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特種兵的呆萌妻1

重生2023,一個熱血時代的開始。
呆萌的成長、變態的訓練、亡命的追逐、血腥博殺下的友誼、永不放棄與不拋棄的信念鑄就了血刺軍團的傳奇 !
——她說,只要與爸爸和戰友一起,就是一個世界。
**
失去家人的餘月不幸成為「國家兵器」的實驗品,卻意外取得唯一的成功。
重獲新生的她被現任血刺指揮官收養,改名陸朔,開始她刺激又肆意的旅程。
只是反應遲鈍的她,過的並不像想像中的美好?


【高冷的陸爸】
「想吃什麼跟爸爸說,我讓後勤小劉給你開小灶。」
「給你三秒,再不說沒得選。」
「一。」
「二。」
「三。」
「選擇結束。」
——爸爸,我要吃肉!


【變態訓練法】
「戰爭是伴隨死亡的失敗!犧牲!這種勝利是建立在別人的死亡之上,但我們不能阻止戰役,只能不停的戰鬥,讓犧牲變得渺小,變得有意義!」
「你們是不是覺得血刺是個神話?零死亡傳奇記錄?不!要我說這他媽通通都是狗屁!我們從未勝利過!當戰爭還在繼續,失敗就還在進行,唯一的勝利是沒有戰爭!」
「現在你們拿起鋤頭,一人埋具屍體再歸隊!」


【血築誓言】
爸爸,我把心臟獻給祖國,得於你相遇、成長,如果可以重來,即使沒有健全體魄,但我會用每一滴鮮血來愛你。
——血築誓言,原能與你共赴繁華,造就一段驚心動魄的人生。


【上面純屬扯蛋,這才是簡介】
她說:我是血刺最牛逼的機械師!
陸爸:僅限血刺。
她說:我是永遠的一號!
陸爸:血刺最小的兵王。
她說:無論何時她都是上位者!
陸爸:喜歡乘騎?正好我也一樣!

本書標籤:軍婚寵文女強爽文學院勵志




第一章 把心臟獻給祖國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17 本章字數:7668

單調到無趣的休息室,一位身著特殊軍團獨特黑色軍裝的女孩,修長雙腿搭在銀白色桌面,纖細矯健腰身,「血刺陸軍特種兵」胸章和扣到最上一顆的風紀扣,還有三級士官的肩章。
其上,面若桃花容顏與高抬的下頜,即使她現雙目緊閉,都能看出此人身上的隨性不羈,可在這嚴肅的軍裝下,又覺非常禁慾,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但讓人不敢冒犯的女孩,正在冒犯別人。
長期訓練卻好到人神共憤的如玉手指,襲上同樣軍裝著身的中校,像撫摸藝術品般解開他的衣扣,紅潤如薔薇色唇吻上他緊抿的薄唇。
男人不動於衷,其實從他呈平行的唇線就知他不常笑,是個十分嚴肅冷漠之人。可女孩一點不介意,反而越來越熱情摟住他脖子,小心翼翼像挖掘秘密似的舔舐他唇,粉嫩小舌試探的妄想鑽進他緊守的領域。想當然,她沒有成功。
微微有些生氣的女孩,使性子咬了他下,正要放棄時始料未及的被他鉗住下巴,深深被他攻城掠地。
女孩驚喜,即使是他這稱之為粗魯的吻,都幸福的快要飛起來,踮起腳尖仰長脖子,如同接受神的洗禮。
糾纏的舌與緊貼的四瓣柔軟唇角,因戰事激烈而滑下晶瑩剔透的水澤。
親吻一陣的男人,順著遺流下的濕潤親吻,有力鐵臂錮著女孩不堪一握的腰,在她雪白頸上種下一顆顆草莓,大掌熟練解開她腰帶……
「陸朔。」
正當陸朔很si情要扒光男人衣服時,被叫聲打憂,不滿的皺眉當沒聽見。
「陸朔!」
「到!」被吼聲嚇醒的陸朔唰一下跳起來,秒速站好的軍姿不難猜出她常這麼做。
與夢中重疊的冷冽臉龐赫然出現眼前,陸朔精神倍兒好。「爸爸,我正在的睡覺。」
陸龍冷峻望著她,緊崩的臉與幽深稅利黑眸,似她是自己敵人而非女兒。
陸朔被他看習慣了,腰桿挺得跟小白揚似的,一點不心虛。
「把口水擦乾,馬上集合。」陸龍冷漠說完走了出去。
看著父親偉岸的背影,陸朔頓時肩膀一萎,惋惜垂頭喪氣的跟上。差一點就可以剝光爸爸的衣服了,就差一點!
——
「任務代號,毀滅33。」操場上等人都到齊的陸龍,告訴他們此行的目的。「明天是總統閣下與第一夫人的結婚紀念日,我們現在馬上趕去佈署,保障明天的安全。」
「爸爸,不是追擊毒鴆的代號才叫毀滅?」陸朔皺眉,疑惑的問陸龍。
陸龍看向緊盯自己不轉眼的陸朔,嚴厲講:「在部隊要叫長官。」
「哦……」
「回答!」
陸朔俏臀一提,腰桿一挺,大聲嘶吼:「是!長官!」
逼她喊完才滿意的陸龍繼續講。「據消息顯示,毒鴆最近會在帝都一帶出沒,但保護總統閣下與第一夫人,是我們的第一任務。」「你們還有問題嗎。」
「報告!沒有。」五人齊聲應道。
陸龍抬手看表。「十分鐘後出發,解散!」
七分鐘後,年僅十五歲的陸朔最先衝出來,背著比自己大一倍的背囊氣喘吁吁站定陸龍面前,光華奪目似琉璃般的雙瞳期待望著陸龍,想得到他的誇讚。
不過很可惜,陸龍僅看了她一眼,就望向了休息大樓。
陸朔失望的垂頭,連掛在脖子上的槍都懶得去拿它。
沒一會兒,其他四位準時到達,個個裝備精良,一瞧就是要去出任務的主,可唯獨陸龍,他們的總教官及指揮官,全身上下能看到的武器就只有手裡那把軍刺。
就是這把漆黑發亮的軍刺,讓陸朔流了一長江的口水,做夢都想摸一下。
精銳掃了他們眼,陸龍一聲令下,訓練有素的特種兵們迅速衝上武直。
時間:2033年5月31號中午11點30分
地點:總統府
天公作美,總統閣下與第一夫人的宴會當天,晴空萬里,陽光普照大地,升騰的光輝顯示出一片祥和安寧之氣。
陸朔趴在總統府對面大樓,頂著灼灼烈日目不轉睛盯著瞄準器,看下面繁華賓客絡繹不絕進出總統府,個個西裝革履、華貴禮服,美麗的山茶花鋪在紅地毯兩旁,紅酒、香檳、寶馬,一場頂級盛宴在這個露天花園舉行。
透過十字看總統四周,陸朔目睹繁華,一上午不曾移動半分,扣得嚴實的制服讓她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在她的對面,也就是總統府天台,也這麼趴著兩個人,他們是這個小組的狙擊手與第二狙擊手,而陸朔是機械師。血刺軍團的兵都是全能型,由機械師擔任狙手一點不過。
本來陸朔也不想在這裡曬,但除了遠程狙擊便是貼身保護。近身保護自然是更危險的,指揮官不知是不信任她技術,還是怕她出意外,命令她趴這裡。
太陽緩慢移至正中,穿著純手工制西服的總統與美麗的第一夫人,上台不知說了什麼,下面賓客暴發出熱烈掌聲。
這掌聲太大,陸朔隱約能聽到陸龍那邊傳來的喧囂,再加上深居大樓裡政治人物們煽動的白皙雙手,晃得她耳鳴目炫。可即使如此,她還是紋絲不動執守崗位,在看到陸龍出現視線時,更是精神一振。
陸龍穿著黑色常服軍裝,以持有特殊證件為通行證,帶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軍刺站在總統一米遠。
被人盯著,身經百戰的陸龍中校不用抬頭就知是誰。「陸朔,看你該看的地方。」
「在注意呢,一切安……」陸朔說到一半,看到十字裡的情況臉色劇變。
「發生了什麼事。」她聲音嘎然而止,陸龍沉聲問。
被瞄準器裡畫面嚇到的陸朔,紅唇輕顫。「爸、爸爸……地面裂開……」十字圖標範圍內,寬闊柏油路從中破開,從一條手指大縫隙到半米多寬的深淵,並且還在持續擴展。
「快跑!」陸朔突然大呵,一些站守士兵與賓客發現的早,頓時驚叫成片,驚惶逃竄。
陸朔不遲疑沖裂開的黑洞射擊,沒顧指揮官是不是允許她這麼做。
她這槍一開,數千人晏變成了踩人晏,原本擺放美食美酒的意大利手工藝術桌,被人不置一顧掀翻,美麗的國花山茶,更是被人踐踏泥裡,花瓣破碎紛飛。
「長官,地底有東西!」
沒等陸龍責問,耳麥裡另位狙擊手的話讓他立即做出命令。「鎮壓它!」
冷靜講完,陸龍與兩位部下和憲兵們,迅速護送總統及第一夫人與五大政員去安全室,同時讓士兵保護在場各位政員安全。
第二狙手——冷焰收到命令,迅速轉告第一狙擊手莫默,同時測量發出藍光的深淵。「一點鐘方向,48、13,風速……」
「你娘的!打憂我跟爸爸聊天!」那邊還在精準計量,這邊陸朔心情鬱悶的,拿出火箭槍就朝深淵打去。
火箭彈直擊深淵,頓時藍光火光炸成一片。
見沖天火光的冷焰跟莫默,都沉默了。
「不愧是長官的女兒啊,做事乾脆利落。」冷焰讚歎的講。
莫默非常嚴肅。「還沒完!」說完毫不猶豫扣下板機。
至少幾十米大的巨型蜘蛛,被陸朔攻擊的只緩了動作,沒一下又動起來,隨著地面的破裂聲從地裡赫然鑽出。四隻細長大腿已破土而出的機械蜘蛛,被莫默的強效彈藥只打偏了腦袋,銀色鐵甲完好的連痕跡都沒留下。
「操!普通彈藥沒用!」看到光趴著就十幾層樓高的蛛蛛,陸朔這下是真罵娘了,反身在背囊找對付這東西的特殊彈藥。
已經把總統府門前破壞得七七八八的蛛蛛,終於完全爬出地裡,趴在地面像座小島。
血刺這邊一停止攻擊,巨蛛對它腹下「渺小」士兵的攻擊,根本不放在眼裡,兩隻大腿一動,踩死大片,頃刻流血成河,染紅的草地觸目驚心。
瞧到這幕的陸朔火蹭得往上冒,扛起火箭槍背上彈藥往下跳。
她的位置離巨蛛太遠了,得跳下二十層。
叢身往下跳的陸朔,把威亞射進混泥土牆上,借力幾個跳躍飛進十樓的窗戶。
衝勁讓她打了個滾,不顧身上的玻璃渣子,趴窗台架著火箭槍朝巨蛛的背轟。
看似笨拙的巨蛛,似是背後長了眼睛,冒著犧牲一條腿把火箭彈擋住了。
陸朔驚愕瞪大眼,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選擇,風一般飛速跳出去。
「碰!」火箭彈暴炸,強大的氣流震碎四周大樓玻璃,許多沒來得及逃跑的政員被咂死咂傷,且剛才陸朔呆的那邊大樓已被嚴重腐蝕。
這些用來對付特殊機械的特殊彈藥,都是小型化武,剛才陸朔若不是跑得快,十條命都不夠死。
相比死傷慘重的人類,巨蛛僅少了條腿。
「陸朔,你在表演雜技嗎?」安全把國家政客送到安全室,出來支援的戰友——周佳佳看她跳上跳下的,調侃問。
摔地上的陸朔翻了個白眼。「還不快上!」
巨蛛的目標似乎不是總統和政員,它看到地上的陸朔,唰唰爬動七條腿跑向她,可它身體實在太龐大,即使它無意,還是踩死大片人。
能來參加晏會的人都不容小覷,不敢怠慢的周佳佳跟另位戰友迅速加入戰場。
「這應該是智能機械蛛,懂得防衛,大家要小心。」冷焰提醒他們這機械蛛的恐怖之處,避免重複剛才他們的錯誤。
有了血刺幾個人的加入,短暫困住了巨蛛。陸龍與這次負責安全的將軍一同指揮士兵,把倖存的政客護送到安全地方。
處理完後,陸龍尋視屍橫遍野的戰地,在看到遠處掙扎要爬起來的陸朔時,邁動有力的步子走向她。
陸朔剛在十樓直挺挺摔下來,若是人類早斷氣了,不過即使擁有強大自愈力的非人類,她還是需要一些時間讓錯位的骨頭重組。
陸龍走出建築,看到它的巨蛛,藍光電子眼瞬間變成紅色,接著巨大的嘴巴張開,兩排二十個黑洞對著他毫無預警射擊。
小組成員均一驚,集中火力打它的嘴。可他們的彈藥不管用,並且巨蛛的二十個黑洞還能移動方向,把他們打得抱頭竄。
「爸爸!」陸朔大叫,恨不得現在就飛身過去幫他擋子彈。
面對部下的拚死掩護,陸朔的惶恐,陸龍依舊面無表情,鏗鏘有力的步代行走在槍林彈雨間,勢不可擋。
「噹!」一顆子彈刺破空氣,急速飛向陸龍。陸龍緊抿唇,利落拔出軍刺一擋,彈開子彈的當下沒有停下過腳步。
被他擋過的巨蛛,電子眼閃了閃,卡卡打開肚皮露出整整齊齊五十排槍口,緊接「突突……」槍聲聽著都讓人寒毛悚懼。
陸朔驚恐失聲,用盡全力撲過去,抱住陸龍兩人摔出十幾米外。
她速度如風,但在整整七十發子彈下,沒能全部躲過。
壓在陸龍身上的陸朔臉色發白,不一會兒血便滲進陸龍的衣服裡。
「陸朔?」陸龍比劍還硬氣的眉毛鮮少聚一起。
陸朔吐了口血,咧嘴笑到一半僵住了,上揚的優美唇線依然美到讓人癡迷。「爸爸我沒事,等一下就好了。」
不用兩個小時,她身上的傷就會自動癒合。
「只是……胸口有點疼。」陸朔疑惑摀住心臟,低頭去看它。
移開的手掌下,血刺胸章從中破了個洞,緊貼陸龍的胸前也有個還在流血的黑洞。
看到穿透她胸口的彈洞,陸龍猛然抱緊她。
「爸爸?」陸朔感覺周圍好安靜,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抱自己。
「陸朔,別離開,爸爸求你別離開。」
她不離開,哪都不去。難得聽到爸爸帶著難過悲鳴的聲音,她怎麼捨得離開?只是為什麼會越來越冷?
打爛掉的血刺胸章,表皮組織與血肉下,心臟裡指甲大的芯片多了個洞,接著破碎瓦解。
陸朔瞳孔縮了縮,想起父親把自己交給陸龍的記憶,還有手術台上陸龍的話。
「你不是我爸爸……」陸朔無力的講。她被血緣束縛了十年,可笑的是他跟自己並沒有血緣。
陸龍沒說話,只是抱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緊,恨不得與她溶為一體。
陸朔艱難抬頭,看著熟於心的臉,顫抖迷戀摸上他挺立的鼻。「爸爸,我把心臟獻給祖國,得於你相遇、成長,如果再次選擇,即使沒有健全體魄,我也會用每一滴鮮血來愛你。」「你……會愛我嗎?」
到最後幾乎是無聲說完,陸朔大睜眼等待他的答案,最終在他點頭下微笑合上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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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洗掉的記憶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18 本章字數:3910

無法言說的疼痛在胸口漫延,模糊中陸朔感覺自己被人抱著奔跑,不時的顛簸讓她胸口痛感加重,讓她控制不住哭起來。
嗚嗚……她也不想哭,疼痛怎麼可能讓她流下這麼軟弱的眼淚?可淚腺就是特他媽發達。
哭著哭著,陸朔突然失重,緊接被狠狠跌落,頓時身體都震得不像是自己的。
余剛滾進炸毀的牆壁後面,急促喘息,緊貼牆壁的背沒一下染紅大片土地,而手裡的孩子同樣混身是血。
「寶貝別怕,爸爸會保護你的。」抱緊手裡痛哭的女兒,余剛重吐口氣,反頭透過殘缺磚頭看到五六個人正往這邊搜索過來。
心裡一凜的余剛,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管如何都要讓女兒活下去。
余剛檢查槍裡僅剩的四顆子彈,接合剛才他們的隊形,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把他們全部解決掉,撐到救援到來。
熟悉的銷煙味竄進鼻中,被燒著的樹枝發出辟里啪啦聲響,還有不時夾雜的槍聲,讓陸朔想起了家門口那棵陪自己成長五年的大白楊。
這是五歲時的記憶,如此猶新。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感到疼?
陸朔想睜開眼睛,努力許久都沒做到這個簡單的動作。
握緊手裡的槍,余剛不捨看著緊抱自己的小女,在她臉上親了下。「寶貝,很快就沒事了。」
爸爸別出去,再頂一下就會有人來救援,不要出去!被父親扎人胡樁親到的陸朔,急切抓住他衣裳,沒等她試圖說出話,就感覺父親坐起來,然後……
耳邊充斥刺耳槍聲,接著便是父親劇烈跳動的心跳。
三槍麻利的解決六人,而腿部中槍的余剛單膝跪地,虎目如炬看著最後走出來的男人,在女兒耳邊平靜的講:「寶貝,陪爸爸一起去找媽媽跟哥哥,很快我們就能見到他們了。」
「余教官,我早說過,你只要交出芯片,我就放了你夫人跟孩子,你何必這麼固執?」男人蹲在余剛面前,狀似難過的講。「嘖嘖,差一點就打中心臟,你女兒一定很疼吧?」
余剛不怒不懼,沉默不語。
「你可真夠冷血的,不如你也償償你女兒的感受?」男人手持改良過的11式手槍,頂著余剛的心臟上半公分。
余剛眼睛都不眨下,身高八尺的他即使跪地上,仍然是挺直的脊樑,正如院前那棵被燒著還挺立的白揚桿。
「砰!」
毫無預警,男人扣下板機,強勁子彈貼著余剛心房穿透過去。
陸朔被槍聲嚇得心跳懼停,爾後溫熱的液體流過自己手背,讓她憤怒想一槍崩了這個男人,可現在她除了哭什麼也做不了。
胸口被開了個洞,余剛僅悶哼聲,彎曲的腰桿又緩緩挺直,湧上喉嚨的血從嘴角溢出,目光堅定。
見他這樣,男人心生佩服。「余剛你行,不過你為你女兒想了沒有?我要是再給她補槍,她可就沒你這麼能挺了。」
「我會謝謝你。」余剛終於開口,吐出的血與他視死如歸的話,十分滲人。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男人突然猙獰用槍指著他腦袋。「我會先殺了你,然後慢慢折磨你女兒,讓她生不如死!」
余剛頭被他頂得往後仰,血紅的眼看他的同時,手裡的槍對準了陸朔的背。
這把槍的勁道,在這麼近距離下,足夠穿透他們兩個。
「很抱歉,我得帶走她。」余剛微笑的講,在男人驚駭的表情下槍聲響起。
激烈的槍聲從遠處傳來,而這邊倒下的不是余剛,是死不瞑目的男人。
「長官,長官!」
等男人倒下,看到余剛跟陸朔的五個二十來歲軍人,大吼的跑過去。
「衛生員,快止血!」飛撲到余剛面前的蘇仲文,拽著後面的周佳佳拖上前。
余剛伸手,制止火急火燎的部下,依舊嚴厲讓人心生敬畏的目光掃過他們,停在一個十八九歲的軍人身上。
陸龍馬上走過去。
余剛把女兒交給旁邊的軍醫。
周佳佳立即給她噴上止血藥劑。
「長官。」俊美臉龐還帶年青的據傲,陸龍半跪在余剛身邊,自責難當。「我們來晚了。」
余剛沒多的時間讓他們去自責,用軍刀劃破手腕,從血肉裡取出一片指甲大小的芯片給他。「它在我們手裡的事只有上面的人知道,我懷疑有內鬼。陸龍,我現在把它交給你,用它救餘月,成了就替我守好她,不成……」
余剛從陸朔身上收回目光,艱難的閉了閉眼。「不成就毀了它,決不能讓芯片落到毒鴆手裡。」
「長官,實驗的成功率是零,如果動用特權,不難救活餘月。」周佳佳告訴大家,餘月的情況並不是很糟。
「按我說的做!」余剛大睜眼望著陸龍。
陸龍沉默了許久,最後接過芯片,緊緊握在掌中。「長官,我會按你說的做。」
「長官,有什麼事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轟!」
周佳佳剛說完,前院傳來的劇烈震動讓他們都趴地上。
「副隊,有機械人,我們得撤……」
爸爸,爸爸……混亂間槍聲再次響起,被抱起的陸朔難過的在心裡大叫,想讓他們救父親,可最終抵不住顛簸陷入黑暗。
——
「陸上尉,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們就開始手術了。」
「開始吧。」
「請你出去,我保證在這裡沒有人敢亂來。」
雪白的實驗室靜默了下,接著響起腳步聲。
陸朔迷糊恢復意識,想起爸爸跟媽媽還有哥哥,在聽到陸龍的聲音後,稍稍有些慰藉。
「對了陸上尉。」穿著白大衣的科研者,想起什麼叫住陸龍。「余教官的事情我表示很難過,你看要不要抹去餘月的記憶,這對她只有好處。」
不要,不要!陸朔驚恐失色。
「嗯。」
陸龍的同意,讓陸朔心裡一空,在腳步聲走向自己時,想祈求他們不要這麼做。
俊美非凡的男人,看了下突然睜開眼睛的陸朔,向同伴說:「麻醉。」
爸爸,不要讓我忘記你……





第三章 國家兵器有點萌(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18 本章字數:3680

距離手術過去半個月,陸朔一直處在昏迷狀態,沒有絲毫清醒跡象。
俊美如同機器般冰冷的科研者——姬鴻,拿著筆跟記錄夾,按照慣例記下陸朔每一天的變化。
躺在玻璃罩裡的陸朔臉色紅潤,若不是連接她心臟的檢測器,真像是在睡覺。
姬鴻檢查完她身體各項機能後,走至電腦前,研究她的心電圖,專注得連實驗大門打開都沒發現。
「姬博士。」
有力沉穩的步伐似是人精心算計過距離,筆挺軍裝無一絲褶皺,「血刺陸軍特種兵」胸章嶄新的像是被血浸染過,而肩上的軍銜從上尉換至中校,無人知曉這短短的半個月內,他經歷過什麼樣的里程。
「陸中校。」聽到叫聲,姬鴻頂了頂鼻樑上的眼鏡,不意外看到把軍裝穿到極致的陸龍。「又來看餘月了。」
陸龍沒回他,站在床邊靜靜望著裡面的女孩,幽深黑眸平靜執定,似他來這裡只是件必要的事情。
姬鴻會意的沒有打憂他,轉過身繼續做自己的事。這個男人每天都會來一次,他幾乎是見證一個年青軍官如何一步步走向權力中央,並且蛻變如此之快。
「她的情況。」十分鐘後,陸龍尋問旁邊的姬鴻。
姬鴻有些意外。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問起。
「不好也不壞。她現在一切正常,芯片跟心臟非常契合,至於她為什麼沒醒過來,還在研究中。」姬鴻眼睛一瞇,癡迷的堅決道:「我一定會找到問題所在。」
「還要多久。」
「不好說。『國家兵器』畢竟只是五大行政區給的一個概念性東西,現在這個概念已經被證實,要怎麼激活它,我們還需要再研究。」對於能少說一個字就會少說兩個字的陸龍,姬鴻的冰冷倒更像台機器,有多少說多少,不嫌累。
陸龍抿嘴沉默,最後收回視線看向姬鴻。「姬博士,我需要離開陣,在此期間我想請你照看她。」
他說完這話,電腦裡複雜的光線突然發生波動,只一下,沒有誰注意到。
「我非常樂意。」姬鴻眼裡閃過光芒,像是突然得到某件寶貝似的。「陸中校你放心,這裡絕對安全。關於這件兵器我也向你保證,一定會讓她完好的活過來。」
「她是個人。」陸龍語氣有些不悅,平常人很難察覺到,但姬鴻身為科研者,對什麼都非常敏感,觀察甚微。
「一切麻煩姬博士了。」陸龍似是發現自己的異樣,冷漠講完便要離開。
「陸中校慢走。」
不要走……不要……陸朔在心裡吶喊,不喜歡一個人冰冷冷的躺在這裡,而且這個每天會來看她的人也不會再來,頓時害怕的想讓他別走。
「天啊,天啊!」繼續做記錄的姬鴻看到心電圖,突然大叫起來,隨之風一樣的跑進通迅室,通知這個實驗室的所有科研者趕來。
走出門的陸龍,聽到他失心瘋的大叫沒有馬上離開,在一撥又一撥科研者衝進無菌室時,跟了進去。
好幾個穿白大衣的男人圍著陸朔忙活,臉上的表情像見到毒品的癮君子。
經過許多道工序檢測後,隔離的玻璃罩被開啟,所有科研者屏息望著床上的人兒,似彌足珍貴的寶貝。
陸龍上前兩步,正好見床上的女孩緩緩睜開眼簾,烏黑發亮的雙瞳如琉璃般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成功了!成功了!」姬鴻手舞足蹈,有些失控。「幾代人的努力,上千萬例的失敗,終於讓我成功了!」
相比姬鴻的失控,其他一些科研者還痛哭起來。
自中國正式解放,國家科防部便開始研究機械人,二十年間,第一台機械人「紅星」在帝都誕生,緊接是「國家兵器」。
「國家兵器」歷時三十一年,研究案例三十三萬例,失敗三十三萬例,在巨大的犧牲下,所有科研者與國家幾乎想要放棄時,他們竟然成功了,成功了!這讓他們怎麼能不激動?
如果說「紅星」是一個里程碑,那麼「國家兵器」更是創造了新的一個里程,成為Z國甚至是世界科學裡的一個奇跡。
面對一群發瘋的怪叔叔們,陸朔赤、裸身迷茫坐起,室內的低溫讓她環抱住自己,雪白皮膚下能清楚看到血管,細手細腳的讓人知道生命的脆弱,而因實驗剪掉的頭髮下,那雙奪目的眸子卻失了焦距,精緻小臉上挺立的小鼻,有些蒼白病態的櫻桃小唇緊合著,簡直漂亮到無法用文字表達,像個可愛的大娃娃。
實驗室到處都是冰冷器材,雪白的牆壁快讓人窒息,離開恆溫玻璃罩的陸朔,身上微不可察的毛髮直立,手臂迅速冒出一顆顆小疙瘩,處處顯示她是一個人,有人的一切機能。
陸龍沒指望姬鴻他們會拿來衣服,也沒伸士脫下自己的軍裝,而是隨手脫了別人件白大衣裹住她。
從天而降的雪白,蓋在身上後有微弱的體溫。陸朔呆怔的轉頭看身上的大衣,又緩緩抬頭看站在面前高大像巨人的男人。
「姬博士。」陸龍淡淡掃了她眼,看向姬鴻。
正嘿嘿笑的姬鴻突然清醒過來,看到陸龍冷酷的臉,立即上前檢查陸朔的瞳孔與脈搏。
「一切正常,跟五歲的孩童沒兩樣。」姬鴻非常興奮,邊檢查邊說道:「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實在太漂亮了!」
陸龍冷冷看著「不正常」的姬鴻,在感到被注視後,對上直定定望著自己的女孩。
呆呆的陸朔微張嘴望著「熟悉」的人,黑瞳映著他的倒影,一眨也不眨。
陸龍有些疑惑。「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沒事。」知道他想問什麼的姬鴻接道:「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
「剛出生?」
「嗯。」姬鴻直起腰,看向陸龍認真的講。「現在她就像個剛出生的嬰兒,可能會比嬰兒更遲鈍,她要更多時間去熟悉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機能,簡單點說,她現在是個小白癡。」
聽到這個,陸龍沉默了。
見他為難的樣子,姬鴻冰冷的臉綻放出絢麗笑容。「我們可以負責帶大她,這裡有最完善的設施,最先進……」
看了陣的陸朔,緩緩伸手抓住陸龍的黑色軍褲,攥手裡一動不動的握著。
耳邊姬鴻的話還在繼續,陸龍看她小小的手抓住自己不放,黑眸閃爍了下。「我要帶走她。」





第四章 國家兵器有點萌(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18 本章字數:3704

「剛才我說過了,她會很難帶,陸中校你應該沒有這個時間……」
「我要帶走她。」陸龍面無表情的重複。
「這裡會比你那裡還安全……」姬鴻極力想說服他。
「我要帶走她。」
「好好好,你帶走,你帶走吧,她是余少將的女兒,你說了算。」姬鴻無力,只能攤手同意。
陸龍看了眼又望著自己的女孩,陳述的講:「她現在是我的女兒,陸朔。」
什麼?姬鴻十分意外,在女孩與陸龍之間來回看。現在陸龍才十九歲吧?怎麼看都不像父女啊。
「行,你說是就是。陸中校你等等,我需要留下她的血做樣本。」面對陸龍,姬鴻有些崩潰,說著拿起鋼盤裡的手術刀,在陸朔手腕上就是一刀。
鋒利刀刃劃破雪白的肌膚,鮮紅的血頃刻滑出,流進姬鴻手裡的試管。
他的動作很快,不過陸龍還是能阻止,他之所以讓姬鴻這麼做,主要是想看她會不會真的流血,可現在親眼見溫熱的血液流進冰冷的試管,又非常不悅。
姬鴻手裡的是一支普通試管,沒一會兒就接了半管,正當陸龍要他住手時,陸朔傷口上的血液竟然凝固了,並且正在癒合。
它癒合的過程很慢,甚至看不到它有在癒合,可在他們靜立三十分鐘後,效果非常明顯,原本猙獰的傷口只有一條醜陋的疤,相信再過不久它就會消失,如根本沒有存在過。
看到這幕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即使是明知會這樣的姬鴻也不例外。
「她是個獨一無二的孩子。」姬鴻感歎的講,似是期盼已久的女兒終於能叫他爸爸了。「現在她還不會運用這種能力,隨著她的長大,這個傷不用三分鐘就能全愈。」陸龍沒有說話,靜望著陸朔,突然在所有人的驚訝下一把抱起她,奪過姬鴻手裡的試管扔進垃圾毀滅桶裡。
「哎……!」姬鴻被他弄得措手不及,眼睜睜心疼的看著試管被焚化成灰燼。「陸中校,你這是?」
「關於陸朔,你們就當沒看見過,不然我會讓你們和這間實驗室,像剛才的試管一樣——消失。」陸龍冷冽看著他們,低冷的講。
姬鴻不解的面孔,聽到他的話慢慢恢復平靜,同樣冰冷對視他。「陸龍中校,它是屬於國家的。」
「她是長官用生命保護下來的,不屬於誰。」「姬博士,『國家兵器』的實驗已經犧牲太多,現在你就當它不曾成功過。」
幾位科研者都一陣沉默,看著陸龍跟他手裡的女孩沒有說話。
他們雖然是科研者,為國家做事,但他們始終是人,也有感情,看著那麼多優秀的孩子死在實驗下,他們不是麻木,只是想成功,讓犧牲變得有意義。現在五大行政區剛有撤消「國家兵器」的念頭,這個時候如果陸朔的事情洩露出去,恐怕又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在陸龍堅定的目光下,姬鴻最終做出決定。「陸中校,她只是個小女孩,我們也希望她健康的成長,如果……」「如果哪天她的秘密瞞不住了,你必須要把她交給我。」
「我不會把她交給任何人。」陸龍冷冷看了他們眼,抱著陸朔走出實驗室。
雪白的門感應到人自動往兩邊滑開,陸朔抱著陸龍的頭,望了望門,又反過頭呆滯望姬鴻。
看女孩無辜的眼睛直瞧著自己,姬鴻俊眉微皺,複雜的目送她離開。
「大家都去休息吧,餘月的實驗宣佈失敗,我會向上面遞送報告。」當門合上,姬鴻轉向跟自己共事的同事。
幾個科研者點頭,有的表示擔憂。
「姬博士,對國家兵器我們有太多未知,我怕以後……」
「這個陸中校自己會解決,我們只要記住世上再沒餘月這個人就行了。」
「是。」
因為是隱密事件,陸龍抱著陸朔走的特權通道,當回到吉普車裡才拉下蓋住她頭的白大衣。
陸龍瞧了瞧她,麻利的把白大衣綁了個結,真把它給女兒當裙子穿。
陸朔在他做完一切才露出好奇的表情,揮了揮長一截的袖子,又套拉著頭瞧陸龍袖子外的大手。
大手忽然抬起,陸朔目光跟著上移。
「帶你回家。」陸龍摸了摸她頭,決定提前回家。
車子緩緩開出國家科學院大門,把後面代表一個時代文明的藍色玻璃大樓甩掉。
陸朔趴在車窗上瞧,直到路上的車越來越少,才想起旁邊有個人,便無聊的轉頭望他。
正開車的陸龍無意看她這麼直定定望自己,也只淡漠看了一眼便又專注開車。
無事可做的陸朔就這麼坐著,仰望這個每天都會去陪自己一會兒的大男人,直到車子開進偏僻恐怕地圖上都不存在的山旮旯角落,才被他抱起下車。
這是一片山青水秀之地,放眼望去四面環山,層巒聳翠、崇山峻嶺,而血刺軍團醒目的招牌就掛在新起的木樁上,怎麼看怎麼貧窮的樣子。
裡面的訓練場倒佔地優勢,十分寬廣,不時還有菜鳥士兵嘿喲嘿喲的跑過,整齊的朝陸龍敬禮。
陸龍沒管他們,抱著女兒走進勉強像樣的混泥土大樓,路過老到掉泥的牆壁,走進四樓四零四的寢室。
「哎,快來快來,長官回來了。」陸龍一進屋,左鄰右舍都不淡定了,包括對面樓休息的兵都伸脖子望。
「長官手裡好像還抱著啥玩意兒。」住三樓的周佳佳往上仰頭,企圖窺視些什麼有用情報。
蘇仲文朝他扔剛出爐的彈殼。「啥玩意兒?那是個娃,你什麼眼神?」
「是余教官的女兒。」莫默瞇著眼睛講。
「連莫默都這麼說,那麼肯定是余教官的遺孤。」冷焰非常信任老戰友的眼力。
「你們說長官帶她回來幹嘛兒?這裡可是連蚊子都是公的。」
「佳佳你個缺德的,那娃才你腿肚高,你禽獸。」
「死冷焰,不要叫我佳佳!」……
對他們的掐架,其他幾個一點不放心上,最後蘇仲文心懷鬼胎的講:「我們要不要去報道一下?」
此話一出,吵嘴的不吵嘴的都看向他,然後嘿嘿一笑全票通過,全部向陸龍的寢室匯合。





第五章 國家兵器有點萌(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19 本章字數:3700

陸龍的寢室非常單調,幾個放文件的大櫃子,一張灰白色長桌,一把椅子,桌上還罷著老式的大茶杯,一張鐵架床與黑色被子,全是農村人家才有的東西,勉強算得上值錢的傢伙,恐怕就是他的衣櫃。
衣櫃非常新,現代化科技製作,裡面空間很大,一排排各種場合的軍裝、帽子還有領帶,都整整齊齊掛得像是品牌店賣的。
陸龍拿出一套作訓迷彩服,站在穿衣鏡前解扣子,在解到一半時,從鏡裡看到睜著圓溜溜眼睛望自己的陸朔,思考下,拿了衣服進浴室。
正在陸龍去換衣服的當,周佳佳他們剛好在門口集合,鬼鬼祟祟看裡面只有女娃一個人,頓時四人像是有心靈感應,不落後的爭著要進去,最後差點在門口打起來。
「我先,我先。」在最前面的周佳佳先是擋他們,最後一擋不住三,就使勁往裡擠。
蘇仲文抓住周佳佳衣領往後扔。「禽獸你一邊去。」
「你他丫的才禽獸……」
在他們兩個又吵起來時,冷焰使了點技巧,最先來到陸朔面前。「小娃兒,傷口還疼不疼?」
仰頭的陸朔,僵硬低頭看蹲自己面前的男人,對陌生的波動感到害怕,可她又表達不出來,只能防備他。
她的防備,在冷焰眼裡那就是傻傻發呆。
「娃兒,我知道你冷焰哥帥,可你也用不著這麼深情的望他吧?」都擠進來的蘇仲文,摸下巴打量陸朔。
「仲文,你文明些,這女娃還不知道啥叫深情呢。」冷焰推他。
莫默觀察她一陣,舉手在她眼前晃,懷疑的問。「她是不是眼睛受了傷?」
他這話一出,其他幾個跟著歎息。「多漂亮的娃啊……」
「去你們的,她眼睛正常的很,要我說她是呆萌,知道不?」周佳佳檢查了遍,把戰友說了通。
「不知道。」三人整齊的搖頭。
周佳佳暈倒。「呆萌呆萌,漂亮可愛的意思懂不?」
「這個對。」蘇仲文點頭,想要去抱一抱這樽漂亮的女娃。這麼小,這麼粉妝玉琢的娃娃他們還沒抱過呢。
「把你狼爪收回來,我來!」
「我來我來……」
從一起訓練就沒服過誰的四,在這事上又爭了起來,連一向少話的莫默都不甘落後。
被他們搶來搶去的陸朔嚇得小臉蒼白,被他們扯疼時,終於哇的一聲哭起來。
那嗓音宏亮的,都能去飆海豚音了。
四個大爺們嚇得趕緊撒手,緊接反應過來奪門而逃。
「站住。」陸龍走出浴室,叫住惹了事要跑路的四人。
他們一進來他就發現了,只是這半個月發生太多事情,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想著既然他們喜歡陸朔,就讓他們樂會兒,哪想最後把人惹哭了還想逃逸?
「長官!」要狂奔的四人聽到聲音,唰一下轉過身整齊站好,那姿勢,那動作,好像他們根本沒有做虧心事。
五人肅穆的對視,房間氣氛有些異樣,可沒持續多久就被哭聲打破。
「哇嗚嗚……嗚嗚……」
鐵骨錚錚的軍人們,一致看向椅子上痛哭流涕的陸朔。
陸龍抱起哭鬧不止的女兒,把她半抱半扛的扔肩上,看向房裡的四個戰友。「閒得慌?」
四人連連搖頭。
陸龍沒把他們的反應看進眼裡。「樓下牆壁有點掉土,你們幾個把大樓的牆都粉一遍。」
啊?四人下巴掉地上,眼睛都快瞪出眼眶。
「我要離開幾天,這裡的事暫由……」陸龍在他們四個中間來回掃了圈。「由白教官代為管理。」
「是!」
他們一聲大吼,嚇了陸朔一跳,正好也哭累的她,抱著陸龍脖子蹭了蹭,就蔫蔫的想睡覺。
看她鼻涕眼淚全擦陸龍衣服上,四純爺們不盡為她的成長擔憂。
陸龍更是僵硬站著,看到他們的眼神冷冷低吼。「解散!」
「是!」如釋重負的四人一遛煙跑了。
等房間安靜下來,陸龍擰起磕睡的陸朔,脫了她身上的白大衣,把她臉擦乾淨才把光溜溜的小肉團扔床上,自己復又進浴室。
迷迷糊糊的陸朔瞇了會兒,就見陸龍又換了套嶄新的軍裝,頭髮還沒幹,正在浴室用手洗衣服,想是一個對軍裝極為愛護,又有著無比崇敬的職業軍人。
陸龍洗完衣服,沒等陸朔把床睡熱乎就把她叫醒,給她穿上自己兩年前的衣服。
兩年前,那就是陸龍十七歲的新兵服,雖然有些年歲,又是泥裡打滾的作訓服,但保存的非常好,看上去至少有六成新。
仔細給她扣好扣子,用武裝帶把過大的衣服捆一圈,把衣袖整齊折上去,最後下面的衣服實在太長,沒辦法的陸龍擰起她看了看,直接扛起走人。
陸家是個三代從軍的大家族,陸老老爺子是二次世界大戰的開國功臣,而陸老爺子則是參與過抗美援朝的將軍。
可以想像,陸龍從小在兩位鐵血老爺子的摧殘下,也茁壯成長為一名小桿兵,十四歲的時候和軍區大院所有孩子一樣,進了北京當地一所國防大學。那是全軍最高學府,負責培訓軍隊高級幹部和為軍隊培養研究生的地方。
進入國防大學不是陸龍的本意,但進入那裡就是身份的象徵,做為軍人世家的他只能服從兩位老爺子的命令。
在那裡三年修完所有課程,陸龍先斬後湊去了南京陸軍基地服役,在那裡他優秀的成績讓他上崗就是上尉。
沒半年,他適應基地的冷清生活,在年度演習中無意進入血刺特種部隊,開始接受特種訓練。可能是世代軍人的血統原因,讓他成績一直遙遙領先別人,成為那批特種兵選拔的尖兵,可以說是沒給家裡的二老丟臉。
這次被扔進武直裡的陸朔,接著睡,一點不被陸龍的折騰所打憂。
武直飛上藍天,朝著太陽飛去,陸龍看向窩在座位上睡在陽光下的女孩,挺直的背靠在機艙上。就讓她一直這麼平靜的生活吧,不管長官的用意為何,他只希望她像其她小孩一樣健康成長。





第六章 國家兵器有點萌(四)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19 本章字數:3997

「大少爺,您回來了。」
像四合院的陸家大院裡,女傭恭敬的向陸龍行禮,其中一個較大較有身份的老婦人接過陸朔。
「大少爺,這就是陸朔吧?喲呵呵……你看這小臉,這小嘴,真是好看。」
半睡半醒的陸朔,看自己被一個陌生人抱著,頓時驚慌四處尋找陸龍,在反頭看到他時,立即伸手去抓他。
陸龍當沒看見,逕直走進大廳。「梅姨,爸爸跟爺爺呢?」
抱著娃的梅姨樂呵呵的講。「你爸爸去辦點事兒了,你爺爺在跟自己下棋。」
「嗯。」陸龍點頭上樓,看到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陸朔頓了下。「她可能是餓了,給她弄點吃的。」
「哎,好。」
她不餓……
陸朔悶悶的扭過頭不看他。
陸龍也不在意,逕直走上樓。
這棋是象棋,老老爺子——陸何跟陸龍撕殺好一陣,都沒分出勝負。
「小龍呀,這帶兵就跟這下棋一樣,都是好兵,就不一定要分勝負。」陸何笑呵呵的看著陸龍,給他傳授自己所悟。
「是。」
兩爺孫沒聊多久,陸家當家——陸剛便回來了,剛好差不多到晚飯時候,三人決定邊吃邊聊。
陸朔還是穿著回來的衣服,坐在椅子上不見人。
兩位老爺們側身直盯她瞧,看她把軍服穿得有模有樣,眼裡一陣歡喜。
「陸朔的事我已經為你辦妥了,現在她就是你十四歲留下的意外,雖然有點牽強,不過事實就是陸朔現在是陸家的重孫,你的私生女。」陸剛不容置疑的語氣,讓桌上的幾人都放下心來。
「小龍,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年近百歲的陸何,和藹的問大孫子,希望能把陸朔留在家裡。
「送她上學,在家裡。」
於是,陸朔還沒開口說話,便開始了她的上學生涯,真不愧是軍人世家,做捨事都講究從小抓起。
次日一早,陸朔還沒享受過美好人生,就被人從被窩挖起來,被傭人打扮得像限量精裝版的大型娃娃,特別是烏黑發亮的假髮。而唯一讓陸朔滿意的,恐怕就是自己終於能穿上褲子了。
吃了飯,要被抱上車的陸朔,像是突然明白什麼,死扒著車門不鬆手,眼睛直勾勾望向門口的陸龍。
「小小姐,乖乖去上學,你爸爸還有事兒。」梅姨連哄帶拖,都沒能把陸朔弄上車。
僵持一陣,陸龍只能走過去,用簡短明確不像哄的話,哄她去上學。「中午接你放學。」
只能是放學嗎?那麼中間有兩千一百三十分鐘會見不到。陸朔呆呆望著他,沒能馬上做出選擇。
「陸朔,要遲到了。」
好吧,至少在兩千一百三十分鐘後,自己又能看到他。
陸朔做出決定,乖乖的上車。
目送小車開出大門,陸剛算道算道:「你那事兒不是一下兩下的,中午我去接吧。」
「爸爸,我去。」
——
陸家的車一路開進幼兒園,在老師的關懷下,陸朔愣愣的由她牽進教室,坐位置上便一動不動的望著黑板。
中間下課的時候有同學圍過來,吵吵嚷嚷圍著她嘰嘰喳喳的。
「陸朔,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桌上都有貼同學的名字,一個在這群孩子中最大的男生,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問。
聽到別人叫自己名字,陸朔轉過視線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黑板——旁邊的時間。
「哈哈哈……小美人不理你,大個子你滾一邊去。」
第一個說話的男生,一把推開眼睛特大的男孩,衝他放狠話。「我就站這了,你咬我啊!」
「我怕你啊!」說著大眼睛男孩真衝上去咬他。
「哎你們別打架啊,老師快來了!」
「@,¥¥」
兩丁大的孩子鬥得在地上打滾,陸朔連瞟都沒瞟一眼,坐的不動如山,最後還是老師來才把他們兩個拉開,讓他們站著上課。
有了這個不愉快的事件,第二節課下課時,都沒人去找陸朔,各玩各的有意排擠她。
陸朔能感到周圍不友善的波動,甚至記住了老師與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可她反應不過來,也不想去理他們,就這樣整整坐了上午,直到放學那一刻,唰一下沒了影。
對這樣貴族子女,老師表示很無奈,只能由她去。
陸朔朝學校大門跑,跑到半路時狠狠的摔了跤。思想是飛的,身體還不能承受她大腦給出的指令,不摔跤才怪。
外面的老師剛要去扶她,就見她站起身又接著跑,看她活蹦亂跳的,想也問題不大。
終於跑到學校門口的陸朔,才感到手心有些兒疼,不過這些疼影響不了什麼,所以她連瞧都沒瞧,眼睛直定定望著大路,不管從身邊走過的學生、老師說什麼都不予理會。
「小朋友,你怎麼還不回家?」中午的太陽越來越大,一個戴著眼鏡,像是老師的男人蹲陸朔身邊。
陸朔沒吭聲。
「要不要叔叔送你回去?」眼鏡男也不急,溫和的笑著。
「小陸朔乖乖聽話,早點回家去吧。」鎖門離開的老師,以為這是她爸爸或是什麼人,拍了拍她粉嫩的臉,讓她別鬧彆扭。
陸朔這次終於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瞧他一眼,又眺望前面的路。她爸爸還沒來接她,這裡距離家裡有十五公里,她沒帶錢,怎麼回?
見她不搭理自己,老師歎口氣走了。
「小朋友,你餓不餓?叔叔帶你去吃飯,邊吃邊等你家人來接?」眼鏡男看了眼四周,瞧沒人大膽不少。
這裡沒有吃飯的地方,只有便利店,去哪裡吃?陸朔反應有些慢,可思維不慢,並且她敏銳感到他的不友善,更加不理會他。
「走吧!」眼鏡男望了望向這邊開來的車,迅速抱起陸朔就走。
陸朔不跟他走,又踢又打。
她這小身板哪是成人的對手,在他把自己抱離學校大門時,哇的一聲哭起來。
陸朔才剛哭出聲,眼鏡男就騰飛出去,很巧妙的背撞校園院牆,很好的保護了他懷裡的陸朔。
一身筆挺肅穆軍裝的陸龍,擰起眼淚汪汪的陸朔,冷眼瞧著地上的男人。「誰派你來的?」





第七章 國家兵器有點萌(五)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19 本章字數:3809

眼鏡男看到陸龍,爬起來要跑。
陸龍又一腳踹他背上,呈亮軍靴重重踩在脖子位置,只要他稍一用力,他就得去見閻王。「說!」
「咳咳,警察同志饒命、饒命,我只是想帶她去吃些東西。」眼鏡男咳出血來,費力的解釋。他看這女娃子腦袋有問題,以為很好騙,哪想到會撞警察手裡,他倒霉透了。
陸龍眼裡閃過抹戾氣,正要結束他時聽到陸朔的話愣了愣,給了男人逃跑的機會。
「爸爸……」陸朔抱著他脖子,糯糯的喚了聲,裝滿水的眼睛又黑又亮,可憐兮兮任誰見了都想親她兩口。
爸爸?陸龍聽到這個詞沉默,不是二十未到的他突然成為父親,而是許多他未想過的事蜂擁而來,讓他更加成熟的思考一些他陌生事件。
看向初次開口說話的女兒,決定什麼的陸龍,掃了眼連滾帶爬跑掉的男人,轉身上車。
陸朔抱住他脖子說什麼都不放手,被水洗過的清澈眼珠一眨不眨盯著陸龍。
「是爸爸來晚了,現在很安全。」陸龍拉下她手腕,要把她放副座上,哪想她力氣出奇的大,費了些勁才把她扒下來。
坐副座的陸朔,扭脖子看他繞過車,等他一上車就抓住他衣擺。
看她小小個,自己一捏就沒的小娃,陸龍摸了摸她腦袋。
被他摸的很舒服,陸朔瞇起眼睛蹭了蹭。
無法解釋她對自己何來的歸屬感,陸龍鮮少見的笑了起來。剛才她明明不想跟那人走,這說明她有自己的思想,按理說她認識自己也不過才兩天,就這麼信任自己,真是件不可思意的事。
「坐回去。」陸龍拉開她手,看到她掌心一條條泛紅的痕跡,不禁後悔剛才那麼輕易放過那人。
感到爸爸的不悅,陸朔安慰他。「爸爸,不疼。」
不是不疼,恐怕是等感到疼時,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吧?陸龍沒說什麼,幫她扣好安全帶便驅車離開。
——
回到陸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陸剛不滿餓著自己小孫女,給兒子說教了一番。
「陸龍我跟你說啊,這陸朔是女娃,不能像你們以前那樣養,你們去翻天我都不管,這女娃得……」
「爸,先讓陸朔吃飯。」陸龍刻板的臉毫無情緒,似是沒聽見父親的嘮叨。
把陸朔交給梅姨,陸龍望了陸剛一眼,走進書房。
知道他有正事要說,陸剛才停止女孩要矯養的理論。
「跟他們耔一上午,壓力施加不少,五大行政區那些糟老頭子還是遲遲不肯下撤消令。」陸龍臉色很不滿,在房中踱步。
相比兒子不明顯的急躁,陸剛淡定的多。「這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三十一年,五大行政區做了很多事情,如果他們同意撤消,需要頂著許多方面的壓力,還有犧牲的代價。」
「這是他們應該承擔……」陸龍說著想到什麼,看向陸剛動了動唇,沒了下句。
這個責任牽扯巨大,就連陸剛和陸何都在其中,畢竟他們曾是軍隊的核心人物,所做的每一個決策他們都有參與。
房間氣氛一時僵持,沉默得另人窒息。
「這事兒我會在適當的時機提出。」最後陸剛歎了口氣,答應出面彈劾此事。
陸龍抿唇有些歉意,在陸剛擺手後起身往外走。「陸朔我要帶走。」
剛才的事不管是意外,還是有人別有用心,他都不放心把陸朔留在家裡。
——
「什麼?」梅姨聽到陸龍要自己帶孩子,驚訝的拔高聲音。
「大少爺,這帶孩子可不同帶兵,碰不得磕不得冷不得熱不得,還要餵飯……」焦急的梅姨嘩啦啦說了大通,想要他打消突來的興致。
陸龍筆直的坐著,由她在那裡說。
最後梅姨說干了嘴皮,又見陸剛都不說話,只能放棄,忙活著給他例單子,關於這小孩要注意哪方面、哪些事情,洋洋灑灑足有好幾頁。更是趁陸龍在家這兩天,如火如荼的備置「嬰兒」所需用品,最後東西多到把武直機艙都塞滿了。
因此,當血刺那群大夥伴跑來迎接他們的長官時,被一大波漂亮衣服跟尿不濕給埋了。
「姓蘇的,拉老子一把!」被好寶寶牌夜舒服壓著的周佳佳可不舒服,伸手向旁邊的戰友求救。
在面對「危險」的時刻,蘇仲文好心拉了他一把。
等人退至三米外列隊站好,白小冰白副教官才喊:「敬禮!」
血刺成員唰唰舉手敬禮,場面很震撼,氣勢很恢宏,只是在一堆各種奶粉下,有些滑稽。
陸龍扛著陸朔,真扛,直接把她扔肩上扛下武直,看了看一個個精神抖擻的部下,才讓他們稍息。
濃眉大眼的白小冰少校,向陸龍使了使眼色,讓他說兩句,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陸龍把陸朔放地上,讓她面向威風凜凜的職業軍人。「陸朔,我女兒,以後住這。」
周佳佳嘀咕。還能再簡單點麼?
「好,歡迎。」白小冰習慣成自然,說著帶頭鼓掌。
下面掌聲崩山似的響成一片,想是對陸朔的加入感到歡喜。
鐵製的部隊出現一個萌娃子,這雖然很逆天,可誰讓她不僅是前教官的女兒,還是個軟妹子呢?
只是不知道幾年後軟妹子成為女漢子,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
血刺軍團不屬於誰管制,只接受五大行政區共同簽字的任務,是軍部都不存在的一個軍隊。創建人余剛少將,也就是陸朔的親生父親。
余剛是血刺的開闢著,也是血刺的神話,他帶過的兵、出過的任務,創造零傷亡的傳奇記錄,這更讓血刺之名更具神秘色彩,不管是政客還是軍隊內部都沒人敢輕易冒犯他們。這聽著高端大氣上檔次,實際看基地情況就知道,簡樸的連招牌都是他們自己做的,是個專為國家干苦力活的部隊。
所以對於血刺要多一個成員,這事情完全不需要經過上頭批准,主教官這麼做,自然有這麼做的必要,他們只要服從就是,而且有再多問題都不是問題,因為主教官是不會告訴你的!
------題外話------
萌系沒了,明天是——親們猜猜^~





第八章 超級奶爸(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19 本章字數:4780

一幫老鳥們在菜鳥們的鄙視下,用扛過鋼槍的肩膀,扛一堆嬰兒用品,不過這沒什麼的,老鳥大肚不屑放心上,只是訓練時加重一倍,讓他們再也笑不出來。
讓他們把東西放一間房,陸龍看時間晚了,讓他們明天再騰房間,今晚陸朔暫時跟他睡一晚。
「陸朔,晚飯想吃什麼?」把東西收拾好,陸龍看到點吃飯了,問傻愣愣站椅子上的陸朔。
陸朔眨眨眼睛,瞅著他不說話,眼裡寫滿無辜。
「想吃什麼跟爸說,我讓後勤小劉給你開小灶。」
陸龍沒伺候過人,只被人伺候過,不過他決定聽從陸剛的話:女孩要矯養。
陸朔還是不說。她不知道原來吃的東西分很多種,沒法選擇。
「給你三秒,再不說沒得選。」
「一。」
「二。」
「三。」
「選擇結束。」說一不二的陸龍說完就出門,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陸朔呆滯的抬頭,看門緩緩合上。
陽光下的灰塵打著旋,這一刻,彷彿時間都是靜止的,直到門被再次推開,陸朔才動了動眼簾,仰望的更高,看著陸龍走近自己。
「青菜跟紅燒肉,還有抄辣椒。」雖說不給她選,但陸龍還是去開了小灶。
陸朔看了看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又看向陸龍。
陸龍鋼毅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不過從他又緊抿一分的唇線,說明他這是在忍耐。
兩人對視一陣。
在陸朔眼裡,她是覺得難得爸爸正眼瞧自己,要趕緊多看兩眼。
而在陸龍眼裡,他們這是在對決,並且最後自己輸了。
把她抱床上,陸龍坐椅上給她餵飯。
「吃。」陸朔反應有些慢,在陸龍一聲吼中,才把飯吃進去。
把夾著青菜的米飯含嘴裡,陸朔試了試,吞不下,頓時美麗的眉毛擰一起。
「吞下去。」
她吞不下。陸朔很委屈。
「給我吞下去!」陸龍太陽穴隱隱抽動,沉聲命令。
感到他動怒,害怕的陸朔仰脖子拚命往下吞,在陸龍唰站起來時,被飯卡得小臉通紅,有氣進沒氣出。
「吐出來。」陸龍掰開她嘴摧吐。
喉嚨像火燒的陸朔吐不出來,沒多久小臉漲成紫色,眼球都翻白了。
陸龍忙把她倒過來,抓住她兩腿晃。
「咳!……。」天旋地轉的陸朔,被老爸晃得今早吃的都吐了出來。
趴在窗外圍觀的老鳥們,大為感歎。
長官果然狠!我們應該慶幸沒被這麼對待過。蘇仲文。
果然不是親生的!周佳佳。
陸朔吐得眼淚汪汪,惶恐的望著他。
陸龍被她看得生不起氣。「飯要嚼碎才能吞嚥。」
為什麼要嚼碎?
看她還是一臉迷茫,陸龍沉默三秒,啪一聲轉過椅子吃自己的,完全無視身後一個比自己小,還把白天兩頓飯都吐光的「女兒」。
同樣在外面圍觀的白小冰,他做為這支軍團年齡最大的,實在看不過了,便冒死敲門,差點被冷著臉來開門的陸龍凍著。
「長官……」
「白少校,你還是叫我陸龍吧。」看到來的是副教官,陸龍緩了緩臉色,不敢承他的這聲稱呼。
白小冰搖頭。「這哪行,部隊有部隊的紀律,我雖然帶過你,但自古長江後浪推前浪,我被你們拍死沙灘上也是好事。」
他這句玩笑話開的,只把他自己一個人說笑了。
「報告長官,我看到搬運的行李中有嬰兒喝的奶粉,陸朔小姐應該是喝那個的。」被他看得心虛,白小冰連忙說正事。
陸龍瞧了眼無助的陸朔,衝門外喊。「離門最近的那個把東西取來。」
湊最前面的蘇仲文,在戰友的竊笑下跑去陳放間找奶粉,並且把泡奶粉的工具都找齊了。
「報告!」
「進來。」
蘇仲文抱著大堆東西跑進來,向兩位長官行完禮後,面向陸龍中氣十足大吼。「報告長官,這是您要的東西。」
「放桌上。」
「是!」
蘇仲文放下手裡的東西,完成這個偉大而艱巨的任務後,迅速退離房間。
陸龍跟白小冰看向桌上的奶瓶、奶粉,瞳孔均微微收縮,有大義凜然之氣。
然而白小冰是沒有一點幫忙的意思。
自己的女兒,陸龍也不指望別人,拿起只比巴掌大些的奶瓶,擰開蓋子往裡面裝奶粉。
白小冰看他像倒沙子一樣,濃眉慢慢皺向一起。「長官,這個有點多。」
對於曾經是自己長官的白小冰,陸龍深信不疑,復又把奶粉倒回去一點。
「還是有點多。」按照水與奶粉的比例,小半瓶奶粉會泡不開。
陸龍耐著性子又倒回一些。
「這回好像少……」後面這話白小冰都不敢說了。
陸龍嘴角抽搐了下,乾脆把奶粉、奶瓶都放桌上,找來個勺子。
做為資歷最深的白小冰,為沒有幫到他而感到十分歉意,也走過去和他仔細研究。
「這裡有水麵線,應該要把奶粉加到這個位置。」
白小冰一說完,陸龍就抬頭看他。「白少校,應該?」
「長官,這個我也不懂,先出去了。」被曾經的學生訓,白小冰遛得特快。
其實白小冰也不大,二十八,自己還沒娃呢。
陸龍有些懊悔,只能更加專注手上的事。
看副教官跑出來,眾人視以同情。
「我想到了樣東西。」莫默突然開口,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走去陳放室,在裡面到處翻找,最後在幾本嬰兒科普書裡找到幾頁紙。
確認一遍紙上的內容,又拿了個白色的大勺,莫默迅速跑回去。
「報告!」
「進來。」如臨大敵的陸龍,傾斜勺子專注配製比例,如果再穿個白大衣,不知情的人一定會以為他這是在做某項重大實驗。
莫默看和自己出生入死過的兄弟這模樣,頓時有些害怕手裡這東西對他的打擊。
「說。」陸龍抬頭看向他,黑眸稅利而清明。
「長官,這是我在陳放室找到的幾張紙,上面有些注意事項,還有……奶粉勺。」莫默恭敬的伸雙手,把東西遞給陸龍。「一次三勺奶粉……」
陸龍:……
「蘇仲文!」
「到!」
「十圈!」
「是!」
這長官有氣就得有地撒,不然是全體受罰,蘇仲文在一群戰友的注目禮下,悲憤的跑圈去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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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超級奶爸(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0 本章字數:3716

脾氣「非常好」的陸龍,沒事兒平靜的把奶瓶裡的奶粉全倒奶粉桶了,翻騰的奶粉如有生命般紛呈墜落。
等倒完它們,又一勺一勺的舀三勺子,用開水沖成奶白色的液體。
「還有什麼注意事項。」陸龍搖晃奶瓶,問房中的莫默。
莫默忙低頭看。
「然後……然後用嘴試下溫度,已免開水燙傷孩子……」讀出來的莫默慢慢小下聲,驚恐萬狀的望向陸龍,又看向粉色的奶嘴,身子後傾有要違抗軍令的意思。
陸龍捏著奶瓶有多遠就離自己多遠,神情如看到極為討厭的蒼蠅。
「長官,我加強訓練去!」說完,莫默逃了。
看他跑得飛快,陸龍更是冷下聲音。「外面的,你們應該向莫中尉學習。」
「是!」
外面一聲大吼,做鳥獸散。
而看到莫默他們的蘇仲文,心裡無比平衡。
等外面的人跑光,陸龍坐到陸朔對面,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安慰自己:這是自己的女兒,得矯養。
拿著奶瓶把晃了陣,先試了試手感,最後喝一口確定不燙之後,才給陸朔喝。
陸朔兩手抓著奶瓶,一口氣喝了大半,可見她是有多餓。
五歲了,牙都長了,明天得教她吃飯才行。看她咬著奶嘴吸得小臉通紅,陸龍在心裡計劃明天的事兒。
明天?呵呵……陸中校你以為就這麼完了嗎?別開玩笑了!
「陸朔,自己洗澡怎麼樣?」腕起袖子,在浴室接水的陸龍,伸出上半身問又在發呆的陸朔。
陸朔像小扇子的睫毛眨了眨,小嘴自然的微張,兩排秀白的牙微露,真是江山萬里不及她的無辜,讓人生不出討厭感來。
陸龍習慣的等她十秒,十秒後見她不回答,就不再期盼她會說話。
用一個藍色的塑料大桶裝滿熱水,陸龍離開浴室,朝陸朔走去。
看他比自己大幾倍的手掌濕淥淥,晶瑩剔透的水滴從他指甲修剪整齊的指尖滴落。陸朔視線跟隨它落到地上,看它們開出一朵深色小花。
突然,自己離小花越來越近,再後躍過它們。陸朔疑惑的抬頭,看到爸爸提著自己衣領進了另扇門。
浴室很大,水泥地與牆壁很乾淨,看著像新刷的,有熱水器,但沒有浴池,想也知道這裡的人不會有泡澡習慣。
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清香味,陸朔嗅了嗅鼻子,在陸龍把她放高高的流理台上時,看到兩米高的窗口上放著黃色的桔子皮。
面對陸朔的好奇,陸龍則看著她一時沒有動作。
打量完整個浴室,陸朔望著即使捲起袖子,都把軍裝穿得十分好看的父親,對他眼裡出現的為難感到不解。
「爸爸,我想睡覺。」只要什麼都不想,就什麼煩惱也沒有了。
聽到她清脆的喚聲,陸龍清醒,想就把它當成一件兵器,像定期護理一樣,每日給她一洗。
於是陸龍三下五除二,利落的把人扒光,提起她手臂要扔進藍色的大桶裡。
已經習慣騰空的陸朔,聽話的由陸龍提走,只是在看到下面冒著白煙的大桶,頓時緊緊抱住他手腕,驚恐像自己要被扔進火山。
陸龍無視她的抗拒,擰著人就塞桶裡,並按住不准她起來。
五歲大的娃裝桶裡有些勉強,並且娃還不配合,瞬時桶搖水濺。
「哇嗚嗚……」陸朔也不管是水燙還是不燙,心裡造成的恐懼遠勝於實際感受,掙扎不出來就哇啦啦大哭,還是張著喉嚨嚎的那種。
陸龍鐵青臉,一手按住她,一手拿了沐浴液像搓蘿蔔一樣。
「哇嗚嗚……嗚嗚……啊啊啊……嗝~……」唯恐天下不亂的娃,哭得人直撓心肝。
臨危不亂的陸龍,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把澡洗完,除此之外心無雜念,任她哭倒長城還是怎麼滴。
見哭沒用的陸朔,一邊打著嗝一邊撲騰往上爬,水濺了陸龍一身,在好不容易爬出來一點時,又被殘忍的按回桶裡。
在他們兩父女的戰鬥下,大桶顫抖得地上到處都是水。
房裡上演洗澡大作戰,下面操場上,跑到第九圈起碼有十公里的蘇仲文粗喘著氣,聽到長官房裡傳出的尖銳哭聲,不禁心裡一凜,吞口唾沫撒腿狂奔。
長官都這麼大義滅親了,自己還不是他啥親戚呢。
「我不要,我不要!嗚嗚……」
整個人又被按下去,陸朔嗷叫到撕心裂肺,掙扎的更厲害,水桶已經大幅度左右搖晃。
她力氣不是一般的大,沾了泡沫的陸龍手滑了一下,被她掙脫掉,從手指下滑出的白嫩手臂,馬上竄起幾道紅痕。
逃脫桎梏的陸朔,根本沒發現手臂上的傷,動作迅猛的她跨出水桶,匆忙間拌倒桶子,水桶匡一聲倒地。
身後傳來巨響,光著屁股的陸朔連頭都不回,連滾帶爬跑出浴室。
這時,終於安靜的浴室……
藍色的桶有些扁,頭栽倒地上裂了道口,顯示它的下場是如何慘淡,而這浴室差不多可以稱之為浴池了。
站在桶旁邊的陸龍,軍靴被水浸得烏黑發亮,不時有小波水流過,被它又蕩漾的擋回去。小腿下的褲腿能擰出水,上半身也沒好到哪裡去,冷清讓人望而生寒的俊臉,也不時滴著水珠,跟它一樣的還有緊攥青筋暴露的拳頭。
陸龍站了180秒鐘,甩甩頭,把頭髮上的水珠甩掉,抹了把臉深吸口氣,再次告誡自己:女孩要矯養,不能打不能罵,更不能吼。
長長吐了口氣,陸龍走出浴室,順著腳印找到床上的陸朔時,鐵青的臉瞬間又黑掉幾分。
從把軍裝穿得一絲不苟,鞋帶系得一樣長短的人來講,他肯定是有某種疾病的,這種疾病被稱之為潔癖。潔癖又分輕度、重度。一個人的浴室與洗手間如此乾淨,還放了桔子皮祛異味,更甚至是先前陸朔不小心哭濕他衣服,他都要馬上洗澡與換衣服,這對於一個大男人來講,應該叫做潔癖晚期。
而現在的陸朔,身上還有殘留的泡沫沒洗掉,水沒擦乾,光著的腳丫踩過地板……在陸龍眼裡,她應該跟垃圾一樣髒!





第十章 超級奶爸(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0 本章字數:4061

感到有人靠近的陸朔,小心翼翼掀開被角,看到爸爸殺人的目光時,怯怯的縮了下脖子。
還知道害怕?!陸龍抽了抽右眉,看她圓溜溜眼睛無辜望著自己,深吐口氣走近她。
陸朔嚇得倏一下鑽進被裡。
「陸朔。」陸龍坐床邊平和的跟她說話,聲音盡量優美,已防嚇著她。「裡面悶著不舒服,出來洗完澡就可以睡了。」
靜默十秒後。
「陸朔,聽爸爸的話,快出來洗澡好不好?」
這下被裡的人終於有反應了,慢慢打開身子,從被子裡鑽出來。
看她終於肯出來,爬出一小步,這在陸龍眼裡,這是他人生的一大步。
「爸爸……」陸朔還是很怕他,怕他突然變臉。
小兔崽子,你還知道我是你爸爸?黑眸怒睜的陸龍,在她一哆嗦後,把被子披她身上。「怕水?」
陸朔瞅著他不說話。
「為什麼怕?」
「水……不對,煙……」陸朔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麼,反正就是討厭洗澡。
看她疑惑皺得老高的眉,陸龍才想到她是個零歲的小孩,不是五歲,對水與陌生的事情會感到害怕。就連人都害怕一些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更別說她一個小孩。
「洗澡時就想著爸爸,其它什麼別想好嗎?」陸龍抱起她,哄著她又回去浴室。
陸朔看到藍色的桶,驚恐的睜大眼,扭過頭看到陸龍又猶豫起來。
「害怕就抓著爸爸,爸爸會一直在這裡陪你。」硬得不行只能來軟的陸龍,緊崩著臉安撫遲疑不決的女兒,讓她相信洗澡不是件可怕的事。
第一次聽到爸爸發出的友善波動,陸朔咬唇望他,最後緩緩點頭。
陸龍吐口氣,調好水溫直接把她放龍頭下面,讓她閉上眼睛。
陸朔緊抓住他衣服不放,盯著陸龍看了一會兒才不安的閉上眼睛。
她一順從,陸龍片刻不停留,迅速擠了洗髮露給她洗頭,又重新幫她洗澡,拿出比他平常清洗還要快的速度,終於在兩分半鍾完成了這項極具挑戰力的任務。
陸朔開始閉上眼睛的時候,感覺世界一片黑,又有水從頭頂淋下,鼻腔一瞬間的不能呼吸讓她感到窒息,幸好這很短暫,最後她想著剛才不一樣的爸爸,不知覺中竟然已經洗好了。
欣喜的陸朔重新睜開眼睛,希冀的望著陸龍,希望他能讚美自己。
陸龍沒空哄她,用毛巾把她擦乾再給穿上睡衣,就把她抱出去放椅子上,又叫人送新的棉被過來,便著手收拾殘局。
陸朔有些失望,悶悶不樂的看他轉進轉出,跟他穿同樣衣服的人說什麼,總之就是沒看她一眼。
「小劉,這桶的費用,從我工資裡扣。」陸龍把浴室的破桶拿出來,正好看到後勤部長送被子來,就讓他把這事記著。
有些壯的小劉,笑起來眼睛都看不見。「嘿嘿……長官你看就一個桶,不用、不用那麼費事。」
走向門的陸龍聽到這話看了他眼,才把桶丟門外。「不扣,你這帳做得更費事,按部隊的規定來。」
「是!長官。」陸龍一發話,小劉腰桿一挺,中氣十足的應著。
「行了,出去吧。」
「是!」
送走小劉,陸龍把門關了,鋪了床就把陸朔抱床上。
看她在床上打滾,鑽進被裡瞪著雙圓溜大眼睛,陸龍重呼口氣。比四S級任務還困難。
「爸爸,睡覺。」看他沒有上床的意思,陸朔打著哈欠糯糯的講。
陸龍看了看表。還有八分鐘就到熄燈時間。
「爸爸去洗個澡。」
通常部隊洗澡時間是三分鐘,特殊訓練時是一分鐘,八分鐘對陸龍來講,洗完澡還可以把衣服也洗掉。
等做完這一切,剛剛好熄燈。
摸黑上床的陸龍一躺下,感覺腰有些酸疼。這種感覺他已經許久不曾體會過了。
陸朔鑽進他懷裡,小手抱著他手臂蹭了蹭,找個舒服的姿勢就甜甜睡了過去。
她睡得無比安心,可對於身邊有人的陸龍,一時半會無法閉眼,在手臂又被她抱緊一分時,展手把她抱臂膀裡。
任務是困難的,不過……比完成任務更有成就感。
夜已靜。
雞飛狗跳的主教官寢室,終於安靜下來,在寂靜的夜裡,床上的一大一小睡得十分溫馨。
可這種溫馨看似幸福的事沒有維持多久。
感到異樣的陸龍瞬間從睡夢中驚醒,迅速從床上起來後殺氣重重的看著陸朔。
今晚的月亮特別明亮,采光不錯的主教官寢室,床頭正對著窗子,現藉著聖潔的月光,能看到床中有灘深色水漬,而上邊睡著一個女孩,並且女孩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陸龍太陽穴抽了抽,拳頭握得嘎嘎響,臉色黑得跟包公有得一比。
「陸朔!」
一聲怒吼,震得攤床上的蘇仲文滾床底下。
同時,睡得離主教官寢室近的兵哥哥們,都被驚醒,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偷襲基地,迅速武裝完畢衝出去,在外面碰到戰友,又見風平浪靜的夜裡,個個面面相覷。
「剛才長官是叫陸朔吧?」蘇仲文不確定的問。
「我聽著好像也是陸朔。」周佳佳。
「我想只有陸朔小姐,才能讓長官發這麼大的火,並且還能這麼的安靜。」莫默扛著自己心愛的槍,推理的講。
蘇仲文點頭。「我同意莫默的話,如果是偷襲的話,我想……嘿嘿,長官他一定是興奮,而不是怒吼。」
望了望四零四的門,冷焰揮手。「都回去睡吧,明天肯定會夠嗆的。」
想把人一槍崩了的陸龍,額上青筋浮現,看床上的人居然還睡得流口水,擔心自己做出什麼事來,在理智還存有時,去浴室洗澡。
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熱水了,這倒正好能讓他好好冷靜下。
在只有幾度的山泉水下淋了五六分鐘,帶著寒氣的陸龍換上乾淨衣服,從開水壺裡倒了開水,又兌了些冷水,才提起床上的陸朔給她擦澡,完了扯掉床單,用被子貼一邊蓋一邊。
把睡得像豬的陸朔扔裡面時,陸龍咬牙想:還出什麼妖娥子,就把她吊房樑上!
------題外話------
香瓜去跟拍照了,晚了會兒,見諒見諒。





第十一章 變態教官(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0 本章字數:3726

清晨,地平線被第一縷陽光照亮,定點這個時候醒來的陸龍,感到半邊身子有點涼,低頭一看,原來是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被女兒滾過去了。
不久之前他還和戰友以及——長官風餐露宿過,這種晚上沒被子蓋的事兒根本不算事。
漱洗完畢,陸龍換上迷彩作訓服,對著鏡子一顆顆把扣子扣上,穿梭往返黑色制服間的修長手指,如同藝術般引人注目,殊不知它們輕輕捏就能結束一條生命。
扣子一直扣到最上一顆與最下一顆,最後扣上武裝帶才彎腰穿軍靴。
全部弄妥當的陸龍站起身,拿起端正放櫃子最上一格的其中一頂黑色貝雷帽對鏡戴好,全程總共加起來沒超過一分鐘。
幫床上睡得香的女兒壓好被子,陸龍起身離開房間,去看看那幫菜鳥被訓得怎麼樣了。
而一等他關上門,床上的陸朔就「唰」睜開眼簾,清明的神情可見她醒了好一會兒。
其實昨晚也有被爸爸吼醒過,只是那個時候他太可怕,她不敢睜開眼睛,而且她非常敏銳的發現,自己應該是做了什麼錯事,不然爸爸不會那麼生氣。
有了這個認知,陸朔想她今天要表現的乖一些,然後多叫幾句爸爸。因為經過她的觀察發現,每次自己叫爸爸時,他的波動總是會朝著好的那面發展,今天她要勤快些?!
——
血刺基地是在險峻山嶺裡,後面是懸崖絕壁,典型的易守難攻。而左邊有個不大不小的湖,夏天那裡的風可涼快了……呃,說偏了。
要說那個小湖為什麼會如此涼快?那是因為湖過去不遠是片沼澤。
那沼澤被仔細檢查過,最深的坑都只到小腿處,陷不死人。既然沒有危險性,那能幹嘛呢?當然是給菜鳥作訓練場啊!
什麼?你說變態?血刺的口號就是無變態不成人。
「我不下去,不下去!這裡還有死老鼠!」
「哇……你們使用暴力!我控告你們,控告你們!」被老鳥踹進沼澤裡的青年士兵,抹掉臉上的泥指著他大聲嚷嚷,比手畫腳的好不激動。
周佳佳腳一伸,踩在土丘上,手肘撐著下巴,笑得非常欠扁。「哦?你要告我呀?我好怕哦。」說完還雙手抱胸,惹得其他戰友哈哈大笑。
白白嫩嫩的士兵漲得臉通紅,氣憤難當,咆哮著錘了兩下泥濘的青草地,憤憤拔腳要上岸。
「怎麼都停在這裡。」信步走來的陸龍,淡漠的問白小冰,似他只是來觀看的閒人。
看到他,白小冰跟閒散的老兵都站好,像見到上頭來巡視的領導幹部。
「報告長官,發生了點意外。」白小冰朝他敬禮,報告這裡的情況。
「長官,我要告他們!」看到他肩上的軍銜,青年喜出望外的急忙大喊,在泥潭著急艱難前進,就怕話都讓他們說盡了。
陸龍不急,等他走上來才問:「告他們?」
「是。」青年連連點頭,指著周佳佳臉紅脖子粗。「他對我使用暴力!我要向軍事法庭起訴他!」
「哦……」陸龍拉長聲音,招手把周佳佳叫來。
長得很喜慶看著很順眼的周佳佳,正軍步跑到陸龍面前,敬禮後立正站好。
「你剛才對他暴力了?」
「報告長官,沒有!」
聽到他的回答,陸龍又看向青年士兵。「你聽到了,他說沒有。」
青年士兵氣得腦門都抽筋。「長官,他剛才真的有對我使用暴力,不信你問他們。」青年說著指向沼澤裡的受訓士兵。
「是嗎?」陸龍很民主,看向這批新來的菜鳥,征尋他們的證詞。
兩腳陷泥裡的兵蛋子,個個不敢聲張,有些則是同情的望著他。
「他、他們是怕被報復!」青年梗脖子粗聲粗氣。「長官,你可以調查此事。」
「太麻煩了。」陸龍搖頭,再次問周佳佳。「你確定沒有使用暴力?被查出言不屬實,後果你自己知道。」
周佳佳認真想了想,不確定的講。「報告長官,我剛才就蹭了他下,沒使用暴力。」
「再蹭給我看看。」
「是!長官!」周佳佳大聲應著,不等青年反應過來,又唰一腳把他踹沼澤裡,而且這次比上次力道更大,他根本站不住腳,直接撲倒泥水裡。
「哈哈,哈哈……」
看他在泥裡掙扎、破口大罵,岸上的軍人都捧腹大笑,一點不知道掩飾。
等他們笑夠了,陸龍伸手讓他們安靜,比鷹隼還銳利的黑眸冷冷掃了他們圈。「你們給我聽好了,在這裡沒暴力,只有更暴力,沒有變態的訓練,只有更變態,不想留在這裡的可以立馬滾人,當然,你們要面對如何走出五十分裡的問題,或者你們可以打電話叫家人來接,前提是你們得有通迅!」
「真夠變態的……」菜鳥中有人小聲說。
陸龍精準把他揪出來,看他竟敢對視自己,殘忍的笑了笑。「我是這裡的主教官,最後十五天的訓練會由我親自帶領你們,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無限極變態法。」
訓完話,讓他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後,陸龍朝白小冰使了個眼色。
白小冰點頭會意,朝天開了兩槍,嘶吼:「快跑!」
緊接槍聲響成一片,老鳥們拿槍追在他們屁股後面打,這場面真是特他媽刺激又……變態!
「長官,這些兵大多來自城市,有些嬌氣啊。」白小冰看他們跑遠,歎著氣,有些無奈。
想了一下的陸龍,淡漠的講:「右邊那地荒著可惜,跟後勤申請一批鋤頭,讓他們去鬆鬆土,體驗體驗農民生活。」
白小冰驚訝張大嘴,想著不愧是拔尖的後浪,這招高!實在是變態!「是!」
「看著點。」寢室裡還有個小惡魔,陸龍向白小冰叮囑句就走。
白小冰想到什麼衝他背影道:「長官,這幾天的訓練情況,我讓人給您送去。」
陸龍頭也不回。「中午再送過來。」
「是!」
離開訓練場的陸龍,想到昨晚的折騰,暗想自己再怎麼變態,都不及陸朔。





第十二章 變態教官(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1 本章字數:3889

已經被人服侍過幾次的陸朔,在要力求表現下,自己穿衣服,自己刷牙洗臉,最後無事可做時,爬桌上去拿書看。
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這話前兩天幼兒園老師說的,她猜想那麼多孩子要去讀書,肯定是父母都想這麼做,那麼她也讀書來討好爸爸。
藍色的文件框裡整齊陳列三列書,有薄的厚的,英文等多國語言辭典,還有一些軍事方面書籍。
陸朔憑著記憶,找了本有數字的書,心想這標題她認識一個字,應該具有可看性。
不過當她打開時,看到裡面像波浪線的字時,瞬間囧了。
這是本英國原著,是肯特將軍寫的一本戰鬥心得,她除了能看懂阿拉伯數字之外,其它就是天書。
不甘心的陸朔扔掉手裡的,又挑了本。
結果還是一樣,什麼不懂。
就這樣,撿撿挑挑半天,當文件框裡只剩下最後一本時,陸朔奴了奴嘴,大義凜然盯著它,視它是不可挑戰的高峰。
確實挺高的,這書脊足有二十厘米厚,以陸朔之力想要搬動它,得費些工夫。
陸朔兩手抱住它往框外移,一點點的拖,當書倒栽下來的時候還好她力氣大,不然自己肯定和書都滾地上去。
兩手捧著書,陸朔謹慎往下蹭,坐椅上有模有樣翻看。
這次陸朔照樣看不懂,可她秀麗的眉只是微皺,沒有馬上放棄書。
書頁翻動聲成為這個房間的唯一聲音,而粉妝玉琢的小美人看得十分入神,不時的咬唇想是碰到了不懂之處。
這是武器講解全集,上面有各種冷兵器熱兵器的分析,看不懂字的陸朔,只能把目光放在圖畫上,雖然還是不懂,可她看一個個不同圖案的畫覺得新鮮,比那些全都一樣的字好多了。
於是這本限量版武器立體講解全集,就成了小孩的漫畫書。
陸龍在站崗士兵的敬禮下,大步走上樓梯,想著小惡魔這個時候差不多醒了,擔心她到處亂跑。
都去出訓的大樓很安靜,陸龍越往上走,心裡越有不好預感,尤其是在門外聽到裡面的簌簌聲時,猛大步跨進去。
橫七錯八的書都在地上曬肚皮,還有因歷練時代與翻閱無數而殘損的書,直接被分屍飄至房裡的個各地方,而罪魁禍首就大大方方坐書桌後面,翻書玩?
「陸朔!」
「爸爸!」嚇得跳起來的陸朔往下載倒,滑下椅子被十幾斤重的書咂中手背。
這書很新,非常鋒利的書面口擦過柔嫩手背,立馬被割出好幾條血印,有些傷口深的迅速滲血往下滴。陸朔看了下手背沒怎麼在意,倒是看到走過來的陸龍,害怕的瞪大雙眼。
她都這樣了,陸龍哪還有空責怪她?
把她抱椅上拿出急救箱,陸龍擼出她袖子看了看傷口,用藥酒棉清洗。
「嘶……」酒精碰到傷口帶來的刺痛,讓陸朔輕輕抽了聲,小臉都皺一起了。
陸龍淡淡看了她眼,繼續清洗完最後一點血跡,拿了止血噴霧劑。「有點疼。」
「爸爸,我不疼。」她剛才冒似又惹爸爸生氣了,得乖。
不疼還捏著眉?陸龍沒道破她,對傷口噴了止血劑,看到緩緩癒合的傷,沒有馬上用紗布。
彷彿像看到花開放的快鏡頭,幾道猙獰的傷已經止血,並且細胞迅速被修復,很快一些深的傷口越來越淺,而淺的只有一條不明顯的白痕。
她應該用不到紗布。陸龍抬頭望著呆呆看自己的陸朔。
「在這坐著。」陸龍摸了摸她腦袋,起身進了浴室。
陸朔緩慢轉移視線,望向浴室的門十秒鐘後,離開椅子朝門走去,躲在門外小心翼翼往裡瞧。
正拿桶接水的陸龍看到門口的小頭顱,也沒說什麼。
對父母產生依賴性,這是所有子女都會有的感情,她現在這舉動初步證實國家兵器的概念不假——讓兵器擁有情感,才能忠於黨。
陸朔在門外一直維持這個動作五分鐘,在聽到有人跑上四樓後,緩緩轉頭看向門口。
「報告!」跑上來的蘇仲文站門口,朝沒人的房裡高聲大喊。
「進來。」
這個時候在浴室?長官的潔癖不會又加重了吧?蘇仲文看到浴室門口的小天使,滿肚子疑惑走進去。
「報告……長官你?!」看到滿桶滿臉盆的衣物,蘇仲文驚駭得說不出話。
陸龍瞥了眼大驚小怪的部下,淡漠解釋:「昨晚陸朔尿床,把床單洗下。你有事嗎?」
看長官這幅奶爸樣,蘇仲文想那些小事情還是不勞他大駕了。「沒啥事兒,就是那新來的新兵蛋子打架……」
聽到這話,陸龍搓被單的手一放,在清水裡洗乾淨就起身。「走,一起看看,正好我也想練練手。」
「!」
別啊長官,他們不經你練!望著走出去的陸龍,蘇仲文在心裡為那兩個兵默默祈福。
陸朔目光順著陸龍出去,又看剛才進來的人也出去了,自己便也跟出去。
下樓的陸龍看到後面的小尾巴,見她看自己發現了她就害怕停原地,便伸手叫她過來。
以她這個情況,根本不適合上學,梅姨恐怕也發現了,只是礙於自己發的話,沒有說出來而已。
不過娃娃就得從小抓起,文的不行,先讓她見識見識武的也一樣。
——
離沼澤地不遠的山地裡,穿著黑灰色迷彩服的士兵圍成圈,看他們高漲的神情,不用猜也知道圈裡正在上演什麼事。
兩個在泥裡打過滾的列兵跟少尉,相互死纏著對方,呲牙咧嘴的喉嚨發出低咆,像兩條爭奪土地的野獸。
半弓腿的列兵反抓少尉的雙手,腳掌下因對方的大力推進而聚成個小土坡。
列兵看起來有些精瘦,而少尉則人高馬大的,一看就是爹媽養得好,力氣比列兵大許多。
被他推得直後退的列兵,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被扔出去時,漲紅臉的他突然大吼一聲,揪起少尉衣領狠狠一個過肩摔。
「碰!」一聲巨響,誰也沒想到被飛起來的會是少尉。
「好!好!」菜鳥圍觀者們,興奮激動的直鼓掌。
通常不被看好的人勝了,會由衷得到大家的信服。





第十三章 變態教官(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1 本章字數:4100

「好什麼好,好什麼好?」跳下山地車的陸龍,讓陸朔坐自己肩膀上,走進白小冰他們自動讓出的路,冷峻瞧著他們。
菜鳥們看到陸龍都不笑了,雙手緊貼大腿立正。
少尉則怒目橫眉的盯著列兵,列兵一幅我是大爺的仰頭望天。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陸龍看到列兵,語氣又冷下一分。
在主教官的壓場下,整個山林間安靜的只有風吹落葉聲,菜鳥們更是大氣不敢出。
相對陸龍來自地獄的氣息,陸朔不動如松,坐爸爸肩上也不害怕,眨著玻璃球似的眼珠打量這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圈中的列兵跟少尉身上。
他們兩個的波動最為強烈,呼吸是別人的三倍,並且他們的思維現在很活躍,肯定是經過某種劇烈運動造成的。
「你。」陸龍指著列兵。「說說剛才的事兒。」
被點到的列兵立正站好,看了眼他肩上的陸朔,表情有些扭曲。「報告長官,我剛才在打架!」
「誰先動的手?」
「長官,你應該問為什麼打架!」
陸龍淡淡揚眉,漠然瞧他。
早上和他對視過的列兵不怕死,儘管背脊涼颼颼的,可還是站得挺直。
「能改變什麼?」看他精神可嘉,陸龍多廢話了半句。「我知道你們為什麼打架能改變什麼?」
「報告!那麼誰先動手又有什麼意義!」
「當然有。」「扣十分。」
列兵被他睹得虎目巨睜,差點就跟他理論了。
「不服氣是吧?」陸龍很好說話的問,隨之把肩上的陸朔放地上。「不服我陪你練練。」
「練就練!」
列兵逞強應完,白小冰跟周佳佳他們全部捂臉。
陸龍可是上一界血刺新兵中的近身搏擊高手,就連前教官余剛都差點失手給他,這小兵蛋子是蛋疼麼?
果然,在列兵移動醞釀了半天,還沒一出招就被陸龍扔了出去。
列兵倒飛三米遠,陸龍依舊軍裝筆直,一絲不苟得像用尺子量過,唯一弄髒的就是剛才碰到列兵的鞋底。
老鳥們搖頭惋惜,菜鳥們不忍直視。
見他們都知道大結局,可陸朔不這麼想,看向又爬起來的列兵,興趣盎然望著他和爸爸。
這個人的意志力非常強,能量波也不弱……不過對比爸爸,好像真的沒有勝算……
陸龍看他還能爬起來,興致更加高漲,朝外走幾步把頭上的貝雷帽取下,戴在呆呆望著自己的女兒頭上。
看到這幕,正要去接帽子的莫默退回原地。
以往陸龍的軍帽都是由做事認真的莫中尉拿,唯恐別人對帽子有一絲的不尊重,今天——他竟然戴在一個五歲的女孩頭上?
陸龍幫她戴好,看著瞬間英氣不少的女娃,眼裡閃過一絲遲疑。「陸朔,帽子不能落地。」
「嗯!」陸朔重重點頭,這下反應特快。爸爸交給她的任務,她會堅決完成的!
看她堅定的眼神,陸龍起身走向圈中央,向那個少尉勾勾手指。「你也一起上。」
少尉剛才被摔出去,臉色很不好看,被主教官點到更是不願再丟臉,可又不得不服從。
捂著胸口的列兵見自己跟他一起,臉色同樣不好看,於是這些怨氣積累一起,讓他更想打敗陸龍。
打敗陸龍,這恐怕是全軍團人都想做的事,不過似乎沒這個可能。
兩隻菜鳥凝神將陸龍包圍,謹慎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同時緩慢移動腳步拉滿弓,擺出防禦與進攻的姿勢。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列兵跟少尉清楚單憑自己要勝過陸龍是沒可能的,只有連手或許還有一分勝算,所以他們放棄成見,對付共同的目標。
他們磨磨蹭蹭半天,還在那裡比手劃腳,陸龍簡單的多了,站在那裡就沒動過,只是活動手指,把指節掰得「啪啪」響,冷清深邃眸子冷冷看著列兵。
列兵被他看得發毛,率先發動攻擊。
「呵啊!」列兵竄起身,一個猛虎下山朝陸龍撲去。
陸龍腳跟沒移動半分,腰迅速往後翻躲過他的攻擊時,迅雷不及掩耳扣住列兵手臂,「唰」一下將他重重掀地上,同時手肘帶著破風聲襲向他暴露出來的胸膛。
這一刻菜鳥們嚇得大氣不敢出。這一手肘下去,列兵胸前一定是個大窟窿,血濺三尺啊!
少尉見他一招放倒列兵,先是一怔,後是揚起碗大的拳頭朝他腦袋砸去。
凶狠的拳頭在空中帶著虎虎風聲,陸龍側頭冷瞧了眼偷襲的少尉,在拳頭鼓起的風緊貼臉時,抓起地上的列兵往他下三面扔。
列兵拌倒少尉,兩人都啊的大叫,各自抱腿呼疼。
一招雙鳥,陸龍低睨著地上的兩人。「少尉扣十分,列兵扣二十。」
陸朔心裡歎口氣,不出意料的結局讓她氣餒,失望又悲狀瞧地上兩人,看到少尉疼得冒汗的臉,定睛一看,當畫面在眼裡放大無數倍時大叫:「爸爸,少尉不能戰鬥了。」
聽到陸朔的話,陸龍看向少尉,見他表情不對,迅速檢查他抱著的小腿。
飛快拉起髒污腿管,陸龍沒有任何遲疑,在看到高高腫起的腳裸時神情一沉。「衛生員!」
「到!」周佳佳第一時間衝過去,查看他的腿骨後,凜然向醫生團隊講:「把他抬回去。」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陸龍看著被抬走的少尉,輕輕擰了下眉。
白小冰讓冷焰他們繼續訓練,走到陸龍身後。「長官,這不是你的原因。」要把人打成什麼樣,他心裡最有數,也絕對不會失手。
「沒有剛才的事,他還可以繼續參訓。」
陸朔仰頭望陸龍,又看周圍的人都神情嚴肅,害怕得拉住爸爸的手。
「爸爸,是我不好。」
稚聲稚氣的童聲,讓陸龍、白小冰兩人都低頭看她。
「白副教官,繼續訓練,嚴密觀察每位授訓員的身體狀況。」
「是!」
等白小冰離開,陸龍抱起陸朔走向不遠處的車。「陸朔,為什麼是你不好?」
陸朔抱著他脖子,說話速度有點慢。「他的能量波與別人不同,我、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看爸爸跟那些叔叔的凝重表情,應該是很大事件,陸朔說著說著小下聲音,鼻子紅通通的吸兩下,怕他責怪自己。
聽著耳邊軟聲軟氣帶哭腔的話,陸龍親了親她臉蛋。「這不關你的事。以後這事只能告訴爸爸。」





第十四章 恐怖老爸(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1 本章字數:4333

自看過陸龍一腳把人踢飛後,陸朔安份了不少,不知是因為爸爸這個稱呼的原因,還是怕他。不過不管是什麼,陸龍平靜的接授一切,開始學會如何當一個父親,例如……
「長官,這是你要的書。」白小冰敬禮,雙手把書遞給陸龍。
陸龍接過書,揮手讓他離開,往房裡邊走邊翻閱《阿拉伯數字奧妙》與《漢語辭典》。
「陸朔,過來。」
正呆呆看蚊子飛的陸朔,聽到叫聲轉過頭,確定是叫自己之後,才笨拙的起身。
等她圓滾滾數著步子走到面前,陸龍抱起她放自己腿上,打開最簡單的阿拉伯數字課本,準備授課。
不適合去學校,那麼這些簡單的,只能做父親的教,好歹也是陸家的子孫,不能被人叫白癡。
「陸朔,那天去學校看到了什麼?」
陸朔認真的回憶,小眉頭皺得老高。「很多槓槓條條,還有兩個男孩打架,還有……」
「是這個槓槓條條嗎?」陸龍打斷她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指著課本上的數字1與漢語辭典的語文一。
陸朔連連點頭。
「這個叫一,一是開始也是最小的數……」
年輕活力但刻意壓低顯得有些醇厚的嗓音,在陽光斜照的房裡,動人響起。
陸朔聽得很認真,看爸爸指的字一聲不吭。
起初陸龍教得很起勁,後來看她大眼睛盯著字一眨不眨,才想起她的特殊,便讓她跟著念。
「二加二得四,三加三……」
清脆的童聲恣意飛揚,讓趴在窗口的老鳥們,個個面向朝陽。
這就是小孩的力量麼?連恐怖的長官都變得這麼謙和,如鄰家的漂亮爸爸。他們曾幾何時看過長官這麼耐心,這麼和顏悅色?要是對向換作他們……恐怕早一腳踹飛,外加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陸朔念是念的好聽,嗓音乾淨清澈,如山澗一汪清泉,悅耳洗滌心靈。可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陸龍疑惑。
這聲音太平靜,幾乎沒有起浮,讓人聯想到冰冷的機器。
「陸朔,在學校寫這個一的人,你應該叫什麼?」陸龍看看時間,扔了課本,問一些常識。
陸朔仰望他俊美側臉,發了幾妙的呆才搖頭。
「那個人叫老師,老師的意思是強者,能教你東西的人,都稱之為老師。」
「陸朔,你有在聽嗎?」看她垂頭,陸龍提高聲音。
想事情的陸朔立馬抬頭,眼睛直勾勾盯著陸龍。「老爸。」
老?意外的陸龍仔細回想自己年齡。「為什麼突然這麼叫爸爸?」
「能教給我東西的人叫老師,可你是我爸爸。」
陸龍:……
外面的老鳥一:厲害啊,把長官的臉都說青了。
老鳥二:這叫以柔克剛。
老鳥三:這是舉一反三。
老鳥四:這才反了一個,後面兩個不知道會是什麼……
「如果所有強者都能稱之為老師,那麼老鼠、老鷹、老虎,這些都是老師嗎?」陸朔奶聲奶氣天真的問。
陸龍沉默看著舉一反四的陸朔,想了許久才開口。「理念是這樣沒錯,不過老鼠屬於弱小,也並非所有帶老字的就是老師。」
「老鼠是弱小?」
「陸朔,你能告訴我,你怎麼知道這些動物的嗎?」陸龍把她抱桌上與她對視,不再以教小孩的語氣問話。
對他的轉變,陸朔有些害怕,反應得更慢。「那、那書上有寫……」
順著她的視線,陸龍看向文件框裡的野外生存手冊。
這書上有許多叢林動物分析圖,包括它們的要害與常用攻擊方式,但她是怎麼認識它們的?
陸龍靠椅背上,嚴肅的看著陸朔。
陸朔被他高深莫測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爸爸,區分強者跟弱者,是不是就像爸爸跟我?」爸爸不喜歡自己叫他老爸,現在這個時候,自己得好好表現。
強者跟弱者……陸龍深深看了她眼,在她往桌那邊爬時,提起她就往外走。
「白副教官,給菜鳥們的道具準備好了嗎?」
「報告!準備好了。」對長官的平靜,白小冰也表現得自然,似自己根本沒有聽牆角還被捉個正著。
「帶路。」
「是!」
——
從林裡,被訓得苦逼哈哈的菜鳥們,倒得倒,躺得躺,顯然是剛經歷過一次身體極限。
陸龍在白小冰的帶路下,提著陸朔後衣領走近用布蓋著的長櫃形東西面前。「打開。」
「是!」白小冰敬禮,嘩一下拉開迷彩布。
當露出籠裡的東西時,菜鳥們的臉色十分紛呈,有的甚至吐了出來。
一整籠活躍的老鼠,吱吱叫的迫切往鐵絲網外擠,有的甚至爬到了鐵絲網壁上。
陸朔愣愣的看它們,漸漸的趾頭有些癢,感覺頭髮立了起來。
陸龍朝白小冰挑了挑下頜。
白小冰會意的跑去鼠籠,伸手抓了只鐵絲網上最大的老鼠。
「陸朔,害怕嗎?」陸龍提起大老鼠的尾巴,給同樣被自己提著的女兒看。
陸朔瞪大眼睛,看著在空中掙扎嘶叫的毛球,遲遲沒回話。
這些老鼠只只毛髮亮澤,看得出來是人工養殖,而且老鼠在陸龍手裡沒多久就安份下來,應該是不怕人的。
陸朔睜著圓溜溜眼睛看老鼠,老鼠也睜著小豆眼看她。
「不怕。」陸朔逞強力求表現。
「是嗎?」陸龍眼睛一瞇,沖白小冰冷聲道:「把她丟進去。」
「長官……」白小冰很快從驚訝中反應過來,急忙向他使眼色搖頭。
陸龍掃了眼個個驚恐萬狀的菜鳥,平靜重複。「執行。」
「是!」
見白小冰抱起無知的孩子走向鼠籠,周佳佳等人心裡無比複雜。
「長官這叫無毒不丈夫麼?」蘇仲文難以置信。
「是無毒不父女。」冷焰。
「長官這也忒反覆無常了,上一刻還抱著娃像親生得,現在簡直比白雪公主的後媽還毒!」周佳佳。
陸朔看到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鼠籠,身體也越來越僵硬,重心往後不願前進。
白小冰於心不忍,表情比射殺第一個人還為難。
「扔進去。」陸龍眉都沒動下,冷聲催促。
「是!」





第十五章 恐怖老爸(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1 本章字數:4501

腳下的老鼠因為壓力四處逃竄,弄得鼠籠搖晃不止。
瞪大眼的陸朔站在比自己還高的籠子裡,被耳裡尖銳吱吱叫聲嚇出身冷汗,還有數不清的老鼠從腿上竄遛過,那種感覺她想不出用什麼詞來形容。
看她一動不動站著,老鳥們以為她不怕,心裡奇了怪了,而菜鳥們則在心裡把這群老兵罵了個十八代,就差違反紀律衝他們打架了。
陸龍看她呆滯的望自己,無動於衷。
「啊啊……」
十秒後,刺耳叫聲響徹雲霄。
陸朔驚慌失措抖動、踢腳,要把鑽進腳管裡的活物甩出來,可老鼠被甩下一些就用細長尾巴纏住她小腿,說什麼都不出來。
一人數鼠在籠裡大哭鼠叫,籠子更是搖搖晃晃隨時有傾倒危險。
掙扎間,陸朔踩到一隻活蹦亂跳的老鼠,嚇得跌倒。
看老鼠迅速把她淹沒,周佳佳等人像吃了蒼蠅,臉色有驚恐、後悔、憤怒等等負面情緒。
陸龍踩著樹葉,一步步平靜的在這詭異氣氛下,略帶優雅的走到鼠籠前,等看夠她的狼狽才把她提出來。
「啊嗚嗚……」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陸朔張嘴就哭,使勁揮動四肢,也不怕掉下去。
把她放地上,陸龍把她衣裡的老鼠捉出來,抬起她哇哇叫的下巴,強行將張開的小嘴合上。
陸朔嗚嗚的在喉嚨裡叫,眼淚稀里嘩啦把小臉洗了遍,水潤透亮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龍。
「你剛才害怕了,怕那些弱者。」陸龍舀出手帕,邊給她擦臉邊陳述的講。
陸朔哭得喘不上氣,可眼裡的怒氣像把小刀,直直對準陸龍。
「白小冰,」陸龍沒有回頭,看著陸朔沉聲叫部下。「開始訓練!」
「是!」
白小冰大聲應著,讓周佳佳他們準備開籠。「今天的課目,吃肉!」
菜鳥們心裡的猜測成真,個個臉色大變,吐的人更多。
白小冰無視他們,逕直說道:「這是野外生存的必要手段,至於為什麼吃它,我就不多說了,總之,這次訓練的成績會算入考核中,也是你們能不能留下來的重要依據!」「放鼠!」
得到命令,周佳佳拉開閘門,碩大的老鼠四處逃竄。
在心裡經過劇烈掙扎的菜鳥們,匕首嗖嗖飛出去,把逃跑的鼠釘進土裡。
看他們輕而易舉結束老鼠的生命,陸朔吸吸鼻子,哭聲漸小,只是剛才哭得太傷心,讓她不斷打嗝。
「看到了?它們於人類來講,是這麼的弱小,不管是一隻還是成千上萬。」
陸朔聽到話,愣愣望向陸龍。
「陸朔,你比它們還弱小。」
「不……」
見她不承認,陸龍看向白小冰。「捉隻過來。」
老鼠很快送到陸龍手上,陸龍抽出匕首把老鼠剝皮去肚,手法熟練得把老鼠剝得像工藝品,皮是皮、肉是肉,更另人驚悚的是,等他劃開肉時才滲出鮮血。
用刀尖戳塊帶血的鼠肉,陸龍伸向陸朔。「不承認自己弱小,就吃了它。」
「長官!」
陸龍沒理會白小冰的叫嚷,深邃黑眸定定望著陸朔。
眼前的肉還在滴血,從剛才活蹦亂跳的老鼠身上割下來的。陸朔睜大眼,清晰看到肉上的紋理,還有爸爸冷酷的聲音。
「哇嗚嗚……」陸朔驀的大哭,拍開眼前的肉轉身就跑。
看陽光下小小的身影被拉長,變得細小,周佳佳等人抬頭看太陽,想著這根本就是陰暗到變態。
「長官,她只是個孩子。」白小冰語重心長的講。
「總有一天會長大。」陸龍把匕首連帶上面的肉給他,目光深遠望著跑遠的娃。「繼續訓練。」
「是!」
「把它吃了,別浪費。」
白小冰看了看刀尖上的鼠肉,毫不猶豫回答:「是!」
——
陸朔跑後,陸龍沒有馬上去找她,而是更加變態的對待菜鳥們,在變態快感下,成功讓幾個人哪來回哪去。
「長官,他們要走了。」近黃昏時,白小冰走進辦公室,向裡面的總教官報告。
望著牆壁上表格的陸龍,轉身看了眼白小冰,便走向陽台。
巨大操場上,六個士兵正朝國旗敬禮,才依次上了卡車,還有一個兵被人攙扶著,他在國旗下停留時間最長,最後還是被扶上車。
卡車在這個基地裡,停留了僅僅三分鐘,而陸龍目送車離開,在陽台上足足站了三十分鐘。
「白副教官,報告列兵的情況。」
正準備走的白小冰忙跟進辦公室,望了眼牆上表格裡的數據。「長官,你這不是有嗎……還、還報告什麼。」
「說。」
「是!」「列兵叫秦朗,在二十四師是出了名的刺頭兵,據說是個孤兒,做啥事都拚命,所以二十四師就把他扔這來了。」
「孤兒好,死了最多給個功勳。」
白小冰:……
「長官,你這是定了?」
陸龍斜了他眼。「加強訓練,別讓他們喘過氣。」
「是!」
——
陸朔跑了許久,直到迷路才停下來。
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象,陸朔囫圇抹了把眼淚,惶恐不安往回跑。這時她忘了先前發生的事,只想快點回到熟悉的事物裡,因為陌生給她帶來的恐懼遠遠超過害怕。
陸朔跑了一段路,在一個分叉路口停住了,不記得自己是從哪條跑來的。
在她遲疑之際,太陽的光芒越來越小,陸朔害怕得團團轉,最後蹲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團,念著爸爸的名字。
等陸龍找到她的時候,她像只沒了殼的蝸牛,正瑟瑟發抖的趴地上等待救贖。
「陸朔……」
「爸爸!」陸龍剛開口,感到熟悉波動的陸朔突然大叫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抓住他衣服不放。
纖細手指因摳得太用力而怪異扭曲,顫抖的小身體緊貼胸膛,被人這麼強烈需要著的陸龍有些怔忡,沒有嫌棄她把眼淚鼻涕又擦自己身上。
「爸爸……嗚嗚……嗚嗚……」
胸口傳來含糊不清的哭聲,陸龍掃了眼叢林,銳利的視線對周圍一切做出有效分析。
這裡離基地不過一公里,前不久還有士兵在這裡進行過越野,排除自然陷害,會是什麼讓她變成這樣?
「爸爸帶你回去,別怕。」
在爸爸有力的大手撫摸下,陸朔漸漸小下哭聲,可埋在他衣服裡的腦袋說什麼都不抬起來。
陸龍拍了拍她背,抱起她回基地。
------題外話------
此處略為黑暗,但是香瓜覺得,一切不為虐而虐的事,是可以有的,你們說呢?





第十六章 恐怖老爸(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2 本章字數:4311

回到基地,把變成小花貓的女兒清理乾淨,陸龍讓部下送來晚飯。
陸朔吃了飯很快就睡著了,想是被今天接連的驚嚇累著了。
凝視床上睡著的陸朔,陸龍在床邊坐了很久才起身離開,坐到辦公桌後不知寫什麼。
當滿滿一頁紙快寫滿時,陸龍的私人不公開手機響了。
這台手機只有家裡人有號,一般不會輕易響。
陸龍看到來電是父親,沒多猶豫接通。
「小陸朔怎麼樣?你那條件這麼苦,沒給磕著碰著吧?」陸剛語氣滿是擔憂,想是對兒子所行所為,十分的不放心。
想到今天的事,陸龍沒吭聲。
似是習慣他的沉默,陸剛繼續說:「我跟你說,女孩就得矯養,現在你們四個都去部隊了,陸朔以後得當大家小姐,你別給我帶成小子了。」
陸龍:……
「還有,你別光顧著訓練訓練的,別忘了你是一個父親,得多注意注意她知道不?」
陸龍:……
「我知道了爸。」等他說教完,陸龍一句話便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陸龍,看了看床上的陸朔,靜坐一會兒後,動手修改紙上的內容。
「啊……」
某天一早,主教官寢室傳來驚天動地叫聲,惹得出操的士兵們個個仰頭觀望。
陸朔剛睜開眼就看到一隻大老鼠,嚇得躲進被子裡,不管陸龍說什麼都不出來。
「再不出來,我把它放進被子裡。」
臭爸爸,壞爸爸……嗚,爸爸一點都不愛我。陸朔苦不堪言的在心裡大罵,思維比之前活躍了不止一倍。
看她鑽出被褥,陸龍把大白鼠給她。「陸朔,它很可愛,你會喜歡上它的。」
大白鼠還聽話的朝陸朔吱吱叫。
陸朔瞪大眼,反應過來後,唰得打開陸龍的手,在老鼠飛出的一刻,撿起鞋子就咂向它。
「嘰~!」被打中的白鼠慘烈大叫一聲,竄逃得無影無蹤。
陸龍:……
喘息的陸朔:……
「起床。」沉默後,陸龍呵斥。
陸朔迅速從床上爬起,一點不敢拖泥帶水。
——
陸龍帶著陸朔,觀看一陣菜鳥殘酷的訓練後,就跟白小冰和幾個部下,來到一間空曠陳舊的大房裡。
對爸爸又怕又怕還是有點怕的陸朔,小尾巴的跟著他走,生怕他再把自己丟進老鼠堆裡。
陸龍作為血刺的總指揮官,同樣的事怎麼可能做兩次?
所以當陸朔走到房中央時,突然被上面落下的鐵籠罩個正著。
「爸爸?」面對熟悉的人,陸朔不像正常人表現的那麼驚慌,而是不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朔,你要學會不怕世上任何事情,甚至是陌生的環境。」陸龍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疑惑的小臉講。「只要你能克服接下發生的事。」
陸朔皺眉,隱約感到危險,害怕從心裡緩緩蔓延。
「只要你把它們想像成美麗的事物,你便會喜歡上它們。」
「不……爸爸……」
「長官……」看她渴求的大眼追著陸龍不放,白小冰真覺得自己殘忍!幫兇!
陸龍淡淡掃了他眼,毫不停頓的離開房間。
見此,白小冰重歎口氣,狠心不去看陸朔求救的目光。
「爸爸!」看他們都出去,陸朔扒著鐵籠大喊,被孤立在此的境況讓她相當不安,更是在看到門口跑進一條雪白的狼時,頓時各種不淡定。「爸爸,爸爸、爸爸……」
房裡一聲接一聲的爸爸,喊得門外的職業軍人都糾起心來,連陸龍都是眉宇緊蹙。
這雪狼剛生完孩子,腹部兩排奶/頭沉甸甸的。被迫離開孩子的它,顯得十分焦慮,被陸朔叫聲刺激到的她,兇惡跑向鐵籠。
眼看狼越來越近,陸朔在籠裡急得團團轉,眼淚嘩啦啦在眼眶打轉。
「嗚嗚……它不美麗,***我一點不喜歡它!」陸朔在狼靠著鐵籠嗅時急得大罵起來,同時害怕地往後退,當看到狼跑到後面時,又驚惶失措往另邊跑,如此在籠裡折騰大半個小時,才縮在籠中嗚嗚的哭,不敢動彈。
相比她的激烈,白狼則淡定的多,它圍著籠子轉了會兒,也許是母愛氾濫的原因,趴在籠邊就不動了,還不時甩著大尾巴。
「做孽呀。」白小冰搖頭,看向另個鐵籠裡的白虎,嘖嘖搖頭。
周佳佳缺心眼,拿石子扔白虎。「說真的,它這身白毛還挺漂亮的,到時把它們做成玩具給小朔朔玩,應該能彌補她心靈上的傷害。」
陸龍冷睨了他眼。「你動它一根毛試試。」
「哎?」
冷焰肘了肘豬一樣的戰友。「緬甸白虎,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跟熊貓沒差多少,你動它不想活了?」
「換。」裡面罵聲漸漸沒了,陸龍看看時間,讓他們把狼弄出來,換外面的進去。
「長官,這成嗎?」白小冰遲疑。
「有鐵籠。」
「她還小……」
陸龍這次正視他,輕飄飄雲淡風輕的講。「以前我的什麼沒有。」
眾軍人:將軍威武!
這只白虎可不是「媽媽」,雖然它優美的形態被稱為「小姐」,可它到底是老虎,一跑出牢籠如虎歸山,跑進封閉的房裡就死盯著陸朔不放,不時撲到籠頂上,不時用鋒利的牙咬鐵欄,不時像發了瘋似的咆哮。
陸朔起初被嚇得昏過去,醒來時看自己正被「虎視眈眈」,嚇得又大罵起來。
最後,渡過恐怖的十二小時,出來的陸朔看見陸龍就跑,比兔子還快。
「蘇仲文,攔住她!」陸龍大呵。
收到長官命令,站在最外面的蘇仲文大手一撈,把娃兒提空中。
陸朔又扭又打,力氣大,又像條泥鰍似的。沒料到她這麼能耐的蘇仲文,竟失手讓她給跑掉了。
這次陸朔是往寢室跑的,有了前車之鑒,她才不會重蹈覆轍,只是每次看到陸龍,她都防備的站很遠很遠,準備隨時跑路。
不過在種種條件的依附下,她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有些時候還是不得不服軟,誰讓她才「幾個月」大?
例如:……
「陸朔,過來吃飯!」
「陸朔,過來洗澡,要麼你自己洗。」
「陸朔,你敢再跑下試試!」
嗚……碰上這樣的老爸,她敢不服麼?也跑不了啊!





第十七章 血刺基地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2 本章字數:4585

三個月後
兩父女摩擦得相對融洽,陸朔在陸龍的教導下,終於能夠獨立起來,天才的智商讓她能應付常規事件,可蠢材的行動力,讓她還只能做爸爸身後的小尾巴,雖然爸爸非常恐怖,不過比起未知的世界,他相對比較安全些?!
血刺這一季的選拔,也在這三個月內結束,最終一百八十人,只留下了一個,毋庸置疑,他便是戰死給個功勳就完事的秦朗。
清晨,基地空蕩蕩,國旗與血刺旗幟被風吹得飄揚,若大的操場上只站著一個兵,腰桿崩得直直的,卻在仰望飛舞的旗幟,有些兒隨性。
陸龍跟白小冰站在陽台上,看著秦朗聊天。
「一百八十個,從各軍官手上搶來的,現在就甚這麼一個?」白小冰有些不能理解。
「我倒是很想都留下。」陸龍淡漠的講,斜了眼偷偷摸摸往外瞧的女兒。
被抓個正著的陸朔,停了幾秒才吐舌頭,又收的很慢。
對於這樣的鬼臉,陸龍臉色更加沒什麼表情。
感到爸爸不開心,陸朔也糾結的皺眉。
陸龍走過去抱起她,向白小冰講:「拔營回巢。」
「是!」
拔營回巢?陸朔疑惑的睜大眼睛,呆呆望著往後退的階梯,來到操場又望著秦朗。
終於能回巢的周佳佳他們歡呼起來,個個起了勁的搬傢伙,把武器什麼一樣樣丟進武直裡,然後又拆下操場兩面大旗子。
還在感性仰望旗幟的秦朗,就這樣眼睜睜看他們放倒旗桿,然後收拉收拉的就給裝袋了。
不出三十分鐘,該收拾的全部收拾完畢,莫默跟冷焰兩個背著背囊率先出來,沒一會兒老成員全部集合完畢,秦朗饒是再怎麼拽,看到這情況都愣了。
「列兵,還看什麼?給你三分鐘收拾東西,過時自己去基地。」陸龍抱著陸朔,沖秦朗平靜講完便登機。
看他們要走的秦朗,咻一下衝進自己寢室,又咻一下衝出來,一點沒敢怠慢。
「小子跑得挺快的嘛。」在看時間的白小冰見他上來稱讚的講,完了丟給他一個黑色的臂章與胸章。「歡迎加入血刺。」
「啪啪……」熱烈的掌聲。
秦朗:……
他這麼拚死拚活的留到現在,就得這樣一個結果?
陸龍讓陸朔坐旁邊,饒有興趣的看著喪氣的士兵。「秦朗,你在失望什麼?莊嚴的儀式、榮耀、還是誓言?」
「報告,沒有。」
「呵呵……以後你會明白。」對他的狡辯,陸龍沒有多說,反倒少見的笑了。
陸朔仰望陸龍的臉,看他唇邊綻放笑容,淡淡的卻又強烈,從他的話中與長久的觀察中,明白這一刻他是真的開心。
為什麼開心?這個她現在還不能明白,也許秦朗的加入讓他開心,或是其它什麼。
——
血刺真正的基地,位於北京98967部隊72基地,建築全現代化工藝,雪白的牆壁與藍色玻璃高樓,外面看著平凡無奇,可大樓裡無一不體現出這裡的奢華,更別說科技機械化作業。在這裡門不用開的,電腦是沒鍵盤的,總之盡情去想吧,只有你想不到,沒有這裡做不到的。
一下武直,陸朔跟秦朗就被這裡的景象給震住了,十足十的下馬威啊。
「白少校,把報告及一切消耗物資交給管家,還有……」陸龍說著看了眼秦朗。「帶他熟悉這裡。」
「是!」白小冰比以前更加肅穆的敬禮,大聲應著二話不說就去執行。
陸朔活躍的思維還是跟不上發展,只能更加呆的跟著陸龍走進銀白的大門。
四米寬的大門前沒有哨兵,只是在有人走過時,會滴的一響,接著又像是核對成功的聲音。
大門裡的世界對陸朔來講更加玄幻,裡面長長的通道光滑得像玻璃,四壁雪白得像初次醒來的實驗室,給人冰冷窒息的錯覺。
腦容量有限的陸朔,無法去描述這些東西,只能把這裡稱之為「水晶宮」。美麗的、讓人猜不透的地方。
「爸爸,為什麼外面沒有兵哥哥站崗?」
「血刺成員有限。」
所以不需要浪費人去站崗?習慣爸爸的言簡意賅,陸朔在心裡自己補充。
「陸龍中校,陸剛將軍已在會議室等您,您還有三分鐘可以休整。」
冰冷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通道響起,另人毛骨悚然。
陸龍聽到話沒什麼變化,倒是陸朔四處找聲音來源。
經過一次指紋與虹膜掃瞄,陸龍帶著陸朔進入一間寢室。
「呆在這裡。」陸龍換了套軍服,向呆站的陸朔說了句就匆忙離開。
反應過來的陸朔剛要追,發現門又唰一下合上。
陸朔疑惑的去拍門,可這裡全是鈦合金材料,一巴掌拍在上面疼得是自己。
拍沒效果,陸朔又用手去掰。
「小姐,你沒被獲得許可,不得隨便出入。」
和剛才一樣冰冷的合成音突然響起,嚇了陸朔一跳。
「你是誰?」
「我是這裡的管家。」
「哦,剛才白副教官去找你了。」
管家:……
「管家,水晶宮好漂亮啊,就是有點冷,你覺得呢?」陸朔仰頭望著天花板,什麼沒找著還是滔滔不絕的問。
管家:……
「管家,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這說明我比管家更聰明。」
全能的血刺中央系統:……
「管家,你說我爸爸為什麼這麼凶?你怕不怕他?」
「你爸爸是誰。」
「我爸爸就是剛才出去那個。」
「這屬於保密事件,請輸入密碼。」
管家一說完,掛在牆壁類似34寸液晶顯示器就自動開啟,陸朔驚奇望著星空畫面,又伸手去摸。
「這個、這個你怎麼做到的?」真的觸感,陸朔又驚又喜。
「我是這裡的中央系統,所有連接這個系統的機械歸我控制。」
「好厲害!」
管家:……
就這樣,陸朔問了十萬個為什麼,直到陸龍回來。
「陸龍中校,這位小姐說是您女兒。」沒被問吐血的管家,向進來的陸龍核實。
陸龍瞧了眼亮著眼睛望自己的陸朔,面無表情陳述道:「載入成員身份,除三級認證外的所有場地,均可通行。」
「是,數據正在載入中。」
於是,在老爸這個特權下,陸朔正式在血刺基地獲得身份,權力甚至大過秦朗跟周佳佳他們,因為他們還只能通行二級認證或個別相關三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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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高端大氣的血刺根據地,被騙的孩子自動面壁去。





第十八章 我要爸爸(求捂熱)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2 本章字數:4498

在這個血刺基地裡,說有特權也有特權,說沒有特權也沒有特權。
陸朔望著和爸爸房間差不多的住處,皺起了小眉毛。
「你以後就住這裡。」陸龍推她進去,把她的行李放到灰白色桌上。「自己整理床鋪,自己收拾衣服,還有……自己洗澡。」
「爸爸……」陸朔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不會的問管家。」
「可……」可是我比管家還聰明啊,我都不知道的,它肯定不知道。
「晚上熄燈時間是十點,過了十點你所通行的地方,只限於二級認證的範圍。」說完一切,陸龍斜了眼陸朔,抬腳要走。
陸朔迅速抱住他腿,不管他怎麼甩都不鬆手。
沒法的陸龍蹲下身,摸了摸她腦袋。「爸爸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不。」「我不放手,我不要離開爸爸。」陸朔使勁搖頭,眼睛鼻子全皺一處。
對女兒的無理取鬧,陸龍看著腳上纖細的手一會兒,最後強行拉開,把她丟床上就出去。
「管家,看著她,隨時報備。」大步離開的陸龍冷冽的講。
「是,陸龍中校。」
被扔床上的陸朔哇的一聲哭起來,在床上打滾,哭得稀里嘩啦的,目的是想引起爸爸的注目與不忍,可是她忘了這裡不是訓練基地,而是看似平凡卻固若金湯的血刺基地,她的哭聲最多就在房裡迴盪,飄不出門外。
哭一會兒的陸朔,確定爸爸不會回來後,臉往柔軟的被子上一蹭,就屁顛屁顛往外跑。
「奇怪,剛才明明沒有多遠的。」按著記憶往回找,陸朔走了三十分鐘,沒能找到爸爸的房間後,疑惑的直皺眉頭。
「就不信了。」陸朔不放棄的往回走又找了一遍,最後乾脆一間一間的按門鈴。
按了許多個門鈴,可門一直不開。
陸朔毫無辦法,只能一個勁的接著按,終於,在這條通道的最後一間時,緊閉的銀白色門往兩邊滑開。
「陸小姐?」莫默低頭看到她,有些驚訝。
「莫默,你知道我爸爸住哪兒嗎?」看到熟悉的人,陸朔欣喜的問。
「長官住在A區,這是B區,陸小姐你怎麼走到這裡來了?」A區跟B區相隔可不是一般遠。
陸朔扁嘴,漂亮的大眼睛慢慢變得通紅。「我也不知道,這裡的道都一樣。」
「嗨咯小美人,這裡可不僅路是一樣,就連材質與接縫都一樣,不熟悉的人迷路機率百分之兩百。」周佳佳趴莫默頭頂上,揚著有些嬰兒肥的臉笑得喜慶。
莫默動了動頭,把他甩下去。「陸小姐,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我去找爸爸,不回去。」
「嘖嘖,小美人,還是讓哥哥們送你回去吧。」
「佳佳叔叔,我不回去,我要找爸爸。」陸朔執定的重複,就是要見到爸爸。
年僅二十歲的周佳佳嘴巴抽了抽,抓狂咆哮。「不要叫我佳佳!不對,不要叫我叔叔!」
「佳佳叔叔,你別嚇壞小朔朔了。」蘇仲文也出來,在受傷的周佳佳傷口上撒把鹽就把他推開,抱起陸朔往房裡走。
房裡冷焰跟秦朗也在,想是他們來跟新戰友熱絡的。
「小朔朔,跟我們玩吧。」冷焰拿出盒撲克牌,說著就清場子,想把這位小祖宗騙安份了。
「對對,我們來玩牌吧,這東西可好玩了。」
看他們各坐各位,準備大展身手,這房間的主人秦朗扯了扯嘴。「你們這是教壞小孩。」
「秦朗士兵,跟長官說話要打報告。」
「抱歉,這是我的房間。」
「嘿,你小子拽什麼拽,拽什麼拽。」蘇仲文牌一扔,說著就要動手,被其他幾個戰友拉住。
陸朔瞧扯扯拉拉的幾位叔叔,哇的一聲張嘴就哭。「我要爸爸!」
「哎,祖宗……」
「去,你怎麼說話的!」「小朔朔,你別哭啊。」
「小美人,你哭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面對他們的兵荒馬亂,秦朗翻個白眼,抱起陸朔就要去找總教官。
莫默攔住他,在陸朔水靈靈眼睛注視下,狠心搖頭。「沒有命令,我們不得去打憂長官。」
「你沒看她哭嗎?」
「那也不行。」
「她是教官的女兒吧?沒什麼行不行的。」秦朗打開他的手,抱著陸朔就走。
「秦朗!秦朗!」
周佳佳等人追出去,被前面的莫默攔住後衝他背影大喊。
「別喊了,他總要見識次才知道什麼叫服從命令。」莫默無所謂的聳肩。「快到熄燈時間了,都回去休息吧。」
老早就想給他點顏色看的老鳥們,聽到莫默的話,都吹著口哨回房了。
「陸中校,秦朗列兵正帶著陸小姐過來這裡。」
靜謐的房間裡,冰冷的合成音驀然響起。
靠在椅上假寐的陸龍沒有動,剛毅俊朗的臉上有些倦容,只在門鈴響起時,桌上的全息影像嘀一聲消失。
憑著感覺找到A區的秦朗,排除最後一個房間,按了第一個房間的門鈴,在沒有動靜時又按了次。
「進來。」
不信自己分析錯的秦朗正要再按時,便見門打開,立即正軍步走進去,把陸朔放地上朝陸龍敬軍禮。
巍然挺立端坐椅上的陸龍,工整軍裝堅毅的線條讓他看起來更加冰冷嚴峻。他看了眼害怕縮秦朗身後的陸朔,才淡漠看向秦朗的臉。「什麼事。」
「報告,沒事。」在他面前,秦朗不自覺全身緊崩。「就是陸小姐找你。」
「哦。」陸龍淡淡的點頭,非常平靜與不在意。「陸朔,還不謝謝秦大哥。」
敏銳感覺爸爸非常生氣的陸朔縮縮脖子,硬著頭皮跟秦朗道謝。
「秦大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保重。
「這是我應該的。」聽她童貞的謝語,秦朗難得的笑了起來,沒有諷刺與不屑。
「別站著,坐。」
「不用了長官,我站著挺好。」
「不坐?」陸龍和氣的問。
秦朗腰桿挺得更直。「不坐。」
「剛好大門口缺個人,你去那裡站著吧。」
「長官……」
「有意見?」
「報告長官,沒有!」
「出去。」
「是!」
陸朔瞧著唰轉身,正步出去的秦朗,艱難的吞了口唾沫,轉身討好的笑著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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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校園風波(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3 本章字數:4222

「爸爸,我剛才一直在找你。」陸朔不怕死的走近冷著臉的陸龍,抱著他腿還想往他懷裡蹭。
陸龍提起腳上的陸朔,跟她對視五秒後,把她掛牆上的衣架上,就進了浴室。
「爸爸……」陸朔不敢動,怕衣架承受不住自己重量,只能眼巴巴的看他進入另扇門。
在浴室裡,陸龍洗了個澡,讓自己清醒一些才出去,看到垂頭喪氣被自己掛衣架上的陸朔,想到父親的話,無奈的把她抱下來。
「陸朔,過兩天爸爸送你去學校。」
去學校?去學校就代表見不到爸爸。陸朔瞬間豎起耳朵,怯怯地望著陸龍。
「手續明天會辦下來,離這裡不遠,爸爸有時間就去接你放學。」這是他答應父親,最大的讓步。
「我不要去學校。」陸朔小嘴一噘,反應有些激烈。「學校不好玩。」
「那裡有很多跟你一樣大的孩子,你會喜歡那裡。」
「我不喜歡不喜歡……」陸朔打滾撒潑。反正爸爸說自己會喜歡的東西,她都不會喜歡。
「這事我們明天再談,現在休息。」面對又哭又鬧的娃,陸龍頭疼的不跟她爭執,以不趕走她為代價,成功把人哄下來。
不過既然是陸龍說出口的事,斷沒有駁回的可能,所以這學陸朔是上定了。
但當陸朔要被人押去學校時,那場面可是讓周佳佳他們十年之後還記憶猶新。
陸朔的哭喊,跟死了親爹似的,說什麼都不走,抱住門口的風景樹說什麼都不撒手。
見長官叫人強行拉走陸朔,秦朗皺起俊朗的眉,心裡那點因站一夜崗的不服氣,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陸朔鬧得久了,這裡有人的陸剛得知消息,氣沖沖跑來跟兒子苦口婆心的說:女孩要矯養。
在父親的種種打壓下,陸龍才走向哭得喘不過氣的陸朔。
「哭什麼哭?不准哭!」
陸朔鼻子一吸,瞥著氣,不敢出聲。
「陸中校,你官大也不是這麼嚇唬自己女兒的吧?」陸剛涼涼不冷不熱的講。
聽到爺爺的話,陸朔直覺他對自己有利,想撲他懷裡再撒下嬌,可看到爸爸鐵青的臉,害怕得僵在原地。
陸龍不可能跟父親反目,只能哄著這位小祖宗快點滾蛋。「爸爸送你去學校。」
肯定是因為爺爺在這才送的。
「以後爸爸每天都送你去,接你放學。」
真的?陸朔眼睛一亮,像小狗似的望著他。如果非得去上學,有爸爸接送,還是可以考慮……
「晚上可以跟爸爸一起睡。」看她水汪汪眼睛一閃一閃的,陸龍拋出最大籌碼。
「好!」連想都不想,陸朔歡呼,鬆開樹抱住陸龍又蹦又跳。
她一笑,血刺的一群刺頭兒兵都跟著鬆口氣,就連陸剛都呵呵笑起來。
就這麼想跟自己睡?陸龍搖頭,抱起她上車。
——
國防科技大學校位於98967部隊的56基地,那是間中等規格的軍校,距離血刺基地六十分鐘車程,說遠也不遠,說不遠也遠。
而陸朔從最開始做出要爸爸送的決定起,就注定要走一條非常艱難的路,因為……這裡是軍人遺孤學院!
這裡的遺孤多達上萬人,集中國各地軍區孩童,是國家為他們的英雄父母所作的最後一件事,也是最偉大的事。在這裡,他們享有優質的食物,優秀的老師,他們未來可以參軍,甚至是進國家科學院,可以說是享有尋常孩子更特殊的待遇。
但不管外質生活多好,這都不能彌補他們心靈上的缺陷,所以當陸朔給他們自豪的介紹爸爸時,原本嘻笑的孩子瞬間不笑了,怪異的看看她,又看看陸龍,一哄而散。
陸朔奇怪的皺眉。「爸爸,他們好像不喜歡我。」
「想辦法讓他們喜歡上你。」你跟他們是一樣。
「嗯!」陸朔堅定點頭。「爸爸,我一定會的!」
「陸龍中校,快要上課了。」幼兒園的老師笑著向陸龍講。
陸龍點頭,讓她帶陸朔進去。
跟老師走的陸朔一步三回頭,快要走到教室時,看到爸爸還站在那裡沒走,便衝他揮手,最後在老師的話下,乖乖走上講台。
——
國科遣孤院,總共分為四大部分,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信息全面化,不分系統,直到高中畢業才會分去別的軍校專業化,更現實一點講,高中之前都是難以管教的,等到成人才能放他們出去「禍害」世人。
「呀,好漂亮。」
「好可愛的妹妹……」
「你白癡嗎?明明比我們都大!」
「你不覺得她可愛?」
「……」
以上是男小夥伴。
「哎,怎麼都不說話?不會是啞吧吧?」
「怎麼知道,看她傻不拉嘰的,智商肯定沒超五十。」
「是啞吧就早說嘛,站在上面浪費時間……」
以上是女小夥伴。
站在講台上面的陸朔,望著教室的同學把自我介紹的措辭想好,可等她張嘴說時,已經過去幾分鐘了。
她感覺自己將會在這裡呆很久,也答應過爸爸會跟他們搞好關係,所以現在起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慎重。
「你們好,我叫陸朔,大陸的陸,日朔的朔,今年五歲……」間隔三十秒。「請多多指教。」陸朔說話有些吃力,說著說著歇氣去了,讓下面的小夥伴們很無語,連帶旁邊的老師都擦汗。
「大家歡迎新同學。」長髮飄飄溫婉美麗的老師——李清,笑著帶領下面的小不點鼓掌。
陸朔收到掌聲,看他們一個個友善的面孔,第一次覺得來學校也是不錯的,比起動不動就把自己擰起走的部隊,這裡應該會更適合自己。
「小朔同學,你就坐……」李清說著看了遍教室,最後目光停在中間位置的小美女旁邊。「小蝶,你坐後面那個位置。」
被點中名的周蝶紮著兩個大辮子,臉上長著幾顆痣,看上去整個臉有點髒。
「老師,我為什麼要坐後面去?」本來就不喜歡新同學的周蝶,聽老師這麼安排心裡極為不平衡,看陸朔的目光更加不善。
李清微微一笑。「小蝶,要照顧新同學哦,小朔才剛來,讓她坐班長旁邊方便熟悉環境,你也希望小朔同學早些溶入這裡是不是?」
「那、那好吧。」在老師這番曉以大義的話下,周蝶不甘不願收拾書包坐到倒數第二排的座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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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校園風波(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3 本章字數:4467

「小朔同學,你就跟班長小婷一起座。」
陸朔看到空出的位置,在李清說完有會兒才清脆的道:「是,老師。」
對她的遲鈍,做為一名合格的幼兒園老師,李清能輕鬆的包容,並且一點不嫌棄她,也許這中間還有陸家這個背景成份在。
等她坐好,李清讓他們拿出課本,開始講課。
耳邊迴盪老師好聽的聲音,陸朔還把頭埋書包裡找新課本。
曉婷小美人探頭望了望,笑得露出兩顆虎牙。「小朔同學,我幫你找吧。」
反應過來的陸朔,想了想便把書包給她。
曉婷很快找到數學課本給她。
「謝謝。」
「不用謝,我是班長嘛。」皮膚紅潤透白,有著烏黑長髮的曉婷搖頭,非常有擔當的講。
看她唇紅齒白的,陸朔很快被她的美貌與幫助征服,不顧老師已經快走到她這裡,還是很熱情又小心翼翼的問。「我們能做朋友嗎?」
「當然啊,我們可是同學。」
「嗯嗯。」
於是,在李清溫和的笑容中,陸朔交到了第一個同年齡的小夥伴。
「小朔,我有大白兔糖,你要不要吃?」第一節課下課時,許多小夥伴全圍向班長的桌子,個個拿出自己的珍藏獻寶。
「小朔,我這有果凍。」
「小朔同學,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
看他們把那桌子圍得水洩不通,坐到後面的周蝶沒有動,鬱悶的看他們。
周蝶的同桌是個大男孩,有十歲左右的樣子,頭髮剪得很短,富有朝氣的臉上一幅高傲得要死的樣子,一瞧就是難管教的孩子。可他無意瞟過去的眼神,有些兒羨慕、嫉妒或是渴望?不過他就是沒有挪動一下屁股去湊熱鬧。
陸朔被他們弄懵了,睜著無辜的大眼許久才開口:「我要跟小婷玩。」
聽到這話曉婷笑得更燦爛,隱約有些得意。「小朔,你跟他們去玩吧,我還要去給老師送作業本。」
為什麼不跟我玩?看她抱著本子離開教室,陸朔扁了扁嘴,失落的垂下頭。
「小朔同學,跟我玩吧,跟我玩吧……」
小孩們天真爛漫,不管主角心情如何,只自己一個勁的熱,可想而知最後都是掃興收場。
「周蝶,你的位置被取代了哦。」瞧了眼眾星拱月的陸朔,原先坐周蝶旁邊的小女孩抱手臂走向她,嘲諷說笑的踩凳子坐她桌上。「以後你的作業怎麼辦?難道指望他?」小女孩說著看向旁邊的男孩。
被她們兩看的蕭郝唰一下炸毛。「看什麼看?滾!」
小女孩——鄭麗跟周蝶都有點怕他,被他吼得抖了下,罵罵嚷嚷的出了教室門,在外面剛好碰到回到的曉婷。
陸朔一直在等曉婷回來,不管其他同學怎麼討好都不予理會,可直到快上課她才回來,正想把秘密分享給她聽時,被李清點名,下了不准說話的命令。
所以她只能坐著,一心等下課。
短短的四十五分鐘,對別人來說可能很慢,對陸朔來講,不過是一轉眼的工夫。
「小朔,我們出去玩吧?」曉婷率先發出邀請。「彌補上節課沒陪小朔同學玩,小朔你不會介意吧?」
你都這麼說,我怎麼好介意?陸朔搖頭,拉住她。「小婷,我們不出去好嗎?」她懶得走。「我們來聊爸爸好不好?我爸爸好厲害的,上次咻咻兩下就把一個壞蛋踩腳底下了,不過我挺怕他的……」
每個父親在孩子的心中,那都是英雄,雖然陸龍在陸朔的童年留下過不少陰影,可始終都是偉岸高大的,能夠讓她搬出來耀武揚威跟驕傲的。
陸朔說得起勁,沒發現他們的異樣,天真的問:「曉婷,你的爸爸呢?」還心想你們的爸爸肯定沒我爸爸厲害。
「我……」曉婷臉色很不好看,蒼白如紙,緊接似想起什麼,哇一聲哭起來。
她一哭,剛面對過父母永遠離開自己的娃,也跟著哭。
陸朔不知道他們怎麼了,聽一屋子嗡嗡哭聲,皺起小毛眉。
蕭郝翻個白眼,瞅見進門的老師,迅速拖起陸朔就跑。
被拽著跑的陸朔險些摔倒,用盡全力止步、甩手都沒掙脫出來。
一直跑到學校後面的菜園,蕭郝才停下來,粗喘著氣甩開她的手。
第一次這麼大運動量的陸朔給直接癱了,倒水泥地上就不起來,許久才喘息的問。「你、你為什麼跑?」
近中午的陽光有點曬,蕭郝瞇眼睛曬太陽。「因為一個白癡有麻煩。」
「誰?」
「跟我說話的。」
「哦……」陸朔低頭,隔了會兒才講:「我哪來的麻煩?」
蕭郝:……
「算了,白癡也挺幸福的。」
「我不是白癡。」
聽她為自己辯解,蕭郝瞧了她眼,在太陽光下清晰瞧見她粉嫩臉上的絨毛,可儘管她無辜到真誠,他語氣還是很刻薄。「你剛隔了十一秒才回答,語氣是我的三分之一,常識更是蠢到畢。」
陸朔:……
「我說不過你。」
「所以你是白癡。」
「我……」陸朔本來就不太會說話,碰到個能說的直接投降,只得改變策略。「我有麻煩,你為什麼幫我?」
「誰說我幫你了?」蕭郝目不轉睛瞧著菜園裡一根還帶花的黃瓜。「今天這瓜謝花,我等著摘。」
陸朔也來興趣了,撐下巴認真瞅著花看。「你怎麼知道今天謝花?」
「播種45天,坐柱30天,采收1—2個月,首份後10天即可采收,現在這根是第九天十二個小時,不出意料馬上就能瓜熟蒂落。」
陸朔不信。「要是上課前還沒落算你輸。」「輸了就要跟我道歉,因為我不是白癡。」
「要是落了呢?」蕭郝吊兒郎當的,看人的視線總是四十五度角,俯視你時是藐視,仰視你是不屑。
「落了……」
「落了!」慢吞吞的陸朔還沒說完,蕭郝就大叫跑去摘瓜。
瓜挺大的,差不多有陸朔的小手臂粗,翠綠的顏色很討喜。
「小白癡,花落了。」蕭郝特得瑟,拿瓜在她面前招搖。
陸朔氣極,撲過去抓住瓜的另頭,大嚷:「落了一人一半!」
「你耍賴。」
「我沒有!」
「小白癡放手,瓜是我的!」
「不放。」
……
經過諸多無良的對話,最終蕭郝還是跟陸朔一人一半,瓜分了黃瓜。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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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校園風波(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3 本章字數:3746

陸朔跟蕭郝回到教室後,那堆小夥伴已經停止哭泣,李清看到她也沒責備什麼,只讓她回座位專心聽課。
回到座位的陸朔又呆滯望黑板,可這次是她人在這裡,心思早飛了。
跟蕭郝搶黃瓜固然開心,可再過幾十分鐘就能見到爸爸,什麼事都比不過這事,也什麼事都重要不過這事。
在她等待十二點整時,紅腫眼睛想要她道歉的小婷,坐在桌上沒精打采的,不時偷看她側臉,糾結要不要跟她和好。
坐陸朔旁邊的鄭麗,則意味不明的笑,像隻狐狸。
而後面的周蝶豎起眉毛,坐的非常工正,比較大個的她看上去非常強悍,可仔細看她也是剛群哭中的一員。
整個班也就這麼幾十個人,在近中午這節課時,個個心懷鬼胎,眼睛時不時瞟向新同學,沒有一個專心聽課的。
「鈴鈴……」「嘩……」當時刻指向十二點整,最先站起來的還是陸朔。
其他同學也是飛快往外衝。他們雖然學校就是家,可小孩就有玩的天性,誰也不想被束縛這裡。
李清手裡的書還沒放下,看他們自行下課,也不多加責怪,由他們去了。
後門是比較接近學校門的,陸朔背起書包在小婷的注視下往後跑。後面的孩子借地理優勢,早不見了影,顯得空曠許多。
穿過桌子過道的陸朔,正要邁出教室門時,「碰」的一聲被什麼東西拌倒,緊接後面跑得急的同學從她身上跳過,有的則踩著、踢著她出去。
踩她指尖出去的周蝶,狀似不小心。「啊,小朔同學,我剛才想收腿來著,可是來不及,沒踩疼你吧?」
手疼得失去知覺,額頭、下巴、腿,全身都疼的陸朔,疼得說不出話。
「小朔,你沒事吧?」背著書包的小婷從外面轉過來,忙扶起陸朔關心的問,幫她擦乾淨臉上的灰塵。
陸朔搖頭,在看到李清老師走過來時,匆忙推開她們往外走。什麼事都重要不過見到爸爸。
邊往校門走的陸朔,不時看手上的傷,希望它們快點消失,可又想快點見到爸爸,真是糾結得眉都打結了。
校門外,陸龍站在寬闊的柏油路上等,燙得沒一點皺褶的軍裝深沉肅穆,刀削般剛毅五官冷峻如雕刻家為之自豪的黃金線條,修長黑眸注視的點從來都非常明確,被它看著的人會莫名有種窒息感。
陸朔一出校門就看到獨樹路邊的陸龍,熱切見他的心在見到他這刻又侷促起來,磨磨蹭蹭老久才走到他面前。
遺孤,就代表沒有家屬在外面滯留,空蕩蕩的大道上只有陸朔跟陸龍兩人。
發育比較緩慢的陸朔才八十多厘米,站定一米八八的陸龍跟前,頓時感覺自己碰上了一堵牆,一堵她無法跨躍眺望其他人的牆。
除去高人一等的身高,軍裝上的軍銜更是讓人望塵莫及,頻頻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文藝兵,才會在雙十年華取得如此傲人功績。
「上車。」掃了眼灰撲撲的陸朔,陸龍挑了挑下頜。
狼和老虎那次是她永不磨滅的記憶,陸朔現在對他的話是言聽計從,不敢怠慢半分,當即屁顛屁顛跑到另邊。
被踩的右手還在疼,拉車門的陸朔呲呀咧嘴的連忙換右手,打開門就乖乖坐上去。
一直盯著她上車的陸龍,只淡淡看了眼她的手便驅車往回開。
「扣好安全帶。」
嚴謹坐著的陸朔,手忙腳亂扣好安全帶。
「在學校過的如何?」
陸朔想了想,想到今天早上答應他的話,聰明的只報喜不報憂。「很好,爸爸我交了兩個朋友,一個長得像娃娃的小美人,一個拽不啦嘰的男孩,女的叫小婷,男的……唔……我明天去問他名字。」
「嗯。」
「爸爸,為什麼我跟他們提你,他們就哭呢?」這個問題很困擾啊,與其去問那「男朋友」,她還不如問爸爸,不然肯定又會被他說是白癡。
「因為他們都沒有爸爸,以後你不要在他們面前提,知道嗎?」陸龍難得這麼耐心跟她聊。
「嗯!」
「你都跟他們說爸爸什麼了?」
「說爸爸你很厲害,咻咻兩腳就把那個壞蛋打趴了下。嗯……還有爸爸很帥、脾氣又好……」「很多很多,我相信我爸爸一定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爸爸!」
在陸朔童真、無比誇耀的話下,車子緩緩駛進血刺基地。
等孫女吃飯的陸剛,看到她頭上的傷立即火了。
「這怎麼搞的?!反了反了,才去一天就弄得滿身是傷,以後還得了?陸龍!」
陸龍似乎心情很好,揉了揉陸朔腦袋,讓她去洗手吃飯。「爸,同學間的打鬧,正常。」
「什麼正常!」陸剛拍桌子。「你以為還像你們啊?滿山滿林的跑,陸朔是女孩,女孩你懂不懂?得矯養、矯養!」「還站著做什麼?不快去找點東西給小朔擦擦。」
「是。」
——
在父親的話下,陸龍吃過飯後還是拿了藥酒去找陸朔。
正無聊在房間看電視的陸朔,看開門進來的陸龍,當即跳下去想撲他身上,可等她蹭下地時,陸龍早來到她面前。
一言不發的陸龍抬起她頭顱,認真打量她的臉。
本來青青紫紫的臉現在看不出一絲痕跡,就算是想上藥都無從下手。「以後少受傷。」
「嗯。」陸朔眨了眨眼睛,仰視父親時敏銳發現他下頜長出了青黑色的毛。
看她呆樣,陸龍鬆開手,撿起藥酒。
「爸爸,你這個是什麼?」見他要起身,陸朔突然竄起去揪那些毛。
剛長出的鬍鬚還很短,陸朔沒揪住,倒是爪子在他下巴抓了下,頓時青須稀疏分佈的地方出現四條紅印。
陸龍輕捏了下眉,把縮手縮腳的陸朔扒開扔椅子上。「呆著。」
「哦。」闖禍的陸朔老實點頭,盯著液晶屏裡的畫面,眼睛不時瞟陸龍。
把藥酒放進櫃子裡,陸龍摸了摸有些疼的下巴,沒過多觀注,畢竟這種程度的疼痛對他來講如同虛無。





第二十二章 校園風波(四)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3 本章字數:4181

「都準備好了嗎?」X—4區域,陸龍背手跨立,看著嚴謹待發的部下,語氣冷冽又帶著幾分關心。
全服武裝的周佳佳他們站得像一排小白楊,大聲嘶吼,聲音震天動地。「時刻準備著!」
「這次由莫中尉帶隊,我在這裡等著你們凱旋。」
「保證完成任務!」
在陸龍的敬禮下,武直緩緩飛離X—4區域,原本十分嚴肅出任務的周佳佳他們,在飛上高空後就鬧騰了,個個趴窗上不是為了可能會生死離別,或是多捨不得教官,而是瞧他下巴的印跡。
「哇塞,長官的女朋友也太火辣了吧?你們瞧見沒有?四道紅艷艷的爪印!」周佳佳。
「我看你是羨慕嫉妒恨。」蘇仲文。
「我是挺嫉妒的,長官一定很性福。」冷艷趴他們兩個身上。
秦朗:……
「好了,都回去坐好,我來說說這次任務的內容。」莫默瞧了眼秦朗,讓他們幾個都正勁點。「這次任務是雲南那邊出現機械人襲擊人類,屬於智能機械,火力挺強的,上面要求我們去控制他,再將它帶回。」「秦朗,你是第一次出任務,緊張嗎?」
秦朗沒事幹的轉著匕首玩,聽到莫默的話才收手。「沒什麼緊不緊張,反正就一條命的事。」
刺頭們:……
——
在房裡無聊的陸朔,無精打采的趴椅子上。「管家,放個關於爸爸的電視給我看吧。」
「是,陸小姐。」
管家剛一回答完,液晶顯示屏就換了節目。
陸朔看了一會兒翻白眼。「這麼不科學,那小孩能走穩路麼?還可以打倒一個大人?」
聽到她的話,管家默默的換了個。
「不要,這主角長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跟小白臉似的。」
「請選擇類型。」快要崩潰的管家。
「我要強悍的,嗯,主角要非常非常厲害……」「對了,我爸爸是做什麼的?」
「職業軍人。」
「那就看類似的吧,最好裡面要有小孩的。」
「小孩得女的,不要男孩。」
管家:……
「就這個吧。」瞧著屏幕裡男主角人高馬大,女孩碧眼金髮的,陸朔大睜著眼睛,邊看邊心裡嘀咕。那小孩一定是假的,怎麼可能有這麼漂亮的人?
看了一下的陸朔又出問題了。
「管家,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
管家:「這是英文。」
「我要聽得懂的。」
於是萬能的管家,又默默的把英語轉換成中文,並且還給她顯示字幕,服務是比五星級還星級。
這片子是美國產的,主要是講一個軍人退役後在家帶小孩的苦逼事件,內容不怎麼出新,可陸朔在裡面學到了一件事,那就是……
「啵。」一看到陸龍進來的陸朔,撲過去就不加掩飾親了口。「爸爸晚安。」說完鑽進被子裡。
無端被人非禮的陸龍僵硬原地,許久才叢驚愕中回過神,凝重望著探頭探腦的陸朔。
陸朔被他看得心慌,懦懦的問。「爸爸,你不喜歡嗎?」
「不是。」
「?」
「你是第一個親我的女孩,爸爸應該感到高興。」決定跟她長談的陸龍,拉過椅坐床邊。
高興為什麼不笑?
「你這個哪裡學來的?」
「電影裡。」陸朔怕自己說的不夠詳細,又補充。「讓管家幫我翻譯的,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
只有美利堅那邊才會有這樣的晚安儀式,還是系統幫忙翻譯,陸龍大致猜出是什麼片子。「嗯,現在十一點,你超過睡眠時間兩小時,快睡覺。」
「是!」
看她刺溜鑽進被裡,陸龍起身往書房走,在裡面跟管家談了幾句才去浴室洗澡。
可沒多久,陸龍擔心的問題始終還是出現了?!
「媽媽,ma媽,這是一個女字旁加一個馬字,意思是母親……」
課堂上,李清正在講課,一邊念著還一邊在黑板上寫。
這個詞誰都會說,但是寫出來不一定都會,雖然他們是孤兒,這不能否認,但是並不說明孤兒就應該避開對知識的認知,他們做為英雄後代,更應該面對一些東西。
可是聽李清講課的同學們裡,還是隱約有抽抽噎噎的聲傳出。
李清慈愛看著下面的孩子,無奈歎了口氣又接著講。「爸爸,ba爸,這上面是個父字,下面是巴字,意思是父親。母親跟父親結合,才能得出我,我是自己……」
這課一教室的人都聽得渾渾噩噩,陸朔也是一臉迷茫。
「小婷小婷,你說剛才老師講的是什麼呀?」鄭麗一下課就跑到班長的座位,想讓她再給講解講解。
聽到鄭麗的話,周蝶跟其他同學也都圍過去,追著全班學習最好的曉婷問。
陸朔被她們擠得沒地座,但同樣也亮著眼睛看班長,希望她能告訴自己,這節課說得到底是什麼。
小婷無辜回望他們。「我也不知道,放學時我去問老師吧。」
「啊,小婷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連你都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看她們一臉失望,曉婷微笑看向陸朔,不經意的說。「我看你們還是問小朔好些,她有爸爸。」
被她點到名的陸朔大為震驚。她也不懂啊。
都看向她的同學沉默了下,接著笑呵呵圍向她。
「小朔,你就說嘛,那個爸爸跟媽媽,怎麼會得出自己呢?」
「就是小朔,好孩子要學會分享,快告訴我們吧。」
周蝶、鄭麗幾個拉著她手,搖著她肩膀,表面笑容如花,可實際卻是咬牙在用力掐她。
對疼痛感知還很弱的陸朔,就像她反應非常遲鈍一樣,等她反應過來要反抗時,周蝶她們早收手了。
鼻子一酸,眼裡泛起霧水的陸朔,想到那天早上爸爸對自己吼的話,又生生瞥回去。
看她們一張張哈哈大笑的臉,陸朔扁了扁嘴,推開她們往外走。
現在她終於知道,她們不喜歡自己了。
為什麼不喜歡?就因為自己有爸爸嗎?有爸爸又不是我的錯……不對,他們一定是嫉妒自己有爸爸,而且就算是自己的錯,她也願意錯下去!可是……嗚嗚……爸爸,好疼。





第二十三章 終止計劃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4 本章字數:4063

「小白癡,躲這來哭了?」蕭郝幸災樂禍的瞧她,背著陽光的他看起來非常高大,像動畫片裡突然出現的惡魔。
陸朔看到他,哼了句轉過頭。「你才哭,跟屁蟲。」
「誰跟你了?這是我的根據地。」
「這是學校的菜園。」
「喲呵,這你都知道了?不過你知道也沒用,這是我先發現的。」蕭郝說著坐她身邊,一幅老大的樣子。
陸朔不說話,悶頭看白菜上的毛毛蟲。
等的久了,見她不說話,蕭郝偷偷瞟了她兩眼,最後一把拉起她手。「還疼不疼?」
小孩的力量是有限的,恢復得差不多的陸朔,現在手臂上只能看到淺淺的紅印,看上去不怎麼嚴重。
看著手臂的陸朔搖頭,想著就這麼點印記,怎麼會這麼疼呢?
「說你是白癡還不信,像你這麼蠢的人早晚會蠢死。」
「到底是白癡還是蠢?」
「又白癡又蠢。」
陸朔:……
他才白癡,他全家都白癡跟蠢。
看她拉著腦袋,蕭郝不自然傲氣的望天,細若蚊聲的講:「那個、你跟我坐吧。」
「什麼?」
「我說你調來跟我坐!」
「你告訴我名字,我就答應你。」陸朔在心裡嘿嘿奸笑,表面卻讓人覺得老謀深算。
「要不要隨你。」蕭郝煩燥的起身要走,隨後沒頭沒腦扔出兩字。「蕭郝。」
瞧著他背影,陸朔許久後唇邊才扯出抹笑。
於是乎,經過幾天的轉折,陸朔還是調去蕭郝那桌。
蕭郝是班裡最大的,卻也是出了名的成績差,人品差,口德差,反正都很差,就是長得不差。陸朔調去跟他坐,班裡大部份人都在看好戲、偷笑,可陸朔無所謂,相反過的相當平靜,這讓她有些感激蕭郝,所以當天放學就帶他去見家長。
「爸爸,這是我的同桌,蕭郝。」安靜的學校大門外,陸朔開心的給陸龍介紹同桌。
蕭郝沒陸龍高,只能四十五度仰視,充滿不屑,並且一眨都不眨,像是在看敵人。
看他一身的桀驁不馴,混身寫滿我是無賴流氓的男孩,陸龍微微蹙眉。這個傢伙就是女兒的同桌?陸朔跟他坐不會變壞吧?她可是陸家的千金小姐,爸爸再三拍桌子說是得矯養。
「陸朔,你同桌應該是班長。」對他的敵意,陸龍輕描淡寫看向陸朔。
陸朔目光閃爍,沒想好怎麼回答。
「蕭郝是嗎?你回去吧,謝謝你送陸朔。」
蕭郝沒動。
「蕭郝,你快回去吃飯吧,我跟爸爸要走了。拜拜。」陸朔抱住陸龍大腿,沖蕭郝偷偷揮手。
蕭郝看了看陸朔,又挑釁看了眼陸龍,才轉身極為瀟灑的走了。
「以後少跟這人走一起。」載著女兒回去,陸龍叮囑她。為了那些特殊孩子的心裡,他不可能去要求調座位,但做為一名爸爸,他有必要為女兒的將來考慮。
陸朔悶不吭聲,垂頭看手指。
這是她第二次沉默,不是害怕,而是不肯說?女兒有了她自己的秘密,這說明她長大了,是好事。
「爸爸……」好一會兒後,陸朔緩慢抬頭看著他則臉,想到剛剛自己沒有回答他的話,頓時又有一點敢問下去,怕他不理自己。
「說。」
「那個,今天我們老師說父親和母親能得出我,我是怎麼來的?」
陸龍:……
「爸爸?」
「老師沒告訴你?」
「沒有。全班的同學都不會。」要是自己知道了,那麼自己就比她們厲害。「還有媽媽呢?我為什麼從來沒見過媽媽?」
陸龍:……
「爸爸,你告訴我好不好?」
「你是爸爸撿來的,沒有媽媽。」
「果然大人都騙小孩的……」聽到這話,陸朔失望的垂下頭,顯然是不信他的話。
陸龍:……
經過陸龍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陸朔身上的傷越來越少,想那個叫蕭郝的小子還是挺上道的,便由著她去了,只是他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再次看到這個名字。
「蕭郝……」看著手裡的文件,陸龍停止翻閱。
「怎麼了,陸龍中校?」橢圓會議桌上,一個老約五十幾的老將軍問。
陸龍搖頭,神色平常放下文件。「沒事。」
老頭點頭,看著他對面的陸剛講:「自實驗以來,『國家兵器』概念提綱由於百分之百的失敗率,經五大行政區共議,總統閣下簽字,於2018年5月23號終止實驗。」
經過長達幾個月的抗爭,終於讓這事畫下句號。陸龍放在椅上的手有些抖,同時也重重鬆了口氣。
同樣鬆口氣的還有陸剛。「這實驗實際已經在3月停止,倖存者也已經進入國防科技學院,據這幾月的觀察,他們都成長的很好。」
「陸剛將軍,你所指的很好,是幾個意思?」被特邀參與會議的近百歲老將軍,精光閃爍的眼睛望向陸剛。
「回雷老將軍的話,我是指很健康。」面對這位老人,陸剛恭敬了不少。
「嗯,那就好。」老將軍意味不明的點頭,可能是年級大的原因,說什麼忘什麼。「陸剛將軍,我怕記性不好,那份資料……」
會議室的幾人同時看向陸龍前面的資料。
陸龍掃了眼幾個行政區的人,看他們都沒說話,只有拿起桌上的幾張紙。「雷老將軍,我知道您對『國家兵器』的感情,您曾成功過,紅星的出世為部隊減少許多死亡,可有成功就會有失敗,您無須遺憾,國家會記住您一生的絨馬,現在就請您放心把它交給我們。」
「呵呵……好啊、好啊,不愧是陸剛將軍的兒子,這麼年青就能坐在這裡,看來國家真是人才濟濟,我這把老骨頭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雷振山哈哈大笑,枯老的面容雖如菊花,可聲音很宏亮,想是年青時給他打下了好底子。
面對這個開國功臣,五大行政區的老頭都跟著笑,雖然都是過不惑之年的,可奉承話沒見少。
陸龍冷漠的瞧了眼他們幾個老狐狸,看他們吹噓雷振山當年事跡,把他逗得笑聲不止時,把資料捲攏,離開會議室。
走出封閉的會議室,路過層層士兵把守的過道,陸龍在路過垃圾焚燒爐時,把資料隨手丟了進去。





第二十四章 爸爸,我疼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4 本章字數:3689

「報告!」三天後的中午,風塵僕僕的莫默五個一下武直,直赴總指揮室。
「進來。」平靜刻板的聲音有些激昂,抬頭的陸龍看他們一個個完好無損進來,眉宇微揚。
幾個衣裳襤褸的職業軍人,並排站在銀白桌前,個個目光如炬,精神倍兒好。
「長官,任務順利完成,請求歸隊。」莫默上前一步立正敬禮,向陸龍報告此次任務的結果。
「批准。」
「謝長官!」
看他們匆匆忙忙回歸,連衣服都沒換,陸龍起身走到他們面前,認真打量了番。「莫中尉,回頭交份報告。」
「是!長官。」
「解散。」
「長官,我跟你說……」陸龍說完解散,頓時萎下來的幾個,想跟他分享這次任務事情,可他們還沒勾肩搭背到,就被突然響起的冰冷聲音打斷,並且是他們自主收聲。
「陸龍中校,陸小姐在學校摔破了頭,請您迅速趕往保健室。」冰冷的合成音,傳達的事件更讓人心涼。
陸龍微微慼眉,看向剛剛說話的周佳佳。
周佳佳忙摧道。「長官,你快去吧,有事兒等小美人回來再說。」
「放你們三天假。」
「是!謝長官……」
——
以現在的技術,小碰小磕的傷通常都不放在眼裡,能用得著通知家長,這傷肯定小不到哪裡去。
陸龍連超了幾次車,匆忙趕到學校保健室。
雪白的保健室圍滿了人,有老師同學。他們看到來的陸龍,自動讓開路。
從上樓梯這段路便是血跡斑斑,保健室地上丟著許多帶紅的紙巾跟紗布,沿途鮮血一直到床上那個閉著眼睛眉毛緊蹙的女孩身上。
「陸朔?」陸龍走過去,看到病床上觸目驚心的紅,小聲喚了句床上的女孩。
頭用紗布包得像印度錫克族人,但還是隱隱見紅,想必是血又浸了出來。聽到爸爸聲音的陸朔,費力睜開眼簾,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憐兮兮更加呆滯的望著他。
「躺著。」在她反應過來要坐起身時,陸龍壓住她肩膀,坐床邊離她更近些。「爸爸在這裡,想睡就閉上眼睛。」
陸朔扁嘴,原本紅潤艷麗的唇現在有些蒼白,一直垮著的眉毛就沒抬起過,被放在被子下面的小手動了動,抓住陸龍的衣服。「爸爸,頭好疼。」
「睡著就不疼了,把眼睛閉上。」
「疼。」「爸爸,我疼……」
聽她一聲聲喊疼,保健室眾人都心疼的皺眉,恨不能代她受傷。
「陸龍中校,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了細胞復活手術,陸小姐很快就可以接受更好的治療。」穿著白大衣的醫生,告訴孩子父親有關她的情況。
「爸爸……」
抓著衣服的小手又收緊許多,陸龍在醫生的阻攔下,逕自抱起床上的陸朔。「爸爸帶你回家。」
「陸龍中校,陸小姐的傷需要……」
陸龍冷冷睨了眼說話的醫生。
被他看一眼,冷得直打哆嗦的醫生挺無辜的摸鼻子,但還是得跟他說:「陸龍中校,你等等,我給陸小姐開些藥回去吃。」
想當然,他的話被透明了。
「陸龍中校,實在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好她。」李清擋住他的路,看向陸朔非常歉意的講。「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可小朔的傷需要治療,等上面批復下來,她就能很快癒合。」
「然後?」陸龍居高臨下,陰霾俯視她。「傷口不在,不代表它不存在過,癒合不代表不會疼。李清老師,我女兒在學校情況我非常清楚,也不會對你做任何批復,現在請你認開。」
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拉扯活的女兒被人這麼欺負,陸龍說不生氣是假的,可這是國科學院,有一大群像秦朗那樣的孩子,他不能要求別人做到完美,更不會指責誰的責任。
一直望著陸朔的蕭郝,看她緊緊抱住陸龍,不經年的臉微露不滿,腳步剛一踏出想讓他留下陸朔,就被陸龍鋒利的眼睛盯著,頓時忘記動彈。
「機會只有一次,可你沒有做到。」意味深遠看了眼蕭郝,陸龍抱著陸朔離開保健室。
——
離開學校,陸龍回到血刺就直奔醫療室。
血刺有專門的醫療室,裡面醫療技術跟李清所說的上面是同等級別的,這裡不僅擁有細胞修復儀器,更有再生元素實現儀。再生元素實現儀全國不過兩台,一台在五大行政區共同管轄的區域裡,另一台便是在血刺。
再生元素實現儀,是可以讓肌體損失部份元素化,從而修復實現再生功能。這東西在五大行政區裡,是只配給校官以上和立下一等功的軍人使用,而血刺這裡則只需要最高指揮官的同意即可,誰讓他們是戰爭還未開始,就率先衝在前面的人呢?
把快睡著的女兒放病床上,陸龍解開她的綁帶,露出已經止血並緩慢癒合的傷口。
傷口很深,凝固的褐色血塊粘滿了受損的表皮與額頭。陸龍仔細洗清,用了半盒棉花跟一盤清水才清理好。
「唔……爸爸……」被酒精刺激的陸朔,迷迷糊糊咕嚕句,瞇起眼睛看到是他,緊了緊手裡的衣服,使勁攥著才安心睡過去。
給她脫掉髒亂的衣服,陸龍幫她蓋好被子,凝視她額上那條從髮根直劃到眼皮上,差點就傷到脆弱眼球的傷口。
血流過沒多久的口子,上面有層凝結的深紅色固體,看它慢慢變硬,朝著非常好的癒合方向發展,若是普通人的傷口,在這種天氣下,熱血應該很難凝固,甚至還會感染。
這就是擁有這種能力的好處吧?到底是好處還是壞處?長官為什麼執意要這麼做?
深邃不見底的黑眸閉起來,頭疼的陸龍靠椅上沉思,緊崩的俊臉即使如此放鬆狀態都沒一絲鬆懈,倒是筆挺的軍裝添了幾分不羈。
醫療室頓時安靜下來,只剩兩個人的心跳在一起一浮的跳動著。
莫約一個小時後,陸龍睜開眼睛,銳利的視線目的明確,動身摸了摸陸朔結痂的傷,利落用紗布包起來。





第二十五章 跟訓(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4 本章字數:4275

「小美人怎麼還沒醒?」
「小朔朔也太能睡了吧?」
「陸小姐想必是失血過多,我們不要打憂,讓她好好休息吧。」莫默看時間開口,叫圍在床邊的戰友。
周佳佳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都一天了,中間就沒醒過嗎?」
坐在書桌後面的陸龍悠閒看書,不甚在意的開口。「沒。」
「醫生怎麼說?」
……
看長官波瀾不驚的神情,周佳佳等人識趣的閉嘴。
長官不想說的,是說什麼都不會露半字。
「陸小姐也看了,我們去出操吧。」莫默說完崩直站定。「立正!」
原本不想動的周佳佳他們幾個立馬站起,似乎這兩字就是他們的三寸。
除了他們這幾個,還有一個也對這兩字非常敏感。
陸朔動了下,如同人睡著時的抽動。
「你們回來了啊?」睡了二十四個小時零三十分的陸朔,眼睛還沒睜開,便朝正準備走的莫默幾人講。
聽到她的話,莫默困惑。「陸小姐,你怎麼知道我們出去了?」
「三天沒看到你們,晚上去找你們玩都不在,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出去了。」對於他們的隱諱,陸朔也回得巧妙。
五個刺頭兒:……
「陸小姐,你頭還疼嗎?」莫默蹲床邊,關心她腦袋上的傷。
反應有些慢的陸朔想了下才搖頭,如小扇子的睫毛輕輕一揚,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遠處的陸龍,頓時沒事人似的朝他走去。
看人家一醒來就找爸爸,心裡落差挺大的莫默他們,也不好在這裡打憂,識趣的都出去訓練了。
「爸爸……」陸朔站定椅邊,仰望輕輕翻動書頁的陸龍。
專注看書的軍官,直到把新的一頁看完,才放下書看她。「睡的好嗎?」
應該算好吧?陸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肚子餓不餓?」
「餓。」脫口而出的話,讓她懊惱皺眉。自己怎麼光顧著吃?
睡覺這麼久,是應該餓了。陸龍沒有在意她的小心思,出去打了兩份飯回來。
而陸朔呆坐著,他出去是什麼樣子,回來就是什麼樣子。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陸朔,看到飯菜口水都流了出來,在陸龍的批准下,一頭扎進飯盒裡。
「爸爸,這飯好好吃。」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陸朔邊吃邊讚美伙頭。
飯確實是不錯,可畢竟是大鍋飯。陸龍看她吃得這麼起勁,把碗裡的肉和芹菜夾給她,自己也吃起來。
「爸爸,我不喜歡吃青菜。」往嘴裡舀飯的陸朔吃到芹菜,又見飯盒裡堆滿這種菜,頓時眉頭皺得老高。
陸龍淡淡看了她眼,低頭繼續吃。「不准挑食。」
好吧,雖然味道怪了點,但還是能吃的。陸朔無法,只得遵從爸爸的命令。
兩人認真的吃飯,安靜的房裡只有陸朔筷子撞擊飯盒的聲音,還有咀嚼聲。
五分鐘後,陸龍率先結束午餐,看對面正痛苦吃芹菜的女兒。「陸朔,前天發生了什麼事。」
「前天?」
「你睡了二十四個小時零三十分鐘。」
扭頭看時間的陸朔恍然大悟。「就是不小心摔了跤……」
「別在爸爸面前說謊。」陸龍犀利黑眸緊盯她,肯定語氣無一絲遲疑。「陸朔,你永遠記住這點。」
陸朔垂著小腦袋瓜,數手指糾結許久才軟軟的開口。「就是、就是別人推了下,撞玻璃上了……」
前天發生的事情太讓她震驚,乃至她現在還無法接受。明明,班長明明可以阻止的,那麼近的距離,她只要伸手拉自己下就好了,自己也就不會磕窗戶上,再被她們拖地上。
「爸爸……」突然陸朔撲到陸龍懷裡,抓住他衣服劇烈發抖,漂亮的大眼睛目無焦聚,空洞的像個娃娃。
將此事來龍去脈調查清楚的陸龍,輕輕拍了拍她背,淡然道:「爸爸不會不要陸朔。」
他的話雖如一汪湖水,無波無瀾,可陸朔莫名的安定下來,偎在他懷裡琉璃似的眼珠不時轉了轉。「爸爸,我的傷是不是很嚴重?」
「嗯。」
「會留下疤嗎?我去鏡裡看看……」
「不會留下疤,只要你別動它。」陸龍拉住要跑的人,哄小孩的講:「現在爸爸給你換藥,但你不能看它,等爸爸說你什麼時候能看,才能去看它,知道嗎?」
陸朔疑惑,不能理解為什麼要這樣,可這是爸爸說的話,半信半疑的她愣愣點頭。
陸龍表揚的摸了摸她頭,去拿醫藥箱,給她拆綁帶重新上藥,隨後又包上紗布,整套動作十分自然流暢。
「好好休息,爸爸給你請了一星期的假。」
「爸爸,我睡不著。」抬頭望了望額頭上的白色,陸朔據實以報。
收拾藥箱的陸龍掃了眼精神抖擻的陸朔,神情微頓,性感卻又透著寒冷的薄唇吐出低沉醉人的聲音。「跟訓。」可話卻從沒好聽過!
——
這個跟訓,就是跟在老鳥們的日常訓練身後,他們做什麼,陸朔做什麼。
而想著能時常跟爸爸在一起的陸朔,起初十分興奮,次日早上六點就主動爬起來,穿著小迷彩服屁顛屁顛跟在陸龍身後。
「嗶——」
「集合!」
「向右看齊!」
「向前看!」
「立定!」
天色未亮,血刺基地有這麼一群人,在清晨第一道光線下嘶吼、奔跑、揮汗如雨,做著常人無法做到之事。
白小冰喊完,唰轉身面向主教官,跑到他面前敬禮,等待指示。
陸龍掃了眼一排整齊的士兵,朝白小冰微微額首。「正常出操。」
「是!」白小冰鯁直脖子喊完又敬禮,緊接跑到士兵前面咆哮。「向右轉彎,三十公里晨跑,完了後自行解散!」
「是!」
看小白楊們以陣隊的形式圍著若大的操場跑圈,陸朔仰頭望高大的陸龍。
陸龍把手裡的手包扔給她。「背上,一圈。」
「是!」陸朔捧場的高聲應著,背起小書包一扭一扭追上前面的白楊大哥哥們。
看她熱情高漲的,陸龍挑了挑眉,坐在台階上看她跑。
這裡的一圈,差不多有兩公里,她要是跑完了也算能人。





第二十六章 跟訓(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5 本章字數:4335

吭哧吭哧跑的陸朔,像個奮鬥士,目標就是前面那些聽說很厲害的老鳥們。
可她不管如何迅速的邁動雙腿,他們還是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陸朔張嘴粗喘著氣,頭暈目眩張望,遠遠瞧見他們正以一個小黑影在朝自己反方向奔跑。
「嗨,小美人你這是要陪我們一起跑麼?」轉一圈回來的周佳佳,揚著我是大好人的笑問臉紅脖子粗的陸朔。
陸朔扭頭看他,腿下還邁著小步子,示意自己沒有偷懶。「嗯!」
「哈哈……」
「哈你個頭,還不快跑,早餐要涼了!」蘇仲文從後猛推了把大笑的周佳佳,沖陸朔喊道。「跟上啊。」
周佳佳被他推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緩過勁跳起來就追他。
看他們又風一樣的跑過去,陸朔垂頭,感覺背上的書包重如千金,而自己呼出的氣都能點火了。
嗚……跑不動了。大約跑了一公里,腿使不上勁的陸朔停下來,倒在路邊像只趴地上吐息的蝴蝶犬。
她那裡的距離是離起點最遠的,拿望遠鏡看的陸龍,用對講機說了句。
收到長官指令,白小冰望了望起點,又看向陸朔那邊,看清啥情況後,便唰拔腿往回跑。
「陸朔,快點起來。」原地跑的白小冰,沖趴地上的女娃喊。
沒力氣的陸朔掀了掀眼簾,看了他眼又繼續歇著。
白小冰急得想罵娘,沒顧多少,強行拉起她小跑。
雖說她跑的路程一點也不算劇烈運動,可對於她來講,算是夠劇烈的了,跑完就停下來,是想筋抽麼?
「我真的跑不動了。」被拽著跑的陸朔投降,只求這位大白楊叔叔放自己一馬。
白小冰算著時間也差不多,把她扛肩上,等回到起點時把她扔下自己接著跑。
衣服都濕透的陸朔躺地上就不起,直到陸龍俊朗的臉出現視線,才嘩的坐起來。
「爸爸……」感覺自己很沒用的陸朔,怯怯的瞧面無表情的陸龍。
陸龍打量她會兒,抬起她下頜掰開嘴巴,查看一陣口腔才收手。「力氣只用在該用的地方上,明天繼續。」
一聽不用繼續又沒挨罵,陸朔高聲應著。「是。」
——
「小美人,初體驗如何?」早餐期間,周佳佳端著餐盤坐陸朔身邊,歡喜的問她。
蘇仲文跟他嗆嘴。「你說你這嘴怎麼就這麼下流呢?」
「我下流你了、下流你了?」
「你們兩個能安靜會兒嗎?」冷焰支著下頜,狹長的眸子正如他名字一般冷焰又異常妖艷。他瞧了眼又吵一塊的冤家,讓他們還世界一片淨土。
莫默習慣的吃營養餐,秦朗則覺得無聊的咬包子。
陸朔偷偷瞧了眼面無表情坐自己身邊的陸龍,猶豫一番才笑得甜美回答。「很累。不過跑完之後很放鬆,像重生一樣。」
「哈哈,你這比喻……夠貼切!」周佳佳大笑,把牛奶推給她。「累了吧?多喝點牛奶,長個兒。」
「謝謝佳佳哥。」
原本還在笑的周佳佳,聽到這話臉唰的一沉。「不要叫我佳佳!」
「佳佳乖,你別跟小孩子嘔氣,哎還有,你快點把牛奶喝完,別把自己討厭的東西給別人。」蘇仲文埋汰的說著還給他順毛。
周佳佳頓時就火了,拍開他的手就要把餐盤扣他臉上。
「工資……」一直沉默低調吃飯的陸龍,目視前方平靜吐出兩字。
周佳佳等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食堂正上方幾個大字:禁止浪費。
血刺享有一級待遇,但是條令條律明確寫了,浪費食物扣工資。
蘇仲文嘿嘿的笑了。
呢瑪,哪天找個時間弄死你!周佳佳用眼神殺他千百遍,憤憤放下餐盤,埋頭迅速把食物塞進肚裡。
「莫默,你們等下還有什麼訓練?」陸朔突然問沉默居多的莫中尉。
莫默和其他幾個都有些驚訝。「回陸小姐的話,我們接下是自由活動。」
「?」
看她不明白,周佳佳伸手掐她水嫩的臉,笑得有些自豪。「小美人,我們今天還在休息時間內哦。」
陸朔搖頭,甩開他的手,白嫩的臉上瞬間出現兩道紅印。「你們早上還在訓練。」
「那個不是訓練,是我們日常課目。」看她紅紅白白的臉,想再掐都不忍心的冷焰,跟她詳細的解釋。「就像我們每天必須得吃飯一樣。」
「你們好偉大。」
冷焰笑道:「是強大。」
就是偉大。陸朔心裡嘀咕,沒有解釋。
介於莫默他們都在放假期間,陸龍當天沒再讓陸朔跟訓,但早上還是讓她去晨跑,直到莫默他們恢復正常作訓。
「陸朔,一圈。」天濛濛亮的操場上,陸龍不在意的望向奔跑戰友,重複第一天的話,似對她已經不抱希望。
陸朔垂著小腦袋,挺委屈的望腳尖。
「跑!」
「是!」
被爸爸莫名其妙的吼,陸朔下意識回應,接著衝了出去。
一圈,就一圈,她一定可以做到的!旁邊的風景在倒退,陸朔強忍著眼淚奮力朝前奔跑。她才不是弱者,莫默他們能做到的,自己總會有天能做到!
小小的身影越來越小,陸龍站在原地沒動,迷一樣的冷峻眸子盯著她沒有移開半分。
跑過來的白小冰揮汗。「長官,她就一小孩,體力有限,你何必較真?」
「較真她才能做到。」
順他視線望向費力奔跑的小人兒,白小冰嘖了句,又跑著跟上大部隊。
二十分鐘,陸朔跑完半圈,在昨天跑的距離上又加了一點,可她已是兩眼發黑,灌進嘴裡的風似把舌頭都風乾了。
一圈。爸爸無力漠然的聲音在耳邊迴盪,陸朔甩甩頭,瞥氣朝前看,眼睛死死盯著目標以及站在那裡的爸爸。
如果再讓爸爸失望的話,他會不會討厭自己?畢竟他那麼強,肯定不會再看自己一眼……
想到這個可能,陸朔握緊拳頭強迫自己邁動每一步,即使是用爬她也要爬到終點。
早就跑完的老鳥們,有些見怪不怪跑去吃早餐了,而莫默這夥人不放心啊,一起在終點聊天等著。
「長官,過火了過火了。」看她越來越重的步子,周佳佳哇啦啦叫。
陸龍冷冷瞥了他眼,沉默。
周佳佳摸摸鼻子,識相的沒有再說什麼。做為一名軍醫,他還是知道兩公里的路,是跑不死人的。
最終,跑得飄飄然,彷彿身體已不是自己的陸朔不負眾望跑到終點,就眼簾一翻,暈了過去。





第二十七章 思考人生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5 本章字數:3829

身體超負荷透支,沒什麼大問題,周佳佳給她打了支營養針便歸隊日常訓練去了。
她這種情況在血刺很常見,暈倒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很嚴重的事,可對於他們是家常小飯,因此並沒有人留下照看她。
原以為自己完成任務有多了不起的陸朔,醒來看到空無一人的白房間,不相信的到處望。
自己真的這麼沒用嗎?陸朔坐病床上撐下巴想。
「先去看看吧?」失落一陣的陸朔,自言自語說著往外跑,說是去看訓練,實際是去看爸爸。
坐在草地上看部下訓練的陸龍,看到遠遠走來的陸朔也沒說什麼,只讓她在旁邊蹲馬步。
從最開始只能蹲十分鐘,到後面的半個小時,一點點進步,大體來講陸朔還是勉強達到了陸龍最底標準,無突出表現。
而每天被折騰得要死的陸朔,不僅不討厭,還樂在其中,不過在她假期到的時候,陸龍還是送她去了學校,稟承父親的教育:女孩要矯養。
說實話,陸朔開始有點討厭學校了,感覺這裡的人都不喜歡她,可是爸爸又希望她來,她只有硬著頭皮上。
告別爸爸,陸朔在眾人的注目禮下,提心吊膽走向教室。
「呵呵……後備員來上課了哦,我就知道她是後備的。」同學A。
「呀,後備員腦袋上還打著個補子呢,肯定是爸爸不疼啊,不然以她老爸的權力,早把那點傷治好了吧?」同學B。
「你不都說是後備員嗎?她爸爸肯定是沒時間管她。」同學C。
教室外面三三兩兩的小同學們,惡意抨擊,聲音大得就怕她聽不到。
而大年級的同學全都隔岸觀火,像在看新鮮事物,畢竟有父親的孩子還來這裡,是國科遣孤院的先例。
陸朔皺眉,悶悶不樂走進教室,心裡堅信爸爸說過的話。爸爸不會不要自己的。
「小朔,歡迎加入我們哈。」幼兒園的孩子都還小,說話更加直白,一點餘地不留,似看她難過她們心裡能平衡些。
「你們胡說!」陸朔小臉漲得通紅,跟她們爭論。「他剛才還送我來上課了。」
周蝶抱著手臂大姐大的站出來,嘲笑的講:「小朔,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孤兒院,孤兒!你爸爸他很快就會不要你的,你馬上就會跟我們一樣。」
不是,才不是!
「你們吵夠了沒有?」坐位置上的蕭郝不耐煩兇惡大吼,嘩站起來的身高嚇得周蝶她們都往後退。「你們都給我小心點,陸朔現在歸我保護,你們再惹她一下試試!」
大家都被他震得出不了聲,就連陸朔也崇拜的望他。
最後鄭麗切了聲,打破僵硬局。「成績倒數第一還在這兒吼,好威風呀。」
聽到這話,其他同學哈哈大笑,陸朔瞬間誇下臉。
恰好這時李清進來,說是上次摸底考成績出來了,而蕭郝還真是最後一名。
陸朔瞥了眼同桌,小眼神無比哀怨、哀悼、哀……
「成績很重要?」蕭郝問拉著小腦袋的同桌。
「……嗯。」反應有些慢的陸朔,這聲遲緩的嗯更加沉重。
蕭郝神情有些掙扎,瞅她的目光閃爍不定。
短暫的沉默,陸朔認真的數手指。「我作業寫的慢,要是能抄你的,我就不用花費時間去想,這樣我肯定能學好。」
笨蛋,學好不是靠抄出來的。蕭郝翻白眼,同時心裡已經做出決定。
成績單下來,因為請假而沒參加摸底考的陸朔沒負擔,只是下課同學間的嘲諷,讓她極為不適,不想呆在教室的她悶悶往外走。
看她出去,李清歎了口氣,經過一些手續拿到陸龍的號碼,準備跟他聊聊。
「陸龍中校,我是陸朔的老師,李清。」
「嗯。」接到李清的電話陸龍有些意外,低沉應了聲,中止會議。
「我覺得陸朔不適合這裡,她比較特殊,應該去一些更適合她的學校。」李清盡量委婉的講述清楚。「她反應有些慢,再加上同學的排斥,這可能會為她造成心裡打擊,而且她在學校非常少說話,我擔心她有自閉傾向……」
一直靜聽的陸龍沒有迴避部下,也沒有解散會議,只在她說完後不可抗拒扔下五字。「她必須適合。」
——
緊貼幼兒園的是小學,這整棟樓都是他們的天地,也是他們的童年。初中部則是另一棟樓,那是他們的少年時光。而高中部則是最外那棟,那裡靠近繁華,可卻把他們鎖得牢牢的,屬於青年的躁動期,便這樣一點一滴生生被磨得圓滑,讓他們更能承受住生命給予的一切。
耳邊充斥孩童追逐打鬧還有聊天的聲音,走過走廊的陸朔低垂腦袋,如芒在背,敏感認為他們都在說自己,不盡腳步加快,想快點逃離。
跑到一處花壇後面,陸朔看那裡沒有人,便鑽過去坐在花壇邊上,抱住雙膝垂簾瞧地上的螞蟻。
靜坐的陸朔可以說是進入忘我狀態,一動不動的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可她思緒卻轉得非快。
爸爸是軍人,他說過不會不要我的。
可是他為什麼不治好自己腦袋上的傷口?
那是因為爸爸沒時間……
他明明有時間的。陸朔誇下臉,摸了摸額頭上的補丁。有這個東西,一定很難看吧?說不定還會留下疤……
「聽說五年級又失蹤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正當陸朔想要撕下補丁時,身後突然傳來的對話讓她豎起耳朵。
「不知道,誰管呢,這裡的孤兒數以萬計,可能是學習壓力大或是剛剛離開父母的原因吧。這裡自殺的孩子多去了,校長都管不過來,再說這裡的學生大多性格怪僻,也不好管。」
「真可憐,在這裡自殺恐怕都沒人會關心吧?」
「活著也差不多……」
怎麼會差不多?陸朔皺眉。如果是自己死了,爸爸他們應該會難過吧?還有蕭郝,那個高傲要死成績差得要死的同桌,好像只有自己一個朋友。
所以換個角度想,如果他死了,至少自己會難過,還有李清老師……
突然思考生死,讓陸朔頓悟。什麼都比不過死亡,只要自己和爸爸還活著,即使他不要自己,自己也還是能見到他、找到他,跟他在一起。





第二十八章 成長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5 本章字數:3916

「爸爸。」一下課,陸朔背著書背屁顛屁顛衝向陸龍。
小身影急吼吼跑過來,陸龍緊崩的臉有些動容。「上車。」
「是。」
爬上高高的黑色越野車,陸朔挺起小腰板掰下車頂的鏡子,瞧額頭上的大補丁。
看她豐富的表情,陸龍好奇的問:「想什麼。」
「我怕留疤。」陸朔認真嚴肅的回答。
這個願意恐怕很難實現。
「我怕到時變醜,爸爸就不要我了。」說到後面還有些委屈的鼻音。
聽到這童貞的話,陸龍莞爾一笑。「你是我女兒,醜不醜爸爸都得要你。」「別看了,再貼一星期就能全愈。」
「真的?」陸朔亮著眼睛,分不清她是因為前者還是後者。
陸龍沒有回答,只騰出右手摸了摸她腦袋。
心花怒放的陸朔笑瞇了眼睛,不過沒有得意忘形。「爸爸,我吃過飯去找莫默他們,跟他們一起訓練。」
「嗯。」
——
「陸小姐,快點。」操場上,領頭的莫默跑過陸朔身邊時,不時摧她。
「小美人,快點追上我們哈,再跑晚又要啃冷饅頭了。」周佳佳十年如一日的口無遮攔。
對此,陸朔一度問爸爸,有他這樣的隊友,放心嗎?
陸龍只是看了眼被眼神集體封殺的周佳佳,沉默作為應答。
努力不要吃冷早餐的陸朔,提起勁往前衝,到達終點後興奮得在原地小跑了會兒,就倒地望天,因運動而紅潤亮澤的臉龐神采飛揚,兩年的蛻變讓她更加出塵脫俗,逐漸長開的五官朝著美人胚子一詞直線飆升。
「小朔朔,快起來吃飯!不然長官又要過來問候我們了。」蘇仲文站在樓下大喊,讓躺操場上的小祖宗快點吃完早餐去上學。
前期陸龍都是親自調—教她,後來因為時間問題,便把她交給莫默他們幾個,自己只是有空就去看看,當然絕大部分是晨跑時候找的比較多。
那為什麼蘇仲文這麼急著摧她走?自然是到點陸朔沒有出現長官視線,原因肯定是任務沒有完成,找他們來興師問罪的。
陸朔大聲應著,在能見到爸爸的前提下,生龍活虎的爬起來朝蘇仲文跑去。
「聽說你今天跑完全程了?」開車的陸龍比兩年前更加成熟,剛硬的臉部線條看上去更加威嚴,醇厚的嗓音如地窖老酒醉人。
當然,後面兩字是陸朔這麼覺得的。
「嗯!」聽爸爸主動問起,陸朔重重點頭,清亮的眼睛像小狗一樣仰望他。「爸爸,給我定新的目標吧。」這兩年成長的不止是身體素質,陸朔的反應能力也大有提高,大多時候能夠像普通人一樣講話,只有少數的時候反應慢那麼半拍。
「等放了學,爸爸帶你去識兵器。」
對於她的成長,不管是做為一名長官或是父親,都是應該高興的。
陸朔樂不思蜀,連連點頭,等到學校門口時如脫兔似的往裡跑,不時反頭朝站在原地的陸龍揮手。
看她朝氣蓬勃的身影,陸龍直到她消失教室才轉身上車。
已升到二年級的陸朔,現在是在二樓上課,她一跑上樓梯就看到從主任室出來的蕭郝,立即停下腳步等他。
「蕭郝?」
蕭郝臉上還是那幅不羈滿不在乎的神情,一點沒有隨著年齡而往好的方向變。他看了眼陸朔,便進了教室。
「發生什麼事了?」還跟他一個座的陸朔,趴桌上問他。
「主任讓我跳級。」蕭郝皺了皺眉,似乎一點也不喜歡這個意外的驚喜。
兩年前因為陸朔的反應與話,小小的打擊了蕭郝,所以一直不想學習的他不久就跌破眾人眼鏡,拿了個滿分,著實讓陸朔長臉了把。
現在他成績一直高居不下,再加上他年齡問題,校方早有讓他跳級的打算,可被他一直拖到現在,這次聽主任的語氣恐怕沒得拖了。
「跳級?跳哪個班?」
「五年一班。」
五年一班,那裡的學長都跟他差不多大,年齡剛剛好。
「這是好事啊,你為什麼不開心?」陸朔仗義的拍拍他肩膀。「升吧,升級總是好的。」
蕭郝複雜的望她,眼裡藏著陸朔難以理解的東西。
「怎麼了?」
「沒。」蕭郝扭過頭,望向窗外。
陸朔轉了轉水靈靈的眼珠,恍然大悟。「蕭郝,你是捨不得我吧?」說著嘿嘿笑起來。「我也捨不得你呀,不過五年一班就上兩層樓,下課還是可以一起玩的。」
「你真的捨不得我?」蕭郝突然轉過頭,眼睛直勾勾望著她。
陸朔想了想,咧嘴憨笑。「嗯。沒有人把作業給我抄了。」
蕭郝:……
不管怎麼樣,蕭郝在第二個學期還是去了五年一班,不管他多麼反對都沒用,誰叫這是軍校?而他是依靠這裡過活,就得服從組織安排。
蕭郝走了,陸朔撐著下巴望黑板發呆,微仰膚若凝脂的精緻臉龐和纖細潔白的手指被陽光溫柔的親吻,一根根睫毛挺翹得能放上一支筆。她坐在這兒便是一幅畫,並且還能幾個小時不動。
「小朔,蕭郝走了你很難過吧?」偏偏有人不想駐足風景,想跟她攀談。
進入思考的陸朔遲鈍反應過來,偏頭看到周蝶又看了眼空掉的座位,搖頭。「沒有,我替他高興。」
「你高興,我倒挺嫉妒的很。」周蝶歎息的坐蕭郝的座位上,撐著下巴憂鬱的講:「早點畢業,就代表能早些出去這裡。」
隨著時間推移,年齡的成長,同學她們對陸朔的敵意不是那麼大,也沒人再叫她後備員,可也稱不上好同學,勉強只能算是認識的人。
「你很想離開這裡?」
「難道你不想嗎?」
陸朔無辜的搖頭。爸爸讓自己來這裡上課,一定有來的必要,不然他不會讓自己來這裡浪費時間。
周蝶露出就知道你是白癡的表情,隨之目光遠眺憧憬的講:「出去這裡能做很多事,很多。」「而且近來學校似乎不太平,聽說好多學長無故失蹤……」
「失蹤?」陸朔瞪大眼問。「不是自殺嗎?」





第二十九章 無端失蹤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6 本章字數:3776

「失蹤?」陸朔瞪大眼問。「不是自殺嗎?」
「自殺也得見到屍體啊,現在就是又沒找到人也沒找到屍體,好像還都是些成績作秀的,現在警方已經參與調查,怪可怕的。」
「在學校怎麼會失蹤呢?」這裡是封閉式軍校,高年級的更是會有出操課目,身體強健的大孩子怎麼都不可能莫名其妙不見。「還沒找出是什麼原因嗎?」
周蝶輕佻不屑的白了她眼。「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警察,而且你似乎也不必要擔心吧,成績倒數名列中的陸家大小姐。」諷刺的說完,便起身回自己的座位。
陸朔張了張嘴,垂簾看課本上工整的兩個大字。她的字常常被老師評為A,可是她速度太慢了,就算是抄蕭郝的都抄不過來,有時直氣得蕭郝說要是能放快動作就好了。
視線轉移書本,陸朔側頭眺望窗外的景色,剛剛好看到幾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過去,似在找什麼。
失蹤的都是優秀的學生……那麼蕭郝……
想到剛剛跳級的同桌,陸朔為這事呆坐了一節課,擔心他會不會也無故失蹤。不過……他那麼聰明,又拽不拉嘰的,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因為沒人會拐買他?!
——
「爸爸?」放學的陸朔,看到教室門外站在暮色下的陸龍有些驚訝。這兩年以來,他從沒有和自己一起進入學校,今天怎麼會來裡面接了?
「嗯。」陸龍淡漠的點頭,等她跑到跟前便轉身往校門口走。
短手短腳的陸朔連忙大步跟上,在同學羨慕又嫉妒的目光下揚長而去。
冬天天黑得早,五點鐘太陽就開始落山了,每一腳步都堅定沉穩踩下的陸龍,呈直線走向大門時,修長的眸子不經意掃了眼四周,最後帶著陸朔平靜離開學校。
感到爸爸凝重的波動,陸朔乖乖安靜的跟著,上車之後才問。「爸爸,你是在調查那些失蹤學生的事嗎?」
「這些有專們的人。」
「那你是在擔心我?」
陸龍斜了她眼,沒什麼情緒的叮囑:「以後下了課等到爸爸再走。」
聽到這話陸朔嘿嘿的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爸爸,一直都是你在等我。」從沒哪天讓自己等過他。
陸龍:……
回到基地的陸龍徑直去了總指揮室,習慣他冷酷做風的陸朔,乖乖回房間做作業,心想今晚的訓練課程恐怕又泡湯了,誰叫她爸爸是個大忙人?
「陸龍中校,國防遺孤院校長請求通話。」身後的門自動合閉,管家還沒等陸龍坐下就告訴他有事情幹了。
唇線緊抿的陸龍坐椅上,沉默會兒才冷漠的開口。「接過來。」
「是。」
管家說完,空曠四面都是玻璃與機械的指揮室便「嘀」一響,原本只擺放幾本書的書桌上,瞬間亮起道透明屏。
看到對面的人,陸龍十指交合,沒有說話。
「陸龍中校,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憂你。」花甲之年的校長,語氣非常禮貌,完全沒有長輩的姿態。
面對這位女兒的校長,陸龍沒有開口的意思。
似是知曉他的行事作風,校長也沒多繞圈子。「陸龍中校,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我很忙。」
「幫學校一個忙。」
「五位將軍的簽字。」陸龍語氣冷例堅定有力,沒有一點可商量餘地。
校長皺了皺眉,很為難的講:「離學校最近的只有你72基地,警方查了半個月毫無頭緒,現在優秀拔尖的學生失蹤共計二十九人,這對學校來講損失巨大,同時也是國家的損失。」
「不在我管轄範圍之內。」
「陸龍中校,即使不為國家,你也該為你女兒想想,這事若不查水落石出,她也生活在危險之中。」校長實在無奈,做好最壞打算,危挾他賭最後一把。
指揮室氣氛有些凝重,安靜肅穆得落根針都能聽見。
許久後,面對校長的忐忑,陸龍僅僅是眼簾挑了挑,冷冷望著他,最後掛斷通迅,起身離開了指揮室。
嗷嗷~訓練沒被取消!被管家通知七點去武器室的陸朔興奮的嗷叫,呼啦收起作業課本就往外衝。
武器室是四級以上驗證才能進入,是除總指揮室第二重要地方,需要經過指紋、虹膜、全身及密令四個核對,哪一個出錯管家就會立即報警,然後不出一分鐘這裡就會被時刻裝備的老鳥們包圍。
陸朔呆呆的看著銀白刀槍不入、火藥炸彈不侵的大門緩緩打開,感覺莊嚴無比,心裡生出股深深的敬畏。
「每位血刺成員除了熱兵器,都有一件屬於自己的冷兵器。」陸龍走在前頭,跟她講說一些基本知識。「熱兵器再強大,都會有耗空的一刻,而冷冰器是無限的。」
看一排排整齊陳列的漆黑槍支,目瞪口呆的陸朔忘記了扭脖子,而是身體直接轉了個圈。
「陸朔。」
「是!」陸朔剛應完,就看到一個黑影朝自己飛來,連忙伸手接住,仔細一看是把M—18手槍。
奇怪,這裡怎麼會有國外的槍支?
看出她的困惑,陸龍淡漠的解釋。「戰利品。」
國外的戰利品?那應該是越境作戰。
「在這裡挑件順手的。」陸龍摸著她頭髮,最後往下拉,讓她抬起頭。
被迫抬頭的陸朔,看到一面牆壁上全是冷兵器,有刀有箭,甚至還有駑,林林總總全是些比較小件的。
「爸爸,冷兵器面對殺傷力巨大可遠程擊敵的熱兵器,有勝算嗎?」
聽到這話,站在門口的周佳佳他們都抽了抽眉,心想這話問到點上了。
秦朗則有些好奇長官會怎麼回答。因為他以前也問過,答案是瞬間被長官的刀架脖子上。
「只要你想做到,就會無所不能。」自然不能拿刀架她脖子上的陸龍想了想,概念性的講。
「那麼爸爸的兵器是什麼?」她好像從來沒見過爸爸拿武器……
對視她渴求的眼神三十秒,陸龍轉向莫默。「把血刺取來。」
「是!」





第三十章 我沒有作弊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6 本章字數:4153

血刺是把長軍刺,直徑很長,兩指寬,刀身森白如雪,中間有放血槽,看著就很寒磣,特別是刀鋒拔出漆黑的刀梢時,鋒芒畢露。
莫默雙手高抬血刺,神情凜然站得挺直,似這刀有種莫名的魔力,能讓人為之肅穆。
看到血刺的陸龍,幽暗的眼裡閃過抹傷色,眉宇之間凝重而尊重。
「陸朔,這把刀是血刺的靈魂,一切由它開始,決不能給它結束的機會。」單手拿過刀,陸龍注視優美流暢刀身,沉聲如畢生誓言。
陸朔仰望冷傲又霸氣的血刺,兩眼放光,無須他多說自己就深深愛上了它,禁不住伸手去碰。
素白的手指離刀尾僅一厘米之隔。眼睜睜看它移開的陸朔無辜望向陸龍。
「知道它為什麼叫血刺嗎?」陸龍劍眉微揚,低斜踮起腳尖伸長手的女兒。
陸朔搖頭。
「它是血刺軍團開闢者的見證,歷經幾百上千場戰役,不可阻擋刺入敵人身體,無聲無息將敵人一一放倒,殺出條通向光明的血路,在勝利的那刻華光盡收刀梢,把榮耀留給別人,自己默默隱居暗處。這就是血刺軍團的由來。」
陸龍醇厚冷清的聲音述說軍魂,做為余剛跟隨者的白小冰腰桿挺得更直,目視前方的眼裡閃動盈盈水光,時間久了即使酸澀疲憊,也硬是沒眨一下。而新進的秦朗,也是第一次聽陸龍詮釋血刺,心裡只有越發的沉重,同時慶幸自己能進入這裡,即使沒有儀式與光環。
陸朔聽得入神,頭抬得久了,連脖子都感覺酸疼。
「爸爸,讓我摸一下。」她都眼巴巴瞧這麼久了,讓她摸一下啦。
陸龍睨了她眼,把刀拿得離她更遠。「你現在還不夠資格。」
囧。她就想摸一下。
「選把武器,白副教官會讓合適的人教你。」
「我就要那個。」陸朔轉身,指著掛牆上與血刺無差的軍刺。
軍刺分為兩種,一種長的,一種短匕首,都是常見的冷兵器,不過其它軍刺跟血刺不是一個等級。
陸龍看到軍刺臉色極為不愉,聲音更加冰冷。「為什麼選它。」
「爸爸用刀肯定是最厲害的,你會教我的吧?」這次陸朔連想都不想,答的順遛。
「由冷焰教你。」
「爸爸……」
「讓我教,你還不夠格。」冷冷講完,陸龍握著血刺,冷漠走出武器室。
可你是我爸爸。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的陸朔,紅著眼眶委屈的低頭。
冷焰取下牆上的軍刺,帶陸朔去室內訓練房。
看一大一小先後離開,白小冰深吸口氣,指揮人關閉武器室。
鬱悶的陸朔無心學習,不怕冷焰的她趴桌上就不動了。
冷焰坐在凳子上,拔出軍刺用桌上的迷彩布擦,跟她耗時間。
「焰焰,我剛才做錯什麼了嗎?」十幾分鐘後,活過來的陸朔,無精打采問冷焰。
被叫焰焰的冷焰,表情有些抽搐,讓人看著清高俊美的臉龐有些怪異。「你沒有做錯什麼。」
「?」
看她無辜又可憐的樣子,冷焰忍不住歎氣。長官最不希望的,就是她重走她父親的路吧?
「這不關你的事,起來,冷焰哥哥教怎麼玩這個。」
「我想要爸爸教……」陸朔小聲懦懦的講,怪不好意思的。她沒有懷疑他能力,只是想要爸爸教,想跟他在一起。
對她的小心翼翼,冷焰根本沒當回事。「長官他事情多,哥哥教你也一樣。」
「我……」
「除非你能改變長官的話。」
「好吧,我們開始吧。」
——
打開檔案袋寫著七字的文件,陸龍掃了眼便扔進焚化爐返回學校。
這個時候正是上課時間,學校裡面一片寧靜,不時有朗朗讀書聲傳出教室,沐浴在陽光下,非常祥和。
穿著黑色軍服的陸龍,輕易從幾位老師口問到校長室。
而此時的陸朔正撐下巴唉聲歎氣,不因為昨晚跟爸爸鬧了不愉快,因為早上爸爸照常送她來上學了,她真正愁的是——摸底考!
自己的底還有什麼好摸的?
陸朔憂傷的望著面前的考試卷,眉毛皺了又皺。
她皺眉不是因為題目不會,而是裡面內容太多,數學有問答題,語文有作文題,英語字母好難寫,化學過程太難分解,中國歷史太悠久……簡而言之,言而簡之,四十五分鐘的考試時間太短了。
萎著一張臉,陸朔拿筆極力寫得快一些,好把試卷都寫完。
這次是數學考,很多抽像的問答題目,回的也很抽像,因為沒有具體答案,總想做到最好的陸朔,工工整整把空白地方全寫滿,最後還有一個字壓在下一題的問題上面。
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做完三個問答題,寫得手疼的陸朔大呼口氣,以為學有所成,抬頭看看別人,發現奮筆疾書她們早已完成。
「陸朔,考試不許東張西望。」主任嚴厲的呵斥她。「不會寫課後再來問老師,作弊是不對的行為。」
「老師,我沒有作弊。」陸朔站起來誠懇的告訴她,自己剛才沒有要偷看。
主任——宋秋當下就發火了。「老師剛才看到好幾遍,而且每次考試你都看同桌的試卷,陸朔同學,做人要誠實,敢做敢當知道嗎?」
我真的沒有!
「行了行了,把你的試卷交上來,你下課吧。」
看老師怒目注視自己的陸朔,鼻子微酸,硬是忍住沒哭,交了卷子就跑出教室。
讓她下課她還真跑了?宋秋怒髮衝冠回辦公室,火冒三丈的直拍桌子。「反了反了,這些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哪是當兵的料?放在這裡簡直是浪費名額!」
「呵呵……宋主任,都是些孩子,別跟他們計較。」
小學部是所有老師都坐一個大辦公室,其他沒課的老師笑著勸解。
宋秋聽到這話,說得更上癮。「不是計較不計較的問題,是我實在看不慣那些仗著有後台,目無老師的人。」
有後台?已經沒課的李清聽看到這話,看向宋秋。「那個學生是不是叫陸朔?」
「對,就是她!」「考試抄襲就算了,還死不承認。」
「宋主任,她比較特殊,嗯……這事你別氣,等她放學我找她談談。」對於這個孩子,李清教這麼多學生以來,對她還是印象蠻深刻的。
「唉,李老師麻煩你了。」
「沒什麼麻煩的,她以前也是我的學生。」





第三十一章 失蹤懸案(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6 本章字數:3358

夜幕降臨時,陸朔聽到主任的話,背著書包磨磨蹭蹭走去辦公室,敬重的喚了聲:「李老師。」
正批作業的李清微微笑了笑。「陸朔,要不要告訴你爸爸?他可能要等一會兒。」
「我剛才沒有看到他。」說到這裡,陸朔眼神更暗了,垂頭喪氣望著地面。
「陸龍中校可能是有事耽擱了,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進來吧。」李清搭著她肩膀,跟還沒走的同事打聲招呼,就帶她進獨立的房間。
陸朔頻頻返頭往門外瞧,看爸爸有沒有來,直到門關上才收回視線。
「陸朔,今天宋秋主任說你考試抄襲,是有這事嗎?」李清坐椅子上溫和的問。
難過的陸朔呆呆看她溫柔的眼睛,遲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搖頭。「我沒有。」
「人一生中總會碰到很多難題,但只有知道自己哪裡不足,才能去想辦法去解決它,而不是去迴避它。」「陸朔,老師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明天你去跟宋主任道個歉。」
陸朔悶頭沉默。
「陸朔,你爸爸是位非常了不起的軍人,你為他而驕傲,同樣的他也想為你而驕傲。去好好的跟宋主任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抄襲……」
「李老師,我沒有抄襲。」
「你……」
「我沒有抄襲。李老師你說的這些大道理我都懂,但我真的沒有抄襲,沒有抄襲!」說著說著陸朔突然大吼,情緒從零點瞬間爆發到百分。
李清被她嚇了跳,眉心緊蹙。「陸朔!難道老師還冤枉你不成?」
「我沒有就是沒有!我說了你也不信,反正我沒有!」吼完,陸朔推開門直衝出去。
立馬起身追的李清,想天都黑了,怕她出什麼事。
外面天色已經拉下帷幕,小學部這邊的可見度不出二十米。
在走廊看到外面陸龍的李清鬆了口氣,歉意的走過去道歉。「陸龍中校,很抱歉,我可能跟陸朔的談話有些言詞激烈。」
提著陸朔衣領的陸龍皺了皺眉,看向李清只點了點頭,什麼沒說的帶走陸朔。
看他們一大一小走遠,李清更混亂的搖頭回辦公室。這對父女,太詭異了!
陸龍不是對陸朔在學校發生的事不關心,他更關心的是為什麼她突然間會變得這麼……不可控。
不可控!要是她再大一些,誰能控制她?
「陸朔,能告訴爸爸剛才發生什麼事嗎?」
陸朔低頭看鞋尖,所有焰氣在被陸龍提起衣領那刻消失。「我沒有抄襲……」為什麼都說自己抄襲?就連李清老師也是。
「猶豫了三秒,語氣相當不確定,陸朔,你這話很難有說服力,即使爸爸知道你沒有抄襲。」
「因為她們都不信。」我怕你也不信。
「那就證明給她們看。」
聽他平靜沉穩的話,陸朔仰頭在黑暗也能清楚看到他冷俊臉龐。「爸爸,如果我證明了,你會為我而驕傲嗎?」
邁動的腳步停了下來,陸龍低頭看著仰望自己的陸朔,良久後才開口。「也許。」
也許是長官一生之中最為驕傲的一個決策,也許……是自己錯誤的一個決定。
「你用了不確定詞,爸爸。」
陸龍:……
「爸爸,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到時你教我怎麼使用軍刺好嗎?」
「嗯。」
一個簡單甚至是敷衍的字,讓陸朔嘴邊綻放出絢麗笑容,但這笑沒維持多久,被初中部那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
「爸爸?!」不待陸朔發出疑問,陸龍早如飛馳子彈,一下消失高中部大樓的黑暗裡。
萬籟俱寂,彷彿空氣都停止流動,靜站操場上的陸朔瞪大眼望著發出碰撞聲的方向,可即使她視力再好,都只能看到初中部那條長長的走廊。
爸爸……黑暗能給人帶來太多未知,久等沒看到陸龍回來的陸朔,在心裡害怕的喊著陸龍的名字。
追進走道的陸龍,在條叉路口失去目標,舉目望去最多只能看到十米之內的黑影,辯別度非常低。
這是初中部的主幹道中心點,叉路口的一方透著淡黃色的光,那邊是高中部。
陸龍站在原地沒有移動腳步,銳利的黑眸掃視四周。
沒發現可疑點,時間在迅速流失,追查刻不容緩。思考幾秒的陸龍選擇高中部相反的方向,往前跑沒多遠便模糊看到雪白牆壁被什麼尖銳事物劃過。
手指摸過劃痕,留下層白灰,陸龍順著劃痕又加快腳步。
陸朔在操場等得久了,緊崩著心走向初中部,在不能感知爸爸去向時急得團團轉,怕爸爸等下就回來的她,左右為難、搖擺不定,最終選擇在叉路口等,望兩條道翹首以盼。
樹影風速往後倒退,跑出大樓的陸龍在追出莫約百米時,聽到前方被拉拽的拖沓聲。
從聲音以及對方速度越來越快,讓陸龍不盡眉宇緊蹙,腳下速度再次加快,如叢林中迅猛追逐獵物的黑豹。
夜色已濃,月光的照明度有限,只能靠聲音分辨方向的陸龍,聽到五十米處有什麼堅硬事物撞擊石頭的鏗鏘聲,在黑暗裡十分刺耳,像是生命絕唱。
沒前進多少,前方出現高高的圍牆,這是軍校與外面的分界線。
起跑躍過圍牆時,圍牆裡的樹葉還在劇烈搖晃。而跳過去本該逮到人的陸龍,被一片刺眼強光手電照得無法睜眼。





第三十二章 失蹤懸案(二)(求捂熱)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7 本章字數:4511

「陸龍中校,你怎麼在這裡?」舉手電筒的隊長,看到空降下來的陸龍非常驚訝。
適應光線的陸龍冷冽望著他們。
一共六個警察,帽子歪歪斜斜,衣裳不整,應該是在牆下蹲久倉促站起的原因。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調查學校失蹤案件。」三十五六歲的隊長陳空,眺望幕色恭敬的回答。「陸龍中校,你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了嗎?」
「沒有。」陸龍奪過他手裡的電筒,查看周圍的環境。
這裡雜草叢生,再遠處就是片森林,手電照過去只有樹影重重。
看到他在找什麼,陳空搶過手下的電筒,跟在他後面。
翠綠的草地許多凌亂腳印,不大的光點照亮方寸之地,走出二十米的陸龍在一處草地看到血跡。
也發現這個的陳空大驚。「四處搜查……」
「不用。」陸龍關掉手電往回走,黑眸深沉冷清。「把這裡封瑣起來,天亮之前不准任何人進入。」
「陸龍中校,時間等於生命,現在馬上展開搜救也許還能救出他。」陸空不贊同,並且也不打算執行。
陸龍冷冷轉身看他。
陳空也不是吃素的,一點不畏懼跟他對視。他們刑警破案,一個陸軍中校是無權干涉的。
「我追了他二十五分零三秒,在三分鐘之前目標速度加快,代表被害者反抗變弱,一分鐘前利器墜落,被用來救命防身武器丟失,表示他已經無力握住,剛才的血跡確認死亡,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陳空sir。」
陸龍說的犀利讓人不可抗力,完了後面無表情看他。「立即封瑣現場,這件事已由72基地介入,你可以去找校長核實。」
被他說呆的陳空,狼狽不甘的咬牙,讓手下拉警戒線封瑣現場。
看他們忙碌,陸龍看了下時間,返回學校。
站在原地等的陸朔,有點擔心,又不是很擔心,她覺得爸爸很厲害,沒人能打得過他,但就是他一直不回來,她有些害怕。
走廊盡頭突然出現個黑影衛,陸朔蹭的站起來,緊盯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最後在看到藍色的制服時,失望的垂下眼簾。
穿藍色制服的警察很高,非常高,起碼得一米九,冰冷的眼睛跟青面獠牙似的冷酷臉龐,讓陸朔心裡發毛。
高大的警察緩緩走近陸朔。
陸朔吞口唾沫,腿有點打顫。
五步、四步……
當清楚看到他似能用目光殺人的眼睛,陸朔心慌的挪動腳往後退。
三步、兩步……
冰冷的氣息襲來,從心底升出的寒意和恐懼,快讓陸朔窒息。
高大的男人掃了眼嚇呆的孩子,從她身邊察過。
僵硬忘記呼吸的陸朔,看他越過自己消失視線,許久才鬆口氣,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水,同時後背青衫濕透。
「爸爸!」惡魔剛剛路過身邊,看到陸龍的陸朔驚喜大叫,衝過去就緊緊抱住他大腿。
陸龍無事的牽住她手往校門走。「爸爸今天帶你出去吃飯。」
「好。」陸朔聲聲脆的應道,實際在心裡吐槽:這個時候飯堂沒飯了,當然要出去吃才行。
——
「莫默,水、水……」跑完兩圈的陸朔,幾乎是爬到終點的,口渴的她大呼要喝水,把陪她訓練的軍官們使喚的得心應手。
莫默遞給她瓶礦泉水,看她火急火燎的猛灌,提醒她慢點。
邊喝邊看時間的陸朔擺手,仰著腦袋往食堂走。
「陸朔。」
平靜無波的聲音從背後驀然響起,讓陸朔一口水全噴周佳佳身上。
原本打鬧的周佳佳斂下表情,低氣壓的望她。
咳嗽的陸朔連忙道歉,小臉咳得通紅。
蘇仲文一手搭周佳佳肩上,幸災樂禍的講:「佳佳,沒事兒,被小美人的口水洗臉,是你的福氣。」
「說中文!你聽不懂中文啊!不要叫我佳佳!」咆哮的軍醫。
看他們兩個又吵起來,陸朔默默轉身,看向走來的陸龍。「爸爸,現在時間還沒到。」
軍裝筆挺的陸龍掃了眼周佳佳跟蘇仲文,便徑直走進食堂。「去吃早餐。」
「是!」
屁顛屁顛跟陸龍身後的陸朔,看到他褲腿管處有些濕潤,些許泥漿溢出鞋底。
爸爸這麼早去哪兒了?「死者在被強行帶走時,就有留下可追蹤痕跡,直到離開教學樓,他用防身匕首刺傷自己。今天早上根據他遺留下的血跡,我們找到了他的遺體。」總指揮室裡,陸龍面對三方全息屏,陳述的總結。「他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
「可他還是死了。」校長揉揉太陽穴,瞬間蒼老許多。
「確認死亡時間是晚上六點三十五分,陸龍中校下達封瑣命令之前。」一個全息裡的軍醫,講述被害者的狀況。「兇手極其狠毒,死者整顆心臟被挖空,導致直接性死亡。」
這個時候,另一個全息裡的三級警督遺憾的講:「這樣的殺人魔一定要早日查出來,昨晚若不是陸龍中校,我的人應該能有些收穫。」
在想心臟被挖一事的陸龍,聽到這話瞥了眼警督。「三十名失蹤學生遺體全部被找到,楊警督還想要什麼收穫?」
「也許能抓到兇手。」
「你們也想抓到?」陸龍噗鼻,據傲的神情讓那位楊警督氣得磨牙。「校長,這是你的管轄範圍,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將此事交給72基地來處理。」
「陸龍中校,這是刑事案件。」楊警督嗆聲。「刑事案件由我們警察局接管,是這樣沒錯吧?陸龍中校。」
陸龍短暫的沉默了會兒,最後瞇著眼睛對視楊警督。「這恐怕不是刑事案件。」
「什麼?!」三人都是一驚。
「你們還記得幾月前被停止的計劃嗎?」
「你是說……」校長不敢至信。
「猜的沒錯。」陸龍淡漠掃了他們眼。「能夠如此整齊挖出心臟的只有它們,你們普通人不是它的對手。」
「陸龍中校,你什麼意思?」楊警督挑高眉,對他的話非常不高興。「難道你的人就不是普通人?」
陸龍挑唇冷笑,視萬物與腳下。「確實不是。」
------題外話------
文文有點冷門,誠心的求捂熱,你們不捂熱香瓜,香瓜就不讓朔朔捂熱陸爸爸!>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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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交出來!否則我讓你的鳥見光了!」她將他壓在身下,手搭在他圍著浴巾的腰際,似乎只要他敢扯下她的面巾,他身下唯一的遮羞布也會一併被扯下。
「無恥!東西我絕對不會給你的。」男子俊臉一紅,卻是鐵了心的不屈服。
他還是低估了某女的節操,他突覺下身一涼,浴巾已然被用力扯開!
本以為東西最終得到,她得意洋洋,展開得到手的東西,卻黑臉磨牙,只見上面赫然寫著,「辛苦了,歡迎下次再來。」——《重生之政界千金》八戒拋繡球





第三十三章 失蹤懸案(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7 本章字數:4059

自那天後,陸朔總感覺學校的氣氛怪怪的,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似一團巨大的迷團,而她們這些學子便是被困在裡面的人。
當然,這只是陸朔的個人感覺,畢竟挖心案警方採取了保密措施,學校裡並無多大波動,只是高年級的訓練加重了。
「蕭郝,你也快要參加操課了吧?」陽光柔和的中午,陸朔閒適的問以前的同桌現在的學長。
原本仰望湛藍天空的蕭郝,轉頭看她毛茸茸被太陽曬得金燦燦的腦袋。「下個學期。」
「聽其他學長說,操課很辛苦。」
「沒什麼所謂,反正沒什麼是我做不到的。」
「你不吹牛又不會死。」陸朔翻白眼。
蕭郝無賴的笑了笑。「陸朔,你覺得當兵好嗎?」
「好!」簡直是沒有什麼比當兵更有意義了。想到威風凜凜的爸爸,陸朔眼裡華光閃動,小拳頭握得很有力。「當兵很偉大。」
看她朝聖的樣子,蕭郝有些著迷,似乎也覺得當兵挺不錯的。「為什麼說偉大?世界偉大的事情很多,不一定是去當兵。」
「我就是這麼覺得的。」
「這軍校的學生成千上萬,每個人未來的路就是走入戰場,千篇一律,你難道不想換條路走?」
陸朔驚訝的看他。「你不想當兵?」
「除非你說服我。」
可是讀軍校,未來走入戰場,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吧?要怎麼說服?
陸朔皺眉,思考許久後斬釘截鐵的講:「因為能像爸爸一樣威風八面!」
蕭郝:……
陸朔:?
「難道不是嗎?」
蕭郝扭望天,嘲諷不屑的講:「你就算當兵也不會像你爸那樣。」
「為什麼?」
「你今年多大。」
這個有什麼關係?「七歲。」
蕭郝起身藐視的打量她。「一般七歲的小孩是一米二,以你爸爸的身高基因,少說也得一米二往上,現在你最多一米,估計你成年之後,最多長到一米六。」
陸朔:……
「一米六是多高?」
「你爸爸是一米八八,自己去算。」蕭郝拽拽的說完,就雙手抱後腦勺走了。「有時我真懷疑你是不是陸龍中校親生的。」
囧。剛被打擊的陸朔聽到他這話,頭垂得更低。
她只是長不快而已!
「小朔,你還在發什麼愣?老師喊大家回教室!」小學部大樓後面的陽台上,周蝶趴護欄上大喊一樓的同學。
陸朔仰頭望她,半天才慢吞吞起來。
周蝶翻白眼,無語的回教室。
等陸朔回到二年三班時,裡面就差她一個了。
主任宋秋讓她快點回坐位坐好,似是有什麼重大事情要講。
不是還沒到上課時間?陸朔滿肚子疑惑。
「各位同學,老師現在宣佈個消息。」宋秋凝重的看下面一個個童貞的孩子,眉頭輕皺。「由於初中部和高中部訓練進入考核期,上面決定徵用小學部做為訓練地,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只上到中午,下午大家可以回宿舍複習,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給老師。」
……
班主任一說完,下面的學生都收起唇邊的笑,沉默望著上面的宋秋。
學校裡的宿舍都有門衛跟門禁,進去就很難出來,對於他們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來講,是一座漂亮的牢籠。
「耶!老師,那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寂靜的教室突然暴出歡呼聲,反應過來的陸朔露出燦爛笑容,能夠見到爸爸的喜悅讓她忘乎所以。
全班同學唰唰看她,心裡恨得牙牙癢。
宋秋歎口氣,點頭,並揮手讓大家都下課。
樂顛樂顛收拾書包的陸朔,不顧同學們殺人的目光,背起書包跑到操場上才想起爸爸還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放學,她回不去。
「小婷,老師剛才說的話你信嗎?」一起往外走的周蝶,疑惑問班長。「以前也沒見學長們訓練,要徵用我們這棟樓的。」
曉婷搖頭。「可能是政策改了。」
鄭麗哧笑搖頭。「政策再怎麼改,也不可能讓我們整個小學部下午全部停課。」
「小麗,你發現了什麼?」周蝶跟曉婷都看向她。
鄭麗人長得非常秀氣,可抱手臂笑的她像是把自己保護很好的刺蝟。「沒發現什麼,只是我知道,回宿舍後我們肯定出不來,不管外面發生什麼,我們都無從知曉。」
「所以你說是,這裡會發生大事……」
三個的談話漸漸遠去,陸朔看她們走遠,又看了看校門口,再返頭看空蕩蕩的教室,一股莫名的失落襲上來。
每次都是爸爸等我,這次我等爸爸吧。甩甩頭,無事可幹的陸朔,悶頭往校外走。
未等陸朔走到大鐵門前,那門就緩緩開啟,以為是門衛叔叔看到自己,疑惑他這次怎麼給自己開大門時,邊迅速往門口跑。
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突然開進視線,在太陽折射下,保養很好的車身反出刺目的光。
還好反應快的陸朔停路邊,瞇了瞇眼睛,等它開過去看到車後面的車牌:京。XC531。警。
「爸爸!」看到穿著如嶄新軍裝從車上下來的陸龍,陸朔驚喜大叫,衝過就要抱大腿。
可她還沒跑到陸龍跟前,就被白小冰提起衣領,在空中還一個勁的沖陸龍伸手。
「陸小姐,長官有正事要做,你跟莫中慰先回基地。」白小冰說著,把陸朔扔給莫默,莫默毫無壓力把她夾掖下。
對此熟悉又相當無力的陸朔,只能渴求的望著陸龍。「爸爸,我下午沒課。」
「嗯。」
「爸爸你是要找那位被害者的同學嗎?我能不能一起去?」
聽到她的話,陸龍淡淡掃了眼陸朔,抬手整理下帽子走進初中部。「白少校,我們已經耽擱很久了。」
見長官走掉,白小冰轉向莫默。
「莫中尉,帶陸小姐回去。」
「是!」
帽子。被莫默帶走的陸朔皺了皺眉,遠遠看陸龍頭上的黑色貝雷帽。爸爸一般不常帶那東西……





第三十四章 玻璃心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7 本章字數:3938

「莫默,你多高?」被爸爸無情「拋棄」的陸朔,鬱鬱不樂回基地,越想越難過的她,仰望沒爸爸高的莫默。
莫默有些疑惑,但還是回答她的問題。「一七八。」
那也比將來的自己高。陸朔垮下臉,心裡恨死蕭郝了。他為什麼要說出來,為什麼?!
「莫默,你教我用軍刺吧,焰焰不在。」老師說過,運動有助於長高。
「陸小姐,長官有令,停止你的一切訓練。」
聽到這話,陸朔怔怔的望他,在莫默以為她要大哭大鬧時,奇跡發生了。
陸朔清澈的眼睛黯然失色,如掉進塵裡的夜明珠。
自己難道真不是他親生的?對蕭郝智商深信不疑的陸朔,鬱抑的回房間。
看她垂頭喪氣的背影,莫默撓頭。小孩真奇怪啊。
*
當天晚上,鬧彆扭的陸朔抱被子回自己房間睡,躺被窩左等右等想等爸爸來哄自己,可她沒等到陸龍,自己倒先睡了過去。
深夜才回來的陸龍,看到空空的床鋪,俊眉一皺,問管家才知道她回自己的房去了。
不知她鬧什麼脾氣的陸龍沒在意,便且第二天讓莫默去送她上學。
第一次坐別人的車,被別人送的陸朔,玻璃心再次裂開道痕。
爸爸真的不愛她了嗎?
「陸小姐……嗯,長官他比較忙。」看她無精打采如同行屍走肉,莫默試圖安慰她。
陸朔挑簾瞧了他眼,背書包進學校。
帶著這個沉重的包袱,陸朔在走上二樓時,站在儀容鏡前照了許久,凝視裡面不高的自己直到上課才進教室。
看她不開心,周蝶她們開心了,下課就圍著她煽風點火、危言聳聽。
「小朔,聽說今天不是你爸爸送你來的哦。」周蝶莫名的想仰天長笑。「哈哈……我早說了,你爸爸肯定是會不要你的,不然怎麼可能送你來這讀書嘛。」
「嘖嘖,真是同情你呀。」
「小朔你別怕,到時跟我睡一個鋪,姐姐我會照顧你的,呀哈哈……」
憋屈的瞧了她們眼,陸朔抿著小嘴不說話,不時吸吸鼻子。
「都坐好坐好,安靜,上課了。」拿著課本進來的宋秋,看了眼陸朔,叫她們都回座位。
耳朵終於清靜下來,陸朔比之前更加呆的望黑板,然後又遲疑的轉頭看窗外。
窗外的風景被柔和的風吹得搖擺,如畫中的世界,彷彿自己正置身其中,而不是在沉悶的教室裡。
「啪。」一個小紙團躲過老師的視線咂在陸朔身上。
陸朔沒動,睫毛都沒顫動過。
「啪。」粉嫩臉頰被紙團的邊角擦過,微微有些刺痛。
能夠忍受的陸朔還是沒動,由她們去玩。反正……反正爸爸都不喜歡自己,這些痛又有什麼所謂呢?或許自己應該跟她們玩一起,不再是個異類,幸許那樣自己就不會這麼難過。
正想之間,又有一個紙團飛來。接著是橡皮擦。
橡皮擦有點重,又是狠狠咂過來的,被打疼的陸朔霍站起來,凶狠瞪她們。「夠了!」她們根本不會跟自己玩,自己就是異類,不可能改變!
一聲大吼,同學們看向她,正在黑板上寫題目的老師看向她。
宋秋太陽穴抽了抽。「陸朔同學,你對我的課有什麼看法嗎?」
嗯?遲鈍的陸朔抬頭看到班主任鐵青的臉,才想起這是在上課。
「沒有,老師。」
「既然你已經站起來了,就來解答它吧。」宋秋深吸口氣,叫她上去,並把手裡的粉筆給她。
這是一道方程式,複雜的題目,英文字母加條條槓槓的,是老師還未講解的課題。
陸朔看到題目就知道答案是什麼,可是要把演算的過程寫下來……估計得半黑板。
要寫嗎?可以直接寫答案嗎?如果老師又說我偷看答案怎麼辦?可是演算手法太多了,她寫完應該到下課時間了……
正當她天人交際時,宋秋忍無可忍。「陸朔,你給我出去站著!」
面對老師的咆哮,陸朔愣了愣,隨後聽話的走出教室,站在門口。
門外風景一般,大操場,操場兩邊栽著小白揚,樹桿看似幼小,可卻長得很直。
盯著樹看久的陸朔,不盡也越站越直,直到下課後同學們圍住自己大笑才轉動眼珠,隨後慢慢低下頭,漲紅臉回座位。
對她的反應,周蝶她們笑得更猖狂。「哈哈,那傻逼肯定才知道什麼叫羞恥。」
「小蝶,小聲點。」
「怕什麼,反正她就是一傻瓜、笨蛋、白癡。」
陸朔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任她們嘲笑自己。
她們對自己又不重要,為什麼要因為她們生氣?
「莫默,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幾日都不見陸龍,即使看見也是匆匆忙忙擦身而過,十天加起來說話不超過五句。玻璃心碎成渣子的陸朔,忍不住問老實的莫默。
莫默幫她拿書包,對她千奇百怪的想法,簡單明瞭如實的講。「長官很忙。」
「可他是我爸爸。」
「他還是血刺的指揮官。」
「?」
看她無辜水汪汪的眼睛,莫默歎口氣。「等過段時間就好,陸小姐你先去上課。」
「嗯……」聽他明顯敷衍的話,陸朔不再多問。
這段時間是不是太冷落她了?瞧她背影,莫默想了想,決定跟陸龍匯報,想讓長官抽空多陪陪她。小孩嘛,總希望父母多投以觀注的。
只是還未等他說,當天中午他就等不到人,進去教室找也沒有,問班主任,班主任說她早就走了。
不會是鬧離家出走吧?莫默急得給陸龍打電話,向他匯報。
「失蹤?」空曠廢棄的教室裡,拿望遠鏡看東西的陸龍微微挑眉,但手上的事沒耽擱。
望遠鏡裡的是個高年級學生,是高中部成績名列前茅的優等生,據校方信息,他已保送當地的國防大學。像這樣的尖子生,血刺已與警方和作,都有派人跟著,當然這用不到陸龍,他只是不放心來看看。





第三十五章 半機械人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7 本章字數:4031

「長官,陸小姐沒有離開學校,我到處找過沒有看到她,我懷疑她會不會是……」
「不可能。」陸龍肯定的打斷他的話。「她像天才嗎?」
莫默:……
「長官,需要派人去找嗎?」
陸龍看到陳空在保護人的不遠處,收起望遠鏡下樓。「不用。」
掛了電話,陸龍徑直往一樓走,穿過院裡的風景樹,走向陳空的位置。
陳空發現異動,反過頭來。
「怎麼,陸龍中校對我不放心?打算親自上陣?」看到他陸空有些驚訝,不過對這個比自己小又很牛逼的中校,他除了嫉妒還有恨。你說世上怎麼好事全讓陸家佔了?
陸龍不在意瞧了他眼,越過他。
再往前走就暴露了,他是想幹嘛?陳空好奇看他,在他帶出個小孩出來後,更加沉默。
「你繼續盯著,我帶女兒回去。」走到陳空身邊,陸龍平靜的講完和陸朔離開。
看他們走遠,陳空低咒了句。媽的,他怎麼沒發現那裡有人?!
陸朔做錯事的低著頭,不時反過去看後面的陳空,心想這人遜畢了,還是爸爸厲害。
陸龍並沒有責怪陸朔,不知是因為不想、還是懶得管她。
把人交給著急的莫默,陸龍轉身走進學校食堂。
「莫默……」陸朔望望走遠的陸龍,又仰頭看莫默。
莫默猶豫了會兒,帶她尾隨進去。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吃飯時間,食堂裡都是陸龍跟陳空的人,看上去非常空曠。
陸朔一眼找到跟周佳佳他們坐一桌的陸龍,撒丫子就跑過去。
熟練的爬他們之中坐好,陸朔可憐巴巴的望著陸龍。她也沒吃飯。
陸龍對視她一秒,起身拿了兩份飯。
「謝謝爸爸。」陸朔討好笑的露出兩顆虎牙。
對她的陽光燦爛,陸龍依舊風雲不改的面無表情。「冷刺,吃完飯後帶她回去。」
「是。」莫默低聲應著。
陸朔疑惑在他們幾個之間來回望。
「陸龍中校,這是給你女兒特意準備的。」穿廚師服的高大男人,把一個漂亮的小蛋糕放桌上。
莫名一冷的陸朔抬頭看他,隨後眼睛驀然睜大,緊拽住爸爸的衣服。
陸龍掃了眼都停下動作的部下跟發抖的陸朔,朝他禮貌的講:「謝謝。」
「不客氣。」廚師笑著說完,便端著拖盤走了。
確認他走進廚房,周佳佳幾個都看桌上的蛋糕,隨後又望向陸龍。
而陸朔還緊緊的抱住陸龍,把頭埋在他衣服裡。
「陸朔,快點把飯吃完。」陸龍把她拉開,讓她坐好。
陸朔使勁搖頭,說得很慌張。「爸爸,我看見過他,那個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他明明不是長這樣。」
她糾結半天說出這話,飯桌上的幾人又看桌上紅鮮散發誘人光澤的蛋糕。
「冷刺,帶陸朔回基地!」突然,沉默許久的陸龍站起,講完便往食堂外走。
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四個像跟陸龍商量好的一樣,和他一路離開。
被丟在原地的陸朔張了張嘴,被莫默拉走時還不捨望桌上的蛋糕。
大步流星的幾個職業軍人,臉色凝重,眉頭均緊皺起來。
「他剛才知道長官的名字。」一直嘻嘻哈哈的周佳佳斂下神情,講出這個大家都知道的疑點。
在外面執行任務他們都是叫代號,陸龍身份一直很隱秘,他們不認為一個廚子會認識他。
陸龍拉開會議室的門,迅速吩咐。「把陳空叫來。」
「是!」
陸龍自那天後,又消失很久,這讓剛剛把心粘好一點的陸朔,又嘩嘩碎成玻璃渣。
不管是什麼,爸爸都應該送自己去學校的,就算不送,也應該接自己放學,就算不接自己放學,晚上也該來看看自己,可她等到深夜都不見他來,現在她覺得爸爸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連續五天,平均每天只睡了三個小時的陸龍,在女兒抱著破碎的玻璃心傷心時,找出了背後的殺人魔。
「全面搜查沒發現半點可疑痕跡,知道被暴露之後還不離開學校,能夠準確知道我的名字,一切無法解釋的事,在猜測你是半機械人之後,就一切都解釋得通。」陸龍冷冽的說著,擦拭銀白的血刺。而他的對面,則是被鐵鏈吊著的高大男人。
男人擁有完美的人類外表,也可以笑,只是他笑起來時很僵硬。他現正低笑的看陸龍,一點不懼。
他當然不懼,他本就沒有生命。
「陸龍中校,這場遊戲好玩嗎?」冰冷的合成音另人毛骨悚然的響起,與之前送蛋糕時的恭敬截然不同,想是他已由後背的人控制了。
陸龍下頜微楊,鋒利的刀刃直抵半機械人胸膛上,發出鐵器相撞的鏗鏘聲。「毒鴆,你有種衝我來。」
「嘖嘖,陸龍中校你真天真,我可不想找你玩。我是聽說有人將苾片實驗成功了?這才特意讓人去找找。」
「找到了?」
「可惜沒有找到,真遺憾。」「不過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呵,是嗎?」陸龍冷笑,手下一用力,鋒利的刀刃刺進刀槍不入的半機械人身體裡,發出啪滋啪滋電火聲響。「祝願你早日找到。」
「陸龍中校,別告訴我你真把芯片毀了,那是幾代人的心血!」
面對他的憤怒,陸龍淡漠抽出血刺。「關我什麼事?」
「你們的命令是保護它!」
「我接到長官的命令是……毀滅。」
「哈哈……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毀滅我!」半機械人狂笑完便突兀的安靜下來。
陸龍用血刺抬起它腦袋,接著狠戾揮刀,在他頭飛出去時轉向電腦後面的機械師。「怎麼樣。」
蘇仲文擦了擦汗,對陸龍搖頭。「程序非常嚴密,無法破解,就在剛才它的自毀裝置已經啟動。」
「鏘」的一聲將血刺收入刀梢,陸龍沉著臉離開審訊室。「看來血刺得找個像樣的機械師。」
聽到長官這類似抱怨的話,蘇仲文深吐口氣揮了把汗,看看地上的半機械人,也跟離開。





第三十六章 以敵人之血祭奠勝利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8 本章字數:4029

這天早上,還在憂傷的陸朔,看到朝自己走來的陸龍,先是驚喜睜大眼睛,後又垂下頭,轉身朝莫默走去。
「陸朔。」
我聽錯了。
「站住!」
陸龍一拔高聲音,陸朔就被釘在原地,僵硬的感覺他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向後轉。」「抬起頭來。」
轉過去的陸朔,乖乖抬頭望他。
「你該去上學了。」陸龍看著她講完,往停車場走去。
陸朔呆呆看他背影,在陸龍開出車鳴喇叭時,屁顛屁顛衝過去。
「爸爸,你送我去教室好嗎?」一路上都沉浸在喜悅裡的陸朔,在快到學校時懦懦的提了個小要求。
「爸爸還有事。」
「哦。」好不容易撿起的玻璃渣子又散落一地。
陸朔悶頭看車外,到學校就賭氣往裡走,看都不往後看一下。
可是她還是想看。磨磨蹭蹭走到操場中間的人,偷偷轉過頭沒看到門口的車時,糯米白的小牙一咬,扭頭氣沖沖跑進教室。
臭爸爸,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罵完的陸朔又期待放學,標準的傷口還沒好就忘了疼。
可剛一上課,班主任就說高年級的考核結束,恢復全天制。
更加憂傷的陸朔,只能盼星星盼月亮,盼到放學衝出教室,看到是莫默時,臉又刷垮下來。
爸爸,我真的生氣了,討厭討厭討厭!
被嫌棄的莫默淡定打開車門。「陸小姐,上車吧。」「白少校,聯繫七處。」總指揮室裡,陸龍坐在銀白色大桌後,十指相扣,向另張桌後的人講。
「是。」白小冰恭敬應道,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很快絕密指揮室的牆上亮起一道屏幕。
寬大的藍色屏幕裡,一個帶著耳機的高級軍官正在寫什麼,隨後他把信件裝進印有七字的文件袋密封起來,才抬頭看屏幕。
「長官,你這是偷窺。」
對他的調侃,陸龍回以沉默。
「跟你聊天是浪費口水,有什麼事你直說吧。」高級軍官取下耳機,語氣有點玩世不恭。「不會是為上次的事吧?」
陸龍還是沒說話。
白小冰:……
「我靠,有情況還用得著你來找?」
「張陽,我是你長官。」陸龍嚴肅的提醒他。
叫張陽的愣了愣,指著他鼻子大罵。「姓陸的,被你騙來這裡我還沒跟你算帳,你中校了不起了啊,我告訴你……」
不等他說完,陸龍直接關了通訊。
指揮室氣氛有點尷尬,白小冰不敢弄出半點聲音。
「報告。」恰好,這時一聲響亮的聲音傳了進來,解救了白小冰同志。
「進來。」
莫默走進指揮室大門,先後向陸龍、白小冰敬禮。
「有事就說。」陸龍靠椅背上,修長雙腿搭在寬敞沒什麼東西的桌上,眉宇間有些疲憊。
「長官,我覺得您應該跟陸小姐談談。」見他緊閉的眼,莫默躊躇會兒商量的講。
「嗯。」
「據最近觀察,陸小姐的反應似乎比五歲時還要緩慢。」
「知道了。」
聽到這微微不耐煩敷衍的話,莫默兩腿併攏,默默行了個禮,退出指揮室。
等莫默出去,白小冰走到陸龍桌面。「長官……」
白小冰還沒說完,被陸龍伸起手的打斷。
「出去。」
「是。」
指揮室最終只剩下陸龍一個人,靜靜的坐座位上,一動不動似連呼吸都停止。
這還是他第一次坐的如此鬆懈恣意,有他這個年齡該有的不羈,卻又似遲暮之年的滄桑。
許久後,他起身往外走,指揮室的門感應到他自動滑開,又自動關上,裡面掌控整個基地的全息屏還在亮著,右下角的時間是3月3號,2018年奪取芯片計劃後的第五天,余剛全家被害當天。
離開指揮室的陸龍,回房換了常服,離開基地去花店買了束花,便驅車前往烈士陵園。
烈士陵園很大,帝都每個基地都有畫分區域。
陸龍停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望著前面孤零零佇立在那裡的墓碑。
老天爺似乎很應景,原本不陰不陽的天,開始下起了小雨。
站了會兒的陸龍又走近些,把花放在常常被人打掃而非常乾淨的石碑上,隨後取下軍帽敬禮。敬禮動作維持許久,最後即使放下手,他也筆直站在原地,挺直的脊樑似不管怎麼也壓不彎。
血刺成立十年,十年來,余剛這個軍團創造了一個奇跡,以至於他這個奇跡的創造者,要一個人獨自在這裡守護血刺這片陵地。
「長官,我想讓這裡填滿,讓你不再孤獨,但我又想讓你一直這麼孤單下去。」等衣服濕盡時,陸龍緩緩開口,看著石碑平靜淡然的講。「我想答案你一開始就告訴過我們。」
以敵人之血祭奠勝利。
帶好軍帽,陸龍轉身離開陵園。
等陸龍走後,天青色的煙雨下,石碑前又出現一個身著黑色軍裝的軍人。
白小冰看到石板上的花,反頭望了望道路,把手裡的花放在那束花的旁邊。
「長官,最開始的戰友們,大多已經選擇復員,可能是他們不想觸景生情,走了也好,他們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不過我想他們都不會忘記你……」白小冰說著哽咽的停頓,動了動喉結才繼續講。「這幾年陸龍把血刺帶領的很好,比長官你有過之而不及,你大可以放心,有時我真希望他還是那個孩子,一個對死亡會猶豫不決,活在兩位老將軍的庇護下。不過也真被長官你說中了,他非池中物,早晚有天會讓我們震驚。還有……」
說到後面,白小冰停頓了下,將未講完之話吞回腹裡,靜站了會兒便敬禮離開。
決不放棄任何一位戰友。
我宣誓:以敵人之血祭奠勝利,決不放棄任何一位戰友。
------題外話------
有沒有很熱血?香瓜最喜歡結尾那句話





第三十七章 學習代碼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8 本章字數:3950

「今天老師帶你們去實驗室,給你們正式講解機械人的構造原理。」
不知覺中,已升到三年級,而擔任二年三班的班主任宋秋,繼續擔任三年三班的主任。現在她已書面知識跟他們講說了一個月,是該實踐的時候了。
實驗室是在初中部那邊,畢竟這種大型實驗室耗資巨大,小學部是不配置的。
「在這個時代,凡事都講究機械化操作,一個部隊往往由一個機械決定成敗,你們在小學時必須學會各種普通機械代碼,不管你們以後是要進入機械兵還是其它兵種。」宋秋在前面滔滔不絕的演講,讓他們知道機械的重要性。
陸朔呆呆仰頭跟在後面,在老師推開實驗室大門時,被一窩蜂跑進去的同學帶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穩住身體,沒被他們推倒。
「小朔,我看就算是簡單的機械人都比你靈活。」鄭麗說完,跟周蝶兩人呵呵笑的越過她。
自少了陸龍觀注的陸朔變得非常懶,沒興趣去想事情,在蕭郝升到初中部去後,有時一天甚至說不上一句話。
被她們欺負了三年的陸朔,對她們的朝笑沒什麼感覺,進去看到一些機械人模型時,駐足仰望,一望就是好幾分鐘。
看她那蠢樣,小夥伴們噗鼻,各自好奇打量這裡的器材。
「同學們,現在老師給你們講解最普通管家型機械人代碼。」宋秋走至講台,說著半圓的銀白色桌上方出現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透明的數字線條閃著幽藍色的淡光,立體呈現這節課的圖像。
宋秋把一台機械人的大腦拆開,拿出裡的小芯片。「像這種機械人,代碼非常簡單,只需要幾十組數據即可。」
「老師。」
「陸朔同學,你什麼問題嗎?」
陸朔望著她手上的東西,想了想才開口。「這個就是管家?」
「原則上來說沒錯。」
「……可是我覺得管家很強大。」
宋秋笑了笑,耐心的解釋。「機械型管家是由二十四組代碼組成,只能做簡單的日常工作。」對她說完,宋秋看向其他同學。「一般的智能機械是由最基礎一百二組代碼編寫,最後根據自己所需要的智能程序編寫,屬於相當複雜的一種。」
「可是我覺得管家很厲害……」等宋秋說完後面的話,陸朔才出聲。
聽到她的話,宋秋微微不悅。她是存心來搗亂的呢?「陸朔同學,老師剛才說的你沒聽懂嗎?」
「……我聽懂了老師,只是我家管家真的很厲害,雖然它沒有我聰明,可它管很多事情,還能陪我聊天,不過它會向爸爸打小報告。」
宋秋:……
眾同學:……
那是中央系統吧?
「咳,我想陸朔同學說的是系統,關於系統的知識,我們會在五年級講到,現在我們繼續講代碼的編寫……」
那個是系統嗎?可是爸爸他們明明叫它管家。
「陸朔。」「陸朔。」正在她發呆的時候,宋秋已經講解完,點名叫習慣性走神的陸朔同學上去編寫管家的代碼。
還愣愣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陸朔,走到講台上盯著巨大的屏幕瞧。
下面的同學看她那呆樣,在她低頭找東西,最後用手去點全息屏時,哄堂大笑。
宋秋看她用手指戳穿屏幕,又新奇的戳過去,嘴巴抽了抽。「陸朔同學,這是聲控,你只要講就行了。」
「……哦。」陸朔尷尬的點頭收回手,望著屏幕回想剛才老師說的東西。
「她剛才又在發呆,肯定沒記住老師說的。」同學A。
「她就算沒走神也是白癡一個,怎麼可能一直記住那些代碼?」同學B。
「又不是第一次,反正就算罰站罰掃地她也沒感覺,臉皮厚到跟牆似的。」同學C。
她才不是沒感覺。陸朔看著他們皺眉,收回視線時瞥見窗外的陸龍,眼睛刷一亮,麻利迅速講完程序就扔下一群驚呆的小夥伴跑出實驗室,不顧背後班主任的喊聲。
飛快跑到走廊上的陸朔,看到陸龍又害怕的停下來,怕他不想見到自己,又怕他責備自己沒好好上課。
陸龍身後站了幾個像是老師或專家的人。
那些人看到陸朔,跟陸龍說了幾句什麼。
陸龍聽後複雜望向侷促的陸朔,最後招手讓她過來。
「爸爸……」陸朔怯怯的走過去,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恐慌,覺得這些專家不像是好人,會把自己賣了一樣。
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陸龍轉向身後幾人。「謝謝你們。」
「不必客氣,陸龍中校。」戴眼鏡的男人笑著講:「很驚訝她是你女兒,果然是陸家的後代,個個不同凡響。」
被陸朔抱住大腿的陸龍沒回話,在他們尷尬的笑著走進實驗室才開口。「替我向我女兒的班主任請天假。」
眼鏡男有驚訝。「好。」
得到他的回答,陸龍低頭打量陸朔三秒,彎腰抱起她離開。
被嚇到的陸朔一動不敢動,怕自己太重,爸爸抱不起來。她已經不是五歲了,怎麼還動不動就抱、扛?
僵硬的陸朔坐在陸龍結實粗圓的手臂上,抱住他脖子幾乎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陸龍笑了:「十個你爸爸都抱得起來。」
「不、不重嗎?」近距離看他難得震憾爽朗的笑,陸朔緊張的結巴,小臉漲得通紅。
陸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把她扔背上。
尖叫的陸朔抱緊他脖子,驚魂未定趴他背上喘息。
「這下信了吧?」
「嗯!」陸朔重重點頭,下巴抵在他肩上,圓遛眼睛看前面的路,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可這條路只有這麼遠,腿長的陸龍沒幾分鐘便出了校門。
而這短短的幾鐘,足夠陸朔用一輩子去記住,在他偉岸背上那種滿足的幸福。
------題外話------
其實陸爸爸跟陸朔是親生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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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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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愚人節快樂!^~





第三十八章 初露鋒芒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8 本章字數:3683

「白少校,有客人來,接待一下。」驅車回基的陸龍,接連打了兩個電話,等處理好一切才看了眼好奇望著自己的陸朔。
這次陸朔不是在發呆,光華奪目的眼睛透著許多疑問。
爸爸為什麼來學校?他的目的似乎在見到自己時達到了,無故幫自己請假,好孩子不是都該多讀書嗎?
「想不通就別想,到時你自然會知道。」
「爸爸,我想通了。」
「嗯?說來聽聽。」陸龍有些意外的斜了她眼。
陸朔醞釀了下,把語言都組織起來便深吸口氣:「聽說毒鴆的機械師非常厲害——爸爸你這次來學校是想尋找新的機械師——而國科遣孤院的學生全是軍人後代擁有優良基因——在這裡挑人是你的不二選擇——剛才我出來時那些教授跟你分析了我然後跟你說了什麼——最終你確定下來把我帶走——我猜接下來我要見的應該是機械這方面的權威!」
瞥著一口氣,陸朔說得平靜而迅速,還不帶逗號的。
陸龍挑了挑眉,沉吟道。「看來莫默在騙我。」
「?」
「你思維比一般人更強,分析的也很透澈。」
「……我、我神經反應力很慢,其實我都知道。」被誇的陸朔不自然的低頭,玩弄自己的手指。
「算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真的嗎?」可是老師似乎非常不喜歡我,還有周蝶她們。
陸龍抿唇沒說話,轉方向盤將車利落停進車位裡。
習慣的陸朔迅速下車,大步流星緊跟在腿長的陸龍身後。
「陸龍中校,柳先生在會議室等您。」見總指揮官回來,管家第一時間向他匯報。
陸龍腳步未停,逕直走向第二會議室。
第二會議室是針對內部設立的,第一會議室則是總指揮室。
銀白色的大門外站著兩個兵,看到陸龍的他們整齊向他敬禮。
陸朔走近時,偷偷掃了眼兩位兵哥,心裡估摸著裡面這人還真是非同小可,不然血刺部隊總共就這麼些人,怎麼可能把人放在門外杵著?
這裡雖是第二會議室,可佈置一點不二,與其它房間一樣的銀白牆壁,甚至全息儀就有好幾個。
長桌邊坐了兩個人,一個軍裝筆挺的白小冰,一個穿著休閒裝戴著眼鏡的美男子。
「長官。」白小冰看到進來的陸龍,立即起身敬禮。
陸龍回禮,看向也站起來的男人。
而陸朔自進來視線就落在這位柳先生身上。
他是真的很漂亮——呃,應該是帥吧。雪白的皮膚,面如冠玉的鼻樑上架著幅金邊眼鏡,長身而立真是玉樹臨風,儘管他此時穿著米白色休閒衣褲,站在這肅穆的會議室與兩位身穿制服的兵哥身邊,是顯得這麼的……出眾?!
「陸龍中校,您好。」男人儒雅一笑,伸出修長光潔的手。
「你好,柳先生。」陸龍先是敬禮,才跟他握手。
這個人不簡單,能讓爸爸這麼禮貌相待。習慣陸龍不將任何事放眼裡,冷淡到有點軍三代通有的據傲,突然這麼敬重對一個人,實在讓人好奇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龍中校你客氣了,直接叫我柳如風吧。」
柳如風,名字跟人一樣,飄渺如風,似青雲出岫。陸朔想著一些美好的詞,感歎這些詞她也有用武之地。
「她便是陸朔吧?」金邊眼鏡閃過一道白光,笑說的柳如風看向一直注視自己的女孩。
被他漂亮的單鳳眼一瞧,陸朔渾身一震,似是魂要被勾走了。
「嗯。」「陸朔你過來,為你引見個人。」
被爸爸深邃的眼睛瞧了眼,陸朔驚奇發現動搖的魂魄歸位了,不盡想這位柳如風果然是妖孽,還是爸爸靠得住。
「指甲修剪整齊,骨節隆起有力,手指雖被保養的很好,可還是有薄繭。」「爸爸,如果我先前的推測沒錯的話,他就是國內屈指一數的機械大師吧?」
她這番話出來,白小冰跟柳如風都有些驚訝。
「柳先生在國際上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陸龍在說到這些時,冷峻的臉多了股崇敬,似是英雄惜英雄。「陸朔,從今以後柳先生便負責你的機械課,直到他批復你可以停止時。」
「嗯。」
「我想這時間不會太長。」柳如風坐椅上,了有興趣的問她。「你怎麼會知道我手上有繭?」
陸龍瞪著眼睛望他,視線定在他笑得無一絲破綻的臉上,有一會兒才開口。「爸爸長期訓練皮膚有些黑,被你的手用力握住時周圍皮膚因血液不流通導致泛青,雖然你這樣的力道對爸爸來講根本算不上什麼,而你抽手時又留下了隱約的白痕,這證明你手指上的皮膚比爸爸的要厚。」
在她帶著豐富的個人色彩說完後,白小冰低頭看自己的手,想著長官算是他們這夥人之中最白的一個了。隨後又瞧一看就細皮嫩肉的柳如風,心想原來他老繭比長官的皮還要厚啊。
「呵呵……看來我在這裡的日子不會太無趣。」柳如風大笑,金邊眼鏡泛著白光。
陸朔縮了縮脖子,謹慎的瞧他。好像電影裡使陰謀詭計的壞人!
「白少校,柳先生住處安排好了嗎。」陸龍看了下時間,問一旁的部下。
白小冰身子一正。「報告,已經安排妥當。」
「柳先生……」
「陸龍中校,叫我如風吧,撇去上頭命令,我對你女兒還是非常感興趣的,交個朋友如何?」
陸龍對視他,面色不改。「柳先生,已經到午飯時間,等用完餐我再叫人帶柳先生熟悉環境。」
陸朔:……
白小冰:……
「好吧,我們先去吃飯。」柳如風無奈,但也不介意,走時用眼角瞧呆愣的陸朔。
步隊裡一根又硬又冷的刺又怎樣?他又不是來跟他處對相,只要……自己處的對相有趣就成。





第三十九章 我要長高(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9 本章字數:4083

即將做為別人學生的陸朔,午飯後帶柳如風熟悉基地的責任當然由她來負責,不過隨行的還有莫默。
「小朔,你覺得代碼是麼?」閒步走在栽滿小白楊的操場上,柳如風隨性問。
旁邊的陸朔一直低頭走路,很久才恍然大悟抬起頭看他。「一堆奇怪的字母組成。」
莫默:……
「呵呵,沒錯,它就是一堆奇怪的字母。」「那你覺得它們重要嗎?」
「……看情況。」
「看情況。」柳如風停下腳步,奇怪的望她。「為什麼這麼講。」
陸朔撇嘴。「對於你來講重要,對於我來講,至少現在是不重要的。」
「你以後也會重要。」柳如風斂去臉上的笑,凌模兩角的話讓人揣測其意。
看情況。陸朔沒回答,呆愣的跟他旁邊。
安靜走的三人,在又一拔士兵跑過去後,陸朔帶柳如風進實驗大樓。
緊挨實驗大樓的是機械裝甲樓,門口有士兵站崗。
已熟悉這裡的陸朔,看到站崗的軍官時兩眼刷一亮,跑到周佳佳身邊圍他轉了圈。
雙手托槍的周佳佳不動如松,目視前方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仰頭,清澈無辜「天真」的眼睛,任誰被她這麼專注的望著,都覺十分偉大。
莫默濃眉微皺,柳如風饒有興趣看她想做什麼。
仰望會兒的陸朔垂頭瞧了眼柳如風,白皙粉嫩的臉蛋出現抹糾結,可她最後還是做出決定,小手自以為很隱密的伸進周佳佳口袋。
柳如風挑眉,莫默無奈,周佳佳還是維持站崗動作。
寬鬆的褲口袋隆起,拿到什麼的陸朔迅速抽出,然後如常的轉身走進實驗大樓。
柳如風:……
莫默警告看了眼周佳佳。
周佳佳:……
小美人,那是他的口糧!
陸朔非常平靜,似剛才什麼也沒有做,進入實驗大樓如同任務完成般,坐椅上吃起剛剛拿到手的巧克力。
「這東西吃多了牙不好。」看到她拿的是什麼,尋視一圈的柳如風提醒她。「這裡有體格限制,機械師同樣有。」
低頭吃東西的陸朔沒有理他,埋頭苦吃。
被無視的柳如風沒在意,走去櫃檯看擺放的各種器材。
「陸小姐,吃完要漱口,不然會有蛀牙。」莫默倒了兩杯水,在給陸朔時下意識叮囑她,說完想到什麼就把水放她邊上。
按照機械的原理,她是不可能長出蛀牙的。
吃完巧克力的陸朔,在柳如風走回來時才開口。「柳先生,這裡的限制僅限別人。」
「因為你是陸龍中校的女兒?」
「有何不可?」
原本優雅淺笑的柳如風,聽到這話愣了愣。「呵呵……搞特殊不好,尤其是血刺這樣的步隊。」
「有特殊不搞,對不起特權。」陸朔無所謂,所說之話十足的陸家人特有風格。
看到柳如風瞬息萬變的臉色,莫默權衡下替陸朔解釋。「柳先生,陸小姐喜歡開玩笑,你無須放在心上。」
玩笑?她沒有啊,只是無所畏而已。
「我想陸龍中校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柳如風看了看漫不經心的陸朔,俊秀的眉皺了皺,便也沒太在意。一個小孩,自己難道還跟小孩較真嗎?
「我爸爸說巧克力一天只能吃一塊。」陸朔稚聲稚氣的講,擺明了這是老爸批准,你能耐我何?
柳始風:……
莫默:……
對她的好感度直接下降,柳如風走出實驗室時覺悟:這娃是跟他扛上了。
「莫中尉,這裡是做什麼用的?」走出大門,看到陸朔從他口袋掏巧克力的少尉,柳如風說著便想進去。
莫默迅速擋在他前面。「柳先生,抱歉,你不能進去這裡。」
「我突然發現來這裡,是我做的最錯誤選擇。」即使不悅也只微微皺眉的柳如風,說完就往寢室走。
「抱歉。」莫默還衝他大步離去的背影道歉。
陸朔咋巴嘴,舔了舔唇上的巧克力餘味。「莫默,我覺得他不是好人,不用理他。」
莫默無奈看向她。「陸小姐,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只要自己能從他身上學到東西的便是朋友。」
「那麼毒鴆呢?」
「他是罪人。」
「佳佳,你晚上的訓練是什麼?」吃完晚飯,陸朔穿上特小號迷彩服跑去找周佳佳,興高采烈問他還有什麼課目。
被她拿走口糧的周佳佳,現在又被她叫佳佳,非常之鬱悶。「小美人,你把巧克力還給我,我就告訴你。」
「莫默,你今晚的訓練是什麼?」陸朔毫不猶豫、毫不遲疑轉向另個軍官,問的無比認真,像自己是第一次講這話。
周佳佳直接栽倒桌上,其他刺頭兒嘿嘿笑。
「我今晚站崗。」莫默如實回答。「陸小姐怎麼突然想到晚上跟訓?」
「因為我想長高!」陸朔大氣凜然的講。
都怪蕭郝,她才不要一米六,她要長高、長高!
「小美人,以後我的牛奶給你喝吧。」周佳佳活過來慇勤的湊她臉前,無私貢獻自己的早餐一部份。
「喝牛奶長高?」
冷焰接道:「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
「嗯,好吧,佳佳你以後就把討厭喝的牛奶給我吧。」雖然我也不怎麼喜歡,可是能長高。
聽到這話,十分不喜歡別人叫自己佳佳的周佳佳,竟然笑著摸她頭。「小美人最可愛了。」
眾人:嘔……
陸朔顫了下,竄出老遠衝他大喊。「佳佳,你也很可愛。」
「不要叫我佳佳!」周佳佳咆哮:「我這是帥的有格調!」
管他格調不格調,陸朔回房間就找萬能管家,問有什麼方法能促進生長。
管家例出數十項,並加以說明,還在陸朔的要求下時刻提醒她,可真沒浪費它這個管家名號。
所以當陸龍走進她房間時,就見她在原地跳,蹦得跟個小松鼠似的。





第四十章 我要長高(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9 本章字數:3983

「陸朔,你在做什麼。」陸龍站在房中,看她蹦噠蹦躂半天還不停,拉條椅子坐邊上。
汗都出來的陸朔,上氣不接下氣的講:「爸爸,我在運動,我要長高!」
「你還小,以後自然會長高。」
「不行!」陸朔斬釘截鐵搖頭。「蕭郝那傢伙說了,我只能長到一米六。」
「一米六是女孩的標準身高,也在徵兵的合格要求之內。」
「不行!」「呼呼……因為爸爸你高!」
長官雖然不高,但也有一七九,她如果以後只有一米六,應該是遺傳自她母親的基因。
想到那個溫婉的女人,陸龍審視被汗水浸洗得晶瑩剔透的小臉,想她長大後也必然是個大家閨秀。「你是女孩,不能跟爸爸比。」
「可你是我爸爸。」
正在這時,管家毫無感情的合成音響起:「陸朔小姐,已經滿一百下,請即刻終止。」
「呼……」陸朔重呼口氣,還沒站穩就被迎面來的白毛巾咂個正著。
胡亂擦了擦臉,陸朔走向陸龍捏眉認真道:「蕭郝懷疑我不是你親生的,所以我得長高!」說著四十五度仰頭望天。
陸龍:「沒必要。」
陸朔:「這很重要。」
「下午為什麼惹柳先生生氣?」
「我媽媽到底是誰?」
從爭論到質問,兩父女凝視對方,誰都沒認步。
不過最後還是陸朔「先天」條件優勢,在無形較量中獲得勝利。
「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你。」
陸朔小聲嘀咕:「我才不是爸爸撿來的……」
「你要是不喜歡柳先生,我會讓他離開。」沒理會她的自言自語,陸龍說完起身往外走。
仰望他高大透著凌厲的背影,陸朔遲疑叫住他。「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不能跟爸爸在一起?」
陸龍停下,沒有回頭。
「我會聽柳先生的話。」「然後像莫默他們一樣,跟隨爸爸的腳步去做些有意義的事。」
「爸爸,我會成為一名優秀的機械師,對吧?」
最終,陸龍沒有說一句話,沉默的離開。
——
機械師三字包羅萬象,想要做一名全能型機械師,要學的東西非常多,因為它不僅僅是代碼這麼簡單,還要懂得維修、維護。
而陸朔為了以後的前程妥協,但柳如風可不太喜歡她了,第一天丟給她幾本厚厚的書就去做自己的事。陸朔也落得輕鬆,只是為了自己將來要成為一名偉大機械師的宏偉夢想,她每天上學都把書裝書包裡,上課看下課看。
「陸朔同學。」正在講課的宋秋一手拿書,一手撐在講台上,板著臉叫低頭的學生。
看得專注的陸朔又加上行動力不夠強,連頭都沒抬。
其他同學低聲竊笑。
「陸朔同學!」噴火的宋秋厲聲大喊,急步走到她桌前怒視她。
終於反應過來的陸朔,怯怯的站起來,眼珠轉遛不敢看怒不可遏的班主任。
「上課為什麼不聽老師講課?」努力想自己是一位老師,宋秋壓著咆哮質問,看到她桌上攤開的書籍狠狠抽起。「2021機械基礎設計跟原理……」
念出書名,宋秋疑惑的看了向陸朔。「這書誰給你的?」
陸朔吞了吞口水,磨蹭的問。「老師,有問題嗎?」
「今年是哪年?」
「2021。」
注視她良久,宋秋什麼沒說,把書合上放在她桌面上。
似金屬製作的書名十分醒目,同樣醒目的還有下邊的作者名:柳如風。
「好了同學們,我們接著上課……」
上面老師的聲音又斷斷續續響起,低頭的陸朔凝視書名,形狀美好的秀眉輕皺。
「柳先生,你這本書有魔力嗎?」寬大的實驗室裡,陸朔想了很久後,問坐在顯微鏡後面的人。
柳如風看都沒看她。「為什麼這麼問?」
「老師明明很生氣,但她看到你的書就不生氣了。」
「嗯。」
「為什麼?」
見她一再追問,柳如風抬頭看她,俊美的臉上揚起抹自傲的笑。「這本書要中旬才上市。」
「現在還是上旬……」「我就說有特權什麼的最好了。」
柳如風:……
「用你最快的速度背下它,我沒太多時間陪你這個小鬼。」
「柳先生,你不會有所保留的吧?」看他往外走的背影,陸朔揚聲問。
「三個月,你能學多少我便教你多少。」
三個月會不會太久了點?瞧了眼手裡的書,陸朔緩緩揚唇,當露出笑容時,柳如風早已經離開實驗室。
——*
這本未上市的書,厚七厘米,寬210MM,陸朔用了兩天時間便把它看完。對於她來講,看完即記住,所以她才會說柳如風給的時間太久,只是當她仰望面前比自己還高的書籍時,只想往後倒。
「柳先生,真、真的要把它們都看完?」陸朔驚懼的瞪大眼。
柳如風整理剛因搬書而凌亂的衣服,一派瀟灑如謙謙君子。「我大學四年,把圖書館A字開頭的書看到Z,你這只能算是我十萬分之一。」
「變態……」
已走至門口的柳如風優雅轉身,風輕雲淡:「至少沒你爸爸變態。」說完,掃了眼對門站崗的莫默跟冷焰便大步走了。
我爸爸才沒你變態。陸朔為陸龍講話,站崗的兩個刺頭兒表面沒啥動靜,心裡可是十分認同柳如風的話。
沒有誰比長官還要變態了,可是這個柳先生是不是太狠了點?那書能把陸小姐埋掉。
還剩八十八天,沒有時間來浪費的陸朔,拿兩本硬殼書墊屁股下面,便看起來。
得再快點才行……迅速翻完兩本書,眼睛酸澀的陸朔眨了眨眼,起身拿了本繼續看時,想著這幾天得晚點睡,必須在三天內全部看完。





第四十一章 針峰相對(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9 本章字數:3747

「小美人,你該回去睡覺了。」來換崗的周佳佳,沖埋頭苦讀的人講。「再十分鐘這裡就會熄燈,快點回寢室去吧。」
正好奇研究代碼的陸朔沒回答,想這代碼為什麼是字母?而不是其它別的。
見她用功的樣子,周佳佳等人也不再說什麼,反正熄燈了她自然會回房。
只是當到十點鐘時,整個血刺基地大半被黑暗替代,連同實驗室的燈。
正看入神的陸朔感覺週身有些變化,抬頭望望了四周,又低頭繼續看。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有些方面跟別人不同,黑暗只會讓她恐懼,並不能阻擋她的視線,這次她也是第一次在黑暗裡看這些細小的字,而且辨別度和在燈源下幾乎一樣。
帶著這個未知的疑惑,陸朔耐心的一頁頁翻書,沒看進去多少,但是她會記住,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差。
隱藏在一切平靜下的安寧,這是血刺獨有的魅力,也更加耐人尋味,它撲朔迷離的傳說讓故事更加豐富,卻不管你怎麼探究也發現不了一點它的秘密。
凌晨兩點,唰唰翻書頁的怕響停下來,維持一個姿勢坐久的陸朔,僵硬的伸懶腰,抱著手裡未看完的書瞇著眼睛往宿舍走。
「秦朗、蘇仲文,晚安。」
站崗的兩個兵哥淡淡的看了她眼,又目不斜視。
「早安。」當陸朔要走的時候,這個時候又整齊一行走來的兩個刺頭兒,向陸朔跟莫默他們打招呼。
陸朔:……
已經是新的一天了嗎?
「早。」沒什麼精神的回了句,陸朔垂頭離開。
看她沒精打采的,兩位刺頭兒好奇問秦朗。「未來兵王這麼晚在這裡做什麼?」
「看書。」秦朗沒多想,無所謂的說完打哈欠往外走。
「看書?在走廊上?」換崗的兩個刺兒有些驚訝。「她級別足夠讓她舒舒服服的躺床上看。」
走到門口的秦朗聽到這話頓了下,又無事的繼續前行。
蘇仲文把槍扛肩上,瞧了眼他們兩也跟著走了,留他們在後面撓頭費解。
——
「陸小姐,今天暫停一天晨訓,吃完早餐休息下再去學校。」跑完每天起床後的必備課,莫默擋住要衝刺的女孩。
陸朔疑惑的望他。「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需要休息。」
第一次晚睡而精神不振的陸朔,揚唇不可忽視的笑了起來。「不用。」說著往前跑時大聲喊。「這也是我必須做的事!」
三圈,四千五百米,這對於成年人來講都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柳如風路過操場,看到前面一個小身影正困難的往這邊跑,還在想血刺最小成員怎麼是個孩子,她便跑進可視範圍內,看清是誰後表情微樣。最終在她揮散汗水從面前跑過去時,露出抹原來如此的笑走進食堂。
朝著目標跑的陸朔感應到了他的存在,只是她沒時間扭過頭去打招呼,便乾脆當沒看見。
「柳先生,」莫默看了眼去排隊拿早餐的陸朔,向對面的柳如風講:「陸小姐只是不怎麼會表達自己,實際上她是個非常有原則的孩子。」
柳如風挑眉往後看了下,笑得優雅如斯。「她是個特別的孩子,我很喜歡她。」
柳如風確實很喜歡她,自看到她晨跑後越加的喜歡了,即使這段時間沒有要教的,可晚上還是陪她一同呆在實驗室耗時間。
看書的陸朔老感覺有雙眼睛在看她,渾身不舒服,當這種不舒服到達一個點時,她反抗了。
「柳先生,我會努力背下的,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閒適坐靠椅上的柳如風,頂了頂鼻樑上的眼鏡,俊美恬靜的淺笑如深夜開放的曇花。「小朔朔,做為你的導師,我應該陪你一起學習。」
被他俊臉迷得神魂顛倒的陸朔,聽到這話雞皮疙瘩落了一地,計算自己肯定說不過他時,低頭努力把他當不存在。
看她神情,知曉她想什麼的柳如風換個姿勢,右手支撐腦袋看她把書翻得嘩嘩響。「你都記住了嗎?」
「嗯。」
「我想即使是神童,都沒有你這麼快的記憶速度。」
陸朔這下抬頭看他。「柳先生是不信嗎?」
柳如風不置可否。
「你大可以考我,只要是我看過的書,你隨便抽問。」
「小朔朔,我沒有懷疑你的話。」
陸朔不屑瞧他。「你不就是在等我說這句話嗎?」「我可以接受你的抽問,但如果你輸了,你要毫無保留教導我,還有除上課時間外,你要消失我視線。」
無保留。這句話她已經說兩次了,柳如風好奇的問:「為什麼你總覺得我會有所保留?」
「因為你不是好人。」陸朔毫不隱瞞。
怔了下的柳如風呵呵大笑,乾淨的笑容沒有生氣,純粹是意外而發。「被自己的學生說我不是好人,真傷我心。」
「好,我答應你的要求,但如果你輸了呢?」自哀自憐完的柳如風,漂亮的丹鳳眼閃過抹精光,如看到獵物的獵人。
「隨你說,不過我想你贏的可能幾乎沒有。」
「口氣倒不小。我贏了你便跟我去科學院。」
去科學院?陸朔皺眉。
看她模樣,柳如風訝異。「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我不要去。」
「那你就贏過我。」
陸朔凜然,把手裡的書扔給他,還把地上看過的都搬他桌上。「開始吧。」
瞧了眼桌上的幾本書,柳如風沒有去拿,撐著下頜饒有興趣的看她。
為上戰場做準備的陸朔,一刻不鬆懈,聚精會神對視他。「柳先生,最底下那本是我最早看的,建議你拿這本抽題。」
「這些書都是我寫的,用不著。」柳如風把書推一邊,正了正身。「代碼是由哪些元素組成?」





第四十二章 針峰相對(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29 本章字數:3761

「這些書都是我寫的,用不著。」柳如風把書推一邊,正了正身。「代碼是由哪些元素組成?」
陸朔:「代碼又稱源代碼,由字符、符號、信號、碼元等多種元素組成。」
柳如風:「源代碼的主要功能。」
陸朔:「目標代碼、代碼編寫、程序設定和維護,是當今不可或缺的能量之一。」
聽到明確、簡潔毫不猶豫的回答,柳如風停了停,問題上升一個檔次。「源代碼有多少種語言,能夠組合多少種、多少組代碼?這種語言又叫什麼?」
「源代碼可飽含多個文件,一個代碼的程序如果有A\B\C\D等26個多種語言,便可以用這些語言進行編程,能夠達到較高的運行效率。在限有的元素裡它們能夠組成一億六千萬個代碼,稱之為彙編語言。」陸朔回得一絲不苟,醞釀好了就一口氣說出來。
「限有……」「你覺得這些元素還能再增加?」捕捉到她話裡的其它意思,柳如風思索的問她。
陸朔不避忌他視線,有股正氣凜然之勢。「是的,限有。我覺得還有別的元素能代替字母元素。」
「說來聽聽。」
「暫時還沒想出來。」
柳如風:……
「OK好吧,我們繼續抽問。」
後面的提問柳如風沒看書,而陸朔也回得相當準,就像是從書中摘下的句子,有時她也會想很久,往往在柳如風認為她說不出時,說出準確答案。
最後,柳如風問了個非常抽像的問題。
「你認為什麼是好代碼,什麼是壞代碼?」
陸朔皺眉,許久後肯定的講:「你書上沒有寫到。」
「確實沒有寫,」柳如風說著拿出鋼筆,在一本書的扉頁把這句話寫下,並且還在下面打了個問號。
他字寫得很漂亮,像出自藝術大師之手。
陸朔望著他的字發呆,半合的眼睛被睫毛遮掩像是合閉的。
柳如風不急,看了下時間耐心的等。
她似乎反應有些慢。回想這幾天跟她不多的交談,柳如風探究的打量她,從頭髮到腳上,沒發現一絲異樣。
「小朔朔,還有半個小時就熄燈了。」
被他喚的陸朔動了動眼簾,緩緩抬頭望他。「我認為一個好的習慣能編寫出好的代碼,反之壞的習慣會編寫出壞的代碼。」
「我認為,你認為。呵呵……今天就到這,我消失你眼前。」認輸的柳如風心情似乎非常好,鼓勵的拍著她肩膀道:「想要長高,可不能晚睡。」
「晚睡會影響長高?」一直很淡定的陸朔,突然緊張問他。
「小朔朔,我想這是常理。」柳如風說著準備走人。「快回去睡覺吧。」
一個能把無所謂或不會去實行的事說得很大很正經,但實際做對的事時會非常低調認真。能夠迅速記住幾千頁的內容,卻不知道睡眠有礙成長?
可能陸家的人都是怪胎。
——
對於晚睡不利於長高一事,陸朔做了深度調查,確認屬實後便再也不敢超過十點睡。
晚上不能看書?那麼只能把時間全擠在白天,從而導致陸朔上課開小叉開得老師們天怒人怨。
「小朔,班主任叫你去她辦公室。」下午第二節課後,從外面進來的曉婷甜美的笑,稚嫩的臉亭亭玉立如含苞待放的蓮,讓人一瞧心喜。
埋頭「翻」書的陸朔,抬頭迷茫看她。
曉婷無奈走到她桌前,把她的書合上。「班主任好像有點不太開心,小朔,你小心點。」
「嗯。」視網膜把圖像拼整齊,看到美人的陸朔呆愣點頭,起身時還撞到桌角,惹來大群同學竊笑。
看美人捂嘴巧笑,陸朔紅著臉迅速跑出教室。
「曉婷,看來不僅是男生喜歡你,就連女生也有哦。」周蝶衝她眨眼,笑得很大聲。
曉婷微笑,沒把她的調侃放在心上,走回坐位時看了眼桌上的代碼書。
老師找,應該是自己上課不聽課的事。去見班主任的陸朔,在走廊上磨蹭,低頭猜想這次談話的主要內容。
確實是自己不對,可如果不白天背那些書,柳先生怎麼進行下一步?她只有三個月時間。
皺著眉想過來想過去,已經站在辦公室外面的陸朔,仰望門三秒鐘,下定決心。
「主任,你找我。」
「陸朔同學,你跟我來一下。」看到進來的孩子,宋秋就帶她去獨立的房間。
小孩也是有自尊的,尤其是這個學校的孩子,更應該特殊對待。
陸朔沒動,望著宋秋的眼神非常堅定。「老師,在這裡談就行了,我等下還要回去看書。」
話音還沒落,這裡忙碌的幾個老師有些好奇看她。
對她的直接,宋秋反倒有些不適。「陸朔同學,你確定?」
「確定。」
「那好吧,我們就在這裡談。」
宋秋坐回椅子,看她不畏懼的目光,柔和了些語氣,不像批評更像是一個長輩與晚輩之間的談話。「我兩天幾乎接到所有老師的報告,說你上課不認真聽課,有這麼回事嗎?」
「有,我在背書,是主任你上次看的同一個作者。」陸朔誠實的回答,漂亮的眼睛眨都不眨下,非常難讓人覺得她會說慌。柳如風是什麼人她沒有刻意去查,不過從爸爸跟上次老師的態度,足夠說明他的輕重。
「柳先生的書是非常值得學習,但是陸朔同學,學校的課也有它的用處,我們不能以一概全。」
「學校的課不是問題,問題是現在我需要近快把那些書背熟。」
她說的這麼輕鬆,宋秋訝異,聲音不自覺拔高。「你每次考試剛好及格!」
「這是因為我寫不快,難道老師你沒發現我每次都只寫兩頁半,最後頁半一字未寫?」陸朔這次說的不像以往平淡如水,帶著一些指責的質疑。她以為這種事情會引起誰的注意,起碼做為教她幾年的班主任應該會發現這點,可是這麼簡單明顯的事情她都沒有看出來,略微有點失望。





第四十三章 針峰相對(三)(一更)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0 本章字數:4587

「呵呵,小朔同學,這麼說你是因為時間不夠才考不好?」辦公室的另一個老師好奇問。其他許多老師也放下手上的事,轉過椅子正面看她。
陸朔也偏過頭對視他,點頭。
那老師看了宋秋一眼,在得到她的同意後繼續講:「我來考考你好嗎?」
陸朔再次點頭。實際她在來的路上就想到這刻。
「如何演算出90度扇形中裁出的最大面積的圓?」一聽題就是教數學的。
「……」「設扇形的半徑為R,在扇形中裁出最大圓半徑為r……」前面陸朔想了很久,因為這個學了時間有點長,她得從記憶庫裡找出來,再組織語言。
數學老師聳肩,對宋秋笑道。「反應是有點慢。」
「別急著下定論。」另個老師摩拳擦掌。「小朔同學,如果H化武裡滴入一滴清水,會怎麼樣?」
有這個問題?陸朔挑眉瞅他。
後者瞇起眼睛笑得像狐狸。
「老師,你沒告訴我H化武是哪種,不過我想所有化武裡只要滲入雜質,都會變味。」
「ON,它們味道本來就不好聞,再變也差不到哪裡去。」
陸朔:……
「我想應該會呈弱酸性。」
「我想你是真的很聰明。」
「謝謝。」
化學老師摸著下巴嘖了兩聲,看向宋秋。「我覺得她說的是真的,這個假設我還沒實踐過,不過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
眾老師:……
「我來考點實際的吧,你那個做不得準。」
「你體操的就免了吧,人家老爸是中校。」
「你歷史就有文化了?」
「……」
如此云云,幾個老師爭論不休,想早點回去看書的陸朔默默看他們,然後讓他們一起來。
讓他們來,他們還真沒客氣,問了陸朔一個多小時,直接聊到快放學才擺手。
「陸朔,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老師?老師可以為你延長考試時間。」看她對答如流,終於相信她的宋秋有些悔意。「這學期末我會給你安排跳級考試,時間也會做出相應調整。」
「不用主任,我不想跳級。」口乾舌燥的陸朔吞吞口水,苦哈哈的講。能一次性把這幫兇猛的老師搞定,她費點時間也是值得的。
「為什麼?這樣你能更快去學習新的知識。」
陸朔扭捏了下,望她的眼睛無辜而濕軟。「主任,你們能不能別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想跟其他同學一樣。至今我還不能跟他們玩到一起,我想這是爸爸為什麼送我來這裡的原因。」
被她這可憐的小眼神一望,幾位老師的心裡都捏出水來。
「嗯……這個。」
「主任,我爸爸很嚴厲。」
陸龍中校啊,應該是非常嚴厲吧?眾老師默默的想。
「好吧陸朔同學,班主任答應你不把今天這事說出去,還有以後你上課只要不吵著其他同學,准許你做任何事情。」
「謝謝主任。」陸朔眼睛眉毛一彎,笑得天真爛漫,爾後轉向其他人。「老師你們呢?」
這事她班主任都開口了,他們自然是沒意見。
只是在她要走時,化師叫住她。「小朔同學,歡迎隨時來找我探討化武知識。」
「嗯,不過我不會陪你做實驗。」陸朔認真的點頭,說完就跑了。
愣了一下的老師們反應過來,朝尷尬的化學老師大笑。
——
「柳先生,我已全部把這些書看完了。」有了老師們的睜隻眼閉只眼,看得光明正大的陸朔,超速看完比自己還高的書,現正要向柳大機械師學習新的知識。
柳如風僅淡淡撇了她眼,修長的手一甩,把一個便條本壓桌上。「所有代碼,包括字母與符號,再把它們每個編出五個以上的詞和語言。」
陸朔再次瞪大眼望他。
柳如風笑著頂了下鼻樑上的眼鏡。「相信我,這是我總結出來最有效的學習方式。」
熟記熟背之後是熟寫?這就是最有效的學習方式?
對這個有點變態的老師,陸朔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柳先生,你寫完這個要多長時間?」
「不多不少,整整一個月。」說這話的柳如風不卑不亢,還有得意之色。「期間創造了一千零三組新代碼,到現在還有五十六組未被人破解。」
好吧,也許是個不錯的學習方法。「是哪五十六組?」
「在這個本子的某一頁。」
陸朔拿起本子翻看,粗略翻、細翻,再細翻,還是什麼沒有。
看她幽怨的眼神,柳如風笑容加大。「用心找。」
「嗯,那我先回去了。」陸朔歎了口氣,鬱鬱的拿本子要回寢室。
「你不打算現在把它們找出來嗎?」
陸朔頭也沒回。「最近太混亂了,讓我整理一下空間。」
柳如風無所謂的提醒:「你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時間有限,她的精力也有限。接連對付了柳如風跟學校那群凶殘的老師,又看完能壓死人的書,就算她是管家也得清下緩除,不然會卡機。
「管家晚安。」
「晚安,陸小姐。」
管家說完,房裡的燈有節奏一一熄滅,只留床頭淡藍色的光照明。
現在是晚上七點,對於職業軍人們來講,他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躺在床上的陸朔很快就睡著,從直躺到側躺,最後縮成一團。沒多久後,人到了床中間,而被子把她整個蓋住。
從小她就有些體寒,尤其是進入睡眠時,時常能把她凍醒來。
以前跟陸龍睡還好一些,現在她一個人除了抱緊自己,似乎別無他法。
她也挺想回去跟爸爸一起睡的,可是她先鬧脾氣搬出來,這下再搬回去……她有點拉不下臉。
「管家,能開暖氣嗎?」迷迷糊糊被凍醒的陸朔,抱住被子問管家。
「陸小姐,現在是夏天,室內溫度控制在23度,濕度百分之三十五。」
「不能調高點嗎?」
「此溫度適宜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系統連接整個基地,無法更改,陸小姐想要單獨改變室內溫度,需要更改系統設定。」「權限只限陸龍中校。」
那就是不行了?陸朔把頭埋在被子上揉,企圖能摩擦起熱。
「管家,現在幾點了?」
「北京時間十點整。」
這個時間,爸爸肯定還沒睡……
要去嗎?
去吧,人都冷死了,還管什麼面子。
想通這點,陸朔打著哆嗦下床,把軍用被披上便出去。
------題外話------
一更求包養,下章有姦情>_<





第四十四章 晚安爸爸(二更)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0 本章字數:4107

十點已經是熄燈時間,通道裡的牆壁兩側有條藍光帶,以確保熄燈之後基地不會烏漆墨黑一片。
裹著被子的陸朔,像只幽靈似的走去A區一室。
站在陸龍寢室外莫約一分鐘,陸朔轉身朝指揮室邁進。
爸爸不在寢室就在那裡,毋庸置疑。
「長官,我們能完全這次任務,請您務必留守軍中。」指揮室,立正站著的莫默,慎重的講。
負手跨立的冷艷也開口。「長官,現在這裡需要你,我們五個獨自執行過許多任務,這次也不例外能凱旋歸來。」
陸龍銳利的黑眸望著他們,遲遲沒有說話。
「這次任務比較複雜,不僅要營救政員,更要保證不驚動敘利亞政府。」良久後,陸龍沉沉開口。這是場國與國之間的戰役,一但出事不僅得不到上面的保護,還可能會被放棄。
「長官,你應該給予我們無限的肯定。」
良久後……
「我在這裡等著你們凱旋。」
「保證完成任務!」
整齊的軍禮,目光如炬的莫默他們沒有過多言語,即使每次分離都可能是永別。
「陸小姐?」出去的莫默看到門口的陸朔,驚愕不已。
「嗨,小美人你這是要幹嘛呢?偵子是從電視裡爬出來的。」周佳佳叉著腰,裝嫩的說完把擋到她額頭的被子拉上去。
露臉的陸朔抬頭看他們,靜默十秒後:「你們小心點。」
幾人一愣,隨後打哈哈的點頭,讓她進去找爸爸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看他們幾個有說有笑的走遠,陸朔站在門口沒動。
她總感覺這次會發生些什麼。
「有事?」指揮室裡,陸龍轉過椅子看她,冷峻的臉看不出表情。
陸朔緩慢轉過頭看他,然後縮了縮脖子,但最後還是拖著被子走過去,站他跟前時被無形中的氣勢給壓得抬不起頭,又或者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陸龍打量會兒把被子披頭頂的女兒,又掃了眼拖在地上的被角,轉動椅子收起桌上的文件。
寫著七字的文件袋,被放進整齊排列的文件櫃。「去睡吧。」
筆直修長的雙腿站起,陸朔從他呈亮的軍靴緩緩往上看,順著扣得一絲不苟的風紀扣到稜角分明的臉上。
看她久久不動,陸龍大掌罩住她腦袋,推她出指揮室。
被爸爸大手扣住的後腦勺隱隱發燙,陸朔貪婪的吸收這點點熱度。其實她更想他熾熱的胸膛。
「不是想要長高嗎?早點休息。」走到A區一室,陸龍並沒伸士風度的送她回去,只是讓她早些睡便進房了。
一路低著頭的陸朔,咬住柔嫩下唇,皺眉瞅取下睡衣進浴室的陸龍。
睡覺有助於成長,可自己單獨一個人會睡不好,嚴重影響睡眠質量,也就不能有效的生長,所以還是跟爸爸睡吧!
經過一場漫長的爭鬥,最後私心勝過面子,又瞧自己把被子都帶來了,陸朔果斷的走進去。
門在她進入後自動關閉,封閉的房間裡陸龍成熟獨特的男性氣息撲鼻而來,似是什麼不用做,她就能覺得溫暖。
爸爸有嚴重的潔癖,不敢擅自上床的陸朔裹著被子坐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浴室的門。
時間在她的發呆下流逝。
洗完澡出來的陸龍用毛巾擦頭,感到被人注視,抬頭便撞進陸朔清澈童貞的眼裡。
「怎麼進來了?」
陸朔沒馬上回答,仰望他的視線觀察他擦頭髮的頻率,裸露在衣袖外肌肉完美的有力手臂,衣擺被牽動拉伸露出的精瘦腰桿。
莫名感到被人視奸的陸龍,停止手上動作走向她,把她的被子拉開。
像被扒掉殼的烏龜,陸朔這才知道害怕。「爸爸,我、我想跟你睡。」
「獨立不好嗎。」
陸朔嗅了嗅空氣,眉毛糾結了會兒,便撲過去抱住他雙腿。「爸爸,我冷。」
確實比一般人的體溫要低些。感受到她身上低冷的溫度,陸龍沉默半響。「明天爸爸再給你申請套被子。」
「還是冷。」
「只是有些體寒,兩床被子夠了。」
陸朔把臉埋在他大腿上搖頭。「像從心裡開始冷起,蓋再多被子都沒用。」「而且晚上經常會被凍醒。」
「這事怎麼不早告訴爸爸?」陸龍坐椅上把她抱腿上,手心蓋住她額頭。
小額頭被他這一遮,連眼睛都封住了。
陸朔睜開眼睛發現看不見東西,便索性閉上,反正有爸爸在,她非常安全。
閉上眼睛,世界彷彿除了爸爸,其它什麼都不存在,感到爸爸波動的陸朔微微揚唇。看來以後得裝弱些。
陸龍收手按壓她心臟位置。手掌下一片平靜,微弱的跳動讓人惶恐它不再發出生命信號。
「是有點涼,暫時你就在這裡睡。」劍眉微皺的陸龍把她抱床上,並給她蓋好被子。
陸朔好奇的看他走開,坐在書桌後面不知在想什麼。
爸爸還是愛我的吧?肯定是愛我的,不然他這麼拽,才不可能為自己擔心。
深思許久的陸龍看了眼床上的陸朔,在她發現自己被逮到縮進被褥裡後,從抽屜裡拿出專用筆和本子。
陸朔沒等多久,就感到他上床躺在自己身邊。
強烈的陽剛氣息迷漫週身,似身邊睡著灼熱的太陽,讓她想靠近、還是想靠近、非常想靠近。
最終,她厚著臉皮蹭過去,綣縮緊貼他手臂。
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陸龍一點不嫌棄伸手把她冰冷的身子抱懷裡。
全球變暖,現在正是炎熱季節,即使有空調,但有個不是很冷的東西抱著還是挺舒服的。
臉被壓在厚實胸肌上的陸朔,很不厚道紅了臉,強裝鎮定拱起身在他還沒發出質疑時,唰的在他臉上親了口。
「啾」的一聲,在靜謐的房裡很是響亮。
「爸爸,晚安。」
愣了三秒的陸龍:「晚安,陸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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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走火入魔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0 本章字數:3680

一覺睡到天亮,陸朔幾乎感覺身體在蹭蹭往上長了,當然,這是她的自我感覺。
才六點鐘,爸爸這麼早去哪了?
醒來房間只有自己,陸朔看牆上的時間不及細想,迅速起床漱洗穿好衣服跑去操場。
本就少人的血刺基地,今天異常的冷清,跑出通道的陸朔一個人沒看到,即使到訓練場也沒看到幾個。
莫默他們應該走了吧?
均勻有規律的呼吸,奔跑的陸朔心不在焉,悶頭跑完爸爸要求的圈數就去吃早餐。
「小朔朔,昨晚睡得好嗎?」柳如風嘴邊含笑,金邊眼鏡下的鳳眸微微瞇起。
端著餐盤的陸朔坐他對面,愣頭瞧學士淵博又像非常不好對付的柳如風。「謝柳先生關心,我睡得好極了。」
「跟陸龍中校睡,一定是好眠吧?」
「當然,可惜你沒這機會。」
柳如風:……
「今天還去學校嗎?看樣子陸龍中校不能送你去學校了,就連莫中尉他們都不在。」柳如風撐著下巴,瞧了瞧空蕩的食堂。
仰頭喝牛奶的陸朔拿眼角瞅他。「柳先生對這裡似乎很瞭解?」
「你是指我為什麼知道莫默他們的事嗎?」
陸朔不答,只看著他。自己剛來時爸爸就說過,血刺成員少,不會浪費人員站崗,而他來之後很多地方都有士兵二十四小時輪流站崗,這是不是說明,他並不可信?
「呵呵……別想了,你還是留著那些腦細胞去寫代碼吧。」看她懷疑的眼神,柳如風笑道:「我是國家的一號機械師,血刺做為沖在第一線的部隊,跟我交集不是一點點。」
「你會跟他們去?」
「不會。」柳如風搖頭。「上面不可能讓我去冒這個險。」
陸朔:……
「不過我一般都是遠程,血刺有他們自己的機械師。」
一直盯他眼睛,看了許久的陸朔低頭吃包子,在解決掉一個才幽幽的講:「不稀罕你。」
「還有……」陸朔看向大門。「我爸爸會送我去學校。」
肅穆的軍裝熨燙工整,合身裁剪的尺寸是為穿它的人量身定做般,那麼的契合,也可以說是只有他才把軍裝穿得這麼到味。
「陸朔,該去上課了。」
「是,爸爸。」陸朔唰起身,要跑去時想到什麼,迅速從柳如風餐盤裡抓了個包子。
看到從碗裡搶食物的陸朔,柳如風驚愕又訝異的看她跑向陸龍。
陸龍也看了眼柳如風,禮貌性的朝他點頭便帶陸朔走。
「爸爸,先來個包子壓壓低。」大步跟在後面的陸朔,努力伸長手把包子給他。
包子沒被她抓拿的變形,模樣很好的靜立她小小的手掌之中。
陸龍沒讓她多等,拿起包子一口咬掉大半。
看到包子兩口就壯烈犧牲,陸朔後悔剛才沒多拿兩個。
「對柳先生要尊敬。」將車停在校門口,一路沒說話的陸龍突然講道。「對於你做不到而別人能做到之事,永遠要保持一種敬畏。」
「為什麼?」
「因為你做不到。」
因為我做不到,所以更要努力做到。
上課期間,帶著這個問題的陸朔,在紙上奮筆疾書,眼睛專注近乎到定格,筆如機械般不停划動,每當上面老師停止講課時,整個教室都能聽到她筆尖唰唰摩擦紙張的聲音。
一個上午,陸朔眼睛都沒眨,持續寫完一個A4大的本子,期間即使下課同學在耳邊吵鬧都沒停過半秒。用種古時期的成語就是走火入魔,新世紀就是機械化。
本子上全是字母跟符號,停下來的陸朔呆呆看著字母,沒理會因過度使用而擱置桌上酸痛的手。
一定還有其它東西可以代替字母。秀氣的眉捏到一起,被按排坐後邊靠窗的陸朔,扭頭看窗外。這是她習慣性的動作,遠眺能讓她放空思維。
這種代碼從上個世紀就延用,不管寫出如何高難度的密碼,都有可能被對方破解。
今天的風非常溫暖,陽光透過樹葉照進窗戶,散在陸朔精緻稚嫩的臉上。
喜歡這種溫度的陸朔閉上眼睛,讓自己進入自己的世界,在腦海裡翻閱所記下的知識,企圖找到一種新的事物來代替字母。
在自己的空間裡,陸朔把書翻得非常凌亂,在漫長尋找的時間裡,有什麼東西閃過腦海。
打個響指,亂七八糟的書全部歸位。(陸朔的這個空間不是隨身空間,是一個虛擬又真實的世界,不知道這樣解釋親們明不明白?囧)
睜開眼睛的陸朔換了支筆和本子,繼續埋頭速寫。
她這次寫,一直寫到放學。
要走的宋秋看她還在忘我的寫東西,好奇走過去歪頭看她在寫什麼。
「陸朔同學,你寫這麼多數字做什麼?」
滿板全是錯亂的數字,不是數字拼圖,也不是練字體,看她的字一個寫得比一個差,宋秋想不通她在做什麼。能道天才總要做些匪夷所思的事?
聽到聲音的陸朔有會兒才抬頭,腦袋空空的只有呆愣望她。
「放學了,恐怕你爸爸已經在外面等你了,快收拾東西去吧。」
爸爸?陸朔甩甩頭,終於反應過來唰背起書包就走,末了還把來不及塞進書包的本子抱手裡。
看她嗖一下跑了出去,宋秋笑著關教室門時看到外邊的曉婷有些意外。「小婷,你有什麼事嗎?」
「老師,我們什麼時候能學習高級代碼?」曉婷好奇的問。
「等你們上初中之後,小婷……」
「我知道了老師。」曉婷打斷她的話,說完就走。
看她走遠,宋秋疑惑又擔憂。





第四十六章 什麼叫朋友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1 本章字數:4199

「這是你想用來代替字母的代碼?」柳如風撐在她桌邊,看她著了魔似的速寫。
陸朔沒回他,繼續寫自己的。
看她緊抿的小嘴跟緊皺的眉毛,柳如風坐她對面,什麼不做,就看她寫。
而陸朔則直接忽視他的存在。
「這樣代替不是不行,但所有規則都要重新設定,龐大的系統不是一朝一夕之間能改變得了。」許久後,柳如風告訴她一些這麼做的敝端。「等你完成這套代碼編程,恐怕已經是下個世紀,如果你還活著的話。」
這次陸朔終於掀眼簾瞧他,態度恭敬禮貌。「總要有些人去做,就如同紅星。」
「你知道紅星?」這是一等機密,知道的人不多。
陸朔微微側頭,在自己的世界裡迅速找到回答。「從你書中分析到的。」
柳如風定定看她,什麼沒說的扶了扶眼鏡,回想自己編寫過的教課書以及所有可能透露的詞。
陸朔絢麗的笑,如綻放的山茶花,白中帶粉,層層疊疊看不清花蕊。「柳先生,我不會將這事說出去的。」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會信?」
「不需要你信,只要上面的人信不就行了?」
「什麼都沒有,即使他們查也無所謂。」
陸朔笑意加大,如女王般起身湊近俯視他。「我記得柳先生你書中的每個字,我會這麼說自然有我的道理。不過……柳先生,我並不會拿這個要挾你,你害怕什麼?」說完踩著勝利的腳步揚長而去。
看她張揚的背影,柳如風先是皺眉,後舒展眉宇意味深長笑起來。
莫默他們離開基地已經半個月了,機械課程進入操作階段的陸朔,有更多時間去觀察四周。
比如總在謀劃什麼事的柳如風,還有越來越忙碌的陸龍。
「爸爸……」進入A區一室的房間,沒看到人的陸朔又退出,在指揮室外感應到爸爸在裡面,獲得許可進去後,被眼前的畫面吸引了目光。
牆壁上的巨大全息屏裡,莫默他們幾乎是全員負傷,五個人護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迅速往叢林裡退。
陸龍坐在位置上,看著全息屏一動未動,狹長的眼睛不知疲憊看著他們。
五個急喘氣,邊打邊退,經過漫長的追逐,砰的一聲刺耳槍響,圖像上炸開血花,嚇得陸朔渾身一冷,大睜的眼忘記合上。
陸龍伸手摀住她眼睛,把她抱腿上,眼睛繼續望著全息屏。
手臂中彈的莫默,左手在大腿上摸出把MK—25手槍,以絲毫不弱於右手的槍法解決最前面幾個。
激烈交戰幾分鐘後,他們成功甩掉身後的敵人,進入廣袤的敘利亞北方森林。
確認他們暫時安全,陸龍才開口。「去X9123坐標,接應地點改離你們五十公里外。」
「長官,恐怕不行。」躺在地上休息的幾人,檢查完槍支彈藥後,莫默搖頭。「長官,我們的彈藥撐不過今晚。」
陸龍沉默了下,剛毅果決。「你們沿西方前行。」
「塞浦路斯?」
「對,在塞浦路斯那裡找到個姓死的僱傭兵,他會給你們提供武器,同時接應地點也會改在那裡。」
「是!」
直到耳邊的聲音消失,陸朔才能得已睜開眼睛。
反頭看看什麼都沒有回歸正常的牆壁,又看沉眉在想事情的陸龍。「爸爸,莫默他們會沒事的吧?」
聞言陸龍望向她,冷峻點頭:「嗯。」
——
「柳先生,這是五十六組代碼的最後一組。」實驗室裡,陸朔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完了把本子給他看。
歪歪扭扭的字非常不漂亮,跟柳如風那飄逸的鋼筆字不成對比,可她卻寫對了,一字不差。
「今天開始教你如何組裝自己想要的機械人。」柳如風輕輕撇了眼本子,說著走向實驗室一具完成的機械模型。
陸朔仰望比自己高許多的機械人,心裡一陣激動。自己長不高沒事,她可以做個很高的機械人!
聽了一晚上的拆分拼組,陸朔學得不亦樂乎。
地上攤了一地的零件,柳如風蹲在她旁邊,看她似得到木積的孩童,忍不住微微揚唇。
「陸朔,明天接受一個測試。」
「什麼測試?」開始拼的陸朔看都沒看他。
「關於智力的小測試,會有專門的人來考核你。」
!聽到這話的陸朔唰抬頭看他。
她這表情絕對稱不上驚喜。柳如風解釋:「評估你到底是不是天才。」
「然後呢?」
「然後……你會有想不到的驚喜。」柳如風神秘的講,沒把話講透。如果智商評估過關的話,恐怖還要上面的人來做做思想工作。
她怎麼一點都不覺得會是驚喜?陸朔悶著頭,瞅瞅他又繼續拼裝。
第二天是星期六,不用去學校,擔心莫默他們的陸朔不太想跟柳如風在一起,尤其是今天有個什麼評估人要來,便早早跑去指揮室找陸龍。
陸龍還是正襟危座,削薄的唇抿呈直線,緊崩的俊臉無時不透著凌厲。
「陸朔,有時間多跟柳先生學習。」
站門口的陸朔望著又在看全息投影的陸龍,皺眉咬了咬唇。「爸爸,我擔心莫默他們。」
陸龍側頭望著她,深沉的黑眸讓人看不出半點情緒。「你喜歡他們?」
「他是我的朋友。」
聽到她的回答,陸龍有些動容。「陸朔,你過來。」
被爸爸不明覺厲的溫和驚艷到,陸朔惶恐又不安的走近他。
陸龍摸著長高不少的女孩的頭髮,看她天真無邪的眼睛,不禁生出股人父的滿足感,還有……
她的成長完全超出自己預期,就像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交到了朋友,跟其他小孩一樣。
「你知道朋友的含意嗎?」
陸朔點頭:「朋友是能夠信任的夥伴,相互幫助,會在困難與難過時不遠千里去幫助安慰他。」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嗯!」陸朔重重點頭,反頭去看莫默他們時,臉色猛然一沉。
全息投影的圖面嘎然而止,陸朔驚得跳起來。「信號被截止了!」
臉色一變的陸龍迅速起身,帶倒的轉椅發出巨大聲響。
沒顧嚇到的女兒,陸龍打了個電話便離開指揮室。
從沒見過爸爸這樣的陸朔,反應過來立馬小跑跟他身後。





第四十七章 憤怒的小刺蝟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1 本章字數:3664

「陸龍中校,還真是默契,我正要來找你。」大廳裡柳如風往裡面走,撞到出來的一大一小,微笑儒雅的講。
「柳先生,一切事情等我回來再說。」陸龍沒有停步,冷冽神情寫滿生人勿近。
回來?自己肯等,他們不一定肯等。
「陸龍中校,這事非同小可,姬鴻教授和許忠將軍馬上就到,不會耽擱中校多少時間。」
走出大廳的陸龍停在門口,遠望幹部專用車開進基地大門。
站他旁邊的柳如風,一切皆在掌握的講。「他們來的真及時。」
陸龍另邊的陸朔,看到姬鴻時,怔怔看他,眼睛一眨不眨。
車停在若大的操場旁邊,從專車上下來一老一青年。
老的心寬體胖,青年的俊美奪目,比柳如風還要勝一籌。
沉默的陸龍在他們快走到跟前時,上前一步敬禮。「許將軍。」
別看許忠人有些肥胖,這軍禮回得十分到位。
「陸龍中校,久聞大名。」姬鴻笑著跟陸龍握手,似如初見。
陸龍沒回話,握完手便直接問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陸龍中校,陸朔小姐非常聰明,短短的兩個月我已沒什麼東西可教她的了,我請姬鴻博士來此,是想為她做次智力測試,如果合格,我想帶她去科學院。」柳如風望著又呆看美男的陸朔,跟他說明情況。
「這裡聰明的人很多。」陸龍看了他和姬鴻一眼,冷漠不以為意。「科學院並不是誰都想進,還是多謝柳先生的好意。」
「陸龍中校,我知道你是捨不得你女兒,但我們身為獻身國家的人,更應該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機械師一直是國家最缺的資源,如果能多一個像柳先生這樣的天才機械師,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死亡。」許忠勸慰的講,句句在理。
陸龍眉宇輕皺,望著一唱一和的柳如風跟許忠。
「我不去科學院。」在他們都等陸龍答案時,陸朔突然出聲。「我只要爸爸!」肯定不可撼動的語氣,秀眉飛揚跋扈的豎起,情緒瞬間瀕臨零界點。
幾個人被她吼得心都一震,困惑與防備?防備?他們防備什麼?一個才八歲的小屁孩嗎?
「爸爸,爸爸不要扔下我,我不要離開你跟莫默他們。」感到爸爸一瞬間的遲疑,陸朔害怕抱住他腰,臉埋在他腰間劇烈呼吸。
姬鴻有些驚訝的扶了扶眼鏡,冰冷陳述的道:「陸龍中校,國家科學院有許多能人之士,陸小姐去了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我留在血刺一樣能為他們減少死亡!」陸朔憤憤大吼,指著許忠鼻子大罵。「你***別的軍人就是人,血刺的就不是嗎?什麼好的都留給自己,那些真正為國家出生入死的軍人就該去犧牲嗎!」
許忠被她罵得臉一陣紅一白,吃癟的說不出話。
陸龍據傲的望著許忠。「將軍,不是我不肯,是小女不願意。並且我也不同意,在科學院裡當你們的寶貝科學家?這不符合陸家人的性格,我想她更希望去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陸龍中校你……陸朔是女孩,你父親從不希望她參與你的事情。」許忠擦汗,搬出陸剛。
「那麼替我轉告我父親,陸朔現在是我的兵,不會去當大小姐,也不會去科學院。」決斷的說完,陸龍帶著陸朔離開。
許忠衝他背影咆哮。「陸大少你!你不答應我就呆這不走了!」
陸龍頭也不回的回道:「我會讓白少校為您準備住處。」
回寢室的陸龍雷厲風行換上作訓服,拿出背囊,取出衣櫃裡的軍刺,最頂層的貝雷帽。
站在房中的陸朔看他唰唰收拾東西,看得眼珠都轉不過來。
「爸爸,我也要去。」
「不行。」繫好鞋帶,陸龍拿起桌上的血刺與背囊,冷峻邊走邊道。「爸爸跟莫默他們會很快回來。」
追在後面的陸朔深吸口氣。「柳如風他們還在這裡,爸爸不在這裡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我弄進科學完,那裡屬於高度保密基地,我一但進去就很難出來。」
前面的陸龍停下腳步。
陸朔接著講:「莫默他們的信號是被人從中截斷,對方一定有非常值得重視的機械師,畢竟血刺的信號不是一般人能獲取到。爸爸,你帶上我會有用的。」
「那裡會很危險。」陸龍轉過身,居高臨下看她。
陸朔站得崩直,回的無比果斷。「爸爸你會保護我的。」
「背著這個。」陸龍手一鬆,把背囊扔給她。
拉住的陸朔差點被它拖倒,踉蹌幾步才駝起它費力跟在陸龍身後。
「陸龍中校,這顯然有些不符合常理。」拐角處,站在走廊上的姬鴻,望向背著比自己還大的作戰背囊的陸朔,皺眉分析的講。「她恐怕體重都不及它。」
「很多事情是超出常理的,姬博士。」
姬鴻面無表情,不置可否,收回視線從衣服內口袋拿出個信封。「我怕不安全,親自給你送來了。」
「是什麼東西?」對他總有股說不清感覺的陸朔,緊張的問,敏感覺得這件事跟她有關。
看到她,姬鴻似機械冰冷的俊臉有了一點情緒,開玩笑講:「魔法卡。」
陸朔:……
「謝謝。」陸龍拿過他的信封,大步朝機場走去。
姬鴻沒回話,望著防備像小刺蝟的陸朔,直到看不見他們才轉身走向另條通道。
「姬博士,你似乎不喜歡她?」柳如風靠在大門邊,高雅又帶著些痞態。
「你覺得我喜歡誰。」漠然無視他,姬鴻徑直走出大門。
「肯定是不會喜歡我。」「我只是想問,你為什麼不想讓陸朔去科學院?」
「這是陸龍中校跟陸朔自己的決定。」
「不是你那句話,結果可能會不一樣。」
姬鴻還是沒停下,冰冷的聲音如同機械般冷酷。「只是可能,結果始終都一樣。」





第四十八章 初次戰役(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1 本章字數:3355

機場裡早有架武直—21靜候,四葉復合旋翼、函道式尾槳,黑色身機,光是停在那裡就霸氣十足。
陸朔還沒來及留口水,就見陸龍快要上機了,連忙趕緊的追上去。
第一次出任,第一次實戰,第一次坐這麼霸氣的武直……啊,太多第一次了!
當坐到武直裡,陸朔心情難以平靜,第一次這麼激動的不知道要做些什麼,要知道以往她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發呆。
陸龍靠機艙上,看著對面侷促的孩子,為自己這次行為感到不妥。
「爸爸,你當時確實是想把我送去科學院吧?」對視審視自己的陸龍,陸朔打破沉默。
陸龍沒有迴避這個問題。「那裡適合你。」
「可我不適合那裡。」陸朔斬釘截鐵的講:「至少我沒看到那裡有一個好人!」
陸龍:……
「你後來決定不讓我去,是因為那個叫姬鴻的話吧?因為那裡有太多天才,所以你放棄了,爸爸你是在怕什麼?我想應該不是我會給陸家丟臉,而是其它什麼因素。」
「在你沒有確定答案之前,不要試著把這些說出來,毫無說服力,同時你又得不到答案,更不能顯得你有多聰明。」
「爸爸,這是我有記憶以來,你說的最多的一句話。」陸朔笑得狡黠,沒再問下去。
有時候太聰明也不太可愛。
陸龍看了眼機艙外,低頭看地圖。
陸朔則玩掌上電腦。
這個電腦是柳如風在她寫出各種代碼之後給的,讓她當遊戲機玩,不過陸朔想它的作用不止於玩遊戲而已。
「還有十分鐘。」做出最嚴密計劃,陸龍看時間,提醒對面的菜鳥。
還真是菜鳥,恐怕連菜鳥都算不上。
想到她那差得要死的訓練成績,陸龍再次想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前面陌生的國度,未知的死亡,自己還帶個拖油瓶。不過既然同意她來,就不可能讓她原路返回。
察覺爸爸的波動有些異樣,陸朔閉嘴嚴謹以待,怕哪裡做的不好,他不帶自己去了。
「時間到,跳。」
跳?
還沒等陸朔問跳去哪裡,往哪裡跳時,就被陸龍扔向開啟的艙口,失重與風速立馬讓她飛流直下三千尺,從此再也不怕恐高?!
陸龍背上背囊緊跟跳出去。
體重決定降落速度,追上陸朔的陸龍抓住她衣服才打開降落傘。
短短十幾秒,陸朔感覺她經過了一個世紀,又或是幾世輪迴。叫到失聲的她看到陸龍,被他抓住時一刻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抱住他不鬆手,像要用盡餘生去攀住他似的。
「放手。」平緩降落地面,陸龍用手去扒她,沒扒開,只能讓她自己鬆開。
像袋鼠抱住他脖子的陸朔,沒感到刮得臉生疼的風,才半信半疑的睜開眼睛,抬頭看到爸爸側臉,不好意思的連忙鬆開手,剛張嘴大叫要掉下去時,被他提住了衣領。
把冒冒失失的女兒放地上,陸龍收起降落傘,在地圖上找到降落地點,便往西邊前行。
這是中國的某號界碑,他們得躲過他國邊防軍人的直性襲擊(直接擊斃),然後想辦法進入迪拜,從那裡再以另種身份乘座飛機去拉納卡國際機場,也就是塞浦路斯,最後失去莫默他們信號的地方。
幸運的是,也許是陸龍習慣幹這種事,一路上安全的躲避了邊防軍人的眼線,帶著陸朔成功越境。
只是意外總是有的?!
「爸爸,我走不動了。」陸朔拉著腦袋,臉上沾了些泥土,頭髮被樹枝弄得非常凌亂,整個人像只髒兮兮的小野貓。
背著所有東西的陸龍停下來,沉默看著她。
感到爸爸的低沉氣壓,陸朔抖了抖,但也沒逞強。她都走三個多小時了,而且還是隨時會跌倒的山林!她是真的走不動!走不動了!
沉默,在鳥吱吱叫三聲後……
陸龍把血刺捆背囊上,讓她背著,然後自己背她走。
趴陸龍背上的陸朔,挺不好意思的,想爸爸肯定也很累,自己還讓他背,可是她真的不行了,她就休息一下下,十分鐘後就自己走。
可是……
十分鐘,二十分鐘,六十分鐘……
她睡著了?!當陸朔醒來時,是因為她感到有危險在朝自己靠近,可她剛睜開眼就見白光一閃,然後掛在樹上的大蛇被一刀兩斷了。
看陸龍又鏘一下把血刺收回自己背上的刀梢,陸朔心裡爸爸的形像瞬間高大武威如天神。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大俠啊!
「爸爸,你休息一下吧。」下來自己走的陸朔,莫約十分鐘後,皺眉瞧冷峻的陸龍,想讓他歇歇再走。現在天都黑了,他們到底是有走多久?
「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城鎮。」陸龍沒有停,視線執定望著前面。
好吧,還有半個小時就能休息了,堅持堅持一下就過了。
不過等到了城鎮,陸朔完全不這麼想。
進入迪拜的陸龍,以僱傭兵的身份向當地人買了套衣服,隨後拿出兩張假的證件,取出早訂好的兩張機票,當夜便登機前進拉納卡國際機場。
時間掐算的剛剛好,去到等候室時,所有乘客正在登機。
爸爸所謂的休息,就是在飛機上?陸朔錯愕,坐在裡邊仰頭看閉著眼睛的爸爸,覺得自己非常幸運,能跟隨他走進他刺激又肆意的生活。





第四十九章 初次戰役(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1 本章字數:3860

到達拉納卡機場,陸龍他們不用裝,直接以父女的身份,安全離開塞浦路斯的航空中樞,前往利馬索爾住進一家經濟環境都不錯的賓館。
「先生跟女兒來旅行的嗎?請問令夫人要一起入住嗎?」賓館前台居然還有華人,他瞧著這麼年輕的父女倆,第一個想到的是一家人出來旅行。
「一間房。」陸龍把證件給他,臉色微微有些不悅。
察顏觀色的男人,立即給他辦了入住手術,並友好的提示他:「最近這帶有些不太平,先生跟你女兒出去要多注意安全。」
陸龍不在意應了句,帶著仰望自己的女兒上樓。
進了電梯,陸朔看旁邊漂亮的外國妞,又轉向陸龍:「爸爸,我們應該跟媽媽來嗎?」
陸龍沒有回答,進房便把她扔一邊。
又被爸爸無視的陸朔,趴床上瞧出去打電話的陸龍。
「陸朔,你呆在這裡。」十分鐘後,結束電話的陸龍走回房間,說完打開門就要離開。
陸朔立即從床上蹦起來。「爸爸,這裡我不熟。」
「呆在房間。」
對冷辭厲色的陸龍,陸朔不敢反駁,可是她真的不要一個人呆在這裡。「爸爸,剛才那個人說了,這裡不太平,不太平指隨時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殃及無辜的人。」
意思就是,就算我不出去,要是運氣不好的話,一樣有危險。
陸龍沉默三秒。「換衣服。」
「是!」
因為是以父女身份進入塞浦路斯,陸朔是穿著粉可裙子的,看上去更像個漂亮的大娃娃,只是對於時常有恐怖襲擊的國家,不需要引人注目。
陸朔很快換了套這個國家的迷彩軍服,跟陸龍的一樣,沒有任務形式的標誌,如果不是她那頭烏黑發亮的長髮,精神煥發的像個小僱傭兵。
面對躍躍欲試的女兒,陸龍盯著她頭髮看了很久,還沒動作陸朔就炸了起來。
「爸爸,別想用你那把刀親我的頭髮,雖然它很高傲!」
陸龍:……
「等我十秒!」陸朔說著鏡子都不用照,迅速把長髮幫了個馬尾。
時間原因,她綁的很凌亂,不過在這裡不需要講究。
陸龍帶她下樓,在沒有人的拐角處時翻出窗戶。
陸朔伸頭往下瞧,夜色下看到陸龍正伸開手臂,想是讓自己跳。
跳就是跳吧,飛機都跳過。目測地面不過幾米高,陸朔吞口口水,爬上窗戶時聽到有人走上來,立即腳一蹬跳下去。
撲進爸爸的懷裡,陸朔有點不太想離開,抱住他脖子還使勁吸了兩口。
陸龍把她扒下來,抬步往前走。
看爸爸邁著有力的腳步,陸朔在後面套著腳印走,還把腰桿崩直了。
起初她走得挺像回事,跟在高大的陸龍身後,有點像僱傭兵的模樣,只是沒多久她便亂了步法,只能小跑的跟著。
走到大馬路上的陸龍攔了輛車。
看到他們這身裝扮跟要去的地方,司機沒表現一絲害怕跟驚訝,直接把他們送到地點收了錢便走。
站在街上的陸朔傻眼了。這是貧民區吧?而且還是剛經過戰亂?
這裡確實剛經過戰亂,到處都是殘缺的房子跟著火的垃圾之類的東西。
除了人們的哭傷,還有警察在做處理工作,他們對於這兩位剛到的新面孔沒怎麼在意,因為這裡不乏僱傭兵。
正所畏橫得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而恐怖分子跟僱傭兵這兩種人,恰好都是不要命的主,只是兩者區分於一個跟世界都有仇,一個是為錢跟世界都有仇。
所以陸龍他們這身行頭,在這條滿目瘡痍的街上為他省了許多麻煩。
陸朔緊跟陸龍,偏著腦袋看路邊的受害者,燃燒的廢墟與斷肢殘臂,被血染紅的路面,微微皺起眉。
「四個人體炸彈,不過更可恨的是,政府似乎並不重視這片土地。」
陸龍銳利的黑眸望著前面的路,沒看一眼受災區,冷冽近乎無情的講:「敘利亞跟塞浦路斯的暴動持續了幾十年,他們在慶幸這裡只是些低等平民。」
「但是爸爸,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找人。」
他們走了三十多分鐘,最後才停在一處偏僻的矮房前。
陸朔擰眉打量房間,又看看四周的環境,心裡不禁疑惑。這裡跟垃圾堆差不多,對於有潔癖的人來說,這應該是他看都不想看的地方,怎麼可能進去?
但她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不管爸爸在生活中潔癖有多重,一進入戰鬥就會什麼不顧。
而陸龍也確實驗證了她的話。
不過剛要進去的陸龍停了下來,看向山裡的某處地方。
「你確定能一槍擊斃我便開槍。」
「莫亞,我勸你不要拿槍口對著他。」房裡出來個華人少年,穿著跟軍服無異的制服,看上去像是偷穿老爸衣服的孩子,但他的眼睛從沒讓人想過這點。「因為你射不中,不是懷疑你的槍法。」
山上的狙擊手似乎不信。
少年又講:「我不介意你試試,你要是死了我們剛好分了你的份,反正你一清二白的也帶不走。」
那個叫莫亞的人這才移開槍口,從樹林走出來,對少年無奈的講:「長官,你能別這麼愛錢行嗎?」
少年翻白眼。「沒有錢怎麼養活你們這大幫人?」「陸大少進去吧,想從我口裡買情報,費用可不低。」
房裡要比外面強多了,挺乾淨的,就是子彈槍械什麼武器扔了一角落,桌上還有十個彈殼擺的五角花。
「莫默他們最後跟你們聯繫是在什麼方?」陸龍沒跟他費話,移動腳步正面看著他。
對他壓倒性的氣勢,少年不畏懼跳桌上,流氓似的笑。「陸大少,我說過我的費用不低。」
陸龍緊抿唇,沒有說話。
被他面無表情盯著的少年,心裡微微發悚。「在拉納卡他們拿了武器就走了,後面去哪裡我不知道。」
看爸爸還是沉默,陸朔好奇的看向跟其他幾個兄弟聊天的莫亞,猶豫了十秒,走過去。





第五十章 初次戰役(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2 本章字數:4052

「你叫莫亞?」
莫亞聽不懂中文,只是看到這個小女娃來跟自己說話有些驚訝。
似乎發現了語言障礙問題,陸朔搜索了一下,便用英語繼續講。「我有個朋友也姓莫。」
幾個人高馬大的僱傭兵先是一愣,後是哈哈大笑。
陸朔被他們笑得莫名其妙,但感覺他們並不是嘲笑自己。
莫亞旁邊的男人解釋:「孩子,莫亞可不性莫。」
「他叫莫亞·華盛頓。」少年被兄弟那邊吸引去了目光,伸長脖子越過陸龍沖陸朔大喊。「是個美國人哦。」
不等他笑完,血刺漆黑的刀梢抵住他脖子。「死池,別跟我談條件,你還不夠格。」
被刀梢頂著的死池,臉色變了變。「陸大少,讓我辦事,總得給點什麼好處吧?你看我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呢。」
陸龍沒去看他那些兄弟,修長黑眸冷冽看著他。
死池也不讓步。
「想要好處?」最終,陸龍退一步,移開了血刺。
聽到這輕飄飄又淡漠的話,死池心裡咯噠跳了一下。
「我會向政府如實報告你的豐功偉績,他們會為你表彰,並給你上報,你說如何呢?」
「呃……」死池僵硬的笑了笑。「那還是不用了,為陸大少你做事天經地義,哪還用得著驚動政府?」
莫亞他們:……
死池跳下桌子拿出張地圖,太度一下嚴肅起來。「我們最後跟血刺隊員見面是在這裡,拉納卡的一個小巷子裡,那裡臨海,情勢最為混亂,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交完貨,一個小時就失去他們的聯繫,起初我以為他們已經回去了,但沒多久拉納卡發生了恐怖襲擊,據說有僱傭兵參與。」
說到這裡,死池自豪起來:「要知道塞浦路斯現在暫時是我們的根據地,怎麼可能還有別的僱傭兵,我猜想是你的人,就讓兄弟幾個去打聽了下,嗨結果你猜怎麼著?」
陸龍當然不會猜。
死池又自說自話。「他們把你的人當僱傭兵了,他們很安全,可對塞浦路斯就不一定了。」
陸朔轉了轉眼珠,不高興的講:「莫默他們不是恐怖分子。」
死池無害微笑的轉向她。「小姑娘,你說的那個莫莫他們當然不是,可這不表示他們不會那麼做。」「你們有個高員在他們手上,如果他的犧牲無足輕重,相信不會出動血刺吧?」
一直沉默的陸龍突然開口。「地方。」
「尼科西亞。」
「陸朔,走。」
死池衝他們背影喊:「要幫忙嗎?純屬友情幫助。」
「不用。」
尼科西亞是塞浦路斯的首都,不管那些恐怖分子想做什麼,其後果都將是巨大的,血刺絕對無法承受這個可能。
陸龍沒有回賓館,走過剛才戰亂的地方時,「砰」一拳打破路邊的車窗,開了車門便坐進去,動作嫻熟中帶著幾分軍痞之氣。
陸朔眼睛瞪得老大,不過也立馬鑽了進去。
正在不遠做記錄的警察被他的大膽驚駭到了,呆看等他發動引擎才反應過來,帽子一帶上警車追。
從後視鏡看到警車的陸龍,加大碼,沉穩又迅速的開進鬧市。
警車緊追不放,兩車在鬧市裡穿來穿去好一陣。
沒空跟他們玩追逐遊戲的陸龍,平靜看向陸朔。「繫好安全帶。」
正在體驗飛車感覺的陸朔,連忙低頭把安全帶繫好。
等她做完,陸龍又撇了眼後視鏡,方向盤一轉直接上高速。
小樣還敢上高速?!塞浦路斯的警察笑了。
只是當陸龍比他們的人先一步衝破欄杆時,他們再也笑不出來。
二十分鐘不到,陸龍甩掉他們,在途中換了輛車便順著道去尼科西亞。
當到達尼科西亞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經過搶車飆車的陸朔,興奮無一點睡意。「爸爸,你動作好快!」「不過一天,我們經過迪拜到達塞浦路斯,現在又要前往他們的首都,什麼時候能見莫默他們呢?」
陸龍把車停在路邊,下車時簡潔扔下兩字:「很快。」就朝不遠的便利店走去。
簡單的把肚子填飽,吃飽喝足的陸朔張嘴打了個哈欠。「爸爸,我們睡哪裡?」
「你坐的地方。」
陸朔低頭看了看自己坐的方寸之地,有點不怎麼喜歡。「我們不能去租個房間嗎?」
「不能。」
「可是爸爸,我冷。」看他放倒坐位閉上眼睛,陸朔捏著小眉為難的講。
陸龍正眼瞧了她眼,從口袋舀出姬鴻給的信封。
陸朔一眨不眨看他拆紙袋,看他從裡倒出張撲克牌大小的卡片,好奇問:「爸爸,這個是什麼。」
打量跟紙差不多厚的卡片,陸龍說出跟姬鴻一樣的答案。「魔法卡。」「過來。」
陸朔矮著身湊過去,看爸爸的大手把卡片塞進自己胸前口袋裡,瞬時感覺到一股熱源傳遍全身,讓她毛孔賁張。
陸龍給她扣好扣子,確保它不會掉出來。「除洗澡外,其它時間都要帶著這張卡。」
「嗯!」
他的話,陸朔一向是絕對服從,這次她照樣答應的豪邁,導致她從今以後所有的衣服胸前都有個口袋,不管是裙子還是校服?!
「爸爸,還是沒有被子暖和。」上半身已經湊過去的陸朔,乾脆真個人撲過去。
這種甲殼蟲橋車本來就小,陸朔雖然長得不高,還有些清瘦,但怎麼說也八歲了,在已經坐了個一米八幾的人的座位裡,著時有些擁擠。
陸龍想讓她下去,礙於氣溫確實有些低,正是露水重的時候,便調整姿勢讓她坐自己腿。
有了陸龍的同意,曲著腿的陸朔有些難受,動來動去試著把腿伸到車前去。
「咚咚。」「先生,請你出來一下。」
沒等像小蟲一樣的陸朔找著個好位置,車窗便被人敲了兩下。
陸龍沒理會外面的人,把女兒的腿搭方放盤邊上,才讓她消停下來。
「先生,這裡可是首都,在這玩車震後果很嚴重,請你下來接受檢查。
陸龍:……
陸朔:?





第五十一章 初次戰役(四)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2 本章字數:4272

陸龍滑下車窗,馬上有手電筒照進來,真是不知道他們在急什麼。
看到他們姿勢,兩巡警調侃的講:「你們膽也太大了吧?找刺激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爸爸?」陸朔抬頭疑惑的看陸龍,又看外面的警察。
瞧見陸朔,兩警察當即變臉了。「快給我下車,連未成年都不放過的變態!」
「兩位警官,我女兒當然未成年。」陸龍用英文淡漠的講,並且沒有一點要下車之意。
兩位警察互看一眼,不信。
「爹的,我困了。」陸朔打個哈欠,特意用英語講的。
這下兩個警察尷尬不已,手電筒往裡照,看他們衣服都穿戴整齊,便隨便說兩句走了。
待他們走遠,陸朔亮著眼睛看陸龍。「爸爸,什麼叫車震?」
陸龍:……
「說嘛說嘛,不然我回去還得問管家。」
「就是……車在震動。」早上,陸朔被照進車窗的陽光曬醒,用手擋住光線從放倒的車位上坐起,不大的車裡一眼看完,沒有看到陸龍的身影。
陸朔趴在車窗上往外瞧,希望能找到爸爸。
外面都是行人,還有一些老人跟小孩在公園裡玩。
瞧見一個真像洋娃娃的小妹妹跑過車邊,陸朔唰的來精神了,打開車門就下去追。
被追的洋娃娃還沒一下就被一個漂亮的金髮美女抱起,美女防備的看她,抱著洋娃娃迅速走了。
陸朔失望的蹲地上,幽怨的看一個又一個洋娃娃被美女抱走,想世界怎麼會有人長這樣呢?
看她欲眼望穿的模樣,陸龍在她身後頓了下才走過去,同樣的蹲她旁邊。「在想媽媽?」
陸朔轉過頭看他,提不起什麼勁兒。「爸爸你從來都不告訴我,我媽媽是誰。」
「你想要嗎?」
想要嗎?想要就有?一直問了幾年的媽媽,突然這一刻爸爸問自己想不想要?陸朔突然彷徨起來。
「不、我不要。」
陸龍有些意外。「為什麼?」
「我要爸爸就夠了。」
這話怎麼聽著怎麼心裡舒服。陸龍心情大好,把午餐給她。
吃著午餐的陸朔,詭異瞧路邊的洋娃娃們,她看到一個黑髮美女抱著她們走向另一個男人,然後兩人還親吻了一下,這讓她非常不爽。
爸爸應該是自己才能親的……
「陸朔,快點吃完,我們要走了。」
「好。」
*
查清莫默他們所在的位置,陸龍跟陸朔當天下午就潛伏了進去。
這是一條比較老舊的街道,有很多原住民,十分樸實,可往往恐怖分子就是那些最不起眼的人。
「爸爸,我們在這裡等什麼?」陸朔坐在看上去非常髒亂的桌邊,好奇的問。
陸龍在低頭玩手機,看上去很忙。「等天黑。」
好吧,等天黑。陸朔轉手也拿出掌上電腦玩。
於是這兩個看上去非常不和諧的僱傭兵組合,就坐在接近廢墟的小街道邊玩的玩手機,玩的玩電腦,閒適的神情如坐在某國家公園。
時間流逝,在天剛剛暗下時,陸龍收起手機準備走。
而陸朔似有點戀戀不捨,可還是收起掌上電腦跟上。
黑暗給予這些居民更多特權,他們甚至是藐視法律,在首都無法無天,街邊隨處可見打架鬥毆事件,某小酒店外面男男女女做著限制級事情。
陸朔靜靜看著,漂亮的眼裡沒什麼多的情緒,一如她爸爸那般的淡然。實際是她在發呆,她需要一些時間去消化、解釋這些新事物。
「陸朔,你在這裡等著。」沒走多久,陸龍望著遠處的廢棄教學樓,不再準備帶她去。
沒一點危機意識的陸朔,仰望四周和教學樓,隨後用手指著教學樓旁邊的宿舍樓。「爸爸,我要去那上面。」
陸龍粗略掃了眼那裡,便邁動腳步朝那走去。
陸朔緊跟其後,在進入學校幾十米內時,下意識放輕手腳。
途中遇到個背著湯姆森衝鋒鎗的恐怖分子。
陸朔學著陸龍緊貼牆壁,便瞧見爸爸伸出手就把那人拖了進來,然後再輕輕一扭便繼續前行。
呆愣的陸朔瞧著那槍,剛想要去拿時被陸龍拽走。
陸龍沒有直接去宿舍樓,而是跟隨一個人轉去了主樓。
「站在這裡。」陸龍把陸朔扔外面,跟在那個端飯的男人後面。
陸朔站在風蕭蕭如鬼屋的樓房下,心裡咯噠咯噠的數時間,緊張的心情讓她無法思考太多事情。
幸好的是沒多久陸龍便回來,把她帶去了宿舍樓頂,走時還把剛順來的手槍給她。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許動,碰到不認識的人直接開槍。」
陸龍匆匆說完就走了,陸朔誇著臉望他背影。爸爸,你還沒教我用槍。
不過據她分析,這裡會很安全。陸朔轉身靠牆坐下,拿出掌上電腦開始玩,企圖讓自己鎮定下來。「今晚夜色不錯。」被關在教室裡的周佳佳,調解氣氛的仰望天空講:「黑夜風高啊。」
秦朗斜躺在並排的課桌上,抱著腦袋挖苦他。「周少尉,你語文課體育老師教的吧?」
沒想到這時莫默開口了,而且還是幫著語文課體育老師教的周佳佳。「今晚夜色確實不錯,殺人夜。」
聽到莫默的話,橫七豎八的刺頭們都坐起來看他。
莫默打開手裡沾著菜油的紙條。
「摩斯密碼」「我想我們的舒服日子到頭了。」
幾個刺頭兒都露出大白牙,在幾天沒洗澡,衣服帶著大量細菌的情形下,真有那句:再不瘋狂就老了的意味。
只是相比如此鏡地還過得有滋有色,形像邋遢到男人味十足的特種兵們,那個坐在牆角的中年男人則有些狼狽,像是出逃的難民。
知道今晚一定會發生些什麼的莫默他們誰也沒睡,不,準確來講,他們這幾夜都沒怎麼睡過。
整棟教室樓都非常安靜,幾個特種兵們沒去窗戶邊看,只圍住地面那堆小火靜坐著。
沒多久,走廊便響起有節奏的腳步聲,那鏗鏘有力的踩踏聲,一下下敲進莫默他們心裡。
「砰。」的一聲巨響,門應聲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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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初次戰役(五)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2 本章字數:3472

陸龍看都沒看裡面扔進兩把順來的普姆森衝鋒鎗就走。
而門裡邊莫默跟冷焰接住槍,和周佳佳他們迅速跟上陸龍步伐。
這條樓道都沒有人把守,想是那些恐怖分子並不認為自己是恐怖分子,只當這裡是他們留宿的地方,便只有幾個人在相征性的巡邏。
等到陸龍他們走下樓,大批人馬才從各個地方冒出來。
握著血刺的陸龍走在最前面,既使是穿著城市迷彩的軍服,依然掩蓋不住他挺拔身姿,深邃目光更是如寒星般冷冽,如天生的王者,般給人不可抗力的強大壓迫。
後面的莫默跟冷焰看到人跑出來,二話不說抬槍就掃射。
湯姆森衝鋒鎗的問世因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之期,不被政府認可後便流入黑市,漸而成為犯罪分子與黑幫的象徵武器,因此曾一度惡名遠揚。但當第二次世界大戰發生,政俯節節敗退才使用湯姆森,不過因為它潑彈如雨及威力火力等原因,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被禁用。
現在這些生猛的武器到了莫默他們手裡,可以說是看都不用看目標,直接「突突」掃去就一打一個准。
莫默他們後邊是周佳佳跟蘇仲文,他們的武器是藏在身上只有手掌大的ASP警棍。秦朗的則是短軍刺,以及負責保護政員。
血刺部隊以萬夫莫開之勢,在槍林彈雨之間一路勢不可擋走向大門。
就當他們只一步就可打開門出去時,血刺隊員猛然往兩邊撲倒。
火箭彈直接把門轟爛,省得他們去開了。
被木屑咂中的周佳佳從廢墟裡站起來,非常不爽。「媽的,武器挺全的。」
「連反直升機武器都有,這群恐怖分子是想做什麼?」蘇仲文到處搜刮槍枝,語氣輕鬆不像生命受到危挾的樣子。
一直沒說話的政員,抬頭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看他們。「他們是伊斯蘭教的信徒。」
周佳佳瞧了外面眼,還有心情調侃。「跟正東教的信仰發生衝突?他們這是要代表月亮消滅太陽嗎?」
「衝出去,掩護莫默去宿舍樓頂。」陸龍沒同他們扯,看了下時間簡明扼要做出指令。
幾個人對好時間,一到行動時間各自分散,踹開殘破大門一路不停歇掃射出去。
莫默在他們的掩護下,直奔陸龍所說的地點,在看到正在玩遊戲的陸朔時,大腦嗡的一響。
他們這是在拚命啊喂,長官還帶個孩子來是要幹嘛?!
陸朔還在專注玩她的掌上電腦,不知是沒空理莫默還是沒發現。
莫默牙一咬,找到個最佳狙點,趴上面進行遠程狙擊。
衝鋒鎗並不適合狙擊,一個是精準度不高,二個是火力太大容易被人發現。
表情猙獰似在打BOSS的陸朔,把身上的手槍扔給他。「最新的MK—30,有效距離是兩百米,這裡距離地面最多二百五十米,以你的槍法應該不成問題。」
接過槍的莫默多看了她眼,便趴圍欄瞄人。
手槍畢竟不是狙擊槍,雖然它比自己那把還先進。莫默瞄準一個離戰友們較遠的恐怖分子,開了一槍試手感,在他應聲而倒時,才尋找那些戰友死角處的人,進行點射。
經過十多分鐘的激烈交戰,手槍子彈用完的莫默,拿起湯姆森準備帶陸朔撤退。
陸朔不肯走,手指使勁按著幾個按鍵。
「陸小姐,回去再玩。」
陸朔眼簾都沒抬,手指動得飛快,在電腦上輸入什麼東西,忙得滿頭大汗。
下面的戰友在拿性命為自己爭分奪秒,莫默有些著急,想直接把她拖走。
正當莫默要扛人時,下面發出震耳欲聾聲響,緊接就是熟悉的「突突」子彈密集發射聲。
莫默趕忙撲圍欄上,見到那個鐵皮大傢伙跟四處亂竄的戰友,匆匆跟陸朔說了句呆在這裡便跑下去。
目不轉睛的陸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重新輸入串指令。
小小的屏幕還是顯示指令不正確。
會是什麼?嘗試過不下百次,還是無法破解的陸朔在感到房子都震動後,爬到圍欄邊往外瞧。
下面已經是一片戰火,原本只有站著挨打的恐怖分子有了智能機械人的幫助,如同有了張免死金牌。周佳佳他們被攻擊的四處躲避,秦朗為了保護政員再次負傷。
血刺成員在沒有反機械武器下,也只能吼叫一往無前。
「來啊,你娘的,干死你們!」憤怒的周佳佳一手一支湯姆森往外衝,強大火力的槍打出的彈殼飛得老高,像是在為他的英勇而雀躍。
靠柱子後面的蘇仲文操罵了句,算著他子彈差不多沒了時撲過去撞倒他,在冷焰跟莫默的掩護下把他拖進障礙物後面。
「你他媽跟一破機械較什麼真啊,再說你能操他嗎?傻逼!」蘇仲文罵完又給了他拳,便憤憤撿起槍同秦朗把政員護送進門裡。
確定政員進入安全區,陸龍鬆開被自己踩斷脖子的敵人,在他還沒滑下牆壁時沉穩吩咐。「冷刺、刀刺掩護。」
「是!」莫默跟冷焰異口同聲,隨之十分默契掩護陸龍出去。
恐怖分子死得都差不多了,但即使他們全死光,這個智能機械也不會停止攻擊。
陸龍在子彈貼著身邊擦過的熱度下迅猛奔跑,在繞過把槍口對向自己的敵人時,用刀梢扣住他脖子,把他整個人扔向吐著子彈的機械人嘴裡。
機械人被撞得後移了點,沒等它繼續射擊,金屬頭就被銀白的刀砍破,發出滋滋的電光。
陸龍落在機械人身後,揮刀抹過一個正欲偷襲的敵人脖子,才把刀甚稱優雅的收進刀梢。
看得驚心動魄的陸朔,鬆口氣靠到牆壁上,去拾地上的掌上電腦時,看到上面閃動的數字驚恐大吼:「趴下!」





第五十三章 初次戰役(六)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2 本章字數:3292

原本半個腦袋都快被砍掉的機械人,突然胸前滑下匝門,十幾個槍口「突突」,更讓人罵娘的是,它十指都是槍口設計,可以靈活的朝任意地方開槍。
「虎刺!快撤!」
「把他帶走!別管我!」秦朗把政員推給蘇仲文,拖著傷受的腿繼續射擊。
場面非常混亂,沒等蘇仲文把政員帶進門,機械人突然加大火力,似是換了種型號的子彈。
大口徑子彈就跟小型炸彈似的,在黑夜裡炸開花。
「虎刺!」
秦朗護頭擋住飛濺的雜物大吼。「不要管我,去救冷刺!」
「冷刺!冷刺!」
「跑!」肩膀中槍的莫默啞著嗓子大吼。
他最靠近機械人,遮擋物較薄弱,在連續的子彈轟炸下最多堅持不過兩分鐘。
被冷焰拉著的周佳佳不要命往他方向跑。「你***給我呆那裡,我去引開這狗娘養的!」
「你給我回來!」
「撤退,周少尉這是命令!」
「你***長官都沒下命令,我退就是逃兵!」周佳佳不顧冷焰跟莫默的話,彎腰鑽過倒塌的建築物,拾起被幹掉敵人手裡的湯姆森跑上建築高地。
在機械背後的陸龍,在它九十度轉動手腕朝自己開槍時,貼靠在它小山一樣的背上。
不管它再怎麼調整位置,笨拙巨大的機械人就是打不中他,最後它放棄攻擊前面,轉身朝他們的指揮官開槍。
等它轉過身,陸龍迅猛躍起從它左側跳至右側。
血刺銀白的光呈S型圍著機械人滑過,踩著它落到前面的陸龍迅速跑向莫默位置,抗起他時下了撤退命令。
機械人兩隻鐵甲手臂掉在地上,被陸龍最後那一腳踩得搖晃好幾下才站穩。
「GOGOGO,魚刺,下來。」帶著政員的蘇仲文邊打邊退,一邊叫還在廢墟上面的周佳佳。
周佳佳趴在巨大的混泥土石牆後面,他看了眼底下的形式,沒有下去。「我斷後,你們先走。」
「斷個屁,快給老子滾下來!」冷焰抗著受傷的秦朗,吼得聲音都啞了。
這次是血刺有始以來最為慘重的戰役,兩名隊員負傷,沒有任何的反恐武器,外帶還有個弱雞政員,差點還忘了指揮官的女兒還在樓頂!真是糟糕的一晚。
「冷刺,你負責帶他們離開。」陸龍望著在搜索目標的機械人,目測自己跟周佳佳的距離,便讓還能戰鬥的莫默帶隊。
看著朝周佳佳走去的陸龍,莫默沒看血流不止的肩膀,更加沉默的看向蘇仲文、冷焰、秦朗,最後在看到那名政員時,眉頭一皺,艱難吐出一字:「撤!」
機械人被陸龍摧殘的失去了頭與雙臂,按理來講它應該扔去垃圾處理場,可它全身上下想必都是人工智能,還能接收到機械師的指令進搜索,不過看不見的它只能靠熱成像儀去感應目標,這為莫默他們的撤退爭取了許多時間。
趴在廢墟頂上的周佳佳,拿槍一動不動瞄著朝自己走來的大傢伙,在它快要進入有效射程距離時吞了口唾沬。
三秒、兩秒、一秒,去死吧!……?
確定莫默他們已經安全撤退,周佳佳心裡念著數,嘩站起身要朝它雙開火時被人猛得往後拉,從高高的廢墟上倒下。
摔下去的巨大響聲引起機械人的注意,並且它的反應速度與它的感應一樣快。
被子彈雨掃射的陸龍跟周佳佳兩人分開躲避,與此同時陸龍命令他找機會去跟莫默匯合,自己轉去宿舍樓救陸朔。
可這機械人智能級別不低,感應到目標的它快速移動,朝他們兩個一陣狂掃。
障礙物很快被打碎打穿,移動位置的陸龍跟周佳佳很快發現沒有適合藏身的地方了,這整棟教學樓前幾乎快成為一片碎石場,甚至連年代久遠的樓柱都被子彈擊穿打斷,而他們想要進入教學樓內,有二十幾米的距離,在這麼密集的子彈下想要安全到達幾乎是沒可能的事。
陸龍拔出血刺,黑眸和刀光一樣冰冷。「魚刺,去宿舍樓頂,把陸朔帶走。」
陸朔?!急促喘息的周佳佳大驚,但馬上就接下這個偉大而重要的任務。
兩人屏息等待最佳時機,無需多說,他們都是非常默契的戰友,不需要多講什麼,只要時機適合他們就會一同行動。
只是他們等了二十幾秒,都沒感到那大傢伙靠近,甚至還停止射擊了。
周佳佳看向陸龍用眼神尋問。
陸龍沒出聲。
又等了十幾秒的兩人,聽到細碎的腳步聲,很輕,像是孩童拖拉腳步的聲音。
滿頭大汗的周佳佳握緊槍,在腳步聲到根前要撲出去瞄他時,被陸龍拽住了。
上半身已經掛在外面的周佳佳,看到陸朔驚愕得下巴都掉了。
陸龍鬆手讓他站好,長臂一揮將刀收入梢中,下頜微抬平靜的看著臉色蒼白的陸朔。
陸朔蔫蔫的,抬頭望著陸龍就不動了,似乎時間定格一般。
「哇哦,小美人,這是你的傑作嗎?」把下巴安好,周佳佳轉動眼珠看向定格那裡的機械人,驚駭不已。「不錯不錯,沒想到才短短兩個多月,就比蘇仲文那笨蛋厲害多了。」
陸朔沒感到陸龍的喜悅,也沒有得到稱讚,有些失望的垂下頭。
陸龍深沉看了她會兒,抱起她朝周佳佳講:「走。」





第五十四章 父女一日游(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3 本章字數:4022

兩人朝莫默他們撤退的方向急步離開,同時防備是否有漏網之魚。
途中碰到個沒死透的,周佳佳補了一槍,而陸龍把陸朔扛肩上,方便動手。
莫默他們沒有走遠,就在學校的百米開外。
他看到陸龍跟周佳佳,都站起身來,就連腿中槍的秦朗都由冷焰扶著。
陸龍走近他們,一一看過狼狽的戰友,最後跨站在政員前面,居高臨下冷冽的低視他。
感到壓迫的政員,抬頭看到他時略微縮了下,但很快就恢復平常,只是多次受驚讓他沒有什麼底氣。
「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陸龍中校,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這屬於國家機密。」
「機密?」陸龍冷冷的挑眉,並沒有把肩上的陸朔放下來。
這讓聽過他威名的政員,害怕他直接拿人咂他。
要咂也是拿石頭咂,陸龍還沒奢侈的拿女兒來玩。
「從敘利亞到塞浦路斯,我的人幾次冒著生命危險救你,你現在跟我說機密?」
政員為難的看他,又看了眼被人攙扶的秦朗和莫默,模糊的說了遍。
「敘利亞長斯處於戰爭之中,他們的政俯希望能夠生產機械人來代替士兵,減少犧牲。」「只是我剛見完敘利亞總統,就被當地的恐怖分子襲擊了。」
周佳佳噗鼻。「不想犧牲就別打,減少士兵的傷亡,能減少百姓的犧牲嗎?」
對這些複雜的國政之事,政員沒有更多解釋,只是苦笑了下。
陸龍沒再問,朝莫默沉靜寡言的講:「莫默,由你帶隊,去S—J111坐標。」說完往來的那條小巷走。
後面的莫默疑惑。「長官,那是塞浦路斯的軍用機場。」
陸龍轉過身看他。「這是代價,也是回報。」
掛在他肩上的陸朔看倒退的路,又看莫默他們,然後自言自語的分析整個事件。「要在陌生的國家這麼迅速找到莫默,應該只能依靠當地政府。爸爸,你是怎麼做到的?」能夠得到國家的幫助,塞浦路斯似乎跟他們關係不算友好。
「代價是幫他們消滅這幫恐怖分子。」陸龍淡漠的講:「做為回報,他們得派軍機送我的人離開塞浦路斯,他們需要回國接受最好的治療。」
「可那個機械師跑了,我沒有找到他。」
「這不關我們的事。」
陸朔:……
陸龍扛著陸朔回到那輛車上,兩人又回到利馬索爾的賓館裡,只是他們怎麼出來的,就得怎麼回去。
被陸龍抱著的陸朔,使勁伸長手臂去攀窗戶,可努力許久都沒成功。
陸龍微微皺了下眉,把她夾腋下單手攀住牆壁踩著窗戶翻上屋頂,最後攀住二樓的窗戶利落跳進去。
原本還想抗議自己不是小孩的陸朔,在看到陸龍這一系列的動作後,默默的什麼話都沒了。
「爸爸,我想睡覺。」她依然不想洗澡。
把她放地上的陸龍斜了她眼,沉默脫掉灰撲撲的外套,找出乾淨的衣物進浴室。「睡地上。」
囧。爸爸別這麼對我,我怎麼說也是你生的。
陸朔萎著臉,跟著進去。
正脫短袖的陸龍從鏡子看到她,頓了下就脫掉衣服扔洗手台上。「出去。」
「爸爸,能不能讓我先洗?」陸朔愣愣的仰望他,眼睛盯住他寬厚的背一眨不眨,很無辜的講,同時心裡默念:轉過來吧,轉過來吧。
陸龍還真的轉過身,光腳踩著濕淥淥瓷板走到她面前。
陸朔從下往上仰視,瞧著那硬邦邦標準的八塊腹肌,一度慶幸自己是抬起頭的,不至於讓口水流出來。
「陸朔,很多時候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等下次。」
可是她想睡,更想看!
「出去把你衣服找好。」陸龍把她推門外,碰的關上門。
站在門上的陸朔轉了轉眼珠,緩慢的走去找衣服。
等她拿衣服回到浴室門外,陸龍剛好打開門,帶著濕氣出來。
動作好快。轉頭看他走向大床,拿毛巾擦頭才進去。
陸龍從牆壁上的大鏡子裡看她關上浴室門,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眉宇微微聚攏。
反應又變得緩慢,這次她要休息多久?
上次學校失血過多,她足足睡了一天,這次雖沒像上次那般昏過去,但也不會是正常睡眠。
陸龍看著床上的手機良久,最後還是沒去動它。
「爸爸,你怎麼還不睡?」陸朔穿著小號浴衣,瞇著眼睛出來看到他還坐在床邊,不滿皺起漂亮的眉毛。「還以為早幫我暖好被窩了。」
陸龍:……
「你的魔法卡呢?」
陸朔想了想才答。「在衣服裡。」
「把衣服拿來。」
「扔洗衣機去了。」
陸龍:……
「爸爸,不跟你聊了,我先睡覺。」陸朔打著哈欠,爬上床鑽進被窩裡就閉上眼睛。
看她不住往自己這邊移,陸龍起身去浴室,在洗衣機裡撈出她的衣服,找出浸了水的卡片。
用吹風把卡片吹乾,回床邊的陸龍在不弄醒她的情況下,把卡片放進她胸前的口袋裡,才換衣服出去。
「先生,需要什麼吩咐嗎?你們已經一天沒出過房間了。」大堂的華人招待,看到他下樓,有些驚奇的問。
陸龍走下樓梯望了眼四周才走向他。「兩個小時後送兩份宵夜進去。」
「好的。」華人招待微笑點頭:「先生你們需要導遊嗎?如果有導遊的話,你們會相對安全些,也能更瞭解這裡的美景。」
陸龍想了想。「一天多少費用。」
華人招待莞爾。「不貴,只要一百歐元。」
「嗯,麻煩你幫我找個,時間……暫定。」
「好的。」愣了一下的招待,馬上禮貌的應著。
然而陸龍的這個決定無疑是正確的,陸朔又一覺睡到近中午才醒來。
扒在陸龍身上的陸朔起初還不想起床,在聽到要去玩才風風火火起來。





第五十五章 父女一日游(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3 本章字數:3478

塞浦路斯是歐洲跟亞洲交界處的一座島嶼,四面是海,這裡的海上業務開拓的相當完善。
當中午陸朔跟陸龍吃完中午飯去找那個招待時,沒想這個不厚道的華人毛遂自薦。
「導遊們一早就帶人出去了,剛好我下午沒班,對這裡也非常熟悉,同時還是國人,最適合不過的不是嗎?」
陸龍冷漠的望著他,沒有發話。
待不及的陸朔望望這個,望望那個,然後微微搖了搖陸龍的手。
陸龍斜了她眼,往外走。「價錢折半。」
「沒問題。」招待無所謂應著,看向陸朔。「我叫徐松,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陸朔沒答,而是沒頭沒腦的講:「可惜不打虎。」
愕然的徐松。
連前面的陸龍都卸去冷漠。
「我叫陸朔,他是我爸爸陸龍。」調戲完人,陸朔不吝嗇告訴他。
不過徐松似乎對他們叫什麼並不上心,只是單純的想跟她聊天。
閒適走在陽光大道下,陸龍靜靜看四周的風土人情,在陸朔跑去海邊撿貝殼才漫不經心的講:「看上去很平靜。」
「一切只是表面,陸龍忠校你不是才體驗過?」徐松還是淡淡的,似早已習慣了。「尼科西亞的機械師我查過了,應該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嗯。」
「不過他可是這裡最可怕的恐怖分子,他要多存在一天,政府那些人就沒個安心覺睡。」
「想睡安心覺,除非人死了。」陸龍殘酷又現實的講完,走向海邊的陸朔。
嘖,說句好聽的會死啊。徐松看他背影皺眉,仰望藍天白雲。其實除去時不時的恐怖襲擊,這裡風景還是挺好的。
光腳站在銀白沙灘上的陸朔,在潮水嘩一下漲起來時,驚恐往後退,可它退下去時,又好奇去追。
陸龍站到她身後不遠,看她樂此不彼的追著潮水進進退退,滿臉的疑惑又興奮。
「爸爸,我們去海上玩好不好?」追累的陸朔跑向陸龍,指著海面那條大船試探性的問。
陸龍望了眼船才看她。「上去之後沒有爸爸的允許不准下來。」
這樣啊?陸朔為難的皺眉,瞅了瞅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海水,最後還是咬牙點頭。「好。」
船是三十分鐘靠一次岸,上面的人要下船,想上船的還要買票,九十歐元一張票。
三人拿到這個票,站在甲板上看大海,心裡別有一番滋味。
陸龍看著票上的九十元,又看了看純屬只能做觀光的船,想到三弟那艘壯觀雄偉的戰艦。
徐松則沒什麼想法,權當陪小朋友玩。
心情最複雜的莫過於陸朔,她是又激動又害怕啊,激動是終於坐到船了,而且這麼「大」只,可她又怕掉水裡。
「開了開了。」等坐滿船人,船開動時,陸朔大叫緊拉住陸龍的手。
她這大呼小叫的引起許多遊客的注視,緊接他們笑起來交頭咬耳的竊竊私語。
陸朔被他們笑得不好意思抱住陸龍,把臉埋在他衣服裡。
「小朔同志,來船上可不是讓你抱著爸爸的哦,看看這壯闊的大海吧。」徐松笑得眉毛都彎起來,在她紅著小臉偷看自己時笑意更深。
陸龍提起她衣領,把她拉開些。「陸朔,你可以去邊上看看。」
邊上?!陸朔睜大眼,看到倒退的海水,只覺兩腿發軟。
看她虎頭虎腦呆萌的樣,徐松把她帶到護欄邊,不然她永遠也只能抱住她爸爸的腿。
郵輪開的很慢,僵硬扶著欄杆的陸朔,低頭看被船壓出的白浪花,離岸越來越遠,水越來越藍的船底,她很怪異的想這般要是沉下去怎麼辦?它為什麼不會沉?這麼大的船,這麼多的人,肯定很重,要是沉下去她不會遊戲,肯定會死掉!
「據說,她在你基地裡?」徐松看向陸龍,帶著疑問肯定的問。
陸龍眺望無邊際的海,沒有回答。
徐松也不介意。「真好奇,她看上去似乎很害怕呢,可是你卻帶她來了這裡。」
「你在矛盾,陸龍忠校。真讓人好奇是什麼會讓你這麼猶豫不決。」自說自話的徐松似發現新大陸般興奮。「聽說科學院想要她,你沒給?」
「你聽說的真多。」陸龍淡漠的講,走向搖搖欲墜的陸朔。
徐松無所謂的聳肩:「我就是幹這行的。」說著背靠護欄,斜看在海裡游水玩耍的美妞。「小朔同志,想下去玩嗎?」
這一帶的海水都不深,即使深會遊戲就行,而且這裡還條郵輪,還怕沒人救?
又幾個穿著比基尼的美人撲通一聲跳進海裡,陸朔驚愕的睜大眼。「不會沉下去嗎?會沉下去,沉下去的!」
「陸先生呢?你應該不會沉下去吧?」徐松說著朝美女吹了聲口哨。「也許你技術好,今晚能夠帶個回去,我會負責幫你照顧小朔。」
「沒必要。」
「我覺得很有必要。」徐松意味深長的講:「你們那裡可不同我這裡,小心敝出病出來。」
陸龍還是面無表情,平靜的連眉都沒動一下。「你話太多了,我想會有其它工作更適合你。」
「我不說、不說總行了。小朔……」
「啊!」被徐松一掌拍下去的陸朔尖叫,心裡第一個念頭是完了,第二個念頭還是完了。
手還停在半空的徐松歉意的笑了笑。「陸龍忠校,我不是故意的。」
陸龍睨了他一眼,很平常的把他扔下去。「把她帶上來。」





第五十六章 回歸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3 本章字數:3928

深深栽進大海裡的陸朔,被冰冷的海水包圍,黑暗又窒息,最後慢慢往上浮時,透過扭曲的水面看到船上的陸龍,奮力躍上去。「爸爸、爸爸……咕嚕……」
每一次沉下去,就像即將要死去,可偏偏在她以為自己要死掉時,她又看到穿透水面的陽光。
對她的求救,就在她旁邊的徐松抱手臂,對上面的陸龍用口型笑著講:她快不行了。
陸龍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在她呼叫聲越來越小時,不再遲疑迅速跳下水。
像魚一般栽進水裡,直接深入海裡把沉下去的人撈起來,托住她下巴往回游的陸龍冷青著臉。
被拖出水面的陸朔不住咳嗽,緊抱住陸龍手臂像救命道草,而此時她心裡也只有這一個想法,就是死抓住不放。
徐松非常意外,雖然是自己叫他下來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以前絕對會讓她自己游上去,況且這次還有我在下邊,你百分之兩百不會下來。陸龍中校,我記得你父親可沒這麼溫柔的對待過你們……唔……」
游過他的陸龍一拳打腹部,在有技巧的打法下,即使是有水緩衝也夠徐松一時說不出話。
讓他閉嘴後陸龍扣住他腦袋嘩一聲撞船板上,力道控制的剛剛好,不流血也沒讓他好過。
陸龍冷冷盯著他,冷漠的講:「確實不溫柔。」
頭暈目眩的徐松劃著水,拉住船邊的船繩才不至於沉下去,等耳鳴好一些沖軟梯上的人講:「逼到絕境才去做本該做的事,這不是你作風!」
回到甲板的陸龍看水裡的徐松,沒有去救他,而是彎腰把繩子給他解了。
溺水的陸朔沒有像一般小孩那樣向徐松報復,因為她生病了?!
作為國家兵器也會生病?陸龍有些疑惑,看她紅通通的小臉,眉宇少見的擰成個川。
不過也對,機械還會發生故障,況且是個人?
看了看時間,陸龍拿起手機走出房間。
來送餐的徐松撞到在打電話的陸龍,想等下再來,可想到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便端著托盤走向他。
「我會向上面解釋,你們放假三天。」簡短說完,陸龍看向走來的徐松,唇線緊抿成直線。
看他這絕對算不上友善的表情,徐松沒事人兒的越過他進房。「先生,你們的晚餐。」
陸龍看他放下餐盤,沉默的沒有講話。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嗎?」
「出去。」
對他不待見的話,徐松完成沒當會回事,望向床上的女孩,便大步走過去。「哎呀,好像發燒了,需要我幫你叫醫生嗎?」
陸龍還是一成不變的重複:「出去。」
「那麼先生你需要醫生嗎?前凸後翹的那種。」
這次陸龍是直接把他丟出去的。
「陸朔,起來吃了飯再睡。」
叫一次陸朔沒醒,陸龍把她提出被窩,把她扔到椅子裡。
在這樣的暴力下,陸朔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還吸了吸鼻涕,才糯糯的講:「爸爸,以後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用提的,我長大了。」
「如果你合作。」坐她對面,陸龍拿起碗吃飯,沒管她是不是有動筷子,或是菜合不合胃口。
看他面無表情冷峻的臉,陸朔在心裡抗議:她是人,當然會有自己的想法,在想法跟你們不合時,要怎麼合作?
兩父女倆,各懷心事,沉默的吃完飯,陸龍叫住又往床上爬的陸朔。
「明天的飛機。」
陸朔轉了轉眼珠,點頭。「嗯。」莫默他們肯定先回去了吧,爸爸是因為自己才會留在這裡的吧?這麼說來爸爸還是愛我的。
想到這裡,陸朔轉身朝他走去,仰望比自己高一截的陸龍,猶豫了一下便站凳子上面,讓他靠近自己些。
上下看了眼與自己平視的女兒,陸龍抬動腳步走近她。
看著爸爸陵角分明的五官,視線從他迷人狹長的黑眸到挺立的鼻尖,最後停留在似帶著寒霜的薄唇上。
「沒什麼事早點休息。」對她的呆愣,陸龍無法體會到周佳佳說的萌,在他眼裡她純屬是在浪費時間。
在他要走時,陸朔飛快抱住他脖子,迅速在他刻薄的唇上親了下。
很輕很快,就像蜻蜓點水,唯恐被他扔出去或是沉溺。
「安晚,爸爸。」親完的陸朔不敢看他,躲閃的講完便跳下椅子,途中還因為太慌亂而把椅子帶倒。
陸龍錯愕了一下,在椅子發出巨大響聲才反應過來,看向已經鑽進被裡的陸朔。
「陸朔,出來。」這是個嚴重的問題,陸龍坐床邊要跟她談話。
臉又紅了不少的陸朔,許久才磨蹭的拉下被子,只露出雙靈動的眼睛。
看她這模樣,陸龍緩下語氣。「晚安吻是親臉頰,像剛才那樣是不可以對爸爸做的,明白嗎?」
「為什麼?」
「唇不是一般人能親的地方。」
「你是我爸爸。」
「嗯……簡單講,這是跟愛人才能做的事。」
「爸爸,我愛你。」
陸龍:……
「爸爸,我覺得你挺好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不管什麼事都值得我去學習,沒有任何事情是我討厭或不喜歡的。」陸朔很認真回憶:「而且即使看上去很冷漠,對什麼事都不置一顧的嘴唇,都有讓人著迷的溫度。」
陸龍深沉望著她會兒,最後壓了壓被角。「睡吧。」
該明白時自然會明白,就像不滿反覆被訓練的士兵,只有等他們上了戰場才會明白其中的意義。
壓著劇烈的心跳,陸朔僵硬著背感到他躺在後邊,心裡經過一番掙扎後,決定當什麼也沒發生,翻過邊蹭進他懷裡。
自己又沒做錯什麼,爸爸不會拒絕我的,如果他拒絕就證明心裡有鬼。
這麼想的陸朔各種糾結,既希望他抱住自己,又希望他推開自己。
但結果可想而知不是嗎?
平躺的陸龍摸著胸口毛茸茸的腦袋,想到下午徐松說的話,原本靜望天花板的黑眸變得稅利起來。
一切就按長官的希望來吧,如果這是她要背負的命運。





第五十七章 靈魂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3 本章字數:3833

回到基地的陸龍徑直走進總指揮室,並且誰也不讓進,直到當天晚上才出來。
而什麼藥也不用吃的陸朔,一夜間恢復生龍活虎的跑去看莫默他們。
原本說多慘蕩就有多慘蕩的小分隊,現在他們哥幾個,個個穿著嶄新軍裝,在裝備精良的訓練室裡插槍。
他們幾個分散坐著,莫默把他的狙一一分解,拿抹布仔細擦拭,直到它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反光才放下,換另外的零件繼續擦。
其他人也都一樣,那深情的模樣似是自己的情人,恨不得睡覺都抱著它們。
「莫默。」陸朔走到他們中間,站了會兒見他們沒理自己,便小聲的喚了聲。
莫默抬頭看了她眼,低頭開始組裝,沒一分鐘拿起完整的狙走向她。「陸小姐,有事嗎?」
驚呆的陸朔愣愣搖頭,然後又看他手裡的狙。「好、好快,你怎麼做到的?」
莫默神秘一笑。「如果你執著的做一件,不管什麼樣的難度,都會做到的。」
所以她只要每天親爸爸一下,爸爸就會像自己愛他一樣愛自己?
「小美人,玩得開心嗎?」周佳佳走過來,手肘抵在莫默肩上,斜四十五度的站著問。
陸朔皺眉,望著周佳佳好一會兒,又見莫默平靜的神情,最後還是忍不住出聲。「佳佳,你別靠莫默肩上。」
「對啊對啊,佳佳同學你多大了,站不直嗎?」蘇仲文支著下巴調侃,就是跟他不對付。
周佳佳氣得腦門冒煙,不好沖未來天才機械師的陸朔吼,便轉向蘇仲文。「你***不准叫我佳佳!」
蘇仲文聳肩攤手,嘿嘿笑著沖秦朗講:「列兵我跟你說啊,周少尉高中的時候,老師以為他是女生,分宿舍時居然給分到女生宿舍去了。」
「真是艷福不淺。」秦朗非常上道的接話,並且話裡還帶著羨慕。
「蘇!仲!文!」周佳佳磨牙氣沖沖走向他,像頭髮瘋的牛。
蘇仲文拔腳就跑。「佳佳,氣質氣質,別毀形像!」
「毀你***形像,今天老子抽死你!」
看他們兩個你追我打,已經見證過他們在戰場上不分你我的陸朔,不再擔心他們的關係了。反正他們打完罵完還是一個樣。
「莫默,你的傷好一點了嗎?」
傷?莫默一愣,側頭看了下肩膀輕鬆的講:「全好了。」
「全好了?」
「嗯。」
「怎麼可能?才一天!」陸朔不信,去扯他衣服要親眼看。
就扒開個衣領看多嬌情啊。莫默大方的脫掉外套,拉下軍用T恤。
看他結實黝黑的肩頭上,就一道不怎麼美觀的疤,陸朔好奇伸手摸了摸。
「沒什麼大不了,可以全消掉,不過這是功勳,留著以後紀念用。」
「這就是功勳?」
莫默笑著穿上衣服,沒有回答她。
「又疼又難看,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想要。」
「有種功勳是給別人看的,有種功勳是給自己看的,意義在於自己怎麼想。」
陸朔半知半解的看秦朗,秦朗流氓的講:「陸小姐要不要我把褲子脫下來給你看啊?」
陸朔:……
沒給秦朗脫褲子的時間,莫默大呵:「集合!」「目標,活動靶場!」
看他們飛快站好隊整齊往外跑,陸朔跟在旁邊。「莫默,你們不是在休假中嗎?」
莫默目不斜視,一往無前。「我們得時刻準備著。」
也許是因為上次的戰役。看他們跑遠,陸朔停在原地。
可是老師說失敗乃成功之母,他們獲得那麼多勝利,並且上次也不算失敗,他們成功保護了目標不是嗎?
「血刺不能失敗。」白小冰眺望跑遠的部下,鏗鏘的講:「陸朔,你能明白嗎?」「他們在守著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陸朔反過頭看他。
「靈魂。」
——
「嗶——」「緊急集合!」
黃昏的時候,白小冰哨聲嘹亮響起,緊接一聲比哨聲更大的嘶吼,讓訓練場上的刺頭們唰一下紛紛跑過來,那速度就跟後面有野獸追似的。
不用三十秒,不到百名的血刺成員集合完畢,白小冰轉向走來的陸龍。「報告長官,應該到九十六人,實到九十六人,請指示!」
「稍息。」
「是!」「稍息!」
凌厲的黑眸看向站在夕陽下背脊挺直,身影如一顆顆白揚桿的部下,陸龍背手跨立。
「九十六人,九十六人——兩個數的人數,剛好一個連隊。」陸龍略帶滄桑的聲音低沉講道,如在述說一件歷史。「很高興,我也很榮幸能夠與你們同在,將余教官的使命繼續傳承下去。」
一番不長不短,不多一字的話,讓九十六名隊員站得更加堅韌。
「這裡資歷最老的是白少校,最年青的是新隊員秦朗,今年二十二歲。」陸龍看向秦朗,語氣平靜沒有明顯的稱讚。
但能被指揮官點到名,已是他們最大的肯定。
「不過現在,血刺將會有名新成員加入,她將是血刺年齡最小的兵王——陸朔列兵,年僅八歲。」
陸龍說完後退一步,看向站在身邊的小士兵。
心臟非常強壯的刺頭們,看到只到自己腰處的女孩,嘩啦啦鼓掌。
受寵若驚的陸朔,疑惑仰望背光的陸龍。
白小冰端著托盤站定他們兩個面前。
居高臨下俯視她的陸龍,跟她對視三秒,便伸手拿起托盤裡的胸章、肩章,以及列兵的軍銜,並親自給她帶上。
神聖的授章儀式,九十六名軍人一眨不眨望著前方,與此同時,似連基地的風都變得柔和。
秦朗心裡有些兒不是滋味,想他加入時可沒這麼大動靜。





第五十八章 列兵都是炮灰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4 本章字數:3451

秦朗心裡有些兒不是滋味,想他加入時可沒這麼大動靜。
雖然實戰過許多次,經歷了許多常人經歷不到的事,心智上相對要成熟不少,可他到底還是個二十出頭的熱血青年,心裡有微詞是難免的。
授完章,陸龍轉向部下,望著他們嚴肅慎重宣佈。「陸朔列兵今天起歸編72基地,正式成為血刺軍團的機械師。」
人們都說一夜成名,陸朔她這是一戰成名吧?
不僅正式成為血刺的機械師,還獲得指揮官的親自授章,這等待遇不知是因為她的才能還是身份。不過總歸來講,她出名了,火了。
解散後,周佳佳拍著秦朗肩膀,哥倆好的講:「她跟你不一樣。」
秦朗皺著眉,拍開他手走去單槓,玩引體向上。
看他悶頭往上使勁,周佳佳翻上槓掛他旁邊。「實話跟你說吧,上次戰役如果沒有她,我們很可能回不來,更不可能營救成功。」
「實至名歸。」秦朗均勻的吐著氣,眼睛純黑而堅毅的望著前方。
「得,小屁孩,想開點,別讓他們擔心。」周佳佳看站在遠處的莫默他們。
秦朗望了眼,抬起一條腿把他踹地上。「滾,你才小屁孩!」
「操,列兵你這是襲擊長官,你死定了!」
「有本事你來操啊。」秦朗跳下去坐他背上,手抵著他頭。
臉被壓在沙子裡的周佳佳火了,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衝他放狠話。「有種跟我單打獨鬥!」
陸朔的這個成名,只在部隊內部範圍,畢竟士兵是用來戰鬥,不是用來炫耀的,所以她該幹嘛還是要幹嘛。
結束任務的陸朔回到學校,跟以前沒什麼兩樣,因為她始終都沒有溶入這裡,她來了便多個人,不來便少個人,僅此而已。
「蕭郝,我偷偷的跟你說個事昴。」午休的時候,陸朔跑去初中部找唯一稱得上朋友的同學,要把讓自己美翻了的事告訴他。
蕭郝還是一如繼往的目中無人,不過對於她,還是收斂了不少。「什麼事?」
陸朔神神秘秘瞧了瞧無人的天台,很自豪的挺腰梗脖子講。「我是軍人了,列兵。」說完呲著牙笑。
「你幾歲了?」
「八歲,快九歲了。」
「玩家家也要玩高級別的,列兵都是炮灰。」
陸朔:……
「我真的是列兵!我爸爸親自給我授的章銜。」
看她著急得要撓牆,蕭郝側頭過正眼看她,看她亮晶晶烏黑的眼珠和挺翹的睫毛,神情變了變,撇過頭時有些遺憾和寂寥。「陸朔,我也告訴你個事。」
「嗯。」
「我被人領養了,下個星期就走。」
「啊?」
蕭郝無奈的翻白眼。「你能不能別這麼呆?」
「嗯。只是、只是……」陸朔震驚得一時無法組織語言。
早習慣的蕭郝告訴她,她想知道的事。「一個姓林的軍官,他想要個孩子養老,並且不希望我繼續就讀軍校。」
所以真的要走了嗎?陸朔有些難過。
「以後可能真的很難見面了吧?如果你要入伍的話。」
感到他的自暴自棄,陸朔怔怔的望他,下定決心的講:「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忘記你的。」
「呵呵……真是我的榮幸,能成為你的朋友。」我以為我們一直都是。
「你哪天走?走的時候我去送你好嗎?」
蕭郝瀟脫的站起來,目光眺望遠處的藍天。「不用,我們會再見面的。」
「嗯……」
「你這是不信任我嗎?」蕭郝挑眉,無比自大。「像我這樣的天才,難不成真只能給那老頭送終不成?放心吧,即使離開這裡也必會闖出一片天下,我便是傳奇!」
然而許多年後,蕭郝應證了他今天的話,成為一個傳奇,且不管是對軍界還是血刺,或者是陸朔,都將是一段難已忘懷的記憶。
曲終人不散,可是沒有曲,蕭郝還是走了,這個學校唯一的朋友,在陸朔再次去找他時,被他的同學告知,他已經走兩天了。
莫名的,陸朔非常難過,這種難過從心裡蔓延,讓她非常陌生,非常討厭,想要哭泣。
「怎麼了。」接她放學的陸龍,回到基地才問她。
無精打采的陸朔垂著頭,聽到陸龍的聲音才抬起來。「爸爸,我是不是生病了?好難過,渾身沒力,像快要死掉了。」
常年百分之八十呆滯,百分之十九明亮奪目,現在這百分之一的沉寂眼神,似能結束掉她脆弱而旺盛的生命。
「是學校發生什麼事了?」
陸朔搖頭,眉毛皺在一起。「蕭郝走了。」
蕭郝……陸龍回憶這個少年,想起名單上出現的名字,沉默了會兒平靜講:「你還活著。」說完打開車門下車,逕直進入大廳。
一個同學,一個勉強算得上好的同學,就能讓她這麼在意?
陸朔看陸龍背影走遠,眼簾又垂了下來。爸爸為什麼能這麼淡然呢?每次部下去執行任務,他都會說:我在這裡等著你們凱旋。可是如果等不到怎麼辦?為什麼都沒有看到他難過?
「爸爸……」如果是爸爸離開自己,這後果她無法想像,她想她肯定會死掉。
所以她現在只是難過?還不至於死掉?!
可是她很快便要經歷這種生死。





第五十九章 沒事搞發明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4 本章字數:3278

「爸爸,為什麼不帶上我?」看他們整裝待發,陸朔皺起老高的眉。「我是這裡的機械師。」
陸龍面向莫默他們,冷冷的講:「我是這裡的指揮官。」
如果我不同行,那還要機械師做什麼?
沒理會她的個人問題,陸龍左手緊握血刺,一身嚴肅軍裝更衫得他俊顏冷峻非凡。如鷹隼般的銳利眼睛看過小分隊,沉穩吐出兩字:「出發!」
被留在操場上的陸朔,扁嘴目送他們上武直,然後武直起飛,飛上南天,朝著太陽的方向飛去,最後消失。
頭抬得酸疼的陸朔,緩緩垂下頭看地面,此時此刻她腦袋突然竄出一個詞:孤家寡人。
學校的蕭郝走了,基地爸爸跟莫默他們也走了,現在就剩她一個人。
「陸朔小姐,你該去上學了。」被無視的白小冰默默提醒。
陸朔唰抬頭看他,然後咧嘴笑。這還有一個呢。
白小冰:……
「任務代號,毀滅12。」「目標地點海南。」雲霄裡,傳出指揮官冷冽的聲音,冰冷無情,可見他們對代號敵人的曾恨已深入骨血,導致血刺指揮官只要是這個代號的任務,便會放下手中一切事情,不惜一切代價追殺他。
毀滅12,顧名思義,毀滅代號是針對毒鴆,12是他們行動的次數,只要有任何一點關於毒鴆的情報及動向所採取的行動,便是一次任務,以此疊加數字,從他們的教官——余剛全家被滅起始,只要毒鴆一天不死,這個任務便會一直執行下去,不管這任指揮官還是下任,這便是血刺的靈魂所在:以敵人之血祭奠勝利!
沒有蕭郝的學校,沒有爸爸的基地,這讓陸朔感覺心裡空空的,像是原本塞滿重要物品的房子,突然被搬空了一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最重要的還能再搬回來。
在沒有爸爸的觀注下,陸朔瞬間變懶,不再去跟訓,上課不再研究代碼,整天就拿著柳如風給的掌上電腦玩。
就在老師看不下去,自己也覺得太墜落時,上天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新概念機械人大賽?」思維也跌了不少的陸朔,反應過來後呆滯重複老師的話。
宋秋揉了揉額頭。「嗯,這是學校每三年舉辦的一個活動,第一名可以獲得進入科學院實習的機會。」
科學院什麼的,她才不想去。想到姬鴻跟柳如風兩人,陸朔完全不感興趣。
「只有初中部跟高中部才能參加,陸朔,你不覺得很有挑戰嗎?」
挑戰什麼的,爸爸又不在,她挑戰給誰看。「老師,比塞的作品我能自己留著嗎?」
「按規則來講,所有獲勝的作品都會放在圖書館珍藏,以供學生參觀學習,以及為軍隊提供重要的參數。」
那完全沒興趣啊。陸朔又蔫下腦袋。辛辛苦苦忙活一年,最後什麼沒撈到?好虧!
看她沒精打采的樣子,對於這個小天才,宋秋是頭痛又頭痛。好不容易跟上面要求,破格讓她參加高年級的比賽,她還看不上?
「陸朔,你要是參加的話,我可以破例讓你把參賽作品帶走。」
「真的?」陸朔唰一下亮著眼睛看她。
宋秋點頭,被她這雙精神抖擻的漂亮眸子看得沒了脾氣。每年的機械人大賽能讓整個學校談論上整整一年,其中不泛機械方面的未來科學家,她能不能勝還是個未知,儘管她有柳先生教導過,但也不是絕對。
「好,那我參加!老師你幫我報名吧!」
有了目標,陸朔活得有人樣多了。
看她每天放學就在實驗室搗鼓,白小冰樂得清閒。只要長官回來,自己交給他一個完完整整的女兒就行了。
「白白,我爸爸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紙張上畫畫寫寫的陸朔,頭也沒抬的問他。
白小冰:……
「冰冰?」
白小冰:……
「小白!」陸朔抬頭鼓著腮幫子瞪他。「你是少校,我總不能叫你小兵(冰)吧?」
「我不清楚。」白小冰無奈,不太情願的講:「你可以叫我白少校。」
「好大的官!」
白小冰:……
確實沒有她老子大。「指揮官親自上陣,不像我們小分隊,我們需要向他匯報,而他不需要向我匯報。」
「不能說就不能說,拐這麼多彎做什麼?」陸朔白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寫自己的代碼。
白小冰:……
他OUT了嗎?也許跟不上她們的新時代了吧。白小冰暗自傷心了把。果然是老了,就連長官都說自己是資歷最老的兵……
遲鈍的感應到他的情緒,陸朔慎重看他,很認真的講:「薑還是老的辣,小白,我一點都不覺得你辣。」
白小冰:……
「呵呵,你專心寫你的代碼吧。」白小冰笑著搖頭,走出實驗室。
還真是太敏感了,不過也太小看他了吧?歲月對他來講都很輕,無法與他們的責任成正比。
疑惑的目送他出去,陸朔轉頭看紙上的圖與字,眉頭輕捏。
都是因為自己,小白才留在基地的吧?就連自己都想去,他一定比自己更想。
有了這層意識,陸朔將更加積極的面對人生,早上也起來跟他們一起跑步,恢復跟訓。





第六十章 機械人時代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4 本章字數:3544

如果陽光的面對生活,那麼雨天也會變得很明媚。
不知過了多少天,陸朔在得到陸龍他們要回來的消息時,先是一愣,然後是更加坦然的笑。終於回來了啊!
看她短短幾天成熟這麼多,白小冰欣慰。長官,我總算沒負你所托!
「小白。」站在操場等的陸朔嘴邊帶笑,叫旁邊比自己高很多的副教官。
「嗯。」
「我參加學校比賽這事,可不可以幫我保密?」
「……」
「小白,我想給爸爸一個驚喜,你就幫我瞞著好不好?」陸朔又軟下一分聲音。
看她水汪汪眼睛,精緻可愛的鼻子一吸,白小冰舉手投降。「好。」
「你可是答應了啊,你是軍官,不可以不守承諾。」
白小冰:……
怎麼感覺被下套了?「嗯,我答應了你,不會告訴長官。」
正當陸朔揚揚得意時,那架拉風酷呆了的武直從一隻小鳥變成大鳥,帶著呼呼風聲降落血刺基地。
艙門嘩一下打開,風塵撲撲的莫默率先下機,隨後是周佳佳、冷焰、蘇仲文、秦朗,最後才是陸龍。
看他們都完好無損歸來,陸朔和白小冰都鬆了口氣。
任務的最大最重要事情,莫過於出去的人都能夠安全歸來。
背著背囊,拿著槍走來的血刺分隊,他們臉上表情平平,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或許是他們習慣性的把事情看做平常。
指揮官一如以往的冷酷,面無表情走向白小冰,跟他擊了下拳便走進大廳。
隨後走來的莫默跟周佳佳他們幾個也一樣,一一跟白小冰擊了下拳頭,就都回寢室了。
反頭看他們都消失視線,感到他們之間凝重氣氛的陸朔,轉向白小冰,也朝他伸出小拳頭。
白小冰莞爾而笑,用碗大的拳頭撞了下她的小粉拳。
陸朔癡呆的笑,最後結束這場無聲迎接,跑回寢室去找爸爸了。
「爸爸,那個毒鴆到底是什麼人?」等陸龍洗完澡,陸朔仰望他好奇的問。
穿著正裝要出去的陸龍,聽到這話停了下來,看她清澈天真的眼睛,淡漠的面孔更加冷峻,深沉的黑眸如寒星。
最終,他沒說一字離開寢室。
見到爸爸的喜悅,似乎在剛才這一刻被打破,陸朔感覺到他新少的複雜情緒,有些悲傷,卻據傲不肯告訴任何人。
這就是秘密嗎?看著紙上的數字,陸朔垂下眼簾,呆了許久便開始架構代碼。
誰都有秘密,她等著他把毒鴆的秘密告訴她,就像自己明年會把作品告訴他一樣。
陸龍跟莫默他們的歸來,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失敗的難過,一切正常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但陸朔則壓力越來越大,因為在認識更多能力非凡的學長作品後,她大受打擊。
「這些獲勝作品,每一個新的程序都是在部隊裡做出偉大貢獻、並且都已被採用,你們的學長也進入各個基地擔任主機械師,甚至還有一部分進入國家科學院……」
圖書館裡,一排排老古的書架邊,都有一個大玻璃櫃子,裡面呈放著學長們為之驕傲的機械作品。
跟在一群大孩子身後,矮小的陸朔舉目望若大的陳列架與機械作品,顯得更加的呆。
「小朔,別跟丟了。」初中部跟蕭郝一班的班長,提醒想當望夫石的學妹。
陸朔低下一些頭,看比自己高不少的王鍵,遲緩的點頭。
這圖書館確實挺大的,而且每個書架看上去差不多一樣,「呆」一點的人很可能人在這裡迷路。
「這是上一屆畢業學生的作品,來自星球的人獸。」年度比賽的負責老師,指著一台機械人笑著說。「聽名字就知道了吧,一個有著千奇百怪幻想的少年,不過他這個作品為機械界又創造了一個新的品種,而且它的攻擊力、行動力比任何智能機械還要強,超出人工智能的範疇。」
老師講解完就走去下一個。陸朔走馬觀花,上下打量一台台造型奇特的機械人。
「這是第13屆學生——戴校彬的作品。他這個作品與尋常機械沒多大區別,不過他開闢了比人工智能更高級的程序,據說他要研究半思想機械人,只是這個研究需要許多時間去實踐,他只完成十分之一便畢業了。」
陸朔最矮,鑽過高大的學長們站在玻璃櫃前面,凝視裡面跟人差不多的機械人。「老師,什麼叫半思想機械人?」
講解的老師看到這支祖國的花骨朵,溫柔的笑了。「半思想機械人是機械界定的一個概念。最低級的叫機械人,稍微級別高的叫智能機械,智能機械的技術在13屆時正處於成長階段。當然,現在已經是智能機械的鼎盛時期,但隨著機械師的迅速發展,已經勾定了半機械人概念。」
「而半思想機械人,是戴校彬同學跳過半機械人原理,新創造的一個概念,使機械人能與人一樣懂得合作、防禦,更如半機械人一樣有著人類外表。」
「這只是十分之一的作品嗎?」
「是的,嚴格來講,還不到十分之一,但是戴校彬同學提出的這個概念,經研究是可以實現的。」老師解說時略為自豪。「據說他在去年已經寫完半思想機械人的代碼,正投入實驗中。」
陸朔有些疑問。「如果連機械人都懂得防備跟團結,那麼我們怎麼辦?」
「呵呵……小朔同學,不管機械人再怎麼進化,它們始終是機械人,是我們人類寫出的編程,能創造就能毀滅。」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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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
神勇腹黑女喬裝極品廢物,四處坑蒙拐騙,捉神獸,煉神器,駕馭神一樣的男人,最終成為神一般的傳說!





第六十一章 維思殿堂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5 本章字數:4159

可它不是有思想嗎?雖然只有一半。
對於機械人的問題,陸朔的疑惑僅存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因為就像秦始皇一樣,不好定論他的功與過。
一下午都在看別人的里程碑,並且個個不凡,看得許多學長包括陸朔心裡都涼了一截,可卻也更加鬥氣憤昴,誰讓他們年少,有顆想要扛起地球的心。
「這個就是我們著名的機械師——柳如風的作品。」走到最後一個大的玻璃櫃前,老師十分隆重的介紹。
同學們瞧著那一個金屬大球,個個目露疑惑。
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是個機械母體,你們看過科幻片吧?沒錯,就跟你們想的一樣。」
陸朔:……
想的什麼?
「這個母體是由八千六百五十四萬組代碼寫成,啟動後可分解八百六十五萬四千個芯片,芯片可以進入任何機械裡,並由母體控制,真是個極端危險的恐怖機械呀。」
怎麼聽著老師你的聲音這麼興奮?陸朔瞅了眼老師,又瞧母體。「老師,柳先生是哪屆的?」
「第一屆!」
好吧,確實很厲害!
被那個母體刺激到的陸朔,回到寢室就把柳如風的所有書籍都找出來,再次重溫一遍,並且把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翻出來。
她感覺自己一點不聰明,就是記憶力非常好,這是她不想跳級的原因之一。
本來她對想要做的作品自信滿滿,可是現在……她有點怯場了。
所有擺在圖書館的作品,都是一個時代的開闢者,那麼這次三年一屆的比賽,由誰去創造與領導?反正她自己心裡是沒底,只能不斷的尋找搜索,從那個柳如風身上去尋找突破口。
陸朔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回來的陸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洗了澡便睡覺。
她坐在床中間,坐床邊的陸龍把她扔椅上,由她去思考人生。
感到他回來的陸朔,早就從她的空間出來,只是一直閉著眼睛想看他會怎麼辦而已,現在被他提起,自是醒來了。
「爸爸,今天我在學校看到柳先生的作品了。」陸朔趴他耳邊,心裡有些羨慕嫉妒恨。
陸龍雙手枕頭,望天花板沒出聲。
陸朔習以為常,自言自語。「才第一屆,那個時候智能機械才開始沒多久吧?他就做出那種超級變態的母體機械,太逆天了!簡直不是人!」
她這算變像稱讚?
嫉妒的說完,陸朔撐起手臂眼睛明亮的望著陸龍,悔恨的問:「爸爸,能不能再讓柳先生回來?」
陸龍輕輕掃了她眼,刻薄性感的唇平靜吐出句話。「他說沒什麼能教你了。」
「怎麼會?」她覺得她什麼都沒學會,怎麼辦?早知道他這麼厲害就不討厭他了,就算討厭也不表現的那麼明顯,雖然他確實不像什麼好人。
很多東西別人教不了,要自己去悟。
陸龍沒回答她的驚訝,反問:「剛才在想什麼?」
「不是在想東西,我是在溫書。」
「溫書?」
見他似乎對此感興趣的陸朔,唰一下坐起來準備侃侃而談。「我把我所看過的所有知識都放在一個空間裡。」
「我看過圖書館的架構,然後在空間裡給自己繪製了一座圖書館,把所有學過的東西全放在裡面,等到要用的時候就去空間裡把它找出來,我就是這麼贏過柳先生的。」當然還有主任她們,也是這麼被自己騙過來的。
「嗯,很特別。」
能夠博得爸爸的眼球,陸朔嘿嘿笑的說得更起勁。「我把這個空間叫做《維思殿堂》,比智能電腦更方便,想要什麼資料我只要去找就行了。」
維思殿堂。陸龍黑眸閃爍了下,便把她拉進被子。「熄燈了。」
他剛一講完,寢室的燈果然熄了。
陸朔意猶未盡的鑽進被裡,鑽進他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下便像八爪魚似的纏住他。「爸爸,晚安。」
「莫默,我問你個問題。」晨跑過後,吃早餐時,陸朔瞧了圈沒看到陸龍,便問他的部下。「你們上次的任務,結果如何?」
莫默訝異的瞧他,周佳佳他們一個個低頭吃飯,彷彿沒有聽到。
「不好不壞。」斟酌了會兒,莫默含糊的講。
連莫默都打太極,看來這事很嚴重。陸朔斂斂了眉,不再為自己的好奇心為難他們。
吃過早,由一般只要在基地便會放送陸朔上學的陸龍開車,途中陸龍意外的問了她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陸朔怔了好久,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瞅他,表情難得嚴肅。
「爸爸,你答應過我,以後都跟我睡。」
「沒有一個小孩這麼大還跟父親睡。」陸龍沉聲,想要說服她。
陸朔連猶豫都不帶,推門下車。「爸爸,如果你想言而無信,就把我的東西扔出去吧。」反正你連我都扔過。
陸龍:……
看她不疾不徐進校門,陸龍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隨後又倒車離開。
上次任務確實不好也不壞,那只是毒鴆的一個小根據點,把那裡連鍋踹了都沒發現一些有用東西,無法追擊主腦的他們只得回歸。
沒有死亡,便是最大的勝利。
陸龍緊崩臉回指揮室,坐在銀白的桌後,冷冽看著書桌上全息屏的圖像。
跟他通話的人說了許久,語氣從開始的說教到透著些無奈與關愛。
「陸龍,我知道你對他的仇恨,但是你們不該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那個人身上,這不是余剛少將的本意。」
「他還活著,的確如你所說。」可他現在已經死了。
陸剛歎了口氣,有些蒼老疲憊的揉揉額角。「你給自己放幾天假,回家趟。」
「陸剛將軍,那次任務知情的人不多,如果有你批准,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出賣血刺的人。」
「陸龍!」陸剛厲聲大呵,訓斥他。「苡片奪取計劃只有五大行政區的將軍知道,我已暗地全部核查過,沒有發現任何疑點,做為這個國家的軍事中樞部門,我不允許你對我們有任何的懷疑,更不准你擾亂軍心!」
陸龍凝視他,緊抿的唇沉默緊合。
被他看的陸剛好一陣氣。這小兔崽子是什麼個意思?自己可是他老子!「盡快抽時間回來趟。」
許久後,陸龍才冷漠的問。「做什麼。」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二嬸給你物色了幾個對相……」
不等他說完,陸龍直接關閉通訊,氣得那邊的老爺子吹鬍子瞪眼。





第六十二章 天才機械師(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5 本章字數:3555

有維思殿堂的幫助,陸朔如帶著開啟神秘寶藏大門的鑰匙,再次回到圖書館,希望能破解那個恐怖母體。
今天圖書館人比較少,可能是還沒到期末吧,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坐在長桌旁邊啃書。
陸朔漠然如跟他們不處在一個次元的從他們身後走過,來到最後那個玻璃櫃前面。
十分巧合的是,她在這裡碰到個比較熟悉的學長。
「王健。」
對她的直呼其名,王健沒有刻意提醒她該叫自己學長或是哥之類的。「小朔,你也來了?」
王健生得一幅好模特,俊秀中又帶些少年都有的不羈,但他把這種放蕩克制的很好,用老師的話講:一顆在祖國懷抱正健康而迅速成長的種子。
然而陸朔發現自己似乎有點唯美主義,對一切漂亮的事都討厭不起,就像柳如風。
「嗯。」比平常慢了幾秒點頭。
王健見了她好幾次,有關她的傳言也聽了不少,因此並不在意她的呆愣,相反還覺得她挺可愛的。
在這裡只有成績優秀的學生才更能被人觀注,所以他們不斷進取,相互攀比,甚至拉幫結伙。可她不同,她不需要多優秀便有人關心,所以她不爭不搶,安靜的像她只是這個學校的過客,過了便不再回來。
「怎麼想到要參加這次比賽?」王健看著玻璃櫃無意問。
陸朔轉了轉眼珠,心思全到了機械母體上,回得更慢。「無聊。」
王健笑了笑,沒再開口。
世界安靜下來,陸朔自動把旁邊的人屏蔽掉,進入維思殿堂把這個球分解成無數碎片,想要找出它的原理。
可當她一點點把球抽絲剝繭時,驚愕的發現這個不僅僅是母體。一般的母體是不具有攻擊性,可它卻具有比子體更強的防衛武器,再者他們每個子體的代碼,都遠超過老師所說的。
「小朔。」
被人從空間裡拉出來,陸朔一下清醒過來,望向旁邊的王健。
「中午了,一起去吃飯吧。」王健看她反應露出些疑惑。不負她呆萌的美名嗎?可她明知道自己在這裡,剛才卻表現的只有她獨自一人。
陸朔低下頭又望著母體會兒,點頭。「好。」她的掌上電腦沒帶,無法具體檢測這玩意,還是下午再來吧。
只是她下午帶著設備過來,發現全沒用處。
這個母體是死的,無法檢測出它的任何數據,相比這機械智能,陸朔發現還是自己的維思殿堂有用多了,至少它能分析這個球由多少碎片組成。
更深刻的見識過那個母體,陸朔對柳如風又崇敬一分,如果他現在人在這裡,她一定會抱住他大腿求拜師……呃,他現在好像已經是自己的老師了?囧。
鬱悶的陸朔坐在訓練場的高地上,撐下巴看下面的刺頭們思考?!
「嗨,小美人,又在發呆呀。」周佳佳滿頭大汗跑過來。
陸朔還聞到他身上撲鼻而來的汗臭味。
「我沒有在發呆。」真的!
周佳佳似沒聽見她的抗議,也許是已經這麼認定,不需要去更改。「小美人,我有時挺羨慕你的,你應該永遠都不會感到無聊吧?」
「我沒有在發呆!」
「我挺好奇的,我像你這麼小的時候,那可是恨不得整天不回家,就跟那群屁大的孩子滿街橫行。」
陸朔:……
「那時我可是那裡的小霸王,他們都怕我。」周佳佳說到這裡很是自豪,完全沒看陸朔幽怨的小眼神。
「對啊對啊,都怕你。」這時蘇仲文湊過來,看他笑得這麼猥瑣,周佳佳就想抽他。「小朔朔呀,為了你不被騙,我想我得告訴你真像。」
看他認真的模樣,陸朔抬頭望他。
蘇仲文看了眼周佳佳,嘿嘿的笑。「那是因為那群笨蛋以為周佳佳老大是女的,才懶得理他。哈哈哈!」
他哈哈還沒笑完,就被周佳佳一腿踹下坡。「說中文的,有本事你給我說句洋文啊!」
初中的時候,蘇仲文的英語還真有考過零分的。
被他戳中三分的蘇仲文,拍拍屁股上的灰,在白小冰的哨聲下趕去集合。
陸朔看跑回去的周佳佳還踹了蘇仲文腿,頓時覺得有朋友很好。可她不知道要怎麼去交朋友。
周少尉,她是真的在思考!沒有在發呆!
陸龍似是看出她的抗議,決定讓她出去走走。
這個走還不是隨便走走,是去越南邊界看看風景什麼的,說好聽點是去旅遊,說現實一點是……去執行任務。
「爸爸,你會去嗎?」聽到又要去做刺激事的陸朔渾身一震,怠慢細胞全飛光,眨著大眼睛仰望高大的爸爸。
陸龍轉動腳步,看向站成排的白小冰他們。「白少校,保護好機械師。」
「是!」白小冰下巴一抬,視死如歸大聲而鏗鏘的應著,讓人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被無視的陸朔,聽到這話有些失望。爸爸不跟她一起嗎?
「去準備吧,十分鐘後出發。」
「是!」
又是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緊接他們迅速衝回寢室。
站在操場上的陸朔,看白小冰他們消失大廳,便仰望陸龍。「爸爸,我能不去嗎?」
陸龍用眼角看了她眼,雙手背身後望著大廳方向,平靜無起浮說出兩字。「不能。」
十分鐘,莫默他們一個個整裝待發,只是都拿槍的他們,冷焰手裡多了把軍刺。
冷焰把軍刺丟給陸朔。
陸朔雙手接著,又望了望陸龍,便隨他們上武直。





第六十三章 天才機械師(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5 本章字數:3668

「這次任務是邊界一夥小毒販,上面命令能清掃的直接清掃。」武直上,白小冰簡明扼要說出任務目標,並給他們作了分析。
聽白小冰一絲不露嚴密的計劃,陸朔反過頭看艙外的白雲。
果然沒有爸爸在,一切都變得這麼無趣。
白小冰說完,看向心不在焉的陸朔,朝莫默他們講:「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機械師!」
「是!」
一個機械師在這個機械時代有多重要,前面就講過,他們現在這話不僅僅是因為她小或是長官女兒,而是每個行動小組都必須做的事。
這次任務對血刺來講,就根陪小孩玩兒似的,這也是陸龍為什麼會讓陸朔來的重要原因。
「大家為這次行動取個代號吧。」商議完正事,白小冰抱著槍靠機艙上跟他們聊天。
周佳佳沒什麼所謂的講:「分分鐘的事,麻煩。」
確實是分分鐘的事。對他的自信,其他成員沒有任何異議,甚至連隊長白小冰都沒說:不能掉以輕心之類的話。
「陸小姐,你給取個代號吧。」白小冰看向無精打采的陸朔,給她找點事做。
陸朔想了想,直接了當的說:「分鐘」
「好,就叫分鐘!兄弟們,剛才有人誇下海口,我們可真得分分鐘把任務完成。」
「沒問題!」真的是分鐘啊!
某邊境,陸朔跟莫默趴在最適合狙擊的地方,看白小冰他們橫掃千軍,氣吞山河,沒一分鐘把他們全部放倒,在心裡咂了咂舌。
「莫默,這兩個交給我試試吧。」用瞄準鏡看到有兩個拿槍往左邊逃的陸朔,阻止調動狙擊槍的莫默。
莫默看了看距離,又看向她,然後拿出把手槍給她。
這玩意看著他們玩得挺輕鬆的,陸朔接過手感覺有點沉,但還是有樣學樣舉起瞄準那兩個人。
這麼遠,要怎麼瞄準?瞄了一下的陸朔又趴地上。
莫默看他們要跑出射擊範圍還有段路程,便由她玩。
陸朔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在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時,終於扣下板機。
叢林裡,原本狂奔的兩個犯罪分子,後面一個應聲而倒,而且還是倒下就不起來的那種。
莫默趕緊開了槍,把那個快要跑出界碑的人解決掉,便收槍準備去跟白小冰他們匯合,途中拉著陸朔的手下山時,稱讚的講:「陸小姐,第一次開槍就打得這麼準,有沒有興趣跟我學狙擊?」
第一次殺人的陸朔,沒什麼劇烈反應,平靜的像是在發呆。聽到莫默的話,她偏頭看他,皺起漂亮的小眉。
「莫默,我剛才瞄準的是第一個。」結果倒下的是第二個。
「下山的時候要打膝蓋,不然倒下的肯定是後面那個。這些知識,等回去後教你。」
「但是莫默,你剛才打中了。」
「等你決定學槍法的時候,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在叢林裡等的周佳佳撇嘴。「小美人,只要測量出準確數據,就可以打中拉,你別被他拐騙了。」
少話的莫默沒有跟他爭,只是笑了下。
白小冰看時間。「好了,任務歷時三分鐘,下面就交給後勤部隊,回巢。」
血刺對於勝利已習以為常,因此這場戰役獲取成功並沒引起大的轟動,回到血刺的他們還是該幹嘛幹嘛。
陸朔趴在桌上發呆,睜著琉璃似的眼珠盯著銀白色桌面。
走進實驗室的陸龍站她面前,看她無神的眼睛略為不悅,聲音比平常更冷了分。「陸朔,你知道一名士兵的責任嗎?」
陸朔動動眼簾看他,感到他不善波動時唰一下坐好,腰桿挺直。
「保家衛國!」很大義的回答。
聞言陸龍臉色更沉了。「在你做出這麼偉大的事情前,前提是保護好你的戰友。」
呃。
「你暫時還不夠資格成為一名士兵,現在起你被勒令停止一切任務,直到你明白什麼叫軍人。」
被陸龍嚴厲說的陸朔,呆呆看他撕下自己衣領上的軍銜,順他手臂望他臉。「爸爸,你不應該把給出的東西再收回去。」
陸龍嚴肅的望她,緊崩的臉沒一絲鬆動。「我有這個權力。」
「沒有意義。」陸朔不怕死的講:「給出去的就收不回,因為它會再回到我手裡。」
陸龍:……
「陸朔,這場勝利贏的並不輕鬆,你得明白那是真槍實彈,每次槍響都伴著死亡。」她不該漠視。
「爸爸,當死亡不能抑止時,我們還有得選擇嗎?」
陸龍對視她三秒,拉開椅子坐她對面。「你這次在行動中的表現,白少校跟我詳細匯報了,除個人因素之外可圈可點,你自己有什麼要補充嗎?」
「爸爸,當子彈以每秒六百米的速度打中目標,目標在兩秒種內反應死亡,這兩秒的時間他會感覺到疼嗎?」
對她出乎常人的觀察力,陸龍怔了怔才回她的問題。「會。」
「但如果沒有打中要害部位呢?」
「會很痛苦。」
「再補一槍的命中率是多少?」
「看個人反應能力。」
「不過我想,知道了疼,他會變得更加小心。」
「嗯。」「正常人被擊中,會第一時間尋找障礙物,想要再次射擊目標會比較困難,同時也延長作戰時間。」
聽他說完,陸朔嘿嘿笑起來,如深夜綻放的幽蘭,能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謝謝你,爸爸。」興奮的陸朔撲過去,在他臉上大大親了口。
對她突然而致的熱情,陸龍措手不及,滯延幾秒迅速把她拉開,整了整軍服便淡漠的離開。





第六十四章 天才機械師(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5 本章字數:3816

從爸爸那裡得到證實,又被剝去軍銜,陸朔每天準時裝好學生去學校報到,就開始閉門造車的搗騰參賽作品。
單從圖書館遇到的王健來看,這次竟爭會一如以往的激烈,引全校師生觀注,而她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而與此同時,血刺開始頻繁的出任務,說是什麼議會招開,帝都的安全要全面警戒。對這樣的事情,本不該是血刺的義務之內,可上面都發話了,怕這怕那的,陸龍便出了支小分隊。
看到寥寥五個人,來接手的安全部部長抽了抽嘴。「陸龍長官,你這也太扣門了吧?」
「不想要?不想要就請您回吧,白□校……」
「哎哎,我沒說不要啊。」部長連忙呵住,瞧了眼五顆小白揚,想著五個總比沒有強。
「我給你一個都閒多。」淡漠瞧了他眼,陸龍據傲說完便和白小冰走了。
安全部長看操場上五個人,摸摸頭,感覺有點扎手。
正步走在陸龍旁邊的白小冰不放心的講:「長官,畢竟是重大會議,不然我和他們一起去吧。」
「無需,整個軍部又不只是血刺。」
白小冰:……
長官,你別這麼護短啊,人家都是出動一個連隊,少的也有個排!對議會招開,陸朔沒多大感覺,就連陸龍跟莫默他們再次出任務都沒多觀注,一心撲在參賽作品上。
完整架構已經在腦海裡繪製成形,至於要做什麼類型的機械人,這個毋庸置疑,這便是人型機械人。很普遍,不像那個來自星際的人獸的奇怪少年,她想要做的是在普通上面,怎麼把事情做的不普通。
有了初步設定,接下來就是寫代碼。
一具機械人的好與壞,完全取決於代碼夠不夠強。
陸朔不喜歡用電腦,喜歡有手感的東西,因為她自始之終都在埋頭寫東西,而且寫的東西沒人看得懂。
飛速划動的筆,在紙上留下一個個數字,並不美觀,幾年的學校生涯,似她什麼也沒學到,就連簡單的書寫都是錯誤的,讓人不能理解!
當思維在以每秒四十碼的迅速運轉,她的述寫自然跟不上,只能在紙上畫下只有自己才看得明白的東西。
白小冰看那一串類似摩斯密碼的東西,疑惑的皺眉。「陸小姐,你決定去當通迅兵了?」
全神貫注的陸朔沒理他,筆下如有神。
被無視的白小冰咳嗽一聲。「陸小姐,你該去上學了。」
「幫我向老師請幾天假。」陸朔頭也不抬的講,完了還加句。「她會批准的。」
白小冰:……
如此,時光在飛速的筆尖下流逝,而把代碼寫了又劃,重寫再重寫的陸朔,不知覺間離比賽期限只有一個月了。
午後的實驗室裡,一個長髮及腰的女孩坐在一堆紙張裡,嘴裡咬著筆,愁眉苦臉的想是碰到過不去的坎。
在之前的十一個月中,她完成所有精密代碼,可最後最重要的幾個概念,她體現不出來,無法編程。
她這現代碼都是緊密相扣,無法替代與改寫,如果不把這個坎跨過去,她一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陸小姐,陸龍長官還有十分鐘就要起啟,你不去送他嗎。」管家突然竄出來,叫還在犯愁的女孩。
陸朔美目赫然一挑,驚訝的問。「爸爸又要去哪裡?!」他不是才回來?
「保密。不出意外一個月後才能回來。」
靠之!我居然這麼晚才知道。陸朔心裡大罵,立即往外跑。
外面莫默他們已經登機,最後上去的陸龍聽到叫聲,側頭望向她。
拔高不少的陸朔奮力奔跑,長髮與衣服被武直的旋槳葉刮得飄飛。
越往前跑,就越困難,最後她不跑了,停在莫約三十米開外的地方,衝他大喊:「爸爸,早點回來,我有東西給你看!」
陸龍定定看了她眼,頷首,轉身上了機艙,關上艙門。
看武直起飛,進入雲層。陸朔手摭著額頭,直到它看不見才放下手臂,又站了許久才走。
答應爸爸了啊,得把那幾個代碼實現才行,不然自己拿什麼給他看?
——
「小朔,你的進程還好嗎?」這次是王健後來,他看到面對玻璃櫃坐地毯上的陸朔,關心的問。「看你樣子,似乎碰到困難了?」
在維思殿堂的陸朔,緩緩抬頭看他,然後又繼續低頭。
王健也像她那樣坐地上,雙手撐身後瞧著母體。「我研究了三個月,對這個母體一無所獲,那個柳如風真是位奇材,那個時候他應該也才十多歲吧?」
「學校成立二十一年——柳如風今年三十五歲——十八年前他十四歲。」陸朔組織詞語一口氣說完,便看向他犀利的講:「你比他還大一歲。」
王健:……
「我覺得你一點也不呆。」他敢確定,自己沒有告訴她年齡過。
陸朔扭頭繼續看母體。
「是編程遇到麻煩了嗎?說出來聽聽。」
對他的熱心幫助,陸朔看也沒看他,並非常篤定的講:「你不行。」
被人這麼打擊的王健僅臉色變了變,接著笑道:「以你爸爸的關係,想要得到柳如風的指點,我想問題應該不難。」
對啊,她可以找柳先生!陸朔眼睛一亮,跟王健匆匆道別往外跑,連假都沒請就跑出了學校。
當站在繁華的大街上時,驚醒的陸朔找了個車站,在那裡等公交。
她沒坐過公交,在站牌找到科學院那個站,便在太陽低下等。
帝都的炎熱夏天,即使站著不動都汗如雨下,何況還是焦急的陸朔?
車怎麼還不來?陸朔揮了把汗,伸長脖子張望。可越急,那車越和她做對似的,偏偏不來。
等到她看到那輛通往科學院的車時,看到他們一個個上車把錢塞進一個箱子裡,陸朔低頭掏了掏口袋。
她身上從來沒有錢?!第一她不吃零食,第二個她花不到錢,第三個,爸爸也從來不給錢她。
把口袋翻過來,一毛錢沒找到。陸朔萎著小臉退到站牌下,依依不捨的看公車晃悠晃悠跑運。





第六十五章 天才機械師(四)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6 本章字數:3230

嗚……她沒錢,要怎麼回去?沒錢打不了電話,她又沒有手機,小白到時接不到人會擔心的。當要面對這些問題時,陸朔突然覺得爸爸好小氣,自己被坑了。
還什麼授章,士兵什麼的,他都沒給自己工資!說是中校的女兒,她連個幾百塊的手機都沒有。
「小朔朔,你在這裡做什麼?」一輛騷包的藍色蘭博基尼停在站牌下面,柳如風笑著叫她。還真是意外,居然在這裡碰到這個小傢伙。
看到滑下的車窗,風吹進車裡帶起他黑色的碎發飄動,陸朔簡直如見天人?不對,天神!
「柳、柳先生。」自一年前看過那個母體,對他崇敬又崇敬的陸朔,一直想再見「天人」?這下終於見著,她倒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話了。
「讓我猜猜,嗯……你應該是迷路了吧?」
囧。她才沒有迷路。「我正想去找你。」
「先上車吧,外面熱。」找他?他可一直記得這小同學不喜歡他。
她確實挺熱的。陸朔揮汗,在見到崇敬對像的她忽略了柳如風詭異目光,打開車門就被冷氣給吹得直想喊:爽啊。
等她上車,柳如風落了車鎖,似怕她跑掉般。緊接蘭博基尼性能好的唰一下跑出,很快就上了高速。
坐在舒服的車裡,吹著空調的陸朔有些懶洋洋,想他好有錢,買得起這樣的豪車。不過轉念想到學校的母體,頓時覺得錢對他來說應該已經不是個問題了。
「柳先生,我參加了學校三年一季的機械人比賽。」
「嗯,我看過名單,很驚喜你會在裡面。」柳如風心情很好,溫和的笑容能溺死人。
陸朔就沉溺了,說得更加謙虛。「柳先生,我在編寫過程中遇到了些麻煩,想請你提點一下。」
「這個我們坐下來好好說,我先去趟科學院。」
科學院?剛一直想著要去那裡找他的陸朔,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咯噠了下,心涼了半截。「柳先生,我就問幾個問題,很快的。」
柳如風唇邊揚起抹算計的笑。「已經到了。」
陸朔心裡一沉,抬頭就看到熟悉的建築。
藍色的玻璃大樓,一個見證時代文明的建築。如果帝都的防禦是固若金湯,那麼科學院便能稱之為無堅不摧!
柳如風下車,繞到那邊幫她開門。
陸朔往後縮,不肯下去。
「小朔朔,裡面很漂亮,你不進去看一下嗎?保證你會喜歡這裡。」
被他叫的陸朔抖了下,感覺冷氣有點大。「柳、柳先生,我在這裡等你。」
「來吧,我要跟幾個學術界的人開個會,要一點時間才能完事,你上去看電影什麼都可以。」說著直接把她拉下車,往無一點灰塵乾淨到變態的科學院走去。
被強押著的陸朔,惶惶不安,縮著脖子看四周行走的人。
最終她被拉進玻璃大門,雪白的牆,穿著白大衣的男男女女,他們個個面無表情,十分嚴肅而迅速的穿過走廊。
不敢多看的陸朔被他帶進一間辦公室。
柳如風似乎真有事,讓她隨意就換衣服出去了。
被扔在房間的陸朔,這才敢抬頭觀察四周。
這辦公室很大,得有一百多平米,簡潔乾淨的桌面,灰調的佈局設計,讓這裡除了嚴肅還是嚴肅。
科學院跟水晶宮差不多,一樣冷到窒息,唯一不同的是這裡沒有爸爸。
陸朔抬頭環顧四周,最後瞧了瞧緊閉的門,便朝那個書架走去。能寫出那種變態母體的人的書架,真的很讓人好奇。
書架有好幾層,上面擺著很多檔案袋,還有一些藍色的文件夾。
她又不是間諜,不偷機密。
忽略掉那些可能的保密文件,陸朔看到幾本樣書,還有撰寫一半的機械教科書。
書上的題目很簡單,可很複雜,要一個機械界的領軍人物來編寫這些東西,無疑是在浪費時間。
但如果連他都不寫,她們又學什麼?這樣來想,又覺得他不像壞人。
糾結了半天,陸朔把半成品放回書架,垂簾看到最低下那格裡有幾本半新不舊的書。
藏得這麼隱秘?
無心窺視別人秘密,但是有秘密不瞧個明白,就像潘多拉的盒子,心裡擱得慌。
撇頭看了眼門,陸朔蹲下去繫鞋帶,餘光看到最上本:不能說的秘密。
哇,果然有秘密!
陸朔眼睛一亮,有這個秘密在手,就算他知道自己亂動他東西也不怕!
有了把柄,並沒有顧及,陸朔光明正大的拿起那本秘密。
不能說的秘密書封有點舊,但看得出來保存的很好。覺得裡面肯定有秘密的陸朔,先粗略翻了遍,看有沒有註解或是筆記什麼。
很遺憾,什麼筆記都沒有。
如果是一本尋常書,他不可能放的這麼隱密。不信邪的陸朔看內容,企圖找出半點蛛絲馬跡。
她柔軟的身體撲入我懷,有著成熟女性特有的惑人氣息(此處少了什麼?)……
「小朔朔,你在看什麼?」





第六十六章 天才機械師(五)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6 本章字數:3686

「小朔朔,你在看什麼?」穿著白袍走進來的柳如風,嘴邊擒著笑,優雅如勝利的操控者。
陸朔嚇了一跳,手裡的書掉在地上,看到面前的柳如風,臉才慢慢紅起來,尷尬的怔在原地。
修長的手指撿起地上的書,大大方方翻看了一下,笑得高深莫測。「你還太小了,不適合看這種書。」
「你、你、你變態!」終於找回聲音的陸朔,指著他鼻子語不成句。「輪亂、!你是不是喜歡你後媽?」
柳如風聳肩,轉身間飛揚的白衣是那麼純潔與放蕩不羈。「小朔朔,你忘了嗎?我是國科遣孤院的學生,沒有媽,更沒有後媽。」
「反正就是變態!」陸朔嘀咕。看著這麼聖潔優雅如王子的男人,居然這麼、這麼齷齪!
「怎麼能說變態呢?這只能說明我也是個男人,一個正常人,相反才是正真的變態。」
不管他怎麼說,陸朔就是認定了。怪不得第一次看到他,就覺得他不是好人!
看她臉上還有未退去的紅潮,柳如風朝她勾勾手指,讓她走近些,湊她臉前神秘的問。「小朔朔,你知道親吻與(估反)愛的意義嗎?」
陸朔傻不愣瞪的搖頭。
「如果是一夜情,百分之九十的人不會接吻,他們各自都覺得那是神聖只給自己最愛的人,而(谷欠)望只是身體需求。」
迷茫的陸朔。
不理解無所謂,思想是要先灌輸的。柳如風迷人一笑,飛揚的眉絕不是人們心裡想像的呆板科學家,更像拐賣人口的人販子。「小朔朔,你親過人嗎?」
點頭。「跟爸爸晚安。」
「好純潔啊。」
陸朔:……
「吻也分很多種,臉頰是禮節,額頭是愛護,唇是……愛人。」兩指夾捏著她小巧的下巴,柳如風又湊近她一分。「你喜歡你爸爸嗎?」
再次點頭。「他是我爸爸。」
「那麼我呢?」
這次陸朔想的比較久,最後勉為其難的點頭。「你是我老師。」
看她不情願的樣子,柳如風大受打擊,傾身就在她紅潤的唇上親了口。
溫柔柔軟的觸感,撲鼻的氣息似三月暖陽,令人沉醉。
可即使感覺不壞,陸朔還是皺起大大眉頭。
柳如風回味的舔了舔唇,勾人的丹鳳眼微揚。「感覺如何?」
「不喜歡。」
「等什麼時候有人這麼親你的時候,你又不覺得討厭時,那麼這就是愛。」
「親爸爸時不會……」陸朔皺眉,不太明白他的話。感覺他說的好深奧,維思殿堂裡的知識又不能解答,讓她相當困惑。
浪費十五分鐘扮演心靈導師,輕鬆套出自己想要的話,柳如風優雅一笑後坐回椅子,恢復往日的矜貴。
「碰到什麼問題了,說出來聽聽。」
面對突然的轉變,陸朔眨眨眼睛沒適應過來。
柳如風靠椅背上,耐心的等她開口。
「關於數字代碼,我實現代替了已有的字母編程,可我的新概念無法獲得證實,我、我寫不出來。」
「什麼概念?」
「感知。」看他不說話,陸朔解釋。「普通的智能機械只一味攻擊別人,不懂防禦,這讓他們即使再強大,也會被人打垮。」
柳如風沉呤。「智能機械的感知已經成功實現,它們懂得自我保護,但我想你想要的不是這種。」
「明天你再來這裡,今天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去。」
「柳先生,我不喜歡這裡。」看他起身,陸朔鄙夷瞧了眼他桌上的書。
柳如風把那本:不能說的秘密,放回書架最下一格。「很多事情都不一定,也許你現在討厭的人,以後會喜歡也不一定。」
「你嗎?」
「或許吧。」
當陸朔回到基地時,白小冰已經在外面等了。
跨步而立的他雙手背身後,陸朔遠遠就見他一動不動杵在那裡,似等候多時。
白小冰看到柳如風,敬畏客氣的敬了個禮,便看向陸朔。「陸小姐,請下車。」
感到他的凝重氣息,陸朔趕忙跑向他。「小白,我今天不是故意跑掉的,是有些事想要向柳先生討教。」
白小冰看了她眼,又朝柳如風敬個禮便帶她回基地。
陸朔反頭看柳如風,在他如沐春風的笑起來時,仰望白小冰。「小白,明天我可以讓柳先生來找我嗎?」
「不可以。」一向好說話的白小冰斷然拒絕。
陸朔怔了下。「為什麼?」
「沒有長官批許,任何人不得進入血刺。」
可他不是進來過?
「陸小姐,以後不要跟柳先生走得太近,我想長官也是這麼想的。」
「小白,他很厲害!」
在她要回寢室時,白小冰轉過身正視她。「越厲害的人越讓人覺得危險。」
「那麼爸爸……」
「你覺得長官友善嗎?」
呃……好吧。
「你如果有事要請教柳先生,必須得在我的視線下。」
「嗯。」陸朔怔愣的點頭,看他離開的背影,想到站在實驗室對面的兩個兵哥。
連武器室都沒人站崗,機械裝甲樓怎麼會有兵哥站崗?他們是在監視自己?不對,監視柳如風。
好亂!陸朔甩頭,感覺血刺就像一團迷霧,越熟知陷得越深。
不過那個柳如風更奇怪!





第六十七章 天才機械師(六)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6 本章字數:4338

第二日陸朔去見柳如風時,白小冰雷打不動坐在他們兩米開外,緊崩的身姿似:時刻準備著。
柳如風看了他一眼,揚唇繼續跟陸朔解說。
在同一個興趣問題上,兩人聊得很起勁,完全把白小冰同志忽略了。
不過人家定力好,站崗都能站一天,給他個地兒坐著,坐兩天都不成問題。
於是每天下午科學院對面的咖啡廳,總會出現這樣一個畫面。一個漂亮優雅的男子跟一個小可愛女孩,旁邊還坐著個類似保鏢的軍人。
一個少校級別的職業軍人?他的出現足夠引起路人觀注,甚至還有許多女生暗送秋波,反倒俊逸的柳如風無人問津。
小白定力真好。撐下巴攪拌咖啡的陸朔,瞄了眼不動如山目不斜視的白小冰,又瞧了眼聚一起小聲尖叫的美女們。
就連柳如風都含笑看著白小冰,不知又在算計什麼。
「小朔,小白同志好像還沒結婚吧?」
「嗯。」
「你說他要是再來一段時間,會不會有邂逅?」
陸朔:……
「柳先生,我們來討論一下編程的事吧。」莫默他們官小不敢,所以小白只有自己能調戲。陸朔直入主題,不再拿白小冰開刀。
然而他們不說,那些對軍裝莫名感冒的女漢子、軟妹子們,還真有大膽上前搭訕的,不過都被白小冰無視了。
陸朔有些同情小白,在柳如風有意拖延下,終於在第七天把自己想要的話套出來,便和小白揚長而去,連頭都不回一下。
只是白小冰已經做到最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話,唯一的一句是對服務員講的。「謝謝,我只坐會兒。」
可他這麼醒目的軍銜,傳言還是很大的,看到他的人還以為這裡有重要領導什麼的,引一陣「腥風血雨」。
就連剛回歸的陸龍他們都有耳聞。
「白少校,咖啡好喝嗎?」陸龍帶著莫默他們,走進大廳時問旁邊的副官。
白小冰:……
「沒喝過。」
「柳如風沒講你?」走進總指揮室的陸龍,反頭看他。
白小冰據實以報。「他只請陸小姐。」
周佳佳吭聲。「真夠小氣的。」
說到小氣,白小冰想起件事。「長官。」
「說。」
「陸小姐問我,長官你是不是很窮?」他絕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絕對沒有!
其他刺頭們:……
把血刺放桌上的陸龍,抬頭看他,爾後緩慢坐椅上想了想。「她為什麼這麼問?」
白小冰深吸口氣。「陸小姐說她沒有手機、沒有零用錢、沒有零食吃、更沒有生日蛋糕和生日禮物。」
呃——似乎真的挺糟糕的。
蛋糕什麼的,是因為他們都不怎麼過生日,也不知道她哪天生日,就把這事疏忽了。
陸龍沉默半刻鐘。「她現在在哪裡?」
「學校。」
「你們解散。」
「是!」幾個整齊的立定,又稍息解散。
莫默要走出門時想到什麼,問裡面的陸龍:「長官,陸朔是哪天生日?」
有關她的一切真實資料都已銷毀,也沒聽長官說過他女兒的生日。陸龍怔仲了片刻,深邃的黑眸看向他回道:「三月三號。」
今天國科遺孤院,全體學生都不上課,在大會堂裡參觀三年一度的機械人比賽,瞧那些出類拔萃的同學大放光采。
大會堂可容納上萬人,坐的坐,站的站,林林總總把整個上千平方的會堂給塞得水洩不通。
第一排坐位是校長及政員,第二、三排是老師,後面是從低年級到高年級順序來排座的,以確保每位學生都能看清這場賽事。
「首先,我們要感謝為廣大學生提供這樣一次機會的校長,以及提供技術參考的科研人員……」
上面主持洋洋灑灑說了大通,站在舞台兩邊,等待帶自己小夥伴上台的參賽同學,個個凜然望著滔滔不絕的主持,糾結的希望她快點,又希望她說久點。
陸朔也不例外,手心濕潤冒出汗來,緊張看第一排的評審員。
這場比賽說是說全校師生投票,定出第一名,但實際的票數全在前面這些政員與科研者們手裡。
讓學生選?校方辦這個比賽,可不是讓他們選優秀幹部,而是選能進入科學院的苗子。
陸朔不想去,但她不想輸。
按順序看過去,第一排的人有小半見過面,都是跟陸家關係不錯的,但她希望他們公平一點,她不想是因為爸爸而獲得勝利。
低頭跟校長說什麼的青年,感到被人注視的時間有點久,便抬頭看過去。
在發呆的陸朔看到雙尋視的眼睛,定了定才看清他的臉。
男人看了她眼,又偏頭跟校長聊天。
看他跟校長談笑風聲,文質彬彬的側臉,陸朔瞧了眼他桌上的名字。戴校彬。
「現在我們有請第一位學生,他是高中部的同學馮捷,給我們帶來的是……」冗長的感謝完這個那個的主持,終於請出第一位參賽同學。「殺人機械,是款專門為戰鬥而研發的機械人。」
伴隨主持的講解,馮捷和比他大幾倍還不止的機械人上台。
殺人機械聽著名字就挺恐怖的,看他手上兩大砍刀,看著心裡寒磣。
同樣的,看到這個作品的低年級學生有的都不敢看,只有初中部跟高中部那些熱血青年大喊:帥爆了,酷斃了的話。
相比喜形於色的學生,第一排的評審則要鎮定的多,他有看學生,有的看殺人機械,還有低頭做記錄的。
「各位評審老師、學長、學姐、學弟、學妹們上午好。」馮捷禮貌的鞠了禮,開始介紹他的作品。「我這台殺人機械,平均每秒能揮動他的大刀三次,力氣巨大,在戰場上無疑是常勝將軍,所向披靡……」
陸朔仰頭呆望那台機械人,沒多久已將他還在誇誇其談的作品分解個透,並且連破解它的程序方法都有了。再者……
她看向那個叫戴校彬的人,看他口形是在跟校長說:多觀注這位學生。
這個觀注要怎麼觀注自然是不必說了,擁有這麼暴力的熱血,得給他涼涼,到時要是爆了可不得了。
第二位還是高中部的,陸朔又看了看手裡的號:第五十三名,最後一個名次。不知道他們是覺得自己鬧玩的,還是想壓軸,不過她想肯定不是後者。
時間還很長,陸朔低垂著腦袋乾脆發起呆來。
坐在校長旁邊的青年,可能也是聽得無趣了,用手遮嘴打了個哈欠,正好看到快睡著的陸朔。
果然很無聊啊。戴校彬笑著想,突然又覺得有些期待起來。
「下面我們有請初中部的王健同學,他給我們帶來的是——半思想機械人!」





第六十八章 天才機械師(七)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7 本章字數:3640

半思想機械人?陸朔唰一下抬頭看台上,瞅著王健跟他的機械人。
驚訝的不僅是陸朔,就連下面的戴校彬都正了正色,注視台上的少年。
少年同樣看著下面的戴校彬,似在向他發出挑戰般。
戴校彬沒放在心上,或是對他的挑釁不以為然。
半思想機械人半年前就結束編程,三個月前接受內測,就在一個月前已投入使用中,既使不懷疑他代碼來源,自己也早比他領先幾年。不過……如果他真能編寫出這麼複雜的代碼,算是個不錯的孩子。
自王健的半思想機械人一出,後面的孩子個個解說的沒多少底氣,似乎知曉勝利與自己無緣,全然放棄了。
他們說的簡短,很快就輪到最後一個,小學部最小的參賽者——陸朔。
看到主持人朝自己看來,陸朔溫吞走上台,居高臨下注視這壯觀的一幕。
好多人。
好多人都在看自己。
這就是萬眾矚目?
主持看她發呆,溫和再次提醒。「陸朔同學,請出你的作品跟大家解說吧。」
又呆了三秒,陸朔才轉身看了看主持,又望了望觀眾,最後乾脆轉身面對觀眾。
看她這呆樣,下面的同學笑開了花,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層出不窮。
戴校彬瞇起眼睛看又呆又可愛的女孩。要想參加這次比賽,是要老師提名推薦的,小學部的都能破格參加比賽,肯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我的作品,算是超級人工智能吧?」陸朔皺著眉,為難的講。
算是?下面的評審員們詫異,後面的小學部學生笑聲更大。
看到周蝶她們看好戲的眼神,陸朔眉毛皺得更高,有些負氣的走向後台,然後禮貌伸士的伸手。
紅色的幕布打開,一個身高八尺的機械人走出來。做工很考究,鈦合金製作的機身,像健美先生一樣有著八塊腹肌,烏黑的金屬色澤在自然光下反射出白光,方方面面都稱得上是頂極工藝製作,比起之前的殺人機械,就像一個地攤貨,一個商城高級成品。
不過想想也是,血刺是什麼地方?要什麼有什麼,能做出這樣工藝精美的機械人不足為奇。
「你好,機械人。」陸朔伸手禮貌的講。
機械人把手放在她手上,微微欠了欠身。「你好,創造者。」
看到這麼禮貌的機械人,下面的同學嘩然站起來,就怕看不到。
陸朔把它牽出來,站定在舞台中央。「這就是我的參賽作品,高能感知機械人,懂八國禮儀與語言,感知我們一切能感知的事情,相比半思想機械人,它只缺少件人皮與衣服,但我並不想這麼做,我覺得人類的外表並不是最漂亮的,機械人它就長這樣,很漂亮。」
不疾不徐說這些話的陸朔,只看著下面的戴校彬。
接連被挑釁兩次,而且自己的半思想機械人被她反駁,戴校彬發問。「你說它能感知我們的一切知覺?」
「是的。」
「那你讓他說說我現在的心情如何。」
站在陸朔旁邊的機械人不用她說,便自動回答他的問題。「你現在心情非常複雜,非常不爽,但你相當自信能用你聰明的頭腦否定我,不過我能很確定的告訴你,你否定不了我。」
機械人冰冷的合成音很有陸朔一派的風格,淡定的說著一切能得罪人的話,還非常自大。
戴校彬挑眉,興趣高漲。「陸朔同學,我能做場小測試嗎?」
陸朔眉都不動一下。「請。」
戴校彬走上台,站在機械人旁邊,居然比它還矮一點。
「它能感覺到疼嗎?」
陸朔遞給他一把刀子。
看到從口袋自然掏出匕首的陸朔,戴校彬訝異接過,便要去刺機械人。
機械人本能的後退一步,在陸朔的命令下才站定不動。
不過在刀尖要碰到機械人時,陸朔提醒的講:「劃壞的地方,你要負責維修。」想了想又加句。「我沒錢。」
戴校彬:……
匕首迅速揮下,看他速度應該是練過的。
機械人受痛叫了出來,捂著有劃痕的地方,在戴校彬要再次襲擊時,往後退。
「它知道害怕,陸朔同學,這可不好。」望著機械人,戴校彬笑著講。
陸朔抬頭瞧他,非常認真的講。「它如果不退,我不知道它會做出什麼事來。忘記跟你們說件事,它只聽我的話,即使我讓它跳火坑它都會跳,不過我不會這麼做的。」
「那麼它會傷害人類嗎?」要把刀還給她的戴校彬,轉手把刀收回自己口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不用這些凶器會更可愛。
「機械人三大法則:一,機器人不得傷害人,也不得見人受到傷害而袖手旁觀二。機器人服從我的一切命令,但不得違反第一定律。三、機器人應保護自身的安全,但不得違反第一、第二定律。」「但它有敵我分辨能力,在沒有我的情況下,它也能很好的完成任務。」
「來測試下。」
「怎麼測試?!」
不等她說完,戴校彬手腕一轉拿出匕首刺向陸朔。
反應敏捷的機械人直接用手擋住匕首。感知疼痛的它憤怒給了戴校彬一拳。
看到被打飛出去的戴校彬,下面的人驚成一團,有的跑上去扶他,有的警備機械人。
感到他們不善的波動,機械人冰冷的講。「所有傷害創造者的人、事、物,都將一率被清除。」
意思就是,給你一拳算輕的。
戴校彬笑著揮手,叫扶自己的人下去。「陸朔同學,你能肯定它不會出任何故障?」
「能。」
聽到這話,戴校彬笑意加大,匕首轉眼刺向自己。





第六十九章 機械革命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7 本章字數:4537

他這舉動讓下面的人大驚失色,想去阻止的陸朔,因匕首離他自己太近,不管她們再怎麼快都無法阻止。
銳利的刀尖刺破衣服,在觸破皮膚時停下來。
戴校彬舉起匕首,手指抹了刀尖上的血跡給陸朔看,同時視線看向機械人。「剛才你們都想阻止我,可它沒有動。它存在缺陷。」
輕鬆平淡的一句話,便否定了這台機械人。
陸朔沒話說,垂頭喪氣的望地面。果然想要成為創造者,是這麼的難。
「創造者,你可以把我改進,不必要難過。」機械人拍著她肩膀安慰她。
聞言下面的人都驚呆了,包括下台的戴校彬。
陸朔吸吸鼻子,仰望它,然後勉為其難的點頭。
「陸朔同學,給他起個名字吧。」戴校彬回到坐位,叫住要下台的女孩。
名字啊?陸朔為難的皺起眉,一時沒想好。「我沒想好。」誠實答案。
「收入國科圖書館必須要名字。」
戴校彬這話引起軒然大波,下面一片嘩然。
「它叫你創造者,因為你創造了它,我們把它收入圖書館,因為你創造新一代機械革命。」
陸朔吞吞口水。「我、我能問是什麼革命嗎?」自己怎麼不知道。
戴校彬笑得神秘。「思想機械人的革命。」「如果你有興趣想要完善它,歡迎隨時來找我。」
「不、我會自己完善。我不想它投入實驗,而且它是我的,班主任答應過我,會讓我帶走我的參賽作品。」
前面的後面的,都看向她的班主任——宋秋。
宋秋揮汗。她怎麼知道她就勝了?只是看她無聊給找點事做的。
不理會他們,下台的陸朔看到門外的陸龍,眼睛唰一下雪亮雪亮,箭步如飛奔向他。
下階梯的時候拌到紅地毯,在眾人驚呼、陸龍要上前時,機械人咚咚兩大步跑過去勾住她衣服,把她扔背上就朝陸龍走去。
看到門口的血刺指揮官,戴校彬眼睛閃了閃,露出抹深意的笑。
「陸龍中校,創造者非常想念你。」走到他面前,機械人把陸朔交給她。
被它把心裡話說出來的陸朔紅著臉大喊。「笨蛋,這個不能說啦!」
機械人輕鬆把她擰起來,完全無壓力。陸龍看了眼與自己一般高的機械,又看著空中半大不小的陸朔,還是把她擰過來。
於是被人擰來擰去的陸朔,把臉埋進他脖子裡,沒臉見人了。
她不小,真的不小了!別再擰她、扛她了!
把人擰出學校,把她扔副駕駛的陸龍正困擾機械人時,便見他已經坐到了駕駛位置。
「爸爸,它會開車。」陸朔拉著他衣服解釋。「它能算出最精密的數據,超車與反超車技術都很好。」
「讓它下去。」
「爸爸……」
陸龍緊抿唇,沒有一絲妥協之意。
陸朔只能扁扁嘴,叫它去後面坐著。
車上突然坐了個大鐵塊,壓得車子都往後沉了沉。
陸龍看了它眼,繫上安全帶調頭回去。
坐在後面的機械人,閃動著藍色的電子眼,把車裡上上下下全部掃瞄了遍,最後視線定在儲備箱上面。「最新代蘋果12S,造價五千人民幣,售一萬零八,星際土豪金顏色。」
沉著眉的陸龍:……
「爸爸?」陸朔眼巴巴期待的望著他。爸爸從不用這麼好的手機,他不愛出風頭。
「順手買的。」
「創造者,這是陸龍忠校特意去選的新款,上面還導購的名片,已及完整的手機盒包裝。」
「閉嘴!」「砰。」隨著陸龍的話,一個礦泉水瓶子咂機械人身上。
機械人摸了摸頭。「人類真奇怪。」
「爸爸,爸爸你最好了。」陸朔撲過去抱住他手臂蹭,恨不得貼他身上去,已表達喜悅之情。
陸龍推開她,嚴肅的講:「坐好。」
陸朔咧開的嘴忘記合上,坐好的同時把手機順到手,開始興致高昂的玩起來。
「爸爸,你手機號是多少?」
「爸爸,你的手機沒響。」
「沒帶。」
「不對,我要你私人的那個,我是你女兒、女兒!」
陸龍:……
如此,在陸朔突然雀躍變成話嘮時,陸龍帶著一機械一啄木鳥回基地。
機械人的出現,引起莫默他們的廣泛觀注,就連白小冰在知道它的各項功能後,也咂舌驚訝了番。
周佳佳這次更是找著損蘇仲文的機會了。
「我說同樣是機械師,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嘖嘖。」
蘇仲文坐在會議桌邊,沒臉沒皮的講:「基因不好,你去問我爹媽吧。」
「你真是好意思哦,還怪父母頭上了。」
「佳佳同學,不知道子不教,父之過嗎?」
「靠之,有你這樣的孩子嗎?」
「你現在不是見著了?」
對他們的吵鬧,眾人都自動屏蔽,個個抱手臂打量機械人。
不管它多受大家喜歡,機械人也還是要面對一個能不能留下來的問題。
機械人大方的接受他們審視,坐在桌邊一一將他們從頭到腳掃瞄了遍。
陸朔極力為自己的小夥伴爭取留下的機會,深吸口氣揚揚灑灑說到快窒息才停止。
「長官,聽上去似乎還不錯,值得保留。」莫默伸手,在和機械人握手後,覺得可以留下它。
冷焰保留意見。
秦朗無所謂。「有情況餵它吃顆反機械炸彈就行了,況且它是陸小姐的東西,就當給她的大型玩具。」
這玩具還真是……有點特別!
「長官,目測它沒什麼弊端。」做為醬油機械師,蘇仲文發表了一點可參考的話。
周佳佳更是隨意。「基地裡那麼多機械人,不差它一個。」
「嗯,我相信陸小姐。」白小冰同意的點頭。
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的陸龍,冷冷的看著機械人,許久後才轉向陸朔。「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得要有個名字。瞅了眼黑著臉的陸龍,陸朔轉了轉眼珠,大呵一聲:「陸龍。」
陸龍:……
眾刺頭們:小丫膽子不小,敢直呼長官其名。
「我說它叫陸龍。」本來就是按著爸爸的身材來製作的,這樣以後爸爸出任務,就有另個陸龍來陪她了。
血刺成員:……
莫默他們默默為她祈禱。
沉默良久的陸龍從牙縫崩出兩字。「不行!」





第七十章 戴校松的來訪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7 本章字數:3299

呃,爸爸好恐怖。陸朔縮了縮脖子,瞅了機械人一眼。一定要把它再改造溫柔些。
「爸爸……」陸朔眨著水汪汪眼睛,可憐兮兮的叫他。
陸龍面無表情冷漠平靜的講。「把它丟回收站,或者換名。」
「哈、哈哈,那個,它是呆萌又可愛的小美人創造的,就叫它小呆吧。」感到長官發怒的前兆,周佳佳乾笑的講,同時朝陸朔擼了擼嘴。別看著你爸爸平時冷酷到好相處,等他發起火來你小樣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一下感到會議室波動發生大的改變,陸朔瞧了瞧機械人,又看黑著臉的陸龍,妥協點頭。「那就叫它小呆吧。」
名字風波告一段落,緊接而來的是小呆該呆在哪裡?
實驗室對面的機械裝甲樓?
「我同意讓小呆去裝甲樓。」這次周佳佳倒率先發表意見。這種越高科技東西,越容易發生故障,在機械樓裡他們還好控制,要是在外面,即使不傷到人,傷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對的。
「那裡沒有人,小呆會無聊。」陸朔眉毛緊皺,幽怨望著陸龍。「爸爸,讓小呆睡我房間好不好?」
「陸小姐,暫時讓小呆在那裡呆段時間,等確定它安全性再住你房間好嗎?」莫默在這件事上,委婉的表示立場。
其他幾個刺頭兒不發表意見,看樣子他們都認同周佳佳他們的說法。
陸朔瞅著呆頭呆腦的小呆,小嘴嘟得老高。
良久的沉默後,陸龍望著小呆起身往外走,淡漠的講:「它睡你房間可以,你得負責看好它。」
意思是,如果小呆睡自己房間,自己就得跟它睡?要搬出爸爸的房間……陸朔糾結得腸子都打結了,瞧瞧小呆,又瞧瞧走遠的陸龍,很想咆哮。
莫默拍拍她的背,和周佳佳他們一一離開會議室。
「創造者,我睡哪裡都可以,你不要難過。」待他們都出去,小呆安慰她。
看到這麼善解人意的小呆,陸朔心裡更覺得對不起它。自己把它創造出來,卻不能給它最好的生活。
可是……代價是不跟爸爸睡的話,真的太大了!不僅是跟台機械睡自己更冷的原因,而是沒有爸爸溫暖的懷抱跟晚安吻,她會失眠的。
「對不起小呆,委屈你了。」
「沒事,創造者,我要感謝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沒有你想的這麼好,也許你會後悔。」
「如果沒有創造者,我又怎麼後悔。」
陸朔歎了口氣,眾志成城的講:「我會把你改造得更完美。」
「我相信創造者。」小呆說著朝她伸手,在陸朔握住它手時,把她抱肩上。「創造者,帶我去裝甲樓,恐怕我得在那住一陣子。」
「小呆,相信我,不會太久的。」「長官,這一季我們招人嗎?」總指揮室裡,白小冰把一個文袋放陸龍面前。
桌後的陸龍拆開文件袋,拿出裡面的文件粗略掃了眼,神情略為不悅。「背景都挺大一個。」
白小冰崩直站著,看桌不說話。
「弄死一個整個血刺都賠不起。」
「別說弄死,弄傷都不好說。」白小冰接道,又匯報了部隊實際情況:「長官,我們已經幾屆沒有加入新的血源,而且血刺成員實在太少,這次上面給話,年度招兵我們必須得參與。」
陸龍扔掉名單,冷漠異常,據傲的挑著下頜。「我可以接令,但我有個要求,我要自己去選兵,不然免談。」
「是。」白小冰點頭,帶著這個艱巨的任務去回覆文件。
「報告!」
「進來。」
周佳佳跑過來,朝陸龍敬禮。「報告長官,有客人。」
「沖誰來的。」陸龍起身往外走,已經大概猜到這個客人是什麼人了。
而周佳佳的話驗證了陸龍猜測。
「沖陸小姐來的。」
操場裡停著輛拉風的跑車,跑車旁站著戴大墨鏡的青年。
青年看到出來的陸龍,摘下墨鏡迎上去跟他握手。「你好,陸龍中校。」
「你好,戴先生。」
戴校彬眼帶笑意,好說話的直入主題。「陸龍中校,我想你已經猜到我這次是為誰而來,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客套了。」
「你應該直接上車回去。」陸龍沒什麼表情,沉穩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
戴校彬側頭看了看車,並不介意自信的講:「能讓我見見陸朔嗎?我會讓她同意跟我走的。」
「戴先生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我是她的父親,有權決定她的一切。」
「陸龍中校,你的意思是,你不同意?」戴校彬愕然。「你知道她對我們的價值嗎?這將是另一場新的機械革命,一場前所未的風暴,如果實驗成功,能為我們的工作甚至是生活帶來翻天復地的改變。」
對他的慷慨激昂,陸龍淡漠的連眉都沒動下。「你回去吧。」
「陸龍中校,我這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在跟你說話。」
陸龍瞧了他眼,轉身往回走。「柳如風跟你一樣,為了不浪費你的時間,勸你離開。」
「什麼?你說柳如風?」戴校彬皺眉,急步追上去。「陸龍中校,我那裡跟科學院不一樣,請你讓我見見陸朔。」





第七十一章 我已經是黨員了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8 本章字數:3726

陸龍停下來,望著不小心走過頭的戴校彬。
戴校彬轉過來急忙道:「我跟柳如風也不一樣。」
銳利的眼睛審視他許久,最終陸龍繼續前行。「我不保證她會願意跟你走。」
戴校彬大喜。「能讓我見到她,就非常感謝陸龍中校你了。」
一個圖謀不軌的人正往實驗室走來。
實驗室的陸朔,正紮在電腦裡鑽研代碼,忙得忘我。
戴校彬一進入實驗室,就看到忙碌的女孩,還有站在女孩旁邊的機械人。
看到他們進來,小呆走上前擋在陸朔前面。
對這個機械人,戴校彬友好的向他伸手。「你好,我是戴校彬。」
「你好,我是小呆。」小呆跟他握手,確定他沒有危險指數才退開。
陸朔嘴裡咬著筆,抬頭第一眼看到的是陸龍,其後才看到戴校彬。
戴校彬禮貌的問好。
陸朔無所謂的點頭,又接著寫了個代碼後,唰抬頭盯住戴校彬,似是才看到他。「戴先生,我能向你請教個問題嗎?」
「樂意奉告。」
「要怎麼改小呆的聲帶?它聲音太冷了。」
「小呆?」
「啊,就是它。」陸朔指著小呆。
戴校彬:……
「咳,關於機械人聲音問題,我們暫時只寫出了兩種,一種男一種女的。」這麼霸氣的高能感知機械人,叫小呆呀。
「好吧,我自己繼續寫。」陸朔失望的垂下頭,繼續在鍵盤上敲打。
這鍵盤有點陳舊,還是後勤小劉花好大功夫找來的,沒辦法,誰讓陸家的千金小姐不喜歡虛擬的呢?
被她這麼明顯的嫌棄,戴校彬有些尷尬,醞釀了下說出來意。
「陸朔同學,請問你有沒有興趣探尋宇宙呢?」
「這是航天部的事情。」
「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帶你去看。」
這下陸朔抬頭看他。「條件。」
戴校彬勾唇微笑。「沒有條件,我將還無條件為你提供實驗室、機械專家,幫助你更全面的完善小呆。」
「哦。」陸朔呆瞧了他陣,又低頭敲鍵盤。
「你的答應呢?」
陸朔平淡無波的講:「我對航天是有點好奇,不過我不會因此把自己賣了。你所說的實驗室這裡有,我就是機械師,小呆是我的作品,由我來完善更妥當。」
「陸朔同學,我想你誤會了什麼,我不是科學院的人,如果你跟我走的話,可以馬上成為黨員。」話都說到這份上,總該知道他是什麼人了吧?
只是戴校彬同學把家底都掏出來,陸朔同學還是不動於衷,並且還非常平靜謙誠的講:「我已經是黨員了,入兵即是入黨,我軍銜在爸爸手裡。」
再次石化的戴校彬,看向陸龍。
陸龍沉默做以回答。
「陸朔,你不是想做些有意義的事嗎?如果你跟我走,能體驗很多不一樣的生活,雖沒有你爸爸的刺激,但我保證是尋常人無法想像的經歷。」
比戰鬥還要刺激的事?陸朔眼裡閃過抹閃光,看他的眼神清明多了。
終於感覺她看到自己的戴校彬鬆口氣,循循善誘。
看她越來越精神,像發光體的眼睛,陸龍莫名的有點不悅,突然不希望戴校彬說服她。
感到長官的低氣壓,周佳佳揚眉,畢竟幾年的戰友不是白當的,當即大喊。「報告。」
他這聲報告,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回音很大,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陸龍瞥了他眼。「講。」
「白少校讓我轉告長官,什麼時候去選兵?」
快要把人騙到手的戴校彬講:「新一季的徵兵不是還有一個月?」所以你們晚一點再商量吧。
他這問的,正中周佳佳下懷。「戴先生有所不知,長官這一季決定親自下連隊挑先優秀士兵,早定時間白少校好發拜訪貼。」
下連隊去挑人嗎?陸朔眨巴眨巴眼睛,仰頭瞅著陸龍。「爸爸,要去挑選菜鳥?」
冷酷的陸龍,嚴肅應著。「嗯。」
「去哪裡挑?」
「本市、湖南、廣州、四川等,根據上面提供的情報,會走訪多個地區。」
那不是變像旅遊?陸朔眼睛更亮了,像小星星似的。「爸爸,你準備帶多少人去。」
「一個。」
「缺個背行禮的不?」
陸龍:……
「陸朔要是想去,爸爸可以帶你去見見世面。」
「哎,陸龍中校,我先來的,你這什麼意思?」看情況越來越不對,戴校彬插聲,摟住陸朔的肩膀,怕她被人拐跑似的。
陸龍不冷不熱的瞧他。「戴先生,陸朔是我女兒,我是這基地的指揮官。」怎麼輪也沒有你先來的說法。
戴校彬驚愕望著變臉變得如此之快的陸龍,但對一個軍團的指揮官,他怎麼也不可能把話說破。
「謝謝爸爸,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去?」完全沒發現兩位大人間的較量,陸朔抱住陸龍精壯的腰,稚聲稚氣問得天真可愛。
陸龍把她拉開,看向戴校彬講:「後天。」
看長官往外走,周佳佳笑得熱切。「戴先生,我們長官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就不陪你了,你請回吧。」
陸朔朝戴校彬眨了下眼睛,後者無奈離開。
送走「客人」,陸龍睨了眼周佳佳。「告訴白少校,用最快的速度拿到批覆文件。」
「是!」





第七十二章 爸爸去哪兒(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8 本章字數:4033

因為某高級軍官的一句話,白小冰同志忙得焦頭爛額,當天夜裡摧著上面的同志摧政員,拿到批覆文件就趕忙製作拜訪貼,忙得一晚上睡兩小時覺,終於在第二天把信件全部發送出去。
各軍區單位的秘書,看到凌晨幾點的郵件,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趕忙通知自家老大,做好迎接準備。
「爸爸,我能帶小呆嗎?」幾天後的早上,準備上車的陸朔,看到來送行的小呆,仰頭望陸龍。
陸龍冷冷斜了眼小呆。「名額只有兩個。」
陸朔看看駕駛位的白小冰,又望望小呆,心裡嘀咕小呆什麼都會做。可她又不能說出來傷小白的心,人家元老級的人物,他當然是得去。
沒看她挪動欲說還迎的嘴,陸龍看時間向白小冰講:「出發。」
白小冰瞧了眼陸朔,腿下油門一踩,車子在眾位刺頭們的敬禮下,開向柏油路。
陸朔反過頭瞧小呆,沖它揮手。
小呆也揮手,完了自言自語的講。「我感覺小主人的爸爸不喜歡我。」
幾天的改進,陸朔給他重新編程了指令:第一,聽從主人陸龍的話。第二,聽從小主人陸朔的話。第三,以上兩者命令發生衝突時,一切以第一條為準則。
周佳佳天不怕地不怕的勾住跟長官差不多高的機械人肩膀,哥倆好的講:「小呆,你會喜歡另一個自己嗎?尤其是需要改進無法比較的?」
小呆:……
「爸爸,我們第一站去哪兒?」第一次抱著純粹玩的心理出遠門,陸朔表現的相當雀躍。
想比陸朔的熱情,陸龍可以用冷漠來形容。「帝都機場。」
帝都機場當然不是民用機場。
抱著百分之兩百期待度的陸朔,在進入霸氣的軍事機地,見到那個老頭後,心裡有異樣了。
雷振山慈祥摸著陸朔的頭,笑呵呵的問:「小朔,不開心嗎?」
陸朔瞅瞅陸龍,又瞧他,不情願搖頭。
對女兒,陸龍從來是採取放牛式管教,不出格就不會管她,現在即使她表現的相當沒禮貌,也不會說什麼。
幾人上了雷振山的專機,陸朔跟陸龍、白小冰坐一邊,幾人端坐著似商量好的一樣。
雷振山空坐不住,望著陸朔找話聊。「陸龍中校,血刺現在人員很少吧?」
「嗯。」挺直腰坐的陸龍,無情緒的看他,言簡意賅的點頭。
「呵呵……物以稀為貴,血刺的兵那可是一個頂兩。」
「雷老將軍過講了。」
聽到他這客氣實際什麼信息也沒透露的雷振山,笑得滿臉皺褶,似是沒聽出他的冷淡。「不過一支軍隊人數還是要多些,做起事來才會事半功倍。這次徵兵陸龍中校你親自出馬,得多留幾個吧?」
「一切按考核制度,能留多少留多少。」陸龍眼睛都沒眨下,回的相當恭敬,但話怎麼聽怎麼生蔬。
白小冰沖當和事人,接過陸龍的話崇敬問道:「雷老將軍這個時候去廣州,是去參加科研會吧?」
沒錯,讓陸朔不爽的是——他們是雷振山捎上的,人家剛好要去廣州開會,他們就順路了?
「是啊,我一把老骨頭了,還這麼折騰我。」
「老將軍你是機械人的開山鼻祖,這會沒你可開不成。」
「哈哈……年青人真會說話,不過現在人才那是一個賽一個,好像聽說陸朔不久前還贏得了新概念機械大賽?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前浪早就得退休了。」雷振山精氣十足,笑聲音宏亮,看陸朔的目光混濁又隱約透著精光。
陸朔抬頭瞅他,抿小嘴不說話。這個老頭,她看著想親近,可是當自己靠近他時,又覺得非常討厭,她正糾結著呢。
在陸朔的問題上,陸龍跟白小冰都沒答話,落得個尷尬的雷振山完全不在意。
「聽戴校彬同志講,已經發展到思想機械人了嗎?哎,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快一個世紀了。」
看他搖遠的目光中,陸朔心裡一動。「不是思想機械人,只是高能感知機械人,並且還不完善。想要實現戴校彬同志的概念,恐怖還得二十年。」
聽她也同志同志的稱呼,雷振山樂了。「戴校彬同志就是死板,如果他肯跟科學院共同合作,我想幾年就可以實現。」
「那麼幾年後實現思想機械人概念,我們又該做什麼呢?時代在進步,但我們進步得太快了,總有一天會被取代。」
「被什麼取代?」雷振山突然眼睛一亮,像是遲暮之人迴光反照。
陸朔縮了下脖子,朝陸龍蹭近了點。
陸龍還是端坐著,深邃的黑眸靜望地面,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出神。
機艙裡突然安靜下來,在這麼氣氛怪異的當,做為下官的白小冰沒再出聲。
而雷振山則一直面帶微笑,在武直落地被當地人員請走時,朝躲在陸龍手臂後面的陸朔意味深長講:「有時勝利可以來的很簡單,只要動一動腦。」
陸龍挑著下頜冷傲的望他,什麼沒說,在他走遠就帶著陸朔、白小冰離開機場。
跟陸龍走的陸朔,反頭看雷振山,皺起形狀美好的眉。勝利來得並不容易,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後。
「長官,車票已經買好了,還有兩小時發車。」離開軍事機場,坐進輛出租車的白小冰看時間講。
「嗯。」陸龍淡漠點頭,黑眸若有所思的望著陸朔。
被爸爸盯著的陸朔,如同回到五歲被虎視眈眈那一幕。「爸爸?」
「嗯。」
陸朔:……
有什麼你就說吧,說吧,你這樣看著人家心慌。
最終,陸龍什麼沒說,撇頭看窗外。
陸朔:……
看他們父女倆處得生冷生冷的,白小冰極為神秘的沖陸朔講:「陸小姐,等下帶你去體驗生活。」
「?」
「嘿嘿,你到時就知道。」
陸朔:……
能別這麼神秘嗎?最可惡的是,她猜不透他們在想什麼,就像剛才那個老頭一樣。
然而,沒多久陸朔就知道這個體驗生活,是怎麼會事了!
「爸爸,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望著人山人海,到處叫囂著賣凳子賣什麼的聲音,更另個驚悚的是,還有許多人用竹蓆挑著被子什麼的老伯伯,和睡在地上的小孩、老人。
這是要世界未日了嗎?不對啊,世界未日還要被子做什麼?





第七十三章 爸爸去哪兒(二)(一更)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9 本章字數:3975

解釋這種事,自然是交給白小冰同志。
「陸小姐,我們要坐火車去昆明。」
「昆明?」陸朔聽到這個詞,腦海裡迅速搜索昆明。「一千六百三十七公里,要坐十五個小時!」
白小冰認真的點頭。
「好吧,就當體驗生活!」
白小冰從軍人專用通道取了票,就和他們一起進等候室。
等候室也是人山人海,都沒地兒下腳。
差點被擠丟掉的陸朔,在重回陸龍身邊時就死抱住他腰不放。
本來崩直站角落的陸龍跟白小冰,饒是練就一身過人功力,在「敵人」萬眾一心如浪潮般的推擠下,也要扶住牆壁才行。
陸朔就更不用說了,被他們兩夾在中間,差點成了烙餅。
「爸爸,我們一定要坐火車嗎?」
陸朔臉緊貼陸龍肚子上,悶聲悶氣的話還沒傳出口就被淹沒在人潮中。
「爸爸!」
在她持續大呼小叫下,陸龍才發現她的不適。彎腰把她抱起來,扛肩上。
耳朵從進入這裡一刻起就沒清靜過,此時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陸朔,已經沒力管自己的個人形像問題。
「我的手機不見了!」
「小偷,抓小偷啊!」
紛紛擾擾的人群,又暴出一聲十二分貝吼聲。
陸龍拔高的身高,一眼看到往外跑的小偷,但他僅冷漠的看著,扛著陸朔動都沒動。
白小冰還皺了下眉,也沒動作。
陸朔抬起頭,看小偷艱難前行,無人阻攔他,更是呆愣的看戲。
據她分析,從她這位置跑到小偷的位置,恐怕人家都回家喝茶了,只有傻瓜才像電視裡那樣:站住,我是警察。有屁用!
「操,我讓你偷東西,讓你偷東西!敢在你大爺我面前偷東西,不想活了!」
終於,在所有人想幫而不能幫,能幫而不敢幫的情況下,有位正義之士出來了,並且把小偷揍地上狠狠修理了番。
「帥哥,謝謝你,謝謝你啊,你真是好心人。」被偷手機的大嬸光著一隻腳匆匆跑向偷,從他身上找出被偷的手機,千恩萬謝的朝青年鞠躬。「帥哥你叫什麼名字?以後還來廣州嗎?」
廣州人看到男的都叫帥哥、靚仔,看到女的都叫美女、靚女,要是你哪天沖大街喊一句美女,上至五十歲,下至五歲的女性都會反頭看你。
英雄青年一甩頭,飄逸的流海飛揚,露出張十分貼切稱呼的俊臉。
「叫我帥哥就行了。」青年笑得陽光燦爛,沖一群呈星星眼的美女眨下眼便撿起地上的書包,沒個正形走去最前頭。
好自戀。陸朔看他自命不凡的轉身,想著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自戀的人啊。
等結束這場帥哥揍小偷的戲碼沒多久,就到了上車的時間。
陸朔本來是要自己走的,但在兇猛的人推人後,由陸龍背著,白小冰拿行李。
千辛萬苦,像沙丁魚似的被趕進火車,裡面還是鬧哄哄一片。
自這以後,陸朔每次提到火車都有種莫名的恐懼。
白小冰塞好行李,買了三瓶水,擰開蓋子喝時想到個笑話。「陸朔,你說為什麼國外每到春節、聖誕節就有那麼多的恐怖襲擊嗎?」
「為什麼?」陸朔跟陸龍一排坐位,雙手使勁擰著瓶子時問他。
「據說某國家向我們偉大的祖國派出一百名恐怖分子,準備在人最密集的車站裡引爆炸彈。他們浩浩蕩蕩來到Z國,可只買到十張火車票,但這十個人最後只有一個人成功擠上火車,而被擠上火車的恐怖分了,從頭到尾手都捂著口袋被擠得東倒西歪,沒法拿出炸彈引爆。」
「噗。」仰頭喝水的陸朔噴出來,嗆得直咳嗽。「好形像!」
「還有啊……」
白小冰見多識廣,總能找到些小孩感興趣的問題,逗得她哈哈大笑。
陸龍則自始至終沒吭聲,偶爾聽聽他們的對話,但通常是在看報紙和玩手機。
火車搖啊搖啊,搖了兩三個小時後,人們靜靜安靜下來,大多趴在桌上睡覺,被擠壞了的陸朔跟白小冰聊了會便也睡了。
看她趴桌上疲憊的臉色,白小冰看向對面的陸龍。「長官,我們可以在下一站,轉民用飛機去昆明。」
玩手機的陸龍看了眼陸朔,峻臉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不用。」
於是,陸朔就這樣搖啊搖啊,當搖到昆明一天後,還覺得地面在搖。「長官,軍情七處傳來的消息,廣州一帶昨天確實有出現過半機械人。」白小冰將一封寫著七字的文件袋交給陸龍,擔憂的講:「我怕……」
「不用擔心。」陸龍拆開文件,一目十行的掃了眼便又把它裝進去,這才看向面前的白小冰冷沉講:「我倒希望他能來找我。」
「長官,如果是我們當然不用擔心,可陸朔不應該承受這樣的風險。」
「她是血刺的機械師,她不應該,誰才應該?」
「長……」
「白少校。」
「有!」
「通報當地指揮官,我們明天去拜訪。」
「是!」
目送他出去,陸龍又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毒鴆,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昆明有春城之稱,就連他們的當地軍區,都是依山伴水風景秀麗的好地方。
陸朔一走進清風寥寥的大山裡,如同來到世外桃園,跟火車站那地方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陸龍中校,師長早等候你多時了。」
進入昆明86軍區,就有人出來迎接,看軍銜還不小。
陸朔她純粹就是來打醬油的,抬頭四處張望,好奇看別人家的基地是咋樣,跟血刺有何區別。
看了圈,視線又回到這位幹事身上,發現除了這裡的軍裝色彩不同,跟普通的基地沒兩樣。
「不用,請轉告你們師長,我們隨處看看就行,不用麻煩。」陸龍拒絕他,並且不可能抗力的講:「如果有適合的人選,我會讓白少校將名單交給你們。」
幹事僵硬的笑了下。「好、陸龍中校你請,這裡任何一個地方你都可以通行。」來這裡挑人還這麼拽,真不愧是血刺的指揮官啊。





第七十四章 爸爸去哪兒(三)(二更)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9 本章字數:5010

陸龍不跟他客氣,帶著身後兩個尾巴直接去他們的訓練場。
說句實在話,他們也就打個照面,挑完人一個在帝都,一個在昆明,誰礙著誰了?
前往訓練場的時候,途中有好幾波士兵整齊跑過,他們朝陸龍跟白小冰敬了禮,便繼續往前跑。
看他們一身軍綠的迷彩,蓋在車上的迷彩布,鋪在桌上的迷彩布……還有帳篷,陸朔好奇的問:「他們是不是恨不得把杯子都印迷彩的?」
白小冰看她,然後點頭。「他們已經這麼幹了。」
陸朔:……
訓練場只是常規的訓練,陸龍僅朝訓練官打個招呼,便往他們的高地走。
不過陸龍看一圈下來,似乎並沒有特別喜歡的。
「爸爸,我覺得他們都挺好的。」陸朔蹲在土丘上,看下面正在練槍法的菜鳥們,發表個人意見。
陸龍坐她旁邊,眺望遠處不知想什麼。
白小冰伸了伸懶腰。「都挺好的,但我們只要更好的。」
「走吧。」陸龍起身,已是對這裡失去了興趣。
三人又原路反回。陸朔感覺自己跟白小冰是陪皇上來隨妃的,皇上他老人家一個沒看上,於是又打道回俯。
「13號!你視力需要矯正嗎?!二十發子彈,你居然能一顆不中靶!」
路過訓練場時,老遠就聽到教官沖新兵怒吼,而且聽教官的語氣,他已到抓狂邊沿了。
陸朔好奇偏過頭看,當撞到前面的人,抬頭看停下來的陸龍。
陸龍望趴地上的士兵,目光閃爍了一下,在他站起來說對不起時,又繼續走。
「白少校,剛才那個人我要了。」
「是!」
陸朔不明白。「爸爸,那個人明明槍法很爛,這裡有很多比他好的。」
陸龍腳步沒停,冷峻的問。「知道莫默是擔任什麼角色嗎?」
「第一狙擊手。」
「沒進入血刺之前,他是撿彈殼的。」
白小冰接道:「連槍都沒摸過。」
陸朔恍然大悟。「我記得莫默說過,只要執著的去做一件事,不管什麼樣的難度,都會做得到。」「爸爸,你的意思是,他會成為一名像莫默那樣的狙擊手?」
「不是。」
「?」
陸龍掃了她眼,既而目不斜視望前方,沒再回答她的問題。
對這樣的事情,陸朔屢見不鮮,反正爸爸就是喜歡把人吊半空中,從不讓人踏實。
「爸爸,我們今天去玩好不好?都沒出去玩過。」反程的時候,陸朔看外面的繁華街道,忍不住蠢蠢欲動。以往她都是在學校和基地來回,以至於那次獨自離開學校就差點把自己弄丟。
陸龍收起手機,看向窗外冷酷的講:「不行。」說完看向白小冰。「訂明天一早去重慶的機票。」
「是!」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休息沒一天又清早飛去重慶,苦哈哈的陸朔覺得一點都不好玩,還不如在基地陪小呆,反正又不是沒離開過爸爸。
各種怨念,各種焦躁,各種……
化各種為睡眠,於是下了飛機的陸朔,使出殺手鑭:裝弱!
「爸爸,我想睡覺。」
「你可以在房間休息。」拿出行李箱折疊整齊的軍裝,陸龍看都沒看她便進浴室。
聽到關門聲,陸朔翻身起來,眼睛直瞅著浴室的玻璃門。
這酒店好像有點不對勁啊?玻璃門好透!捂著鼻子,陸朔看彷彿到處都冒著粉色泡泡的房間,心想是不是搞錯房間了。
「怎麼了?」出來的陸龍看她紅著臉,真以為是生病了,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陸朔唰一下臉更紅了。
「沒、沒事,爸爸。」
「不舒服就睡一覺,爸爸跟你白叔叔很快就回來。」
不在也中槍的白小冰:……
他怎麼成叔叔了?
「真沒事,爸爸我們走吧。」她爸爸包治百病,被他一刺激陸朔渾身一激靈,什麼怨念都通通一掃光。
陸龍挑著眉兒瞧她,在她笑得臉快僵掉時才轉身往外走。「換衣服再出來。」
「是!爸爸。」
——
血刺指揮官陸龍,挑選適合的人參加血刺訓練的主幹線是昆明、重慶、西安,最後是太原,太原之後便直接回帝都。
重慶是國家中心城市之一,五大行政區的將軍有一個就是這出生的,並且這裡還是五大行政區直轄市之一,因此這裡的士兵都很好,都很好就都不要,這是陸龍一慣的做風。
時間緊張的陸龍他們,當天下午便飛西安古城。
這下陸朔是真撐不住了,不管爸爸再怎麼刺激,她撲床上就睡。
沒有這麼折騰人的。
看到躺床上就睡著的陸朔,陸龍看向同樣精神欠缺的白小冰。「白少校,明天早上去軍區。」
「是!」
明天早上,這意味著他們有一個下午和一晚上的時間來休息。
靠坐床邊的陸龍,看了眼床上的陸朔,眉頭輕皺。最後決定什麼,把不住往自己這邊靠的人抱懷裡,便也閉上了眼睛。
睡夢中,感到暖和和的陸朔,舒服的蹭了蹭,找著個最好的姿勢進入深度睡眠。
深度睡眠兩個小時,頂八個小時的普通睡眠質量,弊端就是必須在絕對安全的條件下進行,否則旁邊轟大炮都不會醒。
算計好時間,睡了三個小時的陸朔睜開眼睛,入簾便是爸爸雕刻般的俊臉,絕對養眼,每天看一看都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無一點睡意的陸朔,靜靜望著他臉,一動不動像又在發呆。
柳如風講過,吻唇如果不討厭,就是愛嗎?
但是不用親自己也愛的。想到被柳如風那麼漂亮的人親都反感的陸朔,眉頭皺得老高。
柳如風雖然漂亮,但也很有陰剛之氣,不像奶油小生,而且他非常傳奇!在十幾歲時就能寫出母體機械,強到無法無天。也是個全優無缺點的人,自己怎麼就討厭了呢?
陸朔想不通,企圖在維思殿堂找到答案。
可能是維思殿堂還沒有裝入這類書籍,找了許久沒找到答案的陸朔放棄,睜開眼睛又呆望著爸爸。
管它的呢,再親一下不就知道了?
陸朔揚眉,看熟睡的陸龍,笑得露出兩排小白牙。
想到就做的人兒,收斂起笑湊近他削薄的唇。
距離三厘米。
距離一厘米。
距離零點五毫米。
距離……零距離。
貼上溫熱的唇,陸朔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臉克制不住燒起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感覺唇有點干的陸朔,伸出舌頭潤了潤自己唇,描繪間舌頭蹭著陸龍的雙唇滑進去。
濕潤、溫暖、甜蜜?很多陸朔說不出的感覺,只覺得想要更深入,好探究爸爸更多的秘密。
不過陸朔只淺償了下,然後無聲無息撤退。
她感到爸爸快醒了,自己得趕快撤離案發現場。
想要有不在場證明,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睡!
時常處於危險之中,本能防備的陸龍在自己被人盯住時就醒了,沒有睜開眼是因為懶得管她,但當她柔軟的唇貼上來那刻,他有瞬間的窒息,尤其是在她小心翼翼伸出柔嫩舌頭的時候。
太過驚愕,導致他無法做出反應。
也許是超負荷的訓練讓自己無暇去想這些事情,才忽略女兒的成長以及教育。





第七十五章 爸爸去哪兒(四)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39 本章字數:4228

「報告。」
「進來。」
白小冰推開房門進來,筆直站定,跟部隊軍姿沒兩樣。
坐陽台的陸龍偏頭看了眼陸朔。「帶她出去玩會。」
不止白小冰,陸朔驚訝的抬起頭,不滿的抗議。「爸爸,你不去嗎?」
「長官,下官沒帶過小孩。」白小冰斷然拒絕。
「什麼事都有第一次,白少校你多帶幾次就會了。」
「長官……」
「這是命令。」陸龍起身走進房間,語氣不容置疑。「十點鐘之前回來。」
白小冰難為的對視陸龍,第一次表現出如此明顯的不同意。
但最後還是帶著陸朔出去,逛有名的長安古城。
被拉走的陸朔扭頭看站定房中如扎根的陸龍,又皺眉看白小冰。「小白,你剛才好勇敢!」要是自己,絕對沒這膽違背爸爸的意思,況且他還是下官。
白小冰對她的稱讚沒做回應,而是叮囑:「陸小姐,外面人多,別到處亂跑。」
「嗯!小白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白小冰:……
轉向陽台的陸龍,眺望一片繁華光景的夜城,默念:已經感覺到你了,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長安是Z國古代歷史上建都朝代最多、時間最長的都城,遺留下來的名勝古跡數不勝數,因此引來大量遊客前來觀看,旅遊業務開發的相當完善。
早就想出來的陸朔,沒一會兒被路邊的小玩意吸引目光,很快將爸爸沒來這事拋到腦後。
「小白,我要吃那個、那個。」看到一位老爺爺扛著把插滿小燈籠的東西,陸朔也不管那是什麼,就叫囂著要。
手裡已經提滿東西的白小冰,瞧了眼賣冰糖葫蘆的,又看拉著自己衣擺的陸朔,把右手的東西給她便去幫她買。
抱著芬香撲鼻的糕點,陸朔滴遛轉著眼珠看老爺爺把一串小燈籠給白小冰,就咧開嘴開心的衝過去。
白小冰把冰糖葫蘆給她,拿過她手裡的東西讓她吃。
「這個可以吃的嗎?」陸朔好奇的嗅了嗅,聞到股酸酸香香的甜膩味道。剝開保護膜,紅色的糖汁更加誘人。
看她試探性的咬下顆,露出豐富的表情時,白小冰也跟著笑起來。
跟小孩在一起還是挺不錯的,看她高興,自己都開心。
「好好吃。」吃掉一個的陸朔又咬一個,邊嚼邊望那位老爺爺。
瞧她吃著碗裡的還盯著鍋裡的,白小冰用手臂攔住她頭往前走。「償償鮮就行了,等下還有好吃的看你怎麼裝得下。」
「打包!」
白小冰把兩手的東西給她看。「提不下了。」
好吧。陸朔戀戀不捨收回視線,又咬了個時仰頭望他。「小白,你也吃個吧,真的很好吃!」說著大義凜然伸長手,把咬了兩顆的葫蘆串伸他嘴邊。
得,不就一冰糖葫蘆?至於這麼忍痛割愛嗎?「你吃吧,我不餓。」
「一定要餓才吃嗎?」話雖這麼說,她早收回了手臂,眼睛又瞧向個靠邊的特色小吃。
做為古城就是有點好,小吃多到你看花眼。
在陸朔看到不遠做各種形狀糖人的小鋪子,飛遛一下竄過去,讓白小冰視線一刻都不敢離開她,怕她轉眼就跑丟了。
用力擠進人群,看大叔熟練的畫出只公雞,起給攤前的小朋友,陸朔舔舔嘴巴,然後反頭看白小冰。
瞧她眼神,白小冰自動轉過身,把左邊的口袋露給她。「自己拿錢。」
「謝謝小白,回去後我會跟爸爸要錢還你的!」
白小冰開玩笑的講。「沒事兒,你爸爸是我老大,我伺候他女兒應該的,陸小姐你只要在長官面前多美言幾句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把錢拿出來的陸朔仰頭望他,笑瞇眼睛。「嗯!我會的!」
「大叔,你這個多少錢一個?」
「五塊,小娃你想要什麼圖形的?」
陸朔很認真的想了想。「我要星星!」
於是賣糖人的大叔,大手一揮,就一個大星星出來了。
瞧著簡單的星星,陸朔笑得露出兩排小白牙,完全沒有在意用料太少,划不來等等。「大叔,收錢。」
大叔揮手。「送你了,這麼少的料還收你錢,就是我為老不尊了。」
「謝謝。」陸朔沒客氣,再次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拉著白小冰往下家走。
感覺到什麼的白小冰,舉頭望四周。
整條街都擠滿了人,華光璀璨,摩肩擦踵,一片喧嘩,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拿著星星的陸朔一頭往前扎,沒有去吃它的意思。
「陸朔,走慢點。」看到亂竄精力無限的女孩,白小冰擠過人群緊跟她後面。
正朝長安有名的肉夾饃走的陸朔,在遲鈍感到寒冷時,已被人騰空抱起,驚慌大喊:「小白小白!」
「陸小姐!」白小冰臉色大變,扔掉東西撥開人群跑向她。
男人孔武有力的手臂猛得推開礙事路人,挾持陸朔迅速往另頭跑。
陸朔又踢又打,不間斷朝追來的白小冰大喊。
聽她一聲聲叫喚,心急如焚的白小冰扯開行人,跳過輛車在馬路上奮力追逐。
頓時路面除了行人叫罵,車子也響成一片。
慌亂間,一輛車急剎車打橫砰的撞上護欄,司機鑽出窗戶大罵。
白小冰撐車頂蓋跳過去跑了段路,便翻進人行道。
扛著陸朔的男人不僅力氣大得嚇人,就連奔跑速度也異於常人。
轉眼間,拉近距離的白小冰又被他甩遠,而馬路對面赫然急停下輛車。
眼看陸朔就要被帶走,白小冰顧不得許多,掏槍瞄準準備射擊時,前方的黑暗裡白光一閃,緊接是重物轟然倒地聲。
白小冰加快速度,跑到轉角處就看到地上的半機械人頭部在發出啪滋啪滋的火電光,陸朔摔在地上,手裡的星星還緊攥著,而她旁邊赫然站立的便是陸龍,與他手上出梢的銀白血刺。
昏暗燈光下,路面各處走來面無表情人高馬大的男人。
陸龍側頭瞧了眼白小冰。「帶陸朔走。」
「是!」白小冰沒有任何遲疑,擰起陸朔就走。
扒白小冰背上的陸朔,望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的陸龍皺眉,手裡原本要送給他的星星在她愣神時,被顛得掉地上。
瞧著地上的星星也越來越遠,陸朔突然感到非常難過。





第七十六章 爸爸去哪兒(五)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0 本章字數:5157

白小冰還在玩命的跑,邊跑邊講:「陸小姐,這事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陸朔扒他背上,萎萎的講:「小白,你在兜圈。」
「等圈兜完,長官那邊已經解決了。」白小冰說著從衣裡口袋拿出她的掌上電腦。「還有十分鐘,五分鐘後你可以獲取到半機械人的苾片代碼,破解它們!」
「砰!」白小冰話剛說完,背部被襲擊的他,被衝擊得飛出幾米遠。
摔地上的陸朔打了個滾,看到掌上電腦摔得比自己還遠、遠慘,差點就解體了。
撲地上的白小冰迅速掏槍反身朝來人射擊,雖然明知普通子彈對它沒一點用處。「陸小姐快走!別回去了,朝你的左邊跑!」
看到子彈都打不穿的「人」,陸朔吞口唾沫,連滾帶爬撿起前面的掌上電就往左邊跑。
狂奔的陸朔不時擔心的反頭看,見白小冰被人無重量似的扔出去,眉頭狠狠皺一起。
最終,她腳步沒停。小白出過這麼多次任務,勝利從來都是屬於血刺的,她應該相信他。
在要拐彎時,果然瞥見白小冰奮起,拿起路邊的垃圾桶就罩對方頭上,再緊接一腳把它踹出去。
她要去和爸爸匯合!打開手上的掌上電腦,陸朔企圖搜索到信號。
這破機器似乎被摔壞了?陸朔晃了晃,正要拆開檢查時碰得撞人身上。
對方似乎也有急事,跑得挺快的,兩人這一撞雙雙跌倒。
急著趕去爸爸那裡的陸朔,連看都沒看他是誰,拿起電腦就繼續跑。
「撞倒人至少要道歉吧?」非常清朗乾淨的聲音,話雖是指則,但語氣很禮貌。
陸朔沒理他,悶頭跑。
看她腿步平衡,三步一吸,三步一呼,非常有規律的奔跑,少年大感意外,沒有朝自己本來的方向去,而是追上她。
感到後邊的人追上來,陸朔這才抽空抬頭瞧他。
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有些消瘦清,看著像鄰家的大哥哥般和善好相處。
「小朋友,你這麼急著要去哪裡?」少年跟她的腳步完全不吃力,游刃有餘還能說話。
這讓訓練幾年的陸朔心裡不平衡了。她幾年「部隊」不是白混的。
於是瞥著氣不說話,一個勁的跑。
碰到對手的少年也來勁了,不緊不慢的跟著她。
等兩人跑了大半個長安時,陸朔先癱了,撐住牆有氣進沒氣出。
少年臉色紅潤,額頭冒了些汗水,像是剛做完健身運動似的,哪像跑過半個長安城?
「我說你跟著我做什麼啊?」陸朔坐地上,苦著臉瞧他。
少年摸頭笑了笑。「有趣。」
陸朔:……
他是有多無聊?
「我叫梁柯,你叫什麼名字?」梁柯彎下腰,友好的伸出手。
陸朔翻白眼。「陸朔。」「你知道……」哎,爸爸那裡是什麼地方去了?
沒錯!他大爺的她就是迷路了,不然誰有這個勁大晚上的陪他跑步?
「你是迷路了嗎?」
陸朔點頭,低頭擺弄掌上電腦。偏偏這個時候壞了,她要怎麼回去?
「你住哪裡?我對這熟。」
「我……」一張口,陸朔又沒了聲。下飛機時她眼睛都沒睜開過,她不知道入住的酒店叫什麼名字。
梁柯耐心的講:「你仔細想想,你住的地方叫什麼名字。」
酒店的名字,名字……陸朔進入維思殿堂,仔細找今天在酒店看過的一切東西。
浴巾上沒有印名字,門卡一直是在爸爸手裡,早餐券沒看到,信紙自己沒有去動,紙巾是心心相印,沒有、沒有,都沒有!
陸朔抱頭,她很肯定自己又迷路了,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還是在晚上。
「你還好吧?」看她臉色唰的變白,梁柯擔心的蹲下來,跟著著急。「你不是本地人吧?跟誰來旅行的?」
把頭埋手臂裡的陸朔搖頭。嗚……她還是覺得害怕,爸爸說的話一點都不對!想起那只白虎,她突然覺得它很可愛。
「你別害怕,我是好人。」
陸朔:……
誰管你是什麼人。
「沒你家人電話嗎?要是聯繫不到我送你去警察局……」
不等梁柯說完,陸朔唰一下抬頭看他,然後手忙腳亂在口袋找,在摸到褲口袋的東西時咧嘴笑。
她怎麼這麼笨啊,還是跟機械打交道的,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不錯哦,最新款的,小土豪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急著給爸爸打電話的陸朔,念在他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份上,點了點頭。
「爸爸,爸爸,爸爸……」那邊一接通,陸朔扯著嗓子接連不斷的喊,讓陸龍還以為她怎麼了。
「你在哪裡。」
「我不知道這是哪裡,爸爸,我迷路了。」
陸龍:……
看她這笨樣,梁柯奪過她的手機。「在朱楓公路的加油站對面。」
「你是誰?」陸龍在聽到男人的聲音時,冷冽而嚴厲的瞇起眼睛,相比之前的平靜要嚴峻的多。
梁柯哆嗦了下,瞧了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陸朔,強裝自然的講:「長安的原住民,陸先生你快點來吧。」說完就啪掛了電話。
怎麼女兒瞧著這麼可愛,爸爸一點都不和善,是親生的嗎?瞧著粉嫩粉嫩的女孩,聽到她爸爸聲音的梁柯,已經可以想像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然而很快!沒過十分鐘,一輛寫著警字車牌的車,唰一下停在公路邊。
白色的悍馬車門打開,下來個穿著肅穆軍裝的年青男子,和一個三十來歲的便裝男人。
一身筆挺如嶄新軍裝的陸龍,軍靴踩定地面,銳利視線看向陸朔旁邊的梁柯,緊抿的唇與冷峻的臉面無表情。
看到這位想像中的陸爸爸,梁柯腦袋瞬間閃過一個成語:嚴寒酷署!
完全超乎想像,這哪裡是冷酷嚴厲能形容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殺了他全家。
「爸爸!」相比口水都無法咽的梁柯,陸朔尖叫著衝過去,緊緊抱住他腰不放手。
一絲不苟的軍裝,被她弄得皺褶叢生,她緊抱的樣子就像樹袋熊似的,而陸爸爸則淡定的連眉都沒挑下,只是由她抱著。
下巴再次掉地上的梁柯,在稍大一點的便裝男人走向自己時,迅速把下巴安裝回去,挺直身敬禮。「長官。」
便裝男人語重心長。「梁柯啊,又看到你小子偷跑出來,是不是想轉業回家生小孩了?」
梁柯連忙搖頭。「長官,我媳婦還在岳母那裡養著,不著急娶回來。」
「就你小子會說。行了,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下不為例!」
「是!」大聲應著,梁柯伸脖子瞧了眼陸爸爸的軍銜,然後心裡感慨萬端。比長官的還要高,到底是什麼來路?
摸著女兒的頭,陸龍禮貌的朝梁柯道謝,就和男人上車離開。
被扔在公路旁的梁柯,回想剛才陸爸爸那句平淡之極的道謝,想這句謝他怎麼受得心裡涼颼颼的?
------題外話------
推薦好友文《悍女不愁嫁之肥妞來襲》阿布丟丟著。
身高175公分,體重75斤的模特兒,一秒變成身高157公分,體重75公斤的胖妞。
穿越這麼狗血的事情竟被她遇到,還這麼悲催,胖死算了。
還有啊,穿成個肥女也就算了吧,還是個不被人待見的二丫頭,而且要嫁給一個啞巴。
鼓足勇氣,她終於在拜堂之後逃了。
不打算逆襲,只想做自己。
她經歷過肥妞救英雄,矮窮胖追高富帥等一系列荒唐事情。
卻始終有個他在身邊不離不棄。
只可惜她是個有夫之婦,於是她決定——休夫!





第七十七章 參加特訓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0 本章字數:4617

當車停在酒店時,陸朔特意掃了眼店名,才緊隨陸龍上去。
「爸爸,梁柯很能跑。」站在電梯裡,陸朔提及那個剛認識不到兩小時的人。
「嗯。」
「很厲害,比我還能跑!」所以,挑這個吧?
陸龍在電梯打開時走出去,平靜的講:「比你厲害的很多。」
陸朔:……
爸爸,她比喻不對行不行?
「長官,陸小姐。」房裡白小冰早在等候,聽到腳步聲開門迎接他們。
看到白小冰,陸朔立馬想到他拿垃圾桶還那麼帥的畫面。
等陸龍進去,白小冰走在陸朔後面解釋講。「陸小姐,這次事件我們早有安排,再三確保你的安全才實行,請你不要怪長官。」
想到先前的事,陸朔漸而皺起眉,隨後又無所謂的講:「白少校,我是血刺的機械師,有為軍團這麼做的義務不是嗎?」
她這話一出,白小冰皺眉,陸龍更加沉默。
「只是可惜那些點心了,還想拿回來給爸爸吃的呢,都是長安特產。」
房間再次安靜得窒息,最終,陸龍看向白小冰。「很晚了,白少校你去休息吧。」
白小冰立正。「是!」
「明天的計劃取消,直接回基地。」
「是!」
——
「毀物!」冰冷的機械室裡,傳來怒吼聲。
機械師低頭站一邊,接受那人的怒火。
「就單單一個陸龍跟小囉嘍就把你們搞定了?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男人還在持續有力的罵,語氣憤激。「去,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都要把她給我帶來!」
「老闆,」站在機械師旁邊的另個男人,猶豫的叫他,遲疑的講:「血刺這季度剛好在招兵……」
——
徵兵是在九月底結束,十月初血刺便要前往最開始那個旮旯角落進行訓練,實訓人員除指揮官欽點幾個之外,還有上頭名單上的人員。
出發在即,要跟訓的刺頭們正在熱絡籌備所需物資,冷清的「水晶宮」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陸朔瞧著莫名興奮的周佳佳他們,幽怨的抿著小嘴。
去跟訓的人員已經確定,而她不在名單上面。這意味著,她會有三個月見不到爸爸,見不到莫默他們。
「小美人,在愁什麼呢?」大老遠跑來的周佳佳蹲她身邊,順她視線看遠處指揮的白小冰。「我們下個星期就要走了,小美人是捨不得我們嗎?」
陸朔扭頭看他,黑亮的眼睛哀愁無限。「佳佳,我真的不能去嗎?」
被叫佳佳的周佳佳皺眉,不過他沒再無畏的抗議。她都叫白少校小白了。「你要上學。」
「三個月後我可以補上,保證考試及格。」
「小美人,上學是個過程,無意義,但很重要。」
「看你們訓練也很有意義!」
「這樣吶……」周佳佳瞧她認真神情,摸下巴想了想,出餿主意。「真想去?」
陸朔重重點頭。
「這樣吧,怎麼說你現在也是血刺的機械師了,你這樣……」周佳佳神秘的湊她耳邊,嘀咕了通。
凝神聽的陸朔,平淡無華眼珠突的流光溢彩,像看到老鼠的小貓,什麼精神都來了。
「嗯!我現在就去!」
瞧唰一下跑遠的陸朔,周佳佳笑著衝她背影喊。「小美人,別說是我出的主意。」
陸朔頭也沒回。「知道了!」
一路衝進指揮室,看到陸龍的陸朔標準站定,小腰板挺得有模有樣。
陸龍瞟了她眼,繼續手上的事。「什麼事。」
被問到的陸朔一凜,想到自己漏了一環節,然後很嚴肅的補上。「報告!」
「講。」
「長官,下官請求參加這次的特訓!」
「不行。」
「報告長官,我是血刺的機械師!」
「不行。」
「長官!……」
陸龍放下文件平靜望著她。「我說過,不行。」
爸爸冷到極致,陸朔遲疑了下,決定為了自己的偉大「前程」,得努力爭取把。
轉了下眼珠滴遛看他冷峻的臉,陸朔深吸口氣,揚起甜甜笑容嗲聲嗲氣的撲過去。「爸爸,我想去。」抱住腰就不撒手。
陸龍:……
「爸爸,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在這裡不好玩。」
「我會想你跟默默、小白、佳佳、焰焰、朗朗、文文……」
陸龍:……
「這幾個月,你爺爺會派人陪你,他也在帝都,你可以時常去找他玩。」
「我成不了爺爺想要的孫女,到時惹他老人家生氣,氣壞了身子怎麼辦?爸爸,你們不是都主張教育要從娃娃抓起嗎?」
陸龍:「你爺爺身休很好,再氣個幾十年沒問題。」
「爸爸,我要去要去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我就!」啊,她好像從來沒做過壞事,她要幹嘛呢?陸朔就了許久,突然腦袋靈光一閃。「爸爸,你不讓我去,我就離家出走!」擲地有聲、斬釘截鐵,神情肅穆,非常認真又後怕的講完,就大氣不敢出緊盯他。
陸龍沉默,緊抿的唇在她快要放棄時才淡漠講道:「想要跟訓。」
「嗯!」
「訓練很辛苦,你還小。」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想著什麼,陸龍修長的眼睛注視她。「一但訓練,你將沒有任何特權,會跟那些士兵一樣。」
陸朔毫不猶豫誇海口的講:「這就是我想要的,成為像爸爸跟莫默他們那樣的人,做有意義的事。」
「你覺得什麼才是有意義的事。」
「保家衛國!」順口講出這四字忽然想到以前陸龍的話,陸朔轉念又講:「做正確的事和自己想做的事。」
瞧她正義凜然的話,陸龍揉了揉她頭頂,自言道。「不一定什麼都是正確,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陸朔迷惑不解,仰頭望他光遛遛下頜。
「想去跟訓可以,爸爸有個要求。」在她長久的注視中,陸龍清醒過來,把她推開。
「爸爸你講,什麼要求我都答應。」只要能和他一起,其它事兒都不是個事。
陸龍淡淡斜了她眼,繼而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批閱。「想要參加血刺陸戰隊的特種集訓,必須搬去相應宿舍。」
聽到這話的陸朔,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答應的這麼爽快了。
不過比起三個月見不到爸爸,分開睡就分開睡吧。想通這點,陸朔毅然決然點頭。「好!」
於是在這聲好中,快十歲的陸朔開始了她的特訓生涯,從一名掛名機械師朝著正式成員邁進。
嗯,能不能成功邁進還有待考驗,一切等三個月後再說。





第七十八章 變態教官的變態訓練(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0 本章字數:3426

時間:十月一日
地點:某旮旯角落
事情原因:陸戰隊特訓
三輛綠卡搖搖晃晃馳進坑坑窪窪黃泥土路面,搖得幾車的菜鳥罵聲不斷,直叫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沒等訓練開始人都搖吐血了。
罵聲不斷傳出車外,顯得一路好不熱鬧,讓寂靜寧靜的大自然一下子熱鬧起來。
這個特訓基地的存在,對大自然來講,是子孫都回到它的懷抱,熱鬧、開心、幸福的,雖然它會給自己帶來些傷害,可就像子孫不段給父母惹麻煩一樣輕如鴻毛。可對於這些菜鳥來講,是磨煉、痛苦、受罪、地獄。這就是我們人類啊,其實你只要喜歡上它,就會覺得快樂、開心,你討厭它便會生起諸多抱怨,就如同……
「呯!」
平地一聲巨響,路中炸開了花,本就搖晃的車乾脆一隻輪陷進大坑裡,把車裡的菜鳥們全部甩到車頭。
「下車下車!」
「又來這套!能不能換點花樣啊!」
「找掩護!別還沒進門就被斃了!」車裡軍銜最大的習慣性指揮,充當帶領者。
匆匆跑下車的小菜鳥們,拿的拿槍,下的下車,趴的趴地上,各自尋找掩體,慌得亂成一鍋粥。然而他們瞄了半天,一個影子都沒看到。
站在高地,拿望遠鏡看的陸龍,把望遠鏡給白小冰,平靜的講:「開始吧。」
「是!」
時刻準備的刺頭們,在副教官一聲令下,分別進入叢林,開始獵殺行動。
同樣一身軍裝的陸朔,呆愣看著莫默他們消失森林,又仰頭望陸龍。
目視前方的陸龍,在槍聲響起時才側頭看陸朔。
衣服上沒任何標誌,包括衣領軍銜也沒有的陸朔,凜然站立,在以為爸爸要讓自己參加時,他卻背著雙手走了。
陸朔:?
「爸爸,我不用去嗎?」陸朔腿短的飛速追上。
「你已經站在血刺訓練基地裡面,還想去哪裡。」
好吧,原來自己還是特殊待遇?
莫默越過茅草比人還高的叢林,上高地選最佳狙擊位置,等著那些慌了頭的菜鳥跑進狙擊範圍。
周佳佳他們則分分鐘解決諸位菜鳥,沒半個小時路面上的都收拾差不多,剩下跑進森林裡面的就交給幾位狙擊手了。
用木架搭的門頭,旁邊豎起的木牌上刻著「血刺陸軍特種兵」等字樣,看痕跡已有些年代,但遠遠看過來仿若嶄新,那是因為被人擦磨得如次光亮。
基地裡面,還是落舊的混泥土樓房,一邊給菜鳥住,一邊給老鳥住,中間有個不大不小的操場,國旗與血刺軍團的旗幟,還有寫著他們口號的旗幟,都掛在水泥墩上的旗桿上,被風吹得飛揚,氣勢浩蕩。而蹲地上苦逼哈哈的小青瓜菜鳥們,讓站在旗幟下面的一排人更顯得威風凜凜。
早把菜鳥收拾回來的周佳佳他們,臉上畫著迷彩,黑色迷彩服霸氣測露,帽沿下的眼睛炯炯有神直視正前方,雙手有力背在身後,跨立的雙腿讓人覺得踢他一腿疼得絕對是自己。
周佳佳、冷焰、蘇仲文、秦朗跟其他刺頭們一字站開,最中間的自然是總教官及副教官,還有……
有樣有模,豪氣萬仗站陸龍旁邊的血刺指定候選人——陸朔。
沉靜的等候,太陽緩緩升向正中,風慢慢得炎熱。
陸龍抬手看時間,復又背手。
當時鐘指向十點整時,莫默跟其他幾位刺頭們,抓著最後幾個菜鳥回來。
「有本事你給我明著來打場,**,專門搞暗算!」
被老鳥押來的菜鳥們,有不服氣的張牙舞爪亂吼,被老鳥擰住衣領的他們活像只大跳蚤。
「蕭郝!」看到活蹦亂跳的士兵,陸朔驚喜跳起來,就要往他衝去時被人拉住衣領。
反頭看是爸爸的大手,只能焦急安份的呆在原地,眼睛卻雪亮雪亮的瞧著又長高不少的蕭郝。
消失兩年的蕭郝,成長的越發帥氣,那五官比例,優質外貌基因和他的桀驁不馴,讓他走到哪都光彩奪目。
看到活潑不少的陸朔,不服的蕭郝停止叫囂,四十五度角不屑瞧了眼押住自己的軍官,朝她勉強算是友好的打招呼。「嗨,小白癡,我就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陸朔:……
「我不是白癡,我得全校新概念機械大賽第一名!」
「那是因為我不在。」
好自信的話呀!
被俘的士兵,無語的瞧這兩小無猜狗血的相見戲碼。
眉宇微皺的陸龍,把她擰到身後,冷冷看著蕭郝。
蕭郝收到他不善的目光愣神,想到五年前保健室的事,不禁也皺起眉,悶頭蹲菜鳥隊伍裡。
而被扔後面的陸朔,抱住陸龍的腰往外瞧,伸脖子沒在菜鳥堆裡找到蕭郝,倒是看到莫默他手裡奄奄一息的梁柯,頓時想大叫,但想到剛才爸爸的警告,只能使勁衝他眨眼睛。
梁柯似感應到某人正在向他招喚,抬頭尋找圈看到她,正要喊時被莫默揍一拳,緊接在陸朔不忍直視閉上眼睛的當,被扔向菜鳥堆。
扔完人的莫默走向陸龍和白小冰,朝他們兩個敬禮,才道。「這小子特能跑,追了他十五公里。」
揉屁股的梁柯朝他比中指。
陸朔抿嘴偷笑。
對莫默的驚歎,陸龍僅輕描淡寫看了梁柯眼,近乎冷酷的講:「三十分鐘之前被擊斃的,哪來回哪去。」





第七十九章 變態教官的變態訓練(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1 本章字數:3494

把別人千里迢迢從各個軍區找來,進入血刺大門一個小時不到,連眉都不皺下又讓別人滾回去,這事情就血刺指揮官能做得這麼平靜從容。
心有不服或有不甘心的菜鳥們,憤憤瞧了眼陸龍,最後還是收拾收拾的像個人樣,軍帽一帶便走人。
只是他們坑爹的得把車堆出坑才能走。
操場一下少了大半人,陸朔看到認識的幾個都在,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冷清。
陸龍他們則全無感覺,彷彿那些人從來沒有到過這裡。
「立正!」白小冰看了眼陸龍,朝躺躺坐坐的菜鳥們大吼。
訓練有素的菜鳥們立即起來站好,個個瞥氣列好隊。
冷冽的黑眸掃了他們眼,陸龍站出一步,沉默了下才朗聲道:「歡迎你們參加血刺的特訓,歡迎你們來到地獄。」
呃……本來就被他看得遍體生寒的菜鳥們,聽到這話心裡再次沉了沉。
「你們將進行為期三個月的訓練,在這裡你們沒有姓名,沒有軍銜,有的只是服從、服從!第一周是適應周,一周後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是留下還是回去,一周之後除訓廢或淘汰出局者,將沒有棄權機會。」
低沉醇厚,聽著非常正義之聲,在菜鳥們耳裡,如同鬼魅,有些人甚至暗自吞口水。
聽說上一次血刺特訓,就有個訓廢的,而且一百多個人裡,最終只留了一個?這個教官到底是有多嚴厲?!
還聽說,這個軍團創造了特種兵部隊中零死亡的記錄,這些人都是不死之軀嗎?好吧,他們只是懷疑!沒有希望他們有事的意思!
陸龍說完,刺頭們逐一將菜鳥們衣領上的軍銜撕下,派發代號。
高大粗壯的男人,拿到編號微皺了下眉,便朝陸龍大喊:「報告!」
「講。」
「我要求換編號!」男人舉起十三號號碼,很誠實的講:「我一點不牛逼。」就是因為這編號,讓戰友們每天飯後都有樂子找。他知道自己成績不突出,連一槍都沒打中過靶子,所以他真的不想再要十三號了!
「你不要牛逼是吧?給我給我吧,我給你換。」站第一排非常帥氣的男孩,伸手一撈就奪過他手裡的號碼,然後又把自己的給他。
拿到新號碼的魏勇,看也沒看就按自己胸前。
而拿到十三號的帥氣男孩袁帥,笑得更加燦爛,比陽光還耀眼。
陸朔看他們兩個換得開心,也有些好奇自己的編號是多少。
白小冰與一群刺頭們,都沉默看著他們,在等待新的一(車侖)暴風雪襲擊他們,然後他們坐岸觀雪。
「很好玩?」陸龍走到叫袁帥的士兵面前,離他不過幾厘米近,危險低冷的問。「是不是很好玩?」
袁帥閃眼的笑容僵在嘴邊,放在胸前的手,不知是不是該把編號貼衣服上。
陸龍仰起一些頭,低睨視他。「我在問你話,士兵。」
「報告,不好玩!」
「不好玩為什麼要換?」
滿頭大汗的袁帥,用餘光看了眼魏勇,優柔寡斷的講。「因為幫助戰友!」
「哦,幫助戰友,就跟他換編號?」陸龍恍然大悟的點頭,心平氣靜的講:「我看你們這衣服,換著穿也挺好看的,換吧。」
袁帥:……
魏勇:……
「換!」陸龍驀然壓低聲音,冷沉低吼。
袁帥手一抖,下意識想把魏勇的編號再換過來。
「士兵!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幫助戰友!這就是你幫助戰友的方式!」
陸式咆哮法,袁帥被他吼得、壓迫得想往後退,可幾年的軍人生涯,讓他挺直腰承受長官的憤怒。
「還有你列兵!」陸龍搶過袁帥手裡的編號就推開他,揪住後面魏勇衣領,力道大得能把他衣服都抓爛。「十三號怎麼了!你佛教宗教?什麼教都扯不上十三號!自己沒用就怪自己!」
殘酷不留餘地吼完,陸龍把編號狠狠咂他臉上,鐵青臉大叫。「白少校,十三號跟二號各扣十分,午餐免了,下午準備去M國!」
「是!」
陸朔還是第一次見爸爸發這麼大火,而且發完火的他似什麼也沒發生,鎮定平靜的吩咐完一切,就走向自己。
莫默的托盤裡還有最後一個編號。
陸龍注視編號會兒,才拿起它給陸朔。「一號列兵,歸隊。」
看到編號的陸朔,眼睛唰一亮,立馬接過按胸前,就挺直腰桿稚氣未脫的嘶吼:「是!」然後就屁顛屁顛跑向袁帥,站他旁邊止不住樂。
被罰的袁帥笑不出來,瞧著小小個的娃,幽怨的想這裡怎麼還有童子軍?
血刺這一季的參訓人員總共一百九八,比往年的任何一季都要多,這可能是上面想要增加血刺人員數量的一個因素。但總教官沒能如上面的願,一個早上就淘汰了大半,現在只剩下八十多個。
而陸龍所說的飛M國,便是所有參訓人員都去,而且是組團去。
這讓來練獄的菜鳥們摸不著頭腦。
「這次出國,不准問為什麼,不准隨意與人發生衝突,不准與家人通迅,更不准攜帶任何武器!」「你們聽明白了嗎?」
午時一刻,白小冰站在烈日下,單方面的下達強制要求。
「報告!」
「講!」
一名士兵舉起手裡的藍色衣服大問。「長官,請問這些是要做什麼?!」
站在第一排第一位的陸朔,雙手捧著剛派發的衣服,盯著折疊露在最上面的幾個刺繡字:廣大挖礦集團。





第八十章 變態教官的變態訓練(三)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1 本章字數:4224

站在第一排第一位的陸朔,雙手捧著剛派發的衣服,盯著折疊露在最上面的幾個刺繡字:廣大挖礦集團。
?疑惑不解的陸朔,眨眨眼睛,抬頭瞅著陰涼地方的陸龍。這次爸爸又想玩什麼?
白小冰看了士兵眼,極其淡定的講:「你們的工作服。」
眾菜鳥們一頭霧水。
要的就是讓他們迷惑。白小冰並不打算解釋,接著道:「把你們的工作服放進旁邊的背包裡,把你們的訓練服換掉,任何有關軍人標誌標章全部摘除,五分鐘後前往國際機場。」「解散!」
一聲大吼,操場上的菜鳥們一哄而散,跑回宿舍換便裝。
陸朔瞧了眼靠椅上好不悠閒的陸龍,邁著小短腿費力的跟他們跑。
鬧哄哄跑進宿舍的菜鳥們,扔下背囊就翻衣服直接在房裡換,期間不住聊天打馬。
「快點快點,那個大叔肯定在掐表!」僅十八歲的梁柯,迅速脫掉上衣,解褲帶時嘴毒的講。
「我沒有帶上衣,誰有借我。」老實的魏勇,把褲子換上後找同宿舍的幾個人借。
亂成一團的菜鳥們,一手提住自己褲子,還給戰友找上衣。
相比一鍋粥的戰友們,頭髮像進牢房統一剪成寸板的袁帥,不疾不徐的兩腿一伸,把花鮮鮮的沙灘褲拉上,就跳下床風騷的扭了兩下。「哇哦,我還以為再也穿不上這麼漂亮時尚的衣服了!」
蕭郝瞧了眼傳說中時尚漂亮的衣服,刻薄吐槽。「像只沒檔次的花孔雀。」
「你……!」正當袁帥要開口大罵,餘光看到門口的人,驚嚇的一聲大吼,跳上梁柯的床上拿被子擋住春光乍洩的戰友。
其他人均受驚的拿衣服、毛巾擋住重點部位,活像一群花姑娘在換衣服,碰到入侵的漢奸。
捧著衣服的陸朔,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無辜瞧他們。他們怎麼了?沒怪獸吧?
「我來換衣服。」反頭看了眼後面,沒見到怪獸的陸朔徑直走進去,爬上靠門口第一個床位的上鋪。
見到怪獸的菜鳥們,迅速的把衣服穿好,齊齊圍向鎮定自若的陸朔。
坐在床上準備換衣服陸朔,看到床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頭顱望著自己,疑惑的問。「只剩下兩分鐘了,你們都收拾好了嗎?」
對她的天真無邪,兄弟四個唰的炸開鍋。
「***怎麼會有女人!ON,該死的這是什麼地方!」袁帥激烈大吼,想要把她趕出去。
蕭郝單手扣住袁帥衣領,把死活掙扎的人扔下鋪,一腿踩他胸口上陰冷的講:「少動她。」
「沒時間了!」魏勇沒管打起來的兩位戰友,皺眉講完和梁柯齊心協力,要把她拉下來。
蕭郝像野獸似的拉開他們,不准他們靠近床鋪。
都被他揍到的三人,梁柯跟袁帥發狠的撲倒他,把他按床上就是一頓揍。
而人高馬大的魏勇,粗臂一伸,把陸朔提下床,又拿起床上的便裝,連人帶衣服給丟進浴室。
站在陰暗的浴室裡,陸朔呆怔的捧著衣服想:她因為天生怕冷,穿了兩件衣服,在外面換也沒事吧?反正她還小……
呆萌呆萌的小軍王,完全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反正淡定的換好衣服出去時,他們已經沒打了,只是個個身上都掛綵。
站在旗幟下掐表的白小冰,看到最後出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蕭郝他們,又瞥了眼溫吞平靜的陸朔,心裡樂開了花,可表面權當什麼也沒看見,得到總指揮官的命令,就下令:「出發!」
背上統一的黑色廉價包,幾十號菜鳥浩浩蕩蕩迅速的上車,由綠卡送去國際機場。
百來號人去旅遊?而且還都是男性加一個小女孩?
猜想不透的菜鳥們,只能悶頭坐車裡,忐忑的像被拉去屠宰場的豬。
「嘿,14號,你認識這位花木蘭?」第一天就跟舍友打了架,袁帥摸著還疼的嘴巴,看對面年紀最小的兩個。
陸朔意識到他是在說自己,為自己辯解。「我是血刺的機械師。」怎麼樣,很霸氣吧?不准再看不起我!
聽到她這話的整車人都哈哈大笑,爭著圍過來打趣她。
「一號,你是那個變態教官的女兒吧?這可不是玩家家的地方。」
「小娃,回家吃奶吧,不然個長不高。」
這話正中陸朔死穴,蔫了吧嘰的垂頭。
蕭郝挑著眉瞪他們。「人家拿過機械人大賽獎,你們吃這麼多奶怎麼沒她聰明?」
「14號,你們兩是不是小朋友啊?這麼護著她。」扎眼的袁帥說完,壞笑的瞧他們兩。
陸朔肯定的點頭。「他是我朋友。」「我們以前是同學,他叫蕭郝。」
「哦~原來真是兩小無猜呀!」
陸朔:……
她怎麼覺得哪裡不對?
「我叫林郝。」蕭郝糾正她的介紹,看到她疑惑的眼神自動解釋。「收養我的軍官姓林。」
可是她好像記得,那位收養蕭郝的軍官,不是不希望他參軍嗎?「蕭郝,你養父怎麼同意你來參軍了?」
蕭郝翻白眼,四十五度角望車頂,懶得理她。
陸朔仰望他,想著這人還真是一點沒變。
到機場下車的時候,陸朔不死心的湊他後邊。「蕭郝,這幾年你過的怎麼樣?」
「林。」
「蕭!」
「我爸爸姓林。」蕭郝停下腳步,反轉頭認真看她。「我現在叫林郝。」
陸朔不畏懼,堅定自己的叫法。「我只認識蕭郝。」誰都不想換姓吧?姓是他跟親生父親唯一的牽絆,任何人都不想連這點關係都被抹去,到最後甚至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姓名,或是真實的自己。
蕭郝瞪她,最後不屑撇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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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變態教官的變態訓練(四)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1 本章字數:3276

「那個兵,14號1號!你們兩個要在這裡種蘑菇嗎?!快跟上!」發現有人調隊,白小冰指著他們兩大吼。
看到要過來踹人的白小冰,陸朔和蕭郝迅速跟上部隊。
上了民航,莫默他們是C艙公務艙,白小冰跟陸龍是A艙頭等艙,那些個菜鳥們,自是落得個普通艙,還是折扣最多的那種。
找著坐位的陸朔,瞧了瞧周邊的隊友,思考了陣就轉身往外跑。
看她蹦噠蹦噠跑遠,蕭郝雙手枕著後腦勺,靠位置上閉上了眼睛,把耳邊戰友們的話屏閉,似他是個獨立體,就如同在學校的陸朔一樣,去到那裡只是個歷練過程,無需結交朋友。
去找陸龍的陸朔,在頭等艙外面被乘務員攔住,叫了裡面的爸爸才得到通行。
坐在寬敞燈光明亮機艙裡的陸龍,讓她進來後又繼續跟什麼人通電話,旁邊的白小冰在地圖上找什麼,兩人都顯得很忙碌,直到乘務員通知飛機起飛,要關閉手機才停止。
「爸爸,我們這是去哪裡?」等他們忙完陸朔才走過去,站陸龍旁邊天真爛漫的問,堅信自己不是來打探情報的。
看她韶顏稚齒,烏黑長髮垂至腰際,冷沉的陸龍有些動容,摸著她後腦勺有瞬間的猶豫。
「出國。」
陸朔:……
「旅行?」
「算是。」
陸朔喪氣的垂頭。果然是別想從爸爸這裡套出情報。「那爸爸,我先回去了。」
「各位乘客,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大家繫好安全帶。各位乘客,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大家繫好安全帶。」
沒等陸朔轉身,乘務員好聽的聲音悅耳響起。
陸朔腳步頓了下,計算飛機即將起飛的時間和回到坐位的時間,在確定來得及正要走時,被人拉住衣領。
「就坐這裡吧。」陸龍把她抱到旁邊位置,看她困惑的神情講道:「這也是特權。」
陸朔跟著露出明媚的笑顏。「果然有特權什麼的最好了!」
經過漫長的飛行,飛機在下午降落舊金山。
一下飛機的陸龍一行人,便有名軍官前來接機。
血刺指揮官不知哪裡弄了張挖礦證,給M國軍官瞧了眼,便在他的帶領下上了輛大巴。
兩個小時後,大巴停在個小型軍事基地裡。
陸龍在眾位菜鳥的見證下,又拿出那個藍色的本本忽悠人家,是某某局請來的工人,來挖礦做苦力的,配合著旁邊兩個美籍軍官,成功忽悠了整個基地的人,還獲得了他們的保護,在第二天護送他們上山。
於是這一幫貧困潦倒的「挖礦工人」,在不入流的酒店住了一晚,就穿上挖礦集團的工作服,光明正大的進入某山旮旯角落,去挖礦了?
「我說,這個血刺的指揮官,是不是想把我們賣來這裡做苦力?」袁帥搭著魏勇的肩膀,神神秘秘講。
魏勇瞧了眼青巒疊翠的大山,扛著礦工鋤搖頭。「我想教官費這麼大勁帶我們出國,肯定不是想賣我們。」不然不需要驚動當地的軍官,他們肯定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陸朔呼哧呼哧緊跟陸龍身後,瞅住他背影直皺眉。爸爸帶他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出任務也沒這麼快,再說要戰鬥,他們什麼武器沒帶,打個屁啊。
面對不按理出牌的指揮官,分析不透的陸朔將目光看向白小冰。
白小冰瞧了她眼,什麼沒說緊跟陸龍身後。
陸朔又轉向莫默。莫默以為她難走了。
「陸小姐,要我背你嗎?」
莫默說這話,沒等陸朔開口,後面菜鳥士兵們就打開了話匣子。
「莫中尉,血刺還招童子軍?還是個女娃,這到底多缺人?」梁柯。
「你招女的就算了,幹嘛還要分到集團宿舍?」袁帥。「你分到集體宿舍就算了,幹嘛還要分到一班宿舍!」
莫默瞧了他們眼,抱起陸朔就走。
看到幸福有人抱的1號,後面幾個嘖了聲,只能服從命令的繼續前行。
跟著美軍穿越大半個北美洲,也許沒這麼遠,莫默他們更加沉默,就連美軍臉上都十分嚴肅。
趴莫默肩上的陸朔,突然非常煩躁起來,不太喜歡這種氣息,像是……死亡的惡臭。
在袁帥他們還在抱怨時,站在半山腰的美軍跟陸龍他們停止前進,俯視下面景像悲壯肅穆。
漸而發現什麼的菜鳥們,也漸漸停止說話,看向山下後,表情瞬息萬變。
美軍瞧了陸龍眼,悲愴的講:「兩天前,一夥不知名武裝份子洗劫了這裡,我們得知情報趕來,武裝份子早已消失無影無蹤。」
陸龍緊抿唇,走進如亂葬崗的小村莊裡,深邃黑眸望著四周戰亂痕跡,平靜的近乎異常,因為……
「嘔!……」跟在後面的菜鳥們,暈倒幾個,大半人嘔吐起來,心臟健壯的摀住口鼻,眼睛專挑好看的地方看。
可好看的地方也不怎麼好看,到處都是泛黑的血跡,像潑墨般,但相比在烈日高溫下迅速腐化的屍體與屍俎,要好看多了。
美軍帶著陸龍他們「參觀」了一圈,用英文跟他說了大串話,便帶著自己的人退到村外。
陸龍在蒼蠅到處飛,散發濃濃屍臭的地方,轉身平靜看著臉色煞白的菜鳥們,冷靜沉著的講:「這就是戰爭。」





第八十二章 勝利是沒有戰爭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2 本章字數:3311

而吐得天昏地暗,奄奄一息的菜鳥,看到站在血魄中,而他身後不遠的樹杈上剛好頂著個小孩頭顱,菜鳥們心裡的第一個想法是:他們的教官絕對是魔鬼!惡魔!
「你們明白什麼是戰爭嗎?一群乳臭未乾還活在父母庇護下的小鬼,就想要加入血刺?簡直是異想天開!」陸龍在滿是屍血的草地上走動,淡漠的語氣似是在陳述,而非刻意辱罵。
陸朔慘白著臉,睜大眼睛緊盯住陸龍,非常佩服這麼重潔癖的爸爸會站在這裡,還如此心平氣靜。
陸龍說了會兒,似是不想再浪費口水,朝白小冰挑了挑下頜,讓他繼續。
白小冰挺直腰幹,立正面向他們宏亮的嘶吼。「戰爭是伴隨死亡的失敗!犧牲!這種勝利是建立在別人的死亡之上,但我們不能阻止戰役,只能不停的戰鬥,讓犧牲變得渺小,變得有意義!」
「你們是不是覺得血刺是個神話?零死亡傳奇記錄?不!我要說這他媽通通都是狗屁!我們從未勝利過!當戰爭還在繼續,失敗就還在進行,唯一的勝利是沒有戰爭!」
白小冰說得聲嘶力竭,梁柯等人聽得鴉雀無聲,同時來這鬼地方浮躁的心沉寂下來,目光越發堅定。
「現在想要退出的人站到那邊去,你們可以馬上乘直升機離開這裡!」
菜鳥們看向白小冰指的那一塊算是非常乾淨的地方,臉上表情極其複雜。
他們很想離開這裡!從進入的那一刻起就想離開,誰管***戰爭,他們可以回家當富二代,可以活在乾淨的藍天白雲下,開著跑車,抱著女朋友什麼的。他們本該過這樣的生活不是嗎?國家關他們屁事?
可是似乎在踏出第一步,他們就必須肩負這些責任,尤其是選擇參加血刺特訓之後,這些本不該的事情就義不容辭歸他們背負,這就是血刺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選啊!你們只要跨出小小一步,就能馬上洗個痛快的澡,蒸個桑拿,2號你可以穿著礙眼的沙灘褲去海邊曬太陽,13號你可以繼續去餵豬!選啊,都滾吧,看到你們,我就替你們覺得難過,因為這僅僅只是開始!這沒什麼好丟臉的,只要是個人都會這麼選擇。」
白小冰一段話破析透澈,說到他們每個人的心裡去了。
是啊,只要選擇離開,做為各個連隊尖兵的他們,一樣會有個好的前程,不必在這裡受苦,趁著放假的時候找小女朋摸摸小手親親小嘴,用不著在這裡受罪。
久久的靜默,白小冰莫默等人緊盯他們,表面一幅都滾了最好,心裡卻在祈求他們能夠都留下。
「報告!」陸朔仰脖子大吼。
白小冰吼得比她更大聲:「講!」
「等太久了,能進入下一環節了嗎?」早點完事,早點離開吧,站在這地方雖然有太陽,可心裡還是怪寒磣的。
「你們都不選是吧?」
眾菜鳥齊聲大吼:「是!」
「那你們拿起來帶來的鋤頭,一人埋一具屍體再歸隊!」
眾菜鳥:……
副教官,他們可不可以重新選?!
聽到是埋屍體的菜鳥們,驚恐萬狀,有的直接口吐白沫。
不過誰讓他們逞強?唉,這年頭風頭可不好出!
苦逼哄哄的菜鳥們,戴著口罩,拿起挖礦專用的鋤頭,挑選一處「風水寶地」便開始挖。
同樣不好受的陸朔沒有偷懶,幫著挖了個小坑,便走到一具被腰斬的小孩旁,然後秀眉緊皺,嘴巴閉得死緊。
突然視線出現一雙鞋面烏黑發亮的靴子,順著乾淨的褲管往上看,瞧見爸爸賞心悅目的俊臉。
「機械師可以不必做這些事。」準確些說,根本不需要參加特訓,常規訓練就行了,畢竟她不是衝在前線的人,是腦力勞動者。
陸朔聽到這話,眉頭再次緊皺,看進他如深淵的眼睛裡,便二話沒說低頭拖起小孩的屍體走向坑邊,把他扔進去、填土,一氣呵成。
站在旁邊的陸龍,靜看她做完一切,擰開水瓶給她洗手。「感覺如何?」
沉默洗手像是受到某種刺激的陸朔,剛一張口就哇的聲扭頭吐起來,吐到最後沒什麼可吐時只能幹嘔,把膽汁也給吐得差不多才停止。
陸龍給她拍背,在她吐得眼淚都出來時,用帕子浸了水幫她擦臉。
被太陽曬,又吐得厲害的陸朔,滿頭大汗直接脫水,要不是被陸龍手臂攔著,她早坐地上去了。
「爸爸,你好變態……」還剩最後口氣的陸朔,終於認同柳如風的話。沒有什麼人比爸爸更變態了!
陸龍:……
冷著臉的陸龍,把剩下的半瓶水從她頭淋下去,便扛起她往外走。「白副教官,全體帶回!」
「是!」
被扛著倒退的陸朔,當陸龍跟美軍說什麼時,耳鳴隱約聽到美軍說敬佩,他們自己士兵都不願動手做的事,他們竟能面不改色做到。
聽完的陸朔直翻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們面不改色了?一個個都快變成白紙了?!
自M國幾日游回來後,八十幾隻菜鳥還是有許多在適應期選擇退出。
光適應期就這麼變態,以後指不定還有什麼更變態的事。
看到一下少了三分之一的人數,白小冰不給他們休息時間,口哨尖銳響起,嘶聲大吼:「負重三十公斤,三十公里越野賽,最後十名直接淘汰!」
三十公斤?自己都沒三十公斤重!
聽到這話的陸朔,本來就像麵條一樣軟的腿,乾脆再軟些直接往後倒,裝弱!其實不裝也很弱了!





不放棄 不拋棄 (入V通知)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2 本章字數:546

文文明天就要入V了,香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獲得大家的支持,香瓜只想說:我得到,我付出。我付出,將必然會有所收穫。
——
之於它的架構及冷門度,香瓜要很感性的講:我喜歡,並獨傲。不隨波逐流,可能是因為我做不到比別人更好,所以只能做一個異類,倨傲的過著自己獨一無二的生活,編織著這個年紀突然而至的熱血夢,瘋狂的、甚至無人理解。
於是這篇文就跟香瓜的人一樣,存在各種問題,甚至有些方面很偏激,可我認定的,我堅持。同樣香瓜希望能夠吸引到、認識些志同道合之人,我想這便是幸福。
——
吾之道
願君同
2014。5。14
香瓜留





第八十三章 菜鳥計劃之好玩嗎?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2 本章字數:41523

「怎麼了?」呈亮軍靴,嚴謹軍裝,叢白色大樓走出來的陸龍,如走出落魄宮殿的國王,依舊保持那份無人能及的據傲。
莫默立正。「陸小姐體力不支,需要休息。」
陸龍平靜看向陸朔:「你需要休息?」
半磕著眼睛的陸朔,掀起眼簾看他,有氣無力點頭,干躁的唇蒼白如紙。
看她汗水順沿青絲滴落,在白色的水泥地上綻開花,陸龍從莫默手裡把她接過。「莫少尉,繼續看著那些菜鳥。」
「是!」莫默衝他背影敬禮,轉身跑掉。
把人抱進寢室,把她的汗擦乾丟床上,給她倒了杯加鹽的白開水。
陸朔喝得有些急,嗆到好幾次,握住他手臂的手指個個泛白,無一點血色。
「等下。」把她拉開,陸龍起身找了根吸管,放杯裡讓她吸著喝。
費力喝的陸朔呼吸加重,似是用盡吃奶力氣。
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陸龍想起第一天她吸奶時的光景。
那個時候才到自己大腿,現在長這麼大了,再幾年他是不是就要有嫁女兒的準備?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以後就嫁到別人家,還得擔心她會不會被人欺負。想到這些,陸龍微微皺眉,心想怪不得父親只生兒子。
「爸爸,我想洗澡。」緩過勁來,陸朔眨巴眼睛,揪住不知在想什麼的陸龍衣服。
陸龍抬簾看了她眼,擰起她進浴室。
再度被擰起來的陸朔,呆愣望天,有種重回五歲時的錯覺。
和五年前一樣,浴室的通風口上還擺著橘子皮。陸朔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都沒看到爸爸他們吃橘子,怎麼會有橘子皮呢?
被放在水籠頭下的陸朔,仰望陸龍一動不動,對視陣才扭捏的講:「爸爸,你能不能出去?」
「不是沒幫你洗過。」
陸朔:……
「給你三分鐘,馬上洗完出來。」陸龍沒所畏講完走出浴室。
看他挺拔的背影消失視線,陸朔迅速脫衣服洗澡。唔……這麼大了,還可以讓爸爸幫自己洗澡嗎?應該可以的吧?!
糾結的陸朔眉毛擰成麻花,為剛才自己的反應感到懊惱。如果爸爸願望的話,她不介意啊,真的不介意!
「陸朔,還有一分鐘。」
「啊,爸爸,我還要洗頭,多給我十分鐘!」
「三分鐘。」
「八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三分鐘。」
滿頭泡泡的陸朔欲哭無淚,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清洗。
靠桌上看秒錶的陸龍,在時間到時啪的合上表。「時間到,不出來晚餐取消。」
身上全是泡沫的陸朔垂頭站著,無力道:「爸爸,我已經沒體力了,你幫我洗吧。」她肚子早就叫了好幾個小時,晚飯再不吃她恐怕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今晚是飢餓訓練,沒有特權。」
陸朔:……
「爸爸,我沒拿衣服進來!」
「自己裸奔出來。」
陸龍口頭上是這麼說,但他講完便去給她找衣服,等找到衣服轉身時,就看到她真裸奔出來。
腰上圍著還在滴水的毛巾,濕淥淥的長髮披在胸前,小手按住毛巾怕它掉下來,天真無邪的眼睛上方,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好一幅出水芙蓉,雖然這芙蓉還沒開。
一頓的陸龍,把衣服扔給她,鎮定自若的走向書桌。「由於你的年齡因素,以後負重是其他士兵的一半。」
「哦。」正在套衣服的陸朔漫不經心應著,覺得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這特權大了點,可轉念想自己確實背不動那麼重負重。
而在看資料的陸龍,異常的沒有糾正她的態度。
穿好衣服,陸朔又撲上床,抱住爸爸的被子打算好好睡一覺。
「把頭髮擦乾。」
剛閉上眼睛的陸朔,抬頭看頭也沒回認真看東西的陸龍。「爸爸,讓我睡會再擦。」
陸龍:……
把當頁看完的陸龍,沒聽到身後轉靜,便轉過椅子看她。
床上斜躺倦縮的陸朔,把濕潤的頭髮搭在床外,腦袋下面墊著老式漆花的大水杯,想是怕把枕頭給枕濕了。
看她一臉倦容,陸龍起身摸了摸她濕潤的髮根,找來毛巾幫她頭髮擦乾些,又把風筒開到最小。
手裡一縷縷看著沒多少的濕發被仔細吹乾,變得膨脹、柔順,烏黑泛著柔和的光澤。
用手指梳順青絲的陸龍,忍住了想嗅一下的衝動,把她頭下自己用來喝水的杯子抽出來,給她調整好睡姿。
腦袋下面沒那麼硬東西擱著的陸朔,舒服的扭了扭,抱著被子繼續呼呼大睡。
一覺睡到六點,被勒令沒晚飯吃的陸朔,正要跟爸爸打滾撒潑求餵養時,陸龍就已拿著飯盒進來,並且沉默的把自己那份分給她一半。
這讓本來想厚臉皮討吃的陸朔驚愕不已,搓著手看盒蓋裡的飯跟肉,又瞧陸龍。「爸爸……」
陸龍僅用眼角看了她眼,聲音平靜的講:「機械師的重要性勝過指揮官,如果小隊被困,活到最後的必需要是機械師,除非發生不可控事件。」
意思就是說,如果在敵後,只要戰友還有一口吃的,肯定是留給機械師。
聽到這話,陸朔突然一點胃口都沒有,複雜瞧著誘人的飯,用手按住叫囂的肚子。
「吃完回宿舍。」
「爸爸,除了負重之外,我要求和其他隊員一樣,承受身體極限!」
迅速把飯吃完的陸龍,抽紙巾擦嘴,挑眉看她。「你確定?」
「嗯!」非常大義凜然的點頭。
「飢餓訓練是特種部隊必備的一個野外生存項目,深入敵後沒有後勤補給,每個戰士都必須承受一定性的耐受飢餓能力。」
「我明白!這很重要!」聽完後,陸朔更加覺得自己不應該有特權,而且要做到很好。
可她所有的熱血澎湃,在陸龍下一句話後立即萎靡不振,像洩了氣的皮球。
「你現在正處於發育期,飢餓有礙於身休成長。」
對視他的陸朔默,隨後一頭扎進盒蓋裡,把米飯吃得乾乾淨淨。
「爸爸,在其它課目上,我一定會好好完成的!同其他士兵一樣!」
信誓旦旦的陸朔講完,便一刻不停留,離開擁有無上特權的房間,跑回宿舍。
自己絕對不能拖後腿,她一定要成為一名合格的血刺特種兵,成為一名兵王!
宿舍裡五個戰友已經全部回來,可他們人是回來,魂恐怕還在天上飄著。
走進宿舍的陸朔,瞧他們一個個趴床上挺屍,心想他們到底受了怎樣的非人折磨,才能挺屍挺得這麼像?就連不可一世的蕭郝都奄奄一息。
嗯,相比隊友慘不忍睹的境況,自己幸福到讓人眼紅,所以她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休息了。
陸朔輕手輕腳走進去,唯恐驚醒他們,可還沒爬上床就被身後一聲大呵給嚇了跳,第一反應是他們炸屍了。
「誰啊!***閃瞎我狗眼!」靜謐房間突然炸開鍋,像殭屍恢復般。
袁帥跳起來粗口大罵,一把揪住了陸朔的長髮。
梁柯拉住激動的袁帥,魏勇和另個舍友齊力按住蕭郝。
被揪住頭髮的陸朔疼得皺起眉。
如此複雜的關係連,居然在短短的三秒鐘內完成,實在驚人的默契!
「梁子,你別拉著我。」袁帥滿臉惡氣沖梁柯吼完,不懷好意的看向陸朔。「1號,這裡可不是你玩家家的地方,不過你想玩,就要玩得像一點。」
瞧他笑得這麼猥瑣,陸朔心裡一驚,不等她做出反應,看到他從口袋掏出的東西拚命掙扎。
「別動別動,哥哥我這是為你好呀,留這麼長頭髮不方便訓練,哥哥幫你把它們剪掉啊,哈哈……」拿出軍刀的袁帥淫笑著比劃,打算讓她變成假小子。反正毛還沒長齊,沒有這頭礙眼的長髮,他們可以勉強把她當男孩。
「不要不要!不要剪我頭髮!」陸朔摀住腦袋大吼,驚恐抬腿踢他。
「2號,你敢動她一根頭髮試試!」被兩人按住的蕭郝,發狠掙脫不開,兇惡的沖袁帥放狠話。
袁帥沒理他,在梁柯的制止與陸朔的亂動下,一時也沒得手。
自五年前莫名其妙留了個寸板,她就一直嚮往能有頭長髮,所以從小她都沒剪過頭髮,頂多流海擋到眼睛,自己動手剪一下。現在袁帥要剪掉它,陸朔像是被人觸到了逆鱗,瘋狂踢打不顧他手裡明晃晃的軍刀。
劃傷了不用多久就會好,頭髮剪了可不會馬上長這麼長。
急得眼淚都快出來的陸朔,見踢不到他,最後發狠想要握住他刀。
「2號快撤開!」
「2號快給我住手!」
「快把刀扔掉!」
其他三位舍友焦急大喊,被死死制住的蕭郝心裡殘忍想,要是袁帥敢讓她流血,他就閹了他!
同樣看到伸向自己的小手,袁帥巨驚,迅速把刀往後扔,同時揪住她頭髮的手也鬆開了。
「你丫挺有種的,這頭髮就這麼好?」說這話的袁帥,還幫她順了順被自己抓亂的頭髮。
眼紅的陸朔瞪他、偏頭不理他,爬上床不看他。
袁帥訕笑的摸頭,湊到她床邊討好的笑。「1號,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別生氣啊。」
其他菜鳥們:……
陸朔生氣的講:「你剛才可不是在開玩笑。」她感應到,他是真想這麼做。
她說得這麼肯定,袁帥怔愣了下沒再解釋,回到自己床鋪哀叫。「真的要餓到明天早上嗎?今天晚上還會不會有突襲啊?」
各自回自己床鋪的梁柯搖頭。「這是第一天,又加上沒有進食,我想不會再有訓練了。」
聽到這話的陸朔,怒氣慢慢消了些。袁帥這人平時還是挺好相處的,單從火車站裡他見義勇為的事跡來講,他人品就沒什麼問題。剛才他肯定是被折騰壞了,又見自己是教官的女兒吧?才會這麼惱火。
「我覺得,總教官不會讓我們好過。」還是提醒他們一下吧,她預測爸爸沒這麼善良?!
下面袁帥切了聲。「是我們,不包括你吧?1號。」
陸朔默默的低頭,同時心裡想著,以後再也不要特權了,要跟他們一樣一樣的。
「2號,你跟一小孩較什麼真?睡你的覺吧,說不準那些變態教官來個深夜越野什麼的,有我們苦吃了。」梁柯閉著眼睛,說話似乎已是半睡半醒間。
經過剛才鬧,袁帥可來精神了,翻過身趴床上看旁邊的梁柯。「梁子,你哪裡人?」「我太原市的,今年二十歲。」
「我長安的,今年十八。」
「十三號呢?」
魏勇不太喜歡他這麼叫自己,表情有些猙獰。「我鄉村的,姓魏名剛,你們叫我魏勇就行了,不要叫十三號,還有我十八歲了,今年的新兵。」
「噗。」魏勇話一講完,好幾個都笑了。
袁帥更是一點不避諱。「魏勇你才十八歲?」說著看看人高馬大,孔武有力的魏勇,又瞧了眼與他年紀相當的梁柯。「你長得也特成熟了點吧?」
魏勇漲紅臉,結巴解釋。「家裡做的事兒多,顯大。」「14號、你呢?」
魏勇老實的過份,心裡總想著一個宿舍的戰友,更應該相親相愛,所以特意問不愛搭理大家的蕭郝。
蕭郝望床頂,閉著嘴沒說話,也沒打算說。
袁帥不屑的講:「得,人家孤芳自賞,跟我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你還是別浪費口水了。」「上邊那個,9號是吧?你叫什麼名字?」
一直被他們無視,存在感極弱的少年,五官有些深刻,像是少數民族的。
「我、我新疆的,叫泰維斯亞,今年17歲。」泰維斯亞操著口濃重新疆口音,但幸好的是他普通話還好,大家都聽得懂。「你們可以叫我泰維或是斯亞都可以。」「就小亞吧,這樣多親切啊。」袁帥不顧當事人的話,逕自決定性的講。「小亞,你怎麼想到來當兵了?」
泰維斯亞:……
「想來就來了,沒有為什麼。」
「小勇呢?」
魏勇:……
「母上說我空有一身力氣,可什麼都做不好,就讓我來了。」
「小柯讓我想想,你是不是嫌自己太秀氣,來部隊練壯實點的?」袁帥全不顧別人感受,給他們起小名,而且還都是簡單、單純好記的。
這點跟陸朔有點像,讓她忍不住伸脖子看他。
梁柯溫和禮貌的反擊。「小帥,你又是為什麼呢?」
被叫小帥的袁帥一點不介意,輕歎的講:「我啊,因為某些事情,不得不為之。」
「我是帝都人,快十歲了,你們可以叫我小朔。」這是場相互交友會,他們都自我介紹了,陸朔趕著把自己推銷出去。
袁帥掀眼簾看了她眼,便被子一拉。「小鬼,我們還知道總教官是你爸爸,自個一邊慢慢玩去吧。」
陸朔又縮回被子裡,她才沒有在玩。
總有一天,她會證明自己的!
當天晚上果然如陸朔所講,那些個變態教官沒能放過他們,不過也沒讓他們去跑步,而是緊急集合。
把從被窩裡拉出來,為的就是跑操場上站個幾分鐘?
菜鳥們心裡大呼有病,可還是有病的跑出去集合。
集合完畢,白小冰挑了下毛病,就放他們回去睡了。
沒做到那變態副教官滿意的菜鳥們,都不太敢睡死,唯獨陸朔一個睡得香甜。她跟他們說過,教官們不會再偷襲了,可他們不聽,她也沒辦法。
在血刺的第一夜,就這麼平靜而安逸的過去,當第二天的天邊才剛露魚肚白時,他們的磨難才真正的開始!
——
「快快快!你們屬母的嗎?小孩都跑得比你們快,快給我跑!」
陽光還未露出地平線,血刺訓練基地已然熱鬧起來,喇叭裡的嘶吼,機槍的「突突」聲,還有菜鳥們凌亂的跑步聲與喘息聲。
背著三十公斤負重的菜鳥們,沒跑多久便一個個體力不支。
他們昨天訓了一天,晚上又沒吃飯,現在天還沒亮,更不可能吃早餐,現在又這麼劇烈的運動,有些人早受不了吐起來,而且純粹是吐膽汁。
而讓袁帥他們吐血的是,他們這裡還真有個小孩,恰好人家吃好睡好,正跑得歡快,比他們這群似遲暮之年的兵,要精神多了。
其實白小冰要求的速度也不快,畢竟他們是想訓兵,不是想玩死他們。
「袁帥,你還好嗎?」才剛開始跑一個多小時,還能繼續的陸朔問臉色不大好的袁帥。
袁帥一口氣嘔得差點順不過,等緩過來就粗喘著氣不理她。
梁柯自然是不用說,雖然他很累很餓,可跑步是他的強項,如果連他都支撐不下來,恐怕沒人能完成。
而小亞是新疆人,高原地區的人,體能扛扛的。魏勇也是,跑得穩穩定定。蕭郝游刃有餘,似飢餓對於他來講,如同不存在。
所以一班總體來講,就袁帥欠了點。
這種不明顯欠缺,在開始還不明顯,等到時間越來越久後,便漸漸變得明顯。
「小帥,你還好嗎?」小亞腳步蹦得老高,完全輕鬆無壓力的問老牛喘氣的袁帥。
大腦缺氧的袁帥無力搖頭,俊帥的臉慘白慘白,額上豆大的汗直滴個不停。
眼見他就要不行了,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撐不住放棄時,他總是強撐下來,似是有什麼讓他非完成不可的理由。
看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小亞毫不猶豫扛起他半邊身子帶著他跑。可小亞沒他高,這種幫助效果不大。
「小亞,換我們來。」魏勇、梁柯看不過去,拉開小亞兩人一個一邊,架住他跑。
袁帥性格比較分明,有點獨斷獨行,跟舍友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看他們三背搭背往前跑,陸朔慢下速度看他們。
他們認識才幾天,關係並不親密,這次越野仍然是考核,兩個原本優秀的人硬是帶個拖油瓶,把自己的成績拉下去。這就是所謂的戰友?進入維思殿堂,陸朔皺起眉來。
沒有上過戰場就不算戰友,那麼這解釋為朋友?
原來結交朋友這麼容易嗎?
「快快快!」「七點整沒到達操場的,你們早餐可以免了!」周佳佳站車上拿槍打他們腿跟,把他們打跳起來時痞笑的講:「你們要是全部不及格,剛好為基地節省經費。」
血刺到底是有多窮啊!經費苛刻到伙食上面了!
菜鳥們一陣吐槽,可腳步還是拼了命的加快。途中稀稀拉拉倒下好幾個,被後面跟著的急救車帶走。
袁帥到最後幾乎是被魏勇、梁柯兩人拖著走的。而陸朔到後面部份,也是吐舌頭累得跟條狗似的。
好累,耳鳴聲越來越大,彷彿又回到初次晨跑的時候。負荷遠超過身體承受量,手腳無力只是麻木做著大腦給出的指揮,完全忽略了感覺。
跑在前面的蕭郝,感應到什麼反頭看步履蹣跚的陸朔,皺眉看眼前頭,要回跑去拉她時看到泰維斯亞去幫她,腳步遲疑半秒,最後還是轉身迅速往前跑,以最快速度跑到第一的位置。
原本以為自己完成不了任務的陸朔,被人拽住衣服往前帶時,驚喜交集大睜眼瞧他,柳足力氣驚呼道:「小亞!」
泰維斯亞揮汗,困難的講:「我比你大。」
「小亞,謝謝你!你真好!」滿心喜悅的陸朔完全無視他的話,恨不得原地跳兩下,以表達激動的心情。除了爸爸、莫默他們以及蕭郝,原來還有人願意無條件幫助她,把她當朋友。
小亞:……
「你能行嗎?不行就去車上休息吧。」
陸朔唰唰點頭。「能行!」
看她斬釘截鐵的話與嚴肅神情,泰維斯亞愣了下,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露出敦樸的笑。「那快點,我們要落到最後面了。」
「嗯!」精神一下飽滿的陸朔,瞥著口氣跟上他腳步。
泰維斯亞則拽住她背囊,給她減輕負重,不時還拉住她速跑。
不管他跑多快,陸朔都能很快調節步伐跟上他,彷彿身體裡有著無限力量,用之不竭、取之不盡、酣暢淋漓。同時心裡更加肯定,自己一定能完成血刺的指標,不需要特權!
坐車上拿望遠鏡看的莫默,頓了頓後看向陸龍。「長官,陸小姐似乎跟他們處得不錯。」
陸龍在顛簸的車上仔細修指甲,沒有抬頭。「只能說同宿舍的兵素質還可以。」
「不全是。」
把剛長出不到五毫米的指甲剪完,陸龍瞧了眼被人拖著走的女兒,犀利冷冽的黑眸緩了緩,帶著笑意道。「白副教官,陸朔想要跟菜鳥們一樣標準,你覺得呢?」
呃……白小冰擦汗。這個他怎麼能覺得?「長官,所有訓練標準都是以成人極限體能來制定的,陸小姐恐怕不適合。」
「陸家的人,通常是不到黃河不死心,讓她特殊待遇,沒那麼簡單。」
這個他當然知道,但你不是在這麼?「長官你是想……?」
陸龍黑眸斂了斂,修長的眼睛瞇起來,像只高貴又算計什麼的狼王。「讓她看清楚真像。」
白小冰想了下,立馬應道:「是!」
跑完三十公里的陸朔,顯得異常興奮,沒有像其他菜鳥一樣趴地上裝死,除了臉蛋更加紅潤,像浸了水的桃子外,眼睛倒比之前更加明亮,更有精神了。
沒休息幾分鐘,一群菜鳥被他們趕鴨子似的趕進食堂。
「快點,你們這群娘們嘰嘰的菜鳥,一分鐘後穿越障礙物!」
沒等如狼似虎的菜鳥們衝進食堂,後面副教官一句話,讓飢腸轆轆的他們像餓死鬼投胎似的,撲進食堂碗都不拿,更別說排隊等候。
站在如鬧洪災的食堂裡,看他們拿手抓饅頭,軍用杯直接往粥桶裡舀。
還算這些老鳥有點良心,粥沒有燙到不能下口。
大傢伙急著把肚子填滿,好進行接下來的科目,誰也沒空顧及廳中幾次差點被他們撞倒的女孩。
「嗶——!」「集合!六百米障礙物,60秒急速穿越!」
光當。聽到哨聲的菜鳥唰唰把粥碗扔專門放碗的大桶裡。
陸朔瞧沒命往操場跑的隊友,又看桶裡的鐵碗,想明白了為什麼部隊要用這種材質的,經摔!
「突突……!」看菜鳥全部跑出去,莫默沖天射了一梭子彈,朝裡面還呆站的陸朔大吼:「跑!」
於是陸朔什麼沒來得及吃,就跑去訓練場。
六百米障礙物,有跨樁、壕溝、矮牆、高板跳台、雲梯、獨木橋、高牆、低樁網。
這些對於來參賽的菜鳥來講,都是小意思,就在於時間問題。他們以前基地的穿越障礙物是四百米,計時一分鐘,可這裡增加了兩百米,還是一分鐘,他們得拿出以往最好的成績,甚至還要更快速才有可能完成。
可對於陸朔來講,這個訓練科目是她沒接觸過的,就是以前看莫默他們玩的多,自己有時也會玩玩獨木橋,但絕對沒有哪次玩過全程和認真玩過。現在她看著一個個如離弦之箭衝過障礙物的隊友,吞了口口水,在同宿舍的夥伴都跑出去後,後退、起步、跑!
第一個障礙物是低樁網,這是由12根立柱對應組成,行距2米,間距1米,樁高出地面50厘米,上網有倒勾,成人必須緊貼地面前行,不然後背會很疼。
這一關,菜鳥們唰唰像兩棲動物似的穿過去,難底不大。
陸朔因為身材「嬌小」問題,鑽過去毫無壓力。
成功越過第一個障礙物,陸朔心裡沾沾自喜,覺得這種訓練她能和隊友們一起完成,完全不需要特權。
可當面對第二個壕溝障礙時,不由的皺了下眉,但在應接不暇看隊友們起跳,帥氣十足越過長寬二米二的大坑,心裡不由有股衝動,覺得還能接受,應該能完成?
「突突……」衝鋒鎗又掃射發子彈。「所有沒完成的菜鳥扣五分!」
已經一分鐘了嗎?陸朔眨眨眼睛,想要繞過坑去集合。
「砰!」一槍打在黃土地裡,塵土炸開了花。
陸朔被嚇得跳起來,抬頭看莫默。
莫默:……
「跳過去!否則淘汰!」
好吧,她跳過去。陸朔眺望前面即使被扣分,還是在努力衝刺的隊友,心裡更加堅定起來,她要完成這六百米障礙物科目!
二米二,平常跳越尺度八十厘米,助跑力度大點能跳到一米二,還有一米她要怎麼完成?
減輕身體重量,在空中借力進行二次跳躍,二次跳躍雖不可能和第一次一樣遠,但可以試試。
短短幾秒鐘,陸朔分析大坑,瞬間做出幾十種可能後,選擇了最為有效的方式。
往後跑,腳步成弓,視線緊盯起跳點,然後衝刺!
出奇悠閒的陸龍,坐陰涼處拿著印牡丹花的大杯喝茶,看障礙物場地最後一隻菜鳥起跳,在她唰栽進泥水濺起兩米高的水花時,平靜連眉都沒皺下,吹了吹滾燙開水喝了口。
一頭栽進污水裡的陸朔差點被淹死,好不容易掙扎著攀住池壁,耳邊就響起刺耳的槍聲,緊接是白小冰的吼聲。
小白年紀大了,還是少吼點好。陸朔不想他吼破嗓子,馬不停蹄往下個障礙物跑。
下個是跨樁,樁高出地面十五厘米,對於小短腿來講,只要勁大還是沒問題的。
不想小白再大吼大叫的陸朔,很爭氣的一口氣跳越過去,來到獨木橋。
這個對她小意思,血刺基地裡的獨木橋跟這個一樣。
陸朔輕鬆跑過,覺得自己漸入佳境,完成只是時間問題。
有些兒春風得意的陸朔,運氣非常好的接連過了矮牆、高板跳台和雲梯,正要趕往下一個時,白小冰拿喇叭大聲講:「1號,允許你用旁邊的梯子!」
陸朔有些兒生氣,心裡堅決不要特殊待遇,便柳足力氣往前衝,當衝到牆面前時緊急剎車,然後緩慢的抬頭仰望。
高牆也是二米二,用紅磚堆砌而成,厚二十厘米。剛才陸朔若不是剎車及時,撞它身上壞的絕對是自己。
牆高二米二,她才一米多點,跟這牆完全不成比例。
看到站牆下糾結皺眉仰望的陸朔,莫默等人不禁笑起來。
周佳佳搶過白小冰手裡的喇叭笑著大喊:「1號,你有本事飛過去啊!」
她自然是飛不過去的。陸朔垂下簾,看到旁邊的梯子,認命的搬過它靠牆上,一步步爬上牆頭。
當坐在四面孤立無援的牆頭上,氣餒的陸朔自嘲想這上面風景不錯,藍天白雲,還能望到遠處鬱鬱蔥蔥的樹林,前面被老鳥們帶入下個訓練科目的隊友們。
「1號,上面的風景好嗎?」周佳佳叉腰戲謔的問。
陸朔反頭瞧他,露出口白牙。「挺不錯的。」
「你可以多看看,不過下個科目已經開始了,沒完成的扣十分!」「小心點菜鳥。」
扣十分?!還沒到中午就扣十五分?這樣很快就會扣完的!
陸朔著急了,低頭看地面一陣眩暈。操,這麼高!
急得團團轉的陸朔,看到後邊的梯子,把它提起來放到前面,然後順著梯子滑下去。
跑完障礙物後是投擲手榴彈。
專門給菜鳥扔炸彈的地方,陸朔隔老遠就聽到暴炸聲,聞到銷煙的味道。
這個投擲不像普通部隊,只要把手榴彈扔出去就行,這裡的規則是扔到規定的點,甚至還要扔進磚頭堆砌的井口。
耳邊「轟轟」的巨響,菜鳥們挺帶感的,在連續投彈中不禁越來越起勁。
第一次握這種真傢伙的陸朔,感覺有點沉,真像握在手裡的馬蜂窩,一扔出去就完了。
「1號!扔!」
陸朔瞧了眼衝自己吼的老鳥,目測井口的距離,測量出精準拋物路線,便揮動手臂跳起,用盡全力丟出去。
脫手的手榴彈被高高拋起,所有人都望著它,在它唰的呈直線掉下來時,所以士兵嚇得全體臥倒,呆愣疑惑為什麼拋出路線跟自己計算不一樣的陸朔,被旁邊的老鳥拉倒護住。
「砰!」草地一聲巨響,飛濺的草皮泥土咂了眾人一身。
菜鳥們心惶惶的爬起來,礙於有老鳥在,不敢吭聲。老鳥礙於她是總教官女兒,沒有吭聲。
幸好的是,這時總教官悠悠走來,像是黑暗裡的一道曙光。
「好玩嗎?」陸龍站定陸朔面前,平靜如什麼不曾發生的問她。
陸朔仰望他,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她覺得自己不管是點頭還是搖頭,爸爸都不會滿意答案。
陸龍瞧了眼草地上被炸出的坑,掃過驚魂未定的菜鳥們,淡漠講:「回答我的話。」
爸爸越平靜,說明越生氣。脖子一縮的陸朔,艱難點頭。「好玩。」不好玩,他是不是就要把自己淘汰?
說完的陸朔大氣不敢出,忐忑等待自己的處罰。
「好玩就繼續玩。」
哎?被震驚到的絕不止陸朔一人,所有菜鳥都望著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離去的陸龍,不敢置信。
莫默如常嚴厲的叫她。「1號,你還有九次機會,要是再有一個扔不中,扣十分!」
「默默,我不敢。」剛才差點把人炸到了。
「扔!」
從沒見他這麼大聲的陸朔,害怕的從彈藥箱裡拿起顆手榴彈,哀怨瞧了他眼,便瞅住井口。
後面的菜鳥在她拔掉引線要扔時,齊步往後退。
這次陸朔依然沒扔多遠,不過都在安全距離之外。
已經是訓得精疲力竭的菜鳥們,切身感受在身邊的轟炸聲,神經變得更加纖細,心跳加速比馬達跳得還勤快。不過年輕人韌性好,緊崩的神經硬是沒斷掉,挺了過來。
等她扔完,白小冰用過來人的語講:「都看到了?千萬別讓機械師去摸炸彈!」
菜鳥們心裡凜然,陸朔垂下腦袋。
白小冰說完沒顧某人幼小的心靈,對著菜鳥們大吼:「立定!」「向右轉!目標訓練室!」
訓練室裡有各種健身器材,啞鈴、拉力器、臂力棒都有。
相比外面的體力訓練,訓練室裡的力量訓練要相比輕鬆些,至少不用跑不用曬。
這裡每個器材,他們都要做到規定次數,也是個汗流的科目。
做了沒多久,菜鳥脫掉能滴水的衣服,肌肉虹扎、膀闊腰圓的,個個直塞健美先生。
站在滿是汗臭味房間的陸朔,見他們脫衣服眼睛瞪得老大,看得眼花繚亂後便去找蕭郝。
蕭郝還穿著衣服,不過也是汗如雨下,腿下滴噠滴噠聚著小水灘。
「蕭郝,你怎麼不脫衣服?」陸朔蹲他面前,看他漲紅臉額上青筋暴露,忍不住問。
放鬆、收回拉力器的蕭郝,挑眉看她。「你想我脫?」
「他們都脫了。」陸朔指了指其它菜鳥們。「我不會笑你的。」他比自己也就大幾歲,身材弱點是正常的,何必悶著受罪呢?
蕭郝痞笑了,大方的脫。「你想看我就脫。」
誰想看呀。陸朔腹議,不過眼睛還是閃亮閃亮的盯住他。
風紀扣一顆顆解開,沒一下外套被扔地上,露出有力肌肉形狀很漂亮的壯實雙臂,緊接手交叉拉住衣擺,把T恤也脫掉。
親眼見別人在自己面前脫衣服,陸朔覺得臉有點熱,猥瑣的瞧到他六塊腹肌時,心情無比複雜。
「蕭郝,你練過?」
蕭郝撥了撥頭髮,無所謂的道。「應該吧。」
呃……
練沒練過,你自己不知道?「肌肉挺漂亮的。」真的,不比魏勇他們鼓鼓囊囊有些嚇人,他的看起來有想要摸把的衝動。
似是看出她想什麼,蕭郝走近她,難得平易近人的問。「想不想摸摸看?」
陸朔唰唰點頭。她想摸爸爸的,總是沒摸著,莫默他們從來不脫衣服。不對,是自己沒碰到他們光膀的時候。
「看在你是我罩的份上,免費讓你摸吧。」蕭郝大方的講,伸手彎臂,做個健美先生的動作。
可陸朔她不摸手臂,直接改襲他腹部。
在她快得手時,白小冰衝他們兩個大吼。「你們兩個幹嘛呢!給我訓練!」末了走過去時還嘀咕。「現在小孩怎麼都喜歡早戀呢?」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又被小白吼的陸朔,有些失望的瞧了眼那六塊肌,就拿起架子上看著挺好玩的啞鈴。
她初試拿了下,沒拿起來。秀眉皺了皺,提氣醞釀半天,最後一鼓作氣雙手拿起它。
這啞鈴有十五公斤重,使出吃奶力氣拿起來的陸朔被它帶著往下撲。
「碰!」的聲,三十斤重的啞鈴咂地上,引起所有人注目。
撲地上的陸朔,跟著啞鈴前進不少,像小孩壓兩輪上讓它帶自己走。
掙扎爬起來的陸朔,把啞鈴費力拖回來,手臂剛放鬆一下它又跑出去,然後她又去追。
副教官轉身又走回去,站在她面前。
陸朔看到眼前的靴子,抬頭看到小白抽搐的臉。
白小冰蹲她面前,和顏悅色的問。「好玩嗎?」
陸朔:……
怎麼都是這三個字?
白小冰撿起她手裡的啞鈴,上下輕鬆舞動兩下,然後把它扔地上來回推動滾了會兒,就把啞鈴滾給她。「拿邊上去慢慢玩吧。」「哎,我怎麼沒想到這東西還能這麼玩。」
陸朔:……
自壕溝、高牆、啞鈴接連打擊後,陸朔萎靡不振,鬱鬱寡歡結束訓練回宿舍後,一句話不說。
「小朔同志,你不用擔心,你不會被淘汰的。」看她悶悶不樂,一身泥一身汗的梁柯癱地上,頭靠床板瞧她。
陸朔抬簾看他。「因為我是總教官的女兒?」
梁柯溫和的笑著搖頭。「不儘是。」「走吧,抓緊時間洗澡,快餿掉了!」
「還有什麼?」看他們忙碌找衣服,陸朔拉住梁柯。
瞧只到自己腰上的女孩,梁柯摸了摸她的頭,什麼沒說的往外走。
「梁子,你等等我。」袁帥用臉盆裝了許多瓶瓶罐罐,緊趕慢趕的追上梁柯。
看他們兩跑掉,陸朔只能將目光投向幫助過自己的泰維斯亞。「小亞……」
小亞摸寸板腦袋憨笑。「1號,你在這裡是不同的,所以不會被淘汰。」說完也去澡堂了。
不同的?確實不同吧?不僅身份「高貴」,還是個女的,在他們這群男人中,區別不是一點點。
「小白癡,快去洗了澡休息會兒,指不定還有什麼訓練在後面等著。」
陸朔皺眉。「蕭郝,能不能別叫我白癡?都被你叫傻了。」
蕭郝嘿嘿笑著走近她,傲慢的眸子瞅住她臉瞧。
被人這麼直勾勾盯住的陸朔,有些不自在的想後退。
「讓我不叫你小白癡也可以。」
「真的?」
「真的。」「叫句郝哥哥來聽聽。」
這個郝同好,聽起像是在叫好哥哥。
陸朔鼓起眼睛瞪他,實在想不出他哪點好了,除了幫自己擋掉周蝶她們的襲擊,還有借作業給自己抄……好吧,點滴之恩要湧泉相報。「郝哥。」
「哼,算了,勉強接受吧。」蕭郝哼嘰聲,把白毛巾搭肩上便也要走。
蕭郝,我可答應了你的要求,不能再叫我白癡了!
快出門的蕭郝非常配合她心聲,扔出句。「小呆貓,去找你爸爸吧。」
後面抓狂的陸朔。蕭!郝!能正常點不?!
從爸爸那裡洗了澡回來,宿舍的隊友都在,一個個沒精打采,趴的趴床上不知寫什麼,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睡覺。
陸朔走進去看了他們眼,默默爬上床。
靠床上看書的梁柯,抬簾看她,又低頭看書。
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可覺得他們對自己並沒有惡意。陸朔鑽進被子裡伸頭往下瞧。
她的左上邊是袁帥,左下邊是魏勇,下邊是蕭郝,最後張床分別是梁柯跟小亞。
原本感覺梁柯在看自己,低下頭想看他的陸朔,第一眼就看到左下床的袁帥在寫東西,字跡漂亮又剛毅。「小帥,你在做什麼?」
袁帥沒看她,全身酸疼的他趴著就不想動。「做計劃。」
「計劃?」計劃什麼?越獄嗎?呸呸……這裡又不是牢房。
「他們的訓練計劃。」
陸朔更好奇了。「你怎麼做這個?」
煩躁的袁帥扔掉筆困難翻過身,望著床頂板醉眼迷離,不過即使如此竟地,他都仍舊十分的引人注目。「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一定要留下來!」
「你做出來了沒有?」
「沒有。鬼知道那些變態老鳥想怎麼整我們?」袁帥說完見她沒回話,想起什麼半分誠意的講:「我不是說你爸爸,是說那個姓白的。」
現在訓練還是初期,輪不到總教官出場,都是小白在全權處理。可是……
陸朔是不會告訴他,她爸爸比小白更變態的!
「我知道,我告訴你吧。」
梁柯放下書看她。「你怎麼知道?」
陸朔朝他露齒一笑,半真半假的講:「我是陸龍中校的女兒呀,五年前血刺那次特訓我有在場。」
「一個小孩記憶力沒這長,而且時間久遠,記得不一定清楚,再說血刺每次的標準都不一樣。」梁柯眼睛瞇起,仔細做著分析,反駁她的話。
被他說的陸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袁帥若有所思瞧了她眼,跟梁柯說道:「梁子,1號是什麼人物?陸家的基因槓槓的,再說所有計劃都是總教官定的,她可能是偷看了也不一定。」
很想說自己沒有偷看的陸朔,動了動嘴,沒吭聲。
「1號,說說吧,明天有什麼訓練?」
「小帥,到了明天就會知道,快睡覺吧。」下邊的魏勇踹了踹床,規規矩矩蓋上被子,閉上眼睛又繼續睡。
陸朔轉了轉眼珠看魏勇,又看對床的袁帥,沒說透。「小勇說得不錯,趕快睡覺,明天我們會沒時間喘氣。」
魏勇抖了下。「1號,你還是叫我十三號吧。」
「十三號有三個字,小勇好記些。」
魏勇:……
不管陸朔這話的可信度是多少,稍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明天不好過。
袁帥轉過身睡覺,梁柯收起書僵硬的躺床上,睡時呢喃的咕嚕。「感覺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後在接下來的訓練裡,白小冰他們沒有辜負陸朔的期待,一天比一天重的訓練科目及標準,整得梁柯他們覺得身體都不是他自己的。
「長官,陸小姐這個時候正是長個的時候,這麼做不好吧?」天上銀河繁星耀眼,站在山清水秀純樸山區基地裡的白小冰,看時間後,向總教官報告。
陸龍背對門,眺望遠處黑影重重的山林,淡漠的問。「你有更好的辦法?」
「沒有。」
「叫他們起床看星星!」陸龍瞟了他眼,冷冽講完便邁動步伐,走回自己的宿舍。長高做什麼?太大抱著不舒服。
白小冰目送總教官走遠,向周佳佳他們使了個眼色。
周佳佳跟蘇仲文會意,一個踹門一個往裡丟摧淚彈。
等裡面炸開鍋,白小冰口哨「嗶——」的吹響,用喇叭朝菜鳥宿舍樓大吼。「集合!」
正做美夢的菜鳥們,瞬間回到地獄,被薰醒來緊摀住口鼻,迅速穿衣服集合。
嘩嘩剛好三分鐘,整齊的集合完畢。
「全體都有!向後轉彎,目標X000—1坐標!」
白小冰二話不說的喊完,就讓他們開跑。
陸朔是站在第一個的,她對坐標這些東西搞不太明白,維思殿堂有記錄,可她看不懂,感覺很複雜就懶得去理解它。
現在小白說要跑,她不知道具體是要往哪個方向,聽口哨應該是往後,她便轉身按以前的路線跑。
鑽進車裡也準備上路的白小冰,在莫默他們驚愕的神情下反頭,頓時氣得差點腦袋冒煙。「往哪跑!給我回來!」
於是陸朔又轉回來,後面跟著領隊跑的士兵們,長長長長的像條貪吃蛇,跟她繞了個圈又站回原來位置。
「是X000—1坐標!叢林越野!朝大路跑什麼!」
陸朔低頭,不好意思的悄悄抬頭看他,細若蚊聲。「我不知道X000—1坐標是哪裡。」
白小冰:……
「莫上尉!」
「到!」
「帶路!」
「是!」
莫默跳下車,騎著輛輪很寬很高的摩托車飆在前面。
一直覺得莫默是文靜型的,就像他手裡的槍一樣,即使殺人都如此高雅。可他現在騎著輛自行改造霸氣的摩托車,也無比拉風,酷得沒天理。
陸朔看他滋啦一下從面前飛馳過去,奮起的拔腿就追,直到鑽過難走的樹林,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時,想罵自己傻逼,跟著摩托車還跑得這麼起勁,人家可是耗油的,她們是在耔命!
可這些老鳥不喜歡他們耗,喜歡他們玩命。在他們活了死、死了活的時候,自己舒舒服服坐車裡,還不時拿槍打他們腳邊,再三摧他們快點,再快點。
「嘿!菜鳥們,這裡風景好吧?空氣清鮮,滿天群星相伴,理想中的居住地啊。」周佳佳趴車頂上,沖慢慢落在車後的菜鳥們大聲講:「跑不動就別跑了吧?躺下來看星星,吹吹風,多爽啊。」
呼呼……真的可以停下來看星星嗎?跑傻的陸朔,竟然開始相信他的話,傻愣愣的抬頭望天。
這裡的天空似乎離自己很近,從樹林裡往上看,彷彿星星就掛在樹上,伸手就能摘到。
「砰!」
一聲槍響,滾燙的子彈貼著臉頰擦過。陸朔巨驚,反過頭看車上的白小冰。
白小冰拿著個本子,在寫什麼東西,蘇仲文在觀察菜鳥身體狀況,冷焰在開車。
把他們一一排除,陸朔看著周佳佳。
拿槍打鳥的周佳佳聳肩,指著奔跑的菜鳥們。「小美人,你現在跟他們一樣,要麼跑,要麼放棄在這裡看星星。」
陸朔咬碎口白牙,轉頭賣力追上落在最後的袁帥。
「袁帥你還好嗎?我們兩個慢慢跑吧?我跑不動了。」
袁帥:……
「你休息吧!我繼續跑!」說完一溜煙跑掉。
我又不用你背,跑這麼快做什麼?
「快點快點,還有兩小時天亮了,帶你們看完星星看日初,美死你們。」
陸朔:……
小白,她可不可以不看星星不看日初?
不對,還要跑兩小時?爸爸救命!
叢林越野四個半小時的菜鳥們,終於全體帶回,大半被扣了分,陸朔跟袁帥就是其中兩個。
在山頂上看了十分鐘日初,稍做調整又往回跑,用了五分鐘匆匆忙忙把早餐塞肚子裡,就背上負重趕往三公里外的大河邊。
這河水不深,最深的地方只到成人的脖子處,處於下游,流水不是很急,寬也只有十幾米。
沒有先天的環境優勢,血刺規定武裝泅渡在這條河裡得游七千米,這樣的距離剛好游到上處,那裡有個小水潭,可以順便洗洗澡什麼的。
來到河邊的菜鳥們,一個個撲通撲通跳下水,爭分奪秒往上游。
站河邊的陸朔皮頭發麻,眼睛驚駭瞪得老大。自上次被徐松推下海差點淹死,她就比以往更怕水,連洗澡時水都不敢開大。現在叫她跳河裡去?看到浸到蕭郝頭頂,沒一下他打個滾像魚兒一樣游起來,頓時心裡又懼又羨慕。
「1號,跳下去!」看菜鳥們一個個跳進水裡,白小冰走到她旁邊,讓她下水。
陸朔可憐兮兮瞧他。
白小冰咳嗽聲,背手看河裡的菜鳥站得挺直。「那個陸小姐,想要跟他們一樣,就得進行武裝泅渡,不管你及不及格,但不下水則代表放棄。」
「一定要泅渡?如果是想過河,我可以說十種以上方法去到對面,並且所用裝備都是我們帶有的。」
「十種方法,你所用的最短時間是多少?被敵人發現的機率是多少?」
這個陸朔說不出來,她知道如果是在對敵情況下,泅渡是最快最安全的方法。
「小白,我不會游泳。」你就寬容寬容一下吧,大不了她日後在臉盆裡學瞥氣。
白小冰沒說話,正好這時天空響起嗡嗡直升機的聲音。
武直飛得很低,旋槳葉帶起的風,把河水激起千層浪。
機艙門是開著的,陸龍坐艙門邊,讓人唯恐他一個不小心掉下來。
「爸爸!」這時陸朔不管是不是訓練還是做什麼,沖陸龍大喊、揮手,想跟他求求情。特權就特權吧,總比沒命要好。
陸龍瞧了她眼,跟駕駛員說了句什麼,武直又飛低了許多。
「上來。」陸龍向她伸手。
陸朔被颶風刮得睜不開,瞇眼睛看到爸爸的大手,遲疑下就握住。
陸龍把她拉進機艙,武直便飛高了二十來米。
仰頭看飛在河面上的直升機,白小冰跟莫默他們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長官別太變態。
「爸爸、爸爸。」撲進陸龍懷裡,陸朔抱住他脖子叫喚個不停。這幾天不間斷的訓練,讓她好幾天都沒看到他,有點想念了。
讓她抱了會兒,陸龍挑起她下頜,看她精緻五官和顧盼生輝的眼睛,劍眉不禁微皺。「瘦了。」
陸朔嘿嘿笑。「是長結實了,我要練肌肉肌肉!」
「女孩練那個不好。」想像半年後一年後的情景,陸龍覺得父親會把他殺了。「讓你參加訓練,你爺爺並不知道,如果他看出什麼端倪來,你就必須退出血刺。」
爺爺什麼的,爸爸你好像從來沒聽過他的話啊。陸朔心如明鏡。「爸爸,你不喜歡嗎?」
「嗯。」
「那我不練。」
你不喜歡,那我不做,就這麼簡單。
陸龍有些訝異,把她放到對面的坐位上往下看。
陸朔也跟著低頭。
河面上因為有架武直的原因,風掀起的浪潮讓他們游得更加艱難。而本來不明白爸爸為什麼在飛機上的陸朔,這一看就明白了。上面視野好,雖然這河水深度對會游泳的人來講沒有危險,可還是要以防萬一,怕持續的訓練超出他們負荷和抽筋等一些意外。
「做為一名合格的軍人,就得要會游泳。」陸龍說著收回視線,望向對面的陸朔。「很多時候我們需要泅渡。」
「爸爸,我可以盡量避免……」
「血刺的所有成員,方方面面都要做到最好,沒有任何一項弱點。」
陸朔頭垂得更低,聲音越發的小。
「陸朔,說話要抬頭挺胸,如果只是講給自己聽的,那麼就不必說出來。」
面對爸爸不怒自威的話,陸朔唰抬頭看他,小腰板悄悄挺直。「爸爸,你不是說不要好的?」魏勇打不中靶,你要了,我不會游泳,你幹嘛就不能要了?
「是只要更好的。」「別拿自己跟十三號比,你成為不了他。」同樣的,他也不是你。
意思就是,魏勇以後能成大才,自己連跟他比的資格都沒有嗎?
「莫默為什麼能擔任小組第一狙擊手?因為他想成為,陸朔,你從來沒想過游泳,你要怎麼做到?」
「爸爸……」她不是不想學,是不敢學。
陸龍沒理會她的掙扎,偏頭看河面的菜鳥往回游,沉默了會兒問她。「考慮好了嗎。」
?考慮什麼?
「想不想學。」
對水有種莫名恐懼感的陸朔,本來想都不用想的問題,在看到爸爸專注自己的視線後,不禁猶豫起來。
如果我能做到,爸爸一定會很開心吧?雖然他臉上面無表情的,但他心裡一定會高興。
一邊是爸爸對自己的期望,一邊是對水的害怕。陸朔糾結的皺眉。
「我會同白副教官講明,取消你的……」
「爸爸!」陸朔突然大呵,大義凜然的講:「我不要特權!我要學游泳!」「不過你得教我。」
聽到這話,陸龍冷冽的眼睛變得柔和,伸手讓她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頂。
陸朔有些受寵若驚,瞪著無辜的眼睛瞧他。怎麼突然對她這麼和氣?爸爸,你還是別對我好吧,我心慌。
「爸爸當然會教你。」陸龍略帶笑意的講,接著抓住她衣領直接扔出艙外。
被扔出去的陸朔只來得及「啊」的慘叫一聲,就一頭栽進水裡。
正給菜鳥們計時的白小冰他們,聽到叫聲均驚訝張嘴抬頭,看到以並不優美姿勢撲通聲巨響掉河裡的陸朔,愣了幾秒鐘又各自若無其事的做事。
而河裡的菜鳥聽到這聲慘叫,個個停下張望,近處幾個菜鳥親眼見她掉下武直,均紛紛抬頭看直升機上的總教官,見他還是一臉平常,頓時心裡瓦涼瓦涼的。對自己女兒都如此凶殘!三個月後,他們還能活著見到父母嗎?!
陸朔栽進河裡一直往下沉,期間嗆了好幾口水,覺得胸口火燒火燎,窒息瞬間包圍她,不管她怎麼奮力往上蹬腿,都像被什麼拖住四肢,無從用力。
這河水總共就這麼深,本來還是清澈見底的那種,只是被菜鳥們撲通搞混濁了。
見她許久都沒上來,本要繼續游的梁柯跟魏勇他們,想要下水找人。
率先游在最前面的蕭郝,踩著水面迅速往回游。
武直上的陸龍,抬手腕看了下時間。
駕駛員看下面情況,無奈道:「長官,非得用這麼暴力的方法嗎?」
「不暴力,他們怎麼會合作?」陸龍說完,在武直飛到沒人處時,跳進水裡。
看到水面下的黑影迅速游向河中,駕駛員開動武直往上飛走。
進入水中,陸龍往計算好的位置游去,在離魏勇他們五六米遠的地方找到還在想辦法往上竄的陸朔,游近、抓住她衣領往上帶。
「噗——咳、咳咳……」一冒出水面,陸朔噴了口水,止不住的咳嗽。
正找人的梁柯他們,看到總教官自己跳下來救人,心裡又有點安慰,至少他娘的還有點人性。不過那是他女兒,他們要怎麼辦?
「突突」槍聲急速想起,周佳佳對天掃射發子彈大吼。「還有一分鐘!沒游上來的全部扣五分!」
此話一出,停下來的菜鳥嘩嘩揮動手,爭先恐後往岸上游。
看她像受驚小貓般鑽進她爸爸懷裡,蕭郝疑惑的皺了皺眉,踩著水倒退往後游了兩下,便轉身第一個到達岸上。
陸朔很憤怒,很生氣,很想打她爸爸,可是她打不過!現在還在水裡!憤怒被水淹沒,生氣變得無關緊要,死命抱住他脖子保命才是重點。
「爸爸,我不是你親生的吧?一定不是你親生的!」情緒沒平定的陸朔,故意這麼說,好來告訴他,任何一個親生老爸都不可能這麼對待自己女兒。
陸龍表情微變,沒有回答她,抱著她往上游源頭的深潭游去。
看到越來越幽深的水潭,陸朔驚恐得頭皮都炸開了。「爸爸,我錯了我錯了,你是我親爸,別這麼對我!」
「你不是讓我教嗎?爸爸答應過的就一定會做到。」陸龍把她從身上拉開,瞧她瘦小像只八爪魚似的從身上脫離,不盡好笑。「陸朔,水沒什麼可怕的,只要你不怕它,它就不能對你造成傷害。」
「可是……唔……咕嚕咕嚕……」不等可憐兮兮的陸朔可是完,就被陸龍按進水裡,嘴裡像魚一樣冒出大串泡泡。
陸朔伸手亂抓,想往上冒,但奈何頭上一隻千斤巨鼎,她怎麼都掙脫不出來。
陸龍在她力道變小時,才把她提上來。
可離開水面的陸朔還沒來得及好好呼吸一口空氣,就又被按下去。
全部回到岸上的菜鳥們,看遠處撲通撲通的水花,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總之是不好受的,為遭罪的1號和以後的自己。
「集合!全體都有!目標訓練場!」
白小冰沒管河裡的兩父女,帶著菜鳥們返回訓練場繼續下個科目。
而被玩得體無完膚的陸朔,在陸龍折騰半個小時後,光榮了。
陸龍托著她下頜,把她帶上岸,進行急救措施。
手法嫻熟的按壓腹部,見沒效果的陸龍拍了拍她臉。「起來。」
躺著的人不動。
陸龍揮了把額頭上的水珠,把她扛肩上便走。
倒掛他身上的陸朔,被顛的咳出好幾口水。「爸爸,我要是沒醒來,你要幫我做人工呼吸的。」
「就你這兩下子還想騙過爸爸?」「等你哪天真昏過去,爸爸會這麼做的。」
心有餘悸的陸朔,懦懦的講:「爸爸,我可不可以讓莫默教?」莫默要溫柔些。
「爸爸已經答應你,教你游泳。」
「爸爸!我錯了!我自己學!」
陸龍:……
武裝泅渡完後是在泥坑裡抱圓木做仰臥起坐,接著是扛衝鋒舟等體能訓練。
這次吃過午飯後,老鳥沒有暴力的讓他們做劇烈運動,而是改成殘忍運動——抗暴曬!
除陸朔外,一個個脫得只留條四角褲,傻逼似的站烈日下曬三個鐘頭。
只曬了半個小時後,陸朔感覺體內的水份快要揮發掉,甚至還在想她會不會被曬乾。
相比穿著衣服的陸朔,光膀子的士兵們,全身上下沒一處不疼,彷彿要被烤熟,連動都不敢動,怕動一下那塊地方就裂開了。
紫外線只增不減,三十五度抬頭都睜不開眼,如果用放大鏡對紙照個半分鐘,絕對能把紙燒著,要曬熟雞蛋也不是不可能的。
每個人腿下先是一片汗濕,沒多久沙裡的水份被太陽光蒸發掉,漸漸地菜鳥們身上沒再有汗水,嘴唇泛起白皮,背上的肌膚變成深紅,似下一刻就會倒下,可兩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還站在那裡,挺拔的身姿沒有一分變動。
當然,這不包括被曬暈過去的。
陸朔跨步而立,背在身後的雙手握成拳,自始至終都沒挪動過半分,威嚴挺立的模樣謹然向未來兵王趨勢發展。
其實……
她沒有想站這麼好,耳鳴目眩的她在不能倒下去時,只能這麼杵著,再說她的手,是因為指甲長出來了,抵著手心肉太用力,皮膚被太陽曬得乾燥,又維持這個姿勢有點久,她怕一動把皮都扯下來。
「咚!」在過去兩個半小時後,站在陸朔旁邊的袁帥,突然咚的一聲倒地。
陸朔不敢去看他,眼睛直定定看著坐陰涼處,吹著小風扇的陸龍。丫的,爸爸待遇太好了!相比他給自己的那些特權,他現在才是享受啊享受啊,雖然他頭頂就多了塊混泥土天花板,前面多了台老式風扇,可對於他們來講,那是奢侈!
當莫默他們把暈倒的袁帥抬下去後,訓練場上僅剩下的幾十個人,有些心裡慢慢產生出激進因子,那就是不服。
其中最為強烈的是老實吧結的魏勇。他莫名其妙被戰友冷嘲熱諷來到這裡,看到這裡的老兵個個鼻孔朝天,可他是新兵,他沒意見!訓練嚴格他也沒意見,可是他們不能這麼虐待人!
那個總教官是人嗎?不是人吧?連自己的女兒都能直接扔下武直,要是沒扔進水裡而是磕到石頭上呢?現在他居然叫他們站在這裡傻瓜似的曬,自己在那裡吹風扇、吃西瓜?
不過誰讓他是新人?誰讓人家是長官?!這麼年輕的中校,指不定哪裡忽悠來的,不然就是家族原因!
所以他只能這麼杵著,看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什麼也不能改變,只有服從。
當三個小時結束,白小冰發出解散命令後,堅持到最後的三十幾個人,沒有像往常那樣即使疲憊還是如箭般衝進宿舍,而是倒在地上被老鳥「友善」的扶走,只有少數幾個人踉蹌的走到了陰涼處,躺地上就不動了。
「起來起來,看看你們德行,連個小姑娘都不如!」白小冰踹了兩腳地上的菜鳥,指操場上還站著沒動的陸朔。
幾個菜鳥自愧不如,被訓得悲憤衝進宿舍。
準備走的蕭郝,看到若大的場地上只孤零零站著陸朔一人,疑惑的走近她。「小呆貓,你怎麼還不走?」
陸朔轉動眼珠,鎮定的講:「你先走。」
「你確定?」
「嗯。」陸朔點頭,並且詳細的講:「雖然這裡沒有熱水,但也別喝開水,用茶葉泡水洗澡讓皮膚冷卻下來,還可以把冰塊放進毛巾裡,冰敷發紅的地方。」
蕭郝愣了下,隨之不屑的甩頭,拿起衣服就走。「沒這麼多講究。」
「是讓你好過一點。」
看他拽不拉嘰的走進宿舍,陸朔才皺眉,暗想自己要怎麼回去?
她不是不想回去啊,是不會走了,而且身後的雙手似粘在一起,她不知道強行分開會不會扯傷肌膚,雖然她的傷很快就能好,但是很疼。
陸龍把手裡的西瓜吃完,把皮扔桌上便起身,向旁邊的莫默講:「把剩下的半邊瓜給我送冰箱去,皮別丟了。」
「是!」
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上的西瓜汁,陸龍轉身幾步走到一排水龍頭下,把手仔細洗乾淨,拿帕子擦乾,又把帕子洗乾淨,才邊擦邊走向操場上的小人兒。
陸朔感應到爸爸的氣息,抬頭看他遠遠走來。
「能動嗎?」陸龍站她面前,望著曬得蔫了吧嘰的女兒,平靜的彷彿在問她好不好玩。
陸朔誠實的搖頭。
陸龍走到她身後,用手帕蓋住她雙手交疊處的肉。
感到一片冰涼的陸朔,在他一根一根把自己手指擦濕掰開時,覺得自己就像那復活草,只要碰到一滴甘露就復活了。
把她的手分開,陸龍把她扔肩上扛她上樓。
本來就頭暈目眩的陸朔,被他這一顛倒直想吐。「爸爸,能不能不要扛?」
「不好抱,除了扛就是拖。」
那還是扛著吧。
被帶進爸爸寢室的陸朔,動了動嘴,想喝水。
陸龍沒等她開口率先呵道:「別動。」
好吧,她現在確實不適宜動。她總感覺臉上癢癢的,似有什麼在往外冒。
把她扔椅子上,陸龍找出把水果刀,把剛剛讓莫默送上來的西瓜皮,整齊去掉外面的綠色,把咬過帶紅色的心掉去,放在他用來喝水的牡丹花大杯裡搗爛。
「把眼睛閉上。」
陸朔乖乖的閉上眼睛,感到他把冰涼冰涼的汁敷在臉上時,不盡舒服的呻吟出來。「爸爸,我覺得你有時也挺溫柔的。」
陸龍按住她下頜,讓她閉嘴。「按照人身體水份蒸發速度,你的暴曬時間最長是兩小時。」
「唔唔……」想反駁的陸朔開不了口,嗚嗚說半天估計沒人聽得懂。不過大體意思是自己想跟隊友一樣。
「抬頭,別說話。」
感覺有汁流下來,陸朔聽話的仰起頭。
瞧了眼曬得起皮紅艷艷的小嘴,沒找到棉簽的陸龍,用手指沾了些汁塗抹她唇瓣。
快要幸福死的陸朔,想到那是爸爸的手指,在心裡激動的還沒嗷叫完,突然一下可能是沒把控不好,汁多的溢進嘴裡,想到那是爸爸剛吃過不要的瓜皮,頓時大叫。「爸爸!那是你吃過的!」你手指還在哪面洗過,她居然吃進去了!
她一張口,手指戳進她嘴裡的陸龍淡定退出,有點報復意味的把她嘴唇裡裡外外擦了遍。「爸爸都沒嫌棄你,你倒嫌棄我了?」
聽到這話,想到爸爸是用他喝茶的杯子給自己搗的瓜皮,有些悔意的偷偷張開些眼簾瞧他,在看到他冷沉深邃的眼光時,打滾撒潑的抱住他手臂,還賣乖的含住他手指吸吮上面微甜的汁液,含糊不清的講:「沒呢,吃爸爸口水我都樂意。」
陸龍攪了攪她纏上來的舌頭,後便像玩夠似的抽出來,半開玩笑的道。「爸爸口水還輪不到你來吃。」
「為什麼?」
「你以後會明白。」陸龍起身把杯子拿去水龍頭下清洗,手指不意察覺的有些輕顫。
等洗完杯子,陸龍已如往常般走向書桌,看今天總體的評估報表。
躺椅子上的陸朔有些無聊,不時伸手去摸臉,果不其然摸到整片整片坑坑窪窪的小包。「爸爸,我臉到底怎麼了?」
「沒事。」
「很多包!」
陸龍抬頭看了眼長滿曬疹的陸朔,本該如此的講:「瓜皮渣,洗完臉就沒了。」
「真的?」
「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好吧。陸朔半信半疑,到差不多半個小時後,迫不及待跑去洗臉,當抬頭看到鏡子裡面如花似玉……呃、當看到鏡子裡沒什麼異樣的臉,鬆了口氣。
「冰箱還有半個西瓜,吃完就回宿舍。」
「是!謝長官!」聽到有冰涼冰涼西瓜吃的陸朔,眼睛唰的雪亮,賣寶似的高聲應完就嘩衝向冰箱,把裡面老大的半邊西瓜搬出來,然後又搜刮出一個勺子,直接舀著吃。
等陸朔把半個西瓜全部消滅掉,已經是下午五點,快到吃飯時間。
怕還有訓練的陸朔,跟陸龍告別就匆匆忙忙往回跑。
看她跑遠,陸龍收回視線,平靜的換了另份報表繼續看。
不出陸朔意料之外,吃過晚飯又是訓練、訓練,搞到晚上十點鐘才放人。
跑去爸爸房裡洗完澡的陸朔,想直接就在他這裡睡算了,可是只要有腦袋的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蔫蔫回到宿舍的陸朔,意外的發現蕭郝他們都沒睡。
「你們怎麼還不睡?這個月是體能考核,能睡就抓緊時間睡吧。」
「小朔。」就在陸朔準備爬梯子的時候,梁柯叫住她。
對他挺有好感的陸朔,停下動作看他。
梁柯有些不好意思,在幾個戰友的視線下,為難的問。「小朔,你爸爸當幾年兵了?」
陸朔認真的想了想。「很多年了。」
梁柯:……
「梁子,我來問吧。」袁帥揮手讓梁子一邊去,語氣不善,口氣有些沖的直言道。「1號,你爸爸也太年輕點了吧?」
「嗯。」「聽說很小就有我了。」
「哇,小朔你不會是總教官未成年衝動存留下來的吧?」小亞驚喜的撲過來,上半身掛在床外。
袁帥把他腦袋按回去。「去去,說正事呢,這些野史以後再查。」隨即轉向陸朔。「我跟你直接明瞭的說吧。你爸爸才二十四五吧?現在就是中校了,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誇張嗎?」陸朔疑惑的看他們。
梁柯、小亞、魏勇、袁帥均點頭。就連靠牆上的蕭郝都挑眉看她,明顯的也想知道答案。
看他們這表情,陸朔無辜的講:「可聽說爸爸已經升大校,批文早就下來了。」

此話一出,讓還是士級的兵蛋子,碎了一地的心。
「不過爸爸好像拒絕了,說是不想升。」
「操,他有病啊!」梁柯。
「媽的,給老子升啊!」袁帥。
「為什麼不要?」小亞。
「還沒有這樣的先例吧?!」魏勇。
看他們一個個激憤的想打人,陸朔往後退了退,吞了口唾沫。「爸爸說他不在乎軍銜,說是只要不撤他的職,他想等抓到毒鴆才接受晉級。」
「那個毒鴆是什麼人?能讓總教官做出這麼大決定。」局勢一下從問情報到了好奇,梁柯坐到魏勇的床上問她。
小亞也吊著對面的床沿,像猴子似的跳到魏勇床上。
陸朔緊張抬頭看看這個,望望那個,侷促的講:「莫默說他是罪人。」
「那他犯的罪可真大。」
「我不知道。」不是不能說,而是她真的不清楚,血刺裡的人似乎對毒鴆很敏感,及少提到,但又非常痛恨。
寢室裡一時寂寞下來,魏勇瞧了瞧大家,坐起身梗脖子瞧陸朔。「1號,你爸爸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連那個什麼毒鴆都沒抓到?」
「應該厲害吧,反正我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
聽到這話,魏勇垮下腰板。
袁帥搭住他肩膀很講究的說。「以後你女兒跟兒子,也會覺得你很厲害,就像奧特曼一樣。」
對這個問題保留意見的梁柯回到自己床上。「都睡吧,能多睡一分鐘是一分鐘。」
看他們一一回床,陸朔轉身看到蕭郝。「蕭郝,你不好奇嗎?」
「叫郝哥。」
「呵,還郝哥,怎麼不叫好哥哥呢?」袁帥扯著嘴,不冷不熱的插嘴。
小亞純樸的也跟著接道。「是情哥哥。」
「人家就叫我哥,礙著你什麼事了?!」蕭郝仰視四十五度角,不屑的望了他眼。
跟他不對付的袁帥被他激怒,跳下床要教訓他。「你他媽什麼態度,你囂張個屁啊!回回拿第一了不起了啊你!」
蕭郝也不是善樁,在他攻擊自己的當下竄起就跟他拳頭相向。
兩人一時打得生猛,都瞧對方不順眼好久的兩人,沒一個手下留情。
離他們兩最近的魏勇拉住袁帥,陸朔被他們擠的摔床底下,沒有阻力的蕭郝狠揍了袁帥幾拳。
袁帥被打得火冒三仗。「小勇你媽的放開我,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他下,他不知道他爸爸姓什麼!」
被改姓林的蕭郝,聽到這話瞬間紅了眼,按住他就一頓猛揍,力道大得把他和魏勇兩人踢倒。
緊忙繞過床的梁柯跟小亞去拉蕭郝。可蕭郝現在不知是吃什麼火藥了,幾個人竟一時按不住他。
陸朔從床上爬過去,跑去外面喊救兵。
莫默他們沒一分鐘就來了,拽起發狂的蕭郝便甩牆上,讓他好好清醒下。
頭重重磕牆上的蕭郝,抱住腦袋滑倒地上。
梁柯他們幾個各種不同程度掛綵,最為嚴重的是袁帥。
看他們休戰還用眼神拚殺,莫默哼了聲。「幾個打一個都打不過,還有臉打架鬥毆?!」「你們是閒得蛋疼,都給我出去跑圈,什麼時候跑完十公里,什麼時候回來睡覺,遲到訓練每人扣十分!」
莫默說完看向蕭郝。「還有你,14號!」
在瞧見他是怎麼把蕭郝甩出去的梁柯等人、感覺怎麼被人扔飛的蕭郝,頓時都老老實實往外跑。
陸朔看他們跑出去,拉莫默的衣服。
莫默低頭看她。
「默默,能不能別扣他們的分?他們是因為我才打架的。」雖然她不知道他們怎麼就打起來了,可看情況似乎是因為她。
「他們之間的矛盾一直存在,這一架是遲早的事,陸小姐你別放在心上。」「而且十公里對他們來講最多四十分鐘,如果他們不在路上浪費時間的話,還趕得及參加四十五分鐘後的集訓。」
媽呀,凌晨一點!陸朔巨驚,瞪著圓遛的眼睛忘記替他們求情的事,轉速爬上床。「默默晚安!」
看她模樣,莫默笑著出去,替她關了門。
似乎有陸小姐在,訓練也變得非常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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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菜鳥計劃之親我下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3 本章字數:12563

訓練莫約十幾天後,他們的副教官很興奮的讓他們集合,說著他覺得開心的事。
「今天科目,八千米跳傘訓練,你們的落地方法及方式、時間,都將記入考核中。」白小兵面向一乾菜鳥,面帶微笑,像只不善的老狐狸。
特別是陸朔,被他一瞧,莫名的混身一涼。
看她像只受驚的小貓,白小冰好笑之餘又有些擔憂。長官還真是無所不用及其。「莫默,帶他們上機。」
「是!」
幾十隻留到現在的菜鳥,都是經過千錘百煉,個個直塞奧特曼的,小小的跳傘對於他們來講,拼的只是降落方勢跟技巧。
而經過被爸爸兩次扔出飛機事件的陸朔,對此也表現的相當淡定。
反正落到一半打開降落傘就行了。只是有時想像總比現實要好太多。
當霸氣的黑色武直起飛後沒多久,目測離地面150米時,老鳥「光」的一聲打開艙門,風「呼」的從機艙門灌進來。坐門口的陸朔,被風刮得有瞬間無法呼吸,用手擋住鼻子跟臉,才慢慢適應過來。
當武直越飛越高,離地面越來越遠,沒有艙門的陸朔感覺頭皮發麻,臉色也越來越慘白,感覺自己就要掉下去,多希望軍用武直也像民機那樣以生命為重,配有安全帶什麼的。
沒多久,陸朔手緊抓艙門邊的扶手,俯視腳下山河,即使已經坐過幾次飛機,可她從沒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覺得,祖國大地是這麼的可愛,對它是那麼的不捨。
漸漸的視線受到障礙,秀麗的風景忽隱忽現,想自己不久就要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陸朔頓時頭髮往上豎,覺得親愛的大地變成了墳墓、地獄。
「我們要在這裡跳嗎?」坐在陸朔旁邊的小亞,反頭看窗外驚訝的問。
梁柯聽到他的話,也反頭看外面。「應該是吧,為了安全?」
袁帥點頭。「有可能。」說著瞧了眼鼻尖冒汗的陸朔。「1號似乎還不會游泳?」
緊張的陸朔轉過頭,瞧著他搓了搓腿,沒底氣的講:「就快了。」
「確實快了。」袁帥朝她陽光燦爛一笑。雖然陸朔一點也不覺得他笑得燦爛。
蕭郝複雜擔憂的瞧了眼陸朔,輕輕皺起眉來。高空墜落帶來的失重感,對於第一次跳傘的人來講,並不怎麼好受,如果落地位置是水裡……她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自己克服游上岸,第二個是直接沉下去,連掙扎都不會有。
機艙再次恢復平靜,除了旋槳葉的嘩嘩風聲,整艙的人都在心裡演算等下跳傘的過程,及什麼時候最適宜脫離降落傘。
就在陸朔慢長的等待下,進入雲層的武直掉了個頭,如大家所想那般,飛到了湖中央。
莫默收到頻道裡的指令,站起身喊了聲。「準備!」
菜鳥們迅速按規定動作,推凳、轉身、推帶、抱傘,分二排面向機艙口。(專業知識皆來自百度及相關兵哥哥口中「套」出來的。)
作死的站第一排第一個的陸朔,瞧低下層雲,恐懼充斥全身,感覺吸進去的氣都瞥在肺裡,導致上半身很熱,下半身很涼,反反覆覆折磨她的神經。
看時間的莫默,在收到耳麥的命令時,喊了聲:「跳!」
他話一落音,陸朔旁邊的隊友便跳下去,像扔出去的石子一樣,很快就看不到他身影。
陸朔呼吸困難,腿步往後退。
在第二排的人嘩嘩像青蛙似的撲通落下,莫默吼了句,在她還是沒跳時,直接把她推了出去。
滑出機倉的陸朔,被風吹得空中凌亂,惶恐不安虛弱的數著時間,在數到005時,「砰」的打開主傘。傘打開的瞬間,提著下墜的人上飄了下,才接著降落。
陸朔戰戰兢兢睜開眼睛,死後復生的時候,瘋狂般大叫:「丫的,這哪裡只有八千米!」
現在降落傘上都配有導航儀,為的是方便跳傘人員能在第一時間分辨方向,二個是測量距離地面英尺,方便特殊作戰因不暴露目標而精確選擇最遲、距離地面最低時,能夠安全成功的打開傘。
現在陸朔的儀器上顯示的是一萬一千英尺,合算武直離地面距離,至少得一萬五千英尺。血刺的兵果然都很變態!不過……反正她還活著。
確定傘打開,自己不會摔死後,陸朔心裡平靜了不少,甚至慢慢的適應這種失重感,晃悠晃悠的眺望遠處,想看隊友他們怎麼樣了。
藍藍的天空、白雲下,飄著二十幾個蘑菇。往下看,大地、生物,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果然是重生之後,看東西的角度都不一樣。
空中風速每秒10米吹著,當離地面越來越近時,降落的速度也跟著變快。很快清晰的看到湖裡隊友撲通撲通,把傘卷一起就游著漂亮帥氣的泳姿返回岸上。看風景的陸朔看到湖水,這才又開始緊張起來。
下面同樣的湖光山色,她沒有一點要親近的意思,拉住傘帶想調整降落地點。
當陸朔適著改變方向時,耳麥裡響起陸龍淡漠的聲音。
「你想去哪裡。」不帶問號的問話。
被陸龍嚇到的陸朔拉錯帶子,推到了痤帶,頓時感覺雙肩一空,身體不由自主搖晃兩下像是馬上要掉下去。
冒了身冷汗的陸朔趕緊鬆手,緊緊抓住頭頂的傘帶。「我不想落到水裡。」
「你現在高度想要大動作調整位置,根本沒可能。」
「我知道,可我想試試。」
「結果呢。」
放棄的陸朔無力搖頭。「不好。」
「注意風向,距離地面二十米高度脫傘,然後自己游上岸。」看著監控屏裡的女孩,陸龍一步步教她該怎麼做。
原本絕望、飄著等死的陸朔,聽到爸爸的聲音心裡平靜許多。認真聆聽,看越來越近的湖面,想著試一試吧,成功就是好事,不成功莫默他們也會把自己撈上去,沒差。
距離高度500百米,300米。
陸龍快速講道:「準備降落,兩腿併攏,準備脫傘。」
快掉水裡去的陸朔,慌張的解開扣環,夾緊雙腿像魚一般滑進水裡。
正確的入水姿勢,只在湖面炸開小範圍的水花。
對於第一次跳傘的人來講,能跳出這樣的成績是非常不錯的了。
控制室裡的刺頭們,看到這幕都暗自鬆口氣。同樣的還有陸龍。
陸龍看了眼所有的監控屏,要摘下耳麥時突然目光定在一個屏幕上。
白小冰仔細一看,唰的變了臉色,跟陸龍迅速走出的同時緊急下令,讓離那處水域最近的部下去救人。
成功落進水裡,一鼓作氣衝出水面的陸朔,本以為能像跳水運動員那樣帶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鑽出水面,向大家勝利的招手。
可她沖得太急切,又沒有轉變方向,她這一衝,直接衝進飄浮水面的降落傘裡。
瞥氣、掙扎、黑暗,當水灌進嘴裡時,溺水的人亂了手腳,不住踢腿踩水,強迫鎮定的尋找法方,當她抓住傘沿要掀開時,突然感覺腿下一沉,像有什麼拉住她。
她的個人力量,在這若大的湖面沒有造成大的動盪,只是湖裡翻滾的水面攪動傘繩,把她亂蹬的雙腿纏住。
感覺肺都要炸的陸朔,比前兩次的溺水更要恐懼萬分。她無法躍出水面,爸爸不在身邊,她唯一能做的是靠自己,拖延時間,等莫默他們發現自己。
已經上岸的袁帥、梁柯等人,眺望平靜的湖面討論。
「1號去哪了?」袁帥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問早自己一步上來的梁柯。
梁柯搖頭:「沒看到。」
「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看著她跳下去……」
蕭郝注視湖面,聽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劇烈,彷彿下一刻就會跳出胸口。
沒半分鐘,菜鳥們開始騷動,老鳥也不出聲制止。
投放菜鳥的武直朝西南水位飛去,周邊的老鳥也迅速往那個方向跑。
察覺發生什麼事,以及可能發生的事,袁帥、梁柯等人臉色猛變,唰的往那個方向跑。
那個水位離他們這裡有些距離,繞路跑過去最快速度也要八分鐘。
蕭郝目測水面距離,不顧朝天開槍的老鳥,一頭扎進水裡。
如果說前一刻要跳出來的心跳,現在它平靜的如死掉、沉寂。從冰冷的白房子進入陌生繁華的世界,他沒有過一點畏懼,現在他突然害怕起來,感覺夏日的湖水如此冰涼、可怕。
是因為她是自己的朋友嗎?唯一的朋友!
擺動雙腿,蕭郝在翻騰的水花下似箭般游進降落傘下方。
被繩索纏住腿的陸朔,頭朝下漂浮水中,雙目緊閉,早已昏迷過去。
蕭郝拔出軍刀割斷繩子,抱住她鑽出水面往岸上游。
「蕭郝,抓住繩子。」
比最快時間還要早到的梁柯,把繩子丟向湖中的蕭郝,趕到的袁帥、魏勇、小亞,把他們拉近些就全部下水救人,幫他把陸朔一起拖上岸。
幾個人踩著水花,合力把人搬到陰涼處,展開急救措施。
「長官,你這招真是屢試不爽,就是陸小姐太遭罪了。」樹後面的白小冰唏噓不已。
陸龍斜了他眼。「是雙嬴。」說罷走向他們。
不明白他怎麼要現身的白小冰,在看到有人要幫陸朔做人工呼吸時,恍然大悟。陸家千金的初吻怎麼能讓這幫混小子奪去呢?!
見按壓腹部沒有反應,梁柯、袁帥等人忙去脫她衣服。
蕭郝掰開她嘴,正低頭快貼上她唇時,衣領驀然被抓住,被強制拉開。
急迫救人的蕭郝,凶狠揮拳看清是誰後,拳頭停在半空。
陸龍輕輕掃了眼他的拳頭,蹲身用兩指試探陸朔頸部動脈,緊接解開束縛她身上的濕衣做心肺復甦。
雙目緊閉,腰部墊著衣服的陸朔,沒有一點甦醒跡象。
站在旁邊的幾個菜鳥緊盯她,焦急的期望她能睜開眼睛。其實有時候,她還是挺可愛的。
白小冰瞧了瞧陸朔,又看緊崩臉的陸龍。長官這是緊張嗎?噢,戰友、上下屬關係之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緊張。
做完復甦的陸龍,捏住她鼻子和下頜,伏下頭給她做人工呼吸。
當碰到她冰冷的唇時,陸龍想起前不久的對話,不禁想要是那次幫她做了,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貼合柔軟的唇,做一次口對口人工呼吸,就按壓心房一次。如此循環幾次後,昏迷的人抽搐咳嗽起來。
陸龍幫她側過身,讓她把肚裡的水都咳出來。
看到她醒來,蕭郝緊握的拳頭鬆了鬆,袁帥他們揮了把汗。
等她停止咳嗽,陸龍擰起奄奄一息的人兒,準備走。
旁邊一直看他的魏勇,突然叫住他。「總教官,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陸龍停步轉向他,冷漠據傲的挑頜。「士兵,你是這麼跟長官說話的嗎。」
魏勇被他冷冽的氣息凍得一愣,隨既不怕死的吼:「報告!」
「講。」
「長官你明知1號第一次跳傘,又不會游泳,為什麼還堅持這麼訓練!」
陸龍面無表情的看他,緊抿的唇沒有要張開的意思。
心裡慌得很的魏勇繼續問道。「你有多少把握1號會成功?!」
他問的這些話,都是梁柯、袁帥他們想知道的,可他們是新兵,甚至還不是正式的新兵,所以都沒敢問。現在魏勇問這話,他們佩服想知道的同時,又默默為他祈禱,希望總教官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在意他。
沉默會兒的陸龍,在他目光如炬的視線下,平靜的講:「一半。」
他可以說百分之五十,可以說一半一半,或是相信他的女兒能做到,可他就講了兩字,一半?
光這兩字,就能很清晰的分析出,此人夠冷酷、不好相處、冷漠無情,但他做每一件事都會勢在必得,聰明的人都會自動閉嘴。
可魏勇就是不聰明啊!
「一半!居然只有一半把握就讓你女兒參加這麼危險的訓練!」敬語什麼的被氣得飛掉,魏勇心裡瞥著股怒火,覺得他太自我、亂搞,這麼小就當爸爸,根本是輕浮的對道德的背叛,對生命的不尊重,才會對他女兒如此漠視與不在乎!
青年嘛,總有點打雞血的時候,現在的魏勇就是。
陸龍挑了挑眉,無視怒火中燒的士兵,淡漠看向白小冰。「掉隊的菜鳥各扣十分,十三號對長官不敬,加扣十分。」
白小冰立正大聲應道:「是!」
聽到這話,魏勇更是氣炸了。如果沒有蕭郝,1號恐怕都救不回來,他們來救人反倒做錯了?!
沒看一臉憋屈的士兵,陸龍把軟趴趴的陸朔扛肩上便走。
倒掛他背上的陸朔又咳嗽起來,嘴邊不間斷流出水,滴在陸龍衣服上。
「爸爸……」咳得嗓子都疼了的陸朔,虛弱的揪住他衣服,想說自己把他衣服弄髒了。
可在善良單蠢的魏勇眼裡,1號是難受不想要他這麼扛著,當即要把1號留下,他們自己帶回宿舍,都好比讓她爸爸虐待。
看到追上來的魏勇,陸朔無力閉眼,不忍直視。別看著她爸爸年青都來欺負他,你們這是自找死路啊,自找死路!
陸龍側身躲過他的手,眉頭都不皺下的望著他。
沒得手的魏勇雙手握拳,防備具有攻擊性的看他。
見到他們兩對峙,袁帥、梁柯他們熱血澎湃,個個抑制心裡的激動,一眨不眨瞧著他們兩。而白小冰則抱手臂看戲。反正每次選拔都會上演,他都看麻木了。
「總教官,你不適合帶小孩,還是讓我們來照看吧。」
陸龍掃了眼白小冰,轉身、抬步、走人。
被徹底無視的魏勇,徹底被激怒了,碗大的拳頭猛朝他招呼去。
當他的拳頭快要打中陸龍後腦勺時,袁帥他們還沒看清怎麼會事,魏勇人就飛了出去。
在眾人的驚愕、眼睛都要瞪出來的當下,陸龍似什麼沒發生的離開,只淡淡扔下三字:「關禁閉。」
趴在爸爸背上的陸朔,瞧著被爸爸一腿飛出去的魏勇,心裡默默的挺感謝他的。她有人關心了,啊,原以為魏勇很討厭她呢。
「爸爸,是四嬴。」
「不准再這麼做。」
陸朔嘿嘿笑。「除非爸爸每天親我下。」
陸龍:……
魏勇因為自己而關禁閉,陸朔能下床後就跟莫默打聽,問到禁閉室在哪裡,便光明正大帶著吃的去看望。
看禁閉室的老鳥,看到是她來,忙起身擋住。「陸小姐,你不能進去。」
陸朔瞭解的點頭。「我不進去。」「你把窗口打開,我給隊友送些吃的。」
老鳥:……
躺床上反醒的魏勇聽到聲音翻過身,走近鐵門。「1號,你回去吧,我沒事,餓個幾天死不了。」
「那怎麼行,你是因為我才關的禁閉,我是來謝謝你的。」陸朔說著看老鳥。「把窗戶打開吧,不然我耗這裡不走了。」
「好吧,陸小姐你快點。」老鳥無法,把門上的窗口打開,讓她把食物送進去。
「小勇,快接呀。」
魏勇望著面前的食物,嗅到麵包的香甜,可還是猶豫的搖頭。「1號,教官關了我禁閉,我就要遵守禁閉期間的規定。」
「你怎麼那麼死板啊,我爸爸他不會知道的。」
「萬一知道不好,你還是快回去吧。」
站在老鳥桌上,舉得手臂疼的陸朔收回手,坐桌上開解他。「你是不是怕我被爸爸罵?」
只有張椅子的老鳥,聽到她的話,斜視她下,又淡定的看前面。
見他不說話,陸朔接著講,替陸龍說話。「我爸爸就是看著冷了些,其實不凶的,他從不打我。」只把她扔出門外。「今天這事兒,是你們不瞭解血刺,你們不信任他們,才會這麼生氣。」
信任嗎?即使在面對一半死亡一半生存的選擇下,還是要選擇信任?
「這麼跟你講吧,如果他們說只有百分之一的把握,對於你們來講,便是百分之五十。反正他們很牛逼,但做事很低調。」
「1號,你為什麼這麼信任他們?」魏勇突然問,不理解她是從哪裡來的自信。
陸朔又爬起來面向窗口。「因為他們是零死亡的部隊呀,你們只想著進來,感歎他們的傳奇,可卻從來沒有信任他們。吃的我放守門的兵哥這裡了,你餓了就問他要吧。」
看她走遠的兵哥:……
魏勇聽到她的話後深深反思。你們只想著進來,感歎他們的傳奇,卻從來沒有信任他們……
好像卻實是這樣。不管是超負荷的訓練,還是幾天睡不到幾小時,他們總是以一個兵的想法,服從命令,等什麼時候負荷不了暈倒便是,卻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們,認為這樣的訓練方式是可行的。
關禁閉這三天,魏勇想了許多,並堅決不吃陸朔送來的任何東西,直到最後放出去由老鳥「拖」回宿舍。
圍床上打牌的幾個,看到面黃肌瘦的魏勇嚇了跳,忙把他抬上床。
「小勇,你這是何必呢,有特權不用對不起特權二字。」看他模樣,陸朔心疼語重心長的講。
袁帥給魏勇倒了杯水。
梁柯給他扇風時朝陸朔講:「小勇這是守原則。」
小亞從床上吊下來。「也可以說是迂腐。」
「不管是原則還是迂腐,小勇,你現在總可以吃東西了吧?」陸朔從床上的袋裡拿出自己的私藏——巧克力。
看到她,魏勇扯嘴巴笑了起來。「吃,再不吃我就要餓死了。」
「餓死你活該,豬一樣蠢。」
面對陸朔的罵,魏勇還是傻不愣瞪衝她笑,然後急忙剝巧克力塞嘴裡。
甜膩的氣息包圍味覺,讓人覺得連心都要變成甜味。
陸朔舔舔唇瓣,幽怨又糾結的看他把自己的私藏全部吃完。
蕭郝看了眼像魚被別人搶走的呆貓,漫不經心的叫了她句。「小呆貓。」
還沒反應過來陸朔,感到身後有風,轉身抓住飛向自己的東西,定眼一看是個蘋果。
今天中午他們的水果就是蘋果,他是留給自己的?陸朔看了眼蕭郝,轉而把蘋果給魏勇。「小勇呀,蕭郝給你的飯後水果。」
「是郝哥。」蕭郝沒異樣的補充。
魏勇看了眼陸朔手裡的蘋果,又看向高傲望床頂板的蕭郝,笑呵呵的接過。「你是她哥,可不是我哥,這蘋果謝了。」
「陸朔小朋友,你很喜歡吃巧克力嗎?」袁帥撐下巴,沒遺漏她剛才的表情。
陸朔毫不保留的點頭。「嗯!」
正吃蘋果的魏勇一愣,尷尬漲紅臉。「有機會我還你。」
「不過那個本來就是留給你的,補充糖份。」陸朔聳肩,指了指他正在吃的蘋果。「這個也一樣。郝哥連半條黃瓜都捨不得,怎麼可能突然間留個蘋果給我?」
聽她稚聲稚氣的講完,滿宿舍的人大笑。蕭郝扭頭,什麼也不聽什麼也不看。
笑著笑著,魏勇又歎起氣來。
「小勇子怎麼了?有什麼憂心的事說給哥哥聽聽,哥哥幫你謀劃謀劃。」袁帥搭住他肩膀,像花樓老鴇似的講。
「我得罪了總教官,他會不會為難我啊?」
呃……
這個他們確實沒想到。
按理來說,總教官年紀輕輕的,肯定是記仇的,而且他還當著大家的面跟他叫囂,很難說。
看他們個個面色沉重,陸朔大義凜然的拍著魏勇肩膀,很有擔當的講:「我會幫小勇說話的!」
爸爸當然是愛記仇的,不然不會追那個毒鴆這麼多年還不放手。不過他跟一士兵結什麼仇呀?臭屁一點講:你是誰?自戀一點講:那腳踹得不疼吧?成熟一點講:是我下手太重了。怎麼說也說不到記仇二字上去。
對她的話,袁帥他們抱一半一半的態度,魏勇則只抱一半的一半希望。
不過自此以後,一直對總教官抱有懷疑的魏勇,從那一腳後,服服帖帖的只管訓練,並且還是加強訓練,不管再怎麼坑爹的科目都用一百二十萬份的心去拚命完成。
對此,兩位教官非常滿意,在陸朔伸手臂都勾不到袁帥他們肩上的圓木而鬱悶時,進入了第二環節。
前一個月的訓練是體能考核。第二個月的是技能考核,也就是選擇熱兵器和冷兵器的時候了。
當看到滿噹噹的武器庫時,有倖存留下來的二十五人,個個眼裡藏之不住的激動,視線像粘在上面一樣。
每個人都要熟練一種或幾冷兵器,這是血刺的規定。
選定兵器後,老鳥們會花一個星期的時間教會他們如何使用,一個星期之後便是一次考核,冷冰器使用不合格者會被淘汰。
這裡面陸朔還好,她玩了幾年的軍刺,上手要比較容易些,而最糟糕的是魏勇,他不僅需要學習冷兵器,就連槍都要重新選。
「13號。」
「到!」
「這是總教官為你選的槍,試試看。」白小冰拿起桌上霸氣十足的狙擊槍給他。
看到槍的魏勇一陣手足無措,最後還是小心翼翼接過。
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擊步槍,是由美國巴雷特公司研發生產的重型SASR——特殊用途狙擊步槍。口徑:50BMG。總長1219毫米。槍管長:508毫米。瞄具:10倍光學瞄準鏡。重14公斤,重狙。準確有效射程是:1850米,最大射程:6800米。
巴雷特M82A1重狙,無疑是狙擊槍之中的王者,它後期的改裝彈藥及彈管,可以輕易擊穿機械人的鎧甲,殺傷力巨大,因此它需要一個能掌握它的主人。並不是誰拿了它就能成為一名出色的狙擊手,如果狙擊手不能與他的槍合二為一,再厲害的槍都只是把槍。
陸朔瞅著魏勇手裡的槍,口水流了一地。那槍帥啊,特帥了!
袁帥、梁柯、小亞等人也是看直了眼。血刺這是下血本啊,巴雷特M82A1單價是12050美金呀!
蕭郝揚了揚眉,表面還是不屑的樣,可卻沒有移開視線。
可想而知,本來打槍技術爛到家的魏勇,接收這把總教官親自點名給的重狙,惶恐像在做夢,而且還是白日夢。
「13號,你將由莫上尉親自教導,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全在於你自己。」這是訓練以來,白小冰跟菜鳥們說話最多的一次。
魏勇看向輕鬆把蕭郝扔出去的莫默,兩腿一併,梗脖子嘶吼道:「是!」
接下來是挑冷兵器。
魏勇的是組合型警棍刀。
警棍刀完全接上長度93CM,420不銹鋼材質。
袁帥不用說,選的跟他人一樣帥氣漂亮的黑色復合弓。
復合弓是拉美西斯二世發明的,以混合木材構成的細長片製造,全套弓由上滑輪、上弓臂、弓把、弓弦滑套、弓弦減震器、箭台、弦距、把手、主弦、副弦、光學瞄準鏡等組成,比傳統的弓複雜不止十倍,更另人驚奇的是,它的箭頭可裝置小型彈藥,可用於傳說中的打飛機。
而梁柯的則是軍用駑。
軍用駑結構也相當的複雜:主要由光學瞄準器、懸刀等部件組合而成,由於它無須在張弦的同時瞄準,近年來許多國家的反恐部隊和特種偵察部隊,對這種冷兵器情有獨鍾。
而蕭郝和小亞選的,和大多數士兵選的傳統冷兵器一樣:ASP伸縮戰術警棍。
ASP方便攜帶,收起時僅一個成人手掌長短,這就是莫默他們被恐怖分子抓住後沒有把這武器搜走的原因。
別看它體積小,ASP警棍恰好是因為性能出眾、設計巧妙、威力強大,而聞名天下。它採用堅韌無比的高品質太空鋼材和成金生產,號稱零故障的頂級伸縮棍。成人若是用全力進攻,被打中者輕則骨折,重則骨碎。
等他們都挑完,心癢的陸朔瞅了眼白小冰,輕手輕腳像是要去偷般,走近呈放各種冷兵器的桌前。
迅速掃過一排排兵器,陸朔腦裡迅速為它們的性能做出分析,最後挑了一把蘭博刀。
白小冰什麼沒說,似沒看到她般,望向都挑了自己喜歡兵器的菜鳥們,把他們帶回訓練場,開始一對一或一對多人的訓練。
陸朔還是找到冷焰,而拿到這麼先進帥氣武器的隊友們,個個興奮像得到玩具的孩子,熱情洋溢的聽老鳥講解,愛不釋手的練。要知道這些武器在一般的特種部隊是沒有的,連隊更是聽都沒聽說過,單那把巴雷特重狙就能看出來,血刺絕對是個土豪,而且還是個大土豪。
緊張的一個星期,比體能訓練要輕鬆的多,可他們誰也沒空玩,甚至比之前更加賣力,特別是魏勇同志,除了在一個食堂吃飯,其它時間都見不到他,通常熄燈了還沒回來。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陸朔也不好意思偷懶,最後還搞特殊,找陸龍請教了一翻。雖然她現在還沒做到能讓陸龍為之驕傲,但面對士兵的「真誠」求問,他還是不吝嗇的告知她。
終於,在大家都付出十倍努力後,他們忐忑的等來最終考核。
坐在草地上的陸朔,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瞧魏勇拉風的重狙,看得她都快把口水滴上面了,當然,流口水的不是她一個人。
巴雷特重狙,整把槍的長度1219毫米,如果這麼說沒什麼概念的話,最好的比方是——它比陸朔還高!
陸朔眼冒綠光瞅著槍,然後又瞅著魏勇,敬畏的問。「小勇,能不能讓我摸一下?」
已習慣這把槍的魏勇摸摸頭,不明所以的點頭。「只能摸,不能給你。」
儘管這槍用完要還武器室,但它暫時還是屬於魏勇的,用句俗話來講,這就是他的生命,你摸他沒事,但他不能把自己給你,不是小氣問題。
陸朔猛點頭,著迷的摸上它優雅靜美的槍管,早把競技場上正在考核的隊友無視了。
「小勇子,我摸摸、摸摸,好東西當然要拿出來分享!」袁帥、梁柯、小亞說著撲上去,把魏勇壓地上就「上下其手,」引得周邊許多菜鳥老鳥注目。
「咳。」坐旁邊的菜鳥——張揚,咳嗽了聲,小聲道:「別這麼重口。」
魏勇:……
袁帥:……
梁柯:……
小亞:……
陸朔:……
「2號!」等上一隻菜鳥下場,周佳佳看向菜鳥堆裡大喊。
袁帥背著他的復合弓上去,朝舒服坐在帳篷裡的總教官及副教官敬禮,便迅速拿箭、上弦、瞄準,動作一氣呵成。
這些冷兵器,沒有熱兵那般引人奪目,可要的就是無聲無息殺敵,重在有用,不比口味重不重。
當所有菜鳥都上去耍了番大刀,最後出場的是魏勇。
魏勇拿著他的重狙走上去,立即有壓倒性改變,似前面那些兵都是小丑,他才是壓軸戲。
陸朔瞧了眼旁邊記錄的莫默,有點替魏勇擔心。她不是懷疑莫默的技術,而是畢竟魏勇有那樣的前科,很難讓人相信他能在短短的一個星期內,練到神槍手的水平。
趴地上的魏勇看著瞄準鏡裡的目標,按照莫上尉說的技巧,心無雜念,眼裡只有目標、目標。
他的這個測試是,射中一千二百米外的磚頭上的紅圈,才能算合格。
機會只有一次,如果失敗,他將可能再也摸不到這巴雷特,被淘汰掉。
在久久的等待中,都替他捏把汗的菜鳥們,終於聽到了巴雷特的聲音。
巨大威力的彈頭完全擊碎磚頭,可觀察手和莫默及兩位教官都知道,子彈偏了,雖然這把槍的力量只要擊中目標,便是致命傷害。
莫默停頓了一下,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魏勇,繼而在他的名字下畫了個叉。
這種烈性的槍想要征服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血刺沒有這麼多時間來培養他,也不敢把他帶上戰場。
沉默,還是沉默。
兩位教官及幾位老鳥,離開了競技場。
魏勇回到舍友身邊,拉著頭什麼沒說。
一向話多的袁帥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幾人拍了拍他肩膀便等待他們的最終審判。
能夠感應到爸爸及默默、小白的明顯失望,陸朔皺了皺眉,看著垂頭喪氣的魏勇,同樣沉默沒說什麼。從一個理性的角度來講,魏勇才接觸這槍一星期,之前槍法就極爛,能這麼快達到這樣的水平,已經算是突飛猛進。但血刺要的不是理性,他們要的只是結果。
一個多月,爸爸他們在魏勇身上花的心血足夠多,對他的期望是希望能一鳴驚人,可他並沒有做到。他們是很看好他,但如果不和格,就會堅決淘汰掉。
每個人都在等待最後的裁判,血刺的特訓沒有人限,他們可能都被淘汰,也可能像上次一樣,只留下一個,因此大家都沒過多的心情去安慰別人,只能期望自己的名字後面會是個勾。
太陽一下從上午變成中午,在烈日下的菜鳥沒有一個注意到這個變化。
內定怎麼也不會淘汰的陸朔知道,這種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經歷過這麼多,努力了這麼久,在見識過死亡與超前武器後,他們誰都想留到最後。
哎,真是希望爸爸能夠寬容一些,可又希望他嚴厲一些。
終於!
長長的靜默與等待中,明明才過去兩小時,可卻像一個世紀那麼久,在他們神經要崩成魚絲線時,副教官與莫默他們出來了。
莫默回到周佳佳他們身邊,沒什麼情緒變化,似什麼也不會發生。
白小冰打開文件夾,掃了眼結果,看向下面的菜鳥,嘶吼:「集合!」
「下面請念到名字的士兵站出來。」
鮮少的用到士兵兩字,第一次念他們的名字,這種待遇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目光如炬望著白小冰的菜鳥,被曬得滿頭大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要聽到自己的名字,即使它被遺忘,都不希望這個時候聽到。





第八十五章 白色計劃之對我負責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3 本章字數:13356

「吳志輝!」
「崔顥!」
「武萬成……」
白小冰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士兵出列,跨出的這一步如跨一個世界,身後的一切都將與他們無關,不管是熱血的、激情的,甚至是死亡。
出列的士兵腰桿筆直,如不遠處的小白揚。
蕭郝、袁帥、梁柯、魏剛、小亞等人,雙手緊貼兩腿握成拳,目視前方的眼睛未眨過一下,即使它乾澀到酸疼。
「張百!」
「段驃!」
白小冰的聲音還在繼續,不斷有士兵出列。
越到後面,眾人的心越緊崩,拳頭被汗浸得都能滴出水來。
「智亞軍!」
念完這些名字,白小冰合上文件夾,尊重而嚴肅的看著他們,沉了沉才道:「你們被淘汰了。」
即使知道結果,可聽到這話的士兵淚水在眼裡打轉,明明想大哭一場,可他們卻挺拔站著,大睜眼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頓了頓,白小冰安慰的講:「不是你們不夠優秀,只是你們不適合血刺,總教官會為你們每人寫封推薦信,你們離開後一樣能夠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發揮所長。」
白小冰簡短把該講的都講完,就匆匆離開。
莫默走到中間,讓他們解散。
當聽到解散二字,所有菜鳥們抱頭嗷叫,這種嗷叫不是倖存下來的,而是離開的。
梁柯、袁帥等人狠狠抱住他們,無聲安慰。
看他們抱做一團,陸朔想,或許這就是他們男人之間的友誼吧,明明總共說話沒超過十句,當要離開時,卻傷心難過的要死。
如果是莫默他們呢?陸朔望向看著他們的莫默,看到站在他不遠處的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開始明白他們的信任是從何而來。
悲壯的送走戰友,看綠卡搖搖晃晃變得越來越小,在看不見它時,敬禮目送他們的菜鳥突然「哇」的一聲歡呼起來!像突然暴發的狂犬病似的,碰到人就用力抱上去,又親又摟的,口味很重!
「我留下來了,我留下來了!小帥我留下來了!」魏勇重複留下來幾字,拉住袁帥衣領激動的噴了他一臉口水。
袁帥抹了把臉,在他腦門上親了口,接著哈哈大笑。「我也是我也是啊!哈哈……」
陸朔:……
遠處的陽台上,兩位教官送走離開的士兵,又看了眼發瘋士兵,便轉身走進指揮室。
白小冰跟在後面,意外的講:「長官,我沒想到你會留下13號。」
陸龍坐在椅子上,抬頭看牆壁上貼了幾層的表格。「血刺需要名重武器機槍手。」
如今的機械正在不斷壯大,雖然沒有明著使用,但出任務時不免經常碰到,血刺確實需要這方面的成員。
白小冰有些擔心,他們直接面對機械人的機率非常小,他這麼做……
陸龍轉身對視他,冷然講:「白副教官,最終結果還未確定,他能不能留在血刺,看最後考核成績。」
「是!」
「去告訴他們好消息,可以順便把壞消息也告訴他們。」
看到長官殘忍冷酷的笑,白小冰心裡一凜,身體崩得挺直,更大聲的應道。「是!」
血刺指揮官從來都是無敵變態的,怎麼可能在考核沒結束之前內定人選?!
白小冰看了眼歡樂的菜鳥們,在看到莫默尋問的視線時,點了點頭。
「嗶——嗶——」「集合!」
哨聲,集合,這似乎就是召喚小鳥回巢的聲音,聽到這聲音的菜鳥們,立即恢復正常,腳步輕快又不亂章法的迅速集合,速度堪稱一絕。
「很高興在這個時候還能看到你們,在這期間你們經歷過了超負荷的體能訓練,速學了冷兵器使用,」白小冰跨步背手而立,看著他們中氣十足的講道:「但你們想要成為血刺的成員還遠遠不夠!三天後你們將會進行實戰性的野外生存訓練,那是最後一項考核,將更嚴酷、嚴格、嚴苛的訓練,擁有死亡名單!」
白小冰說的聲情並茂,下面的菜鳥非常不配合,沒有表現出害怕或緊張,個個壓抑著興奮,眼裡升騰著熠熠光輝。
「這是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總教官說要放你們假,我們會變得相當無聊。」
陸朔:……
當天晚上是慶功宴,算是慶祝他們半隻腳已經踏進血刺了吧。
除了豐盛的飯菜,意外的有啤酒。這如同當幾年的和尚突然看到女人和肉一樣,菜鳥們眼裡個個閃著綠光。
哦,當然,陸朔除外。是陸朔除外,不是未成年。
喝可樂的陸朔,幽怨瞅著又發瘋的隊友們。
她是有跟他們一起訓練,但心境不一樣,她能感受他們來自心底的愉悅、快樂,可她只有替他們高興,自己不能體會到。
他們這一頓吃得特別豪放,拼酒的拼酒,脫衣服的脫衣服,就連高傲坐一邊的蕭郝都被他們拉進戰場。
瞧著很黃很暴力的畫面,陸朔默默的遁了。她得去問爸爸要些吃的。
寢室裡沒有找到人,陸朔問了站崗的兵哥,跑指揮室裡去。
凌亂的指揮室,一點不像個軍事用地,倒更像某資深教授的辦公室。
「爸爸?」陸朔走進燈光光線不怎麼充足的指揮室,找了圈才在書架後面的書桌上找到人。
正在寫東西的陸龍看到她,放下筆。「有事?」
陸朔轉了下眼珠,看到散落地上的地圖、翻亂的地理書、以及傳真機裡的最新文件。「爸爸,我要吃糖。」蹭過去,無害的說著眼睛不住往他身前的桌上瞟。
白色計劃?看到紙上最大的幾個字,陸朔迅速分析。地圖是選定位置,地理書是分析地域,那麼傳真機裡的資料,應該是情報局傳來關於某地域的最新信息,爸爸這是在為野戰訓練做戰略課?
陸龍看她滴遛轉的眼珠,招手不避諱叫她過來。「陸朔,如果你想裝無辜,最好得是打滾撒潑,或許這樣你能引開別人的注意力。」
「爸爸~我要吃糖。」陸朔唰撲他身上,抱住他脖子蹭,聲音不僅嗲還很悠長。
陸龍抖了下,把她拉開。「站好。」
「你自己說的……」幽怨看他。
「上次不是給了你一袋?」怎麼吃這麼多糖都不見長胖。
「給小勇了。」陸朔很誠實的回答。「我都八天沒吃了,爸爸你再給我點吧。」
「記得挺清楚的。」陸龍按住她腦袋瓜往外走。
被推著回他寢室的陸朔,很嚴肅的點頭。「必須的。」
在陸龍那裡拿到一袋新的巧克力,陸朔邁著輕快步子回宿舍時,被裡面的場面驚嚇到了,反應過來迅速朝要走的莫默大喊。「你不能這麼對他們!」
莫默瞧了她一眼,離開菜鳥們的宿舍樓。
看他走遠,陸朔又轉頭瞧宿舍橫七豎八睡一地隊友,為他們默哀十秒鐘,便踮起腳尖從他們身上跨過,上床、睡覺。
——
次日,當初陽照射大地,習慣性這個時候醒來的梁柯他們,個個頭痛欲裂,渾身酸疼,捂的捂腰,捂脖子的捂脖子,看上去個個像是「操勞」過度。
搖晃要穿衣服的袁帥,想到今天沒有訓練,爬上床要接著睡時,看到對面床上睡得香甜的1號,頓時大吼:「陸朔同志你太壞了!」
被他這聲吼,暈呼呼的梁柯、魏勇、小亞都清醒過來,蕭郝抬頭望著床頂板。
陸朔坐起身掏掏耳朵,很無辜的講:「我又搬不動你們。」「我已經向默默求情了,可人家不手下留情。」
「那你也該給我們蓋床被子,你太壞了太壞了。」
「地上多髒啊,完了你們還要洗,現在天氣熱,你們睡一晚地板沒所謂吧?又不是林妹妹。」
眾人:都用幽怨的眼神瞧她。
陸朔當沒看見,竄下床衝他們喊。「昨天二班的人叫我們打球,你們快點起來。」
睡一晚地板哪還有精神打球啊?再說,是叫他們,不包括沒巴雷特重狙長的她?!
自巴雷特的出現,陸朔除了小呆貓、小朔朔、未來兵王等外號,還多了一個霸氣十足的外號:巴雷特一號!
而巴雷特重狙是二號,改良改進過的,稍比一號長那麼一點?!
對此陸朔十分的抗議,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抗議無效,不過聽著聽著,倒有股別樣意味。
反正她會超過巴雷特二號的,這不僅表示自己會很厲害,更意味著薑還是老的辣。
當然,這僅限於她自己的自我安慰。
二班的人昨天也喝醉了,不過他們看上去要比一班的有精神,想是沒有落得睡地板的淒厲境地。
等僅剩的十八個人在簡易的籃球場上碰面,望著對方的他們,心底莫名生出股惺惺惜惺惺的意思。不過這樣的氣氛很快被打破。
「喲,看你們一個個精神不濟的,昨晚玩過頭了?」就昨天說他們口味重的張揚,手裡拿著球走向他們,「友好」的笑問。
袁帥看了他眼,視線上上下下打量他。「怎麼,你羨慕啊?」
一班的其他隊員:……
「嘿,羨慕啊,就是要提醒你們注意點身體。」
袁帥瞧了眼梁柯、魏勇幾人,流氣十足的搭著張揚肩膀。「該提醒的是你自己!」說著在他仰頭瞪視時唰的按壓他,梁柯、魏勇、小亞也唰唰撲過去。
「滾,老子不跟你們NP!」
「老子還就不滾了,你本事翻過來啊。」袁帥按住他脖子,其他幾個按的按手、按的按腳,就快要把張揚壓成烙餅了。
陸朔被他們逗得咯咯笑,走到被壓的那個隊友面前,天真無邪的問。「舒服嗎?」
「舒服,舒服他媽個頭!」張揚猛使力,硬是在他們幾個手下掙扎出來。
等他要撲過去跟袁帥他們幹架時,被其他幾個菜鳥勸住。
有人說:「張揚,他們一個班的,人多欺人少,你別一般見識。」
有的說:「張揚,想吃巴雷特子彈麼?」
還有說:「誰讓你們班就你一個了,寂寞難耐是可以理解的。」
吐血的張揚:他寂寞個毛線!
「原來你叫張揚啊。」陸朔瞅著劍眉虎眼的張揚,在大家都看著她時,感歎的講:「名字跟長像不像,長像跟性格不像。」
罵人還能再高水平一點嗎?
「我們來打球吧,打人被默默他們看到不好。」
「默默是誰?」
「莫上尉,教小勇槍法的那個。」
「小勇是誰?」
陸朔毫不遲疑指著魏勇:「他。」
其他菜鳥:……
被她叫法雷到的菜鳥們,決定跟他們場上對決,因為光一個張揚說不過袁帥跟陸朔。
想跟他們一起玩的陸朔,因身高問題,很殘忍的三振出局,只能默默的蹲一邊種蘑菇,順帶為隊友加油。
場上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在揮散汗水,衝刺、叫囂,似一天不被老鳥們操練,身上的勁就沒地發,現在一個個都在拚死戰鬥,就算接不到球也要拖倒對方一個球員。
場面很混亂,如果這球技到了NBA去,估計黃牌、紅牌能拿一疊。
等他們足足打一上午,最後勝得的是張揚那邊。
因此袁帥他們心裡瞥著氣,老遠就能感到他們的不爽。
陸朔看了梁柯一眼,眼珠轉了下,沖張揚道:「下午我們來接力賽吧?比團結、拼速度。」
聽到這話,袁帥想到了梁柯跟蕭郝。
梁柯沒有意見。
打了場球的蕭郝,心裡早就想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頓時挑著眉兒四十五度挑釁俯視他們。
果然,張揚被蕭郝眼神刺激到,當即拍桌子。「好!不過你也要參加。」說著骨節粗大的手指,指著陸朔。
陸朔眨巴眨巴眼睛。「我當然要參加。」
隨之張揚哈哈大笑,他那邊的菜鳥也跟著笑,似他們贏定了一樣。
反之穩操勝券的袁帥這邊,個個歎氣的瞧陸朔。
拉力賽是在訓練場上的跑道進行,在黃泥土二十米外劃了道記號就搞定了,方便實用。
比賽規則是:雙方各派一人在起點同時開跑,跑到終點位置必須把放在圈裡的子彈換過顆,再接著跑回把手裡的子彈給下一位隊友,直到雙方的人跑完分出勝負。
二十米非常短距離,體能、技巧方面運用的都比較少,十幾秒就跑完的事,對誰都不是壓力,可是短跑適宜個高腿長的,跨一步相當別人兩步,所以張揚才會笑得那麼猖狂,袁帥他們那麼哀傷。
「說好的,一定要把子彈換過來,而且要立起來。」終點那邊的裁判從老鳥那裡借來哨子,再三重複規則才吹口哨。
袁帥這邊是他自己打頭陣,跟張揚那邊的人在起跑線上時,就緊盯立在二十米外的子彈,在口哨嗶——響起的頃刻,彈跳似箭般射出,帶起腳下黃土飛揚。
「帥帥加油!加油!」比賽一開始,興奮的陸朔跑起來大吼。
她叫聲感染其他人,圍觀的菜鳥跟著起哄,大喊為自己看好的那邊人加油。
袁帥一個勁的衝到終點,腰桿往後一仰,同時腳下打個圈,調整方向的當下伸手把子彈換過,便又賣力往回跑。
張揚那邊的人也不差,在最後拚命一搏,和袁帥同時到達起點。
雙方迅速交接完子彈又繼續跑。
第二個是小亞,第三個就是陸朔,椐帥帥的作戰方案就是,高手都留在後面。
「小亞加油加油。快點快點!」
梁柯瞧了眼吼著勁跳起喊,鼻尖冒汗的陸朔,困惑的問。「小朔,你這麼興奮做什麼?雖然你體能不錯,可這短跑你沒優勢。」
陸朔不以為意。「重在參與嘛。」說著轉頭眼睛亮晶晶的看他,笑得更無害。「梁子,我輸了的份你可要給我跑回來。」
梁柯:……
果不其然,短腿的陸朔落後別人一大截,當她把子彈交給梁柯時,對方的人已經快跑到終點了。
「梁子加油加油加油!超過他!」「快快,小勇快上!」跑完的陸朔更加大聲叫嚷,還未變聲的稅利嗓音壓倒性的覆蓋全場。
梁柯不知道是自己這邊拉拉隊太給力,還是什麼的,居然在這麼短的距離內還超過對方,把子彈給了魏勇。
魏勇別看人家才十八歲,人高馬大的跑起來一點不含糊,到最後的壓軸戲是張揚跟蕭郝。
結果可想而已,當然是幾乎每項訓練都拿第一的蕭郝勝了。
毋庸置疑,勝利是一班這邊的。
兩班,一人勝一場算扯平了,跑得汗流浹背的袁帥他們都嚷嚷著去洗澡,然後好好享受難得如天堂的假期。
張揚摸著下巴直搖頭,嚷道太重口了。
「重你媽逼,走,給爺搓背去。」袁帥踢了他腳,勾住他脖子硬是給拖去澡堂。
他們的澡堂是一排水管開放式的,陸朔當然不可能跟去,只能拿衣服去陸龍那裡。
寢室裡沒人,想是在指揮室弄那個什麼計劃。
陸朔進去沖了澡,拿爸爸毛巾擦的時候,瞅著雪白雪白毛巾看了許久,最後著魔似的把臉埋在裡面用力嗅。
唔……好喜歡爸爸身上的味道。
快不能呼吸時,陸朔猛然抬頭,迅速擦乾水珠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去指揮室見爸爸。
她想見到他,立刻、馬上。
陸龍被她毛毛糙糙衝進來嚇了跳,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陸朔,以後進來要打報告。」
「哦。」見到爸爸的喜悅,被他這桶涼水給潑得熄了半。
瞧她越來越沒規矩,陸龍更加嚴肅。「哦什麼哦,回答長官只能說是或不是。」
陸朔唰立定,仰脖子大吼。「是!」
「說,什麼事。」陸龍滿意收回目光,繼續手上的事。
偷瞄的陸朔湊近些。「爸爸,這裡好無聊,你能帶我出去玩嗎?」
寫完最後幾個字,陸龍把本子合起審視她,想都沒想一慣作風的講:「不能。」
「那麼這三天做什麼?」突然訓練停止,她們這些受虐的人還不習慣了。其實她也不是很無聊,只是想跟他在一起,喜歡被他注視,喜歡被他強烈的氣息包圍。
「怎麼,不想休息?」
「不是不是。」陸朔連忙搖頭。要是袁帥他們知道自己把他們的假期弄沒了,一定會把自己當手榴彈丟出去。「爸爸,你很忙?」
陸龍瞧著她不說話。
陸朔被瞧得想往後縮。「爸爸,你要是很忙我就不打憂你了。」說完轉身想跑。
「陸朔。」
「爸爸!」
「以後在部隊叫長官。」
期待、緊張、迫切等情緒,在聽到這樣的話後,頓時都變成失望、難過、還有苦澀?
不過她馬上揚起絢麗的笑。「是!爸爸!」
陸龍:……
看跑出去的孩子,陸龍叫來莫默。
「一班和二班的士兵在打球,陸小姐在一邊玩,下午陸小姐跟他們一起拉力賽,自己輸了團隊勝了。」莫默如實把今天一天的事情向總教官報告,接著個人情緒的講:「陸小姐還太小,他們之間雖然沒心計,可很難玩到一起,剛才她回長官寢室去了。」
陸龍敲著桌面,沉默的想了想。「你先出去。」
「是!」
陸朔還太小,又是女孩,那些士兵一定拿她當女娃,逗著玩還可以,真要有什麼事兒,她還真參與不進。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不無聊了。想到這裡,陸龍眼角一挑,望著桌上的本子。
回宿舍袁帥他們不是打牌就是講葷段子,她在那兒他們還要藏著掖著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太出格,好不容易放下假,她還是不要去打憂他們好了,不管他們是要玩NP還是重口味。
陸朔不知道這些詞的意思,反正看張揚那語氣,都是些不好的詞。
除了宿舍,她唯一能來的就是爸爸寢室,想他反正白天不會在,晚上把她丟出去也沒所謂,反正她是要回宿舍睡覺的。
在床上打了個滾,陸朔把頭埋進枕頭裡,一會兒後又臉紅的鑽被裡,折騰了半天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陸朔。」
「唔……爸爸,晚安。」
陸龍掀開被子。「起來。」
身上一涼的陸朔跳起來大叫:「爸爸,你怎麼能隨便掀我被子,我要是裸睡怎麼辦?」
黑著臉的陸龍:「你身上哪塊地爸爸沒看過?下床吃飯!」
「不是吧?我的貞操貞操,爸爸你要對我負責。」
這次陸龍乾脆把她擰下床。「負責負責,你一輩子都是我的責任。」把筷子塞她手裡。「吃飯,回宿舍。」
拿筷子的陸朔,清亮著眼睛仰望他,壓抑奔騰的心講:「爸爸,不然我不讓你負責,你也給我看吧,咱們扯平。」
回答她的是:腦袋被按進飯盒裡。
「你哪來的這些稀奇古怪想法?」自來這裡她性格大變,從莫默所說的呆萌直接轉變成生龍活虎,雖然有時還是有點呆,可她說話方法及表達已經突破一個質的變化。陸龍注視她,不放過她任何的情緒波動。
「突然就想到了。」陸朔沒在意,往口裡扒飯時瞅住他好奇問:「爸爸,什麼是NP?重口味又是什麼?」
聞言陸龍臉色突變。「誰告訴你這些的。」
「沒有誰,聽張揚他們說的。」
張揚是誰陸龍當然知道,連他家祖宗都知道是什麼來歷。人就是嘴貧了點,這些話相必是他們開玩笑說的。
本來只想到一群男人跟小女孩之間的相處問題,陸龍突然考慮起她的成長問題了。
「明天爸爸給你安排單獨的宿舍。」
「為什麼?我跟他們睡挺好的,不用。」
跟他們睡跟他們睡——幾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竟然控制不住遐想,雖然明知道一人一床。
陸龍揉頭,眉宇微皺。「什麼時候想一個人住,就告訴爸爸。」
「是!」陸朔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瞅住他問得誠懇及小心翼翼。「爸爸,我搬來跟你睡好不好?」
「不好。」
陸朔:爸爸,你至少也考慮一秒鐘!
晚上陸朔回去宿舍,果然見到他們在打牌,在他們的:小朔回來了。等等招呼聲中,爬上自己的床鋪,趴上面看他們坐成圈吵吵嚷嚷,滿嘴跑馬的話,蔫了蔫嘴,縮回被裡。
——
這種輕鬆無聊的日子只持續了兩天,第三天便被老鳥們緊急集合。
還在享受假期的菜鳥心裡大喊:說好的三天呢?!
野外生存訓練,便是總教官親自出馬來調—教他們的科目之一,等被總教官蹂躪合格後,他們便是無敵軍王!
菜鳥們上了一天文化課,超迅速把野外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再次給他們複習後,這批菜鳥就該進入深山老林了。
這次野外生存訓練,選在風景名勝之地——長白山脈!
長白山位於Z國吉林省東部,海拔2691米,那裡夏日岩石裸露,冬季白雪皚皚、森林茂密,地式沒有崑崙山險要,但地域廣,大片都是光禿禿的石頭,再配合總教官的變態要求,想要完成任務幾乎是沒可能。
「這任務代號為白色計劃,你們將攜帶三天的食物,進行為期十天的野外生存考核,在指定的時間到達指定的地點,所要完成的指定任務都在你們剛才拿到的紙上,可以組隊,可以單獨行動,不管你們想怎麼玩,十天後活著完成任務便算考核通過!明白嗎!」
「明白!」
天色未亮,啟明星還沒出來,兩排站在訓練場上的菜鳥個個全服武裝,背著重達四十五公斤的背囊齊聲大吼。
「出發!」
白小冰一聲令下,菜鳥們一一跑進不遠的兩架武直。
正「駝」著背囊,吭哧吭哧跑的陸朔,看到面前擋了個人,疑惑的抬頭看他。
穿著作訓服的莫默,低視亮著眼睛看自己的女孩。「長官讓我轉告你,你可以不用參加。」
陸朔臉色一變,堅定大吼。「我要參加。」
「任務開始便不能終止,叢林遠比你想像的還要恐怖。」
「我要參加。」
「任務地點久未人煙,多存兇猛野獸,你想好了嗎?」
「我要參加。」
「那麼祝你活著回來。」還真是……跟她爸爸一個德行。莫默走遠時皺了下眉,憂心忡忡的。
看他走掉,陸朔扭頭繼續吭哧吭哧的跑。
一飛機嚴陣以待的菜鳥,正襟危坐的注視正前方,似雕像一般的坐定。
陸朔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湊到蕭郝身邊。「郝哥,我們組隊好不好?」
蕭郝看向她,點頭。
搞定一個,然後又挪挪屁股,湊到袁帥身邊。「帥帥,我們組隊好不好?」
袁帥被她逗樂了,燦爛的笑起來。「1號你是不是怕迷路了?」
還真說中了。
「行了,不逗你,我們老早就商量了,不組隊,我們組團,一班的。這次說什麼也要贏過二班。」
對面的張揚衝他們比中指。「你們等著吧。」
陸朔:……
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不過朔朔呀,降落地面後,你可得找著方向跟我們匯合。」
陸朔想了想。「還是你們來找我匯合吧,我站著不動。」
袁帥:……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陸朔傻傻的露牙一笑。
武直飛到長白山某坐標,便把所有菜鳥投入大山懷抱,能飛多遠,全看他們自己本事。
第二次跳傘的陸朔有小小緊張,在快到達地面時降落傘被樹掛了下,幸好的是她平安落地了。
看看時間,是在預計的時間內到達的,便在等袁帥他們時,收起自己的她降落傘。
這是片原始森林,土地肥沃,地上的落葉沒因炎熱夏日而烤得乾燥,也許是樹籐裡的水濕潤著這片大地。
此時已是天濛濛亮,背囊掛著軍刺,脖子掛著槍的陸朔把傘收好,找了個裸露樹葉外的石頭坐著等戰友。
沒錯,戰友!現在他們是並肩戰鬥的戰友。
可是……
十分鐘過去了,那些號稱能上天入地的未來兵王,一個影子也沒有,陸朔頓時有些急了。
他們不會比自己還路癡吧?
正當這時,頻道裡傳來袁帥急促的喘息。「1號,策略改變,媽的,每個人任務地點不一樣,我們得各走各的。」
「為什麼?我們可以一起去完成。」
「我的第一號地標是鴨綠江,梁柯的是松花江,之間隔太遠,沒時間一同走這麼多地方,你看看你自己的是在哪裡……砰!」
不等那邊說完,一聲槍響讓聲音嘎然而止,陸朔急得大叫。「帥帥,帥帥你怎麼了!」
「還活著!」「朔朔你自己保重,我去幹掉那些該死的老鳥再跟你聊。」
說完,頻道裡便沒了聲。
陸朔望天十秒,然後迅速找出那張紙。
紙上是張手繪地圖,1號地點是圖們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界河,下游是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的界河。都快到祖國邊境了。
看了眼坐標位置,陸朔拿起槍貓著腰前進。袁帥說有老鳥,老鳥說有死亡名單,娘的,不會玩真的吧?怪不得爸爸不讓自己參加,現在後悔來得及嗎?
想什麼呢!現在都走到這步了,不管怎麼樣都要走下去,反正那些老鳥不敢打自己,她可是他們老大的女兒!
老鳥們:……
老鳥確實不敢打她,所以這一路陸朔走的非常暢通,只是她轉悠半天便分不清方向了,只有拿指北針找,然後繼續走。
樹林的路非常不好走,走大路又暴露目標,在灌木叢中穿來穿去的陸朔,很快就餓了。
「還是吃了飯再走吧。」抬頭看正中的太陽,陸朔擦擦額頭上的汗,坐地上拿出壓縮餅乾,在正要咬下去時想到白小冰的話,想了想又把它收起來,塞包裡繼續走。
相比只是迷路的陸朔,袁帥他們可要慘的多,幾乎是一落地就被襲擊,好幾個就掛在起跑路上。
袁帥被子彈突突打得滾進巨石後面,平息劇烈的喘息後,伸腦袋往外瞧。
「嗶——」消聲式狙擊槍的子彈,立馬打在頭前三寸的石頭上。
飛快收回頭的袁帥罵了句,想著他這真是拿生命在開玩笑!
「呼……呼……」深吸兩口氣,沒看到老鳥位置的袁帥,把槍伸出石頭外掃一通,緊接順著坡道滾進下面乾枯的小河床裡,彎腰順著岸邊迅速轉移位置。
這一邊:
蕭郝在子彈打飛的樹葉中滾幾個圈,閃進樹後乾脆利落舉槍,迅速瞄準樹上的人就是一槍。
打完就走的蕭郝沒聽到重物落地聲,轉頭看去,便看到樹上升起一道紅煙。
是空包彈!
蕭郝取出彈夾看裡面的子彈。子彈是金色的,粗一看是實彈,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彈頭是平的。
樹上的老鳥衝他咧嘴笑,露出口白牙。
蕭郝撇了他眼,裝上彈夾繼續朝自己的坐標前進。
另一邊:
梁柯一落地便朝坐標跑,矯健的身姿與輕鬆的步伐,如履平地。他的途中沒有老鳥阻礙,想是老鳥也要吃飯吧。
比起落慌而跑的袁帥,冷靜自傲的蕭郝,穿越叢林的梁柯,還有一個異常主動。
拿巴雷特的魏勇,一落地便找了處制高點潛伏,現在他的槍口正瞄準一個目標,準備解決掉前進。
巴雷特威力極大,這一槍下去……
在魏勇猶豫的時候,對方已經發現他,立馬一梭子彈突突朝他射擊。
魏勇迅速抱頭趴地上,在對方停止攻擊時,拿起槍瞄準、扣板機。
一槍打在對方鞋子上,對方甩了甩腿,皺起了眉。
發現不是真彈的魏勇,迅速又補了槍。
身上冒紅煙的老鳥把槍扛肩上,像是收工似的往回走。
魏勇:……
監控屏前,陸龍瞧著團團轉的女兒,用餘光看了眼其他幾個,淡漠極冷的講:「還真是開胃菜,白副教官。」
「長官,讓他們適應環境。」
「可沒人給我們適應環境的時間。加大力度,叫莫默去把這個13號弄掉,浪費子彈,浪費軍費。」
「是!」
走了一天的陸朔,已經快到第一個坐標了,精疲力盡再也走不動的她,轉了個圈就碰倒地上,兩眼呆滯望著逐漸暗下的天。
就快天黑了,天黑了!
不熟悉的環境!還有不熟悉的動物嗥叫。
陸朔吞了口唾液,狠狠閉了閉眼睛。「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
說著迅速坐起身,快速分析周圍一切對自己有利不利的事,留在這裡是否安全,晚上是否趕路,狼最怕什麼?
進入維思殿堂,把這些問題都一一解決後,陸朔找了處平地扔下背囊,拿起上面的軍刺便走進山林裡面。
不一會兒,抱著大把干樹枝的陸朔回到背囊位置,生火、紮營、散驅蟲粉,把軍刺掛在隨手就能拿到的帳篷角,步槍掛脖子上。
小白說過,槍就等於自己的生命,她怎麼能把生命扔地上呢?雖然她很想像爸爸那樣,一把刀就能行遍天下,她再等幾年吧,等得到大俠真傳後,她也像爸爸那樣。
做完一切,陸朔喝了口水,拿出壓縮餅乾咬了口,差點沒把她牙齒崩掉。
形狀美好的眉皺一起,嘴裡像吃到沙子的陸朔,硬是稟承血刺精神:不浪費!
嚼吧嚼吧兩下,和水吞下。陸朔收起難吃的餅乾,在背囊找出包——巧克力。
坐監控篷裡正抱著泡麵盒的兩位教官及老鳥們,感到眼前一亮,都抬頭看突然變得明亮的一個屏幕,在沒來得及消化完後,又見她從自己的百寶袋裡拿出糖,頓時所有人都黑了臉。
陸龍修長的黑眸平靜掃向白小冰。「白副教官,我允許他們自帶食物了?」
白小冰泡麵也不吃了,唰站起身大吼。「報告!沒有!」其他人都有搜查,而且也沒有兵會明知故犯,陸小姐實在是個……例外。
陸龍哼了聲,冷冷的講:「別讓她太舒坦。」
「是!」
這一夜異常平靜。陸朔都有點不感相信,野外生存訓練原來這麼簡單?反正不餓死,不害怕,應該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吃了塊巧克力,陸朔舔了舔甜膩的唇,又添了幾根柴火就鑽進睡袋。
睡袋裡沒有照明物,全是外面柴火光。躺睡袋裡的陸朔一動不敢動,大睜著眼看帳篷頂,一手拿槍,另只手攥得緊緊的。
睡吧睡吧,睡著就沒這麼害怕了,自己可是兵王!還是巴雷特一號,只是露營、露營!
這麼自我催眠的陸朔,勉勉強強有點睡意,在好不容易快要睡著時,感到有人在朝自己這邊迅速靠近。
速度很快,像是奔跑,在離她位置大約五百米外慢下速度,但依然是精準朝她這邊走來。
陸朔歎了口氣,在他離自己只有三百米時,從被子裡鑽出去,躲在睡袋的另邊烤火,等著那人的到來。
「小劉,過來烤火嗎?」「別想著打我,如果我想打你,我有至少十種方案你信不信?」





第八十六章 白色計劃之我是笨鳥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3 本章字數:16243

「小劉,過來烤火嗎?」「別想著打我,如果我想打你,我有至少十種方案你信不信?」
暗處的小劉:……
「陸小姐,你怎麼知道是我?」臉上畫著迷彩的小劉走近她,坐她旁邊。
「感應到的。」陸朔吸吸鼻子,說的含糊,接著精神抖擻的瞧他。「爸爸怎麼把你也叫來了?」小劉是後勤部長,雜務總管怎麼跑到前線了。
小劉搓了搓手,呵呵笑了下。「血刺不是人少麼?臨時工。」
「不管了,你既然來了,就幫我弄頓好吃的吧,沒吃熟食總感覺肚子不飽。」
「成,陸小姐你正長個呢,我這就幫你去獵只野味,你那的鹽還有吧?」
陸朔連連點頭。「有的。」
「那你等會,馬上就回來。」
「嗯!」
瞧著背叛的小劉,監控屏後的人都忍著笑,只有陸龍一個人板著臉。
「周佳佳,替上小劉的任務。」
周佳佳腰桿一挺,戰友口吻的講:「長官,小劉的潛伏功夫比我還厲害,我去了也沒用,長官你就讓她走遍程序練練膽,小美人看著挺笨,實際聰明著呢。」
被陸龍沉默看了眼的周佳佳立即改口:「長官,我早上去。」現在大晚上的,就讓人家睡覺吧。
陸龍轉過視線,望著樂呼吃兔肉的陸朔沒說話。
長官這是變像的默許。周佳佳望著屏幕,肩膀不住抖動。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野外訓練能像她這般「有滋有味」。
「小劉,你今晚有事嗎?」吃飽喝足的陸朔,吸著手指上的油,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瞧他。
小劉想了想。「沒什麼大事。」
「那你幫我守著這堆火好不好?我怕黑。」
「你去睡吧,我保證天亮之前這火還亮著。」反正回去也沒得休息,還是在這裡烤火吧?雖然夏天這火烤著有些熱。
陸朔頓時就樂了,喜滋滋鑽進睡袋。「小劉,晚安。」
「晚安,陸小姐。」
於是,陸朔「驚險」的一天一夜就這麼過去了,直到早上她醒來,小劉才跟她揮手道別。
把東西收拾好的陸朔,繼續上路尋找第一把打開寶藏的鑰匙。
沒錯,昨天她把這手畫地圖看明白了,這就是一張藏寶圖,一共是四把鑰匙,找到這四把鑰匙就能開啟白色頂峰的顛峰之門,然後她就成功晉級了!
陸朔所講的白色頂峰,是長白山最高的山脈,常年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這就是白色計劃的來源,而顛峰之門,是找到教官放在那上面的東西,也稱之為顛峰任務。
「呼……呼……。」茂密的樹林裡,魏勇拿著巴雷特均勻呼吸的迅速奔跑,似後面有什麼在追趕。
他已經跑了一個晚上,總感覺身後有人,有把槍隨時隨地會對準自己,他不敢休息,只能持續移動位置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視野漸漸變得遼闊,樹木越來越小、越來越少,腳下的樹葉被碎石替代。
魏勇眺望前方。是片廣袤的石頭山,長了許多灌木類植物,風化形成的大坑裡有少許積水。
那裡容易暴露,相對的,一直隱藏暗處的人也會暴露,通常狙擊手都不會讓自己處於暴露中,不管是不是一槍就能解決敵人,都不會把自己露在陽光下。
魏勇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跑上石頭山,盡可能快的尋著障礙物。
汗濕了半邊帽子,靜趴在長著灌木的石頭後面的魏勇,沒注意滴在白石上的水珠,內斂沉靜的眼睛緊盯樹林。
三十分鐘後,果然如他猜想,被盯著的感覺消失。魏勇翻過身躺在石頭上,如獲重生。
他想他應該猜到來狙自己的人是誰了。想到那個個不高不大的第一狙手莫默,魏勇一刻不敢怠慢,拿起槍繼續走。
明明就是這個坐標的,難道又走錯路了?在原地轉了兩個小時的陸朔,開始懷疑自己的路癡程度了。
難道真的走錯了?真的嗎?不相信自己這麼差勁的陸朔,扔下背囊,拿出指北針,又拿出地圖。
地圖上蒼勁直賽書法大師的字跡,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誰之手。
陸朔盯著第一個坐標瞧,看到旁邊有團塗鴉,頓時氣餒的萎下臉,躺地上望天。
爸爸的繪畫技術有待提高,他畫的這一團到底是什麼東西嘛。
就在陸朔要歇斯底里的時候,感到又有人過來時,眉頭輕輕皺了下,想著她能不能抓住俘虜,然後拷問要找的鑰匙在哪兒。
可惜,沒等陸朔分辨出來人是誰,就一發子彈「突突」打在身邊。
緊趕慢趕在雜屑飛濺下翻到背囊後面,陸朔靈敏判斷出來人所以在位置。看來談判是沒用了,只能先保命要緊。
視線掃了圈自己的週身,在排除掉幾個危險性大的方案後,陸朔在他發動下一波攻擊時,拔劍、利用光折射原理延緩他一秒的動作,緊接射擊他所藏身之處。
伸手擋光的周佳佳,在她子彈還沒衝出槍管時,腳勾住樹桿倒掛樹上。短短的二秒時間,等他舉槍時,地面哪還有目標的身影。
做為擁有豐富實戰經驗的特種兵,僅一秒的速度反應過來,躍下樹跑向她下一個可能出現的伏擊點。
打完拿起東西就跑的陸朔,本來是三步跑到坡上,再借助樹枝跳到小丘對面,可在她準備起跳時突然踩了個空。這秒鐘的停頓讓她無法完成預期的計劃,便只得翻身貼在小丘背上。
低勢的位置視野受限,並不適合主動攻擊。貼在丘背上的陸朔雙手握槍,在他走遠才鬆口氣爬了起來。
差點就死了!那裡怎麼會有個坑呢?有些生氣的陸朔走到剛才起跳的位置,彎腰低腦袋瞧被自己踩塌的洞。
洞口周邊全是松樹針、碎石、青苔、泥土,看石頭與土質都不屬於風化原因,難道……
想到什麼的陸朔,蹲下身把厚厚一層松樹針掏出來,在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大喜之餘又罵爸爸是變態。
藏得這麼隱密,又不是金子,那樣她還可以帶個金屬探測器。
拿出手掌大被自己踩扁的包裹,陸朔小心翼翼莫名有些期待的拆開。
不知道爸爸會放什麼?
放什麼呢?
什麼呢?
唔……打開不就知道了。陸朔小心臟崩崩亂跳,也不知道爸爸到底要放什麼,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油紙打開,是一團被自己踩壞的糕點,還有沾滿糕點屑的小紙條。
情書嗎?看到紙條的陸朔眼睛一亮,激動忐忑的想。
情書也太小了點吧?
難道是暗號?
還是他的銀行密碼?
唔……銀行密碼她如果想要,早就把他的破解了。
猜想得腦漿都亂成一團,陸朔乾脆拿起它、打開它,展露出跟地圖一樣字跡的字。
我意不在天地中
什麼意思?接頭暗號?陸朔眨眨眼睛,看了看字條,看了看地圖。
然後果斷的把紙條埋掉,把地圖收起,猶豫一下,把碎掉的糕點也塞包裡,朝第二個坐標走,順道繞過隱藏暗處的熟人。
周佳佳對自己的直覺與方位感一直很自信,這次他同樣自信小美人會走這裡,只是他等到天黑都沒等到,才終於認清事實,垂頭喪氣回根據地。
逃命般跑路的魏勇,意外而獲大搖大擺走掉的陸朔,袁帥就是那做特工的料。
要去二號坐標的他,必須要經過條大公路去到對面,然而當他腳尖剛踏上公路,***就一排子彈打得他不得不縮回去,現他趴在公路的這邊,用星光瞄準鏡尋找對面的老鳥。
對面除了樹還是樹,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就跟鬧鬼似的。
袁帥罵了句,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往前爬,想繞過對方的視線。
「嗶——」一槍貼著他高蹺的屁股飛過,知道他們存心玩自己的袁帥往叢林裡一滾,不走這條道了。
要去二號目標只有過對面馬路是最近的,他當然不可能繞!
跑進叢林的袁帥,靠樹桿後面脫衣服。「媽的,打我屁股,耍流氓是吧,老子今天就跟你們耍回。」
迅速把衣服脫下,又拿出攀登繩爬上樹。
沒多久又下樹的袁帥,僅穿著黑色軍用T恤及四角褲。
背上背囊,他拿起槍又貼著地面爬到公路邊,隱藏黑影裡。
深吐了兩口氣,袁帥心裡默念著數,數到009時猛一拉繩,在槍林彈雨間抱頭衝過馬路,滾進對面的灌林叢中,又貼著地面爬走,到達安全距離後迅速跑掉。
掃射一通的老鳥沒看到預想的綠煙,用瞄準鏡定眼看,掛在樹上的哪裡是個人?就一件衣服跟條褲子。
老鳥一號咧嘴笑:「一看這小子就不是好貨色,還裸奔。」
老鳥二號也露出口白牙:「還沒全裸。走,他想裸,我們讓他裸徹底些。」
——
黑暗裡,古老山脈尤顯寧靜,隨風搖擺的樹、滿天的璀璨星辰,像圓盤倒影在平靜湖水裡的月亮。
幽靜被風吹得小波漣漪的水面,藉著月光突然看到一個黑影從水底像魚兒般游過,安靜輕巧的連波浪都鮮少激起。
黑影前進段路程停下來,呆在水裡一動不動。
湖岸上的人尋找了一翻,最終掉頭走掉。
等那些人走遠,湖裡的黑影慢慢游向岸,緊接像兩棲動物似的爬上岸邊。
蕭郝拿下嘴裡咬著的軍刀,甩掉頭上的水珠拿出防水的地圖,找到第三個坐標位置。
每個人手裡的地圖都不同,這麼大的山林誰也不知道戰友會在哪裡,在有限的時間內,他們只能盡快完成任務去到白色山峰下面,在那裡集合。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四天三夜,如不出現意外,他兩天就能找齊所有東西,到達白色之頂的下面。
想到這裡,蕭郝抬頭望向遠處的山峰。
那隻小呆貓不知道怎麼樣了。想到呆愣傻傻的陸朔,蕭郝斂了斂神。拿到坐標點的數字,再去找她。
想到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蕭郝又看了眼山峰,收起地圖輕手輕腳彎腰跑進黑暗裡。
相比已經快拿到第三把鑰匙的蕭郝,陸朔才剛剛找到第二把。
裡面照樣是一點吃的,跟一張紙條。
「是非成敗轉頭空?」「爸爸這是要轉行當詩人了嗎?」飢腸轆轆的陸朔躺地上,手指戳著剛到手的蛋糕,一點一點小口舔掉。
唔……她的巧克力都吃完了,而且沒有吃到熟食的肚子總感覺不舒服,她想吃肉、吃魚、還有香噴噴的米飯!
「是非成敗轉頭空。爸爸這是在叫自己放棄嗎?」陸朔皺著眉,然後堅定的想。她才不放棄,只要堅持,總會守得雲開見明月的,雖然今天的月亮很大。
瞅著頭頂的一輪明月,想到爸爸也跟她在同一個月亮下,又覺得沒什麼好怕的。
從開始的惶惶不安到了第二晚的戰戰兢兢,第三夜的順其自然,現在她已經沒感覺了。
轉了幾天的她悟出一個道理,那就是自己沒有迷路,即使分不清方向也沒事,因為走著走著總會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這時她理解了地球是圓的這句話的真正意義。
迅速的把蛋糕吃掉,陸朔看時間才八點多,決定再走會兒,十點鐘的時候再找地方睡。
重新出發的陸朔,既然黑暗對她無意義,還是戴上夜視鏡。要是被樹刮到眼睛就不好了,就當戴墨鏡耍酷吧。
走了沒多久,爬上山頭的陸朔眺望遠處的夜景,覺得這裡風景好,有風吹、很涼爽,當即決定不走了,就在此處紮營。
「沙沙……」
很輕很輕的奔跑聲,喘息也很平緩,正以每分鐘350米的正常速度朝自己跑來。
陸朔隱身樹後,在他越過自己時伸腿拌他。
被拌倒的梁柯剛要還擊,就被人摀住嘴巴,定眼看清是誰後有些驚訝。
陸朔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把他拖進障礙物後面。
不一會兒,兩隻老鳥從他們身邊跑過去。
看到走遠的兩人,梁柯微喘的感激看向陸朔。「你怎麼在這裡?」
陸朔指了指地圖上的第三號坐標。「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剛好,我的第四號就在你的另個山頭。」有些疲憊的梁柯說著看了眼外面,確定沒人就走出去。
梁柯比起袁帥來,還算不錯的了,就是下巴長出鬍鬚,兩眼下有青色陰影,嘴唇有點幹,帽子有點偏,衣服有點亂……其它還算可以,至少還能跑能跳。
陸朔仔細研究他的地圖,想了想便講:「梁子,我們組隊去打BOSS吧。」
梁柯轉頭看她。「從這個山頭到那個山頭,再加上老鳥的從中做梗,我們至少得走一天。」
「我有辦法繞過老鳥,怎麼樣,要不要跟我組隊?」陸朔狡黠像蒙拉麗莎的笑。
梁柯上下打量她,最後看著她光鮮過得泣潤的白淨小臉,信了她的話。「走,先去你的三號目標。」
「不走了。」陸朔搖頭,轉身準備紮營。「梁子我們休息一晚再走。」
「現在還早。」在這個時候,還能准點睡覺?
陸朔頭也沒抬。「我想你這幾天的平均睡眠是每天兩小時吧?這樣不行,你們那樣的睡眠質量起碼得睡六小時。相信我,為了革命的勝利,我們得睡好吃好。」
梁柯:……
「行吧,聽你的,睡好吃好。」梁柯解下背囊,在她的上頭搭睡袋。
兩人搭好睡袋,又吃了點東西,便各自去睡了,沒有多餘的費話。
梁柯是確實需要休息,陸朔一個是想讓他早點睡,二個是自己也要睡,她得時時不忘長高大計。
這一夜,跑了七八十公里的梁柯,睡得異常滿足,安靜而寧靜,吹著大自然清風,一輪明亮的明月,相比之前的日子,簡直是天堂。
陸朔則睡著睡著,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夢,像過獨木橋掉下去,被風吹走之類的。
當掉下橋時她還冷靜的分析,自己怎麼可能這麼笨嘛,她有很多種方法過橋,即使獨木橋她也不可能掉下去,她又不恐高。
可她還是掉下去了,然後腿一抽筋,醒了。
「早。」聽到動靜,梁柯轉身跟她道早安。
陸朔爬出睡袋,眺望濛濛亮的天,又看有些清瑟的背影。「梁子,你要不要再睡會早覺?」
嘴巴抽了抽的梁柯,認真看她不像開玩笑的臉。「朔朔呀,我們這是在做任務,等任務結束再睡。」
想到他跟自己不一樣,陸朔迅速動身收拾東西。「那我們走吧。」
梁柯的東西早已收拾好,把睡袋塞進包裡的陸朔,找出第一個被自己踩扁的蛋糕。
還好她留著了,不然就沒得吃了。
「梁子,你不吃早餐嗎?」
「我不餓,你吃吧。」
陸朔看了看手裡的蛋糕,又望了望他。「你確定?我聽到你肚子在抗議了。」
梁柯拉起她,推著她往前走。「少操心了,快點吃完。」
好吧。陸朔三兩口把不大的蛋糕吃掉,喝水時發現沒水了。
「我這裡還有一點。」
「梁子……」把自己水袋倒過來的陸朔,抬頭瞅他。
梁柯沒什麼表情,還未脫去青澀的臉滿是剛強氣概,把水袋塞給她無所謂講:「喝吧,我從那邊跑過來的,沒多遠有個湖,我們去那裡補給。」
「嗯!」陸朔感激涕零點頭,喝完水就精神抖擻的往前走,想著快點找到水源。
陽光斜照的茂密森林,露水被蒸發升騰著白霧。雙手正規姿勢端槍的小士兵走在前頭,背著小山一樣的背囊緩步前進,英挺帥氣的黑色制服,衫得她乾淨的臉格外白淨,似清晨的露水。而她身後跟著個清有幾分滄桑的軍人,同時雙手托著槍,一大一小像在走長征路。
沒多久,陸朔開始喘息,鼻尖冒出汗珠,漸而額頭上、身上,揮散出的汗水,似要被太陽烤成白霧冒出來般。
她以為很近,梁柯也說不遠,可她忘記算他的腿程及承受能力!所以……「梁子,還有多遠啊?」
「當時跑的時候沒注意時間,記得是沒跑多久的。」
「大約是多少分鐘?」
梁柯仔細回憶了下。「應該是二十多鍾分左右。」
媽呀!他每分鐘的是350米,二十多分鐘可是7000多米,得差不多七八公里!
「朔朔,你把背囊給我,我們跑著去吧。」抬頭看了看太陽,梁柯拉住陸朔小山一樣的袋子,說著便脫下她的。
背上一輕,陸朔看他折算出時間,點頭。「只能這樣了,我們走吧。」
花了大約兩倍的時間跑到那個湖邊,揮汗如雨的陸朔恨不得跳進湖裡洗個澡。
當然這種想法只能想想。
「你在這看著,我下去裝水。」梁柯放下背囊,拿起兩個水壺要走。
看到下巴長出鬍鬚像落魄書生的梁柯,陸朔拉住他,搶過他手裡的壺。「我去,你比我厲害,留在這裡給我當後盾。」反正自己打不死,爸爸可以給她無限復活的特權,他去就不一樣了,死了可就會被淘汰掉,再者,他確實比自己厲害。
梁柯想了想,沒反對,架起槍戒備四周。
湖很大,離山林有幾百米的距離,走出野草茂密的小道就是白色的石頭,沒有任何的遮蔽物與障礙物,如果這周圍有老鳥,不管誰出去都成了靶子。
沒發現有人的陸朔蹭著下坡,站到石灘上便迅速往下跑。
專注四周的梁柯沒看她,非常遺憾的錯過了精彩一幕。
很勇猛、很敏捷往下衝,有未來兵王及巴雷特一號之稱的陸朔,一腳踢到石頭滾了下去。
然而瞎貓碰上死耗子,她剛站的地方突然激起火石光,在太陽下並不明顯,但沒逃過梁柯的眼睛。
槍口移到六點鐘方向,發現目標的梁柯瞄準,在他舉槍要再次射擊時,先他一步扣板機。
差點就滾進湖裡的陸朔,強裝鎮定的裝滿水,然後紅著臉似什麼也沒發生,自己根本沒有滾下去般的回到戰友身邊。
梁柯是真沒看到,把水裝包裡就同她繼續前進。
為此,陸朔仰頭望他,想著梁子果然是聰明人,裝的這麼像!
「梁子,我找到了。」來到三號坐標,陸朔在樹杈上找到第三把鑰匙,叫在不遠處尋找的梁柯。
梁柯走過來,幫她把東西取下。「打開看看。」
陸朔坐地上便全神貫注拆包裹,梁柯只得拿槍戒備四周。還真是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第三個包裹只有一個蘋果和一張紙條。
看到紙條內容的陸朔,唰紅了臉,一個人在那傻笑。
梁柯看她臉頰酡紅,像懷春少女似的,好奇彎腰看她。「寫什麼了?」
「不告訴你。」陸朔倏的收起紙條,這次沒把它毀掉,而是仔細收好放口袋裡。
笨笨嬌顏惹君醉
嘿嘿……果然是情書呀!爸爸喜歡我就直說嘛,搞什麼神秘?
不過,好浪漫啊!
陸龍:……
「走吧,你的四號目標是在哪裡?」梁柯不強求,直起身看四周問她。
陸朔神清氣爽的拍拍屁股。「梁子,去你的四號目標,我的不急。」
梁柯看了她眼,便往自己的四號目標走。
前往四號目標的途中,不僅老鳥多了,而且他們看起來像玩真的。
陸朔雖能感應到他們的存在,可不管她怎麼繞,都能被他們堵到。
但正面暴露自己,他們就要說拜拜了,因此他們只能在森林裡不斷繞,幾次剛接近四號位置,就得換另外的路。
在從林轉悠的陸朔、梁柯兩人,直到第七天,經過一翻激烈交峰,才拿到他的第四把鑰匙。
「你的怎麼是數字?」看到他的紙條上,就單單一個0,陸朔好奇的問。
梁柯沒過多解釋,只說每個人的不一樣,便撕掉紙條說走。「去你的最後一個坐標,時間不多了。」
「梁子,你先補充一下食物吧。」陸朔擔憂的看他。已經兩天沒看到他吃任何東西了。
「你餓了嗎?先吃這個墊底,等找到你的我們再想辦法找些吃的。」
望著油紙裡的雞蛋,陸朔順著他粗糙的手往上瞧,看到他髒污似老了幾歲的臉,突然覺得這樣的男人特帶感,即使她跟著爸爸那麼久也有點小潔癖,都討厭他不起來。
陸朔把他推倒,兩人靠在樹後,拿過他手裡含高蛋白質的雞蛋,敲碎、剝了。
剝了皮的雞蛋水靈靈白嫩嫩的。
梁柯看了眼雞蛋,什麼沒說扭過頭,緩慢的拿出水壺喝了口水。
現在就連水也得省著喝,越到最後關頭,那些人盯得越緊。
「光喝水哪裡能飽呀,把這個吃了。」陸朔小心翼翼、彌足珍貴的把最後一些殼剝掉,把雞蛋送到他面前。
梁柯低頭檢查彈藥。
陸朔把手伸他槍上面。
梁柯眺望遠處。
陸朔蹲他前面。「梁子,乖,快點把雞蛋吃了,我們好一起去打BOSS。」
「我不餓,你吃吧,正長身體呢,我餓幾頓沒關係。」
陸朔連猶豫都沒有。「我還有乾糧,餓不著我。」「再說等找到我的不是還有吃的嗎?到時我再吃,現在你得補充力量,好護送我去找東西。」
梁柯還是沒動。
陸朔氣急,拿出包裡的壓縮餅乾給他看。「我的食物都沒吃,放心吧,你快點把雞蛋吃了。」
看到她手裡滿滿當當三天的食物,梁柯餓狼似的盯住她。
「你別看我,快點把雞蛋吃了。」陸朔把雞蛋伸他眼前。
這次梁柯沒再堅持,拿過雞蛋整個扔進嘴裡,狼吞虎嚥的模樣嚇了陸朔一跳。
當飢餓到極至,無力行走,疲憊襲捲,再完美的人都不會顧及形像問題吧?何況他們都是群從不完美的軍人。
等他喝水把雞蛋吞下去後,陸朔慢吞吞拿出塊壓縮餅乾,然後把袋子給他。「再吃點,我們只有三天時間了。」
「夠了,這些留著以防萬一。」梁柯把袋子綁起來,塞進她的包裡,疑惑的問她。「你怎麼還有這麼多食物?」
啃著餅乾的陸朔無所謂講:「我帶了點巧克力,然後小劉又給我烤了隻兔子,再加上指定地點留給我們的食物,一直吃到昨天。」
梁柯:……
陸朔的最後一個坐標,離白色山峰沒多遠,可以說就在山腳下。不過有喜有憂。
喜的是,找到第四句暗號,就可以直接去山嵿,憂的是,山腳下都是碎石小草,沒有大型障礙物,容易暴露目標。
梁柯偵察了地形,決定晚上再行動。
「現在才下午兩點,梁子,我睡兩個小時,然後換崗。」趴在草地上的陸朔昏昏欲睡,打個哈欠翻過身便要睡覺。
看瞄準鏡裡世界的梁柯,聞言轉過頭看閉上眼睛的女孩,復又繼續觀察戒備。
風吹得茅草樹葉簌簌響,陽光被樹葉、樹枝剪碎散下,有些被煽動的葉子時而遮住時而顯露,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光影。
太陽漸漸夕斜,注視瞄準鏡的梁柯未動過,同時也沒叫醒熟睡的戰友,只是太陽溫度變低時,拿被子給她蓋上。
這裡別看著太陽還老大,但受白色山峰的影響,其實溫度不高,睡覺還是要提防著涼。
睡得懶洋洋的陸朔,是被狼嚎聲驚醒的。
睜開眼睛已是天黑,旁邊的戰友還在戒備,把後背留給自己。
陸朔有些不好意思。「梁子,你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熟。」
「你不是沒休息?」
「我不睏。」
騙鬼去吧。陸朔翻白眼,心裡卻又敬又服,默默想自己一定要成為戰友堅強的後盾,保護他們的後背,而不是拖油瓶。
「分頭行動,我去拿東西,梁子你在這裡給我盯著。」
「等下。」梁柯拉住要出去的人,抬頭看天上的月亮,又看她白白淨淨的臉。
陸朔:?
「你太乾淨了。」說著從袋子掏出三支東西。「把眼睛閉上。」
陸朔瞅了眼他手上的東西,瞧了眼他的臉,然後才把眼睛給閉上。
梁柯熟練的給她臉上畫了幾條不同顏色的迷彩,才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是!」第一次畫這種東西的陸朔,精神抖擻的低吼應著,拿起槍就彎腰往外跑,邊走邊想,她應該帶個鏡子什麼的,現在她這樣一定特帥!
緊盯她出去的梁柯,十字鏡頭瞄向山頭樹林,尋找可藏人之地。
瞥著氣沖山坡爬的陸朔,一刻不敢怠慢,弓身在手握住一塊突出石頭時,不確定看向左邊的樹林。波動太弱,可能是動物或是她多心了。
想到後面還有戰友,陸朔一鼓作氣衝向坐標山頭。
「突突突……」這次的沒裝消音頭,突擊槍一發子彈直擊石頭,發出尖銳的彈跳聲。
被腳下電光火石嚇到的陸朔像跳蚤似的亂蹦,迅速爬上山頭便翻到障礙物後面。
而下面,梁柯早已解決掉暴露自己的老鳥。
躲在石頭後面的陸朔,看了眼外面情況,喘著氣跟梁柯通話。「梁子,還有人,我感覺不到他們在哪個方向,還有小心狙擊手。」
「收到。完畢。」梁柯開完槍就換了位置,繼續盯著她位置以外的地方。
陸朔目測自己的高度和能掩藏人的地方,摘下帽子掛槍頭上,小心翼翼伸出去。
「嗶——」帽子搖晃了下,然後多了一個洞。
「梁子,七點鐘方向,23、57位置。」
沒多久頻道傳來梁柯的聲音。「搞定。完畢。」
陸朔笑了下,把對穿多了兩個洞的帽子帶頭上。「我先找東西。完畢。」
「收到。完畢。」
貼著山頭,陸朔爬了幾步,拿出地圖看上面的參照物,絲毫沒發現就在她頭頂的人。
冷焰趴在另個巨後上面,瞧著移動的陸朔跟頂上那個笑著講:「芒刺,要不要等小朔朔找她爸爸給的東西,再殺掉?」
蘇仲文按著耳麥低著嗓子回他。「長官命令,格殺勿論。」
「小朔朔好可憐,爸爸不疼的。」
「別說了,我負責樹林那個,你負責朔朔。」
「幹嘛不你負責小朔朔,我負責樹林那個?」
蘇仲文眉頭抽了下,咬牙講。「好,冷上尉!」
冷焰咧嘴笑。「蘇中尉乖,十秒鐘後行動。」
蘇仲文:……
這次的參照說好找也好找,不好找也不好找。石頭上面長花?只要眼睛厲害的人一眼就能找到。
陸朔掃了圈周邊的石頭,除去風化較厚的石頭上長出小草小花,就屬那塊光禿禿石頭上開了朵小皺菊了。
目測距離、撤退地方,陸朔又看了眼靜悄悄的四周,搓了搓手迅速爬起,手腳並用跑到開花的石頭下,拔出花露出油紙包裹,正大喜要去拿時猛得咂石頭邊上。
一顆子彈把小皺菊打折了,緊接一彈飛上頭頂。
陸朔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包裹就跑。
後面槍聲響成一遍,她橫穿槍林彈雨間,在快跑到山下時,被飛在腿邊的子彈生生阻止腳步跌在地上。
「1號1號,快點跑。」
是袁帥的聲音!陸朔一驚,抬頭看了眼樹林,爬起來重新跑。
暗處蕭郝解決向陸朔開槍的蘇仲文,埋伏已久的魏勇擊斃槍口對準梁柯的人,緊接還在愣神的梁柯跟他們兩個加入打老鳥大戰。
衝進自己陣營的陸朔,趴草地上看飛向這邊的子彈,精準鎮定的講:「梁子,十點鐘方向,郝哥小心你頂上,帥帥,左測67、29,魏勇,山頭還趴著個。」
魏勇提起槍轉移方向,瞄準山頭,在看到人後愣了下,隨即扣板。
沒打中。槍口在對準那人時,那人便轉移位置了。
除去不知又隱身哪裡的狙擊手,其他人皆在陸朔跟戰友完美的配合下,全部一一解決。
幾個人圍到一起,陸朔有些驚喜交集。「郝哥、帥帥、小勇,你們都拿到指定的東西了?」
袁帥點。「嗯,現在就差攻佔白色山峰了。」
蕭郝跟魏勇也點頭。
蕭郝問她。「小呆貓你的呢?」
陸朔揚了揚手裡的包裹。「最後一個。」
幾個看到她手裡的東西,都笑了起來。
「現在都到齊……哎不對,小亞呢?」
蕭郝幾個都搖頭。
「嗶——」一聲槍響在他們頭上響起,幾個唰拿槍往後看。
小亞扛著槍,瞧了眼老鳥,便走向他們笑得純樸。「我也來了。」
「還有一晚上的時間,我們先休息補充下體力,半夜再去白色山峰,完成這個顛峰任務!」陸朔指著地圖最上的圈,圈上寫著顛峰任務的字樣壯志凌雲的講。
一班的人都沒有意見,解下背囊原地休整。
陸朔把自己的食物都拿出來分享,就自己躲一邊去拆包裹了。
這次不知道爸爸會寫什麼呢?
陸朔懷著顆期待小鹿亂撞的心,打開紙條。
鳥重一枝入酒尊
什麼意思?又是七個字。陸朔疑惑的皺眉,把四句話都串一起。
我意不在天地中……
「小呆貓,想什麼呢?」蕭郝彎腰看她。
想事情的陸朔嚇了跳,迅速把紙條收起。「沒、沒什麼,這些食物給你們吃吧。」
蕭郝挑著眉俯視她良久,最後什麼沒說的走了。
陸朔眨巴眨巴眼睛,回梁子他們中間去,把食物分掉。蕭郝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
詳細計劃進攻策略,進攻隊形,以及制高點。
在晚上十一點三十分時,由魏勇、陸朔兩人去佔領最佳狙擊點,袁帥、梁柯他們分兩組同時上山,目標——白色山峰。
「魏勇,剛才跑掉的是默默吧?」走在崎嶇不平的上坡,陸朔氣喘吁吁的問。
魏勇點頭。「我幫你背包。」看她像只烏龜似的,魏勇提起她背帶時,順帶把人也提起來了。
懸空的陸朔崇敬望他。背著幾十公斤的背囊,一把重狙,他還能這麼輕鬆提起自己跟包,他得多大力呀?「你拿包就拿包,把我提起來做什麼。」
魏勇一陣尷尬,面紅耳赤連忙放她下來。「沒注意到,你把包解下來。」
沒有背囊的陸朔,在越到山頂路越難走時,走的也不是很快,有時好不容易邁出一步,踩在鬆軟的沙石上,又滑下去兩步。
魏勇看時間沒多少了,直接把她提上,分分鐘走到山頂。
幽怨的陸朔只能瞧瞧山坡,恨這裡的山太高了。
到達山頂,魏勇迅速找掩體,同時用樹枝樹葉把槍掩藏起來。
陸朔跟在一邊撿葉子,最後還把幾片葉子粘他的貝雷帽上。
隱藏完之後,兩人靜趴地上。
陸朔撐下巴看遠處的白色山峰,不太自信的講:「小勇子,我會幫你幹掉默默的。」
魏勇搖頭。「他移動迅速很快,幾乎我的槍口還沒對準他,就被他發現轉移別處了。」
「這麼厲害?」
「嗯!」魏勇嚴肅點頭。
陸朔不信。「他又不是女人,還有第六感。」
「不是第六感,是討厭被槍對準的感覺,所以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己是不是有被瞄準。」「我想要勝過他恐怕沒可能,再努力幾年看能不能跟他打成平手。」
陸朔咂巴舌頭,拍他肩膀安慰。「沒事兒,血刺的兵都個個好樣的,你不用氣餒。」
魏剛哭笑不得。「我沒有氣餒,只是很榮幸能認識這麼位狙擊手,讓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狙擊。」
在聊天中,時間不知覺到了十一點五十八分。
陸朔看了下時間,跟魏勇兩人都不再說話,屏息的一個盯上面,一個盯下面。
樹林裡,蕭郝跟袁帥一隊,梁柯、小亞一隊,四人前後走出暗處,朝山上前進。
風,寂靜,一片肅殺之氣,影子被拉得修長,走上碎石小山的四人,有股子狼牙山五壯士的感覺。
緊盯瞄準鏡的魏勇一動不動,眨下眼睛都不敢。
陸朔閉上眼睛,無法具體感應到他們的確切位置,好像一個人沒有,又好像他們被包圍了。
「大家小心!九點方向、十二點方向、四面八方!」當他們抬手臂時,陸朔爭切大喊。
蕭郝他們毫不遲疑率先開火,同時梁柯和小亞背過身,四人形成背靠背陣式,邊打邊前進。
暗處的老鳥們移動太快,通常在還沒確切他們位置時,他們就已經放槍走人。
下面四人只能靠自己敏銳度開槍。
「散開!」蕭郝大呵一聲臥倒,滾了圈持續射擊。
半蹲或躺的四人,邊打邊後退上山。
而制高點就交給魏勇跟陸朔。
陸朔借助觀察器,看子彈飛射角度,為他們分析目標位置。「12、31,28、26,96、89……」
袁帥大吼。「太多了,打了哪個!」
陸朔咆哮。「你笨啊!自己站什麼位置打哪個坐標。」「郝哥11點位置,後面後面!」
蕭郝解決了前面的,可後面幾乎是在他開槍的同時被人對準,千鈞一髮時,黑暗裡突然冒出股紅煙。
「NP加上我!」「袁帥、娘子我們來了!」樹林裡又衝出拔人,張揚大吼大叫鬼子進城似的衝向他們,同時他身後的菜鳥子彈不要錢的掃射。
被叫娘子的梁柯,黑著臉看他。
張揚一點自知沒有,拍著他肩膀說:「快點沖,站在這裡等死啊!」
「嗶——」不等他話落音,張揚身後就一個菜鳥身上冒綠煙。
幾人迅速架槍,「突突」邊打邊前進。
他們圍成環陣,可暗中放槍的人,總能無聲無息放槍,而且槍槍精準,正中紅心。
被打得火來的菜鳥們,突擊槍猛烈的開火,跟不要錢似的,打完一個彈夾秒迅換掉又接著打。
看一個又一個戰友退出訓練,陸朔急得團團轉,努力想那個狙擊手藏在哪裡。
魏勇額頭上也是冒了層汗。
「打照明彈!媽的,不能只把我們當靶子一樣打!」
袁帥大叫一聲,小亞退到他們中間位置,迅速裝了顆照明彈射上天。
天空突然亮了許多,對準袁帥的槍口驀然撤走。
抱著槍的莫默靜候沒動,在照明彈失去光時彎腰迅速轉到下個狙擊點。
在這個照明彈下,袁帥解決掉幾個菜鳥,前進了許多,已經跑到五分之一的位置。
魏勇則把出現他們上位的老鳥一一點名。
看到幾個同伴倒下,趴在地上的老鳥不再冒頭,對耳麥說了句話。
又放槍幹掉一個的莫默,聽到戰友的話,看了山頂一眼,往山上轉移時又將槍口瞄準最後一個把背露出來的菜鳥。
「嗶——」槍聲響起,不是打在撲向戰友的張揚身上,而是莫默的位置。
反應迅速的莫默雖已收槍躲進樹桿後面,可這槍就打在他的耳朵邊,讓他心裡十分複雜異常。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了!」陸朔驚喜低叫,像是自己打中了一樣。
相反魏勇笑不出來。他們沒有差一點這個詞,沒打中就是失手。
「走,我們得換個地方了。」
「好。」陸朔應著起身,在天空又一亮時,看到袁帥他們已經走大半了,而下面的情景,她被爸爸弄的想到句很應景的詩詞: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裡,長煙落日孤城閉。
魏勇和陸朔兩人迅速下山,轉移到第二制高點,繼續給袁帥他們開路。
眼見他們就要衝到白色之顛了,莫默瞄準一隻菜鳥時,跟頂上的戰友講:「那個先留著,火快燒到你們腳下了。」說著砰一槍一個。
同樣的,看到戰友一個個停止攻擊,魏勇看了陸朔眼。「你在呆在這裡,我去牽制住他。」
陸朔精神上支持他:「嗯!小勇,你要小心,千萬要活著回來啊!」
看她凜然的模樣,魏勇笑道:「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的。」
悲壯的目送魏勇下山,陸朔繼續觀察老鳥位置,然後告訴袁帥他們。
沒多久,可能是有魏勇的原因,他們犧牲的沒那麼劇烈了。
在經過長達半個多小時的連續戰鬥,快要彈盡糧絕時,他們終於突破防線,走上站兩排老鳥的頂峰。
「帥帥,救我下去。」看到他們成功登頂,陸朔在頻道裡大吼。
看到上面景像的袁帥回神,拿起復合弓,在箭尾綁上攀登繩,射向另個山頭的陸朔。
陸朔用力拔箭。沒拔出來。再用力,還是沒拔出來!
真是,射這麼大力做什麼?嘟囔句,陸朔解開繩子綁到顆大樹上,便背起背囊,用身上的環扣扣住繩索,直接滑下去。
等她到達顛峰時,袁帥他們都站在邊,自己腿一落地,就被兩把槍架住。
陸朔愣了下,緊接不間斷扯嗓子大喊:「爸爸爸爸爸爸……」
老鳥們:……
「吵什麼吵!說暗號!」白小冰背著手走出來,表情很猙獰的吼。
從沒見過他這麼嚴肅的陸朔,乖乖閉嘴,把那四句詩大聲的背了通。
「我意不在天地中,是非成敗轉頭空。笨笨嬌顏惹君醉,鳥重一枝入酒尊!」緊接朝裡面大喊:「爸爸,這是你寫給我的情詩嗎?」
陸龍:……
「小白,這下我可以進去了麼?」
白小冰還是凶神惡煞的。「錯了!六點之前再不說出正確暗號,就算失敗!」
錯了?可她明明就只找到這四句話。陸朔皺眉,懷疑的瞧白小冰,又看戰友們。
袁帥他們也挺好奇,她的暗號怎麼和自己的不一樣,更無法幫她。
不是首詩,難道暗號藏在詩裡面?陸朔急得滿頭大汗,進入維思殿堂破析這些字,一個個重新組句、連詞。
沒多久猜想到是什麼後,陸朔臉色變了變,皺眉瞧著白小冰細若蚊聲。
「大聲點!沒聽見!」
陸朔眼睛一閉,扯喉嚨大吼:「我是笨鳥!」





第八十七章 強者的戰役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4 本章字數:9089

這一聲氣壯山河,餘音在整個山谷迴盪。
而聽到這話的白小冰跟老鳥都笑了,露出口白牙晃得陸朔腦袋疼。
袁帥他們先是一愣,在白小冰放她過來後個個趴地上大笑。
無地自容的陸朔哼了聲,默默的蹲地上畫圈。
蕭郝只是看著她輕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笑抽氣的袁帥。「哈哈……哈哈…,1號,我們都知道你是笨鳥,你沒必要說出來啊!」
「貼切,太貼切了!」梁柯。
「小朔朔,你太可愛了,來,哥哥香個。」張揚說著湊過去,被陸朔一巴掌拍開。
「朔朔,你好勇敢!」小亞。
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的陸朔:……
「笑笑笑,笑死你們,小勇為了我們還沒回來呢!」
「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小勇子去哪了?」袁帥抬頭看了圈,沒看到人便問陸朔。
陸朔撇頭望天。「不知道。」我生氣了。
「小朔朔,快說快說。」
「朔朔小寶貝,你快說吧,我們急死了。」
「朔……」
「我告訴你們!」陸朔抖掉一身雞皮疙瘩。「他去跟默默比較了,恐怕凶多吉少。」
聽到這話,袁帥幾個都笑不出來,個個沉默不說話。
梁柯想到什麼抬頭看大家,白小冰就往裡走,並吩咐:「看好他們。」
「是!」
本想去幫魏勇的計劃失敗,擔憂的幾個只能這麼乾等著,祈禱他能夠活著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明明十天來沒睡過好覺的袁帥他們,即使在完成任務後,都無心睡眠,眼睛不時看山下,不時看對面的樹林,眉頭緊蹙。
陸朔昨天下午睡了覺,還不是很睏,但她最糾結了。她想長高,不想成為矮子,可是魏勇沒回來,她又睡不著。
菜鳥們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臨時指揮室裡的人也不怎麼好過,個個盯著屏幕,看兩個槍王在顛峰對決。
沉默在古老山脈漫延,當天邊泛起紅暇,昭示新的一天又來了,菜鳥們再也坐不住,個個伸脖子往外瞧。
「只有十分鐘了。」陸朔看時間,有些消極的講。「魏勇這個時候再不回來,不管他有沒有勝過默默,都會被淘汰。」除非爸爸再寬容一次。
梁柯安慰大家:「還沒到時間,勇子會在最後一刻出現的。
而目睹他們精彩絕倫對決的陸龍,揉了揉額角。
白小冰看了下時間。」長官,快到時間了。「
同樣十天只睡十幾小時的陸龍,眉宇間藏不住疲乏,擺了擺手。」把他們兩個叫回來。「
」是!「白小冰敬禮,帶上耳機,看著屏幕裡對峙的兩人,下達長官的指令。
兩個幾乎把大半山林跑遍,狙與反狙,到最後兩人的槍口都瞄準對方,這一瞄就是兩小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死死盯著對方,誰都沒有先開槍。
這麼精確的距離,最後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
莫默收到命令,沒事兒平靜的抱槍起來。
魏勇灰樸樸像逃難幾個月的難民跟在後面。
當袁帥他們看到一前一後走回來的兩個,均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在最後一刻趕來了,憂的是看兩人臉色,好像是魏勇輸了。
在六點整,陸龍帶著白小冰出來,看了他們眼便朝白小冰淡漠的講:」全體帶回。「
」是!「
帶回後,袁帥等人總是問魏勇,他跟莫默誰勝誰負,魏勇一率的回答就是搖頭,隻字不吭。
時間久了,人們心裡也就存個疑問,沒有非追問不可,因為……
他們被更兇猛的訓練安排給壓得喘不過氣,好像他們完成任務,教官們很生氣一樣。當然,那些沒完成任務的,回到訓練基地便被送回去了,一個沒留。
讓一班的人開心的是,魏勇沒有走,還留在血刺,可他卻表現的鬱鬱不歡,問也不說為什麼,不過訓練時他比誰都賣力,三十公里越野,硬是跟蕭郝跑得不相上下。
他們現在狀態跟體能訓練時差不多,課目也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現在的菜鳥們心態不一樣了,在那次野外訓練中,他們發現了自己缺點及不足之處,訓練起來便更加起勁,沒多久,可以說是到了最佳狀態。
在長達十天的訓練後,總教官才露面。
這十天期間,只有陸朔偶爾見過他幾次面,其他菜鳥是真沒見過他人影,讓他們一度以為總教官面子傷到了,滅了他們那麼多老鳥。
」嗶——「
」集合!……「
正在練體能的十三個菜鳥,聽到哨聲立即扔下一切東西跑去集合,其中包括互打舉在手裡的某位菜鳥。
等寥寥十幾個人集合完畢,總教官心情很好的走來,常年嚴寒的峻臉變得和睦,淺淺的笑讓受盡虐待的菜鳥們如三月暖陽。
」通過長達八十天的特訓,我對你們的表現感到滿意,你們無論是從體能、應變、團結、信任等各方因素,均達到血刺陸軍特種兵要求,現在請你們告訴我,你們是否願意留在血刺陸戰隊。「陸龍望著他們一個個純樸、真摯的臉,沉著而感性的講。」血刺非常期待你們的加入。「
下面袁帥他們聽得一愣一愣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他們過了?!
通過考核了?!
能留在血刺大隊?!
天啊,誰來抽他們一下,看是不是做夢!
」你們願意嗎!「白小冰厲聲大吼。
」願意!「整齊一致的吼聲,響徹雲霄。
在聽到他們的答案後,陸龍唇邊的笑意加深,白小冰也是一笑,給他們配發胸章、臂章、以及歸還他們的軍銜。完了後站在旗幟下的誓詞,吼聲繞白雲而不絕。
以敵人之血祭奠勝利,決不放棄任何一位戰友!
正式成為一名血刺特種兵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到對面宿舍樓,跟老鳥們一起住。
看他們一個個快樂的像小鳥,秦朗撇了撇嘴。
袁帥不怕死的勾住他肩膀,笑得很囂張。」秦朗少尉,以後我們多多關照哈。「
」滾犢子。「秦朗踹了他腳。
袁帥恰好躲開,朝他扭扭屁股就搬著背囊跟戰友咚咚上去了。
在上面等他的陸朔搖頭,唉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講:」帥帥,你別去惹人家,人家怎麼說也是長輩。「
袁帥毫不在意。」不就是一毛一嗎?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他的!「
人家是真槍實彈上過戰場殺過人的,他是不屑理你,你還瞪鼻子上眼。陸朔懶得管他,反正以後吃到苦頭才知道悔不當初。
成為正式隊員後,宿舍是兩個人一間,也有單間的浴室,設施比對面的菜鳥宿舍好多了。
對此,即使這基地看著破破爛爛的,但菜鳥們還是很滿足,所以說嘛,有對比就是這樁好。
陸朔背著背囊,來來回回把袁帥他們的宿舍都走到,硬是沒找著自己的床,便去問莫默。
莫默翻看文件,找到她的宿舍後指了指最右邊的。」陸小姐,你的最後那間,我帶你去。「
最後一間?離樓梯那麼遠,是故意找自己麻煩呢?陸朔轉下眼珠,看房間與樓下的距離。二樓,她直接跳下去應該沒問題。
」陸小姐,這十天你就暫時住這裡,十天後我們就可以回基地了。「莫默怕她不習慣,解釋的講。
」我一個人?「
」嗯。宿舍安排是兩人一間,你們這批通過的只有十三人。「
一定是爸爸的意思。陸朔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只得進去鋪床疊被收拾起來。
莫默出去幫她把門關上,路過袁帥跟蕭郝的宿舍時,多看了一眼,並未停下腳步。
知道自己要跟對方一個宿舍的袁帥跟蕭郝兩人,都炸毛的看對方,眼神嗖嗖在空中殺了幾十個來回,若不是部隊規定不准打架,他們肯定早就揍起來了。
在經過這麼多的事情之後,每個戰友都處的非常溶恰,但有些也只是表面的,就像現在他們兩。
袁氏、蕭氏兩人對峙近三十分鐘後,各自轉身收拾東西,誰也不跟誰說話。
當天晚上是迎新宴,就連兩位教官都賞臉的跟他們喝了杯。
」長官,一開始我們還覺得你很冷、很難相處,沒想到您竟然肯跟我們喝酒,我們真是受寵若驚。「酒過三巡,一個喝高了的士兵,舉著酒杯搖晃講。」我、我敬您!「
陸朔:……
陸龍不意察覺的揚了下眉,繼而喝掉他敬的酒。
」長官,我們是真沒想到,我們能提前通過考核,太意外太意外了!「
」長官……「
看到喝點酒,就什麼話都敢掏出來說的士兵們,陸龍依舊淡淡的面無表情,他們敬酒自己便喝。
陸朔覺得爸爸的波動不對,不敢蹭上前,同時摀住也要發酒瘋的袁帥的嘴。
袁帥看到是她,醉眼朦朧的抬頭湊近她。」小朔呀,我問你一個問題哦。「
陸朔把他頭推開些,摀住自己鼻子。
滿口酒氣的袁帥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討嫌,還一個勁的往她身上湊。」你能……能告訴我,攻佔白色山峰時,你怎麼能那麼準確知道老鳥們的藏身地方?你腫、腫麼做到的?「
」我有觀察器。「陸朔繼續推開。
袁帥繼續靠近:」不、不可能!當時場面太混、混亂,不可能反應這麼快。「
」給我滾遠點。「早鐵青臉色的蕭郝,抓住袁帥衣領就給丟出去。
被扔地上的袁帥昏頭暈腦,給直接睡了。
餘光一直看著陸朔那邊的陸龍,掃了眼地上的袁帥與蕭郝,不作聲色的承了個士兵的敬酒。
在又一個人要說心裡話時,莫默從情報室裡跑過來,在看到喝酒的陸龍時,猶豫了下。
」莫上尉,什麼事。「陸龍一開口,白小冰便擋下所有的酒。
莫默拿著文件夾走來,雙手遞給陸龍。
粗略看了眼內容的陸龍,把文件還給他,讓他先下去。
陸朔看走掉的莫默,又看坐了會兒就和白小冰離席的陸龍,心想肯定是出事了。
而兩位教官一走,被束縛許久的士兵們更瘋狂。
瞧長桌上沒酒品的張揚,因喝過頭在嚷著要跳脫衣舞,下面大群戰友居然拍手叫好。無語望天,陸朔默默的回房。
當然,後來張揚也沒跳成脫衣舞,被幾個能走的戰友,和秦朗他們一同送回房,只是這次他們」溫柔「的把人扔在床上。
——
次日一早。
」緊急集合!「
一聲嘶吼如驚天大雷,炸得宿舍裡的新兵亂成鍋粥,個個如一天進部隊,起個床跟打仗一樣。
」我的襪子襪子!「
」嘿兄弟,你穿錯褲子了!「
」那是我的鞋……「
快速的一分鐘後……
兩分鐘後……
新兵唰唰衝出宿舍。
正準備開跑的陸朔看到長長的走廊,趴護欄往下瞧,緊接把背囊扔下去,真的直接跳下去。
好不容易集合完畢的新兵們,個個凜然望著前面的白小冰,心想怎麼能這麼變態!昨晚還好酒好菜,今天凌晨六點就緊急集合?玩他們呢!
等他們報完數,人齊了,白小冰嘶吼:」上車!「
十三個新兵咚咚衝進警車裡,半點不輸給幾年的老兵。
新兵們排排坐,對面早坐著陸龍跟莫默兩人,最後衝上車的新兵即使這邊擠的只坐半邊屁股,都沒人坐到教官那邊去。
陸龍面無表情的看東西,完了把資料給白小冰。
白小冰接過資料也沒去看,在車子發動時看著他們講:」昨天晚上十點接到通知,據情報人員證實,橫福區有名歹徒攜帶大量炸藥秘密潛入居民區,企圖販賣給黑手黨,上頭命令我們七十二小時內立即將人抓獲!「」炸藥量巨大,一但在居民區引爆,後果將不堪設想,我們的第一任務是確保居民安全!「
嚴肅的講完,白小冰又講道:」這樣的任務根本不夠格讓我們血刺出動,不過就當拿給你們試手,你們有信心完成嗎!「
」有!「
很慷慨赴義吼完,第一次實戰的新兵們,心裡各種情緒都有,激動的、害怕的、興奮的、期待的,還有連想都不敢想,如果失敗將意義著什麼。
他們都還年青,大把的時光可以揮霍,如果失敗……
」這不是演習,我再重複一次,這不是演習!我再問你們一次,你們當中有想退出的嗎?這次你們將要面對的是死亡,不是暴亂!屍體!有可能看到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因為不是他亡就是你死!「似是看出他們的想法,白小冰狂嗥吼道。」回答我!你們有人要退出嗎!「
」沒有!「
路途中,在白小冰不斷給他們打雞血下,警車終於走出偏僻的山區,進入普通的城填。
陸朔心裡敝著口氣,無法說清自己現在的心情。
誰不怕死?面對死亡是需要勇氣的,她很誠實的講,她有點怯場,但是看到對面似泰山壓頂不彎腰的三隻老鳥,覺得自己是多麼渺小,多麼的不像個兵。
在一路的忐忑中,警車遠遠的停在市區裡,陸朔在陸龍他們下車後,迅速的跟上。
雙手托槍一行人威風凜凜走過人民群眾,陸朔不自覺抬頭挺胸,全身愈加緊崩。
他、她們用如此崇敬、敬畏的目光看自己,自己能回饋他們什麼?除了負起肩上的責任,似乎別無其他。
」哇~嘛嘛你快看快看,那位姐姐穿的衣服好酷哦!「
呃……
好吧,還是會有例外!
」陸龍中校,你們來了。「走過一棟陳舊的老市場,一個中年便衣警察迎上來,跟陸龍握手。」根據最新情報,他們今天上午十點會在市場裡的某個地方進行交易。「
陸龍抬手看了下時間,走回陸朔他們隊伍裡,簡明扼要的作出作戰方案。
」還有十分鐘,冷刺,潛伏上屋頂,發現目標說明裡面情況。「
」是!「
莫默敬禮,拿著槍便跑出去。
陸朔看他一下消失人群,焦急的想著只有十分鐘了,來得及部署嗎?
一身肅穆軍裝的陸龍,兩手空空什麼也沒拿,就連他那把血刺也沒有。現在他望著若大的市場,明明都沒進去過,卻像控制全場般據傲自信,讓陸朔、袁帥他們莫名安定,信服。
沒兩分鐘,白小冰向陸龍轉告莫默的話。
聽完後陸龍幹練的指揮他們十幾個菜鳥去相應位置,沒有任何遲疑,絕對的相信他們能完成任務。
陸朔魏勇一組,兩人潛進第二制高點,剛趴好準備就位,就到十點整了,現在只等長官一聲令下,他們就能進行射擊,擊斃目標。
十字架裡的男人看上去跟隔壁大叔一樣,任誰也想不到他的麻袋裡,裝著高危險物品。
看著這樣一位人物,魏勇遲疑,想是不是上頭搞錯了?要是那位大叔不是攜帶炸藥者,他們誤殺了怎麼辦?
坐在車裡喝水的陸龍,看了下時間,向旁邊的白小冰使了個眼色。
白小冰按著耳麥,向莫默講:」行動。「
他的話剛一講完,莫默迅速兩槍射穿四個人,還有兩個要跑,被衝出來的武警按住。
就這麼短短三秒鐘的事,這場」後果不堪設想「的任務,就這樣結束了?
懵頭懵頭的新兵們返回集合,還沒回過神來。
他們一個上午,經過面對死亡的恐怖,正義的掙扎,最後這幾分鐘面對情報錯誤,成為罪人的不安邊沿,甚至想到槍板一扣,十字圖標裡就炸開血色的花,接著目標倒下。
可是當他們做好所有的思想準備,凝神等待長官那聲命令時,任務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結束了?他們除了愕然、憤怒,還有敬畏!
他們不同普通民眾,敬畏這身衣服,而是穿這衣服的莫默。
一彈兩穿,兩槍相隔不過零點五秒,瞬間解決四人,控制全場!
莫默回來向陸龍敬禮。」報告,任務完成。「
陸龍向他回敬,一派風格的吐出兩字。」歸隊。「
」是!「
」哎呀,陸龍中校,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收隊,還可以趕上午飯。「剛才那個便衣警察,如釋重負的跟他握手,感激的不住揮動。
人矮的陸朔,抬頭看爸爸被他握住的手,想著你握一下就夠了吧?爸爸才不稀罕你的感謝。
」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謝謝王局長為血刺新成員,提供這樣一次實戰的機會。「陸龍客氣的說完,便和白小冰他們往回走。
風度直讓後面的王局長都駐足遠望許久。
陸朔朝他翻白眼,便和來走場子的新兵,又威風凜凜的跟上。
怎麼都覺得,他們是用來充人數的?!
回到警車,陸龍看著他們說了一句:」寫份作戰報告。「
這是他今天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十三個新兵唰的腰桿一挺。」是!「
警車匆匆開出來,又慢悠慢悠的開回去。
心裡被塞得滿滿又像什麼沒得到的袁帥他們,低頭望地,不時愉愉看莫默。
莫默不動如松坐著,連視線都沒轉變過。
」去年他當兵到哨所
夜晚他是我枕上的夢
白天他是我嘴裡的歌
嚴冬裡颳風又下雪呀……「
突然,靜謐的警車裡響起又尖又宏亮又唱得很甜的歌曲鈴聲,驚得一幫子忐忑新兵差點掉凳下面。
還兵哥哥呀!你丫的都老哥哥了!心裡無比吐槽的新兵,就連陸朔都忍不住瞥笑。
白小冰冷酷的瞧了他們眼,神情自若拿出手機接通。
自始至終他旁邊的陸龍跟莫默都沒動過眉毛,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黃河決於口而心不驚慌。
」再說一次!「坦然接通電話的白小冰,沒多久皺起眉,聲音抑制不住激動。
」嗯,我會馬上轉告長官!「簡練說完,白小冰握住手機的手背青筋暴露,雙拳隱約顫抖,復而迅速轉向陸龍跟他交頭耳語。
像雕像坐著的陸龍,眼睛越加深沉,嘴邊抽動了下,沙啞沉沉的開口問駕駛員。」還有多久才到基地。「
」報告長官,才剛出橫福路,需要三個多小時才能到。「
三個小時,太久了。陸龍斂下眼,削薄的唇抿成直線,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克制不住握成拳。
白小冰眉頭皺成川,非常急切,但他多年職業軍人的素養,讓他沒有表露的很明顯。」長官,他們向來行蹤不定,這次七處難得弄到他們的位置,三個小時太……「
白小冰想說什麼,陸龍當然知道,他也很想馬上行動,但……
被總教官望著的新兵,個個後背一凜。
」白少校,這事回基地再說。「陸龍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放棄。
白小冰咬了下牙,坐正沒再說話,想是他也知道無能為力,只得回基地再行動。
向來、七處、一定要回基地。陸朔看他們兩個神情,捕捉到這些敏感詞,腦裡迅速分析出他們所說的事情。
七處得到他們的位置,這應該是一個情報組織。向來,他們一直在做的事。一定要回基地,基地有出色的老鳥,他們相互信任、相互把後背交給戰友,他們無疑是軍中一把血刺,相比這些新兵,爸爸還是更信任自己的舊屬,也許是不想他們冒險。
風險大!」爸爸,是不是有毒鴆的消息了?「想到這個可能,陸朔緊張的問他。
陸龍看她,沉默下才點頭。」嗯。「
」毒鴆?「袁帥驚訝出聲。他們聽陸朔說過,這個毒鴆是血刺的頭號敵人,這麼強的軍團,都有讓他們棘手的人,真想見識見識他們。
白小冰點頭解說。」毒鴆是伙利用機械人做各種極端事的團伙,血刺跟他們恩怨很深。「
」爸爸,帶我們去吧!「陸朔說這話的時候,往車壁上靠了靠,更顯得自己挺得直些。他們幾次追擊毒鴆,爸爸都必定親自去,她真的很想見識這場屬於強者之間的戰役。
袁帥等人挺胸,目光如炬,無聲請命。
反正都是要上戰場的,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長官,你的意思呢?「急於行動的白小冰,權衡了一下分析的講。」這些兵都是我們層層嚴格挑選出來的成員,或許這次只是毒鴆一些小頭目,我們先去探情報,實在不行再叫周中尉他們前來支援。「
被白小冰不像誇的誇,袁帥他們心裡特高大,更想去。
陸朔鼓起勇氣插話:」長官,請您相信我們!「
聽到白小冰在情在理的話,看他們個個嚴謹以待,就等著自己一句話,他們就能真正成為自己的兵,出生入死的戰友。陸龍沉默許久,最後轉向駕駛員:」調頭!「
警車唰一下,一個一百八十度轉彎,差點把陸朔給甩出去。
急速調頭的警車,又急速往外開,讓這群新兵暗想,真不愧是血刺的司機,牛!
」爸爸,給你。「期待雀躍的陸朔,解下自己的軍刺給他。爸爸沒有帶武器,自己這把雖然不如血刺,但是湊合著用吧。
陸龍望著她手裡的軍刺,又看了她眼,伸手接過。
見他接刀,陸朔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成為軍人,第一次與爸爸這麼正規嚴肅的做戰呢,真令人期待。





第八十八章 全隊淪陷(一)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4 本章字數:12881

根據七處情報,毒鴆正下榻南京科技館,參加那裡一年一度的科技展,具體情況上面還在核實。
警車開進當地軍用機場,血刺部隊一行人雷利風行上了架武直,期間一刻不曾停留。
科技館離他們不算遠,飛行三十分鐘左右並能到。在這三十分內,傳來的情報已經確定到他住址,及他即將離開的路線。
當武直降落南京的機場,他們再次上警車,前往他下榻的別墅。其間白小冰接了個電話,在陸龍耳邊說了什麼。
劍眉微皺的陸龍,看了袁帥他們眼,冷冽吐出個字:「追。」
「去龍脖子路。」白小冰朝司機說。
前面的小警察聽到這地方,臉色都變了變,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
龍脖子路……陸朔在維思殿堂找下,沒有找到關於它的信息,是地方太偏,還是她看的書沒有普及到?
袁帥、蕭郝等人嚴謹坐著,也同老鳥那般一動不動,這次不是他們不敢動,而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心思再想其它,只想抓到毒鴆、抓到毒鴆,這是他們此時唯的信念。
車行駛了莫約一個小時,陸朔就看到路標上寫著龍脖子路,請小心行駛,還有限速。
在開進又彎又長的道路後,小警察果然放慢速度,是剛才速度的一半。
觀察到小警察變化的陸朔,好奇看外面倒退的風景。
道路是雙行道,但也只夠三輛小車並排行駛,兩邊是樹和石壁,茂密的樹枝擋住了烈日,陽光鮮少有滲透樹葉落在地上。
這還不錯嘛,大熱天的來這裡乘涼好。陸朔自娛自樂的想。
不過路真長!開了十來分鐘,居然還看不到盡頭,那一個又一個彎光看著心都提起來,一般的司機沒一定技術,恐怕不願走這條路。不過也有可能,是小警察開的慢,才顯得這路長。
然而,不管開的再慢,當快三十分鐘後,沒聽說過裡的新兵臉色微變,還是沒老鳥那麼淡定。他們行軍這麼久,更另人詭異的是,居然沒有看到一輛車,一個人!
這麼神怪的事,陸朔都沒心思看風景,秀眉皺得老高。
想是在後視鏡裡看到他們微樣的神情,小警察笑著解釋:「這裡路道偏,晚上不太平,前不久這又發生一起分屍案,車禍頻繁,現在的司機能繞道的繞道,不會輕易走這條路。」
又,分屍,頻繁車禍!聽到這些敏感詞,陸朔手心冒汗,不是熱的,是被嚇的。她以為只有戰爭才有死亡,沒想到一條路上,能發生這麼多恐怖的事。
現在這條路,連白天都沒見到個人影,晚上更不可能有人。全身寒毛豎起來的陸朔,抬頭看路邊,居然沒有發現一個路燈。
一定得在天黑之前結束任務!不然他們不是死在戰場上,恐怕是被這條另人毛骨悚然的路給嚇死。
剛才還想這好乘涼的陸朔,突然覺得肚子有點反胃。她寧願熱死也不想來這裡吹風!
「停車,就到這裡。」當看到馬路下邊的樹林有條羊腸小道,陸龍叫停車。
陸朔臉色不太好看,下車站在涼颼颼的馬路邊上,感覺腿有點打顫。
看他們準備下山,小警察提醒道:「陸龍中校,希望你們能在天黑的時候回來,再前面不遠就是中山陵。」
中山陵是孫中山陵墓,及民國時期的烈士。
聽他這意味深遠的話,陸朔連連點頭。想著一定要天黑之前回來。
陸龍頷首,沒有開口說謝謝,便帶著部下走進小道。
小警察調車頭,看他們沿著小路一直往前行,咂舌。「祝好運,可憐的孩子。」
走在陰森遮天蔽日的林間,陸朔炸毛的握緊槍,眼睛時刻防備望著四周,已然達到一級戒備。
後面袁帥他們雖然說已經是成人,鬼神這話知道不科學,但想到這裡某個地方可能還隱藏著沒被找到的碎屍,心裡就痛快不起來。
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走出叢林,入眼是片蘆葦蕩與大河。
踏上破舊年久未修的木板橋上,陸朔抬頭望任鳥飛的天空,憑魚躍的大河,以及風吹搖擺的蘆葦蕩,突然有種回到民國時期的感覺,心裡怎麼也熱不起來,即使他們走了這麼久的山路,已是滿頭大汗。
「長官。」橋的盡頭,停著條不大不小的木船,裡面戴帽子的船夫看到陸龍他們,幾步幹練的跑上橋頭,向他敬禮。
陸龍回敬,便和莫默站一邊。
白小冰帶著陸朔他們這些新兵先上船,他們才上去。
當船划起來,破浪前行,船夫交給陸龍一個上面寫著七字的密封袋。
陸龍沉著眉,拆開袋子看完資料才看向陸朔他們。「毒鴆已經走水路下達到昌平碼頭,他們會在那裡住下,等明天下午的私人飛機接應。」「現在我們到昌平碼頭,還有四十五分鐘,行動時間只有今晚。你們明白嗎?!」
「明白!」
「這次的人是毒鴆心腹,要活的。」陸龍陰鬱說完,把資料給陸朔:「記熟目標的臉。」
「是!」陸朔挺腰應道,打開袋子拿出裡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莫約二十七八,挺鼻厚唇的,最明顯的是他臉上有道疤,讓他看起來更加狂野性感。好吧,在面對敵人時,她不應該去欣賞他的美貌。
陸朔看完,把照片遞給袁帥。
每個人都看了遍,不用多看,他們高人一等的記憶力只需匆匆一眼便能記住,更何況此人有這麼明顯的特徵,只是有人想看帥哥罷了?!
當船快到達昌平碼頭時,船夫把船駛進蘆葦蕩。
陸龍帶頭率先下船,踩著軟泥水草上岸。
陸朔是第二個,一腿踩下去就拔不出來。雖然這時天氣不冷,可鞋子進水,這滋味真不怎麼好受。
被擋到路的袁帥幫她拔出腿,扶她前進。
「謝謝。」淺一腳深一腳的陸朔,抿著小嘴衝他道謝。
袁帥只是笑了下,沒說話。
一行人終於上了岸,他們再次進入茂密的森林,從山裡穿過到達離昌平碼頭三公里的地方。
停下步腳的陸龍,站在山腰看腳下的城鎮良久,看了下時間轉向他們,神情淡然的講:「原地休整。」
他說完就和白小冰走開,應該是去商量做戰計劃。
陸朔坐地上,很想把鞋子脫下來,可她不能。「帥帥,你們不難受嗎?」
袁帥坐她旁邊,彈了彈褲腿上的泥,風輕雲淡的講:「想想你接下來要做的事,這些小事就根本不是事兒。」
這是陸朔認識他這麼久以來,說得最有水均的一句話。
「你別這麼看我,我可沒有戀童癖好。」
陸朔:……
在這種氣氛下,似乎誰也沒有心情開玩笑,十三個新兵坐的坐,躺的躺,誰都沒心情說話。而莫默一如他風格,蹲在制高點,隨時隨地準備著。
沒多久,陸龍跟白小冰從竹林裡出來。
白小冰跟他們講了作戰計劃,最後補充:「戴上國章。」
迅速有素的陸朔他們,有效率的把國旗臂章貼手臂上。
做完這些嚴肅的事兒,陸朔看向陸龍,問了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爸爸,我們什麼時候能去吃飯?」
在為今晚一戰做準備的眾士兵:……
陸龍望著她,沒說話。
陸朔委屈的繼續講:「早餐都沒吃。」
今天早上緊急集合就去橫福,然後直飛南京,又跑到這個山旮旯角落,她真的是餓了!
「你包裡有壓縮餅乾。」許是面對自己的女兒,陸龍狠不下心,告訴她,她現在可以補充食物。
聽到這話陸朔聲音更小:「那個不好吃,我沒帶……」
「餓著。」
可是她真的餓。陸朔眨巴眨巴眼睛,望著陸龍彷彿他是救世主。不管能不能救世,他能救自己。
魏勇看她可憐兮兮的樣,拿出自己的給她。「1號,你吃我的吧。」
陸朔望他,又看陸龍,不敢拿。
陸龍睨了她眼,俯視山下不大的鎮子。
「小勇,你吃吧,等下還要戰鬥。」陸朔心痛拒絕。如果真要發生像民國時期那樣的戰爭,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最多出出腦力,他們可是去拼技巧拼體能的。
「我沒事,幾天都餓過來了,不差這一天。」
聽到這話,陸朔更心疼他,更加不要他的。
白小冰看死活不要的陸朔,心想陸小姐現在終於是長大了呀。「長官,馬上就要天黑了,不然讓莫上尉提前五分鐘帶他們吃點東西。」畢竟都是一幫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歲的孩子,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上戰場。
陸龍聽到白小冰的話轉過身,看他們一張張渴望的臉,點頭。「莫上尉,你負責看好他們。」
莫默唰站起來。「是!」
昌平碼頭,快接近邊境了,所有邊境局勢都不太平,因此這裡時常有維和軍。見到他們帶國章的當地居民見怪不怪,有些還不收他們錢,十分熱情。
他們這一行軍中,最扎眼的就是陸朔,她的出現通常讓大家猜想,他們是不是在COS呀?總之不是非常肯定他們身份。
「小妹妹,你們是不是在扮COSPLAY呀?裝備挺齊全的。」麵條西施掐著她白嫩嫩的臉,吃足了豆腐才鬆手。
陸朔不答好她,硬是把錢給她,就和袁帥他們跑也似的走掉。
「帥帥,COSPLAY是什麼?」跟著莫默往回走的陸朔,悄悄問旁邊的袁帥。
「一個角色扮演吧。」見她還是不懂,袁帥給她解釋。「就是喜歡電影電視裡面某個人物,然後就去扮演他。」
「哦。」陸朔似懂非懂的點頭,看前的莫默都不往後看,想到爸爸跟小白還沒吃飯,他們都沒背作戰背囊,肯定沒有壓縮餅乾水這些東西。
掏掏口袋,還有二十塊錢,便不住看路邊還有什麼好吃的不,想著給他們兩帶些回去。
現在他們是要返回,在山腳下與兩位教官匯合,再一起圍剿毒鴆。
可是越人少的地方,就越沒有小吃鋪,陸朔看走得不快的莫默,又看不遠的小商店,算計自己買了東西,再追上去來得及後,便往那邊跑。
看到她跑掉,袁帥、蕭郝兩人不放心跟上去。
邊跑邊往後看,看到他們兩個,陸朔不那麼緊張了。如果要受罰也不是她一個,哈哈!
「老闆,給我麵包麵包,還要兩瓶水。」臉不紅氣不喘跑到小商裡,陸朔掃了眼琳琅滿目的貨物,不費時間找,直接嚷嚷的讓老闆拿給自己。
聽到叫喚,肥胖老闆才從裡屋走出來,想是人少沒生意也不怕別人偷東西。
胖胖的老闆,綠豆似的眼睛到三個穿裝軍的兵哥明顯愣了下,然後非常熱情的幫她拿東西,嘴裡樂道:「三位小兵哥初次來這裡維和呢?沒見過你們納。」
袁帥點頭。「第一次。」
「嘿嘿,你們才剛當兵不久吧?來這裡磨練磨練一下好,這裡呀……」老闆給陸朔拿了水,轉身去架上拿麵包時健談的講。「還是非常太平!」
在他轉身的剎那間,一直沒說話的陸朔突然大叫推開袁帥,撲倒蕭郝。一梭子彈突突打在他們剛站的地方。
摔倒的袁帥暴露在櫃檯後,也恰好這樣他反應迅速,舉槍就把槍口轉向自己的老闆擊斃。
突擊槍一梭子彈全打中他腹部,一個個血窟窿看著不大,源源不斷的血卻辟里啪啦滴在地上。
袁帥傻了眼,被陸朔的驚吼叫醒,看到跑出來個個手拿機槍的人迅速爬起,跟陸朔、蕭郝三人邊打邊躲。
一向不怎麼說話,似跟袁帥不對頭的蕭郝,躲在櫃子後面,在那波人衝出來時狠狠掃射,將他們打進房里拉起陸朔就跑。
陸朔慌得跑進商店後邊的胡同裡,當跑到盡頭沒有路時才知道自己有多白癡。
蕭郝看了眼兩側,把槍掛脖子上,半蹲手交叉握著對陸朔講:「翻牆!」
陸朔起跑踩著他手躍上高牆,正在這時那些人追了上來,一個領頭的人看到他們就大喊大叫,邊跑邊打。
袁帥半蹲一隻腿朝外弓步,衝他們突突掃射時大喊。「先上去!」
蕭郝同他射了幾梭子彈,便踩著他大腿跳上去。
「上來!」蕭郝在牆上掩護他,陸朔放下槍伸手去拉袁帥。
袁帥抽空看了下她手的位置,大吼猛扣板機打倒他們一排人後,一個箭步踩著牆壁拉住陸朔手,再一翻身躍上去。
下面的人槍子緊跟飛上牆,沒來得及全部翻過牆的的袁帥腿中了槍,疼得他倒抽口涼氣,卻不喊叫。
看到他鮮紅的血,陸朔急得大叫。「帥帥,帥帥你怎麼樣?」
袁帥再怎麼疼,聽她快哭的聲音都想笑。「死不了,等哪天我死了你再哭吧。」
「小呆貓前面帶路。」蕭郝觀察一遍院子,架起受傷的袁帥。
對這樣的突發事件,陸朔吞口唾沫,鎮定推開木門帶著蕭郝他們往前院跑。
這是間古老的四合院,心跳無以復加的陸朔,奇跡般沒有迷路,繞過走廊就能看到前院緊閉的大門。
只是當她喜沖衝跑出去時,臉上的喜悅頓時僵在嘴邊,腿步不住後退。
前院不僅有排手持先進武器的打手,還有背對他們站著的一個高大男人。
蕭郝等三人心裡一凜。
陸朔緊盯男人,在他轉身,看到他側臉上的疤時,心裡只有一個詞,那就是:完了。
「郝哥,帥帥,聽說俘虜待遇很差,我們要不要自殺算了?」陸朔臉色慘白慘白的講。
蕭郝動了動嘴,望著男人的臉沒有回答。
整條腿疼麻了的袁帥苦笑下,想著自己都沒她這麼勇敢啊,她居然想到了自殺。
男人聽到她的話,露出有趣的笑容。「誰說你們是俘虜?你們是我的客人。」「血刺特種兵是吧?我一直想見見你們的長官,友好的見面。」
我爸爸可一點不想友好的跟你見面,如果你落到他手上,他一定會先把你打到半死,然後再問情報。
「把他們帶走,我想客人已經迫不及待想跟我見面了。」
看到那些打手凶神惡煞走向自己,陸朔沖那男人大叫:「等等!」
男人轉身,似死神般的深褐色眼睛友好看她。
陸朔心咚咚跳的鼓起勇氣。「既然是客人,那麼可以讓人幫帥帥包紮下傷口麼?」
男人瞧了眼受傷的兵,不屑的給他們一個眼神。「如果他要死了,我會讓他活著。」
你媽的,你誰啊,等我爸爸來了,看他不把你打得滿地求饒!聽他這麼囂張的話,陸朔氣得嘴巴都歪了。
三個被蒙上眼睛帶上車,搖搖晃晃十來分鐘後,三人被他們粗魯扯下車,又走了幾分鐘路,打手才扯掉他們的眼罩,把他們三個推進一個牢籠裡。
真的是牢籠,非常簡易的粗圓木釘成,而前面不遠就是幾間毛草屋,屋子前一塊二百平米的平地,河岸上長滿了蘆葦。
這看這情況,他們應該還在昌平鎮內,只是這裡太寒酸,不知道爸爸跟小白他們能不能找到自己。
陸朔蹲袁帥腿邊,瞅著他腿傷自責難當。「帥帥,我聽說火藥能消毒。」
疼得抽氣的袁帥,不明所以的看她。
「兵書上是這麼寫的,我們可以把子彈殼敲開,然後把裡面的火藥灑在傷口上,再點個火就行了。」陸朔說著去摸口袋。她喜歡各種各樣的子彈,身上還有顆巴雷特的子彈,剛好給他用上。
袁帥臉色大變,驚恐萬狀。「朔朔你這是要幫我還是要烤我啊!」「我另願這麼壯烈的死掉,也不要被火烤死!」
呃……好吧,想想確實有點疼。
「那我幫你包紮一下。」陸朔解下大腿上綁軍刀的帶子,讓他忍著點就幫他囫圇繞兩圈,然後打個死結。
袁帥咬住自己衣服,面目猙獰,額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進濕潤的泥地裡。
疼得嘴巴都變白的袁帥,包紮完又沒臉沒皮的講:「朔朔呀,你對我真好。」「哎,可惜君生我未生……」
陸朔打斷他抒情的話,驚訝問:「君生你未生?你想搞基麼?小亞不錯啊,還有蕭郝也不錯。」
一下沒表情的袁帥。翻白眼看河面的蕭郝。
「其實我不介意比我大的啊,可是帥帥你連我爸爸都打不過,我怕以後你太受氣。」
「幾個能打過你爸爸啊!」多次受創的袁帥咆哮。「朔朔,我為你以後的幸福擔憂。」
陸朔安慰的拍他肩膀。「到時再看吧,袁帥你努點力,或許能超過我爸爸。」
我還是算了,這麼戀父,到時嫁給你爸爸得了。袁帥受了傷,又說不過她,乾脆挪挪位置靠木桿上休息。
站靠籠邊上的蕭郝,若有所思看著陸朔,隨即眺望黑暗的河面,不知在想什麼。
陸朔坐在濕濘的地上,抱住雙腿懊惱的想,要不是自己去買東西,或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還讓帥帥受傷了。莫默他們呢?那個時候他們並沒有走遠,肯定聽到槍聲,不出意外,他們今晚的行動會照常進行,可是……
瞧了眼高度戒備的地方,陸朔蔫了蔫嘴。那個男人早就知道他們會來,希望莫默他們能更加小心點。
想著這些事的陸朔有些害怕不安,只能抬頭看月亮,想自己跟爸爸還有小白他們在同一個月亮下,頓時覺得他們離自己也不是很遠。
深夜兩點,所有人都熟睡後,突然響起的槍聲與爆炸聲,似平地驚雷。
籠裡睡著的三人驚醒站起,看遠處戰煙燒紅半邊天,心裡又喜又不安,喜的是他們沒有被拋棄,不安是擔心他們安全,能不能全身而退,若是……
「啊!」突然陸朔抱頭尖叫。
袁帥、蕭郝兩人用眼神問她怎麼了。
陸朔指著瞭望台。
瞭望台哨崗裡的加特林機槍,正以每分鐘3000發子彈持續射擊,那火力強大足可以擊穿任何鎧甲。
「死定了死定了,看著毛都沒有根的破房子,居然有這麼牛逼的武器!」陸朔抱頭亂轉,迫切希望莫默他們快點撤退,別做無畏的犧牲了。
看到那挺機槍,就連向來對事事無所謂的蕭郝都變了臉色。
陸朔還在一邊念叨死定了死定了,聽到的兩個心也越來越沉。
「還沒死呢。」梁柯從水裡冒出來,拿下嘴裡的軍刀衝他們笑。
「梁子梁子!」陸朔興奮的大叫,被後邊的蕭郝摀住嘴巴。
梁柯讓他們噤聲,便上岸走離河邊僅兩米之遙的籠子,要放他們出來。
被摀住嘴的陸朔感到有人朝這邊走來,急得要掙脫蕭郝桎梏。
可沒等大睜眼的陸朔叫出來,發覺其他兩位戰友眼神的梁柯剛要反擊,就被打手用槍托咂暈過去。
打手麻利的把暈過去的人扔進籠裡,就又鎖上拿槍跑遠了。
「梁子梁子。」突然多了個戰友,陸朔急忙去搖醒他,想問他外邊情勢怎麼樣了。
可能是剛才那打手力道大了點,梁柯不管她怎麼搖都沒醒來,倒是被咂的地方破了,流出濃淍的血,嚇得三個都不敢去動他,只是陸朔抱著他腦袋,不讓傷口碰水。
沒讓焦急的幾人久等,沒一會兒張揚跟小亞及其他幾個新兵都被他們押來,關在另個籠子裡,最後一個是魏勇,十三隻菜鳥再次聚會了。
陸朔瞧著他們幾個,眉一宿都沒鬆開過。「小勇子,默默呢?」
魏勇看了眼站遠處的打手,用口形講:「外面蹲著。」
聽到這話,袁帥他們又莫名有點希望,可這又更加確定了,他們這些菜鳥跟老鳥之間的差距。
槍聲已經停止,提心等待的陸朔他們,看那個刀疤男人在氣急敗壞吼什麼,就有些洋洋得意。
「哼,憑他們也想抓莫中尉?下輩子吧!」看到照片上的男人,張揚趾高氣昂,好像是自己有多厲害般。
陸朔跟他差不多心情。「希望莫默不要被抓到。」
當銷煙都散去,那個男人罵聲越來越大,陸朔這邊的人心裡就越得意。
許是聽到他們的心聲,刀疤男人面目猙獰朝他們走來。
菜鳥都緊崩起來,不畏懼看著他。
男人指著魏勇暴戾的講。「把他帶出來!」
跟魏勇一個籠的菜鳥都去拉他,被打手凶狠踹開,拉出魏勇就碰一聲重新關上籠門。
兩個打手把魏勇押到刀疤男人面前,那男人問都沒問狠狠一腳踹他腹部,緊接抓住他頭髮強迫他抬頭。「說!你們還有人在哪裡!」
魏勇忍住疼,仇視望他,從牙齒縫出三字。「不知道!」
「碰!」男人聽到回答沒遲疑嘩一拳打他臉上。「說!那個狙擊手在哪裡!」
被打得滿臉血,頭暈目眩的魏勇垂著頭,乾脆不說話。
男人又狠揍了通,把他打地上還踢了好幾下,直到把他打得快暈過去才對手下講。「給我吊河裡!」
摀住眼睛不敢看的陸朔,聽到吊河裡的字樣,才敢睜開眼簾,眼巴巴瞧著魏勇,眼睛濕潤似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
袁帥他們個個臉部抽搐,拳頭握得死緊,在為接下來自己將有可能面對的事做準備。大不了就一死!出賣兄弟害別人的窩囊事,他們是絕對不會做的!
天逐漸亮起來,河邊的蛙聲漸小,沒出山的太陽照亮了小半邊天。
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他們希望莫默不被抓到,可在天將要亮時,心裡又說不出的滋味。天亮意味著什麼,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他們不責怪,在經過這麼強火力的火拚後,他們知道即使教官想救他們,也需要時間去安排,就看他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正當他們每個人都麻木等待結局時,安靜的河邊突然響起汽車聲和叫囂聲。
「默默!」趴在籠邊的陸朔,看到被拖來的莫默失聲大叫。
梁柯他們幾個唰站起來,看到滿身是血的莫默,踹籠子大罵。
莫默被俘還不是更驚愕的,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最後被五把突擊槍對著的陸龍及白小冰!
「爸……!」不敢至信的陸朔剛要張口喊,被蕭郝死死摀住嘴巴。
陸朔激動的又踢又打,踹得籠子劇烈搖動。爸爸爸爸!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這邊的動靜引起陸龍的注意。
即使成為俘虜的陸龍,也還是保持他一慣的冷靜從容,寸板頭,乾淨有些褶皺的軍服,穩沉深邃的修長眼睛,莫名的讓人信任、讓人臣服。
被爸爸望著的陸朔安靜下來,眨巴眨巴眼睛豆大的淚珠就這麼掉了下來。
刀疤男人說了句什麼,押著陸龍跟白小冰的打手推了他們把,把他們兩人帶進屋裡。
後面一輛吉普車跟著進來,鬧哄哄下來好幾十個打手,看他們手臂上糾結的肌肉,一看就是那些要錢不要命的僱傭兵。
他們滿口粗話,說著葷段子走進另間毛屋。
去搬武器的打手,把重武器都扛下車,不要的都丟河邊。
陸朔看到那把斷掉的軍刺,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小朔朔,你別哭啊,哭得我們心裡都悶難受的。」袁帥也是皺著眉,滿臉愁雲慘零的。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調隊也不會害你們兩被抓,從而把小勇他們拉下水。」陸朔哽咽的說著,瞧還吊在河裡垂著頭不知是生是死的魏勇。
袁帥摸了摸她頭。「別自責了,這不怪你。」
「嗚嗚……如果不是我,我、我爸爸也不會被抓,嗚……」
「你別再哭了,我還想哭呢!來到這特麼不是人呆的血刺部隊,好不容易成為正式成員又要被斃掉,我找誰給我賠命啊。」
陸朔眨著濕潤的眼睛瞧他。「你不是自己要來的嗎?」
「誰想來啊……」袁帥脫口而出,看到戰友一雙雙要吃自己的眼睛,又訕訕的緩下語氣。「還、還不是部隊讓我來,我就來了。」
「小呆貓你記住了,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能叫長官爸爸,要叫長官知道嗎?」梁柯摸著頭疼的腦袋,告誡她。
陸朔不明白。「他是我爸爸。」反正都要死了,還不准她多叫兩句嗎?
「毒鴆做為血刺的頭號敵人,那一定是他罪大惡極,做重大且害國之事,而血刺做為一個軍事中樞,直接對接五大行政區,肯定有很多對他們有用的信息,我們才初進血刺,什麼不知道,長官就不同了,他是血刺的總指揮官。」
「我爸爸他不會說的!」
「我知道,我相信這裡誰都不會說,但如果他們知道你是他女兒,這就不保障長官會作出部分妥協。」
想了想的陸朔點頭。剛才她是糊塗了,沒有想到這個。
她頭還沒點完,毛屋裡就傳出白小冰的慘叫,穿腦透心,讓所有菜鳥都無法保持鎮定。
房間隔的不是很遠,就兩百米的距離,慘叫過後便傳出悶哼與重擊聲,囫圇的不是很清晰,想是白副教官刻意忍耐。
持續用刑了三十多分鐘,裡面便沒有了聲音,不知是停止還是人暈過去了。
吊在河裡的魏勇聽到慘叫幽幽醒來,看向毛屋微微掙扎了下便放棄,轉頭看關在籠裡的戰友。
抱頭跺腳的陸朔,看到魏勇醒來,焦急的問。「勇子勇子,你還好嗎?」
魏勇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毛屋。
陸朔笑得更苦。「全隊淪陷。」
全隊淪陷!***,這個毒鴆到底是什麼來歷?光一個手下就把他們給淪陷了。
安靜一會兒的毛屋,這時傳來男人的怒吼,聲音大得能把房頂掀掉。
「說不說!」「我知道你們部隊來了個很厲害的機械師,他是誰!」
「你不說我也總有辦法查到!」「陸龍中校,你對老闆用處大著,我不會動你,但我可以動外面那些笨鳥,哼,拿一群剛出窩的土兵蛋子就想來抓我!也太異想天開了!」
聽到男人惡毒的辱罵,袁帥等人臉色一變再變,為他那句機械師及土兵蛋子
果然,男人罵了會兒,估計是不能拿他撒氣,就氣沖沖跑到陸朔他們面前,當看到他們後,又恢復情緒友好的講。「我聽說血刺有個天才機械師,你們知道是誰嗎?聽說是柳如風親自授課的關門弟子。」
看著轉變這麼快的男人,菜鳥們都不說話。
「我老闆只要那個機械師,只要你們告訴我,我就可以放了你們。」。
告訴你才有鬼!菜鳥們還是不吭聲,連相互看眼都沒有。
對於血刺有個天才機械師,他們當然知曉這事,也知道是誰。除了傳言,他們想想也能猜到,一個明著跟他們屁股後面跑的活人,每次考核不過關,卻還能跟著他們混到現在,而且訓練辛苦還能找總教官打滾撒潑,蹭袋巧克力什麼的,除非他們是笨蛋,才會以為教官女兒覺得這好玩,帶女兒來部隊體驗生活的。
更重要是,白副教官曾經說過,千萬別讓機械師碰炸彈。
「都不說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男人陰戾的眼睛看了眼他們,順手指著一個士兵。「把他帶屋裡去。」
「梁子梁子……!」聽到白小冰那麼磣人的慘叫,陸朔、袁帥幾人拉住梁柯的手,不讓他們把他帶走。
可最後那些打手還是強行把他拉出去,拽住他衣領一路拖進毛屋。
被拖進去的梁柯,看到被扔在角落昏迷不醒的莫默,被掛在牆上打得不成人形的白小冰,餘光看到坐在椅上的陸龍,未來得及定眼看就被他們扔進裡屋,綁一條椅子裡。
小小的毛屋裡刑具一應俱全,焰紅的碳、烙鐵、鞭子等,還有一些高科技機械刑具,讓人看著都心裡發毛。
「再問你一次,血刺的機械師是誰?」男人用電棒抬起他下頜,如看渺小低等生物。
虎目怒睜的梁柯吐了他臉口水。
偏過頭的男人,緩緩陰森看著他,粗獷大手揪住他衣服,硬生生提起他用他衣服把臉上的口水擦掉,緊接電棒不留餘力一抽。
被打偏腦袋的梁柯有瞬間的失聰,耳朵嗡嗡作響,腦袋無法思考任何事。
男人又狠狠抽打他,抽過癮又或許是沒力氣了,最終一腳連人帶椅踹地上。
咚得咂地上的梁柯,暈乎乎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全身都麻。當微睜模糊的視線看到地上溢出的血,心裡很平靜,唯一想到的是,要是被老媽看到自己這模樣,指不定得哭死。
「裝死?還沒開玩呢!」男人一把抓住他頭髮,把他扔到鐵製椅裡,按了幾個開關就把他四肢鎖死。「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們的機械師是誰!」
眼簾都抬不起來的梁柯,也懶得看他。
「哼,你們不怕疼是吧?我還不想浪費力氣。」「給他進行多參量心理測謊測試。」
「是。」坐在機械旁邊的打手,撕破他衣服,把各種電線吸盤貼在他裸露的皮膚上。
頭重如千金的梁柯,在那人操作測謊儀時,心裡只想著一句話:操你媽B!
男人又用電棒戳住他脖子,讓他抬起頭,看他腫成核桃的眼睛友好的問。「那個機械師在你們之中嗎?」
操你媽B!
「是男?是女?」
操你媽B!
「他多大?叫什麼名字,姓什麼叫什麼,跟你們一起訓練過嗎?」
操你媽B!
「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有什麼特殊癖好,或是不良癖好,跟你一個宿舍一個連一個班嗎?」
越到後,男人問得越快,根本不在乎他講不講,他只管問,似是擾亂他思考下意識想到些什麼東西。
只是梁柯現在只想到一件事:操你媽B!
經過長長問話後,打手向男人搖頭。
男人面目更加凶悍,臉上那道疤尤顯得暴戾。「給他來杯伏特加!」
操你媽B!他不喝酒!梁柯剛吼完,唰的全身抽搐,像什麼爬過他四肢百骸,每個毛孔都憤張,寒毛豎立。
「怎麼,爽嗎?」
「他媽太爽了!」
男人挑著眼睛看他,友好的向手下說。「加大碼!」
梁柯這次抽搐的動靜要比上次大,可依然能接受,在第三次時要緊緊咬住牙才能不讓自己叫出來。
在幾次加大電流量後,打手提醒他。「邱先生,人最大承受電壓是24V,現在已經達到最高承受壓伏。」
「說不說?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男人抓住他頭髮,把他往後位。
臉終於朝天的梁柯,動了動嘴想撲上去咬他,但因為沒力氣放棄了。
「哼!加大!」
「是!」
隨著這聲是,比白小冰還要淒厲的慘叫,在外面那些菜鳥們腦海裡久久盤旋不去。





第八十九章 全隊淪陷(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4 本章字數:13474

當梁柯被人像麻袋拖出來時,陸朔抱頭蹲角落,不去看梁柯和被帶進去的袁帥。
袁帥還受著傷。嗚……這些毒鴆的人太壞了!自己要不要勇敢承認?說不定毒鴆他老人家只是想請自己喝喝茶……
又是漫長而煎熬的嚴刑銬問,一聲聲慘叫,聽得陸朔心裡都涼颼颼的,比吞塊冰還要解暑。
袁帥被問過後就是蕭郝,接著小亞。
張揚看他們一個個人模狗樣進去,光著膀子被人拖出來,還開玩笑的說:「口味真重。」
前面幾個酷刑都沒讓他們開口,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刀疤男人先是把人打了頓,再一棍把他腿打折。
小亞終於在他拿著燒紅烙鐵走來時,崩潰了。「我說我說!」
男人陰了許久的臉,在聽到他的答案時,露出個嚇人的笑容。「終於讓我碰到個聰明人了。」「說吧,你們的機械師是誰?」
小亞哭起來,滿臉的無地自容,懊悔與羞恥交織,狠狠折磨他的神經,吞噬他的心臟。
「說!」等了許久的男人不耐煩掐住他脖子,把烙鐵湊到他眼前。
看到近在咫尺,熱度傳到脆弱的皮膚,小亞驚恐失色。「我說我說……」
等他說完,男人狠狠一電棒把他抽暈過去。「去,帶另個進來!」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坐在外面的陸龍,沉聲的講。
男人走出去抱手臂看他。「我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陸龍中校,如果你肯親口告訴我,我可以停止銬問。」
陸龍看門外,沒有回答。
小亞進去了,沒再出來。陸朔目送張揚進去,聽到他大吼大叫喊小亞的名字,沒被銬問和已經被銬問的菜鳥們,心裡均是一沉。
當銬問進行中午時,沒得到想要答案的男人,似是才想起吊在河裡的菜鳥。
於是,魏勇也被帶進去了。
最後本來就快沒氣的魏勇,被拖出來時,已經暈死過去,還隱約發著低燒。
把所有的人都問完話,男人不知是沒看到縮角落的陸朔,還是覺得應該吃飯了,總之沒再折騰他們。
陸朔觀察這裡地形,不放過那些打手的習慣性舉動,想找出自救的方法。全隊淪陷,如果不自救,他們真的就要死在這裡了。
正拚命思考間,感覺頭被人罩住,陸朔抬頭看。
蕭郝揉著她毛茸茸腦袋,看她懷疑呆滯的眼睛,忍不住笑。「別想太多,我們會活著出去的。」
我們會活著。不是一定、肯定等絕對用語,而是我們會,就像在說我們現在還活一般,讓人不由的信服。
「郝哥,你有什麼辦法嗎?」
「沒有。」
陸朔:……
吃飽喝足的男人,似是出來散步,悠閒的眺望遠處的風景,藍天白雲,然後像是發現什麼好玩的,走近陸朔跟蕭郝他們。
「下午五點我就要離開這裡,到時這裡會被炸為平地,你們連屍體都找不到。」
蕭郝瞇著眼睛看他。
其他幾個誰都沒有說話。
「我對你們上午的答案都不滿意。」說著看了眼張揚及其他菜鳥。「現在我心情很好,如果你們統一說出那位機械師的名字,我就可以帶走你們,跟你們的長官一起。」
聽到這個答案,張揚那邊籠裡的人掙扎了番,最後躲閃的看向陸朔。
男人順著他們視線找到陸朔,非常驚訝的嘖了聲。「我怎麼把這隻小鳥給忘記了。」
隨之男的手一揮,打手們就去拉人。
一聽到他們要動陸朔,本來快瀕臨死亡的幾個人突然炸屍,護住陸朔連手把人打飛。
被踹倒的打手拿槍對著他們。「讓開!」
袁帥幾個還是不放手,把陸朔擋中間。
「你媽的是誰!誰讓你這麼幹的!」蕭郝沖男人怒吼,個頭雖不是他們之間最高的,可氣勢一點不比男人差。
男人聽到這話,認真打量了他眼,像是在回味他這句話。「有關係嗎?反正你們今天都會死。」「把她帶出來!」
那些打手一動,袁帥他們護得更緊,有抵死不給之意。
陸朔露出眼睛看打手,鼓足勇氣吞了口口水,感到打手真要扣板時大喊:「我自己出來。」反正都是要出去的,再連累袁帥他們,自己可真就是罪人了。
推開袁帥他們,陸朔不顧他們叫喊走向男人。
看她自己走出來,男人笑了起來,那道疤卻顯得更加恐怖。「小鳥,你就是機械師?」
聽他明顯不信的語氣,陸朔仰頭呆愣的瞧他,然後認真無比的講:「我沒鳥,你才是小鳥。」
哧!緊張望著她的袁帥他們,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鐵定得笑到肚子疼。
男人抽了抽嘴角,神色古怪壓抑的變了好幾種表情。「再過幾年如果你跟我說這個問題,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是大是小。不過……」在所有人驚呼聲下一腳踹她胸口上。
摔好遠的陸朔不住咳嗽,像只翻殼烏龜一時起不來。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她,每一步都踩在袁帥他們的心臟上。
陸朔驚恐望著他,撐起身往後退。
男人踩住她衣服,蹲她身邊。「不過你沒這機會了!」利落掏出手槍,抵住她肚子砰砰就是三槍。
撲在男人手上的陸朔驀然瞪大眼睛,又華光失盡緩緩閉上,而鮮血不斷順著男人的手滑下。
如此清楚真實的看她死在眼前,袁帥等人張嘴失聲,直到男人拿著她的屍體走遠才發狂狠踹牢籠,如籠中困獸,嘶吼。「混蛋,我要殺了你!」
沒顧身後的叫罵,男人把陸朔的屍體扔在屋門口,和那位離死不遠的狙擊手一起,便跨進房裡。
陸龍在看到門口的女兒時,雙手克制不住攥緊,冷冷看著男人。「馬上你就會為今天之事付出代價。」
男人被他氣勢與冷寒的話震到,沒隱藏好心驚情緒的他非常惱怒,可他不能動他,只得冷哼聲做罷。
裡面的男人在等時間結束這個事。而外面牢籠裡的菜鳥還在罵,踹得籠子左右搖晃。
被晃醒來的魏勇扯住袁帥那條還完好的腿。「別罵了,死人都被你罵活了。」
「小勇子!」袁帥、梁柯等人驚喜,趕忙扶起他。
半坐起來的魏勇看門口,一時沒有言語,許久才問。「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袁帥看天色。「現在是兩點,他們的私人飛機五點到。」
「那麼應該還來得及。」魏勇撐著身又起來些。
「小勇子,你有什麼辦法嗎?首先我們得出去。」
魏勇解鞋帶。
袁帥著急不解問道:「勇子啊,你脫鞋幹嘛。」
魏勇平靜的說:「我沒腳臭。被帶進去之前,我把腰上的警棍刀塞到褲子裡去了,現在掉在褲管裡。」說著,一根黑色半手臂長的組合型警棍刀就落在他手裡。
看到武器,梁柯等人迅速圍攏,有的放哨,有的幫他擋住那些打手的視線。
魏勇有點脫水,動手不是很利索,邊轉著警棍刀柄解釋的講:「這裡有魚線和魚勾,你們要不要先縫合傷口?」
「命都快沒了,誰還管傷口。」袁帥想抽他,奪過他手裡的魚勾就掰直了,讓靠籠上的蕭郝換個位置靠著,自己去開鎖。
這鎖是老式鎖,習慣機械化作業的袁帥許久都沒找準門道,旁邊的人跟著著急。
這時一個打手走向他們。
袁帥迅速收手,低頭抱著自己中槍的腿傷心。
打手越過他們,連看都沒看一眼他們,走到河邊拉下拉鏈,就掏出凶器排放污染水源的原凶。
目送他回去,袁帥又卯起勁的開鎖。
「你到是快點呀。」梁柯直皺眉。
袁帥挺拽的讓他別吵。
在他們堅苦跟鎖奮鬥時,趴在莫默身邊的陸朔睜開眼簾,便看到停在莫默臉上的蒼蠅。
趕緊幫他把蒼蠅趕跑,陸朔瞧著莫默髒污滿是血跡的臉,心底越來越佩服他。「莫默你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小聲說完,陸朔感應到屋裡的人去休息了,便拱起身爬過門檻,抬頭瞧兩個站門前的打手,眼珠轉了下,拿起門口晾衣服的竹竿找準位置。
一、二、三!心裡默念完,便使盡全力手起竹落,一棒二鳥。
飛快接住那個要暴露出去的打手,陸朔把人往裡拖了拖,搞定完一切朝門裡的陸龍做了個Ok手勢,便去解決其他打手。
看她走遠,陸龍揚起個極淡的笑,滿含寵溺、無奈、喜悅等複雜情緒。
這些打手都喜歡面向大海,所以陸朔拿起木棒一下一個,把幾個面向袁帥他們的人敲暈拖走。
而正焦急開鎖的袁帥,另個毛屋出來的打手看到他們這邊全聚一起,感覺異常走過來看。
梁柯推了推袁帥。
就差一點的袁帥沒理會。
正要裝暈把袁帥壓倒的梁柯,看到打手後面的人,眼裡瞬間閃過抹亮光,隨即平靜的看著打手。
「都起來,你,那個蹲下來的,你在做什麼?!」打手先是看到袁帥的背,要繞過去看時,突然腦袋一疼,搖搖晃晃轉身沒看清人就咚一聲倒下。
陸朔向欣喜的戰友做個噤聲手勢,便把打手拖進蘆葦蕩,才跑到袁帥身邊。「打不開嗎?」
袁帥滿頭大汗。「就快了。」
「我來吧。」時間就是生命啊。陸朔奪過他的魚針,卡卡幾下把鎖打開。「不必羨慕我,我是機械師。」笑著說完又把魚針給他,示意他們去救張揚他們。
梁柯都不想鄙視他,和魏勇出去幫陸朔忙,而袁帥則爬向不遠處的牢籠。
這個時候大部分打手都在午睡,就外面十來個也被陸朔解決的差不多,還剩下幾個被三人壓倒性的集體揍暈。
有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打手發現他們正要大叫,魏勇拔出警棍刀正要飛過去時,陸朔手裡的大木棍直接把人咂暈過去。
扔完「凶器」,陸朔沖離自己近的梁柯講:「去瞭望台,用加特林轟平打手休息的屋子。」
梁柯看了眼瞭望台便跑上去。陸朔則衝進陸龍的屋子。
魏勇看了看暈倒的打手,皺眉瞧手裡的鋼刀。
在袁帥好不容易打開鎖時,梁柯已經打暈瞭望台站崗的人,並一腳把他踹下樓梯。
哨台除了挺重火力加特林機槍,還有一箱手榴彈。
梁柯大喜,看戰友都救出,機槍都不用,拿炸彈就往打手休息的毛屋扔。
轟的一聲,第一個炸彈響起後,戰爭徹底打響。
菜鳥們奪過打手的槍,把他們突突清掃完畢,就去救總教官及副教官。
魏勇、張揚他們摔先衝在前頭,看到刀疤男人掄起拳頭便揍。
男人只慌亂了下,看他們衝上來也不逃,握拳跟他們打。
三個大男人在不大的屋子翻來覆去,傢俱東西全部被打碎。
男人挺能打的,魏勇跟張揚合手都沒佔上風。
蕭郝和其他戰友憤慨的顧不得什麼以多勝少,十幾個撲過去按倒人就揍。
男人就算再厲害,在這麼多體能戰鬥力都數一二的好手下,被揍得只有抱頭的份。
「陸龍!」男人大叫旁邊看戲的人。
陸龍挑著眉兒看他,什麼沒說。
男人操了句,踹開張揚翻身站起,伸手擋住他們警告講:「再打我可就告你們對長官不敬了!」
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斷的魏勇幾人,碗大的拳頭還舉在半空,聽到這話怔愣的停住,眼睛望著教官。
陸龍這才開口,低睨著男人。「第五團的團長,邱少清。」
臉上青了一塊的邱少清,驕傲的揚眉看他們。
「長官,你不要告訴我,這是演習……」魏勇嘴巴抽搐了,顯然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是。」
所有菜鳥好受了些。
「是考核。」
所有菜鳥憤憤瞪他,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咬他兩口,撲上去揍他,看他還能不能做到這麼平靜!
「陸朔的事情怎麼說?!」魏勇不信,到處找人。
陸朔站出來,拿出衣服下的特殊防彈墊和血袋。
這時門口快死悄悄的莫默也站起來,沒事人的站長官身後。
「莫上尉,你還站著,不快把我放下來!」吊牆壁上的白小冰沖陸龍身後的人吼。
莫默看到他驚訝了一秒,便迅速把他放下來。
看到這些傻眼的梁柯,後怕的指著外邊剛剛被自己炸掉的房子。「那、那些打手……」
邱少清揚了揚下巴。
眾菜鳥看門外。
門外站著三排穿便衣的男人,個個跨步而立雙手背身後。
他們一直以為的僱傭兵,實際跟他們猜想的差不多,只是一個私有,一個國有。
「他們進屋後就從後門走了,你剛才炸掉的不過是間毛屋,放心,造價成本不高,不會扣你工資的。」欠揍說完的邱少清,看向陸龍。「陸龍中校,你這個忙可不好幫,出動我一個連的人,最後居然還讓你們給全滅了。」
「是嗎?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
「謝謝就不用……唔……」沒說完的邱少清驀然疼呻,低頭看不知什麼時候擊中腹部的手。「你……」
陸龍修長的眼睛輕輕一瞇,極輕的講:「我說過,你很快就會還的!」說著猛一手肘坰他背部,隨之乾淨利落踢倒,修長的腳踩他胸膛上。「連陸家的人你都敢打,活膩了!」
第一次看到向來冷漠清高的長官用手打人,眾菜鳥的下巴掉了一地。
正在這時門外又嚷嚷起來。
「我不信,我不信!」拖著條腿的袁帥往房裡爬,指著那三排其中一個人大吼:「戰友們,就是他打傷我的,揍他!」
做為有義氣的戰友,菜鳥們窗戶飛鑽而出,毫不留情按倒那人。
士兵抱頭大吼。「這不是我的問題,是長官說要真實、真實!別打我!」一個個菜鳥們都冷靜下來後,袁帥越想越覺得這事太邪門了,覺得光教官他們是不可能完成這麼多事的,比如說來圍剿毒鴆?比如說跟戰友分散走,比如……
這一切的一切,所有矛頭都指向一個人。
比如那個團長只銬問他們,卻漏掉了一個孩子,這麼大一個人,他近視得多大才看不到?!
突然被他們注視的陸朔縮了縮,瞅著他們懦懦的講。「我也是服從命令。」
「我們也是服從命令。」菜鳥冷說著逼近她。「服從我們自己的命令!」
哇……爸爸救命呀!
幾天前——
陸朔訓練完跑進指揮室找爸爸,想跟他探聽探聽情況。
「爸爸,訓練真的結束了嗎?」
似乎更加忙碌的陸龍,抽空掃了她眼便繼續手上的事。「出去,打報告進來。」
於是陸朔轉出去,在門外氣沉丹田,提聲大喊:「報告!」
「進來。」
陸朔雙手握拳並至腰側小步跑進來。「爸爸,訓練真的結束了嗎?」
「我不是說過嗎,要叫長官。」
「是爸爸。」
陸龍:……
見她古靈精怪總是不改口,陸龍看著她深思了會兒,用眼角瞧了下桌上的計劃書。「想知道訓練是不是結束了嗎?」
陸朔重重點頭。
「陸朔,你覺得代碼重要嗎?」陸龍突然問起跟題搭不上邊的話。
這個跟訓練有關嗎?而且問題跟柳如風的一樣。「看情況。」
「像上次塞浦路斯那樣的境況,他們的機械師再強一點,代碼結構再嚴密一點,或是你再成長一些,勝過他一些,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重要嗎?」
「重要。」毋庸置疑。
「那麼你認為,那個被你破解掉的機械人,對戰爭的重要性有多大。」
「顛覆局勢。」
問到這裡,陸龍緩了緩顏色,摸著她長髮講:「你是不是覺得血刺很強?」
「嗯!」使著勁兒點頭,陸朔直定定看著他深沉的黑眸,以示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的真誠。
「血刺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天下無敵,但都像你一樣,顛覆性的存在。我不希望有天,血刺出現像那台機械人一樣的士兵,陸朔你能明白爸爸說的話嗎?」
像那台機械人?顛覆性、被自己破解。「爸爸,你是擔心血刺出現能被敵人破解的士兵?」俗稱的背叛。
陸龍輕輕頷首。
「是這次新兵選拔?」
陸龍沒回答。
「他們都很好,應該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陸朔低頭,不願相信帥帥他們會背叛出賣血刺。
「機械人如果不是碰上你,他也一樣不會被破解。」
「那麼爸爸你想怎麼做?」
「只有試試看才知道,這是忠誠度考核計劃,你看完再決定要不要幫爸爸。」陸龍把桌上的幾頁紙給她,便靠椅背上平靜注視她,等她的答案。
陸朔看了很久,毛眉皺了又皺。「感覺很殘忍。」
「能保證無生命危險。如果真成俘虜,你覺得他們還能活著回來嗎?」
好像也是。陸朔掙扎。
「不疼到極點,誰都無法評估他們的承受度,做為一名特種隊員,如果真被俘虜,他們將受到的嚴刑遠不止這些。」
陸朔心裡更沉,仰頭望陸龍。跟自己說這麼多的話,是因為這事情真的很重要吧,讓自己明白必須要這麼做的原因。可是……要讓自己背叛帥帥他們,她真的很為難。
「你要是不想幫爸爸也沒事,出去吧。」陸龍抽走她手裡的計劃書。「此事不得洩漏,違者軍法處置。」
她怎麼不想幫爸爸呢?陸朔躊躇著,經過番激烈掙扎後。「爸爸,我幫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是任何一件事。」
於是,陸朔就因為這一件事,就這麼把帥帥他們賣了。另個角度看事情(一)
「陸龍呀,我說你小子是俘虜,俘虜明白不?來,快把泥糊臉上,再到地上打個滾。」邱少清滿手泥,說著就要往他臉上擦。
陸龍倏抬下巴倨傲的瞧他,冷然道:「你試試看。」
「別以為你現在跟我平級,我就治不了你,你以前怎麼說也是我手底下出去的。」
「你大可以試試看。」
看他冰山雪蓮似的冷傲,邱少清揮揮手甩掉泥。「行行行,你大爺的,我不弄還不行。」
「我大爺在帝都政府……」
「你不搬親戚搞特權會死啊!」
「有特權不用對不起特權。」陸龍借用他女兒的話。
「行,陸大少爺你請吧,再不走天亮了。」
這是邱團長「千辛萬苦」抓的俘虜。另個角度看事情(二)
「白少校,你這衣服不用我賠吧?」手裡拿剪刀的邱少清,問面前的俘虜。
白小冰挑了挑眉。「剪到我肉就得賠,一剪子還一剪子。」
堂堂團長聽到這話竟抖了下,下手更加上心。
好不容易剪完衣服,潑上今早後勤剛送來的豬血,便拿起牆上的鞭子。「別太誇張了。」
白小冰皺眉。「我知道。」
於是邱少清跟白小冰合力演了出「聽著」驚心動魄的狗血劇。
末了邱少清稱讚的拍他肩膀。「剛才那句叫的真像。」
白小冰扯嘴,笑得寒磣。「又不是沒叫過。」
輕輕的六字,讓邱少清豎了一身寒毛。
而自始至終坐在一邊喝茶的陸龍,連眉都沒動過。另個角度看事情(三)
「我說過別傷筋動骨。」看到暈死過的小亞,陸龍想到給女兒的承諾,眉宇輕皺。
邱少清把小亞折過來的腿擺得更誇張一些。
「都玩三遍了,換個方試,別說,打得真過癮。」邱少清說著揮手叫部下製造死亡現場。
陸龍瞧著地上年輕的士兵,略微有些可惜。
掛牆壁上的白小冰,忍不住講道:「邱團長,你動作能不能快點?我不會真要這麼掛到五點吧?」
「你急什麼?銬問這事是要慢慢享受的。」
白小冰:……
陸龍:「按照程序來,弄個骨折還要休養,部隊是養閒人的地方?」
嘖,心疼直說嘛。邱少清切了聲,還是遵從「特權」的話,按程序來辦事。
等銬問完所有菜鳥後,邱少清坐桌邊跟陸龍套近乎。
「你最近在血刺過的怎麼樣?」
「我是指揮官。」
「是不是很忙啊?」
「我是指揮官。」
「要不要出任務什麼的?」
「我是指揮官。」
「你媽的我知道你是指軍官,用不著重複!」邱少清拍桌子。
避免團長大人被人扔出去,某忠心的部下連忙拉住他,端茶送水給他壓火。
陸龍還是不冷不淡的講:「血刺我最大,我說什麼是什麼。」
吐血的邱團長。
「那個陸龍呀,我看著這個張揚還是挺不錯的,就是測謊那關過不了,反正你也不會要,乾脆給我吧?」邱團長和顏悅色的問,期望他吃剩下給他點。
「訓練結束,哪來回哪去,自己找師部要去。」
「陸龍,看在以前我怎麼說也是你長官的份上……」
「我女兒求了我件事兒,跟五團有關,你答應了我就答應。」
「行!」
於是,張揚就這麼因要滿足女兒要求的陸爸爸給賣了。另個角度看事情(特輯篇)
蹲角落的陸朔,心裡默念: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嗚,帥帥我知道你很疼,可真的不要怪我。魏勇,天氣熱,你就當洗冷水澡了,不要怪我。蕭郝,你丫的拽了這麼久,教訓下也是應該的,但還是請你不要怪我……
於是,某位功臣,從袁帥中槍開始,心裡便一直碎碎念這四字,直到整個考核結束。
——
真像大白,最後結局是怎麼樣,當然也出來了。
兩位教官及邱少清在房裡呆了半小時才出來,最後由白小冰宣佈結果,留下的就寥寥幾個,不多,但比上一季要多。
血刺新成員名字,分別是:袁帥、魏勇、梁柯、蕭郝,如果陸朔也算的話,就總共五個。
「從現在起,你們有八天假,可以回家、可以旅遊、可以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但第八天晚上必須得返回基地!」白小冰跨步而立,看著一個個滿臉滄桑頗有狼牙山五壯士之感,看不出人樣的士兵講:「邱團長會送你們去當地的軍醫院,臉上蹭著的那幾位同志,把傷養好再回去,別說我們基地虐待人。」
你們本來就是在虐待!
「好了,解散!」
相互攙扶的士兵,在他這聲令下咚咚全倒地上,由五團的士兵抬走。
陸朔伸長脖子目送他們上車,在難過與自責中沉默了十秒,轉頭仰望陸龍:「爸爸,我們可以走了嗎?」
陸龍瞧了她眼,還未開口就被邱少清橫插一刀。
「朔朔呀,你先前說的話真傷我心,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邱叔叔的到底是大還是小。」邱少清說著要解褲子。
陸龍一腳踹他下身,若不是他躲的快,可能就要沒大小了。「老流氓,別帶壞小孩。」
「我哪帶壞她了?我這是告訴她真像、真像!」
陸龍沒理會他,大手罩住陸朔後腦勺把人帶走。「邱團長,快帶路吧。」
沒錯,陸朔的要求就是去五團玩!
當年陸龍大少在國防大學三年修完所有課程,沒等畢業書下來就先斬後湊來了南京陸軍某基地服役,也就是現在的第五團。陸朔想要去這裡玩,主要是想看看爸爸呆的部隊是捨樣的,期望有些不同的收穫,收穫更多跟爸爸有關的事情。
五團基地位於南京某高地,也是不處繁華鬧市,但沒有血刺訓練基地那麼偏。
換了乾淨衣服的陸朔,坐在車裡不住往外看,瞧著活力的陽光、飄忽的雲、小樹嫩綠的新芽,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這裡偏是偏了點,可比起她前一天一夜的經歷,要好太多了,看著平靜安然,舒適宜人,不像出任何時那般刺激肆意,嗯……「爸爸,以後我們老了,去個沒人的地方居住好嗎?」
聽到這話,陸龍瞧著才十來歲大的娃。「是等爸爸老了,要是陸朔那個時候還不嫌棄爸爸,就多來陪陪爸爸吧。」
「爸爸才不會老!」陸朔倏轉頭,抬頭望他冷峻臉肯定的講:「就算老了也很帥,怎麼可能嫌棄!」
「呵呵……朔朔,你就這麼喜歡你爸爸?嫁給他算了。」坐前面的邱少清轉過身調侃的講,笑得豪放,臉上的疤也不那麼嚇人了。
陸朔亮著眼睛瞧他。「可以嗎?」
陸龍拍了下她頭。「我是你爸爸。」「邱少清,你少教壞小孩。」
「嘖,開個玩笑嘛,什麼教不教壞小孩的,你當年可不是什麼乖小孩啊,盡讓人操心。」
「爸爸都做什麼了?」聽到他說開玩笑三字,陸朔有些失望,但聽到有關爸爸的事,又忍不住好奇。
邱少清咧嘴笑了,看都不看用眼神警告自己的陸龍,逕直回憶的道:「你爸爸當年呀,不顧將軍及老將軍的話,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的部隊參軍,差點把陸剛將軍氣吐血,要不是老老將軍看得開,鬆口讓他來磨練磨練一下,他恐怕要被他爸爸揪耳拖回帝都。」
想到爸爸被爺爺揪耳朵的情形,陸朔忍不住撲噗笑起來。
陸龍眉尾抽了抽,低冷的講:「父親不會這麼溫柔,他會用槍頂著我腦袋。」
陸朔才不顧是揪耳朵還是動槍,笑得肚子疼的鑽他懷裡,抓著他衣服樂道好奇的問。「爸爸,你當時為什麼想要來南京?」
瞧她白淨的臉綻開笑容,絢麗的讓陸龍有瞬間愣神,才沒動手把她推開。「時間太久,忘記了。」
「切。」邱少清摸了摸背向自己的毛茸茸腦袋,微笑的專拆陸龍台。「你爸爸當時一鼓作氣衝進五團,當時那的連長問他為什麼想來這裡時,你猜你爸爸怎麼說的?」
陸龍拍掉他的手,改成自己的。
被陸龍扣住腦袋瓜的陸朔努力轉頭,也只轉過去半邊臉。「邱叔叔,快說啦,趁你還沒被爸爸滅口。」
陸龍:……
「呵呵,這麼想知道啊?那今晚來找我吧。」
「好!」
陸龍:……
「不准去!」當到達五團時,天快要黑了,亮起的路燈將年代久遠翻新幾次的軍區大樓照亮,讓它更像佇立的巨人,無可撼動。
一晚上沒睡好的陸朔,早在半路上蹭著陸龍睡著了,沒能看到夜色下的第五團。
陸龍抱著陸朔下車就把她扛肩上,走在熟悉的道路上。
邱少清看了看倒掛的陸朔。「這樣她會醒來吧?」
「有我在,不會醒。」
看她真沒醒來的跡象,邱少清不再糾結這事,感歎的講:「這孩子特重情義,一晚上真擔心的不睡覺。陸龍你得好好栽培栽培。」
陸龍瞧著巨石上第五團的刻字,嗯了聲。
「別看了,還是那幾句話。往這邊走吧,知道你要來,早讓人給你整理了間房,就等著陸大少光臨,也好讓我們這破樓蓬蓽生輝下。」
邱少清說得很嫌棄似的。陸龍沒有接話,跟他相處時間雖然不久,但也知道他是個口是心非的人,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還呆在這「破」地方。
兩人靜走在安靜長長的道路上,踩著無數人蹋過的地土,默契的誰也沒有說話,直到走進訓練場地時,不少士兵跟邱少清打招呼。
「一連的人都走了嗎?」陸龍望著以前的宿舍問。
「都多少年了?退伍的退伍,陞遷的陞遷,差不多了吧。」邱少清敷衍的說著幫他開門。「這就是陸大少你的住處,還算合格吧?」
部隊裡的房間都一樣,只是這間房看著要比外面不同,乾淨了許多,疊成豆腐塊的嶄新軍被,新毛巾、杯子等,這待遇恐怕在整個部隊裡都是高等的了。
「邱團長,其實沒這必要。」陸龍看到房間怔了怔,被寵若驚。
「行了,能看到你其它表情,也不枉我所作所為,去休息吧。」邱少清說著把他推進去、關門,看著門板許久,突然笑著離開。
第五團的驕傲,明天正好讓那幫新兵蛋子見識下什麼叫軍隊裡的靈魂人物。
站在門裡的陸龍,呆站了許久。想到幾年前他也是這麼把自己推進新兵宿舍,咧著口白牙戲虐的講:太子來了,你們這幫壞小子可別欺負人,惹到他連長也幫不了你們。
要說太子,也只是個掛名太子,因為陸龍從沒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他只是背景好了些。因此在第一天的迎接太子後,那些兵就個個跟他勾肩搭背,久而久之倒沒多少人在意他太子這頭銜,該欺負的還是欺負,直到那年的年度演習。陸朔睡到差不多八點就醒來,精神飽滿的嚷著餓,說是去找邱團長要吃的。
陸龍不用想都知道她去幹嘛,勒令不准去,便去為她找吃的。
這裡的制度跟血刺訓練基地不一樣,晚上是不用出操的,士兵們都自由活動,只是不能離開基地,十點鐘要回宿舍。
陸龍根據久遠的記憶,找到他們的炊事班,準備讓他們開小灶或是自己動手隨便弄點吃的。
食堂的燈都是暗的,只有廚房裡亮著盞燈,隱約有水聲。
正洗盤子的老兵,看到遠遠走來的人,先是瞇眼睛看,在他走進光源時驚喜站起來,隨之想到什麼在清水裡洗了手,放圍裙上擦了擦才笑著講:「小龍你怎麼捨得……」話還沒說完,瞧見人家肩上的兩槓二星,瞪得眼睛都圓遛,忙敬禮:「……長官。」
瞧他臉都瞥成豬肝色,陸龍回敬他。
老王抖著心肝,誠惶誠恐的問。「陸、陸龍中校,您怎麼來這了?」
「怎麼不能回這了?老王你別這麼拘謹,隨意點,還叫我小龍吧。」陸龍隨和的講,向來緊崩面無表情的臉,在這時變得平易近人,要是讓那些刺頭們瞧見,一定會認為他們的長官被鬼上身了。
「哎。小龍,不是聽說你去血刺特種大隊了?這次是回來看老戰友?」老王鬆口氣,瞧了眼四周,沒好意思請他坐。
「嗯,算是。老王,你給我隨意弄兩個菜,我女兒喊餓了。」
「這麼年輕就是有女兒了?」老王趕緊點頭,邊問邊利索的淘米煮飯,拿出條青瓜洗淨「咚咚」迅速的手起刀落,沒會兒那條青瓜還是整齊的擺在砧板上,等他起到碗裡時,一片片薄得透明。「多大了?咬得爛肉嗎?」
「十歲。」
又「咚!」的聲,老王去接脫手的碗,頭撞在冰箱上。「什、什麼?十歲?」
對老王像見到鬼的表情,陸龍淡定點頭。「她幾餐沒吃飯了,麻煩多做些。」
「好、好!」老王拿著生肉碗,轉身時又瞧了眼年紀輕輕的高級軍官,便大刀闊斧做非常精緻的菜餚。
那個時候陸龍還在這裡的時候,老王還是炊事班一個新兵,老班長做的菜幾次被這位太子挑,也不是挑,他就是不吃,每餐吃那麼一點,後面連長看不過去了,讓老王給照顧一下,這樣陸龍上尉才沒至於餓死這裡。
現在老王從小弟變成班長,想當然手藝也是大大的進步。
陸龍瞧著色香味俱全的菜,在他拿碗時忍不住說道:「多拿份碗筷吧。」
老王笑開了花,高聲應著給他拿雙人的份。
提著食盒要走的陸龍,瞧了眼房中的大洗碗盤,眉頭輕皺。「別太慣著那些新兵,要多磨磨。」
「我都做習慣了,他們剛來,讓他們適應適應段時間。」
看他憨直的笑,陸龍沒再說什麼,跟他道別就走了。
後面的老王瞧著他筆挺的背,嘿嘿還在笑。「就說這小子有出息,嘖嘖,當初的小灶沒開錯,能給中校開小灶,多光榮!」





第九十章 爸爸的曾經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5 本章字數:10917

在房裡等的陸朔知道陸龍很快就會回來,便不敢去找邱少清,趴在桌上老實的等爸爸拿食物餵養她。
「爸爸!」老遠感到爸爸回來,陸朔跳起來開門迎接。「爸爸,今晚吃什麼?我聞到了,好香呀。」
沒等他拿出來,陸朔就眼放狼光緊盯食盒,在他一一拿出飯菜時,口水都快要流桌上。
彷彿看到她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的搖,陸龍忍俊不禁。「至於嗎?」
陸朔狠狠點頭。「至於啊!」
「快吃吧,小心別吃撐了。」把碗筷給她,陸龍給她舀了滿滿碗米飯,像大多父母一樣,希望孩子多吃點。
陸朔不客氣的接過,正張大嘴要下口時,眼睛瞅到還在裝飯爸爸,轉了轉烏黑的眼珠。「爸爸,你還沒吃?」
「吃了一點。」
是在等自己一起吃吧?是吧是吧?一定是的!
陸朔瞇眼睛笑,乖順的給他夾了塊肉。「爸爸,吃飯。」
「嗯,吃吧,別涼了。」看到女兒這麼孝順,陸龍也給她回夾了些青菜。
陸朔盯著青菜看了半響。她不喜歡吃青菜啊,她喜歡吃肉,爸爸你到底知不知道!怨念。
等吃完飯也差不多到熄燈時間了,來到別人地盤的陸朔還是安份的聽爸爸的話,沒有再去找邱少清,而是鑽進爸爸懷裡吃他豆腐。
下午的時候深度睡眠了兩小時,沒什麼睡意的陸朔不想吵到爸爸,便強迫自己睡覺,半睡半醒的做了一晚上夢。
夢見第一次見到爸爸的時候,他還那麼年青,就跟梁柯差不多,可他卻比那雪白的房間還要冷,但當他把衣服蓋在自己身上時,她知道他並不像表面那麼冷漠甚至是無情,於是當他抱起自己時,她就想一直跟著他、捂熱他。
她真的是想捂熱他的,可不管她思維轉得再快,行動卻慢得連她自己都討厭。不過沒事,他是自己爸爸,她有很多時間來執行這個偉大的計劃,雖然自己身體偏冷……
「陸朔,起床了。」
唔……不想起。她正捂著爸爸呢,就快把他外面那層冰山捂化了。
瞧著床上死死抱住被子的人兒,陸龍猶豫了半秒,把被子提了起來。
「咚」一聲坐地上的陸朔,迷茫的睜開眼睛。
看她摸不著北,鬆散長髮亂糟糟的垂地上,整一個大型美少女公仔。
陸龍一點不心疼掉地上的女兒,跨過她就疊被子。
清醒過來的陸朔,有些懊惱,立即站起來趴床梯上,好奇瞧著彎腰把被子疊成豆腐的爸爸。
「爸爸,為什麼要把被子疊成豆腐塊?」從不疊被子的人,無辜的問。
疊被子也不是有特殊含意,似乎是一種傳統,又或是行軍時不佔空間。
陸龍把枕頭放被子上,把床單上的皺褶扯平才講:「無規矩不成方圓。」
「可它是豆腐。」
陸龍:……
「快去唰牙,晨跑時間快到了。」
「是!」第五團裡沒有種白揚,綠化帶裡種的都是松樹跟一些說不上名字的風景樹,非常美觀。
陸朔瞧路邊的樹,跟爸爸身後跑,不時看看樹,又看看前面的人,莫名還是有些偏向白揚。
士兵都在專門的訓練場裡跑,陸龍為了不引人注目,選擇一些比較偏的路跑,不在乎跑多遠多少公里,只是隨處轉轉,因此陸朔這個小短腿才能跟得上腳步。
「陸龍,陸龍!」
正跑得起勁的一大一小,聽到身後的叫聲,齊齊轉身看他,動作出奇的統一,看得邱少清直叫不愧是父女呀,什麼時候他也把兒子帶來玩玩。
「陸龍中校,師長喊你去。」邱少清跑他們面前,喘著氣看他還在猶豫,不禁提高聲音。「快去吧,他老今早得到你來的消息,大早就跟我講,你要不去他就削我。」
陸龍想了想,便去了,臨走時警告的看了邱少清眼。
跟陸朔站一塊的邱少清擠眉溜眼,見他走遠就拐騙小孩跑掉。
「邱團長,你昨天還沒告訴我,我爸爸當時為什麼要來南京。」陸朔也不是要背叛爸爸,她只是很想很想知道。
邱少清搭著她瘦小的肩膀,嘴邊含著抹笑,神情跟他強悍的臉南轅北轍。「真是跟我當年一樣好奇。」
能不好奇嗎?這麼多軍區,偏偏就選擇離帝都這麼遠的南京。
「我還記得,他當年很肯定講出句讓我們跌破眼鏡的話。」邱少清回憶的講。「你猜看看是什麼。」
她怎麼猜得到?「因為飛虎特種隊?」當時就這支特種兵部隊,在部隊是公開性質成立的。
邱少清搖頭。「不是。」
「這裡更需要駐守?」
「不是。」
「守邊防?」
「不是。」
「總不可能是打日笨吧?!」陸朔猜得急了,不住拔高聲音。
沒想到邱少清還真哈哈笑了。「沒錯,他就是說要打日笨。」「哈哈……都什麼年代了,當他很嚴肅的講出這話時,我跟我那時的團長笑得直不起腰,師長連茶都噴了一地。」
陸朔扯了扯嘴,震了許久才幹澀的講:「打、打日笨呀……」想到那麼嚴肅的爸爸,說出差不多一個世紀前的流行語,頓時被雷得裡黑外焦。
「呵呵。是啊,不過這事也就我跟團長師長幾人知道,現在主張和平呢,這裡又是南京,我們差點沒把那小子遣送回家。」「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他爺爺,也就是老老將軍,他當兵那年剛好碰上二戰,對日笨記憶深刻吧,他從小在老老將軍身邊長大,肯定沒少聽過有關二戰的事。」
「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性子烈,重情義。」邱少清說著摸了摸她腦袋,和藹可親看她,傳承的講:「朔朔,你跟他很像,繼承了他的優點,將來也必然有番大作為。」
「大作為我才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麼?」
陸朔看他,露出悠長的笑。「能幫他就行了,他那麼厲害,我不求超越,只求別落他太遠。」
「你呀。」邱少清搖頭,惱恨的講:「別把他想的太厲害,都是裝的,裝的。」「他也是個人,血肉之軀,能有多厲害。」
聽他說爸爸的壞話,陸朔也不生氣,跟他一起樂道的歡快。他說的一點沒錯,爸爸也是個人,也是血肉之軀,所以自己多捂捂,一定可以把他捂熱的!
「邱團長,我爸爸在這裡服役了很久嗎?感覺他很喜歡這裡。」
「不算久,也就半年,自年度演習結束後,他就去血刺了。」想到這些事,邱少清語氣多少有些仰慕之意。
「半年還是新兵吧?」陸朔疑惑皺眉。
「確實是,不過他是國防軍校畢業的,來我們這裡就是上尉,沒什麼新兵不新兵的。」
還是感覺爸爸好厲害的樣子。聽到陸龍少年時代的事,陸朔拉了拉邱少清的衣服,裝可愛、天真、好奇的講。「邱團長,你能跟我講講我爸爸以前的事嗎?」
「總麼,想要超過他了?」
「嗯,現在有點想了。」陸朔違心的點頭。
邱少清想了想,便把那次演習當故事講給她聽。
那是2017的年底,重大軍事演習,集合南東各大軍,以及成立不久的血刺特別戰鬥隊參與,血刺是中立方,就是看哪邊贏了,然後把贏的再打輸,純屬沒事找事幹。
「你父親也有參賽,他當時是副連長。在我們把紅方的根據地炸了後,血刺的人便朝我們發動攻擊,那情景你是不知道,本來就」死「了大半人,在血刺出動三十分鐘內,我們幾乎是分分鐘收到陣亡消息,搞得我們一聽到頻道裡有聲音就神經緊崩。」
「三十分鐘後,就我跟你爸爸這個連隊活了幾個,不過緊接下一分鐘就受到血刺的攻擊,我跟錢富貴還有另外兩個士兵被滅掉,就你爸爸一個人逃脫。」
「再後來我也是聽師長說的,說是那小子和血刺陣地同歸於盡了。」邱少清說完看陸朔。「後來他就去血刺軍團了,現在是那裡的指揮官,是不是挺神奇的?」
仰頭呆呆望他,直到他簡短說完的陸朔才眨眨眼睛,搖頭。「爸爸他能做到。」
「你對你爸爸倒是自信。」邱少清搖頭,想著要是兒子將來也這麼崇拜自己,感覺肯定也挺爽的。
一路上兩人不斷聊現任血刺指揮官的事,邱少清甚至還把自己讓老王給他開小灶的事都說了出來。
原則上來說,知道的都說了,不知道的也說了傳言。
直到他們兩快到訓練場時,遠遠看到有名軍人衝他們招手,朝他們跑來才停止話題。
「團長團長,聽說小龍那小子來了,在哪呢?」中尉滿頭大汗跑到他們跟前就不住左右張望。「團長,你不會把他藏起來了吧?」
「去你的,你小子怎麼跟團長說話的?重來,打報告。」邱少清踹他。
跳著躲過的中尉還真衝他敬禮打報告,可嚴肅了沒一秒,又纏著他問人。
看到他的陸朔,一直興致盎然的瞧他。
發現她目光的中尉半蹲下身。「小妹妹,你是誰呀?不會是團長的女兒吧?不對,團長前幾年才說有個兒子,沒可能冒出個這麼大的女兒。」
邱少清半真半假的講。「中校的女兒。」
「哪個中校?」
「你等下就知道了。」
看邱少清打太極,存著心玩弄自己的兵,陸朔不揭穿他,而是問剛才一直在想的問題。「中尉,你剛才叫的小龍是誰?」
「哦,小龍啊,就是陸龍,以前我戰友。」
原來以前的人都叫爸爸小龍呀!猜測被證實,陸朔古怪莫明的笑了。
邱少清看她古靈精怪的轉著眼珠,心想這小名反正不是他說的。「朔朔,給你介紹下,這位是錢富貴中尉,跟你爸爸一樣,是個小闊少。」
「什麼小闊少,我老子就是有錢也不關我事啊,你們憑什麼抓著我是闊少這名頭不放?」
「還不關你的事嗎?」陸朔無辜的講:「錢富貴,又有錢又富貴。」
錢富貴:……
「哈哈,錢中尉,勸你見好就收,你說不過她,也惹不起。」
「不就是中校女兒,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邱少清看了眼遠處,笑得更猥瑣。「可惜她不是王子,是王子的女兒。」說著挑下巴。「吶,他來了。」
錢富貴扭頭往後看,差點沒扭到自己脖子,在看他軍銜時下巴又掉了。
「長官。」向後轉身、立正、敬禮。
陸龍看到他有些意外,隨之回敬。「錢中尉,別來無恙。」
「有恙有恙,有大恙!」
「哦,什麼恙?」
手舞足蹈的錢富貴,比劃比劃一下陸朔,比劃比劃他。「陸龍中校,你怎麼生出這麼大個娃啊!」
陸龍瞧了眼陸朔,無比平靜的講:「我當然生不出,她媽生的。」
「不是,我、我是想講。」錢富貴有些混亂。「陸剛將軍還真是比完兒子比孫子呀!你這才多大!」瞧著這兩個都像孩子,怎麼就是父女呢?
「比你大。」
「不對,我比你大三個月……」突然想到什麼的錢富貴顫抖著手指他。「那是很久以前了!」
「現在也不見長吧。」倨傲的說完挑眉瞧他褲兜。
錢富貴瞥得臉青,求救的看團長。
自有苦衷的邱少清當然不會幫他,自己都小鳥了,他找誰平反去?
而看到抓狂的錢富貴和恬淡笑的陸龍,陸朔終於明白邱少清那句他也是人那話的意思。爸爸好腹黑好壞!六七年沒見面的戰友,這一見面,不管是他們對罵還是打架,完事後又還是戰友。當天下午錢富貴請了假,做為錢闊少的他,不管他們怎麼推拒,硬是把他們拉進當地一家五星級酒店,還說不去就是瞧不起他。
得,有人嫌錢沒地方花,那就去花點。
當然他們沒忘記給他們師長打電話,不過人家師長考慮周道,說是不打攪他們幾個,自己以後有機會直接登門拜訪。
陸朔還沒來過這麼豪華的地方,當踩在鏡子差不多的地板上時,瞧著璀璨的水晶燈,呆愣的忘記怎麼走路。
瞧她這樣,錢富貴用手捧住她可愛的頭顱直笑。「小朔朔呀,你好萌哦,真應該帶你去那些地方走走,看那些女人還敢不敢賣萌。」
陸龍揪住他衣領拉開,警告的講。「少跟她說你那些事兒,她是陸家的千金。」跟你說的那些人不是一個世界。
錢富貴咂舌。「龍龍呀,我聽著你語氣還是不喜歡那些地方,怎麼,你到現在都沒去過?」
回應他的是陸龍一擊悶拳。打完人的陸龍,帶著女兒逕自上樓。
後面錢富貴恨恨看他背影,突然想到什麼陰森笑起來。
看他笑,邱少清怪冷的,提醒他。「你別亂來,現在他跟我同級,護不了你。」
「嘿,團長你說什麼呢,我不會亂來的。」錢富貴淫笑著說完,就哈哈大笑進房。
陸朔學習快、消化的也快,等進包廂後就正常多了,只是瞧著若大的桌子,和離自己很遠的陸龍,眉毛皺一起。
「富貴,我就說別搞這些客套,你看弄個這麼大桌子,說個話還要像喊口號似的。」邱少清責怪的講。
「這還不簡單。」錢富貴說著叫來服務員。「換個小桌子。」
「稍等,錢老闆。」
看到服務員笑著出去,桌上幾個人都看錢富貴。
「錢中尉,你都背看我們幹了什麼?看來你常來這啊。」邱少清刻意板起臉。
錢富貴無奈攤手。「這是我爸爸的產業,我剛來部隊時說食堂的飯不好吃,我爸爸二話不說,就在這裡開酒店了。」
眾人:……
二話不說,開酒店,一開就是五星級的,他爸爸到底是什麼人?!
撤了桌子,等餐上得差不多時,錢富貴就出去了下,再回來時笑得十分不懷好意。
陸龍瞧了他眼,不動聲色。
而陸朔雖察覺到飯桌上的詭異氣氛,但有爸爸在,她只管吃飯就行了。唔,好多肉,她快吃撐了!
「服務員,再開兩瓶九二年的葡萄酒。」吃到一半時,錢富貴把最後一點酒倒陸龍杯裡,高聲喚來服務員。
有些醉意的邱少清拉住他。「富貴,夠了啊,再喝下去明天就出不了操了。」
錢富貴沖陸朔笑。「沒事兒,葡萄酒不醉人,小朔朔也喝點,就當飲料。」「再說,難得陸大少回來,今晚說什麼也得喝個痛快,不醉不歸!」
這次見面,以後又不知是何年何月,邱少清想了想,乾脆說給基地打個電話,乾脆明天也請假。
聽到這話的錢富貴很是歡樂。「陸大少,我們兩個為了你可是連假都請好了,你再不賞點臉,就太不夠意思了吧?」
「只要你們不倒,我就一直奉陪,這總行了吧?」陸龍說完一口喝掉杯裡的酒。
「好好,陸大少就是爽快!今天我們敞開肚子喝,醉了就睡這,統一的A級套房,美死你們。」「服務員,再來兩瓶五糧液!」
於是,陸朔在吃飽後,就默默的看他們喝,看邱少清喝趴下,錢富貴搖晃的喊我沒醉,爸爸冷峻的臉變紅,恍惚的想現在他不用捂都熱了。
「陸朔,你怎麼也喝酒了?」準備把戰友弄回房間的陸龍,瞧到少了半瓶的紅酒,眉頭緊蹙。
還拿玻璃壞小口喝的陸朔,眨著水汪汪眸子看他。「錢少讓我當飲料喝。」
九二年的,哪能真當飲料喝!陸龍揉頭,扔下錢富貴先把她送回房。
暈忽忽的陸朔,軟趴趴掛爸爸肩上,感覺全身發燙,難受的想出去跑幾圈,可她連走的力氣都沒有。
被服務員帶到房門外的陸龍,拿過房卡開門進去,馬上又出來看門牌。
「小姐,你是不是走錯地了?」確定房間沒錯,陸龍再次走過去。
側躺床上的美女,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光遛白皙,在她站起後更是一絲不掛。
「沒走錯地,找的就是你,陸大少。」不管是三圍還臉形,都是標標準准的美女線之上,就連光著的腳趾都完美無一絲瑕疵,稱得上極品。
陸龍沒避諱,微抬下頜冷聲講:「出去。」
「陸大少你手裡是什麼人?哦,好像醉了呢,不過她是不是太小點?恐怖承受不住陸大少你如火……」美女巧笑的未說完,看到他似寒星的視線莫名噤聲。
「一:穿衣服出去。二:光著出去。」瞇起眼睛的陸龍,冷冷的講。
最終美女打個寒顫,哆嗦的選擇前者。
碰的關門,陸龍打開櫃子拿出新的床單,便迅速扯掉床單、扔垃圾桶、新的鋪好、扯平、把女兒放床上,才下去找那個損友的麻煩。
撲床上的陸朔,打了幾個滾,便呼呼的睡過去。
沒多久回來的陸龍,看被子快到了地上,過去幫她蓋好。
一蓋上又被陸朔打掉。她熱啊,好熱。
頭昏腦漲的陸龍閉了閉眼睛,幫她把衣服脫,再次給她壓好被子。
這下陸朔終於安份了。
瞧著她紅撲撲的小臉,陸龍玩性大起的掐了下。被掐的地方被擠壓的變白,鬆開手一下又慢慢染上紅色,並且肌膚熱度很高,就像普通人喝醉般。
真是神奇。陸龍搖頭,腳步不些不穩的進浴室。
兩個人灌一個人,尤其是錢富貴那個酒肉大少爺,酒量是好到沒話說,陸龍把他放倒的代價是自己也跟著醉,只是他習慣掌控一切事情,即使醉酒他也保持著最後一分理性。
延用他以前的話就是:如果當他不能掌控自己時,就說明他已經死了。
沐浴的陸龍開了冷水,站在水下面閉眼睛沖了會兒才打沐浴露。
淋淋漓漓的水聲,酒店曖昧的色調,沒有任務休閒的假期,俗話說飽暖思淫慾,加上醉精的催動,陸大少似有歐美基因的大龍甦醒了。
陸龍皺了皺眉,本不想去管它,但在久久未曾發洩以及這天時地利之下,大龍精神越來越好,完全違反主人意志,耀武揚威的像位小將軍似的站立。
想到外面的陸朔,知道它一時半會也消停不了,陸龍最終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再俗話說:物極必反。
陸龍越想快點解決,大龍朋友就越是不出來,好像跟他主人唱反調是它畢生的目標。
捏眉睡覺的陸朔,只要感到爸爸在附近都會睡得很安心,可她這次感到爸爸波動發生異常,就連塞浦路斯那次戰役都沒有這次這麼大起浮,頓時驚醒大喊。
「爸爸爸爸……!」房間、客廳、書房都沒有人,陸朔不間斷叫喚,再急著又轉回房裡看到關閉的浴室,撲過去就猛啪。「爸爸!爸爸!」
被嚇到的大龍,很快交待主人手裡。陸龍沉默看著手上的液體,在水下洗淨。
「爸爸,你怎麼了?開門開門!」推不開門,陸朔又敲又打,當要拿椅子咂時,門終於開了。
面無表情的陸龍低瞧著她,聽不出什麼情緒的問:「什麼事。」
看到爸爸平安無事,陸朔鬆了口。在看到他穿著睡衣,臉上的水珠都沒來得及擦乾,頓時覺得自己剛才太敏感了。「我、我還以為爸爸發生什麼意外了。」
陸龍走出浴室,似自言自語講。「確實意外。」
「嗯?爸爸你說什麼?」
「沒什麼,睡覺。」
「爸爸……」
「睡覺!」
「是!」一晚的瘋狂過後,早上醒來自然是要承受一些必然的後果。
自進入部隊以來,從未停止過早起的陸龍,不想起床了。
邱少清頭痛欲裂,在床上哼唧哼唧不肯起。
而最慘的是錢富貴。
正跟女兒享受清晨睡懶覺的陸龍,聽到電話響,沒理會。
再響。還是被無視。
陸朔堵著耳朵往他懷裡鑽後,陸龍才不緊不慢的接起來。
「陸大少!你他媽至於嗎!我就給你叫了一個!人家還是名牌大學的!你丫的不行就早說!幹嘛給我叫三個啊!靠!頭痛又精盡人亡的滋味真要命!」
把電話拿開的陸龍,等他吼完才放耳邊悠閒的講。「錢少,貪歡傷身,節制。」
「操!&*¥@¥*」
又是一連串的髒話,沒聽到人話的陸龍,啪的下把電話掛了。
同樣喝醉的陸朔,蹭在他胸口,閉著眼睛還不願起來。
陸龍把她拉開。「陸朔,該起床了。」
「唔……不要,爸爸都沒起。」
「你起來我就起。」
「爸爸你先起。」
……
既然都不起,那就不起吧。陸朔往上蹭了蹭,瞧他俊朗的側臉問。「爸爸,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
「年度演習,你是怎麼跟血刺根據地同歸於盡的?」
陸龍正眼看她。「邱團長這麼跟你講的?」
被爸爸黑眸望著的陸朔,稍微有些緊張和激動。「嗯。」
想了想的陸龍問她。「知道爸爸為什麼不愛用槍嗎?」
「不是血刺耍起來更酷嗎?」
陸龍:……
「年度演習我實施的是斬首行動。」
斬首行動就是將對方最大的頭目滅掉,從而讓敵方群龍無首,而演習的制度便是滅掉指揮官便是勝利。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爸爸什麼的,果然最酷了。
「本來年度演習中的子彈都是空包彈,但血刺的人不一樣,他們習慣危險,身上總有把防身手槍,帶在內衣口袋,在演習中也更不可能使用。那時我潛進血刺陣營,被第一任血刺指揮官發現,打鬥中我發現他身上的槍便搶了過來,正要給他一槍結束演習時,被他的副官踹開了。」
陸龍說的平靜淡然,似講述別人的故事。
陸朔聽得膽戰心驚。那一槍要是打中,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從那以後我很少用槍,不是耍酷。」
「嗯!」「那麼爸爸,你有帶槍防身嗎?」
陸龍沒回答,而是轉瞬間手裡多了把槍。
「沙鷹!」「好酷啊!」
「不准說酷字!」
「哦……可是它真的好酷!」
陸龍:……四個醉酒的,磨嘰的到近中午起來吃早餐。
在餐桌匯合的幾人,除了邱少清有點精神不濟,陸家父女沒事人,最慘的就是錢富貴,臉色慘白慘白的。
邱少清知道他風流慣了,拍著他肩膀關心的講:「錢中尉,節制點。」
「以為我願意!」
難道還有人強迫不成?邱少清跟陸龍互看眼,都一幅我知道的模樣,氣得錢富貴吐血。
吃完早餐,陸龍跟陸朔兩人就該告辭了,回了趟基地便由軍車送到當地的機場,回帝都陸家主宅。
聽到陸大少要回來,陸家主宅瞬時就熱鬧起來,跟過年似的。
「大少,小小姐。」帶著擁人出來迎接的梅姨。
陸朔一下車,就受到這樣的禮遇,有些受寵若驚,呆愣半響才甜甜的喊:「梅姨。」
「哎,這麼久不見,小小姐又長高了。」
「可是梅姨你總叫我小小姐,讓我感覺自己好小好小。」
看她苦惱的樣子,梅姨跟在外面曬太陽的老老將軍都笑了。
見他們笑,陸朔也跟著笑,小短腿的跑向老老將軍。「曾祖父。」
「哎,小朔朔不僅長高了,也變俊了。」
「嘿嘿,爸爸那麼帥,我能不俊麼?」
「哈哈,對對對。」有了這個活寶,老老將軍笑容明顯發生一個質的改變。「小塑朔你想吃什麼菜就跟你梅姨說,瞧你瘦的,是不是你爸爸又虐待你了?」
陸朔唰唰搖頭。「曾祖父,我再胖就成胖子了!」
「胖是福呀,胖些好。」拍著她瘦小的肩膀,老老將軍又想起了往事。
陸朔蹭他身邊。「曾祖父,你跟我也說說二戰的事吧,聽說當年曾祖父您英勇無敵、所向披靡,殺小日笨萬千。」馬屁就是用來拍的。
聽到她想聽這些事,老老將軍臉笑得跟菊花似的。「小朔朔你怎麼突然想聽這些事了?唉,都是些陳年舊事。」
「因為爸爸聽過曾祖父的話後,說是要去打小日笨。」
陸龍:……
「哈哈。」老老將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忙罷手。「我們那代打夠了,不用你們再打。」
「陸朔,這話誰跟你講的?」黑臉的陸龍,寒著眸子瞧她。
陸朔抖了下。「是團長。」嗚,邱團長,我不是有意要出賣你的,是爸爸太恐怖了!
早猜到這個答案,陸龍冷哼了聲便進去,不再搭理他們這一老一少。在陸家主宅這幾天,不斷有陸龍的同學朋友來玩,開的車一個賽一個的好,跟開車展似的。
趴陽台上的陸朔,掃了眼車子,腦袋裡就無聊的把它性能、長、寬、高、空間等,資料偵查了個明白,然後存在維思殿堂,已備不時之須。
看著爸爸挺時尚前沿的,自己也要跟著往前跑才行,說不定以後要參加什麼名媛聚會啥的,不能給爸爸和陸家丟臉不是?
陸龍朋友是多,人處的位置高了,自然會有很多人跟他做朋友,一般能進陸家主宅的,都是些大碗,不是政界臉熟的,就是商界排名前幾的。但陸龍通常不出去,只偶爾跟幾個交好的朋友出去走走,當然,不可能拖家帶口,那是屬於他們男人之間的聚會。
因此陸朔很無聊呀,天天盼著早些回基地,就算是見見莫默他們也好呀。
想到最後考核莫默的表現,陸朔是真的非常非常崇拜。蒼蠅停在他臉上,在他身邊飛都一動不動,裝死裝得挺像的,實力派演員啊!
在陸朔各種無聊,加不斷摧著陸龍回去的情況下,她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其實也才提前一天!





第九十一章 毀滅行動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5 本章字數:14597

「長官,這是你要的兩個成員信息。」全息屏裡的張陽,將兩份文件傳輸到全息屏右下角。「完美,沒有任何的瑕疵。」
正襟危坐的陸龍,看著蕭郝與袁帥的信息,深邃冷沉的黑眸不知在想什麼,許久他才問:「張陽,你覺得自己是個完美的人嗎?」
張陽愣了下,接著笑道。「像我這麼完美的人,還要問答案?」
「八歲時,你偷了人家一個雞蛋,雖然你是好奇雞蛋怎麼變小雞的。」陸龍平靜淡漠講出他不完美的事。
張陽咬牙切齒的瞪視他。「你就不能裝把這事忘了!」
「我記憶很好。」「還有,我本以為你兄弟也是個完美的人,很可惜不是。」
「張揚,你對他做了什麼?」聽到弟弟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張陽的神經唰緊崩起來。
陸龍在虛擬鍵盤上按了下。「這是這一季血刺特訓名單。」
當張陽看到張揚的名字時,恨不得鑽過去掐他。「陸大少,你把我折騰進來還嫌不夠,還想著把我弟弟扯進來,我們張家上輩子欠你什麼了!」
「沒欠,就是不順眼,想把你們整順眼了。」
張陽惡狠狠瞪他,最後似是想通自己不能拿他怎麼樣,放棄了。「你的新成員名單裡沒有他,哪關被唰下去的?」
「測謊。」
聽到這話,張陽扶額,似是知道結果會這樣,又有點遺憾的語氣。「那孩子看著說話不著調,其實誠實的很。」
「我也很遺憾。」
「遺憾個鬼,我高興還來不及!」
陸龍還是面無表情的講:「他現在去五團了,邱團長會照顧好他。」
「你就不能讓他滾回去當良民?」
「我沒權力。」看了下時間,陸龍起身整理了下軍裝往外走。「而且他當不了良民,還是放部隊安全。」
「你……!」氣急的張陽看他走掉想掀桌子,但最後只得憤憤結束通話。
訓練三個月的倒數第二天,所有合格成員全部返回基地,回家一趟的幾隻菜鳥,個個喜洋洋回來,大包小包的好不熱鬧。
「朔朔,快來快來,哥給你帶特產了!」袁帥扯著嗓子喊,整個基地的人都能聽得見。
所以率先衝進去的不是陸朔,而是周佳佳。
「啥呢啥呢,拿出來瞧瞧。」
袁帥把包藏身後,挺著胸膛裝高大的講:「沒你的份,周上尉!」
周佳佳不見外,按住他肩膀翻他身後就搶過包。
袁帥頓時大叫:「搶東西啦!」
拿出特產的周佳佳把鴨屁股堵他嘴裡。
「有巧克力嗎?」後來的陸朔,完全無視被周佳佳手臂夾住脖子的袁帥。
魏剛把一大袋東西給她,起碼得十來斤。「朔朔,十二味的巧克力,一天別吃多了,小心長胖。」
陸朔接過沉沉的袋子,嘩啦啦口水流了一地。「佳佳,快來過,還你巧克力。」以前經常吃他的,得還呀。
「還是小美人最好了!」周佳佳拔不出鴨子,聽到陸朔的話乾脆放手把袁帥扔開,跑去拿巧克力了。
把巧克力分些給大家後,陸朔瞧著袁帥手上油膩膩的鴨,驚訝問:「帥帥,你帝都人?」
袁帥愣了下,哈哈笑著點頭沒說話。
「朔朔,長安城的特產,肉夾饃。」梁柯也把包東西塞給陸朔,然後就瞧著周佳佳。很可惜,他們都只記得有個小的需要照顧,沒記得給他們這裡大的也帶些。
周佳佳衝他比中指,就被陸朔拉出去了。
「佳佳,莫默他們呢?」
「在下面玩單槓。」
「帶我去吧,這麼多東西我也吃不完。」陸朔舉起快有她大的袋子。
周佳佳嘿嘿的笑,幫她提。「還是我們家小美人夠義氣,那些個小鬼小氣吧啦的。」
聽他抱怨,陸朔只是笑。誰讓你們對他們那麼狠?還在恨著你們呢!
「嗶——」
「集合!」
新的一天開始,銳利綿長的哨聲拉開帷幕,重複著上演過無數次的畫面,可卻沒人敢怠慢一分。
如同五年前的那次一般,火紅的國旗,血一樣的基地旗幟與口號錦旗在空中飄揚。
陸朔仰望它們,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同時也背負更重的責任,無法丟棄,因為她屬於這面旗幟,站在它們的身下。
「很高興我站在這裡,再次見到你們,跟你們說這些話。」陸龍站定他們面前,看著高低有序,大小分明的五人,平靜而淡然的講,沒有聲嘶力竭與咆哮,以一個同等身份的語氣。
「你們進入血刺就選擇了一條勇者之路,勇者往往是做別人做不到與不能做之事,同樣的,你們將體驗到常人無法體驗之事,任何時候,任何時刻,你們都要記住一個詞:勇者不懼。」
「是!」
陸龍聲情並茂的講完,就輪到白小冰說話了。
仰頭看旁邊的陸龍,這一刻陸朔知道五年前,為什麼秦朗的加入會讓爸爸開心。那是因為又多一個戰友了,又多一個可以把性命交付的兄弟。也明白那天爸爸說過的每一句話,明白加入血刺並非為榮譽,而是鮮血換來的和平,乃至他們習慣平靜,默默的接受一切,只有這樣,才能承受住隨時隨地的危險甚至是犧牲。
白小冰說的什麼她完全沒聽到,直到他大叫自己的名字。
「什麼?」
雖然習慣她的天然呆,可白小冰還是不住抽眉。「1號士兵,你的代號是什麼?」
代號?
看她還是一臉茫然,白小冰想抽她。「行動時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得使用真名。」
「爸爸的是什麼?」陸朔又望向陸龍。
白小冰跟著看過去。「利刺。」
「好酷!」
陸龍:……
「非得是帶刺的?」好像他們的後面都帶刺。
「不強制要求。」
「嗯,讓我想想。」這代號,一定要夠響亮、夠意義、夠霸氣!陸朔瞅著陸龍想,望著地面想,又瞧著陸龍。
陸龍下頜微抬,有不好預感。
許久後,陸朔突然一聲大呵:「我想好了,我的就叫龍朔!」
咚!所有人全倒。
「龍、朔?」白小冰不利索的問。
「嗯!」「唐高宗李治年號,即霸氣,又響亮,還很有意義!」
「好吧,就龍朔。」白小冰盡量不去看長官的臉,接著問袁帥:「你呢?」
陸朔想的時候,袁帥就想好了,沒她那麼難產:「帥哥!」
眾人:……
「你呢?13號。」
魏勇:「撼山。」
這個倒符合,白小冰點頭,看向梁柯。
梁柯在說代號時比平常還無害,特溫和。「書生。」
「14號你的。」
「毒刺。」
聽到他的,白小冰點頭。還是要強制性嘛,看看前面一個個取得都是什麼?「好了,你們每個人都記住自己的代號。」說完看向莫默。「拔營回巢!」
「是!」
當從血刺訓練基地回到血刺基地,魏勇他們個個都露出跟陸朔、秦朗一樣的表情,活像從貧民區,突然搬到白宮一樣,倒是袁帥可能是帝都人,表現沒他們驚訝。
回到基地,陸龍照舊扔下所有人,去總指揮室就是一天一夜才出來。
陸朔見怪不怪,看到小呆就衝過去抱他。
小呆把她抱起來,托手臂上。「小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無情緒的合成音,不過光從它這話裡就能聽出它是有多想她。
「嗯,才三個月嘛。」跟爸爸一起的日子,都是飛快的。「小呆怎麼樣,過得還習慣嗎?」
「習慣。」
「他們沒虐待你吧?」陸朔說著看刺頭們。
「有。他們把我當做苦力的。」
「哈哈,小呆你力氣比他們大,比他們厲害,別跟他們計較。」
小呆點頭。「嗯。」
刺頭們:……
「朔朔,這是機械人?」現在雖然是機械化時代,可一般都是針對高消費人群,魏勇家在鄉下,還沒見過機械人呢。
陸朔點頭,跳下小呆給他們介紹。「小呆,這些是我的新朋友,叫魏勇。」
小呆電子眼掃瞄了他下,伸手。「您好,我叫小呆。」
魏勇驚訝不小,愣愣的跟它握手。「你好。」
袁帥亮著眼睛摸小呆的手。「小朔朔,你不愧是血刺的機械師!」
呃,你看就看,別摸!「帥帥,機械人也是有尊嚴的,不管你再怎麼帥哥,也迷不倒他。」
袁帥有些傷心,剛要求安慰時,被梁柯拉開。「朔朔,它是什麼型機械人?家用還是戰鬥?」
「全能。」陸朔說這話時感覺特高大。「高能感知機械人,就像我們一樣,進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了敵人。」
蕭郝站一邊,遠遠的看著她跟高大的小呆,不知在想什麼。
這個小呆,怎麼看著有些眼熟?看到走來的長官,想通什麼的蕭郝皺眉,又瞧了眼總以護衛姿態站陸朔身邊的小呆發愁。
「陸朔,跟我來。」陸龍沒走近他們,站在大門外朝自己的女兒講。
聽到爸爸召喚,陸朔立即扔下夥伴們投向爸爸懷抱。
瞧著跟長官屁顛屁顛走掉的陸朔,袁帥摸著小呆的手,歎道:「你小主人是個見色忘友的人。」
小呆敬業的講:「主人叫她,小主人當然要聽話。」「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也得聽主人的話。」
袁帥:……
這破機械一點也不可愛!沒聽出來他是開玩笑的?!
陸朔跟隨陸龍走進雪白大廳,長長的走廊,最後進入總指揮室。
「爸爸?」陸朔不明白爸爸叫她來指揮室做什麼。
陸龍打開桌上的全自投影,把她叫自己的位置。「能破解得了嗎?」
看到滿屏滿屏的字母,還有多種語言組織的源代碼,陸朔唰一下來精神了,眼睛緊盯往上滑動的字符。
「爸爸,這是什麼?」
「七處傳過來的。」
「這是源代碼,級別相當高。」
「有辦法嗎?」
「我試試,可能需要些時間。」
陸龍把位置讓給她,陸朔瞧著虛擬成像的鍵盤,抬頭很無辜的望他。
「先用著,中午再叫小劉給你找個實體。」
「嗯。」爸爸都開口了,陸朔不再說什麼,立即投入工作中。
這些代碼是從第三方獲取的,跟第二方獲取不同,因為一、二方可能隨時更新,而且陸朔也發現了代碼變化的規律,可她這個規律僅限第三方的,無法確定是否跟第一方一樣。
「代碼幾乎是每十分鐘更新一次,變動不大,但想破解有點麻煩。」手指飛舞的陸朔跟陸龍說明情況。
「不急。」
你站在這裡她當然急呀!陸朔揮汗,手指動得更快。
半個小時後,陸朔停止動作,握了握拳頭。「爸爸,對方可能發現了,再繼續下去他們會返追蹤到我們甚至是七處。」
「不急。」陸龍還是那句話。
可是看著你挺急的。陸朔糾結的看他。
陸龍摸她腦袋,視線卻看著全息。「陸朔,你不是一直好奇毒鴆嗎?你現在就在面對他們。」
陸朔一怔,看著全息不說話。
「你先出去吧,這事不急。」
想不出辦法的陸朔,只得蔫蔫點頭,離開總指揮室。走至走廊當門關上時,陸朔反頭看到靜坐一動不動的陸龍,心裡堵得慌。
毒鴆,總有一天我會滅掉你的!你媽的!
因為了有毒鴆的事情,陸朔沒心情跟袁帥他們玩,悶頭回寢室撲床上冥思。
七處傳過來的代碼,不知道是什麼機械,但一定是高級人工智能,而且那邊的機械師好強。
想到這個問題,陸朔進入維思殿堂,把剛才的代碼全搬出來,尋找各種破解方法。
思維不停運轉,久了便會相當疲憊。當陸龍回來時,看到自己床上的人頓了頓,不知是因為她睡在自己房裡還是她緊皺的秀眉。
走至床邊,陸龍幽沉的黑眸,鮮少露出複雜情緒。
長官、毒鴆、陸朔、國家兵器,這些事串連一起,形成個巨大的複雜體,解不開,也不知道結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殺了毒鴆,大為國、小為仇。
摸著她順滑的青絲,掌下的腦袋只比他手掌大些,如此弱小,她應該有個美好的童年,像自己小時一樣,無憂無慮。
長官留下她,讓她成為國家兵器的實驗體,這些並沒有經過她本人同意,被強加的,不知道她有天知道事情真像,會不會恨自己。
許多的事情,他需要考慮的遠遠要多過這些。血刺背負的命運,她的命運,以及國家未來的命運。
收回手,陸龍幫她蓋上被子,凝視會兒便轉身出去。
陸朔做了一個夢,一個足以把她嚇醒的夢。
一身冷汗醒來的她,抱頭無措,那些代碼透露的信息讓她感到害怕。
不敢去想,清醒過來的陸朔看到滑到腿上的被子,抬頭看門,隨後跳下床衝去實驗室。
有些她必須去證實,她是血刺的機械師,也是國科院柳如風的學生,她背負的不僅是血刺成員的責任,還有全人類的。
*
「小主人,你該去吃飯了。」小呆站她旁邊,敬職的提醒。
小呆的程序雖然改成,一切以聽主人陸龍的話,可它好像跟陸朔更親近些,大多時間都是守在她身邊,以保護者的姿態。
全神貫注的陸朔緊崩著臉,手指如飛,迅速寫出幾百上千種代碼,在無法破解後又立馬刪掉,如此頻繁的結果是……鍵盤被她玩壞了!
一無進展的陸朔拍桌子,轉身坐桌下面抓頭髮。
怎麼可能,是哪裡不對嗎?腦袋裡無數代碼亂飛,擾得她不得安寧。
「朔朔,你躲在這裡做什麼呢?」袁帥跑進來,彎腰看桌底下的戰友。
陸朔呆呆抬頭,許久才認出他,乾澀的問。「什麼事?」
袁帥把她拉出來往外走。「什麼事?吃飯了!」
此時,陸朔的肚子非常應景的叫起來,讓她漲紅臉在袁帥的笑聲下乖乖去吃飯。
「朔朔,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吃飯還要人叫,其它時間更是人影都見不著。」梁柯好奇的問。
陸朔瞧著他們幾個,又垂頭。他們幫不到自己,這事跟他們說了也沒用。
「不管是忙什麼,身體總是首要的,來朔朔,多吃點肉。」魏勇用實際行動來關心,說完就把自己碗裡的肉給她。
陸朔感動的瞧著大塊頭的魏勇。「勇子,你還是自己多吃點吧,你可是我們血刺唯一的重火力隊員。」
聽到這話魏勇平實端正的臉露出侷促的笑,沒有做過我保證的話,只是「嗯」了聲。
吃完飯,袁帥看她鬱鬱不樂的,便帶她去訓練場,讓她做些事,別老沉著。
這個時候剛吃完飯,莫默他們坐在操場上曬太陽,瞇著眼睛看天空好不清閒,如果脫去那身軍裝,讓人覺得他們是工地的工人或是父親,絕想不到他們頻頻和死神擦肩而過,又把多少人送去給死神。但很惜,長年留在這裡的他們甚至大多沒有結婚,更別說孩子。
「默默。」陸朔率先跑過去,坐他們中間。
莫默看她,沒說話,等著她。
看到他平和的目光,又想到他上次表現,陸朔心裡不禁一震。他不是實力派演員,只是做為一名狙擊手時常需要幾天幾夜趴在那裡不動,那次的演戲不過才一天,對於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陸小姐你怎麼了?」看她由震憾到敬畏,莫默想笑。「想什麼呢,我在你這個年紀可不會這麼多愁善感。」
「我在想,默默你好厲害!」
噗……
旁邊的周佳佳跟蘇仲文笑起來,冷焰瞥著笑裝深沉。
周佳佳搭住她肩膀,問了她個很嚴肅的問題。「小美人,你覺得我厲害不?」
「厲害!」血刺的每個成員都比自己厲害。「你們都厲害!」
「那你爸爸呢?」
「比你們厲害!」
這次冷焰都笑出來了,拍了下周佳佳的腦袋。「佳佳,你這是想篡位啊!」
「你媽的別叫我佳佳!」
袁帥他們:……
看到暴走的周佳佳及溫和可親的莫默,他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相處。明明訓練時嚴酷的要死,又踹又打的,個個凶神惡煞,現在看他們就跟普通兵一樣,甚至比普通兵還要普通,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像——朋友?
「魏勇,來快給師傅請安。」沒管又炸毛的周佳佳,陸朔看向魏勇,把他叫過來。
本來就想過去的魏勇,聽到陸朔的話就二話不說跑過去,可當站在莫默面前時,又不知道說什麼。
「蹲下蹲下來,還讓師傅仰望你,你好大的面子。」
袁帥走過來,搭著魏勇肩膀一起坐地上,調侃的講:「他臉確實大。」
陸朔、莫默等人被他逗樂,氣氛一下得到緩和。
梁柯、蕭郝兩人也不甘寂寞,跑去跟他們坐一起。
莫默他們看著魏勇、袁帥他們胸前的胸章,以長輩的語氣講道:「到了這裡別拘束,以前我們也不是裝清高,只是不是一路人,不想浪費太多的感情。」
人就是這種不好,一但產生感情,離別就會傷感,更何況他們要面對的通常是生死離別,他們之所以嚴厲是想讓他上戰場後再回來。
聽到這話,袁帥他們有些意外與釋懷。意外他們會說這些話,釋懷心裡那點點小疙瘩。
「嗯。莫上尉,我明白。」
所謂戰友,就是不需要太多言語,都能明白對方想什麼,這種不是情侶間情意相通,而是默契,除了戰術上的默契,還有思想上的。
看他們相親相愛,陸朔功成身退。
「小美人,你去哪兒?」周佳佳揚聲高喊。
陸朔頭也不回的道:「實驗室。」「別讓帥帥他們進來,不然你們就要給我站崗。」
「保證完成任務。」
——
「爸爸,七處那邊有新進展嗎?」陸朔並未有直接去實驗室,而是跑指揮室瞭解最新情況。
陸龍看她走近,沉吟了下才講。「他們正在想辦法查實位置。」
「代碼有沒有傳新的一份過來?我想我快找到方法了。」
「不急。」陸龍還是那句話,平靜淡漠,似真的不急。
陸朔看他,皺起眉。「不把它破解了,我睡不著。」
「你過來。」看她眼裡的鬥志與不甘心,陸龍起身把位置讓給她。
陸朔看到全息投影下已經配有實體鍵盤,USB接在那個盤狀的底盤上。
陸龍彎腰「啪」按了個按鍵,全息屏即刻顯示出整片字符。
就坐椅上的陸朔,在他靠近的一刻,心蕩神馳,思緒莫名的無比清晰,彷彿突然變大的房間,她將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好好清理遍。
那就來清理吧!螢光藍比螞蟻大個的字符光反應臉上,陸朔狀態非常好的迅速將它記下,準備回實驗室去弄。
「就在這裡。」陸龍按住她肩膀。「管家,給她獨立的系統。」
「是,陸龍中校。」管家一說完,全息屏瞬間呈空白色,什麼圖標都沒有。
陸朔仰頭看他。「爸爸,不會打憂到你做事情嗎?」
「不會。」
看他不願多話,陸朔便悶頭做事。
在她辟里啪啦敲了陣鍵盤後,陸龍坐到另張桌子後面,不知在跟誰通話。
而幾個小時後,陸朔額上冒出層細密汗珠,不是熱的,是驚的。
「爸爸……」莫約四五個小時,能量消耗大的陸朔反應有些緩慢,抬頭看對面陸龍的視線有些空洞,聲音不住顫抖,手緊緊握成拳。
陸龍修長幽深的黑眸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講。
「他們正在籌謀一個計劃。」
「嗯。」
「爸爸你知道?」
陸龍換了個姿勢,雙肘搭在扶手上,十指相抵。「猜到。」
陸朔艱難的吞吞口水,才顫抖盡量平靜的講。「那麼現在被證實了。他們想讓非人類取代人類!」怎麼會有這麼喪心病狂的人!取代,取代你妹啊!
看著她的陸龍沉默,隔了會兒才平靜的講:「他們能做到。」
「這就是爸爸一直追著他們不放的原因?並不是個人恩怨?」
「個人恩怨。」
囧。爸爸,你好毀形像。
「陸朔,我們不夠偉大,偉大的事由總統閣下去做。」
可是這本身就是一體的吧?不管是因為什麼,最終結果就是滅掉毒鴆,所以她可不可以理解成,血刺正在做件非常偉大的事?
陸龍起身走向她。「查到地址了嗎?」
「嗯!」
「那麼出發吧,天才機械師。」
「是!」啊啊,爸爸第一次這麼叫她,好滿足好有成就感!
「時間:5點30分。」
「任務代號:毀滅—20。」
「目標地點,帝都順義農場。」
被通知的幾個刺頭,迅速集合上車,車內陸龍言簡意賅講明情況,一字未多,只有少的份。
陸朔正襟危坐爸爸身邊,看著對面的戰友混身崩到極致。這是戰爭!跟毒鴆真正的較量。
參與毀滅—20的成員有,莫默、周佳佳、魏勇、梁柯、袁帥、蕭郝,還有自己。這次爸爸並未跟他們說明要面對的敵人是誰,只有莫默他們才知道代號毀滅的意義。
血刺是在一環,順義區是在六環,路途相當遠,平常車速得兩個多小時,現在血刺的司機就算技術再好,怎麼說也得一個多小時。
端坐的陸龍,冷峻望著對面血刺新成員,稅利的視線似要把他們一個個看穿,評估他們是否能勝任這次戰鬥。
沉默,還是沉默,唯一的聲音是技術高超的司機把車開進山林道路,把車子顛得咚啪啪響,硬是將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在六十分整開到。
再前進三公里就是農場,不在沉默中死亡的血刺,在6:30暴發。
下車、步行、前進,八分鐘後他們到達家場一千米外,為避免不被機器探測到,他們帶了金屬防感器。
當到達農場八百米時,他們已經能遠遠看到亮著光非常有意大利風情的木房。
陸龍握拳停止前進,用望遠鏡觀察房子四周,便果敢、雷利風行做出行動計劃。
「冷刺,負責制高點。」
「是!」
「魚刺,從後方潛入。」
「是!」
「書生……」
各個逃跑路線都封鎖後,由陸龍帶著魏勇從正門進,實施圍剿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讓他們插翅也難飛。
「以我的為準,6:45分行動!」陸龍伸出手腕,讓他們將時間調到和自己的一致。
幾個調完時間,在長官一聲令下,各自消失夜色中。
陸朔站在陸龍身後,眨巴眼睛無辜的問。「爸爸,我做什麼?」
「呆著。」
陸朔:……
她才不要呆這裡!
看他和魏勇兩走出去,陸朔扁嘴,托著槍遠遠跟在他們身後。
農場很大,不僅遠處有橋形瓜棚,院前還著多種類蔬菜、瓜籐,這對前方潛進的人非常有利,能夠較好的阻擋敵人視線。
陸朔像他們一樣,快跑到光源時貼地匍匐前進,在菜籐裡提心吊膽跟著。
她不敢跟太近,怕被爸爸發了。嗯……她怎麼覺得要違背爸爸意願偷跟,比要面對毒鴆還緊張?
6:43分。
制高點。狙擊槍架好,莫默趴槍後,校準槍頭。
6:44分。
周佳佳翻過欄杆,潛進後院緊貼木牆。
同一時間,袁帥、梁柯、蕭郝三人分別佔領左右窗口。
6:44分50秒。
陸龍與魏勇躲避攝像頭,來到農場大門外的視線死角。
九、八、七……
所有成員抬手緊盯時間。
等待間,陸龍微微蹙眉。一切太順利了。
啪嗒!秒鐘指到十二數字,不及陸龍多想便到達6:45分整。
周佳佳撬開後門潛進去。
梁柯、袁帥、蕭郝三人分別從左右側及廚房潛入。
魏勇一腳踹開大門舉槍瞄準。
燈光明亮的農場大房,在被踹開後,靜坐沙發上的幾個男人抬頭看他們。
陸龍看到裡面的情況視線驀然變得暴戾,握住血刺的手背青筋暴露,骨節發白。
看到靜站不動的陸龍,陸朔立馬站起來衝過去,當看到屋裡的情況後觀察每一個細微細節,並迅速做出分析。
桌上的煙頭已經熄滅、茶杯的水輕煙寥寥、房中大片被重物壓過痕跡、桌上散落半截電線、還有——視線遠望,猛然看到整齊一排排陳列在後邊的機械人!根據形狀及外形及精密度、只是普通智能機械人,另外!視線再次調整、那些正面無表情看他們的是半機械人、智能比之前碰到過的半機械人更高一個等級!
「他們至少離開了一個多小時。」陸朔說的輕鬆。「不過他們留給我們件,對他們來講非常普通的禮物。」說完便猛然臉色大變撲倒陸龍大吼:「趴下!」
「砰砰砰……」無數子彈的突擊聲。「啪啪……」玻璃及傢俱被打飛。
摔倒地上的魏勇,蹬腿擦著地板往上滑時隔著木牆掃射。
霸道的巴雷特將牆壁打出排缺口,裡面的半機械人有些倒地,有些躲在同伴身後。
陸龍護住陸朔,擋住飛濺的木片。
沒看到一個人的周佳佳他們聽到槍聲,迅速往大廳跑,看到滿屋子的機械人驚愕一秒便抬槍掃射。
子彈打在堅硬的鎧甲上被彈跳掉落,而被槍雨擊中的機械人,不知是被他們打醒還是身後有人控制,用手指對準周佳佳他們就開槍。
周佳佳他們被打得四處躲避,藏身障礙物後舀出顆手榴彈咬掉引線扔它們中間,扔完便抱頭蹲下。
「轟」的一聲,房間劇烈震了下,彈炸的中心及周邊塌了,樑柱松落咂到下面的機械人。
離得近的梁柯差點就被咂了,特不淡定的吼。「看著點扔,別沒把這些鐵塊頭炸碎,倒把我們給咂死了!」
灰頭土臉的周佳佳裂嘴笑。「我可是爆破手,相信我炸不死你!」喊完提槍就干。
與此同時,梁柯他們也集中火力對付機械人。
但機械人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有個即使是被重重的樑柱把腦袋咂個大坑,它都一樣站起來戰鬥。
打完夾子彈退到障礙物後面秒迅換彈夾的周佳佳操罵。「他娘的,不僅打不穿,彈藥儲存量還多!」
陸朔爬起來從窗口看到裡面情況,迅速拿出掌上電腦,獲取到機械人代碼後。
看到不斷變化跳越的字符,陸朔猛然站起來,被陸龍攔住頭拖走。
「呆在這裡別動。」躲過一排射出窗口的子彈,陸龍把她拖到樓梯底下便出去。
陸朔連忙爬起來。「爸爸,我要去房間!」
陸龍沉著臉往外走。
在看到他要把自己鎖裡面時,陸朔唰一下卡門檻,望著他急促盡量表達清楚。「它們的代碼還在不斷變化,不是外來操作,房裡一定有個源代碼盒!」
陸龍冷然注視她。「我去給你拿來。」
「剛才我發現桌上有電線,想要拿到源代碼盒,需要拆炸彈。」陸朔不退縮挺直腰桿,無比自信。「爸爸,你要是會拆炸彈就去吧!」
果然,陸龍聽完拉起她就走。
腿短的陸朔幾乎是被他飛拽到門口。
房裡已是一片廢墟,灰塵銷煙瀰漫,魏勇幾人還在奮力射擊。
陸龍把陸朔夾臂彎衝進槍林彈雨的房間,在半機械人反過來朝他們射擊時,一手揮刀把它整個手臂砍下來。
眼看機械人的手指瞄準自己,陸朔驚出一身汗,可在下一刻它的手指或手臂就被斬掉。即使次次化險為安,可頻頻感覺自己與死神擦身而過的感覺,真不好受。
爸爸的反應敏捷迅速地根本不用自己提醒,陸朔在被他手臂夾著晃過來又晃過去,時常翻倒腦袋快撞地面的情況下,努力觀察四周,尋找源代碼盒。
「爸爸,那裡!」發現櫃子旁邊本應該有的電源插座不見了,陸朔指著方向叫他帶自己過去。
陸龍看了眼位置,說句掩護就衝殺過去。
快彈盡糧絕的周佳佳和魏勇他們,撲出障礙物猛一通掃射,吸引機械人注意力。
那些普通級別機械人反擊他們,可半機械人似是要保護什麼,不管打在背上的子彈轉向陸龍,舉手還未開槍,便被重火力彈藥轟爛手臂。
魏勇換了最後一個彈夾,舉槍迅速瞄準,「砰」一槍又打掉個半機械人腦袋。
然而被砍掉手臂的半機械人,開始用沒有手的臂骨攻擊。
矮身將半機械人齊腰砍斷的陸龍,正要把陸朔帶到牆角時被半機械人撞中背脊,摔倒的時候把陸朔扔出去一個翻身砍斷它腿,在它倒下時再一腿踢開。
摔著爬到牆角的陸朔,趴地上用蘭博刀把地板按拼接線劃開,起出地板木塊,果然找到黑色的源代碼盒,還有綁在盒上只有一分鐘就要引爆的炸彈。
如果她不來的話,周佳佳他們很可能都會死在這裡!
陸朔出了身冷汗,盡量平息呼吸,看著炸彈複雜的紅藍線,腦袋迅速分析出N種要怎麼拆這個炸彈方法。
紅色的數字像生命線一樣跳動,30秒、29秒……
毒鴆此人陰險狡詐,一定不能用常規的拆彈方式。
25秒、24秒……
媽的,那麼喜歡玩代碼,老子就跟你玩!陸朔拿出掌上電腦,獲取炸彈代碼字符後,迅速做出有效指令,最後再按確定。
4秒、3秒!
閃動的紅字,最終停在0。33上。陸朔揮了把汗,拉掉炸彈拿出裡面的黑盒子。
黑盒子比她手掌大些,一指寬的小玻璃片上,不斷閃動藍色的數字。
看到她拿出盒子,不管是半機械人還是機械人,都向她射擊。
正利落一刀砍機械人脖子裡的陸龍,拖起腳邊人的腿便躲進內側牆壁。
倒趴地上的陸朔抱頭,被拖進暗處都不顧起來,拿起掌上電腦便快速操作,讓黑盒子停止運作。
靠在牆後的陸龍喘了口氣,問周佳佳他們的情況。
情況都一樣:「快彈盡糧絕了。」
陸龍看了眼不遠的窗戶,又看向陸朔。「有辦法嗎。」
「再給我一分鐘。」
看她十指飛舞,像跳躍的白蝴蝶。陸龍閉了閉眼睛。「再撐一分鐘。」
「是!」
陸龍說完唰睜開眼睛,一刀砍掉進來的機械人腦袋。
一分鐘,這樣的情況每秒都是生命線,但長官有令,他們就是死也要撐過這一分鐘再死。
「啊!」
「書生!書生!」
外面混亂的嘶吼傳進耳裡,陸朔被汗水糊了眼睛,在讓源代碼盒停止後並未松氣。源代碼盒只是讓機械人的代碼停止變化,她還需要破解它們!
「操!」突然陸朔大罵聲衝出去。
眼前一花的陸龍沒拉人,大吼:「掩護!掩護!」
看到橫衝直撞跑進視線的陸朔,周佳佳他們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見她被子彈的勁道衝擊得往後退。
「……龍朔!」
倒飛出去的陸朔趴在血泊裡,很疼,但她思維卻一點沒遲鈍。她迅速從半機械人中找準個最強的,看到它脖子上的數字趁自己反應還沒慢下前輸入進去。
機械人看到她倒下,還要朝她開槍。
魏勇瞄準它,將最後一顆子彈送出去。
機械人被打飛掉,周佳佳他們驚醒,大叫猛扣板機,到最後即使沒有子彈還在發狂的猛按。
陸龍揮刀砍掉只伸向陸朔的手,左手一轉拿出把沙鷹,碰一槍近距離擊穿機械人頭顱,便拽起地上的陸朔扔肩上,邊打邊退。
掛陸龍肩上的陸朔還在拚命按鍵盤,視貼著身體飛過的子彈如無物。
每個都是獨立的代碼,她只能一個個破解,不過現在似乎沒時間了。感到動作越來越緩慢,陸朔進入破解掉的那個半機械人代碼庫,重新編程了一組新的代碼。
周佳佳槍裡已完全沒子彈,正在他退避不及被一個機械人用手指著時,它突然轟的聲爆炸。
在他的對面,袁帥已經棄槍正迅速又搭上支彈藥型特殊箭頭的箭,拉滿弦、瞄準、射擊,命中目標後又轉移位置。
他的箭雖好,可箭筒裡只有五支彈藥型箭。
魏勇也棄槍拿出組合型警棍刀滾進房裡,起身時一刀刺進機械人胸膛。
瞅見他的陸朔嘀咕了句白癡。人家是機械啊,你捅胸口做什麼?!
正在機械人抬手對準他腦袋時,完好戰鬥力、這裡最強的半機械人突然轉身朝機械人開槍。
救出魏勇後又轉向其他機械人、半機械人,嘴裡不斷響起機械人冰冷的合成音:「保護人類,保護人類。」
「啊,小美人你真是太可愛了!」
在周佳佳大吼大叫發表個人感歎時,陸龍沉聲說道:「撤!」
「是!」周佳佳他們扶起受傷的梁柯、袁帥迅速撤退。
陸龍開槍又打退幾個機械人便往後退,在離開房子有段距離時,槍口朝下,一槍精準打中房裡地板上的炸彈。
炸彈轟的爆炸,整間農房都被炸飛,迅速往外跑的幾人被衝擊的飛出老遠。幸運的是,這裡都是草地泥土。
周佳佳等人轉頭往後看,火光照應臉上時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被燒燬的房屋裡,在他們都放鬆時,走出具焦黑的人影,在它笨拙又朝外走幾步時,突然被什麼打得後退,隨之倒在火海中。
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後,莫默收槍跑向他們,扶起傷員迅速返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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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爸爸穿過的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5 本章字數:10905

梁柯是手臂中了一槍,現正用左手按著。袁帥則是胸口,被軍醫周佳佳用衣服摀住流血不止的傷口。其他人都是擦傷、撞傷,蹭了許多顏色。
最重的屬陸朔,腹部一片血肉模糊看得周佳佳他們心裡直發寒,現在她被陸龍抱著,生死未明。
蕭郝靠車壁上,眼睛隱暗望著臉色蒼白的陸朔,不時掃了眼她手裡的掌上電腦及露出口袋的黑盒子。
緊蹙著眉、緊抿著唇、緊崩著臉、緊抱著陸朔的陸龍,突然抬頭看車裡的幾個部下,黑眸稅利掃過負傷的梁柯與袁帥、蕭郝,又垂簾看懷裡的陸朔,把她緊攥手裡的掌上電腦及源代碼盒收起。
做這些事期間,陸龍沒放過車裡任何一個人的表情。
「唔……」車啪的顛簸一下,傷口震到的袁帥皺起五官呻吟。
周佳佳使勁捂著他傷口,想埋汰他幾句,在看到沉默的長官及陸朔,最終什麼沒說。
一路寂靜沉默的無言,當回到基地時,早有專門的醫療團隊在外面等候。
兩個重傷人員被推進雪白冰冷的醫務室。
陸龍跟了進去,其餘人被擋在門外。
「為陸朔列兵使用再生元素。」陸龍說完瞧了眼並躺女兒身邊的袁帥。「另個隨便處理下。」
還沒打麻煩的袁帥在心裡哀嚎:不用這麼差別待遇吧!
當然陸龍說的隨便處理,也是有用到細胞修復的,如果真是把子彈挑出來包紮一下,把他弄進來還嫌他髒了房間。
四個軍醫負責陸朔,兩個負責袁帥,可最後最先處理好的還是袁帥那邊。
當軍醫用手術刀劃破被子彈打進肉裡的衣服,露出陸朔滿目瘡痍的腹部,饒是見過許多傷者的軍醫,不盡心裡一寒,牙齒有些發冷。
「深度麻醉。」
「準備輸血。」
「清理傷口。」
「一號刀……」
干煉的軍醫迅速有條不紊的進行手術,平均間隔十五分鐘左右便響起硬物落在盤子裡的聲音。
手手整整進行三個小時後,沾血的棉花堆了一簍子,看得人觸目驚心。
雖然明知她不會有事的陸龍,眉宇在這期間從未舒展過,筆直站在房中看著她,直到手術結束。
而感到爸爸就在不遠處的陸朔,終於支撐不住,進入深度睡眠。
她雖然很痛,痛得想暈過去,但是她思維很清晰,感到每位戰友低沉的情緒,爸爸緊張有力抱著自己的臂彎,從車上到手術室,一直被他強烈的注視,讓她捨不得睡過去,才會硬撐到手術結束再也撐不住為止。
自己肯定是他親生的,他在擔心自己。陷入黑暗時陸朔篤定的想。
清理完全部傷口,軍醫把陸朔身上破爛的衣服清除掉,進行再生元素實現,此處又花費兩個小時。
拭掉遺留血跡、清洗、蓋上雪白的被褥,軍醫才輕輕鬆口氣,走向一直杵在房中的陸龍。「陸龍中校,已經處理完畢,等她醒來就無大礙了。」
「嗯。」陸龍動了動喉結,嗯了聲,視線依舊停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軍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孩,最終什麼沒說,和其他同事一起離開。
血刺是個高等危險的部門,受傷是難免的,只是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十歲的孩子,被傷到這種田地,不過人家老爸都不吭聲,他們更沒有說話的立場。
在他們出去後,陸龍邁動腳步,走到她床邊,駐足、佇立、凝視。
陸朔睡得很平靜,似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安詳而恬靜,讓人想不到她清醒時會專跟指揮官對著幹。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伸進她被子裡,摩挲她光滑平坦的腹部,最後還按了按,似在確定那裡是否真的完好無損。
手指下的皮膚微涼,陸龍尋視圈,看到垃圾桶裡的衣服。
略猶豫下,珵亮的軍靴抬起,朝著它的方向前進,當雙腳先後站定垃圾桶的旁邊時,陸龍彎腰找出裡面的卡片,接著出去。
「長官!」在門外等的職業軍人,看到出來的陸龍立即迎上去,個個緊張的盯著他。
陸龍疑惑的看向莫默跟周佳佳。
莫默沒說話。他也想知道結果,雖然一早就知道答案。
周佳佳無奈搖頭。「他們不信。」
「長官,陸朔怎麼樣了?」魏勇焦急的問,眉頭狠狠一起。
「沒事。別站這裡。」陸龍瞧了眼魏勇,邁動有力似每一步都精心測量過的步子離開。
魏勇、梁柯怔怔的看他走遠,然後又看莫默跟周佳佳他們兩。
「都回去吧,把傷口處理下,早點休息。」
「是。」
——
陰鬱坐指揮室的陸龍,一夜未眠,看著桌上的兩樣東西不知在想什麼,而桌上的全息屏裡則是醫務室的畫面。
兩個中,會是哪一個?黑眸輕輕合起,細想之前發生過的一切事情。
突然像被定格的全息畫面變化起來,側對它的陸龍撇了眼,緊接轉身正視它。
蕭郝不放心陸朔,一大早跑完步在吃早餐的當跑進醫務室,在看到躺在床上的陸朔後,稍鬆了口氣。
「小呆貓,你怎麼就這麼笨呢?」蕭郝站她床邊,看她蒼白的臉色不禁有些心疼。「就你這麼大的身板還往外衝,想逞英雄是嗎?這下好了,趟床上看你老不老實。」
高傲的奚落完,蕭郝突然斂下所有的傲慢,注視她安靜睡顏,忍不住伸手摸她臉,劃著她的眉。「你可要快點長大,我怕自己等不了你這麼久。」
呢喃的講完,蕭郝直起身,幫她把被子又拉了下,手背碰到她冰涼的臉不禁一抖,皺眉將手貼她胸口,確定它在有生命的跳動,才把提著的心放下。
「蕭郝?」轉醒的袁帥,看到只有蕭郝一個人有些意外的叫他。「其他人呢?都沒事吧?」
蕭郝不著痕跡收回手,把被子拉上蓋住陸朔半邊臉,走向他。「都沒事。他們可能在吃早餐,我過來看看。」
「哦~來看小女朋友吧?就知道你小子對她這麼好,沒安好心。」經過一夜的休養,傷口癒合就是有些疼的袁帥,跳下床壞笑的搭著他肩膀,一幅過來人的口吻講:「像小朔朔這種級別的可不好騙,你得做些意義深刻的事,不然她只會呆萌呆萌的把你當朋友……」
正在盯著他們的陸爸爸:……
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我不急。」聽完他的話,也才十五六歲的蕭郝搖頭。「等她長大吧。」
「再等下去她可就成別人的了。」
蕭郝扯嘴,高傲自信非常。「這裡好像就我跟她差不多年紀吧?難道要看上身為大哥的你還是莫上尉大叔?」
袁帥抽了抽嘴,無話可說。
「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要去訓練嗎?」
「不去,我現在是傷患,要休息。」袁帥老大爺的說完就躺床上,雙手枕著腦袋。「你自個兒跟他們訓練去吧,多鍛煉鍛煉,爭取早日超過長官哈。」
超過她爸爸嗎?蕭郝轉身複雜的看了眼陸朔,便跑出去了。
看他走掉,正要動身去醫務室的陸龍,看到翻身起來的袁帥走向女兒床邊,挑眉駐足。
袁帥趴陸朔的枕頭邊上,調戲的吹了兩口氣,疑惑的皺眉。「按理來講,使用再生元素實現儀,最遲第二天也該醒了,怎麼現在還沒醒?」
聽他說完,陸龍關了全息往醫務室走。今天早上他發現兩件很有趣的事,現在他應該去把那個騷擾女兒睡覺的兵給扔出去。
還在折騰睡美人的袁帥,聽到開門聲唰站直。
「長官!」
陸龍掃了他眼,走到床邊先看了看陸朔,才看向給自己敬禮的士兵。「袁士官,感覺如何。」
「很好!」你都叫我姓了,我能不好麼?
「嗯,那歸隊吧。」
「是!」又敬禮後就啪啪跑掉,邊跑邊想,自己剛才跟蕭郝說的話,可千萬別被他知道。
把閒雜人員清理掉,陸龍把陸朔臉上的被褥壓至下巴,單手捧住她滑嫩的臉,確實有些涼。「管家。」
「陸龍中校。」
「把醫務室溫度調到26度。」
「是的,陸龍中校。」
——
陸朔昏睡了足足三天三夜,要是以執行完一次任務,在沒有任務前提下放三天假的話,那她這三天純粹就是這麼睡過去了。
見識過她睡一天的莫默他們,習以為常,就是魏勇他們擔心的要死,但又被勒令不准去醫務室,只能在一邊撓牆乾著急。
陸朔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床邊的陸龍,有種他一直站在這裡等自己醒來的錯覺。
「爸爸。」好想撲過去的,可是她行動力似乎還沒恢復過來。
看出她的想法,陸龍走過去抱起她。
縮進爸爸溫柔的懷裡的陸朔,還沒來得及回味,就被他扔到了肩上。
「爸爸,我想看到你的臉。」陸朔扭曲著腰抱住他脖子。
正往外走的陸龍鬆手將她甩背上,手攔著她背繼續前進。
還是掛肩上的陸朔,抬頭瞅他臉,看到他乾淨剛刮的青色胡樁,明朗立挺的五官,整齊的寸板頭髮,忍不住想去猥辱他。於是,當反應緩慢的陸朔伸手去摸陸龍的下巴時,正好到了大廳。
路過大廳的幾個刺頭兒,看到摸著長官嚴肅俊臉的稚嫩手臂,抽了抽嘴當什麼沒看到。
「再動爸爸就把你扔出去。」陸龍低沉的講。
爸爸真的會把她丟出去。陸朔縮了縮手,慢慢的收回來。
陸龍把她扛進了食堂,冷著臉趕走圍來的部下,便幫她去打飯。
陸朔呆愣的抬頭,看爸爸的背影。覺得自己一點沒見長,每次看爸爸的背都要仰望。
拿著豐盛的飯菜回來的陸龍,看她還呆呆望自己,就按住她頭往下壓,讓她看食物。「吃飯。」
十秒後。
「嗯。」
圍一邊遠遠看著的袁帥他們倒地,周佳佳他們繼續吃飯。
等陸朔吃了兩個成年人的份量後,終於打飽嗝說不要了。
看她又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陸龍想著呆點就呆點吧,五歲都養過,十歲還怕什麼?「莫上尉。」
「到!」莫默唰一下站起遠遠的喊。
「帶陸朔出去走走。」
「是!」
莫默小跑過去。後面群人狼也似的盯住陸朔,就想著莫默快點把她帶過來。
聽到要莫默帶自己出去走,陸朔遲緩的抬頭望陸龍,想說自己要跟他一起。可話還沒說出,自己就被莫默拉走了。
他們鬧哄哄包圍陸朔,陸龍吃過飯便回寢室了,免得自己在他們不自在。
瞧見長官走遠,周佳佳等人一下就翻天了,爭著要抱她,最後戰爭實在是太激烈,莫默就說一人抱分鐘的來。
陸朔:……
人家是女孩子!不給抱!
抗議無效,最後她還是輪流被他們抱個遍,尤其是蕭郝!其他人抱著還左看右看,問身上還疼不疼,有什麼不舒服之類的,可他抱住就抱住,什麼不說什麼不做,害得陸朔都怪不好意思的。
也許可以無所謂紛擾,就這樣等她長大,死皮賴臉跟在她身後……摟抱住她瘦小的肩膀,纖細的柳腰,蕭郝摒棄所有人,第一次正式擁住她。一輩子或許太長,但他願用有限的生命來守護她。
「行了行了,蕭郝同志,一分鐘到了。」知道內情的袁帥忙把他拉開。他那天早上見到長官就知道這小子沒戲,長官看他們的眼神,那都是看仇人呀,看得他們心裡拔涼拔涼的,哪是看未來兒子的眼神?
手尖餘溫乃在。蕭郝若有失所的望著她,手指緩慢攥成拳。他如果這麼做,太多竟爭對手了,陸家千金、血刺機械師,如果不能征服其他人,又拿什麼來守護?
陸朔被解救出來,仰頭看了他一下,緩慢轉向莫默,注視他十秒。「莫默,我想曬太陽。」蕭郝好奇怪。
「嗯,帶你去曬太陽。」讓他們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莫默帶她出去,並囑咐周佳佳,不許人跟著。
看著她被莫上尉帶走,袁帥伸頭遠望。「唉,長官偏心呀,為什麼不讓我帶?」「好萌好可愛啊!」
「美得你。休息時間到了,都出操去!」白小冰一聲大吼,站沒站像的兵唰站直,然後整齊跑去訓練場。
陸朔跟著莫默走了會兒,確實曬了會兒太陽,不過也就半個小時,便讓莫默回去訓練了。
莫默一點不意外,把她送到大門口才走。
看他越跑越遠,背影越來越小,陸朔轉身往寢室走去。她現在只想跟爸爸在一起,其他人都沒有安全感。
只是她認準路一個勁的走,最後反應不及走過頭,只得又轉回去。
進入爸爸寢室的陸朔,看到在睡覺的陸龍,微微皺眉。
發生這樣的事,爸爸肯定又沒有好好休息,幸好的是自己把源代碼盒帶回來了,還有掌上電腦也存有半機械人的數據,也不算一無所獲。
陸朔不吵不鬧,坐椅上呆滯注視他,未曾動過。
就這樣直到天黑時,床上的人起來,陸朔才動了動眼珠,跟著他的站起而抬頭。
「陸朔,快給爸爸拿條濕毛巾來。」站起的陸龍突然坐回床上,手捂著眼睛朝陸朔伸手。
看到爸爸這樣的陸朔,嚇得立馬蹦起跑去擰毛巾,再飛也似的回到他身邊把毛巾遞給他。
陸龍放下手平靜的注視她。
陸朔呆了呆。「爸爸?」
「陸朔,很多事情只要你想,你就能做到。」摸著她腦袋瓜,陸龍和顏了悅色。
陸朔:……
爸爸最壞了!「擦臉。」
陸龍心情大好的接過女兒擰的毛巾,囫圇擦了遍又給她。「去洗了。」
陸朔皺眉,但還是拿著毛巾進浴室。唔……以前他也幫自己洗過臉,現在幫爸爸服務也是應該的。
看女兒小小個身影,陸龍突然想到什麼,看到月曆已經是一月,學校快要放學了。「陸朔。」
「爸爸,正在洗著。」
「出來。」
「馬上!」
對這個越來越不怕自己的女兒,陸龍只能敲著桌子等。
一分鐘後,陸朔揮著手上的水珠出來。「什麼事?」
「還有三天就期末考。」陸龍嚴肅的看她,冷峻講。「你爺爺的要求,至少及格。」
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的陸朔很想翻白眼。「爸爸,我有維思殿堂,明天去學校把書看一遍,不說滿分,進前十都沒問題。」
「這算抄襲?」
「我抄我自己的。」
「好吧,不管如何,及格。」
「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看她有模有樣的敬禮,陸龍把她趕出去。「早點睡。」
陸朔死趴著門。「爸爸,我要睡這!」
「我說過,參加特訓就得自己睡。」陸龍撐門邊,居高臨下沉穩的提醒她。
看到爸爸壓倒性的氣勢跟深邃的視線,陸朔吞了口口水,梗起脖子講:「現在特訓結束了!」
「出去。」
陸朔乾脆改為抱他大腿,坐地上說什麼都不出。「上學時爸爸你答應過我的,要跟我睡覺,你現在趕我出去就是言而無信,言而無信就是小人,小人就是……」
看她打滾撒潑的,陸龍眉尾不住抽搐。「你應該獨立。」
「爸爸,我學會獨立了,白色計劃的野外訓練,我獨立完成了任務!」「我不管,反正爸爸不可以趕我出去。」
感到爸爸又在醞釀怒火,陸朔緊接討好他。「我給爸爸洗衣服,給爸爸擰毛巾!」
「爸爸?」
陸龍抽了抽腿。「放開。」
「除非你答應。」
陸龍:……
「你總要放開爸爸才能去洗澡。」
所以說是答應了?陸朔奸計得逞的笑,撒手就竄起來去幫他找衣服。
看她勤快的跑去拿東西,陸龍想也許這個條件還不賴。
陸龍是陸家大少,從小沒做過家務,但這些事件是當兵必須要做之事,如果女兒孝順願意幫的話,他樂得輕鬆。只是……
「爸爸,我沒找到你的內褲!」
陸龍:……
——
重回學校,陸朔瞧著熟悉的大門,想到了周蝶及鄭麗,還有曉婷,現在想她們雖然對自己不好,還傷害過自己,可也覺得她們不是那麼不可原諒。
反正自己現在一定打得過她們!
「爸爸,再見。」陸朔背上久違的小書包,跑下車沖車裡的人揮手。
陸龍目送她進去,才調車離開。
陸朔的回歸,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似是她走了便走了,回來了便回來了,就連老師宋秋看到她,也只點點頭讓她回坐位。
走向坐位的陸朔,看了眼周蝶她們三個,見她們無所謂的看自己,便也無所謂坐椅子上。
可能是期末考了吧?大家一個個都安靜的很,就連隔壁桌經常做小動作的同學都安份聽課了。
無聊的課結束,陸朔用這些時間把全本書看完,撐桌上想著今晚回去把那個源代碼盒研究一下,找出那些機械人及半機械人的弱點,下次碰到也好對付。
「小朔,班主任叫你去她辦公室。」
正冥想時,鄭麗跑來叫她。陸朔反應過來跟她說謝謝就起身去。
看她走掉,周蝶好奇的問。「你猜她考試能不能及格。」
鄭麗嘲諷的笑道:「我們反正考不過她。」
這期課總共上沒一個月的陸朔,在走去辦公室時心裡有些忐忑,猜想班主任找自己是什麼事,不是會自己太久不來,不給她面子吧?還是自己強行把小呆帶走,讓她不好辦事?
總之陸朔把一切不好的事都想了遍,標準的壞學生心態。要是三等好學生,每次班主任找肯定是想又有什麼好事,而不是壞事。
「小朔,你來了啊,快進去吧,宋老師正等你呢。」
陸朔還沒到辦公室門口,碰到出來倒水的化學老師,被他熱情的給拉了進去,連讓她做下心裡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化師很熱情,把她拉進去不是送給宋秋,而是拉自己桌前對她打量不是打量,瞧了不是瞧。「小朔呀,長高了,也黑了。」
看著微有些體福的化學老師,陸朔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老師,我找我班主任。」讓我先見了班主任,再跟你聊吧。
「老謝,別拉著人不放啊,她又跑不了。」歷史老師衝他喊道。
化師這才不情不願的放手,自語:「我等下還有課啊。」
陸朔不顧有課的化學老師,跑去找主任了。
「陸朔,要喝水嗎?」看到走進視線的學生,宋秋笑著問。
被同學冷淡對待的陸朔,聽到這話更加誠惶誠恐。「不、不用了主任。」
「呵呵,你別拘謹,我就想跟你聊聊天,坐吧。」
看到把椅子推自己身後的宋秋,陸朔蹭著椅邊坐下,只坐了半邊屁股。當別人突然對你很好時,非奸即盜!
「陸朔,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瞧著這個在大賽上一天成名的學生,宋秋心裡不禁有些得意,同時也希望她能有個更璀璨的前程。
現在就想未來?陸朔轉著眼珠想了想,挑了句她可能比較喜歡的話。「當軍官。」這個聽起來高端大氣。
「嗯,這個想法不錯。」宋秋點頭,開始直入這次談話的主題。「大後天就是期末,如果你選擇進入部隊當軍官的話,你的每項成績都有可能做為評估,小朔,你缺了這麼久的課,有把握考好嗎?」
繞了大半天就是想要自己考好嘛。陸朔抖了抖嘴,為了以後出任務能夠更好的請假,當即狗腿的講:「嗯,主任你放心,我有把握的。」
宋秋笑容加大。「嗯,那老師就放心了,你去上課吧。」
「是。」看到她笑面虎似的臉,陸朔應著立即跑掉,連化師的喊聲都當沒聽見。
唔,給自己接了個苦差。想到在主任面前誇下的海口,陸朔並沒有回教官,而是跑到跟蕭郝經常去的菜園。
菜園裡沒有人,陸朔拿出爸爸給自己買的手機,按了串數字就撥過去。
「喂,戴校彬救命啊!」
「你是誰?」
「陸朔。」
「陸、朔?」白色辦公桌後的戴校彬手一滑,撞到茶杯,茶杯滾地上應聲而碎。
看著滿地的水漬碎片,戴校彬靠椅背上問那邊的人:「救命應該找你爸爸。說吧,你怎麼弄到我手機號的?」
「這個問題還要問?」陸朔深吸口氣。「做為一名優秀的機械師、我潛入學校檔案查到你的聯繫方式、但因為年代遠久你的手機號早已經換掉、於是我潛入了你的辦公室。」
聞言戴校彬立即進入本樓的系統。
陸朔悠悠道。「別看了,我什麼都沒做,拿到你號碼就出來了。」
戴校彬哭笑不得。「你知道我的辦公室在哪裡嗎?」
「白色房子裡。」
「你這樣亂來,要是萬一被其它黑客趁機進入,你知道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嗎?」
「我很小心了。」陸朔聲音不禁小下來。「而且我算準了時間,就進入了幾秒鐘,出來時又幫你把防火牆修好了。」
戴校彬:……
「你都翻天了,還有什麼需要我救命的?」
陸朔嘿嘿笑了下。「五年級的考試答案。」
聽到這話,她要是在他眼前,他絕對把她腦袋磕牆上。什麼孩子!入侵白色大樓弄到自己的手機號,居然是幫她作弊?!「你還用得著這個!」
「要要要啊。」「我這學期跟爸爸搞特訓去了,看書最多能拿個七八十分,可剛才我答應主任說要考好的。」
「你不是很厲害?你可以繼續潛進案卷部門。」
「帝都所有軍校的試卷都在案卷部門,其中五年級就有六個班,我不知道哪個是我們班的,如果我黑進入找要花很多時間,他們會發現的。」
「哼,這個就難住你了?」戴校彬哼聲,似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陸朔咬牙。「幫不幫?」
「幫你我有什麼好處?總是想跟著爸爸的小鬼。」
「我把高能感知的代碼給你。」
戴校彬唰坐起。「真的?」
「嗯,只是高能感知的部份,而且能不能破解被使用,就看你自己了。」想到被自己完全代替的代碼,陸朔陰險的給他設了個圈套。連柳如風創作出來的代碼都仍舊有些未被破解,他想要破解全新的代碼,恐怕要花很長時間。
「行!明天我會把標準答案給你。」
「嘿嘿,合作愉快,戴校彬同志。」陸朔笑起來,愉快的掛掉電話。這下搞定了期末,晚上就可以放心做事情了。
而聽到她笑聲,戴校彬同志頓時有種自己被套的不好預感,隨即又想,不就是幾套答案,自己不幫她,她要是真潛入案卷部門還得了?
——
「爸爸,那個源代碼盒呢?」當天晚上,陸朔吃過晚飯就跑去找陸龍,跑進總指揮室,看到白小冰跟莫默他們,明白什麼的歡樂不起來。
陸龍掃了她眼,便朝莫默他們講:「早去早回。」
「是!」白小冰、莫默、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六人應道,便敬禮出去。
陸朔看他們背影,直到看不見才扭過腦袋。「爸爸,那個黑盒子呢?」
陸龍從密碼箱舀出黑盒子,給她時嚴肅講:「不得把一切數據帶出這裡,明白嗎?」
看他冷厲的表情,陸朔重重點頭。「我知道了爸爸。」
毀滅—20的行動,她從破解到出發時間,期間總共不過十來分鐘的事情,算上路途中時間,毒鴆的人是在她們出發的時候便逃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陸朔把黑盒子裡的代碼拷貝進全息,迅速把它記下來又將掌上電腦裡保存的代碼如此複製,把它們都記下便徹底清除全息及掌上電腦裡的所有痕跡。
看她做的乾脆利落,每一處細節都清理到位,陸龍看看時間離開,不再管她。
陸朔雙手撐住腦袋,閉著眼睛在總指揮室呆到快熄燈才回寢室。
裡面陸龍早穿著睡衣躺床上,拿著本書在看。他看到她進來,用眼角瞥了眼便又將視線落到書上。
陸朔有點精神不濟,搖晃進浴室看到放在臉盆裡的衣服,呆怔了下,沒反應過來。「爸爸,你的衣服。」
「留給你洗的。」
陸朔:囧。
「用手洗。」
陸朔:……
她突然發現爸爸好壞,真的好壞好壞,沒看出她很累嗎?
萎靡不振的陸朔,認命的洗了澡,把自己的衣服跟爸爸的混一塊洗掉。
洗衣服,貼身衣物要分開洗。陸朔把T恤四角短褲挑出來,當兩指捏起條白色的內褲時,頓時如五雷轟頂、晴天霹靂,疲倦嘩一下全跑,迅速摀住鼻子怕鼻血氾濫。
這是爸爸穿過的穿過的……腦袋裡蕩漾迴盪這三字,讓她喪失應變能力。
唔,她還是趕快洗了吧!為了自己今晚能睡著。陸朔迅速把內褲扔桶裡,搓吧搓吧洗的時候特專注,洗得特久。
「還有十分鐘,熄燈。」看她進去那麼久不出來,陸龍看了眼時間,平靜的提醒她。
一等他說完,陸朔便搖搖晃晃的出去。
陸龍淡漠的挑簾看她,在看她虛弱的樣子後嚇了跳。「怎麼流鼻血了?」
唔……沒忍住!
陸朔摀住鼻子拚命仰頭。
以為她上火的陸龍給她擰了條濕毛巾敷她後頸。「源代碼這事不急,別給自己施加壓力。」
半趴在陸龍臂彎裡的陸朔心裡咆哮。爸爸,是你在給我壓力!





第九十二章 出嫁從父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6 本章字數:11646

似乎每位父親對孩子的期待都很大,即使並不期望她有多優秀?這兩者之間似乎有些矛盾,不過陸爸爸就是這樣的。
他並沒期望她名列前茅,可到了期末考時還是很看重,禁止她再碰電腦,禁止她進維思殿堂,但衣服照樣讓她洗,照樣虐待。
「陸朔,專心吃東西。」期末考的一早,陸龍讓食堂為她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呵止跟部下說話的女兒。
不敢違逆的陸朔只得乖乖吃,最後碗一丟嘴一抹背起書包跟他屁股後面。
「東西都帶齊了?」發動引擎的陸龍看著她,再三尋問。
陸朔新奇的看他。「爸爸,這個問題你問我三遍了。」
陸爸爸臉一黑,驅車前往學校。
看她下車準備關門時,不放心講。「少了什麼給爸爸打電話。」
受寵若驚陸朔重重點頭,轉身進去時又返頭瞅了他眼,想著爸爸今天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被女兒反應怪異到的陸龍,調整後視鏡看臉。英俊年青,沒什麼不好,很完美。想到自己一手帶大的娃,現在她正一步步成長,這次期末考就讀六年級,緊接初中、高中、大學,再後面就又有個小娃叫自己爺爺……
嗯……除去後面的爺爺,他的一生算是完美無缺。
看看時間,沒什麼事的陸龍乾脆不走了,有些雀躍的在車裡等她考完,比以前他自己期末考還要興奮緊張。
「小朔,考試的時候,你能給我傳紙條嗎?」
桌子拉得很開,左邊一個小男生小心翼翼地問。
陸朔沒記住他是誰,雖然同學了這麼久,她記憶力也非常好。「不能。」不假思索。
「啊?為什麼?」小男生非常失望。
陸朔這才偏過頭看他,當看到個小小軟趴趴的男孩,她想起來了。如果自己是頭號被同學欺負的人,那麼他就是二號。
一種惺惺惜惺惺的情感從陸朔胸口蹦出來,她想了想折中的講。「我不能給你傳紙條,但是我做完可以移你這邊,你自己抄。」自己寫的時間都很緊張,哪有空給他小抄?
「好,謝謝你。」軟趴趴小男生露出個甜膩的笑,看著讓人想掐他的臉一把。
「各位同學都坐好坐好,考試開始了。」兩個監考官進來,讓他們把桌上的書都收起來,只留一支筆在桌上。
有了答案的陸朔毫無壓力,領到試卷便開始寫。當然她不是一味的把答案寫上去,在一些應用題上稍有改動,不然這麼長的題答抄得一字不漏,會讓人起疑。
一刻不停把題全做完,陸朔發現還有些時間,便把試卷移了移,裝無辜的望黑板。
兩個監考老師一前一後坐著,不時後面那個走動下。當他走到陸朔身邊時,看了眼她寫的,略有些驚訝的走上講台,跟另個老師說了什麼。
現在是四隻眼睛盯著自己,陸朔把卷子扯過來些,瞪著漂亮無辜的眼睛望天花板。我沒到處亂看,你們別看我了吧,我旁邊還有位同學等著抄呢。
「這裡有位同學做得挺快的,粗略看了下答案,沒錯。」監考老師一號。
監考老師二號看向他望的人,不意外的講。「她是陸龍中校的女兒,這學期的機械新概念賽知道不?她的高能感知機械人,可是引得許多人垂青,是個小天才。」
「聽過聽過,這下是看到真人了。」監考老師一號。「看著挺呆的一個孩子,沒想到在機械方面這麼有天賦。」
「呵呵,人家基因好,你看陸龍中校,還不是年紀青青就是一個軍團的指揮官了?」
豎起耳朵聽的陸朔,用筆尖戳桌面。軍團指揮官?可是血刺總共就一百多個人,實際跟個連差不多。不過血刺待遇好,條件不是一般軍團能有的。
「看她好像做完了,讓她交卷吧。」監考老師一號。
二號監考老師點頭走向她。「同學,如果做完了可以提前交稿的哦,這樣你就可以為下個科目做準備了。」
陸朔抬頭無辜的望他。「我不想交稿。」小軟還沒抄好。
考生不願交,監考老師也不好強求,只得走開看其他同學有沒有不安份的。
大睜著眼看他走開,陸朔鬆口氣,偷偷朝小軟咧嘴笑。
小軟不勝感激,朝她抱了下拳頭便趕緊抄。
「小朔,謝謝你!」當考試結束後,小軟過來跟她道謝。
陸朔心裡特高興。「小軟啊,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小軟?」
看他迷惑的眼神,陸朔更加覺得他可愛的緊,真應該把他拐去基地,讓周佳佳他們瞧瞧。「嗯。看你軟趴趴的,小軟貼切。」
「我叫傅子沬。」傅子沬很慎重的講出自己名字。他才不是小軟。
「傅子沫?名字挺好聽的,不過還是小軟好記。」瞧著被自己欺負的傅子沫,陸朔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同時又覺得自己跟著周佳佳他們呆久,也變壞了。
傅子沫哀怨的瞧她,思及下堂考試還要靠她,硬氣的忍住不跟她爭論。
於是,一朝被欺,一世被壓,從此以後陸朔便叫他小軟,從未改過口。
上午考完第二堂,就該去吃中午飯了,正要跟傅子沫結伴同行的陸朔,意外接到皇上的電話。
「皇上?」傅子沫看到來電名有些驚訝。
真如見到皇上的陸朔,誠惶誠恐接起,完全忽視身邊還有個人。「爸爸?」
聽到爸爸還是一慣簡潔的出來兩字,陸朔下意識腰桿一挺。「是!」
而聽她這短短三個字,就猜到情況的傅子沫主動說。「小朔,你去吧,我自己去食堂。」
陸朔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明明都答應跟他一起吃飯了。「小軟,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我爸爸會喜歡你的。」
「可以嗎?」傅子沫怯生生問。
看他畏怯又嚮往的望自己,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的陸朔沒法狠心,拉起他就走。「當然可以,我爸爸會很高興看到你的。」
然而事實是,陸龍再次看到被女兒帶出來的男生,眉尾忍不住抽搐,想到基地裡的蕭郝。
「您、您好,伯父。」傅子沫看到巍然屹立又嚴肅的陸龍時,緊張的說話都打哆嗦。
陸龍瞟了他眼,看向陸朔。「上車。」
簡潔得不能再簡潔的兩字,更沒有自稱。陸朔心裡沒底的看他冷酷側臉,想自己是不是哪裡惹他生氣了?
「小、小朔,我還是不去了。」看到陸爸爸明顯不喜歡自己,傅子沫說完就跑。
陸朔看一遛煙跑掉的傅子沫,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他。
「爸爸,你不喜歡小軟?」
「沒有。」
「就是不喜歡他,我看出來了。」
陸龍開車去最近的飯館,沒有回答她。
知道爸爸對於不喜歡或是心情不好時,就會懶得理人。陸朔垂頭,感覺爸爸很奇怪。是他讓自己來學校的,讓自己交朋友,可是他對幫助自己的蕭郝也說不上好,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個能欺負的,他又生氣。
車裡氣氛有點沉。
想到她下午還有考試的陸龍,看她情緒低落,醞釀了下,以天下父母心的語氣講:「大學才准談戀愛。」
陸朔眨巴眨巴眼睛困惑瞧他。「戀愛是什麼?」「小軟抄我作業,我覺得好欺負,才想跟他做朋友。」
陸龍:……
「作弊不好,你是陸家千金,所交朋友必然都是天之驕子,剛才那個不行。」
陸龍其實也沒有這些觀念,他也有身份低的朋友,可這就是父母吧?總覺得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會帶壞孩子,雖然他們明知道自己孩子比他們還壞。
陸朔聽完心裡很不是滋味,悶頭更加不樂了。
她覺得小軟很好啊,為什麼你們喜歡自己,就不能像喜歡自己一樣喜歡小軟?
腦容量小,思想單純的陸朔,想不通這個問題。
對此,她再次跟爸爸鬧彆扭,幾天不理他,睡覺不往他懷裡鑽反而離得遠遠的,不過這次她沒有衝動的搬出去睡。
弄巧成拙的陸龍,因從小沒有姐姐妹妹,就連小女朋也沒有,不知道怎麼跟女兒勾通,整天有空就愁著還在鬧彆扭的人。
袁帥撐下巴瞧他們兩,突然笑道,語出驚人。「你們覺不覺得,長官跟朔朔像吵架的情侶啊?」
此話一出,立即被所有人封殺。
梁柯把他踹凳子下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袁帥硬氣翻身坐起,臉上掛著痞笑:「你嘴裡就能吐出象牙?」
「滾!」
看他們打鬧把那句話當生活調劑品,蕭郝卻在意起來。情侶嗎?如果不是因為身份,還真像情侶。
忽略這幫年青什麼都敢想的新兵,莫默他們回來聽到陸朔告狀,個個笑倒肚子疼。
「長官也真是的,小美人你別跟他計較,看你這呆樣,不是跟自己鬧彆扭嗎?」周佳佳笑著搖頭,意外的想原來長官也會說這樣的話。
蘇仲文拍她肩膀。「小朔朔,你爸爸是到更年期了,別理他,你想跟誰做朋友就跟誰做朋友。」
「更年期?」陸朔疑惑的瞪大眼。「男人沒有更年期吧?」
「噗——」「不知道怎麼說你好。」看她這麼嚴肅念叨更年期,冷焰差點笑叉。
看他們一個個只顧自己樂,不知別人憂,白小冰轟走他們,把她叫身邊,跟她說點實質性的東西。
「陸小姐,其實你爸爸也挺不容易的,一個人把你帶這麼大。」已身為父親的白小冰語重心長,說話很有魄力。
不過他說這話陸朔不信服。爸爸哪有帶?都是讓自己自生自滅,扛的比抱的多,擰的比扛的多。
看她神情,白小冰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她都不會信。「我打個比方吧,陸小姐你從小養了隻狗,你很喜歡它,它也很喜歡你,可有天它又喜歡上別人了,你覺得你會開心嗎?」
「不開心,它是我養的,只能喜歡我!」
「現在長官的心情就跟你一樣。」聽她這篤定又霸道的話,白小冰想她跟長官還真像。
陸朔想了許久,五官皺得快成團了,在她冗冗久久的思考後,抬頭望著白小冰傷心悲壯的講:「原來我就是爸爸養的狗。」
白小冰:……
「陸小姐,做父母擔心的遠不止這些。長官說是等你大學再談戀愛,其實還是擔心你男朋友對你好不好,有沒有被欺負。」白小冰想到自己的女兒,突然覺得扯遠了,換種方式來講:「就像你無法再養那條狗,把它送去新的主人家,還是會擔心它、牽掛它。」
聽他說得自己都想哭的陸朔,當即拍桌子。「那我不談戀愛就好了嘛!不把狗送人。」
「呵呵……我想這話你爸爸聽了一定很高興。」「不過狗可以繼續養,女兒總是要嫁人的。」唉,他女兒才三歲呢,弄得他也傷感了。
「那我嫁給爸爸。」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
還真是小孩說的話。白小冰無奈搖頭,笑著講:「行,那你就嫁給長官,所以不要跟他鬧彆扭了,你爸爸也很難過呢。」
「嗯!」想到爸爸那麼強大偉岸的人,在因為自己傷心難過,陸朔十分後悔,跟白小冰道完謝就跑去找陸龍。
瞧著標桿似跑遠的人,莫默懷疑的問。「長官真的在難過?」
白小冰攤手。「誰知道,除了余長官那次,我好像沒見他什麼時候難過。」
「那你還這麼說?」騙小孩子不好呀,小孩子最愛記仇了。
「我只管勸,長官的命令。」
莫默:……
長官手段真高!聽了小白一席話,陸朔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爸爸,不僅交了他不喜歡的朋友,還不理解他一番苦心,自己真是糟透了。
嗯,見到他自己要怎麼說呢?說爸爸我不喜歡別的狗——不對,別的人了,就喜歡他,然後我們和好吧?
滿懷期待,陸朔克制不住激動,一路傻笑跑到總指揮室時,卻被阻在門外。
陸朔皺眉,安慰自己:沒事沒事,爸爸肯定在生自己的氣呢,她多捂捂就好了。「爸爸、爸爸,爸爸……!」
這門厚實著,不管她叫再大聲裡面的人也聽不到。
管家看不過去,提醒她:「陸朔小姐,陸龍長官正在與重要人物會面,在這期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他是我爸爸。」
「任何人。」
「我是他養的狗。」
管家:……
結果是,不管是人是狗,都不可以進去。陸朔不想就這麼無功而返,便在門外蹲著等。
這一等,便是大半天。
在快天黑時,緊閉的門終於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出來,陸龍尾隨其後,態度恭敬。
「陸龍中校,這事就麻煩你了,請你一定要出面。」頭髮用發膠梳得一絲不苟的西裝革履男人,跟陸龍握手。
「應該的。」陸龍跟他握手後,撇了眼坐地上的人兒,禮貌的送他從專用通道離開。
男人轉身看到睡在門口的女孩,正欲發問,看到他伸手示意自己走,便含笑什麼沒問離開。
反回的陸龍蹲她面前,洞察一切的講:「起來吧。」
陸朔偷偷睜開眼睛,看到他平靜冷峻的臉,心想爸爸看起來一點沒有難過,還和那人談這麼久的事,又極有禮貌的送他出去,他哪有空為自己這點事難過?
看她眼睛不住轉遛,陸龍把她拉起來,帶進門裡。「知道剛才那個是什麼人嗎?」
陸朔搖頭。
等門關合陸龍才講。「閣下身邊的秘書之一。」
總統閣下?他剛才說到麻煩……「他想讓爸爸辦事?」
「嗯。」陸龍坐椅上,看著她沉了沉才講。「陸朔,源代碼研究的怎麼樣了?」
跳躍性真大。陸朔愣了下才回。「毫無進展。」黑盒子只能終止,想要破解它自己還沒找著下手的地方。「不過那些半機械人的代碼破解了,沒多大用處,還不如小呆。」
「嗯。那就不用管了。」
「為什麼?」
陸龍伸手招她過來,瞧著回來沒多久就又白了許多的女兒,把剛才的事透了個大概。「有人提出建立機械人監控國人安全的國土安全部門,如果提議通過,我們都會生活在國土安全局的視線下。」
「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為什麼要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下?
對她無知又樸實的回答感到喜悅,陸龍揉著她毛茸茸腦袋。「再想,用你這顆超級大腦,還有哪些不好。」
唔,她沒有超級大腦,就是有個維思殿堂。陸朔沒有反駁,而是進入維思殿堂,把機械人、監督、國土安全局等字樣演化無數條線,列出它的壞處與好處,在看到最後結果時嚇了跳。
「這是想要瓦解總統閣下的權力!」
陸龍點頭。「此事不得透露,把它藏在你的殿堂裡。」
「是。」「可是爸爸,為什麼總統閣下找你?」
「自己想。」
她就是想不到嘛。「那跟我研究黑盒子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反對建立機械人國土安全局,就必須抵制機械人,包括毀滅行動。」
「是因為我們這麼久還是沒鬥過毒鴆嗎?」如果人的力量不能勝過機械,便只能借助機械去解決,如果血刺自身都依賴機械人,又憑什麼去反對建立機械人國土安全局?「我們就真這麼停止追擊毒鴆?」
陸龍皺眉。「怎麼一下變笨了。」
「爸爸你剛才就是這樣的意思。」陸朔為自己辯解,她才不笨。
「想想血刺是做什麼的。」「你爸爸我又是做什麼的?」
陸朔瞅著他,仔細分析他剛才這兩句話的意思。血刺是專門執行特別行動的部隊,比一般的特種部隊還要神秘,而且沒有直接的……
想通的陸朔眼睛一亮,又愁起來。血刺不歸屬誰,它只對五大行政區的將軍共同下達的命令進行執行,意思就是連總統閣下也沒權力要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所以只要爸爸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只要不被別人知道就行。「雖然如此,但我們的行動還是會受到牽制。」
「過個幾年,等國土安全局的風頭過去,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那毒鴆又不知道造多少恐怖的機械人了。」
「自己慢慢想。」陸龍推開她,起身往外走。
見他不擔心,陸朔又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最後想通了。
爸爸之所以答應那個秘書是因為也不贊同這個提議、但因為這個提議而放過毒鴆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第一步是想借幫總統閣下之名打壓機械人、從而抑製毒鴆那個恐怖的計劃、而自己被勒令不再追擊毒鴆實際只是表面、舉國打壓機械人卻是對毒鴆最好的破壞!
爸爸你好深的計謀!
「爸爸,我們和好吧。」看到已經走出門的陸龍,陸朔喊著跑出去就抱住他精壯的腰。唔,抱不攏。
陸龍反手撈過她,唇角微揚。「好。」
「爸爸你也不要難過了,以後我誰都不嫁,就嫁給爸爸,那樣誰也欺負不到我了!」天真的陸朔喜哄哄的講。實際等你長大,誰還敢欺負你呀,就你老子欺負到你。
「嗯,爸爸保證不欺負你。」白小冰這事做的不錯,一下就搞定了。
陸朔大大的點頭,又搖頭。「不對,爸爸現在就在欺負我!讓我幫你洗衣服,還有內……唔唔……」
還沒吼完就被摀住嘴的陸朔,直接被陸爸爸擰走。
——
「陸朔。」
「到!」
看著從實驗室嘩一下衝出來的女兒,陸龍下頜微揚。「帶你出去走走。」
仰望倨傲冷俊的陸龍,陸朔才不信只是單純的走走,但還是挺腰桿精神倍兒好的吼道:「是!」
想要阻止國土安全局這個提議,不是件簡單的事,再者參議員已提出來,必然有足夠說服大家的提綱,因此在那天之後,陸龍非常忙碌,連過年都未回家。
過年了,白小冰跟莫默還袁帥他們幾個人休假,基地清冷的可憐。不想離開爸爸的陸朔,默默的呆實驗室裡玩弄黑盒子,就在她快要生銹的時候,陸龍說帶她出去走走,她能不高興嗎?
坐車裡的陸朔,看窗外帝都璀璨的夜景,雀躍如第一次飛出籠的小鳥,對世界的嚮往、渴求、探知,一切都讓她新奇。這還是她第一次跟爸爸來繁華的地方玩。
「想去哪兒?」陸龍開車,看了看時間問興奮的女兒。
陸朔猛扭頭看他。「可以去嗎?」
「嗯。」
這個得好好想想。「我想去遊樂園。」
「不行。」
「後海。」
「不行。」
陸朔套下頭。「爸爸你去哪裡就去哪。」都不去還問人家!
「嗯。」似本該這樣的陸龍一直往前開,最後將車停進地下停車廠,帶女兒上街。
王府井步行街,帝都有名的街道之一。
陸朔看著五光十色、車水馬龍的街,想到那次長安街的事,心裡頓時更不是味兒。
一身便裝的陸龍佇立人海,堅定的目光、像白楊一樣的脊樑、深色量身裁剪的高領長風衣、露在衣袖外修剪乾淨整齊的手甲、就連休閒褲都筆直鮮少有皺褶、珵亮短靴,他即使什麼不做,回頭率都是倍兒好。
看到許多扭著頭看陸龍的美女,陸朔危機突生,炸毛的大叫。「爸爸!」
此話一出,無數少女扼腕歎息,傷心離去。
陸龍側頭看她,掃了她眼便邁動腳步。「走吧。」
陸朔趕緊的跟上,看著他有力的手指,想握上去,又不敢。在這掙扎下,即使走過繁華夜景的街道,都無心觀之。
直到撞上前面的陸龍,才停下冥想,抬頭看他。
牆上畫著彩色噴字,頹廢的房子及坑坑窪窪許多坑的水泥馬路,看著都不像衣著光鮮身份不低的人來的地方。
「陸大少,許久不見。」戴校彬笑著伸手。
陸龍跟他握了手便收回,不冷不淡的講:「換個順眼的地。」
戴校彬卻看向陸朔。「陸朔同志,你是讓我稱讚好呢?還是說你狡詐呢?你是算準我破解不了才給的這麼大方吧?」
「你想要,就給你。」陸朔偷偷瞧了眼陸龍,笑著精短極少透露信息的講。
「確實是。行吧,給我找點事幹也好。陸朔你想去哪裡?」這時戴校彬似是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準備去她想去的地,就是不如陸龍的意。
陸朔又瞅了眼陸龍,朝戴校彬講:「遊樂園。」
「那個要白天去,晚上關了。」
「後海。」「我還沒去看過海。」
戴校彬皺眉。「太遠,冬天不適合看海。」
聽到這話,陸朔還是看向陸龍,見他眺望遠處連眉毛都沒動下。「那隨便去個地兒吧,我對這裡不熟。」
「不是吧?帝都人居然說對帝都不熟?」戴校彬帶著她往外走,不禁想她是怎麼長大的。「陸大少,該走了。」
陸龍反過頭看他們,又看了眼幽暗的路頭,轉身跟上。
戴校彬沒走多遠,帶他們進了家比較難找的茶館。
茶館除了大堂有幾張桌子,其它都是雅間。
戴校彬輕車熟路帶他們上去,進了間特定的包廂,看得出來他經常來這裡。
「你常來這裡?」陸朔打量四周,對這古香古色的茶館很喜歡。
戴校彬叫來服務員點了茶水,才看她。「算是吧。」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很快送來茗茶及精緻的點心。
待她出去後,戴校彬手法純熟的給他們兩沏了茶,才看著陸龍講:「陸大少有什麼事就說吧。」
陸龍看了下煙霧寥繞的茶,視線輕一轉望向他。「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份對機械人的評估。」
正喝茶的戴校彬聽到這話,頓了下便又繼續喝。「陸大少你什麼時候也參與政界的事了?」
「不久。」
「這事我沒法幫你。」戴校彬放下茶杯為難的講:「如果你想參於,一定是否決吧?」
陸龍不置可否。
「很不巧,我是機械部的頭,陸大少你這是為難我。」
「這事關係重大。」
戴校彬笑了道:「我們所做的哪件事不重大?關於機械人保護人類所設的國土安全局,不覺得聽起來很不錯嗎?」
「戴先生這是不願幫。」陸龍不意外,雖然是求人辦事,可依舊是你愛幫不幫的語氣。
戴校彬看他,沒回話。
等了三秒,陸龍起身走人。
還沒將點心吞下的陸朔,灌了杯茶追上。
看他們走掉,戴校彬又給自己沏了杯茶,自斟自品起來。
「爸爸,一定要是戴先生的評估?」陸朔跟在後頭,仰頭望他。
雙手揣口袋的陸龍邁著長步子,一言未發。
後面的陸朔只有費力小跑追上,坐進車裡發現爸爸臉色很嚴肅,頓時不敢發話了。
回基地的陸龍,讓陸朔自己進去便又再度離開。
看爸爸車子滑出大門,遠遠只能看到他的車燈在黑暗裡前行,皺著眉頭兒回寢室。
戴校彬做為機械部的頭兒當然是希望國土安全局提議通過、但如果通過就如爸爸所說、國內所有人都生活在安全局的掌控之下、還要不要總統都無所謂、可戴校彬即使知道最後結果會這樣他也是無能為力的。
但爸爸好像非常需要他的評估。
「戴先生。」不管怎麼樣,都試一試吧。
接到她電話的戴校彬毫不意外。「陸朔,如果是關於剛才的事,我還是剛才的答案。」
「我告訴你破解方法。」
「如果我站在反對方,就已經不需要高能感知或是半思想機械人。」「陸朔,時間不早了,小孩子別想這麼多,早點睡。」
那邊說完就掛了電話,陸朔看著手機發呆。什麼小孩子,我智商比你們都高,混蛋!都不幫爸爸!
——
機械人的誕生已有差不多半個世紀,它的好處深入科學家及戰場幾十年,現在有人提出建立一個機械人安全局,想反駁的難度很大。
陸龍及反立方聯手忙碌周轉了三個多月,最終還是在一年後暫定通過,但要求是在某個城市投放機械人,三年確定方案可行才能正式通過。
又經過幾次會議修改,最終將目標城市選定離帝都最遠的川西。
議員對這個問題倒都是十分贊同,想來他們也是怕發生什麼不可測的事,危機到自身生命安全。
結束議會後的一年,陸龍只是偶爾帶袁帥他們這批新人出出任務,不然一般都是莫默他們幾個老部下去辦。
總的來講,少了毒鴆這個最大對手,血刺這兩年過的平平常常,任務鮮少有掛綵的,這倒讓血刺聲名大噪,讓指揮官直想把說這些話的人都拉出去斃了。
而國土安全局的問題,在經過一年的試用,沒有任何問題,倒減少川西的犯罪案,曾經的反對聲音漸漸小下去,有種無聲的默認。
「爸爸,真的要這麼放棄嗎?」已是豆蔻年華的陸朔,趴桌上不甘的問他。
陸龍抬簾瞧了眼懶洋洋的女兒,靠椅上同樣沒什麼精神。「試用時間不是還沒到?」
陸朔搔了搔懶得綁起的長髮,有些懊惱的講。「只有一年了。」
「最大的不急,你這個小太監倒是急了。」
「爸爸,嚴肅點。」
「沒有對手的日子,真寂寞。」
陸朔:……
爸爸,你不要再毀我心中的形像了。
其實光總指揮室這兩個的狀態,就可以猜測到整個血刺軍團的一個氣勢了。他們都在共同的渴望,快來個有難度的任務吧!他們不怕流血!
恰在陸朔乾脆想趴桌上睡覺時,最高指揮官的桌面的全息投影亮了起來。
是七處的。
張陽看到桌上似沒骨頭的妙年少女,靠椅上有些頹廢之氣的長官,忍不住笑道:「至於嗎?」
陸龍換了個翹腳的姿勢。「至於。」
「誰讓你們名聲這麼大,行內人聽到跑還來不及,我記得上次那個就是吧?貨都不要了,直接跳海。」「還有上上次,就一顆子彈把老大幹掉,你們不用為部隊省子彈,整個軍隊就你軍團武器最全。」
陸龍:……
「如果你是來講這些的,立即從我眼前消失。」
「別急別急,這次是來給你送大禮的。」
「不用大,只要他們不跑。」陸龍面無表情的講。
張陽不解釋,把信息發到全息上面。「武力型機械人。」
「機械人?」陸龍坐起身,陸朔嘩長出骨頭站直。
張陽得意的點頭,一臉得瑟勁。「一夥私採礦鐵的團伙,上面要求三天內清除。」「還不止這些,至於其它的,我等會用陸朔給編寫的代碼編程,編寫代碼發給你。」
簡短的結束通話,正當陸朔猜想會是什麼事時,陸龍的私人手機上就收到串代碼。
陸龍把手機給陸朔。
陸朔用了十分鐘破解完數字代碼。
當看到說的是什麼時,陸朔先是驚訝後是驚喜,接著迅速跟陸龍耳語。
「看來可以好好活動一下了。」陸朔的懶筋全跑掉,眼裡閃著熠熠光輝。
陸龍冷峻甚稱優雅的頷首。「是份大禮。」
「爸爸,還等什麼,我們快走吧!」
相比女兒的毛躁,陸龍平靜淡然似什麼沒發生。「三天內,不急。」
看爸爸思考算計什麼,陸朔眼睛一轉,乖乖的什麼不問,靜候指揮官指令。





第九十三章 陸家有女初長成(二更)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6 本章字數:12606

「緊急集合!」
白小冰一聲大呵完畢,刺頭們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衝出宿舍,個個全服武裝,精神抖擻的好讓長官點到名。
在集合完畢後,陸龍握著血刺,和小跟班踩著陽光而來。最後跟班歸隊,長官立定,站在那裡如無人可憾動般、堅韌、挺拔、偉峻。
「莫默!」「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梁柯!」「魏勇!」「袁帥!」「蕭郝!」「陸朔出列!」
「啪!」整齊的腳步聲。
白小冰向其他士兵喊話。「其餘人解散!」
隨後白小冰轉向陸龍,請示他沒有什麼要說之後,就朝他們幾個大吼。「出發!」
*
「地點:大平區。」
「代號:抑制。」
在武直上,白小冰說出任務內容。「有人在P—11區進行私人開採礦石,無人機偵測礦石洞內含武力型機械人,我們此次行動要備加小心。」
「是!」個個吼聲宏亮,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熱情高漲的刺頭們,個個在為接下來的戰鬥充電,只有一個無知的對眾放電,那就是坐在總指揮旁邊的豆蔻少女!
蕭郝一抬頭就看到她,不免被怔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在看到她旁邊的陸龍時,斂了斂視線,隱晦的看她。
現在的陸朔長高不少,頭髮也越來越長,越來越厚,不再適合圈起來塞帽子裡,可她喜歡長髮又喜歡貝雷帽,在這兩者都要兼顧時,她的頭髮便不再綁,垂直披下的青絲用一頂帽子壓著,每每走在操場上就是道亮麗風景,閃瞎一干士兵的眼,就連孩子都打醬油的軍官們,都忍不住瞧上兩眼。
要說她這身裝扮實在不適合呆軍營,可人家是指揮官女兒,又算得上元老級人物,血刺的天才機械師,再說人家老爸都不說,底下人敢議論半句?
而陸龍純屬父親情結作怪,想著女兒越漂亮越扎眼好,怎麼說都是他女兒,陸家千金。不過最主要是一路看著她這麼長大,沒覺得哪裡不對勁?
於是陸朔就這麼在軍營裡,特別的存在著。
發現被人注視的陸朔抬頭,不再圓睜的眼睛習慣性半磕著、顯得狹長,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淺淺一方陰影。
凡是被這雙眼睛看一眼的人,想到的詞都是慵懶像午睡的貓、迷人、震憾。可實際認識她的人,這些想法僅僅是第一秒浮過心頭,第二秒便覺得它是藏在漂亮下的詭計、洞察一切、別招惹!
被發現的蕭郝不躲避,在她又垂下眼簾時才收回視線。
武直飛進P—11區附近森林後,血刺成員們在離地十米高的機艙跳落。
第一個跳在前頭的是莫默,最後除了指揮官還有他的跟班。
陸朔背上背囊跳出去,在空中做一系列減震動作著地後,抱住頭往前倒,最後利落的打個滾站起來,就站呼呼刮得臉生疼的受風帶望機艙。
最後一個下來的陸龍,起身攔住她肩膀低頭走出受風範圍,順手把她頭上的草彈掉。
父親護著女兒,維護女兒的形像,本來都是很正常的事,但落在蕭郝眼,便是說不出的怪異。
白小冰沖駕駛員伸大拇指。駕駛員也衝他們豎大拇指,起飛離開。
不停留,迅速進入樹林裡的刺頭們因為人員較多,必須更加小心隱藏自己行蹤,分散式前進。
在進入P—11區域後,白小冰伸手握拳蹲下,在他們都圍來後,拿出地圖確認目標地點。
「這個方向,前進。」手指點著某個點,白小冰抬頭看了下四周便指出個準確方向。
從出發到做出指令,從頭到尾都是白小冰在指揮,總指揮官倒像個來打醬油的。
當他們潛入那些私自偷採礦鐵的團伙百米遠時,白小冰帶著梁柯、魏勇、袁帥、蕭郝匍匐他們後方的茂盛草坡上。陸龍則帶著陸朔、莫默、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潛入他們的前方。
魏勇趴地上,瞅了瞅機械化挖采的偷礦人,有些不解。「白副長官,偷礦也是我們管的事?」不是應該交給山林保護部嗎?
白小冰專注的看目標。「有武力型機械人。」
袁帥更加不解:「白副長官,我們趴在這裡做什麼?」能淪落到來採礦的機械人,能有多厲害?而且這裡的人不多,只要命令一下,他們就能打他個馬蜂窩。
白小冰看晴朗的天,幽幽道:「等天黑。」
現在還是早上啊,等天黑!
不管再多怨言,長官有令,便只能等天黑再行動,反正人家總指揮官都在前頭趴著呢,人家不抗議,他們更沒有什麼好抗議的。
而前方——
陸龍帶著人和白小冰分開,一刻不停往樹林外全速前進,30分鐘跑了十一公里,便迅猛跳上早等候的車,離開大平前往小平。
張陽後面發給陸朔的代碼是:小平、三天後、老朋友。
一個偷採礦鐵的當然驚動不到血刺,但一個挖礦的怎麼可能有武力型機械人?七處深一調查發現辛密,便將此事擴大化,弄給了血刺。
上車後,陸龍拿出口袋裡的手繪圖址,迅速做出戰略計劃:「據消息他們下午六點會在這裡交易,我們……」
詳細說完作戰計劃的陸龍,收起地圖看著他們沉聲講:「任務代號:毀滅—21!」
聽到這個代號的刺頭們,均是渾身一震,精神大振,個個眼裡都冒著虎光。
陸朔摩拳擦掌,瞧著莫默他們講。「行動時別客氣,別給軍團省子彈,別心疼。」
「這就是你讓我們多背彈藥的原因?」莫默哭笑不得。
陸朔點頭。「打毒鴆身上解恨。」
瞅著連毒鴆面都沒見過就這麼仇他的陸朔,莫默想是不是他們教育不對?
在他們笑嘻嘻輕鬆聊天時,陸龍把通迅調到白小冰單獨的頻道。「簡報情況。完畢。」
「一切OK,就是太陽有點大。完畢。」
「把事情辦漂亮了。完畢。」
「是!完畢。」
白小冰低聲應完,便看向身邊不遠的刺頭們,跟他們講。「長官剛才跟我通話了,要求把事兒辦漂亮點。」
「這太陽老大,長官他老人家受得住?」袁帥吐苦水。
白小冰皮笑肉不笑的講:「長官他樹下乘涼了,我這個老人家都曬得住,你就曬不住了?」
想到血刺就他最大的袁帥立馬搖頭。「哪能,白副長官還年青,看,都能跟著我們出任務,我們更要刻苦學習,爭取早日成為白副長官您這樣的人。」
白小冰:……
——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顧城《一代人》
*
在黑夜來臨時,陸朔終於得以見到毒鴆的真面目。
十字圖標裡一個知天命的男人,西裝革履的,些許泛白頭髮用發膠服貼梳至耳後,精神矍鑠、神情陰戾,但與人言談舉止中流露出一股精英的氣勢,如果不知道他是誰,肯定會以為是個正宗的商人吧。
追著毒鴆這個名字跑了幾年,這次見到廬山真面目。陸朔看著鏡頭裡的人,突然想他也是個人,這麼普通,卻讓人這麼可怕,擁有那麼瘋狂的想法。
抬手看時間,五點五十九分。
那名商販在餘輝下匆匆趕到,後面的大卡車裡很多集裝箱,看車輪受壓力很重,壓過的水泥馬路留下兩道深痕。
坐著的毒鴆仍舊坐在屬下搬來的椅子上,沒有起身,他旁邊身材短小的男人上前,跟商販談了什麼,看樣子似乎很是愉快。
陸朔再次看了眼手錶,再看瞄準鏡時,發現那個商販已經倒在血泊中,卡車司機跳車倉惶逃跑。
一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緩緩舉起,「嗶——」的一聲司機倒在草地上。
陸朔移動槍口,看到死不瞑目的司機。
黑吃黑,特媽的,這毒鴆也用不著因吞這些貨,搞到殺人吧?
視線轉移,看到坐著的毒鴆已經起身,身後那些屬下把椅子收起來,三個跳上拖集裝箱的卡車,眼見馬上就要離開。
陸朔焦急的看時間,在秒針指到十二點時,瞄準、扣板機、一個打手碰的倒地上。
同一時間,四面八方響起槍聲,負責清除打手的刺頭們一個個挨個點名。
制高點,一把形態優美可拆式單排彈匣、所有狙擊步槍中射程最遠、擁有戰術子彈彈道計算電腦、小型天氣跟蹤裝置、IV導航、激光測距儀、槍口制動器和消聲器的CheyTacM—200狙擊步槍,從開始便瞄準目標,現在它隨著目標慌亂移動而移動。
一滴汗水滴落,落在莫默的睫毛上,再慢慢滲透進入眼球。汗水的鹹味刺痛脆弱的瞳膜,而它的主人卻從末眨一下將入浸者擠出眼眶。
直到眼眶微微泛紅,扣在板機上的手指緩慢收攏,算計目標的移動位置,便用力扣下板機。
子彈衝出槍道口,以每秒一千二米的速度急射向目標。
射出第一顆子彈,莫默屏息看瞄準器。十字裡的男人被打手撲倒,那顆子彈擊碎打手頭顱,鮮血濺了目標一臉。
莫默再次補槍。
驚慌失措的毒鴆叫打手擋住自己,由手下用血肉之軀做為屏障迅撤。
眼見他就要上車逃走,陸朔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毒鴆的腦袋殼,當即調轉槍口,移過猛烈射掃的打手,瞄準目標、射擊。
這次眼看目標與打手都不設防,要成功擊斃目標時,不知從哪冒出的機械跳出來為毒鴆擋了一子彈。
狙擊步槍勁道強,小型機械人被沖激得咂目標頭上。
第一個機械人被殺,靠車的打手開車門,八輛小坦克式機械迅速滑下車,自動校準槍口位置,鎖定目標朝高處便一通掃射。
周佳佳他們抱頭躲障礙物後面,被兩台坦克機械重點攻擊的莫默,不得不轉移位置。
陸朔在側面跳下頂樓,落在矮房屋頂服貼地面,從背囊拿出反坦克武器,讓周佳佳他們掩護自己,便麻利裝彈、扛肩上校準。
「轟」的聲,一輛小坦克被炸掉。緊接幾輛坦克上的槍口也被打掉。
陸朔向莫默他們崩出句洋文。「GOOD!」
「移動撤退,進行第二計劃。」
「是!」聽到指揮官的話,陸朔收起東西便往後跳,跳下五層樓高的房頂,落在顆歪脖子樹上進行第二次跳躍,安全落到地面便往指定的點跑去。
迅速穿過矮房果樹,用最短時間玩命跑到地點的陸朔,看到早在車上等自己的戰友深吸口氣,起步、衝刺、跳越、直接飛進車裡。
車門碰的一關,片刻不停往毒鴆逃離的方向追。
而飛進車的陸朔被陸龍用腿擋住,免去了撞車板之苦,不過鼻子撞到他腿上可真不怎麼好受。
莫默、周佳佳幾人把她扶起來。
陸朔屁股剛蹭到座位,車子就猛然一震,被陸龍拉住才沒摔倒。
蘇仲文打開車窗,看到最後一輛車的打手向他們攻擊,感歎司機車技過硬的同時,拿出槍就射擊,把前面鑽出車外的打手幹掉。
打掉一個又替上一個,沒完沒了。
周佳佳拿出顆炸彈,跟司機講:「前進五十米。」
司機嘩一下直加到最大碼,一個衝刺不多不少正好五十米。
已經在蘇仲文掩護下鑽出窗外的周佳佳,一個擲投,手雷穩穩當當投進他們車裡。
前面轟的聲火光沖天,炸掉的車擋在大路中間。
司機同志利落的方向盤一轉,車輪壓著綠化帶顛簸速度不減分毫衝過去。
「坐穩了!」突然司機大聲喊完,隨著地面的爆炸聲車子劇烈顫抖,躲過沖天火光像蛇一樣跑在路上。
車後的刺頭們緊緊抓住扶手,等車子恢復正常還沒開罵車子又「砰砰」受到槍擊。
「沒完沒了!」搖搖晃晃的陸朔,拿周佳佳裝好的火箭彈,鑽出車外就朝敵人開火。
火箭彈不同炸彈,前面被擊中的車直接四分五裂,氣流大到沖翻前面輛車,就連前面的前面,幾輛車也發生追尾事件。
目標只是毒鴆的刺頭們,在司機同志分分鐘超過他們時,朝後面路面又放了彈火箭彈,阻擋打手再前進攻擊他們。
少了打手的阻礙,車速再次提高一個擋次,途中車裡的人檢查自己的彈藥,不管是反坦克還是火箭彈都裝好彈藥。
陸龍看時間,在司機猛踩油門時喊道。「行動!」
四個窗戶嘩嘩打開,莫默、周佳佳、蘇仲文、陸朔四人鑽出窗外,朝前面列隊擋路上的車開槍,而秦朗則打開車頂拿起挺機槍突突掃射。
藏身車後的打手被子彈打得跳舞,陸朔在感到有什麼朝他們飛來時大吼。「棄車!」
麵包車轟一下炸掉,滾出車的她們離打手們沒多遠。
半蹲起來的陸朔見遠處毒鴆被打手護送上武直,扛起火箭彈瞄準,想連人帶機全轟掉。
專心瞄準的陸朔,突然被戰友撲倒,一顆子彈越過她頭頂打在泥土裡,激起泥花四濺。
周佳佳拉起她躲進障礙物裡。「別魯莽,在戰場第一是保命,第二是別流血。」拿自己跟敵人同歸於儘是最傻逼的事。
陸朔點頭,看到不遠的陸龍伸手打了個手勢,就和周佳佳共同衝出去。
六個人,陸朔、周佳佳一組,蘇仲文、秦朗一組,莫默與他的第二狙手冷焰一組,他們以列隊兩前一後的陣勢前進。
在這樣的掃射中,狙擊手要顯得吃虧。在打了三次列隊後,他們重新組隊,兩位狙擊手分開並進蘇、秦,陸、周兩組。
三組彪悍勇猛,加上指揮官的指引,勢如破竹、所向披靡前進。
那些躲車後的打手,最後有些棄槍而逃,但他們剛想跑就被擋住去路,驚恐後退,被子彈打得扭了陣秧歌,便直挺挺倒下。
看到龐大像變異犬的機械人,陸朔他們停止進攻,正在張嘴驚歎時,被旁邊的周佳佳拉趴下。
犬型機械人的火力相當猛,趴草地裡的陸朔幾乎要被飛濺的泥土埋掉。
「這邊。」等火力暫停,周佳佳拍了拍陸朔的背,迅速往側面匍匐前行。
陸朔抬頭看了眼同莫默他們做指令的陸龍,跟著周佳佳屁股後面爬。
周佳佳停在個半高不高的土丘後面,看了眼一腳踩扁汽車朝他們跑來的犬型機械人,蹭下身,沉呼著氣拿出背囊裡的武器。
陸朔看到火箭彈,又看犬型機械人和已經起飛離開地面的武直,猶豫不決。在周佳佳瞄準犬型機械人時,分析的講:「現在我們可以輕鬆把飛機打下來。」這樣毒鴆就結束了,他們長達幾年的追逐也全在今天圓滿畫上句號。
周佳佳專心調整坐標,沒有看她。「但我們會很難全身撤退,一等那隻狗跑近我們,我們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死在這裡。」說著毫不遲疑朝速度驚人飛奔來的犬型機械人發射火箭彈。
犬型機械人被火箭彈衝擊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上。
同時另一邊,被戰友掩護的莫默,拿出口袋一顆跟普通彈藥差不多的子彈,退下彈夾、裝進去、彈夾再次裝進狙擊步槍裡。
抬槍、瞄準、射擊。
一顆特殊子彈在犬型機械人起來的那刻,準確無誤射進它脖子裡。
裡面裝有血刺機械師設計的病毒芯片子彈,穿破鎧甲分解成碎片,芯片上的自動裝置開啟替換掉原有芯片。芯片合體成力,代碼病毒迅速滲透犬型機械人,不出一分鐘它在原地蹦達幾下,最後摔地上沒了動靜。
「冷刺留守原地,其餘人開始清掃。」
「是!」
在總指揮官一聲令下後,周佳佳、蘇仲文、冷焰、秦朗他們離開隱藏點,走向已成為廢墟的汽車,清掃漏網之魚。
陸朔站起,抬頭望天,瞅著只有燕子大的武直飛遠,最後完全離開自己視線。
另一邊。
白小冰看時間差不多,壓住耳麥低聲講:「行動!」
袁帥他們就嘩嘩衝出去,一人一個制服偷礦人,在裡面幾個機械人走出來時,敲昏手上的人迅速滾進石頭後。
武力型機械人的智能並不高,質材也很普通。
在部下拿槍牛逼轟轟打時,白小冰呆在原地,給他們照了張相。
沒出十分鐘,危險解除,袁帥踢了踢廢掉的機械人,看到走來拍照的白小冰,興奮的衝他喊。「白副長官,給我也來張,來張。」說完就擺pose。
白小冰樂了,朝幾個部下揮手。「都過來過來,給你們照張相片留念留念。」
在這麼勁暴的地方拍照,兄弟幾個都十興奮,四人挑了個機械人較多的地方做背景,勾肩搭背沖鏡頭傻笑。
看到鏡頭裡一張張迷彩臉,白小冰笑著按下快門。
卡一聲。四個並排的刺頭們,露著口白牙站在廢墟中,背後機械人的鐵臂橫在他們身後,有點亡命之徒又戰友情深的意味。
「好了,收隊。」拍完照,白小冰收起相機,給當地的警察局打了個電話,就讓他們收隊走人。
等走出戰鬥點,歡樂的袁帥他們才想起:「長官他們呢?」
白小冰走在前頭,看頭上的星空講:「長官請機械師他們去喝茶了,現在估計已經回了基地。」
袁帥大吼。「怎麼可以這樣!長官都不請我們喝!」
「就你這不著調的樣,長官哪會帶上你?」梁柯埋汰他。
「梁子,你不還是被長官拋棄的?」
白小冰呵道:「什麼拋不拋棄,這話可不能再說了啊。」
他們一路說笑打鬧,走在後面的蕭郝皺眉,隱約想到什麼憂心忡忡的。
清掃完畢,陸朔他們把一輛看上去還完好的車翻正過來,司機試了試能開,一行人便上車離開。
車裡幾人還在回味剛才的戰鬥,一陣寂靜後陸龍看向他們。「匯報傷情。」
莫默搖頭。周佳佳也頭。蘇仲文、冷焰、秦朗也搖頭。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小泥人似的陸朔。
陸朔臉上全是泥水,睜開的眼睛明淨透亮,在髒污的臉上顯得格外明亮。「我也沒有。擦傷算不算?」說著舉起手心上破皮的地方。
那傷口都已經快癒合了,常人回去貼個創可貼就行了,她的等下恐怕連痕跡都找不到。
陸龍黑眸審視的看她,從頭到腳,最後鋒利的視線停在她坐的地方。「站起來。」
陸朔疑惑的站起來,舉起手誠實的講:「我真沒有受……」話沒說完,看到坐位上的血跡,陸朔自己扭著頭往後瞧。奇怪,她真的沒有感覺哪裡疼。
不等她像狗似的咬尾巴扭頭看,陸龍大手撈過她就要脫褲子。
陸朔死命摀住褲頭。「爸爸,我沒受傷!」
「你流血了。」看到她深黑的褲子,陸龍微微蹙眉,手上動作沒停。
想到什麼的陸朔支支吾吾,漲得臉通紅。「那是,那是……」
「哧啦。」褲子被殘暴的陸爸爸撕破。
陸朔慌得縮他懷裡。同時莫默他們默契的伸手遮住眼睛。
唉,他們的長官明明很聰明的,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呢?
「臭爸爸,不准看!」
面對激動的女兒,舉止怪異的部下,陸龍在看到順著短褲流下的血,而短褲無一點破損時,冷俊、面無表情的臉色才變了變,提著手上的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嗯——原來國家兵器也會長大嗎?
「轉過去,轉過去!」陸朔羞憤的抱住他手臂,踢踢腿,表示她還活著。
陸龍驚醒過來,拿出她背囊裡的被子蓋住她。
受驚不小的陸朔滾被子裡沒臉見人,一路上機下機回基地,都是陸龍扛著她。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陸龍連人帶被扔房裡,便皺著眉宇出去。
嘖、長大真麻煩,不長大多好。
想到一下長大的女兒,陸龍在指揮室踱步子,有些煩躁的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而陸朔也是挺忐忑的清洗乾淨,再利用她那顆天材頭腦思考了半天,才想到應該去買護墊的。
正當她出去時,一袋東西迎面咂下。陸朔趕緊接住,就看到莫默走得匆忙的背影。
唔……好像大家都不希望自己長大。
回到房裡打開袋子,看到裡面的衛生巾,陸朔已經能想到莫默當時是多壯烈的去買了。
「嘖,真麻煩。」感覺又有什麼流出來,陸朔低咒一句抓起包東西就衝進洗手間。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每個月都很麻煩的,爸爸會不會把她趕出基地?
一晚上陸龍沒回寢室,陸朔在床上滾過來滾過去,但心的睡不著。
「長官,東西都在裡面。」總指揮室裡,白小冰將一個加密U盤放在桌上。
陸龍看了眼U盤,沒去動它。
看出他有煩惱的白小冰,試探問。「長官是在想此次行動的事嗎?」毒鴆從手中遛走已不是一次兩次,哪次都沒見長官露出這麼愁悶表情。
陸龍把視線從U盤移開,抬頭望他,猶豫許久才講:「我女兒好像長大了。」
聽到這話白小冰忍不住樂呵。「長大不好嗎?」
「好嗎?」
「當然好,比小時候靈敏多了,力氣也大了。」
陸龍皺眉,僵硬的講。「我是說那種長大。」
那種?白小冰疑惑。
「今天她流血,我以為她受傷了。」
看到向來冷傲又有潔癖的長官,露出這幅無力搓敗的樣子,白小冰細想一下,瞭然。「這是必然的吧?」
「她跟我們不同,她不一樣。」
做為前長官的跟隨者,白小冰當然知道國家兵器一事。
「長官,事實證明,她跟普通女孩一樣,就一樣對待好了。」
「如果她跟普通人一樣,當初我便不會把她帶進這裡。」陸龍急驟皺眉,聲音失去一慣的冷靜。
白小冰被他反應嚇了跳,覺得他現在就像做錯事的孩子,想要努力彌補錯誤而苦於找不到方法。
如是他一早知道這個結果,一定會給她平靜的生活吧?沒有戰爭,像所有大家小姐一樣在繁華與榮華中長大,而不是伴隨危險與死亡。
「長官,我知道余長官出事,你在這事上一直深深自責,但我相信五位將軍,我們也以自己最大努力盡力去挽救,你不必心存負罪。毒鴆也好、政府內應也好,我們總有天能查個水落石出。」
「而陸朔是余長官的意思,他決定把女兒變成國家兵器開始,那一刻就決定了陸朔的命運。」「現在她正朝著余長官以及我們的希望在成長,甚至更優秀,這是我們唯一能戰勝毒鴆的最後王牌。」白小冰說的有些殘酷,可卻是事實。
陸龍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長官,我們沒把她當國家兵器,也沒當王牌,只是想告訴你,她進入血刺是必然的結果,現在她長大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照顧好她。」
沉默許久的陸龍,這才無力道:「我發現她頭髮太長。」
白小冰鬆了鬆緊崩的臉,長輩似的微笑。「她是女孩子啊。」
「太扎眼。」
「漂亮的女孩,做爸爸的你應該感到高興。」
「她不夠高。」
「還會再長的。」
「體能不合格。」
「她是機械師。」
「不服從命令!」
「她有特權。」
「她還變得很麻煩!」
聽到這裡,白小冰知道他不再當她是一個女娃,而是名特種兵,越多的發現她的弱處,不再寵溺袒護。「也許我們該期待,幾年後她能給你生個孫子。」
陸龍眉頭皺得更緊。「幾年太早。」
「是是是,十幾年後,我說錯了。」
「嘖。你先出去吧,讓我想想。」
「是!」白小冰敬禮出去,在門關合時看他還在敲著桌面想事,不禁想他自己都還沒長大呢,二十六七的年紀,又長久呆在步隊,跟他當年一樣的什麼不懂,還是一頭愣的只顧衝鋒陷陣。
也許他現在真的不適合呆在這裡了,這是他們年青人的天下……
——
「小呆,你說爸爸會把我趕出去嗎?」早上腫著眼睛的陸朔,靠小呆身上無精打采的問。
「為什麼要把小主人趕出去。」
陸朔想了想。「因為我做了他不喜歡的事。」
「那就做件他喜歡的事彌補。」
「可以這樣?」
「原理上是這樣。」小呆還點了下頭。
嗯,那她要做什麼事讓爸爸開心呢?陸朔咬手指想了半天,想到幾年前那個源代碼盒,便立即進入維思殿堂,把有關那個黑盒子的相關資料都找出來。
幾年前她解到了一半,因為破解不了和國土安全局的事耽擱下來,現在正好把它研究透了。
這個源代碼裡似乎藏了很重要的東西,陸朔在維思殿堂蹲了大半天,毫無頭緒精神欠佳的出來,看時間決定去吃了飯再繼續。
當離開實驗室,碰到戰友的陸朔,眉頭越來越緊皺,在進入食堂後更是覺得如芒在背,感覺他們都在遠離自己、看自己,就連莫默都不坐他們常坐的那桌,拿著碗的幾個人剛好一桌,沒有空餘的位置。
陸朔轉過視線,看到那些本來在看自己的戰友都低頭吃飯,恨不得把頭埋進飯盒裡。
頓時委屈、羞憤湧上心頭,遍佈全身,比周蝶她們當時欺負自己還要難過。眼眶漲得通紅的陸朔轉身跑掉,不顧門衛的喊聲跑出基地。再呆下去,她怕自己會哭。她們本來是那麼好的朋友,可是怎麼突然覺得都變了?
看她突然跑掉,莫默他們摸後腦勺。「陸小姐不吃飯嗎?」
周佳佳一幅我知女人心的講:「肯定是害羞了,沒事,很快就好了。」
而此時正在白色大樓的陸龍,絲毫不知女兒離家出走,還在跟幾位權重要人物開會。
「成立機械人監控國土安全的提議,我想並非憑空而起,背後一定有人操作。」陸龍看著橢圓會議桌的最上一位,沉穩運籌帷幄的講:「這裡有武力型機械人妨礙士兵執行任務的照片及相關信息,我想有這些東西,你們可以將試用期延長一些。」
最上面的男人看了下桌上的U盤,才看向他。「你需要多長時間?」
「五年。」
——
離開基地的陸朔,踩著路邊冒出頭的草,垂頭走到哪兒便是哪兒,無目的地。
看他們那表情,好像自己能夠留在那裡的希望不大呀。
陸朔又歎了口氣,抬頭望天,看到呀呀飛過的烏鴉,頓時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如果把源代碼盒破解了,她是不是會多一線生機?想到這裡,陸朔美眸一掃,找到處安靜些的地兒,坐下撐著腦袋進入維思殿堂。
「嘟嘟……」一輛車飛馳而過,揚起漫天塵土。
陸朔摀住口鼻起身,往前走了段路腦袋靈光一閃。她可以去找柳如風!
柳如風雖然覺得他不是好人,可是也不像壞人,如果他肯幫自己是最好不過的了!
想到這裡,陸朔當即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小朔朔,口氣不小,讓我去接你?」柳如風意外後假意不滿的講:「讓我去接你也可以,得來科學院。」
陸朔鼻子皺了皺,點頭答應。「沒問題。我還在上次那個地方,你快點來吧。」
上次?上次都是很多年前了。柳如風搖頭換衣服,便去接人。
「以前坑蒙拐騙你都不來,現在怎麼想著往裡面鑽了?」等她上車,一點沒變還是儒雅清俊的柳如風,往附近一家飯館開。
「不是因為你在那裡嗎?不然我才不去。」陸朔往後看,想著自己現在離血刺跟爸爸越來越遠了。「你還沒吃飯嗎?」
「是你。」柳如風停好車帶她進去。「看你可兮兮像無家可歸的孩子,就知道你肯定是被你爸爸趕出來的。」
陸朔垂頭。「差不多了。」
柳如風看著愁眉苦臉越長越漂亮的小徒弟,在服務員把菜送上來時讓她吃飯。「什麼事等吃飽肚子再說。」
陸朔感激的看他,便埋頭吃飯。唔,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在這一刻,陸朔覺得他是最好的好人!
吃了飯,柳如風帶她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途中碰到姬鴻,兩個打了照面便各忙各的。
陸朔仰頭看還是那麼俊美風度翩翩的姬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還眼,眼珠都要掉下來了。」柳如風把她拽進房裡,碰的一聲關上門。
陸朔臉一紅,踩著地面不說話。
而門外的姬鴻疑惑停步,看了眼緊閉的門便走了。
柳如風換上白色大衣坐辦公桌後,瞬間變成優質俊雅的科學家,把偷偷瞧他的陸朔,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來找我,不會是還想要我當一回知心先生吧?」看她憂鬱的神情,柳如風似笑非笑講。
陸朔搖頭。「不是。」
「算了,我不介意,看你心事重重的,還是先把你那點小心思解決掉吧。」
不是,沒臉說,不好意思說。
柳如風把她叫到桌前,支著腦袋瞧她的黑眼圈。「一晚上沒睡?」
精神不振、意氣消沉的陸朔蔫蔫點頭。
「嘖,真是可憐啊。」
陸朔:……
「說給老師聽聽吧,老師會幫你保密的哦。」
不信。
「乖啦,快說。」柳如風溫柔的摸她頭,給她順毛,笑得一臉斯文俊秀。
陸朔狠狠掙扎了一下,在眉毛要打架時,把事情粗略說了遍,隱瞞了任務。
聽完的柳如風先是一愣,然後是呵呵大笑,低頭笑得眼鏡都掉桌上。
面無表情的陸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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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被蕭郝吻了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6 本章字數:12935

「呵呵,我說小朔朔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會有你這麼細的心呢?」
「整個基地都是男的,就我一個女的,感覺很怪。」陸朔扭曲著臉,講得很難為情。
「這樣才顯得你特別不是嗎?你對血刺來講是獨一無二的,對他們也是。」柳如風搖頭,笑著把眼鏡戴上。「是你自己多想了,你現在的價值大過血刺所有人,你爸爸不可能輕易讓你離開。」
「你這麼說的,好像我被爸爸利用似的。」
瞧她一頭垂到腰的長髮,柳如風深意的講。「一半一半吧。」「不過看得出來你爸爸很疼你。」
「真的沒事嗎?我感覺他們都在看自己。」爸爸疼是自己,可會不會留下自己又難說。
「難道平常你就沒發現別人看你?」
呃,這個……「好像也有,但……」但沒有今天的強烈,她能感覺每一個人的視線,不管是看得到的還是看不到的。
「別但是了,事實就是這樣。」說著柳如風不懷好的笑。「你知道他們為什麼看你嗎?」
陸朔被他牽著鼻走。「為什麼?」
「因為你讓他們進入了春天。」
「?」
「春天知道是什麼季節嗎?發情期,所有公的都想跟母的交配,而你是那裡唯一的。」
陸朔:……
「小朔朔,你也讓我感覺到了春天,過來讓柳老師親個。」柳如風邪魅的說完湊近她。
嘴巴抽搐的陸朔,抬手拍開他。「這個就不用柳先生教了!」
柳如風不生氣,揉著臉頰靠椅上。「這下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要跟我保證,我跟你說的事不會涉露出去。」爸爸說過這事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可是她一時半會破解不了,它對柳如風來講,應該不成問題。
聽到這話,柳如風不動聲色揚眉。「要看什麼事。」
「血刺的。」
「好吧,我答應你。」
陸朔還是不太相信他,可這個時候似乎只能選擇他了。「在幾年前……」
「咚咚。」陸朔一句話沒說完,便響起很有份量的敲門聲。兩人同時看門。
柳如風露出個失策的表情,起身開門時沖陸朔講:「希望還有機會聽到你的小秘密。」
門外不出意外,站著孩子她爸。
「你好,陸龍中校。」柳如風有禮的伸手,態度從容優雅。
陸龍掃了眼房中的陸朔,才跟他握手。「你好,柳先生。」「小孩不懂事,打攪你了。」
「陸龍中校見外了,陸小姐是我帶過這麼多學生中最聰明的,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打攪?」
「承蒙厚愛。」陸龍淡漠說完冷峻看向陸朔。「還不過來。」
看爸爸冷若冰霜的臉,陸朔不敢動,但在她感到爸爸越來越生氣時,一步一步蹭過去。
柳如風不阻攔,微笑的看著她走出去。
陸朔看看如沫三月的柳如風,又看看冰凍三尺的爸爸,頓時想即使柳如風是大壞蛋,她也願意呆在他身邊。
「柳先生,再見。」看她出來,陸龍抬頭向柳如風打了聲招呼,便抬步走在前面。
陸朔誠惶誠恐的跟在後面。
看他們一大一小離開,柳如風扯了扯嘴,露出個有意思的笑。真不知道陸龍中校,什麼時候才被他女兒攻破?
陸朔剛離開那層樓,就在電梯裡碰到冰冷似機械人般的姬鴻。
姬鴻認真打量陸朔,從頭髮到腳。
看他冰冷一動不動的眼睛,陸朔感覺自己正被一道X光掃瞄,等他掃瞄完畢,就知道自己身高、體重等數據。
「她的成長很意外,陸龍中校,我想為她做遍檢查。」看完,姬鴻轉向她身邊的男人。
「做為你通知我的回報?」陸龍下頜微揚,戒備的看他。
姬鴻搖頭。「不是。」
「那麼拒絕。」說完在電梯到達一樓時,大步離開。
陸朔緊跟其後,快跑到大門口時又反頭看他,不明白自己跟他不熟,他為什麼那麼擔心自己。
看她還不願走,陸龍臉色溫怒,拉她下了階梯便扔車裡。
被粗暴塞進去的陸朔,看到黑沉臉的陸龍,後怕的抖了下。嗚……她感到爸爸很生氣、很憤怒、想把她揍頓。
陸龍什麼沒說,把車開出科學院,一路飛車讓自己平息怒火,直到他覺得自己不會動手才講:「白副教官沒告訴過你,跟柳先生見面要有人在場嗎。」
「說、說過。」
「說過你還去!」陸龍驀然提高聲,在發現自己情緒激動後緊捏眉。
「我……」嗚嗚,爸爸好恐怕,她不要跟他呆一起。「我去找他有事。」「關於源代碼我想找他幫、幫忙。」
「說了?」
「沒,正想說,爸爸你就來了。」
陸龍深吸口氣,把車停路邊心平氣和跟她講。「陸朔,沒有源代碼,沒有黑盒子,所有的東西都在爆炸中燒燬了。」
陸朔疑惑的望他。
「如果你破解不了,這證明它編程強大、嚴密,裡的信息對方非常看重,才要想毀了它。」
「嗯。」想通的陸朔點頭。但是如果柳先生能解開,為什麼不找他幫忙?
似是看出她的困惑,陸龍緊崩的臉緩了緩。「你一開始就說柳如風不是好人,跟著你的第一感覺走。」
「但我感覺他也不是壞人。」就是有些變態。
繼續開車的陸龍淡漠回了句:「他是瘋子。」
陸朔似乎懂了爸爸說的話,又似乎沒懂,不過等她回到基地後,便沒空想那些問題了,因為……
「爸爸,你要默默他們把我的東西搬去哪裡?」
「你自己的房間。」陸龍讓小呆走開,逕直走進自己的寢室、關門。
反應過來的陸朔衝過去。門沒開、剎車及時沒有撞上去。
「爸爸,你不要把我趕走,爸爸!」陸朔拍門,又踢又打。
小呆在一旁看不過去,把她拉開。「小主人,這就是掃地出門吧。」
「小呆你給我閉嘴!」陸朔更生氣,把火都撒小呆身上。「你放開我,我才沒有被掃地出門!爸爸……」
門、打開,陸朔驚喜的停止叫喊。
陸龍把一個袋子掛到小呆手上,才看向叫囂完全不聽他命令的女兒。「陸朔,你現在是血刺的機械師,二級士官,請你遵守部隊裡所有的條例條律,不然軍法處置。」
被他說懵的陸朔,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回房了。
「小主人,我感覺主人不像開玩笑,我們還是走吧。」小呆安慰的講:「至少還在基地裡,你跟主人還是可以天天見面。」
陸朔垂著頭,看到小呆手裡的袋子,拿過來一看,赫然是默默昨天買給自己的護墊。好像似乎真的不好再跟爸爸一起睡了。呼……被掃地出門就掃地出門吧,小呆說的沒錯,至少還在一個基地。
於是,陸朔士官二度出宮,開始一個人睡的生涯。
——
若大的房間裡,男人坐在張虎皮椅上,面目猙獰、陰暗狠戾的講:「這次我一定要血刺軍團從這個世界消失!」
其貌不揚身材短小的男人,彎腰連聲應是。
「雷翼,你去聯繫那人,讓他弄出份血刺地圖,我現在只要一想到陸龍還活在這個世上,我就沒法安心睡覺!」
小個男人旁邊站著個高個清瘦中年男人,他態度恭敬卻不謙卑。「是,老闆。」
只是老闆與僱主,或許還有其它。
中年男子離開房間,並沒太在意他說的話,而是在想被病毒感染的愛犬。
「病毒源嗎?」進入實驗室的中年男人,用鉗子夾起比指甲還小的芯片,嘴邊露出抹優雅又瘋狂的笑。「真想快點和你見面。」
——
「小美人,你上午匆匆忙忙跑哪裡去了?」晚飯時候,周佳佳好奇的問:「長官好像在找你,後來又急忙出去了。」
陸朔眼睛一亮。「爸爸他著急?」
「廢話,你什麼不說跑出去,長官能不急?什麼孩子。」
看他一幅自己不知父母心的樣子,陸朔低低的咧嘴笑。唔……果然像柳如風所說的,一切都是自己太敏感了,爸爸會擔心,戰友會關心。
瞧她一個人傻笑,周佳佳、莫默他們搖頭,想著長大的孩子就是心事多,總是不知什麼時候又崩出個稀奇古怪想法。
「陸小姐,以後一個人睡,要是無聊可以來找我們。」莫默想到白天的事,安慰她的講:「長大就該獨立了,長官那是為你好。」
「嗯!」
「嘿嘿……小美人,歡迎光臨我的房間,我的大床隨時為你準備著!」周佳佳淫笑湊近他,非常猥瑣之極。「好不容易長大,快可以吃了。」
陸朔:……
蘇仲文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句。「你這話要是讓長官聽見,你猜他會怎麼樣?」「長官會首先把你的床拆掉,其次把你小兄弟砍掉,讓你看得著吃不著,憋死你!」
周佳佳抖了下,伸直脖子唬道。「我們這是自由戀愛。」
「喲,裝嫩是吧?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張久經風霜的老臉,我就想到月球表面。」蘇仲文說著還伸手去摸,邊摸邊嘖嘖道:「感覺就像航天員登月的瞬間,失重、不寒而悚的激動與恐怖。」
當兵的,都是風裡來雨裡去,皮膚敏感的臉上難免有幾個坑,而周佳佳剛好就是非常敏感的人。
瞧他這幅從小就討人厭的嘴臉,周佳佳抖掉他的手。「月球表面怎麼了?至少我能讓見過我的人知道月球表面是啥樣,比你的小白臉好吧?哎我說太陽這麼大,怎麼就曬不死你。」從牙縫裡擠出的話,說著雙手掐住他小麥黃細膩滑遛的臉搖晃。
蘇仲文掐回他的。「比你帥氣比你好看比你招女孩子喜歡,你羨慕嫉妒恨是吧?」
被掐得嘴巴變形的周佳佳口齒不清。「屁,都是被你騙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詭計,在學校天天裝好學生,現在露形了吧。你媽的什麼時候鬆手!」
「你先掐的,你先松。」
「你先動手的,你先松。」
周圍的人:……
本來就不介意周佳佳這些葷話的陸朔,看到互掐的兩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再掐就腫了。」
「聽到沒有,你不是很喜歡自己的臉嗎?鬆手。」周佳佳仰著頭衝他講。
蘇仲文不撒手。「我腫都比你帥。」
陸朔再次掃了他們眼,不鹹不淡的講。「都是豬頭。」
嘩,兩人唰唰鬆手,分開老遠,各自揉臉。
白小冰習以為常的講。「你們兩人能樹榜樣嗎?專教壞孩子。」
哀怨揉臉的兩個,看看對方,老實叭嘰的坐下,聽訓。
「現在這裡跟以前不同,你們都文明些,文明用語知道了不?」
陸朔頓時就急了。「小白,不用因為我而做出改變啊,我覺得這樣挺好。」
「這怎麼行,要知道陸將軍……」
「我都呆七八年了,改不過來的。」大家閨秀恐怕離她很搖遠。
白小冰為難的皺眉,瞅著她猶豫。
旁邊的刺頭們緊張望著他們兩,希望白長官能被陸朔說服。她呆七八年,他們呆的更久啊,要怎麼改?還是憋死他們算了。
「小白,你這麼做我會有負罪感的。」陸朔仰頭望他,可憐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就差流兩滴清淚。
看她這麼說,白小冰才勉為其難的點頭。「好吧,他們這群小子愛咋咋的。」
陸朔露齒笑。「謝謝小白。」
刺頭們炸開鍋,圍著陸朔就嚷嚷帶她去玩好玩的,基情滿滿。
陸朔不拂他們好意,跟著可靠的莫默跑。
莫默帶她進自己的寢室,放周佳佳幾個進來就關門,把那群湊熱鬧的戰友關門外。
「小美人,要看脫衣舞麼?五個壯男隨便看,不要……」周佳佳的錢還沒說出口,就被蘇仲文、秦朗捂嘴拖床上,棄屍。
冷焰打量了下莫默的房間,拿起桌上前次留下的撲克牌問陸朔。「玩牌嗎?」
陸朔搖頭。「不會。」
「不會沒事,我們教你。」蘇仲文拉桌子搬凳子,準備開工。
多次看到他們與袁帥他們玩這個的陸朔,有些躍躍欲試。
想玩的神情被他們一眼看穿,硬是被拉上牌桌,不過他們沒讓她坐床上。
每個房間都只有一條椅子,他們一個坐床上,一個坐櫃子上,陸朔當然是被安排坐椅上的,最後還差一個是周佳佳去自己寢室搬的。
上桌的分別是陸朔、蘇仲文、冷焰、周佳佳。
「小美人,我們玩跑得快,規則是誰地主誰先出牌。」冷焰洗好牌,把翻過來的一張牌給她看,接著講:「地主出了後,從他的右手開始輪起,下家要得起就一定要要牌,到最後誰手裡先沒有牌的,就算勝。」「明白了嗎?」
陸朔重重點頭。「嗯。」
「好,那麼開始吧。」冷焰熟練的發牌,看得出來是箇中高手。
牌很快就發好,陸朔撿起牌整齊輪開,相同的插一起。
坐她旁邊的莫默、秦朗雖不怎麼擅長,但牌還是認識的,便教她什麼牌可以插一起,可以怎麼出。
「一對三。」冷焰。
到陸朔這裡的時候,在兩位大將的協助下,她打出對九。
大家不要。
她又出三個帶一。
大家不要。
再出……
直到陸朔手裡的牌快沒了的時候,下家才要牌,但結果還是陸朔贏了。
陸朔皺眉,不開心。「你們讓得太明顯了,我又不是白癡。」
「不是看你初次嗎?溫柔些。」冷焰口頭上佔完便宜,就沖周佳佳、蘇仲文兩人裝腔作勢講:「這局我們不讓,誰都不讓啊。」
第二局他們果然不讓,陸朔慘輸慘輸,手裡的牌只扔出一張。
四局小勝,第五、六、七、八……後面便手手輸
陸朔輸得極為不爽,咬牙看他們暗中交流,什麼看吧,下手重了,對小妹妹要溫柔些云云。頓時就兩眼噴火,想著不管怎麼樣也要贏一局。
於是在新的一局開始後,陸朔仔細看清手裡的牌,再算計他們扔在地上的牌,腦袋裡迅速演算多種出牌方式,以及他們手中的牌分別是什麼。
在最開始陸朔不太確定他們手中是什麼牌,出的比較小心,在桌面牌越來越多時她便如魚得水,出牌快而準,沒幾下手裡的牌便全扔地上。
冷焰等人很是驚訝。「小朔朔,你不會是作弊吧?」
陸朔驕傲的抬下巴。「再來。」
再來結果也一樣,在熟悉牌的規則及演算運用後,稱她為賭王都不為過。
多次輸的冷焰不服,要跟她單獨來局。
陸朔微笑的接戰。
「一對九。」冷焰看著她眼睛,兩指將一對九按桌上。
陸朔淺笑把一對J按桌面。
冷焰瞧了眼桌上的牌又看著她。「一對A。」
「一對二。」
牌越出越大,手裡的牌也越來越少,他們兩個大俠對決,所出每一招每一式都經過千辛萬苦算計,步步穩紮穩打。
旁邊圍觀的周佳佳他們也都望望這個,看看那個,屏息看兩高手龍爭虎鬥。
冷焰看了下手裡的牌,衝她講:「你出。」
陸朔露出個勝利似的笑。「一個K。」
冷焰再次看手裡的牌,猶豫了一下。「你出。」
陸朔再次優雅的扔出個K。
這下冷焰不淡定了,放出個隻貓。
看到他一對貓拆開,陸朔嘿嘿笑出聲來,而看過她牌的莫默、秦朗也是露出白牙。
「四個十,炸彈炸死你!」
冷焰臉色慘白慘白的,看她手裡還有兩個牌,懷著一半一半渺小的希望講:「你出!」
陸朔爽快把對四扔地上。「沒了,我贏了!哈哈!」
看她仰天長嘯,冷焰栽桌上裝死。
「冷焰兄,你不是號稱跑得最快?我看你連小美人都跑不過呀。」周佳佳。
「冷兄,別喪氣,小朔朔是天才,你輸了也不丟臉。」蘇仲文。
「冷焰……」秦朗。
面對幸災樂禍的戰友,冷焰終於暴發,不等秦朗說完就讓他滾。
秦朗當然不會滾,而是拉著他一起滾。「小朔朔,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陸朔看他們幾個離開,還在嘲笑冷焰,不禁跟著咧嘴笑,心情極好的朝莫默揮手。「默默,我回去睡覺了,晚安。」
「晚安,陸小姐。」見她真的開心起來,莫默也笑著朝她揮手。
回房的陸朔因為剛才太亢奮,洗完澡便睡了,一點沒想起來自己要獨睡的事。
倒是面對空蕩蕩一下大出來許多的寢室,陸龍略微皺了下眉,總覺得少了什麼。
少了什麼?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習慣性去抱什麼的陸龍,在看到空空的床後,再次皺眉。
翻過身,閉上眼睛的陸龍終於想起少了什麼。
少了晚安。
——
「長官,我發現這個兵,兩天的時間幾乎把血刺基地逛了個遍。」總指揮室裡,白小冰指著照片上一個人,向總指揮官匯報。
陸龍看到那個兵,平靜的臉毫無情緒,似不在意的講:「別阻攔,讓他轉。」
「長官的意思是?」
陸龍微揚下頜,瞧著白小冰倨傲不可一世的道:「他們想滅掉我,反之我易想滅掉他們,我陸龍最討厭背叛者。」
看到長官嗜血的寒光,白小冰凜然吞口唾沫,覺得別人對血刺的評價沒錯:千萬別惹血刺,否則你將會被秒殺。千萬別惹血刺指揮官,因為你會後悔認識他!
「下去吧,順便再帶他們熟悉下這裡的環境。」
「是!」
——
「陸小姐,等等。」早上拿早餐的陸朔,端著粥碗正要走,被後勤小劉叫住。
小劉給了她兩雞蛋。
陸朔不明所以,看其他戰友都沒有。
小劉笑著講:「特殊待遇,吃營養些助長高。」
「嗯,謝謝。」她確實需要長高。
只是中午的時候——
「小劉,雞肉我喜歡抄著吃,蒸的油膩。」陸朔看到盤裡突然冒出碗清蒸雞肉,皺眉跟他提議。「這個我不喜歡,你下次給我抄著吧。」說著要把碗放下。
小劉連忙阻止。「陸小姐,這個吃了補。」
補她也不想吃。
最後小劉沒辦法,只能搬出震得住她的人。「是長官吩咐的,不喜歡也把它吃完。」
「啊?」
「下一位下一位。」趁她發愣的當,小劉沖後面排隊的大喊。
陸朔被擠出隊伍,看看忙碌的小劉,糾結了會兒就端著餐盤去莫默那桌。
看到她盤裡多出來的碗,莫默瞭然的講:「長官是真的非常關心你,以後他可能會對你嚴厲點,但他也是希望你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兵,跟他並肩作戰的,不用他擔心的單兵。」
陸朔如鯁在喉,默默點頭。「我知道了,默默。」
如果是做為一名兵的話,她似乎真的不合格,也只有被爸爸精挑細選出來的兵,能夠將自己的所作所為當成是理所當然,因為她,他們包容,因為她是長官女兒而能享受無上特權,他們更是沒話說,這要是其他營地,恐怕會引起大家反感的吧?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
只是……
「爸爸,我能……」
「在部隊要叫長官。」陸龍冷瞧著她,淡漠而嚴厲。「在這裡我不是你爸爸,希望陸朔士官能記住這點。」
陸朔不甘不願點頭。「我知道了爸爸。」
陸龍:……
「叫長官!」
「長官。」
「大聲音點!」
「長官!」
「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是長官!」
「回答!」
「是!」
陸龍壓住眉尾的抽動,不留情指著操場。「罰站兩小時!」
「是!」陸朔眼睛都不眨下,正步轉身跑到太陽底下,立站、抬頭挺胸,標準的站姿。
陸龍看她站定,便徑直走掉。
好久沒練過抗暴曬的陸朔,在太陽下瞇著眼睛目送陸龍踩著有力的步子進入大廳,直到他身影消失才垂下視線。
自己是他的兵,更是他的女兒,如果連這點關係都沒有的話,她將只是他眾多兵中的一個,她不要做幾萬分之一,要做便做獨一無二的。
嗯……還要不准他生弟弟妹妹!
袁帥他們遠遠的瞅見操場上的人兒,好奇的跑過去。「小朔朔,你站這裡做什麼?」
陸朔翻眼簾瞧了他眼。「曬太陽。」
「這中午的太陽曬人,要不要我給你撐把傘?」
「你要敢撐,我肯定樂意。」說著還朝他無害一笑。
袁帥倍兒爽,瞧著她絢麗的笑容,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還是算了吧,我們回去給你準備冰塊。」說著拍她肩膀:「加油。」
陸朔:……
魏勇不擅言詞的講:「要是撐不住,你跟長官服個軟。」
陸朔點頭,應下他的好意。
梁柯語重心長。「別跟你爸爸對著幹,你幹不過他。」
她沒想幹過他。看他們明著暗著關心完走掉,陸朔尋找了遍,看到遠處正望著自己的蕭郝。
想到他在學校是多麼的幫助自己,不禁想在這裡他就幫不了自己了。這裡他是兵,爸爸是長官,再說他又打不過。只是她也沒事,就曬兩小時,爸爸還是挺心疼她的。
想到這裡,陸朔又覺得自己有些自虐,被罰了還幫他說話。
遠處的蕭郝,一直站在走廊上看她,高挑的身影還略顯青澀的臉龐,卻與他陰鬱的眼睛非常不搭。他無聲無息陪她站了兩小時後,移動腳步走向她。
正要再去找爸爸的陸朔,看到他走來便停步等他。
「蕭郝?」剛才他傻不愣瞪的同自己站兩小時,什麼個意思?
蕭郝俯視她,眼裡沒有不屑與挑釁,隱約有股心疼與掙扎等複雜情緒。
看他這模樣,還以為他替自己不平的陸朔趕忙說道:「你不用替我擔心,我體力好著,中午的雞肉不是白吃的。」
「陸朔,我們聊聊吧。」蕭郝開口,似徘徊的人終於下定決心,要如何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
「嗯。」聽他第一次這麼嚴肅的叫自己名字,感到他的凝重氣息與淡淡的憂傷,陸朔沒有拒絕。他對自己來講始終都是特別的,不同於莫默,所以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不會拒絕他合理的要求。
蕭郝看了看四周的戰友,向她講:「去實驗室。」
「好。」
實驗室裡沒有人,這裡基本都是陸朔的地方,但因她最近想把小呆再改進,所以不能隨意走動的小呆便在這裡。
「小主人。」小呆看到她,起身走近。
「小呆,你先出去。」
「是。」
等小呆出去,關上實驗室大門,陸朔看向比自己高一個頭還有多的蕭郝,想他怎麼就長得這麼高呢?更另別人嫉妒是他的驚才風逸,不僅身材樣貌像電腦配備的無缺陷,就連各項訓練都是名列前茅,完美到無可挑剔,這樣的他有足夠高傲的本錢,即使他時時對人一幅挑釁、不屑的樣子,可還是能跟戰友們相處的不錯。
「有什麼事就說吧,這裡沒人。」陸朔在心裡歎氣。他遺傳了父母所有好的基因,怎麼她就長不高呢?明明爸爸挺高的。
蕭郝打量會兒四周,才轉身面對她,看她疑惑的看自己,迅速收回視線看別處。「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他在難過、為什麼事?捕捉到他剛才眼裡還未說便露出的挫敗,陸朔瞇起眼睛打量他。「為什麼這麼說?」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嗎?」蕭郝轉頭正視她,凜然像在打一場顯明會輸的戰爭。「你有沒有想過,換條路走?」
換條路走?陸朔皺眉。這個問題他在很久以前就講過,他不想成為千萬兵的一名,不想走別人都走的道路。她原以為被收養後,他就更不可能來當兵,因此在初訓看到他,她才會那麼驚訝。
「你是想轉業?」
「不是。」
這下陸朔急了。「難道你想退伍?蕭郝,我覺得你這麼優秀,就該呆在部隊。」
蕭郝比例完美的五官有些自嘲,看著她的眼睛卻是深情。「陸朔,還有很多事情值得我去做。」「在這裡我永遠只是血刺隊員中的一員,幾十萬職業軍人中的一個兵。」這樣的我如何能配得上你呢?如何替換掉你那麼優秀的爸爸?
「怎麼會是可有可無?如果你離開,血刺又會損失一名優秀作戰隊員,這樣爸爸會很難過。」想到每次在新成員加入時,爸爸都會非常開心,要是他就這麼走了,肯定會很傷心。
「你呢?」
「?」
「你會難過嗎?」蕭郝問出這話,直定一動不動望著她傳神動人的眼睛,屏息等她一個回答。
陸朔想也不想點頭。「當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比朋友還要好。」
蕭郝笑了,扯起的唇角十分不羈、張揚。「是因為我幫過你吧?替你阻了許多周蝶她們的攻擊?」
陸朔點頭又搖頭,糾結的眉都打架了。「說不清。」「第一次見到你,就感覺你人很好,雖然表面拒人千里之外,成績差還拽得要死,但你很聰明,從能準確算準什麼時候會瓜熟蒂落起,我就知道你不會是個平凡人,只是那裡太無聊,你懶得去做那些無聊的事。」
「你倒看得透澈。不過你說的沒錯,那裡對我來講,無聊的像牢籠,不過你的出現讓我覺得也不是那麼無聊,至少你需要我。」想到她那時呆愣的樣子,蕭郝忍不住淺笑起來。「不因為虛榮心,是被你注視的感覺很好,就像……你的世界只有我一個。」
那是因為她反應不過來,沒空去看第二個。
「陸朔,你願意你的世界永遠只有我一個人嗎?」蕭郝望著她迷惑的眼睛,斂下所有稜角。
永遠、一個?陸朔覺得這不可能,但覺得他肯定不是這個意思,那他是想說什麼?腦袋迅速將這兩個詞分析,做出多種解釋。
「別用你這顆超級大腦來想事情,你現在只要選擇點頭和搖頭。」蕭郝按住她微揚的腦袋,矮身湊近她,直到她的眼裡倒映自己影子。「因為我的世界只有你一個,從見到你之後。」
「我、我……」他這是表白?被他深情的注視,陸朔大腦當機。蕭郝這麼一個高傲的人,怎麼可能喜歡自己呢?他應該眼高於頂,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這才像他的作風。
看她驚疑,蕭郝傾身吻上她紅潤如薔薇般誘人的唇,小心翼翼即珍貴又執定,如用盡畢生勇氣及所有柔情。
堅貼的唇感覺微妙,熾熱、濃烈的,如果柳如風的是柔和淡雅像天使之吻,那麼他的剛好恰恰相反。陸朔很奇怪的是,為什麼她大腦還這麼清醒,甚至在想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見她不推拒,熱血沖頭的蕭郝沒疑她差強人意的反應能力,吸吮、親吻、舔舐她柔軟的唇,在進一步探入時被阻擋在外,便溫柔舔過她整齊小顆的貝齒,誘導她能張開嘴。
濕粘的感覺讓陸朔非常討厭,終於反應過來的她猛推開他,用袖子擦嘴,秀眉擰得死緊。
被她防備望著的蕭郝一怔,在她手背擦過更加紅艷的唇時,蒼白笑著轉身往外走。「小呆貓,如果想要記住我,就記住今天這個吻吧,屬於大人的記憶。」
陸朔看他離開,心裡惶惑忐忑,感覺他會做出讓她害怕的事,他聰明、不羈、無所謂好與不好的全憑感覺來、沒有束縛的他就像個瘋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不顧後果。
走進手洗間,陸朔用水洗嘴,洗了許久才感覺那種濕粘的感覺消失。
等她抬頭看到鏡裡自己滿臉水漬,注視好長一段時間才想以後要再有人敢親她,她一定把蘭博刀送他肚裡。
把臉擦乾,想到自己還有事情要找爸爸,陸朔順了順被水洗濕的頭髮,再把貝雷帽戴好,認真審視鏡裡的容顏,把衣服一處褶皺撫平才出去。
爸爸最龜毛了,軍裝必須是手洗,必須疊放整齊,穿在身上必須整潔,走路必須是抬頭挺胸……很多事都是必須的!不然他看不順眼,就會想盡辦法給整順眼,其方式另人深刻的不敢再犯。
「爸爸,我能讓小呆跟我住一起嗎?」凜然站在指揮室中間的陸朔,看站在巨大全息屏前的陸龍,提氣大聲問。沒辦法,這指揮室挺大的,隔得遠,不喊不行。
陸龍用眼角看了她眼,繼續看整個基地的全局圖。
「爸爸!」見他不理自己,陸朔又拔高聲音。「我要求小呆同自己一起住,已經過去這麼久,它的安全性也應該早以確定。」
唔,爸爸他是聽不到嗎?見他還是完全的無視自己,陸朔深深的困惑。
「報告!」白小冰跑進來,向陸龍大聲的喊。
「講。」陸龍越過中間的陸朔,坐回椅上。
白小冰每一句話都說的很有力量。「長官,一切已安排妥當。」
「嗯。動靜別太大。」
「是!」
「下去吧。」
「是長官!」白小冰敬禮,正步轉身出去時才看了眼杵在房中的陸朔。
看白小冰出去,陸朔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可她不想喊,眨巴眨巴眼睛瞅住陸龍,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陸龍下頜微抬,修長凌厲的眼睛在看到她臉後倏得一暗,冷沉盯著她。
感到爸爸明顯的不悅與怒意,陸朔想不就是個稱呼問題,至於嗎?「報告!」
「哼。」
一聲冷哼,陸朔心裡抖了下,打著鼓又討好的大喊:「長官,我請求合理的對待機械人!」
陸龍面無表情淡漠的講。「那是你的東西,自己處理。」
「是!」陸朔大聲應著,想近一步問爸爸基地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但感到他無形中的疏離與隱忍的怒氣,動了動唇,最終什麼沒說的走掉。
太奇怪了,自己叫他聲爸爸,用不著這麼生氣吧?
看她出去的陸龍,想到剛才她充血的雙唇,眼裡閃過抹殘忍神色,但不久,這種情緒完全被隱藏在冷漠之下。
------題外話------
啊啊,妹子們很給力,香瓜受寵若驚,待中午有空慢慢回評,納你們的香瓜^~





第九十五章 幻世界
更新時間:2014-8-20 11:59:46 本章字數:12756

「小呆,你就睡書房好嗎?」晚上的時候,陸朔把小呆領進自己的房間,把書房裡的折疊床搬出來。「雖然簡陋了些,但我想你不會介意的。」
小呆看了看床,轉向她。「小主人,我可以站著睡。」
「躺著睡舒服。」瞧著自己做的機械人,陸朔得意的講:「你跟其它機械人不同。」
「好吧,小主人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小呆點頭,走向折疊床。
床不是很厚實,它坐上去就發出呀呀的叫聲,在小呆躺下去後,陸朔見床沒垮,剛想血刺的東西就是牢固時,床啪的聲裂了,小呆摔在地上。
看小呆呆頭呆腦爬起來,陸朔沒良心的笑了。「小呆,你太重了,得減肥。」
「減肥。」
「哈哈。沒什麼,我說著玩的。」
小呆:……
「我摔跤小主人為什麼這麼開心。」
她能說,現在終於有個比自己更呆的了嗎?「我這是在替你開心,這下沒有床你就可以站著睡了。」
「我能站小主人房間嗎,這裡沒有人,跟裝甲樓一樣。」
「嗯,只要你不打擾我睡覺。」陸朔沒所謂的說著走去臥房。
小呆跟在後面。「我一定不會吵著小主人休息。」
嗯,讓個人睡自己房間?滾進床裡的陸朔看它在好奇打量房間,不禁想還好自己當初沒有設定性別,改有空她給設成女的……唔,這麼高大的女機械人……才夠魄力啊!
被自己的惡趣味噁心到的陸朔,喜滋滋的跟它講:「晚安,小呆。」
小呆看床上的人,見她已經閉上眼睛,才小聲的講:「小主人晚安。」
燈應聲而熄,整個血刺基地變得沉靜,如沉睡的老虎,無害卻讓人覺得害怕。
月光照華的黑夜,更加肅寧靜謐,而全機械化戒備防禦的基地,只有大門的保安室裡坐著個刺頭兒,他正靠椅上乎乎大睡,似乎料定沒人敢向血刺放肆。
暗處的雷翼望著血刺基地,克制不住興奮起來。「最超前的設備又能怎樣?再完美的代碼都會被破解,想要攻潰這裡真是太容易了。」
「翼先生,該動手了。」小個男人看時間摧道。「你知道老闆的性格,他說要兩點之前看到結果。」
雷翼不滿的看了他眼,不以為意。「你以為這是你家大樓?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還是你們覺得陸龍是傻瓜,沒看出我們的計謀?」說著又看向基地,嘴邊露出抹興奮的笑。「不過我就是想跟他們正面較量一下,看是我的機械人厲害,還是他的兵厲害,呵呵……」
看到他笑,小個男人不寒而悚,識像的沒再說話。
雷翼似是笑夠了,抬頭看天上的月亮,在一團雲飄過它時,向誰說了句行動。
蕭郝睜開眼簾,望著熟悉的房間好一會兒。
最後他還是起身,把軍裝穿整齊,走出去路過袁帥他們的房間時遲疑了下,僅一瞬間,他便大步離開宿舍大樓跑向大門。
站崗的刺頭發現有人靠近立馬醒來,看到是他痞氣的講:「蕭郝,這麼晚出去可不好呀。」
蕭郝走近值班室,看著他不說話。
刺頭又講:「年少氣盛嘛,總想跟規矩對著幹,理解理解,可你這個時候出去長官知道會怪罪的,你要是實在憋得慌自己擼擼,趕明兒向白副長官請個假,他會批准的。」
蕭郝:……
聽他這意味深長的話,蕭郝低頭沉默了數秒,而後抬頭看他熟悉的臉,快、準、狠迅速掏手槍扣板機,在他倒下後看向外面暗處點了下頭。
黑暗裡,雷翼和小個男人從容走近值班室,看到面裡的蕭郝稱讚的笑了下。「你穿這衣服不錯。」
蕭郝冷著臉,對他們一點算不上恭敬。「的確,都不想脫了。」
「呵呵……你可以一直穿著。」雷翼瞧了眼倒在桌面血溢了一桌的兵,視線一轉看到牆壁上的數字按鍵,輕易破解開門密碼。
蕭郝更加沉默,在他進入值班室,沒多久攻破管家的所有防禦系統,視線更加暗沉。「記住你說過的話。」
雷翼看了他眼,就在值班室的電腦裡輸入幾串代碼。
電腦裡顯示出是否兩個選擇,雷翼啪一聲按了確定鍵才轉向他。「當然,我不會傷害她,相反還會保護她的安全,即使老闆都不能傷害她。」說著看了眼迅速入侵的寵物,笑得瘋癲。「前提是我們都能從這裡活著回去。」
「雷翼,你看!」小個男人看若大的操場,見它們都原地轉,橫衝直撞就是不進入大樓內,驚慌叫旁邊的機械師雷翼,讓他看是怎麼回事。
雷翼看到團團轉的寵物,微皺起眉,顯然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室內的溫度突然降底,被凍醒的陸朔看四週一片黑暗,就連床頭的藍光都消失,頓時驚呼一句跑出去。她是不會相信血刺會停電的,雖然這很正常,但很狗血。
陸朔一路衝去陸龍的寢室,用力拍門沒開,隨後想到什麼用手去掰門。
門輕易被她扒開往兩邊滑,陸朔跑進房找了圈,沒看到人又轉身跑去總指揮室。
總指揮室也沒人,急得團團轉的陸朔跑去找白小冰、莫默,發現他們都不在。
管家都被人滅了,爸爸他們跑哪裡去了?陸朔急得滿頭汗,用掌上電腦暫時性修復總指揮室的系統,確認它至少有道像樣的門後往外面跑。
而操場內,雷翼他們離開值班室,前進兩步就停了下來。
雷翼笑起來,從容跟臉色大變小個男人截然不同,似這才是他想要的。
跑出來的陸朔,看到操場上突然多出來的機械人跟陌生人,又看一字排開的血刺隊員,腦袋冒出一堆問號。
還是過去瞧瞧吧。陸朔想著跑向陸龍,但腳步剛一踏進,眼前的影像便扭曲,縮回來,操場又是空蕩蕩只有他們那些人跟機械人。
陸朔疑惑的打量四周邊沿,看到操場的每個角落都亮著道小藍光,頓時醍醐灌頂,迅速走過藍光內。
腳步一踏進,看到雪白走廊的陸朔按照剛記憶中的位置前進。
這是個模擬世界,頂窗設計、陽光從玻璃照射進來、光線折射出美麗的線條光,樓中的山、水、石構成一幅世外桃源景像。這個模擬世界真是大手筆,真實的讓人不想回到現實。
陸龍看了下時間,平靜的講。「開始了。」
「準備戰鬥吧,刺頭們。」白小冰舉著槍轉向身後剛好一百位軍人,激動的講:「實戰演習開始!」
「是!」
陸朔從假山上方的天橋穿過去,在要下天橋時感到什麼朝自己這邊走來,立即躲進天橋架的鋼板後面。
一個模樣漂亮的女機械人從天橋上走過去,左右看了下又繼續前進。
高級智能。看她走遠,陸朔鑽回橋面迅速往前跑,下坡的時候被一個大塊頭機械人擋住去路。
陸朔防備的盯著它,分析出他各種性能,確定危險級別便往後退。
她沒帶反機械武器,跟它硬碰硬沒好處。
大塊頭機械人看到她,紅色的電子眼閃了閃,歪頭看她,似在考慮要怎麼處置她。
陸朔見狀轉身就跑。
她一跑,機械人就追。
跑不過機械人的陸朔很快被它追上,在它撲過來時滾出護攔,緊接攀住鐵架往前邊移動,在大塊頭機械人不利索站起來之前,翻上走廊繼續跑。
靠!智能等級B級,速度、力量型機械人!那個毒鴆還真是捨得下血本。玩命狂奔的陸朔,腦袋裡各項數值像跑馬燈似的閃過,但現在她除了跑還是跑。
後面的大塊頭機械人,每一步的跳越都很大,在離她越來越近時伸手去抓她。
陸朔感覺自己的頭髮快被它抓到,在前面看到樓梯時衝進去,計算出地面距離就直接跑下去,在第二層時抓住護欄跳到一樓。
「碰!」大塊頭機械人也跟著跑下來,咂地面時差點把要跑的陸朔震倒。
在它踩著大步走向自己時,陸朔拔腳還未開始跑,就被大塊頭機械人抓住腿,在它另只手伸向自己時拔出蘭博刀對準它脖子用力刺出,緊接迅速取下它的芯片。
脖子處開了道口,芯片被取出的機械人,電子眼不斷閃爍,動作僵硬,最後嘀嘀咕咕一串亂碼的響聲後便再也沒了聲。
陸朔翻了個觔斗穩定落在地面,瞧了眼地上的機械人和手裡的芯片,收進口袋繼續往爸爸的方向前進。
這裡很大,剛才亂跑一通的陸朔,即使按照剛才的原路返回,都覺自己走錯路了。這裡陽光是假的,月亮看不到,無法分辨方向,只能是走到哪裡算哪裡。
對了,制高點。莫默跟冷焰他們一定在那裡。正進退兩難的陸朔,抬頭望最高的一棟建築物,繞過風景區就跑向高樓。
高樓內部比水晶宮還要漂亮,雪白的地面與反光的機器化設施,電梯透明可以看到外面群景區。看到這個的陸朔,真是驚歎構建這個世界的設計師。
有毒鴆那個變態機械師在,陸朔沒有坐電梯,找到安全出口便跑上去。
樓道的光線非常充足,但鐵製的台階踩在上面發出「咚咚」聲音,所以當上面轟的巨響,似有什麼東西要穿過鐵板咂她頭頂般,頓時受驚不小的抱頭捂耳朵往樓梯上面衝。
巨響還在繼續,當陸朔跑上兩層時,就看到周佳佳坐在台階上,面前有個不大不小的鐵籠剛好夠罩住女機械人。
「小美人,你怎麼來了?」正喘氣的周佳佳看到她,直咧嘴笑。「佳哥是不是很厲害哈?這玩意兒可不好對付了,不把它手卸掉,我怕這籠子關不住它。」
陸朔走近女機械人,望著它的電子眼皺眉。
女機械人也歪頭看她,在看清楚後,紅色的電子眼閃了閃,猛然撞向鐵籠。
陸朔迅速往後退,心有餘悸的看向周佳佳。「為什麼不殺了它?」
「長官說能活捉就活捉,有用。」
「嗯,走吧,我們上去。」陸朔點頭,越過他往上走。
周佳佳換好新的彈夾,正欲跟上,聽到後面有響動,疑惑轉頭就見女機械人身體的骨節錯位,扭曲。
也注意到的陸朔看變型的女機械人想到什麼,臉色大變。「快跑!」
「啪啪啪……」完全變形的女機械人已經不存在,啪啪掉地上的全是拳頭大的小圓球。它們迅速長出半米高的腿,朝周佳佳他們追來。
瞧到這東西的周佳佳操罵了句,邊往上跑時朝頻道大吼。「這些玩意兒能分解、能分解!請求直接擊斃!」
話還沒說完,耳麥就傳來戰友的喊叫。「操!這小玩意有凶器,小心!」
周佳佳一腳把跑在最前面的小機械踢下樓,還在想它這麼小哪來的凶器時,就見第二個圓球中間又伸出根細小棍子,銀白棍子上頭有個鋒利的旋轉葉。
瞧得仔細的周佳佳小腿被它劃了下,疼得喊叫句一腳把它踢開便迅速往上跑。
這些圓球雖然小,攻擊力也不大,但是上百隻一起上可不是開玩笑的,一但被圍捕,那滋味肯定跟凌遲差不多。
「小美人,有什麼方法不?我們得守住這樓。」
陸朔往上看了下,很快就到頂樓了,如果把這些東西帶上去,無疑會阻礙莫默他們。必須得在這裡把它們解決掉才行。「這樓是做什麼的?」
「辦公空樓,23層是機房。」
「去23樓裡面,你負責把它們帶進去。」陸朔看了眼19層的門牌數,說完迅速往上跑。
周佳佳看她跑沒影,突突一梭子彈把十幾個圓球打掉,又用槍把它們掃下樓梯。
倉惶跑進23層的陸朔,穿過明亮的辦公室,鑽進機房拿出圈電線,在大廳裡轉了圈找出牆壁裡的暗線,用蘭博刀摳出來。
迅速把電線接好,陸朔把電線將整個四百平方的大廳圈起,把線頭扔到插座那裡,便一刀砍破飲水機上的水桶,把水倒了一地。
剛剛好做完這些事,就見周佳佳從走廊那頭跑來,後面無數小圓球跟著他。
「快快快!」陸朔撲到插座前,將藍紅兩線頭對準插座孔,讓他快點跑過大廳。
這裡的地面都是可以當鏡子的,本來就很滑了,現在又倒上水。周佳佳一個不小心腳下打滑,功力深厚沒摔倒,但在踩著地板滑出斷路時,終於撲通一下摔倒。
後面的小圓球已大半跑進了大廳。陸朔急得讓他快點過來,就算是用爬的。
周佳佳返頭看了眼就快追上的圓球,覺得被凌遲死得太痛苦了,頓即手掌一撐地迅速翻身站起,可跑出兩步又滑倒。
能夠拉到他的陸朔把他拖出來,再一腳把衣服濕了大片的周佳佳踢遠點,便在它們都跑進大廳中時,將電線插進電源插座裡。
被她特意割破的電線受電,站在濕地上的圓球一個個被電得直跳舞,最後摔倒地上發出辟里啪啦的電火。
站起走回來的周佳佳看一地變成黑色的圓球,揮了揮衣服上的水。「小美人,你丫特缺了,你應該告訴我這裡有水。」
等它們全變成黑球,陸朔拔掉電線拍拍手站起來,瞧著狼狽的周佳佳,想到他剛才熊樣,不禁笑起來。「我以為你能發現。」
看她笑得花枝招展,周佳佳無比鬱悶。「靠,後面這麼多傢伙想著怎麼凌遲我,我逃命都來不及,哪注意地上。不過我說小美人你不是機械師嗎?什麼時候改行當水電維修了?」
「你看我像水電維修的嗎?破壞還差不多。」陸朔白了他眼,往回走。「這次來的是毒鴆的人吧?他們的機械師變態的很,不僅相同型號的機械人是獨立代碼,就連分解的也都是,雖然只是編號不同,可就這一個地方不同,我都需要一個個去破,這麼多圓球還沒等我破解完,我想我們早就被它們凌遲千百遍了。」
周佳佳皺起眉。「沒有其它辦法?」
「沒有。」「現在只能趁它末被分解之前,將母體殺死!」等等……母體?陸朔皺眉,想到圖書館的圓球母體,總覺得那個母體跟自己剛才看到的母體有相似處。
看她苦皺眉頭,周佳佳以為她是在擔心其他戰友。「長官已經下格殺令,這些東西不是我們的對手。」
「嗯。」她當然相信他們。陸朔點頭,看向樓頂。「我們是在這裡守著,還是上去?」
「上去。」
一路走到28層都沒碰到機械人,但在二十九層時聽到遠處有碰擊聲。
兩人相視眼,緊握武器走進29層。
29層的通道門被打爛,一路都有打鬥痕跡。
進去的陸朔跟周佳佳看到被機械人追著打的蘇仲文,便立即一個去幫他,一個拿電腦獲取到它的程序,用最快的速度破解掉。
換彈夾正要新一輪掃射的周佳佳、蘇仲文兩人,看到突然就靜止不動的機械人,戒備走近它,最後兩人同時抬腳把它踢倒。
陸朔拿起電腦看向他們兩個。「你們守著這裡吧,我下去找爸爸。」
蘇仲文點頭。「嗯,快去吧。」
周佳佳嘖了聲:「離不開爸爸的孩子永遠都長不大。」
「難道你離開,就比你爸爸大?」陸朔惡劣說完留下臉色難看的戰友就走去最近的樓梯,剛跨過門檻又退回來看蘇仲文。「我爸爸是在哪個地方?」
「不確定,你可以去指揮室附近看看。」
「嗯,謝謝。」陸朔道完謝,又沿著樓梯跑下去。
而另一邊雷翼看到電腦上的綠點變成紅點,還有些則直接消失,興奮的手指發抖,露出的笑讓蕭郝越加不滿,讓身材短小的小個男人遍體生寒。
「天才機械師嗎?很高興能成為你的對手。」
陸朔再次走過群景區,看到正被小圓球追著跑的袁帥,只見他自命不凡的俊臉各種扭曲,忍不住看好戲的衝他大喊。「帥哥,你這名字果真沒取錯,美女這麼多孩子追著你不放。」
聽到聲音抬頭看的袁帥,瞅她幸災樂禍趴天橋上,恨恨的牙一咬朝她奔來。
看他跑向自己,陸朔罵了句缺德,就趕緊拿出蘭博刀,在天橋上磨起來。
遠遠看她這邊站會,那邊站會,袁帥跑近時衝她大喊。「還不跑,在這種蘑菇呢?!」
陸朔衝他陽光明媚一笑。「停,你在那裡站一下。」
「不站,站著被分屍啊,好重口!」
陸朔拿刀指著他。「站那裡,不然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看她不像開玩笑,袁帥被迫停在她兩米遠的地方,反頭看馬上就要來割自己肉的小圓球,撐護欄望橋底的湖水,想拉著她往下跳。
「現在跳過來吧,速度!」陸朔瞧那些小東西快跑到他跟前,抓緊護欄衝他喊。「有多遠跳多遠。」
袁帥不疑有它,起步原地彈跳一下迅猛跳過去,越過她就地一滾蹲立舉槍戒備時,被橋搖晃得反射性抓住鋼架。
斷成兩截的天橋還在咯吱咯吱搖,橋那頭的圓球被他震得全咚咚掉湖裡。
陸朔走向衣服褲子被劃好幾道口,手上還有幾道細小血痕的袁帥,向他伸出拳頭,打開手掌。「謝謝你信任我。」
袁帥瞧著她白嫩手心的螺絲釘,抬頭看她臉。心裡想道,他能不信任嗎?來這地方都已經死幾次了,不差這次。
「你要去哪裡?」袁帥起身,摸了摸寸板頭,又是一陣惋惜。他帥氣的頭型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留起來。
陸朔往回走。「指揮室。」嘖,橋斷了,還得繞過去。
「找你爸爸?」
「有什麼不對嗎?」
袁帥搭著她肩膀,親親密密的走。「不是,跟你一起去。」
進入指揮室大樓,光線要暗很多,同時每隔十米遠就有道閘門,但閘門此時都沒有關。
陸朔跟袁帥兩人剛走入第一道閘門,便飛快抬腳後退。
一個女機械人被攻擊的飛地上,陸朔看到魏勇趕緊喊。「打脖子。」巴雷特威力巨大,被它轟下不管多堅硬的鎧甲都得碎。
拿重狙的魏勇,照著女機械人的脖子就一下。
巨大的槍聲後,女機械人幾乎整個脖子被轟爛,各種電線裸露在外。
「撼山,有看到我爸爸嗎?」
魏勇收起槍,看向她搖頭。「應該是在指揮室。」
這指揮室似乎是重點受災區,三人越往裡面走,碰到的機械人越多。不過知道該打哪裡的魏勇一槍一個,而袁帥收起槍拿出復合弓。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要對付機械人的他,帶的全是彈藥型箭支,一箭一個準確到百分百,不浪費一支箭。
三人前進沒多少,在裡面碰到了梁柯。
梁柯很不幸的正被小圓球圍剿,蹲桌上拿駑「橫掃千軍」,掃完這邊掃那邊,忙得不易樂乎。
「書生,要幫忙嗎?」陸朔。
「書生,你這又不釣上來,又不敲掉,你是太寂寞了麼?」袁帥。
「書生,別玩了。」魏勇。
梁柯抽空抬頭看他們,用駑頭釣起個圓球就扔向袁帥。
被拋空中的圓球也不頭暈,舉著閃白光的旋轉葉飛向袁帥。
袁帥都懶得浪費箭,用弓敲落再一腳踩扁。
急著去找爸爸的陸朔,出聲道。「別鬧了,帥哥你給書生開條路,讓他有點地下腳。」
「這好辦。」袁帥背起弓,拿出突擊槍朝桌前一通掃,那些圓球有的被打爛,有的被嚇退。
梁柯趁機離開桌面和他們匯合。
陸朔帶他們往裡跑,路過一道閘門的時候按下開關,將那些雜碎全關門外。
還未等他們走到指揮室,裡面劇烈的碰擊聲震到耳膜疼。
四人一個箭步衝進去,被裡面的景像震懾到了。
指揮室很大,比起血刺的總指揮室還要氣派,只是現在他們的注意力不在超前的建築構造上,而是趴伏地上十幾米大的巨犬。
這次的犬不同上次的人型機械犬,而是完全的狗型,看狗骨架還是大丹,一種凶狠的犬類。
現在它呲著帶血的鋼牙沖秦朗底吼,隨時有再次過攻的可能。
在大丹犬的不遠處,秦朗一隻胳膊鮮血淋淋,現在他正拿槍瞄準它脖子,只要它一動,那顆特殊彈藥就會射向它。
陸朔匆匆掃了眼,並沒有看到爸爸,而且她剛才轉了這麼久也沒看蕭郝。「爸爸他不是在指揮室。」
看到她尋問的眼神,梁柯、魏勇、袁帥都望別處。
陸朔疑惑皺眉,看到跟大丹犬對峙的秦朗,決定先把面前的難題解決再說。
而在制高點的莫默與冷焰,瞄準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雷翼,一個是小個男人,而蕭郝的槍口還沒有出現,但他絕對走不出這裡!
陸朔拿出電腦,在無法準確獲得代碼時,知道這是那位機械師最後的王牌,用了某種技術隱藏了部份代碼。
但這不要緊。「虎刺,不一定要攻擊脖子,你只要打中就行。」他們兩個之所以這麼對視,一個是怕射擊移動目標有誤差,一個是怕被他射中,才會一直這麼僵持。
秦朗聽到這話掃了眼四周,尋找最佳撤退位置。
與此同時魏勇拿巴雷特瞄準大丹犬的鋼牙、梁柯挑了條前左腳,袁帥拉滿弓瞄準大丹犬的脖子。
幾個似是有默契般挑了最適合自己武器的方位,而需要百分百射中的秦朗,槍口位置緩慢移動半分。
五人緊盯大丹犬,心裡同時數著時間、001、002、003、004、005!
同一時間,秦朗開槍往左邊撲、魏勇開槍、梁柯射出駑箭、袁帥射出箭,但最後只有秦朗那種槍打中。
靈活的大丹犬瘋了似的調轉頭撲向魏勇他們。
三個跌撞倉惶躲過,在它巨大的尾巴啪一下打在鋼鐵地板上時,迅速跑向秦朗。
速度太快了!病毒芯片射進大丹犬腹部,接收到代碼的陸朔手指如飛,在看到動作指令時緊皺眉頭。如果機械人的最快時速是10,那麼這個的速度已經達到八,語言構架超過十種!
魏勇他們被逼得退到一個角落,眼看就快被大丹犬鋼牙咬斷脖子,四人抬頭望著龐然大物的狗,暗自吞了口口水。
死也不能讓它好過。
秦朗放棄槍,拿出收縮型警棍,手一揮變成根鐵棒,朝他們使眼色,讓他們找機會衝出去。
魏勇不聽,拿起幾十斤重的巴雷特對準緩慢朝他們走來的大丹犬。
而梁柯他們也是當沒看見,氣得秦朗吐血。
秦朗向他們打手示,示意魏勇留下,其他人都走,然後又指了指肩上的軍銜,告訴他們這是命令。
大丹犬離他們僅僅只有一米左右遠,沒多久似乎確定他們的攻擊對自己作用不大,猛低吼撲向第一個打中它的秦朗,張口咬他脖子。
秦朝被它撲得撞鐵壁上,在它朝自己咬來時把警棍塞它嘴裡。
ASP警棍就算它再厲害,碰上這麼大的大丹犬,也得降服。
警棍被咬斷,秦朗右手被鋼牙緊緊卡住,血瞬時滴滴答答染紅他手臂跟地面,站他旁邊的魏勇震驚無法動作,驚駭被戰友的血濺了一臉。
秦朗疼得低吼,在它張大血淋的口要將自己吞進時,迅速跳起另只手撐住他上顎、一腳踩住它下顎。
鋒利的鋼牙穿肉破骨,梁柯、袁帥大吼大叫合力拖住大丹犬尾巴,魏勇用槍奮力敲打鋼牙,想將戰友救出來。
大丹犬的嘴越收越緊,魏勇敲彎它幾顆牙也弄得自己滿手是傷。而梁柯、袁帥雙手也被大丹犬尾骨鋒利的鐵片搞得皮開肉綻,最後被它輕輕一個甩尾全部摔牆壁上。
眼見秦朗就要被吞進大丹犬嘴裡,摔地上的梁柯、袁帥及魏勇發出絕望的咆哮。反倒秦朗要平靜的多,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放手。
就在梁柯、袁帥敲地,在地面抓出一道道血跡時,那隻大丹犬忽然不動了。
三位戰友愣了三秒,梁柯、袁帥瘋了似衝向秦朗和魏勇一同救出秦朗,幫他拔出被鋼尖穿透的手與腳。
秦朗由梁柯、袁帥架走,魏勇理智崩塌,拿起巴雷特狂叫沖它連環射擊。
巨大的槍聲在指揮室裡砰砰砰迴響,大丹犬被巴雷特子彈衝擊翻滾地上,銀白色巨大身軀多了好幾個黑洞。
面對這麼瘋狂的場面,陸朔正襟危坐電腦前,還在緊張的輸入一連串字符。
而另一邊,雷翼看到電腦上愛犬的變動,興奮得不顧朝他們走來的士兵,十指迅速按鍵盤做出一連串指令,比她更快一步更改掉編程。
已經停下動作的陸朔看電腦上不斷變化的代碼,憋氣啪啪啪直按鍵盤。
在這兩大高手對決下,那只倒地上的大丹犬,時而站起來,時而趴下,看得心緒不平的幾個刺頭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突然滿頭大汗的陸朔大喊。「馬上離開這裡!」
梁柯、袁帥、魏勇連忙架起秦朗跑出指揮室。
見他們撤離,房中的大丹犬卻不管陸朔破解的再怎麼快,都緩緩起身,朝她走近。
陸朔抱起電腦邊退邊跟上對方的更新,最後在他超過自己十組代碼時,操罵句迅速奔出指揮室。
「關門!關門!」陸朔快要跑出閘門時沖還沒走的幾人大喊。
袁帥迅速按了道指令,但門卻嘀嘀急促響起,顯示指令錯誤。
眼見大丹犬就要衝出來,魏勇舉槍將它打飛。
在他們極力阻止大丹犬出來時,陸朔與袁帥多次輸入指令,都顯示錯誤。陸朔急得大罵。「***誰設計的破世界!」
袁帥僵硬神色怪異的講。「戴校彬。」
戴校彬!陸朔迅速分析那個人的生活習慣,說話的方式以及第一次見到他,他桌子的編號。最後在維思殿堂翻找出他的學員工號及出生日期,等多組數字時,她迅速按下四位數字。
指令核對成功,厚重的門關合竟然都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