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軍醫重生十六歲3


☆、第十三章 抱好你的腿

在戰狼另外找路,不知又要面對多少危險時,傑克帶著人穿過院子,跑到對面的街道,在無線電裡大聲的喊:「CH—47呼叫指揮中心CH—47呼叫指揮中心!我們需要具體的路線!」
「指揮中心收到,你們再往前走兩百米,烏胡魯隊長就在右邊用石頭砌成的圍牆裡。」
「CH—47收到。」
傑克得到具體位置,帶著三隊和一隊衝出大門,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將左右兩邊的敵人擊斃,讓二隊、四隊、五隊的人帶著羅伊斯和亨利出來。
羅伊斯傷得最嚴重,他被衝擊波撞得到現在還在昏迷,而亨利則被炸斷了一條腿。
他們兩個由五隊的戰友背著,準備與烏胡魯隊長匯合後,和他的傷員一同被送出去。
享利的大腿在淌著血,身上、臉上、手上都有流血的小傷口,而那條斷腿被他無法用力的手壓在胸口和戰友的背中間。
背著亨利的大兵叫科爾文,他走多遠,享利腿上的血便滴多遠,他想快點到烏胡魯那裡,然後讓他的兄弟早點離開這裡,可是不斷湧出的盧希亞人就像討厭的蒼蠅,怎麼打也打不絕。
傑克也很著急,他們來到這條巷子應該有五六分鐘了,可他們才前進不到六十米。他決定派一支小分隊前去開路,加速進程。
「零蛋!」
「長官,我在這兒!」
「去前面掃路。」
「YES長官。」享德裡克·西蒙子,也就是零蛋調轉槍口,帶著他的五個部下往前衝,他們走位錯綜複雜,行成一個類似五角的點,多方位射擊及掩護。
他們一路朝前衝,完全沒有理會後面的戰友或敵人,如一群視死如歸的勇者。
零蛋拿著槍不斷開槍,他們沒戰狼那麼溫柔,在這種高反應、高快速的進攻下,他們喜歡在一具屍體上多打幾個洞,這樣能準保敵人死的乾淨。
打完一個彈夾的零蛋大吼:「換彈!」
他的部下們便會掩護他。
可在這個當兒,兩層樓的平樓上,一個武裝分子正單膝跪地,把一個綠色的桶狀物扛在肩上。
楊光他們在長官的帶領下,沒有繞多少路,炸破一堵快被風化掉的牆壁,他們直接從原住民的房裡穿過來。
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有情緒的楊光,可能是因為有了小傢伙的原因,脾氣變得比以前更強,雖然身體一直服從命令,並且做出正確的反應,可心裡卻唱起反調來。
她在衝出建築物的時候,不打右不打左,就挑著上面打。
對她的突然轉變戰術,厲劍和陳航他們只好跟著調整。
負責後方的韓冬看到向他們跑來的零蛋,微微鬆口氣的講:「長官,海豹六隊的人也來了。」
「來了我們也沒那麼快走。」楊光左手呈勾狀抬起,架著野狼瞄準屋頂上的敵人。
在夜風中,那個人的衣服被吹得飛起來,像披風似的衣服拉扯著他,讓他總是不好瞄準。
楊光看他重複那個動作好幾次,想這麼可愛的敵人,應該讓他死得痛快一點。這麼想著,她把十字圖標對準他的腦袋,在他準備發射時用力扣下板機。
子彈「嗖」的一下,僅零點零幾秒的時間便擊中他。
腦袋被子彈打穿的敵人撲倒地上,滾到地上的火箭筒不知怎麼的暴炸了。
「碰」的一聲,一朵火紅色的蘑菇雲在夜色裡炸開。
楊光感到地下一震,似發生地震般。
然而結果也差不多,那棟兩層樓的屋子嘩啦的倒塌,又引起一場震動。
後面的傑克他們差點被埋了。
倒塌的屋子激起一陣塵土飛揚,這有利於特種隊員,因為他們都帶著夜視儀,而那些武裝分子則被灰塵迷了眼。
趁著這個當,傑克與靳成銳匯合,再次配合良好的快速前進,順利找到那棟用石頭砌成的院牆。
楊光跟著傑克他們進去,看到裡面躺滿了屍體和傷員,粗略一看至少有二十幾個,而能戰鬥的只有三個半人,因為還有一個屁股上中了一槍,只能趴著。
看到傑克他們的烏胡魯和大兵們幾乎要哭起來,有些已經嚎啕大哭,叫著上帝和媽媽。
「傑克,謝天謝地你們終於來了。」烏胡魯是步兵第十排的隊長,他們跟著一連長進來蒂瓦,在剛進城沒多久就遭到猛烈襲擊,他們不得不棄車步行進去救人,可卻沒想到,人沒救到反把一個排的兄弟全搭上了。
傑克安慰似的拍著烏胡魯的手臂,看了圈傷亡就對他講:「你們能帶多少具遺體?直升機進不來這裡,我們得想辦法衝出去。」
「我想我們還能帶三具。」
「你讓還能走的傷員攜助一下,你們帶六具,剩下的交給我們。」
「好。」
他們說到遺體,楊光想到那個被打成篩子的美方友軍,拿起槍就往外跑。
外面有海豹一隊和三隊在防守,她出去短時間內還算安全,零蛋會為她提供援助。
楊光沒有孤軍做戰,她也沒有個人英雄主義情節,跑出門她對享德裡克·西蒙子講:「零蛋掩護我,我要去前面大約八十米的地方搬個東西。」
「我叫個人和你一起去。」零蛋沒有問是什麼東西。
這時厲劍走出來講:「我和她一起去。」
楊光沒拒絕,和他一起往前走,途中還跟他輕鬆交談。「青狼,你說享利的腿還有救嗎?」
「從這裡到基地,最快也要半小時,美方科技應該還沒先進到這個程度。」厲劍握著槍看似隨意,實則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過我覺得,他不會退出海豹隊。」
「嗯。」
他們兩個的對話有點奇特,一個說斷了條腿的還可以留在特種部隊裡,一個居然認同了。
可是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一定的,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楊光在看到地上的大兵時戒備起來,眼睛掃了圈,便輕鬆解決如何跑到屋內射擊範圍去奪遺體了。
把槍口對向一扇緊閉的鐵門,楊光從窗口往裡檢查了遍,確認沒人便對著活動扣的地方連射兩槍,把鐵門拆下來。
掩護她的厲劍看她像巨人似乎把門扯下來,抽了抽眉。「紅狼,這種粗活你應該讓我來。」
「我需要你的保護。」楊光拿著鐵門門閂,反頭衝他拋了個媚眼。「你可要看著我啊。」
「嗯,我會看著你的。」厲劍內斂平靜的點頭,半蹲地上,據槍看著她一點點走近那名大兵。
拿鐵門擋著的楊光在要走進射擊範圍內時,深吸了口氣,回頭看了下厲劍,便蹲下身緩慢朝前移動。
希望這門能擋兩下子彈。楊光幸運的想:最好是那些屋裡的人都去睡覺了,反正他們這些無業遊民,在這個毒品盛行的地方,每晚肯定都是在享受中度過。
不過想像畢竟是想像,楊光在把這個橫屍街頭的大兵擋在門內時,巷子裡就響起震耳欲聾的槍聲。
子彈打在鐵門上的辟里啪啦聲,就像一斤豆子倒在鍋裡的效果再乘以萬倍。
沒一下震得手麻的楊光扛起大兵就往回跑,比小時候和趙傳奇放炮竹還跑得快。
等安全回到厲劍身邊,楊光扔掉被釘了無數子彈的門,把遺體給了厲劍。這個大兵有一百五六十斤,她扛著負擔太大,她還得留著體力來繼續下面的任務。
厲劍扛著人,回去時傑克正好帶著人出來。
零蛋看到他們冒著危險,是去搶回自己戰友的遺體,馬上從他們手中接過。
傑克看了下又新多出來的遺體,對一隊和、二隊講:「前面掃路。」
在海豹隊和戰狼部隊往最近的街道撤離時,上方等待他們的CH—47支奴干直升機往最近點降停,而旁邊的黑鷹直升機為他們提供火力援助。
因為三角洲部隊那邊似乎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海豹六隊他們很成功的將傷員和遺體送到CH—47支奴干直升機上。
羅伊斯不知是否還能挺到基地,科爾文最後一個把享利放到直升機上,搖了搖快要暈過去的兄弟。「享利,你和羅伊斯馬上就要回去了,嗨別睡了行嗎?你等看到國旗再睡。」
享利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科爾文,動了動乾燥蒼白的唇,艱難的講:「科爾文,你還欠我一次飯,別給我耍賴啊。」
「等你傷好了就請你去吃,還有美女看。」「好了,抱好你的腿,別把它弄丟了。」
享利抱著自己的腿,看著走開的科爾文想:兄弟,你可要回來請我吃飯。
所有傷員和遺體全部抬上直升機,確認OK的飛行員便開始起飛。
烏胡魯看著慢慢升高的直升機很想說:嗨,把我帶上吧,我不想留在這個該死的地方,他想回舊金山看美女。可他最終沒有說出來,他知道自己是名戰士,而且還是隊長,他應該留下來和海豹隊員繼續尋找其他戰友。
楊光在螺旋槳帶起的沙塵、垃圾飛舞中緊閉嘴,在空中掩護撤去一些後,她跟著隊長跑到牆壁和障礙物旁邊。
一直沒說話的靳成銳看向傑克,對他講:「我們得去辦點事。」
他面無表情,似剛才長達三十五分鐘的戰鬥沒對他造成影響,而平靜的語氣則是告訴他一聲。
傑克明白他有他的任務,不可能跟著他們一直救人,想了想就點頭。「這裡貝拉克是伊爾的心腹之一,他負責蒂瓦的毒品事物,我想他會對你們有用的。」
「能告訴我他的地址嗎?」
「馬比特52號街04棟。」
「謝謝。」靳成銳和他道完謝,帶著韓冬他們率先離開。
傑克看著他們的背影,心想:祝你們好運,勇士們。
「全體都有,我們得去東大道!」傑克往下一個救營點趕時,向上面聯繫,要了具體的地址後便直奔那裡,想趕在三角洲部隊前面把戰友救出來。
跟著長官走的楊光他們,因為不熟悉這裡又沒有指引的情況下,很悲劇的迷路了。
楊光看到走過一次的路,很想說:長官,我們迷路了,還是向友軍求助吧。
可靳成銳一臉鎮定,似什麼也未發生,他看著地圖轉了三圈,才在危險重重隨時會冒出武裝分子的街道裡轉出去。
馬比特街道離他們有點離,有多遠不知道,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到如此詳細的調查,而這個重要的情報,也是傑克給戰狼幫助他們成功救出戰友的回報,所以接下來的一切,他們要靠的全是平日裡的訓練和反應能力。
楊光在把槍聲和喧囂聲拋出耳朵時,抬頭看黑漆漆的空夜。
這座城市已被污染的連星空都看不到,回國前她得為戰友們做個全身檢查,以防攜帶未知病毒進國。
可是她怎麼感覺離回去還要很久?!
**
離開馬林大道,楊光他們在夜色的掩護下往西邊走,一路上還算平靜,偶爾看到一兩個當地居民都會繞過他們,以能不發生爭執就不發生爭執為目的,他們很快離開戰區,順著條長滿小草的小路離開。
此時正值初春,萬物初生之際,晚上的蒂瓦溫度卻沒有下降,楊光跟著隊長走在小道上,和戰友們一樣,即使是在這種平靜人煙稀少的時候都沒放下警惕和戒備。她看著四周隨風飄揚的草叢和長滿雜草的田園,聽到遠遠的有水流動的聲音。本以為星空看不到,有條田間小溪也不錯,可她還沒走近,遠遠就聞到一股酸臭味,簡直讓人很不愉快。
莫約三米高的河床底下淌著潺潺水聲,楊光沒有一點去看的興致,握著槍想享利和羅伊斯怎麼樣了,還有傑克和零蛋他們,現在這個時候,他們也該結束了吧?還有貝拉克,長官沒有他的資料和照片,去到馬比特街道後要怎麼找到他?
她想了許多,腦袋幾乎從沒停止過運轉。
前面走的靳成銳沒有跟他們說任何有關接下來行動的事,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條路是否正確。
只有一個人名和地名,在沒詳細地圖的帶領下,他靠的全是感覺,如果沒走對便得繼續走,繼續找。做為一名特種隊員碰到這種情況很少,因為事先都有充足準備,可也不是沒有。當他們行動失敗,無法按計劃撤回時,他們便會在陌生的國家迷失方向,可能幾天都見不到人,荒僻的地方連地圖都沒有記載,所以這個時候要靠特種隊員們的方向感來救他們,不然他們可能不是死於敵人的手裡,而是傷口感染沒有得到救治、惡劣天氣和食物等問題讓他們無法回去。
靳成銳沉默的帶著他們穿過田園小路,再翻過一座山,居高臨下遠遠的看到城市燈火才講:「進入城市以少開槍和平共處的原則前進,活著的貝拉克比死的更有用。」
「是!」
長官說句話,意思就是不能衝進去就打,現在他們可能要溫柔的對待敵人,至少在沒有接近伊爾之前別動粗。
楊光深吸口氣,想趁著山裡空氣還不錯多吸兩口,去到城市裡可就沒這麼好的享受了。
跟著隊長迅速下山的時候,楊光開玩笑的講:「我覺得我們應該戴防毒面具。」
寂靜那麼久終於有人說話了,而且還是長官夫人。緊崩的高博、晨曦和聶勳微微鬆口氣,剛才簡直是太壓抑了,緊握著槍的右手都有點酸。
聶勳不懂她的幽默。「就是有點氣味,習慣就好了,你看這裡的人們都一切如常。」
「我什麼都沒聞到,紅狼,是你鼻子太厲害了,一定是跟豆豆呆久的原因。」劉猛虎心直口快,比方打得很欠抽。
楊光牙尖嘴利的反擊。「虎狼,是你感冒了吧?快來給我瞧瞧。」
「我才沒有感冒,我鼻子好的很。」
「別客氣,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算是小感冒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說不用。」
韓冬、厲劍他們看軍醫又和人槓起來了,都笑笑在一邊看,想最後誰能佔著上風。
這種事情本來很常見,楊光在戰狼交際花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她最能調節這種讓人沉重的氣氛,而她有時幽默有時肯定認真的語氣總是能讓人信服。
只是這次聶勳這個小子笑得有點過,他笑出了聲來,那麼問題來了。
楊光轉過頭挑眉看他,微揚下頷挑釁似的講:「白狼,你剛才在笑什麼?我們很好笑嗎?」
「是紐芬蘭白狼!」聶勳強調。「多洋氣的代號。」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代號土鱉?」
「這話我可沒說。」
「喲,不錯嘛,敢跟我頂嘴了。」楊光手臂一伸,勾住他脖子拉近,哥兩好的笑瞇瞇講:「說說看,你剛才在笑什麼?」
看到她詭異的笑,韓冬和厲劍他們抖了下,心想聶勳這小子肯定沒好下場。
聶勳剛才看楊光和劉猛虎你追我跑,想到了美女追野獸,所以沒忍住笑了出來,現在他面對楊光的再三「友好」尋問,便如實的說了。
聽到他的話,跟她久了的韓冬、厲劍、徐驊、陳航都咬著牙,高博和晨曦卻都撲哧笑起來。
這下楊光臉更黑了,在夜色裡露出排白牙,似下一刻她就會化身野獸把他們都給吃掉。
看到她笑的聶勳終於有了點危險意識,他立即打掉她搭在肩膀上的手往前跑。
楊光正想追,便感到一道強勁的風從臉頰擦過。
她一頓,接著大喊:「隱蔽隱蔽!有敵人!」

☆、第十四章 奇葩的國家

她一頓,接著大喊:「隱蔽隱蔽!有敵人!」
同時也感到那道勁風的厲劍和韓冬,在她大叫的時候迅速將身邊的戰友拽倒。
嘩啦一下不消片刻,剛才歡聲笑語的山裡突然間平靜下來,只有樹葉還在微微晃動。
楊光心裡一片冰涼,若不是聶勳反抗自己,那顆子彈不是打中他就是打種自己。伸手摸了一腦門汗,靜靜隱蔽樹葉下的楊光,把槍架在手臂上四處搜找那個狙擊手。
這裡離城市還有一段距離,在這個混亂的城市裡,怎麼會有狙擊手這玩意兒?
楊光找了一圈沒看到人,便在無線電裡匯報。「狼頭,樹葉太茂盛,我這裡暫時沒有看到異常。」山裡有天然的隱蔽藏身之地,所以她才會稍微鬆懈些,想別讓他們那麼壓抑,可沒想到一鬆懈就出了事,好在大家都沒事。
靳成銳離她的位置不是很遠,看她緊崩著背像炸毛的貓,想是剛才那顆子彈把她給驚嚇到了。「其他人呢?」
「狼頭,我這裡沒有看到敵人。」徐驊。
「狼頭,我也是一樣。」陳航。
「狼頭,我這也沒有。」高博。
「狼頭,我看到十二點方向的五百米處有樹葉在動。」晨曦。
跑在最前面的聶勳也表示沒有導常。
「狼頭,我想子彈是從正前方射來的。」韓冬瞄著自己感覺到的方位,來回搜索那裡的每片葉子。
厲劍給出和韓冬、晨曦不一樣的答案。「我認為是在三點鐘的位置。」
這三個方向,是由兩名狙擊手和一個隊長給出的,都十分具有考據性,但剛才就一顆子彈,所以只能是一個方向,因此答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楊光心裡吐槽。這個破城市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人,應該早點打死。
靳成銳聽到這些不同的答案,平靜的講:「厲劍,你以五十米的半徑繞到前方一百米外。」
「是!」厲劍沒有猶豫,緩緩起身後,以最輕最快的速度跑到長官指定的位置。
他一停下便半蹲下來,架著槍瞄準自己感覺到的方向。「狼頭,已經到達,請指示。」
「把槍口移到六點鐘的方向,看到了什麼?」
「一個人。」厲劍如實回答。這與他說的地方差了很遠,但找到敵人才是首要的。「狼頭,請求射擊。」
「批准。」
隨著靳成銳的兩字,厲劍扣下板機。從消音器裡急射出的子彈,無聲無息打中那名狙擊手的頭,讓他安靜的趴下了腦袋。
收到厲劍的報告,靳成銳讓他原路返回,便把分散四周的部下叫過來。「這裡應該有十到十五人的守山人,也有可能是貝拉克得到消息,特意讓人在此設的警戒,現在我們得解決他們然後離開這裡,在貝拉克未發現之前將他制服,是否明確?」
「明確!」幾人低吼,再次分散開來。
他們每個人之間的距離在五米左右,隔得不是很遠,這樣既能擴大搜索圈,同時又讓敵人不那麼容易發現他們。
楊光握著手裡的野狼,一邊前進一邊想:可愛的敵人們,你們快點出來,快點出來呀,你大爺我現在手很癢。
不知是楊光的祈禱起了作用還是怎麼的,在隊長擊斃一個人後,她也看到了一個。
你奶奶個熊,我玩偷襲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楊光迅速瞄準那人的腦袋,毫不猶豫的把子彈送給他。
看到目標倒下,楊光正想說搞定一個就看到旁邊的樹葉在嘩啦啦動,她想也沒想拔腿追上去,遠遠的看到那人的腦袋,可等她要開槍時便被樹葉遮了去。
靳成銳看她一路狂追,架起槍從容平靜的瞄準那人,在失去目標後仍然扣下板機。
「嗖」的一聲,子彈倏的穿過層層樹葉將奔跑的敵人打中,而且是直穿心臟。
之前在折角處時的那一槍楊光沒看到,這一槍可是近距離的越過她,然後把快被樹枝樹葉包圍住的敵人打死,還是一槍斃命,不禁大為驚愕,她反頭看到不遠處的長官,又驚訝他什麼時候離自己這麼近了。
靳成銳向她揚了揚下頷,在無線電裡講:「紅狼,回到你原來的位置。」
「是!」
在有長官這個槍法變態,人也變態的帶領下,楊光他們成功突出重圍。
離開山裡的靳成銳帶著他們一路奔襲,不再是之前的步行前進,從現在起他們要分秒必爭。
楊光心裡的驚愕仍未平息,跟著隊長跑的時候視線都落在長官身上。
之前長官有多厲害,她總是在聽說,儘管一起執行過這麼多次任務,也鮮少見他親自動手,他總是站在他們的身後,把指揮權交給韓冬或是直接下令,她只知道他的決策從未出過錯,從而得知他把控了整場戰役,才有可能做到絲毫不差,像今天這樣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她想:怪不得那次海權論的兩會,喬要他來負責外圍的安全,還有零蛋為什麼這麼怕長官了。
「餓狼,你帶A隊往左邊,找到目標後呆在原地,等我們到來後再行動。」在跑過一座無人居住的土瓦房後,靳成銳開始部署任務。「紅狼你留下。」
「是!」韓冬沒有任何疑問,立定應下,就帶著厲劍、徐驊、劉猛虎和陳航往左邊跑。
楊光看他們跑遠,扭頭看高博和長官。高博這隊加他自己只有三人,是得從A隊那裡抽個人出來,她對此沒想法,只想知道下一步行動是什麼。
靳成銳也沒作停留,等韓冬他們進城就帶著高博、晨曦、聶勳和楊光往右跑。
這裡離馬林大道沒多遠,走正確的路,開車最多二十分鐘就到。戰狼因為不知方向,花了一點時間,但也不多,他們可不像小孩子要走三步歇兩步,因此現在時間是晚上七點五十分,這個夜才剛剛開始。
雖然時間還早,但蒂瓦的人民似乎不喜歡夜生活,此時的城市裡燈火昏暗,街道上也沒見到幾個人影,想是他們都抽大麻,此時正躺在床上做著神仙般的美夢呢。
這樣也好,方便戰狼他們行動。
楊光在大馬路上朝前跑,脖子幾乎一直是偏著的。她要看路標,高博和晨曦、聶勳三人負責掩護。
他們一條街道一條街道的找,楊光在跑到下條街時,看到前邊聚著小夥人,莫約有六七個。
靳成銳舉手握拳,示意停下來。
楊光跑得快,停得急,差點撲到前面的長官身上。她連忙往後退了退,伸長腦袋看外面的情況。
那夥人裡,六個男的是站著的,穿著陸戰迷彩服,他們腳下坐著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她拉住其中一個大兵的褲子似在苦苦哀求什麼,而那些大兵則在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這種事。
這些肯尼亞大兵想做什麼?再者這裡怎麼會有大兵?現在整個肯尼亞都是伊爾的統治,難道還存在軍隊?如果是這樣,那麼馬林大道的戰爭為何都是些武裝分子,而不是正規軍隊?
楊光心裡有無數問號,她緊盯著那幾個大兵,希望能從他們身上得到答案。只是……
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楊光瞪大了眼,皺眉問:「長官,我們要一直在這裡看著麼?」
那個女的似乎和他們做了什麼交易,此時就在路邊做著十八禁的事呢。
這條街道沒有其他人,除了那六個大兵和女人,就是他們這幾個躲在小巷子裡偷看的中國大兵。
靳成銳把她腦袋按回去,收回探出去的身子平靜的講:「不看,但我們得等著。」
得到長官的話,楊光老實的坐下來,和高博他們戒備著四周。他們出來的時間沒多久,可一路都沒歇過,現在既然要等,當然要挑個舒服的姿勢。
在這夜黑風高的夜裡,他們深入敵後,隨時可能與敵人交火的情況下,他們聽著大兵的笑鬧和女人呻吟的尖叫,真他媽的太*了。
楊光伸了伸腿,拿出水壺喝了口水,就面無表情的等著。
半個小時後。
在楊光想殺人的時候,那些聲音終於平息。她悄悄探頭看到完事的六人丟了一包白色的東西給女人,而原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看到那東西如迴光返照般,怕有人搶似的把那包東西緊緊抓在手裡,然後顫抖的拿出吸食工具。
靳成銳在那六個大兵走後兩分鐘跟了上去。
楊光走過那個女人時,忍不住瞥了她眼,可她好像沒發現他們。
白色粉沫,靠吸食的,應該是可卡/因。楊光想這裡的種類還真多,是不是就如同超市裡賣的麵粉,只是價格不一樣而已?
聶勳路過時好奇的伸頭看了眼露了享受的女人,才剛看一眼就被晨曦給拉走。聶勳打開他的手臂,心想他就是好奇,才沒想過要去嘗試。
不過這種隨身帶著幾包毒品的大兵,他們還都是第一次見。
那六個大兵爽過了,似乎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大概他們前不久也抽過可卡/因吧,從後方看他們就像一群沒有骨頭的喪屍。
跟著他們的戰狼因為都受過專業的跟蹤訓練,正常人都很難發現他們,更別說是這幾個隱君子,因此他們一路上很輕鬆,就是要注意四周,以防突然冒出個武裝分子來。
楊光望著前面的大兵,想這也是個奇葩的國家,幾十公里外在交戰的水深火熱,這裡人毛不見幾根,大兵們和如同奴隸般的女人做著骯髒的交易,真是前所未見。
要楊光來選最不宜居住的十大國家,這裡肯定排第一。
但是管他的呢,她只是來執行任務的,任務完成後就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渾然不知自己被人跟蹤的六個大兵,走了大約十分鐘,走進一棟七層樓的混泥土大樓裡。
楊光在遠處用瞄準鏡看大樓,發現陽台上都有守衛,立即精神一振。
想這裡很有可能就是貝拉克住處,楊光移動方向在大樓側面看到街道號,確實了剛才的想法。「狼頭,是馬比特52號街!」
對她的激動,靳成銳似一切都在意料中,他在無線電裡對韓冬天講:「餓狼,馬上趕到以下坐標……」
聽到長官的話,韓冬和楊光差不多反應,他回了句收到,就帶著戰友往長官說的坐標跑去。
而這邊的楊光還在咧嘴笑。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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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楊光和高博他們一起在街道的陰影處等韓冬他們。
靳成銳也和他們一樣,坐在石階上看著對面的大樓,沒採取任何行動。
蒂瓦的房子都沒有規則好,不像有些國家,那建築群簡直是國家精心打造出來的,不僅設計好、風景好,看著賞心悅目。這裡的建築就像是自各為王,誰有錢誰把樓蓋的漂亮,後可能是因為伊爾的原因,沒有人再願意勞動,街道邊的房屋上都積了層灰,彷彿被遺棄似的。
看著寂靜的夜裡,路燈下被風吹得打旋的白色垃圾袋,楊光拉了拉作戰服,很想把頭盔脫下來。
這裡的氣溫真的很高,楊光經過剛才的長途奔襲,汗水已經浸濕她的內恤,頭髮更是早已濕透。
但對脫下頭盔一事,她僅是在腦海裡想了下,就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老實的坐著。只要任務還沒結束,只要還在戰區內,脫下頭盔都是件非常傻逼的事,她才不會這麼做。
「長官,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楊光很想知道下一步計劃是什麼,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人很不爽。
「監視這棟樓,找出貝拉克。」靳成銳冷靜的分析。「毛司尚如果跑來這裡,貝拉克和伊爾肯定會有所防備,我想和這次美方友軍遭到襲擊有直接關係。」
「可是白天我們要怎麼辦?晚上他們都沉醉在大麻和可卡/因裡,白天這座城市的人就會甦醒。」
「找個地方潛伏起來。」
看來似乎只有這樣。楊光不再發問,看了下戒備中的高博、晨曦、聶勳,便到處打量,看哪裡會成為他們的潛伏地點。
在楊光為白天尋找庇護所時,靳成銳頻繁的看了兩次表。
發現他這個動作的高博擔憂的問:「狼頭,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餓狼他們還沒有來。」靳成銳沒有隱瞞,把實情告訴他們,讓他們清楚每一件事。
「可能是餓狼他們離這兒遠。」
「不同的方向同樣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他們不可能還沒找到這裡。」靳成銳調整耳麥,呼叫他們。「餓狼餓狼,這裡是狼頭,你們現在在哪裡。」
楊光和高博、晨曦、聶勳四人都看著他,在他說完話後屏住呼吸,緊張的等待下一句話。
可靳成銳沒有再說話,似寒星朗月的眸子望著對面,像在聽人說話又像是在沉默。
無線電裡沒有聲音,只有通過舌頭和口腔發出的嘖嘖聲。
聽了會兒的靳成銳站起來,看向楊光他們。「他們遇到了麻煩,我們馬上過去緩助。」
「是!」
韓冬帶著厲劍、徐驊、劉猛虎和陳航,在向長官說的坐標前進兩條街道時,感到他們被人包圍了,這種被槍口對準的感覺一定錯不了,他們迅速分散尋找掩體,透過綠色視野和瞄準鏡到處搜找,卻一個人也沒有看到。
沒有發現敵人,不能證明敵人就不存在。韓冬命令他們都呆在原地別動,在聽到長官的呼叫也沒有出聲,而是用摩斯密碼告訴他,他們遇到麻煩了。
韓冬現在所在的街道,可以容納兩輛大卡車進來,是條主幹道,卻沒有看起來那麼繁華。
水泥鋪成的路面被裝甲車壓壞,突出的水泥塊像地震後的場景,馬路兩邊除了亂停放的車,就數垃圾堆最多。現在韓冬和厲劍他們就是躲在垃圾堆後面,陳航要好一點,他的障礙物是一輛報廢的車,比起韓冬他們要稍微好一點。
垃圾堆久未處理,加上這裡的高溫氣候,蚊子和蒼蠅橫行,韓冬他們戒備四周,似沒聞到這裡難聞的氣味。
他們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尋找敵人身上,這是一種本能,也可以說是這樣做他們會好過一點。
而在他們的周圍,確實埋伏著許多敵人。
這是進城的主道路,得到消息的貝拉克帶人在這裡設伏,並且還讓人通知這裡居民都回屋睡覺,目的就是想大幹一場。
現在他在離韓冬他們不遠的混泥土大樓裡,這棟大樓和旁邊那棟都是他的人,足有百來號,他們個個手持精良裝備,又是他挑先出的精兵,他完全可以現在開戰,之所以沒這麼做的他,是想讓韓冬他們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莫約三十米就是一片雷區,只要他們進入那裡,他再輕輕一按開關,便可以輕鬆把他們炸飛,一舉消滅所有特種隊員,然後他就可以在伊爾面前好好吹噓一陣,讓那個毛司尚知道他就是輸了,他就是這麼的沒用。
毛司尚在中方的戰績很不錯,他是除了阿富汗負責區,做的最好的一個,是伊爾面前的大紅人,所以伊爾每次教訓貝拉克他們,都會拿毛司尚來做比較。因此想一口吃成胖子的貝拉克一拖再拖,即使韓冬他們沒有再進一步的意思,他都還是不叫人開槍。
總想等到最好的時候,但誰知道最好的時刻是什麼時刻?
因為他的愚蠢和貪心,為靳成銳他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楊光跟著長官往左邊靠攏,想到韓冬他們可能受到攻擊,恨不得立即飛過去,因此她與長官並肩,甚至還有點超過他。
靳成銳看她急不可耐的樣,在快到達坐標後抓住她背囊,把她扯回來。
高博、晨曦、聶勳見此情景都停下來。
「我們從這裡過去,就會和餓狼他們一樣。」靳成銳指著上面。「我們得走不同的路,才會有不同的效果。」
楊光和高博他們抬頭望著樓頂,沒有置疑。「狼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北極狼、紐芬蘭白狼,前面開路。」
「是!」
晨曦和聶勳低聲應著,抱槍就跑上一棟房子的外走廊,然後利用多功能折疊刀把門鎖撬開。
一投入戰役的晨曦就像變了個人,他一臉冷靜沉著,動作雷厲風行,絲毫沒有拖泥帶水,這與他平時有點小糾結的情況真是南轅北轍。
楊光和高博在長官走進去後,緊跟在後,注意樓下的動靜及安全。
這棟樓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住,樓道裡散發著一股霉味,不時還有被驚嚇到的大老鼠從他們腳邊竄過。
移動槍口的楊光,看到護欄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和外面生了銹的門鎖,想這裡應該是沒人居住的。
順利來到天台,在聶勳打開緊閉的鐵門時,一股巨大的腐臭味就撲面而來,真是比生化還可怕。
天台上不知道怎麼會有一些積水,裡面的垃圾可能被泡了一個世紀,已經看清原狀是什麼了,而蚊子和一些不知明的東西在到處亂飛。
「戴上防毒面具,把衣口和袖口紮緊。」靳成銳冷靜的下令。
楊光反手在背囊最外的口袋拿出防毒面具,脫下頭盔把套頭式的防毒面具戴上便又把頭盔戴好,然後把塞在衣服裡的迷彩圍巾拉出一些,把脖子嚴密包住。
前面的晨曦和聶勳也是一樣,他們做完一切又檢查了遍袖口,確定沒肌膚裸露在外便再次推開門,架著槍往前走。
此時,楊光即使什麼不做也感覺呼吸粗重,行動比之前要慢了些。
他們本來就是穿著冬天的作戰服,加上防彈背心都有二三十斤重,再加上裝備,負重至少在五十到六十公斤,現在又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這汗就像雨一樣停不下來。
不過這樣的熱度他們還是能承受的,因為如果是沙漠,會比這裡熱不知多少陪,更何況比起感染不知明的疾病,他們更願意出出汗。
在前頭帶路的晨曦和聶勳走到天台邊上,遠遠的看到主幹道上的韓冬他們。
這裡距離他們還有兩百多米的距離。
楊光沒猶豫,走到另邊看著對面的天台講:「我想我們能跳過去。」
她話剛說完,一個黑影就唰的跳了過去。
跳到那邊的聶勳背對楊光,打了個OK手勢,並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第十五章 槍林彈雨

有聶勳帶頭,楊光和晨曦他們便一一起跑跳過去。
楊光落到那邊反頭看長官,想要看他跳,結果人家腿長,直接撐著護欄就瀟灑的跳到自己身邊。
晨曦和聶勳沒她那念頭,見人差不多都過來就架著槍繼續前進,然後又跳到隔壁的屋頂上。
他們這一通跳下來,確實夠累人的,可是每當他們看到自己離戰友又近一步,便混身重新充滿了力量。
楊光氣喘吁吁,尤其是在防毒面具裡,她感覺每次呼吸都要比平常更用力。
可他們已經進入危機四伏的戰區,這時脫下頭盔摘面具是不明智的做法,同時也會拖沿援助的時間。也正是如此,當他們戴著看起來奇怪的面具朝貝拉克猛烈攻擊時,嚇得他差點尿褲子,還以為是碰到了什麼鬼東西。
當楊光從一個天台翻到另一個屋頂時,她看到晨曦和聶勳半蹲了下來,並打出發現敵人的手勢。
高博彎著腰跑過去,透過瞄準鏡觀察下面的情形。
楊光做為第二狙擊手,自然是繼續擔任這個職責,因為這個隊伍裡晨曦是第一狙擊手。
「狼頭,對面大樓第三層,有至少五十人以上,他們拿的都是制式武器。」楊光拿出觀察鏡看情況,然後迅速將情況匯報給長官。「裡面除了槍械還有迫擊炮和彈藥箱,另外一棟樓裡也有人影在晃動,疑似武裝分子。餓狼他們的位置在敵方可射擊範圍。」
楊光說完疑惑起來。「狼頭,他們為何不射擊?難道貝拉克還沒到,所以在等他?」
聽到她的話,靳成銳向她伸手。
楊光把觀察鏡給他。
將底下察看一遍的靳成銳,看到韓冬他們前方的道路時停頓了一下,便把觀察鏡還給她。「他們不是在等人,是等餓狼他們繼續前進。」
那裡的地面被重新修繕過,如果是平常時候,會有人以為那裡是被裝甲車壓得走不了才被人填了土,現在看來那裡一定埋著什麼東西,足可讓貝拉克贏得輕鬆漂亮的東西。
靳成銳掃了眼她剛才說的敵人位置,對韓冬講:「餓狼,我是狼頭,你們保持現狀別動,聽我說。」
韓冬嘖了一聲,表示明白。
靳成銳繼續說:「你們前方三十米有可能是雷區,我在你們左邊的天台上,敵人是我們的數倍,並擁有制式武器,我們這裡需要你們的配合。」
接下來靳成銳做了詳細的部署,果敢、冷靜、周密,似他對現下局勢進行了幾天幾夜的深入研究。
楊光聽後不禁想:長官是怎麼做到的?在短短幾分鐘內,便能想的這麼全面?要知道以前的戰略部署,通常情況下都是由中情局或情報部,十幾人參與才制定出初步方案的。
「現在是八點二十五分。」靳成銳看著表,在秒針到十二點才講:「一分鐘準備。」
楊光距離貝拉克大約有一百米左右,是在他的斜對面,她提議再跑前一點直接從這邊丟個手雷過去,先炸一炸他們再開打。
丟個手雷過去?
高博不贊同的講:「紅狼,這是在戰場,不是鬧著玩的。」
「這本來就是一場遊戲。」一場生死遊戲。楊光看向長官,看他如何定奪。
靳成銳目測了貝拉克和韓冬他們的距離。「紅狼,你和紐芬蘭白狼前進三棟樓,由紐芬蘭白狼負責投彈。」
「是!」
聽到長官的話,楊光和聶勳低聲應著,彎著腰跑進裡面一些又繼續翻。
楊光跑得非常快,因為長官說了一分鐘就行動,她和聶勳必須在此之前跑到指定地方,並做好攻擊準備。
她不停歇彷彿開卦的往前跑,聶勳也沒落後,個子不是很高的他,身手十分敏捷。他到達後就蹲姿前進,看了下隊長的位置就迅速把手榴彈拿出來。
「白狼,呆會讓我也扔個唄?」楊光瞧著離自己更近的貝拉克,有些心癢。這主意是她提出來的,她應該參與。
「是紐芬蘭白狼!」聶勳一邊緊張的等待時間,一邊再三強調自己的代號。
楊光這個時候不跟他爭。「好好好,紐芬蘭白狼,你讓我扔一個成不成?就扔一個。」
聶勳抽空看她,雖然她戴著夜視儀,但她強烈的渴望他還是能感受到的。他想了想,點頭。「那你往最左邊扔,別到時掉到樓外傷了餓狼他們。」
「放心吧,我以前經常玩這個的。」楊光雀躍,反手從背囊後邊拿了顆手榴彈就瞄著腰往旁邊跑。
聶勳想:我總共打破鄰居家八塊玻璃,你呢?
楊光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在貝拉克斜右上方,只有一棟樓的差距,再加上中間隔著的主幹道,總距離不超過十五米,並且他們那棟樓前面空曠沒有玻璃和障礙物,所以要扔顆手榴彈進去,比小時候打別人家玻璃還要容易。
聶勳全神貫注的看著貝拉克,想最好直接炸死他。這樣做好像不行,他們還需要從他那裡得到伊爾的消息。
楊光也知道她不能這麼任性,她是想把埋伏的那些人都炸了,這樣隊長他們就多一分保障。
寂靜的夜裡只有細微的呼吸聲,直到戰狼小分隊的長官,冷沉如金屬般的聲音響起,才打破寧靜,讓夜晚變得更加炫麗。
隨著長官的行動二字,聶勳投出手裡的手榴彈,他扔出去一個後就迅速拿起下一個繼續扔。
相隔不過兩秒的手榴彈先後滾進貝拉克所在的樓層裡。
他們那裡只有貝拉克一個人有夜視儀,而其它武裝分子只看到兩個黑東西朝他們飛來,還沒看清是什麼就被「碰」的一聲炸飛。
手榴彈接二連三的爆炸使大樓震動,被炸傷或被燒著衣服的民兵在地上打滾大叫,一些人有了怯意想往後撤。
貝拉克憤怒的大吼:「你們這群笨蛋快給我打回去!誰跑我殺了他全家!快給我開槍!」
聽到貝拉克的話,想跑的人頓時變得不怕死般,他們趴到地上往前爬,然後拿起槍不顧一切的射擊。
而在第一顆手榴彈爆炸時,韓冬他們便移動到了新的掩護點。在這裡他們可以向高樓射擊,儘管還是在敵人的射擊範圍,但比之前只能被動的挨打要好很多。
厲劍蹲在個長寬各一米的立方體鐵箱後面,他架起槍看到爬出來的武裝分子,以最快速的時間,將子彈一顆顆送進他們的腦袋。
樓上被爆頭的民兵有的直接趴下再沒起來,有的翻出從三樓摔下來。
這些盧希亞人民兵遭受到猛烈攻擊,可他們沒有退縮,把同伴的屍體拽進去自己補上。
比起他們的盲射,一打一個准的厲劍,很快招來子彈雨。
那些子彈「啪啪啪」的打在鐵箱上,有的從上、左、右三方飛過。厲劍抱著槍躲在一米的鐵壁後查看四周,看要往哪裡撤。
底下的韓冬他們都差不多,在開始沒被發現時一槍一個,但被發現後被他們持續的掃射打得無法反擊,並且那些盧希亞人民兵已經搜找到投彈的人。
扔完手榴彈的聶勳加入槍戰,他一共打死四個敵人,正在他瞄準第五個時,被子彈掃射的根本冒不了頭。他靠在厚厚的水泥壁後面,感到背後的震動,深吸口氣看向不遠的楊光,想叫她轉移位置。這裡再被他們這樣掃射下去,牆壁遲早被他們打穿。
這些盧希亞人沒有戰狼那麼高超的技術,有的就是蠻勁和硬實的武器,還有不怕死的精神,這三樣結合在一起,狼群一時無法佔得上風。
聶勳看她那邊並未受到攻擊,就對她說了聲:「紅狼,我得去另外找個地方。」
「小心點。」楊光回了句,把對面樓裡一個民兵擊斃,在無線電裡講:「青狼,你的掩體快要被打爛了,我掩護你,往旁邊的屋裡撤。」
厲劍被子彈攻擊的無法移動半分,甚至腿也不能伸直,他坐在地上靠著變得越來越熱的鐵箱,不時感到子彈穿過第一層的鐵板鑽進他這面,像被子彈在按摩一樣。他清楚自己這裡很快會被攻克,可是他無路可退。
看到旁邊同樣無法反擊的陳航,和另邊離自己還有兩米距離的房子,厲劍閉上眼睛重重呼吸了兩下,重新睜開眼睛時,他面容冷靜,換了一個新彈夾打算多殺幾個敵人,同時掩護陳航撤離。
正在他拿著槍準備出去時,楊光冷靜從容的聲音讓他停了下來。有那麼一下,他覺得她的聲音屏蔽掉了震耳欲聾的槍聲,讓他想起初見她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她高超的槍法和軍事技能讓他震驚,然後他便在戰友的鄙夷下主動和她這個將軍的女兒搭訕,他看到她懊惱和氣憤的神情,像個脾氣暴躁隨時發飆的女孩。可她最終沒有,在謝爾蓋·亞當那次維和戰役中,她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冷靜,她一個人把王倩的屍體裝進袋子裡,甚至還把她提下了車。
一下想到許多事的厲劍縮回腿,看著離自己只有短短兩米距離的房子,他想他得再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即使陷入無法逆轉的絕境,他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以命拚命是最愚蠢的做法,他更不希望最終由她把自己如王倩那般裝進黑色的殮屍袋中。
「紅狼,我準備好了。」厲劍後退一點離開鐵箱,因為一顆子彈已經鑽破最後的鐵板,露出一半的金屬彈頭。
隨時還會有第二顆、第三顆,它們很可能穿過變得薄弱的阻礙鑽進他的身體。
幸運的是,楊光沒有讓他久等。
「那你就跑吧,我不會介意你跑得比豆豆更快的。」放下野狼的楊光此時手裡拿著一把榴彈槍,她瞄準對他射擊的一群人,輕鬆調侃的說完就扣下板機。
厲劍在暴炸中,蓄滿力量的雙腿迅猛一蹬,他如箭般跨出一步就用盡全力撞向緊閉的門,連人帶門滾進黑暗的屋子裡。
楊光看到厲劍安全進入屋裡後,立即轉向其他敵人。
韓冬這一隊人都離貝拉克沒多遠,不能前進更不能後退,現被這些盧希亞人連續攻擊得只有挨打的份。
在楊光掩護厲劍撤離街道時,由於局勢轉變得很不利,靳成銳也讓高博、晨曦他們火力掩護韓冬、徐驊等人撤退。
「虎狼,現在我們掩護你,但你得跑過街道到我們這邊來。」靳成銳站在高博、晨曦的旁邊,在子彈不時急射而過下,看著下面的情況指揮行動。
劉猛虎現在在右邊的拖車後面,這輛車本來是好的,被民兵一通掃射得估計只能賣廢品了。他聽到長官的話,看向距離他六米遠的房子。
六米,在這種子彈到處飛的情況下,別說六米,就是出去六厘米都是極為危險的。
劉猛虎吞了下唾沫,抬頭看到對面樓上的長官及高博他們,動了動握著巴雷特的手,然後緊緊抱住它講:「狼頭,沒問題!」
高博和晨曦同樣明白這有多危險和瘋狂,他們不停的開槍,將那些打死一波又上一波的民兵擊斃,同時前面不遠的聶勳又扔了顆手榴彈。
但是看到劉猛虎橫穿馬路的民兵,火力一下集中起來,他們對著奔跑的人不停歇掃射,彷彿有用不盡的子彈。
在大部分敵人都轉向劉猛虎時,韓冬、徐驊、陳航他們趁著這個當,在楊光的掩護下衝進旁邊的屋子,撞門而入,嚇得裡面的原住民一片尖叫。
劉猛虎手長腿長,加之逃命時刻,他一步差不多有一米五左右,六米也不過是幾步路。但這幾步路可比以往的難走多了。
他剛衝出去就感到凌厲的勁風在身邊穿行,貼著身體擦過的子彈灼傷他的皮膚,射進腳邊的子彈濺起的石子打得他生疼。什麼叫槍林彈雨?劉猛虎想這麼多年來,這一次他可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
楊光在隊長他們都進入屋裡後,拿出揣在口袋裡的手榴彈,拉開保險栓將手彈扔到貝拉克的腳邊。
根據她原本的預想是,手榴彈落到他腳邊後滾出一段距離,這樣即能把他炸傷又能不把他炸死,然後他的手下都跑去救他,劉猛虎便會多一份安全。
可是楊光算錯了,那顆手榴彈一直滾一直滾,滾到了裡邊彈藥箱的旁邊。
貝拉克看到一個東西飛進來,反頭看到它滾到哪裡後丟下他的部下就跑。
「碰」的一聲,手榴彈爆炸了,接著楊光他們感到大地一震,方圓幾公里外的鳥撲哧撲哧著翅膀飛了起來。
一朵火紅色的蘑菇雲迅速衝破混泥土樓層,唰的下在夜空中綻放出炫麗的光彩,而子彈更是辟里啪啦四濺,像放爆竹似的,漂亮極了。
但對於這樣的美景,可沒有人會去欣賞它們。
那個彈藥箱裡不僅有充足的子彈,還有兩枚火箭彈,它們同時爆炸的威力將那棟看起來像巨人的大樓震倒,同時還牽旁邊的樓層。
離他們最近的楊光和聶勳被震得跌倒,他們爬起來就抱著頭在亂濺的子彈中往長官那邊跑。
楊光一邊跑一邊想:完了完了,被她搞咂了。
她這一下,算是滅了敵軍五分之四的兵力,並且把人家主帥都給炸了,可以說是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靳成銳看著沖天的火光,又看跑回來的兩人,抽了抽眉,什麼沒說。
不過高博和晨曦、聶勳,他們是覺得這炸得太爽了!太帥了!
楊光和聶勳兩人跑到靳成銳面前,一個壓抑不住心裡的喜悅,一個捏著眉小心翼翼的瞅著長官。
靳成銳掃了眼一臉心虛的女孩,看向樓下。「虎狼,報告情況。」
現在他們這裡被突出的陽台擋住,看不到劉猛虎。靳成銳本來是想要劉猛虎過來,在他們這邊進行遠程重火力攻擊,同時也要他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方便韓冬他們撤離。事情確實如他所想的進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只是這勝利來得太突然,打亂他的全部計劃。
劉猛虎在第二次爆炸的時候被人打中了一槍,子彈從肩膀處鑽進肉裡,他還來不及大叫就被衝擊波甩飛,撲到地面等震動平息便耳鳴目眩的爬起來,一腳踹開壞得差不多的門。
他聽到長官的話時,正靠在牆壁上一邊粗重喘息一邊用槍對著狂叫的婦女和孩子。「狼頭,對面樓裡還有敵人!」
「收到,餓狼他們已經在清理,你情況如何。」
「中了一槍,還能戰鬥。」
「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們馬上下來。」
「是。」劉猛虎還沒從剛才的爆炸中緩過來,他腦袋裡面嗡嗡的響,回答完長官的話看到還在大叫的小女孩,用著不怎麼流利的英語告訴她們,自己不會傷害她們,求她們別叫了。
可是婦人好像聽不懂,她緊緊的抱住孩子往後退,接著迅速往房裡跑。
劉猛虎見她們被自己嚇得跑進房,沒太在意,想著他要不要出去幫助隊長他們一起清理?
他剛才有點懵,忘記了長官說的話,他想了想拿著槍往外看,正想出去時聽到後面摔倒的聲音,反頭就看到拿著槍的婦人,瞪大雙眼倒在地上。
面無表情的楊光放下槍,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劉猛虎拖回來。「傷在哪裡?」
「好像是後背。」劉猛虎看了眼婦人和躲在裡面的孩子,又看從樓梯上下來的長官,有些煩躁的講:「紅狼,我沒事,一點都不疼。」
「那是因為你已經痛麻了。」楊光拿出止血貼和綁帶,把他傷口包紮好。
靳成銳看了下屋裡的情形,讓高博安撫女孩,又讓晨曦和聶勳警戒,才問韓冬那邊的情況。「餓狼,是否需要援助。」
「狼頭,這裡已經清理完畢,正在返回。」
「我們在你們的正對面。」
「收到狼頭。」
楊光為劉猛虎包紮後,走到晨曦面前,同他們一起看著外面。她望著火勢逐漸變小濃煙升騰的大樓,想什麼時候為劉猛虎取出子彈會比較好。現在看來他們一時半會回不了家,在這裡的氣候下,子彈留在身體裡容易發炎和感染。
「紅狼,你看那裡。」晨曦看到從一片廢墟中跑出的人,拍了拍旁邊楊光的肩膀,並指給她看。
楊光順著晨曦的手指,看到遠處那個跌跌撞撞衣服破爛的人,正拚命的往前跑,唰的一拍大腿衝出去。
晨曦驚愕了下,立即大喊:「掩護掩護!」
聽到晨曦大叫的話,正從另邊出來的韓冬他們迅速據起槍,半蹲地上看到跑遠的女孩。
韓冬見是她一個人,讓厲劍他們留在原地就追上去。
楊光沒見過貝拉克,只在戰鬥中看到一個人在指揮,想那個人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現在這個似乎受傷頗重的人,正是她在樓上看到的那個。
她跑上去後,一個箭步將想要逃的人按倒,反扣著他雙手。楊光抓住他的頭髮拉起來,看到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眉頭一皺押著他往回走,看到不放心跑來的韓冬。
韓冬沒有責備,問她手裡的人。「什麼人?」
「可能是貝拉克。」楊光把人給他。「我在樓上見過他,可能性很大。」
「嗯,我們先回去再說。」
靳成銳在他們回來後,帶著人往城市外撤離,在一處樹林裡紮營。
因為剛才的大爆炸,睡夢中的人都被驚醒,他們紛紛湧出來圍在爆炸的地方,彼此交談後就又各自回房睡覺。
對於這裡的居民來講,戰爭,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而戰狼匆匆忙忙離開那裡,是怕會引來軍隊的搜索,所以回到他們覺得十分安全的山林裡。

☆、第十六章 欺負紅狼

進入山林,韓冬帶人檢查四周,確認安全就按排厲劍、徐驊、陳航、高博四人值班,自己回到休息中心看到楊光正在替那個疑似貝拉克的傷患包紮傷口。
楊光把他像對待普通人一樣,盡心盡力的替他止血,接著握住他脫臼的左手用英文講:「我得替你把它接起來,會有點疼。」
臉上大片灼傷的盧希亞人痛苦掙扎,拒絕她的醫治。
對這種病人就不該尋問他,直接做了再說!楊光把一團布塞他嘴裡,握著他的手適力一拉,快、準、狠,輕鬆搞定。
「紅狼,他怎麼樣?」韓冬走過來問她。
楊光拍拍手自信的講:「放心吧,從三樓摔下來,命大的只有點骨折和摔傷,還有被火輕微的灼傷,其它沒什麼大事。」
「你確定?」韓冬看她一放手就倒下的男人。
楊光看了他眼,鄙視他。「就接個骨,疼成這樣我也是第一次見,還好我早有防範塞住了他的嘴,不然非得把敵軍叫來不可。」
聽她這麼說,韓冬點頭,想等一下再審問這個俘虜。
現在城裡確實有大批人在找貝拉克,他們都是些穿著軍裝的士兵,這些人早被伊爾收服,但他們僅是覺得那衣服好看,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士兵。他們被爆炸從睡夢中驚醒,想到可能是貝拉克得手,他們興奮的跟著一個文官跑出去看,結果只看到許多兄弟的屍體,還有著火的大樓。
在沒有找到他們的老大後,一個民兵拉起了警鐘,頓時整個城市裡的年青男人都拿槍出來找,而離爆炸處近的幾棟樓的人全部被抓了起來。他們像強盜般把那些居民拖走,像動物一樣關在籠子裡,等找到老大再來處置他們,而如果沒有找到,他們會被送到伊爾那裡。
因為戰狼,整個蒂瓦都沸騰起來,傑克帶著他的兄弟正打算強行突圍時,看到前方突然變亮的天空,和陸續撤離的盧希亞人,立即帶著零蛋他們衝出掩體,大聲呼叫直升機降落。
在他們跑到寬闊的馬路上時,一架黑鷹直升機停在他們面前。
零蛋衝在前頭,把背上的傷員放到機上就去幫助科爾文。
科爾文背著一個戰友的遺體,他是海豹六隊的老成員,還有一年就可以滿役退伍了,但他最終永遠的留在了部隊裡。
把所有傷員和大兵們的遺體搬上飛機,零蛋和科爾文最後兩個跳上機艙。
他們一進來,黑鷹直升機便即刻離開地面,在子彈的砰擊下越升越高,成功甩脫地面的攻擊。
零蛋看著腳邊熟悉的、陌生的戰友屍體,還有靴子上不知沾著誰的腦漿,取下頭盔看對面喘息的傑克,擔憂的問:「長官,我們要不要去幫助一下靳?他們應該遇到了麻煩。」
傑克望向遠處變亮的天空,沒有批准。「我們得到的命令是營救戰友。」
「他們剛才幫助過我們。」
「我們也幫助過他們。」
零蛋看著無情的長官,無能為力的歎了口氣,像只鬥敗的公雞。「長官,伊爾是我們的敵人,去幫助靳,他們就更多一分勝利。」
「伊爾是我們的敵人,但我們沒有得到攻擊他的命令大兵,回去後洗個澡,我們得去看望羅伊斯和亨利,還要為兄弟送行。」
黑鷹直升機最終越飛越遠,它們漸漸的都離開戰區,回到建立在馬杜通和蒂瓦交界的軍事基地裡。
而這邊離馬比特城市不遠的戰狼,並沒有零蛋他們想的那麼狼狽,此時他們除了站崗的都安靜的坐著,看著他們的軍醫手術。
楊光讓劉猛虎趴在地上,讓隊長打著手裡筒,然後將手術刀一一擺出來,動作從容鎮定,看不出一絲緊張和其它情緒。
做好手術前準備,楊光把嗎啡粉塗在他傷口,對他講:「虎狼,嗎啡粉只能緩解表層的疼痛,現在我需要從你的肩膀裡面把子彈取出來,會有點疼,但你必須給我忍著。」
「沒問題,你來吧。」劉猛虎把圍巾往上拉,嘴住,一臉視死如歸的樣,讓楊光和韓冬他們忍俊不禁。
見他準備好,楊光戴上手套開始為他動手術,集中精力的她面無表情。
旁邊休息的盧希亞人,見他們都看著那個醫生和傷員,偷偷的往後爬,待爬進樹影後面起身就跑。
「俘虜跑了!」劉猛虎是唯一一個看著外邊的人,他開始注意力都在楊光的刀子上,想著會有多疼,後面感覺沒他想像中的嚴重,眼神一下就看到那個偷偷摸摸跑掉的黑影。
聽到他的吼聲,楊光按住想要跳起來追的劉猛虎,在韓冬和晨曦追出去後繼續手術。
「啊!——」被按住的劉猛虎突然像小女生似的尖叫出來,額頭上唰唰冒出豆大的汗珠。
聶勳沒有去追人,他幫著楊光緊緊的押住劉猛虎下半身,怕他跑去追俘虜或是疼得不手術了。
劉猛虎是真的疼得不想繼續手術了,他大叫的想把楊光推開,卻被一隻如鐵錘般堅實的手按住。
楊光沒有看長官,在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中,鎮定的用鑷子夾出子彈,再用事先準備好的魚勾和魚線把傷口縫合。
而疼痛似毒品蔓延骨髓的劉猛虎,似乎連嗎啡都失去了作用,在楊光縫合時發出慘烈的叫聲。
遠處站崗的厲劍想:猛虎,再忍一忍就過去了。
徐驊想:這叫聲真*。
陳航想:怎麼和小女生似的,猛虎不是挺硬漢的嗎?
高博想:果然真人不露像。
楊光替劉猛虎縫了八針,她看到不斷冒出血液的軀體疼得抽搐,在剪斷魚線時也鬆了口氣,但事情還沒完,她把血跡擦乾,塗上消炎藥和嗎啡,再用止血貼把傷口封住包紮好。
嗎啡能很好的止痛,但是注射體內容易造成依賴性,因此楊光都是攜帶方便保存的外用粉沫,通常情況下它都能幫到很大的忙,動手術例外。
等把一切搞定,韓冬他們也押著人回來了。楊光看了下那個盧希亞人,疲憊的坐到地上,安慰呻吟的劉猛虎。「虎狼,子彈已經取出,傷口也縫合了,這是好事,別氣喪的臉。」
劉猛虎想他剛才丟臉丟到家了,他需要靜靜,而且肩膀上的傷口實在太疼了,像被人挖了塊肉去,不對,比挖塊肉還要疼!
楊光脫掉沾滿血的手套,把手術刀用紙巾擦乾淨再消毒放回去,便見面前多了條白色的帕子。
她順著帕子抬頭,看到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長官,立即揚起笑臉,奪過手帕就裝口袋裡,接著用衣袖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
這麼乾淨的手帕,她才不想這麼糟蹋了。
她臉上本來有點血跡,加上戰鬥中飛賤的泥士和不知哪裡蹭上的污漬,現被她袖子這麼一掃,頓時變成了大花臉。
靳成銳揚眉,從她口袋裡把帕子拿出來,按住她脖子把她臉擦乾淨。
回來的韓冬看到被長官強行按住的楊光,都識趣的押著俘虜遠遠呆著,想現在的女孩就像在別人面前耀武揚威,回家就被爸爸?不對,下一刻就被長官壓制的服服帖帖、老老實實。
靳成銳把她臉擦乾淨,把帕子塞到她手裡就講:「補上妝。」
「是!」
這個補上妝當然不是那個妝,是用黃綠黑油彩把臉塗髒一點。開始他們都沒有上妝,是因為在城市作戰,現在看來不盡然了。
看到過來的長官,韓冬起身迎上去,望著俘虜問:「狼頭,開始審問嗎?」
靳成銳用眼角瞧了俘虜,便犀利的眺望喧嘩的城市。「沒有必要。」
「啊?」韓冬不解。
「這裡的人早已習慣戰爭,能引起這麼大的反響,加之他們還沒停歇,說明他們在找人。」只有足夠重要的人消失,他們才會放棄毒品帶來的快樂,從床上起來。
這麼說,這個俘虜就是貝拉克?韓冬看著長官,想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狼頭,既然這樣他留著也沒用,不如乾脆殺了?」楊光在白淨的臉畫了幾道有防蚊驅蟲功效的油彩,提儀的講:「帶著他只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聽到她的話,被晨曦看著的盧希亞人慌張起來,他急忙講:「你們殺了我就永遠別想見到伊爾!」
楊光意外的看他。「你居然聽得懂我說的話。」
「那當然,我專門學了幾個月。」他學中文是因為伊爾也會講中文,每次毛司尚和伊爾聊天時,他們就啥也聽不懂,可把他們一群人氣壞了。
「你聽得懂也沒用,而且我們不是要去見伊爾,我們是來殺毛司尚的。」
「毛司尚?」貝拉克一頓,接著哈哈大笑。「毛司尚現在就在伊爾那裡,如果你們是來殺他的,我可以幫你們。」
「我們知道伊爾在哪裡,不需要你的幫助。」楊光一臉不在意,拔出長官送的蘭博刀,她兩指夾著它滑過刀身,接著彈了下泛著白光的刀尖,使它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刀吟聲。
看到那鋒利的刀,貝拉克害怕的往後退,大叫的講:「你們知道他在哪裡也沒用,沒有人帶著你們,你們一進入他的地盤就會被發現,然後會馬上被他們殺掉!」
瞧他窩囊的樣子,楊光想這人是怎麼成為伊爾心腹的?能夠讓這種人成為心腹,看來那個伊爾也不過如此。
所畏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楊光這種想法沒錯,不過她漏想了一件事,那就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這個貝拉克是伊爾的大兒子,也是最沒用的一個,所以才會引起整座城市的成年男子都在尋找他,因為如果他出了事,伊爾會斷了他們的糧食,甚至把他們全殺了。
楊光晃著刀蹲到他面前,友好的問。「這麼說,你是願意帶我們進去了?」
「只要你們殺了毛司尚,我可以帶你們進去。」反正那是他老爸的地盤,你們進去之後就別想活著出來。
貝拉克答應的痛快,楊光和靳成銳還有韓冬他們心裡自也會有翻計量。
「這個我說了不算,得我們狼頭說了才算。」楊光把長官推出來,增加信服力。
靳成銳平靜的說了句:「毛司尚是我們的目標,這個即使沒有你,我們也會把他解決掉。」說著看向韓冬。「叫其他人過來,準備出發。」
「是!」
貝拉克看他們在臉上塗上顏料,還有那個剛剛動過手術的大塊頭也坐起來,心裡竊喜,想那個毛司尚終於可以消失了。他拋棄身上的疼痛,找他們聊天。
「你們是中方的軍人嗎?」
楊光他們各忙各的,沒理他。
他再三追問。「不管你們是哪裡的人,是幹什麼的,只要是毛司尚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
還是沒有人回應他。
他又說了幾句,終於知道他們是什麼都不會跟他說後,才閉上嘴巴,在他們準備完畢後,跟著他們啟程。
楊光他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是中方特種兵。所以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啟程後他們把毛司尚夾在中間,沒有綁住他手或押制,只說了句:你跑出我們視線五米外,就會有無數子彈向你飛去。嚇得貝拉克連這樣的念頭都不敢有。
走在貝拉克後面的是劉猛虎,他肩膀上有傷,也被歸納為不可做戰一員,他現在就抱著他的巴雷特重狙,裝備由徐驊和厲劍他們幾個輪流背,因為裡面的東西實在太他媽沉了。
劉猛虎看他們拿的辛苦,很想說自己來,但他看了看前頭的女孩,乖乖的閉著嘴什麼沒說。
他們這次極少交談,一路沉默的往前走,連楊光都沒有出來調劑,讓他們變得歡樂和更有幹勁。
楊光一直都在回想自己擊斃那個婦人的情景,已及被自己嚇壞的孩子。那個時候她聽到劉猛虎中槍了,急著跑下去,剛好看到那個婦人拿槍對著劉猛虎,所以她想也沒想開槍射殺了她。
當時看到她死掉,劉猛虎有明顯的變化,她不傻,而且肚子裡的小傢伙也讓她變得極為敏感。
難道當時她做錯了?可如果她不把她擊斃,死的可能是自己的戰友。那是把KS—23霰彈槍,意為23毫米特種卡賓槍,是口徑和殺傷力最大的霰彈槍,只要它打中,不是死也得殘,當時她根本沒來得及思考,只想把危險解除。
或許她可以更冷靜一點,喝止那個婦人,讓她放下槍?這樣那個孩子就不用親眼看到那幕。
楊光想了許多,很多種可能,可是如果再讓她重來一次,她肯定還會選擇把她擊斃。這樣可能有點冷血,但她實在不敢拿戰友的性命來賭。
她沉默的有點不同尋常,走在她旁邊的厲劍擔心的問:「紅狼,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楊光皺眉看他,抿著嘴搖了搖頭。這裡除了長官,她認識厲劍最久,可是這個問題,她覺得他並不能幫助自己。
她這樣子,和剛認識她的時候很像,像被什麼困擾,不過以前她是氣憤地找途徑發洩,現在她變得成熟了。
「你想說的時候可以找我……」
「有情況!往路兩邊跑!」
厲劍的話還沒說完,前面韓冬的聲音就在無線電裡響起,接著他們遠遠的看到兩道車光。
楊光他們立即跑出路邊十五米左右,然後趴在地上,這樣路上的人就發現不了他們。
在他們藏好後不久,五輛大卡車浩浩蕩蕩的開過去。
看到卡車裡裝滿了人,想是去馬比特街道援助的敵軍。
「我想我們應該加快……」厲劍轉頭跟楊光說話,沒看到人嚇了跳,馬上四下找。剛才他正和她說話,所以和她跑的是一邊。「紅狼紅狼,你在哪裡?」
楊光跑得有點急,沒看到下面是個坡,踩著草皮直接一路滑到了坡下面。
帶人找來的韓冬和厲劍他們看著她笑。「嗨紅狼,下面的風景怎麼樣?」
「我覺得糟糕透了,快拉我上去。」楊光伸長手,想要他們拉自己把。
可他們難得逮著這個機會,還不好好戲弄戲弄她一下,怎麼對得起以往被她欺負的瞥屈勁啊。
徐驊笑嘻嘻的講:「紅狼,你不是無所不能麼?自己上來唄。」
「噢親愛的灰狼,我可沒有說過這樣自大的話,現在我就沒辦法上去。」楊光心裡咬牙想:看老娘上去後不弄死你們。可她表面卻是一幅誠懇求助的可憐模樣。
「嘿嘿,紅狼,要我拉你上來嗎?」
「你真的會拉我上去嗎?」
「當然……不會,哈哈。」
鬧了一陣子,聶勳也心癢癢,蹲到坡上笑瞇瞇的講:「紅狼,只要你叫我句勳哥,我就拉你上來。」
聶勳可以說是蠢得要死,這調戲和戲弄不一樣性質,他身後還站著個人呢,別以為他不怎麼說話就可以無視他。
「紐紛蘭白狼,我和紅狼好像沒有你這麼高貴血統的親戚。」從後面涼颼颼飄來的話,讓聶勳後頸一寒。
看聶勳見到鬼的樣,楊光笑得特別燦爛。「白狼,你要當真我可就叫了啊。」
「別,祖宗!我這就拉你上來!」

☆、第十七章 打死你綽綽有餘

伊爾的老巢在恩迪利,那裡和蒂瓦、馬通杜呈三角,靳成銳他們從蒂瓦去恩迪利比馬通杜要近一點,但他們來的時候是坐直升機,現在卻要徒步,他們以防敵軍發現情況再折返回來,因此他們重新上路後沒做停歇,一路直奔恩迪利,途中一遇到車子就跑到路邊,等它們過去後再繼續走。
而對他們的腳程,貝拉克只堅持了半個小時。開始他是想著馬上就要去殺毛司尚,是這個信念一直在支撐他,可是走了會兒後他實在太累了,並且看他們樣子,似乎是打算走著去恩迪利。
「你們該不會就這樣走下去吧?」貝拉克哭喪著臉問他們。
抱著槍的楊光,懶懶的撇了他眼。「不然你覺得呢?」
「你們知道從這裡到恩迪利有多遠嗎!」
「嗯,不知道。」
貝拉克抓狂。「你們這樣走到天亮都走不到!為什麼不劫輛車?這對你們來說很容易吧?!」
「可我不想這麼幹。」楊光仍舊不怎麼在乎的樣。她還在想著之前掉坑的事呢。有那麼一次之後,她算是知道戰友們有多「愛」她了,回去後她得好好「愛」回去才行。
「但是我走不動了!我受傷了!」貝拉克耍大爺脾氣的不走了。
楊光沒有停下來,慵懶的留下句。「貝拉克,如果你離開我們五米,我們就會把槍口都對準你,別懷疑我們的水平,打死你綽綽有餘。」
被她這麼一恐嚇,貝拉克見他們都走了,沒有一個人反頭看他,內心激烈掙扎,最後他認命的跑上去。
餘光看到他跟上來,楊光哼笑了下。果然沒這膽識。
因為戰狼他們,貝拉克走了人生中最長的一次路,他們走過荒蕪人煙的馬路,就那麼一直走一直走,讓他覺得永遠都到不了盡頭。
這對他來說是項不可能完成的事,可當他遠遠的看到熟悉的城市時,差點熱淚盈眶。他很想抱住爸爸的腿,說他做了件天大的事。
現在時間還早,天還沒亮,靳成銳望著那座與蒂瓦天壤之別的城市停了下來。
「貝拉克,你要怎麼帶我們進去。」靳成銳視線一轉,謝著臉被燒傷的貝拉克。以他現在這個樣子進去,肯定會引起轟動,更別說再帶著他們。
被他鋒利的眼神一看的貝拉克,莫名的緊張起來,哆嗦的講:「我在這裡有個自己人,他會幫我們。」
「可靠?」
「絕對可靠,我救過他的命!」
看他信誓旦旦的樣,楊光他們連三成都沒信。「我想這整棟城市都在你父親的人的監控下,進去的時候最好也別讓其他人看到。」
貝拉克突然想起什麼,興奮的手舞足蹈。「我小時候常偷跑出去玩,知道條小道,那裡很少有人走,現在這個時候更加不可能有人在那裡。」
「帶路。」靳成銳有力兩字,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楊光和韓冬他們相互看了眼,便跟著貝拉克走,原本抱在手裡的槍也握在手中,手指扣在板機上。
貝拉克不知道他們的變化,似還把他們當成朋友,一路上都在說他小時候的事。
「我最討厭我的後媽了,她總是對我管東管西,而且經常在我爸爸面前說我壞話。」「等我接手我爸爸的位置後,我第一槍就要打死她!」
貝拉克說到要殺他後媽時,很是稀鬆平常,似乎這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楊光聽了想:就你這樣,伊爾會讓你接班,不是碰鬼就是撞邪。
「我知道我現在還不能這麼做,雖然她很討厭,我還是要叫她媽。」貝拉克今年三十二歲,可嬌縱的性格像個十七八歲的孩子。他數落著家裡的誰誰,並惡狠犯的詛咒他們。
聽他不停說的楊光想他怎麼不口渴,要是他等下要水喝,她的才不給他。
貝拉克很神奇的一直沒有問他們要水,可能是凌晨的氣候並不高的原因吧。
在貝拉克的帶領下,戰狼走上一條羊腸小道,他們所有人都一直保持高度警惕,根本無人再聽他說話。
「我們馬上就到了,看到前面了沒有?從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到我家。」貝拉克還在那裡講。
注意四周的楊光突然感到有人靠近,她抬槍看到前面出現的人,見他慌忙拿起槍,搶先一步將他擊斃。
他們的槍除了劉猛虎的不能裝消暗器之外,其它的都有裝,所以楊光擊斃的這個人只是軟軟的倒下,並未發出太大聲音。
韓冬帶著徐驊迅速跑上去,把人翻過來。
「狼頭,是個民兵。」韓冬向靳成銳匯報。
靳成銳掃了眼民兵,看向貝拉克。
貝拉克一被他望著,不用他問就哆哆嗦嗦的講:「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可能是他們想從這裡偷跑出去。」
「跑出去做什麼?」靳成銳緊逼的問。「這裡方圓五十里沒有人煙,他要去哪裡?」
「恩迪利有個傳統,不可以在城市裡賣淫,所以在這裡的兩公里外有個地下酒吧,專門做這檔子生意。」
「看來你知道的挺多的。」徐驊調侃的講:「不過這規定還是第一次聽,新鮮。」
「這是我們恩迪利的傳統!」貝拉克很生氣,因為他覺得他在侮辱他的祖國。
徐驊收到隊長的眼神,聳了聳肩沒再說話。
韓冬讓陳航和高博兩人把人處理一下,確定他們短時間內找不到屍體才繼續前進。
這次他們安全沒再碰到意外的走進恩迪利。
楊光從未見過住著人還這麼安靜的城市,她看著乾淨的道路,一棟棟被規劃很好的樓房,以為自己走進了海市蜃樓。這裡與蒂瓦簡直是反義對比,它乾淨的像剛剛建立,它安靜的像隨著夜在沉睡,路燈明亮將人的影子拉長,連垃圾桶裡都很乾淨。
這是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嗎?
「貝拉克,這裡與我們想像的有很大區別。」楊光忍不住問他。「在這裡長大的你,怎麼能在蒂瓦呆下去?」
貝拉克重重的歎了口氣。「還不是我睡了爸爸的女人,被他趕出去的唄。」
活該!
貝拉克看著熟悉的景象,眼睛無意看了他們下。哼,等你們把毛司尚殺了,我就把你們交給爸爸,到時我立了這麼大功,肯定又可以回來這裡了。想著以後的美好生活,他忍不住笑起來。
靳成銳低睨了他眼,問他那個朋友的地址。
「他就在我家裡,他是我爸爸傭人的兒子,現在應該快起來打掃院子了。」
「他叫什麼名字。」
「薩達姆。」貝拉克急不可耐的往前走,見他們沒跟上就摧他們。「快走啊,等天亮他們就會都起來了。」
靳成銳頷首,走時看了眼韓冬。
韓冬不動聲色走在貝拉克的後面。
貝拉克絲毫感覺不到危險,還在說:「薩達姆從小怕蟲子,小時候沒少被我捉弄,開始他很討厭我,但是被我救過一次後,就對我死心塌地了,不時還會將我爸爸的情況偷偷告訴我,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找他。」
楊光看那棟金色的建築離他們越來越近,又看前面故意想讓他們放鬆警惕而喋喋不休的貝攔克,想伊爾最大的失敗,就是生了這麼個兒子吧?
他們都不說話,貝拉克不確定的再次問他們。「你們會幫我殺了毛司尚吧?」
韓冬微微一笑。「當然。」說完用槍托毫不手軟的撞擊他腦袋。
貝拉克眼冒金星的看著他,指著他還想說什麼便軟棉棉的倒下,被韓冬接住。
幾人把貝拉克抬到角落裡,看著他們的長官。
靳成銳看了下時間。
現在是凌晨四點十三分,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
靳成銳看了下安靜的街道,又望著金色的建築,冷沉果決的講:「青狼和黃鼠狼從後門潛進去,在機房找到這棟大樓的示意圖,以及尋找一處無人居住的房間。」
「是!」厲劍和陳航低聲應著,便擰開ASP戰術警棍的手柄,反轉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來,在手掌中找到魚鉤把它掰直,用它輕輕鬆鬆的把電子鎖給弄開。
他們緩緩打開門,無聲無息的進去。
楊光看他們把門關好,坐在陰影裡戒備的等待起來。
這場戰役從下午五點三十分之後就一直沒有停止過,她相當疲憊,不僅是她,韓冬他們都一樣,但現在他們還不能休息。
韓冬在地上坐了會兒,就對靳成銳講:「狼頭,要不要我帶兩個人去轉一轉?」
瞭解這裡的路線,對他們只有好處。
靳成銳叮囑他們:「五點鐘之前必須回來。」
「是。」
韓冬起身,點了徐驊和高博的名字。
楊光在隊長說要去轉轉就一直看著他,在他點人時更是眼巴的瞅著他,希望他能把自己帶上。
韓冬從一開始就收到她的信號,可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帶她,因為虎狼需要她在身邊。他似沒看到她的視線,帶著徐驊和高博出發,在黑暗的陰影處前行。
等他們走遠,楊光認命的垂下頭,檢查彈藥來消磨時間。
被留下的聶勳他們,警戒的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厲劍和陳航進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韓冬和徐驊、高幹也還沒有回來。楊光不時的看表,覺得這短短的幾十分鐘特別難熬。
劉猛虎正想安慰她,看到那扇門再次打開,立即撞了撞她手臂。
看到厲劍他們出來,楊光驚喜的站起。
厲劍和陳航小跑到靳成銳面前,把相機交給他。「狼頭,這是大樓的示意圖。」
靳成銳打開照片,看了幾秒後問他們:「可有找到空餘的房間?」
「有,在十三樓的最右邊有一間,那裡好像久無人居住,都積了層老厚的灰。」
「嗯,很好。」靳成銳確認這些信息,在無線電裡問韓冬他們在哪裡。
「狼頭,我們馬上就回來。」聽到長官的話,韓冬帶著徐驊和高博迅速反回原地。
等人員到齊,厲劍和陳航在前面帶路,韓冬和徐驊墊後。
他們一行人進入後門,又將門恢復好,便一路快速又不弄出聲響的上樓。
從上到下,他們幾個人防衛森嚴的前進,各個角落都顧及到,現在這個時候要是出來幾個人,會被他們瞬間放倒,但這樣他們就不能呆在這棟大樓了。
幸運的是,一直到十三樓右側,他們都沒有碰到人。
陳航再次利用那根掰直的魚勾把門鎖弄開,望著樓上向他們揮手。
楊光跟著劉猛虎率先進去,在高博和晨曦架著貝拉克進來時上去搭了把手。
等他們都進去,厲劍示意陳航先進,他最後要關門時檢查了一下地面,確認沒有留下腳印才關上門,並且鎖好。
做為一名特戰隊員,他們習慣性隱藏自己的足跡,因此早在進入恩迪利時他們就一直在注意這個事,現在這個好習慣會讓他們更加安全。
這是間空房間,很大,大約四百坪左右,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靳成銳掃視了遍房間,叫他們到折角裡面再休息。
楊光走進去,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色,她想等太陽出來一定更漂亮。
這個房間的視野不錯,不知道為何荒置,楊光懶得再想,解下背囊坐到地上,拿出水壺喝了口水就想睡覺。
此時的他們都十分需要休息,韓冬叫了兩個人值班,便讓其餘人休息。
楊光剛合上眼睛想到什麼,迅速竄到劉猛虎面前。「虎狼你轉過去,我給你看下傷口。」
「沒事,我剛才又沒有碰它,你快睡覺吧。」劉猛虎濃眉狠皺,覺得這完全是一點小傷。
「現在的溫度已經在回升,你這傷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發炎感染,短時間內別想再開槍。」楊光態度生硬,似他不給看就要叫人來幫忙。
劉猛虎和她僵持了陣,最後妥協,轉過身讓她看。
這一路沒有劇烈運動,傷口恢復的很好,血已經完全止住了。
楊光給他換了次藥,包紮好就拿出防寒被蓋著肚子睡起來。
雖然不冷,但她可得自己把自己照顧好。
聶勳他們都是和衣躺著睡的,劉猛虎看她蓋被子有點驚訝,想了想便趴在自己的背囊上。女孩很難搞懂,尤其是她。
沒會兒,靳成銳等他們都睡著,拿出相機跟筆和紙靠牆坐下,照著相片畫起來。
站崗的韓冬和徐驊看他不睡,欲言又止的看了會兒,就一左一右的看著門,以防有人來。
房間裡一下變得和外面一樣,安靜得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在靳成銳把示意圖畫出來時,太陽剛好升起。
金色的光芒從林立的城市中穿透過來,落在熟睡的戰友臉上。
靳成銳摸了摸身邊女孩的臉,見她不是很熱,便把掉在地上的被子給她拉上,也靠著牆閉上眼睛。
韓冬和徐驊見他終於睡了,和厲劍、陳航交班時都沒說話,幾人比劃下手就交換位置。
他們這裡似乎真的很安全,輪過幾次班的他們,沒有聽到外面響起過腳步聲。
在到中午的時候,大家差不多都醒來了,包括靳成銳在內。畢竟他們來這裡是要摧毀天獄天使,而不是來他的本部睡覺。
劉猛虎也醒了,他預感自己好像要發燒了,想找楊光要點退燒和消炎藥,可抬頭發現她還在睡,並且還睡得很熟。
「你要什麼?」靳成銳坐在楊光身邊,主動問忤在那裡的劉猛虎。
劉猛虎撓撓頭。「想要點退燒藥和消炎藥,我不急,等她睡醒了再拿是一樣的。」
靳成銳沒說話,從她的醫藥箱裡找到藥扔給他。
接住的劉猛虎,拿著藥就蹭到陳航那一邊。
醒來的陳航他們也沒事做,吃了塊餅乾補充好體力後,開始清點裝備,重新歸置好,以便在戰鬥時能順利拿到它們。
靳成銳坐在窗戶邊,看著下面街道上的人來人往,沒有進一步行動。
楊光一直睡到下午三點才醒,一坐起來就聽到肚子傳來飢餓的聲音。她看到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便裝做什麼沒發生的坐起來,從背囊裡拿出食物。
她的食物在美方友軍基地時吃過一些,不過她良好的習慣,讓她在那裡又補充了些,所以現在她的食物足可以支撐三天。
在她吃東西的時候,貝拉克幽幽轉醒,可他還未完全睜開眼睛就又被人敲暈過去。
戰狼之所以沒殺他,是因為他是伊爾的心腹,後面可能還有用,而敲暈他自然是不讓他亂叫,也不讓任何人知道他回了恩迪利,否則他們的行蹤就會暴露。
看到腦袋歪一邊的貝拉克,楊光吃完東西就問:「長官,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等天黑。」
「啊?」
「天黑後我們去找薩達姆。」
楊光看他平靜沉然的神色,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計劃,便不再多問,收起被子靠在背囊上,被太陽曬得又昏昏欲睡起來。
而聽到長官的話的韓冬繼續輪班,讓他們接著睡,因為接下來的作息要顛倒過來了。
到了晚上,擁有夜視儀的戰狼,可以看到敵軍看不到的東西,這就是為什麼要選擇晚上行動的最大原因。
留下徐驊、陳航、高博、晨曦四人看守貝拉克和照顧劉猛虎,靳成銳和韓冬、楊光、厲劍、聶勳四人離開房間,去找貝拉克說的那個人。

☆、第十八章 死亡式統治

此時是下午的五點三十分,太陽還掛在天邊上。
戰狼準備再過四十分鐘行動。
而此時敞亮,可以說是金碧輝煌的房間裡,坐在奢侈由金子打造的座椅上的人看不出表情,他此時淺灰色的眼睛像是蜥蜴一樣看著下面跪著的人,粗大修長沒有皺紋的手輕擊著金屬扶手。
這個人的手邊放著一杯茶,此時正散發著最後一點熱度,絲絲縷縷青煙似被房裡凝重的氣息吹斷。
在男人的左手邊,第一個坐著的是毛司尚,他穿著高級西服,手裡夾著燃燒著的頂級雪茄,面容淡漠,似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
毛司尚後面與右邊,同樣坐著幾個人,他們不同的裝容及服飾,顯示他們是來自不同的國家,比起毛司尚,他們則要緊張許多,可能是上面那個男人心情不好的原因吧。
金椅上五官深邃俊朗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他在茶完全沒有熱量後緩緩開口,像個優雅的政客。「活沒見人,死沒見屍?」
跪在地上的男人瑟瑟發抖,趴在地上連話都不敢說。
房裡的其他幾個人都欲言又止,除了毛司尚靜座旁觀,另外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穿著廢墟迷彩的強壯男人,放蕩不羈的靠坐在椅上,他拿出根和毛司尚一樣牌的雪茄點燃,像抽香煙似的抽起來,看起來像是把紅酒當白酒的土包子。
金椅上的男人似乎耐心用盡,他看向大門叫人進來。「把他關起來,每天割他一塊肉,貝拉克什麼時候找到,什麼時候讓他去見上帝。」
兩個人推門而入,把地上的人拖走,厚重的大門又碰的下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這有失禮貌,但這裡畢竟是土匪窩,可不是政府大樓,這些事情他們不在乎。
這時毛司尚旁邊的人坐不住了。「伊爾,要不要我們去把那夥人揪出來給大少爺報仇?」
「不用。」伊爾看向對面那扇巨大的玻璃窗,望著漸漸沉下去的太陽殘忍的講:「沒有找到貝拉克,這夜就永遠別想來臨!」
他說完嘩的起身往外走。「今天恩迪利沒有黑夜。把那些人拉到市中心,我要讓他們知道不保護貝拉克的下場!」
恩迪利有個習俗,就是一定要把死者在太陽落山前入土,否則他的靈魂將會被上帝拋棄。
看他大步離開,毛司尚抽了口雪茄,把它放在煙灰缸裡,由它自然燃盡。他起身跟著離開房間,依然對剛才的事態漠不關心。
他一走,穿著廢墟迷彩服的男人追上去,熟絡的叫他。「嗨尚,我們來不會就是參加他兒子的葬禮吧?」
「歐文,不要以為你的『業績』突出,就可以這麼肆無忌憚。」毛司尚走過走廊,從樓梯上去。「伊爾雖然有很多兒子,但不代表他就會不傷心。」
「我可看不出來他有多傷心。」歐文快跑兩步,流氓似的擋到他前面。「尚,聽說你在中方完蛋了?要不要來阿富汗幫我?我一定把你當做貴賓。」說著臉上洋溢起歡迎的笑。
毛司尚面無表情的推開他,繼續往上走。「我們有大麻煩了歐文,現在還是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吧。」
「因為那些看起來像孩子的中方士兵?別開玩笑了尚,我見過的屍體比他們見過的人還多。」「喂尚,你不會要走回去吧?我們可住在十八層!」他們是從二樓出發的。
「你要走不動就搭電梯,我不會背你。」
「操,誰走不動了!」歐文追上去疑惑的問:「你覺得伊爾他什麼時候能恢復過來?我們來可是因為GV的事,誰有空看他兒子的葬禮。」
「貝拉克的死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伊爾的兒子,如果他不做點什麼,他的死亡式統治就會受到置疑,甚至被這裡的市民推翻。」
「市民?就是一幫垃圾,只有伊爾才會這麼蠢,把食物分享給他們。」
「如果一點食物可以體驗做皇上的感覺,似乎也挺不錯的……」
楊光從門縫裡看他們從樓梯裡上去,堅起耳朵直到完全聽不到才離開門邊。「狼頭,是毛司尚和一個穿著廢墟迷彩的男人,聽他們談話語氣,似乎是朋友。」
「不是朋友,同等級的同事而已。」靳成銳毫無情緒的講:「那個人很有可能是阿富汗的負責人。」
只有那裡出來的人,才會在這樣的地方還穿著自以為很漂亮的廢墟迷彩。
長官以前在阿富汗呆過,楊光對他的話沒有懷疑。「那GV是什麼?現在中方和阿富汗的軍火負責人都來了,那其它地方的人肯定也來了。」
「繼續說。」
得到長官的鼓勵,楊光繼續推理。「這個GV很可能是一種新式武器,不然伊爾也不用搞招喚大會。」
「如果是新式武器,伊爾會直接把武器寄到他們手中,很顯然GV是個未出來的新東西。而需要各個國家負責人面對面商議的,一定非比尋常。」
「管它是什麼,等我們把這裡端了,這個什麼GV就啥都不是了。」
楊光不太在意,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今晚的行動。
靳成銳看她檢查子彈,在前不久繪製的大樓示意圖旁邊寫下:GV。並給它畫了個圈。
天邊的太陽一點點落山,準備好的戰狼小分隊離開房間,順著樓道下去。
楊光在昏暗的樓梯間凝視戒備,和厲劍兩人倒退著走,一路退到後院。
據貝拉克所說,薩達姆是伊爾家的傭二代,可又不怎麼受寵,那麼他睡的地方肯定不是很好。
走在後院早叢裡的楊光放緩了腳步,以防小草被自己踩得太重站不起來。
楊光透過野狼的十倍光學瞄準鏡和夜視儀,清晰看到周圍的一切。
這個後園裡什麼都沒有種植,只有被修剪過的小草,旁邊更是空無一物,連個雜物都沒有。不過也是,沒有花,要花匠和工具做什麼?
他們進行的很順利,沒有碰到和看到一個人。
成功走過大樓後,楊光看到距離大樓不遠有幾棟白色的房子,裡面燈火通明,許多人在進進出出忙碌著,沸騰的熱水在燈光下冒起白煙,食物被隊列整齊的女傭端走。
那裡應該是伊爾的家僕。應該說是伺候他的奴隸。
要在這幾百號人中找到薩達姆並且不被人發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他們不能直接過去喊誰是薩達姆。
楊光和隊長他們蹲守角落,用瞄準鏡觀察他們,企圖找出哪個他們要找的人。
注意後方的楊光等得久了,想應該把貝拉克弄醒,讓他把薩達姆畫出來。不過看他那混球的樣,繪畫技術肯定抽像到沒人看得懂。
就在楊光想要是找不到要怎麼辦時,便聽到有人大喊薩達姆。
聽到這個名字,韓冬和厲劍他們都是一振,楊光也忍不住反過頭看。
喊的人穿著西服,看起來似乎有點地位,但是跑來找傭人的,頂多也就是個管家。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青小伙向那個管家跑去,臉上沒什麼表情的問他。「先生,請問需要我做什麼?」
「那些新來的客人把飯桌搞得亂七八糟,現在女傭們忙不過來,你去把那裡打掃乾淨。」
「是的先生。」薩達姆點頭,目送他走遠就立即往後院跑。因為他是下人,不可以從正門進。
薩達姆邊跑邊想,還不是怕那些難搞的傢伙調戲女傭,才叫他這個大男人去擦桌子。那些女傭差不多有一半上過他的床,但是他沒辦法,誰讓他是這裡的管家,如果得罪他,他可能馬上就會去見他的爸爸。
想到今晚即將發生的事,薩達姆不敢絲毫拖拉,可在他迅速衝進後院想直奔樓梯時,就被人大力按住並封住了嘴巴。
看到往這邊跑的薩達姆,韓冬在他唰的跑進來就將他制服,並連同聶勳把人抬到角落。
楊光壓抑著內心的狂喜,半蹲在他面前做了個噤聲手勢,語氣溫柔的講:「別害怕薩達姆,我們是貝拉克的人。」
本來掙扎的薩達姆聽到她的話停下來,防衛的看著他們。
楊光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韓冬拿出手槍在他面前晃了晃,威脅他。「你要是敢叫,我就一槍崩了你。」
薩達姆害怕的連連點頭,在他一鬆開手就問她。「你們真是貝拉克少爺的人?」
「那當然,不然我們怎麼知道你叫薩達姆?」
「這裡很多人都知道我叫什麼,我要怎麼確認你們說的是真的?」
看來這小子不傻。
楊光一點不慌,笑著說:「貝拉克跟我們說過,你很怕蟲子,他以前經常拿這個欺負你。」看他眼裡的防備退去,楊光想這得謝謝那個大嘴巴貝拉克。
「這事只有貝拉克一個人知道。好了你們放開我吧,我不會跑的。」薩達姆沒有喜悅,反而像是在認命。「說吧,你們找我,想讓我做什麼?」
「什麼也不要你做,只是想跟你打聽點事。」
「是關於今晚的事嗎?」
「今晚?」楊光疑惑的問他。「今晚會有什麼事?」
薩達姆似乎一想到今晚的事就害怕,他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才說。「今晚……應該是今天,伊爾閣下會去審問一批犯人。」
閣下?楊光聽到這個稱呼想他野心還真大。「審問犯人有什麼不對嗎?」
「不,不是審問!」薩達姆有點歇斯底里,抱著頭講:「是屠殺!」
「薩達姆,是剛才我們嚇到你了嗎?屠殺這個詞可不怎麼另人愉快。」
「我沒有,不信你們去市中心的廣場看!」
看他一臉悲憤激動的樣不像是說假的,楊光看向後邊的長官。
靳成銳上前,沉寂淡漠的講:「薩達姆,這些事你並不能改變不是嗎?那就做些你能改變的。」
薩達姆抬頭望著他,他掙扎了會兒才問:「我能為貝拉克少爺做些什麼?」
「他想知道關於他父親最近的情況,還有毛司尚那些人為什麼會來這裡聚集。」
在靳成銳和薩達姆「愉快」的聊天時,被留在房間裡的高博坐在落地窗邊,無聊的低頭往外看時,發現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他走到不同的位置,把外面能看到的範圍都看了遍,又望著遠處燈光特別明亮的地方,驚訝的問:「這是怎麼回事?我看到許多市民都在往那邊湧去。」
徐驊、陳航、晨曦和劉猛虎聽到他的話都過去,看到下面如蝗蟲般的人向一個地方匯聚,同樣迷惑不解。
陳航講:「你不是博士嗎?現在你快告訴我們這是怎麼回事。」
「我要知道就不會問你們了。」高博扭頭看著房裡的貝拉克。「恐怕只有他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緩緩醒來的貝拉克,剛睜開一點眼睛看到又向自己咂來的槍托,連忙喊:「我不叫我不叫,別再咂我了!」再咂都要被他們咂死了。
高博收起槍,拍了拍他臉,把他拖到窗邊。「說,這是怎麼回事?我想這裡的隔音效果應該還可以,你要是敢叫,我就送顆子彈給你。」
貝拉克此時滿臉都是血,他現在什麼都沒想,只想活命。命都沒了,想再多都沒用。
他看到遠處亮如白晝的地方,和都跑去那裡的人,心裡暗喜,想爸爸還是在呼他的吧?
「別給我裝啞巴,快說。」陳航等得著急,控制力道的撞了下他腦袋。
貝拉克現在最怕被人打腦袋了,他抱住頭給他們解釋。「那裡是恩迪利的市中心,所有重大事件大多在那裡宣佈或處理……」
「那個亮著的燈叫第二個太陽,它代表光明,在這個幾乎所有人都吸食毒品的城市裡,一般天黑都是上床享受的時間,但只要那個燈亮起來他們就不可以睡,必須到大燈前集合。以前有些人吸了大麻不想起來,直接被伊爾閣下的人砍死在床上。」薩達姆頻頻看樓梯,說完就講:「我得上去做事了,如果大管家發現我偷懶,一定會把我活活抽死不可。」
「你去吧,以後你只要看到這個標識,就來這裡等我們。」靳成銳把折成五角星的草給他看。
薩達姆連連點頭,接著他旋風一般的衝上樓。
看他跑掉,楊光和韓冬他們看向靳成銳。
靳成銳沒有思考太久。「我們去那裡看看。」
「是!」
由於這裡的人都去了市中心的廣場,靳成銳他們沒有受到什麼阻礙。
楊光跟著隊長他們一路奔襲,朝那個亮如白晝的地方前進,在汗水不斷滴落浸入眼睛時,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它一下一下咚咚的劇烈跳動著。
是因為體力嗎?不是。她現在狀態好著。那麼是什麼?
楊光腦袋裡不停的想著這個問題,直到去到那個所畏的市中心廣場。
他們還沒跑近就聽到遠遠傳來的人聲鼎沸,有人們的大叫大喊聲,也有衝鋒鎗「噠噠噠」掃射的聲音,不時還會傳來炮彈的聲音和震動。
在離那裡只有幾百米的距離時,靳成銳換了路線,往小巷子裡走。
楊光緊跟在他身後,在像迷宮一樣的巷子裡面穿梭,然後撬了一扇門的鎖,據槍迅速衝進去直奔樓上。
這棟樓不知道有多少層,楊光一直跑一直跑,汗水在不停的往外冒,它們有些滴落地上,有些被衣服吸收掉。
越往上跑,楊光的心跳就越劇烈,持續的上樓讓她氣喘,可她不想休歇,只想快點到頂樓,再快一點。
頭上砰的一聲響,是隊長打開了天台的鐵門。
楊光衝上去被夜裡的暖風一吹,有瞬間的呼吸困難。她緩了一步,接著垂直前進快到天台邊沿時趴下來。
韓冬看她滿頭大汗,抓著她衣領問:「紅狼,你怎麼樣?」
楊光甩甩頭,吞嚥了下,搖頭。「我沒事兒。」說著她匍匐前進,伸手勾住護欄邊沿把自己移上前些。
當她在能震翻天的人聲中探出頭往下看時,她想她找到原因了,為什麼心跳劇烈,還有薩達姆為之恐懼的事。
什麼叫屠殺?這個詞在新世紀後就很少出現,而有時用它描寫的報道,也只是黑手黨或犯罪份子殺了幾個或十幾個警察、人質等等,這些在楊光看來不能用屠殺來形容,因為屠殺是大規模的殺害,像幾十年前的入侵戰役,所以她才會在薩達姆說出這個詞的時候發出置疑,可現在……
她親眼看到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屠殺事件。
然而她能夠做什麼?她什麼也不能做,做不了。

☆、第十九章 我媽就是你媽

(以下略有血腥,心臟脆弱者慎!)
伊爾的民兵是由盧希亞人和卡倫金人組成,他們生性好戰,有著極高的信念觀,現在的他們就是伊爾說的都對,因此他們毫不留情的執行命令,將在蒂瓦抓捕的人拖到廣場中間。
廣場很大,呈圓形,上面繪著一朵漂亮的蘭花,那個被叫做第二個太陽的東西,是由上千顆燈製作而成的圓狀照明物,它發出的光可照射到幾公里外,廣場更是被它照得比白天還亮。
楊光此時所在的樓台,是一棟十五層的混泥土大樓,在廣場的左上方,她在這裡從十倍光學瞄準鏡裡看,能清晰看到下面圍觀的興奮人群。
緩緩移動槍口,楊光看到坐在一個男人旁邊的毛司尚,以及那個穿著廢墟迷彩的阿富汗男人。
楊光來回搜索了幾遍,都沒找到疑似伊爾的人。「狼頭,難道伊爾沒有親自參加?」
「毛司尚右邊的男人。」
聽到長官的話,楊光移動槍口,看到一個非常俊雅的中年男人。「這是貝拉克的爹?」是他哥還差不多。
「伊爾,全名斯圖爾特·伊爾,十五歲有了他的第一個兒子,取名叫斯圖爾特·貝拉克,意為天禮、寵愛及快樂。」靳成銳看著中情局最新傳來的資料,解釋她的疑惑。
「這樣看來,貝拉克確實很得伊爾的喜愛。」楊光看著鏡頭裡的人,笑著講:「我現在扣下板機,是不是就可以回國了?」
「這裡總共有上萬名民兵、專業僱傭兵,以及可能加入戰鬥的年輕男子及婦女孩子,如果你想跟他同歸於盡,可以這麼做。」
楊光訕笑。「那我們還是看著吧。」
沒有讓他們看多久,在太陽最後一縷光芒也暗淡時,那些被拖到廣場中心的人恐懼的大叫起來,他們有些掙扎的往外跑,有些緊緊護住孩子,刺耳的尖叫穿破雲霄,連楊光他們都聽得非常清楚。
這一下轉變得太快,楊光聽到似從遙遠天空傳來的槍聲,她臉上的表情從平靜到驚愕,還未等她回復過來,底下那些人便鮮血湧出,如斷線風箏般倒在地方。
而這時圍觀的人整齊一致的喊著什麼,似在遣責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他們說著奇怪的話,楊光一個字沒聽懂,也一點不想懂。她身體裡沸騰的血液像要衝破血管,它強烈的想要做些什麼,她想扣下板機把那個伊爾擊斃,她想賭氣的把槍咂下去咂死幾個也好,可她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
人群喧囂下的是哭聲、是嘶吼、是求饒,那些身中數彈還沒死的人,他們用沾滿自己鮮血的手往前爬,沒爬多遠被民兵用刺刀刺死,血花濺到三四米外,有些圍觀的人身上都沾到一些,可他們全然不在意,揮著手要民兵們多刺幾刀。
此時的廣場就像一個大型屠宰場,水泥地面如放快鏡頭般瞬間被鮮血覆蓋,無法凝固的血液讓一些民兵滑倒,他們站起來又刺身邊的屍體洩憤。
剎那間,那些鮮活的生命逝去,楊光聞到了濃烈的腥味,她以為這就是結束,誰知這才是開始。
民兵像收垃圾似的把屍體推走,把紅色的區域變得更大,接著響起禮炮的聲音。
楊光槍口一轉,看到市民外圍突然出現了一排炮彈手,他們個個扛著綠色的火箭彈,在伊爾身邊的人發號施令下,一起把它們射向百米處的空坪。
看了眼遠處升起的濃煙,楊光轉回廣場中心時又看到上面站了些人。
剛才那批有六十多個人,這一批有近百人,他們都是年青的男子,楊光甚至在裡面看到那晚的六個大兵。
這些人都是貝拉克的人,伊爾想要做什麼?
下面的歐文同樣疑惑。
「尚,伊爾這是想做什麼?殺一儆百的效果我想他已經達到了。」歐文在阿富汗見過這種場面,但如此近距離的看還是第一次,感覺真他媽的震憾。
毛司尚吐了口氣,端起杯子想喝口水,最後他猶疑下又把它放下。此時他真的什麼也吃不下喝不下,他怕最後都吐出來。如果在歐文這個傢伙面前吐,一定會被他取笑。
聽到他的問話,正了正聲的毛司尚無所謂的講:「伊爾可不是想要什麼殺一儆百,他現在所奉行的是死亡式統治。」
「都死了,還統治個屁。我看他就是閒得慌,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商量一下GV的事。」歐文不屑,端起茶杯正想喝口茶,就聽到「呯呯呯」重機槍的聲音,接著不知從誰身上飛來的碎肉落在他的蓋子上。
看著從白色杯蓋上滑落的肉塊,歐文用蓋子擋住杯子上方繼續喝。
毛司尚看了他眼,然後望著手邊被震得跳舞的杯子。
他們在吃完飯後,聽伊爾說晚上有好戲,礙於是他親自邀請,他們都來了。可是六個國家的負責人,現在一致覺得這裡實在太無聊了,因為機槍的聲音實在太大,吵得他們都快要聾掉,並且這也沒什麼看頭,他們只想趁著來恩迪利的時間好好渡個假。
重機槍在短短一分鐘內,把近百人打得千瘡百孔,流淌出的血液把那朵蘭花的深槽灌滿,前排圍觀的人也大多沾了血跡。
此時的廣場看起來像人間煉獄,楊光看著下面無分辯認的軀體,和還存留生命跡象的人猙獰的面孔,他們像從地獄爬出的怨鬼,卻什麼也做不了的呻吟著,最終被第二波的掃射結束痛苦。
楊光發現她強大的心臟無法繼續承受,她抱著野狼滑到地上,靠在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水泥板上,卻依然覺得冰冷。
韓冬他們此時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聽薩達姆說,這些人都是蒂瓦城市的,他們是貝拉克的手下,有些是戰爭附近的無辜居民,只因貝拉克是在那裡出的事,就搭上自己的性命。
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們,如果他們不來這裡,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如果他們不抓住貝拉克,也許情況就沒有這麼糟。
「狼頭,要不然我們把貝拉克放了?」韓冬問靜站著的長官。
看著下面的靳成銳眼裡一片冰冷平靜,他聽到韓冬的話看了他眼。「伊爾只是在強調他的地位,並且就算現在把貝拉克放了也來不及了。」
韓冬低頭,看到下面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那些民兵又帶上來一批人。
看到怯懦大哭的女孩,聶勳驚震。
是那個被楊光擊斃母親的女孩。
聶勳看向蹲在地上的楊光,希望她不要起來。「紅狼,你要是不舒服就去裡面休息一下,這裡吵。」他蹲下來,想把她弄走。
本來想吐的楊光在地上坐了會兒,可能是地心引力的問題,她心跳平息許多,聽到聶勳的話甩了甩頭重新起來。「白狼我沒事,別把我當成嬌弱的小女生。」
還想說什麼的聶勳見她已經趴到護攔上,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楊光剛重新調整好槍口,便看到抱著一個婦人大哭的孩子,頓時怔在原地,如被人點了穴。
那個孩子才六七歲大,她親眼目睹母親的死都只是尖叫,此時她像看到惡魔般哭得泣不成聲。
楊光怔了三秒,氣血上湧的瞄準座位中間的伊爾。她再忍下去就要瘋了!
在她扣下板機時,槍管被人握住往上拉。
楊光抽了下見抽不回,扔下槍拔出手槍就要往樓下跑,結果也被人從後面攔腰抱住。
楊光激烈的大吼。「你放開我!我要去救她!」
靳成銳緊錮住她腰把人往裡面帶,以免她太大聲驚動下面的人。
揮舞手腳的楊光如發瘋的兇猛豹子,對靳成銳又推又踹。「你混蛋放開我!如果我們不能替他們做些什麼,還當這個兵有屁用!」
「你開槍就能解決問題了?你出去能做什麼?」靳成銳把她按在牆壁上,這樣他才能把這頭暴走的小獸壓制住。「你此時的衝動如果能解決問題,我們可以陪你,戰狼沒有一個怕死的,但誰也不能白死。」
「去你媽的,就跟我說道理,我要去殺了那個狗娘養的伊爾!」楊光憤激的根本不聽他勸。
靳成銳皺眉,直接扣住她下巴親上去。
心跳劇烈,肺葉漲大的楊光正要火山暴發,被他這麼一親,那些怒火一時間都積在火山口,出不去又平息不了。
靳成銳舔了舔她柔軟的唇,低聲緩語的講:「我媽就是你媽,以後罵人時想一下。」
「滾開!」
「你去吧,我陪你。」
靳成銳鬆開她,拔出手槍檢查了下彈夾便看著她。「要把防彈背心脫掉嗎?反正都是死,沒有它我們能跑得更快些。」
憤憤瞪著他的楊光,雙手捏成拳,鼻孔呼呼噴著氣。見他不像開玩笑,咬牙切齒的轉頭坐到地上,郁卒的快要吐血了。
「你說的沒錯,我們當兵就是要為人民做些什麼,這樣眼睜睜的旁觀像個沒用的軟蛋。」靳成銳半蹲她面前。
楊光轉過身。「你給我滾開。」
「大兵,既然氣消了我們來算算帳。」
「……」
看他們兩個坐在地上聊什麼,韓冬和厲劍、聶勳三人鬆了口氣。暴風雨總算是平息了。
廣場上面的事也已經結束,最後那些人是被小口徑子彈掃射打死的。為什麼是小口徑子彈呢?因為它的子彈小,通常情況下一兩槍不可能把人打死或無法戰鬥,伊爾就是想欣賞那些中彈者痛苦、絕望掙扎的一幕,同時也是給恩迪利及蒂瓦城市的居民一個警醒:別觸犯他的威嚴,否則下場會很慘。
毛司尚看完全場後,臉色不怎麼好,對伊爾笑容滿面的尋問說了句:「讓我大開眼界。」
伊爾笑得很大聲很變態,根本沒有喪子之痛。「尚,只有這樣他們才會不敢雷池半步。」
跟著他回去的歐文切了聲。「伊爾,如果都老實了就不好玩了。」
「不會的,那些自稱正義的勇士,總是時不時的給我找事幹。」
「伊爾,我們手頭上可都有事,還是盡快來談談有關GV的事吧。」
「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幾個回去休息一晚,GV的事我們明天再談……」
隨著伊爾和他的士兵離開,圍觀的人卻不能走,他們要在這裡祈禱貝拉克快點被找到,否則他們不可以回家睡覺。
除了圍觀的,另外就是清理屍體的,他們把一具具屍體扔上拖車,然後把他們扔去亂葬崗。
回到陽台邊上的楊光,看到他們把小女孩的屍體倒拖起來扔到板車上時,將她從頭到腳看了幾遍。「狼頭,我們跟著這輛車如何。」
「你想做什麼?」
楊光做了個聳肩的動作。「從來沒有去過,想去看看它是什麼樣的。」
靳成銳看她清澈水汪汪的眼睛,微微頷首。
韓冬見他點頭,帶隊走在前面。她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們撤離的很輕鬆,因為這個城市的人都在廣場那裡。
戰狼一行人跑出樓房,跟著那幾輛拖車跑到這座城市的邊沿,看到他們把屍體扔進一個挖好的土坑裡,等裝不下後他們會用鐵鍬把坑填起來。
這是當地的習俗,只要是他們自己人,就一定要入土。
楊光看著他們把人埋好,等他們走後便跑到土堆前,把槍掛脖子上找來根棍子開始挖。
聶勳一頭霧水。「紅狼,挖人家墳不好吧?」
「少廢話,快過來幫忙。」楊光連眼神都沒給他個。
聶勳看長官,見他不發話,就也跟著挖起來。
「紅狼,你得給我們一個理由。」靳成銳在聶勳動手時問她。「你覺得這裡還有活口?」
「沒有理由,因為我也不確定。」
「餓狼、青狼。」
「到。」
「一起挖。」
「是!」
他們幾個負責挖,靳成銳注視四周,以防有民兵折返。
楊光是盯著他們埋的,大體知道方位。她和戰友沒挖多久就看到裸露出來的屍體,然後在這些死人堆裡把小女孩找出來。
看到她,聶勳明白楊光為什麼要這麼幹了。「紅狼,你覺得她還能活著嗎?」在那樣密集的掃射下,存活的機率幾乎為零。
楊光摸女孩脖子,壓抑著欣喜講:「不是還能活著嗎,是她還活著。」
「真的?那快把她弄出去,這個坑可不怎麼另人喜歡。」聶勳抬著小女孩雙腿,和楊光一起把她抬到外邊。
韓冬和厲劍兩人把坑又重新填回去。
把小女孩放地上,楊光把她衣服脫掉,看到她身上總共有四個彈孔。
這些血骷髏在如炭般的黑色皮膚上並不明顯,可還是挺嚇人的。
楊光看了眼子彈所在的位置,便打開醫藥箱準備手術。
這些小口徑子彈所造成的破壞力也比較小,加之小女孩躲在那個婦人懷裡,楊光才決定跟過來看看,沒想真讓她想法成真了。
小女孩看起來有點營養不良,同時取出四顆子彈是絕對不可能的。楊光決定先把那兩顆離要害部位極近的取出來,另外兩顆等條件許可再取。
把一袋極為珍貴的0型血漿給她掛上,楊光沒有用強光手電筒,直接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下進行這次手術。
此時他們在空曠無人的黑夜裡,如果使用電筒,遠處幾公里的人都有可能看到。
聶勳看她這樣的條件也能做這麼危險的手術,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
韓冬和厲劍把坑填了後就在旁邊警戒,一點也不擔心。她能在漠河完成陳航的手術,他們便已經知道她有多牛逼了。
這次楊光果然沒有讓他們意外,取出一顆子彈給她包紮好,就馬不停蹄的取第二顆。
兩顆子彈,在沒有燈光下,再加上包紮,她只用了四分三十秒。可以說是手術一切順利,沒有碰到任何困難。
楊光又給她另外兩處槍傷簡單處理了下,便困擾起來。「狼頭,我們該把她怎麼辦?」他們都是「借住」在伊爾家裡,這個小女孩是一定不能和他們呆一起的,一個是不便行動,二個是她身上血腥味太重,有毛司尚和那個穿著廢墟迷彩等僱傭兵在,肯定不用多久就會被他們發現。
靳成銳看著因為疼痛而不時抽搐的小孩,叫韓冬和厲劍做個簡易擔架,並講:「我們去找薩達姆。」
這裡好像只有他可以幫這個忙了。
楊光在擔架好了後,協助隊長他們把小女孩移到擔架上,就反回城市裡。
而忙碌的薩達姆正在準備宵夜,他扛著一匡豬肉走過窗戶時,看到放在上面的草編五角星,頓時臉都綠了。
他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才偷偷把它藏起來,接著把那匡豬肉扔到廚房就往外面跑。
------題外話------
希望沒有嚇到親愛的們>_<

☆、第二十章 意外收穫

在從廚房跑到主樓時,薩達姆跑得太快一下撞到正走來的管家,嚇得他冒了身冷汗。
「你他媽在幹什麼!」穿著西服的管家衝他怒吼。
薩達姆不敢擦臉上的口水,口齒不清的講:「大、大管家,我把手巾忘在上面了。」
大管家叫莫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大鼻子短臉,看起來有點像憨豆先生。他在這裡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可以說是踩著屍骨做到這個位置的,這裡所有的傭人沒有一個不怕他。
莫西整了整衣裝,看他害怕的樣哼了聲。「要不是看在和你過世的父親交情上,我早讓你去填地了。」
「謝大管家仁慈。」
「還不快去把那條該死的毛巾拿下來,要是讓閣下知道了,誰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我現在就去!」薩達姆拔腿就跑,似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他。
薩達姆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到走向廚房的莫西,鬆口氣的拐進折角,在看到楊光他們後抱怨的講:「我遲早會被你們害死。」
楊光攤手。「薩達姆,我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
「我這條命反正是貝拉克少爺救的,死了就當還給他。好了,快說有什麼事吧。」
「想讓你照顧個人。」楊光讓出位置,讓他看到裡邊的小女孩。
看到她薩達姆倒抽口涼氣。「我覺得我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別這麼沮喪,我們會幫你的。」
「你們怎麼把她弄回來了?直接丟回亂葬崗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
楊光露出兩排白牙很好說話的講:「薩達姆,她還活著,如果你想要這麼做,就自己把她扔去那裡。」這個薩達姆不簡單,雖然表面看起來唯唯諾諾,卻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他知道這個人是亂葬崗弄回來的,那麼他也知道她是伊爾要射殺的對向。如果要是讓人知道誰膽敢跟伊爾做對,還是趁早自殺要來得痛快些。
聽到她的話,薩達姆緊皺起眉頭,著急的搓手。「那你們現在想要怎麼辦?這裡到處都是伊爾閣下的人,根本不可能藏得住這麼大個人。」
「現在他們都在廣場。」韓冬見楊光遊說成功便插進來,直入主題。「我們需要你提供一處安全的地方,並且照顧她幾天。」
「幾天之後呢?」
「幾天之後你就不需要再管了。」
「算了算了,我自己都還不知道能活多久,要是沒死照顧她也沒關係。」薩達姆破罐子破摔的講:「在亂葬崗的附近有棟荒廢掉的房子,我現在帶你們去。」
又要回去?楊光有些不放心。「薩達姆,那裡離這裡太遠,我怕你無法經常去看望她。」
「我知道條近路,從那裡穿過去只要二十分鐘。」薩達姆說著探頭四處張望,沒看到人就往另邊跑。
楊光看向長官,見他點頭便和厲劍兩人負責警戒,韓冬和聶勳抬著小女孩跟上前面的薩達姆。
薩達姆帶著他們左拐右拐,有時他徒手爬上兩米高沒有任何可墊腳的牆壁,像只靈活的貓。
儘管這裡路況複雜,不時會有障礙物,但這些對戰狼來說,都不是事兒。
在薩達姆的帶領下,楊光遠遠的又看到亂葬崗,心裡有點發悚。那裡不知道埋葬著多少亡魂,薩達姆就不怕嗎?想到這裡,楊光偷偷他,見他跟沒事人一樣,心裡忍不住嘀咕。
薩達姆走在最前頭,他率先進入結著蜘蛛網的破舊房子,一點不怕的往裡面走。
看到被風吹動的窗簾,楊光寒毛都堅起來了。「薩達姆,你要是害怕可以呆在外面。」
「我不怕,而且就算這次不進來,下次也還是要進來的。」薩達姆把蜘蛛網揮開,指著一張破床講:「就這裡吧,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可以照到床邊,這樣她伸手就能碰到陽光。」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
「以前偷偷來過幾次。」薩達姆憨笑。「這裡沒有人敢來,我可以一個人在這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看他不像在說假話,楊光暗中鄙視自己。她可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怕個啥。
把小女孩安置好,韓冬貢獻了自己的防寒被,給這個瘦骨嶙峋的孩子貼一邊蓋一邊還綽綽有餘。
楊光又給她檢查了遍才走。
在回去的路上,楊光叮囑他。「薩達姆,如果你發現這個女孩有任何異常,請馬上來找我。」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會在這裡呆多久?」薩達姆停下來看著他們幾個。
楊光對他的反問有些意外。她想著,這裡的傭人已被訓化成奴隸,他們就只知道做事,完成上面吩咐的工作,已經失去個人主見。這裡大多傭人確實如此,可這個薩達姆不僅聰明,還主觀意識強,他像顆被大石頭壓住仍在努力生長的小草,只是他學會了折腰來保存自己的生命。
「我們是美方友軍,現在連同他們執行一起跨多國的軍火與毒品案件。」靳成銳沒有騙他,看著他沉穩的講:「這是第一項,等任務結束後美方會在這裡建立新的制度,不管是蒂瓦還是恩迪利,都將進入新時代。」
「進入個屁,從我父親起你們就說要幫助我們,結果現在情況越來越惡劣!」薩達姆根本不信他們。「我不管你們要做什麼,看在貝拉克少爺的份上我會幫你們,但別拿這些事來糊弄我。」
話被置疑,靳成銳微微蹙眉,但沒生氣。「新時代的來臨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保證它會有那麼一天的時候。」靳成銳沒再多說,只做了一個承諾。
薩達姆多看了他眼,接著不屑的轉身繼續往回走。鬼才信他們的話,他還是快點回去做事,免得被莫西發現。
楊光看前頭的薩達姆,想他心裡肯定還是抱著一點希望的。他一點都不蠢,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還這麼說,因為他的那個貝拉克少爺再想奪權,都不置於把整個地獄天使弄垮。
「薩達姆,你聽說過地獄天使嗎?」楊光快走兩步,和他並肩。
薩達姆不願意看她,悶著頭講:「聽伊爾閣下談過幾次,好像是個什麼組織。」
「一個軍火組織,伊爾的武器都是那裡來的,你知道這個工廠在哪裡嗎?或是你覺得它可能會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個薩達姆突然停下來,看著她遲疑的問。「你說伊爾閣下的武器都是那裡來的?」
「對。」
「如果閣下沒有武器,他是不是就不會再殺人了?」薩達姆十分在意這事。新時代他只抱了零點一的希望,但如果沒有武器來源,說不定閣下就會變得友善一點,而這一點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事。
薩達姆再聰明也就是些小聰明,傭人的生活讓他沒機會往更高的地方看,只想到不要死那麼多人,卻不知如果摧毀伊爾的武器來源,也就是新時代的來臨之日。
楊光笑著講:「沒錯,如果他沒有武器,你們人多勢眾,說不定他都不敢指使你們做事了。」
「可是我不知道他們的工廠在哪裡。」薩達姆臉上的喜悅還沒一下就失去蹤跡。「這個我可能幫不了你們。」
「沒關係,我們會想辦法找到它的。」
「嗯,那你們沒什麼事,我就回去工作了。」看到前面那棟金色的建築,薩達姆深呼口氣,和他們道別後便先跑了。
楊光看他跑遠,扭頭看長官和隊長他們。
接下來是什麼?
靳成銳看了他們眼,走後門。「回去。」
就這樣回去?他們還一點收穫都沒有,難道真要和伊爾「同居」不成?楊光心裡有十萬個問號,不過她一個也沒問。長官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可他們要想回去,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上到第十樓的楊光聽到從上面下來的腳步聲,幾人迅速打開安全門進入十樓的走廊。
聽到毛司尚的聲音,楊光正想湊近點,就被隊長拉著和厲劍他們躲進最近一個房間的桌子低下。
這間房是個健身室,裡面的健身器材一應俱全,而且看起來像是常被人使用的樣子。
楊光想到身材似乎也不錯的伊爾,想他要不是那麼變態,還是個不錯的男人的。
正在她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背上的壓力加重。是厲劍,他現在幾乎整個人都趴在她身上,而她被推擠的撲到長官懷裡。她正要說搞什麼鬼時,就聽到一串細微的腳步聲朝他們走來。
楊光看到門被人輕輕打開,身體一下緊崩起來,握著槍的手也收得緊緊的。
靳成銳握著她的手,讓她別亂來。
緊張得小心臟亂跳的楊光,努力把自己縮得小小的,因為這張桌子要塞下他們五個人,也是夠辛苦的。
門打開又迅速關上,進來的人沒有開燈,聽腳步聲是兩個人,一男一女。男人是皮鞋,女人是高跟鞋,很好區分。
一男一女來這裡不開燈,做什麼?
楊光的猜測才剛起個頭,就聽到他們熱切的接吻聲和急促的呼吸聲,像是飢渴幾萬年終於喝到水和呼吸到新鮮空氣一樣。
他們很熱情,可以說是*,並且可能是外國人的原因,這叫聲不是一般的大,如瀕臨死亡般。而他們不僅如此,還花樣繁多,運動器材成為他們的情趣場地,真可以說是讓戰狼這群土包子大開眼界。
楊光非常鬱悶,咋來這裡還沒兩天,就接二連三看免費的十八禁呢?
更讓楊光鬱悶的是,厲劍好像有反應了。好吧,做為一個合格的醫生,她要忍住打他一頓的衝動。
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感覺耳朵要被叫聾的楊光,想咋還不結束呢?還不結束呢!
然而他們不僅沒結束,反而愈演愈烈。
女人的尖叫連連,男的粗喘著鼻息,大叫著阿爾芭!阿爾芭!
聽到這個名字的楊光嬌軀一震。阿爾芭!被貝拉克詛咒無數遍的後媽?!
這可是超級無敵的重大事件啊!困為伊爾絕對不可能陪她來玩這種情趣。想想伊爾這個暴君的女人居然出軌了,楊光就想仰天大笑。任你風光無限,卻不知紅旗早已變綠帽呀!
「莫西……!」最後女人顫抖的叫出這個名字,跌破楊光等人的眼鏡。
薩達姆在扔下豬肉朝他們跑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看到他了,也看到他冒失的撞到一個人,後來楊光問那人是誰,把他嚇成那樣。所以楊光他們知道這個莫西不過是個大管家,而且還是個長得很挫沒伊爾帥的大管家。
可是管他呢,這可是個大事件。
楊光趁他們正忙著的時候,想拍一張照片,發現自己斜抱著的槍上的攝像頭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從這個斜度,應該是有拍到他們一個角度的。
即然有證據就不用拍了,楊光怕他們發現,把攝像頭關上。
這對姦夫淫婦呆了許久才走,楊光他們都蹲得腳麻了,但幸運的是沒有被發現。
一等他們走遠,厲劍就往後壓,把聶勳和韓冬擠得撞桌板上。
聶勳更是嗷嗷的低叫。「老二要被你壓斷了!」
「誰讓你看的,不知道把眼睛閉上。」韓冬在最後,他把聶勳踹出去,才從裡面出來。
聶勳揉被他踹到的屁股,毫無悔改。「有的看幹嘛不看,操,比日方的片子還帶勁,可惜不能擼。」
楊光調侃的講:「你可以像零蛋一樣把子孫留到這個國家的。」
「那豈不是把它們推入火坑?!還是攢著回家再擼吧。」
有了楊光這句話,厲劍沒那麼尷尬了,可還是不說話。
「紅狼,把東西拿來。」靳成銳聲音仍舊冷清,似剛才的事沒對他造成影響。
韓冬和厲劍、聶勳都忍不住看他下身,連楊光也不例外,結果當然是一臉失望。
靳成銳眉尾抽搐,想回去後要讓他們看片看到精盡人亡,至於女孩就親自收拾。
楊光把攝像頭裡的芯片拆出來給他,不確定的講:「要不然再看看?我怕沒拍到。」
「還想再看一次?」
呃……
「我想伊爾不會耳襲到分辨不出他們的聲音。」靳成銳把芯片給聶勳。「拷貝一份。」
「是!」
聶勳在腕式電腦上進行芯片輸出,把視頻保留了一份。
然後他們又一次找到薩達姆。
一晚上見他們三次,薩達姆快要瘋了。
楊光笑嘻嘻的講:「薩達姆,想不想摧毀伊爾的軍火工廠?」
「我想又有什麼用?你們有事快說吧,我十一點會有人查床,在這個糟糕的時候,伊爾肯定會直接把不遵守紀律的人砍死。」薩達姆正準備收工,正要回去洗澡睡覺呢。忙了一天,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
「想就自然會有用。」「你去找莫西大管家,讓他幫這個忙。」
「你在開玩笑吧?還是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薩達姆一幅你們是白癡的樣看著他們。「莫西是絕不可能背叛伊爾的。」
喲,還知道他這麼做是在背叛伊爾。楊光信心滿滿的講:「去吧薩達姆,你找到他只要說:我知道你和阿爾芭的事,就可以了。」
「要是他殺了我怎麼辦?」
「那你就說這東西你還有無數份。」楊光把芯片給他。
看到這玩意兒,薩達姆也不知道是什麼,但看他們一個個認真嚴肅的樣,最終點頭。「我明天去找他,大不了一條命的事。」
薩達姆拿著芯片匆匆回了宿舍。
楊光笑著想:有了這個東西,你的命恐怕還硬著。
莫西在這裡做這麼久的管家,肯定有他的厲害之處,薩達姆現在有了他的把柄,還怕日子過得不順?
在這個插曲後,楊光他們順利回到十三樓的房間,徐驊、陳航、高博、晨曦、劉猛虎五人看到他們都鬆了口氣。
現在是晚上的十一點,醒來的貝拉克沒再被敲暈,這次他是睡過去的。
高博等他們坐下來,跑過去問情況。
靳成銳拆下手腕電腦,把薄如指甲的鍵盤彈出來,便把前不久中情局傳來的信息打開,做到每個信息都與他們共享。
這裡他雖然是指揮官,但同時他們也都是單兵,如果被敵軍衝散後,他們就是自己的指揮官,因此必須清楚每一個有用或者沒用的信息。
「這是恩迪利的衛星地圖,現在我們在這裡……」
做完初步部署,靳成銳把地圖傳給他們每個人,又將這次聯合作戰的情況告訴他們。
「美方這次在蒂瓦犧牲慘重,他們正在處理內部事情,友軍可能還要等幾天才會到,我們要在此之前找到地獄天使的工廠,再與美方聯手擊斃伊爾以及毛司尚等人。」
「然後?」
「然後我們回國。」靳成銳看向女孩。「軍火工廠以及毒品,會由美軍接手處理,同時他們還會接手這裡,建立新的政府。」
「怎麼感覺是在為別人做嫁衣。」楊光有點不高興了。他們深入敵後的看了兩次十八禁,怎麼到頭來好處全讓美方給佔了?
看她悶悶不樂的臉,靳成銳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美方一直堅持在做這件事,再者,這個混亂的國家想要建立起新的制度不是件容易的事,做為與美交好的中方,我們會在他們快要完善時安排人員進入核心位置。」
「嗯,這樣還差不多。」楊光滿意了。等美方把這個亂七八糟的國家規整好,他們再派人來參政,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誰讓美方牛逼呢。
「別高興的太早,要想參政的前提是,我們得完成任務。」
「狼頭,一定會的,大不了再多看幾次十八禁!」

☆、第二十一章 除了死還是死

薩達姆遲遲沒有傳來消息,楊光他們避免外出暴露的可能,都呆在那間視野不錯的房間裡,這一呆就是兩天。在敵後呆兩天是什麼感覺?那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不僅要擔驚受怕,他們還過的非常慘。
恩迪利的氣溫高,即使什麼不做的市民都受不了要一天洗個澡,楊光自從祖國出發就沒洗過,這當中他們經歷過飛行、巷戰、叢林戰等等,汗水早把衣服洗過幾遍,此時她感覺似有很多微生物在她身上滋生,並且發出氣味。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劉猛虎的傷口在這幾天的修養中好了許多。
「虎狼,恢復的不錯,再過幾天都可以拿槍了。」楊光給他換了次藥,在他要穿衣服時阻止他。「這裡氣溫高,衣服又全是細菌,你就給我光著。」
劉猛虎返頭看肩膀上的傷,聽從她的意見。
「你們什麼時候去殺毛司尚?」在這兩天的等待中,貝拉克也過的十分煎熬。他現在全身不適,臉上的灼傷被處理過,可是沒有特效藥他感覺不爽,有時太陽曬到會很疼。這些問題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大呼小叫了,現在他想到自己被他們抓住,而他們會去殺了那個他最討厭的人,他就一切都可以忍,但他們怎麼還不行動呢?
楊光靠牆壁坐到裡面,看到貝拉克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好奇問:「貝拉克,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毛司尚?」
「因為他讓人討厭!」貝拉克一說到他就咬牙。
「總有原因。」
「哼,原因多的去了。」貝拉克狠狠數落起來。「這個毛司尚傲慢的要死,只要有他在我爸爸就覺得我是個垃圾,總是說他有多好,我看再這麼下去,我爸爸都會把位置讓給他坐了!」
傲慢?是你拉近乎不成功吧?不過你確實像垃圾,至於傳位應該不大可能。「毛司尚跟你爸非親非故的,難道你爸爸沒有比你更出色的兄弟?」
「他們都是垃圾!」
看他不屑的樣,楊光笑了下,想起自己對別人說起兩位哥哥時的情景。小時候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到她大哥跟二哥,因為她覺得自己才是最好的,應該像公文一樣時刻被人捧著,好在她成熟的剛剛好,在離開學校後不久便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對了貝拉克,為什麼這裡都沒有人來?視野挺好的,怎麼會荒置?」
剛才還如孔雀的貝拉克聽到這話低下頭,似很難過的打量這間房子。「這是我媽媽的房間,她在二十年前就過世了,後來我爸爸找了後媽也搬了出去,所以這裡便一直空著。」
怪不得他們能住得這麼風平浪靜。
也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現在伊爾肯定大規模的在找他們,誰能想到他們就住在他家呢?
楊光腦袋抵著牆壁,舔了舔乾燥的唇,她結束話題後看向旁邊的戰友。他們都和自己差不多,怕後面會遇到情況,水和食物都在克制。
這樣下去不行,要是這裡萬一被人發現,等待他們的將是場大戰,他們必須得時刻準備著,以最好的狀態迎敵。「狼頭,我們得去找薩達姆問下情況,順便補充食物和水。」她是軍醫,得照顧每位戰友的身體。
望著樓外的靳成銳看向她,又斜了眼身邊的韓冬和厲劍他們,批准了。「等天黑再去。」
「是!」
天黑後,楊光和韓冬、厲劍、徐驊四人去找薩達姆。
楊光拿著全體戰友的水壺,輕手輕腳的不讓它們相互碰撞發出聲響,而韓冬和厲劍、徐驊三人警戒。
這是條安全樓梯,在有二十層的大樓內,大多人都是乘坐電梯,像這種通道大多數都是傭人在走,現在正是晚飯後不久,伺候伊爾他們吃完飯的傭人都去廚房忙了,因此這條道他們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毛司尚和那個穿著廢墟迷彩的阿富汗人。
順利到達後院,韓冬把信物留在窗口,便同楊光他們去亂葬崗看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恢復的還不錯,沒有發燒,但有點輕微的感染。
楊光給她換了藥和戰友回去,剛好看到薩達姆在那裡等。
看到他們的薩達姆激動的講:「我正想去找你們,你們就來了。」
「怎麼樣?有收穫嗎?」楊光看他這興奮樣猜到一點,不過也沒抱多大希望。友軍明天下午才到,如果在這期間他們找不到工廠,就只能把這個事情交給美方了。
「我想有的。」薩達姆把一張紙偷偷摸摸的給她。「這是莫西從伊爾閣下辦公室拿出來的,你們看看。」
楊光立即打開紙,看到一列清單,上面數字驚人。在十幾種武器型號的下面有個地址,上面寫著加希街一百號地獄天使一號倉庫。
「加希街在哪裡?」楊光問他。
「離這裡有點遠,開車要兩小時。」
「你能畫出地圖嗎?」
「不能。」薩達姆搖頭。「我只去過一次,已經不記得要怎麼走了。」
那麼他們得去搞張恩迪利的路線圖。楊光沒有為難他。「薩達姆謝謝你,但我們還有件事要麻煩你。」楊光把水壺都給他。「我們需要些乾淨的水和食物,你能幫助我們嗎?」
「我想我沒有得選擇。」薩達姆無奈,接過他們那一吊水壺時,它們發出「碰碰」的聲音,示意裡面已經空空如野了。
薩達姆不是不想幫助他們,是因為拿著這麼多水壺被人看到就麻煩了,他得避開所有傭人去偷水偷食物。
楊光看他抱著水壺跑遠,對韓冬講:「隊長,要是他命大能活下來,我們以後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韓冬點頭。「在任務結束後,我們會把他的名字告訴友軍的。」
在他們找薩達姆補充水和食物時,靳成銳他們也沒閒著。
他把這棟大樓的示意圖拿出來,又打開手腕電腦調出大樓的立體圖,指著幾個點對陳航、高博、聶勳和晨曦四人講:「這是A區域,它是整個大樓最堅實的部位,在這裡我畫了A1、A2、A3、A4四個地方,由陳航你來負責。」「高博你負責B區,它是大樓的倒數第三層,這裡我畫了五個地方……」
靳成銳做了詳細部署,連安裝炸藥的地方都給他們標了出來。
陳航、高博、聶勳和晨曦四人清楚自己的任務後,就帶著劉猛虎的炸藥出發。
他們在門口擊了下拳便各自行動,奔赴自己負責的區域。
而此時房間裡只剩下貝拉克、劉猛虎和靳成銳。
劉猛虎擔心他們,把衣服穿回去,坐地上不說話也不動,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槍。
貝拉克則很高興,他以為他們是去殺毛司尚的,不時發出暗爽的聲音。
靳成銳自在十樓的運動間看了場活色生香的春宮戲後,就清楚這門的隔音效果有多好,因此對貝拉克沒那麼多的限制。
抿著唇正在想事情的靳成銳,不時聽到他發出的奇怪聲音,冷冷的講:「你要是再笑一下,我就把你敲暈。」
聽到這話的貝拉克倏的閉嘴,防備恐懼的看著他。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明明他什麼也沒做,自己卻這麼怕他?
見他嚇得不敢出聲,靳成銳收回視線,走到了落地窗面前。
他現在這個位置是大樓的右邊,看不到正在執行任務的部下,但他並不需要看到,此時他大腦裡已經有了幅藍圖,甚至已經預料到他們在途中可能遇到的困難。
這種事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他不僅要知道如何利用有限的炸藥摧毀這棟大樓,更重要的是他有著清晰的頭腦及深謀遠慮的計算,才可以大體的掌握分散各處的部下動向,以及在他們出事後迅速的做出正確的決策,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是大兵,而有些人卻能站在塔尖上。
當然,要有那些大兵才會有塔尖。
薩達姆把水壺放到柴堆上,走進燒火房對裡面的女傭講:「普拉多,我來幫你燒火吧,這裡實在太熱了,你去洗個臉再來吧。」
突然聽到聲音的普拉多一驚,拍著胸口說:「薩達姆,你嚇了我一跳。」
普拉多是個十八歲的可愛姑娘,一生下來就是孤兒的她沒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對,她只想著好好做事就有飯吃,所以她覺得現在很幸福沒什麼不妥。
「好吧,那你可不准半途跑掉,要是被莫西知道這裡沒人,他會殺了我的。」普拉多和薩達姆的關係很好,兩個人算是一起長大的,她信任他,不擔心他會像其他傭人那樣陷害她。
「放心去吧,不過你得快點回來,我還有事要做。」
「好的。」普拉多提著裙子跑了。
笑著看她走掉的薩達姆,立即把藏在外面的水壺抱進來,把它們一個個都加滿水。
在非洲這個疾病肆意的地方,沒有哪個正常人敢喝過濾水或是生水,都是飲用百分百沸騰過的開水,這也是為什麼楊光要他幫忙的原因,不然他們找個水龍頭就行了。
薩達姆把水壺灌滿,又去廚房偷了些食物,他也不知道拿什麼好,反正有什麼他拿什麼。
等他把這些事做完,普拉多剛好回來。她看起來明顯收拾打扮過,可薩達姆只匆匆看了她眼,說等下再來就跑了。
他提著十個水壺和一袋食物,走得步履蹣跚,在走向主樓時他碰到個人。
「你拿的是什麼?」毛司尚看到他手裡的東西,甩下歐文走到他面前問。「這是誰要的?」
薩達姆被他嚇了跳,差點把水壺扔掉。他看看左右,恭敬的回答。「先生,這是給幾位小少爺的玩具和一些食物。」
伊爾最小的兩個兒子今年才三歲。
毛司尚看了他會兒,讓他走。
薩達姆哆嗦又鎮定的走進後院便狂奔,把東西給他們後邀功似的講:「每次來見你們都碰到人,不過都被我糊弄過去了。」
楊光把水壺全背身上,多問了句。「你這次又碰到誰了?該不會是二管家吧?」
「這次不是他們,是來過很多次的客人,好像是叫毛司尚?」
毛司尚?!
聽到這個名字的楊光和韓冬他們臉色大變。
韓冬立即在無線電裡講:「狼頭,見光了!」
楊光則對慌了神的薩達姆講:「你馬上離開這裡,去傭人呆的地方!」說完就和隊長往外跑,尋找掩體。
看他們跑遠的薩達姆不知情況,但他直覺會發生什麼大事,聽從他們的話跑回燒水房。
而聽到韓冬的話的靳成銳,一槍托把貝拉克撞暈就和劉猛虎出去。
靳成銳一邊走一邊講:「黃鼠狼、北極狼、紐芬蘭白狼和博士,你們立刻想辦法到達地面,再強調遍,不管你們在做什麼,立刻想辦法到達地面!」
他的話剛結束,樓道裡就響起「砰!」的一聲巨響,天花板上都落下一層白粉。
劉猛虎看到從樓下上來的民兵,想反正都暴露了,便立即開了槍。
他這一槍不僅震到了別人,也震到了自己。他肩後處的傷好像裂開了,有什麼東西流出來,弄得他那一塊很癢。不過他現在才沒空去管那麼多。
看被他打得倒飛滾下去的民兵,靳成銳從容的打開十三樓的安全門,進去後雷利風行的講:「換手槍,我們去左邊和高博匯合。」剛才的槍聲足夠吸引敵人過來,但繼續暴露行蹤的話,會阻了高博的退路。
負責在倒數第三層安裝炸藥的高博,繞過幾間房要把炸彈裝到牆角時,聽到隊長急切的聲音,接著他就收到長官的命令。
他看著手裡的炸彈,把它粘到花瓶後面就迅速跑向另邊。他這裡是五個炸點,現在才裝了四個,還差一個。他相信長官讓他們這麼做,一定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在敵方的陣營,自然是能缺就缺,這不能缺的就一定有他的作用。
高博往另個方向跑,他邊跑邊拿出炸藥,同時拔出大腿上的手槍,在衝出走廊後看到從上下來的民兵,開了幾槍就飛快折回。
聽後邊辟里啪啦的腳步聲,肯定是有一大群人。高博沒跟他們硬拚,迂迴前進後他跑到最右邊,攀住安全門翻到上面,等拿著槍的民兵一窩蜂的跑下去後,跳下來就又往回跑。
他把最後一個炸彈裝好,把手槍插進槍套裡,拿起九九式全自動步槍下樓。
現在他的位置離靳成銳還差四樓,一路往下狂奔的高博,聽到下面傳來的槍聲知道下面有戰友,愈發加快了腳步,並大喊:「狼頭,我馬上和你們匯合!」
對這種一窩蜂衝上來的民兵,劉猛虎打掉兩個彈夾後,直接扔了顆手榴彈。
而對付走廊裡面的敵軍的靳成銳,聽到高博的話後,從碎掉玻璃的門口上丟了顆煙霧彈進去,轉向外面時對劉猛虎講:「清理道路。」
「是!」劉猛虎手指一轉把手槍收起來,拿起他的巴雷特,對從同伴屍體下衝上來的人就是一槍。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一槍打掉半個人,在民兵後面的人總是被一陣腥風血雨襲擊,搞得他們破口大罵,卻誰也沒有往後退。
可不退也沒用,在有高博的加入下後,很快就把下面的人清理乾淨。
往下撤退的時候,靳成銳讓晨曦報告位置。「往左邊撤,我們正在下來……」
聽到晨曦正在撤離,靳成銳告訴他自己的位置,可他還沒說完,「噠噠噠」的聲音不絕耳的響起,同時無數子彈從走廊外的窗戶射進來,它們把整面落地窗擊得粉碎,玻璃渣子咂在趴下的三人身上,而打進地板和牆壁的金屬彈頭,激起粉塵和碎石滿天飛。
高博剛才反應匆忙,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靳成銳和劉猛虎彎著腰迅速跑下去,拉起他就往下跑。
他們下樓,直升機跟著下降,機門後的人拿著加特林機槍,不停歇的向他們傾洩著子彈。
靳成銳他們一連下了三層樓,子彈便像死神一樣步步緊追著他們。
高博很想操罵,但他沒這個時間。
他們再怎麼跑也跑不過直升機,靳成銳在到晨曦那層時要他們進安全門。
劉猛虎和高博飛撲進門裡,靳成銳緊跟其後,一進入門裡就把門關上,帶著他們往中間跑。
晨曦只有三個炸點,但他負責的是十層。十層是伊爾住的地方,所以速度有點慢,不過在長官呼叫他時,他已經全部安裝完畢。
他聽從長官的命令往左邊跑,那頭的聲音卻戛然而止,他著急的呼叫也沒回應,便不再管那麼多,據起槍就往左邊沖,剛好看到狼狽滾進來的劉猛虎和高博,接著是長官。
「你們進門的方式真特別。」晨曦握著槍,笑侃他們兩個。
高博把落進脖子裡的玻璃渣弄掉就講:「換成你被加特林機槍追著屁股打,你也會這樣的。」
「看來我們捅了馬蜂窩。」聽到加特林機槍,晨曦向他們揮手。「我知道條下去地面的路,跟我來。」
他們幾人跑到迴廊的正前方,高博見晨曦按了下去的電梯,驚訝的講:「北極狼,我們可不是貴賓!」
「誰說電梯只有貴賓才可以坐?」晨曦看也沒看電梯,在它打開時輕鬆一槍,把乘座電梯上來的人給崩掉。
這個人是說要幫伊爾報殺子之仇的某國負責人,他以為在伊爾這裡不可能受到攻擊,沒有隨身帶槍,才想乘坐電梯回房間拿。說來他也倒霉,因為他進電梯的時候正和伊爾在商量事情,伊爾怕他中途遇到麻煩就讓他乘坐自己的專用電梯,所以他才會毫無防備的讓晨曦給幹掉。
不過就算他有防備也沒用。沒武器搞個毛線,除了死還是死。
晨曦把倒在電梯外面的人拖出去,讓長官進去自己才進,在電梯門要關上時,和高博兩人掃射掉一排衝向他們的民兵。
電梯往下降,靳成銳馬上問陳航和聶勳兩人的情況。
陳航負責A區的左面,聶勳負責右面,在聽到韓冬的話時他們正在按裝炸彈。
聶勳的已經裝完,但他要從右面跑到左面,途中遇到從樓裡大批湧出來的民兵,是第一個打響戰役的人。
聽到外邊的槍聲,陳航手裡還有兩個沒裝好,他此時正在地下停車場,跑出去還有一定路程,來不及的他把兩個炸彈綁一起,把它按到石柱上就握著槍往外跑。
越接近門口槍聲就越激烈,陳航將一個擋住路的民兵擊斃,和激戰中的聶勳匯合後,同他一起邊打邊退。可漸漸的湧出來的敵人越來越多,他們不得不改變方向,往側邊跑去,同時尋找有效的掩體。
不過事情好像並不怎麼順利。
陳航和聶勳兩人聽到了直升機和機槍的聲音,以為離他們還有一定距離,但當他們從側面穿過時,差點沒被傾洩的彈殼給咂死。
抱頭跑過去的陳航翻到一個石砌景觀的後面,看對著窗戶狂射的直升機,拍了拍後一步的聶勳,示意他掩護自己。
聶勳趴在陳航身邊,架槍對付追上來的民兵,沒多久打完夾子彈的他低下頭迅速更換彈夾,又接著射掃。
而陳航在槍上裝了個榴彈發射器,對準離自己只是十幾米高的直升機油門開了一槍,便拍了下聶勳,和他一起迅速後撤。
碰的一聲爆炸,火花在他們兩個身後綻放,接著直升機劇烈震動,沒幾秒就旋轉著墜落,發出更大的爆炸。
追上來的民兵沒料到天上會掉禮物,前面一波人被直升機壓死幾個,後在大爆炸時被衝擊波震得飛出十幾米遠。
陳航和聶勳雖然跑得快,卻也被掀翻過去。
耳鳴目眩的陳航爬起來,彎腰去扶地上的聶勳時一聲巨大的槍聲在夜裡響起。
陳航感到一道又急又快的利物從他頭上穿過,甚至讓他感到了灼熱。
這槍聲他一點不陌生,因為劉猛虎的槍聲和他的一樣。
僥倖躲過這槍的陳航立即撲到,拖著要起來的聶勳往旁邊爬,躲在一顆風景樹下心跳如雷的四下搜索敵人。
他們中間是燃燒的直升機殘骸,對面是驚慌失措在大喊大叫的傭人,重火力遠攻手在哪裡?!
正在這時,陳航聽到無線電里長官的聲音,他馬上匯報了情況。「狼頭,我們已經到了地面,暫時還算安全。」
「簡報。」靳成銳冷冽的聲音,一如以往。
「我們炸了架直升機,但被重火力遠攻手盯上了,不知對方位置。」
簡報,就是簡要報告。陳航說完往外探頭,想把那個人找出來,可他一伸頭就招來一顆子彈。
那枚子彈穿過樹葉打斷一根細小的樹枝,陳航反應快,迅速把頭收了回來。
在他旁邊被大爆炸震得厲害的聶勳慢慢恢復聽力,他抬頭正好看到陳航躲回來,而那顆子彈把樹枝打得粉碎。他們不能再呆在這裡,民兵很快就會補上來。
聶勳反頭看後面,想叫陳航往後面撤時,看到十來個民兵從後面大吼大叫的衝來。「後面後面!」
聽到聶勳的話,陳航反過身朝他們發射了顆榴彈。
在他們那邊的榴彈炸開了花火時,無線電裡響起軍醫好聽的聲音。
「黃鼠狼、北極狼,我們掩護你們,迂迴往我們這邊撤。」楊光和韓冬他們已經跑到大樓的百米外,並找到堅硬的掩體,在那裡建立了臨時根據地。
楊光這裡也一樣受到襲擊,但是民兵跑過來還有一段距離,做為單兵中的尖兵的韓冬和厲劍他們,會讓敵人一直在路上。
負責掩護的韓冬和徐驊,把對他們構成危險的敵軍擊斃,楊光和厲劍這兩名狙擊手,在看到陳航和聶勳衝出大樓時負責接應他們。
楊光在他們無法往他們這裡撤時,就把槍口對向追他們的民兵,在直升機墜毀時心想好樣的,就應該這麼幹,可她沒高興多久便聽到巴雷特重狙的聲音,知道碰上僱傭兵了。
她和厲劍即刻尋找那名重槍手,最終在他開第二槍時找到他的方位,才跟陳航他們說。
那是個膀闊腰圓的肌肉男,虎背熊腰的他,那把一米多長的重狙在他手裡都顯得嬌小。
楊光把槍口瞄準他心臟,對厲劍講:「青狼,你打頭我打心。」
「收到。」厲劍調動槍口,瞄準那人的後腦勺。
在他們兩人同時扣下板機時,那個人似是感到危機,閃身躲進了旁邊的牆壁後面,讓他們打了個空。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陳航和聶勳在他躲避的時候,向後院的民兵扔了顆手榴彈,在爆炸的掩護下衝向楊光。
看到向自己這裡狂奔的戰友,韓冬和徐驊兩人全力掩護他們,而楊光和厲劍在掩護的同時尋找那名重火力手。
眼見陳航和聶勳兩人從面前跑過去,拿著巴雷特的男人握著槍轉身,瞄準其中一個。
被瞄準的是陳航,他沒有看到那把槍,心裡卻十分清楚自己被瞄準了,但他沒有去管它,和聶勳拼盡全力往前跑,向他的戰友跑去。
楊光摒棄周圍的槍聲,忽略有可能向自己飛來的子彈,把槍口移向那個男人,想也沒想扣下板機。
當楊光把子彈打出去時,那個男人也已經扣下板機,只是楊光的比他快那麼零點幾秒。
野狼的子彈從那個重火力手的太陽穴穿過去。
扣下板機的重火力手在四濺的血花下往後倒,手裡的巴雷特跟著往上帶,使從槍管鑽出的子彈改變了一點方向。
彈道可以說是失之毫米差之千里。
陳航在子彈從身邊飛過時,和聶勳兩人同時跳進楊光他們建立的根據地裡,靠在堅硬的障礙物後面粗重喘息。
看到戰友平安到達,楊光鬆了口氣,在看到不遠炸開花的地面,同厲劍調侃。「他們的火箭彈發射技術,實在有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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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次元氣大傷,讓香瓜多養養以後不定期會有驚喜的^~

☆、第二十二章 跳舞的炸彈

在楊光說這句話的時候,毛司尚和歐文從側門出來,看到外面的一團糟和躺屍無數,想處理屍體的人又有得忙了。
「尚,你說我們要幫忙嗎?」歐文看著子彈橫飛的場面,輕鬆的問毛司尚。
毛司尚望著不斷倒下的民兵方向,想了想說:「現在我們只有兩條路,要麼馬上離開這裡,要麼幫助伊爾把這些人幹掉。」
「看來他們說得真沒錯。」歐文有些吃味的講:「他們說你跟伊爾有一腿。」
「我對黑人沒有興趣。」說著撇了他眼。「對白人更沒興趣。」
「噢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剛好實在看不過去了,他們這什麼鳥技術。」歐文說著奪過一個民兵手裡的火箭筒,把他踹開就把它扛到肩膀。他沒有蹲下,直接站著朝飛射出子彈的方向壓下板機。
楊光看到朝他們直射來,像綠橄欖果的東西大吼:「火箭彈!」
韓冬、徐驊、厲劍、陳航、聶勳和楊光立即往外跑。
如鏡頭下的慢動作,他們一個個臉色大變,或猙獰或驚慌等等。
楊光蓄滿力的雙腿大力邁開,可掛在身上的水壺掛到了障礙物上,她拚命的扯拉都沒有將它們扯下來。
徐驊抽出軍刀割斷尼龍繩,因為太過匆忙,握著繩子一端的手被軍刀劃了下,頓時鮮血直流,但他沒有理會,握著斷了一邊的水壺繩摧著楊光快跑。
剛才他們已經耽擱了幾秒,跑在前頭的楊光沒鬆手,拽著水壺繩想把陳航拉上前,即使只能前進那麼一點也好,可他們又怎麼跑得過炸彈呢。
那顆火箭彈準確的射進掩體後面,插進地面,接著大規模的爆炸。
掩體被打爛,牆壁被震碎,泥土飛出十幾米高,衝擊波將周圍的玻璃都震碎。
跑出沒多遠的楊光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壓力襲捲,耳朵失聰只聽到「嘰——」的聲音,接著身體失控飛向高空又狠狠咂到地上。
她磕破了下巴,嘴裡有股鐵銹的味道,四肢一時麻木無法動彈,耳鳴聲加大,槍甩在了前頭,身上更是覆蓋了一層塵土。
楊光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感到自己心跳「咚咚」的聲音,還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不能趴著,她得起來,不然那些民兵很快就會圍攻上來。
眨了眨眼睛,楊光把眼簾上面的土抖掉,伸長手往前爬,撿起野狼撐著地艱難的坐起來。
她此時無法思考,視線裡除了戰友就是敵人。可等她拿起槍時,發現了一個問題。她的尾指無名指和中指,在剛才的摩擦下已無力套拉著,上面的肉更是翻過來,看起來慘不忍睹。
楊光只看了眼手指,沒有管它們,拿起槍沒有瞄準的盲打。
儘管她無法集中精力,手指受了傷,但怎麼說也是個狙擊手,子彈對她來說無比熟悉,她全靠感覺不能做到百發百中,百發九十中還是可以的。
有她的反擊,民兵前進的速度頓時就慢了許多,卻還在不要命的挺進。
慢慢的,厲劍和韓冬加入戰鬥,接著是陳航和聶勳,而徐驊是在最後面,他到現在還無法起來。
靳成銳和劉猛虎、高博、晨曦從電梯裡出來時,透過玻璃窗看到那個穿廢墟迷彩的男人扛著火箭彈。
在阿富汗呆過幾年的他,對這身衣服並不陌生,此時他看到那人將火箭彈發射出去,心裡一片冰涼,正要舉槍瞄準他時,被劉猛虎推著前進。
從樓上下來的幾個僱傭兵,以強行突進的方式朝他們靠攏,他們得快點出去,不然就成靶子了。
聽到後面的槍聲,歐文反頭看到從裡面衝出來的四人,正要拔槍就被子彈打中手臂。
靳成銳在前進中右手穿過左手腋下,朝歐文開了槍,被他反應敏捷的避開了要害部位。
現在不是義氣用事的時候,他帶著高博他們衝出重圍,在無線電裡呼叫韓冬他們。
「狼頭,我們這邊敵軍太多,你們別過來。」韓冬臉上被石子刮了條大血痕,鼻孔也流著血,他聽到長官的話馬上告訴他情況。「我們都沒事!不要過來!我們另外再找地方匯合!」
沒死,對他們來說就是沒事,更何況他們還有幾個能戰鬥呢。
「換彈夾!」楊光把槍裡最後一顆子彈打掉,大喊一句就迅速更換新的彈夾。
聽到她的話,厲劍和陳航、聶勳三人掩護她。
反手只摸到最後一個彈夾的楊光臉色微變,最後裝的時候又把彈夾掉到地上,真是懊惱極了。
用兩個手指捏著彈夾,把它艱難的換上,楊光深吐了口氣,看著前面衝上來的民兵想:來吧,操你大爺的,小爺我今天跟你們拼了。
靳成銳確實過不去韓冬那邊,再加上有僱傭兵在,他們也不輕鬆。「餓狼,你那裡有多少人。」
「有紅狼、青狼、灰狼、黃鼠狼和北極狼。」
「你確定?」
「我確定。」
「那麼現在你們往進來時的路撤,我們在那裡匯合。」
「是!」
韓冬應下後,就讓陳航和聶勳兩人架著徐驊,並對楊光和厲劍兩人大吼。「我們撤離!」
他們被剛才那枚火箭彈炸得,差不多都耳聾了,不吼聽不到。
楊光和厲劍示意明白,又讓他們先走。
韓冬拍了下他們兩個的肩膀,帶著他們撤離。
這時楊光剛好把槍裡的子彈打完,她摸出身上最後一顆手榴彈扔給他們,扯拉近水壺抱起它們就和厲劍兩人調頭走。
在他們走後沒幾秒,身後傳來爆炸及崩塌聲。
楊光反頭看到大樓的玻璃轟然墜落,緊接著一股火紅色的熱浪沖向天空,在驚天動地的坍塌聲和人群尖叫聲下,濃煙和漫天的粉塵瞬間覆蓋上空,再迅速的向他們這邊湧來。
她來不及思考,緊跟著隊長的腳步朝來時的那條路跑去。
而在此之前,手臂中了槍的歐文立即按壓住飆血的傷口,看著在民兵及僱傭兵的圍堵下,還是順利突圍的幾人,緊皺起眉問:「尚,他們是什麼人?!」該死的,這一槍他一定會還回去的!
被民兵團團保護的毛司尚,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凝沉的講:「中國特種兵。」
「操,什麼特種兵,我現在就去收拾他們!」歐文講的絕對不是氣話,做為阿富汗的「業務員」,幾乎每天都看到恐怖事件,自己當然也有一群厲害的手下,不然怎麼在那裡橫行霸道?
他一手握住手臂上的槍傷,一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尚,幫我打下。」
「難道這麼激烈的槍聲還沒吵醒他們嗎?」
「他們睡過去後只有我的鈴聲才叫得醒他們。」
被這些人滅了巢的毛司尚,當然不會拒絕這個要求,他給歐文的人打了電話就和他往外走,去與他的人匯合。靳成銳不死,永遠都是地獄天使的心病,所以他必須得死。
當他們走到馬路上等待直升機時,腳下猛烈一震。
站立不穩的毛司尚扶住歐文,抬頭看到那棟金色的漂亮建築從下中上開始爆炸。
爆炸的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地基被炸毀,上方被炸斷,失去平衡的大樓開始倒塌,沒有倒的幾層也是一層壓一層,破壞力直達百分之九十八。
看到向他們這邊飛濺來的鋼筋和碎石,毛司尚和歐文迅速往後跑,在不遠處上了直升機。
歐文本來是不將他們那些中國人看在眼裡,可是看到倒塌的大樓後驚愕不已,坐到直升機上看著不斷冒著濃煙的廢墟,訝異的問:「伊爾呢?伊爾出來了沒有?」
「沒有。」
「那……」
「管他去死。」毛司尚看著從廣場方向湧來的大批人,他們此時個個手裡拿起了槍,連一些婦女都不例外。他不反對伊爾的死亡式統治,但是他也不喜歡讓婦人和孩子參與戰鬥,因為這是男人們之間的事。
靳成銳在路口和韓冬他們匯合後,沒有做停留,讓高博和晨曦接替陳航和聶勳手裡的徐驊,幾人一路向外奔跑,不時改變道路,想徹底甩掉那些民兵。
在狂奔中,楊光想到什麼,大喊的講:「狼頭,薩達姆給了一個地址,應該是這裡的工廠!」
她還沒恢復過來,所以說得特別大聲。
靳成銳看到她一隻耳朵在流血,越過厲劍抱住她。
被長官突然抱住的楊光更加懵了,她呆呆的看著他,被他帶著跑。
「餓狼跟我說了,別擔心這些,我們先找個地方看看灰狼。」
「啊?」
靳成銳在她耳邊耐心的重複了遍。
楊光哦的點頭,看到還不見醒的徐驊,又擔心起來。
韓冬看了下長官和軍醫,反頭想看還有沒有人追時,遠遠的看到向他們飛來的直升機,驚懼的大喊:「有直升機!」
「都趴下!」靳成銳沉著的下令,帶著楊光隱蔽好。
有草叢的掩護,直升機上的人不會輕易發現他們。
只是,這架為歐文專座的直升機,上面不僅配有夜視儀還有熱成像儀,所以歐文很快就找到了他們。
靳成銳看著飛過頭頂的直升機,見它在前方不遠調轉頭,提醒他們。「全體注意,敵人已經發現我們。」
被長官護著的楊光聽到這話,心裡著急的要死。她已經彈盡糧絕了,相信其他戰友也都差不多。
看著不斷飛近的直升機,靳成銳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都離開原地,移動起來!」「虎狼,匯報火力情況!」
「還有三顆子彈,一顆火箭彈。」劉猛虎是負責背重火力武器的,前不久他把所有的炸彈都貢獻給了那棟大樓,此時手裡除了巴雷特的三顆子彈,就還有包裡的一枚火箭彈。
「把火箭彈給黃鼠狼,黃鼠狼負責引開敵人注意力,將敵軍直升機擊落,其餘人分散跑。」
「是!」
劉猛虎停下來拿背囊裡的火箭筒,他剛蹲下就受到直升機的火力攻擊。
是把加特林機槍,它的射速快,威力大,每分鐘能打出三千發子彈,無疑是機槍裡的戰鬥機。
被子彈掃射的劉猛虎抱著背囊往旁邊滾,子彈追著他打多久他就滾了多久。
分散跑的韓冬和厲劍見劉猛虎受到攻擊,他們半蹲向直升機開槍掩護,而架著徐驊的高博和晨曦放下他,也加入戰鬥。
高博的子彈還剩下最後一個彈夾,他打完後拿了徐驊的繼續打。
而在他們向直升機開槍,企圖掩護劉猛虎和擊落直升機時,晨曦趴到地上冷靜的進行校準。他有點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意思,看起來像冷靜過頭了。
他趴下發現瞄準困難,便坐起把徐驊拉過來,然後把狙擊槍的前支架打開放在他的身上。這樣前面墊高的他,能輕鬆瞄準那架直升機。
受到四方八面攻擊的直升機駕駛員,也是一名職業僱傭兵,他聽到不斷打在機身上發出「咚咚」和「嘰嘰」的劃聲後,控制直升機打了個轉,並愉快的講:「姑娘們,要玩旋轉木馬嗎?」
「隨便啊,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玩的。」
「我可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玩的,我的寶貝都快要被他們打出無數個坑了!」「現在我開始旋轉,你們快點把他們都幹掉。」
歐文的手臂已經簡單包紮過,現在他看著下面零散的反擊,像拿著玩具槍朝他們打的中國特種兵,不屑的講:「尚,這就是把你逼得離開中方的人?太遜了吧?」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玩火*。我勸你還是快點把他們幹掉。」毛司尚在直升機旋轉時握住扶手,看著不斷吐著火舌的加特林機槍。「開槍的那小子槍法是哪個白癡教的?子彈多也不是這麼白費的。」
「噢,很不幸,他的槍法是我教的。」歐文說著看向機門的部下,大聲喊:「比伯,別玩了,快把他們統統都幹掉。」
比伯聽到歐文的話,心裡更加緊崩起來,因為他從直升機開始旋轉後就沒玩了,他努力把槍口瞄準那些嬌小的中國人,可是無論他怎麼掃射,有時明明把他們附近的草皮都打飛了,那人還是活蹦亂跳的跑開,真是氣死他了。
又過了十幾秒,歐文見下面的人一個沒少,發怒的講:「比伯,你聽到我的話了嗎?快點解決掉他們我們就直接回去了。」
「收到長官,我這就開始收拾他們。」打中一個人的比伯信心增加,他隨著直升機的旋轉將子彈射向不同方位的人,很快他又打中一個,只是好像沒有死,餘光見他又爬起來繼續射擊,心想等下一圈就打爆他的頭。
可歐文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要是換成以前,他們不用一分鐘便能把他們都搞定,這都過去幾分鐘了。他生氣的正要開口說換人時,就見比伯無聲滑下來,倒在他們的腳邊。
看到他眉心的槍子,歐文大吼:「快把他拉開,佐伊補上!」
被點到名的佐伊在同伴把比伯拉進來時,迅速站到加特林機槍後面,拿著機槍朝地面猛烈掃射。
而在他們驚震的時候,滿地打滾的劉猛虎已從背囊裡摸出火箭筒和火箭彈,把它們組裝好就拋給不遠的陳航。
陳航扛著火箭筒被子彈追著往山上跑,中途摔了好幾跤才驚險的暫時擺脫危險。
後面的晨曦看到陳航成功的跑開,收起槍和沒有子彈的高博架著徐驊往外跑。
旋轉的直升機增加了他的難度,在經過良久的瞄準及幾顆子彈的試手後,他把最後一顆子彈打了出去,將機槍後面的人擊斃,為戰友換來短暫的安全,現在沒有一顆子彈的他們三人,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樹林裡。
可看到是他們其中一個打死比伯的駕駛員停止旋轉,向他們追去並講:「長官,就是那三個中的其中一個打死比伯的。」
「想逃?我倒要看是他們跑得快,還是我的子彈快。」比伯真是歐文一手教出來的,對他的死他不可能一點感覺沒有,此時他拿起M200狙擊槍,透過玻璃窗瞄準下面奮力奔跑的三人。「把直升機飛低一點,我要讓他們知道被死神追趕和戰友一個個倒下的滋味。」
被高博和晨曦架著跑的徐驊被顛簸的醒來,他看到離他們不過十幾米的樹林,又反頭看後面的情況。
一轉頭,他看到朝他們直逼來的直升機,彷彿看見裡面的人正拿槍對著他們,手臂猛力一壓將高博和晨曦兩人壓倒。
在高博、晨曦腳下踉蹌,要摔得很慘時,一顆子彈嗖的從晨曦的脖子處擦過。
頓時,摔在地上的晨曦頸項血流如柱,徐驊用力摀住他冒血的地方大叫:「博士快拿止血貼過來!」「快點!」
晨曦感到呼吸困難,他緊緊抓住徐驊的衣服張大嘴喘息,可他每次呼吸都十分的疼,除了疼他還感到滾燙子彈從他脖子擦過的熱度。
歐文本來是瞄準他腦袋的,見打偏還要再開槍,發現他們一下出了射擊範圍立即拍著駕駛室的隔板怒吼。「你他媽的在搞什麼!快給我回去!」
「長官,十點方向有個扛著火箭彈的傢伙,我想我們應該先把他解決掉。」
聽到他的話,歐文看向十點鐘方向,看到那個矮個子正半跪地上,把一枚火箭彈瞄準他們,咬牙切齒的講:「佐伊,把他給我打成篩子!」

☆、第二十三章 揮散豪情壯志

在陳航瞄準直升機,直升機調轉方向反瞄準他時,靳成銳冷沉的下達一個指令。
劉猛虎收到指令迅速跑起來,半蹲在小路中間舉起巴雷特瞄準直升機的油門,在他們的機槍吐出火舌時扣下板機。
迅猛的子彈嗖的打中直升機油箱,巨大的衝勁使直升機震動偏移了方向,使原本朝陳航掃射的子彈全打到了旁邊的空地上。
陳航抱著火箭彈往左邊跑,想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把直升機炸下來。
「黃鼠狼,節約彈藥。」靳成銳望著漏油的直升機,制止了他的行動。
直升機現在還只是漏油,沒那麼快墜毀。劉猛虎追著直升機跑近幾步,再次舉起巴雷特瞄準油箱。他這一槍要是再打中油箱,直升機一定會爆炸。
歐文的駕駛員也知道這點,他看到底下有個大塊頭拿槍對著他們,立即拉高直升機,同時告訴佐伊那名槍手的位置。
在劉猛虎開完第二槍,楊光見直升機驀然升高,對劉猛虎大喊:「跳!離開那裡!」
劉猛虎聽到她的話往路邊跳,肩膀著地時傷口傳來劇烈的疼痛,但他沒有理會,抱著槍滾出好遠才在草叢裡停下來,對著機尾冒煙的直升機又是一槍。
翼尾中槍的直升機這次又開始打轉,只是這次是他們無法控制的旋轉。
檢查設備的駕駛員,在無力奪回控制時迅速把各項儀器都關掉,在無線電裡大聲說:「長官,我們正在墜毀!做好撞擊準備!」
直升機轟的一聲撞擊地面,它巨大的槳葉還在不停的轉動,將周圍的草都吹倒。
楊光望著墜毀在不遠處的大傢伙,剛鬆了口氣便馬上想到什麼,立即朝厲劍的位置跑去。
厲劍和韓冬在加特林機槍的掃射下均受了傷,韓冬是手臂中彈,子彈直接從他肉裡穿透過去,已被他自己粗糙的包紮起來,而厲劍是腰部中槍,子彈留在他的體內,此時他掙扎的往後退,因為他離墜毀的直升機最近。
楊光跑過去扶著他迅速往回跑,在他們沒跑出多遠,漏油的直升機碰的一聲爆炸,衝擊波把他們兩個都甩了出去。
看到他們被沖飛,靳成銳和高博他們立即衝上去,把兩人帶到安全區域,以防有二次爆炸。
在他們所有人都注意楊光和厲劍時,早在爆炸前鑽出直升機的毛司尚,摀住淌血的額頭,趁著爆炸跑進樹林裡。
「紅狼,紅狼……」
楊光被震得有點懵,她感到戰友們的聲音都離她很遠。
「紅狼,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韓冬把要坐起的女孩扶起來,蹲在她身邊問她。
「我想應該沒有。」楊光動了動乾澀的唇,視線慢慢恢復清晰,耳鳴也變小了,能夠正常聽到隊長的話。她甩了甩頭,在陳航找來水壺,喝了幾口水就把水壺蓋擰好扔給他。
而照看厲劍的高博和徐驊按住傷口急切的講:「紅狼,青狼的血止不住!」
「你們讓開,讓我來。」楊光迅速爬起來,她解下背囊,拿出工具剪開厲劍腰部的衣服,看到一顆直徑7。62毫米的子彈穿過防彈背心,完全插在他的肉裡。
還好有防彈背心,不然這顆子彈就會穿過厲劍的肺葉。這麼大殺傷力的子彈要是打傷內臟,即使是馬上送到手術室都很難救過來,更何況是在這個陌生的國家。
楊光迅速又小心的把他的防彈背心脫下來,把傷口周圍做了清洗就講:「沒有傷到要害,血是震動擠壓出來的,但是青狼,我得現在把你的子彈取出來。」
被徐驊抱住腦袋的厲劍深呼吸,點頭。「來吧。」
「青狼你咬著這個。」徐驊把自己的衣袖借給他。
厲劍沒有拒絕,咬住他袖子便緊緊抓住他和高博的衣服。
楊光冷靜的打開醫藥箱,拿出手術刀開始為厲劍手術。
站在外圍的靳成銳看女孩蒼白的臉,和疼得面孔猙獰的厲劍,把手槍扔給陳航,讓他負責警戒便走開了。
靳成銳是去聯繫傑克,很顯然他們現在這樣的情況,救切的需要支援。
因為能看到彈尾,楊光沒有費多少時間就把子彈取出來,用了兩個止血貼堵住傷口,就用綁帶把他的腰緊緊捆起來,足足用了一卷紗布。
弄完的楊光脫力的坐到地上,望著被丟在地上有手指那麼粗長的子彈,重重的吐了口氣。「還差三毫米就穿進肺葉,青狼,你真是太幸運了。」
疼得滿頭大汗、臉色發青、嘴唇泛白的厲劍,虛弱的點頭,笑著說:「我也這麼覺得。」
聽到他的話,大家一下都放鬆的笑起來。
楊光看到一直坐在不遠的晨曦,注意到他脖子上醜得要死的綁帶,連忙跑過去緊張的問他。「北極狼,你現在能說話嗎?」
晨曦點頭,艱難的吐出一個字。「能。」
「能不能吞嚥?」
晨曦動了動喉結,再次點頭。
楊光又吐了口濁氣,她坐到他前面把紗布剪開,看到那道緊貼著脖子飛過的道痕,反頭叫看著他們這邊的高博。「博士,把我的醫藥箱拿過來。」
給晨曦做了清洗和消毒,楊光又給他上了藥便重新包紮好。
當她忙完這些,靳成銳剛好回來,對他們講:「城裡的民兵已經追了出來,我馬上撤離這裡。」
「是!」
現在他們的彈藥告罄,再遇到敵人真得上刺刀了。
楊光把水壺一個不落的找到,就背著輕了少了的背囊走在厲劍的身後。
出城的時候他們要架著徐驊,現在徐驊醒來了,他們又得架著厲劍,並且他們一下增加三個傷員,算是近年最大的一次人員傷亡了。
以防再遇敵人的靳成銳,讓受傷的人走中間,但韓冬不認為他是傷員,在戰狼裡,傷員是屬於做戰困難的戰友,他只是左手中了槍,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韓冬堅持要在前頭,靳成銳沒有反對,不過派了陳航和他一起,而高博和聶勳分別左右,楊光和劉猛虎負責墊後,同時走在最後的還有靳成銳。
他們一行人走進山裡,一直到山頂才停下來。
此時已經是凌晨的十二點,恩迪利的那個巨大燈光不知何時熄滅,整個城市陷入一片黑暗中。
靳成銳在到一處平坦的位置時,讓他們停下來休息,並在這裡紮營。
高博和聶勳、陳航三人很快速的把帳營紮好,又砍來樹枝做偽裝。
楊光也沒閒著,她強硬的讓劉猛虎坐下來,給他檢查後肩上的傷口。
結果不出她所料,那傷口不僅流血,還被扯拉得更大,看著想真揍他一頓。給他重新上藥的楊光惡狠狠的講:「你要是再給我亂來,你就自己包紮!」
劉猛虎不知悔改的點頭,有些兒不在意。「嗯,沒子彈了,亂來不了。」
楊光被他噎住,氣呼呼的走開。
其實她讓別人不要亂來,自己卻更加的亂來。
走開的楊光摸了摸平坦的肚子,給自己檢查了遍。剛才被摔了兩次,尤其是被火箭彈打到根據地時,她差點以為自己就要交待那裡了。
那個時候她彷彿感到渾身都被震碎了,不過她也很幸運,身體除了摔傷的疼痛,並沒什麼其它不適。
「在這裡做什麼?」
長官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楊光嚇了跳,唰的轉身笑著講:「狼頭,像我們這種滿腹詩意、優雅細緻的人,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當然是來賞月揮散豪情壯志的。」
「給我滾回去呆著。」
「是!」楊光唰的立正,一遛煙似的跑回帳營。
靳成銳看了眼只有個月牙彎的月光,也跟著回去,坐到他們幾個中間,跟他們說明情況:「剛才我聯繫了海豹六隊的傑克,他表示最早可以在今天的凌晨四點出發,到這裡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四十分,大家可以在此之前補充體力和休息。」
在戰狼的小分隊都精疲力盡,得到片刻安寧時,遠在馬通杜基地的傑克卻忙碌起來。
他在看望過亨利與送走犧牲的戰友後,就馬不停蹄的向上級匯報情況,並請求前去援助戰狼。
戰狼現在和他們是盟友,誰也不想他們在這裡出事,更何況他們似乎與總統好像有點關係。
海豹六隊在馬通杜基地的總指揮官蓋爾和該基地總揮官商量後,還是讓他暫時回去等消息。據消息回傳,戰狼把蒂瓦搞得雞犬不寧,又抓住了伊爾的兒子,此時他們如果出手,就要做好接手這裡的準備。
在蒂瓦和恩迪利建立新的制度是他們幾十年來一直在做的事,可是一直沒成功,這次事情來得太突然,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但他們沒用多久時間就準備好了,即使還差一點,不過也沒多大關係,相信以美方強有力的軍隊及武器,能解決所有突發事件。
所以當傑克接到戰狼指揮官的支援信號時,行動計劃很快獲得批准,只是前往恩迪利,他們要做下準備,因此起啟的時間會有拖延。
楊光看著佈滿星星的天空想:希望快點結束這一切,這裡實在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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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司尚跑進樹林徹底罷脫戰狼後,他拿出手機打給伊爾,同時向城裡返回。
他在伊爾那裡有一定的地位,如果伊爾真的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接手恩迪利,然後他會讓戰狼逃無可逃。
想著接下來的事,毛司尚聽到電話那頭的茫音,在看到追出城的民兵時走得更快。
那些民兵也發現了他,大聲呼叫他的名字,似很高興能看到他。
正在毛司尚大步流星快走到他們面前時,遠處八百米的樹林裡,一把體態修長的狙正對著他,而狙後的人看著十字圖標裡的目標在要被人圍住時,用力扣下板機。
子彈帶著旋風擊進目標的腦袋,頓時血濺了周圍的人一臉。
看到瞄準鏡裡倒下的毛司尚,胡汶豐在那些民兵驚慌朝空曠四周掃射時,收起狙往山林深處撤。
他一直跑,未曾回頭,畫著迷彩的臉只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特別明亮,如夜裡孤傲的叢林狼,不受任何約束。
毛司尚一死,在這世上將不會有誰認識他,他可以換個身份開始平靜的生活。
楊光他們被遠處傳來的槍聲驚醒,用觀察鏡看到遠處的民兵已經停止射擊,抬著一個人往城裡跑,而有些人則朝著火的直升機那裡去了。
看到被人抬著的毛司尚,楊光驚訝的講:「狼頭,毛司尚死了。」
「嗯。」靳成銳看著山下的動靜,沒什麼情緒。
楊光和韓冬他們好奇的望向他。
靳成銳沒有解釋,轉身走進帳營裡。「還有三個小時,抓緊時間休息。」
胡汶豐是個是非黑白分明的人,當時之所以開除軍籍,是因為他為了給戰友報仇,違反軍令開了槍,以至於他打死歹徒的時候將人質也射殺了。
他當時計算過,子彈從人質的肩膀穿過去剛好是歹徒的心臟,他那一槍直接穿透將歹徒打死,人質重傷,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唯一漏算的是人質有血友病,平時碰破點皮就流血不止,現在子彈從他身體穿過,狂飆的血怎麼也止不住,還沒等送到醫院就死了。
這件事胡汶豐犯了兩個錯誤,一個是沒有指令私自開槍,二個是打死人質。當時死了好幾個陸戰隊員,並且有個戰友在歹徒腳邊急需救治,他這麼做從情感上來講沒錯,可是從理性上來講它就是錯的,因此他帶著爭議被強制開除軍籍,離開了部隊。
靳成銳在路邊園救援行動後,就讓人查過他的資料,看到他的事跡後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曾碰到過他,因為毛司尚已經放棄他,而胡汶豐絕對會找他報仇。
胡汶豐是那種非對非錯性格的人,他對誰產生感情就可以為誰賣命。靳成銳不知道毛司尚是怎麼獲得他的信任,但現在這種信任已不復存在,他相信胡汶豐在殺掉毛司尚後,會去過他想要的生活,誰讓他那麼的高傲與不和群?因此沒必要把他牽出來。
靳成銳這麼做有點冒險,胡汶豐先是為毛司尚做事,後又殺了金丁以及那麼多的武警,理因將他抓住接受審判,他現在這麼做無疑是在包庇他,更是給祖國留了顆定時炸彈,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突然抽風跑去殺人或跟了哪個黑手黨?
不過管他呢,在感性與理性的選擇中,靳成銳更偏向前者。
晚上幾個人輪班,以三十分鐘為一班,好讓每個人都能在短暫的安寧中睡上一會兒。
在酣睡中的三十分鐘特別容易過,醒來的徐驊、聶勳兩人準備和楊光出去,卻見她睡得四平八穩,好像睡得很熟的樣子,就不忍心叫她。
每次戰役她都在照顧他們,總是以一個老兵的身份自居,實事她確實是老兵,可是再怎麼老,她也只有十九歲,並且十九歲的生日還沒有到。
徐驊想了下,打算和聶勳兩個人去值班。平常都是兩個人,此時是因為還在敵軍的勢力範圍內,才增加一個值班人員的。
靳成銳感到什麼睜開眼睛,他看到輕手輕腳出去的兩人,又看熟睡的女孩,正準備起身就見她唰的跳起來,抽出軍刀往外走,像是在夢遊般。
靳成銳挑眉,還是起身跟出去。
本來是自己值的班別人代替,這種事在任務中經常出現,所以這次楊光睡前再三想她只能睡三十分鐘,只能睡三十分鐘,然後她真到三十分鐘時醒了。她怕睡過頭,跳起來剛好看到徐驊出去的背影,所以拿起刀就衝了出去。
她很累,做為體力輸男人一籌的女生,做為一線軍醫這個稀罕職業,她可以選擇休息,但她同時也知道戰友們也很累,也迫切的需要休息,所以她要和他們一樣,因為這裡只有戰友,沒有男人和女人。
楊光走出帳營被暖風一吹全醒了,她和陳航、高博、韓冬交了班,就同徐驊、聶勳兩人分工,最後決定她負責前面的區域,徐驊和聶勳負責後面的。
等他們兩個走掉後,楊光找了塊石頭,坐下便把軍刀插進地裡,集中精力注意周圍的動向。
靳成銳走到她身邊,看她一夫當關的氣勢,想了想坐到她那塊石頭上。「這裡我來看著,你進去睡。」
楊光挑起一邊精緻的眉毛看他,然後又恢復原來的姿勢。「狼頭,這裡最應該休息的人是你。」「你給我進去睡。」
「等什麼時候你們幾個讓我省心了,我自然會去休息。」
我們什麼時候不讓你省心了?楊光剛要問,就想到前不久自己扔的那顆炸彈,默默的閉上嘴。
她閉嘴,靳成銳也沉默,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最後楊光受不了這份安靜,疑惑的講:「狼頭,你覺得我們殺了伊爾嗎?」
「不確定,等傑克他們來後,我們再去城裡確認。」
「可是我怎麼感覺,這個伊爾不像是地獄天使的首領?」
靳成銳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不怎麼在意的講:「說說看。」
「從毛司尚和那個穿廢墟迷彩服男人的交談中,感覺他們在談論起伊爾時,像是在談論一個上司或同事,完全不像是在說大BOSS。我相信能把地獄天使做到世界各地的人,一定是個讓他們都無比仰視的人。」
「也許地獄天使沒有我們想像中的大。」
「也許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大。」楊光跟他唱反調。「我就是這麼覺得,雖然我也希望這裡就是我們想要的。」
這裡不僅是陳航直覺奇異的准,女人的直覺也是非常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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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抗戰勝利日,讓我們向先輩致敬吧,香瓜也向已過世的外公致敬。(敬禮!)
PS:香瓜愉快的看大閱兵去^~

☆、第二十四章 她是靳的小夫人(第七卷完)

靳成銳沒有再說什麼,抱著她值了半小時班便和她回帳營,在睡前打開了手腕電腦,和朗睿取得聯繫。
伊爾是不是地獄天使的老大,靳成銳在一進來的時候就在懷疑,只是一時無法證明,才沒有表現出來,以免韓冬他們想太多,再一個是他的懷疑全是猜測和推斷,他自己也不能肯定。
讓他懷疑的疑點有兩點,第一點:蒂瓦和恩迪利雖然都在伊爾這個暴君的殘酷統治下,但很多地方還是稍有欠卸,比如說防禦。伊爾沒有防敵意識,以為自己是這裡的國王,無人敢犯,才讓他們有機可趁。這當中他少了先進思想,一個沒有遠謀近憂的人,談何成為集團之首?
還有一點,蒂瓦和恩迪利都是美方緊盯的地方,誰會把根據地設在這裡?美方可是從幾十年前就揚言要幫助這裡,一直在給蒂瓦的市民送食物,也不斷發動軍事打擊,怎麼看這都不是什麼風水寶地。
不過,不管伊爾是不是地獄天使的老大,可以確定的是他是當中的重要一員,如果他以及各個地區的負責人死了,一定會引起整個集團的動盪,只要稍加留意各國的動向,總會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甚至還可以把整個地下軍火網找出來,將他們一併解決。
交待完事情,靳成銳關上手腕電腦,抱著早睡過去的女孩小睡起來。
又一次換班,也是與傑克約定時間的最後一班。
楊光走出帳營伸了個懶腰,雖然只有短暫的睡眠,但她的體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好了許多。她繼續坐到那塊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動靜,腦袋裡呈放空狀態。
這裡太寧靜了,讓她有瞬間的懷疑。不放心的楊光起身走遠一點,仔細看了圈也未發現異常。
難道是她多心了?楊光搖頭,轉身往回走時,被突然出現視線的東西嚇得怔在原地。
是隻老虎,臥操!這裡怎麼會有老虎!
那隻老虎的前腿一前一後,明顯是剛剛走到這裡的。
要怎麼辦?它肯定看到自己了!
如果它撲上來咬自己,她是逃還是打?好像跑不過也打不過。
楊光冷汗唰唰的往外冒,對毛髮光澤亮麗的老虎訕笑的講:「虎大哥,你是來借路的吧?你請走,隨便走。」
老虎本來只是看著她,可在她說話後,不知是驚到它了還是怎麼的,它突然朝她的方向奔跑。
楊光嚇得轉身跑卻撞到長官身上,立即著急的喊:「有老虎!有老虎!」
「有老虎你跑也沒用。」靳成銳把她拉到身後,看著朝他們急速跑來的老虎,握住了套裡的軍刀。
老虎在迅速的逼近,靳成銳也已抽出軍刀進入防衛狀態。
楊光躲在長官身後還在糾結的想:老虎是保護動物啊,長官你不能殺它。
「嘩」的一下,以雷霆萬鈞之勢向他們奔跑來的老虎,一個飛撲從他們身上跳過去,落到他們後方,追著另隻老虎去了。
遲鈍還沒反應過來的楊光,愣愣的想:現在好像是春天?動物開始發情了?所以原來是她阻止人家追求配偶,她才是大壞蛋。
好囧。
虛驚一場,靳成銳把刀插回套裡,和套拉著腦袋的女孩回去,一邊走一訓斥她。「以後發現情況立即上報,不得單獨行動。」
「是!」
「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和傑克匯合。」
「我等下就去。」楊光在前頭突然停下來,雪亮的眼睛不懷好意的瞅著他。
靳成銳不動聲色的挑眉。「還想說什麼。」
楊光瞄了眼四下,壓低聲說:「長官,來個早安吻唄。」
「……」
「長官,就親一下嘛。」
「……」
見他冷著臉不說話,楊光不管三七二十一,撲上就親他,深入淺出的和他來了個熱情奔放的早安吻。
靳成銳在差不多的時候擋住她腦袋,把她推離自己。「嘴臭死了,快給我滾回去。」
「我這就滾。」感到他的氣息粗重,楊光立即逃也似的跑掉,邊跑還邊想:我還沒嫌你嘴臭呢。不過能看到長官不淡定的樣,她簡直是心花怒放呀!
這個時候韓冬他們都已經起來,把帳營拆了,東西也收拾完畢,正坐在原地吃東西補充體力。
看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韓冬好奇的問:「紅狼,你這是撿到寶了呢?笑得這麼開心。」
「確實是撿到寶了。」楊光笑得露出兩排白牙,手指在身前往後指了指。
韓冬他們抬頭看到後面的長官,一下瞭然,頓時都笑得不懷好意。
聶勳陰陽怪氣的講:「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別把子孫留在這兒。」
「以為誰都像你啊,狼頭這是在履行公民義務,準備造小狼呢。」
一聽到小狼,楊光心裡咯噠一跳,立即講:「別一大早都思想邪惡,快給我點吃的,餓死了。」
「紅狼,你不是才吃過?再吃下去會胖死。」和她一同值班的徐驊調侃的講:「小心以後跑不動得滾著走。」
「滾你個頭,快把食物交出來!」
楊光奪過食物袋,發現裡面除了點心之外還有一隻雞,再看他們手裡的肉塊,想好東西都被他們吃掉了。
在外面能吃到熟肉算是頂級美味了,楊光拔下最後一個雞腿,剛要咬下去就聞到一股味道,讓她差點吐出來。
恩迪利的氣溫在越來越高,這隻雞應該是晚上做的,本來不會壞掉,可是被他們捂了一夜,就算是人也得捂出毛病啊。
楊光臉色唰白,看戰友吃得津津有味,很想像以前那樣大口咬。
在食物緊缺的時候,這種程度的變質食物對他們來說完全不當回事,但問題是現在她就是吃不下啊!
正好這時靳成銳走過來,擰開水壺喝水,楊光立即狗腿的把雞腿奉上。「狼頭,這是特意給你留的雞腿。」
聽到她的話,不僅靳成銳看她,韓冬和厲劍他們都看她。
剛才是誰從他們這裡搶走食物的?
靳成銳去拿她手裡的袋子。「你自己吃。」
「不不不狼頭,這是我們的心意,你一定要把它吃了。」楊光說的無比誠懇,然後眼睛掃了圈望著她的戰友。
看到她笑裡藏刀的眼神,韓冬幾個唰的低頭繼續吃東西。
前不久她掉坑裡,他們集體踩了腳,還不知道她以後會怎麼報復他們,現在還是不要再逆了她的毛。
靳成銳看他們都默不作聲,將信將疑的接過雞腿,咬了口發現它有一點變味,想是女孩越來越挑食了,便沒再多想,在背囊裡面找出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和巧克力。
楊光正愁她要吃什麼時,看到長官丟過來的乾糧,眼睛唰的一亮,如見救星,笑容明媚的講:「狼頭,為了報答你,我把這袋食物都給你。」之前她吃的是上面的糕點,現在裡面有的東西還是可以吃的,可她就是覺得它們會有味道,這純屬是心裡作用。
靳成銳看她兩指捏著袋子,其它幾根手指微顫的套拉著,眉頭微微一皺。「手怎麼回事?」
楊光笑容僵在嘴邊,收回手傻笑的講:「就擦了下,沒事,小傷。」
「嗯。」靳成銳沒有多問,吃完東西沒多久,手腕電腦便閃起紅燈。
靳成銳掃了眼閃爍的紅燈,對陳航講:「接通傑克的頻道。」
「是!」
傑克他們來的很準時,剛好四點四十分。
看到天上盤旋的黑鷹直升機,楊光想終於能坐回正真的美國版的黑鷹直升機了。
黑鷹直升機一直是直升機裡的神話,它歷史悠久,卻一直未被淘汰,銷售範圍已達世界各地。
這裡沒有地方可以降落,戰狼他們得從垂下的軟梯上去。
第一個上去的是韓冬,雖然直升機離地面只有十五米左右,楊光還是擔心隊長手臂上的傷。她在下面緊張的盯著他,直到他被裡面的友軍拉進去才鬆口氣。
韓冬後面是厲劍和晨曦,先讓傷員上去楊光他們才上。
楊光無負擔的爬上軟梯,在快要到機門口時突然感覺自己一輕,抬頭就見邊上一個美國大兵提著她的背囊。
她放棄的鬆開手,被他擰進機艙後很鬱悶的想:她現在是兩個人啊!
黑鷹直升機裡面空間有點小,傑克這次帶了十五個人,再加上戰狼十個,真的是嚴重超載,若是在中方肯定不給開上天,不過這裡是恩迪利,誰管呢。
被放到裡面的楊光立即爬到最邊上,好給戰友騰出位置,可是不管他們再如何的把自己縮小,還是塞不下所有人。
看到高博上來把最後一點位置佔了,而下面還有晨曦、聶勳和長官呢。這黑鷹酷是酷,可是位置太小了,傑克來的時候怎麼沒算到這點?
「啊……」看到一個海豹隊員被擠下去,楊光尖叫,但一看他只是把自己調個方向,把雙腿蕩在直升機外,頓時乾笑的看著望過來的友軍及戰友,尷尬的講:「這裡實在太酷了!」
這裡有什麼酷的?零蛋不解的看機頂。
現在直升機兩邊門口一邊坐了三個一邊坐了四個人,晨曦和聶勳上來剛好坐在空出來的地方,而最後上來的靳成銳拉住零蛋的手坐到機門邊上。
人員全部上來,飛行員拉高直升機,零蛋把軟梯收上來就大聲的問。「嗨靳,你有多久沒這麼坐過了?」
「回去後坐的都是豪華貴賓位。」靳成銳看著腳下綿延的山林,面上依舊沒有特別的情緒,頂多有些感慨罷了。人生總是在不斷的往前走,他丟棄過一些事,同樣也遇到過美好的人,所以沒什麼好計較的。
靳成銳看向裡面的傑克。「我要的東西呢?」
傑克向楊光身後挑了挑下巴。「一樣沒少。」
「嗯。」
看長官嗯了聲又轉過頭,楊光看著把雙腿垂在機門外的長官和海豹隊員,突然很想知道長官以前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沒讓她多想,直升機飛進城市,從高空中楊光看到倒塌的大樓還在冒著煙。
此時天濛濛亮,下面一片暮色,那些民兵全部圍在廢墟周圍,相互間不知在說什麼,有些打了起來,而有些衝了進去。
戰狼要確認伊爾是否死了,讓直升機在上方停留,在他們不斷從大樓裡面抬出的屍體中尋找。
由於要看清楚人,黑鷹飛得不是很高,但也不是很低,以防遭到當地人的攻擊。
地面發現他們的婦人指著直升機在大喊什麼,接著他們十分憤怒,民兵拿起槍衝他們掃射,婦人和小孩撿起石頭打他們,還有幾個拿出火箭筒對著他們。
子彈和石頭打不著直升機,但是火箭彈可就不一樣了,並且他們的三腳貓技術似乎提升許多,在蒂瓦就有幾架直升機被他們打落。
傑克看到屋頂扛著火箭筒的民兵,在無線電裡大聲的問:「邁德傑,你可以嗎?」
「完全沒問題。」飛行員邁德傑猛的拉低直升機。
楊光像坐過山車似的往下滑,連忙拉住安全繩才找著點安全感。
在如此大幅度的轉變下,楊光穩住就立即看門,見一邊四個坐的穩穩當當才鬆口氣。
邁德傑駕輕就熟的控制直升機,它一個漂亮的下滑三百六十度轉彎再上飛,直接把屋頂上的民兵掀翻。
在邁德傑跟扛著火箭彈的民兵玩耍時,楊光看到坍塌的大樓裡抬出個人,看衣著好像是伊爾。
楊光不確定,拿出觀察鏡看到下面的婦女和孩子似乎在哭,還有一些民兵也圍了上去。
「邁德傑,再飛底一點。」傑克下令。
邁德傑把一個民兵嚇倒後繼續下降,離地面不過十來米。
「是他。」傑克看到身體嚴重扭曲的人,確認目標死亡。
楊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個國家的老大就這樣死了?感覺好不真實。
其實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靳成銳研究這棟大樓的示意圖和親自去走時,就有留意它的結構,計算出安全室可能會在什麼方位,然後在炸毀大樓時他在安全室的周圍安置炸藥,立用樓層倒塌的重量來摧毀它,所以此時的伊爾才會全身都軟棉棉,因為有可能他的骨頭都被壓碎了。
確定伊爾死掉,邁德傑駕駛直升機往上飛,已免被這裡憤怒的市民圍攻。
楊光在直升機越飛越高時,竟然看到貝拉克被人扶著出來,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現在我們去哪裡?」傑克問靳成銳。
靳成銳看著腳步密密麻麻的建築,說出一個地址。「加希街一百號地獄天使一號倉庫。」
傑克轉頭往駕駛室靠,對後面的人大喊。「邁德傑,加希街。」
「收到長官。」
直升機越飛越遠,薩達姆跑出傭人房只看到一個拳頭大的黑點。
昨天夜裡發生許多事,讓他始料未及的事。那棟金色的建築倒了,在剛才又傳來伊爾犧牲的消息,同時還有大管家及阿爾芭,聽說大管家是和阿爾芭死在一起的,這讓他很疑惑,頭腦不太清醒的走回房間,慌亂的找到那個被他夾在唯一一本書裡的芯片。
這個到底是什麼?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又似乎沒有明白。
正在他出神時,外面傳來吵鬧聲和槍聲。薩達姆立即把芯片包好裝進口袋裡,他推開窗戶往下看,看到許多民兵在搶傭人的東西,食物以及毒品。
現在伊爾死掉了,一些民兵和婦女怕以後會沒有食物吃,便都來搶別人的東西。
薩達姆很憤怒,他拿起一把鏟糞的鐵鍬就下去,把一個死死拽著傭人頭髮的婦女咂死,接著又咂向一個民兵,把兩個女傭救出來就帶著她們往外跑。
「你們快走,離開這裡。」
「薩達姆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找普拉多。」
兩名女傭閃躲的講:「普拉多已經死了,她被民兵給打死了,我們快走吧!」
薩達姆看看普拉多的住處,他想了想,最終轉頭和她們一起往外跑。
外面更糟糕,到處都是民兵,他們手裡有槍,薩達姆打不過他們。
兩個女傭慌張的問他怎麼辦,他鬼知道要怎麼辦。
「薩達姆救救我!薩達姆!」
一處兩層樓裡的傭人房傳來呼救,薩達姆看到急切想往窗戶外爬的普拉多,反頭狠狠瞪了眼兩個女傭就向她跑去。「普拉多你慢一點不要跑,他們要什麼給什麼,快把手裡的東西扔到屋裡去!」
「不行薩達姆,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普拉多正準備跳到地上,一個跑到窗戶邊的婦人就給了她一槍。
看到掉下來的普拉多和散落的糕點,薩達姆大叫,把鐵鍬狠狠扔上去把那個婦人咂倒,便衝過去抱起普拉多躲到燒火房裡。
「普拉多!普拉多!」薩達姆用力的搖晃她,可她依舊緊閉著眼睛,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薩達姆大吼大叫,像頭髮瘋的野獸往外衝,他要去貝拉克,他要他接替伊爾的位置,重新控制那些民兵,然後把那些該死的婦人全殺光!
可是當薩達姆穿過混亂的人群時,十幾輛裝甲車就浩浩蕩盪開進來,下來許多穿著迷彩服的美國大兵,他們對空鳴槍,大喊著他聽不懂的話。反正他們用最快速以及暴力的手段,很快控制了這裡的人。
這時他又看到天空上出現許多架黑色的直機,看到許多索降到這裡的大兵,薩達姆遲鈍的反應過來。新時紀要開始了嗎?
想到那個男人說的話,他突然拚命的往亂葬崗的方向跑。他要去把那個女孩帶回來,他要讓她看到這一幕!
加希街在這個國家的最北邊,開車兩小時,直升機也要十多分鐘。
楊光趁著有時間有明亮光線,拿出消毒水、棉制紗布、嗎啡粉和剪刀,開始細緻的處理她的手指。
傑克看她面不改色的把消毒水倒在傷口上,把肉裡的泥土清理乾淨再有條不紊的散上嗎啡粉,然後把手指掰回原位再用紗布緊緊纏起來,不禁頭皮發麻。
「你還能戰鬥嗎?」傑克忍不住問她。
咬得牙根都疼了的楊光暗里長吐口氣,明裡笑容滿面的講:「當然,扣板機只要這個手指就行了。」說著動了動食指。
聽到他們的談話,靳成銳反頭看女孩,在看到她手上的紗布後便調過頭。得想個辦法把她弄走!
零蛋笑著說:「長官,她是靳的小夫人,可別小瞧她。」
「我只是希望行動不要出什麼批漏。」
「噢傑克,你說慌的時候就會到處看。」
「大兵,注意你的態度!」
在他們這群童心未泯的大男孩的調侃聲中,他們來到加希街一百號附近的一處屋頂上。
當直升機貼著屋頂緩慢飛過時,坐在機門邊上的七個大兵跳下去,輕鬆的好像從單車後面跳下去一樣。
接著是其他海豹隊員。
放下他們,直升機接著飛高,靳成銳進入到機艙裡,把楊光旁邊的兩個集裝箱拿到中間打開,對韓冬他們講:「下面就是給我們帶來諸多麻煩的工廠,每年死在這些武器下的戰友同胞不計其數,讓無數家庭陷入苦難,現在是你們履行軍人義務的時候了,拿上武器,我們現在去解決這些麻煩。」
「是!」
楊光和韓冬他們給自己補充彈藥,每夾子彈及手榴彈都是他們熟悉的型號,和海豹六隊是完全不一樣的,想必傑克為了找齊它們費了不少心思。
武裝到最後,楊光發現了一個問題,由於重機槍隨著科技發展而慢慢淘汰,所以傑克沒有搞到巴雷特的子彈。
楊光心裡暗爽,看劉猛虎一臉兒的鬱悶,心想:猛虎你和厲劍就好好在這裡呆著吧。
在戰狼武裝時,零蛋和十四名戰友在樓頂觀察,看到一百號的窗戶後面有人。
零蛋給了科爾文和另一個隊長一個眼神,三名隊長便都帶著自己的人趴在層頂上。
「長官,發現目標,他們似乎在看你們。」零蛋看著瞄準鏡裡的男人,把情況匯報給傑克。
「他什麼時候不看了說一聲,我可不想從十幾公里外跑過來。」
「我想你必須得跑,屋裡已經有人拿火箭彈出來了。」
恩迪利是表面秩序內裡混亂的城市,美方的直升機經常在上空飛,所以傑克他們開始沒引起他們的注意,但是它老呆在上面不走,這裡的人就開始起疑了。
邁德傑聽到這話,駕駛直升機飛高,問傑克。「長官,我們現在怎麼辦?」
「容我想想。」傑克看著機艙裡的靳成銳,問他。「靳准將,你是習慣強攻,還是溫柔的攻?」
靳成銳面無表情的反問:「有區別嗎?最後的結果都是攻。」
「你說的對極了!」傑克拍了拍駕駛室的隔板大聲說:「邁德傑,直接把我們送到一百號的門口。」
「收到長官,我會安全把你們送到的。」邁德傑說著一百八十度調頭,飛到一百號就側著飛進並不寬敞的巷子裡,旋翼帶起黃土沙子讓人眼睛都睜不開,更別說伸手見五指了。
直升機貼著地面不足一米,楊光拿起槍跟著隊長一同跳下去。
一到達地面,衝在最前頭的韓冬一腳踹開門,接著楊光、徐驊、陳航、高博、晨曦、聶勳和傑克、靳成銳一同衝進去,對裡面措手不及的人一通掃射。
而等邁德傑離開巷子,趴在對面樓上的零蛋帶頭射擊,把湧出來的民兵擊斃。
楊光把外面這間房裡的人幹掉就踹開其中一間門,看到裡面都是些婦人,她仔細檢察看到有個人在裙子裡找什麼,立即讓她別動。
婦人似乎聽不懂她的話,嚇得尖叫不斷,更加快的在裙子底下掏什麼。
楊光大喊的講:「你們都別動,把手舉起來!給我舉起來!」
她一大聲說話,那些婦人也叫得更大聲,她們嘴裡激動的說著楊光聽不懂的話。而楊光一遍遍重複自己不會傷害她們,讓她們別動。
在這種牛頭不對馬嘴近乎於吵鬧中,那個婦人終於拿出藏在裙子底下的槍,她可是非常害怕,舉著槍對楊光那個方向亂射。
一直瞄準她的楊光最終沒有開槍,她往門邊閃,躲過她的射擊,可剛好這時科爾文跑過來,他手臂被子彈打得跳舞,差點連槍都丟了。
看到血流如柱的科爾文,楊光大腦一片空白,轉身出去對著那個婦人就是一槍。
眉心突然多出一個紅點的婦人終於靜止下來,碰的倒在地方。
楊光沒看被自己擊斃的婦人,在子彈橫飛的房間裡把科爾文拖過來,緊張的拿出止血貼壓住他傷口,然後又扯出綁帶用嘴咬著一頭,把另一頭緊緊的纏繞住止血貼和手臂。
科爾文感覺不是很疼,剛開始那麼大反應是神經反射,現在他一等楊光包紮好就又拿起槍加入戰鬥,跟沒事人一樣。
楊光在隊長他們進了另扇門時,重新拿起槍跟上去,看到民兵和企圖反抗的婦人便開槍,這一刻她沒有猶豫的一路殺到底,連傑克都驚呆了。
「她一定是開掛了!」傑克把一個衝進視線的民兵擊斃,自語的講。
這時帶隊進來的零蛋講:「長官,都說別小瞧人家了。」說完和隊友展開清理。
工廠只是外面有人看守,當楊光他們氣勢磅礡的打進工廠內部時,若大彷彿看不到頭的工廠裡無數的工人都抬頭看著他們。
傑克把值班室的屍體拉到桌子下面,拿著麥克風開始對他們喊話。「我們是美軍維和部隊,我們是美軍維和部隊,你們的伊爾閣下已經被我們擊斃,現在你們不用再呆在這裡了,你們可以離開這裡,去看看外面雪白的雲和蔚藍天空,去海邊吹吹風喝著雞尾酒,去聽聽美妙的音樂交個朋友……」
楊光聽著傑克的話,對旁邊的零蛋講:「你們長官真會說話,應該去當主持人的。」說得她都想回到海邊別墅,和長官一起曬太陽了。
零蛋吐槽的講:「長官這句話都說N遍了,我們聽到想吐。」
「你們不覺得越聽越想去嗎?」
「想有個屁用,長官會說:藍天白雲基地可以看到,海邊雞尾酒回海豹總隊就有得看有得喝,音樂朋友就在身邊,什麼都不缺的我們還埋怨什麼?」
「呃……」這個確實,有點破壞想像啊!
不過管它呢,能唬住這些人就行了,而且她想零蛋他們也挺願意在不同的基地裡看藍天白雲和在海邊喝雞尾酒的吧?
在傑克的一通話下,那些呆住的工人歡呼,有的放聲大哭,像終於宣佈他們被解放了似的。
看到他們高興,傑克也笑起來,可馬上他就沉下臉,把不遠處藏在工人堆裡穿黑色衣服的人擊斃,並大聲的講:「我們不會傷害你們,但請你們幫我們把那些看守的人揪出去,還有把桌上所有完成品的槍,都幫我把子彈取出來。」
這裡傑克用的是幫我們、幫我,聽起來無比誠意,不像是命令,這讓被迫在這裡沒日沒夜工作的工人來講,無疑是最高的對待,他們驚慌後毫不猶豫的圍攻那些看守的盧希亞人,同是也有大群人撲到桌上開始把子彈取出槍體。
在有他們的幫助下,傑克成功控制住這裡。他們回到地面等待大部隊的到來,同時阻止湧向這邊的民兵,開始傑克勸說了遍,見沒用才開的槍。
彷彿整個加希街的人都跑來了這裡,楊光和傑克他們一起堅守了三十分鐘,終於看到美軍大部隊,和連盟國馬庫埃尼的軍隊。
傑克把這裡交給陸戰隊的長官,就和靳成銳他們回到馬通杜的基地。
下了直升機,傑克對靳成銳講:「靳准將,有興趣到處看看嗎?我可以為你們帶路。」
靳成銳禮貌的拒絕。「我在這裡呆過三個月,對它無法產生好感。」
「噢好吧,我也這麼覺得。」傑克向他伸手。
靳成銳看了下,和他握手。
「靳准將,祝你們好遠。」
「我們運氣一向很好。」靳成銳說完帶著楊光他們直接去機場。
當楊光看到那一排排戰鬥機越來越遠小,和底下向他們敬禮的傑克,才敢確定這個任務結束了,他們要回國了。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糟糕的地方了嗎?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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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完了,大家對這次任務的感受是什麼呢?香瓜寫的比較貼近現實,想讓大家在言情這個領域裡看到不一樣的軍旅文,這裡有愛情,也有戰友情與人和人之間的感情,它可能沒大家想的那麼美好,但香瓜覺得最美好的事,就是與長官及戰友一起出去再一起回來,這便是黑暗世界裡的陽光。
PS:下一卷長官要知道小包子的事了,我們一起為光光祈福吧!

☆、第一章 被夫人咬了口

在回程的時候,戰狼人員全體睡倒,除了飛行員陳航。
到達熟悉的國家,熟悉的基地時,陳航拉低直升機,穩穩的停在機場裡。
那裡除了朗睿還有周斌及一隊醫療團隊。
靳成銳抱著楊光下機,早恭候的軍醫們迅速衝上去把裡面的傷員弄出來。
站在走道前面的朗睿看著走來的靳成銳,瞧了眼女孩擔心的問:「怎麼了?」看他表情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睡了。」靳成銳說完抱著女孩越過朗睿。
朗睿反頭看了下他的背影,便對每個走過的人說了聲歡迎回來。
厲劍、劉猛虎、韓冬、晨曦四人,因為沒有長官及軍醫在,被強行送到了當地軍區醫院,一系列檢查、上藥包紮後,就被醫生大手一揮,全部住院觀察,讓他們鬱悶得吐血。
而楊光也被靳成銳直接抱到了醫院,特意讓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最近她有點不尋常,他希望醫生檢查出一些小毛病,然後可以借此讓她退出戰狼,回去老實呆著。
可這一檢查就出了大毛病。
醫生是個外科大夫,他幫楊光檢查了身體,發現只有手指上的傷比較重,其它都是擦傷,另外對她出血的耳朵也看了下,建議轉去耳鼻咽喉科。
靳成銳應下,抱著她出去。
楊光這個時候終於醒了,看到是在醫院裡好奇的問。「長官,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看厲劍。」順帶把你也看一下。
楊光哦的點頭,由他抱著穿過整個走廊,看到護士們在偷笑才發現問題,頓時臉紅起來。「長官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沒事。」
我有事!
靳成銳沒理會她變化的臉,抱著她徑直進了耳鼻咽喉科。
看到裡面的醫生,楊光緊張的講:「長官,我好的很,不用檢查了,我們快去看厲劍他們吧。」她現在好怕醫生。
「你耳朵流血了,檢查一下。」
「那好吧。」檢查耳朵應該沒什麼問題。楊光想了想,同意了。不過不同意好像也沒辦法?
這次給楊光看耳朵的是個老醫生,他拿著電筒照了下她的耳朵,對靳成銳講:「去做個血檢再拍個片,這樣更放心點。」說著唰唰寫了兩張單子。
靳成銳拿著單子和楊光去驗血區。
他們是軍人,這裡是軍區醫院,如果是服役期間受的傷,在這裡醫治都是不要錢的,而退役的也只收一半費用。
血檢是看血液有沒有因為彈藥的輻射而發生變質,通常都是沒問題的,但既然來了,檢查一下圖個安心。
楊光抽了血後沒有想到什麼,和長官走去拍片室時,張嘴就一個哈欠,然後在漫長的排隊中又睡了過去。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慢慢覺得越來越累,再加上這次任務在敵後呆那麼久,真沒一天睡過踏實的覺,現在讓她睡上三天三夜都可以。
靳成銳由她睡,在輪到他們時直接把人抱進去,因此全程拍片她都是躺著的。
片子幾分鐘就出來了,醫生看著片子講:「沒什麼大事,休養幾天就好了。我看這位少尉這麼累,建議在這裡住一夜再走,這樣護士也好把她耳朵裡的髒東西清出來。」
「嗯,謝謝。」靳成銳拿過片子,又抱著她回到耳鼻咽喉科,由那位醫生開了住院單,把她放到病床上便出去拿血檢報告。
楊光的病房離厲劍他們四個的沒多遠,不過他們的是四人一間,楊光這位長官夫人是單人間。
趴在門上看的厲劍和劉猛虎、韓冬、晨曦,見長官走掉,立即一窩蜂的跑到楊光的病房外,趴在玻璃上看到裡面熟睡的紅狼,納悶的想:這紅狼怎麼那麼能睡啊?
「厲劍,你說陽光會不會有什麼內傷?」劉猛虎深深的皺起眉。平時她總是活蹦亂跳的,怎麼睡這麼久還能睡得著?
厲劍搖頭。「可能是太累了吧,你看長官都沒多著急。」
「長官就算著急也不會讓我們發現。」晨曦瞧了下周圍。「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他說這話後,所有人都看向韓冬。
被看著的韓冬不忍拒絕他們,便講:「我們看一下就快點出來,不然長官一定會讓我們在這裡呆到發霉。」
「沒問題。」晨曦、劉猛虎兩人答得爽快,他們輕輕的扭開門把就推門進去。
四人輕手輕腳跟做賊似的走到床邊,看睡得無比恬靜的楊光,心想她也有這樣的一面,真像個漂亮無害的女孩,與基地裡的那個紅狼差太多了。
厲劍翻看床尾的病歷,瞅著那些龍飛鳳舞的字皺眉。「晨曦,你過來看看。」
晨曦看著病歷也是一籌莫展。「我也看不懂。」
「沒什麼大礙,看來楊光真只是睡著了。」韓冬彎腰站在他們幾個後面,看著那張病歷單講:「以後我們還是應該多照顧她點,怎麼說都是女孩。」
「隊長說的沒錯。」晨曦點頭,接著好奇的問:「隊長,你看得懂這些字?」
「看不懂。」韓冬嚴肅的搖頭。「我猜的,你看這裡有個一,這裡有個常,我覺得應該是一切正常。」
「隊長,這樣也行?」
「我想……」
「你們是不是想慢點出院?」靳成銳冷冷的看著他們幾個,面無表情的臉上不像是在開玩笑。
看到背著手站在門外的長官,韓冬和厲劍等人,如被魚刺卡到了,一個個定住動作,好會兒才反應過來笑著出去。
「長官,我們就是想來看看楊光。」做為隊長,韓冬很硬氣的替隊員及自己說話。
劉猛虎也重重點頭。「長官,陽光沒事吧?那病歷我們看的不是很明白。」
靳成銳鋒利的視線掃了眼他們及裡面的女孩,沉聲講:「她好的很。」說著叫來護士。「把他們幾個給我趕回房,沒有我的批准不能出院。」
「是!」護士也是軍醫,自有股尋常醫生沒有的霸氣,穿著白大卦的天使們看到這麼俊朗又冷酷的准將,不盡有些被代入,大聲應著就把他們幾個趕回病房。
等護士把人趕走,雙手背在身後拿著張檢測報告的靳成勻銳走進去,戰作軍靴踩在地上發出碰撞的響聲。
進入房的靳成銳把房門關上,上鎖,然後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女孩,站了許久才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言不發的沉默等著。
楊光睡的很不踏實,也許是睡眠讓她的各項機能平靜下來,所以她覺得有些冷,在床上扭動的想往被子裡鑽。
現在畢竟是春天,在沒有暖氣的軍區醫院裡,還是有點冷的,而且楊光又脫了防寒服,不感覺冷才怪,因為……
把被子掀到床頭的靳成銳,看著縮成一團眉毛緊皺的女孩,耐心的等待著。
漸漸的,楊光實在冷得受不了了,迷糊迷糊的醒來,看到坐在對面如雕像般的長官微微一怔,又看自己只穿著標準配備的短袖T恤和短褲,唰的哆嗦起來,牙齒開始打架。
長官看起來好冷,像冰棍似的。
房間裡氣氛好壓抑,這是怎麼回事?
長官為什麼要把我的被子掀掉?他是生氣了還是生氣了還是生氣了?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因為自己在半途睡著了?這不可能!那難道是他發現……
楊光看到他手裡的血檢,想一巴掌抽死自己。她怎麼那麼笨,血檢是最全面、細緻的檢查,沒有什麼比它更精準、更全面,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想到血檢也能檢查出她的異常呢?當時她還只想著是檢查耳朵,完全沒注意到這事了。
楊光的臉色一變再變,靳成銳卻始終維持那個坐姿,那個表情。就是端坐不動、面無表情。
內心掙扎咆哮的楊光,捏著眉小心翼翼的瞅他,想了想後,決定當做什麼不知道!她也是無辜的!
「長官,現在幾點了?」楊光故作輕鬆的問。
靳成銳言簡意賅的講:「一點。」
看外面天色,應該是晚上一點。晚上的氣溫更低!長官你這是想謀殺我!
「長官,你吃過了嗎?我現在很餓。」裝可憐什麼的,必須用上。
「餓著。」
「我也不是那麼餓,呵呵……」楊光訕笑。「對了長官,隊長和厲劍他們怎麼樣了?」
「比你好。」
「那是,有我這個醫術精湛高超的軍醫在,當然不會讓他們有事。」
靳成銳沒接話,如大海般平靜又幽深的眼睛看著她,像在計劃著什麼。
楊光一哆嗦,把床尾的被子拉過來披上,滾到床上背對他。「長官,我要睡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沉默了會兒,靳成銳冷冽的講:「轉過來。」
楊光小腿肚一抽,滾過一邊,用水潤無辜的眼神瞅著他。
「坐起來,把被子給我放一邊。」
楊光服從命令,但決定將無辜進行到底。「長官,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回基地?」
「沒發生什麼事,就有點私事要和你談談。」靳成銳把檢測報告扔給她。
被他這麼一甩,沒重量的一張薄紙卻穩當的落到楊光面前。
楊光撿起紙看了半響,疑惑的問:「這是什麼意思?」
「嗯哼。」
聽他冷哼,楊光小心肝抖得更厲害了。「長官,我是外科,真的看不懂。」繼續裝。
靳成銳微揚著下頷看她,薄唇緊抿。
他不說話,楊光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她也乾脆閉嘴,與他無聲的抗戰著。堅決不認錯,打死不承認!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楊光,如果你老實交待,我可以考慮不處罰你。」靳成銳冷銳的講,字字帶著壓迫感,讓楊光覺得這個春天無比的冷。
咬唇、挑眉的楊光,糾結的看著他,想了許久,也掙扎了許久。雖然她知道這可能是長官威逼利誘的手段,可是她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長官!」楊光突然抑揚頓挫的大叫了句,撲到他懷裡無助的列數起來。「長官,我當時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了,那個時候我還以為自己得絕症,害怕的要死,都不敢去見你,然後我又怕再也不能參加任務了,就想完成人生中最後一次任務,才故意隱瞞不報的,長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靳成銳沒來得及換衣服,穿的還是作戰服,此時脫到只剩件T恤和短褲的楊光撲到他身上,更顯得嬌小。可他剛毅的臉還是緊崩著,對她啜泣似的解釋不動於衷。
楊光偷偷抬簾看他,疑惑的想:咋沒反應呢?這個時候他應該抱著我,反過來安慰我才是吧?
在楊光心裡忐忑不安時,靳成銳才平靜的反問。「我又沒說你懷孕,你怎麼確定自己是有了?」
「!」
「絕症?這個詞對你沒用。」
在科技達的今天,有錢或有權的人,根本不必擔心這些,做為一名*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楊光僵住了,暗裡又抽了自己兩巴掌。好蠢!
「呵呵,長官我……啊!」楊光還想說什麼,就突然被他按到腿上,緊接著「啪」的一聲清脆響聲在病房裡迴盪,把楊光給徹底打懵了。
楊光怔了兩秒,接著大力掙扎起來。臥操,他大爺的!小爺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打過屁股!「靳成銳你他媽的找死!」
「啪啪!」
「我一定要讓我爸爸弄死你!」
「啪啪啪——」
「我操你大爺再敢……」
「啪啪啪啪——」
被脫褲子打屁股的楊光怒火中燒,她奮力往上翻想掙脫出來,可腰被他如鐵鉗似的手按住,此時她像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激烈掙扎的想脫出桎梏,可是任她使出渾身解數,都沒有掙脫哪怕一絲一毫,反而被按得更緊,只有破口大罵,狠話說了籮筐,然而並沒什麼用,反而被打得更重了。
啪啪的響亮聲音,不僅是讓屁股疼,還讓楊光覺得很羞恥,想她也是為了想留在部隊才隱瞞的,而且這次任務她也沒拖後腿,小傢伙也好好的,她為了這個結果做了多少努力,可是為什麼還要打她?!
楊光又一次嘶吼後,頓時覺得無比委屈,鼻子一下就酸了,接著倒趴著的她眼淚很快便啪達啪達掉下來。
見她抽抽噎噎的哭起來,靳成銳又打了兩下才停手,瞧了眼被自己打得通紅的屁股把她褲子拉上,又把她抱起來,看她滿臉憤怒、委屈、控訴,心裡一窒,可還是聲色俱厲的問:「知道錯了?」
哭得叉氣的楊光,在他要幫自己擦眼淚時,唰的下狠狠咬住他手臂。
她咬得很用力,像頭發狂的野獸,在嘗到血腥味後還是不鬆口。
靳成銳任她咬,另只手摸著她的頭往裡帶,讓她離自己更近些。「楊光,我以前說過,你要是再咬我就拔掉你的牙,不打麻藥。」
聽到這話,楊光反射的放鬆,可很快又加重力道。反正都咬了,不差這一下。
靳成銳歎氣,把她抽動的身子抱進懷裡,親了下她的額頭。「乖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腫起來了。」
哼,就是要哭,明天我就回去告訴爸爸你欺負我!
「結婚你瞞著我就算了,這麼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說,楊光,我是你丈夫,你這麼做是不信任我。」靳成銳無法用詞語來形容他知道結果的那一刻是什麼心情,在護士的恭喜下,他卻像被人當頭敲了一棒,還是被他珍愛的女孩敲的,要是換成別人,他一定會讓那人死得很慘。
楊光抽泣的緩緩鬆開牙,指責的講:「你當時正想趕我走,我肯定不能告訴你。」
「那你也不能這麼做,更何況還帶著它執行任務。」靳成銳太度明確。「從今天起你就給我在家裡呆著,哪也不許去!」
楊光聽到這話,如判死刑,臉唰的拉下來。「我知道了。」楊光懨懨的點頭,推開他撲到床上,拉被子悶住頭。
看不時抽動的被褥,靳成銳微微皺眉。很顯然,女孩跟他鬧脾氣了,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改變主意。
靳成銳站了會兒,想和女孩一起睡,可他剛上床就被一隻潔白如玉的腳丫踹下去。
被子裡面的楊光凶狠的講:「給我滾開!」
才把她打了頓,靳成銳沒有跟她計較,想了想便離開了。
聽到門開了又關的聲音,楊光偷偷打開一點被子,見長官出去就掀開它,似被水洗過的濕潤眼珠瞅著天花板,想她接下來要怎麼辦,反正她是不會這麼輕易離開戰狼的!
而離開病房的靳成銳,找值班的護士把手上的傷口包紮了下,免得她看到又內疚。
看到這深深的牙印,護士驚訝的問:「靳准將,你這是怎麼搞的?都出血了!」
「被夫人咬了口,沒事,你隨便包下就行。」
聽到這話的護士想:靳准將,你這樣秀恩愛真的好麼?而且據她猜測,靳准將絕對有受虐傾向,不然怎麼被夫人咬口,還說得一臉溫柔,傳說他可是個很冷酷的人啊!
靳成銳沒理會護士的變化,在她處理好後就回房,看到裡面的女孩又已經睡著了。
都不會餓的嗎?靳成銳看她睫毛還是濕的,摸了摸她臉,發了條信息便脫了衣服擠上狹窄的床。
夫人就在身邊,他才不會一個人去睡冷板床,頂多早上再被踹一次。

☆、第二章 不准扯我褲子

次日早上,率先醒來的楊光發現自己在長官的懷裡,臉上剛露出笑容便想到什麼,立即唰的沉下臉,把他的手拿開就下床。之所以沒踹,是因為他真的需要休息。
楊光問護士要了套病服,就去獨立的浴室裡洗澡、洗頭。
都好幾天沒洗了,也只有長官才會不嫌棄她身上的味道。想到外面睡著的男人,楊光心裡的氣剛消一點,就看到鏡子裡紅彤彤的屁股,頓時火又蹭的冒出來。
靳成銳!我跟你沒完!
用一隻手艱難的把自己清洗乾淨,楊光穿好衣服出去,看到床上的人還在睡,立即一腳踹過去。「這是我的床,你給我起來。」
靳成銳其實早就醒了,他是想看她會有什麼反應,結果這一腳還是沒少掉。
「你老實在醫院呆著,厲劍他們在302號房。」靳成銳沒跟她計較,說完便開門出去,要關門時看著她又加了句。「要是我回來看不到你,你就不要回戰狼了。」
看到關上的門,楊光憤怒的把毛巾咂到門上,一把坐床上就嗷叫的站起,摸著屁股心裡的仇恨越大了。
正在她輕輕坐下,準備給爸爸打電話時,病房門被人敲開。「誰?」
「夫人,是我李誠。」
「進來吧。」楊光盯著進來的李誠,想不管你說什麼,本小姐都不會買帳的!
李誠被她盯得發毛,走進去把東西放到桌上,一樣樣罷開。「夫人,這是首長叫我送來的,你趁熱吃一點。」李誠這大兵情商還算高,他把飯盒都打開,露出一樣樣讓人食指大動的菜色,而且還都是楊光喜歡吃的。
看到這些,楊光正要冷嘲熱諷的話卡在喉嚨裡,頓了會兒才不屑的講:「一頓飯就想和解,沒這可能,你們首長呢?」
「首長回去處理些事件了。」李誠暗想首長和夫人這是怎麼了?還用到和解,難道首長也會跟夫人吵架?
「走了也好,免得看到生氣。你也給我滾吧。」
「是,夫人你慢用。」李誠對她的氣焰囂張,獻上無比恭敬。
他退出房間後,正想給首長回個電話,說飯已經送到,夫人正在用餐,就看到首長的電話來了,結果也是尋問她吃了沒有。
李誠如實的回了,還想說要不要去接他,就聽到電話已經掛了。
看著手機,李誠想了半秒,便不再管這些事。反正首長們的事他也管不著,安安份份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裡面如惡狼般把一桌子菜都吃掉的楊光,摸著有點圓的肚子躺到床上。
楊光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揉著肚子想:小東西,等你出來後看老娘怎麼教訓你。一天打三次屁股,哼!
吃飽喝足,又睡了一天一夜的楊光總算是緩過來,在床上滾來滾去睡不著的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打開房門跑去看隊長和厲劍他們。
韓冬他們的傷口一直拖著沒用特效藥,此時他們都被強制關在病房裡,正無聊的不知道幹什麼好,便聽到開門的聲音,頓時四雙眼睛唰唰的看過去。
一下收到他們這麼多的目光,楊光訕笑的舉手打招呼。「你們在這裡還好嗎?」
「好的快要發霉了。」盯著牆壁游神的韓冬坐起來,打量她。「楊光,你怎麼也住院了?」
她懷孕的消息還沒傳開,大家都不知道。
楊光笑得更干,把手伸給他看。「我這不是手傷了麼。」
這傷她根本沒把它當回事吧?就算是當回事,回去休息幾天就好了。
不過管她呢,住院也好,剛好可以陪他們聊天。
這裡傷得最輕同時也是最危險的晨曦給她搬來條凳子。「陽光,來坐下陪我們聊天吧,我們在這裡都無聊死了。」
「你們才進來一天,後面還有的熬。我以前一個人在醫院呆了半個月。」楊光看了眼凳子,心有餘悸的不敢坐。她想了下走向晨曦的床。「你傷怎麼樣了?給我看看。」說著一屁股坐他被子上。
晨曦見她坐床上,就自己坐椅子。「我沒什麼大事,這裡有醫生,你別擔心我們。」
「喲,晨曦這下不糾結了?」韓冬用手支著腦袋,俊美的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晨曦不明所以。
「當然是糾結讓楊光看還是要這裡的醫生看。」
「隊長你這不是廢話,要陽光看我們來醫院做什麼?」
「不錯,這下正常多了。」韓冬見他皺眉一臉困惑樣,知道他情商太低,便不再捉弄他。
厲劍還因為健身房那事尷尬著呢,不過他平常也不怎麼說話,所以他安靜的聽他們說,倒沒有多少人覺得哪裡不對。
「對了楊光,你昨天晚上沒事吧?」劉猛虎想到昨夜長官的樣子,有些擔心的講:「昨天我們去看你,剛好碰到長官回來,看他臉色好像不怎麼高興。」
昨夜……楊光一想到昨晚就屁股疼。不管怎麼樣,反正他打自己就不對,打屁股更加不對。
「沒有,昨夜什麼事也沒發生,我一覺天亮,然後長官什麼沒說就回去了。」楊光說的一本正經,好像事實本來就是這樣。
劉猛虎見她沒什麼異樣,便點頭,相信了。
韓冬卻歎了口氣。「長官回基地了,肯定一時半會回不來,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
「這不是還有我陪你們麼?」該死的長官,自己回基地卻把她扔在醫院。楊光努力往他威脅自己不准離開醫院那方面去想,忽略他把自己丟在醫院的事。
「你能陪我們幾天?」厲劍開口問。「總不會有我們這麼久。」
「厲劍,你也想回基地嗎?」楊光眼睛突然精光一閃。要知道厲劍一直是個遵從軍令的好兵,幾乎從未聽他有過不滿和怨言。
厲劍看她流光溢彩的眼睛一怔,然後點頭。「回基地即使不訓練,都感覺沒這麼無聊。」
「既然我們都想回去,不如我們一起回去吧?」楊光開始遊說。「我們租輛車回去,到時長官總不可能趕我們出來。」
正要百分百贊同的晨曦,看到進來的人後立即閉上嘴巴。
而楊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規劃裡,笑得嘴巴都咧耳後去了。「你們不用擔心出不了院,我好歹也是個軍醫,到時我開份證明就行了。」
「你有這麼大權力嗎?」
「那當然,我可是……」正想說我可是將軍女兒的楊光突然醒悟,然後頭也沒回,唰的翻到床那邊就想跑。
黑著臉的靳成銳冷聲講:「把門關起來。」
門外的兩個兵哥立即把門關上。
百米衝刺的楊光看到關上的門,急忙剎車。
對大動干戈的長官及軍醫,韓冬和劉猛虎、晨曦都縮到最裡面厲劍的床上。
長官,你們小兩口的事,不要殃及我們群單身狼啊!
逃跑無望,楊光嘿嘿笑的轉身,彷彿剛才要跑的人不是她。「長官,你來就來,怎麼還帶人來了。」
靳成銳回去處理了些事情,便洗了個澡又馬上趕回來,在病房沒找到人就直接來了這裡,誰想剛好聽到她籌謀逃醫的事。
「不帶人來,怎麼看得住你?」靳成銳簡言的講:「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
「我可不可以都不選?」楊光握手指。長官現在穿的是便服,他肯定是想把自己遣送回去。
靳成銳平靜看著她,沒有動作。
僵持的楊光承受不住他的高氣壓,磨蹭的腳步自己過去。為什麼她就不可以硬氣一回啊?!不行,她堂堂楊家千金,現在是他的夫人,不是他的兵,幹嘛要這麼言聽計從?
想到這裡,楊光站穩腳跟,霸氣的講:「我就不過去,你能拿我怎麼樣?!」
韓冬和劉猛虎他們倒抽口涼氣,在長官背後向她堅大拇指。好樣的楊光,居然敢和長官嗆聲。
靳成銳狹長銳利的眼睛倏的一瞇,看著抬頭挺胸氣焰高漲的女孩,微不可察的笑了下。「你會知道的。」說完直接扛人走。
楊光沒想到他突然來這招,被他扛到肩膀才反抗,卻已是失了最好的時機。
目送他們兩個走掉,像小女生縮在厲劍床上的幾人長吁口氣,擔心的想:她會沒事吧?還能再見到她不?
靳成銳把女孩扛回她的病房,將她扔到床上就壓住她,想跟她好好聊聊,卻不想她反抗更激烈。
「楊光,我們得談談。」
「談你個頭,快從我身上起來,屁股疼死了。」
聽到她的話,想起昨晚事的靳成銳立即起來,把她翻過邊拽她的褲子。「很疼嗎?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你要讓大家都知道我嫁了個虐待狂嗎?」
「我想他們不會這麼認為。」
「你大爺的,不准扯我褲子!」這麼大人了,屁股哪能隨便看的。
楊光打死不鬆手,靳成銳想看看情況,正交戰激烈時楊烈和靳籐推門進來,看到床上的兩個呵呵的笑。「你們繼續,繼續。」說著就退出去,還把門關上了。
楊烈有些不高興。「為什麼是你兒子壓我女兒?」
「不然還是你女兒壓我兒子?」靳籐笑呵呵的講:「不過也對,現在光光都懷孕了,成銳是該注意點,別把我的小孫子壓壞了。」
「什麼你的小孫子,明明是我女兒生的,我才是他爺爺。」
「小楊,你怎麼跟你女兒一樣傻了?沒我家成銳你哪來的孫子?」
「你!……」
「行了行了,咱別吵,我們是來看孫子的,不是來吵架的。」靳籐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讓楊烈想抽他。
而裡面的楊光看到他們,臉蛋唰一紅,把褲子從長官手裡拽出來就把他踹下去。「你怎麼把爸爸他們叫來了?」
靳成銳沒一點不自在,整理下衣服便平靜講:「所有你的事,都是他們密切注意的事。你覺得你能瞞到什麼時候?」
她也沒有故意想瞞,只是想呆在部隊裡而已。想想她接下來的幾個月,要被人當玻璃似的照顧,她就頭皮發麻。
嗯?不過……既然爸爸們都來了,她剛好可以藉機說道說道這事。有爸爸在,長官再怎麼隻手遮天,也得掂量掂量的來。
楊光眼珠一轉,在長官請楊烈和靳籐進來時,一個飛撲抱住自家老爸。
楊烈心裡那個美呀,用眼角瞧了眼靳籐,說:你看,女兒多好,至少你兒子不會跟你撒嬌。
「楊光,這麼久沒見到爸爸了,是不是又闖禍了?」
靳籐聽他硬氣責備的話,心想:你就裝,憋死你這個老不死的。
「爸爸,我才沒有闖禍。」楊光努力裝得無辜、天真、可愛,絲毫沒想過她一個快當媽的人,這麼做是不是合適。
「還說沒闖禍。」楊烈色厲內荏的講:「帶著我乖孫去戰場,要是有個好歹,看你怎麼賠。」
楊光腹議:你怎麼知道他是乖孫?不是孫悟空?不過這個問題不重要。「爸爸,我這是胎教,你看長官還不是從小就出國學習,我現在是要讓長官的兒子比他更出色,從肚子裡就開始抓起!」
靳成銳給他們一人倒了杯水,拿著自己的那杯坐到椅上,就看她說得一本正經,想她後面還有什麼招。
「嗯,胎教是沒錯,可是太冒險了,而且還不知道乖孫是不是喜歡走這條路。」楊烈怎麼說也是做將軍的人,哪會這麼容易被她忽悠了。「你今天就跟我們回去,回軍區大院,讓你媽照顧你。」
「爸爸!」楊光急了,餘光見長官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心裡更氣。看什麼看,你們就是合著伙來欺負她!哼,他們都不可靠,唯一可靠的就是肚子裡的小傢伙了。
楊光崩著臉,突然痛苦的抱住肚子,大叫:「我肚子好疼啊,啊,疼死我了!」
「乖女!」
「兒媳婦!」
「楊光!」
本來異常淡定的三人唰的站起來圍上去。
靳成銳把她抱到床上,靳籐跑去叫人,楊烈著急的走來走去。
而楊光緊緊的抓住長官的衣服,各種痛苦的呻吟。做為一名合格的醫生,就是要瞭解病人的痛苦點,還要善於觀察。給一名產婦接過生的楊光,可以說是學得有模有樣。
靳成銳緊緊的抱住她,急切問醫生怎麼還沒來,然後安慰她。「別害怕,再堅持一下,醫生馬上就來。」
在兩位兵哥的催促下,醫生以飛奔的速度趕到病房,馬上給她進行一系列的檢查,又給她打了支保胎針。
楊光看長官和爸爸他們擔心的樣,有股犯罪感,在醫生打了支針後就慢慢安靜下來。
楊烈和靳籐在醫生弄完後著急的問:「醫生,我女兒怎麼樣?怎麼會好端端的肚子痛?」
醫生見她好轉,也是鬆了口氣。他沒看出什麼大毛病,就是怕她接觸的輻射較多會有潛在危險,現見她慢慢安定下來,又看過血檢報告才確定她是真無大礙。「兩位將軍,靳夫人的身體素質很好,胎兒很穩定,但靳夫人年齡較小,受孕期間最好保持心情愉悅,不然會影響胎兒的發育及健康。」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兩位將軍要是沒有其它事,我就先走了。」
「沒事了,謝謝醫生。」
在他們跟醫生說話時,楊光一直在偷聽,然後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孕婦都需要保持心情愉悅,醫生會這樣說,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楊烈和靳籐送走醫生,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女孩便往外走。
靳成銳把她頭上的汗擦掉,也跟著出去。
等他們都走掉,楊光睜開神采奕奕的眼睛,奸詐的笑起來,摸著肚子想:小傢伙,還是你面子大啊!
而在裡面的人偷笑時,外面的楊烈語重心長的講:「成銳啊,你看楊光也演得挺辛苦的,她可從來不是個服輸的人,現在連這招都使出來了,你就順著她一次吧。」
靳成銳抿著嘴,沒說話。
靳籐看老夥計為難的樣,也講:「她要是真離開部隊,悶出個好歹來就得不償失了,成銳你多照顧點。」
「那裡是部隊。」部隊就有部隊的規矩。靳成銳不想破例。
「條例條律有說明,女兵結婚生子可以和丈夫一起住。」靳籐決定的講:「這樣吧,以後楊光肚子大了也不方便,你先讓她在部隊裡再呆兩個月,我想她自己也有分寸,到她行動不便時你再和她一起休假。」
現在看來只有這樣了。靳成銳點頭,送走他們兩才回病房,無奈的看著閉著眼睛的女孩。
呆著就呆著吧,不讓她出任務就行了。
想法總是美好的,可是誰又知道以後的事呢?
楊光本來是裝睡,可裝著裝著就真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聽到外面熟悉的口號聲,不可抑制的偷笑起來。
她終於又回來了!
看來她的演技不錯,以後不當兵了去演戲也不錯?!

☆、第三章 關於老照片

部隊裡的生活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很枯燥,但他們卻甘之如飴。
楊光趴在陽台上看下面揮散汗水的戰友,嘴邊不自覺露出笑容。看得久了,她偶爾也會看向操場邊上的白楊樹。
經過這兩年的栽培,那些小白楊都長成大樹了,此時正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朗睿從指揮室下來,看到陽台上的女孩,哦不對,現在應該要叫她夫人了。
「醒來了?」朗睿走到她面前,背靠在陽台上。
楊光深吸口氣,笑容明媚的扭頭看他。「指導員,我做了件偉大的事情!」
「說來聽聽。」
「長官後繼有人了!」
朗睿:……
這個好像、應該是屬於正常事情吧?
他不明白,楊光也不解釋,樂呵呵的直笑。
上一世長官沒有小孩,從自己這裡判斷問題不是出在長官身上,那麼為什麼會沒有?楊光不知道因為什麼,她也永遠都得不到答案,但沒關係,她現在覺得很滿足。
想到自己追長官追了這麼久,現在不僅和他結婚了,還有了愛情結晶,真是晚上做夢都會笑啊!
朗睿看她笑得一臉甜蜜,望著窗戶想上面被事情困擾的好友,想其實他不必如此。一切順其自然,她屬於軍營,也習慣了這裡,如果強行讓她離開,不僅是部隊損失了名好戰士,還讓她不快樂,何必呢?
「還在這裡傻樂,你沒事多去找成銳,現在你們是夫妻,整個祖國都知道,不需要這麼疏離。」朗睿說完就起身,下去時遠遠的扔下句:「每個強者都有弱的一面,你是他的死穴。」
靳成銳的決策力、凝聚力、統領力都是軍界天才,也正因為他把太多時間給了部隊,才造成他有某些方面,有些束手無策?比如習慣下達命令的他,不知道要怎麼妥協。
楊光想了想,把帽子端正帶好,就咚咚跑上樓。
指揮室裡,靳成銳看著關於伊爾案件的資料,在想真正的地獄天使在哪裡。
恩迪利一戰,不僅伊爾死了,同時還死了幾個地區的負責人,他們在自己的國家都有著不容小覷的地位,可現在不管是中國還是阿富汗等其它重點監控國家,均沒有出現任何異樣,足可證明伊爾不是最終的BOSS,並且獄天使在他們死後,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看著由中情局傳來的各國家軍事動向資料,靳成銳把視線停在HAs三個英文字母上面。
這些資料,是由中方分佈在各國特工傳來的,是一些重要的軍事打擊行動資料,裡面有犧牲的軍人及武裝分子所使用的槍械信息。
無一例外,百分之九十都有HAs標誌。
從這裡看來,地下軍火至少有百分之七八十是地獄天使的,雖然不能杜絕這些軍火商,但是他已經越過他們的底線了。
「報告!」
正在靳成銳思索要怎麼把它連根拔起時,一聲宏亮悅耳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靳成銳挑眉,看向門口。「進來。」
楊光正步進去,用力的抬手向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長官。」
「有什麼事嗎?」
「來找你聯絡感情算事嗎?」
「在部隊只談部隊的事。」
「但現在我們是夫妻。」楊光強調這一點。「交談是夫妻之間應該有的基礎日常。」
靳成銳靠到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打量她。「現在你想談什麼?」
楊光身形一動,撐到他的桌上便俯身吻他,運用好不容易學到技巧想先給他個下馬威。
柔軟美好的香吻送上門來,靳成銳哪還有不要的道理?他放鬆的享受她的主動,在她任性開始又擅自結束,都未發表一言。
楊光舔了舔唇,笑著說:「既然是聯絡感情,就不要這麼嚴肅嘛。」她還是第一次嘗試這種法式深吻,感覺臉燒的楊光強裝鎮定。
「然後?」靳成銳一直保持原來的姿勢,不過之前緊崩冷酷的臉要鬆動許多,此時他像個好丈夫的看著她,想她接下來還有什麼。
「然後一起談人生,談理想。」
「你喜歡談這個?」
「我想應該是的。」楊光轉到他那邊,坐到他大腿上抱住他脖子。「長官,你現在可是抱著你夫人和兒子,可要抱穩了。」
靳成銳摟住她腰,摩挲著她平坦的腹部。「誰說他一定是兒子?」
「這樣我就有兩個男人來愛我了。」
聽到這話靳成銳微微蹙眉。「我希望他是個女兒。」那什麼該死的兒子,誰想要誰要。
「這個可不是你說了算。」看他吃醋的樣,楊光無比愉快的緊緊摟住他。「要不要等兩個月後去照照?」
「不用,管他是什麼。」
長官,他不是什麼,他是你孩子。楊光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一點不懷疑長官對孩子的重視,但這份重視裡到底因為這是他的孩子,還是因為自己懷著的原因。
這也許是富家子弟的通病,總是愛自己和愛自己在意的人多點,而且長官深居軍營這麼多年,就像是守在閨房的黃花大閨女,對軍營以外的生活還缺少實際經驗。
楊光她自己也是一樣,對這個突然到來的孩子沒多大感覺,可因為他是長官的,這想法就又不一樣了。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她和長官都是期待這個孩子出世的。
楊光沒回話,嗅著屬於他的氣息和心跳,望著他胸前的陸軍標,想就這樣一直到地老天荒也無所謂。
他們見過繁華和喧囂,也去過糟糕和*的地方,同樣也能享受得平靜和安寧。
靳成銳抱著懷裡柔軟的軀體,也沒有說話。
指揮室一時間掉針可聞,讓人以為他們都睡過去時,靳成銳把她放到椅子上。「呆在這裡,我去拿晚餐。」
楊光熱情的給了他一個飛吻,見他無可奈何的樣,咧嘴笑得開心。
長官一走掉,指揮室就只剩下楊光一個人了。她無聊的看桌上的資料,正看得起勁時聽到咚的一聲響。
是電腦裡面發出來的。
楊光看四周沒人,按了下電腦的鍵盤,黑掉屏幕的電腦便亮了起來。
是一封來自太平洋彼岸的郵件。
楊光想了想,還是沒有看,不過看看其它東西應該可以的吧?
想到上次在他電腦裡發現的東西,楊光沒猶豫多久就把那個文件夾找出來。
裡面的照片都還在,包括喬的各種糗照。
不知道把喬的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去,會是什麼反響?是說這個總統以前太調皮了,還是說原來這個不著調的總統從沒著調過。
之前看照片太匆忙,沒怎麼注意,楊光這次看,發現好多臉熟的。這個臉熟是電視上,不是現實中。
瞧著那些大人物們略顯青澀的照片,楊光心裡有一肚子壞水,但也僅是想想,畢竟她現在可不是那個胡作非為的大小姐了。
嗯?
這是什麼?
在楊光看得津津有味時,不知不覺已經翻到了最後一張,她瞧見一張老舊有些掉色的照片。
照片很舊,這個可以肯定,而且還是二次拍攝的,有些模糊。
瞅著照片裡很挫很挫的三個小孩,楊光努力回想。三個娃後面有顆大梅花樹,肯定這是在軍區大院照的。
照片裡三個娃都穿著軍大衣。那個時候條件還沒這麼好,他們又調皮,經常偷大人們暖烘烘的大衣穿,可是那個時候人又太小,衣服都拖在地上弄得很髒。
楊光唯一記得的一次,是五歲那年,父親和趙叔拿燒火用的鐵鉗在後面追著他們打。但這張照片顯然不是那個時候的,裡面最小的孩子應該才三歲左右。
不過她認得旁邊那個是趙傳奇,因為他鼻尖有顆痣,那剩下的兩個呢?
「在看什麼?」靳成銳把桌上的資料撿到一邊,把飯放到桌上。
楊光把電腦推給他看。「長官,這兩小孩是誰?」
靳成銳看到照片微微挑眉。「連自己都沒認出來?」
楊光:……
她小時候有這麼挫嗎?看著好想打她。「那這個大的呢?看起來好高冷的樣子。」
「我。」
「啊?」
「那個時候我奶奶死,回來送她的時候和你們照的。」靳成銳把飯盒蓋打開,把筷子塞她手裡。「快點吃飯,等下菜涼了。」
楊光接過筷子扒飯,眼睛卻不時的看看電腦,又看看對面的長官,然後再看看電腦,突發奇想的講:「長官,你該不會那個時候就喜歡上我了吧!」
「咳——」靳成銳被一口飯嗆到,他咳了聲便忍著,隔了會兒才問:「你喜歡那個時候的你嗎?」
「我簡直愛死這個時候的我了,你看頭上的蝴蝶結多漂亮,耳朵上還夾著一朵梅花呢,自己真是太有眼光了!」
靳成銳:……
那梅花是他給弄上去的。靳成銳吃飯,不再跟她討論這事。
楊光瞅了眼照片裡欠扁的自己,也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吃完飯去把自己和長官的飯盒洗了,就給兩人泡了杯茶。
桌後的長官又在看那些資料,楊光把茶放他面前,拉張椅子坐他對面,交叉雙手頂著下巴,發表疑惑。「長官,現在地獄天使涉及的國家之廣,根基之深,恐怕再過不久他都可以控制一些國家的走向了。」
「他正在這麼做。」靳成銳把在恩迪利畫的那張示意圖拿出來,指著角落上畫圈的兩個字母。「GV,據中情局傳來的消息,是一種新形化武,分為G類和V類神經毒素。G類神經毒是指甲氟膦酸烷酯或二烷氨基氰膦酸烷酯類毒劑。V類神經毒是指S-二烷氨基乙基甲基硫代膦酸烷酯類毒劑(信息來自百度),這種神經性毒劑,可以使中者失去行動能力,是戰爭中常州見的化武器。」
戰鬥中如果失去行動能力,無異於等著被殺。地獄天使想要研究這類武器,肯定會很受恐怖分子的喜歡。
他們喜歡,卻是軍人的惡夢。楊光看著各國犧牲的戰士照片,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長官,這個地獄天使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了,不如聯盟?」
靳成銳抬頭看她,深邃的眼裡浮現一抹笑意。「和我想的一樣。」「不知道它是怎麼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但剷除他已經是勢在必行的事。」
「那我們的第一個同盟國是誰?」
「你說說看。」
「反正不可能是阿富汗。」楊光打開世界地圖,對著照片上的國家做標記。「美方已經不需要想了,他一定願意參加這次行動,那麼我們接下來應該去說服英、法、德這三個國家。」
「還有一個。」
「那個?」
「俄方。」
楊光皺眉,看著俄方的領土。一說到俄方她就想到謝爾蓋·亞當,還有漠河之戰,實在讓她無法產生好感。但做為一個大國的俄方,卻實也是一個不錯的盟友,再加上有傳言傳出,那次殖民一號衛星的發射失敗,是有恐怖分子搞的鬼,雖然具體是什麼原因還沒查明白。
「好吧,反正又不是我們去管這些。」管它是跟誰聯盟,這些都會由外交部去搞定,他們只等開戰。
「這次我們得親自去。」靳成銳打破她的美好願望。「這次的案件是由我們全權負責,只有中情局和國防部會協助我們。」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靳成銳嚴肅的講:「少尉,在部隊裡你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明白嗎?」
「明白。」楊光暗中向他比中指。
靳成銳看她口服心不服的樣,微微一笑。「這次聯盟的事情,你同我去辦。」
「啊?」
「這麼快就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
楊光唰的起立,中氣十足的低吼。「是長官!」
靳成銳滿意的點頭。「出去吧,去我那裡。」
「哦。」
「嗯?」
「是長官!」楊光又唰的敬禮,然後正步出去。
一離開指揮官,楊光隔著牆壁衝他比了個大大的中指。
走來的朗睿看她張牙舞爪的比畫什麼,好奇的問。「小陽光,你在做什麼?」
楊光立即站好,笑得露出兩排白牙。「沒,沒做什麼,我就隨便運動運動,醫生說這樣對胎兒好。」「那個指導員你是來找長官的吧?你快進去吧,我先走了,再見。」
「你慢點。」看她一遛煙的跑掉,朗睿搖頭。都快當媽的人了,還這麼毛毛糙糙的。
部隊裡知道楊光懷孕的人不多,除了靳成銳這位准爸爸就是朗睿這位指導員,連周斌都不知道,因此大家和她相處與以前沒兩樣,就是意外她怎麼改性了,居然除了晨跑,什麼都不來參合了。
楊光是軍醫,算起來是文職工作,通過選拔的她只要定期參加考核就行了,而軍醫的考核沒特戰隊員那麼嚴格,以前她是不想要這種特殊待遇,硬是要跟他們這群大男人鬼混,現在突然不參加了,還讓韓冬他們好一陣不習慣呢。
「楊光,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韓冬和厲劍他們四個都出院了,此時他們幾個在宿舍裡打牌,看到跑來他們這裡玩的女孩,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楊光神秘一笑。「你們覺得我會受傷?」「還傷到不能參加訓練?」
劉猛虎和陳航兩人飛快搖頭。
「那就是了,我不參加訓練,就是任性。」
韓冬他們:……
楊光咧嘴笑,沒有編故事。她不想騙他們,但也不會告訴他們實情,不然他們一個個又把自己當豆腐了。「來來來,接著玩啊,猛虎我替你打兩輪,看你輸的那麼慘,再打下去連內褲都會輸掉。」
劉猛虎老臉一紅,想她咋能動不動就說別人內褲呢,應該羞澀羞澀一點啊。
在軍營摸爬打滾這麼多年,楊光除了在長官面前,哪知道什麼叫羞澀?因為在她眼裡,沒有男人和女人,只有戰友。自己可以依靠的戰友,而戰友也可以依靠她,這讓她覺得很快樂。
楊光在韓冬他們的宿舍玩了會兒,替劉猛虎贏了四輪,輸了一輪,最終結局是徐驊輸到只剩下內褲,韓冬還有條短褲,而厲劍穿的最多,只脫了件外套,劉猛虎則連內褲都輸掉了。
在他們起轟要劉猛虎脫內褲時,楊光扔下牌一邊跑一邊喊:「你們慢慢脫,我先回去睡覺了。」
看她跑掉,劉猛虎放心脫。這沒什麼,都是大老爺們,洗澡的時候沒少看。
不過他願意脫,別人還不願意看了。
「猛虎你暴露狂啊,誰要看你*。」
「臥操,不要以為你的大就可以到處秀。」
「滾你丫蛋,別遛鳥。」
劉猛虎:……
是你們要我脫的啊!
對比老實人劉猛虎,回到宿舍發現長官已經在的楊光,立即露出招牌式的笑,打開門進去就愉快的講:「長官,剛和隊長他們在玩牌,我贏了四輪哦。」
靳成銳挑眉看了她眼,繼續寫報告,面無表情的問:「輸了幾輪。」
「一輪。」
「那是他們讓著你。」
「長官,不帶你這樣瞧不起人……」
「去洗澡。」
「長官……」
「要我幫你洗嗎?」靳成銳放下筆看著她。
還想替自己爭辯的楊光立即禁聲,乖乖的跑去浴室。
看她跑掉,靳成銳想了想,又繼續寫。
時間還長著,他可以慢慢調教?!

☆、第四章 相處方式

在微涼的春天裡,被人抱著是最舒服的時候了,尤其是在被窩裡。
楊光把腳搭到長官身上,腦袋緊挨著和他枕一個枕頭,靜靜的感受從他身上傳來的熱度和氣息。這感覺真是美死了。「長官,如果我能戴上夜視儀就好了。」
「做什麼。」
「這樣我就可以看到你樣子了。」
靳成銳把她抱攏了些。「早上起來看。」
「可是我就想現在看。」
「閉上眼睛,睡覺。」
楊光噘嘴,摸索著親了他下,本來是想親嘴的,結果親偏了。「晚安長官。」
「晚安楊光。」靳成銳摟住她腰,在她低下頭時講:「你可以叫我名字。」這裡有的是人叫他長官。
「你自己說在軍營不可以。」
「現在我想聽。」
「不叫。」楊光傲氣的想。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靳成銳循循善誘,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要什麼條件才可以讓你叫?」
楊光想了想。「同等交換。」自那次在家裡他叫過自己一次後,就再沒聽他那樣叫過了。
「很公平。你先叫。」
「為什麼不是你?」
靳成銳嚴肅認真的講:「是我先提出的要求。」
好像是這樣沒錯。楊光醞釀了下,便小聲緊張的叫他的名字。「靳成銳。」
「我和你沒仇。」靳成銳想不通,為什麼他們兩個一點不膩歪?甚至連一個親密的名字都很少叫過。他一般都不怎麼注意,現在氣氛正好,他想聽她膩歪下。
「成銳?」
「他們都這麼叫。」
楊光深呼吸。「銳哥哥?」
「我是你老公。」
楊光:……
「愛咋咋滴。」楊光不幹了,轉過身背對他。
這個姿勢,靳成銳可以把她抱得更緊。「光兒,叫我的名字就這麼難嗎?」
他呼出的氣就打在耳朵上,聽到他叫自己的那兩字,楊光全身像有股電流從腳底竄到頭頂。「長官,好肉麻,還是別叫了,免得晚上睡不著。」說著就緊緊裹住被子,閉上眼睛。
「還沒叫過怎麼知道肉麻?」「快叫來聽聽。」
長官,你的高冷呢?楊光默,不理他。
靳成銳等了會兒見她不說話,把她那邊的被子紮緊,便也閉上眼睛。
聽到身後傳來有規律的呼吸聲,楊光想:讓她再醞釀醞釀,這麼肉麻兮兮的名字,叫出來需要一定的勇氣。
可是等她好不容易醞釀好了……
「銳,早安。」楊光為了好好看他,早早就醒來,在太陽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時便盯著他看,然後在他睜開眼睛時露出大大的笑容,兼做了一晚上準備的新稱呼。
靳成銳聽到她充滿朝氣青春飛揚的話定在那裡,隔了會兒才把她的手從身上拿開。「該起來晨訓了。」
他眼裡一片平靜、冷銳,像處在隨時出任務的邊沿。
楊光笑容僵在嘴邊,看彷彿一下變成那個冷硬長官的男人,在心裡咆哮。她的老公呢?他哪裡去了,你這個妖怪快把他交出來!
「連晨訓都不參加了?」靳成銳已經穿好作訓服,挑著眼角看還呆在床上的女孩。
楊光立即爬起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穿戴好,獨自去到樓下集合。
看她跑出去,靳成銳拿上帽子去了指揮室。
朗睿已經在裡面了,正喝著熱氣騰騰的茶。看到他進來便把一打東西扔到桌上。「搞定了。」
「昨晚沒睡?」靳成銳掃了眼桌上的東西,坐到他對面。
掛著黑眼圈的朗睿扶了把頭髮,多愁善感的講:「我可是個敬業的好職員,上頭吩咐的事哪敢拖著。」
他是指導員,從職務上來講,和靳成銳是平等的,但他是黨指揮,靳成銳是槍,上頭指哪打哪,這麼說起來靳成銳還要跟他搞好關係,所以他說的完全是扯淡。
朗睿說完又摸了摸肚子。「不僅熬夜,還沒時間運動,肚子都快要出來了。」
「等新兵進來,你可以好好減肥。」靳成銳翻看桌上的東西,拿起最後張圖打開。「走完這些地方需要多少天。」
「大概二十天左右吧。成銳,我敢保證這是世界上最好的一條旅遊路線。」
「沒有那麼多時間,縮短一半。」
「你們這是去度蜜月,不是去走馬觀花,時間太短……」
靳成銳鋒利的視線掃向他。「指導員,你的話越來越多了。」
朗睿舉手投降。「OKOK,隨你喜歡,反正護照和通行證都幫你弄好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今天一切正常,沒什麼事別來打擾我。」靳成銳打電腦,打開文檔,看著裡面的內容,很快便進入狀態,修長有力的手指敲打著鍵盤。
不打擾他,言下之意就是他可以走了。
朗睿會意,把茶杯放下就回宿舍去補覺。
這次他們去非洲經歷過的戰事多、時間長,一份詳細報告可不是那麼好寫的。
現在靳成銳已經寫了六頁了,預計還要寫到深夜才可以把它寫完,但他會在天黑前完成它。
在大家忙的忙睡的睡時,楊光完成早上五公里的越野跑,就去看豆豆。
豆豆看到她很激動,撲到門上,把鐵網門弄得匡啷響。
楊光一打開門便被它撲倒,被它舔得一臉口水。「哈哈,豆豆,別舔了別舔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想我,我也很想你啊!」
抱住它的腦袋,楊光把它推開些,用力的揉它背上的毛。豆豆和以前差不多大,現在它已經是只成年軍犬,不會再長大,可毛色越來越光澤,四肢的肌肉越來越堅硬,這是它歷經無數戰績和訓練出來的成果。
被她扣住腦袋的豆豆擺動頭,從她手裡鑽出來就看向門口。
門口方柱走進來,手裡拿著豆豆的犬糧。他看到楊光就笑著說:「楊光,來看豆豆啦?」
「嗯,豆豆最近怎麼樣?」
「很好,就是最近沒看到你有些不開心。」
「方班長你少哄我了,豆豆開不開心你還能知道?」楊光也笑起來,話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是很高興的。豆豆可是自己一手養大的,當然希望它更親近自己一些。
「那是必須的。」方柱走到她面前,看了下她,又看了下豆豆。
楊光指著犬捨裡的狗盤。「豆豆去,把它拿過來。」
方柱看非常聽話跑進犬捨的豆豆,歎氣的講:「三連長前不久打電話來,說辛迪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楊光看著叼著狗盤出來豆豆,摸了摸它的頭。
「去年十二月份的事,那個時候不好說,三連長就沒告訴你們,直到前幾天他才打電話來。」方柱說完,把犬糧倒在豆豆的盤子裡。
辛迪確實老了,不管它曾經多麼輝煌,都抵不過歲月的流逝。「嗯,有機會我會帶豆豆回去看看的。」
「哎。」兩個不同城市的部隊,這個機會恐怕要等很久,不過她有這句話就是好的。方柱點頭,拿著裝犬糧的大碗走了。
楊光蹲下身看大口吃飯的豆豆,伸手順著它背上的毛。「別著急,慢點吃,我會等你的。」
等豆豆吃完飯,楊光想了想,沒有給它戴牽引繩,直接和它出去散步了。
豆豆似乎很久沒出來過,離開犬捨就到處亂跑,不時的反過身沖楊光吠,而楊光一看到它在等自己便跑上去。所以這應該不叫人遛犬,是犬遛人。
豆豆真的很少出來玩,除了快晚上的時候會有兩個大兵陪它出來遛彎外,其它時間不是訓練就是被關在犬捨裡。
跟隨周斌來的那些人當中有個叫宋立輝的老兵,他以前是訓導員,熟悉犬的每個習性和它所表達的情緒,也帶著豆豆出過幾次任務,但豆豆非常有靈性,它能完成所有的任務,卻一點不買宋立輝的帳,罷明瞭我只有一個主人。宋立輝做過無數努力,和它培養感情,每天陪它聊天無果後終於放棄了,所以大多時候只會陪它訓練,當然,很多時候他都在外執行任務,只有極少數的情況需要帶上豆豆。
因此可想而知,好不容易見到楊光的豆豆有多興奮,它像個剛剛長大的孩子,精力多到讓人頭疼。
楊光陪它玩了一天,感覺比出任務還辛苦,晚上把它送進犬捨,又跟它處了好久才走。
以後得多抽時間陪它才行。楊光在心裡這樣想道。畢竟養了它,就要對它負責。
但楊光剛這麼想,第二天她便再次扔下豆豆,和長官去旅行了?
「長官,能帶豆豆嗎?」看到對著儀容鏡整理筆挺軍裝的靳成銳,楊光糾結的皺眉。
靳成銳看著鏡子裡的女孩,面無表情的講:「它是你兒子?」
「你兒子還在我肚子裡。」
「即使它是你兒子也不帶。」
可現在我卻要帶著你的兒子去度蜜月。楊光腹議,卻也沒再堅持。帶動物出入境確實很麻煩,就算它是軍犬,可在別人眼裡它就是隻狗。
楊光把帽子戴上,瞅著鏡子裡穿著軍常服人模狗樣的兩人,想到在蒂瓦跟要飯差不多的境況,深深的吐了口,一起離開宿舍時神采飛揚的問:「長官,我們多久回來?」
「預計十天。」
靳成銳走在前面,楊光跟在後面,像極了大BOSS的小跟班。
預計十天,那就一定會在十天內。楊光計算著時間和地方,想還好是現在這個時候,再過兩個月她肯定吃不消。
站車邊的李誠看到走來的首長和首長夫人,立即替他們打開車門,等他們都坐上去後,「碰」的關上車門,坐到駕駛位發動引擎,一路平穩快速的行駛。
楊光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基地,好奇的問:「長官,我們現在是去機場嗎?」
「去帝都,回趟家再走。」
「那這算在十天裡面嗎?」
「算。」靳成銳斜眼看她。「嫌時間短?」
楊光誠實的講:「我可以點頭嗎?」
「如果你賄賂我,我可以考慮。」
「賄賂通常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十天就十天吧,沒事。」楊光不買他的帳,說完坐正身,瞅著外邊倒退的風景想她要怎麼玩,才不會浪費這十天的假期。
靳成銳看她這麼輕易就放棄,暗想她是不是不夠期待?
心裡除了裝著聯盟事情的靳成銳,同時還想著要怎麼讓她開心,真是夠辛苦的。
這次的聯盟之所以要靳成銳親自出馬,是從多方面考慮的,一個是從聯合眾國方面。對付一個軍火商不需要驚動所有國家,可如果只是中、英、法、德、俄、美六國聯盟,就會引起非議,說你們六個湊一起是想幹嘛?難道是想來次世界大戰?
因此靳成銳這次的聯盟算是私事,不涉及國家政治這些東西,這導致除美外其它四國有權拒絕聯盟,所以不去個聲名大、威望高的人,怎麼能把事情談攏?
另一個是剛好帶著新婚夫人去度密月,讓她心情愉悅,這樣肚子裡的小傢伙才會更加健康的成長,算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回到軍區大院,楊光和靳成銳陪父母們吃了飯,就簡單的收拾東西趕去機場。
李誠把他們送到機場外面,剛停好車想去幫首長提行李,就聽到首長讓他呆在車裡。
靳成銳和楊光的行李不是很多,也許是軍人的習慣,讓東西一切從簡的他們就一人一個手提箱。
讓李誠不要幫忙的靳成銳,在人流湧動的機場外面,從後備箱拿出行李便和女孩進去。
楊光提著自己那個小的行李箱,挽住長官的手,在人潮中向機場大廳邁進。
此時靳成銳穿著卡其色風衣,楊光是短外套配長裙,看起來像再普通不過的戀人,就是外貌都太出色了。
李誠看他們兩個手挽著手進去,手肘撐在玻璃窗上想:啥時候他也能娶個老婆陪她去旅行呢?嗯,去旅行的前提是要有個老婆,還得有錢!
到大廳後靳成銳讓她看行李,他去取票。
楊光坐到長椅上,瞅著熱鬧說笑的損友、親密的戀人、熱情的朋友等等行人,有些恍惚。算一算,前世加這世,應該有將近十年沒來過機場了,沒有像這樣排隊取票,沒有像現在這樣坦蕩蕩的坐在這裡等時間。以前他們都是神秘莫測的,再以前她和趙傳奇這些*,根本不用自己排隊,自有司機和同伴幫著去做。
靳成銳走的軍人通道,很快取到票回來,看到坐在長椅上不知想什麼的女孩,堅硬的臉部條線不盡變得柔和了些。「你還好嗎?」
楊光抬頭衝他一笑,聳肩。「我現在好極了。」
「我們進去等。」靳成銳彎腰去提行李,卻被她突然偷襲了下。
看他呆在那裡,楊光笑得露出兩排白牙,偷偷指了指自己的隔壁。
隔壁是對熱戀中的情侶,此時正歪膩在一起呢。
靳成銳掃了眼他們,提起行李在她跟上後就往裡面走。「我們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相處方式?」
「不用。」楊光笑得瞇起眼睛,過安檢後踮起腳尖對男人講:「偶爾叫情趣,經常就太肉麻了。」
「不用改?」
「不用改!」
兩個友好談論的進入到候機室,坐下後楊光反悔了。「還是改一點吧,以後每天的早安和晚安吻,不能給我少。」
靳成銳沒有多想。「沒問題。」這個是應該的。
「那麼現在我能知道我們要去哪裡了嗎?」
靳成銳把地圖給她。「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
「不就是英國,搞這麼洋氣做什麼。」楊光瞅著地圖上的標記,想格拉斯哥有什麼好玩的。
這裡她主要想著怎麼玩,長官負責把事情辦好,分工明細,目的明確。
格拉斯哥是蘇格蘭最大的城市,也是英國最大的三大城市之一,被北海、英吉利海峽、凱爾特海、愛爾蘭海和大西洋包圍。水域面積大並不是絕對的好事,儘管在災難前,英國在兩次大戰中都取得勝利,現在也仍是世界上一個相當有影響力的大國,可在這個海盜猖狂的新世紀,他們變得有些忙,這也是靳成銳為什麼和它聯盟的最大原因之一。
「不用看這些,去到哪裡你會發現這張地圖並沒什麼用。」靳成銳奪過地圖,聽到登機的廣播,拉著她去登機口。有朗睿那位外交官做的方案,可以為他們省去許多不必要的時間。
楊光看著機場坪上的國航,數手指。「長官,我們要坐多少個小時?」
「27。5個小時。」
楊光:……
一天一夜時間就浪費在路上了,得想辦法賄賂長官才行?!
------題外話------
香瓜現在回想習大大的話,都依然覺得蕩氣迴腸!
正義必勝!和平必勝!人民必勝!
PS:香瓜是大中*部的腦殘粉,誰也別攔著瓜!

☆、第五章 招蜂引蝶

楊光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直到空姐甜美的聲音響起才醒來。
看到他們都離開座位,楊光一拍腦袋驚駭問:「就到了?」她就睡一下,這麼快一天一夜過去了?
靳成銳見她醒來,把報紙折起來放到前座位的背後口袋裡。「飛機在迪拜加油,有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要下去走走嗎?」
楊光趴到窗口看外面的景像,重重點頭。「都來了,當然要出去看看。」迪拜不管是災難前還是災難後,都是經濟最繁榮的國家,他們富有到車出租車都是勞斯萊斯,是中流階級趨之若鶩的地方。
在中高的時候趙傳奇曾扇動她,說和幾個朋友來迪拜玩,他們連簽證都偷偷辦好了,結果當然還是沒逃過老爺子他們的法眼,被兵哥「請」了回去。
現在迪拜的氣溫還不錯,楊光把外套脫了掛在手腕上,便牽著長官的手下機。
用玻璃和鋼筋建築的巨大室內機場,裡面就像一個遊樂園,玩的看的吃的一應俱全。
由於等下還要上機,楊光他們在附近的牛排店裡用餐。
飛機上的食物再怎麼高級,始終都不怎麼好吃,尤其是楊光還挑食了。
楊光翻看非常有食慾的菜單,避開服務員悄悄問靳成銳。「長官,如果我點份十成熟的牛排,他們會不會暗地裡罵我土包子?」「要不然我點份最貴的好了。」
「到時他們又會想,這客人是個財大氣粗的土包子。」靳成銳把菜單給服務員,用帶著美式腔的英語講:「兩份賽牛炙燒牛排,十成熟。」
「請問兩份都要十成熟嗎?」
「是的,謝謝。」
「好的,請稍等。」
在服務員走後,靳成銳看向對面的女孩。「不管我們怎麼做都避免不了輿論,為什麼不按照自己喜歡的來?」
「長……」
「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這位先生真有品味。」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連衣短裙的金髮碧眼美女走來,打斷楊光的話,並且坐到靳成銳的身邊。
女人莫約二十四五,雪白的皮膚深邃的五官,是個典型的美國人,也是個典型的性感美人。
看到坐在長官身邊的女人,楊光暗裡挑眉,表面不動聲色的喝自己的茶葉。
「嗨嘍你們好,我叫艾薇,神秘的東方人,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艾薇笑得迷人,任誰都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當然,前提是她別一來就像要搶別人老公似的。
楊光笑了笑,禮貌的向她伸手。「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楊,他叫靳。」
「Mrs楊,Mr靳,很高興認識你們,你們不介意跟我拼桌吧?」
楊光看了下其它的空位置,意思是說你還有更好的選擇。
艾微困擾的皺眉。「話實跟你們說吧,我老早就注意到你們了。」「因為你們實在太惹人注目了。」
惹人注目?楊光低頭看自己的穿著,又看長官的衣服。他們穿的很正常,至少她覺得無比正常。
「是氣質,氣質!」艾薇努力想形容詞。「你們不僅漂亮和英俊,還有股似鋼鐵般的氣質,像誰也無法阻擋你們的腳步,誰也無法將你們壓垮。」
「艾薇,是你想太多了,這世上能阻擾我們腳步的有許多東西。」儘管他們最後會把它們都剷平。
「楊,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坐在這裡?」
我當然不想啊,而且你還挨著我的男人那麼近。「當然不是,我怎麼會反對這麼漂亮的艾薇女士和我們同桌呢?」楊光說著看長官,見他一臉淡漠事不關已的樣,氣得牙牙癢。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楊。」艾薇快樂的叫來服務員。「我要一份和他們一樣的餐點。」
艾薇見多識廣,很擅長聊天,而楊光對這位主搭訕的國外友人,抱以禮貌、友善的態度,想美方的人都那麼熱情,時刻將自己的想法表露出來,即使是討厭也一樣,所以對她沒有太多的防備。
她們兩個表面聊得很投機,三人愉快的將這頓不早不晚的飯吃完,便各分東西。
和長官隨著同行的人回飛機時,楊光心情不錯,說艾薇很勇敢,一個人敢到處玩。
靳成銳摟住她肩膀,臉上仍舊沒什麼情緒。「從坐下到離開,我一共五次把她的手從大腿上扔下去。」
「嗯?」
「碰到漂亮女人,你的精力應該是防備她們,而不是跟她們成為朋友。」
「我們本來可以成為朋友,都是因為你長得太帥了。」楊光沒太當真。那個艾薇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另一個,她根本不覺得長官會出軌,因為這可是他們的密月,再說就算是有七年之癢,他們這還七個月都沒有呢。
「後面這句我承認。好了,現在我們想著後面的事,艾薇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不這麼覺得。」走到最高一階舷梯的楊光,反頭看到提著行李匆匆忙忙往他們這邊跑來的艾薇。
艾薇被擋在檢票通道裡,工作人員核對了她的票便放行。
看她順利進來,楊光鑽進機艙裡,回到自己的位置。「長官,你說我是應該把她當朋友,還是當臆想情敵?」
「自己決定。」靳成銳讓她坐進去,把毯子蓋在她肚子上。「好好睡一覺。」
「然後你就可以趁機和美女搭訕?」
靳成銳看她略帶笑意的清澈眼睛,和她半真半假的話,在她耳邊低語了句。
楊光臉唰的變紅,扭過頭看窗外,可毯子下被他握著的手卻沒掙開。
不是什麼情話,卻比情話更讓楊光動容。
相信我,我對你和對祖國一樣忠誠。
頓時間,楊光覺得趙傳奇那些青澀愛意變得模糊,電視裡感人肺腑的愛情宣言變得蒼白。還殘留著他鼻息的耳朵微微發燙,腦海裡不斷響起他剛才那句平靜而又認真的話。
他們之間不用甜言蜜語,不用肉麻的稱呼,不用守著海誓山盟,一切本就應該像現在這樣,因為他們清晰明確自己的責任和使命,還有堅不可摧的信念,此時靳成銳向楊光許下的承諾,便像佇立的泰山,無可憾動,無法置疑。
「嗨,又見到你們了。」艾薇是最後一個上機的,她跑了小斷路,此時額前漂亮的金髮有些濕潤的粘在她雪白的臉上,看起來一點狼狽沒有,反而有種凌亂美。
她笑著打了招呼,在空姐的示意下,坐到後面的一個空位置上。
艾微去到座位沒有馬上坐下,對他們講:「靳、楊,這麼快又見到你們了,去到那邊後我們一起玩吧?格拉斯哥可是個值得冒險的國家,它……」
「小姐,請你坐好,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空姐笑容甜美的提醒她。
艾微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遲遲不走的空姐,只得坐下來,又繫好安全帶。
楊光用指甲摳著長官手背。「現在要怎麼辦?難道我們的蜜月還帶著她嗎?」
靳成銳把她亂動的手握住,唇角揚起抹莫測的笑意。「權當多個伴。」
「你看,就知道你們這些臭男人看到美女魂都飛了。」
「繼續說。」
「說就說,怕你呀,我話說在前頭,最多格拉斯哥,要是下站還看到她,就你們兩個去玩好了,我回家。」
「嗯。」
楊光火了。「你什麼意思?」相信歸相信,可她還是想要他哄啊!她是小公主,要被人捧著。不對,現在她是嬌弱的孕婦,得處處順心。
靳成銳扣住她腦袋,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我喜歡看你吃醋的模樣,像只暴躁在樹林裡走來走去充滿無限活力的漂亮豹子。」
「滾!」
**
在飛機上呆將近三十個小時,楊光下機時腿軟又恍惚,還好被長官堅實有力的手臂摟住,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走下那高高的舷梯。
「靳,靳!」艾薇從人流裡追上來,大叫著男人的名字。她覺得這裡是男人說了算。「靳,你們要去哪裡,是去格拉斯哥大教堂還是現代藝術館?」
看到她,楊光本來沒覺得有什麼的,只是個熱情開放的國外友人,可是被長官那麼一說,她現在真有點把她當情敵了。「艾薇,我們不去那裡,你自己去吧。」
「沒關係,對我來說去哪裡都一樣,我就跟你們一起好,反正我沒有目的地。」艾薇撥動下頭髮,視線來回打量他們兩個。「靳,楊,你們是情侶嗎?」
「她是我夫人。」靳成銳搶先講:「我們要去塔特,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就一起去。」
「真的?我當然不介意!」艾薇笑得很開心,像在孤獨的旅途中找到了知己。
靳成銳沒什麼情緒,摟著似乎生氣的小夫人出了機場。
重活一世的楊光沒以前那麼任性,現在她懂得隱藏,而做為楊家千金的教養讓她很好的沒有將氣憤表現在臉上,可以說她在裝。沒錯,她就是生氣了,長官這是標準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在打車到酒店途中,艾薇儘管知道他們兩個是夫妻,都沒減少對靳成銳明顯的追求。
「靳,你是做什麼工作的?你先別說,讓我猜猜看。」艾薇坐在楊光身邊,而楊光坐在長官身邊,現在艾薇找靳成銳說話還得偏過腦袋。「是年輕的企業家,還是老師?」
這兩個職業似乎挺適合長官的。建立戰狼部隊算是企業家吧?然後還要當教官,這算老師?就是區別有些大!
楊光在艾薇靠過來時緊憋著氣,現在已經快要窒息了。她身上濃烈、可能對別人來說是清香的香水味,薰得她快要吐了。
「你還好嗎?」靳成銳沒回她,問臉色蒼白的女孩。
這時艾薇也湊上來。
實在忍不住的楊光大喊停車,鑽出車就吐。
她在飛機上沒吃多少東西,吐的全是酸水。
靳成銳拍她背,對艾薇講:「艾薇,能幫我買瓶水來嗎?」
「好的,我這就去買。」艾薇連連點頭,往不遠的商店走。
吐了一陣的楊光腿更軟,想蹲下來緩緩,卻被長官抱住,整個身體的力量差不多都依在他身上。
艾薇很快買來水,靳成銳跟她說了聲謝謝,便擰開蓋子讓女孩漱口。
楊光吐不只是因為艾薇身上香水的原因,還有長途飛行等多方面因素,不過就是這對她來說並不好聞的香味,成了壓垮城牆的最後一根草,所以回到出租車上,楊光讓長官坐中間,完全沒想過這樣是把長官推給艾薇。
靠在長官肩上的楊光看到從那邊進來的艾薇,警告的講:「不准讓她摸大腿。」
「嗯。」靳成銳應著,把肩上的人拉下來,讓她躺在自己腿上。
楊光一愣之後,就綣縮著抱住他腰。管他什麼合不合時宜,是不是有外人,現在她不舒服,而且這個外人還窺視她男人,這麼做沒什麼不餒。
因為他們兩個的如膠似漆,艾薇無法插足,直到酒店都沒再發生什麼意外。
靳成銳和楊光有提前訂房,他們在前台拿了卡對艾薇講:「夫人有點身體不適,我們先上去了。」
艾薇點頭。「讓楊好好休息,我等下去找你們。」
我都休息了,你還來找我們?是來找長官吧?楊光鬱悶了。「長官,你真會招蜂引蝶。」
「她的目標不是我。」靳成銳一手提著兩人的行李,一手抱住她,進電梯後按了樓層數。
楊光不屑的哼了聲。「不是你難道還是我不成?」她對長官可是*裸的明示暗示,就差直接說我們上床吧。
「她是衝著靳准將這個職業。」
被他這麼一說,楊光萎靡的精神一振。「這麼說她知道我們的身份?」
「一個冒險家需要穿得那麼漂亮嗎?」
「她可能是看到喜歡的人,特意打扮的。」
靳成銳斜了她眼,想怎麼突然愛鑽牛角尖了?「衣服可以換,難道行李箱也換了?還是高級數字密碼的加固行李箱?」
楊光回想。她的行李箱和普通的行李箱沒兩樣,就是有一點。她的行李箱從來沒有離過手。
想到前世長官莫名其妙的艷遇,楊光終於相信了。「那現在怎麼辦?要是她給你下藥怎麼辦?」
「你這顆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靳成銳揉了下她頭,走出電梯用房卡開了房門。「去洗個澡。」
「長官,醫生說這個時候不可以行房。」楊光又搖頭。「這樣你就更容易被那個狐狸精勾引了。」
靳成銳:……
看她進浴室,靳成銳打電話叫了兩份餐。
沒會兒房鈴響了,靳成銳從門眼裡看了下才開門。「有什麼事嗎?」
艾薇笑著搖了搖手裡的房卡。「我就住在你們對面,靳,你要是無聊可以來找我聊天。」
靳成銳看了下從浴室出來的女孩,嗯了聲。
擦頭髮的楊光看到門口的兩人,什麼沒說。她可不是潑婦,疑神疑鬼是對自己的不自信。
靳成銳關了門,奪過她手裡的毛巾給她擦頭。「想知道她來找我做什麼嗎。」
「沒興趣。」
「她邀請我去她房間玩。」
垂著頭的楊光不在意的問:「然後呢?」
「我答應了。」靳成銳說完鬆開手看她反應。
很可惜,她還是低垂著頭,濕潤的長髮把她的臉擋得嚴嚴實實。
她沒有撲過來或張牙舞爪的暴走,靳成銳疑惑的繼續替她擦頭髮,等差不多快干時服務員送來餐點。
在靳成銳去開門時,楊光瞅著他後背眼珠轉了圈,接著笑起來。
看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靳成銳微微蹙眉。「過來吃飯。」
「吃完後你就要去找艾薇聊天了嗎?」
「你想讓我去?」
「我無所謂。」反正你自己有分寸。想到前世長官並沒有被撤消軍籍,反而升到了少將,就可以證明它國的下三爛手段沒有成功。
她雲淡風輕的樣子,讓靳成銳很不悅,吃完飯後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壓上去。
楊光用腳踹了踹,沒踹動,張口讓他從身上下去卻被吻個結實,輕易的被他攻城掠地。
他的吻帶著懲罰性,如狂風暴雨般,猛烈而粗暴。
一下被他奪得主控權的楊光,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要被他咬掉了。
「唔……」你個混蛋放開我!楊光慢慢的有點缺氧,雙手推著他胸膛想把他推開些,可卻文絲未動,反而遭到更強烈的掠奪。
沒有得到喘息的楊光,無法吞嚥的透明液體從嘴角流出,抓住空隙呼吸的她如瀕臨絕境,隨時就會掉入深淵。
靳成銳在她反抗越來越小,直到放棄才慢下來,舔舐著她柔軟甜美的唇瓣。
心跳劇烈的楊光像只被扔在岸上的魚,跳了一會兒後精疲力盡的停止掙扎。她迷茫的視線漸漸恢復清明,看到長官深邃如黑夜的眼睛染上了*,和擱到自己的事物,臉唰的一紅。
看她可愛的反應,靳成銳又親了親她臉蛋,聲音沙啞低沉的講:「還要我去找艾薇嗎?」
「在床上不准提別的女人!」楊光說完猛的翻過邊撲倒他。
靳成銳抱住她腰,以防她掉下去。
誇坐他身上的楊光動手扒他衣服,惡狠狠的講:「你等著精盡人亡吧!」

☆、第六章 情敵VS敵情

在楊光他們這邊打得火熱時,艾薇洗了個澡,噴了點香水,在等著靳成銳的到訪,同時又在想如果他不來,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時,扔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看名字,艾薇立即笑起來。「BOSS,我剛在想著你,沒想到你就給我打來了。」
聽著電話的她很快花容失色。「什麼?」
「不BOSS,我沒有暴露,我已經獲得他們的信任,現在我就和他們住在同一個酒店。」
「我能搞定,相信我BOSS。」
「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會把這事做好!」艾薇說完便匆匆掛斷電話,緊攥著手機望向房門。她不能把這次任務讓出去,如果無功而返,她又會被扔進封閉的房間訓練。
而某國家大樓的房間裡,男人聽到手機裡的茫音,扔下手機站起來,雙手揣在口袋裡。「叫蘭雪進來。」
沒多久,金屬製的門自動打開,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東方女孩走進房間,恭敬的喊了句:「BOSS。」
被叫BOSS的男人只有三十多歲,西裝革履的英俊不凡,像某企業有素質有教養的總裁。
他看到進來的女孩,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蘭雪,出過幾次任務了?」
「九次。」
蘭雪是個有著江南水鄉柔美的女人,二十四歲,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不然她也不會完成這麼多次任務。
「還有一次你就可以離開這裡,去到外面生活。」男人把兩張照片放到桌上。「去殺了他們,另外艾薇在三分鐘前已經被取消任務資格,你去那裡後連她一併解決。」
「是。」蘭雪應完才拿照片,看到上面的兩個東方人有些意外。「BOSS,我需要一個原因。」做為這裡的特工,她們從來都是什麼不問,只要知道目標是誰,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
對她的話男人沒有不悅。「他們殺了我六個手下及一個分司總負責人,我需要他們血債血償。」
蘭雪點頭。「我知道了BOSS,我現在就動身前往格拉斯哥。」
等她窈窕的背影出去,男人看著電視裡有關蒂瓦和恩迪利的新聞,唇邊揚起抹嗜血的冷笑。「還沒人敢跟我做對,靳成銳,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
有醫生的告誡,靳成銳自然沒有做到最後,但也沒讓她好過。
兩人在床上折騰了大半天才睡覺,直到天黑才起來。
楊光還不想起,可他們還有正經事要做,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
靳成銳叫了晚餐,就打電話給這次要來會見的愛爾少將。
「這裡是皇家海軍第五部隊,請問你找誰?」接電話的人講著一口倫敦腔的英語。
愛爾少將是英格蘭人,所以這個人不是他要找的。「你好,我找愛爾少將。」
「請問你的名字。」
「靳成銳。」
「好的先生,等愛爾將軍回來,我會為你轉達。」
「謝謝。」靳成銳掛斷電話,看旁邊一直望著自己的女孩。
楊光視線來回在他臉上掃蕩,猜測的講:「我想愛爾將軍一定不願意見我們。」
「你猜對了,至少他現在不願意見我。」靳成銳收起手機。「先吃飯。」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度蜜月。」
靳成銳和楊光吃完飯,換了衣服準備出去走走,卻在門外碰到也準備出去的艾薇。
楊光不動聲色的靠近靳成銳。「長官,房間檢查過嗎?」怎麼會這麼巧?不會有攝影頭吧?
「這是進房的第一件事。」
在他們兩個竊竊私語時,艾薇已經朝他們走來。「嗨靳、楊,又這麼碰巧,你們是要去逛街嗎?我查了這裡的地圖,發現有許多地方都很不錯,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真的嗎?我們是路癡,來到這裡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楊光大方接受她的提議。
靳成銳視線掃了圈艾薇,在她腰部時停了下,就那麼一秒的時間。
格拉斯哥是個被水包圍的城市,這裡的氣溫很舒適宜人,但晚上會有一點冷,艾薇和楊光一樣,穿了個外套,這沒什麼不對。
楊光還在想,她應該少穿一點,這樣到時冷了可以叫長官借衣服給她穿,真是想想都覺得小浪漫。
在這個充滿異域風情的城市裡面逛了兩條街,楊光就不想繼續了。「艾薇,我覺得這裡都差不多,不如我們回去吧?」
「現在還很早,回去睡不著。不如我們去遊樂園玩怎麼樣?」
「那裡太吵了,可能是倒時差的原因,我現在不想去這種人多的地方。」
艾薇絞盡腦汁的想,然後啪的一拍手掌。「不如我們去海邊?」
「嗯,這個不錯,不知道那裡可不可以划船。」
「走,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艾薇熱情的拉著她就走,像多年的好姐妹。
靳成銳看被別人搶走的女孩,跟在她們兩身後。
在這裡想看海很簡單,但是想要人少一點的,得坐車去。
當他們下了出租車,聽到黑暗裡拍打岩石的浪聲,楊光其實是不想來的。
沒等楊光說我們就在岸邊看看,便被艾薇拉著走去渡口那裡。
看她跟那些船民激烈的討價還價,楊光反頭看長官。
靳成銳看著艾薇,在她回來時講:「明天我們去坐郵輪,今晚就在岸邊走走如何?」
艾薇看也明顯一臉不願意去的楊光,有些不開心。「好吧,只要你們喜歡。」
海邊能有什麼好玩的,還是在這大晚上的,除了吹風就是聽濤聲聊天。
楊光遠遠的看到亮著燈的營地,好奇的問。「艾薇,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我們可以進去玩嗎?」
「噢,那裡不行,那裡是皇家海軍第五部隊,我們這些平民是不可以進去的。」
「艾薇你真厲害,第一次來就知道這麼多。」楊光聽她這麼說,是證實了長官的猜測。她一定是某國家派來的,好讓長官違背聯合公約,從而退出軍部。
而靳成銳卻微微皺眉,暗中捏了下楊光的手。
楊光疑惑,但在艾薇回過頭時疲乏的講:「艾薇,很抱歉,我突然有點不舒服,可能要提前回去了。」
如果艾薇是中國人,一定會說你怎麼跟林妹妹一樣嬌弱。
聽到她的話,艾薇臉色有瞬間的凝沉,可她馬上便笑起來。「好吧,既然楊身體不舒服,我們就回去。」
一路順利的回到酒店,楊光迫不及待的問。「長官,就算知道她是哪個國家派來勾引你的,你也不置於落荒而逃吧?」
靳成銳把門關上,從床下拿出行李箱,把解體的手槍拼裝好。
看他動真格的,楊光一下興奮起來。「長官,我們是要去找愛爾少將嗎?」
「不是。」靳成銳把其中一把槍扔給她。「小心艾薇,她不是為哪個政府做事的人。」
「嗯?」
「在中途她有幾次試圖去拔槍。」
楊光緊緊的皺眉。「她是來殺我們的?」他們沒和誰有這麼大仇恨吧?不過長官既然如此肯定,就沒什麼好懷疑的。
「長官,我們要先下手嗎?」
「不用。」靳成銳看了下時間,對進入作戰狀態的女孩講:「時間不早了,我們先睡覺。」
「這樣還睡得著?」楊光雖然這麼說,人卻離開了門,把槍塞在枕頭底下。
靳成銳一點不擔心,摟著她講:「明天早上我們去找她。」
「去找情敵?」
「是去找敵情。」
同樣兩字,反過來卻是天差地別。
窩在長官懷裡的楊光想著敵情兩字,心裡有了模糊的想法。她和長官在平常生活中,沒有和誰結下這麼大梁子,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在軍部,而軍部至今未結案的任務,只有地獄天使。
在楊光想到這裡時,靳成銳再次聯繫愛爾少將,這次還是一個大兵接的。
他們不能在這裡耗太多時間。靳成銳想了想,給朗睿發信息,要他想辦法弄到愛爾少將的私人號碼。
朗睿收到靳成銳的消息,立即動手去查,花好幾個小時才查到愛爾少將的手機號。
靳成銳收到信息時,是英國的早上五點三十分,此時天剛濛濛亮,清瑟的街道上只有環衛工人在打掃次日留下的垃圾。
看到信息內容,靳成銳看還在熟睡的女孩,輕輕把她放開,準備下床就聽到她迷糊軟糯的聲音。
「長官,這麼早?」
「嗯,我去打個電話,你可以再睡會兒。」靳成銳把被子給她掖好,穿了衣服去陽台。
楊光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他背影,想了想也起來。
等她穿好衣服時,靳成銳剛好進來。「我們出去吃早餐。」
「看來你已經搞定了。」楊光把槍帶上,出門時看到艾薇的房間。「我們要叫她一起嗎?」
「我們還有多餘的時間。」
「真是完美。」楊光搓了搓手,走到艾薇房前按了門鈴,又興奮又防備的等著。之前她的防備是把她當情敵,現在她的防備是把她當敵情,希望能從她身上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聽到門鈴聲,亂成一團遭的房裡,挽著頭髮的蘭雪把艾薇拖進浴室,又把地上有關她的東西都扔進去,接著收拾掉在地上的被子和倒著的椅子等等。
楊光等了下,沒見那個熱情的艾薇來開門,想她可能還在睡覺,便又繼續按。
在她要敲門喊時,緊閉的房門打開,一個穿著紅色旗袍頭髮凌亂的陌生女人防備的打量他們,看清人後鬆了口氣,困擾的講:「早上好,你們有什麼事嗎?」
看到換了個人,楊光反頭看長官,接著指了指裡面。「我們來找朋友,她叫艾薇。」
「艾薇?我不認識她,我今天剛到的這裡,我叫蘭雪,對這裡實在太……太不熟悉了。」蘭雪讓開身讓他們看房裡。「什麼都亂七八糟的,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收拾它們。」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艾薇走了?沒跟他們打聲招呼?楊光看房裡沒有自己要找的人,心裡很大疑惑。
「嗯,我是來這邊留學的,因為一些原因到現在才來。」「要進來坐嗎?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看到華人,我實在太幸運了。」
「你別抱太大希望,我們也是昨天才來的這裡,對這裡也一無所知。」
「好吧,我會慢慢熟悉這裡的。」蘭雪焦著的握手,問他們要不要喝東西。
等下還有事,沒看到艾薇的楊光拒絕她的提議,禮貌性的問:「我們正打算出去吃早餐,你要一起嗎?」
「可以嗎?」
「嗯。」
「實在太感謝了,我在這裡已經找不著北了。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蘭雪從行李箱找出衣服進了浴室,楊光坐到椅上閒聊的問:「長官,你覺得她換的衣服有區別嗎?」剛她拿的也是件紅色的旗袍,只是顏色更為鮮艷些。
「個人癖好。」靳成銳不在意,視線掃了眼斜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和衣服,又在床邊的地毯上看到一顆珠子。「楊光,艾薇手腕上的飾品是什麼?」
「一串水晶。」
「什麼顏色。」
「少見的孔雀藍。」
靳成銳剛站起來,浴室裡的蘭雪便開門出來。
果然是件和之前差不多的紅色旗袍。
「謝謝你們願意等我,我拿上錢包就可以了。」蘭雪把床上的復古小皮包扯過來,正要轉身便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
靳成銳用槍抵住她腦袋,對驚愕的楊光講:「去浴室看看。」
蘭雪看到她跑去浴室,拿著包的手臂用力往後揮,索鏈纏住他拿槍的手便迅猛轉身一腳掃向他的腿。
靳成銳扯住她的包沒有鬆手,避開她第一次的攻擊槍口又對向她,卻被再次打開。
剛才那一下她是直接踢中他的手,把他的槍震了出去。
靳成銳有些意外,看著一臉淡漠冷清的女人。她剛才用的是中國功夫,十分的罕見。
握了下手,靳成銳在她如彈簧般輕盈又凌厲的進攻中,顯得有些被動,最後在被她一個旋轉飛踢時,躲過她的雙腿卻被她打了一拳,震得後退兩步。
靳成銳對中國功夫是完全陌生的,才在一開始落於下風。他揉了下被打中的地方,看她手心朝自己的伸出右手,左手抽出一把奇特的薄刃,暗暗握緊了拳。
女人再次向靳成銳展開迅猛的攻擊,打鬥中薄刃幾次閃過寒光,離靳成銳的衣服和脖子只有幾寸距離。
在蘭雪之前的九個任務中,她通常很快就搞定了對方,如果像現在這樣的連續攻擊,那些人不知道死多遍了,可現在她還沒沾到這個男人的衣服。
防守一陣時間的靳成銳,看到如流星滑來的白光,用手臂擋開便一拳擊中她腹部。他本來是想打她脖子,但那裡太脆弱,還要問她話的靳成銳沒有下狠手。
可即使這樣,那一拳也夠她受的了。
而這時楊光確定浴室裡的艾薇死亡,跑出去便拔槍對著她,大喊:「不許動。」
在那個封閉的訓練場裡,沒有束手就擒這個詞,也沒有害怕這個詞。
蘭雪用力一甩把薄刃擲向她,在她躲避的時候大步跑向窗戶,如魚兒一般跳了出去。
這裡是四樓,這麼跳下去不死也半殘。
楊光和靳成銳兩人追過去,看到她落在二樓的帳篷頂上,接著動作利落不輸戰狼哪一個人的往下跳。
她就像會有輕功,實際這些事情楊光也可以做到。她正想跳下去追,可還沒等她爬上窗戶就被靳成銳抱下來。
靳成銳看了眼女人逃跑的方向,把她拖出房間,平靜沉著的講:「回房間拿行李,快!」
楊光火箭般衝回房裡,拿了兩人的行李箱便和長官一同離開酒店。
此時天還沒有完全亮,路上只有稀稀疏疏幾個賣早點的。
楊光跟著長官跑過一條條街道,在追出高樓大廈時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穿過公路跑向一片原住民區。
想也沒想,楊光一手提著個行李箱,如跳舞般避開來往的車輛追上去,卻在進入原住民區沒多久後迷路了,她覺得哪裡都是一樣的。
這裡到處都洋溢著異國特有的標誌及風情,而這片原住民區在災難前確實存在的,是二戰時期遺留下的見證,此時用現代手法復原的它們,比以前看起來要規整一些,可卻讓第一次來的人很頭疼。
看著牆壁上假做的彈孔,楊光求助的看長官。
靳成銳倒不急,打量四周會兒,便講:「我們要重新找個地方住下來。」
「長官?」
「去找個旅館,然後吃早餐。」
「長官,現在哪還有心思吃早餐啊!」楊光真不知道長官在想什麼,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去把那個女人找出來。
靳成銳接過她手裡的行李,摟住她肩膀隨便挑了個方向。「你可以不吃,我女兒得吃。」
「是兒子。」「不對,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艾薇和那個叫蘭雪的女人。」
「一邊吃一邊談。」他在一家叫和平的旅館面前停下來,靳成銳拿證件要了一間房,又要了些吃的才上樓。
進到比較小卻很乾淨的房裡,楊光看到長官手裡的牛奶和粥,肚子很不給面子的叫起來。
靳成銳把早餐給她,放下行李走向窗戶,查看了一遍附近的地形,便回到她身邊和她一起吃早餐。「艾微和剛才那個女人都是一夥的。」
「你怎麼知道?」楊光埋頭喝粥,掀起眼簾看他。
「她們手臂上都有個紋身。」
「那她為什麼要殺艾薇?」
「不清楚。」靳成銳給她剝了個雞蛋。「所以我們不需要去找她,她會再來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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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把她栓在身邊

「不清楚。」靳成銳給她剝了個雞蛋。「所以我們不需要去找她,她會再來找我們。」
就在他們吃早餐的時候,一抹紅色的身影出現和平旅館的附近。
靳成銳說的沒錯,蘭雪會來找他們,並且還是這麼迅速,因為任務是有時間規定的。
看著和平旅館,蘭雪思慮了許久,轉身進了和平旅館對面的矮樓。
楊光吃早餐後問長官是先去見愛爾少將,還是把蘭雪的事先解決。
靳成銳看了下時間。此時離見面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如果要去就不能再耽擱,畢竟遲到總讓人覺得沒有誠意。「我們先去見愛爾少將。」
皇家海軍第五部隊不是很偏僻,卻也是人煙稀少的地方,一個是因為最盡頭是軍事基地,一般人去那裡做什麼?二個是在基地的五公里外就設有哨所,所有進出的車輛都必須接受檢查,不配合的會被趕走或被大兵按在海裡喝「茶」。
靳成銳出示了證件,告訴大兵自己要找的人。
大兵對照完證件,又回哨所裡打了電話確認才放行。
這裡的檢查十分森嚴,蘭雪停在哨所外邊,看著他們進去,直到消失在路的頭盡才倒車回去。
他們來皇家海軍基本做什麼?蘭雪疑惑,卻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上面的人,打算等他們回來就動手,解決掉直接回去,到時她便是一名合格的特工,可以搬出那個呆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去呼吸著新鮮的自由空氣。
楊光他們進入到英國的皇家海軍部隊,並不怎麼順利。
他們被一個軍士長告知,將軍正在首都倫敦開會,要過兩個小時才會回來。「
這裡到倫敦開車要不少時間,兩個小時不算太久。
靳成銳謝過他,說他們可以等。
「好的先生,請你們在這裡稍作休息,將軍回來我會馬上告訴他你們的到來。」大兵臨走前還給他們倒了兩杯水,待遇算是不錯的了。
楊光好奇的打量這間會客室,只看到牆壁上掛著幾幅歷代女王的照片。
「長官,你說他們這麼做,是對女王的尊敬呢?還尊敬呢?」要知道部隊裡都是公的,自已動手是經常的事,可自己動手也要有點想法才行,這讓有時幾年看不到女人的大兵,天天看著自家女王……
靳成銳不知道她的奇怪思想,望著歷代女王的照片反問:「不是尊敬,還能是什麼?」
楊光心想:長官你好純潔。
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等得無聊的楊光趴在窗戶上,看外面到處走動的大兵,直到一架ac312直升機緩緩停到操場上,才轉頭對靳成銳講:「長官,愛爾將軍應該回來了。」
「嗯。」靳成銳沒有動,沒有看外面走下直升機的高級軍官,而是望著面前一次性懷子裡的水,在它微微晃動時抬頭。
愛爾將軍一身海軍常服進來,看的出他一到基地就馬上來見他們了。
「你好,愛爾少將。」靳成銳站起來,朝他伸手。
年近五十歲的愛爾少將,高聳眉骨,眼窩深凹,鼻如鷹勾,看起來非常瘦,讓第一次見面的人有點怕他。
楊光也不例外,覺得他全身除了骨頭就是皮了。
「靳成銳,靳准將,我聽說過你。」愛爾跟他握手,然後示意他坐。「前不久把蒂瓦和恩迪利搞得亂七八糟的傢伙。」
「我們只是去那裡看看。」
「你不用謙虛,我這不是讚美你,而且我勸你別太高看自己,我知道的事比你要多的多。」
靳成銳毫不畏懼,鋒利的視線直視他的眼睛。「這就是你一大早去首都倫敦的原因?」
「我去哪裡並不關你的事。」愛爾一幅高人一等的樣子。
英國的貴族早已廢除,但只是名義上的,形式上許多人仍和以前一樣,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我也勸愛爾少將別太高看自己,我知道的事比你要多的多。」靳成銳不等他說話,把一張寫著HAs的紙推到他面前。「熟悉嗎?」看他變了臉色,靳成銳接著講,同時解下手腕電腦。「想知道我們去蒂瓦和恩迪利做什麼嗎?我們可沒有美方那麼無聊,去維護和平與正義。」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你已經知道我這次前來,並不代我的國家。」
愛爾堅決的講:「我只忠於我的祖國,我不會與你做任何私下交易。」
「別急著拒絕,我們先看些東西。」靳成銳看了下楊光,在她起身關窗簾時,把手腕電腦連接到會客室的投影儀上。「這些照片我想你一定不陌生。」
愛爾看著照片裡犧牲的戰士,若無其事的拿出盒煙,扯出一根點燃。
楊光看他吞雲吐霧的,很想提醒他別抽了,再抽下去都要成乾屍了。不過她沒立場提,自己對他來說連個路人甲都不算,就想去干預別人的事,會讓人覺得可笑。
「死亡和犧牲對愛爾少將您來說,確實已經麻木了,但我想你一定不會忘記他。」靳成銳對他的平淡沒有在意,把照片停在最後一張上運籌帷幄的講:「現大英國最尖峰特種部隊,SAS特別空勤團的其中一員,在前五天死於一場戰役中。」
「任何部隊都有傷亡,即使是如神話的SAS部隊。」愛爾夾著煙的手指有些顫抖,煙灰如失去依靠的塵土飄落下來。
「犧牲是不可逃避的問題,不過在你的管轄區域裡卻從未有過。」靳成銳關了圖片,把手腕電腦戴回手上。「三十四年,SAS特別空勤團在你這裡從沒有過犧牲,這讓你從一個上尉一路晉陞到少將,穩坐皇家海軍第五部隊的指揮官位職,但現在屬於你的神話被打破了,這名犧牲在你區域的特種士兵,是被一把破AK-47衝鋒鎗打死的。」
愛爾沉默了許久,似突然頹廢了許多。他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深陷的眼睛疲憊的看他。「相信我,我只是不想讓他們犧牲。」
「如果你只是想往上爬,有的是人把你踹下來。」
「他們都很優秀,不應該這麼年紀輕輕就被裝進盒子裡。」
靳成銳看著他不說話,靜靜的等他說完。
每個走上戰場的士兵都是優秀的,沒有人想看到他們被抬回來。
愛爾像個傾吐苦水的孩子,他的話讓楊光充滿無奈,卻無比心驚,難以忘記。
最後愛爾深吸口氣,恢復剛開始的冷傲和嚴厲。「靳准將,如果找到組織背後的人請通知我。」
靳成銳起身再次和他握手。「我們會的。」
離開皇家海軍第五部隊,楊光突生感歎。「我被他們的精神折服。」
用百分百精力做好當前的事。訓練艱苦,咬牙完成它。血流如柱,忍疼包好它。戰役淪陷,想辦法奪回勝利。
正是這種不顧前程後果的精神,才造就了現在的SAS部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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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事情搞定,楊光和長官去外面玩了圈才回旅館。
楊光上樓的時候,從窗戶裡看到對面有抹紅色身影,繼續往上走時對靳成銳講:「長官,要不要運動一下?」
看她狡黠的笑,靳成銳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你要是還想玩,我們可以去逛逛這裡。」
20世紀的葉英帝國解體,被蘇連取代的戰火曾在這裡燃燒過,雖然不是中方的戰場,但每位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他們去看看,感受異國先輩的遺跡也是件充滿意義的事。
「這裡我們等會再去逛,現在我們來幹點正經運動。」楊光說完就衝向外邊的陽台,撐著混泥土砌成的台階跳到對面的樓頂。
楊光的房間和蘭雪出現的房間是面對面對立的,雖然相隔三米多,可她這邊有個大陽台,跳過去絕對不成問題。
她輕鬆跳到那邊,卻把靳成銳驚出一身汗。這要是放在以前,他絕對一點感覺沒有,現在卻真可以用心驚肉跳來形容。
楊光向他拋了個媚眼便跑向天窗,撐著地面跳下去。
怕她出什麼事的靳成銳立即跟上,他跳到對面樓頂再直接攀著沿邊跳到二樓的一個陽台上,沒有驚動本棟樓的居民進入樓內。
房裡的蘭雪是故意讓她看見的,此時她凝神站在房中,注意著緊閉的房門和窗戶。現在距離她的任務時間還有十個小時,她必須在這之前殺了他們,不管是用什麼方法。
楊光比靳成銳先行一步,但等她從樓上下來時,卻和他是同一時間衝進那間房。
窗戶和門被人同時踹開,木屑和木片四處飛濺。
蘭雪擋開朝她飛來的碎片向楊光攻去,動作快到楊光幾乎要抱頭挨打了。
對她這種看似柔美實則打在身上挺疼的功夫,軍隊裡的拳體操根本派不上用場,而且在這種熱兵器時代,他們把拳腳功夫練得一個打十個就很不錯了,誰還去研究這些五行八封和太極,這都是被時代遺忘連老爺爺老奶奶都不玩的東西,楊光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
靳成銳見她亮出薄刃,在衣擺舞動翻轉時一個高跳旋踢,把刺向楊光的女人踢開。
蘭雪被踢得飛撞到牆壁上,磕破了額頭。她視若無睹,恨恨的望著靳成銳,在他繼續攻進時轉身飛跑,從被他踹破的窗戶跳出去,再翻跳到旁邊的陽台上。
「又跑?!」楊光操罵了句,轉身就上樓按原路返回到屋頂。
她是從後面跑的,所以當靳成銳反過頭時只見樓梯間閃顯的背影。
楊光順著竹竿樓梯爬到層頂,看到蘭雪已經跑到了另外一棟樓,便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她打不過她,但是用槍就不一定了。楊光一邊追一邊拿出手槍,從口袋裡掏出個消音器裝上,同時動作利落的跟著她接連翻了幾家居樓的窗戶、陽台、屋頂,每次她都動作輕盈不驚動這裡的住民,如行走和平社會的異類,悄聲無息穿越不同尋常的軌道,優雅的像藝術家。
不對,此時的她比藝術家更瘋狂,讓跟在後面的靳成銳想拿繩子把她綁起來,免得她上竄下跳。
當初他想著,在基地裡跑跑步,權當運動了,後又怕她呆得久了心癢,便帶她出來旅行,結果還是讓她「運動」了起來。
蘭雪頭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跑。現在她已經快要出了原住民區,不遠處就是高樓大廈,那裡並不繁華,地域空闊,行人稀少,想要隱藏人海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可她並不打算就這樣跑掉。
蘭雪返頭看不遠處身手矯健追上來的女孩,等了她一下就繼續向前挺進,在跳到另個陽台準備登堂入室時,碰到了一點小意外。
「啊——」「你是什麼人!」
女人的尖叫,男人操著口不知哪個地方的語言怒吼。
蘭雪沒有停留的迅速上樓。
緊追上去的楊光看到慌張用被子包住自己的裸女和男人,頭皮一麻,在聽到上面的響動後,嘟囔了句白日宣淫成何體統便匆忙繼續追。
蘭雪只看到女孩在追她,那個男人不知去向。怕那個男人不知會從什麼地方衝出來的她,順著水管飛快爬到屋頂。在這裡她視野開闊,更好尋找。
而屋裡見又跑過去一個人的男人被攪了性致,他拿起抽屜裡的手槍追出來,只是等他抓住陽台欄杆準備爬時,一個黑影瞬間蓋過他上方,接著手上傳來劇痛。
踩著陽台攀住遮陽板往上翻的靳成銳,沒理會後邊殺豬般的叫,翻上樓頂聽到另邊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立即拔腿追過去。
現在的太陽比較偏愛西方,靳成銳剛才跳下的這面是北邊,因此溫度略低,光線也略暗。他看著被人強行撞破玻璃的窗戶,和窗簾湧動隱約露出的人影。嗅到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打開了空有框架的窗戶,沒有迅速進入,讓空氣更加暢通才撐著窗台跳進去。
這時和長官經過一次如跑男般的追逐的楊光也衝了進來,看到一動不動靜站房中的長官,好奇的走過去。
楊光走到他身邊,望著猙獰死掉的屋主,戲謔的講:「我們運氣真好。」
屋主是個二十多歲將近三十歲的健壯男人,此時被人割斷了脖子,鮮血像被打翻的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我不這麼覺得。」靳成銳劍眉微皺。「已經有居民向這裡走來了。」
「啊——」端著臉盆的小男孩,看到房裡的兩個陌生人和倒在血泊裡的父親,超高分貝的尖叫,嚇得跌倒的他那臉盆水沒浪費,全扣他頭上了。
看到濕淥淥狼狽不堪的小孩,楊光收起槍,垂下肩膀。「長官,要不我們繼續跑吧?」
「你想被通緝嗎?」靳成銳拿出手機,打了警察局的電話。
在他們打電話的時候,聽到小孩大叫的居民都跑來,七嘴八舌的叫嚷著,可他們都不敢進去,在外面吆喝來更多人。
靳成銳舉起手,安撫的講:「我剛才已經叫了警察,你們可以在這裡看著我們。」
一個穿著小背心白襯衫的斯文男人聽了他的話,打量躺在血泊裡的男人和地上的男孩,試著與他們勾通。「你們能站到窗戶那裡去嗎?」
楊光看了眼長官,和他一起慢慢退到裡邊的窗戶。
看到他們配合,斯文男人勸說激動的居民,慢慢進去把嚇傻的男孩抱起來,把他交給外面的居民,就走向倒在血泊裡的死者。
楊光知道解釋很無力,但還是說:「人不是我殺的。」這話她不陌生,卻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說的一天。
斯文男人沒理她的話,摸著屍體的胸口講:「是不是你們殺的這由警察說了算,我是法醫,只是做我職責內的事。」他說完看向外面緊張的居民,用當地語言告訴他們。「人才死沒多久,凶器是把非常鋒利的刀,麻煩你們快去周圍找找,以防被他們的同夥拿走了。」
看一半的居民都跑去找那把凶器,楊光對斯文男人有股莫名的好感,把他當成了救星。「大哥,你叫什麼名字?看著有點混血。」
男人瞥了她一眼,傲慢的講:「即使我混一半東方的血,我也不會幫你們。」
「不不不,我不需要你幫,只希望你能幫助這裡的警察盡快破案。」不然她和長官的假期就要在牢裡度過了。
斯文男人仍舊不怎麼搭理她,仔細的檢查死者身體及傷口。
對男人的冷淡,靳成銳摸了摸女孩的頭。「我們去窗戶。」
這場面實在有些血腥,而且味道也不怎麼好聞。
楊光點頭,和他走到窗戶邊上,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然後懊悔的講:「長官,我要是不追出來就好了。」這樣,這個男人也許就不會死。
「現在你應該擔心接下來的事。」
「警察嗎?」她正說警察,這裡的警察就如坐火箭般趕來。看到走在最前頭挺著個大肚子的警察頭子,想他是怎麼把他那一身肥肉塞進制服裡面的。
靳成銳掃視四周,言簡意賅吐出四個字。「那個女人。」

☆、第八章 快樂和幸福的人

「勞倫斯偵探,你怎麼在這裡?」那個大腹便便的警察頭子走進來,看到蹲在屍體前的斯文男人,綠豆大的眼睛更是笑得看不見了
偵探?看來他們有救了!楊光差點熱淚盈眶。
勞倫斯拍拍手起來,閒散的講:「來度假,沒想到還讓我碰到這事。」
「這說明我們需要你啊!」警察頭子讓小警察按程序辦事,就和他走到一邊論談死者的事。「勞倫斯,你說這個人是不是他們這兩東方人殺的?你要說是我就立即把他們銬回去。」如果是不確定,他還是要客氣點。
勞倫斯看向眼睛一眨不眨望著自己的女孩,沒有透露任何主觀情緒。「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那可能呢?你覺得他們是兇手的機率有多大?」警察頭子很著急,很為難。國際事件很難處理的啊。
「警官,這種事情講究證據,哪裡存在可能和機率這個詞?」勞倫斯嫌棄的看了他眼,挑著下巴講:「現在你應該帶著他們回去審問,我還在休假中。」
警察頭子無奈,讓小警察把他們兩個給銬上。
楊光聽到這個勞倫斯和警察頭子的談話,心裡踏實多了,有這個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偵探在,他們一定會很快洗刷冤屈的。
伸出雙手讓他們銬上手銬的靳成銳,見她還盯著那人看,低聲提醒她。「別忘記你肚裡還有我的女兒。」
楊光:……
吃醋就吃醋嘛,為什麼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懷著你娃的事?
在靳成銳和楊光被幾個警察押出房間時,趴在命案現場對面樓的蘭雪,把槍口從男人頭上移到他身邊的女人頭上。
被銬了雙手推著前進的楊光,一出大門就感到心慌,她不想出去,卻被後面的警察給直接推了出去。
此時太陽快要落山,斜照著北面。靳成銳抬頭看到樓頂上的反光,大喊小心便壓低女孩腦袋迅速跑到警車前邊,在子彈「嗖」的飛過,把那群警察打得哇哇大叫時,想去拿腰上的手槍,可銬著的手卻夠不到。
「長官,拿我的!」楊光把屁股扭向他。
靳成銳拔出她的槍,跑到警車的引擎蓋後,一槍打在那個女人的前面。
厚厚的水泥板被擊碎,石子和塵土飛揚。蘭雪趴下頭,等了下又繼續抬起頭,在瞄準鏡裡搜找他的身影。
靳成銳沒有換地方,幸好的是那些警察被嚇了跳,他們拿出輪轉手槍,像小孩打玩具槍似的對著樓上一通亂轟,替靳成銳提供了掩護。
楊光在槍聲的轟炸下爬到長官身後,想拿他的槍。
又開了一槍的靳成銳把她按倒,跪在地上的膝蓋壓著她胸前的衣服。
楊光想掰開他的腿,把衣服拽出來,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掙脫不開。
在她和衣服膝蓋較勁時,靳成銳在她再次抬頭時,又一槍打中同一個地方。這次子彈直接穿透水泥板,打進她的肩上。
瞄準她的靳成銳對後面的警察喊:「她中彈了,從前後包抄上去!」
聽到他的話說,那些小警察立即馬首是瞻往那棟樓跑,氣得警察頭子瞪圓了眼睛。
你們這群笨蛋!那個是嫌疑人!嫌疑人!你們居然不聽我的話,聽那個嫌疑人的話。
勞倫斯抱手臂,看著警車後邊的兩人,說了句沒有證據的猜測。「警官,看他的身手及指揮能力,不像是普通人。」
言下之意,你得悠著點來。
於是,警察頭子把怒火吞回他的大肚子裡了。
靳成銳一直瞄著那個女人,在她往後退抱著槍往左邊快速奔跑時,毫不猶豫的連扣兩次板機。
他第一槍打掉女人手裡的槍,第二槍才打中她的腿。他可不期望那些警察能輕鬆抓住有武器的女人。
等那些警察帶著混身是血的蘭雪下來,靳成銳主動把槍交出去,對警察頭子講:「收好它,我會拿回來的。」嚇得他瞪圓了綠豆眼。
蘭雪的目標就是幹掉靳成銳和楊光,根本沒有想過被抓到會怎麼樣,所以她的薄刃沒有丟掉或藏匿。
雖然找到利器,但不一定她就是殺害死者的兇手,靳成銳和楊光兩人仍需要帶回警局。
碰到這麼有趣的事,勞倫斯也不休假了,他跟著上了警車。
看到他願意協助這件案子,警察頭子微微鬆了口氣。回到警察局裡就問他意見。
勞倫斯看著鎮定的男人和女孩,思考的講:「現在很明顯他們兩個不是兇手,這個女人才是。」
「那我把他們放了?」
「不過這女人似乎不會配合我們,你放了他們兩個,怎麼給那些市民交代?」
「那……」警察頭子為難起來。這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到底要怎麼辦?
勞倫斯趣味的笑了下。「你先把他們關起來,給我一天時間,我會讓這件案子水落石出。」
「好,就聽勞倫斯偵探的。」警察頭子很滿意這個解決方案,立即讓小警察把他們兩個押去審問室關著。
楊光還想說她是醫生,可以為受傷的警察和蘭雪看看,就被兩個小警察粗魯的推進只有張桌子和椅子的房間。
「一群混蛋。」楊光錘了下鐵門。
靳成銳坐到椅子上認同的講:「他們本來就是群混蛋。」把他們押進來連身都沒搜,如果他想離開這裡,單靠身上一把槍就能把這整個警察局搞定。
「真不知道是他們太蠢了,還是我們太聰明了。」
「兩者都有。」在這個和平年代,身居繁華都市的警察,恐怕很少會碰到殺人這種大事。靳成銳把她招過來,視線像X光似的打量她。「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有……有!」楊光把手伸給他看,指責的講:「指甲為了拽出衣服,弄斷了。」
靳成銳:……
勞倫斯在他們打情罵俏時進去,什麼沒拿的坐到他們對面。
楊光看到他,眼睛唰的一亮,激動的問:「勞倫斯,你是偵探?那怎麼之前騙我們說是法醫?」
「這裡很多人都擁有兩種職業,在當時的情況下,我想那些居民更信任法醫這職業,而不是聽著像騙人的偵探。」
好吧,他確實很聰明,思維縝密,不愧是做偵探的人。楊光發現自己對他更感興趣了。她覺得偵探都是天才,現在勞倫斯證實了她的猜測。
「現在我們來談談案子吧。」勞倫斯視線在他們兩個之間來回切換。「我需要知道案發的全部過程,越詳細越好。」
「我們不知道過程,在我們進去時,他就已經死了。」楊光非常配合,像個良好市民。
靳成銳則抿著唇,沉默的看著勞倫斯。
勞倫斯很輕易判斷出該向誰下手,所以他完全把男人晾在一邊,看著在警察局還能愉快得起來的女孩,一步步展開攻勢。「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我們在追那個女人。」
「為什麼要追她?你們認識嗎?」
「不是很熟,只知道她的名字。」
「她叫什麼名字?」
「蘭雪。」
「現在請你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追她?」
為什麼要追她?她才不會說。
見她不回答,勞倫斯再三追問。
「因為我們需要向她問些事。」楊光承受不住他的步步緊逼,說了個模糊的答案。
「你要向她問什麼?」
「很抱歉勞倫斯,這是我們的私事,我想不需要告訴你吧?」不要以為我崇拜你,就可以無盡的在我這裡套東西。
勞倫斯嚴肅的講:「我不這麼認為,此事已是刑事案件,如果沒有證據你們是清白的,我們會把你們上交給國際法庭,到時我想你所畏的私事就會被公諸於眾,而不僅僅是只有我才知道。」
「勞倫斯偵探,你這些話唬不住我,建議還是你自己去尋找你想要的答案。」審訊及反審訊,楊光在這方面的成績是戰狼裡數一數二的好,她要真想幹點什麼,說不定還能從這位偵探口中套話出來,但她不想這麼做。因為如果她成功了,偵探在她心中就沒那麼神秘,如果失敗,這會顯得她很挫,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會亂來。
看她意志堅決,勞倫斯笑了起來,往後靠在椅背上,像只在算計什麼的老狐狸。
三人僵持了片刻,勞倫斯率先打破平靜。
「你們是什麼人?來格拉斯哥做什麼?」
他們是以真實身份來的這裡,他要查很快便能查出來。楊光想了下,大方的告訴他。「我們剛結婚不久,來這裡度蜜月的。」這是其中一件事,她沒有騙人。
「中方最受矚目的婚禮,那新聞我剛好看到過,不得不說真人更漂亮些。」勞倫斯感到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掃了眼男人便講:「不過你們確定懷著身孕還到處跑合適嗎?」
聽到他這話楊光一驚,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肚子。它沒有一點反常,還和平常一樣大。
「不是你的肚子出賣了你。」勞倫斯被她的反應逗樂。
「那是因為什麼?」
「秘密。」「好了,現在我們回到正題吧,你們來格拉斯哥做什麼?」
楊光像得不到糖的小孩,賭氣的講:「度!蜜!月!」
「你們上午去了皇家海軍第五部隊,你們去哪裡做什麼?還有那個叫蘭雪的女人為什麼要殺你們?」
如果說勞倫斯前面是在鬧著玩,那麼現在就是動真格的了。
楊光在他的有力證據前,不知道要怎麼應對,她看向身邊一直沒說話的長官。這勞倫斯像修練一千年的狐狸,而她只到五百年,所以得讓個和他相等或更厲害的人來對付他。
「我們去找愛爾少將敘舊,如果你要證實的話可以親自去找他,至於那女人為什麼要殺我們,你應該去問她。」靳成銳冷銳平靜的講:「現在你們找到凶器,上面有那個女人的指紋而沒有我們的,這證明死者和我們無關,我們所要負的責任是來這裡做份口供,進述自己所看到的命案經過。」
為了這麼一個已經水落石出的案件,他是不可能找愛爾少將,即使他去找,愛爾少將也不會和他愉快的聊天。至於那個叫蘭雪的女人,相信她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他們。
「靳准將,你很清楚我們的流程,但你還忘了件事。」勞倫斯把一張照片放到桌上。「今天某酒店的服務員在浴室裡發現這名死者,我們的人在裡面發現大量的指紋和腳印,你說這件會不會和你們有關係呢?我記得你們當時好像就住在那個酒店,並且據服務員透露,你們沒退房就自行離開了。」
看到照片上的艾薇,靳成銳沉默了半響,望著勞倫斯。「我們需要通知律師。」
「不著急,你們可以在這裡想一晚,如果明天早上你們還堅持要叫律師,我會替你們通知的。」勞倫斯收起桌上的照片,跟他們說了句晚安就走了。
楊光看他出去,愁眉苦臉的拉下頭。一連兩條人命,即使人不是他們殺的,他們一時半會也別想離開這裡。
難道假期真要在牢裡渡過?楊光抱頭,突然想到什麼的看向旁邊的人。「長官,我們可以讓勞倫斯驗屍,我們去找艾薇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走廊的攝像頭一定有拍到我們去的時間。」
「勞倫斯感興趣的不是這件命案。」這就是靳成銳為什麼要叫律師的原因。勞倫斯拿艾薇來和他做交易,目的是想知道他來找愛爾少將做什麼,這才是他的興趣所在。
可勞倫斯有意阻攔命案的真像,即使他叫來律師,在別人地盤上他們也很難討到好處,而他最擔心的就是時間。
如果蘭雪真是地獄天使的人,這麼說他們已經被盯上了,那麼他很有可能會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所以必須要在對方沒發覺前與另外三國達成聯盟意向。
楊光在靳成銳沉思時,想勞倫斯不是對命案感興趣,那是對什麼感興趣?「長官,我現在好奇勞倫斯會對什麼有興趣,他那麼聰明,能夠讓他感興趣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真好奇偵探對待他喜歡的人會怎麼辦?把她拿出來用放大鏡觀察?感覺好恐怖。」
在楊光腦袋天馬行空的說著這些猜想的話時,看著她的靳成銳微不可察的笑了下。既然擺脫不了,那就拉他下水好了,聰明的偵探先生一定知道什麼叫愛國。
「別想了,早點休息。」靳成銳把外套脫給她。
這裡沒床沒被子,而溫度已經在慢慢變低。楊光披著帶有長官溫度的外套,看小窗口外的夜色。「長官,我們一起睡。」
楊光把桌子移到牆壁前面,便把一張椅子放在它前面,又拿一張椅子對著它,就對靳成銳講:「長官你坐這裡。」
現在是椅子靠著桌子,桌子靠著牆壁,這樣人就可以把重量往後靠不必擔心摔倒,也不用貼著冰冷的牆壁。
靳成銳想她稀奇古怪的想法,有時還是挺有用的,例如那年被內審時,她拆了兩張桌子做了個床。
坐到椅子上,靳成銳在她也坐下來後,把衣服給她蓋上,便抱著她。
而坐在椅子上的楊光,舒舒服服的躺在長官溫暖的懷裡,把腿從椅靠兩邊伸過去,就美滋滋的閉上眼睛。
她只是靠在自己上,幾十斤的重量對靳成銳來說根本不是事兒,以前在海豹隊時,訓練慘了直接抱著上百公斤的圓木照樣睡得天昏地暗。
他們兩個很隨遇而安的睡著了,出去吃飯回來的勞倫斯把衣領豎起來,想到審問室裡還有個准媽媽,便把值班室的棉被拿了。
把被子送去審問室的勞倫斯,看到瞬間睜開眼睛的靳成銳,友好的示意了下手裡的棉被。
此時是晚上的十點左右,格拉斯哥的氣溫在十度左右,薄外套抵禦不了寒冷的侵襲,但楊光睡的還算安穩,因為背後有個大暖爐,不過靳成銳還是接受他的好意。
靳成銳有了決定,卻什麼沒說。
勞倫斯看熟睡的女孩,也沒作聲的出去了。
等他出去,靳成銳才把被子蓋在女孩身上,摩挲著她纏上來的手背想下面的事。
出去的勞化絲把門關上,剛好看到走來的警察頭子,便問他。「警官,你知道什麼叫隨遇而安嗎?」
警察頭子嘿嘿的笑。「我知道,好歹我也是正兒八經名校畢業的。隨遇而安就是指能順應環境,在任何境遇中都能滿足。」
「不對。」「是不管到哪裡都覺得快樂和幸福的人。」
------題外話------
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時間的時候我卻沒有錢
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了錢的時候我卻沒時間~~~
啦啦啦,你們沒看錯,香瓜此時此刻正身在桂林,看到這苦逼的歌詞,香瓜頓時覺得棒棒噠,從農民變成高富帥有木有?有錢有時間哈哈哈……
不過事實是……錢是公司出的,時間是週六、日,嚶嚶,香瓜君還是地裡長出來並呆在地上的瓜>_<

☆、第九章 一大早的真激烈

勞倫斯今天很興奮,他像個進入青春期的小子,一個通宵都沒睡,在證據科興致勃勃的研究那把薄刃。
這把薄刃不好控制,很容易就傷了自己,能夠用它當武器的人,一定非常厲害。想到那個女人,勞倫斯拿起外套準備走時,看到被放在支架上的手槍,腳步停了下來。
手槍對狙擊槍,真是精彩絕倫的戰鬥。
勞倫斯對槍械沒有特別的興趣,當然,它要是把凶器就不一定了。他戴上白手套,拿起裝在透明密封袋裡的手槍。
這是把很常見的手槍,上面的消音器也很常見,看起來它就是把普通再普通不過的手槍,只要有點關係就能輕易搞到。
仔細觀察的勞倫斯發現槍身保養的很好,一些劃痕被重新上過的漆掩蓋,看得出來槍的主人很愛惜它,而它比其它地方都要光滑些的板機,證明這是把經常被使用的槍,而且用得比較久了。
把手槍放回去,勞倫斯看向旁邊的L115A3狙擊步槍。
這可是個大傢伙,抱手臂看了會兒的勞倫斯把它取下來,放到桌上拿出紙片式的放大鏡,把槍身全部看了遍,發現這狙和剛才的手槍完全相反。它是把全新的槍,漆黑的殼子沒被損壞過,看起來是剛拆包裝的新玩具。
勞倫斯把槍放倒,看到支架底部有些泥土。這是那女人用時蹭上的。沒有理會這些不值得思考的泥土,勞倫斯拆出彈夾,看到裡面只有半夾子彈。這是她失去目標後慌亂射的結果,從這看來她還不夠成熟,至少比起靳成銳來說還稚嫩的很。
沒什麼新的收穫,勞倫斯把彈夾裝回去時,看到板機的地方有幾個字母。他用放大鏡看了下,記下這三個字母就把槍放回去。
HAs,用俄語是有的意思,用芬蘭語是在的意思,用英語是……HellsAngels地獄天使的簡寫。
勞倫斯大腦飛快運轉,他回到自己的住處,在電腦前飛舞著手指,從一個特殊網站找到了一些關於地獄天使的資料。
迅速的把所有資料看完,他笑了起來,愉快得像找到寶藏的孩子。
「原來是這樣。」勞倫斯給自己泡了杯咖啡,他在自己亂七八糟的房間裡走來走去,眼睛明亮有神,端著咖啡杯的手興奮的顫抖,腦袋裡在想著許多事情。
這個靳成銳到底是什麼人?他來這裡找愛爾將軍不可能是單純的敘舊。
想到他去見愛爾的事,勞倫斯冒著被中情局監控的危險,去查了愛爾和靳成銳的信息,但是除了淺面的資料,他一無所獲。
看來還得從那個女人身上突破。看著電腦裡HAs的圖標,勞倫斯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穿上外套臨出去時拿了把長傘。
警察頭子因為抓了兩個國際人物,一整晚沒睡好,也大早來了警察局。
他邁動短小的步子,小跑進局裡咒罵的講:「該死的天氣,出來時明明一點下雨徵兆都沒有。」
「警官,你應該像勞倫斯偵探那樣,隨時帶把傘。」值班的小警察笑呵呵的講。
警察頭子瞪了他眼。「勞倫斯那傢伙也來了?他在哪裡?」
「正在審問那個女人,進去大半個小時了,警官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要是想被嘲笑就儘管去好了。」警察頭子擦著臉上的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楊光醒來的時候,意外的感到非常暖和。她原本已經做好承受寒冷的準備的。
摸到身上蓋的被子,楊光睜開眼睛抬頭往上看,發現長官為了讓自己呼吸暢通,被子只蓋到胸口一點。她摸了摸有點涼的臉頰,想昨天晚上肯定很冷,便往下拱,把被子拉過頭頂往上推。
靳成銳早就醒來了,看她像頭蟲子似的拱動,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腦袋。「你做什麼?」
「長官你把被子拉上去,不用管我。」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啊……唔……」
「又怎麼了?」
「腳麻了。」
楊光把被子推上去後,就想翻過身,結果被椅靠卡住了,接著長時間保持這個動作的她,稍微一動後,雙腿就像通電般的酥麻,彷彿有無數蟲子在咬她。
難受得縮起腿想要去揉它們的楊光,這一動直接摔到地上。
靳成銳手快的錮住她腰,才沒讓她整個人都摔下去。
勞倫斯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從被子裡傳來的哀嚎,調侃的講:「一大早的真激烈。」
靳成銳沒理他,把被子扯開,又把蹲在地上起不來的女孩抱起放到椅子上,給她揉腿。
楊光本來還想起來伺候伺候一下長官的,自己靠著他睡了一晚,他肯定被自己壓的渾身不舒服,結果沒想到還讓他來伺候自己。
看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勞倫斯也不急,靠在門上等女孩能下地才走向他們,把桌子和一張椅子搬到房中間。
「現在我們來談談昨天晚上的事。」勞倫斯看了眼趴在桌上的女孩,視線看向男人。「靳准將,你考慮的怎麼樣?」
「還沒考慮好。」靳成銳看還沒緩過來,皺著五官精神不振的女孩。「在這裡我沒法思考。」
「如果我給你開個頭呢?」
靳成銳沒有回答,摸著女孩的頭,把她凌亂的頭髮弄順了。
「今天早上我和那個叫蘭雪的嫌疑人談了下,知道她是一個叫地獄天使集團派來的殺手,你們來格拉斯哥是在調查地獄天使的事嗎?」
實際今天早上的談話,蘭雪並沒有說什麼。行動失敗,即使她能順利出去,都逃不過組織的追殺,因此她已經放棄掙扎,判刑或是死亡,她早已做好準備。
靳成銳和蘭雪那類人打的交道比較多,大體清楚她們那裡的遊戲規則。現在聽他這麼說,知道這是他自己編的,但他能這麼快查到地獄天使身上,不得不承認楊光的觀點。
他是個聰明人。
「我需要一個安全可靠的談話地方。」
勞倫斯打量這個房間。「這裡很安全,相信不會有人拿著L115A3狙擊步槍衝進來。」
「如果不能滿足,那麼我只能叫律師。」靳成銳從容的談著條件。
和他對視陣的勞倫斯最後起身。「OK你贏了,我去找那個大胖子警官。」
警察頭子聽他要把人帶走,立即問他是不是找到兇手了,否則不給放人。
他這是想要挾勞倫斯幫他破案,這樣他就又可以高枕無憂了。
「兇手還沒有確定,但有證據證明不是他們兩個。」勞倫斯不是笨蛋,這件事顯現和那個叫蘭雪的女人有莫大關係,哪果他說她是這兩件命案的兇手,那她一定會被送上法庭,到時要見一面都麻煩的要死。「警官,他們是國際友人,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們的身份,要是有罪還好,若是沒罪,你覺得我們格拉斯哥的待客之道經得起世界的評論嗎?」
「勞倫斯,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警察頭子明顯被他唬到了。
勞倫斯優雅一笑,像個貴族伸士。「警官,昨天我沒有證據,現在我有了。」
成功把人提出來,勞倫斯把他們帶去自己的公寓。
楊光看到亂七八糟的公寓,又扭頭看穿得整潔的勞倫斯。「勞倫斯,你確定這是你家?不是走錯門了?」
「我有鑰匙,證明這是我家沒錯。」勞倫斯走進去把掉在地上的枕頭扔到沙發上,把倒在地上的咖啡豆撿起來放到桌上的煙灰缸裡。他簡單的把沙發收拾下,就叫他們進來坐。
這裡其實還不錯,空間大,環境好,如果不是外面灰濛濛下雨的天氣,這裡一定很明亮。
勞倫斯在房裡轉來轉去,最後他端出兩杯咖啡和檸檬水。
「女士你現在只能喝這個。」勞倫斯把檸檬水放楊光面前,把一杯咖啡給靳成銳和自己。
「謝謝。」楊光拿起玻璃杯,看到上面的檸檬片驚奇講:「沒想到你家裡還會有這麼新鮮的水果。」
「雖然我的生活有點亂,但不可以抹殺我對食物極致的追求。」勞倫斯說完看著靳成銳。「現在你可以說了,我這裡沒有多餘的人,沒有攝像頭和錄音器。」
靳成銳收回視線,審視對面的勞倫斯。「你為什麼對我們的事這麼認真?相信我勞倫斯,被牽扯進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勞倫斯無所謂的聳肩。「我想也壞不到哪裡去。」
「比你想的還要糟糕。」
「那真是太有趣了!」
楊光:……
在他們交談時,楊光喝著檸檬水打量他的房間,看到鋪著地毯的地上有一串濕淥淥的小腳印,它一直延伸到裡面的臥室。
發現她探頭探腦的勞倫斯也看到了腳印,立即大叫的衝進去。「拿破侖!你又跑到我床上去了,我一定會把你殺了煮湯喝!」
拿破侖?楊光手臂撐在沙發靠上,看到勞倫斯提著一隻小貓出來。
是只很常見的小野貓,不是什麼名貴品種。現在它渾身被雨淋濕,看起來更像只耗子。
「勞倫斯,沒想到你還養寵物。」我覺得你連自己都養不好。「你還是快把它放生了吧,看它瘦得只剩骨頭了。」
勞倫斯把拿破侖關進小籠子裡,然後又把小籠子放到壁爐前面,回到原來的位置喝了口咖啡講:「放生它就會餓死,在我這裡至少還能活著。」「好了,我們繼續剛才的事。」
楊光想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勞倫斯總是能這麼自然把跑偏掉的事弄回正軌?
靳成銳也彷彿剛才沒發生過任何事,平靜講:「我需要和愛爾少將通個電話。」
「你請。」
靳成銳打給愛爾少將,一共有兩件事,一個是勞倫斯是否可靠,二個是告訴他一下。
聽到勞倫斯這個名字,愛爾少將很意外,他無比嚴肅的講:「靳准將,如果你覺得他有用就儘管用,但你要做好被他怪異性格所弄出的麻煩做好準備。」
「我明白了愛爾少將,感謝您提供的幫助。」靳成銳掛斷電話,把一部份事情告訴了勞倫斯。
勞倫斯非常聰明,即使是這一部份,他也能很快尋找出更多的線索和答案。
楊光看他撲進書房的桌上,又是筆記又是電腦的折騰,打了個哈欠問靳成銳。「長官,我們去吃早餐吧。」
「想吃什麼?」靳成銳起身,整理了下衣襟。
和他一起出去的楊光,回想剛才來時看到的早餐店,想了想說:「我們去吃綠豆子煎餅。」
在楊光他們去吃早餐、勞倫斯扎進自己的世界裡時,一架從某國家飛來的飛機,降落在了格拉斯哥的飛機坪。
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隨著人流走出機場,看了下手腕上的時間,攔了輛出租車。「去警察局。」
楊光和靳成銳打著勞倫斯那把黑色大傘,在雨中走過漫達哈大街,買了三份早餐又看了會兒被雨幕侵染的城市,便回到了勞倫斯的公寓。
在長官把傘收來的時候,楊光先一步走進樓梯間,看到蹲在樓梯上面的拿破侖。
拿破侖看到他們喵的叫了聲,就跑進屋裡面。
楊光上樓把早餐放到桌上,蹲壁爐前看那個籠子,對身後的男人講:「長官,拿破侖是直接從封閉的籠子裡鑽出來的,勞倫斯怎麼在這方面這麼笨?」
把傘放在門外的靳成銳往書房看了眼,對壁爐前的女孩講:「過來吃早餐。」
「好,我去叫勞倫斯。」
「不用,快點過來吃。」
楊光有些疑惑,但還是坐下來先吃,想勞倫斯肯定還沉浸在他的思緒世界裡,現在去打擾他也不好。
靳成銳和往常一樣,很快把早餐解決掉,給她倒了杯牛奶。
楊光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往書房走,想看勞倫斯搞出什麼明堂來了,卻沒在裡面找到人,立即驚駭的問長官。「勞倫斯人呢?」
「應該去警察局了。」靳成銳給拿破侖倒了牛奶,問她。「吃完了嗎?」
楊光唰的幾大口喝完牛奶,把杯子扔桌上就講:「喝完了,我們快去吧!」
勞倫斯把事情理順後,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他有些事要向那個蘭雪求證,雖然知道她可能什麼都不會說,但他可以通過觀察來判斷自己的猜測,所以他連傘都沒打的冒雨攔了輛出租車去了警察局。
在警察局門口,勞倫斯因為急著進去,沒看到旁邊的車輛,差點被另一輛出租車撞到。
「噢上帝啊,勞倫斯你怎麼連傘都不打。」差點撞到勞倫斯的司機認識他,匆匆忙忙的撐著傘下車給他擋雨。
格拉斯哥很大,也很小,勞倫斯這破性格讓人過目不忘,但他的才氣卻叫人驚歎,真是個叫人又愛又恨的傢伙,因此他在這裡和市民的關係挺微妙的。
勞倫斯看到他,很快就想起他是誰,可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對他講:「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他徑直走進雨裡,向警察局走去,出租車司機無奈搖頭,轉向自己的車,替裡面的客人撐傘。
戴著黑色墨鏡,穿著名貴皮革和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拿上她的奢侈品包包下車。
她踩在地上的名牌鞋子,很快被濺起的小水珠打濕,皮革外套也一樣。
出租車司機把傘往她那邊傾了些,把她送到警察局門口才講:「小姐,一共是七十八塊。」
女人從她那個價值不菲的包裡拿出一百英鎊給他,就準備進去,卻被他拉住。
被她看了眼手的出租車司機立即鬆手,憨厚的笑著說:「小姐,我還得找你錢,你在這裡等我下,我錢包放在車裡。」
「不用找了。」女人說完要進去,又被他給拉住。
出租車司機把她帶著值班室的小警察那裡,對那值班的警察講:「幫我看著這位客人,我回去給她找錢,她要是走了我就在你們警察局裡坐上一天!」說完撐起傘跑回車上。
看他跑掉,小警察立即擋住想走的女人,勸說她。「小姐你就等一下,他呀就是這脾氣,我要是真讓你走了,他一定會在我們這裡呆一天。」
墨鏡後面的眼睛看到他腰上的槍,女人扶了下眼鏡便抱手臂等著。
出租車司機從錢包裡找出二十一塊,發現還少一塊,就在車裡到處找,看儲物櫃或是哪裡還有一塊錢。在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時,終於讓他在夾隙裡找到個一塊錢硬幣。
他拿著硬幣和錢笑呵呵的下車,跑到警察局門口把錢找給女客人。
女人接過錢裝進包裡時,那個硬幣一骨碌的滾到地上。
出租車司機追了幾步把硬幣撿起來,正想還給她,就見她已經進去了。
小警察攔著大喊大叫的司機,頭疼的講:「大哥,你看人家那穿著也不在乎這一塊錢,你拿去捐給有需要的人吧。」
「那不行,這是別人的錢,我要捐也是捐我自己的。不行,我在這裡等她出來。」
小警察無奈,由著他等,繼續做自己的事。
靠在他桌上的出租車司機,等了沒多久,看到一對情侶也走來警察局時,對值班的小警察講:「你們這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鬧了?下這麼大雨還這麼多人來。」
小警察看了下來人,不在意的講:「你剛才不是看到勞倫斯了?有他在的時候,我們這裡從來平靜不了。這兩個人看到沒有?他們就是昨天那兩件殺人案的嫌疑人。」
「那他們怎麼可以出來?」
「勞倫斯說他們不是兇手。」
「哦,如果是勞倫斯說的,那他們就肯定不是。」
楊光和長官撐著一把傘進了警察局,把傘放到外面就在無數人的目光中,隨手扯來個小警察問他:「勞倫斯在哪裡?」
「在、在這裡進去左轉第三個房間!」
楊光得到答案就鬆開他,與長官徑直朝那個關押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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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香瓜很喜歡福爾摩斯的,這裡有沒有福的粉?
夏洛克和模仿遊戲誰看過?

☆、第十章 她是我夫人

蘭雪的關押室有些不同,裡面不僅有床有被子,還有一些電子儀器,因為她受傷了。
勞倫斯進去的時候,兩個醫生剛替她檢查完,他向離開的醫生點了下頭,便關上門走到床邊,看著沉默從沒開口說過一個字的女人。
「蘭雪,今天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你要聽嗎?」勞倫斯脫掉被淋濕的外套,坐到她的床邊陪她聊天。
他和往常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知道你是誰派來的,也知道你和靳成銳他們之間的事情。」實際上他什麼都不知道。「不要這麼決絕,你還這麼年青,如果你告訴我事情的真像,我會向法官爭取減刑。」「我也有一半中方的血統,蘭雪,你應該相信我是真的想幫你。」
「地獄裡不會有天使,只會是魔鬼。」勞倫斯從濕淥淥的外衣口袋掏出張紙。「認識這個標誌嗎?」
上面是地獄天使的縮寫。
蘭雪看到這三個字母瞳孔微微緊縮,但她仍緊閉著嘴。
勞倫斯笑了起來,開始他豐富多彩的演講:「我不知道這對你們來說代表著什麼,我只知道軍部及政府一直在打擊它。你知道要殺的那個男人和女人是什麼人嗎?他們是中方軍部的,現在他們來到格拉斯哥做什麼,我想你一定清楚是嗎?我想艾薇有向你說那天早上他們去皇家海軍部隊的事,畢竟你們兩個是很要好的姐妹。」
勞倫斯將她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繼續說:「你們是這個組織訓練出來的殺手是不是?從小被當成機器一樣訓練,在沒有陽光的空間裡,麻木的學習著各項技能,你唯一的樂趣就是和艾薇聊天對不對?但現在你卻殺了她,殺了前一刻還和你愉快聊天的朋友。」
他的這些話,不過是一些推斷,一些大膽的想像,可看蘭雪的反應,他的猜測似乎是對的。
「你怎麼知道,我和艾薇是朋友?」蘭雪緩緩開口,說了她來這裡的第一句話。
勞倫斯面露笑容,告訴她原因。「我在房間的垃圾桶裡發現兩個被吃了一半的蘋果,枕頭上有你們兩個的頭髮,它有可能是不小心粘上去的,但我更傾向你們曾一起枕過它。」
蘭雪沉默會兒,看著他顫抖乾啞的問:「這裡是警察局?」
「你的記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你們要對付組織?」
「我想是的。」
蘭雪突然抱住頭,痛苦的無聲吼叫起來。
「你還好嗎?」勞倫斯把她插著吊針的手拉下來。
無法接受的蘭雪突然崩潰,歇斯底里的講:「他們說我們是在維護正義,我們不是殺手,我們不是殺手……」
「國家是不會傷害保護它的軍人,你們是殺手,不是維護正義的無名英雄。」勞倫斯殘忍的告訴她真像,然後又安慰她。「你可以休息會兒,如果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了,你可以叫這裡的警察通知我。」
「不,我不用休息!」蘭雪突然緊緊抓住他手,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看到門外進來的女人,用力把他拉到裡邊,同時滾下床踢轉床板擋住飛來的子彈。
墨鏡女人見立起的床板,握著槍走近床,同時掏出另把槍反手將衝進門口的警察打死。
床板後的蘭雪一把扯掉身上的針管和醫療儀器的線路,她緊崩著背蓄勢待發,在槍聲一響時迅猛奔跑出去,踩著床板一個高空一百九十度飛踢,將把槍轉向她的手踢折,接著落到地上猛烈一拳把女人打得後退。
後退兩步的墨鏡女人在躲避蘭雪的連環攻擊時,左手槍口翻轉對著門口連開幾槍,腳尖順時將門勾上。
門「碰」的一聲關合,墨鏡女人擋開再次攻向自己的蘭雪,左腿一掃狠辣的擊中她流血的腿。
勞倫斯看到那個女人狠狠踩著蘭雪的傷口,撿起倒在地上的醫療設備就咂向她。
墨鏡女人側身僻開飛來的物品,抬手就對他連開幾槍。
子彈打在鐵板床上叮噹響。
蘭雪吼叫的旋轉起身,手肘攻向她背部,將她撞到在地便雙手纏住她脖子,在要將它扭斷時,似隔著枕頭響起的悶重槍聲比她更快一步。
這次的槍聲和之前的不同,勞倫斯探頭看到壓在女人身上的蘭雪,立即衝出去把她抱到一邊,用力按住她腹部血流如柱的傷口。
看到勞倫斯,女人正要把他解決時,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子彈隨之而來的飛射進來,她連續幾個後空翻,最後身體柔軟的從通口鑽了出去。
往關押室走的楊光和靳成銳遠遠的聽到槍聲,他們快步跑過去看到躺在門外的警察,心裡一驚,立即將門踹開。
靳成銳迅速精準的槍法,一連幾槍都沒有打中目標,在她鑽進通風口時只有一顆子彈打中了她的腿。
看到從雪白牆壁上流下的血,靳成銳讓楊光留下來就往外跑,去追那個跑掉的女人。
楊光看到手忙腳亂的勞倫斯,叫他把蘭雪放到地上。
勞倫斯滿身是血的問:「她怎麼樣?她不會死吧?」
「我也不知道,兩顆子彈都打進了肺部。」楊光看了傷口,對勞倫斯講:「幫我把她抬到床上去,我要馬上為她手術。」
勞倫斯有些慌張的點頭,和她一起把蘭雪抬到床上,看她掙扎努力睜大的眼睛,知道她是不想死。「我去叫醫生!」
「勞倫斯。」楊光叫住往外跑的人。「我需要血漿,那些醫生知道她的血型。」
「好!」勞倫斯跑出去,對圍上來的警察頭子和小警察講:「你們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快去攜助抓人!」
被他這麼一吼,警察頭子才反應過來,叫小警察把兩個已經死掉的部下抬走,便下了全城搜捕的命令。
居然真有人跑來警察局殺人了,這可給警察頭子打了一巴掌。
因此在外面亂成一團的時候,卻沒人去打擾楊光。
在楊光等來血漿準備手術,警察頭子通知所有小警察時,從通風口爬出去的女人扶著牆往外跑,在走過一輛車門沒鎖的出租車時,她拉開門坐進去。
而在小警察那裡的出租車司機,看到這麼大膽的偷車賊,大呵的跑過去。「嗨,那是我的車兄弟,你上錯車了!」待走近發現是自己等的那個女客戶,立即舉起手裡的硬幣講:「小姐,這是你剛才掉的硬幣……」
「呯」的一聲槍聲,在瓢潑大雨的灰蒙天空下響起。
出租車司機倒在濕淥淥的地上,硬幣脫離束縛一直滾到下水道蓋上,它圍著蓋子轉了個圈,最終還是掉了進去。
出租車被發動,急速的倒車聲弄出很大的響聲,值班的小警察驚醒過來,連忙掏出槍沖車射擊。
靳成銳跑出去的時候只看到胡亂開槍的警察,和迅速消失雨幕的出租車。
「去叫救護車!」靳成銳跑到出租車司機身邊,發現他還沒有死,把他拖回警察局時讓那個慌了神的小警察做點有用的事。
裡面的楊光給蘭雪進行了局部麻藥,拿出隨身攜帶的手術刀,便準備取彈。
這次手術,楊光沒有多少把握。蘭雪之前中了三槍,本來就失血過多,這次更是傷到內臟,並且她現在的心跳頻率在降低,如果發生休克現象,她再怎麼順利的把子彈取出來,不能做心肺復甦也一樣救不了她。
勞倫斯坐在一邊緊張的等待著,而那些醫生重新搬來了儀器,他們不斷說著傷員的各種壞消息。
楊光把他們的聲音拒之耳外,取出第一顆子彈時發現她的心跳在降低,就對坐著的勞倫斯講:「勞倫斯,來陪她說說話。」
「我要跟她說什麼?」
「隨便什麼都可以。」
勞倫斯很緊張,但他表面看起來很鎮定,他走到蘭雪身邊,看她不願閉上的眼睛,盡可能輕鬆的講:「蘭雪,你得活下去,想想艾薇,還有剛才那個該死的女人,你應該幫助我們把那個組織找出來,這樣我們就能摧毀它,讓那些和你一樣有著善惡之分,對正義無比熱情的人知道真像,然後讓他們去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勞倫斯不怎麼會安慰人,這番話聽起來很欠扁,傷員都這樣了,還讓她想著別人,要是其他人肯定會氣得吐血。可蘭雪不是其他人,組織讓她感到憤怒,欺騙了她這麼多年,又讓她殺了艾薇,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報仇,想要弄垮它。
蘭雪伸手抓住他的衣服,顫抖的、艱難的、用力嘶吼出四個字。
恐怖、排雷。
恐怖?排雷?勞倫斯不明所以,正要再問她時,發現她已經暈了過去,就緊張的問楊光。「她怎麼樣?」
楊光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把傷口縫合起來,便把下面的事交給醫生,和勞倫斯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情況不樂觀。我已經把子彈都取出來了,可蘭雪的生命跡象很薄弱,現在最好把她送去正規的醫院接受全面檢查。」
「甦醒的機率是多大?」
楊光再次搖頭。「一半一半吧。」「最好馬上按排她送醫院。」
「如果地獄天使的人知道她沒死,一定會再派人來暗殺她。」勞倫斯思考的講:「我們得製造她死亡的消息。」
「這恐怕需要那個大胖子警官的幫忙。」
「我這就去找他。」
楊光和勞倫斯出去,看到長官拖著個比他身形寬不少的傢伙進來,又迅速圍上去。
靳成銳把出租車司機放到地上,用他的衣服按壓住傷口對女孩講:「拿綁帶來。」
「是。」楊光後退,然後迅速衝進蘭雪的房裡,在一堆醫療器具裡找到紗布又跑出去。
在他們把傷口緊緊綁住時,救護車迅速的趕來,把出租車司機抬走。
短短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警察局死了兩個警察,一個無辜的司機中彈,兩件命案的第一嫌疑人生死未卜,可以說是一團遭。
不過再怎麼遭,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大胖子警官,在全城通緝那個女人。
勞倫斯說服大胖子警官,給蘭雪製造死亡假象,再暗裡把她送進軍區醫院,並讓大胖子警官派人看守。
搞定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下午的兩點。
靳成銳在警察局裡要回了楊光的槍,在勞倫斯那個亂七八糟的公寓清洗一下,便和他告別。
這裡的事還沒有完,勞倫斯看著他們為難的講:「你們不可以多留兩天嗎?我一定可以找到更多關於地獄天使的信息,說不定蘭雪醒來就可以找到這個組織在哪裡。」
楊光搖頭。「勞倫斯,我們還有其它事要做,如果你有什麼重要的發現,可以給我們郵件。」
勞倫斯看靳成銳。
靳成銳也是一樣的決定。「勞倫斯,我等著你這裡的消息。」
「好吧,你們路上小心點。」
「我們會的。」
離開勞倫斯的公寓,楊光和靳成銳回到原住民區的旅館。由於大胖子警官已經查出誰是殺人兇手,他們兩個回到這裡沒受到攻擊,但也沒有歡迎。
他們回房間拿了行李就直奔機場,前往地圖上的另一個點。
坐在前往機場的出租車上,靳成銳從行李箱裡拿出兩個護照,給朗睿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的講:「訂第三個的機票。」說完便掛斷了。
楊光他們總共帶了五個不同的護照,而現在這個時候,他們是不可能再用真實身份了,除非他們想一路上都被人追殺。
因為警察局一事,現在機場多了許多警察,每個通過安檢的人都要先被人工檢查一次。
楊光順利通過安檢,和長官坐到長椅上候機時,想到了來時的艾微。
希望這次不要再有這樣的艷遇了。
**
楊光他們到的第二個地方是法國的西部,他們會在這裡呆兩天再去佩裡格城市。
他們從格拉斯哥走時,是下著大雨,等他們飛到普瓦捷時,卻是睛空萬里,陽光溫暖。
楊光呼吸著這座小城的空氣,彷彿聞到了薰衣草和楓葉的味道。
「要打車嗎?」一輛繪著牛仔圖案的出租車停在楊光及靳成銳的面前。
楊光打量戴著牛仔帽,放著牛仔歌的司機,看向長官時笑了。
奔放的牛仔歌曲在高速公路上盡情的飛揚,路寬人少的車道,讓楊光體驗了一把西部風情的飆車感覺,雖然不是騎馬,但是坐車能坐的這麼爽,這對生活在帝都那個走路比開車快的城市要好太多了!
司機看客人高興,更加熱情的交談起來。「你們是來這裡玩的嗎?」
「嗯,來這裡旅行的,牛仔先生你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推薦嗎?」楊光從車外伸回腦袋,笑瞇瞇的問他。
牛仔先生跟著音樂打著節拍,說著讓那些開發商想揍死他的話。「好的地方?這裡除了騎馬就是找寶藏,不過找寶藏都是假的,都是那些開發商弄出來的東西。」
「不過來都來了,被騙次也沒事,權當做體驗。」楊光不介意這些,但是為了討好司機先生,她率先問了有關騎馬的事。
牛仔先生熱情好客,可卻不怎麼會說話。「騎馬啊?幾年前我們這裡都有騎馬比賽,可是自從摔死幾個人後,這個節目就被禁止了。」
楊光:……
牛仔先生,你能說些好的不?不是騙人就是死人,這讓我們對這裡的印象大打折扣啊。
「不過你們要想騎馬,我到是知道一個好地方。」
「那附近有旅館嗎?」要玩,還得要有住的。
牛仔先生重重點頭。「有住的有吃的,還有一個漂亮的湖。」
「那真是太好了。」楊光光是想想都無比嚮往。執行任務時雖然也會看到許多漂亮的景色,但那個時候哪會有現在這樣的心情去欣賞。
看她雀躍的模樣,牛仔先生很開心,他把車頂收起來,讓她能夠更好的看到沿途的風景。
楊光看到一下變跑車的汽車,跌破眼鏡,可馬上她被路邊滿眼的綠色和盛開的花吸引目光。更重要的是,這條柏油路好像只有這一輛車,她沒有聞到汽車的尾氣,沒有聽到刺耳的車鳴,這裡一切就像是夢中花園,宜人寧靜、空氣甜美、春風迷人。
「這裡就像個世外桃源。」折騰一陣,終於累了的楊光坐下來,靠在長官身上,看著高空上的藍天白雲。「像從一個世界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前不久她做了一場未知生死的手術,滿身是血,現在她便置身在這麼美的國度裡,真像是做夢一樣。
「等你在這裡生活久了,就會覺得這裡太安靜。」靳成銳摸了摸她滑嫩的臉蛋。「你可以睡一下,我想沒那麼快到。」
「嗯。」
後面嘰嘰喳喳青春飛揚的女孩睡著了,牛仔先生對著看起來不怎麼好相處的男人,主動搭訕的講:「我叫凱特。」
「你好凱特先生,我叫靳。」
「你好你好。嗯,你還是叫我牛仔先生吧,哈哈,這個名字真是帥呆了。」
凱特今年其實有五十歲了,只是他性格樂觀,又打扮潮流,看起來像是個四十出頭的大男孩。
而靳成銳對他的話不知該怎麼接,剛才那句自我介紹,已經算是非常友好和熙的話了。
凱特見他不怎麼愛說話,笑著笑著就尷尬起來,然後又問:「你要聽歌嗎?」
「不,謝謝。」
凱特從中後視鏡看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眼睡著的女孩。「她是你女朋友嗎?看得出來你很愛她。」
「不是,她是我夫人。」
------題外話------
香瓜回來了,大家有沒有想香瓜呢?反正香瓜是想死你們了,全體麼麼噠~~

☆、第十一章 親到我滿意為止

楊光被叫醒的時候,看到眼前的一幕怔住了,她不知道是用驚喜還是用驚訝來形容,反正是被驚到了。
這裡方圓三里,視線所見之處全是綠色的草坪,還有大片大片的農作物,另外還有一棟白色的小洋房,房門外有幾顆大樹,樹下一群雞和兩隻羊,而路的對面是一個大湖,一眼望不到邊,裡面的水是藍色的,看起來很漂亮。
可是可是……
楊光知道這裡人口少,面積大,但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吧?這看起來像遺世而獨立的人家。
在凱特下車時,楊光小聲的問靳成銳。「長官,我們是不是被騙了?」
靳成銳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好笑的問:「你怕嗎?」
楊光想了想,搖頭又點頭。
參加過多次重大戰役,殺敵無數的特戰隊員,怕被人騙?還真是少見。
楊光被他看得臉紅,推開車門下去。看什麼看,現在可是未知的,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就是怕就是怕怎麼了?
「靳,楊,這裡怎麼樣?風景不錯吧?」凱特看到他們出來,叉著腰望著他的農莊,一臉的欣慰滿足。
楊光心想:這裡到處都是風景。
「凱特,凱特。」聽到汽車的聲音,屋裡走出來一個圍著白色圍裙的婦女,她和凱特擁抱了下就看楊光靳成銳他們。「凱特,不給我介紹一下這兩位漂亮帥氣的客人嗎?」
凱特抱住婦人就給她介紹。「這位是楊,這位是靳,靳、楊,這位是我夫人,你們可以叫她美麗的卡拉沙。」
「美麗的夫人你好。」看到了這麼樸實處處透著幸福快樂的夫妻,楊光不怕了,笑容滿面的和卡拉沙打招呼。
卡拉沙被她哄的開心,紅光滿面的臉上笑出了許多皺紋。她向裡面伸手示意。「時間不早了,快進屋吧,凱特你去拿酒招呼一下客人,我再去多抄兩個菜。」
「遵命,美麗的卡拉沙。」凱特拿下帽子放在胸前向她敬禮。
楊光和靳成銳兩人忍俊不禁,想他們即使是生活在這沒有人煙的地方,也一定不會覺得無聊。
凱特帶他們兩進到大廳,讓他們隨便坐就去酒窖拿酒。
楊光打量充滿浪漫色彩的房間裝飾,覺得這次旅行真是撿到寶了。「長官,我覺得凱特和卡拉沙是這世上最快樂的人。」
「這裡的人們都很快樂。」靳成銳揉她腦袋,望著漸漸下落的夕陽。「以後我們也會和他們一樣。」
「去買一個莊園?」
「估計在中方很難實現。」
楊光:……
長官,不要這麼快就打破我的美好幻想。
「實現不了就實現不了,我們已經有豪宅了!」楊光剛才完全是受這裡的影響,真要買個莊園,她肯定會無聊死。
「楊、靳,你們來的真是時候,我去年釀的酒剛剛成熟,今晚可以好好的喝一杯了。」凱特抱著個小木桶上來,上面用布密封著,可楊光還是嗅到了很香很香的酒多酚味道,頓時嘴裡滋生了大把大把的口水。
「牛仔先生,這酒酒精高嗎?」美酒是美酒,可她還懷里長官他兒子呢,如果酒太烈,她得悠著點來。
凱特哈哈大笑。「這是去年剛釀的葡萄酒,特意給我美麗的卡拉沙夫人釀的,酒精頂多二三度,喝不醉。」
那真是太好了!
「凱特,你又在說我什麼壞話。」卡拉沙端著菜進來,在凱特的好言相哄下,叫他出去端菜。
楊光立即出去幫忙。
等把豐盛的晚菜端到桌上,四人圍坐下來後,楊光眼睛直勾勾的瞅著那桶酒,在凱特無比自豪揭開封口布時,濃郁的酒香便鋪天蓋地的漫延了出來,真是讓人聞著都醉了。
楊光在凱特打酒的時候,心裡不斷的小聲喊:滿上滿上滿上。
靳成銳看她小饞樣,想以前也沒見她對酒這麼熱衷,怎麼突然變成酒鬼了?
「楊,你可以多喝一些哦,這葡萄是我自己種的,酒也是自己動手醞的,質量保證良心出品,更重要是能養顏美容,你看我美麗的卡拉沙,是不是一點都看不出她實際比我還大一歲,啊啊啊……美麗的卡拉沙手下留情,我耳朵還要用來聽你如鳥兒般動聽的聲音,如果聽不見了我一定會難過的死掉。」
「凱特你要是再敢說我比你大,我就把你扔進湖裡餵魚!」卡拉沙吼完又笑著對楊光他們講:「別管他,我們吃我們的。」
凱特小聲的自言自語:你都把我扔湖裡八百回了。
楊光憋笑,看確實很年青漂亮的卡拉沙,更加迫不急待的喝了口。
可能是新酒的原因,入口有點澀,但吞下去後就覺得濃郁甘甜。
葡萄裡含有多種酒多酚,它確實有養顏美容功效,並且它非常好喝,這才是重點!
「非常好喝。」楊光對紅酒不熟,而且在他們這些釀酒人面前不必說的那麼專業,那樣感覺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一句真心的讚美,使凱特開心的手舞足蹈。「好喝就多喝點,來來,你們嘗嘗我種的瓜,這羊肉是昨天宰的,美麗的卡拉沙的廚藝是我迄今為止最滿意的,你們吃過後一定會愛上她。」
他們很健談,楊光會哄人,這頓晚飯可以說是笑聲不斷,歡快極了,連靳成銳都不知笑了多少次。
不過人一高興,這喝得便有點多。
果酒雖然度數不高,但喝多了還是會出問題。
凱特看臉蛋通紅,目光迷離的女孩,對靳成銳說:「靳,你先帶楊上去休息吧。」然後又對卡拉沙講:「美麗的卡拉沙,你帶我們的客人去房間好嗎?」
「為什麼不是你帶呢?英俊的凱特先生?」卡拉沙笑著問。
凱特倒承認的大方。「因為我也喝多了,怕從樓梯上滾下來。」
卡拉沙滿意了,笑說了一句就帶著他們兩個上樓,打開一間房門時對他們講:「楊、靳,你們就在這裡睡吧,這是我兒子的房間,他今天剛回公司了。」
「謝謝。」靳成銳向她道謝,扶著軟棉棉的女孩進去。
楊光扒著門不走,對卡拉沙傻笑。「太感謝你們了卡拉沙,我……」
「等你睡醒了再向他們感謝。」靳成銳把她手指掰開,抱著耍賴的女孩對卡拉沙歉意的笑了下,便關上門把她抱到床上。
卡拉沙看到他向自己笑,也笑著下去,對下面還在小斟小酌的凱特講:「他們兩個真像年青時的我們。凱特你知道嗎,剛才靳對我笑了。」
「你放心,他一定不是喜歡你。」
「你去死!」
「美麗的卡……」凱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杯水從頭淋下,清醒了。
楊光混身使不上勁,可是她又有力沒地發洩,在床上掙扎的要起來,指著窗戶外明亮的星星嘟嚷要看流星。
靳成銳把她衣服脫了塞進被子裡,可她很快又爬出來。
折騰幾次的他怕她著涼,便又把衣服給她穿好,把她抱到窗戶邊上。
趴在窗戶上的楊光老實了,瞅著一閃一閃的星星,好奇的問:「長官,為什麼還沒有流星?」
「這裡沒有流星。」
這裡很寧靜,連風都是溫柔的。靳成銳把下巴擱在女孩肩上,望著遠處映在湖裡的月亮。
楊光聽到這個答案沉默了會兒,又問:「長官,為什麼會有流星?」
「不知道。」
「你怎麼可以不知道?」
「很難解釋。」
「你慢慢解釋。」
靳成銳:……
「太晚了,早點睡。」靳成銳對發酒瘋的女孩沒折,想讓她快點睡下。
這次楊光感覺很熱,又不配合,總是把被子掀開。
靳成銳給她蓋了幾次,最後由她爬出來,脫了自己的衣服上床,把滾到地上的女孩拉起來,拖床上,按住。
動彈不得的楊光哼了哼,在鼻尖碰到他臉頰,嗅到他身上熟悉氣味時,調皮的伸舌頭舔了下。
挺滑的。這是楊光的感想。
癢癢的。這是靳成銳的感覺。
楊光喝得比較多,呼出的氣還有股葡萄酒特有的醇香。靳成銳被她撥繚起興致,偏過頭吻住她唇,細細的咬磨著,在她受不了激烈的糾纏上來時,再進一步掠奪吸吮著屬於她的氣息。
兩人如兩頭爭奪領土的野獸,在床上翻滾相互攻擊,直到一方鳴金收兵才停止。
楊光吻回去是心血來潮,和長官鬥得你死我活後就呼呼大睡了。
而靳成銳是自己找罪受,緊抱著扔下他不管的女孩,懲罰性的在她唇上咬了兩下才放過她。
有了酒多酚的幫助,楊光這一晚睡得特別好,連旅途的那點疲憊都無影無蹤了。
次日早上,一身輕鬆的楊光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就看到遠處層巒聳翠的山,還有被太陽照得波光粼粼的湖面。
「長官……」楊光看到有馬匹在吃草,興奮的轉頭叫長官,發現他還在睡。
這次她敢肯定,他是睡著的。
楊光疑惑的輕輕走過去,瞅著閉著眼睛的長官,足看了好幾分鐘。
長官真帥。楊光心裡偷著樂,在他臉「啾」的親了口。「長官,起床了,太陽要曬屁股了。」
靳成銳睜開眼睛,看到放大的笑臉,頓了下便把她拽倒,將她按在身上,扣住她揮動的雙手,再把她踢動的雙腿夾住。「你倒是好精神,昨晚一定睡得很不錯吧?」
紅光滿面的楊光眨眨眼睛。「長官你睡得不好嗎?」
「你說呢?」靳成銳瞇起眼睛,森森的看著她。
楊光莫名一顫,呵呵的傻笑。「長官你要沒睡好就繼續睡,我去幫卡拉沙和凱特先生的忙啊……啊啊……」
「嗨我可愛的客人們,現在天氣正好,你們不要在床上打情罵俏了,快出來吃早餐,然後我們一起去騎馬。」
聽到凱特的話,楊光的尖叫戛然而止。
想到剛才自己的叫聲被他聽到了,楊光臉蹭的一紅,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人。
靳成銳親了她下,說了句:「早安。」便放開她,起床穿衣服。
「早安長官。」楊光從床上跳到他背上,抱住他脖子直到門邊才下來,和他一起下樓,對站在樓梯下的凱特打招呼。
凱特笑得一臉我明白,我什麼都知道,讓楊光臉更紅了。
「來來,今天早上卡拉沙做了蛋皮吐司和麵包,希望你們能吃得習慣。」凱特帶他們到側面一個露天的桌邊,為他們介紹今天的早餐。
「我們不挑食,很好養活。」楊光說得義正言辭,彷彿在美方軍營裡挑剔人家的玉米泥不是她一樣。「你們先坐,我去看看美麗的卡拉沙有沒有需要幫助的。」
她如蝴蝶般跑向廚房,凱特看著她背景笑著說。「她很可愛。」
靳成銳微微揚起唇角。「她是我的光,讓我永遠都充滿能量。」
早上吃了早餐,凱特帶他們兩個去後面的馬圈,對裡面的三匹馬洋洋得意又自豪的介紹它們。「這匹黑色叫賽羅建,是我的,這匹白色的叫琳達,是卡拉沙的,這匹白色的叫威爾士,它是我兒子的,代表尊貴。」
「凱特,你兒子一定很喜歡它。」楊光趴在木欄上,看著那匹四肢修長軀幹壯實的小馬,有點躍躍欲試。
「這你猜錯了,我兒子一點不喜歡騎馬,他只騎了一次威爾士,最後還罵了它一頓。」
「啊,怎麼會?」
凱特露出難過的表情。「因為威爾士是賽羅建和琳達生的,他感覺是在騎自己,所以他堅決不騎它。」
「那他可以騎賽羅建或是琳達。」
「那樣更不行,他覺得那是我和卡拉沙,並且他每次一空就給它們喂草,比對我和卡拉沙還要好。」凱特似乎有些吃醋,他生氣的講:「楊,你騎威爾士。」
楊光欣喜的問:「真的可以嗎?」你兒子回來會不會詛咒我?
「你和我騎一匹。」不等凱特點頭,靳成銳直接決定。
「長官……」
靳成銳不容拒絕的講:「要麼和我騎一匹,要麼在一邊看著。」
「靳,威爾士很溫馴,不會有危險。」凱特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有點不忍。
靳成銳看了下她的肚子,有所示意的講:「她現在得小心些。」
凱特一下沒唔過來,等明白過來時恍然大悟,笑容更大了。「哈哈,那你們就騎琳達,就一起騎它好了。」
見凱特都同意了,楊光只好退一步,和長官共騎一匹。
等凱特把兩匹馬牽出來,長官給琳達餵食物時,楊光則摸它脖子上的長毛,跟它建立感情。
大約十來分鐘,在凱特說可以了,楊光就帥氣的上到馬背上,頓時視野便變得開闊起來。
她在想。
她可不可以……
直接把馬騎跑?
靳成銳似看出她的想法,抓住韁繩翻身上去,坐到她身後就在她耳邊低聲講:「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不然回去關你禁閉。」
楊光:……
不帶這麼玩的,我們是平級平級!
這裡的場地很大,馬兒可以盡情的奔跑,可靳成銳並沒享受馬背那種肆意的快感,騎著琳達在草地上不快不慢的走著。
凱特知道楊的特殊沒有責怪,他一個人飛奔一圈回來,粗喘著氣說自己老了老了,騎會馬就喘不過氣來。
楊光轉了圈眼珠,更加唉聲歎氣的講:「凱特先生,我們比你更老,因為都沒跑起來過。」
這一句話把凱特逗得笑的合不攏嘴,而靳成銳也沒說什麼,由她可著勁兒哄人。
歡聲笑語總是很快過去,騎了兩個小時馬的靳成銳,被楊光拖去湖邊,看這裡被上天寵眷愛著的純淨湖水和如詩的景色。
楊光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都興致高昂,她踩在厚厚的綠色植被上,想了想把鞋脫了,光著腳走在有些紮腳的小草尖上。
靳成銳昨晚沒睡好,看她上竄下跳跟猴子似的,坐地上等她什麼時候玩累了,再叫她回來。
這裡到處都開著漂亮的野花,楊光愛不釋手的到處採摘,根本沒發現後面的長官沒跟上,等她拿不了想讓長官幫忙時,才發現他還停在初始的地方。
楊光看看他,又看看手裡的花,然後轉身跑回去,坐到他身邊無比正經的講:「長官,我跟你說個事兒。」
「嗯,說。」靳成銳摟住靠過來的女孩肩膀。
「我把這些花都送給你,你讓我賄賂好不好?」
靳成銳掃了眼花,又繼續看著湖面。「沒誠意。」
「這是我親自摘的!」
「又不是你親自種的。」
楊光:……
好像也是。楊光搔搔頭,瞅著花看了會兒便抬頭看他,然後小心翼翼湊近他,在他臉上親了下。「長官,這個夠不夠誠意?」這可是美人計!色誘!犧牲老大了。
靳成銳哼了聲。「今天早上誰偷親我的?我這是便宜你了。」
「你怎麼會知道?」不對。「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親到我滿意為止,我或許可以考慮接受你的賄賂。」
你奶奶個熊,不就是親麼,老娘親得你滿臉水口。楊光把花扔一邊就撲過去親他,跟惡狼似的。
靳成銳被她親了幾下後,找準她的嘴,來了記深吻。
緊密貼合的雙唇由略涼轉變至灼熱,從開始的角逐變成氣息纏綿的吻,使得周圍的風景都變得迤邐。
耳鬢廝磨一陣的兩人躺在草地上,看著高高的藍天白雲,呼吸粗重,可以想像剛才的交戰有多激烈。
楊光把頭枕在他手上,問他。「長官,我們多玩一下再回去吧。」反正長官的婚假都沒休完,自己的嘛……長官度密月總不可能連新娘都不帶吧?
「好。」這次靳成銳答應的乾脆。「再親一下。」
「啾~」

☆、第十二章 這個男人會寵著她

在凱特先生家裡吃了午飯,楊光和靳成銳就要離開這個夢鏡般的地方了,雖然他們從來這裡只見到過凱特和卡拉沙,但楊光覺得很開心,有種充裕的滿足與快樂,無法用詞來表達和描述。
離開這裡,楊光和靳成銳要面對一個巨大的困難。那就是,他們要怎麼去機場?!
凱特先生是去機場送兒子,看著他們順眼就拉了把,現在再叫人家送他們出去,而且這麼遠的路程,送完他們又獨自開回來,就算他熱心這麼幹,楊光他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但是!過意不去也得過,因為他們要去機場!
「那個……凱特先生。」楊光喝著卡拉沙淨化過的馬奶,吞吞吐吐有點難以啟齒。
「可愛的楊,你想說什麼呢?」凱特在削木樁,他要圈一片土地出來種蔬菜。
思過來想過去,楊光把馬奶喝完,跑過去幫他做事。「我來幫你凱特先生!」
靳成銳:……
「凱特先生,我們現在要離開了,能麻煩您把我們送到機場嗎?我們會給你報酬,包括昨晚和今天您對我們熱情的招待,我們也會一併給你。」靳成銳禮貌真誠的講。
「你們要走了?」凱特驚訝的放下木頭,站起身看他們兩個。「你們才來一天。」
楊光立即解釋。「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噢凱特先生,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這裡很美,美到我都不願意離開,但我們真的還有事。」
凱特在他們兩個之間來回看,最後妥協。「好吧,我送你們去機場,報酬就不用了。
「那怎麼行,您和美麗的卡拉沙讓我們體驗了一次非常愉快又寧靜的旅行,這是我們以往花錢都體驗不到的生活。」
「可愛的楊,我不知道你們國家是怎麼樣的,但是在這裡,我們就是這樣的。行了,我們別在這個問題上爭執,你們有次愉快的旅行,我和卡拉沙有一個歡樂的夜晚和上午,你們就當是我的孩子,來陪我們這兩個老人。」
「凱特先生……」
「我去開車,你們去拿行李吧,不然我回來得天黑了。」凱特不再同她爭,拍了拍胸前的木屑往屋裡走,對裡面的卡拉沙喊:「美麗的卡拉沙,我們可愛的客人要走了,你去準備一點果酒。」
「這麼快就要走了嗎……好的,我這就去。」
聽到他們的話,楊光火箭般的跑進去阻止她。「美麗的卡拉沙、凱特先生,您們不用裝酒了,我們去趕飛機也帶不上。」
「也是,那要怎麼辦凱特?」卡拉沙望著進房的凱特。
凱特看著楊光,想了想說:「不如你們喝一點再走?」
「凱特先生,我們還要趕飛機。」
「剛好喝點上飛機睡覺。」
他們飛的是短線,同一個國家,別到時還要人抬著下機。
楊光哭笑不得,不知道怎麼拒絕他們的熱情。
「凱特先生,我們去那邊還有事要做的,這酒真不能喝。」靳成銳看她又急得不知該怎麼辦了,便替她回答。
凱特似乎很不開心,他沉默了許久決定的講:「你們給我留個地址,到時我給你們寄過去。」
他這話嚇到了楊光。從歐洲到東方,可不是小路程,恐怕一兩個月都到不了。
「不用麻煩了凱特先生,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們再來看你們。」
「不行,你們一定要把地址留下,不然我就不送你們去機場!」
楊光:……
靳成銳:……
在凱特的堅持和卡拉沙的偷笑下,楊光留下了軍區大院的地址。
如此這般,楊光和靳成銳才回房收拾行李,要走時留了些錢在被子下。
以凱特和卡拉沙熱情好客的性格,肯定不會要他們的錢,所以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
和卡拉沙依依不捨的告別,楊光和靳成銳坐上凱特的牛仔汽車,往昨天來的方向出發。
現在這段路沒有車和人,凱特收起了車頂,往後靠在座位上的楊光看著天空,歎息的講:「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長官,我想不管是恐怖還是戰火,都一定不會浸襲這裡,這裡是這麼的安寧與獨特,彷彿盤古初開時。」
她說的是中文,凱特聽不懂。
靳成銳側頭看倒退的風景,沒有她那麼多感觸,且與她想的不一樣。「有的人享受寧靜,有的人必須去守護這份和平,楊光,你選擇哪一種?」
楊光仔細的思考了許久,堅定的講:「我選擇後者。」「爸爸和校長都說過,在適當的年紀做應該做的事。現在我們還年青,等以後老了再來享受吧。」
老?她想的可真遠。靳成銳想自己都快步入三十,而她還二十未滿。
看她隨性肆意的姿態,靳成銳揉了揉她的頭。
被摸頭的楊光想到自己摸豆豆時的心情,腰上一用力,坐起來。「長官,你是無聊還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嗯?」
「無聊逗我玩,補償安慰?」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每次摸豆豆的頭,都是這兩個原因。」
「你是豆豆嗎?」
「你才是豆豆!」
兩人一路小吵小鬧的去到機場,和凱特進行了長達半小時的告別儀式。
「可愛的楊,希望有機會再帶著小小楊來玩。」凱特拉著楊光的手,在她左右臉頰都親了下,然後看著她的肚子講:「到時讓他騎我兒子的馬。」
楊光和靳成銳都是沒有多少自由時間的人,即使有,中、法兩國相隔何止千里,這真是個很渺茫的約定。
「嗯,我會的。」如果有機會,她真的還會再來凱特的家。
穿過匆匆的人流,楊光反頭看到凱特還站在他的牛仔汽車旁,不禁心生感慨。「長官,我們這次旅行真幸運,讓我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如此善良的人。」
「現我們去佩裡格,如果明天早上能把時間辦好,我們去巴黎。」靳成銳提醒她時間,讓她別抓者過去的不放。他們是走在國家最前線的人,世界各地的軍人及人民都在受到HAs武器的傷害,早日摧毀地獄天使組織,就會有更多善良的、無辜的、可愛的人活下來。
楊光聽到他的話,收了收散掉的心,趕上最近一般飛機,飛向佩裡格。
佩裡格在二戰時期是法國著名的大後方,那裡還保留了不少中世紀建築以及戰爭痕跡,雖然新世紀裡,它已漸漸消沉,但仍在法國有著重要的軍事地位,現坐陣的就是法國著名戰將,法國國家憲兵干預隊第二指揮官——路易·J·薩克齊上將。
「長官,我感覺這位上將很難搞定。」楊光看著J上將的資料,漂亮的眉頭緊皺。
靳成銳言簡意賅三字。「想辦法。」
就是想不出辦法,才說他難搞定了。楊光把手腕電腦上不久前收到的資料關掉,再把和凱特、卡拉沙一起拍的照片存進去,就拉毯子睡覺。「長官,你負責搞定他們,我負責玩。」
靳成銳:……
實際他也沒有想到非常有把握的辦法。靳成銳十指交叉,想著即將要見面的上將。
在楊光和靳成銳身處三千英尺的高空時,佩裡格軍事基地裡的路易·J·薩克齊上將就已經得到消息,知道不久將會有客人要來。
他看著此次中方代表人員的資料,摸著下巴的鬍渣,深邃的眼睛像要把他們盯出個洞。
「報告長官,C隊隊長已經帶隊回來,無人傷亡,請指示!」一個大兵跑到指揮室門口,大聲嘶吼的像用盡了生命般。
J上將轉動眼珠看了他下,思索的講:「叫他來見我。」
「是!」
大兵敬禮,啪啪啪跑了。
不一會兒,一個黃皮膚、黑髮黑眼的年青上士進來,尊敬的向他敬禮。「長官,上士嚴程前來向你報告!」
「上士,你這次任務讓我很失望。」J上將轉過身抱手臂看他。「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報告長官,我不知道!」
「聽過中方的戰狼嗎?」
「報告長官,沒聽過!」嚴程是個標兵,標桿、尖兵,雙目烏黑發亮,看起來精神極了。
J上將走動了下。「你沒聽過正常。」他在全息屏上划動了兩下,把他們的資料調出來。「靳成銳聽說過沒有。」
「報告!聽過!前美方海豹六隊中校。」
「很好,去和他玩玩。」
「報告長官,請問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滾吧。」
「YES長官!」
**
楊光和長官下機便想直接搭車去酒店,可是他們碰到了一點麻煩。
看著乾淨的街道,像沙丁魚一樣多的遊客,和少見的出租車傻了眼。
佩裡格的歷史遺跡和人文每年都吸引著大量的遊客,可是在這個旅遊業發達的城市,卻是法國綠化先進城市之一,因此出租車的供應不是很滿足市場需求。
楊光很想去玩,所以她特別積極,跑去問人和看地圖。
「長官,我們要坐51路巴士到索瓦街,然後在那裡轉車去澤裡克大酒店。」楊光打聽完畢,回去向長官覆命。
他們這次出來是公事,也是私事,公事就住不起這樣的豪華酒店,但私事嘛……難得出來玩,還是度密月,當然要住的好一點的了。他們又不是欠虐,出任務時跟乞丐似的,好不容易出來了當然要好好享受。
靳成銳看著佩裡格的地圖,問她。「你確定嗎楊光?」
「我確定!」楊光肯定的點頭。無畢堅定的說完,她又小心翼翼的看長官。「長官,你認為不對?」
「據地理位置提示,我們應該往這個方向走。」靳成銳指著跟她完全相反的方向。
楊光看看自己的,又看看長官選的,亂了。
靳成銳看著她。「你來選。」
「長官,還是聽你的吧。」楊光有點沒底氣了。畢竟在長官面前,她從不覺得自己比他厲害。
「我的也不一定正確,你可以根據你的直覺來選擇。」
可是,她現在真的不確定了。楊光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內心焦作。「長官,我堅持自己的。」
「好。」靳成銳沒任何遲疑,提起行李就走在她的左邊,護著她穿過擁擠的人流,去到那個站滿人的車站牌。
看到太陽底下晃動的人頭,楊光心裡激烈掙扎。萬一她的錯了怎麼辦?豈不是又耽誤了大半天時間?
靳成銳用眼角看皺著眉頭的女孩,沒有說鼓勵或開導的話,在一輛巴士停在車站時提醒她。「車到了。」
「長官……」楊光看到51路巴士,猶豫的想說我們去反方向坐吧,可這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她從小到大很少服軟過,而且還是懷疑自己所做出的決定。現在這個時候改變自己原來堅定的答案,是不是很挫?但如果真錯了呢?
「上不上,車要走了。」
聽到長官平靜的聲音,楊光突然決定下來。「上!」吼完她就隨人流擠上車,一路奮戰到公交車中間,擠到窗戶那裡。
靳成銳緊隨其後,被人擠到了她的身邊。
車裡有點擠,楊光握著長官的手,摸到他手心裡握槍留下的薄繭,不由自主的揚了唇角。這個男人會寵著她。這就是她做下決定的最大原因。
有人寵是好事,不過這路,還真是走錯方向了。
既然錯了,那就錯到底。
楊光他們坐到了總站,然後再在總站坐地鐵,體驗了有著濃厚二戰氣息的地下隧道及悠久人文。
結果就是他們把佩裡格轉了個圈,才到澤裡克大酒店。
而在澤裡克大酒店守著的嚴程,很鬱悶的想:長官難道是要罰他在這裡喂蚊子的麼?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楊光從巴士上下來,看著用LED燈做的酒店名字,直想說功夫不負有心人吶!總算是讓他們找到了!
從中午一直跑到現在,年青的楊光還是活力無限,她提著行李往酒店大堂走,又辦好入住手續,真是……強悍到令人匪夷所思!
在上電梯的時候,楊光終於消停下來,她望著一個個往上跳的數字,扭脖子看旁邊的男人。「長官,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什麼為什麼。」
「你明知道我的選擇是錯的,卻還要我選。」
「你選擇了自己想要的。」這需要勇氣。
「可它是不對的。」
「不對才更加冒險。」
「可它還是錯了。」楊光被他繞了進去。
靳成銳看她五官都要皺一起了,笑了下,愉悅的摟住她肩膀出了電梯。「錯了沒關係,結果是我們最後到了這裡,並收穫了途中的風景。」
不要在意對錯,任何好與不好的一面都有值得回憶的東西,重要是一開始的決定和最後的結果。
楊光垂下肩膀和腦袋,想自己還沒達到長官這種境界。
嗯?如喪屍的楊光看到玻璃上的影子,轉身抱住長官的腰。
感到她伸進衣服裡的手,靳成銳掃了眼周圍。「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不想再去一趟警察局吧?」
「那怎麼辦?」摸到他槍的楊光看到走廊裡的攝像頭,縮回了一點手。
「親我一下。」
楊光眼珠一轉,踮起腳尖去親他。
靳成銳單手抱住她,熱切的擁吻著她轉進旁邊的安全通道。
「呆在這裡。」進入安全通道裡,靳成銳親了下她的唇,拔出槍走向半開半合的門。
嚴程在拍死N只蚊子後,終於看到資料上的兩人從車上下來,又看到他們進入酒店大廳,才從黑暗的角落裡出來,率先乘坐電梯到他們預訂的樓層等他們。
他本來是想在他們一出電梯就和他們會會的,結果他們是從另邊電梯上來的。
楊光的房間是在中間位置,所以坐哪邊電梯都差不多。
看到他們從那邊上來,嚴程跟在一個清潔阿姨身後,朝他們走去,卻看到他們兩口子打得火熱,迫不及待的進了安全通道。
嚴程停下來看著那門思考,他是進還是不進?現在他面對兩個可能:一個是他們發現了他,已經在那裡設了埋伏。二個是他們正在*,他去打擾好像不太好?
管他呢,長官還等著他回去覆命。
嚴程決定後,若無其事繼續跟著保潔阿姨,在她快要去貨梯時猛得撞進安全通道的門,將那扇門「啪」的撞到牆壁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
他撲了個空,因為只有傻子才會站在可以被槍擊穿的門後。但嚴程也不笨,撲了個空後他迅速展開第二次攻擊,雙腳旋轉踢開對準他的槍。
被踢掉槍的靳成銳在他揮拳過來時,一個拉臂背摔將他從背部狠狠扔到另邊地上,再一個風馳電掣般的纏頸鎖喉把他制服。
靳成銳掐住他脖子的手很用力,並且只要他再用點力,就可以把他脖子扭斷。
同樣身為特戰隊員的嚴程當然知道這一點,他驚疑時想要掰開他的手,踢動腿想要翻過身,可卻徒勞無功,彷彿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不對,他才沒有耶穌那麼偉大。
而楊光在他們兩個打得不可開交,在嚴程被按到地上時大叫。「嚴程!」

☆、第十三章 坦露心扉

嚴程一怔,艱難的翻動眼簾看她。
靳成銳聽到她的驚呼和手下人的反應,放鬆了些力道,冷冷的問:「你是什麼人?」
雖然嚴程驚訝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他還沒忘記自己的性命被人掐著。他聽到靳成銳的話還在反抗,想從他手裡掙脫出來。
被靳成銳按住的人,還從沒誰遛走過,當然除了楊光之外。
怕他是地獄天使派來的人,靳成銳在他抵抗的時候又加大了力道。
楊光看嚴程臉紅成豬肝色還不開口說明身份,立即跑去解救他。「長官,他不是組織的人。」楊光掰他手臂,想要他快點把手鬆開。
嚴程不說,自有他的驕傲,楊光也不好擅自說出來,只有去阻止長官。
靳成銳看她急切的小臉,又看停止反抗的男人,鬆開了手。
脖子上的桎梏一消失,嚴程便摀住脖子急促呼吸,感到喉嚨火燒火燎般的疼。
「你還好吧?」楊光小心翼翼的瞅著綣縮地上的嚴程,擔心的皺起眉,然後責怪的看向長官。都叫他的名字了,還出手這麼重。
靳成銳面無表情,標準的不會悔改。
咳嗽幾聲緩過來的嚴程,扶著牆壁起來,劍眉飛拔、線條凌厲的俊臉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們兩個。一個是對這個男人變態的身手,一個是對女人。「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這個……她要說,你前世是我的隊長,我這世來找你了麼?聽著好嚇人。
楊光搓了搓手,想要編個什麼故事,可想來想去,她不知道要怎麼編。因為嚴程的事他鮮少有說,現在長官又在這裡,如果她編不好,肯定會引起他的猜疑,雖然他一直都對自己抱有疑惑。
靳成銳見她編不出來,再次問他。「你是什麼人?」
嚴程深長的看了她眼,轉向靳成銳。「我是國家憲兵干預隊的上士,嚴程。」
國家憲兵干預隊。看來他們來這裡的事還是沒有躲過路易·J·薩克齊上將的眼睛。靳成銳看了下時。現在是晚上八點,吃過晚飯後有些晚了。「是J上將要你來的?」
「是的。」嚴程知道他的身份,回答的十分尊敬,儘管半分鐘前自己還被他按在地上。
「他有說什麼嗎?」
「沒有。」
「嗯,你可以回去了,替我轉告J上將,明天早上九點我們去拜訪他。」靳成銳不知道路易·J·薩克齊上將要他來做什麼,不過既然他要人來,那麼一定做好見他的準備。
「我會替你轉達的准將先生,但我們長官明天要去巴黎,恐怕在下午才會回來。」嚴程也搞不懂長官是想幹什麼,不過他只是個大兵,有疑問也不會說出來,因為沒有人會告訴他。
楊光瞅著帥氣的未來隊長,眼珠滴遛轉。她不知道隊長是因為什麼而進入戰狼的,算時間他應該是在明年和後年,因為她比自己前世進入戰狼部隊只早一期。
「你長官有給你安排明天的事情嗎?」知道他是自己以後的隊長,她現在就要跟他搞好關係呀。
嚴程如實的回答。「沒有。」
「那你長官一定是叫你來陪我們玩的。」楊光笑嘻嘻的說得一本正經。「所以明天上午你來給我們當導遊怎麼樣?」
她這話引起兩個男人的視線,可他們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嚴程看她和男人,有點相信她的話。長官說陪他們玩玩,現在他陪他們熱了身,結果是毫無反擊之地,所以真要給他們當導遊?「如果明天我沒有新的安排,我會來找你們的。」
「好,我們等著你的消息。」楊光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嚴程有點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下,便直接從安全通道下去。
靳成銳等他走掉,看向還在笑的女孩。
感到他的視線,楊光立即不笑了,她拿起地上的行禮就走出安全通道的門,一邊說:「長官,我們快點回房吧,你兒子都要餓死了。」
「楊光,你還需要給我一個解釋。」走進房裡,靳成銳放下行李,把她抱在手臂裡不讓她遛掉,等叫完餐放了電話,便審視的打量她。「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她藏著一個秘密,從見到她時起就感覺得到,但她一直不願意說,他便沒有追問,他想等她主動告訴自己。
楊光垂著眉毛和臉,瞅瞅長官剛毅俊朗的臉,又看看鞋尖。
這個她真不好說。
不知道該怎麼說。
容她準備準備再說行不?
房間裡氣氛有些僵著,好像自他們婚後就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楊光看長官似鐵了心要知道的樣,著急的不得了。「長官,你想知道什麼?」
「算了,等你以後想說再說。」看她為難的樣子,靳成銳後退一步。「去洗澡。」
楊光拿出自帶的睡衣去浴室,心裡還是沉沉的。長官是不再追問,可她知道這個問題仍然存在,自己對他保有秘密,兩人就無法做到坦誠,久而久之它很可能會影響自己和長官之間的關係。
她糾結了半天,把事情想的越來越嚴重,其實靳成銳真那麼在意,也不會等到現在才來盤問。
「你要衝到什麼時候?」服務員送來了晚餐,靳成銳看進去許多的女孩還沒出來,便去敲門。
楊光驚覺時間過去的這麼快,快到長官來摧的地步。「馬上出來。」把水關了,楊光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就出去。
瞧她一幅做錯事不敢抬頭的樣,靳成銳一把將她抱到桌邊。「先吃飯,別餓著我女兒。」
「是兒子。」
「女兒!」靳成銳給她夾菜,在這事上像小孩似的要跟她爭個輸贏。
楊光無奈,想女兒就女兒吧,難得長官這麼執著。
吃完飯後,跑了一下午的兩人都決定在房間裡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早上去玩,不過現在時間還早,他們可以來杯小酒,看看佩裡格的夜景。
房間外有個陽台,陽台上早已經為客人放置了充滿歐洲風情的桌椅。
打開的落地窗門,窗簾被風吹得飛舞,同時飛揚的還有他們兩人的睡衣。
此時的溫度不是很高,特殊時期的楊光披了條披肩,坐在雕花籐椅上,手裡拿著杯紅酒,看著如繁星點綴的佩裡格,真是無比的愜意。
「長官,我和你講個故事吧?」楊光沒喝多少,畢竟她不是貪杯的人,只是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她膽子有點大了。
「嗯。」靳成銳一慣的淡漠,坐在沒有光線的左邊,沉靜斂息如不存在般。
「讓我醞釀醞釀。」楊光喝了口酒,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在椅上便把雙腿隨性、不羈的搭在陽台的欄柵上。
欄柵比椅子自然是要高的,她穿的又是春季的絲製睡覺,因此布料滑了下來,露出雙白花花的大腿。
看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潤白皙、修長纖細的腿,靳成銳動了動喉結,拿起桌上的酒杯抿口。
「在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以前。」「一個女孩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很不幸男人剛好結婚了,而且男人很熱愛自己的職業,是不可能離婚的,但女孩就是喜歡他,誰也阻止不了,於是她毅然決然的追在男人身後,進軍營,在地獄式的訓練後陪他衝鋒陷陣,她做了許多女人和男人都無法做到的事,和他一起經歷驚心動魄和生死時刻的任務,成為了比兄弟還要親的戰友,她享受其中,卻也無比苦澀,她貪婪的想要更多,她想過放棄,可相處的越久女孩就越愛他,像毒藥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看到他,可這一點直到她死都沒能實現。」
楊光看著天上閃爍的星子,說得很平靜,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她想哭,可是有什麼好哭的呢?所有的不幸她想都在上一世用盡了,這一世她是來感受幸福的。
靳成銳微微皺眉。「後來那個男人呢?」
「死了,都死了。」韓冬和厲劍他們,除了自己,一個沒回來。
楊光努力忍著,可最終還是沒忍住,垂下頭掩飾卻不想眼淚從眼角滑落,被不知何時到她身邊的人擦掉。
「我想那個男人一定感受得到她的心意,也對她足夠喜歡。」靳成銳把她搭在欄柵上的腿拿下來,將滑下的衣擺拉好,免得她著涼。
「為什麼?你又怎麼知道那個男人是喜歡她的?」
「因為戰地部隊不允許存在除戰友情之外的情感,如果那個男人不喜歡她,會直接將她砍掉,即使她是名優秀的兵,也不會留著她影響整支隊伍。」
是這樣嗎?楊光看著他半明半暗的臉,突然停止了傷心。那長官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這是不是說明,她的愛其實是有回應的?
楊光心情很亂,有甜蜜,又有彷徨。現在的長官和以前的長官,想法又會不會不一樣?
她想這件事永遠都得不到準確的答應,但她有長官那份遺書就好了,知道最終他對自己的情感,以及現在他對自己的寵愛,有這些就足夠了。
「別哭,我會比之前更愛你的。」
這個之前,是結婚之前,那是那個之前,就不得而知了。
靳成銳用拇指擦掉她滾燙的眼淚,將她打橫抱起來。
楊光摟住他脖子,下頷抵在他肩上,看著後面漸漸消失視線的城市夜景,狠狠的抹了把眼淚。丟臉死了。
把她放到床上,靳成銳摸了下她的腿,果然有點涼,就讓她進被子裡。
楊光現在恨不得有個洞讓她鑽,當然十分配合的滾了進去。
見她鑽進去,靳成銳把外面桌上的杯子撿進來。她的杯裡還有些酒,便問她還要不要。
「不要。」這個時候誰還管酒啊。楊光捂在被子裡不出來。
她說不要之後屋裡便沒動靜了,豎起耳朵的楊光聽到喝水的聲音,氣血唰的往上冒。那是她喝過的杯子。
「長官,紅酒是用來品的。」在他上床後,楊光彆扭的講。
靳成銳硬邦邦三字。「不會品。」
楊光:……
哭一哭之後,不是身心疲憊,就是異常振奮的睡不著。楊光是屬於後者的。
摟住她睡的靳成銳,在她第八次翻身時收緊了手臂,讓她不要亂動。「閉眼睛,我女兒得休息。」
「她一直在睡著。」楊光艱難的轉過身,撐在枕頭上看他。「長官,你還沒跟我說晚安。」
靳成銳按下她腦袋,親了下她的唇。「晚安楊光。」
「晚安長官。」楊光也親了他下,然後才蹭下去老實的閉上眼睛。
在她睡著後,靳成銳看著床頂,被她枕著的手臂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直到快天亮才睡了下。
**
第二天佩裡格的天氣很好,嚴程帶隊完成早上的晨跑,在宿舍裡待命。待行動的命令,待長官的命令。
「隊長,我們要去打橄欖球,你要一起來嗎?」一個個子高大的戰友跑進來,問躺在床上的嚴程。
嚴程沒看他,繼續望著上鋪的床板發呆。「我不去,你們去吧。」
「好吧。」大個子一隻腳跨出去,然後又縮回來,像憋不住秘密似的跟他講:「隊長,雖然我們一直相處的很愉快,但是你要多跟我們一起玩,不然我們就跟別人玩去了。」
「出任務的時候記得跟我就行。」
大個子無語,抱著橄欖球走了。
嚴程在他走後深吐了口氣,看時間已八點三十分了。
他要不要去?
那個男人神秘莫測,自己在國家憲兵干預隊裡,格鬥算是優秀的,他也以此為傲,沒想到昨晚幾下就被他制服,還是無法反抗的那種。而那個女人更奇怪,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他敢肯定自己沒見過她。
算了,既然沒事做,那就聽長官的話,陪他們去玩玩。
嚴程下了決定,打了報告就往外跑,直接從基地跑到澤裡克大酒店。
而楊光他們也在六點的時候醒來,但由於現在不用去訓練,又繼續睡到八點。
他們洗漱完畢,吃了早餐就換衣服出去,在看到站在澤裡克大酒店路邊的嚴程時,兩人都有些意外。
楊光昨晚的邀請她沒抱多大希望的,她怕嚴程今天有事,又怕他昨天驕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不過能看到他,她還是很高興的。
「嚴程,你剛跑過來的嗎?」楊光看他額頭上還沒消下去的汗,想他不會是從基地直接跑過來的吧。
嚴程點頭。「沒多遠。」
二十多公里,對訓練時的他們來講確實不算遠,可誰沒事願意這麼跑?
楊光點頭。「那我們先上車吧。」
「不用,我帶你們去這附近的佩裡格老城,很近。」嚴程謹然將自己當做導遊了,說完就在前面帶路。
楊光看長官。
靳成銳示意她跟上。
長官同意了,楊光自然是欣喜的跟上,好奇的問他關於一些國家憲兵干預隊的瑣碎事情。大事人家也不會告訴你。
嚴程對她的問題,幾乎都是有問必答,在她問得差不多時,反問她。「楊少尉,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果然還是到這事上面來了。楊光呵呵笑。「可能是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吧,我覺得你面熟,然後張口就叫出那名字來,沒想到還真是你。」好爛的故事。
「嗯。」嚴程不信,卻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楊光見他不再問,鬆了口氣,瞧著與自己反方向的人流,問嚴程。「那邊是什麼地方?」
「佩裡格的金融中心,事業地帶。」
怪不得這麼多人朝那邊走。楊光歡樂的想:我們不用上班,感覺當兵似乎也挺不錯的?
逆著人流走了許久,太陽已經高高昇起,金色的光芒溫度越來越高。
走出身汗的楊光抹了把額頭,看前後一兩里沒人沒屋的路,皺起了大大的眉頭。「嚴程,我們還要走多久?」不是說很近嗎。
「嗯,再走過一個路口就到了。」
這都是筆直的大馬路,哪來的路口?!
路不是很遠,大約三四公里的樣子,這對特戰隊員來講,分分鐘可以跑完,但前提是沒有那個『很近』。楊光還以為三步路就到,誰知道走了將近三十分鐘。
不過過程是辛苦的,結果是美好的。
看到那座披著晨光的舊城,楊光彷彿回到了災難前,連撲面而來的土芳香都透著股懷舊和沁人心脾。
這座城裡保留著大量中世紀的建築,尖尖的屋頂和小資情調的花園式設計,讓人一看就會喜歡上。
楊光瞧著在草坪裡喝早茶的當地居民,和到處跑的小寵物,心情一下放飛開來,昨夜的悲傷回憶,剛才的辛苦拔涉,全都一掃而光。
嚴程似是對這裡很熟,帶他們領略了這裡的風情,便帶著他們進了當地一家餐館。
做為傳統的中國人,又或者是基本的禮貌,好像都是女士優先?
楊光不客氣的拿過菜單,看到上面的美食,口流嘩啦啦流了一地。「老闆,我要三十個鵪鶉蛋、松露、鴨肉還有這個這個……」
坐在一邊的嚴程看她點的歡快,在她還要加時,尷尬的提醒。「這裡的份量都很足,不是西餐。」
「她吃的完。」靳成銳完全不操心這個。
楊光對嚴程咧嘴笑。
嚴程心想:看你們怎麼吃完。
結果桌上的食物真被吃得乾淨。
他驚愕的看不斷往嘴裡塞食物的楊光,心裡已經有無數個問號了,但他面上很鎮定平靜,在她吃完後就講:「長官也差不多回來了,我帶你們去見他。」
可看到他們的J上將,足足瞪了嚴程一分鐘,才惡狠狠的讓他滾出去。
誰說要見他們了?!

☆、第十四章 前所未有的體驗

午休的憲兵干預隊基地,除了站崗的都在午休,而站崗的都是下士或中士,做為一名上士的嚴程,帶著楊光和靳成銳兩人做了基本的登記之後,就帶他們順利的進入基地裡,然後再穿過層層身份驗證,進入到第一指揮室旁邊的會議室。
嚴程為什麼能夠把人帶進基地核心地方,是因為他其實一直很受J上將的喜歡,雖然他本人不這麼認為,但他卓越的戰績讓他有這麼一點自信,同時他也是判斷過才帶他們來的。
靳成銳是中方軍部的精英,又有美方的經歷,這讓嚴程對他抱以非常高的尊敬。除此之外,他還有一點小小的私心,那就是他們和自己同一祖國。
把人帶進會議室,嚴程對他們講:「你們在這裡等一下,長官回來時你們就可以看到。」
「謝謝你嚴程。」楊光真的很感謝他,若不是有他在,自己和長官恐怕又要像愛爾少將那樣吃閉門羹了。
嚴程點頭,什麼沒說的走了。
若大的會議室只有楊光和靳成銳兩個人。
看過J上將資料的楊光不敢造次,老實的坐在位置上,不時的扭頭看長官,後乾脆直勾勾的看著他。
靳成銳斜視了她眼,由她看。
「長官,你說J上將會答應嗎?我覺得他和愛爾少將不一樣,愛爾少將是從戰地大兵升到現在的位置,他深刻體會過恐怖分子的厲害,知道失去戰友的痛苦,而J上將是法國著名軍校畢業,知識學子,下過戰地也吃過苦,可畢竟還是有差別,尤其是他們這種貴族子弟。」楊光擔心的講:「不知道他會不會把我們趕出去。」
靳成銳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從客觀角度看事。「他能擔任國家憲兵干預隊的第二指揮官,就證明他具備這個能力,你的推斷只是針對大部分人群,不代表J上將是這樣的人。」
「我不懷疑他的能力,是怕他心太硬。」
「做為一個合格的指揮官,應該像他一樣。」
楊光覺得長官有點歪曲她的意思。「長官……」
「你們要聊天可以去外面聊。」陰冷的聲音似能把人凍成冰渣子,楊光反頭看門口,被凍住了。
路易·J·薩克齊上將準時回到基地,正要回指揮室處理事情,遠遠就聽到會議室傳出的聲音,聽到是在說他時停住了腳步。
他面無表情的聽著,看上去很嚇人,實際他心裡並沒有怎麼生氣。如果因為這麼一點事而生氣,那他不得被手底下那群大兵給氣死。
「J上將先生。」楊光唰的起立,嚇得渾身崩直。
「請叫我的全名。」
「是!路易·J·薩克齊上將先生,我是中方軍部的一名戰地醫生,冒昧前來打擾,希望你……」
「來人!」J上將不等她說完,就沉聲叫人。
一個下士跑進來大喊:「長官,你有何吩咐!」
J上將指著他們兩個極為憤怒的講:「誰讓他們進來的!」
「報告長官!是嚴程上士!」
「把他給我叫過來!」
「YES長官!」
他們兩個彷彿在比誰更大聲,楊光越聽臉色越沉。這情況好像不對。
楊光站在那裡不敢吭聲,靳成銳坐在那裡沒動,而J上將氣急敗壞的叉著腰,發白稀疏的金髮能看到頭皮有點泛紅,裸露在外的白色皮膚上也透著紅色,簡直應了中方的古話,怒髮衝冠!這是要氣到什麼程度才會變成這樣。
沒兩分鐘的時間,嚴程八百里加急的跑來,連帽子都沒戴。
「報告!」嚴程站在門外大吼。
J上將臉色陰晴不定,粗聲讓他進來。
嚴程看一站一坐的兩個中方友人,正步走進去。
他一進去J上將就對他一通咆哮。「大兵你懂不懂軍隊紀律!你媽媽沒教過你不准帶陌生人回家嗎!你的腦袋裡裝的都是大糞還是屎!給我滾去外面跑步,跑到你明白自己的錯誤為止!」
被他噴了一臉口水的嚴程都不敢去擦,在他讓自己滾時拔腿往外跑,然後下樓在操場上跑起來。
嚴程走了,會議室一下安靜下來。
楊光被他吼得有點懵,在他幾近凶神惡煞轉向她時,小腿肚抽搐了下。她想跑。太恐怕了!
「你們還坐在這裡做什麼!給我馬上離開這裡!」J上將指著門口說得異常直接。
靳成銳站起來,禮貌的講:「您好路易·J·薩克齊上將先生,我是中方軍部的靳成銳,希望能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
「你們已經耽擱我很多時間了,給我立馬離開這裡,如果你們需要我叫人送你們出去,我可以滿足你們的要求。」J上將很冷漠,態度嚴肅堅決。
靳成銳和他對視站了會兒,說了句:「打擾了。」便和楊光離開。
楊光目不斜視的緊跟長官身後,直到出了國家憲兵干預隊的基地才鬆口氣,摸著小心肝愁眉苦臉的講:「果然被趕出來了,果然被趕出來了!」
「天還沒塌。」靳成銳走在寬闊沒有人車的僻靜道路上,冷峻的臉反倒有些閒適。
楊光驚奇的看他。「長官,難道你還有什麼妙計,可以讓J上將召見我們?」剛才他吼嚴程的時候可是一點面子沒留,然後也是那樣把他們這兩個中國友人給轟了出來的。
「沒有。」
楊光:……
「這次來也不是全沒收穫,至少他記住我們了。」
「記住我們在說他壞話嗎?這印象真是糟糕透了。」楊光更愁了。
靳成銳笑而不語。他會召見他們的,而且還是主動。
J上將看他們兩個出去,在他們離開會議室後就抓了抓腦袋,對面外的大兵說了聲。「去把嚴程上士給我叫來。」
嚴程正在跑第三圈,這裡一圈是一公里,三圈後他內衣濕透,額頭冒汗,目送靳成銳和楊光兩人離開基地,就被意外的叫停。
他以最快速的速度跑到指揮室,閉著氣不讓自己急喘的大喊報告。
「進來吧。」J上將已經坐到了椅子上。「說說昨夜的事。」
「報告長官,昨夜我失手了!」嚴程很大聲沒有任何避諱的據實以報。
J上將摸下巴,思考的講:「你挑幾個人,再去和他們玩玩。」
嚴程這下是真搞不懂長官想幹嘛。「報告!」
「大兵,別那麼多問題,你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明白嗎?!」
「YES長官!」嚴程敬禮,帶著疑問離開。
「現在的大兵真是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了。」看他出去,J上將自言自語的講。他這麼做沒有什麼目的,純粹是想和這個靳成銳玩玩,說他無聊也好,他就是不死心,想要看他被人揍會是什麼個樣子。
而在嚴程去挑人,準備今晚一舉將靳成銳和楊光拿下。實際對這個任務他也是很願意執行的,他想再真槍實彈的和他們較量一次。
嚴程在緊急的張羅,戰狼部隊同樣也進入了戰作狀態。
他們接到一份前往阿富汗的命令,執行這次任務的是韓冬這支小分隊,另外還加了一個人,宋立輝,還有一條軍犬豆豆。
朗睿把他們送上飛機,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可任務不會因為感覺不好就可以取消的。他再三叮囑韓冬,看好所有人,包括豆豆。
「指導員你放心吧,我會看好他們的,包括豆豆。」韓冬向他敬禮,帶著厲劍他們跑上直升機。
看著直升機緩緩上飛,直至消失視線,朗睿回去指揮室,看著這次的任務內容,幾次想告訴靳成銳,但最後他都忍住了。
六國聯盟不是易事,而且還被地獄天使給盯上了,他們也是自顧不暇的時候。
朗睿決定先看看,說不定韓冬他們能順利完成這次的任務。
靳成銳不太清楚基地情況,避免內容涉露,他們很少聯繫,聯繫也是簡短几句話,還有那句一成不變的:基地一切如常。
現在距離上次和朗睿聯繫已經過去兩天一夜了,回去酒店的靳成銳登上加密郵箱,想給朗睿發郵件,卻收到一封來自英國的郵件。
楊光好奇的趴他肩上,看到郵件人叫拿破侖,好奇的問:「該不會是勞倫斯的吧?」
靳成銳沒回答,直接點開看。
這封郵件真是勞倫斯發過來了,楊光疑惑的想勞倫斯跟拿破侖有多大的仇,給一隻貓取名叫拿破侖,給郵箱名叫拿破侖,意思它是畜生,而且還是被人踢過來踢過去的那種?
信件內容很短,一眼看完的靳成銳沒說話。
楊光看了兩分鐘,便平靜的講:「蘭雪還是沒能活下來。」
這是她第一個接手的傷員,最後卻死掉的。
靳成銳把她拉過來,認真觀察她臉,確定她是真沒什麼異樣情緒才放開她。
「長官,你在擔心我嗎?」他放開,楊光不放,直接坐他腿上摟住他脖子,笑得不懷好意。
「你說呢?」
「長官你這是不信任我呀。」楊光說得誇張,好像小人終得志。「我是軍醫,不是聖母,救不活我也沒辦法。」
靳成銳把她的手從脖子上拉下來,看她笑得花容月貌的臉,無奈歎氣。「真不在意?」
假的。
說不在意,其實楊光也在意的,畢竟她是這世第一個自己動手卻沒爭過死神的人。但如她剛才所說的,她不是聖母,有些事她就是改變不了。
「我沒事長官,我跟那個蘭雪又不熟悉。」楊光把郵件關掉,打開路易·J·薩克齊上將的照片,指著他講:「他現在才是我們的目標。」
頁面被關掉,靳成銳也沒再去開它,給朗睿發郵件的事就這麼擱淺了,這讓他沒能第一時間知道基地裡的最新動態。
不過路易·J·薩克齊上將,確實是他們現在最重要的目標。
之前因為等他的資料,以及可以說服他的證據,所以直到昨天才來佩裡格找他,現在他們必須盡快和他達成聯盟,前去另一個國家。
靳成銳再次看了遍他的資料,在一處長官評語那裡,發現了一句話。
前J上將的長官這樣寫道:他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但是有點小調皮,不過這並不是大問題,他就是喜歡捉弄自己上心的人,以後你們誰帶他,一定要注意這一項。
這份資料是中情局及法國特工弄來的,絕對真實。
靳成銳手指敲擊著桌上,看撐著下巴的女孩。「楊光,你覺得昨晚嚴程的事,算不算捉弄?」
楊光萎靡不振的講:「我覺得算是挑釁!」越看他的資料,她就越心灰意冷。
靳成銳摸了摸她的頭,讓她站起來。「別想這麼多,我們去外面走走,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聽到要去玩,楊光糾結了半分鐘,就愉快的不再管什麼J上將,拿出旅遊手冊看了起來。「我們去伊勒河,那裡離這裡只有……」
在他們出去玩的時候,嚴程已經挑選好了人,正在跟他們講如何進攻,以及那棟大樓有多少出口等等。
嚴程用了三十分鐘部署完畢,在斜照的太陽下,乘坐吉普車去到澤裡克大酒店的兩百米外,然後步行到酒店的後門,從那裡上去他們的房間,撬了鎖,無聲無息的進入他們的房間。
房間很大,沒關的窗戶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飛舞。
確認房裡安全的嚴程放下手,讓戰友各自找地方隱蔽,就走進陽台。
這裡是二十六樓,幾乎可以鳥瞰整個佩裡格了,並且這也是這裡為數不多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所以附近沒有多少建築可以擋住他們的視線。
嚴程往陽台下看,想他們不愧是特戰隊的,樓層挑得剛剛好。這棟大樓總共四十五層,從上面索降太高,從下面攀爬還是太高,除非空中打擊,不然真拿他們沒折。
又看了下天邊的太陽,嚴程回到房裡,打開櫃子看到一個戰友蹲在裡面,又想鑽床底下,發現裡面已經塞了兩個,其它地方自然也有人。他這次帶了七個戰友,是狠了心要把他們拿下的。
他看來看去,最後直接藏在床上。反正他們一開門就會幹掉,不需要藏得那麼隱蔽。
在嚴程他們這些人都藏好後,房間回歸平靜,一如他們沒進來之前。
但沒過多久,房門被人再次撬開。
難道他們回自己的房,還喜歡這麼玩?趴在床上捂在被子裡的嚴程,看到緩緩推門進來的兩個女人,立即屏息。
兩人都很漂亮,她們打量了一圈房間,沒有看到人,其中一個輕鬆的講:「反正時間還有多,我們去這裡玩玩怎麼樣?」
「完事了再說,你想成為第二個蘭雪嗎?」
「切,我現在可是住在外面,不要跟我提那個小賤人。」
兩個女人的聲音慢慢遠去,房間被關上,房裡又恢復安靜,只有風吹窗簾摩擦空氣的聲音。
床底下的大兵只看到了她們修長的大腿,雖然沒見著人,但這對深居雄性群體的大兵來講,還是挺讓人激動的。
「隊長,目標不是一男一女麼?怎麼還叫兩個小姐?這玩得也太大了吧。」
櫃子裡的大兵說:「才不大,這才爽啊。」
嚴程想敲死他們,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被他們這麼一說,他本來的疑惑淡去些,專心的等著他們回來。
而在外面玩的楊光和靳成銳,絲毫不知自己房間二度被人入侵,還在看那個街頭藝人拉小提琴呢。
那個年青的少年拉完一曲,楊光給了他一百歐元,回去時抱住靳成銳的手臂講:「長官,以後叫你女兒學小提琴。」
「好。」也是你女兒,你有決定權。
「可萬一是個兒子呢?」
「不會有萬一,她一定是個女孩。」
楊光:……
長官,這事不是我們說了算的。「男孩也可以拉小提琴,你看剛才那少年,那神態、那風度、那優雅的樣子,不知有多少少女拜倒他的西裝褲下。」
「你呢?」靳成銳可沒忘記她才剛脫離少女沒多久。
「我?」楊光一愣,接著無比肯定的講:「我早被你的制服誘惑了。」
聽到這回答的靳成銳十分滿意,在河邊綻放漂亮的煙花時,吻住了她。
在街頭接吻,這還是楊光頭一次。
心跳加速,臉上發燙,感覺像是……偷嘗禁果?不對,像是早戀怕被老師家長發現一樣,讓她覺得緊張和刺激。
這個在夜色裡纏綿的吻,持續的時間有點久,直到人群響起歡呼聲靳成銳才放開她。
被吸吮得更加紅潤誘人的唇,和她迷離水漾透澈的眼睛,靳成銳又吻了她下才摟著她離開。
害羞低垂著腦袋的楊光,沿圖不小心看到許多情侶在接吻,又看時間,正好是晚上九點整。她之前聽說伊勒河河畔有節目,看來就是剛才的煙花吧。
然後又想到這裡是法國,不是中國,臉上沒那麼燒了。
但還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
「BOSS,凱麗和凱西她們能行嗎?」明亮的房間裡,一個穿著西裝的女人問桌後的男人。
男人望著電腦上的圖片,撐著下巴的手摩挲著性感薄唇。「他們不是重點,現在我們應該把目光看得更長遠一點。」
「BOSS?」
「康妮,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男人把電腦轉向她。
康妮微微驚訝。「喀布爾。」這是阿富汗的首都。
「哼,等最後的配件到齊,我們就可以佔領它。」男人看向康妮,命令的講:「明天從班丹來的那批東西,你親自去接手。」
「沒問題。」
「你出去吧,明天的貨物不容出任何差錯。」
「是。」
——
韓冬他們的任務是,協助美方進行對阿方的軍事打擊,因為那裡的恐怖分子把他們基地炸了。
兩噸的炸藥藏在運水箱裡,把他們半個基地毀了,死傷無數,而這時他們又剛好得到那些恐怖分子有次交易的準確情報,因此不得向離阿方最近的友國中方求助。
從直升機上看到位於阿方和巴方交界處的美軍基地,和那個仿若原子彈爆炸留下的大坑,韓冬和厲劍他們更加緊崩,緊張的同時又期待這次任務。他們從進入特戰部隊,就聽到許多有關阿方的各種恐怖事件,現在他們終於親身來到這裡,做為一群血氣方剛的大男們,他們早已磨刀上彈準備好了。
這裡一直是大兵們最恐懼討厭的地方,但美方還是在那裡成立基地,為一方普通市民提供了庇護,只是這次……他們載在那些看起來熱愛安寧的市民手裡。
「看到沒有,這就是那些看起來老實得像地裡長出來的市民干的,我們醫治他們,為他們擋住那些恐怖分子的侵襲,結果他們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來迎接他們的一個美國大兵看著大坑,憤憤的講:「可我們卻不能拿他們怎麼辦,如果我們誤殺了他們,就會面臨坐牢的後果,是不是很不公平?」
韓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也沒有答案。
國家賦予了他們殺人的權力,但他們不能亂用這種權力,即使對方帶著炸藥到處散步,他們也不能因此開槍。
所以只能在他們引爆炸藥時盡可能的跑開,然後再去抓捕他們,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在韓冬他們被帶進情報室,準備接下來的行動時,勞倫斯也已把蘭雪安葬好了,他回到公寓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他已經兩天沒睡過覺,但他現在睡不著,腦子裡全是HAs那三個字母。
蘭雪自暈過去後沒再醒來,他得到的信息只有那四個字:恐怖、排雷。
恐怖是指什麼?她生存的地方,殺過的人,還是指一些恐怖事件?
排雷可能是個關鍵字,但它的範圍太廣,許多國家地區都有恐怖分子安裝的炸藥,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等許多國家,就有專門的排雷部隊,想要精確到哪個國家及什麼地點,很渺茫。
等等。勞倫斯想到什麼的往回想。恐怖分子安裝的炸藥?
恐怖、排雷!
蘭雪做為那裡的殺手,可能接觸到的東西很少,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這四個字應該是她最常聽到的。
勞倫斯做了個假設,但他毫不懷疑自己的推斷。他把地圖打開,開始在上面標記一些國家,然後用排除法減掉了一半。
剩下的幾個國家都極有可能,可他還缺少一樣東西來引導自己,從它們中間找到正確的那個。勞倫斯仔細回想,從蘭雪和那個女人身上分析判斷,減少掉幾個氣候溫和的發達國家。
現在還剩下三個,阿富汗、巴基斯坦、剛果共和國。
「看來得自親去一趟。」勞倫斯自言自語,收起地圖時腦袋迅速運轉,已將去的路線及方案想好了。
他沒有休息,帶了套衣服和一些錢就離開公寓,臨走前把拿破侖放出籠子,又給它倒了幾天的貓糧。等食物吃完,它會自己去找吃的。這是他以前為破案經常冷落它,讓它一直擁有自立根生的絕技。
「你好,一張去阿富汗的機票。」他決定先去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然後再去剛果。
勞倫斯買了張機票,坐在候機室等時,給靳成銳發了件郵件,把自己這邊的小進展告訴他,包括自己即將前往阿富汗的事。
希望他能順利和各國達成聯盟協議。
**
「長官,不知道勞倫斯有沒有什麼新的進展。」
韓冬和勞倫斯都不停歇的忙碌起來,回到澤裡克大酒店的楊光拋去路邊繁榮,又想起這些事,玩的心思瞬間被這些東西佔據著。「地獄天使知道蘭雪和那個女人失手後,肯定還會再派人來。」
「勞倫斯有新進展會告訴我們,至於地獄天使,他們找到我們需要時間。」靳成銳想讓她別想這麼多,如她之前所說,她只要負責玩就她了。
長官很少安慰人,楊光聽了後放下心來,點頭「嗯」了聲。
靳成銳讓她放寬心,自己卻想著這些事。他們在凱特先生那裡逗留了一天,又在這裡逗留了一天,以地獄天使的能力,也差不多找到他們了。
思及這裡,靳成銳在出電梯時,看著靜謐的走廊,把走在前面的女孩拉在身邊。
走廊和以往沒什麼不同,被他摟住的楊光已經習慣這種親密,走到房門找出房卡時停了下來。
她的卡離門鎖只有十幾厘米的距離,再往前一點便能打開門。
但是不對勁,不對勁。看到門鎖上的劃痕,正要把卡收回來時被長官一撞,門鎖便被打開了。
楊光沒去管門,聽到長官消音器的槍聲,便猛的轉身甩出手裡的卡。
磁卡擊中一個女人的手,讓她握槍手的微微一縮,楊光趁著這個當拔出手槍朝她射擊。
凱西被她打得躲進斜對面的門檻裡,不時伸出手向他們開槍,而被靳成銳一槍險些打中頭的凱麗,退回她們的房間,從包裡拿出一把SR—2衝鋒鎗。
在他們打得火熱時,躲在床底的大兵問:「隊長,我好像聽到槍聲了。」
櫃子裡的人也說:「我好像也聽到了。」
「就是槍聲!」嚴程錘了下床板,叫他們出來。「準備戰鬥準備戰鬥!」
他們在來的時候就得到了命令,說是只能活捉,而且還是毫髮無損的,現在聽到隊長的話自是知道之前的命令作毀。
大兵們從隱蔽的地方迅速出來,站在房中各個角落等情況。
嚴程走到房門後,從貓眼裡往外看到靳成銳和楊光背對背,手裡都拿著槍。沒有看到敵人。
敵人不在視野內,這說明他們還是能開門的。嚴程反手向後面的兄弟打手勢。
靠在門邊的大兵在他數出三個手指時,迅速拉開門。
門一打開嚴程就和後面的大兵往外衝,剛好這時凱麗拿出衝鋒鎗「砰砰砰……」的掃射過來,逼得楊光和靳成銳迅猛後退。
因為是在跟子彈搶時間,楊光和靳成銳兩人的力道不小,都以為門沒開,想將其撞破。
嚴程他們是要趕出援助他們,也是跑得極快。
於是這一出一進,兩路人撞一起,在門口摔成一團。
幸好嚴程帶的這些兵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目的就是想把靳成銳捉了,所以在這種時間他們沒有去管摔倒的隊長他們,面是握著槍朝開火的未知分子開槍,替倒在危險區域內的人提供掩護。
摔在一個人身上的楊光死死按住他,甚至將槍口對著他,想臨死拉上一個也是不錯的。
被她按住的嚴程沒反抗,他掏出大腿上的手槍打中另個女人的肩膀。
感到他向自己後方開槍的楊光,定眼一看是嚴程,立即鬆開他往門裡爬。
同時暫時用火力壓制她們的大兵們,空出兩個把堵在門口的幾人拖進屋裡,便持槍挺進。
本來被衝鋒鎗打得狼狽不堪的楊光,進到房裡看到他們裝備精良的槍械立即講:「嚴程,你們真是太棒了。」他大爺的,真解氣!
凱西和凱麗也是倒霉,本來佔得上風的她們碰到嚴程這支隊伍,堅持了五分鐘就退無可退。
嚴程不知道她們是什麼人,沒有下殺手,只將她們打傷活捉了。
在房裡聽到他們激烈交戰的楊光,正在興奮的揮拳,在看到他們抓住那兩個女人後,終於恢復清醒。「嚴程,你們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而且還是這麼多!
大兵們看她認識隊長,又看隊長躲閃的樣,心裡大概猜到了一二,都默不吭聲。
靳成銳倒對他們的到來似乎沒多大意外,他越過楊光走向那兩個女人。「我想你們一定知道艾薇和蘭雪,另一個叫什麼名字?」
凱麗和凱西混身是血,憤怒的瞪著他,沒有回答他的話。
「想要你們命的不是我們,是你們的首領,如果你們願意配合,我可以為你們提供保護。」
凱麗和凱西還是什麼都不說。
靳成銳沒期望現在能問出什麼,只是給了她們一條後退之路。
「靳准將,請問她們是什麼人?」他抓著她們也不好辦,如果是私人恩怨那就給他們處置,如果是犯罪分子那就交給警察局。
「地獄天使的人。你把她們帶回去,J上將會對她們感興趣的。」這是在別人地盤,靳成銳把人交給他們就帶著楊光進房,並關上了門。
嚴程望著緊閉的門想了半響,按他說的做,把她們倆個帶回基地。
J上將看他沒把靳成銳他們捉來,反倒帶來兩個女人,而且還是受傷的女人,瞪時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長官,這是靳准將讓我帶回給你的,說她們是地獄天使的人。」嚴程據實以報,身形挺得筆直,似一點不怕擔罪責。
J上將看看女人,又看看他,大手一揮叫人先帶她們去醫治,就不知喜怒的講:「去叫靳成銳他們來這裡趟。」
「是!」嚴程沒有任何遲疑,敬禮後迅速跑出,去通迅室給澤裡克大酒店打電話。
在接到電話之前,楊光若無其事的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看到長官在換被單,好奇的問:「長官,你這是在檢查嗎?」
「不是。」靳成銳把雪白的被單鋪開,對走來的女孩講:「他們上來沒脫鞋。」
楊光:……
「長官,你說嚴程他們全副武裝的跑來我們房間是想做什麼?」
「還記得J上將長官對他的評語嗎?」
楊光點頭,把它完整的背了下來。「他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但是有點小調皮,不過這並不是大問題,他就是喜歡捉弄自己上心的人,以後你們誰帶他,一定要注意這一項。」
「不錯,記憶有進步。」靳成銳拿衣服去浴室,不打算給她解釋。
楊光看他挺拔的背影,來回念叨這句。
捉弄自己上心的人?這麼說J上交其實是在意他們的了?可叫一支小隊來抓他們,這捉弄得有點太過了吧?
不過似乎正是這樣,才救了他們一次。
她剛好想通,房間裡的電話就刺耳的響起。
嚇了跳的楊光立即撲到床頭去接。「你好,我們不需要客房服務。」長官有自己服務就好了。
「楊少尉,我們長官請你和靳准將來基地一趟。」嚴程剛正不阿的聲音,讓楊光臉上一陣火熱。
她連忙應著掛了電話,隔了會兒才對浴室大喊:「長官,J上將邀請我們去喝茶,你快點。」
「快點做什麼?」靳成銳不緊不慢的出來,用乾毛巾把濕淥的頭髮擦乾。「之前是我們貼著他,現在我們晾他會兒。」
楊光:長官,這好麼?
而在會議室等的J上將想:等他們來時還得來硬的。誰想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人。
這個許久也就三十來分鐘,雖然從澤裡克大酒店來有點遠,可這個時間已經讓他快要等的不耐煩了。
「靳准將,沒想到你們的時間觀念弱到讓我擔心。」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J上將鐵著臉,一副極不好相處的樣。
不過見他吼過嚴程之後,楊光從不覺得他好相處。
「抱歉路易·J·薩克齊上將,貴部下的到來讓夫人受到了驚擾,小休了會兒才來,還請路易·J·薩克齊上將不要責怪。」靳成銳說得有禮有據,竟讓J上將無法反駁。
他吞下這口氣,暗想:我記住你了小子。
在接下來的談話中,兩個不肯退步的高級軍官,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火藥味十足,但最後卻達成了聯盟意向。
楊光在一邊看得心裡發毛,戰戰兢兢,在J上將點頭後重重的吐了口濁氣。這要是再搞不定,她都要對J上將產生惡夢了。
「路易·J·薩克齊上將,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們。」聯盟達成,靳成銳稍微客氣了些。
J上將挑著下巴。「你說說看。」意思就是幫不幫,看我心情。
「嚴程上士帶回的兩人,是地獄天使培訓出來的殺人工具,我想以你們的審問技術應該不成問題。」靳成銳說的明白。「我們正在尋找該組織的精確地理位置,這對我們十分重要。」
「既然是專門培訓的,我們能不能審問出來還是個問題。」「不過我答應你,我們會盡力的。」
「謝謝你路易·J·薩克齊上將。」
J上將向他伸手。「叫我J上將吧。」
靳成銳與他握手。「J上將,我還有一件事想提前告訴你。」
「說說看。」J上將抽回手,又坐到了椅子上。
「嚴程這人不錯,我要了。」
「啪!」「你們給我滾出我的基地!」
被茶杯咂出來的楊光,沖裡面的人大聲講:「J上將,你的火氣太大了,得降火。」
看她眉飛色舞、幸災樂禍的樣,靳成銳揉了揉她腦袋,和她一起離開國家憲兵干預隊,在回去的路上問她:「今晚走還是明天一早?」
聽到他的話,楊光收斂起臉上的笑,沒有多想。「今晚!」
現在是晚上的十一點半,做為正常人,這個時候該睡覺了,但楊光他們就不是正常人,而且從安全角度上來講,他們也應該盡早離開這裡,再以新的身份去到另一個國家。
下一個國家是德國,由於中情局已經將最新資料傳來,楊光他們沒再去任何地方,連夜收拾行李去機場,直飛到德國的首都。
可這飛機也不是他們家開的,最近的一個航班都要凌晨四點,所以楊光他們得在機場睡一晚。
還真是……別緻的體驗。
服務員看她一臉掙扎的樣,關懷的講:「這裡晚上有點冷,建議你們去裡面睡會好一點。」
「謝謝你。」楊光拿了機票,和長官進入裡面的候機點。
其實她倒不是因為條件不好或是冷的原因,畢竟這裡很乾淨,有長椅供他們睡,比出任務好多了。她為難是想快點離開這裡,快點把事情做好然後好回國,因為今天已經是他們出來的第七天了。
「長官,我們輪班。」楊光找著一處靠牆壁的長椅,拿出件外套準備睡覺時再三講:「記得叫醒我,叫醒我。」
對她的強調,靳成銳「嗯」了聲,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楊光認真觀察他冷峻剛毅的臉,不信任的拿出手機調了鬧鐘。現在的她太喜歡睡了,得弄個鬧鐘有備無防。
靳成銳看她做這一切,沒有支聲,只是在她睡著後把她手機摸了出來,關掉鬧鐘。一人兩個小時,她是兩個人,時間還欠了點。
所以想當然,當楊光被搖醒,聽到行李箱輪子摩擦地面的骨碌聲和人聲,又聽廣播小姐甜美的聲音後,微怒的瞪了他眼便拿行李登機。
以後值班得讓他先睡!就這麼決定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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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沒有誰比我更配她

楊光他們到達德國後,直接去了德國邊防軍第九反恐怖大隊的基地,由於中情局有了充分的說詞,他們在會晤兩小時後,達成了聯盟意向。
第九反恐怖大隊的指揮官,在他們要走時說了句。「你們兩個很配。」
楊光一愣後極力崩著臉,已免失態。
靳成銳挑了下眉毛,淡然而又嚴肅的講:「我想這世上沒有誰比我更配她。」
楊光被長官這句話咂得更蕩漾了,直到離開第九反恐怖大隊還沒平靜下來。
而對她的極大反應,靳成銳似自己什麼沒說過,進了附近的酒樓要了個包間,就給朗睿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朗睿才剛剛睡下。
他兩點多才回來休息,現指揮室由周斌在盯著。
眼兩酸澀的朗睿摸到床頭的手機,看到是靳成銳的立即坐了起來。「成銳,你那邊怎麼樣?」
「我這邊一切順利。」靳成銳回答他的問題,便問基地的情況。
朗睿揉著睛明穴,遲疑了下,還是決定把事件告訴他。「成銳,韓冬他們去阿富汗了。」
「嗯,讓他小心點。」阿富汗一直是軍人的惡夢之地,那裡被分為兩類人,一類是覺得能被派往那裡,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他們渴望去為自己的祖國盡一份力,第二類人則是希望快他媽的離開那裡。想離開的人不是孬種,那裡的堅苦只有去過的人才知道,那時靳成銳和喬都有離開那裡的想法,但最後他們都挺下來了。
這次韓冬他們前去哪裡,算是在他們當兵生涯中,一次最嚴酷的歷練,要麼他們犧牲,要麼慾火重生。
「我總有股不好的感覺。」朗睿對他無意義的叮囑顯得很困擾。「那裡的恐怖分子襲擊了美方的基地,而據最新消息顯示,那裡有個叫康妮的恐怖頭目,將會在今天下午的三點與一夥人接橋。」「成銳,那個頭目先擾亂了美軍的注意力,讓他們把武力和精力都放在修復基地上,好對他們疏以監控,可以猜測這次的交易一定非常重要。」
「嗯,我知道了。」靳成銳依然沒有說什麼。現在他能說的就是完成好任務,可他又不是跟韓冬通話。
朗睿也是太過擔心了,現在他得到靳成銳寡言的答案才稍稍放下這件事。「成銳,你們現在進行到哪個國家了?」
「俄方。」
「希望楊光她會喜歡那裡。」
靳成銳看向對面的女孩。「我想她一定不會。」
「你們在說我嗎?」正在看菜單的楊光聽到他的話,抬頭看他。
靳成銳掛斷電話沒有回答,看她手裡的菜單問:「挑得怎麼樣。」
「長官,我可以多叫兩個菜嗎?」
「只能不浪費,你想點多少都可以。」雖然錢都辦了婚禮,不過養活她還是沒問題的。
楊光這個把全部家當都給長官的人,自是不擔心錢的問題,她一直認為自己是楊家千金,還差吃喝玩樂這點錢?所以直到有一天,她的卡欠費時,整個人都傻掉了。
在德國吃了午餐,楊光帶著滿足感回到機場,在看到下一個目的地時,彷彿一下從凱特的農莊到了蒂瓦。
「長官,我好睏,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再走?」楊光一面對她不喜歡的東西,就會想各種辦法去抗拒它,不管別人說它有多好,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去接受它。
楊光沒有國家歧視和種族歧視,她對俄方的好感度,已經全毀在那個叫謝爾蓋·亞當的人手裡了。
靳成銳抓住她的衣領,把想逃的女孩拖回來,將她強行帶過安監。「在飛機上休息。」
可是她真不想去俄方。
看她套拉著臉,靳成銳說的殘酷。「明天去也是去,總是要去的。」
「長官,那能不能你一個人去?」她先回去,想想真是好爽好開心啊!
「你叫我一個人度蜜月嗎?」
楊光:……
她現在一點都不覺得是在度蜜月,像是那天去伊格娜恩依諾村和謝爾蓋·亞當談判一樣。
靳成銳摸了摸她的頭,安慰的講:「我們去見弗雷德裡卡·詹米少將,基地在首都莫斯科,是謝爾蓋·亞當勢力觸及不到的範圍。」
「長官,你有多少把握?把那個弗雷德裡卡·詹米少將搞定?」
「五成。」
那就是一半一半。楊光咬牙,想他們是以假身份進的俄方,謝爾蓋那個傢伙應該沒那麼快得到消息,即使他得到消息想做點什麼,也許長官已經把事情辦好,他們已經坐飛機揚長而去了。
楊光努力往好的方面想,因為她也只能這樣說服自己。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當他們到達莫斯科時,謝爾蓋·亞當正好回家,今天是他大哥的生日,儘管沒人歡迎他,他還是回來了。
在謝爾蓋·亞當回謝爾蓋家族時,楊光和靳成銳出了機場,靜站兩分鐘來好好打量這個陌生的國家。
這是座規劃優美的城市,掩映在一片綠海之中的它,有「森林中的首都」之美譽,不可否認這裡很漂亮,不知國家首相和反動派想法的市民過的很開心。所以說無知者才是最快樂的,他們為了每天的生計奔波,為了工資努力工作,為了五毛錢菜錢爭論不休,卻不知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成為下一次災難的受害者。
想到522事件,楊光對這裡的人民又肅然起敬。522核洩漏事件並未完全平息,但這裡的人們卻沒有悲觀,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或是為鎖事爭吵。
也對,誰會像他們時時刻刻想著這些,為能去戰鬥而興奮的睡不著覺呢?
「長官,我們直接去找詹米少將吧?」走到路的對面,伸手攔車的楊光眨著彷彿會說話的眼睛瞧他。
靳成銳看她滿臉希冀的期待,在攔到車坐進去後,報給司機一個酒店名。
聽到這個名字,楊光強裝的精神瞬間變成枯萎的花朵。
「在德國沒停腳,你得休息。」靳成銳揉著她臉,想讓她恢復些生氣。「這裡是莫斯科,我們見不到他。」
楊光哼唧聲從他手裡掙脫出來,低拉著頭,像頭不開心要獨自出走的受傷花豹。
靳成銳把她拉到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睡一下,到了叫你。」
你不叫我,難不成還想把我丟下不成?楊光心裡是極度不爽,不過她真的累了,靠在他身上覺得眼簾有些重。
當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快要睡著時,楊光猛然想到一件事。「長官,如果我生了個女兒,她就要嫁給布朗!」
靳成銳:……
「二十八年後再說。」
也對,還要二十八年。楊光想了想,又垂下頭繼續睡。
中方和俄方的關係一直很緊張,尤其是和他的反對派,可以說是積怨已深,雖然楊光賣了女兒得到暫時的緩解,不過誰知道那個謝爾蓋·亞當會出什麼妖娥子。另一個,他之所以能在俄方佇立不倒,手肯定已經伸進國務院等政府核心區域,操控著那些位高權重者為他做事,所以楊光覺得這次的聯盟沒那麼容易。
事情也果然如她所想,打過去的電話都被一個秘書接聽,說等下回復又不見結果。
在酒店住下的楊光坐立難安,一直想著這事。
「長官,還是那個該死的秘書接的嗎?」楊光見靳成銳掛了電話,焦急的問。
看她漂亮的眉頭緊皺,一臉擔憂,靳成銳平靜的講:「不是。」
「那是誰?」
「弗雷德裡卡·詹米少將。」
楊光聽到這個名字本能的欣喜,可看長官表情,更加不安起來。「他怎麼說?」
「他說不會和我們這些像老鼠一樣的中方軍部和作。」靳成銳說的淡漠,似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
楊光嘴角抽搐,想說:你們才老鼠,你們全家都是老鼠。
對她隱忍的怒火和不悅,靳成銳揉了揉她的臉。「多穿件衣服,我們出去走走。」
「長官,這個時候哪裡還有心思出去玩。」楊光愁眉苦臉。他們到這裡是第二天了,謝爾蓋·亞當肯定已經得到他們來俄方的消息,現在她只想快點搞定弗雷德裡卡·詹米少將,然後快點離開這個美麗的讓人無法靜心欣賞的國家。
「你想出搞定他的辦法了嗎?」
「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出去走走,看看莫斯科的風情。」靳成銳幫她拿了件外套,給她披上便半強制將她帶出房間。
楊光抬頭看長官從容鎮定的神情,內心糾結。她真的不想將時間浪費在散步上,但長官主動陪她逛街,還能看到春天裡的莫斯科,她又有點心動,不過更多的原因是她沒法拒絕長官。
在她思來想去時,靳成銳已經帶她進了電梯,出了酒店大門。
看到在春季裡稍顯蕭瑟的馬得裡街道和絡繹不絕的行人,還有喧囂的聲音,楊光的心一下開朗了許多。「長官,我們對這裡又不熟,去逛什麼?」
做為一個特戰隊員,應該對自己將要去的地方有一定的瞭解,他們這次是時間趕,然後楊光又整天擔驚受怕的,沒有空去研究這些東西。不過把她丟到市中心,她也能找到回酒店路的。
靳成銳邁動修長筆直的長腿,走進馬得裡的路面,輕鬆又命令式的吐出兩字。「地鐵。」
這裡哪有地鐵?楊光東張西望,也沒看到地鐵的標誌,不過長官這麼篤定的往那邊走,那十之*就是那邊了。
楊光沒有多想,快走兩步跟上他,挽住他的手。
在他們前往地鐵的時候,弗雷德裡卡·詹米少將辦公室傳出冷嘲熱諷的說話聲。
「中方的人居然來找我們聯盟,他們是腦子有毛病嗎?」詹米少將掛掉電話,對貴賓室裡的人講:「謝爾蓋先生,你說是嗎?」
這個謝爾蓋不是別人,正是謝爾蓋·正當。
謝爾蓋·亞當沒在意的抽出根雪茄點上,吸了口才看對面的人。「詹米,你如果繼續這樣,我會找個更適合你這職位的人替換你。輕視敵人,是軍中禁忌。」
詹米少將略微低下頭,歉意的講:「抱歉先生,我只是覺得這個靳成銳太自以為是了,他是個什麼東西,要談聯盟也是國務院那些人來,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們。」
靳成銳?謝爾蓋·亞當眼神略一亮。如果他來了莫斯科,那麼女孩是不是也跟著一起來了?
詹米少將見他不說話,猜測的講:「要不要屬下叫人把他做了?」
謝爾蓋·亞將一幅你是蠢貨的望著他。「現在俄方還能承受中方的打擊嗎?即使能承受,也絕不可能去挑釁一個強國。」
那你自己還不是一心想佔領中方。詹米少將沒說話,許久後他忍不住問:「先生,是因為您那個和平條約嗎?」
「和平條約?什麼時候的事?」
詹米少將:……
522事件那個合平條約,可是經過聯合國見證的,先生你能長點心,顧及顧及一下自己的名聲不?
謝爾蓋·亞當當然還記得那個條約,他還因此給布朗訂了個娃娃親呢。不過他才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棄對中方的野心。「你準備一下,見下那個靳成銳。」
「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這次聯盟是因為地獄天使的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嗎?」謝爾蓋·亞當把雪茄按滅煙灰缸裡便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裝開門出去。
外面是熱鬧的宴會,謝爾蓋·亞當的哥哥謝爾蓋·埃布爾的生日宴會,來的可都是些大人物,隨便拉一個人都是世界人民眼熟的。
看到他出來,身為副總統的謝爾蓋·埃布爾,看了眼貴賓室,對走過來的弟弟講:「你給我老實點,這裡是莫斯科,不是你那個鳥不拉屎的邊境。」
謝爾蓋·亞當臉上笑著,也壓低聲音講:「大哥,我那地方鳥兒多著,怎麼會沒有鳥兒拉屎呢?」說完就呵呵笑起來。「哥哥,祝你又老一歲,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他喝完手中的香檳,瀟灑的離開宴會,謝爾蓋·埃布爾皺起了眉。他這是連任的最後第二年了,如果自己不是俄方的副總統,針對他的人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烈,到時他這個放蕩不羈的弟弟該怎麼辦?
離開讓人燥熱的宴會,謝爾蓋·亞當站在莫斯科的夜裡,看著頭上這片小時候常看的星空,突然想再次走走它。
他對打開車門的司機講:「你先回去吧。」
「將軍,屬下什麼時候來接您?」警衛恭敬的問。
「不用,我自己會回去。」說完他就按著記憶往前走。
他哥哥的宴會是在家裡辦的,所以這附近到處都充滿了回憶。
謝爾蓋·亞當沿著人行道一路走,在走過一家布林餅時停了下來,買了個餅。
餅還是記憶裡的味道,只是再沒有以前那種滿足感。謝爾蓋·亞當吃了一口就把餅扔進垃圾桶裡,看到旁邊的地鐵站,心血來潮的走了進去。
莫斯科的地鐵被公認為世界上最漂亮的地鐵,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地鐵系統之一,他以前家裡窮的時候,經常和哥哥來這裡玩,是他和哥哥最喜愛的玩樂場所之一。
謝爾蓋·亞當想:果然是人老了,總是想起這些往事。
看著華麗典雅、造型各異的地下建築,楊光大為驚歎,瞅著地鐵窗外的建築眼都不眨下。
這裡的建築造型各異、華麗典雅,有的是五彩的玻璃、浮雕的雕刻和壁畫,和別緻的水晶燈光,富麗堂皇的像是座地下宮殿。
楊光感歎的講:「怪不得他們說莫斯科的地鐵是『地下藝術殿堂』」
靳成銳在她看得流口水時,隨著人流往外走,提醒她。「我們該下車了。」
這裡是索科利尼基線,是莫斯科最早建成的地鐵,其文化和底蘊自然更有欣賞價值。
楊光沒多想,緊緊的拽著長官衣服,怕被人擠散了。
這個站下的人比較多,上的人少,因為這裡是身份不一般人居住的地方,他們通常有自己的車,而這些下來的人則是來這裡購物彰顯自己身份的青年男女。
走在後面一點的楊光被長官帶著走,被人撞了下肩膀也沒在意。她沒讓人家道歉,正想走時卻被人拉住衣服,好奇轉頭一看後嚇得差點暈過去。
謝爾蓋·亞當在離家最近的地鐵站下的地鐵,看了會兒裡面略有改變的建築,就準備搭乘地鐵回去,誰想在人潮擁擠的行人中撞到讓他有種莫名感覺的女孩。
看到她,他之前的低落情緒一掃而光。「寶貝兒,我們又見面了。」
楊光大驚失色,如見厲鬼。她驚恐之後立即鎮定下來,強裝平靜的講:「先生你認錯人了。」說完撥開人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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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揍人好歡樂

楊光大驚失色,如見厲鬼。她驚恐之後立即鎮定下來,強裝平靜的講:「先生你認錯人了。」說完撥開人群,跑!
靳成銳在她開跑的時候,伸手攔住她腰,將她抱在懷裡,視線自始至終都戒備的看著謝爾蓋·亞當。他來這裡是得到消息,說弗雷德裡卡·詹米少將在參加謝爾蓋·埃布爾的生日宴會,才來這裡堵人的,但因為謝爾蓋·埃布爾是謝爾蓋·亞當的哥哥,他才沒有對女孩說真實目的。
謝爾蓋·亞當看了看張牙舞爪的女孩,又看防備的靳成銳,向旁邊伸手。「我們應該給上車的人讓讓路。」
靳成銳拖著楊光往旁邊走,不動聲色的將她擋在身後。他猜想謝爾蓋·亞當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來,但絕沒想過會在地鐵上碰到他。他為什麼要坐地鐵?他的手下在哪裡?
地鐵一下開走,剛才人山人海的地鐵站台裡只有兩個站警。
楊光也放棄掙扎,看穿著西裝人模人樣的謝爾蓋·亞當,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靳准將,你們恐怕不是來參加我哥哥宴會的吧?」謝爾蓋·亞當犀利洞察一切的話,完全主導這次交談的話語權。
楊光聽到他的聲音就不愉快,她硬氣挺直腰,微揚下頜如女王般盛氣凌人的講:「當然不是,我們是來散步的。」
「散步散到我家附近?」
這附近是他家?楊光心裡微震,不過她臉上還是波瀾不驚,也沒有用眼神問長官這是怎麼回事。「謝爾蓋先生,你也太自戀了吧?難道這裡出去就你家一棟房子?」
自見到她起,她就沒露出過怯意。想到那個撲在床上玩著牛頓罷的女孩,謝爾蓋·亞當笑了起來。「寶貝兒既然不願承認,我也不強迫,我只是好奇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散步,謝爾蓋先生的記憶真差,我剛才說過。」
看她拒絕交談的態度,謝爾蓋·亞當真想用繩子把她捆起來,然後打包回基地。不過他不能這麼做,至少在現在這要的情況下。看準備隨時發動攻擊好一招制服自己的年青准將,提議的講:「我知道一個不錯的散步地方,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們帶路。」
「我們介意,不好意思謝爾蓋先生,你們那麼忙我們就不打擾你了。」楊光直接了當的拒絕,一點委婉都沒有。跟這種厚臉皮的人委婉,純屬浪費口舌。
謝爾蓋·亞當皺起眉,正要說什麼,靳成銳便凌厲絕對的講:「謝爾蓋先生,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你很清楚不是嗎?跟我們合作,對你和市民只有好處。」
「終於要說正事了嗎?」謝爾蓋·亞當整了整衣襟,雙手交叉放在腹前,像個成熟高貴的大叔,可他說的話卻一點不像是個大叔說出來的。「是好處還是壞處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這麼明目張膽的來到莫斯科,一定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說著看向捏緊拳的女孩,柔和的講:「所以我不會殺你們的。」
看他的笑聲掩蓋在地鐵到站的聲音中,楊光混身發抖的看著他上車,看他友好的揮手和他們告別,爆發的衝他虛空揮了一拳。她發抖不是怕他,而是克制不住想要打倒他。
「他太囂張了!太囂張了!」楊光憤憤的講:「為什麼他這種人還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莫斯科街道?!」
「因為他的哥哥是這裡的副總統,謝爾蓋·埃布爾任職的成績一直不錯,很得民心。」靳成銳轉身往上走。「沒有市民會計較跟一個與政治不合卻沒對他們造成傷害的人。」
「這麼說,謝爾蓋·亞當不是俄方的公敵?」
「只算是政治上的公敵。」
楊光疑惑的瞧了瞧四周的雕花,在走出地鐵看到索科利尼基線站的風景,想這個謝爾蓋·亞當,是不是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恐怖?不,不對,這不是想像,她曾親自經歷過,和戰友們一起見證過死亡。
有了謝爾蓋·亞當這個不快的一事後,楊光完全失去興致,在長官交待來龍去脈後,專心的潛伏,等著散宴。
有政治的地方就有分爭,謝爾蓋·埃布爾這個宴會沒有進行到很晚,畢竟前來參加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萬一酒後吐個真言,恐怕又是不能平靜了。
在路邊閒逛的楊光看到那個腳步虛浮,由人扶著出來的詹米少將,不動聲色的轉移了位置。
詹米少將似乎還有話要跟謝爾蓋·埃布爾說,他在門口等了等,在其他人差不多都上自己的私家小車走了後才開口。
相隔有點遠,楊光聽不到他們在談什麼,不過人少則好動手,對他們是有利的。
遠遠看到謝爾蓋·埃布爾點了下頭,把他送走就轉身進了大門。
詹米少將讓司機去開車,自己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下階梯,站在路邊等。
楊光見四下無人,從樹後拿出根棍子,跑出去從後方重重打了下他頭,在他受痛轉身時一腳把他踹地上。
她動作太快,靳成銳去阻止時,她已經把人打得抱頭痛哭了。
靳成銳本來只是想來找他「友好」聊聊,半恐嚇那種,誰想女孩這麼快就動上手了。
楊光這麼打他,一半原因是想反正都是下馬威,把人打個半死看他還怎麼牛逼的起來,第二個是因為剛才謝爾蓋·亞當的氣,現在全在他身上宣洩了。
靳成銳也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暴躁,等她打得差不多才把人拉開。
多喝了點酒的詹米少將躺在地上抱頭痛苦,警衛已經在朝這邊趕來,要問話是顯然不可能了。靳成銳拉著還要踢他的女孩往後跑,甩掉警衛跑進地鐵,最後混進人山人海裡,若無其事的回到酒店。
楊光打了別人一頓,心裡痛快了,和長官回到酒店關上門就狂笑不止。
靳成銳無奈,摸了摸她頭讓她去洗澡,明天有事可幹了。
而被打的詹米少將,被警衛扶上專車,回到家裡被擁人照料好,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起來時混身酸痛還恍惚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來人!」
「將軍,您有什麼事嗎?」門外一個警衛進來,恭敬的尋問。
詹米少將揉著自己的頭,指著臉上的傷凶狠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報告長官,屬下也不清楚,在我把車開出車庫時,您就已經是這樣了,不信您去問謝爾蓋副總統的人。」
聽到謝爾蓋這個姓,詹米少將忍下怒火,但不代表這事就這樣算了。他陰沉著臉叫來兩個人,讓他們把警衛帶下去好好練練才艱難的下床。
正在他準備去浴室洗漱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他低吼咆哮的喊:「有什麼事!」
「報告將軍,一位姓靳的電話,請問要幫您接進來嗎?」
姓靳的?是那個靳成銳?詹米少將想了想,又折回床邊。「接進來吧。」
「是將軍!」
**
楊光沒想到被拒絕了這麼多次,今天一個電話就讓對方同意見面了,便暗想他是不是被自己那一棍子給敲傻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能見面就好。
但是……
當楊光看到滿頭包的詹米少將,忍不住又一次笑噴。
「這位小姐,你有什麼問題嗎?」詹米少將看著憋笑的女人,語氣不善的講:「你們這樣還想和我談聯盟,少浪費我時間了,你們還是快點走吧。」
楊光咳嗽下,眼珠轉了一圈指著他身後的雕像說:「詹米少將你誤會了,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那座雕像。」
「那座雕像有什麼問題嗎?」
對他咄咄逼人的語氣,楊光笑容容的講:「它沒什麼問題,只是擺的這個方向,剛好看到葉卡捷琳娜女王的裙子下方。」
那個是大衛雕像,他健美的身體擺在樓梯下邊,而葉卡捷琳娜女王的油畫就掛在樓梯上面一點。
詹米少將看了下,確實像是大衛在窺視女王裙底。滿是包的臉露出抹尷尬,他不自然的叫人把他們帶去會客室,就叫擁人把大衛擺到別處去。
楊光他們因為前面有謝爾蓋·亞當的話,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達成初步聯盟協議,詹米少將答應會和他們一起剷除掉地獄天使。
這些聯盟協議都是口頭的,誰都可以反悔,但他們靠的就是彼此的利益,沒有人會跟利益過不去,不是嗎?
事情搞定,一身輕鬆的楊光,連看路邊的風景都順眼許多。
回到酒店,楊光就迫不及待的問:「長官,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吧?」她從未這麼想念她的祖國,她的家鄉以及熟悉地方。
「我們直接回基地。」靳成銳收拾好行李去關電腦。韓冬他們去了阿富汗,至今沒有進一步消息,他必須得以最快的時間回到指揮室瞭解具體情況。
正在靳成銳滑動鼠標準備關機時,一封郵件從相鄰的中方傳來。
看到這封郵件,靳成銳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想著回去會怎麼怎麼樣的楊光,看到定在電腦前的長官,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去,小心翼翼的問:「長官,怎麼了?」
靳成銳臉色沉靜,目光深沉,薄唇緊抿。他看向擔心的女孩,雷厲風行的講:「一分鐘收拾東西,我們去阿富汗!」
**
一天前的阿富汗
韓冬和阿富汗的一支三角洲部隊去執行攔截任務,任務目標是活抓頭目康妮,如果不行可以給予擊斃,但必須攔截他們所交易的物品,不管用什麼方法,搶也好偷也好,都得把貨物弄過來。
這任務有點兒與眾不同,韓冬還是無置疑的接受了。
在出發前,由於阿富汗地貌貧瘠,山多石頭多,導致大多地方寸草不生,這對作戰來說可不是個好地方,所以韓冬叫他們一定把水壺裝滿,再三檢查自己的武器裝備,直到出發的前一刻,他們都還在忙碌著。
登上直升機,三角洲部隊小分隊的隊長把最新信息給他。「還是原來的交易地點,我們按計劃行動。」
「好。」韓冬點頭,看過資料後把它傳給厲劍。
看他們一個個認真的再次看了遍資料,三角洲部隊的隊長尤里真摯的講:「嗨夥計,很高興能和你們合作。」說著伸出了手。
韓冬握住他的手,態度謙和沒有一點傲慢。「這是我們的榮幸。」
「得了吧,你們是不是更喜歡和海豹隊那些個粗人一起作戰?沒事,你們誠實的說出來,我們不會介意的。」
韓冬笑了笑,準備一份委婉說詞,卻被心直口快的劉猛虎搶說:「海豹的人很野蠻,不過他們很能打。
「哦,是嗎,希望你們也像他們一樣,不要被子彈打中屁股,哈哈……!」
看他們都哄堂大笑,劉猛虎鬱悶的想這有什麼好笑的,他才不會被子彈打中屁股。
韓冬無奈。這個劉猛虎怎麼那麼好騙?如今這話連小女生都不會上當,他還傻不拉嘰的說出來,誰不知道三角洲部隊和海豹隊是大仇人,恨不得幹掉一方的那種,哪會聽得了別人給對方的誇讚。
被他們笑著笑著,漸漸明白的劉猛虎想不通,為什麼明明是為一個國家服務的,卻要爭個高低?
沒有人給他答應,可能就是一山不能容二虎的原理吧。
到達交易地點一公里外,直升機低飛過山峰,坐在黑鷹直升機外邊的韓冬他們跳到地面,開始步行前進。
他們要跑到前方一公里處埋伏,而尤里會帶著他的人去到另一方,形成兩面夾擊的形勢。
只是恐怕他們還沒夾擊別人,自己就先折了。
看著光禿禿的石巖山峰,劉猛虎覺得他肯定會很辛苦。
攀登可不是他這種大個子的強項,而且這裡到處都是尖突的石子,被它們碰一下可是會很疼的。
韓冬打開地圖,找出自己的所在位置以及交易地點,對厲劍他們講:「出發吧男孩們,我們得翻過這座山。」說完他頓了頓,又加了句:「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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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成銳收到的郵件是:小隊被困,阿富汗政府干預,救援遲遲未批,速回。
簡短一行字,卻讓戰狼指揮官臉色大變,可想而知這字裡大有內容。
靳成銳和楊光拿了輕便的行李直接打車去機場,沒有直達阿富汗的,他們便買了最近一班到哈薩克斯坦的機票,然後再從哈薩克斯坦買到伊朗。
等他們飛到伊朗,是下午的四點,現在他們距離阿富汗還有差不多半天的行程,但是當天沒有飛阿富汗的飛機了,他們得另外找交通途徑。
用了二十分鐘,搭上一輛前往庫赫博南的車,顛簸兩小時去到班丹,等楊光他們到達班丹後天已經全黑了,這個時候沒有人再願意去充滿不安定因素的阿富汗。
靳成銳看著甚為荒涼的班丹小鎮,和楊光簡單的吃了晚飯就偷了輛車,連夜趕去阿富汗。
不偷不搶,讓這些鬼條律見鬼去吧,現在他們只想快點去救他們的戰友。
開出班丹小鎮,周圍是一片窮山峻嶺,寬闊的馬路無一行人。
靳成銳把車交給楊光,坐到副座打開電腦開始聯絡一些相關人員,同時給朗睿打電話。
接到靳成銳電話的朗睿終於稍稍鬆開了眉頭。「成銳,你們現在在哪裡?」
「前往阿富汗的路上。」靳成銳一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敲著鍵盤,像坐在銀行裡的工作人員。如果可以,他寧願是坐在銀行,而不是來處理這件事情。
朗睿驚訝的問:「你們怎麼直接去了阿富汗?不是讓你們先回來的嗎?」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
「但楊光怎麼辦?」營救確實刻不容緩,可他身邊還帶著個孕婦呢。雖然她很堅強,但不能否認她現在確實不易再去阿富汗這樣的地方,即使是去散步也不行!
靳成銳看向駕駛位的女孩,沉默了許久才講:「我相信她可以的。」
楊光完全不擔心的參合。「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靳成銳發誓他沒有做過這麼困難的決定,所以對女孩自戀的話完全放鬆不下來。他沉著冷靜的讓他詳細訴說一次情況,以及最後失聯的位置,還有那個康妮的所有資料。
在他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忙碌、勾通、分析後,他對朗睿講:「這裡一切交給我,你在基地專心看著他們。」
「成銳,如果你需要幫助,不要跟我客氣。」朗睿隱隱不安的叮囑。「你不是一人在戰鬥。」
靳成銳望著女孩。「當然。」這是他下的早大一個賭注,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自己輸。
「楊光,停車,我們換位置。」
「長官,我不需要休息。」
「我需要。你給喬發封郵件,要是在我們進入阿富汗還沒回,就給頻道998發信息。」
「是!」
998是喬在海豹六隊的編號,喬看到這個信息,就算是在開人民大會,他也會任性的丟下全國人民的。
楊光聽到長官一系列的命令,把車停在路邊,和他換了位置。
她把郵件發出去,在車子行駛過平坦的路,變得導常顛簸時,楊光按照長官說的給喬發信息。
現在這個時候是美方的凌晨四點,喬沒在開會,但對一個才睡下不久的總統閣下來講,這個時候把人叫醒實在太不道德了。
但什麼是道德?道德能吃嗎?在營救行動中什麼都變得不重要。
喬一直在保持海豹六隊裡的習慣,睡覺也一直保持警惕,尤其是熟悉的彷彿印在靈魂裡的聲音響起,他怎麼可能醒不來?
看到言簡意賅四個字,他立即穿好衣服叫秘書通知相關人員,準備他上任以來最早的一次會議。
楊光聽長官口述,打完行動提前四字發出,就問:「長官,我們的武器呢?」
「七十分鐘後會有人給我們進行空投。楊光,做好戰鬥準備。」
「是長官!」

☆、第十七章 生命的頑強

一天前的阿富汗
韓冬帶著厲劍他們徒步前行,途中崎嶇的山路大大減慢了他們的進程,時間過去一大半,他們還只到半山腰。
這裡最狼狽的毋庸置疑,就是劉猛虎。他強壯的體魄總是把石子踩碎,好不容易爬上去三步結果滑下來五步,而陳航他們這些身形「嬌小」的,則身輕如燕,走上一段路便停下來等劉猛虎,等到他後又繼續走。
劉猛虎累得要死,但他沒有一句抱怨的話,正努力的加快速度,在腳沒地方踏時他就用膝蓋做支撐,爬著前進。幸好他們都穿著作訓服,不然在這怪石磷峋
的山裡,非得掛綵不可。
前面韓冬他們雖然比劉猛虎好一些,可在這樣的形勢下,又要注意四周的他們,根本沒法去幫助劉猛虎,但這樣下去時間肯定來不及。
韓冬看了看山頂,對陳航講:「黃鼠狼,你先上去,找個固定的地方把繩子扔下來。」
「是。」陳航把槍背後面,手腳靈活像猴子似的往上爬。
看到速度飛快的陳航,劉猛虎沒鬆懈,他沒有等著繩子的到來,他想和大家一樣不需要誰的幫助。他握住突出的石頭,在有踏腳的地方大步往上攀登,在沒有踏腳的地方便用爬的,漸漸的他追上韓冬他們,在最後實在是地勢越來越惡劣時,抓住了垂下來的繩子。
等他們達到山頂,剛好是計劃好的時間。
韓冬觀察了下四周地貌,在無線電裡呼叫尤里。
尤里那邊也已經就位,現在只等那個康妮和接頭人來了。
「隊長,這裡離地面太遠。」陳航看著山下講:「如果火力壓制不住,我們沒法去搶奪物品。」
現在這裡的地形是,兩邊是山,中間是兩車道寬的峽谷,峽谷後面那頭是望不到頭的黃土和岩石,前面是被綠色植被覆蓋的村子,在村子的前面一點有片小樹林,但由於這裡的地貌原因,樹木小而稀疏,而且那裡離峽谷近,很容易被武裝分子發現。
不過有樹林,總比呆在離目標將近一千米的山頭要好。
韓冬用望遠鏡觀察了會兒那片小樹林,對尤里講:「夥計,我們得下到那片樹林裡,到時我們要攔路打劫。」
「餓狼,祝好運,我們不會為你們提供任何幫助。」尤里那個山頭離峽谷要近些,只有大約七百米左右的距離,以他們的武器裝備,足夠精準的打出這樣的射程。
韓冬明白,現在他們是兩個獨立體,在沒暴露前就是兩個不相干的人。他警惕四周,向前揮手。
看到隊長的指示,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和宋立輝五人一犬端著槍,以之字形往下走。
韓冬等他們都下去,抱起槍緊隨其後,在注意腳下的路時還要警惕周圍,下山也是異常的困難。
不過劉猛虎這次比陳航他們快了,因為他摔倒就會往下滾,等他一路抓住尖銳的石頭和石塊好不容易停下來,還沒走幾步又一屁股坐地上。
而豆豆上山的時候是由宋立輝背著的,此時它四隻爪子輕盈,如一支黑黃色的箭般跑在前面,羨慕死劉猛虎了。
徐驊看到再一次摔倒的劉猛虎,笑著講:「虎狼,怎麼樣?是不是摔得很過癮?」
劉猛虎爬起來,也沒拍身上的灰塵,繼續往下時誠實的回答。「摔得疼死了,但比之前快了很多,你們也要加把勁啊。」反頭向他們剛說完,又嘩啦一下摔倒。
山上的石子被他震得往下滾,從礫石地上滾過,再從光滑的山壁上滾到下面的峽谷裡。
韓冬臉色微變,立即喊:「虎狼不要亂動!你慢慢的起來,給我小心一點走,再給我摔倒就把你從這裡踹下去。」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聽到隊長的話,全體人員都注意起來,劉猛虎更是輕手輕腳的起來,重心往後,小心翼翼地下山。
可即使這樣,他們還是被人發現了。
一顆火箭彈尾部帶著白煙「嗖」的一下打在他們後頭。頓時地震山搖,碎石傾洩,韓冬他們迅速撲倒,卻被震得從山面上滾下去。
他們和沒有生命的石頭一樣往山下滾,不時撞到頭和身體,不時滾過突出的大岩石重重的掉在下面的地上再接著滾。
韓冬手臂、肩膀,可以說混身上下都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他極力想要控制下墜,但無論他怎麼嘗試都沒有減緩滾落的速度。
最後他們幾人快滾到那片樹林才停下,全員負傷。
劉猛虎的腳摔在一個堅硬的岩石上,發出清脆的骨折聲。
厲劍剛才想去抓住那些突出的石頭,右手掌的手套被劃破,鮮血像劃破的水管流出來。
而徐驊和宋立輝的槍不在手上。
最幸福的就是陳航和豆豆了。
豆豆跑得快,只被一些飛濺的小石子打中,陳航也是一些小差傷,最嚴重的就是臉上的劃傷。
得到幾秒的寧靜,耳鳴目眩的劉猛虎艱難的坐起來,把還擱在石頭上的腿搬下來,動了動腳趾看還能不能走路。結果讓他很沮喪,因為它動不了,所以接下來他得靠一條腿戰鬥。
厲劍手上的傷血流得歡快,把傷口裡的石沙洗了出來,但再怎麼樣都沒有傷到主血管,他從口袋裡拿出紗布,用嘴咬著把傷口纏起來。
把槍丟了的徐驊和宋立輝站起來尋找,徐驊很幸運的在離腳兩米遠的地方找到自己的槍,宋立輝的槍則在山下,掛在一顆小樹上。
韓冬一停下來就踉蹌的爬起來,蹲姿據槍警戒四周,吐掉嘴裡的灰塵和小石子便講:「進樹林!」他沒有發現敵人,那個發射火箭彈的人一定跑到別處去了。
陳航攙扶著劉猛虎,徐驊和厲劍掩護,宋立輝拿出手槍跑在前頭去拿自己的槍。
在宋立輝跑到小樹前,正要將自己的槍拿回來時,一顆子彈「倏」的打中他肩膀,讓他差點翻倒。
「八點鐘方向!」徐驊大喊。
厲劍立即抬槍,把八點鐘方向的敵人擊斃。
他們擊斃第一個,接著第二個第三便冒了出來,一下之間這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槍炮聲,那些頭上圍著面布的武裝分子,像是這裡正在放電影的跑來,同時他們也訓練有素,並且速度非常快。
戰狼小隊他們在上方,佔據有利位置,很顯然這些武裝分子也知道,他們前赴後繼的一半射擊一半往上攀爬,那速度和幽靈似的。
撲倒的宋立輝用腳尖把小樹勾倒,拿到自己的槍翻過身匍匐前進,靠在一顆稍大點的樹桿後,對下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敵人開槍。
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還有韓冬五人半蹲地上,不斷的瞄準射擊、瞄準射擊。他們沒有停過,將跑上來的敵人打倒。可不管他們速度有多快,槍法有多准,五個人和五六十人,這是以一對十,除非他們再生出一雙手或許可以全面抵擋,但此時他們應付不過來,讓一些武裝分子跑了上來。
武裝分子一當有了突破,就像討厭的老鼠一樣不死不休。
韓冬他們疲於應對,而且讓敵人上了山,此時他們得往小樹林裡前進,即使那裡的掩護也很薄弱,他們也要冒險一試。
在他們從槍林彈雨中跑進樹林時,跟在宋立輝身邊的豆豆炸起毛,它不斷低吼,喉嚨裡發出咆哮聲,最後它四爪一動,掀起草皮和石頭如子彈般衝下山,將一個拿槍的武裝分子撲倒,狠狠咬住他脖子。
武裝分子憤力掙扎,扔掉槍死死掐住豆豆的脖子,把它從身上打下去。
被打下去的豆豆怎麼也不鬆口,緊緊的咬住他脖子,直到他沒了動靜才鬆開,然後又像離弦之箭般衝向另個方向。
豆豆速度很快,有時一些武裝分子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被咬了脖子,嚇得那些如鬼魅的武裝分子速度減慢了一半,疑神疑鬼的以為這山裡有什麼大型野獸。
宋立輝怕豆豆受傷,畢竟它可不是殺人武器,低壓聲把它叫了回來。
一路邊打邊前進的韓冬他們順利到達樹林,得到短暫喘息的他們,在幫宋立輝包好肩上的槍傷,就聽到大片凌亂的腳步聲朝他們跑來。
韓冬探頭看了下大概人數,深呼吸了下。「尤里,這些是什麼人?」
在對面目睹這一切的尤里凝重的講:「塔利班。」
由三個字組成的詞,讓所有人都屏息起來。
塔利班是阿富汗最大的恐怖組織,他不同地獄天使,地獄天使要比他好一點,因為他們只為自己的利益而殺人做事,塔利班不一樣,他們就是群好戰的瘋子,把一些人洗腦後讓他們當活動的人體炸彈,他們把這種行為稱為聖戰,所有死掉的聖戰者都會去到上帝的身邊,真是夠了,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些聽起來確實很蛋疼,可卻是事實,美方在阿富汗設立軍事基地,就是在和塔利班戰鬥,至今已經幾十年,卻一點進展沒有,還被他們給炸了基地。
韓冬想了想,看時間。「康妮會不會取消和對方的交易?」現在距離交易時間只有十五分鐘了。
「不會,康妮不怕塔利班,而且這次交易物品非同尋常,隊非康妮死掉,否則不會取消。」
「那我們得加把勁了。」韓冬舉起槍,對厲劍他們講:「十分鐘清理掉他們,有問題嗎?」
厲劍他們信心十足的回答。「沒問題!」
這片林子裡的樹木都不大,韓冬轉出樹桿左手架起槍,把一顆子彈送進一名武裝分子的頭上,接著是另一個,再另一個。
對比移動迅速快,又有障礙物的戰狼他們來說,要打中移動的目標不是難事,可塔利班的人卻像是子彈不要錢似乎的,朝他們的方向就是一陣掃射。
韓冬在一個地方打完幾槍,跑向另外一個地方接著打,像山裡溫柔又凶狠的狼。
厲劍也一樣,他的是狙,有時敵人躲在小樹後面,都被他一槍直接暴頭。
塔利班的頭目看到自己這邊的人死傷慘重,就嚷嚷的喊了幾句。
他的聲音剛停止,看著天空的韓冬感到有什麼向他們壓境過來。
幾枚尾部帶著白煙的火箭彈飛進樹林,韓冬他們根本來不及跑,只能反射線的抱頭趴倒。
「碰碰」接二連三的爆炸,像要把這座山都轟平。
劇烈的爆炸中,小樹被炸飛,草皮和泥土也一塊塊飛起來。
看到瞬間變成火海的樹林,尤里臉色唰一白,接著吐出嘴裡的口香糖咬牙講:「開火!」
他命令一下,站在樹林外的塔利班分子便有節奏的倒下,不到一分種的時間,就只剩幾個躲在同伴的屍體後面,沒在他們的射擊範圍。
尤里和塔利班分子在奮戰,樹林裡的韓冬在草皮底下動了動,「嘰」叫的耳鳴像壞掉的收音機,吵得他心煩意亂。他什麼時候都可以亂,唯獨這個時候不能。想到他的兄弟還不知情況,他用力拍了拍頭,把槍管裡面的土倒出來,便腳踩棉花的去找人。
「虎狼,黃鼠狼你們在哪裡,聽到吱一聲。」在濃煙中,韓冬走過坑坑窪窪的地面,扶著樹低聲喊他們的名字。
萬賴俱寂,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獨自行走樹林的韓冬幾乎以為這裡只剩下他時,一聲痛苦的呻吟從他腳下傳出。
韓冬驚得跳開,扔下槍瘋狂把土挖開。
被「活埋」的劉猛虎也動手,把臉上的土扒開就講:「隊長,我差點被你踩死。」
見他還有力氣說這話,韓冬鬆了口氣,伸手把他拉出來。「怎麼樣?還能戰鬥嗎?」
「能!」劉猛虎回的十分肯定。
韓冬沒有多問,架起他手臂同他繼續找其他戰友。
這時豆豆從土裡鑽出來,韓冬看到它就立即跟著它找人。
有豆豆的幫助,以及狼群們自身的頑強,徐驊和陳航他們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他們六人在這次的轟炸中,陳航是受傷最重的,他跑得大快,被一顆率先到來的火箭彈炸飛,從山頭滾到山腳,摔骨了鼻樑,胸口也一片火辣辣的疼,但沒有疼得受不了,肋骨應該還沒有斷。
找到所有人,韓冬在他們相互包紮傷口時,聽到尤里擔心的呼叫,立即講:「餓狼收到,全體人員都在,還能戰鬥。」
尤里調侃的講:「你們真頑強。」在這樣的轟炸下還都能戰鬥,肯定是上天太寵愛他們了。當然,尤里沒有一點壞意思,只是為他們感到高興。「既然能戰鬥,那我們就快點把這場戰鬥結束。現在還有兩個武裝分子躲在屍體後面,我們這裡是射擊死角,得靠你們了,或者你們可以把他們趕出來。」
「我想我們可以解決他們。」韓冬說完看向徐驊和厲劍。「灰狼、青狼,外面還有兩個雜碎,在屍體後面,注意點。」
「是!」
徐驊和厲劍應下,拿起槍往隊長說的目標地走去,找到射擊目標便精準兩槍打爆他們的頭。
目標清除,收了槍準備回到隊伍的厲劍,看到從村子裡出來的人,立即往下奔跑。
尤里和韓冬也都發現了,所有人不用提醒的蟄伏下來。
韓冬是在山腳下找到陳航的,現在狼群都離峽谷不遠,他們不怕康妮知道這裡發生過戰鬥,而是怕她知道這裡還有活的人。
貼服地面的幾人,看了下村子那頭十到十五人的隊伍,又看峽谷另一邊。
另一邊是康妮交易人來的方向,他們要搶或要偷的東西就在那裡。
很快,還沒等康妮到峽谷,另外一頭就出現幾匹馬和二十到三十人。
那些人圍著面布,看起來和剛才這些塔利班分子差不多,不過他們眼裡沒有憤怒的仇恨,要把美軍及其他軍人殺死的仇恨。
康妮看到冒著濃煙的山上,想塔利班這些人又大動干戈了,明明只是幾個美國大兵,搞得好像在世界大戰一樣,真是一群野蠻人。
地獄天使在阿富汗和塔利班是兩個派系,平時井水不犯河水,有時會有合作,有時會有戰鬥,但絕不會無端插手對方的事,除非對方詛咒自己媽媽。所以康妮看到幾乎被炸平的山,想那幾個美國大兵恐怕連遺體都找不到,便沒怎麼放在心上,並且這時又看到合作方在自己掐算好的時間內到達,就無視這裡剛剛發生的戰鬥,直到她感到自己被瞄準,才冷笑起來。
原來塔利班差到這個程度,連區區幾個大兵都搞不定。
韓冬不太清楚後面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記得自己瞄準那個叫康妮的女人,在他還沒扣下板機時一顆子彈就向他腦門直射來,他竭力低下頭,還是感覺腦袋一疼。
他知道自己中彈了,殷紅的血從額角流下來糊了他的眼睛,讓他看到的東西都是紅色的。
旁邊的陳航嚇傻了,在峽谷響起槍聲時才驚醒,他抱住韓冬大喊大叫。
韓冬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他看到像得了狂犬病的陳航,把他推開就拿槍繼續擊敵。
陳航這下連話都說不出,愣愣的看他把一個敵人打死才彈跳起來,抱著槍衝到最佳射擊地方。
開槍的韓冬和以往沒什麼兩樣,要說變化,就是他的反應沒有剛才那麼迅速了,不過絕對沒有敵人差。
中彈的韓冬沒有大出血氣或栓腦疝,也沒有昏厥,他現在唯一想的是: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兄弟們又都受了傷,他必須打倒對方把他們都帶回家。

☆、第十八章 我去幹掉他們

康妮那邊的人都不好對付,瞄準他們的厲劍有時開一槍就得換位置,有時很久都難以瞄準目標。
在激烈的交戰中,戰狼他們瘋了似的開火,因為他們想快點解決這場戰爭,好讓隊長快點接受治療。
陳航不顧胸口的漲疼,不斷射擊,不斷更換位置。
而劉猛虎也是一樣,他根本沒顧斷了的腿,爬起來奔跑時即使它沒一點知覺,卻很好的掌控著平衡。偶爾摔倒是正常的。
拌到樹籐重重摔地上的劉猛虎死死抓住自己的槍,在敵方的槍聲下對前面的韓冬大喊:「隊長,快退下來!」
從頭皮流下血的韓冬,他在底下的武裝分子躲到山體下時匍匐前進,四十五度向下壓槍,想幹掉他們。
他伸出去的頭能看到下面的敵人,敵人同樣也能看到他。
離他最近的劉猛虎連滾帶爬抱住他腿,把他整個人往後拖。
韓冬被他拖走,子彈打偏,打到對面的花崗岩上,然後又回彈進一個武裝分子的身上,讓他發出慘烈刺耳的叫聲。
把人拖進來的劉猛虎看到滿臉血的隊長,緊張害怕的拿出止血貼按在他傷口上就吼:「隊長你呆在這裡,我去幹掉他們!」說完拿起他的巴雷特重狙,單手匍匐爬到坡邊,一槍將突出的山體打出個洞,便在那個缺口架起槍。
深吸口氣的劉猛虎,凝息靜氣的瞄準一個往上開槍的武裝分子,然後毫不猶豫的扣下板機。
他們現在距離峽谷的高度大約是四百米,被巴雷特打中的武裝分子如嘴裡被塞了一顆小型炸彈,又像被打爆的西瓜,碰的一聲血花腦髓四濺,在他身邊的武裝分子身上沒少沾到這些東西。
劉猛虎解決掉一個,移動槍口,這次他瞄準了另一個人的心臟。剛才他這樣打太恐怖了。雖然打心臟也可能會讓他內臟流一地,但至少可以辯認出屍體是誰。
康妮看到身邊接二連三,死狀不太優雅的手下,翻跳到一個擋在路面上的石頭後,握槍瞄準那處傳來劇烈槍響的地方。
她的是一把新武器,手槍,精緻的長管手槍,小口徑彈道,可威力卻無比強大,它可以打穿一個直徑二十厘米的石頭,再加上她詭異迅速的槍法,總是能在對方躲閃前將其幹掉。
劉猛虎看到那個女人躲進了石頭後,立即轉移槍管朝石頭猛打。
韓冬用紗布把腦袋隨便綁了圈,看到劉猛虎趴在一個地方沒動,就提醒他。「虎狼,別呆在一個窩裡。」
聽到他的話,劉猛虎立即往後退,往旁邊滾,企圖能看到那個女人。他剛才的射擊沒多大用,那塊花崗岩石密度非常小,他的子彈把石頭打得晃動,可子彈反彈把旁邊的敵人打死,那個女人卻毫髮無損,所以他聽到隊長的話才會這麼快換位置。
也正是韓冬那句提醒,讓康妮的子彈落了空,不然劉猛虎很有可能永遠的留在這塊山上。
戰火持續了將近二十幾分鐘,雙方還是不分上下,戰狼和三角洲部隊勝在位置上,康妮勝在人數及對這裡瞭如指掌上。
但在戰狼及三角洲部隊的聯合壓制下,康妮漸落下風,她身邊的人只剩下兩個,交易方那邊死亡更重,死了十多個,現在只有十來個人在死撐。
躲在石頭後的康妮被飛濺的碎石擦傷臉頰,她陰沉的看著從兩邊山上飛來的子彈,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她只打通了下就把手機扔地上,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子彈擊碎。
尤里看到手機,把它打爛就講:「餓狼餓狼,康妮已經通知後援,我們必須馬上撤離。」
繼續戰鬥的韓冬打中一個武裝分子,翻過身看著天空喘息的問:「不撤行不行?」
「不出五分鐘,會有一輛載滿炮彈的裝甲車出現,還有火箭彈小隊與大批武裝分子。」
「相信我夥計,我們能在三分鐘內完成任務,兩分鐘撤離。」韓冬說完看向徐驊他們。「灰狼、青狼、虎狼以及烈豹掩護,黃鼠狼去搶貨品!」
「隊長,讓我去。」烈豹也就是宋立輝站起來。
「我沒問題!」陳航梗脖子吼完就要去,被宋立輝抓住衣服。
黃鼠狼剛才受了傷,如果他的傷勢對他的行動有所影響,將是件很危險的賭注。
現在是非常時刻,韓冬沒有猶豫,大聲嘶吼:「掩護!」
聽到隊長的命令,徐驊、厲劍、劉猛虎、陳航均迅速撲倒將槍口對向山下,韓冬也加入其中,為宋立輝提供火力掩護。
宋立輝把槍固定腰上就往山下衝,他結實強壯的身體在長著薄薄植被的崎嶇山面如藏羚羊似的奔跑,豆豆也跟在他後面,光澤亮麗的漂亮毛髮如閃動的水紋,而它體態勻稱修長,像頭在花中優雅穿梭的狗,實際它是一頭能夠咬死人的軍犬。
不時蹲下身從山體滑下去,不時站起來奔跑,宋立輝以之字形向下前進,在戰友的掩護下安全到達地面。他從三米高的突出石頭上跳下去,嚇得交易方那邊的幾人反身看情況。
在他們抬槍時宋立輝早已拿起腰上的步槍衝他掃射,豆豆也撲倒一個武裝分子,在它和敵人糾纏會兒後,被宋立輝一槍將打它的敵人打死。
宋立輝解決完交易方的所有人,掀開驢車上的布,在裡面翻找到個中等行李箱大小的箱子,提起它便帶著豆豆往峽谷那邊跑。
看到宋立輝得手,韓冬他們也把康妮這邊的人解決完畢,只有那個叫康妮的女人一直躲在石頭後面。
韓冬叫尤里那邊幫忙。
尤里表示沒辦法。「她的位我們看不到,除非我們跑到旁邊五十米的另個山頭上。」
這裡的五十米,可不是幾步就能跑到的,而且還是獨立的山頭,他們想過去得下山再上山,時間根本來不及。
那就只能先撤了。韓冬收起槍,在宋立輝跑得不見影才下達撤退命令。
尤里看到他們撤退,也收回槍帶著部下迅速往山後撤。
戰狼和三角洲部隊都不要命的撤離,他們無暇顧及身上流血的傷口,一心只想著快點離開這裡。
康妮望著從山脊跑遠的韓冬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槍,站在滿是屍體的峽谷中間,在後援部隊來後敏捷的跳上裝甲車,告訴了駕駛員方向就拿起裡面的電話。「這裡需要一架直升機。」
宋立輝拿著箱子一直跑一直跑,在將一切聲音甩在腦後不久,聽到隊長說的坐標,便跑上光禿的山面,一路往上前進。
韓冬在山腰上與宋立輝匯合,沒有停歇的繼續奔走,同時想他們要如何徹底的擺脫康妮。「尤里,直升機什麼時候能到?」
那邊的尤里也和他們一樣,似在逃亡般。「暫時還不能確定,基地裡的黑鷹直升機大部分被炸毀,僅剩的幾架護送完我們後又去了別的地方。」
以這裡的地況,支奴干直升機沒有黑鷹的掩護無法飛行,可以說是隨時會被技術還不錯的火箭手給打下來。
兩支隊都沒辦法,只能盡可能跑快點,然後找到利用堅守的地方。
抱著槍往前跑的陳航聽到什麼轉過頭,看到離他們不遠的山後升騰起一股灰塵,臉色突變。「隊長!是裝甲車!」
「快走!」
韓冬一聲嘶吼,戰狼和三角洲部隊的隊員跑得更快。
可在高山峻嶺裡,他們跑得再快也跑不過裝甲車。
一路奔襲的韓冬在看到迅速衝出彎道朝他們開來的裝甲車,叫他們往山後跑。
幾人立即改變方向,朝峽谷另邊的山下進前。
康妮看到他們慢慢的跑出視線,毫不遲疑的講:「開火。」
從長管裡飛射出的炮彈落在上千米的山頂上,再轟的炸開,想像一下它的破壞力是多少。
陳航獨特的大腦也算不出結果,因為他被氣流掀翻了,和戰友一起像石頭一樣往山下滾,但這次他們比上次更慘,這面山沒有任何的植物,可以說是寸草不生,唯一的阻力就是隆起的大石頭,但是撞在那上面挺疼的,更重要的是撞一下還停不下來,再加上被炮彈炸飛的石頭在後面追著他們,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陳航摔得七葷八素,混身疼痛不已,不過他一點不討厭這種感覺,至少疼痛讓他知道自己還活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止翻滾,快要被震聾的耳朵清靜下來,只聽到自己粗重又微弱的呼吸聲。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康妮隨時會帶著她的人找來。
陳航動了動手,發現手是在外面,這讓他很欣喜。他沒有停留的立即舉起有點麻木的右手,把身上的石頭撿開,慢慢的他另只手也加入行動,把自己從石頭裡面挖出來。
撐著地面坐在地上,陳航按著刺痛的胸口,想肋骨肯定斷了。
他沒有管自己脆弱的骨頭,撐著石頭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去找隊長他們。
劉猛虎不知道是自己塊頭太大,石頭太少還是什麼原因,他是露在石頭上面的。
陳航看到他立即走過去。請原諒他,他真的跑不起來了。
用自己最快的時間走到劉猛虎面前,陳航叫他的名字又拍他,沒把人叫醒,他又把人翻過來給他檢查身體。劉猛虎身上的骨頭都還在,臉上破了點像,那條先前就摔斷的腿此時呈Z字形癱在地上,看上去非常嚇人。
陳航摸了下他的脖子,又把臉湊近他的鼻子,確定他呼吸正常後去摸腰上的水壺,發現它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看到劉猛虎腰上的水壺,陳航沒有去管自己的去了哪裡,拿起水壺往他臉上倒了點水,在他咳嗽的醒來時喝了口水又把蓋子緊緊的擰回去。「虎狼,你呆在這裡給我放哨,我去找隊長他們。」把他的槍放他手,陳航就去別處找人了。
剛醒來的劉猛虎有點懵,他看到走開的陳航又看手裡的槍和腿邊的水,大約過了一分鐘才動手把水收起來,拿起槍警惕的望著四周。
陳航把徐驊和宋立輝找出來時,厲劍也自己把自己挖了出來。他看到地面的四個戰友,連滾帶爬的起來,在自己的附近瘋狂的挖石頭和大喊隊長的名字。他被氣流沖飛時,韓冬就在他身邊,滾下來的時候他企圖抓住他衣服,可是沒有抓到。
陳航注意到厲劍那邊的動靜,馬上跑過來幫他。
在將近兩分鐘的地毯勢搜索下,他們終於找到韓冬。
韓冬已經暈過去了,臉上被血跡和灰塵弄得慘不忍睹,嚇得他們幾個差點哭起來。
厲劍在陳航帶著哭腔的叫韓冬時,探了他的鼻息,緊崩的臉稍稍放鬆。「暈過去了。」
聽到厲劍的話,陳航吸了下鼻子,兩隻眼睛通紅的看著他。
「箱子找到了嗎?」厲劍看向宋立輝。
宋立輝點頭。「找到箱子了,但是豆豆還沒找到。」
「快去找,其它東西不用管,找到豆豆我們就離開這裡!」
「是!」
宋立輝能和豆豆勾通,聽著很懸呼,但他真的可以做到。
他和徐驊、陳航三人一起找豆豆,是他把豆豆找著了。
豆豆被石頭埋住了,聽到宋立輝的聲音嗷嗚的叫了句。
它的聲音不是很大,宋立輝卻聽到了,他衝過去徒手把它挖出來,看到它身上的血跡立即緊張的大叫:「豆豆,豆豆你怎麼了!」把它抱起來,宋立輝摸它的頭和身體。
豆豆咽嗚的低叫,癱軟的像新生小犬一樣。
徐驊和陳航跑到他面前,看到它腹部的血,也焦急起來。
他們和豆豆的感情非同一般,從他們進入部隊它就跟在身邊,他們早已經把它當成了戰友。
徐驊鎮定的講:「烈豹,你把豆豆放地上,我們給它看看。」
宋立輝點頭,輕輕的把豆豆放平到地上。
徐驊仔細的檢查,按壓豆豆流血的位置,臉色不太好的講:「一塊石頭插進去了。」
他們都是醫生,可都是些赤腳醫生,平時要他們給自己止止血還可以,像現在豆豆這樣的情況他們根本不懂。
厲劍過來看了情況,平靜內斂的講:「找塊平一點的石頭把傷口固定住,烈豹,你負責帶著豆豆。」
「是!」
戰友都找到,厲劍沒有停留,拿出簡易擔架和徐驊抬著韓冬,讓陳航扶著拿箱子的劉猛虎離開這裡。
他們沒有走多久,就聽到遠遠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那是架虎式直升機,絕對不是美軍的!
厲劍他們看到直升機沒有任何表情,躲在岩石後面等它飛過去後,拿過韓冬的耳機試圖聯繫尤里,但沒有聯繫上,一點聲音也沒有,可能是摔壞了。
厲劍放棄了,他看到漸漸變暗的天色,拿出衛星地圖和指北針,找準方向在前頭帶路。「翻過這裡就能看到樹林,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過一晚。」至少目前是這樣沒錯。
他們躲開直升機的搜尋,忍著混身的疼痛和槍傷,負重裝備的同時還要帶著重傷的戰友,真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麼在這樣的情形下,穿過連走都困難的怪石嶙峋山峰,到達那片不算綠洲的綠洲。
後面陳航回憶,他想應該是信念。如果他們不到達到那裡,就隨時會被康妮的人找到,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食物和水沒有來源,在那座光禿禿的山上,他們可能不是死於敵人的槍下,死於流血不止的傷口,而是被渴死或餓死,所以他們必須到那裡去。
但幸好的是,這次幸運之神眷顧了他們,讓他們在樹林裡找到一個絕佳休息的巖洞,那裡位置高,上面是千仗的懸崖,康妮和塔利班的人找來,只能是從下面。他們這裡利於防守,沒有撤離的路,厲劍想他們也不需要。他們會在這裡堅守到美方的援軍,易或是最後一刻,因為即使再次撤離,他們帶著這麼多的傷員,也無法成功。
可不到絕地,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厲劍在巖洞前五十米設了陷阱,埋了炸彈,退回到洞裡安置好傷員就聯繫總部,把這裡的情況告訴指導員。
他這麼做不是要叫救援,從中方趕來援兵,估計他們的屍體都硬了,他這麼做只是報告任務內容,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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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被車顛簸的根本沒法睡,他們現在已經進入阿富汗,但是離朗睿所說的地方還有很遠,她想趁著現在有時間休息一下,可是這破車沒有安全帶,路又難走,每當她剛閉上眼睛就被高高拋起來,真是讓人極度不爽。
「長官,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楊光決定不睡了,她可不想磕著碰著小傢伙。
靳成銳看了下手腕電腦上的坐標示意圖。「順利的話,三小時。」
現在是將近十二點,三個小時,也就是凌晨三點。楊光想也不是很久,熬一熬就過去了。可是……
天不隨人願,在幾乎沒有路的阿富汗行駛的破車,被一顆尖銳的石子扎破了輪胎,若不是靳成銳發現的早,立即把車停下來,還不知道急速行駛的車會發生什麼情況。
楊光感到自己這邊一沉,心裡也跟著一沉。
靳成銳拿起行李就下車,對楊光講:「我們得用走的。」

☆、第十九章 水深火熱

楊光下車看到暗色的天邊,曲線鋒利如股票走勢圖的山峰,想要是陳航在就好了,他那個怪才一定有辦法把車前燈拆下來,這樣他們就不用兩眼一抹瞎的上路了。
黑夜裡的路異常難走,到處都是石頭和溝壑,腳尖和小腿被磕是正常的事。
靳成銳聽她不時吸氣,握住她的手。「跟在我後面。」
被長官乾燥溫熱的手牽著,楊光悄悄露出個笑來,心裡沒有一點對未知的擔憂。「長官,離最近的村子還有多遠?我們總不可能走著去吧?」
「從這裡直接翻過去,路會有點難走。」
黑暗裡靳成銳的聲音特別好聽,讓人覺得十分有安全感,彷彿不管遇到什麼事他都可以解決。
楊光正是這樣,她覺得和長官這樣走路也不錯,但她更擔心隊長他們。能夠讓朗睿失了分寸,讓長官直接來阿富汗,她直覺情況不樂觀,所以她不想在路上浪費時間。
好在他們沒走多久,正要上山時,他們收到了美軍空設下來的裝備。
這支小隊是海豹六隊的人,他們是收到總統閣下的命令,給靳成銳他們提供武器裝備。
靳成銳看到天上的直升機,把一支紅外螢光棒折亮。這種螢光棒只有戴著夜視鏡或直升機上紅外設備才能看到,是戰爭中的必需品。
「看到他們了。」直升機上的特戰隊員站在打開的機門邊,他看到底下亮起的光告訴架駛員位置,便把他們的準備扔下去。
兩個小箱子飛出直升機,打開的降落傘像兩朵可愛的蘑菇,又像是透明的水母。
楊光仰頭看緩緩降落的箱子,找準位置就往那裡跑,好在它落地時能聽出它掉在哪了。這黑燈瞎火的,要是不注意點鬼知道它們掉到哪裡去了。
靳成銳跟在她身側,讓她跑慢點。
「長官,我已經跑得很慢了。」楊光望著天上的東西,腳下摸索的又放慢了些。
也看不清地面有沒有障礙物,所以楊光索性不看,這可嚇到了靳成銳。
靳成銳想讓她在這裡呆著他去拿,剛伸出手想去抓她,就見她猛得往前栽,驚出一身冷汗的迅速把她撈回來,把她放地上不容置疑的講:「你給我站在這裡。」
楊光自己也是嚇了跳,心有餘悸的被長官抱著還想:又不是她故意要踢到東西的。
想到自己剛才踢到的東西,楊光睜大眼睛看地面。有點軟,不像是石頭,可不管她眼睛睜多大,都看清地上的物體是什麼。
「站在這裡別動。」看到兩個箱子一前一後落在不遠處,靳成銳叮囑她一句尋著聲音走去,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準確的找到一個箱子。
而上面的海豹六隊人員,看到他找到後就讓駕駛員走。
在恐怖分子把美軍基地炸了的時候,那些在阿富汗及巴基斯坦等地執行任務的美軍,同樣都遭受到了攻擊,現在空中支援及直升機短缺,所以他們只能把武器投給友軍,而無法帶著他們去找失聯的戰員。
靳成銳用軍刀把箱子撬開,將上面的槍和子彈放一邊,便在底下找到夜視頭盔。黑暗作業,戰狼有訓練這項技能,因此靳成銳的速度並不比可視的時候慢。
他武裝完畢,留下個空箱子就去找另外一個。
有了夜視儀的幫助,他很快找到另一個箱子回去楊光身邊。
楊光聽話的站著沒動,豎起耳朵聽不遠的動靜,後在聽到走近的腳步聲時,她想繞過剛才拌了她下的東西。
靳成銳看她一動就知她想做什麼,冷沉講:「別過來。」
聽到他的冷呵,楊光呆怔原地。
這時靳成銳已經走到她身邊,把她往旁邊拉了點。
楊光不明所以,但她很快被裝備吸引了注意力,她迫不及待的撬開箱子,然後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武裝到身上。
裡面除了作戰服和頭盔,還有一把榴彈槍及M4卡賓槍和六夾子彈。六夾子彈是作戰標配,如果是情況特殊可以多帶,但很顯然美軍只給了標配的數量。
除了武器之外,還有三天的食物和水。在阿富汗餓死的人可不少,不是因為他們懶,而是這裡有時連草都吃不到。
戴上四個鏡頭的頭盔,頓時像從瞎子變成了擁有超能力的超人。楊光東張西望,看自己身處什麼環境。
大漠。這是她想到的第一個詞。甚至比大漠還要荒蕪。
楊光不禁心生後怕。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要是沒有美軍空投物資,他們豈不是要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楊光扭頭瞧自己剛才踢到的東西,小心臟又不住一跳。
那是具屍體。
沒有異味,應該才死沒多久。
要過去看看嗎?楊光抬頭看長官。
靳成銳直接過去,把側躺地上的人翻過來。
死者臉上包著頭巾,看樣式和風格是阿富汗這裡的,服飾也像是當地居民。
打量下的靳成銳,在楊光好奇的盯視下,拉下死者的頭布。
從死者的膚色上來看不是當地居民,像是歐洲那邊的。
楊光在長官觀察他臉時,看到他掛在脖子上被壓在身體底下的吊牌。她把牌子抽出來,看到他的工作證,眉頭頓時擰在了一起。「長官,這是名德國記者。」
還是名戰地記者,有免死金牌,可卻還是死在這裡了,甚至無人知曉。
靳成銳看了他的證件,便問她。「我們是把他埋了再走,還是現在就走。」
「埋了他。」楊光沒有考慮。入土為安入土為安,雖然他們不能把他送回他的祖國,但先把他埋起來,等戰爭結束,如果有機會,他的祖國還可以把他接回去。
在滿是石頭的地面挖坑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楊光、靳成銳自做了這個決定後沒再交談,埋頭挖了個小坑把高大的戰地記者搬到裡面,再蓋上土。
楊光記下手腕電腦上的坐標,就和長官繼續上路。
這次他們加快了腳步,小步奔跑的楊光出了一身汗,氣喘吁吁的心急戰友他們,可她偏偏還有腦容量想剛才的事。「長官,那名戰地記者怎麼會一個人被殺害這裡?」記者一般都是兩人以上吧?
「你可以在那附近找到另外一具屍體。」靳成銳說的平靜,彷彿剛才什麼事沒發生。
楊光唰的停下來。她想去找到那具屍體。
靳成銳看出她的想法。「活著的人比死了的更重要。楊光,我們得去找韓冬他們。」他說得冷血無情,卻又不容反駁。
楊光只能繼續前進。
看她沉靜下來,靳成銳也沒有說話。這種事在其它國家是絕對不容發生的,但這裡是阿富汗,一個到處都是恐怖分子的大國,死人和屍體是當地居民最常見的,也是駐守這裡的美軍及其它國家的軍隊最常見的,所以沒什麼稀奇。
楊光見長官有些著急的往前趕,心也從剛才的戰地記者那裡收回來,一心趕路,爭取在天亮前和隊長他們匯合。
沒有到天亮,他們大約凌晨四點二十分,就到了指導員朗睿提供的那個座標。這一路上他們都在翻越這片窮山峻嶺,吃夠了苦頭,但把路程縮減了三分之一,算是值得的。
看到好不容易出現視野的樹木,楊光覺得它們十分親切,想衝進去擁抱它們。
「注意腳下。」靳成銳提醒她,跳下一塊石頭時,伸手去拉她。
楊光想:這才兩米不到,她跳下去小意思。可看長官伸長的手臂,僅猶豫了零點一秒就往前撲,跳到他懷裡。
接住她的靳成銳沒急著放手,而是抱著她跨過一條沒有水的溝渠才放下她。
楊光留戀又決然的離他的懷抱,踏上一條花草盛開的小路。「長官,隊長他們還在原來的地方嗎?不會不會轉移了位置?」
「他們會守住那裡。」靳成銳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只能通過形勢及他部下的做事風格來判斷,一切要等到達那裡才能知道答案。
希望如此。為了保證通訊安全,他們沒有使用無線電,可不知道戰友情況,她感到十分的焦慮和著急。
韓冬他們似有上天眷戀,他們沒有看到康妮的人,所以一直都待在那個巖洞裡,但情形不容樂觀。
劉猛虎的腿斷了,宋立輝肩膀中了槍,豆豆腹部插著一塊石頭還沒弄出來,厲劍也中了彈,而這些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韓冬頭部中槍了!
他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看到仍在戰鬥在隊長,他們心驚肉跳,看到暈迷的隊長,他們驚慌失措,看到醒來的隊長,他們坐立不安。
韓冬醒來後有點虛弱,喝了劉猛虎僅剩下的水靠在巖壁上,看著對面的厲劍問:「聯繫到尤里沒有?」
厲劍搖頭。「黃鼠狼正在嘗試。」
巖洞邊上的陳航正拿著信號收發器在搗鼓,他聽到隊長的話反頭講:「隊長,我鐵定能修好。」
「現在青狼是你們的隊長。」韓冬不確定自己的腦袋能正常到什麼時候,要是緊急時刻短路了,他豈不是害了他們?
聽到這話,陳航和劉猛虎他們都情緒低落起來。他們都知道隊長在擔心什麼,可是卻無能為力。
多麼諷刺的一個詞。他們是上天、入地、下海,無所不能的特戰隊員,現在竟然要說無能為力。
什麼無能為力?他們要殺出這該死的地方,把隊長送去醫院!
陳航突然發瘋的把收發器揣口袋裡,拿起槍就去巡邏。
「黃鼠狼你幹什麼去?快給我回來!」厲劍壓低聲呵斥他。「康妮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裡,要是天亮援軍還沒有到,我們再想辦法。」
「隊長你少糊弄我了,現在美軍都自顧不暇,哪會那麼快來救我們?而且我們的通訊壞了,即使友軍來了也找不到我們!」陳航說得現實,但他沒有半點氣餒,眼裡的火團似能燃燒整片樹林。
厲劍和他僵持會兒,最後對徐驊講:「灰狼,你和他一塊去。」
「是!」徐驊撐著地面起來,端著槍和陳航一起離開巖洞,在周圍巡視。
這裡還能跳能跑的就陳航和徐驊,厲劍和宋立輝屬於半傷不殘,所以陳航和徐驊堅持不讓他們值班,讓他們回去休息。
厲劍這個隊長,和宋立輝兩個「大人」對陳航「小孩」似的話給整得沒辦法,只好回去睡覺。
陳航已經連續兩晚沒合過眼,不過他此時一點不睏,讓徐驊羨慕他年青就是好,經得起折騰。
徐驊是個*,身為特戰隊員,苦他吃過,可這時他真覺得有點累,想閉上眼睛睡一下,哪怕是幾分鐘也好。但他不能這麼做,在這個危險重重的國度裡,他不能扔下陳航一個人。
陳航提議的講:「灰狼,不如你坐會兒?我來看著,一有動靜就能馬上驚醒你。」
這個主意不錯。徐驊想了想,沒受得了誘惑,坐陳航腿邊就靠著樹閉上眼睛。
眼睛閉下來有些酸澀,想是睜得太久了。
徐驊閉上眼睛,心裡那些浮躁漸漸的寂靜下來,聽到風吹動樹葉的聲音,還有……往他們這裡跑來的腳步聲。
他驚得跳起來,低聲大喊:「警戒,他們來了!」
所有戰狼的隊員迅速拿起槍,各自尋找掩體。
徐驊趴在長滿青苔的巨石後,架起槍,槍口朝外。他們一定要守住這裡,能堅持一分鐘是一分鐘。
在他們全部進入高度警戒時,尤里帶著部下幾次碰到康妮的人,和她的人林林總總交過三次手,傷了兩個人,也是損失巨大,但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比戰狼好,因為他們親眼見那顆炮彈打向他們,所以他與基地取得聯繫後就讓長官先去救他們。
三角洲部隊的長官收到情況後,派出了兩架直升機前往韓冬他們的方向,可沒有找到人,就與尤里匯合,把兩個不能再戰鬥的傷員接走了。
尤里看著直升機飛走,對自己的部下講:「走吧漂亮的男孩們,我們得去救我們的朋友。」
這裡的武裝分子速度很快,從他們發現那些人藏在樹林裡後,沒有幾分鐘就聚集了百八十人,他們身體輕盈沒有弄出聲音的搜找過林子,最後將目標鎖定在巖洞那一塊。
屏息的徐驊看到閃竄的黑影,粗略算了他們的人數,就小聲對陳航講:「黃鼠狼,激情的時候到了。」
「我等這一刻等很久了!」陳航握緊手裡的槍,將十字圖標對準一個悄悄潛近的武裝分子。
他們昨天找到這裡,就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現在終於來臨了。
要麼死,要麼殺出去。沒有第三種可能。
徐驊呵的笑了下。「沒想到人這麼小的黃鼠狼還有一顆奔放狂野的心。」
「我現在只想知道什麼時候開槍。」
「再等一等,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厲劍不知什麼時候潛伏到他們身邊,把槍口瞄準最前面的武裝分子。「我負責前面那個。」
「那我要左邊頭巾顏色深一點的。」陳航改變目標。
這裡的人都用頭巾包著頭,是民族習慣,陳航他們卻覺得是這裡的日頭太大了,用來擋紫外線的。
那些武裝分子確實沒有發現他們,但在一直往他們這邊走,再不開槍就得上刺刀了。
「射擊。」從瞄準鏡看著敵人的厲劍低喊,便率先利落的扣下板機。
都裝有消音器的槍極小聲的將目標幹掉,卻做不到百分百靜音,並且倒下的屍體弄出了不小的聲音。
看到同伴被擊斃,武裝分子立即朝他們這邊開火。
武裝分子是盲射,因為他們沒有看到敵人在哪裡,只知道他們在那一帶。
而厲劍和徐驊、陳航三人不停歇的射擊,槍槍精準無誤的將對方放倒。
他們的子彈少有的打偏,可在無數子彈朝他們飛來時,也只得往兩邊逃竄。
不斷移動位置的厲劍打死一個跑上來的武裝分子,在樹桿後躲過急飛的子彈就反出去開槍。
又打死一個。
兩個,三個。
可還是不夠,對方有*十甚至上百人,並且他們的槍法經過訓練,水平大有提高,再加上對這裡地形的熟悉和靈活的身形,讓戰狼處不利之地。
再次轉出樹桿將左上方的武裝分子擊斃的厲劍,後背突然一麻,接著疼痛如潮水襲來。
他咬緊牙轉身將背後的人擊斃,餘光看到不遠處有個人扛著火箭彈如鬼魅般穿梭樹林,瞄準幾次都無法瞄準的厲劍沖巖洞大吼。「餓狼、烈豹帶虎狼離開那裡!快撤出來!」
在子彈的喧囂中,陳航和徐驊、厲劍拚命抵抗敵人,阻止他們前進的腳步,同時韓冬和宋立輝架著劉猛虎迅速跑出巖洞,往左邊方向撤出。
劉猛虎被他們扶著,出了洞口看到敵人就拿槍殺敵。
楊光他們遠遠的聽到巴雷特巨大的槍聲,驚的停下來,在緊接著一顆火箭彈在夜裡綻放出炫麗的火花時,再也無暇想及其它,拔腿就朝那邊跑。
求求你們再堅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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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瓜和編輯聊了聊,談了談國事,敘利亞又怎麼怎麼了,習大大和彭媽媽又在秀恩愛等等,然後也談到了香瓜的文,說要香瓜這書好好寫,成為精典就別想了,但怎麼著也得把熱血軍旅寫到極致,還讓香瓜和你們多互動搞好關係,香瓜疑惑的想,我跟你們關係不好麼?跟香瓜關係不好的快出來,讓香瓜來好好搞一搞。

☆、第二十章 我來帶你回家

全軍覆沒那次事件出現在楊光腦海裡,她看到一個個浴血奮戰最終還是倒下的戰友,那一刻她十分的痛恨自己,為什麼她這麼無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血流盡,被敵人打得面目全非。那些記憶和畫面,每在她和他們出任務時便會出現,她假裝的若無其事,不斷的告訴自己他們是最棒的,不管去到哪裡他們都能夠活著回來,可張晏一事讓她崩潰,那種無力感讓她暫時的離開了基地。
再次決定回來,是因為她真的放不下,她告訴自己那次事情的危機已經解除,可沒想到真正的危機是能夠看到的。阿富汗,這個充滿恐怖的國度,是一個埋藏忠骨烈士的墳場,卻還是有這麼多的士兵前赴後繼,試圖用正義悍衛和平,用鮮血記錄傳奇。
未等楊光跑進戰區,再一次爆炸的氣浪拂過她的臉,讓她感到溫熱,心裡卻冰涼無比。
韓冬冷靜的架槍射擊,他努力讓自己做到心無旁騖,不去想頭上的傷,眼中只有不斷湧上來的敵人。他一槍一個准,把衝上來的敵人打翻,可漸斬的他感覺頭有點暈,所見的東西出現重影。
看來是鑽進腦袋裡的東西發揮作用了。韓冬沒有害怕,他異常的鎮定,在找到哪個重影是真的後,如往常一樣開槍,沒有讓戰友發現他的異常。
宋立輝架住劉猛虎手臂,背著豆豆帶他們兩個到一處石頭較多的地方停了下來,就趴在石頭上往上爬,然後架槍、瞄準、射擊。他透過夜視儀看到一個個往前衝的武裝分子,把槍口對準他們當中一個的腦袋,扣下板機時抵著槍托的肩膀猛烈一疼。
他這邊的肩膀中了彈,槍的後挫力讓他吃盡了苦頭,但他沒有因為這個而停止射止,正在他開第二槍時,一顆飛射來的火箭彈「嗖」一下打進他們剛才呆的巖洞裡。
碎石四濺,有些比拳頭還大的石頭飛出十幾米遠,所有人都抱住腦袋服貼在地面或石頭上,等咂在身上的堅硬岩石停止又重新拿起槍。
厲劍沒有看冒煙著火的洞,他一邊擊敵一邊喊:「餓狼你們先撤!」
「你們先撤到這裡來!」韓冬耳鳴的大吼。
厲劍和徐驊、陳航的位置,在他們的前面七八米左右,周圍的障礙物都很薄弱。他思考了一秒鐘,對身邊的陳航講:「黃鼠狼,先撤!」
「是!」在敵人震耳的槍聲中,陳航大聲嘶吼,然後貼在地面往後退,在戰友的掩護下跑到宋立輝的身邊,沒有停留的迅速架槍射擊。
接著是徐驊,然後是厲劍。
在徐驊撤退成功時,只剩下一個人的厲劍有點吃力,畢竟他的是狙,不是衝鋒鎗。
他往回跑到一個長滿青苔的石頭邊上,將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武裝分子擊斃,便抓住突出的石塊翻到石頭上面,在子彈不斷與岩石碰撞出火花時,跑到徐驊的身邊。
厲劍靠在岩石上深呼了口氣,沒有想這場戰爭失敗會怎麼樣,只想著如何的擊敵,如何強行突圍出去。
耳邊的子彈聲像首激情澎湃的死亡進行曲,厲劍拿起槍爬到巨大的岩石上,迅速的將子彈射進敵人的額頭和心臟,同時摧韓冬帶他們幾個傷員走。「餓狼,快執行命令!」他希望給他一點事做,使身為隊長的責任感能夠讓他撐得更久。
可是他錯了,韓冬此時除了視線出現重影,還頭痛欲烈,沒有人知道他承受著怎麼樣的痛苦,以常理來說他早該死了,或者是躺在軍區醫院裡接受最困難的頭顱手術,但現在他在這裡戰鬥,以不輸任何人的水平在戰鬥,卻無法行動或前進了。
韓冬聽到厲劍的話,收起槍想往外邊走,但他腳剛踏出一步,整個人就如斷線木偶般往下栽。
正要去拉劉猛虎的宋立輝看到,立即衝過去看他,見他渙散的目光心裡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來了。「餓狼你別睡,給我保持清醒,你還想和我們一起戰鬥嗎?」
韓冬已經辯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聽覺也因為大腦受到影響,根本分辨不出這是誰的聲音,但他聽到了他的話,艱難痛苦的點頭。
「那就給我保持清醒,不管你想什麼,請不要讓你這顆該死的大腦停止工作!」宋立輝厲聲吼完,把他掉在一邊的槍撿起來塞他手中,在他緊緊抱住後抓緊他衣服把人甩在背上,便轉身對劉猛虎講:「虎狼,你得背著豆豆。」
豆豆被裝在它的特製袋子裡,四肢和頭、尾巴都露在外面的那種,之前宋立輝上山時就是這樣把它背上來的,可這次背它,是因為它無法奔跑了。
被宋立輝遞到空中的豆豆,濕潤的眼睛看他背上的韓冬,和單腳撐起來的劉猛虎,低嗚的叫了起來,它急躁的掙動,想從袋子裡跳出來。
這種袋子沒有人的幫助,它是別想跑出來的。徒勞的豆豆停止掙扎,在被劉猛虎背到背上時,看到後面不斷飛來飛去的子彈,烏黑的眼睛更加濕潤,像是在哭。
湧上來的敵人越來越多,厲劍他們難以抵擋,扭頭對後面的三人大聲的吼:「快走!走!」
聽到隊長的咆哮,宋立輝立即扶著劉猛虎背著韓冬往外撤。
劉猛虎為了不引來人,把巴雷特收了起來,改成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宋立輝則一手架住劉猛虎,一手拿著槍把他們這邊的零散敵人擊斃,不時把滑下來的韓冬聳上去些。
在宋立輝背上的韓冬緊緊的抱住他脖子,另只手用力的握住陪了他幾年的槍。他所有的榮耀都有它見證,同時他每個錯誤它都知道,沒有誰比它更瞭解自己,也沒有誰比自己更瞭解它。可是他真的快要支撐不下去了,他努力想著剛才戰友說的話,去想些其它事情來分散注意力,可他思來想去除了父母就是他的戰友和手裡的槍。
韓冬的大腦漸漸不受控制,緊抱著宋立輝的手滑了下來,手裡的槍也掉在地上。
宋立輝凜然,迅速抓住他手臂,將他拉上背就和劉猛虎跑得更快,沒有去管槍,沒有去射擊,如逃命之徒般倉惶奔走,可實際他們步履維艱。這裡不僅有子彈的襲擊,還是在崎嶇的山裡。
帶著韓冬和劉猛虎還有豆豆的宋立輝,他自己也受了傷,休力早已支透,此時他汗流浹背,淌進眼睛裡的水刺激著視膜,讓他大腦更加清醒,他竭盡全力往後跑,想帶他們衝出重圍,不想左手邊被人猛力一拉,跟著重重摔在地上。
劉猛虎打完一夾子彈正要換彈時,踩到一個長滿植被的石頭上,只有一條腿的他失去平衡跌倒,自然也把扶著他的宋立輝拉倒。
而這時熱戰區的厲劍他們早已招架不住,「嗖嗖」的子彈打在他們四周,被擊碎的小石子不時打在他們頭上、臉上,而且隨時可能會有一顆子彈打進柔軟的軀體。
但即使這樣,厲劍都還沒有下撤退命令,他們扔在堅守,為戰友爭取更多的撤離時間,同時也等更多的敵人圍上來。
在又堅持兩分鐘後,厲劍看到他們拌到引線,在槍炮聲下用全力的吼出一個字。「撤!」
這個字如天籟,配上五十米外的連環爆炸,簡直像是新年裡的炮竹聲。
厲劍和徐驊、陳航三人趁著爆炸迅速後撤,去追前面的劉猛虎他們。
在跑出一段距離,厲劍看到掉在地上的槍,臉色緊崩,他什麼沒說的撿起它繼續往前跑。
他們三個算是這個戰狼小隊裡,戰力最好的了,所以他們很快追上前面的宋立輝他們。
摔倒的宋立輝頭磕在一個石頭上,出了點血,但他沒管它,重新背好韓冬就拉起劉猛虎,又踉蹌的前進,在聽到後面快速逼近的腳步聲,正要換個地方躲,就聽到隊長的聲音。
「灰狼!去帶著虎狼!」儘管後面的敵人還沒有追上來,厲劍也一刻不緩。
跑向宋立輝的徐驊從他手中接過劉猛虎,不停留的帶著他往前走。
劉猛虎被徐驊帶著,只要背著韓冬的宋立輝速度快了很多。
而陳航和厲劍兩個負責斷後,幾人用自己所有的力氣、最快的速度跑出樹林,將剛才的喧囂遠遠的甩在身後,但這遠還沒有結束。
樹林外邊是陡峭的山臂,只有幾顆乾枯的草,並且,天空上還盤旋著直升機。
是那架虎式直升機,不是美軍。
不是友軍,那就是敵人!
康妮站在機門邊,看到下面的幾人不屑的冷笑。敢在她手裡搶東西,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她狠厲又極其溫柔的講:「我要活的。」
厲劍看到那架如死神的直升機,瞳孔微微放大,在她動嘴時大吼:「趴下!」
「噠噠……」的槍聲似永無止境的響起。
趴倒的戰狼幾人,有的滾回了樹林,有的爬著躲到岩石。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躲,都躲不過移動中的直升機,中彈是遲早的事。
撲倒的厲劍在黃土飛揚中,把身邊的劉猛虎踹下了山,剛想往旁邊躲腿上便傳來劇痛。
機槍的子彈大,殺傷力也大,這麼說吧,手槍打在肉裡,受損肌肉群的範圍只有一個茶碗那麼大,而加特林機槍所打中的受損範圍,相當於一個湯盤那麼大。
整條腿都麻掉的厲劍爬到一個岩石邊上,忍著後背和腿的疼痛用左手架起槍,向直升機射擊。
康妮看到朝自己舉起槍的人,諷刺的笑了下,拿出手槍便一槍擊中他手臂。
厲劍中彈的手臂往後退了些,可他沒放棄,瞄準那個女人便用力扣下板機。
康妮側身躲進機艙裡,輕鬆避開他的子彈,卻還是被他惹怒,側出身想把他幹掉時感到直升機猛一沉,不悅的質問:「怎麼回事!」
駕駛員在手忙腳亂的檢查儀器,冒冷汗的講:「好像是中彈了,可是設備一切都正常,頭,我們得飛回基地檢查。」
「檢查你個頭,沒拿到箱子你回去也別想活!」康妮吼完對機槍手咆哮:「給我幹掉他們!」
正在這時,機翼冒煙的直升機又被一顆榴彈打中。
「碰」一聲爆炸後,直升機劇烈震動,直線下墜到懸崖中間時又「碰」的一聲巨響,被炸得四分五裂,殘骸隨著火焰墜進山底。
看到這一幕的厲劍和徐驊他們大為意外,驚震幾秒後都望天上,在沒有看到美軍的直升機後又四下張望,暗想難道是尤里趕來了?
尤里老遠聽到槍聲,確實在往他們這邊趕,可是沒那麼快。
楊光放下架著槍的手臂,把槍往背後一甩就衝向戰友他們。
看到從樹林裡跑出來的女孩和長官,狼群大震,接著是狂喜,一直緊崩的臉放鬆下來。在剛才之前,他們做好犧牲的準備,這一刻他們又重新看到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紅狼,快去看餓狼!」厲劍看到朝他跑來的女孩著急大喊。
他剛才中了槍,血流得急,所以楊光才第一時間衝向他。現她聽到他的話,便立即轉向宋立輝,途中被突出的石塊拌了下,她踉蹌的沒有任何停留的衝過去。
背著韓冬的宋立輝被機槍打中了大腿,荒亂中他把韓冬鬆開了,後在子彈停止掃射時完全沒注意發生了什麼事,而是撲騰的爬到韓冬身邊把他拖到岩石寬大的縫隙中。
楊光手腳並用的爬到巖縫中,看到宋立輝血流如柱的大腿,又看滿臉血和頭上綁著紗布的韓冬,呼吸一窒。她頓了幾秒,握了握拳才去揭韓冬頭上的紗布,看到他額角那個還在微微淌血的黑洞。
她心臟猛的跳了下,楊光有些慌張顫抖的摸他的脖子,又將耳朵貼他心臟上。
「烈豹,幫我把他抬出來!」
宋立輝沒顧腿上的傷,迅速把韓冬抱出來放到縫隙旁邊的平地上。
楊光按壓他的胸口和人工呼吸,給他做心肺復甦。他還有心跳,但現在他大腦已經缺氧,如果不讓他醒來,就很有可能腦死亡。
在她替韓冬救治時,厲劍和宋立輝他們都緊張的看著,忘記了動作和給自己包紮。
經過漫長的救治,大約有十分鐘左右,楊光沒有放棄,不停的重複著動作,在聽到韓冬漸漸變得有力的心跳後,又加快了速度,可是卻遲遲不見他醒。
此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她手臂的力氣漸漸變小。
楊光著急的喊:「隊長,隊長,你快給我醒來。」同時沒有停止的給他做心肺復甦。
韓冬在黑暗裡聽到有人不斷在叫他的名字,聲音很熟,他想了許久才想起這個聲音是誰的。
是那個有著陽光一般笑容,又古靈精怪的女孩,他的戰友,強悍讓人無法忽視的戰友。
一時間韓冬想了許多,猛然想起他還在執行任務,而他這個隊長怎麼可以在這裡休息?便用力的睜開眼睛,摸索的找槍。
看他像詐屍般坐起來,睜開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楊光欣喜若狂,把他按住就重新給他換了個止血貼,把他頭包好。
這時厲劍和徐驊相互攙扶的過去,把槍放到他手裡。
摸到槍的韓冬,如戀人般的將它緊緊抱在懷裡,過了會兒才茫然的看厲劍和徐驊他們,皺眉講:「你們怎麼看著我?快去警戒!」
他大腦剛才短暫性休克過,記憶還有點跟不上。
楊光把他按到地上,告訴他戰鬥已經結束了。
韓冬不信,想抬起頭看外面。他記得他們被包圍了。
戰鬥確實結束了,趕過來的尤里帶著他的人,把樹林裡的武裝分子都解決掉,就往直升機爆炸的方向跑來,看到拖著條腿往上爬的劉猛虎,立即跑過去扶他,由兩個三角洲戰員架著他往上走,在看到多出來的兩人後微怔,但很快他便沒有在意這些。
尤里把劉猛虎交給他們,就講:「救援大約十分鐘後到。」
靳成銳鋒利的視線看向說話的人,冷沉的講:「五分鐘。」說完看向楊光。「把虎狼的腿固定好,準備撤離。」
「是!」
楊光找來樹枝,用綁帶把他反轉的腿擺好綁住,對疼得冒汗的劉猛虎講:「對不起,我們來晚了。」她是軍醫,在戰友深陷重圍身負重傷時她卻不在,這讓她十分內疚,尤其是在看到他們因為疼痛而露出猙獰的面孔和汗水時。
聽到她的話,劉猛虎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些。「紅狼,是我們自己沒用。」然後他想起什麼迅速卸下背上的豆豆。剛才他在滑下去時有護著它,可似乎還是撞到它了。
豆豆眼睛濕潤,它看到楊光虛弱的叫了聲。
楊光輕輕的抱住他它,摸著它頭安撫的講:「豆豆,我來帶你回家。」

☆、第二十一章 我是軍醫

這個回家,其實還不能回中國,是回美軍的基地。
靳成銳在楊光擊落直升機後,便聯繫了美軍基地的指揮官,請求他們派出救緩小隊及提供醫療小組,確定這些事情後便看到尤里帶著劉猛虎上來,告訴他們等待的時間,就幫著楊光給厲劍他們包紮傷口。
這裡幾乎全員中槍,有的甚至是兩槍以上,尤其是剛才機槍打中的,雖然不是要害部位,但傷情都很重,幾乎無法站立。
沒有等他們全部包紮好,美方的直升機就到了,嗡嗡的聲音是他們熟悉的黑鷹和支奴干直升機。
看到他們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有的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可他們還不能馬上離開,因為這裡沒有地方降落。
救援小隊的隊長聯繫上靳成銳,告訴他們只能在山頂降落,叫他們再往上走一點。
這是個合理的要求,但戰狼能站起來的只有兩個,而山頂距離他們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收到,我們會馬上上去。」靳成銳沒有表露一點為難,乾脆的答應就切斷了通訊,對尤里他們講:「直升機停在山頂,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們很樂意效勞。」尤里不知道他是誰,對他的請求卻沒有任何的猶豫,一口就答應了。他轉向自己的戰友,給他們分配了任務,扶著受傷的友軍上山。
其實尤里這邊的人,在剛才清除武裝分子時,有兩個被散彈擦傷,一個中槍,不過他們都人高馬大的看起來十分強悍,另一個是他們都沒有戰狼傷得重,所以有傷的三角洲戰員沒吭一聲,扶著或抬著他們上去。
韓冬已經醒來,他不想要人抬,他覺得自己完全沒問題,讓他再奮戰兩天都可以,不過他的所有感覺都不重要,楊光這個軍醫判定他需要被人抬著,那他就必必是被人抬著的。
幾個「缺胳膊少腿」的,在崎嶇光禿的山裡往上走,單薄得似隨時會被風刮跑。
來救他們的救緩小隊在支奴干直升機周圍警戒,當看到搖搖晃晃相互扶持的戰友及友軍上來時,驚訝的張大了口,然後立即收槍跑上去接他們。
小隊隊長梅森看著混身是血的友軍被送上直升機,對靳成銳歉意的講:「抱歉靳准將,我不知道有這麼嚴重。」
「少尉你不需要道歉,你做了你該做的。」靳成銳沒有責怪任何人,只是在一個三角洲戰員扶著宋立輝上去時不小心撞到他的頭微微皺眉。
梅森沒有錯過他的變化,心想三角洲隊員真是粗心大意,同時對這位年青的准將又有了新的看法。
不可避免的已知和未知要坦然接受,但可避免的錯誤是不可以存在的。
平時這麼磕磕碰碰大家也都不在意,現在情況不同,不過靳成銳還是沒有說什麼,在傷員都護送進支奴干直升機時,跟在女孩的後面上去。
卸務長在他們人都上來後,收起舷梯,並告訴飛行員可以走了。
支奴干直升機緩緩起飛,將這裡的窮山峻嶺拋在腳下,在三架黑鷹直升架的陪同下往美軍基地飛去。
厲劍和韓冬他們看著窗外,都沒有說話,沉默的感受這一刻的寧靜和放鬆。
楊光忙活的把他們流血不止的彈洞口堵住,把他們要緊的傷都看了遍,便對尤里講:「需要給你們的人看看嗎?我是軍醫。」
尤里一愣,沒想到她居然發現他們當中有人受傷了。
他扭頭看懶散坐著的部下。「這你得問他們。」
不管在哪個國家,特戰隊員都是有點瞧不起女性成員的,中方還好一點,尤其是國外,他們的大男子義讓他們變得狂妄自大,當然不可否認,他們很厲害,有這本事。
受傷的隊員相互間看了下,接著笑起來,其中一個道:「我沒事,很快就到基地了。你問問他。」
被他指著的中彈隊員笑著講:「就跟蚊子咬下似的,沒什麼大不了。」
他們推來推去,就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充滿不信任,覺得她是個碰破點皮就哇哇叫的小公主,所以在保持禮貌的同時又有點不屑。
梅森看她笑得有些陰森的臉色,立即大笑的耀武揚威起來。「尤里隊長,你們三角洲部隊不是很牛逼嗎?怎麼現在讓我們快反來救你們?」(快反:快速反應部隊)
「你們還不是救過海豹隊?」尤里不服。平時他們仗著是特戰隊員,在基地裡面沒少欺負他們,這是鐵一樣的事實,他也不給自己爭辯,只想著把對家也拉下水。
梅森哼了哼。「他們我也說過同樣的話。所以我勸你們別狗眼看人低。」
尤里很想說,你就是矮,可說了不就證明他是狗了?於是他立即改口。「梅森你不低,你高大的形像我們都已經心照不宣,並且我們也會一直這麼保持下去的。」
看他嚴肅的面孔和再正經不過的話,楊光看了看只比自己高一些梅森,臉上崩不住笑起來,剛才那點不快一掃而光。
支奴干直升機裡的氣氛一下緩和了許多,隨著離基地越來越近,大家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在他們聊天時,飛在最前面的黑鷹直升機隊員講:「梅森,前方五十碼的地方有個人。」
梅森停止笑容問他:「看四下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就他一個人,不像是當地居民。」
聽到這裡梅林站起來,用雙筒望遠鏡看他說的位置。
那是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背著許多東西,像是來這裡的旅行者。不過這裡可不是旅行的好地方,而且看他走的方向好像是他們的基地。
尤里想了想,對他講:「你們去把他帶上,注意安全。」
「是!」
第一架直升機飛離航線,往下降落,其餘的直飛向基地,用最快的速度把傷員送去治療。
早在外面等候的指揮官看到被抬下的幾人,對身邊的副官講:「再多調兩個醫生來。」
那個副官猶豫了下,說了聲「是」就去執行了。
美軍基地前不久遭到襲擊,死傷慘重,醫生也正是緊缺的時候,現在又一下來這麼多傷員,再怎麼調動,也是拆東牆補西牆擺了。
楊光不放心自己的戰友,另一個也聽說美軍基地被襲擊的事,便主動請纓說明自己的身份,並表示她完全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指揮官看向靳成銳,見他沒說什麼便點頭。
看著部下把傷員帶走,指揮官伊歷塞克·大衛對靳成銳講:「靳准將,這邊請。」
「伊歷塞克將軍,我需要請您幫我一個忙。」靳成銳和他往另邊走了兩步,看著他的眼睛講:「我需要特效藥。」
「這個沒問題,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了一批,預計今天下午會到。」
「我要的不止這些。」
「哦?」
「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靳成銳真誠的講:「我的一個優秀士兵需要它。」
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是豈今為止特效藥裡最先進的研究之一,暫時還只有美方擁有這項技術,並且是為政權級人物提供,想要弄到它非常的困難。
伊歷塞克將軍為難的皺起眉。「靳准將,我十分好奇讓你提出這個要求的大兵是誰,也很想幫助你們,但這事我不能答應你。」「不過我會向上面申請。」
「謝謝。」
楊光跟著尤里他們進了醫務室,在他們的軍醫把戰友推進手術室時,她把豆豆放到一張桌子上,有些棘手的看著奄奄一息的豆豆。
豆豆也看著她,烏黑的眼睛沒有以前那麼精神,尾巴也攤在桌上,只有喉嚨裡不時發出嗷嗚的叫聲,好像在安慰她不要難過一樣。
楊光摸它頭,看著它腹部被血粘在一起的毛,還有微微突出來的東西,親了親它頭就拿出隨身帶的手術刀,再戴上手套把刀具消毒。
尤里見她要親自上戰,就講:「嗨女士,我們這裡有獸醫,相信我,他會把它救好的。」
楊光冷冷的一個眼刀甩過去。「先生,你們的獸醫接生過幼犬嗎?」
「你可以叫我大兵或著上士。」尤里有些不滿。「我們這裡又不是軍犬連,怎麼會有幼犬需要接生?」來這裡的軍犬都是萬里挑一的,如果是它服役期滿就會被送回軍犬連進行配種,培育優良的下一代犬種,但這些事絕不可能在這裡進行。
楊光答非所問。「我接生過,我救了它一次,就能救它第二次,第三次。」說完找人要了點麻藥,將針打下去才講:「你也可以叫我大兵或少尉,尤里上士。」
對她強勢氣得人吐血的話,尤里抱手臂坐在角落,倒要看她怎麼給那隻狗手術。哦不對,是軍犬。
尤里是在等他的部下,不過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她萬一把犬弄死了,看她還怎麼囂張的起來。他思想沒有那麼壞,不是盼著豆豆死,是想……是想……讓她知道自己不適合這裡,即使她穿著作戰服,也足夠冷靜,但她還是不適合這裡。女人就該在家帶孩子。噢,他想遠了。
楊光如果知道他在想什麼,絕對會把手裡的手術刀送給他,用甩的。
把豆豆傷口邊上的毛剃掉,楊光用沾了雙氧水的棉球給傷口及周邊進行清洗。
等她做完這些,麻藥剛好揮散作用,一直吐著舌頭艱難喘息的豆豆平靜了不少。
楊光準備下刀時看向豆豆,發現它已經低下頭用著濕淥淥的眼睛看自己,便鎮定的講:「豆豆,你睡一覺就好了。」
豆豆沒有睡,一直看著她。
楊光收回視線,集中精力的閉上眼睛,結合剛才在儀器裡面看到的結果,在心中演練一遍手術過程。
這個石塊不是很長,所以非常幸運的它沒有壓迫到內臟和血管,楊光要做的就是將它如何不大出血的將它取出來。
大約半分鐘後,楊光再睜開眼睛時,已恢復成那個在徵兵室裡沉著冷靜又自信的女孩,她精準可以說是黃金分割線的切開傷口,然後再迅速的取石塊。
在取出的過程中,血源源不斷的湧出來,因此她在手術的時候還需要不時的擦掉血液。
尤里見她緊崩的小臉,一臉我可以搞定的樣子,走過去拿起旁邊的棉花想幫她,卻被她粗聲呵止。
「戴手套!你以為豆豆是你們這些大塊頭嗎!」
被吼的尤里瞪她,最後還是戴上手套。
在有尤里的幫助下,楊光能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石塊上,大約五六七分鐘左右,終於把三指粗長的石塊取出來。
血還在不停往外湧,楊光拿棉花擦掉這些沾了細菌的血,便將傷口縫合。
豆豆受傷後一直被戰友們保護的很好,沒有造成二次傷害,加之沒有傷到要害,這個手術可以說是非常的成功。
縫合完畢,楊光給豆豆上了藥,在拿出口袋的紗布給它包紮時發現不夠了,便去藥品架上找,意外發現他們冰櫃裡存放著許多的特效藥。
特效藥是個好東西,又沒有什麼副作用,就是它需要一直呆在零下二十度的氣溫裡,嬌貴無比,因此特戰隊員才無法隨身帶著它。
楊光沒有多想,在裡面找到細胞增活劑,給豆豆用上了。
尤里看得目瞪口呆,卻也不好阻止。他是個擁有軍籍的大兵,當然也知道豆豆是只擁有軍籍的軍犬,所以給一條軍犬用這麼昂貴的藥物,似乎沒什麼不對?
楊光把豆豆包紮好,把它抱到另外一張床上,對傻站著的尤里講:「上士,你可以把這裡收拾一下嗎?我得去幫助其它戰友。」
她說這話時正在脫手套,尤里看她淡定的把沾滿鮮血的手套扔進垃圾桶,不自覺的站直。「沒問題上士,我想他們急需要你的幫助。」
楊光頷首,拿起清洗過的手術刀具走進裡面的手術室。
這裡的手術室可不像醫院那麼高級,有個無影燈和簡單儀器就算不錯了,而且也沒有小隔間,幾台手術都是在一個大房間裡進行,有時麻醉師打完這個就要跑去打另外一個。
楊光放輕腳步,走到韓冬的手術台邊,看了眼儀器上的顯示就問主刀醫生。「我隊長怎麼樣?」
主刀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重量級軍醫,他看到雪白的臉上沾著一點血跡的女孩,搖了搖頭。「這裡設備有限,無法為他取彈。」
「隊長,嗯……他中彈後還在繼續戰鬥,似乎沒什麼問題,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傷到腦神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看這裡。」老軍醫指著顯示屏上透視圖中的子彈。「它很詭異的鑽進左腦神經,進入到後腦,很不可思議是不是?」
楊光看了下老軍醫,想怎麼覺得他有點興奮呢?
「這就像把一顆子彈擠進鬆軟的毛線球裡,它深深的陷了進去,卻沒有破壞任何一根線,所以你隊長才能繼續作戰,而且他現在很正常,甚至比你那位摔斷腳的戰友還要好。」
「嗯。如果為他取彈,困難嗎?」他打的比方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大問題,可畢竟是有顆子彈在腦袋裡,想想都很嚴重,就算它再怎麼無害也得把它取出來。
楊光動過這麼多次手術,但對腦袋這方面的真是一點不懂,更不敢像其它事情那樣去大膽嘗試,所以只能問他。
老軍醫聽到這話也為難起來。「困難是一定有的,你別擔心,到時回了國請權威的腦科醫生為他取彈,問題應該不大。」
「嗯,謝謝醫生。」楊光點頭沒有再問,她看了下因麻藥而睡過去的韓冬,去了最後邊的宋立輝手術台邊。
這裡總共有六個傷員需要手術,美軍原來是給他們兩個軍醫,然後在指揮官的要求下又多來了一個,所以還有三個人是躺在床上玩的。
沒有打麻藥的宋立輝看到她,立即笑著講:「小陽光,你是要來給我手術的嗎?哎媽呀,我真是太榮幸了!」說著就主動脫衣服。
宋立輝是部隊裡的老油條子,別看平時正經起來很有大哥范,可隨便起來也不是人。
楊光虎著臉,把他按回床上嚴肅的講:「你要是再動一下我就不給你打麻藥。」
宋立輝立即老實了,小媳婦似的躺回去。
「躺什麼躺,你還嫌衣服上的細菌不夠多?」
「啊,那要怎麼辦?」
「坐起來。」楊光在他不情願的坐起來時,給他把衣服小心的脫下來。
把作戰服扔一邊,裡面的標配T衫早已被血浸透,肩膀上的衣服被子彈帶進了肉裡。
他因為中彈後仍開槍的原因,後挫力將他的傷口折磨的不成樣子,楊光懷疑那周圍的肉都碎掉了。
然而真如她所想,在她輕輕按壓傷口時,有些血從彈洞口的四周滲出來。她臉色凝沉,找到他型號的血槳給他掛上,才給他打麻醉。
現在美軍的藥品也緊張,本來想給他全身麻醉好好休息兩個小時的楊光,只給他局部麻醉,所以在其他醫生緊張的為傷員手術時,最邊上的幾人在熱鬧的聊著天。
老軍醫要護士把韓冬送去病房,準備為下個傷員手術時,看到她有條不紊的作業,又看其他大兵聊得熱乎,無奈的搖了搖頭。
年青人的世界,他真是不懂。

☆、第二十二章 她是我們的戰友

給所有的傷員手術完畢,用上最好的消炎藥和藥品後,他們被推進一個病房。
病房是說的好聽的,在他鄉異國,隨時會有戰鬥的地方,還想像軍區醫院那麼好是沒可能的。這個病房不過是個宿舍,整整齊齊擺著六張床,上下鋪,唯一的改變就是床邊放著一個掛水桿子。
楊光把韓冬、厲劍他們轉移到床上,讓他們這群精神好得變態的戰友睡著後,才混身酸疼的爬到上鋪,躺平在床上時心裡是感激的。她感謝死亡沒有把她的戰友帶走,不管他們*受到怎樣的創傷,都如同父親說的:只要他們還活著就好。
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一直到中午被下鋪的交談聲吵醒。
下面徐驊和宋立輝、陳航都醒了,他們三個傷得比較輕,當然這是對比韓冬和劉猛虎。
劉猛虎的手臂被機槍打中了,現在是他這裡的中度殘廢。
宋立輝是個閒不住的人,他平時喜歡說道道別人的壞話,其實沒什麼壞心眼,就是管不住他的嘴。不過他的這個管不住是對戰友、朋友,如果是敵人,他會正經得像包公。
「航航,陽光怎麼會突然和長官出現阿富汗?他們不是應該在度蜜月嗎?」宋立輝納悶的講:「長官把我們大家的女朋友搶走就算了,還敢明目張膽的帶著她去旅遊,簡直是太可惡了。」
長官是我男人,註冊結婚加擺酒的,不明目張膽還偷偷摸摸?楊光也納悶,她怎麼就成大家的女朋友了?她可不花心,從頭到尾都只愛著長官一個人的。
「我也覺得,長官這麼做太不厚道了。」陳航很是贊同。「現在我們連念想都沒了,都沒了。」
要不要說得這麼絕望啊?你們才剛從鬼門關回來。
他們可能是不知道口中的主角就睡在他們上面,因為軍醫已經很久不跟他們一起睡了。
徐驊用手臂枕著腦袋,動了動被石頭磕得酸疼不已的右腿,把它搭在左腿上就高傲的講:「我算是看出來了。」
此時的徐驊又像個貴公子,滿身都是不屑之氣。
陳航這個鄉巴老很受用,翻過身崇拜的看他。「看出什麼來了?」
「姦情啊!這是*裸的姦情!」
「呃?」
徐驊跟他們分析。「你們看,軍醫是什麼時候搬出去住的?又是什麼時候結婚的?」說完哼了哼。「先是搬到雙人間,現在都快和長官住一塊了。這是有想法有計劃的預謀。」
「原來他們早就狼狽為奸了,我們還被悶在鼓裡。」陳航如天塌下來般的哀嚎。「我的初戀就這麼胎死腹中了。」
「就你這樣還想攀上陽光?回去照照鏡子吧。」徐驊嘴毒的埋汰他。
陳航頓了頓就笑嘻嘻的講:「這樣也好。」
「好什麼?」
「這樣我就可以專心去追村裡的村花了。」
陳航來戰狼最大的改變不是一手怪才的技術,而是變得陽光開朗了許多,雖然有時他碰到新的機械還是會像個「神經病」。
聽他們口無摭攔聊天的楊光,摸下巴想:她是不是可以把特效藥免了?他們看起來好的很。
正在楊光想要下去教訓他們時,宿舍來了個人,讓她又躺回去。
來的人是梅森,他個子在美軍裡真不怎麼……高,加之他來這裡就叫他們吃飯,所以也沒注意到裡邊的楊光。
他進門對他們幾人講:「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我想你們會需要它們。」
「梅森少尉,我們迫切的需要它們,請問可以給我們送進來嗎?我想我們沒法一手舉著瓶子再一手吃飯。」宋立輝看了下桿上的吊瓶,十分風趣的講:「我想即使他們兩個能做到,也會像個耍雜技的,讓傷員逗你們開心這樣不太好吧?」
「OK,OK,我又沒說不給你們送。」梅森被他說的不行了,搞得好像他們美軍虐待友軍似的。舉手投降的梅森對門外說了聲,幾個早把午餐帶來的大兵就將食物拿進去,在宿舍中間擺了張桌子,把飯菜放好就出去了。
病人需要休息,他們的熱情可以晚點再來表現。
梅森幫著他們下床,在他們坐下後也坐了下來,有點兒羨慕的講:「你們的長官對你們真好,知道你們吃不慣我們的營養餐,親自下廚給你們做的,臥操,太他媽感動了。」
正埋頭吃的徐驊和陳航都怔了下來,宋立輝停了下便用左手猛吃。
徐驊、陳航反應過來,立即如餓狼般開搶。「陳士官,這肉是我的。」
「管你,我夾住就是我的!」陳航狼吞虎嚥,才不管一邊羨慕嫉妒恨的梅森。
梅森看他們吃的這麼有味,感覺剛吃過飯的肚子又餓了,不過他看桌上瞬間變少的菜,沒忍心跟他們搶,他估計著也搶不過他們。
「這位兄弟,你怎麼不用人照顧你?」梅森看到用左手夾菜的宋立輝,疑惑的問。
宋立輝比他更疑惑。「你們這裡還有專門照顧病人的護士?」
「有是有,不過很少,除了幫助手術外,她們現在都在照顧真正缺胳膊少腿的戰友。」
「那不就是了。」
「你們這裡不是有個女人?」
楊光在聽到這菜是長官做的後,口水嘩啦流了一地。不得不說長官就是個天才,什麼菜一學就會,而且是越做越好吃,在海邊別墅那段時間似乎都被他養胖了些。但正當她準備下去時,聽到梅森的話火氣唰的冒了上來。
狗日的,什麼叫這不是有個女人?搞得好像她是專門來伺候他們的一樣,老娘從小到大還就沒伺候過人,都是別人伺候我。
宋立輝和陳航他們聽了也一愣。
在他們心裡,受傷可不是裝柔軟的借口,讓人伺候他們覺得很丟人,再者,紅狼是他們的軍醫,但更是一個戰友,聽到女人這個詞,還真是讓他們很陌生。
徐驊則呵呵笑了起來。「梅森少尉,你怎麼會這麼理所當然的覺得,那個女人就應該照顧宋呢?」
「不是都這樣嗎?」梅森說完後看他們一個個都停下筷子,想難道那女人還有來頭?他心思轉了個彎,彌補的講:「就算是朋友和戰友,也應該這麼做對吧?」
「那不叫照顧。」
「那你說是什麼?」
徐驊吊起眼角,扯了扯嘴唇。「梅林少尉,看來你的智商和你的身高一樣高大威武。」
梅林知道自己的身高是硬傷,可是被他這麼一調侃,他氣得只有瞪眼睛。
楊光在床上憋笑憋到內傷,想他們真團結,一致對外,殺敵於無形!
「梅森少尉,她是我們的戰友,用你那巨大的腦容量記住了,她!是!我!們!的!戰!友!」「戰友之間不叫照顧,叫幫助!」
照顧是有義務的,你是我親人,你是我愛人,你是我孩子,或是親人的親人。幫助是無義務的,你是我朋友,你是我同事,你是我戰友,或是陌生人。這兩者之間的差異不大,同時也是非常巨大的。
梅森被他噴了一臉口水,卻無可奈何。他當然知道,只是後來沒法改口不是?然後他又鬱悶的想:不就是個女人?至於麼?
楊光聽到徐驊那一字一頓的話,心裡滿滿的,都有點羞愧自己躲在這裡偷聽了。
嗯,看在你們這麼為我正名的份上,就不計較你們之前說的話了。
「你們好吵。」楊光不敢光明正大的承認自己一直在偷聽,但又捨不得長官做的菜,便裝做剛醒來。
聽到她的聲音,又看到從上鋪冒出的頭,四人都心裡凜然,有些兒心虛。
他們都講過她「壞」話。
徐驊他們是真不知道她原來在這裡,回想之前無傷大雅的玩笑,心裡涼颼颼的。
梅森是徐驊這麼擲地有聲的說她是戰友,對自己之前不太客氣的話感到臉熱。
楊光烏黑的眼珠骨碌一轉,掃了他們幾個一眼,就跳下床大搖大擺的走到桌邊,然後如女王般的享受著美味的午餐。
看她大塊吃肉,大口喝湯,徐驊他們吃的動靜要變得溫柔些,想著等她吃完再來掃尾,誰知道她一直吃一直吃,眼瞅著一桌子菜都快沒了,才欲哭無淚的講:「小陽光,你吃的……是不是太多了?」
楊光把碗裡最後一塊肉夾了,睜著無辜又漂亮的眼睛看他們。「多嗎?」然後看了看筷子上的肉,笑嘻嘻的講:「反正這一塊肉你們也不好分,乾脆就給我好了,你們喝湯,湯裡也有肉沫。」
徐驊,陳航,宋立輝:……
而梅森看她吃完兩個大男人的飯量後,再也不敢小瞧她了。
楊光吃飽喝足,打了個飽嗝,對他們三個發號施令的講:「快點吃完給我躺床上去,呆會還得給你們換藥。」這裡的特效藥有許多更需要他的同志,所以他們現在用的都是普通的傷藥,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更換。
她吃都吃進去了,難道還讓她吐出來?再說他們也不敢讓她吐。
於是徐驊他們心中含淚把湯喝完,把碟裡的肉渣撿乾淨,才讓梅森撤走。
楊光洗了手,給他們換完藥,又查看了韓冬和厲劍、劉猛虎的傷勢。他們三人都是全麻,所以這個時候即使麻藥消去,他們還是睡得很香。
楊光沒有弄醒他們,輕手輕腳給他們換了藥就去看豆豆。
而徐驊他們見她出去,便躺回床上又開始補眠。
他們混身上下都是傷,如果脫掉一衣服,你會分不清到底青色是皮膚的顏色還是黃色是皮膚的顏色,因為青色已經佔了多半。他們不止一次從山上滾下來,現在還能這麼輕鬆愉快的聊天,純屬硬撐。
豆豆的傷恢復的很不錯,才幾個小時就已經結痂,相信等晚上的時候它就可以下地跑了,只是被剃掉的毛得要一段時間才能長起來。
「豆豆,還疼不疼?要不要我再給你弄點止疼藥?」楊光抹豆豆的頭,見它搖尾巴便笑了起來。「跟寵物似的,你可別忘記你是軍犬,不是狗。」拍了拍它腦袋,楊光決定帶它去醫務室噴點止疼藥。
被她抱著的豆豆很受用,很安靜很老實的趴在她懷裡,不時的蹺起尾巴甩兩下,很是愜意。
可是豆豆愜意了,有人不樂意了。
靳成銳黑著臉把豆豆擰出來,扔給旁邊的美軍大兵,冷冷的講:「它現在不是一兩個月大,讓它自己走。」
心驚膽戰看豆豆被大兵抱住的楊光才收回空中的手,糾起眉頭。「長官,豆豆受傷了。」
「劉猛虎也受傷了,你要抱他去醫務室嗎?」
楊光想了想,雞皮疙瘩掉一地。「長官,你這比喻太恐怖了。」
「別慣著它,它是軍犬不是寵物。」其實就是不喜歡豆豆呆在她懷裡,她現在最主要的是照顧好他女兒。
「好吧好吧,我不抱還不成了。」凶什麼凶。「我帶豆豆去上點止痛藥。」
靳成銳看下瑟瑟發抖的豆豆,頷首。「去吧,下午四點來找我。」
「我去哪裡找你?」
「指揮室。」靳成銳說完就帶著另外一個大兵走了。
楊光看他如軍中將領的帶著大兵走遠,眼裡無限崇拜。他是准將,帶著大兵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重要的是,他帶著別人家的大兵!
收回視線,楊光看向抱著豆豆的大兵,尷尬的呵呵笑著講:「麻煩你了中士。」
靳成銳走進指揮室,看到站在一面空白牆前的伊歷塞克·大衛,喚了他一聲。
剛剛結束視頻通話的伊歷塞克聽到叫聲,轉身瞧著氣宇軒昂走來的年青准將,目光又多了一分審視。就在剛才,他非常榮幸的與總統閣下進行了一次交談,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指令。
「靳准將,請坐。」伊歷塞克示意旁邊的椅子。
靳成銳不清楚他為何突然審視自己,不動聲色的坐下,想要如何才能參與進這件事。
康妮他查過資料,是地獄天使的人,她拚死都想奪回的箱子一定非同小可。
伊歷塞克打量他會兒,也可以說是對峙會兒後,他率先開口。「靳准將,這次行動真是多虧了你們,不然我那群笨蛋部下一定會搞得很糟糕。」
「對我來說,全員負傷是件再糟糕不過的事。」靳成銳氣揚不輸他,沉聲斂息,像個周圍立滿盾牌不怕任何攻擊的將王。
「我會用最好的藥來救治他們,也無比感謝中方能派出如此厲害的隊伍給予我方支援,我相信以後中美兩方的關係一定會越來越友好。」
「傷口好了不代表它不存在,將軍,我想你也知道那種身陷敵後的絕望,不知援軍什麼時候到,而敵人卻越來越多。」
伊歷塞克跟靳成銳談邦交,靳成銳跟他談感受,並且他的更真實、更實際、更能讓人動容。
知道他沒那麼好欺負的伊歷塞克,給他倒了杯水,凝沉許久後敞開了講:「靳准將,那個箱子你們有找到它嗎?」
那個箱子被他提著下的直升機,只有瞎子才不知道。
對他的明知故問,靳成銳微微頷首。
「我們需要它。我明白那是你的人拚命奪來的,但我們真的需要它。」伊歷塞克說的誠懇。
「伊歷塞克將軍,那個箱子本來就是你們的,我們當然會把它給你,可誠如你所講,那是我的人冒著生命危險把它奪來的,我想我們應該知道裡面是什麼。」
伊歷塞克聽到他的話不意外,如果換成是他,他也會這麼做。
他有些為難的和他僵持了陣才問:「靳准將,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如果你能告訴我答案,我可以讓你們知道箱子裡是什麼東西,甚至更多的事。」
「請說。」
「你和總統閣下是什麼關係?」
靳成銳犀利的視線看著他,沉默了下才回答他。「戰友。」
總統閣下是前總統閣下的遺孤,又是海豹六隊指揮官,這事美國人民都知道,也正是這一點更加鞏固他的地位。現在他聽到靳成銳的回答,又想起他以前就是海豹六隊的,甚至比總統閣下還要出色,便一切都明白了。
「靳准將,你可以把箱子拿來嗎?我們一起來打開它。」其實他剛才和總統通過話後,得到的命令就是讓靳成銳加入進來,中美兩方共同來做這件事,所以他一開始才會審視他,想他到底是什麼人,能夠讓總統閣下親自出面,現在看來一切都是這麼順理成章不是嗎?
楊光給豆豆上了止疼藥,想回去宿舍外面曬太陽時,看到基地門口吵吵嚷嚷的,以為是大兵和當地的居民,正要走時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但距離太遠,她只模糊的看到那人是穿著大衣。
「中士,我們過去看看怎麼樣?」楊光商量的問抱著豆豆的大兵。
大兵點頭。「楊少尉想去哪裡都可以,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楊光想說她這是禮貌、友好,怎麼美軍在這一點上,一點都不可愛呢?
美軍熱情又開得起玩笑,但那是私下,現在他和另一名戰友,是將軍指派給靳准將的,所以他們一點也不會隨便?!
既然不能好好聊天,楊光也就改變方向走去基地大門,遠遠的聽到美軍是要把一個人遣送回國,而那人死活不肯回去,並表示他很正常,不需要治療。
楊光走近認出這個穿著厚大衣有點邋遢的男人是誰後,驚訝問:「勞倫斯,你怎麼來阿富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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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法式深吻之肚子變大了

勞倫斯反頭看到她,立即問:「你怎麼也在這裡?」
這好像不是他最重要的問題吧?楊光沒有解釋,對要把他扔出基地的大兵友好講:「大哥,他是我朋友,可以讓我和他說幾句話嗎?」
「那好吧,給你們十分鐘。」幾個大兵說完走開了,似乎對她很放心。
勞倫斯在他們鬆開自己後,整了整被他們拉扯亂的衣服,優雅高傲的他眉頭多了抹陰霾。
「好了勞倫斯,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搞得這麼狼狽嗎?」楊光對他的打扮實在不敢苟同。他的著裝其實沒什麼問題的,如果是在法國可以算是精品,走到哪裡都會受歡迎,可這是氣溫天然高的阿富汗,他穿的這套衣服,估計是這裡人的冬裝,而且此時大衣上還髒兮兮的,和以前那個思緒縝密的偵探簡直是天壤之別。
勞倫斯懊惱的講:「這是我最糟糕的一次旅行。」
我想也是的。楊光默默的想。她很想幫助他,但這裡是美軍基地,她也做不了主讓他清洗一下。「你就是昨晚那個往美軍基地走的人嗎?」
「對!」勞倫斯像突然找到了人生價值,他興奮的講:「剛好你們也在這裡,靳呢,他在這裡嗎?」
「他在。」不過估計很忙。
「那真是太好了,你快去把他叫來,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看他樣子似乎是真的很重要,楊光對身後的大兵講:「能麻煩你去幫我叫下靳准將嗎?就說有急事。」
「是楊少尉。」大兵立正,然後跑開了。
看他這麼恭敬,勞倫斯便問她。「楊,你們不是去德國了嗎?怎麼來到了這裡?」
他們怎麼來到這裡,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楊光說有點事搪塞了過去。
而跑去指揮室的大兵,在門外和另名戰友來了個擠眉溜眼就大聲喊:「報告!」
「進來。」伊歷塞克沒有抬頭,說完便繼續講:「這就是康妮為什麼一定要把它奪回去的原因。」
箱子裡是兩塊導彈推進系統的芯片,這種東西都屬於軍事絕密,管制的極其嚴格,要弄到它非常困難,即使強大如地獄天使這樣的組織,也需要從別人那裡購買。這個賣方肯定是軍科裡面的人,這個必須嚴查,但不是戰狼要關心的事。(軍科:軍事科研中心)
「那麼你們現在是懷疑,地獄天使想製作導彈?」
「不是想,他們已經在做的。」伊歷塞克指著全息屏上的導彈分解圖。「現在他們擁有了核導彈頭,聽說過GV計劃嗎?他們想用導彈運栽GV化武,對美方或是任何一方國家進行恐怖襲擊,如果康妮成功拿回這兩塊芯片,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如此,伊歷塞克將軍,你為何只派出一支小隊?」
「我以為加上靳准將的手下,足夠了。」伊歷塞克皺眉。在這事上確實是他失算,只想到他們成功的機率,而沒想成功的代價。
靳成銳冷冷的講:「如果是我,我會把裝甲車和空中力量都用上,直接把他們炸平。」
「呵呵,靳准將你真幽默風趣。」
「我沒有開玩笑。」靳成銳強調。「如果事情足夠重要,就要不惜一切代價。」而不是用剛剛好的計劃,去做那件關乎幾十萬人口性命的事。
在伊歷塞克不知道要怎麼接話時,站在門口的中士又大聲的喊了報告。
「大兵你有什麼事?」伊歷塞克看向中士。
中士中氣十足的講:「報告將軍,楊少尉找靳准將。」
「現在我們在開會,讓她再等等。」
「報告!楊少尉說有急事。」中士不怕死的把原話帶到。
伊歷塞克皺眉,想這大兵怎麼這麼不懂看事做事呢?沒看見他們在討論事情?比起個人事情,眼前這兩塊導彈芯片才是頭等大事吧?
誰想靳成銳站起來,禮貌的對他講:「伊歷塞克將軍,看來我的部下真有急事,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說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伊歷塞克瞪大眼,隨後拿下帽子抓頭,有點兒氣急敗壞的問副官。「那個楊少尉是什麼人?」
副官淡定的講:「將軍你不知道嗎?那是靳准將的夫人。」
伊歷塞克:……
楊光一直都是個知分寸的女孩,她知道自己這時可能在做什麼,卻還是要人來叫,那麼就真的是有急事。
靳成銳跟著中士大步朝基地大門走去,遠遠的看到一個背對自己的男人在跟女孩說什麼,而她在跟那些大兵說話。
十分鐘已經過去了,大兵是來摧勞倫斯快走的,而楊光在給他求情,讓他們再緩緩,至少等長官出來再說,可勞倫斯根本不在意這事,繼續在跟楊光說他這一路的事情,因此便成了靳成銳看到的這一幕。
三方人同時講,再怎麼溫和有禮都變得跟吵架似的。靳成銳過去厲聲呵止他們,終於讓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下來。
銳利視線掃了他們幾個一眼,靳成銳沉聲講:「前不久基地才被襲擊過,坑都沒填好就在門口吵,你們是嫌命長是吧?」
幾個大兵被他強悍的氣勢壓倒,又聽他的話,哆嗦的看了眼門外,有點兒心有餘悸。
「你們散了吧,這個人我會向你們的指揮官說明,到時他是去是留,我會來安排,明白了嗎?」
「明白!」
被他訓得站成一條線的大兵,看到走遠的三人,身體不動嘴動。「你們說這准將是誰呀?這麼大派頭。」
「幫我們完成任務的友軍,別瞎猜了,沒看到將軍都給他配了人嗎?肯定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那也不一定,完成任務說不定是瞎貓碰著死老鼠,被他們撿著便宜了。」
「下士,便宜這麼好撿,你怎麼不去撿?」
對後面的議論楊光沒有在意,靳成銳更沒有在意,倒是勞倫斯似乎終於恢復正常,他注意到了。
「楊,靳,你們是來這裡執行任務的嗎?」
楊光隨意的講:「不是執行,是救緩。」然後開笑的講:「說是救緩,我也就開了兩槍。」
「如果兩槍能夠救緩成功,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勞倫斯分析的講。
「哦?什麼問題?」
「你太厲害了。」
楊光呵呵笑得眼睛都彎起來,自戀的講:「我也這麼覺得,哈哈。」
走在前面的靳成銳斜了她眼,什麼沒說,從俄方來阿富汗就一直崩著的臉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有她在,似乎一切都不是太糟糕。
靳成銳把勞倫斯帶進自己的房間,問他有什麼要說的,現在可以說了。
這次是美軍需要他們的幫助,待遇自然不同非洲那次,伊歷塞克將軍得知他的身份後,便給了最高的禮遇,一位將軍級別的禮遇。當然,這其中還有很多因素,就不細說了。
勞倫斯抓了抓癢得難受的頭,難以啟齒的講:「我可以先洗個澡嗎?我沒想到阿富汗的氣溫這麼高,高就算了,還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
楊光心想,好好的法國不呆著,誰讓你跑來這裡受洋罪的。
靳成銳向後面的浴室偏頭。
勞倫斯看到浴室,立即拿出他的衣服進去。
想他一時半會出不來,楊光坐到椅子上撐著下巴瞧浴室,然後突然笑起來。「長官,有個人在你房間洗澡,剛好這時我進來了。」說完她自己忍不住樂了。
「然後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衝進浴室抓奸,然後……」說到這裡楊光故意停頓,眼珠轉了圈。「然後看到一個男人,我就被他的身材給迷住了!」
這轉變……
靳成銳有點黑線,衝她勾了勾手指。
楊光還在樂,毫無防備的湊過去,被猛的掐住下頷親到差點窒息。
連打帶踹把他踢開,楊光劇烈咳嗽,大口呼吸。
靳成銳冷傲的哼了下。「就勞倫斯那身材能有你長官的好嗎?」
「那也要看看才知道。」楊光勢氣不減,對剛才的事沒生氣,笑得像只不怕死的貓。
靳成銳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頭抵著她的額頭,不時的親一下她的唇角,另只手則摩挲著她肚子親呢又溫柔的講:「楊光,是不是已經過期限了?」
楊光一怔,涼氣嗖一下衝到頭頂。她尷尬的呵呵笑。「長官啊,我覺得你的身材一定是最棒的,即使你訓練我們時都坐在監控後面,我們跑步時你坐在車裡,我還是堅信,你的身材是無人可超越的!」
「現在哄也沒用。」靳成銳被她大義凜然的指責逗樂。其實他也就逗她玩,現在這麼多的事要處理,想做也得看時間地點。最重要是這段時間都在奔波,他怕她受不住。
楊光皺眉,討好的問:「那要怎麼樣你才滿意?」
靳成銳故意拉長著臉不說,在看到勞倫斯出來才講:「除非你吻我一下,要法式深吻。」
好吧,又不是沒親過。楊光沒有猶豫的同意,她撲上去抱住他脖子就來了記深吻,看得後面的勞倫斯都驚訝了。
他有過不少的女朋友,不過他以為中方的人會比較含蘊,沒想到也有如此熱情大膽的女士。
對這種場面已經習以為常的勞倫斯,擦著頭髮坐到椅子上,把頭擦到不掉水見他們兩個還沒停止,便深沉的瞧著他們兩個,細心的分析判斷,在他們快要擦槍走火時平靜的講:「我不是來當你們觀眾的。」
勞倫斯很鬱悶,因為看他們兩個接吻,他居然有感覺了,這真是糟糕的事件。不知他是對楊有感覺還是對靳?還是兩個都有?在法國可不在意同性戀這個詞,所以他不排除自己有這種傾向,但他也不會硬逼著自己往那條路上走。
聽到他的聲音,楊光如受驚的兔子,可她想竄起來時被靳成銳抱住。
靳成銳摟住她腰不讓她離開,並寵溺的講:「別一驚一炸的,小心摔倒。」
楊光臉紅。
勞倫斯在心裡想:不過是硬起來擺了,他又不是沒有過,擋什麼擋。
靳成銳對這超出掌控的變化,感到十分的意外。他想可能是太久沒碰她的原因。不過即使如此,他也能很清醒的應對,這就是人與動物的區別。
「勞倫斯,你到底查出什麼來了?」楊光被擱到,坐如針氈,見他們都不開口,只好自己主動,想快點把這事搞定就把長官給踹開。那次在運動室裡也不見他有這麼大反應,這次怎麼跟吃春藥似的。
「很多東西,我正想來這裡找電源,準備給你們發郵件。」勞倫斯回到正事上,一臉嚴肅認真。「我有許多東西要說,希望你們能拿電腦記一下,或是要我幫你們記?」
「這裡有電源,勞倫斯你可以給電腦充下電,然後將文件拷給我們。」
「沒有文件,我從來不以文件的形式記東西。」
楊光:……
這就是天才跟平凡人的區別嗎?「你等等……」
「不用,你可以直接說。」靳成銳沒鬆手,平靜又帶點倨傲的看著對面的勞倫斯。
勞倫斯沒有拒絕,他直接說了自己來阿富汗查到的事情。
聽完後楊光直覺這信息量好大。
勞倫斯從法國來到阿富汗,可以說是一次充滿戲劇性的旅程,如果以文字記錄,叫勞倫斯遊記,如果拍電影,應該叫勞倫斯冒險記。
他先是轉折幾趟飛機來到阿富汗,來到這裡後他上了一輛旅遊車,結果車很不幸運的被阿富汗恐怖分子劫了,他們劫的目的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錢。
勞倫斯通過判斷,覺得他們不是良民,所以把身上值錢的都交了出來,衣服是名牌,不過當人也不需要,所以才不至於讓他裸奔。
這件事可以得出總,那就是:明知道阿富汗如此危險,還有一群傻逼來這裡旅行,這不是自找虐嗎?
「然後你就坐車來了這裡?」楊光很好奇的想知道後面怎麼樣了。
勞倫斯搖頭。「沒那麼簡單。當時車裡也有不願交的,被打死兩個,兩個德國記者把這幕拍了下來,卻不幸運的被人發現。他們被拽下車,並把我們也趕下去,當著我們的面把他們活活打死。」
勞倫斯在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好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也沒有一點害怕和怯意。
「他們把記者打死後就讓我們走,說走得最慢的一個得死,所以我們都四散跑了。」勞倫斯皺了皺眉,似乎對這裡真的不太有好感。「我走到一個小鎮,找了個地方抵押我的手錶,在他們想來打劫我之前拿了那點錢就走了。我用那些錢打聽到一些消息,然後跟著那些手持HAs槍械的人找到一個窩點,在那裡我查到了更多具有價值的信息。」
你沒槍沒人保護,就這樣跟去武裝分子的窩點?楊光冒了身冷汗,想他要是萬一被人發現,他們那群粗人可是直接崩了再說,才不會管你是法國還是什麼人,他們連美方都得罪了,不怕再加一個法方,並且你也只是個偵探。
勞倫斯顯然不覺得自己做過什麼瘋狂的事,但他似乎還有點心事。「我除了知道天獄天使頭領是誰,還有一個疑似恐怖襲擊的方案,這件事我還沒有證實,等證實後我會找這裡的負責人談。」
「你可以說說看。」靳成銳早已平息下*,但他卻沒有放開懷裡的人兒。
勞倫斯認真打量他會兒,把自己沒有證實的猜測說了出來。「我懷疑地獄天使在製作大規模的殺傷型武器,如果他這次成功了,事件將比九一一還要恐怖十倍。」
靳成銳聽到這話沒出聲,勞倫斯也直定定的看著他。
被夾在中間的楊光心如明鏡的想:這事百分之九十是真的。
勞倫斯和靳成銳對峙半響,便詳細的講:「地獄天使的頭領叫龐霖……」
「龐霖?他是個中國人?」楊光驚訝的打斷他的話。
勞倫斯點頭。「他是俄籍華人。」
俄籍華人,結果跑來阿富汗佔山為王?他還真能折騰。
「地獄天使的人都稱他為BOSS,整個地獄天使的系統也是像一個大公司,裡面結構清晰,身份明確,當中的暗殺部是一個叫康妮的女人管制,裡面所有的殺手都是從五歲開始培育,均為女性,艾微和蘭雪她們都是那裡的人。」
楊光戲謔的講:「那個叫康妮的女人已經死了,我想BOSS有得忙了。」
「他不會忙,一個正真的優秀的統治者,怎麼可能讓自己忙?」勞倫斯否決她的話。「組織裡他們叫他BOSS,外面的人管他叫蜈蚣,意思就是他像蜈蚣一樣有很多腳,即使斷了一兩條腿,他還是能繼續走,且不會慢下速度。」
「他不斷的培育新人,各個職業,各個部門都有許多的候選人,這也是給在位者壓力,讓他們知道他們並不是唯一優秀的。不得不說他的管理方式很棒。」
確實很棒,不過楊光怎麼也不能像勞倫斯這樣興奮。
「重要的是,這個龐霖今年才三十五歲,他真是個天才!」
楊光:……
誇敵人是天才,這樣真的好嗎?
在他說得差不多時,靳成銳鬆開楊光讓她起來,對勞倫斯講:「你跟我來一下。」
勞倫斯沒有問去哪裡,起身就跟他走。
楊光看他沒有乾透,亂七八糟支起來的頭髮,想勞倫斯的智商高超,情商似乎略低。
不過這樣正好平衡一下,不然她這種人要怎麼活?!
楊光回到宿舍的時候厲劍和韓冬已經醒了,劉猛虎還在睡。
他們後面醒來,想當然是沒有飯吃的了,楊光便去食堂給他們找吃的。總不能讓傷員餓著。
徐驊和陳航怕她一個人在這裡受欺負,說要和她一起去,楊光想誰敢欺負她?現在她還有小跟班了呢。不過戰友的心意是好的,她沒有拒絕。「那就驊驊和航航和我去吧,輝輝你給我繼續躺著。」這裡就徐驊和陳航兩個沒中彈,無比幸運的兩位。
上次在非洲的時候,他們走在美軍基地無比拘束,這次他們可以隨便走,當然如果是禁地他們也不會去。
打量穿著不同作戰服穿梭操場的大兵,楊光生出無比的敬意。「以前以為當兵的很辛苦,現在我覺得我們太幸福了。」
徐驊瞧皮膚曬得黝黑的美軍,贊同的點頭。「災難後美軍重新入駐這裡,幾乎天天受到襲擊,他們無時不在警戒,時刻備戰著,我們至少回基地後不用呆心這些。」
「微薄的薪水,在隨時犧牲的國家裡還要遵守戰鬥約定,不然便要接受指則甚至是監禁,他們為的不過是和平,為阿富汗這些市民的和平,不然這裡就會成為恐怖分子的避風巷。」
「楊光,你這麼說沒錯,但怎麼說得好像我們薪水很高一樣。」陳航幽怨的嘀咕。「我還要存錢娶老婆呢。」
楊光和徐驊兩人同時收聲,對視一眼便大笑起來。
楊光安慰他。「都一樣都一樣,我們都是人民英雄,英雄。哈哈……」
陳航也不在意,就這麼一說,因為他老家娶個老婆也不用多少錢,自己的薪水夠了。
幾人聊著這些現實的東西到廚房,看到大兵們已經在忙著準備晚餐,便跟他們借灶具做飯。
看到他們,正在洗菜的炊事班長把他們帶到個蒸籠前,拿開蒸籠蓋講:「你們長官做的菜還有份,先拿去吃吧,晚上我們做點米飯。」
「班長,不用特地給我們單獨做,說真的,你們的土豆泥非常不錯,今晚你們可要多準備些。」楊光笑得溫柔,說得也真誠。
班長在他們幾個的臉上來回打量,最後才說:「好吧,我們會多剝點土豆。」
「謝謝班長。」
楊光道了謝,和徐驊、陳航三人把所有的菜都拿上。
厲劍、劉猛虎看到抄菜,餓了兩天一夜的他們肚子馬上就叫了起來。
「楊光,這不會是你做的吧?」劉猛虎沒法動,一手一腿都吊著。
厲劍也差不多,連起來都十分吃力。
楊光給他們布菜,得瑟的講:「這是長官做的,你們快來嘗嘗,看長官做的行不行。」
她這是在顯擺自家老公,可聽到這話的宋立輝、徐驊和陳航三人心裡唰一涼,各懷鬼胎的相互看。他們之前一直在希冀她是真的剛醒來,現在看來不是了。
完蛋了,小陽光會怎麼收拾他們?
冒汗的三人侷促的坐在各自床上,兩手搓大腿看給劉猛虎餵飯的楊光。
劉猛虎覺得這樣很彆扭,自五歲起他就沒被人餵過飯了,現在這麼大個人,還要比他小的人來喂,頓時羞得臉都紅了。
楊光被他逗樂,心情大好,沒發覺怪異的三人,拉過小馬扎坐床邊就語重心長的講:「猛虎啊,這裡又不是醫院,你這二級殘廢的人要怎麼自己吃飯?」
劉猛虎看陳航和徐驊他們結結巴巴的講:「那、那你讓他們來。」
陳航和徐驊都有心事呢,壓根沒聽到他的話。
楊光反頭看了下他們兩人,邪惡的笑起來。「我知道你們幾個感情好,要是有點超出兄弟之外的感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劉猛虎微微皺眉,不懂。
聽到半句的徐驊淡笑不語。
陳航也一樣不懂。
「如果你堅持不要我這個軍醫餵你,要一個男人來幫助你的話,我也沒有意見。」楊光挑明了點,免得他太笨不知其意。
這下劉猛虎和陳航他們似懂非懂。
劉猛虎慍怒的皺眉,可面對她含笑的眼睛和徐驊的表情,硬是把一口老血給嚥下去。「那就麻煩軍醫你了。」
「呵呵不錯嘛猛虎,居然還知道禮貌了。」徐驊笑得不懷好意,摸著他頭講:「跟著哥混,保準你很快就能出人頭地。」
「滾!」劉猛虎打開他的手,氣呼的吃楊光送上來的飯。
徐驊和宋立輝他們哈哈大笑,連內斂的厲劍都露出了笑容。
楊光心情不錯的給劉猛虎喂完飯,就去叫還在睡的韓冬,讓他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醒來的韓冬和之前沒什麼不同,看了圈宿舍的人,見他們都談笑風聲的,放心的吃飯,在吃到一半時想到什麼問女孩。「楊光,你和長官怎麼來了?」
「指導員給長官發了郵件,我們收到後就馬上趕了過來。」楊光盡量讓自己不去看他的頭,想著老軍醫說的話,將他當成一個健全無任何問題的隊長。
韓冬點頭,接著問:「長官在哪裡?」
「在指揮室。」楊光看了下時間。「我現在正好要去一趟,隊長你要一起去嗎?」
點頭的韓冬想了想又搖頭。「不用了,你去吧。」
做為一個隊長,自然是要向長官匯報情況及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的,後面的搖頭想是怕自己出現什麼異常。
楊光看在眼心,沒明說,讓他們繼續休息便去了指揮室。
指揮室裡的伊歷塞克將軍和靳成銳還有勞倫斯在商量什麼,但在討論幾個小時後都沒有得出結果,便說明天再繼續。
這時楊光剛好跑來,打了報告,向兩位長官敬禮。
「楊少尉,你是來找靳准將的吧?」伊歷塞克知道她的身份後,眼裡多了份打量。能夠成為靳成銳的夫人,以及他珍愛的夫人,他倒是好奇她有什麼樣的魅力。
楊光大方的讓他看,瞟了眼長官就講:「回伊歷塞克將軍,我確實是來找我長官的。」
「哦,那你們聊。」伊歷塞克做了個請的手勢。
靳成銳卻禮貌的問他。「伊歷塞克將軍,請問藥物到了嗎?」
「你們等下,我問問。」伊歷塞克聽到他的話,沒有怠慢的打電話給負責人,然後告訴他們結果。「梅森少尉已經叫人去卸貨了,再過三十分鐘可以入庫完畢,請你們再等等。」
等有了特效藥,楊光給劉猛虎及厲劍他們都用上,唯獨韓冬的沒有用。
韓冬看她給戰友上藥,又細心的用紗布一層層包好,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渴望被她包紮的感覺。他摸了摸頭上的紗布,起來穿好鞋往外走。
正在給厲劍上藥的楊光反頭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繼續手上的事。
楊光清楚隊長在擔心什麼,她也很難抉擇,也沒法決定。
現在韓冬這種情況,最好是立即回國接受手術,楊光也希望他回去,但同樣她又明白隊長的感受,如果他現在離開阿富汗就是半途而廢,倘若他真傷的無法戰鬥還好,可現在的情況是他還能戰鬥,並且頭腦清晰。
看來這個事還真得長官出面,才知道最後會怎麼樣。
沒有讓他們久等,靳成銳在楊光差不多搞定時,來看他們了。
「都給我躺著。」靳成銳呵止要起床的幾人,在他們定住後掃了他們眼,把楊光叫了出去。
楊光把藥放進冰櫃裡,便跟著他出去,在外邊走廊看到望著他們的韓冬。
韓冬目送他們兩走遠,頓了頓便回了宿舍。
裡面的厲劍講:「隊長,你別想太多,先休息。」
「就是啊隊長,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也只能在床上呆著,多休息對傷口好。」
「隊……」
在他們集體安慰韓冬時,靳成銳在走廊的轉角後停下,問女孩他們的身體情況。
「在有特效藥的幫助下,宋立輝和厲劍兩人明天就能下地,劉猛虎的腿傷比較嚴重,應該要後天才能癒合,要想完全恢復正常,至少要三天到四天。」楊光將自己知道的及判斷的結果如實告訴他。長官現在這個時候還沒選擇回國,肯定是這裡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
靳成銳的預料和她所說的差不多。「韓冬的情況怎麼樣?」
望著他如黑曜石的眼睛的楊光,沉默了會兒,挫敗的搖頭。「我不知道長官,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實說,剩下的交給我。」
「我很為難。」
「我知道。」靳成銳平靜的講:「我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緊皺著眉的楊光怔怔的看著他,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隊長腦袋裡的這顆子彈就像顆定時炸彈,雖然老軍醫說他很好,可我就是擔心,我怕它萬一出現什麼狀況,而我對它又束手無策,我怕到時……我怕到時……」楊光說到這裡有些瘋狂,她像個走到四面是牆的境地,著急焦慮的想找到一條正確的路,一個正確的答案。
「好了楊光,別再想,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工作,其它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我的事。」靳成銳把她一縷翹起來的頭髮壓平,再將她抱進懷裡。
傍徨不安的楊光被他抱住逐漸平靜下來,她吃力的、絞盡腦汁的講些兒樂觀的東西。「長官,也許真如老軍醫所說的,這顆子彈和打進身體其它部位的子彈一樣,或許我們可以再等等,腦部中槍存活的先例不是沒有,我們或許可以看輕鬆一點。」
「嗯,我們再看看,如果出現異常我們馬上送他回國。」
楊光嗯了聲,呆在他懷裡不願意出來。被他抱著,她有點想睡了。
從出發來阿富汗她就沒怎麼休息過,就上午那幾個小時怎麼補得回來?
靳成銳把她打橫抱起來,回到自己的宿舍把迷迷糊糊的女孩放床上,摸了摸她肚子。「楊光,你肚子是不是變大了?」
楊光把他的手打開。「費話,你以為我吃的東西都是白吃的。」
「晚上你想吃什麼?」
「土豆泥。」楊光翻過身,半睡半醒的講:「答應炊事班的班長,去吃土豆泥。
其實美軍的伙食不錯,營養價值很高,就是怕她吃不慣。靳成銳想說再給她抄兩個菜,探身看她已經睡著了,便把薄被往上拉了拉。
看了她會兒,靳成銳坐到書桌後打開電腦,把勞倫斯之前說的話整理成文檔給朗睿發了份,然後就想著晚餐的事。她有任務時跟著自己有上頓沒下頓的,現在有條件當然得給她吃好點。
靳成銳想了想,最後沒有去給她加菜。她剛才說答應炊事班的班長,想是不想搞特殊,畢竟他們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雖然受到禮遇足夠好,也不可能改變這一點。她想和他們一樣,甚至是和他們做朋友,他應該尊重她的決定。
同樣的,在楊光入鄉隨俗時,美軍也盡量做到讓客人喜歡,在晚餐的菜色上稍稍有了改變,這樣兩國士兵吃起來就都不那麼痛苦了。
而在中、美兩方相處溶恰的時候,地獄天使已經展開了新的行動。
康妮墜機沒超過三分鐘,地獄天使的BOSS龐霖便已經收到消息,他看著屏幕上的推進系統透視圖,按了電話叫人進來。
這次來的人是個男的,頭上抹著發油,西裝革履的像是辦公室裡的精英。
「BOSS。」肩寬腰圓擁有一幅倒三角身材的男人,恭敬的叫了聲。
龐霖靠到老闆椅上,冷酷充滿攻擊性的眼睛看著男人,把一張照片推到桌上。「找到他。」
「是。」
照片上的男人是個有著金色頭髮和深邃俊逸五官的小帥哥,應該只有二十到二十六歲左右,看起來彬彬有禮,像個優雅的伸士。
然而,事實確實如此。
此時照片上的男人正在一棟豪華的別墅裡練鋼琴,旋律從修長的指尖流淌,彈出一個個美妙悅耳的音符。
在時而悠揚時而高亢的音樂停止後,站在旁邊的擁人立即遞上微濕的毛巾,管家告訴他家裡來了客人。
男人冷漠的問:「又是那些人?」
「回少爺,是的。」
「告訴他們,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要走法律程序,就讓法院傳票。」男人說完就上了樓。
老管家看他背影,歎了聲氣,便去回客廳的人。
**
當地獄天使的那個男人飛去美國時,駐守阿富汗的美軍指揮官也收到信息,他立即叫來了靳成銳及勞倫斯。
「伊歷塞克將軍,是有新的線索嗎?」勞倫斯對這件事很感興趣,應該是他對未知的事都感興趣,那種一看就知道答案的案件他已經失去了興趣。
伊歷塞克還穿著軍服,精神很好,看來他剛才並沒有打算睡。
他看到進來的靳成銳和勞倫斯,把門關起來打開了全息投影儀,看著懸空的圖像講:「不算是線索的線索。」
迅速看完照片人物的資料,勞倫斯略一想便問:「你們找到洩露導彈推進系統芯片的人了?」
「嗯。但那個人三天前因為胃癌去世了,現在這個是他的兒子,魯克斯·威爾。」伊歷塞克又調出一份資料。「他十八歲畢竟哈弗大學,二十歲進入科學院,二十二歲改良了遠程導彈的定位系統,是個有著聰明基因的天才,從小到大幾乎完美。」
看到這份履歷,勞倫斯吹了聲口哨。「我覺得我要愛上他了。」
「噢,那真是糟糕,我得提醒你一句,他是個反同性戀主義者。」
「伊歷塞克將軍,我說的愛與性無關。」勞倫斯在想是自己的語言表達有問題,還是他們一點不懂幽默。「對了,既然他老子死了,現在你們要怎麼辦?」
「不怎麼辦,他父親的事與他無關,美方也不願意失去他這位優秀的科研者,只是他好像有點不願意配合我們。」伊歷塞克有些頭疼的講:「說起來我跟他父親還是故交,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一直看著資料沒說話的靳成銳看了下時間,又看著照片。「伊歷塞克將軍,現在還不是傷感的時候。」他冷銳的眼睛看向旁邊的伊歷塞克。「地獄天使沒有得到他父親的兩塊芯片,你說他接下來會找誰再要一份?」
伊歷塞克和勞倫斯一頓,接著勞倫斯往外跑。
比勞倫斯還要慢一步的伊歷塞克緊張起來。「我現在給美方本部打衛星電話!」
靳成銳在他打電話時也出了指揮室,叫住收拾東西準備走的勞倫斯。「這裡去美國可不是去中國或德國,你要轉幾趟飛機?」
勞倫斯停下來,才想起這是美軍基地。
這時伊歷塞克走出來對他們講:「本部已經派人去保護威爾了,你們不用擔心。」
「伊歷塞克將軍,我們還是要去見他一面。」靳成銳平靜的講:「我想他應該不會想來這裡。」
伊歷塞克看他們兩個,猶豫的點頭同意。「我可以派直升機送你們去美國本部,但得等兩天。你們放心,威爾絕對會很安全!」
靳成銳明白這當中流程有些多,沒有急著這一時半刻。
勞倫斯想到什麼反而笑起來。「好,晚兩天也沒事。」他覺得,這樣才更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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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樂,香瓜萬更來點實際的祝福,哈哈,祝大家團團圓圓,有空多陪陪父母,沒空多打打電話,感情需要勾通,越通越有感情,哎媽呀,怎麼好黃好暴力的感覺>_<
PS:來VIP群和香瓜一起嚎啊~~

☆、第二十五章 跟長官玩手段

靳成銳及勞倫斯要去美國的事情,戰狼的隊員都知道了,因為他們走還要帶走一個人。
韓冬。
聽到這話韓冬愣在當場,他看著長官及戰友,眼裡掩不住的失落。
他在等一個結果,現在結果來了,沒有給他驚喜,也沒有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但就是這麼難以接受。
宿舍的人都沉默著,沒有人為這件說情,他們相信長官的決定是最好的。
靳成銳看著韓冬。「聽到沒有。」
「是長官。」韓冬坐正身,大聲應下了。
「我走以後,由厲劍代為隊長。厲劍,看好他們。」
「是!」
靳成銳掃視一圈個個抬頭挺胸,目光炯炯有神端坐著的幾人,最後視線落在女孩身上。
楊光坐的更直,在他還望著自己後,咧嘴露出兩排白牙來。
靳成銳見她沒有話說,便起身走了。
等他出去,楊光對韓冬講:「隊長,我們在這裡等你,你要快點好起來,說不定我們還能繼續這次阿富汗之旅呢。」
在外面聽到她這話的靳成銳擔憂的皺眉。
他在開班會之前就在想這個問題,只是那個時候他是擔心女孩要跟他去,他在想著如何說服她留下,現在看她對去美國的事不感興趣,隱約還有讓他快走之意,這讓他又猶豫起來。
想著這個事回到宿舍的靳成銳,看到美軍基地又有幾架直升機飛出,做了決定。
這裡到處都充滿危險,她這性子自己走了她一定無法無天,厲劍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住,還是得把她帶在身邊。
楊光其實對去美國見那個科研者很有興趣,但她知道長官肯定不會准她去,而他決定的事不論她想什麼辦法都不可能改變,所以她決定在他沒下決定之前,表示的無所畏,甚至興致缺缺,好讓他深思熟慮這件事,沒想到真讓她成功了?
在聽到自己要隨他們去美國時,楊光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崩著臉,嘴抽搐的就快要崩不住了。
靳成銳看她樣子,解釋的講:「去美國路途遙遠,需要一個醫生看著韓冬。」
「嗯,那我就去吧。」楊光說完低頭看肚子。「本來還想好好休息的。」她才不需要休息,她要去看帥哥!不對,看天才!
「再辛苦一下。」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楊光用力壓抑著狂笑,很嚴肅的點頭。「沒事長官,照顧隊長是我的職責!」
「嗯。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靳成銳沒有懷疑,讓她上床就去關燈。
現在九點還沒到,對大兵們來講時候有些早,不過對楊光來說一點都不早了。
躺到床上很快有了睡意的楊光,在聽到長官的晚安後,大大的咧嘴,無聲笑了幾分鐘才轉過身抱住他。
「長官,晚安。」祝自己越來越聰明?!
**
次日一早,靳成銳帶著自己的兩個人和勞倫斯上了一架AH-64武裝直升機。
AH64是世界武裝直升機裡排名第一的直升機,為什麼要用這麼一架飛機中的戰鬥機當運載機呢?因為這是在阿富汗!並且它這次起飛還有三架黑鷹直升機陪同,直到將他們送出這裡才會返航,這也就是伊歷塞克為什麼不能那麼快讓他們起啟的原因,他不僅要走美國那裡的程序,還要保證安全問題,所以兩天時間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楊光走進機艙就把長凳掰下來,將上面的灰塵打掉。「隊長,你坐這邊,這裡可坐可躺。」
「我躺了你坐哪裡?我沒那麼虛弱,你也坐。」韓冬將簡單的行李放長凳前頭,坐了一點地方。
楊光沒坐,從背包裡拿出吊床掛好,坐在上面晃動雙腿笑得燦爛。「我睡這裡,長官和勞倫斯就坐著吧。」
剛好這時勞倫斯上來,看到蕩鞦韆的女孩微微愣了下,坐到韓冬的對面便問:「楊,這樣舒服嗎?」按理來說這樣是最舒服的,可這裡不是海邊沙灘,而是在飛機上,等會兒他們就會置身三千英尺的高空。
「我覺得會比你們要舒服。」這次飛行長達三十多個小時,不找個躺的地方,不是受罪麼?
「別吊太高。」跟厲劍說完話上來的靳成銳,看到吊床上的楊光,沒有阻止她這一行為,就是讓她注意安全。
楊光聽話的把吊床放底一點,等她重新坐到離地只有三十厘米高時,直升機起飛了,她看著下面前來送行的戰友,直到看不見才收回視線,滾進吊床裡。
看到在吊床裡優哉游哉晃著腳的女孩,三男人都沒說話,都各自想各自的事。
韓冬看著窗外在想:到底還是半途退出了。
勞倫斯在想著那個叫魯克斯·威爾的青年,他想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合作。
靳成銳則在想著韓冬的事。他向伊歷塞克提的請求至今沒有答覆,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確實珍貴,看來他得親自去找喬。只要能讓自己的兵快點好起來,沒什麼拉不下臉的。
而楊光躺在吊床上,搖著搖著就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閉上眼睛繼續睡回籠覺了。
AH64直升機,在這兩天一夜的飛行裡沒有降落過,由兩個飛行員輪流駕駛,又在空中加了一次油,終於在第二天的晚上到達美國本部。
此時的美國還是大天亮,感覺混身都軟了的楊光又看到太陽,好想像后羿一樣把那個太陽射下來。
在美方某軍事基地下機,靳成銳對不在狀態的兩人講:「楊光,你和勞倫斯先去酒店。」
韓冬是在幫助美軍時負的傷,因此他這次來美國醫治,去的是軍醫院,此時已經有專門的醫療團隊在等了,就等帶傷員去手術室。
這些事情長官及美方都安排好妥當,她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楊光想了想,看著韓冬搖頭。「長官,我跟你們一起去。」
「楊光,飛這麼久你也累了,聽長官的話先去休息。」韓冬也讓她走。
楊光嘴巴一扁,站在那裡像生根了。
她執意不回,靳成銳沒有強迫她。「勞倫斯,你要跟我們一起還是先回酒店。」
從沒有在空中呆這麼久的勞倫斯精神不振,他拿起行李講:「我先去酒店等你們。」
「那我們也先走了。」靳成銳看勞倫斯離開,轉身對這裡的負責人說了句,就和醫生去了醫院。
唐納德·拉姆醫生接到的消息,是說一名腦部中槍的傷兵,所以他一大早帶著人趕來這裡,還帶著醫療床,結果自然是沒有用到。
在車裡的時候唐納德·拉姆拆開韓冬頭上的紗布,看了傷口後十分驚奇,與自己團隊的幾個人窩在一邊竊竊私語著。
楊光著急的想打人。他們是來看傷的,你們到底會不會啊!
韓冬沒什麼情緒,俊美的臉上一片淡然。自中槍後他就看開了,並且他也早已做好準備。他殺了那麼多人,隨時在與死神打交道,即使哪天到他了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唐納德·拉姆醫生討論會兒,似乎知道這樣不太合適就停了,並問靳成銳。「請問你是他的長官嗎?」
靳成銳點頭。「我是。」
「是這樣的,這樣的案例我們還是第一次碰到,可能無法馬上為這位士兵手術。」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醫生講:「我們需要為他徹底檢查一遍,然後制定好手術方案件。」
「嗯。最快什麼時候可以手術?」
「這個不好說,你們還要急著去打戰嗎?」唐納德·拉姆醫生這話就是:難道他這樣還急著上戰場?
靳成銳無任何羞愧,面無表情的講:「還有一場戰役需要他。」
聽到這話楊光和韓冬都看向他。
拉姆醫生憤怒的瞪大了眼。
不等他們開罵,靳成銳又講:「哪果有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你們什麼時候可以手術?」
剛才還氣紅臉的拉姆醫生一下平息下來。「如果有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的話,我們可以馬上為他安排手術。」「但那個很難申請到。」
「你們只要準備手術就行了。」
「請問什麼時候能將藥劑送來?」
「晚上八點之前。」
下了車,靳成銳在韓冬安排進單人病房就離開了,楊光留下來照顧他。
其實是韓冬照顧她還差不多。
看到在陪護床上睡著的女孩,韓冬給她蓋好被子,自己也躺回了床上。
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很累,但這時韓冬他睡不著。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原本對手術結果最已做好準備的他,在看到長官現在還在為他奔波,女孩拖著疲憊的身體來陪他,還有在阿富汗那些等著自己的戰友,他突然害怕在手術台上再也醒不來。
「我猜你肯定睡不著。」拉姆醫生拿著托盤進來,一邊拆靜脈注射器一邊講:「你晚上還要做手術,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保持體力,和你的同伴一樣,我想她會一直陪著你。」
韓冬看旁邊床上熟睡的女孩,矯正了句。「她是我戰友。還有我不需要鎮靜劑,我可以睡著。」
「你確定?」
「我確定。」
拉姆醫生遲疑了下,收起注射器警告的講:「如果我半個小時後來你還沒睡著,我會讓你直接睡到晚上。」
**
靳成銳在白宮的會客室等了兩個小時,才等到被秘書擁簇著來的華盛頓·喬。
喬看到他,轉身讓秘書團都出去,然後重重的關上門就毫無形象的坐椅子上,蹺起腿講:「靳,為什麼你每次找我,都是有事?」
「我想你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天天見到我。」靳成銳端坐著,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眼裡的鋒芒不減,沒有一點求人的姿態。
喬困擾的皺眉想了想。「好像確實是如此。」「怎麼樣,除了你那位大兵,其它事情還好嗎?」
「想聽好的還是不好的?」
「先聽不好的。」
「地獄天使遠超過我們預期的想像,現在想要把它連根拔掉,我們會元氣大傷。」
「這真不是個好消息。」喬支著腦袋摸額頭。「有了一個塔利班,現在還加上一個地獄天使,這是嫌我還不夠忙嗎?」(塔利班組織真實存在,所以不會具體寫到他們。)
靳成銳看著他,聽他說。
想了許久的喬,吊起眼角看他,穿著嚴謹西裝的他此時看起來有點像算計教官的大兵。「靳,要傷元氣也不能是我們,把大家都拉上怎麼樣?」
「你想怎麼玩?」
「我上任這麼久,是時候發佈一兩條新的條律了。」
靳成銳看他不像開玩笑的臉,不太認可。「世界公約是項漫長的改革,我們等不起。」
「那就讓它加快些。」喬決定的講:「我今晚就要白宮律師立草案,你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華盛頓·喬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雖然他花心了點,但至少他是個不錯的領導。靳成銳對他這近乎於異想天開、一廂情願的話,沒有存在懷疑。
把這件事搞定,喬振奮的問:「那好消息呢?」
「你要當叔叔了。」這句話靳成銳說的很平靜,像在說明天早上吃什麼一樣。
喬先是點頭,然後想到什麼驚訝的跳起來。「什麼?」
靳成銳聳肩,看著他淡笑不語。
喬摸頭走過來走過去。「靳你怎麼可以這樣!我還沒結婚,你就要收我兩次份子錢了!」
「見面時我會讓她叫你叔叔。」
「我才沒那麼老!」說到這裡,喬就氣急敗壞起來。因為他也快到結婚年齡了。
靳成銳沒法安慰他,只能讓他一個人在那裡跳腳。
許久後,喬說出個偉大的想法。「不行,我才不要隨便娶個女人,我要更改世界公約法!」
「更改比添加更困難,喬,你還可以等多久?」靳成銳殘酷的打破他的美好想像。
「操他娘的。」
「你現在是總統,注意形像。」
喬想說:形象是個什麼東西。「
靳成銳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喬,我想你也沒有這麼多時間陪我聊天,我說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你都來看我了,我能不準備好嗎?」喬也起來,打開門帶他往外面走。「你可以來參觀一下我的家,它放在我的冰箱裡。」
**
陪喬吃了晚飯的靳成銳,帶著喬的那支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回到醫院,時間剛好是七點半。
他一推開病房的門,裡面好幾雙眼睛就齊唰唰的看向他。
楊光見他回來,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
忐忑等待的醫生們也是一樣。他們都是這個領域的權威專家,可是韓冬這樣的例子還是頭一次碰到,所以他們經過一天的詳細研究,都有信心能完成這次手術,但如果有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那就萬無一失了。
拉姆醫生站起來,問靳成銳。「帶來了嗎?」
靳成銳把特製的小箱子給他,在他接住它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講:「麻煩你們了。」
「您請放心。」拉姆醫生沒有多說,接過箱子就讓護士把人推去手術室。
楊光跳下床走到長官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靳成銳回握她的,和她一起把韓冬送到手術室門口。
「隊長。」在他們要把韓冬推進那扇雪白的大門時,楊光心跳劇烈的叫住他,在他反過頭看自己時,用力的講:「我們在外面等你,等你歸隊和厲劍他們一起出戰。」
穿著病服的韓冬沒有之前那麼帥氣,俊美的臉此時有些病態的蒼白,他沉默幾秒,然後點頭。
「請在外面等候,時間可能會有些久。」在人被推進手術室後,最後進去的拉姆醫生對他們說了句,便關上門。
門緩緩的閉合起,旁邊亮起手術中的燈。楊光感覺全身有些發軟,扶著牆坐到長椅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了許多,卻沒一件是她記得住或是值得她去想的事。
靳成銳坐在她身邊,將她摟在懷裡,親吻了下她的頭頂。「要是難受就睡一覺。」
楊光哭笑不得。「長官,我怎麼可能睡得著。」
靳成銳沒回她,只是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可能是緊張到了極致,楊光覺得有些惶惶,靠在長官懷裡大腦異常的清晰,她跟著走廊上時針的轉動聲數著,看著時間一點點流失。
很快,又或者是很慢,她感到有點冷,又往長官懷裡鑽了些,用酸澀的眼睛看了下表。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手術過去三個小時了。
三個小時,楊光從未動過這麼長的手術,她想腦科手術久點是正常的,勸說自己再等等,直到快抵擋不住睡意時被長官的聲音驚醒。「是出來了嗎?長官……」
「還沒有。」靳成銳捧住她臉。「楊光,現在氣溫很低,你先回去睡覺好嗎?」
「不,我再等等。」楊光看到他深邃的眼睛,堅定的搖頭。「我要等他出來。」
現在是凌晨一點,手術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
靳成銳拿她沒辦法,回去給她拿了件衣服,便和她繼續等。
直到凌晨的三點,這場歷經七個小時的腦科手術才完全。
看到手術中的燈熄滅,門打開,楊光衝上去問:「醫生,我隊長怎麼樣?!」

☆、第二十六章 就是願意寵著她

看到手術中的燈熄滅,門打開,楊光衝上去問:「醫生,我隊長怎麼樣?!」
中年醫生還在擦汗,看起來有點虛脫。他看著滿心滿眼焦急不已的女孩,想他們的感情真好。這種場景他見過許多,每一次都讓他深深的記在心裡,每當他回憶起他們的欣喜若狂和無比沮喪時,他便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成功,因為失敗不只是一條生命,而是他所有朋友、親人要面對的悲傷。
楊光見他遲遲不說,心裡逐漸的沉下來。當她碰到無法立即給出答案的時候,總想自己不說,等待或期待的人就還有期望,而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們的失望,所以那幾個看似簡單的字沉重得讓她無法說出口。
靳成銳筆直的站著,挺直的身軀如一面無法推倒的牆,可他看著醫生的深邃眼睛卻充斥著等待,他在等待最後的結果。
走廊裡的氣氛一下凝沉起來,這時裡面的護士把病人推出來,對主治醫生講:「拉姆醫生,請讓一讓。」
楊光和靳成銳看到被推出來的韓冬,心裡的緊張變成擔憂。
唐納德·拉姆往旁邊退了些,讓她們把傷者送去病房便對靳成銳伸手示意旁邊說話。「這手術很成功,只是……」
「只是什麼?」楊光身為軍醫,此時卻討厭自己。以前她也是這麼吊著別人的嗎?能不能痛快的把結果說出來。
「只是還需要觀察幾天,看傷員是否適應這種藥劑。」
「他什麼時候能醒來?」新藥試用期,會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這個是正常現象。
這時唐納德·拉姆看向她。「應該今天下午就能醒,他醒來我會給他做次檢查,到時才能知道最後的結果。」他說完就問。「這位女士,你是醫生嗎?」
楊光挺了挺胸。「我是軍醫。」
「怪不得。」拉姆點頭。「不過既然你自己是醫生,就應該知道這個時候你該呆在床上,懷孕期間睡眠不足會影響胎兒的成長。」
「我想陪著隊長。而且我想它成長的非常不錯。」楊光摸著微微突出的腹部,剛才的擔心被淺淺的笑容取代。
拉姆看了下她按住衣服而變得明顯的肚子,沒有繼續勸說。
楊光覺得孩子很好,靳成銳不覺得,在去看過韓冬後就帶她回酒店。他剛才才知道睡眠會影響孩子的成長,嗯,以後得抓她睡覺。
被帶走的楊光也是真的快撐不住了,她沒有反對,在回酒店途中就睡著了。
靳成銳抱著呼呼大睡的女孩,看窗外向後飛逝的夜景,在感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時,立即接了起來。
摸著女孩柔軟頭髮的靳成銳靜聽著,漸漸蹙起眉毛,爾後言簡意賅的講:「我知道了。」掛掉電話便對司機說:「送我們去乞沙比克酒店。」
「那裡有點遠。」司機告訴他。「得繞點路。」
「你開就是。」
「好的。」現在時間太晚,司機精神不怎麼活躍,好心的提醒這位外國遊客就往乞沙比克酒店開去,途中沒有多餘的交談和打聽,雖然他很想聊聊天或聽歌,但顯然客人不會喜歡。
黃色的士穿越大半個城市,停到一家豪華酒店門前,司機非常熱情的跑下來給他們開門,讓抱著女士的男士好下車。
「先生,祝你們旅行愉快。」司機向走去酒店的兩人大聲講,然後像是圓滿完成這一次生意的回到車上,打開音樂開進了夜色裡。
靳成銳走進24小時服務的富麗堂皇酒店,對前台的小姐講:「一個房間。」
在拿證件的時候,靳成銳都只是把女孩放下來,半摟著她辦好這些手續。
服務員看到迷迷糊糊醒來的女孩,偷笑的把房卡遞給他。「先生,從右手邊的電梯上去。」
靳成銳無視服務員好奇的視線,把醒來的女孩哄睡過去就抱她上樓。
他這樣在別人眼裡那是無比的寵愛,寵愛到連將人放沙發上一會兒都不行。
靳成銳就是願意寵著她,但他不放開她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勞倫斯被人從酒店裡「趕」出來了。
先走的勞倫斯一個人回去酒店,他進了房堅持著洗了個澡便沉沉的睡了過去,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醒來的他吃了東西,看了下最新情況就想去醫院,他拿好東西走出酒店時想起應該給他們帶點吃的,便又折回去叫酒店準備三份晚餐。酒店裡的食物有點貴,但勞倫斯對吃很有追求,所以只要他覺得可以吃的東西,價錢都不是問題。
在他坐沙發裡看報紙等晚餐的當,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進來,他們直奔前台似乎有些急切。
兩個大男人來酒店做什麼?開房?而且是穿著正裝開房?勞倫斯用報紙擋著臉,仔細的打量他們,在他們走向電梯撞到裡面出來的人時,看到他們背後的衣服微微支起。
放在那裡的總不可能是手機。勞倫斯想了下,望著不斷上升的電梯數字,在它剛好停在自己的那層時,收起報紙往外走。
他走出酒店被街道上的喧囂包圍,跟隨著人流大步離開。
但在他快要走到公交站時,在外面等的人發現了他。
聽到背後行人被推倒的罵聲,他拔腿衝上到站的公交車,被人擠到貼玻璃上,瞧見遠遠向他跑來的兩個西裝男。
當他們快要追上來的時候,車剛好開動,一切在他預算當中。可是還沒完。
公交車站站停,人家開車很快就能追上他,於是勞倫斯立即脫了外套,然後對身邊的男孩輕鬆愉快的講:「小兄弟,你的帽子真不錯,哪裡買的?」
帶著頂深藍色鴨嘴帽的大學生很意外,戒備的打量他一下才說:「你也覺得它不錯嗎?它是我社團的帽子,上面的花紋是不是很酷?」
勞倫斯心說這只鴨不像鴨鳥不像鳥的東西才不酷。「嗯,非常別緻,我真是太喜歡它了,你願意把它賣給我嗎?」
「不行,這個我不能賣。」
「我出十美元。」勞倫斯沒有出太高的價,再加上他偵探的工作,說的話很讓人信服,這也是這位大學生願意跟他交談的原因之一。
大學生笑著搖頭,以為他是在開玩笑。這頂帽子只要五美元,誰願意這麼傻,花十美元買頂舊帽子?而且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傻。
勞倫斯是鐵了心要買下來,他拿出錢包開始數錢。「我出二十美元?」
「先生,你在這裡能找到比它更好看的帽子。」
「五十美元。」
看到那些錢,大學生剋制不住的笑咧嘴,沒猶豫多久他就大方的把帽子脫給他。
勞倫斯把錢給他,讓他幫自己拿下衣服,對著玻璃把帽子戴好。
「先生你……」
大學生還想跟他說話,可他話還沒說完,面前這個伸士般的法國人就唰的擠出人群衝下了車,驚得目瞪口呆。
勞倫斯衝下公交車玩命的跑,在後面的車鳴、尖叫聲下跳過馬路旁邊的護欄,穿過單行道跑進地下隧道,幾經周轉才終於把他們甩掉,然後給靳成銳打電話,告訴他們別回酒店了。
靳成銳把楊光安頓好,給她蓋上被子就坐到椅上,給勞倫斯發了幾個字母后,便聯繫伊歷塞克將軍,要他安排他們與魯克斯·威爾見面。
伊歷塞克很快給了回復,說已經安排妥當,讓他們早上八點去約克街道五十四號。
收到這個信息的時候,勞倫斯也破解了他那幾個錯亂的英文字母,找到了乞沙比克酒店。
開門讓他進來,靳成銳交給他一個任務。「查下去約克街道五十四號的路線,然後你得睡沙發。」
「在做這些之前,我想先洗個澡。」勞倫斯已沒有之前的優雅,他把頭上醜得要死的帽子摘下來去了浴室。
靳成銳沒管他,上床抱著女孩準備睡覺。他還可以睡兩個小時,比起舒不舒服,他更在意是否有精神來面對之後未知的一切。
**
「沒找到人?」一個肩寬腰圓的男人聽到他們的話,坐到椅子上,看著旁邊的時針。
站著的幾人建議的講:「不如讓人查一下附近的酒店。」
「他們不會用自己的證件登記,查也是浪費時間。」這個男人正是龐霖要他來美國找魯克斯·威爾的人,他看起來脾氣似乎很好,聽到手下失敗的話也沒有不悅。「去找那個中槍的傷員,同時在威爾家附近加派人手。」
「馬修主管,那是軍醫院,恐怕……」
馬修視線突然冷冷的掃向他。「想辦法,辦不好就不用回來了。」
「是。」
等他們都離開房間,馬修聯繫龐霖,向他匯報這邊的情況。
龐霖聽到後也沒有多大反應,他看著視訊裡的馬修講:「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威爾劫過來,死活不重要。」
「BOSS,靳成銳他們如何處置?」
龐霖目光閃爍了下,才陰沉的說:「我不希望看到他回來阿富汗,康妮的死我會讓他們付出足夠大的代價。」
馬修應下,結束視訊後他抬頭看著刺眼的燈光。康妮是龐霖的女人,跟了差不多六年了,但現在他對她的死,說是要仇報,不過是面兒上做做樣子,卻沒有見他有任何的難過,應該是他不知道什麼叫難過吧。
想到他成為這個部門的主管後,越與龐霖打交道就越難猜透他的心思,並且他這人心思慎密,絕不會讓一件事由兩個部門知道,所以他在接手這件事時得到的內容很少,如果不是多留了個心眼,根本不知道這個威爾如此重要,而他也在做一件如此瘋狂的事。
不過他想這些都是徒勞,即使他知道也要當做不知道,除了完成任務,他什麼也不需要做。
看著照片上被特戰隊員包圍的別墅,馬修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躺,看看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到底有多厲害,值得BOSS這樣關注。
其實馬修自己也不知道,他對這個青年是嫉妒還是好奇,所以他要去證實一下。
而把大家搞得都沒好覺睡的魯克斯·威爾,作息和往常一致,只是對呆在他家裡的人極其討厭。
任何一個人在父親剛下葬不久,就被告知父親是販買國家軍事機密的人不會抱有好感,在他印象中父親一直是個正直對科研有著極高熱情的人,即使他做出過有損國家利益的事,也不該被如此對待。
想這一筆將記載在父親的人生檔案中,威爾就覺得難受,像吃到變質的東西,卻也無法將它吐出來。
人不能走錯路,一但走錯一步便是身敗名裂。
威爾走進父親的書房,將外面的紛擾關在隔音效果很好的門外,坐在父親常坐的椅子上,想父親以前是不是也像他這樣思考事情。
這個書房裡到處都是有關科研的書,前人留下的,他自己寫的,滿滿三個書架,裡面有他的榮譽和成功,這些就像他的孩子一樣,被無比珍貴的陳列在這裡。
父親真的這麼做了嗎?為什麼?威爾看著桌上的導彈模型,想不通父親為什麼這做。從小他家境優裕,有著特殊津貼及照顧的魯克斯家一直都很平安,父親對國家的忠誠就如同他對他的研究一樣執著,這當中太不尋常了。
魯克斯·威爾打量著房間,又打開抽屜,想找找看父親是否有留下什麼提示,即使他是單純的為了錢也好,他也要知道答案。
把書房找遍了的威爾想到父親去世前兩個月都在病房裡,便出去叫來管家,要他把父親醫院裡的遺物找來。
管家是魯克斯家庭的幾十年的老管家,他聽到少爺的話立即去先生的房裡把那箱東西搬到書房。
威爾從年邁的管家手中接過沉重的紙箱,就讓他先去休息。
「少爺,你也早點休息。」管家看他把紙箱裡的東西都翻出來,慈祥的臉上滿是心疼。少爺從小就很懂事,再加上他和先生同樣喜歡科研,這讓他們父子兩關係很好,對人冷淡的少爺只有在跟先生在一起時才會滔滔不絕的發表言論,有時兩父子還會討論到很晚,現在先生走了最難過的便是少爺,卻不想又生出這樣的事。
「伯頓,我看完這點東西。」
伯頓哎了聲,出了書房替他關上門。
房裡的威爾把紙箱倒在地上,把衣物和用品撿到一邊,把厚厚的書籍搬到桌上。
這些書是他去看望父親時怕他無聊給他帶的,自他帶過一本後,父親有什麼想看的都會告訴他,讓他幫忙去找來的,所以每本他都熟悉,有些甚至是他看過的。
威爾很迅速的將所有書都看了遍,看到中間有父親做的筆記及獨道的解析,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異常。
除了這些,父親還停止不住的畫了手稿。
這是一份新式導彈的結構圖,還有它的推進系統方程。威爾把手稿鋪到桌上,細細的看設計方案,不是很明白。這套大膽的思構似跳脫出傳統的導彈設計,它的思想大膽,看著像小孩的無稽之談,但同為科研家的威爾卻不這麼認為。他們做的事,就是將不可能成為可能。
看了許久,威爾還是沒有頭緒,他把東西整理歸位,準時在晚上的十一點入睡。
他得用充足的睡眠來保持一天的腦頭清晰,從小到大他一直保持這個習慣,而這習慣讓他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直到現在依然讓他比同事更出色。
威爾離開書房的時候,帶走了父親留下的那張手稿,他想明天找老師一起看下。如果可以,他想替父親實現這個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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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灑在了床上,可是她一點都不想起來,她想繼續睡。
已經著裝好的靳成銳看抱著被子蹭的女孩,給她準備好了衣服,這才把被子拉下她臉。「我們等下要去見魯克斯·威爾,你要一起嗎?」
「要!」聽到這個名字,楊光唰的睜開眼,麻利的爬起來看到房中的勞倫斯,就匆匆和他打了聲招呼。
勞倫斯昨晚在沙發上睡了兩小時,按理來說應該是精神欠佳的,可此時他頭髮抹了油,穿著風衣的他更顯修長,看起來像個風度翩翩的優雅紳士。
從浴室洗漱出來的楊光這次順著光看他,定在那裡。
靠在櫃檯上的勞倫斯委婉的講:「楊,我們快沒有時間吃早餐了。」
「我馬上就好!」楊光接過長官拿來的衣服,轉身進浴室風速換好,再出來時對勞倫斯講:「勞倫斯,你這樣看起來像是去約會,你確定你沒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我現在比約會還要期待這次的會面。」
「我是怕威爾把你打出來。」
「過來吃早餐。」靳成銳坐在桌邊,把培根夾進麵包裡,叫女孩過來吃。「想吃甜的還是緘的?」
「都要。」看到豐盛的的早餐,楊光食指大動,拿起長官弄好的三明治盡可能的張大嘴,一口咬掉小半。
靳成銳在她吃的時候給她倒了杯牛奶,然後給她剝雞蛋。
也坐下來的勞倫斯有些意外。「靳,你可真忙,你不吃嗎?」
「等下吃。」靳成銳仍舊面無表情,他熟練又有些理所當然的幫女孩做好所有事項才開始吃。
楊光吃的不是一般的多,她吃了份三明治、一份牛排、一顆雞蛋、一杯牛奶及玉米肉餅,臨走時她還抓了塊麵包。
勞倫斯擔心的問:「你還走得動嗎?」
楊光很正經的講:「能走,但不能跑。」
靳成銳:……

☆、第二十七章 高智商的角逐

在楊光他們去魯克斯家時,馬修已經進入那棟別墅了。
他要部下引開特戰隊員的注意,如客人般走進原木地板的客廳,打量了一下帶游泳池的花園,便上了樓梯。
此時天剛濛濛亮,擁有良好作息的威爾剛好醒來,聽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不悅起來。這腳步聲不是管家的,那就只能是那些不顧他意願而來的「客人」。
這些該死的大兵就不能給他安靜些嗎?!憤怒的威爾在腳步聲朝他這房來時,從抽屜裡拿起把槍就走去門邊,想把這些討厭的人趕走。
美方軍部不想他捲入這場紛爭,所以沒有告訴他將會遇到的危險,只告訴他這樣對他好。但很顯然,威爾不覺得被人看著有什麼好的。
站在門邊後的威爾打算在對方敲門時出去,用槍頂著對方腦袋讓他們滾遠點。
可對方沒有敲門,看到轉動的門柄,威爾驚震的正要將子彈上膛,門便被不輕不重的推開了。
馬修打開門拿槍指著他,在他驚懼的神色下往裡揮了揮手。
剛才威爾只是想跟那些大兵開開玩笑,槍的保險根本沒打開。現在率先被槍口對著的他放下手,往後退了幾步。
跟著進去的馬修關上門,打量房間,似乎是來看望好友的朋友。「魯克斯·威爾博士,很高興沒有打擾到你的睡眠。」馬修說著話,溫柔的從他手裡把槍拿走。
威爾冷眼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對他的冷漠與勇敢,馬修笑了下,他走到書桌前打開窗戶,看到外面綠幽的樹林,稱讚的講:「你這裡風景真不錯。」
「你就是外面那群笨蛋要防的人?」威爾讓自己鎮定下來,還好他冷漠的性格沒有讓他像女生那樣大叫。
「他們確實是群笨蛋。」馬修轉過身,抱手臂上下打量他,然後疑惑的搖頭。「不過是氣質冷了些,我見過比你更聰明的人,比你更帥更有錢的人,你沒什麼特別的。」
「你錯了,我一無所有。」外表是父母給的,這房子也是父母的,連智慧也是遺傳,除去這些,他什麼都不是。
「一個機乎擁有一切的人說自己一無所有,威爾,你這是在諷刺世界嗎?」
「如果我諷刺到了你,你可以當做沒聽過。」
聽到這話的馬修視線變得凌厲。他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不知道父母是誰,每天面對最多的就是殺戮和屍體,他和無數孤兒在死人堆裡掙扎,以吃他們的肉來維持生命,他不知道這個高貴的少爺為什麼這麼說,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馬修拿起床上的枕頭堵在槍口前,看著眼裡充滿恐懼卻又異常鎮定的青年,友好的笑著講:「我開始在想你會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你已經讓我失去興趣了。」
威爾看到熟悉的枕頭,抬頭看風輕雲淡的男人,緩緩的握緊了拳,目光變得冰冷。他可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快死,他也絕對不能就這樣死掉。
「你是為導彈推進系統的事來的吧?」
導彈推進系統?馬修停下壓向板機的手指。「這麼看來你是願意合作了。」龐霖只叫他來找到這個青年,找到他做什麼?一個死掉的科研者,一個聰明的科研者,再結合剛才他說的,他猜測龐霖要找他的大概事情。
「我不會和你合作。」威爾坐到椅子上,打量穿著高級西裝的男人。「你是在為誰服務?合許我們可以做次交易。」
「你沒有談條件的權力。」
「我死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還要浪費一顆子彈。」
「一點都不會浪費,我還會送你一顆。」馬修也坐了下來。「你要做的是選擇題,A,你和我們合作,B,我送你一顆子彈。」
和他對視一陣的威爾沒有後退,而是拋出更大的誘耳。「導彈推進系統的芯片對你們來說應該很重要吧?不然你們也不會找過我父親後再來找我。你轉告你老大,想要我交出來可以,讓他親自來找我。」
導彈推進系統的芯片?看來康妮就是因為這個而死的。馬修猜測龐霖想做什麼的同時,還應對毫不示弱的青年。「BOSS不會想見你,你跟我說也一樣。」
「BOSS,你們是公司?我看不像,你們更像一群噁心的垃圾。」
被槍指著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馬修真是對他另眼相看。「我們確實是群垃圾,卻是群能夠把你送進地獄的垃圾!」
槍聲掩蓋在枕頭裡,子彈擊破布套,帶著雪白鵝毛飛舞的同時急速射向威爾,從他左肩鎖骨處穿透再打進後面的牆壁裡。
威爾痛得摔下椅子,俊帥的五官緊皺,冷汗從額角滑落。他從未受過如此大的痛苦,儘管他家有六把槍,他也從事熱兵器行業,可他一直都是玩弄著它們,從未被它們親吻過。
馬修瞧著抽氣呻吟的人提醒的講:「這只是個警告,我隨時會再來找你,每次你看到我就會收到一顆子彈,直到你願意交出導彈推進系統的芯片為止。」說完扔掉枕頭翻出窗子,一躍跳到後花園便從容的離開。
威爾捂著傷口的手被血染紅,他攀住椅子費力的爬起來,踉蹌打開反鎖的門。
正好這時伯頓見少爺久未下去,就上來叫他,在看到整個肩膀被血染紅的少爺嚇得差點暈厥過去。
「伯頓,備車。」他現在得馬上去醫院,而不是安慰他。
伯頓哆嗦的立即往下走,期間摔倒幾次,直到快到樓下才緩過來,行動利索的叫來司機又給熟悉的醫生打電話。
這時回來的大兵看到中槍的威爾,馬上警戒起來,又叫人去搜樓上。
威爾忍著劇痛,看他們這群笨蛋把他家弄得亂七八糟卻一點事也做不了,憤怒的吼:「你們給我滾出去,再踏進我家一步我就叫警察!」
聽到他的話,小兵們都面面相覷,看他們的長官。
這些大兵是憲兵來的,平時就是專門負責各位大人物的安全,其中當然也包括他這樣的重要科研人士。他們是國家前進及發展的根本力量,是被十分重視的,自然也不好惹怒他,雖然儘管已經把他惹怒了。
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心情都不會好,大兵頭子什麼沒說,很識趣的退出房間,在外面蹲守。
楊光和靳成銳及勞倫斯到時,便見幾個大兵灰頭土臉的出來,忍不住深深的同情他們。
早聽說這個威爾不好相處,沒想到不好相處到這個地步。
於是這第一印象算是留下了。
「你好,我是靳成銳,和魯克斯先生預約今早八點會面。」靳成銳出示了相關證件。
大兵頭子看了證件,核對好信息讓他們進去時,提醒他們。「魯克斯先生有些心情不爽,你們最好長話短說。」
「謝謝。」靳成銳客氣的道了謝,走上鋪著鵝卵石的小路。
楊光打量漂亮的別墅,在管家開門時臉色微變。
他們這種人對血有種特別的感情,不論如何都不會忽視它的氣息,無視它的存在。
被老管家請進大廳,看到沙發上疼得臉色發白的威爾,楊光急步過去看他傷勢。「魯克斯先生,你能暫時的把手拿開嗎?」
威爾脾氣已經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他陰鬱著臉極為不悅的看他們。「你們又是什麼人?!」
「你得把手拿開。」楊光滿眼都是他的傷,根本沒管他的心情如何暴躁。
「你給我出去,我這裡暫不見客,伯頓!」威爾也根本不管她,第一次怒吼前來的客人。
伯頓急急趕來,他看看少爺又看看楊光他們,勸說的講:「少爺,他們是重要的客人,你要是現在不想見到他們,我叫他們下次再來。」
連伯頓都說是重要的客人,威爾忍著怒氣,他打量著他們,沒有再說什麼。
楊光見他漸漸平息下來,就去拉他的手,誰想被突然發瘋的威爾重重推開。
此時的威爾是那種表面平靜,其實內裡還有著一顆如炸彈般的心,他被楊光碰到反射性推開她,卻被她拉著一起往下倒,途中慌忙撐住桌面才沒摔倒,可這也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肩膀上的傷口更是被扯到,鑽心刺骨的疼讓他恨不得馬上把吊著自己的女人甩開。
雖然離地面不是很高,但楊光坐下去時把他也帶上。她可不敢拿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還好威爾撐著沒摔地上,這樣她也沒有,雖然扯著一個傷員很不應該,她還是這麼做了。
而看到她被推開的靳成銳驚得心跳漏了拍,不管她有沒有摔倒,都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楊光扶著長官站起來,便指責他。「我是軍醫,又不是色狼,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在一邊看的勞倫斯,注意到她摸了下肚子,又看靳成銳緊張的樣,還有今天早上她的食量,明白了什麼。想到剛才那驚醒一幕,他本來偏向威爾的心,又忍不住想這個青年實在太不好相處了。
第二印象,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威爾覺得他今天是倒了大霉了,從一起床到現在沒有一件事不讓他氣的冒火。
楊光指責完又自虐,要伯頓找來藥箱,給他包紮後對長官及勞倫斯講:「是4。6小口徑彈頭,和康妮的一樣。」
「看來地獄天使的人已經找上他了。」勞倫斯說著看到威爾艱難的穿衣服,便稟承優良的紳士習慣,上去幫他的忙。
「離我遠點,死同性戀!」
勞倫斯:……
他什麼時候成同性戀了?勞倫斯很納悶,乾脆的由他自己折騰。
楊光的視線卻瞄瞄這個,瞅瞅那個。威爾這麼討厭同性戀,現在又這麼肯定的說勞倫斯,難道……?
「楊,你在看什麼呢?我在法國有過六位女朋友,才不是像他說的。」勞倫斯急忙解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解釋,要是以前他才不會理會這種事。
楊光聳肩。「勞倫斯,我可不是反同性戀主義者,你放心,即使你真的是,我也會祝福你的。」
勞倫斯被她說的無話可說,便乾脆不說話了,還有他一開始期待興奮的心也蕩然無存。
「少爺,車準備好了。」這時敲門進來一個人,他對沙發上的青年十分恭敬的講。
威爾點頭,完全不管他們,起身就要隨他去。
「魯克斯先生,你的傷我已經為你包紮好了,我可以開個單子讓你的人去買藥,你不需要再去醫院。」楊光把情況告訴他,然後再由他自己決定去不去。
快走到門口的威爾停下來,反頭看他們三個,過了會兒才點頭。「你寫吧。」
楊光隨即找來紙和筆,把幾種外敷和內敷藥寫下,交給剛才進來的人。
那人拿了紙又看了眼威爾就走了,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在美國幾乎人人都有把槍,像他這種中年人看到槍傷早已經能平靜接受了。
由於肩膀受傷,沒法把衣服穿好的威爾就披著衣服,他坐回到剛才的沙發上注視著他們。「你們有什麼事快說吧。」
聽語氣是極度不歡迎的,如果不是這個「重要」的客人,相信他都不會搭理他們。
「一些關於你父親的事。」靳成銳長腿一邁,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威爾皺眉。「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可以去找負責這個案件的人。」
「我們不是憲兵,無權對你父親進行任何的調查。」
「那麼我什麼也不會告訴你們。」
勞倫斯犀利的講:「魯克斯先生,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情已經不單是你父親的事,現在你也一併被扯了進來。」
「我的事更不關你們什麼事。」
「威爾,如果我哪裡惹到你了,我向你說聲抱歉,對不起,但是我保證對你一點*都沒有,不信你可以親自來摸摸看它是不是對你有興趣。」
楊光拍額頭。勞倫斯,你這話聽著一點誠意都沒有,要是我肯定把你揍到再也沒有反應為止。
威爾想當然是氣得咬牙,可他自小的禮儀告訴他,他得保有風度及禮貌,不然就是個沒教養的孩子。他讓自己吞下這口惡氣,看向沙發上的男人。「你們剛才說的地獄天使和康妮是什麼人?」
他這語氣像是審問似的,靳成銳沒有不悅,把一部份事情告訴他。
聽了地獄天使是個什麼組織後,威爾更加猜不透父親為什麼會和龐霖交易?並且還帶出三個導彈程序芯片,並差點就到了他手裡。
「威爾,現在我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也是伊歷塞克將軍想知道的。」靳成銳平靜的講:「你父親是怎麼與地獄天使聯繫上的,以及對方購買導彈芯片的使用途徑。」
現在他們對導彈的事情都還是猜測,單這些猜測不足夠讓美方政客警醒,讓其它國家警醒,他們在阻止龐霖的同時也要找出足夠的證據,這樣才會有更多的國家願意來辦這件事。
這也是華盛頓·喬正在準備做的事:發佈世界公約新規則,抑制軍火商,對他們實施必要打擊。
不徹底清除,是因為數量太過龐大,做起來耗時耗力,另一個,也是經濟的一個現實問題,如果這一行沒法做,得有多少人失業?而如果各國都抵制他們的生長,將一切都可控起來,這樣世界既變得安全,同時又不影響經濟,算是兩全齊美的事。
威爾搖頭。「我不知道,說實話我直到上面來人才知道這件事。」
看來這件事遠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威爾輕皺起眉,對他們講:「現在我父親已經死了,即使把他挖出來也得不到答案,你們還是去問那個叫龐霖的人要更快些。」
他是真不知道,而他說的也沒錯,看來他們只有在地獄天使這個組織去尋找答案了。
楊光望著他的傷口不放心,看向旁邊的長官。伊歷塞克將軍說他很安全,她怎麼不這麼覺得?
靳成銳看出她在擔心什麼,但他沒有多說,起身和威爾告辭就出了別墅,坐進一直在等他們的出租車。
大兵頭子看他們離開,對邊上的小兵感歎。「看到沒有,那個就是前海豹六隊的中校,現在……」
「現在娶妻生子,老虎變家貓了。」邊上一個大兵樂呵的接道。
「滾你個蛋,你哪只眼睛看他像家貓了?現在他是我們的友軍,在阿富汗幫助我們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長官,你口水都噴我眼睛裡了……」
威爾在他們走後,忍著傷口處傳來的陣陣抽痛,回到房裡找出夾在書本中的手稿就往外走。
伯頓看到他要出去,勸道的講:「少爺你要去哪裡?想要什麼我叫人去幫你買。」
「我去找個朋友,伯頓你別擔心,我會在晚飯前回來。」威爾說完就出去了,這次他沒有反對大兵們的跟隨和貼身保護,坐車到科學院便跑去裡面找人。
而離開威爾家裡的楊光,看著窗戶外的漂亮景色講:「長官,我們去醫院看隊長吧。」
「嗯。」靳成銳摸她柔軟的頭髮,讓她躺腿上休息下。
坐在前頭的勞倫斯看到後視鏡中幸福的人兒,有些擔心。「那個傷害威爾的人要怎麼辦?放任不管?他能夠避開那些特戰隊員進入到房內,說明他身手了得且不是個一般人。」
「只要他願意配合,美方會保護好他。」靳成銳說完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房內沒有交戰,這說那個人明明可以帶走威爾或殺了他,可他卻沒有這麼做?是來不及,還是另有預謀?
就在靳成銳他們前往醫院去看韓冬時,阿富汗的美軍基地發生了一件事,讓所有大兵都動員起來的大事!

☆、第二十八章 這是硬傷之死死的盯住

就在靳成銳他們前往醫院去看韓冬時,阿富汗的美軍基地發生了一件事,讓所有大兵都動員起來的大事!
導彈推進系統的芯片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宋立輝摸著豆豆的腦袋,沒太在意。
陳航著急的講:「就是我們從康妮那裡搶來的東西不見了!」
「什麼?怎麼會不見了?!」見他不像開玩笑,宋立輝唰的站了起來。那可是兄弟們九死一生從敵人嘴裡搶回來的,怎麼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它就是不見了,現在整個基地只許進不許出,伊歷塞克將軍集合了所有大兵,現正在操場上全面排查。」
厲劍起身往外走,果然在操場上看到站隊整齊的美軍。
劉猛虎被徐驊扶著,也走了出去。
下面集合了陸、空兩軍,另外還有海豹部隊、三角洲部隊,只是他們站得沒快反大兵們的直,他們隨意鬆散的站著,像是這裡要表演節目他們前來觀看一樣。
事實也差不多,他們問心無愧的自然是來看戲,順帶在那個叛徒被揪出來時動動手腳,把他揍到連他媽媽都不認識他為止。
伊歷塞克將軍看著幾千號人,板著臉極為嚴肅的看著他們,沉默了好會兒才中氣十足的講:「大兵們,請相信美利堅,請相信你們的祖國,請想像你們的長官及戰友,我把你們招集起來不是懷疑你們是個小偷,而是要把混在你們當中那個骯髒的、愚蠢的、該死的小偷找出來……」
「那個箱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伊歷塞克將軍如此大動干戈。」徐驊撐在陽台上,微瞇起眼睛。
「一定是個關乎國家安全的東西。」厲劍對徐驊他們講:「都別單獨行動,做好隨時作戰準備。」
美軍裡出了內鬼,這一巴掌搧得可真響亮,而且還是在友軍的面前,可伊歷塞克沒時間管這些面子上的東西,在安撫軍心後他讓人逐個排查每個大兵的櫃子以及宿舍,將整個基地翻過來時也按排了人搜身。
十個高級軍官親自動手,要大兵把衣服脫下來,口袋褲子和內褲一個都沒放過。
大兵對這唯一的不滿就是別人的傢伙比自己大,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任何不合作,甚至還覺得裸奔挺涼快的。
下面一片白花花的肉海,厲劍要他們都下去,和這些大兵一樣,接受統一的檢查。
高級軍官認出他們,停下動作看上面的伊歷塞克將軍。
伊歷塞克看站得筆直的幾個友軍,向部下點了點頭。
得到長官的批示,高級軍官們才動手搜他們身,沒有讓他們脫衣服。那個箱子是他們拿回來的,至今還有一個戰士在醫院裡躺著,他們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他們。
厲劍在他搜完看下一個人時沒走,他解下作戰服的扣子,一件一件把衣服都脫下來。
看到隊長脫,徐驊他們也脫。
正在接受檢查的尤里看到這幕,衝他們吹了聲口哨,接著操場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喊叫聲,一時大兵們都停止檢查,圍攏過來或伸長脖子,總之厲劍他們成猴子了。
被他們看的厲劍沒有像小媳婦似的遮遮掩掩,大方的脫個乾淨,徐驊還用手指勾著內褲轉了幾下。
身材好不怕被人看,瞧瞧他們的六塊肌,別看他們人小體積小,那可都是精華!精華!
但是:……
「身材不錯,不過就是小兄弟太小了。」
厲劍、徐驊、陳航、宋立輝:……
對比他們的確實有點不如人意,可這是硬傷!
這裡唯一可以和他們這群大兵媲美的就屬劉猛虎了,不過他現在是個「瘸子」,一樣是硬傷。
「都看什麼看,你們這群娘們快滾過來接受檢查!」伊歷塞克一聲低吼,所有圍觀的人作鳥獸散,迅速回到原位排好隊。
厲劍內斂的沉著氣,他把衣服穿回去就在一邊等徐驊他們。
徐驊卻不淡定了。想想他怎麼著也是帝都的驊少,是個自生下來就被大家捧著的人物,現在受到這樣*裸的打擊,心裡怎麼嚥得下這口氣。
「隊長,等下我要找那個大兵打架,你別攔著我。」徐驊說這話時死死的瞧著剛才說他們太小的大兵,摩拳擦掌的有點迫不及待。
厲劍嗯了聲。「算我一個,等宋立輝和陳航到了再行動。」
他是隊長,要為國家及部隊做好榜樣,可是管他呢,士可殺不可辱,沒有哪個血性男人可以嚥得下這口氣。
很快與厲劍、徐驊匯師的宋立輝和陳航聽了他們的話,二話沒說的舉雙手同意。
陳航瞅著那個大兵咬牙講:「我早想這麼做了。」
說他們兄弟太小的大兵是海豹三隊的,他們平時散慢慣了,經常開些沒有下限的玩笑,但這次很顯然他沒能夠管好自己的嘴,為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
看到五個穿著它*服的大兵,和戰友有說有笑的海豹三隊隊員們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的講:「薩爾,你自己多保重。」
薩爾是個二十來歲的大兵,年青、熱血、幹勁沖天,他聽到戰友的提醒,疑惑的看他,然後轉頭看到朝他走來的友軍。等他再轉頭時,戰友們已經扔下他走到一邊去了,頓時有點兒害怕,但他很硬氣的挺胸,對走在前面的厲劍友好的伸出手。「嗨,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確實有件事。」厲劍人沒他高,不過他淡漠沉穩的氣場一點不輸薩爾。
「你說說看,你們孔子是不是說過助人為樂這個詞?我非常認同他的話。」
「能請你把雙手舉起來嗎?」
「當然,這很簡單。」
「然後抱頭。」
薩爾被他帶進去,照著抱頭後想到什麼正要鬆開手就被他們幾個一頓胖揍,被打得哇哇大聲。
「不帶你們這樣玩陰的,噢……有本事我們單打獨鬥!嘶……你們……」
而這時在旁邊圍觀的大兵們,被薩爾的慘叫不時變化各種表情,都替他感到疼,可沒有一個人上去幫助他。
海豹三隊的隊員一:薩爾真慘。
海豹三隊的隊員二:是啊是啊,真可憐。
海豹三隊的隊員三:你們在說什麼?
海豹三隊的隊員一、二:不,沒什麼,我們什麼也沒看到。
連伊歷塞克將軍都沒阻止,偏頭對旁邊的副官講:「給薩爾中士叫個醫生。」
等把人打沒聲了,「動手動腳」的厲劍他們才停手,像紳士那般淡定的整了整衣服,便沒事般的把地上的薩爾扶起來。
厲劍關心的問:「薩爾中士,你真不耐打,我才打了幾拳,你的鼻子怎麼就流血了?」
「真的薩爾中士,你這樣他們會說我們欺負人的。」宋立輝一幅為難的樣。
徐驊把他鼻青臉腫的頭抬起來,嫌棄的講:「真醜,恐怕連你媽媽都認不出你。嗯,算是勉強達到我們的要求了,隊長,我們送他去醫務室吧,這也算收尾了。」
被他們架走的薩爾在心裡咆哮。去你媽的,鼻子被打了拳只流血沒斷掉已經很不錯了,而且你們就是在欺負我!他不過是說了句實話,實話!為什麼要受到如此對待?!
厲劍和徐驊兩個稍高些的帶著薩爾去醫務室,途中碰到也正往這邊走的梅森。
「梅森少尉。」厲劍跟他打了聲招呼。
梅森似正在想事,被他突來的聲音嚇了跳。他看看後邊的操場,又看被他們扶著的薩爾,疑惑的問:「他這是怎麼了?」
「不小心摔了跤。」
「摔得真夠重的啊。」梅森視線在他們幾個身上來回掃,又看薩爾怒瞪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剛才薩爾說他們兄弟小時他也在,現在看他們五個笑瞇瞇的,自然知道他們幹了什麼好事。「你們快帶他去醫務室吧,別耽誤了後面的事情。」
厲劍點頭,準備帶薩爾走。
陳航看著梅森,多問了句。「梅森少尉,你這是去哪裡?」他是想問,他有沒有檢查過,但這話從他們這些友軍嘴裡問出來就變味了,所以才問他去哪裡。
梅森往前面挑了挑下頜。「去下廁所,都憋好久了,怕到時檢查的時候尿長官身上,到時我肯定要給長官洗一個月的衣服。」
「你應該慶幸他沒有割掉你的小*。」陳航說完仰長大笑,和厲劍他們去了醫務室。
梅森也笑著,在他們都走掉才繼續前進。
在醫務室裡給薩爾上了藥後,厲劍在他鼻孔裡塞了兩點棉花,就講:「兄弟,對不住了,你在這裡多休息會吧。」
薩爾瞪著他們,卻無可奈何的躺到病床上,揉著腫起來的臉頰。
「你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厲劍看他郁萃的神色,猶豫了下,沒有多說什麼,拍了拍他手臂就扶著劉猛虎出去。
劉猛虎就是腿還有點沒好,走起路來不怎麼利索,不用人扶著也可以,就是走得有點慢有點四肢不協調。
「隊長,伊歷塞克將軍這樣能找到那個偷東西的人嗎?」宋立輝在下樓梯時,想肯定不可能搜到東西的。
厲劍搖頭。「伊歷塞克將軍不是想找到偷東西的人,是想逼他跳牆。」
想到跳牆,陳航就想到之前碰到的梅森。「隊長,廁所宿舍樓不就有嗎?梅森少尉為什麼要跑去訓練場那邊?」
陳航此話一出,戰狼所有人停下,相互對識一眼後快步往下走。
不能隨便懷疑一個戰友,但如果有值得懷疑的依據,那麼就交給他們的長官來辦吧。
在厲劍他們匆匆趕回操場時,正好看到梅森在接受檢查。
他把上衣都脫了,在脫掉內褲時周圍的人哄堂大笑起來。
「梅森,做你兄弟真可憐,你擼的時候好歹塗點護手霜之類的,瞧瞧這都脫破了。」
「來來,既然都看到了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哥哥我這有創可貼,我按著你這個印再給貼回去好不了?」
「梅森你真是……」
聽到他們的話和梅森的一臉窘迫,厲劍等人頓了下,然後走進他們當中。
看到他們,在旁邊抱手臂看戲的尤里搭著厲劍的肩膀講:「你們可真不留情,薩爾這下二度進醫務室了。」
「二度?」厲劍頂著肩上重沉的壓力抬頭看他。
「對啊,他上午說肚子不舒服,去醫務室開了點藥。現在你們又把他打……喂,你們去哪裡?!」
「抓小偷!」厲劍和徐驊兩人率先跑在前頭,後面陳航和宋立輝反應過來也跟了上去。
而尤里看他們急得扔下劉猛虎,對操場喊了句就帶著自己人跟上。
醫務室裡的薩爾等他們出去便迅速起身,打開櫃子在一堆藥品裡找到被自己用密封袋裝起來的三個芯片,拿起它就從後門走,去到陽台拿出消防箱裡早準備好的攀登繩扔下去,將繩頭系到窗戶的鐵桿上往下降,幾個利落靈活的跳躍輕鬆落到地上,拔腿往外狂奔。
他現在所在位置是美軍基本的左側,從大樓到圍牆大約有八十米的距離,這段距離除了圍牆的邊上種著樹木便都是草地,視野很開闊,所以薩爾是在玩了命的跑。
厲劍他們衝進醫務室看到大開的後門,追上去在陽台邊上發現繩索,一下在這片空地上看到如馬兒般奔跑的薩爾。
厲劍他們都是下來參加檢查的,都沒有帶槍,此時他們只有用腿追。
四人握住繩索滑到地面,就向快要跑到圍牆的薩爾追去。
薩爾不斷往後回看,腳步變得愈加快,在到圍牆只有十來米距離時,他猛烈助跑,再用力往上彈跳,似有輕功般攀住圍牆頂往上爬。
在薩爾半個身子爬上圍牆的時候,厲劍距離他還有二十多米,這距離不算長,可是他們只能靠武力,就顯得有點長了。
就在薩爾的腿搭上圍牆頂部,眼見要逃出去的時候,一顆子彈打中他的肩膀,讓他脫力往下滑。
僅靠一隻手攀住牆壁的薩爾,費力的將手裡的密封袋扔到圍牆外。
小小的透明袋被彈飛出去的一刻,薩爾被厲劍和徐驊兩人從牆上拉下來,在將他死死按住的當無數子彈彷彿憑空出現,狠狠的打在他們周圍。
「尋找掩體!」厲劍吼完拖著中槍的薩爾爬進附近的樹下,聽到嗡嗡朝他們飛來的直升機聲音。
尤里帶著他的小隊在陽台上不斷射擊掩護他們,同時呼叫支援。
厲劍躲進茂盛的風景樹底下,手臂緊緊壓住薩爾的脖子厲聲問:「把東西交出來!」
薩爾已經放棄掙扎,他仍由肩上的傷口流血,看著戾氣極重的厲劍鎮定講:「我已經把它扔出去了,外面有幾十人在接應,你們還是祈禱自己能活下來吧。」
厲劍憤怒一拳揍他臉上,這下徹底打斷他的鼻樑骨。
地獄天使確實來了幾十人,目的就是來接應薩爾的,現在他們在圍牆的那頭拿到芯片,在直升機的掩護下並未戀戰,坐上車揚起一路塵埃的跑了。
直升機上的機槍對陽台上的尤里他們一通掃射,把陽台的防護版都打穿打爛,在地面部隊成功撤離後就越飛越高的撤走。
畢竟他們最主要的東西已經得手,薩爾的死活他們才不會在意,再一個……他們幾十號人,怎麼跟美軍基地幾千號人比?這可是在敵人的大本營作戰,人家不用半分鐘就能出動武力部隊,一分鐘出動空中部隊,三分鐘連大炮都有了,他們是白癡才會跟他們硬幹,雖然他們有得到幹掉戰狼部隊的命令,但先保命要緊,有了芯片,相信BOSS也不會那麼凶殘。
看到如潮水突然出現又突然退去的武裝分子,厲劍確認沒有人受傷,便抓著薩爾往回走。
薩爾似乎已經做好準備,他沒有掙扎和反抗,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渾身的傲骨和倔強。
戰狼的人看他這死不悔改的樣,想把他劈了,但他是美軍的人,至少在沒有定他罪之前還是位大兵。厲劍沒有意氣用事,儘管他很想把手裡的傢伙狠狠摔地上再踩一腿。
「伊歷塞克將軍,我們隨時待命。」厲劍把薩爾交給其他大兵,直視著伊歷塞克的眼睛。
伊歷塞克看他們一個個目光如炬,精神抖擻,良久後點頭:「如果有需要,我會通知你們,現在你們帶著重傷未癒的戰友先回去休息。」
「伊歷塞克將軍!」
「孩子,執行命令。」
「是!」厲劍用力的敬禮,帶著一瘸一拐走來的劉猛虎回去。
伊歷塞克看他們走掉,看著薩爾講:「把他帶進審訊室。」
「YES長官!」
**
韓冬要比唐納德·拉姆醫生預計的要早醒來,應該是麻藥消退後的兩個小時,外面天還沒有完全亮。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伸自己的右手,把它握成拳。
右手抬了起來,看到它充滿力量的緊緊攥成拳頭,韓冬莫名的放鬆下來。他的身體還受大腦支配,思緒也清晰,就是傷口還隱隱作疼,連特效止痛藥都沒怎麼有作用。
韓冬緩慢的坐起來,打量這個病房,看到放在床頭的病歷表,拿起看了下又放回去。不管上面寫什麼,他是怎麼也看不懂的。
看不懂那就只能問。韓冬想去按床鈴,但看外面的天色沒有這麼做。他又躺回到床上,想手術之前長官說的話。長官真的還會讓他繼續參加任務嗎?這顯不太可能,可長官又沒有騙他的道理,也不會因為鼓勵而說這樣的話。所以說……是真的有可能?
韓冬想著這些事,在活躍的大腦逐漸恢復平靜,準備再睡一下的時候,他靈敏的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看他?
長官?不太可能,如果長官來楊光也會來。
那麼是醫生?也不對,這裡的醫生不穿皮鞋。
美軍就更不可能了。
想來想去,韓冬迅速翻下床,把枕頭塞進被子裡,再把被子弄得鼓起來,走去窗戶準備出去躲躲時,看到下面的黑色橋車邊靠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人,便後退回門後。
在他站定沒多久,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雙黑亮的皮鞋率先進入病房,接著是穿著白大卦的男人。男人帶著口罩,卻還是掩蓋不了他戾氣的視線。
僅和他一門之隔的韓冬屏息,蒼白的俊臉緊崩,從門縫中看到他從雪白的衣服下掏出泛著反光的黑色手槍。
這是一把史密斯-韋森M39手槍,上面裝著消音器。
男人還沒完全進入房間,對著床上連射兩槍,正要進去查看時被門死死夾住手臂。
韓冬用力往前撞,用門夾住他手臂便將他手打折,奪過他手裡的槍對著門就是一槍。
子彈穿過門板,帶著木屑急射進男人身體。
這事發生的太快太急,開了槍的韓冬沒有任何的停留,他打開門把男人拖進病房走了出去。
他還穿著病人服,偶爾查房的護士看到他,都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這位病人,你要去哪裡?」一個穿著護士服的美國女人追上來,漂亮的臉滿是不悅。「你還不能隨便下地走。」
韓冬轉身就拿槍對著她。
護士嚇了大跳。「你哪裡來的槍,快把它給我。」
「你演技太差了。」俊美的臉上露出抹冷笑,韓冬毫不猶豫的扣下板機。
這是軍醫院,來這裡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軍人,因此沒有人會叫大兵病人,而是傷員,他起初以為這個護士是新來的,後看她的胸卡上寫著護士長,便確定她也是個假扮著。
女人見他識破自己,在他開槍的時候撞進側面的一間病房。
一槍失手的韓冬沒有追擊,他拿著槍往前邊跑。現在他不知道這裡有多少想要他命的人,而且隨著天亮,來這裡上班的護士和醫生會越來越多,為避免傷及無辜,他得盡快離開這裡。
韓冬往側面的安全梯跑,在他剛衝出門時就被迅猛掃來的腿踢倒。
往前栽倒在地的韓冬撐著地板從下往上攻擊,一腿又快又狠踢到對方的手,使他被自己的槍磕到臉,緊接著一槍打中對方心臟,便看也不看一眼往樓下跑。
走廊下面和上面響起腳步聲,韓冬被迫跑進二樓的走廊,正在想該如何辦時一扇門突然打開,被裡面伸出的手給拉了進去。
韓冬一驚,在看到是誰後驚訝的問:「零蛋,你怎麼會在這裡?」
零蛋,也就是享德裡克·西蒙子,在非洲那次的戰役中,他幫了戰狼不少忙,也是靳成銳的前戰友。
「受了點傷,傑克卻一定要把我丟來這裡。」零蛋顯得很無奈,他看了下韓冬包著紗布的頭,問他怎麼回事。
「中了顆彈,也是點小傷。」
零蛋:……
這是腦袋中槍,又不是屁股。不過看他活蹦亂跳的,應該是沒什麼大礙。零蛋沒有多說,走到床邊打開抽屜,扔了一個彈夾給韓冬,便把裡面兩把手槍及子彈都帶上。
「你們又惹到什麼事了?」零蛋漫不經心的問,一邊把彈夾裝進槍裡。「還好昨天那幾個來看我的傢伙輸得把槍押在這裡,不然還得去搶。
韓冬把空掉的彈夾退出來,裝上新的彈夾後搖頭。「我也不太清楚,醒來就看到他們了,估計是地獄天使的人。」
「又是他們,他都不嫌累嗎?」零蛋走到病房門後對韓冬講:「你左我右,OK?」
「OK。」
門唰的打開,兩人同時出去朝不同的方向開槍,將圍攏過來的人打得跳舞。
此時天已經大亮,護士和醫生陸續來上班了,他們聽到槍聲第一件事不是尖叫,而是以超人般的速度按了警鈴。
刺耳的警報聲像魔音穿腦,韓冬感到腦仁隱隱作痛。他和零蛋兩人背靠背,邊打打退的走到一扇門時感到裡面有人,可這時前面又竄出個敵人。他一槍把那人幹掉猛力往後壓,將零蛋壓倒的時候手臂一陣麻疼。
子彈從他的手臂上方擦過,打破了些皮。不是很嚴重,但滾燙子彈貼著擦過,他彷彿聞到了肉被烤焦的香味。
被他壓倒的零蛋聽到後面穿透空氣的子彈,利落將前面的人收拾掉就反手朝那扇門射擊,一便拉著韓冬往後退。
韓冬在被他拖走的當起來,拿起槍繼續開槍。
他們兩個配合度極高,又是神槍手,硬是不落下風的撐了幾分鐘,直到子彈告罄。
零蛋帶著韓冬進到一個醫生辦公室,把門關上又用桌子抵住。
看著門,韓冬不覺得這裡安全。
「嗶——」的一聲,子彈像雨點般打進來,在門上鑽出一個個洞。
迅速蹲下的兩人往後退,躲進大大的書桌低下。
「韓,你會用暗器嗎?」零蛋拉開抽屜,看到裡面的一套手術刀,問後面的臨時戰友。
韓冬盯著門問:「什麼暗器。」
「這個。」零蛋把一把泛著白色光暈的手術刀舉到他面前。
看到這刀韓冬就想到楊光,然後硬氣的點頭。「我想我會。」
醫生的手術刀比楊光的要豐富些,除了不同的型號,還有一盒刀片。
「啊,真是讓人驚喜。」零蛋拉開最右邊的抽屜,在一本被掏空的書裡找到把小巧精緻的左轉手槍。
縮回到桌底下,零蛋樂觀的講:「我們現在是刀槍合併,不入那啥?」
「是刀槍不入。」韓冬揪正,不過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還沒手掌大的刀和槍也想阻止外面那群訓練有素的敵人?嗯,但也比沒有的好。
在打成篩子的門被人撞開後,零蛋雙手握住左輪手槍,一槍一個把向他們掃射的人擊斃,同時韓冬也使用「暗器」。
他第一次甩出鋒利的手術刀時,用了很大力氣,可惜沒有命中目標,不過又急又快的刀插門框上,晃動顫抖的刀柄還是把離它最近的人給嚇出了身冷汗。
這是什麼鬼?小李飛刀?
正在他想這些時,第二把泛著光的刀如流星般朝他飛來,正中他額頭。
血一下從他額中流下,在滴到地上的時候軀體如斷線風箏般往後倒。
在韓冬和零蛋絕地反擊時,他們也沒好過,在紅木桌被打得稀巴爛時,他們的刀和子彈也快沒了,但好在他們兩人不要命的猛打,讓外面的人不敢冒然進來。
激烈的戰事得到片刻的寧靜。
而韓冬還剩下最後一把刀,霧蛋只剩下最後一顆子彈,敵方還有至少三人或者以上,這武器要怎麼分配?
兩人急促喘息,相互望著彼此,然後伸手擊了下掌。
零蛋笑著講:「我可是被你扯下水的,不過在醫院還能運動流汗,真是次與眾不同的體驗。」說著就稍稍的轉過身看門。「你的刀留著。」沒了子彈的槍就是個玩具,但刀不一樣,它還可以殺許多的人。
韓冬也做好了準備,他半蹲地上,準備隨時進攻。
僵持的兩方,還是敵方先沉不住氣,因為大批警察朝他們跑來了。
這裡可是軍醫院,調動一兩支特警是分分鐘的事。
屏息望著門外的零蛋,在一個人往外探頭時,精準一槍打中他的腦袋。
血花與腦漿四濺的人可沒有韓冬這麼幸運,他搖晃下便重重摔在地上。
開完槍的零蛋根本沒去關心自己是否打中,他扔掉槍「啊」的叫著推桌往外衝。
和他一同前進的還有韓冬,他在桌子的掩護下到達門口便撐著桌腳跳出去,將一個舉槍的人踢倒,又迅速的反轉用刀割破另一個人的喉嚨,接著一氣呵成的甩出手中的手術刀,把它送給十幾步遠的敵人胸口。
在韓冬迅猛幹掉兩個人時,零蛋正和那個被韓冬踢倒的人糾纏,在韓冬把人都消滅後,死死扣住對方臉的零蛋撿起地上的門板就重重一咂,直接將身下的人敲暈過去。
剛好這時特警們姍姍來遲,醫生和護士也到了。
來上班的唐納德·拉姆醫生,看到自己似被龍捲風襲擊的辦公室,和裡面兩個穿著病服的傷員,想現在該頭疼的是他。
**
楊光在威爾那裡一無所獲,就和長官還有勞倫斯一起去醫院看隊長,途中她似有心事,悶著不怎麼說話。
靳成銳靠在椅背上由她去想。她現在的想法十分跳脫,他猜也猜不過來,等她什麼時候想說了,他自然能知道,因為他清楚的明白,此時女孩越來越依賴他了,這是件讓人愉快的好事。
事情果然如靳成銳所想,憋了會兒的楊光憋不住了,從窗外收回視線便問他:「長官,你真的准許韓冬歸隊?」這是件值得嚴肅探討的事,相信隊長也不會忘記長官的這句話,所以她很想知道最終的結果是什麼。
靳成銳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反問她。「你覺得他可以歸隊嗎?」
楊光漸而皺起眉。她也不知道,現在的她和之前在美軍基地時一樣糾結,難以抉擇。
「沒有答案,那就讓時間來告訴你。」靳成銳眺望前面的軍醫院講:「如果他沒問題了,我會讓他歸隊。」
楊光重重點頭。
前面的勞倫斯是位不錯的偵探,所以他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這要感謝他聰慧的頭腦和一半的中方血統。
他聽到靳的話,不贊同他的決定。「靳,我想你那位部下應該好好休息,留院觀察看是否會有後遺症,要知道大腦是個非常神奇的東西,說不定它什麼時候就脆弱成豆腐渣了。」
「勞倫斯,如果我不是戰地軍醫,我也會和你想的一樣,但不巧我就是名戰地醫生,還和隊長是多年的戰友,在面對未知的事情時我們都是先干了再說,沒有那麼多的顧慮。」楊光為長官說話,也是為隊長說話。她信任她的長官和隊長,相信長官所做的每個決策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相信隊長不會拖累他的戰友。
所以,有這兩點保證為前提下,她想不管結果是什麼,她都願意接受。
在他們談論這個問題時,三人已經下了車,進了軍醫院。
勞倫斯還想說什麼,看到匆匆從身邊跑過去的警察,停住了腳步。
楊光和靳成銳什麼沒說,緊跟在那些警察的後面,在看到沿途倒著的屍體和忙碌的護士時,心不禁沉了下來。
從他們走上來這短短的路程,便看到了好幾具屍體,到二樓的時候更多,紅色的血跡像潑墨般灑在白色的走廊上,真是觸目驚心。
一個類似辦公室的門前,屍體更是堆積了起來,男護士們正在抓緊的將其搬走,因為裡面的醫生似乎氣得快要暈倒了。
能在這樣的醫院擁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便可以知道這個醫生的等級一定不低。
可以想像,當一個身處高位的人看到被血洗的門口,心情能好到哪裡去?更重要的是,弄出這些事情的是他手下的兩個傷員。他們是傷員!遇到困難或危險,他們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敵人全殺光。
好吧,這是個好的結局,但如果他們沒有這麼幸運呢?
看到辦公室裡的韓冬和零蛋,還有唐納德·拉姆醫生,楊光很淡定從拖拽的大片血液上走進去,看端正坐著的兩個大兵,又看心情似乎有點糟糕的醫生。
靳成銳向唐納德·拉姆醫生頷首招呼了下,便問韓冬。「怎麼回事。」
韓冬唰的站起來,朗聲報告剛才的事。
楊光聽完他的簡報,從開始的心驚膽戰變成了神采飛揚。她看向勞倫斯和長官,驕傲的仰起下巴。「我想隊長一點問題沒有。」
「他好的很。」拉姆醫生拿出全新的白大衣穿上,對靳成銳講:「我想這位軍醫說的不錯,我再給他做次檢查,如果沒有什麼事你們就可以帶他走了。」拉姆醫生說完看向笑嘻嘻的零蛋。「你在這裡老實的等你長官來接你!」
唰的下,零蛋的臉拉了下來。
楊光在隊長去做檢查時,樂呵的坐到零蛋身邊,饒有興趣的問他。「零蛋,你這是怎麼了?」感覺像被遺棄的小狗。
「沒怎麼了。」他替傑克擋了顆子彈,這在戰場上很平常的事,結果被他罵了頓,還被丟來這裡住院。
他不願說,楊光也不挖人*,而且看他剛才還救了隊長,看起來不像是受大傷的人,便問他一些關於蒂瓦和恩迪利的事。
說到這個,零蛋皺起眉來。「伊爾雖然死了,蒂瓦和恩迪利也被控制起來,但是很棘手,那裡許多市民不願意接受我們給的新政策,要知道我們是要勞動才可以換來金錢和食物,他們習慣之前的生活方式,現在一時很難改正過來,其中不少人扇動市民一起對抗我們,企圖爭取到他原來享有的福利。」
「聽起來很糟糕。」
「是啊,那裡簡直就像個滾燙的燒餅,接在手裡燙得很,扔掉又不甘心。」零蛋搔搔頭。「不過我想它總會好的,不管它多燙,時間會讓它變冷卻的。」
楊光認同的點頭。美方在那裡投入了多少金錢,又犧牲了多少士兵才接手下來,是斷然不可能就這樣鬆開的,不然喬一定會被踢下台。
在他們聊得熱乎的時候,勞倫斯瞧著準備清洗走廊的清潔工人講:「我們能換個地方聊嗎?這裡的風景實在不怎麼漂亮。」
聽他這麼一說,大家才重新審視那些血,然後一起離開拉姆醫生的辦公室。
拉姆給韓冬做了次腦科的檢查,拍了個片子,然後又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確定那支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和他相處的融洽,就大筆一揮,讓他可以走了。
昨晚凌晨三點才完成手術,今天中午就可以出院了?
楊光有些不確定。「醫生,你是說,他現在就可以出院?」
「沒事呆在醫院做什麼?我看他精神太充沛了,還是出去折騰的好。」拉姆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呢。
楊光摸摸鼻子,看頭上還包著紗布的韓冬。
拉姆給他開了點藥,對楊光講:「他頭上的傷口給他用了特效藥,最多明天會癒合,你到晚上再給他拆紗布,要是出現頭暈噁心的症狀就給他吃這些藥,一天三次,吃三天,要是還沒改善就要去醫院檢查。」拉姆說了大堆,深長的看了眼韓冬把藥單交給楊光。「仔細觀察他,如果症狀變嚴重會很棘手,輕則白癡,重則腦細胞死亡過高而早衰,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楊光自己是醫生,但她真的被他恐嚇住了。她接軍令狀一樣肅穆的接過藥單,並親自去藥房拿這些藥。
她一定會盯住隊長的,死死的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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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看上眼了

和零蛋告別,楊光他們四人沒有停留的馬上返航,這次他們不坐要人命的直升機了,改坐國航,雖然時間會久一點,但這裡有個剛手術不久的傷員,他得注意休息,所以慢點就慢點吧,剛好她也可以舒坦的睡個覺。
楊光他們訂的是豪華包間,裡面有獨立洗澡的地方和獨立的空間,還有可供消遣的電腦。但楊光怕有輻射沒有用,靳成銳更不會看這些東西,所以他們呆在這個包間裡唯一做的事就是睡覺?
真的只是睡覺!什麼都沒幹?
真什麼都沒幹,親親算不算?
楊光躺在空間有點小的床上,在靳成銳臉上吧唧了口就抱枕頭睡覺。
她很快就睡著了,似乎只要給她張床,哦不對,只要給她個地兒,她就能馬上入睡。
靳成銳摸她臉,在她睡下後也跟著睡了。
現在沒有手機沒有網絡,似乎只能睡覺。
這一覺睡的很安穩,只是楊光在中國進行轉機時,突然就像受了驚的兔子,一路上都小心謹慎的,生怕哪裡做錯或是惹長官不高興了。
對她這戰戰兢兢的樣,勞倫斯感歎的講:「這就是你們中國的古話,叫近鄉情怯對嗎?」
不,她的怯跟那個怯搭不上一點關係,她是怕長官把她扔下,然後帶著隊長他們回去阿富汗。
熟悉的景象、熟悉的膚色,楊光心情反而沒法放鬆,她在轉機的時候一個勁的拉著韓冬聊天,好體現自己的存在價值。她可是軍醫!軍醫!現在美軍自己的人都照顧不來,好多傷員被送回國治療,現在戰狼幾個人就有一個私人醫生,這可是VIP貴賓級服務啊!
「勞倫斯,看來你的中文還不錯。」楊光一邊回他,還一邊小心翼翼看長官臉色。
她一沉默靳成銳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他也確實這麼想過,要說韓冬需要人盯著,大家都可以盯著,稍有不對立即遺送回國,再不行他可以要軍部調個軍醫過來,但是看她這樣,他想就帶著她吧,讓她處後方,別動不動就上竄下跳的。
「楊光,過來下。」在快要登機時,靳成銳叫住急步朝登機口走的女孩。
楊光可憐兮兮的瞅瞅通向飛機的通道,便一扭頭哀怨的走過去。
韓冬看她被叫走,也跟著緊張起來。長官最近怪怪的,似乎不太想讓楊光出任務?現在他們是夫妻,想是擔心她受傷吧,這可以理解。
「韓,你在擔心什麼?靳不帶她去才是正常的吧?」勞倫斯不知道他們怎麼一個個都想去那種危險的地方,他若不是覺得這事有趣,才不會想要回去那裡。
聽到這話,韓冬微有不悅。「為什麼不帶她去才正常?她是名特戰隊員,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怎麼,你還想跟我幹架?」
「我懶得打你。」韓冬不理他,看著遠處的長官和女孩。
旁邊的勞倫斯不依不饒。「我只是實話實說,她大著個肚子就該在家裡好好睡覺。」
「她以前也是一樣跟著我們出生入死。」說完韓氣發現不對勁,他收回視線看著勞倫斯。「你剛才說什麼?」
看他一臉震驚的樣,勞倫斯暗自懊惱,同時也更加氣憤。這都是些什麼人,連她的戰友都不知道這件事。
「勞倫斯,你剛才說楊光大著肚子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回事,如你所聽到的,她懷孕了!」
韓冬晴天霹靂,感覺一直不曾疼過的頭開始痛了。
他從未想過楊光有一天會離開他們,以這樣一種方式,一種美好卻又讓他們酸澀的方式離開戰狼。她是第一批進入戰狼的特戰隊員,有著卓越的頭腦及身手,是個幾近完美的兵王,可是他們都忘記了,在他們認可她的同時,忘記她還是個異性,她已經結婚,現在該是生子的時候了。
韓冬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他想說恭喜,可他媽的這樣是不是代表楊光得離開他們?
對心緒複雜的韓冬,楊光也在接受不平等條約,正糾結著呢。
「兩個選擇,要麼回軍區大院,要麼身居後位。」靳成銳還一慣的言簡意賅,沒有多浪費一個詞組。
回軍區大院就是安心養胎,身居後位就是戰友們衝鋒陷陣,她卻只能在後方看著,除非有人中彈她要上去救人,其它時間不得雷池半步。
雖然後者有些限制,就像無辣不歡的人得痔瘡去湘菜館吃飯一樣,瞧著辣椒卻不能吃。不過比起呆在家裡被人當玻璃似的照顧,楊光沒糾結多久,知道自己無法在長官那再爭取到什麼,便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那麼我們是協議達成?」靳成銳跟她再度確認。
楊光咬牙點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定定看著他。她得為小傢伙負責,長官這個要求不算太苛刻,至少沒讓她呆在基地等著他們隔三差五的信息。「長官我不會亂來,我會好好保護你女兒的。」
「嗯。」靳成銳頷首,摟著突然順從許多的女孩回去。
看到小鳥依人回來的楊光,韓冬臉上思緒萬千,醞釀來醞釀去,沒想好怎麼跟她說話。
勞倫斯想不知道楊又動用了什麼,居然讓靳同意帶著她。
「準備登機,韓冬,看好她。」靳成銳鬆開手,把女孩推了出去。
靳成銳讓韓冬看著她,是恢復了他的隊長職位。
而韓冬聽到長官的話,卻不知道要怎麼做了。這個他沒法看啊,長官,還是把她扔在這裡吧!可這話他怎麼也不敢說出來。之前他中槍,女孩為他說了好話,現在他不能反頭咬她口。
最後韓冬還是應下來,很大聲的那種。既然阻止不了,那他就一定會好好看著她的!
於是就這樣,這兩個是「看」上眼了。
**
在楊光他們反回阿富汗時,魯克斯·威爾接受了特效藥的治療,沒好全就去找了另外一個夥伴。
父親的手稿老師也看不出什麼來,剛好他有個朋友來這裡進行學術交流,他可以去見見他,順帶和他聊聊。
走進光可鑒人的房間,威爾徑直走向正與人談交的東方男人。
而房間裡的人看到他均十分驚訝,有的躊躇著想上前打招呼,但又怕被他冷漠拒絕,因此一個個望著他,有些底頭咬耳,說他怎麼會出習這次交流會。
威爾是出了名的脾氣差,助理被他整跑了好幾個,最後一個被他弄跑的助理因為太氣憤,把他的辦公室咂得亂七八糟,所以自那以後威爾再也沒要過助理,所以像這樣的國際交流會,主辦方在邀請他第二次未果後,便不再去自討沒趣。在他眼中,這種交流會恐怕垃圾的讓他看都不願看吧?
眾人看穿著精緻西裝的威爾,如王子般冷傲走過長長的會議桌停在首位時,都屏住了呼吸。他這樣要幹什麼?聽說他父親才過世不久,他不會受太大打擊了吧?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發火時,便見他和一個東方人擁抱,並且孤傲的臉露出抹笑容來,真是讓他們跌破眼鏡。
「威爾,你怎麼來了?我還想著晚上去看你。」白林驚訝能在這裡看到他,和他擁抱後就向剛才說話的老頭點了下頭,便和威爾往外走。
這個白林就是漠河那個核專家,準確點說是:原子能高級工程師,再干幾年就能幹到首席的那種。
威爾會認識他,是小時候白林來美國玩時認識的,於是便一直保持著聯繫,雖然他們不常見,關係卻比天天見面的同事還要友好。
用一句話總結他們的關係,那就是:君子之交。
他們很少聊及對方的私事,一起交流都是與科研有關,比如碰到不能理解或是有趣的地方他們都會一起分享,是個無話不談彼此信任的摯友。
「白,你現在有空嗎?」和他出來的威爾看著他直接問。他當然知道他現在沒空。
白林看了下房間,點頭。「我們都聊得差不多了。」
「那走吧。」威爾沒有一點過意不去,他腳步一轉就離開大樓,坐上私家車裡。
白林跟著上去,問他去哪裡。「現在時間還早,我們要不要去山上走走?」以前他來美國,就是和他去山上散步。
他們兩個像兩個世界裡的異類,可能是天生頭腦聰明,無法跟周邊的人玩得很好,要麼把關係越搞越僵,要麼不冷不熱可有可無,而在他們見到彼此時,像是真於找到了知己,做任何事都起勁。說得好聽是知己,說得不好聽就是臭味相投。
威爾決定的講:「去我家。」
「嗯,也行,那時你父親應該也快回來了,正好可以和他好好討教討教。」白林對他的強勢沒有不悅,並且他不覺得這有什麼。
「他死了。」
「什麼?」
「他死了。」威爾面無表情的重複。「胃癌晚期,死的時候只剩下骨皮和皮。」
白林怔了怔,沉默下來,沒有安慰他。他相信現在再動容的詞對他來說都是蒼白的,他只需要有個人陪著他。
司機聽到少爺的話,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他們眼。少爺能對這個男人說出這件事,他們的關係一定很好。
車裡一下安靜了下來,司機把人送回到別墅,向管家打聽剛才那男人的事。
司機來這裡時間不算長,不太清楚。
管家只說這個人是少爺的好朋友,也沒有說太多。
而回到家的威爾似什麼沒發生,他把白林帶進書房就拿出父親的手稿,冷漠俊帥的臉上一片淡薄從容,無任何傷心之色。
白林看到威爾父親留下的遺稿,一下忘記這件事,專心致志的研究起來。
這份手稿寫的很詳細,有些精確到它的尺寸。白林拿起旁邊的放大鏡,仔細看了兩三遍才放下它,古怪的看威爾。
威爾有些緊張的等著。
「威爾,你父親的死怎麼沒告訴我?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白林沒有說手稿的事。
威爾頓了頓,緊合著嘴沒有說話。父親的葬禮還沒辦完,關於他洩露軍事機密的事件接踵而來,他哪裡有時間和心情告訴他?「後面發生了一點事,白,我實話告訴你,現在這屋子裡裡外外都是特戰隊員,我一直處於被人看著的狀態。」
「發生了什麼事?」白林聽到這話看四周,不明白好友怎麼突然被人變相監禁。
威爾無所謂的攤手,拿起管家泡的茶悠然的喝了口。「我父親洩露導彈推進系統的機密,所以我被例入未知因素行列了。」
「怎麼會?我去找他們談。」
看他著急的樣,威爾忍不住笑起來。
白林見他笑,知道自己被他耍了,惱怒的想揍他。
「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我們還是來聊聊這張手稿吧。」威爾笑得差點被茶嗆到,咳嗽一聲坐正了身子。
白林不太高興的講:「我沒看懂,沒什麼好聊的。」
「白,我也不算全騙你,我父親確實洩露了機密,我也確實是被人看著,不過他們是在保護我。」
「你說,你接著說。」
「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地獄天使的組織?我父親就是把芯片交給了他們,並且你們中方好像也參與了進來。」
聽到這裡白林微微挑眉。地獄天使,他在科學院時聽過支言片語,好像是個挺大的軍火組織,但具體的他不是很清楚。
見他不說話,威爾想他應該不清楚,便繼續說:「我父親把三塊導彈推進系統的芯片給了他們,卻讓中方及美方聯手把它搶了回來,所以才披露我父親的事。可這件事我還沒處理好,就受到地獄天使的追殺,他們想要我再和他們合作,從我這裡拿到芯片的程序。」
「你父親怎麼會這樣做?」白林很不解。威爾父親他見過幾次,是個剛正不阿的人,怎麼會把芯片賣給這種人。
威爾聳肩。「誰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覺得他肯定在想些什麼。」白林再次拿起手稿。「威爾,這是你父親畫的嗎?」
「嗯。」
「什麼時候畫的?」
「大約是他過世前兩個月內。」
白林看對面的威爾,徵求的問:「我能拷貝一份回去嗎?我暫時發現了一些東西,但我不能確定,要實驗後才能告訴你答案。」
威爾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林把手稿鋪平,用手機拍了照片。
在他拍完照片,威爾起身說:「陪我吃了晚飯再走吧,反正你回去也是陪那群老頭。」
老頭沒什麼不好,這是知識交流又不是選美大會,再說那裡也不泛青年才俊。白林沒反駁,卻說教他。「威爾你不去,不代表那是無聊的會議,去到那裡多和人交流,能讓思想更開闊些。」
「我沒有看不起那裡。」
「那為什麼都沒有見過你?」
威爾用眼角看了他眼,傲驕的講:「我要上鋼琴課。」
白林:……
**
芯片被地獄天使的人拿走,整個美軍基地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可卻更像是暴風雨的前夕。
被恐怖分子襲擊的美軍,送走了大半傷員,同時又來了許多的人,而伊歷塞克將軍自把薩爾帶走後就再也沒露過面,厲劍他們等的很著急,隱約覺得這次事情沒那麼簡單。
看到又一支隊伍從車上下來,空勤隊投下大量的集裝箱,陳航嗅了嗅鼻子講:「我聞到了火藥味。」
「廢話,那麼多武器是玩具啊。」宋立輝拍了下他腦袋,勾肩搭背的瞧著下邊忙碌的大兵。「我倒覺得美軍這次是要玩真的了。」
「廢話,哪次不是玩真的?上午才送走一批缺胳膊少腿的,你以為那是裝的啊。」徐驊也走了出來,他說完看厲劍。
厲劍沒有接話,看著大兵們微皺著眉。他向伊歷塞克將軍請求了出戰,但他一直沒有指示,甚至現在連人都看不到,他能做的就是靜候消息,在他做出決定後,整裝出發。
經過這兩天的修養,劉猛虎的腿全好了,只是跑起來有點痛,應該再休息一天就差不多了。他聽到戰友們在外面聊得熱呼,也走了出去,剛好看到一輛吉普車搖搖晃晃的開進基地,留下一路塵土飛揚的停在操場上。
看到急衝進來的車,操場上搬運的大兵還以為進了武裝分子呢,個個都停下手上的動作反頭看,在看到是什麼人時有的操罵起來,有的議論起來,也有少數的歡迎聲。
尤里抱著手臂不屑的講:「又來了隊鴨子。」
而海豹三隊的兄弟迎上去,和從車上跳下來的人相互打了拳。
劉猛虎疑惑,不太確定。「那是傑克?」
「還有零蛋。」徐驊補充。
「他們怎麼來這裡了?」
厲劍往下走。
徐驊也跟著下去。「我們去問他們就知道了。」
下面的六隊和三隊的隊員在聯絡感情,厲劍上去跟他們打招呼,還沒說話就被傑克抱住,後背被他重重的拍了下。厲劍頓時覺得像被降龍十八掌打了般。
「又看到你們了,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了呢。」傑克對他們的態度變了很多,熱情得跟穿一條褲叉似的。
厲劍也笑著講:「傑克,一輩子太長,充滿太多不定因素了。」「對了,你們怎麼從馬通杜跑來阿富汗了?」
馬通杜是蒂瓦和恩邊利的美軍基地。
零蛋假意愁眉苦臉的講:「可不是,從一個坑跑來另個坑,國家太愛戴我們了。」

☆、第三十章 麻煩看著我夫人

零蛋假意愁眉苦臉的講:「可不是,從一個坑跑來另個坑,國家太愛戴我們了。」
「滾你的烏龜蛋。」傑克把零蛋揮開,跟他們好好說話。「我們在馬通杜那邊的服役期到了,然後正好這裡需要人,就被調來了這裡。」海豹隊的流動性很大,有時這個基地還沒呆熟,就要前外另個基地,這很正常。
「厲,在這裡還習慣嗎?你們的長官不在,他們這些大塊頭有沒有欺負你們?告訴哥哥,我們今晚就幫你們收拾他們。」
「傑克我們從來不客氣,該收拾的都收拾了。」厲劍說完疑惑的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們長官不在這兒?」
零蛋張大嘴笑得很歡快。「我在醫院看到你們隊長和長官了,噢,還有他的小夫人。」然後他把自己和韓冬聯手的事說了遍。
從零蛋嘴裡聽到隊長沒事的消息,厲劍、徐驊等人都鬆了口氣。
「零蛋,你知道韓冬什麼時候能出院嗎?」
零蛋聽到這話揚眉,往基地裡面看,意外的講:「他們比我先走,傑克他們晚上才來接的我。」
去接他的傑克和戰友,從拉姆醫生那裡聽到白天的事情,對零蛋進行了「嚴刑逼供」,才知道他碰到的是靳成銳,然後找醫生打聽了下便知道他們從哪裡來的,所以一接到要來阿富法的通知,他們便立即趕了過來。
厲劍和徐驊他們擔心的看大門。「長官他們還沒回來。」零蛋他們後走的都到了,長官他們怎麼還沒到?
傑克安慰的講:「別擔心,估計他們帶著韓走的國航,我們先進去再說。」
他們才剛到,以前雖然在這裡服役過,但卻沒有保留床位的,所以他們還要去分配的宿舍整理內務。
厲劍點頭,讓他們先去,他們晚點再過去找他們。
傑克知道他是想等靳他們,便帶著自己的人和三隊老戰友去宿舍。
在美軍基地增加兵力及武器時,伊歷塞克將軍已經連續兩天兩夜沒睡了,他在絕密室裡與駐守阿富汗的各國家基地指揮官取得聯繫,明說了這次他們要面對的威脅是什麼。
聽了他的話後,幾位領導人物哈哈大笑。
德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一陣笑夠了才講:「伊歷塞克,你也太杞人憂天了吧?哈哈……就那個什麼組織還想導彈,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想說他要佔領這個國家啊?哈哈……」
伊歷塞克嚴肅的看著他,沒有一點笑意。
漸斬大笑的幾人都停下來,看著認真的伊歷塞克。
伊歷塞克把有關地獄天使的資料調出來。「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核導彈頭,以他龐大的軍火走私網絡,要拿到其它零件很簡單,我們曾從他們手中劫回推進系統的芯片,可是又被他搶了回去,如果我們現在不齊心協力,到時後果會怎麼樣,你們自己想。」
「能怎麼樣,就你天天追著人家不放,他要對付的肯定是你們。」意方事不關已的講。
德方和法方還有其它國家也抱著再看看的態度。
在阿富汗駐軍的有八個國家,他們不急是因為打得最凶的是美方,地獄天使即使制導彈也是對付美方,他們正好可以趁著他們打完之後坐收漁翁之利。
伊歷塞克還不知道他們這群人算盤打得多響,冷笑的講:「你們覺得美方是地獄的頭號敵人?你們錯了,地獄天使不是塔利班,他們是商人不是恐怖分子,所以他的目標不是對付我們,而是佔領這裡。」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收了收看戲的心。
「地獄天使比塔利班厲害的多了,他知道單憑個人的力量無法與我們抗衡,所以他要征服一個國家,到時他就可以將這裡做為最大的軍火走私國家,再加上塔利班的那幫恐怖分子,你們覺得這裡的平民還能活得開心嗎?」伊歷塞克還扔出個讓他們不得不重視的問題。「他手上一共有三塊推進系統的芯片,即使有一顆導彈是給我的,那麼剩下的兩枚是給誰的?嗯?」「你們好好想清楚,希望你們能盡快給我答覆。」
伊歷塞克關了多人視迅,揉了揉酸澀快要流淚的眼睛,坐了許久才離開地下絕密室。
他這幾天一直在與這些人談話,同時向本部調來了最好的兵及武器,現在只要等到駐守這裡的各國家答覆,他就會馬上展開行動。兩天,最多再等兩天,不管他們是不是同意出兵,他都要和地獄天使大幹一場,絕對不能讓他將武器製作出來。
誠如厲劍他們所想,這件事非常重大,所以他才會在一開始不惜代價找到芯片,後面在聽到厲劍的出戰請求時,斷然的拒絕他們。
他們犧牲的已經夠多了,他不希望再讓他們這群孩子冒險,因為這事件已經超出控制範圍,接下來不是某支部隊的事,而是整個軍部的事,整個國家的事。
他走出指揮室,看著揮灑在操場上的陽光餘暉,恍惚的想或許他該相信他們。相信他們並不是難事,不是嗎?
正在他想得出神時,一輛車慢悠悠開進基地,看到從上面下來的人,微微的放鬆了臉部表情。伊歷塞克偏頭對副官講:「去請靳准將和勞倫斯來一趟。」
楊光他們在中方剩坐國航到達阿富汗,便坐車款款而來,緩慢得像優雅的淑女,這可讓厲劍他們好一陣著急和等待。
「長官,隊長。」厲劍他們站成一條直線,望著從車上走下的四人,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
靳成銳點頭,正要說什麼就被跑來的副官打斷,他抬頭看站在指揮室外的伊歷塞克將軍。
「楊光,你和韓冬兩人先去休息。」說完就和勞倫斯大步走去指揮室。
等他們兩個走掉,厲劍他們就幫著楊光和韓冬提行李。
陳航看到走著出去又走著回來的韓冬,笑嘻嘻半天後瞅著他的頭講:「隊長,你沒事我高興是高興,可是你這頭……」
韓冬摸了摸光亮的頭笑得幾分痞氣。「怎麼樣?這形像是不是特像土匪頭子?」
他動的是腦部手術,所以那塊兒的頭髮像豆豆一樣被剃掉了,在傷口好了拆紗布後,他實在不忍目睹,便用刀把它給剃了,現在不是寸板頭,而徹底的光頭。
「隊長,涼快吧?」劉猛虎傻樂。對他來說,只要人沒事,光頭什麼的都沒所謂。
「那當然,風一吹整個人就倍兒爽。」
徐驊勾住他脖子摸他腦袋,突然就邪笑的講:「和尚,你吃肉麼?睡女人麼?」
「滾一邊去。」
「哈哈……」
在他們都笑得前俯後仰時,一直沉默的厲劍很想說:隊長,不是所有光頭都是男人,尼姑也是,而你更像後者。
這話厲劍沒敢說,楊光也沒敢說,笑話,多年的情誼不能被這句話給毀了。
「好了好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有沒有闖什麼禍?你,你呢。」韓冬挨個的問人。
大家都齊唰唰的搖頭,動作非常一致。
一定有問題。這是韓冬和楊光兩人的想法。
不過韓冬沒有追問,只讓他們準備下今晚開班會,就讓楊光去休息。他得看著她。
「隊長,有沒有感覺不舒服?這是幾?」楊光向他堅起一根手指。
宋立輝看了忍不住噗笑出來。「隊長,你這是一傷回到幼兒園啊!」
「別笑。」楊光嚴肅的讓他們閉嘴,直定的瞧著韓冬。她得盯著他。
韓冬沒辦法,配合她做了簡單的檢查,讓她快回去睡覺,等下要吃晚飯了。
「嗯,那你也好好休息,厲劍、驊驊、航航、猛虎和輝輝,我先走了。」楊光把他們都喊了遍,然後便帶著豆豆離開。
豆豆的傷也全好了,就是腹部那塊沒毛。楊光高興的帶著同樣高興的豆豆回長官宿舍,被太陽拉得修長、輕鬆、歡快的背影,成為這個基地裡一抹鮮亮的風景。
看到她,忙碌的大兵覺得今天的天氣也不錯,花兒開,鳥兒飛,這些不愉快的事總會過去,勝利是永遠屬於他們的,他們堅信這一點。
陳航往外探頭,看到楊光走遠就回宿舍向徐驊等人打了個OK的手勢。
在整理內務的韓冬直覺不好,一反頭看到他們圍上來,被逼得坐床上。「你們想幹什麼?!」他企圖用隊長的威信來震懾他們。很可惜,現在這個時候可沒人管他是隊長,除非他是長官還差不多。
「嘿嘿……隊長啊,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天都發生什麼事了?嗯?」徐驊蹲在他腿邊,笑得優雅迷人,說的話也極為輕柔,像在跟心愛的女孩求婚一樣。
韓冬往後仰,緊崩著背脊看他們。
陳航也蹲下來,趴在他腿上,一幅虛心求問的好學生樣。「隊長啊,快給我們說說唄。」
「就是啊隊長,我也想知道。」劉猛虎人高馬大不適合做那樣的動作,他給自己拉來張小馬扎,像開班會的坐到徐驊身後。
而宋立輝和厲劍則一人一邊坐韓冬身邊。
被他們包圍的韓冬,感到壓在腿上的手讓他雙腿發麻,貼著他坐的兩位戰友不懷好意,盯著他的似想要把他吃了,頓時渾身寒毛盡立,雞皮疙瘩掉一床。
「你們有話就說,陳航把你的手拿開,這也是你能趴的?你們一個個大老爺們別給我賣萌,又不是楊光!」他說這話的意思是:要是個女孩這樣趴他腿上,這樣的仰望他,他肯定高興的把雙腿獻出去,可問題是你一個大男人這樣噁心吧啦的趴我腿上,我只想一腳踹死你。
可他這話一出,引起大家一片噓唏。
「啊,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就說嘛!」徐驊。
「隊長,原來你才是受傷最重的那個。」陳航。
「隊長,我太崇拜你了。」劉猛虎。
「韓冬,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膽兒這麼肥。」宋立輝。
厲劍拍他肩膀感歎的講:「隊長,你比我們勇敢,也不妄楊光給你做了二十分鐘的人工呼吸。」
「喂喂,你們在說什麼鬼!」韓冬發現不對勁了,看他們一張張你就裝的臉,想一拳揍死他們。
宋立輝哥兩好的告訴他。「年青人,有這膽就要大方承認,我們都喜歡楊光,這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就是她都嫁人了,還是嫁給長官,於公我們得叫她句首長夫人,於私也得叫她句嫂子,你就消停消停趁早斷了念頭。」
「誰說我喜歡楊光了!」韓冬怒火蹭的冒上來,一起身撞到床板又疼的坐回去。
「隊長,你沒事吧?別激動別激動,你這頭還沒好殷實呢。」陳航緊張的給他揉頭。
韓冬終究沒忍住,一腳把他踹地上。「我激動,我都激動得冒火了。」他們這一點都不像是鬧玩的,他媽的*裸的逼供加譭謗,得嚴肅處理。
「喲喲喲,還嚷嚷上了。」徐驊更大的都玩過,還怕他這點火?繼續各種曖昧不清的講:「剛才誰在我們面前眉來眼去的?還快回去休息,你也好好休息,我們牙都酸掉了。」
徐驊學得繪聲繪色,厲劍聽了都忍不住笑。
韓冬更是哭笑不得。原來他媽的就這麼點事兒,真想給他們每人抽一下。「就你們思想齷齪,我看你們是嫉妒楊光給我做的那二十分鐘人工呼吸吧?你哪天也把自己給弄暈過去,保證你們能如願以嘗。」
楊光讓他休息,是拉姆醫生恐嚇的,而他之所以再三叫她回去休息,是因為……因為……她懷著長官兒子呢!他能不上心麼,可是這事楊光和長官都沒說,他更不好把這事說出來。
「這個辦法不錯,猛虎,改天你把我敲暈試試,不行,你力氣太大,我怕被你敲死。」徐驊摸下巴講:「不如我裝暈?」
韓冬把他踹開。「那她會讓頭大像來親你。」
想到那個厲害的人兒,徐驊一顫,打消了念頭,然後就笑也笑了,玩也玩了,大傢伙都各回各床,讓隊長:好好休息!
楊光全不知自己走後隊長承受多大的事兒,她回到長官宿舍把簡單的行李拿出來,去浴室裡洗了個澡,然後陪豆豆玩會兒,等頭髮干了滾床上就睡著了,可以說是不管在什麼時候,她都能睡得著,吃得香,活得瀟灑。
從伊歷塞克那裡回來的靳成銳,看到床上熟睡的女孩,和床邊抬頭看他的豆豆。
楊光的手垂在床外邊,剛可以摸到豆豆的背。
靳成銳走進去繞過豆豆,把她的手輕輕放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便去洗了個臉才開始工作。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聯繫朗睿了,還有不知道喬那邊進行的怎麼樣,另外就是如何阻止龐霖的陰謀,將他擊誇,把這顆大樹連根拔起。
一坐到電腦前的靳成銳忙的忘記時間,直到韓冬他們左等右等不見長官和楊光來,才去叫他們。
聽到報告聲,靳成銳驚覺太陽落山了。他反頭看床邊的豆豆,和床上睡得很沉的女孩,起身去叫她。
楊光睡得正好,又才睡一個多小時,自然是不願意起來。以前她還和趙傳奇當紈褲子弟時,就是想睡就睡,在父母管不住的地方睡到自醒,現在她也有點越來越回去的意思了。
靳成銳叫了兩聲,見她抱著被子蹭了蹭翻過邊繼續睡,就直接把她抱起來給她穿衣服。
在外面等的厲劍他們看得兩眼都直了。長官什麼時候如此的溫柔了啊,不是應該大聲吼,或是直接把人從床上拽下來嗎?
韓冬卻想長官真殘忍,應該讓楊光好好睡的。
楊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是長官就在他臉上親了口,有些不太想起來。「長官,一定得去麼?」
靳成銳看都沒看外面心碎成渣的單身狗,把她頭髮塞進帽子就講:「我們得在這裡呆一段時間,可能會跟他們一起行動,你得和他們一樣。」這樣他們才會認同你。
楊光點頭,揉著臉去浴室,讓自己清醒過來看到門外站成一排的戰友就笑著打招呼。「隊長,你們是來叫我們的吧?剛才一不小心睡過頭了,我們現在走吧。」
韓冬他們一致決定,他們才剛來,什麼都沒看到。
靳成銳走在後面,他等豆豆跑出去就關上門,和他們一起去食堂。
美國大兵從來不是規矩的大兵,吃飯沒聲音?那都是常規部隊嚇唬新兵蛋子的。
此時的食堂因為加入許多特戰隊員,那聲音簡直能把屋頂掀起來。
早打了飯菜準備吃的傑克,看到他們這群姍姍來遲的黃花閨女,舉手叫他們。「靳,你們太慢了,是不是出門還化妝了啊?」
他這話一出口,食堂裡的大兵們就哄堂大笑。
靳成銳也沒惱,向他們那桌走去。
看到他來,傑克踹了踹旁邊快反部的大兵。「兄弟,換個位置,沒看到准將來了麼?」
快反部隊的兄弟內流滿面。他又沒帶銜,誰認識啊。
靳成銳向那兄弟說了聲謝謝,讓楊光坐下對傑克講:「麻煩看著我夫人,她喜歡亂跑。」
楊光咬著牙笑。她才沒有喜歡亂跑,她只是想去打飯。
傑克答應的爽快。「沒問題,麻煩一輩子我也樂意。」
韓冬他們想:他們不樂意。

☆、第三十一章 長官打掩護

吃著長官替自己打的營養餐,楊光每個都嘗一口,覺得這些都還能接受,便喜滋滋的埋頭苦幹,在快吃完時才突然想起個事。「勞倫斯呢?」
韓冬他們張頭尋找,沒有看到他。
對面面相覷的戰友,楊光確定勞倫斯是沒有來吃晚飯的。
這裡的基地很大,但人也多,人多東西就多,所以勞倫斯沒有靳成銳那麼好,可以有單獨的宿舍,他是和快反部隊的大兵睡一起的。白天那些大兵都要出操或出任務,所以宿舍裡就他一個人,加上他一想事情就忘記時間,沒有人去叫的他此時還在悶頭思索呢。
傑克見他們神情,大概猜到了結果。「你們先吃吧,等下給他裝點剩的回去。」
似乎也只能這樣了。楊光想了想,便又吃起來。
靳成銳在她把餐盤裡滿滿的食物吃完後,低聲講:「你可以去重新打一份。」現在人少,不怕擠到她,還有就是打餐的人沒見過她,她去也不會尷尬。
楊光猛然想明白什麼,感激的看了他眼,就立即跑去打飯。
而等傑克把飯吃完,再抬頭時看到她還在吃,想剛才她的明明已經快吃完了,怎麼還有這麼多?
韓冬心照不宣,厲劍他們見識過她的食量,沒有大驚小怪,也沒人發現異常,至於洗的時候嘛,楊光就扔了個餐盤給劉猛虎。
幫軍醫洗餐盤,這可是福利,劉猛虎沒啥不願意的,再說他吃兩份很正常,要是她這個「嬌小」的軍醫吃這麼多,就會引起話題。
所以在幾個戰友的掩護下,楊光驚人的食量除了內部人員誰也沒發現。
他們吃完飯後,裝了些土豆泥和肉類就去找勞倫斯。
勞倫斯正在想龐霖制的那三顆導彈要對付誰?阿富汗政府?美方?那麼剩下的那枚呢?它有可有是德方、意方和英方,同時也有可能是法方,因此他的立場和靳成銳及美方是一致的。
若真有這個可能,他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J上將?
就在他猶豫這個事件時,響起了敲門聲。他抬頭的時候嚇了跳,以為自己看不見了,直到看見窗外的燈光才知道是天黑。
「勞倫斯,你在裡面嗎?」楊光見那裡黑麻麻的,有些擔心。
聽到她的聲音,勞倫斯摸索的去開門,期間還撞到桌角。「我在,你等下,我馬上來給你開門,噢嘶……」
「勞倫斯你可以慢一點,先開燈。」
「我不要緊,馬上就好。」勞倫斯摸索的走到門邊,打開門的時候也開了燈。
楊光把飯給他。「忘記叫你去吃飯了,這是給你打包的,希望你能吃的習慣。」
「謝謝,你們都吃好了嗎?」勞倫斯看韓冬他們。
楊光搶著說:「勞倫斯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這裡可沒有給你追求食物極致的條件,只有煮熟的和沒煮熟的。」
勞倫斯明顯懊惱了下,但他很快恢復平常,肯定的講:「我想我可以搞定它的。」
他要搞定自己的胃還是搞定晚餐,楊光想這兩樣都不怎麼容易,便讓他慢慢對付。
韓冬見她走,他們對著個法國偵探也沒什麼好聊的,也跟著一同離開。
勞倫斯拿著晚餐想:他們還是挺可愛的。他歎了口氣,覺得自己有點奇怪,他剛才竟然有些羨慕楊。
一群會為自己拚命的戰友,這可比兩個男人因為她打架還要帥的事了,而且她還有個愛她的長官,肚子裡懷裡一個名叫幸福的果實。
勞倫斯搖頭。可能他的幸福就是許多猜不到答案的案子,或許……將那個高傲的反同性戀者的威爾少爺變成同性戀?嗯,這似乎是件十分具有挑戰的事,不過他不怕挑戰。
讓那個對父親的事、被人審問、看守、中槍還保持禮儀,卻被他碰一下就炸毛的男人來講,只有這樣才會更另人興奮,不是嗎?
威爾還不知道未來有場大劫難在等著他,此時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地獄天使上,他利用所有手段和人際關係,終於知道地獄天使是個什麼東西,這個組織的老大是誰,可他明白的越多就越不能理解父親為什麼這麼做。
此時阿富汗的美軍水深火熱,長期駐軍那裡的大衛(伊歷塞克)叔叔每次和父親聊天,就是又犧牲了多少人,那些難民有多可憐,他實在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威爾在房裡焦躁的思來想去時,一封新的郵件驚醒了他。他不喜與人交談,朋友不多,除了研究上的同事和教授,就只有白林知道他的郵箱號。現在他因為父親一事,暫時沒有去工作,而該問候表示關心的人都已經聯繫過他,那麼就只剩下白林了。
威爾立即起身去電腦,看到郵件名時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確實是白林。
白林的郵件很長,裡面有他的研究過程,寫的非常詳細,在最後他寫到:最後一道我不會,你試試看。
說的很輕鬆,似乎是我不知道一加一等於多少,你給我想想答案。
實則卻是白林想得腦力衰竭也想不出,便要他參與進來,畢竟這個手稿是他父親的,要比他清楚的多些。
粗略看到最後,威爾給他回了個收到,就又倒回去仔細看。
白林自拿到那份手稿就沒怎麼休息,他們這種搞科研的年青人似乎都挺瘋狂的,不對,應該是搞「藝術」的人都瘋狂。
連續幾夜沒睡的白林,看著全息屏幕裡的手稿圖,以及它旁邊自己寫上去的密密麻麻文字,支著腦袋想不知道威爾能不能想出點什麼,不然這個程序一時半會真沒法實現出來。
在威爾和白林這兩個年青才俊,為這張手稿忙得天昏地暗時,身在阿富汗的靳成銳他們決定,出去看看情況。
現在伊歷塞克將軍還沒和駐守這裡的各國負責人達成一致,但他暗裡派出的小隊已經在時刻關注著地獄天使的情況,只是在人員充足的情況下,沒有讓戰狼出馬,一個是他們的傷才好,二個畢竟是友軍,不到非常時刻不會拿他們當槍使。
可戰狼就是把槍,槍就是用來使的。伊歷塞克將軍不使,靳成銳當然不會一直保養不用。
當天晚上吃過晚飯後,靳成銳帶著趴窩裡好幾天的狼群出去遛彎,他們都穿著當地的服裝,戴著無線耳麥和槍,在出了基地門口後分兩路行動。
一路是韓冬和厲劍、徐驊、陳航和勞倫斯。勞倫斯執意要跟,靳成銳想到他之前獨自一人拿到了地獄天使那麼多信息,同意了。
二路是靳成銳和楊光,還有劉猛虎和宋立輝,豆豆被無情的留在基地裡。
兩路人馬朝反方向走,很快就被淹沒在人群裡。
這裡的人不算太多,比帝都是九牛一毛,也不算太少,比蒂瓦的晚上要熱鬧多了,大多是些婦女和老人,偶爾看到幾個強壯的男人,都是賣槍的。
「要買槍嗎?要買槍嗎?JS9衝鋒鎗,絕對正品不欺人。」那個頭上綁著黑色布條的男人說完舉起那把槍就「噠噠……」朝天空掃射,彈殼和蹦濺出的火花在夜裡顯得格外的好看。
而對吵死人的槍聲,那些逛街的人絲毫不受影響,似乎這是她們的背景音樂,連頭都沒回下。
楊光咂舌,感歎這裡的人真膽大。他要是萬一失個手走個火,小命可就交待這裡了。
「噢大哥,要來買把槍嗎?不貴,只要一萬五千汗尼。」那個賣槍的大漢看到生面孔,想是別處來的人好忽悠,就立即抓住人高馬大的劉猛虎。「大哥,看你這一身肌肉平時也是練家子吧?」
劉猛虎還好把他那鳥語,不對,是英語學得順遛,所以跟他這個吃國際飯的軍火販子能夠順利勾通。
「不,我不是練家子。」劉猛虎說的一本正經。「我是運動員。」
「沒事,那也差不多,你要買把槍玩玩嗎?玩這傢伙可帶勁了,比什麼運動都過癮。」
「但、但這是犯法的。」劉猛虎堅決不要。
靳成銳帶著楊光回去,十分熟練的拿起把槍,拉膛瞄準,一看水平就是超高的那種。
軍火販子自然看得出,他放過劉猛虎轉向靳成銳,大力、熱情的推銷。「大哥大哥,你看拿著稱手不?要不稱手小弟這裡還有更厲害的。」
「拿出來看看。」靳成銳掃了眼印著HAs標誌的槍底,把槍給他放回去。
那人二話沒說,鑽進他的槍櫃下面,在裡面拿出桿裝著火箭彈的箭筒,繼續吹鼓它有多麼多麼牛逼。
靳成銳接過火箭筒,也試了試手,再次確認了這批東西就是出自地獄天使。
在美軍基地門前賣武器,還是賣地獄天使的,真是應了那句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話。
不過也只有這裡還能這麼安全的交易吧?
靳成銳拿著火箭彈似乎很滿意,他對軍火販子講:「這批東西不錯,你有多少?」
一聽這話,軍火販子有點謹慎,但在看到楊光時他就笑起來。「這裡太吵,我們換個地方聊如何?」又是一些大佬帶著女人來這裡掃貨的,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最重要一點是他們的錢好賺。
「你帶路。」
想到即將到手的大生意,軍火販子馬上收攤,推著他那琳琅滿目槍支的車往旁邊的巷子走。
巷子有些黑,楊光緊緊的抱住靳成銳,像被嚇到的姑娘,其實卻是握住他的槍。
劉猛虎留在外面,他是個「守法」公民,不買槍。宋立輝則當了靳成銳的跟班。
走在前面的軍火販子熟絡的講:「你們買武器找我就對了,我叫達科塔,相熟的人都叫我黑蠍子,大哥您怎麼稱呼?」
「錢。」
聽長官言簡意賅的吐出這個字,楊光差點笑噴。
「大哥一看就是有錢的主,你看連姓都是錢。」黑蠍子把車推進塊空地上,指著旁邊的桌子講:「大哥你請坐,我叫人泡壺茶來。」
這裡還不算太偏,十五米外就是集市,周圍也有路燈,看起來像是新世紀的舊巷子,暫時看起來這個黑蠍子不像是坑人的主。
楊光的擔心不是全無道理的,即使他們不被地獄天使的人發現,像黑蠍子這種人要見財謀命,在這裡殺個把人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敢來這裡的人,本身就是些不怕死的。
更讓楊光意外的是,出來給他們倒水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黑蠍子見他們盯著她看,就講:「這是我女兒,今年快十八歲了,大哥你要是喜歡可以打個折,收你五千汗尼一晚。」
聽到他的話小姑娘嚇得直哆嗦,可她緊緊的咬著唇不吭聲。
楊光想打折不錯,她是要把他的手打折還是把腿打折?
靳成銳似沒聽到他剛才的話,對他講:「我需要一些武器,你這裡能提供多少給我?」
見他說這事,黑蠍子就把他女兒趕進去,趴在桌上神神秘秘的壓低聲問:「大哥你需要多少?」
「這個數。」靳成銳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黑蠍子不是很激動。
靳成銳沒說話。
這時黑蠍子興奮起來。「一千?」
靳成銳還是沒說話。
這次黑蠍子激動得連聲音都顫抖。「一萬?!」
靳成銳收回手,摟住旁邊的楊光講:「就這個數,我要JS9衝鋒鎗和阿克斯94手槍,還有你後面給我看的傢伙事兒也要配套。」
「大哥,這可是筆大數目,你拿去幹什麼?」
「這個不是你該問的。」
「是是是大哥,是我逾越了。」黑蠍子代頭哈腰的。「大哥,你這數我給不起,但有個人絕對給得起。」
「誰?」
「BOSS。」黑蠍子說完又加了句。「外人都叫他蜈蚣,不過他不管這些事,負責分銷這塊是個叫馬修的人,他最近好像不在,我過兩天給你們回復怎麼樣?」
還分銷?看來公司架構挺全的。楊光想了想沖長官撒嬌,大意是這裡一點不好玩。撒嬌什麼的,她手到擒來,絕對能把黑蠍子忽悠過去。
靳成銳對黑蠍子講:「你也看到了,這裡實在不是什麼風景秀麗的地方,我等你一天,明天你要是不能找到賣家,我就得去別處看看。」
「成,我盡量。」黑蠍子點頭應下,還有禮貌的送他們出去。
楊光和長官還有宋立輝出了巷子繼續往前走,沒有和劉猛虎一道。
在他們快要走到集市盡頭時,楊光發現許多蹲在路邊像流浪者的男人在看著他們。
這裡不會有年青力壯的流浪漢,因為他們不是在保護自己的家人,就是去拿槍當恐怖分子了。
楊光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來,被長官摟著強行轉身,若無其事的往回走。
很幸運,他們沒有追上來,楊光與劉猛虎匯合後直接回基地,同時靳成銳也叫韓冬他們回來。
韓冬他們沒什麼發現,倒是勞倫斯總喜歡在一些小巷子裡鑽來鑽進,他們為了保護他,自然也是跟著一起鑽。
在聽到長官話的韓冬,正想叫前面的勞倫斯,就見他反頭做了個噤聲手勢,不得不閉上嘴放輕腳步。
「這次BOSS又要做什麼?每次都是這樣,總是讓我們這些小人物去送死。」一個在路邊小解的男人抱怨的講:「現在馬修老大不在,居然叫那個才二十出頭的人來管我們,他能有什麼本事,別到時貨出了問題就怪我們。」
另一個人說:「出了問題還不知道回不回得來,你瞎操心這麼多做什麼?」
「也對,趁著命還在,我們去抽一口吧,明天去了車站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那兩個人說著走遠了,勞倫斯站著沒動,韓冬想到長官的話便對他講:「勞倫斯,我們得回去了。」
勞倫斯反應過來,正要轉出去時看到幾個男人從外邊走來。
韓冬和厲劍、徐驊、陳航都拔出槍,瞬時間槍聲四起。
把這幾人幹掉的韓冬拉著勞倫斯就跑。這裡到處都是地獄天使和塔利班的人,只要槍聲一響就會有無數人,從不同方向朝他們圍來。
果不其然,韓冬他們跑左邊,就遠遠的聽到他們呼叫的聲音。
往回退的韓冬把側面的敵人解決,正要往右邊跑時,卻被勞倫斯拉著往左前道走。
勞倫斯看起來很鎮定,他人高腿長,大步流星的往前走隱約還有種優雅的風度,讓韓冬他們急死個人。
這是逃命的時候,應該用跑的,可被勞倫斯緊緊抓住手的韓冬居然掙脫不出來。
所以厲劍他們不知道韓冬是被挾持的,跟著他一邊警戒一邊跑。
奇特的,勞倫斯不算慢的速度帶著他們左拐右拐,硬是一個敵人也沒碰到。
大約二十來分鐘後,勞倫斯額頭隱隱冒了層汗,可他步伐依舊從容,只在快走出複雜的巷子時,拉住韓冬躲進屋與屋之間的縫隙裡,在兩個女人走過後才帶著他們出去,進入熱鬧的人群裡。
看到行人,出了身冷汗的韓冬他們把槍收起來,和勞倫斯一起反回基地。
在回去的途中戰狼幾人都沒有說話,而勞倫斯似在想事情,他在到基地後就對韓冬講:「我要見靳,還有伊歷塞克將軍。」
「勞倫斯你先去指揮室找伊歷塞克將軍,我們去叫長官。」韓冬此時對他說話都帶著敬意。
這次他們是真的漲見識了。

☆、第三十二章 做壞人也不錯

勞倫斯將之前聽到的話寫在紙上,充滿法式浪漫的字母,讓伊歷塞克這個高中畢業的學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靳成銳也到了,他看著紙上的字等著勞倫斯給他們講解。
「在這裡我得到一個人名,馬修。」說著他用字在那個單詞下面畫了兩條橫線。「從這兩句內容當中,馬修是他們的部門主管,而他現在不在這裡。」
伊歷塞克盯著那個名字看,沒有發表言論。
「範圍已經縮小了許多,伊歷塞克將軍,我想美方的情報局可以幫這個忙。」
「我想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龐霖手中的那三枚導彈。」伊歷塞克發表不一樣的見解。「這是我們首要解決的。」
「任何一個人都有他存在的必要,不然龐霖也不會留著這個人。」「伊歷塞克將軍,你能幫助我找到這個人嗎?」
「我可以幫你找,但不能保證會在什麼時候找到。」
「謝謝。」勞倫斯說完接著講下面的。「這裡有說到一個接貨地點,根據前面他們的談話,我們知道這次的貨物十分重要,所以我猜測這個地點交易的東西,會有我們想要的。」「車站,伊歷塞克將軍,這裡人流量最大的車站有多少個?」
「為什麼是人流大的?人流小的車站更能逃脫我們的視線。」伊歷塞克把地圖攤到桌上,對他的話發出置疑。
「伊歷塞克將軍,您忘記他們是什麼人了嗎?」勞倫斯微笑的講:「他們是一群不受法律控制的武裝分子,只有我們才會尊重生命。」
這些武裝分子在缺失法律的國度生存這麼久,在他們的意識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因此他們只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完成任務,才不會在乎死多少市民,這是他們最大的籌碼,所以他們會充分的利用起來。
伊歷塞克點頭,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講:「這些都是人流非常大的車站。」
這時靳成銳反問。「這裡的車站是指火車站還是汽車站?」
聽到他的話,伊歷塞克看勞倫斯。
勞倫斯想了想說:「以防安全起見,我們把它們都列入範圍內。」
「那麼如果要加上汽車站,這裡流動人口最多的車站有八個。」伊歷塞克又重新標記。「這八個車站分佈的距離都很遠,我沒有這麼多人手。」這裡除了地獄天使,還有塔班利以及其它恐怖分子,他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調去幹這件事。
勞倫斯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把這八個車站的衛星圖及資料找出來,經過大約長達一個小時的分析,最終鎖定在塔哈爾和昆都士,還有法利亞布這三個地方。
「伊歷塞克將軍,我們只有這三個地點。」他經過始發站、所經路線及阿富汗車站周邊的路況與環境問題,排除了其它五個車站,現在剩下的這三個車站,東西南北都通,是個交易的好地點,更重要的是,這是在塔班利的勢力範圍裡,軍部對這幫人十分忌憚,加之市民眾多,大兵們絕不可能在這裡大打出手,反而會束手束腳。
伊歷塞克有些懷疑的看著他,不太相信他的話。
勞倫斯是個法國人,即不是軍部也不是政府的人,伊歷塞克能夠聽取他一些意見已經很不錯了,此時要他出兵,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靳成銳明白伊歷塞克的顧慮,沒有哪個合格的指揮官會讓自己的人去隨便冒險,還是因為一個身份不明的傢伙的話,但他在此之前接觸過勞倫斯,對他的聰明頭腦感非常欣賞,又有J上將的那句話,他認為可以相信他。
「伊歷塞克將軍,我的人可以負責一個地方。」靳成銳主動出人,表明他認同勞倫斯的話。
勞倫斯在伊歷塞克沉默時他就緊張起來。他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不知道伊歷塞克的顧慮,即使是真正的軍師,他所出的每個注意都不一定能或得將軍的認可,更何況是他的。幸好的是靳成銳表明立場,這讓他鬆了口氣。如果伊歷塞克不相信他,那會很麻煩,等走起程序來時間肯定是來不及的。
伊歷塞克聽到靳成銳的話有些動搖,他保守的講:「那好吧,我會派出兩支四人小分隊,另外還有快反隨時待命。」
這是個合理的安排,靳成銳和勞倫斯都沒意見。
「那我和靳一起去法利亞布火車站。」勞倫斯指著重點標記的那個車站。
靳成銳起身對伊歷塞克將軍講:「保證我們的通訊安全。」
這裡的恐怖分子差不多都要晉陞為特工了,他們有時會攔栽一些頻道,許多在這執行任務的大兵都栽在這事上,所以這是件值得讓人重視的事。
伊歷塞克點頭。「我會的。」
離開指揮室,勞倫斯感謝的講:「靳,謝謝你能信任我。」
「我是信任J上將。」靳成銳冷銳的看著他。「所以你最好別讓我們白忙活。」說完便扔下勞倫斯徑直回了宿舍。
勞倫斯倒沒有怎麼在意,不管相信誰,只要他們願意這麼做就行。
想到明天的事,勞倫斯興奮的有些睡不著,他覺得這會是他幾十年來所做過最刺激最讓人振奮的事了。
由於不知道具體的交易時間,靳成銳他們需要一整天都蹲在車站裡,所以在天還沒亮他們就要出發,往前法利亞布市火車站。
楊光和韓冬他們被叫起來,便知道有事情幹了。他們動作迅速,沒幾分鐘就整裝完畢,跑到操場集合時看到傑克和尤里他們也下來了。
「韓,你們也要陪我們一起去看日出嗎?」傑克和尤里是從另一邊宿舍樓下來的,那個宿舍樓正前面有三個樓梯口,這是方便緊急時刻大兵們能有地方跑而特別多開的樓道。此時他們帶著人分別從一二樓梯下來,看到對方就完然無視,一個個熱情的跟韓冬他們打招呼。
聽到傑克的話,尤里不落下風的講:「韓,你的頭沒事吧?你們的傷都好了嗎?」
被他們兩隊熱情包圍的韓冬,長袖善舞的笑了笑。「我們早好全了,要不然長官哪會要我們這群傷兵出去。」「傑克你們怎麼樣?才剛來這裡還適應嗎?」
他這話哪個都不落下,哪方都不得罪。
傑克勾住他脖子笑得很大聲。「韓你這是瞎操心,這裡可是我們的老本營,以前哥哥我在這裡呆的時候你還在學校追小姑娘屁股後頭呢。」
「有些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什麼時候這裡成你們的老本營了?我們在這裡呆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
「我說小三,話這樣說就不對了,你去問問人,最開始來這鳥都沒只的鬼地方,難道不是我們海豹隊?」
「你就吹吧小鴨子,我們三角洲……」
楊光看他們你來我往,還彼此給對方取外號就忍不住笑。這是*裸的秀恩愛,其實他們早就狼狽為奸了吧?
還真是什麼人看什麼事,在楊光眼裡,這兩支快要打起來的特戰隊,那是小兩口調劑生活,一點不覺得他們關係不好,只有海豹隊和三角洲部隊才知道,他們就想弄死對方,鬼才跟他秀恩愛。
「好了好了,你們再吹牛都要飛了。」這時梅森走來,叫人把他們兩個隊長分開。「最開始到這裡的是游騎兵,然後就是我們快反,不信自個回家查歷史去。」
看到梅森,剛才吵得沸沸揚揚的傑克和尤里同時看向他,異口聲:「你是什麼東西?一群呆在基地裡的安逸傢伙給我們滾一邊去。」
「你們是牛逼,特種兵裡的驕傲,可還不是被我們快反救過?」
「靠,你們這個後方要連這點事都做不了,還要你們幹什麼?!」傑克。
「就是,整天坐在直升機飛來飛去,真當自己是鳥啊,救個人有什麼了不起的。」尤里。
「你們兩個再敢噴我口水,信不信我揍你們!」
「想打架啊,誰怕誰!」
「¥%……¥」
楊光抱手臂,小聲跟韓冬講:「隊長,他們感情真好。」
韓冬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啊!」「*的敢打我鼻子。」這是梅森的吼聲。
劉猛虎皺眉。「這樣還算感情好?」
宋立輝遲疑的講:「應該是吧?」
「我操,兄弟們給我上!」梅森被傑克和尤里兩人圍攻,打不過就叫戰友上。
聽到隊長的話,原本勸架的快反隊員立即改勸為打。他們剛才罵了快反,也就是把他們都罵了。
看到梅森叫人,傑克和尤里也叫自己的戰友上。
快反算是常規部隊的特種部隊,特種部隊的常規部隊,所以小隊出動的人數較多,這次負責三隊特戰隊後援的快反部隊是二十五個人,比傑克和尤里那邊多出四倍,不過特戰部隊的人耐打又能打,因此雙方一時間並沒明顯的勝負。
這下戰狼部隊的人,下巴掉地上。
陳航嚇壞了的講:「這感情也太好了吧?」
「打夠了沒有!」伊歷塞克將軍一聲咆哮,糾纏的人立即鬆開,規規矩矩的站好。
平時三角洲和海豹隊員都很懶散,叫他們站軍姿踢正步那都是新來的教官不懂行情,但這次他們聽到伊歷塞克將軍的聲音,勉強算站正了。
伊歷塞克沒有罵他們,如果:「你們這群傻逼快給我上車,耽誤了時間我讓你們裸奔阿富汗!」如果這不算罵人的話……
「YES長官。」
幾十號人大聲應著,然後尤里和傑克帶著人迅速的登車,風馳電掣的走了,而梅森帶著人去準備室。
這時靳成銳走來,把目瞪口呆的部下帶上另輛車,往他們的目標地前進。
坐在搖搖晃晃的車裡,楊光還在回味剛才的事,笑得十分詭異。
韓冬他們也一樣。
陳航沒見過「世面」,對剛才的事還沒緩過來。「隊長,那算打架鬥毆嗎?」在中方的部隊裡,是嚴禁打架的,尤其是群架。
韓冬不太好回答,想了想才說:「那是他們打著玩的,你看伊歷塞克將軍都沒說什麼。」
這時楊光樂呵的講:「你們有沒有發現,原本傑克跟尤里是死對頭,結果打架受傷最重的卻是梅森。」
好像是這麼回事。車裡幾人默認。
「所以可不可以理解,其實他們關係很好,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已呢?」
似乎這樣講也沒錯。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靳成銳看她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沉聲呵止:「管好你們自己的事,別人的事少參合。」
他在這裡呆過幾年,並且剛好是海豹隊的,他對三角洲部隊和快反部隊之間的關係,沒有很明確的界線,可以說是不好說,說不清。三角洲和海豹的關係確實不合,幾乎沒有哪個三角洲隊員和海豹隊員是朋友的,這兩個部隊相互鄙視對方,卻同時又相互尊重對方。而對快反和游騎部隊,三角洲和海豹隊員確實喜歡欺負他們,有點作威作福的意思,時常有把快反部隊的人打進醫院的,可是一但海豹和三角洲隊員任務失敗要援救時,快反部隊又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冒著生命危險把還活著的特戰隊員救出來,把犧牲戰士的遺體帶回家,所以這三個部隊之間的關係複雜得誰也搞不明白,不過有點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他們都是好兵。所以伊歷塞克將軍才不會因為打架而處罰他們,只有情節嚴重者才會關禁閉。
戰狼都知道他們的長官曾是海豹的長官,現在見他不幫著誰說話,都異口同聲的應下,不再討論這事。
在任務結束後,陳航他們曾私下裡偷偷問楊光:要是海豹隊和三角洲真打起來,長官會幫誰?
這是個不用討論的問題,身為〔前美〕海豹六隊的長官,靳成銳肯定是會幫海豹隊的,但是楊光覺得:長官一定會在旁邊看他們打!
車子一路開,經過顛簸的荒路和高山,披著初晨的霞光來到法利亞布火車站。
這裡人非常多,旅客也多,在車站遠處停下來的戰狼部隊,怕在車站呆太久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便分兩路人馬。
依舊是靳成銳、楊光、劉猛虎、宋立輝還有豆豆,他們為A隊。
韓冬和厲劍、徐驊、陳航還有勞倫斯為B隊。
A隊負責上午,B隊負責下午,不用蹲守的人就留在車裡留意四周情況。
「還有疑問嗎?」靳成銳部署完後問他們。
「沒有!」
「行動。」
「等等!」
靳成銳一說行動,劉猛虎和宋立輝兩人就準備下車,聽到楊光的話都停下來看她
一下收到全體的視線,楊光訕笑,把豆豆叫過來。「豆豆,別動,給你塗點顏色。」
見她拿油彩給豆豆「化妝」,劉猛虎和宋立輝看靳成銳,在他示意下又都坐回原位。
豆豆現在已經是只體格健壯的德國牧羊犬,它漂亮的毛髮一看就是純血種好犬,楊光怕它被一些鬥狗或是有心人士看上,到時糾纏不清就麻煩了,所以她把它肚子上的黃毛塗了點黑,看起來青黃不接的。
在楊光化妝的時候豆豆也不動,吐著舌頭「哈哈」的喘息。
「搞定了,我們走吧。」楊光把油彩膏收起來,拍了拍豆豆的背,讓它下車。
楊光他們這次是偽裝者,沒做多大變化,脫了軍裝換上便服,楊光是闊少的夫人,劉猛虎和宋立輝兩個保鏢,帶上一隻看起不錯的寵物豆豆,全都是本色演出。
楊光牽著豆豆,靳成銳摟著她腰,後面兩個做苦力的拿著行李,一進入車站就引起許多人側目,可以說是支調高而張揚的偽裝者,比起裝乞丐窩在垃圾桶旁邊的傑克他們好太多了。
戴著墨鏡的楊光走進車站,到達一個候車室便找了個空位置。
宋立輝還非常狗腿的把他們要坐的椅子擦了遍。
「長官,你說這次要交易的東西,會是導彈的那個部分?」楊光坐下後,臉上笑嘻嘻的,問的話可一點不讓人好笑。
「等我們把它拿過來就知道是什麼。」靳成銳摟著她腰的手沒放開,高大的身軀靠在長椅背上,修長的腿放得有點開,以至於別人走到他這裡都要繞一步。
有些人想要他把腿收一收,不過看他身邊站著的劉猛虎和嚴肅的宋立輝,都沒敢說。
楊光想長官要壞的時候可真壞,還好他自小被送出國,不然他要是和趙傳奇他們為伍,帝都惡霸的名頭絕對歸他莫屬。想到他趾高氣昂,挑著下頷渺視別人,把那人嚇得發抖的情形,她就忍不住笑。
如果是那樣,她會不會是助紂為虐的妲己?不對,她頂多是個被他壓制住的小霸王,一碰到他就栽了。
「想什麼那麼好笑,說來聽聽。」
「我在想,你要是變成幾年前的趙傳奇,帝都肯定會風雲變色。」楊光沒掖著,把自己神奇的想法告訴他。「然後我爸爸和你爸爸兩個老傢伙氣得跳腳,卻又不能拿你怎麼辦。」
「我爸爸就是你爸爸。」靳成銳捏了她下。「但我永遠都不會變成趙傳奇,要變只會比他更壞。」他一定會比趙傳奇更早知道自己的心意,然後直接把她變成自己的人。
靳成銳有時覺得真實的他一定是個壞透了的傢伙,是從小的教育讓他一直走的正道,當然他也不是討厭這種人生,只是覺得偶爾做做壞人也不錯。

☆、第三十三章 長官 疼不疼?

楊光等著等著就有點犯困,尤其是被長官摟著,但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所以她不時的猛然睜大眼睛。
靳成銳看她時而低下腦袋,時而瞪大眼的可愛模樣,在她耳邊講:「困了就睡一下。」
聽到長官的話,楊光渾身一激靈,精神了許多。「不長官,我一點都不睏。」她是在執行任務,如果自己表現的太差,長官以後肯定不會帶自己。
「大兵,對長官撒謊,你知道有什麼後果嗎?」
楊光緊閉著嘴不說話,眼睛睜得大大的。
靳成銳繞過她圓腰的手往上移,將她腦袋按自己肩上。「睡你的覺。」然後又加句。「這是命令。」
被他大掌按住腦袋的楊光輕輕掙了下,便放棄的靠他身上。「長官,我就睡一會兒,你到時間叫我。」
「好。」
想長官也不會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楊光閉上眼睛放寬心的睡。
劉猛虎和宋立輝看睡著的女孩,心裡疑惑萬分。
她不是一向跟猴子似的,彷彿有使不完的精力嗎?怎麼在這種時候還能睡得著?劉猛虎。
原來長官還有這樣一面。宋立輝感歎。這也只有楊光才能做到吧?
楊光這次可能是白天睡的原因,總是做夢,又夢到上次的那個夢了:兩個看不見臉的人在追她,然後這次她摔了跤撞到腰,疼得她啊的叫出來。
驚跳起來的楊光發現不是夢,腰側真的在隱隱作痛,但在她疑惑的看長官時,發現周邊多了一些青年男人,看樣子都是當地居民。
當地居民很少有出去的,除了知識分子,現他們一個個皮膚黝黑,跟知識分子搭不上一點邊。
突然明白什麼的楊光憤怒的看向長官,嚷嚷的大吼:「你這變態又掐我做什麼,不要以為你有錢了不起,老娘不跟你玩了!」說完還踹了他腳,便拉著豆豆哧呼哧呼往外走。
劉猛虎和宋立輝驚訝,怎麼剛才還好端端的,一下就爆了呢?
「大哥,要不要我們去把大嫂追回來?」宋立輝稱呼改得順遛。
靳成銳抖了抖被她踢中的腿,心想這小豹子踢得還挺重的,面上卻平靜的講:「不用了,我們回去。」
劉猛虎和宋立輝左右看,最後一跺腳提著行李跟上。
楊光咋咋呼呼和豆豆離開火車站,發現還有人跟著她,繞了下圈才鑽進車裡。
隨後沒多久靳成銳和劉猛虎、宋立輝也回來了。
靳成銳對韓冬講:「這裡有許多的當地青年,看來是地獄天使的眼線,你們等一下再進去。」
聽到他的話勞倫斯問:「傑克和尤里那邊怎麼樣?」
「傑克那裡也發現了武裝分子,人數還不少,尤里那邊暫時沒什麼動靜。」靳成銳隱約覺得這件事沒勞倫斯想的那麼簡單。
勞倫斯也思索起來。
他們一個長官和一個偵探似乎有不解之迷,但在迷沒解開之前,一切還是按原計劃走。
韓冬等了莫約二十分鐘,在匆匆吃了點壓縮餅乾後,就拿起有點破爛的行李袋下車。
勞倫斯也跟著去了,他們這隊人看起來是窮游,其中徐華是*,韓冬是知識家族,勞倫斯更像是法國貴族,不過他是偵探,拿捏不同人的心理還是小菜一碟的。
楊光看他們幾個下去,消失在人群裡後才看對面的長官,瞅著他的腿小心翼翼的問:「長官,疼不疼?」
靳成銳似笑非笑的問她。「楊光,是不是早想這麼罵我了?」
「不,我沒有,我保證。」
「一個會說謊騙長官的人,你的保證值多少錢?」
楊光:囧。
「長官,我錯了,我不該踢你的,我給你揉揉。」
楊光作勢要給他揉,可她還沒蹲下就被靳成銳拉起來,手裡被塞滿食物。
「全體都有,補充體力。」
這次任務他們是開車來的,食物準備的很充分,楊光大塊朵頤的時候,看到長官微微變了臉色。
劉猛虎和宋立輝都發現了。
聽完勞倫斯的話,靳成銳看向他們幾個。「這次交易可能不止一起。」
「什麼?」劉猛虎大腦一下沒轉過來。
靳成銳又說了次。「交易的點可能不止一個,而是幾個點同時交易。」
這下大家聽懂了,都凝重了臉色。
「紅狼,你和烈豹去佔領至高點。」靳成銳冷靜的迅速做出指令。「虎狼隨時待命。」
「是!」
三人低聲應下,楊光和宋立輝兩人提著行李下車。
劉猛虎把自己的傢伙事兒拿出來,檢查彈藥,然後上膛。
豆豆趴在車裡看著走遠的兩人,咽嗚的叫著,在被靳成銳摸了下頭後老實下來。
楊光早在到這裡的時候,已將四下觀察了遍,現在她和宋立輝下車就直接往最高的建築走去。
他們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與無數人擦肩而過,有時前面有人擋道便繞一點路,總之他們沒有讓自己慢下腳步,一直到到達車站對面的大酒店。
從側面走到酒店的後面,楊光在宋立輝的掩護下撬了門,和他一起從少有人走的安全樓梯上去。
楊光繞著樓梯上到二十一層的樓頂,連口氣都沒喘下,再次撬了天台的門鎖。
「報告狼頭,我們已經到達位置。」吹著風走到馬路那邊,楊光一邊打開箱子組裝野狼,一邊向長官匯報。
第一狙擊手厲劍不在,現在由她這個第二狙擊手頂替,宋立輝是觀察手。
本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宋立輝可以留下來和劉猛虎一起進行地面攻擊,靳成銳這麼做是因為不放心楊光。這個時候他應該把她留在車裡哪也不讓去,但沒有狙擊手就相當於少了只眼睛,他不會拿全隊的安全來賭。
楊光架起槍,透過十字圖標她大體觀察了一下這個車站附近的面貌,找到長官他們所在的位置,便瞄準車站的出站口。「報告狼頭,已經就位,一切真常。」
「狼頭收到,注意安全。」
「收到。」
靳成銳在楊光他們到位後,就聯繫伊歷塞克將軍,把有可能出現的事情告訴他,要他做好多方位的準備及後援保障,但沒把這事告訴傑克和尤里。
不管是不是如勞倫斯所猜想的那樣,他們的任務是守著車站,把地獄天使所交易的貨品搶過來。
而在靳成銳跟伊歷塞克將軍說完話時,韓冬他們就看到十幾個人圍上到站的火車。
勞倫斯看到他們手上的紋身,對韓冬確定的講:「要開始了。」
韓冬和厲劍、徐驊、陳航四人唰的起身,拿著行李往入站口走,眼睛直盯著在說話的兩方人。
勞倫斯長腿一邁追上他們,輕鬆的問:「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著你們這隊嗎?」說完他就自己回答。「因為我覺得會在這裡交易的可能性要大,雖然出現一點小意外,但還是被我猜中了。」
一邊走一邊把手伸進行李袋裡面韓冬講:「勞倫斯,你現在可以和我們分開走了,接下來會很亂,我們沒法顧及到你。」
「我想我不需要你們擔心,待會按你們平常的習慣來。」
「不用待會。」韓冬拿出槍就對著交易的人掃射,子彈「噠噠噠……」的聲音接連幾分鐘都沒停過。
厲劍和徐驊、陳航也是一樣,他們幾乎是和韓冬同一時間開的槍。
那些準備拿槍的人,還沒把手伸進衣服裡,就抽搐似跳舞般的扭動著倒地,有些後倒掉進軌道裡。
這時聽到槍聲,四面八方都圍了人過來,他們*著上衣,手裡拿著長管槍,腰上帶上一圈彈夾,他們一邊前進一邊開槍,根本不管中間是不是有人擋著,所幸的是這裡的人都習慣槍聲,他們反應迅速的趴下或躲在座位底下,竟然奇跡的沒有一個無辜人中槍。
對付右邊的陳航大喊:「隊長,人越來越多了!」
「灰狼、青狼去搶東西!」韓冬拿著把UMP45衝鋒鎗,不斷將衝上來的敵人擊斃,在他說完指令時被幾個從保安室衝出來的武裝分子打得跳到長椅後面。
現在接頭人和交易方的人都被戰狼打死,其它旅客或跑開或趴在地上,現在那三隻特製的行李箱就倒在那堆屍體上面。
聽到隊長話的徐驊和厲劍兩人跑去拿箱子,兩人各守一方。
在槍不斷蹦出彈殼與火花中,韓冬大聲的問陳航:「黃鼠狼,勞倫斯哪裡去了?!」開打的時候他還在,現在一下就不見了。
「不知道啊。」陳航也大聲的吼回去,打完一個彈夾時嘶吼:「換彈。」
韓冬立即側身,擋著他不斷後退。
陳航兩秒換彈完畢,轉身繼續加入戰鬥。
在陳航和韓冬兩人刻不容緩的持續開槍時,跳過檢查匣門的厲劍和徐驊正要去拿箱子,被站台上前後跑來的武裝分子打得滿地滾。
厲劍和徐驊也是各自負責一方,他們不停換位置,尋找掩體,但他們做這些都是要讓自己離那些箱子更近些。
子彈「啪啪啪」打在混泥土的牆壁上,濺出許多火花和碎石。
躲在一個石柱後面的厲劍被打得無法反擊,可他們必須爭分奪秒的拿箱子走人,因為這裡的武裝分子只會越來越多。
厲劍深呼吸,從被自己擊斃的武裝分子身邊撿了把槍,將它從上方扔出去就地一滾,竄進那堆屍體當中拿他們當掩體。
這些武裝分子不同塔班利,他們沒有宗教信仰,就像是一些訓練有素的大兵,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證交易的安全,因此在他們看到厲劍快要拿到箱子時,十來把槍口都對著那堆屍體,「辟里啪啦」一陣猛打。
緊趴貼服地上的厲劍沒被子彈打中,倒是快被濺起的碎肉給埋了。
這時徐驊暫時將他這邊的人抑制住,探出石柱朝厲劍那邊的人掃射。
厲劍趁著徐驊掩護的當,拿起身邊的兩個箱子,要再去拿另一個時踩著血肉滑了跤,重重的摔進血水裡,不小心把邊上的那個箱給踹了下去。
「青狼別管了,快回來!」徐驊這邊的敵人又補上了,他一個人負責左右兩邊,難以分身乏術。
厲劍把兩個箱子踹進檢票口那裡,拿起槍把一夾子彈打完換上新的彈夾時,槍卡殼了。剛才他裝彈的時候就看到上面沾了些血,因為時間緊迫他沒來得及擦。
槍沒法用,厲劍掏出手槍射擊,同時在死掉的武裝分子身上摸到把槍,可這時敵人離他不過十幾米的距離。
厲劍看了下掉下去的箱子,開槍反擊的同時用力往檢票匣方向滾,在子彈的追逐下留下一路血跡的爬進石柱後。
「青狼你沒事吧!」徐驊和厲劍隔著一個柱子,他不放心的大聲問他。
「我沒事!」厲劍用尼龍帶和環扣把兩個箱套一起,再把它掛身上。
離他只有三四米遠的韓冬,看到還在不斷增加的武裝分子大吼:「撤!」「灰狼、青狼進來!」
在亡命般的奔跑、射擊、嘶吼中,他們四人迂迴的往第二出口攻進。
當所有武裝分子都去追韓冬他們時,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從火車下面往前爬,將掉落在車軌裡的箱子撿起來,便貼著牆壁往後走。
一直屏息趴在天台邊上的楊光,在看到出口的旁邊擁出一些人,迅速調轉槍口就看到跑出來的韓冬他們,就開槍將他們後面的人擊斃。
拿觀察鏡的宋立輝看到下面的情景,向長官匯報了也拿槍加入戰鬥。
靳成銳往後看,叫司機倒車,在快到韓冬他們的位置時打開車門。
劉猛虎架起勃朗寧機槍,在市民遠離紛爭的讓開路下,對著韓冬他們後面的武裝分不停歇射擊。
在巨大的槍聲和密集子彈的掩護下,韓冬和徐驊、厲劍、陳航先後跑上車。
這期間車一直沒有停,只是倒退的相較緩慢。
等他們上來,靳成銳大聲的問:「勞倫斯哪裡去了?」
「我不知道,他一下就不見了。」韓冬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像被風扇吹了半小時,乾澀難忍。
「狼頭,人越來越多了,好像還有塔班利的恐怖分子!」劉猛虎急切的說完,發現他剛才打出去的已經是最後一顆子彈,便大吼喚彈。
韓冬和徐驊他們迅速的爬起來接替他的位置。
靳成銳看外面漸漸聚攏的人,沉聲講:「走!」
他的一聲令下,車子不再倒退,改為前進。
豆豆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人山人海,突然對著一個方吠叫。
靳成銳往豆豆叫的方向看,見到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人,馬上催促。「湯姆再快一點,往左邊靠!」
湯姆是快反部隊的,技術不是一般的牛逼,在人擠人混亂無比的火車站前,左鑽右竄的他竟然不用停。
車裡的人被甩過來又甩過去,豆豆更是被擠得嗷嗚叫,但幸好前進的很快。
看到勞倫斯,靳成銳把碎了一半的玻璃敲掉,對他喊。「勞倫斯,快上車!」
正在急走的勞倫斯聽到聲音,看到他,就撥開人群跑向他們。
韓冬和徐驊一把將勞倫斯拉上車就將車門關上,從窗戶裡對死追不放的武裝分子開槍。
這時靳成銳才讓紅狼和烈豹撤退,在原方案一的下個路口匯合。
「紅狼、烈豹收到。」
楊光收起槍,和宋立輝往下走。
在下樓的時候他們碰到了往上跑的武裝分子,避免正面衝突他們躲進一個房間,等他們火急火燎的過去才繼續走。
從他們剛才抱怨的話中,應該是來這裡找老大看要怎麼辦的。
楊光想不知道怎麼辦,那就涼拌唄,結果真的涼拌了。
她先是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著一個黑影從頭頂壓下來,摔在她的腿邊,有什麼東西像西瓜似的四分五裂。
看到腳邊一名武裝分子的屍體,楊光不敢抬頭,和宋立輝拔腿就跑。
尼媽,這些人太變態了!
他們在酒店的後面往左邊跑,不時在一些巷口裡和外面路口的武裝分子幹起來。
楊光和宋立輝一個負責上面一個負責下面,像打游擊戰似的跑過巷口將敵人擊斃便接著跑,途中鮮少有停過,因為他們都會在敵人抬起槍之前將其幹掉。
一路暢通無阻,擊敵沒十個也有八個,但這種幸運沒有一直跟著他們。
在快要跑進人山人海的主街道時,宋立輝彈跳的摔在楊光腳邊。
他右邊屁股中了槍,血瞬間暈開染紅白灰色的水泥地面。
看到他中槍的槍光,將那名躲在石柱後面的武裝分子爆頭,抓住宋立輝的衣領就往旁邊拖。
宋立輝在被拖進屋後時還在向敵人開槍,直到離開巷口才掙扎的起來。
楊光扶著他往前跑,喘息的問。「你還好嗎?」
「不是很疼。」宋立輝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一手拿槍一手捂著屁股。
這個時候最要緊的是突圍出去和長官匯合,楊光看一路尾隨的血跡咬牙沒去管它,想至少他不怎麼疼。
跑出後巷,楊光和宋立輝沒有嚇到多少行人,看到他們的無辜市民都主動讓路,只有一些商家的貨品沾到宋立輝的血大叫起來,甚至有些人要拉住他們聲討什麼,大概是看他們只是一個帶著傷員的女人,才會如此做。
楊光用力的推開他們,在無數伸長的手中強行突圍。
宋立輝也是一樣,一臉凶神惡煞的拿槍恐嚇他們。若是在平常他們是絕不會這麼做的,但是碰到這些市民他們不敢掉以輕心,不凶點一定會被他們拉住。
扶著宋立輝的楊光跑了大概十來分鐘,說是跑不如說是快步走。她走了兩百多米,實在難以前行,不管是路況還是體力。
滿頭大汗的她在又前進些時,看到路邊有輛拉貨的三輪車,柳足力氣帶著宋立輝衝過去,把他扔進貨車後面就把三輪車劫走。

☆、第三十四章 踩三輪車的女孩

滿頭大汗的她在又前進些時,看到路邊有輛拉貨的三輪車,柳足力氣帶著宋立輝衝過去,把他扔進貨車後面就把三輪車劫走。
這個貨用三輪車手柄旁邊有個大鈴鐺,一晃動它就響,「叮咚叮咚」的隔老遠就能聽到。
有了它,街道上的市民唰唰的讓開路,楊光一個勁的咬牙猛蹬,面孔猙獰像要去爭世界冠軍似的拚命。
而坐在後面的宋立輝把零散追上來的武裝分子打死,直到看不見他們才反頭去看蹬車的女孩。「紅狼,你行嗎?」
「沒問題!」楊光崩緊臉,在騎出街道上了柏油路時輕鬆了些,但他們剛才耽誤了許多時間,錯過了第一個匯合點。
「狼頭狼頭,我們趕不上匯合點!」楊光喘氣如雷,咆哮的大吼,引來路上許多開豪車的人的注目。
靳成銳那邊的武裝分子更是像瘋狗一樣追著他們,無法停下來等,可他們會錯開匯合點,那就代表他們遇到了麻煩。
看後面緊追不捨的幾輛車,靳成銳跟她說了一個新的匯合點,便對劉猛虎他們講:「我們得慢一點,紅狼他們跟不上。」
此話一出,坐在車後門邊的勞倫斯讓位,往外移了移的厲劍看向劉猛虎,在他點頭後用力打開門。
拿著機槍的劉猛虎,在門剛打開一道口時就射擊,把後面那些隔老遠槍法又不好的武裝分子打個措手不及。
後面車上的武裝分子前十幾秒被打得滿臉血,等反應過來子彈便像雨點一樣打向他們。
戰狼這邊的車速慢了下來,與武裝分子的距離拉近,這十分危險,卻也不是不可以這麼做。
現在戰狼有劉猛虎、徐驊、陳航、韓冬四人火力掩護,厲劍左手架著狙,把最前面一輛車的輪胎打暴。
高速行馳的車猛得往一邊傾斜,如蛇似的在路上滑行。
沉著的厲劍又一槍打爆另一個輪胎,使車不受控制的翻到路邊。
可這還沒完。
武裝分子的第一輛車翻了,第二輛車緊隨其後,超過它就又緊咬著不放,並且他們還拿出了火箭彈。
看到那個像綠色橄欖球的東西,劉猛虎扔下機槍,拿起車裡的巴雷特對著那個發射手,「砰!」的一聲將他打得跳出車子。
在他們熱戰時,靳成銳不時的看時間,眉宇微微蹙著。
而豆豆圍著裡面的三個箱子轉,嗷嗚的叫,時而看看靳成銳,時而用嘴去頂它。
靳成銳既要指揮這裡,又要擔心無法匯合的另外兩個兵,沒有發現豆豆的異常。
他在把武裝分子甩掉,快到原定的第二匯合點時問楊光:「紅狼,你們還要多久。」
「能準時趕上!」此時楊光還在賣力的踩。
韓冬他們把那些武裝分子壓制住後,便坐下來進行短暫的休息,在車子停到第二匯合點,正要擰開水壺喝水時,就遠遠的聽到「叮咚叮咚」的聲音,像鄉下繫在牛脖子上的鈴鐺。
仰著脖子喝水的韓冬,眼睛看著傳來聲音的方向,在看到漸漸出現視線的三輪車,以及清晰看到人後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他咳嗽不止。
同時戒備的厲劍和劉猛虎他們也是傻掉眼了。
那個站起來踩著三輪車,迎著春風向他們前來的人,是他們高傲、高貴、高調的狼花麼?她不是開著寶馬和飛機的那種*嗎?怎麼突然變成鄉村小媳婦了。
楊光在他們跌破眼鏡時,拚命蹬到離車大約十幾米的地方,大喊了句:「烈豹中槍了!」就迅速下車去看後面的宋立輝。
宋立輝還清醒著,只是車裡淌了大灘血,看著十分嚇人。
楊光爬上車把他拖下來。
這時聽到戰友受傷的韓冬他們都跑過來幫她。
「把他側過來!」楊光用袖子擦了下額頭上的汗,一邊告訴他們要怎麼做,一邊從醫藥包裡拿出止血貼用牙咬開。
宋立輝的傷沒有傷到要害,只是子彈留在體內,得回去才能取。
干了好幾年軍醫的楊光,熟練的幫他包紮好,鬆口氣看到他們都圍著自己,便咧嘴露出兩排白牙來。
她臉上沾了塵土和血跡,看起來髒污不堪,可這笑卻還是一如兩年前,那麼單純、乾淨和三分傻氣。看到她這笑的韓冬他們都放下心來,彷彿看到了路邊盛開的小花,沒有驚心動魄的美,卻讓人十分喜愛,賞心悅目。
她還能笑得出來,靳成銳可一點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他把地上的女孩拉起來,打算抱她去車上。
楊光確實是沒法站起來了,剛才一直蹬三輪車,而且還大多是上陂路,此時歇了這口氣就雙腿發軟。
「汪汪!」「汪汪汪……」
在靳成銳要走去車子的時候,豆豆吠叫的咬住他的褲子。
楊光看它反應疑惑的問長官。「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被劉猛虎扶著的宋立輝也疑惑。
靳成銳和韓冬他們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的眼睛都在武裝分子的身上,沒注意身後發生了什麼。
雙手揣在口袋的勞倫斯,看著像瘋了似的豆豆講:「它剛才一直圍著箱子轉,似乎在哪裡發現了什麼。」
「它有什麼反應?」楊光不得不重視起來,因為豆豆快要把長官的褲子咬破了。
勞倫斯仔細回想。「很急切,撩一下箱子,就對靳叫一聲。」
楊光和宋立輝臉色大變,馬上大喊:「湯姆快下車!」
湯姆一直呆在車上,沒有把車熄火,這是方便隨時上路。
他在後視鏡中看到大聲向他喊的人,心裡有疑惑,擔心武裝分子還會追上來,但他直覺出了什麼重要的事,便推開車門下去,還沒走出多遠就被一股巨大的氣流和熱浪沖飛。
楊光那句快跑還在嘴中沒說出口,那車就「碰」的聲四分五烈,黃色的火球唰的爆開,氣流甚至掃過他們這裡,使頭髮微微曲捲。
看到被炸飛的湯姆,韓冬和劉猛虎他們在爆炸停止後衝上去,把摔在岩石地上的湯姆翻過來。
湯姆還沒死,可他渾身燒傷,一條腿從大腿根被炸斷,嘴裡不斷的吐著血。
楊光掙扎的下地想要跑過去看他,卻被長官緊緊的抱住,急得直跳腳。
靳成銳把她放到地上,一隻手緊抱住她腰,一隻手調到了和傑克、尤里的頻道。「這裡是狼頭,傑克、尤里收到請回答。」
無線電裡一陣靜默,不時有「滋滋」的干擾聲音。
大約隔了十幾秒才響起傑克喘息的聲音。「傑克收到,我們已經拿到了箱子,正在撤離!」
「把箱子扔掉。」
「啥?」
勞倫斯讓靳成銳停了下。「我剛才檢查過三個箱子,發現它們的重量有一點點差別,我想其中有一個或者有兩個是我們要的東西。」
他習慣追求極致,這一點點差別若不因為他是勞倫斯,也不會發現這點。
「這裡沒有我們要的東西。」靳成銳看著勞倫斯,對傑克講:「把它們綁一起,扔到沒人的地方,快!」
裡面的炸彈應該是從下車交易就開始啟動,如果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它會在沒爆炸之前就被拆除。
聽到他的話,傑克僅遲疑了一秒,就立即讓零蛋照做。
零蛋深信不疑,用尼龍繩將三個箱子綁一起就扔得遠遠的。還好他們這裡是在荒郊野外,不用特意找地方。
把箱子扔掉,傑克帶著他們四人繼續走,在跑出大約半公里時,後面傳來咚的下如地震般的聲音及震動。
反頭看的傑克怔了怔,大罵。「這個龐霖太他媽陰險了!」
靳成銳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又沉了分,他即刻再三的呼叫尤里。
尤里遲遲沒有回復,傑克也擔心起來。「靳,我這裡離他那裡近,我帶人過去找他們。」
「嗯。」
「你們怎麼樣?」
靳成銳望向不遠處的韓冬他們,冷靜的講:「殘了一個。」
「注意安全,先送他回去。」
「嗯,有尤里的消息馬上告訴我。」
「沒問題。」
靳成銳切斷跟傑克的通話,才帶著女孩走去韓冬那裡,對他們講:「抬著他,我們換條路走。」
在往小路撤離時,靳成銳聯繫了基地,要求派出救援。
等待救援的戰狼沒有停下來休息,而在這途中靳成銳都是背著楊光的,直到走過崎嶇不平的山路才把她放下來。
楊光臊的要死,一被放下就跑去看湯姆,在看到他的樣子時,胸口像憋了股氣,她無法發洩出來,因為她什麼也幫不上。
靳成銳把她叫回來,拉住她的手再沒鬆開過,直到直升機的到來。
帶著兄弟跑下直升機的梅森看到湯姆的樣子,操罵了句就讓部下快點把他抬上去。
等湯姆上去後,韓冬帶著宋立輝他們迅速登機,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直升機在地面停留沒有兩分鐘,就又飛上高空。
坐在機艙裡的靳成銳沒有閒下來,還在繼續呼叫尤里,終於在長長的沉默中聽到他的呻吟。
尤里沒有傑克那麼幸運,他的箱子比靳成銳的還要提前引爆,那時他正帶著一個兄弟朝拿箱子的兩人匯合,在離他們大約五六米遠時被爆炸的氣浪沖飛,埋在了石頭底下。
短暫的昏迷,在慢慢恢復意識聽到靳成銳的聲音,他才費力的掙開眼睛,從黃土和碎石裡爬起來,告訴他這裡的情況。「我這裡很糟糕,真是糟糕極了,我看到了一隻手,可我不知道它應該是誰的。」尤里把手指插進頭髮裡,顫抖著唇真的很想哭。
靳成銳停頓了下,接著沉聲講:「尤里,我知道這很糟糕,但現在你必須得冷靜下來,能做到嗎?」
尤里深吸口氣,點頭。「我想我能。」
「好的,現在你告訴我你的位置在哪裡,身邊還有多少人。」
尤里把位置告訴他,在說到還有多少人時他環顧四周,一個沒有。然後猛然想起什麼,大聲的說:「還有一個!」他瘋了般的跑去自己剛才的位置,在周圍到處找到處挖,一邊喊另位戰友的名字。
靳成銳聽到他瘋癲般的話,聯繫了傑克,告訴他尤里的位置,然後也告訴了梅森。
梅森讓飛行員前往該地方,在那裡一併把傑克和尤里帶上。
尤里折損了兩名戰友,這兩名戰友最後收集起來的遺體只有書包那麼大,另名和他在一起的還活著,但是暈了過去,具體情況要回去檢查才知道。
在飛機上尤里抱住腦袋,兩眼無神的看著腳下荒涼光禿的山巖。
傑克和靳成銳看著他,都沒有說話,只在回到基地時提醒他。「尤里,任務還沒有結束。」
要報的仇,要了的怨,他們還有機會清算。
尤里看向他們,點了點頭。「嗯,我沒事,不要擔心。」
「那就好。」傑克拍他肩膀,叫來兩個三角洲的隊員。「陪你們隊長去宿舍。」
尤里搖頭。「還有一個箱子在他們手裡,我想到這事就睡不著。」
睡不著的豈止是他一個!
聽到這話的靳成銳和勞倫斯立即往指揮室走。
以現場爆炸的情況來看,尤里手裡的兩個都爆炸了,那麼地獄天使拿走的那個就是真正的貨品。
伊歷塞克已經知道這次行動的大概情況,對犧牲的兩個大兵很痛惜,他在看到匆匆忙忙走來的兩人時,只告訴了他們一句:「明早七點,九軍集結。」
這樣就是說,聯盟達成。
聽到這話,靳成銳和勞倫斯沒有多說,點頭示意明白就準備離開。
「靳准將。」伊歷塞克叫住這個年青的將領。
靳成銳轉過身看他。「將軍您還有事?」
伊歷塞克看著他的眼睛講:「你沒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我沒有什麼要說的。」靳成銳目光堅定的直視他。
對視一陣的伊歷塞克點頭。「你們走吧,去休息一下。」
和靳成銳一起離開指揮室的勞倫斯,在他大步流星走去醫務室時,疑惑想伊歷塞克要他說的是什麼事?
醫務室楊光正在為宋立輝手術,臉上是從容自信的恬靜。
快步走到門外的靳成銳看到她,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平靜下來,靜看著玻璃門後直接在病床上為其手術的女孩。
楊光相對輕鬆的把宋立輝的子彈取出來,給他用了止血劑、細胞增活劑等特效藥就搞定了。
她的事情幹完,可以該幹嘛就幹嘛去,但卻苦了宋立輝,他因為是傷著右邊屁股的側面,此時他只能側躺著,一時半會還好,躺個幾小時那可真是要人命。
不過等她出來,韓冬他們就輪流進去陪他,也不至於讓他無聊。
楊光洗了手,看到外面的長官,就笑嘻嘻的出去同他一起回宿舍。
靳成銳沒有說責備的話,在她進房後講:「去洗個澡。」
「長官,我剛才踩那三輪車是不是特拉風?」楊光想活躍一下氣氛,故意挑著無關緊要的說。
可她不知,只要是與她有關的,都不是無關緊要的。
「什麼都別想,先去洗個熱水澡。」
「嗯。」楊光確實累了,尤其是出了身汗,渾身不舒服。她沒想太多,找出衣服就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好。
如果說靳成銳之前禁不住她的軟磨硬泡,答應讓她跟著,現在他是決計不會再讓她去幹這麼危險的事了。
要是剛才受傷的不是宋立輝,而是她要怎麼辦?她現在身上綜合太多因素,他不能也不敢再讓她這麼亂來。
但決定是決定,他沒有表現出來,這對他來說是很容易做到的事。
靳成銳有意隱藏,楊光是怎麼也發現不了異常的,就像現在,她正享受他細緻的服務,幸福的飄飄然。
躺床上的楊光,枕在他大腿上,在長官給自己擦頭時想起前世的一些事,就大著膽子好奇的問:「長官,你在美國除了是海豹隊一員,還有其它身份嗎?」
靳成銳停了下,不著痕跡的用手指給她梳頭。「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好奇。」前世她無意中好像聽到,他在美國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父親他們似乎也有意隱瞞,直到後面漸漸明朗起來,長官回軍區大院的次數才變得多起來。
「別瞎琢磨,有空多想想你女兒。」靳成銳避而不答,把她的頭髮擦乾就講:「坐一會兒再睡。」
楊光直勾勾的望著他,他走到哪裡就看到哪裡。
也去洗了個澡的靳成銳穿好衣服,見她還噘著嘴,一臉的我不高興,便坐到床邊摸她頭。「頭髮干了,可以睡了。」
「長官……」
靳成銳親了她下,截斷她的話,在不輕不重的吻了她會兒才抵著她額頭講:「回去告訴你,現在給我睡覺,嗯?」
「嗯!」楊光被哄高興了,笑嘻嘻的主動親了他下。
靳成銳給她蓋好被子,坐在椅上看著女孩,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坐了許久,在天快黑時才起身走出宿舍。
有些事,該去面對了。

☆、第三十五章 四個瘋子

白林用了許多時間在那個手稿上,荒廢工作不說,連朋友叫去玩都拒絕了。
他在家裡閉關兩天,和威爾一起把手稿的代碼寫出來,他就帶著這份代碼去了科學院。
去的時候是下午的五點,到科學院時正好碰到同事下班。
「白林,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同事看到他有些意外。「怎麼,這幾天都沒看到你,是不是去哪裡瀟灑了?」
「想到一點東西,來試驗一下。」白林沒有瞞他。「弘明,你要留下來陪我嗎?」
弘明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開朗男人,兩人關係比較好,如果有他的幫助或許可以一起去吃宵夜。
聽到他的話,弘明沒多猶豫。「沒問題,正好不知道今晚去哪裡消遣,就陪你好了。」
「我那裡還有桶泡麵,你可以把它當晚餐。」
「不當晚餐,我把它當西餐。」
兩人說笑著逆人而上,進了電梯再奔實驗室。
白林是原子能學家,弘明剛好是武器專家,有他的幫助速度快了不止一半。
在弘明做千分之一的迷你導彈時,白林把代碼寫進指甲大的芯片裡,到最後完成時,才晚上八點多。
已經餓得肚子叫的弘明把泡麵泡了,在等待美味的期間,坐在光潔到變態的桌上瞅著白林。「這顆袖珍導彈比手榴彈的威力還小,就在後院試吧。」
「完事後你要和我一起填坑嗎?」白林把一切弄好,走到桌邊,把他的泡麵拿了過來。
以為他是聞下味道然後幫自己攪拌一下,結果他直接叉起麵條吃了起來。
弘明訝異的迅速去搶。「喂喂,這是我的西餐!」
「我的西餐也沒吃,你讓我先吃兩口。」他午飯都沒吃,和威爾破解了手稿就直接跑來這裡,只會比弘明更餓。
「你也真是的,這個時候來還不吃飯。」弘明咂舌,然後立即提醒。「你吃兩口,給我留點。」
白林點頭,嗖的吸進去一大口就把泡麵桶給他。
弘明幾大口快速的吃完,還把湯喝了,就和白林帶著袖珍導彈下樓,去後面的空地發射。
這種實驗他們以前經常做,只是在試用時他們會在專業的環境下進行,這裡勉強算是湊合著吧。
但在他們走出大樓,看到洋洋灑灑的春雨,還是不願意去專業的環境下試射。因為凡是去那裡都會被記錄,而且還要有人批准,非常的麻煩,再加上此時兩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又是兩個意氣風發的年青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們兩個是想到一塊去了,跑進一間雜物室,把導彈安置在門口。
距離他們可以控制,所以這沒什麼。
弘明坐在一個拖把上面,看跪在地上忙碌的白林講:「白林,我剛才看了下你的代碼,好像和以往的完全不對路。」
「嗯,是有點差別。」白林把它弄好,拿著發射器退到他身邊。「準備好了嗎?我要發射了。」
「發吧發吧,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弘明滿不在乎,不過眼睛還是緊緊的盯著那枚袖珍導彈。
白林也是一樣,畢竟這個程序從未實踐過,誰也不知道它會發生什麼事。
不管發生什麼事,總要試過才知道,如果比以往的好,那就是突破,如果失敗就再找方法。
早已能接受失敗的白林,對這次的發射只抱了一半的希望。他按下發射按鈕,吊起心看著它。
袖珍導彈一點反應沒有,弘明皺眉。「你是不是沒按?」
「我按了。」白林肯定的講,眼睛死死的盯著它。「再等一下,你看它動了。」
弘明看顫抖的導彈,眉頭皺得更緊。這聲音好像不對啊。在袖珍導彈顫抖越來越厲害時,他拉起白林就跑。
後面「碰」的爆炸聲把他們兩人掀翻,但由於這威力小和雜物室的空間大,兩人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傷害,就是耳鳴腦門疼。
弘明在爆炸時抱住了白林,所以他傷得比較重,流了點鼻血加背上被拖把的棍子打中。他從白林身上翻下來,擦了鼻血直罵人。「白林,你這啥玩意兒,耍老子呢。」
他們兩個都有著豐富的經驗,按理來說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所有弘明才會這麼氣惱。
被炸懵的白林被他一吼驚醒,大步往外跑的時候大聲說:「弘明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請你吃飯!」
「誰他媽要吃你的飯了!」弘明此時非常不爽,看他跑得比兔子還快更不爽了。他忍著疼痛和飢餓,把雜物室收拾好才回去,在途中他還在想明天要怎麼解釋這事,真是操他們的蛋疼。
白林衝進自己的辦公室給威爾打電話,等那邊一接通便搶先講:「威爾,這是顆自殺式導彈!」
接到他電話的威爾在練琴,還好這幾天他心神不寧的總是走神,才聽到了白林的電話。
看到他的來電,威爾有些意外,因為他們很少電話聯繫,都是以文件的形式交談。
他疑惑的接通電話,還未開口就聽到他的話,被震在原地。
頓時他都明白了,父親為什麼跟地獄天使的人合作,這一切的問題都有了答案,可現在不是松氣的時候,相反這口氣提得更緊。
「白,你聽好了,現在中方和美方都被這顆導彈搞得焦頭爛額,你必須找你的人際圈最大的那個,告訴他這件事。」威爾迅速冷靜下來,他知道的比白林要多,因此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他怕單憑自己無法在短時間內說服美方,所以要他也參與進來。
威爾這麼想沒錯,只是事情遠比他想的還要嚴重許多。
「我馬上去做。」白林即使知道的有限,但單從這顆自殺導彈上可以判定,這件事非同小可。
他掛了電話在通訊記錄裡找號碼,找來找去他竟然找到了國防部副部長的電話。這是他在一個聚會和他有一面之緣,偶然下相互交換聯繫方式。
這聯繫方式交換的時候也就是禮貌,他這個小人物打過去,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他。
然後事情如他所想,並不這麼順利。電話打過去是他的助手接的,說是副部隊正在和人聊天,沒空。
助手說得委婉,他不好說什麼,想了想便問了幾個人,得到副部長的住址就開車直接去門口堵人。
副部長叫昊正豪,五十多歲,是個和藹可親的人,同時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白林忍著飢餓在他的門前等了兩小時,才遠遠看到兩束刺眼的燈光打向這邊。
「您先等一等。」司機兼保鏢的男人看到門前的人,阻止要下車的昊正豪,自己開車門先下去。
昊正豪也下了車,對司機講:「你下去吧,我認識他。」
司機打量了下白林,可能覺得他斯斯文文不像是惡人,才慢慢的退開,站在昊正豪後面。
「昊副部長,我是白林。」白林站起來介紹自已。
「白博士,你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昊正豪開門進去,對裡面偏頭。「進來坐下聊吧。」
「不用了昊副部長,我說完就走。」對他的詳裝不知,白林只想快點把事情搞定。
他是科研人員,是個比程序員還要不懂人情事故的人,怎麼玩得過政治人物的昊正豪?
他越急切,昊正豪就越不如他意,甚至讓他無法反駁。「你不覺得讓一個剛應酬完回來的老人站在這裡陪你聊天,是件很不禮貌的事嗎?」
「抱歉昊副部長,我真有很急的事,是關於阿富汗的事情!」白林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進去陪他坐會兒,他覺得阿富汗這三個字應該能讓他重視。
這次他又錯了。阿富汗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個什麼重大事件,可對天天觀注那裡的國防副部長並不覺得什麼,那裡天天出事,也天天犯事,他一聽到這個詞就頭疼,心情越加不好,不過他能做到這位上,自然隱藏的很好,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還是那麼可親,心裡卻恨不得他快滾蛋。
「白博士,這些是政府和我們國防部的事,你只要專心搞你的研究就行了,其餘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這幾天阿富汗情勢確實很嚴峻,九軍集結,這是幾十年來沒有過的事情,昊正豪也有事兒忙,現在又這麼晚了,哪還有空聽他在這裡扯。
「我就是為這事來的!」白林解釋的講:「我剛實踐了地獄天使的導彈設計程序,發現那是一顆自殺式導彈,這程序極為嚴密,不是親身試驗根本發現不了。昊副部長,如果那顆導彈引爆,整個阿富汗都將陷入混亂,不僅是當地的市民,還有軍隊,他們都不能倖免!」
聽到他的話,昊正豪微微一頓。「你是怎麼知道這顆導彈及地獄天使的?」武裝分子擁有一顆導彈,還是化武導彈,他做為一個副部長不可能不知道,但這事絕對不可能洩漏出去。
「昊副部長,當下應該是通知阿富汗駐軍,要他們快點阻止這場劫難,或是馬上退出那裡!」
「阻止,你要怎麼阻止?那顆導彈隨時可能發射,誰知道地獄天使在什麼時候用它?至於退出,即使軍隊可以快速的撤離,那麼那裡幾千萬的市民要怎麼辦?我們去是為那裡的市民提供安全,希望阿方政府重新掌權,建立有效的制度體系……」昊正豪搖了搖頭。「白博士,我跟你說這些也沒用,你還是快回去好好搞你的科研吧。」他說完就進了房。
被關在門外的白林有些喪氣,他剛才確實沒有想到這些事情,而這事也遠沒有他看起那麼簡單。
司機看他開車離開,回到車上後打了個電話。
靳籐接到這個電話時正為阿富汗局勢搞得不能眠,正在情報室裡坐著發呆呢。
「嗯,我知道了。」靳籐掛掉電話,在桌下踢了腳對面快要睡著的楊烈。
楊烈彈跳的驚醒,疑惑的看他。「你有想法了?」
「沒有。」
「那你踢個屁,讓我睡會,老人家了,不睡不行。」楊烈說完抱著手臂側身,打算先睡下再說。
靳籐站了起來,把桌上的地圖翻得嘩啦響。「老東西快起來,我們有事幹了。」
「你才老東西,我比你小!」
「得,小東西這行了吧?」
「你欠打。」
「行了行了,跟你說正事呢。」靳籐指著阿富汗的昆都市講:「剛才得到小道消息,龐霖手上的這顆導彈有可能是顆自殺式導彈。」
楊烈戴上眼鏡。「哪來的小道消息?」
「昊正豪。剛才白林去找過他。」
他一說這兩個名字,楊烈就明白了。昊正豪身邊有他們的人,這個白林他也略知一二,上次參加漠河事件的人,沒有一個是他們不知道的。
「白林是個不錯又有能力的孩子,我願意相信他的話。」楊烈打開全息,把地獄天使的基地圖調出來。
靳籐也看著那張圖。「或許我們可以把他找來,看看這顆導彈波及到的範圍有多大。」
「沒用,這是顆化武導彈,一但爆炸,整個阿方就差不多完蛋了。」
靳籐輕鬆的講:「那就讓它完蛋好了,剛好把那裡的武裝分子和恐怖分子都弄死。」
「同樣死的還有無辜的市民。」楊烈偏頭看靳籐。「別忘記,戰狼的小分隊還在那裡。」
說到這裡兩人都沉默下來。
靳籐剛才的話就是玩笑,不是真想要導彈爆炸,還世界一個清淨,現在他們之所以不說話,也不是因為有自己的人在那裡,而是因為靳成銳。
看著前不久得到的情報及照片,楊烈和靳籐兩人都看著照片。
「他們還是要碰面了。」楊烈平靜的講:「早知道就不應該讓戰狼參與進來。」如果他們在將任務交給戰狼前知道地獄天使的頭是誰,他們絕對不會讓戰狼的人去。
「沒有這麼多早知道,小楊,成銳他會沒事的,我相信他能搞定這次的事。」
「我是怕他想到不愉快的事。」
靳籐笑著講:「他現在是孩子他爸了,沒有什麼事能重要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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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告訴白林事件有多嚴重後,打算去找憲兵的指揮官聊聊,如果他願意合作,他們一定會見他,不管是什麼時候。
他在憲兵的重重保護下走出家門,還沒坐進車便感到一道勁風向他射來,接著身邊的人倒了。
看了眼淌血的大兵,威爾佛若無事般看向前面,鎮定自若的講:「你要是想跟我聊天,可以直接來找我。」
在一陣的靜默後,一顆大樹後走出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腳步從容,臉色淡漠,他渾身都帶著一股自傲,似那些荷槍實彈的大兵是擺設。
馬修看著車後的威爾,露出個為難的表情。「威爾,你這樣匆匆忙忙是要去哪裡呢?」
威爾對身邊的大兵揮手,示意他們先把傷員抬進去救治,又讓保護自己的人後退。
「你這樣天天守著我,不會覺得無聊嗎?」威爾關上車門走出去,讓身體全都暴露在外。「我想你們BOSS一定是個慢性子人,居然可以容忍你浪費這麼多時間。」
「威爾,你這麼關心我,會讓我誤會的。」馬修又走近了些,看到他眼裡的傲然和蔑視,想他或許再送顆子彈給他,這樣他就知道他其實什麼都不是,不過是他輕而易舉就能捏死的螞蟻。「還記得我那天的話嗎?現在你是不是已經有答案了?」
聽到他的話,憲兵隊長猜他一定是前幾天打傷威爾的人,握著槍的手便往下滑了些,按了板機上的另個按鈕。
這個警報裝置連接總部,不出三分鐘便有地面及空中兩隊支援趕來。
威爾想起那天的不愉快,冷笑的講:「馬修是嗎?如果你有這個時間來跟我耗,為什麼不去通知你的BOSS,他很快就要完蛋了呢?」
「不錯,比我想像中還要聰明一些,這麼幾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一點。」威爾抱手臂,悠閒如和老友暢談。「我還知道你的BOSS已經讓人取代你的位置了,是一個比你更年青有為的少年。」「馬修,信不信由你,因為你比我更瞭解你BOSS不是嗎?」
「剛誇你,你就讓我失望,你覺得我會蠢到受你挑拔?」
「是不是挑拔你可以自己去證實。」
對他自信肯定的話,馬修臉色微變,閃過一抹不快。
他在龐霖身邊呆了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他的為人?即使是他最喜歡的部門主管,一但犯錯,他都會毫不手軟的處罰他,砍手指或剁手,是個真正冷酷無情和心狠手辣的人。他這次被派來美方,早在內部安排了人,就在今天前他便得到有人替代自己的這個消息。
見他沉默,威爾冷嘲熱諷的講:「不過你動作可要快點,再晚就不知道BOSS有沒有這個命回答你。」
「呵呵威爾,你真是越來越蠢了。你以為地獄天使是那麼好摧毀的?要是這麼容易,BOSS不知被暗殺了多少次。」馬修突然大笑,如在看一出鬧劇。「那裡整棟建築是由費蘭克設計,每一層的結構都不一樣,只有五星級以上的身份才可以上去樓頂,而不知道怎麼上去的人不是被裡面的人殺死就會被困死。我再告訴你一件事,至今為止,不管是軍部還是塔利班,都沒有人成功上去過第三層!」

☆、第三十五章 溫柔的酷刑

費蘭克是世界著名迷宮設計師。二十年前他以綠色為主題,設計了一個森林迷宮,至今無人能從那裡走出來。
「一定要上去才能殺掉BOSS嗎?現在不行將那裡直接摧毀如何?反正那是阿富汗,不是我們美方的地界。」威爾說這話完全是任性,因為美方及任何一方都不會這麼做,如果一但這麼做了,戰爭將會愈演愈烈,並且比之前還要糟糕。不過他又不是軍部的人,說說狠話又怎麼樣?
「而且我再告訴你件事,馬修。」威爾瞇了瞇眼睛,勝利在握的講:「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隨著他的話,樹林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槍聲。
馬修轉身看到穿著迷彩服的大兵拖著他的部下出來,鮮血流了一地。
威爾望了眼屍體,似髒了眼睛的撇開視線,如翩翩公子的坐進大兵打開的車門。
馬修看他波瀾不驚的上車,瘋狂如困獸般撲過去,從窗戶裡惡狠狠拉住他雪白的衣領。
大兵們用力將他拉開,見無論如何他都不鬆手後用槍托重重敲他腦袋。
一下就咂破了馬修的頭,四濺的血花沾到了威爾的白襯衫上,看起來嬌艷極了。
「威爾,你知道我們有什麼不同嗎?我們最大的不同是想要什麼就自己去創造,你卻永遠都是享有別人送上門的!」說著一用力將他從車裡拽出來,將他按倒地上。「我還沒有輸,我告訴你我還沒有輸!」
「給我老實點!」三個大兵一點不客氣的把他拉開,另外兩個去扶地上的威爾。
威爾臉上和衣服都沾著他的血,後背全是泥土和草葉,可以說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自他五歲後就沒這麼糟糕過。
接過大兵遞來的紙,威爾擦拭臉上的血,看著他冷冷的講:「你等著被我玩死吧。」
「威爾,我忘記告訴你,我就是地獄天使大樓少有的五星主管!……」
往屋裡走的威爾聽到他的吼聲,冷傲的哼了聲,進浴室前給打伊歷塞克打了個電話。「大衛叔叔,我給你送了個人,他應該能幫助你們。」
威爾自父親的事後就一直與伊歷塞克保持親密聯繫,而伊歷塞克知道他也參與進來後,把關於地獄天使的一些事告訴了他,所以威爾才會知道這麼多信息,他這次出門,也不過是為了引馬修出來而已。
**
靳成銳離開宿舍後,叫來了韓冬、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五人,叫他們準備一下就出了基地。
韓冬等人什麼沒問,隱約覺得長官今天有點不同尋常,而且小陽光也沒有來。
雖然心存疑惑,但韓冬他們都眼觀鼻,鼻觀心的什麼沒問。他們和長官到達到一個集市地方,聽從命令的外面等候。
這個時候街上的人還不是很多,大多都是些婦女,偶爾幾個光著膀子背著長槍走過的青年,看到他們似都習慣了。
韓冬看走過去的帶槍青年,讓大家都警惕些,以防有些不按理出牌的武裝分子向他們開槍。
在這片土地上有個規矩,那就是只有別人朝大兵們開槍,大兵才可以打擊回去,不然新聞就會大肆報道,說軍隊亂殺人,然後麻煩事兒接踵而來。
這裡的武裝分子及恐怖分子,充分的利用這一點,所以他們不會輕易對穿軍裝的人開槍,如果他們決定開槍,就代表要發起正面攻擊,來個魚死網破了。
靳成銳走進昨天晚上的巷子,在打量四周環境時一個小姑娘出來,正是昨夜給他倒茶的那個。
看到他,小姑娘明顯嚇了跳,跑回屋裡叫還在睡覺的父親。
黑蠍子被吵醒很不爽,正想把她打一頓時看到進來的金主,立即笑了起來。「大哥,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昨天睡得晚。」
他這個家有點破爛,一看就是沒有女人整理的那種。靳成銳穿著軍裝,背脊挺拔,整個人似黑色大理石般冷硬、無堅不摧,他站在這個房中如鶴立雞群,尤其是他微微頷首的樣子,直叫旁邊的小姑娘看呆,連黑蠍子都一愣一愣的,說話有點不利索。
靳成銳望著剛磕過藥的黑蠍子,平靜隨意的問:「昨夜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辦好了,我現在就帶大哥去。」黑蠍子昨晚睡了覺,上午去找人打點關係,下午便放鬆了下,吸了點大麻,此時正迷迷糊糊呢,他也沒注意到靳成銳穿的衣服,說完搖搖晃晃的帶他往外走。
小姑娘見這個好看的男人要走,還跟著跑到門邊,直到看不見才回屋。
黑蠍子吸的量有點大,此時他走路都有點不穩,飄飄然的還沉醉在毒品帶來的美妙當中,等他走出巷子看到外面的幾個大兵才驚醒。
在他要大叫時,靳成銳用手指抵住他後腰。「帶路。」他的話突然變得冷冽、強勢、不容置疑。
黑蠍子驚慌點頭,連連求饒,要他別開槍。
「別耍花樣,我要弄死你輕而易舉。」靳成銳收起槍,冷冽講:「前面走,別回頭。」
靳成銳是戰狼的教官,十分懼有震懾力,他這兩句話把黑蠍子嚇壞了,根本沒想過要逃跑或是向路過的青年求救。他戰戰兢兢的走在前面,就擔心後面的人什麼時候會給他一槍。
有長官出馬,韓冬他們不怕前面這個傢伙會怎麼樣,便抱著槍如常前進,像維護冶安的巡警。
黑蠍子帶他們去到一個土房,在那裡跟一個虎背熊腰的人說話。
看到靳成銳他們的男人很生氣,大聲的罵黑蠍子,還動手動腳起來。
靳成銳在他們爭吵時,慢條斯理把手槍裝上消音器,然後對著那人的臉側就是一槍,在他破口大罵時用槍抵住他腦袋,冷沉如死神般的講:「帶我們去見龐霖。」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似乎不怕他的槍,推了下黑蠍子又罵起來。「黑蠍子你死定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朋友和家人都會死!」
「嗶——」的一聲響,靳成銳眉都沒動下的對著他肩膀開了槍。「帶我去見龐霖,如果你讓我重複三遍,下一槍對準的就是你腦袋。」
這時高大的男人氣急敗壞的大吼:「我不知道誰是龐霖!」
「BOSS,你的BOSS。」
聽到這個名字高大男人臉色更不好看,如到死期一般。
黑蠍子勸說他。「阿爾曼,你就帶他們去吧,到時你便說是他們逼你的。」
「達科塔,是你逼我的!你為什麼要帶他們來!」阿爾曼很氣憤,恨不得吃了他。
達科塔也就是黑蠍子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閉著嘴不跟他爭,殷切的對靳成銳講:「大哥,阿爾曼是BOSS身邊的保鏢,你們有什麼事就找他吧!」黑蠍子似急著罷脫他們,不惜出賣自己的朋友。
他之前聯繫阿爾曼是想跟他一起合作,阿爾曼也同意了,因為如果這筆生意做成,他們可以直接抽百分之十的錢,可他卻沒想到這個合作對向是大兵,而且還是群來者不善的大兵。
阿爾曼見自己被他賣了,拔出槍憤怒的崩了黑蠍子。
靳成銳看見了,但他沒阻止。這是他們的私人糾紛,現在他有阿爾曼就不再需要黑蠍子,所以他死也是替他們解決個麻煩。
「你想自殺嗎?」靳成銳看他心灰意冷,打掉他的槍平靜的講:「我會在你死之前,把她們全殺光。」
靳成銳的槍口一下對向那些瑟瑟發抖或尖叫的女人。
阿爾曼是龐霖身邊的人,在這裡地位還算不錯的了,因此他擁有六個老婆子和七個孩子。
看到她們驚慌的臉和孩子的哭聲,阿爾曼如鬥敗的牛,他看著遠處漸落的夕陽講:「我帶你們去。」到時他向BOSS坦白,如果不行他就自殺。
阿爾曼坐上車,對他們講:「BOSS在昆都士,我們得開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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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她看到窗戶外橘色的陽光,在床上磨蹭了下才起來。
房間裡沒有看到長官,楊光也沒覺得意外,因為他總是跟勞倫斯和伊歷塞克將軍商量事情,不然就是在做其它事。
楊光出了宿舍,總覺得今天似乎比之前要安靜許多。
「楊,你不多休息會兒嗎?」傑克和零蛋他們走來,看到下來的女孩問她。「靳呢?」
「他可能在指揮室。」楊光看他們人都到齊,顯然是要去幹什麼,好奇的問。「你們是準備手牽著手一起去散步嗎?」
零蛋笑嘻嘻的講:「當然不是,我們是手牽著手來接人的。」
「接人?」
「那個人你也認識。」科爾文期待的講。「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我們還嚇了一跳呢。」
「被你們這麼一說,那我也和你們一起去接人吧。」楊光回憶那次的非洲行動,自己除了他們還認識了誰,值得他們所有隊員都來迎接。
這說是迎接一點不為過,因為他們不僅看起來仔細的把自己收拾過,還個個臉帶笑容,就差手裡拿兩束大紅花載歌載舞了。
「我代表隊長真誠歡迎您的加入。」零蛋做了個誇張的邀請手勢,被傑克一腳踹開。
「滾你丫蛋,我還在這兒呢,用得著你代表?」
被踹開的零蛋哈哈大笑。「隊長,我這不是怕你害羞麼。」說完就唰的跑了。
楊光被他們逗笑,跟他們來到機場便抬頭望天,沒發現這麼久沒看到一個戰狼隊員的事情。
沒有讓他們久等,可能是傑克他們也算好了時間,只等了大約五六七分鐘左右,就看到高空上一個黑點遠遠的飛來。
瞅著越來越近的直升機,楊光跟著它的方向而扭動腦袋,最後在它降落到身後時跟著傑克他們轉過身。
直升機停在指定的坐標上,傑克和零蛋他們在艙門打開時跑了上去。
楊光走在後面,伸長脖子看到上面下來個大兵,他拿著個巨大的背囊,把它背身上就大步走向傑克他們。
一個戰友,傑克他們的反應也太激烈了吧?楊光皺眉有些想不通,隱約覺得他好像有點眼熟。
接到他的傑克他們往回走,對楊光講:「楊,這是亨利,還記得嗎?」
亨利?!楊光猛然想起來,下意識去看他的腿,然後尷尬的道歉。「對不起,我只是……嗯……我只是很驚訝。」那個時候她覺得亨利應該能再站起來,可是她沒想到這事竟然成真了,而且還這麼快。
在黃昏的照耀下,亨利笑得像個大男孩。「沒關係,我自己也覺得驚訝,你看它是不是和原來沒什麼不同?」
亨利走了兩步,自然的步伐完全不像是個少了腿的殘疾人。不對,是個失去腿的勇士。
「好了好了,別走了,我知道你是最棒的。」科爾文抱住他,替他拿過背上的裝備。「我們回去再好好聊,吃點小菜喝個小酒。」
「我去要廚房給我們抄幾個小菜。」零蛋說完就歡快的跑了。
楊光瞅著眉開眼笑的亨利,很想說她能不能看看他的腿,不過這話說出來估計會被打死。
「亨利,歡迎你的回歸,等下我們再一起去為你慶祝,現在我得去看看我的戰友了。」
亨利笑容淡下來,關心的問:「他們怎麼了嗎?」
「沒什麼大事,一個戰友中了彈,死不了。」
「那好吧,我也晚點再去看他。」
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死亡更重,如果誰說死不了時,他們通常是擔心,可這種擔心他們早已經習慣了,所以才能做到這樣淡然。
楊光和傑克、科爾文招呼了下,便去了醫務室。
而傑克也帶著亨利他們回了宿舍。
醫務室裡,宋立輝抱著枕頭像美人魚似的側躺著,他和韓冬他們聊了會兒天,在有點睡意時長官把他們叫走,便無聊的睡了會兒,此時正被熱醒來了。
這裡的氣溫即使是太陽快落山,也還是熱得要死,他抱著個枕頭不熱才怪。
後背全濕的宋立輝艱難的動了動快要僵掉的身體,可他剛翻身躺下來就疼得直抽氣。
這一幕剛好讓楊光瞧見,立即唬著臉說教。「動什麼動,不要你的屁股了?」
宋立輝他們平常沒少說葷段子,在和尚一樣的軍營裡這是他們最大的愛好,可說到底都是群光有嘴上經驗的人,現在這獨立的空間就他和楊光兩人,被她大大咧咧左一句屁股右一句屁股,臉上不禁有些掛不住。
楊光根本沒覺得什麼,做為醫生要是這都不好意思說,那乾脆什麼都別說,直接手語好了。
她也沒有怎麼說,從起來的時候覺得有點不安,這感覺說不上來,就是沒有調侃他的心情。
看到她拿藥過來,宋立輝馬上摀住屁股。「楊光,我不是用了特效藥嗎?睡一晚鐵定好了,就不、不用換藥了吧?」
楊光挑眉。「輝輝,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宋立輝:……
「自己乖乖把褲子脫下來。」楊光拿出靜脈注射器,把瓶子裡的液體抽進去。
看她手裡的注射器,宋立輝認命的把褲子脫下去一些。自己動手,總比她來的強。
在她手下就連劉猛虎都得認命,宋立輝也沒什麼好彆扭的,而且他也不怕打針,所以真的沒什麼,只是……
「嗷……疼死了!」宋立輝汗冒得更勤快了。
扎錯的楊光很淡定的拔出針,可能是心虛吧,她解釋的講:「這裡氣溫太高,打支消炎針可以讓你好得快點。」
「嗯,那你快打吧。」宋立輝心裡疑惑,死死抓著枕頭讓她扎。他突然發現,他也有點怕打針了。
又一次沒扎中後,宋立輝忍著大腿的抽搐,咬著牙小心翼翼的講:「楊光,要不然你找其他軍醫來吧。」好疼呀!
楊光被他叫醒,又看他屁股上兩個滲出血珠的針孔,努力讓自己集中精力。「相信我,這裡沒有哪個軍醫有我溫柔。」
宋立輝淚流滿面。可是他們要粗暴也是一下,你這是溫柔的酷刑!
幸好的是楊光第三次扎中了,不然宋立輝肯定會留下陰影。似乎已經留下了?
「楊光,就算長官他們不在這裡,你也不能這樣折騰我啊,你以前從沒出現過這樣的失誤。」宋立輝在她給自己換藥時指責的講。
楊光停下手上動作,偏頭看他。「你剛才說什麼?」
「啊?」
「你說長官他們不在這裡?」
「我也不清楚,前不久長官把隊長他們叫出……哎楊光……」宋立輝還沒說完,楊光扔下藥就往外走。
楊光右腳剛踏出門,看到外面的勞倫斯停了下來。
勞倫斯看了下她,便看裡面的宋立輝。「楊,你是不是應該把他的傷看完?」
「勞倫斯,我現在有點事。」楊光要出去,可她隱約感到勞倫斯有意擋著自己。
「我想做為一個軍醫,沒有什麼比照顧傷員更重要的事,你說對嗎?」
他這話裡帶著一定程度的強硬,楊光從未見過,他一直都是像紳士的友好,因為他有足夠的證據和理由去說服兇手和警察。
楊光轉頭看床上被自己弄到一半的宋立輝,梗著脖子點頭。「你說的沒錯,我現在去完成我該做的。」

☆、第三十六章 情商比你高

楊光轉頭看床上被自己弄到一半的宋立輝,梗著脖子點頭。「你說的沒錯,我現在去完成我該做的。」
她鮮少認錯,這次破天荒的被他唬住,當然這當中的責任居多。
讓自己保持冷靜,給宋立輝快速利落換完藥後,楊光問勞倫斯。「勞倫斯,你有看到我長官嗎?」
勞倫斯靠在門邊,抱手臂看她,身材高挑的他穿著薄大衣,在這種大家都恨不得光膀子的氣溫下,他的穿著真的很變態,可又不見他出汗,真是變態到令人髮指。
「沒有。」他有點冷淡,像是在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話。
楊光皺眉。「那你知道他可能會在哪裡嗎?」
「知道。」勞倫斯還是沒有表情,像第一次見面懷疑他們是兇手一樣,一字一句都透著疏離,讓人難以親近。
這樣的勞倫斯不僅楊光陌生,就連宋立輝都坐了起來。「勞倫斯,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
勞倫斯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尤其是在看到楊光眼裡急切的不安時,他困擾的講:「確實碰到了個事,很棘手。」
「或許你可以說出來聽聽,我們一起解決。」勞倫斯跟著他們這麼久,他們早把他當朋友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楊光一直沉默,她直定定的看著勞倫斯,似要從他身上看出朵花來。
勞倫斯咳嗽了聲,想靳成銳那傢伙真會給他找事幹。
兩個小時前,靳成銳來找他,說要他幫個忙:
「靳,有什麼事你就說,只要是我能幫到你的。」勞倫斯非常感謝他願望相信自己,讓自己參與進如此另人振奮的事件當中,雖然這有可能會讓自己付出性命,但是他一點都不擔心,因此他是真的願意幫助他。
「幫我看著楊光。」
「什麼?」
「龐霖一得到所有的部件,就會用最快的速度組裝好,不能保證他會等到明天才採取行動。」靳成銳沒有隱瞞。「我得去拖住他。」
「聽起來你似乎很瞭解他?」勞倫斯犀利的問:「伊歷塞克將軍要你說的事,就是這件事吧?」
靳成銳沒避諱。「我確實認識龐霖。勞倫斯,無論如何不准她離開基地,至少在下一個天亮前,別讓她離開。」
他說完就走,勞倫斯對他背影擔憂的講:「靳,這會很危險,你我都知道龐霖不是個友好的傢伙,他知道你的身份,可不會請你喝茶。」
「他會請我喝茶,在這裡沒有誰比我更瞭解他。」
回憶到此,勞倫斯看著對面的女孩心裡沒底。他很少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會採取現在這種冷漠的方式,好迎接她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楊,我知道靳在哪裡,他在做什麼,同樣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對她忐忑不安,勞倫斯沒有表現出多為難,甚至他條理清晰,經過慎重的考慮和分析後,他決定把事情告訴她。「靳和韓他們去找龐霖了,他叫我今晚看著你。」
努力讓自己挺直脊背的楊光,在聽到這話是時提著的心猛然下沉,如掉進深冬廣袤的海水裡,冰冷刺骨、慌亂無望。她掙扎著讓自己冷靜,卻反而渾身發抖,只有死死咬著牙才能不讓自己咆哮。
勞倫斯以為她會像只豹子一樣暴發出來,他在想像自己將要承受的後果,甚至做好跟她打一架的準備,可結果出乎他意料。
楊光沒有憤怒自己被拋棄,也沒有像擔心丈夫安危而泣不成聲的女人,她很安靜,如一隻鬥敗的野獸,現在只想回洞穴裡舔舐傷口。
勞倫斯和宋立輝都擔心她會出什麼狀況。
見她往外走,勞倫斯拉住她。「楊,不管是不是靳囑托過,我都不會讓你去。」
「勞倫斯,我不會去,你不用擔心。」楊光揮開他的手,一路平靜的往外走。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沉進山後,它的餘暉如少女臉上的胭脂,漂亮得讓人眷念。
楊光眷念是因為一個想法,她覺得白天是安全的,才想讓它慢點走,可轉念一想,或許黑暗對戰狼來說才更安全,便邁動步子穿過若大的操場,看到走來的尤里還叫了他聲。
尤里現在是瞎忙,他腳步匆匆想給自己找點事做,聽到楊光的聲音才迅速停下。「噢楊,你的戰友他怎麼樣?」
「他很好,估計明天就能下地了。」楊光想到湯姆,皺著眉問:「不知道湯姆現在情況怎麼樣。」
「他被送回國了,會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尤里轉頭望了下,想起些事往宿舍樓跑。「要吃飯了,你快去吧。」
這麼快就要吃晚飯了嗎?看到許多大兵湧向食堂,楊光想到給自己打掩護的長官和戰友,沒了吃飯的心思。
她徑直回到長官的宿舍,打開門看到搖著尾巴向自己跑來的豆豆。
豆豆很親呢的圍著她腿轉,不時用頭去蹭。
楊光摸了摸豆豆的頭,望著遠方講:「豆豆我現在不能陪你玩,你去醫務室找輝輝。」
「嗷嗚……」豆豆低叫了聲,接著張大嘴伸出粉紅的舌頭打了個哈欠,抬頭看了下楊光便從門縫中鑽進去,趴在床下把腦袋擱自己的前腿上,兩隻烏黑的眼睛瞅著門外的楊光。
楊光也隨它,進了宿舍就躺在床上,摸著肚子望著天花板出神。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必須捨棄一些東西,此時她不是一個可以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楊光,而是孕育著一個生命的母親,儘管她對它的到來十分意外,也沒有做好準備,但它既然來了自己就得對它負責。
想到今後可能還要犧牲的更多,楊光忍不住徘徊和反思。她是不是太依靠長官了?
原以為和他在一起後,自己對他的感情會漸漸變淡,此時她才發現現在的她,比以前更渴望和長官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綁他身上才好。
楊光有時覺得自己的感情太可怕,她總是在極力的克制著,也漸漸的因為他而失去越來越多的個性,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被長官哄一哄就好。這樣的她,恐怕連趙傳奇都不認識了吧?
一時間楊光想了許多,可能是擔心的原因,她總是讓自己想些其它的東西,不去想長官他們。
勞倫斯在食堂裡等了會兒,見她沒來吃飯給她裝了些吃的,敲門進去就看到一人一犬。一個躺屍床上,一隻躺屍地上。
「楊,你得起來吃飯。」勞倫斯把飯盒放桌上,走到床邊叫兩眼呆滯無神的女孩。
楊光眼簾一動,看了勞倫斯會兒才起來。「勞倫斯,我們去找伊歷塞克將軍,去請求他出兵。」
「你先把飯吃了。」
「我吃了飯你就帶我去?」
勞倫斯把飯拿給她,坐到椅子上反問她。「我不帶你去,你就不會去嗎?」
「當然不會。」楊光說的堅定。她才不要坐在這裡什麼事也不幹,要真這樣她會被悶死。
楊光在剛才決定了!即使不能和長官他們一起衝鋒陷陣、同生共死,她也可以做他們的大後方,為他們做點什麼。
迅速的吃完飯,楊光不管勞倫斯是不是去,她直接出了宿舍,走去指揮室時被兩個大兵攔住了。
沒有將軍的召喚,他們不可以隨便進入,靳准將除外。
勞倫斯禮貌讓大兵幫他們通報一聲,兩人才得已進入總指揮室。
總指揮室的伊歷塞克看到他們,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句便問楊光。「你要不要和你父親聊聊?」
楊光一怔,沒想到在這裡還能聽到父親的聲音。她猶豫不定,想去接又不想去接。她從小到大都沒做過什麼出閣的事,這次父親他們肯定操碎了心。
「楊?」勞倫斯摧她。他覺得她應該接這通電話。看得出來她和他父親的關係很好,如果有她父親的勸說,說不定她能夠老實一點。說實話,她讓他很擔心,現在是想為他們做點什麼,那接下來呢?
聽到勞倫斯的話,楊光又看還伸著手等自己的伊歷塞克將軍,遲疑的走過去。「爸爸。」
楊烈是通過專門的線路給伊歷塞克將軍打電話的,沒有激動的言詞,只是平靜的告訴他那是顆自殺式導彈,好像在說那是顆手榴彈似的。
聽到這句話的伊歷塞克頓了頓,便說我知道了。
中方通知美方,是善意的提醒,也是給予一道無形的壓力。
而伊歷塞克的從容,一是因為已經知曉,二是不管那是顆什麼導彈,他要做的依舊是不讓它爆炸,所以他只是表示知道了,並感謝他的提醒,剛好這個時候楊光他們進來,做個順水人情。
聽到她的聲音,楊烈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盡可能和藹的講:「楊光,現在那邊有點亂,你要聽成銳的話。」
「我知道了爸爸。」
「嗯,好好照顧孩子,以後你會發現現在捨棄的,和你將來得到的是那樣渺小,別太意氣用事,這是戰場,不是軍區大院。」
「嗯!」楊光如果說之前還有猶豫,此時她堅定下來了。她擔心長官和戰友,同樣的也有許多人在擔心她。這個時候父親給伊歷塞克將軍打電話,總不可能是聊天吧?他這麼忙還要想著她這個不讓他消停的女兒,怪不得他白頭髮越來越多了。
「爸爸你放心吧,我會聽話的。」掛了電話,楊光冷靜下來,她對伊歷塞克將軍講明來意,希望能夠得到他的幫助,卻不想被他直接拒絕。
「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一切都早已部署完畢,現在抽走人員會打亂整個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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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成銳跟著阿爾曼到達昆都士時剛好天黑,這個城市是危險的,同時它也是安全的,它是個矛盾體,世代生存這裡的居民便在這種環境裡戰戰兢兢的生活著,沒有什麼不妥,但也沒什麼值得讚美的。
阿爾曼聽從命令的把車停在混亂的街道上,向走過的青年男人打了聲招呼。
這裡的男人大多都是三三兩兩一起,手裡拿著槍,他們和人吵架時像暴徒,和婦人聊天時像保衛者,在這裡只有天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靳成銳沒有阻止他和朋友說話,隨意的像是和他來這裡旅遊。
「阿爾曼,我需要一處人少的地方。」靳成銳看了下到處走動的美方士兵和持槍的武裝分子,讓他換條路。
阿爾曼合作的帶他們去了個偏僻小路,在他要那些大兵各自行動後提醒的講:「這裡是BOSS的地盤,你們是逃不出去的。」而且沒有專人帶路,他也永遠別想離開。
「這是我的問題,你的問題是帶路。」靳成銳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
阿爾曼看了他眼,便不再說什麼的帶他去組織。
組織是一棟巨大的混泥土大樓,它在這片建築矮小的土房中,像個披著鎧甲的將軍,低下所有的人都要向它臣服。
它是地獄天使的核心,像這樣的地方本該是層層防禦,但這裡只有幾個站崗的,他們皮膚黝黑,手裡端著衝鋒鎗,好像有些無聊的在樓下走來走去。
大樓周圍五十米內是禁區,五十米外行人熙熙攘攘,看起來並沒什麼特殊。
阿爾曼要進去時,站崗的人問候了他一聲,看起來他在這裡還有點地位。
靳成銳沒有拔槍,昂首闊步的他無一絲懼意,平步跟著阿爾曼走進大樓。
大樓裡很乾淨,光潔的地面像被打磨得光滑的鵝卵石表面,人走在地上居然還會顯示出倒影。
靳成銳掃了眼四周,跟著他走。
這裡有許多石壁,高高聳立的它們有點像復活節島的石像,不過靳成銳覺得它們更像俄羅斯方塊。
阿爾曼走了許久才走到一個樓梯前,上去的時候告訴他。「我只能帶你到第三層,再上去我沒有權限。」
「你可以通知你的BOSS,就說我要見他。」靳成銳打量陌生的地方,沉著的好似來審查的領導。
阿爾曼心說你是個什麼東西,可身後還被一把槍抵著,他只能打電話。
他這電話是直接打給龐霖的。在這裡有很多規矩,但又沒有那麼多規矩,比如說真有急事需要直找BOSS,可以直接聯繫,但如果這件事弱智到幼兒園學生都會處理,那麼他一定會被扔進籠子喂野獸。
「BOSS,這裡有個人想要見您。」電話接通,阿爾曼據實以報,他看了眼無所畏懼的男人,示意他說名字。
靳成銳下頷微揚,言簡意賅吐出三字。「靳成銳。」
阿爾曼本來在想別囂張,到時讓你餓死這裡再來收屍,就聽到BOSS的話,頓時心裡愈加的疑惑。「BOSS讓你在這裡等著,他會派人下來接你。」
「你要去哪裡。」
「回去準備工作。」都是因為他,他的假期浪費了大半天。
靳成銳手槍一轉,看都沒看他眼,直接將期擊斃。
阿爾曼倒趴在樓梯上,腦袋下方溢出灘血。
在靳成銳收起槍正準備走時,三層裡面便走出一個女人。
女人很漂亮,金色的大波浪捲和雪白的皮膚,看起來像個洋娃娃。
靳成銳鋒利的眼睛掃了眼她手上的紋身,跟著她往上走。
女人也不多話,只是視線過多的在他身上來回掃,可能是在猜這個人是誰,明明穿著中方的軍裝,卻可以進來這裡去見BOSS。
不知道走了多久,女人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門前停下,對裡面伸手示意。「BOSS就在裡面,你可以進去找他。」
靳成銳推開厚重的大門,逆著光,步伐堅定從容的進去,看到裡面的男人時平靜講:「我們又見面了,龐霖。」
**
被伊歷塞克將軍拒絕的楊光,沒有再三肯求,也沒有鬧,她只是呆在指揮室外不肯走。
這是人家的地盤,她鬧也沒用,而且伊歷塞克將軍也沒有做錯,一切以大局為重,她鬧也是無理取鬧,丟戰狼的臉。可讓她去睡大覺,這又不是她的風格。
勞倫斯幾經勸說無果後,去給她拿了床被子,免得她著涼。
楊光不冷,但還是接受勞倫斯的好意。
「楊,你呆在這裡沒有意義。」勞倫斯坐在她旁邊的地上,同她一樣望著天空上的月亮。
「勞倫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固執什麼,我明白在這裡等多久都不會讓伊歷塞克將軍改變主意,因為他不是我的父親們。」所以自然不會心疼她。
勞倫斯後腦勺抵在牆壁上,洞察一切的講:「你是覺得呆在這裡,可以第一時間知道行動的進程,你想聽到有關靳的隻言片語。」
「我有時真好奇,為什麼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聰明。」
「真不害臊。」
勞倫斯笑容僵在嘴邊。其實他有時覺得自己真是笨得可以,在一些很簡單的事情上總是想不通,比如說面前這個無比勇敢的戰士。「楊,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楊光反頭看他十分困擾的樣,立即講:「勞倫斯你說。」
「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我聽錯了?」
「你沒聽錯。」
「那就是你說錯了。」
勞倫斯坐了起來,看著她眼睛認真的講:「我也沒有說錯!」
看他無比嚴肅的樣子,楊光咧嘴露出兩排白牙來。「勞倫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也知道你的困擾,但我不會親你,因為我們都是優秀的對方,兩個相互欣賞的人親吻百分之百不會討厭,百分之十沒什麼特別的,而百分之九十會產生感覺,所以我不會這麼做。」
「怎麼好像你才是聰明的那個。」
「那是因為我情商比你高。」

☆、第三十七章 有病得治

「那是因為我情商比你高。」雖然一碰到長官就什麼都不管用。「勞倫斯,我知道你在英國隨心所欲慣了,一個吻也可以很容易要到,但別忘記了我可不是法國人,剛才你應該謝謝我沒有給你一巴掌,而是給你分析。」
「如果不搞明白我會一直想著這事。」他就像有強迫症,恨不得把他碰到的所有結都解開。「楊,趁著靳不在我一定要證實下。」
看湊近的勞倫斯,楊光剛要一腳把他踹飛,就見他被人拽開了。
宋立輝黑著臉凶神惡煞的講:「勞倫斯,趁著長官不在我要好好教訓你!」說完就一拳打他臉上。
楊光在他還要打時攔住他。「輝輝,你怎麼來了?」
「擔心你唄。」宋立輝扔開勞倫斯,捂著屁股一瘸一拐走到椅前,嘶哈嘶哈的抽氣坐下來。
勞倫斯被打一拳很生氣,可他又不好拿一個傷員怎麼樣,只得不爽的窩角落裡。
楊光安置好宋立輝,就去看勞倫斯。
勞倫斯脖子一仰,扭頭不給她看。
「勞倫斯你別蹬鼻子上臉,單剛才你那行為,足夠被我們戰狼所有戰友一人一拳。」宋立輝看他不配合,對他放狠話。「要是長官在,一定會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楊光讓宋立輝別說了,蹲勞倫斯面前軟言細語的講:「勞倫斯,很多事就是這樣,你追求到結果反而失去一開始的美好,如同學校裡的初戀,在老師與環境的影響下,你會覺得那些青澀的感情其實才是最純粹的。」
楊光覺得現在的勞倫斯就是個對感情迷茫的大男孩,她這個「過來」人有必要好好開導開導他。
「我初中時看上一個女同學。」勞倫斯平聲靜氣的講。
「嗯,後來呢?」
「一個星期後我們上床了。」
楊光:……
宋立輝:……
想了想的楊光,拍他肩膀鄭重的講:「勞倫斯,你還是把精力都放在案件上吧!」
「他們行動了!」勞倫斯突然起身,望著黑暗中起飛的直升機
楊光疑惑這個時候起飛的人是去探路,還是去支援長官。
「大步隊要出發了。」宋立輝也站了起來,看到跑出宿舍的大兵,和一排排裝甲車。
「現在是凌晨兩點,無阻礙去到昆都士,是凌晨的五點。」勞倫斯看了下時間,分析的講:「兩個小時是預留時間,也以防行動提前。」
這個時候伊歷塞克出來,看著下面的士兵講:「不會提前,沒有等到其它八*隊,我們不會提前一秒。」
「伊歷塞克將軍,要是其中一國半途退出,你要怎麼辦?他們是為了你們才去拖延時間的!」楊光激動的話有些失方寸。
不過伊歷塞克沒有在意,她沒有衝過來抓著他的衣服撒潑已經是好事了。「如果發生這樣的事,特戰隊會去接應靳准將,你放心,我們不會丟下任何一名士兵和友軍。」
但她的這種假設是不成立的,在戰場上失信,以後他國需要幫助時,沒有誰會伸出援手。
「報告將軍!」這時一名士兵喘氣如雷的跑上來,大聲的講:「本部來了一架直升機,上面有個自稱是馬修的人要見您。」
馬修?伊歷塞克想到前不久威爾的電話,立馬跟著他去。
楊光和勞倫斯還有宋立輝也跟上。
機場裡兩個大兵已經把人押了過來,大兵向伊歷塞克敬禮,把人帶到旁邊零件室的房間裡。
馬修頭上的傷被簡單的處理了下,一看就是應付性的,但這種傷對他來說不會造成什麼影響,頂多就是有隻眼睛睜不太開。
伊歷塞克背著手在他面前走來走去,最後他停下來看頭髮上還粘著血塊的馬修講:「聽說你有話想要跟我說?」
「對。」馬修抬頭,用半合的眼睛看他們幾個人,嘲諷的講:「伊歷塞克將軍,怎麼你這裡什麼雜碎都有。」
楊光是個女的,宋立輝還捂著屁股,勞倫斯是個「斯文」的法國人,他這個生來與死亡同行的人,根本沒把他們瞧見眼裡。
楊光也不氣,有些粗暴的住他頭髮,用手扒他受傷的眼簾。「我們這些雜碎能救你的命,小子,別太狂了。」
扒開的眼睛很疼,但他終於能正常的看人了。馬修囂張的笑,一點不客氣的講:「不用你救,我也一樣能活。」他說完看向旁邊的伊歷塞克。「我們來做筆交易怎麼樣?」
「我不喜歡跟別人做交易,尤其是和敵人。」伊歷塞克直接拒絕。
「所以你就不顧那些士兵的性命?」
他一幅勝券在握的樣子。
伊歷塞克沉著臉半響,挑了挑下巴。「你說說看。」
「地獄天使大樓的秘密。」
「那個根本不存在。」伊歷塞克聽說過,但他並不相信。
「信不信隨你,反正我可以等,等到你的人有去無回時,你自然就會相信。」馬修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
伊歷塞克還在猶疑,楊光蹙眉。「那棟大樓有什麼秘密?」
「那裡是座迷宮,所有進去的人沒有人帶路,都會被困死裡面。聽說過地獄天使不遠的屍體處理廠嗎?那裡百分之二十的屍體都是從大樓裡清掃出來的。」馬修不介意再告訴他們一些。「塔利班從位居第一的組織被迫和地獄天使齊名,你們覺得塔利班會甘心?可是不甘心他們又能怎麼樣?他們連第三層的大樓都上不去,連BOSS放的屁都聞不到,除了窩囊的憋著還能做什麼?」
迷宮?吃人的大樓!楊光猛然想起前世聽說過的謠言。那個時候以為是前輩嚇唬他們的,沒想到真有這樣一棟樓。
楊光看向伊歷塞克,遲疑的講:「伊歷塞克將軍,我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的。」這件事她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再者她相信沒用,這裡有籌碼和馬修做交易的只有伊歷塞克將軍。
聽到她的話,伊歷塞克看了看馬修,又看楊光,深思熟慮的點頭。「你的條件是什麼?」
「自由和一張綠卡。」
啥?弄了這麼久,他想要的就是移民美國?
楊光和勞倫斯還有宋立輝的下巴都掉地上。
伊歷塞克抱著手臂想了許久,提了一點要求。「我可以答應你,但前面十年你會被特工看著,如果你表現的好可以適當的減少年數,在此期間你不得無辜失蹤,除非你意外死亡。」
「沒問題。」馬修答應的爽快,似乎只要讓他入駐美國,其它什麼事都不重要。
楊光急切的問:「你現在可以說了吧?關於那棟大樓的事。」
「那棟大樓共計二十一層,只有十層以上才有人,十層以下只有定期清理」垃圾「的清潔人員。」馬修站起來,把銬在一起的雙手伸出,在伊歷塞克示意開鎖後接著講:「那個迷宮十分複雜,我無法手繪下來,必須得親自去。」
親自去……
楊光糾結起來。她能不能跟馬修一起去?
**
玻璃牆後面是皎潔的月亮,無數星星點綴著它和夜空,坐在離玻璃牆五米左右的男人穿著考研的西裝,裡面穿著淺藍條紋的襯衫,頭髮稍顯凌亂,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兒奢華卻又帶點與世不恭的態度。
房間有很大,六百坪的空間,擺設潔簡,讓人覺得這個孤獨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會不會很無聊?
不,他才不會無聊,龐霖是個永遠都不會無聊的人,他習慣坐在高處操控別人的生死,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嗜愛的事情。
對比無法讓人忽視的龐霖,靳成銳要顯得內斂沉穩些,冷峻的臉似刀鋒般,有種不怒自威的懾人氣勢。
作戰軍靴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踢踏清脆的聲響,如行走在華麗的琴鍵上,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是首死亡進行曲。
看到他,龐霖示意桌前的椅子。
靳成銳拉開椅子如王者般坐定,銳利的眼睛直面看著嘴邊擒著抹笑的龐霖,冰冷而又和平的講:「我從沒想過,我們還會再見面。」
「我也一樣。」龐霖起身給他倒了杯茶,純熟的動作和隨性的理所當然,有點像服務員,又像是多年的老友。他把茶杯放到他面前,聲音不住上揚。「是不是很意外?」
「是有一點。」靳成銳拿起杯子喝了口,想到什麼的輕笑了聲。「我意外你會瘋狂到這個地步。」
「你可以把它當成是人格扭曲。」
「我可以給你介紹最好的醫生。」
龐霖沒有生氣,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敲著桌面看他,眼裡充滿算計和審視。「我當初說過,人生不過是場遊戲,有些人成為別人的棋子,而有些人卻能把別人變成棋子。成銳,你是哪一種?」
「我哪種都不是。」靳成銳十指交叉,以一種油鹽不進的姿態對峙著他。現在的龐霖和以前已經大不一樣,即使一樣他也勸說不了,他就是一個瘋狂到極致的人,沒有誰可以阻擋他,勸說他結束這些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不願意承認,我就來替你回答好了。成銳,你不過是被國家操控的棋子罷了,它以一種命令式的口吻叫你去冒險,以一種不容抗拒的態度看著你的人一個個倒下,卻不會給他們該有的榮譽和身份,它就是這麼無情無義,而你卻還在為它服務,進來這棟大樓來和我談判。」
「不管它如何對我們,它如何不堪,它始終是我的祖國,如同打罵你的父母,教育孩子飛翔的雄鷹。」靳成銳平靜的講:「還有我不是來找你談判的,你沒有想要的,我沒有能給的。龐霖,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病到什麼程度。」
龐霖一頓後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容並不讓人討厭。
「靳成銳,你還是這麼直接,讓我懷疑以前那個人是不是你,那個說著一個又一個謊言,無盡痛苦呻吟的大男孩,你該不會覺得穿上這套裝軍,就可以掩蓋你骯髒不堪的過去了吧?」
靳成銳面色沉靜的看著他,薄唇緊抿。
龐霖似乎以此為樂,以一種高姿態批評他的過去。「那個時候的你就像只掉進泥水裡的小鳥,在那裡撲通撲通的掙扎求生,你覺得這是祖國對你的磨練,實際不過是他們恰好需要你這樣的人為它所用而已。」
「那麼你現在呢。」
「什麼?」
「你現在又能好到哪裡去。龐霖,你是所有人裡最優秀的,但你處處鋒芒畢露,就如同現在,召惹這麼多敵人對你並沒有好處。」靳成銳沒有被他激怒,從容淡然的應對。「你已經控制了大半個阿富汗,甚至所有國家都有你的勢力,為什麼還要走這麼一步?」
「因為我想知道,我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龐霖揚起唇角,意氣風發的講:「這就是為什麼我和你們一樣身份,卻能低看著你們在泥裡掙扎,而我卻可以擁有權力及地位。」
「別忘記最後是誰把你救出來的。」
「那又如何?難道你要拋棄你的戰友嗎?」龐霖理所當然的說完,站起了身。「敘舊就到此為止吧成銳,我想你一定非常想知道那顆導彈在哪裡,我現在可以帶你去參觀。」
**
窩在黑暗裡的陳航仰頭看星空,問旁邊的韓冬。「隊長,你說要是楊光知道了,她會不會炸起來?」
「我覺得不會。」徐驊接道。「這是美軍基地,她炸不起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說真的。」陳航是真的挺擔心楊光的。以她脾氣,要把基地炸了也不是不可能。
劉猛虎疑惑的講:「輝輝不來還可以理解,為什麼長官連陽光也不帶?」
「長官自有長官的安排,你們少胡亂猜。準備一下,五分鐘後行動。」韓冬打斷他們的話,看著那棟大樓講:「這次我們沒有資料,不知道這棟大樓結構,不知道裡面有多少敵人,大家都把皮崩緊了,一切按計劃行事。」
「是!」
此時是凌晨一點,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只有大樓周圍幾個站崗的武裝分子在走動。
厲劍和徐驊架槍,把那幾個人放倒掩護韓冬、劉猛虎及陳航進入大樓後,也緊跟了上去。
從馬路上穿過,進入到大門的徐驊跨過倒在門口的屍體,在看到裡面的佈置時皺眉。「隊長,還按計劃行事嗎?」
韓冬仰頭看這些巨石屏障,決定講:「一起行動,注意別走散了。」
一看到這裡的佈局,韓冬便知道這是個迷宮。他們的室內訓練室裡也有個迷宮,但很顯然這兩個不在同一級別,不過慶幸的是他們在迷宮裡戰鬥過,這讓他們有了一定的經驗。
韓冬帶頭走在前面,從一個通道到多個通道,最後路越來越多,而擋在他們面前的則是從地下豎到樓頂的巨大混泥土牆壁,他們無法從上面去窺視整個迷宮,只有從縱橫交錯的通道裡找到正確的路。
可這棟大樓全層有一千五百平,想要在如此大的空間裡找到正確的路,談何容易?
韓冬在出現的路越來越多時,心裡就已經沒了底,他清楚白明自己遇到了怎樣的難題,但他臉色鎮定,目光堅定,沒有露出一絲怯意的往前走,終於在三十分鐘後他們看到一個通向二樓的階梯。
握緊槍走到二樓門邊,韓冬向對面的徐驊打手勢,在三、二、一後,陳航和厲劍率先進入二樓,他和徐驊緊隨其後,劉猛虎負責後方,見他們都安全進入,便倒退著進去。
打量和下面差不多的佈局,韓冬握拳讓他們聚攏,看著厚厚的牆壁講:「看樣子這裡沒有人守衛,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但我們得想個辦法穿越這個迷宮。」
「這裡的牆壁都十分堅固,破壞它們肯定行不通,也不可能有示意圖,即使有示意圖我們一時半會也破解不了。」陳航思索的講:「我們沿途做標記?」
這是個最原始的方法,確也是最好的辦法,至少目前為止沒有什麼方法比它更出色了。
小隊人員一致同意,陳航便拿了軍刀,每走一個路口就在上面做了個簡單的標記。
有這種標記就輕鬆了些,在上去第三層時他們發現,這個樓梯不僅是正反,有時會在左右,所以他們不能靠感覺往某個方向走,這可讓他們浪費了不少時間。
眼看就快要到三點鐘了,他們還只上到第四層。
這四層用了他們兩個小時,消耗的體力如經歷過一場大型戰役。
韓冬看氣喘吁吁的大家,沒有停下來休息,因為他們原本計劃在兩點時上到樓頂,配合長官將導彈裝置破壞,現在他們已經晚了一個小時,可卻還只在四層,所以他們沒有時間休息,必須盡快趕去接應長官。
但在他們以為找到這個迷宮的規律時,他們又遇到了一件讓他們寒毛豎立的事。
「隊長,隊長!」陳航跑到這裡又跑到那邊,再三檢查幾條路口的石壁,都在上面看到自己留下的標記後驚慌的叫韓冬。「隊長,不是這些石塊會移動,就是我們迷路了!」
而然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第三十八章 強強對決

對韓冬他們來講,第四層離他們的目標還很遠,可對從未有人闖上第四層的地獄天使來講,他們是個很大的威脅,必須得清理掉。
子彈打在堅固無比的牆壁上,濺出漂亮的火花。
韓冬反應迅速的將武裝分子擊斃,在槍聲四起時大喊:「不要走散了!」
這是在別人的地盤,如果他們散開,就像小日本進了八路軍的地道,所以他們必須在一起。
來的這些武裝分子從不同的通道圍來,韓冬他們在複雜的迷宮裡移動,遇到的敵人都不是很多,這對熟悉迷宮內作戰的他們來說,還不是挨打的份,可也不輕鬆。
在他們忙著解決突然竄出的武裝分子的時候,最大的問題出現了。
由於韓冬他們需要躲避敵人的子彈,因此根本不記得什麼規律,完全在迷宮裡迷失了方向。
劉猛虎一槍把折角處的敵人擊斃,巨大的槍聲在層層屏障的阻隔下,恐怕稍遠一些的人都聽不到。他把人幹掉,扯著嗓子問身後的韓冬。「隊長,接下來怎麼走!」
現是劉猛虎打頭陣,最後一個是厲劍。讓劉猛虎殺人可以,可讓他在這亂七八糟的迷宮裡帶路,他可勝任不了。
搶先一步把跑出來的武裝分子幹掉,韓冬抽空大吼:「他媽的隨便挑條沒人的走!」
「是!」劉猛虎收到命令,把槍口調個方向就往前走,高度集中精力的望著前方,一看到人就毫不猶豫的將其擊斃。現在是拼誰手速快的時候了。
負責左邊的徐驊想,還好劉猛虎不是晨曦,不然非得糾結死不可。
韓冬他們保持陣隊,和武裝分子打了一陣游擊戰,終於暫時的得到片刻休息。
在戰隊的輪流警戒下,他們喝了點水,補充流失掉的水分。
看了下時間的韓冬把水壺收起來,喘息的講:「我們得繼續走,在這裡他們比我們更熟悉。」
劉猛虎點頭,轉出牆壁看到鬼鬼祟祟一閃而過躲進折角處的敵人,拿槍等待的瞄準那個地方,在他探出身時一槍打中他的頭。
那人死得慘不忍睹,他正要邁步往外走時,餘光看到一個黑影竄過去。劉猛虎立即緊追上去,把他擊斃的同時感覺手臂一痛。
剛才這是顆回彈,從牆壁再反射進他手臂裡的。劉猛虎覺得不對勁,他靠著牆壁緩緩往外探頭,看到另條通道裡不斷有武裝分子朝他們這邊跑來。
劉猛虎大驚,三步並做兩步跑回去,壓著聲急切講:「我們被包圍了!」
**
楊光最終沒有跟馬修去,她最後還是決定留在基地裡。
「你想去嗎?」勞倫斯站在她身邊,看著下面集合的大兵問。
這次和馬修一起去的是海豹六隊,由傑克帶隊,還有剛到達這裡不久的享利也在其中。
楊光看著傑克他們反問。「你會讓我去嗎?」
「不會,我答應過靳要看住你直到天亮。」
「楊光,天亮後我和你一起去。」宋立輝靠單腳支撐身體,和她一樣趴在陽台上。
楊光點頭,在馬修下去與傑克匯合時,突然拔腿往下跑。
勞倫斯和宋立輝兩人嚇了跳,以為她改變主意要去了。
勞倫斯緊追上去,而宋立輝也跟在後面。
楊光迅速下樓,跑上操場看到傑克正帶著人往機場方向走,柳足力氣大聲的叫他。「傑克!傑克!」
傑克和零蛋等人聽到聲音停下來,轉身看她。
跑到他們面前的楊光,停了大約五秒後向他們伸出手。
她手裡的蘭博刀身在月光下泛著白光,像有生命一樣。「這是我十八歲長官送我的刀,它從來沒有離開過我。」
零蛋看到刀身上的劃痕異常驚訝。「這是靳的刀,沒想到他還留著。」
「傑克,帶著它,替我保護我的戰友好嗎?」楊光直定的注視傑克,用力握住刀的手伸得筆直。
傑克接過了刀,對隱含期望與希冀的女孩點對。「我會的。」
勞倫斯跑到楊光身邊,看到他們六人已經走向飛機場,便粗喘著氣講:「嗨楊,即使你不去,也不能這樣跑!」
飛行員在傑克一踏上直升機時便起飛。
走進裡面去的傑克把刀插進大腿的刀鞘裡,開始任務部署。
而與此同時候,其它八國派出軍隊,其中法方只負責空中陣隊,其它國家有的派出步兵及裝甲車。步兵是一個營的人數,車隊是一支,空中陣隊也是一樣,所以儘管看起來浩浩蕩蕩,人數卻是比這裡的武裝分子及恐怖分子要少的多,當然,畢竟現在不是以前拼人數的時候了,有著高科技的各*隊,對此一役非常有信心、有把握。
當黑鷹直升機到達昆都士上空,傑克他們坐的就不平穩了。
在一陣過山車後,飛行員提醒他們。「傑克,你們得在這裡下去。」
看到機門外拖著白煙的火箭彈,傑克讓零蛋他們做好準備,然後看向享利。「夥計,你的腿還可以跳傘嗎?」
被直指痛處的享利並不生氣,他拍拍自己的智能仿生腿輕鬆的講:「傑克你放心吧,它現在就是電影版的鐵甲威龍。」
「OK,三十秒準備,GOGOGO!」
在一架直升機的掩護下,零蛋和科爾文率先跳下飛機,接著是享利。
傑克在他們都跳下去後,自己跟著跳下,在離地面最近的安全距離將降落傘打開。
月光明亮的天空下飄起白色的蘑菇,在他們離地面近一些的時候用肉眼都能看見。說實話這樣的天氣不適合飛行及跳傘,可不是所有的不適合就不會有人去做。
零蛋和科爾文拉著傘繩,雙腿一碰到地面就解開活動扣,把降落傘脫離出去。他們跑出幾步已免被它纏住,便尋找掩體掩護後面的戰友。
蹲地向上瞄準的零蛋,看到像煙花發射空中的火箭彈,詛咒一聲和科爾文一起跑上樓頂,在上面看到其它屋頂上的許多黑影,他們手裡都扛著一個東西。
這些武器都是龐霖提供的,是要他們負責空中安全,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彈藥的問題。
零蛋和科爾文背靠背射擊,裝有消音器的他們在打死好幾個武裝分子才被發現。
零蛋反手拍了拍科爾文的肩膀,和他分頭行動,躲過武裝分子打來的子彈。
在他們的攪亂下,馬修和享利也快到達地面,不過在離地面大約五十米時亨利的降落傘被打中了,在夜空中燃燒起火焰。
降落傘破壞,享利下降的速度就越來越快,幸好的是他離地面並不是很高。
在越來越快的急速降落下,亨利還未等踩到地面就解掉降落傘飛跑出去。
看他有驚無險,海豹六隊的人都笑了。
零蛋調侃的講:「享利,連老天都給你加油添火了,今晚勢必變成第二個蘭博啊!」
蘭博是電影的勇猛戰士,是軍中神話。
亨利拍了拍屁股,一點不謙虛的同意。「那當然的,你們給我瞧好了!」說完就將跑下來的武裝分子擊斃。
這個時候傑克和其他隊員都到達地面,空中掩護確認他們安全後開始向外撤離。
街道上的傑克叫人看著馬修,便在無線電裡講:「小朋友們,我們得去幹大事了,目標市中心大樓,出發!」
聽到隊開的命令,零蛋他們不念戰,一邊打一邊退,很快將他們甩在身後。
傑克他們沒有完全甩掉,因為這裡到處都住著武裝分子,他們聽到槍聲就拿起武器衝出來。不過傑克他們最後衝進了大樓,外面那些人沒敢追罷了。
看到大樓裡的情況,注意後面武裝分子的零蛋一轉頭,直摸腦袋。「隊長,這是來到復活節島了?」
傷口被處理過的馬修頭上打著一個白色補丁,他望著巨壁陳述的講:「這是來到了地獄。」
**
龐霖走出房間的時候,剛才那個帶靳成銳來的女人,給了他一個薄如指甲比手掌稍大點的玻璃片。
「BOSS,幾隻小老鼠上來五層了,活捉還是清理?」
「莉莉,這點事情還要來問我嗎?」
莉莉看了眼旁邊的靳成銳,意有所指的講:「我以為他們會特殊些。」
「清理掉。」龐霖看了眼顯示出的畫面,把電腦給她便進了專屬電梯。
剛才電腦上的面畫是韓冬他們,看情形多數負傷,場面非常血腥。
靳成銳臉色未變,走進四面都是鏡子的電梯,黑沉的眼睛平靜無瀾,像神秘的大海,又似深淵。
他變得比以前更懂得如何隱藏自己,就如同以前那個有著優異成績及家庭的小男孩,可以那麼自然的低下他驕傲的腦袋。龐霖看著鏡子裡挺拔與自己不相上下的男人,有些煩惱的講:「最近越來越多的老鼠跑進來,清理部門都已經向我提出增人申請了。」
「確實得多增加些。」靳成銳說得淡然又自信。「還有檔案部門,最好能找到他們的家人,已免屍體無人認領。」
「十比一如何?」
「他們無堅不摧。」
「你還是這麼自信。」電梯門打開,龐霖走了出去。「不過很多時候光靠自信是不夠的。」
這裡是大樓的天台,上面有個鋼化玻璃搭建的棚子,裡面種了許多綠色植物,漂亮得像私人別墅。要知道在這氣候天然高的地區,綠色已是一種奢侈的東西。
走進天台的靳成銳,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璀璨的星空和風景宜人的綠色植物,而是那枚銀色的巨型導彈。
在這生機盎然的天台上,它就像個道具,一個藝術家把它置身在天地間又溶合得無比自然的震憾之作,若是這裡來一個孩子,一定會爬到上面去玩耍,遊客來了會興奮的跟它合照。
龐霖似乎對它也很滿意,自豪的講:「左輪式手槍、沙漠飛鷹、5。mm毫米突擊步槍,排行第一的狙擊槍以及鐵血將軍巴雷特,我用過的武器可以堆滿一個房間,十年前我從沒想過我會擁有一件這麼大的武器,還是我親手一點點把它做成的。你想過這麼一天嗎?可以用它擁有一個國家,可以用它威脅任何一個國家。」
「我想過。」靳成銳走近導彈,撫摸它光滑冰冷的尾翼,然後看向龐霖。「無論是中方的空中投放還是美方的遠程導彈,只要我決定摧毀這裡,你和你這棟大樓都會消失。」
「你不會這麼做的,這裡是阿富汗最繁華的一個城市,你想要上千萬市民同我陪葬嗎?」
「如果你所製造的破壞率重過這城市,我為何不能這麼做?」靳成銳繞著導彈走,和他一人站一邊。
發現他在四處看的龐霖笑起來,像是想到了件有趣的事。「成銳,你想在這裡找到什麼?噢,我想起來了,幾年前你在這裡把一夥人的導彈給拆了,還定位他們的位置讓美軍的殲滅機把他們炸上天,因此獲得了美方總統親自頒發的榮譽勳章?」
「不得不說,你那次干的實在是太漂亮了,可惜我比他們有錢也比他們聰明。告訴你也沒關係,樓下任何一台電腦都連接了發射系統,意思就是只要我想,它隨時隨刻會飛向空中,方圓千里都可以是它的目標。」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在我眼裡你和他們一樣蠢!」話未落音,靳成銳便撐著尾翼迅猛踢去。
龐霖後退躲過他的攻擊,臉上露出饒有興趣的笑。「要打架是嗎?這個我可很久沒玩過了,避免讓你失望,你先跟他們玩玩如何?」
六個肌肉結實皮膚黝黑,起碼有兩百斤重的壯漢不知何時出現天台,呈半圓圍向靳成銳。
靳成銳雖然高大,可他畢竟不是外國人,肌肉恰當好處的多,倒三角身材不多不少黃金比例。就單力量方面來預算,對方的人數重量壓都能將他壓死。
對於這點靳成銳不可能不知道,不過他臉上還是一慣的冷,面無表情,沉著的神情讓人以為在這場打鬥中他必勝無疑。
凝神看著將自己包圍的敵人,靳成銳謹慎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緩慢移動腳拉滿弓,擺出防禦與進攻的姿勢。
「喝啊!」凝視許久,第一個壯漢率先發動攻擊,竄起身一個猛虎下山朝他撲去。
靳成銳連連後退幾步,在別人以為他要跌倒時,突然向後彎腰,扣住壯漢的手臂借力將他重重掀翻地上。
龐霖聽到「碰!」一聲悶重的碰撞聲,在花盤花栽的泥土葉片四處飛濺時站到邊上,抱手臂看戲般的看他搏鬥。
一人動,全體動。剩下的五個壯漢沒有絲毫懼意的撲上去,揚起碗大的拳頭朝他砸去。
凶狠的拳頭在空中帶著虎虎風聲,可想而知要是被它揍一拳不死也半殘。
被五人同時襲擊的靳成銳連站定的機會都沒有,在迎面飛來一個拳頭時,長腿就勢掃向他下盤。
這些人也不是只管攻擊的莽夫,現一見他動作便知他想幹什麼的壯漢連忙紮穩馬步,但哪想靳成銳兩手制住他拳頭,與之前一般柔中帶鋼的將他「嗖」的狠狠甩地上。
撂倒這人時,靳成銳感到背後掃來的勁風,迅速低頭躲過壯漢的攻擊就一腿將他踢到樹架上。
他乾脆利落的幾招,將六人快、準、狠的放倒。
而六個壯漢一想自己連他的皮都沒蹭到,頓時老羞成怒,一個個配合默契的一齊進攻,招招狠辣不留餘地。
龐霖以前是做這行的,用的人當然不像那些財大氣粗的門外漢,他挑選的人不僅人高馬大,身手也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換而言之,他帶在身邊的人都是拿得出手的。
不過……靳成銳也比以前進步了許多。龐霖在一邊看著激烈的打鬥場面,一邊尋找他的破綻。
靳成銳在六人的圍攻下鮮少被攻擊到,就在他更狠更致命的將一個打中自已的壯漢的頭狠撞地上時,看到旁邊的龐霖,意識到他不能再浪費體力,就越發狠了起來,招招直擊人體各個要害部位,幾乎一拳就將人打暈再也站不起來。
當他把所有人都擺平,鋒利的視線掃向自己時,龐霖解開了西裝外套上的扣子,把衣服脫下來。「成銳,你的格鬥技術是隊裡最好的一個,現在的你似乎比之前更要出色。」是已經到了可怕的地步。這六個人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手下,說實話他也沒有百分之百贏他的把握,但比比又如何?勝利始終都是他的。
龐霖從來都是個喜歡背後操控的人,很少親自上戰,不過能走到今天這步的怎會沒兩下子?靳成銳握了握拳,沒有任何輕敵。
當龐霖身形一晃向他跑來時,靳成銳側身閃過他的拳頭。
龐霖身手很快,可能是他習慣掌控全局的原因,他總是以一種勢在必行的姿態攻擊。
靳成銳不斷後退,當他把一個大花缸踢破時出拳擊中他腹部。
龐霖悶哼了聲,在他想將自己摔地時用力撞向他,鼓起青筋的拳頭咂向他太陽穴。
帶著風聲的拳頭直壓頭部,喘息混濁的靳成銳曲腿撞擊他脊背同時側頭,躲過他的致命一擊。
「碰」的一聲,咂進混泥土的拳頭發出巨響,地面出現像蜘蛛網一樣的裂痕。
龐霖一擊失敗,正當他要再次攻擊時卻已失了機會。
頃刻翻身調轉位置的靳成銳,曲起手肘以雷霆之勢猛擊他後背。
清脆的骨頭迸裂聲讓龐霖低吼出來,他僅緩了下便又立即還擊,忍著背部劇痛迎接靳成銳似鐵拳鐵腿一般的狠厲攻擊。
龐霖雖然受了傷,可他動作一點不慢,力道也未減弱。
兩人一時之間難分勝負,反而將天台上的花花草草弄死大片。
最後靳成銳一個高跳高踢攻向龐霖時,被他抓住飛踢過去的腿,和他一同摔到葡萄架子上面。
剛開始靳成銳和那六個壯漢打,算是一出華麗優雅的表演,後面與龐霖打時算是精彩紛呈,現在嘛……
現在就像兩頭瘋牛,唯一目標就是弄死對方,不管是用掐還是用磚頭咂。
靳成銳死死掐住他脖子,在他快要掙脫出來時一頭狠狠磕下去。
兩個人都撞得頭破血流。
緊緊抓住他手臂想要將他手掰開的龐霖,被他撞得差點窒息過去,等緩過來他看額上淌著血的靳成銳,最後一搏的鬆開只手用盡全力的揮出去。
靳成銳被迎面來的拳頭打個正著,痛得他反射性鬆開手往後退。
從他手下解脫出來的龐霖大口呼吸,深深的喘了幾下才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對流鼻血的靳成銳輕嘲的講:「你這麼拚命又有什麼用?依舊改變不了結局。」他往後退,拿出了手機。
「忘記告訴你,我的手機和我的電腦是同步的。」

☆、第三十九章 我爸爸是農民工

韓冬聽到劉猛虎我們被包圍的話,站起來看周圍六個通道,他沒有多想,冷靜的講出行動計劃。
「全部戴上防毒面具,虎狼,準備向中間投放煙霧彈!」韓冬靠在塊石壁上,拿出顆手榴彈。
現在他們的位置是一個圓,這裡是最糟糕的位置,同時也是最好的位置。
被包圍的韓冬他們沒有採取突圍,而是將敵人吸引進來,然後將他們一舉消滅。
靠在牆壁上的幾人凝神聽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均握緊了手裡的槍,在韓冬高舉的手用力揮下時,同時展開戰鬥。
煙霧彈翻滾的落到地上,白色濃密的煙霧瞬間散開,瀰漫這個圓形空間的同時也快速往各個通道裡蔓延。
往一個通道丟了顆手榴彈的韓冬向另一邊開槍,和四位戰友各守一方,將外面的敵人擊斃。
武裝分子被這些煙薰得根本睜不開眼睛,而進入呼吸道的更讓他們痛苦不堪,所以在受到敵方的打擊時只能胡亂掃射。
打了沒多久,繼續往這邊增緩的武裝分子大喊捂上鼻子嘴巴,又大吼大叫的摧他們開槍。
韓冬他們固然佔了優勢,可面對不斷向這邊湧來的敵人,他們還是顯得非常被動,不一會兒厲劍和劉猛虎便負傷。
轉出身對通道裡黑影開槍的劉猛虎,在幹掉一個人時被躲在那人身後的敵人打了槍,子彈鑽進他的肩膀裡。從子彈位置來看,這群「瞎」了眼的武裝分子是想打他的頭,可惜碰上劉猛虎這個高個子了。
中彈的劉猛虎連眉都沒皺下,他抬起槍就把那人打得飛起來。
悶重的落地聲,接著又是腳步聲,劉猛虎只有持續不斷的將濃煙中的黑影打倒,以保證他這方的安全。
厲劍是被快要擠滿通道的敵人給傷著的。他的不是突擊步槍,不能做到「噠噠噠……」一通掃,在還未開戰時他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他讓一個武裝分子走近些才將他擊斃,去拿他的槍時被跑進來的四個武裝分子按著打。
槍聲似乎就在耳邊,感覺無數凌厲的風柱向他射來,鑽進地裡的滾燙傢伙掀起地皮和碎石飛濺。
迅速撿起敵人的槍往外滾的厲劍被一顆亂飛的子彈打中,他沒有停留的猛力往外滑,翻過身在子彈追上自己的前一刻,對著他們狠狠的扣住板機,直到他們全部倒下才鬆手。
厲劍把人全部解決,撐著地面退回去時還撿了夾子彈。
熱戰持續了十多分鐘,煙霧彈也散得差不多了。韓冬看還在不斷跑進通道,並猛烈開槍的武裝分子大聲講:「匯報情況!」
「完好!」陳航。
「完好!」徐驊。
「可以戰鬥!」厲劍。
「可以戰鬥!」劉猛虎。
韓冬也喊了句。「完好!」
聽到他們報告的劉猛虎樂呵起來。「黃鼠狼,灰狼,你們兩個太幸運了!上帝一定是你們的爸爸。」
「我也這麼覺得,要是有手機我一定買彩票!」陳航在槍聲的迴盪下高聲大喊:「不過上帝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農民工!」
「先消停一下男孩們,敵人越來越多,我們得突圍了。」韓冬不時往自己的這個通道開槍,對他們幾個講:「節省彈藥,往我這邊退。」
聽到他的話,徐驊和厲劍他們四人,同時往他的方向後退。
韓冬在他們快到自己身邊時,往通道裡扔了顆手榴彈,就拿槍跑在前面。
他們一路前進,前面兩個後面兩個的邊跑邊打。
槍法快到在看見敵人的那刻,子彈就已向他們飛去,可無論他們多快,被七八人堵著的通道裡,都是難以前行的。
韓冬他們並沒有跑出多遠,應該是兩條通道左右,就被前方的敵人堵了。
在前後夾擊的前形下,最前面的韓冬被一顆子彈打中胸口,巨大的衝力將他打翻在地。
這是把M08Z1狙,破壞力僅次於巴雷特,但它卻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狙擊槍,世界上僅十三人能夠駕馭得了它。不對,現在有十四個了,除非今天死一個。
跟在韓冬身後的厲劍在戰友的掩護下,立即把他拖回來,在徐驊他們前後陣守下拉開他的衣服。
韓冬臉色不太好,不知是因為頭上的原因還是胸口的原因。
要說徐驊和陳航是有上帝眷顧,那麼韓冬一定是那個倒霉蛋。
M08Z1狙的子彈穿過了防彈背心,深深的鑽進肉裡面。厲劍不知道它鑽得有多深,只能拿出止血貼堵住他血流不止的傷口,在替他包紮時緊張的問他:「隊長你還好嗎?」
子彈打中的是心臟位置,據厲劍目測它應該偏上了些,可血止不住,很快就把白色的止血貼染紅。
厲劍身上的血,韓冬的血,還有敵人的血,他們這群人看起來真的很嚇人,尤其是他們還被堵在通道中間,前面有個手持M08Z1狙的狙擊手,後有一群雜碎,想不糟糕都不行。
龐霖故意給靳成銳看到的就是這幕,莉莉也是覺得戰鬥已經結束,才來問龐霖要怎麼處置他們的。
「我沒事,我很好。」韓冬抓住厲劍的衣服,眼睛死死的望著他。「去幹掉那個狙擊手!」
必須把他幹掉,不然他們所有人都會被他幹掉。
厲劍重重點頭,大喊:「黃鼠狼!用力按住它!」說完拿起身邊M82A狙就出去。
撤下來的陳航又拿出紗布和新的止血貼,死死的按住韓冬胸口,臉色凜然緊崩,緊閉著嘴怕一出聲就暴露自己的慌亂。
他不懼犧牲,他就是怕戰友在自己身邊死掉。
厲劍和最前面的徐驊換了位置。
在那人的槍口對著徐驊移動時,厲劍左手架起狙對著他的方向就是一槍。
他這一槍有點洩憤和掩護徐驊的意思,所以沒有打中是很正常的。
對方的狙擊手看了下頭頂牆壁的彈痕,想了下便往後退。
厲劍再次轉出去,看到原來的位置已經沒有人,就將貼牆蹲著的武裝分子擊斃,追了上去。
前方障礙解決,徐驊讓劉猛虎背著韓冬,他和陳航各負責一頭移動起來。
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戰鬥,他們的彈藥已損耗了四分之三,現在別說是上到頂部去幫助長官,他們還能撐多久都是個未知數,因此他們不得不節省彈藥,和武裝分子們玩起了捉迷藏。
在徐驊他們移動起來時,傑克他們在馬修的帶領下,上到了第三層。
他們在這裡受到了伏擊,腳步慢了下來。
看到不時出現的武裝分子,馬修在屍體旁邊撿了把槍,對著天花板的花紋斷裂處笑了下,便狠狠的扣下板機,直將一夾子彈打完才停下。
傑克聽到身後的槍聲,反頭看他對天花板射擊,在上面落下一些玻璃碎片時明白了過來,默認的同意他持有那把槍。
看著他笑的莉莉,在屏幕顯示出一片雪花點後,對身後的人講:「把人都派下去。」
傑克他們把衝出來的人幹掉,在馬修的帶領下,很快上到第四層,看到倒在路上的體屍,他們越發加快了腳步。
可他們在途中看到許多血跡,在到第五層時卻一星半點都沒有。
傑克看樓梯講:「他們一定還在四樓。」
零蛋和科爾文還有享利都舉起了槍。「我們折回去。」
看他們準備回去,馬修事不關已的講:「我只知道正確的路,你們要亂跑我可不奉陪。」
他們再折返,等待他們不僅是複雜的迷宮,還有可能是敵人猛烈的攻擊。但他們來這裡,不就是營救友軍的嗎?
傑克決定下來,對前面的馬修講:「我們能搞定。」然後看向零蛋他們。「夥計們,我們得走回頭路。」
看他們走進迷宮裡面,馬修切了聲。連命都沒了,還救什麼人?
馬修不懂,去危險重重的地方救戰友,很有可能犧牲,但他們最多丟掉性命,而如果他們不去救,丟掉的將會更多。
徐驊他們沒有和武裝分子捉多久的迷藏,因為韓冬流下的血跡暴露了他們的行蹤。
既然躲不掉,那他們索性停下來。
感到隊長的血流進自己衣服的劉猛虎,輕手輕腳的把韓冬放下就用力按住他傷口,濃眉緊緊聚攏,滿臉掩蓋不住的擔憂。「隊長,你可千萬要撐住!很快就天亮了!」
現在是四點五十四分,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零六分,一個小時,在這裡哪怕是後面的六分鐘都難以堅持。
韓冬哪會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單以他們所剩不多的彈藥,就無法支撐他們到天亮。但他絕對不會把這種事說出來。永遠不要去想後面的事,能堅持一分鐘就拼盡全力去堅守,這是他們在接受地獄周訓練時,戰狼最高指揮官告訴他們的。
所以他不會放棄,他這個隊長也不能放棄。
韓冬用力的深呼了口氣,咬字清晰的講:「我沒事,你快去幫他們!」
聽到他的話,陣守前、後方的徐驊和陳航反頭看了他下,打得更狠了。
被他推開的劉猛虎,執拗坐起來,大力的抓住他手按在染紅許多紗布和止血貼的傷口上,便拿起自己的巴雷特走去徐驊那邊。
徐驊是後面,許多武裝分子尋著血跡往這邊追來。
可陳航的前面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們此時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每一顆子彈都打進敵人的身體裡,讓敵人堆積的屍體成為他們的掩體。
子彈「嗖嗖嗖」的不斷從槍口傾洩出去,金黃色的彈殼在腳邊落了一地。
在槍聲持續五六分鐘後,徐驊放下步槍掏出手槍射擊,大喊:「我快沒有子彈了!」
「用我的。」韓冬把自己的槍踢給他,又把身上的最後一個彈夾扔給陳航。
徐驊抓起地上的槍,努力壓制離他們又近了許多的敵人。
陳航這個時候也剛好打完所有子彈,他壓下身子撿起彈夾換上,坐起來便被一顆子彈貼著頭皮擦過。頭頂一陣火辣辣的疼,他沒有去摸,而是讓敵人疼得更火辣辣。
很快,他們的子彈再次打完,只有一個人的陳航,手槍根本不能緩解他的飢渴,所以他反手拿出了最後一顆手榴彈。
這是他身上殺傷力最大的武器了,一定要發揮它強大無比的威力!
陳航拔掉安全栓,就一手握著手榴彈,一手拿著手槍打死幾個跑最前面的,同時他挪動身體往屍體堆那裡爬。
這時徐驊也已打完步槍裡的子彈,他把這邊交給劉猛虎,跑去支援陳航,見他躲進屍體堆後正打算把手榴彈扔出去的當,看到折角後倒下個武裝分子立即大喊:「黃鼠狼……!」
徐驊剛喊出陳航的名字,陳航手裡的手榴彈便已經脫手,不過他在要丟時也看到前邊發生的異況,所以使出的勁在半道收了許多,原本應該以一道漂亮弧線飛向遠處的牆壁再落進折角的手榴彈,頓時像洩氣的氣球落在他與武裝分子的中間。
手榴彈一脫手的陳航唰的往回滾,然後抱住頭。
「碰」的一聲,爆炸聲在四面是牆壁的空間裡,顯得非常巨大。
抱住頭的陳航沒被彈殼傷到,倒是快被炸飛的碎肉埋了。
徐驊和他沒多遠,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把身上噁心的東西弄掉走到陳航身邊時,把一個跑出來的武裝分子擊斃,便看到傑克他們從折角處走出來。
傑克舉著槍,對驚喜的徐驊他們講:「嗨姑娘們,英雄來了。」
徐驊剛想說話,就聽到劉猛虎大喊沒子彈了,立即吼回去。「再堅持三秒!」然後看傑克他們,示意他們這些英雄只有三秒的時間。
零蛋和科爾文他們不用傑克下令,早跑去劉猛虎的位置代替他,將他換下來。
劉猛虎退到後面,發現韓冬的體溫在降低,臉色也越來越不好,著急的講:「我們得快點把隊長送出去!」
「傑克,你們可以叫架直升機嗎?」徐驊問傑克。
這個時候零蛋和科爾文把敵人解決掉,扛著槍走來。
零蛋噗笑。「你以為這是叫出租車啊,外面到處都是炮彈手,沒有直升機群掩護很難靠近這裡。」
他這說的是實話,可劉猛虎他們聽了不怎麼高興。他只是在說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請求,如果不快點把隊長送出去,他會隨時死在這裡。
零蛋就是嘴欠,不然他也不會到現在還只是個大頭兵,每次別人想升他都要再三考慮,一考慮就沒了下文。
傑克忙講:「空中救援暫時沒那麼快到,不過我們可以救韓。」他說完把享利叫過來,從他的包裡哪出500CC的血漿。「萬能血,先給你們隊長掛上,然後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
血漿只能為韓冬拖延一點時間,但總比沒有要好。
徐驊立即給韓冬掛上,就把血漿袋給劉猛虎,自己背著韓冬。
傑克讓他們走中間,他和自己的戰友負責前後安全。
在離開那個地方沒多久,徐驊停了下來。「青狼,青狼去追那個狙擊手了!」
「我們一邊走一邊找。」傑克讓他繼續走。
他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出去,更不知道從何處找起。
徐驊點頭同意,在前進的時候仔細聽周邊的聲音,企圖找到厲劍。
可他們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他們轉不出去了。
「傑克,你們剛才是跟著我們的記號進來的嗎?」陳航看到牆壁上的記號問他們。
「我們有人帶路。」
「他知道怎麼走迷宮?那他現在人呢?」
傑克點頭。「他膽小,留在樓梯那裡等我們。」
「沒想到你們這些臭大兵也喜歡背地裡說人壞話。」從他們隔壁的隔壁傳來的聲音。
馬修走進他們的通道,挑了挑下巴嫌棄的講:「走吧,你們想在這裡看著他死掉嗎?」
徐驊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劉猛虎手裡的血漿,發現它快要吊完了。
傑克也看了下,立即帶著他們過去。
馬修為什麼會進來,純粹是覺得他們這麼笨肯定會出不來,就好心進來找他們罷了。
要找他們很容易,跟著屍體和血跡走,剛才傑克他們也是這麼幹的。
有了馬修的帶路,他們大約又轉了三分鐘,終於看到了樓梯,和躺在樓梯上的屍體。
徐驊問傑克。「你幹的?」
傑克搖頭,看馬修。
馬修也搖頭。「我進來的時候他們還在樓上。」
那就只能是厲劍干的。
徐驊和傑克他們都想到這點,立即往樓上跑。
他們進入第五層,在裡面到處找,大聲叫,都沒有看到或發現什麼。
這裡的通道很乾淨,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所以找起來有點麻煩。
他們在五樓轉了將近三十分鐘都沒找到後,不得不停下來重新想一想,看有什麼新的思路或方法。
在這期間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韓冬的血止住了,漸漸恢復體力的他讓徐驊放他下來。
「隊長,你可以嗎?」徐驊還扶著他的手,怕他站不住。
韓冬臉色很蒼白,不過他覺得自己能戰鬥了。「有沒有可能,他追著那個人去上面的樓層了?」
這不是不可能。
這麼久沒找到人的傑克決定繼續上去。
馬修叫住他們。「不會在六層。」

☆、第四十章 陽光的色彩(第八卷完)

「什麼?」
「我說那人要逃也不會逃上六層,那是龐霖定的界線,有什麼麻煩在五層以下處理好,一但把麻煩帶上六層,整個安全部門都要受到處罰。」
那就是他們還在這層。
韓冬做了個大膽的決定。「我們分頭找,到時用無線電聯繫。」
「你沒發現嗎?」馬修看向韓冬講:「如果你們可以無線電,為什麼不直接呼叫那個大兵?」說完他冷笑聲。「這裡所有的外用信號都會被屏蔽。」
聽了他的話,韓冬等人都臉色凝重。
沒猶豫多久,韓冬看了時間對傑克講:「傑克,你們先上去找長官,我們留在這裡繼續找青狼。」
「只能這樣了。」傑克同意這個決定,叫零蛋他們把手槍的彈夾給他們。
他們兩支特戰隊用的步槍型號不一樣,所以給他們子彈也沒用,再者他們上面才是真正的危險。
「我們還有子彈,傑克,你們比我們更需要它們。」韓冬拒絕他們的彈藥。戰鬥還沒結束,而他們還要繼續前進,現在把子彈給他們,無疑是把性命分給他們。
「只是幾個手槍彈夾,韓,我可不想你們轉眼就掛了。」
猶豫一陣的韓冬,最後還是接受了。「謝謝。」
「不管氣。」傑克突然吐了句彆扭的中文,就帶著零蛋他們走了。
韓冬把彈夾給徐驊他們,目送他們走遠,也帶著人往反方向走。
傑克在和他們分開後不久,便想到楊光,拔出刀鞘裡的蘭博刀,看到上面自己的投影,想韓他們最好能快點找到他的戰友。
「等等。」正打算把刀收回去的傑克,看到刀柄處有個圖案,他叫住前面的馬修和零蛋,往後退一步看牆壁上的刻痕。「零蛋。」
「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傑克把刀給他。
零蛋看到圈中間一個十字的圖標立即講:「這樣靳的小癖好,你知道他是第十三個M08Z1狙的使用者吧?」
「別廢話,快說重點。」
「它是瞄準器的簡易圖標,以前靳說它代表希望和死亡。」
「管它什麼,跟著它走。」傑克奪回刀,就朝著牆壁上的記號方向走。
**
厲劍追著那名狙擊手出去,和他在四層經過一番角逐,說不清是對方逗著他玩,還是他追著那名狙擊手打,總之兜兜轉轉一陣後他聽不到那些武裝分子亂七八糟的叫喊和說話聲。
迷宮一下安靜下來,只有他劇烈的喘息和心跳聲。
剛才他沒有親眼看到他跑進哪個牆壁,可他直覺那個人就在他的不遠處。
厲劍背貼牆壁,深入淺出盡力平息的自己呼吸,然後走到牆壁的另頭,緩緩的探出腦袋。
從狹窄的視線裡,沒有看到人,只看到一截樓梯。他意識到這裡是通向第五層的路,就蹲下來用槍瞄準那裡。
一下之間,彷彿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停住,厲劍的呼吸聲也變得微不可聞。
在久久的僵持中,他聽到一陣嘲雜,二十幾個人拿著武器嘩嘩跑下樓梯,叫罵著什麼走進迷宮裡。
這些人是去對付徐驊他們的。厲劍擔心戰友,卻也沒法以一人之力把他們全部解決,所以他沒有動作,等著他們跑過去。
就在這時,那人可能是算定他不會開槍,竟然大搖大罷的走了出來,他和那些人點了下頭,便拿著狙上了樓梯。
厲劍瞅著那個可能還沒二十歲的青年,恨得牙癢。
他在那些武裝分子都走後,立即追上去,跑到樓梯時看到個落在後面的武裝分子,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送他去見了上帝。
厲劍小心謹慎剛踏進第五層的門,便被一顆子彈打得縮回腳,等了幾秒後他滾進門裡,靠在牆壁後面,動了動握著槍的手,以頃刻之勢轉出去對著剛才射來子彈的方向就是一槍。
那個人被自己打得縮回頭,厲劍彎著腰放輕腳步迅速轉移位置,想要跑到他的左邊將其擊斃。
可他跑,對方也跑。兩人都想將對方幹掉,但卻不會輕易讓自己暴露出去,於是他們不斷移動,且速度一點不慢。
因為狙的原因,厲劍努力想與他保持平衡,然後出擊,對方則想跑到他的前面給予打擊,偏偏他們兩人的奔跑速度不相上下,好幾分鐘過去硬是誰也沒開槍。
他們兩人中間不是隔著一塊牆壁,就是方位不對,有時瞄準的厲劍剛扣下板機,對方就跑進牆壁後面去了,子彈打在堅固的牆壁上再「當當」的來回彈跳。
而那名狙擊手也是一樣,他跳到厲劍前面一道牆壁開槍,子彈也總是被中間的牆壁擋了去,不然就是他跑到了死角。
在部隊裡大兵們都覺得狙擊手不累,整天趴在那裡不動,可動起來也是累死個人的。
厲劍和他追逐了二十分鐘,體力不支,靠牆壁上大口喘息。他休息的同時還要注意那個人可能會在什麼地方,他是不是已經瞄準自己,這感覺真他媽不爽。
粗喘幾口氣的厲劍屏住呼吸,聽到自己的劇烈心跳,感到那人從左前方向他圍來。
其實他什麼都聽不到,能聽到唯一的聲音就是自己咚咚的心跳,他只是感覺到有這個可能。
厲劍一向都相信自己的感覺,他緩步往後退,抽空在牆壁上畫了個記號以便自己離開,就扶著牆壁的邊沿,讓自己慢慢轉過去。
事實正如他所想。
他轉過去時看到那人一截衣角,在他剛要邁步跑時,那人猛的退回來。厲劍縮回的太急,一不小心撞到了頭。他這一撞可不輕,馬上就見了血,腦袋也有點暈。
這個時候絕對不是跟那人正面對峙的時候,他摀住腦袋就往後面的通道跑。
現在是他躲敵方,兩人又是一場拉鋸,像貓捉老鼠似的。
厲劍跑了會兒,在頭上不流血後慢下腳步,看到那人還在後面一點,便橫穿過一塊牆壁,跑出障礙物的瞬間用槍對準他。
對方看到他出現視線,也舉起了槍。
他們幾乎是同時停下,同時瞄準對方,只是厲劍的槍口在上,他的在下。
看對自己相互追了大半天的人,兩人僵持著只顧著喘息,沒有誰先說話。
厲劍似會聚光的眼睛冷冷看著對方,扣在板機上的手臂如拉滿弓的手,充滿暴力,隨時會將目標置於死地。
拿著M08Z1狙的青年也不弱,臉色緊崩無一絲怯意,他平靜的講:「我們都不會放下槍是嗎?」
「是。」
「所以我們要比誰速度快是嗎?」
「是。」厲劍再次給出簡短明確的答案。
青年有趣的問:「要數一二三嗎?」
「隨你。」
「那麼,一……二……三!」
他們之間像有個君之約,青年沒有使詐在一或二時開槍,厲劍也沒有,但在三字一出口時他們不分先後用力扣下板機。
兩顆子彈在空中交集後,迅速、兇猛的打進對方身體,兩人一前一後同時倒地。
傑克帶人跟著隔三差五的標記,找到倒在地上的厲劍時,差點以為他死了。
他走過去確認青年沒有生命跡象,就折回去看厲劍。
厲劍那槍是正中青年的心臟,他的是腹部。
被M08Z1狙打一槍的厲劍,被它的力道衝倒,他好像感覺不到疼,躺在地上看天花板,只想躺著好好休息一下,根本沒去管他應該拿東西堵一堵的傷口。
零蛋和科爾文緊張的跑到厲劍身邊,看到他轉動的眼睛還嚇了跳,以為他詐屍了,最後在他撐著地坐起來才驚醒,迅速拿出急救包給他包紮。
「青狼!」在他們扶著厲劍準備走時,韓冬他們也找了過來。
他們在和傑克分開後不久,也看到厲劍留下的記號,不過他們沒有傑克快,轉了個圈才找到這裡。
「隊長。」厲劍看到他以及他身後的戰友,有些激動。
韓冬點頭,沒有多說的要徐驊去扶他。
零蛋看到他們來要人,便把厲劍交給他們的隊員。
「還有二十分鐘天亮,我們要快點。」傑克看了下時間,準備馬上走。「馬修?」
馬修在看死掉的青年。
零蛋疑惑的問:「馬修,你認識他?」
馬修踢了腳青年的屍體,轉身走向他們。「不認識,聽說是一個接替我的傢伙,還以為有多了不起。」
大兵們默哀的看了眼青年,便跟著他繼續前進。
傑克在上去的途中叫馬修想辦法給他們弄好了信號,然後叫了救援,說這裡需要一架直升機。
徹夜未眠的楊光聽到伊歷塞克調動直升機,就如驚弓之鳥般的緊張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伊歷塞克看到她和宋立輝還有勞倫斯三人,皺了皺眉,但還是告訴他們現在的情況。「已經做好最後進攻準備,你們不用擔心。」
「伊歷塞克將軍,你剛才要派出一支直升機是怎麼回事?」楊光一點都不被他忽悠,不管是不是逾越她都要問到結果。
望著她會兒的伊歷塞克講:「他們需要救援,你若想去就馬上準備一下,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是!」楊光敬了個禮,拔腿就跑去醫務室。
宋立輝也匆匆向伊歷塞克將軍敬禮,然後跟在楊光身後。
勞倫斯看看跑遠的女孩,又看灰濛濛的天空。已經要天亮了,他這算是任務完成了吧?
楊光這次沒有帶武器,在包裡塞了各種藥物及血漿,便和宋立輝登上剛好要起飛的黑鷹直升機。
勞倫斯也想去,在被告知他去也沒用還佔位置後,被留在基地陪豆豆了。
「宋立輝。」勞倫斯站在直升機外,衣服被旋翼刮起的風吹起,他視若無睹的叫女孩身邊的大兵,鄭重的提醒他。「照顧好楊知道嗎?你可以掛掉她都不准傷根頭髮。」
宋立輝沒猶豫的點頭。
楊光板起臉講:「勞倫斯,你的比方一點不讓人喜歡。」說完碰的關上門。
這支空中救援隊,除了楊光這架直升機,另外還有三架,可以說伊歷塞克將軍是十分重視這次救援的,不然在這麼混亂的時期,有兩架都不錯了。
楊光的這支直升機裡除了她和宋立輝,另外還有兩個軍醫,以前都沒見過的。不過穿上軍裝就是同道中人,更何況還是戴著戰地軍醫臂章的,那就更容易熟絡了。
「這位戰士,你的傷好了嗎?」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軍醫問宋立輝。
在部隊裡能呆到這個年紀,都是很厲害的了。
宋立輝動了動還有點疼的屁股,唰唰搖頭。「都好的差不多了,不信你問我們的軍醫。」
楊光實話實說。「好的差不多了,給我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宋立輝笑得有點尷尬了。
中年軍醫點頭。「我叫艾德華,這位是我的助手,叫梅。」
「您好,我叫楊光,這位是我的戰友,宋立輝……」
雙方介紹完後,便聊得更愉快了,直到太陽從雲後升起,他們才停止。
楊光瞇起眼睛看似乎離自己很近的太陽,又看了下時間。「還有三分鐘七點。」
也看著窗外的艾德華,視線一轉看到腳下的大地,凝重的講:「看來我們有的事做了。」
楊光聞言低頭,看到升騰的濃煙,著火的街道和樓房,心裡猛然一沉。「提前了嗎?」
還未等宋立輝拿出望遠鏡,飛機就嘩的下沉。被甩起來的楊光緊緊抓住安全繩。她是一直抓著的,宋立輝可就沒這麼幸運,他徑直滾到了下面。
這時機艙響起飛行員的聲音。「你們抓好扶穩,這裡稍微有點混亂。」
他還沒說完,直升機又猛然往一邊甩。
貼在玻璃上的楊光想:如果很混亂會是什麼樣子?
「輝輝,你快點上來。」楊光在直升機稍微平緩時,叫被繩子纏住的宋立輝。
把宋立輝纏住的是速降繩,它不知道怎麼散開的,可能是上一批用的大兵沒來得及把它收好。
他聽到楊光的話也不管它了,抓住安全繩走到楊光身邊,剛要坐下就被重重甩在窗戶上。
在梅的大叫下,楊光用力拉住要被風吸出去的宋立輝。
剛才那顆火箭彈從直升機的這邊穿到那邊,也不知它怎麼沒爆炸,總之直升機是多了兩道門,瞬間把裡面體積小的東西吸走。
後艙裡一片混亂,梅嚇得慘叫,被艾德華抓住躲在破掉的口後面。
緊緊抓住宋立輝的楊光用力大吼。「還要多久才到地面!」
空中的風非常大,楊光快要拉不住宋立輝了,並且被他堵住的破口漸漸有裂開的趨勢。
「正在緊急降落。」飛行員的聲音還是很鎮定,因為他們在前面並未感到什麼,只覺得機身被撞了下,而硬件設施牛逼的黑鷹直升機各項參數都正常,他們有信心把醫務人員安全送到地面。
楊光急死個人,用腳抵住艙壁死死拽著宋立輝。
整個屁股被吸在外面的宋立輝想要她鬆手,可他剛張嘴就被對面的風一路灌到肚子,怎麼也吐不出個字。
艾德華想去幫她,可他過不去,而他的助手還是剛進來三個月的新人,他得看著被嚇得哇啦啦叫的梅。
手已經失去知覺的楊光,在看到不遠的地面時有了希望,心裡不斷想著快到地面快到地面。
但這時飛行員為了躲避一顆飛來的火箭彈,機身往宋立輝這邊猛偏,將他徹底的甩了出去,楊光也差點跟著一併甩出。
「輝輝!」楊光看他飛出去,張大的嘴被風吹得乾澀,彷彿連心跳都被它壓制住了。
沒有給她多餘的時間悲傷,接踵而至的火箭彈打中了尾翼,飛行員在想盡一切辦法無果後,關閉了機上的各頂設備,這次他們終於緊急的大聲講:「我們正在撞毀!」
直升機在不斷下墜,楊光和艾德華還有梅滾到駕駛室的隔板前。
失重、慌亂、恐懼等等,一時間在機上幾人身上交集。
艾德華看到從窗戶外迅速閃過的山峰,抱住了旁邊的楊光。
看到那架直升機墜毀,空中的另外兩架直升機其中一架的隊長,向基地報告。「這裡是黑鷹1366,黑鷹1356和載著軍醫的1365墜毀。」
指揮室的伊歷塞克雙手摸頭,他沉默了會兒講:「確認傷亡。」
「1365墜毀時離地面只有六百英尺,面地平坦……」
「1366,你只要告訴我裡面是否還有生命跡象。」
「我確定裡面還有生命跡象,請求陸面支援。」
「裝甲車隊正在前往該地,1366,立即在那裡建立防線。」
「明白。」
人不斷往下墜,風像刀子一樣刮著臉頰,俯衝的眩暈讓人胸口非常難受,連呼吸都變得緊張。
楊光看著顛簸越來越遠的天空,想到了父母以及兩位哥哥,還有趙傳奇,然後便是長官和肚子裡的小傢伙。回想起來,她這輩子幹過最轟轟烈烈的一件事,就是把長官追到手,讓她遺憾的是沒有看到小傢伙的出世,她未感受過比子彈更疼的痛楚是什麼滋味,它便要和自己一起離開這個世界,想想她還真是個糟糕的母親。
離地面越近,壓迫感就越大,被艾德華抱住的楊光很意外,在他手摸上自己肚子時,她猛然明白了什麼。
撞擊碰然而至,楊光被拋起又猛得往後靠,摔在地上後又被拋起,持續的震動讓她意識模糊,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是清醒什麼時候是昏迷,直到最後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1365直升機,它像頭優雅的大鯨魚,以一種享受的姿態滑過天空,旋轉的葉片打到周圍的建築,使它發生一些側翻再而撞擊地面。這是飛行員的功勞,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使它還以一種平緩的姿態,朝著一個十字路口的地面擦去。
下面打得正火熱的武裝分子及軍隊,聽到身後的巨響都反頭看,在看到是架直升機墜毀後,都異常興奮的往那裡聚集。
大兵看到武裝分子往那裡跑,也立即追上去。
準備速降的1366快反隊員,用槍機掃射跑在前面的武裝分子,掩護其他戰友下到地面後便收起槍,讓直升機飛高。
快反隊員一下到地面便被武裝分子包圍,他們擋在直升機前阻止敵人的靠近。
耳邊辟里啪啦的槍聲,讓楊光以為在做夢,夢到電影裡的無數戰士在嘶吼打殺。為什麼她會覺得像在做夢?因為她從未見如此吵鬧的戰鬥,即使是在蒂瓦都沒有。
她所執行的任務都是隱瞞的、安靜的,比如在睡夢中將目標殺掉,用裝著消音器的槍把敵人幹掉,怎麼會上演千軍萬馬?
楊光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頭上塵封瀰漫的黃色天空,突然天空上多了個人頭?!
宋立輝以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被吹出去,以為自己死定的他在被高高拋起來時,看到腿上還纏著那根速降繩,他頓時覺得老天實在是太愛戴他了。
他沒有高興太久,在第二次被蕩起來時往上翻腰,努力夠著腳上粗大的速降繩,但未等他往上爬就感到直升機在下降,並且速度越來越快,他緊緊抓住繩子,像蕩鞦韆般看到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地面,在快要撞擊時他用軍刀割斷腳上的速降繩跳到地面。
他摔的不輕,不過他相信他比機上的所有人都要好。
把腿上的救命繩解開,宋立輝顧不得屁股疼、腿疼、手疼,一瘸一拐的就往墜機地點跑,撿起把武裝分子的槍一路從後方殺到直升機,然後扔了槍往上爬,朝機艙裡面看,剛好和醒來的楊光來了個大眼對小眼。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保佑你個頭,快來把我弄出去!」楊光看到宋立輝也是一愣,在他說話後就想起自己在什麼地方,要他快點來幫忙,然後不斷的叫艾德華的名字。
艾德華一直沒有應答,倒是梅在座位底下呻吟了句。
「楊光,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宋立輝輕手輕腳爬進機艙裡,把橫在她頭上的長椅拿開,還有她腹部的手。
楊光仔細感受了下,搖頭。實際擠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她全身都快沒感覺了,只是從清晰的思維判斷,她覺得她的問題不大。
見她搖頭,宋立輝才動手去抱她。
被他拉起來的楊光問他。「艾德華怎麼樣?」
宋立輝看眼她身下滿臉塵土、嘴角流血、眼球翻白的艾德華,如實告訴她。「他不太好,你先出去我才能救他。」
楊光在宋立輝把自己放到門檻上時,反頭看了眼裡面的艾德華,鎮定的講:「不用管我,先去救梅。」
她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沒事,宋立輝讓她下去就轉身去救座位底下的梅。
楊光準備下去時,看到不遠處的景象,以為自己到了遠古世紀,那個爭奪天下的時候。
「醫生!醫生!快下來!」駕駛室的門邊靠著一個大兵,看制服是個飛行員。
楊光聽到他的話立下來,雙腿一著地就往前撲,還好她反應快雙手撐著地,沒讓自己摔著。
看到她小腿上大片的血,飛行員拿著自己的槍爬向她,把她扶起來。「你還好嗎?」
不好,手掌一片火辣辣的疼。楊光搖搖頭坐起來,右手摸了摸肚子,確定它沒事才有空關心他。「你搭檔呢?」
「哦,他在裡面。」他說完頓了頓便唰的哭起來。「他可能需要睡一下,睡一下。」
楊光被他這一哭,想到裡面的艾德華也想哭。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嗨大兵,你別吵著他,轉過來我看看你哪裡需要打補丁的。」楊光把他的腦袋轉向自己,看他傷了幾處的臉,和他剛才一直垂著右手。
「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你的右手骨折了。」
「噢……噢這個沒事。」
「你能側身嗎?」
「當然,這很簡單。」「啊——」
楊光在飛機旁邊撿了幾塊比較直的鐵片,用綁帶將飛行員的手臂固定就講:「把你的槍給我,如果你左手也是神槍手就算了。」
大兵顫抖的把槍給她,帶著哭腔的講:「給你,給你。」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烈豹,梅怎麼樣?」
「他被卡住了。」宋立輝把座位抬起來,對底下的梅講:「你能自己爬出來嗎?」
哭得喊媽媽的梅使勁搖頭。「我腿被卡住了,動不了!」
宋立輝放了手,趴地上看他。「梅,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出去叫人。」
「你一定要回來啊!」梅對他背影大喊,然後又忍不住哭起來。
楊光看到跳下來的宋立輝,緊張問:「艾德華……」
「艾德華死了,隔板斷裂,鐵片插進了他肺裡。」宋立輝安慰她。「別太難過,我先去找人救梅。」
「或許我可以幫你。」擦掉鼻涕的飛行員舉手。
宋立輝打量他,不太信任的問:「你能行嗎?」
「我還有左手,它雖然不是神槍手,但一定是只大力手。」
「那好吧,跟我進來。」宋立輝往裡偏頭,又跳進直升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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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成銳在龐霖要按下手指時,抬起了手。「龐霖,把手機扔掉。」
龐霖停下手,緩緩看向他手裡槍,又看他冷峻的臉,然後有幾絲頑皮的偏頭。「我用十塊錢,賭你不敢開槍。」
「買錢紙的錢都不夠。」
「那就二十吧。」
「龐霖,把手機扔掉。」靳成銳動了動槍,直指他眉心。「我不喜歡說廢話。」
龐霖回憶的講:「我記得你以前就是這樣,別人問你第三遍時,連老大都會吼回去。」「不過可惜,我從來不會聽誰的話。」
靳成銳槍口一晃,在他頭邊打了槍,子彈擦著他頭髮打進後邊的牆壁裡。
眼都沒眨下的龐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和額中。「要打就打這裡。」然後舉起手裡的手機。「沒有我的瞳孔和指紋,你拿到它也沒用,而一到時間導彈會定時發射,這裡的安全系統會將非組織人員清理掉,靳成銳,現在不是靠武力或是靠槍的時代,現在是靠科技的時代。」
「是機械就會出現故障,只有拳頭不會!」靳成銳退出彈夾把槍咂向他,就一個迴旋踢,在他伸手擋開後連接攻擊,將他逼至牆壁時蓄滿力的拳直擊他腹部。
龐霖抓住他的手反轉,要將他手打折的瞬間見一道白光滑來連忙後退。
靳成銳長腿一掃,將他拌倒就去奪他的手機。
龐霖摔倒的時候丟了手機,現在他看到靳成銳去搶便往前爬幾步率先撿起手機。
拖住他雙腿的靳成銳撲過去按住他,軍刀就插在他喉嚨邊。
用力從他手中搶過手機的靳成銳,強制掰開他的手指,將它死死按在手機屏幕上。
龐霖不是個善類,也是個練子家,可想而知靳成銳要控制他,並拿到指紋一點不輕鬆。
許久沒被人這麼不客氣對待的龐霖憤怒的吼:「愛麗絲!」
靳成銳一拳打歪他的腦袋,正壓住他頭要扒開他眼簾時,看到一個從門口進來的機械人。
愛麗絲是個美麗的名字,但這個機械人可一點不美麗,像鐵甲戰士的它甚至還有八塊腹肌。
看到他,和龐霖扭打的靳成銳拔出軍刀扎進他手掌,在他痛苦低喘時愈加用力的拉開他眼簾,將手機放到他臉下。
手機嘀的聲解開鎖,靳成銳拔出軍刀想往後面跑,被龐霖拖住了腿。
眼見愛麗絲迅速逼近,被龐霖困住的靳成銳拋起軍刀,按住他翻過身再接住,以雷霆之勢雙手壓著刀柄,刺破他阻當的雙手,狠狠插進他心臟。
血,噴湧出來,靳成銳往邊上滾躲過愛麗絲的襲擊,跑進植物茂密的天台後邊。
他一邊跑一邊進入地獄天使的控制系統,將後台所有的系統通通都關閉掉。
地獄天使的系統何其大,靳成銳在關閉掉以今天時間命名的程序時,就被愛麗絲一拳打得滾出老遠。
靳成銳撞斷許多小樹,最後被一個大陶罐擋了下來。
倒趴在地的靳成銳吐了口血,他想還好楊光不在,不然自己肯定又毀形象了。
擦掉嘴邊的血,靳成銳看到步步逼近的愛麗絲,拿出了手槍。
手槍對這傢伙肯定沒用,靳成銳也不會蠢到用它來打愛麗絲。
「愛麗絲是嗎?」靳成銳拿槍對著它,站了起來,在它持續走近,離自己不過一臂之隔時猛然調轉槍口,砰砰兩槍打在手機上。
手機發出滋滋的電花,握著鐵拳的愛麗絲便一直維持這個動作,像個彪悍的模型。
龐霖這麼一個控制欲極強的人,當然會把地獄天使的芯片安裝在他手機上,以便他隨時隨地的操控這個龐大的系統。靳成銳一開始不太敢確定這個想法,也是在剛才他死都不毀掉手機,才讓他突然想到的。
收起槍,靳成銳看到天台下面已經打了起來,就大步走進電梯,未看一眼地上的龐霖。
他下到剛才那一樓,看到慌亂跑出來的莉莉,平靜的講:「你BOSS在上面。」
整棟大樓都癱瘓,這是從未有過的事,莉莉看他走掉,掙扎了下便去樓上,問BOSS看現在要怎麼辦。
走下樓的靳成銳打開耳麥,在恢復信號的無線電裡呼叫韓冬他們。「這裡是狼頭,任務結束,準備撤離。」
「餓狼收到,正在撤離。」
聽到長官的聲音,韓冬一愣後立即回答,然後帶著厲劍他們和傑克他們一起往下跑。
走進被太陽普照的區域,韓冬他們恍如隔世,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因為……
戰鬥還沒結束!
看到個倒在腳邊的大兵,零蛋把他扶起就用力的搖他,大聲問:「嗨夥計!不是還沒到七點嗎?怎麼這裡成世界大戰了?!」
那個德方大兵吐了口血,斷續的吐了三字。「不……知……道!」說完便掛了。
零蛋把人丟開,拿起槍把朝他們打的武裝分子擊斃。
這時靳成銳出來,掃了眼外面混亂的一幕,雷厲風行的講:「五點鐘方向推進。」
「是!」
韓冬他們幾個傷兵殘將的唯靳成銳是從。
零蛋看看靳成銳又看看傑克。
傑克便對他們說:「保護友軍。」
「是!」
五點鐘是撤離的方向,在這樣的混戰情況下,空中救援是別想了,瞧瞧那些墜毀的直升機,和在直升機周圍拉開防線的大兵們,所以靳成銳他們得自行撤離。
韓冬看到不時倒下的大兵們,大聲的問靳成銳。「狼頭,我們現在撤離嗎?」
「明白你的任務是什麼大兵。」靳成銳沒有停下腳步,不時的解決幾個衝上來的武裝分子。
這時陳航驚訝的講:「狼頭,那個好像是紅狼!」
大家都看向直升機旁邊忙著救助傷員的女孩。
「狼頭狼頭,我們的任務不是完成了嗎?!」韓冬看到改變方向的靳成銳,追在後面故意大喊。
靳成銳面無表情,嚴肅的扔下句:「這是新的任務。」
在靳成銳走近時,楊光正壓住一個血管破掉在飆血的大兵傷口。「快點拿把鉗子給我!梅,給他吊包血漿!」
「軍醫這裡又有名傷員!」
「楊軍醫你快來看看,他好像不行了!」
「噢上帝,你的手掉了!」
「軍醫!軍醫……」
直升機周邊,美軍與各*隊建立了堅固的防線,大兵們在知道這裡有軍醫後,都把傷員往裡面抬。
楊光在無數叫喊聲中,大聲對手底下的傷員講:「大兵,我已經把你的血管打結了,你再堅持會兒,直升機會把你送回家的。」說完就叫人把他抬走,把下一個傷員抬上來。
這裡大多都是槍傷,各種槍傷,包括重機槍,楊光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止血,包紮好傷口,然後把他丟上車,回基地裡再進行手術。
可即使是這樣看似簡單的事情,卻存在許許多多的問題,一些致命問題。
楊光看到被抬來放在自己面前的傷員,握住他的手,對還堅持著沒有死掉的大兵講:「我給你再多藥品都沒用,你願意把它們讓給別人嗎?」
腰部淌血的大兵用力點頭。
他整個腹部似都被打爛,殷紅的血像從破碎的泡沫中溢出來。
那個大兵緊緊握住她的手,張口喘息的用力講:「醫生,幫幫我,幫幫我!」
「我還要忙著救人,你找別人幫忙。」楊光揮手,叫來下一個。
被抬走的大兵還在茫然的叫著:幫幫我,幫幫我。
「梅,把這位傷員吊上血漿!」楊光把傷員的斷手用紗布緊緊纏住,在血瞬間染紅白色的布時大喊。「烈豹,藥箱!快去把艾德華的藥箱找出來!」
「楊!快沒有血漿了!」
「去找人抽!記得標清楚血型!」
「好!」
靳成銳走進防線裡,見她身邊擺滿了幾十名傷員,而她身上早已沾滿血,衣服更是像被血洗過似的,臉上和頭髮都是點點血跡。
正在給一個疼得嗷嗷叫的大兵打麻藥的楊光,突然眼前一暗,抬頭正想說同志你擋到我光時,怔怔的定住了。
看到逆著光,頭髮邊沿染著陽光色彩的男人,楊光突然鼻子一酸,慌忙低頭給傷員打針,又給他把傷口包好。
「紅狼……」直升機裡,宋立輝拿著一個藥箱出來正想說他找到了,在看到外面的長官及韓冬他們時噤聲,然後像兔子似的跑到他們身邊,對韓冬他們又摸又抱。「你們終於出來了!」
「嘶,把你的手拿開。」韓冬被他拍了下胸口,臉都煞白了。
宋立輝嚇了跳,立即對楊光講:「紅狼,你快來看看餓狼!」
楊光要能看不出他們身體情況,這幾年的軍醫算是白當了。她把手上的傷員搞定,叫不遠處的厲劍過來。
已經知道在她手下反抗無效的厲劍沒有掙扎,走過去讓她瞧。
楊光剪開他的衣服,看到從防彈衣拼間的隙縫中穿透的子彈,皺起眉來。「M08Z1狙。」
厲劍在她給自己處理傷口時講:「是個比你大的男人。」
「看樣子你已經把他解決了,不然真想看看他長什麼樣。」楊光綁好紗布,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可以起來了。「餓狼,該到你了。」
「我還可以,你先給其他傷員看。」
「我來這裡接到的命令是援救你們。」楊光瞇起眼睛森森一笑。「餓狼,你不想去醫院躺一個月吧?」
厲劍和徐驊他們都做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韓冬沒辦法,配合的過去,坐下的時候身體有點晃。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楊光看了他的傷口驚出一身冷汗,她把最後一包萬能血漿給他吊上,就讓他們先走。
此時的裝甲車到了,大兵們正在把傷員往裡面抬。
韓冬看了下裝甲車,沒有動。「紅狼,我們等你。」
楊光抽空看了他們眼,沒有說什麼。他們要等就等吧。
這場戰役一直持續到中午一點,所有大兵及傷員、遺體才被全部運送出去。
楊光他們是最後一批撤離的,在這七個小時中她救治了兩百三十四名傷員,同樣也看到許多大兵離開這個世界,後據統計,在這次戰爭中,犧牲了一百三十名大兵,一百三十個家庭需要承受離別的痛楚。
然後這些只是這次戰役中犧牲的全部數據嗎?不是的,法、英、德、俄四國,同一時間除掉了本國的地獄天使根據點,死亡人數巨大,同時還有其它國家,以及以前為此犧牲的,不計其數。
戰爭是殘酷的,楊光更想說戰爭是殘忍的,沒有誰希望發動戰爭,只是有些時候必須這麼做。
最後一輛裝甲車離開昆都市,楊光在累暈過去前看到沿途的武裝分子屍體,祈求的想:不要再有戰爭了。
這種雙方的殺戮,為之買單的總是那些原本無辜的市民。
可是這種局勢她改變不了,國家也改變不了。此次戰役雙方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改變了什麼?不過是阻止一次浩劫,摧毀了地獄天使,以為這些倖存的武裝分子就會回家陪家人過日子?
別天真了,他們會被塔利班吸收,成為恐怖分子,繼續各種死亡遊戲!
------題外話------
第八卷完了,完了嗷,喜歡戰爭的妹子可以把這裡當成是《全文完》,因為戰鬥就到這裡了。
香瓜寫到這裡是異常激動的,同時又有些難過,尤其是當香瓜寫到死亡遊戲時,就想到電影裡突然出現的片尾字幕,那種既滿足又未知,想把導演掐死的心情你可懂?
香瓜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有如此激烈的戰爭場面,按照原本設定,還有一卷生娃及一些小任務就沒了,所以想看大片的妹子可以到此為止,反正這裡也是「熱血完結」!
——
PS:香瓜還是會在下一卷等著大家

☆、第一章 雙喜臨門

楊光睜開眼睛,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聞到了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肚子,然後重重的鬆了口氣。
在有這次墜機後,她覺得自己是個不稱職的母親,當然她也不知道怎麼樣才是個合格的母親,所以她決定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照顧它,直到它呱呱落地。
這次大難不死,楊光想自己是幸運的,同時她又高興不起來。艾德華……
「碰」的一聲,門被人粗魯的推開。
勸說聲從門外一直到門內。
「靳准將,你千萬要心平氣和、心平氣和!楊軍醫現在還很虛弱,你有什麼事等她好了再說!」
這是個並不認識的男聲。
「虛弱?我看她就不知道什麼叫虛弱。」
低冷、冷酷、冷峻要把人冷死的聲音,是她男人的。
楊光忍不住不一抖,看著窗外的眼睛唰的閉上。她現在還沒醒過來,還沒醒過來!
「話不能這麼說靳准將,楊軍醫這次救了那麼多人,可是立了一等功的,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讓那些友軍去死吧?」
「你無私偉大,為什麼不去前線?」靳成銳冷冷的講:「阿富汗最缺的就是醫生,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包上崗包食宿,一月三千薪水。」
長官嘴好毒。楊光有點同情這位醫生。
原本義正言辭的醫生不說話了,他和靳成銳大眼瞪小眼會兒,氣勢矮了一截。「我還、還要去查房,先走了。」
門又被「卡」的下,溫柔關上。
楊光的心裡冷了半截,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不自覺緊繃,豎起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椅子拖動和衣服摩擦的聲音,應該是坐下了,那麼接下來是什麼呢?不管是什麼,楊光都決定裝死到底。
可是……
怎麼好像不對勁?
長官怎麼沒動靜了?在做什麼?
房間一下安靜下來,楊光心裡無限疑惑。
她又等了等,最後克制不住的抱住被子翻個身,想偷偷瞧一眼。
「裝也裝得像一點,以為你男人是那麼好騙的嗎?」
冷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楊光嚇得一抖,睜開了眼睛,看到坐在床邊的俊朗男人。
楊光看到他思緒更遲鈍了,愣了許久後疑惑的問。「長官,我記得你臉上是有傷的,我昏迷很久了嗎?」
「你覺得呢。」靳成銳換了個姿勢。他臉確實有傷,不過他在意了一下容貌,把它消去了不行?
長官一不高興就總是喜歡把問題拋出來。楊光心裡沒底,誠實的講:「我不知道。」
說完後她有點怕,悶聲不吭的長官才是最可怕的,於是她柔中帶強的講:「長官,我們現在是夫妻,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勾通,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嗯,楊光覺得自己說的太對了,勾通是個很重要的問題,這樣避免猜來猜去,有時還不一定能猜對。
靳成銳看著她七分堅強三分怯意的眼睛,想了想說:「不久,就一天。」
賓果,看來這招奏效了。楊光在心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關心的問他的傷。
「用了點藥。」靳成銳繼續配合她。「我認為你會喜歡我現在這樣。」
楊光還在想你不是不喜歡用這些特效藥嗎?而且就臉上掛點彩,純屬是浪費那麼好的藥。可在聽到他的下一句話時,她愣在當場面,然後很嚴肅的坐起來。「長官,你這是在說我愛慕虛榮嗎?」
「不是。」
「你就是。」
勾通也遇到障礙。靳成銳不知道要怎麼跟她繼續聊下去,便把她的問題揭過。
「楊光,我們是不是該來談談關於你的事了?」
楊光裝傻。「我的什麼事?噢對了,艾德華……」一想到艾德華她心裡就堵得慌。
「他已經被送回他的國家。」
「是他救了我,我們應該去參加他的葬禮。」
靳成銳眼睛倏的一瞇。「你還沒跑夠是嗎?」
楊光緊張的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長官,我只是想去謝謝他,不然以後我們的孩子英文名就叫艾德華如何?長官、長官你起來做什麼?你別過來!」「救命啊……」
「碰!」門被再次推開。
剛才那個醫生不放心,去查了病房就又過來,剛好聽到楊光喊救命,想也沒想的破門而入了。
揮手掙扎的楊光聽到巨響,偏頭看到他停了動作。
撐在床邊的靳成銳反頭看他,眼裡閃過抹森冷的寒光。
頓了下的醫生立即講:「我是來給楊軍醫做檢查的!」
靳成銳看了他會兒,站起身,讓出位置。
楊光和醫生都忐忑著,不時看冷著臉的靳成銳。
這個醫生叫王修明,是個剛從二線城市調來帝都的醫生,對這裡的權貴人物和規矩不太明白,所以他絕對不是要引起注意,只是純粹的善良而已。如果他知道他的善良會害了他時,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這麼做。
王修明還算是一個不太蠢的人,至少他知道旁邊這位准將先生很不高興,所以他不敢明著騙他。他看了病歷表,發現楊光只做了手術縫合,便大筆一揮,給安排了B超等等檢查項目,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這急中生智的舉動,本來是想救楊軍醫於水火,結果好像也沒差?
「恭喜二位啊。」看片子的醫生笑得合不攏嘴。
王修明看看更加冷酷的靳成銳,心裡打顫。這都說恭喜了,咋還不高興呢?
現在這樣的時代,雖然女孩更得寵,但帝都這群有點大爺們主義的人,還是以生男孩為喜,所以不會明確告訴孩子性別的醫生,在面對不同的人時會跟他說恭喜,意思就是說,是個男孩。
這讓一直想要個女孩的靳成銳,想把他丟去阿富汗或是蒂瓦。
楊光做為帝都稱王稱霸的一代人,自然也知道這當中的門門道道,因此她心裡樂開了花,臉上也壓抑不住的笑了起來。
王修明心驚肉跳的向他表示祝福。「靳准將,以後貴少爺一定也會像你一樣英俊勇猛。」
誰他媽要他像自己了?靳成銳臭著臉,直接把楊光抱起來。
楊光的腿被碎片劃傷了,宋立輝沒看到,靳成銳他們去時,她混身是血,根本不知道哪些是她的,見她一直不起來還以為是她累的。因此當回國檢查後,知道她受了傷,又聽了墜機報告的他,恨不得把昏迷過去的人吊起來打。
行動不便的楊光,她剛才來的時候就坐輪椅過來的,現在心情不爽的靳成銳只想快把她丟回病房,所以打算直接抱她走人。
醫生看他反應也不知情況,在他們要走時提醒他。「以後注意讓孕婦多吃點,最好再配一點補藥,不然兩個孩子的營養跟不上。」
「什麼?」
被他看的醫生以為自己又說錯話了,立即解釋。「我什麼意思都沒有,就是讓孕婦注意飲食,有些孕婦會挑食,這不是你的問題。」
你這樣再三的強調,就讓人覺得是我虐待她了。靳成銳懶得跟他計較這事。「你剛才說兩個孩子?」
楊光也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王修明也很驚訝。
被他們三人看著的醫生點頭,然後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的講:「對、對啊,我在片子裡還發現個小天使,它躲在後面,要不是做全面的檢查都難發現它。」
靳成銳一把抓住他衣領,冷森的問。「後面那個是男孩女孩?」
「靳准將,這個我不能告訴你,這是規矩!」
「你說不說!」
「打死不說!」
楊光和王修明被嚇到了,待反應過來便一個去拉靳成銳一個去拉醫生。
「長官,那個一定是女孩,女孩!」楊光拉住長官的手,把他往後推。
被王修明拉開的醫生聽到楊光的話,氣憤的講:「誰說裡面有個男孩了?你們不要亂猜測了,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靳成銳和楊光又愣了。沒有說?
王修明也是一樣,他提醒醫生先前說的話。
醫生氣得吹鬍子瞪眼睛。「我那句恭喜是恭喜你們懷了個雙胞胎!」「現在的年青人真是……」
那邊醫生還在說,這邊靳成銳抱起楊光走了。
不知道結果,很好,那就一切等生下來再說。
抱住長官脖子的楊光又是喜悅又是擔心。她連一個都沒生過,現在一下讓她生兩個,真是個無比艱巨的任務。
被剛才的事一鬧,靳成銳沒了訓她的心思,把她放病床上就給她張羅飯菜。
現是在帝都他的地盤上,許多事做起來方便多了。
給李誠打了電話,要他去以前的餐廳買晚飯,完了後怕她餓著的靳成銳在醫院給她買了份粥。
楊光現在不想吃東西,只想洗澡。
她身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雖然現在看起來很乾淨,但楊光不自己洗一次不安心。
「你腿上的傷還沒好。」靳成銳不贊同她的提議。她懷了身孕,一般藥物都不能輕易用,特效藥就更不能,所以腿上的傷口還不能碰水。
楊光皺起漂亮的眉。「長官,這樣我會覺得是帶著幾百人的血在吃東西。」
這形容……
靳成銳也皺了眉。「我幫你洗,要麼你就這樣吃。」
楊光臉唰的紅了。這樣不合適吧?
「孩子都有了,還臉紅。」看她酡紅的臉,靳成銳忍不住笑,抱她去VIP病房的獨立浴室。
楊光各種不適應,在他脫衣服時仍把頭埋他胸口。「長官,你還沒告訴我,你另個身份是什麼。」
「這麼想知道?」
「嗯。」她本來沒計劃現在問的,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不找點話說,真的很尷尬呀。
「以前當過兩年特工。」靳成銳拍了拍她的大腿。「抬腿。」把她的褲子脫掉繼續講:「說好聽是特工,不好聽就是臥底。」
「臥底?」楊光精神一振,完全忘記自己是在幹嘛了。「臥底最開始是不是要被那些人教訓的很慘,又讓你殺警察才相信你呀?」
「這要看你以一種什麼方式進入組織。」
熱水一下從頭上淋下,楊光縮了縮脖子,閉著眼睛問。「長官,你以一種什麼方式?」
「把一批被警察扣住的貨搶回來。」
「真是帥呆了。」「不對不對,長官你怎麼可以這麼做,警察要抓個犯罪分子多難啊,他們好不容易證據確鑿,你卻把他們的證物搶走。」
「如果不能把組織徹底清除,抓住那些人又有什麼用?」
靳成銳像在說別人的事,不僅平靜鎮定,反而給她洗澡似乎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把右腿再抬高點。」
楊光受傷的是右腿,她聽話的把腿抬起來點。「然後你完成任務了嗎?」
「紅幫,聽過沒有。」
「就是十年前那個突然解散的紅幫?」楊光異常振奮。「聽說那是敘方最大的恐怖組織!」
「也是一切戰爭的根源。」「還記得我腹部那道刀疤嗎?」
「嗯!」楊光重重點頭,隔衣服摸那道觸目驚心的疤。
「你可以伸進去摸它。」靳成銳貼著她耳朵講:「別忘了我是你男人,可以大膽的隨便摸。」
楊光臉蹭一下更紅了。怎麼感覺長官越來越不正經了?
「它恢復的並不是很好。」楊光摸著凹凸不平的疤痕,想長官是在怎樣惡劣的環境下,才會讓它變成這樣。
「它已經沒事了。」靳成銳親了親她臉頰,看她清澈的眼睛提了個要求。「你可以再往下一些,現在有事的是它。」
楊光:……
最後楊光的傷口還是碰到水了,重新上藥的時候想:早知道就自己洗。
靳成銳給她重新上了藥,便讓她把粥喝了,然後自己也進去洗了個澡。
等他從浴室出來,李誠剛好把飯菜送來,都是按傷員及孕婦指標的膳食,一個字:補,兩個字:大補的菜色。
楊光看到煲的烏雞湯和豬肘子,不太想吃,便把筷子頻頻伸向其它小菜。
靳成銳敲了下她伸長的筷子,給她夾了隻豬肘子,又給她裝了碗烏雞湯。「把這些吃完才可以吃別的。」
「長官,我可不可以吃完別的,再吃它們?」
「不可以。」
楊光:……
這明明是一樣的,為什麼不可以?楊光看對面的長官,想以後要把他上床時候的表情拍下來,簡直是太可惡了,剛才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不甘不願的啃豬肘子,楊光在把它啃完後商量的講:「長官,以後它可不可以是鹹的?」
「是不是還要給你紅燒一下?」
「對對,長官你太懂我了!」
「別想。」
楊光:……
從醒來到現在,楊光發現自己的話語權少了,很多事都是長官在做決定,且不管自己如何反抗都沒用。
想了許久後,她決定把這個問題說出來,不然這個問題會越來越嚴重。但是……先讓她睡一覺再說。
楊光把殘局留給長官收拾,嘴巴一抹就到了床上,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有些煩惱的想:她是吃得撐肚皮呢?還是兩小傢伙撐起肚皮的?這個好像意義不大。懶得想了。
翻了個邊,楊光看到窗戶外華麗城市的夜景,有點恍惚。他們已經從美軍基地回到喧囂的帝都了嗎?
突然床後邊一沉。楊光用腳往後踢了踢。「這是我的床。」
「先借我睡會兒。」靳成銳親了親她的後腦勺。「晚安楊光。」
「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楊光嘟囔,轉過身看到他臉上的倦容,軟下心來。
楊光盯著他看了許久,便親了他下,也說了句:「晚安,長官。」
外面李誠看他們兩個都睡下,就將來探望的人攔住。
這些都是帝都軍部的人,平時沒什麼交集,這次戰狼立了大功出了風頭,都是來混個臉熟的,所以沒必要因為他們而擾長官及長官夫人休息。
靳成銳這次任務辦的漂亮,還辦的非常成功,伊歷塞克將軍很認可他,英、法、德三國的將領對他印象不錯,因此在戰役後召開的聯合會議中,多個國家都提到了靳成銳,提到了戰狼,所以不知道哪裡走漏消息,一些知情人士都跑來奉承了。
當然,這些事情當事人並不知情。
靳成銳忙著照顧楊光,哪有空管部隊和外界這些事。
楊光則一直昏睡,醒來後又被雙胞胎這事給咂得暈頭轉向。
而參與這次任務的戰狼隊員則被朗睿保護的很好,總體來說,一切正常?
還有點不正常的就是……
戰狼部隊,不知道是誰把楊光懷孕的消息說漏了嘴,此時基地裡的狼群都嚷嚷著要去看楊光。這是好事,戰友就是要相互關心,相互照顧。
可做為指導員的朗睿,此時正與黨開各種會議,處理地獄天使的善後事宜,以及軍功榮譽等等事情,哪有空管他們?所以就讓他們去找副指揮官。
副指揮官周斌正忙著今年的人員選拔,他也很想去看楊光,去恭喜長官,但他能嗎?能嗎?因此心情不好的他,讓他們去找指導員。
像個皮球被踢來踢去的狼群不開心了,攛掇著集體離家出走。
於是等朗睿和周斌看到桌上堆成山的紙時,一拍桌子,把外假條全部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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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兩個娃,結果粗來了,開啟領養模式,有妹子要麼?~

☆、第二章 看長官被訓

楊光醒來的時候,長官已不在身邊,摸床板應該起來有一陣了。
長官就不能多休息一下嗎?楊光坐起來,剛準備下床門就又被推開。
靳成銳是在門外陪楊父、靳父聊天,給他們匯報了楊光的情況,以及任務上的事情,在聽到裡面的動靜知道她醒來了,就請他們進去,想楊光一定也想見到他們。
楊光正在低頭穿鞋子,聽到門開就講:「進來前能不能先敲……」門字還沒說出,看到進來的長官和父親便憋回去了。
「楊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禮貌了?」楊烈坐到她床邊,把她糗事說出來。「我記得你只有做錯事時,才會敲門。」
「爸爸,到底我是你女兒,還是他是你兒子?沒你這樣拆人家台的。」楊光瞟了眼長官,把錯都怪他身上。
沒想楊烈聽了她的話哈哈大笑起來。「你是我女兒,成銳也是我兒子,你肚裡兩個是我親孫子,我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的。」
楊光:……
她怎麼覺得爸爸更喜歡孫子和長官?楊光這下更不喜歡長官了,並默默的想:最好生兩個都是兒子,氣死長官。
「小楊,你恐怕記錯了吧?」靳籐把水果放桌上,笑容滿面的講:「那是我孫子,你外孫,果然是老糊塗了啊。」
楊烈臉氣成豬肝色,卻又不能說什麼。
「楊光啊。」靳籐不理又上火的楊烈,坐到楊光床上就慈愛的叫她。
楊光也趕著殷切的叫人。「爸。」她這麼叫的時候還瞅了眼父親。
靳籐聽了她的話,笑得更開心了,對外那種鐵血無情作風蕩然無存。「楊光,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回軍區大院吧,那裡人多,方便照顧你。」
「爸,我們現在還能搞定,你們別操心了,等肚子大點我再去軍區大院。」一進那裡肯定不准這樣不准那樣,現在她還可以竄一竄,所以還是去海邊別墅。
女兒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靳籐、楊烈兩人看了看她和靳成銳,沒有反對。
「也行,要是有什麼要幫忙的就打電話給你媽,讓她去照顧你。」
「好。」
「醫生有沒有說什麼要注意的?要是有說一定要嚴格照做,別不當回事。」
「嗯!」
「另外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想吃什麼就吃,叫成銳給你弄來。」
正在想爸爸們變囉嗦的楊光,聽到這話眼睛唰一亮。「爸,我想吃紅燒豬肘子!」
看她這麼大反應,一定是之前沒吃到。
靳籐和楊烈都看向旁邊的靳成銳。
靳籐也沒指責他,只講:「成銳,我記得徐記的紅燒豬肘子不錯。」
楊烈語重心長的講:「成銳,我知道你是為楊光好,不過這東西再好要她喜歡吃,吃了才會有效,她不喜歡吃的,硬吃下去也消化不了。」
被他們這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長輩說,靳成銳悶不吭聲的記下。
看長官不敢反抗,楊光耀武揚威起來,把自己受到的不公都說出來,然後笑嘻嘻的看長官被父親們訓,那感覺,真是太爽了!
靳籐和楊烈現在可是一心向著楊光,當然心裡也知道楊光這孩子不會讓自己吃虧,但是管她呢,現在兩個寶貝孫子最重要,而且把她哄開心也很容易。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知不覺快到了中午,還有事的靳籐和楊烈讓她好好休息,就準備走了。
「爸爸,爸,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它們的。」楊光哪會不知道這兩隻老狐狸總盯著自己肚子看,不過她不介意利用孩子來譁眾取寵,反正它們是自己孩子不是嗎?做媽的都不開心,它們也別想開心?!
「很開心?」送走靳父和楊父的靳成銳回來,問還在咧嘴笑的女孩。
楊光笑容僵在嘴邊,緊張後退。「大、大白天你關什麼門,長官,我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啊……」
靳成銳坐在床邊,兩手撐在她身側,對用手摀住眼睛的人兒講:「知道怕剛才還說得那麼起勁?嗯?」
「你信不信我打電話給爸爸!」楊光從手指隙裡看他,虛張聲勢的威脅他。
「我信,前提是你要有個手機。」
「你……!」楊光唰放下手,看到他含笑的臉,又嗖的用手擋住臉。「不准打臉,我還要見人。」
「我什麼時候打過你了。」
「有!」楊光放下手看到他又立即擋住。「就是上次!」害她屁股疼了幾天。
靳成銳想起來了,用力把她的手拿開,看她一幅我沒錯的臉,那點怒氣都沒了。「剛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你去昆都士的事我也可以放過你,但是楊光,你是成年人了,不僅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也要為它們負責。」靳成銳把她的手壓上她腹部。「我知道你對它的到來很意外,也沒有做好準備,如果你一開始告訴我,我甚至會同意你打掉它們,因為我也不會是個好父親。可你既然決定留下它們,就要好好照顧它們,也替我照顧好它們行嗎?」
楊光看著他眼睛,怔怔的點頭。
靳成銳親了她一下。「我先去部隊處理點事,晚上來看你。」
「嗯。」
「乖。晚上想吃什麼打電話告訴我。」
「可是我沒手機。」楊光懦懦的講。
靳成銳起身給她掖好被子。「我讓李誠給你送來。」
「親上去,親上去……」趴在門上的一干人等,看到離楊光僅一公分的長官,急得小聲叫了出來。
靳成銳側頭看了眼門,在楊光額頭上親了下,便大步朝門走去。
他速度太快,無處可躲的韓冬他們看到打開門黑著臉的長官,個個都貼著牆根站,似乎這樣會讓他們有安全感一點。
靳成銳掃了眼韓冬、厲劍他們幾人,沉聲問:「外出條誰批的?」
韓冬被一群非常有義氣的兄弟給推出來。他看看都站得遠遠的徐驊他們,吞口唾沫講:「報告長官,是指導員批的。」指導員,對不起了!
「嗯。」靳成銳點頭,看到他們手裡提的東西,向裡面挑了挑下頷。「進去吧,別呆太久。」
「是!」
韓冬等幾人,目送長官走掉均重重的鬆了口氣,可下一秒便爭先恐後的往病房鑽。
楊光看到他們就翻身坐起,像哄睡後見到要好的玩伴,精神好得不得了。
「楊光,我們可想死你了!」宋立輝衝在最前面,他放下東西就坐椅上跟楊光訴苦。「你是不知道,我們在戰狼快要悶死了,指導員不管我們,副官又忙著訓練,他們忙就算了,還不准我們訓練,說是修養,真是鬱悶死我們了,我們哪裡像是要休養的人?」
楊光鄙視他。「讓你們在基地呆著都不錯了,不然我跟你換?」
「不不不,不行,我又不能生孩子。」宋立輝連連搖頭。
他一說到孩子,徐驊等人就不開心了,一個個圍坐床邊似要開批鬥大會。
「楊光,我發現你這人很不夠意義,太不夠意思了。」徐驊悉數她的罪狀。「不把我們當兄弟,不把我們當戰友,不把我們當朋友。」
楊光更納悶。「我怎麼就不夠意義了?我帶著個球還跟你們出任務,給你們動手術堵血管,陪你們同生共死,我可是三條命對你們一條命,你還說我不夠義氣,不把你們當兄弟、當戰友、當朋友!」
徐驊被秒殺,陳航替上。
「陽光,你有喜不同享!」
「同享你個頭,它們又不是你的孩子。」
「你讓開。」劉猛虎把陳航拉開,坐她身邊義正言辭的講:「陽光,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這樣簡直是胡來!」
「就是就是。」其他人一致點頭。
「我要是胡來,你們覺得我現在會呆在這裡?」楊光不覺得她有在胡來,她都注意很多了。
「也對。不對……」
「你一邊兒去。」宋立輝把他推開。「楊光,你別以為可以把我們糊弄過去,你得給我們如實交代,這娃是什麼時候有了的?」
楊光思考的摸了摸下巴。「你真想知道?」
宋立輝嚴肅的點頭。
精緻紅潤的唇角往上微揚,在他們直覺不好時,楊光困擾的講:「這孩子又不是我想懷就懷上的,你去問長官要準確點,看是他哪兩顆精子這麼厲害跑我肚子裡來了。」
噗。全體吐血身亡。
楊光伸了伸腿,把床尾的徐驊踹下去。「你們的關心和禮物我都收到了,沒什麼事就都散了吧。」
「不是陽光,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徐驊厚臉皮的又坐到床上。他們冒著被關禁閉的風險跑出來,總不能又一無所知的回去。
「我跟你又沒發生關係,不用解釋。」
徐驊:……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厲劍講:「陽光,我們都很擔心你。」
韓冬也講:「就是陽光,在基地他們討論最多的就是你,你說萬一要是出個什麼事,我們不得內疚一輩子?」
聽到他們的話,楊光也沉下臉,不跟他們鬧玩了。「一輩子什麼的太重了。我是成年人,會為自己做的每個決定負責,你們就別想那些有的沒有的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接著她轉移話題。「嗨你們知道嗎?我懷了兩個!」
「兩個是什麼意思?」陳航沒轉過來。
宋立輝打了下他腦袋。「就是雙胞胎!」
「啊啊,要生兩個魔頭啊!」
楊光:……
「小孩最恐怖了!他們動不動就哭,我隔壁家的小孩,我有幾次都想掐死他!」陳航那個時候有點怪胎,整天呆在家裡,又整天被那小孩吵得要命,所以他對小孩實在友愛不起來。
楊光更加的面無表情了。
她其實……也不怎麼喜歡小孩的!
想到這個現實問題,楊光突然有點為後面的自己擔心了。
看她不對勁,劉猛虎立即摀住還在叫的陳航嘴巴。
徐驊這個少爺蒼白的安慰。「楊光,別擔心,也許孩子像他爸爸,你看長官平時都不怎麼說話的,所以、所以他們肯定不愛哭。」
孩子知道個屁,哭起來只管自己高興,才不管別人感受。
「楊光,你別聽陳航說的,又不是每個小孩都那樣。」劉猛虎傻笑的講:「以前我們村的小孩就是喜歡亂跑,摔一跤都不會哭的。」
亂跑?楊光臉色煞白,想到不久後兩個娃一個往西一個往北,她就算跑得再快,也不是這麼個跑法。
他們似乎越說越亂,韓冬叫他們都別說了。「楊光,我覺得有個辦法不錯。」
楊光唰的看向韓冬。隊長一定有什麼好辦法。
韓冬見她如此相信自己,自信無比的講:「你把他們扔給爹媽,讓他們給你帶。」
「這個似乎可以有。」楊光認真考慮起來。有兩個,這樣剛好長官和自己家一個,公平!
「嗯嗯。這樣就什麼事都解決了。」陳航覺得這辦法太機智了。
看他們都高興了,厲劍皺眉。「如果這樣,孩子第一次開口說話,第一次叫媽媽和爸爸,你和長官就不能聽到了。」
厲劍的聲音很穩,他說這樣感性的話很有代入感。
楊光幾乎一下就想到那樣的場面,才露出的笑臉又萎了下去。
「以後的事以後再想,陽光這離生還有好幾個月呢,想那麼遠做什麼。」劉猛虎不覺得這是個大煩惱,便把這事揭過去。
其他人都跟著附和,開始說阿富汗的事。
楊光在聽到那顆導彈原來是自殺式導彈時,冒一頭冷汗。
如果長官沒有阻止那個龐霖,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當時九國聯軍,加上當地居民,豈止是屍橫遍野能形容?真是光想想都能讓人崩緊皮,寒毛炸起。
「那個龐霖為什麼要這麼做?」那人簡直是瘋了。
韓冬搖頭。「這件事龐霖並不知情,據說是那塊芯片的問題。」
楊光不太明白他說的。
「龐霖從一個武科學家(武器科研學家)手裡買的導彈系統程序,但他不知道這位武科學家對阿富汗的局勢很是觀注,所以這位武科學家寫了套自殺程序給他,目的是想把武裝分子及恐怖殺了,他是想讓阿富汗浴火重生吧。」
威爾父親真敢想。不過這事要是沒有被披露出來,駐守阿方的軍隊沒有聯盟,戰狼沒有參與,這事真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地獄天使及塔利班除掉,但同時還有千千萬萬的無辜市民。
這事真不好說是對是錯,只希望美方在威爾父親的這個檔案上能寫的稍微漂亮些。
楊光感歎,通常都是那些不起眼的人,那些看起來沒多重要的小事,往往最後能改變世界,能造成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懷孕的?」
在滿懷激情討論著國家大事的幾人,突然聽到她這麼問,都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
陳航摸頭。「楊光,聽指導員說,我們這次都立了大功,要升銜呢。」
「別跟我扯這些,快說,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轉移話題失敗,大家都非常默契的看向韓冬。
韓冬暗罵了句,咳嗽聲,很鎮定平靜的講:「是勞倫斯告訴我的。」
「勞倫斯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嗎?」楊光聽到是他沒意外,然後問他。「隊長,勞倫斯是回法國了嗎?」
「沒有,他去美國了。」
這時陳航好奇的問。「楊光,你說勞倫斯去美國做什麼?」
「他去美國我怎麼知道。倒是隊長,你把我的秘密散佈出去,你說怎麼辦吧。」
這是問罪不成反被問?
韓冬瞪了他們幾個一眼,便講:「你說怎麼辦吧。」
「我要吃紅燒豬肘子!」
眾幾個異口同聲。「我們去幫你買。」
韓冬等人給長官夫人買了豬肘子,陪她心滿意足的吃完,又陪她聊天消化了才走。
「楊光。」臨走前,韓冬叫準備睡覺的女孩,哦不對,是夫人。
楊光打了個哈欠看他們。「還有事兒?」
韓冬看厲劍他們幾個,有些兒難為情的講:「我們的外出條指導員沒批,等會兒長官回來幫我們說說好話唄。」
「就這事?」楊光拉上被子,閉上眼睛。「長官才不會無聊的去向指導員證實,要辦你們早就把你們吼回去了。」
不得不說,還是楊光最懂他們的長官。
戰戰兢兢、忐忐忑忑回到基地的幾人,果然沒受到處罰,並且方班長還給他們的晚餐加了菜,所以這次外出風波算是有驚無險。
大塊吃肉的陳航,一邊吃還一邊問:「怎麼沒看到長官來吃呢?」
周斌帶了人去搞新人選拔,所以食堂裡的人不多,一眼就能把人看完。
「我們回來的時候不是遇到長官的車了?那時我們怕削都沒打招呼。」宋立輝說這話時壓底了聲,怕不遠處的指導員聽見。
朗睿瞧了他們下,裝作沒聽見,吃完走人。他們那點心思能逃過他的眼睛,他就不叫指導員了。不過事兒也沒什麼大錯,睜隻眼閉只眼便過去了,他還有事忙著呢。
靳成銳回部隊處理了軍功這方面的事情,畢竟他可以不在乎,屬於部下的榮耀他卻不能不重視。這是他們用性命換來的,所以想盡快的落實到每個人身上,不然他不會這麼快回基地。
把文件簽完,讓朗睿去處理剩下的事,靳成銳開車回去帝都,繞去徐記買了紅燒豬肘子,又塞了會兒車,到醫院時都晚上八點了。
靳成銳看她睡著,輕輕打開門,走到床邊小聲的叫她。「楊光……」
「我要!我聞到味兒了!」
靳成銳:……

☆、第三章 我去給你抓魚

楊光在醫院呆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時候死活都要出院,醫生也說要保持心情愉悅,所以靳成銳在她沒鬧多久後就同意了。
出院決定在當天下午兩點,這是個比較倉促的決定,可沒想有人會來接楊光出院。
正金雞獨立收拾東西的楊光,聽到門外有人跟王修明說話,楊光大喊:「小明,誰在外面。」
以專業知識和青年學者聊得眉飛色舞的王修明:……
學者對他笑了笑,開門進去。「楊光,你的品味還是這麼差。」
進來的男人有點……有點斯文?穿著粉色的襯衫,西褲,皮鞋,還有那幅金邊眼鏡,看起來和楊光這個大大咧咧的人不在同一個世界,可他熟稔的稱呼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楊光疑惑皺眉。「你是誰?」
「真忘記了?」男人推了推眼鏡,笑得幾分陰險。「小時我們一起玩過遊戲的,嗯,讓我想想,那次你好想把別人一輛勞斯萊斯車撞了,你踩著輛兒童單車。」
這事情楊光記憶猶新。那事情是她七歲時發生的,記得那個時候好像是她七歲生日那天,家裡來了很多客人,還有許多名貴的禮物。別看那是輛單車,人民幣也要上萬了。
那個時候有牛逼的玩具當然要拿出來炫耀,所以在趙傳奇的喲喝下,太子黨們齊聚一堂,其實也不用怎麼召喚,來楊光家的就有好幾個。與是楊光各種顯罷,大院玩膩了要騎車上馬路,結果出師不利,出院門沒多久就撞人家上百萬的車上。
還好開那車的人也是來給她過生日的,說維修費就當生日禮物。楊光當初不幹,她的生日禮物怎麼能這麼輕?後面才知道人家維修費十幾萬,嚇得她再也不敢騎單車了。
可是這個傢伙是誰?楊光仔細的回想許久,還是想不起他是誰。「你直接告訴我吧,最近記性不太好。」
「恐怖是沒入大小姐你的眼吧?」斯文男拿起床尾的病歷看了下。
楊光老臉一紅。
「我叫李思澤,這下想起來了沒有?」
楊光誠實的搖頭。
這時王修明誇張的講:「楊軍醫,他是李思澤啊,李思澤!」
「嗯,我是記憶不好,不是耳聾。」
王修明抓狂。「他就是那個二十二歲和美方著名研究團隊一起研發出《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的醫生,李思澤學者!」
在王修明眼裡,做為一個醫生居然不知道李思澤是誰,一定不是個合格醫生。可她確確實實是名醫生,讓他也敬佩的戰地軍醫,但她為什麼能這樣!
對王修明的激動,楊光淡淡的哦了聲。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她聽說過,它還救了隊長的性命。不過她最多就是敬佩、尊敬一下,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
楊光是那種對自己領域的人不太感興趣,因為她覺得只要專注一件事,總會有所收穫,如果像勞倫斯這種她完全陌生的行業,她才會覺得很不可思議。而且,這讓一個和美國總統是朋友的她來說,實在沒法表現出像王修明這樣的反應。
李思澤已經放棄讓她想起來了,他扔下病歷打量房間問:「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
「那走吧。」
「那個先等等。」楊光又不傻。「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我又不認識你。」
李思澤無奈,拿出手機。「我給你媽媽打電話,證明我不是壞人。」
「不用了。」靳成銳拿著外用藥進來,掃了眼房中的男人,對楊光講:「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嗯。」
「那走吧。」靳成銳把藥給她提著,就抱起她,拿上簡單的行李走。
李思澤看把楊光抱出去的男人,看王修明。「他是誰?」
「楊軍醫肚子裡孩子他爸。」這樣說,不知道李學者能不能聽明白。
李思澤看了他眼,便收起手機跟上去。
樓下李誠看到出來的靳成銳,下車幫他接行李,又替首長打開車門。
李思澤快步走到車邊,擋住要關車門的靳成銳。
靳成銳看楊光。
楊光攤手。
靳成銳常年呆在國外,回國也是呆在軍部,幾乎沒什麼朋友,所以只能是楊光的。可楊光真想不起來他是誰。
「我想我應該讓楊光想起來。」李思澤打通了楊家的電話,熟絡的喊:「伯母,楊光說我是壞人,你給我證明下。」
楊光:……
她才沒有說他是壞人。楊光接了手機。「媽……」
楊光喊了句媽就沒下文,看太陽低下笑得帥氣逼人的李思澤,訕笑的講:「你好啊,勞斯萊斯先生。」
「那是我爸爸,我現在開蘭博基尼。」說著大拇指往後邊指。
楊光看了後心想:和你粉色的襯衫一樣騷包。「車子真漂亮,對了,你不是一直呆在國外,怎麼回來了?」
「近期在這裡有個研究,然後聽說你懷孕了營養跟不上,伯母讓我給你想想辦法。」
「我媽就是瞎操心,你一個搞研究的又不是營養師,來管我這事不是大材小用嗎?」
「說不定你肚子裡就有個未來將軍,怎麼能是大材小用?」李思澤看向靳成銳。「靳大少,你說是不是?」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李先生,你要上車嗎?」靳成銳看了下他的手。
「正有這想法。」
楊光讓出位置。「你的車要做美容嗎?」是指日光浴。
「我助理會把它開回去。」
「我們住海邊。」有點遠。
「他能找到地方。」
對她這跳躍的思維模式,也只有他們這些太子黨才聽得明白。
確定是小時候玩伴,楊光往裡面坐了些。
靳成銳對他的到來沒有歡迎,也沒有拒絕。他繞到車的另邊,坐楊光身邊就對李誠講:「去海邊。」
「是。」李誠應下,看了眼無人光顧的副座,想即使後面夠寬敞,我也是個司機,但你們也可以來個人坐前面的。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車子開出熱鬧的市區,李思澤仍能找到話題,一直跟楊光聊著小時候的事。
他是情商很高的學者,不賣弄自己的學識,不跟楊光聊關於醫學的,所以楊光願意接他的話,因此靳成銳倒像是多出來的那個。
「對了楊光,趙傳奇呢?」李思澤疑惑的看她。「他從小粘你粘得緊,都說你是他媳婦呢,沒想到你最後嫁給了靳大少。」
靳成銳看著路面,面無表情的臉色不作回應。
楊光聳肩。「那是小時候。現在他是少校了,在快反當連長,最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樣。」
「他是因為你才去當的兵吧?」
聊著聊著,楊光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李少,你想幹嘛明說。」
李思澤笑了笑,眼鏡片上閃過一道白光。「楊光,別這麼見外,叫我思澤吧。」
楊光很想說我跟你不熟,就小時撞了你爸的車。可念在長輩的關係上,她這話也是不能這麼說的。
「還生上氣了,怎麼跟小時候一樣任性。」李思澤是多麼聰明的一個人,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他這次來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誰把這個小霸王收了的,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
小時候的楊光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公主,這讓喜歡安靜的李思澤實在不怎麼喜歡她,對她的感覺一直是驕縱、任性、頑劣的軍家小姐,沒人敢欺負她,更沒人敢打她。所以在聽說除了趙傳奇願意供著她外,另外還有人敢娶她,他就特意過來看看的。
楊光當然知道自己的小時候有多糟糕,可誰沒有個不堪回首的童年呢?「李少,我要是生氣就把你踹下去了,不停車。」
「好吧我不說,我知道你一定做得出來。」
這個李思澤就是來找她茬的。楊光閉上嘴,尋思著怎麼把他給趕走。堅決不能讓他破壞自己和長官的感情!
一直沒說話的靳成銳,在他們兩個偃旗息鼓後,對楊光講:「還有一段距離,要是困了就休息一下。」
「這樣太失禮了。」楊光瞟了眼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李思澤。
李思澤不在意。「楊光你睡吧,再失禮的事我都見過。」
她想咬他。楊光重重偏頭,便靠長官懷裡怎麼恩愛怎麼來。你這個該死的悶騷男,我才不會讓你的計謀得逞!
靳成銳對她難得的溫訓也很滿意,對李思澤的存在不那麼在意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靳成銳就嗅出他與楊光、趙傳奇他們是同一種人,所以對他沒什麼好感。有這兩個夠他操心的了,再來一個他得忙死。不過看樣子,他是楊光和趙傳奇這類人當中的另一類,反骨。
因此放著他也沒事,剛好可以給夫人解決營養這個大問題。
車後氣氛詭異,李誠把車開到海邊別墅,幫忙把行李提進去便恭敬的講:「首長,您出去前給我電話。」
靳成銳頷首,在他離開後把楊光放沙發上。「李先生,你先坐,我去燒水。」
「我不渴靳大少,坐下來聊會吧。」
「叫楊光陪你聊。」
靳成銳說完去了廚房,他把燒水器插上電,就想著晚上給她做什麼。現在可不是他和楊光兩個人,現在是一家四口,不對,還要加上那個李思澤。
李思澤看他真去了廚房,驚訝的坐下,不可思議的講:「楊光,你男人真不錯。」
意思就是你居然能嫁這樣的男人。
楊光高傲的揚起小下巴。「我楊光找的人還會差。」「李少,你呢?還沒有人要嗎?」
「我這麼差哪會有人要。」李思澤說出她的潛台詞。「我是沒打算結婚了,所以趁著沒失業前多存點錢,二十八歲後去環遊世界。」
「別擔心,李叔會幫你安排個大美女的。」
「不需要多美,只要能拿得出手就行。」
「我說你這麼謙虛也沒人給你發好人卡,何必呢。」楊光跟他扯不下去。現在她可是長官夫人,說話要說點實際的,不能滿嘴沒一句真話。
李思澤靠沙發上,打量室內的裝潢。「這裡環境不錯,就是太偏,以後你一個人住這裡不太安全。」
「李少,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軍醫。」
「是戰地軍醫。」楊光得瑟的講:「我看過的屍體比你看過的藥都要多,而且我只要堅守十分鐘,武裝直升機就能趕到,你說的完全不是事兒。」
這裡離市區有點遠,但它剛好是在基地的中間,因此以戰狼的速度,十分鐘完全能夠趕到這裡。
所以,他媽的誰敢在這裡犯事,直接打死丟海裡!
聽她這麼說,李思澤上下打量她,有些意外。「楊光,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變聰明了。」
「我本來就不蠢。」
「不蠢會和趙傳奇他們比誰幹的壞事多?而且還讓楊父聽到。」李思澤看了眼她身後。
「那是意外,誰沒有個意外呢。」
「都幹了些什麼壞事,說來聽聽。」靳成銳把杯子放李思澤和她面前,便坐對面看她。
楊光在心裡把李思澤罵了通,就笑嘻嘻的講:「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沒什麼好說的。」然後詳裝好奇的問:「李少,你打算怎麼幫我?食補還是藥補?」
「這個不好說,我要帶你去做次詳細檢查,看你是缺少哪種營養才知道要從哪裡下手。」
「又要檢查?剛才在醫院你怎麼不說?」
「那個醫院沒有這樣的設備,我得帶你去研究院。」
「我怎麼感覺像你要把我解剖似的。」
李思澤略低頭,鏡片閃過一道白光,微笑的講:「我倒是可以把你解剖,將孩子取出來放在培育管裡長大,這樣你就不用受分娩之苦了。」
楊光打了個寒顫。「不、不用,我想它們還是呆在我肚子裡比較好。」
「李先生,這次回國是做哪方面的研究。」靳成銳抿了口茶,看向年輕的學者。
「關於細胞這類的。」
「有沒有想過將腦組織DNA細胞復活劑的技術引進國內?」
靳成銳說這話時很淡然,似在問能不能幫我在美國代購一點東西。
李思澤拿起茶杯,無奈的講:「可能十年後吧。」
「只要十年?」
「嗯。」「美方覺得這十年裡,他們可以研究成功更出色的技術。」
他在閒聊這種事,楊光動了動受傷的腿,就抱著杯子喝茶。現在她不管這些事,一心養胎。
「美方不會一直走在前面,醫術、科技,總會被一些後起之秀取代。」靳成銳平靜的講:「李先生,你的合同快到期了吧?」
原本看著杯裡茶葉的李思澤有些意外,看著他緩緩點了下頭。「還有三年。實際我這次回來是來考察的,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就會一直留下來。」
準確一點講是來這裡做個項目,尋找一些優秀可以成為朋友的人,不然他就算有心回來也沒用武之地,還不如留在美國和那些人折騰。
「嗯,希望你能如願。」
「謝謝,我也這麼希望的。」
他們再聊下去,是不是要成為好朋友了?楊光漸漸有了危機感,一等他們說完就喊:「長官,我餓了。」得把他們快點分開,分開!
「想吃什麼?」靳成銳放了茶杯問她。
楊光對走向廚房的靳成銳報了一長串的菜名。
靳成銳打開冰箱,看著裡面的食材告訴她不好的消息。「魚和芹菜沒有。」
「那有什麼要什麼。」
李思澤講:「魚含豐富的蛋白質,芹菜含胡蘿蔔素,魚可以天天都做,芹菜隔天一次就好。」
有了李思澤這句話,以後的魚是必不可少的了。楊光沒覺得不好,反而有些高興。因為她喜歡吃長官煮的魚,就是長官嫌它麻煩,不怎麼願意做,這下她可以吃個飽了!
靳成銳一聽到魚是個不錯的東西,又看天色還早,就給她煮了碗牛肉麵。「先吃著。」
「嗯?」她一個人吃嗎?楊光瞅著色香味俱全的面,想這大碗是不是都是她的?她不想給李思澤!
「我去給你抓魚。」
「嗯!」楊光驚訝過後猛點頭,伸長脖子看邊往裡走邊脫衣服的長官,覺得他帥呆了。
李思澤挑了挑眉,對傻掉的女人講:「你前世一定拯救了銀河系,才讓你嫁個這麼好的男人。」
楊光嘿嘿的笑。「我上世沒有拯救銀河系,就是幫助了上帝。」
下水捉魚這是特戰隊員唯之生存的必須技能之一,所以在魚多到可以跳起來的海裡,抓一兩條魚是非常容易的事。
楊光特別想看他為自己抓魚,直接捧著碗跟上去。
後面一望無際的大海,正被太陽照射得波光粼粼,看起來真是美極了。
靳成銳看到她和李思澤,沒有說什麼,把攀登繩固定好就跳進海裡。
坐在椅子上吃著麵條兒的楊光,見他像跳水運動員似的鑽進水裡,腦袋裡頓時想起了那句:上天、入地、下海。
李思澤把她的下巴合上。「快點吃麵,要幹掉了。」
「幹掉也不給你吃。」
李思澤:……

☆、第四章 小心寵過頭

楊光剛把碗裡的面吃完,一條魚就帶著晶瑩的水珠飛上陽台,然後落在地上亂跳。
看魚個頭還不小,夠他們吃一頓的了。
楊光把最後片牛肉塞嘴裡,又喝了口湯就去捉魚。
魚很滑,而且這傢伙還很有活力,楊光捉了好一陣才將它逮住,還沒來得及高興,它便從雙手中掙脫跳海了。
楊光看它重回大海傻了眼,旁邊的李思澤笑得前俯後仰,一點面兒都不給她。
「長官……」楊光叫住游回來的男人,扭捏的講:「魚、魚又掉下去了。」
從下往上看,映著水光的臉紅撲撲的,微皺的眉頭還帶著幾分懊惱。靳成銳寵溺的講:「沒事,我再去抓。」
剛才那魚被靳成銳摔在地上,差不多去了半條命,現在它重回水裡也沒別的魚兒靈活,被靳成銳再次逮著扔回陽台便歇菜了,拍打著尾巴在地板上無力的掙扎。
「楊光,把繩子扔下來。」
陽台和海面是差不多五六米高的懸崖,另外還有一條不算路的小路,因此房產商絕對沒想到買屋送天然魚池這點,不然價格還得往上漲。
「好。」聽到長官的話,楊光確定魚沒那個力氣再跳,大聲應著走去陽台的中間,準備把繩子扔下去就見李思澤這賤人在笑,手裡還拿著攀登繩。
「楊光,你說沒有這個,他能不能上得來?」
楊光眼睛一瞇,笑了起來。「李少,一根繩子可不是長官的命,他想上來的辦法有很多。」說完一腿掃向他下盤,在他連忙後退時迅速奪過他手裡的繩,還多送了他一腿。
李思澤被踩了腳,疼得直抽氣,見她耀武揚威的衝自己挑釁,只能揉著被踢的地方一瘸一拐的坐椅子上。她剛才這一腿絕對是抱負!抱負!
抓著繩子爬上來的靳成銳看李思澤,關心問:「李先生,你哪裡不舒服嗎?」
「哦沒有,我是看這裡風景不錯,坐下來好好欣賞欣賞下。」李思澤推了推眼鏡,說的極其自然。
楊光甩了他眼,把浴巾給長官就進去給他找衣服。尋思著下次要動手應該打腿以上、頭以下,這樣就看不出端倪來了。
「嗯,那你慢慢欣賞。」靳成銳看了眼跑飛快的女孩,撿起地上的魚跟著進去。
坐在外面曬太陽看風景的李思澤,通過剛才的事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前的大家小姐變了很多,多到讓他以為不是同一個人。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真是讓人費解。
靳成銳很有效率的做了頓豐盛的晚餐,楊光吃的很滿意,但李思澤明顯吃的不多。
楊光直勾勾的盯著他。他這是置疑自己的品味。
李思澤起初不明白她什麼意思,後明白了就解釋。「我一直吃的這麼少。」
「哼。」誰信。
「真沒騙你,腦組的研究把我的胃整驕貴了,一餐只能吃這麼多,剩下的營養都是靠注射攝取。」
聽到他這話,楊光皺起眉來。「沒辦法醫治嗎?」
「沒有。不過沒事,注射攝取的非常穩定,不會造成其它的影響。」李思澤沒把這當回事。做為一名研究人員,是不會拒絕科技帶來的好處的,只要能正常的維持身體的一切機能,就屬於沒事。
「你應該找個賢內助,這樣你可以少吃多餐。」楊光則覺得,營養就是從動植物中自然攝取的,科技帶來會有什麼潛在的問題。
「這個提議我不太認同。」李思澤看旁邊的靳成銳。「說不定誰給誰做呢。」
楊光:……
靳成銳不在意。「她現在不方便。」這是給足她面子了。
楊光反而心虛。以前她方便的時候,也沒煮多少次。「你們聊,我去洗碗。」
「你去幫李先生收拾客房。」
正伸手去撿碗的楊光,想說我洗了碗再去,便見長官幽深的眼睛看著自己,略遲疑就咚咚上了樓。
李思澤靠椅背上,看跑上樓的楊光,提醒的講:「小心寵過頭。」
「能有個人給你寵也是件不錯的事。」
「物極必反,別以後爬你頭上。」
「她還沒這個能耐。」
楊光抱著被子下來,在下樓梯的時候速度慢了許多。
看到她小心翼翼下樓的靳成銳,大步上去奪過她手裡的被子讓她上樓。
「長官,我可以的。」上去她就什麼不用做了,楊光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靳成銳哄小孩子似的講:「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楊光看了看大廳的李思澤,猶豫下點頭。我去休息了,李思澤那傢伙不就可以大肆說她的壞話了?楊光左想右想,覺得不妥,在快到二樓時叫住下去的男人。「長官,你也早點上來休息。」
這話夠明顯了吧?我這可是*裸的勾引啊。
靳成銳還尋思著她是不是那意思,就見她害羞的跑掉了。
「左手邊第一間,自己去收拾。」靳成銳沒打算給他鋪床,把被子給李思澤就去收碗。
李思澤拿著被子去房間時講:「為了你的性福生活,我認為你應該馬上上去。」
「她需要這幾分鐘。」靳成銳沒急,端著碗進廚房,用正常的速度把碗洗完。
靳成銳還是要比李思澤瞭解楊光,這是毋庸置疑的。
從靳成銳收拾好上去,她還沒從浴室出來就知道。
別看他夫人平時和戰友什麼話都說,以前和趙傳奇他們也玩得瘋,可骨子裡還是繼承了她母親的名門閨秀。說出來誰也不信,不過靳成銳也沒讓誰信,他知道就好。
在房間裡看了會兒電視,那個磨蹭了快半個小時的人兒才回來。
靳成銳看著她講:「楊光,我們結婚有小半年了吧?」怎還跟沒結婚之前似的。
楊光傲嬌的一揚下巴。「那又怎麼樣。」
「過來。」
過去就過去。楊光一點不畏懼,走過去就坐床邊擦頭,在感到長官靠過來後撞了他一下。「去洗澡。」
「之前洗過了,你忘了?」靳成銳從後面抱住她,在她脖子上重重的親了口。「快點把頭髮擦汗,別著涼了。」
「那快把你的手拿出去。」楊光想一毛巾抽過去。
靳成銳理所當然的講:「我是在摸我女兒。」
「滾!」
結果靳成銳當然是沒滾,她給滾床上去了。
自回部隊就沒怎麼好好親熱的兩人,這次難得休假還不*?不過楊光雖然已經過了風險期,靳成銳要了一次後也沒敢太折騰她。
反到是楊光突然來了興致,於是本來壓抑著的靳成銳把她折騰到後半夜才放過她。
可當第二天太陽爬出海平線,金色的光輝透過窗戶照在床上時,靳成銳神清氣爽的起床,另一個睡得天昏地暗。
這就是差別,也是不自量力的後果。
靳成銳下去的時候,李思澤已經起來了,他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動靜抬頭看樓梯上的靳成銳,在沒有看到楊光後意味深長的講:「看來昨晚很激烈。」
靳成銳沒做回應,走進廚房的時候問他有沒有忌口的。
「一般你們能吃的,我都能吃。」李思澤放下書,跟著走進廚房。「要幫忙嗎?」
「不用。」
「我昨晚忘記告訴你們,我約的時間是早上十點。」李思澤盡量說明白些。「研究院的時間觀念很重。」
那些精密儀器數量有限,要用它們的人必須提前排好時間,如果自己不能準時到,就會被下一個人佔了去。
意思是不能遲到。靳成銳看了下時間。「你現在說了也不遲。」
對他如此自信的話,李思澤便不再管他,回到原來的位置後看外面的陽光。
「李少,昨晚睡得還好嗎?」楊光精神還算不錯,至少她可以下床。
李思澤聽到聲音沒有回頭,繼續看還帶著露水的綠葉。「楊光,我在想一個人可以為了另一個人,能改變到什麼程度。」
「你是說我嗎?」楊光沒跟他玩捉迷藏,坐到沙發上就講:「不能算改變,只是從前自己不知道的一面被激發出來而已,就像你的研究,充滿無數的不可能。」
「你說的沒錯,就像當初那個被我列入危害物的真菌。」
「結果呢?」
李思澤看向臉若桃花的女孩,輕鬆的講:「它成為了腦組成功的最大突破點。」「我有什麼問題嗎?」
在他說得眉飛色舞時,楊光一直在打量他。
聽到他的話,楊光建議他。「我覺得你應該換個助理。」
「嗯?」
「他連你都照顧不好,還能幹什麼?」
「這是我自己原因。」李思澤對他的助理沒什麼不滿。
楊光哼了哼,站起身往廚房走。
現在的楊光肚子還不是很大,穿稍微寬鬆一點的衣服就看不出來。此時她這兩聲哼哼,配上她漂亮的臉蛋出色的氣質,那感覺是把人鄙視到土裡去了。
李思澤心裡不是味兒,想為自己的助理說兩句好話,可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楊光哼哼兩句,留下李思澤在那兒鬱悶,就去長官那裡偷笑了。
「你又做什麼好事了?」看她笑得燦爛,靳成銳想她肯定和李思澤較量了番,並且取得了勝利。
楊光不告訴他,偷吃了片培根就問:「長官,如果我說李誠壞話,你會怎麼做?」
「相信你長官的眼光,能用的都是不錯的,偶爾有些毛病問題也不大。」靳成銳拍了下她再次伸出的爪子,洗了手給她捏了塊。「你是不是說李思澤助理的壞話了?」
楊光咬住肉,口齒不清的講:「這你都知道。」
瞧她粉嫩的舌頭還把手指上的油漬舔掉,靳成銳懲罰性扣住她下頜來了記深吻。
楊光被吻得氣喘吁吁,覺得吃塊肉太虧了。
外面還有人,靳成銳吻了會兒便放過她,又親了親她柔軟的唇。「早安楊光。」
「長官早安。」
楊光他們剛吃了早餐,準備出去的時候,別墅來客人了。
聽到院門外的引擎聲,楊光篤定的講:「李少,你的助理來了。」
「你正好可以和他見一見。」李思澤站在門邊等她鎖好門。
楊光無所謂,趁長官去開車,和他一起走出花園,看到停在門外邊惹眼的銀色豪車,說得肯定。「你一定是所以研究學者裡最高調張揚的一個。」
「就憑我的車?」
「還有你粉色的襯衣。」
「我應該帶你去看看他們的私生活。」李思澤看著下車的助理講:「他比我高調多了,不是嗎?」
從蘭博基尼車上下來的是一個美國男孩,應該也是二十多歲左右,一頭金黃的頭髮和得體的西裝。
楊光咂舌。「我覺得你才應該是他助理。」
「我記得你之前要我換掉他的。」
「我現在越發覺得你應該換掉他。」
「還是那個理由?」
「當然。」
這時助理走過來,向楊光點了下頭,就焦急對李思澤說什麼。
他用的是純正的英文,說得有點急和快,而且都是些陌生名詞,楊光聽得不是很懂,大約是哪個研究人員發現了什麼東西,正等著他回去繼續實驗等等。
「李少,他不會說中文嗎?」楊光打量助理,對他還是蠻有好感的。
李少點頭,讓他先上車才說。「他會說中文。」
「那他這是想幹嘛?」
「各種顯罷,坦白點說對你有好感。」
「那你得告訴他,我是兩個孩子他媽。」聽到他的話楊光還挺意外的,在她意識裡自己比他大,還挺著個大膽子。但從心裡上來說,她還是挺開心自己有這種魅力。
李思澤聽到身後的引擎聲讓開路,不太樂觀的講:「我想他不會在意的。」
「他不在意恐怕不行。」楊光瞅著車裡的長官,笑得異常燦爛。「我覺得長官弄死他的機率要大點。」
聯合公約裡,除非配偶死亡才可以另行婚約。
這次李思澤意見和她一致。
「李少,你要是有事就先跟你的金毛助理先走,我們隨後就來。」楊光轉去副駕位時對李思澤講。
李思澤跟著坐進他們的車後位,無所謂的講:「一個小發現,我先陪你們做了檢查再去。」
這是他們領域的事,而李思澤是這個領域的精英,他都不在意,楊光自然不好說什麼,只是在檢查時加快了腳步,想讓他早點把自己的事弄完,畢竟有個團隊在等著他呢。
李思澤說不著急就不著急,一路跟她聊天,每道檢查工序都做的很詳細,在拿到結果後就第一時間與那些專業人士分析。
楊光做完所有的檢查,和長官在外面等消息,開始有空感歎這裡的設備。
「長官,我一直都不知道,原來帝都還有這樣一棟研究院。」楊光抬頭往上看,看到樓中玻璃隔板後的藍色天空。「這裡就像一棟科技怪物。」
「這裡大概只有美方的十分之一。」滑開的銀灰色門裡,李思澤拿著檢查結果出來,向左邊示意。「美方的科技是世界之最不是說說而已,你們在電影或新聞媒體瞭解到的,不過是些皮毛。」
楊光和靳成銳跟著他走,有點兒不太高興。「這裡也不是中方的核心戰場。」
「知道俄方的殖民衛星一號嗎?那是俄方間諜從美方弄過去的,可惜他們偷的是個未完成品,所以才會發生那次的慘局,而真正的殖民衛星一號早已完成,就是三個月前的太空一號。你們以為那是太空探索,實際是殖民行動。」李思澤打開一間辦公室的門,請他們進去。「美方的超前技術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我們得接受現實楊光。」
「好吧,這些事情又不關我的事,我們還是來談談結果吧。」楊光暗想:你談我也不懂。
「你的檢查結果良好,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食補就可以滿足。」李思澤坐到辦公桌後,拿出筆和紙。「我幫你把需要攝取的食物種類寫下來,這些要經常多吃,其它沒有什麼特別的注意事項。」
打量辦公室的楊光,突然牛頭不對馬嘴的講:「李少,你是不是根本沒有打算留在中國?」
「你覺得呢?」李思澤寫完後把紙給靳成銳。
「是我問你,不要總是來反問我。」長官跟她來這招,他也來,有完沒完。
在李思澤要開口時,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會兒,淡淡的「嗯」了聲便掛掉,然後看向一定要得到答應的大小姐講:「我回來抱有的期望就不大,定了個最低標準。」
「什麼標準?」
「讓我看到希望。」李思澤說完起身,穿上掛在衣架上的白袍。「我想現在他們給了我這樣東西。」「你們自便,我去看看他們給了我什麼驚喜。」
楊光聽到他這話,欣喜大聲的說:「李思澤,歡迎你留下。」
已經走出門外的李思澤推了推眼鏡笑起來,接過助理送來的資料一邊看一邊走,並雷厲風行的講:「以後早上的九點、三點、以及晚上九點,給我準備三明治加牛奶,中午十二點和晚上六點準備正餐。」
「啊?」
「你要是做的不合格,我就換掉你。」
「不要啊教授!」

☆、第五章 快叫大嫂

靳成銳在海邊別墅呆了幾天,這幾天都是走到哪裡就把楊光帶到哪裡,寵得無法無天了。
但今天他得去辦點事,再三考慮後他決定讓楊光留在家裡,是軍區大院那個家。
「長官,天還沒亮。」聽到動靜,楊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在穿軍服的長官。「要回部隊嗎?」
「嗯。他們升銜,你要一起去嗎?」靳成銳把扣子扣好,看鏡子裡還沒睡醒的女孩。
看來他們之前說的事是真事。楊光很想去,可是她既然休假了,還是不要老往那裡跑,那又不是公園。她掙扎了許久,搖頭。「我不去,你路上小心點。」說完又扎進被子裡了。
靳成銳把她從裡面挖出來,捧住她圓潤不少的臉蛋講:「我已經打電話給爸了,等下會有車來接你回軍區大院,晚上我直接去那裡接你。」
「嗯。」
「那我走了。」
「嗯。」
靳成銳在她臉上親了下才放過她,拿起衣櫃裡的帽子出去。
外面李誠早在等候。
靳成銳坐進車裡讓他開快點,只能早到不能遲到。
李誠應下,在無人的高速公路上,以安全為提前下加快了速度。
而房裡的楊光,聽到外面的車離開,才翻過身繼續睡。
她這一覺睡的那叫舒坦,直接睡到早上十點,家裡來人接她才起來。
讓司機在外面等了下,楊光才姍姍來遲的出去。
「小姐,你吃早餐了嗎?」這個司機是靳籐御用的,給老首長開了十幾年的車,對楊光也很是關懷。
楊光糊亂的點頭。「吃了點,我去外面再看看有什麼想吃的。」都讓他等一陣了,楊光不好意思叫他再等,再加上她現在沒什麼胃口,所以撒了個小謊。
能給靳籐開車的司機可不是吃素的,一眼就瞧出她沒吃。不過他什麼沒有說,以一種相對平緩的速度把車開到市區的一家蛋糕店外。「這裡的蛋糕好像不錯,小姐要來一份嗎?」
楊光坐了陣車,味覺等機能都醒來,以前這個時候她都吃第二頓了,現在五臟六腑都向她發出抗議。
所以在聽到他的話後,直接開門出去。「我去裡面坐坐,胡叔麻煩你再等我一下。」
「沒事,小姐你慢慢吃。」胡司機見她下車,自己便不下車了,坐在車裡看著她進店。
這個蛋糕店有點偏僻,剛好佔著個市邊,離市中心還有很遠一段距離,不過這周圍的人可不少,許多收入不錯的小資市民都選擇在這裡買房,所以不愁沒生意。
楊光來的這個點不太對,遲到了早上,早到了中午,但在這個尷尬的時間段,蛋糕店裡還是坐著三三兩兩的都市女人和老奶奶。
年青亮麗的女人喝著豆奶在講電話,或是跟閨蜜聊天,老奶奶們和一個男人不知道在聊什麼聊得笑聲不斷。
楊光沒有多看,在櫥窗裡面找到自己喜歡吃的就大喊:「老闆。」
「來了。」和老奶奶聊天的中年男人立刻轉身,看到櫥窗前的女孩有些驚訝。
楊光也是一樣。她看看四下,又看圍著米黃色圍裙的吳謀。「這是你開的?」
吳謀點頭,雙手在圍裙上擦了下,似有點侷促。「和我兒子整的。」
「沒想到你們真這麼幹了。」當時的新聞採訪,他說要和兒子開蛋糕店。「吳登呢?」
「他在裡面做蛋糕。」「楊光,你要吃點什麼,叔請你吃。」
楊光笑了起來。「那你可要破費了。」說完毫不猶豫的指著那個一傍左右的黑森林蛋糕。「我要這個再加一杯黑豆漿。」
「就這點還吃不窮叔。」吳謀麻利的把蛋糕給她拿出來,又轉到櫃檯後面裝豆漿。「你先吃著,我去裡面看看他們做的怎麼樣了。」
楊光看他進去裡面,就拿起叉子吃起來。
蛋糕還不錯,合她口胃,所以一時也沒再想吳謀他們,埋頭吃了半個蛋糕才抽空喝豆漿。
豆漿喝到一半,餘光瞅到裡面出來的兩人差點嗆到。
「楊光!」席柳青唰的蹦出來,抱住楊光的手臂就搖。「楊光,你怎麼一直沒來學校?」
被她這麼一問,楊光恍惚的想起,原來他媽的她現在還是國防大的大學生,頓時有點兒懵了。「呵呵、那個,我在有點事。」「對了,你怎麼不在上課?」
「今天星期天啊!」席柳青做了個沒救的表情。「楊光,你是不是越變越傻了?還是遇到什麼事了?」
難道真的傻得這麼明顯?事到是遇到許多事,不過那些事都過去了。至於這時間她真沒怎麼注意,她既不是學生也不是上班族,也不像普通部隊那樣有星期六星期天外出自由,所以真沒怎麼在意今天是星期幾。
「星期天只對我們這些普通人有用,楊光現在不在意今天是什麼日子。」吳登端著托盤出來,放在楊光桌上。「嘗嘗我剛做好的蛋糕,首長夫人。」
「對哦,我怎麼把這事忘了。」席柳青猛然想起這事,怪罪的講:「楊光,你結婚怎麼都不請我們去?」「算了算了,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首長是不是你追得要生要死的那個?」
面對她機關鎗似的一個接一個問題,楊光愣了會兒後便笑起來。「嗯。就是那個我追得要生要死的那個。」在那次事情後,她覺得席柳青是個可以為了吳登出賣她的人,後面自然沒再聯繫她,就當是青春歲月裡一個並不漂亮的痕跡,可現在被她提起自己追長官那段,又覺得這個痕跡變淡了許多。
逃課、去偷看長官、裝病等等,這些都是自己曾經年青時的見證,而這些她都有參與進來,所以楊光覺得後面發生的事都不重要了。
楊光看了下吳登和席柳青,直接問。「你們現在是在交往嗎?」
席柳青臉一紅,急忙解釋。「不是,我是放假來這裡幫忙的。」說完看時間,匆匆忙忙的講:「楊光,我還約了同學去圖書館,先走了,拜拜。」
她還是這麼風風火火。
楊光看她跑出蛋糕店,看站在桌邊的吳登。「要坐下來聊聊嗎?」
吳登比起以前變了許多,風月沉澱了他,現在的他像被打磨光滑的玉石,不像之前那麼鋒芒畢露,也不像剛來國防大時還帶著青草氣息的青澀男孩。
「我以為你不會想和我坐一桌。」吳登坐了下來。
「現在你是創一代,我巴結你還差不多,怎麼會不想和你坐。」楊光拿了塊他做好的餅乾,一口咬下它便崩嚓碎成渣。這也太脆了吧?楊光立即把手心裡的扔嘴裡,就用紙巾抹桌上的碎渣。
吳登看她手忙腳亂的,平靜講:「你以前就不想和我坐一桌吧?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到我。」
「怎麼會,你多想了。」楊光冒冷汗。今天她是來還帳的吧?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感覺是什麼嗎?」吳登看著她還是一如當初那般清澈的眼睛問她。
楊光訕笑。「嬌縱的大小姐。」這是李思澤那悶騷男對我的評價。
「不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在想,你不是那些紈褲子弟,如果我要找誰當對手,你會是第一個。」
「這真是我的榮幸。」
「我挺想跟你做朋友的,即使我知道我的身份高攀不上你。」
「你謙虛了,現在是我高攀不上你。」丫的,你可和喬是兄弟。
「你自第一次看到我有稍許意外和認可後,後面都將我當做一個不相干的人,每看到我都會帶著隱約的蔑視,可能你沒覺得有什麼,也表現的不明顯,但我還是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是討厭我。」
那個時候的楊光似乎傷害了吳登的心靈,讓他經歷過這麼多事,居然還記得一清二楚。
楊光不得不反醒,自己以前真有這麼可惡?
「中間我有一段時間在想,是要變成你喜歡的人,還是變成你討厭的人,在我沒得出答案的時候你又消失了,然後剛好這時我的機會來,所以我們最終走到最後那種局面。」
「吳登,我是個大家小姐,家裡包括整個軍區大院的人都寵著我,所以如果我以前的態度有什麼傷害到你的,你可以把它當成年少輕狂。」他都講開了,楊光覺得自己也應該放開。「我從來都沒有蔑視過你,頂多只是不喜歡你。」
看他毫不意外的反應,楊光暗罵了自己句又繼續說。「我從小到大見過許多軍人,我父親的部隊,叔叔伯伯們的手下,這養成我認可軍人的標準越來越高,像趙傳奇那樣的,如果他當時說要去當兵,我一定把他踹進護城河裡去,又或者是瞧都不會瞧眼。因此我一開始就沒對你們這些保送生抱多高的期望值,可實事是你比我想的還要優秀。我開始在想軍部把你送來這裡是對還是錯,在國防大這個權貴眾多的染缸裡呆久了,你當兵的目的可能會變得不純粹。實際在幫助老人那次事情後,我就想把你踢出去,可又怕冒然這麼做會讓你一蹶不振,同時我怕被爸爸教訓,再加上那時我正準備進部隊,便一直拖著,直到後面事情朝我預期那樣發展,再阻止也以來不及,我便放棄阻止你了。」
楊光又重新拿起塊餅乾,看著沉默的吳登講:「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沒有多想幫你。你看,就像這些餅乾,我前面一個失敗了,後面這個我便會更小心的對待。」她把餅乾整個放進嘴裡,把它吃掉才繼續說。「我見過比你更優秀的士兵,他們都有著一顆赤子之心,不問前程後路,在戰場上揮灑著青春和熱血,在槍林彈雨中捍衛祖國的尊嚴,在生死存亡間告訴我什麼是戰友。所以吳登,我當時並不是真的想拉你,如果我想我一定做的到。」
「你不用加後面那句。」吳登坦然講:「我從前就喜歡你,到現在也是,可是你結婚了,我正在找一個比愛你更愛她的女人。」「還要來點餅乾嗎?我想這裡還不夠三人份的早餐。」
楊光有些意外。她結婚是有一點政治因素,可這懷孕的事,整個帝都不知道吧?
吳登叫父親再拿點餅乾後,便對她講:「別忘記我們以前是幹什麼的。」
「你們可千萬別被它國的特工策反了。」楊光假裝擔憂。
「在被策反前我們一定會把他們幹掉。」吳登接過餅乾問她。「快十一點了,這裡離你家還有點遠,要我給你包起來嗎?」
「包吧,外面胡叔還在等我。」楊光把豆漿喝掉跟著起身,對櫃檯後的吳謀講:「吳叔,我又吃又拿多不好,你看這次就讓我結帳,下次你再請我吃怎麼樣?」
吳謀把包裝漂亮的餅乾袋放玻璃櫃上,瞧著她肚子笑著講:「下次來就真的是三張嘴了,到時吃得更多,我看就這次吧。」
「你請我下次就不來了,我給錢代表下次還來,你說怎麼辦吧。」
看她跟父親鬥起嘴來,吳登把餅乾給她,並把她往外推。「你把這當我跟爸的分子錢。」
「那這分子錢稍微有點輕呀。不過我還是收下了。」他們是堅決不要,楊光想了想不再跟他們爭,。
「楊光。」吳登在她走出蛋糕店的時候叫住她。
楊光轉頭看他。
「謝謝你當初想拉我把。」在這個陌生,人與人身份等級分明的大都市裡,還有個純粹想幫助他的人。
看著他的楊光什麼沒說,轉身走了。
其實她一直想幫助吳登,當時的冷眼旁觀,不過是生氣他居然和那些普通人一樣,現在想來她那個時候也不成熟,如果是現在的她,她一定會把他保護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然後以一條正確的道路讓他去救他爸爸。
現在想什麼都是白想,而且這樣的結果也不錯,不是嗎?
楊光看了眼那家名叫陽光的蛋糕店,對司機說:「胡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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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剛好是吃飯時間。
看門的大爺和院裡的大媽大嬸看到她,都是楊光回來啊、又變漂亮了等等問候,很是熱情熟絡。
楊光乖巧的把他們每個都叫了遍,把他們哄得高高興興正準備回家,就聽到大院外的喇叭聲。
這是誰啊這麼缺德。楊光一回到這裡,本性就犯了,看到大梅樹上被嚇飛的鳥,出去看個究竟。
是輛破捷豹,都可以被列入古董級別了。
「這裡真是熱死了,二哥,你快出來幫我拿行李,真是的,裡面的人都跑哪裡去了,聽到車鳴都不出來幫忙。」
車上下來個穿著像英國貴族又落魄像海盜的男人,他罵罵咧咧的跑到車屁股後拿行李。
楊光想了下他們是哪號人物,阻止要去幫忙的胡叔,站大院門口等著他們。
剛才話嘮似的男人拖著兩個大破箱子回來,看到院門口的胡叔就指責的講:「胡叔你明明看到我們了,為什麼還不來幫忙拿東西!」
胡叔才四十出頭,說到底也只是個司機,楊光他們叫他叔,一個是他人好,二個也是懂禮貌的表現。可不管怎麼樣,他這個司機看到自家的二少爺三少爺回來,怎麼說都是要去幫忙拿行李的,所以青年才會這麼說。
楊光抱手臂,一服老大模樣的瞧他,女王似的講:「是我不讓胡叔去幫的。」
「楊光,是不是這幾年院裡沒人,你和趙傳奇就稱王稱霸了?胡叔可是我們家的人。」青年放下行李箱跟她理論。
楊光高傲的小下巴一揚,氣得青年想揍她。
以前他們這幾個小孩什麼事都幹的出來,胡叔真怕他動手,立即站楊光前面。
瞧他一幅忠犬樣,青年拔高了聲音。「胡叔,你瞎狗眼了,我才是你少爺!」
「小國兒,你又嚷嚷什麼。」這時車副座的門開了,下來一條腿,還是腿……
楊光從腿一直看到頭,臉色異變。這輛小破車是怎麼把他塞進去的?
下車的男人和靳成銳差不多高,但比他瘦很多,看起來有點兒像竹竿。
楊光看了下似乎才睡醒的高個子,又看面前的矮個子,遲疑不定的講:「忠哥,你是不是基因突變了?」
靳忠彎下腰,湊近仔細看了下楊光,然後直起腰站好。「我聽說大哥也這麼高,怎麼就是基因突變?」
「可你跟三少不是雙胞胎嗎?你是不是把他的飯都吃掉了?」
不怪楊光這麼驚訝,因為靳國只有一米七一!她現在十分的擔憂肚子裡的兩小傢伙。
濃眉大眼,有幾分可愛的靳國哼了聲。「長得高又不能當飯吃,一些洞他還得爬著進去。」
因為瘦而顯得五官深邃的靳忠,有點兒像英國紳士,尤其是配上他們現在的衣服。他大手摸了摸靳國的頭,沒有回答楊光的問題,而是要胡叔幫忙把行李搬進去。
一說到這個靳國就炸毛。「胡叔你給我說清楚了,你為什麼聽她的話不聽我的話?」
靳忠、靳國這對雙胞胎比靳成銳小很多,今年也才二十三歲。一般富家子弟比較晚熟,像靳國就一直計較這事,他覺得原本屬於他的特權被別人搶跑了,心裡各種不爽。
胡叔咳嗽了聲,鄭重其事的講:「因為她是大少奶奶。」
「我操!」
「混小子,你操誰呢。」靳籐從院裡出來,呵斥沒大沒小的小兒子。「快叫大嫂!」

☆、第六章 看我不玩死你

「混小子,你操誰呢。」靳籐從院裡出來,呵斥沒大沒小的小兒子。「快叫大嫂!」
靳籐以前管的是個特種兵部隊,所以對三個兒子都很嚴厲,基本沒有哪個兒子敢翻出他的手掌。
被父親罵了的靳國不甘的看楊光,咬牙吐出兩字。「大嫂!」
楊光很滿意,心裡仰天大笑,面上卻忍得快要抽筋了。
靳國是靳家最小的兒子,似乎這個大院最小的總是很受寵,同楊光和趙傳奇還有靳國,就是這裡的孩子王,不過趙傳奇是楊光一邊,因此以前的軍區大院是分成兩派的,其他那些太子黨也是一樣。按理來說,靳家比楊家要殷實些,靳國又是個男的,跟隨的人應該要多些,可楊光有個趙傳奇,而且她又長得不錯,水靈靈的誰看誰喜歡,硬是和靳國比個不相上下。
這種情況到長大都沒改善,直到靳國大學選了個超冷門的考古專業,一離家到現在才回來,這不還沒進門就槓上了。
靳忠倒還好一點,他對弟弟的拉幫結派,和楊光鬧矛盾搞分歧,即不表示支持也不反對,比較早熟的他只是跟著他們玩兒罷了。現在他聽到父親的話,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還好自己沒幹什麼欺負她的事兒。
二哥不覺得什麼,靳三少覺得很有什麼。他叫完就笑嘻嘻的講:「大嫂是吧?我看你胖得都要走不動了,不如我抱你回去吧。」「哎喲……」
靳三少還沒伸出手頭上便挨了一爆粟,疼得他眼淚都快飆出來了。「爸……!」五年,那個該死的專業讓他們五年都沒回家,結果一回就這樣區別對待,這讓他這個少爺沒法當了。
靳籐嚴肅的警告他。「楊光懷著你大哥的孩子,別跟以前一樣胡來,讓我知道你動她根頭髮,我就把你剃光頭!」
靳國驚恐的抱頭,往二哥身邊靠。
靳忠看著楊光笑著講:「爸你放心,我一定看著三弟,不讓他靠近大嫂一米內。」
對靳忠,楊光也笑得溫順和氣,只是視線掃向靳國時……小子,看我不玩死你。
靳國抱住他二哥直哆嗦。「二哥,我覺得我還是去住酒店吧。」靳國是真為自己的生存空間擔心。以前他還可以欺負回去,現在楊光可是他們家的祖宗,動誰都不可以動她,而且就算沒有老爸看著,楊叔也不是好惹的角色,還有她大哥二哥,聽說一個是開戰鬥機的,一個是特種兵,臥操,先讓他去死一死。
靳忠抓住要跑路的三弟衣服,把他往院裡拖。「就你這點出息,這是你家,你是正宗的三少,跑什麼跑。」
「二哥,這麼說你和我是一邊的?」靳國又重新燃燒起希望。
「一邊?你給我一邊去。」
「忠哥三弟,你們快點,要開飯了。」
靳國頓時炸毛。「我們兩個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為什麼這麼大區別!」
看前面笑得耀眼的鄰家女孩,又撇了眼氣得跺腳的弟弟,靳忠覺得她現在聰明多了,至少知道先討好自己,讓靳國孤軍作戰。
楊光回軍區大院是靳成銳打電話給靳籐的,來接她的也是靳家司機,所以這午飯在靳家吃,楊父楊母另外兩個兒子在部隊,所以都在靳家一起吃,省得另外開火,晚上楊光就回家陪自己爸媽吃。
這個午飯有點熱鬧,靳家四個,楊家兩個,加上楊光及肚子裡的,得有近十來人,早有收到他們都回來吃飯的靳母和楊母準備了豐盛的午餐,看到人都回來了就張羅著開飯。
「靳國,去盛飯。」
「靳國,去拿筷子。」
「靳國,快去廚房幫你媽把湯端出來。」
「靳國……」
靳國很忙,回家便沒坐下來休息過,而且還都是靳老爺子喊的,他不能不從。
楊光開始想去幫忙,被靳籐阻止也就安心的坐下了,在桌邊撐著腦袋看忙出忙進的靳國,不時還咧嘴笑,看得靳忠心裡發寒。
而靳國嚴謹遵守他二哥定的規矩,離她不得近於一米,吃飯的時候他都挨著媽媽坐。
長輩幾個看他難得不找楊光麻煩了,均笑瞇瞇的點頭,對此十分滿意。
「楊光,最近感覺怎麼樣?」靳籐關心的問,給她夾了塊排骨。
楊光各種乖巧的講:「沒什麼特別的感覺,長官都很照顧我。」
「噗……」靳國湯噴到了地上。
「哎你這孩子是怎麼了,這麼大個人吃個飯都不安生。」靳母拍他背。
靳國忙揮手,表示自己沒事就瞅著對面的楊光。「大、大嫂是我大哥的手下?」
「什麼手下,你當你大哥黑社會的呢!」靳籐呵斥他。「楊光是軍醫,不比你大哥部隊裡哪個部下差。」
「大嫂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呵呵……」死定了,還跑去部隊裡練過的!
這頓飯靳國注定是吃的不痛快了,不僅原本屬於他和二哥的關注,全部跑到了靳家媳婦和孫子身上,更重要的是他還得知楊光比以前更上一層樓了,這讓他感到深深的擔憂。
吃了午飯,靳國冷眼旁觀的看父母挽留楊光,叫她在這裡休息,心裡憋屈的一轉頭,蹬蹬跑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靳忠看了看「大人們」的世界,又看慪氣走掉的弟弟,想了想也上樓。
楊光餘光見他們兩兄弟都走了,就對靳籐講:「爸,我先去爸爸那裡,晚上和長官睡這邊好不好?」其實楊光沒想在靳家呆,因為他們兩個兒子剛回來,父子或母子之間總有話說,她在也挺不方便的。
靳籐看快要翻臉的楊烈,同意的點頭。「那也行。楊光你回去好好休息,別擔心靳國那小子,我會再教育他的。」
「好,謝謝爸。」楊光這聲爸叫得甜。
可把靳籐哄高興了,把楊烈整不開心了。
回家關上門後楊光抱住楊父手臂。「爸爸,我那是拉攏長官他爸呢,不然靳國那小子還不甩我臉色。」
「他敢,他甩你臉色,你爸爸我甩他耳光。」楊烈說完後就笑了。「古靈精怪的,想得倒是挺寬。」
「那是,我現在就被他欺負,以後還得了。」楊光暗想:以前被他處處壓制,現在得好好囂張囂張。
對比楊家的父女一心,其樂融融,靳家要顯得……呃……稍嚴肅些。
書房裡靳籐喝著茶,看放在桌上的書。
靳忠和靳國並排坐在房中,垂耳聽訓。
「這五年在外學習,有何感想啊。」終於,在茶喝得差不多時,靳籐開口了。
「爸,我以為考古有多好玩,結果他媽的倒騰五年連一座古墓都沒找到,骨頭倒是找到不少。」靳國心直口快,立即訴苦。
靳忠撞了下他的腿。
領悟過來的靳國又立即改口。「哈哈……那個爸,外面風景秀麗,祖國河山大好,我們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嗯,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們才剛解放,爸你先讓我們玩一段時間……」
靳忠拉住迫不及待搶答的靳國,穩重的講:「爸,從軍我們肯定比不上楊家,所以我跟弟弟想從商,但我們剛回來不瞭解國內局勢,想先觀望一陣再決定做什麼。」
「嗯。有計劃就好。」靳籐對他的這個回答還算滿意,看著靳國講:「忠兒,你別慣著他,讓他自己去折騰,不然他永遠都不知道長進。」
「弟弟其實挺懂事的,就是玩心重,等以後大點就好了。」
哪個父親不想聽有關兒子的好話?即使他明知道這當中的含水量很高,他也還是很開心的。靳籐又看了眼靳國,揮手。「都出去吧,少什麼跟爸要。」
「爸,我想要輛法……」靳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靳忠摀住嘴巴拖出去了。
靳籐看出去的兩兒子,搖頭歎氣。趙家的老三也成才了,楊家的小女成了部隊模範,他家這個要什麼時候才省心?幸好靳忠還能管住他,不然有他操心的地方。
靳忠把掙扎的靳國扔回房,戳著他腦袋教育他。「你想說什麼?嗯?法?法什麼?你以為爸讓你問,他就會給?你今天開法拉利,明天爸就得忙了,給我站角落面壁兩小時。」
「二哥,我們才剛回來,累。」
「一小時。」
「二哥……」
「再說加兩小時!」
比起改邪歸正的楊光和趙傳奇,靳國現在才是真正的太子黨,雖然去大學跟著教授,去那些鳥不拉屎的地方考了幾年古,但古老的黃土仍掩蓋不住他身上的流氓氣息,哦不對,是淫蕩的歪風邪氣。
「二哥,你說大哥看上她什麼了?」站了一小時,實在太累的靳三少睡了會兒醒來後,就問身邊的二哥。「大哥是不是因為聯姻才娶的她?嗯,楊家條件也不錯,是帝都少有幾個能和我們靳家相提並論的。二哥,我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他們兩是雙胞胎,靳母為了讓他們兄弟關係更和睦些,大學前一直沒給他們分房,靳國一時抽風報了超冷的考古,跟著去的靳忠這五年也是跟他一起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