不能有點良心?這可是攀登繩,這樣斷掉可是會出人命的!」
好不容易使用一次外面買的工具,竟然就碰到這樣的事。陸朔搖搖頭,把繩子帶走時想著以後還是不要隨便買這些東西了,信不過啊。
這是間非常不錯的辦公室,裡面的擺設都很講究。
陸朔依仗夜能視物的眼睛掃瞄了這裡一遍,便打開門離開這裡。
門緩緩打開,露出更黑暗的世界。
一手握住蘭博刀的陸朔閃出門外,輕輕將門關上。
走廊一片漆黑,兩邊的房門均緊閉著,連百葉窗都拉上,外面窺視不到裡面。
陸朔穿插式查看幾間房,發現許多凌散稿紙,都是有關半思想機械人的,還有一些動物形體。
這不是老虎嗎?看到額頭有個王字的陸朔,覺得這個科研者畫的挺不錯的,便順手牽羊把稿件揣進口袋裡。
看完整層,除了那張老虎紙圖一無所獲的陸朔轉身下樓。
這樓梯不是常規設計,彷彿這樣就能突顯代碼機構的特別似的。
可以當個單間的樓道轉角牆上嵌著一幅水彩人像畫。瞧到這玩意兒的陸朔好奇停下腳步,折返打開強光手電筒仔細瞧牆上的畫。桽今藎
是個男人,一個中年男人,這男人怎麼有點眼熟?
端詳著畫,陸朔歪頭、偏頭摸下巴瞅。「我一定見過。」
得到肯定答案,陸朔覺得代碼機構大樓裡掛這麼一幅顯眼的畫,並不是無意義的後,再次在維思殿堂搜索對比起來,在知道他是誰後驚愕的睜大眼。
居然是柳如風、柳如雲的老爸!
臥操,不是吧?竟然掛一幅死人照,還是上一代的英雄,要紀念也不是這樣的吧!晚上膽小的走過不得嚇死?
柳如風、柳如雲的老爸叫柳輕狂,他年少時確實輕狂過,導致被軍界和科研界拒之門外,最後在未日?不對,在2012的災難中如顆耀眼的星辰崛起,自此光環榮耀都屬於他,給Z國史書增添了濃濃一筆墨。
現在他被掛在走廊上,是這大樓的樓主太愛他,還是太恨他?
陸朔抱著這個疑惑繼續往下走,檢查下一層的房間。
越往下走,發現的東西也就越基礎,沒什麼發現的陸朔繼續一層一層跑。
在她跑到第十層時她感應到了一些東西,讓她覺得冷的東西。
就在樓下嗎?僵住的陸朔看看腳底,抬步剛要走時,原本漆黑的樓道亮起藍色的光。
陸朔握刀的手臂舉在胸前戒備,緊盯發出光源的牆壁。
牆壁上柳輕狂的畫像緩緩升上,露出嵌在牆壁的屏幕。屏幕是啟動狀態,適應突如期來光線的陸朔,在看到屏幕上的字時拉下臉。
屏幕顯示:我親愛的徒弟,深夜造訪有何要事?
陸朔吐了口氣,放下隨時準備攻擊的刀,一本正經的講:「師傅大人,徒兒是來打妖怪的。」
屏幕顯示:為師坐鎮,哪來妖怪?
「師傅恐怕有所不知,此乃妖精的障眼法,你老人家只顧保全系統,怎知妖精們在你的小窩裡生了大堆小妖精。」
屏幕顯示:既然是在我的窩裡生的,就不能讓你這麼輕易進來,先破門再說。
破門?破什麼門?
正當陸朔想時,走廊上下驀然出現一道道紅色細線,交橫貫徹兩邊的牆,就像兩個大蜘蛛網。
「紅外線?臥操!柳如風你***快點把這東西關了!」
看她炸起來,藍色的屏幕一閃,柳如風斯文俊秀的臉便出現陸朔視線。
陸朔咬牙切齒想一拳揮過去。「柳先生,你這是要與我為敵?」
抱著手臂撐在桌上的柳如風笑了笑,風輕雲淡的似在跟她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小朔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為師只是在做份內事。」
看他欠扁的笑,陸朔以不動應萬變。「柳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小朔朔,你在這裡做什麼?這可不是血刺。」
「好玩,沒來這裡瞧過。」
看她一幅我不屑與你交談的模樣,柳如風優雅微笑,不再說話,似是要跟她這麼一直耔下去。
耗就耔,反正她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就不信解開這東西。陸朔拿出電腦坐地上,專心玩起來,把柳大機械師晾一邊。
看她映著災藍色光的小臉,柳如風頂了頂鼻樑上的眼鏡,好整以暇的等著,直到過去一個小時才散慢的講:「你那位置夠寬,累了可以睡下。」
「柳先生!」表面靜坐實際心急如焚的陸朔猛站起,氣勢洶洶走近他,威脅又警告的講:「我以經確認這大樓的秘密,你如果再阻攔就是與血刺乃至是國家為敵!」
「說的我好怕呀。」
陸朔:……
他怕?他怕個毛線!陸朔憤怒將刀插進牆,瘋狂壁、砍、刺,似要將屏幕從牆壁裡挖出來般。
看放大的臉滿是猙獰,柳如風仍舊坐著沒動,也未出一言。
刨下許多牆泥,陸朔找到隔板上的紙便「唰」的抽出來。
一陣白色塵土飛揚。
陸朔抖了抖畫,把正面亮給屏幕裡的人看。「柳先生,不知你知不知道每次這玩意兒,」說著敲了敲屏幕。「每次這玩意兒出現,就代表你老爸被塞進牆壁裡了呢?」
柳如風看到畫像沒有意外。「這是他們對我父親的敬仰,這裡每個樓層都有。」
「哼,恐怕不是這樣吧?」陸朔嘲諷。
柳如風望著她沒回答。
「如果我猜測的沒錯,那麼他們就不可能是崇敬你爸爸而掛的這張畫,他們是想讓這張畫裡的人時刻提醒他們,他們曾經的失敗!」
「他們失敗了什麼?」
陸朔一窒,立即緊閉嘴。
柳如風露出抹狐狸似的笑。「小朔朔,你們得到了什麼消息?」
「這不關你的事。」
「現在你在這棟大樓,就和我有關了吧?」
狡詐!陸朔心裡嘔得吐血,轉身專心玩電腦,不理他。
她身後的柳如風悠揚講:「小機械師,我們來交換秘密怎麼樣?」
「不要。」你這狡猾的瘋子哥哥,我才不跟你交換。
「那麼你就一個人慢慢玩吧,兩個小時後再來看你。」柳如風也不急,料定她破解不了這兩道屏障。
牆上的光漸漸暗去,陸朔瞧上下什麼都沒有的走廊,低頭繼續與那些詭異的代碼糾纏。
靠!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
帝都時間:21點整。
地點:第一軍事基地。
人員:五大及幾位科研界老人和新秀。
「雷老將軍,您這一去也不告訴我們地址,以後我們想您了該去哪裡找好?」劉雙握住雷振山的手,滿臉不捨之色溢於言表。
雷振山笑得遲暮,一臉的風霜褶皺,卻如拋下一世煩惱的輕鬆。「你們別掛念,我活得也夠久了,倘若那天故去也是那些戰友太想念我這老頭了。」
「老將軍您千萬別這麼說,我們也會很想念您,請多為我們這些活著的人著想。」
「是啊老將軍,你現在還很健朗,再活個一百年也沒問題。」五大另位將軍附合。
陸剛也點頭,狀似開玩笑的道:「老將軍,我父親生前總說你壞話,他可不會想念你,所以請為我們這些後人想想吧。」
「陸剛將軍,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當時我去老何家時,你還沒上學,如今孫子都快可以嫁人了。」雷振山望著陸剛,陷入不可自拔的回憶裡。
大家也同樣被他帶了進去,想起幾年前、十幾年前、幾十年前的事,那時候雷振山就帶領他們抓秩序、搞研究,現在轉眼幾十年過去,現已是科技時代,軍部裡是鐵打的營盤,這位開國老人卻要離開他們去未知的遠方安度晚年,這叫他們既傷感又隱約鬆了口氣的欣慰。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好了,我該走了。」雷振山眼裡有層淺淺霧水,說完便在兩位兵哥的攙扶下頭也不回的上了飛機。
站在地上送行的幾人個個熱淚盈眶,甚至還有幾個痛哭起來。
陸剛抹了抹有些濕意的眼睛,在飛機飛向黑夜時轉向幾個科研者,沙啞的講:「都回去吧,明天還有許多事情在等著你們。」
「是將軍。」
待他們都走掉,陸剛看著劉雙,劉雙點點頭和他一起走。
**
無法識別信號:雷振山已經離開帝都,去向不明。
正絞盡腦汁破解的陸朔,電腦突然出現這麼一串摩斯密碼,暗想這一定是爸爸發來的,頓時癱靠欄杆上。
雷振山如期離開帝都,撒手他一步步建立起來的王朝,在他權力大到五大都不能拿他怎麼樣時,卻突然歸去,不問事世?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陸朔甩甩頭昏腦漲的腦袋,給對方回了三字:被證實。
自己這麼講,如果對方真是爸爸,他一定會懂,如果不是?那他磕牆去吧!
發出信息,陸朔收起電腦瞧著黑洞洞的樓梯皺眉。她已經在這裡呆幾個小時了,不能再被困在這裡。
將電腦揣口袋,陸朔抽出腰上的刀走向屏幕,在上面敲了敲。
屏幕感應的亮起來。
那邊柳如風正在泡咖啡,想是他也覺得這個不無聊的夜會很長。
「怎麼?小機械師你這是選擇跟我交換秘密了嗎?」喝了口咖啡,熱氣薰得鏡片一片白,柳如風取下眼鏡用布細細擦拭的講:「有些時候早點看清事實,會省很多時間。」
陸朔唇角上揚,笑得很正式,在他因近視而微微前傾時猛一刀紮下。
「碰——嘩啦——」屏幕應聲而破、碎了一地。
陸朔撿起一片趁手的放眼睛前瞧,在看到那絲絲縷縷的紅線時,朝發出滋滋電花的黑洞揮手。「謝謝借用。」
另邊的柳如風,看到迅猛似突破屏幕扎進他眼球的刀驚惶後退,手臂打翻旁邊滾燙的咖啡,被洨一身燙得站起,掀翻了身後的椅子。
椅子倒地發出碰的一聲巨響,應襯此時狼狽的他還真是相得益彰。
臥室出來的美女好奇問:「風,怎麼了?」
柳如風瞧了眼美女,扶起椅子將電腦拖近自己才無情的講:「你可以離開了。」
------題外話------
這裡是存稿君,瓜瓜教官回家陪爸爸過生日去了,待她回來存稿君會狠狠抽打教官,讓他繼續萬更!





第七章 溫柔與暴力你選誰?【萬更】
更新時間:2014-9-30 11:33:57 本章字數:17835

可視紅外後的陸朔將身上東西都卸下來,捲成一團從空隙裡丟過去,接著自己趴地上時而緊貼地、時而拱起腰的往下爬。桽今藎
艱難、緩慢、大氣不敢喘的陸朔爬到一半停了停,深吸口氣後便又繼續爬。
最後一個階梯。陸朔緊盯交橫錯壁的細線,計算自己的體積與紅線之間的間隔。
不行,不行,不行,還是不行!
在維思殿堂迅速計算、演算的陸朔眉頭越皺越緊。現在她這是騎虎難下,而且她被卡在這裡,都沒位置讓她空出手去拿口袋的電腦。
掌心隱隱出了層汗,陸朔死死望著那處只差零點一的空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吞了吞口水,陸朔抬起一條手臂避開橫在眼前的紅線,再慢慢拱起腰部,下半身柔軟的由下而上避開半米高的第一條線,接著後翻雙腿率先突破重重阻礙落在樓梯那頭。
現在就差她上半身要怎麼翻出去了。在階梯上翻拱橋的陸朔喘了口氣,豆大的汗水從眼角滑落。
死就死吧!
陸朔咬牙,腰部使力扯起身子。
雙臂最大程度收攏,閉著眼睛退到一半的陸朔停了停,連呼出的氣都輕得不能再輕。
「***,跟你拼了!」
罵完人,陸朔交錯手臂緊握雙手,猛的偏向左邊抽出。
啊的一聲淒厲驚喘在樓道間層層迴盪,空氣中一股肉燒焦的味道蔓延開來。
滾在樓道上的陸朔冷汗涔涔,落在臉上的青絲很快被浸濕,一縷縷掛在她慘白臉上,背上的衣服更是粘帖的難受,而剛才碰到強烈紅外線的左臂已是一片血紅,衣袖被灼破,雪白的肌膚流淌著刺眼的紅。
這種疼痛超乎語言,比任何一種傷害都要難忍,並且因為它本身帶有強烈的紅外輻射,陸朔即使是體質特殊都並未感到疼痛消失。
等了五分鐘,未見絲毫改善的陸朔不敢去碰傷口,忍著超出十二級的疼撿起地上的裝備背在右肩,便右手緊緊握住蘭博刀下樓。
剛才那個視頻口被破壞掉,柳如風立即開啟附近的。那紅外線的設計是無破解法的,除非他自己開啟,否則再厲害的人被困裡面也只有乖乖呆著的份。他本只想等兩小時讓她明白這點後跟她交換秘密,哪想她居然用這種方式逃離了?!
看到一路上的血跡,柳如風被震憾到了。對自己也能這麼狠心?這需要多大的毅力與信念!
陸朔沒走多久腳步開始虛浮,被汗浸的眼睛看東西一片朦朧,血還在沿著手尖滴落,沒有停止跡象。
抹了把眼睛,陸朔靠在走廊裡喘息,鬱悶的皺起眉來。本來一切順利的,結果卻載在柳如風手裡。
瞧著手臂上一道十厘米長的傷口,陸朔又望了望緊閉的門,咬住刀背緩緩蹭著牆坐地上。以這種流法,恐怖她還沒收集到更多證據,她就死於失血過多了。
拿出大腿口袋的急救包,陸朔先把止血濟噴在傷口上,疼得她差點把牙齒都咬碎。
咬著刀的牙根一寒,陸朔吐出刀,在拆開生物止血貼後咬住衣領,看看慘不忍睹的傷口,又望望離傷口幾厘米遠的止血貼,猶豫不決許久後深吸口氣,閉上眼睛用力將止血貼按下,疼得嗷嗷叫時快刀斬亂麻用綁帶固定住。
粗魯式包紮方法短短六十秒搞定,疼痛難忍的陸朔像脫了水的魚,無力癱軟靠著牆。
手尖微微發麻,棉軟的似不是自己的。陸朔頭抵在牆壁上張口喘息,想還好她行動的早,有的是時間。
「小機械師,你現在應該快點離開這裡,列強的輻射會使傷口感染,還有可能導致死亡。」樓道裡柳輕狂的畫像滑上去,亮起的屏幕裡柳如風擔憂的講:「雖然你體質特殊,但不排除這種可能。」
「哼,柳先生,我都來到這層了,你覺得我會就這麼回去?」陸朔輕蔑地笑,在她棉軟無力的時候顯得特別輕佻。「有本事你再困住我。」說著迅猛站起一腳踹開前面的大門。
門碰的一聲破裂,陸朔打開強光手電筒,咬著刀徑直走了進去。
她的位置超出屏幕可視範圍,柳如風還想調出房間裡的視頻,但主系統被她破解,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她還改了編程。
柳如風將改的地方的代碼連接起來便是:我是最牛逼的一號。
似看到她勝利搖晃尾巴的情形,柳如風笑了笑,開始修復系統。
強光手電筒最主要的功能不是照明,而是使敵方視線受到干擾,然後他們能在這瞬間將敵人幹掉。
陸朔手握電筒緩緩掃過若大的房間,在幾個大長桌上看到許多被整理整齊的文件,桌上也凌亂的畫了許多圖與記錄的文字。
確定四周安全,陸朔戒備的走向桌子,手電光照著桌面上凌亂的字,大致分析這是半思想機械人的組裝代碼。
難道還在下面?這點東西只能證明代碼機構樓的技術已到了半思想機械人階段,不能證明這就是雷振山的私有兵工廠。
血流失過多,感應力下降的陸朔決定去找找看。她相信在上面感應到的事情不應該有錯,那些證據一定就藏在這層樓的某個地方。
周圍一片靜悄悄的黑,這棟大樓還不知藏著什麼驚天秘密,太多未知讓人恐懼、害怕。這要是在以前陸朔一定也會膽怯,但現在她不會了,因為她是上尉!是長官!長官就要承擔責任,尤其這還是她第一次單獨執行任務。
左臂上的藥開始起作用,沒有先前那麼疼了。陸朔讓它負擔一點任務,拿著手電筒,然後右手拿下咬著的刀。
這裡格局是左右一間大房,再兩個小房間,小房間是放機械器材的,大房間是用來辦公集體會議的。一連看了兩間房的陸朔,轉身走向對面的大房。
這間大房同樣鎖了門,陸朔看了看門鎖,心裡估量這門跟對面的不同,她無法踹開後便老實的拿出工具開鎖。
希望這裡面就是她要找的,取了證她就可以回去睡大覺了。陸朔望著門鎖一邊轉動小刀,一邊計劃著後面的事,好以此來遺忘手臂上的痛疼。
「嚓。」鋼珠被彈開,門開了條隙的陸朔抖了下,暗想出去後一定多吃補血的東西,就推開門打算進去。
另一邊的柳如風終於修好安全系統,在按下開啟健後整個大樓又運作起來,一些地方亮起點點紅光與綠光。桽今藎
用了四分三十秒,看來是自己小看她了。柳如風看了眼時間感歎,正要調出房間裡的視屏時,猛然看到整個屏幕到處亮起小紅燈,一閃一閃十分扎眼,警報聲更是讓他驚震。
「陸朔上尉!快離這裡,快點離開!」驚醒的柳如風控制整個系統的聲控,讓她立刻、馬上離開。
同樣被房裡一幕驚呆的陸朔,聽到柳如風驚慌的聲音有些好奇,但她現在發現這個秘密,她不可能就這麼離開。「柳先生,這些東西你應該看看。」
「看你個頭!這整棟大樓都裝了4K炸彈!還有十五秒!跑!」柳如風咆哮的大吼。
陸朔在聽到炸彈後驚炸抽身往走廊盡頭跑,如離弦之箭般急速衝刺。呼吸急促、激烈跳動的心跳數著時間,同時奮力邁動的雙腿恨不得安們快點、再快點!
柳如風握住桌邊,緊盯玩命狂奔的女孩,崩著身似與她在一起和死神拼時間。
不行!來不及了!
柳如風狠狠閉眼,聽到劇烈的爆破聲,一下一下源源不絕,似在他心臟處炸裂般,讓他耳鳴無法動彈。
火焰隨著暴炸襲捲所有玻璃、門窗與牆壁,聲聲刺耳讓人驚心動魄。
到處都竄飛起火焰,腳下的地在顫抖,陸朔孤注一擲,緊盯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盡頭,在又一次爆炸後衝出破裂的玻璃跳了出去。
大樓還在不斷轟轟響,很快一棟冰冷的建築被大火吞噬,如噴發的火山槳紅焰迷人又是致命的毀滅。
從九樓跳出的陸朔慌忙間向大樓甩出風暴,但傾塌的大樓本身搖搖欲墜哪還能承受得起她?急速下墜的陸朔感到被自己扯開的牆,計算下墜高度與原有高度,心想不過才兩三層樓的樣子,便用力一蕩,在坍塌物紛紛墜落時,用盡全力使自己離遠大樓,以防在摔地上後還被高空拋物給咂到。
風暴扎的那面牆因她的扯拉而下沉的迅速。陸朔避免被它拖累,在它離開樓基時早早甩開。
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陸朔抱住頭、閉上眼睛準備撞擊。
「碰!」人體撞擊與大樓徹底傾毀發出劇烈轟鳴。當然,人與人之間的撞擊再大,也大不過二十層樓排山倒海坍塌的聲音。
身下一片軟棉,沒有想像中疼的陸朔呻吟一聲睜開眼睛,看到被自己咂地下的人一愣,忘記身後就是翻滾散發強大熱量的火海。
「小心。」一團不明著火的物體飛濺下來,陸龍護住她頭滾了圈,在火球狠狠咂進身邊的地面後推著她起身。
剛才那樣的高度他完全可以用更好的方式接住她,只是早慌得不成樣的人兒沒觀察四周也未聽到他的喊聲,兩人才會這麼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陸朔被他一推秀眉急驟皺起,緊閉著不吭一聲的唇角微顫。
緊張掃了她圈,看到她幾乎沒一處好布料的衣服與手臂上的綁帶,陸龍輕柔又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爸爸帶你回家。」
慘白著臉的陸朔嗯了聲,窩在他懷裡便沒有動。她真的很需要休息。
緊貼他胸膛的陸朔抬頭看他身後十幾仗高的火焰,驚呼圍觀的群眾,在離事發地點越來越遠時想著:本來想著回去還要清理傷口,這下看來不用了,她可以放大膽的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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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陸龍便帶著受傷頗重的陸朔返回帝都,將廣州之事撇的一乾二淨。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的陸朔在自己房間醒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小呆!」
小呆還被她遺忘天台了!那場炸彈會不會……不要啊!她費好多時間才創造出來的!
「一號,我在這裡。」守在門外的小呆利用機械相通模式,讓自己的聲音傳送進門裡。
聽到小呆的聲音,陸朔鬆了口氣,又倒回床上。
小呆在外面繼續講:「在發生爆炸時我就去找一號,最後看到一號跳下樓由長官帶走,我也就跟著長官走了。」
想到跟著爸爸的小呆,不知有沒有被驅逐過,或是被爸爸嫌棄,最後應該還會被一腳踢得遠遠的?不過小呆能在這裡,這表示爸爸還不是那麼無情的。
「一號,能開門讓我進去看望你嗎。」
「管家……」
「小呆,一號已經醒來,你可以下去了。」清冷透著不可察覺的不友善,陸龍走近寢室的門望了眼門口的小呆,說完便進門,將它關在門外。
小呆看著面前又關上的門,站了會兒還是走。創造者似乎也喜歡跟長官在一起,它還是不要打憂他們了。
「感覺怎麼樣?」走進去的陸龍問床上紅光滿面康復驚人的女孩。
陸朔點點頭,望包著繃帶的左臂。「其它都沒什麼問題,就看被包著的手臂是不是也全愈了。」
「還沒有。」說到這事上,陸龍更加嚴肅。「怎麼傷得這麼厲害?軍醫說是紅外線造成,被輻射的面積隨著時間延遲而擴散,暫時不能實行任何治療,需要等軍部調來磁石將輻射吸出才能使用細胞復活劑。」
「在裡面確實碰到了一些困難。」「爸爸,我看到大樓內我們要的東西,可惜沒等我拍完照就發現裡面有炸彈,我就只顧著逃命了。」陸朔說到這裡有些委屈。她好不容易才證實迪塞爾的話,就這麼被炸毀了?
「有證據也沒用。」陸龍坐椅上,十指交叉握著,臉色凝重而嚴肅。「雷振山已經失去聯繫,五大與七處均找不到他的一點蛛絲馬跡,代碼機構大樓如果真如迪塞爾所講,那麼雷振山在決定退出時就想毀掉它。大樓不在,我們拿到證據也無從證實。」
這麼看來,雷振山確實有自己的兵工廠,並且還在進行人體實驗!想到張炎兒,及不知還有多少受難的孩子,陸朔眉頭越皺越緊。
「我想你的猜測從一開始就是對的,但現在雷振山憑空消失,我們只能先找出雷姍。」陸龍伸手摸了摸她頭,在她撲進自己懷裡抱住她,黑眸沉沉望著某處。「磁石下午就會送來,傷口注射了止疼劑,藥效還有半個小時,再忍忍。」
臉蛋蹭在略為硬質的軍裝上,嗅到陽光與他的味道的陸朔沒多大在意,懶洋洋摟住他腰想著果然是生病的人最大,感覺爸爸好溫柔!
陸龍沒有急著離開,見她粘得厲害乾脆坐床上,重新將她抱懷裡,讓她躺得更舒服些。桽今藎「陸朔,在大樓內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真的沒什麼事。」埋在他胸口的腦袋使勁搖頭,陸朔迷糊的說著又想睡覺。柳如風雖然給自己製造了麻煩,讓她耽誤許多時間還是受傷,可如果不是他在最後十幾秒時發現炸彈並提醒自己,現在她恐怕就出不來了。
「真的?」
「真的。」
嘟囔句,陸朔舒服的又睡了過去,但沒會兒就被疼醒。
「爸爸,好疼好疼!嗚嗚……」手臂似有什麼在撕咬,陸朔炸起來就想去扯綁帶。手臂因輻射擴散,現在已是整條手臂都被裹得嚴嚴實實,拆開的話,可以想像景像是何等慘烈。
陸龍緊錮住她腰,任她一手兩腿折騰,不管她如何求饒哭鬧均不為所動。
「嗷嗚——我受不了,爸爸,爸爸——」無法言說的痛楚深入骨髓,疼出眼淚的陸朔泫然欲泣的祈求他,讓他別這麼殘忍。
「拆開會讓輻射擴散的更快,你想全身都爛掉嗎?」陸龍平靜的一句恐嚇,成功讓她安靜許多。
陸朔眼睛裡噙著淚水,鼻子跟小嘴通紅。在心裡激烈的掙扎番後,放棄拆綁帶的想法。「那再給我一支止痛劑!快點!叫軍醫來!」
陸龍按住她後背,將她緊緊壓懷裡。
「我要止痛劑!給我止痛劑!」
「乖,再忍忍就過去了。陸朔上尉,你現在可是梁柯他們的長官,這點疼都忍不了嗎?」
這不叫疼了啊,這比凌遲還恐怖!她真的不知道紅外線的輻射原來會這麼嚴重!明明只劃破了一道巴掌長的傷口,現在卻連整條手臂都感染了。
「疼,爸爸,我疼……」
疼,爸爸,我疼……一如五歲時一樣,一聲聲軟糯的喚著疼,讓聽者心都揪起來。可強效止痛劑一般只用在傷口處,軍醫再如何厲害也無法隔著綁帶找到血管,而一但拆掉綁帶則會加快擴散,所以這兩者他怎麼都不可能同意。
陸龍摸著她毛茸茸的頭,挑起她已滿是淚水的臉,在她不滿的皺眉要掙開時壓低頭吻住她水潤緘濕的唇。
這是個不帶任何情/色慾望的吻,像羽毛般安撫,讓陸朔稍稍平靜下來。
被他氣息包裹住的陸朔很想忘卻疼痛,但是……臥操,再讓她色一點吧,或許她就能見色忘記其它感覺了?!
「還是疼——嗚——」綿長的一吻結束後,陸朔蹭了蹭咕噥著。
陸龍替她拉上被子,安撫受傷的小獸。「別想著手臂,想著爸爸和戰友們。」
「嗯……」折騰這麼久,陸朔確實有些累了,迷迷糊糊再次睡了過去。
見她好不容易睡著,陸龍沒有走,而是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
不一會兒他想要的全部事情出他手機上。看到柳如風熟悉名字的陸龍目光更加深邃,握住手機的手攥緊又放鬆。
別想用任何手段得到人類毀滅的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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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從軍部那裡取來磁石,陸朔被帶到醫療室進行治療,在軍醫層層解開綁帶後,瞧到自己不堪入目的手臂的陸朔,很嚴肅的同軍醫講:「我想砍掉它。」
軍醫很淡定的邊工作邊講:「肉壞掉還可以再長,骨頭斷了可長不出來。」
心說自己有可能會長來的陸朔,煽動了唇,最終沒有說出來。第一個,她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長,第二個,長出來的跟原裝會不會要次些?要是手不靈活可不好,還是留著吧。
軍醫用磁石吸走輻射,將她手臂放到儀器下邊,進行再生元素實現,很快她那只滿目瘡痍的手臂便恢復如初,只是還能感受到疼痛,不過這種正常的痛楚對陸朔來講是可忍受範圍,同時她特殊的體質也會讓它們很快消失。
摸著自己滑嫩滑嫩的手,陸朔露出個欣喜的笑來,調侃的講:「還好沒砍掉,軍醫你真厲害!」
軍醫收拾東西沒搭話。
是血刺厲害,有這麼一台先進儀器,不然讓他用普通的醫術治療?還是砍掉吧!
當然,陸朔不知道軍醫此時的心裡想法,全部恢復的她樂噠的跑出醫療室,背影依舊張揚讓人頭疼,全無先前哭得要死要活,軟趴趴像只棉羊。
血刺的機械師是棉羊?兄弟,你看錯了吧?用後邊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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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們是不是明天啟程去青海?」傷剛好,陸朔想到代碼及先去青海的戰友們,一遛煙直奔指揮室確認動身日期。其實她是想越早越好,最好現在、馬上、立即動身。
見到她,陸龍把文件扔在桌上。
看他神色冷疑,陸朔拿起文件仔細翻閱在看到後面的死亡人數時有些驚訝。「廣州機構大樓被炸毀時裡面並沒有人。」這份公文上寫了前兩日廣州機構大樓的情況,統計出來的人數竟然是五千八百人,不多不少,整好五千八百。
「我們離開後,機構大樓的地基再次發生巨大爆炸,周圍一公里的地全部塌陷,造成重大人員傷亡。」陸龍劍眉微蹙,更為憂慮的講:「並且上面剛才傳來最新消息,表示懷疑我們的推理,認定青海在他們的管理下定無安全隱患,同時向五大提出禁止血刺前往青海,以免造成青海混亂。」
「我們不能偷偷過去?」
陸龍挑眉看她。「從一開始反對到會議後突然一致通過,且時間倉促讓我們立即前去青海,到機構大樓暴炸沒兩天就通知不相信我們,禁止我們前去青海,這兩者不覺得有關聯嗎?」「而且,在大家都不知道這事才叫偷偷,現在他們肯定是高度觀注我們,恐怕莫默他們在青海都會受到許多限制。」
陸朔深思片刻,驚訝又篤定的講:「是雷振山!」「一定是雷振山從中做梗。」
「雷振山已經失蹤,我們無權質疑上面的決定,現在看來只能等。」陸龍說完定定望著她,似在等她說出更好的解決辦法。
頓感壓力山大的陸朔沉眉用力想了想,乾澀的講:「也許還有一條線索。」
「我想我們的想法,至少在這一個點上是一致的。」陸龍起身,修長高大的身型一下覆蓋住她。
仰頭的陸朔十分鬱悶。他咋就這麼高呢?能不能分她點?
「傷怎麼樣了?」整理下著裝,繞過桌子的陸龍掐住她手,擼起衣袖見沒一絲痕跡的手臂才放開她往外走。「準備一下,我們去找他。」
陸朔趕忙把袖子放下緊追出去擔憂問:「萬一災難發生呢?」
渾身透著凌厲讓人敬仰的指揮官停了下,便接著走:「這些還是未知,現在我只知道莫默他們不能再留在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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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指揮官如果要找總統閣下秘書是非常困難的,不僅要通過層層報備,更讓人懷疑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所以陸龍、陸朔他們兩人想找人,得是「偶遇」!
偶然遇到的地方,除去不太可能的大街上,他們還得在一個混亂不讓人覺得可疑的地方進行「談話」,也當然,他們不能綁架閣下秘書。
「小琪,這真的是我爸爸吩咐的嗎?」陸家老宅,陸朔穿著小洋裙,長長的頭髮上帶了只與裙子相匹配的小洋帽,看起來頗有幾分貴族名媛的意思。她們又不是去參加什麼晚會,穿這麼隆重做什麼?
小琪很確定的點頭。「是的,這是大少爺親自吩咐的。」
「他有沒有說什麼事?」
「沒有。」小琪說著羨慕的望著她。「小小姐,你穿這衣服真好看。」
看她小狗的模樣,陸朔一撩發風情萬種的衝她眨了下眼睛。「我這是天生麗質。」
「麗質,太麗質了!」
被她肯定不能再肯定的話樂到,陸朔暢意的大笑跑去找陸龍。
陸龍已經換了身淺色休閒服坐在大廳,單獨孤傲的背影讓人想靠近,又怕被他的冰冷傷到,就像只離開群隊孤獨守衛自己領土的狼王,無人知它是渴望更多同伴,還是芥蒂同伴們的爭奪。
「爸爸。」陸朔提起裙子一路衝下去,想撲進他懷裡給個熱情的擁抱,但在看到他眼神時生生頓住腳步。
沉著臉思考的陸龍,抬頭望著面前如花兒般的少女,黑眸幽深,無人猜透其內容。
敏銳感覺他磁場不太對的陸朔疑惑的皺眉。「爸爸,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出發吧。」陸龍說完往外走,背對她時視線堅硬下來。
真應該造個籠子把她關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陸朔撓了撓頭,滿腹狐疑的跟上。爸爸這是怎麼了?因為保賢的事?還是莫默他們?但莫默他們今晚就會返回基地,那會是什麼?
想了一路的陸朔,在下車時終於知道是什麼事了。
呢瑪的,這是你自己要帶我來,又讓我穿這麼扎眼的,不能怪她!
皇朝會所一如當年那麼輝煌,甚至還更上一層樓,在頂層打造了一間巨大的聚會地,而且名字也取得特霸氣:大人物!
陸龍帶著陸朔被領班的人恭敬領上頂樓,在兩個穿著工整三件套西裝的服務員推開門時走了進去。
大廳內光線亮得刺眼,挽住陸龍手臂的陸朔不適應的閉了閉眼,等適應後就看到幾乎整個大廳的人都在看他們。
這是一個紅酒發佈會,主辦人是個後台老大的某總,瞧這來的達官顯臣就知他背景不小,當然不排除他很多錢。
陸朔眼睛掃了圈,看到好幾個眼熟的,稍一想,這個什麼總恐怕重不在簽下多少單子,而是想籠絡這些大人物們。
「原來是陸大少,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一個中年男人端著手裡的紅酒走來,說著招手,一名服務員便單手頂著托盤穩當走來。
陸龍沒有推拒,拿起杯酒向他未意了下,不動聲色緊緊夾住也想去拿酒的陸朔。
「陸大少,真是稀客稀客。」
就在陸朔跟陸龍暗中較勁時,又來一個禿頭的老男人,笑呵呵的像彌勒佛。
「碰巧無事,帶不懂事的兵來見見世面。」陸龍對他們兩說的客氣,只是臉色仍舊沒變,嚴肅淡漠。
大家因為他的話,均看向溫馴挽著他手的陸朔,略知一二的兩人哈哈大笑。「陸大少,你可真是大忙人,到哪兒都不忘訓兵。怎麼?這是有大任務?」
「沒有。」冷淡兩字。
他這麼一張緊崩的臉,冷漠的像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若是換成別人,大廳的人恐怕早不理他了,甚至還會背地裡說閒話。可他是陸龍,一個能讓小孩看著就會被嚇哭,壞人看到繞著跑的陸家大少!同他發小的都知道,另可讓老爸揍,也不要惹怒陸大少,不然光他無形的冷暴力都能讓他們體無完膚。
「呵呵,我們知道知道,保密是吧?既然來了,我們今天不談這些,就喝酒敘舊。」禿頭伸手想帶他去自己那桌,可手伸到半空被陸龍看了眼,頓住,立即不著痕跡的虛虛做了個邀請手勢。
陸龍向他點了點頭,銳利的視線掃過大廳,看到要找的人後向禿頭舉了舉酒杯,抿了一口。「看到熟人,先失陪。」
「好好好,陸大少請。」禿頭被拒絕也不惱,笑說著看他們走向王永時同中年男人講:「今天這酒商什麼來頭?連陸家都來人了。」
中年男人同樣搖頭。「只聽說是王國鋒的什麼人,具體也不清楚。」
「大少。」王永一早就看到他們兩個,只是礙於有兩個他不太喜歡的人在圍著他並沒上前,現在見他走向自己,自是拿起酒杯主動迎上去問好。
在王永、林澤這些發小兒眼裡,陸大少可真是他們的老大,現在見到他,甭說他是市長兒子,就算是閣下兒子他都得老老實實叫聲大少。
陸龍點了點頭,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又不能喝酒,又不准跑的陸朔很是憂傷。在看到王永與他身邊的羅耀君時,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能跟熟人聊聊天也不是那麼無聊,況且還是曾經被自己調戲過的大帥哥?
「羅耀君,好久不見,你變得更帥了!」
羅耀君……
陸龍:……
王永:……
陸朔笑瞇瞇,毫不覺自己說錯了什麼。越加成熟,也就更加有男人味了,從某種角度來講他確實變帥了。
「小朔朔,你怎麼只看到他,我突然心好痛!」王永誇張的捂著心臟,滿臉痛苦。
陸朔揚起天真可愛的笑,說得聲聲脆。「永哥,你變得越來越怕我爸爸了。」
王永:……
「小朔朔,我才不、不……怕!」要反駁的王永看到臉色抑鬱森森的陸龍,很沒骨氣差點連話都說不全,所以可想而知他這話多麼不具備說服力。
陸龍掃了眼在自己手下面前出糗的王永,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淡漠的講:「陸朔,叫羅叔。」
羅耀君比陸龍小不了幾歲,輩分上確實是叫叔,但現在這種長幼有序的習俗漸而被淡忘,許多女兒都是叫媽媽名字,陸朔這麼直呼其名說好聽點是純良天真的可愛,誰讓她是大小姐?即使不好聽的,最多也就一句沒大沒小。
現在聽到陸大少這麼嚴肅的話,王永等幾個驚詫不已。不過知道陸大少不太待見羅耀君的王永,立即小小的趨炎附勢了下,連連點頭的講:「是啊是啊,小朔朔,不可以這麼無禮,羅秘書可是我爸爸的首席秘書,再不久他可是要做大人物的,不能這麼直呼其名。」
羅叔?好彆扭啊。陸朔瞧著俊帥性格又好到爆的羅耀君,掙扎著要不要這麼叫。
在她猶豫的當,羅耀君微微皺眉看陸龍,暗中琢磨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得罪了他?
「……羅叔。」想到自己那三個年青的叔,陸朔偷瞄了眼陸龍不善的臉色,一咬牙就喊了出來。
她這聲細若蚊聲的羅叔,直把王永喊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在叫誰。
而羅耀君在聽到這聲叔後也沒什麼異常,淺笑著應下。「陸小姐,羅叔沒帶禮物,只能敬你一杯。」如果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陸大少也不會讓他的寶貝千金亂叫人。鬆了口氣的羅耀君,從服務員那裡拿了杯酒放她面前。「甜香檳,我想這個適合你。」
陸朔笑得露出兩排白牙,有模有樣的拿起酒杯跟他碰杯,在陸龍散發陣陣寒風中飲盡。「啊,好爽,我剛才快渴死了!」
陸龍:……
羅耀君看她眉飛色舞鮮活的表情,笑著讓服務員再給她來杯水。
看他一舉一動,即使與服務員交談都沒表現出高人一等的氣勢,陸朔在心裡尖叫、亢奮的想奔過去跟他做朋友。好溫柔啊!比小軟要厲害,卻面面俱到的讓人如沬春風,相信誰多人對他說的話都無抵抗力。
「坐好。」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樣,剛才稍稍舒緩臉色的陸龍又崩起來,喝止明顯想跳槽的兵。
聽到陸龍的話,陸朔習慣性的坐好,而且還是標桿的坐姿。
瞥了眼穿著裙子坐得筆直的女孩,陸龍再次掃了圈大廳,收回視線時看著對面的王永。「就你一個人來了?」
「嗯。四少派了個人來,自己似乎在忙國外的事。」
「林澤呢?」
「他去賓海渡假了,讓個秘書代為參加。」
兩一問一答完,氣氛靜默了會兒。
陸龍抿了口酒,淡淡的問:「據說這個酒商大有來頭,他們一個兩個就讓秘書參加?」
王永看了眼羅耀君,心想這個被認為政界最好先生的老爸秘書,是不是哪裡惹了大少的同時,正經回答。「還沒大到所有人都恭維的地步。」「這酒商後面是王國鋒,王國鋒在前不久爭到蕭郝現在的王蕭身份權,大家才會都來參加這個宴會。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誰也不想惹事上身。」
王國鋒。聽到這個名字,陸龍抿唇沉默的愈發久。
他一沉默就沒誰敢說話。陸朔接過服務員送來的白開水,邊喝邊瞧對面的羅耀君,越瞧越覺得自己當時有眼光。隨手拽了個,就拽了這麼個大人物,而且人品與氣度都好到天怒人怨。她很喜歡和他一起的感覺,怎麼說呢?
陸朔轉眼珠深思了下,明白了。跟他在一起,似乎連空氣都變得輕盈起來,沒有任何的壓力與阻力,她就算犯錯,樣樣都做不好,也不必害怕會被爸爸責罰,因為他會包容一切,不會讓人覺得自己沒用,還會不用說就能早早將自己想要的拿給自己,真是……夢想中的白馬王子?
呃,她有馬了?不對不對不對,她有人了!而且還是個很厲害、很凶、很暴力的人!怎麼越想越覺得他們兩人的差距這麼大?她可不可以要求換貨?!
「那個人在哪裡?」沒發現她不僅是跳槽還想換貨的陸龍,向王永問出這次的來意。
王永看了看不遠的休息室。「大少你等等,我叫人去把多餘的人叫出來。」這個人,當然是隨王少爺來參加宴會的羅耀君去。
陸朔的視線隨他起身而起身,又隨著他的遠去而遠去。
陸龍劍眉微皺,冷冷的講:「想去?」
「?」陸朔回魂,有點兒惶恐的看他,誠實的點頭。「想。」
「那就去吧。」
這麼好?陸朔仔細觀察他,眉毛、眼睛、唇角沒發現一點異樣。「那我去了,爸爸我會很快回來的。」說完放下杯子就迅速追上去。
看她穿著漂亮的裙子還跑得這麼快這麼粗魯,王永摭住眼睛不忍直視的對講:「大少,臨時包裝終究是臨時呀!」
沒錯,這主意是他出的,他想瞧瞧那個小丫頭變啥樣了,所以才會建議陸大少把千金打扮這模樣。其實這只是普通的宴會,也沒什麼重要權貴人物,也不是名媛聚會,她根本不用穿這麼正式。不過說真的,他確實被第一眼驚艷到了,只是所有假象在她說第一句話時功虧一簣。
陸龍淡淡睨了他眼,把酒杯放在桌上就離開。「沒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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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冷暴力
更新時間:2014-9-30 11:33:58 本章字數:8775

「羅耀君,我跟你一起去叫人吧。桽今藎」陸朔樂顛的走在他身邊,有點兒討好意味。
羅耀君有些驚訝。「陸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了?」
看她疑惑清澈不閃爍的眼睛,羅耀君頗為無奈。跑腿的活兒自然是他們這些秘書干的,稍有一點架子的千金小姐跟少爺哪會自己去叫?她倒覺得這是理所當然。「你應該在陸大少身邊。」搬出陸龍應該就可以了吧?
「是他叫我來的,沒事兒,我們走吧。」陸朔笑瞇瞇,說著就率先走在前面。
羅耀君只得跟上,搶先她一步敲門。
「進來。」
羅耀君把陸朔擋住推開休息室的門,向保賢點了下頭,對另外兩個政員講:「程務委,龔先生,王永公子想跟你們喝一杯。」
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互看一眼,立即笑著起來對保賢講:「那保秘書我們先失陪了。」
「請。」保賢也沒在意,畢竟像這樣的酒會他們並不是只有一個目的,光陪一個酒商哪能這麼興師動眾?宴會中結交關係才是他們來參加的主要目的。
等他們兩個出來,羅耀君又朝裡面的人歉意的點了下頭,禮貌關上門。
在羅耀君要帶程務委與龔先生去王永那裡時,走來的陸龍與他們打了照面,便望著還站門邊的陸朔。「跟他來了,就要跟他走。」
什麼?!忐忑接下來的事情的陸朔聽到這話瞪大眼,正欲反駁就被關門聲震在門外。
等驚醒過來,陸朔用力去扭門柄和拍門。門被從裡面鎖死,紋絲不動,她的裝備也因為衣服原因放在家裡,她無法打開這扇門。
突來的恐慌與不安讓陸朔想大喊,可她不能,這是宴會,她剛才的舉動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羅耀君也發現她的異常,向程務委與龔先生說聲抱歉便又折回去。「陸小姐,陸大少有點事要跟保賢先生談,請隨我一起回座位吧?」
想破門而入的陸朔,聽到羅耀君溫文爾雅的話漸漸平息心裡的慌張,但她還是搖頭,沒有答應跟他走。他不明白是什麼事,他與自己不同,無法明白她現在的感受。
來找保賢是她跟爸爸一起決定的,那麼「談話」她和他也本該一起,現在突然被他扔在門外,就像……就像被拋棄般。
「那我替你拿點點心,你可以邊吃邊等陸大少。」見她失魂的搖頭,羅耀君微怔了下,想也許是她對這樣的宴會陌生,離開自己信任的人便覺得恐慌,試圖想引開她注意力。小孩子麼,應該都喜歡吃的。
「那謝謝你。」想坐地上等的陸朔,看到他們個個衣著矜貴的或坐或站,如果自己就這麼坐地上,一定把陸家的臉都丟姥姥家了,頓即感激羅耀君的話,同意了他的提議。
「你在這等著,別亂走。」
「嗯。」仰頭瞧他邊走邊往回看,生怕她一下不見的羅耀君,陸朔想如果自己不是陸家小小姐,他還會不會這麼對自己?
答案是會的。他們第一次見面,即使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他仍那麼溫柔有禮的拿錢給自己打車,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身份,即使是被爸爸揍他也沒抖出那事,是個有擔當又正直的人,說正直,他在政界這麼久也沒見他跌下去,又可見他這人絕非一般。桽今藎
「一些蛋糕和水果,你自己拿著,我得過去了。」沒兩多久,羅耀君把一個小碟子放她手裡,讓她少了再去拿便走了。
看他不過多套近乎拉關係的走掉,又看手裡精緻看得出來是仔細篩選的點心,陸朔深吸口氣,專心對付手裡的蛋糕。
跟他在一起,似乎也挺不錯的。想到他在陸家老宅因為自己一句話,被弄得窘迫不已,但在吃飯時他沒表現出怯意,毫不遜色的與幾位老將軍和大爺他們笑談。羅耀君是個可軟可硬之人,而且還叫人看不透摸不著,至少她是這麼覺得的,雖然王永他們這些人的圈子,她從沒摸著誰的底。
想著想著,蛋糕也吃完了,正想去再拿點這種蛋糕的陸朔抬頭就看到門前的陸龍。「爸爸,談完了嗎?」真糟糕,連爸爸什麼時候出來的都不知道,他不會覺得自己反應能力變弱,回去就給自己定制魔鬼式訓練吧?!
「嗯。走吧。」望著她的陸龍,在她看到自己後嗯了聲,便越過她徑直走向大門。
陸朔趕緊把碟子一扔,匆匆忙忙跟上。
正在送龔先生走的羅耀君看到陸朔,在王永與陸大少說話時笑著問她。「蛋糕好吃嗎?」小孩就是小孩,剛才被陸大少關在門外像天塌下來一樣,現在見著他了又誠惶誠恐的像個兵崽子。
陸朔聽到聲音看向羅耀君,感覺有把眼刀落在她頭頂,但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她很堅硬的挺住,笑得燦爛。「嗯,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大少、大少?」王永看發小兒不對勁,攥著拳頭咯咯響,似要打人般,連喚兩聲才將人叫回魂。
「沒事,你繼續說。」陸龍沒回頭,說著走進了電梯。
王永跟上去在等後面那兩人時講:「大少,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父親想見一見你。」
「嗯,有時間我會去拜訪市長。」
陸龍一直都很嚴肅冷酷,這個大家都知道,但這次王永覺得他有點冷漠,怎麼說呢?不是平常那種冷漠,現在的冷漠似乎隱含某種怒意,例如:冷暴力?
奇怪,要是剛才和保賢談話不順,他打保賢一頓他都不意外,但是他沒打,而剛才自己好像也沒說什麼事兒惹他不高興吧?導致他這種雷厲風行之人使用冷暴力?王永本身就敬畏他,現在他也識趣的不再說多,帶著父親強行塞的秘書先走人。
在羅耀君開著車從面前過去時,陸朔伸脖子瞧了下,就轉向陸龍急忙問:「爸爸,保賢說了什麼?」
陸龍沒理她,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薄情的唇角緊抿著,沒有開口的意思。
「爸爸?」心慌慌怕他就這麼把自己扔下的陸朔,一個箭步竄上副坐,焦急不明所以的看他。她感覺爸爸現在在生氣?整個人像被風霜包裹一樣冷到掉渣。
陸龍發動引擎,開出停車場,穩當上了高速公路。桽今藎
在高速上,陸龍打開了車窗,由夜風吹進來。
「是不是因為保賢?你們到底談了什麼?」啊,急死人了。「我去找他!」實在受不了沉默的陸朔抓狂,拉車門讓他停車。
黑得似老山深潭的眼睛平靜望著前面的路,全身籠罩一股淡漠無聲的肅殺之氣的陸龍連眉都沒動下,似不曾聽到她的話。
一動不動盯著他的陸朔,剛才那股被關在門外的感覺再次襲捲心底,讓她克制不住瑟瑟發抖。
現在的爸爸就像是……
一頭不允許外界人走進自己領地的狼王,在家裡的時候她是被允許走進他的世界的,而現在她覺得她已經被他驅逐出界,不管如何都獲不到去到他身邊的通行證。
「長官,我想回基地。」陸朔改變了稱呼,害怕的祈求與希冀著。不,他的世界必須要有她!他們不僅是父女還是戰友,即使自己失去通行證,那麼莫默他們肯定有,她要回基地!
風在耳邊呼呼刮過,陸龍按照高速公路的限速加碼,在快下高速時放了一張CD。
出乎陸朔意料的是首德國歌。一首很激情很有力量的歌,她從來不知道他會喜歡這種歌。
面無表情的陸龍將車開下高速,在路邊停了下來,望著夜路冷冷的講:「下車。」
淡漠平靜的話,和往常一樣,沒有極輕或極重,易猜不出他想什麼。陸朔害怕猶豫不決,握著門柄的手遲遲未動。「爸爸,是保賢說了什麼?他是毒鴆的人,他說什麼都不一定是真的!」
「下車。」
「爸爸!」
陸龍側頭望她,沒有任何情緒的講:「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引擎聲從耳邊越來越遠,站在馬路邊的陸朔看一會兒就消失視線的車,咬著唇徘徊的站在原地,眼裡隱約積了層薄霧。爸爸一定會回來接她的,一定會!
站在路邊的女孩,引起許多路人的注意,但也僅好奇的望一眼。
陸朔惘顧所以,直直望著剛才熟悉的車消失的方向,等待一個她此時極需渴望的人。他會來的,一定會來的。陸朔筆直的站著,心裡不斷重複這句話,似這樣就能讓願望實現。
她靜靜站著,如放哨的大兵。
耳邊充斥著這個城市快節奏的腳步聲、車鳴聲、喧嘩聲,直到這些聲音漸漸少去,城市的夜空變得安靜,她還是未看到熟悉的車牌,還未感受到他的氣息,只有這個城市的冰冷與寂靜。
「嘀嘀。」兩道刺眼的曖光從身後射來,將她照得行影單只,從手臂穿透的光落在地上成了道夢幻搬的曲線。
車停在身後,陸朔渾身緊崩,不敢轉身。她不敢去感應,不敢進入維思殿堂,她希冀的希望身後就是爸爸,即使是幾秒種的幻想都好。
「陸小姐?你怎麼在這裡?」羅耀君滑下車窗,問忤在這一動不動的女孩。剛才他遠遠就看到她站在路邊,筆直身板就算穿著裙子都帶著幾分剛勁,一瞧就是個受過嚴格訓練的。
幻想宣佈結束,陸朔如墜進冰庫,但她在看到羅耀君關心的臉時稍稍好了些。「羅叔。」
「你這樣叫,我真感覺自己突然老了十歲。」羅耀君笑容溫煦,接著指了指自己的車。「我送你回去?現在這個時候很難打到車。」
接受現實的陸朔左右瞧瞧,路上確實很少車了。「麻煩你送我回陸家好嗎?」那個方向,確定是陸家無疑,她要找爸爸問個明白,就算被驅逐出境他也要給個理由。
「沒問題。」對她的小心翼翼,羅耀君有些詫異,以前哪次見她不是肆意不羈的讓所有人圍著她轉?「陸小姐,你是不是惹你爸爸生氣了?」
他很照顧人的沒有直接問她為什麼會被扔在這裡,可不管他怎麼問,陸朔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送王永公子回去時他無意講陸大少似乎很生氣。不管怎麼樣,陸小姐你是陸大少的女兒,他始終是不會傷害你的。」
我不是他女兒。
「回去跟陸大少道個歉,別太任性,他是位軍人,幾十年的軍涯生活讓他變得習慣服從,讓別人服從。」羅耀君不知不覺跟她多說了幾句。
感到他對陸龍的敬意,陸朔偏頭看他。「羅叔,距離你們離開皇朝已經三個小時,永哥家很遠?」
「嗯,有點遠,如果晚上要送他,我就基本什麼不用做。」
「像個司機。」
聽到她的話,羅耀君大方的笑起來。「差不多吧,不過更像打雜的。」
看他路燈下忽明忽暗的臉,陸朔問了句自認為逾越的話。「不覺得很不值嗎?」
「為什麼不值?」
「你覺得值?」
「呵呵,看我們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吧。」羅耀君歎息的講:「陸小姐,你沒看見過高處的寒冷,才會覺得人必須往高處走。確實是這樣沒錯,但很多事卻不是如此,當他們走到一定高度其實並不想再往上,可背後許多人、許多因素促使他不得不更努力、不得不前進。」
陸朔聽完沉默了許久,在下車時衝他講:「高處風景好。」「再見,謝謝你送我回家。」陸朔在院外彎腰向車裡的人揮手。
高處的風景好?離開的羅耀君念著她這句話笑著搖頭。也就她有這種想法,希望真有一天她到達高處,還記得風景是什麼樣的。
「大少爺,梅姨說湯煲好了,叫您下去喝。」小琪敲門走進陸龍的房間,叫陽台上的高大黑影。
「突然不想喝了,叫梅姨倒掉。」
「啊,好像是小小姐回來了,大少爺要是不想喝……」
「倒掉!」
「是,我這就去告訴梅姨。」小琪被嚇得一遛煙跑了,趕在梅姨叫小小姐喝湯前將湯「不小心」打翻。
看到熬了幾個小時的湯躺屍,梅姨一下炸呼起來。「你個小丫頭,怎麼弄的你!氣死我了。」「小小姐,小小姐,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想不想吃宵夜?梅姨給你做去。」正在教訓小琪的梅姨看到跑進來的陸朔,立即喚住要上樓的人。
「不用了梅姨,你早點去睡吧。」陸朔提著裙子跑上樓就直奔陸龍的房間。
羅耀君說要道歉,可她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她要怎麼道歉?陸朔在門外躊躇著,像只沒頭蒼蠅一樣走過去又走過來。
最終她鼓起勇氣敲門,可手抬在半空又放下。進去說什麼?一定是保賢跟他說了自己的壞話,爸爸不願說,她明天問保賢去,他要是不說就揍!
又望了望門,陸朔一步三回頭的走回自己房間,翻天覆地的怎麼也睡不著。她好煩好煩!啊,明明是一起行動,為什麼變成他一個人單獨行動?然後他還把自己趕下車,是他把自己趕下車的!雖然她說過要下車,可還是被他趕下去的!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陸朔側躺著,睜著眼睛想假如自己沒有說要下車,爸爸是不是就不會趕她下車?沒有下車,她就能和他一起回來,再拖著他讓梅姨做宵夜,他們可以邊吃邊聊天,或許就能和好如初?再不行,自己硬擠進他房間抱他大腿撒撒嬌什麼的也該好了。
可是,這些都是假設,她沒法讓時間重來。
輾轉難眠的一夜,讓人覺得漫長的一夜。
直到早上陸朔才頭昏腦漲的有點睡意,但剛好陸剛他們幾人都在家,得下去吃早餐,便掙扎的起來。
「哇!又一隻熊貓?我們家是要成熊貓保護基地了麼?」陸塹看到萎靡不振精神極差的陸朔,驚訝的叫起來。「小朔朔,快告訴二大爺,你和你爸爸晚上都幹嘛去了?」
「我爸?對,我爸爸呢?」陸朔突然醒悟,大睜著眼睛到處找陸龍。飯桌上沒有看到人,不應該,他應該在這裡陪爺爺大爺他們吃早餐,不管什麼事他都得到場。
「睡傻了?」陸塹起身去摸她頭,在成功摸到後確定結果的講:「真傻了!」
很久以前她就只准他爸摸她頭,別人剛伸出手她就跑老遠了。
陸剛訓了陸塹一句。「小朔朔再傻也沒你傻,滾回你的坐位。」吼完就慈祥的對陸朔講:「你爸爸說是有點重要事情要去處理,早餐就不在家吃了。」
「可是早餐不是需要一起嗎?」爸爸會有什麼事重要到不和家人一起吃早餐?會不會是昨晚保賢說了什麼事情,他今天單獨查證去了?那是毒鴆不是罪犯!他再厲害能有成千上萬的機械人厲害?!
「呵呵,只是頓飯,小朔朔快來坐吧,菜馬上就上齊了。」陸剛笑了笑叫她入座,沒有再說話。
陸朔尋問的看陸景。陸景也是看著她慈祥的笑。
現在陸家大伙心裡都明白,自老老爺子走後,陸剛就在逐漸將手上的權力釋放給陸龍,現在陸龍已是陸家心照不宣的一家之主,儘管他還未成家,但他們都相信他的擔當已不需要家庭來證明,因為血刺足可體現他的能力。
陸朔不知道陸龍去了哪裡,問站崗的兵哥他們也不知道,便只能在房裡等。
爸爸,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你快點回來吧。



第九章 危機感
更新時間:2014-10-1 10:54:04 本章字數:9647
「陸龍大校,我沒聽錯吧?你說你要調取蕭郝的記憶庫?」姬鴻木然的看著他,有點病態蒼白的臉簡直就像立體圖,磁場弱到敵人無法偵測,卻又極冷的讓人不想跟他太靠近。
陸龍同樣面無表情,淡漠的似在講一件極為輕鬆的事。「你沒聽錯,姬鴻博士。」
「我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
「蕭郝身為思想者,被押回國後沒有來過這裡?」陸龍說著將一張紙放桌上。「我需要調看蕭郝的記憶庫,這是批文。」
「別想拿這些條條框框來約束我。」姬鴻沒有反駁他的話也沒有看批文。「陸龍大校,據我最近的觀察,陸朔情緒有點不對,你做為監護人,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為什麼。」
「你既不是五大也不是法官,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
「別太得意陸龍大校,只要我想,我隨時能向五大要回她。」
「你大可以試試看。」
說完,兩人都不說話的望著對方,本就冰冷的白色房間似要結成冰渣子。
對視中,陸龍微有不耐點了點桌上的批文。「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姬鴻博士。」
姬鴻這才掃了眼批文,大體是有關毒鴆的,讓他全力滿足陸龍大校的要求云云。「我說過這些條條框框約束不了我。」
「這麼講姬鴻博士是想公然違抗命令?」
「蕭郝的記憶庫我可以調出來給你,但不是因為這個批文,是因為陸朔她也想知道。」姬鴻起身離開桌子,走進裡面的辦公室。「不過我想你不會願意看。」
陸龍沒說話,跟在他後面。
姬鴻走到全息前,登錄後用身份進入第一層驗證,接著是指紋、瞳孔、還有聲音等關卡。通過驗證,巨大的全息界面出現一張星空背景。
「歡迎您姬鴻博士,宇宙隨時為您效勞。」
驗證完畢,姬鴻看向身邊的陸龍。「我可以先告訴你,這些是你不想看到的,並且裡面沒有關於毒鴆的信息,他的記憶遭到人為的刪減。」
「請調取出來吧姬鴻博士。」藍色的光映在臉上,陸龍沒有絲毫退卻的講。
姬鴻沒再說什麼,對全息上眼睛很大很可愛的小龍貓講:「進入記憶庫。」
「記憶庫正在進入中。記憶庫進入完畢。」
「查找編號54091。」
「正在查找中。」「報告博士,54091已經查到。」
看著小龍貓旁邊的文件夾,姬鴻隔了會兒才講:「打開。」
「是博士。」
文件夾開起,視頻瞬間佔領巨大屏幕,而且還是超高清,不會讓人覺得模糊。
許許多多儀器與臉像跑馬燈似的在陸龍與姬鴻面前閃過,緊接著是一片黑暗,一片黑的世界裡有束白光,光影中站著一個小孩。小孩就這麼站著過了許久,他的前方終於出現條明亮的路,他順著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最後他用力憤跑,飛奔起來,速度飛常的快,似有猛獸在身後追趕他一般。
終於,男孩跑到盡頭,一片光明中陸龍看到熟悉、時常提著走的人兒。
那是一間教室,跑出黑暗的男孩緊促喘息,用羨慕的目光望著陽光下的女孩,如生活黑暗太久便會喜歡一切光明。
黑夜與白晝是永恆的存在,男孩這麼認定而固執的守在她身邊,替她擋下所有不美好的事情,唯獨那次他大意的讓她受到傷害,也是在那時起,他心裡的種子開始發芽,並且不斷壯大。
姬鴻不知是什麼讓他這顆長子發芽,陸龍卻是知道。
是因為他那句話,他才會如此強烈的希望自己變得更強,於是他未雨綢繆許久,在貪婪的與她一起幾年後選擇跳級,像顆急欲長大的小芽般瘋狂的學習一切,最後他的聰慧導致他被毒鴆看中,在毒鴆的一系列策劃中走了偏道。
但幸好的是他被毒鴆派去血刺做臥底,將他拉回正軌一些,但可惜私慾戰勝邪魔與正義,他借助毒鴆之手將陸朔從血刺帶走,最後再從雷庭手裡奪過陸朔,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策劃的,也按照他的軌跡走了,只是最後他還是敗給了血刺。
畫面還沒放完,被人刪除的記憶凌亂不堪,卻唯獨存留有陸朔的笑、她的難過、雷庭對她的折磨,更甚至是自己待她如女王的禮遇,還在復活島別墅後的那片有關天堂鳥的記憶,詳細、清晰的有種讓人生在其中的錯覺。
如姬鴻所講,裡面沒有任何關於毒鴆的記憶力,想是被毒鴆的人刪掉了,存留的這些是誰也刪不掉的記憶。
在最後陸朔被姬鴻帶走,他被總統秘書帶走時仍還未放棄,蕭郝在心裡如盤石的刻下她的名字,一如他當初一無反顧衝出黑暗,一路朝著光明奔跑一樣無可阻擋。
這個記憶庫姬鴻已經看過幾次,可每次看都會被震憾,被感動。「陸龍大校,你知道我此時在想什麼嗎?」「與蕭郝比起來,你就是個人渣。」
對這位有機械博士之稱難得的怒意,陸龍僅挑了下眉,指著記憶庫平靜講:「回到四十分零八秒。」
姬鴻依言叫小龍貓回到那個時間段。當然,小龍貓不叫小龍貓,它叫宇宙。
宇宙:「已退至四十分零八秒。」
全息上面是一張隱約模糊的圖,不太清晰,只能看到個大概。
陸龍看著圖嚴肅的講:「截取下來。」
姬鴻沒有姬鴻沒有問話,配合的對宇宙講:「截取下來。」
那張圖立馬多出個白色框,接著圖被移到屏幕下邊。
陸龍繼續講:「回到四十分三十四秒。」
姬鴻:「宇宙,回到四十分三十四秒。」
宇宙:「已退至四十分三十秒。」
陸龍:「截取下來……」
一連截取四張圖後,陸龍如這裡的指揮官般繼續指揮。「將四張圖調出來,放大。」
於是姬鴻又陳訴他的話。沒辦法,誰讓宇宙只聽他的話?!
四張圖被排成兩排放在一起,陸龍望著一模一樣的圖沒驚訝,躊躇滿志的講:「姬鴻博士,麻煩把這張圖打印給我。」
「宇宙,打印此圖。」
圖片很快打印出來,姬鴻接過機械人送來的圖紙沒有馬上給他。「陸龍大校,你不解釋一下嗎?」
陸龍見他一絲不苟的一如十幾年前,頓了頓不吝嗇的講:「這四張圖接連在蕭郝的記憶裡出現,這證明這圖很重要,再看受損程度幾乎無法辨別,可以推斷這是毒鴆極力想刪除的東西,但沒有刪乾淨。」
「在那種時候你還能記住幾分幾秒,你是我見過最冷血可怕的人。」
「那是他的記憶力,與我何干?」
姬鴻把圖給他,在他離開時詛咒的講:「願他會繼續干擾你。」
陸龍對他的話不以為意,實際心底卻生出危機感。
危機感?被十幾把槍口、幾門炮彈對著時他都沒有過的東西,現在竟然出現了?真是讓人煩燥。
陸龍加快速度,比預計的時間提前回到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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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很焦急很不安的陸朔,渾身不對勁的想拿頭撞牆,看能不能讓自己找著點什麼事做。
去找保賢?保賢這個時候在白色大樓,難道叫她真黑了白色大樓,就為打個電話叫總統閣下的秘書出來?而且他們工作可不是一般的工作,能不能出來不一定是他能決定的,所以她當然不會如此做。
可是她真的好想見到爸爸!可是他為什麼就不回來呢?
陸朔撓心的快把頭髮都揪光了,將自己重重扔椅子裡就瞧著電腦裡自己的影像發呆。
啊,她需要發洩,她需要找人傾訴,不然她要暴炸了!陸朔用力拍桌子,震動使實體鍵盤也跟著啪啪的跳起來。
唔——不如她上網找人發洩吧?那個擁抱清晨大叔似乎是個不錯的網友,噢,人家不是大叔,是個年青體質贏弱的帥哥,不過不管了!
陸朔一登錄黑客帝國就找到那個擁抱清晨,也不管他是不是在線,一通恩怨夾帶的話就發了過去。
龍朔:臥操,你說我爸爸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無緣無故就生氣,不理人!
龍朔:更年期太可怕了!我以後就算到更年期也絕對不幹他這樣的事,太無理取鬧了!
龍朔:那啥我還是叫你大叔,你快出來陪我聊天!聊天!臥操,再不出來我黑了你姥姥!
陸朔正罵人罵得起勁,沒聽到屋外的引擎聲,還在把鍵盤敲得辟里啪啦響,在發洩她心中的不滿。
不管那人是不是在線,反正她罵爽了就好。
「小小姐在做什麼。」陸龍走進大廳,往樓上走時問傭人。
小琪利落的答:「回大少爺,小小姐在玩電腦。」
陸龍眼睛一瞇。還有心情玩電腦!
邁向她房間的腳步停下來,陸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進入絕密室。
「張陽,那邊的情況如何?」花了許久時間才聯接到信號,陸龍看到屏幕裡幾個有點髒的部下,語氣略微平和了些。
張陽一抹臉,滿頭汗。「報告長官,還沒有頭緒!」接著又講:「長官,沒有任何目標,我們難道真要把整個南美洲翻過來?」
「有目標。」
「啊?」
「你們只要找到這個圖上的位置就可以回來了。」陸龍把圖片傳了份給他。
張陽盯著屏幕左瞧右瞧,然後用手機拍下。「長官,這哪來的?看不清啊,能來張清晰大圖不?」
陸龍:……
「繼續找。」「注意安全。」
「是長官!」
這邊陸龍在忙著尋找雷珊的事,那邊的人兒還在罵得起勁,其內容精彩絕倫,叫人驚為天人。
龍朔:更年期有藥吃麼?不然我告訴軍醫好了,讓他給治治。
龍朔: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嗎?他娘的我想揍他,把他揍到頭破血流一定很有看頭,到時我再拍幾張照片去基地宣揚一下,我高大的形像肯定更上一層樓!
龍朔:你別笑,就憑我身手想揍倒他太容易了!我可是牛逼的機械師,我叫小呆打他!
龍朔:臥操,小呆在基地,我應該現在、馬上、立即把它召喚回來!
龍朔:算了,用小呆打他太浪費資源了,我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他。哼哼,我告訴你啊,我八歲時就救過他的命,現在我還怕他?!
陸龍與基地的莫默取得聯繫後,簡短的吩咐他幾件事情,結束通迅看到桌上的圖紙,想了想便登錄不常去的小網站。
這種事情要是換做以前他才沒空做,而這種低級又違法的網站更是不屑一顧,但誰讓那個讓他頭痛又捨不得治的人兒老往那裡鑽?所以他才將臨時帳號變成會員,而且還是高級會員,權限多到可以看到每個人在做什麼。沒辦法,誰讓他不是黑客?!
剛才傭人說她在玩電腦,以她極小的圈子,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上那個網站。
果然不出所料,一登錄的陸龍還未找她,她的頭像就急促跳動,差點連他這種最高配的全息都卡機了。
挺精神的,只是……
哼,找死!
罵了大半天不見反應,現在陸朔的火全轉向周盛,並且強烈開火,連環攻擊。
龍朔:周盛!你快給老娘出來!
龍朔:再不出來我把你老爸黑了!
龍朔:把你全家都黑了!
陸龍:……
當然,陸朔這是一時氣話,沒有去行動。漸漸她覺得這樣也是殃及池魚,怒火逐漸消退,可能也是罵累了,變成委屈的訴苦。
龍朔:你說他憑什麼把我趕下車!還不回來接我,害我在原地站了三個小時,還以為他會回來接我,臥操!童話都是騙人的!
龍朔:太暴力了!他就只會暴力!動不動就訓人,沒哪個兵不怕他的,我才不是怕他,我是替戰友們報不平、不平!同樣差不多大,為什麼羅耀君就那麼溫柔,昨晚上要不是碰到他,我鐵定得跑回家,是跑回家啊,二十多公里路,我還穿著裙子,他這根本就是無聲、變像的處罰、體罰!還一聲不吭,這是冷暴力!臥操!越說越討厭他了!
龍朔:一定是保賢那個混蛋說了什麼,我晚上就去找他,他nnd的,不把他打到掉牙我就不姓陸!
洩憤的無聲咆哮許久後,陸朔遲鈍的想:我好像本來就不姓陸?
挫敗的捶捶桌子,陸朔撐著下巴乾瞪著對話框。都是她一個人發的,對方沒有回應一句,怎麼看都有點傻逼式舉動。
算了,她還是不找他了。陸朔關掉對話,沒了主心骨似的趴桌上,直到小琪進來叫吃飯才起身。
陸朔渾身懶洋洋,軟趴趴無精打采的出去,話都是棉軟無力。「小琪,我爸爸回來吃飯嗎?」
「大少爺早就回來了呀!」小琪很驚訝的講:「大少爺回來有一陣了,小小姐你不知道嗎?」
她哪知道。一聽到他在家裡,陸朔不由自主看向陸龍緊閉的房門,小心翼翼的問:「爸爸他心情怎麼樣?」
小琪仔細回想搖頭。「大少爺和平時一樣,小小姐你等下看了就知道。」
想到爸爸就在房裡,陸朔全身就像被電過一樣,精神什麼的全來了,當然還有緊張與忐忑。
和小琪一起下樓時,陸朔想自己剛才問小琪是白問了,連她都不知道他昨晚為什麼就生氣的,她怎麼可能看得了來是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爸爸表情就一種
,面無表情!
揉了揉頭下去,陸朔向閒在家裡到處玩的陸塹打招呼,就把自己扔在寬大的沙發裡。
陸塹正在打電話,跟哪位美妹說得正熱呼,但他看到家裡的神奇寶貝這麼鬱鬱不樂的,立即扔下手機湊過去。「小朔朔,你這是怎麼了?被誰甩了?」
「爸爸。」
「哈哈,不奇怪啊,小朔朔別傷心,等下二大爺帶你出去玩。」四十多的陸塹有幅好底子,現在看上去整個一四十出頭的老男人。
陸朔抬簾瞧著他與陸飛幾分像的勾人眼睛,扁扁嘴偏過頭。她現在沒心情玩。
陸塹很是傷心,又湊到她臉前。「隨你做主,怎麼玩就怎麼玩。」
陸朔又偏向另邊,就是不看他。
「有什麼要求盡可提,二大爺我都答應你。」
這下陸朔正面看他了。「我想看二大爺跳脫衣舞。」
陸塹笑臉一僵,看她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呵呵笑。「小朔朔你這可是為難二大爺,二大爺十年前就不跳脫衣舞了,不跳不跳。」
「那我不去。」
陸塹愁得直皺眉,想了想神神秘秘的講:「剛認識幾個帥哥,我叫他們跳給你看?個個上健身房的,又帥又養眼,比二大爺這身贅肉好看多了。」
陸朔沉著眉猶豫了下,沒有馬上答應。「容我想想。」她需要和陸龍談談,如果還是談不成,那她就和二大爺一起去。
「嗯,好好想想,別讓你爸爸知道。」
陸朔:囧。二大爺,你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
正在陸朔瞅著陸塹時,陸龍從樓上下來,硬朗的五官緊崩,瞬間將大廳溫度下降兩度。
陸朔顫抖的從陸塹身上收回視線,呆望著越來越近的陸龍,躁動的想要起來遠離他。
陸龍掃了她眼,喚了句陸塹:「二伯。」
陸塹剛要點頭就聽他講:
「離她遠點。」
陸塹石化。剛才他明明不在場啊!





第十章 驚心動魄的吻【萬更、內含國慶活動
更新時間:2014-10-1 10:54:05 本章字數:18678

吃完午飯,看午間新聞,這是陸家不變的傳統。 早上看軍事報,飯後半小時看新聞,晚飯後半小時拉家常。
現在陸家就陸塹、陸龍、陸朔三人在家吃飯,現在沒事的他們也坐在沙發上看那個快和電影院差不多大的電視,背後就是窗簾阻隔的陽光,絲絲縷縷頑皮的熱量子透過隙縫灑在地上,使這飯後一幕非常詳和而溫馨?至少表面上這樣的。
傭人小琪輕手輕腳為三位「爺」送來水果,便安靜的退出大廳,出去時還偷偷多瞧了眼他們三人,想著什麼時候她也能體會一下這樣美好而溫暖的場面。只是恐怕她有心,爸媽還閒浪費時間吧?因為他們一個喜歡看動物世界,一個喜歡看來自猩猩的你,兩人在一起准打架。
可是實際這幅泛著曖色的畫面,不過是大家想像出的美好。
陸塹輩分最大,理因他坐正位,可陸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陸龍當家了,而且他性格隨意,又是放蕩不羈的軍痞,不怎麼在意這些什麼長幼有序的事兒,所以他一坐就坐在離自己飯桌最近的沙發左邊,後來的陸龍自然是坐到了中間位置,陸朔沒得選,坐到了右邊。
於是:……
「今日xx省發出橙色警報,預計今夜會有大量降雨,請各位市民做好……」
新聞主持人很正勁很凜然的報道記者們冒著生命危險拿來的新聞,看新聞的三人端坐著,除了陸塹,陸龍與陸朔兩人均像練坐姿的筆挺腰桿,眼睛一眨不眨望著電視。
鬆垮坐著的陸塹看看電視,又看看紋絲不動的陸龍,又看看電視支著頭想:陸家的大少爺更適合當新聞主播。
而渾身緊崩的陸朔,專心致志望著電視,餘光和注意力卻全在陸龍身上,在琢磨猶豫著要不要跟他談談?現在?等下?現在?等下?再等下吧!
有了這麼兩個心懷鬼胎看電視的人後,這裡恐怕就只有正中正襟危坐的陸龍大少是在認真的看新聞了。
新聞很無聊,說的事兒又跟自己掛不上勾。陸塹沒坐三分鐘便耐不住了,不停調換姿勢,不時看陸龍旁邊的陸朔,向她使眼色。這麼鮮嫩可口的娃兒,得帶她出去多見見世面啊,他最喜歡幹的事兒就是「教會」別人新事物。
當然,他不會禽獸的向自家人出手,只是他覺得帶著這麼朵漂亮花兒,去外面走一遭他得被多少美女圍攻啊?!哈哈……
只是陸朔眼睛給了電視,思緒給了陸龍,根本沒發現二大爺在那邊擠眉亂眼的幾近抽瘋。
「咳!」陸塹咳嗽聲,瞟了眼陸朔繼續假裝看電視。
陸龍淡漠關懷的問:「二伯感冒了?」
「咳哈,那個,是有點。」陸塹呵呵笑著,打哈哈的看陸朔。
陸朔終於將視線移開電視看陸塹。「二大爺,病了要吃藥。」
陸塹:……
你才該吃藥,中你老爸的毒了!陸塹氣憤,狠狠瞪了她眼便拿衣服起身。「陸龍、小朔朔你們繼續看,我買藥去!」後面四字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
「哦,二大爺你多買點,備用,以防萬一!」
陸塹:陸龍,你丫的狠狠整治她!他再也不會可憐她了!
目送陸塹離開,大廳氣氛比剛才還沉默。
陸龍不說話,陸朔心裡撓牆的糾結要怎麼開口。
現在說嗎?現在說吧,剛好沒有其他人,就她和爸爸。
現在說!她喝口茶就說!
喝了口茶後……
她緊張,嗚,想上廁所!
去了趟廁所後,出來時陸龍已經不在沙發上,驚得她唰衝過去,又問進來收拾的小琪。「我爸爸呢!」
小琪指指門外。「大少爺在外面車上,他讓小小姐你快點去,說是有任務。」
「哎小小姐……」話還沒說完,小琪伸長手臂叫一遛煙跑掉的人,可惜她雖然腿不長,跑得倒是挺快的。「少爺叫你換件衣服再去的。」
陸朔閃電般衝到大院,站到黑亮的車前喘息。
陸龍滑下車窗也沒看她,望著前面的路有力的說了兩字。「上車。」
很快,陸朔唰一下繞到另一邊,坐到副座。
車子滑出陸家大院,開上馬路,進入市集,穿越街道,一路均是保持沉默,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今天卻奇跡般的發生了?
一路又忐忑、又欣喜若狂的陸朔,臉上不時露出各種扭曲、詭異的表情,直到他們停在一條老解放路的門口,才不得不尋問這次任務的內容。「爸爸,我們來這裡做什麼?」任務!如果是任務是不是代表事情沒她想的那麼壞?他們還是戰友,他出來做事還把她捎上,是不是還有她存在的必要?所以她忐忑啊、激動啊、興奮啊!
陸龍掃了眼穿著隨意,稍有頹廢的陸朔,抬手敲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這是條老巷子,巷子名是解放二十四路,屬於文革時期的建築。那個時期的房子就一樁好,結實!經得起風霜侵襲,所以刻意保護好的解放路的房屋被翻新幾次後不僅原貌沒改,倒還有庭院深深的意境。
老舊被時間打磨得平滑發亮的漆黑色木門吱哎一聲打開,一個精神壯碩微駝著背的白髮老人探出頭打量客人。「你們是?」純正的當地話兒從漏風的牙裡說出來,帶了幾分歲月的氣息。
陸龍衣著筆挺、寸板的短髮、精神飽滿的眼睛黑亮而專注黑亮而專注、五官嚴肅不容任何的輕佻。看到老人,他一絲不苟的敬了個禮。「洪老先生。」
老人受到他這麼敬意的禮,上下打量他一下便開門請他們進去。「你們是什麼人?呵呵,怎麼想到來我這個老頭子家……咳咳!」
「老先生,你身體不適快請坐下,我們不會打憂你多少時間。」看到老人咳得費力,陸龍大步一跨攙扶住他,帶他到院裡的竹椅上坐下。
洪老擺擺手。「不硬事,老毛病了。」雖這麼說,但他也沒再起來,矍鑠的眼睛仔細打量他們兩。「老夫從未見過兩位,兩位可否告知一下名字?」
「家父陸剛,爺爺陸何,我是他們的長孫與長子陸龍。」陸龍敬重的自報家門,伸手招來眼睛嘀遛轉的陸朔。「我的兵,陸朔上尉。」
「原來是老陸家的人,快坐,坐。」洪老往裡招手,讓他們兩人都坐近點。
陸龍剛才介紹是說他的兵,那麼做為他的兵,搬椅子這事自然是她來。
陸朔麻利的搬來兩張椅子,一張恭敬放陸龍屁股下,另一張緊挨他的放。
陸龍沒在意她的這些小舉動,坐下後禮貌認真講:「洪老,今日來打憂您清休,是晚輩唐突,但我們有幾件事需要向您老確認,還請不保留告知我們。」
聽到這話洪老笑容漸收,打量的看他許久才點頭。「你問吧,既然你能來找我,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我一定毫不保留。」
「謝謝。」陸龍道完謝便直入主題,將職業軍人本色發揮到淋漓盡致。
「洪老先生,請問你在給雷振山雷老將軍做副官時,是否知曉他正在開發思想機械人甚至是非人類?」
「非人類?」「不不,
將軍他一直潛心在研究如何突破半機械人,思想機械人連概念都還未有,更別說是非人類。」洪老說完好奇謹慎的問。「是將軍他……」
「雷老將軍他沒事。」
「哦,那就好,那就好。」
洪老喃喃低語,臉上表情不像有假。陸朔仰頭看陸龍,猜想他們這次行動的意義何在。
這位老掉牙的老頭是雷振山曾經的副官?爸爸是想從他這裡知道雷振山的線索嗎?
「洪老先生,你還記得雷老將軍當時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提出的國家兵器計劃嗎?」陸龍沒有因為他的情緒不對而放棄,語氣剛硬恭敬中又隱含一種懾服力。
洪老聽到這話萎縮的眼睛望著他,視線飄忽似透過他的強勢回憶起什麼。「一定要說個原因,除了無懈可擊之外,應該就是他的女兒了。」
「女兒?」
「嗯,沒錯。」「將軍在十八歲時便有了第一個孩子,也就是二戰剛結束沒多久,但在抗美快要結束時他的村子被敵軍洗劫,僅八歲的女兒永遠停止了她的呼吸。將軍得知很痛心,連戰爭勝利的表彰都無法沖淡他的難過,於是他便在戰爭結束後提出機械人提議,好以此來減少戰鬥帶給百姓的痛苦。」
「這麼講,雷老將軍在第一次提出機械人代替戰爭零死亡提議時,就已經有了國家兵器的初構?」陸龍聽的認真,沒有遺漏他剛才話裡的問題。
「是的,可以這麼講。但將軍知道一下讓大家接受國家兵器是不可能的,而且當時科技、財政都不允許。」洪老點頭歎氣。「可快一個世紀過去了,將軍的心願還是沒有實現。」
他實現了,只是你這位副官不知道而已。
望著這位遲暮老人,陸朔想雷振山到底是有多重的心計?居然連他的副官都不知道他幹的那些事,瞞得夠深的。
陸龍沒再說什麼,坐了會兒便禮貌的告辭離開。
「這位洪老沒有撒謊,他是真不知道雷振山的事情。」等出了巷子後,陸朔皺眉好奇問:「爸爸,你怎麼會突然來找他?」這位老頭已經退休很久了,也早就不是雷振山的副官,而且為什麼這個時候才來找他?
開車的陸龍仍舊沒回答她的話,銳利的眼睛掃過路邊的車輛加快速度。
猛往前傾的陸朔抓緊扶手緊張起來。
又來了嗎?怎麼沒完沒了?感到後面的寒意,陸朔獲取到代碼,正欲破解時,車子便受到劇烈撞擊,差點讓她電腦脫手飛出。
陸龍快速轉動方向盤,將身後幾輛改裝車甩到右邊便加大碼急速前進。
陸朔腳撐著車台穩往自己就飛舞手指,冷靜的講:「四輛車和四個半思想機械人。」
「碰!」車屁股又被狠狠撞了下。
閃到脖子疼的陸朔大罵:「臥操,它們不會就想這麼撞死我們吧?!」
陸龍瞥了她一眼,言簡意賅兩字。「坐好。」一腳油門踩到底,已經慘不忍睹的車風一般向前竄去,如蛇般靈活繞過路上車輛,撞斷攔桿駛上高速。
高速車比馬路上的要少,而且更寬闊的車道給足了陸龍空間。
一輛出了嚴重事故的車「倏」一下壓過限速黃帶,接緊四輛紅、藍、黃、綠顏色亮麗造型也亮麗的車緊跟壓過黃帶,追著前面的黑色車不放。
五輛車在稀稀疏疏的寬大柏油路上穿梭,引起路人圍觀,有些怕自己寶馬被撞,個個閃得老遠。
而在陸龍玩命躲避那四輛耀眼的車時,陸朔也不停歇的將代碼排序,尋找破解法。
可沒多久看出代碼裡指令的陸朔怪叫。「爸爸,它們就是想撞死我們!」臥操!血刺指揮官與機械師死於車禍?這也太看得起他們了吧?
她剛喊完車又受到一次重大撞擊,車子打橫滑出十多米才停下。
陸龍緊抿唇,臨危不懼轉方向盤,調轉方向再次前進。
他們加速,後面的四輛車也加速,看到代碼不停上升的數字後陸朔驚得抱頭。
陸龍的改良車最快時速也就三百碼,要逃過時速五百碼的改裝車是根本沒可能的事!
果不其然,當到達大橋中央時那四輛車突然發瘋失速圍撞向陸龍他們。
碰的一聲巨響,四車將黑色的車撞成扁豆,在發出不小的暴炸後再將它推向護欄,最後五輛車同時掉下大橋墜進江裡。
看到車墜河,高速上的車都停了下來,跑向大橋缺口的人忙打電話給消防和警察,哆嗦的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便望腳下緩慢沉進水裡的車,驚的連手機都差點握不穩掉下去。
腳下的碎石被圍觀的行人踢落許多,再加上被撞毀的橋欄,墜落的混泥土紛紛墜落,這使路人的視線都停在驚險、波濤洶湧的水面,而沒看到被吊在橋底下的兩人。
在被撞擊時就被陸龍推出車的陸朔順手將他拉了出來,兩人剛逃離車就見車向他們輟來,便只得跳下大橋,甩出風暴吊在橋下面。
風暴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又沒有借力點無法返回地面。
陸龍給陳空打了個電話,便握住風暴將她抱在懷裡。
臉貼在強烈跳動的心臟上,陸朔伸出手臂更加緊的回抱住他,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寧靜與安心。
她祈禱陳空來得再慢些,讓她能夠多抱會。
腳下就是隨時可喪命的大河,上面是同樣喧嘩的高速,陸朔瞅瞅下面又瞅瞅上面,最後視線停在他下巴上。
感到她的視線,陸龍看了她眼便望向遠處。
啊!在這個沒有地,沒有天的地方接吻,一定值得回憶吧?心裡蠢蠢欲動的陸朔,想到便也這麼做了。她雙腿夾住陸龍,另只空閒的手壓著他肩膀使勁將自己往上送了送。
她一動,本就被風吹得微微搖晃的兩人搖擺的更厲害。
這風暴雖說是做過上千次測試,承受他們兩人的重量綽綽有餘,但他們可是在近五十仗的大江之上,掉下去可就餵魚了。
陸龍抱住她腰的手收緊,將她緊緊錮住低喝:「別動。」
額頭已經抵達他下巴的陸朔聽話的不再動,而是改為直定定的仰望他,呼扇呼扇的眼睛清澈明亮,似讓她維持這個動作到永遠都行。
最終,陸龍受不了她直勾勾的視線,低頭正要斥喝就被她親個正著。
陸朔就像盯著河裡不斷跳躍的魚的貓,現在這魚終於主動送上門落進她的嘴裡,豈有放過之理?
她單手緊緊勾住他脖子,用力又費力的深入,像久逢雨露又要像小鳥喝水那麼困難般伸長脖子急促吻著,似要索取他的一切來滋潤她。
起初被吻住的一刻陸龍怔了下,被她唐而惶之闖進時緊按住她後背,很快奪回這次親吻的主導權。
兩人撕咬、回應、爭奪對方的領域,在長長的纏綿與高難度中,待他們兩人分開時以喘氣如雷,比剛才經歷的一場死亡追逐還要驚心動魄。
「爸爸……」
「下面的人聽著,你們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下去救你們!」陳空趴在大橋邊拿著大喇叭
大喊。
漂亮的眼睛瀰漫一層氳氤,有許多話想講的陸朔剛要開口就被煞風景的聲音打斷,頓即憤怒的瞪探出頭的陳空。什麼堅持一下!什麼馬上下去救我們!暱瑪的,他們能堅持很久,你***有多遠滾多遠!
陳空不知道血刺機械師的想法,穩住他們後就拿著喇叭指揮大橋上的部下,叫他們迅速清理市民,再由特警察們綁好防護繩、安全帶下到大橋的梁架上,然後幾人在鋼架上合力將空中的兩人拉上來。
特警還擔心小女孩受驚想送她上去,卻不想被她一把揮開,接著身材矯小的她非常麻利徒手翻上大橋了?!
在後面急切艱難追的特警看到她安全上去鬆口氣,虛驚一場的讓「受害者」陸龍先上,他們才在最後返到上面。
「大少,陸小姐,程序問題,請隨我去警察局做下口供。」陸空看到他們兩個真是感歎萬端,雖知曉他們不是普通人,剛才發生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事,即使錄口供他們也說不了多少實事,但這一趟還是免不了的。
警察局陸朔老熟了,被陳空請進去時跟回到家一樣輕鬆自在。
「等下你什麼都別說。」陸龍坐下時,覆在她耳邊提醒句。
陸朔仰頭看他下巴,聽話、乖巧的點頭。現在他最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絕不反抗。
這個「大案子」當然是由陳空出馬,他將文件丟桌上,踢了踢坐得像官老爺的部下,在他收起腿坐正後才坐下。
「大少,程序你清楚,就說說吧?」陳空禮貌又客氣的問,不是質問,倒有幾份求著他的意思。
陸龍坐得端正,與剛才官老爺警官完全是正反面教材。正視對面兩個錄口供的警察,陸龍沒有因為陳空而多透露半句,斬釘截鐵冷硬一句:「此事與血刺有關,已被例入一級保密事項中,你們無權過問任何事情、任何事件。」
陳空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合上本子頭疼的揉太陽穴。「大少,高速造成五人受傷,橋欄被毀,你總要給我個交代啊!」他什麼不說,自己怎麼交差?
陸龍想了半響,沉吟道:「我可以替你解決口供問題,做為交易,我那車的車牌補辦、登記你負責搞定。」
「沒問題!」只要能交差又不為難這位大少爺,別說那些手續,讓他幫他裝好車牌都不是問題。
陸龍自然是不會向他透露毒鴆的事,便隨意編了個小仇家抱負之類的糊弄過去。
陳空也不追究真假,反正他們兩個都串通好了,那麼事情便是如此。
最後錄完口供,陳空還親自送他們兩人出去,搞得同他一起錄口供的同志直疑惑這是哪路大人物。
陸朔從進入警察局到出來一句話沒說,現在離開警察局便眼巴巴的瞅著陸龍,小心翼翼地緊跟在他身後。
外面風很涼爽,夕陽如血,預示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沒有車的陸龍沒讓陳空那輛惹眼的警車送,徒步走出了警局。
陸朔二話不說,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面,仰著腦袋看他高大的背與後腦勺。爸爸親了她,又跟她說話了,這是不是可以解釋冷戰解除?可是他怎麼都不理自己?還有,他們要一直這麼走回去嗎?
修長的腿閒適悠長的邁著步子,信步走的陸龍臉上染上夕陽的紅,讓他剛硬俊朗的五官柔和不少,風捲起的衣角飛揚得都能寫成詩句,是個讓少女們一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成熟男人,但這也只能騙騙那些充滿幻想的女孩。
實際沉著臉的陸龍正在想事兒,想要從哪裡開始跟後邊的人兒算帳。
他手長腿長,一步相當陸朔的兩步,所她跟得有點吃力,想要超過他就得用跑的。但她不會跑,她還不知道爸爸和自己到底是和解了,還是沒有和解,所以老老實實的跟著,一步不落、一步不超。
於是這兩個滿懷心事的父女,不知不覺走了大半個小時,太陽都落山了。
陸朔最近有點睡眠不足,想事想的。又經過毒鴆警告性的追殺,還被掛在橋下面吹了會兒風,精神有些不濟,想快點回到家中,不想這麼一路走回去。
「爸爸,你剛才親了我。」陸朔小跑兩步與他平行,跟他談話。「所以我們和解吧?」
陸龍垂下眼簾瞧了她眼,腳步未停。「送上門的我為什麼拒絕?」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佔我便宜了!要生氣也是我生你氣!」
「哼。」
陸龍這聲哼,讓陸朔心裡抖了下,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見他沒到北極程度,便將餐桌上醞釀許久的話說出來。「爸爸,我什麼都沒做,所以我什麼都沒錯,你這麼對我是家庭暴力,我現在跟你和解,是你賺到了!」這可是她吃了幾顆豹子膽才說出來的啊,希望有效果?!
聽到她這拒不認罪的話,陸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審視她。「陸朔上尉,你連哪裡錯了都不知道嗎?」
呃……怎麼突然這麼冷了?陸朔哆嗦下,小蠻腰挺得崩直。「我沒錯,是你錯了,你不讓我和你一起找保賢,這明明是我最先發現他有問題的,還有你做為家長竟然把我半路扔下,屬於不負責!」
「所以你就罵我到更年期了?」
他怎麼會知道!
「還要打得我頭破血流拍照傳播?嗯?我怎麼不知道陸朔上尉你有這能耐?」陸龍每說一句就逼近她一分。「血刺最牛逼的機械師,塞浦路斯那次你確實救了我們,沒想到你記得這麼清楚,那麼毀滅-27呢?追捕計劃呢?險地計劃呢?等等!」
小腰桿變成拱橋的陸朔被他壓得往後仰,最後在他等等兩字下吧嘰掉地上,幸好的是就屁股開花,小腰板沒閃到。
唔——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知道!完蛋了完蛋了!陸朔臉色變了又變,五顏六色的好不精彩。啊,她再也不在背後罵他,要罵就當著他的面罵?!
「是你先抽瘋的突然發火對我冷暴力還把我扔下車的,都是你都是你,反正都是你的錯!」陸朔在地上打滾,蹬腿踢他,最後在踢他也沒反應後憤憤跳起來指著他鼻子吼。「現在是我不理你了,哼!」說著就要走。
把她的無理取鬧看在眼裡,看她一聲聲指責的陸龍在她氣憤的走時擰住她衣領,將人拖進懷裡。
陸朔起初反抗幾下,被他緊緊抱住後便停止,蹭著他胸膛抽抽搭搭的哼唧。
「你喜歡羅耀君嗎?」陸龍將下頜抵在她肩上,黑眸望著地上被風吹得搖拽的小草沉聲講:「你可以如實講,只要是你喜歡的爸爸都會替你得到。」
「喜歡羅叔啊。」陸朔想了想覺得這像表白,並立即講:「跟喜歡爸爸是不一樣的。」「爸爸,腰要被你抱斷了。」
陸龍深吸口氣,緩緩鬆手,望著她純澈的眼睛驀然覺得滄桑。她從未想過的事情,他卻如此在意,真是……
生怕她轉眼就不屬於自己。
想到這裡,陸龍視線越發暗了幾分。
陸朔揉了揉幾經蹂躪的腰,堅定的講:「如果是我喜歡的,我會自己去得到。」「爸爸,我們打的回去吧?」
「不行。」看她變得大膽起來,陸龍轉身繼續走,淡漠的講:「在車沒回來前,都給我用走的。」
陸朔:……
爸爸,這裡到陸家很遠啊!
結果是兩人走到一半,陸朔實在是走不動了,肚子餓得咕咕響,陸龍才停下來,帶她進了路邊的蛋糕店。
這個蛋糕店陸朔以前常來,專為他這裡的水果來的。
門口一陣風鈴響,看到有客人進來的服務員們齊聲喊:「歡迎光臨。」
「兩位需要些什麼?我們這裡有新推出的茶式蛋糕……」
「兩份黑森林蛋糕。」
「兩份卡其蛋糕。」
未等服務員講完,兩人同時打斷她的話,說的卻是兩份不同的蛋糕。
服務員尷尬的看他們,等待他們最後做出協商,看是要點哪種。
陸朔立即扭頭望陸龍,眨巴眨巴眼睛無聲表達自己的意思。
陸龍向服務員平靜的重複:「兩份卡其蛋糕。」
「爸爸,我喜歡吃黑森林。」明明知道她喜歡吃這個,以前每次來也是點這個,為什麼今天突然變了?
「你上次不是說卡其蛋糕是你吃過最好的蛋糕?今天爸爸也嘗嘗。」
見他冷峻刻板的臉不像開玩笑,想起什麼的陸朔立即叫住要走的服務員,眼睛死死望著他擲地有聲的講:「兩份黑森林蛋糕。」
問題再次回到蛋糕上,被夾在中間的服務員為難的看看對峙的一男一女,心想各叫各的就好了,又不是非要兩份一樣。
陸龍看向琳琅滿目的蛋糕陳列櫃,不輕不重不容反駁的再次道:「兩份卡期蛋糕。」
聽到這話陸朔萎了,眼巴巴瞅著可愛的服務員走掉。
她不喜歡吃卡其蛋糕,以前不怎麼喜歡,現在更加不喜歡了。
當兩份散發甜膩香味的蛋糕擺在他們兩人面前時,陸朔迅速的把手伸向他那份——把水果全部拿了過來,只留光禿禿的蛋糕給他。
餓死了的陸朔把兩份水果狼吞虎嚥後,便將蛋糕都推給他,咳嗽聲讓自己聽起來更有底氣些的講:「爸爸,我不喜歡卡其蛋糕的甜中帶苦,你都吃掉吧。」
陸龍將其中一份又推回她面前。「要麼吃掉回去吃飯,要麼不吃明天吃早餐。」
陸朔:囧。爸爸你不可以這麼霸道。
「我不喜歡。」
「做為軍官,你應該為自己所說的每句話及後果負責。」
「爸爸……」
「叫什麼都沒用,吃掉。」陸龍寒著臉沒一點寬容。「五秒選擇權。五、四、三、二……」
「我吃!」陸朔兩眼含淚,默默的拖近蛋糕吃掉。嗚……沒人權!嗚……不講道!嗷嗚~他才不是我爸爸!
在蛋糕店裡吃了頓不愉快的甜點,父女便又繼續上路走回陸家。
而剛才的蛋糕服務員在他們離開時,個個貼玻璃上伸長脖子瞧。
「哇,剛才有聽到麼?是父女哦,好有愛的父女,好年青的爸爸啊。」
「可是爸爸好嚴厲啊,小姑娘都快被他嚇哭了。」
「向來都是嚴父慈母,沒事沒事。而且被這麼帥的老爸吼,也是件快樂的事啊?」
陸朔心說:快樂?快樂你去啊,保準你三秒叫娘五秒叫爹!
推開映著霓虹燈斑駁色彩的玻璃門,終於知道錯在哪裡的陸朔躡手躡腳走在他身邊,途中稍稍伸手想去抱他手臂,但幾次被他故意甩開。
陸朔急得直皺眉,最後粗魯的抱住他手臂,還是抱住就不撒手的那種。她說過,自己喜歡的她會自己得到,不管是厚臉皮還是上刀山下火海。「爸爸……」
陸龍沒理會,她抱著也由她抱著,聽她這沒下文的話也未停下來。
見他完全無視自己,陸朔腳下馬步一扎,穩住,同時將手裡的手臂抱得更緊。「爸爸,你聽我說!」
陸龍被逼停下。
「不准不理我!」「你看著我!」陸朔站在他正前面,仰頭瞅著視線高過她看路面的陸龍,發號施令的要求他。
「陸朔上尉,再不快點,你想在馬路上過夜嗎?」陸龍低頭,看站在石頭上還是矮一截的女孩。
呃——馬路上過夜讓陸朔小小的慌了下,但她馬上拋下這些「小事」,高高的踮起腳尖望著他擲重講:「爸爸,我喜歡黑森林蛋糕,那什麼卡其蛋糕才不好吃!」
「嗯。」
看他不在意無所謂的太度,陸朔急了,就差舉三指發誓。「真的爸爸,你要相信我,我只是禮貌、客氣的那麼講而已!」臥操,就因為這句話,就害她被爸爸驅逐出界,太不划算了,誰來給她補償損失?!
「嗯,爸爸知道。正好我昨晚也和如歌道晚安了,只是禮貌、客氣的話。」
「什麼?!」陸朔頓即炸起來。「你還跟如歌美人有聯繫!」
「偶爾。」
「還是偶爾?!你跟如歌美人聯繫居然都不告訴我!……」「哎不對?」突然想到什麼的陸朔雙目圓瞪。「你腳踏兩條船!我要告訴爺爺!唔……」「你不守夫道……你朝三幕四!」
被摀住嘴的陸朔奮力掙扎,用力掰臉上的手,只要一掙脫就大聲嚷嚷,惹得路邊行人紛紛測目、指指點點。
「呵呵,那小娃真可愛,這事告訴爺爺有什麼用?」出來散步的當地老人看著鬧騰的女孩笑呵呵道,像在看她們耍鬧般。
「就是啊,還有不守夫道這詞?我倒是第一次聽,新鮮。
「現在哪個男人不朝三幕四啊,只是這男的看著也忒大了點,老牛吃嫩草還不滿足,嘖嘖……」
陸龍:……
他們都是用當地話說的,能聽懂的陸龍黑著臉,扛起張牙舞爪的人大走離開。
陸朔在他肩上也不怕摔下來的亂晃,最後下不去時恨恨在他背上咬了口。
用肉堵住她嘴的陸龍不覺多疼,便也由她去,只要她不說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來就行。
陸龍扛了一段距離,在確定遠離事發地後才放她下來。
腳剛沾地的陸朔還不服氣,怒視他賭氣的講:「你、你找如歌我就找羅耀君!」
看她氣鼓鼓的臉和紅彤彤的眼睛,陸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躲開後一把撈懷裡,摟住她往前走。「陸朔上尉,你也生氣了?」「一句禮貌、客氣的話而已。」
「這不一樣!」如歌是你相親對像,而且晚安是讓你習慣我的存在而說的,你怎麼可以對別人講?!
「對於我來講一樣。」陸龍沉吟,幾許無奈。他是不是應該包容的更多一些?
陸朔頓悟,仰腦袋想瞧他,卻被他大掌按住脖子無法看到他臉。第一次吃蛋糕是他帶自己去的,只要是她想吃,即使晚回基地都會帶她去,那種口味的蛋糕她還請過一次、買過一次給戰友們吃,可自
己那晚一句禮貌、客氣的話,卻將那些事情全部抹去,這事就算是莫默他們知道了,也會很難過吧?
「爸爸……」
「叫句老公來聽聽。」
「老公~」
「還是叫爸爸吧。」
陸朔:……
「爸爸,我們是不是和解了?」陸朔抱住他手臂使勁蹭,在脖子上的大掌鬆開後,抬頭望著他青下巴隱隱雀躍的問。
「嗯。」
「那個如歌的事,是不是你騙我的?」緊張的小心臟都不跳了。
陸龍側頭用眼角看了她眼,便繼續望著前面的路。
「爸爸~沒有,沒有的對不對?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桃藍撒嬌式的軟棉語氣,陸朔雖然覺得噁心得自己都想吐了,可一想要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這點犧牲又算什麼呢?
陸龍不知是被她搖得,還是誘導的,總之就是不輕不淡「嗯」了聲。
「爸爸!我就知道你對我忠貞不渝!」
陸龍:……
「快點走,真想在馬路上過夜?」「跑!八點之前沒回到家加罰二十公里!」
「你不能這樣!你這是暴力、虐待!」
「三十公里!」
嗷嗚~她跑還不成麼?嗚嗚……爸爸最討厭了!
雖然很討厭,不過看到同樣跑上來的指揮官,陸朔瞬間將那些兒負面情緒都拋掉,精神倍兒好。
「爸爸,我們為什麼不搭車啊?」哇靠,沒見他怎麼訓練,怎麼跑這麼久不見一點喘?剛才吃的蛋糕消耗的差不多,有點渴和累的陸朔嫉妒從容不迫的指揮官。
「封閉的空間與自由的空間,你選擇什麼?」陸龍均勻呼吸,讓氣息與速度保持一種平衡,這樣即不容易累,速度也很快。
陸朔沒多想。「當然是自由的空間。」說完她明白了。毒鴆還存在國內,也許就在他們身邊,指不定什麼時候冒出來,如果是上了賊車他們就成被動了。「爸爸,那晚保賢說了什麼?川西事件是不是他搞的鬼?他是毒鴆的人嗎?」
「他只是個執行命令的秘書,對毒鴆一無所知。」
「那他為什麼要阻擾血刺的支援請求?」他即參與川西事件,哪會不知道毒鴆?
陸龍眺望遠處的黑夜,沉了沉才講:「他是執行雷振山的命令。」
果然是雷振山!
「我向他尋問雷振山的事,他便告訴我去找他的副官洪老先生會知道更詳細些。」「現在看來洪老先生知道的也不多,並且他還被毒鴆監視起來。」
陸朔猛然停下:「洪老!」
**
最新新聞,開國老兵洪三猝死家中,享年九十五歲。



第十一章 外援白小冰
更新時間:2014-10-4 12:40:13 本章字數:9252

洪三一死,可以說是雷振山的所有線索都斷了,而雷珊仍沒消息,無法確定雷振山到底是什麼人,血刺現在能做的便是等張陽那邊傳來有價值的東西。
真走回陸家的陸朔、陸龍,在第二天便反回基地,沒多作停留。
「爸爸,這車不是掉大河去了嗎?」走出大廳的陸朔看到停在院裡熟悉的黑色越野車,疑惑的問車門邊的陸龍。
陸龍挑了挑下巴示意她上車。
陸朔聽令輕車熟車的坐上副座。沒變,就車裡一些物什變了,本就保養得很好的坐墊像是全新的。
看她好奇的到處望,開出陸家的陸龍解釋,算是告訴她一些基本常識。「車子全保,保險公司今早新送來的新貨。」
新車?怪不得像煥然一新,還以為掉水裡洗過的原因。陸朔這裡摸摸那裡摸摸,搓著手挺猥瑣的問。「那要錢不?」
「全額保險,全額賠償。」
「哇塞!太酷了!」
陸龍:……
是不是要錢,就不酷了?
窗外一輛輛車嘩嘩超過自己,陸朔舔著唇瞅他,小心翼翼的問:「爸爸……這車能借我開開麼?嗯,那個……我想上路面開……」對手指。
「如果你能保證不傷到別人。」陸龍沒拒絕,提出條件。車撞壞了沒事,重要是人。
「當然!」
「常規訓練結束你隨時可以開。」
「是!謝爸爸!」
「叫長官。」
「是長官!」
兩父女一路一聲高過一聲的喊著回到基地,就看到操場間站著兩人。
陸朔鑽出窗外伸長脖子瞧,看清楚後向陸龍報告。「是莫默跟新兵。」
陸龍轉動方向盤,把車開進停車位就走向他們。
莫默已經失去耐心,臉上掛著些許浮燥不知是因為太陽還是被他面前的兵氣的,不過想想都知道是後者。
「長官。」跟劉昴對峙的莫默看到走來的陸龍,立正向他敬禮。
陸龍點了點頭,瞧頂著太陽曬得臉紅撲撲的劉昴,問自己的副官。「怎麼回事?」
陸朔也挺新奇的望著莫默。連莫默都生氣了,這個新兵到底是有點能力的?!
莫默撇了眼劉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遍。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劉昴從禁閉室出來後,起初是聽話多了,但那是因為有陸龍坐鎮,陸龍這幾天外出調查雷振山的事,部隊事情是由國豪代為管理,由他每兩小時向陸龍匯報一次。國豪的確如陸朔所講是挺喜歡劉昴的,所以訓練中有嚴厲也有偏坦,漸而劉昴也發現這個問題,所以他接受國豪的訓練方式。
因為有了前兩個討厭的教官,突然來個欣賞自己的長官,劉昴訓練進度跟上了,這本來是很好的事情,可問題就出在莫默回來。
莫默是副隊,他回來了,國豪的所有權力自當交給副隊,並且副隊還有權做屬於他權力範圍內的決定。當國豪向他匯報完畢時,他就不贊同國豪對新兵水煮青蛙的方式,血刺向來是一把火把水燒滾,想跳出來就得往高、往遠裡跳,跳不出來就直接淘汰掉。
結果可想而知,劉昴在好不容易適應國豪後,突然接到訓練加重的命令後,當即就不幹了,並且還當著所有刺頭的面指責莫默,說國豪少校更適合當副隊。這可是挑起內部矛盾啊,事情非常嚴重!
國豪氣急敗壞、又恨鐵不成剛的罵了他一通,可沒用啊,這孩子認主了,就認定國豪不放,不管國豪與莫默說什麼都不聽。最後莫默想國豪與自己平級,向長官爭取一下讓國豪來帶他也不是不行,畢竟會認主是好事,至少有了根,他在訓練上多與國豪勾通勾通也是一樣,但重要的是!
這孩子就想掀桿起義,想完全把莫默弄下去,今天一早就在莫默的水裡下藥,也不知道這新兵蛋子藥哪裡來的,讓莫默跑了大半天廁所,這訓練的事也自然而然落到了國豪頭上。
「劉昴上尉,莫少校可有哪裡說錯的?」聽完莫默的話,陸龍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銳利的眼睛幾近平和的看著他。「要是有錯的,哪裡冤枉你了,你可以說出來。」
「沒有。」劉昴一臉桀驁不馴,語氣有些沖。
陸龍低頭看地上的影子踱了踱步子,神情平靜,思考會兒問:「你來血刺多久了?」
「報告長官,兩個月!」
「兩個月長了還是短了?」
劉昴挺著腰板不說話。
陸龍正欲開口,被莫默一句報告給打斷。
「報告長官,我要上廁所!」莫默站得崩直,聲音宏亮有力。
陸朔:……
莫默,現在是很嚴肅的時刻好不好?陸朔無語的看著莫默,見他臉又白又青的,默默的為他拘了把同情淚。真是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莫默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碰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算是他命裡有一劫。
「批准。」
「是!」
「今天不必出操了,去醫務室看看。」
「是,謝長官!」
莫默敬了禮,便姿勢怪異的跑去廁所方向。
陸朔收回遠去戰友身上的目光,開始為這個新兵深深的擔憂起來。
「劉昴上尉,你知道血刺的特訓期是多長時間嗎?」陸龍淡漠的問。
劉昴緊閉嘴還是不閉嘴還是不說話,眼睛瞪得老大,一幅拒不認罪的直視前方。
「三個月。一個月體能周,一個月魔鬼周,一個月實地戰。」陸龍平靜的講著在他面前來回踱步。「並且擁有死亡名單。知道為什麼血刺迄今為止還是零死亡記錄嗎?那是因為那些會死的兵都留在了訓練場或者離開訓練場。」
陸龍淡漠平靜的為他解釋,悠揚的像在講述一個故事,卻讓人很震憾。
讓陸朔想到句很感性的話:與其讓你死在敵人手裡,不如死在我們自己人手裡吧!現在她更加的明白、苛刻背後是責任、是一種對別人生命的態度。而剛才陸龍每句話都是這麼淡漠的平靜,真是讓人很不安吶!
劉昴聽了沉不住,大聲喊:「報告長官!」
「講!」
「死在訓練場是白死了,上戰殺死一個是一個,殺死兩個賺了!」
「放你媽狗屁!」陸龍吼的很大喊,揮手指著他鼻子的手帶起衣角飛揚。「殺一個是一個,殺兩個賺了?還以為這是世界大戰?這是血刺!是特種部隊!就你這樣別說殺一個,被秒殺還會順帶暴露所有戰友!」
劉昴怔怔的望著他不吭聲,不知道是被他吼得還是話給震的。
陸龍甩手,指著操場再次平靜的講:「莫少校最高記錄六十四圈,什麼時候跑完什麼時候解散,完成不了,要麼永遠的留在操場上,要麼滾出血刺。」
六十四圈,也就是六十四公里。陸朔跟著陸龍走,頻頻反頭看背崩得緊緊的劉昴,在他握拳跑起來時飛快追上離自己有段距離的陸龍。
「爸爸,這六十四公里跑下來,會死人的。」陸朔替那個性格擰的新兵說話。「以他體質最多四十圈。」
「莫默做到了。」陸龍沒回頭、沒猶豫。
「但他和莫默不同,他還是新兵。」
陸龍停了下來,望著面前雪白的門。「六十四圈,他進血刺第一個月創下的記錄。」
「!」
「如果他要想跑,梁柯都無法超越他。」陸龍說完便走進指揮室,在門緩緩關上時冷冷的講:「陸朔上尉,越級求情,出去跑五圈。」
陸朔:……
她這是惹火上身?囧,莫默,你快點好起來吧,你不好起來,爸爸他會到處放火的!
陸龍是真的極為不悅,不然剛才也不會吼他,畢竟他與那些鄉村地方官不同,他有良好的家庭背影、系統式教育及優良的軍事素質,瞧他在一大片重口味、操蛋的聲浪中沒被染上不良習慣,足可見他素質有多好,所以可見剛才他有多憤怒。
從廁所出來的莫默從周佳佳口裡聽到這事,又看太陽底下賣命跑的劉昴,想了想,給白副局打了個電話。
六十四圈跑下來,人肯定得廢掉,現在這情況他出面求情都沒用,還得找能說上話的老副隊出面。
接到莫默的電話,白小冰正在頭痛連環殺人案,已經兩天沒沾過床。
「默默,我既盼著你給我打電話,又不希望你給我打電話,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白小冰揉了揉抽疼太陽穴,仰躺椅背上。
莫默躊躇了下,不知該怎麼開口。雖然自他轉業後私下有見過幾次面,但幾十年他在他們心裡樹立的威信仍在,所以怎麼樣也不能成為親密的朋友那般談笑風聲。不親密,但可拋出命。
「白副官……」
「別,現在你是副官,這都多少年了。」白小冰有點懷念的講:「說吧,是不是陸朔那娃又惹事兒了?」
「沒、不是。」
「那是什麼?你乾脆點一次說清楚。」白小冰重重敲了敲桌子,鼻音也有些重,表示對他還這麼磨嘰很不滿。
莫默一挺身,明知他看不到還是站定了講:「白副局,是基地來了個少爺兵,長官一生氣讓他跑圈了。」
「這不是挺正常的嗎?」「只是這不還沒到徵兵季嗎?怎麼會有少爺兵?」白小冰還在自說自話。
莫默急了,小心翼翼的說:「白副局,圈有點多。」
「多少?頂多三十圈。」
「我來血刺跑的那成績。」
「六十四圈!」白小冰啪一下拍桌上站起。
莫默心底感動,沒想到白副官還記得這麼清楚。
「先讓那少爺兵跑著,我現在馬上就去!」六十四圈跑下來可是要命的啊,沒在徵兵季就進的少爺,肯定是長官他推不了的人,這要是跑出個三長兩短還得了?白小冰把一疊疊連環案報告收起,換了便服就去血刺。
匆匆幾年過去,白小冰托他濃眉大眼的福,至少看起來沒那麼老,而且四十出頭的年紀就穩坐副局幾年,還算是混得不錯,沒給血刺丟臉。
開上熟悉的道路,白小冰拿下車頂的鏡子,照了又照,發現自己眼角多了幾條眼紋,那是歲月的鐵證啊!感歎一番曾經的年少瘋狂,白小冰一路哼著歌,全無兩天兩夜未睡之困。
莫默自知白小冰要來,就算計著時間,差不多時便去大門邊等著,跟站崗的戰友打了聲招呼,期待的望著遠處道路。
沒讓他站多久,視線裡出現一輛眼熟的車,莫默笑起來,讓站崗的戰友開門。
這幾年大家都在忙著各自的事,可以說是自陸朔那次事件之後白小冰再沒回過血刺。
今日重返呆了幾十年的基地,白小冰看著還是熟悉的地方,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白副局。」莫默跟著他車跑到停車的地方,在他下車時習慣性的伸出拳頭。
白水冰非常熟練的擊了他一下,抬頭就看到蔫了吧嘰從面前跑過去的兵。不用猜,這個單個跑的肯定就是那少爺兵。
白小冰將他從頭到腳掃了遍,直驚訝這樣的人長官怎麼會同意留著。又染頭髮又不聽話,要是他也早就踢出去了。
「陸龍大校在指揮室?」兩人齊往大廳走,白小冰確認的問。
莫默點頭。「進去就沒出來過。」
他一進指揮室肯定是坐著不動生悶氣,氣沒消就不會出來。清楚他是怎麼一個人的白小冰,不禁加快腳步。
輕鬆跑了五圈,氣了氣劉昴的陸朔回寢室洗了個澡。跟她爸爸混久養出的毛病。完了神清氣爽的跑去找陸龍,在遠遠的感應到熟悉波動後,唰得拔腿就跑,幸好走廊裡也有空調,不然她這澡白洗了。
走廊有點回音,白小冰聽到一陣啪啪腳步聲,還未在錯綜複雜的走廊裡找到聲源,就被猛然出現的大姑娘給驚嚇住。驚艷的嚇了跳。
陸朔瞪大眼欣喜望著白小冰。
白小冰同樣瞪大眼望著她,然後看莫默。「默默,我是不是眼花了?」
莫默斂著眉擲重的搖頭。「沒有。」
「那是?……」
「她就是血刺最小的成員,陸朔上尉。」
聽了莫默的話,白小冰才放心大膽的瞧她,終於在覺得自己沒認錯人後笑著摸她頭。「轉眼間這麼大了啊。」毛茸茸的腦袋沒摸著,白小冰也沒在意,收回手就驚奇的瞅著她。
「小白,轉眼間,你老了好多。」陸朔咧嘴,很認真的批判。「一定是缺少鍛煉的結果,你看你肚子都快出來了。」
「叫叔。」聽她仍舊沒大沒小的話,白小冰很無奈。「都一老頭,身材再好也沒人看。」
「我看啊,快,全軍就小白你的我沒看過,快點脫衣服!」
莫默:……
白小冰:……
她說的確實沒錯,跟她同一期的戰友個個訓練,光膀子是常有的事兒,再後來正式加入血刺,後面的非常規訓練士兵們也時常抗暴曬,就他這根老刺從頭到尾都穿著衣服,就是轉業了也沒給全軍唯一的女兵露露肉。
陸龍壓了壓眉頭,對她如此直白不知什麼叫羞的話給氣得更加頭疼。「管家,請白副局進來。」
「是的,陸龍大校。」
正在他們三人無語時,管家打破他們三人的相聚時刻。「白副局長,陸龍大校請你前去
指揮室。」
聽到管家的話,白小冰從露肉一事中解救出來,大步流星走去找陸龍。
管家只叫了白小冰,自然就他一個人能去,另外一個人?她有特權!
莫默和白小冰、陸朔一起走到指揮室外,就目送他們兩個進去,自己去外邊蹲著,看那個少爺兵還能撐多久。希望他能撐到白副官說服長官的時候。
白小冰走進以前不知進出過多少次,並且還是有直接通行證的銀白色大門,看到裡面與記憶中無二的情景,心裡微塞,清醒過來便走向陸龍跟他握手。「陸龍大校。」
「白副局,請坐。」陸龍伸手示意他身邊的椅子,便看向慢慢蹭過來的陸朔。「陸朔上尉,未得招見就進來指揮室,可判定為竊取情報……」
陸朔臉色一垮,不待他說完立即講:「爸爸,我覺得今天陽光不錯,我去多跑兩圈。」說著唰轉身跑。
看她似青煙般飄飛出去,白小冰感歎。「陸小姐比以前聰明多了。」至少看出長官不高興要罰她,還會取巧的減輕自己的處罰。
「比以前好了點。」陸龍坐下來,瞧著對面的白小冰挑眉問:「你這次來不會是因為外面那兵吧?」
白小冰聳肩。「好像是這樣。」
陸龍暗歎。「又是莫默。」
「他也是擔心,正好我也想回來看看,這借口正好合適。」白小兵笑得輕鬆,似他來這別無目的,就是看望老戰友。
他現在是白副局,來這野蠻子基地還是大駕光臨,哪需要什麼借口?
陸龍瞧著他一時沒說話,在等著他主動坦誠。
「咳,好吧,我坦白從寬,就是默默叫我來支援的。」知道他在等什麼的白小冰咳嗽聲,承認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因為外面那小子。「不過更多是想回來看看。」






第十二章 粉可愛的交警同志
更新時間:2014-10-4 12:40:15 本章字數:8539

「沒什麼好說,挑拔戰友關係,足夠那小子死一回。 」陸龍冷漠無情,對應他的刻板臉色十分寒磣人。
白小冰具體不明白是什麼事,現在聽到挑拔和他低冷的壓氣,知曉這事肯定很嚴重,才會讓他如此動怒。「罰歸罰,出事了還是你兜著,別給自己找麻煩。」
「只是讓他跑圈。」
「是六十四圈!」
陸龍哼了聲,有些張狂意味。「誰讓他瞧不起人?讓他試試。」「自己都不是個什麼東西,還挑剔起血刺的人來了?」
白小冰吃癟,說不出話。六十四圈是莫默在血刺創造的至今無人超越的成績,現在外面那個少爺要跑六十四圈,鐵定是不服莫默。
要說血刺的兵和長官都有個臭毛病,那就是你罵我成,你揍我也行,就是不准欺負我戰友,誰欺負誰了,准跟他急。瞧瞧現在為少爺兵急得搬救兵的莫默就知道,他本人都沒放心上,指揮官卻比誰都在意,標準的不許自己的人受一點委屈。
「行,你這麼做也有你的道理,我也說不過你。」白小冰妥協。「陸龍大校,能陪我出去走走嗎?許久沒來了,有點兒生。」
「什麼時候想來,我讓人給你當導遊。」陸龍調侃的說著起身,和他一同出去。
陸朔說跑兩圈就跑兩圈,此時她愉快的跑完,慢悠慢悠跑在劉昴旁邊,看他老牛喘氣和揮汗如雨的模樣,嘖嘖兩聲。「劉昴上尉,你這底子太弱了,這麼慢,你要什麼時候才跑完六十四圈?」
衣服都能捏出水來的劉昴有氣進沒氣出的直翻白眼,聽到陸朔清亮悅耳的聲音才稍稍拉回神,像垂死者無神看她,嘴巴呈o的張著沒力氣發出聲音。
陸朔直搖頭。「你這樣如果在特訓期,只有挨打的份。」腳步輕鬆邁動幾下,臉上露出甚比陽光還燦爛的笑。「我勸你還是早點退出吧,你在血刺就是個異類,你在這裡無法生存下去。」說罷邁著輕快的步子跑去陰涼處了。
劉昴被她說的臉色一白再白,卻無退意,任在堅持有規律的跑著。他不會放棄的!他就是想讓莫默跟陸龍看看,他有資格、有能力挑剔他們!
「這小子毅力還是不錯的。」出來的白小冰正好看到陸朔朝他們跑來,眺望沒有鬆懈的少爺兵稱讚的講:「好好打磨幸許能成一塊美玉。」
陸龍同樣望著劉昴。「是塊好玉也沒用,他爸不會讓他留在血刺。」
「他爸到底是誰?能讓你妥協。」
陸龍挑簾看了他眼,淡漠的吐出兩字。「劉雙。」
「爸爸,小白!」陸朔感應到他們兩個出來就迫不急待的跑來,現站他們兩面前,秀眉間藏不住的喜悅。
能夠見到白小冰,陸朔無疑是表現的最開心的一個,要怎麼講呢?未受過世界這個大染缸的她思想比同齡人要天真許多,而血刺的每位老兵,某種意義來講都能算是她老爹,都是看著她長大的,所以在隔這麼多年後再見到白小冰,就如同見到離家的長輩現在回來看她了,這叫她怎麼能不高興?
「叫長官。這是白副局,叫白叔,沒大沒小。」背著雙手的陸龍嚴肅訓斥。
陸朔有白小冰在才不怕他,衝他吐舌頭做鬼臉,在他動手時嗖一下躲白小冰身後。
白小冰立即像母雞護小雞似的護住她,擋住陸龍伸來的手。「沒事沒事,小孩鬧著玩兒呢。」
陸龍瞧了眼狐假虎威的陸朔,便同白小冰講。「繼續走?」
白小冰點頭。「走。」
三人一路沿著操場邊的小白揚走,聊著一些生活上瑣碎的事情,當然都是兩個「大人」在聊,陸朔只默默跟在他們身後,不時看看他們兩個,不時瞅瞅操場上的兵,還意外的發現蹲在死角位置的莫默,頓時心裡感歎,這是罰劉昴呢,還是罰莫默?
「最近是不是碰到什麼棘手事了?」陸龍閒走與白小冰並行,看著他嚴重的黑眼圈問:「找個地方坐坐?」
白小冰瞇起眼睛看太陽,被刺眼的光線曬得不自覺流淚,便點頭。「不是一般的棘手。」
「說來聽聽。」陸龍就是很隨意一句話,如不經意問道,他可說可不說。
走到訓練場的白小冰拍拍單槓,拉了拉褲管坐旁邊的石階上,眺望遠處的藍天白雲講:「一蹤案子,算是連環殺人案吧,前天是第三起了。」
「人為的?」
「確定是人為的。不談這些事,糟心。」白小冰吁了口氣,往後躺了下來。「長官,你說這時間怎麼就過得這麼快呢,轉眼陸朔都這麼大了,再過幾年都可以嫁人了。」
白小冰說的感性。兩位當事人望了眼對方,默契的什麼沒說。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可真是散一次蒼老一次。」白小冰自話自說的望天。「我們訓練過很多兵,無論是一開始淘汰的,還是最後淘汰的,我們都是只見過他們的名字便開始計劃,總想他們留到最後,即使是沒踏進訓練基地的大門,他的名字都會在列表中打個叉。」
陸龍坐到他旁邊,眺望遠處被風吹得嘩嘩響的白揚葉。
「長官,只要是列入特訓名單的兵,我們都是希望他最終能留下來,不管是他心裡素質差,還是體能差,還是偵察力等等,我們計劃出的三個月特訓期都只有一個目的,讓他們留下來,變成我們需要的戰友。」「我想外面這個少爺面這個少爺兵一定有你看中的東西,那就按照特訓的初衷來吧……」
白小冰說完很久陸龍都沒有接話,沉默的久了,陸朔伸頭去看白小冰,發現他就這麼睡著了。
陸龍瞧著白小冰,有會兒後問陸朔。「跑多少圈了?」
「應該四十六圈了。」四十六公里,也是個不小的數目,以他現在這樣的體能來講,稱得上是奇跡。
「讓莫默把周佳佳叫回來,給他看看。」
陸朔很嚴肅的低聲應著:「是!」但一轉身跑起來就咧嘴笑。爸爸還是捨不得的嘛。
劉昴在莫默出去叫停時就吧嘰一下暈過去了,站他旁邊的陸朔想還好沒讓莫默去叫周佳佳,不然讓她一「柔弱」女子接個大男人,像什麼話嘛?
「陸小姐,你去叫下周上尉。」莫默不知道她小腦袋瓜想什麼,接著人抱到陰涼處就讓她去叫軍醫。
於是陸朔沒有接到人,但也沒有逃脫跑腿的命運。
最後小白揚沒事,有事的是白小冰,因為就在他在血刺睡地板時,他手上的案件再次多了名受害者。
**
「小白揚,介於你體能突破極限拉傷了腳筋,長官批了你一天的假,今天你可以在這裡休息,明天不管好不好都給我滾回隊伍裡去。」周佳佳大爺似的走進病房,對床上掙扎坐起的菜鳥囂張的講:「別以為你昨天的罰免了,從明天開始你每天的晨訓多加三公里,什麼時候把剩下的十八圈跑完什麼時候算完。」
小白揚,沒錯,就是昨天毅然決然把命拼出去也還在死撐的劉昴,就像操場邊挺拔的小白揚般,即使焚身、即使折斷,都是那麼筆直,不受外界環境的影響。所以刺頭也懶得新兵新兵的叫,直接小白揚,好記不會忘?這個怎麼好像跟某人有點像?
陸朔:……
陸朔對小白揚稱呼這事兒有點歡喜,畢竟刺頭們肯給他名份了,這樣即使他以後離開,也不再是那個新兵或菜鳥
,而是小白揚兵蛋子上尉等等,所以已經算是半個戰友了吧。戰友就該好好相處,不過陸朔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開爸爸撞壞不用花錢、陪錢的車!
「小朔朔,你確定要一個人嗎?」血刺大門邊,周佳佳難得如此凝重的問。
蘇仲文也是直皺眉。
秦朗照樣吊兒啷當,可看他緊瞧著陸朔的眼神,就知他也是但心的。
梁柯瞧瞧左右沒發現長官在,那靈活的腦子就開始打小九九了。「小朔朔,哥教你怎麼樣?」
「梁子你不行,小朔,我來帶你遛一圈吧。」魏勇沒梁柯那麼多心思,一聽他來教就否決掉。他只是單純的覺得梁柯自己都是個二吊子,不能讓陸朔隨他學。
梁柯正欲反駁,莫默開口了。「教什麼教?都給我訓練去!」刺頭們轟一下作鳥獸散。
陸朔看都跑掉的戰友,感激的看莫默。「謝謝你默默,他們實在是……」太大驚小怪了!
莫默內斂的沉默,看看她又看看大車。「陸小姐,我來教你吧。」
陸朔:……
「默默你還是快去為人民服務吧!」陸朔嗖一下鑽進車,在莫默擔憂的目光下穩當滑出。
莫默一直站著沒動,看她平緩、進退有度的開上主桿道,直到那車安全離開視線才去帶隊。
從車外後視鏡看到莫默一直沒走,陸朔才這麼慎之又慎開穩當的,現在一離開他的視線,哈哈!就是她的天下!
這指揮官的是越野車,空間有點大,陸朔坐車座上要稍稍挺直腰才好掌握方向盤,不過這車雖然不適合她,但不減她的熱情。
剛才緩慢爬是給莫默一個安心,同時也是一種享受,享受御風而行呼吸著充滿陽光的空氣。現在開了段路便也漸漸上手,怎麼說她也是被血刺司機教育過、撞過山,開快一點還是有把握的。
陸朔腳踩在剎車上,看路上沒什麼人就膽大起來,不再全神貫注的盯著路面,時而看看這裡,時而看看那裡,然後想起上次陸龍放的音樂,便拉開放碟的櫃子,挑了張碟放起來。
沒怎麼開過車,但她經常座車,雖然沒放過cd?可她是誰?她是機械師!這玩意兒都不會放,還是回家撒嬌吧。
有點質感及重量的音樂在車內華麗響起,較強的節奏感讓人想跟著哼唱。
不過陸朔沒有,因為她不會。
爸爸說過不准去市集,怕她殃及無辜,但是不去市集,怎麼體現她高超的水平?
穩當以正常速度開了會兒,感覺自己已完全掌握技術的陸朔想了想,踩油門一往無前。她不去市集,她去高速!
珵亮的黑色大車在乾淨的柏油路上暢通無阻前行,優雅的像個貴公子。
陸朔跟著音樂心裡敲打節拍,長髮被窗戶灌進來的風吹得飛揚,腳下的路不用走就飛快後退,真真是享受的不得了,舒爽的想著難怪爸爸不用司機。
掌控,這就是掌控麼?感覺真好。比正常速度稍快些的開上國道,陸朔在體驗隨心所欲駕御機械的快感中,在寬大的國道上橫行霸道,飛速開向車多的高速。
「嘰——」從國道拐向市區,再上高速的陸朔在轉彎時即沒打喇叭又沒減速,若不是反應快踩的剎車,她今天肯定得碰彩。
對面開過來的紅色小車也受驚停下,但她很快開動,在經過陸朔時滑下車窗衝她豎中指。
陸朔呆呆的看著美人過去,自己比劃的伸出中指。「這是什麼意思?」
瞧著四指全收,唯中指**的手,陸朔想這絕對是新的一種打招呼方式,完全沒想過那美人又不認識她,打啥子招呼?
陸朔很快將這個差點出事的事故拋在腦後。開車麼,哪有不撞頭的?就像那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車子搖搖晃晃繼續上路,一張放在車前的紙因剛才的驚下飄揚落下。陸朔瞧了眼那玩意兒也沒去撿,專注的開起車來。上高速了!上高速了啊!真正的挑戰來了!
高速確實很多人,而且限速是一百碼。
陸朔剛開上車如流水的高速上,聽耳邊「嗖嗖」車飛逝而過,內心激盪的也跟著提速,但她很聰明的跟在一輛看起來挺有錢的車屁股後面。
撞也是撞有錢人的,這樣大家都買了保險,只要不將人撞出個事兒,那麼就都不是事兒。
只是很可惜,她已經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也沒超速也沒減速,剛剛好一百碼,什麼錯事沒犯,但她就是被交警給逮著了。
白線邊上停著輛巡邏車,兩個穿警服的交警同志,其中一個舉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打手勢,示意她往他那邊開。
又沒撞人又沒超速,怎麼會被交警看上?莫不是這兩位警察同志眼力好,認出她是陸家的大小姐,想跟她攀談攀談?陸朔怎麼想都只有這個可能,便聽從的往他們那邊開,停在他們面前時就揚起個大大的笑容。「兩位大哥什麼事兒?」要簽名她可不幹啊,名字也是保密的。
兩個交警一個年青一個老的,看到她停到跟前,小的不太利索的走前兩步,顯然!這是老警帶新警來熟悉、實踐的。
「小姐你好,請出示你的駕駛證。」小交警挺精神的,抿了下嘴就很硬氣的盤問。
還在美美想著別人怎麼恭維自己的陸朔,聽到這話臉色一僵。
小交警許是被「教育」過,看她如此年青,又開這麼好的車,想是背景一定不小,得罪不得,要知道這帝都心臟個個是大人物,萬一惹了不該惹的人,他們交警隊可是死一片一片的。「是這樣的小姐,你屬於無牌駕駛,請你出示你的駕駛證做個登記。」
無牌?陸朔不動聲色,眼珠轉了圈,心想這車昨天保險公司陪的,掉大河裡的車還沒撈上來,陳空那邊也還沒補辦過來,當然沒有牌。
「我這車昨天買的,牌子還沒辦下來。」只得如實講,因為她沒駕駛證!臥操,現在她知道為什麼爸爸不准她去市集了!沒有駕駛證,萬一出個什麼事可是加倍的罰啊。
「那麼請你出示臨牌。」
「什麼是臨牌?」
小交警看她不像故作無知的人,耐心筆劃的解釋。「就是臨時車牌,這麼大,跟車牌差不多的東西。」
他一說,一比劃,陸朔瞄了眼剛才掉下來的紙。「咳,那個啊……」矮下身摸腳,摸到那張紙。「我沒貼上去,你是在說這張嗎?」說著抖了拌看不見的灰亮給他看。
小交警看到那臨牌心裡就一抖,直叫媽呀,還好剛才他表現的和氣,沒有得罪這麼個大人物。「對,就是它。」「在路上行駛要把臨牌貼玻璃上,不然會被查。」
貼玻璃上?這就一張紙,而且還是黑白兩色,貼上面多難看啊。「那個警察叔叔,我這新車,剛貼的膜,貼上去不好撕。」
「沒事,我幫你貼上,保準一撕就下來。」小交警被這聲警察叔叔叫的內心無比強大,拿過臨牌撕了後面層底紙就貼褲腿上、撕下、貼褲腿上、撒下,看得陸朔目瞪口呆,直瞧著他的褲子心想怎麼都不起毛?這質量也忒好了點吧?
小交警重複幾次,拿起不太粘的臨牌用風筒工整的貼前玻璃的右下角,完了似還很滿意自己的作品,心情愉悅的提醒:「好了,你可以走了。對了,這新買的車要多通風,不然有味道。」
陸朔還在發愣呢,就見小交警走向
了老交警,然後兩人愉快的坐上摩托車走了。
留在公路上的陸朔看看剛貼上去的臨牌,又望望只有一個小身影的小警察,心裡忒感動的。
剛才她因為不喜歡,可是沒有好好配合警察叔叔,沒想到他還關心自己車裡有味道。
出來開了一趟車,陸朔除了感受到開車的樂趣,又再一次相信這世上還是有許多可愛、善良的好人,頓時心裡充滿陽光,樂道的往回跑,跟戰友們分享這個傻逼、又傻得可愛的交警的故事。






第十三章 節制點
更新時間:2014-10-4 12:40:16 本章字數:5228

而此時南美洲
地點:荒山野嶺的叢林
時間:天色大白樹枝掛著晶瑩剔透的露水
人物:一支小分隊及少爺
「大哥,能歇會兒不?」帽子被樹枝掛得歪歪斜斜,衣服凌亂像被人怎麼了似的,英俊帥氣的臉現在又是汗又是泥,慘不忍睹。 張陽像魚一般張嘴喘息,手裡拿著樹枝當枴杖,在爬上一處山頂時,枴杖一扔坐地上哀求五位全服武裝、臉上畫著迷彩的兵哥。
五名血刺成員相互看看,又看他,其中一個為難的講:「長官,我們出來時間有點久了,長官規定一個月期限。」
「操!那個變態還有時間限!」張陽憤憤錘了地,嘴裡罵了一通髒話。
五名刺頭個個沉默,等他發洩完怒火。
「我不管了,我走不動了,休息!」管他什麼時間,現在他們隔著兩個大洋,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從嘛。張陽說完就解下包,沒看幾個眼神交流的刺頭。
剛才那名說話的刺頭走上前:「長官,我們輪流背你走。」說罷不等張陽反抗,一把扛起他就走,後面一個刺頭幫他背包。
被很沒面子扛肩上的張陽揮手掙扎。「放我下來!你們這群兔崽子,我現在命令你放我下來!上尉服從命令!」
「長官,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操!誰他媽說的!他是長官、長官!要是被人知道自己被人這麼槓過,他臉往哪擱啊?張陽憤怒了,張陽生氣,張陽沒被陸龍坑進七處時是個大少爺,在又氣又怒的他揪住刺頭許久沒剪有點長的頭髮色厲內荏的喊:「再不放我下來,我……」想說我回去給你處分的張陽,在看到山外寬闊海域的另邊時突然停止動靜。
五名刺頭奇怪的望他,尤其是被他抓著頭髮的那個。「長官?」不會是氣暈過去了吧?
張陽被叫醒,立即拍扛自己的刺頭。「快放我下來,快點快點!」
聽他語氣急促,似是真有要緊的事,刺頭依言把他放下來。
張陽腿一著地沒顧得上斥責他,言詞急色的對另個刺頭講:「把包扔給我。」
刺頭不明所以,但他是長官,沒有遲疑的將包送上去。
在包外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到相冊的張陽看看對面的島,又看看手機上的圖。模樣有點像,但不敢確定。
張陽思考了下,拿出電腦調出大圖,仔細對比後,以防萬一的給那島拍了張照,進行模糊化,再將兩圖進行邊角分析。電腦裡原有的圖發生細微改變,張陽把兩張圖進行重疊……
看到電腦裡完全吻合的圖,張陽拍手大笑。「就是這裡!哈哈!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就是這就是這。」
刺頭看不懂,他們也不需要懂,反正長官說是那就是了。
張陽眉歡眼笑、神采飛揚的拍著剛扛自己的刺頭的肩膀問:「對面什麼地方?」
刺頭沒看地圖就準確說出地名:「厄瓜多爾。」
「厄瓜多爾,厄瓜多爾,竟然是厄瓜多爾!……嗨嗨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再次被扛起的張陽驚慌失色大吼。
「張陽長官,我們得快點到達厄瓜多爾,接應長官!」
長官長官,滿嘴滿腦都是你們的長官,現在他才是長官!臥操!陸龍,你最好快點給老子滾來!
——
「爸爸,再一個月就到地圖上的日期了。」陸朔看著全息上的時間,憂傷的講:「這事萬一是真的,又得多少家庭被毀,多少人妻離子散。」
陸龍同樣望著時間,不過他想的是遠在兩個洋的張陽。張陽在有血刺的一支小分隊護航下,行動還算順利,沒有被他國抓到遣送回來,現在就看他什麼時候找到蕭郝記憶中的地方。
「爸爸?你有在聽我說嗎?」陸朔見他沒反應,想什麼想的直皺眉,便出聲叫喚他。
陸龍從蕭郝的記憶中出來,看到與他記憶中重疊的疑惑臉龐,眉宇間的皺褶不禁更大。蕭郝的記憶裡百分之八十全都是她,可以說是他的世界只有她,既始在把她帶去復活島據為己有也未對她做過出格的事,可以說是一個愛她到骨子裡的人,比起羅耀君,他的威脅更大。
「過來。」
陸朔不明所以,還是繞過桌子過去,眨眨愈加漂亮的眼睛微微俯視他。她還是喜歡站高處看他,這樣顯得自己不那麼渺小。
稍一抬頭看到她水汪汪流光溢彩的大眼,心裡不禁微頓。她因自小隨自己在黑夜跑,又因身份特殊,這讓她瞳孔比一般人要大些,起初他擔心會不會讓她視力受損,後來周佳佳講她除了外傷都不需要醫生才放下心來。
見他望著自己又開始神遊,陸朔更加奇怪,想趁著這個當去他大腦裡瞧瞧,可才剛盯著他眼睛沒幾秒就聽到他的聲音。
「青海的事我們沒有一點頭緒,只有一串不知具體地點的代碼,即使去了也無用。現在我們只有盡快找雷珊,剷除毒鴆才是永除後患。」陸龍把她抱進懷裡,摩挲她滑嫩的臉,愛不釋手。
陸朔被他摸的很舒服,也沒在意,想著他剛才的話,疑慮的講:「爸爸,我追蹤了次給我發信息的信號,是從南美洲那邊發出的。」「這是不是說明雷珊有可能在那裡?」
「據柳如雲的口供,他是在被你打了後才放出的信號,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在皮特凱恩群島,如果群島,如果雷珊是在國內出發,怎麼都不可能那麼快抵達復活島。」
所以他早就知道雷珊不在境內?
「我已經派人去了南美洲,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陸龍將這個保密任務告訴她,免得她東想西想,但他隱去了關於蕭郝記憶的事。
「爸爸,我明明比你聰明,為什麼你總是先比我想到呢?」陸朔大言不慚的困惑問,瞅著他的眼睛更是天真無邪。
看她楚楚動人的眼睛明晃晃盯著自己,陸龍抬起她下頜便強勢覆上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嘴。
呼吸被奪去,許久沒跟陸龍接吻的陸朔頓時就暈呼呼,哪還在意誰聰明,圈住他脖子就認真回吻。唔,感覺週身充斥著他的氣息,這便是讓她迷醉的原因。
溫潤熾熱的唇緊密相貼,拒不認輸的人兒努力想將攻城掠地的人趕出去,最後她確實成功了,不過把自己送去和親了。
輾轉廝磨的兩人吻的動情,一個如狼似虎的年紀,一個初嘗**被誘惑的少女,因軍區大營作風問題一直沒敢貪歡,要知道那幫刺頭還在過著和尚的清苦日子,因此一但開始,可就是幹什麼柴、烈什麼火。
陸朔有過幾次經驗,在嘴上輸了的她便想在其它地方贏回來,便直攻目標,一點沒婉轉的去解他腰帶,可手剛猥瑣的伸進去,兩人就覺屋裡視線一亮。
敏銳的陸朔受驚不小,抱著她的陸龍拍了拍她的背,便冷冷望著全息。「柳先生,你這麼做似乎不合規矩吧?」
未經允許隨意與該軍指揮官通訊,屬於違反軍規,更甚至是能安個企圖盜取機密,尤其是血刺這樣的特種軍團。
柳如風意外撞破一場好戲,也沒驚訝,反而笑得優雅。「十分火急的事兒,你管家不放行,我就自己進來了。」

你的事情最好夠急。」陸龍壓了壓眉頭,按住懷裡想轉頭的人兒。她現雙眸氳氤,小臉酡紅一幅秀色可餐的模樣,才不給人看了去,尤其是他!
柳如風畢竟是強闖進來的,又瞧到不該瞧的,避免被血刺例入黑名單,便裝做不知情的說正事。「這是張陽傳輸過來的圖片,只傳送了一半就被人截住,戴校彬發現這個問題來找的我,我用了點時間才把張陽發送的東西救過來。」
出現全息屏的是一座綠色森林,只有上半截是清晰可辨的,下半截非常模糊,但是有這些足夠了!
陸龍望著左上角的坐標,眼裡閃過抹亮光,表面卻極為冷漠的講:「謝柳先生幫忙,這張圖對血刺很重要。」
意思是這事得保密,這圖也一樣。柳如風明白的點頭,對一直背對自己的陸朔調侃的講:「小朔朔,你果然是大叔控啊,看來老師當時沒看走眼。」
陸朔:……
你才大叔,爸爸是爸爸。全息只能看到他們上半身,現在陸朔不敢動,也很苦逼的知道什麼叫做燙手山芋。
陸龍同樣不好受,冷冷低沉的下逐客令。「柳先生,你可以離開了。」
柳如風也是知趣的人,吹了聲口哨就把圖留下,結束通訊時深意看他們兩,語重心長的講:「節制點,再忍忍,天很快就黑了。」
陸朔把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的臉埋陸龍胸膛裡,在感到全息關掉後就像被燙到的抽出手,然後跳地上扭扭捏捏的說了句我先走了,就倏一下跑出指揮室。
陸龍也隨她去,整理好衣服在查到坐標位置時便緊急集合。
張陽的圖片沒傳完,這說明他們遇到了麻煩,雖然對自己的部下充分信任,但如果是碰到毒鴆……還是越早行動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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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袁帥歸隊
更新時間:2014-10-5 12:50:07 本章字數:5856

「快點快點!跳過去!跑!你屬烏龜的嗎?快!」
口哨聲、咆哮聲、還有刺頭訓練聲,當然,這些都不如小白揚的喘息聲。
小白揚劉昴像匹小馬駒一樣狂奔,在莫默一聲聲的催促下,恨不得自己再長兩條腿。他爬過低樁網、跳過壕溝、跑向高牆時卻怎麼也上不去,在下面急得團團轉。
看到又在這關停下的劉昴,莫默就想抽他頓。「跑起來!往高裡跳!」
國豪也在一邊喊。「後退後退,助跑跳起來!」
國豪自他被長官罰跑後,更加喜歡他了,而且他沒再鬧情緒,這讓他很欣慰。
而劉昴在知道莫默的厲害後,心裡就埋下一顆種子,那就是……超!越!他!所以現在對他的訓練都是極努力的完成,還是想要做到最好的那種。現在這牆他試了幾次,硬是沒一次翻過去的,不僅教官們急,他自己也急。
他看了看望著自己的教官們,聽從國豪的話,後退助跑,再像發射導彈般衝刺,在快到達高牆時猛的彈跳起來。這一次他跳得很高,感覺自己像雛鷹終於飛上蒼穹般喜悅。
伸手攀住高高的牆頂,劉昴瞪腿終於翻上高牆。
莫默、國豪他們均一喜,還未再接著催促就聽到緊急集合,臉色突變,如離弦之箭跑去集合。這是一級集合的警鈴,就算他們沒穿褲子都要裸奔去集合的,所以可見他們跑得多快。
劉昴成功翻上牆內心激動不已,他匆匆瞧了眼離自己很近的藍天便翻跳下去,迅速跑向下個障礙物。越跑他越覺得奇怪,感覺安靜了不少。但是他沒有停下來回頭看,他想快點、再快點,跑出最好的成績來。
只是等他突破六百米障礙物回來後……
「人呢?」
緊急集合,刺頭們並不陌生,可指軍官如此之嚴肅的神情,他們還是感覺有些陌生。
飛快列好隊,莫默跑向陸龍。
陸龍沒等他報告就將一張紙給他。
莫默看到熟悉的名字心裡一緊,接著大聲喊出上面的名字,沒有多於的廢話。
「周佳佳!蘇仲文!秦朗!梁柯!魏勇!……」
「等等!」莫默剛要喊出列,就聽搖遠傳來嘶吼。
所有刺頭偏頭看向基地大門,在看清是誰後個個內心激盪,其中特權滿滿的機械師表現的最明顯。
袁帥穿著合身的作訓服,背著個大包從一米多高的欄杆上輕鬆跳過,在血刺警報器的喧噪聲中衝刺向他們,似再晚一秒就來不急。
從血刺基地門外跑到集合地,以梁柯的速度需要至少四十秒,而袁帥這次只用了三十秒,打破記錄。
微喘氣的袁帥神采飛揚,帥氣的臉上笑容比陽光還燦爛,像迷茫這麼久終於找到寶藏般欣喜若狂。
莫默看了看長官,就走向跑來的袁帥低聲講:「你這是幹什麼?好好的走進來不行麼!」
袁帥聽到莫默的話笑容加大,嘴巴咧到耳後去的朝天大喊:「報告!血刺第五屆編號099士兵袁帥請求歸隊!」
蕩氣迴腸的聲音盤旋血刺操場,讓其他刺頭們面露喜色。如果不是集合,他們肯定鼓掌了。
歸隊?莫默愣了愣,看身後的長官。
袁帥喊完發現自己激動過頭了,連忙拿出口袋的書文。
莫默接過書文,看到上面大大的調令及下面的批准,克制住激揚把書文送到長官手上。
陸龍只掃了眼就把書文給莫默,走向袁帥。
袁帥站得崩直,看朝自己走來的官,心裡喜悅與忐忑夾半。長官會說什麼?他會不會不要他這個「背叛?」,長官要是不要他怎麼辦?想到這袁帥害怕起來。
自從那晚回去後,他一晚上沒睡著,後面也接二連三的失眠,想一起訓練、想一起戰鬥的事,想著想著就跳起來想回去,有時候每到六點他就起來,穿好衣服才想起他的上班時間是九點,最後他實在受不了便去跟戴校彬說明自己的想法。
只是想法,而且這個想法他還是冒著很大風險告訴自己的領導。一個心不在白色大樓的人,這事要是被報上去,他一生都毀了。幸好的是戴先生對他的想法一點不意外,只是他想一下去血刺是沒可能的,所以才拖到至今。
陸龍站定袁帥面前,冗長審視他會兒,便講:「批准。」
沒有歡迎,沒有批評,就這麼少得不能再少的兩字。可袁帥就是著魔的想這才是他的長官。
「是!」袁帥敬禮,走去他原先的位置,而他位置的刺頭與後面的刺頭集體挪動,對他的插隊沒一點意見,似乎那位置原本就該是他的。
陸龍平靜的講:「繼續。」
莫默遲疑一下,重新喊了遍。「周佳佳!蘇仲文!秦朗!梁柯!魏勇!陸朔!」「出列!」
「報告!」站在隊伍裡的袁帥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即炸呼的大喊,讓莫默直想一巴掌呼死他。
他哪會不知道他心思?他也想帶他去,可是他離開血刺幾年,誰也不能保證他身手有沒有退步,別以為長官批准了就想跟從前一樣,這書文是上面簽字的,長官就算想拒絕都不行。
「講。」陸龍下頜微揚,瞧著這個年青的兵。
袁帥出列,看到莫默在向他使眼色,但他沒聽,依舊我行我素。「報告長官,戴先生說此去海外極其危險,為兩國之間和平,之間和平,他特遣派我隨行!」
兩國之間和平什麼時候輪到他一個助理來管了?
「長官,這是副總統閣下的籤文!」袁帥說完又從口袋拿出張紙雙手平舉著,腦袋很有精神的抬得端正。
聽到副總統閣下的籤文,莫默心裡想著這小子有兩手,就跑過去拿了呈給長官。
這下陸龍臉色鐵青,看袁帥的視線更加銳利不少。他接過莫默送來的紙,抖開、看看、再拍回莫默胸口上。
莫默差點被他打出內傷,但在聽到長官講把他塞箱裡拖運時忍住笑,大聲應著又再次重新喊名:「周佳佳!蘇仲文!秦朗!梁柯!魏勇!陸朔!袁帥!」「出隊!」
「等等,我也要去!」後知後覺跑向操場的劉昴招手大吼,想隨他們出任務。
陸龍:……
刺頭:……
陸龍:「國豪上尉。」
國豪:「是!」
陸龍:「把他關小黑屋!」
國豪凜然大喊:「是!」
——
這次前往南美洲,血刺做好長期作戰打算,而這事自然是不可能正大光明的。
血刺一行七人,加上指揮官與副隊一共九人,隊伍在特種行動中來講算是多的,但敵人如果是毒鴆,那麼單這麼幾個人還少了。
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血刺以兩人為一組,分組分別是:周佳佳與蘇仲文,秦朗與魏勇、梁柯與莫默,剩下的袁帥、陸朔兩個小兵跟隨指揮官,約定在厄瓜多爾的接頭地點匯合,至於怎麼去到那裡,各自想辦法,但時限是三天,三天後還沒到的自己回基地。
周佳佳、蘇仲文兩人最先走,他們默契十足,幾乎什麼不用講,背了行李就走,也不商量個計劃。
最後走的自然是人多的這組。
陸朔提著個小箱子,背著背囊,模樣清閒似只是隨爸爸、戰友去旅行。不過她雖然不急,但偷瞄爸爸緊崩的臉還是伸頭催促:「帥帥,你大姑娘上橋呢?磨磨蹭蹭什麼?快出來!」
袁帥來的時候雖然背了包,可那些都不是軍工品,他要回武裝室去自己的櫃子拿裝備,所以他們這隊才會落到最後。
「馬上就好!」袁帥彎腰繫鞋帶,完了還毛病不改的拿毛巾擦得油亮油亮,便拿起一邊的包跑出去。
平常武裝三分鐘搞定的事,他這進去怎麼著也得五分鐘了。陸朔有些著急,因為如果袁帥退步了的話,那麼誰也救不了他,血刺是個強者留弱者滾的地方。
正在陸朔想要進看個究竟時,門內就響起一串啪啪鏗鏘有力的腳步聲。
黑色貝雷帽戴得端正、軍服整齊、圍脖紮在衣領裡、手上戴著作戰的手套、腰上掛著刀等管制工具、筆直的褲管紮在作戰軍靴裡、身後背著個巨大的迷彩包,猛一看哇塞!好酷的m男,再一看細皮嫩肉的原來是s男。
陸朔對袁帥不管是火車站故意做給他們看的打小偷,還是成為戰友後帥氣燦爛的笑容,都讓她對他頗有好感,現在乍一瞧他穿著血刺制服與裝備,前三秒完完全全被他震住了,可三秒後她抬頭看看老大的太陽,又瞧瞧除了臉沒有一絲皮膚露在外面的袁帥,擔憂的問:「帥帥,你不怕中暑嗎?」
帥帥本想耍個帥的,但看到同樣背著包的陸龍唰的立定站直。「長官,下官準備完畢。」
陸龍挑剔的掃了他眼,看東西拿得最多的陸朔。
陸朔眨眨眼睛,在瞅到他看自己手裡的箱子時,立馬會意把它給袁帥。
袁帥先前就在勾心鬥角樓裡,哪會沒看到剛才父女兩的眼神交替?頓即什麼不說接過手提箱,一臉諂媚的笑。
「袁特協,這一路可能有點辛苦,要是受不住隨時同我講。」陸龍淡漠的講完,轉身走。
袁特協,特別協助,還真是生蔬的名字啊,他寧願長官叫他那個兵都好過這三字。
看他苦笑,陸朔衝他扮個鬼臉。「爸爸他那是嘴硬,其實心裡早想你回來了。」
「嗯,希望吧。」希望這一次的特別協助能成功,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調來血刺。
陸龍已經先上車,正黑著臉等他們。陸朔、袁帥兩見此,一個箭步飛快跑上車,似是誰先上車誰就可以不用挨罵。
「如果三天不能準時抵達,袁特協,我會免費送你一張直達鏡內的機票。」陸龍望著前面的路沒看他,冷漠異常。
袁帥心裡一緊,大聲吼:「長官放心,絕不拖累長官!」






第十五章 海外行之出國方式
更新時間:2014-10-6 12:35:33 本章字數:7453

袁帥心裡一緊,大聲吼:「長官放心,絕不拖累長官!」
兩手空空的陸朔抿嘴偷笑,沖袁帥擠眉溜眼。
袁帥心裡微歎。長官這完全是把他當外人啊,比剛來參加特訓還冷。
陸朔見他一路鬱鬱不樂的,想是爸爸太打擊他,趁陸龍去買票時和袁帥交起心來。「帥帥,還記得血刺新來的兵不?那個少爺兵。」
「嗯,劉雙的兒子。」袁帥疑惑問。「他是不是闖禍了?不過這次看起來比上次進步多了。」
陸朔高深莫測的搖頭,微笑。「爸爸也很不喜歡他,即使覺得他有培養價值,但還是不想正兒八經的訓他。」
「為什麼?」既然是不可拒絕,又有可造之處,長官更應該把他訓好才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陸朔嘿嘿的笑,眼裡幾分狡黠。「你想想啊,這個劉昴是個程咬金,是因為特殊原因空降到血刺的,長官能高興?再說訓練,把他訓成合格的兵有什麼用?你覺得劉雙將軍會同意他上前線?既然不能為血刺所用,爸爸自然不會吃力不討好的去訓他。」
袁帥是個明白人,她這麼一說便垂下了頭。其實他現在這樣跟劉昴是一樣吧?可能還不如他,自己以前「背叛」過血刺,長官花了三個月時間來訓他,又花了五年的時間來打磨他,結果好不容易成才了,發現自己居然是個叛徒,而如今他這個背叛還牛逼沖沖的帶著特別通行證參加此次的海外行動,長官能高興才有鬼了。
想到這些,袁帥也想通了,他決定用接下來的日子感動、打動,不管什麼動,總之他會讓長官再次對他充滿信心的!
機場人滿為患,陸朔看到櫃檯裡的飛機模型,想到那次人為失事的飛機,愁眉苦臉的想下個月的青海事情。
「是在擔心青海的事?」袁帥甩掉負面情緒和笑容,肯定的問她。
陸朔瞅著他。「這個你都知道?」
「當然,中情局就在我辦公室下邊。」
「帥帥,不如你還是回大樓吧,給我們當線人。」
袁帥:……
「哈哈,跟你開玩笑的,還當真,你以為大樓了不起啊,我們還不稀罕呢。」陸朔哈哈大笑,惹得一些人觀望。
袁帥臊得臉沒地擱,只能乾瞪著她。
遠處坐在柱邊的周佳佳聽到笑聲,不確定的問蘇仲文。「剛才是不是小美人在笑?」
蘇仲文在啃雞爪,噗笑句:「你想小美人想瘋了。」
周佳佳想可能是自己聽錯,但在看頭上的電子錶時無意看到遠遠走過去的陸龍,立馬拍蘇仲文肩膀。「我沒聽錯,我看到長官了。」
蘇仲文認真盯著他眼睛看了幾秒,迅速的放下雞爪收拾殘局,抱東西起來就講:「還不快轉移陣地,想被長官看到啊!」
被他一吼,周佳佳驚醒,合夥大包小包的抱起,準備找人多安全點的角落躲起來。
這裡去厄瓜多爾坐飛機只要二十四小時,即使轉乘最多也只要二十六小時,長官既然分了組,又定了三天的時間,這就不單是普通意義上的行動,還是一次考核,所以坐飛機這樣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不知算不算違規,他們兩個當然得躲。
「跑什麼跑,進來就看到你們兩個了。」熟悉似山林溪泉冷漠的聲音,像風一樣唰竄過兩人後背。
抱著包與食物的周、蘇兩個訕笑的轉身,活像見到貓的老鼠。
「哈、哈哈,大少,你也在這兒啊。」出任務在外,又有人的地方,刺頭們都是叫陸龍為大少,陸龍也會叫他們代號,在血刺名字也是保密的!
陸龍看了他們眼,沒有多說。「跟我來。」
兩個發小兒相互看了眼、跟上。
正在打壓袁帥的陸朔看到陸龍身後兩人,高興的跳起來。「佳佳、文文,好巧啊。」
巧,好巧。兩人有苦說不出。不過既然機械師在這裡?兩發小又對視一眼,立即熱情討好的圍上她,把自己買的大堆零食塞她。
「小美人,乾坐著等很無聊吧?來,吃東西。」
「小朔朔,這是你最愛吃的巧克力,特意買了你喜歡吃的味道。」屁,他們買東西只是想多買點高熱量食物,然後機械師又喜歡這個口味就隨手拿了,不過能誤打誤撞借花獻佛,也是美事一樁。
陸朔被他們突來的熱情弄懵了,愣愣的抬頭看陸龍。
陸龍踹他們一腿。「邊兒去。」「東西留下。」
早想滾邊上去的周佳佳、蘇仲文忙把食物放袁帥大腿上,正踮起腳尖要遛時:
「在迪巴下機。」
兩人脖子一縮。剛才他們查了航班,迪拜今天沒有飛厄瓜多爾的班機。長官果然是想玩死他們麼?不過能到迪拜也好,至少不要去**坐火車出國。
陸朔看他們兩人灰遛遛的走掉,便也不多想,在袁帥腿上的袋裡翻出零食捧到陸龍面前。這才是真正的借花獻佛吶!
「自己吃。」陸龍掃了眼零食看她水汪汪的眼睛,想揉她頭,餘光瞄到正望著他的袁帥,放棄了,然後心情更不爽,在他翻找東西要吃時不緘不淡的講:「這種食品吃多了不好,袁特協,讓龍朔吃,她吃不壞。」
袁帥看看手裡的雞爪,看看無辜的陸朔,又看看陸龍,默默的把雞爪塞陸朔手裡便垂頭喪氣的蹲角落傷心去了。
不僅如此,陸僅如此,陸龍還特意將他的座位買得離他們最遠,而且陸朔的行李也沒拿回來,就讓他扛著。
陸朔在與袁帥一頭一尾分開走時,不時反頭看他,在坐下後拉陸龍手臂。「爸爸,帥帥好可憐。」
原以為陸龍會冷哼一聲的,誰想他說了句讓陸朔跌破眼鏡的話: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陸朔:囧。
爸爸,人家已經棄暗投明了,你就原諒人家吧。
當然,這些只是他們不痛不癢的聊天內容,實際陸朔是明白陸龍意思的。分開了坐,好觀察呀!
**
除去坐飛機的陸龍這一組,飛到迪拜的周佳佳、蘇仲文一組,剩下的秦朗與魏勇、梁柯與莫默,他們可在出國路上花了不少時間。
來血刺這麼久了,魏勇還是變聰明不少,知道長官手段的他也知道這不單是任務,所以在確定長官他們是坐飛機後,死都不去機場,說是要另外找路。
三天時間,不坐飛機坐什麼?他們可是要穿過兩大洋,不是兩大河。
秦朗見他死活不去,也沒辦法,坐地上拿著地圖直瞧。
魏勇愁得火燒眉毛,有勇但腦袋不靈活的他焦急的等秦朗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長官,要不我們先坐火車,再坐船,最後再坐車?」
想得入神的秦朗偏頭看他,接著一巴掌呼他腦袋上。「
我們要不要跑步過去呀?」「火車火車,火你個頭,知道這裡距離目標有多遠嗎?兩個大洋,坐般,坐郵輪嗎?要不要再來個水上十日游?」
魏勇蔫了。「那、那我們怎麼辦?」
秦朗望天,在看到輛直升機牛逼的低空飛過,腦袋靈光一閃。他從來不是善樁,什麼事都敢做,也什麼事都敢想。「我們坐直!升!機!」想了便做,這就是他的格言!
計劃是有了,怎麼搞架直升機只是個工具。
現在只剩下血刺副隊莫默和梁柯。
這兩個人物,他們選擇了最牛逼供的路,事後陸朔聽了都不敢跟他們爭誰最牛逼。
「默默,你確定嗎?」站在荒無人煙的小草道上,梁柯望著前面的羊腸小道問旁邊同樣站著的副隊。
莫默準確的講:「我們現在已抵達帝都最邊沿,穿過這片森林便是渤海,在那裡我們可以偷渡到黃海,再從黃海轉去太平洋,期間用時不超過十二小時,到達太平洋的另邊我們就走一半了,而時間還有兩天,足夠。」
梁柯想了想,狠心講:「那我們跑吧!」
「跑!」
兩人便一前一後跑了出去。
叢林是莫默覺得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才選擇這條路,至於偷渡,他自信以他們兩個的潛伏能力及識水性,要在貨商的船上呆幾個小時完全可行,所以他才會講的這麼肯定。
梁柯沒莫默熟悉大自然,這裡他又是副隊,自然跟在他屁股後面跑。
莫默的速度不快不慢,梁柯跟的不吃力,跑了會兒就打量前面「老當益壯」的副隊,看他擺動的手腳好奇問。「默默,你以前真跑過六十四圈?」
劉昴被罰那事,同時也讓血刺後加入的刺頭們,震憾的知道了他們副隊當年的豐功偉績,做為第五屆跑得最快的梁柯,心裡就一直惦記這事。
臉不紅氣不喘的莫默沒什麼反應。「那都是以前的事。」
「六十四圈,不小的數目,副隊你是怎麼做到的?」六十四圈,跑完他肯定不在這世上了。
莫默望前面的路,想了想講:「只要你執著的去做它,就一定會做到。」
執著嗎?聽了他的話,梁柯再次打量前面似永無止境的路,心底突然出現一個聲音。跟著他跑,很快就能看到盡頭。
事實卻並不是如此。
等莫默他們跑到渤海時天已經黑了,兩人呼吸都有點不正常,但稍作休息就好了。
「還有五分鐘是海關交班的時間,等下我們從那個地方過去。」莫默沒停歇的去偵察情況,回來拍著草叢裡的梁柯講。
這次長跑真可以算是馬拉松,可梁柯癱在地上還沒緩過來,莫默就已經拿出通關方案了。
梁柯屏了屏息,扶著已經心平氣靜的莫默坐起來,認真嚴肅的問他。「默默,剛才我們跑了多長?」
「四十公里左右。」
「你不累嗎?」
「累。」很確定的一個字。
梁柯就奇怪了。「累你都不帶喘一下的?」
「喘了啊。」
梁柯:……
副隊,你耍我麼?
看他直勾勾的視線,莫默仔細給他解釋。「趁剛才偵察時喘的。我不同你們,急促的呼吸無法讓身體保持穩定,這會大大降低瞄準度,同時也容易暴露自己,所以狙擊手最需要練的就是憋氣功,必須做到在急速奔跑後能很快平息下來,在靜伏的狀態讓別人感覺不到呼吸。」
「可我怎麼不見勇子跟你一樣?」
「魏勇不一樣,他的是反器材狙擊步槍,重型sasr,屬於重火力武器,它適合動態作戰,我的適合靜態。」莫默邊說邊看關卡的動靜,在看到他們換班時拍拍梁柯的腿。「到時間,我們走。」
夜色中,兩堆草不時往海關移動,躲過電子眼的監控,從幾位邊防戰士的腳底下遛出。
「汪汪汪!」軍犬叫個不停,莫默心中一凜,看到梁柯已經出關躲起來才放心的靜呆原地。
後邊的犬吠聲越來越近,莫默戴上夜視儀查看四周。伸手可及的石頭、不遠處幾十隻海歐在那裡棲息。
「那邊,仔細找,把大燈打開。」一連串訓練有素的指令,讓莫默更加不敢動。
在外邊的梁柯看的乾著急。俗話說這軍警是一家,可是被海關抓住,這很丟人啊!
莫默在聽到兩隻軍犬朝自己走來時,悄悄伸手撿起石子便飛快收回,對著那群海歐擲過去。
「啪啪啪……」「歐——歐——」高亢嘹亮叫聲漸漸遠去。
軍犬被海歐的叫聲干擾,見它們愉快的飛起來就想掙脫繩索去撲。
海關哪准它去啊,出了外邊那條界線可就是出國了,便強行拉著它回去。「是群海歐,回去回去。」
梁柯看到還朝海歐汪汪叫的軍犬,心想以後部隊要是養軍犬,一定讓他撲蝴蝶撲到不想撲為止。
就距離剛才海關警員不過幾步之遙的莫默,聽到耳邊的腳步聲遠去才接著往前爬。
梁柯給他放哨,在看到他離自己越來越近時迅速幫他一把,將他拉出界線才粗喘的向他豎拇指。「默默,忒帥了。」
「還有六分鐘,今晚最後一趟貨船是七點十五分,我們剛才浪費了九分鐘。」莫默說完看他,指指身後的道:「到達船至少十分鐘。」
「靠!那還等什麼,衝啊!」
衝啊?怎麼感覺有點耳熟?






第十六章 被調戲
更新時間:2014-10-7 20:10:38 本章字數:6292

比起莫默、梁柯的牛逼,秦朗、魏勇的劍走偏鋒,在迪拜迷失方向的周佳佳、蘇仲文三組,陸朔那組可以說最平凡不過。
飛機直接抵達厄瓜多爾大機場,三人除了陸朔坐的有點飄飄然,指揮官與袁帥就像沒事人,看不出長途飛行的疲乏。
只是在出關卡時,他們三人遇到了點小麻煩。
三人看著警關人員啊嗚啦啦一大通西班牙語,均是一陣沉默。
他們似也發現自己說的他們聽不懂,就找來個中國的外交官。
「您好。」身體修長穿著嚴謹的黑色西裝,長得老惹眼的黃皮膚男人非常禮貌的打招呼。
陸朔一看到他就想到國防大最美外交官易楓,再與面前的男人對比,還是自家的好。「你好,請問他們為什麼不准我們過去?」裝傻志萌這種事,只有她來做。
「是這樣的,他們要求你們打開這個箱子。」
「這個箱裡只是件玩具,剛才不是掃瞄過來嗎?」
聽她這麼講,外交官轉向兩位警關竊竊私語幾句,覆又對陸朔講:「是這樣的,掃瞄裡發現這屬於金屬製物,重量超過可入境標準,他們要確認是否具有殺傷力。」
陸朔挑眉。「帥帥,給他們看。」說完就拿電腦一邊玩去。這箱是空的,如果警關人員看到是個空箱子一定會起疑。陸朔在手裡操作電腦,眼睛瞄著正在開箱的袁帥。
「嘩——哇哦!」「好可愛。」
箱子一打開,立即卡卡變成一隻半米高的外星人。外星人眼睛大到佔了臉的一大半空間,手腿纖細,包裹他的黑色金屬物泛著光澤。它的出現惹得警關與旅客們驚呼,不少人紛紛拿出手機拍照,就連警關都伸手去摸它。
這外星人模型是陸朔結合科幻電影想的,頭大腿輕,甚至有點恐怖。現在他們居然說好可愛?這個國家的人都是外星人麼?
「先生請不要摸我好嗎?」外星人小呆伸手擋住警關們的搔擾,用流利的西班牙語禮貌的講,更惹得他們一陣新奇圍觀。
袁帥咳嗽了聲,問外交官。「我妹妹的玩具而已,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嗎?」
外交官先生又跟警關們嘀嘀咕咕一通,不時看袁帥他們三人。
警關們也望著他們,聽了外交官先生的話,頻頻點頭,最後揮揮手。
外交官先生便轉向袁帥他們,友好的講:「你們可以通行了,他們還講,祝你們在這裡玩的愉快。」
「謝謝。」袁帥使出他的殺手鑭,笑得陽光帥氣。
年青的外交官先生一愣,便微笑的送他們出關。
陸龍率先走,經過袁帥時低冷一句:「我還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石化的袁帥看笑嘻嘻的陸朔,心想:我也沒你這麼年青的老爸啊,你要是我老爸,我鐵定得少活十年。
陸朔瞥著笑走在小呆前面,沒有讓它變回去。反正這個國家都是外星人,她就用外星人跟他們交流好了,正好缺個翻譯。
三人出了若大的機場,需要搭車去附近的長途汽車站。可是……
「帥帥,快看,布嘉迪威航,折合成毛爺爺要2721萬!」一看到路上跑得飛快的車,陸朔唰一下來精神了,眼冒紅星閃亮的伸長脖子追望那輛世界名車。
車嘛,哪個男人不愛?尤其是她這大呼小叫、一驚一炸的,要知道她可是機械師和陸家千金,能聽到她這麼高評價的車肯定差不到哪裡。
袁帥被她叫的連忙張望,看到車屁股也嘖嘖點頭。「***太有錢了。」
視線同樣追著那輛車的陸龍心裡鬱悶。他也喜歡,怎麼不見她叫自己看?
陸朔哪敢叫他看?在刺頭們的心目中,指揮官就是戰神,神是不屑看人間這些俗氣東西的。
「靠,帥帥,快看快看,柯尼賽格!」
「啊啊!是MaybachLandaulet!」
「帥帥……」
「帥帥……」
兩個年齡相近的大小子跟小少女,兩人盯著從面前嗖嗖過去的名車討論的津津有味,並且興致高漲沒一點厭色。只是他們旁邊的指揮官臉色一黑再黑,終於在少女又一陣尖叫後……
「袁特協,龍朔,你們是不是應該攔輛出租車。」
「這就攔!」袁帥被指揮官當頭一棒,立即不跟陸朔炸呼了,伸長脖子攔車子。但是……
這個國家好像很有錢,私家車多如牛毛,奔馳跑馬輛輛不少,只有少數幾量出租車都被別人捷足先登,袁帥攔了許久都沒攔到車,頓時失敗歎息講。「錢太多也不是好事。」
陸朔也和袁帥一起攔車,攔了近一個小時也沒一輛出租車停下來。
「帥帥,你說這裡的人這麼有錢,我們去勾搭一輛私家車的主人怎麼樣?」陸朔擦擦被曬出的汗,望著機場密密麻麻的豪車出點子。
袁帥也轉身望她看的地方。「這個辦法可行,小朔朔,那個帥哥挺養眼的,你去勾搭吧。」嗯?太陽挺大的啊,怎麼突然覺得冷了?說完的袁帥摸摸脖子,沒在意。
陸朔瞇起眼睛打量那個走向一輛法拉利的男人搖頭。「不行,我不喜歡開法拉利的男人。」
「為什麼?」
「它的廣告語是速度與激情啊!肯定是輕浮之人。」
陸龍:……
「這是歪理。」袁帥沖那車吹口哨。「我就喜歡。」
那男人把行李箱放車後就開向他們。
兩個剛才討論車討論得熱切的人,使著勁兒瞧,都不帶眨眼的。
漂亮的車開出機場,經過他們時緩下速度,接著車窗緩緩滑下來。
緊盯著車瞧的兩人,就看到一個莫約二十四五的印歐混血帥哥,被他更加漂亮的淺灰色眼睛迷惑。
混血帥哥露出優雅與自信的笑容,目光在袁帥臉上停留了幾秒,拿出張名片給他並用流利的英文講:「我也挺喜歡你的。」
再次石化的袁帥:……
陸朔則在那車離開後哈哈大笑。「帥帥,沒想到你這麼受歡迎啊!男女通吃!」
袁帥憤憤把名片撕碎,扔垃圾桶咒罵。「再讓我看見他,一定打到他老爸都認不出來!」
看他跳腿的模樣,陸龍心情莫名好轉。「袁特協,我們還有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也就是天黑,袁帥看時間沒問時間怎麼變短了。他又不是沒去過血刺,早習慣指揮官的「愛好」。只是這裡就是攔不到車啊。
陸朔也急起來,別看現在是大白天,在祖國現在可是大半夜,她要回去睡覺,長高!
袁帥急的沒辦法,可憐兮兮望著陸朔。「小朔朔,你去賣個萌吧?」
「袁特協,萌怎麼賣?你去賣個看看。」陸龍壓著聲,面無表情冷冷的講。
「大、大少……」
「馬上去。」
袁帥欲哭無淚,求救的看陸朔。
陸朔也愛莫能助的看他。
「啊!帥帥你等等。」想到剛才被帥哥調戲的袁帥,陸朔怕他再去賣萌就一去不返了。「我有辦法了,你快回來吧。」
袁帥聽聞大喜,偷偷看長官沒說話才小心翼翼的跑回來。
「小呆。」陸朔把身後的小呆叫出來,讓它去攔車。既然這個國家都是外星人,那就讓外星人去攔好了。
果然,小呆一出馬,就知有沒有。它都沒伸手,就有一輛出租車主動停在它面前,讓陸朔美人、袁帥帥哥小小的傷心了把。不過有車坐就好了!
被曬得滾燙的三人,立即坐進開著冷氣的車裡,說了地名便長吁口氣。
的哥出乎陸朔他們意料的是個婦女,她一開動車就盯著後視鏡猛瞧。「你們的寵物好可愛啊!它叫什麼名字?」
刺頭們:……
小呆摸摸頭,疑惑的問陸朔。「一號,我很可愛嗎。」
陸朔認真審視身材比例明顯不對,晚上出去絕對嚇哭小孩的小呆想了想,搖頭。「你很凶悍,不可愛。」「這裡人文不同,把他們當外星人!」
**
最後與張陽取得聯繫的是一處小鎮,陸龍、陸朔、袁帥三人去了長途汽車站,再坐汽車搖搖晃晃去那裡。
陸朔想當然是搖著搖著就睡著了,腦袋斜斜靠在陸龍肩上,不時扭動,想是姿勢不好睡得不舒服。
袁帥主動的換去後面沒坐人的座位,好讓她可以躺下,卻被陸龍喝止。
袁帥不解,但半站的身還是坐了回去。「大少,她這樣睡久了起來鐵定渾身疼。」
「在這裡誰都不准離我的視線。」陸龍沒看他,說完把要摔下去的人抱懷裡,在她迷糊嘟囔時讓她躺自己腿上。
陸朔早習慣這個姿勢,蹭了蹭找到熟悉的位置熟睡起來。
袁帥看他們相處的模式,有疑惑。怎麼感覺他們散發出的磁場不對呢?沒有教官與兵的嚴厲,也沒有父女間的溫情,倒讓人感覺有點粘糊,像……戀人?想到這個可能,袁帥又忍不住看他們。
「再看一眼你就下車跑,跟不上自己回去。」
袁帥:「!」
追車跑?這裡距離目的地可是要兩小時車程!而且就算他追得上,在大街上跑,不是找死麼?
袁帥被長官恐嚇到了,一路上都克制自己不看他們,就連下車也低著頭。
睡得摸不著北的陸朔,醒來看充滿異國風情的小鎮,轉了圈視線停在袁帥身上。「帥帥,你怎麼了?」
「沒事兒,眼睛進沙子了。」袁帥繼續看螞蟻。臥操,為什麼國外的螞蟻這麼大只?





第十七章 活著回國
更新時間:2014-10-8 14:37:43 本章字數:6029

「沒事兒,眼睛進沙子了。」袁帥繼續看螞蟻。臥操,為什麼國外的螞蟻這麼大只?
陸朔精神恍惚,點點頭也沒多在意。
陸龍掃了眼袁帥便往鎮裡面走。
這座鎮離厄瓜多爾首都有點遠,雖不像剛才機場那麼多豪華名車,但仍有股小姿風情,賓利車也很常見。
新奇的陸朔看到藍色的門、咖啡色的牆、黃色屋頂,睡後遺留症慢慢消失,不時這裡竄竄那裡瞧瞧,真像是來旅遊的孩子。
走了會兒,陸龍在條三叉路口看地圖,確認方向又帶著他們兩個前進。
這個小鎮不知是該說它大,還是不大,因為陸朔覺得自己走了很久,但是她們在介紹上看著這小鎮不大啊。
「帥帥,爸爸是不是走錯路了?」陸朔剛才的興奮勁兒過去了,悄悄落後同袁帥一起走時跟他嘀咕。
袁帥看了看前面的陸龍,定肯又帶拍馬屁的講:「跟著長官就對了,長官是不會錯的。」
陸朔:……
你這是愚忠、愚忠!
她那心思陸龍哪裡會不知道?而他們就在自己幾步之外議論,聾子才聽不見,但他詳裝不知繼續走。
終於,在陸朔覺得自己要被繞暈時,陸龍才停在一棟樓前,有節奏的敲了敲門。
門隔了會兒打開條隙,露出黑暗中明亮的眼睛。
是血刺其中一個刺頭,他手裡拿著槍,十分謹慎。看到是他們立即開門讓他們進去。
陸朔一進門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頓時三人臉色都不怎麼好。
「其他人在哪?」陸龍掃視一圈黑暗的大廳,問開門的部下。
眼睛黑亮的刺頭——慕佐,帶他們上樓一邊報告。「白刺受傷了,其他人都沒事」
白刺叫專桓,是這次行動小姐的隊長,就是扛張陽的那個。
陸龍、陸朔他們三人上到二樓,看到地上刺眼的血跡與刺鼻腥味,臉色緊崩,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專桓疾步走了過去。
「長官!」坐椅上的刺頭看到上來的人,驚喜站起。
「長官。」
「長官……」
看到陸龍的刺頭都起身,面無血色的專桓也想起來,被陸龍按住。
張陽坐在專桓身邊,聽到他們的叫聲才抬起頭,眼睛浮腫滿是血絲。「長官,他是因為救我才中的槍,如果不是……」
「現在最重要是救人。」陸龍打斷他的話,望著專桓渾身是血被急救包按住的胸口皺起眉來。
開門的慕佐講:「長官,子彈陷得太深,我們沒敢取。」
這裡什麼沒有,別說是做手術,恐怕他們連基本的止血藥都沒有。
陸朔走過去要拆繃帶,被專桓擋住。「我沒事長官,還死不了。」轉而又講:「怪恐怖的,陸小姐你還是別看了。」
「我可以為你進行手術,也有藥物,難道你要這樣回去?恐怕沒等你踏進祖國就爛掉了。」陸朔語氣強硬,說完就看向陸龍。「長官,我能救他,請讓我為專桓上尉進行手術。」
陸龍望著專桓,沉默了許久才對陸朔講:「批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陸朔崩著小臉,應完一刻不停留的讓小呆變身,從它身體裡取出一套完整的手術刀。
本個個擔心戰友的刺頭,看她一下變出這麼多刀,心裡頓時有些底。機械師既然這麼說了,她就一定能做到。
「我需要一些乾淨的布和一塊木板。」陸朔讓小呆拿著從它自己身上取下來的金屬用具,說對房裡的幾個刺頭講。
刺頭唰一下消失,飛塊將她要的東西找來。
在他們去找東西的時候,陸朔已經拿出自己的醫藥包,割開了專桓傷口上的綁帶。
被碰到傷口的專桓眉頭緊鎖,沒有呻吟出來。
陸朔一一剪斷所有的紗布,在要挑開急求包時看著專桓凝重講:「我沒有麻醉藥,會很疼。」麻醉藥是禁止攜帶的,尤其是出國。
臉色慘白的專桓喘息點頭。「來吧!」
陸朔不放心,這種疼她也嘗過,知道不是一句硬話就能行的。「帥帥、佐佐,你們兩個按著他手和頭,佑佑你按著他腿。」
三人立即分別分行,專桓沒有拒絕,頭躺在慕佐身上緊抓住他們兩的衣服。
見都準備好,陸朔把小呆手裡的刀消毒擺在木板上,便用攝子夾住急救包輕輕扯了下,沒有完全扯動,想是被血液粘固住了。
剛才的扯動讓專桓冒了層汗,袁帥找來東西讓他咬著,以防等下他咬到自己。
「忍著點。」陸朔同樣也是一身汗,提醒的講:「我數一、二、三就來硬的。」
專桓堅韌的望著她點點頭。
「一!」
「啊——」
陸朔自動屏除外界聲音,拿起乾淨的布為他清理傷口。
傷口已經發炎開始潰爛,刺頭沒空同情剛才被機械師騙而發出慘烈叫聲的戰友,暗暗祈禱能成功完成手術。
陸朔不知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錯,還是怎麼的,每次動刀前都告訴他。「我需要清除壞死掉的肉,再劃開傷口用鑷子取出子彈。」
「唔——哼——」專桓痛得臉色發青,緊咬住衣物將叫聲壓在喉嚨裡。
對比在死亡邊沿掙扎、面目猙獰的戰友,機械師顯的非常平靜,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難得的溫和,像在為他們讀一篇關於手術的稿件。
「腐肉清理完畢,現在我需要劃一條四公分的口……」
「陸小姐你別說了,做做做!」佐佐看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專桓,自己聽了都覺得可怕。
好吧。陸朔停止說話,專桓卻克制不住抽搐叫出聲來,嘴裡咬的東西掉在慕佐身上,眼睛不時翻白。
袁帥嚇得立即托住他下巴,看著他眼睛不斷講。「桓桓,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再堅持一下!」
「***!不要叫我桓桓!」專桓掐著他手臂,狠狠閉上的眼睛再睜開已經恢復正常,只是裡面充滿血色。
「隊長,取出子彈就可以回國了,回國你聽到了嗎?!」慕佐看到他傷口不斷冒出的血,渾身顫抖緊抱住專桓。「我們會一起回去!」
「當然……要一起,不然你小子還想扔下我!」
「不會不會的隊長,我們絕對不會扔下你!」說到最後慕佐忍不住哭起來,哽咽的怕他知道只能更加緊的抱住他。
陸朔耳邊充斥著戰友的聲音,分析子彈位置後愈加緊張,但她現在不能慌,戰友這條命就捏在自己手上,她必須、一定要將他救回來。
「啊!——」「隊長隊長,你咬到我手了!」袁帥發出高吭的慘叫,叫完又講:「你咬吧咬吧,咬完可要對我負責啊,回國得給我介紹媳婦。」
「你媽的滾!」「都咒我回不去是不是?我、我會回去的!」
「對,隊長你會回去的!」
「我媳婦才剛取進門,我才不要好了別人!」
「不好了別人,隊長,大嫂正在等著你回去,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要回去……」
專桓的聲音漸而沒有剛才那麼有力,慕佐哭得更傷心,房裡除了痛苦的呻吟與說話聲,就只有他抽抽搭搭的哭聲。
「隊長,你會回去的,你說好帶我去見大嫂的。」
「嗯,回去就可以休息,我要回去看媳婦。」專桓眼睛失了焦聚,剛才急促起浮的胸膛緩了下來,氣若游絲。
看他漸而閉上的眼睛,專桓驚慌大叫:「對,回去才可以休息,現在不能休息,隊長!隊長!」
專桓迷迷糊糊又被他死命搖醒,皺著眉很不悅的拍他。「給我放手……啊!」
陸朔感應到他身體的金屬圓錐物,用鑷子夾住確認它不會滑掉便一把取了出來,疼得專桓又是一聲淒厲慘叫。
將子彈連同鑷子扔木板上,陸朔迅速拿起自己的急救包堵住傷口,把流出的血吸乾灑了層止血藥粉,再用新的急救包堵住傷口上,再而把他衣服全部脫掉,用乾淨的布一層一層把急求包捆住,只是綁的不怎麼好看,但有用就行了。
差點叫破喉嚨的專桓有點暈眩,剛閉上眼睛想休息下就又被慕佐搖起來,頓時想抽他一頓。
陸朔長吁口氣,對慕佐講:「佐佐,桓桓已經很累了,你就讓他休息下吧。」
刺頭們:……
專桓:還是陸小姐體貼人啊!
讓專桓得到休息,陸朔見滿沙發的血,立即讓他們清理,把人抬到乾淨的地方去,避免二次感染同時防止血腥味變質傳到外面去。
這是陸朔有生以來的第一個手術,讓她膽戰心驚,也讓她驚心動魄,相信這裡所有人都與她一樣。
臉上沾了少許血的陸朔坐地上,一一將手術刀擦乾淨,再裝回小呆的身體裡。
袁帥蹲她面前指了指刀。「刀挺多的,你為什麼要裝小呆身體裡?」
陸朔邊裝邊講:「這刀一共有138把。」
「這麼多?!」袁帥挺新奇的瞧著小呆,同時小呆巨大的雙眼也看他。莫名的抖了,袁帥不明白的問。「動手術需要這麼多刀?」
「不是。」「它們是凶器。」陸朔裝好便去洗手。
陸龍跟在她後面。
陸朔知道有人跟進來,但她很平靜、仔細的將手洗乾淨,又用毛巾擦乾,轉身就抱住陸龍聳動肩。「爸爸——」
緊摟住她的陸龍清晰感受到她的顫抖,把她抱得愈加緊,用力按著她後腦勺吻了吻她頭頂。「陸朔,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兵。」





第十八章 因為你聰明
更新時間:2014-10-9 11:58:30 本章字數:5557

緊摟住她的陸龍清晰感受到她的顫抖,把她抱得愈加緊,用力按著她後腦勺吻了吻她頭頂。「陸朔,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兵。」
「爸爸我好怕,當桓桓的血噴在我手上時,我好怕手術還沒成功他的血就流光,怕他就這麼死在我手上,嗚——」陸朔哽咽的將臉緊緊埋進他胸口,幾近歇斯底里。「如果桓桓死了,全是我的錯,是我親手殺的他!我親手殺了戰友,爸爸,我以後再也不會自以為是了!」
她運用自己的能力,計算再演算出手術過程,她以為什麼都可以在她的算計之內,可是她錯了,生命是不可測的,她知道四公分每秒會流出多少血,但是她阻止不了,她阻止不了!
陸龍拍著她背,靜靜等她抽氣聲平息下來才講:「陸朔上尉,你今天做的很好,很正確,已經是個真正的勇者了。」
「我不是,嗚——」
「我說你是你就是。」
「勇者不會哭。」陸朔努力憋氣,還是克制不住恐慌。
陸龍放開她,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從未有過的柔軟、耐心。「勇者也是人,也會害怕,但他最終會完成任務。現在你做到了,只是在害怕而已。」掰正她左顧右盼不願正視的腦袋,陸龍把她臉上的淚水擦乾。「別把所有錯都攔在自己身上,你不是神,我也不是,今天如果不是你,專桓一樣撐不到回國,周佳佳他們最快都要後天早上,你覺得專桓能撐到那個時候?」
「可、可是……會有其它辦法的,我們可以送他去醫院,我們可以放棄這次任務,我們……」
「陸朔上尉!不管什麼時候,任務是不會因為某個因素而改變,即使再多犧牲都要完成任務,這是我們目標與使命你明白嗎?!」陸龍加重語氣,嚴厲將她從自責情緒中拉回來。
陸朔委屈的望他不說話。還吼她,嗚……還吼她!
陸龍摸了摸她頭,給她搓了條毛巾擦臉,又給她解釋。「他們穿越大半個南美洲來到這裡,屬於非法入鏡,現在他們只有一個人受傷,這說明他們碰到只是邊防士兵,現在把他送醫院,不是承認我們Z國非法入侵罪?這不僅是專桓救不回來,整個Z國都會牽扯進來。」
聽到這個的陸朔不吭聲了。
「知道血刺的三條鐵訓是什麼嗎?」
「服從、服從、服從!」
「對,服從長官的話,義氣用事只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尤其是在戰場上。」
陸朔垂著頭不說話,想爸爸這麼說肯定是有更深層的用義。
「走,現在該去和張陽聊聊了。」陸龍捏了捏她的臉,把她推出門。
一走進戰友的視線,陸朔收起剛才懦弱的情緒,但也未抬頭挺胸,有些束手束腳的跟在陸龍身後。
房裡慕佐、慕佑兩兄弟去站崗了,另一個昆予和袁帥在照顧專桓。
張陽狀態有點不太對,眼睛空洞洞的望著天花板,渾身邋遢像從垃圾桶裡出來的。
陸龍站在他面前,粘了風塵的靴子踢了踢他。
動了下的張陽慢慢放低腦袋,看著面前的人許久才踉蹌的起來。「長官。」
「出來。」
張陽看看屋裡的人和專桓,才帶上帽子跟出去。
陸龍站在陽台上,看小鎮安靜的夜景,在陸朔靠過來時轉過身,替她擋住上風處。「張陽,詳細報告此次任務經過。」
張陽腳步虛浮,站了沒一下就靠在下風的欄杆上,還有點沒緩過神來。
說起來他是七處的少校,理應沒有這麼糟糕才是,確實也是,他見過很多的生死,政界很多的不公平,可他那畢竟是指揮,相當與警察局裡的文職,而在進七處之前他就是大少爺、貴公子,讓他來出行此次任務已是極大挑戰,更別說這突來的戰爭讓他沒有絲毫準備就看到鮮血濺在臉上的溫度,而且那人還是替他擋的子彈,他心臟再怎麼強悍,都需要時間來平息、平靜。
張陽醞釀許久才將這次任務從頭到尾說了次。
陸龍沒有摧,靜靜的聽著,視線停在街道上那隻大黑狗身上。
「長官,都是我不配合,才會引起隱藏的他國士兵注意,專桓才會受傷,都是因為我……」回想起自己執意要走近路,被突然冒出的士兵包圍,再到專桓替他擋了一槍還將他拖出包圍圈的事,張陽抱頭抓狂的無聲嘶鳴。
對他嘶聲力竭,陸龍沉靜的沒什麼情緒。這事兒他早猜的八九不離十,自己的兵怎麼樣他最清楚,如果不是第一次跑實地的張陽,怎麼可能碰到這樣的事。
就在張陽摘下帽子想脫軍裝謝罪時,陸龍平靜的講:「你這次任務完成的很成功,等我的人到齊後,會盡快讓人護送你們回去。」
「長官……」張陽不敢置信,扭頭看房裡昏睡的專桓。
「你們的目標是找到毒鴆所在處,現在你們找到了。」陸龍轉過頭定定望著他眼睛,說完便走了進去。
陸朔緊跟其後,留下張陽在外邊糾結。
「爸爸,我想睡覺。」陸朔見陸龍去看專桓,就跟在他身後懦懦的講。
陸龍轉身瞧她蔫了的臉,看了圈房間就在一處還算乾淨的地方搭起睡袋。「進去睡。」
「爸爸,我要跟你睡。」眼睛有點腫的陸朔不進去,怯怯的瞅著準備走的陸龍。她知道現在他肯定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可是她就是不想一個人睡。
換崗回來的慕家兄弟看到蔫了吧嘰的陸朔,對臉色同樣不好的陸龍講:「長官,你們大老遠的飛來,陸小姐剛才又做了次大手術,您就陪她休息吧。」
大老遠的飛過來?他們是飛過來的,專桓和他們不是,他們穿林、過海、逃亡才到的這兒,時刻擔驚行蹤暴露或是遇到毒鴆的侵襲,要比累沒有人比他們更累。
陸龍猶豫幾秒,看陸朔期盼的眼睛,答應了她的要求。
陸朔歡喜的準備脫衣服,然後想到什麼把陸龍拉自己面前擋著,脫了帶血的外套就鑽進睡袋裡。
慕佐與慕佑見她這舉動笑著走向袁帥,看著專桓講:「帥帥,你也去睡一下,等下班照樣輪。」
聽到要輪班,袁帥立即答應,也支起自己的睡袋去睡覺了。
陸朔為了露營在外能與爸爸一起睡,特意把睡袋改良過,變得比別人的大一號。不過即使大了一點,睡兩個人還是有點勉強,不過現在怎麼貼都不會尷尬了?!
把自己圈成一團的陸朔熟練鑽進陸龍懷裡,抱住他脖子,一條腿搭在他腿上,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的掛他身上。
緊了緊她背後被子的陸龍,在她額上吻了下。「快睡吧。」
陸朔真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可她還是噘著嘴好奇問:「為什麼親額頭?」
「因為你聰明。」
「那再來次。」
陸龍看她努力睜大的眼睛,又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下,這次停留的久些。
陸朔閉上眼睛,直到他退開才迷糊的在他嘴上親了下。「晚安爸爸。」
「晚安陸朔。」
在外面守著專桓的慕佐慕佑兩人望著長官的睡袋感歎。「長官和陸小姐感情真好。」
「父與女,戰與友,能不好嗎?」慕佐說著摧慕佑。「佑佑你快去睡,我再看看隊長。」
「佐佐,放心吧,陸小姐說沒事就會沒事,隊長他明天一定會醒來的。」
被他說中心事的慕佐惱羞成怒的踹他。「什麼佐佐?叫哥!」
「那你也不能叫我佑佑。」慕佑被老哥踹得飛快站起,說完就走去自己的睡袋。
這房裡有床,並且還是那種大通鋪,想是接應的人特意準備的,可血刺沒有一個敢上去睡,只把被子偽裝成有人睡的樣子,然後照樣打地鋪、睡睡袋。
因為這會讓他們覺得安全。
**
第二天,陸朔醒的時候陸龍已經不在睡袋,摸了摸另邊早已冰冷,想是離開有段時間了。
陸朔立即坐起,鑽出睡袋穿上乾淨的外套就跑去看專桓。
專桓果不其然發燒了。
收回他額頭上手的陸朔皺眉,盯著他傷口看,最後瞧了圈房裡的戰友,在沒有看到陸龍後便往外遛。專桓這情形一定要有藥,消炎藥,退燒藥,還青黴素,這些血刺都沒有,只能去藥店買。
偷遛出去的陸朔一連換了幾條街才慢下腳步,往昨晚路過兩次的藥店跑去。這下她似乎明白,爸爸為什麼要帶他們繞圈了。
清洗掉血跡、換了乾淨衣服的陸朔又成天真可愛能騙人的娃了,她閒步走在街上,偶爾還沖友善的老奶奶打招呼。
一直在陽台的陸龍,看到她鬼鬼祟祟的伸腦袋查看便縮進了些,在她遛出去後便一直跟在她身後,現見她笑容滿面,像個來踩風的翩然少女,不禁心想小孩的恢復力真快。
這不是一種恢復,是一種成長。在訓練時他迫切的希望她快點成長,現在卻希望她不要長的這麼快,想讓她的青春更長久一些。
陸朔哼著曲兒好奇般的走進一條非常窄的道,陸龍不能再前進,便在根電線桿後等她出來。
她這個時候出來是想做什麼?靠在電線桿上的陸龍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剛才他完全是怕她出事才跟出來,現在稍一想猛然往前走,去那條窄巷找人。
正要出去的陸朔只覺眼前一暗,抬頭看到是誰後立即慌張將手藏身後。





第十九章 我有媳婦了
更新時間:2014-10-10 11:57:06 本章字數:6239

「你在這裡做什麼?」陸龍緊盯她眼睛,氣勢凜然。
陸朔連連搖頭,手死死背在身後。「沒,爸爸,我就是好奇、好奇,所以出來走走。」
「後面藏著什麼?把手伸出來。」
「什麼都沒有,爸爸,你快回去吧,不用擔心我。」陸朔被他低氣壓嚇的直後退。
她一退,看到滴在青石上的血跡的陸龍二話不說,竄過去便擰住她,拉她緊緊藏在身後的手。
「爸爸,你不要看了!」陸朔就算讓他擰著都不妥協,揮著腿想從他手裡逃出去。
鐵了心的陸龍把她轉了個圈按牆上,抓起她背後的手看到上面嚴重的磨痕臉色鐵青。「你想什麼?嗯?你到底想做什麼?該死的!」陸龍咆哮的吼完人拉起她就走。
陸朔踉踉蹌蹌的反抗,想掙脫他的桎梏。「爸爸,你放開我,我還有事!」
陸龍沒鬆手、沒停留。
眼見就要出窄巷,陸朔激烈的跳起來。「都已經這樣了,你讓我去買藥!」
「藥我會想辦法解決,我決不允許一個兵換一個兵的事情發生!」
「只有這個辦法最安全!」
她吼出這句話,前面疾步的陸龍終於停下來。
「爸爸,你讓我去吧,再過不久傷口就不見了。」陸朔祈求的講。「我不能等,桓桓同樣不能等。」
陸龍凝沉的轉身看她,最終緩緩鬆開了手。
陸朔一得自由便飛快往藥店跑,等陸龍看過去時只看到一抹纖細的背影消失轉角。
一個能為戰友不惜犧牲自己的兵,竟然是他以前認為心裡素質不過關的孩子,說起來真是可笑。
陸龍沉默走出窄巷,便停住腳步等她。
陸朔很快拿到消炎藥與青黴素,退燒藥她沒法拿到。這一次拿三種藥,不知情的人以為她一家子身體不行,知情的……再說專桓燒的不是很厲害,有了這兩種藥病情就不會惡化,等到晚上他燒要是還沒退下來,那就再另外想辦法。
「爸爸?」陸朔看到站街邊的陸龍,走過去用完好的手小心翼翼拉他衣服。
垂著眼簾的陸龍視線落在她包紮過的手心上,想她需要用多大的力,才能製造出這麼大的擦傷。
「爸爸?」
陸龍驚醒,五味陳雜的望著她漂亮的臉良久,拉住她完好的手往回走。
陸朔低聲道歉。「爸爸,我以後不會再私自行動了。」如果她出來時找個正當借口,他就不會跟過來,也就不會發現這個很快就會消失的秘密。
「嗯。」
「爸爸,這是我願意做的,用我最小的犧牲,換回桓桓急需要的藥,換做是誰都會這麼做。」
陸龍停下來嚴肅講:「以後不准再這麼做。」
「嗯……」
聽她拖長的音就知道她沒這覺悟,陸龍捧住她臉,彎腰平視她躲閃的眼睛。「陸朔,你只是一個普通人,記住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傷口好的快不代表它不存在,以後不可以再這麼做,一切問題我會解決。」
「可是我也想幫爸爸解決問題啊。」
「你昨晚把他救過來就是替爸爸解決問題,而不是犧牲誰來解決問題,這樣不叫解決,叫交換!」「如果交換算解決問題,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和毒鴆做交換?她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換取短暫的和平?這是你想要的嗎?」
陸朔搖頭。
「記住了,解決問題不是犧牲誰來換取更大的利益。」
「嗯。」想了想的陸朔重重點頭,往他身上蹭。「爸爸,我們快回去吧,帥帥他們肯定急了。」可是這種流點血就能為戰友爭取更多活著的機會,就算是換做爸爸也會做的吧?所以她還是會做的,就當是替爸爸做。
陸龍絕不會料到他的諄諄教誨根本沒有說服陸朔,她的順從不過是覺得有可取之處,所謂半真半假才能以假亂真。如果真要把自己交給那個變態雷珊換取和平,那她一定會讓這世界更亂!
等陸龍、陸朔回到小樓時,專桓已經醒了,看上去沒什麼大礙,就是臉色有點紅,慕佐正給他換毛巾。
「長官。」
「長官……」
看到他上來,刺頭們均起身叫他,在他走向專桓時讓開路。
專桓也起來,被心急的陸朔給制住。這下她總算明白為什麼受傷、生病的是病人,醫生們卻那麼急了。你說她千辛萬苦救活個人容易麼?他要是這個時候出現點意外,她不得功虧一簣啊。
「事情我已經找張陽瞭解過,你什麼都不用說,安心養傷。」陸龍半蹲在他面前,安撫的講完便看陸朔。
陸朔立馬拿出藥和帥哥醫生那裡多拐來的醫用棉布替他換藥。這次比上次要熟練,換完了神氣的講:「桓桓,你這命可是我救的,以身相許吧?哈哈。」
陸龍:……
專桓為難的皺眉。「我有媳婦了。」
刺頭們:……
臥操,沒看到長官難看的臉色嗎?還敢拒絕!
專桓淚:不拒絕長官得吃了我!
**
專桓當天晚上就退了燒,這要感謝血刺慘無人道的訓練,給了他一幅鐵打的身子。
所有刺頭當陸朔宣佈專桓解除危險那一刻,所有人的心真正的放下來,儘管她未學過一天醫術,更別說醫生執照,可他們就是莫名的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戰友。
「長官,有人朝這邊過來!」外面值班的慕佐看到瞄準鏡裡的兩人,立即向屋內的指揮官報告。
聽到這話,喜悅的大家瞬間緊崩,全看向陸龍等待指令。
陸龍站在房中沒動,冷靜問。「距離。」
「三百米。」
三百米,大概確定他們位置在哪裡的陸龍,計算時間從容不迫的冷靜講:「刺殺你與刺客各佔制高點,帥哥、刺兵守住窗戶保護白刺,槍刺守住樓梯。」
「是!」
五個刺頭分別行動,沒會兒便讓整棟樓防衛森嚴。
主狙擊手——刺客慕佐、副狙擊手——刺殺慕佑分別佔領樓頂前後兩大視角,窗戶邊的袁帥拿出貼身手槍,槍刺王波守住這樓的唯一入口。血刺這樣的陣列足可擋住千軍萬馬,更別說房裡還有個機械師與指揮官。
幾人屏息凝氣,靜聽外邊動靜。兩名狙擊手一個緊盯目標,一個觀察對方是否還有其它同夥,就連專桓都拿了把槍在手上。
陸龍握著血刺軍刀靠近陽台,看到外面的居民樓時臨時更改計劃。「裝消音器。」
伏趴的刺頭們聽到指令,悄無聲息裝上消音器繼續瞄準目標。
怕是毒鴆的陸朔早已拿出電腦,未獲取到代碼倒是感應到朝這邊走來的兩人波動,便放下電腦抱胸靜觀奇變。
街道上小跑前進的兩人似是感覺到了什麼,腳步剛一停下便如脫兔般滾進兩邊的小巷裡,瞬間消失刺頭們的視線。
盯著他們的慕佐緊急移動槍口尋找目標,再三確認看不他們便向長官匯報。「利刺,他們不見了。」
同樣,用望遠鏡的袁帥也講沒有找著人。
「呆在原地,時刻保持警戒。」聽到對方消失,陸龍說完走向左側緊閉的窗戶,在看到陸朔大睜的眼睛望著自己時,碰然一聲拉開窗戶。
「咚!」什麼東西掉下去的聲音?
陸龍沒往外看,開了窗戶就走至房中。「危險解除,刺殺回來,刺客留在原地。」
當陸龍說完這話時,陽台外邊一道黑影敏捷翻上來「啪」的下站在地板上。
「副隊,來了也不通知聲,害我們窮緊張了半天。」袁帥看到陽台上的莫默,收起手槍便過去勾肩搭背,一邊抱怨一邊四周瞅。「梁子呢?」
陸朔跳起來指指窗戶外邊。「估計哪裡折了。」
「沒這麼易折。」梁柯又出現窗戶,衝他們說完就蹬腿踩著窗戶欄杆翻上了樓頂。
沒一下無線電傳來慕佐的喘息聲,看來兩人的戰事非常激烈。
確定人員到齊,莫默用手肘抵開袁帥向陸龍敬禮。「長官,第三小組莫默與梁柯前來報道!請求歸隊!」
「批准!」
「是長官!」莫默敬完禮就在與梁柯的頻道裡大喊。「書生,給我滾下來。」
「啪啪……」從樓梯滾下來的梁柯。
頭朝下的梁柯看到他們,笑得白癡的向他們搖手打招呼。「嗨,各位戰友們好。」
刺頭們:……
揉著屁股的梁柯一瘸一拐走向他們,看姿勢明顯是被人踢下樓的。各刺頭心裡齊聲吐槽:活該。
**
有了莫默和梁柯的加入,房裡的氣氛好了許久,畢竟站崗只要兩個人,其於的就可以蹲一起陪專桓解悶了。
專桓傷勢恢復的很好,補充體力後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像個完整健康的人。
陸朔坐地板上,下巴抵在膝蓋上發表疑問:「為什麼雷珊會選擇這裡做為老巢?」
一字排開坐她旁邊的莫默想了想。「厄瓜多爾礦豐富,是世界之最,這應該是雷珊選擇這裡的主要原因。」
莫默旁邊的梁柯。「離國內遠,而且我想她應該移民了,如果她現在是這裡的戶口,這個罪審起來很麻煩。」
「直接崩掉。」陸朔回的乾脆利落,恐怕想都沒想過。
她這話僅惹來刺頭們一個視線,並未引起置疑。
袁帥在他們說出各種古怪的理由時,冷不丁的問,語氣有點官腔:「你們知道這個國家的格言是什麼嗎?」
刺頭們相互望了望,搖頭。
「是上帝、祖國和自由。」袁帥有根有據的講:「這裡與傳統國家不同,他們沒有民族、個人信念,上帝說什麼就是什麼,祖國說什麼就是什麼,而且是絕不被束縛的,簡而言之,只要雷珊不成為他們的公敵,她在這裡購買任何東西都是被允許的,即使是生命,只要本人同意都不算犯法。」





第二十章 跑太快,小心摔跤
更新時間:2014-10-11 11:57:18 本章字數:6851

「是上帝、祖國和自由。」袁帥有根有據的講:「這裡與傳統國家不同,他們沒有民族、個人信念,上帝說什麼就是什麼,祖國說什麼就是什麼,而且是絕不被束縛的,簡而言之,只要雷珊不成為他們的公敵,她在這裡購買任何東西都是被允許的,即使是生命,只要本人同意都不算犯法。」
「那、那……那不亂套了?」昆予詫異結巴的講:「如果殺了人,說句他是自願被自己殺的,就能沒事了?」
「當然不是這樣,這個國家有他們自己的法律制度,審判時除了三十名陪審團還有三十名與死者有關的村民或組委會的,六十票裡有三十一票投兇手有罪就有罪,三十一人投兇手沒罪就沒罪。」
「這可是人命!又不是抽獎,還能這樣判決的?!」王波憤怒不平,對這裡審判方式極度不認同。
袁帥聳肩。「這就是雷珊來這裡的最好理由。」
陸朔聽完重新審視袁帥。
袁帥被她看得渾身起毛。「小朔你想幹嘛?」
陸朔嘿嘿笑。「帥帥,我發現你更適合書生這個稱號。」
「得,書生是梁子,君子不奪人所好。」袁帥說著勾住梁柯脖子,被他手肘撞中胳肢窩疼得他縮成一團。
血刺這種打鬧就跟吃飯一樣,刺頭們沒管他們兩,齊齊盯著他們的副隊。
「默默,你和梁子是怎麼來的?這麼快!」陸朔好奇的問莫默,秀眉皺起。連飛到迪拜的周佳佳與蘇仲文都沒到,他們兩個倒是第一組最快到的,還差點把他們給偷襲了。
莫默簡單的把自己來這裡的路線說下,直讓其他刺頭們驚為天人,只有坐在遠處的陸龍沒有變化,緊崩的臉似早知道般。
從國內到這裡,如果空路不能走,那麼只有陸水結合是最快的方法,做為血刺老隊員的莫默作戰經驗豐富,即使是沒走過的原始森林都知道哪條道最近,再運用深入敵後的本事成功躲避水手與商甲是輕而易舉之事。
但即使知道自己的戰友很牛逼一個,可聽到莫默他們這一通話,驚為天人的陸朔拍著莫默肩膀,擲重的講:「默默,我甘拜下風!」
默默:……
梁柯掙出袁帥手臂沖陸朔喊。「我呢我呢?我也是這麼來的啊。」
陸朔眼角一挑,望著他平淡的講:「跟著副隊屁股後面跑的,還想邀功啊?」
呃——他確實是跟在莫默身後跑的。
見他臉色暗淡下去,陸朔才樂道的講:「不過能跟上偉大副隊的腳步,你也算是個小偉人了。」
梁柯立即笑起來。「副隊是偉人,長官是什麼?」
這個嘛?陸朔瞧了瞧獨自坐在一邊由他們這些蝦兵蟹將鬧騰的陸龍,眼睛轉了轉咧嘴講:「長官是神!」「所以我是仙,你們快來誇讚我這個天真可愛的仙女吧!」
刺頭們:……
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麼自戀的!
陸朔傷心的縮了縮。「你們都不喜歡我,我找爸爸去。」
目送她去長官那裡的刺頭們心想:不就是離不開爸爸的娃麼?想去早說啊,用得著用這種「激烈」的方式嗎?
「怎麼過來了?」陸龍看到她,反頭看莫默他們。
莫默他們默契的唰轉頭看窗外,不時還竊竊私語幾句,裝的挺像回事。可半癱的專桓看到長官的視線,苦笑的想誰來幫他翻個身?
「爸爸,在想周佳佳嗎?」陸朔蹭他身邊正經坐著,像和長官談心的大兵。
陸龍收回視線望向陽台外,沉默許久開口。「不是。」
「那就是在想雷珊?」
「……是青海的事。」陸龍隔了會兒才回答她的話。「只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我們必須快點找到毒鴆具體所在處。」
聽到這話,一直窩在角落反醒的張陽猛然抬頭看他。「長官,我可以留下來幫助你們。」
感到背後的注視,陸龍沒看他便冷然拒絕。「你的任務已經完成。」
「我請求繼續任務,長官。」
「拒絕。」
陸龍低冷兩字,讓剛挺直腰板的張陽又垮了下去,沒精打采的瞅著地面。
陸朔瞅瞅這個,又瞧瞧那個,沒有說話。張陽現在完全是虧欠心裡,有點兒衝動成份,而且他又未受過嚴格訓練,讓他同他們去找毒鴆,還不如帶專桓。
現在這個緊張時期沒人去開導張陽,他對專桓的負罪感只能他們兩人回國後自動調解,怎麼說他現在也是一個少校,處理這種事情只是時間問題,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因為出國原因,除莫默、梁柯兩個偷渡人外,陸朔與袁帥是沒帶武器的,貼身手槍都是拆成片帶的,而陸龍的軍刀則是有證書。那什麼證書陸朔看見過幾次,次次不同,她懷疑爸爸抽屜裡備了一打什麼什麼證書,要用了直接拿。
除了武器的特殊渠道運輸,同時還有藥物等必需品,這些東西盡早到手就多一份安全。
不過這些事情有指揮官在,陸朔晚上只稍稍想了下,第二天早上就被告知東西到了,十一點去接應。
陸朔用了莫默的急救包給專桓換了藥,就換了便服和陸龍一起去約定點。
接應的地方是小城的一個市集,正好陸朔想買點水果回去給大家吃,尤其是專桓,得補充維生素呀!
兩人還穿著上次黑鷹老大給買的似貓非虎的T恤,因為是寬鬆款,現在長大了的陸朔穿著也可以,就是有點顯身材了,不過她這身材比起這裡的女人,呃——就跟沒長大的娃一樣,無法比較、不足為提。
沒一點少女應有的羞澀與矜持,陸朔算著還有時間就開始物色水果,看到新奇的就問陸龍。在她心裡,爸爸是無所不知的智者。
陸龍做為一個指揮官,哪會不知道一個兵、一個娃的想法?因此在適當的時候他還是會回答聒噪女孩的問題,比如……
「爸爸,這個是什麼東西?」
「黃波蘿。」
「那這個呢?」陸朔指著長得奇形怪壯的傢伙問。
陸龍:……
好麼,爸爸你冷酷霸氣帥,不屑回答她也是理解的。陸朔對他的沉默習以為常,接而轉向另一處。「爸爸,那個紅紅像毛球的是什麼?」
陸朔:「它維生素高嗎?」
陸朔:「甜的還是緘的?甜的好,補充糖份。」
陸朔:「爸爸……」
在陸朔嘰嘰喳喳問了許多種水果,陸龍都未回答後,他直接走上前買了斤給她。「自己去嘗試。」
「是!謝謝爸爸!」陸朔喜滋滋接過,便好奇小心翼翼的開始嘗試,然後又新奇的將味道告訴他,進行分析後告訴他這水果的營養價值。
陸龍:……
「陸朔,回來挑選兩種維生素最高的水果,用看的。」
陸朔全不知指揮官的鬱悶,還興高采烈的高聲應著。「是!」
瞧了眼笑得見牙的女孩,陸龍心情好轉了些。知識要從小灌輸,形像就要打她睜開眼就要樹立!
半個小時後,伴隨著陸朔的聲音,兩人來到越加熱鬧的市集中心,在那裡等給他們送「傢伙」的人。
被太陽曬得晃眼的陸朔蹲街邊,剝了一個紅毛果給陸龍,笑得人畜無害。「爸爸,你要不要嘗一個?」
「自己吃。」
陸朔嘴巴一扁,自己吃了。爸爸怎麼了?怎麼又變這麼言簡意賅了?是不高興嗎?可是我又沒惹他?啊,爸爸好難琢磨!
而陸龍居高臨下看吃水果然女孩,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去考個研什麼的?
兩人各懷心思,沒等久便看到一個海拔老高,頂著頭金髮的大帥哥,和一個「嬌小」秀氣的男人走出擁擠人群,朝他們走來。
陸朔看到他們兩驚喜的站起,臉上洋溢著笑容。
見到她討喜的笑臉,死池拽不拉圾的也露出猥瑣的笑。
金髮男莫亞·華盛頓看到老大的笑,虎軀一震,覺得被太陽曬著還冷。
陸龍也看出死池的笑有問題,走動一步就將陸朔擋身後。
列池看到面前的牆,抬頭看他萬年不變的臉,稍稍收斂了些,暗咳聲平聲靜氣的講:「大少,進去喝一杯吧?」
陸龍沒拒絕,也沒請他們,逕自帶著陸朔走進身後的現磨咖啡館。
四人點了三杯咖啡和一杯白開水。
不用想,這白開水就是血刺指揮官的。
死池望著他的白開水笑了下,滿臉欠扁的講:「大少,你什麼時候才會去嘗試一些新的東西?」
「這樣很好。」陸龍不為所動,冷淡如常。
陸朔轉著眼珠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瞧,就連莫亞這個帥哥坐對面都沒觀注一下。
「你就是這麼死板,如果不是這個小機械師在,你們是不是還要用九九式來對付毒鴆?」
「未必不可。」
「迂腐是墮落,血刺要想繼續將傳奇延續下去,就一定要跟上潮流,比如……」死池話鋒一轉看向陸朔,笑得溫柔敦厚。「比如小機械師的新武器。」「啊,陸小姐,你能給我們也改造兩把麼?那幾把槍太帥了!」
陸朔:……
「沒空。」
「不要拒絕的這麼快,有佣金幹不幹?很多很多佣金。」做僱傭兵麼,首先要把僱主調查清楚了,尤其是重點人物,所以死池才會說得這麼誘人。
果然,陸朔聽到有很多很多佣金,眼裡立即冒光。
有光就要掐死。陸龍不急不慢的喝了口水。「在役期間不得從事任何有償服務,否則開除軍籍。」
嘩啦一盤冷水澆滅希望之光,連火苗都沒留下。陸朔挺胸,如上斷頭台的對死池講:「我沒空!」
「好吧,陸小姐什麼時候有空了就聯繫我。」死池失望的說著把貼著必達兩字的戶外旅行袋扔桌上,然後拿出張紙和筆給陸龍。「大少你的快遞到了,請收貨。」
陸龍掃了眼單子,簽了字給他。
死池拿到單子,瞧簽名處吹了聲口哨。「任務完成,你們旅途愉快。」
陸朔以為他說完這話就會和莫亞走,可他們一直沒有走的意思,便好奇望著他們,最後忍不住問。「你們還不走嗎?」
「噢,小機械師你不知道規矩吧?我們是不能給僱主留下麻煩的。」
陸龍對陸朔講:「慢慢喝,不急。」
「哦。」被他們兩個弄得一頭霧水,不過爸爸都說不急,那就是不急了。陸朔不急的吹了吹咖啡,喝了口,又吹了吹,喝得頗有幾分淑女氣息。
死池他也不急,瞧了眼桌上的袋子和陸龍打商量的講:「大少,既然你喜歡守舊,不如那幾把看著漂亮不中用的槍轉賣給我吧?」
不等陸龍開口,陸朔搖頭說不行。「那槍配專用子彈,我可以提供你很多子彈,但它們總會有用完的一天,沒有我,你們用它不靠譜。」
「子彈問題我可以解決,就是看大少肯不肯?」死池話題又回到陸龍身上,並且緊盯著他。
與他對視的陸龍,在陸朔咖啡喝得差不多時起身俯視他,淡漠講:「跑太快,小心摔跤。」





第二十一章 喜歡毛爺爺不是罪
更新時間:2014-10-12 11:58:29 本章字數:5411

「莫默你們怎麼可能比我們還早到!」
陸朔與陸龍兩人還未上樓,就聽到周佳佳的嚎叫。陸朔看了下陸龍,便唰一下衝了上去,本想讓他給專桓瞧瞧,可看到屋裡的人怔住了。
周佳佳與蘇仲文兩人現在已是衣衫襤褸,帽子上還粘著綠葉,臉上髒兮兮不知是顏料還是泥土混合物的詭異顏色,這模樣往外邊街道一蹲,不用伸手都有人扔錢。
驚愕的陸朔提著兩大袋水果走進去,上下打量兩個標新立異的戰友,忍俊不禁道:「佳佳、文文,你們兩個是去了趟非洲嗎?」
現在這屋子裡的人一比,她就像個乾淨漂亮的小天使。兩個刺頭看到他,無不自行慚愧。
「小美人,不帶這麼埋汰我們的啊,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慘。」周佳佳苦著臉講他們慘不忍睹的穿越半個地球史。「我們從迪拜下機後,本想坐車去迪拜邊境小鎮,再從那想辦法過境到鄰國,誰想上了輛黑車,媽的,居然把我們往反方向拉,走錯方向都算了,更氣人的是跑進森林都能掉坑裡,臥操,也不知誰挖的坑不填,老子咒他生兒子沒屁眼!」
「你們好挫,爸爸特意讓你這個軍醫和文文這個機械師飛到迪拜,沒想到還是第二個到的。」陸朔刻薄的在他們受傷的心靈上再加以打擊,見他們兩個唉聲歎氣如喪家之犬般的垂著頭,才笑彎了眼睛。「生氣了?真生氣了?」
周佳佳瞄了她眼,哼了哼。「我在懷疑,副隊是不是也有特權?不然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麼早到的!」
被他再次叫到名的莫默,動了動眉,眼裡依舊如大海般平靜,沒有解釋、沒有反駁。
跟莫默一組的梁柯沒莫默功力,頓時就是炸了。「周長官、蘇長官,慢了就是慢了,這樣亂噴人可不好啊。」
「就噴你了,就噴你了!」
「呸呸,你丫還真噴!我可不是文文,臥操,都是口水,你今天有沒有刷牙啊!」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的梁柯抹臉,很是嫌棄。
周佳佳得意的挑眉兒。「不好意思啊,晚上當白天過的我們沒空刷牙,那細菌可能還是昨夜、昨天的。」
梁柯:……
本來是自己跟周佳佳的戰爭,一下變成兩組對噴,陸朔向靜站的莫默攤手,把手裡的水果放桌上講。「佳佳,桓桓中彈了,你給看看。」
聽到這話周佳佳才停止欺負下官的舉動,瞧著房裡粉乾淨的姑娘講:「桓桓的傷口我剛才看了,恢復的很好,小美人你真厲害!」有了機械師的怪異口味,周佳佳最喜歡她給大家取名字了,所以叫得也特別勤快。這樣才不會顯得他名字女氣啊!
專桓抑鬱著眉,像便秘似的執著抗議。「不要叫我桓桓,周佳佳,我比你大!」
周佳佳全不當回事的講:「白副官還比長官大呢,小美人不照樣叫他小白?」說完又噁心吧啦的講:「愛是不分年齡與性別的。」
「佳佳,你這麼講是不是暗示什麼呢?」陸朔想到那個漂亮的慕青美人,向他和蘇仲文擠眉溜眼。你們兩個要是搞基了,美人就都留給她吧!哈哈。
莫名的兩個死對頭看了對方眼,然後均渾身一顫,寒毛堅立。
「小美人,我發現你滿腦子不良思想,應該找個人把你收了。」周佳佳說完這話,感覺更冷了,便張望是誰在看他,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周佳佳、蘇仲文!三分鐘內把自己收拾乾淨,去外面打聽消息。」陸龍面無表情的說完對梁柯講:「梁柯,你與袁帥一組。」
「是!」
梁柯與袁帥兩人不用做什麼準備,敬禮就準備出去。
陸朔飛快從袋裡拿出兩個大傢伙扔給他們。「帶著路上吃。」
兩人看看有小半斤重的水果,皺眉看她。「小朔,我們回來再吃。」
「回來?你們恐怕沒那麼快回來。帶著當午餐,省點毛爺爺。」
梁柯、袁帥兩人默契的望了眼指揮官,默契的抱著大水果走了。機械師這樣可不行啊,長官是虐待她了麼?咋變得這麼喜歡毛爺爺呢?得教會如何正確的看待這身外之物才行。嗯……
「帥帥,你有帶蘇克雷嗎?」蘇克雷是厄瓜多爾的貨幣。
袁帥怪異的瞧他,驚訝講:「厄瓜多爾早在兩千年就使用美元了啊!」
梁柯:……
好麼,喜歡毛爺爺沒什麼錯,至少更新的時候她最快知道?!
**
等周佳佳出來時,陸龍叫住他。
正要跟蘇仲文去打探情報的周佳佳看站在房中的陸龍,又看他望著的專桓,停下手上動作走過去。「長官。」
背手佇立的陸龍沉靜的問。「專桓傷口可以進行長途飛行嗎?」
周佳佳重新看了下專桓,見他複雜的望著自己便狠心講:「報告長官,進行適當的飛行沒問題。」專桓想留下來跟他們在一起,但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而現在他們無不時刻處在危險之中,盡快讓他回國療傷對他們或對他自己都是好事。
陸龍聽懂了適當兩字,略沉吟一下便望向遠處的張陽果決道:「張陽,你和專桓今天便回去。王波……」
「長官,我們想參加此次行動!」慕佐、慕佑兩個人同一時間站出來,同一時間講。
昆予也講:「長官,我們老早就想與毒鴆較量番,請批准我們加入行動!」
王波張了張嘴也想要求留下,但眼下全部留下是不可能的,便主動請纓為戰友爭取機會。「報告長官,下官可以護送張陽長官與隊長回國!」
慕佐、慕佑、昆予聽到這話,站得更直,渾身肌肉崩成一條直線,目光如炬堅韌的望著指揮官。
陸龍沉默,黑眸審視、嚴肅掃過他們三人凜然的臉,最終輕點了點頭。「慕佐、慕佑、昆予,你們三個留下繼續任務。王波,下午三點你隨張陽少校及專桓隊長回去,務必保證他們安全。」
「是!長官。」
要回去的三人,吃了午飯便開始準備去機場,慕佐、慕佑、昆予三人去送他們。
房裡一下只剩下陸朔、陸龍、莫默三人。
「肯定又是一場難分難捨的畫面。」陸朔趴在陽台上,看那輛不起眼的車消失視線,感歎的講:「爸爸,當王波說出那句話來時,我被震到了。」
站得挺拔的陸龍同樣望著小車離開的方向,沒有說話。
莫默習慣性的替他解釋。「他們那個小組是血刺最精銳的一組,慕佐與慕佑的配合度比周佳佳與蘇仲文還要高上許多,在一次他們的無線電被敵人攔截後,兩人一樣同時開槍將兩名頭目擊斃,在部隊裡號稱神同步。昆予未進血刺之前就是該基地的破壞王,他的資料上還被該區長官重點加了句:沒有他炸不出的口,沒有他炸不倒的房。相比這三個出色的士兵,王波在他們中間起到一個潤滑劑作用,他是這支小分隊的機械師,清楚、明確的知道該放棄哪裡,哪裡應該繼續爭取,是個有勇有謀同時又進退有度的軍師。」
陸朔為這四個厲害的戰友咂舌,接著問。「那桓桓呢?」四個這麼厲害的刺頭,一刺之隊的隊長應該更厲害。
莫默看她雪亮期望的眼睛,笑了下沒有多說,只一句略歎息的話。「一個老好人隊長。」
你自己還不是老好人?現在基地那小崽子還記恨著你,卻不知因為他的事你還去找了老副官,才讓他逃脫一劫。陸朔心裡腹議,沒有將這事說出來。
自己為專桓手術時,慕佐哭得那麼傷心,可見專桓這個老好人平時有多好,以至於被神話的慕氏兄弟那麼害怕專桓離開。想到這裡,陸朔偷瞄莫默與陸龍。如果老好人可以比喻成保姆,那麼莫默何嘗不是個大保姆?每天摧著他們起床,就連刷牙都有時間規定,雖然有時會不能準時吃上飯,但還是會盡量讓他們作息正常。
換個角度想,劉昴那小子更應該感謝莫默與他眼裡的壞人!
*
送走張陽他們,陸龍讓慕佐他們先回屋裡等,已免暴露惹人起疑,便和陸朔、莫默三人出去打聽關於雷珊的事情。
雷珊做為毒鴆的頭目,每天所用到機械材料何止一點?如果她真在這個國家,那麼就不難打聽到她,問題在於他們是要用什麼方式去不被懷疑的套取信息。
小鎮明目張膽的賭場裡,周佳佳坐著,蘇仲文站他身後,兩人正盯著同一張牌,心裡默喊十、十、十!
啪的將牌翻開,是個九。輸了。
兩冤家哀怨的歎了口氣,在莊家洗牌時無聊、毫不在意扔下一張百元美金,似他有很多錢,可又沒多到是土豪的那種。
旁邊熱熱鬧鬧圍滿了人,魚龍混雜,但他們均有點兒好奇的瞧著他們兩個黃皮膚的,都想著從他身上撈一筆。他們來這裡一直輸,就沒贏過,不撈他的錢撈誰的?
「這裡好無聊啊,文文,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周佳佳挑著眉兒打量四周的人,在看到一個頻頻往他們這邊看的黑人後,故意用英文說的很大聲,好像瞧準了這裡沒人聽得懂。
蘇仲文安撫他,有些喪氣的講:「我也不知道,來這裡大半個月了,還沒有碰到適合的買家。佳佳你再耐心等等,這筆生意要是成了,可是上千萬的數目,這樣我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他這話前面顯得老成持重,可後面又覺得是那種有錢就隨便花,沒錢再繼續賺沒頭腦的那種。再看他們兩個人輸錢輸得這麼慘,一瞧就是很好騙的那種。
黑人聽到他們兩這話,往他們方向擠了擠。





第二十二章 兩個大冤家
更新時間:2014-10-13 11:57:37 本章字數:5615

黑人聽到他們兩這話,往他們方向擠了擠。
周佳佳眼神掃蕩的看到他,再次拿起新發的牌時往後靠了靠。「我說我們兩別這麼噁心成不?」
「你先噁心起的。」
「那就繼續噁心吧,反正你叫我名就沒改過,我也算是噁心回來。」周佳佳說著翻開牌,看到是幾個小數字時頓時皺起眉來。「文文,我們輸多少了?」
「一個月津貼。」
「臥操,這麼多!你怎麼不早點說!我還要養老婆孩子的!」
蘇仲文注意著黑人,事不關已的講:「又不是我的錢。」
「不管,你得賠我一半,不然這魚我不釣了!」眼見其他賭家越押越大,周佳佳一個頭兩個大。他不會賭錢啊!
「就你這點出息,注定不是做大事的人。」
周佳佳摞攤子。「你是做大事的人,你來。」
蘇仲文握住他肩膀,靠在他耳邊狀似親切的講:「魚都上釣了,你現在可不是摞擔子的時候。繼續,到時讓你的小美人幫你贏回來。」
「對,我有小美人在,到時說不定還能多回來一些。」周佳佳想到家裡那個天才美人,心裡頓時就有底氣了,輸得那個叫不心疼,直到身無分文才裝模作樣玩累了,要回去休息為止。
周佳佳剛離開座位,那個黑人就朝他們擠來。
兩冤家裝沒看見,一起搖頭晃腦走出賭場,站在街道仰天歎口氣,像正為什麼事而煩悶。實際兩人不過是在那封閉又異味大的地方呆久,出來被風一吹,舒爽而發出的。
「兩位大哥請等一等。」黑人走出門,看到正要走的兩人,連忙出聲叫住他們。
熟悉的英文。肩並肩走的周、蘇兩人相識一笑,轉身時立即換上不耐的面孔。「你有什麼事?」
英文可能厄瓜多爾的居民聽不懂,但對有著豐富資源的中間人就不可能聽不懂,這倒為他們排除了百分之九十的人,現在他們又剛好碰到一個十分之一。
黑人瞧瞧左右,走近他們神神秘秘的講。「我們換個地方仔細談談如何?」
「不換,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周佳佳冷下臉,語氣幾分暴戾。
黑人見他們不是好惹的主,沒有強求,只提點的說了兩句,好讓他們相信自己。「我剛才聽到你們說有批大貨?」
「大貨?我們有貨嗎?」周佳佳驚奇的問蘇仲文。
蘇仲文搖頭。
周佳佳便向他攤手。「我們沒有大貨,兄弟,是你聽錯了吧?」
黑人急了,急切講:「怎麼會呢?剛才我明明聽到你們說要找買家,還是上千萬的貨。」
「啊,你說這個啊。」周佳佳一拍手,似是才想起這麼回事。「我那不是大貨,是批機械零件,聽說這裡機械發達才想來這裡撈一筆,可是我們來這裡大半個月也沒找到適合的買家。」
「你們要找買家可以找我啊,我認識很多大商家。」黑人聽到這話吁了口氣,笑著自吹自擂起來。「我在這道混十年了,只要你們有貨,就沒有我找不著的買家,只是這抽成你們得給我這個數。」
周佳佳看他伸出的四手指,嘲笑起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四成都給你了?我們賺什麼啊?」
「兄弟,這你就不懂行情了吧?」黑人見他願意跟自己繼續談,笑得更歡實。「你們那貨想買多少錢?」
周佳佳看看蘇仲文,遲疑的伸出五手指。
「五千萬?還有點虛是吧?」「沒關係,如果是我出手,八千萬給你們賣出去,怎麼樣?這生意划算吧?」
「兄弟,沒這麼好的事吧?」見錢眼開的周商人驚訝的稱兄道弟。「大哥,你要是能這個數賣出去,你抽四成就四成啊,完全沒有問題。」
就在黑人嘿嘿笑時,蘇仲文皺眉拉周佳佳走遠兩步竊竊私語,聲音恰好能夠讓黑人聽到。
「佳佳,我們這貨不比普通貨,它是特製的,隨隨便便的配不了型。」
完全被錢迷惑的周佳佳不聽,不耐的揮手講:「看那人關係挺廣的,說不定他能找到這樣的商家?文文,八千萬啊,這可不是筆小數目!」
「我知道,可是配不了型,這商家難找……」
「兩位大哥,你們那是什麼機械零件?這麼特殊?」黑人等得那個急啊,見他們還沒完沒了的,就忍不住出聲問。
周、蘇兩人相量的看了眼對方,就走向他。
周佳佳跟他坦白,愁容滿面的講:「大哥,實不相瞞,我那老爸最愛研究機械人,折騰幾十年機械人沒研究出來,倒是把部件研究了出來,所以我這些零件都是給半思想機械人用的。」
「這麼高級?!」還只停留機械人的黑人,聽到他們有批半思想機械人零件,頓時驚駭不已,卻又隱隱露出股興奮。如果是半思想機械人零件,他們開的五千萬應該是成本價了,可能是介於數目太大不敢開口,先前才說的這麼遲疑,如果他經手後再一倒騰,可不止是翻一倍的問題啊。
「大哥,我們這貨是不是很難找買家?」蘇仲文見他這表情,小心翼翼地問,似生怕他說找不到適合買家。
黑人聽到這話收斂喜悅,點點頭。「要想找到開發半思想機械人的商家確實很難,不過我大哥說他認識個大機械商家,每月要提好幾次貨,我回去就給你們打聽打聽。」
周佳佳不抱太大希望的說:「那行吧,麻煩你了大哥。」
「大哥,留個聯繫方式?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們。」
這大哥叫來叫去,也不知誰才是大哥。但周佳佳還是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自然沒留下電話,實際他們也沒帶手機。「我們沒離開前每天下午都會來賭場,你要是有消息就來這裡找我。」「不過我們最多再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如果再找不著買家,我們就要去別的地方了。」時間能給人壓迫感,而且他們確實沒有這麼多時間浪費在等待上面。
黑人明白的點頭,便邊跑邊講:「我這就回去問大哥,明天我會來這裡找你們的。」
「那我們可就等著大哥你好消息啊。」周佳佳仰長脖子衝跑遠的人喊,接著等看不見他時和蘇仲文笑起來。「看來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明天我們來時把小美人帶上,把輸掉的錢贏回來!」
「佳佳,我覺得你越來越像小朔了。」
周佳佳立即露出得瑟的表情。「是不是越來越像小美人那樣聰明了?」
蘇仲文停下來,打量他認真講:「越來越愛財。」
**
夕陽將人影子拉長,紅磚鋪成的街道沒有鋪水泥,有種復古的富裕異國風情,而路邊手臂粗的路燈亮起明黃色的光,光源下是拱形牌匾,上面寫著不知明的字。
風吹落葉飛捲,兩個穿著邋遢的異國青年走到人流最多的主街道邊,在六點時刻當地人民準時放起國家的歌聲中蹲在路邊。
「啪。」誰的大洋掉兩個青年的面前。
其中一個青年抬頭看扔錢的人,只見高貴優雅的女士,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扔錢的人走了,兩年青盯著地上的大洋瞧,似那不是錢,而是某件值得仔細研究的炸彈。
被扔錢,長得出挑的青年皺眉兒講:「兄弟,撿嗎?」
略書生氣質的點頭。「撿。」
「真撿?」
「真撿!」
旁邊兩乞丐看他們討論來討論去,想趁他們說話之際將錢順走。
長得出挑的青年看到伸進視線的手,唰一下撿起地上的十美元。「哥們,這可是我要來的第一筆錢你也要拿?」
七八歲的小男孩笑得露出與臉鮮明對比的白牙。「哥們,你們似乎沒我這麼喜歡錢,以為你們不想要呢。」
「哥們!不想要我來幹嘛?」袁帥揚眉,衝他凶神惡煞的嚷嚷。「一邊去,不然我揍你!」
小男孩被他身上的戾氣嚇到,正想跑路時被他同伴拉住,頓時嚇得差點尖叫。
梁柯溫柔的安撫他。「別怕,他這人就是面惡心善,我們不會打你的。」
剛被他安撫下來的小男孩聽到打字,頓時又緊張起來,但他很硬氣的講:「我才、才不怕你們打我,我告訴你,在這裡敢惹我的人還沒出生!」
「小子,給你三分顏色,你就給我們開染房了啊?欠揍!」袁帥說著揚起堅硬、有力的拳頭要揍他,嚇得小男孩連滾帶爬想跑,但卻被梁柯拉住。
梁柯和顏悅色的拉住他,笑得無害。「別怕,有我在他不會打你的。」說著警告的瞪袁帥。
袁帥看看他又看看小男孩,不服氣的收起拳頭扭頭看一邊。
「你看吧,我說了他不會打人的。」梁柯此時更像誘惑小紅帽的大灰狼,把小男孩哄得服服貼貼。「小朋友,你今天多大?一直從事這行嗎?」
「我十三歲,從事這行八年了。」
「哦,經驗挺豐富的啊。」
小孩一臉神氣。「那當然,情況好的話,我每天能有二十美元的收入。」
二十美元,差不多相當人民幣兩百,對於這樣的「行業」來說,是不錯的收穫。
就在小男孩炫耀他的豐功偉績時,又有一個女人在袁帥身上扔了錢,陸續的越來越多,甚至還有男人,這讓在自吹自擂的小男孩驚訝起來,緊而不服氣的罵他。「長成這得行你出去賣啊,比在這裡要飯好多了!」





第二十三章 自作自受的陸爸(一)
更新時間:2014-10-14 11:56:37 本章字數:5478

就在小男孩炫耀他的豐功偉績時,又有一個女人在袁帥身上扔了錢,陸續的越來越多,甚至還有男人,這讓在自吹自擂的小男孩驚訝起來,緊而不服氣的罵他。「長成這得行你出去賣啊,比在這裡要飯好多了!」
袁帥:……
他是不是得謝謝他這個好建議?以後退伍了還有這麼個輕鬆的金飯碗?「你特媽的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賣去做鴨子!」袁帥唬著臉,青面獠牙的似要撲過去咬他。
小男孩不說話了,瞪著圓遛的眼睛像只青蛙似的鼓著臉蛋。
撿錢的袁帥放完狠話就不理他,整理錢時想著都沒有小朔朔可愛。
梁柯面有難色的瞧心情不爽的袁帥,對小男孩憂傷的講:「他就是嘴硬,現在我們處境不是很好,他難免脾氣不好了些,你別跟他較真。」說著望著匆匆忙忙的路人歎了口氣。
喜歡在老虎嘴邊拔毛的小男孩,惹了袁帥幾次也變老實了,看這個好說話又溫柔的大哥哥這麼愁眉苦臉,便悄悄的問。「看你們不像真要飯的,莫不是在這裡犯了事?」
聽到這話,一紅臉一白臉在暗地裡相視一下。
梁柯收回老友身上的視線,繼續萬言千語彙成一句話。「一言難盡。」
「說說唄,只要不是很大事的,我或許可以幫你們哦。」他越是不說,就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知道。小男孩放出一半話,讓他們知道自己也不是個窮要飯的。
梁柯聽到他這話懷疑的看他,猶豫許久才講:……
「那裡有兩個!快去,去把他們抓起來!」
「這些黃皮膚人要飯要到這裡來了,實在是太影響城市風貌了!加大力度,必須杜絕!」
「快快,你們兩個去抓他們,我們去另邊看看。」
正在梁柯要說時,遠遠兩個警察手按在槍上朝他們這邊跑來,直覺他們是奔著自己來的後唰一下拔腿就跑。
袁帥跑的時候把要來的錢放在小男孩的碗裡,就與梁柯兩人瘋了似的跑,累得後面兩警察氣喘吁吁追了三條街,硬是沒讓他們近過身。
簡而言之:行動失敗!
**
「爸爸,還去那家咖啡館?」陸朔看到走的是上午那條路,忍不住好奇問:「難道死池不僅做快遞公司,還賣消息?」
陸龍放慢了腳步,放鬆下來的他悠閒走在充滿彎曲的青石路上,精神的短髮、挺立深邃的五官與修長高海拔的身型,讓他如同在走一場時尚國際秀,雖然衣服有點不上檔次,不過好歹也是某名牌的盜版,經他這麼一穿倒蓋過正版的風頭。
陸朔穿著跟他同款的T恤,跟在他身後因身形體態與高矮年齡關係,十足十萌翻出來散步的當地居民,爺爺奶奶望著她青春活潑的跟在成熟沉默的大帥哥身後,眼裡皆是喜愛,皆是喜愛之色呀!
陸朔注意到他們的目光,沒察覺到惡意就衝她們甜甜一笑,接著樂蹦的跑上前握住陸龍的大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爸爸,你說她們是會覺得我們是父女多點,還是情侶多點?」
手裡一片柔軟,陸龍反握住她手走了段路才簡言吐出兩字:「情侶。」
聽到這話,陸朔臉上綻放絢麗的笑容,如突然盛開的曇花,潔白、美麗、香意襲人。
陸龍用眼角看了她眼,腳步有些遲疑。
「爸爸?」感到他的異樣,陸朔好奇的叫他。
「沒事。」有自己看著,不會有事。陸龍說完腳步快了些,在快到達上午的咖啡館時,拐進另條燈光顏色非常迷人的街。
陸朔唰的瞪大眼,好奇的看世界。
在厄瓜多爾這個喜好自由的國家,同樣,娼也是合法的,因此路邊站著拉客的女人膽兒非常大,在看到陸龍他們走進來後,頓時左右兩邊的美人、男人都化身為狼,眼冒綠光的瞅著他與他身後的少女。
先不說這兩個黃皮膚穿著同樣的衣服是什麼個關係,光陸龍偉岸黃金比例分割的身型與他硬朗的五官,便引得許多女性趨之若鶩,就算不用給錢也願和他共度良宵,而他身後的小蘿莉也紛紛被許多帥哥相中。
這兩人出現這條迷亂之區,立即吸引全部目光,並且還是男女通殺的那種。
陸朔見他們都望著自己,不自覺往陸龍身邊靠了靠,緊緊握住他手悄悄講:「爸爸,我怎麼覺得自己是他們的食物?」
「那就讓他們繼續餓著。」陸龍淡漠的說著,銳利的眼睛掃過兩邊店面,最終視線停在一個用英文寫著的酒巴名字上。
回到本真,幾個字母極盡妖嬈的刻在木板上,店面咖啡色的木調裝飾為整條浮躁的街道增添一分獨一無二的格調,似萬綠叢中的一朵花,除此之外更顯得它有資本,才能在這種地方保持個性。
自己當然不能給他們吃,可是餓著應該倒不至於。陸朔懵懵懂懂,被陸龍拉進酒吧時還想,這又是另一種考驗嗎?不是還沒到年底麼,怎麼這麼多考驗?
這裡酒吧沒皇朝的高檔,也沒皇朝那麼大、乾淨、秩序!
對,就是秩序!別看皇朝的KTV也像這樣吵翻天,但無形中還是有某種秩序存在的,不然三叔、四叔也不會帶自己去,因為那裡都是大人物,出了事絕對是他們身敗名裂。而這裡不同,這裡……陸朔用力想了想,一句話總結:林子不大,但還是什麼鳥都有!
失去意識的女人被男人帶走,跳得瘋狂的男女不知吃了啥跟打雞血似的群魔亂舞,還有坐在沙發上衣著暴露的女人用吸管吸桌上的白色粉末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那些人做不出的。
陸朔冷眼旁觀看過他們一張臉臉,被陸龍緊緊握著手越走越深。
沙發上抱著女人的男人們看到她的視線,放開懷裡的女人坐起身看她,看那架勢似要走過去抓她。同樣的,陸龍也引起許多女人的視線,大膽、火熱的似隨時會撲上他。
回到本真裡不論男女老少,都有同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們已經成為獵物,同性戀、雙性戀、異性戀都想嘗嘗來自神秘東方味道,這種新奇與「嬌小弱勢」群體讓他們興奮、顫抖,想征服、壓制、蹂躪他們,甚至有人光看都達到高潮。
而沒有發現他們兩個人的客人還在鬼哭狼嚎、群魔亂舞,看到他們的人雖然恨不得撲上去搶人,卻在看到男人冷峻的臉與強大的氣場時,稍有腦子的人都選擇靜觀其變。許多男性坐回位置,只有少數沒大腦的,跟那些女人一樣圍了上去。
陸龍擠到吧檯,點一杯酒和飲料讓他們送去不遠的沙發,便護著陸朔走了過去。
來這裡大多是來玩的,只有玩累了才會在沙發上休息,現在才剛天黑,離他們玩累估計還要好一陣子,因此沙發區沒多少人,倒是因為他們陸續的多起人來。準確的講,是陸龍那個沙發多人!
「嗨嘍,帥哥,你們是東方人嗎?」一個穿著前面深V後面深V長裙的美女坐到他們的桌上,微微分開的腿不用刻意就能看到裙底風光。
她現在是面對陸龍而坐,穿著紅色巨高的高跟鞋的腿不時磨蹭他褲管,手掌著桌面傾身靠近他時畫著妖媚眼線的眼睛引誘的眨了下,就差直接撩裙子坐他身上去了。
陸龍沒低頭也沒看她,在服務員送上酒與飲料時,先一步將兩樣東西都拿了。
陸朔鬱悶的看他,臉拉得老長。你這個老男人來這裡招蜂引蝶就算了,還准她喝東西啊。
看她瞪大的眼睛,陸龍用普通話說了句。「別喝這裡的東西。」
那你還點,簡直是浪費錢!
「嗨嘍?」美女見自己被無視,便伸手搭上了他肩膀。
陸龍禮貌性的將她手推開,用英語講:「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你會英文嗎?」
「英文?」美女疑惑的問。
「嗯。」
「噢,那我去找CC姐。」美女說完便走進人潮。
陸朔見她走掉心裡鬆了口氣。可沒等她緩過氣,就又被驚嚇住了。是驚嚇!
「Adonis(猛男),今晚有空嗎?」
剛才的美女走開,另一個便蜂擁而來。一個長像清純,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小小的嘴,長髮飄飄,身材略高一七五的美女坐到陸龍的旁邊,說話豪邁、大膽、隨心而發的發出邀請。
陸朔看她年紀應該二十不到,剛想著爸爸這個老男人還真是大小通吃時,眼利的瞧到她?腿間的隆起,瞬間就囧了。小姐姐,你忘記把你兄弟藏好了!
想到爸爸身邊坐著個可男可女的他/她,陸朔就瞥笑,瞥到臉都紅了。
陸龍冷若寒鐵的掃了她眼,客氣拒絕帶凶器的人。
少女?不願走,有死纏爛打之意。
恰好這時剛才的美女帶了一個更漂亮的女人來。
女人莫約三十出頭,正是人生顛峰的年紀,像盛開最驕艷的玫瑰,似火熱情,如水風情,再加上她那條名貴的裙子,更是襯得她在這片花叢中的高貴與身份象徵。
美女看到陸龍很激動,頻頻催促女人快點說話。
女人打量的看陸龍,後好像是經受不住她的撒嬌,坐在了左側的沙發上。「小Mi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但我想你不適合她。」
聽她高傲如女王般的話,陸龍沒有不悅,平靜的講:「我想也是。」
「我覺得你更適合我,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叫CC,是這裡的頭牌哦。」
陸朔:……





第二十四章 自作自受的陸爸(二)
更新時間:2014-10-15 13:11:16 本章字數:5283

「我覺得你更適合我,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叫CC,是這裡的頭牌哦。」
陸朔:……
陸龍挑挑眉,望著她不說話。
CC被他似比大海還深邃平靜的眼睛迷惑,轉頭對身邊的小Mi說了什麼。
小Mi不樂意,但還是依依不捨的走了。
「依我看,先生恐怕不是來這裡找樂子的吧?」CC笑著站起來,坐他腿上吹氣如蘭的講:「在這裡沒有我CC姐不知道的事,只要你陪一晚,不管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看到直接坐爸爸腿上去的陸朔,眼睛倏的一瞇,森森盯著她。女人,那是我爸爸,你放開他!
聞到她身上濃烈香水味的陸龍臉色未變,還是面無情、不動聲色的任由她坐自己身上,冷靜、清晰、運籌帷幄的問:「我為什麼相信你?」
見他在自己勾引下還能保持這麼鎮定的CC姐,對他更有興趣了,抱住他脖子貼著他耳邊咯咯笑了起來,曖昧道:「我會讓你相信的。」
中間隔著個女人,對視的兩父女沉默五秒,陸朔摔桌子走人,陸龍唇角微揚。
「陸小姐,怎麼就你一個人?大少呢?」
陸朔剛走出沙發區就碰到莫默,不願多說的指了指身後就要走。
莫默看到那火辣辣的一幕,心裡瞭然的擋住她路。「陸小姐,這裡不安全,我們還是去大少那裡。」
「他忙著,要去你去。」陸朔說完閃過莫默,逕直往外走。悶死了悶死了,再不出去透透氣,她一定會窒息而死!
一直在暗處盯著她的荷印混血男人看到她與同伴鬧不愉快,放下酒就走過去,握住要去抓她的手。
「這位先生,她好像不想跟你一起。」身高八尺,比陸龍還高一些的男人看著莫默禮貌的講。
本要走的陸朔,聽到這動靜轉身看陌生的男人,又看莫默。
莫默也看了她眼,不願起衝突的他用力抽回手言辭犀利的講:「她是我同伴,與你沒關係吧?」
人模人樣的男人輕狂一笑,捉住觀戰的東方女孩就吻了下去,而且還是很熱切的那種。
「嗷~好樣的!」
「狠狠的親她!再來點勁爆的!」
「味道怎麼樣啊,是不是很可口!」
異國他鄉陌生的語言嘩啦啦響起,雖聽不懂但大概意思懂了。
聽到人群躁動的陸龍轉過頭,看到緊貼的兩人眼裡瞬間激起千層浪,平靜的海水掀起驚濤駭浪,似頃刻之間就要將一切毀滅。
驚呆的莫默遲鈍的想:完了,肯定完了。
而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做的陸朔,猝不及防被他抓住又被親個結實。呆了幾秒後,在鼓躁的起哄聲中一膝蓋撞上男人胯間,在他疼得摀住下體時迅猛一拳揍他太陽穴。這拳下去她留了一分力,不然他百分之八十會不醒人世。
兩招乾淨利落的把高自己一大截的人放倒,陸朔在他摔地上時吐了口唾沫,便擦嘴走過人群自動讓出的路,迅速離開這間回到本真的酒吧。
莫默看看跑掉的女孩,又看看地上爬不起來的男人,再看如閻王般走來的長官,唰一下跑出去追人去了。他也怕長官啊!副隊才沒那麼風光!
想到長官委託自己的任務不僅沒完成,還搞咂了,莫默就直想現在、立刻、馬上消失!
此時的夜生活才正式開始,陸朔走出酒巴時外面的人比她剛看到還要多,甚至不少膽大的在她氣勢洶洶面目下還有調戲者,還真應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話。
陸朔從故意擋路的幾個男人中間穿過,手臂肩膀不避免被他們鹹豬手摸到,可在餘光撇到伸向臉的手時,一拳又急又猛的拳頭就往他腦袋頭上招呼。
像熊一樣的大塊頭摀住額頭啊啊的大叫,旁邊的同伴見到朋友被打的幾個肥胖男人立即凶神惡煞起來,突出的眼睛像某種噁心野獸的瞪著她,手更是掰的嘩啦啦響。
「臭婊子,看今天我們怎麼收拾你!」「給我上!」耳臉側有條刀疤似是為首的男人狠狠將煙摔地上,向陸朔一揮手,後面三個粗大的男人就撲向她。
陸朔瞧了眼周圍越來越多的人,想起自己還在任務期間,不能惹事生非,便在他們集體撲上來時矮身從他們腰下鑽過,與他們背對後就撒腿跑。
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胖子,她才沒那個力氣動手。陸朔腳底生風,跑得飛快。
後面不甘心的一夥人大叫著追,頓時整條紅燈區都熱鬧起來,紛紛無心花柳,都伸長脖子看從面前嘩嘩跑過的女孩和男人。
靠!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本想快點閃的陸朔聽到後面動靜,反頭看到他們還在玩命的追,正想停步給他們一點教訓,就看到那幾個男人從後開始飛上天,以不雅觀的姿勢慘叫墜地。
陸朔奇怪的站定下來,在莫默將比他重一倍的男人扔出去後,看到他身後的陸龍時臉色一變,崩著臉大步走出酒紅燈綠的街道。
她走的又快又急,撞到好幾個人連聲道後,便越來越加快腳步。
陸龍同樣臉色陰霾,見她加快速度便也越加大步代,很快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莫默打完人看到已走出段路的兩人,立即跑著追上去。長官還真是自找罪受,都說這樣的事情他來做,他偏想試試機械師的反應,這下好了吧,炸毛了。更讓他頭疼的是,他也跟著炸毛了。想到長官臨走時在那男人身上踹的那兩腳……他都覺得疼!
莫名其妙被帶到這種地方,莫名其妙看到那些女人就像見著花的蜜蜂粘著她爸爸,然後又莫名其妙被人吻了,心裡亂七八糟的陸朔想讓自己冷靜冷靜,而如果一直被他跟著,她無法冷靜去思考。
感應到身後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陸龍,陸朔望著前面斑斕的五顏六色燈光,小腿輕盈一提小跑起來。
爸爸是我一個人的爸爸,他也應該只屬於自己,就像自己也屬於他一樣,可是為什麼他明明不喜歡自己接近柳如風和羅耀君,他卻能讓那些女人接近?而且還動手動腳坐他腿上去了。陸朔心裡瞥著氣無處發洩,鬱悶得連晚間平和的風都沒能緩解她的不適,所以感覺全身都不對的她越跑越快,想讓更大的風吹走心底的躁熱,忘記身後還跟著人。
看她越跑越快的陸龍,眉宇微皺,追上去便將脫韁的野馬拉住,勾住她脖子把她腦袋緊緊按懷裡。
猛得被拉住的陸朔唰一下撲進他懷裡,撐著他厚實胸膛要起來時發現後腦勺多了個重物,任她怎麼後退、掙扎都沒用,腦袋還是穩當被他扣住。
匆匆跑上來的莫默,看到被長官抱住頭像無頭蒼蠅亂動的陸朔歇了口氣。
陸龍向喘息的莫默平靜講:「你先回去。」
聽到長官的命令,莫默看看他懷裡還在契而不捨掙扎的陸朔,猶豫了下才立定向陸龍點了點頭。
平靜的眸子在看著莫默離開後變得深沉,陸龍沒鬆手,扣著她腦袋強行帶她走出圍觀的群眾。
被人夾著腦袋走,看不清路又姿勢彆扭的陸朔起先還有反抗,可在差點扭到脖子後安份下來,這讓不知情的人以為是情侶在秀恩愛,便也沒再繼續觀注。
陸龍越走越偏,在走進居住區時一把將人拽進無人的巷子裡,狠狠吻住她柔嫩的唇。
腳步驀然騰空後退再被甩牆上的陸朔還沒緩過勁,就被鋪天蓋地的吻給吻到窒息。
灼熱、瘋狂如末日般洶湧,又如海浪般驚濤駭浪,將陸朔壓迫掠奪得連呼吸都無法做到,只能被動承受他的啃食、嘶咬。
這個吻是霸道又充滿佔有、宣誓性的,比起從前不甚溫柔卻似呵護的吻不同,它完全顛覆幾年來陸龍小心翼翼營造的溫柔世界,像頭出關的洪水猛獸,帶著毀滅性的要將她不留一絲餘地佔有,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
嘴唇被他啃吻斯摩到疼痛,漸而發麻。臉漲得通紅的陸朔此時大瞪著眼,開始還不停踢動的腿垂貼牆壁,在一股顫慄後只覺頭皮發麻,肺葉漲大,似體內所有精氣都被他吸走般。他一定是妖怪!
要被吻暈前陸朔在心裡大吼。她娘的十幾年都沒看清一個人,以前還以為他是高冷的森林之王,現在看來他娘的這就是頭饕餮,什麼時候被他吃了都不知道。呃……冒似早就吃了……?!
陸龍感到掌下的肌理放鬆下來,才慢慢停下攻奪與強勢侵佔,緩緩退出舔舐她柔嫩嬌艷的唇瓣,粗喘著氣將她圈進手臂裡,緊緊擁住。
棉軟無力的陸朔像只剛游到水的魚,張著嘴大口喘息,既害怕又……
又覺得這個驚心動魄的體驗,重生竟然有種無與倫比的快感?哇靠,她腦袋一定進水了!
「在那裡,他們在那裡!給我砍了他們!」「他***,在老子地盤還敢這麼囂張!」剛才那個耳臉側有刀疤的男人,手裡拿著把類似切西瓜的大砍刀,左右張望看到巷子裡的野鴛鴦,立即揮刀指著他們兩個大喊。
「砍啊——」「衝啊——」
------題外話------
全文還有十萬字,完結時間暫定是25號?也有可能是月底。
無論如何,香瓜愛你們噠,麼麼~





第二十五章 她是我的人
更新時間:2014-10-16 11:57:12 本章字數:5599

陸龍冷冷瞥了眼刀疤男人與他那些一摞就倒的救兵,就拉著陸朔跑進巷子深處。
巷子從寬到窄,再從窄到寬,跌宕起伏的像他們兩個的心跳聲。這種心跳不是劇烈運動而來,而是兩顆活躍心臟發出的劇烈跳動。
一個是經過打架、被吻、逃命這一系列刺激的事而生。
一個是回到本真,似倒退十年時光,如熱戀中的青年。
兩種旖旎迂迴的脈動,讓他們享受這場夜晚裡被人追殺的緊張感,均像是一次全新體驗。
前面兩個跑得輕鬆,並且不受光線阻擾,可憐後面像螃蟹揮舞刀的追砍者們。
他們幾乎個個喘氣如雷,汗水嘩啦啦染濕衣裳,不像追殺人,倒像被人追殺。
陸朔深呼口氣,看到前面越來越寬的路,又見巷子外面行走的人群不悅皺起眉來。
他們轉了一圈,又回到那條紅燈區了。
跑出巷子的兩人停下來,看熱鬧熟悉的街道,在聽到身後那刀疤手下的吭哧聲時繼續跑。
剛才他們兩個惹眼的走進來,又舉世無雙的殺出去,街邊還有些人認識他們,便都停下動作看又狂跑的女孩,想著是不是情節回放?
陸朔情緒不滿,確實感受到的陸龍沒有錯過她每一個表情,可在跑到那間回到本真的酒巴時硬生生停了下來。
被他拉住手的陸朔,跑前幾步被他強制拉回,一路磕磕碰碰的走向回到本真。
他還想進去?!陸朔恨恨盯著緊閉的門,又憤憤瞪抿著嘴嚴肅萬分的陸龍。
陸龍沒看她,只是緊了緊握住她的手,伸手推開原木色雕著復古花紋的木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陣煙從裡膨脹隨著風飄出來。
本想甩手走人的陸朔,在看到裡面的景象後張大嘴,遲遲沒反應過來。
怎麼會?
怎麼可能?!
剛才還熱鬧似錦的酒巴裡滿目瘡痍,桌子椅子東倒西歪,酒瓶、酒杯碎了一地,玻璃渣子灑得地上到處都是,而光滑的地板上除了碎渣,還有帶血的腳印與橫七豎八的屍體,而天花板上的圓燈被打爛,現正一閃一閃冒著電花,成為本就燈開得少的店裡唯一光源。
陸龍站得比較久,想是他視力沒陸朔那麼好,他在她走進去時才跟著進去,一步之遙的走在她身後。
「這怎麼可能?我們離開才不到半個小時!」陸朔在看到倒在巴台那位沒把小弟弟藏好的「少女?少男」屍體時,不敢置信喃喃自語。「這裡還有保安人員的屍體,子彈超過三種,從現場痕跡來看是有反抗的。這裡這麼多人,誰這麼厲害在三十分鐘內就將這裡清掃的如此徹底?」
陸龍掃視四周,像一個靜靜觀察獵物的獵人。
「快快快,剛才我看著他們進去這裡的。」
「快點快點……」
刀疤男的打手們吵吵嚷嚷衝進來,幾個人被門口倒著的東西拌倒,還在罵罵咧咧的時,站著的幾個露出比陸朔更驚恐的表情。
漸而摔倒的人看清手上粘粘的是什麼東西後,嚇得啊啊啊大叫,成功將遙遙欲墜的五綵球燈震下來。
「啪——啪——啪啪——」和籃球差不多大的金屬球先是掉落歪倒的桌上,再而掉到地上發出一連串響聲。
酒巴瞬間變得一片黑暗,沙發區的藍色玻璃透著外面的光,將站在裡面的陸朔、陸龍兩人影子拉長,更是嚇得門口那群大男人嗷嗷大叫。
陸龍不悅掃了他們眼,伸手打開大燈。
「啪!」酒巴巨大的圓型白熾燈開啟,將每個角落都照清楚。
前面幾秒不適應的大家都閉上或遮住眼睛,等睜開眼睛放下手看清楚時,門口的七個大男人有的被嚇尿褲子,有的跌坐地上,有的扶著門雙腿打罷子。
陸朔瞧了圈大睜眼的屍體們,平靜像在看某道奇特的風景般,最後收回來視線時還瞧了眼門口幾人。
「都在門口做什麼?還不給我進去砍人!」後來的刀疤男看到堵在門口的手下們,大罵的走進去就被嚇得後退,拉住門口兩個手下的衣服才沒摔倒。「這是你們幹的?」刀疤男顫巍巍指著滿地屍體問自己的手下們。
最胖的那個直搖頭,臉色慘白慘白。
聽到他話的陸朔笑了下。就他們那膽,殺雞都不行,更別說殺這麼多人了。
「那就是你們殺的!」驚魂未定的刀疤男看到她笑,指著她就一口咬定。「你們死定了,敢在這裡屠店,你們死定了!」
學習能力超強的陸朔,現在大概也能聽懂一點他們的話,又看他這表情,連猜帶蒙明白了個大概,立即用陌生、生硬的話罵回去。「你個傻蛋,他們死時我們正被你們追殺,怎麼來殺他們?」
刀疤也聽不全,半聽半猜後疑惑起來,但馬上他還是一口認定她。「就是你們!不是你們這些黃皮膚人還有誰!」
陸朔說得吃力,現在又見他完全不信自己的話,頓時就不想再浪費力氣跟他們說話。
陸龍在他們要維持正義來砍他們時,伸手擋住他們。
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撐一伸,似有股莫名的魔力般,硬是讓那些頭腦發熱的肥胖男人們停下來,不敢上前一步。
等他們停在原地,陸龍踢開翻倒的桌子,抓起背上、頭上落了層石灰的高大男人。
這男人仔細一看還是挺英俊的,西裝價格也不菲。
陸朔瞧到他正面,赫然發現他就是那個莫名其妙就吻了自己的男人。
陸龍像拖麻袋一樣拽起他衣服,在他軟棉棉像死物一樣時冷冷的講:「我想你不需要我的幫助。」說完毫不留情鬆手。
「啪——」男人摔地上。
門口的刀疤男和他的手下腦袋跟著他的摔下而重重低下,在他又被陸龍提起來時又抬起,然後又重重低下。
男人被摔得七葷八素時,感到又被提起,發現這個冷酷的男人還要來時立馬自己站起來,直揉屁股。「你們東方人都這麼粗暴嗎?」眼睛藍得似碧藍天空的荷印混血男人哀怨的講:「就連這麼嬌小可愛的女孩都是,真是一個太讓人匪夷所思的國家了!」
陸朔:……
這就驚歎了?是你運氣好碰到我,不然哪能讓你有次匪夷所思的體驗?
「我想你可以給他們解釋下,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陸龍面無表情銳利望著他,似恨不得在他身上扎出幾個洞。
藍眼睛男人明明比他高,卻被他嚇得哆嗦了下。他又瞧瞧面不改變的女孩,才老實的講:「你們走後不久這裡就來了伙人,什麼不說,提槍就掃,完了後就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最後又搜查了一遍才走。」幸好他當時被這個粗暴的男人踹暈過去才逃過一劫,雖然他醒來時是如此的記憶深刻,他也還是感謝他。
「誰讓你跟我們講了?跟他們講。」
陸朔看陸龍酷、霸、狂、拽的,便望向門口一群真正簡單粗暴的肥胖男人。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群胖子倒是關係好,與爸爸這一比較,呃……爸爸即使再粗暴她都喜歡啊!粗暴怎麼了?她就粗暴了!
男人聽他這麼不客氣的話,只生氣的不說話,最後在他如尖刀的視線下,還是不甘不願的用當地語言說了遍。「總之這是江湖拚殺,你們快走吧,回家去把褲子換了。」說著趕蒼蠅似的揮手。
門口的胖子們聽到這話,懷疑的看看陸龍、陸朔兩人,最後還是戰戰兢兢的退出大門,但沒有走。
陸龍不在意他們,冷凝平靜的望著藍眼睛男人。
男人被他看的心裡發寒,餘光瞧到女孩也在望著自己時,便挺了挺胸膛不畏懼的回視他,並且客氣的講:「我叫傑森,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先生你的女兒吧?剛才是我唐突美人,現在這裡向美人你道歉。」傑森心裡沾沾自喜,臉上露出愉快的神情。他剛才聽到她叫他爸爸?很好,他還有機會!「這位美麗、高貴、可愛的美人,請你接受我最誠摯的歉意。Sorry,我的女神。」
陸朔:……
她怎麼有種被調戲的感覺?
依舊面無表情的陸龍,斜睨彎腰道歉的傑森,直到他自動站起才問:「那些人問了什麼問題。」
傑森認真的回想,力求表現的講:「他們似乎在找三個黃皮膚的人,還有問CC姐一些問題,當時聲音太吵我沒聽清。」
「仔細想想。」
「嗯……他們好像是問這裡最近的生意?還有讓她留意高大、英俊的黃皮膚人。」傑森說到這裡驚詫又恐慌的瞧他們。三個黃皮膚人!高大、英俊的!這兩個條件他們全佔了!
陸龍還能沒看出他在想什麼?在他張嘴時一腳將他踹飛三米遠,在他乒乒乓乓撞倒桌椅最後摔地上時冷森的講:「她是我的人,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冷酷又絕對說完的陸龍,毫不停滯帶著呆愣的女孩走出烏煙瘴氣的酒巴。
在門口親眼看到他一腿將傑森踹飛的刀疤男人和他的手下,現在瞧著他從面前走過都哆嗦一陣,更別說上去阻攔。
而裡面摔在一具屍體上的傑森,連連大罵:「太粗暴了!太粗暴了!東方人太粗暴!」
陸朔則傻傻抬頭仰望莫名霸氣測漏的陸龍,心想原來爸爸也會有這樣的時刻?不僅說自己是他的人,還讓傑森有多遠滾多遠,還說見一次打一次,真是……真是……太真實了!終於也讓她見到他君子的一面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好吧,雖然他先動了腳,但至少他沒讓傑森在見他一次被打一次,再見一次打一次後,還不知道什麼原因的好?!





第二十六章 我不會強姦你
更新時間:2014-10-17 11:57:50 本章字數:5307

房裡幾人感到有人靠近,反射性的拿起槍戒備,直到門響起節奏的敲擊聲幾人才相互望望,兩個跑下樓,但與此同時樓上幾人沒有鬆懈,用瞄準鏡觀察外邊是否有可疑人。
四陣不同的腳步聲上樓,正陸龍與陸朔出現房內時,所有人收槍立正,望著走近的指揮官。
「莫默,簡報這次行動結果。」陸龍站定房中,腳步堅硬,眼神冷凝。
先回來的莫默,關心望了眼健全的陸朔才講:「報告,這次行動未有重大發現。」說完莫默躊躇了下,猶豫的對視陸龍斟酌了下還是說了出來。「但我們可以從那個男人身上入手,他精通英語與當地語言,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他說的那個男人陸龍和陸朔自然知道是誰,只是兩人聽完均沉默不語,沉凝的似在思考什麼。
陸龍沒說話,隔了會兒看周佳佳他們,有力講:「周佳佳、蘇仲文,簡報。」
「我們去了當地最大的賭場,已經在裡面釣到條魚,約了明天下午在那碰面。」周佳佳。
「我們是以半思想機械人零件商之名,向一個中間人透露這些機械零件,並且數量不低,能買得起與能用到這些零件的人,都是非一般的人。」蘇仲文。
厄瓜多爾的機械人並沒想像中的超時代,他們普遍是以人工智能為主,蘇仲文、周佳佳所說的這批零件已經超出他們的機械時代,能夠購置這批貨物的人,除了別有居心的人,那麼就只剩下毒鴆!
這是條絕對有價值的線索,幾人心裡沉沉,凜然起來。
周佳佳看了看長官與陸朔,提議的講:「明天的會面可能會涉及到機械的專業知識……」
意思就是要個人去忽悠那個中間人,說服他為他們找到適合的買家,再順便觀察觀察一下這個人,看是否能夠信任。
陸朔明白這些道理,便抬頭看陸龍剛毅的側臉。
陸龍沒回答,冷峻視線看向另一組隊員,言簡意賅重複那句話。「梁柯、袁帥,簡報。」
「我們裝成乞丐想去世界第一大幫的丐幫打聽消息,可剛與一個懂英文的小孩勾搭上,就被城管趕走了。」袁帥。
聽了他各種新詞彙的梁柯,只簡單一句。「那個男孩似乎不一般,我們會繼續在他身上突破。」
「報告,我們沒有發現。」自動報告的魏勇。
秦朗思考了下。「我們避免人數太多引起當地人的懷疑,就去了較偏的地方打聽,看到他們還在使用傳統的人力做千篇一律的手工活,便與當地的老人交談了番,他們表示這裡還沒有那種機械運作模式,可能在昆卡會有,那裡是這個國家的機械研究城市。」
出去打聽消息的三隊人各做了簡單的報告,護送張陽、專桓、王波三位戰友上機就返回這裡的慕佐、慕佑、昆予三人崩直站著,看著他們幾個,最後視線全都回到陸龍身上。
陸龍聽了他們的報告沒有立即下令,眼裡猶凝沉默許久才講:「陸朔,向大家報告這次的發現。」
聽他聲音帶著擔憂與顧慮,陸朔沒遲疑把酒巴的事講出來。「我與爸爸去了間酒巴,因為一些原因提前離開,半個小時後我們再次回到那裡,發現那酒巴已經被人掃蕩。」陸朔說到這裡深吸口氣,定定望著莫默、周佳佳他們。「據倖存者透露,掃蕩酒巴的人在找三個黃皮膚的人。」
陸朔這話讓大家心裡一緊,個個迫切緊望著陸龍,等待他的進一步指令。
陸龍冷沉的接道:「我與袁帥還有陸朔很可能已經暴露,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你們必須加倍小心。周佳佳、蘇仲文,你們繼續與那個中間人交涉,陸朔會從中協助你們。梁柯與袁帥你們繼續去找那個小孩,直到你們認為沒必要為止。」一系列決策處處透著凌厲,雷厲風行卻又不放過任何一條可能性的線索。「其餘人原地待命,加強警戒。」
「是!」
「袁帥、陸朔,你們兩個上來。」
陸朔與袁帥對視一眼,不明所以的跟著長官上樓。
樓頂不大,也就一百個方。慕佐與慕佑兩人分別守住前後,注意兩個面,將樓防護得嚴嚴實實。
陸龍背手跨步站在樓中,看著他們猶猶豫豫似擔心自己做錯事的孩子的兩個部下走到身前,沒有繞圈直接問道:「袁帥,你還記得機場給你名片的那人信息嗎?」
聽到這話,擔心被長官私下教育的兩人唰一下抬頭挺胸,讓陸龍懷疑自己是不是對他們太嚴厲了?
「報告……」
「不用報告,直接說。」
袁帥驚奇,但馬上恢復鎮定的講:「不記得。」被一個男人調戲,他記得名片上的東西才有鬼。
陸龍不意外的點頭,看一旁的陸朔。
被他視線注視的陸朔,想到前不久一吻,心裡抖了抖,很識相的主動講:「我也沒看清,不過我可以從帥帥記憶裡讀取。」當時她只顧著去看帥哥,那名片她只匆匆掃了眼,也不確定信息是否正確。
看她閃躲的眼睛,陸龍下頜微揚,倨傲如統帥般。「我需要他的名字與聯繫方式。」
「是!」被他無聲的冷哼嚇到,陸朔立即盯住袁帥。
被她盯著的袁帥,很大義凜然的講:「來吧!」
瞧他一臉英勇就義的神情,陸朔噗笑。「帥帥,你放輕鬆點,我又不會強姦你。」
陸龍:……
袁帥:……
拿到名片上完整的信息,陸龍下樓把紙條接給了蘇仲文,讓他傳輸給七處。
現在他們處境已經十分危險,如果由陸朔來查只會讓全部隊員暴露。現在還未找到毒鴆的一點線索,他們不能在未戰之前就損耗戰鬥力。
「爸爸,我幫你搭睡袋。」夜深人靜時,刺頭們除了站崗的其他人皆準備休息。陸朔很主動的蹦去幫長官、指揮官、爸爸鋪床,表面看是孝順的女兒勤快的兵,其實她就是不想跟他一起睡而已。唔——她怕自己被他吃掉,雖然已經吃掉了。
陸龍勾住她衣領,在一干刺頭偷偷摸摸的視線下將人拖去她的睡袋。「這裡空間有限,爸爸和你睡。」
慕佐、慕佑、昆予:長官果然很疼他女兒。
莫默:陸小姐,你珍重。
關燈,拉被子睡覺。
陸朔戰戰兢兢的咬著被角。她不要跟爸爸睡!
——
行人稀疏的異國街道,太陽曬得人暈眩,似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這是厄瓜多爾的國花——白花修女蘭。
慕佐、慕佑兩個喬裝打扮成印度商人,頭上包著頭巾,嘴上貼著兩撇鬍子,衣著光鮮,可他們卻對一個印度少女畢恭畢敬,像兩個隨從。
慕佐身高一七六,慕佑一七八,兩人長得十分相像,都是劍眉虎目、氣宇軒昂,可文靜成脾性良好的少爺,也可粗暴成殺手,不過……
「陸小姐,大少好像挺喜歡你的,我怎麼覺得你很害怕他?」慕佐。
全身差不多就裹著塊布的陸朔走路稍微溫柔了些,身子也端直不少。「我沒有怕他。」
「那你今天走得那麼急?直接從陽台跳下去。」慕佐。
一本正經的陸朔:「那是我想試試這塊布會不會掉。」
「你裡面明明還穿了衣服,掉了也不怕。」慕佐。
漸而不耐的陸朔:「大庭廣眾之下布掉了,不雅。」
「真的是這樣?可是我發現你每次面對大少時,全身都崩得很直。」「陸小姐,其實我覺得大少還好,就是嚴格了點、冷酷了點、寡言了點,其它都很好,你完全不必怕他,而且你還是大少女兒,虎毒不食子,他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我以前剛來時和你一樣,在參加考核時一到晚上就想哭,尤其是從睡夢中驚醒看到突襲的老鳥,真想跟他們拚命同歸於盡,然後就解脫了。」
「解脫的辦法有很多,你放棄不就好了?」陸朔壓著眉毛,聽他講N年前的史記。
慕佐自然上揚的唇角,即使現在這幅苦笑的模樣都別有一番韻味,目如遠山的眼睛透著股沉靜,和莫默一樣的默守著目標,在最恰當的時機給予致命的一擊。「我當時是想退出,不過這傢伙死都要呆在這,他不同意,我就只能留下,一直堅持著陪他到最後。」
慕佐說著看慕佑,目光變得柔和,如兄長的寵溺。「不過這傢伙根本就是在拖累我!明明撐不住也要接著我,你們知道當時的情形有多壯烈啊……」
史記省略一千字。
陸朔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側頭看慕佑。
慕佑無事般的直視前方,腳步長短一致,俊朗的五官透著股少年老沉。
「陸小姐,當時佑佑這傢伙蠢畢了,明知道那是個坑還往裡跳,然後還說呆在那裡面老鳥找不到。靠,誰知道那坑就是他們挖的,專門來埋我們的,幸好當時我沒跟著跳,幹掉老鳥把他拉出坑。」「這事一直是讓我刻骨銘心啊!哈哈……」
從慕佑身上看到爸爸氣息的陸朔冷靜下來,心平氣靜的聽他說,小嘴抿的死緊,不發表一句言論。





第二十七章 超級神棍
更新時間:2014-10-18 11:58:33 本章字數:5587

從慕佑身上看到爸爸氣息的陸朔冷靜下來,心平氣靜的聽他說,小嘴抿的死緊,不發表一句言論。
陸朔初次見他們時,對慕佐很有好感,在他抱著專桓嚎哭時,想著這兄弟重情義、重感情,能與他成為戰友是件幸運的事,而後面他也表現的很「安靜」,這可能是指揮官在的原因,可現在嘛……兩個字概括:話嘮!
瞅瞅左邊的慕佐,又瞧瞧右邊的慕佑,陸朔深思的想,他們兩個怎麼看都是慕佑像哥哥,還有掉坑那事,應該只有慕佐才會想的出來吧?看到慕佑在這時看了眼慕佐,陸朔更加肯定,慕佐絕逼是掉坑裡那個。
兩人一路在慕佐的喋喋不休中走去賭場,倒也沒覺得無聊,就是陸朔覺得腦袋有點嗡嗡響。
「大哥,你瞧我這個應該怎麼玩?」雙腿搭賭桌上的男人抖著腿,嘴裡咬著根明貴的煙,煙霧繚繞、口齒不清的問旁邊黑人的意見。
黑人大哥在昏暗的賭場內看不太真實,只是那一口白牙異常明顯。「大哥,你這牌希望不大,認輸吧。」
「不行不行,我不能這麼輕易就認輸。」咬著煙屁股的男人直搖頭,揮了揮手讓身後的人下注。
後邊一個男人放了張一百塊的美金。
他們這邊剛一下注,對面那個膀大腰圓的胖子立即讓手下放錢。
看到胖子的打手將一打百元美金扔桌上,抖腿的男人被驚嚇到,嘴裡的煙掉在褲兜上,燙得他嗷嗷叫的跳起來。「不玩了,老子認輸。」
「哎嘿嘿,收錢收錢。」胖子笑得眼珠都看不見,讓手下收走桌上所有的錢就把牌扔桌上。
輸掉的男人不甘心,翻開他的牌一看後悔得直錘胸。臥操,他娘的,這樣的牌也敢玩?他一對九啊!一對九!
「嘿嘿……土鱉黃種人,不敢玩就回家玩泥巴去,這兒可是給膽大人玩的。」肥得流油的胖子一臉不屑,嘴巴歪歪斜斜沒個正型。
聽了黑人翻譯的男人差點跳起來揍他,被他身後的人拉住。
男人大喊:「你放開我,我他丫的要揍他,揍到他姥姥都認不出,敢說我們沒膽,他娘的,老子渾身是膽!」
「喲,這是賭場,還是格鬥場?」一道清歌委婉如溪流清澈的聲音響起,撇開一切吵雜聲音讓衝動的黃皮膚男人停下動作。
漸而,賭場所有人都望向聲音之源,只見一個五官深邃的印度少女亭亭玉立站在賭場中,如誤入猴園的能貓,突兀又驚奇。
「一邊去一邊去,讓開讓開。」少女身後兩個跟班見他們當著道,粗暴將人不客氣的推開,每下都蘊含著力道,生生將比自己高大的人弄開。
被他們推後的人,感到他們那有力的一下,有的膽小根本不敢吭聲,有膽大不滿的,但在他們的推拿間也知道這兩人不好惹,便也沒吭聲。
於是若大的賭場奇跡般的沒有發生暴動,而是安靜的被人強行開出條道,然後看著那個美麗的少女走向牌桌。
陸朔現在扮演印度來的某某小姐,所以一路要維持高大上。等她端莊如女王般走到周佳佳和蘇仲文面前,便高傲矜貴掃眼對面的胖子,又瞧了眼被周佳佳擋住的椅子。
怎麼說都是這麼多年的戰友,周佳佳順著她視線看到椅子,明白是什麼意思的立即走開,把椅子讓給她。
看到他主動讓出的位置,陸朔讚賞的點了下頭,便優雅大方的搭著慕佑的手坐下。
她一座下,慕佐把密碼箱往桌上重重一放,口氣囂張的講:「我們小姐是埃及著名的機械科研家、計算家、演算家,這次來這裡參加學術交流,閒得慌,你們這裡最好的賭手是誰?出來陪我們家小姐姐消磨消磨時間。」
一幫普通民眾被他這番話說得雲裡霧裡,只覺得他們很高高在上,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便只能默默圍觀。
而一些有兩下子的人就不服了,比如說剛才那個胖子?
「什麼什麼家老子不信,我看你還是跟我回家吧!包你吃住不愁!」胖子說著露出色迷迷表情,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被一塊破布纏得嚴實,身材凹凸有致的陸朔深呼吸,收腹後視他如死物般的冷笑兩聲,很有氣場的講:「三局,你嬴,我跟你走,你輸,錢全部留下。」
「好!我就不信我還贏不了你這個身上無毛的美人!」
陸朔:……
不長毛也不怪她啊!不過……陸朔不爽的眼睛一瞇。她會把他的毛都拔光!
看到小美人與胖子動起手來,本想站旁邊看戲,順帶看小美人幫他把昨天輸的贏回來的周佳佳,在看到黑人時不時的目光時想了想,奉承的走近正讓慕佐撿牌的陸朔,點頭哈腰很是恭敬。「艾西小姐,久聞您大名,我是Z國的機械人製造商,這是我的名片。」周佳佳遞名片時沖陸朔使了個眼色。
這才知道他是叫自己的陸朔,立即從茫然轉變成高貴冷艷。「有事找我助理。」
「是是。」周佳佳被她眼角一瞧,各種蕩漾,有點摸不著北的跟她身後的慕佑套近乎。
黑人本來還在懷疑她的身份,可經周佳佳這麼一說,頓時信了一半,怕他跟這位年紀青青就什麼什麼家的女孩合作,立即心急的講:「大哥,我們可是有約在先啊。」
周佳佳笑得圓滑。「大哥,放心,商家最重要的是誠信,我只是想跟艾西小姐交個朋友,交個朋友。」說著看讓慕佑拿牌自己坐陣指揮的陸朔,笑瞇瞇講:「你覺得艾西小姐會贏嗎?」
黑人遲疑的搖頭。「她對手很厲害,除了攻心還擅長出千,艾西小姐想贏他很難說。」
「那可不一定。」
周佳佳話剛落音,整個寂靜的賭場就聽到少女黃鶯般的嗓音。
「三個十,你輸了,還有兩局。」
「怎麼可能?!」明明看到她是兩個十的黑人驚訝看周佳佳。
周佳佳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陸朔優雅的轉身,對周佳佳輕輕一笑。「黃種人,這錢是你輸的吧?拿回去吧。」
「艾西小姐,這怎麼好意思。」周佳佳推辭不要,可笑得卻十分猥瑣。錢啊,沒想到小美人一下就把大半錢贏回來了。
「這會增加我的負擔,如果你們不要就替我給路邊的乞丐好了。」
「要要要,既然艾西小姐這麼講,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周佳佳假正經的說完,就哈哈笑的去收錢,完了還沖胖子拋個媚眼。
蘇仲文在他樂道數錢時冷不丁的講:「這麼重口的你都敢勾引,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你吃不下的。」
「你這樣純屬扭曲的嫉妒。」周佳佳整理好錢,慎重的裝口袋就抬頭瞧他,鼻孔朝天的講:「這錢從我口袋出去的,現在又回到我口袋,我還要養青兒和我的正正呢。」「再說這錢有什麼不好的?你要是肯給我,我也衝你拋媚眼啊。」說著還朝他眨眨眼睛。
蘇仲文抽了抽嘴,最後吐出一字:「滾。」
「三局兩勝,我已經贏了一局,我勸你還是留下錢乖乖離開。」陸朔仍舊矜貴的沒拿牌,甚至她連看都沒看一眼牌,便開始恐嚇胖子。
胖子滿頭大汗,身後兩個跟班忙給他扇風,就怕伺候不到位輸了錢罵他們。
「我不會就這麼輸的。」胖子瞪大了眼,終於露出綠豆大的眼珠。
陸朔噗笑,輕蔑的望著他,在他手開始動時漫不經心陳述的講:「你衣袖裡只有兩張K和兩張A,很不巧,我有三個A,如果你換兩張A這幅牌就有五個A,廢牌也算莊家贏。」
一滴汗從胖子油膩的臉夾滑下。胖子看了看對面的女孩,又望了望手裡的牌。她不可能有三張A,自己手裡有一張,牌底下至少還有兩張,如果自己換一張A就是最大的。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陸朔冷哼一下,對發牌員講:「抽出順數第三張。」
還沒見過這樣玩法的洗牌員,看看她和胖子,便數了前面兩張,抽出第三張。
陸朔蔑視著胖子紆尊降貴的問:「你是不是以為第三張是A?」
胖子驚恐的瞪大眼。
陸朔微笑。「現在我來告訴你,它不是張A,是張梅花三。」「把牌翻開。」
洗牌員依言翻開牌,赫然是張梅花三。
圍觀的人一片唏噓。
黑人也是驚訝不已,忙問旁邊的周佳佳她是怎麼做到的。
周佳佳裝神棍的講:「艾西小姐是她們家國最好的演算家跟計算家,這些事情她完全可以靠對方手裡與自己手裡的牌,來計算出整幅牌的排列,這對她來講不是難事。」
「艾西小姐真是太厲害了,大哥,等下能不能幫我引見引見?」
「行,包在我身上。」周佳佳答應的爽快,完全忘記剛才還被這位「艾西」小姐冷漠對待的事。
胖子鎮定下來後不屑的講:「彫蟲小技。快下注吧,這局我贏定了!」
看到他將一打美元放桌上,陸朔笑得更明艷。「數出倒數第十四張牌。」
對這很新奇的洗牌員立即數出牌。
「方塊J。」
「順數第十四張。」
「黑桃十三。」
陸朔繼續一次次發號施令,每次都準確說出那張是什麼牌。
在旁邊聽的慕佐聽到黑桃十三,悄悄問慕佑。「佑佑,黑桃十三是什麼?」
慕佑:……





第二十八章 女王VS貴族
更新時間:2014-10-19 12:00:20 本章字數:5778

牌一張張暴露的越來越多,但裡面沒有一張是A。胖子越來越緊張,陸朔笑得越來越猖狂。
最後她自信眉飛色舞的講:「把所有牌翻過來,打開。」
洗牌員不猶豫,立即將那幅撲克牌翻轉,手一揮整齊有序滑開。
清一色黑、紅、梅、方分顏色、大小排列的紙牌裡,沒有一張是A。
胖子臉色白如紙,最終他憤憤扔了牌,面目可憎的講:「你給我小心點!」說罷匡啷一下起身掀翻椅子,便要帶著他那一幫手下走。
「人走可以,錢留下。」陸朔靠椅上沒動,沒看他,只冷冷平靜的講。
慕佐、慕佑聽到她的話,一個箭步竄上去擋住胖子的去路。「請按照我們小姐說的做。」
站起來像座小山的胖子跟他們對峙許久,最終才喪氣揮手讓手下放下箱子。
慕佐和慕佑沒看走掉的胖子,拿起有份量的箱子就走回陸朔身邊。
正好這時的「艾西」小姐似乎玩累了,要準備離開。
周佳佳瞧了眼黑人,立即一個箭步竄上去。「艾西小姐,我是Z國的機械製造商周,這位是當地有名的中間人,叫……」
黑人立即接道:「我叫沙爾曼。」
「對,沙樂曼。呵呵……」
聽到周佳佳的話,陸朔各種高貴的瞧著沙爾曼講:「周,你剛才是說機械製造商?」
「是的是的。」周佳佳狗腿的點頭。
「你現在是否有空?正好我想採購一批零件。」
「當然有……」很興奮的說到一半,想到什麼的周佳佳看沙爾曼,為難的講:「艾西小姐,我已經快跟沙爾曼達成交易意向……」
陸朔口氣老成、牛逼哄哄的打斷他。「只是意向達成,我出比他高一倍的價格購買你的貨。」
「艾西小姐,艾西小姐,我們已經達成意向,就等著簽定合同。」沙爾曼見這個什麼什麼家要跟自己搶生意趕忙阻止,並且敲定與周的合作,但他想雙贏,便兩面玲瓏的講:「艾西小姐,如果你感興趣可以隨我們一起去看看貨,你要是滿意,下次直接找周,周做為一個這麼大的製造商,不怕沒貨,就怕沒買家是吧周?」
「沙爾曼說得太對了,艾西小姐你意下如何?我保證我的商品件件有保障,沒有……」周佳佳還想再吹時,被蘇仲文撞了下便立即收嘴,把後面那些推銷全部收起來。
陸朔猶豫的瞧了瞧慕佐、慕佑兩人,最後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她同意,周佳佳不同意了,打著小算盤的問。「沙爾曼,你還沒說我這貨的買家是誰,你可不能放我鴿子,現在你要是不要我就可以和艾西小姐合作,所以你現在必須給我們明確的回答。」
面對如此強硬的話,沙爾曼左右為難,焦急得直皺眉,最後他看了看陸朔咬牙講:「我那大哥也沒具體說是誰,不然我帶你們去見見我大哥?」
「我家小姐哪是隨隨便便去見人的?要見面叫他來。」慕佐粗聲粗氣,多年的特種生涯讓他渾身帶股狠厲之色,現在他這麼吼倒沒因為身高而氣勢不足。
沙爾曼想了想還是點頭。「行,我回去聯繫我大哥,明天我們還在這裡見面。」
慕佐聽了他話看陸朔。
陸朔附耳跟他說了句。
慕佐便得寸進尺的講:「今晚六點,過時不候。」說完便跟著笑得高貴優雅的「艾西」小姐離開賭場。
恭敬送她出去的沙爾曼問旁邊的周佳佳。「周,這個艾西小姐我以前怎麼沒聽過啊?」
周佳佳神秘故作姿態的咳了聲。「我們東方有句古話叫做:養在深閨人未識。」
**
「被這東西裹著,真不知道那些個印度女人怎麼受得了?」回到小樓的陸朔迫不及待解身上那塊大布。
大布自下而上纏繞,她手反反覆覆轉了好幾圈,才像剝繭般破殼而出。
後一步回來的周佳佳正好看到布從她身上掉下來,立即大喊:「剛好趕上春光無限時!嘖嘖。」
裡面還穿著衣服的陸朔:……
慕佐、慕佑兩人的帽子放在桌上,正要喝口茶解口時看到抽風的周佳佳,兩人同時停頓一下,再後同時喝水。
「晚上六點,我們還有四個小時。」陸龍面無表情坐在桌旁,凝視面前的地圖平靜講:「上千萬的貨品,不管是毒鴆還是其他人,都是條重要線索。」
聽到長官冷冽的聲音,周佳佳、陸朔等人圍了上去。
「到時陸朔你與慕佐、慕佑兩人繼續今天的身份,周佳佳與蘇仲文你們兩人帶著小呆。」陸龍很快下達一系列指令,看了看時間抬頭看他們。「秦朗、昆予你們兩個小時後先一步進入賭場,查找是否有可疑人,同時暗中保護他們安全。」
「是!」
「長官。」梁柯與袁帥回來,看到他們站一塊,直覺有大事發生。
陸龍看到他們頷首問:「有無進展。」
梁柯、袁帥兩人走過去搖了搖頭。
袁帥如實報告。「我們沒有找到那個男孩。」
「男孩暫且放一邊,今晚周佳佳與買家的聯繫人見面。袁帥你與秦朗、昆予三人負責外面的安全。」沒有絲毫猶豫,陸龍講完最後看向莫默。「佔領制高點。」
四人挺直腰,有力低吼:「是!」
**
現在厄瓜多爾時間下午五點整。
周佳佳與蘇仲文兩人已經提前進入賭場去玩了,陸朔躺在小樓的竹椅上,手裡寬大的布從她左邊一直垂纏她手懸掛在右邊,眼大無神望著陽台角落的女孩,突然仰頭看頭頂吱丫吱丫轉的老式風扇,想著怎麼國際機場那麼多有錢人,這個小鎮還在吹風扇?
坐在長板上不動如山的慕佐、慕佑兩人已經著裝整齊,就是大大的帽子放在桌上。現在他們一致望著椅上的女孩。
沒被分配任務的梁柯站在門後,看著背脊筆挺、雙腿與肩寬坐板凳上毫無違和感的陸龍擦刀。
陸龍手裡的血刺軍刀從雪白的手帕裡滑出,緊接落進房裡的陽光使它泛出流光溢彩的白光,森森寒氣,鋒利無比。
同樣看著他的陸朔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老大,完了後撐著腦袋有點昏昏欲睡。
靜謐讓人緊崩的房間,沒有誰敢先打破沉默,標準坐姿的慕佐、慕佑兩人看似是標兵風範時刻謹記,實則是他們穿太多,能不動就不動而已。
時間在安靜中流逝,太陽的光芒漸漸暗去,房內被它照到的範圍也越來越少。
這時陸朔才懶洋洋的起身,埋頭將煩人的布又一層層裹回去。
折騰了會兒,陸朔看看時間,提臀抬頭向陸龍講:「爸爸,我們先走了。」說完就帶著兩個大夥伴咚咚下樓。
陸龍望著他們三人的身影消失樓梯,剛起身就聽到電腦嘀的一聲響。
是七處發來的信息,同時也傳來張陽、專桓、王波三人安全抵達Z國的消息。
陸龍迅速瀏覽一遍那個開法拉利男人的資料,便將他的照片與信息傳送到專用頻道與接收器。
這時在吵嚷的賭場、街邊吃東西、匍匐在最高點的人,均拿出接收器看了下,便又裝回口袋什麼事沒發生的繼續自己的事情。
盯著電腦照片的陸龍巍然不動,深邃的眸子猜不出他是在思考還是在計算。
落單的梁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渾身不自在,可他堅信長官留著他,肯定是有更加嚴峻的任務?!
「我希望三十分鐘內能摸出那人的底,然後回去把這該死的布解掉。」陸朔下巴微揚,唇角露出優美向上翹的弧度,腳步不疾不徐阿娜多姿,再加上繁貴的頭飾,不論遠瞧近觀,怎麼看都是位富家小姐,有女王潛質。
「小姐,我也衷心的希望。」慕佐仰天長歎,嘮叨的講:「我寧願呆在大森林裡,與蛇為舞都勝過沒有冷氣的城市。」「小姐¥%&*¥……」
陸朔求救的看慕佑。
慕佑淡定的講:「陸小姐,習慣就好。」
那就是說自己還不習慣自己的戰友?這可不行。陸朔立即反醒,認真聽他說了十幾分鐘後,在看到賭場的大門時欣喜若狂大步衝進去。她願意與那個大哥談幾個小時,也不要聽慕佐說話!
賭場裡面玩得正嗨的周佳佳,笑瞇瞇要贏牌時,看到出現對面的沙爾曼與他旁邊的男人微震了下,但隨即就哈哈大笑把牌扔桌上。「我贏了我贏了,賠錢,快賠錢。」
而在這時,同樣看到沙爾曼恭恭敬敬請進的男人,賭場裡剛才看接收器的三人其中一個在頻道發了句話:無巧不成書。
看到電腦彈出的對話,陸龍平靜講:「梁柯,去賭場,進去就把這個男人劫走。」
梁柯不明白為什麼要劫他,但還是毫不遲疑的應道:「是!」
周佳佳身後站著蘇仲文、小呆。小呆現在是普通機械,和人類差不多大,它安靜站著,直到那個男人出現才動了動頭,讓賭場裡的人這才確定它是活的。
小呆將他掃瞄了遍,從粟色的頭髮到淺灰色的眼睛再到軀體,便搜索出剛才接收到的信息。
姓名:切斯·尤利爾
姓別:男
年齡:二十五
身份:厄瓜多爾中央系統安全局第三負責人
專業:破析機械人對人類未來的優與劣
切斯·尤利爾也看到小呆,在它電子眼掃瞄自己時,沖它優雅迷人的笑了起來。





第二十九章 保護大哥
更新時間:2014-10-20 11:56:58 本章字數:5475

切斯·尤利爾也看到小呆,在它電子眼掃瞄自己時,沖它優雅迷人的笑了起來。「沙爾曼,你總算是做了一次讓我滿意的事。」切斯·尤利爾說著推開沙爾曼,大步走向那具讓他著迷的機械人。
周佳佳、蘇仲文看到他這麼筆直朝自己走來,均緊崩起來。
沙爾曼的大哥?沙爾曼有這麼小嗎?而且這麼昴首闊步走向他們,是要來幹架麼?
切斯·尤利爾停在小呆的兩米遠,見它現在跟著兩個陌生人便四處尋找。
他一進來便看到他的袁帥想躲,可在切斯·尤利爾明著尋找時,不想暴露昆予和秦朗的他主動站出來。
看到他,切斯·尤利爾笑得尤為燦爛。
正好這時陸朔也進了賭場,看到遠遠相望著的切斯·尤利爾和袁帥,忍不住想笑。這個帥哥還真是癡心一片啊?哈哈!
不對!如果切斯·尤利爾是沙爾曼的大哥,他現在又認出袁帥,鐵定也會認出自己!陸朔剛想偷偷遛走,就被一句圓滑迷人的聲音叫住。
「既然都來了,就坐下來聊聊,艾西小姐你覺得呢?」切斯·尤利爾斯文得體的話,語氣間無不透著貴公子氣質。
陸朔訕笑的轉身,款款走近他裝無知的問:「先生,你認得我?」
「我認得它。」切斯·尤利爾望著小呆深情的講:「它是我見過最特殊的機械體,不管它再怎麼普通,它的軀體是獨一無二的。」
陸朔瞧著小呆歎了口氣。爸爸是想讓小呆來為周佳佳這個機械商人襯面子,可沒想到整個計劃就是因為它而暴露的這麼快。
小呆聽到她的歎息,轉頭看她。「一號,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不是你的錯。」陸朔在切斯·尤利爾艷獻的視線下摸了摸小呆。
聽他們這麼談話,計劃完全打破的周佳佳、蘇仲文看著他們兩,又看站在離他們不遠的袁帥。
沙爾曼沒周佳佳他們那麼有心思,不懂就上去問:「大哥,你認識艾西小姐?」
陸朔扶額。誰取的這名字?從沙爾曼嘴裡說出聽著像拉西……
「算是認識吧。」切斯·尤利爾坐周佳佳身邊,舉止間儘是貴族風範與優雅,無需刻意假裝。現他坐在吵嚷唯有這一桌停止賭牌的凳子上,都像坐著幾萬的真皮沙發。「周是吧?我聽沙爾曼說你有批貨?」
陸朔沖周佳佳使眼色。
周佳佳沒看到,就安原先設定的講。
在切斯·尤利爾聽著笑起來時,門口傳來的騷動打斷周佳佳的話,因為……
「大哥,保護大哥!」看到一個矮小男人迅猛往這邊衝來,沙爾曼大喊。
「大哥你快從後面走!」「你們擋住他!幹掉他!」
場面一片混亂。
看到不要命朝切斯·尤利爾出手的梁柯,陸朔、周佳佳等人驚呆原地。
袁帥遠遠的用無線電問。「梁子,你搞什麼鬼?」
「劫人,劫人!」「快點把這些雜碎弄開,抓住切斯·尤利爾!」
梁柯這話一出,血刺除陸朔外所有人撲上去抓切斯·尤利爾。
慌亂間莫名其妙就離切斯·尤利爾最近的袁帥沒有猶豫,把他當麻袋似的扔肩上扛起就跑出賭場。
抓到人的袁帥接連撞翻幾個人往外跑。
沙爾曼急得顧不上情況,揮手就叫人追。
而周佳佳他們本要留下收拾善後,現在見沙爾曼心急火燎要找兄弟們麻煩,當即抓住跑最後的他掀地上。
「這裡交給你了!」靜站一邊的陸朔終於想通指揮官的意思,連忙讓周佳佳逮住這個沙爾曼,自己便與慕佐他們幾人追了上去。
袁帥扛著不配合的切斯·尤利爾一路瘋奔,聽到身後不斷要挾的追兵都沒反頭看一下,因為……
在外面的兩刺頭和裡面出來的刺頭們兩面夾擊,沙爾曼和切斯·尤利爾的那幾人哪是他們的對手?
梁柯、魏勇幾人不消幾分鐘把人全部撂倒,便將圍觀的群眾甩身後,迅速離開是非之地。
「梁子!抓了人往兒跑啊?!」背部受到襲擊的袁帥直接把人敲暈,跑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無目標的望四周,想尋一處偏僻地。
賭場是不能呆的梁柯他們都跟上了袁帥腳步,現在聽到他的話,梁柯也是一頭霧水。
「我不知道,長官沒說啊!」
袁帥急剎車,摸腦袋看自己所在位置。「不是吧?那現在怎麼辦?!」像這樣無計劃的突發事件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並且這個男人身份不一般,就這麼明晃晃從賭場把人劫走,是不是有點太明目張膽了?
「左。」就在袁帥想隨便把人扔哪個角落時,陸龍冷峻的嗓音在無線電響起,解救了所以緊張的刺頭。
袁帥張望,看到左邊有條兩米寬的小商街,沒遲疑的跑了進去。
而瞄準鏡裡最後一個戰友安全撤退,莫默收起狙迅速下樓,邊跑邊下命令。「兩人一組,以帥哥為目標靠攏。」
聽到莫默的話,刺頭們立馬分開,默契的不用多說一句。
他們是習慣性組隊,慕佐和慕佑兩兄弟是不用說的,梁柯與魏勇,昆予離秦朗最近,所以他們兩人一組。
落單的陸朔見他們倏一下從自己身邊消失,頓了頓便放慢腳步,帶著小呆直走,沒有像他們躲躲藏藏。
袁帥瞪大眼,在昏暗的巷子裡警惕前後,大步按照長官指的路穿梭前進,最終停在有顆大樹的門前。
這裡?袁帥看看緊閉的木門,抬頭看前邊不遠的江,江裡還有一艘快艇,不禁感歎長官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推門進去,袁帥小心的避開障礙物走向大廳,遠遠看到屋裡有個人影。在這黑不拉嘰的地方看到人?袁帥起先是嚇了一跳,但在他瞧了會兒,確定對方沒動過半分後,便確定那人是誰。
除了他們家長官,誰還會這麼變態?
人影背著光,袁帥走近證實自己猜測後,站定向他無聲敬禮。「長官,人帶來了。」
面對大門跨步而立的陸龍,在門口又走近一個矮小身影後,淡漠講:「把門關上。」
「吱哎」一聲,大門關上,將微弱的光線阻隔門外。
此時偏僻無人的院裡一片漆黑,但這影響不了陸朔。
陸龍在她筆直走過來時走向袁帥。「把人弄醒。」
「爸爸,這麼做會不會太粗暴了?」陸朔打開手電為袁帥照明時,偏頭看黑暗中尤顯冷酷的男人。
緊抿唇,冷硬的陸龍望著切斯·尤利爾平靜講:「這是最快的方法。」
切斯·尤利爾被袁帥掐人中疼醒來,眼裡極度驚慌表面卻沒慌亂,等看清屋裡的人後扶著椅子不安的坐正了身。
陸朔抱手臂瞧著他,想不愧是安全局的,遇到這麼土匪似的綁架還能這麼鎮定,沒有求饒與要挾,倒像是想與他們做一次談判。確實是談判,但這場談判他不能拒絕,只有為自己爭取到多少利益而已。
另一邊,周佳佳和蘇仲文押著沙爾曼進了條黑巷子,很不客氣對他一陣胖揍。
「別打了別打了!」沙爾曼抱著腦袋躲避他們的拳腳,在嘴裡嘗到腥味後受不了的揮拳反抗,大喊著讓他們停止。
周佳佳一腳把企圖反擊的人踹牆上,在他軟棉棉滑下去時擰住他衣領,凶神惡煞逼問。「那個切斯·尤利爾是什麼人?」問完不待他回答就又揍了他拳頭。「如實回答,敢騙我,我不介意垃圾桶裡多具屍體!」
嘴角、額頭破皮流血,臉上多處淤青的沙爾曼直抽氣,抓著他衣袖急切求饒。「大哥,我說,我什麼都說,別再打我了!」
「說說看,不然……」周佳佳扣住他腦袋往牆上猛一撞,再揪住他頭髮青面獠牙的講:「不然我手癢總想做些什麼。」
沙爾曼腦袋劇痛,視線模糊已經看不清東西,可他知道自己再不說等待自己會是更加殘酷的毒打,立即什麼不顧的吼出來。「我只知道他跟一個對機械瘋狂的女人有來往!」
「切斯·尤利爾,安全局第三把手。」陸龍俯視椅上的男人,低冷沉凝的講:「說說你的條件。」
平靜下來的切斯·尤利爾臉帶微笑,那股貴族之氣頓時回歸他身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朔氣勢凌人的走近他,挑著下頜輕盈道:「切斯·尤利爾,以你現在的年紀,不出三十歲就可以做到安全局的老大,為什麼還要反其道而行?」
切斯·尤利爾沒有回答,望著她的淺灰色眼睛似在計算,又似在衡量,偶爾視線會看向她身後的小呆。
「你私下控股一家機械工廠,生產大型人工智機械人,這似乎與你的研究背道而馳了吧?切斯·尤利爾。」陸朔掌控一切的將知道的都說出來,營造一種她什麼都知道,你瞞也沒用的假象。
這次切斯·尤利爾猶豫起來,看了眼高大冷峻的男人,便微笑的講:「怎麼會是背道而馳?我只是破析它的好與壞,只是結果我更傾向前者。」
「所以你在有著安全局的身份後,還私下控股賺外快?」
切斯·尤利爾望著她輕鬆道:「有何不可?」





第三十章 機械師太牛逼了
更新時間:2014-10-21 14:58:08 本章字數:5427

切斯·尤利爾望著她輕鬆道:「有何不可?」
沒想到這兒還有一個比自己更愛錢的!兼職是對組織的不忠,你丫的怪不得能開得起法拉利!
「切斯·尤利爾,我知道你有個合作夥伴,現在我需要關於她的信息。」比起陸朔的溫柔,陸龍則似尖銳的寒刀,直擊核心,以肯定不帶問號語氣將對方逼於無路鏡地。
切斯·尤利爾握著椅邊的手收緊,天生淺薄的灰色眼睛如受到驚嚇而變色的蜥蜴緊盯陸龍。
兩人平表內裡波濤洶湧對視,一個防守警備,一個氣勢懾人,在這場無聲較勁中,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切斯·尤利爾率先收回視線,望向袁帥堅定的講:「你們想要的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它得給我。」
他眼睛望著袁帥,手指卻指向小呆。
陸朔看看袁帥和小呆,心想這個切斯·尤利爾真貪心,吃著碗裡的還望著鍋裡的。不過這兩樣他們都不會答應。
「不行。」
「什麼?」他冷冷兩字乾脆利落,切斯·尤利爾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陸龍緩慢重複,黑眸冷冽肅殺的看著他:「我說不行。」
「我想你們大老遠來到這裡,要找的那個人應該很有價值?」切斯·尤利爾沒有和他起衝突,向袁帥貴氣笑著講:「它不行,他也可以。」說著起身走近他。「你是設計它的機械師吧?」
他一動防備起來的幾人,聽到他這話一陣錯愕,但他們很默契的相互看了眼,便當什麼發生。
袁帥一愣後挺腰不屑的瞧他。「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兩個條件,要麼機械人歸我,要麼你歸我。」切斯·尤利爾半步不讓,並且還說出個讓血刺不得不重視的名字。「我那個合夥人最近似乎有些興奮異常,想必大多是因為你們吧?陸龍大校?」
聽到這個名字,不管是暗外還是明處的刺頭,瞳孔均緊縮,盯著他的視線就像把刀子,他稍一動就能將他秒殺。
切斯·尤利爾之所以會知道這個名字,純粹是因為機場看到的機械人,覺得它很特別便調查了下,可是他查了許久都是一堆假信息,這個名字還是他從合夥人嘴裡聽來的。本來只想試試合夥人說的對不對,現在這麼一叫,發現他們三人臉各異後,不禁加大笑容。
「我時間很忙,如果你們考慮清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有籌碼在手,切斯·尤利爾說著揮了揮滿是皺褶的衣服要走,被一隻堅硬結實的手臂擋住去路。
陸龍轉過頭銳利的望著他,冷如寒霜的講:「你可以帶走他。」
「這可是你說的?」
對他的喜色,陸龍面無表情。「現在我們應該來聊聊你的合夥人。」
「沒問題。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換個地方?」
「這裡很好。」
切斯·尤利爾環顧陰森的四周,想不通這裡哪裡好的。不過未知屬性機械人能夠歸自己,他們想在哪裡聊都行。
看切斯·尤利爾歡喜的樣,陸朔面無表情,袁帥面無表情,小呆?小呆更加面無表情。
陸朔:不知道屬性還敢隨便要東西,找死。
袁帥:小呆不是只聽機械師與長官的話?
小呆:長官是想讓我把他活埋了,還是讓他從窗戶飛出?
「我那合夥人是五年前認識的,我先聲明,是你們找我來聊天的,就算我合夥人不是你們要找的,機械人也歸我!」切斯·尤利爾慎重聲明,就怕他們找空子鑽。聽說東方人很聰明,不能掉以輕心。
「嗯。」
仔經觀察打量這個沉默寡言、言簡意賅、氣勢懾人的男人,切斯·尤利爾想他應該不是那種人,才說出合夥人的信息。「最初是她來找我,要求與我合作,也沒並不肯告訴我真名,我是利用全安局身份才查到她的資料。」「她真名叫雷珊,現在移民這裡,移民時間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雷珊才幾歲,看來這場預謀非一朝一夕出現的。
「她現在住在哪裡?」陸龍用到了問號,這表示他對事情的重視或是關心。
切斯·尤利爾沒發現,照常講:「安全局裡有備案,並且她一直未動過。現在就居住……」
「小心!」屏息等著他說出地方的陸朔,敏銳感到一道勁風從背後急速射來,提醒大家的陸朔反射性要躲,餘光瞥到椅上的切斯·尤利爾驚出身汗。
敵人的目標不是血刺,是切斯·尤利爾!陸朔瞳孔大睜,在銳物射過臉頰時一把拽下身上的布,在轉個圈秒速解開後迅猛甩向匕首,將它打偏。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被這一幕驚嚇到的切斯·尤利爾瞪大眼,額上出了層冷汗。
陸朔打掉匕首朝它的方向甩出風暴,飛蕩上屋簷繞過樑柱從敵人背後攻擊。
同樣出了身冷汗的莫默迅速調整槍口,看到翻上屋頂對打的兩人竟然都是女孩。怔了片刻,不遲疑瞄準有點眼熟身形稍高的女孩,但因她們兩動作太快,無法精確瞄準。
在飛向目標人物時陸朔心裡就揣揣不安,最後在靠近證實是誰後,心裡五味陳雜,但她沒有猶豫向她出手。
一身勁裝的曉婷面色陰沉,每拳狠厲沒有任何凝滯,不像多年的老同學,倒視對方如畢生對手。
陸朔舉臂擋住她揮來的拳頭,在感受不小的震痛後皺了皺眉,後空翻時將她踹離自己。
受挫力大的陸朔和她一同摔倒,但她還未站起就感受迎面來的風,讓她不得已滾下屋頂。
曉婷看她掉下立即趕到屋簷四下尋找,在沒找到人才警覺轉身,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甩出風暴的陸朔將自己從低而上蕩回去時,從背後將曉婷踢下去。
這裡距離地面不過三米多高,摔下去的曉婷在她輕盈落在地面時掙扎坐了起來。
陸朔居高臨下望著頭破血流的曉婷,看她眼裡的不屈、憤怒、狠厲等等情緒,突然覺得她是個值得恭敬的敵人,雖然她從小到大手段並不光明,可她執著要打敗自己的念頭可以說是堅如盤石。
「小婷,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沒有同伴。」
曉婷朝地上吐了口血水,搖晃的站起來狠狠瞪著她。「我一個人照樣可以把你們幹掉!」說時遲那時快,接住從衣袖掉出的槍便朝大廳裡的人開槍。這段時間她知道、明白太多,眼前這個人根本不畏懼子彈,但她可以從她身邊,慢慢的、一點一點將她摧毀。
「嗶!」不是手槍刺耳的槍聲,面是從消音管道飛射出的子彈所發出的風速聲。
金屬子彈穿透手掌擊落曉婷手裡的槍。
驚恐失色的曉婷握著鮮血直流的手反頭尋找。
陸朔深吸口氣,歎息的講:「小婷,你知道你一個人來這裡意識著什麼?」她看的方向根本是錯的!意思是她根本連狙擊手在哪裡都找不到,更別談她現在深入的是兩支血刺小分隊的陣營,她現在無疑是進了狼群的羊,有來無回。
「哼,意味著我有足夠的能力與你一決高下。」曉婷眼裡光芒不減,漂亮的五官有些猙獰,卻不是因為手上的傷。
「意味著你是毒鴆可以拋棄的棋子!」「雷珊已經知道我們來了這裡,還讓你一個人來封口?這分明是讓你自找死路。」
看她這麼義憤填膺的,曉婷咯咯笑起來。「這可不一定。」說著抬起手,纖細白皙的手指對著她。「為了能勝過你,我可是不惜一切代價的!」
屋裡二次三番的被人扔刀子,槍口對著的切斯·尤利爾驚魂未定,現看到女人這動作頓時驚恐拉住袁帥,比手畫腳急切想表達自己意思。「快去阻止那個瘋狂女人!」發現一時半會說不清,不家可能說了他們也不理解的切斯·尤利爾最終吼出這話。
這裡沒人理切斯·尤利爾,所有人都知道她抬起的那隻手代表什麼,而現在他們也正在想辦法,但距離太近了!
眉心驀然感覺像被冰冷的鋼鐵抵住,寒意陣陣,陸朔驚訝睜大眼不敢置信。「小婷你……」
「呵呵,哈哈,這有什麼所謂?只要能擊敗你,我就是贏家!」比走火入魔更甚的曉婷大笑的說完,眼裡厲光一閃,手指輕揚直抵她額心肌膚。「只要我輕輕一用力,你的她腦袋就會被我擊碎,腦漿像炸開的花洴濺出來。」
陸朔收起驚訝與對她那一點點情感,躊躇滿志的講:「婷曉,你一直都勝過我,可這次我得承認,你輸了。」
話音剛落,在曉婷嘲諷的表情下,陸朔氣勢磅礡,如優雅的勝利者走開。
被人喜歡是好事,被變態喜歡可就不是好事了。就像現在曉婷,她不是一個對手,而是一個瘋狂的變態對手,如果再不殺她,將會給自己留下無盡後患。
院子裡,始終維持嘲諷表情的曉婷在地表土壤鬆動時,砰然倒地。
變成鋒利轉盤的小呆從地下出來,沾著鮮紅血的白刃迅速一轉收起來,甩掉身上的土便卡卡的緩慢變形站起來,又恢復普通機械人模樣。
瞧到這幕的切斯·尤利爾大張的嘴裡能塞下雞蛋,就連刺頭們都被震住,手臂上寒毛豎立。
機械師太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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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倒計時,明天開始萬更~





第三十一章 陸朔式攻擊【萬更】
更新時間:2014-10-22 13:06:17 本章字數:28101

「地址。」陸朔走進大廳,傲然直視驚怔的切斯·尤利爾,聲音鏗鏘有力。
切斯·尤利爾慌忙回神,驚喜交集的看了眼小呆沒有猶豫的講:「昆卡。」
「收隊。」聽到切斯·尤利爾的話,沉著的陸龍簡言兩字便走出陰影往外走。
陸朔看看切斯·尤利爾遲疑一下,剛想開口就被陸龍拉走。
看到長官一走,暗中的刺頭也一一撤退,袁帥與昆予留下來處理屍體。
而切斯·尤利爾剛鬆口氣,也要走時看到跟著他們的小呆焦急的拔高聲音。「你們說過把機械人給我的!」
走到院門的陸朔反頭看他,天真無邪的微笑講:「切斯·尤利爾,爸爸是說你可以帶走它,如果它不跟你走,而你又帶不走,我們也沒辦法。」
聽到這話切斯·尤利爾目瞪口呆,瞧瞧小呆又看被袁帥他們搬走的屍體,萎了。
陸朔帶著得意的笑和陸龍離開,途中疑惑的問。「爸爸,你剛才為什麼阻止我?現在是雷珊他的合夥人要殺他,我們可以利用他,畢竟他身份不小。」
目不斜視的陸龍在她探究的目光下將人緊緊摟懷裡,隔了許久才沉聲開口。「這是我們與毒鴆之間的恩怨,因我們而起,就要因我們而結束。」
臉貼在他灼熱的胸膛上,陸朔眨了眨眼睛,聽到他有力跳動的心跳時無聲笑起來。「爸爸,謝謝你的信任。」
「別太驕傲。」
「是的爸爸。」
**
切斯·尤利爾說雷珊在昆卡,血刺的人都覺得那不可能是她的巢穴,那裡是整個國家機械最為發達的城市,也是高科技研究中心,它太惹人注目,要說雷珊在那裡有自己的項目還有可能,不過既然有了地址,有可能找到雷珊的前提下,血刺一行人準備天一亮就離開這個充滿白蘭花香的小鎮。
天才剛濛濛亮,陸朔依舊與陸龍、袁帥一組,其他刺頭按原來的組隊先後離開小樓,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去到昆卡。
陸朔他們是以遊客身份進來,現在自然也是以遊客身份從正門出去。
好巧不巧,他們這次很榮幸的碰到了梁柯、莫默兩人。
因時間太早而有些冷清的街道邊,一個衣裳襤褸的男孩正抓著梁柯衣服不放,看他們表情好像是因為什麼事爭得面紅耳赤。
見梁柯窘迫的推開男孩,莫默靜站一邊,陸朔新奇跑過去,揚起無害的笑問不依不饒的男孩。「小兄弟,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梁柯立即辯解。「我沒有欺負他,是他不知好歹,都給他十美元了。」
聽梁柯這話,陸朔眼珠在小男孩身上轉了圈,心裡明白了個大概。這個男孩明顯是認識梁柯,而梁柯又給他錢,這正好說明他們之間有姦情,再結合前面梁柯、袁帥兩人的報告,這個男孩必定是他們當初覺得有情況的孩子。
他們昨天找他沒找到,今天他們要離開了反而碰到他,也可以說是有緣無份,既然萍水相逢,那麼就留點什麼做紀念好了。
陸朔笑得比芙蓉花還艷,蹲他面前就把一個普通的鋁制密碼箱給他。「這裡是十萬美元,拿去買兩件好衣服吧,剩下的錢記得交給大人。」
看著七八歲實際十三歲的男孩眼仁很大,印第安人的血統讓他顯得特別結實。他看到突然出現視線的美人,聽了她的話後又看她手裡的箱子。
陸朔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拿,越發可親的講:「沒有條件,我們馬上就要走了。」
「你們還會回來。」男孩不屑抬頭,望著她篤定講完便拿了箱子走人。
他拿了錢連句謝謝都沒有,不僅如此,還被他翻白眼的陸朔心裡鬱悶,但她總不能追上去要回來,便瞧了眼梁柯與莫默,眼神交涉一下就各走各路。
看愁著眉的陸朔,袁帥調侃的講:「小朔朔,既然捨不得,幹嘛給的那麼大方?」那是十萬!對成人民幣得多個零,這對陸家來說不算什麼錢,可對於非常喜歡錢的機械師來講,那絕對是筆不小的財。
「你不懂。」陸朔深沉的搖頭。
「有什麼不懂的?說來聽聽,讓哥哥我也漲漲見識。」
聽他帶著笑意的話,陸朔不服,接著臉上露出朝聖神情,嚴肅而莊重的講:「那不是我的錢。」那是她出千贏來的錢,欠缺光明。
袁帥被她唬得一愣,接著哈哈大笑。「小朔朔,你應該去表率的,那什麼雷鋒都沒你精神。」
「雷鋒早死了,當然沒我精神。」
「哈哈……」袁帥笑叉氣。
陸龍瞧了眼皺眉的陸朔,沒有阻止他們的談資,也沒有為她解釋雷鋒為什麼精神。
陸朔何等聰明?想通後哀怨的瞪著袁帥,而袁帥一路上就拿這個嘲笑她。
最後陸朔忍不住炸毛,跳起來就追著他打。「帥帥你再笑句試試,老娘把你送給切斯·尤利爾!」
——
昆卡的城市面貌完全超出陸朔及所有刺頭們的意料,讓他們在看到這座聳立似巨人的城市時,除了目瞪口呆就是驚訝。
直入雲屑的高架橋,急速飛馳暢通無阻的各大豪車,玻璃式漂亮的建築,無一點先前小鎮接地氣的身影,這裡完全不在一個次元,彷彿甩掉世界去了幾十年後的地球。
陸朔看一個從面前過去,邊走邊視訊的女孩,看得眼珠都要掉下來了。她斂了斂神,扶著陸龍的手仰望氣勢恢宏的摩登大廈,和能把出租車開到天上去的高橋,咽嚥口水乾澀的問。「爸爸,這裡是地球嗎?」
陸龍:……
「這裡是地球,臥操,這裡是地球啊!」同樣驚呆的袁帥抱頭大吼。「昆卡開外掛了吧?!」
深黑色瞳孔倒映高樓大廈,性感薄唇緊抿著的陸龍在他們一驚一炸完,才低下頭對他們平靜講:「走吧。」
昆卡的科技已經超出世界水準,原因無它,就因為它富有豐富的礦產,而在機械人方面進展平平,想是他們發展的太快,對機械人報有偏執意見,所以才會落後Z國。但是現在就很難說了,有毒鴆在,並且安全局的人還與她有合作關係,保不準比切斯·尤利爾權力更大的人想重振機械人,如果是這樣,雷珊在這裡不是外來客倒是貴客了。
陸朔、陸龍、袁帥三人進城,沒來得及感受昆卡引領時尚的牛逼科技,便直接趕赴切斯·尤利爾說的地址。
現在距離九月二十四越來越近,他們得快點找出雷珊,阻止青海的災難上演。
「長官,毒鴆知道我們來了厄瓜多爾,昨晚又派人來滅切斯·尤利爾的口,現在她還會在這裡等著我們來找她?」袁帥趴在一處草叢裡,在無線電問另一邊的指揮官。
和陸龍一起的陸朔眼睛直盯著山腰處的別墅,回答袁帥的問題。「曉婷即使改造了自己的身體也不是我們的對手,這點雷珊自己非常清楚,她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告訴我們她的行蹤。」
「那她為什麼還讓人來送死?」
「因為……好玩。」確定二百米外的別墅沒人,陸朔翻過身仰躺地上。禮物還喜歡嗎?和懷安老師死後一樣的話,一樣的時間出現在她的掌上電腦,讓她恐慌,心裡空洞無底。
她不知道對方是誰,連他的尾巴都沒摸到過,而現在就要來跟他正面交鋒?她有多少勝算?這些都是未知。
太多的不可控因素讓陸朔很不安,即使望著藍天都沒法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