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特種兵的呆萌妻2



第一百一十章 強強聯手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1 本章字數:8567

花市沒半朵漂亮花,只有路邊生生不息的小黃花,還有……
一個個歪七扭八扛著槍站在路中的僱傭兵。
滿臉橫肉看著凶神惡煞,在軍隊絕對沒有新兵敢在他手下調皮的慶哲少校,支起條腿坐在兩個疊加的武器箱上,槍立在地上靠在他晃動的腿旁。
眉目疏朗英俊的大男孩度之恆,扛著槍扯著嘴,臉上顯示的等太久而非常不爽,可這個脾氣不好的傢伙,他卻是在黑鷹擔任秘書的角色。
度之恆旁邊的堂益,笑得非常好看,跟袁帥的陽光帥氣不同,他更像沒心沒肺啥事不想的呆瓜。不過人不能被外表騙了,他是黑鷹的機械師,頂厲害的角色。
堂益過去是譚堅,長得跟他的名字一樣,看著非常實在堅硬的一個人。黑鷹的情報、通迅員。
目如朗星的越卓,身體撐在那支長桿槍上,瞧那漂亮迷人的美國CheyTacM—200,就知道他是狙擊手。
佟逸是他們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中,長得最乾淨、氣質最好的一個,放在大都市,百分之兩百的人會以為他是三好學生,誰家少爺,絕想不到他是僱傭兵,還是爆破手。
瞧他們這站姿,要以正規軍的眼光來看,他們全是一些歪瓜裂棗,要是入伍的話,絕對是被長官狠狠調教的對像。但不碰巧,人家就是那裡出來的,還都是混到等級光榮退伍的。
陸龍跳下車,跟部下走向慶哲他們。
張揚看到他們眼睛瞪得老大。「陸龍長官,這……他們……不是說,看花市?」
撇了眼語無倫次的張揚,陸龍平靜淡然的點頭。「花姑娘。」
花、花花姑娘?「太重口了!」憋了半天的張揚說出這句口頭語,但就這次最符合實際。
周佳佳自來熟的勾住離自己最近的度之恆肩膀,笑呵呵的講:「姑娘們,幾天不見你們又彪悍了不少哈,哈哈!」
黑鷹隊員:……
慶哲沒計較花姑娘這事兒,大大方方走向陸龍。「連花都不要,還以為血刺崩了。」
「崩不了。」陸龍一筆帶過,看到他們手臂上都繫著黑鷹標誌性的黑色絲巾,劍眉微皺。「黑鷹已經不存在這個世上。」
沒錯,陸龍計劃就是在部下救出自己後,將整個村莊都炸平,製造黑鷹全隊陣忘的假象,而空中支援更利於他們的行動,最後陸龍之所以遲遲沒有出去,是在安裝周佳佳帶進去的導彈定位器,這樣等他們逃出來後,那些半思想機械人絕無漏網逃脫可能。
黑鷹的人離開村莊前,將鍾宏偉的罪證交給了陸龍,然後他們去順籐摸瓜,找到川西的機械人窩點,便去通知處理軍隊叛徒鍾宏偉的陸龍,在聽到要等三天時還以為搞不定叛徒,崩盤了。
慶哲看了下手臂上的絲巾,笑容有些牽強。「沒看到這上面印的白鷹嗎?現在開始我們叫白鷹。」
黑鷹隊員:……
老大,取個霸氣的名字吧!
平時他們這絲巾是帶臉上的,現在戴手臂上一定有它的特殊含意。
想到犧牲的利威,陸龍沒再多講,挑下頜看他們身後。「光帶武器,你們要跑著去?」
「我們這些姑娘們不是來給你們特殊服務的嗎?道具都帶了,不會連車都要我們自備吧?」慶哲把槍扛肩上,坦蕩的看向自己戰友。「姑娘們,抬傢伙上車,讓他們坐車頂去。」
「是!」
於是,有了這次見識,陸朔真真切切的知道,自己開周佳佳跟蘇仲文的玩笑,真不算大啊!
——
吉普車有了黑鷹隊員的加入,即使把後面的殼拆了還是坐著擁擠,所以形成你擠我、我壓你現象。不過最另人滿意的是,超載的車沒有罷工,還在高原上高效前進。
車越來越往上開,海拔已經超過三千五百米的高度,陸朔受不了的窩角落,靠在莫默背上。
黑鷹的「花姑娘」均好奇看著這位「男丁」,疑惑的皺眉。「血刺還收女兵?而且還是個女娃!」
袁帥幽幽回了句。「資歷比我們還老。」
資歷不代表一切,看把她折騰的。
慶哲沖周佳佳勾手指,跟他換了位置。「小娃,這是我們男人的戰爭,你跑來做什麼?」軍裝倒是穿得不錯,即使現在懶洋洋像只病貓,頭髮它媽的都能當凶器殺人,可壓在貝雷帽下還是有幾分霸氣的,不得不說人漂亮穿什麼衣服都養眼。
他身上戾氣太重,不可忽視的陸朔正了正身,謹慎的講:「這是國家的戰爭。」
「屁,小孩子一個懂什麼國家、戰爭。」
一看他就是老精明的人,陸朔說實話。「因為爸爸來了,我想跟著爸爸。」
慶哲摸她腦袋,笑得和藹。「這才對嘛。不過你爸爸可不是什麼好人,你跟著他跑不安全。」
「沒事,我有小呆。」爸爸哪不是好人了?
「就是那個機械人?」
「不是。」陸朔嚴肅的搖頭。「是高能感知機械人。」
慶哲拍了下她頭。「在我眼裡都一樣,一堆破銅爛鐵。」
呃……好吧,這麼說也沒錯。陸朔低垂著腦袋,蔫蔫的默認。
「這次之後就好好去讀書吧,跟著你爸爸跑沒前途。」
陸朔抬起半磕眼睛瞅他,不認同他的說法。「我是血刺的機械師。」說著看向臉上一直掛著淡淡傻笑的堂益。
堂益感到被注視,抬頭看她。
兩位機械師在空中辟里啪啦一陣眼神交涉,最後堂益明顯不夠陸朔呆傻,敗下陣。
「而且我覺得這是很有意義的事,刺激又肆意。」
看她眼裡閃著光,說這話時明亮有神,慶哲微頓,隨即笑著把她帽子拉下遮住她眼睛。「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血刺的小機械師。」
眼前一片黑,確實不舒服的陸朔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是位於海拔三千七百多米的地方,夜幕已降臨,廣袤的大地、天空本應該讓人心曠神怡,可對於嚴重高原反應的陸朔,卻始終覺得胸口壓抑,悶悶得喘不過氣。
「睡美人醒來了呀。」來車上拿東西的堂益,笑容加大。
陸朔點頭,對他有點生蔬,沒法像周佳佳他們那般相處自然。
看她半磕著漂亮眼睛,無精打彩的,堂益笑著去抱她,想將她抱下車。
瞧伸來的雙臂,陸朔往後退了下,左右為難。他們寵愛,把自己當珠寶似的捧著,可她不是寶珠是個花姑娘呀,哪能被他們隨便抱的?
見她不露痕跡的後退,堂益這才察覺到不妥,可這個時候收回手又更尷尬。
恰好這時來看病人的周佳佳,看到要佔小美人便宜的堂益,立即跑過去拍開他手,將人抱下來。「堂益,我可警告你啊,想占咱們血刺軍花的便宜,首先得打過我們哥幾個。」
堂益看向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到齊的血刺隊員,吞了口唾沫。「那個,我就想抱她下來,沒其它想法。」
「佳佳,我想見爸爸。」萎靡不振的陸朔,向明顯欺負人的戰友講。
周佳佳又瞪了眼堂益,才抱著她去帳篷。
帳篷裡陸龍跟慶哲在商量什麼,看到抱著陸朔打報告進來的周佳佳,修長的眼睛瞇了瞇。
「長官,陸朔士官找你。」感到被長官異樣盯住的周佳佳腰桿一挺,說得非常正式。
陸朔套拉著腦袋、套拉著耳朵,就連頭髮都軟趴趴貼在小臉上,露出的眼睛直定定瞧住陸龍。
陸龍看了看對面的慶哲,想了想才伸手。「過來。」
如釋重負的周佳佳把人交給他,便功成身退,給她找傳統草藥去了。
窩進爸爸懷裡的陸朔蹭了蹭,雙手用力抱住他壯碩的腰便閉上眼睛,說不清是睡還是假寐。
慶哲抱手臂看她。「她挺粘你的。」
陸龍無所謂講:「當你跟一個人相處的平均時間超過十分之八時,你也會粘她。」
「似乎確實是這樣。」說著看了眼身邊的槍。
「繼續剛才的事。」「這間兵工廠還在正常運作狀態,裡面是否有技術人員及工員?」
「血刺指揮官,你忘了自己追擊的敵人是什麼人了嗎?」慶哲頗有嘲諷意味的講:「是毒鴆,一個為機械而癡狂的人,這間兵工廠早已被他架空,裡面全是機械化操作,除了幾個機械師在輪班,就只有固定來這裡提貨的人。」「真不知道再過幾年,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幾天我們已經摸清他們的提貨週期,據我方的情報,他們以前是平均每個月提一次貨,貨物數量一百到五百不等,這次他們幾乎兩天提一次貨,而且數量龐大,想必就是這個原因才導致他們的事情暴露。」
「他們下次提貨是什麼時候?」
「後天早上十點……」
游離狀態的陸朔頭昏腦脹的聽他們談話,昏昏沉沉想著很快又要有場惡戰了。
陸龍跟慶哲聊了許久,才抱起軟趴趴的女兒回自己帳篷。
在外面架鍋熬草藥的周佳佳及張揚,看到把陸朔抱回去的陸龍,不覺有些驚訝。
「我以為長官會用扛的,印象中他很少這麼抱人。」在無邊無際的雲海之下,坐火邊的周佳佳有一搭沒一搭的講。
「小朔朔不是不舒服嗎?她反應確實有點厲害。」張揚撐下巴,用棍子翻動柴火。而且吃什麼藥都沒用,又不願留在基本休息,這不是瞎折騰嗎?
周佳佳扯嘴笑,說的意味深長。「長官只會管自己舒不舒服。」「好了,拿碗來,我把這藥送去給小美人就能功成身退了。」
「爸爸,我會很快調整過來,不會拖累你們的。」被陸龍放床上的陸朔,努力睜開眼睛,望向要出去的陸龍堅定講。
陸龍反頭看她,沉默半響,什麼也沒說。
「報告!」
陸龍收回視線看帳篷口。「進來。」
拿著名為中藥的東西的周佳佳進帳,雙手端著托盤立正。「長官,這是給陸朔士官煎的藥。」很嚴肅的講完,看了眼病怏怏的陸朔沒把握的講:「也許能有用。」
看了看他手裡的藥,陸龍又看向套拉腦袋的女兒,思考三秒,接過托盤。「你下去吧。」
「是長官!」
「陸朔,起來喝藥。」原本要出去的陸龍,轉身走回床邊。
看到爸爸給自己送藥來,陸朔精神的從被裡鑽出去,當嗅到跟墨汁一樣黑又難聞的藥後,瞬間嘴巴鼻子全皺一塊兒。「爸爸,這是什麼東西?」
「中藥。」
陸朔瞧了眼緊盯自己的陸龍,把還要再說的話嚥回肚子裡,本著勇於嘗試的精神,伸出舌頭試探的蘸了點湯水。
看她小貓似的把粉嫩舌尖伸進藥碗裡,當它被藥汁浸染成黑色時急驟捏一起的五官與糾結的秀眉,陸龍心情大好,摸著她頭讓她快點都喝完。
「爸爸,我怕有毒。」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散開,陸朔抗拒的把碗放托盤裡。
周佳佳醫術還算不錯,應該不會找錯藥草,而且就算有毒,對她也沒多大用處吧?
陸龍把托盤放桌上,端藥碗坐她旁邊。「把藥喝了,他們費了很多心思。」
可是真的不好喝!陸朔緊皺眉,痛若的望他。
「別讓我重複第二次命令。」把她腦袋上的帽子摘掉,陸龍將藥碗又湊近她幾分。
濃重難聞的藥汁味直往鼻子裡竄,陸朔扭過頭。「不要,除非爸爸餵我。」
「你確定?」
「確定!」有爸爸喂的話,還是可以接受的吧?但是為什麼他會露出愉悅的表情?
就在陸朔思想時,陸龍慢條斯理用勺子搗了搗藥,略為生蔬的舀了半勺送她柔嫩泛著光澤的櫻唇前。「如你所願,把它喝了。」
陸朔心裡忐忑,瞅著行為不正常的陸龍,把藥喝了。
黑色的藥汁被吸進兩片紅潤的嘴裡,緊接著看它們緊抿一起,漂亮的臉蛋露出生動表情。陸龍享受的繼續餵她,看著每喝一口就痛苦萬分的女兒,標準的把自己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當喝第三口的時候,陸朔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了,一把奪過陸龍手裡的碗就憋氣屏住呼吸,一口氣把藥喝掉。
與其痛苦一時,也不要被他慢慢的逗弄、折磨。
「水!」沒換氣把藥喝完,陸朔吐舌頭喊。
見她把藥喝完,陸龍有些可惜的給她遞了杯水,叮囑句:「早點休息。」
被苦得眼淚汪汪的陸朔,餘怒難消,但也只得鑽進被裡休息。唔……爸爸最討厭了!
——
喝了藥睡一覺的陸朔,醒來後真感覺好多了,鑽出帳篷看到東邊的霞光滿天,長長吁了口氣,如同重獲新生。
動了動睡酸掉的四肢,陸朔跑去找在挑菜的周佳佳。
現在才早上六點,短跑完的刺頭們在到處找食物,野菜什麼的全部搜刮來,最後由軍醫鑒定是否能入口,最後「花姑娘」們負責煮,分工明細。
「佳佳,你昨晚的藥真管用。」陸朔跳他身邊,下巴磕在膝蓋上,眼睛直勾勾盯著認真檢查野菜的軍醫。
周佳佳抬簾看了眼精神倍兒好的陸朔,又低頭做事。「不知道是誰死活不願喝,還得長官哄著。」
爸爸哪有哄?他是在看自己笑話!陸朔又往他蹭了蹭。「佳佳哥~」
「不要叫我佳佳!」
看月球表面的臉嚴肅板起來,陸朔沒忍住笑起來。
周佳佳:……
吃了早飯,血刺跟黑鷹一行又繼續出發,往大山的另邊繞。
據說那是間遠離塵世的兵工廠,由於工廠是生產軍事用品及武器,因此地點才選在這麼隱密的地方,而且要想到達兵工廠,必須得經過張揚所在基地。基地幾千名士兵駐守,恐怖分子就算是飛也飛不過,除非擊破內部防線!
對前面即將面對的危險,陸朔不怎麼在意,因為在意也沒有用。
神清氣爽靠車板上,看沿途秀麗景秀山河、迎風自強不息的花花草草,感歎大自然的神奇。
「梁子,你說的沒錯,這世界確實挺美妙的,值得出來走走,探尋探尋。」陸朔趴車欄上,眺望遠處的谷寬丘圓、群山爭雄,被優美的風景給迷得轉不開眼。
這裡的最高海拔達到五千八百米,地質歷史可以追溯到距今4—5億年前的奧陶紀,長江源頭主要支流在這裡孕育古老與神秘的文明,是所有旅遊、登山愛好者的不二選擇之一。(信息來自百度)
梁柯被她說的正了正身,不是因為自己多有見識,而是感覺被什麼看了眼,讓他背脊颼颼發涼。
袁帥支著帥氣的下巴瞭望,稀鬆平常又隱含嚮往的講:「小朔朔,只要留在血刺,你還有更多美景可以看,而且是不花錢的。」
心裡發毛的梁柯也跟著參合。「是啊,你看這來回又坐飛機、坐車、又住宿的,折合算下來沒個幾萬來不了。」
黑鷹隊員:……
感情他們每次出任,還帶著旅遊性質?
陸朔慎重其事的點頭。「對,說的沒錯,不僅免費旅遊了,還體驗了野外生活,這些在大都市的人想這麼玩,還得交錢。」
陸龍:……
她是有多愛錢?
「佳佳,你快看這是什麼?」車呼嘯而過,看到路邊長出一朵像「包菜」的東西,陸朔以為是野菜,大叫著找軍醫鑒定。
迅速反頭的周佳佳只看到個包菜影像,但這個影像足夠他分辨出那是什麼,立即大喊停車。
莫默緊急剎車,車後所有人被往前甩。
周佳佳敏捷身姿跳下車,往回跑。
搖首張望的陸朔,看跑去包菜位置的周佳佳,見他把菜帶回來,想著中午又有新品種野菜吃了。
周佳佳把包菜扔車裡,緊接自己跳上來。
看到包菜的張揚見怪不怪。「這東西越往上跑越多,值得大驚小怪嗎?」
「霍,不錯喲,我都忘記這是啥地方了,還有這麼新鮮的雪蓮。」其他人都認出「包菜」是什麼東西,有幾個表示意外。
「這就是雪蓮?」陸朔戳比包菜還難看的東西。她以為雪蓮花,是比何花還有蓮花都漂亮的東西。
周佳佳點頭。「嗯,昨晚給你煎的藥裡就有它。」
「效果顯著,不愧是藥中聖品。」聽到這話,陸朔變態立即一變,瞧著包菜的眼光也不一樣了。有些東西果然不能單看外表。「佳佳,等任務結束,我們多採些回去吧,這東西好像老值錢了。」
眾人:……
「這是兵工廠的局域圖,面積兩千五百平米,原駐軍有兩個連,現在他們不知去向,還有那些科學家及工員。」慶哲把早調查好的資料袋扔給陸龍。
陸龍看到上面的照片,微微皺眉。
這間兵工廠是境內最早的一間的兵工廠,算不上最大,但從這裡出去的武器大多名聲大噪,它在1913年改裝過毛瑟1907年式步槍、1944年發明了捷克式輕機槍等等重大事項,均在這裡發生,它對於軍部的意義重大。
沉默許久的陸龍看向慶哲。「給我點時間。」說完拿起文件袋往外走。
走出帳篷的陸龍,看向在夜幕下忙碌的部下,沖其中一個大喊。「蘇仲文!」
「到!」蘇仲文扔下柴火一個箭步跑到指揮官面前。
「拿上電台來我帳營。」
「是!」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這間兵工廠,那麼就不單是血刺與毒鴆之間的戰爭,該如何處置它得請示上面。
蘇仲文擺了電台,給長官弄好一切後,在他的命令下退出帳外,在外面站崗。當然,說是站崗,他只是杵在那裡以防有人打憂長官而已,實際視線到了忙活的戰友身上。
遠處周佳佳在指揮全軍,就連莫默都退居打下手的地位。
沒辦法,誰讓他會弄好吃的呢?行軍在外有吃的就是爹媽。
「張揚,你去多採些蓮花回來。」「冷焰、袁帥,你們和張揚一起,幫忙拿。」
「莫默你跟魏勇去打些雞回來,沒有雞鳥也行。」
「度之恆,你們別屁股粘地上了,去多採些野菜回來。」
周大廚叉腰指手揮腳,頗有大廚風範。
陸朔看到個個都分散走了,仰頭望周佳佳。「佳佳,我做什麼?」
「你嘛……」顯然沒把她列入名單的周佳佳,想了想,指著那口鍋。「生火。」
於是陸朔就淪為火夫,不過沒多久,她就被周大廚嫌棄的趕走,怕火沒生好,濃煙倒把敵人引來了。
沒多久出去覓食的人都回來,把食材交給周佳佳,便個個睜大眼睛看他。
周佳佳被一群餓狼盯住,沒什麼不自在,手裡軍刀大起大落,清理完生禽扔鍋裡,十分自得的講:「今晚給你們煮天生雪蓮燉山雞!」
聽到這名字,餓狼們的眼睛更綠了。
等到食物能吃的時候,血刺指揮官跟黑鷹老大一起出來,兩人臉色平常坐在他們中間,一個自給自足的動手,一個由女兒孝敬的端手邊,直讓眾人羨慕的肝都碎了。
「似乎有個女兒也不錯啊。」慶哲吃著自己舀的雪蓮燉雞,眼睛直望著坐陸龍旁邊的陸朔。
統一光棍的度之恆他們幾個,也生起這種想法。
周佳佳、蘇仲文幾個微略自豪。他們不用羨慕,家裡那個雖然有時快翻天了,可現在想來還是挺可愛的,而且比長官的好,自己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咳,慶哲少校,可惜這裡沒有女人。」周佳佳喝了口湯,露出古怪的笑。
聽到這話的所有人看陸朔。
把頭埋碗裡的陸朔被陸龍擋身後還不知怎麼會事。
也看她的周佳佳揮手。「她不算。我是說現在要是你身邊有位美人,說不定幾個月後你就能當爸爸了!」
眾人:……
「知道這雪蓮幹什麼的不?」看他們一臉迷惑,周佳佳在黑夜裡笑得露出兩排白牙。「不僅能抗高原反應,還能冶早洩、遺精、陽痿!哈哈!」「啊操,你們謀殺啊……」
剛說完的周佳佳被黑鷹一大波兄弟襲擊,按地上狠揍,而莫默他們默默的吃飯,全然無視。他就是欠抽!
抱住頭的周佳佳淒泣詛咒:「祝你們今晚擼不完的管!」「靠,別打臉行不行!」「我沒說你們早洩、遺精、陽痿啊!是說你們吃了更精神……噢……」被打得更慘。
有句話說的對極了:不作死不會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兵工廠之營救(上)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2 本章字數:17459

兵工廠位於海拔四千五百米的高地,吃完晚飯的血刺及黑鷹隊員,把痕跡處理掉便起程,在前進五公里後棄車背上裝備步行,披星戴月朝目標跑去。
在靠近兵工廠一公里外時,陸龍與慶哲把計劃明確說了次,接著陸龍又說了件很棘手的事。
「上面表示,如果721兵工廠真的已經淪陷,需要我們展開搜救,如有倖存者,必須盡一切努力將他們救出,並且不到萬不得以的時候,不允許摧毀此工廠。」陸龍看著慶哲嚴肅的講:「我知道有了這些要求難度係數直線上升,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除去兵工廠悠久歷史,單裡面有人質這一事件,就足夠他們重視。
黑鷹的隊員都沉默,包括慶哲。
如果這個時候還活著的,一定是些科學專員,營救他們是國家最重中之重的首要事件,就像陸龍講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良久後,慶哲點頭。「但黑鷹的特殊服務只針對毒鴆,營救行動我們不參與。」
聽到這話的陸朔,抬眼簾瞅了他們眼,有點鄙視意味。什麼嘛,還以為是一夥的!
對她的小眼神,慶哲笑得大方,似他本就頂天立地,無需其它修飾。
「可以。」陸龍沒有意外,同意他的要求,朝他伸手。「天亮之前我們會趕回這裡跟你們匯合。」
慶哲拍過去握住他手。「等著你們。」
陸龍收回手,看向莫默幾個挑了挑下頜。「出發!」
「是!」
跟著爸爸跑的陸朔,不時反頭看慶哲、度之恆他們,想不透後扭頭一心跟上陸龍腳步。
這裡晚間氣候低,月亮被雲層遮住似隱若現,血刺小分隊共十人全速前進,如一群正趕去目標地點的死神。
在差不多快到兵工廠時,感應到什麼的陸朔拿出掌上電腦,果然獲取到大批量數據。
數據龐大,幾分鐘陸朔都沒看完,而且上面還顯示獲取中。
太多符號在腦袋亂飛,陸朔甩頭收起掌上電腦,專心前進。可越靠近兵工廠,心情越來越不平靜,腦袋總是不住蹦出剛才的代碼,還有那精密的編程。
這代碼大致一樣,一些較弱、一些較高,有點眼熟……?
想到什麼的陸朔皺起眉,看前面的陸龍,在作出精準的作戰計劃又不可避免自己留在外面後,才把這事情講出來。「爸爸,我要跟你們一起進去。」
「陸朔士官,服從命令。」陸龍沒把她的話放心上,說完看向總體積三千平坊,工廠立體直徑二千五百平米的兵工廠,準備從後面潛入,進入離科研室最近的倉房,從那裡開始搜救行動。
陸朔急了,位住他的衣服。「爸爸,這裡面總共有三十五間不同武器科研室、作業區每層一間工廠共七層、宿舍獨立樓層共一百五十個房間、這個時候萬一他們不在科研室、你們要一個一個房間找嗎?」
憋一口氣講完的人再接再勵。「而且這裡的機械等級已經達到半思想級別,就存放倉庫,共計總數五千多具,萬一你們觸動他們,後果很嚴重。」
看她說得精準都不用換氣,張揚有些羨慕的看她。神童呀!就剛才這些上面傳來的精準數據,他都只記住幾個重要地方,她竟然連有多少個房間都記下來了,還有那些房間是做什麼的都說得明確。
陸龍凝視她機智的眼睛想了半秒,隨即看向莫默。「行動。」說完拉起地上的陸朔。「不准亂跑。」
陸朔興奮低聲應著。
這次行動,進入兵工廠的分別是陸龍、陸朔、冷焰、梁柯和魏勇五個人,莫默帶著周佳佳、蘇仲文、袁帥、秦朗成立另支小分隊,在外潛伏接應。
公元前四七五年到公元前二二一年的《周禮地官》一書上這樣寫道:五人為伍,五伍為兩,五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這個編製一直保留至今。
這次一下出動兩支小分隊,由此可見,血刺指揮官是下血本了!
當然,張揚被屏除在外,他負責與外面基地保持聯絡。
兵工廠一片漆黑,想是為了節省能源,連安全照明燈都沒有。
睜大眼睛望四周的陸朔,在走近主樓時,看到他們的支架都是軍綠色的,不得不想它被茶害的太深了。
五人左手臂托槍抓著手電筒,無聲前進到主樓後邊,分左右靠在軍綠色的門。
陸龍沖陸朔打了個手勢,然後指指門。
陸朔立即放下槍蹲門邊開鎖,幾秒鐘搞定在冷焰率先進去後,緊跟其後。
這個倉庫是放雜物的倉庫,並不是「貨物」倉庫。
迅速竄進去的幾人,手裡的電筒四處照,掃過廢棄的鐵具模具並全速前進。
「安全。」冷焰。
「安全。」梁柯。
「安全。」魏勇。
分散式一前一後、一左一右,五人防備各方位穿過倉庫,進入貼著雪白地板現落了層灰的走廊。
走廊裡的門沒再用軍綠色,是鋁制的門窗。前面幾間房的百扇窗關合,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
陸朔拉住要進去的冷焰,衝他搖頭。
冷焰遲疑半秒繼續前進。
五人凌碎的腳步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響聲。陸朔屏息觀察四周,感應除他們之外這裡還是不是有活著的人。
穿過不長的走廊,五人走到較大的外部實驗室中心。
樸實的長桌,支撐它的鐵架銹跡斑斑,鋪在上面的軍綠色桌布落了層灰。
陸朔用手抹了下灰,又用手電照桌上的東西。子彈殼散亂、地上掉了幾顆、放大鏡手柄反在桌中間、地上可疑黑色痕跡、椅子未擺正、長桌整體未擺直……
把這些疑點一個個分析出來,陸朔凜神。「這裡被架空至少三到兩年,有反抗的痕跡、血跡,目測科研人員已經遇難。」
陸龍看了桌面眼,又用手電照她的臉。
陸朔被強光照得睜不開眼睛,伸手擋。
「未看到屍體之前別做結論。」狂妄自大。
「長官,很不幸,我看到屍體了。」已經走進小間辦公室的梁柯,在無線電裡講。
聽到的四人往他的方位退去。
辦公室不大,二三十平米,像是臨時休息的地方,桌上擺著凌散文件,幾張落在地上險些被堆積的灰塵埋掉,而屍體靠椅背上,骷髏頭靠在椅背上,額骨中穿了個洞。
陸朔越過他們走過去,看了眼死者,去撿地上的紙,抖了下手,塵土在電筒光下打著旋兒上升。
是一張槍支的構想圖,只是素描稿。
陸朔去翻桌上的本子,按頁碼全看了遍。「都在,明顯他們不是奔著武器來的。」
沒有收穫,五人退出房間,陸朔往樓上照看了下,看向陸龍。
再次檢查這裡一圈的陸龍向他們揮手,讓他們上樓。
「安全。」和冷焰兩人跑上樓的陸朔,低語了句,繼續搜尋有用價值。
不過很可惜,二樓各項目部門,除了幾具屍體什麼沒有。
陸朔回想一遍主樓的格局,在上到第三層陸龍下令去生產樓看看時,堅決要上四樓。
三樓是檔案室,除了一個趴在檔案登記桌上的屍體,檔案都還是工工整整碼放著,沒什麼特別之處。
冷焰、梁柯、魏勇看向陸龍,在等他做決定。
陸龍沒想多久,自己率先走在前面。
後面四個趕緊跟上,電筒照著鋪了地毯的樓梯,兩個緊托槍防衛前面,兩個背對戰友往樓梯上退。
主樓總共四樓,而這象徵權力的最高層,分別是三位主科研人員的辦公室及總指揮官的辦公室。
第一間科研室的辦公室,秘書的坐位有具骷髏架,而裡面寬大的辦公桌並沒有科研者的屍體,桌上書籍資料擺放整齊。
陸朔在他的桌上找了番,最後看到有密碼但現在失效的抽屜,想也沒想打開它,把裡面的東西都倒桌上。
看她像強盜入室搶劫的舉動,四人都不解。
「龍朔,你在找什麼?這裡的東西我們都不能帶走。」冷焰面向門外,用電筒戒備的看四周。
而被他說的陸朔找到手繪本,翻看了一下裡面內容,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塞進衣服裡。
「走。」陸龍睨了她眼,什麼沒講。
接著第二間、第三間辦公室,陸朔都做了同樣的舉動,只是她的本子是在不同地方找到的。
拿到三個本子,以為她要去總指揮室的刺頭們,卻見她往回走。「去醫務室。」
醫務室在主樓前邊,五人回到剛才的主科研室,穿過走廊左則便是若大的醫務室。
藥架上擺滿了各種抗生素及許多抗高原反應的藥,其它不常用的藥放在另個藥架上。
陸朔手電仔細照過醫務室的藥櫃,走向半合著的鋁合金門。
其他四人也注意到那扇門,但冷焰、梁柯、魏勇死守三個面,在陸朔及陸龍走向門時跟著後退,在最後停步時還是剛才的方陣,沒有動過半分。
靠近門的陸朔心跳如雷,手電的光從門縫照進去,想要偷窺裡面景象,可奈何空間有限,她只看到灰撲撲的地板。
收回門裡的視線,陸朔看到門上另道光線,知道後面還有爸爸在,頓時就豁出去了,手掌一伸將門推開。
幾年未動過的門嘩嘩落下許多灰塵,等陸朔揮手拍散灰塵時,被裡面的景象嚇得震在原地,彷彿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裡面做為病床的房間很大,左右擺放了十個病床,想是為這裡工人多而準備的,但此時上面全是屍體,還有地上,靠近裡邊的牆壁,可以用堆積如山來形容。
怪不得他們剛才沒有看到多少屍體,還以為他們被拉去做苦力,沒想到全死在這間休息室裡。
陸朔吞了吞口水,邁開步子準備進去,被人拉住衣領便反頭看他
陸龍搖頭。「小心傳染。」
「我會小心的。」陸朔還是執意進去,摀住鼻子就走進恐怖的病房。
死在這裡的屍體很奇怪,沒有像外面那樣的變成骷髏,而是乾屍,但一具具面目猙獰,想是死前受到極大痛苦。另外還有兩具半掛在床邊上,應該是想逃走,可他們沒能走下病床。
陸朔用手電粗略掃了眼死者,便仔細觀察四周。
病床間有張四方桌子、桌子中間明顯有重物壓痕、即使落了層這麼厚的灰都沒把凹痕填滿、地上成片成片的血跡斑駁、破碎芯片。
陸朔撿起半片芯片,放在電筒下照了下,沒發現什麼異樣便裝進口袋裡。
「長官,他們死的好奇怪。」往回走的陸朔疑惑皺著眉。「幾乎都是死於心臟停止原因。」這裡每一具屍體的心臟位置全部破爛,有些還露出森森白骨。
陸龍沉了沉,黑暗中沒有說什麼,伸手摟住她幼小肩膀出去,對三個部下沉聲講:「去做業區。」
在陸朔感覺氣氛一下變得沉重時,告訴他們一個算得上好的消息。「沒有發現三位主科研者,他們應該還活著。」
她又不是變態,喜歡去看屍體,只是想看他們之中有沒有那三位傑出的武科(武器科學)罷了。
做業區在主樓的對面,要過去那裡,需要竄過很大一片操場。
陸龍跟莫默說聲,帶著陸朔他們前往對面大樓。
整個兵工廠寂靜無聲,陸朔他們關掉手電穿過平地,到達對面大門在戰友的掩護下開鎖。
緊張的陸朔打開鎖,推開門時開玩笑的講:「以後退伍了,我可以開個開鎖店。」這樣就不要做那些低級又不對的事情了。
「哇,小美人,我突然覺得你很恐怖!」周佳佳在外邊,似閒著沒事幹跟她聊天。「你能黑掉哪種級別的系統?電子鎖對你已經不管用了吧?」
「嗯……越高級越容易破。」相反忠誠度考核那次古老的鎖,她花的時間還要久些。
「你忒前衛了。」「這麼說你能黑掉總統閣下的?」
往裡走的陸朔斟酌了下,才小心翼翼的講:「實際我已經進入過白色大樓了。」
這話讓冷焰他們都瞧她,被指揮官呵斥一句,專心前進。而周佳佳他們則在默默的玩泥巴。這小孩忒厲害了吧?
「安全。」將一樓尋視遍,冷焰回到戰友中。
梁柯看那些機械,用手摸了下。「灰塵比主樓要少很多,應該有人常來這裡。」
陸朔抬頭看天花板。「你們聽。」
五人都屏住呼吸,聽到樓上不時傳來鐵器相撞的咚咚聲。
「機械化操作,沒有感應到人的氣息。」陸朔露齒一笑,托著槍正要跑上去,被陸龍拉住。
陸龍向冷焰及魏勇兩人打手勢,讓他們兩前進偵察掩護自己跟梁柯。
冷焰、魏勇關掉手電筒帶上夜視鏡,迅速跑上樓蹲在樓道兩旁,後面三人也全部關掉手電筒,跑上去不同方位翻進二樓門內。
看到兩個男人的梁柯正欲開槍,被旁邊的陸朔阻止。
陸朔做了個噓的手勢,低聲講。「機械人。」
「安全。」冷焰。
「安全。」魏勇。
他們成功破門而入,冷焰、魏勇快速將二樓整個檢查了遍。
確定暫時安全,幾個摘下夜視鏡,打開強光手電。
夜視儀再怎麼先進,都做不到跟白天一樣效果,看東西全是綠色調,除了夜間交戰,一般士兵都太愛戴這東西。
陸朔用手電照剛才的男人臉上,細看他的五官,不禁驚歎這些人的厲害之處。
「跟真人一樣。」梁柯打量一具機械人,說出大家的感想。
確實一樣,就連肌膚上的絨毛都做得十分到位,只是你用力捏它就知道它體內跟人類是不一樣的。
陸朔轉去看別處,用手電斜照過去時驚呆了。這也……太多了吧!
一排大型儀器上,平均半米吊著個機械人,機械人背部連接管子,裸露在外的機械儀器不時閃著紅色、藍色的小光,看樣子是在充電。
「這裡只是外殼部份,我們上去。」陸朔又瞧了眼統一表情的半思想機械人,轉身往三樓走。
四、五都是這些個外殼,當到達第六樓時陸朔停住腳步凝聽四周動靜,在感應到周圍波動後,抬頭往上看。
無人打掃而結了蜘蛛網的天花板,還有……
「啪。」一滴水掉在地上,每隔半秒響一次。
冷焰、魏勇兩個戒備四周,陸龍、梁柯兩人的手電跟著往上照。
「啪——」「啪——」
走出十來步的陸朔,看到水聲從哪來的後,驚恐張大嘴,要叫出來時被陸龍摀住了嘴。
「唔唔……」陸朔有些瘋狂,掙扎的蕩起腿,想逃脫陸龍的桎梏。
陸龍緊錮住她往後拖。「去七樓!」
瞪大眼的陸朔死盯住被甩進天花板的武科人員之一,渾身劇顫,從心裡升起的寒意讓她恐慌。
她殺過人,剛才也看過無數屍體,現在親眼、近距離看到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她無法接受,況且他還是個有為的科學家,覺得他不該死在這裡,以這麼淒涼的處境。
陸朔被拖上七樓,仍是無法鎮定。
冷焰等人確定安全後,槍朝外圍向她。
「龍朔,沒事的,什麼事也不會有,別害怕。」陸龍鬆開手,緊捧住她臉讓她看著自己。
陸朔克制不住恐懼,混身像抽搐似的抖個不停。她望著陸龍擔心的臉一個勁搖頭。
「聽著士兵,你現在必須鎮定下來,這裡需要你。」
「爸、爸爸……」陸朔哽咽的抱住他,無法做到平靜。
陸龍緊摟著她,用手電照了圈高精密儀器的七層,又看懷裡被驚嚇到的孩子,下了撤退命令。
把臉埋在陸龍胸膛的陸朔,在他帶著自己轉身時,遲鈍的感應到什麼。
「有、有人……」陸朔抬頭看左邊長長的通道。「呼吸、人類、還有……危險!」
「砰!」一聲槍響在寂靜的夜裡刺耳響起。站守左邊位置的冷焰怦然倒地。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急,梁柯對著左邊一通掃射,魏勇迅速帶著冷焰移到障礙物後面。
梁柯猛打完一夾子彈躲進魏勇的旁邊,低咒。「沒看到人,什麼也沒有!」
冷焰被打中肺葉,口裡不住吐血,陸龍面不改色拿出急救包,只有冷焰才知道按在傷口上的止血貼有些失控,疼得他又出了身冷汗。
緊張的魏勇沒看出冷焰的異常,粗魯餵他吃了抗生素與止痛藥。
坐在冷焰對面的陸朔看到滿身是血的冷焰,咬著手臂忍住驚叫,眼睛死死瞪著面孔扭曲的戰友。
冷焰生得英俊,不說話時有股淡淡的疏離,可實際他卻是最願意助人為樂,無數重複教自己刀術,即使軍刺每次都被自己甩出卻從沒有責怪自己。可現在他痛苦的掙扎,在死亡邊沿咬緊牙根,就是怕自己暴露為戰友引來危險。
這是自己的朋友啊,能夠包容戰友所有缺點,不論何時他們都在為對方著想。陸朔抱頭咬住舌頭沒讓自己哭出來。如果剛才她發現的早一點,冷焰就不會中槍,如果他死了,她就是兇手。
「長、長官,我不行了,你們快走吧。」冷焰吞了口血水,艱難用盡全部力氣的低吼。「離開,快點!」
陸龍握住他手臂。「還記得我們的誓言嗎?」「不拋棄,不放棄!」「走,撤退!」
把人交給魏勇,陸龍戴上夜視鏡低聲跟莫默及周佳佳講:「準備接應,刀刺受傷。」
「長官……」見他們要走,陸朔抬頭看他,打著顫兒輕聲開口。「這裡還有活人,也許是其他兩位科研者。」
陸龍沉默望著她,隨後看血流不止的冷焰。
汗水跟血水化為一起的冷焰,喘息急促的搖頭。「長官,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一分鐘,沒找到人立馬撤退。」最終陸龍下令,看向陸朔低聲喝道。「帶路。」
陸朔深吸口氣,持槍衝出。「是半思想機械人!在右邊!」閉著眼睛一路往前衝的陸朔大喊。「以每秒16m/s往右邊移動!」
伴隨她的話,還有不絕耳突擊槍的聲音與巴雷特的槍聲,讓人十分有安全感。貼著子彈前進,無法解釋她的這種安全感從何而來。一定要一個詞來解釋,那就是——信任!
魏勇按照陸朔的計算方位,在捕捉到目標後迅速開槍。
「碰!」一聲劇烈槍響後是重金屬倒地的聲音,而這時陸朔已衝到發出熱源的房間,一腿踹開門舉槍進入,與陸龍兩個同時鎖定房間各個方位。
「安全!」陸朔繼續前進,突破第二道門進入時被兩聲驚叫嚇了跳。
聽到人聲,陸朔看清是兩個科研者後,打開握在左手的電筒,方便他們看清自己。「血刺陸戰隊,來救你們的。」
兩個大驚失色的武科看到她,停止尖叫,哆嗦的接過她手裡的電筒。
陸朔讓他們出去,自己斷後時與所有戰友講:「人質找到。」
「馬上撤退!」陸龍在看到兩個武科後,背對冷焰低聲講:「撼山、書生開路,走後門!」
一行七人迅速下樓,咚咚一片凌亂腳步聲圍著樓梯蹋旋而下,後面的陸朔集中精力全方位感受四周波動,在他們安全跑到二樓時甩出風暴,在它釘進混泥土牆壁時雙腿一躍跳出護欄,速降至二樓要撞向牆壁的當右腳抵住牆壁再一躍完美落地。
已到地面一樓的科研者看得目瞪口呆。梁柯、魏勇衝她豎大拇指。
「GOGOGO,魚刺準備救人!」陸龍背起陷入昏迷的冷焰迅速撤退,邊撤邊指揮外面的小隊做好一切迎接傷患的準備。
陸朔、梁柯、魏勇把前面交給莫默他們,全力防衛身後以及保護武科。
在與莫默他們匯合後,戰友全顧著去救冷焰時,陸朔站在石頭上看那座兵工廠。不太對勁,太不對勁了。
就在陸朔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能這麼順利逃出來時,掌上電腦突然一震。有人給她發信息。
雷翼:小夜貓,這個時候還不睡,小心長不高。
陸朔:……
陸朔:你想幹什麼?!
雷翼:睡不著,找你玩玩。
操你大爺的!睡不著數綿羊啊!
陸朔: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睡到起不來!
雷翼:我真期待有那麼一天。
雷翼:時間不早了,就算是夜貓也該入睡了。今晚你睡個好覺,明天你會得到一個驚喜。
可惡!陸朔操罵了句,轉身去看冷焰。
周佳佳滿頭大汗在給冷焰清洗傷口,痛醒來的冷焰咬住衣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不斷流血的傷口看得驚心動魄。
「傷到肺了!必須得把子彈取出來進行止血處理!」周佳佳說完抽出軍刀準備將子彈挖出來。「刀刺你忍著點。」
已經疼到沒有力氣說話的冷焰,閉了閉眼睛點頭。
看到準備拿刀取子彈的陸朔,心裡冷得發寒。「等等!」
周佳佳停下來看她。
陸朔迅速打開手提箱,在兩位科研者面前像變魔術一樣激活小呆。
「小主人。」恢復人形的小呆調整腦袋方向看陸朔。
陸朔急得沒回話,分秒必爭的講:「分解手臂!」
然後小呆的手臂就卡卡分解成四塊。
冷焰粗喘著氣,氣若游絲的沖周佳佳講:「我看著小呆分散注意,你快點動手。」
陸朔:……
她不是叫小呆出來變把戲給他看的。
「魚刺,這個應該更方便取子彈。」陸朔從小呆手臂裡取出塊薄而長的鋼板,從中折斷遞給軍醫。
看到這東西的周佳佳,一看就知道她這個比刀好多了,飛快接過便開始手術。
蘇仲文為了分散冷焰注意力,跟軍花陸朔聊天。「龍朔,機械人手臂裡要用到這塊東西?」他也是機械師,怎麼不知道機械人手臂還有塊這樣的裝置。
陸朔故做輕鬆的講:「特意裝的。如果時間允許,我可以在小呆身上變出一整套手術工具。」
「高。」
「這叫防範於未然。」
「啊——」正當他們兩位機械師聊得起勁時,冷焰一身大呵,將衣服咬破了。
同樣出了身冷汗的周佳佳雖然將子彈取出,卻並未松氣,緊皺著眉兒幫他噴了止血劑要包紮時想到什麼,看向陸朔。
陸朔眨眨眼睛,回望他。
周佳佳不尷尬的講「小美人,借你的東西用下。」
「什麼東西?」
「你包裡的東西。」
「?」
周佳佳咳了聲。「日用的護墊。」
陸朔:……
「拿出來,快點。」
要在這麼多戰友面前嗎?看他嚴肅的樣子,陸朔磨磨蹭蹭打開背囊,拿了張給他。
周佳佳沒有安撫漲紅臉的陸朔,撕開護墊按在敷了藥的傷口上,再用紗布綁好,隨即拍拍半昏迷戰友的臉。「小美人的第一次就這麼貢獻給你了,美得你吧,別睡了。」
陸朔:……
她還沒嫁人!
冷焰半睜開眼睛虛弱的笑了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沒有說話。
周佳佳回握他的,看向遠處的陸龍,起身走向他。
陸龍剛打完電話,看到走來的周佳佳,望了冷焰眼。「他怎麼樣?」
「情況不太好,他現在已經失血過多進入半昏迷狀態,如果再不有效的止血與送醫院輸血的話,情況會非常糟糕。」周佳佳知道這很難辦,該如何做這個決定得由指揮官定奪。
陸龍看時間問他。「再等十分鐘行嗎?」
「我想他會堅持的。」
「黑鷹他們已經在路上,十分鐘黑鷹他們未到,你帶著我的通行證和冷焰直接反回血刺基地。」
「是!」
返回血刺的話,是對冷焰最好的選擇,可這就意味他們不能參加這次戰役,現在只能希望黑鷹他們能準時到。
周佳佳往回走,看著不知疲憊陪冷焰說話的戰友,鼻子一酸。不能參加就不能參加吧,失去冷焰才是最大的遺憾。
不過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還未到十分鐘,黑鷹他們高效的跑來跟他們匯合了。
慶哲看了眼脫水又神志不清的冷焰,迅速打開度之恆遞來的黑盒子。
黑盒子跟小型密碼箱差不多大,當慶哲層層解碼打開盒子時,黑絨裡只存放兩支裝滿淡綠液體的注射器。
「只有兩支,陸龍大校,我可是把兄弟的命用來救你部下的。」慶哲拿起其中一支注射器,說著特得意的瞧了陸龍眼。小子,你也有求自己的時候了吧。
黑鷹帶來的是兩支細胞修復劑,這東西對於戰場上的人來說,確實跟一條命差不多。
細胞修復劑屬於嚴格管制的藥種,就連軍部都只有個別部門配有標準的量,外面的人想要弄到這東西非常難。而做為交易,血刺在任務完成之後需要奉上十倍的量。
對這個交易陸龍想也不想就答應了。現在一支就是救命的藥,等人死了有再多藥再高科技的醫療技術都不管用,所以這個答案當然不需要考慮。
注射完藥劑,周佳佳才准冷焰睡,並且讓大家都散開,別圍著他坐。
處理完冷焰的事大家鬆了口氣,這才有空去看兩位受驚的武科。
「這間工兵廠是什麼時候開始被佔領的?」陸龍銳利的黑眸緊盯著他們,問得直接而明確,像局裡警察在審問犯人。
陸朔及黑鷹們有些異樣,但想到差點就死在這的冷焰,誰都沒有吭聲。
武科們也沒心思介意,努力鎮定下來回答他的問題。「三年前,國土局在這裡投放實驗體的時候。」
「整個兵工廠就只剩下你們了?」
「是的,本來還有個,我們三個被留下給他們編寫武力機械人代碼,同時設計適合機械人用的武器。」「但是近段時間那些人好像要轉移這間兵工廠,我們通過兵工廠暗處的監控系統得到他們轉移完就會殺了我們滅口,於是我們共同密謀,在給半思想機械人加裝武力型代碼時,激活了一大部分,想要借助它們逃出這裡,但就在大前天那些人突然而至,說是這裡很快就要被毀了,盡可能轉移所有待激活機械人。」
「他們就是在那個時候發現機械人被激活,我們立即操控機械人把他們殺了,可我們還沒跑出大門那些機械人就反叛,轉過頭襲擊我們,其中一個同事被害,我們逃進了剛才那間房間。」
「那些機械人為什麼沒有殺你們?」
兩位武科抱頭。「我們也不知道。」
陸朔垂頭插口。「因為好玩。」
「好玩?」
「是的。」陸朔抬頭望著陸龍。「我們自進入54基地毒鴆就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他本來就對我們懷恨在心,村莊事件我們不僅救了所有市民還完好的活著,這更讓他恨不得扒我們皮、抽我們筋,所以他讓雷翼殺了一個武科是示警,留下他們兩個是引我們上勾,他知道軍部一定不會同意毀了這間兵工廠,同時也知道他們的價值無人可代替,血刺必定會深入搜救一番。」
陸龍沉眉想了許久,還是有未解之迷。「他們說裡面被激活的半思想機械人有許多,為何攻擊我們的只有一個?」
「因為好玩啊。」陸朔長歎望天。「毒鴆的機械師睡不著,跟我們玩了一下,他說好戲在明天。」
「玩***,明天老子就好好陪他玩一下!」當了好幾年的僱傭兵的慶哲渾身戾氣,現在他青面獠牙的樣子,更像個瘋狂又凶神惡煞的壞人。不過他們也確實不是好人,之所以幫助血刺不過是各取所需。
血刺其他成員也是個個暗自咬牙,想著明天的戰役要怎麼把毒鴆打個落花流血。
就因為好玩?讓他們一個兄弟差掉犧牲,這次真是把他們惹毛了。
明天,明天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陸朔抬頭望天,對明天充滿不安。
她現在跟雷翼還存在差距,明天如果是跟他正面交鋒……
算了,想什麼都是白想,她只要想著明天怎麼收拾他們,而結果便是血刺一定會勝利!因為他們一直在勝利!
——
以敵人之血祭奠勝利,決不放棄任何一位戰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兵工廠之蕭郝(下)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2 本章字數:15586

當雲霄散下曙光,在荒蕪的高原上,血刺以及黑鷹的人都嗅到肅殺之氣,如迷漫這裡的輕霧。
陸朔站在制高點,俯視沉默的兵工廠,寂靜的萬物,爾後臉龐對映那一縷光亮,水泉映月般的眼睛欲發顯得晶瑩。
正架槍的莫默不經意看到眼角動盪的長髮,順著霧鬢雲鬟的青絲看去,見她秀眉輕蹙,勝皎月的臉靜恬緊崩,望山下的氣勢隱約有股將之風範,可她白晰細嫩的手指刀法不及長官,槍法平平,但天才機械師一詞當之無愧,可謂是沒有大將之力,也有軍師之謀。
「用四個字來形容下感受。」莫默繼續架槍,內斂沉靜的跟她閒聊。
陸朔轉頭看忙碌的莫默,又望蒼穹感歎:「末日曙光!」
「……挺貼切。」頓了下的莫默微笑,向來淡漠如溫水的他,這一笑讓人心蕩神馳,俊雅不少。
難得看到莫默這樣恬淡的笑,陸朔心思卻不在這。「我聞到鐵銹的味道,一股冰冷無法阻止的寒潮,正朝我們襲近。」
「把難的事想簡單些,只要我們盡最大努力,就會發現,這件事也不是想像中的困難。」
「寒潮就像這霧一樣,能把人們吞沒。」如同末日。
「等太陽一出來,這霧就散了。」莫默輕聲的說完趴槍後、校準。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陸朔,聽到這話恍然看向莫默,大悟。對啊,再冷的氣溫都會碰到烈日,再濃厚的霧,在太陽出來也會消散,自己在這裡擔心什麼?因為血刺就是太陽,一道刺破陰霾的光亮,它便是這末日的曙光。
「你說的沒錯!來吧毒鴆,我們會用你的血來祭奠勝利!」
看她明媚笑得比晨陽還燦爛,莫默想果然還是小孩,好的壞的想法只在一念之間。
陸朔躺在莫默旁邊,雙手枕頭蹺著二郎腿,望著天邊的雲會兒,想到在安全地修養的冷焰,便跟他聊天。「嗨,感覺怎麼樣?」
「比牛還好!」氣沉丹田,很有力的吼聲。
陸朔調整了下耳麥繼續逗弄他。
莫默用餘光看了下壞笑的孩子,便由她去。反正冷焰再怎麼樣,都不敢違抗長官命令。
「這個時候牛恐怕工作好長會兒了吧?你比它好,好意思說?」刁鑽刻薄的陸朔,瞇著眼睛閒適的講:「刀刺兄,你這頭病牛就別跟著瞎參合了,安心的歇著吧,以後要用到你的地方多了去。」
冷焰撓地。「我明明已經好了!」一支細胞修復劑,已經把傷口恢復只剩個白印子,用力按都不疼,扣板機是絕對沒問題,為什麼他就不能參戰?!
傷口是好了,可剛流出的血是不會回到他體內,現在他身子正虛著,爸爸又是個非常愛惜羽毛的指揮官,當然不可能讓他加入這次行動。
陸朔嚼兩下草根,表示無比同情。「刀刺,你就當後備隊員吧,養精蓄銳到時扛我們。」
「呸呸呸,哪有你這麼說的?未打先輸陣可不行。」
「沒輸陣,就是防個萬一。」
「萬一也不行!」
原來冷焰也這麼龜毛啊?是不是給爸爸帶的?
沒等陸朔再說,無線電裡就傳來慶哲黑煞般的聲音。
血刺跟黑鷹的人都緊崩起來,凝陣以待。陸朔翻過身拿出了掌上電腦。
雷翼那傢伙來了嗎?緊盯安靜的電腦,陸朔輕磕起眼簾,隱藏純真無辜眼裡的一抹興味。每次跟雷翼對手,她便能領悟許多東西,這次她隱約有些期待,雖然以安全角度來講,她是希望不要碰到他的。
小石頭鋪墊一輛綠卡寬度的馬路上,搖搖晃晃出現五輛藍色的卡車,如入無人之地的行駛進國家兵工廠。
奇怪,雷翼明知道血刺來了這裡,為什麼還叫人來這裡運貨?
相對陸朔的疑惑,血刺、黑鷹則認為毒鴆太狂妄自負了。他難道還想把貨物成功運送出去?不管是運貨還是別的陰謀,他們都會讓他有來無回!
五輛大卡車停在兵工廠操場上,後四輛車裡走下兩個打手和一個穿白大卦的男人。
四個白衣大卦的男人走到最前輛車,似是跟裡面的老大說了什麼,又或是請示。
陸朔見車裡的人影點了下頭,那四個白衣大卦的男人進入工廠樓,八個打手被留在操場上。
第一輛車裡的人沒有下車,他似乎點了根煙?看車窗上的影子,陸朔更好奇裡面坐著的是什麼人。據她觀察,雷翼不抽煙,而且在這樣的場合下還有心情抽煙?在他不過百米遠的醫務室有一堆乾屍、工廠樓有具新鮮的屍體,他還能這麼悠閒,不是惡貫滿盈便是不知生命是什麼東西。
四個看上去應該是科研人員的人,進去沒多久便出來,後面整齊跟著大拔半思想機械人。
半思想機械人雖然未完全啟起,但就簡單的行走程序,都完美得如正常人行走,若不是它們大批量出現又是同一張臉,一般的人很難分辨出他是人還是機械。
「只是開啟簡單的行走程序。」陸朔示意無情況,說完繼續觀察。直立行走代碼說簡單也簡單,不過往往越簡單的東西越困難。想要寫到跟人正常行走的姿態,不是陸朔瞧不起人,就這四個去啟動程序的科研者,他們是絕沒可能做到。
想到那個雷翼,陸朔說不清是啥感覺。這是不是就是爸爸跟毒鴆的關係呢?面對強大又牙牙癢的對手,一心想要滅掉他們滅掉他們,可在多次未果之後習慣成自然,漸而有種即欣賞又毀滅的變態快感。從而在不斷追殺的途中不斷提升,即酣暢又振奮?!
當然這想法她是不會讓陸龍知道的,不然絕對會被丟出血刺。
上萬具半思想機械人在操場列隊,一模一樣的它們站成豆腐塊,整齊的比軍隊還有過之而不及,看得陸朔直歎人多就是力量大,瞧瞧人家這陣勢,多氣派,血刺才那麼百來個人,好吧……雖然也很氣派,成員個個牛逼,但就是沒人家這麼震憾嘛!
看到就等著裝車的機械人,八個打手迅速跑去開門,讓他們自己上車。
他們車是別想上了,讓他們上車,血刺及黑鷹還來做什麼?
在陸龍精幹二字「行動」下,八個打手被清除。
第一輛車裡的人聽到槍聲,聽到手下們的慘叫,居然還能坐得住?
陸朔從他一出現視線,就對他挺上心的,現在更是心癢想知道他是什麼人,便槍一抬擊斃站他車窗不遠的科研者。
十字圖標裡的目標往後倒,腦袋開花撞玻璃上往下滑,鮮血在男人的車窗上流下,觸目驚心。
終於,車裡的男人如她願,推開車門下來。
陸朔移動槍口,瞄準那人踩在地面的腿,接著上移看到他人時,呼吸驀然一窒,驚駭怔住,鼓睛暴眼。
一雙深褐色帆布鞋,膝蓋大腿破洞的牛仔褲,灰色T恤,厚唇挺鼻性感的無可挑剔,只是眉頭高挑凹進的眼睛憂鬱透著淡薄,不是淡漠,淡薄的讓人覺得沒有什麼能入他眼,似世界都與他無關。
頭髮半長不短遮住額頭的青年,放在學校學妹會花癡稱一句:憂鬱帥哥。放在社會上,那也是青年才俊被星探瞧中眼的。可偏偏是在這窮鄉僻壤的旮旯高原,還是在血刺的槍口下,更碰巧的是他們認識。
蕭郝!陸朔看到十字圖標裡的人,手指輕顫,心潮澎湃。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被爸爸擊斃了嗎?怎麼還會在這裡?!
莫默也是一怔,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人。繞了幾年,還是要輪到他們手裡來嗎?解決曾經並肩做戰的戰友。
而看到他的陸龍,斂了斂神色,黑眸微瞇透著疑惑,平靜抿唇,什麼沒說。
蕭郝下地極其輕狂瞧了眼遠處,便霍一下以常人不能做到的身姿跳上四米多高的卡車頂,成為好大一個靶子。
震驚中的陸朔,看他突兀的出現所有人視野裡,正搞不懂他想幹嘛時,掌上電腦突然響了下,一串簡短代碼出現屏幕。
雷翼:今天由他來陪你玩。
陸朔拳地。玩你媽!
蕭郝挑眉看過制高點、土丘、巨石等地方,淡淡一笑,不足道、雲淡風清,桀驁不馴又帶著置身事外。
被他們發現藏身處的刺頭們,心裡都一涼。
在上一次的新兵選拔中,他是最出色的,無論是體能還是技術,槍法甚至比魏勇更出色,如果要在那幾個新兵中挑個兵王,他當之無愧。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太優秀,近乎沒有死穴與缺點,白小冰與陸龍兩位教官曾多次商議,讓他擔任小組裡什麼角色,著重培養,現在想來幸好當時無法決則,便一直讓他當個全能兵王,若當初側重栽培,後果無法預想。
蕭郝知曉血刺所有的作戰模式,比黑鷹更要瞭解他們,他剛剛隨意一眼便找出他們所有人,不得不講他是個作戰天才,而現在他們需要跟他敵對。
對於叛徒,血刺指揮官向來不會手軟,在他很有意境看高原遼闊的風景時,低冷的講:「斬首行動。」
收到長官的命令,莫默迅速瞄準目標,一刻不遲疑扣下板機。
旁邊的陸朔驚醒過來,扭頭便聽見槍聲,看到側臉緊崩眼神堅決的莫默。默默……
這些兵可以說都是他們帶過來的,現在他開出這槍需要多大勇氣?瞬間,陸朔明白了那次代號:分鐘的行動為什麼爸爸會生氣,說自己不配當一名兵。她昨晚才目睹戰友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受傷,深刻明白勇者一詞的意義。勇者,是能摒除個人情緒朝著目標前行,斬荊披棘,做到、達到常人無法完成之事,稱之為勇者。
在陸朔怔愣之際,狙擊槍子彈以每秒九百八十四時速射向車頂醒目的目標。
蕭郝看向莫默位置,在子彈帶著漩渦朝自己飛來時,付之一笑,抬起右臂有些蒼白的手指輕輕一揮,風度翩翩又及為清雅。
在陸朔不可避免看得呆滯時,一具半思想機械人彈跳起,擋下了那顆子彈。
「碰!」
機械人被擊飛撞到車上又摔地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怎麼可能?他怎麼做到的?!陸朔困惑。
陸龍冷冷的講:「行動!」
耳邊飛濺的彈殼,以及負責每個點戰友的槍聲,陸朔還在愣神。
這些機械人還未完全啟動,電腦上也是這麼顯示,他們的代碼都只有十幾組,即使他們是半思想機械人,可現在他們無法思考更不可能起到保護作用,而雷翼也未出現過,那蕭郝是怎麼做到的?
陸朔皺眉,緊緊盯住如指揮樂隊的蕭郝,看他不斷揮手讓那些機械人替自己擋子彈,百思不得其解。
「龍朔,你在幹什麼?開槍!」盯局勢的陸龍,看向莫默的位置,冷聲低吼。
聽到陸龍冷酷無情的命令,陸朔拿起掛脖上的槍,手指有些兒顫。
十字圖標的中心點不斷微移,極力鎮定下來讓自己心無旁騖的陸朔,右眼張到最大緊盯瞄準鏡,屏息將中心點移到蕭郝腦門上。
沒看車下堆積報廢的機械人,被無數槍口瞄準還是從容清傲的蕭郝,突然轉身望向制高點。
看到那雙淡薄憂鬱的眼睛,陸朔一怔,想到那個討厭的吻,垂眉喪氣放下槍。她做不到,做不到爸爸那樣冷硬、莫默的果敢,她只能怯懦縮進殼子裡,看他們把槍口對準曾經的戰友,看那個叛逆者如操控生死的操控機械人。
「他娘的,這什麼玩意兒?老子就不信近不了他身!」周佳佳見久攻不下,火冒的讓蘇仲文掩護,自己上好火箭彈便瞄準蕭郝。
做為暴破手的周佳佳,即使現在這距離有些遠,但只要有時間校準,還是不要用到校準儀器的。
蘇仲文看了眼半蹲扛炮的周佳佳,一心替他守住前方,不擔心距離問題。
對部下的亂來,陸龍沒有阻止。這麼多年並肩做戰,除非必然,不然他不會反對他們的行為。
周佳佳肩膀扛著血刺特殊材質的火箭彈,校準、扣板,最後抱著後座力大的黑色火箭筒往後倒。
蕭郝眼睛微瞇,腳步未動,僅是朝右邊揮了下手。
但火箭彈不像子彈,它撞擊半思想機械人在車上空爆炸,機械碎片四分五裂急速墜落,大半咂在車頂。
蕭郝跳下車時召喚許多機械人將他圍住,不給他們一點空隙和機會。
看到被機械人包圍的蕭郝,未對付過這玩意兒的黑鷹越打越邪門,個個抓頭搔耳。
慶哲:「陸大校,這根本沒法入手,要怎麼打?」
陸龍:「不知道。」
慶哲:……
陸龍確實不知道,以往他們都是對付武力與速度、力量型機械人,從高級人工智能到半機械人、半思想機械人,一路都這麼打過來了,像今天這樣的事兒他還是頭一次遭遇,而他們的機械師……
看向制高點,陸龍眉宇緊蹙。機械師恐怕在種蘑菇。
真種蘑菇的陸朔,在莫默及袁帥他們的驚呼聲中抬頭,看到不可思議、匪夷所思的事。
怎、怎麼可能!
有這想法的不止陸朔,血刺包括黑鷹的所有人瞪大眼,驚駭望著堆積起來的機械人。
被半思想機械人包圍的蕭郝可能是剛才周佳佳一枚炸彈把他惹毛了,無所謂輕佻的眼睛凶光炸現,看向周佳佳方向驀然大吼一句,召喚成千上萬的半思想機械人組建條巨型蟒蛇。
沒有任何前兆變形的半思想機械人全吸附一起,組成的蟒蛇長達上百米,身形能跟它旁邊的大卡車媲美,高高抬起的頭能吞下一頭大象,迅猛移動的威武身軀壓過地面出現條深深的坑,尾巴輕一甩直將它旁邊的大卡車掀翻。
卡車翻滾撞進工廠樓,將一根石柱撞斷,最後半個車頭撞進牆壁才停止。
看到殺傷力如此巨大的刺頭跟黑鷹,個個目瞪口呆。
蟒蛇氣勢恢宏、勢如破竹呈水平波彎曲推動前行,僅幾秒時間蜿蜒上灌木叢,高高抬起巨大的頭顱沖周佳佳及蘇仲文嘶嘶如雷貫耳吼叫。
驚懼的周佳佳、蘇仲文抬手擋住倒飛的樹葉沙石,在他張開漏光的大嘴時,周佳佳靈敏將一顆早握手中的手雷扔他嘴裡,就和蘇仲文不要命的奔跑。
蟒蛇身形即使移動迅速十分迅速,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沒能避開炸彈。
炸彈從深喉垂直滾進腹部,當一落地轟然爆炸。
打得抓狂的所有人緊盯被炸毀炸飛的碎屍,想這下總成了吧?
蟒蛇從中炸斷,蛇頭與蛇尾失控滾下山,但靜伏沒幾秒,那些完好的機械人再次合體,形成的蟒蛇比之前僅短了那麼一點點。
看到這幕的所有人大喊:操啊!無限流!***啥玩意兒?
同樣震驚的陸朔,不是被能夠恢復重組的蟒蛇嚇到,而是……
代碼!
她剛才發現掌上電腦出現大片代碼,代碼等級不高,全是半啟動的半思想機械人。半思想機械人能夠合體而產生的代碼不足為奇,奇就奇在她獲取到一個超強編程的神秘代碼!
現在這個編程統領所有的半思想機械人,就像古代的將軍一樣,能夠帶領部下組成不同的陣隊,只要首領沒死,士兵沒有全體陣亡,他們便可再次組隊。也就是戰友現在看到的情形——無限流。
這個神秘代碼的主體是誰?雷翼?不可能,這個編程非機械非人類,比半思想更高級,但主體絕對不是外來控制,也不可能是人類。
陸朔深深的皺眉,看向合體蟒蛇頭頂的蕭郝,狠狠咬唇。
那天晚上爸爸親手把他解決掉,現在他又活著回來,帶著未知的神秘力量,現在他正用自己無法解釋的力量進行殺戮,把他們當成跳樑小丑?
看到奮命奔跑的周佳佳及蘇仲文,奮戰的戰友和黑鷹,在蟒蛇快要吞下他們兩時,心裡猛然一震。
蕭郝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蕭郝,不是朋友與戰友,現在狼狽逃命的周佳佳跟蘇仲文才是。
陸朔迅速扔掉電腦,從背包裡拿出反坦克火箭筒。
在她裝彈之際,秦朗跟魏勇那邊早架好重武器迫擊炮,接連裝彈轟彈巨蟒。
追擊周佳佳、蘇仲文兩人的機械巨蟒在山面蛇形前進,靈巧劈開秦朗他們的炮彈。
面對如此怪異情況還穩紮穩打的機械人,僱傭兵們非常不淡定。
向來沒有拘束的黑鷹們,他們的暴破手佟逸,跨出障礙物舉起帶榴彈發射器的M203突擊槍瞄準迅速移動的巨蟒。
榴彈發射器,面殺傷一千一百四八呎,點殺傷四九二呎,便且是裝在槍上,瞄準是火箭槍與迫擊炮的幾倍。
佟逸一槍打中巨蟒的尾,幾具半思想機械人被炸飛,同時也讓把周佳佳、蘇仲文逼到絕路的巨蟒引得轉過頭。巨蟒看到還朝自己開槍的佟逸,倏一下如下山竹衝向他。
高原反應越來越強烈,再也跑不動的周佳佳、蘇仲文感到身後的動靜突然消失,才粗喘氣停下來。可他們看到急速朝佟逸飆去的巨蟒,剛喘口氣便架火箭彈要射擊時,周佳佳操罵一聲娘的,便只得以最短速度跑去跟秦朗他們集合。
巨蟒衝刺而下帶起碎石翻滾,看到秒速向自己游來的蟒蛇,佟逸對準它頭又是一槍。
蟒蛇似乎已經到了憤怒的臨界點,在被佟逸擊碎嘴巴時又迅速重組,而重組時沒有慢下千分之一秒。
在黑鷹還來不及驚呼救援時,突然而至的蟒蛇嚇怔佟逸,讓他忘記做無畏的逃跑與反抗。
高抬的蛇頭似從不高的天上俯視渺小的人類,如天神降臨,卻不是天神之寵,而是毀滅。
巨蟒瞬間吞下佟逸,幾個翻滾擰成麻花的蛇身,將人攪碎,當它抬起高高的頭顱看周圍的人時,小半截身子都是紅色,而碎屍從空隙中像泥土般漏出來,想要找個全屍都不可。
看到佟逸的犧牲,所有人喉嚨乾澀,心臟一鼓一鼓跳動,手指發顫。
親眼見戰友死在面前的慶哲,緊握槍大吼:「幹掉它!」
發狂的度之恆、堂益、譚堅、越卓,嘶吼的朝它開槍。
如雨的子彈咚咚打在機械人身上,除了發出悅耳的聲音與撞擊的火花,無太大作用。
要說陸朔原來抗起火箭筒時還有一絲猶豫,在看到似飛濺臉上、血腥襲進鼻孔的深黑色碎屍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殺了他!
精準測量蟒蛇位置,陸朔瞄準朝周佳佳、蘇仲文、秦朗、魏勇游去的機械蟒蛇,扣下板機便迅速扔掉火箭筒,打開手提箱激活小呆。
彈藥中正蟒蛇腹部,但被擊碎又重組的蟒蛇卻沒有記恨的跑去制高點,而是繼續朝不斷向他開炮的周佳佳幾人飆去。
翻跳地上的小呆感應到陸朔的想法,不用她說便跑去幫周佳佳他們。
看到奮力抵抗的周佳佳及血刺其他成員以及黑鷹的勇猛,再加上小呆,陸朔相信他們可以堅守一陣,就撿起地上的電腦進入維思殿堂。
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神秘代碼是什麼,無從破解,現在看來只能用破壞力量來阻止他。
「冷刺,用支特殊彈藥看看。」陸朔提醒旁邊的莫默,讓他試試病毒的芯片奏不奏效。
在努力瞄準蕭郝的莫默,聽到她的話轉過頭,看著她想了半秒,迅速往彈夾裡裝了顆特殊彈藥。
裝完彈再次瞄準的莫默,看到不斷移動的蟒蛇以及隨時變換位置的蕭郝,大致也明白她的意思,便隨意挑了個地方開槍。
特殊彈藥直擊一具半思想機械人的體內,芯片自裝置成功,很快擊潰半思想機械人原有的程序,讓它脫離合體掉落地上,成為具報廢品。
不行,這種病毒只能針對單個,這裡有成千上萬的機械人,他們打不過來。
陸朔搖頭,在維思殿堂裡分析思考了半分鐘,迅速飛舞手指,在電腦裡編寫代碼。
蟒蛇不斷被周佳佳他們的炮火擊碎,不斷重組,飛快逼近他們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他們,用尾巴掃飛他們所有人及重武器。
似波浪般滑過的蟒蛇,在他們驚懼眼神下急速折返。
感覺一陣地動山搖的周佳佳、蘇仲文他們驚慌半秒,便尋找最佳躲避地或是距離自己最近的武器。
剛才被它尾巴一掃,背囊及地上的迫擊炮都被甩飛,手裡的武器也脫手摔落近身的草叢裡。
周佳佳找了圈,沒有搜集到武器的他選擇躲避。
魏勇的巴雷特因為重量關係並未甩出太遠,離自己不過三仗距離。
秦朗原先是在迫擊炮後面,他被衝擊的最遠,現在也是離蟒蛇最近的人,非常危險。
而蘇仲文倒是離迫擊炮最近,幾乎伸手就能碰到。
就這麼一秒鐘的時間,被擊散的血刺隊員在蟒蛇調轉頭的電光火石之間,猛然動作,撿的撿槍,躲的躲避。
秦朗腿一蹬幾個有些兒狼狽不能入目的滾,給滾下斜坡。魏勇腳下刨著土四肢全開撿起槍朝襲來的機械巨蟒開槍。
巨蟒被巴雷特打中,跟沒事人似的壓向他。
「嗨兄弟,看這裡。」早架好迫擊炮的蘇仲文,朝沖魏勇去的巨蟒友好的喊了聲,在它看過來時跟它笑著說拜拜就扣下板機。
彈藥直擊高抬起頭的巨蟒腦袋,在它底下的魏勇、蘇仲文兩人抱頭趴地上,在一陣鐵片碎雨落下後才奮起跑路。
這傢伙可是能復活的,他們才不會因為這點點的勝利而沾沾自喜。
但顯然,蘇仲文低估了蟒蛇的恢復力。
早在炮彈發射時就轉移到蟒蛇三寸位置的蕭郝,秒速重生撲向蘇仲文。
蘇仲文在看到周佳佳驚恐的眼神時,在感到身後的壓力以及覆蓋自己的黑暗時,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蟒蛇吞進嘴裡。
「芒刺!」周佳佳猛跑出去,拽半個身子已到蟒蛇喉嚨的戰友。
蘇仲文猙獰著臉,死力蹬腿踢蟒蛇,想要從它嘴裡爬出去。
但已經到嘴的鴨子,蟒蛇是怎麼也不可能放手,脖子一甩連帶周佳佳也給提起。畢竟面對渺小的人類,它顯得這麼的力大無窮。
彷彿到天的壓迫,感覺雙腿被它越攪越緊的蘇仲文,沖周佳佳喊。「放手,不然你也會被它吞下去。」現在他們處在無援的高空,蟒蛇只要輕輕一甩頭一張嘴,就能輕鬆把他們兩個都吞下。
周佳佳臉色青白的搖頭,巨高的高度加上高原反應讓他呼吸急促,運用所有所學的醫學知識才盡可能的讓自己調整好呼吸。「剛才——你沒看到——佟逸的——下場嗎?」
正是因為看到才不想你再做無畏的犧牲啊。蘇仲文收攏手,要從他緊抓的手裡滑出。
周佳佳急得吼破嗓子。「你給我堅持住!」
聽到周佳佳的吼聲,陸龍劍眉緊皺,看到被蟒蛇甩得亂飛的部下,朝張揚低吼。「張揚!支援還要多久才到?!」
自給自足在跟軍部通訊的張揚,急得滿頭大汗。「馬上,馬上!」
熟不知他這句馬上,讓血刺指揮官狠不能掐死他,但他現在只能緊盯住周佳佳及蘇仲文,握住血刺的手骨節泛著青白。
就在蟒蛇玩夠他們兩,要將人拋起吞下腹時,玩得不易樂悅的蟒蛇突然往後滑,高昴的頭顱也低下許多。
小呆拽住它尾巴用力往後拖,將它整條身子全拖在地面後風速助跑幾個空翻跳到蛇頭,幫助摔得七混八素的周佳佳把蘇仲文拉出來。
蟒蛇只是被小呆蠻力拖倒,並未有實質破壞。現在見它想救人,立即緊攪住喉嚨裡的身子,扭動巨大身軀在草坪上不斷翻滾。
蘇仲文被它攪得大叫,不一會兒蟒蛇喉嚨處便滴滴答答流下血水。
周佳佳血紅著眼睛咆哮,袁帥他們瘋狂衝過去,但都沒近身就被蟒蛇巨長的尾巴掃飛。
同樣殺紅了眼的慶哲他們,裝炮彈避開頭部不斷轟炸蛇身。
扭動的蟒蛇躲過一些炮彈,但還是幾次被打中。可它就像要跟小呆和周佳佳死扛到底,緊咬住蘇仲文就是不鬆口。
蘇仲文汗水浸濕全身,猙獰的臉血色盡失,可縱使精疲力竭、痛不欲生,他還是沒有放棄,一直在堅持。
「啊——」驀然拔高的慘叫隨著骨頭斷裂聲響起。
再次聽到蘇仲文的叫聲,站遠處的陸龍最終沉不住氣,飛跑過去迅速拔出血刺踩著不住扭動的蟒蛇背揮刀砍下。
蟒蛇巨大的頭顱被整齊砍掉,整條蟒蛇解體,血浸濕半個身子的蘇仲文摔在周佳佳及小呆的身上。而散體的蟒蛇很快再次重組。
小呆跳起來撲向蟒蛇,對準它下顎便是一腳,直踹出個洞,一具機械人滾進蟒蛇的肚裡。
但空掉的洞,就像移動方塊,很快被替補上。
在小呆跟蟒蛇糾纏時,陸龍和周佳佳兩人迅速架起蘇仲文撤離,跟秦朗、袁帥、梁柯他們匯合,囑咐他們照看好傷員。
碰到小呆的蟒蛇,速度再次提高,最後在與它的打鬥中,在它跳起時脖子一扭,將它整個吞下不停頓翻滾,欲將它擠壓碎。
小呆用力撐住一圈圈不斷縮緊的鐵壁,在頭與肩膀被壓扁時,還一往無前的堅持、死扛著,堅信自己能扛住。即使在最後,巨蟒壓扁自己大半個身子,眼裡的光漸漸變弱時,還想著自己沒有完成創造者的任務。
創造者,不是小主人,這個設定一開始就成立,而它是高能感知機械人,近乎於半思想機械人,既然有思想,又怎麼可能被後期的修改而更改最先設定?只是創造者希望這樣,它便成為她希望的。
創造者,再見了,謝謝你創造了我。
「碰——」一聲巨響,隨著被輟壓破碎的小呆,張揚的那個支援也終於到達。
兩架殲滅機同時投下炸彈,把蟒蛇炸個稀巴爛。
看到解體又多半被炸飛的蟒蛇,血刺及黑鷹的人稍喘了口氣。
正在奮力編寫代碼的陸朔這口氣可不敢喘。「長官小心,這些半思想的程序已經完全啟動,如果不是芯片被毀掉,便還可繼續戰鬥!」
血刺機械師這話一出,剛喘口氣的大傢伙迅速撤離蟒蛇附近。
而死寂的半思想機械人也正如陸朔所講,在蕭郝的召喚下再次組體。
慶哲站得遠,看到再次成形的蟒蛇,疑惑講:「變小了,但是變長了。」
要這麼長幹嘛?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陸朔出了身冷汗。她感應周圍的所有動向,但她現在必須分秒必爭把最後幾組代碼寫完,實在沒空管他們。
變長的蟒蛇迅速在草坪游動,接著在被炮彈鎖定時,猛然抬頭高高豎起,一口吞下大睜眼的駕駛員及殲滅機。
看到戰友就這麼被吞下蛇腹,被攪碎屍體隨著鐵片落下,另名駕駛員心裡一寒,鎮定迅速飛高,鎖定高高仰起的蟒蛇。
做為所有半思想機械人的首腦,蕭郝不會跟殲滅機過不去,它徒然一沉勢如破竹游向血刺隊員。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千分破壞體之改邪歸正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2 本章字數:8824

做為所有半思想機械人的首腦,蕭郝不會跟殲滅機過不去,它徒然一沉勢如破竹游向血刺隊員。他這樣一來,阻止殲滅機的投彈,二來可以把他們解決。
守著蘇仲文的周佳佳他們大義凜然,袁帥拉滿弓對準它的頭。
莫默迅速開槍,企圖能夠阻止會兒它的速度。
蟒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袁帥冷著眼同時射出三支箭。
轟的聲劇烈爆炸聲,當然不是小型彈藥型箭頭能夠發出的。
把代碼飛快裝進芯片裡,再裝進裝置器裡,做完一切的陸朔抬頭就看到忙碌的莫默及遠處撲向周佳佳的蟒蛇,當即扛起旁邊的火箭筒給了它一炮。
打完的陸朔再次扔掉火箭筒,發射風暴蕩著離開制高點,迅速往蟒蛇飛去,幾個跳躍靠近戰區輕靈落在地上,手指輕輕一扣弦收起風暴轉瞬射進逼近周佳佳他們的蟒蛇身上,緊接翻上它巨大的頭頂。
看到她瘦小的身軀被巨蟒晃得在空中搖罷,幾次險些脫手被甩飛出去,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
陸龍緊崩臉盯住她,低沉決斷下令:「掩護機械師!」接著問還在蟒蛇頭頂上的女孩。「陸朔士官,給我退下來!呆在你該呆的位置!」
攀住半思想機械人晃蕩移到蟒蛇眼睛方位的陸朔,沒有聽陸龍的話,游移陣終於找到了蕭郝。
看到靠近蕭郝的陸朔,陸龍眼睛微一瞇,在無線電裡冷冷跟張揚通話。「怎麼還沒有來?」
手腳並用的張揚。「長官,沒有批覆文件,軍部不能給我們超過五人的殲滅支援!」
「直接找陸剛將軍!」
「長官,無法直接接入,秘書正在轉達……」這個時候轉達個屁啊!可是上面程序要求就是這樣。
陸龍皺了皺眉,便抿唇看蟒蛇身上的陸朔。
蕭郝此時紅著眼睛,黃金比例似完美合成的臉面無表情,他看到身上多出來的體溫,嫌惡甩頭弄不掉時,便往石頭上撞。
「蕭郝!蕭郝!」陸朔抓住他衣服,對他大喊。
蕭郝低低的看她,瘋狂亂竄的身子沒有半分停頓。
陸朔氣得抽了他一巴掌。
真實的肉感,沒留情的一巴掌抽得響亮,而他臉上也迅速竄起五指印。陸朔看得一怔,在疑惑時更加氣憤。「你他媽混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快給我停下來!」
被抽一巴掌的蕭郝可能是被打疼了,撞向山壁的動作慢了下來。但僅遲疑了那麼幾秒,又迅猛飆向山壁。
突然的加速與動盪,加上本就在戰鬥中破損的衣服,陸朔攥著手裡的布料滑了下去,從好幾個半思想機械身上擦過。
可對於急速的墜落,陸朔沒有在意,而是緊盯甩尾調動方向繼續朝周佳佳他們游去的蟒蛇,鬆開了手裡的灰色布料。
狠狠閉了下眼睛,再次睜眼的陸朔迅速揮手,在打著旋兒飄落的灰布下,風暴呈優美的弧度釘進一具半思想機械人身體,緊接失速墜落的身子一躍而起。
一感到身上溫度的蟒蛇又失控,在地上橫衝直撞。
陸朔攀住一具半思想機械人,在像過山車的高空下地表上,拔出蘭博刀劃開機械人脖子處還算完好的皮扶,按出它的芯片裝置器,便要將口袋裡的芯片替換掉。
而蟒蛇纏住所有能纏住的東西,將其輟碎掉,最後直接在地上翻滾。
剛拿出芯片的陸朔看到突然接近的地面,翻身到它另一面。而裝置器被打開的那具半思想機械人,因為本身芯片的脫落而掉出合體,被蟒蛇從上壓過成為一堆廢品。
面對不斷大浮度亂動的巨蟒,陸朔只能向陸龍求助。「長官,求支援!」
陸龍:……
看到她手裡芯片的陸龍,猜想她要做什麼,在部下的掩護下風馳電掣跑過去,當站在躺著也有大卡車高的巨蟒腹下,起跑凌空躍起拔刀刺進一具機械人身體,以此藉著機械人做踏腳石,在不間斷紛紛掉落的機械人下,攀上巨蟒背脊,在它不斷扭動下穩當跑去陸朔位置。
而看到他帥氣拔刀跟攀爬一氣呵成的陸龍,陸朔直歎:爸爸好帥啊!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把軍刺耍這麼好看就好了。
「專心做事。」陸龍拉住快要滑下巨蟒的陸朔,帶她來到蛇三寸位置,讓她趕緊做事便彎腰跑上蟒蛇頭頂。
陸朔顧不上紅了的臉,在陸龍引起蕭郝注意力時,迅速把芯片裝進一具半思想機械人裡。
半思想機械人的電子眼一陣亂閃,結合部位開始出現鬆動。
陸朔大驚,拍了它腦袋一下。「別不給面子,代碼弱是弱了點,但還是夠你活著的。」
果然,各種不良反應後,這具被換過芯片的半思想?不對,現在應該稱之為智能機械人的機械終於恢復正常。
陸朔拍手收工,反頭看到離他們不過幾米距離的石壁,嚇得旋風般拉起陸龍跳下巨蟒,在蟒蛇順著石壁往上直線游去後,射出風暴安全、迅速往周佳佳他們地方飛去。
周佳佳他們看到被陸朔帶著回來的陸龍,心想著自己一定當沒看到這事,不然長官多傷自尊。
可陸龍只淡淡挑眉,鬆開抱住她的手轉身去看巨蟒,並且冷冽的沖黑鷹他們講:「慶哲少校,看夠就該動手了。」
損失一位戰友的慶哲,起初確實是要將蟒蛇殺之而後快,但後面見到突然出來的小呆,還有瞬間飛下來的陸朔,頓時感覺血刺各種牛逼,便有隔岸觀火的意思。
慶哲摸了下鼻子,沖幾個部下講:「別給我丟臉!」
度之恆:……
人家那麼高科技,他們面子早丟了。
最無地自容的是他們同為機械師的堂益。
陸朔回到地面就拿出電腦,迅速啟動代碼。
那芯片裡隱藏千分破壞力的程序及可感染病毒,只要啟動完成,程序會將本體破壞掉,並且病毒會進入連接它的其它機械人身上,是個非常要命的數字源代碼,即使雷翼此時插手,都不可破解。
啟動完成百分之二十……
黑鷹那邊的人浴血奮戰。
啟動完成百分之五十……
黑鷹不戰了,改為炮彈攻擊。
啟動完成百分之九十八……
黑鷹那邊打不動了,正在慶哲要叫血刺別乘涼時,生龍活虎肆意襲擊人的蟒蛇開始崩潰瓦解,陸續掉下機械人,從一具到幾具,到最後大面積脫落,變成無數廢墟落下來,並且沒再合體。
巨大的蟒蛇在空中解體,那場景就跟下機械雨一樣壯觀。
看到啟動完成幾個字樣,陸朔怔了許久。鬆口氣的同時,又隱約擔憂。
如果主體是蕭郝,這個千分破壞體同樣能涉及到他。抬頭看空中墜毀的半思想機械人,陸朔擰眉。
同樣在背後觀模這場實驗性戰役的雷翼,在收到老闆的命令時,嘖了聲,便伸出精瘦金貴的手指,如藝術家舞文弄墨似的,輸入幾串代碼。
蟒蛇被病毒源感染的只剩下一小截,陸朔看滿目瘡痍的戰場,長吁口氣。「我們可以反回了。」蘇仲文跟冷焰都需要更好的救治,還有其他戰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
望著蟒蛇的陸龍沒動,突然低呵。「還未。」
「突突突……」頃刻響起的槍聲。
同樣以為結束的周佳佳、秦朗他們看到迅速搖晃站起的半思想機械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衝著似迴光返照朝他們奔跑來的機械人開槍。
開始是一具,然後慢慢的變多,它們全部不要命的衝向陸朔,被魏勇、莫默轟得倒下一波又來波。
陸朔還在疑惑對方怎麼可能破解自己代碼時,被陸龍、袁帥幾個護住後退。可鋼鐵之軀的機械人瘋狂襲擊他們,血刺很快被攻潰。
周佳佳、秦朗兩人保護蘇仲文,幾度被摔飛。而袁帥還未拉弓就被撞飛,緊接斷後讓陸朔他們先撤的魏勇、梁柯。
這些機械人滅之不絕,最後陸龍不得不揮動血刺,同似亡魂的機械人搏鬥。
失去了保護的陸朔,完全措手不及,被它們撞出老遠,手裡的掌上電腦飛了出去。
機械人看到電腦全部嘩嘩壓過去,跟疊羅漢似的,不一會兒就形像一座小山,且都跟死了似的靜止不動。然而,它們確實死了。
看到這情況,高度戒備又狼狽的眾人摸不著頭腦。
陸朔看到停止破壞的小半截蟒蛇,明白了雷翼的意思。毒鴆是想保住蕭郝。
不出陸朔所料,在這樣兩敗俱傷的情況下,一輛改良式悍馬衝出來把蕭郝迅速帶走,並未戀戰跟陸龍他們戰鬥。
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囂張把人從眼皮底下帶走,血刺這邊的人掛綵帶傷的、幾近虛脫的黑鷹以及犧牲的佟逸,雙方人馬都還未消化今天所發生之事,只能任由他們把人帶走。
能夠讓中病毒的機械人絕地反擊,那麼雷翼他想救個人自然不在話下。陸朔看跑遠的車,知曉再繼續打下去對血刺及黑鷹都沒有好處,只是心裡莫名的鬆了口氣。
戰鬥結束,累極的眾人因為蘇仲文傷勢較重,血刺的指揮官在張揚大喜說批文下來時,厲聲讓他把殲滅機改成直升機。
張揚忙前忙後還沒反應過來,看了眼不住戳地的冷焰,只得從軍部叫來武直。
「戰鬥結束了?!」聽到張揚的話,冷焰從地上蹦起來,搖搖晃晃就往前線沖。
看他蒼白臉色,搖搖欲墜卻焦急往前跑,張揚麻利的收起電台追上他,攙扶他走。
冷焰俊眉一挑,清高白蓮花的臉滿是不愉之色。「幹嘛?不用你雞婆。」結實有力的手臂一揮,吃力把他推開。
張揚還想去扶他,讓他別耍脾氣逞英雄,一切還得以安全為重,他這要是摔一跤撞個什麼傷,他負不起責啊。不過瞧人家歸心似箭,又別惹我的臉色,張揚喉結動了動,默默的什麼沒說,跑在他後邊。
走進戰場的兩人,被下面的場景震驚了。
方圓幾千米內成為廢墟,堅強生長的小樹木被折斷,遠遠望去原本綠油油的草原現在千瘡百孔,無數大坑和翻轉的新土能讓人聞到戰火下的泥土清香。
「蘇仲文!」看到暈死過去雙腿滿是血的蘇仲文,冷焰勃然變色,吼著他名字衝過去,期間在滿目瘡痍的草地上摔了跤。
張揚看他跛腿還是一個勁往陸龍那邊沖的冷焰,轉而看散落一地的機械殘骸,還有往血刺那邊走的黑鷹。他們個個狼狽不堪,衣裳襤褸,在銷煙中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悍匪,讓人畏懼與不可戰勝的強悍。
冷焰在快跑到他們面前時又摔了跤。袁帥、梁柯迅速跑去扶。
接連摔了兩跤的冷焰有些灰頭土臉,看到在周佳佳懷裡有氣進沒氣出的蘇仲文,眉頭死皺一起,可嘴巴閉得緊緊的,一字未發。
陸朔看他扭曲的俊臉與緊攥的拳頭,心裡同樣沉重。在面對死亡時他們必須鎮定、面對,但這是跟他們出生入死十幾年的兄弟啊,怎麼能夠從容對待?
「長官,武直十分鐘後到達。」張揚走去,一一掃過他們悲愴的臉龐,提氣小聲講。
陸龍輕點下頜。
看他不說話,張揚只得也閉嘴。
「陸龍大校,我們就此分別吧。」慶哲帶著度之恆、堂益、譚堅、越卓,向血刺道別。
陸龍看他們萎靡不振,人性的講:「需要送你們離開嗎?」他們再次犧牲了名隊員。
慶哲看出他在想什麼,豪放笑著搖頭。「不用,我們幾個還能走,而且跟軍方不方便見面,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說完帶著四個戰友離開。
五個高低差距大的僱傭兵抗著槍肆意不羈,風吹得他們破敗的衣服鼓起,在頭頂蒼穹的高原之下有點日暮途窮之意。
經歷過與黑鷹和兵工廠戰役的張揚,雖然自己僅擔任與軍部連絡這樣的職務,可在張陽那麼聰明的基因下,還是敏銳感到有些不對勁。
「長官,這事兒我覺得有點邪門,又是重武器又是書文的,按理來講加急軍情,可以直接轉接青藏高原最高指揮官。」但他們兜了圈跑到帝都去,並且還是要書文,太怪異了。
陸龍沉默的掃了他眼,在武直來時下令直接回血刺基地。
看他們統一上了架武直,張揚跟在後面,緊盯住陸龍的背瞧。
最後一個上武直的陸龍,看到外邊期許的張揚,遲疑了半秒。「川西軍部很快會有大的動盪,這次任務我會如實向上報告,以你的能力會有更好的發展。」血刺有個張陽就夠了。
陸龍關上艙門,望著已經深度昏迷的蘇仲文,拳頭緊了緊。他何嘗不知道張揚的想法,他也想要他,可是他怕對不起張陽。
看武直起飛,張揚遮著眼簾目送他們飛上廣袤天空,便也轉身上了另架武直。
——
距離高原那次戰役十個月後……
「爸爸,白鷹的來信。」穿得圓滾滾的陸朔,拿著信封跑進總指揮室,毛躁沒一點軍人該有的沉穩。
聽到她稱呼的陸龍,動了動右眉,看她笑得天真燦爛。得,伸手不打笑臉人,只得拿過她遞來的信。
黑鷹在那次戰役中損失了利威、佟逸兩名隊員,離開川西聽說去了青海。那裡靠海,在那裡做起了正經生意,著實跌破眾人的眼鏡。
而這幾月頻繁的信,不意外是有陰謀的。
看到信上的親家長親家短的,陸龍太陽穴抽動了下,把信扔進焚爐裡。
陸朔睜著明媚的漂亮眼睛,好奇問他。「爸爸,白鷹說什麼了?」
「黑鷹。」
「是慶哲自己說的叫白鷹嘛。」陸朔對手指,天真無邪。
陸龍:……
「他叫我們去青海玩。」
「真的嗎?」陸朔眼睛一亮,期待小心翼翼的問。「那爸爸你去嗎?」
「叫長官。」
「是!爸爸。」
陸龍:……
「沒空!不去!」
沒空跟不去本質意思一樣吧?而且爸爸你能不能小聲點,耳朵被你吼聾了。
——
要說張揚那邊。他一回基地就被告知鍾宏偉死了,而且還是被軍事法庭的憲兵通知的,頓時整個川西軍部大調查,人人自危,而他因為在戰役中表現良好,職位妥妥的,並且在新一界任職時,擔任軍部第二指揮官,軍銜上尉。(在一個市級以下的軍部上尉,權力是老大的了。)
突然接到任職書文的張揚,怔愣許久,仰天長歎。長官!你這個很快也太快了吧!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題外話------
這章有點少,汗。不過打得差不多了,後面會多點感情戲,大多都是基地以外的,妹子們期望呆貓朔基情滿滿的十五歲到來吧!哈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少女時代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3 本章字數:9517

十五歲是什麼?
在古代是及笄,就是可以嫁人了。而陸爸爸非常討厭這個詞,在老家每逢人說起,劍眉皺得老高,剛毅的臉冷沉冷沉的。
但在2032年,叫少女時代。全身洋溢著青春氣息,灼灼其華、姿色天然,在群雄性居多的家族裡,是個不可忽視的存在。
然而,十五歲也是個非常奇怪的年紀,為什麼這麼講呢?就是在她們的世界裡,一切都是美好的,有著無窮無盡對世界的美好願景,一個幻想美好事物的年齡。
受階段性影響,即使看過生死的陸朔也不例外,使勁折騰著自己,總一幅少女懷春模樣,讓周佳佳他們這群雄性戰友,個個到了春天,似回到十年前那些個輕狂歲月。
「佳佳,過年你回去嗎?」拔高不少的陸朔輕鬆夠著雙槓,問累了坐地上休息的周佳佳、蘇仲文他們。
蘇仲文在血刺先進的醫療設備與傑出的軍醫共同努力下,成功的能活蹦亂跳,就是剛手術過後因為失血過多,躺了大半個月才批准下地,並且給他放了一個月假,讓他回家省親去了,現在回歸基地,早跟以前一個樣。
對小美人怎麼也改不了的稱呼,周佳佳各種無力,知道說了也白說後,乾脆選擇習慣成自然。
「要回,都兩年沒回去了。」想到家裡的老婆孩子及兩老,周佳佳露出難得一見的成熟面孔,眼裡隱約透著慈愛。
看著因話題而變得十分感性的周佳佳、莫默他們,陸朔露齒一笑,覺得感情這東西非常奇妙。因為有了感情就有了牽掛,這種牽掛讓人軟弱也讓人堅強。
「莫默,聽說你快當爸了?恭喜啊。」突然冷焰提起,頓時炸開了鍋。
「莫默這什麼時候的事啊?好你小子,竟然瞞著我們!」奮起撲過去掐人的周佳佳。
「莫默你也太不夠義氣了!這麼大的事兒都不告訴我們!」蘇仲文幫發小兒一把手。
秦朗壓周、蘇兩人身上。「莫默,你這悶頭都有人要!太不可思議了!」
被壓的莫默笑著掙扎,沒生氣。「這事兒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們給我起來,還有沒有點樣子。」
「你裡子都沒了,還要面子幹嘛!」
陸朔:……
看他們打架鬥毆,袁帥、魏勇、梁柯三人望天,像三憂鬱的文藝青年。
「操,時間過的真快,一晃我居然在這鬼地方呆了五年。」袁帥。
「回家又是相親,我真怕耽誤人家姑娘。」魏勇今年以是二十有三,在農村是個大男人了,他現在正糾結是要回家省親,還是留在基地值班。
「我還不是,岳母家的女兒都急著往家裡跑,我這回去就鐵定要成事兒的,到時又得折騰許久。」梁柯很有書生情懷的講,滿滿的傷春秋悲。
結婚是人生的一道坎,做為男人必須得負擔一個家庭,而他們這樣的身份,聚少離多,怎麼說都對不起人家姑娘。
看他們個個愁雲慘霧的,陸朔想到了還沒結婚的血刺指揮官,也跟著塌下飛揚的秀眉。
今年過年爸爸說要回去,肯定也少不了長輩的摧婚。唉,她更愁。
「不想結就不結唄,爹媽問起,就說我們長官都沒結。」陸朔憋氣的講。
看她突然不高興,這變臉就跟春天的雨一樣快。莫默他們著實愣了好會兒才反應過來。
魏勇搖頭。梁柯也搖頭,滿是無奈。「長官跟我們不一樣,長官是姑娘們排著隊去讓他挑,我們剛好相反。」都是排長隊讓姑娘們挑的。
有這麼嚴重嗎?陸朔懷疑的皺眉,看他們個個長像端正,梁柯更是五官俊秀,就是曬得有些黑,但人品都是頂級好,工資又不低,為什麼沒人要?
似是瞧出她在想什麼,梁柯、魏勇躺地上望天。「現在小姑娘都不知道怎麼想的,就喜歡奶油小生,我們再過幾年恐怕都沒人要咯。」
陸朔不服氣。她可是小姑娘的行列中一員,得為自己說話。
「我覺得你們挺好的。」
「那是你。」「我可不想娶個比自己還強的老婆,有壓力啊!」
陸朔:……
這聰明是天生的,能怪她嗎?陸朔不理他們,看向蘇仲文。「文文,你過年還回嗎?」
蘇仲文猶豫的搖頭。「不回了,我今年的假已經用掉了。」
在想孩子的周佳佳突然大方的講。「我的假批你一半吧。」
「這麼好?」蘇仲文不可思議的立即坐起。
周佳佳臉色一變。「當然不會這麼好!給我拿行李,還要負責陪我聊天!」
「好!」蘇仲文抱住他肩膀,哈哈笑的就差在他腦門上親口了。
現在看他們兩摟摟抱抱的袁帥他們三人,已經能夠很淡定。
要說部隊裡他們經常這樣,難道要NP?那還真是太重口了!
看他們都熱情洋溢商量回家的事,陸朔只得悶頭回去實驗室。上次戰役中她帶回了小呆的芯片,現在沒任務,想把它修好。
「陸朔士官,陸龍大校讓你去趟總指揮室。」
陸朔剛進入實驗大樓,就聽到管家的話,便立即轉身往指揮室跑。
爸爸這個時候找自己有什麼事呢?不會是同意去青海玩了吧?嘿嘿……旅行嗎?跟爸爸兩個人的假期。陸朔一路不斷想著美好的事,甚至還想在開滿鮮花的園裡,跟陸龍看日出日落呢。
所以說嘛,十五歲的少女,真是無法理解她們奇怪的思維啊,即使血刺指揮官從未給過她這方面幻想,她都能在短短幾秒鐘之內想到這麼多事,並且過程、事件、細節都想了。
「報告!」嘹亮洋溢著喜悅。
「進來。」成熟醇厚還有著慣有的冷漠。
陸朔走路帶風,長髮被她無形甩得飛揚,窈窕無雙的稚嫩臉蛋朝霞映雪,尤其是當她微微揚起唇時,真如空谷幽蘭,麗質仙娥生月殿,讓人願為她做任何事。
「爸爸,有什麼事嗎?」是改變主意要去黑鷹那玩了吧?是吧是吧?一定是的!
被她數千瓦視線盯著的陸龍收起手機,抬頭看了她眼邊往外走邊講:「十分鐘後回老宅。」
這、這麼快嗎?如晴天霹靂,陸朔垂下腦袋瓜。
不是去旅行就算了,怎麼突然提前半個月回去?是回去相親嗎?一定!肯定!絕對是的。爸爸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我真的不想要媽媽!
十五歲,真是個愁人的年紀。
突然陷入某種極端裡面的陸朔,心裡無比沉重,當看到武直時,就跟要去赴戰場般,大義凜然的讓送行刺頭們若不是知曉長官要回家,還以為他們兩個要單獨去跟毒鴆決鬥呢。
陸朔她寧願去跟毒鴆打一架也不想回老宅啊!
陸龍靠機艙上,好整以暇看對面套拉腦袋的女孩,看她不時變幻的表情,直至幾乎陷入籠中困獸時,才不鹹不淡的講。「三弟今天回來,等下記得叫人。」
原來是三叔要回來嗎?!陸朔又唰一下抬頭,亮著眼睛瞧他。三叔是陸飛?那個巡洋戰艦的副指揮官?他似乎比陸龍還要忙,離家又遠,十年只回來過幾次,而那幾次他們剛好都在出任務,沒有回去過年,這次爸爸要提前回去,是為了去見三叔的吧?一定是!
「爸爸,有三叔的照片嗎?」這次真的是初次見面,可不能認錯人。關鍵時期,得表現好點。
「你看到他就認得出來。」對她索要照片一事,陸龍微有些不快,說完便不再開口。
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話的陸朔,摸後腦勺,決定見機行事,反正以她的天才大腦,一定可以在人群中找出三叔的!
血刺基地飛陸家老宅不過幾十分鐘的事,等到陸朔和陸龍到時,還能提前趕上中飯。
老宅很大,在平時顯得冷清,可在過年的時候很熱鬧,再多客人都住得下。
武直停在翻新過幾次的四合院中,放下陸龍跟陸朔就走了。
等武直起飛,在下面等候的傭人及直系親屬都出來迎接。
陸朔看到幾位小爺,小嬸,以及他們的孩子小叔……陸朔看到這一家子直系親屬,饒是有個天才大腦,都覺得有點分身乏術。不過她在他們到來時,揚起天真可愛的笑,在維思殿堂找出他們的相關資料,很甜的叫人。
等問候過一大波熟悉的人時,陸朔抬頭尋找傳說中的三叔,在找了一圈後皺眉。都是認識的,難道三叔沒回來?
在陸朔疑惑的當下,她身上的行李被傭人拿走,被幾個小爺、小叔當寶貝的拉進屋。
大廳裡已擺了個大圓桌,碗筷都擺好了,就等人齊上菜。
陸朔數了數筷子,一共十六幅碗筷!這還是人員沒到齊!家庭龐大,真是他媽太熱鬧了!
「小朔又變漂亮了。」瞧著水靈靈的小姑娘,四小爺——陸鉻讚賞的講,語氣斯文。
「真的嗎?是小爺你騙我的吧?」小爺雖然在家中建樹不大,因為愛情在任務中受傷時便給退下來,在家專陪老婆過日子,是個三好男人。
陸鉻笑著彈她額頭。「小爺騙你這小屁孩幹嘛?」
陸朔也跟著笑,不時偷瞧陸龍臉色。為什麼大家都說自己漂亮,爸爸卻不怎麼看自己呢?
「小朔呀,快十五了吧?等過了十六大爺帶你去見見世面,保證都是你在部隊都見不到的。」二大爺——陸塹,語氣十分紈褲,標準一幅痞子樣。
「好呀,到時二大爺可不能忘了。」相比沒多大建樹的小爺,二大爺則是所有大家族裡都有的問題人物。服役兩年被當地部隊團長給親自送回來,回來後也不務正業,輕青時跟所有紈褲子弟一樣瘋狂,但他玩歸玩,還是知道家裡是幹什麼的,所以除了黃,賭與毒還是不沾的。就是因為這樣,當家之主陸剛沒任何意見,也不求他改邪歸正,只要他不添亂就萬事大吉,一家人和和睦睦相處,是陸家的家規第一條。
「小朔,快畢業了吧?想不想來國防大?」大爺——陸景,有些希冀的問,似求才若渴。
帝都的國防大學,爸爸以前也在那裡就讀過……「嗯!我會努力考上的。」大爺是國防大的教授,在家裡除陸剛之外,他說話最有份量。
陸景慈愛的笑沒說什麼。陸家的孩子想進國防大,哪用考呀?更何況是在軍界早有耳聞的血刺機械師?就算考不上還能特召。
「大爺,我要是去了國防大,你得給我申請將學金。」想到自己成績和「特殊」才能,陸朔心裡盤數下,怎麼著也得給個特殊待遇什麼的。
陸家眾人:……
「行了行了,有什麼話吃了飯再聊。」陸剛開口中止話題,看向不遠的管家。「去請老太爺跟三少爺下來吃飯。」
「是。」臉上有道疤的管家——徐全,彎腰應下就帶了個傭人上樓。
但他走到一半樓梯就遇到三少爺,給他請了安便親自去請老太爺。
在徐全去請人時,落座的人都不再怎麼說話。陸朔掃了圈,沖三位爺的媳婦笑了下,就看向大爺跟小爺的兒子。
陸家真是人丁旺盛,不僅上一輩是四兄弟,陸龍這代也是龍、城、飛、將四個,但幸好的是大爺跟小爺只要了一個孩,二大爺性子還沒收,沒傳宗接代壓力的他,各種自在,就是他媳婦可能是多想了,在這裡勢氣相對較弱。
順著長輩有序排過來的是陸龍,然後就是快要打下一個商業帝國的四叔——陸將。陸將一身家居服,也是個線條感極強的男人,還有二叔陸城,他們都是看上去非常帶感的男人,不說話時有股淡淡的疏離,實則對自己認同或是喜愛的人,都是無比好的那種。
正當陸朔盯著陸將流口水、陸將淺笑、陸龍皺眉時,樓上下來個人,眾人隨著腳步聲看過去。
一個身穿白色休閒服的男人從樓上隨性的走下來,沒有軍人穩沉的步子,像是愉快要去打球那般,不羈、無規則,隨自己喜好。而他臉上也是如此,輕佻帶著張揚,上揚的眼角甚至有點飛揚跋扈。
陸飛在四兄弟中是最矮的那個,一七九,雖然只差一厘米,那也是一七開頭,在三個一八開頭的兄弟中,他顯得尤其「嬌小?」,而他五官似是中合了父母的外貌,俊朗又帶著些柔和線條,可能是因為兵種原因,他在這群大老爺們裡顯得非常白,再配上他性格與輕佻的眼角,現在這麼炸一看過去,真不像是當兵的,更不像一艦的副指揮官。
又瞧到標標準准還有個性的美男,陸朔抹掉口水立即站起,無比純真甜美的叫了句:「三叔。」三叔你好帥呀。
陸飛眼角一挑,看到這麼個小美人叫自己,思考幾秒才想她應該是大哥女兒。「我有這麼老嗎?」
呃……陸朔尷尬的看他。好像確實是,他現在應該才二十四吧?
「叫句飛哥來聽聽。」
陸朔:……
逗得她滿臉窘迫,陸飛才大搖大罷坐到陸龍旁邊,閒適的似剛才什麼也沒發生,只是撐著下巴看她。
陸朔被他看得不知所措,求救的看陸龍。爸爸,三叔是妖孽!
陸龍完全無視她的求救,在徐全陪同老老爺子下來時,一家子便動筷吃飯。
吃飯期間,小爺、二大爺、大爺都給陸朔夾菜,陸朔回敬完了後給三叔、四叔夾菜,一頓飯吃得累死她了。
軍人世家的陸家,他們吃飯雖沒軍隊裡那麼迅速,可也不算慢。
等幾位大老爺們吃完,他們的媳婦還沒吃完,於是大桌變成小桌,沒吃完的接著吃,幾個好不容易聚一起的子子孫孫聊國家大事。
沒聊一下,陸鉻離席,陪媳婦去了。
然後陸塹離席,開跑車玩去了。
再後面,老老爺子回房休息。
然後的然後,半個小時後,這裡除了陸剛就是幾個小輩,其他人都去做自己的事了。
看到死盯著陸龍的陸剛,陸朔心裡打鼓,不懂眼色的硬是坐爸爸旁邊,不管他們怎麼明示暗示都不走。
陸剛看她沉默了陣,最後算是默許的開口。「陸龍,今年多大了?」
陸龍面無表情。「二十九。」
陸剛做恍然大悟狀,看陸龍旁邊的兒子。「我二十九那年,陸城都能打醬油了。」
三位兒子集體,默。
「前人怎麼說的?男人三十而立?」「知道不孝的三法則嗎?」
極不情願的陸龍:「嗯。」
陸剛:「你說這麼大個人,不談對向不結婚,你是不是有問題啊?」
眾人:……
有這麼說兒子的父親嗎?
陸龍沉默,黑眸一片平靜。
陸剛:「上次小季給你打電話了嗎?」
陸龍:「有。」
陸剛一喜,瞅著有希望。但……
「沒接到。」
陸剛耐著性:「沒接到是正常的,給人家回了沒?」
陸龍:「沒。」
「你豬腦袋啊!人家女孩打電話幹嘛不接!幹嘛不回!你好大的官啊!」嘴巴氣得抖了陣的陸剛突然咆哮,震得陸朔心都顫起來。
嗚……爺爺凶,氣勢完全是壓倒性的。
陸龍坐的四平八穩,不動如松。陸城、陸將兩兄弟也是一樣。他們跟大哥沒差多少歲,父親訓完大哥就會訓他們,他們才不會幸災樂禍。
看著一個個長這大人的兒子們,陸剛重呼了兩聲順氣,接著聲情並茂的講:「你爺爺也年過百歲了,說句實在話,還不知道有多少日子能活。他戎馬一生,看盡長安花開花落,家訓明明白白寫著不能分家,就想看兒孫滿堂,現在他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能有生之年看到你們幾個成家立業,你們怎麼就這麼不省心呢?」
聽訓的四人垂下頭。
陸剛繼續。「陸龍你做為長兄,長兄如父知道不?你得帶著他們呀,以後要是我走了,你就是家裡的一家之主,你還這麼不穩定,你叫我跟你爺爺怎麼放心的下?」
「陸飛你也是,難道還想在海上漂泊一生?」接著又轉向陸將。「整天就知道工作,完了沒一子半女給你守家業,你賺這麼多錢有屁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哥,借你女兒玩兩天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3 本章字數:11114

「陸飛你也是,難道還想在海上漂泊一生?」接著又轉向陸將。「整天就知道工作,完了沒一子半女給你守家業,你賺這麼多錢有屁用!」
心頭沉沉的陸家三兄弟。
陸朔也垂著頭。聽爺爺又說到死,又說到責任什麼的,好像要不要新媽媽,已經不是爸爸或是自己能夠決定的。
曉以大義說完,陸剛才實入主題。「明天老高和幾位同僚會來這做客,你們三個誰都不准出門!」
四個後輩:……
陸剛很強硬的放了話,才撐著腰離開。
靜坐大廳的三個大少爺,一個小小姐,沉默。
隨後陸龍看向陸飛。「怎麼今天回來了?」
陸飛放鬆的往後靠,用種受騙的語氣講。「突然接到休假通知。」
陸龍、陸將:……
陸飛是在公海服務,假期少而不定,通常是幾年回一次家,回家呆不到十天又得走,陸龍跟陸將完全是奔著他才回來的,而老二陸城是因為有任務實在抽不開身,才逃過這麼一劫。
事已至此,陸龍也只得接受。爺爺的身體卻實不如以前健朗,反正都是要做的事,遲一點,早一點,都一樣。
「陸飛,我聽說你在公海有些小麻煩?」
「那不關我屁事。」桀驁的陸飛翻過身,手肘著椅子看陸朔。
陸朔心裡一陣發毛。
陸龍望著又發愣的女孩,平靜的講:「一個女孩要為你殉情,還不關你屁事?」
「我又沒讓她殉。要為我殉情的多去了,我每個都負責?」陸飛事不關已。
狂妄自大。陸朔加的標籤之一。
「這事鬧到上面去不好。」
「我又沒上過她,關我屁事。」
濫情無情。標籤之二。
他既然都這麼講,那就是問題真的不大。陸龍想了想,說另件事。「別跟你長官鬧情緒,你兩年後還得用到他。」
「哼,那個老頭我遲早有天要把他扔海裡餵魚。」陸飛憤憤的接著講:「居然敢告我的狀!」
眥睚必報。標籤之三。
「你還需要在他手裡呆兩年,勸你服個軟,不然你日子很難過。」陸龍計量的講:「你那地方離帝都太遠,家裡很難幫到你。」前不久自己參與反國土局情件,已經是站風口浪上,這幾年陸家得平息蟄伏。
陸飛不屑道:「才不用你們,我自己能解決。」
嗯……除了有點狂妄自大、濫情無情、睚眥必報之外,其實他就是個傲嬌說話帶刺強硬高傲的英俊男人,所有大家族每代都會出現這麼一兩個的,就像二大爺陸塹,而這代就是陸飛,只是他還沒有被送回來,還在和自己長官死抗。
陸朔分析完畢,頓時覺得他瞧自己的怪異感消失了,微笑的看他。有這麼個極端出現陸家,才會顯得上帝也不是太偏愛陸家吧?
看她對自己笑,陸飛瞇了瞇修長眼睛,黑眸思索的在想什麼。「大哥,她能借我玩兩天不?」
見一幅色瞇瞇瞧著陸飛的陸朔,陸龍挑了挑眉。「隨意。」
「謝大哥。」
陸朔:……
她不能玩,不借!
不過有陸龍一句話,陸飛拉起她就朝四弟陸將挑下巴。「走,把華煜、王永他們叫出來。」
陸將點頭,跟陸飛出去時,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了。
陸朔一步三回頭看坐著不動的陸龍,心裡頗為失落。
待他們三個出去,陸龍揉了揉睛明穴,轉身上樓。川西那次任務留下的疑點,現在靜伏過去這麼久,是該翻出來算算帳了。
陸飛說的華煜、王永那些人,都是小時一起玩的好的同學,個個非富即貴,身價不菲。
陸將約了他們幾個在老地方見,起初有兩個說是脫不開身,在聽到陸飛的名字時當即點頭,還揚言無論如何都會準時到。
出了老宅大門,陸飛從管家手裡接過車鑰匙,輕快著腳步去車庫拿車。
很快,一輛惹人眼球的保時捷赤遛一下跑到陸朔面前。
陸飛摘下墨鏡,意氣風發的叫他們兩上車。
陸朔躊躇著。「爺爺不是說,不准你們出門?」
「那是明天,今天我們得去狂歡。」說著沖陸將使個眼色。
於是陸朔就被默契好的兄弟兩給「綁架」出去。
保時捷逃離似的跑出陸家老宅,陸飛放起重金屬音樂。
把音樂調到不影響聽覺,陸飛問後邊的陸將。「約的幾點?」
「三點。」
三人同時看時間。現在是兩點剛出頭,還有點時間。
陸飛瞧了眼後視鏡的侄女,開去王府井。剛才只顧著把人拐出來,人家衣服還沒換呢。
知道是要去玩,陸朔已經很淡定的被他們拉進某名牌裡購置衣服。就說嘛,她的便服不需要特意去添置,因為總會莫名其妙就買了。
不過有過經驗的陸朔,又因為不是陸龍「押」著她來的,她從容主導許多。
陸飛也就是看她天真無邪裝太好了,忍不住想剝開她皮瞧個真實,才冒死在大哥手裡拐出來的,所以對她想挑什麼衣服,隨意。
陸朔想要個日常的,不想穿一次就束之高閣,她是個節約的人嘛?!
試了幾套衣服,花了不少時間。陸飛、陸將兩個大男人不想在裡面等,便跑到車旁邊抽煙等她出來。
兩人剛抽了半截煙,陸將的手機迫不及待的響起來。
陸將說了幾句,完了看向陸飛。「華煜和王永已經出來,我讓他們來這裡。」
陸飛點了點頭,望向華貴的店面皺眉,猜測。這小妞不會跑了吧?
等了一陣的兩人,剛要決定進去找人,就聽到王永的叫聲。
又一輛名貴的車跑停進停車道。現在科技發展迅速,國富民強,這些名牌車也不再是天價,稍經濟好點的家庭都開得起,他們一個個出身名門,要是開輛路虎,估計得被人說假窮酸了。
「嗨,陸飛,好久不見。」兩個年青才俊和一個美女走向他們,華煜、王永跟陸飛熱情的打招呼。
四人熱絡了陣,陸飛似是才發現華煜旁邊的美女,一點不意外的講:「不介紹?」
透著股子精英斯文味的華煜,嫻熟摟住美女披著雪白裘皮披風的肩膀,大方給他們介紹:「晴雪。」「晴雪,這是陸三少跟陸四少。」
眼睛很大的晴雪笑著叫人,純熟的語氣似認識他們般。
陸飛跟陸將並未多表示,點點頭就又繼續看大門。
晴雪挽住華煜的手臂,親親密密的小鳥依人,似會說話的眼睛不時打量陸三少。
王永看他們都瞧KJ時裝店,疑惑問。「三少,還有人?」
陸飛一時沒回答,猜不准那小妞是不是跑路了,到時找不到人他拿什麼見人?
正在陸飛要進去找時,KJ華麗的玻璃大門裡跑出來大波人。
陸朔穿著件顯眼的紅色翻領長款外套,下邊一條緊身褲,剛好衫她這個年齡,尤其是耀眼的紅把她小臉衫得紅撲撲的,有些誇張顯得甜美又時尚的衣領與長髮,也許是她跑得快的原因,只露出巴掌大潔白的小臉。
這娃怎麼看怎麼討人喜歡呀。
陸朔臉不紅氣不喘跑到陸飛他們面前,眼睛滴遛轉了下,看到他們幾個站的距離,以及仔細看像情侶那兩人的距離,謹慎的再次看向陸飛。「飛哥,付款。」
聽她理直氣壯的話,陸飛看後面跟著的幾個店員,明白的點頭,把她交給陸將就走去那幾個店員,跟他們進去把錢付了。
待陸飛進去,王永、華煜的目光落在了陸朔身上,猜測她的身份。
陸飛那傢伙從來都是玩的乾脆,不可能帶人在身邊,而且看她這氣度這語氣,在在都顯示讓陸飛付錢的理所當然,那她到底是誰?兩位發小尋問的看一旁的陸將。
陸將看KJ的大門,沒理他們兩。
對於知根知底的發小,自是知道這個漂亮的小美人不會是陸飛突然興起的小女朋友。可在女模睛雪眼裡就不一樣了。
能讓男人付帳的女人,在她眼裡都只有一種,那就是男女關係。心裡頓即生出隱約的攀比。「KJ親民眾,你這麼姿色出眾,應該穿JB的衣服。」
正等三叔出來的陸朔,感到她莫名的敵意,轉頭微仰起腦袋看她。眼睛比自己還大,嗯……裝無辜絕對比自己拿手,不過……
畫了眼線、眼影、眼彩、假睫毛、睫毛膏、粉底、腮紅、還有唇膏、唇彩及畫了眉毛!她不累嗎?不過確實是個大美女。這就是所謂的女為悅已者容?
「JB的衣服適合二十五歲以上的人,我穿KJ的很好。」親民是說自己這個牌子不夠大吧?不過你穿的JB確實是大牌。
聽她這笑盈盈有理有據的講,三個男的都是眉毛一動。
睛雪笑容一滯,尷尬牽強的轉向華煜,嗲聲的問:「煜哥,我們等下要去哪裡?」
華煜捏了把她纖腰,情場老手的講:「到了你就知道。」
這時陸飛大步跑來,也非常的親民。「走吧。」
王永叫住他。「三少,不介紹下?」
陸飛瞧了眼眾人臉色,心裡也猜個七八分了,隨口一句。「叫她寶貝就行了。」她可是陸家的寶貝。
三少他這是不想說呀!王永、華煜兩人心裡各有計較,連帶看陸朔的目光都不一樣。
「都叫寶貝嗎?」睛雪眨了下眼睛,大膽的盯著陸飛。
陸飛身上就有股子邪氣,總能吸引無數女性的目光,可即使在學校大批人馬為他哭的次數加起來得半個世紀,但還是有無數人前赴後繼,飛蛾撲火。現在的睛雪似也不例外。
陸飛瞧了華煜眼,突然變得高傲不少。「可以不叫。」陸家寶貝可不是隨便什麼人能叫的。「還站著幹嘛?寶貝,上車。」
陸朔:……
三叔,能不能別叫這麼噁心的名字?
皇朝是間高級會所,整棟樓都是它名下的產業,一樓大堂,二樓是KTV,三樓是清酒吧……八樓是自助餐,而八樓至十二樓是包廂,十二樓以上是酒店,供玩樂的人休息。
陸朔他們的車開到門口,就有專門的小弟把車開去停車場,而他們還沒走進大廳,一個胸前掛著經理牌子的男人就親自出來迎接他們。
「三少、四少,還是照舊嗎?」經理小心的陪著他們進電梯,在看到陸家兩位少爺時,直接無視了華煜跟王永。
華煜、王永習慣成自然。誰讓三少調永遠都這麼高呢?
睛雪沒有忽略掉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暗自揣測他們身份。
陸飛點了下頭,跟經理說句還有朋友來,就熟路的進入一間包廂。
包廂非常大,開了燈堂皇的像家居房,只要無視大得誇張的液晶電視與設備齊全的音響就可以了。
因為還有人沒到,陸飛幾個沒有關燈,似是要跟發小兒促膝長談。
叫了酒,幾個紈褲子弟開始裝清高,拿年份久遠的紅酒,正經的聊人生。
「王永,最近怎麼樣?」陸飛靠沙發上端著高腳酒杯,晃蕩杯裡的紅酒問王永。
王永抿了口酒,不在意的講。「決定去幫父親的忙。」
「嗯,這樣也好。」陸飛點頭,房間便寂靜了下來,直到他再次開口。「睛雪,你哪兒人?」
跟華煜調情的睛雪聽到他問自己話,很驚訝,隨即笑容柔美。「我江南人。」
「嗯。」
又寂靜下來。
陸朔看打太極似的三叔,心裡疑惑的皺眉。對這四個心都藏得很深的男人,她就算用感應都不行,倒是她感應到了睛雪的想法,再結合三叔剛才問的,隱約明白了些。不是帝都人,那麼她接近華煜大半原因,除了錢還有戶口吧?不過看華煜與她的距離,也不是頂親密的啊?
陸朔各種混亂,覺得有些無聊。
既然叫她出來了,哪能讓她無聊呢?陸飛放下酒杯,沖王永說了句:「關燈。」
關掉大燈,房一下暗了許多,液晶屏自動放起很嗨的音樂,陸朔仔細一聽,和剛才在車上聽的異曲同工之妙,想必是出自同一個歌手。
在陸飛按鈴叫來剛才那個經理後,另外三個發小兒也來了。
陸朔瞧著個個養眼的帥哥,想正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夠跟陸飛、陸將他們玩一起的發小,看著他們進來的輕車熟路,就知道同是這裡的常客。能夠來這裡消費的,沒點家底敗不起呀!
「陸飛,終於見到你人了。」一號年青才俊的男人,走過桌台坐陸飛旁邊,笑著打了他一拳。
光線不太好,陸朔沒費多少心思去觀察他,只是聽他說話語氣,應該也是商界的人,處處透著一股子穩重老練。
「陸飛,一回來就跑皇朝,徹底冷漠我了啊。」
二號長袖善舞,坐沙發上的閒散模樣,一看就是屬於這場所的主。
「三少,四少。」
留著長髮的清秀男生,就不用說了,一看就是搞藝術的,而且尊稱一句三少、四少,想必是身份差距吧?不過能讓四叔叫到的人,關係都不一般。
陸朔分析完畢,有些兒期待接下來的發展。有這麼多帥哥,光看都養眼!
「還能冷落你?林譯,今晚轉場去你那裡,可得伺候好了。」陸飛踢了踢玻璃桌面,示意他們自己動手。「你們三都遲到了,規矩知道吧?」
「得,陸飛你在海上漂了這麼久,也沒把你漂暈。」叫林譯的年青才俊自主倒酒,自罰三杯,完了拿酒瓶看了眼,嘖嘖兩聲。「2000年的法國紅酒,你們這玩得也忒高調了吧?」
「你有意見?」陸飛高揚的眼角一挑,氣勢懾人。
林譯立即狗腿的奉承。「哪敢哪敢,就怕有人不懂品,會傷人家心的。」
林譯說這話是笑吟吟看許臣的,純屬朋友間的調侃。
被說的許臣也不介意,給自己倒了酒從容的喝掉。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跟他們這些二世祖混久了,不懂也多少懂點的,而且也習以為常。
睛雪掃了眼幾個男人,見他們徹底無視女性,想是他們身太高,以為自己衫不上他們格調,當即握住華煜的手,就著他手裡的杯子小抿了口酒,怡人大方的道:「潔淨、幽雅、迷人的果香,品嚐不出甜味,這應該是干葡萄酒。」
「你真聰明。」華煜讚美了句,在她臉上親了口。
看他們兩打情罵俏的,林譯他們似乎才知道有這麼個人。「華煜,哪找來的寶貝?懂得不少啊。」
「天上掉下來的,剛好被我接住。」華煜漫不經心的說著把酒杯給她,自己重新倒了杯。
這話聽著是舒服,有點兒天外飛仙的感覺,但跟他玩的發小兒都是人精,自是知道她是主動送上門的,而華煜剛好沒有拒絕。
「你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伸手就能接住這麼個學識豐富的寶貝。」一號年青才俊意味深長的講,隨即禮貌問道。「叫什麼名字?」
「晴雪。」
「好名字。」
聽他們說話,陸朔抬頭望天。她終於知道什麼叫睜眼說瞎話了。又晴天又雪天,哪好了?
「呵呵,謬讚了。」一下得到這麼多目光,被他們讚美的晴雪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連帶氣勢都不一樣。「煜哥,你還沒給我介紹,這幾位公子要怎麼稱呼呢?」
俗話說得意忘形,這話卻實不錯。
陸朔敏銳感覺到幾個男人的心裡微妙變化,但他們臉上都沒表露出來,倒是一號還大方的說出自己名字。
「是我的疏忽,跟美女聊天哪能先問美女的名字呢?」「我叫夏候東風,你叫我東風就行了。」
華煜還附帶解說。「這東風搞投資的,一直在往裡投,從沒出來過的那種。」
聽到發小兒這話,夏候東風揚揚眉,沒說什麼。投資當然往裡投,出來就不叫投資,而且他那是投資顧問。
「我就不用說了,叫我譯哥吧。」林譯相當老練,只要是美女都有專門的一套。
長髮的男生有些靦腆,雖然他極力裝得自然。「我叫許臣。」
「我們的大臣。」林譯勾住他肩膀,似隨時能把他搓扁弄圓了。
「呵呵,譯哥真會說笑。」晴雪倩笑地衝他和夏候東風舉杯。「東風哥、譯哥,大臣是吧?睛雪敬你們一杯。」說著還沖許臣眨眼一笑。
許臣不介意,性格好得就像沒性格。
「來來來,喝酒喝酒,美女敬的酒哪能不喝……」
那邊幾人說得火熱朝天,陸朔瞧著美麗的睛雪,覺得今天的收穫不少。剛才她完全就把許臣當幾位爺的跟班,三叔難得回來一次,要見的人肯定都是過硬交情的,哪能真是大臣?想到這裡,不免又多打量了會兒許臣。
衣服——整潔、長髮輕微毛躁——主人是個很懶的傢伙、袖口蘸了少許顏料、顏料是黃色、成分色粉、雙手白皙修長有些病態、指甲修剪整齊!
結論,是個不注重個人形像的人,但是他對自己的手很愛護,根據袖口的顏料濕度分析他應該是個畫家,而且他出來前還正在創作,但因為是三叔召喚,他放下畫跑出來了。
想到他的職業,陸朔一陣內流滿面。幾個財大氣粗又一家子舞刀弄槍的紈褲子弟圈中,終於有個文藝氣息的人了。有許臣一人在,頓時他們這圈「狐朋狗友」都顯得有檔次多了。
「寶貝,想什麼呢?」陸飛攬住她肩膀,湊她耳邊低聲講:「再盯著小臣看,他要臉紅了。」
呃……陸朔一晃神,從維思殿堂出來,果然看到許臣極為不自在,立馬迅速的收回目光。「三叔,沒想到你們這群野蠻人中,還有許臣這樣的大好青年。」
「你這話說的,叔就不是大好青年了?」
陸朔想了想,很嚴肅的搖頭。
陸飛拍了下她腦袋瓜,看向推門進來的經理。
「幾位少爺,姑娘們都來了。」經理說完幾個美女便跟選秀似的進來。
陸朔看他們各自選人,人手一個的三叔他們,又看就連華煜手邊都多出一個,就自己身邊孤零零的,當即不幹了。「飛哥,我也要!」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遇羅耀君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3 本章字數:13066

「這是川西任務的報告,您可以看看。」書房裡,陸龍把一個文件袋放在陸剛桌前,便退回椅上等他看完。
川西那次任務陸剛是知道的,並且在收到張揚傳輸過來的信息,第一時間親自打電話給青藏當地軍部,做到第一支援。可看兒子這神情,似乎還有什麼隱情。
陸剛將報告看得仔細,發現這份詳細報告跟他當時交的不一樣。
一字一句看完後,陸剛沉了沉,許久才看向房中的大兒子。「這事得暗中查。」
「我自己解決。」陸龍沒什麼表情,語氣沉穩執定。
陸剛看了他會兒,最後還是點頭。他太清楚他的性格,決定的事很難改變。「需要什麼幫助隨時找我。」
對父親的話,陸龍沒有拒絕。要想正當進入軍部大樓,確實需要他的幫助。
見正事談得差不多了,陸剛看時間。「去叫陸飛進來趟。」都是些個不省心的兒子呀。
「他不在。」
陸剛立即瞪眼睛。「什麼?這剛回來又跑出去了,反了他!你去,把他找回來。」
陸龍動了動嘴,想說自己已經說教過他,但最後還是什麼沒講,換了衣服離開老宅。
「寶貝,你確定?」聽到她的話,陸飛有些意外。
陸朔使勁點頭。「要帥的、高的、壯的。」難得爸爸不在這裡,她可以盡情的玩了!
陸飛一把摟住她肩膀,眉飛色舞。「好,不愧陸家的寶貝,有飛哥當年的風範。」隨即轉頭看經理。「把你們這排名前十的男票都給我叫來。」
經理目瞪口呆,最後還是恢復一個經理該有的氣度。「是,三少爺稍等。」
看到這一出,王永、華煜心裡有了猜測,兩人看了夏候東風、林譯、許臣一眼,五個頓時有心靈感應似的,鬆開手裡的姑娘湊近陸朔。
「寶貝,你今年多大了?」王永頂好奇的,瞅住她清亮的眼睛暖聲問。
陸朔眨眨眼睛,天真無邪。「快十五了。」
王永怪叫一句。「還以為只有十三。」
陸朔:……
她就是長不快!不可以這麼侮辱她!
「寶貝,喝過酒嗎?」林譯「彭彭」把幾瓶不同的紅酒全開了,誘導的講:「這酒可是特意為你叫的,含酒度只有百分之二十。」說著給她倒了一小杯。
陸朔看著暗紅的液體,舔了舔唇。「喝過。」
陸飛更加得意。「寶貝可不是一般人,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也太小看她了。」
「三少,你能低調點嗎?」
陸飛。「我哪高調了?」
陸朔:……
三叔,你是本性如此,從不高調,真的?!
見他們目光都落到這個女孩身上,睛雪不甘下風,跟他們說話間把酒都品嚐過一次,才拿起最左瓶葡萄酒給她重新倒了杯。「小妹妹,你那杯是半甜,我想這杯全甜的你會喜歡些。」
陸朔看了眼她手裡的杯子,又看她甜美的笑,漂亮的眼裡閃過抹趣味,有禮接過她的酒。
見識過她的牙尖嘴利,王永、華煜心道好戲上場了。
陸朔沒喝,只是聞了下。「拉菲葡萄酒莊園的出品,果然連氣味都這麼迷人。」
得,人家品酒都牛逼的說年份製作手法、工藝,她倒是奇特,說人家的家底。幾個男人都來了興趣,看她們兩個大比拚。
做為半名模的睛雪,為了這些上流社會的交際,她特意去學了許多禮儀,其中就包括紅酒的知識,現在她自是不肯服輸,並且信心滿滿。「喝喝看。」
陸朔喝了小口,很不雅但很率真的咂了下嘴巴。「櫻桃味。」
睛雪抿嘴笑,其她的陪酒姑娘也跟著笑。
陸朔不以為意。真的是櫻桃味嘛。
「你手上的那杯是ChateauLafite旗下最新研發出來的新品種,適合年輕女性喝的甜葡萄酒,在國內很受歡迎。」
「Lafite不就是拉菲嗎?拉菲一直以干紅葡萄為名,現在出現這款甜葡萄酒,除非三少要的這個是假酒,不然就只能是拉菲新研發出來的。」陸朔覺得她有點二,這麼明顯的事還自以為很聰明。
睛雪尷了個尬,往華煜懷裡撒嬌的嗲聲嗲氣。「煜哥,寶貝好厲害哦。」
陸朔:……
華煜伸手摟住她腰看了陸飛眼,讚賞的講:「雪兒你也很厲害。」
「煜哥你就會說。」睛雪說是這麼說,可得到他的回應更是要跟陸朔分個高下,又拿瓶酒分別倒了兩杯。「喝喝看。」
陸朔這下肯定以及確定,她是跟自己扛上了,當即不服輸的性子也起了。
在心高氣傲以為自己就是世界中心的年紀,真是受不得刺激呀。
陸朔看著她喝了口,什麼沒說。
晴雪笑盈盈,優雅自得。「我比你大,你先來。」
陸朔淡定的搖頭,口氣不小。「我怕我先說,你後面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睛雪笑得更明媚,猜想她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寶貝還是你先來吧。」
看到她眼裡的狡黠,陸飛、陸將跟王永、華煜他們五個男人邊喝連聊,完全把身邊的姑娘忽略了,都饒有興趣的看她們相鬥。
陸朔很為難的講:「我來就我來吧。」說完深吸口氣,在維思殿堂精細分析完酒後,提氣:「拉菲的干紅葡萄酒、產自拉菲古堡、級別AOC、精度百分之三十、成色磚紅、年份是1999年、第一層香氣是蘋果味、第二層葡萄乾、第三層成熟味是丁香、口感馥郁芬芳、韻律優雅、層次豐富、是獨一無二的波爾多干紅風采,同時也是華麗的典範。」一口氣說完,陸朔臉不紅氣不喘,在她驚愕之際,又加了句。「配上正餐會更好。」
陸飛都被她說得呆住,包廂一時有些安靜,除了DJ音樂帶來的吵雜。
「呵呵,寶貝真是見多識廣,這回我認輸,來嘗這種……」晴雪臉色變了變,知道即使輸,也要輸得漂亮,便不放棄跟她繼續比。
陸朔來著不拒,陸飛更是一拍身邊美女的大腿,讓她把這裡的紅酒品類都各拿一支來。
品酒雖然都是只喝一小口,但嘗試的多了,自然喝的也多了,而且還是混合喝的。沒多久陸朔眼睛蒙上層水霧,看輸得心服口服窩華煜懷裡的晴雪,暈乎的想:跟老娘鬥,你還嫩了點。
「雪兒你可輸了,上去唱一首當做懲罰,快去。」華煜拉起她,說完拍了下她屁股。
晴雪嬌嗔句,但還是很自信自己的歌喉,便大方的唱了幾首。
陸朔被吵得頭更暈了,坐得斜斜歪歪。
而華煜他們一等睛雪走開,全部湊近一臉潮紅的陸朔,問旁邊的陸家兩兄弟。「三少,她什麼來頭?」
陸飛用陸家氏的拿眼角看他們,不說。
於是其他人只得退回原位。
正好這時門再次被推開,都以為是去找人的經理,反頭看到是誰後,剛才的痞態均稍稍有些收斂。
羅耀君看了圈,找到沙發上的王永。
「王先生叫你回去。」一身西裝革履的羅耀君,逕直走到王永身邊小聲的講。
他可能真只是抓人的,沒有多看房間的人。倒是快倒沙發裡的陸朔看到他了,想到那個被自己強爆又被爸爸打的市長秘書,當即搖晃的撲過去。「羅耀君,還記得我嗎?」
扶住站不穩的女孩,羅耀君看她醉眼迷離的,皺了皺眉。「你是?」
果然是被忘記了啊。陸朔有些小小的傷心。「那次你被我爸爸打了。」
人生頭一遭被一個女孩強,被人家老爸打,羅耀君想忘記都難。他看了眼在場的陸家三少跟四少,心下瞭然。都是些高幹子弟聚會。「記起來。只是你還沒成年吧?」
其他人:……
有個這麼古板的秘書,真是人生一大悲哀。幾人同情的看王永。
王永鎮定的喝酒。
陸朔有些口齒不清,大力的拉住他就坐沙發上,曉之以理的講。「飛哥難得回來次,永哥這是給發小兒接風,你就別掃興了,來,喝一杯。」
羅耀君:……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早熟嗎?羅耀君看了眼王永,又看這裡都是些眼熟的,想了想便不做掃興之人,接了她的酒。
看到陸朔把這蹲大佛留下,哥幾個都頭疼。有他在,還怎麼玩?不過……
陸飛掃了眼羅耀君。被大哥打過呀,他跟寶貝是怎麼認識的?
這時睛雪唱完下來,被大家一通讚美話,給說得心都飄了起來,隨即尋問的朝陸朔講:「你要上去唱嗎?很好玩的哦。」
唱就唱,陸朔不顧三叔幾個人的情緒變化,跑上去拿起麥克風就是一嗓子。
《想死個人的兵哥哥
去年他當兵到哨所……》
這首歌的重點在於高音甜美,百折柔情。陸朔之所以唱它,是因為這是白小冰的來電鈴聲,聽的多也會唱了,可會唱跟唱得好不好,是兩碼事。
在坐的幾個聽她正處於變聲期嗓音的鬼吼鬼叫,很鎮定的沒有把她拉去人道毀滅。
晴雪先是被她第一嗓子吼得驚訝住,第二嗓子就直想睹住耳朵,但她很好修養的沒有那麼做,只是巧笑的和華煜打情罵俏。
陸朔吼完後精神暢爽,酒也清醒了不少,蹦跳的回到座位就問羅耀君。「帥哥,怎麼樣?」
羅耀君:「嗯,有待進取。」
陸飛瞧著被調戲的羅耀君,又看挨他坐的陸朔,隨即熱絡的找他聊天。「羅耀君,你跟寶貝很熟?」
羅耀君禮貌的回:「見過一次。」
「嗯。」陸飛點頭,接著暴出句。「寶貝挺喜歡你的。」
被叫寶貝的陸朔現在已經斜斜靠羅耀君身上,半磕著漂亮的眼睛似在想什麼,可其實她是快要睡著了。
喜歡?可能吧。想到洗手間那次黑色相遇,羅耀君推了推她,讓她坐好。
陸朔被推起來些,咕嚕句越加往他身上靠。三叔太邪了,四叔感覺有點生,王永他們才認識不熟,現在就羅耀君最風度翩翩,反正他也就是個市長秘書,市長還是大爺的學生呢,他敢不給自己面子。
看到往自己懷裡鑽的人,羅耀君一陣苦悶,還是禮貌的沒有把她扔開。看她安靜的臉,想她也就是高幹人家的千金,隨性了點,不計後果了點,被他們這些人帶壞了點,撇去這些,就跟他最小的妹妹一樣,花一樣的年紀,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三少,你要的人來了。」經理帶著大波猛男進來,排開隊站在房中。
看到個個光鮮亮麗、俊美無邊的帥哥,陸朔瞬間活過來,豪氣的揮手。「全要了!」
她這話一出,本來房間氣氛就有點怪異的男票們,更是驚駭的看她。
陸飛只要了榜上的前十名猛男,可是……
二、三……九、十、十一?
陸朔笑得無比歡脫。「要就要重口味嘛,NP什麼的最勁暴了!」
聽到這樣的豪言壯語,陸飛往沙發裡面退了退,陸將穩坐不動,王永、華煜、夏候東風、林譯跟許臣,莫名緊張,原本摟著旁邊姑娘的手稍稍收回,均一種做壞事碰到家長的神情。
羅耀君只無奈的笑,看發酒瘋的女孩在那裡大放厥詞。
而聽到她這話的十個猛男,愣了一下便笑著走過去,大方從容的好像興師動眾把他們召喚來只為陪一個未成年是件多麼正常的事。
「小姐,要玩猜拳嗎?還是搖骰子?」猛男一號不僅人帥,還挺長袖善舞,一下就跟顧主聊得熱絡。
陸朔搖頭,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不會,不玩。你教我吧。」
「好。」
於是,十個猛男陪個未成年玩搖骰子。
被忽視的經理,感覺房裡氣氛有點不對,立即擦汗走人。
陸飛清了清嗓子,喝了口酒才玩世不恭的講:「大哥,要來一杯?」
面無表情的陸龍,掃了眼陸朔旁邊的羅耀君,坐在王永、華煜主動移出來的位置上,深邃的黑眸看非常熱鬧的猛男區,才向陸飛平靜的講:「爸爸叫你回去。」
陸飛聽到這話往後倒,靠沙發上裝屍體。
王永、華煜、夏候他們幾人趕緊揮開身邊的姑娘,給陸龍倒酒。
「大少,來都來了,就一起玩玩吧?」王永規矩的把酒杯放他面前,沒有去拍他肩膀或是其它親密舉動。
陸龍沒看桌上的酒,而是看向王永。「你爸爸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
王永立即點頭。「是是是,耀君剛來叫我回去,我這不是出來見三少的麼?我這就馬上回去。」說著就要丟下難兄難弟準備跑路。
「站住。」
要走的王永僵了下,還是站住。
陸龍沒看他,沖那邊還在大笑的女兒喊了句。
「等一下,贏得正過癮呢。」陸朔頭也不抬,喊完想到那聲音怎麼這麼耳熟?細一想嘩跳起來,看到陸龍淒厲大叫。「爸爸!」
包廂突一下安靜下來,吵雜的音樂不知什麼時候停止,氣氛怪異到極致。
得,做壞事還真碰到家長了。
晴雪看看氣度不凡的陸龍,又看看花一樣的少女,意外他們兩居然是父女。
這裡別說睛雪跟猛男,就是早有猜測的王永他們,都被爸爸那個詞嚇了大跳。
噢,寶貝居然是陸大少的女兒!王永等人齊齊用眼神殺陸飛千次。
陸飛一臉關我什麼事的喝酒。
面對女兒的驚悚,陸龍十分平靜。「還不過來。」
陸朔兩腿打顫兒,立即讓猛男讓路,乖乖跑向他。其實她這麼一刻,很想大喊: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看悔恨又不在狀態的女兒,陸龍準備帶她走。
林譯緊接站起來。「大少,這都快到吃飯時間了,今晚一起吃頓飯吧。」林譯說這話心裡也是打著鼓的。
要說他們為什麼這麼怕陸龍?他們也不是怕,而是年少時,他們哪個敢違令陸將軍的話?去陸家玩,陸剛說什麼就是什麼,鮮少幾次反抗的後果就是回家被自己老爸修理的慘不忍睹,所以當陸龍獨自跑去南京時,他們心裡忒佩服了,再加上他這幾年當上什麼部隊的指揮官,見面次數五個手指數得過來,而且他氣勢太強、惜字如金等多種原因,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華煜他們也跟站起,勸他留下一起吃飯,都跟黑幫小弟見到老大似的恭敬。
陸龍睨了他們眼,又看坐著事不關已的陸飛,頷首。「走吧。」
眾大臣如釋重負,迅速的轉移戰地。
陸朔兩腿發軟,抱住陸龍的腰從他手臂裡看陸飛,然後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講:「飛哥不想爸爸去,哈哈……」
陸飛:……
他現在算是徹底看清了,她就是個惡魔,哪裡天真無邪了?
聽到她的話,陸龍只輕輕撇了眼陸飛。「沒大沒小,叫三叔。」
「走吧,三叔,哦不對,三少。」
「林譯,你活膩了!」
一行人轉到飛龍大酒店,眾人看著這名字,感歎。「林譯,你是不是對我們隱瞞什麼了啊?這又是飛又是龍的。」
林譯無視他,請幾位大客人上天字房。
飛龍酒店是有三個等級之分的,一級是地級,包廂名以植物命名,二級是翔級,以飛鳥命名,而三級就是天級,以各種神獸命名。
做為這酒店老闆的林譯,輕車熟路帶大家上去,期間王永似乎真有事,和羅耀君一同向陸龍、陸飛他們道別了。
被陸龍拖著走的陸朔,後知後覺的發現少了人,便到處尋找羅耀君。「爸爸,羅耀君呢?」
面無表情的陸龍,冷淡的講:「走了。」
「怎麼走了呢?」一當落坐,陸朔趴桌上像是自言自語。
陸龍沒有回答。
晴雪跟華煜耳語輕笑了陣,又小鳥依人的靠他身上,直瞅住陸龍看。相對狂肆不羈的陸飛,這個陸龍更具吸引力,處處顯得成熟穩重,在他們這群身份都不低的朋友間,又最具威信,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感到別人窺視陸龍,陸朔一下清醒許多,坐直身盯著睛雪。
陸飛不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華煜。華煜相當淡定,讓林譯上壺好茶,給寶貝醒醒腦袋。
「爸爸,我頭好暈。」跟睛雪對視一陣,陸朔突然轉頭看陸龍剛毅的側臉,說著往他懷裡鑽。哼,爸爸是我的。
陸龍擰起她衣領。「坐好。」
「爸爸,讓我靠一下嘛。」繼續蹭。
陸龍:……
對面的睛雪看她這模樣倩笑。「大少,她剛才喝了些酒,現在可能是真的不舒服。」
「嗯。」
對陸龍的冷淡,晴雪並不介意,繼續熱絡整桌氣氛。「剛聽大少叫寶貝陸朔?挺好聽的名字,三少先前還藏著掖著。」
陸飛沒看她,華煜面無表情,收回了摟著她的手。
桌上氣氛頓時變成沉默,誰也沒有接她的話。
在他們這些發小兒圈裡,不想告訴你名字,就說明你沒資格知道,還非要這麼刨根問底,以為他們都會捧著你呢?
陸朔舒服的蹭陸龍懷裡,在心裡對睛雪冷笑。有時候不聰明就更要表現的笨一點,不然說多錯多,再說,你在這群紈褲子弟中冒什麼頭?他們都成人精了。
菜很快就上來,幾個發小兒聊最近發生的趣事,之前的氣氛一下掃蕩全無,只是他們已經完全忽略了睛雪。
陸朔迷迷糊糊的,在瞧不清都是些什麼菜又夾不穩後,便幸福的享受爸爸跟三叔他們夾自己碗裡的菜。
一頓飯後面還是吃得挺開心的,畢竟都是許久不見的發小兒。
最後撤桌的陸龍看向許臣,突然問道。「還在畫畫?」
許臣受寵若驚,忙不迭的點頭。「嗯。明年想辦個畫廊,正要抓緊多畫幾幅。」
「嗯。」
房間又沉默了。
「華煜,工作怎麼樣?」
華煜認真的回答。「挺好的,BOSS也挺好。」說著看自己的頂頭上司陸將。
陸將沒接話。
「做人要有追求。」刻板說這話的陸龍只看著華煜,餘光連閃都沒閃一下。
華煜擦汗。「是。」
「行了,你們玩。陸朔,走。」
「是!」
陸朔小尾巴的跟上,走路繞著S型。
恭敬的送他們到門口,林譯幾人大鬆口氣,有點兒如釋重負。
陸飛罵林譯。「你傻缺啊,叫大哥來吃飯!」
林譯很無辜。「我就是以為他不會才叫的。」
眾人:……
當陸朔回到陸家老宅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天已完全黑了下來,而她也成功在車上暈呼呼睡過去。
陸龍望著臉紅撲撲的陸朔,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才下車,抱她回房。
管家徐全聞到小小姐一身酒味,主動讓梅姨熬了碗醒酒湯給送進去。
在照顧不老實睡覺的陸朔,陸龍看到年紀大的徐全,便讓他把湯給自己,讓他下去早點休息。
徐全很職業的什麼不說,安靜的退了出去。
床上閉著眼睛的少女,手臂又一伸,嘩一下把被子掀開,小嘴挪動不知在說什麼。
陸龍把碗放床頭櫃上,把她外套直接從下往上脫下,連扣子都不帶解的。把她弄舒服了,才給她喂湯。
直想睡覺的陸朔,非常不配合,緊閉的嘴就是不肯鬆口。
陸龍嘗試幾次不成功後,把湯端去陸飛房裡。
因為陸將軍的召喚提早回來的陸飛,酒喝得有點過頭,但還用不著醒酒湯,在看到第一次給自己送湯的大哥時,受寵若驚的立即跳下床。
「大哥?」
「喝了這個再去見爸。」陸龍毫無情緒的把碗放下,看了眼規規矩矩站著的陸飛,轉身要走。
「大哥,謝謝。」好感動。
開門的陸龍斜了他眼。「陸朔不喝。」
僵在後面的陸飛:……
大哥,即使如此,你可以更言簡意賅點,把那四個字憋心裡。
帝都冬天的氣溫很變態,極冷極冷,上了年紀的一定要開暖氣,而陸朔因為體質問題,她房裡的暖氣通常都開到很大。
現在她喝了點酒正燒得慌,自是不用開太大,但等過段時間,暖氣不開大她鐵定會凍得醒來。
陸龍看了時間。
晚上九點。
關了燈,坐椅上看床上呼呼大睡的女孩,陸龍直到她體溫降下去,調高暖氣才離開。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陪爸爸相親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4 本章字數:13438

「爸爸,早。」
次日一早,神清氣爽的陸朔跑下樓,沖陸龍熱情洋溢的打招呼,企圖掩蓋昨晚的荒唐。都說喝醉酒的人醒來後會忘記頭晚的事,可她沒忘,維思殿堂就像個現場監控器,她去裡面逛一遍就跟看了場電影一樣,被裡面的事情給嚇得膽戰心驚的。
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把爸爸也給嫖了……
沙發上看報紙的陸龍看了她眼,低頭繼續看報紙。
陸朔縮縮腦袋,乖乖的把梅姨端上來的早餐給吃了。
現在是早上九點,陸家老宅除了管家跟梅姨和傭人,就只剩下陸龍、陸朔兩父女。
「爸爸,三叔呢?」
「睡覺。」
呃……這個時候還在睡?自己都醒來了。
「四叔?」
「上班。」
「爺爺跟小爺大爺他們呢?」
陸龍沒回她,看她吃得差不多就起身,準備外出。
看他等自己醒來,還等自己吃完早餐,陸朔麻利嘴巴一抹,跟在後面。
陸龍沒阻止她上車,默許的帶她前往軍部。
現在近年關,軍部比較忙碌也比較冷清。忙碌是高層需要各種報告,冷清是卒子大多回家省親了。
陸龍登記了拜訪表,便開車進入因車少而更加寬廣的前院。
軍部大樓陸朔來過一次,就是來見太上皇那次,所以沒什麼好奇,老實跟著陸龍的腳步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往上走。
整潔的大廳門口有兩個站崗的,他們看到陸龍舉手敬禮,還有一些出入大廳的士兵,即使看到穿便裝的陸龍,也都一一敬禮。
陸朔跟在後面跟著神氣,頭抬得高高的,小腰桿挺得更直。她爸爸走到哪裡都是這麼氣壓群眾,即使做為跟班的她,也不能拖他後腿。
軍部的大廳忒大,寥寥的幾個人顯得冷清。陸朔跟著陸龍上了二樓,發現他的腳步慢了下來,不像是要往哪個明確的目的地,像是來觀光的。
陸朔抬頭看他硬朗的側臉,心裡疑惑,可什麼不問,和他走馬觀花,把軍部看了個遍。
在要上去陸剛將軍的辦公室時,途中碰到個穿常服的兵,他神色匆匆,似是有什麼急事,連經過陸龍都沒禮貌的停下。
陸朔反頭看他跑下樓,繼續跟著陸龍前進。
當他們來到陸剛辦公室外時,看到門是趟開的,秘書位置沒人,而辦公室裡圍了許多人,看年紀都挺大的,似在討論某件重大事情。
陸朔跟陸龍進去,看到他們沒發現自己,便張口喊。「爺爺。」
激烈討論的幾個老頭均反頭看她。陸剛更是將剛才緊崩的臉笑成菊花。
「朔朔,你怎麼來了?」說著看了眼兒子,便完全無視他,只伸手叫小的過來。
陸朔乖巧的跑過去,看到了人群中的高成。不知道那個高季嫁人了沒有?爸爸來這裡,不會又是相親吧?「爺爺,你們在討論大事嗎?」
「呵呵……算是大事吧。」陸剛看了眼幾個老部下,不隱瞞的講。「有人黑了這裡的部份系統,而機械師又不在,小王剛去找了。」
「哦。」還好,不是一群老頭在謀劃給爸爸找對相,不過又一想,哎媽呀,軍部大樓的系統都給黑了,當即想幫他們忙,剛一張口就聽到爸爸的聲音。
「機械師去哪裡了?」陸龍平靜的問,如沒看到這裡個個是長輩,語氣似警方尋問情況一般。
陸朔合上嘴偷看陸龍,覺得他跟陸飛有點像,一樣的目中無人,一樣的高傲,只是他比陸飛要穩重又官大一些,才會顯得是這麼的理所當然。往深一想,人家是親兄弟,有相似也不奇怪。
「聽小王說是家裡有事,但電話又打不通。」陸剛做為老子,自是沒有意見。兒子比老子橫,這叫能力。
陸龍點頭,看向陸朔命令式講:「給爸爸倒杯水。」
陸朔愣了一下,瞅他深黑的眼睛直定望著自己,立即跑出去倒水。
高成看跑得順遛的陸朔,笑道。「陸龍,你這女兒真巧乖,我女兒以前可一點不省心。」
巧乖?想到總不聽命令的陸朔,陸龍挑眉兒淡淡開口:「裝的。」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玩手機。
陸剛是知道兒子是什麼脾氣,立即接話。「老高,你現在孫女不是頂孝順你的嗎?知足吧你。」
高成呵呵笑,說得歡心。「這個確實,每天晚上都給我做飯吃。」
「現在會做飯的女孩少呀,誰娶了小季是天大的福份。」
「還是有很多女孩喜歡做飯的……」
正在緊張系統被黑的其他部下:……
而陸龍玩手機玩得起勁,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兩老刻意說給他聽的話。
跑出去倒水的陸朔,知道爸爸不是真要喝水,想了下就拿出新到手的掌上電腦,進入軍部的系統,找到問題所在正要把漏洞修好時,另個口袋的手機震動了下。
陸朔看了眼無人的四周,拿出手機。一條簡短的短信。不修。
不用修?陸朔看著「皇上」發的這兩個字,深思。不修是代表確實是要自己進入這裡的系統,但不修又是為什麼?
陸朔想了想,玩弄了會兒電腦,還是什麼不動退出去,給倒了杯水就進去。
「爸爸,水。」
陸龍收起手機接過水杯喝完,把紙杯給她。
看他全然把陸朔當傭人使呼,陸剛看不過去了。「朔朔,過來爺爺這邊。」
陸朔聽話的跑過去,眨了下無辜的眼睛,甜甜的叫句:「爺爺。」
陸剛心花怒放。「乖孫女,來,跟爺爺一起坐。」
陸朔不知道爺爺葫蘆買的什麼藥,只得坐上他的太師椅,謹慎看著高成他們。
幾個有點年紀的大叔大伯,看到可愛的陸朔,也暫時放下系統一事,跟上司攀談他孫女的事。
陸剛聽到孫女被稱讚,就像是在說自己一樣,當即高興的把他們一一介紹給陸朔認識。
陸朔只能順著陸剛給的路走,叔叔伯伯的叫了一通,成功把他們逗樂。
喊完人,陸朔低頭暗腹。跟起這些叔叔來比,三叔、四叔確實好年青!
好幾個人一聊天,時間就過得飛快,陸朔非常不解爸爸為什麼還呆在這裡?他不是向來討厭浪費時間嗎?還在那裡玩手機!
等差不多中午,幾個人開始餓了才驚覺已經這個時候,而小王還沒把這裡的主機械師找回來。
陸剛也顯得有些急了。雖然被黑的部門都不是特別重要的,但是這麼久不正常運作,問題還是挺大的。
「我給上面機械部打電話吧,讓他們來個人支援。」陸剛為難的講,拿起桌上的電話要給白色大樓通訊,發現電話也撥不出去了。
這裡的防禦系統都是一層層呈圈狀的,最外層就是各部門通訊,然後越往裡防禦系統越強,現在軍部就是最外層被人黑了,所以陸剛先前才不那麼著急。但是這電話打不出去,相當麻煩。
陸剛想了想,看向旁邊玩手機的大兒子。「陸龍,你替我去上面跑一趟,帶上我的文書找戴校彬同志,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給白色大樓打電話,如果是公事,最好是用軍部座機打,這樣會省去很多不必要麻煩。
陸龍微有些不悅。「中飯。」
陸朔:……
爸爸,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掛記著吃飯?
陸剛眉頭一皺,可語氣平靜。「那吃了飯再去吧,老高,剛好小季也快到了,中午一起吃個飯」
陸龍迅速收起手機起身。「陸朔,走。」
有了陸剛的文書,陸龍暢通的進入白色大樓。
陸朔看到格局差不多的大樓,即使把走過的路記在維思殿堂裡,她都覺得暈呼。這裡為什麼每間房間都一樣?走廊也是一樣,就連盆栽擺的位置都一樣,若不細看,就連盆栽樹景都一樣。
這就是白色大樓的魅力麼?還是嚴謹到變態?
陸龍直奔戴校彬的辦公室,在秘書那裡得到他去開部門管理會後,陸龍把陸剛將軍的文件給秘書看,說是有重要的事急需要處理。
秘書看了文件,就帶他們去相關會議室。
陸朔跟著幹練的秘書又是一陣繞,走了十多分鐘才到傳說中的相關部門總會議室外邊。
秘書敲門進去,沒一會兒出來,對陸龍恭敬歉意的講。「戴先生說會議馬上結束,請陸大校在休息室等他。」
「這裡等。」陸龍顯得有些急切,站在門外沒有挪步的意思。
秘書也只好放棄,在附近的飲水機給他們倒了兩杯水便走了。
陸朔捧住水杯,瞧著統一的原木色佈局的走廊,心裡無比壓抑。「爸爸,這裡一定要這麼嚴肅嗎?」
陸龍斜了她眼,沒說話。
「我受不了了。」陸朔蹲地上,感覺這樣接地氣一點。
對她在白色大樓做這樣的舉動,陸龍還是面無表情,不喝止、不吭聲。
沒多久,也就一杯茶的時間,會議室的大門打開,許多個穿黑色西裝板著臉出來的男人,他們有些看到陸龍跟地上的陸朔,有些則沒看到,目視前方、目的明確的做自己該做之事。
傻不拉嘰的陸朔,抬頭看他們嘩嘩踩著地板有節奏的從面前過去,想他們這樣成天板著張臉累不累?
他們的板臉跟爸爸的面無表情不一樣,他們是像別人欠他錢似的,爸爸是懶得給你臉色看。
感到熟悉的波動,陸朔看到後面走出來的全致遠跟戴校彬,只得撐膝蓋起來。
彎腰起來時,陸朔看到全致遠近在眼前的西裝褲腿,無聊的想他上次那個金髮妞應該跟他分了。
「陸龍大校。」似乎一下桑老不少的全致遠,向陸龍打聲招呼,朝陸朔點下頭就走了。
陸朔看他背影,猜想國土局一事,他肯定多少受到波及吧。
戴校彬等人走完,叫他們兩個進會議室。
白色大樓的房間都一個字,大!好像大才顯得氣魄,而這裡的會議室也一樣,一個大橢圓桌,至少能坐百來個人。
「陸大校,聽說軍部的防禦系統被人入侵了?」戴校彬請他們坐,問他情況。
陸龍不置可否。
本以為是大事的戴校彬,看到趴桌上玩水杯的陸朔,便坐他們對面。「放著身邊的天才機械師不用,大老遠跑來這裡求支援?陸將軍這可是捨近求遠呀。」
「陸朔是血刺的人。」意思是不想幫便不幫。
有你這樣做兒子的麼?戴校彬跟他對視陣後掏出手機,給部門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支援個人過去軍部。
等戴校彬結束電話,會議室一下沉靜下來,氣氛忒壓人的。
陸朔已是進入口呼吸狀態了,根本沒心思跟他們這兩個「高人」玩迷語、搞心計。
陸龍把水杯放桌上,背貼椅背,十指相抵,以一幅掌控全局的坐姿看對面的戴校彬。
戴校彬坐得妥妥的,似這是他的地盤,他就不信這個血刺指揮官能咋嘀。
一陣沉默後,陸龍平靜的開口。「戴先生,我想要2032年3月21號這裡的通訊紀錄。」
戴校彬吃驚不小,導致小許激動。「陸大校,你開玩笑吧?」
陸龍挑下巴瞧他,告訴他,自己沒有開玩笑。
戴校彬正了正身。「這不可能,我也不會允許你這麼做。」
「你知道的,我完全可以做到,來找你只是尊重你。」
戴校彬吐血。尊重個屁!整個白色大樓的機械系統都是他在處理,現在他居然讓自己透露各政員通訊,還美其悅尊重?「這不可能。」
陸龍淡漠看向陸朔,對他的回答並不在意。
陸朔立即拿出掌上電腦看著戴校彬。
戴校彬看到她,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陸龍再次講:「你給我,這裡的系統滴水不漏,不然的話……」很適時的隱去後面的話,陸龍深邃的黑眸平靜望著他,似這件事對他來講,是多麼的輕鬆。
聽到這話,戴校彬更加怒視陸朔。陸朔一臉無辜,天真無邪似我只是在完成長官的命令。
「你有三秒鐘的時間考慮。」
戴校彬狠狠一閉眼,咬牙道。「算你狠。」說完便大力打開門出去。
聽到匡當的門聲,陸龍看向旁邊的陸朔。
陸朔咧嘴笑,露出兩排糯米白牙。
「走,吃飯去。」
「是!爸爸。」
——
下午回到家的陸朔,原以為軍部發生那樣的事,陸剛會忘了昨天講的話,哪想等他們回去時,他老人家已經在家了,而梅姨在張羅著做晚飯,看架勢今晚得有貴客。
剛才那點跟爸爸聯手勝利的喜悅被衝散,陸朔跟陸剛與兩位叔打了招呼就回房間。
還是不能避免嗎?那就接受吧,也許沒有自己相像中的糟糕。思及爺爺始終沒有個孫子,老太爺身子骨也越來越弱,陸朔想了許久,覺得自己應該適著去接受。
不過……在床上打了個滾。現在她能逃避就逃避會兒吧,實在不想下去。
其實這頓飯還不是正式的相親大會,是陸剛叫來幾個關係夠鐵的戰友聚餐,趁著年底沒放假還有點時間聚聚,但更多是來開導開導陸家幾個後輩,順便給他們推薦一下合適的人選。
陸龍、陸飛、陸將安靜的聽著,在長輩們說完時,很禮貌和氣的應著,似是都有這方面想法。
陸朔在一邊往嘴裡塞飯,看他們三個口不對心,又著實為幾個長輩哀歎。看長輩們說得苦口婆心,想想曾經他們都是風光無限的高級軍官,現在老了也就這麼點心願,不厭其煩的說教,後輩再不聽勸,真是有點過不去,可是她同時又希望爸爸別去相親,各種糾結。
陸剛還不瞭解自己兒子?聽他們應的好聽,也不求他們三個都能馬上成家,但死盯著大兒子陸龍,在他隨意的點頭時,當即拍案,為他定了好幾個姑娘,明天就去見面,還揚言這些姑娘可都是某某官員的女兒,要是失約剝他層皮。
於是就有了某高級咖啡館裡這樣一幕情景。
「你就是陸龍?」相親對像一號。
陸龍嗯了聲,禮貌的叫來服務員,讓她點東西。
一號向服務微笑。「一杯拿鐵。」
陸朔拿X光掃瞄她。秀眉杏眼、櫻桃紅唇、纖纖玉指、性格奔放、修養得體……好像完美?
「你本人比相片還帥,不過跟相片一樣冷,唉,別這麼嚴肅麼,放輕鬆點。」
陸龍:……
話太多,妄想改變他人。
以上是陸龍把她唰下去的原因。
「嗨咯,陸先生對吧?我是爸爸讓我來的。」相親對像二號,隨性不羈的坐他對面,完全性的主導。
陸朔看她張揚的漂亮臉孔,想她不錯,直率沒心計,比睛雪不是一個檔次。
「說實話,你帥是挺帥的,但不是我菜,我喜歡熱情如火的,你看來就像塊冰,到時捂不熱你倒把自己凍著了。所以拜拜吧。」
二號匆匆的來了,又匆匆的走了。
陸朔聽了她的話深思。原來捂不熱,還有這樣的後果嗎?
「你好,陸龍先生。」相親三號。「我是X大學畢業,現在有份還算喜歡的工作……」
「你就是那個陸家大少?早想見你了,聽說你是軍團的指揮官?哇!聽著好酷啊!」「你對我有什麼想法沒有,要是順眼的話我們交往吧?哈哈……」
「操,都三十歲大叔了,還有個這麼大的女兒,爸爸是怎麼想的!我告訴你,我才二十歲,不想當後媽,你也甭想老牛吃嫩草!」
陸龍:……
一早上,陸龍一共相親了五個對相,總說話量不超過十句。
陸朔在一邊聽得汗顏,想著現在的女孩思想……太超前了!而且居然連爸爸都看不上,哼,看不上就看不上吧,爸爸還看不上你呢。
無比平靜淡定的陸龍,調動了下一直未動過的姿勢,把女方未喝一口的咖啡推到陸朔面前。
陸朔捧著肚子愁眉苦臉。「爸爸,我都喝五杯咖啡了。」
陸龍薄唇輕啟,淡淡吐出兩字。「喝了。」後似越看她越順眼,加了句。「反正喝不壞肚子。」
陸朔:……
雖然浪費可恥,但是有這樣的爸爸麼?因為喝不壞,就使勁往肚子裡裝?
不過陸朔介於爸爸現在心情可能不好,在加了幾杯奶後,還是乖乖把咖啡喝掉。
中午兩父女就在咖啡館裡吃午飯,因為等下還有幾個。
對此陸朔非常佩服爺爺的安排。一天安排這麼多個,居然都不撞車的。
「請問你是陸先生嗎?」父女兩吃完飯,就看到面前站著個玉樹臨風的短髮美女。
陸朔看得眼睛都瞪大了。陸龍點頭。
帥氣的短髮美女放下包坐他們兩對面,撐著下巴看陸龍。
陸龍面無表情由她看。
同時陸朔不住打量對面的美人。真的是美人呀!雖然不是長髮飄飄,可比之前幾個漂亮多了,瞧那利落的短髮,瞧那眉寬鼻蹺的,還有笑起的弧度,在在顯現此人的心胸開闊,性格頂好,是居家旅遊的必備選擇啊!
美人看到瞪大眼使勁看自己的小美人,清爽笑道:「這就是你女兒吧?叫陸朔?真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陸朔很不厚道的臉紅了。被美人誇了……被美人誇了……
陸龍也難得回應她。「嗯,謝謝。」
「她跟你的感情一定很好吧?連吃飯都要緊挨你坐。」
聰明的美人。這是陸朔的評價之一。
陸龍看了眼陸朔,再次開口。「一直都帶在身邊。」
美人露皓齒笑得乾淨。「陸先生真是位好父親。」
聽到她的讚美,陸龍頓了頓,黑眸幽深沉寂。
對他的沉默,美人不在意,態度不減。「我叫如歌,這是我的名片,陸先生若是覺得我們還有深入瞭解的必要,就給我打電話吧。」如歌把一張精緻的燙金名片推到桌上,又朝呆呆望著自己的陸朔眨了下右眼,便拿包走了。
兩父女齊看桌上畫面乾淨的名片,想它跟它的主人一樣,乾淨、直率、大方。
陸龍看了會兒,最後把名片收起。
見他把名片裝錢包裡,陸朔心裡忒不是滋味。「爸爸,你覺得這個如歌怎麼樣?」
陸龍聽她小心翼翼地語氣,側頭看她,不答反問。「你呢?」
陸朔被他看得心慌慌的,扭頭看手指。「我覺得,我覺得挺好的。」明明是真心話,為什麼說出來會這麼難受呢?
「嗯。」
「……」
陸龍不明所以的嗯了聲,便不再說話。陸朔心裡沉了沉,在相親後面幾個時,越加覺得那個如歌是最好的,可她就是開心不起來。
近五點時,據說是最後一個相親對向。
耐心等的陸朔看到走過來的高季嚇了跳,在她坐到自己對面時,久久沒有回神。
爺爺這是用心良苦啊!最後還來一個壓軸的。
「陸先生,好久不見。」高季柔柔的笑著問候,一頭長髮如絲,更顯溫婉。
「好久不見。」同樣有些意外的陸龍,還是沒什麼情緒,只是向她禮貌的道歉。「在部隊有些忙,沒能接到你的電話。」
高季不介意搖頭。「我能理解。」
「不管如何,這都是我不對在先。高小姐今晚有空嗎?」
高季心喜的點頭。
「今晚這飯我請了,權當陪罪。」
因為有陸朔這個燈炮在,這頓飯也只是頓飯。可陸朔大大的不開心。
爸爸不僅收了如歌的名片,還請了高季吃飯,他這是兩手準備啊!突然陸朔為自己的不開心找到了借口,便質問陸龍。「爸爸,你做人不厚道。」
開車的陸龍斜了她眼。「怎麼不厚道了。」
「你腳踏兩隻船。」
對她這話,陸龍不贊同。「沒影的事,小孩子別瞎想。」
哼,她不小了!陸朔扭頭看窗外。
好吧,做父親的得給孩子樹榜樣,免得她跟著學歪。「高季是高成的孫女,你爺爺跟高成是幾十年的戰友,就當是看在你爺爺的面上,請高季吃頓飯有什麼關係?剛才又是到飯點的時候,你不能讓爸爸小氣的連頓飯都捨不得吧?」
聽他這麼說,陸朔心裡好受些了,緊接又問。「那麼如歌呢?」
陸龍看了她眼,望著路面許久,在將車開進老宅停下才反問。「你不是說她不錯?」
「她確實挺不錯的。」看他猶豫這麼久,又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陸朔賭氣說完就迅速下車跑上樓,把自己關在房間。
看她跑進房裡,陸龍手指扣著方向盤,望夜色的深邃黑眸更顯深沉。
跑回房的陸朔一連兩天沒下樓,在思考人生的同時也逃避人生。
有時想法跟現實總是迥然不同的,她用她那顆超級大腦想了許多大道理,知道爸爸應該成家立業,但是當看到他收起如歌的名片時,她非常非常難過,這種難過比蕭郝的離開與背叛更痛、更澀,無法用什麼詞去形容。
就好像……一直屬於自己的、被自己捂在胸口的東西,突然要成為別人的一樣。那種失落,不再是唯一的感覺,如讓人從天堂墜入地獄。
所以她還沒有調整自己情緒,不想見任何人,包括陸龍。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探陸朔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4 本章字數:11467

「朔朔怎麼又不下來吃飯呢?」早上一早去軍部,休假的人沒起床,陸剛沒在意,可在接連兩次沒看到乖孫女,頓即擔心起來。
梅姨也是一臉擔憂。「小小姐已經兩天沒出房門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聽了梅姨的話,陸剛立馬向陸龍興師問罪。「朔朔她怎麼回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龍挑簾看陸剛,不在意的講。「小孩鬧彆扭,別管她。」
「怎麼就鬧彆扭了?想要什麼給她買就是。還有什麼別管她?她是你女兒,我陸剛孫女,能不管嗎?!」陸剛憤怒的說完便上樓。
陸龍看他敲陸朔的門,垂簾看桌上的菜。
陸飛看了眼樓上,又看旁邊的兄長。「大哥,朔朔是不是對你相親的事有意見?」
「她能有什麼意見。」
大哥,你這話也未免回答的太快了吧?看他看都不看自己一下就順口無波無瀾一句,陸飛覺得這中間鐵定有貓膩。「這個很難說,她從小被大家捧著長大,現在突然要多個後媽,擔心自己被冷落唄。」
「不管多了誰,她在這裡的地位都不會變。」
「話雖如此,可現在的少女呀,又愛鑽牛角尖,又死認理,總是猜不透她們想法。萬一偏激以為自己要被遺棄就糟糕了,畢竟做為父親的你,以後除了部隊還有老婆要顧,她要是沒人看管……得為所欲為啊。」
聽陸飛意味深長的話,陸龍斜了他眼,不吭聲。
陸飛再接再厲。「朔朔看著天真無邪,實際骨子裡是什麼人,你當父親的肯定比我更清楚,她可是天才犯罪份子,就連初去皇城就表現的卓越不凡啊,長江後流推前浪,一開口就叫十個猛男,嘖嘖……」
陸龍:……
「而且我看著她對那個羅耀君印象不錯,她要是一衝動、一激動早戀了,到時你這個當爹的都只能在一邊干看著,人家羅耀君也是一表人才,朔朔要是喜歡,爸爸也不會不同意,訂個娃娃親什麼的,到時比你小幾歲的羅先生可就得叫你爸。」
陸龍:……
「朔朔,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快開門讓爺爺進去瞧瞧。」陸剛敲了敲門,讓她先不管發生什麼事,得把門開開。
撲在床上裝屍體的陸朔,聽到陸剛慈祥的聲音,心裡軟了大半,撐手臂要下去開門,想了想還是悶被子裡。「爺爺,我沒事,你別擔心了。」
「沒事就下來吃飯,你這孩子難得在家,怎麼就鬧彆扭了呢。」
「爺爺,等下梅姨會送進來,我不下去吃。」
「既然在家,就得坐一桌吃飯,乖孫女,出來吃了飯再睡。」陸剛耐著性子哄。要是換成孫子,早踹門進去揪人了。
陸朔猶豫了許久,還是不出去。「我在思考人生,不出。」
聽她這強硬的口氣,陸剛愣了愣,下面聽著的兩兄弟也愣了。
這麼小就思考人生呀,真是大出息。
陸剛見她鐵了心不出來,最終還是放棄,下樓時讓梅姨給弄幾個好菜送進去。
飯桌上只有小爺陸鉻和幾個陸家媳婦,陸將因為公司有事回去了,而近年關顯得特別忙碌的大爺——陸景,還在學校處理事情,因此飯桌顯得有些清冷,又有吃飯不說話的不成文規矩,大傢伙安安靜靜吃了飯就散了。
陸飛繼續他豐富的軍外生活,回房的陸龍在陸朔門口站了會兒,最後還是沒敲門。
——
吃了睡,睡了吃的陸朔,過上了米蟲的生活,早上睡到太陽曬屁股還在床上,以至於聽到陸龍的聲音還以為在做夢。
「陸朔,起來。」
唔……爸爸肯定早將她遺忘了,這個時候應該在跟如歌約會才對。陸朔翻過身,抱住被子充耳不聞。
陸龍瞧著門皺眉,在又叫幾句沒回應該後,後退、抬腿、踹門。
門碰一聲打開,被踹爛的門鎖跟木屑激勵飛濺,當門匡當撞擊牆壁時,床上的女孩似彈簧般跳起,下意識警惕看突然趟開的門。
「爸、爸爸……」原來不是做夢啊。陸朔有些後怕,瞅著在陽光下打旋兒的灰塵後的高大男人,心裡打著顫。爸爸太凶殘了!
陸龍整了整衣服,無事走進去,似踹爛的根本不是自家的門。
陸朔吸口氣,並在腿側的雙手緊張的揪衣服,想往後退。
「換衣服。」黑眸淡漠看了眼房間擺飾,陸龍挑下頜衝她說完便離開房間,期間停留不過幾秒。
一動不動直到他背影完全消失,陸朔憋著的口氣才吐出來。
怎麼辦?她覺得剛才爸爸那動作帥斃了,雖然嚇得要死,還以為惹毛他要把她丟出去,可還是克制不住喜歡……她是被虐習慣了麼?
陸朔甩頭合上關不上門的,進了洗漱間。
陸家老宅比較偏,去市中心開車得差不多近兩個小時。
陸朔欣賞路邊的景色,什麼不想,就看鬱鬱蔥蔥的山林。很多事,不能逃避、不能改變、沒有答案,她可以選擇無視,不去想、不去看。
線條優雅又霸氣的越野車沉默開出大山,進入繁華地段。
沒有去帝都核心地區,陸龍在二環找了間咖啡廳,挑了個死角位置坐下。
被上次相親弄的,現在陸朔看到咖啡就心有餘悸,在服務員來時硬是小氣的要了杯白開水。
陸龍望著精神不濟、魂不守舍的陸朔,手指輕敲黑色桌面,想了想什麼沒講,轉頭看窗外。
陸朔喝口水,偷瞧陸龍稜角分明的側臉,再次被迷惑。
爸爸真是妖孽。得出此論,陸朔拿出掌上電腦玩遊戲,在裡面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橫著走,目中無人的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引得無數玩家想殺之而後快,又苦於打不過。
在遊戲裡陸朔再怎麼風生水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她除了打敗別人有瞬間的快感,完了後便什麼沒有。遊戲只是遊戲,比起代號:毀滅,這些遊戲太小兒科了。
兩父女沉默無言的等了大半個小時,才有個熟人走向他們桌。
陸朔抬眼簾瞅了戴校彬一眼,繼續玩手裡的遊戲。這些遊戲雖然弱智了點,但打花時間還是可以的。
戴校彬看到他們父女兩,有稍稍意外,坐空著的位置上禮貌叫來服務員,點了杯咖啡才認真打量他們。一個面無表情坐著,一個起了勁的玩遊戲,看她電腦上的遊戲起始時間,玩得有陣時間了。
「陸龍大校,難道是我的表壞了嗎?」戴校彬看手錶,又看咖啡廳牆上富有歐式風格的掛鐘。
陸龍轉動眼珠斜了他眼,淡然不在意的講:「看錯時間了。」
看錯時間?這對於時間同等生命的血刺指揮官來講,還真是希奇。
不給他追問時間,陸龍直入主題。「東西呢?」
戴校彬只得回到正事上,在口袋拿出個U盤看他們兩。
陸朔停止玩遊戲,睜著憂鬱的漂亮眸子瞧他手裡的東西,想這應該是爸爸上次要的東西,便伸手去接。
空中深藍色U盤一晃,轉手握在白皙骨節粗大的手裡。
戴校彬舉起U盤戒備他們。「想要可以,告訴我你們在玩什麼花樣。」
陸朔無辜的眨了下眼睛,轉頭望向陸龍。她同樣也想知道爸爸這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陸龍看了眼他手裡的U盤,接著才看他。「你不會想知道。」
「恰好,我現在很有興趣。」
「陸朔。」
「到。」陸朔下意識腰桿一挺,看叫自己的陸龍。
陸龍微挑下頜倨傲的看她,冷漠的薄唇輕抿著,沒有開口的打算。
陸朔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爸爸,你瞧著我幹嘛?我也不知道你想幹嘛啊。
「川西事件。」對她的遲鈍,陸龍給她一些提示。
在面對這樣的重要時刻,陸朔在維思殿堂裡迅速分析事件,以及爸爸要白色大樓那天的通訊記錄意義何在。
不下三分鐘,陸朔大概明白爸爸想做什麼,便將自己理解到的東西講給戴校彬聽。
把川西事件幾個疑點大志說了下,陸朔尋問的看陸龍,看自己說的對不對。
陸龍沒吭聲,只是看著戴校彬——他手裡的U盤。
戴爾校彬深深的皺眉。「你是懷疑內部的人?」
陸龍篤定的講:「不是懷疑,是肯定。」
看他不像開笑的神情,戴校彬想到在那大樓裡如履薄冰的同事,真覺得不知道還好。頓即把U盤給陸朔,慎重的講:「看完毀掉,我知道你有顆不同尋常的大腦。」
陸朔衝他嘿嘿笑了下,把U盤連接電腦,讀取出數據就一一看了眼,完了還在U盤裡放了個毒病。
做完一切,陸朔把腦袋裡的數據理了理,看很有氣度喝咖啡的戴校彬,想他反正也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了,便沒避諱。「爸爸,我把軍部的外圍系統逛了遍,看了所有的信息,沒有發現可疑事情。」
陸龍悠閒抿了口咖啡,眼簾輕佻看她,還是未開口。
陸朔:……
看他們相處模式,戴校彬看得想笑,便簡練的解釋了下。「軍部早上十點被入侵,陸將軍要支援也是第一時間,他拖到中午是因為那時候我正在開會,而那時技術部門的人齊全,陸龍大校可以跟他們都見一面,我想他想要見的應該是全致遠,當然,他最主要的還是來找我辦事。」
陸朔想了想,通了,恍然大悟時偷偷瞧陸龍,暗想他剛剛挑眼簾低睨著自己,是在說自己蠢吧。
「會不會就是那個全致遠?」一定得掰回來,自己才不蠢!
戴校彬搖頭。「如果你所說的事情不假,就肯定不是全致遠。」
「為什麼?」他是提出建立機械人國土局的,他最有可能是毒鴆的人,他完全有這個動機。
「自國土局提議失敗後,他的權限被削減許多,上頭明的說他也是為國家著想,還給派了秘書協助他,實際就是變向的雙規,只等明年的換界他便會被替換掉。所以我說他沒可能。」
那麼這個內奸到底是誰?陸朔不停思考,維思殿堂裡的東西有些雜亂。在沒想出結果後,蔫蔫看陸龍。
戴校彬做為一個資深政員,很清楚的知道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現在他已經知道些不該知道的東西,在他來得及收手時,適時的抽身而退。
「你們慢坐,我還有事先走了。」戴校彬尋思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起來要走。早來半個小時就是陪女兒坐著?他們父女兩之間應該是有些什麼要勾通吧?
「等等。」一直沉默的陸龍突然叫住他,在他轉身時指著他位置的咖啡,還是面無表情的嚴肅。「結帳。」
陸朔:……
戴校彬:……
最後戴校彬不僅把自己的結了,還把他們兩的結了。真是,上輩子欠他們父女倆的。
目送戴校彬走掉,陸朔撥弄著掌上電腦,有些兒不敢看對面的陸龍。
靜坐會的陸龍,定眼望著小個縮沙發上的女孩。「陸朔。」
「嗯。」看著桌面,沒抬頭。
「把頭抬起來。」
陸朔不甘不願抬頭,呆滯看他深邃的眸子。反正猜不透,她懶得研究。
半磕的眼睛裡一片死寂,像是無生命體的機械。看到她眼底的哀傷,陸龍微有震驚,到嘴邊的話再三斟酌了番。「陸朔,有些事情我們應該去嘗試。」

「你從小生活的圈很小,你未來的人生還很大很長遠,你更應該去嘗試些你覺得不可能的事情。」
爸爸是想說自己生活圈子小,總是圍他屁股後面轉,才不想他相親,讓自己嘗試去接受吧?難為他了,一向惜字如金的他,竟然繞這麼遠路,要是自己不聰明領悟不到,他不是白講了?
「我知道了爸爸,我不會再鬧脾氣了。」
陸朔回的輕鬆,有股莫名的灑脫。倒是陸龍看她說的釋然,心竟有些微妙。
這是失落?
——
陸朔花了兩天時間去看戴校彬給的信息,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想是早被人先一步抹掉了。
向陸龍匯報完結果,陸朔回房的時候聽到梅姨說四少爺今晚回來,才恍惚,原來還有幾天就除夕了。
看到忙碌的梅姨,心想著回房也沒事做的陸朔,便跑去廚房要幫她的忙,結果想當然是被轟了出來。
她又不是沒做過?梅姨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
陸朔搖頭,又晃回房間時,看到邪肆靠門框上的陸飛。「三叔好。」
陸飛沒點頭、沒吭聲,看她關上修好的門,才玩味笑了下,站起身往外走。
晚上陸將正式回歸,要呆到年初五才走,因此大包小包的往車下搬,一些是自己的用品,一些是給長輩買的禮物。
對於家人,陸將這個身家過億的老董,從來不吝嗇,就連給侄女的新年禮物都是一張不限額度的信用卡。
陸朔瞅著金卡,尋思著自己以後得多花錢,不然對不起四叔的禮物。
「汪汪…汪汪……」就在傭人大包小包往屋裡搬東西時,車裡傳來陣狗吠,聽聲音還是只了不得的狗。
跟長輩說事情的陸將,才想起車裡的寵物,忙給它開門。
是只金毛尋回犬,看樣子應該兩歲了。
「五少,不准亂跑。」車門一打開,金毛狗便唰一下衝出去,直往大廳裡坐在沙發上的老老將軍身邊跑。陸將呵了句,便也不管它。
看到五少的陸朔,腦袋光當一懵,什麼東西竄到一起了,頓即大叫陸龍。「爸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她炸炸呼呼的,往大廳走的人都看她。
陸龍停在門邊。
陸朔顧不得其他,拉起陸龍往樓上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又光噹一聲,把修過一次的門重重關上。
「什麼事。」看她火急火燎的,陸龍找了個坐的地方問她。
太震驚又太驚喜的陸朔,頓了五秒才把事情消化完,然後把自己串連起來的事兒告訴他。「爸爸,我想我知道白色大樓裡的內應是誰了。」
陸龍有些意外,但在未被證實時,很好的保持鎮定。「誰?」
陸朔深吸口氣。「總統閣下的秘書群中之一!」
聽到這話,陸龍同樣震驚,怔了半秒便帶她去自己的房間。
樓下正說話的陸飛,餘光看到被大哥拖著走的陸朔,跟陸剛他們說了句,便也上樓。
聽到敲門聲的陸龍看到門外的陸飛,沒什麼情緒。
陸飛擔憂的問。「大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
不信。
陸龍不管他信不信,擋住要進去的陸飛,強行將他推出門檻,然後「碰」一聲關上門。
陸飛衡量自己破門而入,和被大哥丟下樓的機率,老實的下樓。
把弟弟關門外,陸龍看向陸朔時瞬間換了種面孔,嚴肅非常。「有根據嗎?」雖是疑問,可眼神深不可測,緊崩的俊臉對她說出的話,已是不可反駁的相信了。
在那棟白色大樓裡,除了總統閣下及副總統閣下,就屬秘書知曉的事情最多,他對政事及軍部的動向都瞭如指掌,每項大的改革大的事件,第三個可能知曉的便那個秘書群體。
陸朔沒陸龍想的多,只把自己觀察到發現到的事件說出來。
「第一次去白色大樓時,我在全致遠的褲腿上發現了根金髮,起初以為是哪個金髮女朗留下的。然後我在秘書房裡等你的時候,發現一個秘書腿邊沾著許多金色毛髮,根據成色及長度,我當初是猜他養了條金毛狗,而他褲腿上大量的狗毛是當時正是狗換毛季節,他出門時不小心粘上的。」
這次陸朔說話正常,因為還處在邊說邊梳理的狀態。「現在我還是肯定那個秘書是養了條金毛狗,而全致遠褲腿上的金髮不是金髮女郎留下的,而是他去見了那個秘書或是接近過那位秘書,在他身上粘到的。」
陸龍聽到這話沉默了很久才問。「還記得那個秘書是誰嗎?」
陸朔自豪的笑著指了指自己腦袋。
看到她張揚的笑,陸龍心裡沉沉,帶她進了秘室。
秘室是間四五十平方的機械室,裡面一切通訊設備都有,當然安全系統跟血刺幾乎一樣,是間絕對的小型指揮室。
陸龍開了全息,直接接到了七處,找到在忙碌的張陽。
大過年看到長官找,張陽挺意外的。「長官,你們不是休假嗎?啊,不在指揮室。」看到他們身後的環境,張陽明白是有大事了,立即收起輕佻的面孔。
「我需要總統閣下秘書群的所有人信息。」陸龍幹練說出找他的目的。
「靠,長官,你這個新年禮物忒大的。」張陽嘴上這麼說,但手指已動起來,在給他迅速的通過多渠道搜集信息。
陸龍沒回他,陸朔憋著氣,看那邊忙碌的張陽。
這事情……看爸爸臉色,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沒多久張陽那邊傳來信息,全息屏並列出十二位男男女女的相片及名字。「只有這些,詳細資料屬於高保密級別,除非黑客。」
陸龍看向陸朔。
陸朔一眼在十二位秘書中找到那個養狗的,指給陸龍看。
白裡透紅,在全息光下染上半面藍光的指尖,正指著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的俊秀青年,他微笑的相片和當時陸朔看到的本人及秘書群體的印象有很大出入。
「保賢。」陸龍沉著聲,冷冷叫了那個秘書的名字。
全息屏在三雙眼睛下,進入那個保賢的個人資料庫裡。
裡面只有簡單的一份身份證明,像所有普通公民一樣,甚至還少了許多信息,想是他不想透露家人情況,怕他們受到傷害,所以個人信息裡隻字未提。
張陽再三講。「除了黑客,不然就只有這些資料。」
「嗯。」陸龍點頭,黑眸沉靜的看著保賢相片,不知在想什麼。
張陽有些擔心。「你別亂來,能夠入選秘書擔任秘書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跟軍部不一樣。」
「嗯。」
陸朔:……
似乎真的很嚴重。
張陽明白他不是個亂來的人,又叮囑兩句,就結束了通訊。
陸龍坐了許久,在陸朔印象中,這是他思考最久的一次。
「陸朔,這件事就當沒發生。」許久後,陸龍看她,嚴肅的講。
陸朔跟著嚴肅的點頭。
看她緊崩著稚嫩的臉,陸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走,下去吃飯。」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沒成年,不談論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4 本章字數:16212

陸朔老實的被他推著走,不時抬頭看他剛毅的側面,想他會當什麼也沒發生嗎?不可能吧?以他的個性,不可能這麼放著那顆定時炸彈。
唉,不管了。陸朔甩頭,發現自己就算有顆超級大腦,在他們這些陰謀陽謀下,顯得這麼無力而蒼白,就如同軍部那次事件。
這時她相信了那位老師所說的話。機械始終是機械,由人類創造,也能由人類毀滅,誰讓人類是如此強大呢?即使鬥個半死,那些個什麼機械人也只是輔助物,僅僅代表人類進步的見證。
陸家的年向來都是熱熱鬧鬧,不僅是家族龐大,還因為朋友諸多,不過政治上的人為避閒,大多是打電話拜個年,而登門拜訪的都是陸剛的戰友及老老爺子那代的戰友後輩。
差不多半個世紀的時間,還能讓那些老戰友掛念,甚至是派子孫來走動,這樣一份情宜到底得多濃厚才能承受得起?
對於這些戰友,陸家自是不會拒之門外,歡喜的迎接他們到來,奉若上賓。
陸朔做為陸家最小的存在,現在可畏是被千人萬人寵著、捧著,每個來了走,走了來的客人,不管陸家如何推拒,硬是塞她個紅包和禮物什麼的。
於是陸朔的年還沒過完,就成小財主了。
「朔朔,聽說你喜歡玩電腦?這是我兒子專門從國外捎回來的,洋文看不懂,你自己拿著研究。」戰友之一。
「小朔,這玩意兒孫子給我的,一直弄不明白,你別嫌棄。」戰友之二拿出個最新款高智能相機,睜眼說瞎話。
「小朔,……」
以上是進門拿禮物的。
「小朔,拿去買糖吃。」戰友之三。
「小朔,糖吃多了不好,叔叔給你買漂亮衣服的。」戰友之間永遠存在分歧的戰友之四。
「小朔,喜歡啥買啥……」
接客人時被禮物埋的陸朔,在送客人時又被大堆紅包給埋了,這感覺忒幸福啊。
當然不過,還有許多是不遠千里來的,這關係自也是沒得說,陸剛在他們嚷嚷著要回去時,一聲令下,全部給留這裡過夜,讓傭人給按排房間。
陸剛曾是他們長官,即使有些不是,也都是同等級的,現在他開口自是同意,只是一大群叔叔伯伯住下來,他們談完人生談完國家大事後,就到了幾個晚輩身上,尤其是水靈可愛的陸家小千金。
陸朔幸得體質特殊,被捏紅的臉很快就好了,不然她這個冬天都不要見人了。
「老陸,朔朔多大了?」晚飯後,第五個人問同一個問題。
陸剛笑得合不攏嘴,也不厭煩他們再而三的話,回的熱情不減。「三月就滿十五了。」
「也不小了啊。」「再三年就成年了。」
「呵呵……是啊,時間過的真快。」
陸朔:……
在這個年代,十五歲還很小吧?
第五團那軍區的師長——吳建,笑瞇了眼睛直瞅著十分討喜的陸朔,笑得露出口略黃的牙,在那孩子不自在低頭時,轉而看向旁邊的陸剛。「老陸,做個親家怎麼樣?」
陸剛在他問第一句話就猜到他有這個意思,現在聽到也不意外,只是樂呵呵看陸朔,含糊的講:「我當然是非常樂意,可就得看孩子處不處得來,現在她一切隨她……跟她爸。」快說完的陸剛,撇到冷著臉的兒子,勉勉強強把他給捎上。
吳建會意的點頭,便問陸龍。「小龍呢,你覺得怎麼樣?我最小的兒子今年剛好二十歲,大個五年剛剛好。」
聽到他的話,一直緊抿著唇的陸龍,抬頭看向吳建,在他笑得多出幾道皺紋時,一慣的言簡意賅:「沒成年,不談論。」
吳建點頭,沒在意他的態度。「現在確實是還小了點,不過等她成年也就三年,不急不急。」
聽他打算讓兒子空等三年的陸家人,陸朔看外星人的瞧他,陸龍平靜面無表情,陸剛笑容不減。
「小吳,這事兒還早著呢,來,喝茶喝茶。」陸剛緩場,動手給他們泡茶,這個話題便這麼帶過去了。
陸朔不懂大人的思維,找著個機會就遛回房了,如逃命般。什麼啊,她還未成年!猥瑣未成年罪很重的!
似深潭般的黑眸緊隨她上樓,陸龍端坐著,又看他們幾個年過半百的老頭聊天,滿臉的笑容其中必有幾分是打著陸家小千金寶貝的主意。
同樣在長輩中插不上嘴的陸飛,交錯手指氣勢從容靠椅背上,上揚的眼角內斂著,看對面想事的陸龍同樣思考什麼。
最終,在陸龍起身離開時,唇角露出抹微笑。大哥變得優柔寡斷了,難道當爸爸能讓人改變這麼大嗎?想像以後也成為父親的陸飛,認真的想:男孩就丟軍隊,怎麼歪也歪不了多少,女孩扔給她媽,怎麼餓也餓不死,他肯定是不會愁的。
回房的陸朔左思右想,覺得有必要找爸爸談談。她可不想剛成年就嫁掉,就算……爸爸最後不能屬於自己一個人的,至少也別把她從他身邊趕走。
陸朔在房裡轉了轉,深思熟慮後,開門出去。
趴門邊探頭探腦瞧了眼外面的情況,只看到樓下幾個傭人在忙碌,想是他們已經去休息了,便躡手躡腳跑去對面陸龍的房間。
「新年快樂。」
「如歌,明天有時間嗎?」
「早上十點,還是那間咖啡廳。」
從開頭到結束,一如他作風,簡短的只有三句話。
陸朔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皺眉垂著腦袋想了想,轉身跑掉。
她什麼沒聽到。
——
大年初一,不管科技再怎麼發達,傳統依舊傳承。
陸朔被一片爆竹聲吵醒,望著天花板愣了三秒,隨之嘩起身迅速穿衣服,看時間已經九點了。
匆匆跑下樓,陸剛、陸景幾位正在喝茶的長輩看她風風火火的,笑道讓她慢點,好吃的都給她留著呢。
「我爸爸呢?」大廳沒有他,用感應也探測不到他的存在,陸朔一臉焦急的問陸飛。
陸飛挑著眼角,逗弄她。「應該在房裡。」
陸朔:……
見騙不到他,陸飛才無所謂講。「一大早出去了,沒說地兒。」
三叔,你這出入太大太快了。陸朔鄙視他眼,正想去找,在門口碰到說笑進來的王永跟陸將。
剛才的爆竹聲,應該就是迎接這位發小兒吧?陸朔沖王永說恭喜發財。
王永看到她愣住了,懵頭看陸將。
陸將攤手。
王永又掏口袋,最後左掏又掏,竟然從口袋拿出枚戒指。
眾人:……
「陸小姐,恭喜發財。」充當太子爺司機的羅耀君,拿出兩個紅包,把王永從窘迫中救出來。
陸朔笑嘻嘻接過,接著一臉新奇問王永。「永哥,什麼時候行動呢?」
王永手指一轉,把戒指塞回口袋。「沒你小孩兒的事,走,等哥跟叔叔他們打了招呼,陪你放煙花去。」
被推著進去的陸朔,扭頭看了眼門,又看個個滿臉喜氣的大家,便將剛才的事暫時放下。反正……都會發生,她阻止不了。
羅耀君也算個公眾人物了,陸家的直系親戚跟戰友大多認識他,跟他說不盡的話,倒是王永陸家沒把他當外人,所以也沒多聊。
跟陸將、陸飛坐一塊的王永,瞅著被幾位老爺子連連稱讚的羅耀君,說不出去的嫉妒。「我說,我來你們家,可從來沒這麼熱情過。」
陸飛瞧了他眼,語氣不可一世。「你誰?」
發小兒不是白當的,王永挺胸自豪的講:「市長兒子,你想幹什麼?」
「市長是誰?」
「我老爸。」
陸飛狂傲一笑,好不猖狂。「市長是我大伯的學生,我爺爺看著他出生的。」所以你算老幾啊!
王永喪氣的垂頭,不服輸。「那羅耀君還是我爸的秘書。」
「他姓羅。」
王永頓即沒話說了,只能瞪著自己的司機。一個司機都比他出風頭,靠!
看到吃癟的王永,陸朔笑得露出兩顆虎牙。被她三叔打敗,也算敗得不太難看。
「王永少爺,你什麼時候回去就給我打個電話。」沒多久,羅耀君風度翩翩的從大波長輩裡全身而退,走向年青一輩的群體中,對毫無坐像躺沙發上的王永講。
陸朔抱著枕頭,看他被老爺子們折騰這久,精神面貌還是頂好,禮貌氣度不減,頓時心裡一陣驚歎。這人也不知有沒有脾氣的?「羅先生,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正要揮手讓他滾的王永,乍意看她。
陸朔彷彿是這裡的女王,她一開口萬眾矚目。
被他們看著的陸朔一陣怪異。「看什麼?」
陸飛、陸將不表態,陸家氏沉默。王永連忙搖頭。「沒看什麼。」
陸朔:……
羅耀君見他們都不說話,看陸朔的目光有些為難。在聊天中他聽到大多是陸家寶貝千金的名字,顯然她在這個家裡權力不大,但絕對是不可乎視的存在,現在她開口留自己吃飯,拒絕是不會做人,可她小孩家家的說這麼句話,他留下似乎又不太適合。
陸將看了眼陸朔,朝左右為難的羅耀君講:「羅先生,小朔都開口了,那就留下來吃過飯再走吧。」
「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羅耀君解頤一笑,大方承了這個情。
王永臭著張臉,非常的不待見他,但顧及今天大過年的,不好發作。
見又被瞥氣到的王永,陸朔心裡樂道的想:新年第一天就被她跟三叔欺負,忠心的希望他今晚別求婚,不然得被欺負一輩子。
幾個後輩玩時代的未來,長輩的聊以前歲月,到中午時陸剛他們幾個看到羅耀君,沒一點訝異之色,甚至陸剛還熱絡的讓傭人給他倒酒。
羅耀君什麼場面沒見過?對自己這樣不上不下的身份,心裡知曉清楚,每次說話都要權衡再三才講出。
專心吃自己飯的陸朔,看面面俱到,將交際手腕發揮極致的羅耀君,想外面的世界真難懂,比解奧數還複雜。她僅僅是因為覺得他這個人不錯,反正他要來接王永,就讓他留下吃個便飯,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講究。
唉……還是血刺好,她有點想莫默他們了……非常想!
「王永少爺,你現在回去嗎?」飯後沒多久,羅耀君陪幾位老爺子說完話後,恭敬的尋問。
王永嫌棄的瞧了他眼,酷拽的講:「不回。」
「那車我先開走了,少爺你什麼時候要回家,請給我電話。」面對大少爺的不友善,羅耀君沒絲毫在意,說完便向陸剛、陸飛他們告辭。
陸朔瞧著品貌非凡的羅耀君,被他的寬廣胸襟折服,想到那天被自己「強暴」的事,思量會兒便起身天真無邪道:「羅先生,我送你吧。」
看到笑得比花還嬌的臉,羅耀君即使跟她有段那麼別緻的相遇,但還是竭誠相迎,沒有任何的不悅情緒。
跟他一路走出大廳的陸朔,跟他聊了幾句,見他氣度從容,大方像身經百戰過的戰士,不會被任何事任何人難倒,頓時對他的好感度再次提升。
「羅先生,你過年為什麼不回去?」這問題有些兒隱私,不知道他這樣的人會怎麼回。
「沒有回的必要。」羅耀君說的很快,似未經過思考。
「為什麼?」
見她認真糾結輕皺的眉,羅耀君輕鬆一笑,說的隨意。「沒地方回。」
陸朔心裡一凜,見他恬淡的笑,內疚的同時又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在過年全家團圓之際,他能夠平靜的看著別人歡樂,甚至連一頓飯都充滿講究,他卻能從然做到,沒將自己的情緒表露絲毫,是真不在意嗎?恐怕未必。
思及幸福的自己,陸朔沒有說對不起,而是為遇見的那次事情道歉。「羅先生,那天我是有點事,不得不那麼做。」
「嗯。」走到車邊的羅耀君點頭,沒把那事兒放心上。「那天陸龍大校只給了我一拳,我想他也贊同了你的舉動。」
陸朔:……
絕世好人品,說的就是他吧?明知道被利用,還能這麼和氣的對她。
對她的不解,羅耀君沒多說什麼,跟她道別便離開。
看他車子開出陸家大院,陸朔在維思殿堂將他分析完畢後,突然想擁抱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能夠有今天這樣的成就,他得付出多少?在官場打滾摸爬,稍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真難以想像他是怎麼走到今天。
她想,他在知道自己是被利用還被揍一拳時,不是脾氣好到無法理解,而是陸家的身份,這種高、大、上不可憾動的權力,讓他選擇沉默,或者是接受,又或許早就習慣。
「怎麼站在外面?」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朔呆愣的抬頭看從車上下來的陸龍。
陸龍微一皺眉,接著熟稔的摸她腦袋。「在等爸爸回來嗎?」
陸朔回過神,想到他出去做什麼的陸朔,眼睛倏一瞇,無所謂道:「送羅秘書走,爸爸,你回來了就快進去吧,吳叔叔他們今天下午就走了。」
往屋裡走的背影肆意張揚,陸龍深邃的黑眸更加深沉,驟然失去溫度的指尖緊攥。
「大哥,快進來,爸找你有事。」
聽到陸飛的聲音,陸龍看向門裡,抬步跨進大廳。
——
過了節,本來冷清一些的陸家主宅又熱鬧起來,原因是陸家大少要定婚了,而對像不是如歌,是高季。
對此陸朔已經麻木,憂鬱的同時又想:如歌比高季好。
這個定婚是定在十二月中旬,時間還早,再加上陸龍對外界怎麼說也是孩子他爸了,兩家都建議別太隆重,幾個親戚朋友吃個飯就算把這婚事定了,所以陸龍、陸朔兩人結束休假,還是如常返回步隊,照常作息,似定婚一事根本不存在。
當然不能逃避現實,那就選能看的地方看,能過的地方過。現在的陸朔也已經想開了,反正爸爸是血刺的指揮官,即使結了婚百分之九十時間也是在基地,相對一年之中只能見到一個月,甚至還見不到的什麼後媽,她淡定了許多。
爸爸還是她的!本就如此!
——
值班的國豪,看到和長官下車的陸朔,總覺得她跟回去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清楚。
而提前歸隊的周佳佳跟蘇仲文,他倆則覺得陸朔成長許多,那恬靜的小臉比以前沉穩多了,可卻也少了那份桀然,變得「大家閨秀」?
「嗨,小美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說出來給兄弟幾個聽聽。」周佳佳笑得跟人販子似的,把人拐騙出來就套話。
陸朔眼簾輕一掀,沒什麼情緒的看了他眼,抿著嘴不說。
周佳佳連猜帶蒙,不惜一切手段。「是不是長官要訂婚,小美人傷心難過了?」
一語戳中,陸朔有些失落的垂簾,蹲地上瞅著忙碌搬家的螞蟻。
看到意志消沉的陸朔,周佳佳跟蘇仲文交換個眼神,心說事情嚴重了。
這關於老爸訂婚一事,對一個已經記事的孩子來講,確實有點無法接受,甚至是叛逆,以陸朔的性格,她打滾撒潑也好,離家出走也好,這都是可以理解的,可她現在這不鬧不吭的神情,著實出乎兩位兵哥的意料。
「我沒傷心難過。」感到他們在為自己擔心,陸朔輕輕的說。「真的沒有,都想通了。」
「真的?」兩個刺頭看她憂鬱眼神,非常不信。
陸朔無力半磕起狹長眼睛直定看他們,點頭。「真的。反正爸爸以後會呆在基地,我怕什麼,只要把家裡多出來的人排除掉就行了。」
周佳佳、蘇仲文兩人豎大拇指。她的不是遺忘或是無視,而排除,直接將那個該存在人,排除她的世界之外。
「想通就好,過兩天莫默他們也回來了,精神點。」
難道她表現的有這麼明顯?陸朔咬唇皺眉,隨後飛揚起眉。「想要我精神點還不簡單?陪我去玩風暴吧。」
「!」
兩人想到要玩那個「鞦韆」,心裡微一發怵,不過最後還是點頭,捨命陪君子。
沒兩天莫默他們都回來,帶了大堆吃的,然後在長官的召集下,小小的聚了頓,當然,乾糧就是他們不遠千里搬來的自家特產。
「我回去的早,現在給大家拜個晚年。」操場上,幾十張掉子圈成的圓,血刺指揮官坐在背朝紅旗的位置,對到集的一幫刺頭兒感性的講,語氣淡然平靜、不急不躁、沉穩有力,似比去年更加成熟又或是滄桑?
「新年快樂。」
「長官也新年快樂!」
看了眼陸龍,冷焰肘了肘莫默。「默默,覺不覺得,長官突然長大了?」
梁柯一臉高深莫測的看他。「你這什麼比喻?」「長官這是更加內斂了,每跨過人生的一個階段,人都會變得比之前更加成熟,這不是長大,而是心裡上的成長。」
「梁子說的不錯。」周佳佳跟著講:「長官雖然已經是孩子他爸,可結婚還是人生頭一次,當經歷後,他的責任自然更重,一個組合型的家庭,長官需要花很多精力去保持這份平衡。」
在他們說得起勁時,一道還在變聲期的聲音幽幽飄過來。「還沒結婚,婚都沒訂。」
眾人反頭看到幽怨的陸朔,很一致的閉嘴,隨後大笑點頭。
「對,還沒有訂婚,都是你佳佳叔亂說的。」蘇仲文說著伸手去摸她頭髮,安撫這只快要暴走的小貓。
陸朔扭頭,躲開他的手。「不准再摸我的頭。」說完就起身離開。
蘇仲文的手還尷尬停在空中,直瞅著一去不返的陸朔心裡十分受傷。「小朔朔這是嫌棄我了麼?」蘇仲文看向周佳佳、莫默他們尋求安慰。
同樣意外的莫默咳嗽聲。「嗯……陸小姐這是長大了。」
「對,人家現在快是大美人了,哪是你能隨便摸的?」周佳佳白了他眼,撐著下巴看上面的長官。「默默,快到小美人生日了吧?不然我們給鬧騰下?感覺這氣氛得壓抑死人。」
「嗯。」「這事你去辦,別搞出大動靜。」
「是!保證完成任務!」
回到寢室的陸朔,有些兒無聊,滾床上有些想蕭郝跟小呆。蕭郝跟小呆和莫默他們不同,以前她沒感覺出來,在越來越成長後,她能夠更加清晰的感應到別人的想法,只是偶爾會受情緒影響,讓這種能力消失。
所以她知道了莫默他們,雖然表面是順著自己,始終還是聽陸龍的話,不是不可靠,而是他們都不是自己的人,只有蕭郝跟小呆是完全向著自己。
小呆是自己創造出來的,一具高能感知的機械,就像自己孕育出的孩子。蕭郝是發小,一個對世事無所謂的天才,如果不是自己,他可能還會繼續頹廢下去……
似乎還有羅耀君?現在挺想他的,一個看不清他真實的人,不管自己怎麼感知都無法探測到他的想法。
啊……好無聊!
陸朔在維思殿堂裡胡亂想了通,在各種寂寞空虛冷後,決定去實驗室,把小呆的芯片再改進下就恢復它,讓它陪自己玩也好。
想到就做,陸朔詐屍從床上坐起,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血刺基地本就大,在晚上更顯寂靜,已經熄燈的走廊上只有藍色的照明燈,昏暗僅夠看清地面。
陸朔腦袋裡飛著小呆的新編程,在各種代碼亂飛時,在拐彎處看到靠牆上的人,差點嚇掉半條命。
「爸爸?」他怎麼在這裡?現在應該是十一點,外面歡聚的刺頭們都散了,按理來講陸龍這個時候應該在床上,而不是站在這裡。陸朔看到人,腦袋迅速想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的原因,最後在瞥了眼自己來的走廊後,似被人當頭一棒。這裡唯一的道路一頭是通向自己寢室,一頭是通向外面。
陸龍似在想事情,看到她也沒多大意外,微不悅的問。「這麼晚去哪?」
你這麼晚,站這兒又是做什麼?陸朔心裡嘀咕了句,還是老實回答。「實驗室。」
「回去睡覺。」
「爸爸,你是來找我的嗎?」陸朔答非所問。
陸龍看著她,深邃的黑眸變得複雜。
陸朔緊張的攥緊拳頭,忍著激烈心跳,執定仰望熟悉的臉上鮮少有的情緒。
「明天會有高強訓練,早點休息。」許久後陸龍平靜的講,說完想摸她頭,被她躲過後便什麼沒講,逕直離開。
聽著有力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遠,陸朔失望的垂下腦袋。她在期待什麼?
陸朔心裡沉沉的,但最後想了想,還是回去睡覺。
——
每次放假後,都會有次高強度訓練,這是血刺歷來的規矩,目的是要把大家的放假後綜合症給冶冶,讓他們迅速的回歸正途。
大清早被管家從被窩裡喊出來的刺頭們,集合完畢後,連口氣都沒喘,就聽到莫默說四十公里負重越野。
陸朔背著沉沉的負重,在往外跑時,慶幸的想自己昨晚還好沒有去實驗室。
「嗨,小朔朔,過年玩的開心嗎?」還沒有太陽的道路上,晚歸的袁帥熱情的沖陸朔打招呼。
袁帥現在不怎麼在狀態,放假跑得最快,卻是回的最晚,有種怠慢情緒。陸朔想這事爸爸一定知道,只是好奇爸爸為什麼不整治他,還有由著他去的意思。
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梁柯撞了下袁帥,勾住他脖子。「帥帥呀,你是不是在家玩得忘呼所以啊?全基地就你最後一個回來。」
袁帥哥兩好的回勾住他肩膀。「那是,你不知道我剛認識的妞,前凸後翹的,兄弟我差點沒交待她手裡。」
眾人:……
魏勇喪氣的講:「帥帥,你這是來刺激我們這些沒人要的吧?」
「哪能,我這是跟兄弟們分享。」
瞧他春風得意的臉,哥幾個就想揍他。
陸朔眨眨眼睛,好奇的問袁帥。「你喜歡前凸後翹的?」
袁帥肯定的點頭。「當然,都喜歡吧?」說著尋問的看兄弟們。
兄弟們均看前面跑路,害得袁帥好一陣尷尬。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聽到袁帥的話,陸朔更疑惑。如果袁帥說的沒錯的話,爸爸不是更應該娶如歌?
看她沉著小臉想事兒,梁柯試探的問。「小朔朔,我們來賽跑吧。」
「好啊。」
好?這反應太快了吧?本以為她沒興質的梁柯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跟她比誰先跑完四十公里。
四十公里可是個體力加技術活,不過陸朔想要跑過梁柯,還是沒可能。
陸朔見一下便跑過自己的梁柯,發狠的拚命跟他玩,提氣追上去。
看到他們兩個又扛上,其他刺頭兒精神大振,仗著假後那點余症,不怕死的大聲呦喝,甚至還有人下賭注,輸了的人給贏了的人洗衣服什麼的。
跑得起勁的陸朔聽到小半人為自己加油,心裡剛一樂,就聽到他們喊……
「小朔,加油!幹掉那小子,我可是押你贏,不然我得幫別人刷鞋一周!」刺頭一號。
「小朔,你要是贏了,我給你袋巧克力!」刺頭二號。
「陸小姐,一定得贏呀,不然我就要幫那變態洗內褲了!」刺頭三號。
跑懵的刺頭四號順著三號喊。「朔朔,你要是贏了,***我幫你洗內褲啊。」
四號剛一喊完,遭遇重大人身攻擊。
「靠,你哪根蔥啊!小美人的內褲是你能洗的?」周佳佳一腳飛過去。
「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模樣想噁心誰啊!」蘇仲文補了腳。
「這麼猥瑣的話你都說得出來,佩服。」梁柯書生般的說完,從他身上跑過去。
「你丫傻叉,這麼喜歡洗內褲,今兒個大傢伙的內褲你包了。」袁帥踩著他胸口過去。
吐血三升的刺頭四號看到人高馬大的魏勇,指著他大喊。「他媽都是兄弟,你們夠了!」
魏勇猶豫的看了他眼,然後還是一腳踩他肚子上。
於是刺頭四號壯烈的光榮了。
聽到他們這些不著調的話,陸朔心裡狂汗,不過還是跟梁柯硬扛。
四十公里是個挺漫長的活,饒是梁柯這樣的高手跑下來,都得去掉半條命,陸朔就更不用說,在跑到終點時,只剩氣進沒氣出了,不過比賽自然還是輸。
輸了就輸了,同樣累得倒地上的刺頭沒有怨言,都默契的沒有再打擊她。
太陽努力的爬出山,大口喘息的陸朔瞇起眼睛看它金色的光輝,心裡一空,又一次重生。
當身體超出負荷而還能夠感受身邊的景色,即是一種新生。
吉普車停在一群歇氣的刺頭身後,指揮官如親臨戰場的王者,堪稱優雅的走進「屍橫遍野」的山頭。
陸龍掃了眼成一團泥的部下們,劍眉微蹙,尤其在看到沐浴陽光下煥然一新的陸朔時,更加不悅。「莫少校,全體帶回。」
同樣參與這次越野的莫默一怔,但還是大聲應下,腿軟的站起來喊他們起來。
可全軍覆沒的血刺軍人們,個個躺屍,被莫默踢一腳也不疼不癢,不過最後他們還是踉蹌的站了起來。
以前跑完,怎麼說也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他們才剛躺下呢,又是才在家吃好穿好玩好的主,突然這麼大壓力,他們頂不住啊。
陸龍沒看部下們幽怨的眼神,跳上車便讓司機開車。
莫默沒辦法,只得服從命令,帶著這一幫子兄弟往回跑。
又一個四十公里,當他們跑到基地時,太陽已經高照,還餓著肚子的他們完全沒力氣爬到食堂,全癱在操場上。
最後小劉聽說了,沒看到長官就讓幾個部下一起把早餐給他們送過去。
有這麼折騰人的嗎?瞧著一干「屍體」,小劉懷疑是不是長官碰到啥煩心的事兒了?可聽說不是快訂婚了麼?
「都起來、起來,吃早餐了!」
然而吃了早餐,這一天的任務還沒有結束,各種訓練項目都要過一次,也就是簡稱的回爐重練,而這次的考核也是會列入年底人員流動的重要依據,所以大傢伙雖然被折騰的慘兮兮的,都還是拼了命的完成,沒有一人敢吭半句。
被這一通玩了一個星期,陸朔感覺自己死了又生,生了又死,那些個什麼高季、如歌早扔太平洋去了。
特訓的最後一項是跳傘,完成這個項目,他們就能回歸正道,能正常訓練外,還可以「接客」去執行高危任務。
陸朔站在武直上俯視山川河流,看到身邊的戰友個個做好跳的準備,突然想如果自己從這裡跳下去,不打開降落傘會怎麼樣?
被這個念頭驚悚到,陸朔甩頭在聽到命令時,和莫默他們有序跳下。





第一百二十章 正在發酵的情素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5 本章字數:24463

「走,小美人,陪哥哥打牌去。」這天吃了晚飯,周佳佳很自然把人拐進自己寢室,和幾個都心懷鬼胎的戰友,相視奸笑。
陸朔微有疑惑,不過她也不去窺探他們想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如果自己隨意運用那種能力,豈不是變成跟國土局一樣性質?而且還是些自己十分信任的戰友。
「佳佳,你們確定要跟我打牌嗎?」又恢復「天真無邪」的陸朔,說這話時看冷焰,無辜的好像涉世未深的孩童。
冷焰被她梗到了,白蓮花似的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
周佳佳長袖扇舞的拉她坐桌邊。「確定確定,非常確定。」
你這確定說太多了吧?陸朔斜眼看他。
心虛的周佳佳閉嘴不說話,倒是莫默難得的開口:「陸小姐,冷焰這是拉不下面子,他說想跟你學習,才讓佳佳叫你來的。」
周佳佳暴躁大吼:「不要叫我佳佳!」
「嗯。那來吧。」陸朔直接無視周佳佳的話,走過去脫了鞋就坐周佳佳床上。
幾個大男人看她自在的樣,也沒大呼小叫的,沒一點漣漪的搬凳子準備開玩。
早把跑得快玩精通的陸朔,甚至都懶得去分析,想出什麼就出什麼,但結果還是她贏。
玩了幾把,陸朔跑得最快,漸而就失了興趣,有些心不在焉。
周佳佳他們幾個還能沒看出來?但為了留住她,幾人相互看了眼。
冷焰在一局結束後熱情的幫地主洗牌。
陸朔看時間還早,又不忍拂了他們好意,便趴桌上懶洋洋的講:「焰焰,你幫我把牌發了吧。」地主也不好當呀,要洗牌發牌,麻煩死了。
「真的要我發嗎?」冷焰顯得有些驚喜,坐正身問她,在看到她懷疑眼神時解釋的講:「我聽說給別人發了牌,運氣就會被那人搶走。」
「切。迷信。」陸朔不屑。以她的天才大腦,怎麼可能讓這種事發生?
然而……
這種事情還真發生了?!
「一對五,我沒牌了。」冷焰淡定把手裡最後兩張牌攤桌上。
陸朔不敢至信瞪大眼,瞧瞧牌又瞧瞧笑得清高的冷焰,若不是跟他相處久了,他這表情絕對招輸家揍。「哼,瞎貓碰上死耗子,再來!」
再來也還是一樣。當陸朔輸第二次時,她不得不正視這個嚴肅問題。很快她便全力以覆、精神聚攏、誓要把他們三個踩腳下,滅滅他們威風。
冷焰、周佳佳、蘇仲文很平常心的見招拆招,沒有因為她輸了而表現得很得意。
在玩完第三局時,陸朔敏銳的發現了他們三個有問題,在後面一局時證明他們三個確實有問題!
「靠,你們三合夥對付我!」陸朔炸毛。
三人攤手看她,圍觀的人看她。
陸朔被他們的特淡定樣給弄懵了,想自己難道不該發火嗎?轉念一想,這是玩跑得快,自己是地主,他們三個本來就是一夥的,而且就算自己不是地主,他們也可以隨意組隊。
「再來!」小白牙一咬,陸朔讓他們洗牌,將血刺精神發揚光大,不放棄。
知道他們三個有貓膩的陸朔,時刻觀注他們,倒是讓她贏了次,可後面還是輸,不管她如何運用維思殿堂進行牌局分析,也還總是算錯,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智力退化了?
在四人對決了許久後,莫默看時間差不多了,看了眼冷焰。冷焰又看了眼周佳佳跟蘇仲文。
還在深思的陸朔,沒發現他們幾個眉來眼去,再三思考後開始出牌。
在她又輸一局後,冷焰說讓她洗次牌,看能不能把手氣再洗回去。陸朔雖然不信這個,但還是洗了牌。
神奇的,真像冷焰所說,她洗次牌手氣就又回來了,接連贏了他們五局,才猖狂的大放厥詞。
「哼,小樣,想跟我鬥,你們還嫩了點!」
眾人:……
瞧著比他們都小的陸朔,莫默明著看了看時間。「快熄燈了,都回去睡覺吧。」
陸朔樂意點頭,打著哈欠起身,心滿意足的走了。
待她走後,秦朗和莫默把手裡的幾張牌扔桌上,幫周佳佳收拾下也走了。
反敗為勝的優越感,讓陸朔開心了一整晚,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被管家喊醒,便在銳利的哨聲下緊急集合,去為期一天的野營拉鏈。
一天?這對血刺來講,就真的只是去野營。
大傢伙都很高興,扛起做飯用具個個跟打雞血似的往外衝。
能出去玩,陸朔自然是開心的,只是在做飯時沒看到小劉,暗想這主廚都沒在,飯能吃麼?
結果煮飯時還真出叉子了。
要去打獵的陸朔,瞅著衝自己絲絲吐舌頭的大花蛇,毛眉微皺。
袁帥發現她異樣,和魏勇兩人一同走過去。
大蛇差不多有陸朔手臂大,纏在一樹枝上,上半身懸空,正調戲漂亮姑娘呢。
在森林裡碰到蛇,再正常不過的事。魏勇拔出警棍刀,隨手一甩便將花蛇一刀兩斷了。
陸朔還皺眉,幽幽的看魏勇。
魏勇被她看著,感覺就像被剛才那蛇瞧一樣,心裡慎得慌。「小朔,怎麼了嗎?」
陸朔又看他一陣,不緊不慢講。「我屬蛇的。」
魏勇一愣,手足無措看袁帥。
袁帥跑過去把蛇撿起來,笑得陽光燦爛。「中午讓後勤把它煮了,小朔朔你多吃點。哈哈……」
陸朔:……
中午陸朔捧著裝滿「同類」的碗,坐草地上唉歎了句,又看遠處忙碌的戰友唉歎句,又看跟莫默在一起的陸龍,再唉……
如果沒記錯,今天是她生日。生日應該怎麼過?陸朔在維思殿堂裡搜找這類問題的答案。
答案一:五十歲以上,兒孫滿堂,爆竹連天響,門庭若市。
答案二:四十歲以上,人生頂峰,跟各位領導上司吃飯。
答案三:三十歲以上,為人父母後,跟親戚朋友。
答案四:二十歲以上,風華正茂,跟男朋友、女朋友一起過。
答案五:十歲以上……跟一群小朋友翻天覆地,做各種未成年都犯法的,瘋狂後被各自家長從網吧或酒吧擰回家。
嗯……去網吧似乎不錯。陸朔喝了口蛇湯,瞇起眼睛計劃要怎麼過這個生日。部隊裡是別想了,她就沒正經過個生日,大家也都一樣,不過有一天假期,她是還沒打算好去哪裡,才沒有提起,現在恐怖爸爸跟戰友都忘了,她今晚還是請假外出吧。
想到以前在網吧做違法事,那第一百個客戶最後雖然也沒聯繫上,陸朔覺得網吧還是有個好處的,可以跟陌生人聊天,什麼都能說,反正又不認識。
莫默遊說了一陣,看向靜靜捧著碗的陸朔。
陸龍也看向她,懾人的黑眸在看到她溫馴的喝湯,乖巧像天真少女時,緩了顏色,向莫默點頭,讓他去辦。
眼角撇到他們兩個商量什麼的陸朔,心裡有些忐忑。不會是晚上又有什麼磨人的事吧?不管,反正她今天生日,她晚上要請假!
野營拉鏈後,倒沒什麼大事或空降任務,倒是返程的時候下大雨了,刺頭們全變成落湯雞,只有車裡的陸龍、莫默跟司機完好。
濕淋淋的大傢伙,急著往寢室沖,一下就沒了人影。
陸朔站在操場上有些挫敗。怎麼連老天都跟她過不去?還想去網吧的!
一肚子怨氣,陸朔跺腳,使勁踩著水一臉不爽走進大廳,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兩道慘不忍睹的水印。
管家看著這大群孩子,把地板弄得面目全非,叫來清理型機械人把地面擦乾,免得把人摔著。
突然想過個生日,突然想去網吧玩,突然想這天過的不一樣點,可是在這場大雨下,她哪都去不了。
陸朔鬱悶的要死,洗了澡也不想去吃飯,直接給悶頭睡了。
「小美人,吃飯了。」
不用聽聲音,光這聲稱呼就知道是周佳佳。陸朔在床上滾了下,頭捂在被子裡。「不去。」
「快來,小劉給你加菜了。」
「不吃!」
「小美人,你不去小劉不給上菜啊,聽說煲了隻雞,你一個人吃不完兄弟們幫你分了啊。」
陸朔:……
什麼戰友嘛,就想著她那隻雞!
陸朔憤憤掀開被子,忍耐著接近暴走的邪火出去。
周佳佳看她一臉不友善的樣子,完全沒放在心上,還親親熱熱的摟住她肩膀。「小美人呀,等會你能把雞腿留只給我麼?雞屁股就給蘇仲文好了。」
陸朔:……
「不然把雞骨頭給他也行。」
陸朔:……
她真懷疑這兩人真是發小兒?
「佳佳,我不喜歡吃雞,都給你們。」每年都這樣,誰稀罕啊。
「好啊!小美人你真是太可愛了。不過你這麼小得補充營養,你就喝湯好了,精華全在湯裡。」
陸朔:……
兩人從走廊繞著彎去食堂,在快走進食堂時,食堂的燈突然暗掉,驚得陸朔轉頭看主樓那邊,見那邊的燈還亮著,才拿出電腦來看是哪裡出的問題。
周佳佳把她的電腦搶走。「可能是下雨,哪裡的線路短路了。」
「就這樣不管嗎?」陸朔疑惑。
「沒事,小劉會去看的,我們先進去吧。」
小劉……感覺像是全能雜務管家。後勤好強大!
食常的門是關著的,還通著電,進去得按指令。
周佳佳輸入指令,門打開裡面一片黑麻麻,帶陸朔進去時還撞到了什麼東西。
而可晚間視物的陸朔,在門打開時,就看到黑暗裡忙碌的戰友,看到被周佳佳撞一下把打火機甩出去的國豪,突然鼻子一酸,硬咬住牙才沒出聲。
周佳佳一路磕磕碰碰走到食堂中央,才大聲衝她喊:「一號,生日快樂。」
話還未落音,黑暗的食堂裡亮起片燭光,金色的光芒照亮小片地方,放眼望去,赫然是剛才周佳佳說的那幾個字。
陸朔望著半蹲托住蠟燭的戰友,還有他們旁邊傻笑幫著點火的搭檔,感動的無以復加。
誰說他們不懂浪漫了?浪漫起來不是人?!
周佳佳手指利落的一翻,變出個打火機,打亮的一刻向陸朔大聲講:「吹蠟燭吧,一號。」
陸朔:……
「這麼多怎麼吹啊?」
戰友們哄堂大笑,一起把蠟燭吹滅,只留周佳佳手裡那道微弱的光支撐著。
黑暗裡,陸朔看到他們讓開路,一片暖色的光向食堂門口推近。
一秒、兩秒、三秒。曖色虛光化實,在那個三層高的蛋糕推進來時,宏亮卻不怎麼有美感的生日歌唱響,陸朔死死盯住推蛋糕的人。
蠟燭的燈是明黃的暖色,將時常嚴肅冷冽的俊臉襯得柔和,這一刻穿著軍裝的陸龍就像個普通父親,單純的來為女兒賀生。
但在這一刻,在他看向自己的黑眸帶著溫情時,陸朔突然頓悟,自己為什麼那麼討厭爸爸相親,為什麼那麼討厭高季跟如歌。她愛他,一種超越了親情的感情,不是簡單的依賴與獨佔,而是想從裡到外,都希望他一直屬於自己。
可然而,他是自己的爸爸,一種逾越倫理不被世人認同的愛。醒悟的陸朔想通壓抑自己許久的事,卻沒有因此而高興,心裡反而更沉。
陸龍配合部下們的折騰,把蛋糕推到指定位置。
周佳佳用手裡一直未熄滅過的火苗點亮大蛋糕的最高、最中間一根蠟燭,便微笑看向呆愣的女孩。「小美人,這下吹蠟燭吧。」
陸朔沒動,愣了半響。
陸龍微揚著下頜看她,平和調侃的講:「陸朔,你今年是十五歲,不是五歲,動作快點。」十年,時間過的真快。
被爸爸呵醒,陸朔大步跑過去,正要吹蠟燭時,被袁帥伸手擋住。「得許願。」
於是陸朔迅速的做祈禱狀,閉上眼睛大喊。
「第一個願望:希望血刺所有戰友都平平安安歸來。」
「第二個願望:希望血刺一直傳承余長官留下的神話,零死亡傳奇記錄。」
周佳佳笑道:「小美人,這兩個願望有區別嗎?」
陸朔睜開一隻眼睛瞧他,很鄭重的講。「雙保險。」
「好吧。你還有一個願望,第三個願望不能說出來哦,說出來就不靈了。」
陸朔重重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陸龍望著燭火旁用心祈禱自己最後一個願望的陸朔,被她稚嫩又肅穆朝聖的容顏吸引,怔愣一下後黑眸除了燃燒的火光,深邃如初。
幾秒後,兩排長長的睫毛輕顫,睜開的琉璃眼珠被燭光照耀的流光溢彩。
陸朔露出小虎牙笑著看向周佳佳。「好了。」
周佳佳開口就嚷:「吹蠟燭吹蠟燭,我們都餓死了!」
陸朔:……
能別說這麼煞風景的話麼?
顯然,大傢伙都這麼想。在陸朔吹滅第一根蠟燭時,其他戰友幫忙吹,完了便有人把燈開起來。
周佳佳、袁帥幾個呦喝著她切蛋糕,此時出來的小劉主撐大局,叫他們把搬開的桌再排好,然後上菜吃飯。
陸朔切了第一塊蛋糕,轉身看到一直望著自己的陸龍,臉倏一紅,有些羞澀的將蛋糕遞給他。「爸爸?」他好像不怎麼喜歡吃甜的,不知道會不會接呢。
陸龍看了眼還放著顆櫻桃的蛋糕,又看她期盼的臉,伸手接過。「陸朔,生日快樂。」
陸朔臉更紅,往前一撲就住抱他。「爸爸,謝謝。」
「這有什麼好謝的?以後爸爸都陪你過生日。」陸龍摸了摸她腦袋,沒有急著推開。
陸朔直點頭,鼻音有點濃重,十分的性情中人。
對她一臉的少女懷春,周佳佳他們已經習慣了,集體動手幫戰友切蛋糕,當然,寫著祝詞的那大塊是留給壽星的。
「小美人,別粘著長官了,快來吃蛋糕。」
陸朔只得站起來,應了句走向周佳佳,看到他給自己留的蛋糕嚇了跳。「我怎麼吃得完?!」
周佳佳瞧了眼忙碌上菜的小劉,吃味的講:「小劉給做的,聽說不比大師手藝差,你不是喜歡吃蛋糕麼。」丫的,跟他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他給他們弄過半個蛋糕什麼的,太可惡了!
風中凌亂的陸朔。她不是喜歡吃蛋糕,她只是喜歡吃那家甜品店裡的水果!
看到欲哭無淚的陸朔,陸龍心情愉悅的向小劉講:「今天給機械師慶生,小劉,上酒。」
「是!」
「啊啊啊!長官!你不能這麼偏心!」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太墮落了,可我喜歡!哈哈!」
「滾你們的吧,有的喝就行了,嚷個屁!」
「再嚷可把你們丟出去了昴。」
「,*&」
面對鬧翻天的部下們,陸龍走向還在為吃不完的蛋糕而發愁的陸朔。
陸朔看到手裡的蛋糕由大變小,驚訝的抬頭看陸龍。「爸爸?」
陸龍做了個噓的動作,轉手把那份大蛋糕和周佳佳的換掉。
看到陸龍按在唇邊噤聲的手勢,又見他邪惡的換掉周佳佳的蛋糕,陸朔心裡頓時狂叫。爸爸你好壞!不過她好喜歡!
「還看著做什麼?先吃飯再吃蛋糕。」
被陸龍輕輕一瞥的陸朔,腰桿下意識一挺。「是!爸爸。」
壽星的菜自然是比其他人好一點,可也沒好多少,就多了碗雞湯和幾個雞蛋。
陸朔把雞蛋推了顆給陸龍,大睜著眼睛瞧他,嘴邊掛著收不住的笑容。
看了眼滾動不住搖晃的雞蛋,陸龍又看「孝敬」自己的女兒。「你吃吧,都十五了,怎麼才這麼一點高。」
被打擊的陸朔使勁敲雞蛋殼。她也不想這麼矮的啊,可就是長不高!想想她現在都十五了,還只有一米四幾,到十八歲,不會真只有十米六吧?
「小美人,傷心什麼呢?」周佳佳幫忙扛了幾箱啤酒來,各自拿了瓶,自是來找長官與壽星敬酒。
陸龍淡漠撇了眼自然摟住陸朔瘦小肩膀的周佳佳,無事的夾菜。
起了層雞皮疙瘩的周佳佳,悄悄看了眼長官,見他沒什麼表情心裡疑惑,但還是老實的收回爪子,笑臉相迎。「長官,今天可是陸朔生日,來杯唄?」說是說來一杯,周佳佳可是直接將酒瓶放桌上。
陸龍掃了眼酒,又看他,沉默不說話。
「長官,別掃興嘛。」
「我喝了,才是掃興。」
陸朔:……
爸爸你酒量好也別這麼囂張嘛,不會是跟三叔處久的緣故吧?
周佳佳被傷到了,坐下後看到自己碗邊的大蛋糕,又看陸朔那邊的小蛋糕,壓根沒想過會是陸龍動的手腳,當即就找陸朔麻煩。
「小美人,你喝酒嗎?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周佳佳笑瞇瞇,本就看上去像常年都在笑的臉,這一刻更顯和顏悅色,像要誘小羊開門的大灰狼。
陸朔抖了下,又巡視圈熱鬧的戰友,最後視線才回到周佳佳的臉上,最後尋問的看陸龍,在他沒什麼表示時,點頭答應。「好。」
「爽快,我用瓶子,你用碗。」
一聽到他們那邊有好戲的眾位戰友,全部轉移戰地,搬桌子的搬桌子,小劉甚至熱情的幫陸朔拿了個乾淨的碗。
陸朔看到能倒掉半瓶酒的碗,想著這裡的碗怎麼這麼大個?
「第一杯,我祝小美人越來越厲害。」周佳佳說完就豪邁的把整瓶啤酒倒下肚。
陸朔看他喝得爽快,頓時衝勁十足,拿起碗也大口的喝。可剛喝下一口就皺起眉。「好難喝。」
戰友哄堂大笑。
陸朔十分不爽,在周佳佳惡意的安慰下,硬著頭皮把酒喝了。
「第二杯,我祝小美人越來越漂亮。」
「第三杯……」
周佳佳敬了三杯,陸朔喝了一瓶半,臉漲得通紅。周佳佳還要來,被蘇仲文伸手擋住。
陸朔看了心裡一喜。果然還是有好人啊,她快不行了。
「周佳佳,想借這招多喝酒啊?一邊去,該輪到我跟小朔朔了。」蘇仲文推開周佳佳,自己坐他位置。
陸朔看到他、聽到這話,直想翻白眼暈倒。
「小朔,文哥也不為難你,可既然你喝了周佳佳的,就得喝我的,一杯吧。」蘇仲文看到許多躍躍欲試的戰友,給她留點情,只要她喝一杯就放過她。
到這個地步的陸朔,已是趕鴨子上架,只能硬著頭皮喝,幾次向陸龍投去求救的目光,都被他無視了。
陸龍靠後面的桌上,看著他們輪番敬酒,深淵般的眸子緊盯仰脖子喝酒的女孩,看到酒水因倒得急而從她嘴邊滑落都一動未動,謹然像一蹲入定的石頭。生日也過了,酒也喝,算不算長大了?
當輪到袁帥他們時,陸朔實在不行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趴桌上一會兒就捧著鼓漲的肚子要去洗手間。
看她一步三搖,又想這只是啤酒的周佳佳等人也沒管她,帶著三分醉意吃飯,等用烏龜速度吃完飯,還沒見她出來,大傢伙才緊張起來。
「長官,不然你進去看看吧?」莫默皺起眉想進去找,但有所顧慮,只能讓人家老爸去。
陸龍挑了下眉,面無表情望著莫默。
看他彷彿在說誰造成的莫默,去喚周佳佳,讓他負責去找人。
周佳佳喝的最多,被莫默叫起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聽說要去洗手間找陸朔,當即就嚷著嗓子喊。「我一大男人去女生廁所幹嘛,又不是變態。」喊完食堂都安靜下來,意識到自己過火的周佳佳又討好解釋講。「我、我一大男人進去不適合,要是萬一小美人沒穿褲子呢?」
得,越說越沒譜。莫默頭疼,只得重新看回陸龍。
陸龍在莫默無計可施時,終於起身,在一大票部下的注視下,去找久去不返的壽星。
看到鎮定自若,淡漠無憂慮的長官走去女生洗手間,刺頭們幾個瞥氣,暗道長官太霸氣了。
洗手間就是洗手間,男女只是俗人對它的區分,也沒見著女洗手間就能長出花來。
陸龍看到倒在門邊的陸朔,有點慶幸她不像周佳佳說的那樣。「陸朔,起來。」
頭昏腦漲,維思殿堂已經崩潰的陸朔,中樞神經指揮不了四肢,只能發出含糊的呻吟。
陸龍蹲門邊,撩起蓋住她整張臉的青絲。
酒精促使人體發熱,出了層細汗的陸朔,被頭髮嚴嚴實實蓋住的臉有些濕潤,像隔著火蒸熟的包子?
陸龍又叫了聲,見她還是不動,便抱起她往外走,路過食堂時讓他們也早點散了,並且不忘提醒他們,明天還有訓練。
留下片哀嚎,陸龍把她送去她自己的寢室。
陸朔無力的趴在他肩上,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有股兒滿足,在心裡不斷喊著爸爸兩字,有苦澀也有甜蜜。如果你是我爸爸,那麼什麼都無法將我們分開。
進入鮮少走進過的房間,陸龍打量四周,把她放到床上時,看到書桌上擺著許多手會稿。這些稿紙全是槍械草圖、幾張精繪畫、還有機械人分解圖紙,除了和畫一樣陳舊的漂亮字,它們的旁邊都有歪歪扭扭新添加的註解,粗略一看是些關卡推動力與相對分子質量學的公式。
這些圖,應該是那次她從兵工廠帶回來的。想她這些天都在忙這些事,準備走的陸龍瞥到床上扭來扭去的陸朔,幫她把衣服脫了。
緊勒的領口被鬆開,陸朔舒服的呼了氣,蹭著枕頭想進入深度睡眠。太痛苦了,喝醉酒的感受真不好受,不知道為什麼周佳佳他們還那麼喜歡喝?
等她安順下來,陸龍撩開她臉上的長髮,看她安靜像貓一樣的睡姿,視線沉了沉,在床邊靜站良久,最後在瞧了眼時間後,彎腰湊近她淡粉色濕潤的唇。
相隔的越來越近,能感到她輕微呼出的氣息,陸龍眼裡有什麼閃動,在離她不過毫米距離時,停頓,爾後親在她唇角上。「晚安,陸朔。」
正要進入深度睡眠的陸朔,暈呼感到被爸爸親了,想著又是做夢,在聽到他那句晚安時猛然掙扎的睜開眼睛,迅速抱住他脖子就往下拉,完全潛意識本能的回親上自己宵想許久的薄唇。
激烈甚至是有些瘋狂,陸朔連啃帶吻、毫無章法,她只知道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擁抱更多,不然下一刻就會被爸爸扔出去。
被她大力往下拉的陸龍措手不及,反應過來雙掌迅速撐住床沿才沒被她拽倒,而在面對她的狂熱時,甚至無法做出思考。
這一個帶著濃烈酒香的吻,持續的有點久,近乎於失控。陸龍腥紅著眼睛將人拉開,把她推出去便大步離開。
迷醉在跟陸龍親吻中的陸朔,被粗魯推開腦袋又晃得不輕,撞牆上最後的感覺就是有點疼。
不放心陸朔的莫默,想去看看她,在看到腳步匆匆的長官竟然沒有發現自己,連忙出聲叫他。「長官,陸小姐還好嗎?」
陸龍低斜了他眼,冷冽說了句沒事便走了。
看長官進乎於逃的背影,莫默看向陸朔的寢室門歎了句。「陸小姐果然什麼時候都能折騰人,小時候是,長大還是。」
——
陸朔做了個很美妙的夢,所以當她去集合時,腳步輕快,長髮張揚,似要飛起來搬,完全沒有醉酒後遺症,倒是周佳佳他們還有點摸不著北,連背錯作戰包都沒發覺。
「嗶——全體都有,三十公里負重越野!」
莫默一聲大呵完畢,一號陸朔飛快邁動腿,想快點結束晨跑去找陸龍。晚上做夢,白天見人,可以腦補一下的嘛。
她體能本就在不斷提升,已經夠算是名合格的特種兵,現在她這麼賣力的跑,可苦了後面群暈頭轉腦的戰友。
要說這晨跑,也沒嚴格要求,只要你能趕得上早餐就行,可都是這麼多年的老兵,誰想落後別人很多啊?而且還是未成年!還是一女娃!
三十公里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一時半會跑不完的陸朔,扭頭到處找陸龍,想著就算遠遠看一眼也好。
眼睛轉溜了一圈,沒感應到、沒看到,也沒有聽到汽車的聲音,陸朔稍有些失望。「默默,我爸爸呢?」
也跟著跑的莫默呼吸均勻,規律的三步一吸三步一呼。他抬頭看了眼跑得面紅耳赤的陸朔,又看前面。「長官今天有事。」
「哦。」
「陸小姐,昨晚長官送你回去,發生什麼事了嗎?」
看莫默竟然跟自己打聽這些私事,陸朔有些意外。「應該要發生什麼事?」
「不是。」莫默搖頭,緩下腳步讓戰友們先跑,退到隊伍後面,踹了腳跑最慢的周佳佳。
周佳佳很粗口的罵了幾句,結果還是老實乖乖的加速。
陸朔奇怪的返頭看莫默,隨後縮著腦袋跑。一定是自己喝醉後給爸爸惹麻煩了吧,看莫默那樣子似乎很重大!
晨跑完,吃早餐的時候陸朔還是沒看到陸龍,再次問莫默,莫默才側面的講。
「再過不久就是總統閣下與第一夫人的結婚紀念日,今天早上基地來了個客人,長官可能還在招待他。」
恐怕又是什麼秘書來找吧。陸朔會意的點頭,不再追問。有些事兒沒定下來,莫默他也不好說,自己再問就是為難他了。
早飯後,陸朔趁著有點休息時間,跑去總指揮室,打算等那個客人走了便進去找人。
「陸龍大校,具體事宜還在商榷中,有進一步動向我會馬上與你聯絡。」
當陸朔踩著地板搖晃到總指揮室時,就看到一個穿著橄欖綠常服莫約三十多歲的少校,在門口向陸龍告別。
陸龍點了下頭,陪他一起出去。「陳少校,只要各位將軍確定,不管什麼時候都請通知陸龍。」
「是,這個一定。」
陸朔呆望著他們從身邊走過去,看到陸龍連餘光都沒給自己一個,心裡有些小失落。爸爸,你什麼時候才能注意到我呢?
唔……要爸爸那個冰塊主動,似乎沒太可能啊。陸朔再次抬頭,看跟那位少校聊天的陸龍,隨即甩頭,衝他大喊一句:「爸爸!」山不就我,那我便去就山,而且她會努力把這座冰山捂化的。
聽到叫聲的兩人反頭,看奔跑來的陸朔。
陳少校意外的問陸龍。「陸龍大校,這就是陸小姐?」
陸龍和氣的點了點頭,轉向陸朔時黑眸銳利而嚴肅。「叫長官!」
陸朔被他看得脖子一縮,瞅了瞅少校,又瞅他,笑得天真無邪。「爸爸,這裡又沒有外人,陳少校你說是吧?」
被她話說的,陳少校難道還敢反駁?只能笑著對陸龍講:「是啊陸龍大校,孩子嘛,別這麼嚴厲。」
聽到這話的陸朔笑得更歡,別說八顆牙的標準笑,兩排牙都恨不得全露出來。
陸龍凌厲看她,冷沉講:「站這裡。」隨即看向少校。「我讓人送陳少校出去。」
「不用這麼客氣,陸龍大校,那我就先告辭了。」陳少校瞟了眼不住轉動眼珠的陸朔,在和陸龍走出大廳時,讓他去處理家務事。
被喝止站原地的陸朔,老實的站定,等陸龍送到大門口又折回來。
近了近了,一如初見那般軍裝筆挺,熟悉的腳步聲穩沉有力,似被人精心測量過的距離處處顯示他的嚴謹,給人的感覺就像被規矩束縛著,實則是他在束縛規矩,他掌控一切他能掌握的東西。對了,她還記得他講過,如果哪天他無法掌控時,就代表他已經死了。
「爸爸,昨晚謝謝你送我回房。」陸朔斟酌了下,為他去洗手間找自己的事。哪想本來還算平靜的陸龍,突然陰森起來。
「很閒?」
陸朔後怕的唰唰搖頭。
陸龍沒再看她,逕直走回總指揮室。「管家,告訴莫少校,這是在養兵,不是養鳥。」
「是的,陸龍大校。」
陸朔:……
默默、佳佳還有大家,對不起!
正在訓練的莫默突然收到管家的消息,摸了摸腦袋,只得吹哨子,進行近身搏擊訓練、高空速降以及風暴等項目練習,並且時間比特訓還短。
接連兩個多月練下來,大傢伙累得跟條狗似的,陸朔腦袋裡那點漣漪被擱置,誰讓事情是她惹出來的,只能更拚命的完成,好讓莫默少吼兩句。
風暴在兵工廠那次發揮了大作用,在三個月後被正式列入訓練課目中。做為它的創造者陸朔,自是玩得能變花樣,所以這次的風暴項目中,她以絕對的優勢拔得頭籌,抱著作戰包滾去休息室了。
莫默等人用羨慕的目光送她離開,接著衝他們大吼。「跳啊,上面風景很好?」「那誰,把他踹下來!」
休息室只有簡單的一張桌子跟椅子,為什麼只有一張?那是因為這是長官才能進來休息的地方,其他人想休息?外面地上謝謝。
不過誰讓陸朔有特權呢?而且還是風暴的設計者,某種形式上來講,她算是這個訓練項目的長官,是有進休息室休息的權力。
接連的訓練,疲憊的陸朔把作戰包塞桌子下邊,挺直修長的兩條腿就搭桌上,椅子被她坐的只有兩條腿在苦撐著,這姿勢、這模樣,可真沒一點天真無邪的影子。
整個人放鬆下來的陸朔抱著手臂,一下一下搖晃椅子,享受這一刻的安寧。爸爸這道命令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撤消,她得保持體力,做好長期作戰打算。
「嘎吱嘎吱……」椅子被搖晃得發出淒慘呻吟,垂在身後的青絲末端在地上掃來掃去,幸好的是地板光滑,不然被她這麼整下去,那半截發尾鐵定得剪掉。
緊崩的思想開始放空,閒適的人開始想念那晚的夢,竊喜自己居然會做那樣的事情,真是無比大膽啊,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為自己的英勇讚了半天,陸朔期望自己能夠再次夢到,那什麼……這樣腦補真實多了,強吻爸爸這樣的事要是放在以前,她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嗯……果然人是有無限潛能的,夢大人,你再開發開發我一下吧。
祈禱半天,也不知是她的「誠心」感動上天,還是白日宣淫想太多的原因,她還真夢到了,並且是那麼溫情?不對,是一場暗中較戰,她努力想捂化那塊冰山,用力的抱緊他,就在要得逞的時候,被人驚醒了。
「爸爸!」看到意淫的對向就站在面前,陸朔嚇得差點尿褲子,霍站起的正規軍姿,結果就是把本就只有兩條腿著地的椅子給弄翻了。
椅子轟然咂地板上,發出動靜不小的響聲,對視冷酷長官的陸朔,腿有點顫,心裡直哆嗦,不住安慰自己剛才那只是夢,爸爸一定不知道,他又不是神。
然而,她流著口水一臉春心蕩漾的表情,明眼人都不用浪費腦細胞去想,她剛才做了什麼好夢。
「爸爸,我訓練剛完成,在睡覺……」心虛的陸朔被他看得說不下去,就好像他明明看到了,自己還要狡辯。
陸龍狠狠看了她眼,低吼道:「緊急集合!」
「是!」
媽丫,能讓爸爸親自來找,莫默他們肯定已經集合好了。陸朔看到他出去,迅速的從桌底拉出作戰包,在為剛才未做完的夢惋惜的同時,以最快迅速跑到操場集合。
莫默看到她歸隊,讓他們稍息後就向陸龍請示。
手握血刺的陸龍嚴肅望著他們,稅利的視線掃過所有部下,冷沉的親自喊出他們名字。
「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陸朔、袁帥、魏勇、梁柯、莫默,全部出列!」
「是!」「嘩——啪!」整齊的出列聲,軍靴重重踩踏地面發出可觀的聲響。
陸龍掃了眼出列的幾人,轉而望去隊列裡的其他部下。「其他人解散。」
「是!」
陸朔看嚴肅非常的陸龍,心裡跟著緊崩起來。這次爸爸都是親力親為,這不是說不夠信任莫默,而是他沒時間來做出安排和與莫默商議。
「地點:總統府邸。」
「代號:毀滅—33。」
「時間:明天凌晨。」
「你們還有問題嗎?」陸龍簡明扼要說完,一一看過他們目光如炬的眼睛。
刺頭們齊聲大吼。「報告!沒有!」
「十分鐘後出發,解散!」
——
白色大樓是一個國家的象徵,一個代表,而總統府邸就在白色大樓的後邊,謹然按照了Z國傳承幾千年的局格來設,前朝後寢。
陸朔從前面進入過白色大樓幾次,印象除了壓抑還是壓抑,她甚至懷疑在裡面呆久的人,都會人格分裂,或是得壓抑症,不是她想詛咒,而是真不是一般人呆的地方,所以這也間接說明,能夠在裡面工作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白色大樓的後邊,稍比前面好許多,地毯跟裝飾都不再採用暗色調,讓人舒心不少。
血刺一行人全副武裝,雙手托槍跟在指揮官身後,一路目不斜視進入白色大樓,進入總統閣下的花園,當然,最後被擋在門外。
警衛隊在陸龍走進去後,攔住拿武器的莫默他們,恭敬並冰冷的講:「不得攜帶任何武器進入。」
莫默看向陸龍,陸龍向他點個頭便獨自進去。
收到在外面等的命令,莫默沒說話,僅看了眼警衛隊長,便帶著周佳佳他們退居花園外,呈直線並列站好。
同樣和他們這麼像電線桿站著的,還有總統閣下的警衛隊。
陸朔偷瞧站自己旁邊視線一動不動望著前方的門衛,心想這總統閣下就是不一樣,不僅警衛隊看起來個個牛逼,就連樣貌都是沒得說。不過細一想,這裡可是國家的臉面,當然所有的東西都要拿得出手,要是像佳佳那樣的,肯定會被排擠進陰暗角落吧?
想到這裡,陸朔又抬頭看周佳佳,見他肅著臉,一臉殺氣的直視前方,突然有點想笑。她真沒有排擠他的意思,只是實在忍不住。
莫默低聲提醒她,這可不是一般地方,讓她收斂點。
陸朔緊咬住牙,瞥著笑的她只能轉移注意力,無聊的打量四周。
白色大樓並非孤立在這裡,它的周圍還有許多高樓大廈,都是些政要之地,但大廈離得遠,除了一條四車道馬路,每棟大廈都有個大花園,綠化搞得很好,這樣看起來不顯空曠又不擁擠。
視線再一轉,看著似打光的柏油路上行駛的豪車,感覺這裡有些冷。就連那些打裡鮮花及整理花園的傭人都不苟言笑,能不冷麼?
陸朔莫名的打了個寒顫,看到被風吹動的樹葉,想總統住在這裡也不是太累,至少還能看到鮮花和綠葉。
陸龍進去有一會兒才出來,和一位將軍、一位大校,還有前幾天去過血刺基地的陳少校。
「莫少校。」陸龍站在院裡,喊了句莫默。
莫默正步轉身,跑過去,沒多久又跑回來,帶著陸朔他們再次進院,並且將身上武器全部交出,再由人搜身。
幾個警衛在看到陸朔,都有些為難的看陸龍及將軍。
陸朔大方的舉手,很無辜的問。「要我把衣服脫了嗎?」
血刺以外的眾人:……
「咳,陸龍大校,貴千金忒奔放了點。」臉有些皺子的黃沖大校笑呵呵講。
陸龍也忒淡定,回的平靜。「她看過的男人也不少,脫個衣服而已。」
噗。陸朔聽到這話差點噴血。什麼叫看過的男人也不少?血刺總共就多少人啊,就是全脫衣服讓自己看,也才剛好三位數。
黃沖跟陳少校擦汗,倒是另個年紀最大也是最有權威的老將軍——劉雙,沒什麼表示,為黃沖跟陸龍的暗中較量沒放在心上。只是進入總統府,搜身是必要的一道程序,無論如何都不能免去。
警衛隊長見她真要脫,忙阻止。「士官,你可以去警衛室。」
陸朔抱胸,挺凶悍的看他。「去警衛室你想幹嘛?」
他沒想幹嘛,搜身啊。
看他無動於衷,陸朔又笑嘻嘻走向他,哥倆好的勾住他肩膀,另只手拿出掌上電腦。「吶,大哥,我很榮幸的告訴你,在我的十步之內沒有什麼代碼或信號顯示,這說明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
警衛隊長還是無動於衷的看她。
最後劉雙從機械安全部叫來個人,在警衛隊的見證下,為她做測試,如果沒有發現任何代碼就放行。
當測試到最後一步時,設備裡很不幸的發出警報。
立即、頃刻,所有警衛掏槍,如臨大敵。
陸朔翻白眼,把手伸進衣服裡。
警衛隊長大喊。「不准動,把手舉起來,不然我們開槍了。」
陸朔瞇起眼睛掃了他眼,在他們手指扣上板機時,鎮定自若掏出張卡片亮給他們看。「剛才探測到的代碼,是它。」
機械部的人嚴肅問。「它是什麼東西?」根據剛才獲取到的代碼,他連一個字符都看不懂。
陸朔勾唇一笑,百種風情的道。「魔術卡。」
「魔術卡?」
「我也不知道是啥東西,科學院一個據說很牛叉的教授給我的。」
某小機械師:……
「沒事了,確定代碼是……魔術卡。」
經過這一鬧騰,陸朔才終於得以進入總統閣下的大門。
跟隨他們進去的陸朔,打量房裡的格局時,不住拉陸龍的衣袖,被他用眼角看還不死心。
陸龍看了眼前面的黃沖及劉雙,在甩不開時由她拽著。
見他不再推拒自己,陸朔壯了壯膽,小聲問。「爸爸,總統長啥樣?」總統長啥樣,她自是在電視裡看見過,她主要是想問,他這人性情怎麼樣?她現在不是要去見他麼?讓她好有個心裡準備。
陸龍低睨著她,似在說她怎麼又變笨了。
陸朔挺傷自尊的,可還是想知道。
「沒見過。」
「啊?」陸朔驚呼出來,忙用手摀住,可還是引起前面兩位的注意。
「陸龍大校的女兒真有活力。」黃沖笑著說完,請他們進去。
陸朔越過黃沖身邊時,感覺他不是太喜歡爸爸和自己,不對,可以說是他不喜歡整個血刺。
他們進入一間大的監控室,裡面放映許多畫面。
陸朔他們進去還沒看清楚,就聽到劉雙指著一片區域的監控視屏講:「這是總統閣下休息的地方,這是餐廳……明天的宴會會在前面的花園裡舉行,你們需要注意這幾個點……」
劉雙把整個總統府介紹了遍,告訴陸龍與黃衝他們兩支部隊分別需要保護的區域。
最後由血刺負責前方,他們的狙擊手是出了名的准,當然,其它就不提了。而黃衝他們的獵鷹部隊,負責所有暗哨以及可能潛入的各方地域。
想到表面和氣心裡不爽的黃沖,陸朔在離開總統府去下榻地方時,問陸龍。「爸爸,那個黃沖是不是跟黑鷹有仇?」
「沒有。」
「那為什麼叫獵鷹?」
眾人:……
然後又嘀咕。「還以為能親眼見到總統閣下。」
「閣下現在還在聖馬力諾,明天早上才會抵達帝都。」陸龍一臉冷漠嫌棄,卻並未因帶個丟人的兵而不悅,解釋完便讓她去休息。
被迫押進房的陸朔,還在嘀咕。「總統好忙啊!」
眾人:……
------題外話------
昨天有個萌妹子很殘忍的蹂躪了香瓜,為滿足她變態的慾望,香瓜破釜沉舟,咬牙更新一萬三,多的一千當送的,囧囧。
然後提前祝3月生日的妹子生日快樂,今天是朔朔的生日,大麼麼~
明天第一卷就完結了,期待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切事件始末(第一卷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5 本章字數:16971

這個休息,也就是兩小時的休整時間,在時間還充裕之際,作戰隊員會有這樣的安排,讓大家緩解長途跋涉的辛勞,以及蓄精養銳。
明天就能見到總統的陸朔有些小興奮。聽說總統還年青,聽說長得也不錯,聽說……其實她早就在電視見過!只是想親眼看帥哥擺了。
沒到兩個小時,陸朔帶上軍刺及手槍,去莫默房間找他們打探情報,
莫默他們也沒休息,大傢伙都在他房裡,幸虧替總統幹事待遇好,房間大到能裝下他們幾個。
「小美人,你也睡不著嗎?」滾在莫默床上的周佳佳看到她,翻個身撐下巴悠哉的問。
陸朔點頭,看他們到的整齊,想是也跟自己一樣。雖說當兵都一樣,都是服務人民,可邊防兵跟帝都的兵,心裡上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帝都的兵說不上頂好,但就是讓人嚮往,可帝都的兵和給總統幹事的兵又不一樣,連血刺的兵都有這種感覺。不是說自己的部隊不好,而是一種純欣賞。這麼說吧,軍官的最高級是將軍,那麼如果是兵的話,給總統幹事,就是到天了。
「我們就一直呆在酒店,直到明天?」陸朔跟袁帥他們一樣,席地盤腿而坐,仰頭看莫默。
莫默看了看時間。「下午還要去趟總統府。」
說到總統府周佳佳來興致了。「話說,小美人,你先前真是忒霸氣的。」
瞧著笑得眼珠都看不見的周佳佳,陸朔低著腦袋森森笑起來。「佳佳哥,爸爸講我沒少看你們的,可是我真的沒見過你們光屁股的樣子,怎麼?來脫給我看吧。」
這麼霸氣的話一出,房裡的幾個都緊崩起來,抬頭的抬頭、返頭的返頭看她。
周佳佳被她唬住了,在看到她惡劣的笑時,當即跳起就脫衣服。「沒見過是吧?今兒個就專門為小美人表演場脫衣舞。兄弟幾個,你們動手啊。」
魏勇看到已經把鈕扣全解開的周佳佳,艱難的吞嚥下,僵硬的講:「佳哥,別吧?太重口了!」
周佳佳已大手一揮,軍服嘩啦聲飛起,最後被兩指勾住搭在肩上。十幾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當之無愧享用豪邁大氣四字,尤其是那股無形露出的軍痞氣質,讓他即使臉有點像月球表面,也還是能夠引起女孩們目光的。
陸朔笑吟吟看著還穿著血刺T恤的周佳佳,完全不懼,還一幅來嫖的紈褲樣。「脫,繼續脫啊。」
眾人:……
周佳佳:……
再脫可就露點了。雖然平常訓練沒少光膀子,可現在被她赤裸裸的盯住,還真沒法脫。
周佳佳一咬牙,看向老戰友。「脫啊,怎麼娘們嘰嘰的。」
回應他的是大伙抄東西,咂流氓。
「都出來!」
就在周佳佳被圍剿時,門被人劇烈拍了幾下,震得厚實的門都落下層灰。
聽到長官吼聲的莫默他們迅速扔下東西衝出去集合。
一群老兵七手八腳的在寬敞的走廊上站好,凜然目視前方。
背著雙手的陸龍踱步,在走到隊伍最右,看到衣衫不整慢那麼幾步的周佳佳,站定、平靜、淡漠的看他。
周佳佳眼睛瞪得老大,看到長官緊抿的唇線,仰脖子喉結動了動。
「別忘記你們在什麼地方。」平緩波瀾不驚的聲音,與平行線保持驚人的一致。
轉動腳步往左邊走時,陸龍斜了眼衣冠不整的周佳佳。「整理儀容。」
緊崩站著的周佳佳這才迅速動手把衣服扣子扣好,其他戰友表面不露聲色,心裡卻瞥笑。
你丫的,小朔朔是什麼人啊?天才機械師加巴雷特一號,都已經休息兩小時了,沒看到人的長官肯定會來喊他們,還傻叉的在那裡調戲人家,結果被長官「調戲」了吧?!
陸龍看了眼一臉朝氣得意的陸朔,簡練講接下的安排。「下午的時間,偵察總統府周圍地理環境,完畢後回酒店自由活動,晚上六點在樓下與各部門戰友共餐。」
「是!」
——
時間:2033年5月31號凌晨6點30分
地點:總統府
血刺部隊進入總統府。
6點40分,安計劃各自就位。
9點整,獵鷹部隊在刺頭們的槍口下進入總統府。
10點,所有傭人、園丁一切準備妥當,穿黑西裝的男人讓他們退下,只留必要的幾個人在接待不遠萬里早到的貴客。
10點20分,陽光明媚……
陸朔趴在花園正對面的高樓大廈頂上了,瞅了眼毒辣的太陽,偷偷打個哈欠,想著什麼時候才能看到總統閣下。
心裡已是亂七八糟的想事情,可陸朔沒敢怠慢此次任務。她們現在保護的可是終極BOSS,他要是有個三長……呃嗯,他要是有個意外,那可是天下大亂,所以不能兒戲。
陸朔不時移動槍口,從瞄準器裡看下面的盛世場景。總統閣下即然要辦宴會,這宴會不能說世界級一流水準,但對於還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人來講,已經很了不得了。
若大的花園,象徵性的擺了十幾張桌子,桌布都是統一聖潔的白色蕾絲,豪華卻又常見。園外乃至整條馬路都被封鎖,警衛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連只蚊子飛進來都得要有通行證,因為它帶凶器了?!
長滿小籐的園欄外,血刺指揮官帶著默契良好的周佳佳與蘇仲文,在跟那個獵鷹老大聊什麼,看氣氛不怎麼友善,瞧從他們身邊遠遠繞過去的其他部隊就知道。
陸朔用槍瞄準黃沖,看到他帶褶子的臉,又留意到他的軍銜,然後又看看陸龍,心裡頓時美滋滋的。「丫的,比爸爸老還跟爸爸一等級,在那裡拽毛線。」
說這話的人,完全沒發現自己當了十年兵,還是個三級士官。
「莫默,那個黃沖是什麼人?」緊盯著下面動向,陸朔開了無線電跟他們聊天,當然把陸龍屏蔽在外。
嚴肅站在陸龍身後的周佳佳、蘇仲文,不經意抬了下頭,但沒看陸朔位置,然後又像柱子一樣站著,任由長官跟那個黃沖刀光劍影。
佔領白色大樓頂樓的莫默,眼睛一刻未離開過瞄準鏡,他看著路面情況低聲講:「獵鷹指揮官,和余長官同一期,本在血刺初成立時擔任副官,最後被唰下去了。」
原來還有這層淵源。陸朔點頭,猜測的問。「獵鷹部隊是後面成立的吧?」
「嗯。」
「奇怪。」
秦朗好奇的問。「哪裡奇怪了?」只要有點血性的軍人,與副官一職失之錯壁,要麼轉業或退伍,要麼另闢蹊徑,再正常不過。
陸朔眨了眨眼睛,把滴在睫毛上的汗水抖掉。「如果換作是我,部隊的名字一定是骨刺。」
「為什麼?」
「骨血不分家,跟血刺對著幹。」
眾人:……
「而且,還刻骨銘心啊,讓余長官記一輩子。」
「你這樣太偏激了。」秦朗搖頭。換做十年前,他也會這麼幹,但現在不會了。
這時冷焰幽幽來了句。「血刺最初定的名字是黑鷹……」
「操噢,果然大眾的名字不好,差點就成僱傭兵了。」陸朔嘖嘖兩聲。「還是生僻的名字好,血刺多霸氣呀。」
「聊完了?」
「嗯,差不……」話沒說完的陸朔,回想剛才那聲音混身一哆嗦。「爸、爸爸?」
「哼。」
別這麼冷傲嘛。聽著這聲哼,陸朔若不是隔得遠,得抱他大腿打滾撒潑求饒命了。
「莫少校,管好他們。」
莫默沉重呼吸,低聲應著。
陸龍訓莫默,陸朔知道他這是說給自己聽的,當即全神貫注,不再分神。在被太陽烤出油水來時,陸朔想罵自己。指揮官知道所有頻道密令,她這是跟拿照妖鏡的人玩把戲,一切早已真相大白啊!
又過了近半小時,大半賓客已到,陸朔在人群裡看到幾個臉熟,暗自咂舌怎麼那個柳如風變態也來了?國科院是個怎麼樣的存在?他柳如風不可能只是科學家這麼簡單吧?這可是總統的宴會!
可是總統閣下明明是主角,怎麼還不見影呢?這裡很熱的啊,快來個帥哥讓她饞下也好。
今天氣候說好聽點,晴空萬里,可對趴在滾燙水泥地上,又是幾十層樓最接近太陽位置的血刺作戰隊員來講,可實在不是什麼好天氣,尤其是在帝都坑爹的高溫下,雞蛋都能煮熟。
看了圈,陸朔在沒看到帥哥後,便盯住陸龍看,覺得他百看不厭,怎麼看怎麼喜歡,心裡不禁一甜,如看到沙漠裡的一汪清泉。這個人是她的。
「注意了。」突然靜謐的無線電傳來莫默的聲音,眾人立即高度戒備。
那扇趟開的門突然又多了許多警衛,幾個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穿鐵青色西裝的秘書團,其中有幾個是陸朔熟悉的,甚至還有因為國土局事件親自登門拜訪的那個秘書。
總統閣下與第一夫人被護在中間,走向白色絲巾鮮花擁簇的亭子裡,發表他們早就準備好的感言。
而在這緊張的一刻,一直嚷著要看總統帥哥的陸朔,集中所有精力守好自己的位置,連瞟都沒瞟眼年青又優秀的總統先生。
哪裡不對?聚精會神的陸朔,感到整個宴會傳出的奇怪波動,在地面一起一浮似隱約動了下時,疑惑皺起眉。
難道是眼花?不可能!
如果代號是毀滅的話……陸朔有些哆嗦的放下槍,拿出掌上電腦看到上面突然暴漲的代碼,驚駭張大嘴。
地面在明顯的微微起浮,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下面,而且體積不小。陸朔看了眼喜氣洋洋的花園,和還在發表感言的總統,趴地上就手指如飛,希望在那怪物還未出來前,不驚動任何人把它破解掉。
代碼變動的非常快……不對,應該是它正在迅速啟動,跑馬燈似的閃過屏幕的代碼各種樣都有,單語言組織就不知多少種。
陸朔驚出一聲汗,不管如何努力都終止不了它,焦急揮了把額頭上的汗。
該死!該死!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代碼啟動的越多,地面就越不平靜,已經有警衛開始發覺了。陸朔焦頭爛額,最後在它的代碼完全開啟,看到屏幕上方顯示的機械圖形時,震驚坐地上。
川西那次,蕭郝搞出的玩意她至今還沒弄出是什麼原理,現在又出來這個大傢伙,那個雷翼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他是穿越過來的?不然他怎麼能寫出這麼變態的代碼?!
想到變態,陸朔就想到同樣也參加這次宴會的柳如風。爸爸說柳如風是瘋子,難道雷翼是他?不,不可能,雷翼她見過,瘦得跟得絕症似的,哪有柳如風這麼俊逸……
不對!啊!這玩意她破不了!陸朔扔掉電腦抱頭,在看到地表開始裂開時,迅速趴回位置架起槍瞄準它,在看到暴露陽光下的東西,雖早有準備,可還是驚訝不小。
它要出來了出來了,瞞不住了,只能打斷總統閣下的宴會了。陸朔各種凌亂,心裡翻騰的強裝鎮定據實以報。「爸爸,地面裂開了。」
「具體報告。」
來不及具體了!陸朔大吼句:「快跑!」,便來不及請求開槍,直接舉起槍瞄準那大傢伙射擊。
狙擊槍上的消音器並沒造成大的響動,但金屬衝擊的聲音很大。槍聲一響,原本的政界名流出現慌亂,陸龍及黃沖和各部隊總指揮官還有總統護衛隊,第一時間護送總統閣下、第一夫人與五大政員去安全室。
收到長官命令的血刺成員極力鎮壓,為他們的撤退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
陸朔開了幾槍便停止,看到破土而出的機械怪物,手指有些發抖。
高25。33、站起得有這種高樓大廈十來層高、直徑50。66、全金屬外殼、柱子大的八條腿裹在鈦合黑金裡、全方位無死角設計、造價成本天文數字、屬性蜘蛛動物機械人、鐵皮內不停轉動的齒輪讓它行動速度並不慢、最重要的是——她沒有找到芯片所在位置!
無法擊破、普通彈藥對它無足輕重、即使是千分破壞體與特殊彈藥都無用、因為即使擊中、它全身可自動裝置也會立即消除外界代碼!
陸朔抹了把汗,從背囊裡拿出火箭彈。這種重火力武器也不足以毀滅它,反而會讓下面政員更慌亂,但這個時候她們能做的只有鎮壓,讓總統閣下及重要政員進入安全室。
迅速裝好彈藥,陸朔扛起火箭彈瞄準還在破土而出的機械巨蛛,鎖定它頭部就扣下板機。
火箭彈打偏機械巨蛛的腦袋,僅阻止了它幾秒。陸朔趁著這幾秒的時間,把一個四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的小鐵皮箱掛腰上,拿起火箭筒甩出風暴躍下高樓。
大樓對面的莫默看到她飛向目標,掩護她的同時問她想幹什麼。
從四十層高樓躍下的陸朔下到二十五層便一晃身,雙腿彎曲撞進落地窗裡,在玻璃渣子傾盆咂身上時護住頭部回答莫默的話。「武器型特殊彈藥。」
莫默厲聲制止。「龍朔,別亂來,你會害死他們和自己。」
陸朔沒聽他的話,解下腰上的鐵皮箱迅速輸入密令,打開盒子拿出被小心保護的橄欖型彈藥裝火箭筒上。「冷刺,我會注意的,不會傷及無辜。」
所有武力型特殊彈藥,均含有小型化武,是部隊不被贊同使用的武器之一。但不被贊同與不准使用還是有本質差別。血刺做為特殊部隊,他們的特權大到常規部隊無法想像,並且保護這次宴會的重要人物,一些必要犧牲是被允許的。
而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除了使用化武彈藥,她想不出還什麼能對付這只機械巨蛛的。
陸朔扛起火箭彈,瞄準八條腿一動就橫掃「渺小」警衛隊的巨蛛頭部,在經過精密算計後,手心出了層汗的陸朔緊了緊手,校準的時間是她摸這武器有使以來最慢的速度。
當機械師都無能為力,只能使用化武彈藥時,莫默沒再制止,與冷焰、袁帥他們極力掩護,給她足夠的時間。
雷翼那個變態通常都不走尋常路,芯片裝置一定不會在頭上。排除頭部與頸部,那麼就只剩下身體。一顆化武彈藥的威力是……調整瞄準位置的陸朔,腦袋裡不斷進行各面分析,從機械巨蛛到武器威力涉及的範圍和它可能存在的危害是多大,底下是否有警衛、政員是否被殃及。
在經過等等一系列的分析後,陸朔在那只機械巨蛛往花園前進時,毫不猶豫扣下板機。
等化武破壞它的外殼,莫默他們就知道該怎麼做。她就不信,它裡面的線路都是無堅不摧的。
綠色的橄欖球急速射向目標,所有血刺成員及警衛都屏息,隨著它看向機械巨蛛。
在千分之一刻的當,背朝陸朔的巨蛛偵測到危險,一條看似不可折的腿卡卡幾聲反轉,在離自己的最遠處時擋住橄欖球。
它這條大長腿一伸,橫過寬大的馬路直逼大樓。離得近的陸朔在它動腿的當就知大事不好,來不及做什麼直接翻下窗戶。
二十五層高樓,摔下去只是瞬間的事情,可將風暴甩進牆壁的陸朔在墜落八層左右時,軟剛絲被爆炸的化武彈藥侵蝕斷,直挺挺從十多層高的地方摔下來。幸好的是被機械巨蛛擋住的橄欖球高度過高,一半毀了巨蛛的條腿,一半飛濺在大樓牆壁上,稍許落下的被樹葉擋住,摔在地上的陸朔除了摔得半死不活,倒沒受化武的侵蝕。
「龍朔,龍朔,聽到請回答,你現在怎麼樣?」看到她從高空像斷了線的風箏摔下,莫默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急切問她情況。
全身疼得麻木,感覺哪裡都是軟的陸朔,掙扎的撐著鬆軟的草地坐起,抬手擦了下頭上不斷往下流的東西,放眼前一看赫然是片紅色。
「還活著。」陸朔深吸口氣,耳鳴目眩,費力吭聲,讓他們別擔心。她需要點時間,雖然恢復功能似乎越來越好,但這種骨頭摔碎的情況,至少得十來分鐘才能動。
十分鐘對於還在持續的戰鬥,無疑是退出戰爭,但幸好的是斷了條腿的機械巨蛛行動有所減慢,並且……看到與周佳佳和其他士兵出來的陸龍,知道總統他們已經安全到達安全室,稍鬆了口氣,無力靠在牆上看行動中的巨蛛,尋找它可能存在的敝處。
「它懂得防衛,應該是動物機械與高級人工智能的合體。」陸朔沒閒著,在陸龍去幫助其他政員轉移時,跟莫默分析的講:「冷刺,普通彈藥沒用,只有武力型特殊彈藥才管用,但每顆武力型特殊彈藥含化武0。01升,超過0。10就會對這裡環境造成重大感染,將不再適宜人居住。」所以必須控制在十顆以下,甚至是五顆左右。
莫默點頭,在請求長官是否批准這麼做。
呼,跟莫默比起來,自己還真不是個合格的兵。陸朔頭抵著牆壁,力氣已經慢慢回歸體內,但渾身還是疼得要死,連動一下腿都困難。
政員還未全部撤離,血刺指揮官自然是不准使用武力型特殊彈藥,讓莫默他們拖延時間,一切等政員全部撤離再做計劃。
陸朔對這個結果一點不意外,偏頭看到被警衛保護人群中的柳如風,見他朝機械巨蛛看了眼便隨眾人跑向屋內。這種機械怪物,恐怖柳如風都束手無策吧?
正想間,覺得自己能動了的陸朔,拖著殘破的身體往障礙物後面挪,打算找個比較有安全感的避風所。
她一動,已經爬到大花園裡面的機械巨蛛停住,藍色的電子眼閃了閃,笨拙的調轉身。
看到巨蛛改變方向,莫默提醒血淋淋正往窗戶裡爬的陸朔。
陸朔反過頭看到朝自己嘩啦啦爬來的機械巨蛛,欲哭無淚。自己剛才完全不能動時你不來給我個痛快,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力了,你這個時候才記得我的存在,是想存心折騰我麼?
「掩護機械師!掩護機械師!」莫默在無線電裡急速的喊,說完便向陸龍請求使用武力型特殊武器。
早在莫默說巨蛛朝陸朔去時,陸龍便將撤退任務交給其他警衛,自己帶著周佳佳他們跑向如同廢墟般的花園。
那只橫在馬路上的機械巨蛛十分壯觀,陸龍緊了緊手裡的血刺,看到慘不忍睹的陸朔,不停留衝進槍林彈雨裡。「不得使用武力型特殊彈藥,全力掩護。」
「是!」
奔跑出花園,陸龍迅速竄進機械巨蛛的七條腿下,如全金屬編織的巨大網,還伴隨著隨時可能壓下的金屬巨殼。
爬向陸朔的機械巨蛛似是感應到誰的到來,藍色的電子眼閃了閃變成紅色,剎那間嘴巴位置的金屬片滑下露出兩排十開的槍口,頭勾向腹部二十個槍口火力全開,瞬間將地面打成篩子。
陸龍在它變化的時候將風暴甩進機械巨蛛腹部,在它開槍的當已飛出它身下落在它身前。
看到躍過巨蛛朝自己跑來的人,陸朔半條腿還在窗戶上,眼睛緊盯住越來越近的陸龍。「爸爸,小心,身後!」那巨蛛見身底下沒人,抬頭時竟然直立起身軀,腹部唰一下又滑下塊鋼塊,露出整整齊齊一片黑洞。
陸朔驚了一身汗。爸爸可是血肉之軀呀,他不像自己有復原力。
在後方的莫默他們無法看清情況,在聽到陸朔的話後,讓魏勇換成加特林朝巨蛛後背掃射。
加特林的威力不比機械巨蛛七十發槍口弱,並且它強大的威力雖然穿透不了金屬殼,但拇指大的子彈全釘在巨蛛後背,在每分鐘上千發的速射下,將巨蛛衝擊的搖晃,很快成了刺蝟。
拔刀擋掉子彈的陸龍繼續前行,在瀰漫的銷煙中如勇者,泛著白光的血刺是戰神唯一的武器。
在快靠近陸朔時,陸龍目測距離及撤退點,再次甩出風暴要帶她離開戰地。
而承受重火力接連轟炸的機械巨蛛,在陸龍要接近陸朔時突然暴發,帶著自毀性質不顧一切的朝陸龍掃射。
本在欣喜等待陸龍營救的陸朔,徒然瞪大眼,用盡全力撲向近在咫尺的陸龍。
風暴被迫迅速收回袖中,被突然而至的溫暖身體撲倒的陸龍,伸手抱住她,在巨蛛又一輪掃射中借住風暴迅速翻進窗戶裡。
「陸朔?」溫熱的液體穿過衣服流在手臂上,陸龍放開些手,看懷裡臉色蒼白的女孩。
陸朔咳了兩聲,在咳出大量的血後還用手去擦。疼,渾身都疼,骨頭還沒恢復好,剛才又中了幾槍,不過這些傷用不了兩小時都會全愈,就是現在遭些罪。
「爸爸,我沒事,只是……胸口有點疼。」陸朔疑惑摀住心臟,低頭去看它。
移開的手掌下,血刺胸章從中破了個洞,緊貼陸龍的胸前也有個還在流血的黑洞。
看到穿透她胸口的彈洞,陸龍猛然抱緊她。
「爸爸?」陸朔感覺周圍好安靜,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抱自己。
「陸朔,別離開,爸爸求你別離開。」悲鳴、抑制、悔恨,從未有過這麼多情感的陸龍突然顫抖,唯有抱緊懷裡還溫熱的軀體證實什麼。
她不離開,哪都不去。難得聽到爸爸帶著難過悲鳴的聲音,她怎麼捨得離開?陸朔有些竊喜,想爸爸還是很關心很在意她的,只是為什麼會越來越冷?
打爛掉的血刺胸章,表皮組織與血肉下,心臟裡指甲大的芯片多了個洞,接著破碎瓦解。
突然陸朔意識到什麼,緊抓住陸龍衣服的陸朔無力講。「你不是我爸爸……」她被血緣束縛了十年,可笑的是他跟自己並沒有血緣。
陸龍沒說話,只是抱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緊,恨不得與她溶為一體。
陸朔艱難抬頭,望著熟於心的臉,顫抖迷戀摸上他挺立的鼻。「爸爸,我把心臟獻給祖國,得於你相遇、成長,如果再次選擇,即使沒有健全體魄,我也會用每一滴鮮血來愛你。」「你……會愛我嗎?」
「陸朔,你不會知道爸爸有多愛你。」一個把軍服穿到極致的人,一個嚴肅冷酷的軍官楷模,在說出這句話時,低沉的甚至帶著哽咽,只有聽到的人才知道這話有多重,多讓人刻骨難忘。
陸朔輕一笑,有些飄渺,疼痛與無力使她不能很好的表達情緒及語言。「爸爸……能親我一下麼?如果你不怕親一個死人的話……」
未等她說完,陸龍吻上她毫無血色的柔軟唇瓣,很重又很輕,用生命在碰觸,同時竭盡所有溫柔。
掛在陸朔唇邊的弧度一直未消,只是抓住陸龍衣服的手鬆開了,像無生命體的垂下。
「陸朔!」隱忍的,如悲傷嚎叫的野獸,那麼的絕望與孤獨。
聽到長官吼聲的莫默他們,全部停下手上動作,看向那道窗戶。
長官這樣的聲音他們只聽到過兩次,一次是余剛長官被害,一次就是現在。而現在飽含更多東西,痛不欲生?撕心裂肺?不,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就像一隻孤傲許久的狼王,將一切藏得太深沉,以至於突然的暴發,無人能解,只有替他哀傷。
好不容易把那個怪胎破解掉的柳如風,依舊瀟灑如風,優雅如斯,又無情的不顧別人感受,帶著些強迫語的講:「陸龍大校,你得把陸朔交給我。」
陸龍血紅著眼睛看向他,銳利失去冷靜的低吼。「滾!」
「嘖,這不是你能決定的。」柳如風說著為難的撫額,要叫人強行把人帶走。
陸龍揮著寒光閃爍的血刺,對準柳如風,冷酷無情。「你想幹什麼。」
「廢話,當然是救她啊!」
「柳先生,你就不能和氣點?」這時,門外又走進個漂亮的男人,他責怪的說了柳如風,便機械似的看向陸龍。「陸龍大校,現在陸朔將由科學院接手,我們要帶她回去。」姬鴻冷清陳述的講。
陸龍防備的看他們。「你們能救她?」
姬鴻點頭。「有把握。」
「我要跟她一起去。」即使看到姬鴻,陸龍還是緊抱住懷裡的陸朔,不肯交給他們任何人。
姬鴻有些為難的皺眉。柳如風則在旁觀。最後姬鴻開口同意他跟著,幾個人才迅速前往國科院。
只是讓人意外的,戴校彬也和他們一起,跟他同行的還有袁帥。
陸龍沒看他們,等到國科院儘管早有醫療團隊等候,仍是不肯鬆手,直到進入最初那間雪白的實驗室才把人接給姬鴻。
進入實驗室的姬鴻比機械還機械,迅速有條不紊指揮自己的團隊,把閒雜人等都趕出去,只有一個趕不走便由他呆著。
一片蒼白的實驗室,混身佔著陸朔鮮血的陸龍,佇立室中尤顯突兀,但忙碌的人們沒空看他一眼。
沉默望著浸染紅雪白床單的女孩,陸龍第一次這麼清晰看到那冰涼的手術刀劃破白晰的皮膚,取出已經破碎的芯片。窒息的、惶恐的,等一切陌生情緒蜂擁而來,要極力克制才能讓身體不顫抖,只是緊攥的拳頭青筋暴露,出賣了他心底的害怕?
進入工作狀態的姬鴻完全無視「閒」人,在清理完碎片之時,對身邊的助手冷清講:「拿二號出來。」
整個團隊的科研者配合十分迅速,但一場改革性的手術還是持續整整八個小時才完成,高度緊崩的科研人員都有些精疲力竭,腳步虛浮,但幸好的是心電圖上的數據有了變動,原本的直線慢慢有了幅度。
一起一幅的生命線,就像人的一生,只要活著就會有起有落,等什麼時候真風平浪盡,便像心電圖上的直線一樣,代表死亡。
處理完一切,姬鴻擦著汗,讓團隊的其他人下去休息,自己走向杵在房中一直未動過的陸龍。
姬鴻用帕子擦手,向陸龍陳述冷清的講:「她沒事。」
「二號……是什麼?」陸龍收回在心電圖上的視線,看向他。
「紅星二號芯片。」姬鴻說著走向銀白的桌邊,伸手示意他坐。
桌上還放著陸朔身上帶血的物件,掌上電腦、蘭博刀、手槍、口袋裡的一顆不知型號子彈,還有姬鴻給的「魔術卡」。
等陸龍坐下,姬鴻解釋這一切事件。「國家兵器的實驗停止,但自紅星宣佈毀滅,相關部門一直在竭力復原它,並且在失去它的八年內成功復原,也就是紅星二號。」「紅星二號與一號各參數一致,但許多還在實驗中,畢竟研發者不是同一位科學家。它或許比一號更完善,或許還存在潛在危險,這些都要等陸朔醒來後才能做實驗。」
「你一定在好奇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你大可放心,這些並不是國科院的預謀,畢竟就算是柳如風也不會在總統府上鬧事。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及更換芯片的處理,全在於它。」姬鴻拿起破了個洞的芯片卡,也就是那張魔術卡。「那個時候你讓我解決陸朔心跳問題,我編寫出了份記憶芯片,同時還加了時間。」
姬鴻拿起帶血的掌上電腦,開啟給他看。
小小的屏幕上不斷顯示出各種代碼,它的來源全是已經破掉的魔術卡上,緊接在掌上電腦獲取完畢的代碼,自動摧毀設置也同時成功啟動,沒一下屏幕上的代碼瞬間成空。
「國家兵器的唯一弱點就是心臟位置的芯片,那時我為了她的安全考慮,在記憶卡上溶合了時間,它能夠記住所發生的事情,並且在破損時延緩時間,讓人進入一個回憶狀態,這樣我們才能在記憶與時間的兩者之間,有足夠的時間為陸朔更換二號芯片。」
靜聽的陸龍,突然看向床上的陸朔,眉宇微皺,沙啞著嗓音問。「她醒了會跟以前一樣嗎?」
姬鴻搖頭,漂亮冰冷的臉上毫無情緒。「暫時還不清楚,具體情況要等她醒來做各項測試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次不用刻意改造,她也會失去這十年的記憶。」
「不能恢復?」
姬鴻再次搖頭。「不能。」「這十年她所有的記憶全來自紅星一號芯片,現在一號被毀,她的所有記憶被清除,而剛才你看到魔術卡上的記憶代碼,我當初為了確保國家兵器的絕密性,設定了代碼啟動便自毀程序,所以她想要記起這十年的事情,沒有可能。不過……她會記得五歲前的記憶。」
他剛說完,柳如風與戴校彬及袁帥迫不及待進來。
袁帥還穿著軍裝,他看到陸龍稍有不自在,窩在戴校彬後頭。
柳如風一進來就去看陸朔,戴校彬則走向陸龍。
「陸龍大校,從現在起,陸朔屬於國家,在未來的一年裡,我們需要對她進行密封試監控,確保她足夠安全。」
陸龍冷盯住他,良久後看向姬鴻。
姬鴻會意的解釋。「紅星二號屬於政府,這次國科院與政府合作,共同培養國……陸朔。」
「她姓陸。」陸龍似他們都是敵人,戒備冷沉的講。「現在她是陸家的千金,以後也會是。」
柳如風頂了頂鼻樑上的眼鏡,俊逸的走到陸龍面前,站定,饒有興趣的看他。「陸龍大校,我們知道她是你女兒,即使是換成二號芯片,她還是你的女兒,畢竟你養了她十年,不管是理性還是感性上面來講,你都是她最適合的監護人,所以在確定她安全後,我們會歸回給你,但我們會時刻關注她。」
陸龍不悅的皺眉,可又只能這樣。
「不過什麼都不記得的她,還會叫你爸爸麼?不過這樣也好,沒了記憶就不存在父親及後媽困擾,你也可以放心組建新的家庭,反正她本來就跟你沒關係。」柳如風囂張意味深長的說完,便叫人送客,免得他死懶國科院不走。
緊蹙眉的陸龍,被「請」出國科院,在外面看著這個時代的文明,站了一天才離開。
不可能沒關係!她名字已經列在陸家族譜上頭!
------題外話------
第一卷完了哦,後邊有幾百重複的,香瓜努力想換成別的,最後還是覺得那樣子最好,所以妹子們不會介意吧?然後……(讓香瓜嗷叫兩句)其實在寫到陸朔死的時候,好想就這麼完結算了,可素……香瓜怕變成苦瓜,被妹子們啃的——
第二卷小朔朔會變成什麼樣呢?這個就不透露了昴,但香瓜保證,這素寵文,真的素寵文>_<相信香瓜,一切不以虐為目的的虐,都不叫虐,這只是成長的過程,過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結束語:吾之幸,君原在。





第一章 陸龍的感情之國家兵器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5 本章字數:8554

三個月後
——
雪白的實驗室一如當初,絲毫不見年代變遷而留下任何歲月殘留的痕跡,連帶常年在這裡的人都未有改變,似時間不曾對他們造成傷害,又或許……「機械」不會老?
顏如舜華、絳唇映日的豆蔻少女,身穿病服,長髮及腰,看後面只覺小家碧玉、人畜無害,可正面一瞧,也是傾國傾城,就是眉宇間藏不住的凌厲讓她徒添幾分霸氣,當她抿著嘴面無表情時,非常能唬住人,可當她笑起時,又有無盡邪氣,讓人牙牙癢。
而此時,她便是含著笑,趴在銀白的桌上,支著腦袋看拿文件夾做記錄的科研者,直把有機械之稱的科學家給看得遍體生寒。
「帥哥,陪我聊會天吧。」少女在他合上本子準備走時,笑盈盈的講,半磕的眼睛透著股慵懶,無所謂態度的她做什麼事更是無所謂後果。
姬鴻頂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冷清的看她,冰冷的講。「我還有事。」
「這裡好無聊,一天到晚都見不到個人,這地球上的生物是不是都滅絕只剩下你們了?」
姬鴻:……
「你還在測試中,等各項測試合格之後,你會見到別的生物。」姬鴻表情不變,語氣不變,還順著她的用詞給她解釋。
「所以帥哥你留下來吧,繼續給我做測試好了。」少女滿臉不在意,像妖精似的滑過桌子靠近他,魔爪襲上他漂亮有些病態白的臉,靠著他的身子更是柔弱無骨。「要脫衣服測試嗎?」
姬鴻:……
要說測試內容,除了激發她各種潛能,以及極限後會有怎麼樣的狀況等龐大數據,測試有時甚至不人道,當然,這其中就包括脫衣服一項。
「不用。」冷冰冰情緒毫無波動,姬鴻仍是萬年不變的表情,只是看她的眼神帶著輕微疼惜。
這裡的測試每一項都極為痛苦,常人承受不了其中的任何一項,但她除了前幾次的反抗,後面都極為配合,並且把這些測試當成吃飯一樣,來著不拒,言聽計從,實在有些……詭異。
「那就陪我看書吧?你們把這麼多知識扔給我學,我現在看到字就頭暈,你坐邊上給我養養眼也好。」少女說著強行將他按椅上,力道大到他無法抗拒。
姬鴻無法,放下文件夾認真看她。
少女無害一笑。「帥哥,是不是突然喜歡上我了?」
姬鴻:「我想你說的事情不可能發生。」
陸朔根本不關心他說的,逕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想自己都四十歲了,面對我有些力不從心了吧?」
被看穿心事的姬鴻不意外,反倒拿本子寫什麼,完了後讚許對她講。「不錯,心電感應你完全能運用自如。」
「雖然四十歲了,不過看上去還是挺年青的,帥哥,結婚了嗎?」陸朔完全沒理會他的話,問著自己覺得不無聊的事。
「沒有。」
「我想也是,像你這種又冷又沒趣又古板的跟棺材一樣的臉,誰見了都會跑。」
姬鴻:……
「我覺得你還是挺不錯的,要不要跟我處處看?我真的是快無聊死了。」
姬鴻:……
「帥哥~」
「我有名字。」
「那名字一聽就彆扭,叫更彆扭,還是帥哥順口些。」
姬鴻:……
面對青春活力的少女,姬鴻博士揉了揉太陽穴,咬牙道:「過了病毒源抗體測試,你就可以離開這裡。」
陸朔一拍桌子站起。「那還等什麼,趕緊開始吧!」
——
自代號毀滅—33後,血刺的指揮官告假一個月,是有始以來第一次休完一年的假期,這其中事件原因,無人敢問,卻也心知肚明。
一個月後,陸龍回到部隊,如無事般,只有幾個隨他多年的部下知道,長官變了。變得更內斂深沉,更另人無法猜透。
「周佳佳!想死嗎?給我繞操場跑五十圈!」
也變得更殘暴!
周佳佳欲哭無淚,他就是玩風暴時耍了下帥,至於麼?五十圈跑下來得好幾十公里,不帶這麼虐待兵的!
陸龍沒看悔腸子青的周佳佳,在最後一個士兵藉著風暴安全到達地面後,緊攥著拳把他們交給莫默,自己離開了基地。
一年時間太長了,他等不了這麼久,必須得做些什麼。
想到那個總是纏在身邊,怎麼甩也甩不掉的士兵,開車的陸龍眼睛又沉了幾分,握住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
離開科學院回到家的他想了許多,想以前、現在、未來,又想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什麼時候?不知什麼時候,也許是她親自己又或是大聲說要嫁給自己時,也許不是。總之,在他發現時,便喜歡上了,而她剛好也夠迷戀自己。
於是他在很久以前便編織了一張網,將她的羽毛盡收網中,讓她沉溺不想離開,一點一點淪陷他決策的世界裡,讓她除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別的人。可在父親意外安排的相親中,耀眼、無處不惹人注目的她還是碰到羅耀君。
當時那拳他沒手下留情,如果可以,他想讓他永遠消失,可他不能這麼做,因為他是大伯學生王安市長的秘書,所以他即使知道她是裝的,還是順從她意,在他面前抱著她離開,宣示所有權。
一手主導她的生活,包括過年鮮少回家,都是不想她結交更多的人。生活圈擴大,她的視線就會追隨更多新鮮事物,從而把自己這個老男人扔一邊,畢竟她那麼年青,還分不清喜歡與愛,一但明白也許就會後悔曾經對自己說過那樣的話,因此他只能隨時將她帶身邊,阻止她過快的成長。
但他防著部隊以外所有人,卻在風流成性的三弟那裡失算。他以為她會討厭陸飛的生活圈,近而失去對外界的好奇,結果反倒將她本性勾出,還讓她碰到了羅耀君。羅耀君於她是不同的,從她決定找他做為演戲對像開始,再到他的禮貌與風度,她就已經對他心生好感。
他們再次見面,受到威脅的自己因過年無法回部隊,便想必須要做些什麼來轉移她的注意,於是他接受父親安排的相親,接受如歌的名片,像個齷齪小人一樣無聲製造一切,看她難過傷心而覺得愉悅。
相對她的直白、大膽、對高季、如歌明目張膽的仇視,比起自己的自私,她簡直就像是小勇者般讓人喜歡到縱容。只是在與如歌那個心理師見面後,清楚的知道自己與她之間存在的困難,後即使她因自己訂婚一事而難過,他都只能默默克制隱忍。
快三十才知道什麼是愛,這太荒唐了,而且對方還是個未滿十八的少女?不僅如此,她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女兒,陸家最小的千金,種種因素束縛得他無法動彈,在沒有妥善處理好這些事前,他不想讓她承受太多,她還是個孩子,應該每天都無憂無慮,即使跟著自己腥風血雨,但他能保護她,可是……
他該死的沒有保護好她,竟然沒有保護好她!
回想那天的情景,濕了身冷汗的陸龍,黑眸閃過抹陰戾,踏著油門的腳狠狠踩下,飛速將車開進白色大樓。
不管如何,就算是動用所有關係,他都必須讓陸朔回到他身邊。
她只能是他的!也一定會是他的!
——
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陸朔,香汗淋淋,雖然全身無力,可她還是努力的掀起眼簾看姬鴻。
姬鴻在文件上寫下結束語,便看向一直眼巴巴看自己的女孩。「你可以離開這裡了,至於戴先生那邊,他會全權接收你。」
本來一喜的陸朔聽到戴先生這個名字,視線又暗淡下去。「我這是從一個坑跳到另個坑裡。」
「戴先生與這裡是不同的,也許你會喜歡。」姬鴻蒼白的安慰,沒有任何數據做支撐,又加上他無情無緒冰冷的臉,更加沒有說服力。
陸朔也不抱希望。「算了,反正這裡都呆三個月了,能換個地方就行。」
「等你什麼時候恢復好了,可以隨時離開這裡。」
「等等,姬博士。」
三個月來第一次聽到她這麼叫自己,姬鴻有些意外,轉身木然的看她。
陸朔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神情凜然的問:「能說說我父親嗎?他是被誰殺死的?兇手抓到了嗎?」中間突然空白十年,知道父親已經離開的她,麻木接受一切,在意識到他們的測試能讓自己變強後更是無論多痛苦都忍了下來,並且把他們給的海量書籍都全裝腦袋裡,為的就是查出當年那起突然而至的兇殺案。可能是他們給的書籍經過篩選,總之她未撲捉到當年的一字一句,現在既然她要離開這裡,她得從他這裡得到些情報再走。
姬鴻沉默的看她良久,最後才講:「這個問題你去問戴先生,他會詳細告訴你。」
她又不會跑,至於麼?陸朔憤憤咬牙。
「余剛的案件嗎?」戴校彬看她問的認真,回憶了下。
從國科院轉到白色大樓的陸朔,極力忍著暴發的怒火,冷漠的看他在那裡磨嘰。
被盯著瞧的戴校彬微微一笑,調整到了一個舒適的坐姿。「你真的想知道?」
陸朔嚴肅的點頭。
看她漂亮的小臉緊崩,以前那股天然呆散去,眼睛更加明亮有神,真像突然間就長大成人般,能夠挑起所有重任與仇恨。
「那我就告訴你吧,關於你父親與你爸爸的事。」
「?」
父親與爸爸有什麼不同?陸朔眨了眨眼睛,沒有質疑,等著他的答案。
「你父親以及這一切事件的起因,都原自紅星一號芯片。」戴校彬陷入回憶,說著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事件起源於20世紀49年,屬於世紀中葉。20世紀40年代末。10月1日,中國正式解放,思想獨立,中共黨們開始朝未來展望。五大行政區,各大將骨幹以及各大科學研究者們,並沒有因為解放而怠慢國防。俗話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於是隨著科學的發展,經三審三議,通過了機器人戰鬥零傷亡的提議,並在1964年9月13號正式由中國最優秀的科研者們,展開機器人實造計劃。」
「經過二十年的努力,第一台機器人《紅星》在帝都誕生,為中國科學創造了一個奇跡。經過多次實驗後,總統閣下對此有違自然規律的事件,保持中立意見。因此科學家們繼續改善缺陷,但不准投以戰爭。
1987年,紅星成為世上最完美的機器人,自暗中解決一次小規模暴亂後,總統閣下對機器人不像當初那麼反感。可機器人始終是機器人,它再完美無缺,也是個沒有生命體,沒血、沒肉、更沒有感情。
對此軍方很頭疼,科研者也很頭疼。這種巨大威力雖然好用但不好控制,如果它有感情,讓它忠於黨忠於人民,便是再完美無暇的《國家兵器》。
《國家兵器》計劃一提出,在第一輪會議上全票通過,科研者們經過漫長的決策後,選取部隊裡最強、最聰慧軍人的基因,進行試管嬰兒的製造,以便選拔出最能勝任國家兵器的人選。
十月後,數千名試管嬰兒出生,它們都擁有最完美的基因,也許未來可以成為最優秀的人才,但在國家兵器的計劃下,它們全都沒能活過一周便離開人世。這種實驗是不人道的,但是勝利總要付出代價。總統閣下的聲音不堅決,這種實驗還在繼續!」
說到這裡,戴校彬情緒有些牴觸,似是十分不願談及,但他還是繼續往下說。「國家兵器的製造是為了什麼?當然是防止別人的入侵,保護祖國不被其它國家欺負,更大義一點講:讓世界和平。五大行政區的本意沒有錯,可錯就錯在人性的貪婪,想讓國家兵器只忠於自己。」
「隨之在2018年,《國家兵器》還沒有成功時,紅星不見了,被對機械瘋狂癡迷的毒鴆團伙盜取走了《紅星》的芯片,軍部下令全力圍剿,其中最出色的血刺特種隊成功奪回芯片,而毒鴆為了得到芯片,才會報復余剛一家,企圖從他手裡拿回芯片,至於後面……結果你都知道了。」
聽完這些的陸朔渾身發抖,被這樣一個驚天秘密震得手腳冰涼。父親自然是沒有將芯片交給那些人吧?只是那麼強大的人最後卻是被國家自己製造的東西害死,為的是什麼?值得嗎?
戴校彬許是看出她的想法,安撫的講:「單個人,不足以代表國家,現在我們只能極力將這種犯罪分子處決掉,減少不必要的死亡。」
聽到這話陸朔迅速冷靜下來,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怎麼樣都無濟於事,死去的家人也不會活過來。
擁有一顆超級大腦的陸朔消耗完剛才所聽的,平息下來。「十年,你們竟然還沒抓到那個毒鴆,弱死了。」
戴校彬:……
他如果沒記錯,抓毒鴆的任務,她一直有在參與吧?
「咳,這個毒鴆不比你想像的簡單,這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來講講你爸爸的事。」
「你一直在強調爸爸?那個爸爸是誰?」
「當然是你爸爸。」
陸朔:……
戴校彬:……
「你以為自己這十年怎麼過來的?住在國科院還是太平間?」
「我想應該是醫院才對?」陸朔搜索腦袋裡的知識,不確定的講。
戴校彬上下打量她,看她纖細但結實的手臂,巴掌大卻有肉的臉,哧笑道。「如果在醫院躺十年,你現在恐怕是皮包骨,還能長得這麼滋潤?」
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過得滋潤。
「這是你的身份資料,陸朔士官,你可以拿回去仔細看。」戴校彬將一個厚厚的文件袋扔桌上,便叫助手進來帶她去住的地方。
陸朔握住袋封寫著《檔案》兩字的袋子,漂亮的眉毛莫名皺一起。
「戴先生。」一個刻意沉隱又帶點浮躁的帥哥進來,向戴校彬打了招呼,就看向握著黃紙袋糾結皺眉的少女。「小朔朔,你就不能有所長進麼?還這麼呆。」
陸朔茫然的抬頭看他。記憶中沒見過他,可他卻對自己很熟稔?
知道她沒了記憶的助理大方介紹。「我叫袁帥,你以前的戰友,我想你手裡厚厚的資料中會有幸提到我。」
感覺不到他的惡意,陸朔點點頭,隨他出去時若有所思看戴校彬。
正要做事的戴校彬看到她還在看自己,停下手上的工作。
最終,陸朔鼓起勇氣問:「戴先生,我是《國家兵器》吧?姬鴻博士唯一成功的實驗品?」
戴校彬一怔,看她黯然失色的眼神,心裡悶得慌。「不,你不是,你是陸朔,陸家的千金。」
檔案確實很厚,可對於擁有過目不忘的陸朔來講,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她看完詳細的資料,努力幻想資料中事件的情景,莫名有些嚮往,尤其是想見那個爸爸。看著挺帥的,又是一枚帥哥。瞧著檔案第一張上的寸照,喜歡一切漂亮事物的陸朔,忐忑的期待與自己隔絕許久的世界。只有陌生才更讓人興奮呀,爸爸?





第二章 願能與你一起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6 本章字數:10515

陸朔的住處是在一個軍區大院裡,樓房半新不舊,但可能是所住都是軍人家屬或退休軍人的原因,這裡看著有點落魄,卻很乾淨整潔,讓人討厭不起來。
袁帥一路跟她聊天,當然大多都是他在說,對外界充滿好奇的陸朔在到處看,一看就難以轉眼。
見她呆愣的樣,袁帥習以為常,打開房間的門讓她進去。「這裡有些簡陋,不過我想你住不了多久。」
「為什麼?」陸朔掃了眼一張床一床被的房間,秀眉微皺。這樣的待遇……怎麼看怎麼像書中寫的牢房?
袁帥一掌推她進去。「還能為什麼,你爸爸已經來要人了,你恐怕很快就會回到他身邊。」
「真的?」
「別高興的太早,現在還不知道上面怎麼安排,戴先生是不會這麼輕易讓你走的。」「東西你可以簡單收拾下,明天早上九點前去向戴先生報到,他會給你按排事情。」
「你認為我需要收拾?」陸朔攤,兩手空空,房間空空。「而且,去找戴先生是要開始上班嗎?我還未成年,你們這是犯法的。」
袁帥:……
這孩子是陸朔嗎?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她雖然也不是乖孩子,可也不會這麼犀利。「不是上班,是學習,具體事情戴先生會告訴你,現在你可以睡覺或是發呆都可以。」
「我為什麼要發呆?」他從剛才就一直說到這個詞,好像自己經常這麼做一樣。陸朔好奇的看他,集中精力感應他此時的想法,在知曉他的內心想法後皺眉。自己以前很呆?
「因為你覺得發呆是件不無聊的事。」知曉她各項測試的袁帥,被她一動不動盯住時,後背莫名一涼,說完就離開房間把她扔在裡面。太可怕了,這孩子太可怕了!
見他逃也似的跑掉,感覺他不喜歡自己窺視他的陸朔,更加不解。發呆不是無聊是什麼?
於是無聊的陸朔,在腦袋裡將發呆剖析了遍,得出結果:發呆也可能是思考、冥想、專注、反射弧度較慢,還有……無聊。
機械安全部,在白色大樓裡佔有重要地位,所以它位於大樓較高的樓層,並且辦公空間夠大。
陸朔次日一早憑著記憶獨自去到白色大樓,途中多次被新鮮事物吸引,但由於時間有限,她非常自律的按時到達那位戴校彬的辦公室。
看到陸朔,戴校彬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她去部門認識環境及同事。
「陸朔,以後你就是這裡的機械師——其中一員,編號2033,這是你的身份證明及編號牌,每天進入這裡必須將這兩樣東西帶上,否則你被警衛抓去了,得自己想辦法出來。」戴校彬邊走邊說,袁帥已經從手裡的活頁夾中拿出他說的兩樣東西。
一個是吊牌,前面有簡單的名字、部門、姓別介紹,背後還有一張卡,編號是胸牌,幾條淺色的藍色條紋上是串數字。
陸朔接過這兩樣東西看了下,然後才問他。「所以說,只要我能出來就行了?」
這話怎麼聽著不對勁?戴校彬挑挑眉,點頭。「對。」
「嗯。我知道了。」只要能出來就行,那她還要這東西做什麼?不過還是留著吧,好歹也是個身份證明。
「後面的卡是權限卡,它能讓你通過的地方都可以去,不可以通過的地方就給我退回來。」
陸朔又看了看卡,試探的問。「這個是不是只要能進去就可以了?」
「不可以!」這什麼孩子。「如果你這麼做,你往後所受到的待遇,我想不會比科學院差。」
陸朔不屑點頭,把吊牌掛脖子上,胸牌老實戴好。
看她乖順應著,戴校彬便帶她去部門,認識其他同事。
機械部有幾百平米,辦公桌位置很寬裕,想在裡面橫著睡覺都可以,因為每個辦公桌的隔斷板都高過電腦,聊個天說個話都得站起來才看得到對方,差不多像個獨立空間。
裡面的每個人似乎都很忙,一個個白襯衫西褲,領帶打得整齊,胸前吊著藍色的吊牌,謹然一幅辦公室精英模樣。細一想,他怎麼不是精英了?只是工作性質跟一般人不一樣罷了。
戴校彬當然不會一一給她介紹同事,只粗略告訴哪些人負責什麼,出了問題應該先找誰,就把她帶一個空位上,讓助理給她添置套辦公用品就走了。
陸朔坐到白淨的辦公桌後,看抱著本子的袁帥,隨遇而安的調戲他。「袁帥是吧?」
袁帥點頭,要去給她去辦相關手續。
這地方一看就無聊的要死,陸朔當然不會放過他。「我能叫你帥帥嗎?」
聽到熟悉的稱呼,袁帥有些意外。這就是本能嗎?人性的本能?「可以。」
「那帥帥,你有女朋友嗎?」
袁帥合上活頁夾,撇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便湊近她,看她大睜的明亮眼睛,笑得明朗。「還沒有哦,小朔朔是想追我嗎?」
陸朔無辜的眨眨眼睛。「沒有,我只是覺得,你不適合做這行,做這行會找不到女朋友的。」說完露出你看,果然如此的神情。
失望的袁帥抽回身,站得筆直,回想部門大多男性、女性,似乎還真沒有幾個結婚的。「進入這裡不得閒聊,你的工作暫定是公用秘書,在你十八歲之前,都在實習!」
翻臉真快。陸朔暗地裡吐舌頭,又聽到實習竟然是三年,立即跳起來。「帥帥,根據勞動法規,沒有三年的實習期!你們這是剝削人民利益。」
袁帥:……
還人民,她是人民麼?她進了這裡就不算人民!「三年的適用期是六個月,三十年的合約得六年,知足吧你。」
不對,三十年?她什麼時候說過要在這裡呆三十年的?看他走遠的背影,陸朔皺眉,而後好看的眉頭一舒。管它呢,到時把合約改掉就行了。
而給她去辦手續的袁帥,暗自念著:自己好像真的不適合這裡啊,嘖,果然是被虐慣了嗎?
然而實事證明,有些人天生就是做什麼料的,比如說陸朔,她天生就不是坐辦公室的料。
「嗨嘍,帥哥,你的咖啡。」
機械部的部花小秘書,將一名機械師要的咖啡送他桌上,緊盯著電腦的程序猿沒看她,端起咖啡就喝,然後口裡的咖啡盡數噴在屏幕上。
陸朔趕緊去擦。「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還好是有屏幕的。」
程序猿一號臉色蒼白。「你放了什麼?」
陸朔認真的回想。「我泡好之後喝了口,覺得很苦就給你加了糖。」
泡好之後喝了口?程序猿臉色更白。「我怎麼不記得茶水間有糖?」
「誰把我的鹽用光了?」每天一杯鹽水排毒的程序猿二號,在茶水間大吼。
陸朔縮腦袋。
某程序猿一號:……
「下次什麼都別放,知道嗎?」稟承不該問的別問,部門的機械工程師都不知道她來頭,但瞧著她嬌小可人,在這悶沉的辦公室晃兩下都覺養眼,因此大家都不怎麼則罵她。
陸朔虛心聽取,連連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說著使勁擦噴了咖啡的屏幕,收帕子的時候用力過猛,帕子一角掃過鍵盤,亮著的屏幕「嗶——」,黑了。
滿屏代碼瞬間消失,陸朔踮起腳尖往後退。
這下臉色黑得和鍋有一拼的程序猿一號大吼。「不要讓我看到你!」啊!他一天的心血!
想說我幫你恢復吧,就算恢復不了,剛才那屏幕代碼她是記得的,只是不知道你前面寫了多少,但感到他在暴走的邊沿時,嘩啦轉身跑得飛快。
「碰!」玻璃杯落地的聲音,隨之……「啊,陸朔你幹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撞倒茶水間出來的程序猿二號,陸朔連忙道歉,彎腰去收拾碎玻璃。
程序猿二號看她態度良好,頓時沒氣了,去拉她。「小心手,別弄了,等下能源102號會來清掃。」能源102號是環衛型機械人,負責這裡的衛生,所屬機械部的範圍只要哪裡髒了,就會自動來收拾。
聽到這個的陸朔頭低的更低,執意要去收拾殘局。
程序猿二號強行拉起她,讓她遠離那些玻璃渣子。
陸朔不從,力氣大得拽倒比她高大的男人。
穿皮鞋的男人踩著水一滑,半邊屁股直坐碎玻璃上,發出聲慘叫。
受到驚嚇的陸朔飛快跑掉,途中不管碰到誰就從他們身邊竄過去,風一樣衝進部門老大的辦公室,靠在門上喘息。
看到將門關得震天響的女孩,戴校彬挑了挑眉。「又闖禍了?」
陸朔分析當下局勢,確定只有他才能救自己,便天真爛漫一笑。「沒呢,我這不是想你了麼?戴先生,你今天又變帥了。」
戴校彬:……
「第一天,你把整個部門的人調戲了遍,第二天你跑進秘書團,企圖去調戲總統閣下,第三天,也就是剛才,你把能源系統給黑了,所有能源機械人停止工作,五位機械師正在重新寫編程,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戴校彬溫和人畜無害的講。
陸朔揪了揪衣服,笑得僵硬。「蹂躪了一個機械師的半邊屁股算不算?」
戴校彬揉腦袋,頭痛的看她。
感到他已經到崩潰邊沿的陸朔,舔舔唇,倩笑萬種風情的湊近他。「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眉毛抽了抽的戴校彬看著她明亮無辜的眼睛,明知她是裝的,還是有些鬆動。
「咚咚。」
「進來。」
袁帥面無表情的進來,據實以報。「戴先生,林肖機械師需要支細胞修復劑,不然他得請假一個星期。」
陸朔脖子一縮。
戴校彬壓著怒火看向縮頭縮腦的陸朔,低吼:「給我滾!」
於是——
離開國科院的陸朔,僅在白色大樓呆了三天就自由了。由此可見,國科院要比白色大樓變態多了,至少它讓她呆了三個月,光這點就足以讓戴校彬佩服。
「這是追蹤器,別想拿出來,什麼時候它離開你身體,就代表你被通緝了。」戴校彬在一個穿白大衣的男人,將一個微型跟蹤器打進她脖子裡時,跟她講離開這裡要注意的事項。「每個月回這裡一次,三個月回國科院做檢查。」
能夠擺脫束縛的陸朔滿臉喜悅,他說什麼都答應。
她頭點的勤快,戴校彬慎重的再次提醒:「別想忤逆,別耍花樣,時間一到老老實實回來報到,知道嗎?」
「知道了,囉嗦。」
戴校彬:……
在他決定把她放出時,就已經給陸家打了電話,讓陸龍親自來接人,免得這只野貓跑丟了,陸家來找他要人。
經過層層關卡,戴校彬及袁帥送她出去,站在白色大樓的院裡等陸家派人來接收這個燙手山芋。
準備二次轉移的陸朔,依舊兩袖清風,只有口袋裡踹著一張白色大樓的工作證明和一個胸牌,相對國科院來講,她這次收穫還是有點實質性東西,且不管哪裡收穫的大,總是能摸得到的。
接下來,她還會收穫些什麼呢?去到外面的話,一定能收穫很多東西。想到檔案袋裡的生活,陸朔笑瞇起眼睛看寬廣的路面,隱隱期待那個未見過面的爸爸?
三人沒等候多久,一輛車牌號為京。XC531。警的越野車出現視線,停在大院的外面。
車門打開,一隻珵亮的黑色作戰靴踩在地面,黑色迷彩的褲角整齊的束在靴子裡,讓修長筆直的腿更顯海拔,武裝帶將腰束縛的原型畢露,似隔著衣服就能看到他勁瘦精壯的蜂腰,合身裁剪的作訓軍裝都能被他穿出股工整筆挺味兒,再配上似出自雕刻師之手的深邃剛毅五官,與其說他適合這身軍裝,不如講這身衣服更適合他。
看到他肩上的大校肩章及黑色貝雷帽,迎風站著的少女幾乎想吹口哨了。猛男啊,帥哥,啊,不對,男神啊!如果跟這只回去的話,日子一定不會無聊的?!
陸龍關上車門,望著長髮飄飄的少女頃許,抬步走過去。
進入白色大樓要辦出入登記,戴校彬把人送到保安室,讓她自己出去,免得麻煩。
「陸龍大校,人我就交給你了,記得你答應過的事。」戴校彬把口水流了一地、春心蕩漾的少女推出去,提醒他自己承諾的事。
陸龍收回陸朔身上的視線,平靜看向他,沉默三秒,帶人離開。
而搓著手走近陸龍的陸朔,神都不知道飛哪裡去了,矜持的迅速思考是該撲上去呢?還是撲上去呢?根本沒看相處幾天的戴校彬及袁帥。
被拋棄得徹底的兩位,內心還是有些傷心的。你說千辛萬苦把她弄進來,現在又這麼輕易把她送走,怎麼說都是有些不捨的。
戴校彬叫還在看的袁帥回去。
袁帥一步三回頭,看著那抹熟悉的迷彩與被風吹得長髮飄揚的女孩,又看前面的戴校彬,猶豫許久,最後還是什麼沒講。
坐在車裡的陸龍看著白色大樓的徽章沉默許久,習慣嚴肅面無表情的臉,讓人覺得比車裡冷氣還要冷。
副座的陸朔見他崩著臉,看著就很凶悍很凶悍的樣子,剛才那些蕩漾沉在心底,小心翼翼地瞧他。這位爸爸?不會突然發狂吧?瞧著才二十來歲,會不會覺得自己這個女兒礙著他生活,或許他本來就不想要自己呢?所以才會這麼生氣,啊——冷氣開得好大,她想下去曬太陽。
瞥了眼摸上車門的小手,陸龍沉默的發動引擎,離開白色大樓往基地開去。
車裡悶悶的一片寂靜,寬闊人少的地方連外界的車鳴聲都很難聽到,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陸朔默默撫平豎起的寒毛,在大氣壓旁邊規矩的坐著,腦袋僵硬的什麼也想不了,只悲哀的想,她肯逃不出他五指山,就像父親一樣。不過……他才不是父親,自己怕個毛線?
「那個,你是陸龍?」回想資料上的信息,陸朔試探的問。得先搞好關係呀,現在自己還沒成年,監護權還在他手上,可不能跟他處成仇人,那樣她日子就不好過了。
陸龍用眼角斜了她眼,薄唇緊抿著。
挫敗的陸朔再接再厲。「你以前是我父親的手下?沒見過你。」
開車的軍官就跟閻王似的,沉著臉不吭聲。
怎麼辦?自己不會真是被討厭的那個吧?陸朔焦急,可看他不搭理自己,又不好再繼續問,只得默默閉嘴,由他把自己帶去不知名的地方。反正他也不可能賣掉自己,他要是敢賣掉自己,她就告訴戴校彬。
想到口袋的吊牌,陸朔有了底氣。怎麼說她現在也是給政府辦事,「權力」大著呢。
一路無話,陸龍把她帶進血刺,帶去她的寢室,把她的東西交給她,最後要走才吝嗇說了句:「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
陸朔下意識挺腰桿。「是。」
陸龍深深看了她眼,轉身離去。
等他出去,陸朔長吁口氣,拿著盤裡的東西,新奇的玩弄它們。
這些是自己以前用的嗎?看到時毛的手機、電腦、地圖?
地圖?陸朔皺眉,好奇的打開那張世界地圖。世界地圖很大,看起來用得有些有久了,可上面卻沒有任何一點的記號,倒是它的背面寫了大版字,數字英文等凌亂字符。
這是什麼玩意兒?代碼編程已經能與戴校彬媲美的陸朔,仔細盯著地圖看了許久,還是沒看出頭緒,只隱約覺得這些代碼中一定藏著什麼,好歹也是自己以前的東西,不可能是隨便寫上去的。
覺得這件事很重要的陸朔,把地圖用磁鐵貼在牆上,抱手臂左看右看,還是沒看出什麼來後,就滾床上拿起鐵盤裡的手機玩。
手機有些陌生,陸朔結合書中所學的,又玩了會兒,便把手機玩的得心應手。
挺朝流?不對,也許已經有點落時代的手機,版面看著挺簡潔的,沒有花裡胡哨,界面除了常用的軟年,就還有個最弱智遊戲,切水果。這遊戲沒有一點技術含量,尤其是這種程序設定要她來講,這遊戲的代碼頂多五分鐘的事,能有什麼好玩的?不過她就喜歡?!
多簡單啊,不浪費腦細胞,再說腦細胞這麼珍貴,是用來在這些事情上面浪費的麼?那也太敗家了。
陸朔打開遊戲,大展手腳玩了半個小時,雖然老是切到炸彈,但她完全不放在心上,死了再來。反之,她就算切到幾千分也沒笑下,神情淡漠而專注,似她玩只是在打發時間,對結果不重要。
玩得有些累了,陸朔退出遊戲,看手機裡的其它東西。
手機電話本只有零星幾個手機號,短信沒有。陸朔直道以前的自己真無趣,正要扔掉手機睡覺時,看到存稿箱裡有幾封信息。
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又放的這麼隱秘,陸朔不可抑制的生起股窺探心理。
什麼窺探?這手機本來就是她的,她看自己的東西不算偷看!陸朔很成功的說服自己,點進存稿箱。
存稿箱的三封信做過特殊處理,需要破解秘密才行。但這對於有心偷看的機械師來講,她輕易就破解掉秘密,在感歎自己的以前弱爆了的時候,邊打開第一封信。
2029年9月19號。爸爸,謝謝你送我的手機,這是我第一件禮物,也是最喜歡的,因為它能讓我隨時找到你。爸爸,我喜歡你。
2029年11月23號。爸爸,我會堅持下去的,如果淘汰,我怎麼能追逐你的腳印?不管如何,我都不會放棄,只有與你並肩作戰,才有喜歡你的資格。
2033年3月4號。爸爸,昨晚最後一個願望是:原能與你一起。我愛你,爸爸。
信息很短,從第一條準備發出,最後猶豫沒有發送,到第二條已是沒打算發出的意思,而第三條純屬是自己的小秘密。
陸朔看著想哭,把三條信息反覆看了許久,想自己以前真是傻逼,喜歡就追唄,在那磨嘰了五年。
不過想到從白色大樓到這個基地,自始至終都只跟自己說過一句話的陸龍,陸朔本想蹦去找他,最後猶豫了猶豫,想了想,還是算了。
以前喜歡不代表現在還……喜歡,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嗯……她再斟酌一下吧,世界美男這麼多,她不用死磕著這一個。





第三章 晚安,陸朔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6 本章字數:9124

陸朔長長歎口氣,放下手臂望天花板,正想睡覺時聽到手機傳出的聲音,嚇了跳。
「有事?說。」
低沉的醇厚的,如陳年老酒,又帶著絲絲冷意,光聽著就醉了。陸朔手忙腳亂拿起手機,才發現剛才按著返回鍵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按了撥鍵,現在正在跟「皇上」通話呢。
「皇……不對,陸龍……」
「沒大沒小,誰讓你這麼叫的?」不悅更冷的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講:「在部隊叫長官,在外頭叫爸爸。」
可是聽著你口氣就不老大不爽啊,她不敢叫爸爸。「我還沒想好是不是要留在部隊。」
「那就叫爸爸。」
陸朔想了想,總感覺叫他爸爸彆扭,可想到資料上寫的,這十年來自己確實是叫他爸爸的。猶猶豫豫,陸朔決定還是聽他的話。「爸……」
「我有這麼老?」
陸朔:……
她鼓起很大勇氣叫的!「爸爸。」
「嗯。」
聽到他這聲算是緩和的聲音,陸朔不那麼緊張了,畢竟看不到人,她翻身盤腿坐起,準備跟他好好談談。
「有什麼事來指揮室講,在基地不得使用私人通訊。」
「嘟嘟——嘟嘟——」
石化的陸朔:……
不得使用通訊,你帶個屁手機啊,你帶手機幹嘛要開機啊!陸朔揉腦袋咆哮,摔了手機就悶床上。她當然是不敢去找人的。
掛了電話,陸龍握了握手機,看向指揮室的門。
她不會來。篤定的答案,但陸龍還是看著門,靜坐了一個下午。
陸朔在舒服柔軟的床上睡了覺,被子被她揉成了渣,感到門外有群鬼鬼祟祟的人後,漂亮的眼睛微一揚,一下衝到門邊,門自動滑開,外邊的人全部嘩啦啦往裡撲。
陸朔跳開老遠,任由他們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哇,小美人你太可惡了!」
長得喜慶看的順眼,說話不著調,軍銜上尉,這人是——周佳佳。習性是討厭別人叫他佳佳,自稱帥得有格調。陸朔看到他,腦袋迅速浮現那疊厚厚的檔案,核對照片找出相應信息。
「小朔朔,你這麼做是不對的。」
高大威武,木訥老實,軍銜少尉,這人是——魏勇。
「朔朔,你還是這麼可愛。」
長像平凡,十分耐看,軍銜上尉,這人是——蘇仲文。
「嘖,越變越壞了。」
高貴冷艷的白蓮花,軍銜少校,這人是——冷焰。
「這怎麼叫壞了?是你剛才壓著我們,不然哪能摔倒?」
眉尾飛揚,狂肆的眼睛炯炯有神,時間也藏不住他的輕狂,軍銜中尉,這人是——秦朗。
「剛才我都說要禮貌些的,不然哪會給朔朔一個這麼大見面禮。」
清內斂,長像斯文,談吐不急不躁溫和有禮,軍銜少尉,這人是——梁柯。
「行了,都正經點。」
少言,說話有份量,外冷內熱,軍銜少校,這人是——莫默。
陸朔迅速記住他們,只是在看到一張陌生的臉時,疑惑的皺眉。
濃眉大眼的男人撓撓頭。「小朔,還記得我不?」
陸朔誠實的搖頭。「我知道莫少校和他們所有人,就是不認識你。」
男人傷心撞牆壁。
「陸小姐,你真的還記得我們?」莫默驚喜的問。不是聽說她連長官都不記得?
這次陸朔點頭。「檔案上面有寫你們,抱括你們慣用的作戰手法及作戰武器。」
「我果然是被無視的麼。」傷心的男人繼續撞牆。
「那個,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然後去基地內網裡查你檔案。」對他的傷心,陸朔感到不好意思。看來她之前在部隊裡還混的不錯,有這麼多戰友關心自己。
聽到她這話,大傢伙臉色大變,就連剛才那個男兵也不撞牆了。
「我叫國豪,沒啥子好查的,小朔朔你就叫我豪哥吧。」國豪簡練的自我介紹,免得她想不開去黑了內網。
「嗯,我會記住你的。」國豪?這名字聽著就土豪,以後經濟上有什麼困難,可以找他接濟一下。陸朔心裡的算盤打得辟里啪啦響,很快跟他們玩到一起,並不陌生。
他們下午陪回歸的陸朔熟悉基地環境,晚上小劉給做了豐盛的晚餐,算是給他們的機械師接風洗塵,好不熱鬧。
原本想著極力溶入他們中,溶入以前自己的世界的陸朔,發現她根本不用故意去做,自然而然就跟他們聊到一起,聽他們比自己還粗魯的話覺得十分自在。這個地方她喜歡,非常喜歡。
就在他們說得正起勁時,食堂來了個人,鎮得鬧哄哄一群刺頭鴉雀無聲,都反頭看他。
「長官。」在那名高級軍官走到自己這桌時,莫默他們都站起來。
陸朔也跟著站起,手心蹭著褲子。好緊張啊,一見到這人就害怕,她之前是不是做什麼得罪他了?
陸龍掃了她眼,看向莫默。「陸朔士官未決定是否留在基地,說話注意些。」
這個注意些,在外人聽來,就是不是本基地人,一些保密事件別透露一字半句。
可這對血刺部隊來講,長官的意思很明顯,他們的機械師失蹤三個月,回來就想不幹了,你們得想辦法把人留下。
莫默朗聲應著:「是!」
陸龍點頭,看了眼國豪,就坐周佳佳讓出來的位置上。
國豪立即跑去給長官打飯,恭敬的送到他手上。
看到長官動筷,莫默他們該幹嘛幹嘛,又坐下熱熱鬧鬧的吃,跟沒事人一樣。
而跟陸龍坐一條凳子的陸朔,吃飯跟嚼石頭一樣,硌著難受,渾身不自在,壓力山大。她幾乎能感受到他週身散發的冷氣,更讓她心裡沒底的是,她感應不到他的想法,除了明顯的喜怒哀樂,其它一楖感應不到。這是……遇到高手了?
戰戰兢兢吃完晚飯,幾個人提議打牌。沒辦法,基地不能外出,不能玩遊戲,就只有玩牌了。
陸朔搖頭。
「為什麼?」如果說她要是沒有記憶的話,應該是沒玩過才對。
「累,浪費腦細胞。」陸朔疲乏的搖頭,眼睛沒怎麼有精神的半磕著。
浪費腦細胞就不玩?那她玩什麼不浪費腦細胞?當然這話他們沒問,因為長官送她回房了。
「很累?」靜謐的走廊裡,陸龍目不斜視,腿程很慢,似體諒她故意放慢步子。
陸朔萎靡不振,像枯萎的花。「也不是累,就是腦袋裝太多東西,要卡殼了。」啊,他一定聽不懂吧?如果他不懂,自己就找個說法好了,跟他聊天還是不錯的。
「你可以把它整理一下。」
意外的,他知道?陸朔訝異的看他,見他垂眸瞧自己,心裡莫名一慌。慘了慘了,她可千萬不要喜歡上他,征服不了啊!「怎、怎麼整理?」
陸龍沉默了會兒,拉起她往外走。
陸朔大步跟在他後面,被他拖出大廳,塞進車裡,中途一點不拖泥帶水,乾脆利落的直接就把她打包上車了。
當看到城市繁華璀璨的夜景,陸朔被新事物吸引,趴玻璃窗上一眨不眨往外看,忍不住驚奇。「原來世界還有這麼多人類。」
陸龍:……
「回來坐好,把安全帶繫上。」開車的陸龍,提醒副座的女孩。
陸朔屁股回到座位,聽話的把安全帶繫上。反抗呀笨蛋,幹嘛聽他的話?!
詭異的沉默,誰都沒說話,街道的霓虹燈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彩色光影,也跟著美輪美奐。
陸朔僵硬的坐著,不時偷看專注開車的陸龍,猜想他要帶自己去哪裡?不會真要賣了自己吧?
沒讓她疑惑多久,陸龍將車停在帝都最大的書城下面。
「下車。」
陸朔灰遛遛下車,站在路邊等他停好車。
現在時間還早,帝都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行人川流不息,車水馬龍。
陸龍花了點時間停車,往書城走去時,看到呆愣站那裡的陸朔還維持剛下車的姿勢,不管多擁擠的人流從她身邊走過,她就像腳下生根般,未曾挪動腳步。於是他想,這就是他想要的,不管什麼時候,她都會在那裡等著自己。
「進去。」陸龍走向她,帶她進書城。
十年的時間,這座城已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對這完全陌生的陸朔,一下見到這麼多人有些緊張,直到陸龍說進去才反應過來,緊跟在他身後。
這人多的……帝都生物太多了!
又被擠得差點掀一邊的陸朔,使出渾身解數,努力跟著前面高大的身影,以防走丟了。
走上百步階梯,進入書城真正的大門,那裡人更多,熙熙攘攘的一點沒有書店該有的樣子。
站在大廳中的陸朔,僅轉眼功夫,就失去了熟悉的身影,抬頭看到明黃色的樓頂,暖白色的燈光,還有……許多生物!
從眼前唰唰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整個磁場晃蕩雜亂,未知的事情讓她充滿不安,就像自己站在白熾燈光下,被無數陌生人窺視,而她又找不到源頭。陸朔踮起腳尖張望,眉頭皺到了一起,最後她沒辦法,閉上眼睛試圖在人海中找到熟悉的波動。
不行,人太多太吵,她集中不了精力。陸朔焦急的在原地團團轉,最後她看到門口的保安,想著他肯定會出來,自己去那裡等就好了。這麼想的陸朔,正抬步要走時,感到口袋的震動,摸口袋想到是手機立即拿出看,果然是「皇上」打來的。
「爸爸?」緊切又透著驚喜。
「六點鐘方向,抬頭往上看。」淡漠平靜,不知是他故意如此才顯得鎮定,還是她對他無足輕重。不過想應該是前者。
陸朔順著他說的位置望上去,果然看到電梯旁拿手機望著自己的陸龍。
「我馬上上來。」陸朔說完衝去,千辛萬苦穿過層層人海,等跑到他面前已是氣喘吁吁,看到他藏鋒臥銳的眼睛,突然無所遁形,似自己被他看穿,而現下自己的狼狽更是襯托他的坦然。
看她穿越人海站到自己面前,陸龍語氣暖和不少,沒有則怪。「這裡人多,跟緊點。」
陸朔緊崩的心這才放下,看他偉岸背影,想這就是差距吧?不過想想也沒什麼好比較的,他比自己大這麼多,要是還像自己一樣,那他這些年不是白活了?奇怪?這話怎麼想著有些熟悉?
二樓人一樣多,在走廊上一樣吵,陸朔怕再次走丟,盯住他整潔修長的大手看了會兒,又瞅瞅他算得上是和顏悅色的臉,便小心翼翼伸手,握住他的。
初碰到他乾燥灼熱的大手,陸朔莫名臉紅,在嬌羞時想著她就握了,他能拿自己怎麼滴?便握的大方,還緊緊扣住。娘的,你真是我老爸就算了,不是我老爸,把你當帥哥,有什麼大不了的?
被她小手用力握住,陸龍極淺的笑了,拉起她進入一個生冷門的店面裡。
這個區間是賣歷史原著的,來這裡看書的人少,而且他們都很自覺的不出聲,即使是朋友之間的交流都很小聲。
壓住心跳的陸朔,強裝啥事沒有的東張西望,好奇他帶自己來這裡做什麼。
陸龍緊攥著手裡的柔軟,帶她把整個區間逛了遍,然後又去到別個比較冷門的區間,接連看了好幾間。
被他牽著走的陸朔腦袋暈呼呼,見他不看書不買書,沒想明白他來這裡的用意。
「現在你可以整理了。」在幾排空無一人的大書架後邊,陸龍停下來,讓她開始動腦。
「整理?」
「嗯。」「你把剛才看到的書架清空,把你需要的東西留檔歸案。」這些都是她之前自己悟出來的,現在她沒有這麼多時間去浪費,只希望自己的理解沒有錯。
陸朔皺了皺眉。「能這樣?」
「你可以試試,這裡不會有人來打擾。」
有你在,就算有人打憂也沒事吧?陸朔仰望比自己高一截的陸龍,放心的閉上眼睛,把剛才匆匆看過一眼的書架搬出來,對它研究了會兒,才找著怎麼把它們清除的方法。
找對了開頭,後面陸朔就做的得心應手,迅速把所有書架上的書都清除掉,把在科學院看的書全部放書架上,沒用的東西就刪掉。
看她閉上清澈流光溢彩的眼睛,柔和的燈光把她肌膚襯得白嫩如霜,睫毛下方的兩排剪影似蝴蝶般不時顫抖,陸龍忍下想擁抱她的舉動,靜站一旁等她再次睜開眼,然後那雙眼睛只看到自己一個。
專心整理的陸朔,用四十分鐘弄好一切,便發現陸龍的波動似乎不一樣了,便想窺視他心裡的事情,於是她毫不猶豫的集中精力,屏除所有雜念專攻他,可惜……她還是沒有收穫。
陸朔睜開眼睛,疑惑的看他。他怎麼做到的?就連姬鴻博士的她都可以感應到,為什麼他的不可以?
「好了?」
「好了。」陸朔點頭。
「那走吧。」
跟他離開區間,陸朔反頭看了眼店招,看到牌子上寫著代碼學三個字,自語。「我也應該起個名字。」
「維思殿堂。」陸龍沒看她,拉她進電梯。
陸朔分析了下可能性。「這是我以前用的名字?」
陸龍沒說話,算是默認。
陸朔不太喜歡。「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維思殿堂這名字不錯。」
「爸爸喜歡?」
「算是。」
「那就用這個吧,我也覺得挺好的。」陸朔想了想,決定就用它了。維思殿堂?一種思維的天堂?還是非常符合邏輯的。這麼想來,以前的自己似乎也不是太糟糕?
回到基地已經是十點,過了熄燈時間,血刺內外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藍光照明。
陸龍把她送到門外,讓她想長高就早點休息。
早點休息就能長高?陸朔想了想這個問題,然後又仰望陸龍。呃……好像、似乎……她迫切的需要長高!「嗯,那爸爸你也早點睡。」別再長高了。
「等等。」
陸朔轉過身看他。「還有事?」
陸龍彎腰湊近她,離她的臉不過幾公分遠。「陸朔,你還有件事忘記做了。」
乾淨帶著微涼氣息噴在臉上,陸朔抖了抖,混亂的腦袋想著他牙膏應該是薄荷的。
看她呆愣的樣子,陸龍微不可聞歎了聲氣,隔著頭髮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晚安,陸朔。」
直到走廊上的人消失,陸朔才愣愣回道:「晚安,陸龍。」
被人如此溫柔的呵護,好像還是第一次,感覺……能讓人沉溺。





第四章 重拾生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6 本章字數:15897

俗話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做為軍人,自然是要早起的,而沒有早起的自然就沒有蟲……沒有飯吃。
因為沒有強制規定,睡到自然醒的陸朔睜眼就已經九點了,等她磨磨蹭蹭漱洗完畢,已近十點。一個小時的漱洗時間?這是整個國家部隊的先例。
陸朔把麻煩的頭髮綁上去,瞧著鏡裡小個的自己,想頭髮都是人的三分之一了,當即心裡升起去把它剪掉的想法。
算了,都習慣了,留著就留著吧。甩了甩高高的馬尾,瞧鏡子裡乾淨利落的姑娘,陸朔揉了揉臉蛋,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些。這裡好像也無聊吶!
陸朔重呼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一塵不染的白壁走廊,從早上六點一直照明到晚上十點的鎂光燈,強大系統監控整個基地,如果科學院是一個時代的文明,那麼這裡就是一個時代的高科象徵。
不熟悉這裡的陸朔還想到處看,結果在走廊走了近十五分鐘後,她發現自己迷路了,在經過慎重考慮後,她決定入侵這裡的系統大腦,找著出去的路。
獲取完代碼,看到完整的系統架構後,搓了搓手。有點棘手呀。
算了,她還是不要浪費腦細胞了,直接問人吧。「那個誰,這裡怎麼出去?」
空蕩的走廊沒動靜。陸朔嘖了聲,看了眼亮著燈的攝影頭,猶豫了下,還是動手查看這個系統的名字。
「管家,我要出去。」起這個名字……果然是還有比自己更懶的人。
「陸朔士官,右轉直走。」管家冰冷的合成音,告訴這個路癡士兵方向。
一點不覺丟人的陸朔收起掌上電腦,往外走的時候找它打聽情況。「管家,我以前真是這裡的兵?」
「是的,陸朔士官。」
「幾級士官了?」如果資料上寫的沒錯的話,自己得當好幾年了吧?
「三級。」
「怎麼才三級呢。」
「二年義務升一級,三年一級升二,三年二級升三,你兵齡八年,離四級還有四年。」
陸朔:……
「你唬誰呢?梁柯、魏勇比我還新,他們都尉官了。」按這樣算法,士官可以當二十年,她要什麼時候才到軍官?
「梁少尉與魏少尉均立過一等功及特等功勳,被陸龍大校破格提拔。」
一等功和特等?聽著好牛逼的感覺。陸朔摸下巴認真想了會兒,才森森的問。「我就沒立過?」
「陸朔士官您是機械師。」
「你們這是搞歧視,機械師立功就不算立功了?」
「機械師所立功勳,歸為團隊功。」
好坑爹!陸朔皺了皺眉,想自己跟它爭也沒意義,它就是台破機械大腦,她得去找人打聽打聽,不能全軍隊都是軍官,就她一個士兵啊!她才不要這麼多長官。在白色大樓當三天群眾秘書,她就沒歇過氣,在這兒怎麼著也不能混得太差。
走出大廳,外面已是陽光普照,基地一片冷清清的,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陸朔鬱悶的圍操場轉了圈,路過食堂時剛好肚子餓了,便進去想吃點早餐。
食堂很乾淨,珵光瓦亮的沒有油污與異味,擺放的桌椅似用尺子量過的整齊,而打飯的牆壁上掛著個紅色條幅:嚴禁浪費,違者十圈加扣工資。
看到這幾個字,陸朔直道:「資本主義。」
打飯的窗口已經收拾乾淨,沒看到一粒米飯。陸朔在外面伸脖子張望,沒看到人就往裡面走。
在廚房後面帶兩個部下削土豆的小劉看到她鬼鬼祟祟的進來,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小朔朔,你怎麼來這了?」
看到他,陸朔從檔案裡把他的信息翻出來,知道他是血刺的生活管家。「來找東西吃。」
「沒吃早餐?」
陸朔點點頭。
小劉挺沉默的看她。都這個點了,還沒吃早餐?餓出個什麼毛病了怎麼辦?
而陸朔被他瞧得,有點羞赧。自己是不是起得太晚了啊?連早餐都沒趕上。
「你等等,我去給你下碗麵條。」小劉說著解下圍裙,洗了手讓兩個兵繼續幹活。「加把勁別偷懶,把我的那份也做了。」
兩個兵樂呵的點頭,讓他快去給軍花弄吃的。
覺得自己挺麻煩的陸朔,蹭蹭蹭到大盤土豆旁邊,瞅著嘴上沒閒著,手上活兒一樣利索的兩個長官,心裡悶不是滋味。連煮飯的軍銜都比自己高,沒臉活了。
「陸小姐,你去外面等吧,這裡有油煙。」土豆兵哥一號,手指飛快,分分鐘削完個土豆,笑著朝呆愣的陸朔講。都十年了,怎麼還這麼可愛呢?
「能吃了我給你送去。」土豆兵哥二號接樁,笑得憨厚。
看他們身材健碩,手臂肌肉勻稱,想身手肯定不差,可他們卻唰唰用能拿槍的手在削土豆,還對自己這個閒人這麼心平氣和,百分百的寵愛,陸朔有些不理解,又似乎理解了什麼。
「沒事兒,我來替小劉的份。」陸朔袖子一擼,坐小劉的凳子上面,拿起類似軍刀的匕首學他們樣,也手起刀落的以為能從善如流,哪想一刀下去削去了厚厚一塊土豆,還差點把自己手指給削了。
土豆兵哥一號:「陸小姐幹嘛呢,快放下放下,別弄髒你的手了。」瞧那細皮嫩肉的,要是割到留個疤什麼的可就得不償失了。
「哪髒了?中午大傢伙還要吃的。」陸朔搖頭,躲過他來搶刀的手。
看她執意要削,土豆兵哥二號告訴她技巧。「陸小姐,這刀要這麼拿,手指帶著點刀身,削的時候順著走勢削,不能著急。」
陸朔看他拿刀的手,調整了姿勢,削的時候也不敢掉以輕心。只是當她千辛萬苦把一個土豆削好,放手掌上欣賞初次成果時,發現那土豆根本不能見人,坑坑窪窪更像個苦瓜。
土豆兵哥一號:「挺好的,上手很快。」
土豆兵哥二號:「比我以前好多了,當初我第一次削,碗大的土豆給我削成茶杯了。」
陸朔:……
好蒼白的安慰啊。
把土豆放進削好的那邊,陸朔感歎。「這是技術活。」
「什麼技術?就是讓他們別老想著鍋把。」行動迅速的小劉從廚房裡捧著個大碗出來,埋汰完他們就把碗給她。
陸朔雙手捧著碗有紅有綠,色、香、味俱全的面口水流了出來,便把位置讓給小劉,自己蹲一邊哧遛的吃麵。
看她小農民似的蹲大袋土豆邊,捧著碗家常面在吃得嘩啦響,三個兵哥都笑了,時不時跟她說話,同時也麻利的削土豆。待她把大碗麵解決掉時,土豆也削完了。
陸朔看著一個個圓潤的土豆,直道這都是技術、技術!
「小劉,謝謝你的面,我先走了,中午見,還有兩位兵哥。」把碗還給小劉,陸朔吃飽喝足一抹嘴就走了。
小劉拿著空碗看她背影。
兩個兵哥圍向他。「班長,你剛才面裡放啥了?那麼香?我聞著都想吃了。」
小劉瞧了他們兩一眼。「獨家秘方。」
「班長你不厚道,好東西要一起分享!」
「滾犢子。這是長官命令,要想留住人,得先留住她的胃,知道不?還不快點把土豆搬進去,把它們都削成絲,限三十分鐘內!」
「是!」
回到操場的陸朔,剛好看到渾身濕透的周佳佳他們回來,也不管他們是不是還有任務,就跑向他們。
「嗶——」「集合!」
「六百米障礙物急速穿越!」
背對陸朔的莫默,指著訓練場一聲大吼,接著似金戈鐵馬般,一大波兵嘩啦啦衝去場地,進入急速穿越。
被他吼聲嚇一跳的陸朔,頓了頓,瞧了瞧莫默,又看全力衝刺的周佳佳他們,最後覺得那地上打滾的人要隨和些,便也跑去訓練場了。
而無意中,被人貼上兇惡標籤的莫默,看到屁顛屁顛跑向周佳佳的陸朔,想她是不是也要跟著訓?
現在的六百米障礙物是來回跑的,不像考核,按時間限定,這只是日常的穩固訓練,三十分鐘要跑多少個來回的。
陸朔跑到訓練場時,周佳佳他們早像風一般的男子,迅速的跑了一個來回,第二回合已趴地上,準備爬過低樁網。
「佳佳,你們平常每天都這樣麼?」陸朔趴在低樁網旁邊,問要衝刺的軍官。
視線一直望著前頭的周佳佳,聽到她聲音才發現她。「嗯。」
「不會無聊嗎?」
周佳佳焦急的瞧了眼越過自己的戰友,又看睜著雙漂亮眼睛看自己的陸朔,敷衍的點了下頭便迅速往前爬。他正訓練呢,有指標的明白不?
沒得到答案,陸朔跟他一起爬,還跟他一條道。幸好血刺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帝都,佔地還是很寬裕的,低樁網每條道都比一般的部隊要寬些,加上她這個半高不矮的未成年,注意點還是能並排爬行的。
「佳佳,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她得做調查呀,看值不值得留在這裡。要是這裡還跟科學院和白色大樓一樣無聊,那她就準備朝都市進軍。
周佳佳喘息的上氣不接下氣,費力的連講帶吼。「那你會覺得吃飯無聊嗎?」說完已爬過低樁網,起身往跨樁那關跑去。
陸朔緊跟上去,跑在他旁邊。「吃飯會無聊嗎?那是必須。」
「這也是必須的。」
「可我看著你們很累,但吃飯不累。」陸朔抬頭瞧了圈,看他們個個精疲力盡,身上又是水又是泥的,比要飯的還髒。
經過三十公里晨跑,泅渡,本就沒什麼力的周佳佳,哪還有心力跟她聊天呀?可她問了總不能把她晾一邊,而且他們還有討好她、讓她留下來的任務呢。
「那是因為你沒有做過飯!」瞥紅臉,周佳佳在跳上高牆時失手,原因是起跳不夠力。
倒在地上的周佳佳有些抓狂,揮著手爬起來就後退,重新攀登跨越。
看到焦躁、火急火燎翻過二米二高牆的周佳佳,陸朔停在一邊認真思考。做飯……好像確實挺累的。想到自己削的那顆土豆,陸朔贊同的點頭。
周佳佳他們訓練,成果是任務的勝利,小劉他們的辛勤,是讓戰友都能夠準時吃上飯,儲存戰鬥力,這兩者是息息相關的,缺一不可,所以更沒有軍職卑賤之分。
想通這點的陸朔有點熱血,想跟著翻過牆,可是……仰望,再仰望。好高,算了,懶得爬。
看到瞧了眼高牆,就萎著頭往回走的陸朔,莫默想了想,決定下午來次比賽。年青人麼,就得打點雞血,才能激發潛能。
做為血刺副隊,當然是說幹就幹,而且不用請示上級。
「周佳佳。」
「到!」剛要回寢室午睡的周佳佳,聽到莫默的喊聲立即跑過去。
「下午兩點進行地面式一條龍比賽,你負責把我們的機械師叫來。」
「是!」
地面式一條龍比賽,就是指所有在地面進行訓練的項目,其中包括突擊乘車射擊、攀登過山澗、偵察報告情況、飛刀等一系列比賽,都是些日常,手到擒來的事,血刺平均每個季度也會來一次,這次雖沒到時間,但莫默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周佳佳邊走邊想,想看用什麼手法把陸朔給騙去。自然,有任務的他沒有回寢室,直接去找人了,再而進行坑蒙拐騙,總之是一定要把她給弄去。
這次小美人回來,好像變得比以前聰明了,他坑蒙得到嗎?嘖,一定要想個非常誘人的借口。比賽第一關是射擊,用巴雷特做誘耳?嗯,這個可以有。為了以防萬一,他得再想個感性點的。
站在陸朔門口的周佳佳,走過來又走過去,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坑人。
早就知道他在門外的陸朔,左等右等,最後自己走出去。「佳佳,你還是省著點腦細胞吧,我去不就成了?」不就看個比賽麼?一句話的事,幹嘛要想這麼久?
「啊?」
「如你所聽,下午的比賽我會去看的,當然,那個什麼巴雷特我也要看。」自己的檔案上面,好像有個代號叫什麼巴雷特一號的,她得見識見識那是個什麼東西。
周佳佳摸腦袋。他還沒講呢,小美人是怎麼知道的?哎不管了,回去跟魏勇說聲,到時借他寶貝給人家摸摸又不會少塊肉。「那行,下午兩點在操場集合,小美人你可不許放我們鴿子。」
放鴿子是什麼?難道比個賽還要放和平鴿?陸朔感覺自己跟世界有些脫節,想著有時間她得多去看些民間的書,科學院裡的東西在生活上都用不上。
下午兩點,被管家通知的陸朔,才晃悠晃悠去靶場,腳步閒散、虛浮,十足十玩癱的孩子,在她身上瞧不出一點兵人的樣子。
站在太陽下一個個跟小白揚似的刺頭們,被曬得瞇眼睛瞧她一步三搖走來,心裡說不出啥滋味。這就是他們的機械師?不是吧,都成二痞子了。
莫默斜了眼影子歪得利害的陸朔,什麼沒說,吼著讓他們第一隊麻利點。
一隊十人,在時間開始時標準的臥倒抬槍,「突突突」一發子彈打完,報靶。
終於晃到的陸朔,窩草地裡瞧他們玩槍,手裡攪著根草,像來巡查的。
第一隊是周佳佳他們,集體打出個九十九環,頂上的成績。他們放下槍回到隊伍,也要歸隊的周佳佳被莫默看了眼,接著他看向來打醬油的陸朔,出隊跑向她。
「小美人,怎麼樣?哥剛才酷吧?」
陸朔懶洋洋側頭看他。「酷,酷斃了。」
「怎麼聽著聲音這麼軟呢?能用點力不?」跟以前比起來,不是一個級別啊。
「幹嘛要浪費力氣,你聽到就行了。」
看她這幅樣子,恐怕這裡著火都不會急的吧?她一定會特淡定的講:還沒火燒眉毛,跑什麼?
周佳佳撓撓頭,動用他那點可憐的腦細胞。「你不是想看巴雷特嗎?走,哥帶你看去。」看準備就緒的魏勇,周佳佳拉起她就走。
陸朔軟綿綿被他拖走,當看到他讓自己看的東西後,眼裡唰閃過一抹亮光,人也站直了些。「它就是巴雷特?」
「嗯,酷吧?」
「酷!」
聽到這麼鏗鏘有力的話,周佳佳有些吃味。感情自己還沒一把槍酷呢!
打完槍的魏勇見莫默不喝止,把拿在胸前的槍放低些。「小朔,挺帥的吧?你可以摸摸看。」
「簡直帥斃了!」分析完它的各種性能,陸朔已經躍躍欲試了。「它是我見過的槍裡,最帥的一把。」
槍被誇的魏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覺像在誇自己。「它也有缺陷,後座力大的它不能裝置消音器,在任務中有受限。」
「如果它這麼完美,我們還要CheyTacM—200和其它狙擊槍做什麼?」
「你說的也是。」魏勇摸頭,再次看向拿CheyTacM—200的莫默。
莫默在看刺頭們比賽,全完沒看他們那邊。
摸過槍的陸朔心裡有些癢,想玩玩它。難得有件她想做的事,當然不會放過。「小勇,能讓我打一槍嗎?」
聽到這個稱呼的魏勇:……
周佳佳支著下巴認真瞧她,疑惑的問。「小美人,你真的失去記憶了嗎?這名字叫得挺順口的。」
陸朔白了他眼,似他問了個多麼愚蠢的問題。「怎樣簡單怎麼來。」說完的陸朔發現他們神情有些不太對。
聽她這話的周佳佳、魏勇想到了袁帥。那個傢伙一來基地也是這麼叫他們的,簡單張口就叫出來的名字,好記、能區分、聽著有些傻逼。現在想來恐怕也是跟陸朔一樣想法吧?做為戴校彬的助理,身為與代碼打交道的他們在很多事情上較真,但通常在生活中很隨便,因為他們需要想很多的事情。
看他們走神,陸朔直接去奪魏勇手裡的槍。
魏勇一驚,大手握得更緊,大喝。「這個不能玩!」
「我就打一槍,別小氣。」陸朔抓住槍桿的手不放,跟他打起拉鋸戰。
「小朔,這個你真玩不得。」魏勇急了,怕撞到她,索性兩手鉗住槍托,由她搶。
使了全力發現拉不動的陸朔,開始打滾撒潑。
周佳佳在一旁拉住她,糾結的勸說。「小美人,這個一般人玩不了,你玩我的吧。」燃燒起她的鬥智是好事,可是巴雷特是什麼?是重狙呀!就連莫默都不好控制,她一小孩兒去玩,不得廢掉半邊膀子。
「我不管!我就要玩它!」你媽的,老娘是一號,還降服不了它?
他們那邊的動靜引起莫默的注意,走過去聽到要玩巴雷特的陸朔,頓時臉就黑了下來。「陸朔士官,我命令你鬆手。」
陸朔看到他有些遲疑,但還是沒鬆手。
莫默摸頭,看向都望向這邊的戰友,沖其中一個喊。「國豪,去叫長官。」
「是!」
聽到要叫陸龍來的陸朔脖子縮了下,看他們一個個比自己高出一截,還全部盯著自己,有些委屈。「你們以大欺小。」
「這是安全問題,陸小姐我換把槍給你玩。」莫默說完看周佳佳。周佳佳拿了把槍扔給莫默。
陸朔瞥了眼比巴雷特短一截的突擊槍,不屑撇嘴。
都用這種型號槍的刺頭們:……
啊喂,巴雷特一號,要鄙視也不帶這樣的!
「就是啊小美人,你這麼小巧玲瓏,巴雷特你用著太煞風景了,還是用九五式吧。」
「九五式沒挑戰性,我不管,我就要用巴雷特,不給我就不鬆手。」
「魏少尉,把槍給她。」
冷峻的嗓音驀然響起,引得所有刺頭們反頭看,看見是誰後自動讓出條路。
一身軍裝筆挺的陸龍背著雙手走向他們,站定莫默身邊望著執拗的陸朔。
被他修長的黑眸一瞧,陸朔精神回來了大半,就像……磁到刺激性東西被激活感知。好強的氣勢,她壓不過他!
魏勇為難的看了看陸龍,又看看只到自己胸口的陸朔,小心翼翼鬆開手,似怕把她咂著了。
巴雷特M82A1確實挺重的,陸朔真真實實拿到它時,手臂往下沉了沉,心裡估算著得有26斤左右,不過在接受範圍之內。
看到拿了把跟她沒短多少的槍,所有刺頭們視線全粘在她身上,看她抱住槍跑去靶場,心裡均為她捏把汗,又期待又擔憂。
莫默跟周佳佳他們看了眼淡然的長官,便注視已經趴好就位的陸朔。
三個月,去科學院這三個月裡,她到底成長到了哪裡?這是所有知道《國家兵器》的刺頭們的疑惑。想必長官也想知道,才讓她試一試巴雷特,反正……就算失手了,她也斷不了胳膊的。
而耍無賴拿到槍的陸朔,在趴下瞄準時有些後悔。現在她這是如芒在背,上百雙眼睛盯著自己,尤其還有個比自己強大的人,她感覺壓力山大。騎虎難下,就是她現在這樣吧?
抹了把汗,陸朔從十倍光學瞄準鏡裡看靶子,經過精密的算計後,手指搭上了板機。
沒什麼好怕的,自己又是個業餘,沒打中又怎麼樣?周佳佳他們都不是人,一千二百米的集體成績還能打出九十九環。集中精力的陸朔手指有些抖,頓時心裡開解自己,不要給自己壓力。然後再次肯定想:我就是一打醬油的,我要是都能打得好,那他們這些特種兵就弱爆了。
想到這裡,陸朔鎮定下來,瞄準紅心便扣下板機。「?」囧,用力太輕了!
陸龍微揚下頜,看把屁股翹得老高的陸朔,打賭她打不中。
「說中文的,我賭五十,小美人一定打不中。」小聲說話的周佳佳。
「佳佳,你不是一向都挺小朔朔的?怎麼這下倒戈了?」蘇仲文側頭往他那邊靠,眼睛望著靶場的人,問他話。
周佳佳沒有一點叛變的恥辱感。「我是聰明人。得,你快說押哪邊?」
蘇仲文:「那我就押她能打中。」
冷焰:「我也押能打中。」
梁柯:「冷焰兄,算我一個。」
魏勇、莫默:……
陸龍:……
就在他們押寶完畢,靶場響起聲劇烈槍聲,緊接響起報靶員激動的聲音。「中了中了!」
被巨大後座力甩倒的陸朔大喜爬起來。中了?在子彈射出槍口時她就想著偏了,可沒想到居然中了?這是人品好到不中都難麼?
周佳佳也鬱悶呢。第一次用槍,還是巴雷特這麼變態的狙,都能被她打中,神槍手麼?
在眾人各種心裡活動時,報靶員姍姍來遲了句。「一環擦邊,差點就中了。」
陸朔:……
「哈哈哈!我贏了贏了,你們快拿錢來。」得意忘形的周佳佳沒看到身邊黑著臉的長官,還朝蘇仲文他們笑得燦爛。
蘇仲文、冷焰、梁柯均退一步,僵硬看周佳佳身後的人。
「周上尉!」陸龍咬牙呵道。
「到!」
「掃廁所一周!」
「!」「是!」
果然沒中嗎?陸朔用完好的左手甩了把汗,右邊半個膀子麻木的她不好抱槍,便乾脆坐地上。反正魏勇會來拿回去,她倒是挺希望他不要了。
還要繼續比賽的魏勇,在集合前迅速從她手裡拿回槍,安慰她兩句就匆匆忙忙跟著部隊趕去下個科目。
看他們都跑掉,陸朔想有些事果然不能逞強,嗚……她手好疼!
「魏勇練了一個月的體能才敢開第一槍,」陸龍走近她,蹲她身邊拉起她的手按了按。「有些事不是一蹴而就,凡事有個過程。」
陸朔有些喪氣的垂頭。又在他面前丟人了,果然一碰到他,自己那些特能都派不上用處。還國家兵器,兵器個毛線。
「不錯,骨頭沒被震碎。」
「爸爸……」見他起身,陸朔遲疑的叫住他。
居高臨下的陸龍駐步,俯視她。
瞧著頭頂藍天高大強悍的男人,陸朔握了握拳。「能教我玩軍刺嗎?資料上說你的武器是血刺軍刀。」
原本漠不在意的陸龍聽到這話眼睛倏瞇起。「你在哪個資料上看到的?」所有公開資料均只有最基本信息,連名字都是代號,而他給戴校彬的檔案也只多了個名字與代號無關緊要的東西,她說的這個資料從何而來?
被他敏感發現的陸朔愁眉苦臉的想抽自己。「真笨。」
「說!」
被他吼的陸朔又縮了縮身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草堆裡。「那個那個……閒著無聊,我去內網看了看。」
看他越來越黑的臉,陸朔吞吞口水,撲過去抱住他大腿。「爸爸,你就教我刀法好不好?好不好嘛~」拖著聲音,有多軟說多軟,就不信他能對未成年動手。哼!
陸龍:……
看到怎麼甩也甩不掉的女孩,陸龍緩了緩臉色,彎腰看她狡黠的眼睛算計的講:「我可以教你,但有幾個條件。」
瞧著滿帶危險氣息的陸龍,陸朔烏黑的眼珠轉了轉,同時心裡也算計了番。「好,你說。」
「想得到我的教導,首要條件必須是血刺成員。」
「我現在是士官,三級。」
「我未說結束之前,不得喊停訓練。」
「你是長官,你說了算。」
陸龍直起身,薄唇微揚。「那麼現在跟莫少校他們去比賽,明天開始參加訓練。」遊戲開始了,我沒喊停,你就只能乖乖陪自己玩下去。
手臂自愈得差不多的陸朔拍拍膝蓋上的土站起身,中氣十足的應著,同時也十分自信的微笑。什麼時候無聊了,她就什麼時候走人,她可是白色大樓的人,你能拿我怎麼嘀?
「對了,陸龍……」
「嗯?」
被他高傲的瞧著,陸朔心裡緊了半分。「那個……爸爸,能給我走個後門麼?」
陸龍薄唇緊閉,不動聲色的注視她。
心慌慌的陸朔為了自己偉大前程,覺得這事務必得說說,便鯁直脖子鼓起勇氣。「能給我個軍官當當麼?士官太弱了!」
「等級不決定能力。」
「可是,整個軍團就我一個士官!」
「你現在屬於連級待遇。」
「可還是士官啊!」還是個兵!「兵頭將尾。」
陸龍:……
「你爺爺曾說過,軍銜只是頭銜,當兵是一種態度,所以他明確規定過,在軍職方面不得濫用職權,不得搞特殊。」
陸朔火了,她好說歹說半天,給個軍官會怎麼樣?你要是想給,出任務記我一功會死啊。「我就不信你肩上的槓槓星星都是憑自己本事來的!」
吼完,整個靶場一片寂靜,連風都靜止了。
對視低冷氣息的陸龍,陸朔很勇敢的挺直腰桿,抬頭挺胸。我可是白色大樓的人,你敢怎麼樣?牌牌還在口袋揣著呢!
意外的,沉默後的陸龍沒有生氣,語氣一如以往平靜。「爸爸是從軍校畢業,進入部隊就已經是上尉,升指揮官時跳了兩級,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呃……有,大大的有,可是她不敢問了!
「那、那個……」
「想當軍官?繼續把書讀完。」
「我讀完書還得幾年,這中間升的級怎麼算?」
她怎麼就這麼計較這事?陸龍好奇的問。「這個很重要?」
陸朔重重點頭。「軍銜高多威風啊?而且待遇也好,工資也高。」
陸龍:……
「陸朔士官!」
「有!」
「向後轉!目標雲梯!」
「是!」
於是陸朔什麼沒得到,乖乖跑去莫默那裡了。
怎麼感覺……都是她在答應他開出的條件,自己唯一的要求都被他糊弄過去了?!





第五章 傻鳥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7 本章字數:8852

陸朔說是說答應留在基地,但晨跑她最後一個到,別人負重三十公斤她兩手空空,別人跑三十公里,她跑了五公里就坐車上去了,這特權待遇——真不是一般的好。
瞇眼睛在車上打盹,被太陽照映的皮膚就跟透明的一樣,橫在臉上的柔軟秀髮被風吹得飄動,頭上的帽子歪歪斜斜擋住了大半個額頭,此景在部隊來講,真是無上風彩。
看他們跑的陸龍,看了看副座的人兒,什麼未講,權當默許,惹得那些個刺頭更拚命的跑。
不公平啊、不公平,為什麼他們的女神——?不對,小女王的睡顏就長官一個人能看到呢?他們也想看啊,啊操,快點跑完幸許她還沒醒來。
只是很可惜,等他們跑完陸朔剛好餓了,嚷著第一個衝進食堂,拿小劉為自己特別準備的早餐。她要長高嘛,得吃豐盛些。
「小美人,哥幾個等下要出去,你有什麼要帶的不?」周佳佳端了早餐坐陸朔旁邊,邊往嘴裡塞包子邊說話,兩不耽誤。
今天是週六,休息,出去打報告就行。這對於他們來講,是不可多得的機會,但對於陸朔來講,根本不是個事兒。
陸朔搖頭。「我沒什麼要帶的,你們玩得開心。」
「那成,你不是喜歡吃那家的蛋糕嗎?我回頭給你捎份。」
不能出去的魏勇接道:「還有巧克力。」
正喝牛奶的陸朔抬頭看他們,而後一想可能是自己「以前」喜歡吃的東西,當即也沒說什麼。以前喜歡的,現在應該也喜歡。
吃了早餐,找了圈陸龍,沒找到。陸朔原地轉了個圈,回寢室。
這幾天她把寢室摸了個遍,又仔細分析過房裡每一件擺設,演算出她「生前」的習慣愛好,以及那份整齊收在抽屜裡的稿紙。
那疊厚厚的資料有許多新型槍支的草圖,還有一些槍支的改良數據,雖不知自己以前弄這個幹嘛的陸朔,想著反正現在閒著也閒著,便想繼續將之前未做完的事完成。
只是陸朔在動手時,碰到了個小小的難題,那就是她沒學過分子。
數學這種怪胎,雖然很變態,不過做為全能的陸朔,她只要有台電腦就行了,什麼不懂上網查。
花了點時間把分子看完,陸朔重新開始,迅速的將圖紙全記維思殿堂裡,再一一分析。
「都是些假設方案,唯一有用的是她後面畫的這個吧?」陸朔自言自語拿起並不怎麼漂亮的槍械草圖。那是用鉛筆畫的,本來一張手繪圖都是一層層畫的,尤其是這種線條硬朗的槍支,更是層次分明,從起草到過程,少說也得畫幾道工序,她到好,一步到位,而且線條都是歪歪扭扭。
陸朔瞟了眼筆筒裡的直尺,然後自己想了想。「果然是自己的風格,要換做現在的我來,也不會去拿那把尺子。」
「畫不好什麼的,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又不去比賽。」把幾張做了標注的紙抽了出來,還有張機械人分析圖,陸朔把看到的東西在維思殿堂裡串連起來,很快就得出自己以前想要做的事。
似乎……挺有意思的?陸朔眼睛一亮,興趣頓生。只是這個不在機械師職責範圍內,如果做成功了,不知算不算一功?
管它算不算,喜歡最重要,管它呢。
起了勁弄槍械的陸朔,在寢室一呆就是兩天,連周佳佳帶的蛋糕跟巧克力都是送到她房間的。
看她心思都不在三次元,周佳佳瞧了眼凌亂的桌子,好奇問。「小美人你這是幹嘛呢?期末考還遠著吧?」
聽到這話,二次元的陸朔唰抬頭,回到三次元。「期末考?」
周佳佳直搖頭,想著她還能再呆點麼?「如果我沒記錯,你現在應該讀高一了。」
「在步隊還可以上學校?」
「不然你能分身?」
「我是說,又訓練又上學,吃得消嗎?」陸朔皺眉,以為讀書是跟服役期錯開的,所以才沒有問上學一事。
周佳佳翻白眼。「你的特權還少嗎?別忘記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嗯,那佳佳晚安,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陸朔嚴肅迅速的說完,就轉身回房。
看到關上的門,想她剛才火急火燎的背影,周佳佳摸摸扎手的頭往回走。嘖,以她那顆天才大腦,完全不用擔心什麼的啦,反正她又不喜歡讀書。
周佳佳說的沒錯,她是不喜歡讀書,但是讀書能升級,升級就能快點上大學,這樣她就能迅速畢業,然後當軍官!
站到桌前的陸朔,糾結的看著桌上大堆圖稿和公式,思考了十秒,伸手、收起、塞抽屜裡!她要重回學校,誰也不准攔著她!
翻日曆表——還有三天開學、作業?不管它、書包沒找著——用袋子提著一樣、文學用具?明天去買、校服?明天去買、學校同學名單?明天黑了學校的內網、哪個學校?好像是國防科技大學?據資料表示那是間遺孤軍校?臥操,還真貼切自己。
迅速分析自己所在學校以及講學所需要的東西後,陸朔在維思殿堂裡列了張表,準備明天跟莫默告個假,她去把東西都買齊了。
嗯……學校?真是個陌生的詞,沒想到自己去就是高一了。
聽到陸朔主動提及上學,做為把她養這麼大的陸龍,稍一想便知道她葫蘆裡賣什麼藥,但學上了只好不壞,次日一早就開車帶她去添置設備。
「爸爸,我自己可搞定。」正襟危坐的陸朔,大氣不敢喘,有些哀怨。她得迅速成長起來,總被他護著要怎麼長大嘛。
「等什麼時候你能確保不在帝都迷路,你再自己搞定。」陸龍沒看她,專注路面,字裡行間透著不可抗拒。
陸朔:……
她等下回去就把帝都的地圖記下,連哪條街道都不放過!
買學習用品,當然是去書城,那裡除了書還有與書有關的一切東西,包括校服!
書城的白天沒那麼多人,想是大家都要上班,但人還是不少。就快開學了,許多家長都帶著孩子來買用具及各種書籍。
陸朔看到一個美婦拉著五六歲的孩子從階梯下來,另只手裡提著厚厚一打書,粗一看有書法、詩詞、奧數等,想是這位家長已經開始在找孩子的興趣愛好了。可是……看得過來嗎?這麼多書,要她來看都得一天,太累了!
「走吧。」陸龍停了車,看了眼美婦,摧還伸長脖子的女孩。
陸朔扭回頭,點頭往上走,心事重重。
「我不會干涉你的學習,只要你能過你爺爺那關。」她一扁嘴就知道她想什麼的陸龍,提前給她張通行證。
爺爺?陸龍的爺爺是陸剛將軍,一個凡事好商量,但決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陸朔找出陸家族譜,找到了爺爺的信息。「爺爺似乎對我的學習也沒什麼要求?」她現還是個醬油戶,而且她寢室裡的教課書放在最下排,都落了一層灰塵,不用想,也是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主。
「及格。」
「完全沒壓力啊!」
陸龍:……
「要買什麼快點去買,中午之前回去。」陸龍看時間,一慣式的發號施令。
猜想中午之後有事情的陸朔,不浪費時間的直奔小賣鋪,在那裡找齊所有學習用品,所用時間五分鐘。
對此比較滿意的陸龍,摸了摸她頭,略帶讚賞之色。「都買齊了?」
「還差校服。」被他乾燥的大手順毛,陸朔有點不習慣的縮了下肩膀,在適應頭上的壓力後,感覺有些舒服,像……被寵愛著的感覺。
「去三樓。」「買完校服還有點時間,有想去的地方嗎?」
陸朔想了想。「上次周佳佳帶的蛋糕離這遠嗎?。」
「不遠。」隔了三條街,開車得繞轉盤,不堵車十五分鐘,但帝都從未有過不堵車的時候。
「嗯,那我們快點買了東西就去,快十一點了。」陸朔估算半個小時吃完蛋糕趕回基地,時間可能有點緊張,便隨便進了家賣校服的,只匆匆看了眼,覺得能穿就讓老闆包起來。
陸龍在十多平米的小店裡看了圈各種大小不同學校的服校,指著比她剛要的型號大一個碼的。「試下這套。」
「這個我穿大了。」看到碼數,陸朔篤定的講。自己身材數值她都有精準數字,如果穿M碼的話,會有點兩袖清風。
陸龍連眉毛都沒抬下,低沉磁性的吐出一個字。「試。」
老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裡是想幫小姑娘的,認為她穿S碼就行了,可是看到這位年輕爸爸的氣場,呃……他還是老實的做生意吧。
這老闆都是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做為一個心智只成長五年的陸朔,雖被迫學了一個世紀的東西,可還是被他不可抑制的全面性壓倒,老實的拿了衣服進去試。
校服就是一種象徵,就像大公司要穿工作服一樣,只是校服要丑多了,因此陸朔這一世在寢室找了半天,硬是沒找著她「前世」留下的校服影子。
把衣服換上的陸朔,看鏡子裡傳統的藍白色,嘴巴一扁再扁。
袖子長了三寸,衣擺直到屁股下面,褲子紮了幾圈才勉強不踩地。這樣穿真的好嗎?
「好,就這套。」陸龍看除了張臉,其它地方都被遮得嚴嚴實實的陸朔,滿意點頭。
這樣真的好嗎?陸朔再次問自己,看向老闆。
老闆保持沉默。他只管做生意,誰給錢誰是老大。
「爸爸,你不覺得大了嗎?」他什麼眼神?這樣也好?
陸龍臉色正常,比了比她身高。「還會再長,以後省得買了。」
陸朔:……
長官你很窮?你要是很窮我可以去賺錢啊!陸朔有些懵,左想右想都不覺陸家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
「陸大少。」就在兩父女對峙時,一聲悅耳如沐三月的男聲響起,兩父女默契的同時看過去。
看到人的陸龍瞇了瞇眼睛,抿著唇未打算回話。
穿著兄長衣服的陸朔眨眨眼睛看他。
男人因為陸龍的冷漠而有瞬間的尷尬,但很快這種尷尬就被他溫煦的笑蓋去。
這是種誰都討厭不起來的笑,陽光、溫和、無害、親近的。陸朔看他有點眼熟,在維思殿堂裡迅速找了遍,竟然真被她找到了相關信息。
羅耀君、男、二十六歲、草根級人物在成為市長秘書後一度被各種傳說籠罩、政壇出名的三好先生、無緋聞、無脾氣、無不良嗜好……
「陸小姐你好。」被陸龍無視的羅耀君,微微笑了笑看向陸朔,向她打招呼。
他的名字時常出現白色大樓那些同事的口中,雖無大功,卻神乎其神。現在陸朔得到他的垂青,有點受寵若驚。畢竟她父親只是部隊的傳奇,與政界是完全不碰頭的,不像陸家這種軍人世家。
「您好,羅先生。」陸朔極力保持禮貌,大方的向他伸手。
她這舉動惹得兩個大男人都吃驚不小。
她記得他?陸龍更森森的看羅耀君。
羅耀君則是對她的態度驚疑。第一次特別的見面絕對稱不上友好,第二次在會所裡玩得比誰都瘋,第三次在陸宅,雖然她老實許多,可看人像陸家幾位大少一樣,骨子裡透著矜貴,看人都是居高臨下,現在怎麼突然變得這般謹言慎行?
「你好。」習慣各種交際的羅耀君很快反應過來,跟她握手。
素白的柔荑被偏麥色的大手握住,陸龍緊盯他們握在一起的手,黑眸沉了沉。
「羅先生這個時候怎麼有空出來?」陸龍握住陸朔的肩,將她拖回自己身邊,並且沒有鬆開。
被他禁錮臂膀裡的陸朔,敏銳感到氣氛有點涼颼颼的,現在的陸龍就像……看到爭奪領土的狼?
「王先生今天不舒服,我趁時間出來買兩本書。」接收到莫名的敵意,羅耀君神色如常,並未探尋與反擊,似他本就沒有發現。
還真是兩本,一本朝夕之間,一本百年孤度。陸朔想他是個非常會生活的人。百年孤獨換個角度來講,是讓人學會怎麼生活,而不真是孤獨。至於朝夕之間,只能說是淡然處事的太度吧。在政界這個位置,風雲變幻真只是朝夕之間的事。
「那羅先生你慢慢看,我們還有事。」陸龍冷冷說著看向陸朔。「衣服別換了,去吃蛋糕。」
陸朔剛還想換身漂亮的便服留個好印象,在聽到陸龍生冷的話後只得做罷,向他告別就匆匆跟上陸龍的腳步。
羅耀君微笑目送他們離開,直到他們進入電梯才轉身走。現在的小孩變化真快,從以自己為世界中心,到總統府的英勇果敢,期間才……兩年的時間吧?
陸朔在電梯裡透過玻璃看走遠的羅耀君,同樣感歎他還這麼年輕,是如何從草根走到這一步的?
「你記得羅耀君?」蛋糕店裡,陸龍面無表情的問,面無表情的吃蛋糕。
陸朔搖頭。「不記得。」稍後又講:「在大樓裡呆了三天,別的什麼沒做好,就是把整個政層關係弄清楚了。」
聽到這話,緊崩著臉的陸龍緩了緩冷冽的臉色。「現在你是血刺的兵,其它事情一概別管,也別去想。」
「那爸爸你呢?」陸朔抬頭,撐著下巴看他能讓人沉淪進去的深邃眼睛。
陸龍怔了下,看她清明的眼睛,不知她知道了多少,便沒回她,只淡漠的講:「三分鐘後回基地。」
陸朔眼睛瞪圓,而後埋頭吃蛋糕。美食是用來享受的!好甜!
儘管陸朔三分鐘內消滅掉蛋糕,可回到基地還是晚了。「爸爸,午後是有什麼事嗎?」他說的中午之前回來,現在都午後了,可看他樣子又不急。
陸龍睨了她眼,帶她去食堂吃了午飯,便帶她去訓練室。
看到架上的軍刺,陸朔心裡明瞭。
「不是一直想玩?以後每天下午兩點來這裡報道。」陸龍將一把普通軍刺扔給她,便坐一邊的椅上。「自個玩,什麼時候能不砍到自己就教你。」
陸朔握著手裡沉甸甸的刀,糾結的皺眉。他說不砍到自己?這意思是不會玩的人,時常會誤傷自己,那她是要拔出刀呢,還是帶刀鞘玩?
「那是學術刀,沒開刃。」
陸朔:……
抽出在室內光照下閃著白光的軍刺,陸朔手臂一揮,帶著寒光的刀尖直指牆壁,頗在幾份氣勢。
握在手裡的軍刺很有份量,陸朔頓時感覺自己像小時看的電視裡那些飛簷走壁的大俠,可很快……
「軍刺是用來殺敵的,不是擺姿勢,你每一招都要想著怎麼消滅敵人。」低沉渾厚的聲音平靜響起,淡然陳述她應該不該做的事。
陸朔呼口氣,決定無視他的話。總是在她快要翹起尾巴的時候打擊她,太缺德了。
不過如果這時沒人壓住她的話,自己肯定跳老高,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吧?所以……還是乖乖練吧!
一個下午,陸朔與其說是在玩刀,不如說是刀在玩她。想在高手面前急切表現的菜鳥,總想玩些花樣,結果花樣是玩出來了,看她衣服下面被自己畫的花就知道。
洗澡的時候陸朔瞧著身上的青紫,直罵了句:「傻鳥。」





第六章 誰吃誰豆腐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7 本章字數:8503

洗澡的時候陸朔瞧著身上的青紫,直罵了句:「傻鳥。」
人家那是高手,高手啊知道不,在他面前逞什麼能?而且這身傷一小時就沒了,連裝傷員都不行,簡直蠢斃了。
「長官,你是來叫陸小姐吃飯的嗎?」晚餐時間,沒看到人的莫默跑來找人,看到站門外猶豫不決的陸龍疑惑問。
陸龍看到他,兩手揣口袋裡,淡漠回了句。「不是。」走了。
莫默摸腦袋。長官是穿著軍服吧?平常穿制服的時候,他的手是絕不放口袋的,因為這會顯得散慢,對這身衣服不恭什麼的。「陸小姐,你在嗎?出來吃飯了。」
「等一下,馬上來!」
而陸龍揣在口袋裡的手一直未拿出,回到寢室才將手裡的藥瓶丟桌上,有些浮躁的坐椅上,望著桌面發呆。
追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人,還真是沒地下手。要是以前還好,至少她粘自己。陸龍手指敲擊桌面,英挺的劍眉皺在一起,沉思從哪個地方進行擊破。
——
努力的陸朔士官,在經過兩天的自殘後,在第三天終於能夠獲得大俠指點,頓時雀躍不已,未到兩點便屁顛屁顛跑去訓練室。
室內訓練刺頭們很少用到,除非天氣不好才會較多的用到室內。
陸朔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腳步輕快,有對明天學校的期盼,又有對陸龍的親身教導滿含興奮,想著有朝一日肩上星星閃瞎別人眼,手中軍刺霸氣萬分,絨馬戰場啥啥的……
所以說嘛,大學還遠著,軍刺才剛剛不會砍到自己,她想太多了。
「姿勢要正,屁股劂這麼高做什麼?手抬高點,拳體操你學會了嗎?」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忍的。陸朔的馬步才剛蹲下,軍刺還未出鞘,一大堆批評就接踵而來,轟得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無可救藥,跟訓學的那幾套拳體操發生錯亂,間接導致她懷疑起自己的記憶力,維思殿堂是不是出了錯誤。
「繼續,要練馬步自個練去,不要浪費我時間。」陸龍低睨姿勢撩人的陸朔,將尖酸苛刻兩字發揮到極致。
陸朔壓力山大,一招一式都僵硬小心萬分,更是引起陸龍一連串的「指點」,於是越說越錯,越錯越說,直到最後他說得口乾了,坐椅上歇氣時,陸朔才長吁口氣,招式從容起來。
通常的軍刺在於刺,但做為單用軍刺,用軍刀更貼切它,所以它的招式跟刀法及為相近。刀法講究武術造詣,武術跟舞一樣,舞得好看行如流水,武的不好看,自然不能殺敵,所以剛才陸朔被陸龍挑了兩小時的刺,也不是他欺負人,而是要求嚴厲。
「重心要穩,出手要迅速,注意腳跟。」陸龍看她蹦來跳去的,在她沒做到位時說兩句,就悠閒坐椅上喝茶。
陸朔揮汗如雨,接連兩小時沒停過氣,也是口乾舌燥,可是自己沒哪會兒不是被罵的,便不敢提歇息的話,就這樣一直練到五點,最後在她已流不出汗時,總教官終於停止轟炸,讓她休息會兒。
陸朔癱在地上,喘氣如雷,嘴巴幹得似結了層薄膜,也無力去拿水喝,眼睛一動不動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直到耳邊響起靴子踩在地上的撞擊聲,才轉動眼珠看停在頭邊漆黑發亮的軍靴。
一身軍裝挺拔的陸龍俯視呈大字躺地上的人,在她視線對上自己的時候,才紆尊降貴的蹲下,手肘搭在膝蓋上,端詳她因運動而潮紅的臉,烏黑的眼珠帶著層水霧,也不知是熱得還是想哭。
陸朔確實想哭,可怕被他揍,所以連想下都不敢。「幾分鐘?」她怎麼有點後悔讓他教了?因為她相信,更殘酷的還遠遠沒有到來,這只是開始。
「三分鐘。現在你已經浪費一分零三十秒。」
聞言,陸朔倏爬起來撲向桌子,拿起那個大茶杯就往肚裡灌。
見她捧著自己的杯子,陸龍陶然自得的看她因喝得急而順著紅潤唇瓣滑下的水,享受視覺的同時心裡又是一緊,強行將那股突然竄起的邪念壓住。
陸朔雖然渴得厲害,可杯子太大,即使半杯水她都沒喝完,在她生起要將水淋快著火的頭上時,想到這是誰的水杯,以及正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的陸龍,默默的把杯子放回原來的位置,用袖子抹了下嘴,毀屍消跡後繼續癱地上。
反正他們這些在部隊裡的人,都不會計較這麼多,用下他杯子也沒咱的吧?再者說,自己也是他女兒?好彆扭啊,父親比他大整十歲。
「時間到,繼續。」低沉沙啞的聲音,鐵打般響起。陸龍走向椅子,踢了踢地上的兵。
陸朔的心還在劇烈跳動,就不得不爬起來手軟的拾起地上的軍刺,繼續無數次的揮刀。
不能算是無數次,因為她才用了三天,不過她相信這種事情會十年如一日,除非哪天她放棄這把軍刺,不然就會像莫默他們的晨跑一樣,成為每天之中必須要做的事。
陸朔定了定神,眼睛瞬間充滿殺氣,泛著白光的珵亮刀尖直指雪白的牆壁,與肩膀呈直線。
看她架勢有模有樣,陸龍坐岸觀火,等著她進一步燃燒。
深吸口氣,陸朔在心裡無數次演算要使用的招數後,軍刺一揮正要一氣呵成、大開大合武完全套刀法時,緊崩透著光芒的漂亮小臉驟然緊蹙,手臂僵在半空。
在經過長時間的揮刀後,結果就是她手抽筋了!
陸龍歎了口氣,力道適當的壓下她高抬的手,同時取出她手裡的武器,把軍刺丟地上手法嫻熟的給她揉。
酸疼酸疼的陸朔默默含著淚,瞅垂頭認真給自己按摩的陸龍,心裡那點被摧殘的氣消得無影無蹤。「我是不是很沒用?」
陸龍沒看她,淡漠道:「不是。」「只要肯努力的人,都不能稱之為無用。」
軍刺手柄有防滑繩,材質較硬,軍刺雖然不重,可對初用它的人來講,還需要段適應時間。陸龍攤開她的手,看到柔嫩手心上深紅色的壓痕,眉宇輕皺。
「那你以前也有過這樣嗎?」陸朔沒在意,感覺手臂好了許多,就揮動手,手指張了張。
「每件事都有過程。」看她澄澈的眼睛,陸龍微笑道。「想看表演嗎?」
陸朔使著勁點頭。「當然!」
「去那邊坐著。」
為了能看高手的精湛功夫,陸朔乖乖轉去椅子,看他腰彎拾起地上的軍刺,沒有任何花哨的拔刀。
陸龍試了試手感,看向訓練室中被砍了無數痕跡的木樁。
這個木樁只是讓士兵來訓練砍下去的勁度,避免失手與至敵不死的情況。實際現代的冷兵器哪能有什麼武術?撇去一切,它們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殺敵,而陸朔練的刀法,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動作,以及靈活運用軍隊的拳體操進行擊敵。
陸龍揮動軍刺,在寒光中比劃幾招,在瞥到亮著眼睛一眨不眨望著自己的陸朔,刀鋒一轉刺向木樁。
抱著虔誠的心,陸朔崇拜的瞪大眼,生怕差過一丁點細節。在他刺向木樁時,他迅速加快,陸朔在維思殿堂裡的思想也加快,最後在他一片刀光下帥氣將軍刺收歸刀鞘時,心裡被深深的震憾了。
時間不長,僅短短的半分鐘,可他用的手法卻精妙,幾乎每一招都是致命殺招,配上他純熟的手法,整套動作下來真是行如流水,神情從容沉穩,如果用定焦連拍,她想每張照片都會帥到無死角,八個字形容:刀光劍影、大氣磅礡。
撣了撣衣服上的褶皺,陸龍氣定神閒走向她,將軍刺給她,性感刻薄的唇冷峻吐出兩字。「繼續。」
倨傲的,卻又讓人厭惡不起來,只有心悅誠服。
陸朔仰望他硬朗的下顎,內心澎湃。這就是父親的部下麼?現在恐怕尤勝於他吧?好厲害!她決定了,她要以他為目標,學習!然後幹過他!
懶惰的心瞬間有了奔頭,陸朔起了勁的奪過軍刺,很硬氣的照著他剛才的動作來了遍。
看她完全照搬自己的,陸龍微微蹙眉。「敵人不會按套路來,想要有所突破,就要打破陳腐。」
陸朔沒停手,越玩越起勁。「沒事,你剛才動作好帥,我先耍會唬人。」
陸龍:……
才十五歲的年紀,也確實是各種逞能與想吸引別人目光的時候。想到自己十五歲在做什麼的陸龍,也不責怪她,權當提早結束練習,現在就讓她玩吧。
可玩也要玩個明堂。看她十招有九招沒做到位,陸龍有些頭疼。「想耍帥就先把招式練好,像只螃蟹一樣張牙舞爪,還想臭美?」
「哪裡張牙舞爪了?」陸朔秀眉一橫,瞪了他眼。她這是保持身部線條柔美,知道不?明天就開學了,她必須壓倒性的征服全校男生!
陸龍不知道她的偉大想法,只看眼前。「手抬這麼高做什麼?水平線,腰上提,屁股翹起來,想坐的話乾脆坐地上。」
被喊停的陸朔保持一個彆扭姿勢,看到在身邊轉動的軍靴又緊張起來。「你先前不是讓我不要抬這麼高麼?」她記住了啊,怎麼這下又要抬高了?
瞧了眼她渾圓的兩個半球,陸龍隨自己心意,不留力拍過去,在她跳起來時握住她手調整正確姿勢。「你看哪裡?看你的刀,半蹲的姿勢非常講究力道,你動作對了,能為你增加制敵率。」
當然是看你!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打過屁股?!至少她記憶中沒有,就連父親都沒打過她,現在她被個養父給打了?而且既然都打了,幹嘛還不收回去?不知道你雄性荷爾蒙很強烈麼?她半邊屁股都感覺火辣辣的。
比起心猿意馬的陸龍,陸朔是翻江倒海,握軍刺的手有點抖。
形成半抱著她姿勢的陸龍沒有責怪,握住她手臂的手前滑,包裹住她素白的手,用力握緊。「不管什麼時候它就是你的生命,尤其是出鞘的時刻,握緊了。」
聽他再正經不過的話,耳朵被他鼻息噴得癢癢的陸朔,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在臉克制不住紅起來時,銀牙一咬,想她調戲了那麼多帥哥,還玩不過他?當即腰桿挺直往後靠,在後背抵達他寬厚的胸膛時,亂跳的小心臟再次被小小的震了下。
不過心跳只有她知道,玩過他才是重中之重。「爸爸,這樣對了嗎?」
柔軟吐氣如蘭的聲音,不是問,更像是嬌嗔。
「繼續練。」渾身一僵的陸龍鬆開手,不陪她玩這個危險的遊戲。
遊戲已經開始,哪是他想結束就結束的?而且看他除去面無表情的其它神情,真的很爽很大快人心。
陸朔左手一勾,摟住他脖子,腰往後提欲往他身上坐的架勢。「爸爸,都練一天了,腳酸手疼的,今天能不能就到這裡?」
陸龍:……
看他愈加緊崩的俊臉,陸朔十分滴有成就感,內心已經大笑三聲了,可表面還是繼續裝柔弱如骨,掛在他身上就不下來,即使被什麼東西鉻到也不後退。「明天就要去學校了,肯定會有很多事要做,會很累的。」
明明在她「溫柔」的眼裡看到似狐狸的狡黠笑容,陸龍有瞬間的遲疑,想讓她繼續玩下去。
不來點狠的不行啊,他比姬鴻都難搞定。見他無動於衷,陸朔笑容漸而失了力量,隨後瞄準他緊抿的唇線,一狠心踮起腳尖湊近。
如果要親他的話,也不是下不了嘴,而且還很期待?
瞇起眼睛看越來越近的粉唇,陸龍大手一伸,擰住她後衣領提起,扔開,轉身往大門走。「以後訓練改為晚上八點。」
有點沉迷遊戲的陸朔愣愣被扔開,蹌踉撞到身邊的木樁。
木樁嘩啦一下倒地,裂成幾塊。隨著響聲清醒過來的陸朔沖已經走到門口的背影大喊。「爸爸,你破壞公物!」
——
所謂上學,陸朔一如以前,由陸龍開車送她到學校,只是這次她沒有留戀,眺望這棟大樓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征服它!
「陸龍,再見。」初陽下的女孩朝氣蓬勃,微笑向車裡的人說完,便不顧他皺眉要教育的話轉身大步走掉。一下從幼兒園竄到初中嗎?好期待學園裡的一切——還有美男。
看她背影窈窕,長髮張揚,無處不透著青春惑人氣息。陸龍在她消失視線後,看向車內的後視鏡,端詳裡面的面孔。
才十五,一個風華正茂的年代,要怎樣才能留住她?
學校一切都是新奇的,充滿未知。陸朔站在操場,仰望高樓,唇邊溢出淺笑,心中計劃更加清晰。
「小朔,你怎麼來了?」宋秋抱著大堆資料,看到站在操場上白如玉、美如幻的女孩驚奇問。
狹長的眼睛往聲源處一掃,陸朔看到宋秋,犀利的視線從她頭到衣服、到腳,隨後再次回到她手裡的資料上,猜測她應該是老師,而她剛才這麼親切的叫自己名字,想必跟自己關係密切,不對,應該是跟自己這個學生關係密切。
怎麼來了?這可是個新奇的發現。一個學生,難道不該出現學校?「老師,我想來就來了。」囂張狂妄的話,彷彿她不想來便可不來,然而實事如此,但她卻說的明白。
宋秋並沒有不悅,反而因為她這句話笑起來。「那就去教室吧,就差你了。」
陸朔點頭,跟在她身後,沒有乖張的說要幫她拿東西,神情自若,無不自在。連科學院與白色大樓都去過,這裡?小菜一碟。
跟她爬樓梯進入高一一班,陸朔看她沒有走的意思,在確定她是班主任時沒驚訝,坦然處之的坐到她指的空位。
這個空位有點靠前,上面已經堆積了層灰,而灰上面被頑皮的學生寫了幅書法。
書法字帖一:專搞特權的後備員,看你能囂張多久。
書法字帖二:陸朔你會被丟棄的,一定會被丟棄!
書法字帖三:SB,有本事別回來,滾JB蛋。
如此云云,不多加一一闡述,最後陸朔敏銳看到幾排龍飛鳳舞書法下面的一排小字:你什麼時候會回來呢?
原來自己在這裡還是有朋友嘛。陸朔眼睛一瞇,嗖嗖看向全部扭頭望著自己的同學,看他們一個個驚訝、怔愣的臉,趾高氣揚一笑。她回來了,雖然不記得他們,但她會很快認識他們的。
宋秋看到教室奇怪的氣氛,咳嗽聲,對陸朔的回歸表示歡迎。
聽著耳邊稀稀拉拉的掌聲,陸朔下巴微揚,面帶微笑承受他們心不甘、情不願的歡迎。
待掌聲停止,旁邊一個丰神俊秀的少年衝出來,要幫她擦桌子。
陸朔抬手擋住,看到少年眼裡的疑惑,想他應該就是寫下那排小字的人吧?在這麼多帶著敵意的思想下,就他是真心歡迎自己的回歸。
「桌上不用。」陸朔斂下張狂,柔和的說著奪過他手裡的紙巾把凳子擦乾淨。凳子要坐,桌子可以不碰。
少年看她對自己笑,也臉帶歡愉回了座位。
宋秋看到走動的少年也沒責怪,並且稱讚他的行為:「大家在學校就要相親相愛,多相互幫助。」
把凳子擦乾淨坐下的陸朔聽到這話,有趣的笑了下。這個恐怕很難呀。掃了眼桌上的字,笑意加深。





第七章 校園小霸主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7 本章字數:10220

從第一句話:說明自己有特權?因為收養自己的人是指揮官的原因。第二句話結合第一句話,後備員應該是指自己也會成為他們一樣的孤兒?實際自己本來就是孤兒,那麼他們這麼講,應該是陸龍甚至是陸家都瞞著外界,把自己保護的很好。第三句話……完全是小孩之間的罵陣,無信息可言。
真難過呢,看來自己以前真不怎麼討人喜歡,導致自己一來就有這麼多敵人,但是真的很興奮啊!這樣才不會無聊嘛。
「喂,你怎麼又回來了?」等老師走後,一個成長有點迅速的高大少女,氣勢洶洶的問她。
陸朔從容抬頭看臉上長著小雀斑的同學,上下掃了她眼輕易感應到她心裡想法,不置一笑。「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無害的、無辜的反問句,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周蝶憤憤瞪圓眼睛。「哼,回來就代表你被爸爸丟棄了吧?哈哈……是不是你爸爸要娶後媽,就把你送來這裡了?」
後媽?陸朔尋思一想,沒有意外。陸龍都快三十了,結婚是理所當然的事,再說自己又不真是他女兒,他不可能不結婚養著自己這個賠本貨吧?
哎,這麼想來,他還真夠偉大的,不僅給了自己身份,還因此把終身大事耽誤到現在。
「那又怎麼樣呢?我爸始終是我爸爸,就算他再結婚,後媽會給他生孩子,到時我就有兄弟或兄妹,一家和樂不是很好?」嘖,到時陸龍就要用他那雙抱過自己的手臂去抱那些小傢伙?感覺好怪異。
周蝶再次被她堵回來,氣得她咬牙切齒,想不通以前任打任罵的傻逼會變得這麼牙尖嘴利。
「小蝶,小朔能回來我們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以後我們有什麼不懂的就可以向她請教了。」一個小家碧玉、閉月羞花的美人走過來,搭住高個女孩的肩膀笑盈盈講。
看到她,陸朔眼睛瞇了瞇。學生會成員、本班班長、精神力中級、警惕意識強、善於隱藏。看到她,陸朔想自己以前一定把她當好人,被她的美色迷惑。
「就是啊,我們有小朔在,在未來的三年裡,成績一定是全省第一。」嬌小少女活潑的撐著桌子蕩過來,謹然一幅小學生樣,完全沒有高中生應有的樣子。
陸朔的視線從美人的身上移到嬌小的同學身上。學生會成員、成績位居班級第二,精神力比剛才那個美人還要高一級。敵人都一個比一個厲害呀,太有趣了。
「這個當然,只要沒有那些個拖後腿,拉低我們整班智商的人,別說全省,全國第一都不是問題。」說這話的陸朔看向高大女孩。
如果以一個隊伍來分工的話,這個長得太著急的同學只能算有勇無謀的兵,而美人是有毒的,屬於背後一切事件的操控者,善於利用周邊的一切去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後面這個嬌小可愛的同學便是整個隊伍裡的軍師,她在明、美人在暗,真是絕美的組合,這個班、甚至是整個年級都是她們三人的天下。
成績真是差到無可理解的高大同學憋紅臉,揚起拳頭就要揍她。
女孩子也動手呀?瞟了眼看戲的其他同學,陸朔想她要動手就動手吧,正好她也練練拳體操。
「小蝶,不准欺負同學。」班長美人喝止魯莽的同學,並且很有魄力的發揮班長所長。「傅子沬,你去幫助小朔一起把桌洗乾淨。」
傅子沬就是先前要幫陸朔擦桌子的少年,他聽到班長的話沒有任何不滿,把陸朔坐了一下的凳子翻桌上,就要搬下樓清洗。
瞧了眼欺負人的美人,陸朔斟酌一下,和傅子沬一起把桌子抬下二樓。
高中部最左側有排水籠頭,那是方便體育課後,同學們能洗把臉什麼的。
把桌子放下,陸朔看了一下污黑的手,便抬頭看拿水管認真清洗的傅子沫。
太陽被大樓擋住,在陰影下的少年臉目清秀,五官逐漸明朗,眉宇帶著幾分英氣,想必再過幾年便是個大好青年。一邊欣賞男色的陸朔,看他軟趴趴搭在耳朵上的頭髮,又見他任勞任怨做著本不該屬於他的活,想這人肯定忒好欺負,便起了壞心眼。
「小軟,這個是不是你寫的?」陸朔溫敦的指著桌上那排小字,眨著無辜的眼睛問他。
傅子沬看到那排小字,耳根一紅,訥訥的張口答非所問。「不要叫我小軟。」他都已經讀高中了!
「張嘴就叫出這名字,你看你多適合這個名字。」確實是張嘴就來,她懶得想也懶得記一些無用的東西,小軟很好,看到他就自然想到這個名字,她可以節省腦細胞去對抗敵人。
傅子沬皺了皺眉,不樂意,可也無奈。她除去陸龍大校的光環,還是這裡的機械天才,做為上位者,她能隨心所欲做她喜歡的事,普通的他無法改變她的決定。
見他拉套腦袋,陸朔很仗義的講:「小軟,你以後就歸我罩著了。」
傅子沬:……
誰讓她罩了?以前雖說他被欺負,可那都是小學時候的事,現在大家都長大了,就算欺負也不敢明目張膽,而且他又不去參合,自然不會殃及他。
傅子沬什麼沒講,放下洗好的凳子,用水管沖洗寫滿字的桌子,將那些話全衝去。
陸朔支著下巴閒閒的講:「別以為毀屍滅跡就可以當什麼沒寫過,我可是看到了。」
傅子沬繼續做事,不理她。
見他不搭理自己,陸朔閒不住。「小軟,跟我說說班裡人的情況吧,好久沒來都生了。」
「你就沒熟悉過。」小軟蹦出句很有氣勢的話,相對他之前的好好少年,現在這話則帶著指責,
陸朔愣了愣,呆呆望著他。暴發了麼?自己以前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讓這個少年如此義憤填膺?
「班裡同學你沒一個記住名字的,上次考試時我告訴過你我的名字,你剛才肯定又忘了才會這麼叫我。」
陸朔撓撓頭髮,看他眼睛瞪得發紅,想自己還真是罪大惡極。「那個、那個……」
「哼。」不給她狡辯機會,傅子沬哼了句,用力擦桌子。
看到因使力大而讓膚色偏白的手臂血管顯露,陸朔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那個高個的女人叫周蝶,她比較暴力,操課成績最好。班長叫曉婷,是這裡的校花,追她的男生能排到馬路上去。還有一個叫鄭麗,她的思維邏輯很強,在心裡課上把老師給反問倒了。」生氣歸生氣,傅子沬還是給她大志講了下同學們的情況。
陸朔只對剛才向她挑釁的三個感興趣,其他都是路人,她不會浪費腦細胞去記住他們是圓是扁。
看她敷衍的點頭,傅子沬乾脆閉嘴,把桌凳清洗乾淨也不用她抬,自己搬著比先前還要重一倍的桌子上樓。
兩手空空的陸朔大步跟在後面,看他利索的腳步,想這少年看著沒二兩肉,力氣挺大的。
哎!俗話說的真沒錯,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身在軍校的他們每天都有操課,又哪能真是兔子?
回到教室,裡面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今天是報道日,沒有課,剛才他們之所以沒有走,想是留下來看自己熱鬧。想到這陸朔心裡有道暖流滑過。至少在與整個班級為敵時,她還有一個戰友。
「小軟……」
把桌子「碰」放下的傅子沬瞪她。
陸朔吞下後面的話,懦懦無辜的瞧他。
曾經也是大家一度欺負的對向,雖然後來鋒芒漸露成為這個校園的寵兒,可現見她服軟,傅子沬內心高大起來。「什麼事。」
「我們和好吧?做朋友好不好?」
傅子沬:……
「不好。」生冷的吐出兩字,傅子沬臭著臉非常生氣的走了。
陸朔捧著受傷的心,也傷心的離開。
啊,小軟為什麼不想跟自己做朋友呢?對於對自己好的人,陸朔都是非常尊重他的,不到一定情況,不會隨意窺視別人思想,所以只能傷到肝疼,回去默默的療傷。
但陸朔是什麼人?標準的無賴,對自己想要的東西莫名執著,她想要跟傅子沬做朋友,那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因此很快學校形成這樣一個畫面。那就是傅子沬走到哪裡,陸朔就跟到哪裡,就連洗手間都不放過。
來上廁所的高中男生,每次在外面看到這個小美女同學時,都會莫名後背一涼。
重新歸來的機械天才同學,不僅學習迅速跟上課堂,而且還是個大美人,在校園人氣也直線上升,一夜間併入三大校花行內,成功將第二校花的白露踩到第三名,第三名則直接落榜,成為開學季的風雲人物。
而正如傅子沬講的,現在他們都長大了,大半人是為她有爸爸有家庭而感到高興,至少他們能夠從她身上回憶父親與母親的影子,不至於時間太久而忘記。還有些則已經做到淡然,他們散發這個年紀衝動的荷爾蒙,排著長隊有欣賞有追求的。只有小部份人還活在陰暗裡,並未走出,因此常在她背後使拌子,製造各種流言蜚語。不過,這不影響瘋狂年紀該有的異性本能。
所以當她第一次出現男廁所外面時,被許多男生圍觀,有正兒八經告白的,也有猥瑣動手動腳的。陸朔看他們一個個面孔,深思這事得一次解決,因為她可能還會來這裡,避免麻煩,她挑了個心術不正得吃藥的同學,直接把他扔下二樓,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
從小在這裡訓練出來的學生雖不能稱之為正規軍,但耐打耐摔還是比一般人強。因此那個同學也就摔斷條腿,班主任找時,她只冷冷說了句:他摸我。
很直白,很有說服力的話,於是班主任介於優等生、拉高分數的學生,只象徵性的做了處罰,當然,這背後有一大部分原因是陸龍大校施加的壓力。
所以現在看到她的男同學全都繞路走,趨之若赴的追求者少了大半,全都改為圍觀,只有幾個不死心的還在繼續努力。
傅子沬看到同學異樣的目光,出了廁所看到外面的陸朔,微皺起眉。「你能別跟著我嗎?」
陸朔很認真的搖頭。「除非你跟我做朋友。」
太正經、太執定的語氣,絕不會讓人往歪地方想,正是因為如此,男同學才會繼續操持那顆追求的心。
這正是傅子沫氣憤的事。他以為自抄襲後,他們就是朋友,現在她再次這麼強調,是代表……完全沒可能嗎?分清界線,只是朋友?
見他不搭理自己,陸朔緊跟他身後,不厭其煩的講:「小軟,我們做朋友一起努力學習好嗎?」
傅子沬:「不好!」
「傅了沬,你就別矯情了,小朔跟你做朋友是看得起你,你別拿喬。」教室裡,依舊沒個正型坐桌上的鄭麗譏笑的講,瞧被人追得有些狼狽的傅子沬,不屑的瞧他。
傅子沬沒看她,逕直回到自己座位。
進來的陸朔聽到這話,看向挑釁望著自己的鄭麗。「對啊小軟,有些人我還不樂意跟她做朋友呢。」
她是對著鄭麗講這話,全班同學都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鄭麗臉色突變,猙獰的看她,卻沒有發作,因為自有人動手。
感到後面襲來的風聲,陸朔在一片驚恐、傅子沬唰站起時,頭未回,身形往後一晃,乾脆利落將抄起凳子的周蝶踢飛出去。
在科學院其中有項測試,就是感知,她曾蒙上雙眼與五個速度型與武力型機械人關在一起,她用了三天時間便連毀帶破解決掉它們,所以現在周蝶的偷襲簡直像跟小孩玩一樣。
踢完人,陸朔在同學們的驚呆下,高傲低睨地上掙扎難以爬起來的周蝶,囂張的講:「弱爆了。」
全班同學倒抽口涼氣。
陸朔如女王般優雅轉身,走到小軟身邊後猖狂的看他們。「以後小軟歸我罩著,誰敢動他我就讓她橫著出去。」說著鋒利視線看向周蝶她們三個。
周蝶被旁邊的同學扶起來,惡狠狠瞪她,似恨不得咬她口。
曉婷做為班長,此時微笑出來善後,趕在老師進來前把事件處理妥善。畢竟是周蝶先動手,陸朔有她爸爸在後面頂著,即使學生會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被鄭麗安撫的周蝶,在上課後氣都沒平下來,不時殺氣騰騰看前邊的陸朔。
陸朔坦然自若,如天鵝般伸長白晰的脖子看黑板,同時洞察她們的思想,露出詭異勝券在握的笑,全不將她們放眼裡。
她花了一點時間進入周蝶的思想裡,在維思殿堂進行篩選,取得自己有跟她們接觸的一切記憶,看完後只想直接將她們搓扁捏圓。讓我流第一滴血,那是自己當時笨,現在她決不會退一步,哪怕一寸!
被她如此慎重的宣佈歸屬權,傅子沬沒在意同學們鄙夷的目光,視線直愣,被她耀眼的臉龐吸引得移不開目光。好強,完全震懾住所有人,沒人敢懷疑她的話,因為她前不久還讓一個同學橫著進了醫務室。
這是當年那個小朔嗎?為什麼突然變化如此大,像……換了一個人?這麼無所不為、不顧後果、肆意妄為。如果以前算老實安份的學生,那她現在方方面面都符合壞學生的稱號。可又讓人討厭不起來,似她就是個發光體,即使如此傲慢,他們都甘願捧著她,即使已經有人因此付出代價,還是有不少人的目光跟隨她。
是軍營呆久了嗎?還是一開始她隱藏的很好?曉婷看著講課的老師,不時看旁邊高揚下巴的陸朔。才剛露臉,就被評為第二校花,氣得白露幾乎想找人打她,再而將馮捷扔下樓,現在又毫不猶豫向周蝶出手,她這是想全面攻佔?佔領校花位置、征服那些男生,現在輪到她們了。
想到這個可能,曉婷手裡的筆尖狠狠戳進桌面。小學部被她一台破機械奪走所有關於自己的觀注,就連班主任都明顯偏向她,她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對都心懷鬼胎的同學及死黨,周蝶只單純魯莽的想她一定會打過她,就算單那一腳便能看出自己與她的差距,但總有一天她會打得她滿地找牙。
沒查覺她們暗地裡的波濤洶湧,老師上完課就走了,下了課的教室卻沒有鬧騰,只有三三兩兩幾個男生聊天走出教室,其他大多靜坐自己位置,看著陸朔跟曉婷她們。
陸朔沒什麼不自在,悠閒的做自己的事,無聊的翻書,把整本書都記在維思殿堂裡,便無聊的趴在桌上打合欠。真希望她能再想出點新招,打架就別想打過我了。
看了眼睡覺的女孩,曉婷把周蝶叫過來,帶她到陸朔桌前,彎腰溫和的笑著喚她:「小朔,很快就上課了,別睡了。」
陸朔懶洋洋看她們,不畏懼,倒是旁邊的傅子沬為她擔心了把。
「剛才是周蝶不對,我帶她來向你道歉。」曉婷頗有班長氣勢的講道,責怪看呲著牙向她挑釁的周蝶。「小蝶,快跟小朔說對不起。」
「我憑什麼要講?」周蝶意外她叫自己來是為這事,當即甩手不幹。「哼,想讓我道歉,沒可能!」
「小蝶,剛才確實是你先動手,快向小朔道歉,她要是原諒你,這事就算了。」「要是小朔不願意原諒你,我就要公事公辦,把這件事上報學生會,那麼這次打架事件就會記入你學校檔案的資料裡。」
周蝶不敢至信瞪大眼,像吃了蟑螂一樣。「小婷!」「你說真的?」
曉婷點頭。「不過我想小朔不會跟你計較的,是吧小朔?」說完周蝶,曉婷用無法拒絕的口氣問陸朔。
要說自己跟她計較就是小氣,可就這麼原諒她,又有什麼所畏?因為同樣的錯,她只要稍稍一激就還會犯。「當然,我們都是同學嘛。」同學呀,多動聽的詞。
看到她這麼講,周蝶順樓下梯,敷衍的說了句對不起。
陸朔笑著說沒事,這事就過去了。
可真的能過去嗎?
「聽說你都成學校風雲人物了?」接她放學的陸龍,隨意的問。
「什麼叫風雲人物?」陸朔確實不知道。她只看過這個學期的課本,以前的還未來得及看。
「讓形勢、環境發生大的改變的人物。」
陸朔認真的想了想。「哦,那應該是吧。」
「沒什麼要說的?」
「這有什麼好說的?跟一群小孩玩下,不值得炫耀。」她現在真只是因為無聊才跟她們玩的。
「你還真是低調。」陸龍忍俊不禁。自己都只是個孩子,還敢說別人小。
「ON,相反,我很高調,一開學就讓大家都記住我了。」說到這,陸朔臉上揚溢著光彩。「在男廁所壓倒性殲滅全票男生,那感覺別提多爽了。」
陸龍:……
「你一個女孩去男廁像什麼樣子?以後堅決不准去。」陸龍撇了眼不滿的陸朔,冷沉講。「你是陸家的千金,注意形像。」
「哦。」陸朔點頭,應承下來。自己現在頂著陸家小姐的名號,怎麼說也是身出名門,下次還是注意下吧。
「以後離那些男的遠點。」強硬的,大男子主義的陸龍,進完這話便想說:乾脆別去上學了,學歷什麼的不重要,她想當軍官讓她當就是,若是真想考個學歷證,他也可以給她安排考試,以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來這裡浪費時間。
其實以她在部隊做出的貢獻,以及總統府事件,足夠她進級上尉,只是他對她太過瞭解,她要是當上軍官,尾巴得翹天上去,一時半會還拽不下來,便一直沒給她升。現在想來她因為這事竄進如狼似虎的學校,陸龍自送她上學第一天晚上就開始後悔了。
「是他們硬粘上來的。」陸朔很無辜的舉手。
「粘上來的直接扔開。」
「嗯!所以我把那男同學扔下樓了。」
「做的不錯,以後還有這事,大膽的扔,只要不鬧出人命。」
陸朔使著勁的點頭。這可是王牌特權呀。
聽到她應的乾脆,陸龍和顏悅色了不少,看她充滿朝氣的如玉臉龐問。「被摸哪了?」
看到他深邃的眼睛認真的話,陸朔愣了下,想起什麼,揮了揮手。「長官,你太瞧不起我了,我怎麼可能讓別人近身?我摸他還差不多,摸他衣服給扔出去了,我那話瞎編騙班主任的。」
陸龍:……
「下次用腳。」
陸朔再次重重點頭。「好!」





第八章 被陸爸爸拐走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7 本章字數:10100

有了陸龍這個通行證後,陸朔在學校標準的橫著走,只是還一個勁的討好傅子沬,要他跟自己做朋友,完全無視別人流言自己和傅子沬的蜚語。
傅子沬可能是說煩了,每次她問這話,乾脆閉口不答。
陸朔那個幽怨呀。
「小軟,跟我做朋友會怎麼樣嘛?」陸朔把傅子沬桌前的同學提開,自己霸佔其位,採取懷柔政策。
傅子沬沉默的看她,在她天真無邪眨眨漂亮的眼睛時,無奈歎氣。現在她的名聲直蓋校園最頭疼的問題同學,真不知她在做過這麼多事後,還能夠這麼無辜?
「你別叫我小軟,我就跟你做朋友。」自己跟她差距太大,如果能做朋友,那就做朋友吧。
聽到這鬆口的答案,陸朔反倒認真思考起來。「做朋友跟名字有什麼關係?」
意思就是她不願意改口。傅子沬有些生氣,撇頭不答她。
又吃了閉門羹的陸朔,已成習慣,摸摸鼻子便回自己座位了。
屁股剛坐下,上課鈴就響了,看上面的老師滔滔不絕講課,陸朔心緒飛到每天晚上的訓練室上去了。
那次陸龍可能是被自己玩狠了點,晚上的教學嚴肅的不能再嚴肅,也不再身體力行,哪裡不對直接用軍刺拍,每被抽一下,那地方絕對一條紅,現在想來這些都是自己自找,也不好怪別人。而且……
雖然抽得很重,不過練完後都會給自己擦藥,即使他明知道那些痕跡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還是執意把於血揉散,還給一個晚安吻才走,真是有種幸福的感覺吶。只是抽在屁股上的就不用擦啦!儘管他把自己一手帶大,可現在她長大了啊,那地方就算是父親也不能隨便摸的!
呃……好吧,如果是父親的話,肯定會抽的更重,然後母親會抱著她哭,再給她上藥。所以……現在她沒有媽媽,這事就讓爸爸代替了?
「啪。」
正當陸朔想出神之際,一團紙咂在陸朔臉上,驚醒了她。
陸朔看了眼桌上的廢紙團,望它扔過來的方向。
周蝶撐著下巴,手裡的紙團還沒扔出,看到她望過來,友好的笑著打招呼,似剛才只是朋友間的打鬧。
摸了下被團紙稅利折角滑過的臉,陸朔也朝她友好無害一笑,便扭過頭繼續聽課。
見她被自己打還不自知,周蝶嘲笑了下,手裡的紙團欲要再次咂過去。
感到她的舉動,陸朔笑著側頭朝她眨了眨左眼,意思我看到你了,所以你偷襲失敗。
周蝶不敢跟她撕破臉,也笑笑收起手裡紙團,待再尋時機。
如此週而復始幾次,緊盯上面講課的宋秋的陸朔,算計時間,在知曉周蝶再次出擊後,也不再反頭。
「倏——」一個白色的紙團在轉過身的宋秋視線下,咂在陸朔頭上。
陸朔摀住腦袋迷茫無辜的反頭。
親眼看到周蝶扔出紙團的宋秋臉色一沉,重重放下課本,指著後邊牆壁對周蝶生氣的講:「周蝶同學,去後面站著!」
於是周蝶同學就在全體同學的注目禮下,羞憤的離開坐位,在教室後面罰站。
把周蝶暫時性解決掉,陸朔朝鄭麗、曉婷露出兩排白牙,勝利的笑。
鄭麗、曉婷兩人裝無辜,各自認真聽課。
陸朔收起笑,沒聽進去班主任的一個字。周蝶只是卒子,心思簡單,重要的是一明一暗的那兩個,她得在一個適當的時機,殺殺她們威風,不然以後自己走了,小軟怎麼辦?她可不能讓小軟被人欺負了去。
被罰站了一節課,周蝶自尊心受損,回到座位有點一蹶不振的意思。
陸朔冷冷旁觀,並無愧疚。她只是把以前的還給她,受不了,是她自己問題,內心不夠強大的人,注定只能是小眾。想她當初多內心強大啊,在門外吹了節課的風,還能欣賞校園中的風景?
許是因為周蝶這次事件,讓她們三個老實了許多,沒再找陸朔麻煩。麻煩不找她,陸朔她自然是不會去主動找麻煩,便一心撲在要怎麼跟傅子沬交朋友的事上。
直到一個星期後。
如往常一樣,陸朔走進來了半個月的教室,看到裡面原本喧嘩的人見自己的到來都噤聲,陸朔沒一點異樣的走向自己坐位,在他們又恢復談話、聊天後,踢開突然伸向路中的腳,坦然自若坐到位置上。
看她一往無前,冷硬的處理掉一路阻礙,如沒有什麼能阻止她前進的步子。傅子沬看了眼個個臉色詭異的同學,擔憂的看囂張的陸朔,忍不住小聲提醒她。「小朔,凡事留有餘地,她們是你的同學。」
陸朔眨了下眼睛,如蟬翼的睫毛扇動,輕笑著反問。「她們有把我當同學嗎?」
她們既然沒有把我當同學,我又何必留有餘地?再說,她只不過是跟她們玩玩,又沒取她們性命。
傅子沬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看得這麼透,頓時啞口無言。
「小朔,大學部的馮捷想約你見一面。」曉婷亭亭玉立走來,向陸朔傳達學長的話。
陸朔看校花榜第一的曉婷,暗道美人就是美人,蛇蠍美人那也是美人,笑起來難以招架。「馮捷是誰?」馮捷她當然知道是誰,把他扔下樓後她還特意查了他資料,是學校的問題學生之一,至今學校都沒敢讓他畢業,還留在學校修學位呢。
「就是被你不小心撞下樓的那個學長,他說跟你之間發生了些誤會,想親自跟你道歉。」曉婷耐心的解答她的問題,沒有厭煩之色。
「哦,是他啊。」陸朔恍然大悟的點頭,掃了眼遠處的鄭麗與周蝶一眼,思考零點五秒,大方的點頭。「可以啊,說起來是我當時太不小心了,導致學長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個月,該是我去看看他的。」
「嗯,有什麼說開就好。今天下午五點半,他在小樹林裡等你,小朔你可別忘記了。」
陸朔點頭應著,見她要回坐位,連忙叫住她,為難的講:「小婷,我一個人有點怕,你能陪我一起去嗎?」「畢竟那個時候快天黑了……」
看她欲言又止的,想她在擔心什麼的曉婷欣喜點頭。「可以呀,我們一班的天才這麼漂亮,要是那個馮捷再起個什麼歹心可就不好了。」「這樣吧,我多叫幾個人陪小朔去。」
陸朔感激的點頭。「謝謝你,小婷。」
謝就不必了。笑著轉身的小婷,表情盡收,眼裡閃過抹寒光。我非常樂意親眼看你從天上掉下來。
看到走掉的曉婷,傅子沬關心的問:「小朔,要我陪你去嗎?」「不然還是別去了吧。」那個馮捷不是什麼好人,他怕她去會吃虧。
陸朔躊躇滿志,自傲的講:「你還是擔心他吧。」
傅子沬無奈搖頭,便也不再說什麼。
到了高中部,校規鬆了許多,只要求學生在熄燈之前回宿舍就行,因此馮捷才會約在放學後。
曉婷所說的多叫幾個朋友,就是鄭麗與周蝶。
陸朔背著書包,看到她們無不意外,一路跟她們談笑風聲,當然最多的是說謝謝她們願意來陪自己赴約。
「小朔,別這麼見外,我們是同學嘛。」曉婷柔柔的笑著講,許久未見過外面世界的漂亮臉蛋,在余陽下顯得爛漫天真。
陸朔仰望頭,被她的美色迷惑。她能排到NO。1,大半應該歸功於這溫婉的氣質吧?自己……想到自己所做所為,不想也擺。
四人一路無間隔走進小樹林,如果不是看到馮捷帶著五個同為大學部的朋友在那裡等,陸朔真以為自己要跟她們和好了。
「陸朔是吧?我可十分想念著你呢。」看到她的馮捷滿臉戾氣,似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陸朔下巴微揚,無視他的話。「馮捷學長,你腿好了?能走路了嗎?」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馮捷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跳起來就一拳揮向她,完全沒有因為她是女人而遲疑半秒。
對這樣的人渣,陸朔決定聽從陸龍的話,後退、抬腿、踢飛。然後挑釁的看其他五個高大男生。「一起來吧?」
已經半個小時了,小朔怎麼還沒回來?這都快天黑了。傅子沬望望小樹林的方向,又看了眼時間,想了想決定去找班主任。
宋秋聽到平時話少沒多大存在感的同學的話,想到馮捷那號人,立即馬不停蹄和他跑去小樹林。
此時太陽只有餘陽留在天邊,小樹林的樹葉襯著黃昏更顯淒涼。
聽到一陣急促腳步聲的陸朔,返頭看過去,在看到傅子沬與宋秋時,想著果然是這樣啊。小軟怎麼就這麼膽小呢?找班主任?還以為是小學生?
匆忙趕來的宋秋,看到這幕差點被嚇暈。
幾個比她高一截的大學部同學,身軀劈叉的劈叉,折疊的折疊,所擺造型都是不常見的,而曉婷、鄭麗、周蝶三個女孩則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陸朔瞥了眼裝無辜的三人,踩著馮捷的腳一勾,將人咂向她們幾個。
馮捷被捧得滿頭血,樣子十分恐怖,被他咂到的三個少女是真真切切被嚇到了,發出刺耳的尖叫。
「陸朔同學!」宋秋氣得發抖,厲聲喊她。
陸朔掏掏耳朵,二痞子似的走向宋秋,開玩笑的沖傅子沬講:「小軟,你竟然告訴班主任。」
傅子沬哭笑不得。他哪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還說,在這等著!」宋秋衝她嚴厲說完,打電話叫人來處理「屍體」。
陸朔朝傅子沬攤手。「我沒事兒,你回去吧。」
「我在這裡陪你。」都是因為他,班主任才會知道她打架的事。
陸朔無所謂,他喜歡等就讓他等好了。
宋秋一一檢查他們傷勢,在醫生都說沒什麼大事時才鬆口氣,向盛氣凌人的陸朔講:「陸朔,你跟我來一下。」
聽到班主任的話,停止尖叫的周蝶給她一個你等著死的眼神,鄭麗跟曉婷卻仍是崩著青白的臉。她上面有個厲害的爸爸,班主任根本奈何不了她。
陸朔無視她們,給了傅子沬一個安慰眼神,便挺直脊樑如勝利者走過周蝶、鄭麗、曉婷三人。
高中部的老師已經是一個人一個辦公室。宋秋開門讓她進去,給她倒了杯水,便語重心長的講:「小朔,還有三年你就要升大學,不管你是留在本校,還是去國防大,你都更應該在這三年內好好表現。現在你三天兩頭的打架,會影響你以後的考核。」
陸朔蹙眉,聽到她這話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本意,又想到剛才的馮捷和曉婷她們。這裡好玩是好玩,可對於自己來講,再過段時間這份新鮮感就會消失,而且這裡的人都太弱了,久了只會拉低她的應變能力,她還是快點把正事辦了,爭取早日當軍官吧。
「老師,我正要跟你說這事情……」
「又打架了?」來接她放學的陸龍等了會兒,並無擔心神色,只看了眼一聲不吭的女孩便驅車離開。
所有跟軍部掛鉤的事,陸家都有人脈,當然這個軍校也一樣,陸龍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太容易了。
陸朔在把那個男生扔下摟後就知道,可她沒所謂,既然享受他的特權,就應該失去些什麼。
「爸爸,我突然發現學校好複雜。」陸朔扭頭看他,全身癱瘓坐位上長吁口氣。「一個個勾心鬥角的,我又不是壞人。起初還覺得好玩,久了腦細胞浪費大片,卻又覺得什麼沒做成。」在學校橫著走又怎麼樣?征服他們這群普通的同學,那愉悅和成就感也就一閃而過,到最後她依然無所獲。
「不喜歡就別去了。」陸龍想也不想的道。不對,這個想法在她名列校花前三就有了,現在她自己講出不喜歡,這樣剛好。
「可是……」
「下個星期有任務。」
「真的?」陸朔瞬間活過來,歡喜的仰望、直盯著他。
陸龍嚴肅點頭,目光專注路面,簡練講:「在海南。」
「哇!能看海!」「任務難嗎?大概多久才能解決呢?」陸朔大腦裡已經浮現海南的藍天碧水,想著一定要在預計時間之前完成任務,這樣她就有時間去玩了。
多久才能?如果是正常案件,不加行程,最多兩個小時。陸龍淡然的講。「一個星期左右。」
一個星期?那時間足夠了,到時她努點力,三天解決,然後剩下的兩天就可以玩了。
瞧她興奮的臉,陸龍拋開一切,心情大好帶她去吃蛋糕。
一個星期,黑鷹,你那發現的破事,最好夠份量。
——
陸朔在基地休息一天才去學校,美其曰:面壁思過。實際她是懶得去受同學們的異樣眼光,窩在寢室舒服的頹廢了一天。
當然,對她的頹廢,不僅陸龍表示支持,就連莫默都非常理解,周佳佳大言不慚的講:讀書累死了,小美你堅持了半個月不容易啊!
陸朔無語望他,隨後一想來當兵的,大多是學習不怎麼好的,便也瞭然。
真的,確實不容易!
看到學校的門,陸朔對它是越來越無感覺了。
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的同學,看到她的到來,無聲讓出條路,似都怕她,害怕被她揍一樣。
陸朔坦然,面無表情走過走廊,走進教室。
教室裡面的周蝶、鄭麗、曉婷都在,她們看到無恙回來的陸朔,臉色變了又變。
瞟了她們眼,見自己在她們心目中已經樹立「形像」,達到讓她們看到自己就恐懼的效果,書包便帥氣一甩,似什麼事也未發生過一般。
自見識過她將六個男人打倒,曉婷她們是真的怕她了,不敢輕舉妄動,甚至能避著她就避著她。
沒有敵人,又恢復安逸日子的陸朔,繼續纏著傅子沬,想著經過前天事件,他應該會接受自己這個「厲害」的朋友。
只是……
「不好。」
「不好。」
「不好。」
「小軟,我們做朋友吧,做朋友多好,以後我打架你就可以幫我放風了。」陸朔緊跟他身後,他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傅子沬:……
朋友是用來做這個的嗎?還真是有難一起當。
看他還是不肯答應,陸朔歎了口氣。「小軟,我不久就要走了,真不能做朋友嗎?」
「走?」傅子沬急停腳步,轉身緊張的看她。她在校的時間很短暫,這次她一呆就是大半個月,讓他都忘了這事。
陸朔看了眼四周。「我們換個地方好嗎?」
即將離開,陸朔望著俊秀的傅子沬,想他算是自己在這裡這麼長時間,唯一的收穫吧?她身邊真的沒什麼朋友,手機裡幾個號碼少的可憐,如果能跟他成為朋友的話,也算是不虛此行。
傅子沬也有些沉默,兩人走去天台的途中未說過一句話。
陸朔鳥瞰整個學校,醞釀了下才輕鬆的講。「小軟,我申請了期末跳級考。」
「嗯。」她這麼聰明,這是遲早的事,傅子沬不意外。「跳到高三?」
陸朔搖頭。「直接跳到國防大。」陸龍在那果呆過,她也想去看看,而且她大爺在裡面任職教授,自己去了那裡可以更加隨心所欲。有特權不用,對不起特權呀。
傅子沬頓了頓,向她露出個蒼白的笑。「那真是恭喜你了。」國防大啊,那裡不僅招收的名額有限,就連數分也是所有軍校之中要求最高的,以他的能力恐怕沒可能。
陸朔看了他眼,眺望遠處。「所以小軟,我們做朋友吧。」
淡然、恬靜的話,似最後一次問,成與不成都以看淡。
傅子沬張了張嘴,乾澀的吐出個字,點頭。「好。」
交到她重生以來的第一個朋友,陸朔發自內心的笑起來,語氣輕快。「放心吧,這個學期我還會來的,至少要確認你沒被她們欺負才走。」
「她們沒欺負我,而且我也會保護自己。」看她綻放絢麗的笑容,傅子沬移不開眼,隨後在她好奇的目光下咳嗽聲。「快上課了,我們回教室吧,明天還有模擬考。」
陸朔看他往回走,佇在原地沒動。
感到她沒跟上來的傅子沬反頭看她,疑惑的皺眉。「小朔?」
陸朔笑著朝他揮手。「小軟,我明天就得走,再見。」說完展臂往後倒,見他驚慌衝過來時,不由的笑。還真是善良的人。
甩出風暴,陸朔幾個跳躍瀟灑穩當落在地面,未往上看一眼,逕直走過空無一人的操場,離開呆了近一個月的學校。
看到兩手空空出來的人,陸龍沉吟。「不能正常點走?」
陸朔迅速爬上車,揚起無害的笑靨。「我這是想讓他記住我嘛。」
陸龍無可奈何搖頭,帶她回基地。
而趴在天台邊的傅子沬確實記住她了,而且一記就是一生。
如果追逐不上,我將站在低下仰望你,只要你還需要我這個朋友,我將願為你放風,任你為所欲為,展露你的鋒芒、你的翅膀。——傅子沬
——





第九章 與爸爸行走的世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8 本章字數:9616

海南是中國國土面積(陸地面積加海洋面積)第一大省,裡面資源豐富,是世界第二貿易大省,GDP高達3966。59億元,在Z國來講,是個富裕的地方,因為臨海,各種旅遊業做的相當火爆,不少國外遊客都選擇去哪裡,而國人也是,畢竟在自己國家旅遊,所需費用都是可以承受的。然而,做為經濟貿易大省,在匯三百六十行生意與旅遊之外,還有走私!
它北與廣東省為劃界,西臨北部灣與廣西壯族自治區和越南相對,東瀕南海與台灣省對望,東南和南邊在南海中與菲律賓、文萊和馬來西亞為鄰,做為這麼多國家的中心點,是走私份子最猖獗的地方,魚龍混雜,走私手段千百萬種,政府只得盡最大努力杜絕,可還是有許多未做到位。(信息來自百度)
血刺這次去海南便是為一樁走私案?好吧,任務只是借口,陸龍大校只是想將女兒騙出來而已,因此這次任務,血刺指揮官並未帶一支小隊,只帶了秦朗跟魏勇,以及陸朔三人。
「此次戰役臨海,不得暴露身份,落地會有人接應我們去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具體情況去到那裡再看。」武直上,陸龍簡明扼要講述這次行動內容,及要注意事項。
秦朗、魏勇、陸朔三人崩直背,低聲吼:「是!」接著便將衣服上的標識物撕下。
實際血刺做戰範圍之廣,遠不止行內傳言的如此,血刺在Z國境內是傳奇,是因為別人認識,而一些重大戰役,比如國外作戰、邊境作戰等戰役,絕對不會讓人看出他們是血刺特種兵及所屬部隊,就像影子一樣,來去無風。
一般撕下標識物,就代表任務的重要性,陸朔是這麼認為的,因此一路上都顯得十分興奮。
秦朗靠在機艙上沒什麼表情,望著窗外的雲神遊。連一個小分隊的人都沒有,地點又是海南,他們用腳趾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為……
周佳佳一直嚷著怎麼不帶他去,他也想去旅遊!
所以這個撕下標識物,很大成分是血刺指揮官沒有把它看做是任務,連行動代號都是隨便取的。
不過這事魏勇不這麼想,他很堅定的認為,長官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意義,不可能只是去旅遊!這是他敬愛的長官吶,絕對不會以公尋私!
端坐的陸龍沒理會兩個部下的心思,望著雀躍的陸朔,看她壓在帽下的長髮,伸手招她過來。
「第一次」坐飛機的陸朔,趴在窗戶上看像棉花糖的雲,正想拍張照片時,聽到陸龍的召喚便蹭過去。「長官?」是有什麼特殊任務要交代她去做嗎?啊,好激動,她一定會認真、努力完成的!
「坐這邊。」
陸朔:……
任務呢?她要任務!咆哮的陸朔,筆直的瞪視他。
沒少被菜鳥瞪的陸龍不以為然,拉她坐自己身邊,揉了揉她腦袋。
陸朔:……
她是士兵!士兵!不准摸她頭!
「到達地面後,你可以去附近的地方走走。」
「真的?」陸朔一下來精神,亮著眼睛望他,似他是神明,需要她等膜拜。
看她清澈的眼裡倒映著自己,陸龍點頭,加了條。「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那就帶他一起去嘛,這有什麼難的。陸朔興致勃勃的計劃到達後的事宜,想著是先去看海呢?還是去看海呢?
秦朗翻白眼,暗想果然如此。
魏勇挺直的背從未鬆懈過,堅定的認為,長官這是跟機械師去偵察情況,絕對不是去玩。
武直降落海南某軍事基地,血刺一行人在士兵們的疑惑視線下徑直走出基地,沒有與任何人交談,似他們只是借路走下。而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的士兵們,在看到武直並未受到攻擊降落基地,知道他們是有通行證的人,因此也是好奇,並未有阻攔。
離開基地,外面就有輛大貨車停在那裡,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不知在想什麼的笑容滿面。
陸龍走向他,嫌棄的看了下有些年代的車。「不要告訴我,我們要坐這個?」
堂溢保持微笑,點了點頭。
秦朗聽了後也不滿的講。「怎麼一股腥味?」
堂溢笑容不減。「裝魚的。」
看他們嫌這嫌那的,魏勇摸頭。再髒的地方他們都去過,現在是在出任務,有的車坐,夠安全隱蔽就行了,幹嘛還要挑?
陸朔偏了偏頭,打量陸龍他們都認識的男人。臉上一直笑看不出實際表情,手臂因是被太陽曬的厲害,黝黑泛著光澤,又可能是苦力工作者,肌肉倒是練的不錯,站沒站像,不像個好人。
堂溢大方的接受她的審視,最後向陸龍確認。「要上車嗎?」
陸龍沖秦朗、魏勇兩人講:「上車。」
長官一聲令下,兩個刺頭迅速利落的翻上半人高的車箱。
陸朔瞅了瞅黑黃斑駁的車箱,眉頭一皺,為自己做了思想工作要上去時,背囊被人拉住。
陸龍把她拖回來,佔有性的將她摟臂膀下,下頜微揚。「你們跟堂溢走,我與機械師隨後就到。」
「是!」很鏗鏘的聲音,實際兩人內心已經翻騰。長官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好的有難同當呢?!
對他的決定,堂溢看了眼乾乾淨淨漂亮的小姑娘,表示現解。「那麼我們先走一步。」
目送那輛破舊隨時會解體的車離開,陸龍陸朔兩人站在人少一條大道通羅馬的白色沙石路上,被狂熱的風吹得流出幾滴汗。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在悠揚的吹著,頭上晴空萬里,高高的天上太陽公公熱情洋溢,地平線上只有幾顆椰子樹,還有路邊的野草。
陸朔轉頭看陸龍。「長官,這裡似乎不好打車?」
靜默了會兒的陸龍沒看後面的基地,拍了拍她背,幹練吐出一字。「走。」
陸朔:……
爸爸,你好挫!
所有軍事基地都建的比較偏,除非是那種可公開性的,但血刺為避人耳目,選擇降落的地方是個小型基地,想當然,小基地就沒必要公開,所以地處不是一般的偏。
走了二十分鐘的陸朔愣是一個人影沒看到,心裡無比哀愁。如果是這樣,她寧願坐那輛裝魚的破車回去。
「長官,我好熱。」又熱又渴。
相比背著作戰包的陸朔,陸龍什麼沒帶,兩手空空,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物的黑色迷彩配上他閒適的神情,真像是來渡假的。
陸龍看了眼滿頭大汗的陸朔,冷酷的吐出兩字。「忍著。」
左思右想也沒什麼辦法的陸朔,望了眼一望無際的藍天與看不到盡頭的路,只得忍著。算了,就當難得的體驗,至少這裡風景還不錯。
這麼想著的陸朔,很快就不這麼想了。她已經走了四十分鐘了!而且還是沒看到一個人!據人的思維與心裡測試,如果一個人在沒有目標的沙漠裡行步,超過三十分鐘就會進入混沌,一個小時迷失自己,兩小時就可能失去活下去的思想!而她已經走了這麼久,雖然不是沙漠,可跟沙漠差不多熱,她要崩潰、崩潰了!
「長官,我走不動了。」剛才起碼走了七八公里路,她都為自己的身體驚訝,它竟然可以承受這麼久。
陸龍看她似浸了水的臉,不為所動冷硬的講。「用爬的。」

現在已經是正中午,地面的石頭被曬得火熱,她穿著鞋子都感到它們熾熱的溫度,用爬的?想作死還差不多。「長官!」
「陸朔士官,注意你的態度。」
陸朔眼珠一轉,撲過去抱他手臂。「爸爸~我走不動了,能歇會兒麼?」
陸龍目不斜視望著前方的路,不為所動淡漠道:「你現在坐下,想要走出這裡的機率是零。」在這樣的地方,如果目標不夠堅定,只要停下腳步就不想再走,漸而沒有食物,沒有人煙,到最後想要往外走都有心無力。
「我真的走不動了!」陸朔有些氣憤的甩下背囊,無比鄙視他。自己什麼都不拿,好意思讓個未成年背這麼重的裝備?而且誰害她這樣的?明知道這裡沒有車,還矜貴的挑三挑四,啊,她要擺工!
陸龍停下腳步看暴躁快要噴火的女孩。
陸朔瞪他,使勁瞪他。別以為你把我弄來這鳥都沒一隻的地方,就能為所欲為,她才不怕他!
「把背囊撿起來。」冷沉沒有一點溫度的嗓音。
在三伏天下的陸朔,心裡莫名一抖,但腰桿挺直,不屈不饒。
「撿到起來!」
堅持十秒鐘,陸朔委屈的把它撿起來。
「背上。」
冷冽不容拒絕的,陸朔有點鼻酸,咬牙把眼淚憋回去,把包背上。她恨他,恨死他了!只要她回去,她就告訴戴校彬,他虐待未成年!把他抓起來抓起來!
見她照做,陸龍緩了臉色,在她面前蹲下身。「上來。」
怨氣沖天的陸朔,看到眼前寬闊的背,眨眨眼睛,在他低聲催促時撲上去。
陸龍聳了聳肩膀,手拖住她屁股把她往背上送,便背起她繼續走。
剛恨不得將他油炸的陸朔,摟住他脖子縮在他背上,有些受寵若驚,要投訴他的想法自然飛到天邊去了。
陸龍背著她步程不減,視背上重量如無物。
靜趴會兒的陸朔,就像蟄伏的烏龜,見一切風平浪靜後,就伸出腦袋出來。記憶中,父親都很少背她,不是他不背,而是他們見面的時間很少,父親大多把生命貢獻在部隊裡,連她母親跟他見面的機會都很少。
沒想到這麼大了,還能償到被人背的滋味,真是太幸福了。不用走路,連吹來的風都是涼快的,陸朔把腦袋抵在他堅硬結實的肩膀上,大睜眼看沿途的風景。
臨海的風景自是不用說的,只是托住屁股的大手灼熱難當,像塊燒紅的鐵,陸朔略有些不自在的扭動下。
「別動。」陸龍喝止不老實的人兒,又把她往背上送了送。
托著屁股的手收得更緊,陸朔再也不敢動,安份的趴他背上,感到緊貼的身軀體溫上升,又看他後腦勺的帽子都濕了,心裡微微升起股犯罪感,想說自己走會兒,可又怕走會兒他就不背自己了,便硬是沒說,只是幫他把帽子取下。
頭上一涼,陸龍看了看前面的路,想也差不多快到集市,沒說什麼。
陸朔摘下他的帽子,塞口袋的時候順便把自己的也塞進去。「爸爸,你的帕子在哪裡?」血刺指揮官有點潔癖,這是公認的事,所以身上總有條手帕。只是陸朔不明白他們出任務時風裡來雨裡去的,有潔癖搞個毛線?可他偏偏就將兩個極端溶合的這麼完美。
「口袋裡。」
陸朔伸手去摸他的衣服口袋,沒摸到彎下身要摸褲口袋。
看泛著水潤汗漬的白嫩手臂從身上摸向身下,陸龍偏了偏肩膀,讓她的魔爪離自己遠點。「在胸前的口袋。」
「哦。」陸朔點頭,左手一順,從他表口袋裡把手帕勾出來。如果換個不這麼熱的環境,她一定能夠感應到陸龍異常的心跳。
陸朔拿出純白的帕子,很猥瑣的嗅了嗅,不意外聞到和他身上一樣的氣味,乾淨的、似還透著幾分凌厲,沒有任何的人工香精,要說有——那就是寢室統一的洗衣粉味道。
把帖子疊成豆腐塊,陸朔伸手覆上滲出層細密汗珠的額頭,幫他擦汗。
陸龍訝異,微微側頭。「先擦自己的。」
陸朔沒罷手,囫圇幾下把他臉上的汗全擦掉才講:「爸爸,我擦過的你還會用?我怕你把我扔下去。」她可沒忘記此人有嚴重潔癖。
陸龍往後瞟了她眼,沒有說話。
沒多久,陸朔在陸龍的「幫助」下,終於看到了一個人,然後兩個、三個……接著就看到了車。
「爸爸,你放我下來吧,這裡應該可以攔到車了。」陸朔雀躍歡呼,想這悲摧的原始路終於走完看到其他生物了。不過被人背著還是非常難忘的經歷。儘管兩人都全身汗濕,陸朔也不嫌棄的緊摟住陸龍脖子,臨別在際的狠蹭兩下。
看她戀戀不捨的,陸龍乾脆讓她別下來,等攔到車再說。
「爸爸你最好了。」
聽她悅耳青春洋溢的嗓音,陸龍想這個好恐怕也只僅限於自己背她走了這麼久。
又增了會兒,陸龍攔到車,直接把背上的人兒塞進車裡,連地都沒讓她沾。
「先生,去哪裡?你們是來渡假的吧?去酒店?」的哥是個北方小伙,說話字正腔圓,長的倒清清秀秀,讓人對他的熱情討厭不起來。
陸龍坐進去,匡當下關上車門,冷漠的講:「三亞邊城。」
「好勒,三亞邊城。」的哥扯著大嗓門,吆喝句就腳下油門一踩,車迅速的飆了出去。
幸得陸朔、陸龍兩人習慣,坐在車裡也只搖晃兩下,並沒有不適。
陸朔把背囊扔腳下,拿出水壺想喝,在看到衣服濕透的陸龍,把水壺遞過給他。
「你先喝。」陸龍拉了拉緊貼身上的衣服,看了眼同樣水淋淋的陸朔。
「你確定?」
「嗯。」陸龍點頭,對司機講:「冷氣開大點。」
的哥十分善意的搖頭。「不成不成,你們剛出了這麼多汗,不能開太大。」接著從後視鏡看喝水的女孩,健談的講:「先生你這是跟女友自駕游嗎?」雖然兩人看著年齡差距有點大,可都是俊男美女,養眼的很,而且看得出來這位先生很疼她呀,老遠就看到他背她辛苦打車。
自說自話的的哥沒發現後面兩人的異樣,還在經驗老道的講:「我說這裡自駕游有危險,像你們這種外來客,很危險的,尤其是些人少的地方。」
愣了會兒的陸龍,漫不經心接過陸朔遞來的水壺嗯了句,沒有解釋。
陸朔覺得那的哥挺好玩的,有什麼說什麼,也不怕說錯得罪人。「大哥,你怎麼知道我是他女朋友呀?」
噗。本著出門在外能不與人交談就不與人說話的陸龍,聽到她這話差點把水噴出來。「陸朔,坐好。」
陸朔瞅了眼陸龍,老實的坐正。她就是好奇嘛,好意外他的認為。
的哥完全不知道陸龍大校顧忌的事,滔滔不絕的回答陸朔的問題。「這還不好猜?看你們狼狽的樣就知道在這裡舉目無親,看裝備挺像回事,應該是有錢人家沒事想自駕游三亞,嗨,最近這樣游三亞的人特別多,害得我們這些司機都快沒飯吃了,啊,跑題了……」
陸朔:……
「自駕游都是一夥人組織的,我看你們只有兩個人,就猜是情侶出來玩的嘛,而且看你們相處模式也不像半路搭伙的。」
「大哥,你看得挺遠的。」
「那是,都是行走江湖的,看的人比你們吃的鹽都多。」的哥洋洋得意,心情大好也不想坑他們那點路費,車開得又快又穩。
聽了司機的話,陸朔一直饒有興質的笑,不時看崩著臉不發一言的陸龍。做爸爸的話,確實有點小,做男朋友的話,又有點大,真是不好定位啊,她要是再大點或再小點,以後出任務都可以做搭檔了。
臨下車時,陸朔瞅了眼性格樂觀的的哥,突然想看他什麼反應,便在陸龍走時大喊:「爸爸,等等我!」
「碰!」出租車撞上了電線桿。
陸朔反頭看冒煙的車,奸笑的跟上腿長的陸龍腳步。
陸龍用眼角看了眼出租車,擻住她肩膀斥責的講:「少惹事。」
「我沒有惹事,他不是說他看的人比我們吃的鹽還多嗎?就證明給他看看。」
「不得逞兇鬥勇。」
「是!爸爸。」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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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面朝大海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8 本章字數:9374

秦朗跟魏勇坐著帶腥味的車,一路搖啊搖啊,搖到能聽到人聲的地方時,才想起什麼。
「秦中慰,剛才我們至少走了二十公里。」魏勇看向對面的秦朗擔憂講。
秦朗無所謂的靠車壁上,雙手交叉枕著頭。「才二十公里路,怕什麼?」
確實是不怕什麼,他們每天晨跑至少都是三十公里,可早上跟中午又不一樣,長官他倒是不擔心,就是他們的機械師,不知道承不承受的了。
「別擔心,有長官出不了什麼事,現在陸小姐還未完全適應步隊生活,這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體能與心智的刺激,能夠讓人迅速成長。
魏勇明白的點頭。「我就知道長官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意義。」
秦朗:……
「我勸你別這麼想,長官最主要的恐怕是想跟陸小姐獨處,順便佔點便宜。」
「嗯?」
「木頭,懶得跟你浪費口水。」秦朗撇頭,不理他。
魏勇:……
好吧,不管是什麼,他只要堅信長官是對的就行了。魏勇在心裡篤定的想。
三亞邊城是個美麗的地方,位於海南的最南端,是Z國最南部的熱帶濱海旅遊城市,有「東方夏威夷」之稱,是海南省南部的中心城市和交通通信樞紐,同時也是對外開放的海岸線上最南端的外貿口岸,每天數以萬計的貨物從這裡流出買進,每日交易金額高達上億,是重要的黃金海岸線。
陸朔跟著陸龍走在熱鬧的街道上,抬頭就能看到碧水藍天,正映了那句:海闊天空。
走了會兒,陸朔走馬觀花,看到周圍的環境不僅沒有越來越差,越來越偏,反而越來越繁華,頓時疑惑的看陸龍。
陸龍沒解釋她的疑問,在走到離巷口沒多遠時,拐了進去。
不寬的小巷裡非常乾淨,看的出來這裡的環衛工人很敬業。
走到一間樓下的陸龍,按了門鈴。
陸朔很驚奇。他們是來找人的?可是在她小時看的電視裡,特工們出任務不都是飛簷走壁?現在又坐車又按門鈴的,像來朋友家竄門的。
門很快開了,看到他們的男人不意外,打開門就自己走進去了,像非常沒禮貌的主人家。
陸龍拉起呆愣的女孩進房,順手「碰」一聲關了門。
一樓沒有開燈,又黑又冷,陸朔感覺有點陰森,被陸龍的關門聲嚇了跳。
「他們在上面,老大很快就回來,你們隨意。」剛才開門眉目疏朗的男人,走進裡房在拖什麼東西,擦得地板咯咯響。
陸朔抱緊陸龍的手臂,緊挨著。
陸龍嗯了聲,看到怯怯靠自己身上的女孩有點好笑。「士兵,像你這樣可不行。」說著帶她上樓。
陸朔狡辯。「我、我只是不喜歡這麼黑而已,為什麼不開燈?」她雖然看得見,可任何細小的聲音聽在耳裡都會被放大無數倍,這讓她本能的討厭黑暗。
「我想下面是冷凍室,他們還沒有這個資金買設備。」
冷凍室?陸朔瞪大眼,腦袋瞬間閃過新聞聯播裡的分屍,藏冰箱裡的事件。
陸龍沒理會一驚一炸的陸朔,上樓就看到兩個部下正悠閒的靠沙發裡看電視。
秦朗、魏勇兩人看到他們,立即站起來。「長官。」
「嗯。在沒有通知前,你們隨意,也可以出去玩,但要保持通迅正常。」
「是!長官。」兩人唰唰敬禮。
陸龍點頭,拉著陸朔往裡走。
二樓是明亮的大廳,七八十平,大廳裡邊有兩排房間,看材質及地板的光潔度,樓齡應該還很新。
住在這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單獨房間很多,但也不知道那些房間有住人。陸朔看陸龍一間一間把房門推開,看一眼又給關上看下一間,完全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最後陸龍推開最後一間房,讓她進去洗澡休息,就拿手機走去大廳。
陸朔把頭伸出門外瞧了下,便隨遇而安的扔下背囊,拿出新的制服去浴室。
這樓也不知是做什麼的,看起來像套間,可房間裡都有衛、浴,而且還有這麼多單間,大廳佈置也不錯,像家居房不像租房的。
陸朔甩頭,放空思緒。反正既來之則安之,還有陸龍跟兩位戰友在呢。
陸龍看了眼大廳裡因看到自己又規矩坐好的兩部下,走向樓梯處按了竄號碼。
要說做為一名合格的軍人,是不應該帶手機這種可被追蹤的通訊,不過陸龍的這個私人手機不僅能隱藏信號,還有反追蹤設備,想要從他這裡獲取到信息,前提是他需要百分之兩百的把握,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慶哲,你搞什麼鬼?」電話接通,陸龍冷冷質問。
在市集的慶哲可能是因為吵的原因,扯嗓子說的很大聲。「什麼?」
陸龍:……
「只有一間空房。」
「哦,本來有兩間房的,聽堂溢說你還帶了兩個人?所以只有一間了。」搖遠的聲音。「你們都給老子排好隊!那個魚只買整條的,不要一條的給我滾……」由遠而近。「陸龍啊,你先暫時跟你女兒住唄,有什麼事晚上回來再說,啊,就這樣了。」
陸龍嘴角抽了抽,收起被那邊掛斷的手機回大廳。
剛才慶哲吼那麼大聲,豎起耳朵的秦朗、魏勇兩人尷尬的講:「長官,不然我們兩個出去住?」
「拿你的身份證還是魏勇的?都給我在這裡呆著。」陸龍嚴厲訓斥他們頓,便回房拿衣服。
一般的任務,陸龍只做為戰略指揮,並不會帶作戰背囊,而像這樣純屬旅遊性質的任務,更加不會帶,只有一套換洗衣服,以前都是副官負責背著,現在有女兒了,當然是讓她背。
房間不大,十來平米,一張床幾件傢俱,隔音效果也不好。
陸龍看了眼嘩啦啦水聲的浴室,在背囊裡找出衣服便退出房間,進了秦朗他們的。
眼睛盯著電視的秦朗,餘光可是一直注意房間那邊,看到進自己房間的陸龍,想那個黑鷹真會做人,平常看著三大五粗的,他是怎麼看出這事的呢?
還在賣魚的慶哲莫名打個寒顫,想到家裡幾個客人,天一黑就把還排著長隊的客人趕走,拉匣門關店帶兄弟回家。
陸朔睡了覺,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可還是不想起床,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才從床上跳起來,推開緊閉的窗戶往外瞧,被外面的景色迷惑住了。
一望無際的海,寬闊的天滿是紅霞,幾瘦船在黃昏下作業只留下抹剪影,迎面吹來鹹澀的海的味道,如置身群海之間。這便是面朝大海的意思?除了……
「租房了租房了,一百塊錢一晚兩百塊錢一晚的高檔豪華酒店……」
好吧,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商業地段,便是世間最佳最理想的住所。
「陸朔,出來吃。」陸龍推開門,叫窗戶邊的女孩。「記得把窗戶關上,晚上風大,會有沙子吹進來。」
陸朔:……
能別這麼殘忍嗎?她剛還想這裡不錯,就看到拉客的,又聽風會把沙吹進來,陸朔心裡那點美好幻想頓時碎的不能再碎。
外面大廳已經擺了張大圓桌,好幾個陌生的男人在張羅著晚飯,端菜的、拿碗的,謹然一幅溫馨家庭的氣氛。
慶哲看到她出來,笑著朝她伸手,把人招過來就揉她腦袋。「又長高了不少,不錯不錯,快坐下來吃飯。」
秦朗跟魏勇在打下手,幫忙把菜端上桌。
陸龍看向被慶哲推位置上的陸朔,眉宇輕皺。「去裝飯。」
「是!」陸朔嗖站起來,跑去正在盛飯的堂溢,他舀好一碗,自己便接一碗送到桌上。
桌上已經坐了兩個人。陸朔瞧了瞧陸龍,又瞧了瞧剛才拉自己坐的高大男人,猶豫了下,把飯碗率先送到陌生男人面前。「叔叔,吃飯。」
慶哲收回跟陸龍的對視,笑著又摸了摸她頭。「哎,小朔朔真乖。」說完又看陸龍。
陸龍瞟了眼吃裡爬外的陸朔,繼續面無表情的坐著,不再跟他對視。
「陸大少,這事是你沒提前通知我,我以為像這種小事你不會帶人。」沒有歉意,最多只能算是禮貌性的解釋。慶哲見他不吭聲,開始裝窮。「買下這裡已經花了我和我兄弟的所有積蓄,這房子的裝修都是後來賺了錢搞的,那個時候我們五個人睡三間房還不是一樣這麼睡過來了。現在這裡七間房,我跟兄弟幾個一人間,剩下你部下一間,你和小朔一間。」
正捧著飯碗過來的陸朔無辜望他們。
看到她,慶哲把她叫上前誘導的問:「小朔,這段時間你就跟你爸爸睡,你覺得呢?」
陸朔想了想剛才聽到的話,歪頭看他。「我想沒有辦別的辦法了吧?」在車上陸龍都不准自己跟司機交談,想是怕暴露身份,被人記住長像,要是現在再去住酒店,在沒有一切佈置下,他們很容易暴露自己。一切無事倒沒什麼,萬一有事,查起來對他們非常不利。
慶哲露出兩排白牙爽朗的笑。「還是小朔通情達禮。」「對了,陸龍,上次我在信上提到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我那兒子過兩天就會回來,你要是點頭,我就讓他加快腳程,爭取讓他跟小朔見上一面。」
陸龍:……
秦朗:……
魏勇暗想:黑鷹的老大,是在給兒子物色媳婦?不對,是想小朔做他兒子媳婦?
黑鷹的成員各自做各自的事,完了坐桌上吃飯,完全不理熱切想當爺爺的老大。
似乎部隊裡出來的人,性子都比較直,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並且不得到答案不死心,非要問個是非曲折。因此慶哲耐心等著臉黑得不能再黑的陸龍的答案,完全不看臉色行事。
陸龍沉了沉,刻薄的講:「你也有兒子?」
慶哲一點沒被傷到,大大方方的解釋。「是利威的,現在過繼我名下,今年剛好十八。」然後又難過的講。「都十八的孩子不好玩,小的才好玩。」
「你可以自己生一個。」
「暫時沒這個打算,至少得有房有車不是?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受苦。」
聽到這話陸龍冷嗖嗖看他。「你那兒子什麼個東西?來攀我陸家的高枝,滾邊兒去。」
面對老大被人罵,度之恆、堂溢幾個默默吃飯,眼睛盯著碗裡。
看吧看吧,就說會碰壁的。度之恆。
早說過了,讓老大別打陸小姐的主意。堂溢。
老大太著急了,至少得讓小翔跟陸小姐見面再說呀,到時兩個愛得死去活來,還怕陸大少不答應?譚堅。
老大應該考慮點現實的,以他們現在這生意,再有個三年五載的,也是小富人家,到時提親成功率大點。越卓。
相對黑鷹小百姓的想法,血刺的兩個刺頭可要霸氣的多。
秦朗:操,你丫的小美人都還未成年,想抱孫子?把你抓牢裡去蹲幾年,幸許等你出來之後你就有孫子了。
魏勇:這也……自己都說條件不好,不生孩子,為什麼把主意打到孫子身上?吃軟飯不好。
而當事人被陸龍噴一臉口水,也不生氣,反倒陪笑。「前期陸大少你投點資麼,又不是還不上。」
陸龍冷瞪著他,想把手裡的碗扣他頭上。
陸朔眨眨眼睛,非常純真的講:「叔叔,反正你兒子都不是親生的,再去領養個孫子不就好了?」
慶哲默默的看她。她這是詛咒他嗎?
陸龍給她夾了筷子菜,冷呵道。「吃你的飯。」
相當然,最後慶哲這個親家是沒結成,不過這不影響他對他們的熱情,飯後還泡了茶端了水果。
不過秦朗跟魏勇很快被堂溢幾個給拉出去,說是帶他們去玩玩。一群離開廟的和尚,不用想都知道是玩什麼,因此陸朔被勒令在家,陸龍跟慶哲在大廳聊天。沒有為剛才飯桌上那點事鬧紅臉。
「這是當時隨手用手機拍下來的,不太清楚。」慶哲把幾張照片扔桌上,講這次要他們過來的原因。「我們卸貨時不小心撞倒車上的魚簍,魚滑出來不少,就看到魚簍後面的集裝箱,之恆趁著周圍沒什麼人,上去查看了下,就看到這些東西。」
陸龍拿起桌上的照片仔細看了看,輕皺眉。照片有點暗,但還是能辨認,大貨車上兩排集裝箱整齊碼放著,近圖是滿箱的小袋白色粉沬,一袋在30克左右,每小袋價值三萬,單個集裝箱就得有一百五十萬,根據貨車大小及箱子數量,總價值因高達三千萬,而毒品的販賣超過三十克就判刑七年,超過五十公斤以上直接死刑,並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你這個應該交給揖毒大隊。」這個案件已經不能用走私名義定案,而是一宗大型毒品交易,背後所遷涉的人太多,血刺沒這麼多時間來把人一個個揪出來,他們只擅長一擊斃命,破案歸公安局的。
慶哲揉了揉腦袋。「能交出去我還要找你?恐怕我們一出局子就得被追殺。」說著靠椅上自嘲的笑了下。「自利威和佟逸犧牲,大家都想做點正經事情,賺點錢,以後生幾個孩子玩玩。」
「很不錯的想法,我想你們會如願的。」
「這事你看著辦吧,不過我提醒一句,這龐大的貨物不管是要從三亞運出去,還別處運來的,沒有過硬的關係都到不了巷口。」
「現在這批貨呢?」
「在你最後一張照片的背面。」
陸龍翻轉照片,上面是一個地址。陸龍深思了下,才講:「這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不過中間可能需要你們的幫忙。保證不暴露你們。」
聽到後面的話,慶哲瞧了他眼,起身伸著懶腰往房裡走。「陸大少有什麼事儘管說,要安享晚年,黑鷹有的是方法。」
「謝謝。」
慶哲揮了揮手,進了自己房間。
陸龍看著上面的地址靜坐了會兒,拿著相片回房。
房裡的陸朔正躺在床上玩切水果,思緒完全停在靜止狀態,直到陸龍走到床邊才意識有人進來了。「要睡覺了嗎?」
陸龍把幾張照片給她。「看一遍。」
陸朔扔開電腦跳起來,拿起床上的三張照片看了眼。「任務的信息?」
「嗯。」陸龍把相片抽走,用打火機燒了。
陸朔:……
感情他把自己當電腦儲存卡了。
「這事你別管,閉上眼睛睡覺。」陸龍平靜的講完,進了浴室。
陸朔眨眨眼睛,堅起耳朵,聽到嘩啦啦水聲,又隱約聽到打電話的聲音。
她都來出任務了,怎麼可能不管呢?陸朔眼珠一轉,躡手躡腳下床走近浴室門,把耳朵貼在上面。
「我需要個絕對信任的人。」
「讓他明天下午兩點在二號碼頭等。」
「不需要,我的行蹤……」
水聲太大,陸朔聽不太真切,便進入維思殿堂,排除掉其它干擾,正凝神聽時身子嘩一下往前栽倒。
陸朔驚慌揮舞手臂,當臉貼到帶著濕氣硬崩崩的腹肌上時,差點沒把他浴巾給拽下來。
「嘿嘿……那、那個……」陸朔訕訕的笑著站起身,迅速收回拉著浴巾的手,攪啊攪,腦袋努力想找什麼借口好。「啊,我想上廁所,你讓讓。」
陸龍:……
陸龍伸手抵住她腦袋,阻止她進來。「不是讓你睡覺?」
陸朔堅持自己找的借口。「對啊對啊,我上了廁所就去睡覺。」
看還嘴硬的陸朔,陸龍一把扛起她扔床上,冷冷吐出兩字。「憋著。」





第十一章 我憋著,所以你也要憋著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9 本章字數:9866

被摔床上的6朔骨碌爬起來,看他膀闊腰圓的背,露在浴巾外的雙腿修長,肌肉均勻矯健,在他消失浴室門後時,默默的吞了口口水。身材好好呀,好想摸一下。
6朔手指搓合了下。剛才差一點就把浴巾拉下來了,就差一點!好好奇呀。想到剛才6龍身上就那麼一塊布,6朔在床上滾來滾去,連做夢都想把它扒下來。
紅著臉的少女覺得自己太猥瑣了,滾進被空調吹得微涼的被子裡,敏銳感到周邊的波動不太對勁,但有了剛才的抓包事件,她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得耐心的等6龍出來。
十分鐘後……
6龍沒有出來,6朔皺起眉。
二十分鐘後……
6龍還是沒出來,6朔想撓牆。
三十分鐘後……
卡嚓。門開了。
穿著部隊純棉四角褲及T恤的6龍,帶著水霧出來。
6朔抓著被子,眼睛緊盯著頭髮還在滴水的6龍,看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可能是在浴室呆的久了,銳利的黑眸柔和不少,就連緊抿著的性感薄唇都紅潤了些,看起來……有點媚?6朔被腦袋浮現的字給雷得寒毛堅起。
淡漠掃了眼瞪大眼的6朔,6龍找了條毛巾把頭擦乾。
憤張有力的手臂搓著頭皮,6朔盯著他那雙結實的手,想到它強悍的托住自己走了十多公里路,肯定特別有力。
利落幾下把頭上的水擦乾,短短的頭髮像刺蝟一樣豎起,6龍用手隨便耙了兩下,就拿起手機坐一邊玩。
6朔看看時間,才晚上八點,睡了一下午的她沒一點睡意,就乾脆趴床上看他。
從6朔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看到6龍的側臉,能夠看到他挺立的鼻尖與線條明朗勾勒出的眼睛和唇及下頜,濕發凌亂橫七豎八,這樣看起來更加年輕,像才二十三、四來歲的樣子。
6朔發現自己很喜歡他的眼睛,尤其是他盯著手機的時候,那麼鋒利而專注,像沒什麼事能打擾。
「你不睡覺嗎?」可她就是想打憂他,想看他能不能被自己打憂。
6龍沒動,繼續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做什麼。「你困了就睡。」
「我睡了一下午,不睏。」
「那就閉嘴。」
「可是我無聊。」
「你可以去看電視。」她所說的每個問題6龍都會回答,但就是不看她。
6朔有些挫敗。「電視很無聊啊,沒一點深度。」
「……」
「我們來談談案情吧?這個有挑戰。」見他不說話,6朔再接再厲,不屈不饒的講。
這次6龍停下手上的動作,瞟了她眼,冷聲嚴厲的再次重複。「這件事你不需要管,血刺也不會管。」
6朔翻身坐起,執定的瞧著他。「可是你還留在這裡,你總不可能說是來三亞渡假的吧?帶著朗朗與小勇子?」
「確實如此。」淡漠扔下四字,6龍繼續玩手機。
6朔被他直接了當的答案給堵得沒話說,開始好奇他拿手機在做什麼,當然,對於她來講,好奇就問出來,沒有顧忌。「你在玩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
再次被他漠視,6朔氣鼓鼓翻出掌上電腦,並舉給他看。「你不告訴我,我有的是辦法知道。」說完得意挑釁的望他。
6龍終於抬頭,黑眸瞥了眼她手裡的電腦,危險的盯著她。「6朔士官,你打算造反嗎?」
「on,我只是懷疑你意圖謀不軌,替國家監視你,你別忘了,我有這權力。」做為機械安全部的成員,她確實有這權力,要知道機械安全部的工作除了保護白色大樓的機械安全,還有監控所有可疑政員以及權重人士。
6龍臉黑了黑,把手機攥手裡便起身走向她。
看到嘩起身快把椅子弄倒,鐵青著臉走近的6龍,6朔後背涼颼颼的。「那、那個,傷害政員罪很大!啊~我還是未所年,罪加一等!」看到伸向自己的大手,6朔竄起來想跑路,沒跑成被他擰了起來,在空中揮舞手腳粗聲粗氣的大吼。
6龍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的把她塞進被裡。「6朔,別忘了我還是你老子!老子教訓女兒天經地義!」
「才不是才不是,你才不是我老子,啊,你媽的放手。」被悶在被子裡的6朔拳打腳踢。
6龍單手輕鬆的按住她,隔著被子在她耳邊森森講。「知道我們怎麼虐待俘虜的嗎?怎麼從他們口中得到情報的嗎?」
6朔發誓,她不想知道。
「部隊有規定,善待俘虜,可善待了他,就得不到我方想要的情報,於是我們會把俘虜的口鼻摀住,讓他嘗嘗窒息的滋味,多幾次他們都會一一交待,而且還不會留下傷。」
嗚……她再也不敢老虎嘴邊拔毛了!6朔聽了直冒冷汗,想自己又不是他親生的,他虐待自己也不會心疼,她悲摧死了。「長官,我不是俘虜,我是士兵!」
算計著時間,6龍把她提出來,但沒鬆手。「士兵還敢管長官的事?嗯?你吃豹子膽了!」
6朔被吼的別開臉,還是被他噴一臉口水,瑟瑟發抖,可嘴上仍然不肯認輸。「我還是政員!啊……」
她不說政員還好,一說政員6龍的臉就更黑了,又把她塞進被裡悶著。
6朔各種掙扎無用,反覆幾次知道他不會真對自己怎麼樣後,更加大膽,更理直氣壯,於是6龍不再手軟,把她悶到極限才鬆開。
香汗淋漓的6朔奄奄一息靠他手臂上喘息。「唔……爸爸,你身上有什麼味道?」鼻子貼著手臂上的肌肉,嗅到陌生氣味的6朔吸了吸鼻子奇怪講。
6龍一頓,迅速把她扔回床上,退開。「鼻子比狗還靈,以後都不用軍犬了。」
「那部隊得給我雙份工資,我的,軍犬的。」6朔很快恢復過來,畢竟只是窒息,呼吸順暢就好了。
6龍:……
「你要睡覺嗎?」看到他上床,6朔眨了眨烏黑水潤的眼睛,看他上床興奮的問。
看了眼剛才要死要活,現在又似什麼事沒發生的6朔,6龍崩著臉躺床上,把手機放床頭。「不睡覺做什麼?我可不想被上面的人懷疑有不軌舉動。」
聽他帶刺的話,6朔完全不放心上,撲過去按住他肩膀期待的瞅著他。
被她按住的6龍忘記動彈,看她汗濕貼在柔嫩臉上的青絲,困難的吞嚥下。「幹什麼?」
「晚安吻呀。」
6龍:……
「晚安吻也不一定是爸爸給女兒的,你也可以給爸爸晚安吻。」6龍輕瞇著眼睛,平靜的講。
6朔認真的想了想,覺得也是,晚安吻本來就是平等東西,沒有道理哪個一直付出或一直接受。
「嗯,那我應該吻哪裡呢?」瞅著身下稜角分明、黃金比例的臉,糾結的皺眉。
像物品被人端詳的6龍,沒有生氣,望著她紅潤的唇想到那晚上的吻,下腹該死又一緊,手緊攥成團。
猶豫許久,如壯士斷腕的6朔,憋著氣迅速在他下巴上親了下就滾到床另邊。「6龍,晚安。」把燒著的臉貼微涼的枕上,縮成團,一動不敢動。她親到他了!靜默許久的6龍才沙啞的講:「晚安,6朔。」
啪,燈光一暗,房間進入黑夜,只有緊閉的窗戶透著繁華街道的霓虹燈光色。
一室寂靜,兩顆年青的心臟劇烈跳動,許久後雖聽不到咚咚聲音,但藏在肉體下的心房,總在無時無刻跳動,提醒他們它正在悸動著。
**
半夜,迷迷糊糊的6朔真有點尿意,爬起來想上廁所,但被另邊的人拉住。
「我要上廁所。」6朔掙了掙,沒掙開。
6龍把她拽進被子裡,還是那兩字。「憋著。」
6朔欲哭無淚。這個怎麼憋啊。「別開玩笑,等下尿床上了。」
「只要你好意思就尿,小時候又不是沒有過。」
6朔更無顏見江東父老。
話說,人有三急,越急越想,6朔現在就是如此。她本來還只是剛好醒來,就想去下洗手間,處在可有可無的情況,可現在被他拖住,真是非去不可,但奈何她掙不開他似鐵鉗的手。
見她反抗的厲害,6龍乾脆把她拖臂膀裡,錮住她纖細的腰肢。
扭動間撞到滾燙硬物的6朔也無暇去深究,只一個勁的往外爬。「真的憋不住了!」
「那也給我憋著。」
聽他沒有任何鬆動的話,知道自己長官是如何變態的6朔士官,悔得腸子都青。我不要跟他睡!
你憋不住,我也憋不住,但還是得憋著,所以你也得給我憋著。——血刺指揮官格言。
**
於是次日天一亮,一個飛也似的竄進廁所,一個想辦法讓每天的晨間反應消退,然後軍裝著身,道貌岸然的等她出來。
在洗手間呆了半個小時,腹部那股漲痛感才消失,一晚上沒睡好的6朔拖著虛弱的步子出來,撲床上不動了。嗚——她想到個超級虐待俘虜的方法了,那就是不准他上廁所!
啊啊啊,她再也不要跟他睡了!
洗漱完畢的6龍撇了眼床上的人,手抬看時間,冷漠平靜的講。「十分鐘,出來吃早餐。」
6朔:……
她要罷工,罷工!
「長官。」
「長官。」
昨晚玩了一夜的秦朗跟魏勇,看到出來的6龍,站起來敬禮。
6龍點了點頭,看向大廳中的度之恆。「慶哲他們?」
度之恆看了他下,把手上的兩顆椰子跟桌上的兩顆放一起。「老大帶著譚堅跟越卓開門去了,堂溢去拉貨,我等下就去幫忙,6大少這是你們的早餐,吃完隨意。」
看到簡陋的早餐,6龍並不在意,向幫他們弄這些的度之恆道謝。
「謝謝就不用了,誰讓我欠你的呢?」想到當初那一鞭子,度之恆悔不當初,要走時看到虛弱出來的6朔,調侃的講:「6大少,你可悠著點,6小姐可受不住你強悍的操練。」
這話明明很正經?可是聽著怎麼又很讓人往歪處想?
魏勇深意的看6朔,想從她臉上找出答案。
6朔瞪了魏勇一眼,爬到桌上抱著個椰子,吸裡面的汁液吃。
看到魏勇認真的模樣,度之恆憋一肚子笑,迅速的離開房間,免得笑出來又自己找罪受。
昨晚關於6大少是怎麼操練6朔士官的,他們率先回來的幾個,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好幾次都想衝進去救人,但在聽到她不服氣說得更堅定時,頻頻向她伸大拇指,直到最後6龍被她折騰的睡覺,他們才散去各自回房。
6龍面無表情淡漠的坐桌邊,把椰子裡的新鮮果汁倒進杯裡,才平靜的開口。「從現在起,你們不得離開這裡,隨時待命。」
聽到這話,秦朗、魏勇兩人臉色一緊,嚴肅應道:「是!」
——
不能出去?那就只能回房玩手機,或是在大廳看電視。
秦朗跟魏勇自然是霸佔電視,不好坐在大廳的6龍,回房看報紙,6朔則像沒骨頭似的躺床上玩低級遊戲。
切水果只要四個字便能掌握要領,那就是眼明手快,深一層來講,能練習反應能力。不過6朔已經不需要練反應了,因為她已經玩到一千多分,而行業平均分是八百多,所以她玩純屬是消磨時間。
唰唰。一刀切兩果。嚓嚓,躲過炸彈把兩個水果切掉。切到這裡的時候6朔有少許緊張,因為分數快要唰新上次記錄了,她要破記錄。
6龍不時移過視線,看床上的女孩,見她玩的起勁,看了看時間,輕手放下報紙打算出去。
「你去哪裡?」他一動,6朔記錄也不唰了,嘩的坐起看他。
既然被發現,6龍便沒有顧忌,拿起桌上的三亞地圖往外走。「你和秦朗他們留在這裡。」
「我要去。」6朔嗖追出去,緊跟在他身後。
6龍沒有停步,冷決的朝秦朗、魏勇兩人講。「看住她。」
兩個刺頭瞬間跳起拉住她。
「你們兩個放開我,操,再不放我叫非禮。」被他們一人拉一邊的6朔揭竿而起,卻被他們兩給提在空中,只得大聲吼罵。
魏勇老實的講:「小朔,在這裡你叫了也沒用啊。」
秦朗勸道。「6小姐,你就老實點聽長官的話吧。」
「不要,我要去,才不要呆在房裡,爸爸!」
對她的激烈喊聲,大家都不以為意,只是在聽到她似嚎破嗓子的爸爸兩字,三人都猶豫了下。
要下樓的6龍,反頭看向光著腳丫鞋都沒穿的6朔,微微皺了皺眉。
看到他遲疑,6朔立即甩開秦朗、魏勇兩人的鉗制,衝向門外的6龍。「長官,帶上我吧,我一定有用的。」6朔急著推銷自己,把帶上自己的好處全說了次。「帶上我你連照相機都不用了,我會把你一切有用的東西記錄下來,要是我表達不好,我回去再練下繪畫,絕對可以把圖像復原的!」
秦朗不是莫默,但他無疑是軍痞,況且在步隊他們的相處模式大多像戰友,因此他大膽進言。「報告。」
「講。」6龍移過6朔身上的視線,看向秦朗。
「長官,我想一個單身漢要比父女更引人注目些。」
他這話怎麼說都不討好,什麼單身漢?他6大少怎麼說也是枚鑽石王老五,而且父女?他跟她之間真差這麼大?
6龍沉著臉,沉默會兒,還是點頭。「魏勇,聯繫慶哲,我需要他幫個忙。」
「是!」
**
半個小時後……
也不知是慶哲那幫人太喜歡小孩還是什麼原因,給6龍及6朔兩人買的衣服,居然是套親子裝。
看到衣服的6龍及秦朗、魏勇三人臉上抽搐了下,但6朔顯得很高興,拿了衣服就去換,最後6龍也接受這個事實,因為再換其它衣服,他會錯過約定時間。
於是不久後,街道上便出現一對穿著寬鬆休閒裝的父女?只是雪白的T恤上印著兩隻貓不像貓,虎不像虎的玩意兒,一看就是哪個地攤買來的盜版貨。
6朔興高采烈,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
6龍則崩著鐵青的臉,對6朔的問題一概不答、一聲不吭。
一冷總要有一熱,不然只會冰凍三尺。被無視的6朔似自己是一個世界,她想說便說,並且為所欲為。
「爸爸,別板著臉,你穿這衣服一樣很帥,真的真的啦。」
6龍:……
「做為一個男子漢,就應該不在意外表這種形同虛設的東西。」
6龍:……
「爸爸,你說這印花到底是貓是虎呢?不愧是ck的牌子,做的這麼有藝術范兒。」
ck一件衣服的平均價格在上千元,黑鷹那幫人絕無可能為他們花這個錢。6龍看了眼笑盈盈的6朔,沒有告訴她越出名的東西,越多防品,而這個似貓似虎的印花,是防的技術不達標,連正品的千分之一都不及。
「啊,爸爸,那裡有鏡子,你自己看,真的很帥啊。」面對獨傲,將所有人摒棄的6龍,6朔則想盡辦法、無時無刻的往他的世界鑽,好讓他接受身上的衣服。
把人連拉帶拖,6朔把他推到一處玻璃門前,站他旁邊笑得青春燦爛。「怎麼樣?我就說了吧,你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看到鏡子裡的人,6龍臉更青了一分,眼角抽搐的厲害,導致牽動眉宇。
呃……不至於吧?看他似要殺人的神情,6朔僵硬了笑容。好像……弄巧成拙?得想辦法補救。
6朔眼珠轉了圈,看到從玻璃門裡走出來的大組,立即笑容甜美的叫住她。「美女,你覺得我跟爸爸的衣服怎麼樣?漂亮吧?」
快四十歲的女人聽到這聲美女,心裡跟樂開花似的,笑得合不攏嘴,瞧著她跟她爸猛點頭。「好看好看,挺漂亮的姑娘跟年青的可愛爸爸。」
6朔:……
6龍:……





第十二章 可愛的陸爸爸?!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9 本章字數:9467

「傻鳥,走了!」扣住她腦袋,6龍強行錮住她脖子把人拖走,免得她丟人現眼。
6朔一臉挫敗,瞄到他臉色不善,訕笑道。「其實可愛也、也挺好的。」
「再說一個字把你扔這裡。」6龍陰沉咬牙切齒。
6朔脖子一縮,不敢說了。
其實,經剛才那位大媽一說,她真覺得他有點可愛了?!
如果她這話讓那些刺頭聽到的話,一定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們的長官哪點可愛了啊?操死人不嘗命,他們一點不覺得可愛啊操!
要是黑鷹的人知道了,根本會埋汰死人不嘗命,大力附合的點頭說:可愛,真可愛?
所以說嘛……這情人眼裡出西施這話真沒錯,至少這裡有個常常被虐待的兵,還說她長官可愛的!
**
二號巷口是個廢置的巷口,所以人極少,但時常有孩子在那裡玩,還有許多垂釣愛好者常在那裡釣魚,因此它雖不像一號巷口那麼門庭若市,倒也有它自己獨特的風韻。
6朔自那個大姐的話後,再也不敢吭聲,老實的拿著臨時買的魚具跟在6龍身後走到巷口。
巷口已經有兩位垂釣者,一位老者,一位中年男子。老者被太陽曬得打盹,中年男子則插著魚桿,在那裡看報紙。
6朔隨6龍坐到中年男子身邊,看了使用說明書,便把魚具拆出來裝好、上魚食,生蔬卻做的有條不紊。
6朔看了看海岸邊的魚桿,又看眺望海面的6龍,便想試一試,後退些拿起魚勾部份,想把它甩遠點。
6龍收回視線,側頭見她拿著比她長不知多少的魚具準備放線,手臂一撈,把桿奪過來。「一邊呆著去。」
什麼嘛,別瞧不起人!6朔鼓起臉頰,幸好她也有自己的桿,只是沒他的桿長,沒他的大,是專門給小孩兒玩的。
許是被他們這兩張靚麗清新的面孔吸引,老者瞌睡跑了,抬頭看他們,就連中年男子都放下報紙。
中年男子莫約四十歲左右,正是男人的頂盛時期,一張平凡的臉在歲月的淬煉下,顯得睿智、成熟,其性格想必也是敦厚有禮,因為他被這兩個不速之客打憂午後清閒,沒有表示任何的不滿,倒是老者莫名哼了聲,有點自傲與不屑的意思。
6龍沒管他們,甩出魚線就坐6朔擺好的折疊凳上。
6朔也有樣學樣,甩出比6龍短一半的魚桿,緊挨著他坐,瞅著波光粼粼海面,想在這裡釣到魚的機率是多大。
這裡是海邊,自是少不了魚,所以來這裡釣魚的似乎只是消磨時間,並沒有抱著豐收而歸的想法。
中年男人看她認真的小臉,和氣的笑道。「小妹妹,不用這麼緊張,所謂願者上釣,急也沒用。」
「可是我想第一個釣到魚。」6朔扭頭看他,嚴肅的講。
聽到這話,中午男子才看了下6龍,如實的講。「釣魚守先便是要耐得住寂寞,我想如果能釣上魚,也一定是這位先生。」隨後又禮貌不敢猜測的問:「你們這是情侶裝還是親子裝?」
6朔奇怪的皺了皺眉,原來自己長得這麼著急嗎?還是男的看上去都不顯老,怎麼幾次會被人誤以為是情侶呢?「他是我爸爸。」
「噢,好年青的爸爸。」中年男人笑笑,又繼續看報紙,未曾看一眼魚桿。
6朔不住偷看6龍臉色,見他深邃的黑眸望著浮標,不禁有些氣餒。如果能釣上魚,她也覺得應該是他。不過她並不因此氣悶,所有知識與學識,都是時間歷練來的,看這裡釣魚的三個大人就知道。爸爸雖然穩沉內斂,但不及中年男人的自惟至熟,中年男人又不及老者的老於世故,因此她沒什麼好難過的。
垂釣是門技術活,6朔釣了半個小時也不見魚咬勾,後來想那魚食是不是掉了?便拉上魚桿查看。
看到她埋頭折騰魚具,6龍似乎也有點沉不住氣,尋問旁邊的中年男子。「這裡最大的魚是什麼?」
中年男子想了想。「應該是大白鯊。」
「不是虎鯨?」
中年男子搖頭。「虎鯨深居海底,他是海裡的主宰之一,不常輕易露面,相反大白鯊時常浮出水面吃人,雖是保護動物不能捕殺,可卻有很多人想殺死它。」
「大白鯊是群居動物?不好意思,請願諒我對這塊的認知不深。」
「呵呵,沒事。大白鯊也算是居群動物,只要有必要,就會連合起來對付某艘船支,是個相當厲害的物種。」
「真是相當麻煩。」
中年男子笑了下,抖了下手裡的報紙。「大白鯊的敵人除了虎鯨還有人類,只要人類想除掉它還不簡單?」
6龍點頭,嗯了聲。
重新甩下魚桿的6朔,好奇看他們兩。「爸爸,這裡能釣到大白鯊?」
「海大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6龍望了眼靜止的浮標,看陽光下青絲被曬得泛黃的6朔,伸手揉了揉她腦袋。「熱了?這魚也釣不到,回去吧。」
回去就要呆在房間裡不准外出,6朔搖頭。「我不熱。」
「走。」剛才商量柔和的語氣瞬間強硬,6龍冷呵句,收起魚具便走。
6朔看看還未收的魚桿,又看看已經走出碼頭的6龍,唰一下什麼不要追上去。
「小妹妹,你的魚具。」中年男人在背後大喊。
6朔頭未回,衝他揮手。「送你了。」
看她撲去抱住她爸爸的手,中年男人笑著搖頭,看旁邊的老者。「生命真是個奇妙的東西,不知哪天就相遇了。」
「嗨,別忘了,那個是親子裝。」老者終於出聲,聲音宏亮有力,一點不像遲暮之年。
「有什麼關係,有種人天生瘋狂,我倒是挺喜歡他們的。」
「因為你也是瘋子?」
中年男人淡笑不語,許久後才講:「也許吧。」
「我們現在就回去?」6朔幫他提魚具,小心翼翼的問。千萬別是點頭,她想去玩。
6龍撇了她眼,看熙熙攘攘的行人。「想去玩?」
6朔點點頭。「嗯!」
「今晚繼續睡房間。」
「啊?」
「不答應?」6龍側頭正視,森森的問。
被他深邃的眼睛盯著,6朔一半沉溺,一半冷風颼颼,真是冰火再重天。「那個……」跟他睡是沒什麼關係,可是她要上廁所,要是再發生昨晚的事怎麼辦?
「不同意就算了。」
「別!我答應還不成。」6朔含淚點頭。她大不了少喝點水,晚上晚點睡。
削薄的唇角微揚,6龍繼續往前走。
看他兩手揣口袋裡的隨性淡然,挺直的背脊將寬鬆的T恤都穿出幾分硬朗味道,迎著陽光意氣風發的俊顏,6朔突然醒悟。
他也不過才二十多歲,長期的軍隊生涯,應該把他的年齡打個折扣,除去高級軍官頭銜,他還是6家大少,這個年紀對外面的世界來講,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只是軍隊在不斷換血,不斷有新的年青的士兵代替,才會顯得他在血刺的整體年齡偏大。
「其實也還好吧?也不是差很大。」6朔嘀咕句,迅速跟上去。「我們去哪裡?」
6龍好心情的答。「去黑鷹的店面。」
**
黑鷹的店舖在巷口附近,是三亞黃金檔口,月租不低,可每天客流量大,除了零散的買賣,偶爾還會接到大單,生意做的頂紅火,除去一切開支,每年淨賺五百萬到一千萬不等。
這個收入對於普通人來講,是非常不錯的了,可對用錢大手大腳的僱傭兵來講,也只夠吃用,想在三亞買房子,除非有個女的敢拿刀架他們脖子上,不然這輩子恐怕都難以實現這個願望。
6龍跟6朔兩人花了點時間才找到那家「黑鷹水族館」,聽名字就各種霸氣測露,任誰也聯想不到當年那支風名國際的黑鷹僱傭兵,只道這店家名字起的太不著邊了。
不過名字雖然不著邊,但買魚的人非常多,隊都快排海邊去了,其中不泛年青美貌的少女、美女、婦女。其實一點不奇怪,這裡工作的五個男人,個個有模有樣的,身材那是相當的好,有野獸型、斯文型、接地氣的,反正適合不同口味的女性,所以生意直好到別家人羨慕。
當初為這事,其他商家還鬧事,不過想當然,在一群改邪歸正的爺們眼中,他們就跟螞蟻差不多,人手兩個統統丟出去,連警察都被他們唬到,所以現在他們即使生意淡淡,也只希望他們的魚快點賣完,給他們留口飯吃。
「我們要怎麼進去?」6朔看著長長的隊伍,踮起腳尖往前頭看,只看到滿滿的人頭,四五米寬的檔口全部塞滿人,她瞧了半天連黑鷹他們的半個影子都沒瞧見。
6龍淡漠悠然說了兩字。「排隊。」
排隊?他們又不買魚,不過……現在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於是兩父女走到隊伍的最末,排起長龍。
排隊什麼的,是最無聊的事,而且還是這麼長的隊伍,不做點什麼來打發下時間,會很難熬。
所以……一個拿手機玩,一個拿掌上電腦玩,均低著頭,默契的前面人前進便前進一步,專注的根與敵人交戰般。
半個小時後……
太陽西斜,將影子拉長,6朔的屏幕被6龍的影子遮住,又破次記錄的她停下手,偏頭看盯著屏幕眼睛都不眨下的6龍。
「你在玩什麼?」6朔忍不住好奇,攀住他手臂往上竄的同時伸脖子看他手機。唔,她太矮了,不過她一定會長很高!?
感到她靠近,6龍抬起手機尋問的看她。「做什麼?」
做什麼?6朔腦袋瓜迅速轉起來。自己剛才明明問了他問題,他這麼問,肯定是剛才太入神沒聽到,這更讓她想知道他剛在做什麼。「我們交換秘密好不好?」
6龍:……
「不好。」
「爸爸,交換嘛,這樣一定很好玩。」6朔往他身上蹭,揚起討好的笑。一般平常她是不會叫爸爸的,如果她什麼時候這麼叫了,就代表非奸即盜。
6龍挑了挑眉,看她烏黑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三秒。「好。」
「老爸你最好了!」若不是身高差距,高興摸不著邊的6朔一定會親他下。
聽到這個6龍又黑下臉。「我很老?」
「呃……那個,哈哈,爸爸你不老不老,剛才還有位大姐誇爸爸你年青可愛呢。」
6龍:……
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他又黑一分的臉,6朔自知說錯話,立即跟他說交換秘密的事。「爸爸,你剛才在玩什麼?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我剛才在玩什麼。」
「你玩什麼算秘密?」6龍莫不在意的講,完了抬頭看前面的隊伍,表示對她的這個秘密一點不感興趣。
6朔誇下臉。她難道在他眼裡,就沒秘密可言?突然覺得自己好蠢。
「沒事少玩點拉低思維的遊戲。」
「是。」面對家長的說教,6朔言聽計從,說什麼應什麼。
看她套拉的腦袋瓜,只露出小截尖細的下頜,6龍想抬起她頭,但手伸到一半改為揉她毛茸茸的頭頂。「想知道?」
「嗯嗯。」還是垂著頭。
6龍把手機給她。「保密事件,看了把嘴巴閉緊了。」
瞧到眼前手機的6朔渾身一振,奪過手機便抬頭挺胸,精神倍兒好。
6龍只是笑了下,沒有約束她哪些能看哪些不能看。
而看到他剛才至少聯繫了十幾個沒有名字只有串數字的電話號碼,6朔頓時覺得自己太頹廢了,活該被他說。「吶,我看完了。」
收起雙手奉上的手機,6龍撇了她眼。「不要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墮落。」
你這是鄙視我麼?6朔眨眨眼睛,裝天真無邪。她哪裡墮落哪裡墮落了?玩低智商遊戲是調節運動過度的大腦……
好吧,大腦只會越用越靈活。想到被自己折騰許久,還未完成的槍支改造,及那張像天書的代碼圖,6朔暗自想道,回去就把設計圖給搞出來,要加快腳步把武器改良好,這樣他們出任務才會多一分勝算。
「嘿,帥哥美女,你們要談情說愛回家去,這魚你們買不買?」慶哲圍著防水的黑色圍裙,提著有他半個手臂長的大魚問他們兩。
6龍:……
6朔:……
「大叔,我們買你。」6朔眨眨眼睛,很認真的講。
「嘩……」人群一陣唏噓,接著喊聲震天:「黑鷹老大是我們的,妹妹你一邊去。」幻想崇拜型的少女。
「猛男,我包養你吧!一萬一次幹不幹。」開得起玩笑的美女。
「那啥,我家夫人剛才說了,五百萬一月!」貴婦家的僕人,可是嚴傳主子命令。
黑鷹全體人員:……
正撈魚的度之恆做為秘書,心裡算盤打得辟里啪啦響,悄悄靠向慶哲,低聲講:「老大,你陪一個月就賺我們一年的錢啊。」
堂溢:「老大,陪個半年你就可以在三亞買房了,而且還是海景房。」
譚堅:「老大,這什麼夫人肯定保養的也很好,我們什麼沒吃過?一個風韻猶存的貴婦,還怕吃不下?」
越卓:「你們怎麼能這麼說老大呢?老大可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夠義氣重情義的,是吧老大?」
慶哲聽到越卓的話,心裡一陣欣慰,總算還有個正常的,以前他怎麼就沒看出他們幾個心這麼黑呢?
越卓:「所以啊老大,以後你發達了,可要給兄弟幾個找個活計,賣肉什麼的又輕鬆又舒服。」
慶哲一巴掌把他們呼開。「閃一邊去,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接著凶神惡煞看6龍跟6朔。「還不給老子進來!」
6朔被她們的高價震住了,反應過來直笑,兩排閃亮的白牙耀眼的很,跟6龍走進腥味重的店舖裡,就在背後議道:「這麼好本錢,不當牛朗太可惜了。」
6龍:……
「少歪門邪道,等下他抽你別想我救你。」
6朔呲牙不說話,可笑容還是燦爛的,看他們幾個秒速撈魚、過秤、裝袋、收錢,這分工明細,配合度高,想著他們這些人,不管做什麼都餓不著肚子的,牛朗什麼的,還是留給更專業的人去吧。
下午六點,太陽的餘暉留在海岸線,慶哲他們雷打不動的趕人拉匣門,把剩下的幾條魚剖了,帶回家自己吃。
「6大少,怎麼想到光臨我這破店了?」魚自然是給那些不牢靠,看到錢就能把老大買了的兄弟手裡,兩手空空的慶哲好奇他這個大忙人怎麼會來他鋪子,而且不是打電話把人拽出來,而是安份的在那排隊。
6龍看前面的路,無所謂道。「6朔閒著無聊。」
她想玩,你就陪?慶哲看6龍旁邊的6朔,見她唇紅齒白的好一個無雙少女,想要是自己有個這麼漂亮的娃,也給寵上天了吧?「小朔朔,有沒有被薰著?」
6朔搖頭。「只是腥了點,又沒臭。」要說衛生,這恐怕也是顧客蜂擁而來的原因之一吧?黑鷹那家店面衛生搞的沒話說,地板被他們踩過來踩過去,都不帶腳印的,這可能是在部隊養成的好習慣,內務是一般人沒法比的,至少她就還不會疊豆腐一樣的被子。
聽到這話慶哲嘖了句。「果然部隊裡的娃都嬌不起來。」
6朔疑惑的看他。
慶哲沒看到,扯著嘴開始跟度之恆他們幾個秋後算帳,一通我辛辛苦苦咱樣咱樣的話之後,便光明正大的把做晚飯的責任全推了。
度之恆他們欲哭無淚。他們不就調侃兩句,為什麼明明今晚是他主廚,卻把事情推給他們?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永遠別得罪老大,不然老大有的是法子討回來。





第十三章 黑客的特權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59 本章字數:9308

血刺一行人,在黑鷹這裡吃喝玩樂兩晚,第三天便結束了悠閒的生活。
「秦朗、魏勇,你們兩個在這個地方蹲點,不到最後時刻不必出手。」清晨六點,6龍把他們幾個叫醒,在大廳集合後,指著青海市地圖對他們兩個講。
秦朗、魏勇兩人點頭,低聲應著,而後感到有人,齊齊抬頭往房間走廊看。
慶哲抱手臂斜靠在牆上,虎背熊腰的身軀透著幾份閒適,似叢林中漫步的獅子。「不就是行動嗎?誰沒有過,搞那麼神秘做什麼?反而害得他們都不好出來。」慶哲鬆開手臂,走向他們中間,坐到魏勇身邊的沙發上看6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6龍做了個噓的手勢,看了眼自己的房間。
慶哲瞧了圈大廳,沒看到那個未來兒媳,心下瞭然。6龍這是怕吵著小娃呢,難道當真做了爸爸就變得不一樣了?要是6朔換成別人,6大少肯定直接擰起甩地上了吧?
「怎麼?慶哲少校這是耐不住寂寞了?」6龍見他會意,並不急著行動,調侃起他來。「這次事件血刺會不留痕跡處理,別說你們,就連血刺也會把這個任務抹去。」
「得,我還就是耐不住寂寞了,隨便給點什麼事幹吧。」閒得蛋疼的慶哲,也不反駁他的話,乾脆的認了。
6龍早就幫他列入計劃中,現在聽他這麼講,心理舒坦,不跟他兜圈子。「事兒是有,不過是炮灰。」
「隨便什麼都成,炮灰就炮灰吧。」
「還是不露臉的炮灰。」
慶哲抬起條眉毛,有些兇惡的看他。「都說什麼事兒都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嘰了?」
6龍聽到這話怔了下,便向秦朗、魏勇他們兩低喝。「出發!」
「是!」
秦魏、魏勇不管他們兩位老大之間的戰鬥,朝長官行禮便拿起背囊出發,去指定地點伏擊。
看他們兩個出去,6龍有些愣神。他也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嘰了?想到房裡聒噪還在睡的6朔,頗有些無奈。
慶哲在一旁看他,皺了下眉便問。「炮灰要做什麼?」
「準備幾輛大貨車,準備被撞擊,任務不在血刺名單內,車損壞沒得賠。」
慶哲:……
他們這是在做賠本生意啊!
「什麼時候行動?你們的機械師就這麼睡覺?」
6龍用眼角瞟了他眼,回房。「中午十二點。」「這是機械師的特權。」
嘖,專搞特權的一家人。慶哲懶得管他們,進房把其他四個都叫出來,去找車。
6龍回到房間,見她還在睡,經不住又上床,把她抱進懷裡。
清晨的氣候有點偏低,感到熱源的6朔往他身上蹭了兩下,便又沉睡了過去。
看她在晨陽下粉嫩的臉,曲捲的睫毛,6龍緊了緊手臂。
6朔,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
這一睡6朔睡的無比好,昨晚與6龍折騰了一夜,所以她足睡到十點才醒來。
眨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6龍剛硬的下頜,6朔往上竄,在它上面親了口。「早安,6龍。」
6龍把她頭髮揉得更亂。「沒大沒小。起來了。」
6朔看到床頭的鐘,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怪叫。「啊!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不叫我?!」說著一陣風兒捲起衣服衝進浴室。
6龍瞧了眼被關得震天響的門,出去給她找吃的。
換好衣服出來的6朔,看到站在鍋前的6龍,有點兒瘋狂。「長官!都什麼時候了!」別吃了!
「一分鐘。」6龍淡淡的講,眼睛盯著鍋
一分鐘,戰場如火場,一分鐘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可6朔現在就是標準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她在大廳走來走去,正欲開口,就聽到……
「可以吃了。」6龍拿起鍋柄,把昨晚的魚湯倒碗裡,再把碗放桌上。
6朔瞧瞧魚湯,又看為自己煮早餐的6龍,糾結的眉兒都皺一起。
6龍定定瞧著她,緩聲又不可抗拒的講:「吃了。」
6朔算計自己吃完的時間與他爭執的時間,便迅速竄到桌邊,捧起滾燙的碗,熱切的把湯吹涼了。
湯還未適合下嘴,6朔喝了口,燙得舌頭都麻了。
「你不吃嗎?」趁它變冷的時候,6朔望向站著看自己吃的6龍。
6龍沒回她,無所謂坐桌邊看她吃。「不是整天嚷著要長高?魚蛋白質多,把它喝完。」
急著去戰場的6朔,不用他說,自是低頭邊吹邊喝,喝了大半碗的時候,良心發現。「我吃飽了,這個給你喝。」
6龍:……
6朔:?
6龍沉默了零點五秒,接過她遞來的碗,把那小半碗又是骨頭又是渣的魚湯喝完,再把碗丟洗碗池裡便帶著血刺的機械師趕赴戰場。
**
上午十一點二十五分。
繁華的三亞地段,各種交通堵塞,而被堵在十字路口的6朔,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急,坐在開了冷氣的車裡都微微有些出汗。
「還要堵多久?」滑下車窗往前瞧的6朔,緊皺著眉兒問6龍。
6龍氣定神閒,黑眸看了眼排隊的車,薄唇微張,淡然吐出三字。「不知道。」
6朔眉皺得更緊。「我們跑步去吧?」從這裡到攔截地點,跑快點只要二十五分鐘,剛好趕的及。
「熱。」
三亞除了冬天,其它時間都比較嚴熱,現在又是中午,跑過去不知要消耗多少體力。
但不跑他們就要趕不上行動了啊!6朔抱頭,扭曲著臉看司機。「大哥,有別的路可以走嗎?我們趕時間。」
的哥不涼不熱的看她眼。「我也趕時間啊,媳婦剛才打電話等著我回去吃飯呢,你看看這周圍的車,換道也要車能出去呀。」
6朔環顧四週一片車海,萎了臉。怎麼會這樣!血刺不是很牛逼嗎?牛逼到國科院與白色大樓的人談及變色,另歹徒聞風喪膽,現在他們卻有可能趕不上行動,原因竟然是堵車?
由此可見,堵車是個多麼嚴峻的問題,上面的人得給力把這個問題解決,人民的效率肯定提高百分之兩百,能為國家爭取不少gdp啊。
看她急得似快要哭了,的哥過來人的安慰她。「別太著急,每天這個時間段都會這樣,一會就好了。」「得,你看吧,說好就好。」
6朔沒搭理司機的話,伸著脖子眺望前面的路,不斷催他再開快點。
6龍坐的穩當,看她白皙的頸項,望眼欲穿的表情,不禁一笑。「已做了最穩妥安排,即使沒有我們也不影響整個大局。」
「可我昨晚的事情不是白做了?」
「所有做過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不一定當下付之實行。」
聽到這話,6朔眼珠一轉,豁然開朗,但還是堅持要在十二點前趕到。「在城市做戰,一定特別刺激,我要去觀看!」
6龍:……
「你想看到的,都不會發生。」
不過最終6朔跟6龍還是在十一點五十五分趕到地點,有效率的一口氣跑上十五樓大廈頂。
到達天台的6朔氣都來不及喘口,就立即開箱子調整無線電,把耳機給6龍一幅,自己也戴上,調式到秦朗、魏勇的頻道,跟他們一邊聊天一邊開電腦。
6朔:「虎刺、憾山,情況怎麼樣?」
秦朗:「趴了一早上,有點想睡覺。」
魏勇:「這裡的車好多都是我沒見過的。」
已做好一切準備工作的6朔,仔細看下面的車。「都是上百萬的名車,在三亞?不足為奇。」
「龍朔,你說照這樣下去,過不久三亞街道是不是得有錢撿?」魏勇。
6朔調侃道:「這個不一定,很多人撿垃圾發財的,你以後可以試試。」
魏勇誠實的搖頭,老實的講:「以後回家做點小生意,娘希望我呆在本市。」
對他這麼認真的回答,6朔都不好打趣他,幸好這時有人來救場了。
「來了。」6龍看下面車水馬龍的路面,平靜的提醒兩個部下。
聽到這兩個毫無情緒的字,6朔、秦朗、魏勇均振奮精神,而6朔緊盯一輛比較新的白色貨車,看它從迎賓路緩慢開來。
這是段限速路,血刺的人員有較多的時間觀察那輛車。
貨車沒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底座有點低,想是後面拉滿了貨。6朔只掃了眼貨車,便看到跟在它後面的三輛越野,想他們這些人行事還真是高調。三輛這麼珵光瓦亮的大車跟著,行內人一看就知道又是什麼大事件。
目送車從面前過去,6朔搓了搓手準備工作。「大魚入網了,開始收網。」說完便低笑操控電腦,在昨晚以經試過手後,很輕鬆進入交通局內網,順利登錄成功,調出這一帶的視頻找到那輛貨車便進行跟蹤。
看到那貨車跑過一個紅綠燈,6朔歉意的講:「雖然我知道這麼做對不起很多人,可是……這讓我很興奮!」說著迅速輸入一串密令,黑掉了一個十字路口的指示燈。
瞬間,那裡發生不大的車貨,交通嚴重堵塞。
看到停車不及被撞到的豪車,6朔小小的心痛了下,但很快又一想,他們都是有錢的主,而且車都有買保險,她完全不用自責,因為她這是執行任務懂不?比那些什麼個豪車重要多了。
白色貨車被堵在路口上,讓他焦急了半會兒,6朔開了左邊的道。「大魚往籠裡游了,虎刺、憾山你們那裡怎麼樣?」
「還沒看到,魚游的比想像中慢。」秦朗語氣有點怠慢,可盯住瞄準鏡的眼睛一眨沒眨過。
已經調出下個攝像頭的6朔看到實地情況,跟他們報備。「路上車多,魚游得確實有些慢。」
白色貨車已經快到下個十字路,離收網的地方只相差兩個路口。6朔不再說話,手指放在鍵盤上面,眼睛緊盯視頻,在四通八達有規律行駛的車輛裡看到另一邊等綠燈的大卡車,便在白色貨車開出界線的當下按下確認鍵。
不意外,那個路口的指示燈全部變綠,四面的車集體往中間開,撞成一團,而白色貨車的司機功底深厚,甩開了受災源繼續前進,可它身後的三輛越野就沒那麼好運,被三輛拉黃土的大卡車撞個正著,幾個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迅速下車,看到走遠的白色貨車打電話,想了經過一番勾通,他們要另闢蹊徑。
逃出生天的白色貨車,在接連兩次事故後,似是隱約察覺不妥,速度加快了許多,在馬路上飆起車來。
完成任務的6朔大功告成的伸懶腰,看旁邊閒適靠欄杆的6龍。「你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一直望著她的6龍面無表情,對她變像的誇讚不以為意。「需要意外?」
平靜略為不屑的話,讓人深信他對這個回答沒有任何水份。6朔雖接觸血刺不深,這也算是她第一次出任務,但想想以前的豐功偉績,便可猜想這次任務實在不足掛齒。
6龍合上她的電腦,起身往回走。「想玩還是回去。」
6朔摘下耳塞,收拾東西迅速跟在他身後想了想。「回去。」要玩昨天下午也玩過了,從今天開始,她不能再頹廢了!
心裡這麼想的人,完全忘記上午還睡到十點鐘,差點趕不上任務的事。
另一邊:……
交通局,工作人員內部,看到牆上一台台全息屏全部藍屏,顯示幾個大大的英文字,個個抱頭,還是總指揮官率先反應過來,打電話問機械部,而機械部很魄力的給出六字。「被黑了,崩潰了。」
不過沒等水深火熱的機械師修復過來,系統就自己好,只留下三亞的繁華地段,兩個重大交通故事待他們處理。
而整個任務,血刺未開一槍,便取得這個任務的原滿完成。
**
6朔和6龍回去沒多久,秦朗與魏勇便回來了,緊接是黑鷹他們。
血刺的兵個個制服著身,整齊如常、精神飽滿,相比他們黑鷹要狼狽些,五個都穿著舊衣服,身邊不是這裡蹭了塊黃,就是那裡一塊黑,加上幾個又長得壯實,看上去真像是下工地的。
「你們就這樣回來了?」看到他們,6龍淡漠的話裡透著些意外。「車呢?」
慶哲大方的坐沙發上喝了口水,與已無關的講:「出車禍當然是交給交警去處理。」
「慶哲少校,你不去做老闆是屈材。」
慶哲笑得不拘泥,豪邁天成。「我不正在做老闆嗎?」
這次任務,黑鷹真是一毛錢都沒損失,僅做了次壯丁去給工地拉土,用工地的車子,用工地的名義,在撞了別人後便車一丟,一走了之。而經過偽裝的他們,即使那工地貼照片找人都沒人能認出他們。
聽了老大的話,度之恆很不厚道的插嘴:「老闆,去煮條魚吧?餓了。」
黑鷹一腳踹過去。「滾犢子!」罵完又指著他。「弄飯去,這裡還有個長個的。」
長個的除了自己,他們恐怕得下輩子去了。6朔輕抿著嘴,雙手背在身後數過來、數過去。
做飯,以前一直都是母親做,父親回來就跟大爺們似的,除了幫忙端個飯,都不會去廚房。她覺得做為一個「長大」的女孩子,應該自己做飯的,沒道理讓他們這幫大老爺給自己做,即使現在自己是客人,她都要禮貌性的說幫忙,可是……她真的不會做飯,也沒想過要做。
真的,她以現在自己這樣的狀況,再猜測自己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堅信她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一心想幹番「大事業」,玩弄高科技什麼,而不是小鳥依人下廚房的。
可廚房是民生大計呀,沒人煮吃什麼?這時6朔忍不住感謝基地裡的小劉,沒有他們的辛勤勞動,她哪有香噴噴的飯吃?
度之恆不甘不願的應著,同時把堂溢也給拉去,完全沒想過她這一小屁孩剛才經過一場激烈的人神交戰。
看到他們去廚房,又見爸爸沒有開口讓自己打下手,6朔鬆了口氣。
6龍望著什麼事都寫臉上的6朔,揮手讓她進房。「去收拾東西。」
「是!」6朔很精神的應著、敬禮,轉身嘩一下跑了。她一定要呆到吃飯的時候才出來。
等她進房,慶哲坐正身問6龍。「今天就回?」
「嗯。」
「多玩天吧,就當陪女兒。」慶哲還捉磨著親家那件事呢,想明天小翔就回來,他那繼承利威高大帥氣的兒子,一定能奪得那位小天才的歡心。
6龍淡漠的瞟了他眼。「任務已經結束。」
你這話騙小娃去吧!這麼芝麻大的事能讓你來?慶哲知曉他留下無望,兇惡許多。「滾吧滾吧,吃完午飯就給我滾,下午做生意去。」
看他凶巴巴參夾些落寂的樣子,6龍閉口不說話。
一個從屍體堆裡走出來的團隊,揮手便能奪取性命,過慣刺激血腥的生活,突然洗手不幹,一半是犧牲的戰友讓他們懂得生命的可貴,一半是兄弟們的家人需要穩定的生活,這股被感情牽制的勁讓他們放棄一切,投入更加激烈卻又平淡的都市之中,過著為幾塊錢打交道的日子,久了自然就會泛。
6龍明白他希望自己留下來的原因,他們想在血刺身上看到當年自己的影子,這恰好是6龍不希望的。他想看到自己認可的人,都平安活著,活得好好的。
兩位老大都不說話,大廳氣氛有點沉,沉默的吃完午飯之後,血刺四人便離開了這棟臨海的房子,返回基地。





第十四章暴力朔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0 本章字數:9376

海南戰役的計劃是:由當地政府的人全盤接手,血刺做為扶助,在毒品中午交易時將這兩方人分開抓捕,接頭方由警察及高層的人負責,送貨這邊由血刺負責。
血刺機械師負責把送貨的人引開,由黑鷹的人把打手擋在路上,秦朗、魏勇與警察在偏僻地點將送貨的人抓獲,再由當地政府高層進行分開審查,找到足夠重要的證據。
不過當然,兩個送貨的人是用不到兩名刺頭,不過重在參與嘛,玩的開心就好了。
——
回到基地,不能頹廢下去的6朔,一頭扎進那堆稿紙裡,經過長達半個月的關閉修練,終於練有所成,自我讚賞番便拿圖紙去實驗室,裝備動手改造。
「小美人,自海南回來你似乎變得很忙了啊?」看到悶頭走路的6朔,周佳佳伸手勾住她衣領,將人拖住質問。「是不是見過大世面,不理我們這些窮酸哥哥了?」
腦子裡全部都是數據亂飛的6朔,聽到他話好會兒才反應過來,無神的眼珠轉動看著他,默了默才講:「佳佳,我在忙呢,頹廢不好。」
「嘖,什麼頹廢不好?你不知道沒任務時期,頹廢是最大的享受。」
6朔鄙視他。「我還有事。」說著要走,遠遠拋下句。「不出意外,半個月後有禮物送給你們。」
禮物?
「什麼禮物?」蘇仲文好奇的皺眉。「小美人不會還要送我們蛋糕吧?」
聽到蘇仲文的話,周佳佳、莫默幾個驚悚瞪大眼。
「不、不會吧?」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朗,在這事上居然說話打結了。
就連魏勇都一臉怪異,像吃了口滾燙的地瓜,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要說6朔第一次請他們全體吃蛋糕,他們新奇的全部吃掉了,還不時緬懷那可口的甜味,但在第二次吃,而且接連吃一天後,他們看到甜的就頭疼,可礙於是機械師的好意,不忍明說,兄弟幾個便都不多話,幸好的是後面這事沒再發生,不然他們還真不知那蛋糕是吃還是不吃。
梁柯遲疑的道:「應該不會吧?長官都不管嗎?她這是賄賂,得抓去坐班子!」
莫默搖頭。「別瞎想了,快點吃飯睡覺,下午出操!」
「是!」
**
6朔並不知道他們被自己害得討厭甜食這事,還悶頭紮在改良上面,不斷調式,不斷實驗,直到她快要把僅剩的訓練場也炸平時,放任不管的指揮官6龍出面了,阻止她繼續在基地破壞下去。
「6朔士官!」聽到遠處又是轟一聲暴炸,天空升起朵蘑菇雲,6龍喝止往暴炸位置跑的士兵。
聽到6龍的聲音,6朔迅猛收住高抬的腿,規矩站好不斷扯褲子,等他朝自己走來。
6龍掃了眼蘑菇雲,又回到她身上,看她忐忑不安的神情,語氣不禁緩了緩。「在幹什麼?」
「引爆。」
「重建血刺?」
6朔:囧。她還沒這麼偉大。而且血刺基地的架構龐大嚴謹,她腦容量還不夠大。
「報告,我只是想試試炸彈的威力。」腰桿一挺,非常認真、嚴肅的吼。她不是開玩笑呀,他可千萬別笑。
鮮少見到笑容的6龍沒有笑,淡淡的望著她明亮的眼睛道:「這是兵工廠的事。你要試炸彈,可以向上申請,在基地隨意使用武器,視為意圖叛亂。」
6朔:……
她沒想到這麼嚴重啊!只是剛好做成了,便拿來試試手。
6龍沒管她哭喪的臉,欣長的手臂一抬,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著暴炸處。「把坑填起來。」
6朔:……
「爸爸……」
「叫什麼都沒用,自己整出來的自己收拾。」
嗚,她想要特權,搞發明的特權,炸壞掉的地不用她修好!她是機械師,不是後期啊啊啊!
6朔各種凌亂,但在6龍淡然平靜的視線下,只得蔫著腦袋拿傢伙填坑。自那次老虎嘴邊拔毛及一晚憋著的事件後,她就徹底明白,她養父絕對不是個好人,外表用讚美詞是魄力、冷酷、成熟穩重、矜貴,其實內裡是以虐待別人為樂趣的變態,總對自己說出的話有種莫名情懷,打死都不會輕易改變自己思想的人,簡稱獨裁、剛愎自用、一意孤行,甚至還有紈褲子弟的專橫跋扈!
其實他自負也不是沒依據的,至少血刺的傳奇仍在,他未做過一個錯誤的決定,決策力與戰鬥力不敢說血刺最強,但血刺無人比他更強,所以……
6朔乖乖把炸飛的黃土收攏,又用鏟子將土填進坑裡。
圍觀的刺頭看她細皮嫩肉的,拿著個跟自己沒矮多少的大鏟子做苦力,莫默、周佳佳等人算計著時間,在6朔體會到勞動的「樂趣」,長官氣也消了時,都過去幫她把折騰出來的坑填上。
蕭瑟的小身板看到來幫自己的戰友,嬌軀一震,差點熱淚盈眶。戰友,這就是戰友啊。
周佳佳在坑上踩了踩,看感動得稀里嘩啦的6朔,洋洋得意的講。「小美人,要不要以身相許啊?」
「要怎麼許?」6朔瞧了圈莫默他們。
梁柯冷不丁暴出來。「np啊,重口味啊!」
6龍:……
「莫少校!」
「到!」
「今天的任務完成了?」
「報告,還剩下午的。」
就在6龍要給他們加量時,6朔連忙出聲把他們救出火海。「報告!」
正欲開口的6龍不善瞥了她眼,低冷著聲音。「講。」
「長官,正好他們訓練結束,替我試試這些武器吧?」說著素白的手,指向大白楊樹下被他們忽視的大紙箱。
6龍:……
「長官!這是我以血刺機械師的身份,向你請求。」
聽她粗聲粗氣,6龍下頜微揚,看她像小勇士的在自己視線下崩緊身軀。
突然,就在大家以為機械師要被擰走私下教育時,6龍付之一笑。「准了。」
6朔被他真實的笑容給閃得暈頭轉向,踩著雲似的走去紙箱,在拉不動又感到箱子一輕時,才清醒過來,看到幫自己抬箱子的周佳佳。
「小美人,你能有些出息麼?」看到被長官一顆糖給迷得不能自己的6朔,周佳佳萬分鄙視。
6朔咧嘴笑,不跟他爭。她就是沒出息,為什麼帝王就能為了佳麗不早晨,她就不能為了6龍神魂顛倒?
把紙箱抬到戒線外,6朔打開盒子在裡面翻找。
梁柯他們忍不住伸長脖子瞧。這個機械師雖然看起來小小個,在部隊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樣子,拿著特權做自己想做之事,可她八歲那年創造了高能感知機械人,震驚學校同時也震驚他們,再加上川西那一戰,她的機械人小呆救了大家,並且讓他們見識了什麼叫做變形,所以這次對她說的新武器,還是挺期待的。
剛剛說過她的周佳佳本想不屑,可經不住內心激盪,不時用眼角瞄。
做為喜歡酷、帥的6朔,當然也沒復他們所望,拿出的第一件武器,就差點被他們圍撲。
這是把套手式機槍,陵型漆黑的槍管線條流暢,陵身優美霸氣,而陵型管道下面是輪盤式彈夾,槍尾有個套手的裝置,只要輕輕一按開關那裝置就會自動圈住手臂,以防激烈戰鬥使槍支脫手。
「嗯,這個東西是給朗朗設計的,他太狂了,弄個套子套住他。」6朔看了看槍,似在想它是什麼東西來著,待想到它是什麼後,把它給秦朗。
秦朗見她把又炫又酷的槍給自己,一點不介意被比自己小的孩子教訓和調侃,接過槍便握住槍把一氣呵成瞄準靶子。
看他耍帥,6朔咧嘴笑。「動作不錯。可惜你開不了槍。」
秦朗試了試,果真沒法開槍,疑惑的看她。
6朔丟給他一個蠢死了的眼神,在紙箱裡拿出夾子彈。「沒有子彈它就是把玩具,所以在戰場上丟了槍都不能隨便丟子彈。」
知曉她愛死各種子彈的秦朗,受教點頭,換上彈夾抬手對準靶子就是一通打,直將一夾子彈打完。
「十環。」停止射擊,響起報靶的聲音。
掂量手裡有點重量的槍,秦朗望向6朔。「完全不用校準。」
6朔得瑟的高抬下巴,神氣的不得了。「它是你的,給它起個名字吧。」她腦細胞傷亡太多,懶得想。
秦朗愛不釋手的摸了摸黑色三陵型槍管。「就叫黑甲吧。」
「小朔朔,還有沒有?有沒有給我們也設計款啊?」梁柯迫不急待問,眼裡滿滿的渴望。太酷了太酷了!
「你的有。」6朔又從她的百寶箱裡拿出把槍。「內有高能電磁裝置,在射擊時它能製造出一個雙極磁場,自動校準目標,這樣即使你在進行急速奔跑,也可以百分百殺敵。」
「小朔朔你真是天才!」聽她這麼講,梁柯眼冒綠光,拿起槍便看都不看,對準靶子試了試,結果果然是十環,全部打在紅心上。
6朔又6續把武器都拿出來。
「x—2衝鋒鎗,殺傷力武器,我改了後座力及推動力,讓它勁道更大但不加重後座力。文文,這是給你的。」
「x—3,榴彈發射器,它除了威力變大之外,上面還裝有十倍光學定位儀,能夠迅速定位目標進行有效攻擊。佳佳,給你的。」
這些武器都是以他們擅長技能、行為輔助設計的,多加訓練,在戰爭時能讓他們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分完武器,6朔看莫默他們在為戰友高興,在口袋掏了半天,掏出顆金色的子彈。
子彈與普通子彈差不多,即沒有化武也沒有芯片。
6朔把子彈給莫默。「默默,裝槍裡,對著……」6朔看了圈周圍,最後指著在操場上清掃的小型機械人。「對它開槍。」
莫默看了眼子彈和機械人,什麼沒說,麻力的裝彈、瞄準、開槍。
「碰!」機械人被打飛,肚子中間冒起白色的煙。
周佳佳跑過去看,驚駭大吼。「打穿了打穿了!」
打穿了?這讓所有刺頭都不敢相信。血刺的機械人都採用上等器材所製,即使是用魏勇的巴雷特都很難打穿,最多打凹,現在莫默用自己的狙,以他身手打進機械人身體裡不是沒可能,可打穿?太神奇了!
6朔還是一臉得瑟樣,感性的講。「默默、焰焰及小勇都是狙擊手,用慣的槍不好換,這種子彈是我針對機械人研製的,剛好給你們進行點名狙擊。」「不過這種子彈密度極高,我還沒有把數據整理出來,不能批量生產,我得繼續研究,把它簡單化,用於批量生產。」
眾人崇拜的望她,完全無視了指揮官,以至於……
「6朔士官,你確定這種武器的可靠性嗎?」一直沒說話的6龍,望向高傲如孔雀的6朔,慎重確認她的答案。
6朔肯定的點頭。
「那好,在再接下的一個月中,周佳佳、蘇仲文、冷焰及梁柯,你們留在基地進行新武器的測試及熟悉,一個月後考核不通過,該武器將交於兵工廠處理。」
「是!」
對自己武器十分自信的6朔,沾沾自喜,笑得跟芙蓉花似的。她歸來做的第一件有意義的事,感覺無比開心,雖然這裡大半功勞要歸於以前的自己及留下那些設計稿件的武器學家。
瞧了眼樂不思蜀的士兵,6龍想訓她,最後想了想放棄,讓她教導周佳佳他們使用,便自己去走程序。
血刺是正規編製,私自開發新種類武器不上報,是會視為反叛,而新武器是否能在基地使用,還得要上面的文書做批復,她倒只想前面不想後果。6龍走進大廳,讓管家給五大行政區的將軍打電話,要求會議。
6朔確實不知道改良、開發個武器還這麼麻煩,只樂道享受戰友的追捧,那感覺爽啊。
「小美人,給我們講講這槍的性能,真想迫不及待用它出戰了。」周佳佳兩眼放光,拉著6朔就往課室走。
製造這些東西的6朔,自是也想看它們展露鋒芒的,便叫秦朗他們都跟上,統一給他們講解。
**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中,6朔沒有離開基地,跟他們具體介紹過性能及注意事項,就看他們訓練,看子彈飛來飛去,各種爽。
所以,當然,學校她是沒去了,直到其末去參加跳級考才想起傅子沫那個朋友。
「小朔?」抱著書本的傅子沫看到往外走的6朔,不確定的叫住她。
6朔驚訝停住腳步。「小軟?怎麼樣?考得好嗎?」看到清清瘦瘦的傅子沫,6朔心裡想著,這才叫書生啊,家裡那個沒法拿出手比。
看她蔫然一笑,清風不及她半分悠然,傅子沬笑得有些無奈。在同一個班,他們再次相見不是面對面,而是在操場上叫住她背影。「應該還好。」
「嗯,那就好。」
傅子沫忍不住問。「你呢?」
6朔點頭。「跟如期的一樣。」
聽了這話,傅子沫有些失落。做為朋友,他應該希望她考上國防大,可他私心希望她考不上,這樣她可能就還會留在這裡,即使一個學期見不到幾面。
被他專注的望著,6朔有些不習慣,也許是她還沒完全習慣他的原因吧。她摸了摸頭,不自然笑道:「我走了小軟,有人在外面等我。」
「是你爸?」傅子沫沒有放行的意思,繼續問她話。
「嗯。」是爸爸吧?對外界似乎是這樣的。
「你爸爸對你真好,從幼兒園一直到現在,幾乎只要你來學校,他都會來接送,連考試都一樣。」
從別人嘴裡聽到他對自己好的話,6朔有些意外跟激動、好奇。「他對我真的很好?」
「嗯。那次期末考試還記得嗎?你叫我去跟你和你爸爸一起吃飯,雖然最後沒吃成,不過由此能看出,6龍大校對自己不喜歡的人,絕對不會浪費一分耐心與好情緒。」
所以聽他這麼說,6龍是很喜歡自己了?願意在她身上浪費時間。6朔心裡跟吃了蜜似的,笑得更甜。「我想我爸爸也是喜歡你的,可能是他當時心情不好。」
喜歡不喜歡一個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傅子沫知道她是安慰自己,不多言,靜看了她會兒才講:「你快回去吧,6大校該等久了。」
「那我走了哦,小軟。」6朔想到正在等自己的6龍,趕緊的回到現實,衝他笑著擺手。「再見,小軟。」
看她輕快要飛起來的腳步,傅子沫默默的想。「朔朔,希望還能再見面。」
原來以前那個各種高貴的6龍會送自己去上學嗎?是出於什麼用意呢?一個好爸爸的頭銜?閒著沒事幹?這都不可能,以他做風,爸爸這詞是個什麼東西?做為一個軍團的指揮官會很閒?所以……他是因為喜歡自己!
在心裡非常篤定這個答案的6朔,先是心裡被塞得滿滿的,後又有些吃味。他是喜歡以前的自己,可惡,她居然吃自己的醋了!
「你喜歡我嗎?」
看到衝上車的6朔,沒頭沒腦說這麼句話,6龍沉默了半秒。「有事?」
6朔氣餒的搖頭。「沒事。」
就說嘛,完全不可能啊!操,難道是小軟騙自己?
6龍看了她半晌,開車回基地。「準備一下,明天回家。」
「明天就回?做什麼?」離過年還有個來月呢。
目視前方的6龍低沉吐出兩字:「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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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香瓜大半是來公司蹭空調的>_&1t;





第十五章 如魚得水的紈褲朔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0 本章字數:12922

對於訂婚,6朔除了有些不爽之外,倒像是回歸大自然的鳥,歡騰的不得了。
從沒幾個人的科學院,嚴肅要死的白色大樓,隨心所欲的基地,可這畢竟都是從這一處到另一處,而回家就不一樣了,家是一個住的地方,而她可以跟幾位叔、爺到處玩,讓她回去就沒閒著。
「三叔,我們一定要呆在這裡嗎?」6家老宅,6朔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睛無聊的半磕著,全身透出股慵懶,就連聲音都是有氣無力。
6飛跟6將坐她旁邊,望著跟長輩商談事宜的6龍,兩人想了下,6飛就跟她講:「我想應該是的。」
6將尋思著開口:「怎麼說都是6家幾十年來的大事,我們要是跑路,爸爸應該會很生氣。」
何止是生氣,簡直是會氣炸了,如果真到那地步,6剛將軍會給他們各配兩個下屬,美其曰差遣,實際的看守,不准他們這些兔崽子跑了。
可是這裡真的很悶啊。6朔垂下眼簾,看自己的腳趾。聽到他們不時談論6龍,又扯到自己,說什麼自己一定會喜歡那個後媽?很抱歉,她連後媽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她想她喜歡不起來,所以乾脆耳不聽為淨。
看她像霜打了的茄子,小惡魔終於也有這麼一天,6飛那少得可憐的愛心氾濫,大手罩住她小小的後腦勺,摧殘了下柔軟的青絲。「小朔,真不想呆這?」
「嗯。」
6飛瞇起眼睛看著6剛那堆人,舔了舔下唇邪魅無比。「走,帶你玩去。」
「三哥。」看到他真要走,6將驚訝的叫住他。
站起的6飛側頭瞧了他眼。「要去就跟上,不去就頂著。」
6將猶豫下,看了看父親跟大哥,決定跟三哥走。
「這才是好兄弟。」6飛抱住6朔的肩膀,可卻對6將壞笑道。「去開車吧,四弟。」
對他的笑,6將習以為常,居高臨下瞧了他眼便去車庫。
看四叔走掉,6朔抬頭看6飛,純真的講:「三叔,身高沒什麼的,你不必介意。」
被戳中疼處的6飛瞧著她磨了磨牙。惡魔就是惡魔,即使傷心難過也還是惡魔,處處不忘擠兌人。「嗯,確實是,小朔你也是,不必介意。」不經意說完,6飛又問。「今年十五了吧?明年就十六了,都快過了成長的高峰期。」
被他用四十五底角低視的6朔,垂頭看腳趾。「我還會長的。」離十八還有幾年,她現在也有一五三了,到成年時肯定能長到一米六、七!
「把頭抬起來,老低著頭做什麼?這可一點不像我們6家人的作風。」
「那6家人的作風是什麼?」6朔被他拉住頭髮,被迫抬頭看他。
6飛連想都不想,頭抬四十五度,鏗鏘有力的說出四字。「狂、拽、酷、霸!」
想了下的6朔非常認定的點頭。「嗯!」
「走吧,你四叔在等了。」
「讓他等,我們喝杯茶再去。」
6飛一巴掌拍她腦袋上。「這四字是對付外人的,給我走快點!」
不得不說,6飛雖然跟6家軍比,不算個好軍官,可氣勢還是有的。他這一聲呵,6朔迅速的跑上車,不敢違令。
「去皇朝。」6飛對6將說了句,就看嚮往大廳瞧的6朔,把自己的手機給她。「小朔,這上面哪個名字你看的順眼,就給他們打電話,叫他們出來玩。」
聽到這個6朔唰回頭,在車子穩當的開出大門時驚喜的問。「真的可以?」這個機械時代,手機就是人的第二隱私,現在三叔讓自己看他的手機,而且還是自己打過去,這份榮幸得多大呀。
看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光亮,6飛有些疑惑。這次的小惡魔,跟以前的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什麼真不真的,三叔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儘管拿去玩。」
「是!謝三叔。」6朔喜洋洋應著,就開始看他手機裡的內容,期間偷瞄了眼6飛,怕他會不准自己看這裡那裡,結果她擔心多餘了,6飛看路面不知想什麼,難得狂妄的臉沉寂下來,細一看他比幾個兄弟都俊逸。
6朔提心吊膽的偷看他信息,發現他的收件箱裡都是空的,包括他發出去的也沒有,想是被他習慣刪掉的,而手機除了電話簿有上百人的聯繫方式,便只有幾個常用軟件,其它什麼沒有。
好奇的6朔想把他刪掉的數據恢復,想看他這個風名在外的三叔,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6飛似是看出她的想法,轉過頭望她。「刪掉的數據恢復不了,小朔,你是機械師,可不是唯一的機械師。」「別磨蹭,快打電話。」
6朔有些失望的點頭,在電話簿上找看得順眼的名字,給他們一一打電話,在他們戒備問自己是誰時,6朔腰桿一挺,咳嗽了聲。「我是他女兒。」
6飛:……
6將:……
6朔:咧嘴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靜等那邊人的反應。
王永大腦當機三秒,隨即瞭然點頭。「你是6龍的女兒6朔吧?行,告訴三少我馬上就到。」
沒騙到!6朔萎下肩膀,想這個叫王永的人太聰明了,她得挑個名字看起來很笨的人。
「什麼?」林澤驚疑了五秒。「你是小朔吧?是你一個人還是跟6龍一起?」如果跟6龍一起,他就要考慮一下去不去了。
「沒,就我三叔、四叔。」6朔粗聲粗氣說完,啪達一下掛了電話。
看她氣焰高漲,小臉滿是不爽,6飛支著下巴好奇的問。「小朔,你這話明顯漏洞百出,他們是不會信的。」
「為什麼漏洞百出?你跟我爸爸又沒小多少。」
聽到這話,6三少怔愣,6四少在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車裡氣氛沉默了會兒,隨即被6飛邪氣的話打破。「小朔朔呀,你三叔我雖然很厲害,可你出生的時候叔才十來歲,我還沒這麼厲害哈。」
6朔翻白眼。「那就是我爸爸比你厲害了?」
呃……6飛臉色僵硬,無視前面瞥笑的四弟,訕笑的講:「算是吧。」
「嗯,所以還是可以試試的。」6朔努力不懈,給看名字無限風雅的夏候東風打電話,同樣先報出三叔的名字,又報出自己的身份。
結果想當然,還沒一下就被他說中真實身份。
直到最後一個,看上去老實本份的名字,6朔決定打完這個就不打了。「許叔叔嗎?6飛叫你出來吃個飯。嗯,我是他女兒。」說完的6朔屏息聽那邊動靜。
那邊動靜挺大的。
嘴裡咬著筆的許臣驚呆張嘴,筆唰掉在衣服上,害得他跳起來,撞倒畫架。還好那畫他才剛上了顏料,不然得毀了。
「三少的女兒?」許臣大腦慢慢轉過來,想了下就想通了。「你是6小姐吧?雖然有段時間沒見,但我記得你的聲音。」
6朔:……
「嗯,你快點來吧,在皇朝。」說完便狠狠掛掉電話,把手機扔給6飛。
6飛嘴角含笑,饒有興趣的望著她,在她要老羞成怒時開口。「小朔,你為什麼要說是我女兒呢?」
6朔用眼角看他,不急不躁。「好玩。」
「哦~」
聽他意味深長的哦,6朔秀眉微皺,被他看得非常不舒服。
見她不住扭動,6飛也不逗她,在手機上按了幾下,又丟給她。「叫他出來,你會喜歡的。」
為什麼她會喜歡?6朔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羅耀君?看名字不錯,而且三叔指名要叫他,想必也是個有君子風度之人。
事實證明,她的第一感覺沒有錯,那個羅耀君確實是個品行俱佳、言行謙遜、溫和有禮的謙謙君子。
他們以前似乎都認識自己,可現在的自己不認識他們。6朔便在他們進包間時天真爛漫的笑,在他們還沒入座前,在他們與三叔、四叔打招呼間,對照他們的聲音與名字,找出相應的人,然後再仔細觀察這些人身上的細節,猜測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從而得出他是幹什麼的,因此她除了前面幾分鐘的不在狀態,後面如魚得水,跟他們聊得甚歡。
幾個大少爺海聊了半天,也沒叫小姐,喝了些酒就轉場去下面的kTV,帶他們的寶貝開葷去了。
羅耀君皺眉不贊同。「三少,這裡雖然是皇朝,可畢竟是混亂場所,6小姐現在這個年齡不適合去那些地方。」
看他說的一本正經,6飛摸著6朔滑順的頭髮,不可一世的講:「羅先生,你也管得忒寬了吧?」人確實是他叫的,可不代表他有這麼跟自己說話的權力。
被他摸腦袋的6朔忍了忍,最後忍不住動了動頭。別老摸她頭,她不是小孩子了!
這個時候她不給面子怎麼行?6飛大手使勁按著,讓她老實點。
羅耀君動了動嘴,看他們一個個趾高氣昂,又見6朔低拉著腦袋看地面,明顯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便不再多說。
於是這事就揭過,幾個紈褲子弟轉場kTV。
一走近kTV大門,遠遠就能聽到裡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讓6朔有些熱血沸騰起來。好刺激,她的人生從五歲到十五歲,她跳過十年來做這些事,雖然中間十年只是忘記,可感覺就像她還沒讀完幼兒園,沒有經歷過逃課,沒有一步一步成為壞孩子,然後她一下就來這些成人場所了,各種莫名興奮。
門口兩個穿黑西裝的強壯男人,看到他們,恭敬的向他們點頭,為他們推開大門。
緊閉的門一開,金屬撞擊的音樂、人聲,潮湧而來,激烈的能讓人窒息。
6朔被嚇了跳,怔在原地,看裡面的群魔亂舞,眼睛瞪得老大。
「來都來了,別想逃。」6飛站她背後,把她推進去,後面幾個也沒所顧慮,跟了進去。
皇朝是高檔娛樂場所,來這裡消費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之於它為什麼有這麼多大人物來這裡消費,全在於它的保密工作做的好。
6朔被推進人群,近身感受別人的快樂,耳朵聽著他們的歡呼,在激動得顫抖了會兒後,也跟著嚎了一嗓子。「操,太他媽怒刺激了,我才不會逃!」說罷衝進人群。
被她震住的幾個大少爺:……
小惡魔終於恢復本性了。6飛。
這樣真的好嗎?6將。
她是猴子派來嘲笑他們的吧?比他們當初進入這裡,有過之而不及。王永。
有種人天生就這樣,丟在淑女堆裡是淑女,丟在野獸裡面是野獸,丟在壞人堆裡便能是壞人,所以在這個群魔亂舞的kTV裡,她無疑也能如魚得水。夏候東風。
爆發力真強。許臣。
「走吧,看來今晚的公主名頭非她莫屬。」林澤說著走進去,找那個一下不見蹤影的寶貝。
6朔跑進人群裡面,感受各色各樣的人,看他們在昏暗燈光下的笑臉,看一男一女斗舞,活色生香,完全拋卻煩惱,享受這種氣氛。
看他們的衣著都價值不菲,故意解開的衣服扣子恰到好處,即使有的人頭髮上花花綠綠,可6朔知道那些除黑色外的其它顏色都是假髮,臨時帶上去的。
沒有造型奇特的「形為藝術」,沒有自己眼中的外星,也沒有別人眼中她們是火星人,都一個種族,這只是群壓力大來這裡放鬆的人,所以並沒有出格或是6朔不能接受的事,最多就是……
「嗨,小姑娘,你怎麼混進來的?」一個穿著某名牌衣褲的男人主動搭訕。
6朔頭一抬,視線像x光一樣把他從頭看到腳。樣貌合格、氣質合格、舉止合格……確定他每項都達標後,展露笑顏,一點不怯場的朝他露出口白牙。「先生,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白襯衫男人意外了下,不知是反被她調戲,還是因為她在這地方說了不適宜的話。
在這裡要說碰到眼熟的,還真是經常的事,但他們都心照不宣,即使認識也當不認識,如果搭訕也不會提及各自的身份。
感覺到他的異樣,6朔笑著朝他伸手。「我叫6朔。」
本來就意外的男人,聽到她說出自己的本名,又猶豫了會兒,似在考慮自己是不是也該告訴她真名。
穿越人海,終於看到6朔的三少、四少,看到他們兩這表情,就想著小惡魔這麼快就出手了,而且還把對相給難住了。
白襯衫男人,在她純真的視線下,表示友好,報出了自己的本名。「保賢。」
單這名字6朔對他好感又提高不少。「那我就叫你賢哥吧?」
保賢:「嗯。」
6朔:「賢哥你是下班了嗎?」
保賢:「算是。」
6朔:「這裡一直都這麼熱鬧?我幾乎沒有看到不開心的人。」
保賢:「應該是。」
6朔:「感覺這裡氣氛真好,即使什麼不做,都覺得開心。」
這時保賢終於不再以被動者角色,反問她。「你不開心嗎?」
6朔搖頭,眼睛望向扭動的人群,卻看得更遠。「現在開心了。」
一個人開不開心,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保賢這時充分發揮搭訕技能,帶她去巴台,請她喝酒。
看到晶瑩剔透的五彩液體,6朔衝他無邪一笑。「謝謝賢哥。」
「得,你還沒成年吧?喝出問題來我可不負責。」
「喝不出問題,我酒量好著呢。」喝過兩次,醉兩次的人大言不慚,有模有樣兩指高雅夾起高腳杯,便很享受的喝了小口,接著滔滔不絕又恰當的說這酒怎麼怎麼好,像久經風場的老手。
看她有說有笑,還這麼乾脆的喝別人送的酒,6飛要上前把人叫過來,被王永攔住。
「三少,那人不會對她怎麼樣,我們在一邊靜觀其變吧。」
6飛看神色認真的王永,叫人在巴台對面要了個坐位。
於是瘋狂的kTV裡,形成一個這樣怪異的局面。幾個大少什麼不幹,叫來酒邊喝邊聊,可視線沒一刻離開過漂亮、可愛的小惡魔6朔身上,生怕她一不小心被人吞了,那可是大事件,把他們幾個剝層皮都是不能解決事情的。
「我想來這裡的人,都是生活不痛快的人,賢哥你有什麼不痛快呢?」6朔淺嘗了口酒,還是以調戲者的姿態調戲別人,支著下巴色瞇瞇盯住他看。
保賢從容得體,沒有在誰調戲誰這個問題上糾結,倒是以大哥哥的姿態跟她聊天。「不痛快的事多了,說不過來。6小姐你呢?為什麼會不開心?」
為什麼會不開心?她也不知道。6朔轉著酒杯,不時瞟一眼保賢,思量該不該跟他聊深入。
「你完全不必要在意身份,在這裡都是平常人。」保賢打消她的疑慮。
「賢哥,你有喜歡的人嗎?」6朔不是因為他的話才說的,而是她決定不透露與自己本身有關的一切,這樣他就不會扯上6家。
保賢沒有敷衍她,想了會兒才講。「應該是有的吧。」
「為什麼是應該?」
「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說我的,說說你的吧,早戀的孩子。」
「我才不是孩子!」秀眉緊皺,6朔把杯裡的酒一口喝完,似是證實她不小的這問題。
保賢靜望著她什麼沒說,只是又給她叫了杯酒。
沒舒開的眉毛讓整張臉都顯得楚楚可憐,像攤上大事件,一件她無法解決的事情。「賢哥,要是你喜歡的人結婚了,你會怎麼辦?」
「這可真是道難題。」保賢雖是笑,眼裡卻閃過抹悲傷,快得連6朔都沒發現。「如果她結婚的話,我想我會祝福吧,至少她是幸福的。」
「放屁。老娘不開心,他憑什麼幸福?」
「呵呵,比起失去,又有什麼是不能放棄的呢?」
呃……她似乎戳到別人的傷心事了。聽到這話裡的意思,6朔在傷心難過時,發現竟然還有比自己更悲慘的人,頓時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慘。「那、那、那個……」
「繼續說你的事吧,我很好。」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保賢笑道。「早戀的姑娘,你難道想劫婚嗎?」
「怎麼可能!」「他比我大、大很多,劫不了。」自己還未成年,劫了也打了不結婚證,劫個屁啊。而且他們一定會以為自己無理取鬧,把劫婚看成是攪局的。
「原來你還是大叔控,6小姐你是缺少安全感嗎?」
「才不是!」6朔噴火,凶狠瞪他。「他只是剛好比自己大。」
「大多少?一輪?兩輪?」保賢很好的充當心靈調解師,聽她一個小屁孩談論自己的感情。他還真是病得不清,浪費一晚上的時間陪個未年成,最重要是這個人還是下不了口的。
聽到他的話,6朔想他們之間也沒交集,說了便說了,權當跟一個陌生人聊天,誰會在意陌生人的話呢?「沒一輪,不過也差不多了。」
「沒一輪?6小姐你不會在說在下我吧?」「我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你?」
「你能別這麼自戀嗎?」
「剛才都是你一直在調戲我,我很難不想歪。」
6朔:……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啊,各種糾結。
保賢微微一笑,工作的原因讓他笑得比同齡人更加成熟有魅力,也……危險。「6小姐,你剛才不是豪言壯語說不准他幸福麼?那就把他搶過來好了,反正他比你大這麼多,受得住打擊。」
「其實、那個,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喜歡他?」聽到他的話,6朔高抬的頭顱縮了縮。
保賢:……
「感情你在玩我呢?」
「不是,我是真不開心,可是我不確定原因是什麼。」
「回去想清楚了再下決定。得,若不是你跟她有幾分像,才懶得跟你聊這麼多。」保賢把酒喝完,便進走人群尋找今晚的目標了。
看他消失,6朔苦悶著臉把酒喝完。她是真的不知道嘛——唉,好煩——各種煩——
「永子,那個人什麼來頭?」常年在外的6飛,對帝都局勢不是很瞭解,現在看他家的小惡魔,似乎因為調戲不成功正苦惱著呢。
王永瞧了眼走掉的保賢,沒說透。「可大可小的人物。」
連王永都不方便說?6飛看了下王永和耀君,沒再多問。「別坐了,我們這些臣子,可得把小公主侍候好了,讓她愁眉苦臉的回去,大哥還以為我們欺負她。」
應該沒人能欺負到她吧?眾人心聲。
出來玩的,就是要人多才好,不然一個人呆一起,很容易想起不愉快的事。
因此6朔在幾位大少的眾星捧月下,很快就將那些煩惱拋開,跟他們幾個玩猜拳,喊得比誰都大聲,引起周圍許多玩家圍觀。
「喝喝喝,永哥,得喝乾淨,一滴不剩。」
「哈哈,又我贏,你們全給老娘喝!」起初不會玩的人,在玩熟後連贏幾次,大塊人心,樂不思蜀的忘記調子,左一句粗話,右一句粗口,豪言壯語的頗有一代豪傑之風範。
幾個大少爺也是這麼玩過來的,自然不怕她這個初生牛犢,所以拼到最後幾乎全軍覆沒,就連羅耀君都沒能倖免。
得善後的羅耀君喝得最少,只有些氣血上湧,叫他們別喝了,免得出亂子。
七八分醉的三少、四少他們,想到嚴厲的父親,便說今天就到這了,有機會再出來玩。
渾身輕飄飄的6朔,腳下踩著棉花被6飛拽走,在上車的時候聽到他口袋的手機響了,便也沒猶豫,拿出來就接了,只是這次她換了種玩法。「喂,你哪位?」
「哦,女朋友?我是他老婆!」
眾人:……
「姓6的!」電話那邊一聲咆哮,氣壯山河。
被嚇醒的6飛一陣激靈,從小惡魔手裡搶過手機就一邊裝孫子道歉去了。
眾人被這一幕給震得回不過神來,看看被唬住的6家小小姐,又看看跑遠哄人的6飛,各種凌亂。
這6小姐也太會玩了吧?一晚上沒過去,就從女兒變老婆了?不過……話說這三少怎麼這麼緊張?有貓膩!
對發小兒的疑惑,6將同樣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現下不是考問的時候,就讓他們先回去。
看三少那電話一時半會完不了,王永幾個人點頭,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二十分鐘後,6飛回來,手還捂著電話,想是沒有掛斷,但又不能讓對方聽到。「小朔,乖,快跟你阿姨解釋下,說你是我侄女,剛才開玩笑的。」
被風吹醒些腦袋的6朔,瞧著低聲下氣,氣焰全無的6飛,十分新奇。她三叔也有今天?「我不。」
6飛眼角抽了抽,耐著性子哄。「你解釋了,三叔以後帶你去海上玩,看戰艦。」
這個嘛……想到威風凜凜的大船,6朔猶豫了。
「那裡有很多水手,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誘惑挺大的。6朔眉毛皺了起來。相比以前的怕水,現在的6朔就像許多孩子一樣,無可厚非的喜歡玩水。
「好吧,我跟阿姨解釋。」6朔伸手,在6飛如釋如負的神情下,跟她講:「弟妹,我剛才聽錯了,實際我是三弟大哥的老婆。嗯,對,就是大少。」
6城:……
6飛:……
唉,管她什麼亂七八糟的,反正能把事解決掉就行了。一下變成三弟的6飛,已經懶得跟她計較,等來司機就帶小惡魔回家,同時想著以後得離她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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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悲慘的事,莫過於來公司加班蹭空調,結果星期天辦公樓沒有冷氣,嗷嗷。
在如此高溫下,香瓜各種煩躁,還多更了,求安慰~~
話說,明天一章有姦情~哈哈哈





第十六章 爸爸懷裡最安全了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0 本章字數:10021

回到6家時辰有些晚,約十一點多鐘了,如果是在部隊,得落處分,現在雖然是在家,可還是有人管。
來商量事的高成他們走了,6剛可能是年紀大了,已經去休息了,現在大廳只有個三少跟四少都絕對不想看到的人——6龍!
坐在沙發上的6龍獨自喝茶,大廳裡沒有一個下人,只有明晃晃的燈亮著,可看似平常甚是溫馨的等門人,卻讓三人打了寒顫,感覺氣氛不怎麼好。
6朔還沉浸在瘋狂玩跟玩別人的興奮因子裡,雖然覺得氣氛怪異,可也沒太在意,大步走進大廳就沖沙發上的6龍打招呼,接著準備上樓睡覺。
「站住。」低冷、陰沉的兩字,刮得三人牙齒一陣打架。
正欲跟著小惡魔回房的三少、四少,就像被踩著尾巴的貓,迅速停住腳步站得筆直,就連6飛這個兵痞都站出個了兵樣。
聽到這危險的話,6朔想自己還未成年,反有一切錯都不關她事,是她「家長」帶她去的,所以6龍教育也是教育兩位叔,便轉身繼續跑。
「6朔,你耳聾聽不見話?」6龍壓著眉頭,起身望向樓梯上的女孩冷冷講。「過來,站好。」
6朔心裡顫了顫,看到兩叔都規規矩矩的站好,最終挪動步子走下去,站在6飛身邊。
即使穿著便服都一絲不苟處處嚴厲的6龍,黑眸稅利掃了他們三一眼,站定6飛面前,沉默良許。「6飛,你要怎麼玩,我不管,但6朔跟你不同,她是我一手養大的,她成不了大家小姐,同時我也不想她變成不學無術沉迷淫/**/亂場所之人。」
6龍這一席話說的色厲內茬,透著對6飛的失望,以及一個父親對女兒深深的擔憂?
6飛像錯事的站著,等他說完斜了眼事不關的6朔,想著,他當時怎麼就會覺得她難過?帶她出去玩?她丫的玩得比他們還狂,完事後兩手抹,就把責任都推了?太不厚道了!不過你不厚道,就別怪三叔不義了。
「大哥,我可沒小朔會玩,你沒瞧見我跟四弟都醉得比她厲害?」
聽到這話6朔唰抬頭看他。三叔,你不厚道!怎麼可以拿別人頂罪。
6龍冰刀一樣的視線掃了眼6朔,接而轉到6飛身上。「出息!還有臉說。」
「小朔她可說了,她是大少的老婆,我們輸給大嫂也沒什麼丟人的哈,哈哈!」6飛惡劣說完,就猖狂的大笑和6將跑了。
還不知道啥事情的6朔抬頭看他們風速上樓,那速度跟默默他們集合有的一拼。
6龍高揚著下頜瞧她,在尋思三弟剛才說的話。如果是以前,他不懷疑她會這麼講,可現在……6龍無聲歎了口氣。她忘記所有,而他們所有人都記得她。
抬頭的6朔轉過頭,冷不丁看到盯著自己的6龍,心裡又是一顫。「那個我跟三叔他女朋友開玩笑的。」
「真說了?」6龍有些意外。
6朔皺眉兒點頭。「因為先前我跟王永他們說,我是三叔的女兒他們不信。」
6龍:……
「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得隨便跟你三叔出去。」
「嗯」
看她萎靡沒什麼精神,想到她剛才進門眉飛色舞的歡喜樣,6龍沒由來的低吼。「嗯什麼嗯?回答我的話大兵。」
「是!」6朔提氣,很大聲喊。他這是怎麼了?突然吃火藥了?
被她蒙著水霧的眼睛疑惑的望自己,6龍幾乎想掐死她。「現在起你被禁足了,沒我的命令哪都不能去。」
「啊?」
「現在給我上去睡覺!」不給她至疑時間,6龍絕對權力的說完,扣住她後腦勺往樓上帶。
被他拖著走的6朔,腦袋全是漿糊,可她還沒忘記這個家即將多一個人的實事。「爸爸……」
「嗯。」
「後媽會不會像白雪公主她後媽一樣虐待我啊?」
6龍:……
「你能被人虐待?」6龍不答反問,看她沒頭沒腦問出這話,語氣還是有些欣喜的。
6朔誠實的搖頭。她哪裡那麼弱?她虐待後媽還差不多!「可是我不喜歡陌生人。」
「多見幾次你就熟了。」
「但……」
「別想這麼些,回房好好睡一覺。」6龍打斷她的話,送她到房門外便準備走。
看他挺拔的背影,6朔混亂的腦袋突然浮現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那時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踩著堅定有力的腳步朝自己走來,現在他要朝另個人走去了嗎?這種落寂蜂擁撲面而來,讓她窒息。
「爸爸!」脫口而出的話,連6朔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只是想讓他別離開自己。
沒有風的走廊,前面的人轉過身,6朔彷彿能感到鮮花盛開,尤其是在被那雙從不迷濛的堅定視線望著,然後她想明白了一切。她想被這雙眼睛一直注視,哪怕它無時無刻都透著鋒芒,能讓周佳佳他們害怕,她都喜歡,喜歡到總是想挑戰他的權威,引起它的注視,即使嚴厲、訓斥,哪怕是失望她都想得到它的關注。
6龍微微慼眉。「有事?」
有事,很大的事。聽他倨傲略帶冷冽的嗓音,6朔就像個充滿氣的氣球,扔有無限勇氣。「爸爸,以後就要有新媽媽了,你今晚能陪我睡嗎?」
小心翼翼,字字句句透著肯求,如逝者最後遺言般。
6龍輕皺的眉,此時皺得更深,隱藏深邃眼睛裡的情緒讓他沉默,似在仔細思考該怎麼回答。
6朔垂下頭,望著腳趾自言知語,卻又用他能夠聽到的聲音講:「果然是要被丟棄了。」
聽到這話的6龍不假思索點頭。「你腦袋都裝了什麼?後媽是後媽,你是我女兒。」「快點進去,都不看看什麼時候了。」
見他走向自己,6朔受傷般抱住他腰,很用力很用力來表示自己對丟棄的恐懼。「爸爸,我會一直呆在6家的對吧?」
「嗯。」摸著懷裡毛茸茸的後腦勺,6龍的眼睛暗了分。永遠別想嫁出去!
6朔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貼著他灼熱的胸口蹭了蹭,在被他提起進房時,大睜的眼睛骨碌轉了圈,下彎的唇角勝利般的上揚,露出個得逞的笑。
她決定了!今晚就把他拿下,然後讓那個什麼後媽滾蛋。
6龍進過她的房間,在6家這個軍人世家裡,幾乎沒有閨房一說,要找人都是進進出出,沒多大避諱。
站在房中,6龍掃視一圈房間,把人放下。「去,洗澡。」
6朔磨磨蹭蹭走開,邊拿睡衣時邊看他,又問道:「你洗過澡了嗎?」
回應她的是,6龍直接坐她床上,拿邊上的書看了起來。
6朔看他身上的衣服和她出去之前的不一樣了,猜想他是洗過澡才在大廳等他們的,便出去浴室裡洗澡。
這裡的房間都沒浴室,四盒院格局,每層有間很大的浴室房,設備齊全,不管是蒸氣還是桑拿,泡澡跟淋浴就更不用說了。
6朔初來就喜歡這裡的浴缸,喜歡放滿熱水然後泡在裡面。
以書上對這種事的解說是沒安全感,喜歡母親肚子裡的那種溫暖,不過她才懶得管,反正她就是喜歡,現在的她只有仇恨,除此之外在這個世上她什麼都沒有,所以只要是喜歡便去做,喜歡便去得到,才不管這事件是對是錯。
可是要怎麼拿下他呢?學了海量的知識,通過科學院的測試、白色大樓的複雜關係、血刺的慘無人道訓練、學校的跳級考,可現在想來,她還有許多需要去學習。6朔躺在曖洋洋的水裡,仰頭望雪白的天花板。
對了,她可以現學現賣的!6朔嘩一下坐起來,無數水珠從她雪白無瑕的肌膚上滾落,在燈下閃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6朔伸出素白的手,努力傾斜身子拿不遠處的衣服,然後掏出裡面的掌上電腦就把衣服扔地上,重新躺進熱騰騰的水裡,由水波衝擊全身,自己怡然自得的迅速開機,在裡面查找所有相關資料。
在她房間的6龍,全不知他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兒在打他主意,只不停看表,等的頗有些不耐煩。
不耐煩?6龍收回時鐘上的視線,有些惱怒。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耐心了?
但這都幾點了,再三分鐘不回來,他就去抓人!
6朔一開始不知道怎麼搜關鍵字,她起初找了「拿下」,然後出來是拿下的解釋,圖片也都是擒拿之類的。如此找了許久,她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但她不知道什麼叫放棄,也不信自己這顆天才大腦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
於是她一個一個可能性詞試,先是找了爸爸和媽媽,出來堆廢話,後又找了夫妻,還是沒有她想要的隻言片語。想到6龍還在等自己回去睡覺,在6朔想要咂電腦時,她腦袋突然閃過一個以前自己常問的問題。
小孩是怎麼來的?
激動的6朔迅速輸入這個關鍵字,於由激動的她不小心多打了個字都沒發現,只知道出來的東西確實是自己想要的,可是……鼻血,唔……太限制級了!後一看標題,發現多了個做。小孩是怎麼做出來的。
一下接受大量的刺激性信息,6朔腦袋有點懵,氣血上湧,又可能是泡澡泡太久了,讓她全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因此在6朔回房,看到凶狠打開門的6龍時,腳下一軟差點摔地上。
等了近一個小時的6龍,眼看就要過十二點,正沉著臉要去抓人,開門看到明顯被自己嚇得顫抖的6朔,便努氣全消,擰起她進房,扔床上。
「明天照常六點起床跑步。」已回房換過睡衣的6龍,刻意無視連腳趾都變成粉色的6朔,厲聲說完便貼著床邊躺下。
被扔床上的6朔似是早習慣這樣的對待,爬起身就盯著睡在自己枕頭上的6龍,看他即使現在閉著眼睛都非常凌厲的五官,懦懦的講:「爸爸,還沒有說晚安。」湊過去,繼續湊過去。
6龍沒有睜開眼睛,煩躁的講:「快點親,親完了滾一邊睡覺。」
真大方呀。已經趴在他枕頭邊上的6朔,瞧著他緊抿的薄唇,無聲展露笑顏。這可是你說親的,親哪裡沒有限定吧?不過得把他綁起來才行,等下他反抗自己肯定打不過他。
6朔瞧了圈房間,看到桌上有半截自己玩剩下的電線,便無聲無息跨過6龍,伸長手臂把那半截電線勾到手。
一直在等她親下來的6龍,感到她此時正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又在幹什麼,但他不管,也不敢睜開眼睛。現在她渾身透著香甜的氣息,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扒開她衣服,看她裡面的皮膚是不是也變成了粉色。
拿到東西的6朔乾脆坐他腰上,敏銳感覺他身體彈跳了下,不過這不是重點。「爸爸,你是不是討厭我?」傾身,湊近他緊閉的眼睛,離他挺立的鼻尖不過幾寸距離。
極力忍耐的6龍,盡量讓聲音聽上去正常。「不是。」
「那喜歡我嗎?」問這話的6朔,兩手已經搭向他手臂,但她眼睛氣息全是對著6龍,手上動作僅是靠感覺完成。雖只跟他出過一次不算任務的任務,可單憑他輕鬆搗毀一個毒梟,就知他非一般人,現在若不是自己身份,恐怖他早就起疑了。
這個問題,6龍沒有回答,他在掙扎是要把她擰起來扔開,還是自己回房睡。
沒有得到他的答案,6朔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從這種失望中走出來,瞅著他刻薄的唇舔了舔嘴,略帶高揚的講:「爸爸,沒關係的,反正我喜歡你就成了。」很深情的說完,因靠得近的6朔壓下頭便吻到了霄想許久的唇。
果不其然,當柔軟的唇貼合,下面的人似驚濤駭浪般翻起。
6朔全力壓住他,同時手上迅速將電線綁起來,全程不過三秒鐘的事件。
順利制服這頭強悍的猛獸,得意洋洋的6朔,在看到他睜開深不見底似恨不得把她吃了的眼神時,莫名的抖了下。「看什麼看?現在可是放假期間,你不是我長官。」6朔挺直腰桿,粗氣粗氣的唬道,完了又講:「你也不是我爸爸。」
6龍皺眉看了眼綁在手上幼稚可笑的電線,眼角一挑從她纖細崩直的腰到強裝鎮定、以勝利者姿態自居的臉,不禁笑道。「6朔,你想幹什麼?」
6朔哼了哼。「這結可是我在科學院學的,只有我才解得開,你別想反抗。」
「嗯,我不反抗,那你說,你接下來想做什麼呢?」
心平氣靜,甚至於是和顏悅色的話,讓6朔起疑。一般,像這種任人宰割的情況,應該表現出驚慌或者害怕?好吧,即使不害怕,那也該焦慮不安吧?怎麼可能還這麼平靜?
「沒想好?慢慢想。」6龍不催她,若有似無的笑著,看她疑惑的眼神。
感到他在嘲笑自己,6朔腦袋轟一下炸了,才不管他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撲上去就壓倒,要實施拿下計劃。
被她暴發性撲到的6龍,還好他剛才是直接坐起,若是往上移個幾公分,腦袋肯定得撞床頭。
這次6朔顯得有些急切,按住他腦袋就用力啃下去。
「絲……」這抽氣聲不是6龍發出的,而是6朔。
太猴急的6朔牙齒撞到6龍嘴上,啃破人家的唇時,自己牙根也是一酸,差點以為它要掉下來,連忙退開伸舌頭去舔,確定它還在那裡才放心。
6龍悶笑,純屬為她像吸血鬼咬完人在回味的舉動。
但在6朔眼裡,他這是在笑她,赤果果的鄙視她技術,鄙視她連強暴犯都做不好,當即挑著眼角盛氣凌人瞪視他。「笑什麼笑?老娘np不會,對付你綽綽有餘!」
「6朔,你要玩到什麼時候?你現在放開我,我可以既往不咎。」6龍忍下笑意和別的瘋狂東西,讓她到此為止。再下去,他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這只可愛到天真的貓。
「那你就咎吧。」只要能被你注視著,即使事後被你吊起來抽都願意。6朔戒備的以防萬一按住他手,湊近他被自己啃破皮的唇,猶豫的看了他下,確定他沒有危險性才小心翼翼地舔了他下。
血腥味迅速佔據味蕾,強烈充斥著他的氣息與味道。嘗到血的6朔,真如高貴的吸血鬼,含住他受傷的唇便吸吮,全不顧別人是不是疼,又或是被咬者是什麼人物。
蹂躪一陣的6朔感覺被森森盯住,便伸手遮住他眼睛,逐漸入侵、深入,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感受到冷漠苛刻的嘴原來也是有溫度與柔軟。
「6朔,別玩火,你承受不起。」6龍沙啞低沉的講,似冰冷又似狂熱。
6朔抱住他,靠在他脖子上時也沒放過的咬了他口。「火、不安全,你、安全。」
「相反,我才是不安全的。」忍到太陽穴都一抽一抽疼的6龍,猛然翻身,將她掀到床裡邊。
斗轉星移的6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重物壓住,未來得及反抗就看到被自己綁在一起的大手將電線掙斷,跟玩兒似的把那東西扔地上。
看她驚訝大張的嘴,6龍扣住她尖細的下頜危險靠近她。「6朔,下次想綁我,得拿鐵鏈。」
頂著壓力山大的6朔不怕死,還傻冒的點頭。「下次我一定記著。」
見她誠實的點頭,想給她點教訓的6龍不再等待,吻住她紅潤甜美的唇,以比她熟練百倍技巧將她攻潰,漸而一點一點佔領。
本來以為自己會被吊起來抽的6朔,在他親上自己時震驚住了,眼睛瞪得銅鈴大。不過幸好她還年青,那顆脆弱的心臟沒有擺工,反應過來的她很快有樣學樣反攻回來。
本只是想緩解一下慾望的6龍,被她親的慾火焚身,只得費力將人拉開。
烏黑的眼睛蒙了層水氣的6朔不肯,揮舞著手要靠近他。
6龍腥紅的眼睛瞪視她。「睡覺,不准靠近我。」說完便將她扔被子裡,又拿被子把她滾成卷。
6朔蹭了蹭,眨了眨媚惑的眼睛,瞅住躺床板上什麼沒得蓋的6龍。「這裡只有一床被子。」
「睡覺。」不耐煩冰霜般的兩字。
「現在冬天了,晚上會冷。」
「睡覺!」
被吼的6朔連被他抽都不怕,哪會怕他吼,滾了兩滾把被子打開,就往他身邊湊。「爸爸,我保證什麼不做。」
6龍:……
他怕他會做什麼。
「真的,你不進來睡,我今晚會睡不著。」
6龍:……
最後……
6朔蹭著他寬厚的胸膛,很快就睡著了,睡前還不住呢喃。在爸爸懷裡最安全了。
——
一個又一個戰場,她親眼看見美麗的母親倒在血泊裡,哥哥白色的球衣被染上鮮紅,父親溫熱的血從自己身體流下,當想起這一切,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那些人,把那些人全部殺掉!於是她不再抗拒科學院的實驗,她需要變得更強,她需要從戴校彬口裡得到情報,需要他這個人脈關係,同時她想回到父親帶領的軍團,借助血刺滅掉毒鴆,她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可結果是她發現自己除了那些特有的技能,連血刺一個兵都不如,於是她潛伏下來,不段壯大自己。但原以為自己除了報仇,什麼都不會在意,卻在血刺淪陷了,淪陷在這個人手裡。
他讓自己覺得安全,這可真不是個好事情,恐慌的她入侵血刺系統,查過所有他的過往,在看到毀滅行動的三十三次報告後,她有種解脫,甚至是開心。說不上利用,他們只是有同一個目標,而戰友是個能讓人覺得安全的詞,雖然她對他的安全並非來源戰友。
安晚,6龍。





第十七章 貪歡是不對的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0 本章字數:9440

龐大的6家,即使是可有可無的早餐,都是一次非常熱鬧的會餐。
在看報紙的6飛,看到從樓上下來的6龍,好奇又邪惡的講。「大哥,你是不是慾求不滿?」
一晚沒睡的6龍氣勢仍然不減,冷冷一記眼刀,成功讓他閉嘴。
6飛摸摸鼻子,繼續看新聞。
可他惹到了6大少,怎麼可能就此揭過?
「6飛,我聽6朔講,你有女朋友了?」6龍坐他對面,黑眸不減絲毫銳利,冷傲的挑著下巴看他。
6飛頓了一下,隨即疑神疑鬼看四周,見6剛跟幾位兄弟聊什麼,才緊張的跟他講。「大哥,這事可千萬別讓爸知道,我可還不想結婚。」
「嗯……」意味深長、若有所思想點頭,6龍望著6飛突然殘酷一笑。
6飛打了個哆嗦,跳起來。「哥,你可是我親哥啊,不帶你這麼玩的。」
6龍恢復面無表情,挑著眉兒。「你想怎麼玩?」
「不,我一點都不想怎麼玩。」
「不玩明年過年就帶回來見面。」
6飛:……
「大哥,你不都要訂婚了麼?給兄弟們頂幾年吧,求你老了。」6飛這幅低聲下氣的話,若是讓外人知曉了,一定得跌破眼鏡。
6龍十指相抵,看向笑容滿面的6剛,無情道:「哥給你們擔過不少事了,這事得你們擔著。」說罷起身走向飯桌。
後面的6飛經過一番掙扎,緊追上去。「大哥,我們擔著可以,但你得給我們個解釋,不然免談。」
「你這是在威脅我?」
「呃……」被他眼角視線掃到,6飛直冒冷汗。「這不是威脅,是交易。」
6龍沒回他,拉開椅子便端坐下。
6飛把椅子拉近他些,神神秘秘的問。「大哥,你是不是喜歡什麼人,還沒追到手啊?」
「是又怎麼樣?」
「如果是這樣,那麼那個高季怎麼辦?」
6龍瞧了他眼,淡漠的扔出兩字。「涼拌。」
6飛:……
還想再說什麼的6飛,在梅姨叫開飯的時候,看到走來的幾個長輩,將剩下的話吞嘴裡。
落座的6剛看了圈飯桌,問6龍。「小朔呢?」
「睡晚了,沒起。」6龍面無表情的講。
6剛點頭,一大家子這才開飯。
——
等6朔醒來的時候,已是上午十點多,大廳裡只有幾個傭人在忙碌,看到她下來,都恭敬的向她道早安。
6朔點頭,看了圈大廳。「我爸爸他們呢?」
「回小小姐的話,大少爺出去了,三少爺被朋友叫出去了,四少爺公司有點緊急事件,回去處理了。」傭人將三位少爺的行蹤跟她一一報備,至於老爺那輩就沒有提起,是個非常聰明伶俐的傭人。
「知道我爸爸去哪裡了嗎?」
「這個我們不清楚,少爺們的事我們不敢過問。」
得,又不是封建社會。6朔聽她左一句少爺,右一句少爺,也懶得再問,飢腸轆轆的吃了早餐就琢磨著今天幹嘛。
三叔出去玩都不等她,太可惡了!把肚子餵飽,6朔在大宅子裡逛了圈,沒發現好玩的就讓傭人找幾本內容豐富知識面廣的小說來,想在房裡打發這段無聊的時間。
傭人很迅速的搬來幾本書,內容涉及古代歷史,現代黑幫,未來科技。
古代歷史太搖遠,未來科技太扯淡,就現代黑幫吧。6朔挑挑撿撿,拿起本書滾床上看起來。
別說什麼躺著看書不好,對於機械師這樣的懶人,她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將懶怠主義發揮的淋漓盡致。
書不是很厚,6朔幾眼看過去,感覺學到不少東西,但唯一缺欠的是打架不夠激烈,然後……心裡癢癢的6朔勾手指,叫來站在旁邊的傭人。
「小小姐,你有什麼吩咐嗎?」聰明伶俐的傭人小琪,眨眨眼睛,湊近她。
6朔紅著臉咳嗽了聲,不自在的講:「那個,能有點其它的書嗎?」
「其它什麼書?」
「就是、就是感情戲份多點的。」6朔說出來紅了老臉。
小琪恍然大悟的點頭。「我知道了小小姐,我這就去給小小姐找來。」說完唰一下跑出去了。
看她隱約興奮的背影,6朔不莫所以。這種事、這種事,應該是成人後看的吧?為什麼小琪不僅不阻止,還這麼高興?
不一會兒,小琪捧著大堆書籍飛奔進來,也不知她這些書是從哪裡找的。
「小小姐,這些都是淺面一些的,這些口味有點重,我覺得小小姐你應該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不然你會接受不了。」比起6朔的「天真無邪」,小琪可是真善美呀。
看到書封面一本比一低俗,6朔好奇問。「小琪,你這些書哪裡來的?」
「哎呀,當然是書店租的,人家也好奇嘛。」
6朔:……
「小小姐,不然我們一起看吧?」小琪笑瞇瞇大膽的講。
反正她的工作就是陪著小小姐,而且自己雖是6家的傭人,可6家幾位老爺子都沒把她們當下人,陪小小姐看書還是可以的啦。
6朔當即搖頭。「不用不用,你出去吧。」
對她的羞澀,小琪熱情奔放。「小小姐,這沒什麼好害羞的,當你好奇的時候,就說明小小姐你長大了呢,現在的女孩子一般十二、三歲就開始好奇了,小小姐是我見過最純潔的女生了。」
純潔?6朔想到昨晚的事,一點都不這麼覺得。
對她滔滔不絕的讚美,6朔揮手讓她出去。
小琪只得戀戀不捨的出去,臨走還不忘幫她把門關上。
而等小琪出去,6朔漂亮的眸子在兩堆書上掃過來掃過去,最後白淨的手在右邊的重口味堆裡挑了本。
要看就要看重口的,她承受能力好?!
——
「事情超出預計範圍。」一間雅致茶館裡,6龍看了眼杯裡的綠葉,說著看向對面的美人。
如歌撥了撥利落的短髮,沒有犯難,而是興奇。「哪裡超出了?」
做為國內屈指一數的最年青的心理師,如歌在第一次看到6龍跟6朔,就敏銳嗅出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在談話中也給過6龍暗示,最後她留下名片,然而一切不出她所料,這位軍界傳奇的人物就給她打電話了。
想到害自己整晚失眠的人兒,6龍微微揚唇,不著無痕的呷口茶掩飾。
他這情緒變化沒能逃過如歌的眼睛,意外自己也能有看到他笑的機會。做為一名合格的心理師,她自是將他公開的資料都看熟了,能見得他一笑,實仍罕見。「我想是往好的方向超出,我是現在應該恭喜你呢?還是提醒你那孩子還是未成年?」
「我不會傷害她。」6龍篤定的講,聲詞堅決。
聞言如歌一點不避諱看他下半身。「這可要辛苦你兄弟了。」
6龍:……
「行了,你別用這眼神看我,我可受不了零下一度的寒冷。」如歌恢復正經,又是一位氣質絕佳的白領精英。「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我聽爸爸的消息,十天後你會跟高季訂婚?」
「不是還有十天?」6龍無所謂的講,平靜淡漠,一點沒將這件人生大事放心上。
看他毫不在意的樣子,如歌為高季小小的抱不平。「我見過她,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你。」
「喜歡我的人很多。」
「但你這麼做,對她始終是種傷害。」
6龍對她的指責漠不關心,喝了杯裡的茶便起身整了整衣領往外走。「時間會讓這一切都消失。」
看他走得瀟灑,如歌看著手裡的茶苦笑。6大少,你要走也至少把錢給結了啊!叫女生出來不結帳是沒風度的表現!
剛抱怨完的如歌收到條短信,看到上面一筆高額的咨詢費進帳,笑得眼珠都看不見了。啊,還是大少闊氣,別說一次茶錢,海鮮錢她願意出啊。隨後又自言道:「不過那小天使還真是可愛,一聽他爸爸要娶媳婦,行動力她丫的直賽飛毛腿。」
——
看小黃書的「小天使」,沒有用超級記憶力,而是一字一句的很認真在看,最後看得她自己在床上打滾,直想著6大少他快回來吧,快回來吧,然後她好學以至用。
然後,就在她滾過來滾過去時,她心心念的人回來了。
堅起耳朵聽到小琪熱情洋溢的聲音,6朔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正欲把小黃書收起時,就看到房門嚓卡響,被人推開了。
要把犯罪證據藏起來的6朔,看看一身淺色風衣俊美不凡的6龍,又看看指尖下的書,一狠心一咬牙,衝過去、撲不倒?
想像書中寫的那樣,給他一個熱吻做為迎接的6朔,仰望、仰望,媽的,她發誓,她一定會努力長高的!
「這麼急,有事?」以為她會投懷送抱的6龍,見她生生停住,忍不住好奇問。
6朔腳一伸,把門踹上,阻隔小琪好奇的視線,無辜天真的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能抱起我嗎?」
6龍沒抱,而是提起她扔床上。
好吧,不管是抱是提,反正她現在夠得著了。6朔敏捷的拉住他衣服站起,抱住他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親上去。
見她主動獻吻,想她剛才為什麼要讓自己抱起她,6龍忍俊不禁,伸手將她抱懷裡加深這個吻。
這個吻沒有激烈的戰鬥,在照進窗戶的陽光下,顯得越加平和、美好。
6朔沒有章法,現學現賣的東西在6龍的攪動下,早成了一團漿糊,只是本能的不認輸,還在死扛著,像小動物似的回應他。
最後6龍敗給她了,擰住她衣領將人拉開,聲音有些沙啞的問。「今天在做什麼?」說著視線掃了眼床邊堆放的書,看到書名及封面,瞭然,在她還要撲上來親時,將她擰開自己。
「看書,學習。」6朔清脆的答完,又不依不饒向他伸手,想往他身上蹭。後面還有好多啊,她要做全套的!「爸爸,要脫衣服麼?」
6龍:……
嘴角抽搐的6龍,把她提下床,嚴肅的教育。「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書以後不准看了,被我抓到一次跑三十公里。」
6朔低著頭,不知悔改。我不讓你知道就是。
「管家會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別想跟我耍花樣。」
那她把管家黑了。
什麼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便是。
「你要是敢黑了管家,直接關禁閉。」
事實證明,政策對策都不管用,薑還是老的辣。
見她的臉又萎下份,6龍緩了緩語氣。「今天的晨跑跑了嗎?」
「沒……」
「現在去給我補回來。」
一直低著頭的6朔抬頭看他。「現在中午了。」
「十公里,一步都不能少。」
6朔皺眉,很不怕死的道:「你自己要憋著,不准拿我出氣。」
6龍森森的盯住她,陰沉的講「二十公里,一寸都不能少。」
「你……」
「跑!」
事實再次證明,不要試著反抗長官的話,不然受罪的永遠都會是大兵。
**
回來吃飯的6飛看到圍著大院跑的小侄女,又看坐在冬日暖陽下的6龍,好奇的走向他。「大哥,你們這是幹嘛呢?」
「必備課。」6龍視線盯著跑步的女孩,沒有移開過。
6飛站他身邊,看到跑得穩當的小惡魔,忍不住稱讚。「跑得挺上道的,不愧是你帶出來的兵。」
「不是我帶的。」要是他帶……她現在應該早放棄了。
「那不愧是血刺出來的兵,這總成了?」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哼。
6飛不在意,雙手揣兜裡,看她揮灑汗水,心裡莫名有股快感。小惡魔,終於有人能夠冶你了!
6朔步沒跑完,6剛他們也都回來了,看到被兒子虐待的孫女,除了剛開始一句質問,然後就被6龍言簡意賅給打發了,還直言這是對的,放假也不能荒廢鍛煉云云。
想找爺爺告狀的6朔,聽到這話頓時像癟了的氣球,萎靡低垂著腦袋。為什麼他不用做必備課?為什麼他能看著自己跑,自己坐一邊觀賞?操,她一定會很快當上軍官的!然後超過他超過他超過他!
實不知,此等豪言壯語,無一點可考性。先不談及她什麼時候大學畢業,畢業後也是在血刺服役,而血刺歸總指揮官也就是她爸爸,她想翻出6龍的手心?哼哼,這是根本沒可能的嘛。
再者,如果她真當了將軍,要麼在別的軍團繼續服役,要麼6龍走人她上,不過這答案想都不用想,根本是在扯蛋。
**
中午6剛他們匆匆吃完飯就去軍部了,留下幾個後生,在大廳裡大眼瞪小眼。
6飛手搭在沙發上,坐沒坐像的看父女倆暗中交戰,不時拿起小琪端來的水果吃。
6朔不服氣的瞪著6龍,6龍淡漠的瞧著她。
最後6龍再次堅決的重複。「去洗澡。」
「我不。」你讓我跑我就跑,讓我先吃飯我就吃飯,現在你讓我去洗澡?很抱歉,她不幹了。
6龍揚了揚眉。「不洗澡別靠近我。」
6朔大睜的眼聽到這話,唰的暗下來,低垂著腦袋晃上樓。
看到小惡魔被秒殺,6飛迅速把手裡的葡萄塞進嘴裡,向他大哥伸大拇指。「厲害!」
6龍掃了他眼,無視。
6飛邪肆不放心上的笑起來。「大哥,最近我們的寶貝是不是談戀愛了?總感覺她身上似乎要冒出粉色的泡泡了。」
6龍睨了他眼,繼續無視。
聽不到答案,6飛自言自語。「難道是羅耀君?還是那個保賢?」
「保賢?」聽到這個名字,6龍正眼瞧他。「什麼保賢?」
看大哥的樣子似乎是很嚴重的事,6飛沒給他賣關子。「昨夜在皇朝遇到的,他找小朔搭訕,我特意問的王永。」
6龍沉默了下,隨即警告他句少去那些亂七八糟場所,便上樓找人。
「6朔,出來。」6龍敲門,一個是讓她別泡太久,二是找她有事。
誰想。
「不出!」哼,太可惡了!
「快點出來!」
「不出,有本事你踹門啊,我沒穿衣服!」
6龍:……
在下面看他們兩父女大吼大嚷的6飛,心情舒暢的戳塊蘋果放嘴裡,閒適的細嚼慢咽。就說嘛,沒有絕對的贏家,在那個小惡魔手裡,他無所不能的大哥也有吃癟的時候。
快哉快哉,他今天決定不出去了,就看他們父女兩對著幹?!





第十八章 決戰後媽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1 本章字數:9135

雖然中午很大聲的跟6龍吵架,6朔也很有骨氣的一下午都不理他,但是晚上就又蹭過去,直看得6飛翻白眼。
這小惡魔離開她爸爸一天會死啊?不能有點人格麼?
人格是什麼東西?對6朔來講,什麼都比不上吃6龍豆腐強。
6龍在跟6剛談訂婚細節,沒看到坐過來、又坐過來的6朔,只在她要撲過來時伸手按住她額頭,讓她跟自己保持一臂距離。
「這事都按你說的,不鋪張,但也不能虧待人家小季,明天你挑個時間把她約出來,兩人一起出去走走,順便把首飾什麼的買了。」6剛看了眼被兒子擋住的6朔,說著就和藹笑道。「小朔,明天讓你三叔帶你出去玩。」
聽到老爺子的話,6飛唰一下看向他,6朔也唰一下看向他。
被一兒一孫望著的6剛,不解的講。「小朔,你不是挺喜歡你三叔的嗎?見兩次面就跟他出去兩次了。」
6朔眼珠圓遛轉一圈,笑著聲聲脆應下。「是,爺爺。」
6飛打了個寒顫,看了他們三一眼,逃也似的上樓。
「爸,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先上去了。」斂去一慣的冷傲,6龍恭敬的向6剛講,在他的點頭下帶著不老實的6朔上樓。
6朔跟屁蟲似的屁顛屁顛跑在後頭,在他進房時,沒猶豫的跟進去。
看到不時偷瞧自己的6朔,6龍沒有坐,站房中居高臨下看她,在她頭快低到地上去時才開口。「你認識保賢?」
6朔瞻仰他,疑惑了陣才想起保賢是什麼。「不算認識,平水相逢。」
「以後少跟他接觸。」
難道那人是他的仇人?6朔更加不解。她感覺保賢還是個不錯的人,方方面面都堪稱完美,而且還是總統閣下的秘書,關係搞好的話,說不定以後還有用到他的地方。
看她難得沉默這麼久,6龍找了條椅子坐下,背貼椅背,以絕對掌控的姿態看她。
被他幽深看不透情緒的眼睛盯住,6朔有些想退。為什麼她感應不到他的想法?一點點,一點點也好。6朔摒除一切聲音及世物,只看坐在椅上的男人。
她不能在他看穿自己時,還對他一無所知。6朔在維思殿堂裡不斷放大他的瞳孔,企圖透視他現在在想什麼。
一般人透過事物回憶、想起、思考什麼,這種能力被記憶幻化成片段體現眼球裡,經過特殊放大便能看到那些畫面。這種窺視別人思維的方法很耗時間,通常6朔都是根據一個人的波動來進行感應,但這個人幾乎很少有情緒波動,即使有也藏的很深。
極致放大的畫面如像素點,沒看到任何畫面的6朔攥緊拳,集中精力繼續深入。差一點,已經能夠看到虛幻的畫面了,再一下她一定能夠看到。
注視她的黑眸閉合一下,6龍調整姿勢蹺著二郎腿,閒適又略帶惱怒。「6朔,你現在不是余陽,我希望你活著不是因為長官。」
畫面突然一黑,所有努力前功盡棄。6朔退出維思殿堂,焦距對準他臉。「如果……」
「你會被勒令禁止參與一切毀滅行動。」
「所以?」
「指揮官怎麼說,你怎麼做,其它一切不需要你操心。」
「可是……」
「沒有可是!」
你能讓我說完麼?6朔欲訴無門,可她還是得說。「長官,我覺得一個人的想法是有限的,而我有無限的空間去想事情。」意思就是,我可是天才少女,大叔你省點心吧。
6龍眼睛一瞇,冷寂注視她,一時未語。
如來到南極的6朔抖了下,把剛才那份囂張斂下,把傲氣什麼的收拉回來。
「這事屬於軍事內部事件,無論是毒鴆還是潛藏的毒牙,都與總統閣下無關,所有一切事情只能軍部範疇解決,你明白嗎?」在她焰氣收拾的差不多時,6龍冷沉的講,提醒也是告誡。
「我沒有要涉及到總統閣下。」她只是想借助周邊關係。
「6朔士官,你沒聽明白嗎?」「與軍事無關,反之,只能在內部解決!」耐心的說到最後,6龍突然低沉大吼。
被他噴一臉口水的6朔抹臉,哀怨的瞧他。她笨還不行了,你丫的聰明,我不跟你比較。
「以後最好別在我面前耍花樣,你那把戲對我來講簡直是兒戲。」
6朔:……
她至少黑了管家,掀了你老底!
「不要仗著機械師的身份隨便亂來,血刺系統你若敢再碰一下,撤除你機械師的身份。」
6朔:你厲害你厲害,你好厲害,我不跟你比!
「那個……」6朔剛一張嘴,就被6龍冰刀似的眼神一掃,頓時把後面的話給凍住了。
「說。」
「為什麼讓我遠離保賢?」6朔縮著身子瞻仰他,似他是神明,自己是傻冒。
看她神情,6龍才稍稍和顏悅色了些。「知道血刺那次高原行動嗎?」
「知道。」川西那次行動代號開始是獵鷹,後來改成了毀滅行動,整個行動洋洋灑灑也沒多少字,可講到了半思想機械人的合體,雖然只有幾句話,但6朔想肯定不只是字面上那麼簡單。而臨時更改行動代號,就可以肯定,他們遇到了大麻煩。
「知道就行了,回去睡覺。」6龍不願多講,讓她自個回去慢慢想。
6朔還在那事上沒轉過來,想問這事跟保賢有什麼關係?但在6龍趕人時下意識的聽從命令往外走,腳步剛抬起就又放下。「我能在這睡麼?」
「不能。」想都沒想的答案。
6朔眼神一暗,湊過去給了他一個晚安吻,就滿腦子裝著事出去了。
川西、保賢?這個有關係嗎?6朔神情恍惚,在維思殿堂將這兩個詞演變出所有關係事物。
川西高原跟白色大樓是天高皇帝遠,這兩者之間要有聯繫,也是軍部重大事件。
那麼,川西演變出的事情是:大事件、機械、支援、軍部、重武器?那麼保賢是:秘書?負責給總統閣下接電話的?還是個接電話中的一員?他能做什麼?
不對,方向肯定錯了。6朔甩頭,重新來。川西是大事件、機械、支援、軍部、重武器?不對!如果這件事大到能跟保賢掛上勾的,那麼不會是重武器。重武器雖有嚴格編製,但當地軍部有絕對的權力調動,如果總指揮官不在,可由副指揮官全權受理,而副指揮官唯一沒有權限的就是——殲滅機!
一個組的殲滅機可毀滅一個城市,這個權力獨屬於該省區總指揮官,再結合任務中6龍提到的機械合體,不難猜測他們需要空中支援。想到這裡,再往後推理就不難了。
血刺需要一個組及以上的空中支援,於是他們向當地軍區發出救援指令,該區指軍官不受理,於是它便傳達到了高層,而高層接收到這個救援信息需要上頭正式書文才能決定是否通過,如果書文通過便由五大行政區共同派出支援,但最後6龍的行動報告中,寫的是6剛將軍的直接命令,而最後的殲滅機也改成了武直,想是戰鬥已經結束。
6朔呆站門外,頭抵在門上,腦袋一團混沌。信息量好大啊!
單不管保賢在這裡起到什麼作用,還有一個重大問題!6剛將軍能直接下達支援命令,就代表此次任務達到支援條件,那為何該區的總指揮官拒絕派出支援?結果似乎怎麼想都不好啊。
6朔甩頭,進門、關門,坐床上深思,猶豫要不要把這事弄水落石出?
還是算了吧,看6龍那神情,就知道他肯定知曉一切明的、暗的,自己起了勁的去折騰查證,還不如直接問他,可問了他肯定不會說,那……就算了吧,反正都過去這麼久了。
想到明天6龍還要陪那個高季,也就是她未來後媽去買首飾,6朔蹭一下跳起來,拿衣服去泡了個美美的澡,又早早的睡了。
川西是以前的戰役,明天的帝都,有場她必須參加的戰爭,而且非勝不可!
——
次日清晨
七點
天氣晴朗
6家老宅大廳,幾個爺們各坐一方,各自拿著今天的軍事報紙在閱讀,除了傭人偶爾走動的腳步聲,便一片靜悄悄的。
靜不下心的6飛,隨意翻了翻報紙,想到今天要陪小惡魔玩,更加糟糕的心浮氣躁,他扔了報紙抬頭看有什麼能玩的時候,無意掃過樓梯的視線頓住,直直盯著那處瞧。
漸而,6剛發現三兒子異樣,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然後是6大爺、6二爺、6小爺……
及腰長髮微卷、錦鍛般光滑柔順,水鑽皇冠如憩息黑色叢林的精靈,精緻無人可比美的五官白如溫玉、吹彈可破,一襲華美白色冬裙卻是無袖及膝,勝雪肌膚被烏黑的長髮遮掩住、微弱吹揚挑拔心弦,踩著五寸高的粉腿因纖細而顯修長,本是美不勝收如墜落人間的天使,只是……
6龍掃了眼樓上扶著欄杆下來的美人,繼續看報紙。
折騰一早上的6朔,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下階梯,臉上保持優雅的笑容,實際腿肚有點打顫。操啊,這可是她第一次穿,真的是第一次穿,以前就看母親穿時玩了下,還是套在腳上當拖鞋的那種玩,這麼正式穿她還是人生頭一遭。不過……她自有打算,所以……忍!
6飛率先反應過,上前攙那位走得岌岌可危的美人。「小公主,你是為了今天跟我的約會才穿這麼漂亮的嗎?」
如臨大敵的6朔沒空回他,等站在平地才裝沒站穩,往他身上靠了靠,臉上笑容如花,實際:「三叔,今天你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
6飛同樣笑容不減。「你這是要幹嘛呢?小惡魔?」
「當然是陪未來後媽逛街。」
「你確定不是秒殺她的?」
6朔優雅推開他,雖然比他矮,可視線一點不弱。「我很溫柔的。」
6飛打了個寒顫,仍是攙著她,但距離拉開不止一點,同時想今天的計劃有著落了。
「爺爺、大爺、二爺、小爺早啊。」走近桌的6朔,乖巧萬分的向他們道早安。
6剛他們幾個回過神,也跟她問早。
「小朔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以後不知是哪個小子會有這等福氣,娶到我老6家的寶貝千金。」6剛呵呵笑的沖幾位兄弟講。
「嗯,確實是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大爺6景文縐縐,信手拈來便是章。
「我要是再年青個二十歲就好了。」二大爺6塹還是沒所長進。
「小龍你可得看好了,要想襯得上小朔跟6家的,必須是人上人,可別像你二伯這樣的。」小爺6鉻沖沙發上的6龍叮囑。
6龍沒回話,僅看了眼笑得眼珠都看不見的6朔。人上人沒有,但還是看得住的。
「幾位爺爺,你們就會嘲笑我。」6朔「溫柔得體」嬌嗔,惹得他們哈哈大笑時眼裡閃過抹亮光。初戰告捷,接下來就是傳說中白雪公主的後媽?!
吃了早飯,6剛似乎怕6龍放人家鴿子,並沒有准點走人,而是盯著他上車,要親眼見他出去才放心。
看到6龍駕車出院子,被6飛拉住的6朔使勁瞪他,張牙舞爪想咬他。
「6飛啊,這有兩張文化交易展的門票,你帶小朔去玩玩,別盡往那些不正經的地方鑽。」6剛欣慰轉頭看身後的兩人。
要咬人的6朔看到6剛望過來,迅速收起牙齒笑得無比天真。
管家徐全立即遞上兩張門票,看情形是早有準備。
「是,一定謹遵父親大人旨意。」6飛抽走徐全手裡的門票,眉飛色舞的強行拉著6朔上了另輛車。
6朔在6剛慈祥的目光下不好反抗的太明顯,被他半拖半拽的塞進車裡。
看到一刻都不願離開6龍的6朔,6剛同樣目送他們的車子離開大院後,笑容加大。「徐全,我想國家兵器是非常成功的。」
徐全低著頭,不是自己能談論的事,他決不多加半句言語,現在6剛情不自禁感歎,他也裝做沒有聽到。「老爺,你該去軍部了。」
「嗯。」6剛點點頭,坐上了自己的專車。
6家這一大家子,終於走的差不多了,徐全才直起腰,想著大少爺跟小小姐兩人,也歎了口氣,只是他的並非鬆口氣,而是無奈。
**
「三叔,我不去看什勞子的文化展,我要去見後媽!」一等車甩開老宅,6朔就拔高嗓音大叫,同時形像全毀,處在隨時爆走邊沿。
6飛聽著音樂,跟著節拍哼,完全無視她的抗議。
6朔抓住他手臂使勁搖。「你這是干擾我們一家和睦,是不道德的行為!」
「喲,難為你還知道道德這個東西。」6飛穩坐如山,單手控著方向盤,任她摧殘自己的手臂。
「我不管,我要去見後媽!」道德是啥東西她為什麼要知道?她只知道不去見後媽,她的計劃就要泡湯了!「我數一、二、三,你再不停車,咱們同歸於盡!」
這下6飛看她,高挑的眼尾沒有不悅,反倒多了幾分邪氣。「要和三叔殉情嗎?」
6朔氣勢磅礡,大義的對視他。「我有什麼所謂?恐怕三叔你得被人鞭屍、詛罵吧?」
「怕了你了。」6飛搖頭,但仍未停車放她走。「老實坐著吧,這是去大都匯的路,現在這個時候大哥應該也還沒到。」
「真的?」
「沒有什麼比看小『天使』做壞事更帶勁。」6飛咬重天使兩字,注視路面漫不經心的講。「不過你爺爺說的話,別輕易去忤逆他,即使你再天真可愛,如果違背他的話,都是不聽話的孩子,知道麼?」
看他說的認真,沒有一點戲弄成份,6朔點了點頭,把這事記下了。「三叔,看戲就是看戲,可別幫我啊。」
「你三叔從不是多管閒事之人。」
**
大都匯不管哪天都是車水馬龍,即使是雙道大馬路都顯得擁擠,車跑得比人走的還慢,不過在帝都生活慣的人,已經習慣了。
急著找到6龍的6朔趴車窗上使勁往外瞧,意外的看到前面同樣被堵的熟悉車牌。
「我希望堵久一點。」6朔誠實的道。
「嗯?」
「這樣後媽就見不到爸爸,約會就吹了。」
6飛:……
「我想這個是沒太可能,別看交通這麼爛,但即使前面出現重大車禍,疏通組的人都能在四小時內處理完畢。」小惡魔就是小惡魔,不過想法倒挺簡單的,至少她沒說後媽在來的路上出車禍。
6朔似乎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貼著玻璃的臉微有些黯然。
而這交通就像頑皮的孩子,當你希望它堵的時候,它就不堵了。
伸脖子盯住6龍的車,6朔著急的催6飛。「三叔,拐過去拐過去,快點超過那輛車……」
對她毛躁的叫嚷,6飛極為鎮定,一點不被她的焦躁而亂了手腳。「小朔,你三叔我怎麼也是當過幾年兵的,連戰艦都開過,還怕跟丟人?」
6朔相當不給面子。「三叔,你那是海上面的東西,現在是路上啊,爸爸是血刺的老大。」
「恐怕在你眼裡,我大哥就是個神仙了吧?」
「不是。」「是戰神!」
6飛吐血,決定暫時不跟她說話。





第十九章 比漂亮比可愛比天真無邪!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1 本章字數:12016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大都匯的路面停車場,但兩輛車裡的人都沒有下車,想是兩輛車的目標人物還沒有出現。
6龍掃了眼後視鏡,看到停在第三輛車後的跑車,微微一笑,滿面春風。
相對前面人的龍顏大悅,後面的6朔可是愁雲慘霧的。因為她看到大都匯對面走來個亭亭玉立、長髮飄飄的美人,而經她向6飛證實,這個溫柔恬靜的美人就是她後媽?
看到6龍下車,走向高挑又氣質絕佳的美人,6朔有點退縮。後媽看起來什麼都好,溫柔賢淑,真正的大家閨秀,再者她身上的出塵氣質,是自己絕對裝不來的,她什麼都比不過人家,計劃便失去了意義。
6飛側過頭,看她萎了吧嘰的,笑之以鼻。「怎麼了小惡魔,不下車嗎?」
6朔哀怨的看他,扁著嘴不說話。
瞧她小可憐的樣子,6飛惡劣的十分開心,伸手去摸她毛茸茸的腦袋,還沒摸到就被她躲開。6飛也不惱,興致高漲。「小朔朔,難道你要臨陣退縮嗎?」
「她再過幾天可就是6家的半個人了,你要是現在就怕了她,你會被她虐待一輩子。」她不吭聲,6飛照樣自說自話,還越說越有勁。「到時她整天霸佔你爸爸,還給你生個弟弟什麼的,到時你可就要失寵了。」
「爸爸是軍人,他呆在部隊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要長。還有,不要拿騙小孩的語氣跟我說,刺激不到我。」6朔瞥了他眼,說完就把自己縮進坐位裡。
被她鄙視的6飛仍然如故,將壞人一詞貫徹到底。「這可不一定,大哥遲早有天會退下來,也許是轉業,也許是弄個閒差,到時他在家的時間就多了。」「而小朔朔你就要在一邊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6朔重新掀起眼簾,剪水般的雙瞳遲疑的望著他。
「到時你就只能在一邊干看著,誰讓你比弟弟大這麼多,比後媽小沒幾歲,這個不尷不尬的年紀,很難溶入他們吧?」
遲疑減退一分,縮在位置裡的人坐起來了些。
「到時候大哥肯定不會喜歡你了,比起又小又軟的兒子,你這個快成年的女兒,似乎有點無足重輕了呢。」
「我才不是無足輕重。」6朔激憤的講,小臉滿是決然。「我絕對不會是無足輕重的人!」
6飛笑得像隻狐狸。「對國家來講,你確實不是,但對一個普通的家庭來講,恐怕就不一樣了。」「不過若是你現在佔上風了,估計你後媽也不敢對你怎麼樣,到時你再裝裝天真無邪,也許大哥會更喜歡你一點。」
對他的激將法,回應他的是,車門碰一下開了,差點打到路邊的行人。
行人沖6朔罵了句神精病,在看到她殺人的臉色時,氣憤的走了。
前面跟高季說話的6龍,聽到後邊動靜並未反頭,只在進商城時瞥了眼像吃了炸藥的漂亮女孩。
而看到戰鬥力滿格的6朔,6飛大功告成的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緊隨下車。「小公主,有一切要以文明手段競爭,來吧,我們來個偶遇。」說著風度翩翩伸出手臂。
6朔瞋目切齒,看到同一戰線進入商城的兩人,重重腕住6飛手臂,然後一路披荊斬棘,視路人如無物,眼中只有6龍及後媽。
承受她大半重量的6飛,這時很有伸士風度,全然將她奉做小公主,她愛咋咋地。只盡職的提醒她。「要是冷了,等下去買件披風,挑貴的買。」
聽到這話的6朔,眼珠轉了圈,對6飛驀然一笑,詭異非常。「我知道了。」「謝三叔。」要就一定要是貴的!
所謂的偶遇,就是兩個未知的人,在某天某個地方碰到了,稱之為偶遇。
一進入茫茫人海的大商貿中心,6朔踮起腳尖張望剛剛先自己一步進來的6龍。
人朝流動大,無法一時找到的6朔摒除路人,尋找屬於那個人的感知,在看到他們坐乘電梯上去二樓時,急急拉6飛追上去。
6飛腳步未變,還是一慣的調性,俊美的臉悠然自得,如真是來陪美人逛街的。
「三叔,人要丟了。」
「丟不了。」看她急得跳腳,6飛才閒閒的開口,教育的口吻講:「偶遇,當然是不經意碰到,你這麼跑過去,哪能是偶遇?」果真一戀愛的人智商都變得很低嗎?嗯……
戀愛?想到這個詞,6飛認真打量穿得隆重的侄女,若有所思片刻後便保留意見。「我們從那邊上。」
6龍跟高季是從東電梯上的,6朔和6飛從西電梯上,整個商城非常大,轉半圈也得兩分鐘。
上到二樓的6朔,由6飛帶著走,自己伸長著脖子的找人。
二樓是層賣珠寶首飾的,世界各大名牌這裡都有店面,而且店面都搞得富麗堂皇,家家引人注目,因此幾乎所有人都是盯著店裡面的東西看,只有心思不在這上面的6朔,在傻愣愣的看男人,似怕一眼沒看著,他就會被人吃了似的。
也是第一次跟蹤大哥的6飛,有點小緊張加未知與興奮,他看到大哥與高季進入一家店面後,將要變成天鵝的6飛也拉進一家店。
「如果我預計沒錯的話,小朔你有十分鐘的時間來挑選自己喜歡的首飾。」被服務員迎進濃重國外風情的店裡,6飛謹然一幅公子哥派頭,真是走到哪都能鎮壓全場。
經過剛才一段路,6朔也冷靜下來,沒再那麼熱血沖頭。她看了看不大但琳琅滿目的店面,並沒有隨服務員去裡面,而是走去它們熱推的款式。
「這位小姐是想買戒指嗎?」美麗的服務員笑容可掬的問,並未將意外顯露出來,可見其功底有多深厚。
6朔笑而不語,只顧著去,在看到一對情侶走掉後,立即佔領玻璃櫃前最好的位置。
服務員不經意掃了他們兩一眼,雖疑惑,可卻沒忘記自己職責,走進櫃檯後面與同事共同推薦。「小姐、先生,你們看看喜歡哪款,我可以去拿最小號的給這位美麗的小姐試戴。」
6朔趴在玻璃櫃上,挨著6飛小聲講。「我能只霸著位置不?」
十指交叉的6飛看了眼小市民,便很有魄力的講。「去拿你們店裡最好的來。」
「這位先生看來是行家,我這就去叫我們經理來,二位請稍等。」服務員一號笑得更甜,禮貌的說完就往店裡走。
服務員二號要請他們兩個去貴賓室,被6朔這個小市民拒絕了。
6朔往左右看了看,發現身後還站著一對想圍觀的情侶,當即指著這店裡熱銷、價格對它款式來說也不是天價的戒指漫不經心講。「我想看看這對。」
「好,請稍等,我這就為您取出來。」服務員二號笑瞇瞇,為這對奇怪的顧客取出打特價做促銷的鑽戒。
服務員二號的想法雖然不明顯,可6三少是什麼人?這小店員一個笑容就知道幾分真假。「我說小朔,你能別這麼丟人麼?」
「怎麼就丟人了?還不興我看看啊?」還沒階級等級意識的6朔,是真沒覺得有什麼。對於她來講,都是石頭,看哪個都一樣,反正她又不買。
6飛翻白眼,看她在服務員拿出戒指時伸手去奪,直想回去得教她什麼叫高人一等才行。
服務員錯愕一秒,很快就恢復笑容。「小姐,我來幫您戴吧。」
我又不會搶你的。6朔剛一張口,被6飛給摀住嘴,同時抓住她爪子按玻璃櫃上。
看到動手的6飛,服務員掩嘴笑得歡樂,熟練輕柔的抬起緊貼玻璃的小手指,將戒指戴上去。「這個是中號的,小姐要試試小號的嗎?」
「不用,讓她玩玩就行了。」鬆開她的6飛迅速道,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6朔幽怨的瞅了他眼,抬手看戴在指上閃閃發光的東西,又瞥了眼上面的價格,想著幾萬塊呢,紙幣的毛爺爺都能拍死人了,現在就買這麼小點東西。
「閉上你的嘴,什麼都別說。」6飛繼續向服務員放電,同時提醒皺眉的侄女。
服務員沒6飛那麼深功力,以為她是不喜歡,便笑著解釋的講:「這款式比較普遍,小姐不喜歡也是正常。」
「三少,小朔?」
正當6朔要說它們哪不一樣時,背後響起溫柔的女聲,便和6飛同時轉身看過去。
6朔只掃了眼高季,便看她旁邊沒什麼情緒變化的6龍,垂頭看他們的腳。嗯……目測兩人距離,相當安全!
「大哥,高小姐。」6飛看到他們兩隻招呼了聲,算是知道他們的存在。
高季則顯得很意外,溫柔的笑比這裡的燈光還絢麗。「三少這是陪小朔……來買戒指的嗎?」
6朔將戴在手上的鑽戒高高舉起,挑釁了一番。「突然興起,只是這成色一般,是碎石拼起來的,雖然做工很精緻。」說這話的6朔撇了眼吃驚的服務員。哼,讓你小看我?老娘雖沒上過幾天課,可要唬住你還是不難的。
「果然是行家,這位小姐裡面請,您想要的東西已經為您備好,請移步裡邊。」這時一個微胖西裝革履的男人帶著可掬的笑容出來,聽到她這番話,還以為她是大客戶,頓時恭敬至極的邀請她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談。
「好啊。」目的達到,6朔爽快的點頭,脫下手上的戒指就扔給服務員二號,讓她手忙腳亂嚇掉條小命才傲氣十足的進去。
目送瞬間成女王的小惡魔從身邊走過,6飛看向6龍及高季。「大哥,你們要一起看看嗎?這裡可是有位現成的專家,說不定你們能買到喜歡的。」
高季微紅著臉的看6龍,謹然是看他意見。
「要進去看嗎?」6龍禮貌的尋問她。
「嗯,也許真能找到適合的。」對他的風度,高季心裡又喜歡了分。雖然跟他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五次,但每次都能讓自己更喜歡他一點,她相信以後也會是一樣。
貴賓室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大都匯裡,自是也不會大到哪裡去,不過裝修的不下五星級會客室。
6朔走進開足暖氣的房間,就看到圓形玻璃桌上放著個小盒子,想必那就是他們的鎮店之寶了。
經理請他們都入座,又讓店員倒了四杯水,便一句毀話不說,直接拿東西給他們看。「在行家面前那些虛的我就不說了,小姐你自己看看這顆鑽石,你要是能看出一星半點的不是,我就把它送給你了。」
好大手腕!聽他說這樣的話,6朔心裡由衷生起股敬佩。單放在最外面的都要好幾萬,這個錦盒裡的少說也得多個零吧?要是真有點瑕疵,他不得把下半輩子都賠給老闆?
「那我可得仔細點看,要真有不是,你可就得送我。」6朔戴上白色手套,拔出紅寶石鑽戒舉在燈光下看。
旁邊的經理聽到她的話,心裡不禁有點打鼓,不是怕自己的貨疵,而是被她唬的,於是他不斷講解這寶石是怎麼怎麼地,說服別人的同時也更加說服自己。
「這顆鑽石是從納米比亞沖積床中開採出來,(c1arity)淨度IF級,3ex頂級切工,最為昂貴的是,這顆三克拉完整紅寶石鑽戒,集團每年都是限量出售,並且每個男人只能憑身份證一生制定一枚,寓意為一生唯一真愛。」
「嗯,確實不錯。」他話都說完了,6朔還舉著手在看。一般看鑽石十倍顯微鏡就行了,這對她來講小菜一碟,看一眼就知道它是好是壞,讓她看這麼久是因為……「一生只能買一枚啊?那買的時候可要謹慎一點。」
經理哭笑不得。「這枚鑽戒的售價是二千零一十三萬一千四百,代表愛你一生一世,能買這樣的鑽戒,若非真愛,誰人會買?」
「二千多萬?」6朔下巴掉地上,隨即黯然銷魂的萎下臉。「把我賣了吧。」
經理錯愕,大睜著綠豆眼看其他三位。這這這這……這個行家不會是個行為藝術吧?以她這本事,二千多萬對她來講應該不算錢才對。
沒理會表情糾結的經理,6飛盯住她手裡的鑽戒瞧,有點心動。
6龍正襟危坐,面不改色。
高季有些想法。如果能擁有這枚鑽戒,便完美了吧?
被他們三個虎視眈眈,6朔眼光掃了圈,把鑽戒攥手裡。「我要了!」二千多萬對6家的少爺們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但並非不能承擔。要看這個東西是三叔說出來的,反正她不管,她就要它了,誰都別想搶她的東西。
6飛捶胸頓足,低聲下氣的哄。「小朔,你要這鑽戒做什麼?」快,讓給三叔吧。
6朔挑著眼角看他,趾高氣昂。「玩。」「三叔,你結帳吧。」
「啊?」6飛一聲慘叫,差點暈死過去。
「啊什麼啊?你說要最好的。」
6飛:……
那是場面話!你男朋友都沒有,誰知道你要買什勞子的鑽戒?而且還是他喜歡的!「寶貝乖,這東西讓你未來老公買。」
「我現在就要,三叔,你想說話不算話?」
「寶貝,這東西不好玩啊,二千多萬不是二千多塊,等你需要了,去黑你未來老公的。」
經理:……
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的6龍,向擦汗的經理沉聲靜氣講:「我需要對戒指,有和她手裡相同款的嗎?」
聽到6龍的話,爭吵的6朔、6飛二人齊唰唰望向經理,就連高季都看著他。
經理飆汗,小心的陪不是。「對不起這位先生,這款鑽王級戒指是本店的鎮店之寶,整個帝都也只有這一枚,錯過便要等來年。」
高季跟6飛均露出失望之色,6龍沒什麼情緒,只有6朔一幅洋洋得意高傲挑著下巴。
「經理,幫我訂了明年的,這是我的聯繫方法,什麼時候到貨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6飛迅速的拿筆寫下電話,就怕6龍說明年再結婚。
「先生,明年我們可以聯繫你,但不保證還是這個價。」
「價錢不是問題,你只要給我留著貨就行了。」6飛豪言壯語,引來了大麻煩。
6朔四十五度角仰望他,顯得他無比高大。「三叔,錢不是問題,你給我買了唄?」
6飛:……
「那麼麻煩拿幾款上品過來,讓這位女士挑選。」6龍無視6朔跟弟弟,向經理說出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經理和氣的應著,讓服務員一號去拿幾款一等品的來。
服務員一號很機靈,沒多久就送來五款有貴有實惠又漂亮的鑽戒擺在高季面前。
看到挑選自己的戒指了,高季修養很好的沒有因為得到不是最好的,而嫌棄這些同樣漂亮的鑽戒。
在服務員的服務與推薦下,高季一一試過後看中兩枚,便問6龍意見。
一個是二克拉的藍鑽,一個是三克拉的白鑽,兩枚各有千秋。
實際對這種東西,看一眼心裡就有了喜好,高季問6龍主要是挑起話題,希望這是兩個人共同完成,而不是單單買一枚戒指。
「白色。」6龍看她期望的眼神,簡言吐出兩字。
「白的太大,還是藍鑽好了。」意外的,高季沒有聽從他的話,跟他逆著行。
但對於她明顯不給面子的話,與勤儉持家的選擇二克拉的做法,並未引起6龍的絲毫情緒,他看著被6朔整慘的弟弟,眼裡有些兒同情。
高季不掩失落,轉向服務員。「我就要這枚了。」
「好,小姐您稍等,我去為您包起來。」服務員一號笑瞇瞇的拿走戒指。
看到成功銷售出去一枚藍鑽,經理心裡才鬆了口氣。總算碰到對正常的了。
這邊已經買成,那邊還在拉鋸,情況不容樂觀。
「小朔,這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是我真的不能給你買。」6飛就差給她下跪,求她這位祖宗不要再用激將法了。
6朔緊崩著小臉鄙視他。「沒錢早說,我讓四叔支付。」說著便拿手機要打電話搬救兵。
這麼丟人的事哪能讓四弟知道?6飛按住她手,近乎卑躬屈膝的跟她講道理。「小朔,不是三叔不幫你,而是買這戒指得拿身份登記的,給你買了我明年的怎麼辦?」「你給四叔打電話也沒用啊,他以後娶老婆檔次肯定不低,說不定也要用到身份證,你這不是斷兩位叔的幸福路麼?」
這個……好像確實有點難辦。看到向來飛揚跋扈的6飛這般神情,6朔皺了皺眉,想到什麼問經理。「能拿我的身份證嗎?」
聽到要給自己買戒指的經理有點凌亂。「可以,只要成年都可以。」
「差三年可不可以?」
經理:……
好吧,明顯是不可以。6朔不捨的看手心裡的紅寶石,又望了望擺在桌上價值不菲的盒子,難過的把它裝回去。
看她與戒指生離死別的樣子,還沒忘記自己是個商人的經理,趕忙說道。「這位小姐,我想你應該認識這位準新郎,這對新人剛購買的鑽戒並不需要登記,你若真想要,可以和他商量商量一下,看他是否願意以他的名義為你購買這只戒指。」
聞言,6朔死寂的眸子刷的流光溢彩,希冀的望向6龍,因高季就坐在他旁邊,顧而只無言尋問。
剛好這時去而復返的服務員一號回來。
6龍拿出卡給服務員就將身份證抽出夾在指尖,漠不在意的講。「只要你買得起,就拿去登記。」
6朔驚喜盯住那張身份證,聽到他的話有些遲疑,看看坐得遠遠的三叔,便走向他各種軟化。「爸爸,我沒錢。」
此話一出,經理和服務員一號差點跌倒。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嘛!女兒來買戒指,爸爸帶著新娘來買戒指?這是在開玩笑麼?
6龍瞥了眼懦弱可憐兮兮的6朔,由她繼續打滾撒潑,氣定神閒在服務員遞來的紙上簽了名。
「爸爸,求你了,給我買吧買吧,大不了我以後的工資和撫恤金都歸你?」6朔蹭他旁邊,抱住他手臂撒嬌,凌厲的稜角在這刻軟化,仿若全身無骨般。
早習慣的6龍不動於衷。
6飛靠沙發上隔岸觀火。
高季愁著眉不解的看她。
6朔依然我行不素,鐵了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爸爸,以後我會為你養老的。」
6龍:……
軟的不行,6朔揚起眼角威脅他。「你要是不給我買,我就出去找買得起的人,我就不信在帝都還找不到能買下這區區兩千萬的東西!」
經理:這不是東西,這是戒指,戒指知道麼?不是誰有錢就能隨便買的,而且……兩千萬很貴了,你別再貶低它了。
「真想要?」一直沒吭聲的6龍,終於出聲問她。
「嗯!」
「給你買也不是不可以,」6龍頓了頓,深意的問。「你要了它做什麼?以後會有人幫你買。」
6朔當即笑得討好,話說的乖巧的不得了,崩管哪位父親聽了都會開心。「除非那人能買更好的,不然我就戴這個,當傳家寶。」
更好的不是沒有,而是那顆鑽石現在被鎖在瑞士最安全的保險櫃裡,不然就是法國女王的權杖,另外就沒有了,要說與它旗鼓相當的,另兩家同為國際品牌,便不難找到與它媲美的。
6龍似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大方的把身份證與卡都給她。
「爸爸你最好了!」怕他反悔似的奪過兩張硬卡,興奮的6朔在他臉上吧嘰了口,就雀躍的奔向經理,讓他趕緊的辦手續,標準的只有東西真正到手才安心。
對她的獻吻,高季跟經理還有服務員一號只道這兩父女和好如初,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著吁口氣笑起來。
全面主導這齣戲的6飛,為大哥成功被她騙下而有點幸災樂禍,但在小惡魔親大哥時,看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寵溺,又不禁困惑。若是大哥這麼寵愛她,何不一開始就答應?而是在她軟磨硬蹭這麼久後才同意?
6龍撇了眼疑惑的6飛,斂了斂歡愉的心,在手續辦完後,便帶她出去。
滿載而歸的兩位準新娘?好吧,一位只是來買戒指玩的女孩出去,經理也是笑容滿面。不管來這裡買鑽戒的人是否幸福,他都祝她們能遇到幸福。至少在剛才那一刻,他感到了這對父女之間的幸福。
一離開暖氣十足的房間,為了風度穿得少的6朔有點冷,還沒一下手臂上就冒起小疙瘩,寒毛盡豎。
6飛雖然性格有點高傲,但照顧女士是男人的本能,他當然注意到了抱手臂的小惡魔,不過他並未展示他的伸士精神。在來的路上,他可是被她叮囑過,只是圍觀,其它什麼不做。
6朔往6龍身邊靠,走在6龍另邊的高季看到瑟瑟發抖的她,緊張的搓她手臂。
「小朔,你怎麼穿這麼少呢?大少,不如我們先去給小朔買衣服吧?」說著高季反頭看6龍。
6龍凝視縮成團的6朔,抿著嘴未吭聲。
6朔無辜的眨眨眼睛,「楚楚可憐」的仰望他。
僵持五秒後,正當6龍要脫外套時,一件正式的深藍色西裝帶著體溫落在6朔身上。





第二十章 我們交往吧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1 本章字數:8266

被包裹進溫暖的衣服裡,6朔輕歎了聲。下次還是不要這麼虐待自己了,雖然有魔法卡,可比常人更怕冷的自己,這溫度真受不了。
光顧著感受溫暖的6朔,在拉衣服時才遲鈍的感到大家的大異樣,同時轉身看把外套借給自己的人。
這一轉身,看到個不得了的人物,6朔腦袋匡啷一響,不知該如何反應。
對他們的靜默,保賢笑得從容自得,向6家兩位少爺打招呼。「6大少、三少。」便看向比那夜更漂亮的6朔。「嗨,6小姐,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被警告過離他遠點的6朔,僵硬的笑著點頭。「嗨……」
「你們這是在買……戒指?」習慣察顏觀色的保賢,打量她們圈,看到她們手裡提的袋子十分訝異。「小朔,你就要嫁人了嗎?新郎官呢?怎麼沒見著他?」
6朔笑得更尷尬。「那個,不是戒指,是項鏈。」真的不是故意撒謊的,她總不能說是提前讓老爸把戒指給自己買好,免得他到時不認帳吧?
保賢也不疑有他,點頭就看6龍和不認識的女人。「大少,聽說你要訂婚了?這位漂亮的小姐應該就是那位幸運的女孩吧?」
高季看6龍不說話,禮貌的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高季,高興的高,季節的季,你叫我小季就行了。」
「保賢,保證的保,賢士的賢。」保賢也直當的說出自己名字,並未有所隱藏。
6朔看跟保賢說話的高季,又看沉默的6龍,在他寒冷的視線掃過來時,脖子一縮,握在手裡的衣服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便垂著腦袋裝鴕鳥。誰讓你不快點,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保先生,你是要逛這商城,還是要回去?」6飛瞥見大哥沒有說話的意思,也不好讓高季一個女人跟他聊天,便紆尊降貴的問他。
保賢隨他們走,無事的搖頭。「今天出來隨便走走的,沒想到在這裡碰到6家小小姐,還真是有緣。」
我可不想跟你有緣啊,看6龍冰凍三尺的臉她牙齒都冷了。
他們一路走,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似乎是罪人的6朔低頭看地板,直到身上突然一涼,緊接一件更溫暖的東西包住自己才抬起頭。
西裝被還給保賢,6朔偏頭看披在身上柔軟的白毛披風,又見身前的6龍綁自己繫帶子,只覺得心裡都暖了。「爸爸,你真好。」說罷撲過鑽進他懷裡。唔,讓她放肆下吧。
披風的毛很長很厚,長到腿裸處了,是件純展示裝格調的昂貴披風,現有一日被人用到,實在是它的榮幸。只是披著它的人太小,現在又埋在6龍懷裡,遠遠一看像團毛球。
看愛粘著6龍的6朔,高季嫣然一笑,向保賢道:「保先生,謝謝你的衣服,不然小朔得凍壞了。」
保賢穿上外套,望向抱成團的兩人不這麼認為。「我想以6大少對她的寵愛,即使沒有我也凍不著令千金。」
6龍聽到他的話,斜了他眼,扣住6朔腦袋推開讓她站好了,才淡漠疏離的講。「保先生,想必你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們就不耽擱你時間了。」
對他明顯的敵意,保賢微怔,但他是個聰明人,看了他們幾個一眼,知趣的告辭。「確實有些小事,那麼6小姐,我們有緣再見。」
最好不要見。6朔保持警惕,等他離開店面,完全消失視線才鬆口氣。
一個未知敵與友的人,她想不見面是最好的選擇。這種人際關係,她真是不懂,她不能像爸爸這麼不理不睬,也不會像高季那麼隨和,嗯……裝鴕鳥吧!
等保賢離開,已經買了首飾的6龍徑直往商城外面走,沒有多逛的意思。
高季臉上始終保持迷人的微笑,對他的冷淡席以為常,只在下電梯時猶豫不經意說道:「大少、三少,已經是飯點了,不如去我家吃午飯吧?我媽一直掛念著你們,今天一早還叫我一定要帶你們回去。」
要見家長了嗎?聞言,心懷鬼胎的6朔抬頭看她,半磕著藏在長睫毛下的眼睛變得陰鬱,想推開她撲倒6龍,向她宣誓所有權。但她很快想到,之後呢?這個世界她有太多未知,自己畢竟不是6家的千金,若是驚動6剛他們,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想怕是請大哥一個人吧?」6飛噙著笑,配上他高吊的眼角,真像高山的雪蓮花,高傲又吸引人靠近。
學識豐富的高季對6飛,沒有未來大嫂姿態,如一杯溫開水般以好朋友的口吻講:「能夠同時請得兩位少爺的光臨,是我的榮幸。」
「小季別這麼客氣,再過不久我們就要是一家人了,小朔你說呢?」6飛說著問臉有慍色的6朔,不知她怎麼突然顯露本性了。
6朔眼簾一挑,輕輕的看了眼6飛,便從他們兩兄弟中間鑽過去,往6飛的車走去。「我吃慣了梅姨的菜,怕不合胃口,就不去了。三叔,送我回去!」
偽天使終於不裝了嗎?可怎麼覺得……好可愛?只是這個可愛的惡魔說話太刺了吧?不想去也圓潤一點,果然是部隊呆久了,連交朋處道都不會。
看她白色臃腫的背影在寒風中搖拽,似隨時會被嚴寒吹倒,6龍拉住要走的6飛,自己追了上去。
迎著冷風,背水一戰的6朔耳聽八方,算計腳下每一步,低垂的腦袋在感到後面的人追上來時,如薔薇花粉嫩的唇角揚起抹即將勝利的笑意。6朔抬頭看前面匆忙走過自己的行人,在被人輕微碰了下肩膀時往左側了步,紅色的高跟鞋輕一轉踩到旁邊的小石子,身子頓時失重往左邊栽倒。
在路人大驚失色的視錢下,6朔計算出了幾十種讓自己穩住腳步的方法,但她卻未試圖去改變,因為……
身子驀然騰空,預料中的溫暖懷抱,幾十種方法的第一種,那就是被別人接住,她什麼不要干。6朔露出兩排白牙,手趁機緊摟住他脖子。「我就知道你會接住我。」
看她絢麗如盛開的笑容,6龍抱住她的手收緊了些,並未放她下來。「待人要禮貌,什麼時候等你能橫著走,再給我耍性子。」
6朔近距離看他剛毅的側臉,除了想咬一口之外,她還想到了周佳佳的臉。「我說爸爸,你是不是有偷偷用保養品?部隊裡除了文文跟焰焰,就你皮膚最好。」
小麥色就算了,重要是毛孔也很小,比起周佳佳像月球表面的臉,他的實在要好太多了。
對她的思維轉換之快,6龍選擇無視她,在高季緊張的走來時對她禮貌的講:「小季,孩子鬧脾氣,今天就不去伯母那裡吃飯了,下次有機會再去。」剛叫出她名字的6龍皺了皺眉,說完掐了下懷裡的人。
6朔同樣無視他的警告,藏在披風下的手靈巧的往他衣服裡鑽,先是外套,然後收攏五指從他襯衫扣子中間鑽進出去,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狠狠摸了把。「爸爸,感覺如何?」
6龍:……
被人當眾調戲,他能如何?
「嗯沒事,小朔肯定是剛才凍著了,龍哥你快送小朔回去吧。」高季體貼的講,沒有將不愉表露臉面。
這時6飛不緊不慢走來,看在大哥懷裡朝自己無辜眨眼睛的6朔,想道小惡魔的復原能力果然強,分分鐘的事,就雨過天晴了?不就是被大哥抱一下嘛,出息。
而看到6飛的6朔,沒看到他眼裡的鄙視,瞅住他臉直道基因好就是不一樣,連天天風吹雨打,又被海水洗禮的三叔皮膚都這麼好,自是很好的解釋自己剛才那個問題。
「嗯。6飛,你替我送小季回去。」6龍面不改色的吩咐6飛,只是緊錮住她,將她壓胸口上,阻止她欲伸向別處的手。
6飛驚訝。「我?」
6龍沒回他,因為他說完就抱著小惡魔走了。
看他們和諧的背影,6飛挑了挑眉,轉向愁著眉的高季。「小季,我們走吧,今天就我來充當回護花使者。」
高季有些蒼白的禮貌點頭。「麻煩你了三少。」
禮貌?是的,只是禮貌。她跟他相處這麼久來,關係僅僅是兩個人認識,又有長輩的原因,一直禮貌相處,多一分逾越的事情都沒有,就連這次買戒指恐怕都是出自禮貌,因為再過幾天她跟他就要訂婚了。可婚煙是禮貌嗎?
高季輕歎口氣,覺得有必要重新考慮這樁婚事。
打開車門的6龍鑽進車裡,看著像伸士將人放坐位上,實際是擋住外人的眼光,把她那只在衣服裡做祟的手拿出來。
離開熾熱的懷抱,尤其是手變得更冷的6朔,在他繞到另邊上車時,搓了搓手回味的講:「還是爸爸的懷裡最溫暖了,肌肉真帶感。」
6龍面無表情的上車,面無表情的繫上安全帶,面無表情的看她,隱忍嚴肅講:「別試著挑釁我,後果你承擔不起。」
6朔遇強則強,不怕死湊過去。「爸爸,不挑戰怎麼會知道結果呢?」
結果是她被6龍扔回位置,急速倒車開出停車場,把沒系安全帶的姑娘給甩玻璃上,差點就破窗而出了。
6朔揉被撞到的腦袋,幽怨的看他。她都不怕,他怕什麼?
抱著這個疑問的6朔回到老宅,在要進房時問了出來。「爸爸,你是不是嫌我還沒成年?」
6龍按住她腦袋,把她往房裡推。「你應該想些正經點的東西。」
正經的東西?6朔深思了三秒,看比自己高許多的6龍,又垂頭看他下半身,突然醒悟。「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瞧她幡然醒悟的模樣,要走的6龍停下問她。
6朔嘿嘿笑了兩句,白淨的臉如綻放的曇花,美的驚心動魄,只是從那張嬌艷嘴裡說出的話有點常人無法想像。「爸爸,我是非人類呀,壞不了。」
回應她的是門碰一聲關上了,人被壓住了。
將她按門上的6龍抬起她下頜重重吻上去,如沙漠徒步的聖者,突然發現水源已顧不得身份,長驅直入急不可耐深深將她佔領。
撞門上的6朔怔愣了半秒,在讓人迷醉的氣息撲面而來時高高踮起腳尖,細嫩的手臂環住他脖子,近乎朝聖的青澀回吻。
緊貼的四片唇貪婪吸取對方的味道,被他緊緊抱住的6朔一顆年青的心劇烈跳動,悸動不已,幾近窒息。而品嚐到粉色薔薇裡的甜蜜,瘋狂攫取的6龍在她呻吟出來時將她抱得更緊,似恨不得將她揉碎了與自己合為一體。
艱難狠狠的結束這個吻,6龍一手摟住她瘦小的肩膀,一手抱住她纖細的柳腰,將頭靠在她肩膀上用力喘息。
鮮花之所以美麗,是因為有人細心栽培,他願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跌的粉身碎骨,就當是他這個老男人為自己一搏的最後戰役。
6朔不敢挑戰自己脖子的長度,所以即使非常缺氧她都沒有抬起頭,而是將耳朵貼在他心口,聽他急促的心跳聲。「6龍,我們交往吧?」
「好。」沒有猶豫,沒有多餘的話,單一字代表現在仍是他,冷靜的在做出決策,順著自己的心意。
「真的?」他回的太爽快,6朔有幾分疑惑,在他沉默時問道。「那麼高季怎麼辦?」
抱了她片刻,平息心臟跳動的6龍鬆開了些手,看她滿臉的憂慮,在她水霧盈盈的眼睛上親吻了下。
脆弱的眼睛遭到襲擊,6朔本能的閉上眼簾,當他堪稱溫柔的吻落貼上薄薄的眼皮時,她莫名的笑了。她相信他能解決,不管是什麼事都不會難倒他。
「這些你無需擔心。」6龍退開些,看她睫毛輕顫,睜開似被水洗淨的清澈眼眸,沉穩穩操勝券的講。「很快就會過去。」
然而這個很快就會過去,確實是很快。
在離與高家訂婚的前一天,血刺指揮官收到緊急通令,事件重大到上面直接取消他的休假,命令他即刻、迅速趕回基地。
此命令是五大行政區發出,做為其中一員的6剛只得對老夥計說抱歉,並未給出合理的解釋。
能夠阻擾一名指揮官的婚煙大事,這件事不用想都非同小可,高成表示理解,也未則怪,只是讓6龍小心點。
於是6龍在接到命令的半個小時後,已經帶著血刺的機械師返回基地,臨走前連高季都來不及見一面,更別說留下一字半句,讓就快變成未婚妻的女人等待或者什麼別的。
他這一回基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做為一個女人,相信她沒有這個勇氣再等待下去。這是6龍處理這件事件的最有效、合理、且不傷害人的解決方法。
——
緊急通令自然不是假的,不然6剛是怎麼也不可能讓到門的媳婦就這麼跑掉的。
6龍和6朔搭乘武直返回基地後,便是緊急集合。
在這集合的三分鐘內,6朔跑進寢室拿作戰包,再跑出來時外面已經站了幾排刺頭。她跑過去站第一的位置,不多不少,加上去出任務的幾個人剛好99個,再加上莫默一百個,連梁山好漢都湊不齊。
可正是因為這寥寥無幾的幾十個人,解決了國內外不少麻煩,另敵人聞風喪膽,創造了血刺這個傳奇,並且,這個傳奇還在延緩,他們都堅信,血刺這個傳奇會一直傳承下去。
刺頭們全副武裝,如林中猛虎般佇立操場之上,氣勢直蓋熱情洋溢的太陽,讓它害羞的躲進雲層裡。
命令沒有傳達基地,莫默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集合完畢也像其他刺頭一樣,崩直腰桿靜等總指揮官的到來。
6龍沒讓他們久等,僅兩分鐘的時間,他便拿著背囊和一份文件跑出來。
這是6朔第一次看到裝備這麼齊全的6龍,根據她身體裡隱隱沸騰的血液,她猜想就連自己的「以前」都沒有看到過。
背著重達四十五公斤的作戰包,戴著手套、圍脖、墨鏡的6龍以絲毫不比梁柯慢的速度跑到隊伍前,把出任務的人員名單給了莫默。
莫默看到上面熟悉名字,心裡一凜,緊接大聲喊出他們的名字,讓他們出列。
通常同一樣任務,都會讓相同的隊員參加,因為對敵人更瞭解,才更容易解決,而至今血刺除了那個任務,還未發生過這樣的事,那就是……
「任務代號,毀滅—34。」
「目標地點,十三號界碑。」
直升機裡6龍簡明扼要講析這次任務情況,及做出初步的行動計劃。「上面傳來的指令是,那裡整個村的市民可能被人挾持,存有大量武力型機械,目的不明,需要我們血刺暗地解救人質,其它事件交給上面處理。」
如果代號是毀滅的話,那麼不可能單單只是解救人質。6朔望著嚴肅帥氣的6龍,克制血裡對毒鴆的熱烈因子,猜想真實目的。
果然,不待6朔發問,6龍便繼續講道。「整個村是否被控制,這個暫時未確定,但七處的人傳來消息,證實毒鴆在那一帶出沒,如果真是毒鴆,那麼那一段的村民就會很危險,行動時必需全力保證村民安全,明白嗎?!」
「明白!」





第二十一章 叫老公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2 本章字數:8399

武直沒多久就抵達十三號界碑,因為地域問題並未降落,且因為地域特殊,血刺小分隊是趁著夜色空降的,沒有讓武直飛低。
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梁柯、魏勇六人率先跳下武直,在降落傘最低高度時打開。
6朔看空中六朵蘑菇,拿起作戰包也要往下跳,被6龍拉住便疑惑的看他。
6龍眼裡依舊平靜的淡漠,緊崩的臉刻板嚴肅。「6朔士官,你可以跟我一起跳。」
一起跳?6朔足愣了十秒鐘,前五秒想這要是殉情得多感人?後五秒明白他在擔心什麼。「放心吧長官,忘記不代表人會失去活著的本能。」說完便抱住背囊腳步一抬,輕鬆跳下。
「忘記不代表會失去活著的本能?」看她瞬間變成一個小點,6龍黑眸輕瞇,念了遍她剛才說的話便也緊隨其後,跳下機艙時還是提醒她應該打開降落傘了。
而事實證明,她說的那句話沒錯。6龍的話還未落音,就看到下面升起朵蘑菇,緊接慢悠悠往下飄。
有些事卻實是因為人本能的想要活著,所以有求生慾望,但這種慾望只代表行動力,並不能豐富知識。6朔之所以敢這麼跳下去,一個是她溫習過血刺特種兵的所有訓練課程,二是她想報仇,促使她忘記害怕,三個則是……這是本能,身體強烈的告訴自己她可以做到,於是她便跳的毫不猶豫,乾脆利落。
莫默他們六個早已經在地面集合,在等著與他們的機械師和長官匯合。
一落地的6朔因為動作不熟練問題,被降落傘給罩住,在那扭打陣才在戰友們的幫助下,成功鑽出,呼吸到了山裡新鮮的空氣。
看到大口呼吸的人,周佳佳永遠都不忘記損人。「我說一號,記得你第一次跳傘時也這樣,重蹈覆轍可不是血刺的精神。」
6朔眼簾倏一抬,視線掃向他,不甘下風。「我這是重溫當年。」
「你當年可不怎麼勇,重溫果然也如此不盡人意。」
6朔氣得咬牙,耐何對他還不夠瞭解,無法找到他的痛處進行有效反擊。
「龍朔,收起降落傘。冷刺,清掃地面痕跡,三分鐘後離開降落點。」就位的6龍走進他們中間,簡言的下達命令。
「是。」幾人干煉點頭,分頭行動。
6朔也迅速的轉身把攤地上的降落傘收起,可事與願違,她看了怎麼使用降落傘,並不知道要怎麼收它,所以折騰許久就把它弄成了一團豆腐渣,目標大而不好隱藏。
站一邊拿地圖看的6龍,聽到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返頭就看到她對著一團白色物體發愁,認真的模樣像一個思考的智者。
看了下時間,6龍收起地圖走過去。
「長官。」正在想要拿它怎麼辦的6朔,看到走來的6龍,以為他要罵自己,頓時有點緊張,但在見他幫自己重新收起降落傘,又有點受寵若驚。
6龍沒半分鐘重新將降落傘收好,將它隱藏樹葉底下,敵人要是不展開地毯式搜索,很難發現。
沒會兒,莫默帶著周佳佳他們集合,血刺小隊便迅速撤退降落點,往南面跑去。
在夜色行軍三十公里,起初刺頭們包括6龍都擔心他們的機械師,可在她沒拉下半步後,這種憂慮化為墟無。
自她重回血刺那刻起,刺頭雖然對她離開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並不清楚,在她回歸後都知道她不一樣了,看著很懶又沒有以前強,但也不弱,身手方面她可能欠缺實練,卻多了股韌性,這股韌性促使她完成自己想做之事,即使頭破血流她都會堅持,這不單是意念,而是她有這資本。
血刺一行人很快到了十三號界碑面前,此時已是星辰高掛,月兒中央。
在指揮官的停下手勢後,瞥著口氣的6朔急促喘息,差點就趴祖國親愛的界碑上了。
這裡風景優美,在月光的華光之下,山川河流靜靜相依,在星空下默默養育這個世界的文明。世界因它們而生,人類因它們而繁衍,希望它們繼續愛戴它的子民,雖然這麼講有點迷信,但不可否認,它們創造了人類、生機。
「這裡距離村莊還有十公里,我們原地休整十分鐘再出發。」6龍發令,一干人等才攤下來,仰躺地上看頭上的星辰。
三十公里的穿越叢林不是好玩的,別說6朔,就連梁柯都有點吃不消。
幾個刺頭躺了下,便迅速爬起來補充體力,期間周佳佳那張嘴終於說了句能聽的話。
「小美人,體能不錯,沒給懶惰磨平。」
整張臉都漲紅的6朔,此時沒辦法跟他爭論,倒地上就成一攤軟泥。什麼叫懶惰呀,她那是懶得動,覺得那些訓練很簡單才不想動而已。不過經過這次實戰,她以後會注重實幹的。
十分鐘,休息補充好體力的刺頭們,繼續整裝待發,在叢林裡全速前進,靠近邊界的一處大村莊。
「這裡共有一千三百二十一個市民,是個大村莊,為確保信息萬無一失,今晚暫做休息,在天明之前七處沒新的消息傳來,我們便進村莊偵察。」拿望遠鏡的6龍一邊觀察村莊,一邊下達命令。
「是!」低聲應下,莫默讓他們搭建睡袋,安排值班人員。
6朔隨遇而安,也不怕蚊子蟲子之類的東西,可能是它們也怕了她吧?所以也相當安逸,在機械師的特權下,她並不需要值班,所以她打個哈欠就鑽進睡袋睡覺了。
看她睡下,莫默讓周佳佳蘇仲文值第一班,便與6龍往遠處走。
「長官,第一次就帶她參與毀滅任務,會不會太著急了些?」莫默望著遠處的睡袋,皺起了眉。
6龍背手身後,看他的同一個方向,平靜淡漠的講:「我想國科院已經將她鍛煉的很好,而且上面也希望看到效果,更重要是……她現在知道余剛是誰,這是她想要的。」
聽到這話莫默異樣看了6龍一眼,皺起的眉漸而鬆開。這幾年不僅6朔在變,連長官都在變,變得……更近人了,而且也會為她人著想,不一味的鐵血。
6龍向他挑了挑下頜。「去休息吧。」
「是!」莫默敬禮,想叫他也去休息一下,最後看他望著村莊不知想什麼,便沒再多講,回到戰友的身邊。
上千人口,毒鴆你又想做什麼?望著山下亮起的寥寥幾盞燈,6龍深黑的眸子專注平靜,看不出他的情緒與思想。
6朔很累很想睡,可她睡不著,她想知道6龍在想什麼,可她看不透,便只得在睡袋裡翻來覆去,想毒鴆,想余家,想了許多許多東西,她還想到若是見到毒鴆,她應該把他碎屍萬段,還是挫骨揚灰。
正當她在烙煎餅時,睡袋似被人踢了腳,驚得6朔睜大眼緊盯投影在睡袋上的巨大雙腿。
「睡覺。」低沉熟悉的言簡意賅,不多一言一詞,利落的直白,處處體現一名職業軍人的幹練。
6朔呼了口氣,輕嗯了聲便又趴回去,把軍用被拉至頭頂便強迫自己入睡,最後實在睡不著,才進入深度睡眠,逼著自己睡了兩個小時。
障礙物後的幾個睡袋在樹影下無處可尋,兩名值班的刺頭,一個坐在他們的睡袋前面,一個在樹上架好槍,沒有生火,所以本就不喧嘩的夜又靜寂下來,只剩下蟲叫與風聲。
周佳佳與蘇仲文守了兩個小時,由莫默與秦朗值班,再後是冷焰與梁柯,基本這三組輪流完,就差不多天亮了。
只是蘇仲文睡下沒三小時就起來了,抬建無線電跟七處聯繫,但情況不容樂觀。
「長官,七處那邊表示還不知道毒鴆在裡面的具體情況,他們正在竭力核查,最快也要晚上才有結果。」蘇仲文摘下耳機向指揮官報告。
6龍沉了沉,才講:「太晚了,等天一亮你跟書生進趟村子。」
「是!」
這些事都在黑暗中進行,因此在天亮後,6朔只知道少了兩個人,但看他們都各做各自的事,沒有一點驚異,便也不擔心,老實的跟著他們等。
等是最討厭的詞了。6朔手指輕彈,將面前樹葉上的毛毛蟲彈開,就撐著下巴望天,老成的想:等是一種煎熬。
更令6朔討厭的是,窒息的沉默,就連話多的周佳佳都不說話,幾個刺頭在等的過程裡,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腳下的大村子,害得她也跟著不安,不住分析這個並不怎麼落後的村子。
這村子名叫安樂村,屬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它的前方是成都,後面是巴基斯坦,雖前後有一大城一大國,但方圓千里都是大山,安樂村就像是個與世隔絕的村莊。但這個本以為是原始地方的地方,卻建起了棟棟高樓,不及大城市的華美,可就那幾層樓高的新平房,可都不是泥巴糊上去的,那是真真實實的水泥鋼筋磚頭砌成,而剛才他們跑過來都花費這麼長時間,雖不是走公路,但路程只有近不會遠。這麼多建材從外界運輸進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他們得修條長達四十多公里以上的路,然後再從成都進建材,這來回花費的錢,都足夠他們去三線城市買層房了。
6朔皺了皺眉,自言自語嘀咕。「這村子應該叫富裕村。」
她剛說完,蘇仲文跟梁柯就回來了,證實她這個說法。
衣服上沒任何標識物的兩個刺頭向6龍敬禮,報告這次偵察結果。
「長官,暫時未發現可疑地點,只是這村子忒邪門,發達的直逼帝都了。」蘇仲文不加修飾,在外頭他們都顯得隨和些,沒有在基裡那麼多規矩。
6龍點頭,沉默了半秒只是讓他們去休息,未有命令。
兩名刺頭便回到隊伍,一屁股坐地上就跟戰友們說見聞。
「你們一定想不到,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不僅電器齊全,還有管家型機械人,大街上打電話的人許多直接用全息聊天,呢瑪,比帝都還囂張啊。」蘇仲文想不通的撓頭,把他那個刺蝟頭弄得像鳥窩。
周佳佳萬年不變的跟他唱反調。「怎麼,你還不興人民過好了?這實事是證明了我天朝的昌盛。」
「去你丫的,這也太前衛了吧?你問問撼山,看他們那裡有這麼繁華麼?」
被無辜殃及的魏勇憨厚的笑了笑,尷尬的講。「我們那裡也有這樣的樓房,不過很少,都是幾家大戶人家蓋的,不過沒有像芒刺說的那麼有誇張,小呆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機械人。」
聽他們聊天的6朔,看向望著村莊的6龍,心裡同樣疑惑。這個村莊可是二線城市生活的水準,太奇怪了。
「長官,我想去村裡看看。」6朔趁著他們安慰魏勇時走去6龍,慎重說出這個提議。
6朔本以為他不會答應,已經把大堆說服詞準備好,正欲說的時候,卻看到他點頭,真是無限意外。
「冷刺,在我未回來前,由你全權帶領他們在這等候。保持聯繫。」
「是!長官。」莫默敬禮,和周佳佳他們目送長官及機械師離開。
**
下山的6朔緊跟6龍身後,看越來越近的樓房莫名緊張,不禁全身緊崩起來。這個村子就像個未知世界,現在他們就要踏入,感覺像走進張大口的怪獸嘴裡。
6龍看她如大敵臨前的模樣,等她走上前時摟住她肩膀,讓她放鬆下來。
「長官?」被抱住的6朔先是一陣喜,又後疑惑不解的仰頭看他。她雖然很喜歡他的懷抱,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吧?
6龍瞧了她眼,便摟住她往前走,面不改色的道:「叫老公。」
6朔:……
啊啊啊,這升級的太快了吧?還沒做過那個啊!
6朔有點凌亂,剛才清晰的思維亂七八糟的。
撇了眼瞪大眼的人兒,6龍才不緊不慢的解釋。「像這樣獨立的村莊,對外來人很警惕,尤其是剛才已經進入過兩個陌生人。」
聽到這話,6朔明白的點頭。上千口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但就這麼點大的村子,不說村民們之間都認識,但多多少少有個眼熟,不是這個村的人一眼就能瞧得出。
只是一下就升級老公啊?她還沒向別人介紹過男朋友呢,應該說他們才確認交往關係,這突然的轉變,讓6朔扭捏陣,硬是叫不出來。
停在安樂村的門牌前,6龍望著遠處活動的村民極淡的講:「叫,練順口了。」
於是6朔磨嘰關天,才哼哼叫了老公。
可6龍並不滿意,而是沉聲講:「你沒吃飯嗎?大點聲。」
6朔摀住肚子,可憐兮兮的講。「我真沒吃飯。」「老公老公老公!……」看他漸而變得鋒利的視線,6朔扯嗓子連叫幾句。
6龍這才滿意的帶她進村。
初看到他們的村民確實如6龍所說,都有些戒備的看他們,於是這時6朔就衝他們天真無邪的笑,轉瞬間又埋怨的問6龍他們還要多久才能回家。
「我也不知道。」6龍犯難的說,看圍觀他們的村民。「前面有家店,我先去那裡休息一下。」
他們兩個走向那家包子店,村民的視線都跟著他們跑,隨後還有好幾個人跟著跑進包子店。
早飢腸轆轆的6朔,一屁股坐下就叫了二十個包子,著著實實讓店家記住了這位客人。
6朔才不管他記住沒記住,一臉涉世未深的稚嫩模樣,贏得這店裡所有人的好感。
店家更是讓排長隊的人等,率先把包子送到他們桌上。
「謝謝。」6朔感激的向他道歉,便拿起包子就咬,跟餓幾百年似的。她確實餓啊,正是長個的時候,她得多吃點,她要長高!在種種因素下,她吃的特別兇猛,雖然這包子只有小孩拳頭大個,但她轉瞬間就消滅七個,算是驚人的數目了,連成人都很難做到啊。
她這落難的模樣,很快引起純樸村民們的同情,有個正在吃早餐大媽和善的問。「姑娘,你是不是餓很久了?」
6朔嘴裡還塞著包子,不好張口就使勁點頭。一晚上加一個上午,也算久吧?
6龍寵溺的幫她撩開額前的發,替她回答大媽的問話。「嗯,有兩天了。」
「這麼久?看你們不像村裡的人,是來尋親戚的?」大媽說這話目光在他們身上瞧來瞧去。
尋親戚確實是個好的借口,但他們穿的衣服不對。6龍在她打量的視線下摟住還只顧著吃的6朔,略帶絲喜悅又難過的搖頭:「不是,我們剛結婚,報了個野營體驗團,兩天前我跟老婆因為點私事與大部隊走散,便在這林子裡轉了兩天。」
他說的面不改色,6朔在聽到老婆兩字時,差點把變成渣的包子噴出來,但為避免她起疑,便往他懷裡鑽,把臉埋在他胸膛裡。
她這模樣,配上剛才6龍特意咬重的私事兩字,讓大媽呵呵笑起來,大意猜到這個私事是什麼事,而且看他們身上到處都是樹枝劃痕,衣服也髒兮兮,便也不懷疑。「真是可憐的娃,幸好你們找到我們這村子,不然不得餓死山裡了。」
餓倒餓不死,有誰聽過哪個特種兵在叢林裡餓死的?





第二十二章 童養媳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2 本章字數:8689

大媽熱心的又問。「那你們是要回哪裡去?我看看有誰出去可以捎上你們的。」
「我們要回帝都。」「對了大姐,請問這裡有住房的地方嗎?我們想換身衣服,再順便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
6龍禮貌的講,俊帥的臉斂去冷冽和嚴肅,同樣贏得大媽的厚愛有佳,直歎他們這對是俊男美女,實在是般配。
「我們這裡是小村莊,沒有住店的地方,兩位要是不嫌棄,就去我家洗漱吧。」
「大媽你這說的哪的話,現在能有個地方讓我們洗塵便是天大的好事。」
「那你們跟我來吧,剛好我表妹是做衣服的,我讓她送兩套過來。」大媽說著帶他們往村裡走,一路閒不住的嘮叨。「你們城裡人都穿好吃好的少爺小姐,這次可算是吃了苦頭,也是難得的體驗吧?呵呵……」
囧,大媽,你好直率,可是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幸災樂禍呢?6朔怕生的抱住6龍手臂,向熱情的大媽投以哀怨。城裡也有窮人,不是所有城裡人都是金主,雖然……呃……好吧,她未來老公是個少爺,自己好像也是個小小姐……但她真的不嬌貴啊!
大媽家裡是個三層樓的新房,瓷板嶄新,家裡弄得乾乾淨淨,看起來是剛蓋不久。
6朔被她熱情的迎進去,看她忙碌的給表妹打電話,又給他們泡茶,不禁想村裡人就是敦樸、好客,若是在城裡,誰敢就這麼把人往家裡領?
泡了茶,大媽還端來盤連6龍都沒見過的山果。
6龍起身趕忙道謝。「大媽,不用這麼客氣,我們來打擾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沒事沒事,大媽我反正也是閒著,難得有個遠方的客人,不好好招待我過意不去。」大媽樂呵呵說著,便也搬來條凳子,在等表妹送衣服來時跟他們閒聊。「這姑娘怎麼稱呼?看著還很小啊?就結婚了?」
似確定這位大媽沒有惡意,6朔才懦懦的開口。「我叫陽朔,快十八了,老公家的童養媳。」說著露出八顆牙的燦爛笑容。
6龍:……
大媽驚愕。「童養媳啊?這個年代還有這東西?」「真搞不懂城裡人的思想。」後面一句是大媽嘀咕的。
6朔聽得真切,只是呵呵笑,並不看旁邊黑著臉的6龍。本來就是嘛,你敢說我不是你養大的?「大媽,我老公你就叫小龍好了。」
「哎,好,小朔、小龍。」大媽念了兩遍他們的名字,讚道。「果然是城裡人,名字都取得這麼好聽。」「我老頭子姓賀,你們叫我賀大媽就行了。」
「嗯,賀大媽。」清脆甜美的話配上純真無害的笑容,頃刻讓賀大媽喜歡的緊,若不是礙於人家可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對,是大戶人家的童養媳,她真想收她做義女。
「呵呵,好好,小朔、小龍你們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大媽說,別跟大媽客氣啊。」
她們兩個聊得熱絡,被遺忘的6龍看了眼院外咯咯叫的雞,轉向賀大媽。「賀大媽,你家有電話嗎?」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有有,你跟我來。」賀大媽一拍大腿,領著他往房裡走。「我家的電話裝在裡面,小龍你看著點,這裡有點暗。」
「嗯。」
穿過大廳進入偏房裡間,光線確實有點暗,加上她剛才可能是外出,家裡沒人的原因就將門關起來了,現在基本是要睜大眼睛才看得清虛實。
大媽沒開燈,而是熟練的幾步走到門邊,開了後門。「電話就在這裡,小龍你自己打吧,賀大媽不打擾你說事兒。」
「嗯,謝謝。」雖然是村裡人,卻不逾越。6龍向她道謝,等她出去才拿起電話按了串號碼,趁在接線的當,打量這個小房間。
小房間只有幾平方,一張空床和堆方床下的冬瓜南瓜,更顯村民本色。稅利的視線掃了圈房間,6龍看向後門。外面是山脊,上面有挖土機留下的痕跡,想是把這面山脊挖陡,離房子遠些,這樣即使下大雨引起山土滑坡都不怕土漫金山。
「我們在這裡安全,正在找回去的方法,天黑之前我要是沒再打電話給你,明天便派車來接我們。」電話接通,6龍冷峻講完就啪掛了電話,標準的大少爺氣派。
再次掃了圈不大的房間,準備走的6龍餘光看到片從上面飄下來的紅色花瓣。
看了眼外邊的門,6龍抬步走出後門,看了下落在地上的一層花瓣,抬頭望山脊上面。
「小龍,打完電話了嗎?衣服送來了。」
聽到賀大媽的喊聲,6龍轉身出去。
來送衣服的不是賀大媽的表妹,是大媽表妹的兒子。
十二、三歲的孩子,跟所有小孩一個樣,曬得像煤炭,臉上滿頭大汗也不知是剛才跑的還是精力太多玩的,所以被他拿在手裡的兩套新衣服,很不幸的染了個五指印。
「你個頑皮孩子,怎麼這麼貪玩呢?這個可是給客人穿的衣服。」賀大媽拿到衣服看到那手印,抄起牆邊的掃帚就抽他。
小孩跟猴子似的上竄下竄,看樣子他經常這麼被教訓。
一個當長輩的哪會真捨得打孩子?6龍攔住氣勢洶洶的賀大媽,說沒事,並給了孩子五百塊,說是衣服的錢。
「哎小龍,這怎麼成?」看到錢,賀大媽有些不好意思。「哎那個,小龍呀兩百就行了,都是粗布麻衣,還怕你們城裡人穿不習慣。」
6龍把錢塞給小孩就問她洗澡的地方。
賀大媽讓小孩回去把錢交給他媽,就帶他們上樓。
樓上比樓下還要衛生,洗澡間跟新的一樣。看到這級別待遇,6龍別說那幾百塊錢,再貴他都願意。
「那小龍你先洗,我帶小朔到處走走。」把衣服給他,賀大媽想帶這位可愛的姑娘去走走,順便看她有沒有做自己義女的意思。她女兒可憐死得早,膝下就一個不爭氣的兒子,現在看到這般水靈靈的姑娘,那是打心眼裡喜歡。
誰想……
「不勞煩賀大媽了,我們兩個一起洗就成。」6龍說罷,將錯愕的6朔給扯進浴室。
看到眼前關上的門,賀大媽足愣了好久才嘀咕的紅了老臉下樓。
浴室沒多大,就三比三大小,裝了熱水器等東西,再塞兩個人就沒地了。
6朔被拉進去就抱住他腰,使勁往他身上蹭。「爸爸,沒想到你這麼迫不急待啊?那別等了,我們快脫衣服吧。」
6龍:……
把蹭在身上的人推開,6龍按住她還想往身上靠的人兒腦袋,讓她抬起頭來,便把剛才的花瓣給她。「看看這個是什麼。」
瞅到他夾在兩指間的鮮紅花瓣,6朔甩掉腦袋裡那些漣漪,緊盯住花瓣看了半秒,不確定的取過來,放鼻子下嗅了嗅,臉色有點不好看。「這……」
6龍做了噤聲動作,看了圈浴室,伸手將浴頭往上掰,調整了下再打開水。
水一下飆得老高,落下來更是稀里嘩啦好大的聲音。6龍帶她站開些,避開落下的水,但落在地上的水還是飛濺的把兩人褲子打濕。
「說吧。」做完一切,6龍才讓她繼續。
6朔感歎他的細心,便低壓聲音皺眉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罌粟花瓣。」「可是這裡怎麼會有罌粟花瓣?再說即使有,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開花。」
「有種罌粟是四季都開花,而且它提取出的原料是普通罌的一倍。」6龍冷沉的講。「如果我們都沒有看錯的話,就不難解釋為什麼這個村莊這麼繁華。」
如果真是罌粟,以平均的一年一季到四季,四季再乘以四……「這個莊子不簡單。」
「嗯,今晚暫且在這裡住下,下午我們四處探探情況。」
「好。」6朔沉著小臉點頭,隨即燦爛的笑著看他,眼裡閃著熠熠光輝。「爸爸,你洗澡不脫衣服麼?」
6龍:……
6朔不怕死的繼續道。「現在誰出去都很可疑喲。」
6龍定定望著她,最後瞥出三字。「轉過去。」
「一個大男人怕什麼?我都不怕。」
6龍:……
三十秒鐘後。
「你放我下來,長官,爸爸,老公~」被軍服吊窗上的6朔蹬著腿兒不敢大叫,只得小聲求饒。
6龍沒理她,脫掉T恤時感到被人注視,便冷沉的轉身凶狠注視她。
握住衣服腳下一蕩的6朔翻過邊,現在正雙手被綁,可臉上還是掛著色瞇瞇的笑容。「爸爸,看一下又不會懷孕,讓我看又有什麼事?」
自見過高季之後,她爸爸、爸爸的就叫得勤快,但前不久已經確認關係,現在處在這樣的情況她還這麼叫,讓6龍恨不得抽死她,免得她招自己恨。
「啊,爸爸,是不是我這麼叫你反應強烈些啊?你兄弟醒來了。」6朔噙著笑,色情的視線直盯他褲子。
6龍:……
十秒鐘後。
吊在窗戶上的人兒眼睛被條軍用綁帶封住,換個場地,不知情的人還以血刺指揮官抓到個俘虜,正要嚴刑銬問呢。
只是這不是對她的嚴刑,而是他自己的。
不過6朔不屈不饒,堅韌不以的繼續道。「爸爸,自己動手時別哼出來啊。」
「再吵把你嘴巴也堵上。」絕對是咬牙切齒的威脅。
「那你來堵吧,堵了我還有耳朵,鼻子也可以嗅出空氣中的其它味道哦。」6朔輕揚起下巴,說的一點不懼。故意加重的味道兩字怎麼聽怎麼曖昧。
額上並出條青莇的6龍走近她,然後真堵上她嘴,不過是用自己的嘴。
民居樓裡的窗戶都不是很高,6朔被綁窗上離地不過二、三十公分,剛好與6龍差不多高,於是這吻便接的毫無壓力。
終於安靜下來的6朔緊抓住手上的衣服,承受他熱烈的吻時不禁想:他是不是故意的啊?故意把自己吊這麼高方便他下手。
不過這話她聰明的沒有說出來,不然肯定直接被他丟出窗外。
**
洗了個漫長的澡,出來的6朔臉紅撲撲的,粉妝玉琢的像孩童般,更加證實賀大媽先前的不健康心思。
6龍依舊很平靜,對賀大媽也沒多熱絡,只是比禮貌多了份平和。
賀大媽不介意,想是也知道他是大戶人家的少爺,不可能因為落難就對她這個老婆子低聲下氣。「小龍、小朔,你們餓了這麼幾天,光吃點包子不行,大媽剛才給你們煮了些粥,你們快趁熱喝了吧。」
「謝謝大媽。」6朔繼續一慣天真,看到一些自己沒見過的下粥菜就迫不急待去夾,然後又很驚喜的問賀大媽這是什麼菜,頓時整個氣氛被她帶得活躍不已,笑聲都飄出門外了。
6龍看她迅速的將每個菜都吃一遍,確定沒事才骨碌轉著明亮的眼睛看自己,不禁好笑。這隻狼沒白養,雖然有點色,但看在她護主的份上,就隨她去吧。
「賀大媽,我剛才已經給家裡人打電話,要是我們今晚沒找著回帝都的車,明天會有人來接我們,要是今晚沒走成,恐怕還得打憂你一晚上。當然,我們一定重謝。」吃過簡單的青菜小粥,6龍向賀大媽謙恭地講。
他說的每句話,都有種莫名的魄力,賀大媽對他說的話很是信服,現在他說到重謝,連忙擺手。「我老婆子就喜歡小朔,而且我家境還算過得去,不圖你們那些錢,你們還是留著錢路上花吧。」
現在還沒走,在這個當,6龍也不跟她爭,便繁衍點頭,揭過這事。
6朔坐的不安份,不時動動手扭扭腰,跟個多動症孩子似的。最後她忍不下去了,笑瞇瞇問賀大媽。「賀大媽,你們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好玩的地方我們這裡倒真沒有,到處都是山,也沒有遊樂園。」
6龍看著擺碟子裡的果實,新奇的問。「這是什麼果?」
小果子一顆顆紅彤彤像聖女果,可又不像,它看上去皮質較硬,外面應該是有層殼。這東西6龍沒見過,因此有些好奇。
賀大媽看到果子笑起來,有些驕傲的講:「這果子叫神秘果,它可是大有來頭的,據說是周恩來總理到西非訪問,加納共和國就是把這種神秘果做為國禮送給周總理,從那以後我國就開始栽種,聽說是什麼國玉級的珍貴植物?不過我們這地方有很多,吃完的籽丟地上就能長出樹來,遍地可見。」
「嗯,沒想到還有這個來頭。」6龍點頭,拿起顆果子看了看,丟給眼巴巴望著的6朔。
6朔小狗似的接住,拿果子左右研究,最後放嘴裡咬開。
看她笨拙的吃果子,賀大媽又是忍俊不禁的笑。「這果子還有個神秘的地方,一般都是女孩子們愛吃,大人通常都不怎麼喜歡。」
「哦?還有什麼神秘的地方?」6朔一邊吃一邊問,
「呵呵,這個你自己去發現。」
對她的賣關子,6朔沒放在心裡,只是在吃完第一顆時,覺得味道不錯就大膽的揣幾顆在口袋裡。自己在這裡享福,外邊可是還有大票兄弟在喂蚊子呢,得給他們帶點,管他們喜歡不喜歡?
吃完水果,6朔實在閒得無聊。6龍便向賀大媽說帶她出去轉轉,看看神秘果樹,便和她一起出了賀家。
跟在後面的6朔,看到6龍衣服後面那塊濕的,忍不住咧開嘴笑。果然有潔癖什麼的最麻煩了啊。想到他拿起那衣服時的表情,又放水下認真用力搓的冷峻樣子,真是越來越覺得他可愛?呃……好吧,那叫龜毛。
安樂村畢竟是村,所以鄰居之間相隔的較遠,不像城市的寸土寸金。
6朔和6龍順著小道走到主幹道上,因為是下午的農作時間,村裡沒多少人,小孩還未考試,此時正在學校懸樑刺股的學習,所以除了一些老太婆,就只有幾條大狗,偶爾看到幾個年青的壯漢,還挑著擔。
壯漢光著膀子,從他一身肌肉與穿著來看,應該是個有家低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他怎麼還會來挑擔?看他身姿矯健,分明是常做此事之人。
6朔盯住壯漢看得目不轉睛,被6龍強硬掰過頭才轉回脖子。
「見著個男的就轉不開眼了?以前怎麼沒瞧出你有這潛力。」6龍冷淡的講,語氣有些刻薄。
被說的6朔死不悔改,還一個勁的笑。「爸爸,你這是吃醋麼?」
「叫老公。」
「不要,爸爸順口一點。」被他摟住的6朔反抗,在一個老婆婆走過來時,又立即裝巧買乖,老公老公叫的能噁心死人。
6龍沒搭理她,嘴角卻揚起微弱的弧度。他視線掃了圈居民房,便跟她講去山上。
按照賀大媽的樓房位置,6龍不用問人,帶著6朔就上山,往她那個方位走去。
山裡果然像賀大媽說的,隨處可見的神秘果紅鮮鮮結滿樹,想要多少拿袋子來摘就是。
6朔還想摘,被6龍給拽了去,並且抓住她雙手,防止她做些其它什麼事情來。
雙手被桎梏,6朔算了下口袋的果子,剛好夠莫默他們分的,便放棄了。





第二十三章 爸爸你很甜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2 本章字數:9171

翻山越嶺、穿越叢林,這對血刺的兵來講是家常便飯。
6朔跟著6龍鑽過雜草叢生的林子,衣服不能避免的被刺給勾住了衣服。這要是在平常肯定是勇往無前,管它這根小小的刺,可這次她正要這麼做時,被6龍擋了下來。
「等一下我們還得回賀家。」6龍說完,幫她一一把刺從衣服上取下來,再將勾出的絲扯平,讓布料恢復原樣。
在自己心裡的6龍一向是大刀闊斧,說什麼是什麼的硬漢形像,現在他突然這麼溫柔?細心?的幫自己弄刺,6朔有些驚悚的甜蜜,攥著他的手更緊了。
看她在想什麼,6龍帶她繼續往前走,途中不忘教育她。「你連莫默他們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6朔:囧。爸爸,我剛對你好感劇曾,能別這麼快打擊我麼?
「我也可以可靜可動,至少被爸爸你親的時候我很安靜。」
6龍:……
沒多久,兩人終於來到賀大媽的後院山脊上,只是兩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震住了。
起碼有三畝地,開滿大片大片的紅色花朵,花很是漂亮,在綠葉的襯托下、在西斜的太陽照耀下美不勝收,如果這個是牡丹花,絕對是處觀賞盛地,即使不是牡丹,是片玫瑰,它都能激發有情操的人洋洋灑灑來幾句文縐縐的詩以表感慨。
可惜都不是,它比牡丹還嬌貴,紅鮮的花瓣比火紅的玫瑰還醉人,可它卻是讓人又愛又恨的罌粟花,被政府嚴格規範的一種植物,僅限醫學用途,其它非政府批文的地方種植它,都是犯法的呀!
6朔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瞥了許久不知是瞥壞了還是怎麼的,她反倒輕鬆一笑,調侃的講:「挺漂亮的。」
確實挺漂亮的,沒有人可以否認這句話。
6龍看了她眼,準備往回走。
6朔緊跟後面。「要怎麼辦?報警嗎?」
「沒這麼簡單,再等等看。」抬步走的6龍又突然停下來,靜站幾秒拉起6朔往花田里走。
6朔也感應到有人往這塊花田走來,什麼不問,悶頭跟他跑。
花田是一行一行整齊栽種的,雖然花開茂盛,但如果那兩人要在花園走動的話,被發現的危險很大。而想要獲取到更多信息,他們現在還不能暴露。
6朔用最快的速度還是沒能跟上6龍的腳步,最後在那聲音越來越近時,已跑過一畝多地的6龍扯起她便進了花田。
猛然往右邊扯的6朔,在他壓下自己腦袋躲進花海下時,嘴唇不小心蹭到他臉。這本來沒什麼,更親密的事都做了,現在只不過蹭了下。只是……
6朔咂吧咂吧舌頭,像要證實般又在他臉上舔了口,引得6龍瞪她。
6朔無辜的瞅他,壓低聲講:「爸爸,你臉好甜。」真的,她沒有任何調戲的成份,是真的很甜。
可惜她前科纍纍,6龍壓根不信,只是來這裡的人還沒走,他專注那兩個人的動靜,警告看了她眼便帶著她往花田深處走。
「走吧,這期的花恐怕還要半個月才出果,上半年有那批就夠我們享受的了,做事別太著急。」未知人物一號。
「難道還能嫌錢多?現在老闆出高了價格,說是越多越好。」未知人物二號。
「可現在幾處花都還未結果,再多我們也是拿不出來的。」未知人物一號。
沉默了會兒,未知人物二號陰險的講。「灑摧熟劑,雖然摧熟劑的費用也不低,但比起貨物來講,還不到它的十分之一。」
「嗯,這事我還是再和大家商量一下,聽聽大家的意見。」未知人物一號。
未知人物二號歎了句。「賀老弟,做大事就要有做大事的魄力,猶豫只會讓機會從手中遛走。」說著,那聲音遠去。
堅起耳朵的6朔微微皺眉,問6龍。「如果使用摧熟劑,所製作出來的東西會怎麼樣?」
6龍臉色不怎麼好看,抬頭看到眼前妖艷的罌粟沉聲講。「摧熟的果子提取出來的濃縮度是自然成熟的一倍,但效用卻不明顯,因此他們不會因為純度增了一倍而在製造過程上減少劑量。」
「後果是?」
「更容易上癮。」
「哇,聽著好厲害的樣子。」
6龍:……
「爸爸,別板著臉呀,這事會解決的,再讓我親下,是真的很甜。」
6龍:……
「你再敢舔一下!……」6龍咬牙切齒沉聲警告她,可看她眨著琉璃似的眼珠無辜望著自己,硬是沒將狠話說出來。
6朔笑得比罌粟還迷人。「你就怎麼樣?大不了再讓你舔回來。」「不過現在你先讓我舔……」
十分鐘後。
6龍低氣壓的將人推開,站起身用帕子擦滿臉口水,完了後嫌惡似的將帕子扔給她,讓她拿著回去洗了。
相比前面冷面的6龍,後面的6朔笑得像偷了腥的貓,緊跟6龍身後就差拿尾巴去纏他腿。
離開山林回到路面的時候,天已近暮色,放學的孩子在路上打打鬧鬧,農作回來的大人有說有笑的結伴同行,一派祥和之氣,如不是親眼看過那大片罌粟和那兩人的對話,真以為這只是普通村莊,而它這麼昌盛也是國富民強的寫照,只可惜不是。
6朔舔完人之後,同樣愁這件事,感覺事情不是一般重大。那麼大片罌粟,據那兩人說別處還有,這麼龐大的種植網,這裡的村民肯定都是知曉的,即使這些孩子農民沒有參與,也有知情不報之罪。
想到對自己不錯的賀大媽,6朔更愁得眉毛都打架了。
「快來啊來啊,把球傳過來。」許多蚊子飛舞的天空下,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玩球,個個起了勁的玩,似身上裝馬達,不把精力用完就安不了生。
下午給6朔他們送衣服的熊孩子也在,幾個孩子中就他最大,也是最高的,現在玩得一身泥,又是汗又是土的,整個一倒霉孩子。
幾個孩子追追打打,很快進入6朔他們的十米範圍之內。
6龍看他們幾個被同伴推地上,打了個滾又繼續朝這邊跑來,俊朗的劍眉微蹙,站定原地沒動。
6朔崩著身,就防著那些個熊孩子碰著6龍。以他的個性,絕對會在他們近身時一腳踹出去,可現在他們是遠方來的客人,得有個客人的樣子,這腳是絕對不能踹的。
幸好的是,送衣服的那孩子看到他們兩個,竟然停下來了,有些畏懼又惶惑又堅硬的望著他們兩。
6朔想了想,莫不是下午給的那幾百塊錢的原因吧?可這村子這麼有錢,說不定他還嫌少呢,那錢是不可能鎮住這倒霉孩子的,那是為什麼?
「大寶,你幹什麼?天快黑了,我們打玩這盤就要回家啦!」後面的小混蛋們大聲嚷嚷,牛逼哄哄的模樣好像他們是在打世界盃,實則這大路上連個球門都沒有,玩個屁啊。
熊孩子大寶也不是長得熊,相反濃眉大眼的,眼睛明亮有神,相信長大以後如果出這村子,也是個能迷倒萬千少女的帥哥,不過他現在混得太差了,一件好衣服都能給他穿出要飯的樣,跟城裡規規矩矩有模有樣的孩子差太遠了。
大寶反頭衝他放狠話。「叫屁啊,老子今天通通幹掉你們!」說著就啊衝去過,把他們全部撂倒了。
6龍:……
6朔:……
把他們甩身後,6朔稱讚的講。「那熊孩子身手不錯,這麼小年紀就能橫掃八面,有出息。」
「你也可以做到。」6龍淡漠的道,目不斜視看前面的路。
6朔起初以為他是在誇在自己,結果一想不對,自己比他們大,怎麼說也有幾年軍齡,跟他們打?真是好大的出息!
「長官,你說這事要怎麼辦?」
「叫老公。」
「爸爸。」
6龍:……
看她執拗的臉,6龍想自己跟她就是場拉鋸,以前讓她喊長官她不喊,現在不讓她喊的時候,她倒喊得勤快。
「別想、別說、別動。」乾脆利落六字,6龍說完便走進賀大媽的家。
6朔還在鑽究6龍說的六字,跟著走進賀家就渾身一震,而馬上6龍也停下腳步。
「你們就是我媽說的小龍跟小朔吧?」一個近三十其貌不揚的男人出來迎接,看到他們兩個後熱情曾加了分。
6龍禮貌的點頭,沒有主動伸手。
6朔靜站6龍身邊看著男人。
在罌粟園裡她聽到有個人叫誰賀老弟,這個賀老弟應該就是眼前這人,而且看6龍這樣子,更加錯不了。
「哎小龍跟小朔回來啊?快進來吃飯吧。」賀大媽偏頭往外面瞧,扯著嗓子喊他們。
6朔聽到賀大媽的話,天真可愛的跑進去了,把外面留給6龍。
6龍向他挑頜,示意他先進去。
哪有讓客人走後面的道理?賀老弟熱情的要去推他進門,結果手沒碰著他就自己進去,頓時落得個尷尬,不過他呵呵笑了笑並未在意,似是……對他們這種城裡人,有種莫名的崇敬?
「小龍、小朔啊,這是大媽的兒子,賀延。」都坐飯桌上後,賀大媽給他們兩介紹自己的兒子。「我這兒子就怪他老頭子,取什麼延,結果他做什麼都比別人要延誤許多,這不快三十了才有點出息,我房還是去年新蓋的,全村就屬我們最後住新樓。」
賀大媽嘴上說是這麼說,可眼裡藏不住的笑意,想是現在兒子出息了,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6龍沒表示,將大少爺一裝到底。
6朔揚起無邪的笑,盡可能引起他們注意,最好讓他們忘記6龍的存在。「延這個名字很好,古有延年益壽,今有延安傳奇,老爺子這是見多識廣,有遠見之明。」
「呵呵,大媽我也不懂你說的那啥啥是啥子,不過你這麼說大媽高興,來多吃點菜。」大媽說著夾了塊大肉放6朔碗裡。
6朔瞅著碗裡的肉,又看滿桌子豐富的晚餐,想到還在山裡喂蚊子的戰友,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不過這種過意不去很快就消失了,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吃肉上面。只是一口咬下去……
小秀眉皺一起,6朔詐呼。「大媽,你這菜裡怎麼還放糖?」
聽到她這話,沉默吃飯的6龍看她。
賀延比她還驚訝。
倒是賀大媽鎮定自若的講。「大媽沒放糖,是小朔你下午吃的神秘果的原因。」
「那果子?」6朔吞下甜甜的肉,疑惑看她。
「記得大媽說過它還有一個神秘地方的事吧?」
「嗯嗯。」
賀大媽笑得滿臉褶子,像個老頑童。「它還有一個神秘的地方,就是它所含的蘇,能改變人的味覺,現在小朔你即使吃純鹽都會覺得是甜的,這裡很多小孩喜歡在吃飯之前吃呢。」
6龍:……
6朔:……
唔,原來是這樣!6朔心裡咆哮,誰喜歡吃甜的啊!果實是果實,吃飯是吃飯啊,她要吃正常的飯!
而6龍則臉色沉了沉。當時她覺得甜,還以為是她喜歡,結果卻是如此!
**
吃了頓不怎麼愉快的飯,看她悶悶不樂的,賀大媽知曉可能是那果子作的怪,特意在飯後給她煲了湯,等那果子的特效散去後喝。
6朔感動不已,要不是她家後院那片罌粟,跟她滿臉的褶子,她早親下去了。
「小龍,你們要回帝都?」飯後,賀延從賀大媽那得知他們在找車回去,便跟他們聊道這事。
6龍點頭,在有求與人時,勉強算是和顏悅色。
對他的矜貴格調,賀延沒有反感,反而更熱情。「我們這裡的車每個星期一才出去次,而且沒有直達帝都的。小龍的家是在帝都?」
「嗯,能去到市裡,我們就有辦法回去。」對他們的問題,6龍答的含糊,似乎不想透露太多。
賀延也算上道,猜想他肯定是什麼權重人物,不希望別人知曉身份,便也不再問他們的私事。「也對,出了我們這個窮鄉僻壤,有的是方法去帝都。」
「賀先生過謙了,這裡風景優美,與世隔絕,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
聽到6龍說這樣的話,6朔奇怪的看他。他向來惜字如金,這下怎麼向他說這麼多近乎於恭維的話?雖然他這麼說也沒錯,但根據以往事件,這不關他的事,他才不會管這裡是好是壞,他們完成任務便離開,從不留戀。
賀延苦笑了下。「若真是這樣便好了,唉……」
「難道賀先生有什麼困擾之事?」
居然主動管別人的閒事!6朔緊盯住6龍,連賀大媽什麼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賀大媽看她就連坐小龍身邊都聚精會神望著他,不禁感歎這孩子是有多喜歡小龍,他就坐在她旁邊,又不會跑掉,看得這麼緊做什麼?「小朔呀,這是賀大媽剛煲的雞湯,剛才你都沒吃多少飯,快趁熱喝了。」
6朔迅速的雙手接過雞湯,朝她揚起燦爛的笑容。「謝謝賀大媽。」
「哎。你們這些後輩聊吧,大媽我沒這麼好精神,得睡覺去了。」
「嗯,賀大媽晚安。」
要走的賀大媽聽到她這話感覺新奇,呵呵笑的跟她說出人生中的第一句晚安,也是最後一句。
等年老的賀大媽上樓睡覺,6朔回到坐位捧著碗喝湯,眼睛不時看看對面的賀延,又看旁邊的6龍。
「要單是困擾就好了。」看到佝僂著腰扶著樓梯上去的賀大媽,賀延顯得更消沉。「唉,也沒什麼,我就希望母親能多享享福,也沒什麼困擾的。」
他這話要是不知情的人聽了,會想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便就這麼揭過去了。可6朔他們知道了這個村莊的秘密,聽他說這話想法就不一樣了。
6朔捧著溫度剛好的湯碗進入維思殿堂,將事情理順。從賀大媽剛才的話可以聽出,賀延在前不久還一事無成,處處比不得別人,並且一年前他們還沒錢蓋房子,全村就屬賀家最窮,那麼後來有錢,想是他加入了毒品製作這事情中,再根據花田里聽到的,他不贊同使用摧熟劑,是因為他想抽手,因為他的錢足夠母親安享晚年。
已經掉進錢窩的人還想出去,這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但能不能出得去,已經不是他自己能說得算了的事。
6龍沉了沉,說出句讓6朔跌破眼鏡的話。「子女對父母最大的罪是子欲養而親不待,並非物質上的給予才叫孝順。」
聽到這話賀延掩臉哭起來,三十歲的男人做這動作卻讓人一點不覺得突兀,倒讓人想安慰他。
這是種罪孽,當整個村民都沉迷時,唯得一人保持清醒是沒用的,就像一滴滴進污水的清水,它不可能讓混濁變得清澈,也無法獨立,它只能是溶合,而賀延能做到這般,已實屬不易。
「你們是帝都的人,我想求你件事。」最終,賀延哭夠了,像是做出謀種決定,堅定的看著他們,希冀他們這兩個城裡的人能幫助自己。
6龍往後靠了靠。「我姓6,賀先生有什麼事儘管說,受賀大媽恩惠,你的事我定全力相助。」
看他氣勢磅礡,說話謹然有股大將風範,賀延也是最後一搏,易或是承受不住,將事情全盤托出。
見賀延就這麼將這種重大事情說出,6朔看6龍的目光又不一樣了。
說這麼幾句話,真的就這麼幾句話,就攻潰一個成年男人的心防?太變態了!難道這就是血刺的手段?連銬問都不用,就得到這麼有價值的線索?!





第二十四章 無法律的世界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3 本章字數:8961

事件大約就是因為地方偏,又靠近界碑方便走私,所以起始是一個人種罌粟,後面那人發了,就勸說村裡幾個權重人物,漸而連村長家都種了起來。等種植規模大起來,組委會就提出統一經營,其他人入股,從而形容有規模的種植線,再到最後又引進技術,於是整個村就成了製作毒品的工人,也算是另一個打工方式?
而賀延之所以這麼晚才加入,一個是因為賀大媽,二個是家裡窮沒女孩跟他,於是他被身邊的人極力勸說才進入團伙。賀延其實能力不錯,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得到那個人的「賞識」,讓他負責生產大貨這事,雖然他可能只是想找個替死鬼,但替死鬼也不是誰都能做的。
賀延在說的過程一直抖,到說完都沒停止。6朔看他可憐,忍不住安慰他。
「賀先生,我們可不是尋常人,一定會幫你的,而且根據你的情況來看,也會獲得相應的減刑。」
六神無主的賀延只嗯了聲,想是對她的這個安慰不感冒。
6龍摟住還想說的6朔,望著對面的賀延講。「明天會有車來接我們離開,暫時你就當什麼事沒說過,該做什麼做什麼,我會去聯繫外面相關部門來處理這事。」
聽到他的話,賀延鎮定許多,睜著紅彤彤的眼睛看他,提醒的講。「別找當地的。成都這一塊的警察可能都被他們買通了。」
6龍殘酷一笑,優雅淡然無比。如果6朔是個小惡魔,那麼他就是惡魔的老爸。「你放心,不僅是安樂村,就連那些人渣也會一併處理掉。」
要是先前賀延還有所擔心,現在聽到他這話便像吃了顆定心丸,長吁口氣他清醒許多,想到他們明早就走,立即將村裡的情況也一併告訴他。「這裡最初種植罌粟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最大的股東就是村長,工廠就在村長後面那座老教學樓裡。」
同樣被6龍那個人渣兩字給震懾到的6朔,直接噗笑。「還能去哪裡?當然是黑吃黑被埋進罌粟園了。」
才冷靜一點的賀延,被她說的又是一抖。他覺得這小孩子不僅輕佻,還專恐嚇人。
看他樣子,6朔心裡冷哼。恐嚇你?她這說的是實事,而且才說了一句,這事要是查下來,當他知道背後骯髒黑幕,不知道會不會崩潰。
賀延看了眼6龍,定了定心神,卑躬屈膝的講。「這裡雖然整個村的人都有參與,但先前我阿姨一家反應很激烈,尤其是大寶,他因此被學校老師嫌棄,後來阿姨就沒讓他讀書了,姨夫是想著自己賺的錢夠小寶以後花用,並不想讓他參與進來,所以請你們能不能對大寶寬容些?我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但大寶真的是無辜的。」
「你們這裡的一切我會如實向上面講明,查清一切若是真如你所講,大寶最多只會進教育所進行管教,我想這對他來講也許是件好事。」
「如此便謝謝二位了。」賀延感激的說完就要向他們下跪,6龍先他一步提起6朔走人,留他在那半跪不跪的。
被擰上樓的6朔看他背影,直到看不見他才講。「他是個不錯的人,雖然走了彎路,但好在回歸正道。」
「回不來。」6龍將人扔房裡,打開窗戶看外面的鄉土夜色。「明天之後這個村子就會消失,他不是大寶,他在這裡生活了三十年,一千多口人命將不得安寧,帶頭之人會消失這個世界,他心理上無法承受這些事件。永遠都無法解脫。」
也許是為他感到惋惜,6龍說的比較多,最後還加了句肯定的結束語,讓人無法反駁。
6朔沒想這麼多,她覺得他能挺過來,他還有母親需要照顧,呃……不過……二十年後等他出獄,賀大媽應該已經不在了。「總感覺有點不安。」
「這個村是其次,真正的困難是毒鴆,他在這裡扮演什麼角色?」6龍沒有關窗,走向床看到上面的女孩,似是後悔跟她講這些而眉宇緊蹙。
6朔翻過身撐著下巴看他,像個等待妃子侍寢的帝王。「老公,這些事就不要想了啦,該睡覺的時候睡覺。」
6龍:……
6龍有時希望她天真一些,不想她知道太多,只要跟著他的腳步就好,可有時候對她的天真又恨得牙牙癢,恨不得掐死她。
於是他便在這種矛盾裡無限煎熬著。
**
山林裡,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的莫默他們,均沒有睡,幾個聚精會神望著村子,戒備的連眼睛都沒眨下。
只是這種等待太漫長了,耳朵邊蚊子嗡嗡叫個不停,把幾個刺頭叫的心煩意亂的,可卻不用手去趕它們,任它們叫囂。
「冷刺,你說這麼長時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梁柯不放心的問,擔心沒有帶武器的長官及機械師。
莫默蹲在樹上一動不動,過了會兒才進:「就這麼點地兒,有點風吹草動八百里外都知道。」還是你覺得他們兩個這麼好解決?
「也對。」梁柯點頭,聽滿耳的風聲蟲叫,便說起別的來。「有只蚊子停在我的眼鏡上。」這眼鏡自然是夜視儀。
周佳佳嘿笑了下。「你這福氣好,蚊子長得多妖嬈啊,細胳膊細腿的。」
「魚刺,你一定被很多蚊子親過,一看你就是色鬼。」
「你這話沒說錯,我還真被很多蚊子親過。嘿,你知道麼?你們這般小鬼還沒來時,我們有次去南邊執行任務,那裡的蚊子可漂亮了,顏色豐富又大個,那腿可比現在這些蚊子粗多了。」
聽到這話梁柯不挑釁他了。丫的,人家拿槍崩人時,他們還在學校打群架呢。頓即換了種敬畏的語氣,梁柯壓著嗓子問。「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別讓它們愛上你,不然有你爽的。」
梁柯:……
別說的這麼猥瑣行麼?被他說的,梁柯真覺得自己真被它們愛上了,然而,是真的越來越癢。「魚刺,要是爽了怎麼辦?」
周佳佳碎了口。「忍著唄,你以為你還是菜鳥啊?」
梁柯忍了忍,可那地方越來越癢,接近麻了,最終忍不住蹦起來。「操,有什麼東西鑽進我褲子裡了!」
「書生,你找死!」隨著周佳佳的低呵,村莊轟一聲爆炸,火光沖天,一朵火紅的蘑菇雲染紅半邊天。
這下梁柯顧不得鑽進褲裡的東西,瞧著火光驚駭不已。「冷刺,有敵情!」
「你***,安靜點,這麼大的爆炸我們又不是聾子。」周佳佳一腿把站起的梁柯踹倒,臥地上問副隊怎麼辦。
夜視儀的鏡片上映著竄動的火苗,莫默沉默了三秒,冷靜的講:「原地待命。」
有了莫默這句話,所有人都安份下來,梁柯重新趴回位置,不敢再動半分。
同樣被爆炸驚醒的6龍、6朔兩人跳下床看窗外。
爆炸的地方離賀大媽家不是很遠,中間就隔了一棟房子,但因為鄰里之間隔得遠,單就那一棟房子被炸毀,沒有殃及其它。
6朔看了下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半,這個時候村裡人剛剛入睡。
龍、朔二人還來不及多想,便聽到樓下賀大媽的哭聲,兩人相視一眼,轉身迅速下樓。
院子裡賀延正扶著傷心不已的賀大媽往爆炸處走,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在熟悉的路上磕磕碰碰走的很不利索。
6朔、6龍兩人追上去,一個扶大媽一個扶賀延。
大媽哭的似乎就要暈厥,而賀延雖然沒有哭,卻抖的厲害。
「大媽,發生什麼事了?」前不久還挺開朗的大媽突然變成這般模樣,6朔也跟著緊皺起眉。
「我的妹妹,我可憐的妹妹啊,嗚嗚……」賀大媽泣不成聲、肝腸寸斷,已無力站起,全由6朔、賀延攙著。「我……我……」哭得撕心裂肺的賀大媽,一口氣沒提過來,嘎啞著聲音暈了過去。
此時四人已經走近爆炸源,不知前因後果的6朔沒看全跑出來的鄉親,著急問賀延怎麼回事。
賀延比賀大媽還要嚴重,賀大媽只是傷心過度,他則像天塌下來一樣,已是兩眼無神、目光渙散。他望著6朔、6龍兩人,許久才哆嗦斷續的講。「這是我小姨的房子,我媽……我想這是他們給我的警告,我……」
看他語無論次的,6朔、6龍兩人卻已是聽得明白。那個人說要使用摧熟劑做次大買賣,想是他怕賀延不盡心,而這個小姨一家又曾經反對過,便拿她們這家殺一儆百,同時起到恐嚇賀延的作用。
6朔看燒得厲害的樓,在聽到村民驚呼裡面還有人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叫消防員啊,快打電話報警!」看他們小孩被爺爺奶奶牽住,大人用微弱的撲火工具在救火,6朔想罵人。還當這是原始社會?
賀延已經崩潰,抱住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6龍將她摟進懷裡冷聲講:「這裡沒有警察,沒有法治。」
聽到6龍的聲音,6朔冷靜一些下來,望著沖天的火光,突然心裡升起一股寒冷。
「大傢伙別忙了,這火是從裡面燒起來的,想是煤氣管沒關好爆炸了,這個時候賀二一家子沒出來,我們撲滅火也救不了他們。」人群中不知是誰說出這麼句,救火的人就都停了下來,個個望著一下竄到三樓的火苗歎息、難過,卻沒有人再繼續撲火。
「哎,真可憐,大寶才十二歲。」
「算了算了,這是天注定的,我們強求不得……」
聽他們說的話,6朔握緊的拳頭指甲陷進手心裡。這裡沒有警察,沒有法治,沒有罪惡,所以他們為所欲為,不管是罌粟種植及毒品的製作,還是現在這麼明目張膽的殺人,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莊裡,它沒有對錯,只有誰有本能誰就是老大,誰就能統治這裡。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突然,就在大家都在看戲的時候,火苗殃及到的三樓,燒著的木門被踹開,滿臉淚水的大寶哭著向下面的人求救,聽他聲音宏亮,想必還未有大礙。只是下面的村民看到他有些猶豫,可能是因為火勢大不敢冒險,也可能是因為別的。
而聽到小寶的聲音,抱頭的賀延猛然衝進已經坍塌熊熊烈火的房子,沒有任何安全措施。
想拉住他的6朔沒能抓住,下意識要跟他進去,幸好被6龍拉住了。
6朔被6龍緊摟進懷裡,看衝進火海的賀延大聲喊著小寶別怕,叔來救你。但這聲音沒多久便消失了,緊接樓房又傳來一陣坍塌,村民們接連後退,沒有一個往前。
大寶惶恐的還在哭,他看到衝進來救自己的叔,可在坍塌引起的傾斜時,他差點被甩下樓,手掰住燒得滾燙的門檻才爬進房裡,頓時驚嚇慌亂大嚷著向外面的人喊救命,被風刮進門的火苗煽得後退,但他仍在棄而不捨的嘶喊救命。「各位大伯大叔求求你們救我出去,大寶以後會報答你們的,求你們了。」「大寶給你們磕頭,求你們行行好救我出去,我不想被燒死,嗚嗚……」
一聲聲淒厲稚嫩的求救聲在所有人耳邊響起,卻無人動容,甚至沒有給他一些安慰的話。
6朔抬手,想救出他,被6龍壓住了。
「去後面。」看到她疑惑的視線,6龍帶著她隱退人群,繞到房子後邊。
大寶家的房子後面是條乾涸的河床,地位比樓房要矮好幾米,而爆炸源是在一樓前門,如果一樓住人會被率先炸死,二樓與三樓的人前有火、後有低矮河床,不管哪條路都是死路,這計劃如果不是事先設計好的都有鬼了。
不過幸好,後面的火勢沒前面的嚴重,6朔及6龍甩出風暴,兩人翻進三樓,摀住口鼻在滾燙的濃煙裡前進。
三樓的木製東西全部燒著,火苗舔舐牆壁,將房子燒成一個巨大的銬箱,6朔、6龍兩人身上的衣服很快被烤焦,最多一分鐘,它們也會燃燒起來。
濃煙很大,即使夜能視物的6朔都成了瞎子,更讓兩人擔心的是,他們沒有聽到大寶的呼救聲,不知道他是否有移動過位置,而他們不敢喊。
好不容易進入樓上大廳,6朔忘記高溫,忘記大火,閉上眼睛感應小寶的位置,在聽到牆角細不可聞抽抽噎噎的呼吸聲時,和6龍幾步走到他身邊。
小寶身邊還有個人,是剛剛衝進來的賀延,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成功跑上三樓的。現在他全身都是灼傷,靠近門的大腿被一根著火的梁住壓著,他懷裡緊緊護著昏過去的大寶。
6龍伸手探他的鼻息,向6朔搖頭。
看過太多生死的6朔也未給多的時間為他哀悼,在6龍的幫助下將大寶拖出來就要帶他離開。
見她拖著個比自己沒矮多少的大半個小子,6龍大手一撈將大寶夾臂下,同時護著她迅速撤離。
兩人跳出被燒得發出辟里啪啦響的房子,剛一躍出,大樓就承受不住大火吞噬,轟一聲徹底倒塌,火花濺出好幾米。
離開的6朔、6龍兩人直奔村外,趁著村民們唏噓不已的時候,無聲無息退出村子,繞了圈確定沒有跟蹤才去和莫默他們匯合。
聽到響動的莫默他們緊崩起來,在看到是長官與機械師時,莫默不驚不喜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長官手裡有人,刀刺、憾山戒備,其他人去接應利刺與龍朔。」
有了莫默的話,山林才悉悉索索發出輕微響動,黑暗裡幾個人影站成排,等待向他們走來的兩位戰友。
6龍對他們的敬禮只點了點頭,便把大寶交給周佳佳。「把他弄醒了。」
看他們的衣服,與手裡頭髮都燒沒了的孩子,心裡都明白幾分的刺頭什麼沒說,靜等周佳佳救人。
不能開燈,周佳佳只能摸著給他救治,幸好的是這孩子只是被煙嗆暈過去,又救的即時,沒什麼大問題。周佳佳放下他手,拿水壺往他臉上倒水,幫他清理了下鼻腔口腔裡的灰塵,避免他窒息後便將孩子放一邊了。
等他處理完,6龍才低沉冷然的開口。「行動暴露,明天隨輯毒大隊進村。」
「是!」
**
6朔坐在地上,手裡攪著軍用綁帶,眼睛一眨不眨望著漸漸熄滅的大火。
6龍坐她身邊,同樣望著那處明亮的地方。
「老公,我一直認為人性本善。」
6龍:……
「叫長官。」
「爸爸,你說他們是怎麼做到的?」6朔扭頭看他,清澈黑白分明的眼裡滿是疑惑。
「惡性循環,從小惡到大惡,從獨惡到眾惡。」6龍說完看她,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近乎溫柔的講。「他們和我們不同,你不用去理解,只要知道明天他們會有相應的處罰,相信你覺得對的事就行了。」
6朔點點頭,往他身上蹭了蹭,又蹭了蹭,靠進他懷裡才懦懦的問。「是不是因為我才暴露的?」因為她救了大寶。
6龍沒拒絕,沒接受,由她靠著。「不關你事。」
6朔不吭聲。
「毒鴆藏著不出來,救大寶是不可避免的事,暴露就暴露吧,明天行動都謹慎點。」
後邊埋伏的刺頭們,幾雙眼睛全望著他們兩,沒有吱聲。剛才他們可都聽到了!機械師叫長官老公?好吧……可能是先前叫習慣一時沒改口,可為什麼偽父女這麼久了,突然要偽夫妻?嗯……他們什麼都沒聽到,也什麼沒看到,雖然現在他們這麼靠著的背影很和諧?!
------題外話------
安樂村的靈感來自很久以前的新聞?反正就是哪裡有個毒品窩,從而延伸下來的。
其實人就是這樣,先是偷個雞蛋,當然不是所有偷雞蛋的人最後都會變成大盜,但什麼事都是一點點累積下來的,起初以為種種東西沒什麼大不了,後來加個工沒什麼大不了,再到後面對人命的漠視,這些不是一下就促成的,而是一點點改變。
香瓜相信不是所有的壞人,是突然大惡或大善,有一定因素。
——
嗯,香瓜最近工作忙,又搬家了,一個人住樓頂,熱得想shI的感腳,於是香瓜決定更努力賺錢,買!空!調!





第二十五章 陸龍的悲傷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3 本章字數:13282

為了防止他們將毒品轉移,輯毒大隊長黃猛帶隊從成都總局連夜趕來,待他們趕到安樂村與血刺匯合時,天邊已露魚肚白,霧濃露重,寒意襲人。
6朔把換下來的衣服蓋在大寶身上,自己與6龍換回了背囊裡備用的軍裝。
看綣縮睡覺的大寶,6朔想天寒地凍不是最冷的,最冷的是人心。
「大校。」健壯的黃猛恭敬向6龍敬禮,即使他年紀比6龍還大上幾歲,卻是真真切切的心悅誠服。
6龍回敬,不多廢話,望向冒著濃煙的安樂村,同他講解這裡的情況。
黃猛先前在電話裡聽得個大概,當時就心想:年底了,還給他這麼一個立大功的機會。現在聽了血刺指揮官的話,以及昨晚這裡發生的慘案,臉色青白緊崩,憤然而起,二話不說就帶人進村。
安樂村裡種著這麼多罌粟,就算全村人連夜清除都是不可能的,況且血刺的人就在對面山裡坐著,發生點風吹草動能不知道?所以6龍才不著急,靜息一夜上等黃猛到來。
在黃猛將計劃具體實施到各隊時,血刺這邊的人也整裝待發。
6朔背上作戰包,看到幽幽醒來的大寶,第一反應是要摀住他嘴巴,以防他大哭大叫,可大寶卻不哭不鬧,抬頭望著圍攏一起的黃猛跟造型少見的血刺隊員。
大寶整張臉都被燒得烏黑,昨晚被周佳佳瞎摸的清洗也沒洗徹底,現在一道黃一道黑的,就眼睛雪亮,似是這混濁世界唯一的聖潔殿堂。但他卻看不到天堂,當看向村莊時,眼裡突然竄起水霧,被他倔強的瞥在眼眶裡。
感到血刺隊員的異樣,黃猛反頭看大寶,僅望了眼就對部下低喝:「全面清掃,尋找毒品與作廠,反抗者一率逮捕、擊斃!」
「是!」
黃隊長帶人出發,血刺也跟在後面。6朔摸了摸大寶的頭,便跟上隊伍。
大寶仰望摸自己頭的女孩,看她與其他軍人一樣雙手托槍,直挺的背影雖瘦小卻蘊含暴發力,全然不像個孩子。
大寶彷徨,看他們都走了,坐地上埋頭哭。那些都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啊,最後救他的卻是這兩個未曾謀面的城裡人,這一刻,他的世界坍塌,也許在他跪求那些人救他時就已經坍塌。
在離開學校後,他知道這村裡有什麼事正在發生變化,他想逃離,卻苦於找不到出城的方法,也沒有足夠的金錢做支撐,但幸好家附近的叔叔伯伯們都對他很好,隔壁家的大嬸還時常留他吃飯,他以為、他以為自己就能這麼特別的存在著,直到昨晚!他為這個天真的想法付出了代價,他不僅失去父母,還有自小就疼他的舅舅,甚至是……整個村的人都容不得他。
「嘿,小朋友,你現在可別嚎啕大哭,我可不會哄人。」被他無視的小警察,走到他身邊大咧的講。「不過要真是難過的話,還是哭出來吧,反正隊長又不在,我不會哄你。」
大寶經這一哭,臉比剛才更髒,看他時淚水跟掉金豆子似的。他看了小警察一眼,便又悶不吭聲把臉埋手臂裡。
負責看住他的小警察搔搔頭,便隨他去。
這種沉默持續了沒多久,哭夠的大寶兩手一抹眼淚,梗脖子看他。「我知道作廠在哪裡,我可以帶路,我能去嗎?」
對他的小心翼翼,小警察答的豪爽。「能啊,怎麼不能?我好歹也當警察三個月了,保護你沒問題。」
於是大寶在三個月的醬油戶的話下,再次踏進讓他幾近窒息的安樂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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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刺同輯毒隊合作,僅是因為原情報上說過,這裡有武力型機械人,七處同時也講毒鴆有在這帶活動,他們才跟著黃猛進村。
可是……
6朔看看浩浩蕩蕩的輯毒隊員,又看看驚慌的村民,有點像鬼子進城的感覺。血刺什麼時候這麼大聲勢過?還好他們都撕下了標識物,除了黃猛他們沒人知道後面這幾個拿先進武器的軍人就是傳說中的血刺。
他們一進城,果然就有村民逃跑,整個村子頓時就像被驚嚇了的鳥巢,嚇得裡面這些小鳥嘩嘩四散飛。
訓練有素的刑警們,握槍衝進跑回房關門的村民們房裡,一聲中氣十足:「出來!趴下!反抗者就地擊斃!」
這個就地擊斃當然是嚇唬他們的,不過效果達到了。那些村民抖得跟篩子似的,顫巍巍跪地上抱頭,而刑警沒開一槍,沒廢一顆子彈。
6朔在走過賀大媽的房子時,跑進去找人。她記得賀大媽是暈倒,應該沒什麼大事。
「賀大媽?賀大媽?」6朔跑進熟悉的大廳,在地下找了圈就上樓。
樓上也很安靜,6朔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焦急的邊找邊喊。
「龍朔,什麼事等任務結束後再談。」莫默在院子裡對樓上喊,讓她快點下來。
6朔在陽台見到他們都在等自己,眉頭狠皺,只得下去。
「啊……哈~……」嘶啞用盡全身力氣的堅難呻吟微弱傳出房間。
奔向樓梯的6朔緊急停下,一腳直接踹開緊閉的房門。
似一夜間老了十歲的賀大媽摔在床下,渙散的混濁眼睛滿是血絲,朝門伸長的手突然顯得乾枯像厲鬼般。
看到昨天還精神壯碩的賀大媽突然變成這樣,6朔嚇得不輕,忙奔過去將她扶起。「賀大媽賀大媽我是小朔,你這是怎麼了?」
「哈哈……延、延兒……」賀大媽笑得吃力,指著6朔的臉嘴裡不住嚷著兒子的名字。
「賀大媽,我不是你兒子,我是小朔。」6朔皺眉,閉上眼睛進入她的思維,發現她已經亂了神智,猜想是昨晚對她打擊太大,承受不住瘋了。
這時無線電裡傳來6龍低沉的嗓音,6朔只得把賀大媽扶床,走到門口又反頭看不住喊著賀延、大寶及她妹妹名字的老人,想著任務結束她一定回來看她。
下了樓的6朔跑向戰友,頭皮有些發麻的望黑著臉的6龍。
6龍深邃的黑眸只輕輕掃了她眼,便走向黃猛。
6朔鬆了口氣,崩緊了皮跟在他身後。
那邊的黃猛在審問犯人,犯人五十多歲看上去很有威嚴。
6朔看了圈被刑警制服的村民,抬頭掃了眼這院子後邊樓屋,發現它是所有樓房中最大也是最豪華的。
這個應該就是賀延說的村長吧?望著什麼不說的村長,6朔狹長的眼睛輕瞇,上下打量番見黃猛還沒問出什麼東西,便想要自己查看。
正在這時,一個傻不愣瞪的小警察帶著個拖油瓶跑來,大呼。「隊長隊長,這小朋友知道作廠在哪裡,我們帶人去圍剿吧!」
所以人看向歡樂的小警察,個個沉默。
6朔瞅住他,想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傻冒?
黃猛頓了頓,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但他很好肚量的走向小警察,色厲內茬的問。「誰允許你帶受害者進來的?不是讓你他媽給老子看著他嗎!」
小警察樂騰的臉不笑了,像做錯事的孩子,害怕小聲的講。「他知道作廠在哪裡,我想我想……」
「想個屁!這村就這麼點屁大,翻過來都是瞬間的事,給我滾回去,順便把這孩子帶走。」黃猛吼完看了眼小孩,即使看他堅強的站起來,卻仍不准他留下。
小警察被他吼得沒了立場,猶豫幾秒就要帶大寶退出村子。
大寶有些鄙視的看了他眼,接著狠瞪跪在地上的村長,才決然面對青面獠牙的黃猛。「作廠在舊學校裡,但他們還有條運輸暗道,我知道在哪裡,由我帶你們去,你們能省很多時間。」吐字清晰的堅定聲音,沒有痛苦與顫抖,他只是在陳訴一件對自己有利的事。
聽到他這話,兵哥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孩子也未免太……冷情?
常人在經過這麼多事後,多半會崩潰吧?他還能這麼鎮定?
大寶對他們的審視不畏懼。昨晚一切確實來的太快太突然,對父母的死也很難過,但對於兩年前就計劃逃跑的他來講,這難過中又帶著絲喜悅。
在此之前,他早在見到這兩個城裡人時,就想過跟隨他們一起出城,不管去到裡都好。只是這希望來得太快去得也快,昨晚當他被父母拚死送上樓,當他踹開緊閉的大門,是真的想活下去,想在明天天亮跟這兩個陌生的城裡人離開,所以他才會求他們,求他們救救自己。
他向他們磕頭,拋棄一切尊嚴,只想活著離開這裡,但在他們都漠然時他明白了一些東西。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對他這麼好,即使他在這裡相當於異類。他們是想看住自己,已免自己離開這裡將事情說出去,將他們陷入危險之中,而他們戰戰兢兢的防著自己,終於在昨晚暴發了。
所以說他冷情、無情也好,他一點不在乎,他只想活著。
6龍看了他會兒,轉向黃猛。「時間有限。」
少得不能再少的四字,一慣的作風。黃猛聽到這位指揮官的話,即使他是心理醫生都得聽令,更何況他還不是,風裡來雨裡去的他心裡也沒將小孩想的多嬌貴,便揮手讓他帶路,留幾個人看管村民,大部隊跟受害者前進。
大寶在一干怨毒的視線下毫不怯懦帶他們去舊學校。
舊學校是八十年代的建築,牆還是土磚,蓋著黑色瓦片,破舊荒廢的立在一處高地上,羊腸小道已被小草橫行,但隨處可見凌亂的腳印,想是進入作廠工作的村民留下來的。
黃猛眺望高地上的小破樓,暗道這遠一看像鬼屋的地方,他們還真不會懷疑作廠就在那裡,要不是這孩子帶路,他們確實得花一些時間搜找。
小道崎嶇難走,後面刑警看大寶身手矯健像猴子一樣往上爬,不甘落後紛紛加快腳步。而這點山路對血刺來講,如履平地。就是苦了才幹了三個月的小警察,他本來是同大寶並行,現在他落到整個隊伍的後邊,途中接連摔了好幾跤,說出去都丟人,因此他默默的爬,一聲不吭的努力跟上。
上了高處是一塊大坪,也就是原先的操場,現在操場上長滿了半人高的草,舊學校有好幾處坍塌的地方,只有一處做了鞏固措施。
不用大寶說,黃猛帶人朝那處走去,有兩個刑警抱住大寶,以免他亂跑。
6朔抱著槍好奇看四周,不放過學校每一處角落。松樹門、鐵窗、腐壞掉的木桌、椅、坑坑窪窪能看到石灰的黑板、牆上畫著熊孩子們的傑作、走廊的樑上……一隻好大的蜘蛛織了個好大的網……這就是八十年代的學校?曾經這裡的孩子就在這裡上學?好神奇的感覺!
「等一下黃隊長。」蘇仲文不緊不慢叫住靠近門的黃猛,帶著些傲慢的微笑。「你們還是後退吧,裡面有特別的東西。」
他這話說的相當挑釁,壯實的黃猛盯住他看了眼,便望向6龍。
背著背囊的6龍戴了幅墨鏡,結實有力的手戴著黑色手套,左手握著血刺站在血刺隊員前面,他接收到黃猛的視線,微挑下巴瞧他,同樣不做表示。
對蘇仲文的話,6朔則全然不在意,視線瞻仰的落在比自己高出一截的6龍後腦勺上,看他的發旋,甚至還想數通他有多少根頭髮,專注而唯一。
血刺黃猛是聽說過的,一支在軍界神乎其神的軍團,他斟酌再三還是退開,讓路給他們。
6龍仍舊沒有表情,他讓路他便前進,帶著血刺幾個刺頭走向緊閉的門。
看到長官就要走到門前,秦朗一腳踹開門,在塵土滿天飛的當,莫默、冷焰、魏勇、這三名狙擊手秒殺屋內的武力型機械人,他們機械師改良過的子彈,讓他們沒有開第二槍。
黃猛等刑警雖早對他們如雷貫耳,今天小見他們露身手,已是真正的心悅誠服,立即換上肅然起敬的面孔。
「就幾台中等智能機械人,我以為你們能搞定。」6朔抱胸,挑著眉兒用小眼神看黃猛,輕飄飄說完便走進破掉的門。
被她說的黃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原本以為這小女孩是個打醬油的,沒想到她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裡面是啥東西,頓時覺得自己忒丟人的。
看他們有如無物走進作廠,被高個刑警攬胸抱著的大寶圓睜眼睛緊盯他們。
破了門,不能再丟臉的黃猛揮手,讓部下們展開搜索,將活的抓起放一堆看守。
作廠裡面還有人在工作,槍聲嚇到的他們害怕的抱一起瑟瑟發抖,本該是刑警保護的鄉民,現在他們卻要可笑的將他們全部逮捕。
6朔掃了眼作廠,看到放置大塑料盤跟桶,嗅了嗅空氣。「東西轉移了,這裡只是些未完成品。」
「隊長,沒有看到其它通道。」這時,幾個分散搜索的小隊長回來報告。
黃猛想了片刻,看向部下手裡的大寶。「你剛才說的秘密通道在哪裡?」
「在後院的枯井裡。」大寶一幅你們還是要向我討教的神情,說完掙脫刑警的手,跳地上就跑向後院,邊跑邊講:「五歲那年我跟幾個同學來這裡玩過,無意中發現這口枯井能通到外面的山坡上,後來沒多久這裡就不能走了,而且村長都不准我們靠近。」
大隊刑警防衛的靠近枯井,聽他這麼講又個個無言看他。先前見他那神情,又說的這麼肯定,還以為他證實過,原來都是他的猜測。
不過枯井周邊確實有許多新的腳印,很凌亂,想必是剛才有好些人從這裡出去過。
「把它打開。」黃猛叫了兩個部下,讓他們把井蓋搬開。
這口井也有些歷史了,看井蓋不是圓的就知道。
兩個刑警合力搬開重如千金的方石井蓋,打著強光手電筒往下瞧。
井不小,容一個人綽綽有餘。
「下去個人看看。」黃猛心思全在這口枯井上,他說完就有刑警扔下攀登繩,敏捷順著繩索滑下去。
落地的刑警照了照一人多高的通道,向井外的隊長大喊。「隊長,這裡確實有條通道。」
黃猛讓一個小隊下去,其餘人留在上面,接著自己也滑了下去。
6龍瞧了眼下井的黃猛,摘掉眼鏡看後院的山地,淡漠的講。「全速垂直前進。」
「是!」
血刺隊員一聲大呵,便跟著指揮官有條不紊往外跑去,留下後邊一干驚訝的刑警與張大嘴的大寶。
在這個安樂村,運輸毒品根本不需要隱藏,這裡之所以有條通道,恐怕只是掩人耳目,想私吞貨物才利用這條通道,所以它不可能繞太遠,血刺隊員從寬闊的地面全速前進,速度不比黃猛差,而且還提前了。
沒花多少時間就看到裝車的村民,6朔輕吐了口氣,偏頭看整潔到變態的6龍,暗想不就是嫌棄那暗道髒麼?不過在那些刑警面前表露血刺的卓爾不群,也沒什麼損失啦,反正這點路對他們來講是小意思。
正把白色麻袋扔車裡的村民看到他們幾個穿制服的,嚇得瞪圓眼怔在原地。
毒品歸輯毒大隊的事,6龍謹然安照身份職責辦事,在此次事件中只起到輔助作用,因此他沒有下令刺頭們動手,而是雲淡風輕的等著。
幸好的是黃猛來的也快,沒讓那些村民再做出反抗便將他們控制住。
跑得滿頭大汗的黃猛見事件完了,脫掉大沿帽揮了把汗走向6龍。「6龍大校,這真是非常感謝你提供這麼大的情報,及協助我們偵破此案。」黃猛感激的說著向他敬禮又伸手。
6龍垂著眼簾看他剛才擦過汗的手,默了默,沒作表示。
黃猛伸在空中的手尷尬的舉著,臉上笑容變了變。血刺是牛逼,可牛逼也不能目中無人吧?
看他們兩個這樣,莫默身為部下,不好擅自進言,6朔則想看6龍最後會怎麼辦,便也沒動,只是在無意瞥到去查看裝毒品袋子的刑警時,臉色變了變。
她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只知道他們不應該隨便去動這些東西,尤其是他們沒有做任何的防護措施。「都別動!」
6朔一聲大呵,還是晚了一步,那個刑警已經戴著手套打開了緊綁的麻袋。
黃猛聽她這聲喊,順勢收回被嫌棄的手,樂道走向貨車。「好傢伙,真把這東西當麵粉了?還用這麼大的袋子裝,他們是活膩了!」
6朔嗅了嗅鼻子,在敏銳感到空氣中的二苯羥乙酸的氣味時臉色巨變,迅速拉住走過去的黃猛大吼。「後退,都後退!」
剎那間,所有血刺隊員臉色緊崩,如臨大敵。而檢查袋子的刑警突然變了臉色,痙攣掐住脖子無法站立的往下坐。不稍幾秒鐘,年青的刑警臉漲成青紫色,驟然跌落地上時手打翻了車上的麻袋。
頃刻,白色塵粉飛揚,所有人摀住嘴鼻,大睜眼看漫天散下似雪花的粉末,倉皇後退。
未等他們跑出多遠,粉末迅速漫延,通過空氣進入人體,毀滅性的留住了所有人腳步。離貨車近的刑警已全部倒下,大張嘴在用力呼吸,但不需多久他們便抽搐兩下停止呼吸。
同樣,離得遠的血刺沒能倖免,畢竟凡人之軀的他們再厲害也無法抵擋化武的傷害。
6龍將身邊的6朔撈懷裡,大手封住她大半邊臉,另只手以血刺支撐,半蹲姿勢抵擋化武的侵襲。
這場災難對所有人造成重大傷害,唯獨6朔無事。被6龍緊錮住的6朔反手摀住他的鼻子,心裡惶恐的要死,同時腦袋不停運轉,尋找解救辦法。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畢茲(BZ),一種白色粉末,通過呼吸道中毒,接而導致中樞神經功能錯亂,屬失能性化武,被稱為「仁慈」的武器,最著名一次事件是越戰時期,越軍中毒失能後被敵軍用刺刀殘忍捅死,而中毒較重者則會出現窒息,直至死亡。
這種化武並不是最利害的,在科學院出來的6朔身體已對它形成抗體,現在她自是無事,只是快要被6龍捂到不能呼吸了。
即使窒息,她也不會掙脫。望著臉色青白,雙目緊閉的6龍,6朔狠自己還不夠強大。科學院給她與眾不同軀體,一顆超級大腦,但現在她什麼也做不了,突然發現自己是這麼的無能為力。
塵埃落定,所有隊員全部抽搐倒地,6朔咬著牙掰開禁錮自己的大手,輕易製作6龍的動作,拖著他往後退,遠離傷災區。
一個體重四十公斤的女孩,拖一個比自己重一倍的人,稍有些困難。
6朔瞥著氣,將半立的6龍拖倒,真是用拖的。
還沒昏迷過去的6龍用盡全力將血刺插地上,阻止她的拖拽。
「至少得後退五十米。」6朔抱住他手臂不放開,眼裡隱含著水霧。
6龍沒動,緊握住血刺的手青筋暴露,緩了下才嘶啞咬牙吐出兩句。「支援!」
6朔驚醒,放下他就手忙腳亂拿出掌上電腦叫支援。
正在6朔忙碌時,武直的旋槳聲由遠而近,緊接機械的冰冷感從後方湧來,還有咯吱咯吱的滑動聲與……腳步聲。
6朔迅速將指令發出,轉身看過去,將6龍擋在身後。
樹木稀疏的樹林裡,一個全身上下挑不出一處壞的男人朝受災區走來,無顧及的腳步散慢,鷹鼻隆眉的立挺五官如電腦拼湊般完美,只是在他身上看不到一處能另人覺得他是好年青的影子,特別是他憂鬱無畏的眼睛,除了讓人跟著糾心便是輕佻。
他身後跟著幾台高智能機械人,還有半思想機械人,反而這些機械人比他更具有個性,至少它們是冷的便是冷的,而他感覺就像杯不知是熱是冷的水,不一小心有可能被他燙傷或是凍著。
蕭郝兩手放在口袋裡,居高臨下審視地上的士兵,隨之淡漠的視線看向站著的6朔。
6朔不畏懼仰視他,混身崩得挺直。以她的戰鬥力,打敗他們的幾率是多少?狹長的眼睛微一瞇,掃過那些機械人,維思殿堂同時分析它們的性能及參數。破解需要時間,正面對戰的勝算率是百分之三十,如果它們傷害血刺及輯毒隊的人,她毫無勝算。
看到這個男人的血刺隊員們,發出低吼的呻吟,試圖站起,可未能爬動半步。
「我們是同類。」男人望著她半響,突然出聲無所謂又猖狂道。「國家一號兵器6朔士官,我叫蕭郝,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了他們帶你走。」
「只是一個思想者,就敢在我面前這麼囂張?」6朔凜然不退縮半分,睜得圓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緊盯他。
蕭郝彎腰湊近她,望著她烏黑的眼珠似在研究,又似在挑釁。「同樣都是兵器而已,我們何必兵戎相見?」
「我跟你不一樣,別把我劃分到你一類。」
「呵。」「有何不同?」
6朔還是緊盯住他,不躲不避一字一頓講。「我是人類,這是我跟你最大的區別。」「蕭郝是吧?我知道你是毒鴆的人,正好我也要找他,我可以跟你回去,但要求是不准動他們。」6朔崩直背,手攥成拳。她在賭,賭剛才有唬住他一絲半點,賭他重新審視自己戰鬥力,賭他會答應自己的要求,不然她即使死也不會讓他傷害戰友一分。
「不准!」就在蕭郝思考時,6龍低呵出來,藉著血刺緩慢站起,猙獰的面孔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他將前面的6朔扯回身邊,微弓的背不顯卑微,反而讓人後怕,怕他突然進攻給人致命一擊。
「爸爸!」6朔氣急敗壞抱住他往後拖,讓他遠離這個蕭郝。現在的他哪是這個男人的對手?這不是找死嗎?
6龍腳步不動,視線低冷稅利的看著蕭郝,冷冷從喉嚨裡低咆出警告。「別妄想從我手上帶走她!」
聽到他的話,拚命推他的6朔心裡一暖,見推不動,乾脆依畏進他懷裡,聽他微弱的心跳,同時眼睛戒備的瞪住蕭郝。
在那句爸爸,又見他們這父女情深的蕭郝,露出個詭異的笑。「6朔士官,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你跟我走,我不動他們。」
「你保證?」6朔撐住蹌踉後傾的6龍,無形給別人營造一個血刺指揮官並不是毫無戰鬥力的假象。
蕭郝輕快的點頭。「我保證。」
單犧牲自己保住大家,這筆交易似乎是自己穩賺,並且……她是真的很想正面會一會那個叫毒鴆的人。6朔抬頭望死盯著蕭郝的6龍,不捨的抽回手。
她抽手,抱住她的6龍並未放手,反而抱得愈加用力。「不准!」重複不准兩字,似隨時會倒下去的6龍維持站立動作,仇視蕭郝的黑眸凌厲不減分毫。
一慣的冷酷,從喉嚨深處並出的兩字不可忽視的鎮住所有人,如他根本未曾中毒。實則只有瞭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想說的話太多,只是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將它說出,但僅僅不准兩字便足以概括所有,蓋過任何深情華麗的辭藻。
他越這樣,6朔就越掙扎的厲害。「爸爸,我保證會活著回來,你鬆手。」
因她的劇烈反抗,6龍支撐不住退了步,眼見就要摔倒。蕭郝似是看夠他們兩的難捨難分,揮手叫了個半思想機械人去將他們兩個分開。
看到走近的機械人,6朔想一用力重重將6龍推開,又貪婪的想吸取他身上漸低的溫度,正在她人神交戰時,耳邊突然傳來「鏘!」的一聲響。
走近他們的半思想機械人剛伸出手臂,就被鋒利的刀斬斷,不知何時出鞘的血刺刀身在太陽下泛著耀眼的白光。
一招阻止機械人的前進,而6龍也徹底支撐不住摔倒,連帶被他抱住的6朔。
6朔顧不得疼,忙查看陷入半昏迷的6龍,見他因亂動而曾快毒氣漫延時,如鯁在喉,摸著他臉幾乎哭起來。
「爸爸,我等著你來救我。」吸了下鼻子,6朔在他蒼白的唇上重重吻了下,便決然起身走向風輕雲淡的蕭郝,在6龍如困獸的低吼下毅然上了直升機。
蕭郝看她蕭瑟的背影,莫名笑了下,便讓它們撤退,不顧老闆的命令。
漸而升起的大鳥盤旋上升,飛向高空,遠處趕來的士兵似聽到了絕望野獸的咆哮,頓了步才迅速邁進。





第二十六章 被蕭郝調戲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3 本章字數:8058

6朔趴在直升機的擋風玻璃上往下瞧,直到再也看不見戰友及6龍才收回視線。
武直上唯一有呼吸的就是6朔及這個蕭郝,其它全是機械人,就連直升機都是無人駕駛。
6朔鎮定的瞥了眼蕭郝,抿著唇沉默的同時,企圖進入他的思維,可剛一入侵就被他彈開,頓即皺起眉。
蕭郝換了個坐姿閒散的瞧她。「士兵,我們是同類你忘了嗎?同類是不可以自相殘殺的。」也就更別想獲取到對方的思想。
「你現在的做法可不像你所說。」
「殘殺跟他殺是有區別的。嘖嘖,有時我真懷疑你是否是老闆口中的完美非人類,這麼笨。」
6朔惡狠狠瞪他,最後輕飄飄來了句。「事實證明是你老闆太蠢了。」
「牙尖嘴利,等見到老闆有你受的。」蕭郝說完便不再理她。
他不理,6朔還不想理他,一個對自己無法猜透又是敵人的傢伙,她完全沒興趣陪他聊天,她最期待的是……毒鴆!
直升機沒飛多久便開始降落,如果6朔還記得以前的事,一定會知道這是哪裡。
直升機降落一棟豪華別墅前,陽光帶著清新的泥土氣息,別墅周邊無人煙,想必是私人別墅,求的就是寧靜。
6朔看到別墅,渾身充滿戒備走下直升機,感應到裡面不停傳出的冷感,撇了眼旁邊的蕭郝便崩直背,不退縮的走近別墅。
別墅跟其它別墅沒什麼兩樣,普通的讓人以為是來看望親朋好友的,誰也想不到這裡住著血刺最大的敵人。
裡面有一個兩個……三個人,機械人有多少呢?緩慢走進玻璃大門,6朔在維思殿堂對這裡進行分析及觀察,猜想以自己之力離開這裡的可能性是多大。
蕭郝跟在她身後,在她快走進大門時,自己率先越過她走進寬大明亮的大廳,似是一點不怕她跑掉。
6朔看看走進的蕭郝,又看了下面前的門檻,餘光看了眼身後的路,估算現在轉頭跑有幾成勝算。
「我想你還不至於笨到要白費力氣逃跑。」郝蕭轉身抱手臂看她,鶴立雞群的身高讓他更添幾分氣勢,雖然他只是無所謂的提醒。
正在這時樓上有人下來,就是剛才6朔感應到的三個活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老頭,五六十歲的樣子,滿臉揮不盡的陰戾之氣,又帶點自滿,有幾分魄力卻沒有大將風範。老人身後是個短小精悍的矮個男人,和6朔差不多高,渾身透著陰險小人的氣息。他的身後跟著位西裝革履,個高卻很廋的男人,但比起老頭跟矮個男人,他倒有幾分仙氣,讓人擔心他是不是風一刮就會被吹走。
看到這麼怪異的組合,6朔疑惑。這就是血刺一直追著不放的毒鴆?並且對付了十年都沒能解決掉,是毒鴆太遜了還是這老傢伙深藏不露?
毒鴆走到蕭郝身邊,坐在身後的紅色沙發上,身後一矮一高兩男人跟蕭郝並排站,均望著大門口的女孩。
6朔沒多想,抬腳跨進門。她看過血刺大大小小的毀滅行動,從那上面瞭解到毒鴆的厲害之處,自是不會因為這三個怪異的人,而輕視毒鴆,所以她也不打算白費力氣去逃跑。
「嚓。」的一下輕微響聲,在她走進門檻時,玻璃門自動關上。
而一踏進大廳的6朔就感到一股寒意襲來,在她還未做出反應之前,四肢便被器械桎梏住處,貼著玻璃門被扯離地面。
6朔心裡一驚,臉上面不改色,不懼怕直盯著那個坐著的老頭。「你就是毒鴆?」掃了眼控制住自己的東西,6朔趁著跟那老頭拖延時間的當,對這台機械人進行分析,尋找破解它的方法。
老頭點了點頭,有點不服老的講:「沒錯,我就是你要找的人,現在我提前找到你了。」一點也稱不上慈眉善目的雷庭勾了勾手,控制住她的那台機械便爬向他。
6朔抬頭這才看清它全貌。是個長滿觸手的機械人,全身上下的器材可隨意組合成不同形狀,剛才它便是貼合門上,在門關上的一刻將自己悄聲無息制服。
想到門,6朔又反頭看能全視室外風景的玻璃牆,瞭然。
雷庭順著她疑惑的視線看向玻璃,又見她恍惚大悟的樣子,平和似長輩跟晚輩的語氣講。「這麼快就發現了嗎?這樓裡外都做了反視覺效應,現在你看到的景色,不過是一幅圖而已。」
6朔冷冷轉過頭對視他,見他眼裡的混濁與樹皮一樣滿是皺紋的臉,漂亮的秀眉皺一起。就這個老頭害死自己家人的?那麼強大的父親,便是死在此人手下?「你便是毒鴆?」疑惑的語氣。「真讓我失望。」
成功的,毒鴆被她說得暴躁起來,泛白的眉毛凶狠挑起。「很快你就不會這麼想!」說著沉不住氣看向觸手機械人。「把她帶進去!」
就這樣的人,真的是毒鴆?6朔被機械人提在空中,在機械人轉身要把自己帶走時,嘲諷一笑。管他是不是,顯然他現在是這裡的頭。發狠的念頭在維思殿堂經過精密算計,儘管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她還是要搏上一搏。
仇人近在眼前,她可不會是個好俘虜。
身前無痕的牆壁上開啟個通道,6朔在感應到他們的注意力鬆懈時,不顧是否會受傷,極力收縮五指,在鐵一般的桎梏中混著鮮血掙脫出一隻手臂便蕩出身子,在飛出機械人阻擋範圍的同時迅速掏出貼身手槍朝沙發上的毒鴆開槍。
對這一變化,三人都未料及,而蕭郝則一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子彈帶著疾速漩渦射向毒鴆眉心,剎那間,不知從哪裡爬出來的拳頭大的圓球機械替毒鴆擋了這顆子彈。
圓球機械被擊穿,霸道的子彈只因偏了軌道射進牆壁裡,不然一樣能夠結果毒鴆。
毒鴆驚魂未定,反應過來就掏手槍朝被機械人抓住一隻手臂的6朔開槍。
6朔腿下一動,踢了一腳機械人,扭動它長長的觸手轉了半個圈,躲過緊追身後的子彈便飛身一腳踢中早算計好的觸手位置,在它鬆開的當朝落地窗發出風暴,準備破窗戶而出。
「咚」,一聲清響,風暴扎進的房頂緊如石盤,沒有任何借助力的6朔從空中摔下,眼見就要摔得頭破血流,卻在就快貼合光滑的地面時,腳被觸手制住,倒立的頭髮掃過地面便被觸手甩起。
長髮及腰的青絲因剛才的動盪變得凌亂,強行突破桎梏的右手已不再像剛才那般鮮血淋漓,癒合的十分迅速。
屋裡的一高一矮看到她的手,雖有聽聞,可現在這般真實看著,還是非常驚訝的。
但被憤怒蒙蔽眼睛的雷庭沒看到,在她被重新制服時,手裡的槍毫不猶豫對準她。
看到對準自己的槍口,6朔譏笑,並不怕他,相反被提起的她居高臨下如螻蟻般看他,如真正的勝利者。
毒鴆徹底被她激怒,對準她腹部就是一槍。
槍聲在安靜下來的大廳顯得很刺耳,驚醒一高一矮兩人。
瘦高的雷冀露出抹厭惡,對此行為非常不滿,但卻沒說什麼,不知因為他是老闆還是其它。
矮小的男人張功則是死忠,只略一驚愕便沒了表情。
而一直淡淡的蕭郝,則微皺了下眉,看著狼狽卻倨傲的女孩,眼窩深的眸子裡閃過抹疑惑、不解、困擾。
「把她帶過來!」開了一槍的毒鴆任未解氣,渾身發抖,想再折磨她洩憤。
機械人聽從命令抓著中槍的6朔走向毒鴆,伴隨著機械人沉重的腳步聲,還有滴滴答答滴水聲。血源源不斷從她腹部冒出,不僅染紅她自己的半個身子,連機械人身上都沾了不少她的血,鮮紅的顏色染在黑色的制服上並不明顯,可滴在雪白的地板上與銀白的機械人,真真是觸目驚心。
在幾個心裡各異的男人中,雖疼得皺眉的6朔仍舊不屈,清明的眼睛不甘示弱緊盯著毒鴆,在機械人停下時先發制人,哧笑道:「朝沒有反抗力的人開槍,毒鴆也不過如此。」
惱羞成怒的毒鴆正欲再給她槍,在看到她迅速癒合的槍傷時,突然陰狠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起來。「呵呵,政府為之驕傲的國家兵器嘛?我倒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非人類是什麼樣。」說著隨手甩掉槍,向矮個的張功講。「拿刀來。」
知道他想做什麼的6朔緊咬牙死瞪他,不露絲毫膽怯,即使在他拿著寒氣森森的匕首走近自己時,都未眨過一眼。這種程度的傷,對她來講只是飯後點心。
泛著白光的鋒利刀刃緊貼柔嫩白淨的臉,毒鴆冷笑的彎腰逼近她,與她大睜的眼睛平視。「聽說國家兵器有驚人的自愈力,我一直覺得匪夷所思,現在我剛好可以親自證實。」
「聽說?對國家兵器都不瞭解的人,還妄想打紅星的主意?」無視貼在臉上冰冷的兵器,6朔不客氣的講:「就你這樣還能跟血刺抗戰十年?恐怕全是你這些個手下在撐著吧?」說著掃了眼高瘦的男人。如果她沒分析錯的話,他應該就是毒鴆的機械師,剛才那個機械圓球是從觸手機械人身體分解出來的,在它擋住子彈的時候,矮個男人鬆了口氣,蕭郝有些意外,唯獨他平靜的像什麼沒發生。
毒鴆被她這話不知是戳中疼處還是怎麼的,氣急敗壞狠狠用刀劃過她臉。
尖銳的疼痛襲來,咬得牙根疼的6朔急驟起漂亮的眉毛。
肌膚勝雪的臉突然皮開肉綻,鮮血如盛開的彼岸花,妖嬈異常,帶著無法直視的美,驚心動魄之餘又有迥異另人不安的誘惑。
血潺潺往外冒,在低勢處彙集成顆顆大血珠滴落,6朔大睜著眼睛,仍舊死死瞪著雷庭,咬牙一字一頓清晰道:「你現在每一刀,我都會十倍俸還給你,包括剛才的那一槍。」
冰冷的,如同惡魔的誓言,雷庭震住片刻,加更憤激的用匕首對準她瞳孔。「哼,你說我把你眼珠摳出來,它還會不會生長呢?」
比毒蛇還殘暴的話,讓6朔瞳孔縮了縮,對逼近眼睛的東西本能想閉上眼簾,可她卻眨也未眨,噬血的冷道。「即使你沒有十顆眼珠讓我挖,我也會在你身上挖十個洞!」
「落在我手上,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說著雷庭重重戳下,當刀尖在她瞳孔中映出倒影時猖狂大笑。
6朔牙根一涼,後背寒毛盡豎,終究閉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來。
沒有想像中的血花並濺,沒有疼痛,等了陣的6朔睜開眼睛。
怪異的蕭郝制住了雷庭的手,讓人看不清的眸子在看到6朔緩緩睜開眼簾,被她華光璀璨的烏黑眸子望著時,突然變得情緒化,似是想起什麼,又像是因為她的眼睛而想起了什麼,許久後,在驚愕的雷庭要大發雷霆時,淡薄講。「你開始沒說會這樣對待她。」
被自己的人說教,雷庭勃然大怒,正欲發火。
這時高廋的男人提醒他。「老闆,我們需要她各項數據,現在對她摧毀性的傷害,會對測試有所影響。」
張功也點頭。「老闆,我們需要最精準的結果,不能有任何差錯。」
被他們兩說,手又被蕭郝鐵一般的制住,雷庭癟氣,卻還是扔掉了匕首甩開蕭郝的手。
蕭郝緩慢的鬆手,看雷庭的眼神有股高深莫測的防備。
雷庭以為他是怕自己再動手,並沒在意,揮手就讓觸手機械人將她帶進去。
逃過一劫的6朔更加疑惑,被帶進那個通道時看了眼同樣望著自己的蕭郝。奇怪,為了一個同類得罪毒鴆?同類真的這麼重要嗎?那為何毒鴆要殺她爸爸?他們都是同為人類。6朔噗笑,對自己竟還有空想這些感到好笑。她還是仔細想想怎麼離開這裡吧,爸爸他們中毒許久,沒那麼快恢復,這個毒鴆簡直就是個神經病,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想挖自己眼珠瞧個究竟。
通道有點像暗道什麼的,6朔被觸手纏住手腳,被扔進一個佈局簡單但卻像中等住房的房間裡,那機械人便走了,在外面將門關了起來。
6朔用手壓住差不多止住血的槍傷,強行爬起來去摸門,沒找著下手地方,又沒有電腦的她,無法破門而出。
這房間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個碗大的通風口,只有老鼠跟貓能鑽得過。
粗略掃了遍房間,知道要從這裡出去難,便索性不再想,撐著牆壁躺到床上,緊咬的牙這才鬆開,剛才差點就沒了的清澈眼珠呆望著天花板。
耳邊很安靜,靜謐的房間只有自己的喘息聲,連空氣似乎都凝結,塵土定在空中。
閉了閉眼睛,休息一下的6朔重新爬起來,在房裡找了圈,沒有找到任何可利用東西,不過慶幸的是,這裡還有床被子,看起來質量不錯,想是他們可能需要自己多活一段時間,不過6朔不會因此而感激他們。
用牙把被套撕開,撕成條,6朔深吸了口氣,低頭看腹部的槍傷,不禁皺眉。
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想是覺得這傷對她造成不了多大影響,過段時間就會自己好了,可雷庭的槍並未做過任何改良,想是在這個機械時代他能用到槍的機率很少,所以普通子彈留在體內。
她是有自動癒合能力,就剛剛這麼短的時間,她的手以看不到任何傷口,可沒有自動手術的能力啊,她得自己把子彈弄出來,而她剛才沒找到鑷子,就連筷子都沒根,她只能自己用手摳出來。
把手伸進自己的身體裡是什麼感覺?6朔只知道這感覺她再也不想受第二次,也絕對不會有第二次!
咬住被子,6朔將呻吟堵在喉嚨裡,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大睜的眼睛已有翻白趨勢。這種痛,真是從心底升起,清晰到想忘記都不行。
不行,子彈太深手指太短,據她計算,子彈應該卡在助骨中間,不管是前面還是後面,她都無法取出。
精疲力竭的6朔趴在床上,剛止住的血被她弄得又活躍起來,將乾淨的床染得無法直視。
好累又好冷,6朔無力的連手指都動彈不得,索幸就這麼趴床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無法進入深度睡眠的6朔感到有人走進房,掙扎費力的睜開眼睛。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沒有窗戶的房間很暗,但體質特殊的6朔不用燈光便能看到是誰進了房間。
房裡的燈亮起,6朔瞇了瞇眼睛,維持趴在床上的姿勢沒有動。
端著飯菜的蕭郝看了她眼,沒有輕易走近,在思考她突然竄起的絕地反擊,自己有幾成把握能避開。「我想我們可以和平共處。」
6朔哼笑。「你有聽過兩隻狼王和平共處的嗎?」
「有。」蕭郝慎重其事的點頭。「母的和公的。」
6朔:……
她如果沒聽錯,她是被調戲了吧?





第二十七章 悍匪血刺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4 本章字數:8378

蕭郝走近床,把托盤放在床頭的櫃上。「我想你應該吃點東西,不然你負荷不了下面的測試。」
「這是雷庭意思?」
「雷翼先生的意思。」
「雷翼?」
對她的疑惑,蕭郝雖然不耐,卻也回答她。「那個瘦高的傢伙。」
「嗯。」6朔點頭,漸而明白了一些東西。那什麼測試,想必跟科學院差不多,毒鴆是想得到紅星二號的參數再複製一個或無數個跟自己一樣的人,那個雷翼應該就是這個事件的主要負責人,他跟自己的以前交過手,同時也是位不錯的機械師,所以他想讓自己好好的一點不意外,倒如果是雷庭,他恐怕會餓自己三天三夜來個下馬威。
思及現在自己還有籌碼,6朔更加不懼,坐起來指了指腹部。「在吃東西前,我想得把子彈取出來,雷翼呢?我想他不會讓我拖著個帶金屬的身體參與他的實驗。」
蕭郝如上帝之傑作的臉緊崩望著她,沒有說話。
6朔皺眉。這個人太奇怪了。
許久,蕭郝像是免為其難的開口。「這也是其中一項測試,子彈留在身體裡會發生什麼變化,又或者你把它摳出來的承受度。」
「操!」6朔眉頭皺得更緊,要是那個雷翼在面前,她一定一腳踹倒他,讓他隨風去了。
罵歸罵,罵完6朔還是得想辦法把子彈弄出來。她想到蕭郝送進來的飯,視線立即轉到托盤上。幸好,在Z國還是以筷子為主,而在這個年代,筷子已不再是竹子,而是不銹鋼的。
6朔捏著眉毛移向櫃檯,瞥了眼還站在房中的蕭郝,怕他惡毒的將筷子換成勺子,便沒有立刻去拿。「吃飯也在測試中?」
「不是。」蕭郝搖頭,卻在6朔怒瞪的視線下拿起那雙筷子,在她咬著牙要撲上來咬自己時,先她一步講。「我也挺好奇你的身體,同類,我可以幫你把子彈取出來。」
6朔戒備的看他半響,沒有馬上回答。這個蕭郝到底想做什麼?真是因為對國家兵器的好奇?若是這樣,他不是已經看過了?臉上消失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那還有什麼好看的?
見她不說話,蕭郝不在意的笑了下。「不答應你就只能用手吃飯。」
意思是他會把筷子帶走。6朔權衡一下,盯著他緩慢的點頭。不管有什麼陰謀,自己已經落在毒鴆的手上,沒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
另個房間裡,張功看到走向6朔的蕭郝,不贊同的問。「不阻止嗎?」
雷翼往後一靠,信心十足。「阻止什麼?沒有麻藥,沒有專業的醫師,就連手術刀都沒有,完全在測試範圍內。」
「我是指蕭郝。」
聽到這話雷翼笑容加大,嘲諷的講。「對你老大的不信任?這可不是好事。」
張功不說話了,盯著屏幕裡的蕭郝瞧。
「我只負責我的,其它的我不管,你要是想留下來繼續看戲,就離我遠點,我討厭除自己以外的體溫。」
張功臉色變了變,對他十分不滿,可就像他說的,他們各自負責自己的一塊,即使是自己也不能拿他怎麼辦,又知道他就是這脾氣,便什麼沒講的後退一些。
瞧了眼身後的張功,雷翼勾了勾唇,望著屏幕裡差不多抱在一起的兩人,突然心情大好。小機械師,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啊,真是十分的不容易呢。
看床上要把被子咬破的女孩,蕭郝摸到子彈可能的深度,便抱起她,讓她形成綣縮的姿勢。
已到這步田地的6朔,從心底感激他這個細微舉動。她對疼痛的忍耐度已超過十二級,而她對寒冷卻有股制命的恐慌,雖然她已經掩飾的很好,成功騙過了姬鴻。但她最害怕的不是疼痛,而是鋼筷那種冰冷的觸感伸進身體裡,她想她會撐不到最後,現在綣縮起來至少能讓她有些安全感,誰讓人類便是以這種形態來到世界的呢?
對她的極力克制,如大敵臨前,蕭郝表示的相當從容,利落乾脆的短短幾秒將子彈取出來。
渾身像被水洗過的6朔大汗淋漓癱在蕭郝身上,已顧不得他是敵是友。
「要以身相許可得換過個時間,我想你沒有在別人面前表演的習慣。」蕭郝無所謂的講,舉著手裡血淋淋的子彈,瞇了瞇眼睛。
6朔抬簾,看到角落的攝像頭,使出最後一點力奪過子彈輕輕一擲。
攝像頭「光」的一聲被擊碎,掉落幾片碎玻璃。
屏幕意料中的變成雪花點,雷翼一點不急,手枕著頭在想什麼。
張功急起來。「你不擔心?」
雷翼滑動椅子看他。「需要擔心?」
「他們已經不再我們的監控之中了,雷翼先生。」
聽到他厲聲的警告,雷翼沒當會事。「那又怎麼樣?整棟別墅都在我的控制範圍,怕她跑掉?還是張功先生你有變態的窺視欲?人家小兩口子情投意合,我勸你還是別阻擾的好,畢竟他們兩個可不是你能對付的。」
張功怒氣填胸,卻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只得憤憤離去。
看到離開的張功,雷翼嘖了聲,自言道:「思想機械人可不是這麼好控制。」
蕭郝對她的舉動並不意外,把她放床上就收拾餐具走人。「我想你現在也吃不了東西,明天早上我會換成粥。」
6朔虛弱的問:「能現在送麼?」她餓啊。傷口很快會好,等疼痛淡下去,她就該餓肚子了,今天可真是什麼沒吃。
「別得寸進尺。」蕭郝說完走了,沒多停留片刻。
看他背影,6朔挪動了下,把一側乾淨的被角拉到肚子上蓋著。以自己的恢復迅速,這槍傷要好全至少得明天,雷翼最晚會在明天下午開始另一項測試,自己得在離開這房間的時候想出離開的辦法。
想著想著,肚子沒那麼疼的6朔果真餓了,便只能轉移注意力,讓自己在睡著前別去想肚子,於是就想到了中毒的6龍及戰友。還有賀大媽,還好那晚上賀大媽給自己煲了雞湯……嗚……更餓了。
——
這次行動對血刺來講是顛覆性的事件,幾乎全軍覆沒,從未有過這樣的失敗,但幸好的是在超前的醫療設備下,他們全都平安醒來,只是他們的機械師卻成了俘虜。血刺第一次如此不堪的讓一個機械師當了俘虜,救了整支小分隊,包括他們的指軍官!
不過比起血刺來講,面對這次的化武戰爭,黃猛是損失最慘的,共犧牲了八名刑警,還有五個屬於重度中毒,救過來可能都得負傷退役。
面對輯毒大隊的損失,血刺沒有從中找到平衡感,他們的指軍官一醒來便聯繫了七處,並且不顧上頭派來的人怎麼勸說,帶著所有安然醒來的成員離開醫院,不知去向,著著實實讓6剛好一陣擔心,不得不暗中派人幫助他,替他開好道路。
當天晚上,6龍帶著莫默、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五人,換上了便服,武器也改用普通爛大街的九八式突擊槍與八六式的手槍。他們直奔當地警局,跟悍匪似的橫著走進局裡,遇人扔人,遇桌子扔桌子,可以說是遇什麼扔什麼,鎮住幾個小片警去到局長辦公室才光當關門拿出傢伙「友好」問話。
滿頭油光的小地兒局長哪見過這架式,被兩把槍抵著腦袋,頓時嚇得差點求爹爹告奶奶。「好、好漢,你有、有什麼事嗎?」
面無表情的6龍坐在他的辦公椅上,陰暗低睨著跪地上的男人。「安樂村的最大買家是誰?」極輕極平淡的問話,似是跟朋友之間的閒談。
被他震懾住的局長不知此人是誰,聽到他冰冷但算「友好」的話,蹦蹦跳的心便慢慢回到肚子。「那個,什麼買家?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6龍看他的視線沒變,但他緊抿的嘴說明他正極度不悅。
跟他久了的幾個兄弟還不瞭解他?聽他平靜的話,又見這局長不識相,周佳佳跟蘇仲文默契配合,一個把他手按桌上,另個直接一刀插下,在他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時重複長官的話。
這次局長才知道他們不是開玩笑,抱著血流不止的手痛哭流涕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來。「我只知道他們身邊有很多厲害的打手,個個人高馬大,初次見面我本來是想多討點好處,哪想他直接把我的一個部下給殺了,其它我真不知道了。」
「他的住處。」
「這個我真不知道。」局長猛搖頭。
6龍眼角一挑,看了眼周佳佳。
周佳佳立即將他另只手也戳個洞,把兩隻手搞勻稱了。「說不說?下一刀戳的就是你的腦袋。」
「我真的不知道啊,好漢饒命,所有交易事情都是安樂村的村長負責,我什麼都沒參與啊!」局長疼的臉色青白,有要暈過去的趨勢。
6龍十指交錯,沉穩的像座山,即使他正幹著如此暴力的事,仍如坐在山中看風景,無一點焦躁憂慮。「去把那個村長帶過來。」
因為事發突然,黃猛自己都負了傷,所以安樂村的村員全部押在當地局子,由他手下的人員看守。
局長被蘇仲文從地上拽起,想到外面還有部下在,支支吾吾想讓他們給自己留幾分面子。
血刺的人都火燒房子,還管他什麼面子裡子,把他踹出門就拖他走。
就在蘇仲文連人帶門踹飛的當,警局又進來批人,全幅武裝很牛逼的樣子。
「黃隊,就是他們!」嚇得不輕的小片警察打電話叫在這裡駐守的成都大隊長,現在見他帶著部下浩浩蕩蕩進來,便像見到母雞的小雞似的衝向他們,向他們求救。
黃隊的人看到周佳佳他們,有種莫名的狹路相逢意思,卻也沒到要動手的程度。
局長看到黃猛,頓時就像看到救星般,張嘴苦哈哈的讓他救自己。「黃隊黃隊,你來的正好,這般賊子太猖狂了,我一定要把他們判無期!」
他們可不是一般的猖狂,黃猛抽了抽嘴巴,沒理窩囊的局長,走進沒門的辦公室,醞釀了半響對6龍講。「大校,似乎但凡跟你們扯上關係的事,都不是什麼好事。上次的蕭瑞差點全軍覆沒,這次是我們。」
6龍抬頭面無表情的看他,沒打算開口。
黃猛不甘下風的跟他對視了陣,妥協無奈道。「不過還是高興能與你們扯關係,雖然這犧牲太大,但我想一切都值得。」
「不。」靜默的6龍冷沉開口,照樣惜字如金,卻多了股悔意。「不值得。」用她來換,一切都變得沒意義,不管是什麼樣的勝利,況且,現在他們是失敗。
黃猛一怔,看他不像開玩笑的臉,不知做何反應。
6龍看向門外。周佳佳收到長官的視線,立即押著局長去提人。局長剛才聽到黃猛叫他大校,一下就懵了,呆呆的由人拖走。而同時,局裡的小片警心裡各種滋味都有,你說他們好不容易見著個大校和市裡的大隊長了,可他們怎麼一個瞧著像土匪,一個像是要助紂為虐的助凶?
周佳佳很快帶來了村長,黃猛見到他便大意猜到6龍的意思。安樂村一事還沒解決,那個帶走血刺的機械師肯定不簡單,更重要是……黃猛瞧著不動如山的6龍,回想今天上午的情景。
他離他們很近,血刺機械師與血刺指軍官的互動自是也聽到看到一些,知曉他們關係的自己在6朔親上6龍時,本就迷糊的腦袋光當一下暈了過去,後面醒來的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可現在看他緊張的氣勢,不像有錯,可是這關係……算了,6家的事情不是他這個小人物能說的,便當沒看到吧。
村長是見過6龍的,本來仗著他們是警察不能隨便打人,硬是不說,只是他錯了兩件事,一件事是血刺不是警察,他們是特種兵,跟僱傭兵一樣的三個字,一樣差不多的性質,所以別說打人,逼急的他們就算是警察那也是會打人的,二個是他們現在就像群找不到發洩地方的暴徒,四個字名言:千萬別惹!
被打得差點去見姥姥的村長,在又被打掉一顆牙時,才終於顫巍巍說出地方。
黃猛聽到地方準備叫兄弟出發,見血刺的老大坐著不動,兵也站著不動,疑惑不解。「大校,我們不去抓人嗎?」
6龍用眼角看了他眼,不動如山。
同樣看到那幕的莫默他們倒沒有驚訝,只想著這兩個好不容易磨一起了,卻又要長官遇到這樣的事,便同樣的和長官一樣,想早點從毒鴆手裡將人救出來,可以說是血刺現在都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救人,並且與他們的長官一樣急切,才會沒有任何意見的跟他當土匪。
現在莫默看坐著不動的6龍,又看黃猛,安靜的講。「黃隊,敵人不是笨蛋,這個時候他們早走了。」
「那……」那還這麼興師動眾把人家局子咂了?
莫默沒解釋他的疑惑,同戰友陪6龍就這麼杵著。
那是因為他們得找地方發洩呀,讓他們乾坐著等消息,太難辦到了。
就在這詭異的安靜下,突然誰身上發出B的一聲響,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看向蘇仲文。
蘇仲文立即拿出電腦,看到七處傳來的消息,便把電腦給6龍看。
上面已經確定大概位置,沒有確定到哪個具體地方,但這足夠了,至少現在他們這群悍匪有事可做了。
6龍把電腦給蘇仲文,高貴的腳動了下,站起來往外走。
黃猛轉身看他。「大校,需要支援嗎?」
「不用,你們太次。」6龍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絕,為他先前那句話。跟血刺扯上關係似乎真沒什麼好事。想到犧牲的蕭瑞,6龍黑眸又暗了分。
黃猛卻誤會了,想到這次事件若不是自己的人擅自行動,血刺怎麼也不可能落到這般田地,便自責難當,肅穆的目送他們離開。
與梁柯、魏勇兩人匯合後,血刺一行人直奔川西。
川西自那次行動後,給血刺他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因此和川西達成了友好關係,這次他們回到川西,便是由副指揮官張揚接待,為他們鞍前馬後,解決了他們一些生活問題,至少不用擔心睡覺的問題。
不過即使有舒適的房間,他們也沒有一點心思睡覺。
「都去休息,沒有新一步情報前,誰也不准私自行動。」6龍把人趕走,不管他們是不是會老實睡,但自己卻是沒有合過眼。
在天剛亮時,6龍接到一個電話,讓他憤怒又讓他驚喜。
「6龍大校,我很抱歉這麼晚才收到信息,你現在會接我的電話,想必你也正在等什麼。」清晨五點,戴校彬不顧時間打來電話,想是他也是剛得到消息,就給他打電話。「廢話我就不說了,我主要是想告訴你,現在6小姐的位置。」
「你知道?」靠椅上的6龍猛然坐起。
戴校彬笑了下,挺出呼意料的講:「每個離開白色大樓的行政人員,都會被注射追蹤器,這是避免他們有不適宜舉動,沒想到現在卻有了一條重要線索。」說完怕他發怒的戴校彬又緊接說出地址,好將功補過,讓他快點去救人。
得到地址的6龍不拖延,連一字多餘的話都沒講,掛了電話便帶著隨時準備著的部下去地址上的位置。





第二十八章 毒鴆巢穴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4 本章字數:8436

6朔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到天亮,等著蕭郝送餐來就想吃飽開始偵察環境,誰料她粥還沒喝到就看到雷翼滿臉怒容進來,身後還帶著兩個皮相不錯的半思想機械人。
雷翼一揮手,半思想機械人便把床上的6朔提起往外走。
沒力氣掙扎的6朔乾脆懶得動,被他們扔進一間看起來像實驗室的地方,就被按在一張病床上,四肢被錮定住。
「小機械師,沒想到你身體還藏著這麼個小東西,若不是我今早檢察一遍別墅的安全系統,還真沒發現這個。」雷翼戴著手套的手指摸向她雪白的脖子。
後頸一涼的6朔也是突然醒悟。對啊,她還帶著戴校彬的追蹤器,被帶來的路上還怕6龍找不到她,這下好辦了。
雷翼似是為自己的這個疏忽很不滿,沒多講,直接讓醫療機械動手將追蹤器取出。
可憐前面一個洞還沒好全的6朔,後頸又開個洞。
追蹤器只有綠豆大小,如果用正當手段取出來沒多大疼感,可雷翼或者是機械人,它們可不懂溫柔,強行用磁石吸出,讓連取子彈都不用打麻藥的6朔發出不小的痛呼。
幾秒鐘的事情,取出追蹤器手上的桎梏並鬆開了,6朔摀住流血的後頸,眼裡閃過抹殘忍。總有一天,她會將這些流失掉的血都討回來!
雷翼把追蹤器洗淨,見到這個特殊的小東西,臉上有股異樣之色,又看向摀住後頸的6朔講:「他們居然給你這樣的身份,真是出呼我意料。」
6朔不說話,只凶悍的看他。
「雷翼,發生什麼事了?」正在雷翼還想說什麼時,雷庭帶著張功進來,問的是自己的手下,眼睛卻是看床上的6朔。
6朔見到他,拳頭緊了緊,清明的眼睛裡隱約浮現血色。
對欲撲上來咬斷自己脖子的6朔,雷庭忍住怒氣,沒有靠近她。
「情況很不好,不過幸好發現的及時。老闆,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相信血刺很快就會找來。」
聽到血刺,雷庭很明顯一驚,便什麼沒講,叫張功準備直升機,趁天未完全亮時火速撤離了此處。
被押上直升機的6朔望向別墅,眉頭緊蹙。如果被再次轉移,6龍他們肯定需要更多時間來找尋。她沒那麼多正義,沒有保護紅星二號義務,也不是怕疼,可這些都是緊扣一起的,毒鴆在得到參數之後肯定不會留自己,而她現在最大的籌碼便是他們對紅星的未知。
6朔在維思殿堂裡將這裡形勢分析透澈,預測自己能承受的高度。現她身上的傷都好得七七八八,想要離開這裡不是完全沒可能。
看了眼近在眼前的直升機,被觸手緊纏住的6朔沉默的被押進機艙,被機械人用堅固的手銬銬住手腳,呈一個蛹般扔在座位上。
雷庭、張功、雷翼、蕭郝先後上來,沒多廢話,直升機緊急起飛,不像撤離,倒有逃跑似的倉促。
直升機的旋槳葉轉動,草地逐漸遠離,6朔看了眼似有些緊張的三人,扭頭看窗外。盯著玻璃的瞳孔縮了縮了,確定這只是普通的防彈玻璃,並且已到突破口時,伸長脖子看地面。現在距離地面有十多米,從這裡被縛住手腳跳下去,有些風險,但還是可行的。垂直下降到達地面的時間最多幾秒,她可以在這幾秒之內掙脫手銬,摔在地上雖然受沖會有些嚴重,不過只要她還活著,這點摔傷能很快癒合,後面便是要想辦法躲過毒鴆的追捕。
沒時間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6朔看越飛越高的直升機,又掃了眼對面的雷庭,咬了咬牙,弓背蓄勢待發……
「小呆貓,從這裡跳下去,你就變成死貓了。」輕聲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從對面坐到她身邊的蕭郝略帶笑意的提醒她。
行動被他看穿,6朔一震,反頭看他。「小呆貓是誰?」不能窺視他思維,卻能感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友善?6朔更加疑惑不解。「同類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誘惑力,能讓你不顧毒鴆的命令。」
蕭郝曖昧的湊得更近,能將人吸進去的深褐色眼睛專注看她。「同類沒有,你有。」
6朔:……
看她不死心,蕭郝解釋的講。「這裡高度已達到一百二十尺,即使你有自愈力都需要一陣時間自動恢復,在這期間毒鴆有的是時間再次抓住你,何必給自己找罪受?還是你覺得血刺能來的這麼快?」
他說的確實如此,如果自己這麼做了,下面必須要有人接應自己,但誰知道後面會發生未知的情況?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機率她都要試上一試。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剛才說到血刺時,有輕微異樣波動,不是懼怕,而是……懷念?他以前跟血刺關係不淺。6朔遲疑看他,又撇了眼望著自己的雷庭,最終放棄跳機的行動。
看她放鬆緊崩的背,蕭郝坐正身意味深遠的望著對面三人。
雷翼始終一幅生人不近的模樣,對上蕭郝的視線也沒什麼情緒,似真如他昨夜所講,不歸他管的事便不插手,管他是好是壞。
張功則深深的擔憂,望著與6朔走得極近的蕭郝,猶豫不決。蕭郝生前與6朔的關係他們是清楚的,雖說被改造成思想者的他已經沒了記憶,但他那顆天才腦袋雖不常用,可也沒有人能猜透他在想什麼,更讓他難辦的是,他沒有質疑毒鴆的權力。
雷庭倒不擔心蕭郝,對他似乎很放心,他的注意力全在6朔身上,想著接下來要怎麼折磨她的事,而不時發出冷笑,機艙等人起了層雞皮疙瘩。
總有一天讓你再也笑不出來!6朔咬牙,暗想6龍可得快點找到自己。
——
「信號是從那裡發出的。」蘇仲文接收戴校彬手裡的追蹤信號,在到達地址後,再次確認了位置。
6龍看向別墅,掃了眼別墅周邊低矮的風景樹,沒有下車,而是唰的方向盤一轉,腳低油門踩到底。
性能很好的悍馬「嗖」一聲,飛馳如黑豹般撞進大門,將整片堅實的玻璃撞碎。
沒顧紛紛掉落的玻璃碎片,刺頭們拿起傢伙衝下車,對長官的做法沒一點意外與驚訝。
不用指揮官發令,默契的他們迅速展開搜救,在解決掉幾個半思想機械人後,沒有找到任何活人的跡象。
站在房中的6龍對莫默他們的報告沒有意外。在進來前,他就看出這裡已經沒有人了,才會這麼直接了當的將車開進來。鷹隼的黑眸看了圈大廳,尋找他們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
蘇仲文在與周佳佳他們搜完別墅後,不死心拿出掌上電腦,看到上面的顯示,疑狐抬頭看雪白的牆壁。「這裡還有其它暗道。」
隊員全看向蘇仲文,順著他視線望向無破綻的牆壁。
「找出來。」6龍同樣看著牆,沉聲下令。
「是!」蘇仲文應道,便迅速尋找破解的方法,獲取到眾多代碼後,花了些時間才找著門的位置。代碼非常嚴密,蘇仲文擦了擦汗,緊張講:「給我點時間,我能破解它。」跟著那位天才機械師,他這位三流機械師勉強成了二流,要破解這道代碼只是時間問題。
正在蘇仲文要全神貫注破解時,耳邊突然響起轟的一聲暴炸,整個別墅震動,天花板悉悉索索落下層白灰。
周佳佳把火箭筒背身後,朝戰友們講:「這樣快多了。」
莫默他們看到被強行打穿的門,向周佳佳伸大拇指就防衛的跟著6龍進去。
周佳佳咧嘴笑,拉起震驚還沒回神的蘇仲文跟上。
跨過廢墟的蘇仲文終於驚醒,甩開周佳佳的手大呼小叫。「你想害死我們嗎?這要是塌了怎麼辦?」
周佳佳笑得沒臉沒皮。「放心,我是爆破手,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在房裡放火箭彈?」
「哎,我這不是想快點找到小美人嘛。」
聽他的話,蘇仲文一怔,沒了聲。
通道裡的燈不知是什麼原理,在經過周佳佳火箭彈的摧殘竟沒有滅。秦朗、冷焰打頭戰,幾人迅速將通道內的門踹開,發現都是些陳放機械零件的房間,但在周佳佳踹開一間房門時,被震住了。
掩護他的蘇仲文、秦朗感到他的不對勁,也反頭看過去,同樣被怔在原地。
6龍撥開他們,走進充斥血腥味的房間,銳利的黑眸深沉掃過變成黑紅色的床單,緊握血刺的手崩得咯咯響。
房間氣氛僵凝,莫默幾人都靜站不說話,不時看長官的臉色,忐忑他要是暴走,他們得怎麼將人拉住。
出呼莫默他們意料,他們擔憂的事沒有發生。站了會兒的6龍移動視線,打量房裡的一切,在看到角落的玻璃碎片時,抬頭看被人打壞掉的攝像頭。「芒刺,找到安全系統。」
蘇仲文很快在電腦上找出長官想要的東西。「報告,在二樓。」
6龍轉身往外走,有力的步調沒有任何變化,沉穩沒有因為剛才這幕而亂了分寸。
莫默他們幾個看他筆直的脊樑,心底更希望他能失常些,這樣他們聯手把人敲暈落個關禁閉下場,又或者陪他做任何瘋狂的事,也不願他如此冷靜,冷靜的讓人害怕。
退出房間,蘇仲文看電腦上的紅點問6龍。「追蹤器顯示就在後面那間房,我們不去看看嗎?」
「追蹤器被雷翼發現,那是他們取下遺留下來的。」6龍平靜的解釋,在上二樓時雷厲風行下令。「仔細搜查每間房。芒刺,拿到這棟別墅的監控視屏。」
「是!」
——
直升機飛的有點久,6朔估計這恐怕已經到了祖國邊界,且看下面的平原與水域,已是絕無人跡的地方。
又經過漫長的飛行,在以為要出境的時候,視線終於出來一棟城堡。
沒錯,就是城堡!
一棟歐式復古城堡,藍色的尖屋頂,跟童話裡似的。6朔有些驚奇,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房子。這裡應該就是毒鴆的巢穴了吧?
看到城堡,雷翼提醒的講。「老闆,你確定要帶他進去嗎?」
雷庭聽到這話看向蕭郝,見他比自己還拽,難得的沒有生氣,似是對他很是滿意。「你難道懷疑我的能力?」
「沒有老闆,我只是想謹慎一些。」
「呵呵……年青人謹慎一些是好,可不能膽小。」回到老巢的雷庭似乎心情很好,難得的和顏悅色笑了起來,還跟他們多說了兩句。「他是我們最成功的實驗體,凌駕所有機械人之上。」
面對老闆信誓旦旦,雷翼不再說話。張功則時時盯著蕭郝,對他抱著極大的不安,又無法去反駁懷疑,想著到了城堡得多派些人看著他。
而對老闆的誇讚,蕭郝始終淡淡的,無所謂他們對自己的評價。
這時6朔看蕭郝側臉,企圖在他身上看到些其它情緒,可惜,沒有。不過在聽了雷庭的話後,她還真生出一點「同類」的感覺。
直升機降落城堡,6朔大睜眼看越來越近的城堡,驚奇的轉不開眼。
雷庭不疑有她,想道她可能是第一次見這建築,忍不住小孩的好奇而已。
城堡佔地面積幾千平方,周圍是廣袤的草原,不利於偷襲,而城堡外面不斷有人巡邏,統一的制服,五人一隊,謹然是軍隊化了。
6朔被變回原形的觸手機械人押進城堡,在靠近那些巡邏士兵後,看他們統一的模樣,知道了它們都是半機械人,而五個小隊的大隊長則是半思想機械人。
半思想機械人見到雷庭,帶著手下恭敬向他與雷翼、張功敬禮。「將軍。」「長官。」
6朔翻白眼,蕭郝不可察覺的抽了抽嘴巴。
雷庭點頭,坐上一個半機械人開來的豪車。
幾個坐著車進入城堡,穿過被機械人修剪漂亮的大花園,沿途看到許多統一面孔的士兵,他們隊列整齊,井然有序,場面壯觀、宏大,讓6朔越看越驚心,再也不敢輕視。這規模……若是發動戰爭,對國家來講會是場災難。
花園很大,車子開了幾分鐘才到達城堡真正的大門,一路看風景的6朔看到靠近大門的花園裡種著大片天堂鳥。
天堂鳥是為紀念英王喬治三世王妃夏洛特皇后而取,代表自由的一種花。但她現在只要一進入這裡,恐怕就沒自由可言了吧?6朔有些自嘲,無法反抗的她乾脆專注觀察這裡,由機械人提著自己前進,真像個來觀光的客人。
面容賞心悅目、身高八尺、半思想機械人的強大代碼結構、集攻擊力與速度一體、真是具完美的機械人。6朔將一具半思想機械人從頭看到腳,沒能找出他們的破綻後,又打量他們的制服。制服是造型簡單的服裝,條線感極強,最醒目的就是手臂上的臂章,一隻展翅的鴆,還有後衣領上的數字編號。
這可真真是一支有規模有組織的強大軍隊。6朔有些擔心與惶恐。她倒不是擔心國家會怎麼樣,她是擔心血刺。在剛才之前她還希望戰友們來救自己,現在……她真不希望他們來。
進入三米多高的巨大門裡,裡面有許多女傭在忙碌,不過也是機械人。她們看到雷庭,如常人一般迎上來,恭敬的喊。「將軍,您回來了。」
雷庭便如帝王般被女傭擁簇到桌邊,不稍一會就有人遞上剛泡好的茶。
喝了口茶的雷庭叫他們都散了,在雷翼帶著觸手機械人及6朔走時,提醒他。「測試盡快開始,我要旁觀。」
「是的,老闆。」雷翼點頭,沒有機械人的一半恭敬。
雷庭也不在意,揮手讓他下去。
城堡很大,一路都是歐式復古風格,但在進入左邊的走廊時,裝修發生了一些改變。通道變得越來越寬,牆雕畫沒有了,天花板上也沒繁複的壁畫,漸而越來越有點與時俱進的感覺。
最後6朔被摔進一間完全看不出有城堡氣息的現代化房間,雷翼便帶著機械人走了。
6朔奇怪,跑向大開的窗戶往下看。得,這裡起碼也得幾十米高,沒有風暴從這裡跳下去一樣會摔個半殘,更重要是她不知道這是哪裡,出了這房間也逃不過層層包圍的機械士兵。
早知道就該在直升機上跳下去,現在在這裡,完全是死路一條。6朔皺眉,為雷庭有這麼大本事之外,還有為自己竟然聽從了那個蕭郝的話。他是毒鴆的爪牙,自己跟他可不是同類。
抬頭望碧藍的天,寬闊的視野能一攬這裡的美景,如果沒有底下行走的機械士兵和毒鴆那夥人,她一定會喜歡這裡。
正當6朔思考逃跑方法時,肚子很不適宜的叫了起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的她,看向緊閉的大門,試著拉了下,竟然能打開!
「小機械師,你想要什麼可以拉床邊的繩子,會有傭人前來服侍。」6朔前腳剛踏出門檻,雷翼那討厭的聲音便響起。
6朔抬頭看走廊上的攝像頭,動了動嘴,什麼沒說,轉身進去碰一聲把門關了。雷翼是名機械師,他既然能這麼放心把自己關在這裡,自是有絕對把握能看住自己,她想不被他發現離開這裡,除非自己能力比他強,並且還要有台電腦。
拉了床頭的繩子,6朔叫來傭人,決定什麼事等吃飽再說。





第二十九章 恢復記憶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4 本章字數:7931

拿到視頻帶,未發現其它有用價值的6龍沒有回張揚安排的住處,而是直接回了基地。
6龍走進大廳,管家就傳來最新的情報。「6龍大校,七處未有結果,稱從川西那帶離開的直升飛機沒有偵測異常,應是他們的機械師屏蔽了信號。」
「嗯,讓他繼續查,擴大範圍。」
「是,6龍大校。」
6龍徑直走進總指揮室,讓蘇仲文把帶子給他,便讓他退下。
蘇仲文猶豫了下,盯著拷貝出來的監控帶,也想知道別墅裡發生的事,但他最後還是服從命令,什麼沒講,將帶子給他便退下了。
毒鴆一直行蹤不定,想要找到他不是這麼容易的事,現在不僅七處,就連政府都參與了進來,他必須趕在政府之前把人救出來。6龍回想這些年跟毒鴆交手的行動,明白現在已經得到6朔的他肯定不知會退到哪個角落躲起來,自己現在最需要做的便是冷靜,冷靜等他露出破綻,等七處傳來消息。
可在看到全息屏裡的監控視頻後,差點把指揮室毀了。
毒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回到寢室的蘇仲文不意外看到在那裡等的戰友們。「嘿,要np嗎?」
刺頭們:……
「笑下嘛,別這麼沉重。」蘇仲文自己都笑得牽強,努力裝什麼事沒發生,可他說完見戰友們還是悶沉著臉,頓時自己失了趣,垂頭喪氣的走進寢室。「你不回去休息,跟著我做什麼?」
莫默看周佳佳。周佳佳僵硬的講:「文文呀……」
蘇仲文:……
「別叫得這麼噁心。」蘇仲文抖了層雞皮疙瘩。「有什麼事就說吧。」
「好,爽快!」周佳佳嘻嘻一笑,湊他面前神神秘秘的問。「那個監控帶子,你有備份吧?」
蘇仲文揚起眼角看他,又看直定定望著自己的副隊及冷焰他們,不給他們繞彎子,沒心沒肺的咧嘴。「當然啊。」「早猜到長官不想我們擔心,不讓我們看的,在拷貝時我就備份了。」
「文文你真聰明,快拿出來看吧。」
蘇仲文一臉嫌惡的推開他。「看看看,你不准再叫我這麼噁心的名字。」
周佳佳委屈的問。「為什麼小美人叫你不嫌棄呀?」
「你是小美人?」
周佳佳立即癟了。
莫默他們早坐在了全息屏前,等他們兩個活寶吵夠辦正事。
急著想知道的蘇仲文沒多廢話,把數據傳輸到全屏就找到昨天的時間。
幾個刺頭嚴肅的排排坐地上,盯著全息屏的眼睛一眨不眨,在看到雷庭劃破6朔的臉時,周佳佳操罵的差點把桌子掀了,尤其是在他用刀對準她眼睛,發狂的周佳佳被蘇仲文、秦朗兩個聯手才壓制住,可是當看到摳子彈那幕,所有人不定淡了,就連莫默都緊崩起臉,在極力容忍克制。
血刺的機械師可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訓練時沒少摧殘她,但人就是這樣,自己怎麼欺負都行,別人連碰都不能碰下,況且他們連自己都沒捨得欺負,現在卻被毒鴆欺負的這麼慘,心裡意味不言而喻。
莫默還算有點理智,畢竟他是副隊,他們全瘋了唯獨他不能瘋,相信長官也是一樣。他重放了一次視頻,一直盯著蕭郝看。
發洩一陣的周佳佳他們幾個湊近問他。「默默,你在看什麼?」
「蕭郝。」
「蕭郝這個雜碎!若我知他是這樣的人,我當初就該一槍崩了他!」一說到這個叛徒,周佳佳火氣更大。
莫默搖頭,緊盯阻止毒鴆又幫6朔取子彈的蕭郝,遲疑的講。「你們不覺得蕭郝哪裡不一樣了嗎?」
「能有什麼不一樣?敗類!」
「在川西事件中,他完全就像入魔般,渾身充滿不可控因子,現在他看起來很平靜,而且還救了6小姐的眼睛,至少我們看到的是這樣。」莫默長吁了口氣,孤注一擲的講。「現在我們只能希望蕭郝還記得以前的事,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讓6小姐少受些罪。」
聽到莫默的話,又想現在他們毫無頭緒,周佳佳等人只有沉默。
許久後秦朗才問。「我們都這樣了,長官不是得瘋狂掉?」
周佳佳其異的看他。秦朗被他們看得莫名其妙。
「朗朗,你終於長大了啊,知道長官也會難過了。」周佳佳拍他肩膀,一臉終於望子成龍的表情。
秦朗:……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莫默心裡也沉沉的,回答了秦朗的擔憂。「知道什麼叫勇者嗎?」「朗朗,等你什麼時候能變得像長官那樣,就是勇者了。」
秦朗:「能不能別叫這麼肉麻的名字!」
眾人一怔。
他們好像都被那個小機械師帶壞了。
——
6朔填飽肚子,下午又小睡了會兒,在晚上的時候,又被那個觸手機械人給纏成粽子帶出房間。
被舉在高空的6朔輕輕掙了掙手,紋絲不動,便放棄掙扎,仔細打量所經之路。通道不是很寬,不知是這裡佈局本就如此,還是因為雷翼的身份原因,而且裝飾也沒有剛才大廳來的豪華,不過也許是雷翼不在意這些,又或是他根本沒打算在這裡長住。
沒多久,6朔被帶進本層樓最後邊的大房間,看到房裡的醫療設備,一點不意外。
地上鋪著一看就賊貴的地毯,牆壁上雖沒浮雕與油畫,但一些細微地方還是透著股子英倫風氣,所用的醫療機械都是最前衛,非正規渠道能購買到的先進設備。
6朔眼睛轉溜了轉,打量房裡幾個穿白大衣的男人和一個護士,又看高瘦坐離病床不遠的雷翼,老實的沒有反抗,沒有尖叫,任機械人將自己放到病床上,被固定四肢。
「雷翼,你們這麼厲害,為什麼不直接找科學院的博士要?」她沒有要出賣姬鴻博士的意思,只是好奇他們這麼千辛萬苦找自己下手,卻不動科學院的人。
雷翼對她難得的安份展露個笑容。「有一些原因,你想知道?」
6朔毫不遲疑點頭。
「這個吶。」雷翼有些為難的揉了揉頭。「跟你說了也不懂。」隨即看向準備妥當的醫生講。「開始吧。」
6朔髒話還沒罵出來,身上就被電流擊中,抽搐一下似被冰冷的蛇從身上滑過。
「感覺怎麼樣,小機械師?」
6朔睜著清澈不受影響的眼睛看他,挺爽快的講。「棒極了,瞌睡全跑了。」
雷翼認同的點頭。「我想這種程度的電擊對你來講只是小意思,直接玩大的吧。」
於是玩大了的6朔,在那些醫生停手後,全身崩直躺床上直翻白眼,大張嘴不能呼吸,汗水將兩鬢青絲浸濕,眼睛迷離惝恍,看什麼東西都是兩個。
窒息、冰冷、疼痛襲捲身體每個感觀,手指連彎曲都做不到。
6朔呆滯望著眩暈的天花板,好一會兒意識才回到大腦,並且大幅度的影響思考。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美好。閉了閉眼睛,6朔企圖能迅速恢復清醒。
雷翼貼近問她,看她睫毛上顫抖的汗珠建議道。「如果你直接說出結果,便可以從這種折磨中解放。」
粗喘口氣的6朔偏頭用死魚眼看他,噗笑。「那時我都死得差不多了,這個你真得去問博士。」
看她軟硬不吃,雷翼揮手。「加到最大碼。」
聽到命令,醫生們毫不停滯實行。
6朔緊攥拳頭,咬緊牙跟瞪著天花板。
準備就緒的醫生們看了她一眼,便緩慢推上拉桿,伴隨著一聲能滲透人心的慘叫到達最高點。
無意識並出喉嚨的嘶叫,大腦徹底停止運作,血液靜止,世界一切都寂靜下來,就連空中的塵土都沒再飄動。
大睜眼的6朔眼前一片黑暗,感覺六魂七魄離開身體,如得到神的洗禮,她聽到了自己慘烈的叫聲,覺得似曾相識。
6朔,你願意幫爸爸嗎?
無需擔心,這項訓練沒有過死亡記錄。
應該不算慘,至少有人挺過來了。
想看莫默的忠誠度訓練視頻嗎?
不用在意,他是所有隊員裡叫得最慘烈的,才拿來做範本。
飄浮空中的靈魂回歸本體,6朔在慢慢控制想法時嘲笑。爸爸,現在叫得最慘烈的恐怕是自己。
意識隨著大量的記憶竄進維思殿堂,從小到大的這十年片段不斷在殿堂裡放映,緩解了超出身體負荷的痛處。記憶歸位,十年的空白堆滿總是空虛的心靈,6朔突然感覺不到痛苦,心裡反而脹脹的,讓她如躺在溫水裡。
看到出現假死亡現象的6朔,雷翼合上本子心情愉快的走近她,柔和的講。「科學院歸他,毒鴆歸我,這就是我不動科學院的原因。」
6朔回了神,動了動大睜的眼睛,費了點時間才找到說話的人,看清他臉後有氣無力問。「科學院歸誰?」
「呵……以前我問過你,如果你想知道我本名,我可以告訴你,可是你沒有問,讓我失望了好一陣。」雷翼抽身退開,準備走人。
「那我現在問你呢?」
「我現在突然不想告訴你了。好好休息吧小機械師,現在只是開始。」
6朔:……
她確實需要休息。渾身沒力的6朔沒躺多久,又被機械人給押回房裡,讓她慶幸的是,她不用自己爬回去。
趴回床上的6朔維持倒下的姿勢,半磕的眼睛無焦距望著被子上俗氣的小花出神。
維思殿堂裡很亂,又覺什麼沒有,一時找不著主心骨。在冗長的靜寞後,6朔揚唇,露出個虛弱的笑。
十年,真是個漫長而又如此短暫,她真希望回到那十年中。不過……爸爸,我果然還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啊,明明已經喜歡上自己了,還什麼不講,硬是要自己先開口,可好不容易知道你心意,自己竟然死了,不過死了就死了吧,誰讓你這麼可惡?但為什麼重生後沒有記憶,還掉你坑裡?
最最最最可惡的是,竟又為你搭上命,實在很不甘心啊!
想到總統府事件,又想這次事件,更讓她氣憤的是,明明自己都不記得他了,為什麼他還沉得住氣,讓自己死懶著往他身上蹭?太可惡太可惡了!出去一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她要找小三!呃……男的應該叫情夫?小白臉?嗚不管,反正她生氣了,非常生氣!
接連兩次掉他大坑裡,6朔氣憤難當,躺了會兒,待身體機能恢復後便坐床上打量這個房間,尋找逃離這裡的方法。她要快點回去「報仇」!
寬大的房間、橢圓形穿衣鏡立在衣櫃前,衣櫃裡自然是什麼東西也沒有,而攝像頭在穿衣鏡的正對面,能一攬整個房間。
不對,應該不止一個攝像頭。熟知所以偵察反偵察的6朔,知道像雷翼那樣的聰明人,通常都是雙保險,不可能只給自己一條路。
6朔坐在床上一動不動,藏在長睫毛下的眼珠不住轉動,再次看了遍房間,發現了藏在櫃子後面的小圓球。
小圓球是昨天為毒鴆擋子彈的那種,也是幻世界那次戰役中從機械母體分解出來的變態球,屬於高智能機械,具有小型攻擊力,通常是團隊攻擊性質,很少單個行動,當然,像這樣的監視最適合不過。
6朔盯著那漂亮的小球看了會兒,把它嚇得躲進櫃子後邊才魅惑一笑。幾組小小的代碼程序,在自己面前連一堆破鐵都算不上,還想監視自己?
烏黑的眼球一轉,看向穿衣鏡的攝像頭,6朔懷著顆少女心,好奇期待走向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鏡前,睜著無辜的眼睛打量鏡子裡同樣好奇的女孩。
要說自己還真是狼狽呀。看到鏡裡衣服上的血,臉上幹掉的血粘在臉,一條長長的紅色痕跡,像未抹開的胭脂。6朔伸出青蔥白玉的手指,摸上鏡裡女孩的臉,按著那道鮮紅的胭脂良久,收回手指將臉上的血跡抹開。
攝像頭後面,雷翼看她無害的臉,有些怔忡。是6龍把她護的太好了嗎?那雙眼睛太乾淨了,時刻都照映出他們的醜陋,真是讓人……很想毀滅她呀!
屏幕裡的女孩回到床上,看樣子是準備睡了。雷翼沒有動,在計劃明天的測試。
而床上的6朔關了燈後,在黑暗裡揚起抹燦爛的笑。
輕手輕腳鑽出被子,6朔跑向穿衣鏡後邊,讓那個小球面壁後,把穿衣鏡往後移了些擋住衣櫃前的鏡子。
6朔摸了摸衣櫃整面玻璃,從衣服裡拿出那枚硬是讓6龍買的寶石鑽戒,在玻璃上劃了下,便收起鑽戒取下大半塊玻璃,將還存留的粉末捈摸鏡面上。
這種粉末是昨天別墅裡的特殊鏡片磨碎而成,6朔剛才照鏡子就是將這種粉末抹在了穿衣鏡上,現在她同樣借用這種反射原理,去迷惑樓下的士兵。
6朔把大片鏡子插在窗台下面,擋住下面小片視線,便翻出窗戶攀著城堡的雕花往上爬。
雷翼合上文件夾,看了眼床上的女孩,關了電腦離開辦公室。
而外面,6朔攀上一個藍色的尖屋頂,舉目遠望,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跟山林,想要離開這裡必須要有交通工具,徒步要走出這裡的希望太渺小了。
6朔轉移到另個尖屋頂,將整個城堡查看了一遍,看到不斷有機械士兵出進一個房間,又看到一塊圓型水泥地坪上的直升機,6朔沒再繼續偵察下去,迅速反回房間收起玻璃、關上窗戶、把玻璃裝回衣櫃上、把穿衣鏡搬回原位便躺回床上。
直升機離機械士兵不遠,離開這裡得以最快速度到達直升機……嗯……自己好歹也是獨自駕駛過一次直升機的,雖然不同型號,原理應該差不多?!





第三十章 非人對待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5 本章字數:8240

滿臉陰霾的6龍緊盯近乎抱著6朔的蕭郝,黑眸瞇了瞇,更加緊盯住他。
這段不長的視頻他看了不下百遍,每看一次便心痛一次,但他還是不斷重複的觀看,像自虐又像積攢仇恨。
「嘀。」「6龍大校,七處張陽少校請求通話。」死氣沉沉的指揮室,驀然響起管家的話,將要把自已置身地獄的指揮官拉回人界。
「接進來。」
「是。」管家剛說完,6龍桌上的全息屏便自動亮起來,顯示出張陽那邊的景像。
一慣隨心的6陽這次意外的嚴肅,他看到6龍沒說一句廢話,直奔為什麼這麼晚還找他的主題。「長官,在不久前七處收到封加密信息,我們破解發現這是封資料信息,我現在傳給你。」
張陽說著傳來四份資料。「四封資料分別是毒鴆——雷庭、機械師——雷翼、秘書——張功,還有他們的新成員——蕭郝。」
6龍聽到他的話,虎軀一震,坐正身點開毒鴆的信息,在他的講說下迅速看完。
「前面三份的資料大多與我們得到的情報差不多,但蕭郝的資料十分寶貴,是我們根本無從掌握的信息。」「原來毒鴆已經把他變成了思想機械人,為機械人又開創一個新的里程,不過資料有寫到,思想者機械人思想是獨立的,完全與人一樣,擁有人類所有感情,即使是製造者都很難控制它,屬於危險性機械人。」
張陽有些不解的問6龍。「長官,這蕭郝從小在遺孤院長大,後來又加入了血刺,毒鴆為什麼會選擇他?」
已看到蕭郝資料信息的6龍沉了沉,沒有隱瞞。「在國家兵器正式宣佈停止前,科學院有幾個特殊實驗體,他們分別要在五歲、十歲、十五歲進行實驗,在文件正式下達後,他們有的被領養,有的進入了遺孤院。」
張陽略一想,明白了。「其中就有蕭郝?」
「嗯。」6龍沉吟點頭。「所有實體均是優秀軍人基因結合而成,方方面面都優人一等,毒鴆鋌而走險收編蕭郝,無不意外。」可毒鴆是怎麼知道蕭郝的?那份名單從五大行政到自己手上便摧毀了,誰洩的密?
「能查到寄信人嗎?」
張舊搖頭,據實以報。「不行,匿名寄的。」「他即然知道思想機械人,一定是擅於此道的,他選擇了匿名,就不可能讓我們找到。」
「嗯,你繼續去查,務必要在政府之前找到6朔。」
「是!」
——
第二天,6朔接受了體能測試,而雷庭他們就在外面看她做困獸之鬥。
雷翼他們還不夠瞭解紅星,輕視了6朔,讓她有所保留。
被幾個半思想機械人圍攻的6朔,被打得渾身疼,皮膚青一塊紫一塊,許多似隨時會破皮流血,可她卻全然不在意,疼了就想爸爸、戰友,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療傷藥。
大半天後,被拖出去的6朔受了雷庭一陣低劣的嘲笑後,就被拖回房。
出去時,感到一直被注視的6朔,偏頭看了眼蕭郝,復又垂下頭。同類?她的同類是人類,不是機械人。蕭郝,你在這次事件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呢?川西任務中給了血刺最難忘一課,讓他們知道了機械改革性的突破,這次卻又從毒鴆的刀下救了自己眼睛,你到底在想什麼?
這次可能是她傷得太重,觸手機械人沒有將她纏起來,而是兩個半思想機械人把她帶出去。
滿臉血看起來很嚇人的6朔裝死,在雷翼和雷庭說話當,眼裡精光一閃,盯著一個半思想機械人身上的配刀,在被拖到拐彎處時迅雷不及掩耳奪過刀,利落致命兩下將他們的芯片捅破,給予毀滅性一擊後6朔不停留,翻出窗戶從近三十米的高空無任何防衛措施跳下,身體熟練做出系列減震動作,等摔到地上時她護住腦袋,只光榮了一條腿。
下面巡邏的機械士兵發現了她,立即朝她圍來,同時通知雷翼。
6朔咬牙摀住摔斷的腿,強忍著疼往直升機一跛一跛跳著奔去。
後面的機械士兵緊追不捨,遲遲未開槍,想是在等命令。
直升機離自己越來越近,6朔扔出顆從機械人身上順來的手雷,咬住軍刀以最快速度爬上直升機,便急促開啟所有能開啟的開關,粗喘著氣緊張到手指發抖。
「操!」折騰半分鐘,無法啟動直升機的6朔錘了下控桿。
「小機械師,怎麼,你連直升機都不會開嗎?」直升機外響起雷翼戲謔的聲音。
6朔憤憤看向走過機械士兵包圍圈的雷翼,咬牙講。「你對它做了什麼?」
雷翼攤手。「只是給了個小小的命令,畢竟這裡所有的機械都得聽我的。」說完微微一笑。「包括你,小機械師。」
腿已經沒那麼疼的6朔,打開直升機的門下去,面對成千機械士兵絲毫不懼,反而如女王般挑下巴看他,抬起了手裡的槍對準機箱油門。「後面的話我可不這麼認為。」「讓我走,不然我們同歸於盡!」
雷翼舉手,卻一點沒有害怕神色。「小機械師,別這麼激勵,我並不想傷害你。」
6朔噗笑,狠厲道。「讓我走,否則你們永遠別想得到紅星的數據。」
「你知道的,我們完全可以取出你的芯片,只是那樣你就活不了。相信我,我們真的不想傷害你。」
「操你***,那是因為你們不能保證能實驗成功!」6朔不吃他那套。「我再重複一次,讓我走。」
見騙不到她,雷翼露出個一點不好玩的表情,展開手跟她講。「你開槍吧,我們同歸於盡好了。」
6朔訝異的看他,驚訝他決定的這麼爽快。為了毒鴆付出生命?可是毒鴆最想要的不是紅星的芯片嗎?自己這槍打下去,他們可是連芯片渣子都找不到。6朔有些忐忑,舉棋不定,畢竟她只是唬他的,沒真想過要死在這片陌生的國土上,更沒想過就這麼放過6龍。
「開啊,怎麼不開了?」雷翼笑道。「小機械師,要是不敢開,就乖乖過來吧,我保證後面的測試會溫柔些。」
信你才有鬼!6朔眉毛一豎,倏的轉過槍口朝雷翼開槍。
控板不對!對槍械有過研究的6朔,在扣下板機的當就明白剛才雷翼何來的自信。
看到憤怒將槍丟掉的6朔,雷翼笑得優雅。「我不是說過了嗎?這裡所有的機械歸我管,包括槍械。」雷翼說著揮手,叫兩個半思想機械人制住她,才走近她。「不過你剛才竟然想到將槍口對向我,說明你還不是很笨嘛。」
6朔咬牙瞪他,像只露出小白牙的惡犬。
雷翼終於臉色變了變。「把她帶進房,派人看著她!」
「是,長官。」
6朔蹬著腿想踢他,沒踢到,被兩個半思想機械人給強行拖走。
在上樓時,碰到站在二樓的雷庭。雷庭滿臉陰沉,望著她的眼神似狠不得捅她兩刀,然而他真這麼做了。「把她帶進實驗室!」
聽到他的話,兩名半思想機械人忽視了雷翼的命令,聽從雷庭的話將人帶進實驗室。
雷翼沒什麼情緒,見人被帶走,便與張功蕭郝跟進去。
看到玩著軍刀逼近自己的雷庭,6朔反抗起來。這***就是變態,不是人來的!現在她終於相信雷翼的話,比起雷庭這變態,他的方法確實溫柔多了,他剛才這麼急著把自己帶進房,就是想避開雷庭吧?可惜還是碰上了。
「你想逃去哪裡呢?紅星二號?」雷庭瞇起眼睛問,皺一起的老臉另人毛骨悚然。
被冰冷的刀刃貼著,上次的感受竄進腦海,寒意從腳底升起。6朔努力往後仰,想避開他的刀子,但刀子只越貼越緊,隨時就有迸進肉裡的趨勢。
壓抑住心裡的恐慌,6朔油鹽不進的講。「逃你姥姥家!」
「啪。」清脆摑掌聲,緊接雪白的臉竄起五指印。
完全出乎雷翼與張功的意料之外。
而一直靜站的蕭郝手攥成拳,深褐色的瞳孔隱隱轉成暗紅色。
被打偏臉的6朔腦袋嗡嗡響,一時懵懵的不敢置信,等她清醒過來發狂的大吼。「雷庭,你會付出代價的,總有一天!」
雷庭冷笑,鋒利的刀刃壓上她嬌嫩的臉蛋,在劃破皮滲出絲絲血絲時,猖狂的講。「我倒是很期待那天的到來,不過恐怕你沒這個機會了!」
看到雪白臉上刺眼的鮮紅,蕭郝眼裡的暗紅暴漲,盯著面目猙獰的雷庭就要變成血紅時,猛然閉上眼睛。
雷翼上前一步,勸道:「老闆,今天她已經過一次極限測試,再折騰下去,我怕她撐不過明天那關。」
「明天是什麼?」雷庭沒收手,看著他問。
「愈合力。」
「呵,正合我意。」雷庭這才收手,匡啷一聲將軍刀扔進病床旁的鐵盤裡。「明天測試要等我來才能開始。」
「是。」
6朔有些瘋狂,如果先前是惡犬,那現在已是成魔了。
本來對她就要防著再防著的毒鴆機械師,沒有靠近她,叫來那個觸手機械人,才把她從床上弄回房。
蕭郝睜開眼睛已如平常沒兩樣,他望向門外叫嚷的6朔,轉步跟上去。
張功欲叫住他,被雷翼阻止了。「現在小孩金貴著呢,讓他去陪陪她也好。」
「金貴?陪?雷翼先生,我想你是不是弄錯了?一個是俘虜,一個是機械人,用得著這些詞?」
雷翼友善一笑。「張功先生,我只知道他們都有思想,有獨立的思想可不是件好事喲,別拿他們不當人,小心反噬。」該提醒的已經提醒,結果會怎麼樣他一點不在意。
被觸手機械人似瘟疫的扔進房裡,6朔有些抓狂,在房裡暴躁的走來走去。她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十顆子彈,十個耳光,二十刀!不,她要將他凌遲!
看她心浮氣躁,小圓球鑽出櫃子,走到她腳邊,抬頭看她。
正在暴怒邊沿的6朔踢到個東西,看到是圓球,便彎腰去撿它。正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有火沒處發的6朔氣得不顧三七二十一,倏的將手裡的東西咂過去。
蕭郝接住迎面咂來的銀白東西,看清是什麼後把它扔地上。
「你來做什麼?」6朔唬著臉,十分不善的望著他。
蕭郝似是沒看見她的憤怒,看了圈房間,走近她。
6朔擺出防備的姿勢,警告他。「再前進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同類,我只是來給你送傷藥的。」蕭郝沒再前進,拿出手裡的藥瓶扔給她。
6朔反射性接住藥瓶。「以我的體質,你覺得這些小傷我需要擦藥?」
「至少擔心你的人會好過一些。」
原來給自己擦藥,是讓擔心自己的人好過一些?6朔秀眉微蹙,想起給自己擦過藥的6龍。
「需要我幫忙嗎?」看她又發呆,蕭郝好心的問。
6朔迅速搖頭。「不用。」
「那我出去了,記得擦藥,同類。」
鬼才跟你同類!6朔狠狠皺眉,極力忍著沒咂了藥瓶。
壓住心裡狂竄的怒火,6朔想到重複提及擦藥的蕭郝,便憤憤打開藥瓶,擦藥的時候漸而冷靜下來,眼睛瞟了眼攝像頭,擦完藥便珍惜的將藥瓶收進口袋。
上了床,累慘的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胸口裡瞥著股屈辱,腦袋不斷想著要怎麼離開這裡,怎麼把雷庭凌遲了,許多事情讓她想得煩躁,便乾脆用被子摀住頭使勁滾,發洩心底的怒火。
被子裡的6朔拿出瓶子打開蓋子,拿下蓋子上的隔紙打開,看到上面寫了安份兩天四字,便一頭霧水把隔紙裝回去,蓋上蓋子。2天?這個蕭郝是什麼意思?
不清楚蕭郝是暗是明,6朔疑惑的綣縮被子裡。腿還在隱隱作痛,臉上似也還火辣辣的疼,從沒覺得這麼屈辱的6朔,真的很想哭,可她知道爸爸不喜歡她哭,便又瞥住了。
好想念被爸爸抱住的感覺,可以不用思考,又溫暖的讓人沉醉。想到中毒的6龍及戰友,6朔又惶惶不安。BZ雖不是致命化武,但他們呆在受災區太久,而且爸爸還亂動……如果那個時候自己不站出來,會是怎麼樣一個情況呢?
6朔想了想,若是讓她重來,還是會這麼做。這點罪算什麼?總有一天她會讓毒鴆十倍還回來的!
想到明天的濺試,6朔有點不安,卻無能為力。她鬥不過雷翼,今天的事證實這裡屬他管制,她沒辦法逃脫。想到這裡的時候,6朔又驚悚想到,要是雷翼有異心,幹掉毒鴆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想這些做什麼?毒鴆既然信任雷翼,就自然有他的道理,她還是想著怎麼挨過明天吧!
6朔綣了綣被子,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可能是白天經歷的事太多了,6朔睡的不沉,似乎做了很多夢,又好像沒有,待她醒來後,只覺頭昏腦漲,精神欠佳。
不過沒精神,並不能引起雷庭的同情,所以測試如期上演。
——
6朔的失蹤,不僅是血刺、政府,就連科學院裡的幾個人都緊崩,時刻觀注他們兩方的消息。
姬鴻疲憊的揉了揉睛明穴,看著全息屏上不斷變化的內容,靜坐。
推門進來的柳如風舉止優雅坐他對面,撫了下鼻樑上的金邊眼鏡瞭解性的問。「看出什麼明堂了嗎?」
姬鴻維持坐姿,看對面的柳如風。「如果我們的秘密共享,我會告訴你。」
「我沒有秘密。」柳如風攤手,笑的坦然。
「那麼我也沒有。」姬鴻收回視線繼續看屏幕,盯著不斷跳躍的細線。
房間寂靜下來,兩人一正一反望著全息屏。
兩人的工作性質完全不同,現在柳如風完全看不懂,同樣姬鴻也不懂代碼。
坐了會兒,柳如風見他不願說,便覺無趣,起身離開了。
姬鴻看了眼關上的門,水火不浸的俊美臉龐又對向屏幕,似機械般無感情的眼睛望著數據,微微蹙眉。根據她上個月留下的數據來看,情況很不穩,但一直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不管是心性還是性格,還有不意外的再次愛上了6龍,不過……有項數據似乎超出意料……





第三十一章 寒戰逆襲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5 本章字數:8217

愈合力是測試癒合時長,以及傷勢輕重是否影響癒合。這些測試在國科院裡時,6朔是連著戰鬥力一起進行的,不用再特意製造傷口,而重傷需要多久時間癒合,完全是姬鴻博士以一道小傷口來算出一系列的精準數值,但在毒鴆這裡就不同了!
6朔不知是昨晚被教訓的厲害還是沒睡好的原因,難得的老實,被帶到實驗室就任由他們像解剖小白鼠一樣解剖自己。
雷庭那變態似乎很喜歡虐待人,親自執刀,在6朔白嫩的肌膚上製造一道道傷口,看血液滲透出來,就異常興奮。
雷翼瞟了眼雷庭,又看「溫馴」的6朔,將機械上的數字記錄下來。
「你不是挺狂的嗎?來殺我啊,哈哈。」在雪白的手臂上劃了刀,雷庭猖獗大笑,近呼於瘋狂。
6朔懶得理他,眼睛掃過他身邊大一號的刀,若無其事看向蕭郝。現在他是什麼樣心情呢?看到惜日的老同學,6朔無聲笑起來。
見她熟悉的笑容,蕭郝一怔,眉頭又皺了幾分。終於肯認真看自己一眼了嗎?多日來被她陌生的眼神刺痛到,蕭郝幾乎失去靠近她的勇氣,沒想到現在還能見到她的笑,雖然這笑多半參著輕嘲,他也覺離陽光近了。
「這點疼對你來講應該不算什麼吧?」看她還能分心思想其它,雷庭盛怒,叫雷翼打開她右手上的桎梏。
雷翼遲疑了下,看床上安安份份的女孩,在旁邊的電腦上按了幾下。
右手的禁錮消失,6朔還是老實的沒有任何舉動。
看到她手腕因桎梏太久而泛著淺紅,雷庭忘我的大笑,刀刃毫不猶豫割破她大動脈。
血,一下迸發的湧出,在地上聚了小灘。
所以人均盯著她的手腕,看那道傷口自動止血,慢慢癒合,就像在看一個神話或高科電影一般。
6朔眼簾輕輕一掀便沒了表情。
傷口幾分鐘就消失了,眾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畢竟大動脈不同其它地方,它流血就像破掉的水管,她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自動止血,實在太神奇了。
「真是讓人驚訝。」雷翼感歎。「不知把你手腳都卸下來,還會不會重新長出來?」
6朔抖了下,接著妖嬈一笑。「還有更驚訝的。」
無害說完的6朔快如閃電抓起銀盤裡軍刀狠狠扎進雷庭眼睛。刀軍戳進去大半,就快戳穿他腦袋。
6朔在他流血不止鬼哭狼嚎之即,手起刀落斬斷左手的束縛,在機械人撲來抓自己時猛然坐起,正欲劈開腳上的桎梏,感到身後強風襲來便只得側身躲。
事發突然,張功、雷翼去顧他們的老闆了,機械人變態的觸手很快便要層層纏住6朔。
腳還被綁著,無法離開床的6朔視線一暗,只得伸手護頭等待冰冷的浸襲。
碰的一聲巨響,預感中的緊窒沒到來,6朔遲疑抬頭,看到飛出去的觸手機械人,又看站在床邊的蕭郝。
蕭郝眼睛泛紅,目露凶光望著地上掙扎起身的機械人。
看到這幕的雷翼顧不得雷庭,陰沉看他。「蕭郝,你想叛變?」
張功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目瞪口呆望著蕭郝。
雷庭滿頭血,雙手捂著還插著刀的眼睛倒在地上哀叫。
實驗室情勢一下逆轉,6朔顧不得這麼多,趁他們對峙的當,將腳上的束縛也劈開跳下床。
蕭郝看她生龍活虎的跳地上,才以不屑的目光看雷庭。「從未忠誠過,何來叛變?」
張功大驚失色,無法相信他們千辛萬苦實驗成功的思想機械人會是這樣?!
「哼,你想殺我們嗎?為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雷翼從容不迫,沒有一點驚慌,手指輕輕一揮實驗室便從各個角落竄出機械人,且等級都不低。
永遠都是兩手準備啊。6朔看那些圍攏的機械人,眼睛看向離自己不遠的電腦。
雷翼也是看那電腦,兩位機械師看看對方,又看看電腦,弓起背蓄勢待發。
蕭郝看到這些機械人,暴唳一聲,如龍在吟,瞳孔變成血色的紅,雙手成爪超分唄的咆哮震破玻璃,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叫聲似是某種召喚,實驗室所有人均是臉色大變,突然一個巨大黑影蕩過窗外,緊接在室內那些機械人發動攻擊時破窗而入。
巨大的蟒蛇擠破窗戶,從地面以雷霆之勢如離弦之箭攻進實驗室,瞬間將幾個攻向6朔的機械人吞掉,以川西事件同樣手法將腹中的機械人攪碎。
屋裡的人被這麼大衝擊全往後飛,伸手擋住眼睛的6朔一腳踢起床板,擋住飛濺的碎玻璃。
離窗戶近的雷翼、張功被滑進的巨蟒逼得倉惶後退,在蟒蛇翻滾時被刮出許遠。
雷翼沒忘自己要做什麼,即使身上擦得頭破血流,都顧著桌上的電腦。
就在桌邊的6朔率先拿到電腦,得意的挑下巴看雷翼。
電腦被她拿去,雷翼反倒怪異的恢復平靜,從口袋裡拿出了掌上電腦。他之所以要那台電腦,是因為這裡還有個機械師,不過……即始她有電腦也一樣鬥不過自己。
6朔微微皺眉,見將機械人滅得差不多的巨蟒,決定先下手為強,便全神貫注對付起雷翼。
雷翼也馬不停蹄迅速舞動手指,不一會兒潛藏暗處的機械人全部出動湧向實驗室。
張功看到被衝擊到器械底下奄奄一息的雷庭,又看跟6朔對決的雷翼,轉身往外跑。
紅著眼睛的蕭郝看向他,舉手輕一揮,巨蟒便如龍過江,大半個身子竄進室內追上張功,一下將他吞進大嘴裡。
在張功大叫落進蟒腹裡時,第二手準備的大批機械人湧進實驗室,形成盾牌把蟒蛇逼出窗戶一些便進入室內,將雷翼團團護住。
6朔鱉氣,凝神要攻潰雷翼的防線,將他那邊的機械人全部摧毀掉。
雷翼又哪是她能對付的?即使同事死無全屍,老闆也差不多掛了,但這些完全影響不到他,現在他跟6朔對手,似有愈戰愈勇之勢,只是少了份輕鬆。以前不管什麼時候他都能全身而退,而現在,未必了。
蕭郝不斷讓巨蟒衝擊護著雷翼的機械牆壁,將整個城堡都撞得顫抖三分。
坐在悉悉索索下著石灰雨的房裡,快變成白人的6朔在與雷翼交戰十五分鐘,發現蕭郝那方的機械人開始崩潰,想是雷翼正在向他出手。
與此同時,護著雷翼的機械人牆壁也越來越薄,每次撞擊都會有幾具機械人被撞飛,再而被巨蟒吞進肚裡。
他動作太快了,自己趕不上。6朔預算蕭郝攻克雷翼的時間,和雷翼將叛變機械人破解的時間,很憂傷的發現還是自己的老對手要快些,便看向如音樂指揮家的蕭郝,轉而看離巨蟒不遠,躲在機械下瑟瑟發抖的雷庭。
「蕭郝,把那個雜碎給我斃了!」6朔指著雷庭沖蕭郝大喊。她想留著他慢慢折磨回來的,但現在顯然他是核心人物,她倒要看沒了Boss的雷翼會怎麼辦。
蕭郝紅色的眼睛看了下6朔,似想說那人留著給你玩的,但他還是決定聽從機械師的話,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一揮,撞擊機械人的巨蟒像條貪吃蛇似的滑了個彎,抬起大大的頭顱看雷庭,在他驚恐萬狀之間,迅猛將他吞進肚裡,翻滾間撞倒護住雷翼的一排機械人。
全力保護雷翼的機械人只剩下不到二十個,再一擊便能攻潰。
知曉自己做什麼都沒用的6朔,吊著心緊盯電腦裡的代碼,期望蕭郝能比雷翼快一步,不管能不能殺了他,只要將那些該死的機械人滅掉就行了。
但很快,雷翼露出個微笑。
6朔搓敗的歎口氣。
巨蟒從尾開始紛紛掉落,瓦解。蕭郝伸手五指成爪,控制蛇頭最後一擊的撞向機械人。
蛇大巨大,在快撞擊到機械人時全部觸體,但落下飛濺的機械人將雷翼那邊的撞飛許多,差不多是兩敗俱傷,頂多他的半分,蕭郝的八兩。
顛覆性事情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發生,等一切平靜下的三人,面對實驗室一堆廢墟相望無語。
6朔抹了把臉,把塵土抹掉,看滿地的狼藉與幾灘血,又看恢復平靜的蕭郝,心裡無比複雜。毒鴆是血刺追了十年的強敵,戰友們多次在毀滅行動中負傷,九死一生也末滅掉的敵人,竟然蠢到死在自己的機械人手裡?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實驗室裡6朔跟雷翼都是一身塵土,十分狼狽,唯獨蕭郝身上看不出一絲大戰後的痕跡。他看到被自己攻克的機械人全部死掉,眼睛裡的紅色退去,轉身看向地上的雷翼。
殘暴、瘋狂的戰鬥後,該是他們人類的戰鬥了。
雷翼拿著電腦站起,幾個倖存的機械人站在他左右。「蕭郝,真是出乎我意外,不過也在我意料之中。」雷翼從容,如生命受到威脅的不是他。
這裡所有機械是全聽他指令,但機械人也就他身邊幾台,蕭郝除了能佔領比自己低等級機械人思想外,自己更是一個超時代的開闢者,本身能力不弱,再加上他在血刺學的東西,對付他足夠了,更別說他還有個6朔。
蕭郝只是望著他,拳頭緩緩收緊。
雷翼看了眼他的拳頭淡然笑道。「在上面決定將你的屍體帶回來時,我就不同意這項實驗,不過這不關我的事,但結果如我最壞的意料,你重生了,沒有人能控制你。」
思想機械人不同半思想機械人,半思想機械人雖有思想,但受程序設定,可以通過電腦觀察它的第一個思想,若發現叛變可以用程序摧毀,而蕭郝就不一樣,他的源代碼完全獨立,上面還只能寫出編程,並未找出破解方法,本來思想機械人沒這麼快問世,這一切都是雷庭那傢伙太急,急著滅掉血刺而讓蕭郝犧牲,便不得不將實驗提前,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聽到雷翼的話,6朔清醒過來,看走向雷翼的蕭郝,與有所動作的機械人,急忙阻止。「雷翼,現在你老闆都死了,你還要硬撐嗎?」蕭郝再怎麼厲害,也是血肉軀體,她可沒忘能分解出圓球的變態母體,跟有機械人護航的雷翼動手,是不明智之舉。
「我沒撐啊?」對她的話,雷翼回的直白。「我只是不想死在這裡。」
「你老闆都死了,難道你不為他報仇?」看他神情,沒有一點難過之色,6朔疑惑。他不是雷庭的人嗎?現在雷庭一死,這個城堡幾乎就是被蕭郝佔領了,他還能這麼平靜?
「只是老闆而已,死了就再找個。」雷翼說著笑得更愉悅,對虎視眈眈的蕭郝講。「現在你是這個城堡的領主,要不要顧請我呢?每個月供吃住就行了。」
蕭郝:……
6朔:……
看他不像開玩笑的臉,6朔想扁他,打得他姥姥都認不出來。臥操!若不是他毒鴆能活到今天?若不是他,她父親也許就不會死,若不是他,自己和戰友更不可能嘗到子彈的味道,現在他居然這麼輕快的就投城?她只想說:去你媽的!
相對磨牙的6朔,蕭郝卻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顧請?我怕你噬主。」
「你會怕?只有你最瞭解半思想機械人的思想,你可以輕易攻潰它們,而這城堡有近三千名半思想機械人,你想要全部控制他們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我這個機械師又怎麼敢在你手下翻出半點浪花?」
還沒見過他這麼乾脆的叛徒,6朔氣得肝疼,大吼。「你媽的知道什麼叫忠誠嗎?!」
雷翼笑著看她,興奮的像個癮君子。「小機械師,在我的世界裡沒有忠誠,只有好不好玩。」
6朔咬牙仇視他,像只被惹怒炸毛的貓。
在他們兩個斗的時候,思考了會兒的蕭郝眼睛深不可測,他望著呲牙咧嘴的6朔,點頭。「我顧請你。」
「那麼實在太好了,老闆,你有吩咐隨時支聲,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聽他這不要臉的話,6朔牙齒咬得咯咯響,但耐何蕭郝答應了,她便只能像只惡貓叫兩句,用爪子使勁撓地。
而對他那句輕車熟路的老闆稱呼,蕭郝沒有動容,似早習慣這種優人一等的生活,頓即指著變成廢墟的實驗室。「把這裡清理乾淨。」
「是的老闆,我馬上去修復能源機械人,叫它們來收拾,不用兩個小時這裡絕對看不到半點打鬥痕跡。」雷翼像變了個人,自銷自誇的說完就帶著機械人出去了。
目送變成話嘮的雷翼出去,6朔啐了聲,不打算質問蕭郝,只跟他道謝。
「蕭郝,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這次你又救了我,我不跟你計較以前的事,同樣血刺也不會找你麻煩,你就好好在這裡當你的國王吧。」6朔說完便要走,迫不及待想早點見到6龍。
沉靜蕭郝,在她一臉期待雀躍的離開時,伸手擋住她。
看到面前突然橫出來的手臂,6朔疑惑看他。「蕭郝?」
蕭郝怔忡一下,眼睛漸而恢復以往的淡薄,泰然自若的講:「小呆貓,都這麼久沒見了,不留下來陪老同學兩天?」
聽到這話6朔悄然鬆了口氣,眼珠轉了圈,想著讓6龍急兩天也好,便點頭答應了。
**
城堡被易主,做為新主人同學的6朔,自是受到禮遇,被當成女王級別的招待,光服侍她的機械人就有四個,且都是半思想機械人,讓他們來伺候人,著實有點大材小用。
不過這裡最不差的就是機械人,因此6朔並未在意,悠然的享受她的意外之旅。
換了房間的6朔,洗去一身塵土,本想出去走走,但被蕭郝這裡還不安全為由給制止了。
這麼大的城堡,用6朔一輩子的軍餉都買不起一個房間,的確不能保證蕭郝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部清除完畢,況且這裡還有個雷翼!
沒地可去的6朔,趴在窗戶上看視野遼闊的景色,思緒隨著柔和的風飄遠。這個時候爸爸在做什麼呢?會不會在擔心自己擔心的睡不著覺?還是在折騰莫默他們跟張陽?這個時候要是小白在就好了,沒有人管著他,他完全是會亂來的。
思及那個總是無時無刻像神一樣保護自己的男人,6朔嘴邊含笑,想像他此時氣急敗壞的樣子。
現在他肯定氣壞了。6朔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眺望遠處的景色,覺得它們又美了十分。
「會不會很悶?」門被機械人推開,蕭郝帶著兩個機械人走進豪華如宮庭的房間。
6朔扭頭看他,斂去了嘴邊的笑。「確實有點。」
「明天帶你出去轉轉,這裡風景不錯。」蕭郝說罷揮手,在身後的機械人走向她時講。「這是你的東西。」





第三十二章 蕭郝的圈套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5 本章字數:8587

「明天帶你出去轉轉,這裡風景不錯。」蕭郝說罷揮手,在身後的機械人走向她時講。「這是你的東西。」
銀盤裡是6朔的軍刀、槍、風暴等武器。
看到這個6朔安心不少,如有了同伴。「謝謝你,蕭郝。」不管他以前做過什麼,他始終都是自己的同學,那個從一開始就保護自己的蕭郝,就連剛才他都為了自己鋌而走險。昨晚他送來的藥瓶是寫著兩天,他是想用這兩天時間將事情都籌備好吧?只可惜自己一刀戳穿雷庭眼睛,他便為了自己提前發起叛變。
「不用謝,小呆貓你記住了,我所為你做的任何事都不用謝,理所當然接受就好了。」蕭郝一幅大哥哥的口氣講。「還叫郝哥吧,許久沒聽到了。」
6朔疑心的望了望他,抿著小嘴一時沒回。他還在血刺時親過自己,對自己說了大通莫名其妙的話,那時不懂不代表現在還不懂,現在他這麼講……是再次告白嗎?
「蕭郝……」
「快吃晚飯了,小呆貓你今晚想吃什麼呢?」蕭郝裝做沒聽到她吞吐的聲音,看了一下時間問她。
6朔搓敗的垂頭。「我隨便。」
「哪能隨便?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雞?」
「我哪裡喜歡了?那是爸爸吩咐小劉的。」原因是自己想長高,他便妥善的給自己定制了營養餐,可惜自己還是沒能長多高。想到每個細節都為自己打點好的6龍,6朔心裡一陣感動,想見他的衝動又強烈了分。
看她每次一提起6龍,眼睛就會明高許多的6朔,蕭郝微頓,不露聲色道。「那還是吃雞好了,長官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6朔重重點頭。「嗯啊,小白說過,只要聽從長官的話就對了。」因為他是指軍官,血刺傳奇的延續者。
「那行,我去讓它們準備晚餐。」蕭郝沒多停留,淺笑著說完轉身後臉色驀然一冷。小呆貓,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看他離開,6朔嘟囔。「我不想吃雞啊,吃得想吐了……」
——
6龍沒有亂來,6朔所擔心的事沒發生,只是他愈加陰翳的臉色讓血刺成員們連吼一嗓子都不敢,都戰戰兢兢像新來血刺的菜鳥。
「長官,據各個城市的特情局反饋,排除了東南幾大城市,現在我們正在縮小範圍,最遲三天就能查到毒鴆的巢穴。」知道發小兒急得頭髮都白了,張陽一有進展便向他報告,免得他擔心……呃,雖然即使這樣,他還是會擔心,但總比什麼沒有的好。
6龍點了點頭,沉默。
張陽頂不住低氣壓,要結束通訊時想到什麼,提醒的講。「長官,聽說你爺爺似乎病了。」
聽到老老爺子的事,6龍稍稍動了動眼睛,正眼瞧他。「管得倒挺寬。」「家裡沒來電話。」
「嗯,那就好。」張陽點點頭,也將提起的心放下。「對了長官,還有件事我想有必要跟你匯報一下。」
「說。」
張陽對他更加少的話,已經相當淡定。他動了動手,把兩張資料及兩張照片放到屏幕上。「在深入調查毒鴆及蕭郝時,我發現了這個。」
6龍黑沉的眼睛望著屏幕沒說話。
張陽繼續道。「原則上來講,這兩位軍官是蕭郝的父母。男的叫王國鋒,集團軍中將,女的叫譚露,武裝警察部隊的副隊,並且,他們兩個都還活著。」
聽到這話6龍並不意外,似早就知道。沉默會兒後他沉吟道。「別打憂他們生活。」
國家兵器對知情部隊並不算是秘密,但對不知情部隊則是一點風聲不曾透露,而當選取優良基因做培育時,所參與的軍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並且保證不會有任何糾纏,僅僅只是提供兩個不同的染色體。
張陽表示明白,他剛才也是隨意一講,現在看他早知曉便不再多講,讓他早點休息就結束了通話。
眼前光線暗下,6龍閉了閉乾澀的眼睛,一種不安的預兆瀰漫心裡,揮之不去。
休息?他一直在休息,只是睡不著。
6朔,不管如何,活著等我找到你,我真的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一次。
——
雷翼換了個老闆,照樣活的自在,似乎還比以前愉悅不少,自言自語的像個話嘮。6朔不理他,直接把他無視掉,若是被他說得煩了,直接拿起到處跑的小圓球咂他。
她是絕對不會向他討教這變態母體是怎麼做出來的,絕不!
於是她就帶著顆高傲的心,憤憤的虐待小圓球,把它踢過來踢過去。
雷翼支著下巴有趣的瞧她,在她不小心踩斷小圓球的腳後,興趣盎然的講:「小機械師,你要是有問題,可以向我討教,畢竟你是我老闆的同學,而且我想你很快就會成為他的情人。一個是思想者,一個是國家兵器,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6朔:……
難道雷翼要改行當媒婆?6朔怒瞪他,捏著嗓子吼。「誰他媽讓你開口了?滾!老娘才不稀罕你的破代碼。」
「啊,原來真是有問題啊,說出來聽聽吧,我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哦。」
6朔低冷的瞧他。嗯?奇怪,為什麼覺得他支著腦袋的這動作特別熟,像在哪裡見過。
「怎麼?不用你求我,只要你問,我便會說。」看她一會皺眉一會舒眉,雷翼十分大方的講。
「誰要問你了?滾一邊去。」這動作平常人都會做,見過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你要去哪裡?」
「去外面走走。」呆在房間裡快發霉了。6朔走出宛如英國宮庭的大廳,站在三米多高的大門外面眺望一望無際的鮮花、綠草,想這下總算可以好好看風景了,進來的時候可都是被押進來的,哪有心思去看別的東西?
雷翼看門外逆光的女孩背影,笑意加深。小機械師,不知再過幾天你還會不會這麼悠閒。
想到那頭老謀深算的野狼,雷翼在算她鬥過他的機率是多少。結果是沒太可能,唯一能跟他抗衡只有兩個人,她不在其列。
深吸口氣,6朔放遠視野,準備走時被門口兩個機械人攔下,大為疑惑。「你們幹嘛?」
「6小姐,你不能離開城堡。」機械人用冰冷的合成音回答她的問題。
6朔掃了眼它們兩,露出抹精明的笑。「我不出城堡,我只是去花園走走。」
「你不能離開城堡。」被她問倒的機械人重複指令。
「嗯,我不會離開,就在前面走走。」說罷,6朔繞過它們兩,走向若大的花園。
兩個機械人呆呆的看她走過自己,望著她背影站在原地,在想讓她出門對還是不對。
笨得要死的高級智能而已。斜了眼身後的機械人,6朔望上千平方的大花園,隨後仰望天空,想這裡大就是好,至少在不准離開城堡時,還有這麼大的空地可以走走。
只是……為何不准離開城堡?還是這麼強硬。6朔皺眉,失去了賞花的興致。
在6朔為這事鬱鬱不樂時,蕭郝給了個很合適的理由。「小呆貓,這裡離城市可不近,你確定能不迷路?」
「怎麼說的我好像很路癡。」6朔戳著碗裡的飯,眉毛皺得更緊。「蕭郝,我明天……」
「明天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帶你去騎馬。」蕭郝放下飯碗,深情的望著她。「6朔,多陪我兩天吧。」
「我……」她想見爸爸。看他叫自己的名字與眼裡的哀求,6朔咬了咬下唇。「好吧,我最多留到後天。」騎馬?應該不會太無聊,爸爸?讓他多著急會兒吧。
看她點頭,蕭郝沒有因此而高興。後天嗎?如果不能和平相處,那麼就讓她討厭自己好了。
一邊的雷翼看他們兩個,自個兒吃了飯便撤了。
遊戲很快開始,這只暫時安順下來的貓又將露出爪子,他真是非常期待,國家兵器與思想者之間的戰鬥,光讓人想想都覺期待萬分。
——
第二天清晨,草上還掛著露珠,穿著勁裝的6朔看到兩個機械人各牽了匹過來,有些兒好奇的墊起腳尖。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真實的馬。
一棕一白兩匹馬灰灰的叫,馬尾巴在晨陽下甩得歡快,踏著輕快的步子走向他們。
看到真馬的6朔唰一下衝出去,摸棕馬光澤亮麗的毛,看它大大的眼睛瞧著自己,不禁笑出來。「這馬的眼睛真大,好漂亮啊,蕭郝你看它這睫毛長的,它是不是女生呀?」6朔萌心大動,好奇的伸手去摸它一根根挺長的眼睫毛。
蕭郝走過去,靜看她飛揚的眉,一顰一笑潤色萬物,靈動調皮的像個對人間充滿求知慾的天使,如此美好,讓人想將她禁錮起來,離她更近些。
「它是男生。」視線不捨的從她如玉的臉移向馬,並未說出她想要的答案。「小呆貓,挑一匹,它們都很溫順,先讓它牽著走兩圈就會騎了。」蕭郝的這個它是指機械人。
6朔抱胸,咬手指,將兩匹馬仔仔細細打量會兒,便果斷指著棕色。「我要它。」
「好。」本來給她準備白馬的蕭郝沒有意見,將她抱懷裡走到馬的側面,幫助她上馬。
6朔皺了下眉,瞥到已完全退去稚氣變得凌厲的臉,推拒一下便妥協,垂頭望他手臂的視線閃爍了下,從猶豫變得堅決。
抱著懷裡的柔軟,青絲搔過手背,癢癢的感覺直達心抵,蕭郝想狠狠將她抱住不放,讓她留下來陪自己,那麼他便甘願隱居這裡,不再去看外界的紛擾。
「蕭郝,我可以上去了。」一腳踩到踏板,一手已攀上馬鞍,6朔見他不放手,不悅的提醒他。
蕭郝清醒過來,立即鬆手,揶揄道。「抓緊韁繩,我們的天才兵王可不能從馬上摔下來。」
6朔衝他比中指。「等著吧,我保證比你先學會。」
對她的挑釁,蕭郝樂意奉陪,翻身上馬便拉起韁繩。「我會讓著你的,小呆貓。」
誰要他讓?6朔摧動胯下的馬,表面一幅有啥了不起的樣,心裡卻是緊崩著弦兒。這馬好像……還挺高的,摔下去應該不會有事吧?
見她伸著脖子小心翼翼往下瞧,蕭郝囅然而笑,瞥到她戴在手腕上的風暴,寧願相信她這一刻的真實。
兩人都是生手,在花園溜了一上午的馬,吃過飯後,有些小成就的6朔提議道:「蕭郝,我們去外邊賽馬吧?外邊場地大,能跑得盡興。」
「這麼快就迫不及待想輸給我了?」蕭郝故意激她,果然看到記憶中張牙舞爪的模樣。
「我才不會輸給你!走著瞧。」6朔磨牙,放了狠話就跑出大門,走向和它培養上午感情的棕馬。
棕馬看到新主人似乎很高興,不時打著響鼻,大眼睛眨了眨,腦袋往6朔身上蹭。
6朔挺意外它這傢伙這麼快就認人了,歡喜又不捨的摸了摸它毛髮。留在這裡陪你的主人吧,自己走了他會很孤單的。
她跟馬兒感情這麼好,蕭郝幾乎脫口而出,留下來陪它吧。看她明艷隱含期待的臉,心裡一窒。能夠見到6龍,真的能讓你這麼高興嗎?為什麼在她再次重來時,第一個遇到她的還是6龍?不過這次他已不比6龍差,他會用一個足夠大的籠子禁錮她,裡面什麼東西應有盡有,即使是自由。
想到之後的計劃,蕭郝掃去陰霾,向她道。「上馬吧,不是想去外面走走?帶上弓箭,我們去打獵。」
「好!」在馬上打獵?像古代大俠做的事!6朔暫時拋去離開的心思,接過機械人遞來的弓箭,就豪邁利落的翻上馬,挑著下頜看他。「蕭郝,開始吧!」
「你喊開始。」我喊結束。
6朔沒多想,眼睛緊盯搖遠的大門,手握韁繩凝神瞥氣,準備好後就大喝一聲:「開始!」便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蕭郝不示弱緊隨其後。
風在耳邊呼呼刮過,帶起青絲飛揚,道路兩邊的事物成景,只有那扇同樣巨大的門清晰真切。
越來越接近,大門吱壓一聲緩緩開啟,6朔瞅到視線範圍內的蕭郝,緊摧馬兒,在與他同時到達大門時,先他一步衝出去。
出了大門就是無邊際的大草原,還有離城堡很遠只看到小樹尖的山林。
沒有束縛,沒有高牆圈起的世界,6朔覺得自由,儘管她這幾日從未被軟禁。
跑了會兒,6朔看到天空的鳥,在它飛不見後望向蕭郝。「我們要進林子嗎?」
林子是特種兵的老家,進入那裡,她便能像歸山的老虎?再想逮住她的可能性很小。
蕭郝自是知曉這點,但他沒有猶豫的答應。「這裡可沒獵物打,我們進林子。」
即然都這麼想,兩人同時策馬竄向樹林。
樹木不是很大顆,比不得原始森林,且少有惱人的灌木叢。
「駕!」6朔一拍馬屁股,跳過橫在路中的樹桿,摧著馬兒跳過去便抽箭搭弓。托袁帥的福,她雖沒有認認真真學過弓,但好歹看過,現在架起弓來有模有樣。
這森林很大,至今6朔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敢深入森林,在外邊看到有什麼小動物就拉滿弓射,當然,射中的幾率為零。
蕭郝也沒玩上手,連射三箭都沒中,便也不射了。
沒拼出結果的兩人有些微熱,調轉馬頭走到了一起聊天,沒再掛念打獵一事。
「蕭郝,你還記得川西事件嗎?」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斑駁的光影中,6朔望向那個真正成長、脫變的同學。才幾年的時間,他已從學生到軍人,再到現在的蕭郝,他殺了毒鴆並代替了他,如此迅速的成長,是他太快還是自己太慢了?
蕭郝注視她,英俊的眉微蹙。
「不想講就算了。」看他為難,6朔搖頭,接著問。「你當時加入毒鴆是怎麼想的?到現在吞噬他你計劃了多久?」
「起初是由他們建立的思想控制我,所有一切不過是完成上面交待的命令。」蕭郝沒有猶豫的講,像在陳述一件事,而他先前的沉默不過是在想要怎麼說。「後面我控制了它,自己的思想得到復活,在發現我能控制或是更容易破解掉那些半思想機械人後,便計劃了除掉毒鴆。」
「毒鴆是血刺多年的心頭刺,現在他死了,小呆貓,你跟長官就少了一個勁敵。」蕭郝邀功的講。「這麼說來,血刺是不是還要感謝我?給我立個功什麼的?」
「現在你還在呼這些?」6朔不在意笑道。「蕭郝,你對什麼東西都沒在乎過,會在意這些虛的?」
未遇見你之前確實沒有。蕭郝露出苦澀的笑,深褐的眼睛深深凝視她。「已經有了在意的東西,很在意。」
聽到這話,6朔心裡咯騰了下,偷偷用眼角看他。
蕭郝說完便望向前方,體貼不為她造成困擾。現在這樣寧靜的時刻,能多一秒也好。
「蕭郝。」6朔深吸口氣,決定跟他說清楚。「我們不是同類,即使是同類也並不一定……蕭郝,我有喜歡的人了。」





第三十三章 禁錮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5 本章字數:7717

「只是喜歡不是嗎?但我愛你,所以不會放手。」篤定不可更改的語氣。「6朔,我從看到你第一眼就愛上了你,比你愛上長官還要早。」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愛上6龍的。6朔誇下臉,看他把事情說破了,便乾脆跟他講清楚,這關係不清不楚的,只會害了他和自己。
「蕭郝,如果是同學,我會很高興成為你的同桌,如果是朋友,從前到現在,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將你當成過兄長一樣來愛戴,卻從未想過這些感情以外的事。」
「那你怎麼知道,自己對長官的喜歡,就是愛情?」
「因為我愛他呀。」6朔洋溢著笑容,如一隻被順毛的大貓。「剛好他也愛我,於是我想這就是最幸福的事。」
看她扎眼的笑,蕭郝心裡被狠狠抽了一下,幾乎無法坐穩。「小呆貓,你這麼呆,不要被長官騙了。」竭力忍著嫉妒,蕭郝冷靜的講。「他從一早就設下的圈套,等著你一點點掉下去,還站陷阱邊看你掙扎,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爸爸確實如他所講,看到自己掉進他的陷阱裡,還饒有興趣的看她掙扎,抱住他大腳打滾撒潑才肯拉自己一把。但這些都是她自願的,她從未見到他便喜歡上了,感到他每天站在床前壓抑、悔恨、難過、猶豫,她以為會是個糟老頭,可在睜眼看到他時,他卻是那麼年青,一個比父親年青許多的心浮氣躁年紀,他所承受的遠超過常人,那麼堅硬的一個人,即使對世界充滿未知的自己都覺他是安全的。
「他跟你之間差距太多,誰知道他是不是對你真心?也許他只是喜歡你青澀的氣息來達到他的變態慾望。」見她不語,被嫉妒蒙蔽雙眼的蕭郝尖利講了許多難以入耳的話。
他想表達的意思應該比字面還要不堪,但他清楚自己的對手是什麼人,在說出口時硬生生改了口,顯得整張臉有些扭曲,卻無損他英俊面貌。
「爸爸卻實挺變態的。」6朔想到另可自己忍著都不動她的6龍,不否認他的話。「不過你不瞭解他。」「蕭郝,6龍是個勇者,卻也是個睚眥必報之人,你救了我,他以及血刺都會感謝你,反之……」他會將你毀滅,這是她最不願看到的。
蕭郝身為曾經的血刺隊員,自然知道6龍是個什麼人,可他面不改色,反而帶著挑釁之意。「你這是在為我擔心嗎?」「放心好了,現在我不再是血刺的兵,你覺得死過一次的人還怕什麼?」
聽到這話6朔牙齒一寒,緊崩驚恐的盯著他,看他殘酷的笑,克制不住發抖。對啊,他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怕什麼?他佔據毒鴆最優厚的資源,留下了雷翼,難道目的還不明顯?
「蕭郝,你不要一錯再錯!」
蕭郝無所謂噗笑。「什麼叫對?什麼叫錯?」「國家創造了你,你卻引起毒鴆的貪婪,從十幾年前就開始的流血犧牲事件,這些難道就是對的?」「還是為國家兵器的實驗,犧牲的那幾十萬孩童就是對?」「小呆貓,我可以明確的講,你留下,天下太平,你離開,我定會讓國家不得安寧,血流成河!」
看到已經瘋狂的蕭郝,6朔倒抽口涼氣,不再與他交談,甩出手裡的風暴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要說狠心,沒有誰比6朔更狠心,她剛摸槍就殺過人,目睹過m國的屠殺,跟著血刺執行過多次行動,打別人從不帶猶豫。現在讓她犧牲自由留在這裡陪蕭郝?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國家關她鳥事,不管是毒鴆驚人的非人類計劃也好,還是國家兵器的實驗也好,她最關心、最擔心的都只有6龍及那些戰友,所以她和他們一起做正確的事,走正確路,如果沒有他們,她管什麼毒鴆或是非人類計劃?關她屁事!
風暴「倏」一下釘進遠處的樹桿,6朔拉住風暴飛離坐騎,遠遠的甩開坐在白馬背上的蕭郝。
看她從眼前晃過,越來越遠,蕭郝望著她急切逃離自己的視線,除了瞬間的難過,便只剩下平靜,如早知道她會這麼幹。拿槍,伸手瞄準快要上樹進行再次飛躍的6朔。
6朔看到他的槍,踏過樹桿將自己晃到樹後,再次甩出風暴便遠遠的蕩了開處,正欲落地速跑時,安靜的林裡響起槍聲,驚飛鳥獸。
手上的承重力消失,風暴斷掉的6朔從空中摔在地上。她還來不及呻吟,急促的馬蹄聲便由遠而近。
看到朝自己筆直衝來的白馬,6朔忍著疼滾過身,避開飛奔來的馬。
駿馬嘶叫的轉頭,蕭郝拉住韁繩往左側,將地上的6朔拉上馬。
不得不說蕭郝是個天才,學馬才僅僅半天時間,便能練得此等技術,讓6朔即驚訝又害怕。
被他抱住坐在馬前的6朔手肘往後一送,被他躲過後全不顧這是馬背上,又一拳迅猛往上打去,同時扭腰準備一腳將他踹下馬。
蕭郝側身閃過她一擊,眼明手快擋住她包子大的拳頭,便捉住她另只手反身後,抱住她腰禁止她反過身。
「別拿步隊那招來對付我,說你呆還不承認。」蕭郝輕鬆將她錮懷裡,騎著馬返回城堡。
掙扎不開的6朔氣急,漲紅脖子大吼。「蕭郝,你***放開我,有本事跟我一對一單挑!」
「單挑你也打不過我,想找機會逃跑?我勸你省點力氣。」蕭郝不受她激,進入城堡就讓它們嚴密守各個出口。
又看到那扇高大的門,6朔心裡升起恐懼。「蕭郝,我會恨你的,一定會恨你的!」
蕭郝一路無言,高大的他漠不在意,休閒的裝束散漫非常,但此時他卻像在做一件極為重大、嚴肅的事。
把懷裡張牙舞爪的女孩放回她休息的房間裡,蕭郝彎腰看她瞪圓的眼睛,在她粗重的鼻息噴自己臉上才無所謂笑著講。「愛的極端是恨,如果不能讓你愛上我,便恨我好了。」說完抽身,將她關在裡面後向門外的兩個半思想機械人冷淡講:「看好她。」
「是。」
房裡的6朔敲門,打不開後一腳踹厚實的房門上,震得落了層灰才擺手大罵。「蕭郝,你個瘋子!」
瘋不瘋蕭郝不清楚,他只清楚,如果讓她走了,他會忍不住做些什麼,即使成為全民公敵。
機械室裡,雷翼看到進來的蕭郝,瞭然的問。「得手了?」
「她還能跑了不成?」蕭郝不願提此事,眉頭微蹙。「雷庭那蠢貨以為這裡安全,我可不這麼認為,血刺遲早會找到這裡。」
「那你想怎麼辦?」對他罵前老闆的話,雷翼表現的相當興奮,似終於遇到個聰明人了。
蕭郝沒多想,猖獗無所顧及的講。「一座島嶼,我需要絕對獨立的領地。」
「真敢想。」
「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雷翼乾脆的點頭。「要玩就玩大的。」
蕭郝審視雷翼,後者大方讓他看。
「時刻監視安全系統,那隻小貓不知又會想什麼法子跑出去,給我看好了。」蕭郝哼了句收回視線,說完便起身往外走,在出了門口時返頭看他,冷冷的講:「她跑了,你也就沒用了。」
她跑了,你也就可以去死了?雷翼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並不擔心。「我會看好她的,老闆。」
不理他這句老闆有多少諷刺在裡面,蕭郝離開機械室便讓人去查看血刺的動靜。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風格,血刺有幾斤幾兩他清楚的很,自不敢怠慢輕敵半分。
**
愛的極端是恨?蕭郝***就是欠虐!6朔氣得渾身發抖,踹了半天見沒絲毫用才停止。
看雕刻著古老圖騰的門,6朔深呼吸幾下,後退,抱手臂,深思。
她一定會逃出去的!
掃了圈房間,6朔冷靜下來,看到牆上的攝像頭,光明正大的拿東西擋住,擋前還朝它揮了揮手。
看到黑掉的屏幕,雷翼雲淡風清一笑,瘦得差不多只剩骨頭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一串溜代碼便出現屏幕,接著按下確定鍵。
幾個小圓球從窗戶翻進來,掉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站起。
在房裡走來走去的6朔看到它們,不屑撇嘴。
蕭郝瞭解自己,現在他肯定是防自己防得厲害,在沒有好的計劃之前,她還是暫時不要去與他發生衝突。想到自己有可能逃跑的路都被蕭郝截斷,6朔看到望著自己走得遠遠的圓球,沒有一腳踩下去。
「啪!」最後一個小圓球也掉下窗戶,摔得比前幾隻格外清脆,並且它還笨得起不來身,在地上滾來滾去,最後竟然滾到6朔腳邊。
6朔盯著臉朝地板的銀色小球一會兒,伸腳將它踢開。
「啪!」小圓球飛到衣櫃上,把玻璃撞出個蜘蛛網,再而掉到地上。
看來這種母體分解出的小機械球,也不是每個都這麼完美。瞥了眼終於站起來的圓球,6朔腳步一轉倒在床上,閉眼不斷在維思殿堂分析可以逃跑的路線。
她覺得,最嚴峻的時候,就是最安全的時刻。
莫約半個小時後,6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現在是下午五點,還有兩個小時完全天黑,而才和蕭郝撕破臉皮,他瞭解自己,知道自己一定會跑路,但絕料想不到自己這麼快就會行動。
眺望下午打獵的林子,6朔心頭一寬,愉悅的笑起來。小棕還在林子裡,因為自己被蕭郝帶回,它還獨自留在那裡。
清晰的將晚上逃跑路線整理出來,6朔心情好的想今晚還可以跟蕭郝共同進個晚餐,算是跟他告別吧。
計劃有些匆忙,不過不管,蕭郝不是毒鴆,自己可以無限制逃跑,失敗大不了被抓回來,反正他又不會打自己,完全不必承擔後果呀,她只要想方設法怎麼跑出去就行了。
「小呆貓,你有些反常。」長長的餐桌上,蕭郝似洞察一切的望著她。
6朔自顧的吃飯,不看他。
蕭郝想了下,不在意的繼續切牛排。「在想今晚怎麼逃跑?」
「不是今晚,是無時無刻。」
「這樣吧,我們來玩個遊戲。」蕭郝放下一口未動的牛排,脈脈再次看對面的女孩。
被一個曾經少年這麼望著,6朔心裡發毛,不禁默默將寒毛抹平。「什麼遊戲?」
蕭郝抿了抿嘴,深陷的褐眸專注而深情的望著她,略帶寵愛的講:「你可以隨時逃跑,成功你就自由了,不成功便至少要安分三天才可以繼續下一次逃跑。」
聽到這話的6朔挑眉,詫異不已,看他不像開玩笑的神情,疑惑的問。「蕭郝,你腦子進水了。」
「怎麼樣?你答應嗎?」蕭郝沒有解釋自己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只問她要結果。
不對勁,他不應該表現這麼迫切的。6朔皺眉,想不出個所以然,在他再次問時毅然點頭。「好,我陪你玩。」
見她點頭,蕭郝點了點頭,便拿起了刀叉吃牛排。
看他將叉上的小塊牛排送進嘴裡,6朔沒心思欣賞美男,悶頭在想他怎麼會開出這樣的條件?哪有禁錮別人的人,主動讓囚犯跑的?而且沒跑成功的代價僅僅是消停三天?
皺著秀眉,沒吃過牛排這玩意的6朔懶得切,用金屬叉子戳住,就整塊舉起咬上去,跟吃餅似的。
「呸。」「蕭郝,你丫的虐待人!肉沒熟!」用力扯拉,好不容易咬下塊肉的6朔,才嚼一下就皺著五官將肉吐出來,憤憤瞪著對面的人大罵。
看她鼓起的小臉氣勢洶洶的,蕭郝愣了下便莞爾,不是嘲笑,更多是無可奈何的寵溺。「小呆貓,你那顆天才大腦都用來幹嘛了?」
「當然是想著怎麼幹掉毒鴆……現在是幹掉你!」
對她的挑釁蕭郝似沒聽到,叫來機械人,讓它們準備全熟的牛排才講:「以為你在6家學習的足夠多了,沒想到你還這麼無知。」
6朔憋著氣,心底罵你才無知。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現在的你對世界瞭解的太少了。」蕭郝深深的望著她,語氣不再如剛才輕鬆。「是6龍將你保護的太好,將你圈在他的羽翼下,遮擋你許多應該看到的風景。」
6朔定定的看他,沉默,明顯不信他的話。
「我會讓人送幾本書給你,如果你今晚不打算逃跑的話,看看它們就知道我說的話沒有騙你。」
哼,今晚她是一定會逃的,別想打感情牌,她不吃這套。
看她油鹽不浸的樣子,蕭郝不再多講,將盤裡的牛排吃完,剛好6朔的全熟牛排也好了。
機械人撤掉她原來的盤子換上新端來的。
6朔瞅著金燦燦冒油的牛肉,有些心動的像螃蟹一樣舞著叉子,把它叉起來正要大塊朵頤時,叉上的牛肉越來越遠離自己,便不悅的皺眉往上看。
拉開她手的蕭郝將她手裡的牛排放回盤裡,拿起她左手邊的刀在一旁的餐巾布上擦了下,有條不紊將她的牛排整齊切好。
望了望盤裡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的牛排,6朔眨了眨眼睛,盯著他好看的手看了會兒,便抬頭看他丰神俊朗的臉與鶴立雞群的身高,磨了磨牙。為什麼他竄得這麼快,自己還是一矮挫?!
「蕭郝,你到底想幹什麼?」看到他舉動好看的將切好的牛排推到自己面前,6朔忍不住問他。「晚上就吃個牛排嗎?我要長高,不用減肥,而且為什麼有燈不開,點個蠟燭?」
蕭郝:……
「你就當能源不夠,節約用電好了。」回到座位的蕭郝無所謂講,看她無辜的模樣,有些氣惱,又有些歡喜。不明白是幹嘛嗎?沒事,他會教會她的。這麼說來,他還得感謝6龍,給了他一個這樣的機會。
6朔也就是隨口問,他說的話聽了點了點頭便沒再問,低頭使勁消滅切成剛好一口的牛排丁。她得儲存力氣,晚上還有逃跑任務。





第三十四章 和蕭郝的遊戲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6 本章字數:7996

吃了飯,蕭郝如言給她送了幾本書,看她心不在蔫的樣子,說了句非常安慰人的話。「祝你逃跑成功。」
6朔訝異看他,眼裡一片茫然,猜不透他葫蘆裡賣什麼藥,但她還是很有衝勁的握拳。「我一定會成功的!」
看她信誓旦旦的話,蕭郝熱烈的鼓掌,向她展開雙臂。「為了提前祝賀你成功,來給我一個離別的擁抱吧。」說著不待她同意將人擁懷裡。
被他抱住的6朔,望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腦袋更混亂了,混沌的想:既然想讓自己逃跑成功,為什麼不直送自己出去?
緊抱著懷裡柔軟的人兒,蕭郝深嗅她的體香,在她輕微掙扎時不著痕跡的放開手。「晚安小呆貓,想長高就算著時間來逃跑,要麼早點,要麼晚點。」
「嗯。」6朔傻不愣瞪的點頭,目送他離開還抓了抓頭髮,滿臉疑惑。
難道蕭郝突然想開了?6朔看手裡的書,甩了甩頭,決定逃跑時帶上這幾本書。自己對這個世界瞭解的確實不多,最好的證明就是蕭郝本人。他比自己強多了,還會那麼好看的將牛排切整齊,自己好像顯得處處不如別人啊?
鬱悶了陣,6朔將書塞懷裡,決心逃跑大計。不管蕭郝是不是變好,她都要離開這裡回到血刺,告訴他們毒鴆那蠢貨被蕭郝給殺光了,而且連全屍都沒有。
而離開房間的蕭郝,看了眼關上的門,便斂去臉上的淺笑,走進了機械室,親自盯哨去了。
「老闆,剛才那幕表演的太精彩了。」雷翼看到他,熱情的給他搬凳子、讓手下泡茶,待他坐下後就大力誇他,像個跟著二世祖的馬後炮。
蕭郝看了他眼,淡薄無所謂的坐下,視線緊盯屏幕裡的女孩。
「丟不了,這裡的安全系統比總統府的級別還高,她還沒踏出房間一步就會被擰回來。」雷翼蹺二朗腿,十分自信的講。「最多就是被你的小貓抓傷幾個機械人。」
看她把書塞進懷裡,蕭郝思索了會兒。「讓她進林子。」
「林子太遠了,進了那裡她就是小鳥歸山,難找。」
「讓她進去。」「不用你負責。」
「行,老析板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雷翼看他講的堅決,便撒手不管。「我的安全系統只涉及這棟城堡,出了城堡就無用了,要是老闆你的貓跑了,可別找我發火。」
聽他這麼刺耳一點沒屬下該有的態度,蕭郝仍是一臉漠然,似完全沒聽到他不恭的話。
雷翼故意說完這話看他表情,心裡微微泛毛。像雷庭那樣的人實際太好搞定了,現在這個老闆有點深不可測,摸不著他在想什麼。不過這不關他事,他玩他就好了,只是可憐那小貓,剛才一定被他忽悠到了吧?瞧她一臉珍惜將幾本破書塞懷裡就知道。
部隊一直有句話,叫做早起的鳥兒有飯吃。現在雖然是大晚上了,但6朔還是決定能早點跑出去就早點跑出去,免得夜長夢多。
進入常年無人的森林,她不能只想著跑出城堡,她還要想逃脫蕭郝之後要怎麼走出去,森林可是個十分危險的地方。
6朔沒有魯莽,收回窗外的視線看向房內,尋找可以當武器的東西。
她的風暴壞了,沒有槍和刀,得找些防身的東西,不然逃出這個狼窩,又跑進虎嘴裡就不好了。
眼珠靈動轉了圈,最終視線停在白天被自己咂杯的鏡子上。
有一樣是一樣,沒得嫌棄了。6朔取下塊碎鏡片,想到自己還被人盯著,便舞著泛著白光的玻璃冷冷看向那些藏在角落的小球。
小球看到她看它們,個個轉動腦袋想躲。
6朔大氣磅礡、壓倒性的走向它們,把它們嚇得瑟瑟發抖後便一腿一個,把它們踢得轉圈,在它們迷糊後,全部讓它們面壁。
丟掉手裡小鏡片,6朔拍拍手,再次回到櫃前,盯著整面鏡子看了五秒,拿出鑽戒在上面比劃幾下。
取下自己想要的形狀,6朔又用小玻璃片把椅子幾個螺絲釘鈕出來,拆下鋼板貼在鏡子背面用撕成條的床單纏起一頭,沒會兒一把自製長刀便完成了。
6朔用挺有份量的長刀把床單割成條,把布條做了個根繩子扔下窗戶,便用剩下的床布將粗糙的長刀綁背上,開始她的第一次逃跑旅程。
順著床單做成的繩子下到半空,便有一支巡邏隊從底下走過。
6朔吊在空中,雙腳抵著牆壁身體呈負八十度立定。
巡邏隊無異樣走過,屏息的6朔抓準時機曲腿將自己往外蕩,同時鬆手流星般往下滑,落在花園的一處盆栽後面。
看她輕巧的成功跌出第一層牢籠,雷翼吹了聲口哨。「挺活潑,上次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都沒摔死,她不會真是貓吧?」
想當然,莫名變成話嘮的雷翼,沒有人搭理他的話。
盯著屏幕的蕭郝,在她翻出牆壁時起身,離開了房間。
看他背影,雷翼嘖了句。真搞不懂現在的年青人吶,不過挺讓人好奇的。沒多想,雷翼敲了敲鍵盤,派了只小寵物去現場直播後,便端起蕭郝未喝過的茶悠閒喝起來。
落到牆後的6朔沒有往後看,緊盯白天的小樹林就拔足狂奔,恨不得一口氣衝進林子裡。
對黑暗毫無壓力的6朔,用了五分鐘的時間穿過遼闊的草原,跑進茂盛的森林才稍稍鬆口氣,按著白天走的路謹慎尋了進去。
晚上的森林是大型動物活動的時間,走了沒幾分鐘的6朔,便能清晰聽到各種野獸的叫聲,聲聲讓人毛骨悚然。
吞了吞口水,6朔硬著頭皮往前走,在一處地方找到白天遺留下的箭支,一一拾起它們,當防身用。
他們打完獵沒走多遠就發生了爭執,小棕應該就在這附近。6朔掃了圈陰森森的樹林,閉上眼睛感應小棕熟悉的波動,意外的什麼沒感應到。
難道小棕不在這裡?6朔皺眉,心臟一下一下跳得厲害。現在她真到了前有虎後有狼的地步,可不管是狼是虎,她都只有硬著頭皮往前走。
又走了十多分鐘,6朔驚喜的在地上發現了小棕腳印,大喜的沿著腳印追了上去。
跑了一陣的6朔發現,腳印的長短似乎有點不對勁,而且她追的有些久了,她不能在這森林裡迷失方向,不然到時馬沒找到,倒把自己弄丟了。
6朔停了下來,深呼口氣,看濛濛夜色思考她是要留記號找小棕,還是跑出森林沿著有路的地方走。
「哼哼。」一聲從背後突然竄起的獸叫,驚得6朔怔愣原地,尤其是剛出過汗,現在被風一吹,直覺全身都涼颼颼的。
身後響起樹葉響動,6朔緩慢轉身,握緊手裡自製的刀,左手抓住兩支箭,弓背像炸毛的貓一樣盯緊聲源。
樹葉後邊哼哧兩聲,跑出頭大野豬。
6朔看到大黑豬,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老虎什麼的,一隻豬而已。6朔長吁口,緊崩的背鬆懈下來。但她只知森林裡厲害的是老虎等貓科動物,要麼就是群居動物狼,當然,相比它們這只野豬是遜多了,不過人家好歹也是野外生存的呀,能活到這麼大沒被生態食物鏈給吃掉,就必有它的過獸之處。
所以當6朔轉身要走時,把後背留給了野豬,在它撲向自己時後脊一冷,本能反應將手裡的刀刺出,鋒利的鏡尖直戳野豬腹部,本以為皮破血流,可野豬皮厚呀!雖然出任務良多的血刺機械師,碰到過凶悍的敵人,碰到過漂亮的蜘蛛,可沒碰到這些大玩意兒,一個是血刺的隊員因為它們珍稀會避開它們,二個是就算實在碰到了也會先發制人幹掉,哪會讓機械師動手?
因此當看到刀尖斷掉的6朔張大嘴,正在慶幸還好有塊鋼板時,被野豬發狂的吼叫嚇得拔腿就跑。
見她跑,野豬哼叫的追她。
別看人家身材不咋的,跑起來那速度可不慢。
狂奔的6朔不時反頭看,看到它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裡忍不住直罵娘。她可不想逃過毒鴆、蕭郝這兩大敵人,最後死在豬手裡,那樣太丟人了!
6朔揮了一把汗,慌亂瞥到前面垂下的樹枝,無暇多想,攀住樹枝便翻上樹。
「哼哧哼哧……」野豬急停,撞了幾下樹沒將她撞下來,就□牙對著樹上的人直叫,似在叫她下來單挑。
6朔沖它比中指。「傻子才下去。」
不過她也不能一直呆在樹上。6朔看了看左右,瞄到垂下要斷不斷的樹枝和手裡的箭支,頓時有了想法。「白天沒打到獵,晚上補上也一樣。」將樹枝徹底掰斷,6朔將雜枝清除掉,再用有些殘破的刀割樹皮。在不知明的樹上撕下幾條長長的堅韌皮後,把它們擰成一股做弦繩。
沒會兒,一把簡便的弓就出來了,模樣還是跟刀一樣粗糙。
粗糙沒事,只要能用就是好弓。6朔拉了拉弦,感覺韌性不錯,就猖狂衝樹下的豬講。「別撞了,再怎麼撞你都改不了是豬的事實,這麼笨。」說罷便像袁帥一般帥氣的搭箭拉弦。
「嗖!」鋒利的箭頭扎進野豬身體,讓它發出哼哧哼哧的慘叫。
射中的6朔沒有高興,眉頭皺得更緊。受傷的野豬發狂的撞樹,力道不小,這說明剛才這一箭對它效用不大,並且它現在受到了驚嚇,在瞄準程度上加大了6朔的難度,而她手裡只有最後一支箭了。
跟它僵持幾秒後的6朔呼口氣,搖了搖頭,心想搏了。
把僅有的一支箭搭上弓,6朔閉上左眼瞄準它腦袋,將它可能會避開的方位算了,才謹慎鬆手。
箭「嗖!」迅猛射進厚厚的豬皮裡,又是一陣殺豬似的尖叫。
箭雖然偏離了原先目標,但也不遠。6朔收手瞧著它噗笑道:「確實是殺豬。」
沒了箭,粗劣的弓就沒了用處。6朔扔掉弓,利落跳下幾仗高的樹,落在野豬的最遠處。
瞧著它是奄奄一息了,不過還是謹慎些好。6朔沒靠近發出慘叫的野豬,轉身便往森林外面走。這鬼森林裡,不知道還會碰到什麼,她還是早點出去為妙。
6朔心裡打算盤,沒發現另只大野豬跑向快死掉的野豬身邊,接著便如離弦之箭衝向6朔。
襲向自己的勁道比先前的強一倍,6朔狼狽的往左邊滾,在它又迅速撲上來時,用刀抵住它露出的獠牙,同時用腳拚命踹它。
野豬咆哮一聲,卡嚓一下咬斷鋼板,連同鏡片也四分五裂。
驚駭的6朔迅速反應過來,猛一腳踹斷它幾顆牙手腳並用爬起來就跑。
哼哧嚎叫的野豬拼了命的追得死緊。而6朔也是拼了命的跑,但奈何人只有兩條腿,眼見它要咬到自己腿的人,全身一陣陣冒冷汗,在它一個猛竄將自己撞飛幾米時,想著自己英明一世,竟然要栽在一頭豬手上,太丟人了!
「砰!」
突然的槍聲在林裡炸開花,休息的鳥獸驚飛咆哮。
改良版巨鯊、5。5口徑子彈、每秒十公里的風速、位置西南方向。驚魂未定的6朔聽到槍聲冷靜下來,腦袋迅速分析完畢後有些失望。不是血刺,這槍是蕭郝的。
果然,6朔剛想完,蕭郝便出現視線。
6朔看到他,瞪圓眼睛,說不出什麼感想。她應該謝謝他救了自己,但這代表自己逃跑失敗了?不行!還沒有失敗!
猛然從地上翻起,6朔對峙蕭郝,中間隔了隻豬。
蕭郝沒有邀功、沒有勝利的愉悅,只是淡淡的望著她,在等著她自己認輸走過來。
她才不會走過去!6朔猛得炸起,踹了下離自己近且半死不活的豬,便調頭跑。
皮粗肉厚的豬被剛才那槍傷的很重,但即使是命中要害都沒這麼快死。所以當被人踹了腳的野豬,立即嗖一下往前竄,也沒看清他是不是踹自己的人,堅硬的頭顱就撞向正要追的蕭郝。
蕭郝被豬擋下來,眼見她小身影要消失視線,咬牙低吼。「攔下她!」
聽到蕭郝的話,機械室裡的雷翼又喝了口茶,當沒聽到。你狂啊,你倒是狂啊,你自己說要負責的,才不幫你。
沒看到動靜的蕭郝,對著野豬連開五槍。
把死豬踢一邊,望著安靜的樹林,蕭郝閉上眼睛控制附近的機械人。
拔足狂奔的6朔在撞到一排半思想機械人後,精疲力竭的她眼睛一閉。「操!蕭郝你他媽到底想幹嘛!」
結果是,6朔與蕭郝的第一回合敗北,被五個半思想機械人給擰回了城堡。
城堡裡燈火通明,完全不像蕭郝晚上說的節省能源。
被扔在大廳中間的6朔憤憤瞪著洗手的蕭郝,牙齒崩得咯咯響。
比她先一步回來的蕭郝,換了身衣服,身上的豬血也擦乾淨了,此時他人模狗樣以勝利者的姿態看她。
而弄得像逃難的難民的6朔,自行慚愧的搓了搓褲管。
「小呆貓,你失敗了。」坐椅上的蕭郝惋惜的講。「按照遊戲規則,在接下來的三天,你得給我老老實實的。」
「你耍炸!」聽到這話,6朔終於想明白他的計謀是什麼了,頓時不服氣的大吼。「我明天也會繼續逃跑的!」他就是想用一天的防禦保三天的安寧,算盤打得比她還響,好狡詐!
被她戳穿的蕭郝並不著急,非常瞭解她的講。「你已經答應了,不守信用就是小人,小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呸!你才是小人!」
「所以,遵守約定吧,小呆貓。」
6朔看他無害的笑,咬碎了一口白牙,但即使如此,她也只能仰脖子吞下。
「蕭郝!我不會放棄的!」握了握拳,6朔說完便咚咚踩著極重的步子上樓、回房!
三天,該死的三天!——6朔。
三天,美好的三天。——蕭郝。
------題外話------
情節原因,章節數字不夠滿,香瓜會在後面補回來的。相信是真愛的妹子,不會在意這幾百字的對不對~(=33=)





第三十五章 蕭郝的無畏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6 本章字數:9078

氣悶一晚上,第二天醒來的6朔還在想自己之前怎麼就被蕭郝忽悠了呢?明明自己要比他聰明的?
好吧,他確實還算聰明的一個人。6朔越想越氣憤,狠狠錘了兩下床墊便翻身跳起,打開關閉的窗戶。
阻隔窗外的陽光灑了進來,柔和的清風吹動,帶起凌亂的長髮微揚。
來叫人的蕭郝便看到這幕,怔住靜賞的同時又怕她跳出窗戶再次逃跑。
被刺眼的光照得瞇起眼睛,清醒不少的6朔撐窗戶上,眼睛直盯著下邊巡邏的機械士兵,又眺望遠處的林子。看來就這樣赤手空拳的逃出去,也是行不通的,她必須得想要怎麼穿過林子,不然又被隻豬追就太丟人了。
抬頭看高闊的藍天,一隻鷹展翅在空中盤旋會兒便落在了樹梢上。如果這裡有武直接應,就再完美不過了。想到這裡,6朔想自己已經離開血刺快十來天了,沒有自己的消息,爸爸跟莫默他們肯定急壞了,得想辦法通知他們才行。
轉了圈眼珠,6朔準備去找蕭郝。「蕭郝?」轉身就看到站門口的帥哥,6朔驚乍。人是挺帥的,可她無福消受啊。
「很好,我以為你會跳下去。」蕭郝意外的講,走進了幾步。
「我說過三天就三天,才不會讓我的小人體現你的君子。」
蕭郝笑了起來,對她的君子或小人之爭不以為然。他會在乎那些?「該吃早餐了。」
「蕭郝,別想用柔情攻勢,就算你對我再好,我也還是會逃跑的。」6朔崩著牙,狠狠說完便越過他下樓。
看她轉瞬消失的背影,蕭郝漸而斂去臉上的笑容,垂眸望了地板會兒,抬步出去。不會讓你逃掉的,再者……
他非常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
早餐非常豐富,想是他還記著自己的長高大計,為她專門準備的營養餐。可越是這樣,6朔越急切想要離開這裡。
恨恨將雞蛋敲破,6朔邊敲邊瞪著對面的人,看他無所謂似什麼沒發生的樣子,就想把手裡的雞蛋咂過去。
「小呆貓,浪費糧食是可恥的。」蕭郝看出她意途,和煦的提醒她。
6朔咬牙,手下敲得更重了,把雞蛋殼敲進了蛋白裡,才憤憤收回視線,將殼一一挑出來。雞蛋可是好東西,蛋白質多,想當初長白山那次野外訓練,讓她真真切切的明白了食物的重要性。
已經吃過的蕭郝也不走,靠椅上看她專注的剝雞蛋殼,沒會兒一顆被她摧殘的雞蛋就完整的出殼,卻比她白晰如玉的手指還要遜色幾分。
被人視奸的6朔,一口咬了半個雞蛋,直接無視對面的人,自顧自的吃。
「6龍有親過你的手嗎?」
「咳咳!」冷不丁聽到他這話,被雞蛋嗆到的6朔劇烈咳嗽,雞蛋黃被噴出一些。
蕭郝一臉如常,似自己只是說了句今天天氣很好。
手忙腳亂喝了大半碗湯才順口氣的6朔,眨了下咳出眼淚的眼睛怨恨望他,從牙隙崩出兩字。「沒有!」不過他親過自己的嘴,哼。
「嗯。」蕭郝點頭,仍舊無所謂淡然,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6朔懶得猜,迅速的吃完早餐,搓了搓手同樣「友好」的叫他。「蕭郝,能給我台電腦嗎?這裡很無聊。」
「你覺得我會給?」聽到她的話,蕭郝有些訝異。
6朔很認真的點頭。「我想你會給。」實則心裡打鼓,不過管他呢,先把他捧上去再說。
看她漂亮的眼睛直定望著自己,蕭郝沉默了下,點頭。「我會讓雷翼送台電腦給你。」
6朔裝天真可愛的笑。「謝謝。」有了電腦她就有辦法跟血刺聯繫了,她就不信雷翼能無時無刻的防著自己。
有了電腦你也還是別想逃出這裡。看她明媚的笑靨,蕭郝跟著一笑,推開椅子走向她,在她防備、緊崩、疑惑下拉起她手,在她雪白的手背上印了個吻。「我的女王,除了離開我,你想要的所有條件我都會滿足你。」
聽到他這話,6朔像被蛇咬到一樣迅速抽回手,炸毛的大叫。「蕭郝你他媽少噁心了!」
看她張牙舞爪的模樣,蕭郝心情相當愉悅,湊近與她平視,緩慢的道:「小呆貓,這只是開始。」說完,在她蹦起來之前抽身退開。「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誰讓你陪啊!」6朔錘桌子,震得盤子與金屬餐具嘩嘩響。
**
雷翼沒有馬上送來電腦,6朔只得在房裡走來走去焦急的等,無意瞟到書桌上的幾本書,想反正也沒其它辦法,便看書好了。
剛開始看時,6朔集中不了精神,總想著怎麼逃出去,心浮氣躁。後來慢慢看著看著,倒也還能看進去一些。
幾本書有講各國禮儀的,還有一些比較浪漫風花雪月的,不過這個風花雪月並不是6朔之前看的小黃書,只是一些意思唯美的故事。
看完的6朔猛然一想,接著大罵。「臥操,誰要跟你燭光晚餐了!」
「叩叩。」「小機械師你穿衣服沒有,給你送電腦。」
6朔:……
大白天的她不穿衣服穿什麼?!6朔翻白眼,扔了書走去開門。
雷翼大方的走進她閨房,大刺刺的四處打量,隨後看到都躲角落的小圓球,語重心長道。「以大欺小,這是不對的。」
「是啊,以大欺小是不對的。」6朔認真點頭望他。你丫的比我大多了,幹嘛要跟她過不去?
對她的話不以為忤,雷翼將掌上電腦給她,頭疼的講:「老闆為了你可真是什麼都敢做,他難道不知道你是機械師嗎?」
「恰好相反,他知道。」6朔一把搶過電腦,挑釁的看他。「雷翼,你會想辦法攔截我信號的吧?」
「噢,不僅如此,我還要防著你入侵這裡的安全系統。」工作量頂大啊。
6朔攤手。「謝謝你告訴我,我還能這麼做。」
「小機械師,你別裝,你的天真可愛也只能騙倒想被你騙的人。」
「這又關你什麼事?」
「我是為老闆工作的啊,如果他變得很笨,我這個手下也要跟著做一些笨事,比如給你電腦。」雷翼望著她手裡的電腦,為難的皺眉,有要把它再搶過來的意思。
6朔迅速把電腦背身後,唬道:「這是你老闆答應的,難道你想違抗命令?!」
「no,當然不會。」雷翼搖頭。「只是為老闆感到不平。」「我說小機械師,你們兩個在一起不是頂好的?何必要回血刺呢?這裡更適合你。」
「nonono,我想我更適合血刺,這裡就算了。」6朔用他口氣煞有其事的搖頭。
「唉,現在的孩子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
6朔:……
「雷翼,你是不是裝錯系統了?」6朔恢復正常,對他不忍直視。「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多話。」現在他簡直就是話嘮、話嘮!想當年他們兩個對手,拼得你死我活,一直以為他是個挺厲害挺冷酷的人,即使唯數不多的幾次對話,雖然他話多了點,但她一直以為他是在逗她呀!今日一見,形像全毀!
雷翼訝異,隨即彎腰湊近她,消瘦的他笑起來還是有幾分俊美之意的。「小機械師,難得你這麼念著我。」
呸,誰念著他了?
「不過我的系統本來就是這樣,只是遇到你們這些後生,更活躍了一些而已。」伸手拍了拍她頭頂,雷翼迅速退開便往外走。論技術他是要勝她,但論身手,呃……他還是早點撤,不然等她炸起來可不得了。「小機械師,隨時恭迎你的入侵。」
6朔咆哮。「你給老娘等著!」
——
血刺總指揮室
「長官,最新情報。」張陽一接通通訊,便迫不急待的講。「特情局的人在南部發現幾個長像一樣的可疑人,他們個個身高八尺,每天卻只是去市場採購。」邊說著的張陽將照片傳了過去。
是一個冷到極至的男人,黑色的眼睛專注望著面前的菜,從照片看沒什麼異常,但根據張揚剛才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是半思想機械人。
不管是不是,6龍都決定去看一看。「地點。」
「南沙群島附近。」張陽說完看到他起身,叫住了他。「長官,你家似乎發生了些事。」
他再次提到這事,6龍遲疑的望著他。
張陽猶豫的講:「現在還未確定那裡是否是毒鴆老巢,你或許可以先回家看看?」
「只要有一點線索我都得去看看,家裡的事情爸爸會解決。」想到視頻裡的畫面,6龍冷峻的講完往外走。「管家,緊急集合。」
「是,6龍大校。」
看他離開指揮室,張陽皺眉,關了通訊。6剛將軍是能解決的很好,可……但死去的人已經死去,重要的是活著人。
——
在城堡這三天,6朔無時無刻不在想方設法的入侵雷翼的安全系統,但結果就是被k。o。了。
然後第三天晚上,她不再入侵,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怎麼將求救信號發送出去。
按下確認鍵,6朔緊張的盯著正在發送的字樣,全神貫注的連蕭郝來了都不知道。
屏幕的輸送條變成紅色,接著消失,6朔挫敗的趴桌上。她明明已經隱藏信號了啊,為什麼還是能被雷翼發現?
「不是已經有結果了?還用一遍接一遍的重複?」蕭郝走進去,看趴桌上的女孩。
6朔蹭得一下坐起看他。「只有試了才有希望,說不定什麼時候雷翼打個盹,沒逮到我呢?」
蕭郝看她說的認真,沒為雷翼生起一點同情,走到她身邊便坐她旁邊,朋友間的問道。「小呆貓,你喜歡哪個國家?」
「幹什麼?」聽到這話6朔立即緊崩起來。
「沒什麼,只是好奇。」蕭郝渴求的講:「你就當我們還是同學好了,隨便聊點什麼都可以。」
看他淺薄眼裡的憂鬱,6朔放下些戒備。蕭郝從學校開始就很孤僻,在血刺部隊也是許久才和梁柯他們勉強走到一起,離開血刺就更不用說了吧?難道毒鴆還會同他聊天?
思及自己也是沒什麼朋友,莫名的有股感同身受,便希冀講:「蕭郝,我們做朋友不好嗎?」
蕭郝笑得深遠。「如果能跟你做朋友,我又何必走到今天這步?」
6朔垂頭,沉默了會兒才回答他剛才的問題。「我喜歡Z國。」
「國外的。」
「那應該是南美洲?不知道。」然後又一想,想到黑鷹他們住處,刻畫的講。「最好是能看到海,然後別那麼吵。」
蕭郝想像她說的,贊同的點頭。「似乎很不錯,也是很容易滿足的要求。」
「嗯?」6朔疑惑看他,不安起來。「蕭郝,你又想幹什麼?」
「沒什麼,早點休息吧,明天你恐怕又要浪費體力了。」蕭郝起身,看她警惕模樣,忍下了擁抱她的衝動。「晚安,小呆貓。」
才不是浪費體力,她總有一次會成功的!6朔握拳,隨後想到他剛才那句晚安,心裡微微泛疼。
讓人習慣從而記住,一點一點攻佔對方心裡,當哪天少了這句話時,會讓對方覺得缺少了什麼。這是她當初對6龍用的招術。蕭郝,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她們本來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嗎?
**
「雷翼,聯繫那邊的買家,必須要在三天之內將這裡賣出去。」機械室裡,蕭郝大刀闊斧的講,謹然一股王者風範。「不管如何的價格都接受,不接受分期付款。」
正和小機械師玩得起勁的雷翼,聽到這話看著他沉默了會兒,才問。「老闆這是準備撤離?」
蕭郝反問。「6龍已經離開血刺,你覺得他找到這裡需要多久時間?」
雷翼微微吃驚,但很快便應下。「我知道怎麼做了。」
「撤離地方選定了沒有?」
雷翼攤開張世界地圖,指著一小塊綠地。「有海、安靜、與世隔絕。這座島嶼。」
「南太平洋?」
「是的,在智利,叫復活節島。」「不過老闆放心,各國通行證我都可以搞定。」
蕭郝沒有想太久便點頭。「拿到錢便立刻撤離此處。」
「是。」
**
三天一到,6朔自然是又進行一次逃跑,結果想當然是沒成功。
在這裡呆的越久,越浮躁的6朔就越想逃離,被抓住的她很不甘心,又或許是預感到了什麼,不再像之前那般與蕭郝和平共處。
「蕭郝,我們這麼玩有意思嗎?」鬱悶的6朔被機械人扔大廳裡,有些氣急敗壞又破罐子破摔的講:「以後血刺的敵後訓練應該加這一項,誰逃出去了就及格。」
蕭郝悠閒的笑道。「如果你這麼想,我可以想辦法將你的意願傳達6龍。」
她想自己說行不?6朔看他如好友的平和看著自己,眼睛骨碌碌轉了圈,半磕下眼簾深思了十秒,並也斂去綾角,和睦回憶的講:「蕭郝,你還記得以前我和梁柯、魏勇、袁帥他們訓練的事嗎?那個時候你一慣的跟他們不和,還因為我打了起來。」
蕭郝視線變得搖遠,似在回憶她說的。「這是很久以前的事。」
「不久,才五年。」
「那些已經過去了。」
看他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6朔不信他真這麼薄情。「你還記得不是嗎?後來你們打完架就和好了,我想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事在人為,就像……」6朔說著把自己也帶入回憶裡。「就像我們一起打敗老鳥,完成白色計劃裡的任務,又或是撐過殘酷的忠誠度訓練,只要是我們想做的,就都能做到。」
蕭郝沉默的看她,沒有說話。
當年的他們都年少,一個個堅持心裡那股信念,一路挺過來,留在了血刺,現在想來都叫人熱血沸騰。「蕭郝,我相信長官的選擇是正確的,每個進入血刺的兵,不管是身體素質或心裡素質都沒得說的,同樣你做到了。」他戰勝了毒鴆,找回了自己,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蕭郝默了默,仍舊無所謂的開口。「小呆貓,你是要改成當說客了嗎?」
「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我想至少我們當初的信念是一樣的。」
「你這麼確定?」蕭郝好整以暇的換了個姿勢,放鬆的靠在椅背上。「想知道我當年是抱著什麼心態進入血刺的嗎?」
6朔突然不想知道,不想聽他說話。
「我被林軍官領養時,計劃在未來兩年裡接替他的職責,一年收編他的所有勢力,兩年內讓那個部隊成為可以與血刺匹敵的特種隊。五年,也就是今年,我們年紀適當的時候,我就有足夠的能力與資格追求你。」蕭郝不等她回答,逕自講道:「但可惜,林軍官是毒鴆按排的第一步棋子,在知道後我一人之力無法改變什麼,便按照雷庭的意思進入血刺,進行特種兵選拔。」
「在那三個月裡,我確實與梁柯他們產生了友好的感情,包括血刺裡的所有人,但那不是我的最終目的,我的最終目的是你。在離開前我找過你,如果你那時接受我的話,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我從來不畏懼任何人,為了你而背叛毒鴆,這對我來講不存在任何意義。」
------題外話------
書荒的妹子可以看看香瓜的另本書《寵妻之首席設計師》這是6家的系列文,寫6將的,也是強強文噠^~





第三十六章 蕭郝的信念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6 本章字數:8770

說到這裡,蕭郝微一笑。「小呆貓,你不覺得我們有些地方很像嗎?一樣的無情,一樣的為所欲為,用那顆超級大腦做各種隨心所欲之事。」
「我跟你不一樣,以前不一樣,現在更不一樣。」聽了他這麼多話後,6朔的情緒有些激烈,發現心裡那點對他少得可憐的恨都消失了。
對她的激動,蕭郝表現的愈加平靜,不在意的似在說別人的事。「我們是一樣的,以前一樣,現在也一樣。」「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麼處處比你厲害嗎?」
「不!我現在一點不好奇!」
沒理會她的話,蕭郝繼續講。「因為我是由全軍最為優秀的兩名軍人的染色體合成,在培育室裡由多名科研者從成形那一天便精密檢測,確定各項數值都符合國家兵器的條件,才能夠睜開眼睛,才能夠倖存下來。」
「不要再講了!」6朔摀住耳朵大吼,很想說你***這些事關我屁事,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沒什麼,相反,我非常感謝他們,是他們造就了我。」一個足夠與6龍匹敵的人。
他是真的無所謂,無所謂任何事情,不管是好是壞,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之事,而自己便是他唯一在意的人,為了她可以不顧所有,就像飛蛾撲火,因為它活著的目標就是撲向那燭火。
6朔內心一陣激盪,為他心疼的想哭。「怎麼會感謝?那是因為你沒有得到過。」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沒體會過母親的愛護,父親如山的愛,所以才會無所謂,才會不在意。
「你是要哭了嗎?因為我?」蕭郝很好奇,問的直接。
6朔狠狠吸鼻子。「誰會為你哭啊,少自戀了!」
蕭郝卻不在意她的狡辯,不以為然。「學校裡成千上萬的同學,這沒什麼好在意的。不過我很驚喜,你能為我哭。」
「我沒有!沒有!」
看她通紅眼睛據以力爭,蕭郝頃身將她抱住,沒有任何情慾色彩的摟住她。「確實是沒有得到過,所以不會感謝。但現在我想得到你,如果成功,我會感謝所有人。」
6朔一震,把那些跑出眼眶的水狠狠瞥回去,正欲掙脫時想到自己最開始的計謀,任由他抱了會兒才講:「蕭郝,我想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極淡的,若有似無飄渺的氣息,她怎麼也討厭不起來的氣息,被他抱會兒也沒什麼吧?
思極要騙這個抱住自己的人,6朔有些不忍,但想到現在不知多著急自己的6龍,便不做多想。「我想可以試著和你和平共處。」
「真的?」蕭郝驚喜鬆開她,望著她被水洗過的眸子不確定追問。
看他不敢置信飛揚的表情,6朔猶豫的點頭。「我不保證會愛上你,但……我想,可以試試。」。
蕭郝重重的重新抱住她,抑制不住激動。「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被他抱得喘不過氣的6朔苦笑,最終還是緩慢的伸手抱住他。
如果愛上你,爸爸怎麼辦?6朔徘徊的閉了閉眼睛,握了下拳,便推了推他。
蕭郝迅速鬆手,緊張的查看她,急切的問。「是不是抱疼你了?抱歉,我剛才失控了。」
6朔搖頭。「蕭郝,能讓我給爸爸打個電話嗎?」看他僵住的笑容,6朔連忙講道:「血刺都知道我被毒鴆帶走了,我想給他們報個平安。」
聽到這話蕭郝緩和下來,沒有立即答應。「我讓雷翼給你準備電話。」
「好。」
「先回房休息,可以了再叫你。」蕭郝捧著她臉,深情的講完就鬆手,目送她上樓。
從這裡打出的電話,自然是要監控的,6朔不疑有它,並沒表現的太急切,聽從他的話回了房。
看她消失視線,蕭郝斂去臉上的喜悅,沉默的望著壁爐。他還真是無可救藥,明知她是騙自己,竟然還會這麼欣喜?
如果你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他真的會感謝所有人。反之……誰也別想阻擋他!
——
回房的6朔等那個電話,這一等就一天,讓她漸而不安起來,眉頭越皺越緊。因為……她明顯的發現巡邏的機械士兵少了,雖然還是五人一班,間隔時間不長,可6朔還是敏銳的發現數量少了。
吃飯的時間,6朔得到自己想要的電話,卻疑遇重重。
看她盯電話看,蕭郝輕揚起聲催促。「快打吧,免得岳父擔心。」
6朔在心裡罵了句不要臉,誰是你岳父啊?那是她老公!
迫於他的視線,6朔忐忑不安的拿起電話,撥了串熟於心的數字,在嘟嘟響起來時,提起心戒備的看對面的蕭郝。
電話很久都沒人接,就在6朔準備掛掉時,那邊竟然響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頓時激昂不已,緊戳成拳的手還是不住發顫。太久了,彷彿分開半個世幻般,一個字便勾起她所有感官與記憶。
不行,她一定不能讓蕭郝看出什麼端倪來,得鎮定、鎮定。深呼吸,6朔極力平靜的喚了句。「爸爸。」卻聽到那邊坍塌似的響聲,緊接一聲低呵敲進6朔心裡,讓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兩字的所有含意。
「6朔!」正準備出門去找那些人的6龍,一聲大呵震得整棟樓都震三震,後邊的莫默他們差點跪倒。
6龍沒管被自己嚇住的部下,沉聲低問。「你現在在哪裡!」
6朔被他吼得心臟一下一下亂跳,瞥了眼沒什麼異樣望著自己的蕭郝,才壓了壓心臟,平靜的講。「爸爸,我現在很好。」
那邊沒了聲,6朔繼續說。「爸爸,毒鴆已經死了,我現在很安全,你跟默默他們不用擔心。」
那邊還是沒有聲音,6朔喋喋不休自顧自的說了許多,大多是毒鴆怎麼怎麼蠢畢了的事。
說了莫約五六分鐘,6朔瞧了下窗戶閒聊的問:「爸爸,你那邊天氣好嗎?我這裡什麼都好,就天氣突然變差了,連天堂鳥都萎了。你知道天堂鳥吧?老宅花園也種有的,盛開時像只要展翅欲飛的鳥。」
靜默會兒的6朔奇怪喚了句。「爸爸,你還在嗎?」
「嗯。」6龍嗯了句,囑咐的講:「天氣不好就別出門,在房裡呆著。」
6朔露牙一笑,重重點頭。「我知道了爸爸,那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好。」
6朔咬牙,瞅著蕭郝,硬是強迫自己瞥下那句我愛你,又自然的將電話掛掉。「我打完了蕭郝,謝謝你。」
蕭郝揮手讓手下把電話收走,走近她不帶歉意的講:「是我疏忽了,應該早點讓你跟岳父通話的。」
看到越來越近的蕭郝,6朔腰桿往後仰,擦汗。「那個,蕭郝,沒事的,我爸爸強鍵著,剛才聽他聲音哄亮,不像有事的人。」
逼近她的蕭郝停在她身前,半彎的身軀一手撐在桌上,形成將她困在臂膀與椅子之間的局面。望著她害怕、驚慌卻強裝鎮定的眼睛,蕭郝頓了許久,緊握的拳頭鬆開,撫上了她因剛才那通電話而酡紅的白玉臉龐。
渾身崩直的6朔不敢動,看他極力克制而顯得猙獰的俊臉,心裡冒著寒氣,連他手溫柔的摩挲自己臉都未能做出反應。
手裡的觸感真實而讓人著迷,被嫉妒沖昏頭腦的蕭郝漸漸冷靜下來,看她瞪大眼睛像只被驚嚇到的貓,不禁緩下怒氣,迅速掐住她下巴頃身吻上她輕顫的紅唇。
「啪!」不是耳光聲,是椅子倒地聲。
往後躲的6朔連人帶椅往後倒。摔地上的人也不顧被自己摧殘的椅子,和大腿內側的擦傷,蹭一下跳起來就咚咚竄上樓。
看她受驚的往窩裡跑,蕭郝看了眼倒地的椅子,深呼口氣把它扶起,坐她的位置上。
不知想什麼的蕭郝,莫約三十分鐘後才動了動,輕輕吻了下剛才碰觸她的手。
——
艱難吐出那個好字,掛了電話的6龍冷沉的進房,未看後面的部隊便迅速下達命令。「搜查這片島天氣差與能種植天堂鳥之地!」
「是!」
有了大體位置及標識物,這減低了七處及血刺許多時間。
小半天的時間,便查到了6朔所說的位置。張陽將那處城堡的全景圖調給他們看,解釋的講道。「這是上個世紀一名外交官遺留下的城堡,歷史資料已無,進一步信息我需要些時間。」
「兩個小時。」看到城堡的經緯度,6龍未看張陽,起身邊走邊給他扔了句。
張陽行禮。「是,長官。」
走至屋中的6龍轉身,站定,稅利的黑眸掃過莫默他們,透著冷酷無情的唇低呵了句:「出發!」
——
城堡機械室裡,雷翼將所有產權發給對方,對方卻拖拖拉拉跟他閒聊,大意是你們將房子賣得真急切。
雷翼迅速一句話回去:要移民了。然後又隱晦的提醒他快轉錢吧。
突然機械室的門被人從外踹開,蕭郝皺眉道:「準備撤離。」
難得看到老闆這麼急切的臉,雷翼為難的講。「對方錢還沒打過來。」
蕭郝扔下句:「拿我們應得的。」便匆匆走了。
跟血刺交手這麼多年的雷翼沒多遲疑,手指飛舞兩下,便將對方帳號的錢劃了五千萬進帳,臨關電腦前還給他拜拜了。
嘩拉收拾桌上重要東西,雷翼邊走邊命令手下大動員,準備全體移民。
6朔還在想剛才自己表現的太狼狽了,不就是一吻麼?居然給丟人的摔地上,她明明是想往後仰再給他一腳的,唉……
「6朔。」匆忙上樓的蕭郝走進她房裡,看到她不知想什麼想得出神,不由自主的緩下腳步。
6朔皺眉看他,戒備的問。「幹嘛?現在離吃飯還早吧?」
「是有別的事。」蕭郝讓自己表現的平靜,若無其事看了眼窗外。「呆在這裡很悶吧?想不想出國玩?」
「不會很悶,不出。」自己中午才告訴爸爸消息,黃昏就離開?他還特意叮囑自己別亂跑,她怎麼可能這個時候答應去國外?
「不是想跟我交往看看嗎?我們去國外旅行。」
看他真摯的眼神,6朔咬唇皺眉、猶豫怎麼接話。答應跟他交往雖是緩兵之計,但讓她傷害一個愛自己的人,她真的做不到。「蕭郝,我們去國內怎麼樣?」
「國外,已經打點好一切了。」
「一定要去嗎?我覺得這裡挺好,沒有人打擾。」
蕭郝消除她一切顧慮的講:「那裡同樣不會有人打擾,能看到海,安靜。」
原來他是早有預謀!6朔眉頭皺得更緊。這麼快,他才問了自己久?就已經找著一處這樣的地方,並且這麼迫不急待就想帶自己去看。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如果是跟爸爸去度假當然去啊,可是不是啊,誰知道自己去了那裡還回不回得來。
「嘩、嘩、嘩——」正在6朔為難之際,房裡的燈突然一暗。
6朔疑惑的抬頭看燈。難道真的能源短缺了?
蕭郝臉色大變,拉起6朔便匆匆往外跑。
走廊的燈在一格一格迅速熄掉,被蕭郝拉著跑的6朔終於反應過來。這是爸爸來救她了啊!啊!如此迅速!
6朔興奮的想甩開蕭郝的手臂,見甩不掉便去踹他。
蕭郝側身躲開,長臂一伸將她攔腰扛起,飛快下到一樓,往早停在下面的獵鷹戰機跑去。
地面已整整齊齊站了近千名機械人,還有大型機械狗。
那種狗就是幻世界裡差點把秦朗吃掉的機械狗,6朔現在看到它還心有餘悸。
眼見就要離獵鷹戰機越來越近的6朔劇烈掙扎,在掙不脫時一口咬他肩膀上。
蕭郝手一抖,那只野貓就跳出老遠。
6朔不敢往後看,也不知戰友們在哪個方向,只拚命的往反方向跑,反正她現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逃離蕭郝。
看她跑掉,蕭郝拔出了槍,瞄準她快速彎曲奔跑的左腿。在要扣下板機的前一刻,狠狠收手,追了上去。
在還是人類的時候,蕭郝的各項成績都是出類拔萃,現在變成思想者就更不用說了。沒三分鐘,他在城堡大門逮住6朔。
6朔發了狠反抗,那套練刀法的拳體操發揮了用處,兇猛幾招倒讓蕭郝近不身。
不過她再怎麼兇猛,在蕭郝眼裡都算不得什麼,想當年他們在練拳體操的時候,她短手短腳的連站都站不穩,現在五年過去了,仍舊沒多少長進。
蕭郝側頭躲過她帶著風聲的小拳頭,便不理會她另只手,仍由她揍一拳的同時從後方緊抱住她不堪一握的腰,便任她像翻殼的螃蟹張牙舞爪揮動四肢。
6朔被他倒帶著走,咬不到抓不到的她在穿過一片天堂鳥花時,伸手死死住一把花莖。
不敢鬆手的蕭郝一使力,將她連人帶花拽走。
看到遠遠跑來的老闆,雷翼打開機艙迎接他們。
進入旋轉葉受風地帶的蕭郝反頭看6朔手裡的花。「還抱著幹什麼?扔掉。」
6朔死死抱住,堵氣的講。「帶出國種。」
遠處已經響起槍聲,那幾隻大形寵物率先加入了戰爭。蕭郝不再理會這種小事,一路將她抱上戰機,途中未再松過手。
她這一走可是出國呀!6朔據力抗爭,在被他拖上階梯時緊抓住艙門,說什麼都不上,還扯著嗓子尖銳的大喊。「爸爸爸爸爸爸!」
蕭郝抽了抽太陽穴,鬆動手臂繞過她,自己上去時將她下半身也給拽進機艙裡。
不管她是不是還有一半沒進來,蕭郝沖雷翼急切講:「走。」
雷翼看了眼6朔,又看遠處已經炸開的火花,不停留的讓手下起飛。
於是6朔就這麼猴子撈了大捧花的,由獵鷹戰機給帶上了高空。
勁風打在臉上生疼,看到離開林子進入草原的6龍及莫默他們,剛張口要叫,便被灌進嘴裡的風給堵了回去,只能呆怔的看他們離開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在風吹掉懷裡外圍的天堂鳥花瓣時,他們終於完全消失視線。
蕭郝用力抱住6朔,已免她掉下去,在飛到無邊無際的海面上時才說。「上來吧。」
這麼吊著卻實挺累的。已經看不到希望的6朔,慢慢鬆手,由他把自己拖進去。
蕭郝看她沉寂的小臉,什麼沒有說。
雷翼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拿出掌上電腦,讓那些寵物與手下撤退,別跟他們做無畏的犧牲。
「長官!」周佳佳一槍轟爛一隻機械狗的腦袋,大吼望天空的6龍。
6龍仿若未聞,直定望著越來越小的直升機,在一具半思想機械人偷襲時瞬間抽刀,又迅速收起。
調整下耳麥,6龍冷冷向七處講:「攔截南邊所有出境直升機。」





第三十七章 天堂鳥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7 本章字數:9334

死得七七八八的機械人與寵物開始撤退,血刺見它們退開還有些疑惑,在長官一句全部剿殺命令下,再次舉槍,將它們全部幹掉。
有了血刺機械師的改良武器,現在他們殺這些機械人就跟殺普通人差不多,所以當血刺對上這群只想跑的普通人,那跟切蘿蔔似的,一打一個准,將雷翼留在這裡一千名機械人全殺個精光,徹底將這些雜碎清除掉。
看到屏幕上的點全部消失,雷翼扔開電腦攤座位裡。「還想讓它們分批去那個島的,這下血刺是幫了我大忙了!」臥操,這血刺也太他媽瘋狂了吧?!不是不殺俘虜的嗎?好吧,雖然它們都不是人……
6朔挺得意的挑下巴。「這下知道血刺的厲害了吧?我勸你們快點送我回去!」
雷翼:……
蕭郝:……
「小機械師你在開玩笑嗎?我們五千萬把城堡給賣了,損失上千名機械人才把你給綁來,放了你?想得美。」雷翼看蕭郝莫名興奮的講:「至少也要老闆玩過癮不是?」
6朔拿手裡長長的天堂鳥花桿指著他,正義凜然問道。「雷翼你他媽到底有何目的!」
對他們兩個的話,蕭郝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被6朔用殘破的花莖指著的雷翼。
雷翼攤手,笑得無害。「我能有什麼目的?」
「別裝蒜,你二吊子的給毒鴆打醬油,現在又這麼快歸順蕭郝,信你才有鬼!」
雷翼舉手發誓。「真沒鬼,我現在不是全心全意在為老闆做事?」說著諂媚的看蕭郝。
蕭郝看還被自己抱著的6朔,莫名愉悅的問。「小呆貓,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呸,我擔心自己安危!」
「我會保證你安全。」
「我首要條件就是離你越遠越好!」
***
用牛逼的武器將大波機械人全消滅掉,血刺幾個兵沒有一點興奮,幾個人小老頭似的全蹲人家大門前抽煙,吞雲吐霧的愁眉苦臉,直到天亮,一架私人直升機降落大花園裡。
貼著大刺刺沙灘畫的騷包機艙打開,一個腳踏大拖鞋,穿著五顏六色肥短褲,寬大胸前印著飛機的白T恤,戴著誇張墨鏡的胖子下來,接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護在左右,很牛叉的朝6龍他們走來。
大胖子看到滿地狼藉,一驚一炸的捏著嗓子驚叫。「歐米伽!這、這、這是怎麼了?」
兩保鏢什麼不說,只攙扶著他走,免得他圓滾滾的摔倒。
6龍看到突然有人來怔了下,但他沒發令,幾個臉上都畫著迷彩的兵哥就看那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來。
他是來搞笑的吧?周佳佳抽了抽嘴巴,肯定的想。他一定是來搞笑的!
「歐米伽!歐米伽!歐米伽!你們是什麼人?!」大胖子發出怪聲怪氣的尖叫。
血刺小分隊齊齊皺眉。他難道沒長眼睛麼?他們穿著這麼大制服,貼著這麼明顯的胸章,他還敢怪叫?
保鏢看到他們,向胖子低聲說了句,被胖子打了一巴掌。
「你才眼睛有問題!我看得見!」胖很氣憤的大吼。
這下連莫默都不忍直視。他如果沒聽錯的話,那位保鏢大哥是講他戴的眼鏡有問題。
胖子囂張的指著他們,理直氣壯,相信沒理他也氣壯。「你們是什麼人!」
6龍掐滅煙頭,冷冷反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進入這裡。」
胖子被他冷氣一刮,哆嗦了下,但馬上就伸長粗壯的脖子,氣勢磅礡很有力量的朝保鏢伸手。「我是這城堡的新主人,昨天我剛買下的這裡。」說話間,那保鏢已將一個小盒子放他手上,他打開盒子,拿出裡面厚厚一疊房產轉讓證什麼的亮給他們看。
看了眼房產證,確定如他所講,只是來接收房子的6龍起身,準備帶部下走。
把幾個大老爺趕走,胖子很自豪,風洋洋得意的講:「啊,這裡風景真是太好了,這花園……」看到門口的花被蹂躪殘破,還缺了大塊,胖子驚叫的讓保鏢攔住他們。
6龍不願起衝突,見到衝上來的保鏢,不用他們攔便停了下來。
胖子指著禿了一塊的花激動大喝。「你們這些粗人!你看你們把我這花園摧殘的!得把它們修好!修好!」
他們又不是園丁,要怎麼修?而且這又不是他們弄壞的。幾個兵哥看確實有點慘不忍睹的花園,齊齊看長官。
6龍望著少了塊的天堂鳥出神,在胖子又叫起來時走進花叢裡,順著零碎的天堂鳥花葉走去。
「喂喂,你想幹嘛啊?陪錢,給我陪錢,我要讓你陪得傾家蕩產!」見他不聽自己的話,還繼續往前走,胖子炸起來。「來人,快給我揍他!」
兩個保鏢聽到老闆讓自己揍他,都不敢動了。
這時6龍反頭看了眼周佳佳,平靜的講。「陪他個大禮。」
全都是老夥計來的,周佳佳自是知道長官說的這個大禮是什麼,於是跟兄弟們竄個眼色,往大門裡扔顆手雷就嘩一下追上長官腳步。
背後轟的一聲響,震得地面輕微顫抖,血刺隊員沒當回事,那個胖子和兩保鏢趴地上瑟瑟發抖。
跟在6龍身後,莫默見他在找什麼,疑惑的問。「長官,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6龍指著間隔距離越來越遠的天堂鳥花瓣講:「順著這些花走。」
花瓣越到後面越少,也分散的更寬。幾個刺頭們花了一天時間,分散進行地毯式搜索,最終他們站在了海邊的懸崖上。
海風有些大,一片殘破的天堂鳥花瓣在幾雙靴子前,夾在青草裡被風吹得搖拽。
6龍沒看腳下的花瓣,望著遼闊的大海向莫默伸手。「望遠鏡。」
莫默立即遞上望遠鏡。
平靜的海面飄著幾片花瓣,還有幾片被浪捲到岸邊。
「對面是什麼地方?」6龍放下望遠鏡,問副官。
莫默迅速答道。「馬尼拉與斯裡巴加灣市。」說完又擔憂的講:「就怕他們最終目的不是這兩個國家。」
6龍彎腰拾起地上的天堂鳥花,冷森的講:「不管是哪裡,都會有這個。」「聯繫七處,讓張陽動用各國的特工,尋找天堂鳥。」
「是!」
——
一直在空中飛的6朔,已有些手腳發軟,被蕭郝鬆開就蔫蔫的趴位置上不動了。
這次飛行長達六個多小時,她已沒力氣去想,為什麼這架破戰機能順利通行這麼多國家,只想快點到地面,快點到地面,啊,再不到地面她腿就要沒用處了。
看她蔫不啦嘰的,蕭郝看向雷翼。「還有多久?」
雷翼半睡半醒的回答。「才一半吧。南美洲啊,我國的底部。」
蕭郝頓了下,望著臉色不好的6朔皺眉。「中途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早安排好了,再一個小時我們會降落迪拜,已經跟那裡的人聯繫過,我們去那裡補充燃料和休息。
迪拜上次6朔跟6龍來過這裡中轉,那時他們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了,沒留下一片雲彩,所以當6朔暈頭轉向的下機,看到全是陌生的人,陌生的語言,啊啦啦吵得6朔頭暈目眩。
蕭郝讓雷翼辦好事情去找他,便扶著6朔進入一家餐飲店。
腳踏實地的感覺也不是怎麼好,6朔還是萎靡不振,在女服務走來又啊啦啦一通時,衝進洗手間吐去了。
蕭郝不放心的跟進去,但還沒進去就被一個強悍的婦女趕出來,便只得在外面等,任由那婦人在那罵個停,完全不受她影響。
「小呆貓,你還好嗎?」
「還活著。」
聽到這軟趴趴又透著強勢的話,蕭郝笑了下,沒再多問。
6朔進去沒多久,出來後比之前更虛弱了,被蕭郝半抱住也沒力氣反抗。
後進來的雷翼看到還在罵的婦人,又看到扶著6朔出來的蕭郝,忍不住笑道:「我說老闆,不用跟得這麼緊吧?到這裡她還能跑了不成。」
蕭郝小心翼翼讓6朔坐裡邊,便點餐,全完不在意雷翼的話。
6朔愉瞧他,看他無所謂的樣子,又思及他剛才對自己的緊張,頓時覺得更不舒服了。蕭郝就是她的一根刺,拔出來疼,不拔出來又時不時扎她。
在迪拜休息了小半天,三個人便又重回高空,往中國的另邊飛去。
——
於此同時,各個國家。
「天堂鳥?這裡到處是天堂鳥,怎麼找?」英國。
「這地方連草都活不了,別說鳥了。」非洲。
「這地兒不長那玩意兒。」……
「天堂鳥?我昨天看到過,一個小女孩捧著的。位置迪拜。」
經過一天的查找,確定位置是哪裡,血刺的人卻不能立即動身。
關乎出境任務麻煩的很,並且蕭郝屬於Z國的人,更讓上面頭疼的是,國家兵器還跟他們在一起,這事是絕不允許向其它國家披露一星半點的。
所以上面不僅讓他們隱藏身份,還要二手準備,給他們安排個名正言順的頭銜,但這頭銜只是以防萬一,用不用得到還是個未知,不過有備無患嘛。
這一折騰又去掉半天功夫,所以當6龍秘密起程時,已晚蕭郝他們一天半的時間。
————
經過一天多飛行,6朔終於到達地面,此時降落海邊的她,茫然看前面的綠地後邊的海水,已迷失方向。
直升機送他們到達地面就又往回飛,蕭郝半扶著臉色蒼白的6朔離開受風地帶。
雷翼跟在他們後邊,除了一台掌上電腦什麼沒有,而6朔也是除了手裡的破花,也什麼都沒帶,蕭郝也就只有手裡的人兒。
三個人穿越大半個地球,均兩手空空,還真是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小呆貓,你要一直抱著這個嗎?」蕭郝看她手裡萎得差不多的花問她。
6朔低頭看殘破的花黯然神傷。「這裡我一無所知,只有這花是Z國帶來的。」
莫生的土地,全然不知的世界,對一個背井離鄉的人來講,借國土之物來思念,是唯一的寄托。
蕭郝沒強求,折中的講:「這花怎麼種都種不活了,我讓人在住處栽種些?」
「栽的跟這些不一樣。」
「這個也是英國的種子,我讓人去英國買。」
這會不會太麻煩了?6朔為難瞅他,最後想了想,還是把懷裡萎了吧嘰的花扔掉。
長短不一,比豬草還糟糕的花扔在海岸邊的草地上,被海風吹開的花莖葉裡,還一朵尚且完整,搖拽的似要展翅欲飛的花。
看到這麼寵著她的老闆,雷翼有些不贊同。「周幽王為褒氏一笑,斷送西周。唐玄宗為楊玉環,不理朝政,任用奸臣。嘖嘖,老闆,你可得小心點。」
蕭郝沒有忠言逆耳,反倒輕笑。「我又不是帝王。」
6朔衝他呲牙。「我要是楊玉環,你就是那奸臣。」
呃……雷翼吃癟,看他們兩個聯手起來對付他,就當自己不存在。
看她即使是只病貓還這麼牙尖嘴利,蕭郝心想就算斷送江山又如何?況且他還沒有。
***
這個島很奇怪,像是沒有人煙的地方,只有一些奇怪的大石頭雕像,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弄出來的。而6朔走了半個多小時,沒有看到任何一株高過四米的植物,並且種類很少,更讓人驚奇的是在慌無人煙的地方走這麼久,她沒看到任何動物,就連蛇都沒有。
「蕭郝,這是什麼地方?」6朔忍不住好奇問。
「一個悲慘與奇怪的地方。」雷翼解說道。「這裡被當地的人們稱做復活節島,因島上奇怪的事太多,導致這裡與世隔絕,而因其植物種類少,動物幾乎沒有,連科學家都對它失去了興趣。」
「那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對她的疑惑,雷翼笑得恐怖。「當帝王啊。」
6朔:……
蕭郝:……
沒走多久,他們幾個路過一個村子,村子非常落後,簡直像是原始住民,都是小木頭釘起來的,感覺風一吹就會倒。
村裡莫約有十幾戶人口,院前種著青菜,一些雞在到處亂飛,不時還咯咯的叫,似是受到了驚嚇。
蕭郝看了眼村子,拉著6朔直接走過去。
6朔更困惑,看默不作聲的蕭郝與雷翼,在走過村子的時候頻頻反頭看。房間雖然破舊,但許多地方像是被人為的破壞,路上許多凌亂的腳印卻未見人……掃了眼菜園的6朔怔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是血,蔬菜上面是血!一個恐怖的想法在6朔心底形成,讓她牙根輕顫。「蕭郝,這裡的住民呢?」
「弄走了。」蕭郝漠不在意,逕直前進。
「那血跡怎麼說?」6朔咄咄逼人,眉毛緊皺起來甩開他質問。「蕭郝!你給我說清楚,不然我不走了!」
蕭郝停下來,看她劍拔弓張的模樣,神情微斂。
6朔就是要問個究竟,沒有一點退縮。
雷翼站一邊看戲,置身事外。
最後,蕭郝才耐心的講。「願意離開的給了筆錢,不願意離開的餵魚了。」說完便抓住她手,強行拉走。
餵魚?什麼叫餵魚?6朔震驚,被他差點拉倒時驚醒,活動的右手不留情揮出,被他敏銳的擋住後一個掃膛腿直攻他下三面。
面對她迅猛的攻勢,要躲她腿部攻擊的蕭郝就勢必鬆手。但瞭解她的蕭郝沒有鬆開她,便硬生生受了她這一腿。
「卡。」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寂靜的草地上顯得尤為清晰。
6朔怔愣,踩著他腿彎的腿不知是怎麼收回來的。
抱著手臂的雷翼也是一驚,要過去扶他,在看到臉色怪異彆扭的6朔時,踏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蕭郝……」手還被他握住,掙也不是,不掙也不是。6朔歉意又帶著不輸人的語氣。「你幹嘛不躲啊。」
被痛楚微微牽動臉部表情的蕭郝仍未鬆手,全身力道壓在完好的腿上,似無事人般看向雷翼。「叫車來。」
雷翼點頭,拿出掌上電腦。「剛剛完工,造型不怎麼樣,但絕對能代步。」
6朔對他的做法,憤怒未消,可低頭看他不自然彎曲的腿,又覺得自己太過了。「那個,我扶你找個地方坐下吧。」
蕭郝猶豫的看她,沒有馬上同意。
「我保證老老實實的。」看到他懷疑的眼神,6朔想自己又不是沒良心,把人打到骨折了還想著逃跑。其實她真沒想過逃跑,這位於海上的島,沒有船與飛機,她要游到對岸去嗎?
「嗯。」蕭郝最終點頭,由她扶著走去靜立草地的大石頭。
6朔背著他半邊身子,走得有些吃力,但看他一蹦一蹦的跳,一張對世事無所謂的臉滿是不耐,濃眉皺在了一起,忍不住想笑。
「要笑就笑,沒什麼關係。」蕭郝望著前方的石頭,漠不在意的講。
6朔忍著笑,把他放石頭上後指著他腿嚴肅的講。「蕭郝,你看,你也會疼,你要記住你是人類,跟它們是不一樣的。」
「哼。」蕭郝哼了聲,便看向站在三尺外的雷翼,指了指自己的腿。「你不想辦法把它接起來嗎?」





第三十八章 男扮女裝?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7 本章字數:9144

雷翼攤手。「我不會,到基地後會有醫療機械為老闆你治療。」
「你會寫不會冶?雷翼,你這是違抗老闆指令!」6朔氣勢洶洶,陣地謹然轉到了蕭郝這邊。蕭郝不是自己,他沒有癒合能力,這骨折了就是骨折了,看他不時輕蹙的眉,就知道他一定在忍著極大的痛苦,現在雷翼還敢睜眼說瞎話?她能不氣麼。
「我真不會。」雷翼無辜的講:「我又不是你,有顆超級大腦。我一天不知道要寫多少程序,多少編程,所有的醫療知識我只負責寫成代碼,寫完就忘了。」「不過還是記得一點的,如果你們不介意讓我這個半吊子醫生治療,我是不介意的。」
6朔幽怨的望著他,在他聳肩時突然詭異一笑。「如果你不介意我進入你思想的話,我能將你遺失的記憶找出來。」
雷翼露出個驚悚的表情。「不可能!」
誰管他同不同意?6朔說完便閉上眼睛,全面入侵他的大腦。
雷翼驚駭,恨不得把她敲暈。
對一個有防範的人,進行記憶讀取是有困難的,因此,兩名機械師像武林大俠一樣對峙,誰都沒動,可卻在進行激烈的交戰。
而蕭郝則在一邊看,腿上那點痛楚早被忘記,滿眼只有為自己而和雷翼抗戰的6朔,直到一輛鐵皮車開向他們。
感到外界的紛擾,6朔退出維思殿堂,看向那輛粗糙的不能再粗糙的車。
雷翼出了一身汗,雙腿都有些發抖。他看著無事般的6朔,驚心不已。
6朔剛才並未消耗太多心神,緩了下便恢復了,不過她沒獲取到多少東西,只是模糊的感到他不簡單,還有什麼重要事情埋著自己跟蕭郝。
又看了眼望著自己的雷翼,6朔啐了句:「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雷翼承認的大方。「我本來就不是好人。」
6朔不再理他,走向蕭郝。「上車了。」
——
代號:清除的任務裡,6龍只帶了莫默、周佳佳、蘇仲文、冷焰以及秦朗五人。
六個大男人為了掩人耳目,便報了一個迪拜五日游的團,6龍、周佳佳、蘇仲文一組,莫默、冷焰、秦朗一組,小分隊分兩組分別進入該團,登上了最後一班飛往迪拜的飛機。
飛機是民機,普通艙能坐百來個人,因此血刺隊員們雖然分了隊,但因為都是最晚報名的,他們的座位挨的近,一反頭、一側頭就能看到對方。
周佳佳和蘇仲文及指揮官一排座位,右邊的兩個座位是莫默跟秦朗,白蓮花的冷焰坐在莫默的前頭。
看了大傢伙一眼,周佳佳埋怨了聲。「出國就是麻煩,這得飛多久。」
這話被其他人聽去了也沒什麼,無為就是旅客飛行太久、太遠的報怨而已。但血刺有他們獨特的交流方式,那就是聽話只聽一半,說話多說一句。
「還有更麻煩的事,去到迪拜還要去這裡那裡,恐怕不是玩,是去折騰人的。」蘇仲文接話,同樣有些精神不濟,似並不熱衷這次旅行。
右邊的莫默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柔道的講。「別浪費錢,即使去了就要玩大的,你說是不是?」
周佳佳、蘇仲文兩人點頭。「肯定會有收穫的,雖然不是花我們自己的錢,哈哈。」
其他隊員:……
**
飛了大半天,飛機終於降落迪拜最大的國際機場,幾個刺頭穿著某旅行團的衣服,扛著個大包下機,各自分散沒看四周繁華的景像,跟著「團長」上了大巴便直接去了酒店。
6龍趁著車上的時間,開了關機的手機,定位尋找那間飯店的位置。
那個位置碰巧,就在酒店的附近,想是「團長」坑人,訂的酒店並不在多繁華的地方。
不過血刺是不可能去計較這些,反倒感謝這位坑人的「團長」。
進了家三流酒店,團長大志說了下接下來的行程,便讓他們去休息了。
6龍單手提著包,看了下時間便掃了眼莫默才進房。
緩慢開門的周佳佳他們四個,看到看他們的莫默,僅一個眼神交流,便是姦情發生時。
下午三點到六點是自由活動,旅客可以休息,可以自己出去玩。
而換了衣服的血刺六人,則先後離開酒店,先後進入那家餐廳。
6龍掃了眼不大的餐廳,挑了處靠窗的位置。
漸而,空桌旁邊突然多了兩個人,周佳佳笑嘻嘻無害的講:「搭個台。」
6龍沒表示,似看到他們又沒看到他們,獨斷獨行帶著股子傲慢。但周佳佳他們知道,那不是什麼傲慢,那是焦躁。
「請問三位,你們要吃些什麼?」一個黃皮膚黑眼睛的小伙子拿著菜單歡樂的問他們。
聽到中文,6龍終於挑了挑眼簾看了他眼,又瞥到櫃檯後面的女人,才不緊不慢的開口。「一碗牛肉麵。」
「好的。」小伙子脆聲應著,看到他望了眼婦女,便湊近他神秘兮兮的講。「可別被女人的外表迷惑,我剛來這裡工作幾天,被那母老虎罵了不下十次,而且她最恨男人走錯廁所,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行,要是不小心被她抓著了,非要罵得那人無地自容為止。」
對他的多嘴,6龍表示不悅。「不要煩我。」
熱情的小伙子貼了人家一冷屁股,可也不生氣,只是他不屑翻了個白眼,又笑著問周佳佳跟蘇仲文他們。
三人都點了碗麵,不緊不慢吃完,在周圍全是哇啦啦它國語言時,周佳佳大大方方的講。「女洗手間一定有問題。」
蘇仲文瞧著那個粗一看漂亮,細一看凶神惡煞的婦女,在想他們要怎麼進入女洗手間。正在他想多種可能時,莫名感到身上多了幾注目光。蘇仲文看看望著自己的周佳佳和6龍,又轉頭看對面桌的莫默、冷焰、秦朗。
五個人也不說話,就盯著他看。
蘇仲文誇下臉,求救的看6龍。
為了6朔,6龍有什麼不能犧牲的?想當然,對蘇仲文求救當沒看見,反而壓迫他。「三十分鐘,我要得到結果。」
於是蘇仲文狠狠的掙扎了下,便率先離開座位。
目送他離開餐廳,周佳佳瞇起眼睛笑得很奸,就連莫默他們臉上都掛起這些天來難得的笑容。
十分鐘,對血刺來講,是非常沒效率的,但以事情的艱難度,還算挺快的了。
迪拜時間,四點三十分。
陽光明媚的餐廳裡,透過玻璃射進來的太陽虛幻飄渺不真實的美,貼著畫報的玻璃門被推開,引得門頭一陣鈴響。
一個長髮飄飄,穿著長裙身材高挑的美人踩著高傲優雅的步子進來,白皙的臉上戴著大大的太陽鏡,露在外面的嘴抹著精緻的紅。當身材姣好的「她」在餐廳一站,便是一道風景,迪拜這些高個粗大的女人哪是能比的?
剛才那個服務員一陣驚艷,捧著餐單就嘩一下衝向她,笑瞇瞇,非常非常熱情的問。「小姐,我有什麼可以為你服務的嗎?」
「一碗牛肉麵!」從牙隙崩出來的聲音。
美人當前,小伙子沒有介意,反而想她肯定是心情不好才會如此,便迅速的拿著她的單跑去廚房,並且讓師傅先做她的,免得美人久等。
沒多久,面上來,小伙子站在旁邊不肯離去,想一瞧芳容。
可美人吃麵的時候也未摘下眼鏡,就是吃麵的時候吃得很用力,一根一根塞進嘴裡,又狠狠嚼,似把這碗牛肉麵當成了誰。
剛才他們幾個就一個人點了牛肉麵,不過那人並不在意。
看到部下們的眼光,再次瞥了眼「美人」的6龍扭頭看窗戶,身體微微發抖,緊抿的唇明顯上揚了半公分。
連6龍都如此,可以想像周佳佳這個發小兒的什麼神情了。
「嗨~美人,你一個人來渡假的嗎?」來國外旅遊,順便泡妞,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周佳佳長袖善舞的跑到「美人」那桌,非常友好、善良、伸士的問。「我也是一個人來的哦,我有這個榮幸請你吃晚飯嗎?」
戴著太陽鏡的蘇仲文兇惡瞪他,手裡的筷子吱吱的磨碗響,似是下一秒它就會插進對方眼裡。
面對如此潑辣的美人,小伙子沒離開,周佳佳更是不放棄,還裝做深情的摸向他臉,噁心吧啦的講:「嘖嘖,你看這皮膚水嫩的,天生就是美人的料啊……啪。」
周佳佳還沒啊完,就被打了一吧掌。
被他調戲的美人很生氣的進了洗手間。被當眾打一巴掌的周佳佳沒面子啊,氣憤的追了上去,但還沒近女洗手間一仗內,就被櫃檯後面的婦女指鼻子罵,其罵聲尖銳,內容之難聽,讓周佳佳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誰讓他們聽得懂她們的語言呢?
不過幾人聽婦女的話,看戲的表情斂了去。
婦女的話大致是他們這些黃皮膚遊客怎麼怎麼滴,上次也是,然後又是怎麼怎麼滴。
被罵個狗血淋頭的周佳佳灰遛遛回座位,痛定思痛的講:「我給祖國丟臉了。」
6龍默了默。「祖國會記住你的。」
沒多久,美人出了洗手間,狠狠往周佳佳這邊瞪了眼,便踩著高傲的步子走了。
見到美人離開,小伙子歎了口氣,剛才利索精神全飛了,萎頭塌耳的像失去陽光的花朵。
周佳佳似乎也因為追求的對像走了,便覺無趣,結帳走了。
事情已經辦完,就沒有停留這裡的必要。
他們幾個在一處偏僻的地方匯合。而早在那裡等的蘇仲文,看到6龍,便立即向他報告情況。
「南美洲,範圍不是一般的大。」將已經差不多乾枯的天堂鳥花瓣給6龍,蘇仲文脫下了礙事的眼鏡。
接過花瓣的6龍深銳的看了它會兒,冷冽的講:「將目標定在南美洲,還是以天堂鳥為線索。」
莫默不太樂觀的搖頭。「南美洲太大,有些偏僻的地方連衛星都沒有它的記錄,這麼找恐怕需要很長時間。」
「那也得找。」6龍看向蘇仲文:「將情況告訴七處,必須在五天內取得精準位置。」
蘇仲文擔憂的問。「若是沒有消息呢?」
6龍沉默了下,眺望遠處迪拜的代表建築物。「如果旅遊結束還未有消息,就直接去南美洲。」
「是!」
南美洲,一個對他們都陌生的大洲,這麼冒然前去,著實有點凶險。不過他們本身就處在危險之中,況且這次不僅是為了機械師,而是國家兵器的秘密。
周佳佳看6龍跟莫默他們離開的背影,湊近戴上太陽眼鏡的蘇仲文,動手動腳的去摘他眼鏡。「說中文的,把眼鏡拿下來讓本大爺看……嗷!」
同樣的,話沒說完,眼睛挨了拳的周佳佳捂著右眼鬼嚎。「說中文,你太暴力了!絕對會嫁不出去!」
回應他的是,一陣暴打。
冷焰、秦朗隔岸觀火,邊走邊有些幸災樂禍的討論。
「我要是有個這樣的發小,一定在他穿開襠褲的時候就掐死。」秦朗。
「穿開襠褲的時候裝好奇把他鳥掐掉,這樣多省事兒。」冷焰。
扭打的周佳佳、蘇仲文後怕的看冷焰。「冷焰你個變態!」
冷焰反頭白蓮花似的笑,純潔無比。「打夠了吧?打夠了就走吧。」
——
坐上鐵皮車,跑過一馬平川的綠地,6朔便看到一棟平頂呈圓形的海景房,面積有些大,應該是這裡供給土豪遊客們的住所。
車不出6朔所料,開進了別墅裡,停在綠油油的草地上。
雷翼似乎早有指令,三人還未下車,便有兩個長像一模一樣的人抬著單架出來。
蕭郝看了眼簡陋的單架,不屑置之。
「老闆,一切才剛開始,設備都還未完善。」雷翼為自己說話,讓他別挑剔了,趕緊去治療才是重點。
還內疚的6朔看看單架,又看看蕭郝,便伸手扶他。
蕭郝看她才剛恢復一些血色的臉,無奈躺上了單架。
他們兩個之間的互動,雷翼有些困惑。按常理來講,6朔不是應該恨蕭郝的?叛變事件、川西事件、綁架事件,難道不足以讓人達到一個刻骨銘心的恨?可是她現在不過是踹了他一腳,弄個骨折而已,她應該再踹兩腿,然後逃掉的。
6朔跟著蕭郝進去,無暇猜測雷翼的什麼心思。
「我應該住哪裡?」大廳窗明几淨,是個舒服的渡假住處。6朔目送蕭郝消失房間,便看向雷翼。
雷翼詫異的講:「樓上左手邊第一間。」
「謝了。」確實有些不適的6朔點頭,禮貌的道謝上了樓,將疑惑的雷翼丟大廳。
真來渡假了?雷翼皺眉,想不通的進醫務室。
蕭郝不比毒鴆,6朔進了房間也沒多想,倒頭就睡。大半個地球,是有時差的,尤其在讀取了雷翼的記憶後,她的大腦急需要休息,所以她就隨遇而安的睡著了。
反正爸爸會找到她,一定會找到她的。
蕭郝被抬進臨時改建的醫務室,接上骨頭後打了一支細胞修復劑,沒幾分鐘便能行走自如。
抖了抖腿,蕭郝臉不改色的講。「把它包起來,打石膏。」
於是半思想機械人便著手給他打石膏。
對他們兩個的共處模式已不奇怪的雷翼,看出他計謀,忍不住出聲提醒:「老闆,她可是國家兵器,騙不過她。」
蕭郝不以為忤。「不一定。」
看他自信的表情,雷翼沒再說話。反正後面看結果就知道了。
**
6朔做了個夢,夢到了小時,那個時候蕭郝還是個二痞子,和自己一樣與同學們格格不入,但自己卻是被欺一型,他則是欺別人的一型。
兩個極端意外的走到一起,做了最好的朋友,那是她進入學校那幾年最大的收穫。
被他強悍的庇護著,也許是自己本來就是個格性張揚之人,讓她非常喜歡那種感覺,所以後來她才會那麼囂張的揚言要保護小軟。
可能自己真跟他是同一類人吧。6朔翻過身,睜開了眼睛。
房間很大,一切佈置皆是上品,算不上豪華,卻看得出來它被用心打理過。6朔跳下床,打開落地窗,海風吹了進來,帶起白色的紗簾飛揚。
海水一望無際的藍,不像海南繁華之地的浮華,也沒有陽光沙灘來的亮麗奪目,它默默而安靜,即使有海花都很平靜,而天氣不佳的天空灰沉沉的,將個景色染成了灰調,有些淡淡的傷感。
6朔記得,在他跳極後自己問了他一個問題,大意是他為什麼會跟自己做朋友?他好像是說羨慕。
不管是父親在世,還是過世,自己確實都是能夠讓他羨慕的,如果……如果那個林軍官不是毒鴆預謀的第一步棋,以蕭郝的聰明,現在或許真會如他所說,成以能與血刺並肩的部隊。
因此要說恨?她確實也有恨,不過這種恨就像對自己家人的恨,窩裡怎麼反都沒事,要是別人來反,那可就不一樣了,就像即使一個村的鄰居經常吵架,可一有外來敵,便會馬上團結起來,這是人的天性,而現在她的外來敵便是雷翼。
他這樣一個人,會不求任何回報,就因為好玩?除非他是瘋子,不然就是神經病,況且他還沒有跟自己和蕭郝坦白,她隱約感覺他還瞞著個什麼秘密,足以毀滅蕭郝,而血刺也會被殃及的秘密。





第三十九章 變身農民工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7 本章字數:10054

「6小姐,老闆說要是你醒了,就要你下去吃些東西。」樣貌端正,身高八尺與常人無異的半思想機械人,還穿著毒鴆的制服,想是時間太趕,新Boss的標誌還沒改過來。
6朔點頭,越過它下樓。
外面已是近黃昏,樓下木製的地板被斜陽染得更加溫馨,隨著飄動的白紗,有股遺塵世之意,任誰都想不到這裡住著Z國的二號通緝犯雷翼及侵佔別國的思想者和國家兵器。
坐著輪椅的蕭郝,打著厚厚石膏的一條腿架在輪椅上,無比被動,不過他英俊的臉仍是透著一股淡然無謂之色,讓人只想到被折了翅膀的雄鷹,讓人有幾分難過與欽佩,而非同情與笑談。
「蕭郝,感覺腿怎麼樣?」6朔走下樓,看到發現自己努力轉著輪椅轉過身的蕭郝,快步走到他根前,將他推向擺好飯菜的桌邊。
蕭郝看了眼雷翼,漠不在意的講:「沒什麼事。」
「那就好。」6朔點頭,叮囑的講:「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要做什麼讓它們做。」
「嗯。」「你吃飯吧。」
看到滿桌子還不賴的菜色,6朔不客氣的坐下,準備動手時問蕭郝。「你吃了嗎?」
蕭郝點了點頭,6朔便一個人吃了起來。
站一邊的雷翼無比驚悚,想世間還有太多事情是他不能理解的。
這次吃飯,不知是6朔坐一天飛機累著了,還是在兩個男人的監視之下,吃得慢條斯理,頗有大家閨秀之意,只是她眼睛不住瞟雷翼,看起來不像表面這麼平靜。
她在打量雷翼,雷翼同樣在看她,神色古怪,像是在看她從自己腦袋裡得知了多少東西。
而蕭郝純屬欣賞,看她難得的細嚼慢咽,想偶爾收起爪子變溫順的貓,也還是挺可愛的。
6朔吃著吃著沒什麼胃口,只將碗裡的飯吃完便不再添,抹了下嘴將雙腿交疊搭在另張椅子上,直勾勾的盯著雷翼。
雷翼搬條椅子,大方的坐下任她看。
與是便形成詭異的三角陣。蕭郝看6朔,6朔看雷翼。
最終,6朔開口,卻是問蕭郝。「蕭郝,我能出門嗎?」
「可以。」沒有為城堡的軟禁感到不自然,蕭郝說得乾脆。「在這裡,你可以隨意去任何地方。」
6朔得寸進尺。「我需要台電腦,你們可以屏蔽我的信號,但我就是需要台電腦。」
「沒問題。」
「然後我還有一個要求」6朔楊唇一笑,看向雷翼。「能不能請雷先生幫我個忙?我正在編寫一個半思想機械人的程序代碼,所用語言與雷先生的不同,我的是以數字為源代碼,可在一個地方上碰到難處了,想請雷先生幫我看看,也許雷先生會知道解決辦法。」
數字為源代碼,這是改變了整個代碼的模式,顛覆傳統代碼結構,就像打戰時的密語,只有知道它的人才懂它,不知道密語的人則無法破解。而他在十幾年前也有這樣的想法,耗費幾年時間都未成功便放棄了,現在她居然說用數字為語言編寫了半思想機械人的代碼?雷翼驚疑的看她,一時未做出回答。
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對她,他可是從來沒小覷過。
6朔無害一笑,天真無邪的問:「雷先生不願意幫忙嗎?」
「數字編程我從未接觸過,恐怕幫不到你。」
「唉,原理都是一樣,像雷先生這樣的聰明人,肯定一看就明白。」「要說這半思想機械人都是雷先生的作品,我不過是防制而已,難不倒雷先生的。」
她一口一句雷先生,雷翼就更防備她,猜她到底是想玩什麼花樣。
賣萌對他沒用,6朔轉而看向蕭郝。「蕭郝,你說句話吧。」
美人相求,蕭郝沒猶豫向雷翼講:「輔助她完成程序。」
這樣雷翼才答應。
6朔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雷先生,那就麻煩你了。」
雷翼崩緊頭皮,沖滿芥蒂的看她。這小野貓一露出這種笑,準沒好事。
得到雷翼被迫的同意,6朔沒有表示的太急切,而是摧著蕭郝快點買來天堂鳥的種子,她要種花。
對於女王的要求,答應過她的蕭郝沒有猶豫,沒幾天他弄來的了東西,不過不是種子,而是半大不小的苗,有幾根甚至還開花了。
「能活嗎?」看到翠綠的莖葉,6朔抱有懷疑。
同樣望著苗的蕭郝不確定的講。「我想應該可以。」
「應該?」
「嗯。」
「嗯,那就種吧。」6朔擼袖子,拿起了鏟,搬起了苗,準備下工地了。
蕭郝要幫她,轉著輪椅跟在她身後,在要下樓梯時為難了起來,讓手下幫忙抬下去。
扛著小半把苗的6朔轉身看他,眼睛在他腿上轉溜了圈,直言道:「蕭郝,別裝了,你不嫌麻煩我看著都累得慌。」
「那就拆掉吧。」蕭郝沒有半分尷尬,手一揮,讓兩機械人幫自己把礙事的石膏拿掉。
沒幾分鐘,半癱的蕭郝就瀟灑俊逸的站她面前。
6朔打量的點頭,像挑肥揀瘦的大媽。「這樣順眼多了,走,我們種花去吧。」
於是兩人便扛起鋤頭、鏟子等傢伙事兒去翻土種花。
雷翼帶著兩手下在一邊看他們,心想這種事情,還用自己動手?
6朔、蕭郝沒理會他,似這裡只有他們兩人的世界。
他們是在別墅的後面種。後面是一片草地,泥土鬆軟,沙石也少,適宜種植物,就是不知道這裡的氣候,天堂鳥會不會成活。
翻完面積半大不小的地,6朔便挖了個小坑,把一株小苗放進坑裡,一手扶正,一手埋土,有模有樣的有幾分農工樣子。
種東西?這是書中才有的事,只存在維思殿堂裡,現在一動手6朔倒覺得有幾分樂趣,尤其是當看到一株綠油油的小苗在自己手裡扎根土壤時,感覺特有成就感,特偉大。
「蕭郝,扔我一株。」6朔一次種兩行,種了十來株後手裡就沒苗了,不想折過去弄壞了種好的苗,便衝前邊一點的蕭郝喊。
蕭郝拋給她五株,看她朝氣洋溢著笑容的臉,不禁看呆。「小呆貓,要不要休息一下?」
6朔看看自己種好的,又看剛到手裡的五株。「把手裡的種完。」
「我幫你種。」
「站住!」見他走過來,6朔指著他腳大喊。「剛翻的土,你給我飛出去。」
蕭郝:……
土呈黑色,顯示這裡的土壤多肥沃。蕭郝看腿下鬆軟的土和小苗,踮著腳幾步跳出要種植範圍。
6朔見沒留下多少腳印,勉為其難的算了。「我把這株快開花的種了再換你來。」
「這個根有點多,坑要挖大些,要我幫忙嗎?」
「不要小瞧我!」6朔瞧了眼根一把一把的花苗,舀起鏟子就扎進土裡。「鏘!」一聲清脆的硬撞擊聲,6朔被震得虎口一麻。
蕭郝迅速握起她手,緊張的問。「疼不疼?」
只是被震了下,能有多疼。6朔搖頭,心思全在剛才被挖到的硬物上。「蕭郝,我沒事,你鬆手,我看看這東西是什麼。」
「別看了,應該是石頭。」
6朔偏頭看他不耐直皺眉的樣子,迷一樣的笑了下,便埋頭挖。「也許是寶藏!」這個沒什麼人的小島上,指不定幾千年前有先輩們在此活動,然後留了下什麼古物啥的。
「這裡能有什麼寶藏。」蕭郝無奈,看她熱情的忙活,守一邊看她大把大把刨土,往深處挖。
「確實有寶藏。」雷翼走向他們,模凌兩可的講:「只是別人還未發現。」
6朔不待見他,自然不理他,自己一個勁的埋頭挖「寶藏。」蕭郝就更不用說了。所以雷翼這位了不起的機械師所說之話,完全被人無視了。
不知道當她知道為什麼來這裡之後,還會不會這麼平靜。雷翼看她挖得起勁,便抱手臂一邊站。
挖了會兒的6朔,把一小塊地方的土清理出來,看到露出黑土的黑色硬物。
用手摸了摸,6朔微蹙眉。「難道真是石頭。」
「這裡最多的就是石頭。」蕭郝打擊她。「挖了也白挖,別挖了。」
「不!我一定要把它挖出來!」6朔信念堅定,不到黃河不死心,操起鏟子就繼續刨土,像只土撥鼠似的。
這東西不知道有多大,6朔到後面已顧不得是不是會挖壞「寶藏」,手起鏟落大刀闊斧的挖。
三十分鐘後:……
蕭郝蹲麻了腳,難受的動了動。
雷翼站累了,蹲下身。
6朔繼續揮舞著鏟子。
五十分鐘後:……
蕭郝起身準備幫她。
雷翼看向兩個半思想機械人手下。身為一個機械師,卻在重複著做件機械一樣的事情,不覺得很白癡嗎?
6朔緊崩堅毅的臉終於出現一抹喜色,接著臉色變白大罵。「操!居然真是石頭。」「還是個人頭!」
人形石頭起碼有一米多,呈黑色,雕刻的栩栩如生,把它挖出來的6朔被狠狠嚇了跳。挖到石頭就算了,還挖到人頭,這多晦氣啊!
蕭郝把她抱出泥濘的新土,沒安慰反而打擊的講。「都說是石頭你還挖。」
氣憤的6朔看把整片好好的花田弄得不成樣的石雕,生氣將鏟子狠狠甩出。「這該死的島上怎麼會這麼多石頭!」吼完便心情極差的走了。
鏟子「鏘」一下咂在石人頭上,兩個硬物直接相撞,鐵鏟撞碎了一些石頭,露出呈銀黑的顏色。
蕭郝、雷翼兩人望著石人頭,誰也沒說話,直到最後蕭郝也轉身走雷翼才出聲。
「老闆,你們還種嗎?」
「我們種了,還要你幹什麼?」走遠的蕭郝不客氣下命令。「把石頭移走,把坑填起來,按原來計劃將天堂鳥栽好。」
雷翼:……
「是,老闆。」你們早說嘛,一句話的事,偏偏在這裡折騰個把小時。
——
「長官,還是未有消息。」五天已經過去三天,後天就是返回的日期。蘇仲文心裡同樣著急,不時問七處情況,得到的答案幾乎一樣。
南美洲有十二個獨立國家,總面積1784ooo平方公里,差不多有兩個中國,搜索起來談何容易。
坐椅上的6龍背貼椅背,手指交叉握著,讓人覺得他勢在必得,很十分冷靜自信的樣子。
在他們幾個沉默會兒後,6龍看向蕭仲文。「縮小範圍,除去哥倫比亞、委內瑞拉、圭亞那及巴西,主要向厄瓜多爾、秘魯、智利、阿根廷等幾個國家下手。」
「是!」
在蘇仲文傳達命令時,周佳佳疑惑,不明白為什麼可以排除那些國家。
做完事的蘇仲文嘲笑他。「叫你小時候不學好,地理沒一次及格過,這下鄉巴老了吧?」
周佳佳凶神惡煞的瞪他。
蘇仲文一幅優越者的模樣,瞅著他不緊不慢的講。「哥倫比亞這幾個國家在這個機械橫行的時代,做為礦鐵稀缺的他們早已走下陂路,蕭郝同那個雷翼都是機械狂,你覺得他們會往那裡鑽?」
「嗯,所以我們應該去厄瓜多爾?」在正事上,周佳佳沒介意蘇仲文的態度,反正他這態度都見幾十年了,完全不影響他。
「對,長官,我們去厄瓜多爾吧。」秦朗覺得這個國家佔絕大可能,提議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莫默及冷焰沒有說話,等著長官做決定。
6龍沒動,似對被綁架的女兒一點不急,淡漠冷沉的反問他們。「如果是你們,你們會去厄瓜多爾?」
熱血沖頭的周佳佳及秦朗,聽長官這麼一說,遲疑了。
「厄瓜多爾是除中國最大的礦鐵國,我們能想到的,蕭郝他們也會想到。」所以肯定不會是那裡,但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秦朗吁口氣,靠桌上無所事事的問。「那長官,我們現在做什麼?」
「叩叩。」正當秦朗問完,便響起敲門聲。
屋裡六個男人全部望向門,後又五個看6龍。
這是蘇仲文的房間,6龍向蘇仲文挑了挑下巴。蘇仲文便去開門。
「有事?」只開了條縫隙,蘇仲文問旅社的「副團長。」
「副團長」笑呵呵的講:「我們下午要去迪拜的國家博物館玩,你們要去嗎?」
「不去。」蘇仲文說著就要關門,被莫默擋住。
莫默向「副團長」平易近人的講:「我們去。」
「那你們快點,一點準時出發。」副團長說完就走了。
蘇仲文不解的看莫默。現在他們哪還有心思玩呀!
這時6龍走出來,整了整衣服平靜的開口:「出去走走。」
「是!」
血刺的機械師?只要她還有呼吸,就不可能坐以待斃,現在要線索沒有,要什麼沒什麼,又何必折騰幾個部下?也許不久那隻貓就自己回來了。深知她本性的6龍,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她的安危,而是蕭郝!
——
離種天堂鳥過去幾天後,6朔終於伸雷翼伸出了魔爪?咳,是天真可愛的笑。
「雷先生,你下午有空吧?」
「沒空。」他確實沒空。島上一切都要調整,包括生產線。
沒空?沒關係,她有一級特權。「蕭郝……」6朔皺眉,為難的望向飯桌上的蕭郝。
蕭郝嚥下飯便看雷翼。
雷翼不用他說,便點頭。「我知道了老闆。不過老闆,這樣可能會拖慢更新進程。」
一向無所謂的蕭郝聽到這話,略猶豫了下。「沒事,她的要緊。」
對這個「昏君」,雷翼還能說什麼呢?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一看就心懷鬼胎!
6朔眼珠滑動一下,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便露出得逞的笑,埋頭吃飯。「唔,又是雞肉。」看到桌上的菜色,6朔小聲嘀咕句,秀眉輕皺。她喜歡吃肉,但真的不喜歡吃雞肉啊!
吃得反胃的6朔,為了長高大計,硬是將一碗飯吃完,便嘩站起身沖雷翼講:「雷先生,我們開始吧。」
才剛吃的雷翼看看她,又看看蕭郝,認命的起身隨她進機械室。
機械室已經改造的差不多了,設備齊全,全息與島上的各種監控,還有一版全新的芯片。
6朔掃了眼十幾平米的機械室,便走到一台電腦前,擼袖子準備開工。
看她取出一片嶄新的芯片插進接口端裡,雷翼變了變臉色。「這芯片是新的。」
6朔頭也沒回,啪啪敲起實體鍵盤來。「我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重新寫?」
「廢話,先是被毒鴆綁,現在被你們綁,我能有時間寫代碼?」
雷翼揉了揉腦袋。「你先寫,我還有事。」
「站住。你不准走,給我半個小時就行了。」6朔繼續敲打鍵盤,未看他。
「半個小時你要重新寫出一份半思機械人的代碼?!」
「只提前不推後。」
看她不像開玩笑的小臉,雷翼決定就等這半個小時。
6朔手指如飛,屏閉掉身後盯著自己的雷翼,全心投入建構代碼的世界裡。
半思想機械人讓血刺吃足了苦頭,她做為血刺的機械師當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破解,但之前她一直找不到最迅速的破解方法,總是在戰友受傷之後才找出來,而在不久前她突然想通,才想把它寫出來。
半個小時,不多不少,手指沒停過一下的6朔,在敲下確認鍵後長吁口氣,虛脫的靠椅背上,待緩過勁才指著屏幕說出疑點。「雷先生,就是這裡,你看看。」
被她緊密的代碼建構給震住的雷翼,聽到她的話才回過神來,仔細看她指的地方,興趣全被她挑了起來。
「你看吧,我去喝口水。」6朔完全不怕他偷師,說著就軟趴趴的離開椅子,出去倒水喝。
雷翼興奮的座她位置上,盯著滿屏數字研究。
要出門的6朔看了他眼,便開門出去。慢慢看吧,看瞎你看能不能找出毛病所在。





第四十章 作疼的魚刺之苦逼的血刺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7 本章字數:10353

想到自己使的障眼法,6朔露個詭詐的笑,踮起腳尖愉快的滑向大廳喝茶,享受了會兒午後陽光才進去。
她這一杯茶喝大半個小時,進去時雷翼還在盯著剛才的地方看。
6朔抿嘴偷笑,站他身後不吭聲,不打擊他。
雷翼則瘋狂的想問題,又想破解之法,更是沒空管其它。
因此機械室的氣氛愈加不對勁,沒有劍拔弓張,平靜的恐怖。
看時間差不多了,6閉上眼睛,趁著雷翼精疲力盡時進入他思維。
雷翼震了下,但沒反應。
6朔短暫的控制他思維,進入他的腦記憶,看到了自己剛才寫的代碼,便持續深入。
但在看到昨天、前天的事情後,6朔在維思殿堂裡往後推手,進入快速倒退狀態。
此時雷翼渾身抽搐的厲害,深知自己被控制的他,及力奪回主控權。
在與他原意識的競爭下,6朔輸了控制權,但仍停留他思維裡迅速尋找自己要的東西。
「啊!」雷翼慘叫一聲,從椅子上跌下來,同時6朔也被迫退了出來。
雷翼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扶著椅子掙扎的起來,算是他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刻。
6朔也沒好過,皎白的額頭上滲了層細密水珠,全身發軟的連手指也無法握攏。
「不就是想知道毒鴆的事。」雷翼有些生氣,恢復一些過來疲憊的躺椅子上,頭望天花板惡聲惡氣的講:「你直接問就好了,至於這樣?」
「親眼看的放心。」6朔閉了閉眼睛,漸漸恢復力氣的她握了握拳,心想以後做這事可得悠著點來,這要是在敵後,自己早被別人殺一百次了。
「現在你看到了?除了毒鴆上面還有人,你得到了什麼其它線索了嗎?要是有也請告訴我一聲,畢竟你在我這裡盜取的記憶。」
6朔無辜的攤手。「沒得到。」接著又商量的問。「雷庭也是聽命行事?那他不是真的毒鴆?」
頭沒那麼疼的雷翼動靜大的站起來,把椅子甩得匡啷響。他狠利看她:「你覺得我就這麼蠢?雷庭那傻逼就是個白癡,不過是毒鴆投在Z國的棋子。」
那你也是顆棋子。6朔暗腹,沒有說出來,因對方說完便理理衣服走了,沒給她說的機會。
機械室恢復安靜,6朔腿抖了下,扶著椅子把它拉近自己便緩緩坐下。這種獨一無二的能力,也是把雙刃劍啊。
不過剛才雷翼說是投在Z國的棋子,這代表,真的毒鴆可能不在境內?那他會在哪裡?抱頭,各種凌亂,她還是去睡會兒吧。
坐了會兒的6朔回房都是摸著牆走的,千辛萬苦躺到床上她就睡得天翻地覆,直到傍晚蕭郝來叫。
「小呆貓,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不知道機械室事情的蕭郝,俯視床上的嬌顏輕聲喚她。
緊閉著眼睛的6朔睡得沉,沒有清醒的跡象。
看她兩排像蝴蝶翅膀的睫毛向下蹺著,比玉還好看的圓潤臉龐恬靜無害,蕭郝想她應該只有睡著才會這麼溫順。
著迷的伸手摸了摸她頭,便捧住她臉傾身親了上去。
柔軟的,甜蜜的,一如當年的熟悉氣味,讓人一輩子都無法遺忘。蕭郝不敢放肆,輕蹭著她溫醇的唇瓣,愛不釋手。
終於,被別人氣息包裹壓抑的6朔,緩緩從次元空間醒來。「蕭郝?!」先是迷惑的6朔想到此人對自己心存圖謀不軌,驚得嘩一下坐起來。「你怎麼進來的!」
退開的蕭郝揚唇笑起來,雲風淡的講:「這是我的地方,我想進來還不容易?」
「不行!」6朔跳起來,站床上居高臨下的指著他鼻子。「我要聲明,你讓我住這裡,這房就是我的了,沒我的允許你不准隨便進來!」
蕭郝沒正面回答她,敷衍的點頭就去拉她下來。「天都黑了,快下來吃晚飯。」
「不吃,除非你答應!」
「我答應,以後這裡歸你,成了吧?我的女王。」蕭郝妥協,才終於把人逮著。
6朔哼了聲。「誰是你女王了,蕭郝,你少自以為是!」
蕭郝苦笑,把她帶到了大廳。
看他這模樣的6朔心裡被紮了下,顯然剛才那根魚刺動了下,而當坐到桌邊時,那魚刺疼得她徹底吃不下飯了。
飯桌上連青菜的種類都換了,那些該死的雞肉則換成了其它肉類,可這裡的動物只有雞才能存活,連隻鳥都沒有,他要弄到這些肉,至少要飛兩個小時去鄰國購買。
6朔看蕭郝,心裡又難過又疼,讓她快吐血了。原來中午自己那麼一點點反應,都被他看在眼裡,並且在晚上就換了所有菜色,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魚刺扎得她很疼。
蕭郝一切如常,沒有多致一詞。
6朔內心激盪的吃完莫名難以下嚥的飯,便要回房。
跟隨她起身的蕭郝也站起,準備送她,但被雷翼叫住了。
「老闆,我有點事想跟你談談。」雷翼用了請字,態度強硬。
反頭的6朔看到蕭郝,又看真把自己當惑國妃的雷翼,撇嘴不屑的上樓。
蕭郝坐回椅子問他。「什麼事。」
「我們時間不多了,在製造方面我們要加快速度。」雷翼望著他嚴肅的講:「還有你程序的更新,這些都必須緊急處理。」
蕭郝猶豫了會兒,才輕鬆的講:「你去處理。」便全然不管他剛才說的嚴重事情。
看他離開,雷翼歎口氣,但還是走進機械室工作去了。
**
6朔感覺他們這些天很忙,時常一天都看不到雷翼一次,倒是蕭郝十年如一日,對雷翼的忙碌熟視無睹,每天照樣盡可能的跟6朔處一起。
「蕭郝,都好多天了,應該都活了吧?」別墅後面,6朔蹲半畝花田邊,眼睛直瞅著綠油油的葉子問蕭郝。
「再過半個月就能看到它們盛開。」希望你能看到它們。
聽他略帶傷感的話,6朔偏頭看了看他,復又調頭看花田。
「小呆貓。」
「嗯?」
「你會記得這裡嗎?」
6朔沒有猶豫。「我記憶很好。」
「嗯,很好。」
意味不明的很好後,兩個便不再說話,眺望遠處的海,看它一層層翻起白色的浪花。
心裡異常平靜的6朔猜想,此時蕭郝在想什麼?她想不到,他同樣是個天才,心思不是她能猜懂的。不過……她現在是前有真毒鴆這隻狼,身邊還有雷翼這隻虎,她得想辦法制止他,不能一直處在被動。
「蕭郝,借你機械室一用。」6朔拍屁股站起來,看還坐在草地觸手可及的蕭郝。
「雷翼在用。」
「沒事,我打擾不到他。」前些日子才差點把人家弄腦殘的6朔,說完便下山。
蕭郝視線隨著她的站起而站起,現在又隨她的離開而遠去。
看她窈窕背影翩鴻消失,蕭郝復又重新看向大海,憂鬱深褐色眼眸初是平靜無波,後閃過抹果決,像什麼不想要的孩子突然想得到某件東西。
記憶再怎麼好,都會有淡忘的一天,只要與6龍分開的久,感情也會淡吧?小呆貓,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6朔還沒進入機械室,就感應到雷翼的存在,但她沒有猶豫,仍是徑直走了進去,神色淡然似什麼事也未發生過,她只是來蹭台電腦的。
電腦後邊正在敲鍵盤的雷翼看到她,停了下便又繼續手上的事。
6朔也無視他,坐到多出來的電腦後邊,便也動起手來。
這裡的信號等級特權只有雷翼及蕭郝才有,因此他們完全沒管用電腦的血刺機械師,讓她折騰消磨時間。
能這麼輕易給自己用電腦,6朔用一根頭髮想都知道信號肯定發不出,便連嘗試都沒有過,拿著電腦寫大堆奇怪的數字,在那裡幹勁十足的,鍵盤敲得震天響。
「溫柔」工作的雷翼被她吵著,看向粗暴「打」電腦的人,想叫手下將電腦搬出機械室時,看到她滿屏奇怪的代碼,想到前不久被她算計的事,迷惑的問。「小機械師,你上次讓我看的代碼做了什麼手腳?」
聽到他聲音,戰鬥力百分百的6朔茫然看他,有一下才清醒過來。「想知道?」
「嗯。」
「你告訴我為蕭郝寫什麼編程,我就告訴你原理。」
雷翼猶豫了下,便同意她這個交易。「記得川西事件中攻擊你們的蟒蛇嗎?」
「當然,血刺有史以來受傷最慘重的一次戰役。」
「呵呵……慘重?」雷翼無力的冷笑兩聲。「你知道我為這個編程設計的攻擊力及毀滅度是幾級嗎?是四級!它足可以摧毀任何一支部隊,輕鬆將一個營的人吞進腹裡讓天空下一陣血雨!」說到這裡雷翼視線有冷,咬牙切齒。「但它卻連血刺兩個小分隊都幹不過,還差點連本體都被你毀滅,小機械師,我該稱讚你嗎?」
「我想應該。」6朔崩著牙,倨傲的點頭。
「你倒是不謙虛。」
「廢話少說,快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在改造蕭郝的代碼結構,現在他的芯片裡只有蟒蛇一個形態設定,我需要盡快為他創造兩到三個,甚至是更多。」
6朔明白的點頭,大言不慚的道。「改只鷹吧,雄鷹多酷啊!」
雷翼沒白癡的反問為什麼不是老虎?老虎也很酷。「現在該你了,小機械師。」
「啊,你是指這個嗎?」6朔突然記起,調出上次給他看的編程問他。
雷翼沉默的點頭。
「這個除了代碼原理,還有什麼原理?我只是不小心多打了個1。」6朔說著將三個1刪掉一個,便無辜的笑瞇眼睛看他。
雷翼:……
6朔:^~
連追問生氣的力氣都沒有,雷翼不跟她這個惑國妃浪費口舌,望著代碼頓了會兒,試著問。「數字是無限值,但越龐大編程就越容易發生混亂,就像你剛才的事,如果那個1不是多打,而是後面一位數的開端,萬一發生一點誤區,你整個盤都會散掉。」
他說的確實沒錯,6朔也想到了這事,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不知道該怎麼修復小呆。小呆的整個程序都是用代碼寫成,在幾年前它或許很牛逼,但在現在這個半思想機械人橫行的年代,她想修復就必須加強編程,可這樣也同樣給自己裝了個定時炸彈,萬一小呆散盤,她還得親手解決掉它,這是她絕不想犯的錯誤。
「我倒是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看她急切的表情,雷翼終於掰回一成,估做深高。「你不是很聰明?自己想去。」
已經有答案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浪費腦細胞去想?6朔搖頭直言道。「如果找到解決辦法,我可以為蕭郝寫套形態編程。」
「蕭郝是你情人,你幫他是天經地義的事,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確實沒關係,但我想你會答應的。」6朔望著他,講的篤定。
雷翼猶豫了一下,笑道:「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6朔嘀咕了句。「瘋子。」
「你既然已經全新架構了數字代碼的世界,為什麼不可以與英文代碼結合?」雷翼在兩個一後面輸入了個x。「以英文為代替符號,達到鞏固做用的同時增加程序困難度。」
兩個一後面突兀的冒出個字母,6朔盯著x看了近半分鐘,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麼,可細一想又什麼都抓不住。「你這個方法可以考慮,但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我要試試看才知道能不能結合,以及結合後會發生什麼變化。」
「你可慢慢試,記得你答應過的事就行了。」雷翼聳肩,說完便回自己座位了,在要準備繼續工作時看向她。「別敲這麼重,電腦是女生,會生氣的哦。」
6朔惡劣的回道:「怪不得你這麼變態!」然後怕他不懂又補一句。「原來是對著電腦高/潮太多次了!」
**
自那次與雷翼大機械師切磋後,6朔沒有因為他毀形象而怠慢,畢竟他說的方法概念是可行的,因此越戰越勇,天天往機械室鑽,可苦了跟這孩子有嚴重代溝的雷翼,每每看到她來就讓位,總之就是不跟她呆一處,任她去禍害蕭郝。
蕭郝可能是代溝跟她挨得近,全不受影響,每天琢磨著菜色,空中來回四小時的為她變換著口味,就想讓她多吃點。
可6朔似乎真有點輕微的水土不服,看到一桌子不同花樣的菜餚,最多就只能吃一碗半飯。不過她會多吃菜,盡量將菜都吃掉。
於是他三人便在這特意克制的平衡下,又奇跡的生存了十來天,所以算起來,三人已經在這荒島上過了近半個月,直讓6朔想到了維思殿堂裡的一本書名:魯濱遜漂流記。不過顯然他們要比他好多了。
——
七處還是未傳出消息,6龍他們決定前往南洋洲,讓幾個想念祖國的特情局人頂替他們回國,便一行六人買了機票,隨便飛了一個國家。
也不是隨便,血刺指揮官會是個隨便的人?
6龍與莫默幾人分析蕭郝可能會藏身的地方,排除頭號目標厄瓜多爾,有過政治動盪、財政危機且主經濟還是以農業為主的秘魯,和與美國交好的阿根廷,那麼就只剩下智利了。
智利雖不像阿根廷那麼大國,但卻擁有非常豐富的礦產資源,森林資源,有銅礦之國的美稱,有傳聞智利在幾年前又發現一個新物種礦,但沒多久就被該國政府封鎖了消息,想是怕新物種礦會給這個小國帶來動盪吧。
6龍與莫默他們飛到伊基克,那裡是智利的重要巷口城市,而且人流動大,方便他們這些陌生面孔活動,也有利於打探情報。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饒是血刺這些鐵骨錚錚的大爺們都暈了頭。
就這麼點地大的國家還有個著名的沙漠,近午時的血刺六人下機,感覺太陽就掛在頭頂,沒三秒鐘汗就潺潺往下流。
周佳佳摸了把汗,呲著牙望明晃晃的太陽。「我覺得我以前練的抗暴曬都弱爆了。」
6龍同樣浮躁的講:「別廢話,找處地方先住下。」
近五十七度的高溫,再冷的冰都化了。莫默看戰友們一下就汗濕了衣裳,唯一算是隊伍裡最心平氣和的一個。他看了看機場周圍,主動去攔車,想先離開這裡再說。
「坐大巴。」6龍掃了圈週遭,見陌生的服飾與語言,不建議分開。
於是幾個大老爺們便提著輕便的行李,走去機場附近的公交站,但還沒走半公里,幾個千錘百煉的兵哥就受不住了,在小賣鋪裡買了瓶水喝。
6龍看衣服濕透,卻無一句怨言的部下,皺眉問一個賣水的人。「請問賀拿怎麼走?」
他用的是英文,賣水的黝黑青年小伙子沒聽懂,疑惑的看他們。
周佳佳把每每在自己面前賣弄學識的蘇仲文拖向前,看看不知哪國混血的小伙子,示意他來問話。
蘇仲文哀怨。「我哪有學過西班牙語!」
「優等生,別謙虛了,快!」這麼熱的天,誰想呆外面啊!
蘇仲文被迫無奈,撓撓頭,便悲壯的閉眼,緊接大喝。「哈利路亞!」便用蹩腳不知從哪裡聽來的西班牙語,一個字一個字的湊。
看他說得痛苦,被日頭曬得跟煤炭沒多大差別的青年人哈哈大笑起來。「chIna,中國。我會中文啊!」
血刺六人:……
印中混血的包青天小伙子邊嚷還邊朝他們展開手臂,似要跟他們擁抱。
血刺六人低沉的瞧著他,額上青筋暴露。
一個冰山加五個怨氣沖天的哥兵,都抵不過高溫照射,在包小青年的熱情話下,一個個都沒了脾氣,由他帶著自己去酒店,而房間早就預訂好的,想必這位就是本該在賀拿的接頭人。
包小青年帶他們去酒店時,沾沾樂道的講:「知道你們受不了這裡的氣候,就在你們的必經之路攔截你們了,這裡到賀拿得一個多小時,即使你們坐到車直線抵達,都得脫層皮。」
6龍不說話,沉默的跟他走。其他刺頭自是也一樣,由他一個人不停的表達見到國人的激動情懷。
沒多久,包小青年拿到三張房卡,把它們交給6龍笑嘻嘻道:「要怎麼分配長官你來決定。」
6龍什麼沒說,給了莫默及周佳佳一張。
莫默帶著老搭檔冷焰進了一間房,周佳佳自是和他那個發小兒,剩下的秦朗想去副隊那裡蹭地板,還沒走出一步就被6龍叫住,進了他的房間。
看到不搞身份那玩意兒的6龍,包小青年笑容加大,轉身走的時候留下句。「我會幫你們留意那什麼天堂鳥的。」又自言的嘀咕。「只是這玩意兒在這裡種得活嗎?」
事在人為,想種,自然種得活。想到那個執拗的女孩,6龍碰關上門,對拘謹的秦朗講。「要麼睡床上,要麼睡地上。」
秦朗連連搖頭,飛快講:「我睡地上!」誰不知道他們老大的潔癖,讓他睡地上,他一心情不好,苦的可是他們這些兵。
6龍似乎對他的答案很滿意,拿了乾淨的衣服就洗澡去了。
秦朗鬆口氣,看跑浴室跑得快的長官,無聊的想著他在這裡一天要洗多少個澡?他見過最多次數是一天五個。
而最後結果是,血刺指揮官在這裡一天最高記錄到達了十個!





第四十一章 發飆的朔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8 本章字數:9372

這幾天6朔在搗騰編程的事,感覺會有什麼大事發生的她,想盡快實現雷翼說的概念,為蕭郝製造一個最強卻自己又能控制的編程。
沒有人打憂的機械室裡,6朔在電腦上敲打代碼,維思殿堂在迅速構造語言,一坐就是大半天,等完成一小部份停下手時,兩隻手臂都酸了。
機械室是封閉式的,用腦過度的6朔腦袋有點懵,伸著懶腰走出房間去外面透透氣。
落地窗能很好的一覽外面廣闊的海域,不陰不陽的太陽光線恰當好,不會很刺眼,也不會讓人心情變差。
站在大門外的6朔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滿是泥土芳芬。
他們都去哪裡了?靜站了會兒,6朔眼珠一轉看向大廳,又看停在院裡外觀不怎麼漂亮的鐵皮車,秀眉微皺。
沒有,至少這附近沒人,非常詭異。不過管他們,沒有直升機自己又出不去這島,便去這島上走走好了。從代碼的世界裡出來,獨自一人的6朔有些無聊,帶上電腦便離開別墅。
看她出去的半思想機械人也跟上去。「6小姐,為確保你的安全,將軍讓我跟著你。」不待6朔皺眉,機械人倒自己先說了。
也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6朔看了它一眼便繼續往外走。「誰是將軍。」
「將軍就是老闆。」
「那麼誰又是老闆。」
「蕭郝。」機械人有問必答,並且沒有猶豫。
6朔停下腳步認真打量它。黑髮黑眸、五官無生氣的挺立卻也英俊,身高統一的一米八,在Z國來講,這身高算偏高了。想到這裡6朔想笑。它們這是拉高了國人的整體身高水平啊!
笑夠了,6朔繼續前進,繞到了那片天堂鳥花田里。「蕭郝是你的老闆,那麼雷翼是你們的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半思想機械人想了想。「雷翼是創造者。」
「創造成千上萬個你?」「這不叫創造,叫製造,而你們連製造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個複製品。」身為機械師,6朔不討厭跟機械聊天,覺得它們比人誠實多了,雖然有些問題由程序設定或它一半的思想選擇不回答,但也總比深不可測有自主思想的人類好懂。「複製是廉價的,創造是無價的。」簡言,你們都是些沒多大用處的廢物,現在有蕭郝在,才能實現你們的價值。
「我們不是複製品,我們每一個都是獨立的,我的編號是1oo9,如果我死了,這個編號也會隨著消失。」半思想機械人似乎很不喜歡她這麼說,竟然反駁她的話,
它的話在6朔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瞧了眼與常人無異的1oo9號,6朔指著一朵早開的天堂鳥。「你知道它是什麼香味嗎?」
「我知道。」1oo9號直往花田走,避開生長的花苗走到那朵花前嗅了嗅。
看它半彎著身子與普通人一般的嗅花香,6朔心裡敲著算盤,隱約有些發悚。
「6小姐,這花基本無香,只帶點淡淡的酸味。」1oo9直視她,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天堂鳥確實是屬於無香型系的花,不過很多東西都是人類灌輸給它們的。「你錯了,天堂鳥的花香是百變的,在你被囚禁時,它是自由的味道,疲乏時它能讓人振奮精神,戀愛時它是甜的……很多很多,有些東西是存在我們人類心裡的,而你們沒有。」
「是,6小姐你說的沒錯,這些我們是沒有,也無法擁有,不管創造者如改變。」
6朔望著它笑而不語,在它要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陪她這麼站著時笑道:「你是我見過最有自知自明的機械人。」「不過如果你們想體驗人類的感情,有人能幫你們實現,這是雷翼也做不到的事。」
1oo9想了下,一慣的冰冷合成音問:「你是指老闆。」
「我可什麼都沒說。」6朔一幅小大爺的雙手背身後,望著天空老神在在晃過花田。「想背叛的機械人可是很危險的,我想雷翼比我更清楚。」
1oo9一點不恐懼。「6小姐,我剛才只是順著你的話思考。」
「那你可真是白癡,難道你能困為某個人的思想而背叛?這麼弱的東西,應該丟回爐裡重做。」
「我想創造者不會這麼做。」1oo9跟在她身後,一成不變的語氣顯得它很有自信。
再有自信又能怎麼樣?想跟她這個機械師鬥,差遠了。「你覺得成千上萬個你,和你們老闆重視的一個我,你所謂的那個創造者會選擇誰?相信誰?」說著反頭盯住它,視線突然變得凌厲,盛氣。「把你溶了還能製造一個全新的你,你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並且永遠都不能像你們老闆一樣,體驗人類生活,一輩子都只能像機械一樣活著,十年?百年?壞掉就被扔去垃圾處理場,這就是你們存在之後的結局。」
聽她這麼盛氣凌人的話,1oo9不說話了,一動不動的站著,眼珠也未動下,像個真實而嚇人的玩具。
「那麼你說怎麼辦,創造者擁有我們的大腦結構,他要是知道我陪你出來過,會立即檢查我的記憶,同時你唆使我們反叛的事情也會被他發現。」
「唆使多難聽?我這是教異你們,讓你們即使只有一半思想,也能有機會體驗到人的樂趣。」6朔笑得像偷腥的魚,拿出口袋的掌上電腦。「只要你配合,我可以隱藏剛才我們的對話,1oo9號,你說呢?」
「可我看你一點不開心,同類。」1oo9號看了眼她手裡的掌上電腦,視線又回到她的臉上。「你不開心。」
「nonono,你搞錯了,第一,我跟你不是同類,你不會明白我的感受,第二,我確實是不開心,因為被你老闆綁架來的這裡,第三,我剛才說了,人類有很多情緒,我現在是不開心,可我興奮。」
看她春風得意的臉,1oo9號遲疑了許久,才點了點頭。「我想你要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止你,何況我不是你的對手。」
「聰明!」6朔手裡的掌上電腦一轉,轉向自己便開始獲取它的代碼,一邊進行破解,一邊往山頭走,似個埋頭玩遊戲又要去看美景的貪心孩童。
1oo9安靜的跟在她身後,沒有想創造者如果知道自己背叛他會有什麼下場,只陪她靜靜的往前走。知道又如何呢?正如她所講,十年、百年後只是堆垃圾,與其日復一日的重複,還不如做些它們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代碼有些麻煩,6朔用了二十分鐘才破解成功,正欲重新編程時,突然看到電腦裡瞬間竄出大片代碼,在左側的小框裡跟跳馬燈似的閃動。
6朔驚駭,抬頭望樹木稀少的山頭,沒發現可疑東西緊接又眺望遠處的一馬平川。視線內只有綠油油的綠地與樹和大海,身邊除了1oo9號便沒有其它機械,可這些代碼哪裡來的?
看她皺眉,1oo9號以為她破解不了,還安慰的講。「抹不去也無所謂,最多我把你抓去問罪。」
6朔挑眉看它。「剛還想你怎麼如此大義,原來是如此!」說擺,手指飛舞,分分鐘搞定事情,得意的挑下巴看它。「雷翼確實是個東西,不過別忘記我是誰,好歹也是血刺的機械師,八歲就成了他們隊的一員。」
「那你剛才為何皺眉。」
「果然不愧是雷翼設計的機械人,話跟他一樣多。」聽它居然主動問自己話,6朔有些稀奇。「別以為跟你說兩句話就是朋友,要是讓雷翼看出端倪,我可救不了你。」
「嗯。」
「我剛才在這裡獲取了許多代碼,不是你的,但不知道是哪裡傳來的。」
1oo9隨著她的視線望腳下的山頂,在她埋頭看電腦時講:「你想知道。」
「難道你知道?」6朔倏抬頭看它。
1oo9微微揚唇,竟然笑得再自然不過,彷彿天成。「原來你也不是我想像中的聰明。」
6朔:……
「創造者在要選擇轉移地方時,自然不可能隨意找一處。這島上經他核實,存在許多能源,他便命人提前將這裡佔領,而這裡的居民也並未像老闆所說,拿錢出島。他們是這裡的原住民,在這個鐵礦豐富的島上錢已經不是問題。」
「什麼?你說鐵礦?!」6朔吃驚不已。
「那天你還挖出來一塊,不過你被氣昏了頭,沒有發現這些巨石裡面都是制做機械人的主要能源。」1oo9程序的講:「創造者他只要能源,財富對他來講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在這裡的原住民要用錢趕我們走時,被全部殺死了。」
「全、部?」6朔不敢置信,這下是真的不開心了。「不,不對,你說謊,蕭郝他不會騙我。」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可能騙自己,那個對什麼都無所謂的人,怎麼可能敢做不敢當?
「老闆是沒有騙你,是創造者騙了老闆,在老闆知道這事後,一切以成定局。」
「那個雷翼怎麼敢!」如此欺上瞞下的手下,蕭郝就應該尋個機會將他弄死,留著遲早是顆炸彈。
1oo9似是看出她的想法,知無不言的講:「這裡有用之不盡的能源,創造者在這裡更是沒所顧忌,不必因為毒鴆的鐵礦管道而隱忍,6小姐我勸告你一句,創造者是個瘋子。」
瘋子?這詞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心裡發寒的6朔皺了皺眉,問它。「那你還背叛他?」
「因為我是瘋子創造出來的。」1oo9答應爽快。
6朔被它逗樂,稱讚道:「嗯,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可笑完又漸而沉斂下來,望著腳下平靜卻不知留下過多少人鮮血的土地,心裡沉悶難已呼吸。「1oo9號,你知道製造地方在哪裡嗎?」
「知道,但不能帶你去,創造者下了命令,不允許你知曉、靠近。」
6朔挑眉。「不允許?」
「嗯。」
「你覺得有可能?」
1oo9誠實的講。「沒可能。」
6朔露齒一笑。「你可以回去或是裝死,對付你我還是沒問題的,至於那個地方,我自己去找。」掌上電腦能獲取到的代碼,離這裡不會很遠,她最多浪費些時間。
1oo9號聽從的回去,沒有帶她去。
看它走掉,6朔順著掌上電腦的代碼往山下尋去。
**
亮如白晝的地下一層機械房裡,雷翼收到外人靠近的信息,卻未立即阻止,埋頭電腦後迅速敲打鍵盤。
蕭郝在房中站了站,便準備離開。
「老闆,你應該多跟它們培養感情。」雷翼沒看他,手上的事情沒鬆懈半分。
「你覺得需要嗎?」不是問,而是輕嘲。蕭郝看了眼外邊的機械人模具,眼睛淡薄的似它們都是垃圾,連看一眼都嫌髒。「對著成千上萬相同的面孔,我不認為需要什麼感情。」
雷翼完成這一批的成品代碼後停手,支著腦袋打量他。「老闆,它們是半思想機械人,以後有可能成為你的一部份,有感情基礎的話,會好辦許多,就如同你一樣。」
「哼,你是想說我跟它們一樣,為什麼要嫌棄它們吧?」
「老闆,我剛才可沒這麼說過。」
「我確實是跟它們一樣,卻比它們不在一個層次,就像你永遠都無法超越你哥哥。」蕭郝仍舊是無所謂的道,卻在最後一句加重語氣,透著絲絲寒意。「這就是區別。」
雷翼臉色也冷下來,盯著蕭郝誓言的講:「誰超越誰還不一定,蕭郝,你或許會是我最好的實驗品!」
蕭郝裸眸一厲,身、手未動,當他的話未落音時,機械室裡這一批半思想機械人的測試品便揮刀,半臂長的軍刺「嗖!」一聲直抵雷翼脖子。
身前的屏幕代碼發生改變,不斷在跳躍著。蕭郝與雷翼均盯著對方,架在雷翼脖子上的軍刀劃破了皮,像是給他的警告。
6朔找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一棟平地一層的渡假屋,在那裡轉了一圈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入口不長,直至底下運作室,所以當6朔跳下樓梯時,就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困惑的漂亮眼睛掃了圈,看到僵持的蕭郝、雷翼兩人,以及將刀對向創造者的機械人,幸災樂禍的講:「雷翼,你也有今天!」
「小機械師,你想做什麼?」沒在意頸上的刀,雷翼瞇著眼睛看搬椅子走來的6朔。
6朔收起掌上電腦,一手拖著做工簡單的木椅,臉上始終掛著算計的笑。
站定他面前,6朔高傲的挑著下巴,看了眼高自己截的機械人,又看頸上多了條紅線的雷翼,見他不怯場跟自己對視,朝蕭郝揮了下手。
與雷翼的戰場已被她攪渾,蕭郝瞧到她臉上熟悉的笑,便讓機械人退開。
「來救我?」眼角看機械人後退,雷翼尋視的視線又回到6朔身上。「說吧,看在你這麼愛護我的份上,只要是我所能做到的事都答應你。」
6朔呲牙,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也不答話,而是……兩手抄起椅子連眼睛都不眨下的咂他頭上。
「嘩啦!」一聲響,椅子四分五裂,宣告退休。同時雷翼也頭破血流,鮮血飛濺屏幕再滑下,差點就腦漿都洴出,場面驚悚異常。
咂完人的6朔瞬間斂去笑容,呲起牙連給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凶狠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嘩啦!」一聲響,雷翼連人帶椅飛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打完人,剛才笑得像天使的6朔,此時崩著小臉如地獄出來的惡魔。「雷翼,疼嗎?」手裡還有半截椅柱,6朔蹲到在地上狼狽掙扎的雷翼面前,手裡半截棍子杵在他眼前。
血槳糊了半邊臉的雷翼看到眼前的椅柱,扶著牆壁吃力撐起身。
看他起來,6朔一棍將他彎著的腰又打彎三分。「雷翼,疼嗎?」還是那句,6朔咬牙一字一頓的問他,眼睛凌厲像尖刀一般逼視他。
疼得呻吟的雷翼不再做無謂的掙扎來維持最後一絲驕傲,他扶著牆滑下,在牆壁上留下道道血痕,咳了口血虛弱的仰頭看她。「你想做什麼?小機械師。」不怒不懼,像是病死前的疑惑。
「做什麼?」火更加大的6朔甩掉手裡的棍子,在棍子發出碰當響時提起他衣領揮拳。
拳沒揮出去,6朔挑起眉毛看擋住自己蕭郝。
一直在旁看她發飆的蕭郝,一手握住6朔的拳頭,另只手將雷翼從她手下扯出,扔地上。「他現在還不能死。」
被他制住的6朔看看平心靜氣的蕭郝,又看向連站起都做不到的雷翼,哼了聲揮開蕭郝走向雷翼。「這點疼怎麼比得過死亡呢?雷翼,這島上一共三百六十條怨魂,你等著下地獄吧!」
本來閉目喘息的雷翼聽到這話笑起來,血不停從他頭上嘴裡流下。「6小姐,難道你還天真的相信天堂?」
6朔「碰」給他一腳丫子,將人踹昏過去,免得看到他就氣人。
看昏迷的雷翼,蕭郝倒皺起眉來。「小呆貓,你把他打暈了。」
「嗯。吵。」6朔沒所謂的拍拍手,叉腰瞅著被自己打暈的雷翼,心裡莫名強大。這個自己對付好幾年的對頭,也有今天?!
「他暈了就沒人做飯了。」
「沒事,不吃……」「啊?」
蕭郝認真看驚訝的她,點了點頭。
6朔:……
「我只會蛋抄飯。」蕭郝猶豫的講。「只做過一次。」
6朔摸頭。「我以為飯是你做的。」她還特意給面子將菜都吃得光光的。
蕭郝:……
看他微皺起眉,一臉為難樣,6朔尷尬的哈哈大笑。「沒事,我也不會做,就吃蛋抄飯吧。」「不過為了以後我們不用做飯,把他送醫務室?」
聽到她那句我們,蕭郝心情很好,沒有將雷翼扔這裡,等他醒來自己叫機械人幫他,而是揮了揮手指,要兩名機械人將他帶去了這裡的醫務室。
「行了,後面的事它們會搞定,我們回去。」把人扔病床上,蕭郝便拉著6朔離開這裡。
6朔良心不安的頻頻反頭看滿身是血的雷翼,直到出了地面才好奇的問蕭郝。「走這麼快去哪裡?」
「做飯。」
現在太陽還在高空上掛著,做飯也太早了吧?
蕭郝未看她,逕直往回走。「我做,你嘗,希望在晚飯前能吃到合口胃的。」
6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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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愛你到永久【朔VS龍】
更新時間:2014-8-20 12:00:08 本章字數:17700

6朔這個想幹「大事」,不願下廚的大家閨秀,和結合兩名軍官所有優秀基因,卻唯獨對做飯沒天份的蕭郝,在兩人折騰大半天後,都一身狼狽加疲憊。
看著鍋裡蛋殼抄飯,6朔沒有責怪與報怨,想了想便說。「蕭郝,我們讓機械人做吧。」
蕭郝滿臉苦悶,皺著眉盯住鍋,似做數道難題,他聽到6朔的話偏頭看她,見她掩不住的疲乏,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它們做的大多是程序的東西,不過我想應該能吃。」
確實是能吃,但也僅限於能吃。
6朔勉強把肚子填飽便不願再多吃一口,瞧著桌上顏色不錯,可味道總覺得不對的菜犯難。
同樣需要食物維持身體機能的蕭郝,也無話。
6朔安慰他。「偶爾換下品味還是不錯的。呵呵……」
「嗯,等下睡的時候我給你再煮兩個蛋。」飯可以不好吃,但絕不能阻止這個做夢都想著長高的人的偉大夢想。
又是雞蛋啊。想到在血刺裡吃的雞蛋跟雞肉,6朔表面笑得開心。「謝謝你。」她不想吃雞蛋!
——
「6大少,你要打聽的那事情有眉目了。」包小青年就穿著個半短褲,工字背,臉上豆大的汗不斷滾落,臉也曬得紅紅的,不過他本身就黑,看不太出來。但血刺的刺頭們就不一樣了,來這裡沒三天,個個黑了圈,快要跟包小青年差不多了。
同樣在外奔走的6龍他們才回酒店,後腳包小青年就來了,幾人還沒顧得上喘氣,聽到這話便全盯著他。
包小青年不急的恍進他們屋裡,給自己倒了杯水,接連喝了兩杯才看他們,差點被嚇倒。「你、你們全盯著我幹嘛?」
只想洗澡的6龍皺眉,仍稅利的盯著他,不吭聲。
莫默深呼口氣,給自己集些力氣才說:「你快說結果吧。」
本來咋呼的周佳佳和蘇仲文他們,都靠的靠牆壁,扶的扶桌子,奈何長官都沒有坐,他們再鬆散都不敢坐下,個個挑著眼皮看包小青年,用眼神示意你再磨蹭,等他們「活」過來就扁他。
「咳,那個,在皮特凱恩群島,有人說誰特意去附近鄰國購買了天堂鳥。」看他們個個東倒西彎的,包小青年迅速將消息告訴他們,免得他們這些狼光用眼神就把自己殺死了。
「立即買到特凱恩群島的機票。其他人回房收拾東西,三十分鐘後出發。」6龍驀然一變臉色,雷利風行看向幾個部下。
「是!」五個刺頭低吼的應著,便嘩一下出了房間。
周佳佳見少了一個,又與蘇仲文進房將包小青年拖出來。
被他們瞬間充滿戰鬥力的模樣給唬住的包小青,被人拽出來扔走廊看他們都各自回房,不解的問。「你們不讓個人去訂機票?」
五人反頭看他。
被十隻眼睛盯住的包小青年,後知後覺的摸鼻子跑去訂機票了。
「有這麼白癡的人?」隨蘇仲文進房的周佳佳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忍不住拿包小青年開篩。「白癡就算了,還跑來異國他鄉做這份工。」
蘇促文從陽台進來,把他的衣服扔給他,還是跟他反著來。「別忘了他身上也有一半這裡的血統,人家在自己的家鄉,如魚得水著呢。」
「得水?我怕我們烤成魚乾還差不多。」
蘇仲文一褲子甩過去,抽他。「嘿、嘿嘿,說話注意點。」說著看了眼門。
周佳佳也看向門,頓時明白什麼衝他橫飛口沬。「說中文的,你嘿嘿、嘿什麼嘿呢?你丫啥意思?」
「沒啥意思。」蘇仲文聳肩,衝他撫媚笑了下。「佳佳老兄,我這是提醒你以後說話注意些,長官現在心裡鐵定比我們還煩著呢。」
「切!」周佳佳衝他比中指。「你以為長官是你啊,煩,我看到你就煩,娘們唧唧的。」
「碰!」話剛說完的周佳佳筆直倒地,響得震天動地。
蘇仲文一腿踩他背上,身形不高的他直踩得周佳佳大叫。
「我靠,你夠了!老子又沒上你!」一時半會翻不得身的周佳佳,只能在嘴上討便宜。他那句娘們唧唧又沒說他是娘們,是說他像娘一樣磨嘰而以。「說中文的,你這是欲蓋彌彰。」
「喲?難為你還知道這麼個成語。」
馬上就要出發了,東西還沒收拾的周佳佳發狠了,翻過邊就一腿踹出去,被他避開後想著自己跟他的鞋子親了兩次,自己一定要踹一腳回來。
於是兩人又成功的扭打起來,大汗淋漓的抱成團,真讓人誤會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些了什麼。
莫默早已習慣,看他們兩個夾的夾頭,掰的掰腿的兩人,說了句。「還有三分鐘出發。」
這話就像什麼靈藥似的,聽到這話的兩個唰一下分開,飛快起身秒速收拾東西,背包袱隨副隊他們去長官房外集合。
秦朗這幾天跟長官住,期間跟他說過的話屈指可數,除了浴室不時響起的水聲,便只有偶爾幾次命令,晚上更是要抬頭才能確定床上睡著個人,真的非常怪異啊!
把兩套換洗的衣物疊起來,秦朗看旁邊的長官,見他瞅著窗戶瞧,說不上什麼感覺。感覺他很擔憂,比那個時候機械師在毒鴆手裡還要擔憂,又或者沒有?可有時看他又像什麼都不擔心,等消息便靜靜的等,除了每天一次給七處及特情局的人施加壓力,便不會多摧一下,似是有消息就有消息了,不會刻意去時時摧,但……
看他不常皺起的眉,低斂著臉不知在想什麼,彷彿自己不存在的長官,秦朗越過他,想幫他收拾東西。
「我自己來。」
秦朗看沒有動的長官,猶豫下,還是讓他自己來。
6龍又坐了下才動身,走向櫃子,打開、拿包、背上、走人。
秦朗:……
感情他時刻準備著!
「長官。」在他要開門的時候,秦朗躊躇的叫住他。
6龍停下來看他。
被他盯著的秦朗嚥了口唾沫,壯著膽講:「長官,蕭郝是通過我們考核的,包括心理,我想他是喜歡6小姐的,而且他能為6小姐殺了雷庭,這已經能確定現在的蕭郝,即是以前的蕭郝。」跟蕭郝之間的戰鬥他們沒有忘,但除川西事件,他都留了餘地,也不是頂壞的一個人。
6龍深深看了他眼,轉身開門。「這才是我擔心的地方。」說罷開門出去。「全速趕往機場!」
「是!」
——
吃了兩天機械人做的飯,6朔感覺自己走路都有點飄了,精神更是好不到哪裡,趴桌上便蔫蔫的沒力氣動。
蕭郝坐在她旁邊,用匕首給她削蘋果,極有耐心的讓薄薄的蘋果皮一圈一圈往下垂,直至最後整個蘋果削完都未斷掉。「小呆貓,來,把這個蘋果吃了。」
6朔掀起眼簾看了眼蘋果,又趴回桌上。「蘋果越吃越餓。」然後像是想到什麼,迅速接過他遞來的蘋果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雷翼好了沒。」
猜想她要做什麼的蕭郝沒有跟上去,在琢磨自己是不是應該買本菜譜來好好研究研究?
雷翼自兩天前被6朔打了後,便一直住在小白洋房裡,不知情況如何。
6朔拿著水靈靈的蘋果剛走幾步,發現蘋果慢慢變黃,便往嘴裡塞,邊吃邊走,等去到小白洋房時只剩下個核了。
白洋房裡沒有人氣,比別墅還不如。在地上一層的休息室裡找到雷翼的6朔,搓了搓臉,厚臉皮的揚起笑容走進去。
「雷翼,感覺怎麼樣?」
已經看不出哪裡傷著的雷翼看到她有些驚訝,又看了看旁邊的電腦才安心。
其實說起來,像他這樣的機械師也是最苦逼的,他不像6朔這麼耐打耐操,當時他一個是沒防著她,二個是機械人都被蕭郝控制,才會讓他落得那麼個慘敗下場,而這次負傷,不管是以前、現在、以後,都將是他人生裡最狼狽的一次。
「你覺得我應該是好還是不好?」雷翼望著她清澈無辜的眼睛與純真的小臉,答得模稜兩可。
「科技這麼發達,我想應該是好。」6朔裝天真無邪,又關心的問。「頭還疼嗎?」
黃鼠狼給雞拜年?雷翼瞧著這個不安好心的女孩,閉嘴不答。
哄人都得要顆糖,她找找。6朔掃了圈房間,居然還真在桌上找到糖了。6朔把蘋果洗了,懶得削,整個給他。「病人要多吃水果,這樣好得快。」
看手裡帶水的蘋果,雷翼沒所表示,沒什麼精神的講:「6小姐,你說我應不應該跟一個孩子計較?」
「嗯,不應該。」6朔認真的想了想,搖頭。
「嗯……我已經記住了,頭現在還疼。」科技再發達也只是治傷的,差點腦震盪的雷翼現在確實還頭疼著。
6朔數手指。「多吃點補腦補血的,我剛才想煮來著,可惜我不會。」
「原來如此。」雷翼是什麼人?她一說這話,就知道她安的心。果然是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見他識破,6朔可憐兮兮的講:「雷翼,你這麼大個人,頭疼下,飯還是能做的吧?快去做吧,我要餓死了。」
「我記得有人說我得下地獄。」
6朔:……
「我可是殺人兇手,做的飯你敢吃麼?」
6朔:……
「而且,我可是記仇了,你要吃一個仇家做的飯?」
6朔:……
看她越來越低的頭,雷翼突然笑著講:「不過……」
6朔雪亮著眼睛看他。
「如果你說一句我是最厲害的機械師,最大的好人,我就原諒你。」
「去死吧!」6朔罵完就走,乾脆利落。她是餓,可還沒餓到這個地步,大不了繼續吃機械人做的飯。
見她走的決絕,雷翼咬了口蘋果便靠枕頭上假寐,似剛才未發生過任何事。
6朔憤憤走出白洋房,看到蕭郝坐在另輛已改裝漂亮的車裡,翻身跳上車。
「被他嗝硬到了?」蕭郝不意外的問。
「嗯。」
「小呆貓,低聲下氣可不適合你,我們出去吃飯吧。」蕭郝說著開車走。
「出去?去哪裡?」
看她真不知的疑惑,蕭郝敲了下她腦袋。「當然是下館子。」
下館子在復活節島是沒可能,所以說……要出島?6朔倏的瞪大眼睛,緊接又瞇起眼睛笑。
蕭郝將車開進別墅,便帶她上了直升機。
看腳越來越小的房子,6朔哼了聲。「讓雷翼懶死算了。」
這兩天他們兩個都沒管那個病人,要餓死也差不多了,如果沒餓死,那他自然是有解決吃飯的方法。
自被雷庭綁架起,便沒見過什麼人的6朔對島外的異國生活充滿好奇。「蕭郝,我們去哪裡?」
「皮特凱恩。」蕭郝從上機就望著她,未轉過視線。
皮特凱恩?皮特凱恩群島?知道這是什麼島的6朔剛飛揚的眉垮下來。「那裡好像很小?」
「4。5萬平方公里,英國殖民地。」
「而且只有十幾戶人口,總人數是一百三十八個。」6朔說得比他更具體。還想著能去個熱鬧城市,方便她耍下小聰明,這下好了,人數還沒有安樂村的村民多。
想到安樂村,6朔肩膀又垮下一分。當時還想著回去看賀大媽,現在自己離開血刺都這麼久了,連爸爸他們的情況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安樂村的?不過她想肯定該處理的人應該早就處理了。
「那是去年的人數,現在的原住民有一百四十個。」蕭郝看她套拉著腦袋,以為她是在擔心菜色問題。「那裡怎麼說都是英國島嶼,許多船支都在那裡進行中轉、補給物需,經濟不比國內三線城市差,而且他們也注重享受。」
「嗯。」6朔點頭,不明白。「那他們幹嘛不乾脆搬到別的地方去?」一百多個人住個島?說起來好土豪的樣子。
「有些人想要守住什麼,同那些非物質文化一樣道理。」
「蕭郝,我覺得你說的太有道理了!」「真的,改明兒去當老師吧。」
蕭郝:……
——
皮特凱恩群島,做為英國最小的島嶼,它並未被放棄,雖然它僅生養著一百多個人,但還是有統治有法律的,總督維多利亞。特爾非常駐在2o3o年上任,至今已經三四年光景,他上任做出的改革是矚目的,最大成就便是讓這個島平均的人流量達到了千人,並且還設立了機場,方便渡假貴族的交通保證。
6龍他們幾人搭一天唯一的一般飛機抵達皮特凱恩,便低調去了包小青年早就安排的住處。
這裡住房都得身份證登記,更讓血刺他們不方便的是,即使用了早就準備好的證件登記都不行,因為登記之後還要拍張照片,以便更安全的保護原住民,所以他們以為包小青年安排的地方會是某個難民房,才會在看到眼前這棟漂亮的洋房意外不已。
復有英國浪漫式氣息的白色洋房,離它最近的房子開車都要幾分鐘,這要是放在國內沒一定身家的人想都別想,可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地了吧?
小洋房院子裡蘇格蘭風情的木欄被人打開,一個穿著牛仔褲格子襯衫比6龍還高半個頭的帥哥衝他們打招呼。「嗨~」帶著濃重的國外口聲,上揚妖嬈的尾音有些輕佻,又或是他們活得快樂。「我等你們很久了。」
粟色頭髮的帥哥是用英文,緊崩的蘇仲文幾個鬆口氣,周佳佳更是萎下肩膀像狗一樣喘息。「哎呀媽啊,終於能通語言了。」
帥哥迎了出去,熱忱的向6龍伸手。「mr6?常聽我朋友包提起你。」
6龍跟他握手禮貌講:「打憂了。」
「nono,我非常歡迎你們,歡迎,非常歡迎。」「我叫迪克,我妹妹叫麥芽,就是你們中國麥芽糖的麥芽。」迪克說著請他們進去,邊往裡面帶路時熱情的跟他們介紹家庭成員。「我爸爸跟媽媽都出去了,要晚上才會回來,你們可以隨意,這是你們的房間。」
6龍打量眼房間,向他打聽天堂鳥的事情。
「天堂鳥?代表自由的天堂鳥啊。」感歎完的迪克才回答他的問題。「前段時間茱莉幫一個人從國都購買過,聽說對方是個不錯的男人,茱莉差點賣花送自己了。」
對他的幽默,6龍無法感同身受,只直接問他要了茱莉的地址。
迪克見他們一臉急切樣,便將地址告訴他。「你們出了門往回走一公里,就能看到她家的花園了。」
「謝謝。」6龍他們把行李放下,便帶著周佳佳、蘇仲文去找那個茱莉。
迪克送他們到院門口,將三個家族的徽章給他們。「帶上這個,你們在這裡辦事會方便許多。」
6龍看他手裡的銀色徽章,拒絕他的好意。「不用,我們只是來暫住。」
看他們呈三角形背影挺拔的走遠,迪克收攏手握住三枚徽章大膽的想。「他們可是包口中的人,這島上百來個人,只要他們想對付,他們恐怕都會消失吧?誰能為難他們?」
**
6朔美味的吃了頓飽飯,摸著圓鼓的肚子捨不得走。
蕭郝望著她,薄性的眼裡帶著抹溫色,比深情還沉,比寵愛還寵,似她喜歡坐便繼續坐著,不摧她,一切全憑她喜好。
把玩著手裡形狀漂亮,做工考究的咖啡杯,6朔撐著下巴打量美不勝收的小島風情,看他們個個笑容滿面,剛見面就能熱情的像多年老友那般交談,實在是人文不一樣,所以一切便是天差地別。
「蕭郝,上次你那些天堂鳥是在哪裡買的?」6朔收回別處的視線,問對面的蕭郝。「這裡沒有看到有人種那東西。」
「托花店去他們的國都買的。」蕭郝仍舊淡淡,靠椅背上視線透過她望向外面的綠景,似這真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沒什麼好說的。
飄洋過海的,就因為自己嗎?如果他知道這是自己跟爸爸之間的聯繫,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6朔斂下眉眼,沉默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問。「蕭郝,能帶我去那個花店走走嗎?」
「看花?」
「不是。不想回去。」6朔苦著臉說:「走下路,消耗完後繼續吃。」
看她說得這麼慎重其事,蕭郝粲然一笑,起身結帳。「走吧,等下吃了給你打包份帶著走。」
「這感情好,連宵夜都有了。」難得看他笑得這麼開心,6朔也跟著心情好,愉快的跟在他身邊往外走,離開私人飯店。
這裡沒有幾輛車,連來旅遊的遊客,除了到達與離開的交通工具,其它全部禁止使用,當然,如果你空運或船運輛自行車還是准你騎的。
6朔走在空氣清鮮沒有污染的島上,抬頭看天上的飛鳥愜意的講:「這裡就是夢想中的居住地,友善的島民,失落的浪漫卻不寂寞的繁華。蕭郝,我在想,為什麼要國富?國富便能像這裡一樣,人們對金錢貪慾少了,活得便會更快樂,雖然我不瞭解他們,但我從登島到現在,沒有看到他們傷心難過。」說這些話的6朔學著6龍那樣用眼角瞟他,裝做漠不在意,實則就等著看他反應。
等自己想明白這個讓人覺得不屑眼神背後的含意,6朔想起以前6龍瞧自己的事情,不禁憋笑。
蕭郝沒有異樣,一如以往的漠不關已,看她的眼裡多了抹複雜。「小呆貓,你才見了幾個人?難道安樂村的事還不夠給你教訓?」不管是否正義,他都只是在做自己想做之事。
想到安樂村大寶家的事,6朔垂下腦袋。
「哇嗚嗚……嗚嗚……」刺耳的孩童啼哭聲驚醒6朔,6朔慌忙抬頭望向聲源。
一個褐金色卷髮像洋娃娃的姑娘,張大嘴在哭得很傷心,淚水洗劫整個臉蛋,想是真有什麼十分傷心的事。
看到她的難過,6、蕭兩人停下來。
蕭郝挑眉看6朔。
自己的話又一再被人反駁的徹底,6朔重歎了口氣。「很正常,她還是孩子。」一點不順心的事就哭,就難過,常理之中的事。
「那麼總有原因。」蕭郝看了眼還在大哭的女童,拉起她拐進另條道。「她家不好找,不過應該是這條路。」
「賣花的店不好找?」那她怎麼做生意啊?6朔各種不能理解。
蕭郝握住她手沒有鬆開,看她疑惑的表情,心想她不管說得多大義,實際也還是個少女,一但放下那些老成的想法,立即就回到這個年齡該有的心性。
**
「大少,那個茱莉看來是真的不知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周佳佳糾結的講。「這已經是在英因的殖民地上了。」就代表他們的行動受到的限制會更加大。
6龍沒說話,黑眸沉沉的望著路面,劍眉緊蹙,直到聽到女孩的啼哭才被驚醒。
三人望向哭得很傷心的女童,不可思議的默契,一同想到了他們機械師小時候的樣子。那時也是這五六歲的女童一般大,抱住基地的白揚樹痛哭,說什麼都不去上學,最後還是被指揮官給哄去了。
周佳佳、蘇仲文沒有擅自行動,全看著6龍。
在這異國他鄉,他們又是懷著國家兵器這樣的任務前來,本應該能少管事便不管事的,但不知是那女童特別像某個人還是其它什麼,6龍遲疑了下,便走近她。
「怎麼了?」不像質問,也不像關心的語氣,似只是個路人。
女童哭得嗓子都啞了,她看到終於有個人理她,雖然是個不同膚色的人,可還是抽抽噎噎的停下來,眨著茶金色的眼睛看他。
「沒事就回家。」看她哭花的臉,6龍微微蹙眉,冷淡的說完起身要走。一點都不可愛,也不可憐。潔癖莫名發作的6龍,無法跟她和平交流,為避免嚇著她,他選擇不管她。
「我、我在等哥哥。」女童見他要走,急切的講,想跟人訴委屈。「哥哥說過要陪我去茱莉姐姐家看花,讓我先來這裡等,可我等了他一個小時。」說著萬分委屈的又要哭。
周佳佳看不下去了,過去安慰她。「你那哥絕對不是親哥,娃,你還是快點回家去吧。」
女娃倔強的講:「可我想去茱莉姐姐家,她家的玫瑰快要開了。」
得,感情她等了一個小時,就是看玫瑰?該說現在小孩太奔放,還是被這裡國情給薰陶的?
周佳佳用她衣服給她擦了擦臉,轉頭看6龍。
6龍點頭。「送她去。」
「走咧,叔帶你去茱莉家看玫瑰。」周佳佳抱起她,將她托手臂上,恍然想到若干年以前,自己也這麼抱過小美人,那時候是哥,現在他就變叔了,小美人也變成大美人了,這時間還真是那啥,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6龍沒有讓他單獨行動,和蘇仲文一起又折回那個花店。
英語勾通完全無障礙的周佳佳,抱著個屁都不懂的奶娃,閒不住的嘮叨起來。「娃,你哥哥怎麼那麼壞?他叫什麼名字?叔幫你去揍他好不好?」
挺豪言壯語的話,一般的小孩聽了都會拍手叫好,可這位女童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不要,我哥哥平時對我很好。」「嗯,我哥叫迪克,我叫麥芽,叔叔你真好,你是好人!」
周佳佳:……
他確實是好人,可是這世界真小呀。
瞧出他在想什麼,蘇仲文說風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