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軍醫重生十六歲2


☆、第五章 創造機會

楊光憤憤跑出教室,看到和幾個紈褲子弟一起離開學校的方牧,唰的停下腳步,想了想還是轉頭回去。
靳成銳只回答了他們幾個問題,剛走出教室看到在外面等的女孩,有些愉快。「在等我?」
楊光很猶豫的點頭,像個鬧彆扭的小孩,想吃糖偏偏又高傲的拉不下臉問別人要。「長官,有個事想跟你說。」
「你下午沒課了吧?」靳成銳抬手看時間。
「有自習課。」
「有事車上說。」
他說完就走,楊光想叫他,想了想還是跟上去。
李誠看到他們一前一後走來,叫了句首長和楊小姐便不再說話,驅車往軍區大院開。
車子開出校門,楊光醞釀了一下才說:「長官,上次喬說的事還作數麼?」
現在距離兩國會議越來越近,長官和喬之間的聯繫肯定會越加密集,讓長官把這事告訴喬,他們也好提前安排。
靳成銳望著跑邊的風景,平靜的講:「這次會議非同小可,容不得一絲差錯。」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想參與進來。」
「你想說什麼?」
「你不讓我參與,我就不告訴你。」
李誠:……
楊小姐,敢這麼跟首長說話的,你是第一個。
靳成銳從中後視鏡斜視她眼,斷然拒絕。「不准去。」
楊光氣鼓鼓的瞪眼,回到軍區大院臨下車時斬釘截鐵的講:「長官,這次會議我一定會參與!」
她答應了幫方牧,但是沒想到他要玩得這麼大,現在她必須把場收回來。
「首長?」李誠為他打開車門,提醒站著沒動的靳成銳。
靳成銳在女孩消失門後看向李誠。「去軍部。」
「是!」
楊光回到家裡,開始找長將就讀的軍校。
在軍校網址上找到聯繫方式,把它記下來便去外面的公用電話打。
把硬幣塞進電話機裡,楊光握著話筒有些緊張。這樣找雖然有些複雜,但誰讓她不是黑客呢?不然侵進他們的官網,把學員信息弄出來。
等那邊一接通,楊光用流利的英語跟對方交談。「你好,請問是美*事學院嗎……」
楊光撒了個小謊,經過幾個電話的轉接,終於拿到華盛頓·喬的聯繫方式。
只是手機打不通,楊光只得回去給他發郵件。
「希望他還有空看郵件。」把郵件發出去,楊光也不抱多大希望,但是也只有這一個希望了。
**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楊光也越來越焦急,因為喬還沒有回她的郵件。
席柳青看她一有時間就守著電腦,以為是她還沒從上次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安慰的講:「光光,網戀也沒什麼不好的,兩人要是聊得來,可以約見面的呀,反正你也打得過他。」
楊光歪頭看她。「柳青,你怎麼會覺得我在網戀?」
「因為你好像在等什麼人的回信。」
「沒有的事,只是一些私事。」
「光光,你是不是還沒從靳准將的陰影裡走出來?」「光光,這次靳准將要是拿不下來,你不是還有個趙傳奇麼?」
楊光凶悍的扯住她衣領。「什麼叫還有個趙傳奇?傳奇是我發小知道麼?這個世界上只是一個趙傳奇!」
「是是是,趙傳奇是趙傳奇。」席柳青連連點頭,還是忍不住講:「可趙傳奇他真的很喜歡你啊,你可以給他一次機會的。」
楊光鬆開手,臉色陰沉。「愛情不是退而求其次的,並且傳奇也不是次品。」她不愛趙傳奇,但是她可以為他拚命。
「光光……」
「柳青,我現在需要安靜,你能去睡覺嗎?」看到從大平洋那邊發過來的新郵件,楊光把她支開。
席柳青看她心情不好,便回到床上讓她一個人靜靜。
看到喬的回信,楊光把那些擾人的事都拋開,打開他發來的郵件,然後迅速的回過去。
現在她這裡是晚上十一點,他那邊應該是中午十二點。
看來他現在有一點休息時間。
喬:小可愛,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從靳那裡嗎?
楊:長官不知道。喬,你上次說的事,現在還需要嗎?
喬:當然!小可愛你是答應了麼?
楊:不要叫我小可愛!我答應你,但是我要用什麼身份進去?
喬:這個就交給我了,小可愛你只要負責把自己帶上……
「光光,十一點半了,你答應過這個時候要休息的。」席柳青躺了會兒,抬頭看她筆直的背影,剛一說話就發現她匆匆把對話框關了。
「這就來。」楊光關掉電腦,躺在床上後腦袋裡還想著剛才的事。
會議就在這個月,還有七天的時間,喬要用什麼辦法讓她進去呢?還有吳登,他們會用什麼方法來製造混亂?
楊光想了一晚上沒想出頭緒,只能到時再看。
席柳青看她整個人精神都不好,早早起床拉她去跑步,還不時的勸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不要在一顆樹上吊死云云。
「柳青,我這不是為情傷。」楊光哭笑不得。
「所有人都這麼說,還說沒什麼大不了,結果卻跑去跳樓了。」
楊光:……
她才不會跑去跳樓!
因為席柳青那番話,楊光想她應該放輕鬆,這次的會議不僅有長官,還是整個軍部最為觀注的,現在街道上巡警都比平常多了一倍,會議地點就更嚴岢了。
「哎呀,光光,我忘記帶手機了!」跑到一半,席柳青摸著口袋驚叫起來。
「不就是手機麼?少帶一天也沒事吧?」在部隊呆久了,手機對楊光來說真沒多重要。
「會死人!」席柳青說著匆匆忙忙往宿舍方向跑。「光光,你先去教室,我馬上來。」
看她緊張的樣,楊光想該不會是她把吳登給搞定了,所以每天都在聯繫?
楊光越想越有可能,然後就越不開心了。現在她把人搞定,自己倒和長官鬧矛盾了。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和喬狼狽為奸後會是什麼表情,不對,是和喬合作!
席柳青衝刺的跑回宿舍,看到震動的手機上亮起的名字,還真讓楊光猜對了。
這個電話就是吳登打來的。
看到這個名字,向來大大咧咧的席柳青露出抹嬌羞,汗晶晶的臉上充滿甜蜜的笑。她捧著手機按下接聽鍵,輕輕說了聲:「早上好,吳士官。」
在楊光和她說了那些話後,她就試著偷偷聯繫吳登,本以為他不會理自己,沒想到他居然回信息了。
開始他們兩個用信息聊天時,她還左一個中隊長,右一個中隊長,後在開始打電話了,吳登讓她像之前那樣叫,說聽著親切,所以席柳青現在便一直這麼叫了。
聽到他的聲音,席柳青臉越來越紅,在宿舍裡走來走去,一點不急著去上自習課。
「吳士官,光光最近好像網戀了哎。」在簡單的問候後,不知聊什麼的席柳青看到桌上的電腦,想到她舍友的事,便跟他說了起來,想讓他出出主意。「她之前是喜歡那個靳准將的,可是靳准將在公開課上說他有喜歡的人,所以光光失戀了。」
「是嗎。」吳登看著窗戶外若大的停車坪,深刻的五官被陰影遮住一半,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那你應該好好安慰她。」
「我有,可是效果不大,光光這個人特別要強,你知道嗎?她曾經只用了十天的時間,自學完所有的課,最後的成績是全班第三名!」席柳青說到這裡,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不過如果她網戀了,也是件好事。」
「你確定她有新目標?」
「不確定。」「不過我馬上就可以知道了,你等等。」席柳青一邊打開電腦一邊跟他說。「昨天晚上還看她聊到很晚,我看下她聊天記錄就知道了。」
聽那邊敲鍵盤的聲音,吳登耐心的等著。
「隊長……」敲門進來的隊員,看到他在打電話,沒有說下去。
吳登做了個禁聲的動作,讓他先出去。
隊員恭敬的退出,關上門。
席柳青在電腦再次提示密碼錯誤時,喪氣的講:「吳士官,我不知道她的密碼是多少。」
「你試試靳准將的生日密碼。」
「吳士官!你真是太厲害了!」
對那邊驚喜的聲音,吳登卻漸而沉下了臉。
楊光下了早自習,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席柳青,忍不住問。「怎麼去那麼久?」
席柳青掩飾的笑了笑,勾住她肩膀往教室走。「剛才接了電話,光光別生氣,等下中午我請你吃飯。」
「我生什麼氣?」楊光抖抖肩膀,把她的手抖下來,諄諄教誨。「就快期末考試了,到時考不及格你別嚎叫。」
楊光這麼說別人,結果她第二天就請了一周的假,不過這一周的課,她都提前把書全看了的。
**
「楊光,你這是要去哪裡?」楊母看到在鏡子前照了又照的女孩,想她多久沒看到她這樣了?自高考之後,便沒見她這麼精心打扮過自己,整天大大咧咧的跟個小子似的。「是要去約會嗎?」
楊光仔細把頭髮別好,瞅著鏡子裡的母親點頭。「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要是看上了就帶回來看看,我和你爸都不是古板的人。」
「遵命首長。」楊光轉身,朝她調皮的敬了個禮,踩著高跟鞋優雅淑女的走到她面前。「媽,我去約會的事別告訴爸,替我保密好不好?」
楊母戳了下她腦袋。「你媽是那種人?快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是!」楊光眉開眼笑,提著裙子蹬蹬下樓,原形畢露!
楊母跟著出去,看她坐進一輛車裡,鬆了口氣,笑得很滿足。這才是她女兒,會為了喜歡的人改變自己,希望她能為了他離開部隊,過安安穩穩的生活。
準備出去的靳成銳,看到站在院裡的楊母,叫了她聲。
楊母看到他,原本慈祥的笑瞬間變得客氣了幾分。「成銳啊,你這是要出去?」
「嗯。」
「唉,你要是早一點就能送送楊光了。」
「她這個時候應該在學校。」靳成銳想到前不久和自己鬧翻的女孩,微微蹙眉。
楊母炫耀的講:「沒呢,打扮了一早上,剛出去和她男朋友約會去了。」
旁邊聽著的李誠:……
不上課,還早戀,恐怕只有楊夫人才會覺得是好事。
靳成銳沉著臉,坐進車裡讓李誠開車。
李誠大氣不敢出,頂著巨大壓力,吹著高冷空氣,默念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看到。
來接楊光的車一路開到大使館,下車就有專員來接她。
美國駐華大使館規模很大,建築群佔地4公頃,各處景觀大量借鑒了中國的設計原則,為上千名僱員創造了安全、舒適的環境(信息來自百度)。
被帶到POL政治處的楊光,瞧著能照出人影的牆壁想,還好她有備而來,不然「衣裳不整」,肯定會被攔在門外。
沒讓她等多久,穿著灰色西裝的喬從旋轉樓梯下來,在大堂的水晶燈襯托下,真像個王子似的。
楊光瞧著走來的喬,心裡各種吐槽。衣服能別這麼講究麼?領帶夾上的鑽石快要閃瞎她的眼睛了。
在她怔愣的時候,喬牽起她的手,很伸士吻了下她手背。「歡迎你的到來,楊。」
反應過來的楊光驚悚的抽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看她舉動,喬做出個傷心的表情。
楊光才不管他,瞧著四周問:「喬,你叫我來這裡,就是來看你們駐華使館有多大嗎?」
「別著急,我們上去再說。」
楊光不置可否,跟他上樓。
而就在他們上樓的時候,一輛軍車開進大使館。
靳成銳下車,走向RSO地區安全處。
楊光走進至少三百坪方的房間,看到裡面的佈置,想這絕對是哪個名設計師設計的,這麼明亮的光線,居然不是燈光,而是純自然光。
「你們老大會住這裡嗎?」
你們老大?給她泡咖啡的喬端穩差點打翻的咖啡杯,鎮定的講:「我們老大不住這裡,他住酒店。」
楊光點頭,想了想又說:「酒店沒這裡好。」
這次喬乾脆把杯子放台上,已免這套限量的杯子被他打碎。「楊,你知道是哪個酒店嗎?」
「哪個?」
「不告訴你。」喬把咖啡給她,恰好這時一個人來叫他。喬讓他泡杯咖啡,讓他等著。
楊光也不是很想知道,喝了口咖啡就講:「喬,我想你一定很想忙,我們直接說正事吧。」
「哦,那我們來說說這次會議的流程。」喬把一疊資料給她。「我們老大有專門的翻譯,但其它那些小老大還沒有,我會跟他們推薦你,現在你來選個主。」
看到這一打重要參議員的資料,楊光很驚恐。「喬!你就這麼輕易把你們老大的資料給我看?!」還讓她選,不應該是他們選她嗎?
喬沒所謂的攤手。「都是明面上的,你要查也能查到,我只是給你歸整一下。」
「呵呵,你真貼心。」楊光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懷著敬意,楊光挑了個看起來沒那麼嚴肅的。「享德裡克·戴維斯,你眼光真不錯,他是個稍微有虐童傾向的人。」
楊光:……
喬,你這樣說你的老大,真的好嗎?
「好了,你可以把他的資料帶走,回去後好好研究,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喬,你這裡還有人要來嗎?」
喬有些意外。「沒有,今天這裡只有你一個客人。」
楊光把咖啡放桌上,有些為難的問他:「那我能睡一下再走嗎?突然有些困了。」
「當然。」喬打開門出去時伸士的講:「我不會讓人來打擾你,祝你有個愉快的美夢。」
此時大使館的另方,靳成銳看著快要冷掉的咖啡,沒有動,也沒有看表,臉色平靜沒有一點焦躁。
他在門打開後,望著快步走來的華盛頓·喬。
喬看到他連忙道歉。「抱歉靳,剛到這裡,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讓你久等了。」
靳成銳靠在沙發上,十指交叉擱在筆直修長的大腿上,深邃的眼睛看著笑容滿面的喬,冷然直接戳穿他,一點面子沒留。「喬,久等了這個詞,可不像是你會說的。」
「通常你遲到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故意,第二:在女人床上。」
喬連裝都不裝了,大刺刺坐他對面。「所以我討厭看到你。」
「現在卻不得不跟我合作。」靳成銳挑眉。「你剛才親自泡了咖啡?我希望你有天能用正常一點的手段追女孩,尤其是在中國。」
「我非常討厭你了!」
「我在美國時就已經知道了,你不用再三強調。」
喬很氣悶,惡劣的講:「想知道剛才我見的是誰嗎?」
靳成銳沒說話。
「是小可愛!她今天真是漂亮極了……操,靳你居然打我臉,明天我怎麼見人!」
「你最好祈禱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喬撐著桌子迅速起身,伸手擋住他。「嗨兄弟,別衝動,我只是讓她休息一下而已。」
靳成銳冷銳的看著他。
知道他不看到人不放心的喬,揉著被打的地方帶他去。
推開門,喬看著沙發裡熟睡的女孩,委屈的講:「我是看你太磨嘰了,給你們創造個機會,你居然還打我臉!」
「再有下次,你就給我爬回美國。」靳成銳狠厲的掃了他眼,在他噤聲後走進去。

☆、第六章 長官的心思

楊光整個人陷在沙發裡睡得很熟,精緻的臉蛋恬靜安然,皮膚細膩白皙,柔軟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暗紅色的天鵝絨枕頭上,使人看起來色彩分明,像是一幅富有衝擊力的油彩畫。
靳成銳坐在白色的椅子上,靜望著她安逸的睡顏,心緒複雜。
她說要回家時,他心底隱約是高興的。
離開戰狼,去過她該過的生活,那裡有父母的愛護,有朋友的陪伴,無憂無慮,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有危險,承受隨時的死亡及犧牲。
可他又不想她離開,從維和小組到戰狼,一直都有她堅強活力的身影,她擅長鼓舞士氣,調節戰友們低落的氣氛,同時她有著非常堅定的信念,熟練一切地形的作戰模式,甚至有時連他都自歎不如,她就像一個軸心,看著很不起眼,實際少了誰都不行。
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劉猛虎和陳航兩人經常走神,有時暈了頭還會問小陽光哪去了,徐驊他們雖然好一些,但頓個部隊真像失去陽光般沉悶,一個個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沒有突然出現的樂趣和驚喜,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少了什麼。
現在他們在朗睿的幫助下,都已經能出任務,回復到正常的作戰狀態中,而他仍不適應,少了那抹耀眼的陽光,像是有塊地方一直冰冷,陰暗受不到光線的照射,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回來看她,答應校長的邀請,他怕那裡失去陽光太久會讓他麻木窒息。
也許真像喬說的,他應該像戰場上一樣,將目標穩、準、狠的將她拿下,但肯定不是現在。
兩國會議進在眼前,他必須投入全部精力來應對。
看到她手下壓著的資料,靳成銳輕輕抽出它。
楊光這一覺睡得很沉,似乎自她上高中後就沒睡過這麼沉的覺,什麼沒有想也沒有做夢。
等她睜開眼睛時,玻璃窗外的陽光正盛,將房裡每個角落都照得清楚。
似乎感到陽光就照在身上的楊光,輕輕翻了個身,懶了下床才睜開眼睛,望著雪白天花板上的吊燈,和牆壁上充滿中國風的裝飾畫。
現在應該是中午了吧?也不知道喬需不需用這裡,她在這裡睡覺實在太失禮了。想到這裡,楊光唰的坐起來,看到旁邊靠在椅子裡的長官,小心臟差點嚇得跳停止活動。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長官,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
靳成銳掃了她眼,把書合上。
楊光看他把環球人物的書籍原位放回去,正想開口便聽到他沉低略冷的聲音,身上的皮又緊崩了分。
「以你這樣的警戒性,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靳成銳望著她清亮的眼睛,說得刻薄。「你現在還是我的兵,不是大家小姐。」別人給什麼就喝什麼,若不是喬而是其它居心不良的人會是什麼後果?
「長官,這是駐華大使館。」沒那麼多危險。
「白宮還受到攻擊。這世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有,你身邊。楊光望著他,沉默的沒有說。這個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你身邊,能和你在一起,死亡都變得溫柔。
靳成銳把桌上的幾張紙扔給她。「換一個人。」
楊光看到是享德裡克·戴維斯的資料,暗想糟糕,瞞不住了。「長官,我就看他順眼。」
「順眼的不一定是好人。」
「給個理由。」不能你讓我換我就換,這樣太沒原則了。
「這個人有輕微的戀童癖。」靳成銳嚴肅的重複:「換一個。」
楊光:……
「長官,我已經滿十八歲了。」她不小了!
「大兵,不要讓我重複第三次。」
最後的結果是,靳成銳叫來喬,讓楊光換了個。
看著照片上的老頭,楊光斜眼看他們兩。「這次的沒問題了吧?」
「參議院院長,范布倫·詹姆斯,他是個非常顧家的好男人。」喬點頭。「就是和我們老大有點不對頭,當然這只是暗地裡,明面上他們兩個很友好。」
你這樣透露國家領袖的私事真的好嗎?楊光想自己應該覺得榮幸吧,喬一定是極為信任她,才會把這些事告訴她,好讓她心裡有個底。
楊光開玩笑的講:「那就這個了,范布倫·詹姆斯,能當一回他的翻譯,我也算是個人物了。」參議院院長,美方的副總統,一個隨時可能成為總統的人。
確定自己要服務的人是誰,楊光想長官和喬一定有許多事情要商議,提出先走。
「在這裡等著。」靳成銳叫住要走的女孩,起身看喬。
喬收到他眼神,立即起身。
楊光看他們兩個往外走,愣愣的答:「是!」
長官這是叫自己跟他一起回去?嗯,現在又是中午了,回去後順便一起吃個飯?真是太棒了!
「靳,你這是打算馬上就回去嗎?」同他回到先前的會客室,喬皺起眉來。「接下來的詳情安排,每一個都要就位,恐怕一時半會敲不定。」
靳成銳目不斜視往前走,對他的顧慮不以為意。「還有二十分鐘十二點。」
「你的意思是我們到時一起吃了飯,下午再談?」這樣就更好了,那他們可以慢慢商榷。
靳成銳看著他扭轉門柄,冷漠的講:「是我們,不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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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得到長官的批准,能夠進入會議中心,但楊光還是不放心。
兩國會議是世界都在關注的,怎麼能容得一點閃失?再者那個吳登身上疑點實在太多。
楊光思來想去,便暗中叫人去查他,希望能把他老底翻出來。
這個人叫文菲,是個職業黑客,前世出任務時順手救過她一次,現在她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不過那個怪才十五歲就揚名黑客界,現在讓她動手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就是要想辦法跟她搭上線。
憑著以前她給自己的聯繫方式,楊光在一個黑客論壇裡找到她。
文菲從小就是孤兒,行事詭異不按理出牌,想讓她出面得看她心情好不好。楊光算準她這個時候應該正缺錢,所以很直接的用錢和她達成交易。
很快,還沒有一天,文菲就給了回復。
文菲:只查到他曾在帝都呆過兩年,後來他爸爸消失他也就不見了。
楊光:我給你錢,可不是想看到這個結果。
過了會兒文菲才回:提前跟你說下,現在連我都對他感興趣了,我可以免費幫你查,但需要一點時間。
楊光:你盡快。
連文菲都查不到?楊光更想知道吳登是什麼人,他怎麼會從帝都去到新疆,後又再回到帝都?
楊光沒有等到文菲消息,就被另件事給佔據了時間和心思。
趙傳奇回來了?!
當天下午,整個軍區大院的人都到齊,在院子裡站得站、坐的坐,連失去愛犬英雄的大爺都出來湊熱鬧了。
楊光站在最邊上,由於被樹葉擋了視線,不時的伸頭瞧。
趙傳奇那小子終於要回來了啊!想想都快兩年沒見到他了。
想到那個和自己「無惡不作」的發小,楊光是滿心歡喜的,也表示的不加掩飾。
靳成銳看她迫不及待的樣,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卻緊了分,有幾分忐忑。如今都長大的兩個發小,相隔多年再見到彼此,會是什麼樣一種場景?尤其是男未婚女未嫁。
想到那個陪伴她十六年之久的男人,靳成銳比楊光還緊張。
而那些長輩們,都在猜著這個軍區大院最小的少爺,變成了何等模樣,趙父趙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完全沒注意到兩個後輩。
在這種各懷心思的等待中,等了大約七八分鐘的眾人,遠遠看到一輛軍用猛士出現視線,緩緩朝他們開來。
猛士是高機動性軍用越野車,能在熱區、沙漠、高原、寒區、沿海環境使用,可見擁有這等座駕的人,身份絕非一般。
楊光翹首以盼,終於盼到他,現在見這麼牛逼的坐駕,除了笑就是吐槽。用得著這麼拉風麼?想給我下馬威是吧?
靳成銳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著。
趙父趙母則笑得更開心了。沒有什麼比兒子學成歸來更高興的事了。
軍用猛士停在他們三米外,駕駛位的兵哥迅速跑下來替後面的首長開車。
正好這時有些起風,道路中間飄落的枯葉被吹飛。看到踩在地面呈亮軍靴的楊光,有種看電影特效的即視感。
坐在車裡就遠遠看到楊光的趙傳奇,很想馬上下車,但是他在看到她旁邊的靳成銳後,他等著警衛員給自己開車門,下車時故意慢了一秒。
沒錯,這就是下馬威,不過是針對靳成銳的。
他站在地面,毫不退縮、畏懼的直視靳成銳,在警衛員拿出自己的行李後,昂首闊步朝他們走去。
趙傳奇的身高就像那抽穗的稻穀一樣長得飛快,起碼有一米八三,以前俊逸有幾分書生的臉變得稜角分明,濃眉大眼的很精神,加上他穿的是陸軍迷彩服,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更粗獷幾分,是真正的從男孩脫變成了男人。
看他像凱旋歸來的戰士,意氣風發的,楊光眼睛滴遛一掃,看到他的軍銜,撇了撇嘴。
少校!果然如長官所講的一樣。
從下車就一直看著靳成銳的趙傳奇,停在他面前,身高略矮卻同樣不輸氣勢的對視他。
靳成銳正面迎接,幽深的眼睛平靜如大海,不退不進。
兩個僵持會兒,趙傳奇率先笑起來,薄厚適中的唇微張,看向旁邊的父母熱切的喚了句。「媽,爸。」一人給了一個擁抱後,他又叫大院裡的其他,一個沒落下。
楊光想這出去歷練番,倒知道尊重人了。
最後轉到兩個同輩的趙傳奇,先向靳成銳敬了個禮,然後伸手友好的叫了句:「成銳哥。」
靳成銳看他抬在空中的手,跟他握手。「傳奇,歡迎回來。」
他從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將來一定不簡單,現在他經過殘酷非人道的訓練,迅速變成一個優秀的軍人,他當然是感到高興的。
趙傳奇意味深遠的笑了笑,轉向一直望著他的女孩。
楊光現在一米六三,看趙傳奇絕對是仰著腦袋的。
趙傳奇俯身,離她不過十來厘米的距離,看到她烏黑的眼珠清晰印著自己的影子,才揚起個質樸真心實意的笑。「光光,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矮?」
楊光:……
她明明有長高三公分!
看她一臉生動的表情,趙傳奇笑得更開心,靳成銳薄唇緊抿,仍是沒有表情。
「不過胸比以前大了。」
「滾你大爺的!」
他們兩個一吵架,長輩們都呵呵笑起來,其樂融融商量今晚吃飯的事。
靳母看著他們兩,笑容滿面的對兒子講:「這兩個活寶如今都長大了,小時候笑他們兩是一對,現在看來要成真了。」
「他們都還小。」靳成銳聽到她的話,劍眉輕皺,嘴裡一片苦澀。他錯過她太多,而趙傳奇跟她則有數不盡的共同回憶,在這場感情裡,他明顯屬於第三者。
楊光很好奇那個獵人學校是怎麼樣的,跟著長輩們進大院時興致勃勃的問趙傳奇。
趙傳奇也很樂意講給她聽,並且樂此不疲。
靳成銳看著他們兩進去,獨自驅車離開。
看到駛出大院的車,趙傳奇笑意加深。靳成銳,現在我有能力與你一較高下了,是不會把楊光讓給你的。
「傳奇,你這兩年都吃什麼了?快告訴我!」
「光光你別抱希望了,反正你怎麼長也就這麼點高。」
被他說中的楊光炸毛。「你才這麼點高你全家都才這麼點高!……」
靳成銳漫無目的,不知要去哪裡,最後在下高速後把車開到離軍區大院不遠的山頂。
在山頂上能把整個軍區大院盡收眼底,甚至還能看到院裡忙著準備晚飯的人。
現在是下午五點,黃昏正濃。
靳成銳拿出煙盒蹲了下來,彈了彈煙盒底下,將裡頭的煙震出一些,抽出、點燃。
在這個三角關係裡,他是最沒勝算的那個。
誠如他剛才所講,他們兩還年青,十八歲,青春才剛剛開始,而他不久後就是二十七,再過一年他便不得不按照公約迎娶一位妻子。
在美國時,當戰友談及單身時間太短暫,他卻無所謂,因為在他看來和誰都差不多,現在他卻相當煩躁,想到如果要和另一個女人過一輩子,他覺得這會是種煎熬。而她還如此年青,雖然向他說過、做過一些超出範疇的事,但又怎麼能保證那不是年少輕狂開的一個玩笑,又怎麼確定她會願意這麼早結婚?
一輩子這個詞對她來說還太重,又或者說,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的這種優越感,讓他害怕失敗,害怕得到的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可想到她和趙傳奇一起幸福美滿,他卻孤獨寞寥的活著,這種場景讓他連想都不敢想。
靳成銳一連抽了半包煙,在天快要暗下來時,他把煙頭按進土裡,拿出手機。
今晚軍區大院的人決定像過節一樣,在院子裡擺兩桌一起吃。
所有人都忙起來,楊光也沒例外。
聞到菜香的楊光和趙傳奇去幫忙端菜,剛把母親抄的菜端桌上便聽到手機響了。
這個手機是她的私人手機,平日裡不見得有人打,現在聽到它有動靜了,以為是文菲的,誰想拿出來一看名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長官剛才匆匆忙忙出去,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處理,現在他給自己打電話,難道是有關會議的?
想到這裡,她跑到沒有人的地方接聽。
「長官?」
「來成山頭。」
「哪?」
「杜鵑山。」
「是!」
成山頭楊光知道,就軍區大院後邊,她問哪是驚訝長官為什麼讓她去那裡,而杜鵑山則又讓她咯噠了下。這個名字是她起的,那個時候她六歲,和趙傳奇調皮搗蛋不顧長輩的話跑山裡玩,那個時候正好是春天,山裡開了一大片杜鵑花,她圖個方便就叫它杜鵑山了。
但她記得那個時候就她和趙傳奇,長官是怎麼知道的?管它呢,等下去問問就知道了。
楊光躲過叔伯他們的視線,遛出去拔腿便跑。
成山頭說近不近,說遠不遠,楊光用了最快的速度,跑到那裡還是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
看到站在山頭的長官,楊光喘息的爬上去。「長官,快要吃晚飯了,你來這裡做什麼?」還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害她跑這麼快。
「想些事情。」靳成銳把手帕給她。「擦擦汗。」
楊光疑狐的看他,誠惶誠恐接過白色的帕子,有點捨不得用。這個是長官的,他可能用它擦過汗,雖然洗乾淨了,但是這上面還是沾有他的氣味。
想好好收著的楊光,看他直勾勾的望著自己,便打開帕子,把它整個蓋在臉上。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現在她感覺整個人都沾染上長官的味道。
把汗擦乾淨,楊光把帕子工工整整的疊好,又望著他,示意他現在可以說了。
靳成銳看她因運動而越發亮晶晶的眼睛,躊躇著。這種感覺,連他去阿富汗時都沒有過。
「長官?」楊光忐忑的摧他。是好是歹,你給個話呀,這樣欲言又止的瞧著她,她小心臟好難過。
「坐,跟你聊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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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親一親順毛(驚喜來了!)

「坐,跟你聊個事。」
楊光摸不著頭腦,但做為一名合格的兵,她服從命令的坐下了。
靳成銳跟著坐她旁邊。
看到打算跟自己促膝長談的長官,楊光想自己不會犯什麼大事,他要勸自己退役吧?實話說,她在那天早上看到他,就決定跟他回基地的,誰知道後面發生那麼多事,現在她就更不能回了,因為整個戰狼部隊都在為兩議的安全做準備,她怎麼著也得等這個事情過去後再提。
「楊光,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
「嗯!」當時林錚華他們不服你這個新連長,找人和你幹架呢。
「在732719部隊,得到一天假期帶你去見喬時,你穿的是什麼衣服?」
楊光現在的腦袋裡有無數個問號,但還是愁著眉努力回想。「那次好像穿的是休閒裝?」對了,是的,她想起來了。長官那次帶自己去豪華酒店,結果她穿得很隨意,為此她還要求換個地方吃飯。
「那個時候你穿著低調的休閒服,旁邊跟著趙傳奇,渾身透著青春飛揚的氣息,像只剛剛學會走路對外界充滿好奇的小豹子。」那麼風華正茂、朝氣蓬勃,映射出他心裡的蒼老,讓他決定不參合他們年青人的世界。
楊光:?
「長官,你想說什麼?」長官,你是不是換了個人啊?
靳成銳看著她像燈塔的眼睛,猶豫幾秒後,冷冽帶點決絕意味的講:「向你告白。」
楊光:……
這一定是開玩笑的!
看她呆怔的樣,靳成銳背脊硬挺。「你的答案是什麼?」
靳成銳很少用問號,因為他一直都是做決定的那個人,這次他不僅用到了問句,還多了幾分焦躁和不安?
楊光頓時覺得他是在說真的。
這突來的轉變,把她給搞得不知如何面對,心裡翻江倒海,表面就越平靜。
無法言語的楊光,好會兒才問他。「長官,我記得,我有跟你告白過。」
「所以?」
「所以我們現在是戀人了!」
聽到這話靳成銳鬆了口氣,緊崩的臉柔和了些。
楊光也是內心奔騰不止,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所以他們現在是戀人了?怎麼感覺這麼不真實呢?
「走吧。」靳成銳站起身,朝她伸手。
瞅瞅面前的大掌,又瞧瞧俯視自己的長官,楊光木頭木腦的把手放到他手心裡,在他的拉力下站起身。
靳成銳讓她坐到副駕駛位,從引擎蓋前繞到另邊。
楊光在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才驚醒過來。
這就是戀人了?啊?好不真實!「長官!」
「嗯?」靳成銳斜了她眼,專心開車。
楊光才不管山路是不是不好走,拉住他衣袖拽了拽,眼巴巴的望著他。
感到她動作,靳成銳停下車問她。「要上廁所?」
楊光:……
「長官,我們不是戀人麼?」楊光嬌羞的問。
「嗯!」他剛剛收穫比任務完成還要愉快的禮物。
「我感覺不像。」
「嗯?」
「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原來是在想這個。靳成銳提著的心放下來,看她充滿期待水汪汪的眼睛,扣住她後腦勺便探過身。
楊光捏著拳頭,看他越來越近的俊臉和漆黑的眼,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手掌下的人兒渾身緊崩,湊近的靳成銳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看她掩不住的失望,又重重親了下。
第二次有點感覺,緊貼的唇瓣能清晰感到對方的溫度和味道。
可是,這是戀人之間的吻?長官,你別以為我沒交過男朋友就可以騙我!
看她一臉的幽怨,靳成銳揉了揉她頭,唇角止不住上楊。「等下還要回去吃飯。」
楊光聽到這話臉上終於轉陰為晴。「長官,我們快走吧,他們可能已經吃起來了。」她剛才跑的是捷徑,車子要繞一個圈。
「剛才怎麼不見你急。」靳成銳說是這麼說,卻加快了速度。
楊光盯著時間嚴肅的講:「去晚了,傳奇肯定會把我喜歡的菜都吃掉來做為報復!」
一聽到趙傳奇的名字,剛才心情很好的靳成銳莫名的很不爽,但是他又不能說什麼。趙傳奇是她發小,難道還不准她提他?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軍區大院,楊母和靳母都各自逮著自己的女兒、兒子訓,說都不知道吃飯時間等等,謹然把他們兩當小孩子了。
不過孩子在父母心中永遠長不大,即使他們兩人已經結婚了?!
趙傳奇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回來,視線在他們兩臉上來回掃,覺得他們有些不一樣了。
「光光,過來坐,這兒給你留著位置呢。」趙傳奇揮去剛才的疑慮,伸手叫不遠處的女孩。
楊光大聲應著,見靳伯旁邊的空位,跟長官說了句就跑過去。
看她坐到趙傳奇身邊,連吃個飯都不安份的兩人,靳成銳很鬱悶。早知道剛才就該狠狠吻她,讓她見不得人!
**
趙傳奇的回歸,給軍區大院的人增添了喜悅,但會議卻無法阻止的越來越近。
楊光陪了趙傳奇一天,在他下連隊後,開始全身心投入會議的戰鬥中,連跟長官親近的心思都收斂了。
這次的會議,楊光為求到時發揮的更好,決定加強口語,同時還專門從書房裡翻出幾本英文原著書出來看。
書都是珍藏版的,平時父親很愛惜,楊光怕自己毛手毛腳的把它弄壞了,就在書房裡看。
進書房的楊烈看到她縮在太師椅裡看書,乖巧的模樣跟十二三歲時一樣,又聽說又可愛。
楊光聽到聲音抬頭看他,熱切的喚了聲。「爸。」
「怎麼想到來看書了?」楊烈關上門,把制服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快要考試了,我來複習英語。」
「知道快要考試了還請假?」
「爸,你能不能別讓人看著我?我也想要一些私人空間。」
「爸爸又沒有干涉你。」楊烈把陶瓷茶杯加滿開水,坐到她對面。「哪次你闖禍我阻止過你了?」
楊光:囧。
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被人監視著,這感覺讓人很不爽啊!
楊烈不以為忤,讓她去睡覺。
看長了白頭髮的父親,楊光換位思考,想著他這也是關心自己,在他有能力收場的範圍內由她折騰,這樣一想又不盡有幾分感動,剛才那小小的叛逆之心變得渺小微不足道。
合上書正想走時,想到什麼又坐回去。「爸爸,這次的會議是幾天?」
「這是國家政事,你一小孩瞎參合什麼。」
「爸,我現在是美方指定的翻譯員!」反正他都知道了,瞞著也沒用。
一說到這事,楊烈的視線變得凌厲起來。「你是成心要跟爸爸做對是吧?先是跑去參軍,現在跑來參政,你接下來還想幹什麼?」
「爸爸……」
「撒嬌也沒用,給我滾去睡覺!」
顯然楊父被她氣得不輕,本來這事她不提,他還可以忍著,現在她竟然還拿這事壓他,她以為她翅膀硬就能在他面前跳舞炫耀了?
看他發火,楊光脖子一縮,乖乖滾去睡覺。
爸,我真的什麼也不想幹,本來她也只想老老實實讀書,可是別人不想讓她過的這麼順心,要拉她下水,又知道有人會在會議上搗亂,她做為一名良好市民,怎麼能坐視不理?
所以,真的對不起,又讓你為我操心了。
楊父看她灰遛遛的出去,歎了口氣,撐著額頭閉著眼睛冥想。
這次兩國會議,主題是海權論,中方參與的人員,隊了相關政員還有三軍將領,這兩人平時與他關係都挺好,所以對女兒去當翻譯員倒不是很擔心,他擔心的是她為什麼要去?
這次外圍的安全工作是戰狼部隊負責,一個是這支新部隊需要機會,另一個是他們的指揮官靳准將曾在美軍呆過,與對方更方便勾通,但現在楊光參與進來,他可不認為她是好奇來湊熱鬧的。
想到可能有什麼潛在危機,楊烈把許久不用的手機裝好電池,往外打了個電話。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都不允許他的孩子受到一點傷害!
**
距離會議還有一天,不僅是新聞記者十分忙碌,三軍也沒嫌著,全面進入警戒的海、陸、空三軍,緊張得像是隨時會開炮,然而,混亂確實不少,但都被準備充足的相關人員迅速處理好。
而戰狼部隊和另一支特種部隊的兄弟,在總統府上方及周圍的樓頂進行監控,發現可疑人員則會馬上通知安全中心,再由負責這次安全的總指揮靳籐下令該如何決斷。
每個人都在緊張的準備著,連楊光這個打醬油的都是又激動又亢奮。畢竟一下看到這麼多員首,隨便抱個大腿都發達了?咳!她才不要抱大腿,要抱就抱長官一個人的!
抱著原著書的楊光思來想去,決定給方牧打個電話。如果能從側面提醒警示一下,讓他放棄這個瘋狂的念頭就最好不過了。
正當她拿起手機,便有人給她打來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楊光想了想還是接通。
「楊,馬上來帝國大廈。」
「喬,喬!……」那邊說完就掛了,楊光看著手機一頭霧水,但她還是迅速的換了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恭恭敬敬的。
因為帝國大廈,進去的都是富得流油的人!
楊光匆匆忙忙趕去帝國大廈時,方牧在帝國大廈的十樓裡,看著一輛輛加長豪車停在全面警戒的酒店前面,手裡拿著手機正跟什麼人通話。
「果然提前來了,吳登,我在等著看好戲。」
國務院大樓,坐在一個政員房間裡翻看東西的吳登,聽到他的話,迅速把東西復原。
聽到紙張聲音的方牧問他在哪裡。
「方少,我在看排班表。」吳登輕輕退出房間,走進值班室。「馬上前往帝國大廈,晚上六點,準時上演節目。」
「我已經想到那會是什麼樣的場景了。」方牧掛掉電話,俯視從加長車裡出的余平芳,視線逐漸變得陰冷。親愛的母親,希望你今晚不會受到驚嚇。
吳登放下電話,拿出抽屜裡的手槍,深邃的眼睛看著手槍全金屬冰冷的反光,換了彈夾就收進槍套往外走。
這僅僅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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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轉移至帝國大廈的戰狼隊員們,看到十字圖標裡匆匆出現的女孩,劉猛虎虎軀一震,低聲壓抑著興奮講:「是陽光!」
韓冬讓他集中注意力,什麼都別想。
劉猛虎和陳航也知道這次任務的厲害性,立即聽從隊長的話,注意自己的方位。
楊光跑向帝國大廈時,一位士兵要求她出示證件。
楊光把喬事先給她的證件給他看。
士兵掃瞄證件,確認信息才放她進去。
楊光走到大門外,對著玻璃整理儀容才從旋轉門進去。
富麗堂皇的大堂,光可鑒人的地板,無不透著一股奢靡的貴族風範,尤其是大堂裡還有許多有說有笑的西裝革履的兩國員首們。
中國的政員比較保守,穿的都是黑色的西裝,倒是美方像是在辦西裝走秀般,個個都是考究沒有牌的手工定制西裝,一套下來可能是楊光一年的津貼。
楊光搜尋一圈,找到跟在兩個大人物身後的喬。
喬今天穿的是套深藍色的西裝,比之前要正經一些,表口袋裡露著半截絲巾。
也看到她的喬,向她使了個眼色。
楊光立即會意的低調走過去。
「比我想像中要快。」喬在她走近後,不動聲色的跟她咬耳朵。
楊光瞧四周,謙虛的講:「長官常常這麼突襲我們,習慣了。」「喬,那個詹姆斯院長呢?」她只看到享德裡克·戴維斯,和美國總統閣下。
「他去洗手間了,所以我們在等他。」
楊光:……
等范布倫·詹姆斯出來後,喬便帶著楊光向他走去。
「詹姆斯,這位就是我向你說過的可愛的翻譯員,楊。」喬語句風趣幽默,態度輕鬆,像是在跟一個朋友調侃。
聽懂了的楊光立即揚起可愛的笑。「你好范布倫先生。」
范布倫·詹姆斯笑得有些誇張,像個孩子似的,他跟喬說:「比我女兒漂亮。」
「美麗的布倫永遠是詹姆斯你心裡的小公主。」
聽到這話詹姆斯明顯很高興,但沒有再說什麼。
楊光心如明鏡,閉嘴老實的跟著,在他和美方總統說話時悄悄問他。「喬,能說說你是什麼人不?」
「我只是平常人。」喬看著范布倫·詹姆斯挑了挑下頜。「對詹姆斯你只要掌握一點,就能把他搞定。」
「他的女兒布倫?」
「沒錯,使著勁誇她就對了。」
挑別人喜歡聽的說?看來喬在這個深不見底的淵裡過得如魚得水了。
一行人陪著美國幾位重要政員上樓,把總統及副總統安頓好之後,又送其他政員去樓下的住處。
楊光是范布倫·詹姆斯的翻譯,自然是留下來,呆在僅次於總統套房的房間裡。
范布倫·詹姆斯房裡有四個保鏢,看他們個個牛高馬大,楊光相信那包裹在西裝服底下的絕對都是肌肉!
除了保鏢,另外還有一名詹姆斯的秘書和兩位記錄員,中、美分別各一位。
楊光拘謹的站房中,看著唯一的同袍,想跟他打招呼的,但是看他嚴陣以待的樣,和個個你欠我錢的秘書及保鏢,默默的把到嘴邊的話吞進肚裡。
等詹姆斯洗完澡出來,換上另一套高級西裝後,他那精明能幹的秘書立即上前提醒他,該去陪總統閣下吃飯了。
還有十分鐘就是六點,但是寧可他們等總統,也不能讓總統等他們,因為位高權重者,每分每秒都能創造極大的價值,這跟職位大小沒有一定關係,兩者卻是相輔相成的。
楊光看詹姆斯出去,便老實的跟在他身後,和他的秘書並排。
「這裡的壁畫很特別很漂亮,就是色彩有點暗。」走在環形走廊時,詹姆斯看著牆壁上的畫發表點評。
終於有用武之地的楊光立即解釋。「范布倫先生,這是仿敦煌壁畫,是中國北魏晚期時的作品,因此色彩沒有現代的亮麗和豐富。」
「聽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你跟我詳細說說。」
「好的范布倫先生。」楊光搜亂腦袋裡的知識,想著這可是傳播中國文化的好機會,她可不能說錯了,不過它有多牛逼還是得說。
一老一少,一路相談甚歡,環形的走廊不時傳來詹姆斯孩子般開懷的笑。
把他老人家哄開心的楊光想,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詹姆斯,你也來這麼早啊。」電梯門打開,裡面較為年輕的男士笑著講:「還以為你會對這裡的床愛不釋手。」
說副總統擺普就直說嘛,這麼拐彎抹角的做什麼?
裡面這位就是長官極為不准她選的人,享德裡克·戴維斯!
「我老了,對床的依戀沒那麼大,戴維斯你還年輕,不介意出來走樓梯吧?」
電梯裡還有另外兩名政員,但是他們都有自己的翻譯和秘書、保鏢,所以現在差不多滿員。
享德裡克·戴維斯只是個參議員,比詹姆斯小幾個等級,現在他聽到這話自然是要讓位的。
楊光跟著進電梯時心想:官又沒人家大,還明諷暗嘲個什麼,不是自找不痛快麼?
不過她做為一個中方的小翻譯,自然哪個都不能得罪,禮貌的向他點頭時,看到他身後樓上的人,臉色大變。
一把口徑5。8mm的92式常見的半自動手槍,泛著冰冷的色澤正對準戴維斯的後腦勺。
眼見電梯就要關上的楊光,抄起旁邊記錄員的本子就咂向享德裡克·戴維斯。
戴維斯看到她突然拿東西扔他,臉色一沉,憤怒的去按電梯鍵。
因為他愚蠢的舉動,射偏的子彈打到電梯門上,反彈射中戴維斯的手臂。
聽到槍聲和看到戴維斯流血的手臂,他的保鏢們立即將他嚴嚴實實護在身後,朝開槍的地方射擊。
此時電梯門已經關上,出不去的楊光迅速按了上一層的鍵,等電梯門一開就在他們的驚呼聲中衝出去。
那個人已經不在那個位置,跑到那裡的楊光踹開附近的房門,拿起桌上的牛角飾品緩慢走進去。
楊光現在進的正是這樓的餐廳,因為快要到晚餐時間,桌上整齊的擺放了水晶杯和餐盤。
被擦得一塵不染的器皿,豪華的吊燈,因四周的玻璃折射出愈加璀璨的星光。
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楊光一直往裡走。
若大像走廊式的餐廳裡靜悄悄的,從頭走到尾的楊光沒有看到可疑跡象,在聽到身後傳來卡的開門聲警惕轉過身。
進來的是六個服務員,她們看到裡面的楊光好奇她怎麼會在這裡,然後又看她手裡的牛角裝飾品。
楊光乾笑兩聲,把飾品放回原來的地方。「這飾品不錯,呵呵,你們忙你們的,我隨便看看。」
等下美方的重要議員就會在這裡吃飯,來為他們服務的當然都是些金牌級的服務員。她們看到穿著西裝一股精英模樣的女孩,也沒多大意外,還向她友好的打招呼。
楊光笑著往後退,想去看看戴維斯怎麼樣了,畢竟她是軍醫。
等她快要退出門時,看到一個服務員打開一扇暗門,似乎要拿東西。
那扇暗門跟牆壁是一樣的顏色,不仔細看根本不知道那裡有儲存室。
楊光停了下,在他拿著新桌布出來才出去。
服務員把西餐用的叉刀擺好,就推著推車出來,一個領頭的女服務員對耳麥那邊的人說了句:可以準備上菜了。
「嗨,請教一個問題。」楊光叫住出來的一行人,挑著下頜看了眼裡面放在桌上的桌布,看著她們幾個問。「那個桌布放那裡做什麼?給總統閣下當餐巾的嗎?」
剛才說話的女服務員看向她說的地方,對剛才把它拿出來的人說:「小……」
一直盯著那個低著頭的男服務員的楊光,看他從餐巾下露出的漆黑槍口,迅猛跑過去膝蓋上頂打掉他的槍再一招擒拿,將他死死扣地上就拿推車上余剩的叉子抵住他脖子。「你是什麼人!」
看到這一幕的其他服務員們震驚,立即向經理匯報情匯,而這時突擊隊的人也匆匆趕來。
楊光看到帶頭的是吳登,心裡頓了下,抓住男服務員的頭髮往後拉。
是一張陌生的臉,這麼說,這個是方牧找的人?還是吳登?
「把人帶走!」吳登冷靜的指揮現場,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場騷動平息。
可即使這樣,美方參議員在中國第一天就被人暗殺的消息,還是會像水一樣無法阻止的流出去,然後新聞記者他們誇大、捕風捉影、肆意猜測!
全服武裝的吳登走到楊光面前,看著她充滿疑惑的眼睛平靜的講:「這裡交給我們控制,小姐請回到你該在的位置。」
「謝謝你的提醒,吳隊長!」楊光不放過的望著他,走過他身邊筆直朝被中方議員安撫的詹姆斯。
因為還不是正式會晤的時候,中方的總統只在他們到時出面了一下,現在這裡的局面是由副總統來主持。
聽聞尊貴的客人遭到暗殺,第一時間趕來的副總統顧平濤,指揮突擊隊員警戒,同時叫救護車。
楊光看到被人團團圍住的戴維斯,鑽進去對顧平濤尊敬的講:「副總統閣下,我是靳准將部隊的軍醫,請由我來為享德裡克先生進行急救。」
他自然知道靳准將是誰,相信他也一定知道如果把戴維斯送到醫院,那事情就更一發不可收拾。
顧平濤猶豫的點頭。「立即救治享德裡克議員。」
「是!」
楊光為痛得臉色發青的享德裡克·戴維斯簡單包紮後,讓人把他扶回房間。
這時顧平濤正在和美方的總統勾通。
沒多久他走進來,向享德裡克·戴維斯說了幾句抱歉和安慰的話,便問忙碌的女孩。「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他隨意的話,楊光心裡頓一下,沒有隱瞞的講:「我叫楊光,楊烈將軍是我父親。」
「看來楊烈將軍不僅教出兩個好兒子,還教出一個有膽有謀的女兒,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顧平濤四十來歲,說這句話時有幾分懷念與滄桑。
楊光不知道他這話裡有幾分意思,沒有接話。
「後生可畏,不錯。」顧平濤像是突然清醒過來,對她講:「馬上會有人把設備送來,你有把握完成這場手術嗎?」
「副總統閣下,我是名合格的前線軍醫。」
「好,這裡就交給你了。」
顧平濤出去,進來八個保鏢,四個美國的四個中國的。
他們檢查完窗戶,在有可能被伏擊的地方留個人看著,其他則站角落和床邊。
楊光在設備來了後,不受影響的為他把子彈取出來。
一針麻醉劑下去,感覺不到痛的戴維斯看她專心盯著傷口,好奇的問她:「你今年多大了?怎麼會這麼熟練?看起來比我的私人醫生還要專業。」
「十八。」楊光頭也沒抬,沒看到聽到她話後眼神暗淡一些的戴維斯。
「已經十八了,還以為你最多十六歲。」
把子彈扔進盤裡,發出「鐺」的一聲響,楊光迅速為他止血包紮後,才想明白過來他這話的意思。
享德裡克·戴維斯,你眼光真不錯,他是個稍微有虐童傾向的人。想到喬的話,楊光斜了眼閉著眼睛的戴維斯,一陣惡寒。
楊光給他吊了水,只給他開了一天的止痛藥,把不再需要的工具收起來就讓人進來換床單。
服務員很冷靜的把帶血的床單換走,沒有嚇到驚叫,想是現在這些服務員都換成軍部的了。
楊光走出門,看到帶隊巡邏的吳登,轉身回詹姆斯房間時,在電梯裡碰到了上來的喬。
準備出來的喬看到她,沒有出去,在電梯關上後按了一樓。
「楊,剛才是怎麼回事?」喬看著金屬牆壁上反射的影子,冷靜的問:「真的是那個人要暗殺享德裡克?」
楊光皺眉。「我現在還沒有證據。」
「有懷疑對像一定要告訴我,要知道如果不把背後兇手找出來,這事永遠都不會完。」
他這話不是開玩笑的,雖然美方答應隱瞞傷情的嚴重性,但是不代表美方會就此罷休。
聽到他這話,楊光更不能說了。「我會的喬。」
喬在電梯到達一樓後,又按了頂樓。「不過你今天表現不錯,風光都讓你一個人搶了。」
「我寧願沒有讓我搶風頭的機會。」楊光無奈,心裡更加惴惴不安。
從方牧的意思來聽,他只是想讓吳登有個表現的機會,楊光開始以為只是製造一些意外,後在看到有人瞄準他們時,想方牧玩的也忒大了,可在那人將槍口對準戴維斯腦袋時,直覺那個人是真的想殺了戴維斯,才會措手不及的拿東西扔他。
讓吳登有表現機會,能夠更快的得到重用和掌握一定的權力是沒錯,但是,是誰授意殺人的?方牧還是吳登?
回到詹姆斯房間裡,他剛剛用餐完畢,楊光這才想起來她還沒有吃東西。
詹姆斯看到她很高興,笑得十分開朗。「你叫什麼名字?真的只是個翻譯嗎?」
「回范布倫先生的話,我叫楊光,目前是個翻譯員。」楊光禮貌尊敬的回答。
「不要騙我了,你奔跑出去的速度就像只蓄滿力的年青豹子,充滿暴發力。」
「范布倫先生誇獎了,這可能與我的父親有關,他是位了不起的英雄。」
「噢噢,怪不得。」詹姆斯笑得更開懷了。「那你一定很愛你的父親。」
「就像你愛布倫小公主一樣。」
「哈哈哈,這話一定是喬教你的,就他嘴最甜,連我那個難搞的小公主都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楊光只是笑,即不點也不搖頭。
詹姆斯像是才想起有個受傷的同胞,不怎麼在意的問她情況。
「享德裡克先生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現在正在休息。」
「嗯,辛苦你了孩子。」詹姆斯關懷的講:「一定還沒吃飯吧?快去吃,我暫時不打算外出。」
「好的范布倫先生,那我先出去了。」楊光恭敬的點頭,退出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看了眼門口的兩位突擊隊員,楊光便匆匆往這樓的餐廳跑去。雖然范布倫院長說了不出去,但這不代表她就能偷懶,因為直到會議結束,她都要呆在詹姆斯身邊,隨傳隨到。
餐廳裡除了來輪流吃飯的幾個保鏢,還有吳登。
吳登離幾個保鏢有點遠,有點兒刻意與人保持距離的意思。
楊光打了餐朝他走去,把餐盤放到他桌上,坐他對面。「吳隊長,還有心情在這裡吃飯?」
剛好吃完的吳登抬頭看著她,沒有一點異樣。「為什麼會沒有心情?」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難道不應該守在自己的崗位?」楊光喝了口湯,挑著眼角看他。「還是你覺得這是件小事?」
「毋庸置疑,這是件大事。但它已經發生了,我們也已加強了警戒。」
「警戒?看來之前做的並不好,你身為隊長真應該好好檢討。」楊光又慢悠悠剝雞蛋,若無其事的講:「這次被我出了風頭,吳隊長不會還要想辦法討回去吧?」
被她搶了先機,這樣吳登不僅沒功反而有過,保不準他會再來一次。
吳登看她謹慎的模樣,微微笑了下。「功與過對我來說都一樣。」「你慢吃,我去恪守崗位。」
看他從容平靜的神情,楊光皺眉。他這是什麼意思?
外圍靳成銳聽到有議員受傷,讓韓冬他們仔細盯緊每個角落,連垃圾桶都別放過,然後又忍不住擔心女孩。
以她不知什麼叫怕的性格,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喬,她怎麼樣?」靳成銳坐在車裡,眼睛盯著帝都大廈的大門。
被那一槍搞得壓力山大的喬,沒心情跟他調侃,把事情全都告訴了他。「靳,她像知道什麼,但是她不願意告訴我。」
「那她一定有不能告訴你的理由。」靳成銳對她是絕對的信任。「再等等,到時間她會告訴你的。」
「我現在只想接下來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出什麼亂子了。」
「喬,我們都這麼想。」
結束通話,靳成銳想到又是不顧不管衝在前頭的女孩,接通了她的頻道。如果裡面有內鬼,真是件棘手的事。
「長官?」突然聽到長官的聲音,正要回去的楊光反頭看四周,然後保持正常的走到安全樓道。「長官,有什麼事嗎?」
「紅狼,簡報。」
「傷員救治完畢,暗殺犯抓到,主謀無法確定。」楊光把剛才的事做了個簡單匯報。
她敢這麼說,就一定還有潛在危險。靳成銳打開電腦,看有參與這次會議的人員名單。這份名單具體到周邊特警,每一個都有詳細的信息。
靳成銳排除掉大廈外的人,將目標索定在幾個突擊隊員身上。
憲兵突擊隊掌握生殺大權,這次議政員的安全是由他們的最高指揮官親自負責,而他只負責部署,真正實施還是由各位隊長分工。想要讓人混進嚴格守衛的大廈,只有他們這些隊長才有可能做到。
「懷疑對像是吳登?」靳成銳看完幾位隊長的資料後,停留在吳登的名字上。「和方牧在一起的那個?」
楊光:……
長官,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
「嗯。他是新疆保送上來的兵,之前和我是同學。」
「重點注意,穩住他。」
「是!」楊光應完,瞅瞅四周沒人,扭捏的講:「長官,親個唄?」
靳成銳一愣,平靜的講:「好好當你的翻譯。」
什麼嘛,我現在可是把詹姆斯哄得很好,你都不給個獎勵。楊光噘嘴,回到詹姆斯那裡,就和兩個記錄員一樣,坐著發呆。
而在他們都暫時消停後,方牧也不管吳登現在是不是方便接聽電話,直接給他打了過去。
巡邏的時候不可以帶手機,應該是任務中都不能帶手機,吳登是特例,誰讓他有後台?
回到值班室才聽到電話震動聲音的吳登,拉出抽屜,看到上面的號碼,沒有一點緊張的接起來。「方少。」
「你怎麼回事?傷了議政員?你是不想活了嗎?!」
面對方牧激厲的話,吳登淡淡的講:「我事先有叮囑過,可能是那個殺手想出名。」
「槍呢?子彈不是都做過手腳的?怎麼還會受傷!」
「可能是對方自己換了子彈。」
「你個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方牧氣的大罵。「吳登,等會議後這事查下來,十個你都不夠死!」
方牧這是完全撇清關係的意思,可人是跟著他混的,被她母親提拔上來的,無論如何他們都脫不了關係。
吳登嘲諷的講:「方少,這不正是你想見的?我折進去無所謂,不過是你準備隨時犧牲的棋子而已,現在我要是被查了,你母親也坐不穩明年的位置。」
那邊傳來杯子咂地四分五裂的聲音。
吳登看著手機笑了下,關機拆了電池,像扔垃圾似的扔回抽屜裡。
想讓他當替罪羊然後自己上位?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少爺跟他玩心計,還太嫩了點。
吳登看著監控屏裡的幾人,揚起抹冷酷的笑。
我不好過,你們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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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之所以沒把吳登說出來,第一個是不確定,萬一冤枉他了,豈不是毀了他的大好前程?還有重要一點,就是因為他是余平芳提攜上來的,他要萬一有事,直接影響就是余平芳。
往好的方向想,兩會結束,余平芳向她和楊家展開報復,讓他們不能過個安心年。往壞的方向想……
如果讓美方知道暗殺他們重要議政員的人,和中方的國務常委有關係,這後果可比前者要嚴重許多,很可能致使兩國交戰,所以長官才會讓她穩住他。
可是這個吳登鬼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要談何穩住?難道去找他聊天談心,說:嗨,你有什麼仇什麼怨,等兩會結束行不?或者我給你一張機票,你去美國找他們。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更讓人抓狂的是,吳登做為隊長,在美方的人面前晃的太多了,現在把他弄走必定會引起他們懷疑,所以不能動他,只能穩住他!穩住他這顆定時炸彈!
這一晚上楊光很是煎熬,幾乎沒怎麼睡好,就怕有個風吹草動,吳登這顆炸彈炸了。
幸運的是,這一晚上風平浪靜,除了享德裡克因為麻醉過去在哭天喊地的叫,要知道他們外國人最喜歡把想法說出來,因此她這個軍醫給他加了一顆止痛藥,還給了他一顆安眠藥,讓他別吵著別人休息,雖然這裡的房間隔音都很好,但還有記錄員跟保鏢呢,他們每天的神經本來就脆弱,哪受得了他的嚎叫。
然後在無數警衛員的努力下,所有人都忐忑的等到了黎明。
看到初升的太陽,楊光吐出口氣,又深深的吸了口。
為期三天的會議,今天才開始,在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中,他們都要高度戒備警惕,如同進入雷區,容不得半點鬆懈。
楊光洗整完畢,對鏡子裡穿著刻板西裝的人道了個早安,便看時間。
現在是早上七點,一個小時的早餐,一個小時的路程,時間安排的很寬裕。
匆匆吃了點東西,楊光去范布倫·詹姆斯的房間。她是翻譯員,可沒有享受大餐的時間,得早早去陪著,以免他有需要時她這個翻譯員不在。
「范布倫先生,早安。」楊光進去時,詹姆斯正好也準備去餐廳。
看到她的詹姆斯笑呵呵的回她。「親愛的楊,早安。」
「范布倫先生這邊請,今天的早餐是由帝國大廈為你們特別準備的東方傳統餐點。」
這次的早餐地點是一間充滿中國風的小餐廳,說它小,實際也有四百坪。風格質樸,牆壁四周掛著飛天圖,每個桌上都擺著一個青瓷瓶,裡面插著一朵桅子花,淡淡花香瀰漫空氣中,另人心曠神怡。
楊光跟著走進低調又透著奢華的餐廳,看到一些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小姐正在佈置早點。
顧平濤和美方總統富蘭克林·斐拉遜·愛德華在說話,在進門的時候讓愛德華和詹姆斯兩人先走,一番禮遇下來,又是花了幾分鐘。
楊光保持嚴肅的看他們相互禮讓,想他們這些大人物也累,禮節什麼稍不到位就會被人記著,所以她還是做個小人物吧。
等他們都進去,記錄員和翻譯就可以進去了,還有他們的隨身保鏢,而憲兵突擊隊員則留在門外。
跟著進去的楊光,找到坐在愛德華旁邊的詹姆斯,保持一定距離的站他身後。
顧平濤坐在愛德華左邊,右邊是詹姆斯,他在跟他們講一些中國傳統文化,在服務員迅速的上了第一道早點時,又跟他們介紹小吃,總之是沒有冷場,又哪個都不落下。
愛德華今年四十三,他是由副總統直接晉陞為總統的,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有魄力,對顧平濤說的每句話都回應到位。相反,顧平濤要輕鬆隨意一些,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楊光想這些個大人物平常都有來往,顧平濤跟他聊得來,關係更友好不一定。
「這是包子嗎?」本來歡聲笑語的餐廳上,一句帶點嫌棄的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楊光和中方的記錄員都緊張的看著享德裡克·戴維斯。
顧平濤笑著給他解釋,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享德裡克議員,這是潮派的老婆餅,它不是包子。」
「哦,可我覺得它就是炸黃的包子。」戴維斯一臉不信,堅持自己的意見。
顧平濤看了眼坐在身邊的中方政員。
中方政員會意,立即用公筷給享德裡克·戴維斯夾了個。「享德裡克先生您嘗嘗看,要是不好吃我一人把它全吃掉。」
「好,這可是你說的。」戴維斯的手受了傷,本來用筷子就彆扭的他,現在換成左手,更是不知道要怎麼夾。試了幾次沒成功的他,直接戳中金黃色的小餅,嘗試性的咬了口。
大家都看著他,見他嚼了兩下把餅嚥下去,露出奇怪的表情時充滿好奇。
回味過來的戴維斯向顧平濤堅大拇指。「GOOD!真是棒極了。」
「呵呵,享德裡克議員別著急,後面還有,你可以慢慢品嚐。」
後面依次上來的有京派的白月餅、蘇派的桂花糕、廣派的皮蛋酥等等,琳琅滿目,可以說是用了心思的。
在他們吃得歡樂時,楊光還在想著剛才顧平濤讓其他人給戴維斯夾老婆餅的事。
顧平濤是副總統,戴維斯只是個重要議政員,身份或許有點不同,但現在他是主別人是客,他替戴維斯夾下也沒什麼,這樣一來可以體現中方的大度不拘小節,二來受寵若驚的戴維斯也記著這事,可以說是只有好沒有壞,他擺這普,是要維護他尊貴的身份嗎?
這些事太傷腦筋,楊光在他們吃完飯後還沒想明白,但無論怎麼樣,她都是站在自己人這邊的。
他們說說笑笑吃完早餐,拿餐巾一抹嘴就開開心心的往外走,卻不知所有安全部的人要上多大的心。
從裡到外,從地面到空中,從現場監控到無人機實時視頻,其消耗的人力物力不可計數,然而這些都是其次,因為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平安渡過這七十二小時。
走到帝國大廈大堂時,楊光和兩個記錄員還有保鏢緊跟在詹姆斯身後,其緊張和反應程度,跟上戰場打戰一樣。
待出了旋轉玻璃門,楊光抬頭便看到對面屋頂趴著的人。那個位置是第一至高點,應該是厲劍。
「還看,快跟上。」這時中方的記錄員推了她一下,匆匆忙忙上車。
反應過來的楊光立即跟上,上車後對剛才的記錄員道謝。「小哥,怎麼稱呼?說起來我們現在可是同事。」
她說得輕鬆,稚氣未脫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天真和飛揚。
記錄員小哥苦笑。「我叫鄭晉。我們現在可不是同事。」
「不然是什麼?」
「是戰友!」
鄭晉說得一臉嚴肅,挺直坐得非常拘謹,額頭冒了層細密的汗。
戰友這個詞對楊光來說是沉重的幸福,她沒有他那樣的感觸,給他遞了張紙巾調侃的講:「鎮靜,擦擦汗吧,放鬆一點。」她這個打醬油的自然感受不到他的辛苦,楊光只能盡量給他們調節氣氛,讓他們輕鬆一下。
「謝謝。」鄭晉接過紙巾,迅速把額頭上的汗擦乾,也沒在意她叫錯的名字,又或者是他沒空去解釋,滿腦子都在想會議的事情。
他看起來才二十四五,應該是剛做記錄員不久,一下見著這麼多大人物,緊張是難免的。
楊光沒有再捉弄他,看向車窗外護送的警車,擔心吳登會不會在半路下手?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否決了。看到空中緊跟的武直,楊光眺望遠處,看到一輛不起眼的車正以相同的速度和他們並排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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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秘部隊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否決了。看到空中緊跟的武直,楊光眺望遠處,看到一輛不起眼的車正以相同的速度和他們並排前行。
是長官還是恐怖分子?沒錯,楊光現在已經把吳登例入恐怖分子行列了,不管這最後的主謀是不是他。
那車沒有車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開上馬路的。
楊光不放心,向長官匯報。「狼頭,十米外的白色麵包車是不是你們?」
「匯報具體情況。」駕車在最後跟著的靳成銳往外看,被兩側的警車擋了視線。
「車子看起來像民用的,沒有車牌。」
「收到,馬上會有人來處理。」靳成銳把情況傳送至安全指揮中心。
沒多久,楊光就看到一輛交警叫停無牌車。
楊光反頭看,看到車裡出來的是一男一女,想也許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聽到她的話的鄭靜好奇的問她。「你是警察?」
「算是。」
「那你是臥底?!」
看他震驚的樣,楊光翻白眼。記錄員先生,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我這是在維護世界和平,不是臥底。」
鄭靜臉一紅,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瞧他一臉緋色,楊光暗想這個死板的記錄員,還是蠻好調戲的。
一路上不斷碰到些小事情,不管是潛在危險還是巧合,都一率清除掉。
外邊安全部的人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而加長毫車裡的員首們還在聊天,一點沒感到什麼不適。
等車子開進國務院,護送政員他們進入屋內,安全部的人更不能放鬆,地面方圓五公里和空中幾千英吋,都是安全部要密切關注的事情。
楊光跟著進入國務院,在被專人帶著上樓時,看到喬不著痕跡的走到自己身邊。
與她並肩走的喬,裝做若無其事的問:「楊,你現在還不想把懷疑對像告訴我嗎?」
楊光目視前方,壓著聲講:「喬,我也不知道,可能真是那個被抓獲的人也不一定。」
「我希望真是這樣。」
「我也這麼希望,喬。」
「我發現你說話有點像靳。」
「喬,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吧?」楊光意外他前一刻還在嚴肅的談安全的事情,後一刻就轉到私人事情上來了,還是並不重要的私事。
喬瞧著前面的愛德華和詹姆斯輕鬆的講:「為什麼不能?他們兩個可能在說早餐太好吃,不小心吃撐的事。」
看他說得一臉認真,楊光想像兩位政副總統摸著肚子的會議場景,忍不住悶笑起來。
「就是嘛,別這麼嚴肅,在這裡,你連腳趾頭都算不上,而且你這麼矮,天塌下來還有高個頂著呢。」
楊光:……
等他們一行人走進若大的大會堂時,新聞記者早已到位,燈光、攝影就等會議開始發揮它的正真功能。
在戴維斯進去時,就有記者圍著他問,犀利的話非常讓人討厭。
「享德裡克先生,聽說你在下榻處遭到暗殺,傳聞你受了重傷,請問這事是否屬實?」
「享德裡克先生,你對這次被暗殺有何感想?會不會因此不喜歡中國呢?」
「享德裡克先生……」
「請讓一讓,你們現在沒有提問的權力,請讓開。」
看到他被堵,秘書客氣的叫她們讓開。
這些記者都是新聞記者,還算懂進退。她們讓開路還是不停的問他問題。
她們敢這麼問,完全是會議還沒開始,他們還沒就坐的原因。
被保鏢護著走的享德裡克·戴維斯,笑著回答她們的問題。「如果我受了重傷就不會出現這裡了,至於喜歡不喜歡中國嘛……反正我從來沒喜歡過,我只愛我的祖國。」
「先生,該入座了。」秘書見他又說真話了,立即把他帶走。站在中國的地盤說不喜歡中國,他是想要被扔臭雞蛋嗎?
等他們就位後半分鐘的時間沒到,中方的總統閣下便在秘書團的擁簇下出來。
他一出來,本來就安靜的空間更加靜謐,幾百號人的會議室居然靜到掉針可聞,這讓楊光驚歎大人物們的魅力,同時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
不像是呆在長官身邊的那種緊張,而是被浩大的會議氣氛給渲染的。
不僅如此,他們所說的一個個重大問題,都讓她不自覺崩緊皮,寒毛豎立。
這次的會議主題是海權論,由於災難後的陸地面積變小,海洋領域增大,許多被淹國家的人無處可去,很多人當起了海盜,在公海裡橫行霸道、燒殺搶掠,有時連水警都敢下手,真正的膽大包天。
所以這次的會議是,如何管理浩瀚的海洋安全,定制相關條例條律,以此來對海盜進行軍事打擊。
這事本來應該在災難後就制定出來的,但由於一開始各國都忙於自己的國事,又要遵守新的公約,再加上失去國家的人難免會傷心難過,便沒有急著整頓,現在他們實在是越來越過分,才決定約束一下。
楊光聽他們文縐縐的說了會兒,就暈頭轉向的不知道他們說什麼了,不過做為一名「合格」的翻譯員,坐詹姆斯身後的楊光麻木的翻譯給詹姆斯聽,自己記住的很少,就一個詞有些熟悉:地獄天使。
好像在哪裡聽過?唔,還是專心翻譯吧,要是翻譯錯了造成誤會,那可就不得了了。
一個上午就在無盡的討論中過去,中午吃了飯的大人物們都去休息了,然後下午兩點接著開。
看著他們挺輕鬆的,如果楊光沒有參與這次會議,肯定也覺得他們很輕鬆,能好好的吃飯,還能午休,不像外邊安全部的人,連眨下眼睛都不敢。但現在她覺得一點不輕鬆,她還只是翻譯給詹姆斯聽,他們那些商榷方案的大人物更累,因為他們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得到短暫休息的楊光和鄭靜還有其他幾位記錄員,窩在一個小房間小睡。
累極了的楊光腦袋有些暈,很想直接睡過去,但她還想著吳登的事,睡不著,也不敢睡。
這樣戰戰兢兢度過一天,在第二天來臨的時候,楊光直覺會發生些什麼事。
在前往國務院時,先是有車子相撞堵住了路,交警迅速處理完畢後,又碰到路邊房子爆炸等等事情。
這些事情要是換做平常,都會是意外,現在卻不同了。
靳成銳讓韓冬他們開始往中間靠攏,同時向靳籐匯報他這裡的情況。
「你的任務是保護政員們外圍的安全,所有屬於這範疇之內,你都有絕對的權力進行戰略部署。」
「是。」靳成銳有了父親的這句話,開始對狼群的每一個人下達最新指令。
看著窗外的楊光愁著眉頭,強烈的不安讓她想回狼群裡,換上裝備做戰。可這是沒道理的。吳登雖然是憲兵突擊隊的隊長,但他一個是靠關係上來的,另一個他的津貼還沒多到讓他聘請僱傭兵或恐怖分子,並且他沒有這樣做的動機啊!
如果真是吳登,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年他在新疆也沒受到虧待,還保送他進國科大,如果他老老實實的讀書或當他的憲兵隊長,都是前程似錦的路。想到這裡,楊光又覺得不應該是他,也許他只是不擅長解釋,這一切都是方牧搞的鬼呢?
方牧也是個怪胎,自小養尊處優,會做出這樣的瘋狂舉動也不一定,但是更大可能應該還是來自那些有組織又不要命的恐怖分子。
在會議之前她懷疑吳登,在知道會議內容後,她覺得可能是那些即將無法暢快生存的海盜。海洋現在是他們最大的國家,如果海洋進行管控,他們就無處可去了。
正在楊光冥想間,最前面開路的裝甲防暴車,被一輛從左側急速開來的車撞了。
前面一停,後面都停下來的政員們,這才知道外面肯定是出了事。不過他們都身經百戰,對這像的場面見怪不怪,很淡定的又聊起天來。
喬跟詹姆斯耳語一句,便在無線電裡問靳成銳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部下匯報的靳成銳平靜的講:「酒架,撞防暴車上了。」
「操,靳,你們中國怎麼這麼多不要命的!」
「這些不要命的,都是衝你們來的。」靳成銳調取出實時監控畫面,看到突擊隊員去推車,立即對厲劍講。「把他的右手打斷。」
隊伍一停就迅速找到至高點的厲劍,調準槍口,精準射中醉漢的手臂。
突擊隊員看到他突然受到攻擊,其中一個去檢查他受傷的手臂,看到他口袋圓柱形的東西,立即讓人壓住他,把東西搜出來。
「是個開關,可能是引爆器。」吳登向指揮官匯報情況後,留下兩個人看著醉漢,自己繼續帶隊上路。
楊光不知道前面什麼情況,在車裡乾著急,可她又不能出去。要是真有恐怖分子,她一出去就成靶子了,這車好歹還是防彈的。
而靳成銳看著留下隊員把開關帶走的吳登,定格畫面,深邃的黑眸定定看著他的側臉。
「喬,有吳謀的照片嗎?」
喬聽到這個很奇怪。「我怎麼會有他的照片?」通緝時有一張,任務完成就清除掉了,他又不喜歡男的,留著他的照片做什麼?
靳成銳沉聲講:「沒有他的,你的也行。」
「喬,你這是要做什麼?」范布倫·詹姆斯看他擺弄髮型調侃他。「這裡都是群古板又死板的女人,應該沒有合你意的吧?」
用手機拍了張四十五度角完美側臉的喬笑著說:「給我女朋友的,她知道我來中國,總纏著我要照片。」
「那你應該去車外拍。」詹姆斯沒有懷疑,還念叨著他在車裡拍的都一樣。
喬笑著沒說話,把剛才的照片發給「女朋友」。
收到他臭美照片的靳成銳,與剛才吳登的進行對比。
看著電腦裡百分之二十相似度的兩張照片,靳成銳調整一下耳麥,以一種輕鬆的語氣講:「喬,我找到你兄弟了。」
「別開玩笑了,我可是獨子。」喬疑惑不解。「靳,你好端端要我照片做什麼?該不會愛上我了吧?」
「即使你去變性都沒有這個可能。」靳成銳把照片傳輸到他手機上。「仔細想想你家族成員。」
喬看著並列的照片,微微皺眉。
旁邊的詹姆斯看到照片一震,但他很快很好的隱藏下去,不在意的問:「喬,這個人是誰?跟你一樣帥。」
「鬼知道他是誰,詹姆斯,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你老實交代我還有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噢喬,你可是你父親唯一的孩子,別懷疑,不然我們也不會把你寵得這麼無法無天。」
「好吧,我也覺得他沒有我帥。」喬想不起來,又聽詹姆斯這麼說,便沒把這當回事,加之他們也快到國務院了。
沒有得到確切答覆的靳成銳,也暫時將這事拋一邊,專注路面安全。
在長長的車隊開進大門時,一個外圍記者被人擠出警戒線,剛好離一輛政員的車不遠。
特警看到記者摔倒,便去扶他。
被扶起的記者看著從面前緩緩開過去的加長豪車,眼神一下變得凶狠,他大力推開特警跑向黑色的林肯。
從實時監控看到這一幕的靳成銳,直接下令。「擊斃他!」
已經就位樓頂之上的徐驊,在記者被推倒時就盯著他了,現在聽到長官的命令,沒有猶豫的扣下板機。
就在子彈穿透記者腦門時,那人「轟」的爆炸,碎屍被炸得到處都是,離他最近的車子被強大的氣流衝擊得翻了個邊,大半個車身被燒著。
這人肉炸彈如投進油鍋的水,頓時外圍記者爭相大叫,然後連身上沾到的血和碎肉都沒抹,就立即對著攝影機大喊的報道。
與此同時安全部也炸開了鍋,靳籐和憲兵突擊隊的指揮官先後下令。
一瞬間,突擊隊和靳成銳迅速趕到現場維護秩序,國務院上方出現三架武裝直升機,而要用生命報道的記者,被特警強行阻止,再全力防止他們突圍而入。
坐在裝甲防暴車上的吳登,看了眼後邊的情況,收到上面的命令帶隊下車。
在下車的當,吳登看向各個方位,連周圍的樓頂都沒有放過。
被炸的車裡坐著享德裡克和另外一個與他平級的議員,被倒過來的他撞破了額頭,衣服被火燒著,可他此時動不了,只能生生被火燒著。
緊跟他身邊的是楊光那輛車,車子同樣被氣流沖得甩出半個圈,等停穩時心裡一沉,顧不得許多,打開車門跑向翻倒的車去救裡面的人。
車身滾燙,赤手根本打不開車門,而玻璃又是防彈的,經過剛才的碰擊居然連條裂痕都沒有。
趕到的靳成銳在她要去拉車門時迅速把她拉開,讓突擊員救人。「找個地方隱蔽!」
被推到車後的楊光看他走出去,乾著急。
「餓狼、虎狼,協助突擊隊護送其他政員進安全室,注意吳登。」靳成銳看著混亂場面冷靜下達命令。「直升機下降三十米,把記者和市民強行驅逐,特警嚴密注意四周可疑人物,有必要的立即拿下。」
對他這一系列從容鎮定的指令,靳籐要各部門按照他的意思做。
很快,記者和市民因直升機旋翼的旋風壓迫,不得不聽從特警的指揮,紛紛往後退。
而保護他們安全的特警,非常老辣的揪出不少可疑份子。
在場面差不多被控制時,護送政員到安全室的韓冬掃了圈人頭,對靳成銳匯報。「長官,政員已經安全,沒有看到吳登。」
長官讓他們注意吳登,一定是他有什麼問題。
吳登的目標不是他們?靳成銳劍眉微蹙,反頭看向正營救享德裡克·戴維斯的吳登,剛想讓厲劍開槍,就聽到一聲槍響。
在突擊隊員把門撬開,吳登蹲下身拉卡在裡面的戴維斯,看他痛苦不堪的臉嘲諷的笑了聲。「戴叔叔,從一個可有可無的秘書變成議政員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聽到這聲怪異稱呼的戴維斯瞪大眼。
吳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站起身在突擊隊員把他拉出一半時,毫不猶豫的扣下板機。
正在爭分奪秒營救的突擊隊員,看到額頭突然開了花的戴維斯,驚駭的頓了秒便迅速拿槍對著吳登,同時一個離他近的隊員一槍托把他咂地上。
這還沒算完,聽到槍聲的偽裝者湧現出來,殺了好幾個特警。
混戰正式開始,被制服的吳登臉上沒有一點懼意,似一切盡在掌握。
楊光奪過一個恐怖分子的槍,把他擊斃時,看到吳登帶著笑意的側臉,直覺哪裡不對。
沒這麼簡單,吳登不可能蠢到以命換命。「長官,我覺得不對勁,單這幾個恐怖分子,不可能勝過我們幾百號人。」
「你猜得沒錯。」
聽到這話楊光心裡愈加不安。「長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安全室裡有吳登的人。」靳成銳筆直走向吳登。
吳登看到朝自己走來充滿懾射力的人,唇邊勾起抹勝利的微笑,像個贏得比賽的大男孩。「靳准將,不知道你有沒有算到這一招呢?」
靳成銳冷銳的對視他。「把引爆器交出來。」
「你覺得我會這麼蠢?」吳登掙開兩個突擊隊員的壓制,舉起手裡柱形的引暴器。「給我準備一架直升機,不然他們全部得死!」
他視死如歸的眼神裡,帶著冷靜、睿智和堅定。
靳成銳定定的看了會兒,沒有移開視線的對無線電裡的人講:「歹徒需要一架直升機。」
耳邊還充斥著槍聲和暴炸聲,挺直背脊的吳登,握著引暴器的手心出了層汗,他凜然屏息等著。
隔了會兒靳成銳對他講:「上頭不接受和你談判。」
「那就怪不得我了。」吳登毫無畏懼。「顧平濤應該也在裡面吧?有他們陪著我,我還怕什麼?」
不僅是顧平濤在裡面,連總統都在裡面,如果他要真是引爆的話,兩個國家都會陷入混亂。
「我再跟他們交涉,我想你也不想死。」
「誰想死?不過別給我耍花樣!」
靳成銳沒有回答他,轉身往外走,絲毫沒理會槍戰場面。
一直在掩護他的楊光好想給他一槍。長官你也看看周圍啊!
而地下安全室裡,跟靳成銳通完話的喬,看著站在他們不遠的憲兵突擊隊員,想要怎麼辦。
那個隊員明顯要比其他人負重的多一些,身體結實強壯,復部卻微微突起,他可不認為中方的突擊隊員會有皮酒肚。
制服他是很簡單的事,但是綁在他身上的炸彈的引暴器不在他手裡,這麼做只會打草驚蛇。
想到這一連串的事件,喬想到先前靳成銳發給他的照片,想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繫。「詹姆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還不知道情況的詹姆斯正喝著咖啡,神情悠閒。對他們來說,比起繁冗的會議,他們更喜歡現在這種時候,雖然會有一定危險,但他們哪天不是處在危險之中呢?因此他早已習以為常了。
聽到他的話,詹姆斯笑皺了臉上的皺紋。「喬,我能有什麼事告訴你的?這些年你回來就跟在我身邊,怕是比我記得的還多。」
「你看到對面那個突擊隊員了嗎?」
詹姆斯看向他示意的方向,對那名突擊隊發表評講:「喬,他身材不錯,不過我怎麼不知道原來你也喜歡男的?」
喬對他毫無界線的玩笑話不以為然。「詹姆斯你哪裡覺得他身材好了?有像我一樣的八塊腹肌嗎?」
詹姆斯這才注意那隊員的肚子。「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你再想想剛才的暴炸。」
這下詹姆斯唰的睜大眼。
喬繼續煽風點火。「以剛才那個人肉炸彈的威力,這個安全室再大,我們也躲不過的吧。」
「喬,那現在要怎麼辦?」詹姆斯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居然還能鎮定的問他意見。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喬,這個我不能說,你別再逼我了。」
看他一臉痛苦,喬沒有心軟。「難道你真忍心讓我帶著這個疑問去見我的父母嗎?」
「噢喬,你這是讓我死啊。」
喬不客氣的講:「反正都快死了,快說吧詹姆斯。」
楊光解決掉最後一個暴徒,走向旁邊在跟上頭通話的靳成銳。
「準備一架直升機,同時準備一枚遠程導彈。」
聽到這話,楊光下意識看向吳登。他在進入直升機時一定會檢查是否有炸彈,但他們可以干擾他直升機上的雷達,然後用遠程導彈把他炸個措手不及。
這個聽起來很簡單,實施起來卻非常的因難,萬一吳登提前按下引暴器,所作的一切都功虧一簣,可現有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楊光有些猶豫,她相信吳登不會引暴炸彈,但這樣又能如何?殺害美方重要議政員,這種死法也許是最痛快的。
靳成銳吩咐完看到她一臉糾結的樣,讓她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
長官,連為總統閣下準備的安全室都不安全,哪還有安全的地方?楊光跟著他走到吳登面前,心情複雜。今天之後,柳青應該會很傷心吧。
「上面已經答應你的要求,正在派直升機前往這裡。」靳成銳把結果告訴他,語氣聽不出一絲憂慮。
吳登望著在上方盤旋的武裝升機,愉快的講:「不用來了,我就要上面那架。」
他說得輕鬆,好像在說這個蘋果我不喜歡,你給我換一個。
楊光不解的問他。「吳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以你現在的能力和機遇,將來一定會有番作為。」為什麼要走上這條極端的路。
「我要作為做什麼?」吳登對她放下偽裝,彷彿又回到那個關愛老人的下午,純粹沒任何計算。「我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什麼,這就是我活著的意義。」
「那柳青怎麼辦?」
「席柳青不過是我利用她,得知你更多信息的渠道而已。方牧太自以為是,你之後還是離他遠點,不過我相信有這次事故之後,他也沒空找你麻煩。」
看他們兩個聊得甚歡,靳成銳冷硬的提醒他。「你要的直升機到了。」
直升機緩緩下降,旋翼刮起的彈殼石子打得人生疼。
楊光跟著往後退,撞到死死捏著本子的鄭晉。「你還好吧?」楊光扯著嗓子大喊。
鄭晉一愣,反應過來迅速點頭。
見他點頭,楊光讓他躲起來,便望著從直升機上下來的幾個武裝突擊隊員,和頂風前進的吳登。
看他離直升機越近,楊光就越緊張,想把他拉回來。他在剛才還在關心她,現在她卻要看著他去死。
楊光攥緊拳頭,要突破聲帶的話卡在喉嚨裡。
「吳登!」最終她喊了出來。從他剛才的話裡能聽出他這麼做一定另有隱情,只要他現在收手,也許還有挽回餘地。
吳登聽到她聲音,反過頭看她。
就在這片刻間,直升機被一顆火箭彈射中,劇烈的爆炸同氣流把吳登沖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看到這幕的楊光,聽到機車的聲音猛然反過頭。
四輛經過改裝的普通機車迅猛衝向他們,一個手持加特林機槍的大塊頭,以每分鐘三千發的子彈橫掃國務院大門。
看到毫無預兆出現的敵人,特警為保護記者死傷一片,突擊隊員和戰狼部隊以及另支特種部隊的人,本能的各自尋找掩體,楊光也不意外。
面對這樣密集的子彈雨,楊光助跑,飛撲到翻倒的車後。摔在地上的她爬起來準備反擊時,看到倒在血泊裡的鄭晉,一時忘記自己要做什麼。剛才自己明明讓他找個地方躲起來……
看他露出障礙物一半的身子,和他看的方向,楊光猛然意識到,他可能是想提醒自己。
「虎狼,去保護吳登!」
聽到無線電里長官低吼的聲音,楊光一震,反應過來探出頭,看到有兩個機車男朝吳登駛去。
他們是來搶引暴器的!楊光大駭,可對方火力太猛,又訓練有素,他們根本無法反擊。
厲劍、徐驊和陳航那邊傳來不好的消息。「狼頭,速度太快,無法瞄準。」
劉猛虎:「狼頭,我被困住了,去不到吳登身邊!」
聽到這些不樂觀的消息,被困在國務院中映的楊光和靳成銳,則承受敵方加特林的攻擊。
眼看他們就要拿到引暴器,靳成銳讓安全中心進行空中打擊。
靳籐一直沒出動空中打擊,就是怕傷了他們這些孩子及記者,現在見敵人快要拿到引爆器,沒再猶豫的讓他們做好準備,在他喊了第一個字的時候,驀然止住。
聽到他戛然而止的話,空軍及靳成銳他們都焦急起來。
靳籐如釋重負,看到如憑空出現的戰機及速降的幾人,臉上的著急之色退去了大半。
戰機精準的把持有加特林機槍的人幹掉,接著從戰機上速降下來的五人如天神降臨般,到達地面沒有五秒種就把敵人一掃而光。
楊光看得張大嘴,目瞪口呆。
「清除完畢!」
「清除完畢!」
「清除完畢!」
蹲姿據槍的幾人大吼,聲音堅硬宏亮,像是怒吼的獅子。
戰機緩緩停在充滿銷煙的國務院門前,旋轉的旋翼漸漸停下來。
打開的機航門走下一個身形挺拔,渾身透著股生冷、嚴肅、刻板的高級軍官,然後是個比他矮一截的小兵。
等他們走近,楊光才看清他們胸章上的字:血刺陸軍特種部隊!
她從沒有聽說過!
「陸中將。」靳成銳立定向他敬禮,語氣無比敬重。
陸龍向他回禮,掃視一地殘骸。「應該還有讓你棘手的事,靳准將。」
「吳登不見了!」本想過去打招呼的楊光,看到原本該躺在那裡的人消失了,忍不住拔高聲音。
聽到她的話,陸龍看向她,然後又看靳成銳。
靳成銳解釋的講:「安全室有炸彈,引爆器在吳登手裡。」
陸龍平靜的點頭,似人不見了就不見了,沒多大關係。他看向身後矮小的兵。
小兵仰頭看他,然後笑著敬禮。「交給我了爸爸。」
「在軍隊要叫長官。」
「是爸爸!」
楊光:……
陸朔才不管別人的詫異,拿出掌上電腦就一邊玩去了。
看他們一個個臉色淡定,楊光心裡好著急。
不過沒讓她急多久,兩分鐘後就聽那「小兵」講:「爸爸,搞定了。」
「嗯。收隊。」
他一句話,警備中的幾人迅速起來,走去戰機時勾住小兵的肩膀講:「巴雷特二號,你剛才為什麼先把那個大塊頭幹掉?你是信不過我們麼?」
「沒有,我只是看他打得很癮,看不順眼……」
楊光看他們迅速撤離,疑惑的想:巴雷特重狙,什麼時候出二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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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想看血刺陸軍特種部隊這對冷爸和熱娃的,可以移步《重生之特種兵的呆萌妻》

☆、第九章 教訓一下長官

戰狼特種部隊做為這次外圍工作主要負責人,出了這麼大事自然是要他們收場。
接到追捕吳登命令的他們立即出發,連基都沒有回。
陳航調取各路段監控,看到吳登緩過來後,一臉血的悄然離開混戰區,後然打劫了一輛出租車往北面逃。
「長官,他已經過了無人區。」無人區指偏野地方,路邊沒有監控可供查看。
靳成銳正在和朗睿通話,頭也沒抬的講:「聯繫出租車公司,他們會有車子駕駛航線。」
「是!」
等陳航拿到那輛車的航線圖,戰狼小隊用最快的速度緊追上去。
換上作戰服的楊光和厲劍、韓冬、徐驊、陳航、劉猛虎坐在狹小的車內,背脊挺直,正襟危坐的注視對方,表面都鎮靜無事,心裡卻在想剛才那支神秘部隊。
楊光用眼神問厲劍:血刺部隊是做什麼的?怎麼從來沒聽過?
厲劍:不知道。
韓冬:沒印象。
徐驊:從來沒有過任何報道。
劉猛虎瞪大眼正坐著,更加不知道。
陳航動了動眼珠,示意她去問長官。
楊光咳了聲,看向正在忙碌的靳成銳,想現在他們都是戀人了,問個事應該沒事吧?但就算是夫妻,有些事還是不能透露的,可是不問又怎麼知道這是不能說的?
楊光思來想去,抵不住心裡的好奇,有些底氣不足的開口。「長官,剛才那些是什麼人?看起來好像很厲害!」
靳成銳斜眼看她,然後又掃了眼車裡其他幾個人,沉聲講:「不該問的別問。」
「是。」楊光垂下頭,也沒太傷心,畢竟早猜到結果的。
靳成銳看她垂頭喪氣像只沒人要的小貓,也沒有再說什麼。他聯繫上喬,讓他想辦法把吳謀的資料給他弄一份。
一聽到靳成銳說危險解除的喬,雖然有些懷疑,還是馬上制服那名突擊隊員,脫下他身上的炸彈衣迅速跑出安全室,直到到達地面它都沒有引爆才將它交給排暴小組,經他們排查,說是炸藥線路被燒壞了。
喬萬分不解這線路無端端為什麼會壞掉,但他沒有這個時間去求證,他得處理這個爛攤子。
當聽到靳成銳要吳謀的資料時,有些想不通的事情漸漸有了答案。
「靳,吳謀的案子屬於高度保密狀態,我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拿到他的資料。」
「給你一個小時。」
「噢,我都說了那是高度保密的,一個小時……」喬還沒有說完,那邊就切斷了通訊。
喬咒罵,還是顧不得處理現在的事,立即聯繫美方本部。
而就在靳成銳結束通訊時,陳航的電腦突然彈出個窗口,顯然是被人遠程控制了。
「黃鼠狼,你的安全工作不到位啊!」看到他的電腦被黑,楊光調侃他。「得繼續努力。」
「他再努力我也有辦法進來。」
一道熟悉陰沉的女聲響起,楊光心裡暗叫一聲不好。「文菲,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總有我的方法。」文菲沒有多說,直接告訴她事情的進展。
楊光悄悄看長官臉色。嗯,還是面無表情。
文菲才不管她那邊有多不方便,在做什麼,給她發了份文件就講:「吳登是吳謀的兒子,八歲前一直在美方,八歲後和他父親回到中方生活,兩年後他父親被美方特工帶走,吳登便開始他的逃亡生活,他四處流浪,最後到了新疆,被一位好心人收養,後來參了軍。」
這還真曲折。楊光努力消化文菲說的話,好奇的問。「那吳登的母親是誰?」
「華盛頓·D·卡麗妲。」
「現美方將軍的妻子!」
「對,前總統的妹妹,卡麗妲公主!」文菲聲音隱不住的興奮。「沒想到吳謀這麼厲害,居然勾搭上了公主,還生了個兒子。」
「文菲,這沒什麼好高興的,剛才吳登把兩個國家都炸了。」楊光想到這事就頭疼。
文菲不僅沒安慰她,還幸災樂禍的講:「炸了就炸了,反正他們已經習慣了。」
「這事情,我想怎麼樣都習慣不了。」
楊光結束對她的通話,看她發過來的文檔,眉頭緊鎖。「這個吳謀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和皇室成員勾搭上了。」
厲劍幾人沉默,一臉迷茫。
靳成銳打開喬傳來的文件,平靜的講:「吳謀再次越獄了。」
「再次?越獄!」眾人大驚。
從這話裡的意思聽來,吳謀不止越過一次獄,而且還被美方特工帶走,這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吳謀是前黑豹特種部隊的隊員,在一次執行海外任務的時候認識了華盛頓·D·卡麗妲公主,兩人墜入愛河,卡麗妲公主不顧皇室成員的阻攔生下吳登,在皇室成員漸漸認可吳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帶著吳登開始逃亡。」靳成銳看著資料,把基本信息告訴他們。
韓冬疑惑的皺眉。「沒有記錄的事情,會是什麼事情?」
這個問題靳成銳也想知道,但連喬傳來的資料上都沒有,肯定是一些皇室醜聞,被權力極大的人抹去了。
「原來吳登還有一半皇室血統。」楊光咂舌。怪不得之前柳青說他有白頭髮,想是新長出來的金髮吧?那頭黑色的短髮一定是染過的。「長官,按照吳登現在的逃跑路線來看,他很可能去美方與他的父親匯合。」
「黃鼠狼,加快速度。」
「是!長官。」
陳航迅速的衝出市區,進入無區便把車開得似要飛起來般。
這車是他改裝過的,他開的得心應手,後面坐的人心驚膽戰,但還是很信任他,沒有叫他慢一點。
等他們抓著扶手到達海邊時,感覺腿都有點軟了。
海邊的風很大,山頭上停著一架熟悉的虎式武直,還有站在直升機旁邊的朗睿。
朗睿看到他們,向他們打了聲招呼。「很想給你們一個擁抱,但現在可愛的大姑娘們,你們得趕緊啟程了。」說完轉向靳成銳:「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到那邊就要看你的了,照顧好他們。」
靳成銳點頭,讓他們登機。
徐驊走過朗睿時,小聲說:「朗媽子。」
朗睿:「你小子欠削!」
楊光嘿嘿的笑,完了後問他早上的事。
「這事你別操心,專心執行任務。」
「是!朗媽子!」
朗睿:……
早上的爆炸事件要說沒事,它也有事,但事也沒多大,就是有點亂。
不僅是被殺掉的美方政員事件,還有內部的事情,總之有那些大人物忙的了。
而喬因為接到吳謀再次越獄的消息,立即啟程反回美方本部去協助他們。
吳登用了區區幾分鐘的時間,讓兩個國家陷入混亂,吳謀再次越獄,讓美方監獄把臉丟到了姥姥家,因此他們父子兩迅速成為中、美方通緝的頭號對像,兩國也分別派出最精英的部隊去抓捕他們。
當武直一路暢通飛到太平洋上方,在空中進行加油時,陳航看著茫茫海域擔心的問:「長官,我們都不知道吳登去了哪,要怎麼找?」以前作戰都有明確的部署方案,他們接到命令拔營出發便行,像現在這樣還是頭一次。
靳成銳說出一個地方。「關塔那摩監獄,吳登一定會去那裡。」
「關塔那摩監獄?那是美方最昴貴的監獄,也是最牢固的監獄,難道吳謀就是被關在那裡?」楊光感覺不可思議。「吳謀接連兩次從那裡逃出來,吳家這對父子還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機艙裡的人都沉默,直覺這次任務沒那麼輕鬆。當然,他們每一次任務都不輕鬆,這次尤其棘手。
當武直快要飛到美方領土時,陳航對他們伸起兩個手指。「兩分鐘時間準備。」
楊光他們再三檢查自己的裝備,在機艙裡亮起紅燈時起身走向機艙門,扔下速降繩。
現在直升機離地面三十英尺左右,海風和直升機的旋翼強風吹得他們很難靠近門,而等他們全部站到門邊時,機身重量傾斜似要把他們全部都倒出去。
楊光和厲劍他們努力後退,把快要掉出去的韓冬往後拉。
陳航努力控制直升機,讓它保持平衡。
虎式直升機的墜機可能是萬分之一,誰也不能保證他們這台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眾人緊緊的抓住狹小機艙裡能抓住的東西,看著晃蕩像唱醉酒的地面,額頭上均冒出層冷汗。
這麼近的距離,他們沒法跳傘,只能依靠陳航把飛機駕駛好。
武直一直在空中盤旋,沒有一點好轉,靳成銳下達放棄命令。「黃鼠狼,前往第二降落點。」
「是!」
第二降落點是關塔那摩監獄,去那裡降落存在很大危險,他們必須避開美方的雷達和防空導彈,優點是他們能節省時間和墜機的可能。
武直繞行一會兒,終於回到正常航線。
緊緊拉住戰友們的防彈背心的楊光鬆開口,抹了一腦門的汗。
回到坐位的幾人繫上安全繩,等待未知的危險。
不過幸運的是,陳航關掉雷達系統,讓直升機進入靜默狀態,讓他成功躲過美軍的眼睛,進入美方腹部。
到達關塔那摩監獄的外圍,陳航降停直升機,一行人徒步進入廣闊的森林。
森林對戰狼部隊來說並不陌生,不過這是美方,又是在關塔那摩監獄附近,他們必須小心周邊的監控及警報線。
「注意腳下,保持警戒。」進入森林沒多久,靳成銳看到埋在樹葉下如髮絲般的細線,提醒他們。
在他們跨過警報線時,戒備四周的楊光,看到一顆長滿青苔的樹上露出一點反光,用槍瞄準後立即匯報。「狼頭,我想我們被發現了。」
那是個監控器,雖然它身上覆蓋了綠色的青苔,但她一點不懷疑牛逼的科技還能讓它運轉,不然關塔那摩監獄不會不給換新的。
果然,還未等靳成銳做出下一步指令,便聽到了向他們跑來的腳步聲。
「隱蔽!」
迅速各自隱蔽的幾人,在美軍趕到他們的位置後,悄悄後撤。
他們來這裡是抓捕吳登,可不是跟美方交火的。
小心的繞過他們,已經被發現的楊光他們全速前進。剛才那個監控器是他們大意,現在知道的他們挑著死角跑,連根毛都沒讓他們瞧見。
盯著監控視頻的關塔那摩獄警,在沒找到他們的身影後,立即把這事上報,要求上面派出更多的人去搜索。
監獄長正因為那個吳謀再三逃跑而氣憤不已,現在又聽到有人潛進來,頓時吹鬍子瞪眼,派出最好的部隊前去清除那些小老鼠。
靳成銳他們在進入森林中心地帶時,才開始偽裝潛伏,躲避美軍的追捕同時,尋找吳謀。
楊光不確定的問:「從接到吳謀越獄的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狼頭,他還會在這裡嗎?」
韓冬分析的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美軍一定認為吳謀會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中方,所以他現在一定還在這裡。」
靳成銳把地圖拿出來。「這裡離最近的市區都有四十公里,吳謀一個人不可能跑過美軍的追捕。」
「如果他不是一個人呢?」楊光問出這個大家都擔心的問題。
吳登也來了美方,可能就和他們在同一座山裡。
靳成銳面色不變,沉穩的講:「休整十分鐘補充休力。」
「是!」
卸下背囊的楊光看到他拿著指北針走開,囫圇吃了塊巧克力就追上去。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靳成銳停下來。「紅狼,去原地呆著。」
楊光咧嘴露出兩排白牙。「狼頭,我陪你吧,幫你注意哪裡有監控頭。」
靳成銳看她傻笑,知道她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便轉身繼續走。
得到他默許的楊光歡快的跟上,試探的問。「狼頭,我們一定要把吳登帶回去嗎?」如果文菲的信息不假,他可是皇室的人,不管如何,都應該交給美方。
「嗯。」
「我覺得帶回去也沒多大用,反正最後他都要交給美方。」
「我們的任務是把他帶回去,不能擊斃不能讓他落入美方手裡。」靳成銳強調任務內容。「大兵,你只要服從,不需要那麼多問題。」
她只是想跟他說說話嘛,這些天都忙著會議的事,她們不僅見面的次數少,連說話的次數都少。
眺望遠處的靳成銳,一心想著接下來的行動,詳裝沒有看到她的細微情緒變化。「紅狼,如果是你,你逃離關塔那摩監獄會往哪裡走?」
「你把地圖給我。」
對她蠻橫的話,靳成銳沒有說什麼,把地圖給她。
楊光靠樹蹲下來,把地圖攤在地上。「關塔那摩監獄在這裡,位於群山之中,要在這廣闊的森林找一個人很困難,如果吳謀真跟吳登約定好,那他一定會去最高的山頭,以方便吳登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假設吳謀和吳登知道我們及美軍在追捕他們,他還會去這裡的機率是多大?」
「吳謀是前黑豹特種部隊的,肯定還有B計劃。」
楊光說完這話,兩人視線都看著第二山峰。
發現他們看的是同一個地方,楊光轉頭瞧他。「狼頭,你應該早就想到了吧?」
靳成銳不置可否,在她去收地圖時抬起她下頷,迅速吻住她柔軟的唇。
被突襲的楊光,在被他舌頭不輕不重的掃蕩一圈才驚醒過來。
將她壓在樹上的靳成銳,把她吻老實後,舔了舔她唇瓣便退開,看她迷茫的水汪汪眼睛,勾起唇角。
被舔的唇觸電般麻麻癢癢的,楊光回過味來撲上去想再親次。剛才她都沒有感覺到,舌吻呀,一定得好好品嚐下。
靳成銳擋住她腦袋,抽出她手裡的地圖起身。「大兵,我們該回去了。」
楊光幽怨的盯著他背影。這不公平!
不過好像,在長官手裡,他們從來沒有公平過?!
回到隊伍裡,靳成銳給他們分析現在情形後,開始戰略部署,然後前往指定坐標。
自看過血刺部隊後,韓冬和厲劍他們都有點沉默,楊光也是一樣,所以這一路上他們就像急行軍,無言的前進著。
在重新上路後,韓冬見楊光老低著腦袋,以為她怎麼了,立即關心戰友的問她。「紅狼,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和狼頭出去一下就萎了?」
楊光抬頭,斜視他,不說話。
「是不是狼頭罵你了?」
「不是。」楊光瞧著前頭的靳成銳,暗想自己有機會一定找個機會狠狠親回去。「餓狼,我在想,什麼時候我們也教訓一下長官,他就像個獨栽者,太可惡了!」
韓冬驚悚的看她。
旁邊的徐驊向他豎大拇指。「年紀輕輕,勇氣可嘉。」
劉猛虎一拍她肩膀,壓低聲講:「小陽光,這個偉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楊光凜然,背負眾戰友使命,握拳狠狠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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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來說說搬公司事件,有沒有碰到放假搬的?香瓜下週六要搬公司,TAT好坑好坑>_<

☆、第十章 你樣子好欠虐

夜色裡,楊光他們一路向目標前進,夜視儀綠色視野雖然很奇怪,但是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他們不受陌生地形的影響,連續走了四個小時,沉重的負重與連續部署任務讓他們開始筋疲力盡,但他們沒有任何抗議,口乾舌燥的連口水都沒有喝。
這次行動容不得他們半點怠慢,他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在美軍之前抓住吳登,帶他回國接受審訊,給國人以及美方一個交待。
楊光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不讓它到最後拖累自己。她屏息時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開始還以為是他們自己弄出來的,後聽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立即讓他們停下。「長官,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了。」
靳成銳握拳,凝聽四周動靜。
韓冬、厲劍、徐驊、劉猛虎警備。
對方弄出的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聽根本發現不了。
楊光和靳成銳、韓冬他們聽到這動靜,心想來對手了。
「餓狼,你帶著虎狼繼續前進,青狼自行隱蔽,紅狼跟著我。」靳成銳迅速作出決定。
三路人分頭行動,很快散開。
靳成銳在厲劍和韓冬他們走遠,在敵軍離自己越來越近時,帶著楊光朝他們的正前方前進。
楊光明白長官是要引開他們,所走的時候也沒太小心,弄得樹葉唰唰響。
靳成銳一把制住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被他整個抱懷裡的楊光嗅到他身上的汗味,聳了聳臭子。
看她嫌棄的樣,靳成銳敲了下她腦袋。「這次的人可不是那些傻大兵,他們清楚我們是什麼人,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楊光揉腦袋,被他鬆開有點捨。雖然全身都是汗,不過她還是挺喜歡的,至少比劉猛虎他們好聞。
躺著也中槍的劉猛虎:他們負責外圍的安全,已經三天沒洗澡了,沒把你薰死算是不錯的了!
楊光他們放輕手腳,卻還是讓後面的人知道了。
他們一發現目標,便以合圍式方法往四周散開。
詳裝發現他們的靳成銳帶著楊光加快腳步,不再顧及什麼的往前跑。
後面的人看他們跑,便立即追上。
*人在黑暗的樹林裡急行穿速,從高處看,樹葉像八條迅速游動的龍。
後面的人越追越緊,比楊光他們還要快一些,想是他們已經習慣這種叢林戰,但幸好的是,他們沒有看到人,沒有輕易開槍。
楊光一直不知道靳成銳的真正實力是多少,但現在被他拉著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拼盡全力跟上他的步伐,同時她無法去看清前面的路,只知道樹枝樹葉不斷拍打著自己,刮得臉上生疼。
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一頭撞樹上的恐怖懼,真是太他媽太刺激了!
被拉著跑了許久的楊光突然聽到前方有說話的聲音,是講英語,看樣子不是他們的人。
現在後有追兵,他們只能衝破前方阻礙。
「前面七個人,你負責左邊兩個。」靳成銳慢下速度,鬆開她的手,抽出軍刀。
楊光點頭。看來還是要動手了。
前面的人還在聊天,不時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喬正聽戰友吹噓他女朋友有多火辣,就看到一黑影撲上來,迅速躲開又連環遭到攻擊驚得大叫。「靳靳!我是喬!」
把軍刀橫到他脖子上的靳成銳掰正他的臉,看清楚人後叫停跟人動起手來的女孩。
被楊光選中的是個太塊頭,鬍子和頭髮長得像聖誕老人。
聽到長官的話,楊光收手,離那個聖誕老人三仗遠。
聖誕老人錯愕自己就被這麼個矮冬瓜打得無還手之力,鬍子氣得飛起來。「長官,他們是什麼人!」
「史蒂夫,別這麼粗暴,他們是我的朋友。」喬安撫他。
「你的朋友真怪!」史蒂夫低喃的坐到戰友身邊。
楊光還想說:夥計,你也真怪。
「喬,後面還有一顆伙,你去擺平。」靳成銳對他一點沒客氣。
剛才被他抓臉的喬弄了弄髮型,打了個Ok的手勢。
沒一分鐘出現的追蹤者,看到目標和喬在一起不禁錯愕。「中校,你們認識?」
「不僅認識,以前還是戰友。」喬愉快的講:「你們回去吧,這裡沒事了。」
「中校,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帶他們回去,或者擊斃。」
「擊斃?你們在開玩笑嗎?」喬有點兒嘲諷的說:「如果不是靳不想跟你們動手,你們還能活到現在?」
對方氣結,楊光遠遠的都能感到對方的怒氣。
「中校,你別為難我們,我們需要抓他們回去覆命。」
「你去跟你們的長官講,就說這事海豹六隊接手了。」
「是,既然中校這麼說,那我們就可以回去睡覺了。」對方聽到他這麼說,雖然很不服氣,但還是沒有怨言的應著,帶隊往回走。
看他們走遠,楊光好奇的問:「喬,他們是什麼人?」
「三角洲部隊的。」
楊光:!
三角洲部隊是當今世界上訓練最有素、裝備最齊全、資金最雄厚的特種部隊之一!喬居然說得這麼輕鬆,還一點不客氣把他們打發掉了。
「別在意,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受到X病毒桿菌的侵襲,他們暫時被撤了回來,正窩在基地數螞蟻呢。」
楊光:……
靳成銳看她瞪大眼,把她撈到身後,免得丟人。「喬,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喬瞧了眼自己的戰友,輕鬆的講:「當然是完成我之前的任務。」抓捕吳謀。
靳成銳點頭,這點倒和他們的目的差不多,兩人或許可以合作。
喬也想到了這點,問他。「有頭緒沒有?」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況且他們兩個本身就是朋友,合作沒什麼奇怪的。
「你要大的,我要小的,同意就一起行動。」靳成銳想快點結束任務,厲劍他們連續三天部署,已經非常累了,不想最後再跟他們交手。
喬猶豫著。說實話,這次他接到了兩項指令,第一項是擊斃吳謀,第二項是帶回吳登,如果不行,一起擊斃。
「好,我答應你。」喬沒有多想。
交易達成,靳成銳告訴厲劍和韓、劉猛虎三人坐標,便和喬他們一起出發。
一路上喬似乎有心事,不像平常那樣妙語連珠,談笑風聲的調戲人。
楊光問他怎麼了。
喬搖頭,什麼不說。
靳成銳讓她老實跟著,不准她靠近他。
喬鬱鬱的講:「靳,我喜歡前凸後翹的,像小可愛這種不適合我啊,你怕什麼?」
聽到長官說話了,他手底下的大兵也活躍起來。「你們中方真奇怪,為什麼部隊裡還有小孩子。」
小孩子……小孩子……
楊光大受打擊。「你們美方才很奇怪,整得跟個聖誕老人一樣,聖誕節會給我發禮物嗎?」
開始大家還沒聽懂是什麼回事,後來一想明白,個個笑得前俯後仰。
史蒂夫吹鬍子瞪眼,不理她。
終於恢復正常的喬笑著替史蒂夫說話。「我們海豹六隊允許留鬍子和頭髮,這樣有助於偽裝。」
「所以史蒂夫的偽裝對象就是聖誕老人?」
史蒂夫抓狂的講:「長官,我請求當排頭兵!」
排頭兵就是先頭偵察兵。
喬沒有阻止他,點了點頭讓他去。
看到被自己氣跑的史蒂夫,楊光想幹嘛這麼當真,開個玩笑而已嘛。
實際史蒂夫走,完全跟聖誕老人沒關係,而是自己剛才差點打不過她,感到丟人,才要去當排頭兵的。
等靳成銳和喬到達匯合地點時,厲劍和韓冬他們還沒有到。
讓他們匯報各自的情況後,靳成銳停下來等他們。休息的時候看心事重重的喬,把他叫到一邊。
楊光看到兩位走開的長官,繼續調戲史蒂夫他們這些看著能說會道,實際沒幾斤幾兩的大兵,心裡那個痛快呀。
「喬,你似乎有困擾。」靳成銳擔心的問他。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喬,一定是碰到他非常為難的事了。
喬那天聽了詹姆斯的話,現在內心正各種糾結,見他這個悶葫蘆主動找他談話,便忍不住一股惱倒給他。「靳,我也不確定應不應該這麼做,可是我總覺得,我不應該這麼做。」
他說得沒頭沒尾,靳成銳也沒有追問事情,平靜的講:「喬,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但有時候,我們應該要有自己認為正確的底限。如果你真的覺得不應該這麼做,那就去把他弄懂。」
被他一說的喬豁然開朗。「靳,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多!」「我一直覺得你們中國人要比我們聰明,真的。」
你們不聰明,能讓科技走在最前端?靳成銳斜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講:「是我恰好碰上幾個笨蛋。」
被罵笨蛋的喬也不生氣,走回去在人員到齊後,立即朝山頂出發。
等他們快要跑到山頂時,一陣嗡嗡像大黃蜂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由遠而近響起。
幾人抬頭,看到一架自製飛機從他們上空飛過,前往山頂。
「快走!」靳成銳看到飛機方向,立即下令。
也明白過來的楊光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山頂,只見飛機引擎聲音嗡嗡嗡的響,留下一股子燃油味從他們面前揚長而去。
「操!」喬咒罵一句,讓人派架黑鷹直升機過來。
「喬,從基地派直升機太慢了,你給關塔那摩監獄長說一句,放我的人上來。」
喬二話沒說,讓他們的通訊兵接通監獄長,快速的把這件事搞定了。
陳航收到命令,馬上駕駛直升機上山。
那架自製飛機飛不了多遠,純粹是他們美國人做著來自娛自樂的,所以吳登他們肯定跑不遠。
他們追了沒多久,在一處靠近市區的地方找到被他丟棄的飛機。
用望遠鏡搜找的楊光,看市區不確定的問:「他們會去城市還是接著逃亡?」
「城市!」喬肯定的講。「靳,我想我應該知道他們會去哪裡。」
靳成銳看眼光堅定的喬,讓陳航按照他的指示前進。
在有喬提前打過招呼的原因,直升機一路暢通無阻進入華盛頓市中心,不過陳航還是告訴他們,他們被瞄準了。
楊光捏了把汗。他們就這樣大刺刺闖進美國心臟了?被鎖定也是意料之中的,誰知道喬是不是被他們危挾才這麼說的。
「飛到那棟樓頂。」喬描繪了大廈的形狀,便打電話叫了個名字,說是去看他們。
聽到他要來,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很高興,連說讓他快點回來。
等他掛斷電話,機艙裡的幾人都沉默著。
隱隱感到不安的楊光,低頭看下方璀璨的華盛頓夜景,忍不住說。「我感覺太安靜了。」沒有警告,沒有排查他們這架飛機,單是喬一句話就有這麼大影響力?
沒多久,快要飛到那棟大廈時,陳航不好的講:「已被鎖定了!他們的防空導彈正在朝我們射來!」
「迅速下沉!」靳成銳冷靜的講。
陳航聽到他的話立即駕駛武直下沉,同時匯報情況。「我關掉雷達,改為手動駕駛,這樣暫時追蹤不到我們。」
「能堅持多久。」
「大約一分鐘。」
喬大喊。「降落降落!」
由於防空導彈的追蹤,陳航聽從喬的話降落到最近的大樓頂。
這棟大廈是喬指的那棟的隔壁。
幾人躲避過導彈,長長的吐了口氣。
「防空部怎麼毫無預兆的就向我們攻擊?」楊光不解的問。「通常不都應該先預警?」
靳成銳看向喬。
喬苦著臉對他的幾個部下講:「等事情結束你們就說一切都是我的意思,你們只是聽令行事。」
史蒂夫一愣,眉頭皺得高高的。「長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相信你,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們都願意跟隨。」
「謝謝。」喬又對靳成銳講:「我們去將軍家,你們想要的一切答案都會在那裡。」
有他這句話,靳成銳沒有再多問,下機四處查看,看有什麼方法能快速到達對面大廈。
很快他們就找到捷徑,弄個拋繩直接滑過去。
沒有十秒鐘,十來號人迅速到達對樓天台,因為怕美軍的攻擊,他們戒備的後退,撬開天台大門也不坐電梯,直接從安全樓道往下跑。
還好喬要找的人住的比較高,他們下去五層樓就到了。
喬把槍收好,按了門鈴,整了整衣服,像是去見女方家長似的恭敬。
靳成銳和楊光他們靠在牆上,想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時,被突如其來的槍聲驚醒,立即進入作戰狀態。
「是我喬,別開槍!」喬在門一打開就進去,雖然反應很快但手臂還是中槍。他靠在門後大喊,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
楊光聽到一個女人在哭說什麼,好像是解釋,不時夾帶著尖叫,想必這個可憐的女人要被他們這些大男孩們搞瘋了。
接著女人的哭聲越來越近,接著她打開門撲到喬上身上,看到他受傷的手臂又緊張的大叫起來。
「喬!喬!你沒事吧?噢感謝上帝,你沒有從我身邊把他帶走。」美人很漂亮,金色的卷髮就像被太陽照射的水面,再配上她白皙的臉蛋和深邃精緻的五官,真是漂亮極了。
楊光對這混亂的一幕,表示很混亂。難道這個是喬的女朋友?
「卡麗妲,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現在你能從我身上起來了麼?」喬兩隻手上全是血,不好推開她。
卡麗妲這才哆嗦的起來,拉著他進屋。
喬反頭對靳成銳和楊光說:「你們兩個進來。」
靳成銳讓厲劍他們保持警惕,隨他進去。
大廳裡躺著兩個保鏢,一個眼熟常常在美方鏡頭露面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他腦袋上抵著一把槍,拿槍的人是個邋遢勉強能看出一點樣的男人,男人的旁邊坐著吳登,不難猜,這個邋遢的男人應該是吳登的父親,吳謀。
看到這陣式,楊光不知道要怎麼辦,抬頭看長官。這好像是他們的家務事,他們是不是應該要迴避一下?不對,不能迴避。要是吳登跑了怎麼辦?
在楊光還在想這些東西時,房裡的幾人早已交戰好幾回了。
「啊!」楊光突然驚呼出聲,房裡僵持的幾人都看向她。
一下收到注目禮的楊光訕笑。「我是軍醫,我先為喬處理傷口,之後你們有什麼事再慢慢說。」
卡麗妲自然是同意,把喬拉到沙發上坐下,就讓楊光給她處理。
楊光心無旁騖的拿出手術刀,替喬取子彈,彷彿感覺不到房間緊崩的氣氛。
終於,被槍指著腦袋的男人很平靜的講:「卡麗妲,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當初你選擇嫁給我並非我強迫的,現在如果你決定跟他離開,我只能讓我的配偶死亡。」
華盛頓·D·卡麗妲,吳登的母親!楊光想起這事,悄悄的偷看吳登。
吳登無所謂的坐在沙發裡,似乎來見母親不過是替父親完成願望而已。
「將軍,我們會活著離開這裡,而你我就不能保證了。」吳謀動了動抵著他腦袋上的槍,然後看向卡麗妲。「D,無論如何我尊重你的決定。」
卡麗妲哭成了淚人,看著這兩個男人,恨不得立即去死,好得已以解脫。
而咬著枕頭由楊光包紮的喬,沉默的看著他們三人,沒有說一句話。
在他們僵持間,吳登看了下時間,提醒的講:「爸,我們時間不多了,我們約定過,要是這個女人不跟我們走,我們就離開。」
一句爸和這個女人,這兩者的區別可不是一般的大,由此可見吳登並不認同他的母親。
吳登在這裡生活了八年,怎麼會這麼恨他母親?從這平靜的語氣上來看,恐怕連恨都沒有了吧,只是無關緊要的人。
楊光聽到卡麗妲公主泣不成聲的哭聲,給喬綁了個蝴蝶結就講:「喬,你咬枕頭的樣子好欠虐!」

☆、第十三章 事情的真相

楊光聽到卡麗妲公主泣不成聲的哭聲,給喬綁了個蝴蝶結就講:「喬,你咬枕頭的樣子好欠虐!」
她這句玩笑話沒得以緩解氣氛,喬看著他們混亂局面,沒有發表任何言語。
那天詹姆斯說沒說全,只說他還有個弟弟,是小姑生的。那個時候他做為繼承人,從小被送出去接受各種教育,根本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所以也不認識那這吳謀。
現在看來詹姆斯說的沒錯,所以吳謀是他前姑夫,吳登是他弟弟?而他前兩年還把吳謀親自抓回去過。
想到公園總是望著自己的乞丐,喬想他應該認出自己來了吧?才會天天坐在那裡看著自己。
華盛頓·D·卡麗妲左右為難,最後她還是緩緩搖頭。「吳,我不能跟你走,我不能再次失去我的孩子與家庭。」
楊光看到吳謀眼裡明顯的失落,還有吳登眼裡不明顯的失望。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有節奏的敲門聲。那是海豹六隊的暗語,意思是有敵人。
喬迅速站起來往外走,到門口時對吳謀講:「在這間房子裡我不會抓捕你,但如果在外面,我會服從命令。」
「喬。」吳謀叫住他。「你不想知道你爸爸是怎麼死的嗎?」
喬頓了下,開門出去。
靳成銳和楊光尊重他的選擇,也跟著出去。
韓冬看到出來的靳成銳,立即向他匯報。「有大量警察朝這裡趕來,正在大力搜索。」
「想知道原因嗎?」吳謀和吳登出來,問兩個疑惑皺眉的指揮官。
靳成銳和喬都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看他要耍什麼花樣。
「想知道就跟上。」吳謀這話是對喬說的。
喬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辦。
靳成銳拍了拍他肩膀,跟著吳謀走。
長官都走了,厲劍和楊光他們自然是跟著他。
最後剩下的海豹六隊成員看著喬,等待他做決定。
喬看著六個被自己連累的兄弟,還是跟著吳謀。既然如此,他一定要知道原因,不能讓他的兄弟蒙受不公平的對待。
吳謀能從關塔那摩監獄逃出來,現在從這棟大廈逃出去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跑到樓道後邊,看到左右都有盤查的警察,吳謀看向靳成銳。「你們的直升機停在哪裡?」
「這棟樓的上面。」靳成銳看著他左邊的大廈。
陳航解釋的講:「直升機會被空防部鎖定,剛才差點被擊落。」
「那也不能把它扔下。」這裡沒有後門,有後門也不一定安全。吳謀四處敲打白色牆壁,然後用刀畫出一扇門來。「你們誰力氣大,往這地方踹。」
「我來。」那個聖誕老人史蒂夫抬起腿就是一下,力氣大得似乎把整個樓都震動了。
剛才吳謀畫的牆壁範圍被整塊踹倒,粉塵撲面而來。
出現他們眼前的是條暗道,楊光拿出強光手電筒往裡照,神奇的講:「吳前輩,你怎麼會知道這裡有暗道。」
「熟悉每天城市的建築風格及特色,是黑豹特戰隊員必須要做的事。」吳謀往裡走,步伐穩健。「你們準備好了,這棟樓有四十八層。」
「死吧,這樓層真不吉利。」楊光緊跟其後,對他充滿好奇。
靳成銳把她拉到身後。「少說話,保存體力。」
吳謀聽到這話反頭看他眼。「這話隊長跟我說過,可惜現在他們都不在了。」
這句話異常沉重和傷感。
當回憶時,回憶裡的人都不在了,這種感受他們都經歷過,並不怎麼好。
一行人沒停歇的爬到天台,在打開門之前他們只休息了十幾秒。
吳登拉住門把,打開天台門時戰狼部隊和海豹六隊的人衝出去,迅速將天台的各個角落控制住,看到空降的武裝特警直接擊斃。
「GO,GO,GO!」喬帶著隊往直升機沖,呈扇展開的海豹六隊和戰狼部隊,橫掃整個天台,準確的前進。
厲劍跟著他們快衝到外邊時,趴在半米高的石柱上,瞄準空中盤旋的的武直,一槍打中油門。
直升機轟的一聲暴炸。
楊光他們解決完零散的幾個兵,就全都進入機艙。
準備進駕駛位的陳航被吳謀拉下來,看長官沒有說話,只得委屈的坐到副駕駛位。
越來越多的直升機往他們這邊來,光束照亮天台周圍。
吳謀迅速開啟各項開關,在他們進行空中打擊時離開天台,垂直下降。
看到速度越來越快,建築物越來越低的楊光等人緊緊抓住安全繩,死死的瞪大眼,看到華盛頓璀璨的夜景從腳底下滑過,這感覺,真的太刺激了!刺激的小心臟都快要停止了。
這裡是華盛頓,離白宮並沒有多遠。
吳謀採用低空掠過的方式,跟美軍玩起了捉迷藏遊戲,在高聳林立的建築左右穿行,連熟悉這裡的喬都不知道他們到了哪裡。
所有人像坐過山車一樣,看著時高時低的建築,甚至還能看到落地窗裡開派對的場面。
楊光覺得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晚的驚心動魄。
不知過了多久,直升機稍微飛平一些時,縮在狹小空間的十幾人,抬頭就看到華盛頓著名的建築,白宮!
靳成銳和喬等人震驚,可已經來不及阻止,吳謀已經向它投射反坦克導彈。
吳謀做完這一切,面色不變的駕駛直升機上飛,然後調頭離開。
聽到身後轟的一聲巨響,楊光心想:完了,死定了!
吳謀投射完反坦克導彈後,他們異常順利的離開了華盛頓,在一處方圓幾十公里不見人煙的地方停了下來。
喬和海豹隊員還被剛才的事所震驚,靳成銳和楊光他們也沒好過。
現在他們誰也別想撇清關係,屬於一根繩上的螞蚱。
「吳謀,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喬抓住他衣領就是一拳,又快又狠,在他要打第二拳時,被吳登扣住手臂。
海豹隊的其他隊員立即拉開他們的長官。
喬甩開他們,扶著額頭走開。
如果單是他自己還好,那些跟了他幾年的兄弟,他們執行過無數次任務,獲得多少榮譽,現在全部被他毀了,這讓他怎麼面對他們?更重要的是,他們居然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襲擊白宮,即使是做為一名普通市民,他們也該竭盡所能去阻止,更何況他是軍人!是被寄予無限希望和重托的海豹六隊!
靳成銳跟他差不多一樣,本來只是抓捕吳登,現在不僅捲入皇室的感情鬥爭之中,還成了襲擊白宮的幫兇,這事回去夠他頭疼的了。
楊光和厲劍還有海豹隊員的心情就更不用說了,除了複雜就是想抓住吳氏父子,可是他們知道這樣做並沒什麼用。
「我明白你們此時的感受。幾年、十幾年的榮耀,可能在今天便土崩瓦解,甚至還要背上叛國罪、恐怖分子的罪名。」吳謀深吸了口氣,並無悔意的講:「但我想這是件正確的事,我十幾年來一直堅信的。」
「吳謀,你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們?現在我們全部拖下水,死也總該死個明白吧?!」楊光很氣憤,想之前就不該那麼尊稱他,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他也早不是黑豹特種部隊的人,根本不配他們猶豫!
「這個秘密埋藏在我心裡十八年,我一直不敢跟別人說,唯一知道的人就是吳登,我兒子。」吳謀看著吳登,語氣突然別得滄桑。「你們不介意就坐下來聽我說個故事吧。」
憤怒的十幾人,心裡都憋著團火,但他們都是名合格的特戰隊員,還是沉聲靜氣的坐下來。可能這當中,還帶著他能從關塔那摩監獄逃出,和剛才順利離開華盛頓的成份所在吧。
吳謀回憶的講起二十年前的事情,語氣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只有偶爾幾處氣息繚亂,證明這個故事的主角就是他本人。
「二十年前,我同隊長還有其他四位戰友一起執行海外任務,在任務中我們無意救了華盛頓·D·卡麗妲公主,那個時候她才剛剛成年,是個美麗又善良的姑娘。很快我們墜入愛河,在任務的期間與她多次見面,這是違反部隊規定的,但當時太年輕,什麼沒想,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想跟她一起。」
「在任務完美結束後,按照部隊規定會有三天假期,我沒有和戰友一起回國,選擇聽從她的話留在華盛頓陪她,後在我的假期快要結束準備回國時,她任性的帶我去見她的哥哥,也就是喬你的父親華盛頓·摩爾·賈斯汀,在那時我才知道她是卡麗妲公主。可想而知,我的身份不可能得到皇室成員的認可,可是卡麗妲自小是被慣大的,她想要的從來沒得不到,她叫人把我關起來,每天向我表達強烈的感情和愛意,後來我不忍心留她一個人呆在美國,答應她退役留下來才得到自由。」
「當時的賈斯汀見他妹妹如此執意,漸漸的也開始接受我的存在,畢竟他是位開明的總統,但面對皇室其他人的反對聲,我變得舉步維艱,用了兩年時間才終於改變這種局面,甚至還受賈斯汀的安排,做了份類似於秘書的事。他十分相信我的忠誠,可能是我曾經的身份,又或者是當時的身份,他會把一些重要文件交給我看管。」
「有天賈斯汀回到臥室,想起還當天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處理完畢,吩咐我去他辦公室,把桌上的文件給他拿過來。」「那天晚上和平常一樣,沒有人的若大白宮非常安靜,我出於職業習慣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並且拿到文件就離開。」
「也正是因為安靜,退出賈斯汀辦公室時我看到副總統辦公室裡有講電話的聲音,他可能是進去的太匆忙沒有把門關上,導致聲音傳了出來。當時我想替他關上,畢竟他作為副總統,要是有什麼事情洩露出去就不好了。在我準備去敲門的時候,我聽到他愉快的說:你要信息我要錢,我們兩國共同發展。」
「聽到這裡我匆匆忙忙離開,把文件交給賈斯汀後,一晚上沒睡著。我真心喜歡卡麗妲,所以完全對賈斯汀當成親人來看,現在副總統把信息賣給其它國家換取錢財,這件事我不能當做沒發生。事後我利用職務之便查了他當晚的電話,意外發現是打給中方的,這讓我很震驚。開始我以為是總統,後在一次兩國會面時,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個疑團一直存在我心裡,而我又不能找任何人幫助,為了搞清楚副總統到底跟誰私下交易,我跟蹤了他幾次,可能是因為我太急切了,副總統察覺到什麼,給我製造了陷阱,給我按了個竊取國家機密的罪名。當時賈斯汀很生氣,說要把我遣送回國,但在卡麗妲苦苦哀求下,又加上她當時剛好懷孕,賈斯汀便壓下這事,讓我繼續留了下來,但是不再信任我,我走到哪裡都有人看著。」
「當時我很煩燥,想把事情告訴賈斯汀,同時我又害怕賈斯汀是不是還會再信任我,並且也不知道與副總統做交易的人是誰,我不能因為自己而讓中方來冒這個險,再者被變相軟禁,我至少還有卡麗妲及我們的孩子。」
「想開了的我便一直陪著卡麗妲和孩子,直到幾年過去,賈斯汀連任,副總統似乎對我越來越不放心,總是變著法子想殺害我,在我如履薄冰的時候,卡麗妲則更喜歡出去參加派對,也許是面對別人的比較讓她心裡有了落差,她開始變得不再像以前那麼粘我,回家的時候也越來越少,而我卻不能隨心所欲的走動,漸漸我能說話的對像就只有我的孩子,唯一值得慶幸也是賈斯汀寬容的地方,他同意讓我帶著兒子,所以我把吳登教育的很好,他不像其他貴族子弟那樣嬌橫,明白我在擔心什麼,並且從不把這些告訴其他人,這是我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
「後來在副總統幾次派人來暗殺我後,我帶著吳登逃離美國,回到中國,一是躲避暗殺,二是想要查清楚中方是誰在跟副總統交易。只是我不敢聯絡任何朋友,也不知道可以信任誰,所以兩年仍無頭緒,直到最後被特工抓回去。在中國抓到我,副總統正好把竊取機密的罪給我坐實了,本來他是想殺了我的,但是賈斯汀因為吳登的存在,只把我關在關塔那摩監獄,對外宣佈我遭人暗殺死亡。從此我在中國及美方都不存在,卡麗妲也在不久後嫁給了一位將軍。」
吳謀說完後嘲諷般的講:「可能這個世界上唯一記得我,知道我還沒死的人,就是吳登了。」
聽完他的故事後,楊光久久不能平息,覺得這故事太……太他們操蛋了!
靳成銳沉默了會兒,冷靜的問:「你之前說喬父親的死,難道是另有隱情?」
「知道當時的副總統是誰嗎?」吳謀問喬。
喬點頭。「富蘭克林·斐拉遜·愛德華。」
「對,就是他,在賈斯汀連任兩屆時,你也已經長大了,感到威脅的他讓人在你父親的車裡做了手腳,讓你父親掉進冰冷的河裡。」
「你怎麼知道這一切都是愛德華做的?那個時候你應該在關塔那摩監獄裡!」喬虛張聲勢的反駁他。
吳謀不急,等他平息氣息才講:「愛德華自認為聰明,不過是個疑心病重的人。他把那個給你父親車動手腳的人,同樣扔進了關塔那摩監獄,他以為那裡是最安全最牢固的地方,而有他的特別叮囑,那人沒能活過兩個月。」「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詹姆斯,他是你父親的朋友,但是多年來他一直苦於沒有證據,只能收斂權力和鋒芒保護你的安全。」
喬顫抖起來,久久沒有說話。
楊光這下明白了為什麼詹姆斯和他們的總統過不去,想當時喬還一臉玩笑的跟她說這事。「那麼,你現在知道跟美方做交易的中方是誰了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就是我為什麼要炸白宮的原因。愛德華知道是你們的飛機襲擊的白宮,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而他想讓你們不好過就只有通過那個人。」
所以這是誘蛇出洞?
楊光和其他人摸下巴,對剛才的憤怒消了一半,甚至還有些同情他和吳登的遭遇。他在美國,不是被軟禁就被關在監獄裡,二十年能有多少時候是自由開心的?
海豹隊員決定的講:「長官,我們會一直跟著你,如果總統閣下真是用這種卑鄙手段上的位,我才不給他賣命!」
「但是現在你們要怎麼辦?愛德華肯定在四處通緝你們。」楊光擔心的講:「不如和我們一起回中國?雖然我們也自身難保,但應該比這裡安全。」愛德華在知道喬明白一切後,肯定不會再讓他活著。
喬看著隊員們堅定的講:「我要留下。我會去找詹姆斯,他會幫我的。」
「加油,王子。」如果不是因為愛德華,喬現在應該是總統了。
一下之間認識兩個皇室成員,楊光想她也不虛此行。
「那麼現在,我們也該去解決我們的難題了。」靳成銳站起身。「喬,我想不需要送你們回去了吧?」
喬點頭,目送他們離開,才帶著自己的隊員往回跑。
愛德華,你去地獄向我父親賠禮道歉吧,希望他不會原諒你!

☆、第十四章 反正都沒形像了

在返回中方的路上,楊光看吳氏父子,又偷瞧長官臉色,猶豫著要怎麼開口。
「靳准將……」
不等楊光醞釀好,吳謀有些遲疑的問:「請問黑豹部隊現在怎麼樣了?」
靳成銳思考兩秒,反問他。「黑豹全軍覆沒,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吳謀兩手放在大腿,低頭掩飾難過之色。
這時吳登開口:「還是那個人,他將情報賣給愛德華,至始黑豹小隊在美方部署時,遭到敵軍的伏擊。」
「這些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楊光急切求證。「還是之前買美方消息的人?」遭到敵軍的伏擊,上一世戰狼小隊就是這樣,被突然冒出的敵軍打個措手不及,難道真的是行動計劃外洩,才導致那次的慘敗?!
「不能確定,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吳登看向異常焦急的女孩,解釋的講:「我在國務院期間,查過他們所有人,其中最有可能勾結美方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副總統,另一個是夏政員夏家,他們這兩家先後迅速竄升,顧平濤更是在五年前當上副總統一職。」「至於黑豹特種隊的事,我在資料室找到了關於那次行動計劃的報表,發現計劃部署的日期是在他們犧牲的第二天。」
通常上方下達的部署計劃都是在行動之前。
「由此可以推出,原有的文件已經被人拿走,後面這份是管理資料員自行補上的。」
那麼就是真的有人洩露了情報!楊光捏了把冷汗,想到不久後他們也將重蹈覆轍,心裡不由得發寒。
「陽光?」坐她旁邊的劉猛虎擔心的叫她。「是冷嗎?」
聽到戰友的問候,楊光猛然回神,看向一個個擔心看著自己的人,僵硬的笑了笑。「我沒事。」「長官,這個人需要盡快找出來,不然在外面執行任務的其他戰友會很危險。」
「嗯,既然知道了,就一定會查到底。」這個人不揪出來,不管是對軍部還是對國家,都是個巨大的威脅。只是靳成銳看她焦慮擔憂的神色,好奇她為什麼如此不安。
但沒容他多想,穿越過太平洋的靳成銳把手機裝上電池,想要讓人去查時,收到許多條短息,內容大多一樣。
靳成銳回了一條短息給父親,便對他們平靜的講:「有人來迎接我們了。」
「他們一定不會歡迎我們。」吳謀把降落傘包扔了個給吳登,對他們說:「我們會把這個人查出來,還希望你們堅持住。」
「你們也小心。」吳登現在是重點通緝犯,現在帝都恐怕沒人不知道他。楊光看他們兩個跳下後,被緘濕的海風吹得一哆嗦。「長官,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要不要先對一下劇本?」
劉猛虎和陳航兩人是緊張的,他們對這些官場的事情一點不懂,只知道這次他們闖了禍。
而韓冬和徐驊怎麼也是幾年的老兵,甚至還都有點背景。
厲劍則是更不用擔心的,他心理素質夠強,一定能扛得住。
靳成銳看他們一個個眼裡充滿迷茫、不安、傍徨的情緒,沉穩冷靜的講:「這件事情會水落石出的,面對他們的審訊……」
當虎式武直飛進中方上空,就立即收到防空部的警告,要求他們降落在某軍事基地,並派出了兩架殲滅機來押送,如果他們反抗,一定會受到攻擊。
他們自然不會笨到反抗。
陳航與防空部對話後,配合的降落到了一處小型軍事基地。
一下飛機,軍事法庭、政府、軍部的人便走向他們,客氣的請他們上車。
此次軍事法庭只是來了兩個負責跟進的人,靳成銳他們還是被帶回了政府,所有人員將接受內部審查,在一切未確定之前不會公開他們的任何信息及事件。
七人被分別帶進一個房間,除了靳成銳和楊光還算客氣外,韓冬、徐驊、厲劍、劉猛虎、陳航可是一點沒客氣,簡直跟對待罪犯差不多態度,不過楊光他們也沒好到哪裡去。
楊光被推進方寸之地,剛想問其他戰友被關在哪,就被「碰」的關門聲給嚇了跳。
這間審訊室很小,看有沒有十坪方,白雪的房間只有張白色的桌子和兩張椅子,除此之外再無其它東西,而小小的窗戶外邊是綠色的爬山虎,算是唯一一點帶顏色的東西。
她的還好,至少有個窗戶,韓冬他們的連窗戶都沒有,在封閉的白色空間裡,如果被關上一段時間,不會瘋掉也會傻掉,更不用說還要面對密集的審訊轟炸。
靳成銳的和楊光的差不多,算是特權級的特殊待遇吧。
楊光被關了大約兩個小時,兩名穿著嚴謹帶著工牌的年青男人進來。
因為只有兩張椅子,坐得穩當的楊光瞧他們兩,沒動。
兩人看她這樣子,知道此人不怎麼好對付。
讓人搬了張椅子進來,坐下的兩個審問人員,在進行簡單的身份信息核對後,就開始有計劃、有安排的密集問話,一個個緊接的問題就像下大雨似乎的辟里啪啦個不停。
楊光挑著眉看他們,薔薇色的唇角微微上勾,似乎在欣賞一齣話劇,帶著輕鬆愉悅的心情。
審訊人員一:「楊光,你最好如實交待你在此次行動中所擔任的職務,以及你們詳細的行動計劃,這樣能減輕你的罪行,否則將按最高標準來判。」
審訊人員二:「襲擊白宮事件,整個高層都在觀注,如果你還想見到你的家人,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審訊人員一:「你不要抱有僥倖心理,你不說你的同伴們照樣會說,你還這麼年輕,如實交待配合我們工作,聯合公約會對你從輕處罰。」
審訊人員二:「我們已經掌握確切證據……」
他們兩一唱一和,一個軟一個硬,說得嚴肅,楊光卻始終面無表情。
在經過兩個小時的雙黃後,他們終於不再說,留下句好好考慮清楚,他們還會再來就走了。
看到白色的鐵門「碰」的關上,楊光忍不住捧著肚子哈哈笑起來。他們兩個就像新聞聯播裡的主持人,一本正經的講著早安排的話,然後他們將對其他人都講一遍,結果是誰都不會搭理他們,這麼想來,他們兩個還挺可憐的。
沒錯,他們的口供就是什麼都不說,閉緊嘴巴就行了,反正沒人敢打他們,而在沒有實際證據之前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除非美方願意公開被襲擊的監控視頻。
楊光將身子的整個重量都放在椅子上,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想要做些什麼來打發時間。
進了這裡,沒有一段時間是不可能出去的,在沒有娛樂沒有手機也不能探視的情況下,真的很讓人抓狂,更讓人吐血的是,這裡沒床!
「不知道把桌子拆了當床,會不會被他們揍?」楊光瞧著帶抽屜式的桌子,沒多想,直接動手拆。
她為了兩會的事沒睡個安心覺,去美方抓捕吳登時更是兩天兩夜沒睡,再加上倒時差,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他們要告自己破壞公物就告吧。
楊光把抽屜拉出來,看到裡面有個不繡鋼杯,和一張紙一支筆。
把三樣東西放地上,楊光握住桌面往上一使勁,不算很困難的把這批量生產質量不是頂好的桌子拆了。
現在已經入冬,雖然還是在適宜的氣候,但地上還是有點冷的。
楊光摸下巴,看到立著的三張椅子,把它們一正一反的並排,再把幾塊木板鋪在上面,就脫了防彈背心鋪上去,然後拿作戰服當被子蓋。
都這個時候了還窮講究,不過弄得舒服,睡得也舒服。躺下的楊光舒展開身體,想到了張晏。
那個時候他搭建庇護所時他們還笑他,結果第二天早上下雨,都要去他的庇護所裡躲雨。
張晏張晏張晏……想到這個名字和那件留在戰狼的衣服,楊光皺了皺眉,淺淺的睡了過去。
在她「享受」的睡著後,外面炸開了鍋,軍區大院的三位大爺都湊一起,想這事要怎麼辦,誰也沒提靳成銳那混小子怎麼闖出這麼大事,可他們除了靳父收到的那條短信,沒有其它一點消息,真是急死個人。
「靳籐,能不能安排一下,去看看那幾個小的?」楊烈一想到寶貝女兒在那種地方,就擔心啊,晚上睡都睡不著。
靳籐搖頭。「兩會的事還沒過去,吳登還沒抓到,現在他們又被高層死盯著,恐怕是見不到他們。」
「那我們只能把他們撈出來。」趙衛的話引起楊烈和靳籐的驚訝。
趙衛知道他們誤會了,連忙講:「我怎麼會讓那些孩子背責,我是想既然吳登還沒抓到,我們就把事情全推給他,反正他也是難逃一死。」
「倒也不是不可以。」楊烈想了想,贊同他的提議。「只是吳登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我們要首先找到他。」
靳籐不抱希望。「吳登還不知是在美方還是在中國,我們還是想別的辦法,讓他們少受些苦。」
「說的是……」
在他們愁得火燒眉毛時,吳謀和吳登在市中心租了間房子,洗澡、剪髮、購物,好不悠閒。
吳謀看著鏡子裡的大叔,摸了摸熟悉的寸板頭,就去買電腦和食物。由於吳登不便出去,所以東西全是由他去買,而吳謀許久沒回國,不瞭解國內形式,到最後他連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了。
想了想,兒子身上也沒多少錢,吳謀看也不是很遠的路,便索性走路回去。
他提著一台電腦,一個星期的食物,穿越繁華熱鬧的街道,看馬路上車來車往,太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吳謀沒有被身無分文的事困擾,反而心情很好,無比的滿足。
回去的地方有個熟悉的人,以後兒子會娶媳婦,他就可以抱孫子,然後一家人其樂融融,這簡直是棒極了。
想到後面的事,吳謀走得更快,回到房間就租裝電腦,讓兒子去做飯。
吳登看變得人模狗樣的父親,見他歡喜的擺弄那些東西,便什麼沒說,拿食材進了廚房。
等吳登的菜做好,全能老爸吳謀也把電腦整好了。
「爸,你買這些針孔攝像頭做什麼?」飯後,整理另袋物品的吳登,看到一堆高科產品疑惑的問他。
吳謀正在看衛星地圖,看了眼兒子手裡的東西就講:「裝他們家裡的,不時時監視,怎麼抓到他們的把柄?」
「我去裝。」
「滾你的,老子好不容易找點事幹,你搶什麼搶?!」
於是吳謀在地圖上查到副總統及夏政委的家怎麼走後,吃了飯就拿著傢伙事出去了。「把門鎖好,爸爸回來會敲暗號。」
吳登:……
爸,他現在是二十歲,不是八歲!
**
在中方亂成一鍋粥的同時,美方也好不到哪裡去。
喬暗中找到詹姆斯,向他證實父親的事後,表明他的意思,並獲得他的支持。
「喬,這是愛德華這些年來所有的罪證,包括他暗中勾結中方出賣信息獲取錢財的事情,你手裡的東西任何一樣暴光,愛德華就得下台。」
「下台?」喬冷笑。「我可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
「孩子,愛德華最看重的就是他如今的位置,為了它,他出賣靈魂,你讓他下台,是對他最好的折磨。」詹姆斯人老了,想著凡事不要做的那麼絕,給自己留點餘地。
「我不會讓他輕易死的詹姆斯,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看他眼裡火熱的仇恨,詹姆斯無奈,只能全力支持他。當初他全然不知,拿愛德華當叔叔對待,現在知道他是自己的殺父仇人,自然是愈加的仇恨他。
「你去吧,不管如何,詹姆斯都會支持你,你放心大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
「謝謝你詹姆斯。」喬對他表達真摯的謝意後,拿起帶子離開。
回到臨時搭建的窩點,喬和戰友們打了聲招呼,把從詹姆斯那裡拿來的電腦打開,把光盤塞了進去。
史蒂夫他們正在烤火,看到忙碌的喬也沒去打擾和尋問他在做什麼,更沒有去看,誠然把他當成長官一樣敬重、畏懼,並沒有因為這些外來因素,而使他在他們心裡發生變化。
喬把帶子從頭到尾看完,攥緊拳頭異常憤懣,但他忍了下來,大腦清晰的運轉,想著要怎麼一步步摧毀愛德華,讓他變成過街老鼠。同時他把關於勾結中方的事情單獨拷貝出來,放進加密的移動硬盤裡。
「史蒂夫。」
「到!」史蒂夫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他面前。
喬把硬盤和一張紙交給他。「把它寄到這個地址去。」「先把鬍子剃了再去。」
「是!」史蒂夫把東西裝進口袋,就倒了點水打濕鬍子,直接用軍刀刮。
等他「喬裝」完畢,跟之前有天差地別準備走時,又跑向喬羞澀的講:「長官,給我十塊錢,我沒有帶現金,錢都給老婆了。」
他這句話說得特別大聲,特別有底氣。
喬和其他戰友都笑起來,然後大方的給了他十五塊。「剩下的買點乾淨的水回來。」
「是!」
**
楊光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天亮,可以說是睡得無比舒爽。房間小也有小的好,不是那麼的冷。
反正沒事的楊光還想再睡,但是口乾舌燥的不得不爬起來喝水。
「來人,來人!」楊光拿著那個大水杯用力敲門,像個惡婦似的。
趴在門外桌上值班的人,被她吵醒,忍著怒氣吼回去。「叫什麼叫,都被關進來了還以為你是誰啊!」
「關進來怎麼了?關進來就不給人飯吃不給人水喝?我告訴你,你姑奶奶我還要上廁所,快點開門!」楊光吼得比他還大聲。
值班的小伙似是終於清醒過來,看到是她,想到她老爸是個將軍,將來即使她被規了,人家老爸還健在,弄死他這個看門的,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想到這裡他嚇出一身冷汗,立即給她開門,又給倒水又帶她去洗漱間的。
楊光哼了哼,想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進來了怎麼了?就算真怎麼了,人家能被帶到這裡的都是「大物人」,做大的事,身邊能沒幾個厲害的人?你一猴子還想稱大王,先學著怎麼做人吧。
楊光解決完身理問題,臨進去前大爺似的講:「我餓了,這個時候應該有早餐吃了吧?」
「換班的還沒來,他來了會幫你們帶早餐。」
聽他委屈的話,楊光撇了眼他胸牌。林東。
不起眼的名字和不起眼的人,看他年紀小,楊光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你剛才說我們?這裡還關著誰?」楊光被蒙著眼睛帶來時,只聽到一個戰友的腳步聲是跟她一個方向的。難道是長官?
「一個叫靳成銳的,就在你隔壁。」林東說得很隨便,微微有些不耐煩。
楊光想他真是無藥可救了,都不看關押人資料的嗎?不過現在她有事要問他,壓著聲音還算和氣。「請問這裡的隔音效果怎麼樣?」長官就在隔壁?那她昨天晚上拆桌子的動靜,今天早上的粗暴,豈不是……
「這裡的隔音效果能好到哪裡去?行了,換班的來了,你有什麼事就問他吧。」林東一幅我不伺候的樣,把桌上的東西收起來,交了班便迅速的走了。
楊光拿著早餐進房間,一邊啃一邊自我安慰。
反正在他面前都沒形象了,也不在乎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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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展身手

再次來審訊楊光的兩人,看到房裡的佈置愣了下,然後很淡定的叫人再搬張桌子進來。
三人再次面對面坐下,楊光還是不願說,於是這次那兩人學聰明了,也什麼不說,坐上一個小時就走人,順帶把搬進來的桌子搬走。
他們學聰明了,楊光也落的安靜。
漸漸的,楊光也不知道她在這裡呆了多少天,張了張嘴似乎都忘記了要怎麼說話。
看著窗外被風吹得搖擺的爬山虎,楊光琢磨的想,只要離開這裡,她就跟長官坦白算了,他們現在不是戀人嗎,長官知道那事也不會罵她吧?
但是,還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不知道吳謀和吳登兩人進行的怎麼樣了,還有喬。
喬那性格恐怕不會讓那個愛德華好過,可現在他是與整個美國為敵,只有他幾個戰友,在華盛頓怕也是寸步難行。
不過想到他還有卡麗妲和詹姆斯,楊光也不是那麼擔心,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自己。被關在這個房間裡,不知道劉猛虎和陳航兩個會不會瘋掉。
楊光長吁口氣,眉頭微微往中間靠攏。
如她所想,在全封閉式的白色空間裡,不僅劉猛虎和陳航扛得艱難,就連韓冬和徐驊都快要發瘋了,只有厲劍沉默的不動聲色,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悶壞了。
面對這麼一群嘴巴比蚌殼還硬的人,審訊員換了一批又一批,最後他們放棄了,打算拿到確切證據直接交給國際軍事法庭。
楊光在他們要走時,開口叫住他們。
「你有什麼要交待的嗎?」聽到她略微沙啞的聲音,兩個審訊員期待的問她。畢竟他們是負責這個工作,沒做好就他們的失職。
楊光拿起筆和紙,眉梢細長的清澈眼睛看著他們兩,問了句極短的話。「請問今天是多少號?」
兩個審訊員露出明顯的失望,帶點情緒的講:「十二月十一號!」說完大步離去,似乎他們是一群無藥可救的人。
十二月十一號。楊光把日期記在本子上,算了一下,他們竟然被關進來快一個月了。
在他們被關的這一個月裡,趙衛常與楊烈和靳籐碰面,在政府經常走動,但沒多久他也不方便去政俯了,因為上層在跟美國搞好外交關係後,就開始查吳登,然後自然查到余平芳那裡。
余平芳雖然在事情發生後,打點了許多關係,可總統一說要徹查,誰還罩得了她?因此牽一髮而動全身,她能拉下水的都拉下水了,其中包括趙衛的副手,所以他也間接受到牽連,還被找去談過一次話。
趙衛當晚回了家,余平芳沒那麼幸運,關了一夜才被放回家。她人雖然是出來了,也沒對外放出風聲,但實際她已經被革職,職務由王忠接替,她則被禁足家中。
凌晨五點,余平芳從審訊室出來,被晨間清涼的風吹得恍然,似在夢中。
這些年來她步步為營,處心積慮的往上走,終於到達人生最高峰,卻不想這麼快夢想破滅,讓她如置身雲霧中,不知該何去何從。
在她躊躇間,一輛黑色的橋車開進政府大樓,停在余平芳的面前。
被兩束燈照得伸手擋的余平芳,好會兒才看清下車的人。
看到熟悉的人,余平芳怔忡,無悲無喜的臉上一片木然。
王忠走到她面前,看她憔悴如失了魂似的,許久才講:「平芳,回去好好休息,多陪陪兒子。」
他語氣溫和,像官場誰也不得罪的口吻,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他微不可察的關心。
聽到他的話,余平芳好像活過來般,尖酸刻薄的冷笑。「王忠,現在你代替我的位職了,是不是很高興?你這個沒用的男人,也只能撿別人玩剩下的!」
王忠皺眉,脾氣很好的沒有說什麼。
余平芳見他不說話更來勁,像個潑婦。「你現在是來看我笑話的吧?啊?哈哈……王忠,我告訴你,我過的不開心,你也別想好過!」
「你還想要怎麼樣?」她的手段王忠是見過的,現在他什麼都不怕,就擔心方牧。
「我想做什麼?你應該問問你的好兒子想做什麼!王忠,我告訴你,只要你敢當這個國務常委,我就把方牧的真實身份說出來!」
「你這樣做,把方家至於何地?」
「我管他什麼方家圓家,現在我只想讓你們誰都不好過!」余平芳憤恨說完,走向自己的車。
看她驅車離開,王忠抹了把臉,走進國務院裡面時,腦袋裡不停的想著剛才的事。余平芳當初為了進入政府,在結婚的前一天帶著兩個月身孕嫁給比她大二十歲的帝都富首方世榮,現在方世榮已經不再管事,整個家都是她在操持,但實際他又怎麼真的可能任她為所欲為?
如果他知道自己疼了十多年的兒子不是親生的,不僅餘平芳,恐怕連方牧他都不會放過。
想到方牧,王忠溫厚的眼裡閃過一抹厲色。他一輩子光明磊落,這次為了兒子,他看來要做點什麼了。
沖王忠發了通火的余平芳,回到豪華別墅,看到晨光中坐在大廳裡等她的兒子,不禁心裡一軟,沒有那麼生氣了。「牧兒,怎麼沒有去睡?是擔心媽媽嗎?」
方牧看向頭髮凌亂和以往那個幹練強勢的女人截然不同的母親,常年帶笑話的唇角上楊,笑得刺眼。
余平芳不習慣他這樣的笑,微微皺眉。
「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是種什麼樣的滋味?」
「牧兒,你在胡說什麼?快去睡覺!」
「呵……我已經成年了媽媽。」方牧站起來,嘲諷的講:「你為了這個位職拋棄了王忠,把我扔給了保姆和家教老師,現在你還剩下什麼?」
「你!……」
「還記得你上任是怎麼死的嗎?那個會給我巧克力吃的男人,據說是承受不住打擊跳河了?」方牧每說一句就逼近她一分,享受她越來越驚恐的表情。「那個位置本來就不是你的,所以你也守不住。」
「方牧!」
「別對我指手畫腳,你讓我覺得噁心!」方牧把她推開,大步走出了別墅。
渾身顫抖的余平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他消失夜色裡的背影,突然覺得特別冷。
她剛才以為,沒有了職務她還有個兒子,有方家,在方家她是女主人,照樣能活得風光,可惜她錯了,實際她什麼都不是,方世榮的所有遺產繼承人是方牧,而她唯一的兒子確是促成這一切的人,她什麼都沒有剩下,那些曾經關心她捧著她的人現在一個都沒有了。
不!這不是她要的生活。
想到以後她孤獨落魄的渡過餘生,余平芳眼裡湧現出濃濃的恨意。
她要報仇,她不會讓方牧和王忠好過,他們誰也別想過得比她好!
**
余平芳的倒台勢在必行,被她牽連出來的人也一個沒落下,雙規的雙規,停職的停職,但這些都沒大動作,甚至不相關的人都不知情。
接近年關,中方又經過兩會那樣的大事,實在不能再有大風大浪了。
可是越想平安就越平安不了,戰狼部隊向白宮開炮一事,仍是總統及副總統和諸位重要參議員的頭等大事,真是風浪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會議上,夏政委因為一直結親不成,對靳家抱有想法,所以他的意見是最大的。
「總統閣下,這事關兩國和睦,我覺得應當立即開庭,給美方一個合理的答覆。」
夏政委全名夏海,五十歲剛出頭,是個有點自滿的人。
靳籐對他說的話是明顯對立的。「夏政委太著急了吧?凡是講究證據,現在美方不提供證據,就讓我方士兵接受審判,是不是太讓將士們寒心了?」靳籐不避閒的講:「我雖然是戰狼指軍官的父親,同是我也是以一名軍職人員,我想我有資格發表議論吧?」
顧平濤點頭。「靳將軍你言重了,在這裡你當然有資格。」「你說的沒錯,戰狼部隊負責會議的外圍安全工作,後面又馬不停蹄的趕往美方抓捕罪犯吳登,非常的辛苦和危險,我們不該因為美方的幾句話而定他們的罪,這對我們的士兵不公平。」
顧平濤前面一通話說的在情在理,可他沒多久又轉到原來的話題上。「只是這事若不給美方一個交待,似乎難以平息。總統閣下,你覺得這事應該如何處理?」
靳籐看他繞了大圈再問總統的顧平濤,心裡冷笑。先把戰狼保護不力的事說一遍,又一句辛苦危險結尾,安的什麼心,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在坐的都不是笨蛋,相反他們都是聰明人。在這場爭論上,他們一言不發,只等著最後結果。
總統沉默,一時沒說話,想是不好做決策。
靳籐在夏海還要說什麼時,平靜的插話。「總統閣下,我認為這件事與戰狼部隊是有直接關係,但襲擊白宮的卻不是他們。我查看了他們直升機裡的監控視頻,以及從黑匣子裡提取的相關記錄,襲擊白宮的是死亡已久的吳謀,他曾是黑豹部隊的成員……」
在這次會議上,靳籐提供的證據為靳成銳他們洗清了冤屈,但他們當時沒有加以阻止,還讓那麼危險的人駕駛直升機,然後還和吳登這個恐怖分子「友好」相處,這事上他們確實有錯,因此這次會議並沒有商量出個什麼鬼,靳成銳他們仍被扣著,不過幸好的是爭取到了一些時間和探望權。
會議後沒多久,靳籐收到一份美方郵過來的東西,裡面的東西又再次引起軒然大波。
拿到硬盤的靳籐便立即去探望靳成銳。
被關一個半月來的第一次探望,靳籐和楊烈商量一起去。當然,這事楊母和靳母都不知道,不然肯定得鬧翻天。
「小楊,你提這麼多東西,是打算讓楊光在裡面長住嗎?」大早上,坐在車裡等的靳籐,看到從百貨商場出來的楊烈,忍不住調侃他。
楊烈不在意,坐進車裡就講:「我覺得沒這麼快出來,那丫頭嬌貴起來比誰都講究,多買點備著也好。」
「知道嬌貴還讓她去當什麼兵,不是瞎扯蛋嗎。」靳籐讓司機開車,跟他拌起嘴來。
兩個老戰友之間說話不同外面,什麼髒話粗話都沒顧及,一路說得痛快,看不出來有多擔憂,實際他們的擔憂都是藏在心裡,怕小輩們等下看了擔心。
來到審訊室,他們意外都在一個地方,與是兩人便各自找各自的兒子和女兒。
楊光趴在椅子上看著爬山虎發呆,低垂的凌亂青絲被微風吹得微微蕩漾。她聽到開門聲以為是送飯的,便讓他直接放到椅子上。
「看來你在這裡適應的不錯。」楊烈看到瘦了不少的寶貝女兒,心疼的不得了,想把這裡的人都扔去部隊訓幾個月。都是怎麼做事的,吃飯睡覺吃飯睡覺,不胖反倒瘦了,他們這是虐待人!可不管他內心多麼不捨,表面還是表現的很嚴肅。
聽到是爸爸的聲音,楊光唰的跳起來,麻遛的跑過去傻笑。「爸爸,你怎麼來了?」能來探望,情況是變好還是變壞了?「爸爸,你該不會是來見我們最後一面的吧?」
「少說混帳話,什麼最後一面。」楊烈把東西給她,打量空蕩蕩的房間和拆成床的桌子,轉身出去叫人。
林東看到他帶的銜,有點兒像見到皇上的老百姓,恭敬的就差低頭哈腰了。「將軍,你有什麼吩咐?」
「去,給這房裡再放張桌子。」
「將軍,我們是想著一張桌子鋪的床還不夠大,怕再加桌子又被她拆了。」
「拆了是她的事,現在讓你搬是你的事。」
「是將軍,我馬上去搬。」林東跑去後勤時想這當將軍的果然不一樣,說話清晰明白,又充滿毋庸置疑的霸氣。想著他要是有個這樣的老子,鐵定得橫著走啊!
迅速的搬來桌子,林東放下就自動消失,不打擾他們。
楊光把沉重的塑料袋放桌上,拿出零食邊吃邊讓老爸坐。
楊烈把她的簡易床搬到一邊,抽出張椅子坐她對面。
終於吃到不一樣的食物的楊光,看他不說話,立即不吃了,傻樂的笑。「爸爸,這一個多月肯定忙壞了吧?」
「你覺得呢?」楊烈沉眉,嚴肅的講:「你們這些個不省心的小子,讓你們去抓捕犯人,你們跑去炸白宮。」
「爸,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難道你還想有意?!」
楊光:囧。
看她越說越不吭聲了,楊烈收斂一些語氣。「這事沒那麼簡單,你給我老實在這裡呆著,少什麼就說,爸爸讓人給你送來。」
聽到他彆扭的關心話,楊光又咧嘴笑。果然爸爸永遠都是最完美的男神。「爸,這事媽不知道吧?」
「她知道我還能來看你?以後出去這事也給我閉緊嘴巴!」
「遵命首長!」楊光嘟囔,這又沒什麼好炫耀的,幹嘛要說出來?
陪父親歡聲笑語的聊了陣,楊光把牛奶拿出來的時候看到底下的被子,好奇的問:「爸爸,你怎麼知道這裡沒有被子?」難道爸爸……
楊烈沉默的看著她。
楊光自動消音。
「你爸知道的事多了。來,把桌上的東西拿開。」
然後楊父動手把桌子拆了,並用水果刀把幾塊板拼接一起,又做了幾個五厘米的小柱子,給她在房間一角搭了個比先前那要「高大上」的床。
這床至少可以把身子完整的舒展開來,甚至打個小小的滾都是可以的。
看到有了床又有了被子,楊光突然覺得她好幸福呀。
林東在楊烈走後,去關門時看到裡面的桌子又不見了,沒多大反應的鎖上門。真搞不懂他們怎麼想的,如果有這權力,為什麼不弄張床來?偏要跟他們這裡的桌子過不去。
其實沒什麼難理解的。桌子是本來就有的,如果送床就是動用權力,所以他們還是遵守內審規則的?!
楊烈去隔壁的房間時,他們父子兩也聊得差不多了。
「楊叔。」靳成銳看到他叫了聲。
楊烈點頭,微露愁容。「成銳,這個硬盤裡的東西可信嗎?要知道這事關重大。」
「這個密語只有爸爸和喬才知道。」靳成銳沒有懷疑的講:「如果這是喬寄來的,肯定錯不了。」
「嗯。我們會暗中調查清楚,如果真有這事會立即告訴總統閣下。」
「想要總統閣下相信你們,你們還要去找吳謀。找到他,你們疑惑的事情也都能得到答案。」
「好,這些事你別操心了。現在你們還會在這裡呆一段時間,有些事要等到年後才能動。」
呆到年後靳成銳沒事,就是怕韓冬他們心裡沒底。想了想,看向父親。「爸,替我去看看他們。」
靳籐自然知道他們是誰,點頭答應,和楊烈離開他的房間便去了其他人那裡。
靳成銳看著重新關上的門,想這個年他們怕是要在這裡過了。

☆、第十四章 和長官同居

在吳謀和吳登兩人查到是誰出賣情報的人時,楊父與靳父也找到了他們。
一連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個好覺的他們,正在因為最終的收穫喜悅時,聽到了敲門聲。
躺在床上看書的吳謀和靠在椅子上的吳登兩人驚起來,拿起身邊的槍。
吳謀從床上下來,拉住要去開門的吳登,讓他去門的另一邊。
靳籐和楊烈兩人等了會兒,抬手看時間,繼續敲門。
從貓眼裡看到是誰後,吳謀打開門,收起槍。
「靳將軍、楊將軍。」吳謀在他們進來後,禮遇的叫了聲。
靳籐和楊烈沒有看房裡的佈置,直入話題。「你是吳謀?」
吳謀點頭,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兩。
吳登則轉身給他們兩泡了杯茶。
「這是成銳讓我給你的,你看看。」靳籐在確定房間安全後,把複製的硬盤給他。
吳謀拿到硬盤,坐到電腦前忙碌起來。
靳籐和楊烈這才打量簡陋的房間,坐到鋪著蓆子的床上喝茶。
房裡沒有多餘的凳子或椅了,床被他們兩位將軍坐了的吳登,好歹也是當過幾年正規兵的,心裡對他們有股敬畏感,所以他沒有與他們同坐,站在父親身後看他讀取硬盤裡的資料。
得到密碼破譯後,吳謀看到裡面的內容沒多大驚訝。「這些只是其中一部份,兩位將軍,你們過來,我給你們看點有趣的東西。」
靳籐和楊烈兩人放下杯子過去,看他點開的視頻。
吳謀一邊放一邊講:「這是我安裝夏海和顧平濤兩人家裡的監控拍下的,裡面他們不僅私下會晤,還相互勾結,利用自己的職務謀取私利,其中與他們密切來往的人當中便有海盜。」
看到這個視頻,兩位將軍都沉默起來,隨後楊烈對他講:「這些事情暫時保密,不要透露給任何人。」
「我明白。」吳謀關掉視頻,順帶把剛才那份視頻拷貝進硬盤,起身把東西交給他們。「希望這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非常有用,謝謝你們的幫助。」靳籐看著他和吳登,有些婉惜。
兩人都是出奇的優秀,眼光烔烔、光明磊落,本該是前途一片明亮的他們,現在卻穿著廉價的衣服,喝著十幾塊一斤的茶葉,真是造化弄人。「吳謀,我可以為你們安排會見總統閣下,有些事你們親自去說或許更能讓人信服。」
「將軍你來安排,我一定全力配合。」
「好,到時通知你。」靳籐跟他握手。
楊烈看了眼站得筆挺的吳登,在回去的路上跟老戰友講:「那個孩子底子不錯,就是在軍部恐怖再沒出路了。」
靳籐新奇的看他。「小楊啊,你這是看上那孩子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你特別喜歡誰。」
「你兒子不是一個嗎?還有趙傳奇,那小子出去歷練番後,真是不同凡響。」想到那個看著長大的孩子,楊烈歎氣。「我們老咯了,是時候該退休,給他們年青人讓路了。」
「退了更擔心,你看他們現在一個兩個都不省心,都還太嫩了。」靳籐發動車子,眼裡掩不住的擔憂。「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還是多為他們把把關的好,我可不想再出現第二個黑豹部隊。」
楊烈沉吟,想到還被關著的寶貝女兒,下定決心。「這次換屆,我們不能再袖手旁觀了,有些毒牙一定要拔掉。」
「嗯。通知他們著手準備吧,別做的太明顯。」
**
楊光每過一天時間,就在紙上寫一筆,然後吃一小包零食,睡在「高大上」的床上,蓋著柔軟舒服的被子,日子還過得有滋有味的,而且最讓她開心的一點就是,有個人給她調戲,不會覺得很無聊。
林東純粹是崇敬她爸爸,想著那麼一個牛逼的將軍還貼心的給女兒買那麼多東西,完全被他剛裡帶柔的作風折服,所以對楊光的態度不像之前那麼差,但他的性格就是這樣,把他惹毛了照樣朝楊光發飆。
比如說現在。
「林東,你有女朋友了嗎?」楊光趴在鐵門上,從欄柵裡看貼著她這邊的值班點。
端正坐在桌後的林棟聽到她的話,想了想很自豪的講:「我有女朋友了,還是大校裡的校花。」
「吹牛的吧?就你這樣還能追到校花?」
林東穿著冬天的西裝,因為人比較矮小,感覺他穿起來很重,有點、非常有點挫的樣子。
「我怎麼就不能追到校花?你這是*裸的歧視!」林東「蹭」的站起身跟她理論。「我以前好歹也是班幹部,班裡成績我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楊光很認真的上下打量他,嚴肅的搖頭。「我這不是歧視,是合理的分析。你瞧你這塌鼻子小眼睛的,人家校花又不是瞎了眼,會看上你這個連別人一巴掌都挨不起的書獃子。」
「你!……」林東被她氣得吐血,在外面走來走去,撓頭抓發的似要開門進去揍她。
楊光看他急得像隻猴子,咧嘴笑得格外開心,越加的欺負他。「我怎麼了?你還不服啊?你要是真有個校花女朋友,改天就帶她來見一見。」
「見一見,你以為這裡那麼好見啊!」林東無語。這地方他就算真有校花女朋友,也不讓她來。
那個校花女朋友,是真有這回事,不過那都是曾經,自他進來這個鬼地方後,就閃電般的拜拜了。
一想到這裡林東就情緒低落。想想他大學時代多風光,又是班長又是學霸,女朋友更是從來沒缺過,畢業時想著當個公務員,以後當個官什麼的,沒想到被分配到這種地方,雖然見到的都是些大人物,可都是落馬的,管嚴了怕被他們陰,不管又覺得憋氣。
看別人難過,楊光有種莫名的快感,出主意的講:「怎麼不能了?讓你女朋友扮成男的混進來,這裡那麼多人,沒人會注意到這麼多的。」明白一點說,就是你這裡那麼冷,不會被人看到。
「楊小姐,讓你進來這裡,可不是讓你來改造別人的。」幾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走進來,吊在脖子上的藍色胸卡晃蕩的厲害,可見他們有多意氣風發,高高在上兼優越感十足。
林東看到他,立即低眉順眼叫了聲科長。
男人點頭,沒有過多說什麼。「林東,把這邊的門打開。」
林東掏出鑰匙開門,速度快得連楊光都咂舌。這人果然是有無限潛力的。不過他們找長官做什麼?
就在楊光伸長脖子瞧時,一個被推出來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個中年男人看起來非常落魄,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樣,別人推一下走一下。
楊光再三回憶,確定那個男人是夏玲的父親,夏海。
他怎麼被關進來了?!
「靳成銳,出來。」那個科長沒進房間,而是直接叫他。
靳成銳走出來,微揚著下頷瞧他。
科長要比他矮一點,被他這一瞧,就有種被人輕視了的感覺,頓時不爽了。「看什麼看?你以為能出去了?別做夢了,進來這裡的人,沒一個能正常的走出去!」
要麼就直接交給軍事法庭,要麼被革去一切職務,大半輩子的努力毀於一旦。
科長一個眼色,便有人推了靳成銳把。
看他平靜的臉沒有一點情緒,科長呵呵的笑著講:「靳大少,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就請你跟隔壁的楊小姐共住一間。不過聽說你們是一個部隊的?那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靳成銳看了他眼,便走到隔壁的門口。
林東把那邊的門鎖了後,看他們這陣式,又立即跑來開這邊的門。
而裡邊聽著看著的楊光,聽到自己要跟長官同住,頓時嘴巴咧得更開了,笑嘻嘻的對那男人講:「科長,這是過年福利嗎?能不能把我的其他幾位戰友都接來?」
科長嘴巴抽了抽。「老實呆著吧你們,還想團聚!」
當然想呀。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楊光還是笑得合不攏嘴。這樣算不算和長官同居呢?
靳成銳看她那傻樣,進去就把人往裡拖。
倒退的楊光一個沒留神,栽倒他懷裡。剛臉紅想自己怎麼這麼笨,後一想她剛好可以趁機佔便宜,就大方的乾脆把頭埋他胸膛裡,吸取他身上熟悉另人安心的味道。
外邊的科長和他的大幫手下還沒走,靳成銳看她迫不及待的樣,寵溺又無奪的把她拉起來。「站好。」
楊光反射性的立定,撇見門外的人瞬間羞紅了臉。
科長看她一臉嬌羞,想著他這一招是不是正中他們下懷?怎麼看都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不過現在再把人調出來是不可能的了。叮囑林東兩句,便帶著人走。
林東低頭哈腰的,送他的頂頭上司走,直到消失才吁口氣,轉身鎖門看到裡面那對,暗想科長這是要幹什麼?這男女混室,不怕弄出點什麼事來?
其實那科長就是想整靳成銳的,讓他這個二十七的老男人跟一個十八歲的如花美眷關一起,並且這個美眷還是楊將軍的女兒,讓他看得著吃不到,誰想他陰差陽錯,倒給他們兩個創造了單獨相處的機會。
等人全部出去,靳成銳低頭看她頭頂的發旋,和她長長睫毛下酡紅的小臉,在她扭捏不時偷看門時,抬起她下頷摟住她纖細的腰,吻住她柔軟的唇。
楊光的長官兩字還在嘴裡,面對他突如期來的襲擊,被驚得呆愣原地。
掐住她尖細的下巴,靳成銳迅速的攻城掠地,將這個吻加深加重。
彷彿整個人都要被他吞噬的楊光,回過神來便覺得魂都要被他吸走了,大腦缺氧的嗡嗡響,直到肺都快要炸開時,終於想起去推他。
感到她的掙扎,靳成銳漸漸放鬆了力道,抽回時貼著她甜美的唇瓣來回摩挲,像依戀水的魚。
在這種迤邐氤氳的醉人氣氛裡,楊光想到了葬禮上那封遺書。他說自己是他的光,那麼貪戀卻無法擁抱。
楊光伸手圈住他脖子,將自己緊緊貼合著他。一直以來,他都是她的信念,一個沒有什麼人能摧毀的支柱,直到他與戰友的犧牲,離開她的世界。
「長官,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靳成銳靜靜的緊緊的抱著她,沉沉沙啞的嗯了聲。
楊光深呼吸,決定把結婚的事告訴他。「長官,其實……」
「碰碰!」林東非常不爽的喊:「你們兩個還要歪膩到什麼時候?快出來拿飯!」
楊光:……
把林東不好意思送進來的晚飯拿進來,楊光掩飾的張羅吃飯。
這裡的飯餐雖然不是很豐盛,但是絕對比外賣好。
楊光把椅子讓給他,自己盤腿坐地上。
「你剛才要說什麼?」靳成銳把椅子並排放菜,和她一樣坐到地上。
「沒什麼,長官我們快吃飯吧,等下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靳成銳看她眼裡慌亂的神色,沒有再追問。
「飯桌」一下變得有些沉默,楊光夾起塊雞腿時訕笑的講:「今天的菜好像比平常要豐盛許多。」
「今天過年。」
楊光:……
「長官,所以這是團圓飯?」還真貼切啊!
吃了團圓飯,第二天就是去拜年,以往這個時候楊光都要和趙傳奇去親戚家竄門,現在別說出去竄門,就是來竄門的都沒有。
想到反正起來也沒事幹的楊光,睡得特別沉,尤其是在長官的懷裡,她都想一輩這樣不起來了。
不過她料錯了,一大早就有人來給他們拜年,等她被敲門聲驚醒,剛好感到長官將自己放「床」上,起身穿衣服。
楊光舒服的不想起來,彷彿這些年沒睡好的覺都跑來找她了,特別充實與滿足,而且頭髮、身上、被子上到處都是長官的氣息,她才不要這麼早起來。
靳成銳看了眼捲成團的女孩,走去門邊。
大年初一還在值班的林東,看到他起來了便開門,讓探親的人進去後就去做自己的事了。實際他值這個班,就是看被關的人有什麼需求,和給探親的人開門,其他沒啥事,反正又不擔心他們會跑了。
來給他們拜年的還是楊烈和靳籐,他們兩人提了許多東西,想是過年了,給他們兩置辦的禮物。
兩位老將軍放下東西,打量沒什麼可看的房間,然後一至看向「床」上的女孩。
楊光迷迷糊糊聽到長官喊爸和楊叔,但她以為那是做夢呢,大年初一的,爸爸他們才不會來這裡。
瞧到還在睡的女兒,楊烈沒有生氣,走過去拽了拽被子。「楊光,冰糖肘子要被趙傳奇吃完了。」
「什麼!」
楊光唰的坐起來,看到面前的父親和房中的靳家父子兩,懵了頭。
「啊!爸,靳伯,你們怎麼來了?!」
看她迅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雙大大的眼睛,房內幾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藏什麼藏,大冬天的你還脫光了不成。」楊烈把袋子裡的新衣服拿出來給她。「把這個換上,你這衣服都多少天沒洗了。」
楊光把新衣服拖過來,不在意的講:「不久,也就兩個月吧。」
把新衣服換上,楊光出去找林東,去洗漱了好準備吃大餐。
林東一臉幽怨的看她,才不看今天是不是初一,她的將軍老爸是不是來探親了,把她帶到洗漱間就不耐煩的講:「快點快點,就你們兩個最麻煩。」
楊光教育他。「有人來看我們,說明我們人氣好,受寵愛,你應該多巴結巴結我們。」
「呸,指不定哪天進號子的人,巴結個屁。我只求你們快點走,走去哪裡我都無所畏。」平時這個時候他們都是放假的,今年因為關了幾個人,就不得不留人看守,他這個沒有乾爸的毫無懸念的被留了下來。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什麼進號了?大過年的不能說點好聽的。」
「呵,你們軍隊的人還信這些。」
「軍隊的人怎麼了?怎麼了?我告訴你……」
楊光從洗漱開始說到洗漱結束,林東覺得他快要被她說死了。
這整天沒個人說話,楊光自然也憋得慌啊,所以逮著他有事沒事的調戲一下,是件非常另人愉快的事。
回到房間,看到他們已經把菜都擺好就等她了,立即迫不及待的衝進去,像只餓狼似的。「爸,你是怎麼瞞過媽跑來的?還給我們帶了這麼多好吃的。」
「你爸自有你爸的辦法,別問這麼多,快老實坐下吃。」楊烈把筷子給她。
楊父和靳父把外邊值班的桌子搬了進來,拿著筷子準備吃的楊光突然明白林東剛才為什麼那樣看自己了。
楊光想了想,想把林東叫進來一起吃,可又一想,父親和靳伯肯定有話要跟他們說就放棄了。
這時洗漱回來的靳成銳,恰好看到她狼吞虎嚥的在啃冰糖肘子,吃得滿嘴油,亮晶晶的想讓人親一口。
「成銳,還傻站著做什麼?快來吃。」楊烈叫門口的靳成銳。
走過去的靳成銳看眼裡充滿笑意的楊烈,想如果他知道他剛才在想什麼,會不會直接掏出槍崩了他?

☆、第十五章 花瓣澡

靳籐在他們兩吃得差不多時才講:「我們找到了吳氏父子,為他們按排面見總統閣下,現在一切事情都水落石出了,只不過你們還不能出去,得再等等。」
「要等到三月?」楊光把一個肘子啃完,用紙巾擦嘴。如果是三月份,那他們還要再呆一個多月。
「不用這麼久。」楊烈接道:「過完年就會開始選舉,到時會放出顧平濤的負面新聞,華盛頓那邊也會配合我們為吳謀和吳登澄清事實。」
「華盛頓?」
「對,現在愛德華下台,華盛頓·喬暫時代理總理的職務。」靳籐感歎。「那本來就是他父親的職務,美國人民很樂意接受這點。」
楊光詫異,沒想到喬這麼快就成功了。
靳成銳沒有意外,把一個水晶肘子夾她碗裡。
看到碗裡多出來的菜,楊光看肘子又看他。
「快吃。」靳成銳蹙眉。
「是!」
兩個老傢伙看他們兩相處的不錯,臉上都露出高深莫測的笑。
莫名感覺一寒的楊光偷瞧他們,沒發會什麼異常。
在他們吃完飯後,楊烈和靳籐沒有多停留,大過年的他們不去拜年,還有許多人來給他們拜年呢。
靳成銳送他們出去,讓他們去看看韓冬他們。
「我們是去看過他們才來,成銳你放心吧,他們都很好,比你想像中還要好。」楊烈讚賞的講:「你們都是出色的特種隊員,這次讓你們受委屈了,出去後給大家放個假,別責備他們。」
「是。」
目送他們消失走廊,沒看到林東的靳成銳自己把門關上。
裡邊楊光吃飽喝足的靠在椅子上,臉上說不出的滿足。「媽媽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不知道傳奇那傢伙有沒有回來,今年沒人跟他搶,他一定吃到撐。」
楊光喜歡吃辣,現在臉、鼻子、嘴都紅通通的,尤其是她仰著頭無力閉合的唇,舌頭在她說話間總是時不時的煽動著,靳成銳眼神漸而變得幽暗,語氣也沉了分。
「以往過年都是和趙傳奇一起過的嗎?」靳成銳彎腰俯視她。
聽到他的聲音,楊光像是稍稍清醒一些,飄渺虛無的眼神有了聚焦。她想了想,眉頭輕皺。「似乎都是與他一起過的。」他們可是正兒八緊的發小。
「以後每年都由我陪你過。」靳成銳說完沒等她反應過來,俯身吻住她紅潤甜美的唇……
這邊兩個回到車上的老傢伙,都臉上帶笑,像是當年娶到老婆般。
「老靳呀,你說要不要把他們兩個分開?這孤男寡女的住一間房怎麼行。」楊烈狀似很憂慮的講。
靳籐假裝不知。「這有什麼,在部隊不都這樣?」
「現在他們可不在部隊裡。」
「即使不在部隊裡,他們仍然是戰友。」
「戰友也分情況……」
開車的兵哥看他們爭得起勁,習以為常的笑起來,想著這兩位首長關係真好,不像其他那些位高權重的,表理不一。
兩人爭執來爭執去,最後他們呵呵大笑。
「老靳呀,你說我就這麼個寶貝女兒,我可捨不得她受委屈啊!」楊父一臉擔憂,長歎。「這十八年來我們可是把她捧手心裡,就怕她摔著磕著。」
靳籐鄭重其事的講:「我也跟你一樣,你女兒不就是我女兒嗎?再說兩家近,他們愛住哪就住哪,有事窗戶喊聲就行。」
「她還太小,才剛剛成年,什麼事都不懂。」
言下之意就是:你兒子太大了,佔了我們家便宜。
靳籐笑得滿臉褶子。「沒事,我兒子大,什麼都懂。」
開車的兵哥:……
兩位首長,你們這是要結親家的節奏嗎?
**
楊光他們在過完元宵的一個星期後就出來了,來迎接他們的排場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楊光和靳成銳他們告別各自的親人,就和韓冬他們上了朗睿的直升機,然後升空了?!
「感覺人都快要發霉了。」報怨的陳航。
「環境不錯,就是地兒太小。」吐槽的劉猛虎。
「要是有美人就最好了。」感歎的徐驊。
「一次前所未有的體驗,讓我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反思的韓冬。
「有點悶。」內斂的厲劍。
連厲劍都覺得悶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悶。
朗睿開啟自動駕駛模式,反過身看著他們幾人。「就這點感慨?沒有什麼要跟指導員報告的嗎?」
「指導員,你還是好好開飛機吧,我們可不想現在來次高跳高開。」
高跳高開就是高空跳機並打開降落傘。
朗睿笑得爽朗,像開玩笑的好朋友。「徐驊的主意不錯,你們覺得呢?」
眾人:……
「都不說話那就是同意了,等下你們直接高跳高開吧。」
韓冬他們立馬求救的看向靳成銳。他們被關了這麼久,人都關傻了,還沒緩過勁啊!
他們當中就楊光沒看他,瞅著掛在牆壁上的降落傘包。
長官和朗睿都是狼狽為奸的,她才不去浪費力氣。
朗睿看她表情變化,又看緊抿著唇的靳成銳,決定的講:「還有十分鐘到基地,你們準備。」
「報告指導員,這裡只有六個降落傘包。」楊光數了兩次,確定它還少一個。
坐正身的朗睿輕鬆的講:「你跟指軍官一起跳。」
帶人跳也是件很正常的事,不過讓長官帶著會更好一些,並且這裡就她一個人最輕。
韓冬他們都沒覺得有什麼,認命的拿起降落傘包背上,固定好。
楊光拿著最後一個傘包瞅對面的長官。一起跳啊?似乎挺不錯的。
「一分鐘準備。」朗睿提醒大家。
在韓冬他們排好隊走到機門時,靳成銳接過傘包背上,跟在他們身後。
當他們到達戰狼基地三千英尺的上空,朗睿怕他們看不到,把手伸出窗外數三二一。
綠燈亮起,韓冬喊了聲:「跳!」
第一個跳的是厲劍,接著是劉猛虎、徐驊、陳航,最後才是他。
他們跳下去,隔了會兒才打開降落傘。
「過來。」靳成銳看他們都安全打開傘,叫往機外探頭的女孩。
楊光扭頭看他,然後扶著安全繩坐到門邊,雙腿蕩在機身外面。
靳成銳坐到她身後,把繫在她身上的雙人跳傘帶緊緊紮在自己胸前。「準備好了嗎?」
雙手扶著兩邊艙門的楊光猛烈點頭。她已經被風吹得快睜不開眼睛了。
看她準備好,靳成銳抱著她往外栽倒。
失重的往下墜落,楊光聽到減速傘「砰」的打開,然後轟鳴聲與嘈雜聲消失,在長官打開降落傘後一切都安靜了下,只有風將降落傘吹得嘩嘩響。
鳥瞰腳下廣闊的風景和熟悉的基地,楊光感歎。回家的感覺真好,有風和陽光鋪成的路,處處都是這麼美好。
等他們降落地面時,朗睿已經停好直升機,帶著其他隊員拿著傢伙事在操場上列隊等他們。
楊光是被綁在靳成銳身上的,所以她要等他解開帶子才能動。
落到地上的靳成銳,看到纏在跳傘帶上的頭髮,一點點把它解出來。
她是從內審部出來就直接上的直升機,頭髮沒有做很好的保護,所以被風吹散,繞進了繩子裡。
其他幾個把降落傘收好走向他們,看好奇扭頭的楊光和低頭忙活什麼的長官,韓冬伸長脖子瞧,然後皺起眉。「小陽光,你這頭髮也是個麻煩事,幹嘛把它割斷算了。」
韓冬說這話時,也看到是怎麼回來的劉猛虎直接拿來刀。
看到是怎麼回事的楊光,贊同的點頭。「長官,直接割斷吧。」
「不用。」靳成銳拆的很小心,回得很堅決。
劉猛虎收起軍刀,韓冬想長官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憐香惜玉了?
朗睿等人站在大門口等著,看他們磨嘰好會兒才走來,著急的講:「快點快點,要錯過吉時了。」
周斌把火盆放地上,用打火棒點燃加了酒精的木炭。
看到這玩意兒,本來不信這個的大兵們都非常熱情的排好隊,一個個跳過去,接著又是柚子葉甘露水。
這信不信是一會事,有沒有人為你做這些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朗睿站在最後,給他們一人一個擁抱,對他們每人都說了句:「歡迎回來。」
「哎哎,你們都別走啊,還要剪頭髮。」一個長像粗獷的五級士官叫住他們,手裡拿著個電動剃刀。
剪頭髮是代表轉運。
韓冬他們幾個摸摸變得有些軟的頭髮,很乾脆的坐到戰友搬來的凳子上。
聽著電動剃刀嗡嗡的聲音,幾十號人都很耐心的等著,也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似乎這是件很嚴肅的事情,必須要這麼做。
他們幾個男的還好,萬年不變的寸板,楊光的可就不同了。
她當初剪掉是為了能進入部隊,後來長長了她也沒去剪,出任務什麼的都會把它保護的很好,不會讓它成為自己的負擔。
不過在看到長官也接受「洗禮」後,她豁出去了。反正都不愁嫁人了,怕什麼?
「班長,你也給我剪個寸板吧,正好夏天來了涼快。」
「小陽光,你這是信不過我技術啊。」五級士官——沈炎自信滿滿。「班長我包準給你剪個輕新脫俗的髮型來。」
楊光很信任他的講:「好,我的頭髮就交給班長你了!」實際暗想,她的髮型怎麼也是名設計師弄的,難道很俗?
結果在沈班長唰唰剪得流暢飛快下,完事的楊光一照鏡子嚇到了。「沈班長,你沒來前是不是在髮廊工作?」
「你怎麼知道?我給一家理髮店當學徒。」
楊光面無表情的指著頭髮。「標準的洗剪吹。」然後抓狂的講:「你流海能不能再剪短點?擋到我眼睛我怎麼打槍啊!」
韓冬他們哈哈大笑,一個個調侃起來。
「楊光啊,這髮型也不錯,像只被長毛蓋住眼睛的獅子。」
「回頭我給你買個心型的髮夾。」
「還有帶兔子的橡皮筋。」
「定型水要不要?我買香瓜味的。」
楊光暴走:「你這群內裡悶騷的姑娘們給大爺滾開!」
剪完頭髮還沒完,還要泡花瓣澡。
也不知道朗睿從哪裡找來幾個大桶,裡面灑滿了各色花瓣。
看到這個楊光哈哈大笑起來。「姑娘們,洗個花瓣澡能變得美美的哦。」說完長笑而去,去自己的獨立間了。
幾個大爺們看著桶裡漂亮的花瓣,想掐死他們的指導員。
不過也沒什麼,他們有必要時還要男扮女裝呢,洗個花瓣澡什麼的,也不會變成娘娘腔。
一系列繁瑣的事情後,就是吃大餐。
這次戰狼的炊事班可是下了大功夫!大手筆!菜色五花八門,豐富極了,如果沒有指揮官那句話……
「全部吃掉,不能浪費。」
眾人:……
吃過大餐,歡迎會便當此為止了。
第二天靳成銳讓朗睿放他們幾天假,結果韓冬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休息,全都跟著老班長他們訓練,而且還是怎麼說也不聽的那種。
看到他們這樣,不僅靳成銳擔心,連朗睿都不放心了。
他確信他們幾個都沒問題,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但既然沒事,有假為什麼不休?平常不都是一聽到可以休息,就跟見到女朋友似的。
這事不用指揮官說,朗睿主動著手去解決,而這下手對像嘛,自然是唯一看起來正常的楊光。
被叫到指揮室的楊光沒看到長官,便知道是誰叫她來的。
朗睿雙肘抵在桌上,十指交叉抵著下巴,在她敬禮後看了看面前的椅子。
楊光走過去坐他對面,不逾越的問:「指導員,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信你才怪。楊光看著他,不說話。
「你們這次的報告我看了,真讓人大開眼界,比我看的那些大片都要精彩。」
「那些黃片麼?」
「小陽光,看人不能只看一面,黃片只是我所欣賞的一部份。」
「你的另一面是與長官狼狽為奸,還有從背後把我們打暈。」
朗睿咳了聲,狀似不知道的帶過。「這次讓你去打怎麼樣?」
「嗯?」楊光好奇起來。
「交換個事,我就告訴你。」
看他終於露出狐狸尾巴,楊光大爺似的笑起來。「指導員是想問我們為什麼不休息是吧?」
「你要告訴我原因嗎?」朗睿笑得很和熙,像個鄰家大哥哥。
楊光不被他迷惑,沉著眉兒講:「我想他們都是因為那個血刺部隊吧,包括我也在內。」
「血刺軍團?」
「血刺軍團?」楊光重複他的話。軍團是獨立性的,他不受任何人管制,只接受五位將軍共同簽字下達的命令。「就是國務院那次,出現不到三分鐘就撤離的部隊。」
「這個事情你應該去問你的父親,他會更清楚些。」朗睿沒有多說,因為他知道的也不多。「你們就是因為他們,才這麼拚命訓練的?」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差距太大了,原以為他們已經很不錯了,可是一比對,發現自己和別人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們的實戰經驗加起來比你們的訓練時間還要久,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變成他們那樣的,你們還年青,有的是時間。」
「這不是年不年青的問題,他們也有個和我差不多的。」可是她看起來無敵強!
看她橫眉豎目一臉不甘的樣,朗睿往後靠,悠閒的喝了口茶。「小陽光,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像只炸毛的小貓。」
你才小貓,你全家都小貓!
「不過沒什麼好比較的,她五歲就在軍營裡,十二歲成為血刺的正式成員,現在是血刺軍團公認的第一夫人。」
「啊?」楊光深深的皺眉。「我聽到她叫那位指揮官爸爸?」
「她又不是那指揮官親生的。」朗睿突然邪惡起來。「話說,你什麼時候才公佈喜訊?」
楊光愁眉。「我找到合適的機會就會公佈。」「指導員你別繞到我身上,到你了,你說讓我去打人,什麼意思?」
說到這事朗睿正經起來。「接到上頭命令,戰狼部隊要加緊壯大,把原本九月份的選拔提前到三月份,人員都是從各部隊挑選的尖子,要是這次通過的人多,九月份的選拔就不辦了,要是通過率少,我們就要辦兩期。」
「可我們隨時要出任務,指導員你忙得過來麼?」
「別忘了還有周斌他們,他們可都是兵王,當教官不成沒問題。」
他一說起這事,楊光就想到吳謀。
如果他們父子兩洗清了罪名,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位置?吳謀的作戰能力絕對強悍,吳登不管是身手和智謀也都是一等一的,要是他們能回到部隊,肯定能讓這個世界更和平一些。
「指導員,周隊長進入黑豹多久了?」
「挺久的,今年應該是第八年了。」
還是不夠久,吳謀離開部隊已經二十年。看來這事她還是要去問問長官。
這時靳成銳回來,聽到她的話直接講:「他們不可能再回來。」說著把報紙給她。「他們決定開家蛋糕店,當老闆。」
看到報紙上那篇文章的最後一句:
記者:吳先生,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其它打算嗎?還是想回到軍部?
吳氏父子:初步計劃是蛋糕店的老闆。

☆、第十六章 做壞事被打斷

楊光想像吳氏父子兩個大老爺們圍著圍裙的樣子,著實被驚悚到了。
就在她露出詭異的表情時,指揮室收到一份下達的直屬文件。
朗睿看到信息也露出詭異驚悚的表情。「成銳,新總統來華,要求來戰狼部隊和靳准將會晤。」
聽到這個,楊光和靳成銳都非常意外。
喬如果是感謝他們,一份電報或者一個電話就足夠了,現在他剛當老大不久,全民動盪時常,還跑來中方做什麼?
靳成銳拿著文件,看到上方批准的紅章,平靜的講。「做好迎接準備。」
「是。」
有尊貴的客人來,楊光還是挺高興的,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喬來這裡並不是以總統的身份,而是以海豹六隊的身份,來這裡進行學術交流的。
楊光看朗睿忙起來便打算出去,然後想到什麼的看指揮室兩位長官,還是壓不住心裡的疑惑。「指導員……」
「說。」朗睿眼睛看著電腦,在快速安排接待事宜。
海豹六隊明天就會到,時間非常緊張,不管是接待總統還是海豹六隊,這一天不到時間,真不夠他們準備的。
「我看到隊長他們都升銜了,為什麼就我的沒動?」說著撇了眼肩上的兩拐。還是個下等兵。是不是爸爸讓走後門的原因,所以長官反感不給她升啊?
聽到她終於問這個問題了,朗睿放下手上的事,友善的笑著瞧她。「小陽光,入侵者行動十分艱巨,也成功的阻止X病毒桿菌進入中方,所以每位參加這次行動的人都提銜一級。」
X病毒桿菌確實是個很可怕的東西,現在兩個國家被感染的人民還在飽受折磨,雖然得到了有效控制,但那些已經感染的人還在承受痛苦。
那一戰,他們犧牲了一位戰友,解除了對中方方威脅,充分體現了戰狼存在的價值,所以靳成銳拿回來了他本來的軍銜,參與的隊員也或得相應的肯定。
楊光想清楚來龍去脈,更加不解了。她也是入侵者行動中的一名,她也應該或得榮譽。
是的,這是榮譽,一份紀念他們那次冰天雪地裡勇不放棄的榮譽,還有為此付出生命的張晏。
「你疑惑的問題,應該問你的長官。」朗睿朝上面的人挑了挑下巴,就繼續做自己的事。
楊光看坐在巨大地圖前面的靳成銳,想了想還是走過去,立定。「報告!」
靳成銳斜了她眼。「說。」
這個怎麼好說啊?感覺像問人要東西似的。這種事,楊光除了父母和趙傳奇之外,還沒向誰要過東西。她躊躇著,捏眉兒看他專注的看什麼東西。最後她猶豫會兒,又中氣十足的講:「請求長官加大對我們的訓練!」
「准了。」靳成銳放下他們各自寫的匯報,望著挺直腰背的女孩。「你出去吧,周隊長會通知你們什麼時候訓練。」
「是!」楊光唰敬禮,又轉向朗睿,然後正步出去。
一走出指揮室,楊光看到剛剛從訓練場回來的厲劍、韓冬他們,想了想就跑下去把這事告訴他們。「隊長,我剛才要求長官給我們加訓了,沒來得及跟你們商量一下。」
滿頭大汗的幾人,黝黑的臉上露出兩排白牙。
劉猛虎一拍她肩膀笑著講:「陽光,你真是太瞭解我們了,我們現在巴不得加訓,要麼馬上拔營去執行任務。」
執行任務這個可不是他們說了算的,得上面給他們任務才行。
韓冬也點頭。「正好可以動動筋骨了。走,我們先去熱身。」
楊光看他們汗濕的作訓服,想他們還要熱身啊?
沒給他們多少休息時間,周斌在午飯後就帶著人,把他們從午睡中「溫柔」的叫醒。
周斌當兵當的久,也執行過許多任務,實戰經驗豐富,所以十分懂得戰友之間的相處之道。
他訓練人的手段很老辣,但是他不像他們的指揮官,用沉默和無視來將他們的自尊心放大,讓他們覺得失敗是件很丟臉的事,就如同獲不到老師關注的小孩,而他們做為一個軍人,是不允許他們得不到一點肯定就放棄的。
周斌他不同,可能是楊光他們已經是正式成員,是他們的戰友了,所以在苛刻的訓練下,同時又會跟他們聊天,給予口頭鼓勵,然後接著狠狠操練他們。
就像現在……
楊光、韓冬、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六人呈一條直線站在操場上,曬著溫暖的太陽,吹著白楊樹刮來的微風,頭上藍天白雲,加之沒有任何其它為難人的要求,真是好不愜意。
他們現在的訓練科目很簡單,就是集中力。
訓練規則:
目視前方,不可眨眼不可被其它事干擾更不可以笑,意思就是基地著火了也不關他們的事,他們的任務就是直視前方,無論什麼情況都不可以違反前面三條準則,否則就做俯臥撐二十個,然後做完又繼續。
別看這個課目聽起來挺簡單的,對他們這些老兵來說,不笑場,不被干擾是件很稀鬆平常的事,像楊光,她能在槍林彈雨中完成一場手術,厲劍能潛伏三天三夜不動,所以這個課目真的?好像?很容易?
六人背手跨立,炯炯有神的眼睛,望著前方一百米被風吹得嘩嘩響的白楊樹。
現在他們已經一動不動站了半個小時,完全沒一點壓力。
幾人暗想,這不是他們要的加訓啊,他們想要被狠狠的操練,變得更強大,然後能夠保護戰友!
楊光也是一樣,她想要揮散汗水,而不是站在這裡看風景,正想著是不是該跟周隊長抗議一下時,她感到有什麼東西從身後靠近。
她背脊緊崩,眼睛看著前面,注意力卻全在後邊。
似乎有什麼人在盯著她,楊光在感到熱度貼上背後時,餘光往左邊一掃嚇得跳起來。
看到一隻被周斌擠得面目可憎的雞,楊光眼睛瞪得老大,心跳劇烈。
周斌收回玩具雞,用力擠了一下,玩具雞發出「咯」的一聲長鳴。他瞧著不甘的女孩,愉快的講:「小陽光,二十個俯臥撐,還有剛才動了的,自覺出來做。」
周斌帶了幾個人,所以剛才他們的一舉一動,誰合格誰沒合格都知道。
徐驊、劉猛虎和陳航在楊光做時也老實的前向一步,迅速的做了二十個俯臥撐。
這二十個俯臥撐對他們來說比喝水還簡單,周斌想要鍛煉的是他們的集中力,所以這個只是個小小的懲罰,他們誰也承受的起,但誰也不想被罰。
韓冬和厲劍看他們做,齊聲喊報告。
「講。」周斌像個勝利者,語氣帶著狂飆。他看著做俯臥撐的四人,像是在玩一個好玩的遊戲。
「我請求和他們一起做。」
「准了。」周斌答應的大方。「從現在起,你們一人犯錯,全體受罰。」
「是!」
六人很快完全二十個,重新站好隊又繼續望著前方。
有了這一次的教訓,幾人都不敢大意,專心致志的集中注意力。
可周斌有的是法子整他們,總是出奇不意的把玩具雞從背後伸到他們面前。
他們有幾次被雞的樣子吸引目光,不然就是被周斌擠得發了長鳴的雞叫聲給逗笑,然後自動認命的趴下做俯臥撐。
一個下午下來,他們已經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個俯臥撐,然後下定決心什麼都不管,就死盯著那個點,盯得眼睛都酸了。
在天快黑時,周斌把玩具雞擠得「咯咯」叫,然後輕鬆的講:「好了,你們今天表現的不錯,快來喝點水。」
周斌叫人搬來個大桶放在桌上,旁邊擺了六個大杯子。
別說他們做了無數個俯臥撐,又要集中精力,光是讓人站一下午都夠嗆的。所以此時他們是真的很渴,很想喝水,但是他們沒動。
周斌見他們不上當,才講:「訓練結束,自行解散。」
一得到這句話,幾人相持攙扶的走到桌邊喝水,然後就癱地上不動了。
楊光心想:他大爺的,這訓練,真是……特他麼爽了?!
陽台上的朗睿看著他們對靳成銳講:「這個周斌訓人很有一套,你看,他們幾個都這樣了,臉上還是沒有一點抱怨和不滿。」
「這次的選拔由他負責,你協助他。」靳成銳看著跟韓冬他們說什麼的周斌,平靜的講。
對他給予周斌這麼大信任的朗睿點頭,沒有懷疑他的決定。見他沉默,便問他:「成銳,你是不是想讓他帶隊?」
「他能力不錯。」靳成銳沒有保留對他的好感。「讓他帶兵我放心。」
「這個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這事交給我吧,趁著他帶人的這段時間,慢慢跟他聊聊。」
「嗯。」靳成銳轉身走進指揮室。「海豹六隊明天什麼時候到……」
楊光他們休息過後,意外沒有接到新的訓練任務,在吃晚飯的時候問周斌,才知道他們要保存體力,明天要跟聞名中外的海豹六隊比賽,要他們晚上養精蓄銳。
他們都跟海豹六隊的人打過照面,也十分重視這次的學術交流,吃完飯後他們做了五百個五百,就準備洗澡休息了。
在楊光拿著臉盆去浴室時,韓冬從宿舍探出腦袋叫她。
「隊長,什麼事?」
「去一趟長官的宿舍。」韓冬說完就縮回腦袋,喊厲劍他們。「走了,我們快去洗澡。」
楊光聽到是長官叫她,便抬頭看他的宿舍。這大晚上的去,她是不是應該先洗個澡呢?身上都是汗。
唔,想什麼呢,長官找自己可能是有正事。
楊光搖頭,把腦袋裡的那些漣漪甩出去,放下盆子迅速往樓上跑,到宿舍門外後深呼吸,調整氣息才舉手敲門。
「報告!」
「進來。」
楊光推開門進去,看到長官正洗完澡出來,下身套著條迷彩褲,上身穿著標配的墨綠T恤,和上次咬他的那個晚上一樣情景。
被他一看的楊光,唰的漲紅臉色,想到那天他脫掉上衣露出結實肌理的上身,頓時感到鼻子有點熱。長官啊,你這是在誘惑我麼?
靳成銳看到她就講:「從今天起,你可以去獨立的宿舍了。」
他說這事時還在擦頭,好像叫她來只是告訴她這個事。
楊光一怔,然後咧嘴笑起來。「長官,這是特權麼?」
「不是。女性軍醫軍官在部隊擁有這項福利。」
所以她現在是軍官了?楊光詫異,臉上掩不住的驚喜。
靳成銳看她傻笑的模樣,坐到椅子上,從抽屜裡拿出個文件袋。「過來。」
楊光莫名緊張的過去,筆直的站他面前。
「本來想下次任務回來再給你,但明天海豹六隊的人來,就提前給你了。」
「長官是怕我一個下等兵,給戰狼丟臉是吧?」
靳成銳掃了她眼,把文件及軍銜章拿出來。「過來點。」
楊光又走近一些,自覺的彎下腰,看到他放大的俊臉,克制不住心跳加速。
靳成銳撕下正式兵的領章,貼上一毛一少尉的軍銜,在她小臉羞紅要退開時把她拉進懷裡。
突然坐到他大腿上的楊光驚魂未定,感覺周圍的熱度一下上升,冒出粉紅色的泡泡。啊,她居然被長官真真實實的抱住了,不僅有溫暖的胸膛,還坐在他那雙大長腿上。楊光覺得她現在像中了五百萬大獎,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靳成銳掰正她呆滯的腦袋,看著她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睛。「戰狼不怕丟人,就怕沒人丟。」「我這麼做是給予對方尊重。明天的比賽雙方國家都很重視,海豹六隊成名以久,我們輸了也不丟人,至少我們知道了對方的實力,自己的水平。」
楊光刷刷點頭。現在他說什麼都是對的。嗯,本身也是對的。
對方贏了她這個「弱」女子也不光彩,如果還是個下等兵,他們就更沒面子了,但要是個軍官,那還會稍稍好一點。
靳成銳在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時笑起來,抬起她尖細的下頷看她慌亂不知看何處的眼睛,笑意加大。還知道不好意思了?以前不是主動要親他?
楊光內心掙扎啊,尤其是看到他笑,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是撲上去親呢?還是撲上去親?他們現在不是情侶了麼?親親沒事吧?
「楊光。」
「嗯……」
「別逞強,你是軍醫,不是超人。」
「嗯。」
「到時會有許多其他部隊的軍官來觀戰,也別太丟人了。」
「嗯!」他遲遲不進入主題,楊光漸漸冷靜下來,看他眼裡充滿的笑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挺直腰伸長脖子就親上去。你大爺的,別把我當貓一樣玩。
靳成銳的笑意更盛,在她急躁的吻中摟住她腰,將她整個人都輕柔的摟進懷裡。他很慶幸碰到了她,這是他回國後最大與最好的收穫。
仍她柔軟的唇毫無章法的發洩了會兒,靳成銳便緊扣住她身子,迅速奪得主導權,極具佔有慾的攻城掠地。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呼吸一下被奪走,緊緊壓迫的唇有種快要被咬破的錯覺。有點疼和蝕骨的誘惑,像嬰粟般。
楊光伸手抱住他脖子,激厲不認輸的承受他強勢而又猛烈的掠奪。
良久後,輾轉廝磨的兩人氣息繚亂,誰也不想妥協。
在唇舌來往中,靳成銳感覺胸口發燙,手臂漸漸收緊。
房間的溫度越來越高,親吻的水聲能讓人羞紅了臉。
這吻似乎一發不可收拾,楊光在感到武裝帶被解開時沒有拒絕,只是臉更紅了。她追了這麼多年的人,終於就要名副其實的屬於她了嗎?除了激動她不知道還有什麼詞能表達她現在的心情。
「報告!」
驀然,一聲宏亮的報告聲,就像頂頭倒下的一盆冰水,把火給澆得連火星都沒留個。
瞬間跳開的楊光像小時偷吃被母親抓個正著,慌亂和不知所措。
靳成銳拉住她,把她的衣服拉好,把武裝帶給她扣上,鎮定的講:「出去吧。」
感覺臉要燒起來的楊光,胡亂點頭就迅速往外衝。
門外等了會兒的周斌,正想再喊時,看到猛然打開的門,和匆忙跑出去的軍醫,疑惑的皺眉。但做為一名資深老兵,他什麼沒表露出來,再次喊了聲報告。
「進來。」
周斌走進去,看到坐在桌後一絲不苟的長官,立定敬禮。「長官,關於明天參與比賽的人選已經初步篩選出來,請你進行最後定奪。」
靳成銳沒有看名單,望著他平靜的講:「這事情你來決定。」
「是!」周斌敬重的應下,心裡卻暗驚。這種信任,真是讓他無比意外。
長官在犧牲前和他們通過話,說發現一些疑點,後在他們全軍覆沒的消息傳來時,他們悲傷、憤怒卻又無能為力,所以他們大多人選擇離開,放不下的則去了普通連隊,他們這些不願意離開的最後被整編進戰狼,原以為他們的軍旅生涯很快就會結束,沒想到卻受到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
周斌十分有力的敬禮,轉身正步走出去,帶上門。
靳成銳在他離開後,撐著桌子起身,又去沖了個涼。


☆、第十七章 額外禮物

「陽光,陽光……」劉猛虎他們洗完衣服回來,看到唰一下衝過去的軍醫,連叫兩句都沒把人叫停。
他們幾個相互看一眼,迷惑不解。
「走,我們去看看。」徐驊端著盆子,衣服也不晾了,直接和他們回宿舍。
楊光剛才聽到了他們的喊聲,知道他們肯定會很快來問自己情況,所以衝進宿舍就倒水喝。
在她喘息壓驚的時候,韓冬他們便匆匆趕來,一個個關心的問她怎麼了。
楊光粗喘兩下,露出輕鬆愉快的笑。「我沒事,就是太高興了。」
因為晚上沒有訓練課目,韓冬他們都很感興趣的坐下來。「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快說來聽聽?」
「我可以擁有自己獨立的宿舍了!」
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這事再高興,又怎麼敵得過剛才那叫人驚心動魄的吻呢?
幾人看她臉色潮紅,眼睛亮得像顆名貴的鑽石,想她跟他們在一起,就那麼不開心麼?
劉猛虎和陳航有些失落。
不知道是雛鳥情節還是怎麼的,劉猛虎和陳航兩人,還是要更傾向楊光一些,不是尋求保護,而是想跟她呆一塊。
徐驊還好,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厲劍就更沒反應了,他注意到她衣領上的軍銜,想她也長大了,總是要獨立的。
而韓冬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則在她身上來回瞧,不信她的話。「楊光,看你臉色酡紅,不像是因為這事才這麼興奮的。」
果然隊長就是不一樣。楊光心裡咯噠一下,笑嘻嘻的講:「怎麼能不是?單獨一個宿舍,那就可以不跟你們搶洗澡室了。戰狼以後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戰友加入我們,我總不能一直搞女權主義吧?」
「這只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你的樣子……像跟男神表白而他也答應你似的。」徐驊被韓冬這麼一說,也跟著琢磨分析起來。「楊光快說,剛才長官叫你去他宿舍做什麼?難道是你發小給你打電話?」
這裡沒有通迅,她發小直接打給靳成銳,讓他代為轉接也有可能。
「發小?」韓冬、劉猛虎、陳航三人茫然的看著他。「小陽光的發小是誰?長得帥嗎?有背景嗎?人品怎麼樣?」
楊光:囧。又不是她對相,隊長,你問得太寬了吧?
徐驊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做為帝都的*,多多少少有聽過。「長得應該還可以,背景也不錯,就人品不知道怎麼樣。」
這時一直沉默的厲劍講:「楊光生日的那天,他捧著花和蛋糕穿過732719部隊來看她,那個時候他是特地從學校請的假,能對楊光這麼上心的男人,人品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楊光:……
厲劍,你不是一向高冷麼?怎麼突然變得八卦了?
「那還勉強算可以。」韓冬各種顧慮,考慮的很全面。「陽光,你發小今年多大?還在讀書嗎?」
「隊長……」
「她發小跟他同年,據說去過獵人學校,挺厲害的。」徐驊有些激動的問她。「光光,獵人學校是什麼樣子的?你有沒有問過你發小?」
「獵人學校,在電視上看過,那不是很厲害?」劉猛虎也坐下來。
被他們左一句右一句給弄混亂的楊光抓狂的講:「他沒跟我說,你們以後要是有機會見著他,自己去問他吧。」這本來好好的,怎麼就扯趙傳奇身上去了?不過這樣也好,不會懷疑她和長官有什麼不良關係?
「我們不是想知道他,我們是擔心你,小陽光啊,你可是我們戰狼的狼花,這男朋友一定要往好裡挑,你別怕嫁不出去,總之可千萬不能隨便。」劉猛虎傳受經驗之道:「我們村裡就有個姑娘,長得可水靈了,是我們全村最漂亮的,可是她嫁了一個蝕老本的地主兒子,最後鬧得自殺。」
楊光欲哭無淚。猛虎,你那事跟我不對路啊,她看起來像是會自殺的人麼?「好了好了,這沒有的事你們別瞎亂猜,快來幫我搬東西,我今天就要搬出去,不然明天讓那些首長和海豹六隊的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陽光,你趕緊去洗澡,我們來幫你搬。」劉猛虎擼起袖子把她拉開。
楊光想了想自己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就說:「你們幫我把被子裝備搬過去就行了,其它東西我自己來。」
「明白,你快去吧,都幾點了。」
有幾個大男人出力,楊光的東西很快便搬妥當了。
新宿舍是個雙人間,有獨立的浴室,大約五十平方,有兩個大的儲物櫃。
楊光把東西都堆桌上,看時間對他們講:「隊長,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整理就行了。」
「你也早點睡,以最佳狀態來迎接明天。」韓冬說了句非常感性的話,可能是她正式回歸到他們隊伍當中,也可能是她獨立出來的原因。
楊光重重點頭。「我不會給戰狼丟臉的!」
「陽光,這裡你都沒有來過,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劉猛虎是覺得陌生的地方,怕她一個人睡會害怕。
徐驊給他一個暴粟。「陪你個頭,都在基地裡,能陌生到哪裡去。」
「都走吧。」韓冬發話。
幾個大老爺們一步三回頭,似乎他們這一走就很難見到面似的。
楊光很無奈的想:在外執行任務都是陌生的地方,這個劉猛虎還能再笨一點嗎?
迅速的把東西歸整好,睡在陌生的床上,無人說話聊天,確實稍微有點不適應。
楊光左右翻滾,想到先前的吻,伸手摸唇,然後腦袋又唰的充血。
唔……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睡不著了。
用被子蒙住頭,楊光讓自己集中注意力,想明天的事情。雖然長官說是不是不怕丟人,但誰又真的想要丟人?長官和喬以前是戰友,喬能帶出那麼厲害的兵,長官帶出來的同樣不會遜色到哪裡去。
所以,比賽她要贏,戰狼要贏!
**
第二天五點鐘的號角一響,起來的楊光面對安靜的房間有瞬間的不適應。
她懵了一秒,才迅速的穿衣服,跑下去集合。
在開始早晨五公里跑時,離開基地的楊光看著陰沉沉的天皺著眉頭講:「怕是要變天了。」
「春天雨水多。」徐驊漠不在意。反正他們的訓練不能在室外,也可以去室內近戰室,耽擱不了。
「只是下雨還好,你看這濃霧。」楊光說著看旁邊的陳航。「陳航,這霧會不會對飛行造成影響?」
陳航抬頭看天,搖頭。「不好說,如果是飛行員,肯定沒問題,但是再過一段時間就不知道了。」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如果氣候繼續這麼惡劣下去,就算是老飛行員都不敢出行,當然,除非是有軍事部署,不然沒有人會冒這種險。
完成早上的五公里,狼群們都被突來的暴雨給淋成落湯狼。
回到宿舍的楊光迅速換掉衣服,下去吃早餐的時候碰到朗睿和長官,向他們敬禮後就擔心的問:「指導員,喬他們還會不會來?」
朗睿不能肯定的點頭。「二十分鐘前收到消息,他們會在七點鐘前到。」
這是二十分鐘前的消息了,而雨是剛下不久,如果他們還在太平洋之上的話,一定會碰到大霧情況。
「他們會準時趕到。」靳成銳沒有一點憂慮之色,對朗睿講:「通知大家,五分鐘後大廳集合。」
「是。」
五分鐘吃個早餐足夠了。
楊光在不多的戰友裡,一下找到韓冬他們,端著早餐坐下就講:「不知道這次有哪些首長要來。」
「軍部對這次比寒挺重視的,聽說都是些大人物。」韓冬也不是很清楚。
楊光也沒糾結,提醒他們快點吃。反正來的人是誰,他們幾分鐘後就知道了。
等他們吃完早餐,在大堂集合後沒多久,就看到幾輛軍車從雨幕裡開進視線。
三輛軍車停在大堂前面,兵哥們迅速下車為幾位首長撐傘。
站在最前排的楊光,在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時,欣喜若狂。
趙傳奇和楊擎都掃了眼緊緊看著他們的女孩,禮貌客氣的和靳成銳打了聲招呼,便同那些老首長說話。
幾位老首長看到列隊的戰狼成員,頻頻點頭,也沒說什麼,和靳成銳進了會客室。
楊光看著他們進去,在周斌的下令解散後便在門外等著。裡面有她男人,有她發小,還有她大哥,她好想進去跟他們團聚,可是他們現在肯定在談正事。
「楊光,要去訓練室嗎?」準備走的韓冬看她轉來轉去的,出聲叫她。
要參加比賽的人員名單昨晚就公示了,現在要比賽的都去熱身,抓緊時間讓自己進入最好狀態。
楊光反頭看他們,搖頭。「你們去吧,我有點事。」
在韓冬他們還在猶豫時,厲劍跟他們說了句。「她在等她發小。」
「哦~原來是這樣。」韓冬俊美的臉上笑得意味深長。「那我們走了,陽光你慢慢等。」
楊光:……
她跟傳奇什麼都沒有,為什麼隊長笑得那麼想讓人揍他?
會客室裡,朗睿在講比賽流程,讓他們心裡有個底。
在講到室外比賽時,一位首長講:「現在這麼大雨,室外比賽就取消吧。」
「首長,這樣才有難度,更能清晰知道海豹六隊所採用的是什麼戰術。」朗睿表達自己的觀點,並且堅持。
首長們也是心疼那些兵,實際他們更希望看到他們英勇的一面,所以在朗睿的堅持下,最後還是很爽的點頭了。
「抱歉,朗指導員,請問廁所怎麼走?」趙傳奇在他們商量細節時,打斷他們的談話。
朗睿看到他,眼裡精光一閃。他瞟了眼面無表情的靳成銳,指了一個方向說:「趙少校,你從這裡出去往左轉,要是不知道可以叫人帶你去。」
「不用了,我想我能找到。」趙傳奇起身,向幾位首長點頭示意,便打開門走出去。
靳成銳等趙傳奇離開,在門關上後對幾位首長平靜的講:「海豹六隊的飛機馬上就到,請……」
趙傳奇出了門不是往左轉,反而往外走,果然看到大門前轉悠的女孩。
「怎麼,很閒?」趙傳奇在她驚訝反頭時,走上去。
看他軍裝嚴謹,雙手卻揣在褲兜裡,混身充滿恣意不羈的趙傳奇,楊光勾起唇角。「我閒與不閒,少校應該都管不著吧?」
「少尉,你這是嫉妒了麼?」趙傳奇站定她身面,笑意直達眼底。
「嫉妒又不能把東西變成自己的,為什麼要嫉妒?」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失落?」
「那是因為我沒有看到大哥。」
「光光,你又讓我受傷了。」趙傳奇誇張的捂著胸口。
楊光聽到這個又字不禁一怔,口裡一片苦澀。原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讓他受過傷了嗎?「少校,這裡是公共場所,你能稍微保持一下形像嗎?」
「形像這東西又不能當飯吃。」
不得不說,他們兩個性格極近,不僅隨心所欲,還把事情看得很透。
「光光,你不帶我到處參觀參觀一下嗎?」趙傳奇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像以前一樣,哥倆好的勾住她脖子看著外面的雨幕。「還是光光要陪我在這裡欣賞雨景呢?」
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氣息包圍著,楊光抬頭他越發變得堅硬的下巴。有些事,應該說清楚了。「我帶你去走走吧。」
「楊軍醫。」
就在楊光打算帶趙傳奇去偏僻的地方好好聊聊時,一句冷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像電流似的貼著背脊竄過。
楊光渾身自然崩直,轉身大聲的喊:「到!」
「準備接機。」
「是!」
楊光應著,匆匆看了眼趙傳奇,便朝他跑去。
趙傳奇看她跑過去,視線對上同樣望著自己的靳成銳。
靳成銳僅看了他眼,沒有任何情緒的頷首,就帶著人上樓頂。
海豹六隊的直升機準時到達戰狼,沒有一分延誤。
來迎接他們的人打著傘,看著緩緩停在天台上的直升機打開門,然後迅速跑下來的幾人。
喬和他的戰友們頂著颶風跑向他們,身形矯健,像衝向敵軍般。
戰狼的兵在他們跑出受風地帶,就跑去給他們打傘,可喬和他的隊員卻一點不在意這點,快速跑到靳成銳面前向他伸出拳頭。
靳成銳也伸出拳頭跟他碰了下。「喬,這個時候你不應該來華。」
「靳,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現在沒人礙著我了。」喬說得孩子氣,但沒人會信他。
「中校,為你引見一下,這位是我們的王將軍,他是特意來看望聞名中外的海豹六隊是如何神勇作戰的。」朗睿看他們兩個完全忘記還有其他人,插話給他們做介紹。
喬很隨合的應對,沒有失禮的地方,但有時他風趣的言語總是讓人無法招架。
他笑得和往常一樣,幾乎沒什麼不同,不過楊光覺得他成熟了,像是從小男孩變成了大男孩,想是這次經歷讓他成長了許多。
幾人相互寒暄一番便下樓,又回到會客室。
這次楊光跟了進去,坐到大哥身邊。
看到坐過來的女孩,一直沉默聽著的楊擎露出微笑,湊近她耳朵。「是不是把靳成銳拿下了?」
楊光嬌羞的看他,壓低聲反駁。「不是拿下,是追到了。」追了這麼多年,終於被她追到了,不容易呀!
「那趙傳奇怎麼辦?看得出來他這次很認真。」不然也不會去獵人學校。
楊光愁下眉,看向對面的趙傳奇。
趙傳奇在獵人學校時碰到過海豹六隊的人,所以在跟喬的隊友聊天。感到有人注視的他,轉過頭看到是她,向她笑了笑,還給了她一個不明顯的飛吻。
楊光瞪他,然後喪氣的垂下腦袋。「大哥,我會找時間跟傳奇說清楚的。」
「趙傳奇這人別看身上沒一處正經的,他執著起來卻叫人害怕。」楊擎揉著她毛茸茸的腦袋,替她出謀劃策。「唯一不讓他受到傷害的方法,就是讓他喜歡上別人。」
「趙,你認識那個女孩?」史蒂夫看他兩似乎認識,興奮的問趙傳奇,兩個聊得十分愉快。
而陪著喬的靳成銳看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表面波瀾不驚,只有跟他近的喬才感受到他越來越低的氣壓。
他看了看那名非常年青的少校,笑著講:「靳,這個男孩和你當年一樣,不怕死。」
「那是因為有他想為之保護的東西。」
「你呢?你當初是為了什麼?」
「國家。」
**
上午是室內比賽,也就是格鬥。
戰狼有現成的格鬥台,所以只要人過去就行了。
等幾位觀賽的首長就坐後,海豹六隊和戰狼就準備「幹架」了。
喬這次帶的人,都是上次陪他亡命的五個海豹隊員,所以戰狼這邊也派出五名,如果有人輸掉,後備隊員會立即補上。
楊光和其他幾位戰友就是候補的。
等一切準備就位,戰狼這邊第一個上場的是劉猛虎,打算第一局從氣勢上壓住他們,震懾美國隊。
美國隊的人也不笨,這第一局關乎後面士兵的士氣,自然是不能輸掉的,所以他們也派出個大塊頭,跟劉猛虎身高持平,體型略重,就是不知道他格鬥技能怎麼樣。
兩個國家隊的人,分別坐在格鬥台的左右,而首長們和靳成銳還有喬他們,坐在正前方的觀眾席上。
楊光望著台上打起來的兩人,緊張的跟著劉猛虎的揮拳而動,似乎這樣他那一拳就能打得重一點。
兩方的人都差不多,因為這兩人實力相當,一個力大無窮,一個身手老練,一時半會分不出個勝負。
幹著緊的楊光交叉著手,暗中提醒自己平常心平常心。這是學術交流,有贏就有輸,失敗還是成功的媽媽,他們戰狼也不是輸不起。
「隊長,你說這大塊頭是誰呀?上次好像沒看過他,難道是喬外請的?」楊光冷靜下來,分析眼前的「敵人」。
韓冬正忐忑看著戰情呢,聽到她的話一愣,以為她在開玩笑。「楊光,這個人是史蒂夫啊,你沒認出來?」
楊光死死盯著把劉猛虎背起來打算扔出去的大夫頭,吃驚不小,接著呵呵的笑,掩飾尷尬。「沒想到聖誕老人刮了鬍子,還挺帥的哈。」
戰狼隊員:……
史蒂夫自己和他交過手,像劉猛虎這樣來硬的是不行的。努力回憶他有什麼缺陷的楊光,在戰友發出一陣唏噓,美國隊一陣歡呼後,對即將上場的徐驊講:「史蒂夫最怕癢了,在格鬥場上只管打倒對方,不用管什麼光明磊落。」
徐驊帶上拳擊手套,扭脖子、拉筋,磨蹭會兒才拉著攔繩利落的翻到格鬥台上。
徐驊是有點兒貴公子氣質的,舉手投足間帶點優雅風範,與史蒂夫形成鮮明對比。
觀眾席,看到徐驊接戰的王將軍,很擔憂的問靳成銳。「這會不會有事?要是不行就認輸好了。」
他說這話沒有其它任何意思,也沒有含沙射影,好像中國隊打不過美國隊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所以乾脆直接認輸,免得士兵受傷。
靳成銳看著台上,鎮定自若的講:「將軍,比賽才剛剛開始。」
台上的徐驊站到史蒂夫對面,熱情的打招呼。「嗨,史蒂人,我們又見面了。」
「徐,上次一直想跟你們較量,這次終於有機會了,哈哈,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濃眉挺鼻的史蒂夫笑得很開心,性格和他的長官很像,絕對是有什麼說什麼的主。
「我也是一樣。」徐驊說完向他彎腰敬禮,然後在他也彎下腰時,唰的一個高跳高踢把他打地上。
史蒂夫這個大塊頭倒台上,那是轟的一聲巨響,似台都要被他壓垮了。
看到這樣的轉變,低下的人發出驚呼、歡呼和驚訝聲。
徐驊在擊倒他後還想給他一拳,但史蒂夫反應迅速,他一個掃腿逼退徐驊就站起來,伸手察被自己不小心咬破唇的血,惡聲惡氣的講:「你們太陰險了!」
「嗨史蒂夫,別忘記我們的身份,難道你潛進敵人窩裡,還要大喊我們是特種部隊,我們是來殺你們的嗎?」徐驊語氣輕鬆,沒有一點心理負擔。要論說的,以前除了張晏就屬他最厲害。
史蒂夫無語,只是出拳速度更加快,不再跟他客套。
徐驊也全力應對。
頓時格鬥台上你來我往,虎虎生威,看得人心驚膽戰、驚心動魄的。
在他們打了將近半個小時後,累死了的徐驊虛晃一招,迅速擊中他咯吱窩,便一手架起他腿,四兩撥千斤的把他摔到另一邊。
兩人都同時倒地,但由於是徐驊摔的人,他率先爬起來往前飛撲,一招鎖喉把他拿下。
史蒂夫一連打了兩場,第一場他在劉猛虎那裡沒討到好處,現在又和徐驊這個總是出奇不異的傢伙打了半個多小時,此時被鎖喉的他也沒掙扎,喘息苟延殘喘的想休息。
中國隊總算是贏回來一局,士氣大漲,但美國隊在格鬥這方面確實有優勢,不僅是身體上的優勢,還是世界格鬥第一大國,所以最後格鬥比賽戰狼們以二比三的分數,輸了。
不過雖然是輸了,王將軍卻很開心,因為至少他們贏了兩次,要知道他可是非常關注美國的格鬥賽的,所以之前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你們都是好樣的,不要氣餒,後面還有比賽,爭取把局勢掰轉過來。」王將軍掩飾不了激動,親自為士兵鼓勵打氣。
楊光他們嘶吼的應下,同時眼裡燃燒著不息的鬥智,似在向海豹六隊下戰書。
現在已經是午餐時間,王將軍說完就和靳成銳、喬他們去食堂。
偃鼓息旗的兩個特種隊,又恢復成朋友。
史蒂夫揉著嘴角走在徐驊旁邊,不服輸的講:「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打倒你!」
徐驊哼了哼,笑得猖狂。「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即使有,你也不一定打得過我。」
「不可能!你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會打掉你的牙!」
楊光插進他們,笑嘻嘻的講:「嘿史蒂夫,在你打掉徐驊的牙之前,要不要我幫你看看嘴?」
史蒂夫搖頭。「不用,都是小傷。」
「可是我們下午還有室外比賽哦,小傷也會感染的,要是碰到嗜血的蟲子,你可就慘了。」
「真這麼嚴重?」史蒂夫半信半疑。這個道理他們也懂,但這裡又不是那些原始森林,應該沒那些毒物才是。
楊光嚴肅的點頭。「相信我史蒂夫,我是軍醫。」
「那好吧,你幫我看看。」史蒂夫很少來中國,所以他也不敢大意,聽從她的話,隨她去醫務室。
楊光向韓冬他們眨眨眼睛,就帶著史蒂夫走了。
醫務室因為長期沒人,所以顯得有些冷清。
史蒂夫打量不大的醫務室,嫌棄的講:「你們這裡的醫務室真小。」
「因為大了我們也用不著。」瞧,這證明我們很少使用它,直接代表他們的傷亡率很少。
楊光把他帶到裡面,便開始找齊藥物。
史蒂夫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贊同的點頭。「我們也很少用到,更多時候我們是自己救自己。」
「你們海豹六隊很厲害,這個全世界都知道。」「來,過來史蒂夫,我要給你上藥了。」楊光找了會兒才找到藥。
史蒂夫走過去,沒防備的坐她面前。
楊光戴上手套,用棉簽沾著雙氧水清洗他的傷口。「把頭抬起來。」
史蒂夫聽話的抬起頭,看到她白皙漂亮的臉和她狡黠的笑,真誠的講:「你們這裡真好,還會主動幫我們上藥,以前我們去別的部隊部署時,從來沒有人關心過我們。」
「你們不是海豹六隊的嗎?為什麼還要去別的部隊出任務?」
「因為他們部隊總是人手不夠,我們就得去幫助。」
「嗯,可能是你們需要什麼總是會說出來,所以當你們沒說時,你的戰友們就覺得你們不需要。」大功告成的楊光扔掉棉簽,脫下手套。「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楊,謝謝你。」史蒂夫很真誠的感謝她。
只是等他一進食堂,看到他們都望著自己後,疑惑起來。他坐到喬身邊,皺起眉頭不悅的講:「你們都不吃飯,都看著我做什麼?」
喬努力忍著笑。「史蒂夫,你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嘴巴受了傷嗎?」
史蒂夫一愣,拿不銹鋼碗一照自己,看到嘴巴周圍有一圈紫紅色的東西,讓他性感的厚唇看起來像個甜甜圈。
這時拿著餐盤過來的楊光,很專業的笑著講:「這是我們中國非常珍貴的消毒藥水,保證你的傷口能很快的癒合。」
聽到她這話,本來憤怒的史蒂夫又恢復平息,點點頭坐了來。
看他居然信了,戰狼部隊和海豹六隊的人都哈哈的捧腹大笑,連靳成銳、楊擎、趙傳奇都不例外。
史蒂夫不看他們,埋頭吃飯。
其實史蒂夫哪裡不知道她是戲弄自己,只不過她剛才說得很對,以前他們都習慣把要的東西說出來,然後他們才有可能得到,而現在他沒有說出來,卻意外得到了,這就像是上天額外送給自己的禮物,因此不管這個禮物是好是壞,他都不會討厭。
吃完飯,他們可以短暫的休息一下,因為畢竟是大型的比賽,也不是戰場,並且此時還在下著雨,他們完全可以休息好了再開始,或者是延遲,但是喬現在可不是海豹六隊長官那麼簡單,他的時間有限,等不起,所以比賽一切按流程走。
下午的比賽是偽裝與隱藏,兩隊輪流來,看哪隊最先被找出來,哪隊用時最短。
偽裝在晴天的時候就不讓人好過,現在下雨就更加困難,但氣候並不是他們可以不戰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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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們都把槍舉起來

在偽裝這塊,戰狼小組憑著驚人的毅力贏得勝利,然後接下來是機動技能、滲透技能、偵察諜報技能等比賽、海豹六隊可能有地形上的原因,以兩勝三平輸給戰狼。當然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相互學習了,並且也可能是不打不相識,他們的友誼進展的很快。
在結束比賽後,大家還在山裡淋雨,史蒂夫一高興把陳航扛起來,背著他往回走。
機動技能比賽中,陳航拔得頭籌,讓海豹六隊的人深深折服,但在後面的偵察諜報中受了點傷,沒什麼大事,就是史蒂夫他們不放心,硬要背他。
楊光笑著講:「史蒂夫,快說,你是不是愛上我們家航航了啊?」
她也有參與後面的比賽,現在一身泥,臉髒成花貓,眼睛卻非常明亮清澈,像被水洗過似的。
對她的玩笑話,史蒂夫他們在軍營裡早就習慣了,承認的很大方。「是啊,陳對機械的掌握技能,讓我深深的愛上了他。」
「嘔……」海豹六隊的人很不給面子。
傑森誇張的講:「史蒂夫,原來你還喜歡男人,以後你離我們遠點!」
「噢傑森,我想起我以前還和他一起睡過!」
「操,科拉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看他們說得跟真的似的,楊光和韓冬他們幾個一點不在意,被史蒂夫背著的陳航也沒有生氣,笑瞇瞇的由他們說。
一路上十幾人歡聲笑語的往基地走,沒有因為糟糕的天氣而影響他們的熱情。
在屋裡看著由無人機傳輸過來的實時視頻的首長們,也笑得很開心,特別是王將軍,臉上說著承認承認,心裡卻樂開了花。
喬臉上掛著微笑,對輸贏沒有太在意。他們這次來,只是向靳他們道謝的,現在輸了比賽讓他們這麼開心,他很樂意再多輸幾次,當然,這比賽他可不是放水故意輸掉的,因為如果是這樣,靳早把他打趴下了。
「將軍,是貴國的戰士厲害,個個身手了得,我們回去得要加緊訓練了。」喬謙虛的講:「還得向貴國多多學術。」
「相互學習相互學習,哈哈。」王將軍笑得一臉褶子,跟他們又聊了會就把靳成銳叫到一邊,看著和楊擎、趙傳奇他們說話的喬,嚴肅的講:「嚴格保證貴客的安全,再一個是現在天氣越來越差,讓他們留下來住兩天。」
「是。」
「我還有事,這就交給你了。」
「是。」靳成銳都應下來,沒有說什麼。
王將軍回到他們那裡便講:「華盛頓先生,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
「哦好的,將軍路上注意安全,現在這鬼天氣真是越來越不討喜了。」喬巴不得他們都快走,他好跟靳他們隨心所欲的說話。
王將軍點頭,問楊擎、趙傳奇他們兩個。「你們要現在走,還是要留下來?」
楊擎沒有隱瞞,直接大方的說:「將軍,我要留下來陪我們家那個公主,不然她得跟我鬧幾年。」
「瞧你說得一臉享受的。傳奇你呢?」
「將軍,我也是,許久沒看到發小了,當然要留下來陪她好好玩玩。」趙傳奇說得理所當然,一點不怕首長誤以為他不為正事著想,成天只想著玩。
王將軍默許的點頭。「行,這是你們年青人的世界,我們這些老頭就回去了。」
幾人起身送他和幾位老首長走,剛好碰到回來的韓冬他們。
看到兵哥給首長撐傘向車子走去,韓冬一聲嘶吼:「立正!」
厲劍、楊光他們唰的立定,而史蒂夫他則站著沒有動。
陳航從史蒂夫的背上下來,整齊列隊好。
在傾盆大雨下,韓冬再次有力的大吼:「敬禮!」
看到雨水打在他們抬起的手背上,再濺出細碎的水花,王將軍向他們回禮,大聲喊:「都快進屋去吧,別站外面。」
「是!」
韓冬是這麼應的,但他卻沒有帶隊先走。
王將軍知道他們說不聽,只得自己上車,讓司機快點開車。
目送將軍的車消失基地,韓冬才帶著他們才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進大堂,向長官及幾位軍官敬禮。
靳成銳點頭,讓他們自行解散。
史蒂夫他們剛才完全可以先進屋的,但被韓冬及他們的氣勢震懾住,竟然跟著他們傻站雨中。現在他們回到大堂望著喬,等待他的進一步指示。
「還不跟著他們去洗澡?」喬向韓冬他們離開的方向挑了挑下巴。
史蒂和傑森他們立即小跑的追上去。
「看來再在你這裡多呆幾天,他們都要變成你兵的兵了。」喬歎氣的講,臉上的擔憂之色卻未到眼底。
靳成銳斜了他眼,嫌棄的講:「他們才不會教出這麼笨的兵。」
意思就是這麼笨的兵,只有你這麼笨的人才教得出。
喬拉下臉,惡狠狠的放狠話。「總有一天我們會把你們打得落水流花。」
「是落花流水。」
楊光他們洗完澡後,被周斌叫到食堂,讓他們喝薑糖水,免得感冒。
滾燙的姜水從嘴裡一直辣到肚子裡,使整個人都火熱起來。
喝得滿頭大汗的史蒂夫大聲講:「周,你們對我們實在太好了。」
周斌給他又加了碗。「史蒂夫,是你們對自己太苛刻了。」周斌以前在任務中,有幾次差點跟海豹隊的人交過手,但他現在一點沒表露出來,把他們當成遠來的客人。
把薑湯喝完的楊光看著他們盤算的講:「史蒂夫,不然你們加入我們吧,讓喬一個人回去。」
「那怎麼行!」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說他們就是欠虐!」
狼群都笑起來,而海豹六隊的則森森的看著她。
史蒂夫惡狠狠的講:「楊,我發現你一點也不可愛。」
楊光摸他腦袋,友好的講:「史蒂夫,可愛又不能贏得勝利,我要它也沒用。」
她動作輕柔,史蒂夫沒覺得什麼,感覺她像他女兒瑪麗一樣漂亮卻又總是古靈精怪的捉弄他。
不過這看在別人眼裡,就像個小姑娘在摸一頭獅子,怎麼看史蒂夫都是被訓服的那個。
「楊光,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楊擎走進食堂,叫那個笑得不懷好意的女孩。
楊光一看到他,立即收回手規矩的站好,甜甜叫了聲大哥。
聽到她的話,食堂裡的人都抬頭望向進來的高級軍官。
中校!現在應該還沒二十五歲!
看來這位軍醫,背景真不簡單。
楊擎坐到她旁邊,對史蒂夫講:「舍妹頑皮,你別放在心上。」中午的事大家都在,現在他嘴邊還有著紫藥水的痕跡。
史蒂夫現在是軍官,他從下等兵一直到少尉,經歷了八年。八年,抗戰都結束了,他還只是個少尉,所以他對品銜比他高的人十分崇敬。
他尊重的放下碗,連忙搖頭。「中校先生,我沒有放在心上,楊不僅漂亮還很厲害,我不會在意她的惡作劇。」
楊擎點頭,轉而壓著聲對楊光講:「挺笨的,換個聰明點的。」
楊光咧嘴笑。
史蒂夫莫名打個寒顫,對周斌大喊:「周,還有沒有薑湯?」
等他們喝完薑湯暖身體後,也到了飯點。
等吃過飯,無娛樂可消遣的他們,便去近戰室玩射擊。
這次他們換了個玩法,海豹的人和戰狼的人混隊,楊光和陳航、厲劍跟著史蒂夫和傑森、科拉,剩下的人一隊。
由於默契配合度都沒有原隊的高,所以最能看出個人的作戰水平。
這個遊戲他們玩得不易樂乎,也沒有去計較勝負,圖的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槍戰,和強者之間的較量。
就在楊光「擊斃」徐驊時,她也被人擊斃了。
楊光轉頭看朝自己開槍的人,揚了揚眉。
趙傳奇把槍扛肩上,優哉游哉的走向她,俊帥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光光,你反應能力不行啊。」
這場戰鬥本來就沒有他,所以楊光只專心對付被自己找到的徐驊,沒想到最後被他給擊斃了。
「傳奇,你現在是要跟我對著幹是嗎?」
「我跟你對著干做什麼?我是來幫你的。」
「可是你剛才把我『打死』了。」
旁邊「死掉」的徐驊看他們兩個你來我往,想不愧是發小,什麼事都能扛起來。「小陽光,這局完了,我們勝。」
「可惡,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們才不會輸!」
看她憤怒的表情,趙傳奇一點不內疚,自信滿滿的講:「這局我幫你贏回來。」
「傳奇,跑來這裡玩,怎麼也不帶上我?」楊擎推開內室近戰室的門,晚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更顯得他高大挺拔。
徐驊往楊光身邊移,用手肘撞了撞她。「小陽光,你哥真酷。」
楊光斜視他,高傲的講:「那是,他可是我哥,可惜你不是女的。」
徐驊沒在意她的戲謔,直戳她的痛點。「你親哥?怎麼身高差距這麼大。」
「碰!」的一聲巨響,徐驊倒地,楊光收回拳頭愉快的走向楊擎。「好啊大哥,你加入我們這邊。」
「光光,你不能就這樣拋棄我!」趙傳奇抗議的講:「明明是我比擎哥先到。」
「誰讓你剛才『滅』了我,我不跟敵人在一邊。」
「原來你們都在這裡!」就在他們為分隊爭得水深火熱時,來找他們的喬看到熱鬧的近戰室,摩拳擦掌的對靳成銳說:「靳,我們也來參加吧?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聽到喬的話,楊光唰的看向靳成銳。
靳成銳漠不在意的講:「你是客人,你說怎麼個玩法。」
「不分隊,誰都可以擊斃誰,同時誰也可以和誰組隊,直到最後只留下一個人或一個組算贏。」
這個規則很變態,因為誰也不知道戰友是誰,但正因為這樣,他們更興奮。
「有反對的嗎?」靳成銳徵求大家的意見。
「沒有!」
這太有挑戰性了!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擊斃自己的老大?噢!他們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楊擎和趙傳奇沒有說話,代表同意。
靳成銳這才點頭,對喬講:「就這麼辦。」「周斌,去武器室拿武器過來。」
「是!」
等都有了武器,所有人有三分鐘的時間開始分散躲藏。
這間室內近戰室很大,像一個大型倉庫,裡面的佈置是可拆卸進行多種變幻的,有時這裡是城市,有時是巷戰,有時是酒吧,總之每次都會不一樣。
現在這次是廢棄的工業場,裡面有鐵架鐵管等物料,還有集裝箱可以進行隱蔽、躲藏。
楊光拿著步槍,迅速跑到一排展架後面,巡視四周,見沒人就往架子上爬。
她這排架子上放著許多蛇皮袋,一看名字是麵粉之類的。
楊光抓著鐵架爬到第三層,側身擠進不多的空格裡,趴在麵粉袋上把槍的支架卸了。
剛在她做好隱藏時,陳航便從她身邊過去。
三層高的展架,陳航這身高是看不到的。
楊光想了想,沒有開槍,看著他據槍從面前走過。
他過去後沒多久,第一聲槍聲響起,接著是第二聲。
他們沒有裝消音器,所以槍聲一響就會暴露位置,然後引來「敵人」,因此外面有點混亂。
等槍聲停止,匆匆跑進展架的史蒂夫像是在躲什麼人。
楊光盯著他後方,看到傑森架著槍追上來,意外他們兩個居然扛上了。在隊裡雖然看他們兩個誰也不服誰,實際上他們的感情還是非常好的。不過這是個遊戲,成不了朋友,那就是敵人。
等傑森追到她這一排展架時,史蒂夫已經進了另一排。
兩人隔著兩排展架從這頭跑到那頭,楊光被夾在中間。
眼看傑森離自己越來越近,楊光看了下史蒂夫的方向,手指緩緩扣向板機。
正在尋找機會返回去「殺」傑森的史蒂夫,正想繞過展架去到傑森後面時,聽到「呯」的一聲槍響,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就被人擊中了。
楊光「擊斃」傑森便如掉落的羽毛般滾下展架,從第二層架子上朝史蒂夫開了槍,接著迅速轉移陣地。
被秒殺的史蒂夫看到「死掉」的傑森,窩火的問:「剛才是誰開的槍?」
傑森靠著架子坐下來,有氣無力的講:「是楊。」
「噢,那好吧,也只有她能藏進那麼小的地方。」史蒂夫只看到一個人從架子上掉下來,現在知道是誰後就一切明白了。
楊光擊斃史蒂夫後,架著槍跑到最後一個架子裡邊,不時的喘息閉氣,凝聽四周動靜。
她的五米前方堆放著集裝箱,是很好的躲避地方,但在去到那裡前,她要想辦法穿過這五米的空地。
在她尋找機會的時候,劉猛虎從展架那邊跑過來,看到坐在地上的史蒂夫和傑森,就問是誰殺的他們,被殺多久了。
被楊光「幹掉」的傑森感覺很沒面子,沒好氣的講:「我們是死人,說不了話。」
他這一聲吼,讓離他們沒多遠的楊光聽到了。
現在她後面就有敵人,是折回去幹掉他,還是賭一把穿過空地?
就在她思考間,後方又響起來槍聲。
他們肯定會被後方槍聲吸引去,現在是她最好的時機!沒有發現「敵人」的楊光深吸口氣,做出奔跑的姿勢就不要命的往前狂奔。
「呯呯……」五連發子彈緊追在楊光屁股後面。
恨不得再多長兩條腿的楊光,迅速竄到最近的一個集裝箱後邊,等掃射停止後緩緩爬起身,小心翼翼地探頭。
沒有發現開槍的人,只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往外跑,想是剛才放槍的人怕引來敵人,放棄追擊她了。
楊光鬆口氣的喘息,一扭頭看到三米外,同樣在集裝箱後的趙傳奇。
趙傳奇向她打招呼,張大嘴說什麼。
看他口型,楊光知道他是想要自己跟他組隊。
楊光想了想,衝他勾勾手指。
趙傳奇笑得很燦爛,觀察了四周,彎腰跑向她。
就在他快要到楊光那邊時,一顆子彈把他給幹掉了。
楊光一愣,接著摀住嘴狂笑起來。讓你狂,讓你狂,被幹掉了吧!哈哈!
趙傳奇怔愣不敢置信,他抬頭凶狠看向開槍的位置,像被惹怒的紈褲子弟,正要找人算帳呢。
從展架頂層跳下來的厲劍向他揮了揮手,轉身迅速鑽進錯綜複雜的迷宮裡。
趙傳奇把他最後那下看成是挑釁,氣得不輕。「那個厲劍,以後最好別栽在我手裡。」
偷樂的楊光聽到他的名字,笑得更開懷了。「傳奇,這沒什麼好丟人的,厲劍可是我們這裡的神槍手,連長官都差點被他打中過。」
「那還是沒有打中!」趙傳奇見她拿自己跟那個靳成銳比,更窩火。
楊光安慰他,大義凜然的講:「傳奇啊,姐姐去替你報仇!」說完在他發火之前跑掉。
就在剛才,她做了個偉大的決定,那就是把他們全部都幹掉!
迷宮很小,是用兩米五高的木板搭建的,如果以最正確的方式穿過去,不用一分鐘,但是如果能那麼輕鬆穿過去,就不叫迷宮了。
楊光跑進去,架著槍謹慎的朝前搜進。厲劍不會在這裡,他肯定是穿過迷宮又去了另處方便狙擊的地方,但是她直覺,這裡面肯定有人。
而另一邊,喬在幹掉科拉後被韓冬追著跑進了迷宮。
與此同時,靳成銳幹掉了海豹一名成員,看到楊擎跟在韓冬後面,便從迷宮的另一邊進入。
現在迷宮裡,確定的人員有楊光、喬、韓冬、楊擎,以及靳成銳。
這迷宮是根據時間不斷來變化的,沒有人知道具體要怎麼走出去。
如果以十字形來看,和楊光最靠近的是韓冬,他們相隔一塊板。靳成銳從十字的左邊進來,他歪曲的往右邊走,靠近楊擎,而喬則完全轉暈了,他是離他們幾個距離最遠的。
走累的楊光靠到板上,想思考一下計劃,也順便讓自己保存體力,因為這靠的全是反應速度,她得讓自己保障能夠比對方更快開槍,或者是躲避。
這隔板說薄也不薄,但也不是很厚,她往這上面一靠,立刻震動了木板。
隔壁的韓冬看到顫抖了一下的板子馬上停下腳步,觀察走道的兩頭。最後他根據震動的地方選擇離震源遠的方向。
楊光還沒意識到危機,她深吸口氣繼續前進。
現在他兩個的距離大約是十米,中間橫著木板,楊光還有幾步就要轉彎,韓冬還有幾步就能走到她那條走道,現在混然不知情況的兩人,就看誰要快一步。
往前走的楊光,突然聽到右上方有腳步聲,她迅速追上去,看到一抹純色的橄欖綠身影閃過,她想也沒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戰狼和海豹六隊的人穿的都是迷彩服,唯一兩個穿常服的掛了一個,那麼這個一定是她的大哥楊擎!
在楊光轉去另條走道時,韓冬據槍走進走道時沒有看到人,他迅速跑上去搜找,開始走的是楊光同一條走道,但在下一個拐彎的時候走了她的反方向。
所以現在位置是:
楊光和楊擎在十字的右邊,韓冬和靳成銳在左邊。
韓冬因為剛才的失手,氣息有些繚亂,他走得很快,想要盡快把人找出來。
而在他的不遠處,如閒庭信步的靳成銳,敏銳聽到他的腳步聲,略一算計,繞過兩塊隔板,正好看到往前走的韓冬。
他想了下,沒有開槍。他的目標是喬,其他人他不想動手,留著幸許還能把人逼出來。
這邊跟著那抹身影追的楊光,很快就追丟了。不甘心的她在周圍轉悠,意外的看到暈了頭的喬。
楊光看到他,收回頭躲到隔板後面,敲了敲隔板小聲叫。「嗨喬,你需要幫助嗎?」
在迷宮裡有一項規則,就是不能隔著木板打人。
聽到她的聲音,喬大喜的講:「嗨楊,我們要組隊嗎?」
「能跟海豹六隊的長官組隊,是我的榮幸。」楊光商量的講:「我們都把槍舉起來,你看怎麼樣?」
「好的。」喬舉起槍,貼木板站,這樣他能看到左右兩邊。
楊光舉著槍出去,看到乖乖照做的喬,笑得更燦爛。「真高興,現在不用一個人做戰了。」
「對啊,有戰友更有安全感。」喬也笑得深意。
兩人對峙一會兒,便都笑起來,放下槍。
楊光愉悅的講:「走,我們去找其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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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許大大,昨天的禮物好讓香瓜心痛啊,香瓜現在在榜上,所以以後能不能把花花折成鑽石?嗷嗚嗷嗚>_<~

☆、第十九章 美人計

他們兩個組隊成功沒多久,聽到迷宮外面的槍聲。
楊光迅速往外衝,邊喊:「喬快點,一定是厲劍!」
剛才開槍的確實是厲劍,他已經把外面都搜查乾淨,「擊斃」最後一個海豹隊員正想進入迷宮,恰好碰到出來的楊光和喬,被他們兩個打得跳到集裝箱後邊。
他在那裡不出來,楊光看向喬,看他有沒有什麼好注意。
現在他們有兩個人,當然是包抄。
喬給了她一個眼神,左手架著槍,負責集裝箱的左邊,楊光負責右邊,兩人慢慢合圍。
集裝箱總共是五個,地面三個,中間三個,旁邊還堆放著一些稻草。
靠在集裝箱後邊的厲劍,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抬頭打量四周。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了。
難道要「死」在這裡?厲劍皺起眉毛,握緊手裡的槍,全身緊崩,在他們踩著稻草快要進來時,猛的上跳攀住最高的集裝箱,翻身滾到地上便蹲姿據槍瞄準喬。
看到有東西從上方飛過去的喬,反應迅速的朝他開槍,一連五發子彈沒有打中一顆,在他穩住身子瞄準他時躲進集裝箱背後,看到槍口對著自己笑盈盈的女孩。
楊光露出兩排白牙,向他搖了搖手。「拜拜,喬。」
喬不敢置信的大吼。「楊,你怎麼可以朝我開槍,我們是隊友!」
「別告訴我你想和我一起共享勝利。」楊光面無愧色。「難道你不是想讓我帶你出迷宮,幹掉厲劍之後再幹掉我。」
喬啞然,不說話了。
楊光聳肩,敲了敲集裝箱。「厲劍,我們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你進迷宮,到第五個隔板時放三槍。」
「好。」厲劍沒有猶豫,站起來就跑進迷宮。
楊光耐心的等著,在三槍響後準備出去。
喬拉住她。「他要不是在第五個隔板後面,而是在第一個隔板後面,你一出去就會死。」
「喬,當你聽到同個地方響起三聲槍響,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楊光反頭,挑著眼角看她。
她樣子十分自信,喬如實的講:「我第一反應是那裡發生了混戰。」混戰是指未結束的戰鬥,還有敵人。說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聽到槍聲的人都會去那個地方。」
「正確。」「厲劍放完槍肯定要轉移位置,怎麼可能等著伏擊我?」
「噢,你們這些中國人真是太狡猾太聰明了!」
「謝謝誇講。」楊光一點不謙虛,臉皮老厚。
再次回到迷宮裡的楊光,馬上就聽到槍聲,離她的位置很近。
等她匆匆趕到時,看到韓冬脫力的坐在地上。
韓冬看到她,俊美的臉下閃過一絲驚訝,然後又釋然。「楊光,真意外你竟然會『死』得比我晚。」
楊光大大咧咧走到他面前,好心情一點不掩飾。「隊長,你怎麼這麼快就掛了?是誰把我幹掉的?」
「別想從我這套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該不會是海豹隊的人吧?」
韓冬扭頭。「我什麼都不會說。」
「不說就算了,反正我也知道是誰。」
「哼。」
瞧他高冷的樣,楊光嘴邊擒著笑。「是不是我哥?」看他細微一怔,楊光拍了拍他肩膀。「我大哥可是超人,『死』在他手裡你就知足吧。」
「那你是想『死』在誰手裡?長官?喬?趙傳奇還是你大哥?」
「喬被我幹掉了,接下來我要去幹掉剩下的!」
韓冬:……
「隊長,別這樣,我會成功的。」
韓冬勉為期難的點頭。「加油。」
於是楊光帶著韓冬不信任的鼓勵,繼續去尋找「敵人」。
楊光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她只能在確定還有活人時,盡力去搜找。
楊擎在幹掉韓冬後,又發現厲劍,和他隔著一塊板前進,在盡頭時閃身走進走道,將他擊斃。
厲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在他感到前面有風聲時,還未抬槍就被射殺了。
楊擎對喪氣的厲劍講:「我妹妹一直誇你槍法不錯,不過似乎還有提升空間。」
真是*裸的打擊!
「我會繼續努力的。」厲劍點頭,接受他的批評。
楊擎沒再說什麼,一身常服仍舊一絲不苟,似乎他現在不是對戰,而是拿著槍來拍徵兵廣告的。
在迷宮轉來轉去的楊光,終於在二十多分鐘後看到那抹純綠色的身影。
二話沒說,她迅速的跟上去,腦袋不斷運轉要怎麼把她大哥拿下。她大哥玩槍一流,所以不能靠武器取勝,但是冒似也不能靠武力取勝?
正在她思考間,楊擎和靳成銳狹路相逢了。
驀然聽到槍聲,楊光嚇了一跳,跑上去就看到長官和大哥幹上了。
兩人實力不分伯仲,現在一左一右靠在木板上,都在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楊光想了想,走出去叫了句:「大哥。」
在楊擎反頭的瞬間,靳成銳毫不猶豫,乾脆利落把人擊斃。
被幹掉的楊擎看到笑得燦爛的妹妹,莫可奈何。「楊光,有你這麼坑大哥的嗎?」
楊光走過他,站到長官身邊。「大哥,他是我男人,我當然是幫他,你以後給我找大嫂,說不定都不記得我這個妹妹了。」
靳成銳聽到她的話有些意外,看楊擎的眼神稍稍有些不同了。
楊擎做出很受傷的樣子,一臉難過的講:「都白疼你了,還沒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
楊光小鳥依人貼進靳成銳懷裡,然後仰頭看他。
看她一臉討好的樣,靳成銳摸了摸她腦袋,對楊擎說:「我會照顧好她。」
「得,這話別對我說。」楊擎看他看妹妹的神情,心裡的擔心消去了大半。管他這個男人是好是壞,是帥是醜,只要對他妹妹好就行了。
楊光聽到他的話不禁臉紅,踮起腳尖勾住他脖子便親了他下。
她親的是唇,絕對的吻。
楊擎和靳成銳都愣了下。
這還有人呢,要親熱找個沒人的地兒。
楊擎剛想提醒這對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傢伙,就聽到「呯」的一聲槍響。
在靳成銳臉色僵硬,楊長拿著槍退開,臉上笑開了花。「看來三十六計還真管用!」然後對錯愕的楊擎講:「大哥,我很公平吧?」你們誰都「活」不了。
「哈哈,這才對嘛,這才是我妹妹。」楊擎笑出聲來,抱住她肩膀就往外走。「楊光,大哥跟你說,這有些男人就不能寵知道吧?你越寵他就越賤……」
靳成銳:……
最後的勝利者,自然是楊光莫屬。
回到宿舍的楊光還想著「擊斃」長官的事,想著想著就不自禁笑起來。那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第二天,趙傳奇和楊擎各自基地還有事,吃了早餐就準備走。
去送他們兩個的楊光,看著趙傳奇欲言又止。她想把事情說清楚,可是他根本什麼沒說,讓她連個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楊擎看她為難的皺著眉,大意明白她想說什麼。「楊光,你回去吧,這外邊還下著雨。」
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雨,現在溝裡全是水,連操場上有些地面較矮的都浸了水。
楊光打著傘,聽到大哥的話,猶豫的點頭。
趙傳奇笑著講:「光光,你要是捨不得我,乾脆跟我一起走吧。」
他說得很輕鬆,像是在開玩笑,可楊光還是聽出他聲音裡的期待。這種曖昧不明的關係,真的很讓人抓狂。
楊光看向大堂外等著自己的戰友們,故作輕鬆的講:「我更捨不得他們。大哥、傳奇,氣象局的說還有暴雨下,你們路上小心點。」
「行了,這事用不著你操心,快回去吧。」楊擎揉了揉她頭,轉身坐進車裡。
給他打傘的兵哥便繞到駕駛位,收傘也坐了進去。
看到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開出基地大門,楊光突然有些傷感,又加之下雨天,心情更不爽了。
後面輛車裡的趙傳奇,望著打著傘還站在雨中的人兒,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
前頭開車的兵哥看他不高興,關心的尋問:「首長,你是不是捨不得楊小姐?」兵哥不認識楊家,不過跟楊擎的司機聊天時知道一些。
趙傳奇沉悶的講:「捨不得又怎麼樣。」
「喜歡就去追啊,看首長和楊小姐蠻般配的。」
「那你覺得靳准將和她配不配?」
兵哥嚇了跳,不敢接話了。
「回去罰你一周體能。」
「是!」司機暗暗抽自己嘴。讓你說話,讓你說話!
楊光走進大堂,傘還沒來得及收,就被史蒂夫他們拉去打牌,讓那點離別的憂傷都沒時間去回味。
這個打牌也就圖個消遣,不然他們這麼多人,得開一個牌館了,所以真正上桌子的只有四個,其他人圍著看,鬧鬧轟轟的。
楊光沒上桌,讓隊長代替。打牌也是技術活,還是交給他們這些聰明的來。
而實事證明,聰明的韓冬和徐驊兩人也有輸的時候,所以這更加證明,運氣還是很重要的。
楊光在他們磨嘰出什麼牌時,問他們。「史蒂夫,你們的飛行員呢?這樣的天怕是飛不了吧?」
史蒂夫扔出對J,把科拉推出來。「他是飛行員。」
科拉搖頭講:「飛不了,在來的時候就差點降停了。」
「哇,那要是真的要降停怎麼辦?那可是在太平洋上。」
科拉跟史蒂夫是一邊,看到他出對J就罵他,說應該出對A,聽到楊光的話便沒在意的講:「拖沿時間,停海上機場。」「史蒂夫你個豬腦子,你看看,被別人的大了去吧!」
楊光看他們吵吵嚷嚷的能把屋頂掀起來,默默的退到一邊消化剛才科拉那句話。海上機場啊?聽起來挺酷的。
在他們玩得不易樂乎時,指揮室裡的喬和靳成銳還有朗睿傷透了腦筋。
「喬,明天你是肯定飛不了的,現在暴雨還在下,據氣象局透露,起碼得等半個月後。」朗睿說出實情。「不如你就在這裡多呆一段時間?」
喬痛苦的捂臉。「朗,我也想多呆,可是現在美方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如果我那個時候才回去,詹姆斯他會殺了我的!」
「但是現在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正在想。」喬抱頭,看著手機上一條條摧魂信息,焦頭爛額中。
靳成銳看著變幻的氣象圖,建議的講:「喬,如果你真要趕回去的話,還有一個辦法。」
喬和朗睿都抬頭看他,然後看他盯著的地方。
水路!
如果全程軍隊護航,最快時間三天就能到達。
但是這條路有點冒險,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喬想了想,決定的講:「就走水路,我會聯繫詹姆斯,有他派出艦隊。靳,我希望中方能送我們到上海—巴拿馬城。」
到上海—巴拿馬城,需要繞過朝鮮、日本,然後進入太平洋到達這個坐標,到那裡後,再過去就是橫濱舊金山航線,美方的海上軍隊將從那裡出發來迎接他們任性的總統。
中方為了兩國交好當然應該護送的,只是得向上匯報,獲得批准。
而中方對於這個唯一可行的方法,給予了大力支持,連夜做出戰略方案,並調回剛出海沒多久的兩艘巡洋艦和潛水艇,在他們離開日本海域後,遠在大平洋上的航母艦會負責接應,可以說是在傾國力護送。
這事件的各個環節很快敲定,文書在第二天早上便下發到戰狼基地,並且在當天的中午就可以出發了。
靳成銳帶著韓冬他們,護送喬和海豹六隊的人去到軍事碼頭,站在傾盆的大雨中送他們上艦。
喬望著停在海裡面的兩艘巡洋艦,猶豫的講:「靳,你們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靳成銳對他的話微微感到意外。「會有兩棲特種隊護送你們,直到你們安全上了自己的艦隊。」「喬,這是中方的軍艦,海盜們不敢打它主意。」
「我不是怕危險,只是……」喬顯得很不好意思。「只是這麼長的水路,沒個認識的人,我會很煩躁。」
喬跟靳成銳以前是戰友,這和自己帶出來的部下不一樣,因為自己帶出來的人,總想著去保護他們,這樣他就會相當不安,像是一個人在孤軍做戰。
靳成銳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不管了,你必須跟我上去,不然我給你們總統打電話。」
戰狼:……
有權就是這麼任性麼?
「如果上面批准,我會接受任務。」
戰狼:……
長官,你這樣由著他胡來,真的好麼?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人家總統說了算,靳成銳帶著他的部下們,一起登上068巡洋艦,而旁邊067巡洋艦護航。
這還是楊光他們第一次上這麼大的軍艦,那感覺啊,爽啊!
海風夾帶著雨珠狂咂,咂得人生疼,也似要快被吹走了。
楊光他們跟著長官,在艦長和喬握過手後,走上廣闊的甲板。
沿途是雲霧繚繞大海,因為下雨的原因,海水一層接一層的翻起白色的浪花,看著異常的驚心動魄。
艦長是名資歷深的大校,莫約四十來歲,精神面貌很好,就是非常的嚴謹嚴肅,艦上的一物一人,都必須恪守崗位,不然就會像這樣:
艦長大人看到原本是兩人站崗的地方少了一個人,便不管美方總統是否還跟著他一起淋雨,扯著嗓門中氣十足的吼:「這名下士哪去了!」
「報告艦長,他去放水了!」旁邊一個中士很大聲的回答。
「停航時誰准你們到處走了!就算拉褲兜裡也要給我站在這裡!」
「是!」
「等他回來讓他去艦長室找我!」
「是!」
楊光他們本來對艦上的東西挺好奇,也到處打量,現在被艦長這一吼全崩緊了皮,老老實實的跟著自己的長官。
艦長有幾十年的航海經驗了,但據這裡的水手說,他是位非常變態的艦長,可在楊光問他們有多變態時,水手們都搖頭,麻遛的走了。
軍艦裡的位置有限,床位也很小,劉猛虎和史蒂夫塞進去就動不了了,而且房間就差不多一個人高的長度,應該是二米五,上下兩張床鋪,真的感覺空間很小,很壓抑。
不過在海上面,就不要求這麼多了,現在喬急著回去,就算條件再差也無所謂,誰讓他們都是特戰隊員呢?
也因為是水下,重量及房間數量都是有控制範圍的,所以除總統以外,都是兩個人一間,連靳成銳都沒有例外,可即使這樣,還是有些水手的床被佔了去,他們只能去睡站崗戰友的床。
「楊光。」靳成銳叫住跟著韓冬走的女孩。
楊光是想跟隊長一個房間的,因為他不僅賞心悅目,還很聰明,在這艘無比陌生的軍艦上,他應該懂得比其他人多。她突然聽到長官的喊聲,反過頭一臉茫然。
「過來。」
楊光不知道過去做什麼,但還是貼著牆站,讓陳航他們過去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靳成銳讓她過來卻沒有指示,在艦長把房間都安排好,韓冬帶著陳航、厲劍帶著劉猛虎、徐驊和史蒂夫他們進房間後,向疑惑的女孩挑了挑下頜。
楊光看看他,又看看房間,突然欣喜若狂的笑起來,迅速鑽進房間裡。
「裝備放到櫃子旁邊,把濕衣服脫下來。」靳成銳關上門,告訴她應該做什麼。
在小小的方寸之地,楊光卸下裝備,轉一圈就撞到進來的長官身上,頓時鬱悶的想,這裡也太窄了吧?
靳成銳把她推到角落,把裝備放在她的上面,讓她把外套脫了。
脫衣服,這在基地裡是常幹的事,可現在在單獨的空間裡,被他這樣盯著,楊光彆扭嘗試的講:「長官,你能不能,轉過去?」
「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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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許大大好霸氣,亮瞎香瓜的眼,還以為10:1折,沒想到一比一折,請收下香瓜的膝蓋>_<

☆、第二十章 震撼新世界

「脫。」靳成銳沒有動,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個字。
楊光:囧。
礙於命令,楊光漲紅臉,迅速的把作戰背心和作戰服脫下來。
「褲子。」
楊光認命的繼續脫,最後只穿著件標配的短袖T恤和四角短褲。
靳成銳把她的濕衣服裝進盆子裡,開始脫自己的。
這下楊光可以好好的看回來了,盯著他拉伸的手臂肌肉,差點把口水流出來。
靳成銳把衣服都放進盆子裡,本想開門出去,往後掃了眼見她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向她勾了勾手。
楊光就像看到肉的狗,搖著尾巴就過去了。
把她濕掉的帽子摘下來扔進盆裡,靳成銳的手插進她頭髮裡,把她撈近些。
被吻住的楊光壓著胸口那顆亂跳的心臟,無比積極的回應他。
現在還是春天,氣溫比較低,加上剛才上艦的風吹雨淋的,嘴唇都有點涼。
楊光沒什麼感覺,可能是長官給她的感覺一直是冷酷的,靳成銳卻想把它捂熱些,所以本來只想淺吻一下的他變成了深吻。
等兩人都漸漸熱起來時,外面有人還算「溫柔」的敲門。
「誰。」靳成銳鬆開她,看向門。
「報告靳准將,我是後勤員劉珂,請問需要把你們的濕衣服拿去吹乾嗎?」
靳成銳鬆開她,打開門出去。「你先等等。」
「是的准將先生。」
靳成銳把韓冬他們都叫出來,把自己的盆子給他。「跟著這位小劉去把衣服弄乾。」
「是!」
韓冬拿著自己室友陳航的衣服,和長官及軍醫的衣服,走在前面,後邊劉猛虎主動搶過盆,拿著厲劍的衣服跟上。
史蒂夫他們聽到動靜,也一個房間派了個代表。
劉珂看他們T恤都濕透緊貼身上,一個個秀出完美的八塊肌,指著轉角處的示意圖講:「這裡可以吹到海風,因為是在機動室的旁邊,所以溫度不是太低。」
「謝謝,我們等下再過去。」靳成銳在他走後,盯著那個示意圖看。
這個時候喬走過來,搭著他肩膀。「看這東西做什麼?我們又不在這上面工作。」
靳成銳說出句讓楊光他們跌破眼鏡的話。「反正沒事,看看有沒有捷徑去到那裡。」
楊光:長官,你的高冷呢?
韓冬他們去的並不久,很快就拿著乾燥的衣服回來。
等人到齊,靳成銳帶他們去吹海風。
「哇哦,這裡真是太酷了!」下到機動室,史蒂夫他們誇張的大叫。
陳航也是,盯著動作的機械眼冒綠光。
楊光把他拽走。「你的工作領域不在這塊,看也白看。」
陳航一步三回頭的。「這實在是……太震撼了!光光,你讓我再看一下。」
「看一下又能怎麼樣?到時你感冒了可是我的事,給我走。」楊光強勢的把他拖走。這裡可是整個巡洋艦的核心,看陪他們下來的水手多緊張,就怕他們動了這裡的東西。
那位帶他們下來水手是專門負責這裡的,見他們一個個都充滿好奇,就不時跟他們介紹這裡的東西,哪塊負則哪塊的運轉。
「旁邊這裡就是核反應堆,是整艘軍艦運作的核心,所有能量都要靠它供給。」
幾人貼著防化玻璃門往裡面看。
玻璃門後邊還有個圓形類似密室的匣門,旁邊有指紋輸入器,想應該還不止這一項開啟指令。
楊光他們像參觀新世界似的,不時發出陣陣驚歎,直到到達那個通風口,差點被風捲出去才驚魂未定的清醒過來。
這裡軍艦的尾部,推進器出發巨大的聲音,驚人的排水量把軍艦航駛過的地方都變成翻滾的白浪。
他們站在有護攔的通風口,不時被激起的海水打在臉上身上,放眼望去除了如巨龍的浪花,便是茫茫一片的灰色海域,真是如在觀一出壯麗、驚心、震撼的特效電影,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們身在其中。
「霧裡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辨這變幻莫測的世界……」楊光眺望浩瀚的水域,用京腔似說非唱的發表感歎。
她這話靳成銳和徐驊聽了不覺得有什麼,韓冬天和劉猛虎、陳航、厲劍他們就不同了,聽著這怪腔努力憋笑,但都沒有去調侃她,因為他們也被這驚心動魄的場面深深吸引了。
「真是太神奇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劉猛虎讀書少,對現代先進科技有著無數的疑問和好奇。「這裡可是太平洋,雖然我不知道它有多大,但我們已經出發很久了。」
「這只是開始,連五十分之一都沒有。」韓冬給他解釋。「知道上次兩會召開的主題是什麼嗎?」
「海權論?」
「對!海權論。在災難前水域面積是陸地面積的兩倍,而現在的水域面積則佔了百分之八十,猛虎你算算世界上有多少個國家,再想想所有國家的四倍有多大。」
劉猛虎露出驚恐的表情。
喬也一臉肅穆的講:「所以在以前就有:誰控制海洋誰就控制世界的說法。」
「而第一艘軍艦就是出自英國。」所以英國曾統治了大半個地球。厲劍想起以前在課本上看到的另人心馳神往的圖片,沒想到他有生之年能親眼看到,並且登陸上它。
「汽輪機+加速燃氣輪機,吃水8。9米,核反應堆2座、蒸氣渦輪機2台、電動機10台,總功率18萬千瓦,最大航速35節,排水量24萬噸……」陳航癡迷的講:「絕對是水上世界的霸主!」
「不對,它只是霸主的跟班,真正的霸主我們用不了多久就會看到它的。」楊光還沒有消耗這裡看到的一切,但她已經想像站在航母上是什麼的感覺了。圍著它跑一圈會不會累呢?可以讓飛行員帶他們從水上機場起飛不?楊光大腦一刻沒停止對航母的幻想,臉上露出的淫笑讓韓冬他們莫名打了個寒顫。
沒有多久,單薄的衣服被吹乾,跟著水手離開那層,往回走時還都沉浸在剛才的事裡,久久無法回神。
在快要走到宿舍那排時,楊光搓了搓豎起寒毛的手臂上,對美方總統講:「喬,你看,我們都帶你們參觀了我們中方的軍艦,做為回禮,我們把你送到美軍手上時,是不是也應該帶我們參觀參觀一下你們的軍艦呢?」
喬也是第一次瞧這些東西,做為兩棲特戰隊員,他們要負責的是人員的安全,而不是維修軍艦,所以此時他臉上還帶著一種敬畏。他聽到楊光這麼說,大方的點頭。「如果你們想,當然可以。」
「那我們可說定了。」楊光笑得像偷腥的貓。
他們下去吹風,都是經過艦長批准的,所以就是說,這對美方來說不是機密,而他們去參觀科技先進的美軍戰艦,那可真是賺到了。
本來陳航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裡,現在一聽到可以參觀美軍的,頓時激動的講:「長官,能帶上我嗎?」
不等靳成銳回答,喬抱住他肩膀保證的說:「一定會帶上你。」喬說完對靳成銳講:「靳,陳這麼有天賦,有沒有想過送他來我們美方學習?」
陳航聽了驚喜的瞪大眼。
靳成銳平靜的點頭。「如果你給這個機會,我不介意把他借你們一段時間。」
他這麼說,當然是想過的,只是礙於陳航沒有學歷便一直擱淺,如果有喬的幫助,讓他進入美國進行專業系統的培訓,算是幫了戰狼一個大忙。
楊光看著喬戲謔的講:「喬,你就不怕陳航像長官一樣,學完之後就跑回國?」
喬表現的很大度。「這有什麼,我們不怕別人學習,只有共同進步,才能創造前所未有的奇跡。」
而華盛頓·喬總統,一直奉行這句話,在未來的二十年後,美方因陳航的參與科研,成功完成對浩瀚海洋的管理系統,把它變得像陸地一樣有制度有法律的國度。
當然,這是後話。
晚上的時候,大家因為那位艦長再三委婉的提醒,吃完飯便各自回房,不到處亂走,不到處亂看以免妨礙他們工作。
楊光回到房就爬到上鋪,看著長官關門,然後坐到唯一的一張凳子上,把航海圖攤到窄小堆滿東西的桌上。
現在這時候還早,一點不困的楊光就這樣看著他,直到漸漸有了睡意,才打著哈欠問:「長官,不是有護航艦和核潛艇嗎?」所以安全方面用不著他們操心了吧?說不好聽一點,他們就是陪著喬來這裡消遣的。
「在海洋裡我們能掌控的東西很少,多知道一點總是好的。」靳成銳沒有抬頭。「你要困了就先睡。」
「是,長官。」楊光滾進只有六十厘米寬的床,閉上眼睛腦袋裡就出現先前在通風口看到的一幕。
臨睡前還在想:在這裡的水手們真是太了不起了,一出海就是幾個月,途中看不到陸地,偶爾能路過一兩個小島都算不錯的了。
靳成銳其實看這些並沒什麼用,因為海上作戰跟陸面作戰完全是兩回事,他看這些東西,是在想他們還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務。
楊光隱約感到床動了下,迷迷糊糊的講:「長官,晚安。」
躺在下面的靳成銳聽到她這句模糊不清的話,不易察覺的笑了下。「晚安,楊光。」
**
在看似無聲平靜的海面上行駛的巡洋艦,實際站在甲板上是有巨大聲音的。
第二天一大早,第一次坐這麼久船的戰狼小隊和海豹六隊,都有點暈乎乎的,在得到艦長的同意後,他們吃過早餐終於再次登上甲板。
看著除了水還是水的世界,說真的,楊光有點腳軟。
這可比他們泅渡看不到目標更坑爹!
感覺像是在前進,卻又像在原地沒動,除了倒退的水,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證實這點,當然,高科技除外。
楊光看到他們幾個都走向甲板邊上,手撐著護欄眺望遠處,衣服被強烈的海風吹得嘩嘩響。
不甘落後的楊光也狀著膽往邊上走。
其實,這甲板根本感覺不到它在動,就跟陸地一樣,楊光害怕純屬心裡因素。
她強迫自己走到甲板邊上,雙手緊緊抓住欄杆,看到在甲板中心不能看到的景色,剛鬆口氣適應過來就感到頭上一輕。
在韓冬大喊她的帽子掉了,楊光才知道帽子被風吹走了。
看到在甲板上迅速打圈飛走的帽子,楊光猶豫了零點一秒,鬆開手緊追上去。
帽子一直飛呀飛呀,滾啊滾啊,哪是楊光追得到的。
眼見它就快被吹下軍艦,楊光一個飛撲,還是沒抓住。
噢,又要被扣津貼了。
這是楊光摔在甲板上的第一想法。
「小陽光,陽光,楊光,你沒事吧?」後邊的陳航、劉猛虎和韓冬跑上來,把她扶起來。
楊光拍拍衣服,感到面前站著一個人,後知後覺的緩緩抬頭,看到穿著黑色作戰靴、藍灰數字迷彩服、武裝帶、少校軍銜,再往上是一張給人十分銳利的臉,和讓人不太敢直視的凌厲雙眸。
他手裡抓著剛才差點被風吹走的帽子,楊光往戰友的身上靠了靠,對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半天才口齒不清的講:「那個少校先生,謝謝你救了我的帽子。」所以快點給我吧,我都道謝了。
少校看了眼遠處甲板上的人,把手裡的帽子給她,便走上樓梯,到了觀察台。
軍艦都有雷達探測器,但高科技往往能給一些人找到空子,所以都設有觀察台,一發現情況便馬上通知艦長室。
楊光接過帽子,抬頭看他上去,直到消失才疑惑的問韓冬。「這個是什麼人?」
韓冬搖頭,和她一起走回去。「應該是兩棲部隊的,他身上帶著槍。」
水手的武器都在武器室,而且通常他們都不需要近身搏鬥,所以不會隨身攜帶武器。
「航速還在不斷加快,都進去吧。」靳成銳看到越來越湍急的白浪,把隊員帶回。
喬自然是跟著帶回。
走進裡面,引擎聲和海浪聲瞬間消失,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不少,說話也不用那麼費力。
在後邊的喬,好奇的問前面的靳成銳。「靳,剛才那個人是誰?感覺有殺氣!」
靳成銳漠不在意的講:「陸家的三少,海獅兩棲特戰隊的頭。」
「哇,是他們在負責我們的安全嗎?突然感覺放心多了!」喬誇張的大叫。
史蒂夫他們一臉不爽。長官,他們也是兩棲好不好,他們也很厲害,為什麼都是別人家的好?這不公平!
「我對他瞭解的也不多,不過如果這次護航是四星,加上他就是五星級別。」靳成銳沒有保留對他的評價,在進宿舍時看向後邊的喬。「所以你可安心的睡覺了。」
「有靳你這句話,我決定現在就回去補眠。」
喬昨夜沒睡好,臉上掛著兩隻熊貓眼。不過他睡不著不是怕有危險,以前在阿富汗執行任務時,比這危險百倍的事都經歷過,他睡不著的原因是美方那邊的事務。
本來他只是想來感謝戰狼的,順便看看他們這裡的事情是不是解決了,而且他這個美方總統親自來關問,也給戰狼漲臉是不?誰想還沒飛過太平洋就遇到大雨,緊接著就是大霧,現在更是比預期的晚上許多天,他做為一個國家的老大,可沒這麼多時間來玩的。雖然他一點沒有表露出來。
在喬真的回去補眠時,068巡洋艦和067護航艦已經駛過朝鮮日本,進入太平洋,正以航速35節全速前進。
楊光他們閒得無聊,因為宿舍太小也擠不下所人,都各自回房,自己找點事做。
楊光會的東西不多,全身上下除了武器就是手術刀。
她找了半天,看到桌上固定帶上插著的小剪刀,就伸手把它勾出來。「長官,你要剪指甲嗎?」
正在看水手們的航海日記的靳成銳聽到這話,掃了眼自己的手指。「不用。」
楊光在他看的時候早就把他的手指掃瞄了一遍,結果是已經修得很工整,不用再剪了。
楊光自己的也沒什麼好剪的,只是她沒事幹,又不想像長官那樣偷看別人日記。
她把左手仔細的剪好,換到剪右手時有點困難。以前她指甲都是剪掉就行了,現在她一隻手修得這麼好,另只手被狗啃似的,這對有強迫對稱症的人來說,有點無法接受。
楊光看了看兩隻手,把注意轉到下鋪的人身上。
「長官。」
「嗯。」
「幫個忙。」
「說。」
楊光唰的探下半個身子,吊在床上討好的跟他說。「幫我剪指甲。」
靳成銳抬起眼簾看她,把她從上面拉下來,將她放到凳子上。「剪刀,手。」
楊光遞上剪刀,又伸出爪子。
床的高度太矮,沒法坐的靳成銳蹲在她面前,幫她把指甲和倒刺剪掉。
看到耐心幫自己剪指甲,還把它們磨圓滑的男人,楊光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左手暗地裡掐了下手心,疼得呲牙咧嘴才確定這是真的。
「長官,這是不是你第一次幫別人剪指甲?」楊光屏息,小心翼翼的問他。
靳成銳沒有看她,繼續手上的事。「不是。」
楊光:……
她要生氣了!
「幫我媽剪過幾次。」
嗷嗚~長官好孝順。楊光立即一百八十度轉變,笑得如花似玉,傾下腦袋就親了下他腦門。男人親女人額頭,代表智慧,女人親男人就不知道是什麼鬼了,但是她剛才就是想親他,哪裡都無所謂。
這下靳成銳抬頭,看她笑得眉毛都彎了,正想說什麼,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她傾斜。
他迅速移開剪刀,撐住桌角穩住。
同樣後傾的楊光緊抓住他衣服,兩人一上一下有點像要接吻似的。
等桌上的杯子滑到中間,靳成銳把剪刀插回固定帶上便迅速往外走。「我們受到攻擊了!」
------題外話------
關於更新慢,這是香瓜的錯,香瓜不該工作,不該時速一千,應該像其他作者一樣日更一萬,或是像其他作者一樣時速五千,兩個小時搞定一萬,但是現實告訴香瓜,不工作香瓜將養不活自己,時速渣,是保證質量的重要因素,香瓜想讓妹子們看五千字的時候也跟看兩千的一樣精彩,而不是通篇水,香瓜不是為你們寫文而寫文,是為自己寫文而寫文,希望大家能夠體諒。
PS1:香瓜會利用放假時間多更,但不保證更多少,香瓜自嘲這是給大家的驚喜,實際這個驚喜對你們來說微不足道,與其他努力的作者比,實在少得的可憐。
PS2:謝謝大家的陪伴,香瓜很開心你們願意等待,等待香瓜這個不負責的作者的小說,這是香瓜最大的收穫。
PS3:全體麼麼噠=3=

☆、第二十一章 太平洋裡洗澡

果然,還沒等楊光走出房間,就聽到艦長在呼叫水分各就各位,匯報損失情況。
「報告艦長,艦尾受到攻擊,一個推進器失靈。」
「報告艦長,通風口進水,需要關閉匣門。」
「關閉安全匣門。」「現在指揮室由副艦長接手。」
「我是副艦長,全速前進,把敵人交給067護航艦……」
在喬他們都出來後,艦長從指揮室下來,對他們講:「只是幾個小海盜,總統閣下不必驚慌,我們能很快把他們解決掉。」
喬點頭。「辛苦你們了。」
「總統閣下以及靳准將,請你們回自已的房間,呆在裡面不要出來,這裡將會很亂。」
「好的艦長先生。」
被他盯著的靳成銳和喬相識一眼,帶著隊員各自回房。
在他們關上門的時候,聽到廣播器裡水手焦急的聲音。「副艦長,安全匣門被卡,無法關閉。」
艦長接起附近的電話。「水手長,多派兩個人去關閉安全匣門。」
「是艦長!」
楊光探出頭,看到艦長回了指揮室,又縮回腦袋。「長官,艦長走了。」
聽她語氣,好像是班主任走了似的。
靳成銳把裝備扔給她。「戴上耳機。」
「是。」楊光沒有問為什麼,把耳機調整好就聽到喬的聲音,想這又是陳航的功勞。
「靳,你相信艦長的鬼話嗎?反正我是不信。」「能襲擊巡洋艦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海盜。」
對比靳成銳的冷靜,喬則顯得要正常點。
靳成銳沉穩的講:「喬,不管襲擊我們的是誰,現在艦長已經在全力解決他們,我們要做的是看能不能幫上他們什麼忙。」
在他們對話時,楊光主動去負責站崗,看那個艦長會不會突然跑下來。
「艦長艦長,安全匣門還是無法關上,水已經進來了,馬上就會衝破玻璃門!」
安全匣門?楊光聽到這個皺眉回想。她好像聽那個水手說過,安全匣門是巡洋艦最重要的一扇門,他們每次出海前都會將它檢查一遍,確保它在緊急時刻能夠順利關上。
「長官,安全匣門似乎被卡住,他們一時解決不了。」
「是哪一扇匣門?」陳航突然緊接的問。
「有玻璃的那扇。」楊光回憶的講:「應該是我們吹風的那扇。」
那是最外圍的,意思就是現在水還沒進來。
陳航詫乎的拔高聲音,緊張講:「長官,那扇匣門要是無法關上,水沖破玻璃會進入機動室,而核反應堆就在機動室的旁邊,如果水把空間灌滿,防化玻璃也會被水沖破!」
如果沒了防化玻璃,會直接危機到裡面的核反應中心。
核是一種好東西,卻也是最致命的一種東西,要是造成核洩漏,後果真是無法想像。
「集合!」
「是!」
靳成銳沒有猶豫,帶著戰狼小分隊跑向通風口。
聽到他們剛才對話的喬也帶著人跟上,碰到阻攔的水手直接把人提到一邊。
跑在最前面的楊光衝到底層,看到湧出階梯的水慢慢往後退,撞到長官身上後才反應過來,驚吼。「水已經湧上來了!這裡過不去,我們得另外找路!」
下了樓梯還有扇玻璃門,通常都是關著的,現在看守那裡的水手肯定在下面搶修匣門,沒有鑰匙的他們根本無法在水下撞破那扇門。
可是他們怎麼知道還有哪條路能通到下面?
靳成銳看到越來越深的水位,把楊光推到身後。「水漲上來了,快離開這裡!」
後邊的史蒂夫聽到這話拚命往前跑,想要跑到甲板上去。
跟著撤離的靳成銳,跑到樓梯時看到全艦示意圖猛然停下來。「我還知道一條路,韓冬、陳航你們兩個跟我走。」
「長官,我們也要去!」
靳成銳叫喬看著他們就爭分奪秒的穿過他們的宿舍,把一扇緊閉的鐵門踹開。
看長官及戰友們消失樓道裡,楊光和劉猛虎、徐驊、厲劍唰的轉頭看著喬。
被他們似你不讓我們去我們就一直瞪著你的戰狼隊員,喬用力的轉過頭望著那條通道,咬牙講:「我們下去幫他們!」
這條走道很窄,劉猛虎走下去剛好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而走道的架構全是用鐵管焊接而成,軍靴踩在上面「鐺鐺鐺」的響。
已經跑到下面的靳成銳聽到後面的聲音,保持前進速度時一邊對喬吼:「喬,給我上去!」
「靳,現在我可不歸你管,憑什麼你能下來我就不能。」
「厲劍,帶著他們上去,這裡不需要這麼多人!」
厲劍停下來,堵住了後面的史蒂夫及科拉。
楊光和劉猛虎一臉焦急的看著厲劍。
喬揮手。「GOGOGO,我們就快到了。」
厲劍猶豫著,還是聽叢命令的讓出路,讓史蒂夫他們過去就往上走。
劉猛虎看看楊光,又看看厲劍,抓著攔桿跟上去。
楊光眉頭緊皺,最後她堅定的轉身,跟著史蒂夫他們下去。
下面靳成銳他們已經到達軍艦底層,一連開了幾道門,在快到機動室時,看到緊閉的鐵門低下滲進了水。
陳航抬頭看門頂,分析的講:「水還沒有淹過門,長官,開不開?」
靳成銳盯著門,沉聲下令。「韓冬,關閉後面的門。陳航,準備打開。」
「是!」
兩人應下,一前一後走到門後。
韓冬在把鐵門拉起來時,看到迅速跑來的喬。「長官,海豹六隊的人來了。」
靳成銳反頭望著狂奔的喬他們,冷沉的講:「關門。」
看到緩緩關上的門,喬一個衝刺,把腿伸進門裡,便一手扒著門喘息。「靳,現在可不是個人英雄的時候,我們一起把難題過了。」
「長官,可以打開了。」陳航解開鎖後,看著他們。
「開開開。」喬推開韓冬,讓人都進來,便「碰」的關上門。
看到後面跟著來的女孩,靳成銳眉頭又皺緊了分,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們必須抓緊時間,爭分奪秒的關閉匣門。
他沒有猶豫的講:「開。」
陳航得到靳成銳的命令,握住門把費力的往下掰動。
當鐵閂脫離鐵扣時,外面的水便兇猛衝開門,狂湧進來。
陳航等人緊緊抓住固定物,避免撞傷。
他們這裡比機動室要高兩米,衝進來的水位只到腰部。
靳成銳他們等浪潮變小時,艱難又快速往前走。
外面的水已經淹到倒數第五個樓梯,水中搶修的水手們需要鑽到水裡面去,只有實在憋不住了才會浮上來換氣。
韓冬看到沉進水裡的匣門,迅速游過去,鑽進水裡抓出一個水手問他情況。
噴了口水的水手看到他們,求救的大喊:「升降帶、升降帶卡住了!」
陳航聽到這話扎進水裡,到底部時拍了下一個水手的手臂,要他把手電筒給他。
水手不願,覺得他們是在搗亂,把他推開了。
陳航急得直接去搶他的電筒,然後又雙腳蹬開他。
被他打的水手長迅速游上水面,急促呼吸兩口氣就對他們咆哮。「你們這些人來這裡做什麼!快給我上去!」
「噗……」這時陳航浮上來,噴出口水,對靳成銳講:「升降帶被幾顆滾珠卡住了,我們要把它弄出來。」
靳成銳無視水手長的憤怒,問陳航:「需要多長時間?」
「不好說,可能幾分鐘,可能十幾分鐘。」陳航計數機動室裡的水位,分析當下情勢。「只有半米高的匣門沒關上,這裡最多還能堅持十五分鐘。」
水手長赤紅著眼,咬牙切齒的講:「我們可以打開排水系統,所以至少還能堅持二十五分鐘。」
那麼現在時間還夠,問題就是要取出滾珠。
靳成銳看了下後面的人頭,對陳航講:「你和韓冬第一組,能憋多憋多久。」
「是。」陳航、韓冬大聲應著,「嘩」的聲扎進水裡。
靳成銳看著時間,問海豹六隊的長官。「喬,你們要參與嗎?參與得聽我的指揮。」
「只要你的方法能解決問題,聽你的也無所謂。」喬沒有端著架子,自以為是的胡來。
靳成銳沒有給他答覆,在一分半鍾過去後沉穩的講:「楊光、喬,準備。」
楊光和喬游到匣門前,拔出隨身攜帶的軍刀。
「換人。」
他話一出口,楊光和喬就鑽進水裡。
等沉入的深一點時,楊光完全聽不到聲音,在渾濁的水裡看到光源,便朝那裡游去。
陳航和韓冬兩人一上一下抓住匣門的臥槽,單手將匣門裡的鐵珠弄出來,但是經過他們剛才的努力,沒有一點進展。
喬接過陳航手裡手電筒,和楊光兩人接替他們的工作。
在陳航和韓冬出來後,靳成銳又讓史蒂夫和傑森做好準備。
水手長看他有條不紊的分配任務,終於接受他們的幫助,帶著水手去打開排水系統。
而往上走的厲劍和劉猛虎,剛爬上通往甲板的樓梯,就被打出去的炮彈聲音給震得差點耳聾。
厲劍緊抓著兩邊的欄杆,頂著強風艱難的上到甲板上,躲到炮管後面。
跟著他的劉猛虎背靠他,看到動盪的太平洋裡,另一艘激烈開火的巡洋艦,震駭的拉厲劍衣服。「厲劍,好霸氣!比電視裡的有衝擊的多了!」
「電視裡都是特效。走,我們去看看攻擊我們的是些什麼人。」厲劍拍了拍他手臂,潛伏的往另邊轉移。
襲擊他們的是日方一艘驅逐艦,攻擊原因不詳,請求與他們的指揮官通話也沒人理,在持續受到攻擊又無法確定身份的068巡洋艦艦長,將炮口瞄向了他們,同時在067巡洋護航艦和核潛艇的配合下,很快把那艘驅逐艦給轟成渣。
癱瘓的驅逐艦一時半會沉不了,這個時候則由兩棲特種隊登上去清理敵人,同時確認向他們發起攻擊的誰,如果真是日方海軍,那這事情就大了。
正在指揮隊員登上衝鋒艇的陸飛,看到鬼鬼祟祟的兩人,把他們揪了起來。
看到他,厲劍和劉猛虎立即肅穆的敬禮。「陸少校。」
「誰讓你們上來的?」
呃……
少校脾氣好沖。
厲劍挺直背脊的看著他,如實的回答。「艦尾進了水,機動室被淹了,長官他們正帶著人進去搶修,我們來找艦長的。」
陸飛沒有懷疑,看向艦頭。「指揮室在那邊,從後方繞過去。」
「是!」
厲劍和劉猛虎轉身往後走,圍著艦體繞了圈,又繞回到那個地方。
而忙碌的指揮室,兩名操作人員呆看著他們從前面跑過去,過了會兒才想起報告艦長。
厲劍和劉猛虎兩人躲到一個大鐵桶後邊,把它推到護欄邊上,探頭往下看,正好看到那位少校下到其中一艘衝鋒艇上,然後飛馳的衝向不遠處的驅逐艦。
「猛虎,我們去拿槍。」厲劍拍了拍他背,彎腰走在前面,剛準備下樓就看到艦長一臉凶神惡煞的望著他們。
「你們到處亂跑什麼!老實呆在你們應該呆的位置!」
「是!艦長!我們馬上就下去!」
在艦長的瞪視下,兩人走的無比快,回到宿舍裡就老實的關上門。
艦長看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沒有下去,轉身走回指揮室。年青人麼,對這樣的交戰當然忍不住好奇,他也是能理解的,而且現在是在戰鬥,總不能把他們鎖在房間裡。
宿舍裡邊的兩人,趴在門上聽了會兒,沒聽到什麼動靜,便拿起各自的槍,又偷偷跑到剛才的位置。
厲劍架好槍,偏頭看桅桿上劇烈飄揚的紅旗,進行了反覆的校準後,透過瞄準鏡觀察驅逐艦上是否還有活著的敵軍。
這海上風太大,劉猛虎怕打不準,給厲劍做起觀察手來。
對面艦體已是滿目瘡痍,幾處地方還著了火。
厲劍看到兩棲特種隊員登上驅逐艦,正在迅速的展開清理,從他們的移動方式和姿勢來判斷,似乎裡面還有敵軍,但是敵軍都躲在障礙物後面,無法進行有校的瞄準。
很快,陸飛就帶著隊員衝進裡面。
現在艦體上已經沒有一個活物,厲劍他們耐心的等著,連眼都沒眨下。
陸飛他們沒有進去多久,便抓著一個活的出來。
有活口,這下好辦多了。
劉猛虎看著準備回到衝鋒艇的兩棲特種隊員,暗想他們太神速了。
「猛虎。」一直給他們掩護的厲劍,看到燃油罐後緩慢移動的黑色東西,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戰友。「把槍拿起來。」
劉猛虎聽到這話緊張的拿起槍,立即搜索對面軍艦。「厲劍,風太大,我怕打偏。」
「向主控室的牆壁開槍。」
「啊?」
「敲山震虎!」
上面的情勢逐漸控制,機動室的也進展不錯。
他們不間斷的努力下,終於把滾珠全部弄出來,而此時水位離頂部只有一米不到的高度。
持續的水下作業讓他們休力消耗的很快,他們踩著水浮到水面上,由閉氣好最的水手去手動關閉匣門。
可是水手下去後好一陣都沒上來。
楊光擔心的問水手長。「這時間太長了,要不要叫人下去看看?」
水手長搖頭,自信的講:「他閉水的記錄是八分鐘,現在才過去兩分鐘。」
原來才兩分鐘嗎?看來是他們太心急了。楊光仰著頭,聽到機動室裡不斷來回撞擊拍打的水聲,漸漸平息忐忑的心。
這無疑是他們經歷過最沒底的一件事。
喬笑著講:「嗨,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在太平洋裡洗澡,說出去多牛啊!」
「喬,難道你覺得牛逼的事,就是在太平洋裡洗澡?」楊光永遠都無法理解他們的幽默,不過卻實放鬆了不少。
「這還不夠嗎?世界上沒有比它還大的游泳池了。」
在他們愉快的聊天時,靳成銳頻繁看時間,最後凝沉的講。「已經三分鐘了,水位還在上漲。」
他這話一出,原本歡聲笑語的幾人,看到離頂部只有半米高的水位,個個收起笑容。
靳成銳不等他們發問,吸口氣便扎進水裡。
喬和楊光他們也跟著下去。
等他們游到匣門底下,看到那個水手的衣服被卡住了,正在奮力的掙扎。
靳成銳雙手拖住他雙臂往後退,連續幾次後還是沒將衣服拉出來,便用刀將他的衣服割破。
救出水手,靳成銳把他往上送,示意他上去。
陳航看到被衣服卡住的匣門,用軍刀使勁把它挖出來,可衣服卡的太多太緊,水又把他的力量分解,成效不大,而他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像之前那樣來操作了。
沒有找到方法的幾人往上衝,露出水面大口喘氣。
剛才也跟著下去的水手長對他們講:「你們先上去,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你們怎麼辦?這艘軍艦怎麼辦?」楊光這兩個問題,讓所有人皺起了眉。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可想了。
在短暫的沉默後,靳成銳看到露在水外的匣門頂部,游過去。
「水手長,一條升降帶能承受住匣門的重量嗎?」
「能的,這是為了安全起見,所以加了一條,防止發生意外的斷裂。」
「韓冬、史蒂夫、傑森、科拉。」
「到。」韓冬和史蒂夫他們游到他身邊。
靳成銳敲著長條的鐵殼。「把螺絲擰出來,把降升帶切斷,要快!」
「是!」
水位越來越高,他們現在是與死神搏鬥。
他們四個一人負責一個螺絲,用刀尖把它們擰出來。
而靳成銳則又進了水下。
楊光和喬他們緊張的看著韓冬他們,在升降帶的保護殼拆下後,在無數條電線裡找到那條黑色的升降帶。
史蒂夫握著軍刀用力從升降帶上劃過,只劃出一條淺淺的白痕。
這只是其中一條,另外還有一條。
史蒂夫不斷的劃著升降帶,在幾十下後終於把它割斷了。
「水手長,還有一條升降帶呢?」楊光他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另一條。
水手長聽到她的話,臉色大變。「還有一條是在外面!」
楊光猛然瞪大眼,然後用力扎進水裡。
「長官!」
「楊光!」
「楊!」
韓冬和喬他們大叫的緊追她後面。
楊光不斷的划水,迅速往下沉,在水越來越壓迫她的身體時,她同時也覺得胸口越來越疼。她死死的盯著不斷湧進水浪的匣門,抓住臥槽往下沉。
緊跟在她後面的韓冬和喬抓住她腿,把她拖離匣門。
楊光用力踢腿,等掙脫出他們要鑽出去時,匣門唰的往下閉合。
無聲,卻震動了整個艦尾。
三人呆怔的看著匣門,不敢置信。
韓冬和喬抓住瘋狂擊打門的楊光,兩人一左一右強行拉著她往上游,仰面碰著機動室的頂部,在五厘米不到的空間裡劇烈喘息。
水手長看到他們出來,重新打開排水系統。
水位在一點點下降,所有人卻都高興不起來,怔怔的盯著如巨人一般的匣門。
長官……長官……
楊光雙目赤紅,不斷的重複這兩個字。

☆、第二十二章 一克拉的冰霜

那場無法挽回被鮮血染紅的慘敗,那場另人窒息冰冷的黑色葬禮,記憶有如子彈般穿透胸膛,似一克拉的冰霜,瞬間把人凍僵。
寒冷朝她湧來,貼軀體的濕衣服緊勒著她,疼得鑽心,冷得入骨。
楊光不知道怎麼離開的機動室,在撕心裂肺的疼痛後,她感到無邊無際的麻木,耳鳴得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只看到韓冬他們在著急的說什麼。
這場戰爭已經停止,艦長和水手在搶修軍艦,通迅員在與母艦取得聯繫,所有人都在忙碌,顧不得悲傷,只有喬和韓冬他們守在楊光身邊。
厲劍和劉猛虎回到艦內,看到臉色蒼白如紙的楊光大喊:「快點把被子拿來!」
現在艦內的溫度在一點點下降,能源都用在排水系統上面,因此濕透的人都冷得打哆嗦,但都沒有楊光這麼恐怖。
厲劍他們把裝備裡的防寒被拿出來,把楊光裹得嚴嚴實實。
劉猛虎則把被子分給韓冬他們。
「長官在哪裡?」搓著楊光的手和背,厲劍找了圈,最後問韓冬。
長官……
聽到這個詞,楊光干睜著的眼眶滑下顆豆大的淚珠,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韓冬咬著牙,沒有回答,他怕一開口會變得和她一樣。
披著防寒被的喬,失魂般的往上走,站在甲板上被海風吹襲著,木然的望著茫茫水域。
他認識靳成銳十年,在軍事學校時,他的到來讓自己的好績從第一名變成第二名,他是自己的對手,不管是學校還是軍隊裡,他總在想著要怎麼超過他,他是自己的敵人,卻是一個可以把生命放心交付的敵人,他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即使是在阿富汗時,他都認為誰都可能犧牲,被恐怖分子的地雷炸死,被武裝分子的子彈擊斃,甚至想過倘若有天自己犧牲了,至少還有個人能把自己的屍體帶回去。
但是怎麼會是這樣?他們多少次死裡逃生,穿梭往返各個國家,最後他們不是戰死沙場,而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
喬無法接受,卻又不得不面對。
「總統閣下,我們已經派了最好的水手下去尋找,必定會把靳准將找回來。」艦長在知道事情後迅速展開搜索行動,但是基本沒太大用處。
他們不是在河裡,不是在江裡,而是在太平洋上,等搜救隊下水時人恐怕已經沉到見不到陽光的水底,不僅搜救困難,即使找到也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喬瞋目看向被押上來的俘虜,走過去不顧兩棲隊員的阻止,重重一腳把他踹飛出去。「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在喬大發雷霆時,一個站在甲板上的水手大叫。「艦長艦長!」
正在和美方總統講話的艦長凶狠的看他。叫嚷個屁,除非軍艦要解體了,不然不管什麼事都給我往後報。但是現在國外貴客就在這裡,艦長沒有吼回去,而是粗聲問他怎麼回事。
水手驚喜的講:「陸少校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你喊個蛋!」
「艦長!……」
不等水手說完,陸飛就從垂放的軟梯回到軍艦上。
緊隨他上來的還有一個人,全身濕透,面容緊崩,卻無比平靜的高級軍官。
看到一步步朝他走來的男人,喬瞪大了眼,確認自己沒有眼花,就大步走上去,給了他一個非常用力的擁抱。
靳成銳沒有說話,手同樣用力的打在他背上。他並不知道這上面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沒有沉入太平洋,平安逃脫出來,確實是件值得慶賀的事。
「靳,你快下去看看你的小鳥們吧。」喬放開他,語氣沒有以往的輕鬆和幽默。
靳成銳有不好的預感,迅速轉身從狹窄的樓梯上下去,便看到癱坐走道上的隊員。
而還維持先前動作的韓冬他們,看到朝他們走來的人,震驚、不敢置信的呆望著他。
時間彷彿被靜止,誰也沒有動作和說話。
看到靠在厲劍懷裡微微聳動肩膀的女孩,靳成銳突然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比尖刀劃破血肉,比子彈穿過身體更疼,另人窒息和惶恐。他不知道接下該做什麼,一向清晰明確的思維在這一刻變得混亂。
在持續的沉默中,在無邊黑暗中的楊光漸漸察覺到什麼,緩緩抬頭望過去,瞳孔猛烈一縮。
「你們還需要……」從房間裡出來的史蒂夫手上還拿著被子,想問他們還需不需它,但在看到前面的靳成銳時,他知道,他們已經不需要了。
韓冬他們被他驚醒,迅速的站起讓出路來。
靳成銳朝女孩走過去,半跪在她面前。
怔怔看著他的楊光沒有反應,看了他會兒便沉默的垂下頭。
「長官……」
靳成銳阻止韓冬的話,讓他們去外面幫忙。
軍艦受到幾次攻擊,要做的事太多了。
韓冬看了看他們,帶著厲劍他們上去。
粗手粗腳的史蒂夫也感覺到什麼,帶著傑森他們也出去幫忙了。
現在走廊上只有楊光和靳成銳,一個低頭看著地面,一個看著被裹得嚴實的人。
兩個僵持了會兒,靳成銳便直接抱起不說話的女孩回房間。
任他抱著的楊光目光扔舊低垂,她不敢去看他,害怕這只是一個錯覺,一個並不存在的夢。
再一次,她再一次眼睜睜的看著他從自己的眼前犧牲,這種連心跳都停止般的疼,讓她恨不得死去,她再不想承受這種痛苦了。
「楊光,楊光……」靳成銳把她放到桌上,把被子拉開脫她衣服時,不停的叫她的名字。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楊光動了動眼珠,望著把水滴到自己臉上的人。
靳成銳在她終於有反應時,捧著她臉親了親她眼睛、鼻子、嘴巴。
被他親的楊光感到臉上灼熱的溫度,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靳成銳緊張的抱住她,拿床上乾燥的被褥重新包住她。「別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楊光緊緊的用力的摟住他脖子,哭得氣都叉了。
靳成銳由她宣洩的哭了會兒,在她還不見停止時,合上她大張的嘴,吻上去。
這招果然有用,驚天動地的哭聲終於消失了。
哽咽收聲的楊光動了動舌頭,想把他趕出去,卻不想被吻得更深。
經歷過深水作業和大悲大喜的楊光,在哭過後便渾身脫力,哪經得起他如狂風暴雨般的掃蕩,如果不是被他抱著,她肯定得掉桌底下。
無法反抗與反擊的楊光,連僅有的力氣都被他吸走,被迫承受他甜蜜的掠奪。
吻夠了的靳成銳慢慢放開她,看她恢復光彩如雨後陽光般的眼睛,再次親了親她眼角。「很害怕?」
楊光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講:「如果你死了,我就嫁給趙傳奇。」
「我不會讓他有這個機會。」這輩子,她只能嫁給一個,那就是他。
「報告!」
「誰。」
「後勤員劉珂。」
靳成銳打開門,看到抱著白色毛巾和衣服的水手。
劉珂把東西恭敬遞過去。「這衣服是水手們的,艦長讓我給你們送來。」
「替我向艦長道謝。」
「是。」劉珂站得更直,指著一個方向講:「准將先生,你們可以去洗浴室使用淡水洗清身體,不過水量會有限制,你們需要快一點。」
「謝謝。」
「那不打擾准將先生,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在靳成銳的示意下,劉珂敬禮走了。
靳成銳看向不知什麼爬到床上睡著的女孩,把衣服放到上鋪。
給她蓋好被子,靳成銳看著她疲憊安靜的睡容,許久後親了下她額頭便出去。
外面甲板已經迅速的清理乾淨,失靈的推進器修好,現在就剩下機動室幾個零件的更換。
靳成銳走到甲板上面,看到坐在護欄邊上的喬和他的隊友,巡視一下四處。
喬向他招手。「韓冬他們跟著水手們去機動室幫忙了。」
機動室現在的匣門無法打開,他們要把積水和廢物清理出去,還要維修,十分缺人手。
靳成銳走過去,靠在他身後的護欄上。
兩人都沉默的沒說話,似乎只要對方還活著就夠了。
最終還是喬先沉不住,開口抱怨的講:「我先被你嚇了跳,然後又被她嚇了跳。」
「換天了,總是多災多難的。」靳成銳剛毅的臉上一片平靜,眺望遠處的黑眸愈加深邃。
「我寧願這些災難等我回去後再來。」喬重吁了口氣。「這次你總不會再等了吧?」
「結婚時會通知你。」靳成銳想了想,補充一句。「人就不用來了,賀禮直接打卡上。」
喬氣得話都說不出。
這時艦長朝他們走來,向美方總統報告情況。「總統閣下,艦體受損處多,能源供應不足,你看是否和靳准將先生轉移到067巡洋護航艦去?」
「不用了。還有多久能起航?」
「三十分鐘後。」艦長又補充道:「不過我方航母收到我們遭襲消息,已經迅速趕往這裡,應該不用多久就能到。」
本來他們就快要到達航母的位置,而以航母每小時三十節的速度,他們應該差不多要到了。
在喬點表示明白。
這時一個水手從指揮室匆匆跑來,大聲的講:「報告艦長,第三號航母戰鬥群將在十分鐘後到達此處海域。」
「做好迎接準備。」
「是!」
別看現在廣闊貌似能看到天涯海角的水面上什麼沒有,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看到一座龐然大物。
艦長向喬說了聲,便去忙了。
喬和靳成銳看著一望無際的水面,問他匣門後的事。
「如你所見,我被陸少校救了。」靳成銳說的稀鬆平常。
他一言撇之,喬可不信有他說的那麼簡單,但他也不再追問。
其實外面並沒有他們想的嚴峻,因為軍艦是停止航行狀態,沒有巨大的排水和轉動的推進器,就是泡火轟擊的浪潮有點大,但也不至於一下把他捲進水底。
而那時陸飛清理敵方軍艦完畢,被劉猛虎那一槍救了他們大家後,想到之前他們的隊員說搶修匣門的事,並讓戰友帶著俘虜回艦上,他一個人開著衝鋒艇繞到了艦尾,剛好救了靳成銳。
「走吧,我們應該去收拾一下。」喬叫靳成銳和隊友。那個大傢伙可精貴著呢,還是不要讓整個航母戰鬥群等他們的好。
就在他們幾個準備下去當,突然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開始還以後是海鷗,後一想什麼鳥能飛到這裡來。
「長官。」楊光看到和喬一起的靳成銳,緊皺的眉毛稍稍鬆開了些。
她剛才一覺醒來沒有看到人,還以那真的只是個夢,匆匆忙忙起來看到上鋪放著的兩套大小不一樣的衣服,才稍稍安下心,去簡單的清洗了下,穿好衣服就迅速上來了。
看她極度不安的樣子,靳成銳沒有走過去,而是等著她過來。
楊光現在穿的是白色的水手服,是水手們完成海上任務回到陸面時才會穿的常服,所以才會有多餘的給他們換。
雖然不是裙子,不過她穿起來非常好看,並且看起來非常的顯年青?呃……是顯小。
旁邊的喬吹了聲口哨,向靳成銳偏頭低聲講:「靳,你這是老牛吃嫩草啊。」
靳成銳斜了他眼,繼續看著她。「也不是很老。」
喬心想:八歲,抗戰都結束了。
在楊光被抱進溫暖的懷裡,一顆緊張忐忑的心終於平靜下來。她放鬆的將額頭靠在他胸膛上,聽著海風在耳邊優雅刮過,想時間就靜止這一刻。這一刻沒有危險的任務,沒有痛不欲生的生死離別,就現在,很好。
但時間不可能只停在這一刻。
聽到傳來的氣笛聲,楊光偏頭,看到遠遠朝他們使來的艦?
不是普通的艦,是水上機場航母。
望著越來越近的巨物,楊光他們幾乎以為看到了陸面。
三號航母持續駛近,激起的水花和氣流湧向068巡洋艦上的人,像個所向披靡的神將,而它也確實是。
在兩艦搭橋時,楊光他們回到房間拿裝備,在艦長的護送下走上似柏油路的地面。
「艦長先生,多謝一路來的照顧……」
當喬向艦長表達謝意時,楊光回頭看站在068巡洋艦上的陸少校,及他的隊友。
這一次他們航行過太平洋,認識了兩棲部隊的傑出人才,甚至還登上一個時代科技文明的航母艦,這是一次前所未的體驗,卻也是楊光再不想回憶的事。
在三號航母及航母戰鬥群的護航下,喬以及他的隊員安全與美方的海軍接橋,完成了這次的護航任務。
而此時,太平洋上方和國內的氣候好轉,靳成銳他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由航母上的飛行員,用武裝直升機將他們送回中方。
三號航母還要完全為期三個月的水上作業,飛行員需要盡快趕回去執行相關任務,所以只把他們送到了中方的海岸上。
在武裝直升機上聯繫戰狼部隊的靳成銳他們,到達熟悉的陸面沒多久,就等來了他們的指導員朗睿。
這次朗睿是開的車,車上全是泥水,想是從哪個泥坑裡八百里加急趕來的。
看到他們,朗睿愉快的跟他們打招乎。「嗨姑娘們,歡迎回來。」
以前韓冬他們還會回他一句朗媽子,這次他們一個個沉默的上車。
朗睿被冷落習慣了,坐到駕駛上就講:「你們需要休息嗎?要是不需要的話,帶你們去個好地方,保證你們能樂起來。」
韓冬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又看面無表情的長官,對他講:「我們需要。」現在大傢伙一有空就想著機動室那事,得給他們找點事做。
「那你們坐穩了,把安全帶繫上。」
坐這種車還要系安全帶?他們已經很久沒幹過這事了。不過以他們對指導員的瞭解,還是上系的好。
楊光坐在副駕駛上,剛把安全帶拉出來便整個身子往前栽倒,額頭撞到前面的儲物箱上。
她副駕駛位都這樣了,後邊的韓冬他們則差點飛出窗戶。他們趕忙抓住扶手破口大罵。
「指導員,你這是要謀殺我們嗎!」
「指導員,你能不能好好開車!」
「指導員……」
朗睿雖然挨了一通罵,不過他卻不生氣,笑罵的講:「嘰歪個屁,抓牢了,就算不是飛機,指導員也能帶你們裝逼帶你們飛。
結果想當然,在他們到了傳說中的好地方時,在水上呆了幾天幾夜的楊光他們,很光榮的全吐了,臉色煞白幽怨的看著他們的指導員。
朗睿臉皮厚得跟牆似的,裝沒看見,拔下車鑰匙就帶他們往混泥土建的三屋樓房裡走。
在楊光他們看到裡面的設備及電腦裡放著的面畫時,心裡原有的憤怒沒那麼強烈了。
因為這真的是個好地方!
------題外話------
昨天有妹子說看不懂專業名詞,大家覺得呢?香瓜曾經想寫關於船長的(知道的妹子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昴),大家真的看不懂嗎?都來說說關於這次海上航行的感想吧^~

☆、第二十三章 楊光出手全靠老爹

近百名選拔人員在槍林彈雨中衝鋒陷戰,那一處處的暴破,似震得畫面都搖晃了。
楊光走到一個帶著耳機的戰友身後,看他電腦裡的影像,在看到一個大個子被子彈打中,鮮血凶狠湧出的士兵,驚訝的問:「用實彈?!」
那位受傷的士兵此時滿頭大汗,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而他們身邊的士兵個個慌了神,詛咒著什麼,但他們緊接著架起傷員繼續前進。
朗睿看到這一幕,不以為然的講:「就那一顆。」
「什麼意思?」
「小陽光,你仔細看看中槍的人。」
楊光在操作員把受傷的士兵臉部放大時,訝異的挑起一邊眉毛。「沈炎?」
「對。周斌說為求真實性,這樣的效果是一定要的。」朗睿稀奇的講:「這次的訓練人員中,有十個是老隊員,他們會在不同的環節揮發不一樣的作用。真是越來越期待後面會發生什麼了。」
「指導員,這要萬一有個失算……」真槍實彈,還是太危險了。
「當他們來到這裡,就已經半條腿踏上戰場,沒有什麼萬一。」朗睿看樣子很贊同周斌的作法,同時也是對周斌的一個信任。
靳成銳看著訓練場,沒有說什麼,想是默許了他們的做法。
看到這裡的韓冬他們,都在慶幸當初沒有遇到這個周斌。
在他們都看著戰區津津有味時,楊光在控制室走來走去,急得團團轉。
發現她在找什麼的朗睿,直白明瞭的講:「你的急救包不在這裡。」
「那沈炎怎麼辦?!」她是軍醫,一看到有傷員就想去救他,才不管他們是不是要作秀。
「沈炎他會自己處理傷口。」這個時候周斌走進來,向靳成銳和朗睿敬禮。
靳成銳點頭。「注意安全,不可大意。」
「是!」
身為沈炎的隊長,周斌敢這麼說,自然有這份自信。楊光遲疑了下,便不再想著去救人了,開始對那個戰區有些越越欲試。
韓冬他們也是,正想帶隊員們去動動筋骨呢。
「長官,我們可以去玩玩嗎?」楊光看向靳成銳,向他打報告。
沒等靳成銳開口,周斌便拒絕他們。「你們沒有和他們打過照面,最好不要讓他們知道你們的存在,後面還有需要你們幫助的時候。」
這個後面,自然是最後那關的時候。
楊光他們都懂,想了想還是不想放棄。「可是萬一你們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不在基地呢?」如果他們去執行任務了,連和新戰友打照面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這裡,周斌為難的看向靳成銳,讓他定奪。
這幾天大家都沒休息好,更多的是他們都嚇得不輕。靳成銳沒想多久,同意楊光的要求。他們現在應該做點事,去和那群充滿熱血對未來軍旅生涯抱著無限憧憬的新兵一起,去做些瘋狂的事。
「去吧,但一切要聽周隊長的話。」
「是!謝長官!」
楊光和韓冬他們滿心歡喜,向他和朗睿敬禮就簇擁著周斌出去,一路興致勃勃的問他接下來是什麼課目。
現在是體能周,新兵們剛完成了六百米障礙穿越,下一個課目是拖輪胎。
大卡車的輪胎可不是一般人能拖得動的,而周斌不僅要這麼玩,還玩的非常變態。
看到站在輪胎上的戰友,楊光他們下巴全掉地上。「周隊長,這玩得也太過了吧?」
周斌輕飄飄看了他們幾人一眼,站在土堆上抱手臂,瞧著摧趕新兵加快速度的老鳥,聲音老練稀鬆平常的講:「這只是基本功。你們要不要也試一試?」
「試下站在輪胎上的感覺嗎?」
周斌:……
韓冬他們:……
結果也想試一試的楊光,避免在新兵面前出醜,在他們訓練完後才和韓冬他們幾個去玩玩。
因為下暴雨的原因,草地非常濕,到處都是泥窪,這對訓練更增加了負擔。
但是新兵都有人能做到,他們也一定能做到。
六人先把拖拽繩背到肩上,他們打算一步步來,首先得把淨胎拖到終點才行。
都準備就位,韓冬喊口號:「來,一、二、三,走!」
楊光雙手握著拖拽繩,使了吃奶的力才終於把輪胎拖動,而她每跨出的一大步,都會被輪胎給拽得後移許多。
這每個輪胎重65公斤,而他們平時的負重一般都是四十到五十公斤,所以這個輪胎,對他們是一個新的挑戰。
劉猛虎是他們這個小隊裡完成的最輕鬆的,不愧是徒手擋過卡車的人,這個卡車輪胎一點沒放在眼裡。
第二個完成的是韓冬,別看他長得文弱俊美,實際他內心是顆狂熱不服輸的心。其實他完成的一點不輕鬆,因為隊長和長像的因素,他強迫自己去做到最好,現在他手心都有幾處擦傷,全是讓粗糙的繩子給磨的。
第三個同時完成的是厲劍和徐驊,而陳航和楊光兩人被甩得遠遠的。
徐驊揮了揮酸疼的手,對他們大喊:「陳航、小陽光,加油!」
滿頭大汗的楊光看到都到終點的戰友,又看到在自己前面的陳航,更急了。
陳航和她差不多,但到底是男孩子,力氣要比她大。
而在她面前稍微有點謙卑的陳航,這次說什麼都不想輸給她,所以咬著牙往前走。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漸漸和楊光拉開距離,在厲劍、韓冬他們的大喊加油下,沒有停歇到達他們那裡。
現在就剩下楊光一個人了,她拉著輪胎望著遙遙無期的終點線,莫名聽到悲傷的音樂響起,就在這時,天空很應景的下起了小雨。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我怎麼也到達不了你那裡!
韓冬他們看到下雨,跑到還在奮鬥的楊光身邊,勸她。
「小陽光,我們快回去吧,這雨越來越大了。」
楊光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都不帶眨一下的。她憋足力氣,氣沉丹田的講:「你們先回去。」
「陽光,不至於啊,我們都是來玩玩的,不是來訓練的。」徐驊遊說她。「而且你這小身板能拖動它已經很好了,更別說你現在已經走了一半。」
「就是啊陽光,我們還是快回去吧,別淋壞了。」韓冬也勸她。這東西確實重,雖然是周斌的訓練課目,卻並不決定去和留,最終的成績要看平均結果。就像劉猛虎,他能完成許多他們完成不了的事,但一個小分隊有他一個就夠了,不需要每個都是大力士。
楊光堅決的不聽,一意孤行。
劉猛虎仰頭看到豆大的雨點,想幫她拉到終點。
楊光狠狠的瞪著他伸出來的手,用力的講:「劉猛虎你敢幫我,我以後就給你抹紅藥水!」
因為史蒂夫那一次後,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個。
劉猛虎立即收回手,氣乎乎的想直接把她扛走。
而在旁邊一直跟著的厲劍,去找了塊大木板來,幾人把板子舉在頭頂,替她擋住辟里啪啦的雨水。
突然感覺不到雨,楊光抬頭看到木板,感動的講:「隊長,你們先走吧,不用在這裡陪我了。」
「沒事,你繼續。」韓冬沒再遊說她,聲音平靜好像在說我陪你玩一樣。
看他們一張張真誠質樸的臉,楊光幹勁沖天,咬牙嘶吼的拖著輪胎一直往前走,前走。
她幾乎用光了力氣,雙手被繩子摩擦的見血,但最後她只用之前一半的時間完成了更長的路,到達終點。
楊光癱坐在輪胎上,抬手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抬頭看著他們幾個露出燦爛的笑容。
放棄有多許多借口,比如她年齡小、是女生、她是軍醫、雨天路滑、終點太遠等等,這些都是合理充分的理由,但是她放棄了,結唯一的結局是她完成不了,也無法體會站到終點線後面的興奮和喜悅。
「陽光,想不想試試站在輪胎上的感覺?」劉猛虎把一個輪胎拖到她面前,看著她純粹的笑臉問。
楊光瞬間蹦起來,像又回到水裡的魚,還翻出浪花來。「要要要!」她一連說了三個要,跨步站在輪胎上就眉飛色舞的講:「你可別摔著我,不然小心我揍你!」
「遵命,大王。」
「要叫我女王!」
「是的,大王。」
幾人嘻嘻哈哈的走在雨裡,劉猛虎拖著楊光,其他人也把木板放了,乾脆陪他們一起淋個痛快。
突然拉高了海拔的楊光看什麼都順眼,眼睛笑成月牙彎,對著空曠的青色天空和山林大喊:「啊啊啊啊……」
正在盯著訓練的周斌和老兵都反頭看,暗想又出什麼妖蛾子了,然後便又繼續淡定的摧殘新兵。
而臨時指揮室,朗睿把這幾天的軍事報都扔給靳成銳,大快人心的講:「成銳,看來這次落馬的人不少,就連732719部隊的副營長都被撤了職。」
「總該清理的。」靳成銳坐到椅子上,認真翻看報道。
這次連軍部都清理了幾個出來,看來是楊叔和爸爸他們動的手。在看到最下一角關於楊父和靳父的採訪,靳成銳琢磨起來。
「哇哇,陽光,你爸爸上報紙了。」發洩回來的韓冬他們,在吃完晚飯後圍坐宿舍開班會,幾人拿著最近幾天的報紙津津樂道。
如果他們有時間開班會,就會要求看這些軍事新聞,看哪裡又發生暴動,哪裡又出現可疑罪犯,因為很有可能那個地方就是他們即將前往的地方。
楊光正拿著急求包在給韓冬手心上藥,聽到徐驊的話立即湊過去。
爸爸做人一向低調,雖然他在朋友和家人面前很高調,但她從小到大,除了公共的大場合外,還沒見哪個軍事節目或報紙採訪過他。
徐驊不給她,仗著身高優勢,他站起身舉高手,讓楊光急得像猴一樣上跳下竄。
而一邊躲避她的徐驊一邊大聲的念出來:「記者:楊將軍,繼續擔任五大員首之一,你是否會感到有壓力呢?楊烈:壓力是有的,但我會一如既往的服務人民。」
認真聽的陳航插嘴。「好官方啊。」
楊光反駁他。「我爸爸能官方就不錯了,他不官方肯定有許多人想打他。」
「為什麼?」
「因為他會說這實在太簡單了,都干了十幾年,跟吃飯差不多。」
眾人:……
確實很招人恨。
「還有還有,你們別打叉!」徐驊抖了抖報紙,大聲的講:「記者:楊將你現在已經取得如此好的成就,你是否對兒子和女兒抱有很高的要求,還是你會讓他們去做他們喜歡做的事?楊烈:我對他們沒有要求,只有三不,不惹事、不犯事、不怕事。記者:貴千金前不久過了成人禮,楊將軍對自己的未來女婿有什麼基本標準?楊烈:只要有套避雨的房子就行了,要是連這個都滿足不了,那他可以滾了。」
一直仰著腦袋看他讀的劉猛虎,反頭看爬到上鋪準備搶報紙的女孩,傻愣的問:「農村的房行不?」
徐驊一報紙甩他臉上。「猛虎,該不會還是樹皮蓋的屋頂吧?」
劉猛虎反駁。「將軍又沒說什麼房子。」
「敢情你摸過巴雷特的長管,還愛上了玩具槍的塑料管了?」
徐驊這比方打得,真貼切!
韓冬摸著下巴。「楊將軍的要求確實低,陽光,不然我們都去提親試試?有個將軍岳父,臉上特有色兒。」
楊光見搶不到報紙,便從床上跳下來,聽到他這話摩拳擦掌的講:「隊長,要不要我給你臉上添點色兒?」
「要求低嗎?」劉猛虎盤算著在這裡買套房子。老家那地兒他是不想回去了。
厲劍看向他平靜的講:「不低,但如果靠你軍費津貼,當到五十歲的兵,應該可以在郊區買套兩百坪的房子。」
「兩百坪,多大?」
徐驊重重拍他肩膀。「就這兒這麼大。」
劉猛虎:……
他這是注定要四處流浪嗎?!
「厲劍,你別嚇著猛虎。」楊光拿下落在他臉上的報紙,安慰的講:「買不起,租也是一樣的。」
那終究不是自己的,以後他取老婆什麼的,總得有個落腳的地兒。
在劉猛虎開始為自己的終生大事做打算時,楊光看過父親的報道後,在報紙上看到有關夏海的消息,吃驚不小。
難怪夏海竄升的快,原來還有這貓膩。想到前世和長官是親家的夏海,楊光感覺身上像爬了蟲子。
夏玲當初用那種卑鄙的方法得到長官,竟還想把靳家拖下水。想到當年若不是發生那件事,長官很可能因為這位妻子而身陷囹圄中,楊光就想把那個夏玲掐死。
然而,讓楊光震驚的還不止這些,新上位的王忠還調查出他與副總統出賣情報的事情,後面有詳細講述他們當初如何讓黑豹特種隊險入困局,最後被敵軍活活困死的事情經過。
看到這裡,楊光全身發寒。美方,愛德華,顧平濤……這些關鍵詞一下串聯起來。
那個戰友相繼倒下的那次戰役,他們正是身在美方北部!
楊光被這個猜測震驚,久久無法回神。
「小陽光?」劉猛虎他們見她一直盯著報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楊光回神,急急看夏海和顧平濤最後的結果。
經過軍事法庭的審判,夏海因洩露罪與謀取私利罪,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而顧平濤則是終身監禁。
那個害死她戰友和長官的幫兇,居然只判了十五年?太輕了!即使以後的參敗現在還沒有發生,光黑豹那件事就夠他們老死監獄了。
楊光對幾個擔憂的戰友說了句:我沒事。就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眾人看她神情,一起圍坐桌子看她剛才看的地方。「夏海?這不是我們以前英語老師夏玲的父親?」
韓冬、徐驊瞭然,繼續班會,沒讓他們再繼續討論這事。
楊光走到臨時指揮室,對朗睿講:「指導員,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家裡聯繫,請把電話接我用一下。」
朗睿看靳成銳。
靳成銳微微頷首。
「小陽光,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可以告訴指導員,也許不一定需要驚動你父親。」朗睿把手機給她。
楊光拿過電話向他敬禮,轉身出去時講:「這事只有他能幫我。」
楊光跑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給父親撥電話。
楊烈因為接受採訪的事,正忙著呢,起初他還會接聽一兩個電話,後面他直接讓助理代為處理,可他不聽不代表沒有這事,不過他也不在意,由他們去說,就怕影響到家庭和孩子。
正在他愁著要怎麼壓下非議時,接到了來自搖遠山區寶貝女兒的電話,被那聲爸爸給喊得什麼煩惱沒有了。現在他女兒也長大成人,兒子也該娶老婆了,他事兒多著呢,才沒空想這麼多。
「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楊父開口就是這一句,讓楊光想起自己以前是有多糟糕。
「爸爸,在你眼裡,女兒找你就是因為有麻煩麼?」
「不然還有什麼?說吧,什麼事。」楊烈聲音嚴肅,好似你真敢闖個什麼禍,就家規伺候。實際他挺喜歡幫他們解決事情的,因為這樣就代表孩子們還需要他。
楊光想了想,不敢反駁。好像真是如此,每次打電話給父親,都是要他幫忙的,這次也不例外。
反思了三秒的楊光,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很平常。「爸,夏海的事,我想讓他再鬧大一點。」
那邊沉默了會兒,問她原因。
原因有很多,但沒有一條是她能說的。楊光絞盡腦汁的想了想,勉強的編了個理由。「夏家當初想跟靳家結親,當時肯定就是有預謀的。」
「嗯,你想的倒挺寬,連這點都想到了。」
「這不是爸爸你教的好麼。」
「只是現在判決都下來了,三天後他和顧平濤就會被押進監獄。」
「黑豹,爸爸你還記得黑豹隊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退役的嗎?他們就是知道長官及戰友死的蹊蹺,又苦於對上面沒有辦法,才會選擇這種絕決的方法來無聲的抗議。爸爸,雖然這樣做很不光彩,但我們應該讓那些為國家出生入生的士兵們知道,沒有人會輕視他們,他們和那些政客是平等的。」
「好,這事我會馬上採取行動。」楊烈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她。
誠如她所講,戰士的命可不是讓他們那些所畏的政客,拿來做晉陞手段的工具,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
在楊光打完電話的第二天,前退伍的黑豹隊員,因為黑豹任務失敗的真像暴光,開始向政府聲討,發起了上訴。政府為全軍幾十萬還在役的士兵考慮,決定重審夏海和顧平濤,最終兩人都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他們在位期間所獲得的不明財產全部納入國庫。
意思就是說,夏家和顧家徹底的完了。
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夏家小姐變得一無所有,楊光解氣的同時,也響起了警鈴。女人一但報復起來是很可怕的,若是再讓她知道自己跟長官結婚的消息,鐵定會氣得拿刀來要她命,雖然不太可能成功,楊光卻不想讓她成為自己沒法安心的疙瘩。
想了想,楊光在沒有自己的人之前,決定慢慢的把自己和夏玲在軍事培訓學校不和的消息透露給父親。
楊烈還不知道她那點事?早在政府沒收財產時,讓人幫助她們母子轉移了小部分資金,勸她們出國。
但是夏玲不肯走,夏夫人倒是和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去了國外,因此楊烈馬上便派人看著夏玲了。他絕不允許別人傷害他的家人,在一切有可能的前提下,將它們扼殺在搖籃裡。
而在三月這最為動盪的一月過去時,戰狼部隊已按部就班的執行過幾次任務,且取得無傷亡的完美勝利。
但也正是因為動盪剛剛平息,政府內部正在迅速的調整,可即使這樣,狼群的任務還是沒有以往多,因為每份行動部署文件,都要經過政府律師、國務院或總統簽字,他們才能去執行。
既然是「業務」淡季,他們就來好好訓練新人吧,順便解決一下私人事情。

☆、第二十四章 時時刻刻

剛進入四月初,斷斷續續下了大半個月的雨終於消停,太陽光下還有著漂亮的彩虹,讓人想偷懶,想在散發著泥土與青草味的地上打滾,而楊光就是這麼做的,非常任性的和豆豆滾了幾圈,弄得滿身都是草,連頭髮上都是。
豆豆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一頭成年大狗……呃?是成年大犬!
尖尖的耳朵,大臉、短鼻、四肢發達,身形壯碩優美,沖滿暴發力與攻擊力。
楊光摸著它漂亮光澤的毛髮,望著遠處的天空,想她要不要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時候,去找長官談談?他眼看也快到結婚生子的年齡了,現在告訴他,正好免去他為這事發愁。
「汪汪!」豆豆突然一轉,面向訓練場吠叫起來。
楊光聽到它虛張聲勢的叫聲,坐起身往那個方向看。
什麼沒有。
「豆豆,你是不是閒著無聊了?我帶你去訓練怎麼樣?」
豆豆反頭看她,嗷嗚的低叫。
楊光揉它頭,看它舒服的向自己翻白眼,頓時有點明白長官和大哥為什麼那麼喜歡摸自己的頭了。
就在楊光為豆豆加訓時,一輛軍車從戰狼基地離開。
李誠沒有得到明確地址,開的不是很快,等著後面的首長講完電話。
「朗睿,十五分鐘後到渝人飯店。」
正在盯著選拔新兵的朗睿哪有時間,再說讓周斌在這裡苦幹,他和總指揮官跑出去吃飯?他覺得這飯吃了也會消化不良。
「成銳,我這裡走不開,你一個人去吧。」
「他的名字叫什麼。」
「什麼?」
「房地產老闆的名字。」
聽到這裡朗睿想起來了。那天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問自己有沒有認識做地產的人,他想起以前有個不算朋友的朋友找他幫過忙,便把這事告訴了他。
朗睿想了許久沒有想起那人叫什麼,用電腦查了下那個地產名,才想起那個人。「他叫孟慶暘,你去了直接報我的名字,他知道該怎麼做。」
當年他幫了他這個忙,在一年後,他本來是要送套房給他的,但由於各方面原因他沒有收,現在那個海天公寓的房價已經到了三萬坪的天價,想想心都在滴血。
靳成銳掛掉電話,看到路邊的廣告牌對李誠講:「百麗酒樓。」
「是。」李誠心裡疑惑,剛才首長還說是渝人飯店,怎麼突然升到五星級飯店了?
靳成銳從小就知道自己將來會從軍,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懂人情事故。孟慶暘是地產界的大享,一路上都是他某某樓盤出售的廣告,那個小飯店人家怎麼看得上?
而孟慶暘也是位非常好相處的商人,至少表面上是的。他在接到臨時換地方的消息後,仍舊面不改色的去百麗酒樓,並且一點架子沒有。
「靳大少,久聞大名,今日終於見著了。」孟慶暘熱情禮貌的向他伸手,臉上掛著讓人增加好感度的笑容。
靳成銳看他伸在空中的手,猶豫了下才跟他握手。「你好,孟先生。」
**
「小陽光,你怎麼還把豆豆給帶來了?」韓冬看到和豆豆一起走來的女孩,建議的講:「你要是帶豆豆去,就把作戰服給它穿上,那裡子彈飛來飛去的,就算不是真彈,還是能造成傷害的。」
楊光低頭看豆豆。
豆豆抬頭看她,舔了舔舌頭,搖了搖尾巴。
楊光看向韓冬,決定的講:「隊長你等一下,我去拿豆豆的裝備。」
憑什麼就他們有裝備,豆豆卻一身輕鬆呢?所以楊光才不是怕豆豆受傷,不過是想要拉平衡罷了。
楊光不知道其他部隊的軍犬裝備是什麼,但她家豆豆的絕對不便宜,裝備裡面包括有護目鏡、防彈衣、遠程GPS背心和防毒面具等等,絕對亮瞎敵人的狗眼。
把豆豆武裝得威風凜凜,楊光背都挺得更直了。瞧瞧,這是她家豆豆,帥吧?霸氣吧?誰敢不認同,直接放豆豆咬他!
幾人坐進車裡,一路顛簸的去到新兵訓練地,向指導員及副教官報道後,便加入摧殘新戰友中的一員。
因為政治動盪及任務內容,而許久沒有出過任務的豆豆,這下就像回到大山的老虎,那叫一個歡快呀,根本不聽楊光的話,追著那只花蝴蝶跑。
楊光怕它跑丟了,所以它跑,她也只能跟著跑。
豆豆那是四條腿,楊光兩條腿,這怎麼拼也是拼不過的。
韓冬他們看她被豆豆拉著路過來跑過去,為她捏了把汗,對她大聲的喊:「楊光,你放開豆豆,它不會有事的。」
拉著豆豆牽引繩的楊光聽到隊長的話,想了想還是沒有放,雙腿機械似的跟著豆豆跑,想把它拉停。
這裡又不是基地,荒郊野外的,她怕豆豆出個什麼事,那她不得心疼死。
撒開歡跑的豆豆才不知道它主人的擔心,跟著那只花蝴蝶跑進山裡,不時立起前腿去撲它,但次次都被花蝴蝶靈巧的躲過。
跑得胸口漲疼的楊光,連額頭上的汗都沒空去擦,盯著豆豆的時候還要留意四周的路和樹枝。
即使這樣,楊光都沒有罵豆豆或呵止它,她想看看豆豆能跑多快,自己能跑多快。
在臨時基地等她回來的韓冬他們,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後,著急的走進控制室找朗睿,讓他看看楊光跑去哪裡了,他們好去找。
朗睿聽到部隊裡最不聽話的兩人跑了,立即動手調取所有無人機的監控,很快在森林裡找到那一人一犬。
看到她們兩個,朗睿感歎的講:「這麼快的速度,也只有你們才能承受的了。」
「有什麼新發現嗎?」回來的靳成銳看到他們幾個圍著電腦,脫下黑色貝雷帽就走過去。
「有新發現,不過不是新兵。」朗睿側過身,指著電腦裡像藏羚羊一樣奔跑的女孩和犬。「她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承受度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十,現在連我都不知道她的極限在哪裡。」因為每當他認為她會不行的時候,她總是給他們帶來驚喜,和豆豆一樣刷新它的記錄。
靳成銳望著屏幕裡,揮汗如雨臉色潮紅的女孩,把視頻縮小,調出九宮格。「再過去就是周斌的訓練區域,通知她回來。」
幾人一愣,忤在原地。
靳成銳鋒利的視線唰的掃向他們,最後停在韓冬身上。
韓冬立定,如實報告。「長官,她沒帶通迅器。」
靳成銳什麼沒說,把貝雷帽戴上便大步往外走。
看到總指揮官出去,朗睿指著他們幾個教訓。「韓冬你這隊長怎麼當的,這裡是能隨便跑的地方嗎?啊?!」
劉猛虎心想:你剛才還不是看得津津有味?
「都給我出去跑步,直到指揮官和軍醫回來才能停!」
「是!」
跑了很久的楊光,實在是感到肺都要炸了,才用力拉住豆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豆豆,給我停下來!」
豆豆受到拉力,速度慢了一些,它反頭看了眼叉腰駝背像個老人的主人,打了兩下響鼻,似乎在嫌棄她。
楊光咬牙想抽它。它大爺的,還敢嫌棄她,她都沒有教訓它不聽話,它還敢跟她鬧意見?
「豆豆,坐!」楊光拚命拽住牽引繩,沉下聲音。
聽到她的話,豆豆意猶未盡的慢下速度,但沒有坐。
心跳劇烈的楊光因為剛才過度的運動,不能馬上停下來休息,便沒計較它的任性,跟著它到處亂竄。
樹林裡很靜,除了豆豆吐著舌頭的粗重喘息聲,就是楊光的呼吸和心跳聲。
靜靜感覺不對勁的楊光拉住豆豆停下來,暫時屏息凝聽四周動靜。
她細微的呼吸聲,像是靜謐世界裡唯一的聲音。
直到一聲槍聲打破平衡,樹林裡鳥獸驚飛。
楊光驚駭,剛要轉身躲避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倒,順著山坡滾了好幾個圈。
耳邊的槍聲就像放鞭炮似的「呯呯呯」響個不停,滾得頭昏腦漲渾身疼的楊光,捂著後腰坐起身,看清被自己壓著的人後張大嘴。
「長官?你怎麼來了?」
靳成銳嚴厲沉聲訓斥:「你不知道這是軍事禁區嗎?還這樣什麼準備沒有就跑進來!」
楊光脖子一縮,硬著頭皮聽訓。長官還是跟以前一樣凶。
「准你們來這裡,是讓你們協助周隊訓練新兵,不是讓你們來這裡野營!回去交份五千字的檢討上來。」
五千字啊?要她命吧?自進入維和小組後,她除了考試外,加起來都沒寫過這麼多字。
長官還是一樣讓人想咬死他!
嗯?以前這想法是不可能的,現在似乎可以嘗試一下?
楊光偷偷抬起眼簾看他,見他沉著張俊臉,冷酷嚴肅的樣子,讓她心癢癢,好想撲上去咬他口。
這荒郊野外的,就他們兩個人,似乎沒什麼不可以?
心裡一動,念頭就滋生出來,而且很迅速的長大,最後壓抑不住的楊光,在他還要訓時,如閃電般迅速撲上去就想咬他。
能被她咬到他就不叫靳成銳了。
一巴掌擋住她額頭,靳成銳在她費力掙扎時看了下天空,把她帶到一顆枝葉茂盛的大樹下。
掙脫出來的楊光,立即如餓虎撲食般撲向他,瞧準他脖子就狠狠咬住。
靳成銳眉頭一皺,臉上卻無不悅之色。他摸著她後腦勺,等著她自己鬆開。
再次嘗到血腥味的楊光也皺了下眉,慢慢收起力道,退開。
「這是第二次,你是蚊子還是吸血鬼?嗯?」靳成銳握住她肩膀,把她推開一些,望著她略帶悔意的眼睛。
「我不是蚊子也不是吸血鬼,是你太可惡了!」他欠自己的,哪是咬兩口能抵消得了的?楊光一想到自己追了他這麼久,不僅被夏玲憋的內傷,還要時時替他擔驚受怕的。
自那次軍艦的事後,她變得極度缺乏安全感,雖然她掩飾的很好。瞧著她帶血的唇,靳成銳輕輕的吻住她。
被吻的楊光緊緊抓住他衣服,仰著腦袋接受他溫柔的安撫。
在控制室失去他們兩個的身影,朗睿起初著急的搜找,以為他們遇到什麼事了,後來慢慢的回過味來時還是沒停止。靳成銳想要躲避監控太容易了,現在肯定和他們的小陽光在什麼地方廝混,他怎麼能錯過呢?
等他控制無人機飛到樹葉下,剛好被他抓個正著。
靳成銳看了眼偷偷跑下來的無人機,帶著楊光走出大樹。
在他們找到豆豆後不久,周斌就帶著老狼跑來,神情慌張急促的問:「長官,軍醫,你們沒事吧?」
「沒事。」靳成銳言簡意賅,對他們幾個冷銳的講:「繼續訓練。」
「是!」周斌立定,看到他脖子上的傷滿懷疑問,還是敬禮帶著部下回去。
等他們走掉,靳成銳也往上坡走,楊光牽著豆豆跟在後面。
雖然剛才被順毛了,可她還是犯了錯,楊光感覺很羞愧,也不敢在長官面前繼續蹦噠。而想到那篇五千字的檢討,楊光就訓豆豆,都怪它!
豆豆嗷嗚的低咽,扭頭看著車外。
靳成銳來的時候開了輛全地形車,現在楊光就帶著豆豆在他身後。
全地形車俗稱沙灘車,跟摩托車差不多,就是有四個輪子,唯一方便的就是可以適應任何地形。
在車子發動的瞬間,往後仰的楊光立即揪住靳成銳衣服,然後緊緊的抱住他腰。
而豆豆則穩當的蹲在踏板上,漂亮的毛髮被迎面吹來的風往後飛。
聽著嗡嗡的引擎聲,楊光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說不出有多滿足。
樹下的親吻,單車後的甜蜜,長官正在一個個實現她的幻想,儘管她早已經過了青澀愛戀的時期,但還是覺得很快樂。或許,只要能時時刻刻在他身邊,她就會覺得快樂。
回到臨時基地裡,楊光看到在跑圈的隊長他們,帶著豆豆跑過去,嘲笑他們是不是又做什麼惹指導員不開心的事了。
眾幾個幽怨的望著她。
而走進控制室的靳成銳,低冷的講:「把剛才的視頻調出來。」
朗睿看他冷冽的臉和眼神,立即把他要的找出來,替那些新兵說話。「成銳,他們在進行活動靶訓練射擊。」
在森林裡進行活動靶射擊,是非常困難的一項課目,要納入考慮中的因素太多了。
「不管在什麼地方,他們目標是靶子就是靶子,沒有任何理由和借口。」靳成銳深沉的黑眸凌厲的盯著屏幕,在確定開槍的幾人後對朗睿講:「這幾個重點觀注,我一個都不想看到他們。」
「好,我會重注觀注。」朗睿記下幾個新兵的名字,暗想他們的日子會更不好過了。
在移動靶訓練中,朝楊光開槍的一共有三個人,一個叫徐磊,一個叫高博,一個叫晨曦,高博的靶子在楊光的正前方,但因為靶子移開,導致他沒有反應即時,而兩邊的徐磊和晨曦是因為靶子和高博的相鄰,所以串門了。
在暫時的轟炸訓練結束後,三人都沉默的坐在地上,暗想這次的失誤,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他們這種行為可以算是誤殺人質,如果他們剛才擊中了,面對的不僅是退役,甚至還會消除軍籍。
「高博,你們說我們會不會馬上就滾回原基地啊?」徐磊一臉憂慮的問坐在中間的人。
臉上長著許多青春痘的高博皺著眉,再三思考的搖頭。「我想應該不會這麼快。」
「因為教官們會慢慢的折磨我們!」晨曦深深擔憂。「我不想再被折磨了,自來到這裡,我們就沒睡過一晚安心覺。」
「回去後你就可以天天睡到大天亮。」高博說得直接。他不是劉猛虎的憨厚,而是嘴欠。
晨曦糾結的講:「可是天天睡到大天亮,又覺得很頹廢!」
徐磊鄙視他。「晨曦,你還能不能再糾結點?」
「好了好了,還是抓緊時間休息,在命令沒來之前,我們還要接著訓練。」徐磊說完就去喝水,緊接著被老狼們趕鴨子似的趕去下一個訓練場的。
看到他們三個一往無前的往前衝,周斌看著他們的記分冊。他們三個都是不錯的苗子,卻也犯了極大的錯誤,這個錯誤讓他們扣了五十分,並且還接到總教官有想淘汰他們的意思。
周斌想了想,把記分冊交給副隊。「休息時給他們三個加餐。」
「是!」
這個加餐自然不是吃飯的那個餐,是加訓,但同時這些額外的訓練,也會給他們記分,如果分扣完就滾蛋。
而臨時基地裡的楊光,因為要寫檢討,在韓冬他們去協助周斌時,她一個人苦逼哈哈的留在小房間裡,奮筆疾書。
在寫到當時的場景時,她為那幾個新兵擔心起來。
部隊裡的規矩她都知道,先前那事是她不對,誤跑進射擊區,但如果那幾個新兵長點眼,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所以這個罪責是要他們雙方承擔的。
想到這裡,楊光沒心情寫檢討,收起紙就往控制室跑,從朗睿那裡得到他們的具體信息後,便開始觀注他們。
「指導員,我怎麼覺得這個高博有點眼熟?」楊光盯著屏幕疑惑的問。
朗睿不在意的講:「軍事培訓學校的。」
他一說楊光就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回答對長官問題的男生,只是兩年不見,他好像越變越挫了?
高博還是高博,不過不是兩年前那個秀氣跟女孩子似的高博,瞧他滿臉的痘痘就知道。
楊光瞅著高博資料上清秀的頭像,好奇的問朗睿。「指導員,你怎麼記得他?當時你們兩個場地來回跑,應該沒時間去做這麼多功課吧?」
朗睿不屑的瞧了她眼,哼了聲。「你以為我這個指導員白當的?任何我見過的人,我都記得。」
「能記住一千個不?」
「我現在記住了三萬個人名。」
對他輕輕鬆鬆的一句話,她這個記憶不太好?不對,在他面前是超極差的楊光,一頭磕在桌子上。
朗睿看她反應,自信高傲的笑了。想當初他做交外人員時,見到那些人物可不會隨身帶台電腦或筆記本,靠的全是腦子。「年青人,學著點吧,乖乖的去寫檢討。」

☆、第二十五章 實現童話夢(第五卷完)

在臨時基地裡,韓冬他們突然接到一項特殊任務,去外面買一些道具。
要買的東西非常多,他們整個小隊的人一起去,而楊光也有一項艱巨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買女性的衣服,全套的,不管裡面或外面、頭上或腳下的都要。
看到這個變態的要求,楊光本來是拒絕的,但矜不住他們幾個大老爺們的哀求,答應了。
他們一大早開著輛破車「突突」跑出深山,來到集市。
韓冬看時間,對他們幾個講:「分頭行動,一個小時後回來這裡集合。」
「是!」
六個穿著制服的士兵分頭散開,各自採集自己名單上的物品。
楊光低頭看自己的單子,直接進了商場,買了套一米七個子穿的連衣裙。
「小姐,這套你穿一定大了,我替你拿套小的好嗎?」服務員很漂亮,笑得甜美,語氣也很溫和。
楊光正想搖頭,就聽她講:「這是長裙款,小姐你穿會踩到裙子。」
一瞬間,楊光變得面目可憎。「我就要這條,我就要踩到裙子,你管得著嘛!」說完風風火火走到收銀台,把裙子「啪」的扔櫃檯上就拽得個二五八萬似的講:「刷卡!」
收銀員被她嚇了跳,看她身後無辜的同事,又看她手裡的金卡,笑容滿面的雙手接過卡。
「歡迎下次光臨。」
蹬蹬走出去的楊光想:她再也不會光臨了!
後面看她怒氣沖沖走掉的收銀員,問服務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把這位軍人氣成這樣子?」
服務員哭喪著臉。「我也不知道,就說那裙子她穿長了。」
楊光被刺激的滿心不爽,而服務員卻全然不知自己錯在哪裡,因為女生一米六五的身高,真的不算矮了,她們根本不知道那句善意的提醒得罪了一個大客戶。
唰唰走出去的楊光,反思的想自己剛才是不是反應太強烈了?現在她可是穿著綠皮,得顧及形像!形像啊!
站定、低頭,嚴肅的看著身上的衣服,楊光深呼吸,平常心的走進一家內衣店,意外碰到了熟人,男的。
方牧似乎依舊過的很瀟灑,臉上隨時隨地都帶著淡淡的笑容,像是個好好先生。
在站收銀台前的方牧,無聊不避諱的四處打量,在看到走來的同學後微微挑眉,俊臉上的笑容加大。「楊小姐,真是好久不見。」
「方少,好久不見,看起來你似乎與以前沒多大區別。」楊光走到他面前,眺望內衣店裡面。「跟朋友一起來的?」
「一個女人。」方牧上下打量她。「楊小姐也來這裡買衣服?」
「方少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看到走出來的美人,楊光走過方牧時壓低聲說了句:「謝謝你的幫助。」趙叔的事要不是他暗中做手腳,沒那麼容易脫得了干係。
「那就請我吃個飯。」
楊光反頭,看他像個花花大少似的一臉閒情逸致,搖頭。「方少,我可不敢再跟你走太近,這飯就免了,如果有機會,我請你吃食堂餐。」他親爸是王忠,現在的國務常委之一,而她是軍家的,兩人還是不要給別人太多猜凝的好。
與那個有著一頭大波浪捲的時髦美人擦肩而過,楊光的電話響了。
忙著採購東西楊光沒看是誰,拿出手機就接起來。
「三十分鐘趕到萬泉河大橋。」
「是。」楊光下意識的回答,等回過味來震驚的看手機,然後匆匆忙忙拿了件內衣就結帳離開。
一路跑著往回走的楊光,順帶在途中買了雙高跟鞋和黑絲襪,用時不超過三分鐘。
等她飛一般的跑到停車位置時,只有她一個人先回來。
楊光著急的左顧右盼,在沒有看到戰友身影後,抬手,手肘往玻璃上輕輕一撞。
玻璃稀里嘩啦破了。
破車子的警報系統壞了,所以它依然安靜的停在那裡。
楊光把東西扔進車裡,就跑去搭車。
一路飛跑進地鐵站的楊光,衝進地鐵裡才想那東西應該不會丟吧,都是些女人用的東西,而且沒誰膽大的去偷軍車。
在楊光跳過三輪車,綠燈最後的三秒跑過斑馬線,穿越無數人海,終於在三十分鐘趕到萬泉河大橋。
他大爺的,忘記問萬泉河大橋哪個方向了。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楊光看著車來車往的大橋,很蛋疼,如果她有蛋的話。
「嘀嘀。」
在她伸長脖子四處張望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她面前。
聽到車鳴,楊光以為自己擋著別人道了,往後退了點,同時目光不自覺的緊貼著車子。
V12引擎,延續了歐洲的高貴血統,是輛有著樸實外表卻極盡奢華內心的豪車。
退到路邊的楊光看到豪車滑下玻璃窗,內心忐忑的緊盯著車窗。能開得起這樣車的人,絕對是個金主,儘管她從小的玩伴裡面不缺金主,但她就是想看看,說不定這位就是找她的呢?然後來場王子灰姑娘什麼的……
嗯,她好像一點也不灰。楊光甩頭,純屬滿足好奇心。
「你要站到什麼時候?」車窗完全滑下來,靳成銳側頭看著外面似在期待什麼的女孩。
聽到這句話,楊光像被電了下,渾身舒爽精神,從幻想中驚醒過來,便迅速的走進去,麻遛的坐到副座。
所以說嘛,幻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壓抑著滿心的歡喜,楊光還是笑得嘴巴咧到耳後了。
靳成銳斜了眼女孩,專注的開車。
這下能安靜下來的楊光,打量車裡的配飾配置,好會兒才消耗下來。「長官,你怎麼換車了?」這車從沒在軍區大院看過,據她剛才觀察,八成是新的。
「私事用公車不合適。」
私事?長官能有什麼私事,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戰狼身上了。不過比起他的私事,楊光更對這車子感興趣。「長官,這車你什麼時候買的?」
「去年。」
噢,那不是新的,還以為她是第一個坐的。
「今天剛到。」
楊光眼睛又唰的亮起來,樂開了花。「新車要通通風,我能把車窗放下來嗎?」
「隨你。」聽她飛揚的聲音和謹慎的尋問,靳成銳被她感染不少,語氣跟著輕鬆愉快了些。
徵得車主的同意,楊光放下玻璃,被刮進來的風吹醒不少。
其實這車裡已經沒有味道了,楊光是自己頭腦發火,想讓自己冷靜冷靜一下,以免失態被長官扔出去。
吹著舒服的風,楊光腦袋迅速運轉,想這輛車不便宜,長官的津貼肯定是買不起的,難道他用家裡的錢?
想到這裡,楊光又稍稍不開心了。雖然她也用家裡的錢,但她用的是必需品,像長官這樣拿家裡的錢來裝逼,跟那些紈褲子弟有什麼區別?
楊光剛才的雀躍不見了,深深的想這個嚴肅的問題。
靳成銳看她沉下小臉,眼睛森森的盯著車子,沒有說什麼。
此時兩人心裡都裝著事,沒有了喜悅和歡呼的邁巴赫,安靜而流暢的跑在柏油路上,像匹優雅奔騰的駿馬。
漸漸,車子越開越偏,等楊光發現時,他們已經離開市區了。
「長官,我們是要去哪裡?」他剛才說是有私事。
「到了就知道。」
楊光皺眉,老實的坐著,不再說話。
沒有多久,也可能是邁巴赫跑得太快,大約半個小時左右,靳成銳把車停在海邊。
這裡風景秀麗,視野開闊,藍天白雲外加前海後山,是度假的好去處。
當楊光看到波濤洶湧的大海,和把天都映綠的高山,剛才那點小抑鬱不見了。
「長官,我們來這裡見什麼人嗎?」看場地不像是要大動干戈的地方,再結合長官說的私事,楊光只想到這個。
「算是。」靳成銳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帶著她走進白色的別墅。
這個時候見人,不會是喬那個玩心不改的任性總統,又跑來中方玩了吧?不過這裡環境還不錯,倒也適合渡假。
別墅前面有個大花園,灰色的大理石板拼接的走道,一邊種著天堂鳥一邊種著風景樹,而這別墅不知道是哪位建築設計大師設計的,全是由長方體組成,看著像個科技怪胎。
楊光打量像俄羅斯方塊的房子,好奇的問:「長官,這個地方喬他敢住嗎?」看這設計,楊光就覺得不是普通人住的,如果是大人物們住的,那這裡實在太危險了,因為前面大面積都是落地窗,以這樣的結構來看,後面也會是一樣的。
靳成銳微微蹙眉。「為什麼是喬?」
「因為大概只有他們住得起。」
「你看到這裡的第一想法,就是誰能住得起這個問題?」
「當然不是,第一感覺是這裡很漂亮,第二個反應才是這裡好貴。」
靳成銳:……
「看完再想。」靳成銳打開左側深色的門,讓她進去。
一扇雕花的門由裡而外打開,像開啟一條通向全新又未知的世界。
楊光望著特別明亮的客廳,侷促的不敢進去,緊張的問:「長官,我們應該先按門鈴?」
看著她臉上表情變化的靳成銳沒有回答,只是讓她進去。
聽到他的話,楊光習慣服從的走進去。
客廳很大,正前面一半的面積和左邊的牆都是玻璃,而大廳的另邊前面也是落地窗,由於門和窗簾都沒有放下來,因此感覺特別的亮,讓人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長官,這裡沒有人嗎?」楊光探頭探腦的到處看,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我們去找找。」
跟著他走的楊光十分擔心。「長官,我們這樣不好吧?要是萬一屋主人生氣就不好了。」
靳成銳沒有停止腳步,帶她上到二樓,打開了陽台上的窗戶。
陽台不大,一眼就能看完。
沒有看到人的楊光,轉身就想進去。
靳成銳把她拉回來,讓她面向前邊的海。「怎麼樣?」
楊光:?
「喜歡嗎?」
楊光唰唰點頭。「當然!不過可惜它是別人的。長官,我們走吧。」以他們兩個人的津貼可能買不起這裡,難道真的需要家裡的幫助?嗯,爸媽努力了一輩子還不是為了他們,靠家裡就靠家裡,反正這些她都是會還的!
看她塌下眉毛,一幅思相激烈鬥爭的模樣,靳成銳把她擁進懷裡。「不用走,我們住下來。」
「長官,借宿不好,我們還要趕回基地,新兵訓練快到最後關頭了。」
靳成銳:……
對她奇特的思維,靳成銳沒有給她一個栗子,反而擁得更緊。
初見她是在那樣一個並不美麗的夜裡,在被林錚華打中時,他甚至感到有人在替他擔心,那種感覺很奇妙。
後在看到她的眼睛時,更加疑惑。她的那種注視不像敵人,也不像那些追求者,而是帶著某種渴望、較量、謀劃等等複雜情緒,他確定那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她,不知她為什麼會那樣看他。後在知道她是楊叔的女兒,才想到那個模糊記憶裡的女孩,和從長輩那裡聽來的一些信息。
楊叔的女兒不是特別出色,跟著那些紈褲子弟學了許多壞毛病,不過在楊叔他們眼裡那些都是小事,所以從父親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大多都是讚美。起初他沒有在意,只是漸漸的聽得多了,也會想像她是什麼樣子,只是等真實見到,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一個與想像中截然不同的女孩,不是矯柔造作的大小姐,也不是豪情跟男生稱兄道弟的假小子,她帶著冷靜和睿智的計算,精於軍中的各行各道,甚至逃過國科大的警衛跑來看他,那個時候的她彷彿全身上下都是迷,讓他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才會讓她進入維和小組。
如果要靳成銳現在來用一句話來形容她,那就是:一個像豹子般另人著迷的女孩。矯健、靈活、速度,可以像貓一樣可愛,也擅長給敵人致命攻擊。
「不用借,我們可以住下來,現在它是我們的了。」
被他抱著的楊光微微紅了臉,聽到他這話突然有點反應不過來。「長官,你說什麼是我們的了?」
「這套房子。」
啊?楊光震驚的望著他。
看她不敢置信的瞪大水汪汪的眼睛,靳成銳低頭吻住她紅潤柔軟的唇。
淺淺的吻了會兒,靳成銳捧住她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聘禮。」
楊光身體一震,大腦當機。
願望這麼快就實現了?這不可能,讓她靜靜。
「不用再想了,就是你聽到的。」靳成銳抬起她下頷,讓她看著自己。「楊光,嫁給我。」絕對的、強勢的、命令的。
這是……在求婚麼?本來有些亂,感覺不真實的楊光,聽到他那認真、肯定、嚴肅的話,終於稍稍清醒過來,大腦緩慢的恢復運作,便低頭到處找。
「你在找什麼?」
楊光抬頭看他,有些急切的講:「戒指呢?」
看他沉默,楊光的臉色慢慢黯然下來。果然是耍她的。
靳成銳看她一臉失望,有些慌張。「戒指下次再買。」
「長官……」你特麼逗我玩呢。
「楊光,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同意。」
老娘早就跟你結婚了,就等著你的戒指!「長官,你該不會把買戒指的錢用來買房了吧?」如果是這樣,那她勉強接受。
「不是。」「我是想等你答應後,一起去買。」
看他小心翼翼略侷促的樣子,楊光深吸口氣,笑得露出兩排白牙。「嗯,那我們明天就去買!」
「好。」靳成銳沒有猶豫的點頭。
這戒指一事,確實是他大意了。想到她主動問自己要戒指,靳成銳更加心疼。她一直不肯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而楊光盤算明天他們去買了戒指後,就把他們已經結婚的事告訴他,真是想什麼美什麼,實在是太幸福了!
「長官,你這車和房,是用家裡錢買的吧?一共多少,以後我們兩個慢慢還吧。」如果是夫妻了,她應該承擔責任的。
「你車上到房子一直在想這事吧?」靳成銳穩當的開車,抽空看了她眼。
楊光點頭。
「你太小看你男人。」
蕩漾得飛起來的楊光,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說話了。你男人……你男人……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特他媽帶感。
「在海豹六隊的津貼足夠我付完全款。」
「這麼多!」楊光也有查過自己的工資卡,明明才幾千塊一個月!
靳成銳看她吃驚的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我當兵的時間長,退伍有筆補償款。」
但是那也太多了!
靳成銳不僅是服役的時間久,而且退的時候是中校,再加上他在海豹六隊立下的功,林林總總加起來不比中國的富商少,再加上買車買房走了一點關係,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靳成銳沒再多說,愉悅的道:「你要想還,就還我吧。」
楊光點頭,霸氣的講:「長官,以後我的工資卡就給你了!」
靳成銳被她大義凜然的神情忍俊不禁時,兩人攜帶的手機同時響了。
是一條短信,叮的一聲比較少見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兩人都斂去臉上的輕鬆。
靳成銳加快了車速,楊光拿出手機看,眉頭緊皺。「長官,有大事了。」
------題外話------
第五卷完了,陽光和長官的感情有跨越性的進步,接下來將是熱血的、激情的戰場,這是篇軍旅文,一篇真實向的軍旅文,香瓜想給大家帶來不一樣的精彩,希望妹子們願意一直跟隨香瓜去體驗這些未知而充滿悸動的旅程。
PS:咱們第六卷見^~全體麼麼噠~~~

☆、第一章 災難的開始

「眾國矚目的值民衛星一號將在今天中午的十二點發射,我們將全程跟蹤報道。」
「還有三十分鐘值民衛星一號將會升空,我們都非常期待這次的實驗能取得突破性的成果。」
「伊莉沙家族已經進入值民衛星一號,如果這次發射成功,他們將是第一個去到火星的家庭,在那裡進行長達十八年的試居,成為首批移民宇宙的人類。」
災難後的俄方陸地面積大大減少,他們熱切的想要尋找更大的土地進行居住,為此他們準備了二十年,比美方還先進行值民的實驗,如果這次他們成功,美方領先世界科技的名頭就要轉嫁給俄了。
這是一次前所畏有的實驗,不僅是俄,世界所有國家都在關注著,包括海盜們。
距離發射時間還有十分鐘。
瞭望台的人緊張激動,攝影師與記者忐忑的等待著,火箭發射區則是一片戰鬥氣氛。
當十二點的時鐘敲響,殖民衛星一號整點發射。
從直播現場傳來的視頻,讓市民們都彷彿身在其中。
楊光和靳成銳匆匆趕到臨時基地,剛好看到發射場傳來的震耳欲聾的轟鳴。
「楊光,韓冬他們沒有跟你一起?」朗睿看向跟在靳成銳身後的女孩。
楊光心虛的搖頭。希望韓冬他們能在一個小時內趕回來。
這是他們戰狼部隊的守則,不管你是去到美洲還是哪裡,收到傳叫一定要在一個小時內趕回基地。
而被楊光敲破窗戶的破軍車倒是沒丟,就是韓冬他們把車開去維修店裡維修,在收到傳呼時修車師傅才剛把玻璃搬出來。韓冬他們顧不得那師傅的大喊大叫,直接上車跟土匪似的跑了。
他們比長官和軍醫晚到了兩分鐘,看到圍在電腦前的他們,都立即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火箭已經拔地而起,像巨龍的火焰將殖民一號發射升空。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滿懷激動、忐忑、緊張的等待著。如果能發射成功,地球能減少許多負擔,那些無家可歸的海盜們也能重新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
楊光看著顛簸畫面裡升空的白色巨人,捏緊了拳頭。
實際不管這次發射成功與否,都是各位國家都擔心的事。如果成功,那麼他們的科學家們壓力更大,可能會造成恐慌,而如果不成功,海盜們的希望又破滅,鬼知道他們會做什麼過激的事,所以才會傳叫在外的隊員回來,以便在上面的命令下達後,第一時間拔營部署。
「看來美方要讓賢了。」
就在朗睿說完這句話,人們開始歡呼和喜悅時,直指蒼穹的殖民一號發出異常震動,畫面也跟著劇烈顫抖,像地震般,瞭望台上的人緊緊抓住護攔不讓自己摔倒,連士兵都在伸手遮擋飛揚的塵沙,只有攝影師還在堅持拍攝。
模糊的畫面突然像爆炸的巨大煙花,屏幕前的人大張的嘴忘記閉合,怔怔的看著隕落的殘骸。
楊光他們被這一幕震驚的無法思考,雖然不像現場的人那麼失控,可心還是漸漸往下沉。
然而,這並不只是發射失敗而已,堅守崗位的攝影師拍到了讓俄以及周邊國家都極為恐慌的事。
殖民衛星一號在空中爆炸後,強大氣流摧毀了發射站,到達華氏度1000的高溫引爆了地下的核反應堆,既而發生第二次爆炸。
重達六噸的核洩露,殖民號爆炸的衝擊波帶著高輻射放射性粒子急驟升空,橫掃上千公里。
很快,盡職的攝影師把鏡頭轉向瞭望台上的人,在顛簸的畫面裡他們看到身體開始有變化的觀眾,看到他們的皮膚開始潰爛,開始流出鼻血,最後畫面越來越低,鏡頭拍到了水泥地板,顫抖了幾下便再無反應。
這是他們中方的記者,他放棄逃跑的時間,將最後這一幕傳送回來,這讓人無法冷靜看待的一幕。
心沉到谷底的狼群們,此時都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災難開始了。
這次俄方發射衛星號的地方是在哈尼,離中方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在戰狼他們知道事情不可收拾時,國防部同樣進入戰鬥狀態。
氣象局向國防部匯報了此時的風向,情況很不容樂關,表示最多還有一個小時,空中的輻射粒子就會進入中方的漠河。
國防部第一時間通知漠河政府,讓他們出動全部的警員、軍隊,立即將市民撤離,能撤離多少是多少。
這是一場與時間爭鬥的比賽,容不得他們輸。
在漠河人民撤離時,這次政府下令不再進行報道,並在大興安嶺建立根據地,阻止外面的人進入,制止裡面的人出去,同時發佈新聞稱這次輻射並不會影響中方,讓大家放心等等。
看到新聞的市民在驚呼後就事不關已,因為他們覺得哈尼離他們太遠了,這什麼核爆炸根本威脅不到他們,再加上漠河下面是大興安嶺和呼倫貝爾,都是地處偏僻人跡罕見之地,政府有心將那裡隔絕起來太容易了,所以,在俄方亂成一鍋時,中方還算和平,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
在軍隊、專家、醫生、物資等大批量被送到大興安嶺根據地期間,戰狼及各軍隊也進備戰狀態,都在緊張的等候上面的安排。
朗睿樂觀的講:「你們都回去訓練吧,這麼多部隊,可能都輪不上我們。」
戰狼他們並不知道實際情況和國防部是怎麼做的,在沒有通知下來前,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在等的時候加強訓練。
在長官的同意下,韓冬他們把採購的東西放到臨時基地,就開著那輛沒有玻璃的軍車回戰狼。
楊光坐在副座,趴在沒有玻璃的窗戶上,瞅著倒退的風景,想這次任務上面會讓誰去?畢竟比他們要厲害的特種部隊太多了。
這次事件用不了多久其它國家都會知道,是眾國最為關注的事,任何一支部隊都渴望去執行這次的維和任務,如果任務完成,他們不僅能獲得榮譽,還將得到國防部及軍部的重視,當然這些只是其次,他們最主要的還是解決這次危難。
車裡的幾人都沉默著,像楊光、韓冬、徐驊他們是在想著這事會不會讓戰狼去,什麼時候去。厲劍則在想這次事情對中方的影響有多大,該如何解決。劉猛虎和陳航則想著他們要抓緊時間訓練,隨時等待出戰。
「隊長,我們先從哪一步開始。」楊光站在訓練場上,問韓冬要訓練計劃。
韓冬看了看時間。「你們先去近戰室熱身,我去寫報告。」
每一份訓練計劃都要總指揮官批准,在他確定可行後才能實施。
楊光他們點頭,拿著槍進了近戰室,將剛才的事拋到腦後。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不斷加強自己,那些他們不能控制和決定的事,想了也白想,還是做點實際的。
但是他們都在期待能接到前往漠河的命令,然而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在這種等待中,戰狼部隊的新晉成員出來了,一共是八人。
朗睿看著成員名單,有些緊張的望著總指揮官。因為他想淘汰的三人,還有兩人留下了,分別是高博、晨曦。
靳成銳看著成員評估資料,平靜的講:「指導員,通知所有人員,準備歡迎新成員事宜。」
「是!」
而正掛在單槓上的楊光他們聽到新戰友要來了,眼睛唰的一亮,如幼兒園的小朋友看到玩具般興奮,個個用最快速度衝回宿舍換上常服,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樣。
徐驊看笑得像白癡的楊光,好笑的問:「小陽光,至於這麼高興嗎?跟撿著寶似的。」
楊光依舊笑得比太陽還燦爛。「驊驊,有新成員進來就代表我是老兵了,貨真價實的老兵!」就沒人再敢說她小,而且她還要拉擾他們,一起對抗惡勢力?!
戰狼的旗幟和國旗在風中飄揚,戰狼所有隊員站在旗幟下,面向基地大門,表面平靜,內心火熱,他們都在等著那八名新戰友的到來,等著他們加入戰狼,等著和他們一起並肩做戰。
和從前一樣,總指揮官只發表了簡短的致詞,再次灌輸了一名特種隊員的精神,而在最後一周被這位惡魔總教官親自操練的八名士兵,聽得熱血高漲,像得到班主任誇講似的,個個目光如炬,隨時可奔赴戰場。
「在這裡我還要宣佈一件事。」靳成銳深邃的視線看向所有隊員,冷銳沉著的道:「從現在起,周斌隊長將擔任戰狼的副指揮官,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他可以做任何決定而不需要我的批准。」
聽到這裡,朗睿沒有意外,臉上帶笑的講:「我們歡迎副指揮官出來發表感言。」
看到走出來的周斌,楊光和韓冬稍稍有些意外,但很快帶頭鼓掌。
戰狼只有一個指導員可不行,不管他有多厲害,還是有許多事顧不過來,就像上次的入侵者行動,他為了守著他們,一連幾個晚上都沒有休息。
他們不意外,周斌卻很意外,他完全沒想到會成為戰狼的副指揮官,沒有一點準備的他硬著頭皮走到中間,望著他們一張張熟悉的臉,和親自訓練出來的新兵,許久才說:「我是黑豹的一名隊員,這點我永遠都不會忘,起初來到戰狼我只想看著你們這群年青、熱血、充滿無限潛能的士兵,去完成一個個充滿挑戰和未知危險的事,這讓我同樣激動,在你們平安回來時感到由衷的高興,在隊員犧牲時感到難過,我體會著這些強烈證明我還生在軍營的感覺,想著等有一天部隊不再需要我時回家種田,卻沒想到長官給了我這麼一顆重磅炸彈。」
楊光笑著講:「副官,你就別想著種田了,好好捧著你這顆炸彈守著戰狼!」
聽到她的話隊員們跟著笑起來。
原本莊重肅穆的迎新會,氣氛一下輕鬆了不少。
周斌也笑起來,不多不少,充滿軍人風采的講:「好。」
周斌這聲好,讓狼群沸騰了起來,讓新兵們很不是滋味。
啊喂,明明他們才是主角好不好!
戰狼因為新戰友和周斌一事,可以說是雙喜臨門,炊事班的兵哥們,從兩點後就幹勁十足的張羅著晚飯,準備替新兵接風,替副官慶祝。
基地裡一片熱熱鬧鬧的,還有人提議要不要掛紅燈籠。
「紅燈籠?」楊光疑惑的看陳航:「周副官又不是和新戰友結婚,掛什麼紅燈籠?」
「紅燈籠不一定是要結婚才掛,過年或是什麼重大喜慶的事都可以掛。」陳航極力解釋。「我們那裡有個高考狀元辦酒宴時,就是這麼幹的。」
「航航啊,這裡不興這個,你跟猛虎兩人去搬幾箱酒回來,晚上兄弟們喝個痛快,比紅燈籠管用一萬倍。」朗睿把一打紅彤彤的毛爺爺塞他手裡。
陳航看他們幾個目露精光的眼神,知道指導員說的對,便和劉猛虎開著那輛破軍車突突的去市區買酒。
楊光笑瞇瞇的看著朗睿。
朗睿抖了下,挑著眉問:「有事?」
「指導員,突然發現你很大方。」楊光繼續笑,把右手伸向他:「採購的費用是不是該給我報銷了?一共是一萬九千八,後面的八就不要了。」從現在起她要結約用錢,婚後他們都是大人了,要獨立了啊,不能讓父母養就要讓男人養,長官負擔太大了。
「你還好意思說,買個三十四的胸罩誰穿得下,你以為都像你一樣小巧玲瓏…啊!」
不等他說完,楊光一拳就迅速招呼他臉上,把朗睿給打懵了。
楊光狠狠的講:「一萬九千八,一個子都不能少!」
韓冬他們:……
看軍醫楊長而去,韓冬他們看向他們的指導員,同情的講:「指導員,小陽光是不會管你的,我們用雞蛋幫你揉揉?」看吧看吧,這就是得罪軍醫的下場。
氣得吐血的朗睿拒絕他們的好意,氣沖沖跑去指揮室找靳成銳告狀。
「那個楊光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指導員,不行,我一定要狠狠治她一下,不然她都翻天了!」
靳成銳掃了他眼臉上的一隻熊貓眼,繼續看有關俄的新聞報道,淡淡的講:「肯定是你又踩著她尾巴了,不然她不會咬你。」
朗睿走到他桌前,很嚴肅的指控她。「我說的有錯嗎?本來就是買錯了碼,讓沈炎穿不上,最後還是用尼龍繩綁著的。」
這事確實是她辦事不力,不過那個時候也是自己把她叫出去,才會讓她出了差錯。靳成銳沒吭聲,由他訴苦。
「而且她不知道這些只是道具嗎?一萬九千八,她以為是買晚禮服呢。」
靳成銳面無表情的問:「是誰讓她去買這些東西的?」
「她不是女孩子麼,自然是讓她去買這些東西,不然叫韓冬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去買內衣多奇怪。」
「這麼說,是你讓她去買的?」
朗睿一噎,默認了。
靳成銳挑眉,批評教育的講:「這事是你沒安排妥當,她自小穿好用好,買的時候自然已成習慣。」
朗睿:……
「快點把錢給她報銷了。」
朗睿:……
結果朗睿告狀沒成反被說,這個晚上他注定是要鬱鬱而眠了,因為他頂著一隻熊貓眼,沒法參加晚上的歡迎會!
歡迎會是在操場上進行,這樣後面收拾起來也方便。
一起擺桌子搬凳子,搞得紅紅火火的韓冬他們,在劉猛虎和陳航搬下幾箱啤酒時,讓他們留兩瓶給指導員送去。
「指導員怎麼了?」劉猛虎擔心的問。
徐驊幸災樂禍的講:「被軍醫打了,哈哈。」
劉猛虎和陳航:……
指導員還不錯啊,為什麼徐驊那麼高興呢?
徐驊閉著嘴笑,想只有他們兩個呆瓜才會覺得指導員好。
「航航,快點來幫忙。」在拉電線的楊光看到外邊的陳航,立即衝他揮手。
陳航向韓冬說了聲,跑過去和她一起拉,把燈光弄好時隨意的問她:「小陽光,你怎麼把指導員打了?他一定會去跟長官告狀的。」
「哦,沒事,別擔心,長官是明事理的人。」
此時窩在宿舍的朗睿,靠在椅上拿雞蛋揉眼睛,一邊哀怨的想:總指揮官好像越來越偏向軍醫了,這是不是說明,小陽光快要得手了?
想到這裡朗睿心情複雜,隱隱有些擔憂。「希望他們的關係,不會影響他們在戰場上的發揮及行動。」
靳成銳想過這個問題,倒沒有這種擔心。他們都是合格的軍人,在戰場上他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順利完成任務,這就是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能夠控制個人情緒。
晚上的歡迎會很熱鬧很歡樂,在總指揮官及副指揮官講完話就開始了,狼群們因為有酒,那跟當了幾十年和尚突然看到肉一樣,瘋狂的難以想像。
楊光在兩個戰友搶奪桌上的酒時,端著飯碗利落的閃開,走到韓冬和徐驊身邊。「隊長,你去叫聲指導員唄?」
「去叫他也肯定不會來,我們等會給他留點菜。」韓冬安慰她。「沒事的,你看長官都沒有找你談話。」
「楊光。」
韓冬剛說完,聽到這個聲音的楊光心裡咯噠了一下,苦著臉看他。
韓冬向她攤手,又給了個鼓勵的眼神。
楊光垂著頭,磨磨蹭蹭的走向靳成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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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還在的妹子飛吻個=3=

☆、第二章 欺負新兵什麼的最爽了

「去給指導員送飯。」靳成銳沒提她打人的事,只是讓她去陪禮。
聽到這話,原本一臉苦悶的楊光唰的一下雨過天晴,大聲的應著就去搜刮桌上的菜,把指導員愛吃的幾樣菜直接整盤端走。
「哎哎陽光,給我留點!」陳航筷子伸得老長,夾住那個雞翅不放。
楊光可憐他似的講:「快夾快夾,瞧你這八百年沒吃過肉的樣。」
啃著雞翅的陳航哀怨的瞧著她。
韓冬拍他肩膀安慰。「航航,別跟她一般見識,咱爺們來喝酒,喝酒。」
「隊長,我不會喝,會醉。」
「這有什麼,來,瞧我的。」劉猛虎開了瓶啤酒就整瓶往肚子裡灌。
旁邊的人看呆了,在他一口氣喝完一整瓶後,紛紛叫好。
一個新兵也拿起瓶酒,跑去跟他拼。
這個新兵叫聶勳,一米六八並不突出的個子,臉也是扔在人群裡就找不到的那種,可他喝起酒來真跟喝水似的。
高博和晨曦他們看到聶勳跟劉猛虎拼酒,跟著參合大叫加油。
他們新兵竟然敢叫板了,韓冬他們自然不甘示弱。
「猛虎加油加油,把這個新兵蛋子喝趴下!」
「勳勳加油!勳勳加油!」
除了他們這群五百萬的拉拉隊,周斌和沈炎他們則負責開酒,沒有阻止他們的「雅興」。
而樓裡給朗睿送晚餐的楊光,遠遠聽到他們的呼喊聲,忍不住扭頭看他們。
操場上高大的劉猛虎和聶勳兩人都是站著的,已經喝到脫衣服了,一個個露出威猛先生的身材。
「你是打算餓死我嗎?」朗睿感到門外來了人,可她遲遲不進來,便主動開門出去。
楊光反應過來,看到一隻眼睛周圍烏黑的指導員,努力憋笑的把飯遞過去。「指導員我哪敢餓死你,餓死你這整個戰狼的兵都不會放過我。」
「他們只會放鞭炮。」良睿接過菜盤,開了瓶酒,望著操場拼酒的兩人不感興趣的講:「結局毫無疑問,劉猛虎輸定了。」
「嗯?」劉猛虎這麼大塊頭,肚子裝也裝得比聶勳多,怎麼可能輸。「指導員,我賭猛虎會贏。」
朗睿用手抓著雞翅,吃得起勁,心情好的問:「賭什麼。」
「賭誰輸了就負責打掃今天的操場。」
聽到這個,朗睿笑得詭異。「沒問題。」
楊光也自信的高揚下頷。「那你快點把晚飯吃完,等著打掃操場吧!」
朗睿對她小孩家家的挑釁不以為意,三兩下解決完晚餐就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們兩。
現在的劉猛虎和聶勳兩人,已經分別喝完一打啤酒,漸漸的慢下速度,五百萬的拉拉隊也變成五毛錢的。
韓冬做為隊長,帶頭給自己隊的人敬酒,然後是去照顧新兵,好讓他們更快溶入這個團隊。而高博他們看到老兵們來敬酒,自然也是喝開了。
沒多久,桌上的人倒得差不多,而拼酒的劉猛虎在喝完手裡那瓶時坐了下來,開始有點意識模糊。
楊光焦急的皺眉,很想大喊:猛虎你大爺的快給我起來繼續喝,不然她就要打掃操場了。不過同時她又擔心,再這樣喝下去非得喝出毛病來。
朗睿神采飛揚的挑眉。「願賭服輸,小陽光快去準備掃帚吧。」
「指導員,你為什麼這麼肯定聶勳會贏?」沒道理啊,他又沒跟聶勳喝過酒,怎麼知道他這方面高人一等。
朗睿轉身回宿舍,遠遠的扔了句。「他小子是貴州的。」
貴州產茅台,既然他敢出來拼,自然是喝得了的,而比起白酒,這啤酒真的算是水了。
雖然他使詐,楊光還是願賭服輸,給他們準備好醒酒藥就去清理戰場。
周斌帶人把喝高了的戰友扶回各自的宿舍,就和炊事班的人一起來收拾殘局,看到她在打掃有些意外。
「楊光,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周斌去奪她手裡的掃帚,被她躲過只能用說的。
楊光搖頭,無比堅定的講:「我跟指導員打賭輸了,所以這裡都留給我,你們去休息。」
「部隊裡禁止賭博,這事不作數,去休息!」周斌也嚴肅起來。
楊光還想說什麼,在想到他現在是他們的副指揮官後,立即露出笑臉。「周副官,不然我和你們一起收拾?」
周斌皺起眉頭,想了想才點頭。「那你負責掃地。」
「是!」
地上全是骨頭和酒瓶,但比起收拾桌子和洗碗筷,她更喜歡掃地。
周斌他們把桌子上的東西迅速撤走,桌子搬回原來的地方,正打算去幫她,就見操場乾乾淨淨,而她正在拆燈呢。
「這裡交給我們,楊光,你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燈光下的楊光反頭看他們,又繼續手上的事。「我這裡馬上就好,周副官你帶他們去洗洗。」
幾個大老爺們望著她,無語。不應該是他們照顧她嗎?怎麼反過來了。
很快,操場上的大燈一滅,頓時黑了不少,只看到人影。
楊光麻利的把大燈搬到雜物室,就對他們幾個講:「醒酒藥放在你們的桌上,回去後記得吃一顆。」
看她晃悠的進了宿舍,沈炎問周斌。「副官,陽光是不是吃錯藥了?」她可是大家小姐,在他們心裡,那就是手不能提的嬌姑娘,雖然她很強悍,他們也一點不懷疑她的能力,可是打掃衛生這樣的事,真沒想到她做的這麼上手,還是搶著做。
周斌瞥了他眼。「你才吃錯藥了,都給我滾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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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會後,戰狼部隊又進入緊張的訓練中,這次原黑豹的成員也參與,總共分為三個小分隊。
第一小分隊由副官周斌帶領,沈炎為副隊。
第二小分隊由韓冬為隊長,厲劍為副隊。
第三小分隊由高博為隊長,聶勳為副隊。
這只是訓練中的分隊,如果是實戰會根據總指揮官的點名進行組隊,所以他們接下來的訓練,是讓他們能跟每一個人都能配合的很好,默契度是他們最為關鍵的部分,所以先從它開始,然後是反應與單項科課的增強。
在這種緊張而密集的訓練安排中,楊光他們像又回到了選拔的時光,但他們這次樂在其中,因為他們都在等待,等待國家對他們的召喚。
隨著時間的推移,俄方已經進入全城恐慌的狀態,新聞報道的也越來越讓人驚心,尤其是受到輻射而直接死亡的人,那慘狀讓人無法直視。
食堂裡,楊光看著電視裡穿著防化服的大兵把潰爛的屍體清理走,淡定的吃了塊白菜,對韓冬講:「隊長,核輻射真這麼可怕?」在巡洋艦上時她就聽說過它,甚至為了保護它,發生了一些讓她不願回憶的事情。
韓冬看了眼點電視,點頭。「我只知道它很可怕,具體不太清楚。」
「我知道,你們要聽嗎?」高博轉過身看著他們幾個。
經過那次拼酒後,他們這些新兵老兵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迅速的拉近了戰友之間的關係,甚至有些變得比親兄弟還要好。
不過韓冬他們該保留的還是保留,沒會像好朋友一樣跟他們分享,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團隊,只有這樣才能相互進步。
幾人望著他,不說話。意思是你知不知道,先說出來他們才會信。
高博對他們的冷淡沒有在意,他知道想要獲得他們的認可還需要一些時間。「這次的俄方實驗站所引發的爆炸,可以規納為核輻射,核輻射主要是α、β、γ三種射線:α射線是氦核,只要用一張紙就能擋住,但吸入體內危害大;β射線是電子流,照射皮膚後燒傷明顯。γ射線的穿透力很強,是一種波長很短的電磁波……」
「說人話。」劉猛虎聽得暈乎。
高博被吼他,還是很好脾氣的換了種說法:「意思就是這次大規模的爆炸,放射粒子能隨著風飄出很遠的範圍,而殖民衛星發射的那天,正是大風氣象。」
意思就是說,輻射粒子很可能隨著風進入與俄方相鄰的漠河。
看來情況比他們想的更糟,他們以為是哈尼和斯科沃羅季諾的市民會因為輻射而想偷渡中方,引發漠河混亂。
「別這麼緊張,輻射粒子是有可能進入中方,但它們被分解的細微,人體即使接觸到輻射粒子,也不會像你們剛才看到的那麼嚴重,最嚴重也只是出現甲狀腺癌等病症,不會直接喪命。」
「這還不嚴重嗎?」楊光等人心情沒法平靜。
坐在他們後面桌的周斌放下筷子站起來,嚴肅的喊了聲:「高博。」
「到。」
「出來一趟。」
看到他被副官叫走,楊光和韓冬他們都低著頭吃飯。看來這事沒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這個時候陳航湊近他們神神秘秘的講:「我聞到了危險和緊張的味道。」
楊光、韓冬他們挑眉看他。
厲劍沉默的吃飯,不過聽的一字不漏。
劉猛虎已經解決第三碗飯了,看到陳航碗裡的肉,愉愉把它們夾到自己碗。
而陳航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肉已經飛了,拚命跟他們解釋。「真的,上次我和劉猛虎出去買酒就感覺到了,街道上的警察增加了一班,我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還有你們看,ZF的人都很少出面,肯定在忙著不為人知的事情。」
陳航雖然看起來有點神筋兮兮的,但他的直覺向來準確,剛才他們沉默並不是不信他,而是在思索這個大事會是什麼大事。
漠河將最快接受輻射粒子的侵襲,這事上面肯定早就知道了,他們說了個小謊壓住國人的恐慌,這並沒什麼不對,但是有什麼事能讓他們加強警衛呢?
難道這就是上面遲遲沒有召喚他們的原因?
不得不說,陳航的直覺跟哮天犬的鼻子一樣厲害,ZF確實又有頭疼的事了。
輻射粒子雖然對漠河一帶的市民造成了傷害,卻是微乎及微的,因為他們成功撤離了大部分的市民,沒有被撤離的也有完善的醫遼設備給他們進行治療,同時空勤部隊在空中進行大規模噴散石灰粉,阻止輻射再漫延至中方的其它領土。
在這些事情上,中方都做的非常好,不好的是俄方。
俄方沒人願意接手那個燙手山芋,甚至還想隱瞞此次事情的嚴重性,導致救援緩慢,也沒有及時的阻止放射性的輻射,致使哈呢下風處的周邊城市受到嚴重輻射,四個大城市的人被全部撤離,撤離人數達到三千萬,因此中方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好戰者的暴亂。
現在那些身體潛藏著反社會因子的人覺得自己被輻射了,有點亡命之徒的意思,他們起初只是一小撥人,到後面的有組織有規模,他們甚至不接受撤離安排,在輻射較小的斯科沃羅季諾城市佔山為王,開始向肥沃的漠河前進,而中方對這幫人又不能擊斃,只能是驅趕,僅是這樣他們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因為士兵將直面接受輻射,有時還會被他們傷到,真是氣得上面那幫大人物們頭髮都快要掉光了。
然而這些事都被政府壓了下來,中方的市民仍舊過自己的小日子,幸福的不得了。
同樣的,這事沒有參與進來的其他部隊與政員都不知道情況,戰狼也一樣。
高博被周斌叫出去,以為剛才自己說錯話了,副官叫他去批評教育,沒想到他把自己帶進指揮室,在總教官與指導員面前又重述了一遍,便可以回去了。
「高博。」在他快走出門口時,靳成銳叫住他。「這些事不要再說出去,當它從來沒發生過。」
「是!」高博大聲的應著,跑出那棟樓才敢用力呼吸。
吃完飯出來的晨曦和聶勳看到他,跑過去叫他。「高博,你剛才做什麼去了?瞧我給你留了什麼好東西。」
看到晨曦手裡的饅頭,高博臉色大變。「不好,我的飯還沒吃完!」
不等他跑回食堂,韓冬就朝他走來,非常淡定的告訴他。「炊事班的戰友已經把桌子收拾乾淨了,剩下的米飯數都數不清,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楊光笑瞇瞇的講:「高博沒事,不就五百個五百麼,多多鍛煉,興許能把你臉上的痘痘都消掉。」說完和韓冬他們揚長而去。
後面的高博:……
晨曦和聶勳也看著他一臉的痘。「高博,你是不是沒擼過管啊?看你這內分泌失調的,要不要哥哥給你偷藏兩本男生刊物回來給你瞧瞧?」
高博看向他們陰森的笑。「你們很閒是吧?那陪隊長一起做五百個五百。」
「啊!隊長,不要啊!」
聽到樓下的慘叫,楊光深深的歎了口氣。「隊長,你說上面咋沒一點動靜呢?」
「再等等。」韓冬坐在椅了上,踹了踹坐在地上的劉猛虎。「床上去睡。」
現在楊光是在他們的宿舍裡。
貪涼快的劉猛虎因為韓冬的話,不情願的爬到上鋪。「陽光,你乾脆直接問你爸爸得了,就不用在這裡猜來猜去的。」
「不行,這沒動靜的事肯定是保密的,我問爸爸,不是讓他洩密麼?」楊光很嚴肅的講:「不然我早就讓他翻我們戰狼的牌子了。」
「噗。」聽到這話的陳航,一口水噴了出來。
楊光拿紙塞他手裡。「多髒啊,快把牆壁擦乾淨。」
「咳咳,陽光,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嚇人,搞得好像我們是後宮的女人似的。」
「難道有差嗎?除了我們戰狼,還有飛虎突擊隊、雄鷹空勤隊、雲南快速反應部隊,還有血刺陸戰隊等等,軍部可不止有我們戰狼,所以這個任務有沒有我們的份,還不一定呢。」
韓冬也憂心忡忡,說著實際的事。「我們只能等上面命令,在此之前,我們就是加強訓練。」
楊光點頭,跟幾個隊友打聲招呼,就回自己的宿舍。
訓練了一上午,說不累是假的。楊光一沾床就睡了過去,沒有因為那些煩惱的而影響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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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訓練是單項加強科目訓練,意思就是可以挑自己喜歡,或者需要加強的課目。
楊光自然挑的射擊。她還沒把長官那把M08Z1狙拿到手呢。
練射擊的有四個人,楊光、厲劍、晨曦和沈炎。
晨曦看到臥姿據槍的楊光有些意外,走到她身邊好奇的問:「楊少尉,你不是軍醫麼?」
楊光看著瞄準鏡,漠不經心的講:「戰狼的每個人都可以是軍醫。」所以每個人都可以是狙擊手,是單兵之王。
沈炎看到她手裡的槍,什麼沒說,開始校槍。
晨曦是那種有點憂鬱式的大男孩,一點小小的糾結,一點像離不開娘的娃,不過別看他平時懵懵懂懂的,各項成績卻絕不輸人。
四人各自檢查狙,一輪射擊下來,楊光是四十八環,厲劍五十環,沈炎四十九環,而晨曦出乎意料的,也是五十環。
這下楊光不淡定了,抱著狙走到他身邊,笑瞇瞇友好的講:「晨曦,我和你換把狙。」
「好。」晨曦想了下,大方的跟她換槍。
旁邊的厲劍和沈炎笑而不語。
又一輪成績下來後,楊光是五十環,厲劍五十環,沈炎四十九環,而晨曦是沒上靶。
楊光仰天長笑。「哈哈……晨曦呀,你要多多努力!」
晨曦一臉凜然的應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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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香瓜是玻璃心,如果不喜歡了,請默默的離開,因為你說出來也不能改變什麼,這是軍旅言情,香瓜不會因為誰而把軍醫變成言情軍旅,所以拜託拜託,你悄悄的來,也請悄悄的離開,揮一揮衣服……>_<

☆、第三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楊光為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那就是打出五十環,然後向長官把槍申請下來,但前提是……她要先打出五十環。
十倍光學瞄準鏡頭裡的事物無比清晰明確,楊光進行校準後,不遲疑的扣下板機。
「呯」的一聲,不是很大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裡還是顯得有些大。
槍聲嚇飛樹林裡的飛鳥,它們撲哧撲哧著翅膀飛走了。
楊光沒看那些小鳥們,聽到電子報靶的結果,沒有任何的表情坐起來,拆下彈夾。
現在這把狙的專箱裡已經躺著一個空彈夾,楊光一顆一顆壓子彈,把兩個彈夾的子彈全壓滿,又趴下繼續打。
她已經來這裡四個小時了,打掉了四個彈夾,但是成績仍然在四十八四十九之間徘徊。
在又把兩個彈夾打完後,楊光把彈夾裝滿,便把野狼收進它的專盒裡。
野狼,難以訓服,難以駕馭。這是她為這把狙取的名字,如果它最後不屬於自己,這個名字將永遠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在蕭瑟的月光下,楊光背起盒裡離開訓練場,穿過靜悄悄的操場回到宿舍。
把野狼收進武器櫃裡,楊光洗了個澡,上床睡覺。
每天晚上都是一樣,在熄燈後她會一個人去那若大一望無際的訓練場上獨自練習,儘管每晚她都沒有突破,但她還是一直堅持著。
朗睿打了個哈欠,睡意濃重。「這是第幾天了?」
「第八天。」靳成銳坐在電腦前,抱著手臂。
「你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沒有。」
朗睿垂下頭,似是睡著了。許久後他才講:「那就給點激勵的東西吧。」
第二天一早,周斌組織全體射擊,但這次用的不是他們熟悉的狙,而M08Z1狙。
「哇塞,M08Z1狙!」看到周斌抱來的盒子,聶勳眼睛都要冒光了,跟見著女神一樣。
高博也是,少年老沉的臉上也隱隱露出一絲期待。
「那就是M08Z1狙?」晨曦皺眉。他之前居然沒認出來。
「這還用說,只有它才會配那種盒子。」聶勳激動的講:「我告訴你們啊,這把狙全世界只有十三個人能駕馭它。」
晨曦小聲講:「是十四個。」
「啊?你說什麼?……」
「全體立正!」周斌一聲嘶吼,所有人都噤聲,瞪大眼睛直視前方。
周斌在他們都站好後,拿出M08Z1狙放到桌上。
眾人盯著它流暢優雅又帥氣的設計,跟看到*美女似的。
楊光很不開心,感覺像是別人在窺視她的東西。
「正如你們所見,這是把世界排名第一的M08Z1狙,它的射程及精確度和聲音,都是最好、最先准、最獨一無二的,世界能駕馭它的人很少,現在我要從你們當中挑出一個人,來做它的配擁者。」
周斌視線掃過他們每個人的臉,大聲的喊:「你們想不想成為它的配擁者!」
「想!」
實在是太想了!如果現在不是在列隊,聶勳一定會跳起來。
他又不是狙擊手,激動個屁。擔任小隊狙擊手的晨曦,淡淡的撇了他眼。
「報告!」聶勳壓抑不住內心的狂熱,主動打報告。
周斌走到他面前。「講。」
「我想第一個嘗試!」
「批准。」
「謝副官!」聶勳敬禮,雙手並在腰側跑到桌前,朝聖般的以最正確的持槍姿勢拿起M08Z1狙。
他趴到地上,迅速的進行校準,臉上已恢復平靜,他透過瞄準鏡看著目標,就像只雄獅盯上獵物一樣。
楊光看他架勢,緊張的手心冒汗。她不希望有誰比她打得更出色,儘管她這樣想很狹隘,但這是她唯數不多願意為它付出努力的東西,所以她想得到它。
站在旁邊觀看的朗睿望著冒汗的楊光,低聲對旁邊的靳成銳講:「我看她緊張的快忘記呼吸了。」
靳成銳看了眼直勾勾盯著聶勳的女孩,平靜的道:「如果真這樣,我會把她救過來。」
朗睿沒聽出他話裡的其它意思,憂心忡忡的。「要不要直接把M08Z1狙給她算了,這裡沒有人比她更適合。」
「這樣會缺少競爭性。別小看她,在她身上存在無限可能。」
當聶勳五槍全部打完,楊光指甲都要扣進肉裡了,直到報靶的聲音響起,她才整個人放鬆下來。不過她還沒有徹底安全,因為接下來還有三十多個人要去嘗試,說不定裡面就有個能駕馭它的。
而聽到一槍沒中的聶勳不信邪,查看M08Z1狙抗議的講:「副官,一定是剛才我太大意了,我請求再來一次。」
「拒絕請求,聶勳,歸隊!」周斌不容商量。
聶勳只能像只鬥敗的公雞,戀戀不捨的回到隊伍裡。
「現在你們想嘗試的可以出列。」
即使有聶勳這個無比讓人沮喪的開頭,但還是有許多人願意去嘗試,更多人是想著能打幾槍也不錯啊,這摸也摸了,打了打了,過癮了!
看到一個個上去嘗試的戰友,楊光感覺頭上的太陽越來越大,她越來越熱,尤其是在有些人打出二十環的成績時。
其實,今天的太陽並不大,所有人都感覺涼爽。
整個戰狼只有晨曦和厲劍沒去打槍,因為他們深知試也是白試,而他們都已經用過它。
等他們所有要嘗試的人都打完後,周斌看著記錄冊失望的講:「打得最好的成績只有二十五環,看來你們當中沒有一個人適合做它的配擁者。」
「報告!」楊光眨掉滑落到眼睫毛上的汗水,大聲的喊:「我想嘗試一下!」
周斌望向她,看她瘦弱並不高的個子站在最左邊,他猶豫了下才點頭。「批准。」
「謝副官!」楊光出列,跑到M08Z1狙後邊。
放在地上的M08Z1狙,被太陽照得泛起金屬的耀眼光澤,它靜靜的立在那裡,像在等候一個真正懂它的人來征服它,然後它會帶給你意想不到的收穫。
楊光標準的趴倒,拿起有些燙的槍托。
晨曦看她趴伏地上,從容緩慢的調試各項參數,心裡有股預感。這個女孩,會給他們驚喜。
楊光摒棄後邊的戰友,排除微弱的清風,無視身體炎熱,眼睛透過瞄準鏡執定的盯著靶子。
所以戰友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擁有它,這不代表她就是勝利的,最終的勝利是她打出五十環,打出厲劍那樣的成績,打出最好最好優秀的成績!
後面看著她的韓冬他們都屏住氣息,靜靜的等著她,沒有催促,沒有不耐,他們像在等待最後的奇跡。
在這一刻彷彿連時間都靜止了,而這種無聲靜謐的天地間,最終被槍聲打破。
金色的子彈殼飛出槍膛,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澤。
在它還未落到地上時,第二槍便緊接著響起,然後是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它們就像音樂家用生命的演奏華章,那麼決斷、果敢、無畏。
槍聲停止後,楊光爬起來,看著遙遠的前方。
「五十環。」電子音冰冷的聲音,一點不能冷卻大家的喜悅及歡呼。
滿頭大汗的楊光露出久違的笑容,她坐到地上,彷彿力氣在那一瞬間被抽離。
「楊光你真是太厲害了!」
「小陽光,你亮瞎了我的狗眼!」
「哈哈,連世界記錄都被我們打破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楊光……」
在他們嘰嘰喳喳圍著楊光訴說激動的心情時,一邊看著的靳成銳和朗睿及周斌都露出微笑。
靳成銳瞧著女孩驕傲的講:「看到沒有,她總是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看來競爭果然是更能激發一個人對勝利的渴望。」朗睿點頭,看向他。「要過去說點什麼嗎?」
「當然。」靳成銳說完便大步朝她走過去。
在總指揮官及指導員來時,晨曦跑到八百米外把靶子扛回來,他氣喘吁吁的把靶子扔他們面前。「五發子彈,三個洞!」
意思就是說,有兩顆子彈是從一個洞裡穿過去的。
楊光自聽到自己打了五十環後就暈乎乎的,像做夢一樣不真實,現在看到晨曦扛回來的靶子,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表達了。
「感覺怎麼樣?」靳成銳走進士兵自動讓出的路,半蹲在她面前。
看到讓自己臉紅心跳的臉,楊光有氣無力的講:「我只想睡覺。」說完直接往後倒。
「楊光楊光……」
在暈過去前一刻,她聽到戰友的驚呼聲,還有被一個熟悉的懷抱抱了起來。
做為一名合格的軍醫,楊光為自己的暈倒做了以下幾點總結:
第一:她每晚都連續加訓,導致她體力有所下降。
第二:戰友嘗試M08Z1狙時她太過緊張。
第三:射擊時她太過集中精力,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第四:太興奮引起的暫時性休克。
但不管她有多少條理由,都抹不去她暈倒的事實,而且這一暈,就暈了一天。
黃昏時間醒來的楊光,想她可能是太累的原因,不然她不會睡這麼久。
想到暈過去前的事情,楊光突然沒有之前那麼興奮開心了,感覺像是櫥窗裡的糖果終於被自己想盡辦法拿到了一樣,得到了之後,她反而覺得沒拿到之前更有吸引力。
心裡空蕩蕩的楊光坐起身,緩了會兒才下床,抬頭時看到靜立在桌上的M08Z1狙,僵硬停止動作。
黑色的槍身,在黃昏下顯得非常低調,像個灰姑娘似的。
楊光奇異的想:如果它是灰姑娘,那自己是不是給予它魔法的那個人?
哎呀,想像實在是太美好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對它又有了新的意義。
從現在起,它叫野狼,一把能自帶魔法的狙擊槍!
楊光摸了摸它,便走出宿舍,看到在外訓練的戰友成群結隊的回來,正想跟他們打招呼,就聽到緊急集合的警鈴。
在他們迅速集合的時間,楊光三步並做兩步,一步跨下幾個台階飛也似的跑到操場集合。
終於要來了嗎?那場他們期待已久的戰爭。
「現在請點到名的出列。」周斌走到他前面,拿出一份名單。
所有人都崩直的站著,期待副官的嘴裡能念出自己的名字。
周斌看了他們一眼,開始念他們的名字。「韓冬!楊光!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到這裡時,周斌停了才繼續喊:「高博!晨曦!聶勳!出列!」
九人整齊劃一的出列。
「其於人解散!」
在沈炎他們都離開操場後,周斌對韓冬講:「十分鐘後在機場集合,解散!」
「是!」
楊光他們鬥智高昴,迅速的背起裝備跑到機場,像是早就準備多時,就等著一個指令,他們就指哪打哪。
而指揮室裡,朗睿不放心的講:「成銳,這次有三個新兵,雖然有韓冬他們帶著,但我還是不放心。」
「我相信韓冬能把他們安全帶回來。」靳成銳看著地圖,似在思考什麼。
朗睿見他盯著俄方的領土看,知道他也想去漠河。去漠河誰不想?可現在上面遲遲沒有指令,他們也只能幹等著。朗睿無意一撇,看到他們即將去的地方,狀似不在意的講:「好像趙少校也是在雲南吧?」
靳成銳抬頭,望著他。
「這次任務,好像要跟他們的快速反應部隊聯合作戰。」
「這裡就交給你了。」話還未落音,靳成銳人就已經出了指揮室。
朗睿看他急匆匆的背影,露出得逞的笑。「靳成銳,你也有這麼一天啊?真是大開眼界。」
楊光他們在機場列隊站好,一個個用無邪的眼睛看周斌。副官,十分鐘已經過了,你咱還不讓我們上機呢?
就在他們捉急的時候,周斌看向他們身後。
楊光和韓冬他們跟著反頭,看到背著背囊姍姍來遲的總指揮官。
看到他,楊光更加肯定是去漠河了。
自入侵者一戰之後,長官便不怎麼同他們一起出任務,更多時候他都是在無線電的這頭控制大局。
韓冬他們也是一樣,都以為是去漠河。
周斌向靳成銳敬禮,在他回禮後對韓冬大吼:「登機!」
韓冬他們嘩嘩的衝進直升機裡,沒半分鐘就全部登機完畢。
走在最後的靳成銳在舷梯前停下,對周斌說了兩句才彎腰走進機航。
陳航已經熟識這台虎式武直的駕駛,因此便一直由他擔任駕駛員。
坐在機艙裡的楊光和韓冬、厲劍、徐驊、劉猛虎一排,高博和晨曦、聶勳還有靳成銳一排。
他們三人都非常怕靳成銳,是怕,不是非常尊敬或非常敬重,而是非常怕他,當然這個怕當中也包括前面那兩個。
所以此時他們三人崩直了背脊,彷彿稍有鬆散就會被他們的總指揮官扔出飛機一樣。
同樣端坐著的楊光他們,不是怕長官,而是在想漠河,想他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
在他們個個懷著心思,坐立難安的大半個小時後,靳成銳一份資料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雲南?」韓冬是隊長,他第一個看完資料。
「我們要去那裡剿滅一夥龐大的軍火份子,他們個個都是老手,在雲南那一帶盤居已久,現在情報局得到消息,他們將在那裡進行一批毒品交易,我們要趕在他們交易前將其擊斃。」
劉猛虎疑惑的講:「長官,為什麼是交易前?我看電視裡都是要等著他們交時,抓個正著的。」
戰狼成員:……
被長官一看,劉猛虎漸漸沒了聲。
靳成銳嚴肅的講:「我們這不是拍電影。」
車裡氣氛很凝重,高博壓著劇烈的心跳,朗聲喊:「報告。」
「說。」
「如果我們提前擊斃那伙軍火商,那些毒販不是逃了?」
靳成銳看了他眼,在他心驚膽戰時講:「毒梟會由當地的快速反應部隊接手,我們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是否明確?」
「明確!」
再不明確他就要明冥了。
楊光看看高博,又看看長官,心裡疑惑的想:也不知道長官對他們做了什麼,會讓他們幾個這麼怕他。
在機艙又恢復沉默後,韓冬把資料上面的主犯及共犯記牢,然後傳給下一個戰友。
這個任務雖然不是去漠河,但他們還是很好的調整心態,去嚴肅、認真對待這個任務。
當他們直飛到雲南某軍事基地周邊時,陳航跟該基地通話,進行身份確認。
楊光他們趴在窗戶上往下看,個個驚歎。「不愧是雲南,依山伴水,景色漂亮極了。」
「毒梟也很喜歡這裡。」
靳成銳平靜的一句話,讓他們飛舞的心落回肚子裡,在陳航把飛機停在該區基地機場裡,都老老實實的出去,不再進行什麼任何不附規矩的舉止。
外面該基地的人員已經來迎接他們,看到一個個全服武裝走下來的戰士,快速反應部隊的兵站得越發的直了。
他們是誰?眼神和狼一樣,像能吃人似的。
趙傳奇在他們走近後,笑著迎上去,跟靳成銳握手,壓著聲說:「成銳哥,沒想到你會親自來啊。」
「不放心他們,陪他們來玩玩。」靳成銳說的輕鬆。
趙傳奇笑了笑,退開些拔高聲講:「靳准將這邊請,我們已經為什麼你們準備好晚飯……」

☆、第四章 偷親一下

這個基地裡除了快速反應部隊,還有常規陸軍部隊,另外還有專門的情報部,是雲南最大的一處軍事基地。
楊光他們跟著趙傳奇一直走,穿過好幾棟樓才被他帶入食堂。
由於已經過了晚飯時間,食堂裡只有幾個炊事員,還有一桌看起來似乎很不錯的菜。
現在接到人了,只有趙傳奇一個負責人作陪,可能是都見過面的原因,氣氛還算不錯。
韓冬剛才一路都在觀察,發現了個問題:「趙少校,我剛才看到了兩種不同的臂章,這次任務是還有其它人嗎?」
「有你們就夠了,哪還用得著其他部隊。」趙傳奇讓他們坐下吃飯,跟他們解釋。「這裡是雲南陸軍戰作旅,我們快速反應部隊只是在這裡辦公。」
「你們都住一起?」
「嗯,這樣執行起任務來時,不會引起太多的觀注。」
快速反應部隊一般是執行實戰任務,而常規作戰旅大多是演習。
「有什麼疑問我們吃了飯再說。」楊光中午都沒吃,剛才又背了那麼重的負重,現在早餓得前胸貼後背。
畢竟不是很熟的兩個部隊,也不好多打聽的狼群,便都吃起飯來。
在他們埋頭迅速把飯吃掉時,發現了一個問題。
徐驊是最先發現的,他悄悄抬頭看盯著他們軍醫看的趙傳奇,又瞧了瞧面無表情的長官,然後看了下戰友繼續吃。趙家少爺跟楊家小姐是一對兒,這玩笑般的話他聽過一些,現在看趙傳奇這眼神,似乎真有點那麼個意思。
而也發現的厲劍他們都沒有說話,在感到冷氣越來越強時,只想快點把飯吃完。
被他盯著的楊光就更不用說了。她想到大哥說的話,忍了忍,到後面實在忍不住了。「趙少校,你有事嗎?」
趙傳奇笑瞇瞇講:「光光,叫我傳奇。」
「傳奇你大爺的有事快說,別阻擾我吃飯!」
聽到這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韓冬、厲劍他們都不自禁把自己縮小,炊事員目瞪口呆的望著她。
趙傳奇對她的怒火視而不見,或許他就喜歡這樣的。「光光,我突然發現你比原來漂亮多了。」「以前就像個毛桃,又澀又酸。」現在想顆水蜜桃,讓人想咬一口。趙傳奇知道這想法很要不得,可是他就想想,反正也沒人知道。
楊光瞪著他。
靳成銳掃了眼沉醉在幻想裡的趙傳奇,沒作反應。
「光光,今年過年你要回家嗎?我和你一起回去。」回去就跟長輩們說說。趙傳奇說這話時看了下靳成銳。今年因為俄方的事會很忙,所以特種部隊可能都是待命狀態,剛好他可以趁著靳成銳不在的時候把光光搞定。
一起回家過年這很正常,楊光沒多想。「還不確定,要看部隊安排。」現在戰狼的人多了,總要留些人值班,名額不多,讓那些幾年沒回家的戰友們也回去看看家人。
「那到時我聯繫你。」只要她想回,還不是她爸爸一個電話的事。
他們都各懷著心思。飯後靳成銳放下碗筷,對趙傳奇平靜的講:「趙少校,帶我們去瞭解一下情況吧。」
「不急不急,靳准將你們一天辛苦了,先休息一晚我們再來商議。」
辛苦?不,他們一點也不辛苦,他們只想火速完成任務,然後回基地。楊光和韓冬他們都看著兩個老大。
對視他的靳成銳,頓了下便頷首。「既然趙少校已經安排好了,就聽趙少校的。」
當趙傳奇這麼說時,今晚就一定不能執行任務,在別人的地盤,他不想這麼干就有千萬條說服你的法子。
趙傳奇笑著禮貌的講:「靳准將這邊請。」
幾人在趙傳奇的帶路下,走進一棟看起來年頭很久的大樓。
這棟樓與其它的樓舊了不止一倍,想是其它大樓都翻新過,唯有這一棟沒有。不過雖然破舊一些,打掃得還是很乾淨的。
讓客人住這裡,趙傳奇沒覺得哪裡不妥,一路跟他們熱情的講解這裡的歷史。
「靳准將,我們現在走的這棟樓,就是災難後最新重建的基地,當時這一帶的士兵都集中在這裡,完成許多災後重建的工作,所以一直保留沒有拆除。」
韓冬他們到處打量,確實看到許多那個時候的信息和特色。
楊光看到泛黃的牆壁上用手刻下的日期,不禁被代入進那個時代。
災難前與災難後,這些視頻是每個學生在課堂上必看的,目的自然是要我們更加愛國和愛護地球,儘管該逃課的逃課,該打架的打架。楊光還記得初中考試的作文就是:說說你們對災難的感想。
只是這裡確實很具有意義,但他們又不是來參觀的,也不是該基地的新兵,來老兵們的地方陶冶愛國情操,趙傳奇這麼做,是罷明瞭不讓他們好過。
被帶到一間宿舍,楊光被裡面的景像嚇了跳。
「靳准將真是不好意思,剛來了批新兵,沒有空餘的棉被了,不過你們應該有帶吧?現在天氣不是很冷,將就著一晚就過去了。」趙傳奇說著歉意的話,臉上卻沒一點歉意。
靳成銳收回視線轉向他,看了他會兒才面無表情的講:「感謝趙少校為我們提供的床,否則我們就要露宿了。」
「靳准將說笑了,現在是你們戰狼協助我們,哪能讓你們沒地兒住。」「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擾你們休息。」
「趙少校慢走。」靳成銳這下看都沒看他,邁開腳步走進宿舍。
趙傳奇沒有在意他的臉色,在楊光也要進去時拍住她肩膀,將她往外帶。「光光,許久不見了,續續舊?」
聽到他的話,陳航繞過楊光進去,對劉猛虎小聲的講:「陽光一定不會去。」
楊光看看裡邊的戰友,反頭看笑得和顏悅色的發小,想了下便伸出兩個手指頭,夾住肩膀上的手,甩開。「趙少校你去忙,敘舊再另外找時間吧。」
看她意無反顧的走進去,趙傳奇心裡微怔,臉上平靜沒露出一絲情緒。等離開舊樓,遲緩的明白他這麼做是錯的,現在的光光不再是以前那個喜歡特權的女孩,現在她有了自己的戰友,一群可以托付生命的兄弟,她怎麼可能扔下他們?
不過木已成舟,他只能繼續下去。
楊光他們倒沒有趙傳奇這麼多想法,不過是部隊與部隊之間的打壓,他們是外來客,又不是坐上賓,吃點苦沒什麼的,更何況這根本就不叫苦。
把只有框架的窗戶推開,楊光眺望遠處秀麗的山林,感歎的講:「這就是家徒四壁吧?真是太貼切了。」
韓冬解下背囊,正準備幫長官鋪床,聽到她這話笑了起來。「小陽光,這裡比家徒四壁要稍微強一點,一不漏雨,二還有床。」
「我覺得都差不多。」楊光衝過去奪下韓冬手裡的背囊,大氣的揮手。「隊長,我來幫長官鋪床。」
看她一副別跟我搶的樣,韓冬沒跟她爭。
楊光笑呵呵,媚眼如絲的瞧了眼另扇窗戶邊的長官。
靳成銳正在想事情,感到她的視線,往後斜了眼。
「長官,你有心事?」迅速把床鋪鋪好的楊光走到他身邊,擔心的問。能讓長官想這麼久的事,一定不簡單。
靳成銳看了下忙碌的部下,沉聲言簡意賅說了句。「這裡離漠河更遠。」
這裡離漠河更遠,這就說明,可能會被臨幸的機率變小了,也相對更安全。
楊光心裡一沉,皺起眉來。
他們接到命令馬不停蹄跑來這裡,結果卻是一路辛苦了,休息一晚?TMD才飛了兩個小時,辛苦個屁,這該不會是爸爸的意思吧?怕他們去漠河有危險?可他們身為特戰隊員,就是要去解決危險的。
想到這裡,楊光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很想打電話去問父親。
「別瞎想,長輩們這麼做自然有他們的想法。」見她眉頭越皺越緊,靳成銳安慰了句。
楊光點頭。「現在只能這麼想。」
「陽光,你的要我幫你鋪嗎?」劉猛虎這次早早佔了個下鋪,快樂的鋪好就問還沒動的楊光。
「我自己來。」楊光過去抱起自己的背囊,發現只有長官那床有個上鋪。
楊光視線像刀子似的掃向戰友,看到高博、晨曦、聶勳避之不及的樣子,認命的爬床梯上去。都不敢跟長官睡,那就她來睡好了!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靳成銳,讓她下來。「你睡我的鋪。」
他這是好意,可是楊光心裡卻更想睡上鋪,因為不管怎麼樣他要起身才能看到自己,現在他睡自己上面……感覺壓力山大呀。
而靳成銳睡了上鋪,在他旁邊的聶勳直想抽自己兩巴掌。
靳成銳沒看背著他睡的聶勳,躺下後講:「好好休息,一切等待命令。」
「是!」
在熄燈後,夜一下就安靜下來,楊光因為來這裡一事睡的不是很好,在半夜的時候醒來了。
她看下時間,凌晨兩點。
現在她大腦清晰,想著俄方的事、漠河的事,還有這裡的事,越想越精神,但她知道她得休息,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行動,她必須以最佳狀態去執行任務。
用力閉上眼睛,楊光努力讓自己活躍的思維冷靜下來,卻一點成效也沒有。
當你遇到許多事的時候,那就去做一件更刺激的事來壓下這些事。
楊光側頭,黑漆漆的房間裡,只聽到戰友的呼嚕聲,屏息確定他們都在熟睡後,悄悄起身,站在自己的床上,看著上鋪閉著眼睛的男人。
趴在他枕邊看了會兒,楊光再次確認沒有人發現,才伸長脖子親了他一下,然後迅速的回到床上。
這時她旁邊的劉猛虎翻過身,口齒不清的講:「陽光,你醒了。」
「嗯,去了下廁所。」
「哦。」劉猛虎又接著呼呼大睡,模糊的想怎麼沒聽到關門聲。
楊光被他嚇了跳,拍拍胸口老實的躺下,這下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精神滿滿的楊光沖每一位戰友都熱情的打招呼。
「早啊猛虎。」
「早好航航。」
「隊長早上好。」
「厲劍……」
眾人疑惑,但都同樣笑著回了句早上好。
「小陽光,要一起去刷牙嗎?」韓冬拿出自帶的口杯和牙刷問她。
「你等等。」楊光從床頭拖出自己的背囊,找到杯子牙刷就和他們一起去。
他們接連問了兩個站崗的兵哥,才找到洗漱的地方。
這個時間還早,是戰狼正常的起床時間,所以和人撞車了。
快速反應部隊的兵也是這個時候起床,他們洗漱後還要去訓練,所以搶著先用水。
看到他們風風火火的樣,韓冬拉住聶勳後退,並講:「我們等等再洗漱,讓他們先用。」
在韓冬說這話時,動作快的徐驊已經打了杯水開始刷牙了,現在嘴裡全是泡沫。他往水槽邊上移了點,手動得跟馬達似的把牙火速刷完,便喝水漱口,想著把位置讓出來。
可在他漱第三下時被湧進來的人撞到了,仰著頭的他一下把漱口水吞了進去。
吞進去就吞進去,反正也漱得差不多,不過是感覺不太好罷了。他從一個大兵的水攏頭上拘了捧水,想清洗一下嘴邊的泡沫就走,結果被人大力推著一頭撞到牆上。
「兄弟對不起啊,這裡人比較多,沒看到。」一個士兵帶著些輕佻的講,毫無誠意。
撞到頭的徐驊站起來,凶狠的逼近他。
徐驊比那個兵高,再加之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讓那兵後退了步,接著那兵硬氣的講:「怎麼,還想打架啊?」
聽到他拔高聲音的話,快速反應隊的其他士兵都看過來。
韓冬看他們兩個劍拔弓張的,正想上去拉人,就看到徐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他們走來。
這裡是別人的地盤,當這麼久兵的徐驊自然知道他得忍,就像昨晚上的宿舍一樣,因為這事無法解決,難道要因為招待不好而上報?這讓高層看到了,只會說戰士這點苦也吃不了。現在也一樣,明知道別人趕著去訓練,你還跟人家搶,在別人的地盤他們可不會聽他們解釋,所以徐驊只是嚇唬嚇唬他。
「切,什麼個玩意兒。」看他們不敢吭聲也不還手的走了,那兵跟他的戰友抱怨。「真是的,我們這裡又不是旅遊勝地,怎麼能隨隨便便讓他們這些人進來,我們可是快速反應部隊,又不是常規部隊……」
聽到身後隱隱傳來的話,楊光撇了撇嘴,惱火的講:「真他媽的憋屈。」
「別在意,我們讓讓就好了。」韓冬做為隊長當然是能和解就和解。
楊光一臉不快,但也知道他們現在的處鏡。洗漱完回到宿舍時,看到門口的趙傳奇,這火蹭一下冒了起來。「趙!傳!奇!」
趙傳奇反頭看到她,立即走過去。「光光,昨晚睡得怎麼樣?要是不舒服可以跟我提,我重新幫你們安排住處。」
「不用了!」楊光說完唰的一拳揮過去。
趙傳奇迅速後退,還是被她的拳頭擦著臉頰。
臉上有些輕微的刺疼,趙傳奇沒顧被打的臉,緊張的拉住她手。「光光你手沒事吧?怎麼好好的就打人了呢?」
楊光氣得咬牙切齒。「還不都是你帶的好兵,真是氣死我了!」
「我等下就好好操練他們,你別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滾!」
韓冬、厲劍他們,看他們兩打情罵俏的,都小心翼翼的瞧黑著臉的長官。
靳成銳面無表情的講:「趙少校,我們該走了。」
聽到他冷冽的話,趙傳奇很快收斂起其它表情,禮貌客氣講:「是我失態了,靳准將這邊請,吃完早餐後我們一起去情報室。」
漸漸醒悟過來的楊光,看到長官低冷的樣子,心裡很複雜。她跟趙傳奇似乎已經回不到以前了,所有在以前常做的事,現在看來都帶著一種曖昧色彩,不是因為長大的原因,她跟隊長他們就從來不會,而是她和趙傳奇都有了喜歡的人。
吃了早餐,在趙傳奇的帶領下,他們走向基地最僻靜的大樓。
趙傳奇一邊上樓一邊跟他們講解初步的情況。「情報部有點偏,他們喜歡安靜,有時工作起來一天都不見得會說話句,如果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請靳准將多包涵。」
「已經見識過了,不用再包涵。」靳成銳冷冷兩句話,讓韓冬他們大快人心,也讓趙傳奇臉色變了又變。
楊光訝異長官也會有如此大脾氣的時候,在走進情報室看到幾位軍官後,感覺糟糕的事還不止這些。
裡面的幾位軍官看到他們,熱情的握手敬禮。「靳准將,有你們的加入我真是放心多了。」
「我們還是先來瞭解情況。」靳成銳打斷他們的恭維,直接進入主題。
這裡的軍官沒有一個比他軍銜高,他們也不知道戰狼的指揮官會來。
幾個軍官搓手,猶豫了下還是訕笑的講:「我們覺得這次行動,還是由快速反應隊去對付軍火商,這裡地形他們比較熟悉。」
毒和武是不分家的,但是比起毒,武的危險度還是排在前頭,現在他們這是想拿戰狼來涮,任務成功了就是快速反應隊的功勞,沒成功或是出了什麼叉子,就是戰狼幫助不到位,算計的真是好啊!

☆、第五章 要人命的過山車

「我們是來協助你們完成此次任務,一切按你們的想法來。」每個部隊都想立功,靳成銳理解他們的想法,沒有在這事上持不同意見。
快速反應部隊的大校—陳森笑得眼珠都看不見,他轉頭對旁邊的情報人員講:「開始吧。」
情報人員是名非常年青的小伙子,他對陳森點了點頭,對他們介紹此次行動目地的一個堪察和潛在的危害。
「這個大毒裊我們盯了他一年多,是雲南這一帶的頭,雲南所有的毒品交易都是在他手下完成。他名字叫李彭,雲南本地人,四十三歲,高身一米七六,體重六十五公斤,是個極為狡猾的人,從來不親自出面,不管多大的交易都是由他的副手金用訓出面。金用訓是海口人,三十六歲,高身一米八一,體重六十三公斤,擁有碩士學位,比起只讀過小學的李彭,他更像個老大。」
楊光他們都在飛機上看過資料,現在她盯著桌上作了許多記錄的地圖,想這次任務是空降好還是開車更方便一些。
情報員見她研究起地圖,就正式進入主題。
「李彭的住處位於地質學校旁邊的一座別墅,不能空降,我們必須最小化影響的將他擊斃。」年青的情報員指著牆壁上貼著剪紙房子的旁邊。「這裡有幾個人經常出沒,應該是李彭的手下,同時別墅裡還有六個保鏢,他們身上都有攜帶槍支,如果他們反抗直接擊斃即可,不需要留活口。」
看到情報員這麼詳細的資料,劉猛虎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麼不用喊話了,因為情報部已經有大把證明他是主犯的證據。
「現在我們來講解與李彭交易的軍火商……」
當離開情報部的時候,楊光他們還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行動,一行人回去宿舍時,在路上又碰到了那個挑事的兵。
他們似是剛訓練回來,那個兵看到他們,和他們戰狼特種部隊的胸章,對戰友們講:「戰狼這名字真俗。」
那名戰友跟他關係很好,儘管他不認同他的話,還是隨意點了下頭。
聽到他們嘲諷戰狼的趙傳奇,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部隊之間關係多複雜,競爭多激烈,他們士兵之間都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因為會覺得他很蠢,而且戰狼部隊裡還有他發小,他們這樣說不是連帶她一起說了?
「王小兵!」
「到!」那個滋事的大兵唰的立正,從反應速度來判斷,他還是被訓練的非常好的。
趙傳奇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神情嚴厲。「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報告少校,我沒有!」
「你鼻孔都朝天了,還沒有!」趙傳奇拔高聲音。「你知道戰狼是幹什麼的嗎?俗,俗也不是你能說的!」
「報告少校,我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王小兵瞧了眼看戲的徐驊他們,吼得很有底氣。
他還敢還嘴?他居然還敢還嘴!趙傳奇氣得冒煙。「兩會的安全就是他們負責的!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今天的飯別吃了!」
「兩會還不是出了那麼大的漏子。」在他們走後,王小兵很不服氣的低咕。
楊光反頭看他瞪大眼睛,像上課被班主任點名罵了,心裡又委屈還要死撐面子的堅持自己沒有錯,不禁想他真天真,應該是剛入伍沒多久的,不然不會像他這麼……蠢!
王小兵確實是剛入伍不久,因由表現出色,被分來了快速反應部隊。
快速反應部隊時常會有實戰,偶爾為在雲南執行任務的特種部隊提供接應等服務,因此他覺得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對他來說也確實,有些常規部隊的兵可能幾年都不見會有次實戰,只是他這次沒看準人,撞到了槍口上。
楊光不想回宿舍,想早點完成任務回去,她在快走到那棟破舊大棟時,忍不住問這次行動負責人之一的發小。「傳奇,我們現在要繼續等通知嗎?」
趙傳奇點頭。「向上面請求你們援助的是我提議的,軍部批准後行動計劃還需要政府的批示,應該這兩天就會下來。」
「應該?」楊光想那些人的速度也太慢了,現在他們人員就位,計劃詳細,就欠那個東風了。
「別急,你們就當來這裡旅行。」趙傳奇心態很好的講:「不如我帶你們去這周邊轉轉?這裡的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我們現在可沒一點想玩的心思。」楊光說出大家的心聲。「傳奇,你們這裡還有空餘的室內訓練室嗎?整天窩在宿舍裡人都快傻了。」
「有一間,你們跟我來。」
「長官,我們可以去嗎?」韓冬尋問一邊的靳成銳。
他們可是兵,現在長官就在面前,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靳成銳微微頷首,叮囑他:「看好他們。」
「是!」
跟著趙傳奇走的楊光,反頭看到長官沒有跟上來,想了想又迅速的折回去,仰望著他硬朗的俊臉問:「長官,你不去嗎?」
看她一臉期望的模樣,靳成銳看了眼在前面等的趙傳奇。「我還有些事,你們去玩。」
楊光有少許失望,但想到還有那麼多戰友在等自己,便點頭走向他們。
趙傳奇意味深長的望著靳成銳,在空中與他視線相對時,揚起唇角,像個伸士般的講:「靳准將,我會照顧好他們的,尤其是你們的軍醫。」
靳成銳沒有回答他,等他們走遠才轉身上樓。
途中楊光好奇的問他。「傳奇,你都不用去看著他們的嗎?我們不用你陪,把室內訓練室怎麼走告訴我們就行了。」
「我要是天天看著他們,還要指導員做什麼。」
「對了,你現在是連長嗎?」
「貨真價實的正連長。」趙傳奇說得特別有底氣,臉上特別自信。
楊光衝他豎中指。「連長你好,連長再見。」
**
在這種無止境的等待中,戰狼小分隊足足等到第三天,才接到指令,可以行動了。
「我都快要以為是來這裡混吃混喝的了。」楊光聽到這指令,舒展手腳,跳起來就麻遛的收拾裝備,準備趕赴戰場。
韓冬看她積極的樣,笑著講:「小陽光,你是有多想去執行這個任務。」
「想,很想。」楊光重重點頭,滿臉認真的勁兒讓宿舍裡的幾人忍俊不禁。
在他們說鬧時,靳成銳提醒他們檢查裝備,看是否有遺漏,在確定可以出發後,帶著他們趕往集合點。
參與這次任務的戰狼部隊有九人,除指揮官,快速反應部隊有十五人,除指揮官,總共是二十六個人。
集合後,他們在基地的右側出發。
兩隊都是採取路面進攻方式,戰狼乘坐的是輛東風猛士,快速反應部隊乘坐的是輛軍用卡車,兩車分別前往各自的目標地。
「傳奇,注意安全。」在要上車時,楊光望向站在綠卡車旁邊的趙傳奇。軍火商不同一般人,他們可能使用的槍比他們還高級,還精良。
趙傳奇向她揚了揚下頷,帶著股年青的不羈與狂肆。「你也是。」
「連長,快上來吧,美人等回來了再慢慢看。」
都是光棍的大兵看到他們的連長跟一漂亮妹子眉來眼去,心裡酸溜溜的,齊心協力的想要破壞他們。
趙傳奇笑罵了句,讓她也趕快上車便鑽進車裡。
而另一邊,聽到士兵那麼說的楊光,小心翼翼的觀察長官。還是面無表情,真是好難猜測。
靳成銳面上是什麼事都沒有,心裡卻想把趙傳奇扔去太平洋,但現在他們正在執行任務,這些事他都沒有多想,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
在車子離開該基地時,靳成銳拿出來地圖,開始戰略部署。
「韓冬,你帶著高博和聶勳從後門進攻,厲劍和楊光負責掩護,劉猛虎和陳航還有晨曦,你們負責清掃李彭的後花園。」靳成銳的圖紙上已經有個別墅立體透視圖,讓人一眼便能看明白。
他們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就喊:「明白。」
依照指揮官的分工,腦海裡有明確想法的楊光,不斷在心裡演練接下來的行動,直到被重重的顛簸一下,腦袋差點撞到車頂才回到現實世界。「發生了什麼事?」
前面的司機——張鐵解釋。「這是抄小路,路有點難走,你們坐好了。」
此時時間是下午五點四十,到李彭的別墅還需要四十多分鐘,所以張鐵想抄小路在天黑前趕到。
楊光探頭瞅窗外的路,看到是滿眼的綠色和坑坑挖挖的黃泥路,聽言的握住扶手。
現在這條僻靜久無人行走的路上,只有他們這一輛車,而快速反應部隊早在進山後走了另一條道。
楊光不知道趙傳奇那邊的路是不是也這麼難走,她只知道她現在很不舒服。
一輛軍用的越野車裡塞了十個人外加一個司機,再加上他們的裝備,已經沒有多少空間可以讓他們伸腿,他們只能縮在屁股大的座位上憋屈的忍耐著。
比起他們快要擠成油渣,靳成銳身邊還算寬鬆,因為沒人敢擠他。
不過大家都沒有罵娘,因為這不是罵娘就可以改變的,他們能做的就是多動動腳趾,以便在到達目標地後快速投入戰鬥。
在他們緊張的沉默下,麵包車漸漸駛出大山。
楊光遠遠的看到城市,想「過山車」總算是快要結束了。
當她放鬆的靠到坐背上,「砰!」的一聲,類似子彈飛出槍膛的聲音,沒讓楊光反應是怎麼回事,就猛得往左邊栽倒。
感到車子不受控制的往一邊傾斜,貼著玻璃的幾人用力抓住扶手,看到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山體,驚駭的用力閉上眼睛。
他們感到車頂被路邊的樹枝刮得吱吱響,像拔牙「滋滋」響的鑽頭。
楊光是最後一個上的車,她坐在最外邊,現在她右臉就貼在玻璃上,如果車子再頃斜撞破玻璃,首當其衝的就是她如花似玉的臉,所以她努力弓著身子往後退。
站起來的韓冬、厲劍他們手撐著車頂,同時拉住她衣領往後拽,但是在快速行駛中爆掉輪胎,讓他們不可控的往那面栽倒。
同樣跟著頃倒的靳成銳拖住劉猛虎的衣服,望向車前彎曲的路面,在車子還在擦著山體前進時對陳航講:「陳航,接手駕駛位。」
陳航是戰狼部隊的機械師,本來就應該是他充當駕駛員,由於快速反應部隊配了司機,他就坐在副駕駛位。
現在他聽到長官的話,艱難的伸手拉住張鐵手臂就大力往他的方向靠。
兩人經過一翻搏戰,才險險換過位置。
一手握住方向盤的陳航,一手拉住安全帶將自己綁緊,便費力控制車子左轉。
被擠在玻璃上的楊光,還沒適應似從眼睛上劃過的樹枝,就聽到細微的吱哎聲。她困難的低下頭,發現是這扇車門承重太大,閉合處有輕微裂口的跡象。
這個時候楊光不敢再動,手撐著兩邊的門框極力減少門上的壓力。
她這樣做的成效似乎不大,門還在持續的吱吱響,像一根不容易折斷的大樹枝。
難道他們真的要在這裡「光榮」負傷?不,有可能更嚴重,如果前面碰到突出的大石頭,她和戰友們很可能被擠成肉餅,另一種更糟糕的就是車子翻滾起來,他們可能會因此骨折甚至喪命,從而不能完成任務,如果是這樣,趙傳奇那邊展開行動會更危險,李彭這個大毒梟就會逃逸!
想到後面可能發生的一切,楊光怎麼想怎麼操蛋。
臥操,想什麼來什麼!看到前面裸露出山面的岩石,楊光感覺像慢動作一樣,眼睜睜看著那些岩石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閉上眼睛,等待慘烈的撞擊。
在她做好撞車準備的瞬間,往裡面頃的車劇烈一震,恢復正常,但彎彎扭扭像喝醉酒的老頭,驚險又順利的拐過一個大彎。
當車速得到控制,因為爆胎而異常顛簸的幾人沒有報怨,因為能回到正軌就不錯了。
楊光望著面前晃來晃去的景像,揮了揮剛才被壓疼的手臂。
而在他們以為車子快要停下來時,他們看到了更操蛋的一幕。
他們想著拐個彎就沒事了,誰知道事情更大了!
山裡的路根本不按規則出牌,拐個大彎就是垂直的下陂路!
陂有半公里,非常的陡,路面比四輪小車僅寬了半米,是用於車通行時行人有地方站,而路的另邊就是山谷。
這樣的路,技術不高的人都要非常慎重甚至不敢開,更別說是爆了只輪胎的越野車。
楊光他們臉色凜然,坐在車裡像坐在奔跑的老虎背上,不僅是顛簸的厲害,還隨時有生命危險。
看到窗戶上不斷掃過的樹葉樹枝,和突然一下偏離軌道看不到前面的路,楊光想那些過山車什麼的簡直弱爆了,遊樂園裡所有的驚悚遊戲都比不過這個。
不止是楊光一個人,車裡的所有人都是一樣,只是他們除了抓緊固定物不讓自己飛出窗戶外,其它什麼也做不了。
車子還在瘋了似的往下飛馳,幾次撞到山面,楊光那邊的玻璃門已經撞破。
但她此時顧不得什麼玻璃和落在身上的玻璃渣,心裡只有唯一的一個念頭,那就是別翻車,就算是滾下陂也別掉進山谷。
可上天好像不聽她的祈禱,可能是她以前從來沒信過它的原因。
當車子從一個不大不小的石頭上顛簸過去時,越野車飛了出去,飛了出去……
楊光看到跳躍進視線的綠色,松樹深綠色的針葉似乎要扎進眼球,她狠狠的閉上眼睛。
她感到劇烈的撞擊,接著聽到引擎的轟鳴,輪胎打轉的聲音。
嗯,不對,如果是掉進山谷,她肯定是被上下左右甩得一塌糊塗,怎麼可能聽到什麼引擎什麼輪胎摩擦聲。
「大家都別動,別動!」陳航緊張不敢大聲的喊:「陽光,你輕輕打開車門下去,記得一定要輕!」
聽到他悅耳的聲音,楊光呯呯跳的心還沒跳回肚子裡,不過此時她才不管它是不是在原來的位置,在陳航擲重再三的提醒下,小心翼翼打開已經破爛的車門。
看到路面,她壓抑著激烈的心情,伸出僵硬的腳踩在地面,輕輕將身體抽離出來。
腿又麻又軟,楊光一出車子就跌到地上,看到一半車身懸在山谷裡面,僅被一顆不大不小的樹架著。
車子一半爬到了樹上,現在承受巨力的樹搖搖晃晃,隨時有斷裂的危險。
楊光跪爬到車邊,在最外面的背囊裡拿出攀登繩,把車尾綁住就慌亂看四周,最後她連滾帶爬的爬上山體,將繩子綁到一顆結實的大樹上。
「隊長,你先出來。」楊光滑下山體,讓最外邊的韓冬出來,同時手攀住車門往裡拉。
韓冬把卡在座位底下的腿抽出來,移到外邊就拉住楊光伸進來的手,緩慢的離開車子。
接著是劉猛虎、高博、晨曦、陳航和靳成銳。
聶勳坐的離靳成銳最遠,所以他和陳航是在同一邊,也是最難出來的。
靳成銳檢查了攀登繩,走到車前門對張鐵講:「車子已經固定好,你先讓裡邊的聶勳和陳航出來。」
張鐵同意的點頭,但在聶勳困難的出去,弄得車子搖搖晃晃時,臉色蒼白的急切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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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

他剛才聽到樹枝被壓斷的聲音,如果等主駕駛的陳航先出去,說不定車子早就掉下去了,而他現在離路面最近,只要一開門就能出去。
「張鐵,你不能下來,我們保證會把你救出來。」看到他著急的準備下車,韓冬在一邊喊。「我把安全繩給你,你把它綁在身上。」
「不,我不想死,我把安全繩給陳航,你們拉住他!」張鐵把甩在自己身上的繩子,避之不及的扔給陳航。
陳航看他大驚失色慌了頭,深吸了口氣,把繩子綁在腰上對他講:「同志,你先出去。」
「你保重!」張鐵慌慌張張的講完,打開車門哆嗦的跳到路面。
他跳得的時候雙腿往後蹬了下,他這一下把樹徹底壓斷,沒有支撐的車碰得往下滑,還好被楊光綁的攀登繩拉住。
陳航整個人往下摔,狠狠撞到座位上,除了額頭上一點擦傷,沒有哪裡受傷。
他迅速解開綁在身上的安全帶,手繞了圈繩子就往上爬。
「陳航慢一點,沒事。」楊光跪趴在路邊,看底下著急的陳航,讓他注意安全。
陳航快速出了車內,抓著繩子和山陂上的灌木叢一步步往上攀。
上面拉著繩子的劉猛虎、厲劍等人則往上拖,很快把他拖了上來。
都平安無事的幾人癱坐地上,剛喘口氣就聽到攀登繩被崩斷的聲音。
車子無止鏡的往下翻滾,像顆失去重力的球。
看到這一幕,楊光長長的吁了口氣,喘息的講:「真沒想到我們經歷這樣的車禍,還能毫髮無損的活著。航航,你真的是太棒了!」
陳航吐了口氣,也露出個劫後餘生的笑容。他很開心,沒有因為他而讓戰友受到多餘的傷害。
在他們幾人都在平息這驚心動魄的事時,張鐵羞愧的別過頭,看著車劃出的軌跡。
「嗨張鐵,這沒什麼,陳航不是平安上來了嗎?這證明我們的辦法有用,你不用自責。」楊光雖然在他丟下陳航時有點想法,不過想想畢竟是關乎生命,他做出那樣的反應一點有不奇怪。沒有人願意死,也沒有人願意為不相關的人死,所以楊光他們是真的不怪。
張鐵聽到她這話,更是自責難當,在他們面前更抬不起頭。
「這裡是閃電1號,呼叫狼頭。」
在他們準備重新起程時,無線電裡傳來趙傳奇焦急的聲音。
「狼頭收到。」靳成銳調整了下耳麥,打開地圖。他們沒了代步的工具,得從最近的路穿過去,已免耽擱行程,因為突襲毒梟和軍火商要同時行動。
「阿爾法提前交易,現在他們已經在去李彭那裡的路上。」
阿爾法是對那些軍火商的別稱。
這種走私交易為躲避警察的眼線而突然改變交易時間,是常有的事。
靳成銳停下手上的事。「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過去與你匯合,我們一起前往他們的新交易地點。」
新交易地點?這就是說他們要聯合作戰,並且從不出面的李彭也會親自去。
「你們現在在哪裡。」
「正在前往那你的方向。」
「得提醒你一下,我們的車墜山了。」靳成銳說的平靜,像是在說車子鬧了點小毛病,修修就好。
趙傳奇一聽到墜山立即問:「光光有沒有受傷?!」問完後他又緊接著講:「你們有沒有受傷?還繼續任務不?」
「不影響任務。你們大概什麼時候到?」靳成銳對他生硬的轉變沒有在意,心裡想的全是臨時改變作戰計劃,應該重新部署,但是他又不清楚對方會在哪裡進麼交易。
「不出意外十分鐘,噢……現在可能不行了。」趙傳奇看到因山體滑陂而把路堵了的泥石,莫可奈何的講:「現在我們也要棄車了。你們先走,我們在山下匯合。」
看到地圖上的山下,靳成銳看向已經集合好的韓冬他們。「目標山腳,全速前進!」
「是!」
韓冬做為隊長率先跑在前面,他雙手托著槍迅速往下跑。
由於是下山的路,而且還是全程帶陡坡的,楊光他們前進的非常快,跑到六公里外的山腳只用了十五分鐘。
山腳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湖水很青,能看到淺水地帶的水草,而湖的周邊開滿了不知明的花,綠草悠悠,景色非常漂亮。
剛跑下來的楊光他們沒多大負擔,心情不錯的欣賞著周邊風景,張鐵可就沒那麼好了,他坐倒草地上苟延殘喘,像垂死的老人。他本來只是個司機,在把人送到李鼓別墅的附近,他就可以賣杯咖啡邊喝邊等,等到他們回來再開回基地就行了,沒想到中間出了這麼多的意外。
聶勳看了眼張鐵,哼噗了聲。連跑個步都不行,還好意思叫快速反應部隊,要是在百多年前,侵略者打進家裡來,他們恐怕還會床上沒起來。
聶勳性子直,從第一天敢跟老兵劉猛虎拼酒就知道他是個不怕死的,所以大家聽到他的哼聲,都沒有說話。張鐵做的那些事,他們不怪是不怪,但跟他一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在張鐵臉薄的無地自容時,山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楊光他們反射性戒備,據槍看到是趙傳奇他們才放下槍。
趙傳奇他們完全是自己開路,帶著士兵從茅草裡鑽出來。
他們來的比楊光他們想像中的快,可再快他們的時間也很趕。
「趙少校,我希望我們能知道現在的最新動態。」靳成銳看到他們沒有熟絡和歡迎,而是冷冽嚴肅的問他們要信息。不知道他們的交易地點和環境,他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聽到他的話和態度,本來還想喘口氣的趙傳奇直接拿出地圖,指著離李彭別墅非常遠的一個地方講:「根據新兵情報猜測,他們去這個停工許久的樓盤進行交易。李彭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他一定不會直接去。」
靳成銳看著他指的地方,迅速的問:「交易時間是什麼時候。」
「今天晚上八點。」
靳成銳立即看時間。
現在是五點半,他們還有兩個半小時。
他不等趙傳奇再說話,對韓冬講:「帶一個前去探路,我們要盡快找到交通工具。」
「是!」韓冬轉頭,看到腰板挺得直直的陳航,沒有遲疑的點了他的名。
陳航很開心,他跑出隊伍就跟著韓冬去探路,靳成銳則帶著他們跟上,在途中和快速反應部隊的頭商量行動計劃問題。
楊光看到和長官說話的趙傳奇,又看在十五名隊伍中的王小兵,想這個王小兵身上一定有過人之處,不然傳奇肯定不會讓他來。
而王小兵看到他們,年青的臉崩得緊緊的,鳥都不鳥他們,只是在看到矮了截的張鐵時,好奇的部他怎麼回事。
這次參與行動的人比較多,二十號來人,兩位老大走在前面,他們兩又故意落在後面,所以他們也隨意了些。
張鐵聽到王小兵的問話,心裡突然就暖起來,把先前發生過的事告訴他。「小兵,我是不是很窩囊啊?」訴完苦,張鐵哀哀慼慼的問。
王小兵很想說你就是窩囊,就是個沒骨氣的傢伙,但這話說出來肯定能朋友都沒得做。他想了想,非常不自然委婉的講:「張鐵,求生是人的本能,這沒什麼。」
張鐵還是不能釋懷,王小兵卻不再跟他說話,望著前在的戰狼隊員,心裡悄悄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長官,我們看到前面三公里外個小村莊。」沒多久,韓冬和陳航跑回來,匯報這個讓人震歷奮的消息。
有村莊就代表有代步的工具,如果他們能早點去到那個停工樓盤,將有更多的時間準備。
靳成銳下令立即前往該村莊。
趙傳奇意見相同。
有了確定目的地的兩隊人馬迅速前進。
楊光跟著領路的隊長,跑過彎曲的山路,當走上一人寬的田野小道時,遠遠的看到坐落在山腳下木製的大房子。
那房子真的很大,放在八十年代,那就是豪宅。
當楊光走近,她看到院種著的蔬菜,還有一條看門的大黃狗。
走到坪裡的靳成銳和趙傳奇他們打量四周,準備走到大門去喊人時,看到坐在側門旁邊的女孩。
女孩正低著頭在看書,黃昏殘留的陽光照在她臉上,白皙的近乎透明。
楊光心裡同樣一窒,望著一身白裙如山中精靈的漂亮女孩,連呼吸都不自覺變得輕緩。
在他們這一大幫爺們停在坪裡時,一個混身是泥調皮搗蛋的小男孩從側門裡鬼鬼祟祟的探頭。由於厚重木門的原因,小男孩並沒有看到坪裡的人,所以當他拿出幾本書唰的往外跑,看到顆松樹站在坪裡的「野蠻」男人時,嚇得差點尿褲子。
劉猛虎大步一跨,把他像擰小雞似的擰起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長大了還了得!」說著就正義爆棚的提著小男孩走向那個被驚動的女孩。「姑娘,這個小子偷你的書,我把他抓住了。」
聽到劉猛虎這話,楊光想起了小學時,趙傳奇被自己欺負的太久,抓到自己上課偷吃零食就很大聲的告訴班主任的事。想到那些兒時的回憶,楊光看向旁邊的趙傳奇,猛然嗅到了什麼。
趙傳奇一直望著那個女孩,眼睛都不眨下。
楊光微微揚眉,笑著走到劉猛虎身邊,同他一起告狀。「姑娘,這裡就你一個人嗎?我們把大人叫出來吧,這麼小就偷東西,一定要嚴肅教育。」
女孩望向他們,像玻璃珠的眼睛似乎有些不正常。
楊光遲疑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看不見!
「沒事,他喜歡就讓他拿吧。」女孩溫溫柔柔,像山裡漫山遍野的杜鵑花,隨風搖擺卻散發著陣陣幽香。「書就是用來看的,如果他不喜歡,拿著還會閒累。」
聽到她這話,劉猛虎輕輕的小孩放地上,不知所措的忤在原地。
她的一句話給他們所有人都上了一課,課名叫做博愛。
等小男孩受驚的跑掉,女孩笑著對他們講:「你們是軍人嗎?」
「你怎麼知道?」趙傳奇走上來,打量側門裡面。
「我聽腳步聲聽出來的。」女孩因為自己猜中了而竊喜。「這裡比較偏僻,來的最多的就是軍人和販毒的武裝分子,所以很容易分辨。」
「這裡經常有武裝分子來?」
女孩點頭。「在他們借水喝時,我聽到金屬扔在桌上的聲音,他們知道我看不見,所以很隨意。」
楊光對她的聰明歎息,為她的胸襟折服,現在她想聊點別的,愉快的。「姑娘,你是這書店的老闆嗎?」瞧瞧,至少人家還有份事業,比他們可強多了。
女孩滿足的笑起來,看向門裡陳列整齊的書架自豪的點頭。「對,我是這裡的老闆。無聊的時候我喜歡整理它們,好讓它們快點找個好人家。」說著摩挲起手裡的書。「它們還能給我帶來樂趣。」
楊光實在不知道一個看不見東西的女孩,那些沉默的文字怎麼給她帶來樂趣,她沒有問題,應該她說了自己體會不了。
「姑娘,我們急著離開這裡,你知道哪裡有車進城嗎?」在他們都被這裡的書香和女孩感染時,靳成銳直接說明來意。
楊光和趙傳奇他們聽到這話,才驚醒他們身上還有任務。
「你們往左邊走,那裡經常有人進城。」女孩沒有多問,直接給他們指路。
「謝謝。」靳成銳看到路向她道謝,就立即帶著人朝那邊走去。
趙傳奇看看走在前頭的靳成銳,又反頭看了看仰著頭望著他們的女孩,猶豫了會兒鼓起勇氣問:「姑娘,你今年多大?」
「我十五了。」女孩笑得很明艷,朝著他的方向講:「我從來沒有見過軍人,你能讓我摸摸嗎?」
趙傳奇沉默了下,點了點頭,然後想起她看不見才說可以。
葉薇從很小的時候就看不見了,她對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充滿好奇。她伸長手小心翼翼的摸向這位年青的軍人,摸到他寬闊的肩膀,胸前有些咯手的胸章,還有結實有力的手臂,慢慢的紅起臉來,後退兩步靦腆的講:「謝謝你願意滿足我這個願望。」
趙傳奇看著她沒有說話,沉默的轉身走了。
聽著他們有力的腳步聲遠去,葉薇一直保持最美的笑,直到一切都回歸平靜,風溫柔的撫摸她的臉,才緩緩垂下頭,抱緊手裡的書。
離開那棟老宅,王小兵他們很想揶揄他們的大老春心萌動了,但是看他表情,沒有一個人這麼說,於是一行人沉默的追上在前面等的戰狼部隊。
看到靳成銳,趙傳奇才稍稍回過神,看向笑嘻嘻望著自己的楊光,沉悶的講:「我們快走吧。」
剛才他們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他們誰也沒空去說剛才的事,他們必須完成這次任務,不然情報部一年的努力又白費了。
從村莊找到車進了城市,靳成銳他們感謝熱情的村長,就和部下坐上快速反應部隊來接應他們的車子。
這個司機的技術比張鐵好一點,因為他開的又穩又快。
在兩邊的建築迅速倒退時,車裡的靳成銳在看新交易地點的照片,把之前和趙傳奇做的初步計劃稍微調整了一下。
他給韓冬他們做完戰略部署後,在無線電裡問另外一輛車的趙傳奇。「狼頭準備就緒,你那邊怎麼樣。」他是擔心他調整不過來,畢竟他還太年青了。
「閃電1號沒問題,狼頭,阿爾法是我們的。」沉著冷靜又帶著絕對的堅定,讓人十分信任他。
聽到他的聲音,靳成銳沒再多說,把自己的計劃大致告訴他。
而知道自己負責哪部分的趙傳奇沒有不同意見,完全是聽他指令行事。
說要快速反應部隊去對付阿爾法的是「上面」的意思,兩方採取什麼行動,「上面」那些人也插了腳,實則趙傳奇心裡非常清楚,快速反應部隊是不錯,但比起經常參加實戰和重要戰役的戰狼比,他們就像是才剛會學走路的孩子,所以在沒有「上面」這些人的指點時,他尊重戰狼這個「大人」的意見來做。
靳成銳他們在停建樓盤的隔壁兩條街下車,徒步潛進。趙傳奇則繞到樓盤的後邊,進行隱蔽埋伏。
現在是晚上七點,離交易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足夠他們做好準備了。
楊光跟著韓冬跑出巷子,看到黑暗裡只完成到地基的樓盤,心想:它真像個巨大的怪物。
「怪物」周圍有幾個黑影在晃動,偏僻顯得異常荒涼的馬路上,零零散散停著幾輛豐田和大眾。楊光猜測這些車子裡都有人,和那些走動的人是一夥的,都是為保證這次交易地點安全的小弟。
楊光和所以戰友一樣,躍躍欲試的想: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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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高冷的長官

這樓盤面積很大,除去主建築還有好幾百坪的空地,空地上堆放許多沙泥等建築材料,但想要潛伏進去還是非常困難,空地面積太大了。
楊光看著地形,作戰經驗豐富的她心裡大概有了突襲想法,不過一切要等長官命令,現在可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
在平靜而焦急的等待中,楊光看到高博和晨曦、聶勳三人。「博士,你們怎麼樣?」
博士是老狼們給高博起的名號,因為他博學多才,似乎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高博現在一腦門的汗,他望著楊光用力的點頭。「除了緊張還是緊張。」
「等下我們應該打腦袋還是打胸口?」晨曦極為困擾的講:「除了他們首腦,那些小弟罪不至死吧。」
看他憂鬱著臉像位大哲學家,楊光想一巴掌拍醒他的同時,站在軍人的角度給他教育。「如果他們試圖抵抗,你就開槍打他們腦袋,不要猶豫,什麼都不用想,因為他們會在你猶豫間把你擊斃,把你的戰友打傷。」
晨曦迷茫了會兒,最後決定的講:「好!」
三個新兵中,聶勳屬於最沒心裡壓力的那個,他膽大而不直接,學思早被軍部灌輸的榮譽佔滿,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快點參加實戰,實戰才可以立功,立功才可以快速晉陞,晉陞後他相應的津貼也會提升!
等待趙傳奇就位的靳成銳,在聽到無線電裡的話後,看向注意四周的部隊,低聲講:「青狼你和紅狼去佔領高地,餓狼和北極狼從左邊潛伏前進,確認路邊停靠車輛身份。」
「是!」四人異口同聲應著,就分頭行動。
楊光和厲劍朝左側跑,他們要悄無聲息繞過樓盤外圍,去到那棟建得最高的大樓。
大樓應該有十多層,它的位置是方圓幾里最高的一棟建築,不難想像,如果開發商能把這裡建起來,絕對是山野變城市,樓盤瘋賣的節奏。
楊光沒空去想這裡為什麼沒有繼續施工的原因,緊跟著厲劍七拐八繞,跑到高樓的左側。
現在他們離大樓還有五十米的距離,中間有堆木板廢料,廢料的後邊坐著兩個人。
透過紅外夜視儀,楊光看到他們穿著工人的衣服。從身形上來看是瘦瘦黑黑的中年男人,看起來不像是混黑社會的,不過更不像農民工,而且以這裡荒廢的程度,估計破產的開發商也不會浪費那個工錢叫人來看守材料,那麼答案就只能是李彭的小弟。
厲劍看到他們在聊天,拍了拍她手臂,據槍往大樓衝去。
他跑得快而沒有聲音,像插著耳機卻不戴耳塞看熱血電影一樣。
楊光在心裡讚歎不已,在他安全到達高樓下面時,收起槍朝他跑過去。
掩護她的厲劍右手舉過肩膀前後罷動。
楊光便握著槍一路往樓上跑。
厲劍從四個鏡頭的紅外夜視儀中,清楚看過周圍,確認沒人發現才上樓。
戰狼的裝備已經更新過一次,以前兩個鏡頭的夜視儀只能看到八十度,非常受限制,現在四個鏡頭能看到一百二十度,而且清晰度也高了許多,像剛才楊光能輕易看到五十米外黑幫小弟的身形,從而作出分析。
他們擁有最精良的裝備,這些裝備讓他們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艱巨任務,所以他們很珍惜在戰狼的時光,相互間的配合已經到閉著眼睛也能知道戰友想幹什麼,這種前所畏有的體驗,在其它部隊是根本體會不到的。
楊光沿著樓梯一直往上跑,她可沒期望這破樓還有電梯。
十六層,並不是很難爬,再加上開發商大手筆,樓梯很寬,他們背著背囊能跑得很暢快,不必擔心磕著碰著哪裡。
沒有停歇的跑到十六層,楊光爭分奪秒的跑向裡面,在到沒有任務防護措施的大樓邊上是趴下來。
在她用觀察鏡觀察下面時,厲劍晚她十幾秒到。
同樣趴下的厲劍架好狙,開始校準。
他們趴在四十八米高的十六層上,樓板邊上還突出參差不齊的鋼筋,水泥也像被豬啃了似的,怎麼看都有點像危樓的樣子,可他們卻一點沒擔心自身安全,各自迅速的忙碌著。
楊光把那些小弟的位置簡單的匯報給長官後,就開始組裝她的野狼——M08Z1狙。
這是她第一次帶它實戰,內心難免激動,不過她沒有出現失誤,利落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把它組裝完畢,重新趴到厲劍身邊愉快輕鬆的講:「青狼,我這第一次開張,你可別搶我風頭。」
厲劍偏頭看了眼她的槍,重新瞄準好。「我以為你要等到一個特別的時機才會用它。」比如說漠河。
漠河現在是他們都心知肚明的事,可現在誰都想去,還不一定輪得上戰狼,即使輪上戰狼也不一定就讓她去,所以楊光才會放棄厲劍這個想法的。
「管它的呢,每次任務對我來說都是特別的。」
在楊光這邊就位後沒多久,韓冬和晨曦也過了寬大的馬路,跳進了地盤上挖出的壕溝。
這壕溝是用來劃分樓房間隔的,也類似於地基,因此完全可以藏住他們兩個大男人。
韓冬用先進的裝備勘察了周圍,把大體情況匯報給長官。
「還有一分鐘,全體警戒。」靳成銳看著表,提醒他們時間。
只有一分鐘,讓情報部和當地警察、武警和部隊盯了一年的毒梟就要來了,趙傳奇他們緊盯著在樓盤後方恍悠的幾個蝦兵蟹將,握緊了手裡的鋼槍。
這一戰對他們來講,和楊光他們渴望去漠河一樣,這算是他們快速反應部隊幾年來,最重大的一個案件和任務。
埋伏在建築材料那裡的王小兵,在聽到汽車的引擎聲時,激動的就想衝出去把他們全部幹掉,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行的,他靜靜的等待著,等待長官的命令,做好隨時衝鋒陷陣的準備。
陳航看到遠處緩緩馳來的小橋車,向靳成銳報告。「長官,賓利車,是李彭的座駕。」
「嗯。」靳成銳點頭,對韓冬講:「B組注意,讓車進去。」
韓冬和晨曦壓低頭,像兩隻棲息在河裡的河豚。
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不管是不是李彭本人,都足夠證明情報部的信息沒有錯,今晚這裡將會進行一筆重大的走私交易。
楊光看到十倍光學瞄準鏡裡的賓利,在它遲遲沒有動靜時,緩緩移動槍口看向它身後的五輛別克車。
五輛車裡幾乎是同一時間出來四個保鏢,個個身材高大,穿上還穿著黑西裝,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政府大晚上的來查房呢。
二十個黑衣人分別站在賓利的兩邊,楊光瞄準站在賓利左邊的保鏢,想如果接到進攻命令,她能一槍打爆他的頭,然後他會像座小山似的倒到後座車窗上,車窗可能會是防彈的,但肯定能嚇著裡面的人。
「看該來的都來了。」想著怎麼把車裡那人弄死的楊光,在看到又有一個車隊進前樓盤時,低咕的講:「青狼,你不覺得奇怪嗎?剛開始我們得到的情報是由李彭的副手金用訓去和阿爾法交易,現在不但交易時間提前了,連李彭都親自出馬,我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或是這個阿爾法有事情必須和李彭見面談。」
「紅狼你總是想的很多很全面,可這些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厲劍低低講,所有精神都到了下面即將見面兩代梟雄身上。
後面來的車是輛吉普,它停在賓利車旁邊顯得非常不諧調,不過此時他們可沒心思想它們是不是登對。
跟在吉普車後面的也有兩輛車,下來十個人,這十人都穿的比較隨意。這樣看起來,賓利車隊像是國家拉拉隊,吉普車隊就像是橄欖球員,充滿不羈和狂野。
在楊光他們的安靜等待中,兩個車隊的老大終於下車了。
楊光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和一個微微發胖的男人走向吉普,高挑的男人跟吉普車上的男人握手,似乎他們兩個才是老闆。
吉普車下來的男人並不高大,應該是精幹型的。他和高挑的男人說了幾句就主動轉向微微發胖的男人。
他們談得好像並不怎麼愉快,神情凝重,氣氛凝重。
就趴在離他們沒多遠的韓冬和晨曦能隱約聽到他們的談話聲,靳成銳就是因為這點才沒有下令動手,不然他早行動了,才會管毒品和武器在哪裡,那些是當地武警和警察幹的事,他們只負責殺人。
在他們聊天時,楊光和厲劍兩人仍一動沒動的趴著,透過瞄準鏡裡的十字圖標分別看著兩個車隊的頭。只要命令一下,他們就會扣下板機,然後戰友們火力攻擊,不用幾分鐘就能結束任務。
在久久的等待中,趙傳奇他們那邊快要沉不住氣時,終於聽到靳成銳那聲低沉的:「行動!」
楊光和厲劍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將槍裡的子彈打出去。
兩顆時速幾乎一樣的子彈帶著漩渦雙雙射中兩個目標。
看到老大倒下,那些國家拉拉隊和球員他們迅速從後腰掏出槍,只是還沒等他們舉起來就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子彈擊斃。
在下面混戰的時間,完成斬首任務的楊光收起狙,開始分解它。
而厲劍沒再開槍。為了不暴露自己,他們通常都是掩護者的身份,只有在戰友遇到危險才會開槍緩助。
不過這次似乎用不著厲劍再開第二槍。
周密的部署和戰友之間的默契配合,讓他們沒有花多少時間便結束了這場戰爭。
楊光收拾好,往回走時對厲劍講:「我們晚上還可以去吃頓宵夜。」
「楊光,你應該像那些女孩一樣,天天嚷著減胖才正常。」內斂的厲劍講這話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楊光卻笑起來,滿臉無所畏。「我可不要減肥,要是沒力量打槍我會難過的死掉。」
等他們兩個走到樓下,看到原先那兩個「類似」農民工的小弟倒在地上。
看到零散倒著的屍體,楊光想這些應該是趙傳奇他們的功勞。
這些確實是趙傳奇和快速反應部隊的功勞,他們聽到靳成銳的行動後,餓狼似的衝出去,一路殺到前面去,想去蹭幾腳,卻發現還沒等他們衝到,戰鬥就結束了。
看到握著槍開始列隊的劉猛虎他們,趙傳奇和王小兵他們站在原地沒動,遠遠的看他們檢查屍體,沒死透或是疑似沒死的就又補兩槍,直到確定沒有活口才停止。
「報告狼頭,路邊的車子都檢查過了,已經全部解決。」在靳成銳走向樓盤時,高博帶著聶勳追上他,向他報告情況。
這是他們第一次實戰,第一次殺人,而且還非常的順利,這讓他們很高興,就連高博這個博士都臉露喜悅。
靳成銳看著像金榜題名的兩人,說了句:「完成的很好,歸隊。」
「是!」
望著跑向韓冬他們的兩人,靳成銳面無表情的想:這就是中方的兵,他們不需要榮譽,只是想獲得肯定。
戰狼小隊在一堆屍體面不改色的集合,等待他們指揮官的下一個指令。
站在他們後面的王小兵,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有種渴望滋生。
他從來沒有見過誰能這麼快速結束戰鬥,三分鐘?兩分鐘?可能只有一分鐘。這完全顛覆他認知,認為這是不可能的,這是個傳說的,可他剛才親眼看到了,看到他曾經嘲笑過的部隊,將這個傳說變成現實。
也微震的趙傳奇,在他們集合才走去,對靳成銳講:「靳准將,這夜將另我永生難忘。」
「這只是無數個夜裡平常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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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現場交給當地的警察,靳成銳未做停留,帶著楊光他們回到快速反應部隊,連夜離開該基地,返回戰狼部隊。
他們來去匆匆,在王小兵還沒來得及道歉,其他士兵還沒回過味來就消失了,留下無盡沒有說出口的纏綿,像還未說出口的愛戀,便被主角給無情的拋棄了。
在他們黯然失神、鬱鬱寡歡時,靳成銳和楊光他們卻沒覺得有什麼。
他們一貫都是這樣,在路上的時間永遠比戰鬥中的時間要多,如果戰役拖到半個小時或是幾天,那一定是要出大事。
回到基地才晚上十二點不到,楊光他們下了直升機,看到在等候他們的朗睿。
「嗨,我貌美如花的姑娘們,歡迎你們回家。」不管多晚,接到他們反回的消息,他們的指導員都會來接他們,並給他們一個擁抱,搞得高博和晨曦他怪不好意思的。
接受他擁抱的楊光笑著講:「指導員,你應該叫我大男孩。」
「不行不行,大男孩是可以自己做主了,你還不可以。」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靳成銳。
靳成銳斜視他眼,面無表情的講:「回去睡覺,明天放你們一天假。」
「是!謝長官!」
說是睡覺,實際他們這個時候還非常興奮。
他們回到宿舍洗了個澡就直奔食堂,吵嚷著餓了餓了。
接到命令早早給他們準備宵夜的炊事員,聽到他們的狂嚎,迅速的把宵夜都端出來,對他們笑呵呵的講:「想念班長的手藝了吧?今晚這面可是我親自桿的,你們快嘗嘗。」
「班長,先給我預留三碗!」楊光唰的舉手大喊,逗得大家都哈哈笑起來。
炊事班班長方柱,可真是一根頂樑柱,把這群喂得心服口服,可以說是戰狼的萬人迷?呃……雖然現在戰狼才幾個人,但以後會多的。
方柱很大方,也很有魄力。「小陽光想吃多少都有,在這裡班長說了算。」
正大口吃麵的楊光,滋遛把面吸進嘴裡,把它吞下去就抗議的講:「班長,我已不小了,以後就叫我楊光吧。」她現在是有夫之婦呀,小這個詞她就轉讓給其他吧。
「難道小陽光有男朋友了?」
方柱一句話,讓韓冬他們都望向她。上次在巡洋艦裡的一幕,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呢,起初他們以為她是不能接受長官的離開,因為他也是一樣,只是她反應的強烈了些,後來想想,這當中似乎有什麼貓膩啊!
楊光被他們看得略顯侷促,虛張聲勢的講:「才沒有!」長官不是男朋友,是她男人。「你們給我聽著,以後都不准再叫我小陽光了。」
「好的,我們記下了,陽光。」
楊光:……
吃了宵夜,楊光和韓冬他們一起走回宿舍,一路上什麼都聊,上到天文地理,下到美國總統,就是沒有一個詞是關於今夜任務的。
對他們來說,任務結束了,這些關於它的記憶就會被留在過去,不會把它帶到生活中,如果不這樣,他們可不能像這樣正常的生活了。
「隊長、厲劍、驊驊、猛虎、航航、博士、晨晨還有勳勳,晚安,祝好夢。」在要分開走時,楊光和他們每個人都道了晚安。
「陽光,晚安。」
這晚,在晚安聲中過去。
回到宿舍的楊光想:這感覺真棒,一起出任務,一起回來,然後誰也無法阻擋的睡一覺,明天起來又是新的一天。

☆、第八章 送派出所之長官來救場

楊光醒來的時候,比起床還早了幾分鐘,這個時候戰狼基地沉睡在灰暮下,朦朦朧朧的。
看著欣欣向榮的白楊樹,楊光想她越來越愛這裡了,愛這裡的長官,愛這裡的戰友,她無法想像有一天自己離開這裡會是什麼樣一種心情。
在她想著這些未知的事,暗暗決定什麼時,戰友們陸續的起床了,樓梯間充滿他們辟里啪啦的腳步聲。
楊光想了下,跟著跑下去,正好碰到也出來參加晨跑的韓冬、厲劍他們。
「隊長,你們怎麼不多睡會兒?」
「習慣了,睡不著。」韓冬帶著他們到二排集合。
習慣了,確實是習慣了。楊光看他們一個個精神飽滿,想能在夜裡重要的時刻休息,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奢侈,所以根本不存在晚睡晚起。
在周副的帶領下,他們完成早上的十公里負重越野,回到基地吃餐的時候,看到一隊神情有些疲憊但總體還不是錯的戰友回來。
這支隊伍是沈炎帶隊,他們身上還殘留著泥土的芬芳,作戰服上看不出什麼,想是他們回來時已經進行過簡單的清理。
「嗷嗚……」在楊光還盯著戰友看時,豆豆跑到她面前,烏黑發亮的眼睛直巴巴的看著楊光,似乎在說她為什麼不帶它去執行任務。
看它滿身泥的楊光用腳把它擋開,對沈炎大喊:「沈班長,你怎麼把我的豆豆變成土豆了。」
沈炎端著餐盤坐到她身後的空桌上,看到豆豆笑著說:「我會負責把土豆再變回豆豆,楊光你就放心吧,現在豆豆可是我們的寶貝。」這次任務中,豆豆的作用可不小,如果不是有它,他們恐怕現在還回不來。
「得,你們這些粗手粗腳的大老爺們,我怕到時豆豆連土豆都不是。」
「那是什麼?」
「剝了殼的花生。」
沈炎:……
楊光笑得燦爛,扭頭對韓冬他們講:「隊長,等下我們出去給豆豆買洗澡用品怎麼樣?」
「沒問題。」
沈炎看他們幾個成群結伴的走掉,讓自己那隊的人快點吃完去休息。
這次任務他帶了三個新兵和兩個老兵,途中出了些意外,使他們的行動滯後了兩天,現在他們已經有兩天兩夜沒閉過眼睛了,確實非常需要睡眠。
楊光主動接下豆豆的事,一個是他們今天休息,反正閒著也無聊,二個是他們確實辛苦,應該讓他們補充完體力後馬上去休息,否則他們不會沒清洗就來食堂了。
把豆豆帶到犬宿,楊光安慰它會兒,讓它先睡一覺。
豆豆嗷嗚的叫,盤據地上,伸長脖子看離開的楊光,直到看不見她才把腦袋擱在兩隻前腿上,在暖和的太陽下閉上眼睛。
而指揮室,靳成銳看著桌上的外出單,抬頭望挺直站著的韓冬,隔了會兒才緩緩的講:「新兵留下,中午之前回來。」
「是!」韓冬對這兩點要求沒有疑義,敬禮後轉身出去。
換了便裝在車旁等他的楊光他們,看他披著晨光走向他們,暗想隊長真是越來越妖孽了,看那精氣神的面貌和充滿勾引的眼睛,想他被比他醜的女人倒追的一幕……隊長是會霸氣的一腳踹開,還是會刻薄的講:等你什麼時候比我漂亮再來追我……
「在想什麼?」韓冬走到他們面前,看楊光一臉驚悚的樣,微微挑起了眉。
聽到這話,楊光連忙笑了笑,搖頭。
「高博、晨曦、聶勳你們三個留下,其餘人上車。」她整天都在想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韓冬沒深究,讓厲劍他們上車,準備早去早回。
被留下的高博和晨曦、聶勳三人,看他們開著車子楊長而去,想他們這是被拋棄了麼?
「你們三個傻站在那裡做什麼?快給我滾過來!」周斌對他們沒有客氣,指著旁邊的解放車就講:「和方班長去買菜。」
「是!」
楊光坐在破舊的車裡,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美麗的風景,被風吹得有些懶洋洋。
現在周圍都是山,綠木青蔥,野花撲鼻,太陽明媚,真是個不錯的日子。
「隊長,你說趙傳奇他們現在有沒有找到那些毒品和軍火?」楊光打了個吹欠,想到昨夜還未完結的事。
韓冬搖頭。「要看新聞。」
「那我們來聽收音機吧,看有沒有關於昨晚的報道。」楊光興奮起來,把車裡的收音機打開,在滋滋的一陣雜音後終於調好頻道。
這麼破的車還能收到台,楊光像撿著了大便宜,滿臉笑容的豎起耳朵聽,可慢慢的她有點小鬱悶了。
毒品和軍火是都找到了,而且也暴光了,可是卻支字沒有提他們的名字。
韓冬看她垮下小臉,安慰她。「別在意,這是正常的。」
「嗯。」楊光前世加上這世,自然知道這是正常的,他們是特種作戰部隊,哪個任務不是高度保密的,而且沒有哪個戰友喜歡暴光在瑩屏下,因為這可能會對他自身或家人造成傷害。
不過楊光也只是有點不爽,因為世界上有許像他們這樣的人,他們執行最危險最困難的任務,卻一輩子都默默無名,低調的被祖國需要著,他們的榮譽是完成任務,他們的信念是保家衛國,很簡單而純樸的一群人。
當楊光揮去那小小的鬱悶時,讓人開心不起來的事情發生了。
猛然前傾的楊光看到車子停下來,陳航罵罵咧咧的下車打開車前蓋。
有他這個機械師在,楊光一點不著急,反頭和韓冬他們聊天。「隊長,現在俄方的情況好像已經穩定了,最近都沒有看到什麼報道。」
韓冬看著車前忙碌的陳航,不怎麼關注的講:「沒報道不代沒事發生。」
「往往事情越大,政府就越要壓制。」厲劍參與討論行列,內雙的眼睛顯得非常黑,再加上他沉默的氣質,有點像個專家學者。「這麼大的事,如果俄方真的已經順利解決,肯定會大肆宣揚。」
厲劍說得沒錯,沒有哪個家會隱瞞好消息。
但那是俄方的事,他們只是擔心自己領土的事,因為有關漠河的報道也很少。
車裡幾個都在想,想事情過去這麼久,上面是不是已經派了更合適的人選過去,還是那裡的輻射強度還很大,所以才一直沒有採取行動。
「都別操心了,我們快去看看陳航修得怎麼樣了。」韓冬看時間,見陳航還沒回來就下車。
楊光他們跟著下去,繞到引擎蓋前,瞧著錯綜複雜的汽車線路。「航航,哪裡出了問題。」
陳航眉頭緊鎖,不樂觀的講:「油管暴掉了,這裡沒法修。」
「一點方法都沒有?」現在他們快到市裡了,離修車的地方應該沒有多遠,但是要他們推著這車去……呃,似乎非常有困難。
劉猛虎拉伸手臂,把引擎蓋合上把他們都拉開。「我來推它,就是你們要走路了。」
現在還管什麼走不走路,只要能把這破車弄進修理店就萬事大吉了。
「猛虎,你別推,我打電話叫拖車公司的人來。」楊光看他因推車而肌肉鼓漲的手臂,讓他先停下來。她不懷疑劉猛虎能不能做到,她是怕他這樣太引人注目。
韓冬也沒反對,讓劉猛虎停下來。
楊光給拖車公司打了電話,就給老爸打電話,看他能不能幫到他們,派輛車過來。
聽到她的聊天內容,徐驊、劉猛虎幾個樂起來。「有個將軍老爸就是好,什麼事都能解決。」
楊光白了他一眼。「驊驊,你就沒個厲害的老爸?我這是看你們一個個大老們的,怕你們拉不下臉跟家裡求助,才打電話給我爸的,你們還好意思說,信不信我等下讓你們都走著進城。」
對她的威脅,徐驊幾個態度一下大轉變,狗腿的講:「楊光別別別,當我們什麼沒說,什麼沒說。」
楊光高傲的一揚腦袋,「哼」了聲,像個女王似的。
厲劍他們看她尾巴翹到天上去了,都笑了起來。
幾人在路邊等了會兒,一輛私家車就來了,開車的是個兵哥。
楊光有些意外,對兵哥講:「到市裡你就快回去吧,車子我們幫你開回去。」這裡是白原,爸爸肯定是讓哪個熟人幫的忙,她可不能麻煩人家陪他們跑一個上午。
「好咧。」兵哥很開朗,什麼事都不問,到能打到車的地方就停下來,自己攔車回部隊了。他還要回去站崗呢。
等兵哥下車,坐在後面的陳航就想去駕駛位。
坐在副駕駛的楊光,屁股早早的挪了過去,看著中後視鏡裡的陳航講:「你們坐著,我來開車。」
「陽光,你會麼?」劉猛虎擔心的問。他們從來沒看她開過車。
「你們也太小瞧我了,開車還不是小意思。」楊光自信滿滿,利索的開車上路,還豪氣的讓他們坐好了。
韓冬看她開得熟練,便放下心開始列採購清單。
「給豆豆洗澡的沐浴露,梳子、吹風機……」楊光說了大堆,最後不能確定的問他。「隊長,還要不要買把剪刀?」
「買剪刀做什麼?」
「給豆豆修毛……」
韓冬他們:……
徐驊不贊同的講:「小陽光,豆豆是軍犬,不是寵物,剪刀就不買了吧?」
「嗯,那就不買了。」楊光也就是這麼想想,既然大家都說不買那就不買,她可不是女權主義者。
幾人安全的到達市裡,迅速的把東西買齊就去還車。
現在還不是中午高峰期,雖然這裡也只是個小集市,但路上的車子非常的多。
楊光開得異常小心,可是她沒撞人,卻被別人撞了。
感受到撞擊,幾人立即下車查看。這車可是別人的,撞壞了得賠的。
「還好還好。」楊光仔細檢查車屁股,看到沒事時長長的鬆了口氣。他們現在趕著回基地,可沒時間來解決民事紛爭。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失誤,小姐你看這事要怎麼處理?」司機衝上來連忙道歉,態度良好。
楊光見車子沒事,大方的講:「算了,我的車也沒事,你下次開車小心點。」說著瞥了眼後面的車。奧迪!好傢伙,是個有錢的主。
楊光的車是輛國產車,在國內屬於中上,可對比奧迪,不知被人家甩出幾條街。
在楊光想這些的時候,奧迪車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英俊高大的男人。
原本打算上車的韓冬他們看到他,又全部站定。
「你們是羅鋒的什麼人?」奧迪的主人看了眼車,視線來回打量他們幾個。
楊光揚眉。感情這位車主認識自己這車的主人。
「這位先生,我們跟車主的關係,沒必要向你匯報吧?」徐驊兩手揣兜裡,沒有軍服的束縛,他就像個貴公子,帶點傲慢和不屑。
男人看了他眼,又在楊光臉上掃了圈,什麼沒說的回到他的豪車上。
徐驊同樣的用眼角掃了下奧迪,拉著楊光上車。
他們停在路中,前邊後邊已經塞滿了車,一片嘟嘟聲。
楊光跟著車流往前開,看到後視鏡裡的奧迪已經不見,卻被幾輛二手的豐田緊跟著,有些著急的對陳航講:「航航,有沒有什麼方法讓他們離我們的車遠點?這要萬一再碰下,我們肯定得天黑才能回去。」聽剛才那人的語氣,這車主羅鋒似乎還有點來頭,不然也不會讓開奧迪的人記住車牌號。所以他們更得完好無損的把車子還給人家。
陳航想了想,剛好這個時候他們路過一個文具店,讓她停下來。「你等等,我去買個東西。」
楊光把車停在路邊,歪著頭看他衝進店裡,不一會兒拿著個東西出來。
陳航把實習的車貼,貼到車屁股上,鑽進車神采飛揚的講:「搞定了,保證沒人再追著你不放。」
眾戰友都向他堅大拇指。「真聰明!」
有了「實習」這個車貼,效果是顯著的,那些車子都不太敢接近,似是怕前面的車子突然發瘋。
楊光他們順利把車開進當地的武警部隊,跟站崗的兵哥說明來意,在他請示過後就開了進去。
楊光不認識羅鋒,想把車停到停車場,回去的時候再給爸爸打電話,讓他替自己轉達謝意。
這麼想的楊光,根據指示往停車場開,在半道看到一名軍官向他們揮手。
楊光把車停到他面前,滑下玻璃窗。
大約三十多歲的軍官撐著車頂往裡看,然後望著楊光。「你就是楊小組吧?」
楊光唰唰老實的點頭。在這裡居然還有人認識自己!
「我是羅鋒,你父親以前的兵。」羅鋒自我介紹的向她伸手。
楊光笑著跟他握手。「羅上尉,今天感謝你的幫助,不然我們還在來的路上。」
「小事。」羅鋒性格開朗,也很平易近人。「你們什麼時候回去?要不要我叫人送你們一程?」
「不用不用,我們的車估計已經修得差不多,不麻煩羅上尉了。」楊光看到後面的戰友都拿著東西下車,就問他。「羅上尉,我幫你把車開去停車場吧?」
「沒事,就停這邊上。」
「羅鋒。」
在楊光把車靠邊停時,先前追尾的奧迪車主大大方方朝他們走來,從熟稔的稱呼上來看,他們兩個肯定有基情。
羅鋒看到他,迅速立定敬禮。「長官。」
楊光:……
奧迪車主頷首,狹長的眼睛掃了眼呆怔的楊光和韓冬他們,冷漠的問:「他們是誰?」
「報告長官,他們是下官的幾位朋友。」
「朋友?」
楊光他們聽到他拖長的朋友兩字,心裡有些打怵。
「你打報告了嗎?隨隨便便把車借給別人,萬一出事你背得起嗎!」奧迪車主撕下車尾的實習車貼,視線又冷了分。「實習還敢開車,有駕駛證嗎?」
楊光暗裡翻白眼。如果不是你,他們會去買這個車貼嗎?明明是你的司機沒開好車,現在卻來教訓他們。「長官你好,這個實習車貼是我們鬧著玩才買的。」
奧迪車主把實習車貼給羅鋒,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的講:「駕駛證。」
楊光哪裡有駕駛證,前世她都沒有去考過。
「沒有?」奧迪車主後退了步,嘴邊露出可疑的笑,對羅鋒講:「把他們幾個都送派出所。」
楊光:……
羅鋒為難起來。「長官,他們真是我的朋友,你看能不能……」
「羅鋒,我想你應該明白什麼才是對你的朋友好。」奧迪車主說完就走了,連再看他們一眼都沒有。
羅鋒額頭冒汗,望著走掉的長官,扭頭無奈的看著楊光他們幾個。
楊光歎氣,不為難他的講:「羅上尉,你把我們送派出所吧,不過能不能先讓我跟我們的指導員打個電話?」
羅鋒把自己的手機給她。「楊小姐,對不住了,我們長官就是這樣,冷酷的近乎無情。」
「嗯沒事的。」因為他們的長官更變態!
派出所就在武警部隊的旁邊,楊光幾人被請進去喝茶的時候,剛好碰上派出所的人準備下班吃飯了。
羅鋒做為這個二線城市的少尉軍官,跟這裡的人很熟的,幾個警察都認識他。
「喲,羅鋒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從辦公室出來的某副局看到羅鋒,笑得皺紋都出來了。
羅鋒是個老好人,平時跟他們的關係都不錯,一起吃飯是常有的事,而且「兩家人」都離得近,沒少一起活動。
可是現在羅鋒哪裡還有心情吃飯,本來他是幫老首長一個忙,沒想到把他的寶貝女兒給幫到派出所來了。
「老林,我跟你說個事兒……」
「說什麼事兒,再大的事兒都沒有吃飯重要,走走走,我們邊吃邊說。」某副局說著就推他走,又吆喝其他幾個部下一起去。
看架勢副局是要請客了,準備自掏腰包的小警察,立即一窩蜂的全跟上,反正副局不會小氣的趕他們走。
他們也沒辦法啊,拿著兩三千的工資還不夠養老婆孩子,所以臉皮一定要厚!而且這個小地方是真沒什麼大事,除了手機被偷家裡被偷,就是牛羊被偷,總體來說還算是平平安安的。
楊光看到嘩啦啦跑掉的警察,瞟了眼坐在角落,明顯被欺負留下來值班的小警察,咳嗽了聲。「請問,你們這裡的茶水間在哪裡?」
小警察抬頭懶洋洋看了他們眼,沒好態度。「左邊右轉。」
「哦,謝謝。」楊光躊躇了下,自己去倒水喝。
劉猛虎和陳航兩人和她進去找地方,韓冬和厲劍、徐驊則各自找位置坐。
「這裡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楊光一邊找,一邊往窗戶裡探頭看。
劉猛虎因為民事糾紛問題,沒少出入派出所,他對這裡很熟,不覺得這裡有什麼區別。「陽光,天下的派出所都一樣。」
「在我印象中,不都是有忙不完的案子嗎?」
「等等你就能看到了,現在是午休時間。」
敢情報案還看時間的?楊光心裡疑惑,找到茶水間倒了六杯水。
韓冬看到他們回來,移了移位置,讓他們三個有地方坐。
「隊長,你說指導員會不會來接我們?」六人都坐在靠牆的長椅上,一臉兒輕鬆自在,跟來做客一樣。
而這裡唯一的小警察也不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便也懶得問,由他們去了。
「應該會吧。」韓冬說得保守。出來的時候長官叫他們中午趕回去,這說明可能隨時有任務,即使沒有任務,他們也要為出任務而做準備。
聽到這話楊光長長的歎了口氣,撐著下巴講:「都怪我,要不是我沒事耍什麼特權,也不會弄得來派出所。」
「沒你什麼事,都是那個不講道理的臭男人。」劉猛虎憤憤不平。「他要不是羅上尉的長官,我當時肯定揍他了。」
「猛虎,你這脾氣不行,不要動不動就說打,顯得多沒水平。」楊光狠狠的握拳頭。「要打就找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拿麻袋蒙起來揍!」
劉猛虎虎軀一震,大睜著眼睛看她。這方法也太歹毒了吧?!
楊光笑得燦爛如花。「這你也信啊?果然是只笨老虎。」
「看來你們在這裡呆的很愉快?」那一個極討厭的聲音驀然響起。
楊光等人都戒備的坐直身看著他。
奧迪車主邁著悠閒的步子走來,已經換上軍裝的他看起來更高大威武。
一米*的身高,壯實的體魄,狹長像總在算計什麼的眼睛,再配上他稜角分明的臉,真是個讓少女尖叫的大帥哥,只是可惜,這裡沒有一個「少女」。
徐驊在知道他是高級軍官後,之前的氣焰全無,可能是因為多年的軍隊生涯,服從這個詞已經深刻的印入了他的靈魂。
韓冬就更不用說,他是隊長,肯定是不能帶頭滋事的。
厲劍是個悶葫蘆,讓他去打槍是個好手,鬥嘴這事是萬萬不可能的。
而陳航和劉猛虎兩人對上這樣的高級軍官,就跟新兵見著首長一樣,哪還敢還嘴。
所以「交涉」這樣的重任,就理所當然的落到楊光身上。
楊光掃了眼都不吭聲的戰友,笑得有點心虛。「長官,我們這是苦中作樂,呵呵。」
「呵呵。能苦中作樂也是好事。」奧迪車主也呵呵兩聲,聲音非常冷。
楊光擦汗,想這位大哥你剛回部隊肯定還有很多事做,無證駕駛這樣的事就交給警察叔叔吧。
奧迪車主打量了眼四周,坐到一張白色的椅子上,修長的兩條大長腿翹起了二郎腿。
看到面前的大長腿,陳航心裡一陣羨慕。現在這裡他是第二矮。
楊光哼了哼。有啥了不起,長官也是大長腿。
看他們一個個都不還嘴,一幅老實樣,單凱一隻手搭在桌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他剛從外地回來,是有許多事要去做,不過他現在對這幾隻更感興趣。
視線逐個掃過他們,暗裡揚起了唇角。這裡至少有三個是*,兩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土包子。這些身份有著天差地別的人,不僅相處容洽,還非常有素質有紀律,再加上有羅鋒的求情,他越來越想瞧瞧誰是他們的長官。
沒讓他久等,在楊光他們幾個戰戰兢兢尷尬的對峙時,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單凱瞧著鬆了口氣的幾人,看向踩著堅硬步子走來的男人。
靳成銳在知道他們幾個被送派出所,親自開車出來接他們,現在是敏感時期,他想快點把那群冒事的部下給弄出來。
在他大步走進派出所,準備直接見局長時,看到坐在桌後的男人,和長椅上像被班主任罰了的部下。
單凱看到他,英挺的眉毛揚了揚。「靳成銳!」
靳成銳挑眉,沒說話。他根本不認識他。
單凱走過去向他伸手。「我是單凱,在維也納比賽中和你是對手。」
對他的熟絡,靳成銳則無視他空中的手,冷冷的講:「忘了。」丟下石化的單凱,靳成銳看向幾個伸長脖子看他的部下。「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上車。」
「是!」楊光他們唰的站起來,動作無比整齊。
在走過單凱時,楊光暗爽。任你如何高貴冷艷,雙腿修長,還是被長官秒殺,完敗!
看他們說走就走,單凱忙講:「靳准將,難得在這裡碰到,中午一起吃個飯?」
楊光看長官一臉冷峻,想他回去肯定會收拾他們,不如先跟這個單凱去吃飯緩緩心情?「單中校,你剛從外面回來一定很忙,我們就不打擾了。」有拒絕才會有挽留。
「漠河那事不急著這一會兒。」
漠河?難道他之前風塵僕僕的,是從漠河那邊回來的?楊光和韓冬他們眼裡一亮,暗壓著驚喜,小心翼翼看長官臉色。
她只能接個橋,要不要去吃飯,還得老大說了算,不然她擅自做主,長官即使現在給自己面子,回去肯定會胖揍她一頓。
靳成銳掃了眼楊光他們,下頷微揚。「我們時間很趕。」
「就在這附近。」單凱說著就請他先走。「回去也是要吃飯的。」
在他的再三邀請下,靳成銳答應了。
維也納那次比賽是很多年前的事,靳成銳倒是記得當時他代表美方有和一個中方士兵交手,具體長什麼模特已經完全沒有印象。
單凱卻不同,那次比賽雖然中方拿得了名次,但是他的格鬥卻是輸了,這讓他很沒面子,所以一直記得他。不過記住他不是為了報仇,而是他給自己上了深刻的一課。
「靳准將,我沒想到你會那麼快回國,在美方不好嗎?」進了一家菜館,要是個包房的單凱疑惑的問。
靳成銳言簡意賅,平靜的講:「在美方很好。」
這相當於沒回答。
他態度非常冷漠,單凱也不是那種善談的人,飯桌上一下就沉默下來。
被夾在中間的楊光看看左右兩位長官,想了想還是問出他們最為關心的問題。「單中校,你剛才說是從漠河回來,漠河那裡現在怎麼樣了?」
漠河那裡是機密,他剛才是故意說漏嘴的,不然靳成銳肯定不會同意和他吃飯。單凱看了眼靳成銳的胸章,有所保留的講:「那裡現在一團亂,不過市民都沒事。」
「市民沒事,怎麼會亂?」
單凱望著靳成銳。
靳成銳看著手機不知道給誰發短信。
「是俄方的暴亂分子,他們數量龐大,我這次回來就是要跟上層商議,想個有效的辦法出來,不然駐紮的軍人在那裡呆久了,對身體會有影響。」靳成銳是個聰明人,單凱也聰明的多說了些。
靳成銳收起手機,冷漠的講:「單中校,這些事你不應該對我們說,我們這次會當做沒聽到。」把他的人送去派出所,一頓飯就想了事?
單凱:……
楊光:長官,你為什麼要等他說得差不多才拒絕?
靳成銳這麼說,是身為一個軍人的職責,他應該提醒他遵守保密協議,而通過剛才的話,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吃完飯後,靳成銳沒有留下聯繫方式,和單凱告別就帶著他們幾個取了那輛快要報廢的車。
韓冬他們自然是都選擇坐舊車,長官的車雖然很新很豪華,但他們可消受不起。
「陳航開這輛,你們幾個坐我的車。」站在他們旁邊的靳成銳,直接幫他們決定。
韓冬他們面上受寵若驚,心裡暗暗叫苦,對楊光使眼色,讓她快去抱長官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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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長著觸角的烏龜

楊光身背艱巨任務,輕手輕腳的坐到副駕駛,扣好安全帶故作輕鬆的講:「長官,這一趟我們也沒白來,至少知道一點關於漠河的消息了。」這算是不幸中最大的收穫吧。
「得到消息又能怎麼樣?」靳成銳聲音平靜,聽不出起伏。
對啊,得到消又能怎麼樣,沒有上面的命令,他們是不可以去那裡的。
楊光想到這裡,心情不免有點低落。現在距離522已經快過去半年了,上面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這是全世界人民都難已忘記的一天,自看到中方記者傳來的最後視頻時,他們就無時無刻不在為去漠河而做準備。
韓冬看他們有點消極,說出和快速反應部隊聯合作戰中的疑惑。「長官,那天晚上我聽到阿爾法似乎想要提價,不然就不再為李彭供應武器。」現在李彭和阿爾法都死了,韓冬也不知道這些信息是不是有用,他覺得還是應該說出來。「這會不會跟漠河的暴動有關係?」
暴動需要武器來做支撐,難道阿爾法是打算跟那些暴民合作?這可是筆發財的好機會,怪不得當時感覺他們兩個像要打起來似的。
「現在我們不知道漠河的具體情況,無法判斷。」沒有確切線索之前,靳成銳不會說出毫無根據的事情。「不過阿爾法確實可疑,我會讓人密切關注他。」
「嗯?」楊光疑惑。「長官,阿爾法不是死了嗎?」
「阿爾法只是情報部對軍火商的代號,那些人的真正身份還沒有查到。」
「看來這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靳成銳看了眼愁眉不展的女孩。「不管多麻煩,只要我們還沒接到命令,就不屬於我們的業務範圍內,你們只要把自己管好。」
聽到這話,眾人的心往下沉。要來了嗎?暴風雨要來了嗎?
「每人一千的檢討,晚上在班會上讀出來,我和指導員會來旁聽。」
眾人:長官,求身體虐待,不要精神虐待!
高博看到他們幾個回來,和晨曦、聶勳都跑上去幫他們拿東西。
其實沒多少東西,他們就是湊個熱鬧,現在沈炎他們都在睡覺,其他戰友在訓練,他們幫方班長削了一上午的土豆皮,下午就找借口遛了,不然他們還要接著削冬瓜。
「隊長,陽光,你們都怎麼了?怎麼感覺像枯萎了的花。」聶勳撓撓頭,看他們一個個沒精打采的,有些擔心。「是不是在外面吃壞肚子了?」
楊光看到他善良的關心,拿過他手裡的唰子就講:「沒事,我們去給豆豆洗澡吧。」
韓冬他們幾個也打起精神。雖然還有份該死的檢討,可現在日頭正好,他們沒道理都窩宿舍咬筆頭。
「高博,去拉根水管過來,晨曦你和聶勳去拿個桶和盤來。」韓冬命令一出,他們便迅速的各自分工,準備給變成土豆的豆豆大清洗。
豆豆睡了一上午,在方班長這個兼職訓導員餵它吃完午餐後,它就一直沒有再睡,趴在犬捨裡直到它的主人回來。
一聞到主人的氣味,豆豆站起來跑到捨門後,熱情的搖尾巴。
楊光看到它心情更加的好了,打開鐵門扯著手裡的牽引繩講:「出來吧豆豆,我帶你去玩個好玩的遊戲。」
「嗷嗚~!」豆豆看到她不善的笑,低嗚的往後退。它才不要玩好玩的遊戲,它只想靜靜的玩耍。
「容不得商量,給我出來!」說著把牽引繩扣它脖子上的項圈上,強行把往後退的豆豆拖出去。
當操場上,上演人犬大戰的時候,指揮室的兩位軍官也異常忙碌。
靳成銳已經用手機獲得漠河的一些情報,現在他們把漠河的危險區域都標記下來,正和朗睿想辦法,看要怎麼一一將它化解。
放大了的地圖能清晰看到每一棟建築,大到機場,小到便利店都能知道是在什麼位置。
朗睿雙手交叉架著自己的腦袋,望著紅水筆圈出的地域,分析的講:「我們不僅要考慮路面危險,還有空中危險。成銳,你也不想他們以後得什麼奇怪的怪病吧?」「我建議把防化服預算進去。」
「穿著防化服會有限制。」靳成銳否決他的提議。「現在駐紮的部隊都沒有穿,我們和他們沒有區別。」
說是這麼說,可是國家花這麼多錢來培養的你們,怎麼可能讓你們冒這種險。朗睿沒有直說,委婉的道:「他們都是在輻射弱的地方,如果你們進入重災區,強烈的輻射可能會當場對你們造成影響,所以我們接下來,還是添加一項穿著防化服訓練的課目。」
靳成銳沉默,沒有馬上決定。
靜謐的指揮室,打印機突然自己動起來,想是誰給戰狼傳輸了東西。
朗睿沒有馬上去看,想要勸服他。「成銳,聽我的沒錯,這次漠河不一定讓我們去,我們練了也不會浪費,說不定以後也會碰到這種危險任務。」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除了核還有化武,而化武是他們特種戰作中比較容易碰到的一種。
在他的遊說下,靳成銳終於點頭。「等下把周斌叫來。」
「我現在就讓人去。」見事情成功,朗睿起身去拿打印機吐出來還散發油墨味的紙,打算看完就去叫人把副指揮官叫來商議剛才的事。
靳成銳看他站在那裡遲遲沒動,揚了揚眉。「是什麼。」
朗睿臉色複雜,把紙給他。「我們恐怕沒時間熟悉防化裝備了。」
這是張通知單,頂部寫著最高機密,下面是國防部的字樣,再下面是關於內容的。
朗睿深吸口氣,不知是開心還是擔憂的講:「上面讓你們去漠河。」
楊光和韓冬他們一行人,強行幫豆豆洗澡,饒是豆豆這大男生都淡定不了,但是被幾個結實的大兵按住慘遭毒手,然後變成帥哥的豆豆,高傲的生氣了。
「豆豆,你看你現的衣服多漂亮呀。」把豆豆身上的毛吹乾,楊光拿鏡子給它照。
現在的豆豆和之前的土豆是天差地別。現在的豆豆毛髮光澤順滑,跟用了飄柔似的,在太陽光下居然還泛著淡黃的光。
楊光很喜歡摸它油光水滑的毛,可是豆豆傲嬌的想走,被她拽住了牽引繩。
「不看就不看,走豆豆,帶你去我的宿舍。」楊光很高興,牽著豆豆上樓。
韓冬他們看她愉快的背影,把場子扔給高博他們。「高博、晨曦、聶勳,你們三把這裡收拾了。」
「是!」三人立定,等他們走掉,就利索的把操場上的積水掃乾淨,盤和桶唰子什麼的撿起來。
其間高博望著他們的宿舍樓,懷疑的講:「我覺得他們一定有問題,你看他們都是回宿舍。」
「嗯,我也覺得。」晨曦和聶勳兩人齊齊點頭。
高博轉向晨曦。「晨晨,你跟他們一個宿舍,晚上注意點。」
由於楊光搬了出去,所以空出一個床位,這個床位便安排了同樣是狙擊手的晨曦入住,讓他跟著厲劍好好學習學習。
晨曦重任在身的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別保證了,你快去,看他們在做什麼。」
「可是班長,這裡還沒收拾完。」
「這裡交給我們。」高博摧他快走。
晨曦糾結的皺眉,最後還是聽從高博的話,小跑回宿舍。
聶勳看他跑遠的背影,嘖嘖的講:「晨晨這小子怎麼跟個女人似的,太優柔寡斷了。」
「優柔寡斷從另個層面來講,也可以解釋為想的多。」
「是,大博士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楊光把豆豆的牽引繩綁床柱上,從它腦袋摸到尾巴,把它順毛了才講:「豆豆,老實在這裡陪我,你敢咬繩子就揍你。」
豆豆歪頭看她,亮黑的眼珠清晰的印著楊光的頭。
楊光對著它笑了笑,便拿出萬年沒用過的筆和紙,開始寫檢討。
與此同時,韓冬他們也是一樣,在西斜的黃昏將紙上的筆尖影子拉長時,他們痛苦的將字輕盈的寫在紙上。
2031年10月11日,我懷著愧疚和悔恨寫下這份檢討書,我深刻意識到軍人更該以身作則,遇到事情應該自己想辦法解決,不能輕易向市民或家人尋救幫助,我認識到我的錯誤……
「楊軍醫,長官叫你去指揮室。」
聽到高博的聲音,寫得入神的楊光擱下筆,看向窗外。「長官有沒有說什麼事?」
「沒有。」
「行,我知道了。」等高博離開,楊光吐了口氣,把紙收進抽屜裡,蹲到無聊趴在地上的豆豆身邊,摸著它光滑的毛十分憂慮的自言自語。「豆豆,你說長官這個時候叫我去,是不是要用私刑呢?」
吐著舌頭的豆豆被她摸得舒服,仰起腦袋讓她摸頭。
楊光如願揉了揉它的頭,拍拍手起來。「管他的呢,他總不會把自己吃了。」如果是這樣,似乎正合她心意?
帶著忐忑的心情,楊光跑去總指揮室,卻在樓梯間碰到韓冬、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五人。
一個沒多一個沒少。
看到對方的幾人心裡都一怔,一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在快走到指揮室時,陳航悶聲講:「隊長,難道還是因為派出所的事?」
「不太可能,派出所的事長官已經給了明確處罰。」韓冬也搖頭,猜不出長官召集他們是想做什麼。
「別想這麼多,我們去了就知道是什麼事。」楊光深吸口氣,語氣輕鬆。有他們陪著自己,那長官就不是動私刑了。她從小可不是好孩子,有罪一起受什麼的才是她想要的。
其他人也只能點頭,走到指揮室門口,一字排開。
「報告!」韓冬一聲嘶吼的報告,中氣十足。
撐在桌前的靳成銳說了句。「進來。」
由韓冬帶頭先進去,楊光隨隊進入。
若大的指揮室,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寬敞,就是中間多了一張大桌子。
桌子長三米,寬一米五,上面是一個江山模型。
「你們都過來看看。」靳成銳望著模型,把他們叫過去。
楊光走到他對面,看著用沙石堆成的簡易模型,內心一震。「長官,這是漠河?」
「對,漠河。」靳成銳站起身,看著他們幾個。「上面命令我們在後天晚上的八點趕到漠河駐軍總部,你們有意見嗎?」
真的是漠河!幾人壓抑著內心的狂喜,狠狠點頭。「長官,我們沒有意見!一切聽從指揮!」
「這事需要高度保密,誰也不准透露,明白了沒有?」
「明白!」
現在就算讓他們叫他大王都願意啊!
靳成銳凌厲的視線掃了他們圈,走到桌後拉開抽屜,拿出幾份文件。「這是剛剛傳過來的絕密文件,給你們三十分鐘的時間,看完它們,記住它們。」
「是!」
楊光從來沒有覺得文字是這麼可愛,她相信隊長和厲劍他們都是一樣的。
這些文檔還算比較全面,從522事情的開始直至現在,都記載的非常詳細,只是有些專業名詞他們看不懂,但是時間緊迫,他們沒有去尋找答案,而是自己用一個詞去代替它,迅速而又把內容牢記心裡。
楊光不知道這些是不是全部的,又或著只是其中的一部份資料。她看到522事件發生的第二天,有人出現異常並且死亡的記載,雖然後面有備註,此人是因為生前就存在身體疾病,才會導致的死亡,但是沒有記錄死者患有什麼疾病,這讓她覺得沒底。沒有查出原因,就永遠不知道什麼是致命的,像一個人走在森林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野獸咬死了。
然而越往後看越心驚,在患者都得到妥善醫治沒再出現死亡的時候,莫戈恰和斯科沃羅季諾兩城的俄方市民發生暴動,無人機甚至還帶回了那裡悲慘的一幕。
看到附加的黑白照片,楊光心裡陣陣發涼。現在她希望這些暴動份子不要進入漠河,不然不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事來。
「看完後就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兩點出發。」靳成銳在他們深深抽氣時,平靜的講:「檢查你們的每一樣裝備,需要更換的列好單子,給副官或指導員簽寫。」
「是!」楊光唰的敬禮,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東西。
等快走出門口時,楊光轉身看沉思中的人。「長官,這次任務需要帶上豆豆嗎?」她下意識的不想帶上它。
靳成銳用眼角看了她眼,淡淡的吐出個字。「帶。」「提醒一下你的隊長,晚上的檢討會照常開。」
開班會什麼的最討厭了!
楊光悶悶的回到宿舍,接著寫檢討,緊趕慢趕終於在吃飯前把它寫好。
把紙整齊的折好,裝進胸前的口袋裡,楊光便帶著豆豆去食堂,一路上自言自語的跟它閒聊。
「豆豆,這次我感覺不踏實,不知道是不是不好的預感。」
「豆豆,你想跟我去嗎?想去就叫一聲,不想去就不叫。」
沒有牽引繩束縛的豆豆跑在前面,腳步優雅的像個伸士。它聽到楊光的話,反頭看她,濕潤的鼻子動了動,黑亮的眼睛直定定的看楊光。
楊光緊張的等待著,在它遲遲不叫時,興奮的講:「豆豆你是不是不願意去?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去和長官說。」
一直看著她的豆豆,在她笑起來時,「汪汪」的叫了兩聲。
這下楊光愁起了眉。「豆豆,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陽光,站這裡幹嘛?還不快走,晚了肉都被那群餓狼搶走了。」沈炎從樓上啪啪跑下來,看到忤在路中的軍醫,直接拉起她就往食堂走。「你剛才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麼呢?」
楊光唰唰搖頭。「豆豆不聽話,訓它兩句。」
「汪汪。」
「你還叫,再叫不給你飯吃……」
晚上吃了飯,楊光和韓冬直接去他們的宿舍。
晨曦做為高博派的「臥底」,自然也是早早的就回宿舍了。
韓冬走進宿舍就講:「大家把小馬扎拿出來,開班會了。」
厲劍他們都從床頭把小馬扎拿出來,面對面呈兩排整齊坐下。
楊光不是這裡的,所以沒有小馬扎。
韓冬看了圈,對晨曦講:「晨曦,把凳子讓給楊少尉。」
「是!」老早就坐好,準備竊取「情報」的晨曦,在楊光軍銜比自己高,資歷比自己老,又是隊長發話下,立即讓出位置。
他起立的太快,把小馬扎撞倒,「啪」的聲發出巨響。
楊光跑過去把凳子扶起來,剛坐好就看到走來的長官和指導員。
看到他們,已經坐定的六人唰唰起立。
韓冬大喊:「敬禮。」
靳成銳頷首,坐到宿舍唯一的椅子上。「開始吧。」
「是!」
坐下來的幾人,心裡都打鼓,用手撐著腦袋擋住眼睛,眼神交流的激烈。
朗睿他們都是人精了,還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他笑盈盈的看了會兒便和熙的講:「韓隊長,需不需要再給你們十分鐘準備?」
「報告指導員,不用了。」韓冬後背挺得更直,端正嚴肅的看著楊光。「今天的班會由楊少尉主持。」
楊光一個眼刀飛過去,把他卡嚓了N刀。
「楊少尉?」朗睿笑得爽朗,像幼兒園的校長。「就像平時一樣,不用緊張,你也可以把我們當作不存在。」
楊光偷偷瞧盯著自己的長官和朗睿,想你們兩個的存在感那麼強,她能無視得了嗎?
「咳!現在由我楊光主持今晚的班會。」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楊光清了清嗓子就滔滔不絕、舌燦蓮花,把今天出去見到的事說得無比活躍,讓晨曦聽得目瞪口呆。
「總體來說,我覺得一切都挺好,就是修車費指導員什麼時候給我報下。」楊光客觀、精簡的總結,最後不忘提報銷的事。「還有指導員,能不能給基地配量好一點的車,那輛車像用了八百年,警報器也壞了。」
聽完她的瞎編,朗睿笑瞇瞇的講:「修車費拿單子來可以報,車也可以換好的,不過你的檢討書呢?」
還是到了嗎?楊光垂頭歎息,瞄了眼面無表情的長官,暗想為何你能如此淡定?
靳成銳動了動,蹺起條腿,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個檢討會本來可以因為明天行動一事而取消,不過他就是想聽她的自我反醒,這感覺就像是硬生生把兇猛的豹子當成貓抱在懷裡,任他蹂躪而不得反抗。
哼,讀就讀,她相信以她的文采,一定能讓戰友折服,讓長官和指導員驚歎!
「今天,我懷著愧疚和悔恨寫下這份檢討書……」
聽她字字清晰,如掉落盤子的珍珠般悅耳,晨曦一時聽得入神,竟然沒記住她說了什麼,直到韓冬他們都讀了一次,才知道是份檢討,是他們今天出去所發生的事。
嗯,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班長呢?其實他覺得這沒什麼,做錯事是人之常情,而且他們悔過了就值得表揚,所以他決定不告訴高博。但是……如果班長一直問他怎麼辦?班長那麼聰明,一定知道他在騙他。
「晨晨。」就在晨曦想得入神時,徐驊一幅哥兩好的摟住他肩膀,親密無間的問:「你今晚聽到了什麼?」
「呃……」晨曦慌忙張望,發現長官和指導員已經走了。
徐驊繼續笑。「如果讓我知道你敢洩漏一個字,我就把你下面『卡嚓』了。」說著對他下身陰森林的做了個砍的手勢。
晨曦迅速摀住小兄弟,驚慌點頭。
「上道,你比高博那小子有前途。」
晨曦很想問:前途你說了就算?
和長官一起離開的楊光,跟在他們兩個後面,心裡邪惡的念頭滋生出來,在他們準備上樓的時候叫住靳成銳。「長官,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朗睿看她眼裡閃爍的狼光,一幅我明白的點頭。「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靳成銳等他走到上一層才走回她。
仰頭望著他的楊光,臉上微微發燙,不過現在是晚上,他應該看不到。
靳成銳抱住她肩膀,走去她的宿舍。
啊,長官這是什麼意思?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嗎?她只是想給他個晚安吻啊。楊光心情很凌亂,像買彩票中獎的不真實。
靳成銳打開她的宿舍門,把她推進黑暗裡,便俯身吻住她。
這是一記深吻,兩個正值青春所以引發的*。
而因為是在黑暗裡,楊光大膽的反擊,想偶爾她也占佔上風,但在激烈的交戰中,她被攻得的潰不成軍。
在她身子越來越軟,越來越熱時,靳成銳輕輕咬了下她舌尖,再安撫似的舔了下便放過她,親了親她額頭沙啞的講:「晚安楊光。」
看著她迷茫氤氳的眸子,靳成銳退了出去,替她關上門。
面前的門一關,房間裡頓時一片黑暗,感覺臉發燒的楊光摀住臉頰,暈了頭的轉身,一下撞到床桿上,發出「碰」的一聲響,才稍稍清醒過來。
長官好過份!楊光滾到床上,她想今天晚上肯定又不用睡了。
不過不睡不行,明天還有任務。楊光躺了會兒後,便開燈,拿衣服去洗澡。
再次躺到床上後,她強迫自己睡覺,多休息。
回去的靳成銳也是一樣,只是他這個澡洗得比平常要久一點,等出來時他看了下時間,把頭髮擦乾便睡了。
現在是行動前的一晚,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要抓緊每一分時間睡覺,不然鬼知道他們下一次睡覺是什麼時間。
可能是第二天有任務的原因,楊光睡得還是不錯。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他們,跑完十公里越野,吃了早餐就又繼續補眠。
因為是上午,不能很快入睡的楊光給自己吃了三分之一的安眠藥。
安眠藥在特種部隊很常見,因為許多任務都是在晚上執行,他們就像貓一樣在白天休息,畢竟是作息混亂,因此有些戰士需要少許的安眠藥,才能保證晚上又能生龍活虎的去執行任務。
楊光吃的安眠藥很少,睡到十一點就醒了。
因為安眠藥的原因,她思維有點緩慢,在床上坐了會才起來。
現在距離出發時間還有三個小時,要做點什麼好呢?楊光望著桌上的時鐘,想了想就走向櫃子,打開。
這個櫃子很大,裡面整齊的擺著她的所有裝備,看起來琳琅滿目,實際也非常的多。
楊光把背囊拿出來,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在地上擺開,然後又一樣樣把它們裝進去。
這些裝備加起來有四十八公斤重,總價值過百萬,而楊光異常愛惜它們不是因為貴,是因為用著順手了,能讓自己更好的完成任務,保護自己以及保護戰友。
把頭盔上的光學鏡頭裝好,楊光把它端正的放到作戰服的上面,想出發前她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戴上。
這個頭盔能擋住M3的子彈,是他們必備的裝備之一。
瞧著四個鏡頭的頭盔,楊光想:嗨頭盔先生,你好像一個長著觸角的烏龜。

☆、第十章 一時衝動

吃了午飯又休息了會兒,整裝待發的楊光帶著豆豆走去韓冬他們的宿舍,發現他們也已經裝備好。
「楊光你來了,我們還想去叫你。」劉猛虎抱著槍靠在門邊上,看到向他們走來的女孩,咧嘴露出兩排白牙。「突然覺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高。」
嗖。楊光胸口中了一箭。
「第一次見你時,你軟棉棉的混身是血,後來知道你是為了救你的小夥伴才會被車撞的,就一直好奇你哪來的勇氣。」
「只是一時衝動。」想起以前的事,楊光聳了聳肩。確實是一時衝動,不過即使重來,她也還是會那麼做,因為那是趙傳奇。
劉猛虎似乎陷入回憶裡,高大粗獷的他難得有些文藝。「所以當我知道要和你是戰友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我不用怕了。」
「猛虎,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啊。」陳航插進來,將剛才的小文藝氣氛打破。「橫衝直撞的像頭牛,還以為你不怕死。」
「滾犢子!」
「差不多到時間了,我們走吧。」韓冬見他們都收拾妥當,對吵嘴的幾個說:「我們去機場聊。」
下午一點半,正是午休結束進入下午訓練的時候。
在操場上集合的高博和晨曦他們,看走下來的韓冬他們,原本笑鬧的臉沉靜下來,直直的望著他們。
周斌和沈炎順著他們的順視看過去,轉身向他們敬了個禮。
楊光他們本來也是很輕鬆的,他們把這次任務當成普通的任務,和以往沒啥區別,可是突然被這麼多戰友看著,又看到向他們敬禮的副官,漸漸也收斂起來。
韓冬反頭看到周斌他們,沒有停留,帶著他們繼續向機場前進。
戰狼有兩架飛機,一架是虎式武直,一架是武裝直升機—20,簡稱武直—20,是架非常炫酷的黑色直升機,一般的普通部隊是沒有的。
楊光仰頭望著兩架飛機,閒聊的問。「隊長,說我們要開哪一架去?」
「百分之七十是武直—20,它更適合穿梭森林。」長官還沒來,韓冬便和她聊起來。
「我覺得也應該是它。其實這兩架我都喜歡。」
「精密的設計,高配的器件,強大的武力,沒有誰不喜歡。」陳航分析的詳細。「它們都是天上的雄鷹,和它們一樣漂亮又衝滿攻擊性。」
「男孩們,看來你們準備的很充分了。」朗睿和靳成銳走進機庫,聽到他們的聊話聲笑著問:「迫不及待了?」
看到兩位長官,楊光跟著韓冬敬禮。
敬畢後楊光故做平靜的講:「沒有迫不及待,是準備時間充裕。」「指導員,這可是第一次聽到你叫我們男孩。」
「那是因為你們該長大了。」朗睿把鑰匙扔給陳航。「指導員在這裡等著你們回來。」
「保證都回來!」
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每次出任務就是一場與死神的競賽,他們拼了命的去贏得勝利,這往往需要付出許多鮮血,但他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帶著所有戰友回來,能把他們的屍體帶回來。
靳成銳在陳航把直升機開到機場裡時,看著時間講:「所有人員登機。」
「是!」
韓冬衝在最前面,他低著頭,頂著颶風跑到舷梯旁邊,嘶吼的催促他們動作快點。
沒有停留的,楊光跟在厲劍身後,和豆豆一路衝進機艙裡,接著是徐驊、劉猛虎。
韓冬在他們都上去後,拉著扶手兩步進到機艙。
靳成銳跟在韓冬後面,他坐到艙門邊的位置,用力拉上了直升機的門。
豆豆安靜的匍匐地上,哇舌頭不時晃動腦袋。
楊光直視對面,看到窗戶外的景色一點點上升,一點點變小,突然有一點緊張。
機艙裡的其他戰友也一樣,個個正襟危坐,比起以往的沉默,這次更可以說是嚴肅。
拿著最新信息的靳成銳,在飛到高空後才講:「我們會先到大興安嶺的根據地瞭解實情,第二天開車進入漠河。這是最新情報,你們傳閱一下。」
信息與之前的區別不大,唯一讓他們棘手的就是,暴徒已經向中方駐軍發起正面衝突,並且有了死傷。
出了人命這事情就不好辦了,外交部和國防部第一時間把事情真像見諸報端,希望俄方能給予配合,兩方一起妥善處理這件事。中方有心和平,可俄方態度明確:他們現在忙得四腳朝天,才沒空管那些人渣,你們愛咋咋的。
他們俄方倒是大方,雙手全放,讓他們中方來,這可不是什麼美差。先別說戰鬥需要武器,重要的是有戰爭就有死亡,憑什麼你們俄國的人渣要中方來幫你們收拾?而且誰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反咬一口,說中方惡意殺害他國市民,想要發動戰爭什麼的可就麻煩了。
楊光脫下頭盔,抓抓頭髮。「長官,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到根據地聽聽當地軍部的意見再從長計議。」靳成銳看著他們。「你們現在可以再睡一覺。」
從長計議,這說明長官暫時也沒有明確計劃,看來這場戰役沒有那麼快結束。
楊光他們沒再出聲,把安全帶繫上,就算睡不著也閉上眼睛。
本來沒打算睡的楊光,閉上眼睛後沒多久就睡著了,只是還沒到目的地的時候便醒來了,被凍醒來的。
她搓了搓手臂,看到韓冬他們也都醒來,只有長官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假寐。
楊光沒有說話,她扭過頭往窗外看,覺得又冷了一些。
看著外面的一片銀色世界,楊光才想起快入冬了,大興安嶺這裡的氣候比其它地區要低。還好他們已經換上了冬裝,不然得冷死。
一想到冷,楊光又不自禁想起張晏。他還那麼年青,卻在那個寒冷的早上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這一刻,大家異常沉默著,想是都想起了張晏,那個彷彿有說不盡話的戰友。
可他們現在應該想著這次的任務,而不是懷念和傷感。
在楊光看到建築物時,前面的陳航也在無線電裡告訴他們,還有三分鐘到達塔河具根據地。
靳成銳睜開了深邃的眼睛,冷銳的講:「黃鼠狼,跟基地聯繫,請求降落機場。」
「是。」
反應這麼快,看來他剛才應該沒有睡著。楊光看著對面的長官,想他剛才應該睡一下,因為他會比他們更累。
與該地區的臨時基地聯繫過後,陳航將直升機降落在他們的機場裡,最後滑跑進他們的機庫。
機庫裡的溫度比外面的稍微要高一些,在兩三度左右,這樣能保證他們要用的時候,它能很快的飛上天。
「靳准將您好,我這是522臨時基地的副指揮官龐森。」在他們快走出機場時,一個穿著常服的中年上校朝他們走來。
靳成銳回禮後與他握手。「龐副官,能帶我們去軍情室看看嗎?」
「這邊請。」龐森向身後的通常伸手示意,和他並排往外走時給他介紹這裡的情況。「現在客運站改成了醫院,我們的駐軍除了漠河和與漠河交界的大興安嶺以北重點駐守,同時在省道各個關節都有設立崗哨。」
「你們把這裡管理的很好。」走出通道,靳成銳看到恪盡職守的站崗軍人和穿梭往返的專家學者,對這裡能有這麼好的秩序,表示意外。「我以為這裡會是災難現場。」
「剛開始那幾月跟打戰一樣,現在穩定多了。」龐森欣慰的笑著,沒有過多的說什麼。
楊光保持隊伍呈一條直線,也不東張西望,可眼珠還是忍不住轉動,到處看。
這裡是塔河縣的小政樓,連帝都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可它的固定崗位和流動崗卻比帝都的還要多,而且每出入一個關卡就要出示證件,就算是龐森也一樣。
楊光走在樸實的走廊,在路過一個閣樓時看到外面的人山人海。
塔河縣本來就小,現在加上漠河的十來萬人,擁擠程度和春運有得一拼。
看到露天的震災帳篷和外邊擠在一堆的人,龐森解釋的講:「這裡地面不夠平,能搭建帳篷的都搭了,房子也住滿了人,但還是有許多人沒地方睡,所以只能把帳篷讓給老人孩子和婦人。」
「看起來他們也願意這麼做。」靳成銳看著相處和睦的年青男人們。這不僅是靠個人自覺,也因為是有軍隊和政府在這裡。「龐副官,漠河那邊的情報員什麼時候過來?」
「下午五點。」
現在是下午四點十分,他們在軍情室聽完這裡的情報後,很快就可以得到漠河的第一資訊。
522臨時基地的軍情室,就設在總指揮室的旁邊。
楊光在進去的時候沒往總指揮室看,規規矩矩的跟進去。
情報室在這裡來說算大的了,有兩百坪,牆壁上貼著地圖,衛星的實時監控就在壁屏上放著,而房子中間也有一個模型,只是這個模型更大,更精緻,能清晰看到哪座山是石頭,哪座山有山谷。
楊光看到一條通往漠河的沙石路上,每隔一段就插著面小紅旗。
「這是我們半年來不斷修改過的模型,現在插紅旗的地方都是被我們控制並且安全的地方。」龐森給他們講解模型,說得非常詳細,讓人感覺像親自去過一樣。
楊光聽得很認真,把每一個危險的方重複記了次。她可不想走進雷區而不自知。
「報告。」在龐森講得差不多時,一名下士敲門喊報告。
龐森看向他。「什麼事?」
「龐副官,長官請你過去。」
「嗯,你下去吧,我馬上就過去。」
「是!」
靳成銳在他做出歉意的樣子時就講:「龐副官你忙你的,我們在這裡隨意看看。」
「那靳准將你們在這裡稍做休息,我馬上就回來。」龐森離開的時候,對門外的士兵講:「給靳准將他們倒杯水。」
聽到他的話,楊光撐在模型邊,感歎的講:「這裡的副官真不錯,不僅親自給我們講解,還記得給我們水喝。」現在可是百忙的時候,這待遇真是貴賓級的了。
但在戰爭一觸即發,滯留的市民隨時可能情緒化時,這樣無微不至的招待,卻顯得有些不合理。
戰狼再怎麼得寵,他們也只是來這裡執行任務的,在別人的地盤行事,龐森隨便派個軍官和他們對接都算不錯了,何必親自來?
靳成銳沒作深想,讓他們繼續看模型。
對這些行行道道不懂的楊光,卸下背囊,趴在模型邊上看著漠河的位置。「我覺得這是場持久戰。」
「八年抗戰都結束了,還怕什麼。」徐驊拉來張椅子反著坐,同樣看著他們即將前往的地方。
「美方用了十年時間才殺了本·拉登。」
狼群們:……
韓冬分析當下局勢。「本·拉登是有名的恐怖組織首腦,他有資金,有錢就有了武器,和這次的不同。」
「現在就擔心一些恐怖組織借此進入,而且,雖然輻射已經得到有效控制,但是俄方死了那麼多人,瘟疫也是最讓人擔心的一件事。」
「楊光,你應該往好處想。」
「凡事做最壞的打算,長官是吧?」楊光看向站在窗邊的靳成銳。
從這個窗戶能看到外面的震災篷,裡面傳出許多嬰兒的啼哭聲,偶爾還有護士拿著吊針跑出來,匆匆忙忙似乎很忙碌。
聽到她的話,靳成銳側頭看她,把她叫過來。
楊光跑過去,看到窗外的景象立即講:「長官,我去幫她們。」
「不用。」靳成銳的眼睛平靜得像深海,讓人猜不透看不明。
不用去幫忙?楊光就不知道他叫自己來做什麼了。
看她疑惑的望著自己,靳成銳把她腦袋掰轉,面對窗外。「仔細看。」
仔細看還是沒看出什麼不對的楊光,乾脆拿出望遠鏡。
靳成銳低睨了她眼,面無表情。
而韓冬他們知道那裡有情況,都圍上去,伸長脖子往外瞧。
藍色的帳篷,被人踩得髒污的雪,停滯在外面的強壯男人裹著防塞被不時的跺腳哈氣,看樣子都挺正常的。
可是長官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問題。楊光回來看了兩次,不太確定的講:「那些青年?」
混跡在人群裡的年青似乎有許多不太怕冷,他們蹲在高處像在觀望什麼。不過這也可以解釋為當地人習慣了這裡的低溫,而他們又富有責任心,幫兵哥們維持秩序呢。
維持秩序?
想到什麼楊光恍然大悟。
看她明白,靳成銳走回房中的模型。
楊光他們幾個跟著他,剛想再問,就看到外邊的兵哥端著水進來,便立即閉上嘴,跟戰友若無其事的聊天。
「靳准將,這是來自漠河的情報員,你們可以先和他聊聊,副官馬上就回來。」兵哥把水給他們,剛要出去就碰到匆匆跑來的士兵,便向他們介紹他的身份。
靳成銳點頭。「嗯,你去忙吧。」
兵哥敬禮,出去時還不忘給他們帶上門。
情報員還在急促喘息,頭上和身上還帶著雪,想必他是八百里加急跑來,然後直接衝刺來了這裡。
楊光把自己的水給他,拍著他背講:「怎麼跑成這樣,難道是漠河要失守了?」
情報員翻了個白眼,想罵她烏鴉嘴,可他實在沒力氣。他坐到地上,灌了兩口水才漸漸緩過來。
把一次性水杯放地上,情服員一抹嘴巴就看向韓冬。他們沒有軍銜及部隊標誌,他靠的就是直覺,當兵這麼久,誰是老大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你們不是這個基地的。」
韓冬點頭,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是去漠河的?」
韓冬再些點頭。
確定他們是去自己那的,情報員熱情起來。「我叫楊州,是5738部隊的情報員。」
「現在漠河是由你們部隊在鎮守?」靳成銳問。
「對!在522事件發生後,我們是第一批趕到的部隊,現在那裡除了我們5738部隊的陸、空兩軍,還有飛虎隊及雄師陸戰隊,現在加上你們,一共是五路人馬。」
楊光幽默的說:「讓我想到了五軍之戰。」
「五軍之戰是相互為敵,現在我們可是五路人馬去對付俄方那些暴徒!」楊州很嚴肅的講:「在昨天早上我們進行了激烈交戰,飛虎隊的有兩人負傷,三人遭到嚴重的輻射,他們基本已經屬於半退出狀態。」
看來是因為飛虎隊有人受了傷,軍部才讓他們來頂替的。
楊光這下幽默不起來了,凝沉的問:「輻射不是已經得到控制了?」
「核物質是恆久的,它能滲進土裡、樹上、空氣中幾十年而不被化解。」靳成銳平靜的講:「做為源頭的哈尼,核輻射將會影響那裡八百年。」
楊州用力的點頭。「這位士兵說的沒錯,所以你們行動時,會有名專家陪同,他會檢測出哪裡的輻射超標,哪裡屬於安全。」
楊光他們愉愉瞧靳成銳,想長官肯定很多年沒被人叫這位士兵了。
靳成銳仍舊沒有情緒變化。
韓冬很自然的成為這個小分隊的老大,跟楊州瞭解具體情況。「這位專家現在在漠河嗎?」
「對核研究的專家不多,離抽調到漠河的只有三名,現在他們一個跟著飛虎,一個跟著雄師,還有一個負責觀察站的日常數據,你們的需要另外從別處調來。」
「這位專家現在還在北極採集樣本,要明天早上才會到。」龐森走進來回答他們的問題,對靳准將道:「我已經為你們安排好了床位,今天就請你們在這裡住下,楊士官,你也跟他們一起吧,明天一同回去。」

☆、第十一章 長官的嫉妒

「這位專家現在還在北極採集樣本,要明天早上才會到。」龐森走進來回答他們的困惑,對靳准將道:「今天就請你們在這裡住下,我已經為你們安排好床位了,揚士官,你也跟他們一起吧,明天一同回去。」
揚州見龐森叫另一個人准將,驚訝又懊惱望著他,然後點點頭。「一切都聽龐副官的。」
靳成銳他們本來就計劃在這裡過一晚,也沒意見。
「那我先帶你們去吃飯。」
「麻煩你了龐副官。」靳成銳客氣的講,和他出去時隨意的講:「這裡比我們想像的要好很多,既然已經穩定下來,應該用不了久就會解禁吧?」
龐森歎氣,有些憂慮。「現在還不知道上面什麼想法,不過還是謹慎一點好。」
「龐副官和將軍把這裡管理的這麼好,我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到原職的。」楊光笑瞇瞇的講:「可能還會動一動。」
聽到她童言無忌的話,龐森笑起來。「動我倒不在乎,只求這場災難快點過去。」
「用不了多久的。」楊光拉著豆豆的牽引繩,見它想到處跑,就問前頭的龐森。「龐副官,吃了飯後我們能不能出去走走?我家豆豆調皮死了。」
「當然可以,不過這裡還是有些亂,我派兩個兵跟著你們,給你們帶路。」
「謝謝龐副官。」
對她討喜的笑容,龐森笑著對靳成銳講:「有個這樣的兵,就算是在困境中,也一定會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靳成銳斜眼女孩,沒有說話。
楊光則笑得更加燦爛。果然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招怎麼樣都好使。
這裡的食堂不大,但現在還不是吃飯時間,所以人不是很多。
龐森似乎沒什麼事做,又或許是靳成銳面子大,他一直陪他們吃了晚飯,叫來兩個看起來非常精明的士兵陪著他們才離開。
兩個士兵似乎有些寡言,跟他們出去,只會在有必要時提醒一下,其餘時間似是不想打擾他們,都緊閉著嘴不說話。
楊光在有他們的幫助下,終於擠出重圍,走在泥濘的小道上。
小道上稀稀疏疏有些人在抽煙或聊天。
看到黑暗裡一明一暗的紅色小點,楊光想他們晚上要怎麼睡,連個遮風的地方都沒有。這些可都是普通百姓,不像他們有專業練過的。
揚州見他們一直盯著那些青年看,解釋的講:「他們在睡覺的時候會去防風洞,只是那洞裡很擁擠,所以他們更喜歡在露天聊天。」
「防風洞?我還沒有看過那玩意兒,能帶我去瞧瞧嗎?」楊光一臉的天真,好像那是什麼新奇傢伙似的。不就是個山洞,她連雪屋都蓋過,哪還不知道那東西。
「能,離這裡不遠就有一個。」揚州才二十歲出頭,是個有著大男孩性格的小男孩,所以對她的要求無法拒絕。
他帶著他們朝最近的防風洞走去,由於是臨時改變方向,他想乾脆抄近路過去,反正都是軍人,從樹林裡穿插過去沒什麼大不了的。
「揚士官,樹林裡暗,我們還是走大路要安全些。」一個士兵指著前方示意的講:「這裡再往上走二十米就是大路,不遠。」
聽他這麼說,揚州拿不定主意,他看向這裡官職最大的靳成銳。
靳成銳和那名士兵對視了幾秒,才頷首。「時間還早,我們走大路。」
「好,那就走大路。」揚州又繼續帶路。
楊光看他駕輕就熟的,好奇的問他。「揚士官,你好像對這裡很熟?」
「不是好像,是很熟。」揚州笑呵呵的開始說他的光榮過往。「以前我就這住,這山哪個地方我都鑽到了,有時還會去老虎洞裡過夜呢。」
「那老虎呢?」
「我在洞口燒了堆火,這樣既能夠阻止野獸又能夠烤火,嘖嘖,現在回想,真覺得那個時候自己太瘋狂了。」
確實有夠瘋狂的,不過要是有機會楊光也想嘗試一下。想到老虎坐在洞外那委屈的樣,真是無比快意啊。
防風洞其實沒啥看頭,就是在山裡挖了個洞,楊光裝得很興奮的看了眼就打算走,卻被豆豆拖著往山洞裡跑。
由於人多,這洞挖的很深,四周都用木樁做了鞏固,不會發生坍塌的可能,但陽光還是不想進去,拽著豆豆不讓它去。
豆豆沖洞嗷嗚的叫了兩聲,最後在楊光的話下老實的坐在她腿邊。
兩名士兵看了看他們,又看老實下來的豆豆,沒有阻止也沒有帶路。
楊光掃了他們眼,便講:「我們回去吧,明天一大早就要起程。」「揚士官,這次我們走大路,小路太難走了。」
「大路人多,可能有些擠。」揚州提醒他們。
「沒事,我們還能被他們給擠散嗎?再說就是擠散了我們也知道怎麼回去。」
然而楊光他們還真被人群給擠散了。
突然間被一大波人潮擠到路中的楊光因為要顧著豆豆,就沒注意戰友,等她把豆豆緊緊的牽到身後再回頭時,一個眼熟的都沒有。
這一波人似乎起了什麼爭執,激烈的快要打起來了,吵吵嚷嚷的耳朵都快要被震聾。
楊光和豆豆走到高處,看到推桑的人群想警察呢?不對,兵哥哥們呢?怎麼還沒有人來維持秩序?
東張西望的楊光沒找到兵哥哥,倒是看到那兩個跟著他們的兵哥。他們站在暴亂外邊沿,事不關已的看著他們爭執,有點看戲的意思。
楊光深深的皺眉,帶著豆豆艱難的擠進人群,想要他們通知總部,叫人來管管這裡。
「楊光,別到處亂跑。」韓冬看到她,把她拉出人群。
站到山斜坡上的楊光著急的講:「隊長,都打起來了,我們不去幫忙嗎?」
「這屬於民事紛爭。」韓冬十分冷靜。「而且他們人多,我們這幾個連內層都擠不進去,幫什麼忙?」
也是。楊光氣餒。
這時看到他們的劉猛虎和陳航等人,都向他們這邊走來。
楊光瞅著已經打起來的人,塌下眉毛。「醫院肯定又要新增傷員了。」
「不會的,戰友他們已經來了。」這時那兩個兵走來,眺望整齊跑來的部隊。
穿著迷彩服的兵哥都拿著警棍,想是他們對這樣混亂的場面已經習以為常,怕擦槍走火,所以直接改為冷武器。
楊光看他們像狼入羊群似的把滋事的人扔開、架起來、踹一邊,有點點肉疼。不過馬上她就不在意了,不狠一點,這些正在氣頭的人才不會害怕。
在兵哥們差不多快控制場面時,靳成銳從人群裡走出來,對他們幾個講:「別看了,都回去。」
回到臨時基地裡,楊光一下覺得世界安靜了許多。他們還有地方避一避,那些一直留滯這裡的人,得有多不適?他們能一直忍受嗎?再加上這裡的惡劣條件,誰不希望回到外面正常的世界去?
或許政府可以把那些身體健康的人轉移出去,這樣他們就不用在這冰天雪地裡挨凍,但這樣做了,同時也會動搖民心,爭先恐後的想要離開,讓軍部和政府更加頭大。
他們在剛才之前還以為這裡比他們想像的好,可在經歷剛才的事後,頓時覺得這裡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差。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解決漠河的安全問題,然後對漠河進行清除,使原來漠河的人能夠回到他們自己的家園,這才算是真正的結束這場災難。
在楊光他們快要走到宿舍時,他們又看到龐森。
「剛才發生了一點混亂,你們沒事吧?」龐森滿臉擔憂疲憊,想這些事雖然已經司空見慣,卻還是讓他們大為苦惱。
「制止的很即時。」靳成銳回答他的話。「龐副官,我們沒事,我想你還有事情要忙,不用特意來招呼我們。」
「謝靳准將的體諒,今晚的事確實夠我忙的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快去休息吧。」
楊光看他強撐的笑,回房時對韓冬講:「隊長,我怎麼感覺這是個泥潭,漠河一天沒有平靜,他們就要在這個泥潭裡掙扎求生,每天面對重複的問題,卻要寫無數份不同報告來應付上面,真是太他媽糟心了!」
「你擔心這麼多做什麼?」韓冬看了下四周,湊近她壓低聲。「他們當老大的,寫報告的水平都可以媲美文學家了。」
噗。楊光笑出來,愉瞧在鋪床的長官。
文學家嗎?想到那封遺書,楊光甩了甩頭,不作深想。
儘管那次的危機已除,可她仍不太願意去回想那個葬禮,至於那封信是否能媲美學家水平,她只知道她當時看完後死得心甘情願。
**
第二天一早,戰狼的人員已經可以隨時出發,但是那位專家還沒有來,據消息他被堵在路上了,522根據站正在派直升機前去接他,具體到達時間不確定。
「長官,我們是等還是不等?」楊光想早點去到漠河,可她知道即使去了,他們也要等到這位專家才能展開後面的行動。
「等。」靳成銳望向揚州。「揚士官,你可以先回去。」
「我還是和你們一起,這裡去漠河的路不好走。」揚州搖頭。「靳准將,你們要做下心裡準備,這裡的路全被雪封了,我們要騎馬去。」
騎馬?
聽到這個詞,楊光他們訝異起來。
劉猛虎第一個咋呼起來。「騎馬?老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真馬,你叫老子騎馬?!」
陳航也是,無辜的望著揚州。
「騎馬很簡單的,這些馬都很聽話,真的。」揚州急著辯解,想說服他們接受這個事。
其實沒什麼接受不接受,如果只有這條路,那就必須接受。
「揚士官,還有其它路可以走嗎?」
「靳准將,這裡只有一條去漠河的路,除非走空路,但這幾天的氣溫很低,中間有些地段下大雪,不利於飛行。」
靳成銳點頭,對韓冬講:「帶他們去訓馬場。」說著又看向揚州。「揚士官,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教教他們。」
「我不介意!」揚州很熱情的接下這個任務。
這裡不會騎馬的除了劉猛虎和陳航,另外還有厲劍,徐驊和楊光都去馬場玩過,不至於摸瞎,所以在戰友都跟著揚州出去後,她留了下來。
靳成銳坐在桌旁邊,望著因為揚州的到來有所改變的漠河模型。
楊光猶豫了下,把一些小疑惑說了出來。「長官,你覺不覺得昨晚的混亂,處理的太粗暴了?」
「混亂的起因是他們想進帳篷。」靳成銳望著漠河的基地平靜的講:「夜間的氣溫在零下兩三度,如果只是幾天他們還可以忍受,但無止境的等待讓他們失去了耐心。」
「龐森他們可以組織士兵伐林,搭建更多的帳篷。」這裡是政府重點關注的地方,不會幾個帳篷都捨不得給。
「人分散開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很難管理。」
「他們可以向上面支援,派更多的部隊來這裡。」
靳成銳看向她,深邃冰冷的眼裡露出絲笑意。「楊光,蛋糕誰都想吃,但分的人多了,自己得到的蛋糕就只有那麼一點。」「也沒有人願意把到手的蛋糕分出去。」
楊光深深皺眉,不能理解。「我不覺得這裡是塊蛋糕,你看看那些住在潮濕的防風洞裡的人,還有漠河駐紮的大批士兵,這裡就是個泥潭,是個爛難子。」
「不管是什麼,這裡都引起了政府和世界的觀注,誰收拾好了它,誰就是中方的功臣。」靳成銳看她氣鼓鼓的可愛模樣,揉了揉她腦袋。「別想這麼多,我們去騎馬。」
楊光鬱鬱不樂的點頭,和他一起出去。
從前世到這世,她一直生活在普通的層面,刻苦訓練、奮勇做戰,像個聽指令的大頭兵,長官指哪打哪,從沒想到原來在她接觸不到的上層,還有這麼多複雜的東西。這一刻她感到失望,可是她什麼都不能做。
「長官,難道上面的人就不知道嗎?龐森他們守著這塊蛋糕,苦的可是市民。」
「除非上面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在不讓龐森他們這些人覺得被懷疑又能夠全面解決問題的辦法,如果沒有,他們不會採取任何行動,因為現在局面看起來還算不錯。」
「爸爸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要面對不僅是522基地與漠河,他們面對的是二百二十五個國家。」
聽到長官的話,楊光突然有些釋然。父親生在這場權力角逐的最頂位置,他可能知道他們暗地裡的事,但有時為了大局著想,他們選擇無視,就像自己一樣,只要她沒有跳脫出他的界線,他就會由著自己去折騰,不然光他們三兄弟都夠他忙的了。
去到馬場,楊光正好看到劉猛虎摔下馬,那一下,她彷彿感到大地在顫抖。
劉猛虎氣急敗壞的坐在雪地上,呼哧呼哧比馬的脾氣還大。而陳航已坐上馬背上,可是他緊緊的拽著馬鬃生怕摔下來。
揚州在一邊給他講解要領,一邊安撫馬,忙成一團。
楊光走過去揶揄他們。「航航啊,你可是我們的司機和飛行員,這騎馬也是交通中的一種,你可不能不會。」
「可是我是機械啊,它是動物不是機械。」陳航苦著臉,一幅快要哭的樣子。
「瞧你這熊樣。」楊光動手,把他的手從馬鬃上掰開,把韁繩塞進他手裡。「坐正了,抬頭挺胸,目視前方!」
陳航被她嚴厲的樣嚇得,唯唯諾諾的照做,像個被老師訓的小學生。
「很好,走走看。」楊光在他一臉委屈的坐直後,讓他自己騎,可是她剛說完話就輕輕拍了下馬屁股。
陳航剛想說他不行,就看到馬兒走起來,頓時如臨大敵的僵坐著,急得慌了神。
這時揚州跑到他身邊,一跟安慰他沒事,一邊跟他聊應該怎麼讓馬聽話,不知不覺竟陪他跑了兩圈。
劉猛虎看陳航和厲劍都學會騎了,不甘落後的不斷嘗試,也終於如願坐上了馬背。
這半天的馬學下來,大傢伙都累得夠嗆。
楊光動作流暢,輕鬆自如的翻上馬背,對靳成銳和徐驊、韓冬講:「我們來賽馬吧?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在外面不僅要花錢,還找不到這樣的天然跑場。」
「誰怕誰叫,楊光,你可要小心別被馬甩出去。」現在時間還早,也不知道那個專家什麼時候回來,活動了一個上午的韓冬答應她的邀戰。
靳成銳看他們興致勃勃,讓厲劍、劉猛虎和陳航繼續練習,也跟著翻身上馬,對英姿颯爽的女孩講:「定個目標。」
楊光手指蒼穹,接著往下放。「路盡頭的那個林子,我們誰先到那裡就算贏。」
揚州看他們四個都上馬,也躍躍欲試,不過這裡還有三個初學者,得要人看著,便主動的講:「我給你們喊開始。」說著就跑到他們前面,伸出右臂。「一、二、三,開始!」
他手用力揮下,四匹蓄勢待發的馬就飛奔出去,蹄子踏起雪飛四濺。
曾經作為一名合格的紈褲子弟,吃喝玩樂楊光是樣樣精通,這騎馬她當然是信手捏來。別說什麼這是門高雅健康的運動,她和趙傳奇連高爾夫都去打過,並且還打得很好。
楊光策馬奔騰,彷彿又回到前世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裡。那個時候她只知道橫行霸道,也根本不會為別人著想,哪會像剛才那樣充滿了煩惱。
不過有煩惱就證明想的事兒多了,也更加成熟了。
眺望前方,楊光反頭看兩邊的長官和戰友,用力抽了下馬屁股。
受痛的馬兒狂奔起來,從幾乎不相上下的三人中衝刺出去。
看到她如流星般從眼前飛過,韓冬和徐驊紛紛緊跟在後,頓時駿馬嘶鳴,一條不寬的雪路上展開激烈的追逐。
靳成銳跑在她的左側,看她在馬背上舒展身姿、躍馬揚鞭,想她很久以前也是這般與趙傳奇無拘無束的生活著,便突然有些嫉妒。嫉妒,這個詞應該是女人才應該有的一種情緒,而他現在確實是嫉妒趙傳奇,他擁了她的整個童年。
楊光跑得飛快,看到依舊緊緊跟在自己身邊的長官,暗中咬牙。什麼都比不過他,騎馬一定不能輸。想到這裡,楊光摧著馬兒如箭離弦般衝向那顆歪脖子大樹,成為第一個到達者。
但她還是不夠專業,在到目標地時沒拉停馬,硬是歪歪扭扭跑了小半公里才停下來。
後面的靳成銳也跟在她身後,跑進林子裡。
這一通跑下來身體是熱呼了,可臉卻凍僵了。
楊光搓著臉跳下馬,一個沒站穩跪倒在雪地上。
「還好嗎?」靳成銳拴住馬走向她。
楊光撥浪鼓似的搖頭。「長官,這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不然她才不會摔跤。
靳成銳把她拉起來,掏出軍刀把雪挖開。
雪不是很厚,底下的東西很快就裸露出來。
看到一隻手臂的楊光心裡一怔,立即動手挖。
後面趕來的韓冬和徐驊,看到他們面前的屍體臉色大變。「這不是昨夜被龐副官的人抓起來的滋事者?!」
「就是他。」楊光用的是肯定詞。
昨晚那些鬧事的人,龐森只是讓下面的人進行口頭警告,並且扣掉了他們一天的食物,而最開始帶頭的人則被帶回來了臨時基地,由他親自進行交涉,因為能帶動一場混亂,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行的,他既然有這個統領能力,如果說服他,比多來一百個士兵都管用,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現在屍體已經僵硬,皮膚上有了一層白霜。楊光意義不大的講:「他死掉起碼超過十二個小時,至於死因恐怕要交給法醫才能知道。」
靳成銳查看他脖子和身體,沒有發現任何致命傷口,聽到她的話對韓冬講:「去通知龐副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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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
栽下梧桐樹,不愁鳳凰鳥!
這個,一隻鳳凰是驚喜,那兩隻鳳凰是什麼?三隻?更多只?
話說,那招來的不是鳳凰,是蒼蠅吧?!

☆、第十二章 長官吃醋了?

聽到有人死掉的消息,龐森極為重視,扔下一切事物就帶著部下來到現場。
「靳准將。」龐森匆匆跳下馬,走到靳成銳面前向他敬禮。
靳成銳頷首,往後站了些。「這是死者,龐副官你認識他嗎?」
「認識!他是這裡的縣長兒子,叫寧穩,在我們接收這裡時曾想請他擔任這裡的保衛大隊長,但是被他拒絕了。」龐森很為難的講:「他的父親今年都七十多了,要是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受不了。」
「龐副官,現在最要緊的是查出原因。」靳成銳說得盡乎冷漠。不管受不受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就得接受,沒有第二個選擇。
龐森立即點頭。「我在來的時候已經通知了法醫,他們馬上就來。」
這時一個士兵匆匆忙忙跑來,急促的喊:「報告龐副官,最新消息,那位北極的專家在路上受了傷,上面已經重新抽調一位新的專家前來,他們馬上就會到基地!」
龐森聽了士兵的報告,轉向靳成銳。「靳准將,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們回基地準備,漠河的事才是真的刻不容緩。」
看士兵的樣子,那個專家應該馬上會到。靳成銳沒有猶豫,和他道別就帶著楊光他們快速趕回基地。
楊光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站在寧穩旁邊的龐森,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現在他們不得不與專家匯合,馬上起程趕往漠河,那裡才是第一陣線。
回到基地,楊光直接回宿舍,拿起早準備好的裝備和士兵前往總指揮室。
在總指揮室裡,他們看到了這裡的第一指揮官,鍾景澤少將。
他是位中年的英俊少將,看起來成熟又富有魅力,尤其是那套似嶄新的軍裝給他加了不少分。
靳成銳敲門進去,向他敬禮。
而楊光他們沒有命令不能進去,儘管它離軍情室只有一牆之隔。
在門關上的時候,楊光看到背脊挺直的長官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我們在旁邊等吧,或許能比長官先看到那位專家。」韓冬瞧著關上的門,看向其他戰友。
楊光、厲劍他們沒意見,幾人便坐到樓梯上,聊起剛才的事來。
「隊長,那個寧穩昨晚見他時還活蹦亂跳的,他看起來不像有致命疾病,昨晚也沒發生戰鬥,怎麼會突然死了呢?還是死在十幾公里外的偏僻地方。」楊光一直在想著這件事,她覺得這當中的疑點太多了。
韓冬看她一臉嚴肅的模樣,想她操的心真多。「誰知道呢。楊光你又不是偵探,這事就別想了,龐副官他們會查出來的,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事是漠河。」
「對漠河,經過大半年,我們終於要去了。」想到接下來的事,楊光把那些疑惑暫時拋到腦後,安靜了幾分鐘便阻止不住運轉的思維,她伸長脖子看著樓梯下面,好奇的問。「隊長,你猜那個專家長什麼樣?」
她左一句隊長,右一句隊長,劉猛虎惱火了。「鬼知道他長什麼樣,不過肯定是個老頭!」
「猛虎你怎麼知道?」楊光扭頭看向好像很不爽的劉猛虎。
她問韓冬是出自習慣,在以前他就是她的隊長,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也對他產生了一定的依賴,原因很簡單,比起莽撞的劉猛虎、有點神精質的陳航、臭味相投的徐驊、沉默的厲劍,似乎只有這位看似不好相處的俊美隊長了。韓冬不僅出身在知識分子家庭,修養好、懂得多,還有責任心又會照顧人,楊光不找他找誰?
劉猛虎理所當然的講:「那還用問,你看電視裡哪個專家不是一把年紀了,不在這個領域裡混個幾十年,怎麼可能成為專家。」
「嗯,你這麼說似乎也沒錯。」
劉猛虎見她認同,就說得更起勁。「我想他一定是戴著老花眼鏡,大嘴巴,歪脖子,長著一把大鬍子的怪老頭。」
「你是在說霍金嗎?」
「很可惜,我不是斯蒂芬·威廉·霍金。」一個有著大提琴般的動聽嗓音從上而下傳來。
楊光和韓冬他們同時抬頭,看到一雙被擦得又黑又亮的皮鞋,和黑色的西裝褲管。
穿得像辦公室白領的男人,兩手揣在口袋裡,高挑的身材像是電視裡的國際名模,而他立挺的五官像雕刻出來似的,更讓人驚艷的是他的眼睛,是一種漂亮的藍色,像寶石一樣。
楊光驚訝自己竟然能一眼把他看得這麼仔細,同時又忍住湊近去看他眼珠的衝動。
他的眼睛真的非常漂亮,像顆名貴的藍色寶石,讓人想挖出來收藏。
似是感到她在想什麼,又或是她的視線太熾熱,男人的眼珠往她的方向滑,斜視著她,薄厚適中的性感唇角微微上楊,帶著一股傲慢和譏誚的講:「大兵,你的眼珠要掉出來了。」
楊光:囧。
在楊光尷尬的無地自容時,聽到外邊動靜的總指揮室打開門,鍾景澤和靳成銳走了出來。
看到他們,站在辦公室男人身後的士兵立即講:「將軍,這位就是新來的原子能工程師,白林先生。」
原子能工程師?這是個什麼鬼?楊光和韓冬他們完全沒懂。
「我的英文名叫霍華德·彼得,你們可以叫我彼得。」白林在他們開口前又自我介紹一遍,看起來他似乎不怎麼喜歡自己的中文名。
「彼得先生你好,這位是靳成銳靳准將,你接下來的工作都是為他服務。」鍾景澤沒有介紹自己,但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情緒。做為他這個年紀的人,自然更懂得隱藏個人情緒,儘管他好像很不喜歡這種有些自傲的年青人。
白林看向靳成銳,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像在衡量這個人是不是夠份量,讓他暫時放下手上的研究跑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靳成銳面無表情,向他伸手,言簡意賅吐出兩字。「你好。」
「你好。」白林遲疑了下才跟他握手。
楊光在一邊看他們三人心思百轉的,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都不是什麼好鳥。
而士兵則全然不懂,提著白林的行李傻愣的忤在那裡,像顆茁壯的小白楊。
靳成銳握完手,便對鍾景澤講:「將軍,如果沒有其它事情,我們就出發了。」
鍾景澤叮囑他們。「你們一路要小心,這裡到漠河還有很遠的路,揚州他是本地人,懂得多。」
意思就是多聽他的。
靳成銳應下了,帶著楊光他們下樓時問白林:「白先生,需要幫你拿行李嗎?」
白林不喜歡他的中文名字,可是在中國,而且是在部隊,大家也不喜歡他的英文名字,所以他注定不能如願。
聽到這聲白先生的白林,輕輕的看了眼士兵,在他站得更直時拿過他手裡的行李袋,輕鬆的講:「不用長官,我可以自己來。」
現在開始他們就是一個團隊,一個相互間都有點瞧不起對方的團隊,可不管如何,他們這幾個人是綁在一起了,除非事情結束或犧牲。
韓冬身為隊長,他在快要上馬時問白林。「白先生,你會騎馬嗎?」
「你說什麼?」白林扯出抹嘲諷的笑。「我在英國長大,那裡天天都騎著馬上學。」
天天騎馬倒不至於,不過那裡有許多馬場,也是貴族喜歡運動的項目之一。
楊光默默的想:你騙小孩呢?這裡好歹也有幾個富家子弟,他們長官也是海歸,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那我們正好相反,我們天天坐飛機上學。」
聽到她的話,艱難爬上馬的陳航笑得摔地上。
白林不屑的看了眼陳航,瀟灑、輕鬆、有力、漂亮的翻上馬背,居高臨下的講:「要我幫你牽馬嗎?」
楊光被他那雙寶石般的眼睛一看,頓時渾身一麻,什麼不說的跑開,上了自己的坐騎。她無法抗拒那雙眼睛啊!好想把它挖出來,這麼漂亮的眼睛怎麼可以生在這麼討厭的人身上!
看她落慌而逃,白林呵呵笑起來。
靳成銳掃了眼大笑的白林,又看了眼鬱悶的女孩,便問揚州:「揚士官,晚上能趕到漠河嗎?」
「回靳准將,不一定,如果一路暢通無阻,可以在天黑前到達漠河,但如果碰到情況,就不能保證什麼時候能到。」
「嗯,現在出發,爭取在天黑前趕到。」
「是!」
他們一路沿著S207省道一直北上,前期由於有三個臨時學會的戰友,進程比較慢,一個小時才走到秀峰鎮。由於趕路的原因,他們沒在這個補給站休息,一直到盤古鎮才停下來。
到達盤古鎮,他們也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只用了三個小時,現在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如果不發生意外,熟練的他們可以加快速度,在天黑前到達漠河應該不成問題。
「你們是什麼人?」盤古鎮的進入口,站崗的士兵擋住他們的去路。
韓冬把證件遞給他,說明來意。「我們是前去漠河的部隊。小哥,你們這裡怎麼還要查崗啊?」
穿著軍大衣的兵哥,仔細核對完後把證件還給他,跟他們解釋。「這裡距離漠河近,凡是進出入的人都要查。」
「查的人多麼?」
「你們是半年來的第三批。」
楊光樂呵的講:「看來你很無聊。」
「如果不是揚士官要經常來回跑,真要以為這世界上只剩下我們幾個人了。」兵哥表達他們的無奈,不過他還是堅守崗位,給他們放行的時候只微微挪了一步。
「你的夥伴們呢?」
「他們在睡覺,要天黑才會來換我的班。」
「那你一定想要個人陪你說話。」楊光笑得狡黠。「如果你願望給我們每人一杯熱水,我們可以陪你聊十分鐘的天。」
「好啊,亭子裡的熱水瓶裡有熱水,我去給你們倒。」兵哥把欄杆放下,又檢查了遍才離開位置,走進沒有暖氣沒有火爐的冰冷保安亭。
楊光打量只有一台不能上網的電腦和本子資料的小空間,為小哥感到莫名的心疼。這裡要什麼沒什麼,他們幾個人在這個崗位一呆就是大半年,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你們是好兵。」捧著不是很熱的水杯,楊光這水喝得不是滋味。他們站崗應該是八個小時一班,現在這水都不怎麼熱了,可見這裡的溫度有多底。
聽到她的誇講,兵哥憨笑。
白林看一望無際的白,沒了之前的傲慢,看到杯裡什麼都沒有的白開水,還是一口把它喝掉。
本來只是想騙杯水,再聊個兩分鐘就走的楊光,在途中幾次觀察長官的臉色,硬是陪他聊了十分鐘。
告別那個小崗哨,楊光他們上馬繼續往前走,看到馬路兩邊的店舖和移動公司,想著不正道的主意。「這些大型商舖裡面肯定有電熱毯,兵哥他們可以來這裡借一下東西的。」
「楊光,你這想法可一點也不陽光,他們是兵,怎麼能不問自拿?」韓冬調侃她。
楊光不服的反駁。「人都凍死了,還管什麼偷不偷。」
靳成銳望著那些商舖,平靜的講:「政府和軍人是災難後最堅固的防線,它背負著安全的同時也背負著人性最後的道德、法律、秩序。」只要還有這些東西在,不管怎麼樣的災難都摧毀不了他們。
就像剛才他們看到的兵哥,如果他享受著暖氣,吃著美味的食物,聽著悅耳的音樂,那麼誰不想來這裡,反之他能吃得了苦,才會讓楊光實現她的承諾,陪那個寂寞孤獨的戰士聊天,不然她怎會不知這十分鐘有多寶貴。
聽到他們的話,白林笑了下,像個天才碰到了傻瓜似的。「這裡離漠河只有55公里,以5月22號的風速,輻射粒子只要幾分鐘就能飄到這裡。」
楊光聽得似懂非懂。「意思就是這裡也有輻射?」
「對。只是很弱,對人體造成不了影響。」
楊光突然覺得,她好像又有一點喜歡他了,因為他懂的她們連聽都聽不懂,很厲害的樣子!「白先生,之前那個士兵說你是原子能工程師,那是做什麼的?和核研究有關係嗎?」
「知道原子彈嗎?就是研究那玩意的。」
就是研究那玩意的……那玩意的……玩意……
楊光和韓冬他們有點懵,感覺這太他媽炫幻了。他們原以為看過巡洋艦的機動室就很了不得了,沒想到現在又跟一個高科人才組團,真是讓他們漲見識了!
「看來你們應該都知道。」白林不在意的講:「所以和你們原來的專家性質,應該是有點關係的。」
不,是非常大關係,那位專家只是針對核,而你是研究原子彈的!
楊光剛才還想向徐驊調侃,說他剛來維和小組就跟他一個樣,現在她覺得人家傲點就傲點,誰讓人家有本事?!
靳成銳掃了眼被白林瞬間征服的部下,面無表情的想:回去得好好操練,這麼容易就被拐走了,一定是他訓練沒到位。
突然莫名一寒的楊光他們回神,看到冷著臉的長官,暗想剛才沒怎麼失態吧?白林不是他們的「戰友」麼?他們熟絡熟絡也是應該的?
「報告靳准將,前面的路段被裝甲車壓壞了,路面有些不平,我們得減慢一點速度。」揚州在前面帶路,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他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們,讓他們好有個準備。
下了幾天的雪,崎嶇不平的路上覆蓋了層雪,看起來沒什麼,但很容易折到馬腿,從馬背上摔下來,他之前就吃過這樣的虧。
靳成銳看了下時間,問他:「破壞面積有多大?」
「五公里左右,過了這段路,離漠河的縣長派出所就沒多遠了。」
「你在前面帶路,即要確保安全又要以最快的速度通過,能否完成。」
他的話帶著股金屬的力量感,彷彿像接到某項偉大任務的揚州中氣十足的回答。「能!」
看他騎著馬登登登跑去前頭,楊光突然也想被長官摧殘,因為他的聲音和氣勢,能讓獲得肯定的人無比雀躍,比勳章還管用。
「楊軍醫。」
「到!」
「保持隊形!」
「是!」
保持隊形,她是在長官的後面,而白林在隊長的前面,中間隔著徐驊、劉猛虎和陳航三人。
楊光反頭看隊形,暗中竊喜。長官是不是吃醋了?
懷著這種不為人知的喜悅,楊光緊跟著長官,在揚州的帶路下,安全到達漠河縣的纓派出所,在那裡休息了會兒便繼續上路,在晚上的七點四十分到達5738部隊的駐地。
在這長達兩百多公里的路途中,楊光他們所過之處除了站崗的士兵,便只看到鳥獸,他們差點要跟盤古鎮的那個兵哥一樣,以為這個白色冰冷的世界只剩下他們一行人。
現在看到駐紮在這裡的部隊,看到熟悉的橄欖綠,楊光他們加快速度,通過檢查就摧著馬兒直奔基地。
從馬上跳下來,靳成銳被兩位士兵帶進大樓,其餘人留在原地等候。
看到長官進去,楊光抱怨的講:「我討厭這個叫其餘的人。」

☆、第十三章 吃醋是遺傳

5738部隊駐紮在愛國樓裡,大樓的前院裡停著幾輛軍用卡車和越野車,固定崗哨的兵哥們像木樁似的挺直站著,帽上覆蓋了一層白雪,若是換成普通市民,絕對以為這位兵哥已經被凍住了。
楊光見一支隊伍從外面回來,帶著滿身的白雪,步伐整齊統一,背著九九式自動步槍,腰間還帶著幾個彈夾。
看來是真槍實彈的裝備。
一般的常規部隊巡邏只有槍上的一個彈夾,這裡還需要隨身攜帶備用彈夾,想是連這個基地都隨時處在一個警戒狀態裡。
靳成銳進去沒多久,便出來帶他們進去。
楊光穿過大樓的大廳往上走,跟著長官上到三樓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才走進一個房間。剛才的路程少說也有幾分鐘,長官完全可以讓一個士兵來帶他們,而他卻是親自來領他們。
所以跟著他的楊光異常老實,不敢掉以輕心。
楊光在走進房間的時候,無意瞥見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大兵離開房間往下走,看他們的臂章樣式,應該是傳說中的飛虎突擊隊。
現在這棟大樓充滿著各路人馬,正是敏感緊張時期,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這裡的上將唐洪看到帶著部下進來的靳成銳,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但他很快就隱藏起來。
唐洪是5738部隊最高指軍官,而5738部隊擁有一百多年的軍史,是中國歷史最悠久的部隊之一,也是常規部隊裡的頂樑柱,因此這支部隊備受國家關注,能擔任它的最高指揮官,自然都有幾把刷子。
靳成銳走到他面前,敬重的講:「唐將軍,我們是接到指令前來支持的戰狼部隊,這些調令。」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唐洪接過調令,扶著眼鏡仔細看。
他看得認真,儘管他早知道戰狼會來支援,也早看過有關靳成銳這位年青准將的資料,可他仍沒有隨意對待,而是嚴謹的將調令看完。
楊光瞧著臉上全是褶子的將軍,渾身漸漸緊崩起來。這位將軍應該和他父親差不多大,可能年青的時候還是戰友也說不定,所以此時的楊光除了肅穆之外,還有一種異樣的情感。
父親給人一直是嚴厲的,但那是嚴父的形像,楊光從沒看過父親工作的樣子,她想應該和這位唐將軍差不多吧,對每件事都認真入微,因為他們每做的一個決定,所承受的責任與後果都是巨大的。
「靳成銳,幾年前就聽說過你了。」莫約半分鐘,唐洪放下調令看著他笑起來,像個慈祥的老頭。「美*事學院畢業,海豹六隊的成員,帶著美方總統頒發的榮譽回歸故土,看來靳籐那小子從小的願望實現了。」
那小子?看來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不僅認識,關係還很熟絡。
靳成銳挺拔的站著,雙目如炬的看著他。
唐洪露出欣慰的笑容,走出位置。「別站著了,都坐。」
靳成銳沒有發話,隨他坐到沙發上。
楊光和韓冬他們崩直站著,沒有坐。這裡他們都是長官,他們是大兵。
白林看他們不坐,早累得骨頭都散架的他,保持最後的禮儀,坐到了靳成銳的那個沙發上。
沙發那邊一沉,靳成銳沒有看他,唐洪笑呵呵的看了下白林,像他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白林被他一看,心裡有點兒不舒坦,不過他已經坐下了就不可能再站起來,而且他真的很累。
唐洪也僅是看了他眼,並沒有說什麼,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回憶的講:「以前靳籐就跟我們說,他的兒子將來一定要成為一名將軍,一名軍人楷模,楷模不知道有沒有成功,但他離第一步的夢想不遠了。」
楊光吞嚥了下,鯁直脖子。靳伯伯所期望的都實現了,在那個葬禮上,死神帶走了他兒子的軀體,留下了一個傳說,一種讓人堅不可摧的信念,還有無所畏懼的精神。
「將軍認識家父?」靳成銳語氣恭敬平緩,像是擁有許多時間跟長輩閒聊。
「怎麼?靳□那小子從沒跟你說過我?」唐洪指責的講:「好他個麵包子,你出生時還是我送你媽去的醫院,他竟然都不告訴你我的存在!」
災難後全世界都有點窮,在搶修期間大多是吃麵包子,那個時候靳籐一頓能吃八個,所以大家就給他起了這麼個外號。可惜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了,大家回老家的回老家,死的死了,也只有像唐洪他們這些還留在軍部的幾人知曉。
楊光不知道麵包子是什麼意思,但她聽懂靳伯吃醋的事了。因為看到兒子的第一個人不是他而是唐洪,就故意支字不提,還早早的把兒子送去國外,心想原來長官愛吃醋這習慣是遺傳的。
「我從小出國,與父親談話的時間也少,可能才沒有提及唐伯。」
靳成銳平和的一句唐伯,讓唐洪笑開了懷,如果靳籐在這裡,毫不懷疑他會在靳伯面前大加得瑟。
「他讓你的童年一片慘淡,你還幫你爸說話。」唐洪說著壞話,眼裡卻是在笑,他掃向房中筆直站著的韓冬他們,讚歎的講:「我在他們的眼裡看到了未來,你的付出是有回報的。」
靳成銳虛心聽著,聽到他的稱讚也只是笑了下。
而唐洪說完這話拿起杯蓋,吹開浮著的茶葉,似乎想暫做休息,又或者是敘舊到此為止的意思。
楊光打量一下辦公室,跑到牆邊拿起開水壺。「唐將軍,天冷,兌點熱水吧。」
唐洪微頓,看到她和她手裡紅色的開水壺,笑容更大了。「好,加吧。」
他的杯子是那種大鋼杯,一杯水能喝好幾次,能節省不少時間。現在這個大杯子的水喝了一半,底下的茶葉露在水面上,想是唐將軍喜歡喝濃茶。
楊光幫他在冰冷的水杯裡加滿熱水,就把開水壺放回原來的地方,又老實的站回原位。
唐洪喝了口熱茶,感慨的講:「怪不得小楊總是念叨他的寶貝女兒,今天我算是深刻明白了他的感受。」
楊光微微揚眉,意外他居然認識自己。
唐洪哪能不認識她,她可是楊烈每天開會後,他們閒談中必須的人物之一,剛才沒跟她說話是因為時間趕。「成銳啊,你們出去吧,到時會有人來告訴你們這裡的具體情況。」
「是!」靳在銳向他敬禮,帶著楊光他們出去。
楊光本以為至少要等到吃完飯後,那個人才會來,沒想到他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唐洪辦公室外站著一個少校軍銜的年青男人,他等門關上就講:「靳准將,請隨我來。」
靳成銳跟著他走,把主導權奪過來。「這裡比我想像中的要嚴重,那些暴徒的攻擊真有這麼厲害?」
「據我們觀察,這些暴徒中有些似乎受過專業訓練,甚至還有一些臉熟的。」少校一邊帶路,一邊說明情況。「飛虎隊當中有人受了重傷,現在他們退居到第三防線,現在那裡暫時由5738部隊的空勤隊看守,而雄獅陸戰隊堅守第二防線……」
少校帶他們到情報部才自我介紹。「我叫高子凌,是5738部隊情報部的大隊長,現在主要負責522事件,你們以後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找我。」
高子凌說這話的時候,有種無法說清的情素,那種莫名的自信和認真,好像522事件是他的孩子,他在時時刻刻的守著它,沒有誰比他更瞭解它。
他的這種態度讓靳成銳他們信服,深信他的責任感能給他們最全面最有效的信息。
「我們會的。」靳成銳點頭,和他走進情報部。
情報部裡的氛圍相比現在的境況來說還算不錯,他們採用圓桌式辦公,幾個人只要抬頭就能看到對方,只是桌上有些散亂,資料從桌的這頭擺到那頭,佔了他們工做地方的三分之二。
正在忙碌的幾人似乎沒聽到開門聲,他們專注著手上的事,直到高子凌說話才抬頭看他們。
「這位是蘭琦,中情局的金牌分析師,這位是她的助手汪潔,她們負責協助此次案件的進程。」高子凌跟他們介紹。「這位我想你們都認識,揚州,他是實地情報員,另外還有一名實地情報員在外沒回來。」
「金牌分析師我可不敢當,高隊長你這麼說小心莫前輩晚上來找你。」蘭琦是個熱情大方的女人,穿著職業裝,寬大的眼鏡還是擋不住她臉上可愛的酒窩。她站起來向靳成銳伸手。「你好靳准將,我是負責協助此次案進程的情報分析師,同時還要向上級匯報這裡的情況,你們也可以稱我為臥底。」
她說得落落大方,給人率真坦誠的同時,也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靳成銳和她握手,淡漠的掃了眼高子凌。「希望我們能合作的愉快。」
「我早就看過你們的資料,你們是一支新晉部隊,卻擁有世界一流的裝備,我想除了你這位榮譽歸來的指揮官,還有其它因素。」蘭琦抱著手臂,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眼鏡後的視線在楊光他們身上來回打量。
楊光不喜歡被人這麼觀察,應該說沒有人會喜歡,可她又是中情局的人,再怎麼不喜歡也不能表現出來。
「這位大姐,你的精力都是用在這些地方的嗎?」白林嘲笑地講:「怪不得都小半年了,這裡的情況不僅沒好還越來越差了。」
「你!……」蘭琦咬牙切齒的指著他,在汪潔的安撫下才穩定下來。
白林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對高子凌講:「高隊長,快說正事吧,我來這裡可不是旅行的,就算是旅行我也不會挑這種地方。」
楊光很想教育他,這地方怎麼了?它再怎麼不好也是中國的領土。不過看在他剛才幫她出氣的份上,她就不計較了。
剛才一直沒吭聲由他們兩個斗的高子凌,又給了蘭琦一次挽回面子的機會。「蘭琦,你分析的要全面些,你跟他們說說現在的情況。」
蘭琦深吸口氣,穿著職業裝的她,衣服褲子很好的勾勒出她傲人的資本。
看到她豐胸翹/臀S形的身材,楊光才發現這房間裡原來是有暖氣的。
他們這些文職工作的就是好,在這樣堅苦的條件下還有這等特權,要知道連唐將軍的辦公室都沒有。
「現在俄方的主要恐怖暴力集中在北極村和三道河,現在三道河由雄師陸戰隊駐紮,而北極村的飛虎小隊正準備在今晚的凌晨一點撤到二道盤卡。」站在地圖前的蘭琦沒有拿任何資料,依然說得詳細,清晰的思維和她所考慮的東西,充分證明她是一個優秀的情報分析師,有著敏銳和靈活的頭腦。
「現在俄方最主要的恐怕暴力分為三派,一派是自由派,他們毫無章法,像群橫衝直撞的瘋牛,我們可以忽略不計,另外兩派才是真正讓我們頭疼的。」王琦拉開牆壁上的地圖,打開桌上的投影儀,逐個介紹。「第二派是從最開始的自由派裡分解出去的,由一個年青的帥小伙帶領。這個青年人叫迪姆,今年二十歲,是個富二代,他的家族企業是整個哈呢主流公司之一,災難發生時他在奇恰特卡與幾個富家子弟聚會,才逃過了一劫。」
「第二個本·拉登。」
蘭琦望向她。「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楊光只是隨口說了句,被她問到有些意外。「一樣都是富家子弟,一樣是年青時遇到了事故,才會走上一條極端的路。」
在哈呢那麼重要的日子裡和朋友出去聚會,怎麼想他都不是個好孩子,另一個這些看著一事無成的渾小子,因為自小受到高等教育的原故,他總能比別人更聰明一些,而富裕的家族也給了他們瘋狂的資本,因此楊光相信他是個棘手的人物,而他也已經用行動證明給他們看了。
楊光只是站在自身角度去想這個事情,她覺得即使自己說得不對也沒什麼,只是開的一個玩笑而已。蘭琦卻不同,她是為中情局服務的,她可不想國家被一個這樣的人盯上。她聽了她的分析,沉默會兒便繼續說她的,沒有延續那個問題。
「第二派的迪姆還不是我們重視的,我們該極力防範的是第三派,他是一個有著強大背景的人,而且在事情發生之前就是俄方的軍閥,並且還是現俄方副總統的弟弟,謝爾蓋·亞當……」
謝爾蓋·亞當!
聽到這個名字,厲劍和楊光都微微皺眉,靳成銳抿著嘴看不出情緒。
對啊,他們怎麼忘了俄方還有個叫謝爾蓋·亞當的,現在俄方這樣的局勢,不正是他這個妖孽興風作浪的時候?怪不得俄方那麼痛快,是殺是抓全憑中方處置。
後面的楊光沒有心思聽,直到她說完都還在游神狀態。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高離隊長,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蘭琦問高子凌。
高子凌帶頭鼓掌。「你說的很好,我沒什麼要補充的。」
「我還有最後一句話要說。」蘭琦看向靳成銳,外表柔軟裡內鋼強的問:「你們需要休息嗎?」
「我們隨時可以戰鬥。」
從剛才的談話中,他們得知飛虎小隊會在凌晨一點從北極村撤離到第三戰線,而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三十分。雖然時間足夠,靳成銳還是馬上起程,想留更多的時間與飛虎隊進行交接事宜。
靳成銳沒有去和唐洪告別,帶著楊光他們直接走。
送他們出去的高子凌把一袋東西給他們。「北極村裡沒有食物,這是十天的乾糧,以後每隔三天基地會派人給你們送物資,你們需要什麼可以列張單子,只要是在部隊的能力範圍內的,都能夠滿足你們。」
靳成銳頷首,讓劉猛虎接過食物。
楊光和韓冬他們有些疑惑。沒有食物?好歹也是個村子,怎麼會沒有食物呢?
把該提醒的都提醒了遍,高子凌叫來揚州,對靳成銳講:「靳准將,北極村地處寒苦荒蠻,讓揚州跟著你們,他是這大山裡的人,會對你們有所幫助的。」
「謝謝,我們會保護好他。」靳成銳道謝,並做出了承諾。在這些地方,他們確實需要一名嚮導。
而被長官賣了的揚州也很開心,他的本職工作就是去實戰地獲取情報,因此他一點都不害怕,收拾行李就跟他們走了。
高子凌一路送他們到大樓外面,直到他們的車留下一路尾氣才重重的歎了口氣,心底希望他們能撐久一點。
做為情報部隊長,他太清楚北極村有多危險,那裡到處充滿了強烈的輻射,還有狡猾的謝爾蓋·亞當的襲擊,連聞名許久的飛虎隊都只堅守了一周,就不得退守三線,他們這支新晉部隊能撐多久?
高子凌內心很複雜,他心裡清楚,靳成銳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替換,國家會再派一支更精銳的部隊來,但如果不採取行動,他們也只會被那裡的環境活活拖累。
他必須找個理由,一個中方能向俄方進攻擊的理由,否則犧牲只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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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瓜現在感覺萌萌噠,謝謝猴子和天下,你們給了香瓜驚喜,讓香瓜能繼續上榜,香瓜以為之後注定默默無聞,在沒有推薦和陽光的日子裡渡過之後的時光,感謝之情無以言表,所以提前更文^~
香瓜很想萬更萬更萬更,可寫戰鬥內容碼字速度慢成渣,而且寫久了就感覺很累,手指發軟,但是思緒異常的亢奮,不知道是不是跟著戰局而緊崩的原因。其實香瓜可以跳過這些寫點愉快點的,結婚生子什麼,並且寫漠河之戰後訂閱急驟下降,知道是妹子們不喜歡,但香瓜想做些什麼「偉大」的事。
戰役就像這是這本書的BOSS,有了它就有了主心骨有了靈魂,所以儘管有很多妹子不喜歡,香瓜還是任性傲嬌的決定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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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光天化日之下

越接近邊沿地區,氣候就越分明,且變化的快。
一進入漠河,就看不到一絲雪跡,也沒有下雨的跡象,就是干冷,一陣冷風吹來像刀子刻進骨頭一樣。
楊光他們借了5738部隊的一輛吉普車,前面主駕駛是陳航,副駕駛坐著白林,後面兩排座位滿滿當當坐了七個人外加一隻軍犬,還有各自的裝備。這輛車要是在外面開出去,收到的罰單肯定能有本新華字典。
和長官、隊長坐前面一排的楊光,在車子上路後往裡邊移了點,然後又移了點,想給豆豆挪出個位置,讓它趴的舒服一些。
豆豆擠著韓冬趴在楊光的腿上,感到她總是在動便抬頭看她,不時的吐出舌頭舔舔嘴巴,然後「哈哈」的喘息。
靳成銳看了眼豆豆,又看不時小動作的楊光,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方向帶。
這一下就空出許多位置,豆豆腦袋還好抬得快,不然都要磕座位上了。它望著被人摟住的楊光,濕潤的黑鼻子動了動,便歪著頭趴在自己前腿上。
楊光被靳成銳拖近了許多,這一下緊挨著他大腿,雖然還隔著厚厚的作戰服,但是在這麼多人的視線下,總有點光天化日之下什麼的,儘管這放在以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楊光微有些羞澀,老實的坐著不敢動作。
坐在豆豆那邊的韓冬,看了眼豆豆,便望著外面的風景。
而後面坐著四個大男人,尤其還有劉猛虎的存在,那是相當的擁擠,他們四人擠了會兒實在受不了了,劉猛虎不爽的講:「揚州,你坐我腿上!」
這裡的路不怎麼好走,一路上都是顛簸的,他們四個誰也沒好過。
揚州聽到的他話,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從後視鏡看到他們動位置的楊光反過頭,望著坐在劉猛虎身上的揚州戲謔的講:「揚州,你這可是白金級座位啊,連白大博士都沒有這福利。」
揚州憨笑,黝黑的臉上滿是純樸之氣。「嘿嘿我也覺得比座位舒服,你們對我真是太好了。」
「這是應該的,畢竟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的人了嘛,戰友之間是該多多幫助的。」
靠在副座上的白林正在欣賞車外的景色,聽到她的話笑了下。轉來轉去,還是想收攏人,不過她這手段高明,都不用賄賂就能把人搞定。
他想這麼多也沒用,既然被調來這裡,他只能快點完成工作,然後回到他原來的世界。白林看到車子開過一條白色的線,而白線裡邊立著一塊路牌,上面印著三片扇形組面的圖標,從包裡拿出儀器。
把揚州忽悠了遍,楊光脖子扭著不舒服,便坐好瞅著前面空無一人的街道。
他們剛過了漠河廣場,如果是以往這個時候,肯定有許多沒事幹的大媽擠在廣場上跳舞聊天,哪會像現在這般空蕩蕩連個鬼影都見不著。
由於這裡已屬於無人區,路燈這些措施自然都是沒有的。
過了廣場後沒了一切光源,瞧著黑麻麻的外邊,楊光心悚的問陳航。「航航,我們還要多久才到?」
陳航看了下導航,算了下路程。「還有八十公里,差不多兩個小時。」
在這連條野狗都看不到的路上開兩個小時的車,楊光想想都是種折磨。「航航,我陪你聊天吧,不然你一定會寂寞的。」
專注開車的陳航哭笑不得。「有你們這麼多人陪著我,我什麼都不怕。」
是怕你一個人會無聊得瘋掉。不過想想他沒進部隊之前就是一個像有自閉症患者,現在讓他安靜的呆兩個小時,或許對他來說是件幸福的事。
「你們可以吃點東西再睡一下。」靳成銳淡漠的講。
他說的平靜,楊光聽的認真。他們去到北極村就要接手那裡,可沒有時間再給他們休息。
楊光拿出壓縮餅乾,和著水把它吃掉,就為難的左右看。
後邊的揚州已經靠在劉猛虎胸前睡著了,而劉猛虎歪著身子靠在車門上,徐驊靠在厲劍身上,厲劍靠在另扇門上。再瞧瞧自己的,一邊是豆豆,她壓下去肯定把它壓扁了,另一邊是長官……呃,她還想多活兩年。
想來想去,楊光兩腿一蹬,把腿伸進前面的座位底下,就呈大字仰頭靠在座位上。
其實這樣睡也挺舒服的。楊光閉上眼睛自我安慰的想。
「把腿縮回來。」
低沉的,磁性的,冷冽的聲音,如盤冰冷的水從頭洨下。
楊光一個激靈,坐起身把腿縮回來。
她剛才那樣睡不是不可以,如果是普通人的車就沒什麼問題,但他們不是,他們是特種隊員,現在便是趕赴前線進行反恐行動,途中隨時可能遇到想像不到的意外,比如說急停或是車子翻了,如果這樣她的腿肯定會受傷或被折斷。
「靠我身上。」
「是!」楊光暗喜,挪了挪屁股就靠在他肩膀上。啊,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天,也趕了一天的路,能躺一下實在是太棒了。
靳成銳看她安靜的睡顏,微微調整了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點,便望著前面被車燈照亮的路。
這是條未知的路,不知道前方的黑暗裡有什麼。在他一個人去見唐洪時,就遇到了飛虎隊的隊長,他們疲憊的面容和退居三線的打擊,讓他們灰頭土臉,他本想當做沒看見,對方卻主動和他打招呼。
那位隊長只說了一句話:嗨兄弟你好,不管你是哪裡來的,請替我們守住那個村子。
北極村,與俄方一線之隔,卻是失之毫米差之千里的一線,他們的任務就是清除妄想越界的暴徒,聽起來很容易,想要完成卻是難上加難。
在靳成銳閉著眼睛冥想時,看了近一個小時數據的白林收起儀器,見車後的人都睡了,便換個舒服的姿勢睡了起來。
陳航看他們都休息了,便把車內的照明燈關掉。
車裡頓時陷入一片漆黑,是個睡覺的好環境。
沒多久,不知道是越來越接近祖國的邊境,還是因為身體機能進入休眠的原因,感覺有些冷的楊光,模糊中感到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想可能是長官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陳航走的是S207省道,還算平坦的路面加上他的技術,讓戰友們在車上舒舒服服的渡過了兩小時,來到目的地。但在拐過一個彎時,陳航沒看到損壞的路面,為了避免把車子陷在坑裡,他瞬間加速,還好這車的性能還不錯,輪胎也夠大,從那個不小的坑上直接開了過去。
不過……
「啊!陳航你丫找死!」
「臥操,老子撞到頭!」
「出車禍了嗎?!」
「我的牙……」
車裡一片混亂,叫罵聲不斷。剛從睡夢中驚醒的他們,可不會管戰友是不是犧牲休息時間給他們開車。
車前白林也是一頭撞到了儲物櫃上,額頭上瞬間腫起個大包,然後再迅速變紅變紫。
陳航看到白林這慘狀,著急的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一時失誤一時失誤,白先生你的頭怎麼樣?隊長、陽光你們沒事吧?」
楊光還好,靳成銳在感到撞擊的時候把她撈住了,可豆豆就沒那麼好運,直接滾到了座位底下,正在嗷嗚嗷嗚的低叫。
聽到陳航語不成句的話,楊光坐起來,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才是睡在長官大腿上。甩掉這些影響她思考的東西,楊光扶著睡懵掉的腦袋對陳航講:「我沒事,白先生他怎麼樣?」
「他額頭上長了個好大的包!」
從陳航的語氣裡,楊光知道情況很嚴重,在長官下車後立即跟著下去,衝到副駕駛。「白先生,你撞到哪裡了?」
白林在陳航大呼小叫時還沒反應過來,當他第二次大叫才感到腦門疼。他用手摸了下疼的地方,頓時疼得他快要飆淚。
楊光在他極度不爽看過來時,瞧見他額頭上多出來的包,迅速去拿自己的醫藥包。
後面也下車的劉猛虎捂著嘴,拉住匆匆忙忙要給白林看的楊光。「陽光快瞧瞧我的牙,出血了!」意思就是他的更嚴重。
楊光打開他的手,堅定不移朝白林走去。「他撞到了腦袋,要是萬一撞傻了我們可陪不起。」人家可是原子能工程師,這腦袋比他們的都金貴。
白林聽到她的話,氣鬱的講:「不就是撞了下,揉揉就好。」
「不准揉!」楊光大呵,不容他反抗的拉住他手,將他按到地上。「你揉會使皮下組織造成更大的傷害,還有可能引發水腫,就你這智商還科學家。」
科學家沒規定還要懂醫理啊。白林不服的擋開她的手,不耐煩的講:「我沒事。」
「有沒有事我這個軍醫說了算,給我坐好!」楊光一臉認真,十分嚴肅,震得白林一時忘記抵抗。
楊光把紗布疊成正方形,輕微的用力按住他的包,以免它再漲大。
旁邊的劉猛虎見白林被她吼了,就老老實實的捂著牙老實的等。
韓冬因為有防範意識,他沒哪裡怎麼樣,把豆豆從座位底下弄出來,就去看嘴巴撞著揚州後腦勺的劉猛虎。
「猛虎,你把手鬆開,隊長給你看看。」看到從他手指間流出的血,韓冬從楊光那裡拿了消毒的棉花,打算幫他先簡單的清洗一下。
劉猛虎看看楊光,又看看隊長,不太信任的鬆開手。
韓冬摸出強光手電筒,讓他坐地上後往他嘴裡照,看到他兩排牙齒整整齊齊,就是下內唇破了塊皮,便把棉花按他還在冒血的牙齒和下唇中間。「破了點肉,好好捂著,這大半夜的別大呼小叫。」
劉猛虎口齒不清的講:「這都沒有人,大聲小聲有區別麼。」
這裡除了白林就劉猛虎兩個傷員,揚州後腦勺被劉猛虎的虎嘴「親」了口,疼了會兒也就沒事了。
楊光在按住白木那個包十多分鐘後鬆開,給他上一些消腫止痛的藥,就用綁布給他裹了圈,以防破皮感染。
弄完他的,楊光走去看劉猛虎,拿出他嘴裡的棉花,看到傷口已經止血,就把水壺給他。「把口漱了我再看看。」
等把兩名傷員都料理好,時間過去了十五分鐘。
靳成銳下令繼續前進,他們又回到車上,但這次沒有人再敢睡了。
進入北極村,這裡異常的都有通電,現在路燈是亮著的,有些樓裡還亮著光,如果不是建築上都蒙上了一層灰,她幾乎要以為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穿過曾經繁華的街道,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飛虎小隊駐紮的地方,楊光透過玻璃看到樓裡照射出來的光,想這裡似乎很和平,住在這裡的人也很普通,不過是一家燈火下親如兄弟的戰友。如果沒有戰爭該多好?
楊光想她這樣的戰士真是不合格,哪能想著不戰鬥呢,她應該像聶勳他們那樣,激情的面對未知的任務。
「歡迎你們的到來。」樓下站崗的飛虎隊員看到他們沒有通報,而是直接敬禮表示歡迎。
靳成銳問。「你們的隊長在哪裡。」
「隊長在瞭望台,從這邊可以上去。」站崗的兵哥給他指了個地方。
靳成銳沒有馬上走,看著他點評的講:「你剛才的軍姿不合格,認真站好這最後兩個鐘。」
「是!」
對士兵緊並的雙腿,崩直的背脊和嘶吼的聲音,靳成銳滿意的點頭,帶著部下走上主樓。
主樓裡幾個飛虎隊員在無聊的玩牌,兩個人坐在監控屏前。
看到他們,飛虎隊的副隊長大喊起立、敬禮。
靳成銳回了禮,對副隊長講:「我們是過來接手這裡的支援部隊,你們現在是否能與我們進行交接。」
「報告長官,我們還在站崗值班中,現在還不能和你進行交接!」
靳成銳對他的拒絕沒做表示,指著身後幾個人。「你們不介意他們呆在這裡吧?」
「報告長官,我們不介意。」
收到指令,楊光他們走進房間,沒有卸下身上的裝備。
戰狼的人好奇打量四周,飛虎小分隊的人打量他們,看到他們先進的武器、強悍的力量和顏值很高的小分隊,愈加好奇他們這支小分隊到底是依據什麼組成的。
一個比女人還漂亮,一個比野獸還粗暴,另外還真有一個女的!
飛虎隊聞名已久,是一支老部隊了,裡面的戰士也都是一等一的優秀,心裡素質都極好,現在他們看到戰狼,只是疑惑和不解,並沒有羨慕他們手裡的新進武器和精良裝備。
要說裝備精良,他們飛虎隊也算是頂好的了,但他們深刻知道贏得一場戰爭的勝利,不是單靠這些裝備就可以的,而是要靠豐富的作戰經驗極戰友間的默契配合,不然幾十年前,落後的中方如何抵禦得了先進國家的入侵?
同樣也把飛虎隊的隊員打量了遍的楊光,在礙於相互間都不熟,和現在這樣的氛圍,她沒有主動說話,在房間裡看了圈就走了出去,站在陽台上往外看。
這房子後面是靠北,過去半公里不到就是俄方的領土。
韓冬也出來站在她身邊,眺望黑暗裡沉睡的大地。「是覺得心驚肉跳還是覺得刺激?」
「隊長,我能說,我一點都不覺得刺激嗎?」是不是覺得她很窩囊呢?
「心驚肉跳是正常的。」厲劍雙手撐在陽台上,看著前方。「你覺得是安靜的,可能下一刻就沸騰,你覺得是安全的,可能下一刻子彈就穿過了頭顱。」
楊光聽到他們的話,像找到組織了,也發表感言。「我覺得現在就像是站在鋼絲上跳芭蕾,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打破平衡,發引血流成河的事故。」
在他們閒聊的時候,靳成銳一個人去到瞭望台,在上面找到飛虎隊的隊長,那個在5738部隊見過一面的男人。
飛虎隊長叫路維,今年三十三歲,服役第十個年頭。
他看到上來的靳成銳,向他點頭示意,便又繼續眺望著遠處。
靳成銳看著前面的俄方,平靜的講:「這裡離俄方只有五百米,任何一把步槍都能打出這樣的射程。」
「我倒希望他們有人能打響這一槍。」路維向他伸手。「有煙嗎?我的煙抽完了。」
靳成銳把口袋裡的煙扔給他。
路維接到煙,看到牌子嘖了聲,然後發現還是新的便沒了表情。他拆開包裝,彈出一根煙,咬在嘴裡從身上摸出一個打火機。
看他抽煙的靳成銳沒有說話,靠站在他旁邊。
路維抽了兩口,舒爽如釋重負的樣子讓人以為在吸毒品。「這是我當兵的第十年,從大頭兵到中尉,我以為我能交份完美的答卷,卻沒想到要遺憾收場。」「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我沒讓我的兄弟犧牲,我不必懷著愧疚離開。」
十年,他參加過無數的戰役,獲得無數榮譽,本以為來漠河能給自己一個好的結尾,可成了他無法忘卻的念想。
靳成銳聽他安靜的說,沒有回答和安慰。他想要的僅是一個訴說對象,而他這個對象又能替他保密,僅此而已。
沒有嫌煩,靳成銳聽了三十多分鐘,等他說完才平靜的說了句:
「我會替你完美收場。」
------題外話------
啊啊啊,香瓜被老大叫回去趕了個設計圖,以為很快搞定,結果弄到這麼晚,TAT
還有謝謝大家的鑽石,雖然還是掉下來了,但是香瓜已經很高興了,麼麼噠,讓你們破費了,香瓜吃飯努力碼字去!

☆、第十五章 長官出手

在飛虎隊準備撤退前六十分鐘,楊光他們各自去找宿舍,放好行李開始接手北極村。
他們現在所在的樓非常大,是政府的大樓,前邊是廣場,背朝俄羅斯。
由於是政府大樓,自然就沒有上下床鋪,也沒有集體宿舍。楊光跟著韓冬他們一起去看房,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並且房間都很好,這比起以前任務中的風餐露宿,這可真是五星級住宅。
「我就要這間了。」在看到第三間時,楊光走進去打量了圈,偵察過四周環境後,決定不走了。
「那好,楊光你住三號房。」韓冬看了下房間,退出對徐驊、厲劍他們講:「為節省時間,你們各自挑選自己的房間,記住,只能是這一排的。」
「是。」
他們這一排總共有十二個房間,而飛虎隊的人早已打包好行李,到時間拿起包就走,所以戰狼的幾個人完全有得挑。
楊光看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她卸下背囊,找出衣服拿上臉盤毛巾,最後又把長官送的那把蘭博刀帶上,就去找洗澡的地方。她剛才上來的時候,已經留意了下,現在她去找應該不成問題。
關上門,楊光走到一號房,跟韓冬說了聲:「隊長,我去找澡堂,五分鐘回來。」
從出來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洗過澡,雖然說天氣冷,但是背著幾十公斤的裝備汗還是出了不少的,連韓冬都覺得不舒服,因此他沒有阻止,提醒她:「注意安全。」
楊光應下,端著洗漱用品下樓。
下面幾層樓很安靜,可能是沒有人的原因。
楊光看到地面站崗的兩個兵哥,往二樓最左邊走去。
現在是凌晨十六分,前邊院子裡靜悄悄的,亮起的路燈把若大的廣場照成橘黃色,朦朦朧朧的卻一點不溫馨,反而讓人感到股冰冷而絕望的氣息。
寒冷的風從背上刮過,吹得路邊的樟子松左右搖晃,靜謐的空氣彷彿層層包裹著身體,讓你無乎呼吸。
楊光走在走廊上,除了風聲她就只聽到自己的腿步聲。她停下望了望四周,繼續走。
「嗒嗒。」作戰軍靴踩在地上細微的聲響,在此時顯得無比清晰。
楊光放慢腳步,這下連她都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了。
沒有這擾人的聲音,楊光走到路的盡頭,握住最後一扇門的手柄,打開獨立的單人洗漱間。
就在她準備打開裡面的燈時,她有些不放心的撐著陽台,把前院又仔細打量了一遍。
還是沒有人,空蕩蕩的像座鬼城,唯一慶幸的是這裡的水和電供應正常。
在她低頭往下打探時,房子左側的大樟樹裡,一個黑影緩緩往樹裡靠了些,黑暗中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陽台上的大兵。
楊光沒看到人,啪的打開洗漱間裡的燈,關上門。
看到她進去,樟樹裡的人開始往外爬,敏捷的攀著樹,輕巧的翻到陽台上,看了下窗戶裡正在洗澡的人影,他左右看了下就準備往前邊走。
「嗨,怎麼來了都不打聲招呼。」楊光打開門衝他笑著說,在他反過頭要掏槍時,端起臉盤水就用力潑向他,在他被水洨個透心涼時,一個高跳高踢將比自己高了不少的人掃倒,下一刻蘭博刀瞬時抵在他脖子上。
「陽光!紅狼!」聽到下面的動靜,韓冬和厲劍他們全拿著槍飛速跑下來。
看到被她制服的人,韓冬搜走他身上的槍,把他拉起來扔給劉猛虎,轉頭看楊光。「有沒有受傷?」
揚光搖頭,走近被劉猛虎死死的制服雙手還在頑固掙扎反抗的人,一把扯掉快遮住他半張臉的帽子。
「女的?」
看到掛著凌亂濕發的臉,還有深邃漂亮的藍色眼睛,幾個人震愕。
韓冬沒有手軟和猶豫,有條不紊的吩咐。「把她帶走,黃鼠狼去叫狼頭。」
「是!」
看到匆匆跑來的陳航,靳成名知道出事了,迅速下了盼望台。
路維跟著他下去。
「報告。」陳航向他們兩個敬禮,對自己的長官說:「報告長官,我們抓到一個女人,像俄方的。」
「在哪裡。」靳成銳說這話時已經大步朝屋裡走。
「隊長把人關在二樓的一間空房間裡。」陳航跑著在前面給他們帶路上。
聽到地方,靳成銳和路維兩人幾乎小跑下去的。
有俄方的人潛了進來,這證明他們的防禦和警戒系統出了批漏,是極為嚴重的事情。
空房間裡,劉猛虎剛把人綁好,就看到門被用力推開,兩位長官大步流星走進來。
椅子上的女人看到他們這麼多人,也不害怕,似乎不是被俘虜了。
靳成銳掃了眼非常鎮定的女人,望向韓冬:「在哪裡發現的她?」
「狼頭,是紅狼抓的人。」韓冬望著楊光。
靠在牆上的楊光站直。「外面的樟樹上。」
「帶路。」靳成銳在她走出房間時對路維講:「看好她,同時叫你的人注意安全。」
「明白。」路維應著,立即在無線電裡通知部下。
楊光把他們帶到事發地點,指著左側的樟樹。「當時她應該是藏在樹上,我不確定,故意進去洗澡引她出來的。」
樟樹很大,應該有十多年了。
靳成銳查看樟樹,往旁邊站了些。「餓狼、灰狼,下去看看。」
「是!」
韓冬、徐驊收到命令就收起槍,爬上陽台跳到一根大樹枝上。
這顆大樟樹裡黑漆漆沒有光線,路燈和房間裡的光全被茂盛的樹葉摭擋,還好的是由於馬上就要進行交接工作,韓冬他們都是全副武裝的,紅外夜視儀給他們提供很好的幫助。
順著樹枝,韓冬和徐驊兩人落到地面,據槍觀察周圍。
確認安全,韓冬示意徐驊警戒,他握著槍到處察看,找到那個女人來的方向。他朝著痕跡的方向眺望,在無線電裡向和長官報告。「狼頭狼頭,發現情況。」
「原地等候。」
「收到。」
韓冬蹲下來,據槍注意各個地方的動靜。
楊光在厲劍、劉猛虎、陳航都跳上樹下去後,也跟著爬上陽台,準備和他們一起去。
她沒有頭盔和槍,靳成銳想了下,還是讓她跟著。
來到這裡還未接手就進入戰鬥的戰狼小分隊,和他們以前無數次作戰時一樣,他們分散走開,但每個人之間都有一定距離。
在有紅外夜視儀的幫助下,他們順著足跡走到一條河邊。
這是黑龍江源頭的一條分支,想要從俄方偷渡過來,則需要渡過急湍的江水。
靳成銳眺望夜色裡的俄方,低聲講:「四下搜索,十分鐘反回原地。」
剛才那女人身上的衣服並沒有濕透,這說明她不可能是游泳過來的。那她是怎麼過來的?船?衝鋒艇?是否有同夥,如果有同夥他們現在又會在哪裡,這是目前最需要確定的事。
現在月上當空,沒有夜視儀的楊光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她跟著隊長一起行動,和他順著河邊找到隱藏在篙草裡的小舟。
「一葉小舟。」看到兩個槳葉,楊光嘖嘖稱奇。她可是從黑龍江的源頭渡過來,要是風大一點吹翻了,她恐怕還沒偵探得情報就先淹死了。
「走吧,雖然河邊有很多足跡,但都是一個人的。」韓冬仔細觀察過四周,往回走。
在他們幾個都回到原來位置後,厲劍還沒有回來。
靳成銳在到時間還沒看到他,在無線電裡呼叫他。
「報告長官,我看到對面江岸有人。」厲劍壓著聲音跟他匯報。
聽到他的話,韓冬和徐驊他們立即警戒起來。
靳成銳站著沒動,命令他:「迅速撤回。」
「是!」
在等到厲劍後,狼群集體返回,和飛虎隊正式交接。
因為他們找到個偷渡者,一下忙碌起來的飛虎隊成員,看到他們進來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仍在工作,查找漏洞。
而在他們進行文件及室裡交接時,白林拿著儀器進來氣憤的講:「你們行動怎麼不叫上我?如果不需要我,就請向上面的說清楚把我調走!」
「白先生,我們是臨時決定,下次不會忘記你。」靳成銳向他解釋,沒有高冷的無視他。
聽到他的話,白林看了他眼便不再說話。
見他拿著個圓形探測器在劉猛虎身上掃來掃去,楊光好奇的問:「白先生,這玩意兒是做什麼的?」
「測輻射儀。」白林沒空跟她瞎聊,檢查完劉猛虎就講:「下一個。」
每個人都被他仔細檢查了遍,連靳成銳都不例外。
靳成銳看著做記錄的白林,剛毅的臉上面不改色,他耐心的等著,聽取他的結果。
幾十秒後白林抬頭看他們。「有一點點超標,但不是很嚴重。」白林對視靳成銳,再三提醒。「以後不管什麼行動,我希望靳准將都能把我帶上。」上面本來派遣的是國家科學院裡資歷最老的核研究專家,在他負傷不能繼續這個項目後,才臨時決定讓他停下手裡的項目先來這裡支援,可見上面對戰狼有多重視,所以不管這是不是自己的本職工作,他都希望他們不要出事。
「我會的白先生。」靳成銳沒有拒絕,答應了他。
楊光看長官薄唇緊抿,再三的回應他,那些輕鬆的玩心消失了。
這裡的一切都和外面的差不多,風是冷的,光是亮的,樹是綠色的,就是原本繁華的旅行勝地,現在除了他們這些駐紮戰士便不見人蹤,所以楊光對輻射這個詞,真沒怎麼畏懼。
剛才白林的認真,和長官的嚴肅,似乎在說明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完成室內交接,路維讓專門的負責人給他們介紹外圍的警報系統和監控系統。
「我們分別在中國最北一家人和北極山莊設立了崗哨,現在我們有兩名隊員分別在這裡值班。」一個上士指著地圖,把事情交待的詳細。「警報系統的範圍是……」
在戰狼和飛虎隊進行交接時,白林也和他們的核專家在另一副地圖上聊,告訴他已經探索過的地方,哪些是安全區哪些是危險區。
兩方人馬用了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交接完畢,這時也剛好是凌晨一點。
路維看時間,讓部下拿好行李,準備離開。
看到他們整裝待發,楊光很有感觸,和長官去送他們。
這裡的儀器設備都是全新的,為了抵制俄方暴徒,中方沒少花錢,所以在楊光和韓冬他們都去送飛虎隊的時候,陳航已經撲在這些最新儀器上面了。
最後走的徐驊看他像抱著美女大腿似的表情,想他以後肯定難討老婆。
楊光他們沒有阻止陳航亂來,不知他們是哪裡來的自信,斷定陳航不會把這些精密儀器搞壞,不過就是這麼神奇,似乎從來只有機械到他手裡變好的,從沒有變壞的,這次也一樣。
在他們去送飛虎隊短短的三分鐘裡,陳航已經找出了系統的漏洞,並自信滿滿的講:「長官,給我幾分鐘,我就能把漏洞修補起來。」
「能夠堅持多久。」有漏洞就證明這套體系還不夠好,早晚還會被敵方攻克。
陳航手指飛舞,在亮著光的儀表盤上,輕鬆自如的操作著。「至少能堅持六個小時,長官足夠了,我會在這六個小時裡重新寫份新的防禦系統。」
六個小時後就是天亮。
靳成銳沉著眉,沉默會兒後冷靜決斷的下命令。「徐驊去接手一號站崗點,劉猛虎接手二號站崗點,韓冬和楊光在樓外設立流動崗,厲劍負責樓頂安全,所有人每間隔五分鐘報告一次。」
「是!」
楊光迅速回房,把頭盔和槍帶上,同時還帶上了豆豆。巡邏它可是好幫手,一犬頂她和隊長兩人。
在樓下等她的韓冬看到豆豆,心裡稍微放鬆了些。有豆豆陪著她,她肯定會覺得時間過得快點。
「隊長,我們是兩個一起,還是各自負責一個方向?」
「你往那邊我往這邊,保證大樓前後都有人。」
「沒問題。」楊光立定敬了帥氣的禮,帶著豆豆往後邊走。
韓冬看她走那邊,他就走她的反方向。
他們是環繞大樓走,這樣總會在一個地方碰見對方,如果沒有碰到那麼不用五分鐘就能發現問題。
楊光沒有給豆豆帶牽引繩,現在它在前頭走,她在後面跟,不時的跟它聊天。「豆豆,你說那個女人就不怕死嗎?敢乘那樣的小舟偷渡,真是不要命了。」
「汪汪。」豆豆跑在前頭,聽到她的話反頭衝她吠了兩句。
看到豆豆的毛被風吹得起了波浪,楊光無所謂的講:「管她呢,等航航把系統更新了,我們就去審問那個女人。」不過他們得做好她什麼也不會說的準備。「豆豆,你說我們想什麼法子讓她開口?嚴刑肯定是不行的,不如叫劉猛虎色誘好了……」
而控制室裡,揚州看他們一下子就全部離開,左顧右盼的看看門又看看靳成銳,想他能做些什麼。「靳准將……」
「你明天要去實地偵察,現在回去休息。」靳成銳不等他說完,打斷他的話。
聽到有自己的事兒,揚州連忙點頭。「是!」
當揚州走掉後,無動於衷的白林,在看了會兒前面那位博士留下來的手扎,便也打著哈欠回房休息了。
現在控制室就留下陳航和靳成銳兩個人。
靳成銳坐到辦公桌後看了下時間,便看起了飛虎隊的戰地日記,聽著無線電裡的聲音,一直到天亮。
**
黎明的曙光從地平線上升起來,金色的光輝灑滿大地,楊光敢肯定,這是她幾十年來看過最美的一次日出。
看她碰面的韓冬,看她一人一狗都面朝南邊,那一致的模樣和眼神,真是應了那句什麼人養什麼狗。「楊光,我們還得繼續。」
「噢隊長,我都走了六個小時,請讓我暫時的休息一下。」楊光還沒欣賞夠呢。「隊長,這裡的太陽真漂亮。」
「這裡是最北的地方,如果碰上好時候,晚上還能看到北極光。」韓冬也被她感染,停下腳步看著初升的太陽。
「我討厭夜晚,可是如果能看到那麼漂亮的景色,又似乎不是很糟糕。」
「不管你喜歡或討厭,夜晚總是會有的。走吧楊光,我們得繼續。」
在剛才那一刻,不只是楊光和韓冬兩個人在看太陽,徐驊和劉猛虎,樓頂的厲劍,控制室的靳成銳,都在望著日初的方向。
緊張的六個小時過去,靳成銳看著透進玻璃的陽光,想第一個晚上平安過去了,接下來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夜晚,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長官,系統已經升級成功,現在就算是一隻老鼠跑進來,我們也能發現它。」熬了個通宵,又是一直用腦的陳航,青春的臉龐看不見一絲疲憊,精神飽滿的像剛做了有氧運動,此時正興奮著呢。
「嗯。」靳成銳點頭,對無線電裡的人講:「五分鐘後,全體人員主控室集合。」
五分鐘,徐驊和劉猛虎從兩個崗點趕回來,正好需要五分鐘的時間。
楊光聽到長官的話,想徐驊應該已經解決安全問題,就對韓冬講:「隊長,我們再看會日出吧?」
「我們去前邊等徐驊和劉猛虎他們。」
楊光和豆豆都同時拉下腦袋。
韓冬忍俊不禁,笑著講:「去前面一點,那裡照樣能看到陽光。」
「是隊長!」
集合後,靳成銳取消原飛虎隊的另外兩個崗哨,曾加了每天巡山的任務,目的是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以便在戰鬥時能充分發揮他們所長。
巡山分為兩組,一組是由韓冬帶隊,隊員有楊光和劉猛虎。第二組是揚州帶隊,隊員有厲劍和徐驊。陳航則留在家裡,看著控制室裡的監控視頻。靳成銳負責審問昨晚的俄方女人。
白林看了他們兩個隊要去的地方後,選擇跟韓冬他們一隊。
「厲劍,你拿著這個。」白林不放心,把一個類似手錶的東西給他。「這個能自動測量輻射指數,如果上面的數字變成紅色,你們就要立即退回來。」
「是。」厲劍慎重的把它戴手上。
在他們都準備妥當後,靳成銳叮囑他們。「不管發生什麼事什麼原因,你們都必須在中午的十二點前回來,明白了嗎?」
「明白!」
兩路人馬走出大樓就分頭行動,韓冬是A隊,他們負責城市,B隊的揚州他們負責山上。
靳成銳看他們走遠,讓陳航注意看著就去二樓的空房間。
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聽到開門聲,無力的轉過頭。
靳成銳坐到她對面,望著她無神的藍色眼睛,運籌帷幄的講:「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及為誰做事。」
「你不問我是怎麼過來的嗎?躲過你們的監控系統,進入到你們住處。」女人莫約二十*歲,外國人立挺的五官在她臉上尤顯得漂亮,現在她反問他,臉上沒有一點懼意,甚至還些優越感。
對她的挑釁靳成銳沒有不悅,冷俊的臉上毫無情緒。「這些我不需要知道。我已經給了你一次說話的權力,如果你拒絕,我會讓你後悔錯過這次機會。」
他說的很平靜,低沉的嗓音像陳述一個事實。
女人沉默了下,笑得美艷。「想嚇唬我?我摸槍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
她比靳成銳要大一點,說這話跟白林說天天騎馬去上學一樣性質。
看她一副視死如歸,靳成銳拿出一卷紗布,在她劇烈搖晃時綁住她嘴巴,下手一點沒溫柔。
粗糙的紗布將她的上下鄂隔開,因為她的掙扎和緊緊束縛的原因,她唇角被蹭破了皮,點點紅色染在雪白的紗布上異常明顯。
靳成銳重新回到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對眼冒火光的女人講:「安娜斯·塔西雅,這是你的名字吧?」
看到她驚訝的神情,靳成銳不急不徐的講:「一個聽說很有名的妓女。我這麼說並沒有污辱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現在是跟誰在一起,迪姆?還是謝爾蓋·亞當?你這樣不顧性命偷渡過來,獲取的情報要給誰?」
安娜斯·塔西雅憤怒的瞪著他,努力想將嘴裡的紗布吐出去,卻發現根本不可能做到。
靳成銳繼續說。「以你的手段,迪姆肯定是把你捧在手心裡疼愛,但你喜歡的卻是謝爾蓋·亞當,這次來偷取情報是想為自己爭得籌碼,讓他正視你對不對?那天晚上在河對岸的人,應該是迪姆的人吧?只有那個年青人才會跑到謝爾蓋·亞當的地盤做這樣的傻事。」
掙扎的安娜斯·塔西雅,聽到他後面的話漸漸平靜下來,安靜的注視著他。
和那個女孩一樣,一觸及到她的禁區就會什麼都不說,不過比起女孩,她漂亮的藍色眼睛卻一點也影響不了靳成銳,他淡漠的聲音如溫水中的利刃,一點點扎進她心裡,讓人窒息絕望。
「迪姆在謝爾蓋·亞當的領土上,遲早會被他發現,以謝爾蓋·亞當的性格,他可不會容忍那隻小老鼠的存在,而我一天不把你放回去,迪姆就一天不會離開那裡,你說我是等謝爾蓋·亞當替我殺了迪姆,我再把你放回去,然後以偷渡罪將你送給俄方的軍事法庭?」
想到那個男孩的慘狀,安娜斯·塔西雅她劇烈掙扎想要站起來,可劉猛虎牢固的繩結將她綁得死死的。
「或者迪姆那孩子等不及,與謝爾蓋·亞當達成一致來奪回你……別想的太美,謝爾蓋·亞當如果答應和迪姆聯手,那是他想借助迪姆的勢力來攻克我們,不過這正是我想見到的,這樣我們就有了進攻的理由。」
靳成銳無視她的掙扎和來自喉嚨裡的咆哮,站起身整理衣服上的褶皺,用眼角掃了她眼冷沉的講:「我說過,你放棄那次話語權會後悔,從現在起直到戰爭的結束,你都別想說出一個字。」
聽到身後的巨響,走出房間的靳成銳僅看了眼摔倒地上的塔西雅,關門,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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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和韓冬他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看到馬路中間被廢棄的車子,路邊建到一半的房子,酒店門前停了幾排蒙塵的毫車,一時難以決定走哪個方向。他們對這裡都不熟,而地圖也沒有那麼詳細,所以他們現在完全是隨便走走。
韓冬打量其它三條道,對楊光講:「不如讓豆豆帶路,它走哪邊我們就走哪邊。」
對這麼隨便的隊長,楊光也沒其它辦法,解開豆豆的牽引繩朝它揮手。「豆豆去。」
豆豆嗷嗚的抬頭看她,看到她的手勢後轉向馬路,在每個方向都嗅了嗅,然它坐在左邊不動了。
左邊是工商行政管理和銀行之類的地方,背著太陽,不是楊光心裡的理想道路。
韓冬看了下就講:「我們走豆豆選的路。」
其實哪條路都一樣,只是他們這群人有選擇困難症罷了。
楊光和韓冬跟著豆豆走在前面,後面的白林不時看數據,偶爾還會去檢測一下土壤的輻射度,而負責保護他的劉猛虎便跟著他到處跑。
楊光閒聊的問白林。「白先生,如果紛爭解決,大概多久能住人?」這地方挺漂亮的,尤其是那日初,這裡的原住民一定很想快點回來。
白林扔掉手裡的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打量著到處都落了層灰的房子、車子,歎了口氣。「少說也得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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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是他們!

白林扔掉手裡的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打量著到處都落了層灰的房子、車子,歎了口氣。「少說也得二十年。」
「啊?」
「我剛才檢測了土地的受輻度,已經遠超人體吸收值,這種物質很難被化解,可能二三十年後就會消失吧。」
「二三十年,這裡都廢掉了。」楊光深感惋惜。俄方那次實驗,不僅讓他們自己國家付出慘痛的代價,還牽連這麼多其它國家深受其害。
白林不以為然的講:「或許不用這麼久,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說不定科學院就能研究出化解核的東西,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白林說這話的時候,正好一縷透過樓房空隙的陽光照在他身上,讓楊光一瞬間相信他說的話。
望著他英俊的臉和寶石般的藍眼睛,楊光內心很複雜。
韓冬看她糾結的樣子,想她什麼時候也變成晨曦那樣了。「有什麼就說,還能吃了你不成。」
「隊長,我是怕說出來白先生會生氣。」
白林居高臨下的瞧了她眼,無所謂的走在前面。
楊光看他自傲得不像樣子,決定把它說出來。「我覺得科技發展是好事,可是如果要伴隨這麼大的犧牲,那這樣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小鬼,沒有犧牲哪來的勝利。」白林雲淡風清的一句話,撥開楊光眼前的迷零,讓她看到血淋淋的真像。
是啊,沒有犧牲哪來的勝利?如果不是犧牲那麼的多國人,如何抵禦得住那些入侵者,如果不是犧牲那麼多的戰友,如何完成上級下達的指令?而犧牲的越大,所獲得的成功也將越大,可誰也保證不了犧牲就一定會成功,但如果犧牲就不去做了,那就只能是以失敗結尾。
想通了的楊光卻心情低迷,她一路上鮮少說話,回到基地還是有點不在狀態,然而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她休息,匯報之後他們吃了點壓縮食品就又繼續早上的事情。
接連三天,楊光他們把這個不大也不小的城市全部走完,和厲劍他們交換。
由於白林已經檢測過城市的各個角落,這次他還是跟著楊光他們。
「厲劍,山裡有什麼好玩的嗎?」早上出發前,楊光拆出真空包裝袋裡的雞腿,咬了口就問B隊的。
厲劍回想的搖頭。「沒什麼特別的。」
「噢好吧,我也告訴你,城市裡也沒什麼好玩的,不過你們走銀行那邊的時候可以去玩下鞦韆。」
鞦韆?劉猛虎想到他們幾個大男人站在鞦韆後面看她玩的場景,又想厲劍他們玩的場景……實在是太驚悚了!
吃了早餐,楊光把垃圾裝進一個袋子裡面,打算拿到垃圾場去扔。現在可別想會有壞衛工人來收走它們。
早餐後,他們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
楊光回到房間把鬆掉的靴帶綁緊,再三清點急救包,然後把軍刀插進腿上的套子裡,手槍、彈夾,還有頭盔。在不需要的時候,盔上的四個鏡頭可以往上翻,非常的方便。不過楊光還是更喜歡以前的那種帽子,因為只要一根尼龍繩就能把手電筒別在帽邊上。
一切準備妥當,楊光走出房間的時候,恰好韓冬他們也出來了,跟約好的一樣。
楊光扛著槍,對厲劍他們講:「晚上見姑娘們。」
徐驊翻了個白眼。「陽光,我們現在是男孩了。」出發前指導員已經給他們升級了。
楊光賊笑。「難道你們以前就是姑娘?」
「就你貧,行了,都出發吧。」韓冬打斷還要吵嘴的兩人,讓厲劍帶隊出發。
聽到隊長的話,兩人偃旗息鼓,朝不同的方向走。
今天是楊光他們第一次上山,感覺比去城市輕鬆多了。
陸戰隊對大山有種莫名的歸屬感和安全感,以前聽周斌講過,他們曾經在犧牲四位戰友後,他和他的長官兩人,在森林裡呆了五天三夜,期間還殺掉了兩個連的敵人。
這不是傳說,這是真實可以做到的,楊光當了這麼多年兵,也曾碰到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對比城市,她更喜歡上山。
相信大多特戰隊員都是這樣想的,可現在就有一個不這麼覺得。
在走到近中午時,白林落後他們許多,俊逸的臉上佈滿汗水,氣息混亂,鼻尖和嘴巴微微泛紅。
看他劇烈運動後居然鼻子會紅,楊光忍著笑,體貼的講:「白先生,你還好嗎?」「隊長,不如我們現在停下來用午餐吧?」在第二天起,為了節省時間,他們都是帶著乾糧出去,然後晚上六點準時返回基地。
白林看了她眼,深吸淺呼的講:「我沒事,你們按計劃來。」他的東西全讓劉猛虎拿著,沒有任何負重的他,不想再拖累他們的進度。
楊光聳肩,看向韓冬。
韓冬看時間,決定的講:「我們再走十分鐘,然後休息吃午飯。」
「是。」
身強體壯的劉猛虎,不僅拿著他那把重狙,還背著白林的東西,然後他自己還有個小背包。這個雙肩包是用於短程任務的,就像他們現在這樣當天來回,是用來裝食物、武器等裝備。
劉猛虎的東西雖然多,但都不重,他雙手打橫抱著自己的巴雷特重狙,在前頭走得飛快,感到身後沒人他才疑惑的反頭。
韓冬示意他慢點,又看白林。
劉猛虎看到走在楊光旁邊,不對,是楊光走在他旁邊的白林,才恍然大悟。
楊光和韓冬他們沒有急,一邊走一邊和白林聊天,讓他別有壓力。
「白先生,你們這些科學家是不是每天都不運動的?」劉猛虎是個直腸子,有什麼就說什麼。
白林抓住路邊的草,踩著石頭往上走,氣息不穩的講:「每個星期都有運動,不過都是室內運動,不然就是運動場。」
「怪不得體質這麼差!」
白林:……
他這算好的了!他那些同事不是瘦得像根竹子就是胖得像麵包。不過看臉不紅氣不喘的劉猛虎和比自己小比自己弱的楊光,沒有反駁。
劉猛虎走在前面,看不到白林的表情,渾然不知他臉有多黑,還在自顧自的講:「以後多跟我們爬山鍛煉,說不定練出幾塊肌肉來更招女孩子喜歡。」
楊光心想猛虎你心操的真多,像白林這種顏值高、智商高、收入還高的三高男,還怕沒女生追麼?「猛虎,人家靠臉就能吃一輩子飯,更別說人家還是靠實力,你還是多為自己操操心吧。」
想到這裡的房價,劉猛虎喪氣起來。
看他像只大型喪家犬,楊光把前面的豆豆叫回來。「豆豆,快去安慰你同類。」
「滾,陽光你是三天不教訓就上房揭瓦。」劉猛虎把前面的豆豆趕開,又恢復之前精神抖擻的模樣。
楊光咧嘴露出兩排白牙。
白林看她笑得比陽光還燦爛的臉,又看前面的劉猛虎和厲劍,琢磨起來。他沒當過兵,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不過按理來說,這女兵有女兵部隊,男兵有男兵陣營,這兩者關係密切卻鮮少聯合作戰,她現在不僅和他們一起出任務,還是同屬一個部隊的?
「韓隊長,你們部隊缺人到要招收女兵了嗎?」
白林有這個疑問不意外,只是他語氣有點沖,問的方式不對。
韓冬側身看了眼仍舊笑呵呵的楊光,對他講:「不招收女兵,她是獨一無二的例外。」
「為什麼?」
看他不服氣的樣,韓冬同樣笑得燦爛,配上他那俊美的臉耀眼極了。「因為她爸爸將軍。」
楊光聽到這話沒有生氣,和韓冬對視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讓你傲,就是要氣死你。
白林眼睛在他和楊光身上來回轉,悶聲不吭的加快速度,超過了上面的韓冬。
楊光追上韓冬後,向他攤手,做了個很無辜的樣子。
其實韓冬說的沒錯,她能進入戰狼部隊,確實是跟他爸脫不了關係,但這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一兩句也說不清楚,所以乾脆讓他誤會好了。
中午吃了飯,白林不知道是被他們氣到了還是怎麼的,硬是一步不落的跟上。
他是跟著劉猛虎身後走的,而劉猛虎就是個粗手粗腳的人,別期望他會發現高傲的白林在鬧彆扭,以為是他休息好了所以走的快,然後他又想著早上的進度慢了點,想在下午補上來,於是白林悲劇了。
楊光和韓冬兩個不好提醒,免得又傷了白大博士傲嬌的心。
於是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下,韓冬他們提前走完預計的範圍,楊光搶在劉猛虎之前開口,各種軟弱的講:「隊長,我們回去吧,腳都疼死了。」
她是搭著劉猛虎的肩膀,像矯揉造作向別人撒嬌的女人。
白林掃了眼比她高出將近兩個頭像座堅實大山的劉猛虎,眼裡更是多了分輕視。
劉猛虎撓頭,想問她是不是腳受傷了,就聽到隊長說回去,他只好放棄再多走半小時的提議。
回去的路上,楊光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痛,像是豆腐做的,可是當劉猛虎說要背她時她又拒絕。
韓冬心想他這個隊長當的真不容易,一個狡猾的像狐狸,一個老實的像武大郎,真是愁死他了。
「韓冬,等厲劍他們回來通知一聲,六點準時集合。」靳成銳正從二樓的空房間裡出來,對回來的韓冬講。
「是。」韓冬立定應下,心想肯定有大事,不然長官不會提醒。「白先生,楊光、劉猛虎,你們快回去收拾,還有三十分鐘,抓緊時間。」
「是!」
楊光和劉猛虎,在他一聲令下就飛也似的衝上樓,白林還站在那裡沒反應過來。
韓冬對他友好的講:「白先生,走一天也累了,趁著B隊的人還沒回來,我們先去把澡洗了。」
「嗯。」白林點頭,風度良好的轉身上樓,步伐不緊不慢,像個優雅貴族。
韓冬摸了把腦門的汗,跟著他上樓。
做為女生,在只有一個洗漱間的時候,她自然是優先的,不過好在她動作利落,所以當白林還沒進宿舍時,她就卸下裝備拿著衣服風一樣似的從他身邊跑過。
看她步伐穩健,動如脫兔,一看就是什麼事沒有的那種。看到這裡,白林臉更沉了,他走進房間就「碰」的關上門。
在他後面的韓冬摸摸鼻子,想她演戲怎麼不演全套的?
楊光這麼急是有原因的,她洗完澡還有事情幹呢。
把衣服晾在外面,內衣褲晾自己房間裡,楊光就翻箱倒櫃的找東西,然後又跑去其它房間搜刮。
白林回到房間便靠在椅子上,雙腿架在桌上休息,望著窗戶上的蜘蛛網,想他這一天為什麼會生那麼多次氣?
來這裡他並沒有表面表現的那麼不喜歡,反正都是工作,這次只是環境不一樣,可是他為什麼會越來越不爽?
部隊指揮官沒為難他,隊長對他照顧有加,就連楊光、厲劍他們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後,都收的服服帖帖,偶爾有些不傷大雅的玩笑也是生活情趣,但他為什麼就是很不爽?
白林深深的皺著眉,想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之前半死不活和剛才青春飛揚的女孩,沒有想出一點頭緒。
「叩叩。」「白先生,你在嗎?」
聽到那個女孩的聲音,白林睜開眼睛,放下腿站起來時又皺了下眉。他邁出一步開了門,看到外面清爽漂亮的女孩,微微不悅的問:「什麼事?」
見門打開,楊光端起盤放在陽台邊上的水就進去,然後又大包小包往裡面搬東西。「白先生,你坐椅上把鞋脫了。」
白林驚訝。「你要做什麼?」
楊光眉頭一皺,嚴厲講:「讓你脫你就脫,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還不快點沒時間了。
白林猶豫了下,坐到椅上有些困難的把鞋子脫掉。「我先說明,我沒有香港腳。」
「走一天的路還能是香的不成,你又不是含香公主。」楊光在他脫襪子時阻止他。「你放開,讓我來。」
從藥箱裡拿了剪刀,楊光把他的腳抓過來,一邊把襪子剪碎一邊講:「知道要去山裡還穿皮鞋,山上又沒美女欣賞你的伸士風度。」
白林赧然,抿著嘴不說話。他就只帶了套衣服,根本沒帶鞋子。
楊光還不知道這些貴公子的通病,一身輕鬆走,什麼都到了再買,結果這裡什麼都沒得賣。她也不點破,把他襪子剪掉,沾在肉裡的沒有硬來。
把雙氧水倒在水盆裡,楊光沒有提示,抓住他雙腿便按進水裡,在他疼得抽搐要收回去時講:「我給你找了雙運動鞋,明天你跟著厲劍他們走,去商場看看有沒有好一點的,你要是覺得白拿不好,等這裡重建的時候就來捐點款。」
她低著頭,用力按住他的腳,白林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剛剛洗了頭微濕的頭髮,連她的眼睛都看不到。可白林聽了她的話後莫名平靜下來,先前的煩躁和不爽全沒了,反而對她越加的好奇。「韓隊長說你父親是將軍?」
「就是每次開大會,那個嚴肅的帥哥。」楊光沒看他,繼續手上的事。
開大會,帥哥?白林覺得她在耍自己。開大會去的沒有一個是帥哥,就算有帥哥也生不出她這麼大個女兒。「是楊烈將軍吧。」五位將軍,只有一個姓楊。
「看來我老爸還挺有名的。」
白林:……
「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來。」確認她的身份,白林有些坐立難安。
在山上的時候,韓冬說她是因為她爸爸關係才進的戰狼部隊,他並不怎麼信,可當時的處境讓他選擇相信,想她是靠關係進來的,她可以堅持,他也可以堅持,後面在她喊累喊疼時,便更加不爽,想這是一次高度危險的任務,不應該這麼兒戲,直到回來看她活蹦亂跳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卻也沒想像中的那麼生氣,可能是他潛意識裡,覺得她並不是個一無事處的*,而現在看她紆尊降貴的給他洗腳上藥,可能她不覺得有什麼,他自己心裡卻過意不去,可能是在英國生活幾年的他,階級觀念比一般的人要嚴重。
這次楊光抬頭掃了他眼,理所當然的講:「你是傷員我是軍醫,這沒什麼,以前我還跟厲劍他們講,什麼都可以看,就是泌尿科不給看。」說著笑起來。「好了,也給你找了雙拖鞋,不出去時你可以穿著它,透風對傷口好。」「還……」
「楊光,楊光。」
在楊光還要叮囑注意事項時,樓下傳來徐驊的喊聲,楊光看時間扔下句:「白先生,這些東西我晚點來收。」便跑了。
看她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一路高吭的回應戰友,白林想明白他剛才困惑的事了。
他們都對自己不錯,但他覺得自己根本沒有溶入進去,像白天韓冬說楊光是靠關係進來,像她後面各種軟弱,這些都是他們心照不宣、心知肚明的事,只有他被耍得團團轉。
這不怪他們,自己也沒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團隊,他們也不需要成為一個團隊,只要各自把自己的事情幹好就行了。
而楊光風風火火跑下樓,差點撞到也下來的長官身上,才崩緊皮老實的滾回隊伍裡。
站好隊後,楊光睜著無辜的眼睛瞅著長官,心想這次集合會是什麼大事件?防禦系統已經完善,巡山進展順利,俄方的暴徒也沒犯我邊境壞我國威,那會是什麼事呢?
在她冥思苦想時,一架武直19嗡嗡的飛向他們,停在他們頭上,風捲起地上的垃圾到處飛,楊光的髮型各種凌亂。
沒有命令不得撤退的楊光吐出嘴裡的沙子,伸長脖子瞧緩緩停在不遠的直升機,在看到下來的人後,驚訝的睜大了眼,心情十分複雜。
是他們!

☆、第十七章 姦情被發現

那次驚鴻一瞥讓戰狼小分隊留下深刻印象的血刺軍團,這次他們帶著極北地區的沙塵,如超級戰士般朝他們走來……
可他們卻那麼平凡的邁著甚至有些鬆散的步伐,臉色平常,像在和同伴們趕一次市集,倒是他們的指揮官還是那麼嚴峻、冷酷,渾身寫著生人勿近,而身後如常跟著個嬌小漂亮的女人。
看到他們,韓冬和厲劍他們的心情和楊光一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在旋翼停止後,靳成銳迎上去,向血刺的指揮官敬禮握手。「陸中將,歡迎您的到來。」
「靳准將,我很榮幸能收到你的邀請。」陸龍回握,態度隨和。
「除了你們,我想不到更適合的人。」「陸中將樓上請,我進去再談。」
陸龍往後看了眼他的人,對他們講:「你們聽從韓少尉的安排。」
「是!」
韓冬突然接到這項任務,腦袋唰的一麻,有些不敢確定。
楊光用手肘撞了撞他。隊長,這個時候可千萬別漏底呀!
看到她小動作的陸朔笑瞇起眼睛,對身後的冷焰講:「看到她,讓我想起亞馬遜原始森林裡的那只花豹子,高貴又充滿野性。」
冷漠高貴的冷焰看了她眼,不置可否。
在他們打量戰狼隊員的同時,戰狼隊員也在打量他們,他們像被父母逼著出來相親的孩子,現在都相互在評價了。
韓冬在楊光撞第二次時反應過來,走出隊伍對楊光他們喊:「立正!全體都有,向左轉,替新戰友拿行李去宿舍!」
「是!」
陸朔看到全衝他們而來的戰狼隊員們,往後退了步,很快他們鎮定下來,沒有反抗的把裝備給他們,自己就抱著槍被他們擁簇著上樓。
在這兩支隊伍裡,分別有一名女性成員,一個十八歲,一個二十五歲,雖然年齡差距有點大,但是這不妨礙女性之間的天然好感,她們就像一個相吸的磁場,那種莫名的感應同樣也參帶著複雜。
楊光想幫陸朔拿行李,陸朔同樣也故意避開前面的厲劍想把行李給她,可就在兩人對視後都遲疑起來。
這感覺有兒炫,不過肯定不是愛情,那麼到底是什麼呢?楊光想了半天沒想明白,陸朔倒是有點兒明白。
她們不是對手,卻總想把對方看成對手,這是強者之間的惺惺惜惺惺,但又想跟對方一爭高下,真的是複雜得連邏輯都混亂了。
當戰狼隊員們都禮遇的幫新戰友拿好行禮後,看到她們兩個都停下來。
韓冬低聲問莫默。「她們會打起來嗎?」
莫默搖頭。「我想不會。」
「你說她們該不會準備接吻吧?」
「那長官怎麼辦?」
「鬼知道。」
楊光:……
陸朔:……
「我這東西重,我自己來拿吧。」陸朔把手裡的包又背回去。
「沒事,我拿得動。」楊光堅持。
陸朔想了下,把包給她。
楊光:!
真的非常重!
看她崩緊的小臉,顫抖的下巴,陸朔補充句。「這裡面都是機械,比一般的裝備都重。」
楊光:這不是重一點,她是怎麼背起來的?
劉猛虎看臉色都發青的楊光,大手一揮把她手裡的包拿走。「走走走,弄完了好吃飯。」
被他這一攪和,大家便都上樓,韓冬很有條理的替他們安排了宿舍。
趴在陽台上看的白林,看他們成群結隊的上樓,有說有笑的,暗想難道這就是所畏的同道中人?
來了人,晚上吃飯的時候韓冬特意組織人整理一間食堂出來,裡面擺了兩張桌子和椅子,便把晚餐都放桌上。
跟著幫忙的楊光,把瓶裝的純淨水放到每個座位前面,問旁邊的劉猛虎。「猛虎,你說這像不像家裡辦酒席?」
「兩桌人有點少,不過也夠了。」劉猛虎傻樂。「我們這是在跟血刺部隊聯誼嗎?」
「差不多吧。」
徐驊擺好最後一張椅子,坐在上前憂愁的講:「可惜他們只有一個美人,多幾個就好了。」
楊光想揍他。「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美人。」
「我沒想,是看著了。」看到進來的陸朔他們,徐驊一點沒避諱。「美人,要不然今晚我們打一架,誰贏了你跟誰好不好?」
戰狼隊員苦笑,想他們怎麼有這麼個丟人顯眼的戰友。
血刺隊員也笑了,他們是歡樂的笑。
「好啊,不過你首先要打過我們的長官。」陸朔坐到他對面,跟他深情對視。
徐驊心裡那個美呀,好奇問:「為什麼要打過你們長官?」
「因為她是我孩子他媽。」
聽到這話,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轉過頭,望著進來的兩位長官。
他們一個成熟嚴峻,一個冷酷嚴肅,出挑的身高和同樣的年青才峻,那氣場真是瞬間秒殺楊光他們。
要說年青才峻,血刺的指揮官陸龍今年三十八歲,不算年青,但是他現在擁有的軍銜及地位,用才峻一點不過份。
看到他們,韓冬和徐驊他們站起來,像是玩得正開心,被班主任突然闖進來一樣。
走進房間的陸龍掃了眼徐驊,便看著陸朔。「還不給我過來。」
陸朔還想堅持,但是迫於他的淫威,還是聽話的過去。
靳成銳在她走過來後,對他們講:「準備吃飯。」
韓冬和厲劍、楊光、徐驊、劉猛虎、揚州、白林坐一桌,不再把兩個長官當猴子看。
血刺的隊員也跟著坐下。
這次血刺軍團一共來了五個人,加上兩位指揮官和那個女孩,剛好八個人一桌。
楊光一邊啃骨頭一邊瞅著他們,還在想剛才陸中將的話。孩子他媽?難道他們真的有一腿?不對,他們是伴侶?如果他們也可以,那自己和長官……是不是也可以?
楊光心裡一直揣著這事情,連不怎麼美味的晚餐都吃得乾乾淨淨。
徐驊卻有點報怨。「我們都吃四天壓縮餅乾和真空包裝的食物了。」
劉猛虎還在啃雞腿,聽到他的話把骨頭扔桌上,擦了擦手意猶未盡的講:「我覺得還挺好吃的。」
徐驊翻白眼,不理他。
而楊光時刻注意血刺隊員的反應。他們可能還是第一餐吃,並沒什麼不正面的情緒。
「你應該慶幸還有食物能吃。」白林用刀把壓縮餅乾敲碎,用筷子斯文的夾了小塊放進嘴裡,吃得講究極了。
楊光看他眼裡淡淡的不屑,卻又吃得異常優雅的白林,想光看他吃也是種享受。
「白先生,為什麼我們不能自己做飯吃?」韓冬問出大家的困惑。
「這裡的菜和動物家禽,身上都含有超標的輻射,既使我們進行空投或基地送來食材,做出來不用十分鐘就會變成有毒物質。」
「那我們天天呆在這裡,也沒覺得有中毒跡象啊。」劉猛虎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明明什麼都沒有,卻被他們說得那麼恐怖。
白林仰著頭,把白紙上的餅乾屑倒進嘴裡,吃完了才講:「想知道它能對人體造成多大影響嗎?」
楊光重重點頭,同時又從心裡深深的佩服他,竟然連剛才那麼粗俗的動作,他也能做的那麼好看,這氣質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培養出來的。
「想知道的跟上。」白林用白紙擦了下嘴,向靳成銳及陸龍點頭示意了下便離開房間。
靳成銳看楊光他們一幅極想跟去的樣,對陸龍講:「陸中將,不然我們也去看看?」
「我也正有這想法。」
於是兩路人都轉到控制室。
陳航看到他們都進來,好奇的反頭張望,看到白林打開電腦在弄什麼東西。
白林打開個視頻給他們看,一邊解說:「人體輻射超標到一定數值後,會開始掉頭髮的現象,嚴重的血液發生病變,擊斷DNA鏈,改變DNA分子的結構,使DNA變異,從而出現各種不可抑制的疾病,而更為嚴重的二到三天就會死亡。」
「看過當時的直播新聞嗎?直接輻射的人有些都溶化了。」白林說的平常,俊臉上沒什麼表情。
楊光和韓冬他們則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白先生,那我們在這裡算安全的嗎?」
「不算。我說過,這裡到處都充滿了輻射,你們最多還有十天的時間,當你們的身體出現狀況後,我會立即匯報給上面,讓你們撤離這裡接受治療。」
十天,這似乎是個期限,儘管沒有誰給他們規定任務完成時間。
在靳成銳和陸龍他們都沉思時,一通電話讓他們忙碌了起來。
接電話的是陳航,他一直守在監控旁邊,聽到電話響順手就接了,在知道對方身份後唰的站起來對靳成銳講:「長官,是基地的人。」
靳成銳接過電話。「我是狼頭,有事請說。」
「是。」
「我們馬上去尋找,如果有需要,我需要你們的支援。」
聽到他的話,戰狼和血刺的人都提起心來。還沒開始就需要支援,看來這事情不會小。
靳成銳掛掉電話,對陸龍講:「5738部隊的電話,今天為我們送軍需的五名士兵沒有回去,沿途各個站點也表示沒看到他們返程。」
那就一定是在這裡出了事!
「靳准將,我們是來配合你的,有什麼事儘管吩咐。」陸龍把話說在前頭,沒有為難人。
有他這句話,靳成銳迅速下達命令。「全體都有,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拿起你們的槍和裝備,以兩人為一個單位,在村裡展開全面搜索!」
「是!」
楊光跟著韓冬和厲劍他們衝出去,跑進宿舍拿起裝備和槍就往外跑,如蝗蟲過境般的連門都沒來得及關。
和戰狼同樣迅速的還有血刺的人,兩隊人不分上下同時下了樓,便自行組隊向外展開搜救行動。
對於那五位不知蹤影的士兵,戰狼和血刺首要範圍還是他們出村的方向,也就是城市內搜索。
而之前楊光他們走過遍這裡,所以他們是和血刺組隊,這樣更有利於行動。
這次楊光毫無疑問,和血刺唯一的美人陸朔組隊,她們兩個負責通江街的搜索,這條路也是出村的途徑之一。
戴著紅外夜視儀的楊光握著槍,和她一人負責一邊,迅速的找尋。
血刺的裝備和戰狼的一樣,一百二十度視角的夜視儀,比肉眼更方便幹這種事。
楊光聽著無線電裡戰友不斷匯報的消息,從一家客棧裡出來就講:「長久客棧沒有。」
這個匯報不僅能說明自己安全,還能告訴其他戰友這個地方找過了,避免他們再搜一次。
「你進部隊多久了?」陸朔打量異常認真的女孩,好奇的問。「看你這身手,應該很小就進軍營了。」
楊光一路都表現的很忙,她這麼做不是想突顯自己多著急或是什麼,她只是想找點事做,因為她……特麼的緊張了。
「我兩年前進的,有點小,不過沒有陸少校早。」少校!沒錯!就是少校!血刺這次來的人當中,軍銜最低的都是中尉!所以也不怪韓冬在一開始慌了頭。
陸朔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毫不懷疑的說。「你喜歡你們的長官?」
楊光一窒,驚訝的望著她。
「呵呵,別問我為什麼知道的,我能感應到。」
她笑得開心,楊光有些不高興。這個秘密她還想等著跟長官辦了酒席再說,沒想到卻被她這個見面不到一天的人看出來,她真的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這沒什麼好難為情的,靳准將不僅年青才峻,還懂得照顧人,要是我天天跟他在一起,保不準也會愛上他。」
「照顧人?」
「嗯!只是你們沒發現罷了,我覺得他是個有著伸士風度的騎士。」陸朔毫不保留對戰狼長官讚美。他現在還那麼年青,就能把戰狼的隊員帶得這麼好,一定是有多方面原因的。
「長官說過,他不需要那玩意兒。」楊光搖頭。「我們還是快點找人吧。」
算算時間,後勤隊的人已經失去聯繫八個小時,如果他們不是迷路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陸朔也沒有再閒聊,和她迅速展開搜索。
她們兩人往前搜進,沿途的酒店和農家樂都會進去看一遍,然後在無線電裡說聲。
可緊張的搜索工作進行六十分鐘後,他們已經差不多把整個村子翻過來,都沒看到後勤隊的人和線索。
與隊長他們匯合,楊光提議再往前一點搜索時,頭頂突然刮起一陣大風,接著一束巨大的光照射下來。
「是武直—10,空勤團的人。」韓冬抬頭看著頭頂的直升機,在它飛去別的地方後立即講:「我們再接著找!」
空勤團出動了一支飛行隊,想是長官在這麼久沒有進展後,讓基地加派了人手。
在這裡失去聯繫,極大的可能是被俄方的那些武裝暴徒劫走了,這是樂觀的想法,不樂觀的是被他們直接殺了,讓他們連救人的機會都沒有。
當外面在大規模地毯式搜索的同時,控制室裡的靳成銳和陸龍在看回放的視頻。
陳航把今天所有的視頻都調出來,可即使縮成九宮格還是不夠快,他們用了兩個小時,才證實他們的猜測。
看視頻上的時間,陳航懊喪的講:「那個時候我去上了趟廁所!」
後勤隊的五個士兵被暴徒劫走,讓人慶幸的是他們都還活著。
靳成銳把外面的人叫回來,正要開始商議對策,他們就收到一個視頻文件。
看到彈出電腦的東西,陳航僵硬的不敢打開它。
陸朔把陳航拉開,接收了視頻的同時順著端口找到了對方的具體位置。「就在黑龍江對岸的伊格娜恩依諾村,我們可以從水路空路過去。」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打開了視頻。
看到視頻的楊光,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視頻中一個俄方暴徒正在虐待一名中方士兵的屍體,其侮辱手段慘不忍聞,可以使人神憤怒。
控制室的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把十三分鐘的視頻看完,看到最後一個俊帥俄方青年,用極重的鼻音凶狠的講:「馬上把她放回來,不然我把他們全殺了!」
她?血刺的人很快抓到要點,看向靳成銳。
靳成銳把他們帶到二樓的空房間。
「他要的人就是她。」靳成銳讓韓冬開門,走進房間看著奄奄一息的女人講:「她是迪姆的情人。」
「看來是個不一般的情人。」陸龍望著女人問。「你打算怎麼辦?」
「一條命換四條,我想我們應該不虧。」
「接著呢?」
靳成銳殘忍的講:「結束這場戰爭。」
這個女人對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引起戰爭,只是靳成銳沒想到會把後勤隊的人給捲了進去。
「陳航,去告訴他們,明天早上九點放人,前提是我方的人必須完好無損,以及屍體也要歸還。」
「是!」陸航接到命令,拔腿就往樓上衝,去回復對方。
楊光望著跑掉的陳航,抬頭看靳成銳,忍著激昂的憤怒問:「長官,我們真要等到明天早上九點,跟他們做交易?」
「怎麼可能?」靳成銳看她憤懣的模樣,運籌帷幄的講:「在明天的黎明前,我們要結束這場戰爭。」

☆、第十八章 突襲長官

今晚便實施行動,回到控制室的靳成銳做了戰略部署,在大家都知道要做什麼後,把剛才那份視頻發了一份給5738部隊和「上面」,同時撥通基地的電話,要求來兩個連的兵力。
5738部隊沒有猶豫的答應支援,並表示部隊會在一個半小時趕到。
暫定行動時間是凌晨零點,現在是晚上八點,還有好幾個小時可以做準備,也足夠支援部隊的趕到,這樣不至於村子無人守衛。
「陸中將,這是我的行動方案,你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靳成銳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血刺指揮官。
陸龍看著黑龍江對岸的村莊,沉呤的講:「這是越境作戰,上面恐怕不會同意我們這麼做。」
他這裡用的是我們,而不是你們。
靳成銳一頓,反問他。「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是陸中將,你們會怎麼做?」
「直接干了再說。」陸朔搶著說。
楊光望向眉飛色舞彷彿天不怕地不怕的陸朔,又看她身邊陸龍的臉色,見他沒有制止才講:「如果我們現在不採取主動,那麼後面的都會被他們主導。」她毫不懷疑,迪姆會把剩下的四個士兵殘忍殺害,然後他會想出更激進的法子獲得籌碼來跟他們談判。
「就是,讓『上面』的人去忙吧,我們先幹我們的。」陸朔贊同先斬後奏。
望著對方的靳成銳和陸龍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不過也不是真的刻意隱瞞,靳成銳把那份視頻發給「上面」,就是讓他們準備怎麼善後的。
所以當楊光他們回宿舍準備今晚的戰役時,「上面」已經在準備新聞稿及相關資料了。
楊光回到房間,把頭盔取下來放在床上,把槍放在桌上,把作戰雙肩包放到桌底,便坐地上靠著床柱,閉上眼睛打算先靜一靜,消化剛才的內容。
再過不久,他們就要潛進俄方的村莊,在那裡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那裡有危險的暴徒,可能還有未撤走的村民,所以他們的行動容不得一點差錯。
而即使他們圓滿成功,也還不是結束,他們還要面對謝爾蓋·亞當這個老軍閥,他有資金和武器,並且幾年前就有自己的正規軍隊,而那些投靠他的暴徒再不濟,至少當炮灰還是可以的。
想到那個性格詭異的謝爾蓋·亞當,楊光心裡有點沒底。不過還好長官讓血刺來了,還向基地要了兩個連的兵力,不然單靠他們這幾個人,就算是再厲害也抵擋不住成千上萬暴徒的攻擊。
楊光在心裡演練進入伊格娜恩依諾村後的行動事情,剛想重新調整攜帶武器時,聽到走廊上有人。
「叩叩。」
「誰。」楊光看了下時間。才過去了三十分鐘,支援部隊及任務都沒這麼快到,難道是又有新情況了?
「開門。」
聽到長官熟悉磁性的聲音,楊光迅速打開門,緊崩凜然的望著他。千萬別是壞消息。
靳成銳看她瞪大的眼睛,捏緊的拳頭,微微皺眉。「放鬆大兵,現在還沒上戰場。」
「長官,要是我們萬一遇到謝爾蓋·亞當怎麼辦?」他們之前的部署只是針對伊格娜恩依諾村裡的迪姆,如果碰上那個實力雄厚的老軍閥,那他們便不可能如計劃那樣全身而退。
「謝爾蓋·亞當就希望看到迪姆與我們交火,他好坐享漁翁之利。」靳成銳分析的講:「他只會在戰役即將結束時出來。」
「長官明知道有他這只黃雀在後,為什麼還要去?」
「如果不去那四位士兵怎麼辦?而且誰是黃雀還不一定。」
看他微揚的下頷,平靜卻讓人信服的話,楊光莫名安心下來。長官一定有最周密的部署,所有她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想到了,而且她肯定他的應急方案不止一個。
靳成銳沒有多說,把手裡的迷你攝像頭給她。「裝在帽子上。」
「看來我們要幹的事還不少。」楊光看到攝像頭沒有意外,拿過去就拋著玩了下。「需要些什麼?」
「什麼都可以,記住,不能因為它而拖慢速度。」
「要求真多。」
看她滿不在意的樣子,靳成銳蹙眉。「大兵,注意你的態度。」
楊光聳肩,瞧了眼左右,飛快的親了他下。
靳成銳:……
把傻笑的女孩推進去,關上門,靳成銳面上看不出情緒的走去下個宿舍。
在行動中佩帶攝像頭,以前的重大任務中也有過,因為這不僅是一份證據,證明在行動中小隊沒有出現違反紀律的行為,沒有誤傷無辜等等之外,還能快速記錄下目標人物的住處,如果時間允許,他們還可以找到一些目標人物的犯罪證據等等。
現在要求帶著這玩意兒,估計是想讓「上面」那些人好做事一點,以及事後俄方緩過勁來有東西做支撐。
被塞進門裡的楊光,又坐回原來的地方,拿起床上的頭盔把迷你攝像頭裝上去。
頭盔上面有個專門裝這種型號的底座,攝像頭直接裝上就能用。
不知道畫質清不清晰。楊光想這次要拍好一點,不能拍出美國大片的感覺,至少也要達到國內頂級水平,這樣看起來他們才不至少太挫。
當他們都準備好,再三清點自己的武器及裝備後沒多久,5738基地的兩個連隊便來了。
靳成銳和陸龍與他們的連長進行交涉,並且告訴了他們即將開始的行動。
能被派來這裡的連隊,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尖子連,連長們也十分配合,並且剛敢果決,他們趕了幾十公里的路連口水都沒有喝,就立即組織人馬建立路障,士兵們按照以往演習的開始行動。
在士兵壘好最後一個沙袋,時間已到深夜的十一點十分。
靳成銳和陸龍見時間差不多,走向現場指揮的兩個連長。「范連長,葉連長,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范澈和葉濱浩立定,保證的講:「我們一定誓死守住北極村,寸步不讓!」
范澈是偵察連,葉濱浩是步兵連,他們這兩支連長是整個5738部隊,參加實戰最多的連隊,他們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並且還拿過不少榮譽,因此他們十分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所要做的是什麼。
他們兩個都是老兵,靳成銳和陸龍沒有多說,交待兩句就把這裡交給他們。
往回走的時候靳成銳問陸龍。「陸中將,你對這次任務的把握有多少?」
「不好說,我很久沒有參與戰役了。」陸龍保守的講:「應該有百分之五十吧。」
「看來我很幸運,能和你一起作戰。」
「靳准將,我一直在想,有這麼多部隊,為什麼你偏偏選了血刺。」陸龍看向他,等著他的答案。
靳成銳眺望那棟亮著燈的樓。「因為只有和你們一同作戰,他們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
「看來國務院那一次,給你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靳成銳不置可否,看時間講:「我們走吧,還有三十分鐘,他們該著急了。」
陸龍看他過於嚴肅的樣子,想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跟他一樣。
而開始在操場上集合的楊光倒沒有多急切,她知道長官會在關鍵的時候回來,反正丟了誰他都不會丟。她和韓冬、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坐在石階上,看著對面蹲在地上聊大波妹妹的血刺隊員,想他們難道一點不緊張嗎?
陸朔看她糾結的皺著眉,漂亮的眼珠轉過來轉過去的,忍不住笑著問:「陽光,看出什麼明堂來了嗎?是失望還是好奇?」
「有點出乎意料。」楊光誠實的回答。
確實有點出乎意料,上次在國務院門前的驚鴻一瞥,他們帥氣的身姿,彈無虛發的身手,幹練的氣質,那簡直就是天神級別,現在嘛……
看看在玩子彈的陸朔、坐在地上高冷看天不時和戰友搭話的冷焰、沉默無聊到處亂看的周佳佳、還有聊著黃色笑話的蘇仲文等等,確實有點幻想破滅。
這就是那個桃花源的一面之緣,沒見著心心唸唸愛得要生要死,見著後發現和想像的差很多。
陸朔哈哈大笑。「你比我想的要誠實多了。」「默默,你快讓他們消停一下,不然要破壞小姑娘心目中的形像了。」
楊光:早就破壞了!
韓冬看她郁著臉,沒覺得什麼。開始他們加強訓練,是因為他們精湛的身手和掌控整場戰役的氣勢,與他們的其它毫無關係,只是女孩難免有點英雄情結,在意他們的能力之外還在意一點外表。
正打算說兩句的韓冬,看到遠遠走來的兩位長官,立即站起來嘶吼。「立正!」
楊光他們唰唰的站起來,血刺那邊的人也整齊的站起。
走到他們面前的靳成銳,見他們一個個整裝待發,重複了一次任務內容。「以營救戰友為主要目的,清剿暴徒首腦迪姆為次要任務,如果第二任務影響到主要目的,那就幹掉他,明白沒有!」
「明白!」
「徐驊、劉猛虎!出列!」
被點到名的徐驊和劉猛虎整齊的向前一步,心裡疑惑。難道有什麼特殊任務要讓他們去執行?
在他們凜然盯著靳成銳時,後面樓梯緩緩響起腳步聲。
楊光他們沒回頭,直挺的目視前面,直到那人走到他們前面。
是白林!
靳成銳看了眼白林,對他們兩個鄭重講:「你們負責保護白林博士的安全,他要是磕著碰著哪裡,你們知道後果。」
徐驊和劉猛虎同時嚥口水,硬著頭皮喊:「是!」
「出發!」
隨著靳成銳有力的低吼,兩支隊伍分頭行動,轉眼間剛才的地方連個人毛都看不見。
戰狼部隊是走空路,血刺軍團是走水路,因此他們的方向不同。
白林背著他的雙肩包沒有拉下速度,他緊跟在徐驊和劉猛虎身後,成為第三個衝上直升機的人。
見白林不落於人後,楊光牽著豆豆和厲劍也緊跟其後,還未坐好就看到隊長已經上來了,長官跟在最後。
靳成銳上來後機艙門還未關上,直升機便起飛了。
安靜臥在楊光腿邊的豆豆,毛髮被風吹得全往後倒,眼睛黑亮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它在機艙門關上才甩甩頭,老實的把腦袋擱在前腿上。
白林則激動的握著拳頭,緊張到有些顫抖。這是一次戰鬥,一場會流血犧牲的戰役,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出現在前線,聽子彈的叫囂,看到血肉模糊的軀體,以及那些撕心裂肺的尖叫,這實在太刺激了!
刺激是因為死亡,他去無疑是最有可能犧牲的那一個,但他還是主動請求參與,他想要去嘗試這種另毛孔都賁張的震奮,更想去為他們做點什麼。他知道自己可能會為他們帶來麻煩,但他可以盡量把麻煩減少,至少這種危險是有形的,而輻射是無形的,他必須保障他們不被輻射侵害。
從北極村到俄方,直升機只需要幾分鐘,這幾分鐘飛行員關閉了雷達,像暗夜潛行的勇士,無聲無息的飛進俄方上空。
幾分鐘很短,眨眼間便過去了,可這一刻楊光覺得它們異常的漫長,她想到了他們為來漠河半年多的等待,大興安嶺龐森那裡堅苦的處境,5738部隊情報部高子凌和蘭琦的較量,還有這裡巡山時氣悶的白林,以及他們即將要面對的。
一時間楊光想了很多,這些東西像跑馬燈似的在她腦袋裡閃過,最後她竟然想起了以前的長官。
那個時候他和現在一樣,坐在她對面看著他們,深邃的眼睛裡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從那封遺書裡來看,他好像是在第二年便也喜歡上了她,可是在那之後的三年,她一點沒有感覺到,是他隱藏的太深還是她太遲鈍?
回想那幾年的日子,楊光以為只是自己一個人在暗戀,卻沒想到他比自己更痛苦,更艱難。
楊光動了動唇,很想說:長官,我們回去就結婚好不好?可想了想,她的理智戰勝她的衝動,讓她閉緊了嘴,挺直了背脊。
現在她要想的是如何完成任務,而不是這些兒女情長。
韓冬、厲劍他們都是一樣,想著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來完成這次戰役,最好還能把那個迪姆解決了,要是可以,他們還想把謝爾蓋·亞當殺了。
韓冬他們不知道謝爾蓋·亞當是誰,只知道他是個大軍閥,厲劍和楊光卻一點不想見到他,至少在這個凌晨不想見到他。
當直升機飛過江面,到達伊格娜恩依諾村時,靳成銳便打開機門,由風灌進來。
他們原定的計劃是:空路A隊在迪姆可能的住所樓頂索降,B隊水陸負責地面進攻,讓迪姆無處可逃。
但可能是因為關閉雷達的原因,飛行員遲遲無法找到目標建築物,在伊格娜恩依諾村上空盤旋。
楊光害怕直升機的聲音會暴露他們,心裡急得要死,表面卻什麼沒表現出來,也沒有問,因為在她看來底下的建築都差不多,要找出藏著迪姆的那棟樓是不可能的事,而現在她相信飛行員正在極力的尋找它。
在經過幾圈的盤旋後,靳成銳看了下時間,正想讓飛行員把他們隨便放到一個平地時,飛行員終於找到了它。
機艙裡亮起提示燈,韓冬抓住安全繩打開機艙門,把索降繩踢出去,對第一個索降的厲劍講:「我就在你的頭上,別讓我踩到你。」
「我不會讓你有這樣的機會。」厲劍向他伸拳頭,和他的拳頭撞了下,便握住繩索滑下去。
他滑下幾秒鐘韓冬緊接著下去,接著是楊光、劉猛虎、陳航和白林,最後是他們的長官。
白林從沒有進行過索降,他看到離地面還有二三十米的距離,有點暈眩。
「抓住繩子,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鬆手。」靳成銳提醒他。「我會在你的上方,如果你停留在空中我會踩到你腦袋。」
靳成銳說的嚴肅,冷冽的面孔讓白林愈加緊張,但他不敢發問,深吸口氣就抓住繩索。
他站到了機門邊上,緊緊握住繩索望著面無表情的靳成銳。
靳成銳沒有摧他,只是告訴他:「我們在這裡停留的越久,下面的火箭彈就越有可能向我們飛來。」
白林心裡一緊,身體被風吹得快要麻木,本來想得到他一句鼓勵話的,現在看來他應該抓緊時間下去。
飛機他經常坐,但從飛機上跳下去這絕對是第一次,也是他從現在開始,做的第一件刺激的事。
緊緊握住繩索,當腳離開機艙整個人便往下墜落,他看不清四周的風景,看不到地面,只感覺到戴著作戰手套的手心一片火辣辣的疼,還有心臟劇烈的跳動。
當摔在地面的那刻,他還來不及感受什麼,就被劉猛虎和陳航拖開。
在他剛被拖離那個地方,靳成銳便緊接下來。
索降一定要快,現在他們不僅是非法入侵俄方領土,而且還是在暴徒首腦的住處,誰知道底下是什麼情況。
厲劍一著陸便據槍戒備,接著是韓冬、楊光他們都是一樣。
他們都背靠背負責不同的方位,直到白林下來,他們迅速把他拖開,然後和最後一個到的長官,在旋葉捲起的塵土飛揚中,迅速往裡邊跑。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天台的大門時,一道閃光從他們頭頂向著直升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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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瓜現在很激動,容香瓜冷靜冷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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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陸朔和陸龍的妹子,可以轉接到隔壁的《重生之特種兵的呆萌妻》
重生2023,一個熱血時代的開始。
呆萌的成長、變態的訓練、亡命的追逐、血腥博殺下的友誼、永不放棄與不拋棄的信念鑄就了血刺軍團的傳奇!
——她說,只要與爸爸和戰友一起,就是一個世界。
**
失去家人的餘月不幸成為「國家兵器」的實驗品,卻意外取得唯一的成功。
重獲新生的她被現任血刺指揮官收養,改名陸朔,開始她刺激又肆意的旅程。
只是反應遲鈍的她,過的並不像想像中的美好?
【高冷的陸爸】
「想吃什麼跟爸爸說,我讓後勤小劉給你開小灶。」
「給你三秒,再不說沒得選。」
「一。」
「二。」
「三。」
「選擇結束。」
——爸爸,我要吃肉!

☆、第十九章 戰爭令人瘋狂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天台的大門時,一道閃光從他們頭頂向著直升機飛去。
這時直升機剛好調頭離開。
沒有巨響,沒有爆破,不過楊光他們可不認為那是顆流星。
火箭彈是要碰撞才會爆炸,如果剛才靳成銳為確保安全等他到地面再下去,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白林驚震,被破門聲嚇了一跳。
「快快快,離開這裡!」韓冬打開天台的門,確認裡面沒有暴徒揮手摧趕他們。
楊光跟著厲劍迅速往下衝,看到拿著槍出來的俄人直接一槍爆頭。
後面徐驊和劉猛虎夾著林白。
楊光順著樓梯一路往下,一連擊斃了五個人。她衝到三層的時候慢下速度,槍口緊緊的對著半合的門,在它微動的剎那扣下板機。
他們的武器上都有裝消音器,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來到這層,還沒有被大批暴徒包圍的原因。
隔著門把暴徒擊斃,楊光踢開門和厲劍進去搜索,其他戰友則繼續往下攻進。
這是棟居民樓,楊光進去的這個房間不大,她和厲劍背靠背轉了圈確認這裡安全,就把槍掛脖子上,把背上的包解下來輕輕放到地上,拉開拉鏈。
拉鏈一開,豆豆迫不及待的從裡面鑽出來。
楊光看它搖頭罷尾的摸了摸它腦袋,從密封袋裡拿出塊布放它鼻下。
豆豆嗅了嗅就唰的往外跑,楊光和厲劍立即跟上。
樓下韓冬他們已到了第一層,他們打死了三個暴徒,後門大開,沒有發現迪姆。
楊光和厲劍跟著如箭穿梭般的豆豆往下跑,跳過一具屍體落到一層地面,在零碎的槍聲中衝出房間,看到血刺的隊員,在他們的掩護下一直朝南跑去。
主樓內圍外圍都清理乾淨,血刺和戰狼匯合。
「迪姆跑了,我們先去救人。」韓疼帶著厲劍他們出去,向血刺的指揮官說了聲就去追楊光他們。
陸龍看他們的方向,帶著人走了另個方向。
楊光和厲劍緊跟著豆豆靠牆移動,眼睛緊盯四周,兩人一個負責前方一個負責右則。
緊握著槍,楊光穿過兩條巷子,跟著豆豆跑進一條看似比較偏僻的地方,這裡雜草叢生,路邊堆滿了垃圾。
在綠色的視野裡,她看到一個冒出垃圾堆的人,舉槍將他幹掉,然後繼續前進。
移動是世界上最難打中的目標,所以她不能停,甚至連瞄準的時間也沒有,靠的全是訓練時成千上萬發子彈打出來的感覺。
穿過那條滿是垃圾的街道後,豆豆停在一個三叉路口不動,它停在原地側過頭看楊光。
厲劍看到停下來的豆豆,問楊光。「它這是什麼意思?」
楊光看著它,低聲講:「前面有危險。」
「我們沒有時間耽擱了。」
「我知道,但是前面有危險。」楊光不想冒險。「豆豆回來。」
豆豆看看前面,又看看召喚它的主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向她跑回去。
可能是見他們不上當,遠處的黑暗裡傳來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豆豆快跑!」伴隨著楊光的吶喊,黑暗裡瞬間綻放起火光。
在子彈「突突突」的掃射中,楊光奮力往前奔跑,抱住豆豆撲倒地上。
無數的子彈朝她飛過來,匍匐地上和豆豆一同往前爬的楊光,感到碎石擊在身上、射進土裡和牆壁的有力子彈濺起粉塵,她聞到一股帶著銷煙的塵土味。
厲劍躲在一輛報廢的車後,不斷朝那個方向射擊。他在掩護楊光撤退的同時大喊:「這裡是青狼,我們遭到伏擊,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狼頭收到,報告你們的位置。」
「不知道在哪裡!」幾顆子彈當當打在他的車板上,厲劍迅速收回頭喘息,回憶的講:「我們剛才走過了一條垃圾街!」吼完他又轉身出去繼續射擊。
「明白,一分鐘內趕到。」
剛才楊光他們跑得太快,韓冬追出一條街就跟丟了,他早轉了方向,收到厲劍的求救時他們還不能聽到槍聲,在他說到垃圾街後他們便立即往回跑。
他們沒有走過那條街,但是那裡的臭味隔了兩條街都能聞到。
折回跑到那條街道,想到戰友就在前方受到伏擊,韓冬他們恨不得多生出雙腿來。
而這時同樣跟著他們奔跑的還有白林。
白林忍著腳痛沒有落下一步,他拿著儀器甚至還跑在他們前面,因為韓冬他們要注意四周,解決不時冒出來的武裝分子。
拿著探測器的白林,不假思索的往前跑,眼睛緊盯著玻璃屏幕上不斷飆升的數字,心跳如雷。
現在已是中度偏高,再往上就是強度。想到前面還有戰友,白林忽略胸口的漲疼,即使聽到激烈的槍聲還是沒有停下。
負責保護他的劉猛虎和徐驊緊跟他的身後,在他跑進戰區時大聲喊他,可他似乎沒有聽見,兩人只能極力的掩護他。
在白林跑上來的時候,匍匐地上的楊光壓著豆豆爬到一家舊樓前,用腳踹開門就據槍瞄準裡面。幸運的是這間房子已經被它的主人棄置許久了,除了落下的灰塵,其它什麼都沒有。
楊光帶著豆豆滾進去,站起來便往樓上跑。
在紅外夜視儀的綠色視野裡,楊光跑到二樓,從陽台上跳到用鐵皮搭建的平房頂上,趴下就架起槍瞄準等不及從黑巷子裡出來的暴徒,毫不猶豫的進行了連續射擊。
她彈無虛發,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暴徒一時沒再有人冒險,便用子彈宣洩著他們的怒火。
已經移動過一次位置的厲劍,左手托住槍剛向外探頭就被子彈打得退回來。
靠在被打成篩子的車後,厲劍聽到子彈打在車面上「叮噹」的聲音,輪胎洩了氣的車被打得震動和搖晃,似乎隨時會被那些暴徒用子彈推翻。
「紅狼紅狼,你現在在哪裡。」
「紅狼安全,在你十點鐘方向的屋頂上。」
聽到她安全的消息,厲劍微微鬆了口氣。這樣他可以等戰友們來再反擊,只是白先生怎麼比戰友們還要先來?
看到馬路中間的人,厲劍大喊:「白先生!快趴下!趴下!」
對他的吶喊,白林完全沒聽到,他被頻繁密集的槍聲震得幾近耳聾。
眼看他走進槍林彈雨中,厲劍衝出去把人撲倒的時候感到小腿一麻,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他肉裡。
他顧不得失去知覺的腿,拖著白林爬向路邊。
蹲姿射擊的徐驊和劉猛虎、陳航掩護,韓冬衝上前把他們拉到障礙物後面,對白林再三叮囑。「呆在這別動!」
被他撲倒的白林後腦勺受到撞擊,現在還有些暈呼,他聽到韓冬的話立即拉住他,把檢測器給他看。「輻射強度已經達到百分之七十,你們不能再前進了!」
韓冬沒看他的鬼東西,用力推開他問臉色不對的厲劍。「青狼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厲劍撐著地坐起來,搖頭。「小腿中了一槍,我自己能搞定。」說著他拿出胸前口袋裡的急救包,把止血貼和綁帶拆出來。
韓冬拍了拍他肩膀,拿起槍衝了出去。
望著不斷吐出火舌的黑巷子,靳成銳冷靜的講:「虎狼,用火箭彈。」
聽到無線電裡的聲音,劉猛虎才驚醒他還有那玩意。
他躲到一個垃圾桶後面,放下槍,解下背上的包。
在他裝彈的時候,徐驊半蹲在他的不遠處,給他提供掩護。
劉猛虎熟練的裝好,扛在肩上半跪在地上進行校準。
這玩意很好用,不需要多長時間校準。劉猛虎將炮口朝著對面的黑巷,扣下板機,在火箭彈帶著火焰尾氣飛出去後,他立即撿起槍片刻不停的加入戰鬥。
火箭彈在前方五百多米的地方爆炸,沖天的火花照亮了巷子,燃燒了掛在巷中的黑紗布。
看到被燒著的布,楊光想肯定就是那東西在作怪,才會讓他們看不見那些暴徒。
巷子被炸了,哀嚎和慘叫傳了出來,他們有的被炸飛,有的被炸死,有的身上著了火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楊光透過瞄準鏡對站著的暴徒進行點名,把他們一個個放倒。
在她和韓冬、厲劍、徐驊、陳航、劉猛虎六人的清掃下,那十幾名倖存的暴徒沒能躲過他們的子彈。
等槍聲漸停,楊光給那個被燒得痛苦喊叫的暴徒一槍,結束他的生命。不過他人是死了,屍體卻還在燃燒,遠遠的她似乎聞到了香味。
甩掉那些不合時宜的思緒,楊光收起槍順著平房的邊沿滑下去,在院子裡找豆豆。
豆豆不知道去了哪裡,楊光找了圈沒找到,跟隊長說了聲她便繼續找。
前面一直在交戰,如果厲劍他們看到豆豆一定會告訴她,所以它一定是往後院走的。
楊光走進房子,看到落了層灰的桌上罷著幾個碗,碗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已經長著老深的霉了,再從罷放整齊的筷子來看,應該是這家人正準備吃飯,就突然接到撤離通知,才匆匆忙忙的收拾東西離開。
到處查看的楊光,在找了幾間房後,終於在間側房發現豆豆的腳印。
順著腳印楊光走到樓上,看到蹲在房間裡的豆豆。
楊光鬆口氣,詳裝生氣的講:「是讓你找戰友,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豆豆看著走近的楊光,扭動脖子看向窗外。
看到它的反應楊光慢下動作,走到窗邊剛想打開窗戶,就感到腳下劇烈一震。
一枚火箭彈爆炸了。
衝鋒鎗「突突」的聲音就跟發動機似的響個不停,期間還不時夾帶著手雷爆炸的聲音。
難道是隊長他們又碰到暴徒?趴下的楊光握緊槍,伸手將窗戶的栓拉出來,然後輕輕推開一些。
這個巷子比之前的那個還要寬上一倍,她看到巷子的這頭,掩蔽物後躲藏著幾十個暴徒,那邊跟他們對戰的是血刺。
血刺的指揮官陸龍,本來是打算走另條路與戰狼匯合,他們也走對了,在厲劍和楊光受到伏擊時他們聽到槍聲,正準備趕過去時,發現暴徒不止那一夥,他簡單的做了部署後,便發動進攻,打算把他們一舉全滅了。
只是陸龍小看了他們,他們不僅擁有M3衝鋒鎗,還有火箭彈。
這枚火箭彈並沒有對血刺造成傷害,在巷戰中,他們這幾個人從來都是分開的,各站一個位置負責自己的方位安全,剛才這枚火箭彈是直接打在了街道中間,讓他們看了場免費的煙花。
靠在一根石柱後面,陸朔看了眼爆炸的地方,想這智商和技術,也只能做做暴亂分子的炮灰了。
看到對面隊長的手勢,陸朔蹲下來把槍架在左手臂上,然後在他的命令下,嘩的轉出石柱對著前邊一通掃射。
同一時間兩名血刺隊員負責她的上方安全,另外兩名則向前挺進。
瞬時之間槍聲充斥著整個巷子,子彈打爛一切東西和障礙物後面的暴徒。
楊光聽到下面慘烈的叫聲,和像超級戰士般前進的血刺隊員,想這才是她心目中的血刺嘛,才不是愛說黃段子的猥瑣之徒。
暴徒死掉很多,可是彷彿四面八方都有敵人。
楊光看到旁邊小巷子裡冒出來的俄人,左臂架起槍,毫不猶豫扣下板機。
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男人啊的大叫倒地。
聽到男人的怪叫,熱戰中的血刺隊員們發現周邊還有敵人,便迅速往邊上跑,靠牆的時候又尋找障礙物隱蔽。
現在是隨處都可能有敵人,只有牆壁能保證他們的後背。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朝他們跑來,楊光一邊開槍一邊喊:「狼頭狼頭,這裡是紅狼,B隊遭到包圍,需要我們的幫助。」
「狼頭收到,已在前往該區。
「狼頭狼頭,B隊在南面,你們從北面攻進。」
「明白。」
靳成銳在解決完他們這邊的戰爭沒多久便聽到後邊的爆炸聲,在收到楊光的求救時,他正帶著人前往該區,只是厲劍的腿受了傷,他們行動沒有預期的快。
厲劍做為狙擊手,鮮少中過彈,但這不代表他從未有過,應該說中彈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
在開始銘心刻骨的疼痛之後是麻木,他心裡想的是快點站起來繼續戰鬥,他們還沒有找到被俘的戰友,現在他們是在俄方領土,他們要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任務然後撤離。
他咬著綁帶的這頭,用力將自己的傷口綁緊,忽略它帶給自己的麻煩,用完好的右腿承受大部份力量。他必須和戰友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去前方支援血刺,因為哪怕是晚了那麼一秒,都有可能為他們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和傷痛。
把自己給包紮好的厲劍,在戰友的幫助下掙扎的起來,拿起槍忍著劇痛和他們迅速前進。
劉猛虎架起厲劍的左臂,扶持著他跑,徐驊拉起臉色蒼白的白林跟上,韓冬和陳航跑在最前面,替他們清除沿途的武裝暴徒。
被拉著走的白林被剛才那一幕嚇呆了,他看到源源不斷冒出的血,看到一向淡漠內斂的厲劍從喉嚨發出的痛苦咆哮,看到他猙獰的面孔佈滿汗水,他以為這個時候該有醫護人員把他抬走,就像球場上的球員,受傷了就會出局,可他沒有,他咬著牙自己包紮完就起來,在戰友的幫助下繼續衝鋒陷戰,這讓他無比震憾和為他的勇敢深深折服。
可他清醒過來便不得不阻止他們。「不能再前進了!這裡的輻射值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
他的大喊大嚷沒人理會,握住他手臂的徐驊死死的抓住他,不讓他的抵抗拖慢速度。
白林拚命的掙脫出來,抓住靳成銳的衣服急躁的大吼:「前面是禁區!你們不能再前進了!」
靳成銳把他的手從衣服上掰開,看著他冷冷的講:「前面是戰區,身為戰士就是前往那裡,而不是遠離。」說著把他推開。「你可以留在這裡。」
白林被推得後趔,看到他們一個個從身邊走過,揮舞著手臂大喊:「你們給我回來!」
不管他如何的呼喊,他們都越來越遠。
徐驊把手槍給他,叮囑的講:「白先生,找個地方躲起來,回去的時候我們會來接你。」
聽紅狼匯報過來的情況,前面的形勢不容樂觀,把他留在這裡更能保障他的安全。
「喂……喂!」白林本來想叫住他,勸說他不要去,可他還沒說就見他像匹狼似的追上前面的戰友,氣得直跳腳。
看著手裡的槍和探測儀上赤紅的數字,白林焦躁的抓頭,內心激烈掙扎了好會兒,在快要看不到他們的身影時,低咒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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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破釜沉舟

槍聲像夜裡的爆竹,炮彈像綻放的煙花,濃烈的火藥味和物體燃燒的刺鼻味充斥著這條巷子,而倒下的屍體和流出的鮮血,則像是人間煉獄。
陸朔被子彈追著打得跳進綠化叢裡,樹枝絆住了她的狙擊步槍。在她扯拉間,透過樹枝看到拿著M3衝鋒鎗向她這帶掃射的俄人,她放棄步槍掏出大腿上的手槍把他擊斃。
在樓上掩護他們的楊光,在射殺掉一個俄人後看到綠化帶裡的她,和向她開槍的俄人,迅速瞄準正要開槍就見十字圖標裡的目標倒地,再次移動槍口,看到她已經扯斷了枝葉把步槍拿了起來。
陸朔拿著槍跑出綠化帶,彎腰向左側移動,在她快要跑到小巷子裡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長袍的女人跑出來。
反射性抬槍的陸朔看到是個驚慌失摸的女人,便放下槍準備走開。
在她轉身的時候,女人拿出背後的M3衝鋒鎗。
轉身的陸朔感到一道勁風從頭上急射而過,聽到後面的倒地聲,她反頭看到女人拿著槍倒在地上。
她望向對面,看到窗戶裡的楊光,向她堅了下大拇指,便據槍重新加入戰入圈。
而楊光的持續射擊,在她打死那個女人後,她這個位置不再安全,有暴徒發現了她,了彈一瞬間嗖嗖朝她飛來,打碎了玻璃,有些打到鋼管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楊光蹲下來,彎腰跑到房間外邊的陽台上,趴在那裡繼續打。
很快她打完一個彈夾,秒速換上又瞄準下個目標。
底下的暴徒死了又出來一些,死了又出來一些,不知道這個小村子裡到底藏著多少人。
楊光幹掉幾個後,又招來許多子彈。她抱頭緊趴在水泥板上,感到子彈打穿護欄上的木頭,擊碎混泥土製作的石板,激起塵土飛楊。
這裡是呆不下去了,再被他們這樣打下去,這八厘米厚的水泥板遲早會被他們打穿。
楊光拿起槍往回縮,抬頭看到陽台上一片粉塵飛舞。
她顧不得頭盔上像雨幕般滑落的木屑和塵土,掉頭就往另邊跑,跟他們打起了游擊,直到長官他們的出現。
把一顆子彈送給一個俄人,楊光槍口一轉看到前邊出來的韓冬他們,心想:你們這群烏合之眾,等著被我們這群超級戰士給消滅吧!
靳成銳擊斃一個暴徒,接通了血刺指揮官的頻道。
「這裡是狼頭,利刺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利刺收到,無人傷亡。你們呢?」
「一頭狼受傷,還能戰鬥。」
「這些人是從九點鐘方向過來的,那邊應該就是他們的大本營,我們過不去。」
「明白,你們小心點。」靳成銳開始接手這次戰役的指揮,他和陸龍通完信後帶著韓冬、徐驊、劉猛虎往後繞,留下陳航和厲劍支援血刺小分隊。
有了戰狼兩人的加入,楊光踢開一扇鎖住的房門,跑到窗戶口架起槍就對厲劍講:「青狼,十二點方向。」
厲劍和陳航是在一家五金店的旁邊,他們躲在一個不銹鋼圓柱形水箱後面進行射擊。
他聽到楊光的話立即移動槍口,瞬間鎖定十二點方位的俄人,然後沒有遲疑的扣下板機。
那個俄人毫無懸念的倒地死亡。
聽到身後倒下的聲音,血刺那個看起來有點兒高冷的隊員反頭看了眼屍體,彎腰迅速轉移位置的時候,把從路對面衝出來的俄人擊斃,又擊斃近處一個躲在垃圾堆後面的俄人。
而樓上的楊光則繼續當厲劍的眼睛,為戰區中心地帶的血刺戰友提供有力的掩護。
在部隊與部隊,戰友與戰友之間的默契配合下,他們很快取得勝利。
看到不斷倒下的俄人,楊光站在高處清掃路面,看是否還有活著的暴徒,同時下面的血刺隊員和厲劍、陳航他們也在做這樣的事。
等白林跑來時,只看到戰爭余留下的銷煙、滿目瘡痍的戰場,以及隨處可見的屍體。
看到腳邊被炸飛的斷手,他鎮定的尋找戰狼的人。
厲劍和陳航已經快要和血刺的隊員匯合,與白林隔著大概有四百米。
白林重重的喘了兩口氣,忍著劇烈跳竄的心跳跑向他們,可他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被這樣的場面嚇得,他一腳踩到個被炸出的坑裡摔了跤。
他的這個位置離血刺他們還有點遠,所以正在清掃的血刺和戰狼隊員並沒有發現他。
楊光看他無事的自己爬起來,笑了下便收回槍,想這個白林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勇敢。單他能面對這樣場景沒瘋狂的大叫,已經很了不得了。
白林這一下摔得不輕,主要是磕著下巴了,他吐了口帶血的痰,準備爬起來的時候看著前面的雜物堆後面,一個人影正困難的往上爬,費力的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
手雷!
白林一瞬間就想到這個。他急切的到處看,想找東西把他打暈或是驚動血刺他們,但他身邊並沒有木頭,除了一地的彈殼就是徐驊給他的那把槍。
迅速的撿起槍,從沒打過這玩意的白林有點遲疑,他不是怕殺人,是怕誤傷。
沒有給他多少猶豫的時間,那個黑影似乎已經拔掉引線要扔了。
白林雙手握槍,對著他背部用力扣下板機。
背部的面積最大,他離那個人不到三十米的距離,應該是能打中的,而實事證明他的分析是對的,只是他背部也沒打中,打中了那人的肩膀。
慘叫的俄人受痛的沒能握住手雷,讓它滾落地上,然後把自己給炸死了。
聽到槍的楊光迅速轉過身,還未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碰」的一聲巨響。
看到朝燃燒物跑去的戰友們,楊光又看脫力坐到地上的白林,似乎明白了什麼。
楊光沒多做停留,離開窗戶去第一間房裡找豆豆,想快點下去和他們匯合。
豆豆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坐在房中沒有動,它看到回到來的楊光,朝她「哈哈」的吐著舌頭。
「豆豆,走了。」楊光在門口叫了它一聲,就準備走。
豆豆站起來沒有跟出去,它圍著床嗷嗚的低叫。
楊光往後退一步,看房裡咽嗚叫的豆豆,握著槍戒備的進去,向豆豆招了招手。
豆豆飛快跑到她身邊。
楊光緩慢移動腳步,圍著床轉了圈,便輕輕的蹲下來,撐著地板往床底下看。

是個孩子!
男孩!
男孩縮成一團不住的顫抖,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極為恐懼的看著床外的黑影。
楊光看他一副快要被自己嚇死的表情,才想起她戴著夜視儀能清晰看到他,而他卻什麼也不看見,便講:「你不要怕,我們是來救你的軍人。」
可能是楊光的聲音溫和又是軟弱的女性,男孩似乎沒有剛才那麼恐懼,他哆嗦口齒不清的問她。「是俄軍嗎?」
得,這孩子知道的還挺多,至少他知道出現俄方的不一定就是俄軍。
他說的是俄語,楊光很慶幸自己能聽懂,並用俄語回他。「我們是維護世界和平的超級戰士。」
「超級戰士?!」男孩剛才的害怕不見了,骨碌碌轉著大眼睛,滿臉好奇。
楊光點頭,無比童真的講:「嗯!你想不想和超極戰士一起去維護世界和平?」
「想!」「超級戰士超級戰士,快帶我飛。」男孩馬上爬出床底,拉住楊光衣服就嚷嚷著快走快走。
男孩大概五六歲,長得跟洋娃娃一樣漂亮可愛,就是現在臉上有點髒。
楊光一把抱起他,又叫上豆豆,在下樓梯的時候聽到陳航的呼叫,想是下面已經徹底解決完畢。
哄著孩子的楊光愉快的講:「我找到個額外的禮物。」
「這裡能有什麼禮物,紅狼你快出……」陳航著急的話還沒說完,看到抱個孩子出來的楊光驚訝的瞪大了眼。「你生的?」
「滾,你去生個這麼大的孩子出來看看。」
陳航看著男孩心焦的說不出話來。
陸龍冷靜的講:「別說這麼多,我們先去找你們長官。」
「是!」
靳成銳帶著韓冬和徐驊、劉猛虎繞到那片區域的後面,正好看到幾個俄人拿著M3衝鋒鎗向血刺他們跑去。
韓冬望著那棟房子講:「狼頭,說不定那四位戰友就被關在這裡面。」
靳成銳沒有回答,他多觀察了兩分鐘才開始部署。「餓狼你負責後方,灰狼從上往下進入,虎狼負責前方。虎狼,不管裡面出來什麼人,直接擊斃!」
幾人分頭行動,很快到達自己負責的方位。
靳成銳檢查了一下槍裡的子彈,走到左側位置後看了下時間,等了三十秒左右他便用軍刀打開窗戶。
最左邊這個房間空蕩蕩的什麼沒有,裡邊的房間門是關上的。
靳成銳進入屋裡,打開裡邊的門往外走,看到從樓上先後下來的兩個俄人,沒給他們反應時間便將其擊斃。
兩個俄人從樓梯上滾下來,弄出一點聲響,但比起旁邊的吵嚷,這點聲音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靳成銳站在樓梯的轉角處,聽隔壁房裡他們兵慌馬亂的大叫。
把這裡做為根據地的迪姆,對著慌了神的部下大喊:「你們安靜安靜!我們不會有事的!快叫你們的人出去頂著,謝爾蓋將軍馬上就會來幫助我們!」
「我們才不信,謝爾蓋將軍就是想讓我們當炮灰,他們是不會管我們死活的!」
「就是就是,更別說你還搞過他女人,他肯定恨死你了!」
「如果他想要回他的東西,他就不會這麼做的,相信我。」
「老朋友,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可是再不走我們就要全死在這裡了!」
「迪姆我們走吧,去哪裡還不是照樣瀟灑快活!」
「你不能因為那個心懷鬼胎的女人,讓我們全部人陪葬!」
「呯!」槍聲鎮壓了一切噪音,接著一個陰沉的聲音低低的講:「你們誰敢撤退我就殺了他!」
一陣沉默後有人喊。「迪姆我們需要想一想。」
「我也是,我先回去想一想。」
在他們兩個走後,其他人也說要想想。
迪姆還知道他們想做什麼?明裡面順著他,然後背地裡想法子除掉他,他才不會笨到讓他們都離開。
「你們要麼給我呆在這裡,要麼扛著火箭筒出去給我戰鬥!」
靳成銳聽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走到樓梯門口,在那人走進來後迅速摀住他嘴巴,槍口朝他肚子開了槍,將他甩開的時候又扭斷了他的脖子。
在他幹掉第一個後,第二個人剛好進來。
靳在銳用槍指著他腦袋,把嚇得尿褲子的男人拖上二樓。「說,被你們抓來的中方士兵關在哪裡?」
男人留著一大把鬍子,看起來十分高大威武,可他現在被槍指著,頓時變成了孫子。
「大哥饒命,你放過我吧,我也是被迪姆逼迫的,啊啊大哥大哥有話好好說!」
靳成銳抽出軍刀插進他脖子旁邊的牆壁裡,森森的講:「我再重複一次,那些士兵被關在哪裡?別給我耍花樣,這裡可以說話的不止你一個。」
大鬍子慌了神,正要開口時看到偷偷摸摸上來的手下,嘴上還是在求饒,心裡卻沒那麼害怕了。
看他故意拖時間,靳成銳連眼都沒眨,調轉槍口將企圖進入的武裝暴徒擊斃。
看到倒下的人,大鬍子男人才驚駭的告訴他。「在地下一層,大哥饒命我求你……」
靳成銳抽出軍刀的時候手臂一帶,將噴血的大鬍子丟下,往下走的時候告訴韓冬他們位置。
劉猛虎一直守在外面,偶爾看到一兩個出來撒尿的俄人,就把手槍裝上消音器,將其擊斃後在他倒下的時候迅速衝上去把人接住往旁邊拖。
這房子一邊非常安靜,一邊非常吵鬧,劉猛虎蹲在吵鬧的一邊聽了下,估計裡面大概有十七八個人。
他們似乎正焦急的等待誰的救援,不時傳來電碼的聲音,和大喊大叫的催促聲。
劉猛虎想:要有人用這樣的口氣跟自己求救,他才不救他。
不過想歸想,他得快點把事做完。
從包裡拿出定時炸彈,劉猛虎在窗口底下裝了個,然後又繞到側面。他把包裡的五個炸彈都裝上,確定他一按開關裡面的人逃無可逃,才悄悄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監守。
找到地下室內的靳成銳讓韓冬留在上面,他和徐驊進去,一路將看管的暴徒擊斃,沒有停留的直接進入到牢房,看到被折磨毒打得奄奄一息的四名後勤隊員。
看到他們,四名隊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在他們打開牢房的門才喜極而泣的大哭,像救命稻草般緊緊的抓住靳成銳和徐驊的衣服。
靳成銳拉起一個手指被折斷的,對他們講:「快走,戰鬥還沒有結束。」
意思是他們還在危險區,敵人還沒有死。
聽到他的話,兩個還能走的相互攙扶另名戰友。
他們四人當中兩個被折了手,兩個被打斷了腿,身上到處都是流血的傷口。
徐驊看到靳成銳架著一個士兵想上去幫忙,被他用眼神制止,便跑在前面帶路。
上面的韓冬時刻注意四周,在聽到下面的腳步聲時,知道是長官他們上來了。
等到匯合後,韓冬接過長官手裡的傷員,然後跟著他迅速往外撤離。
靳成銳在跑進大廳的時候,看到那扇門被人推開,他狠厲一撞將人夾在牆壁與門之間,同時餵了他一顆子彈。
他這聲巨響引起了迪姆他們的注意,他派人出去查看,同時拿起了桌子上的衝鋒鎗。
在他們出來的時候,徐驊和韓冬已經帶著傷員快要跑出大門。
墊後的靳成銳在他們打開門的時候,將一個煙霧彈從門縫當中扔進去。
而在外面的劉猛虎看到跑出來的韓冬他們,緊張的盯著大門,在看到長官也出來後迅速按下開關。
大地突然一震,趕往那邊的楊光他們看到黑暗裡沖天的火光,都停了下來,接著更加快速的前進。
「狼頭狼頭,黃鼠狼呼叫狼頭。」
「狼頭收到。」
聽到靳成銳的聲音,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向前奔跑的楊光看到爆炸時,意外的沒有害怕,她是緊張,緊張他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因為她相信長官和戰友。在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這種信任是沒有根據的,但現在她證實了,而且從長官立馬答覆的聲音中,似乎沒有什麼糟糕的事。「
陳航看了眼大家,就接著講:「狼頭,我們和B隊正在向你方趕去,預計三分鐘到達。」然後又加了句:「無人員傷亡。」
「注意安全,謝爾蓋·亞當可能就在這附近。」
「收到……」
沒等陳航說完,他們前方十米不到的地方,「碰」的一聲劇烈爆炸,大地顫抖,前面的房子瞬間倒塌,火光沖天。
趴倒的楊光感到一陣耳鳴,她掙扎的爬起來,拽著身邊的陳航往路邊爬。
她做這些時完全沒知覺,全靠意識在支配她的身體及行動。
和她一起慌亂躲到車後的陳航大喊:「我們受到了攻擊!我們受到了攻擊!」

☆、第二十一章 長官的安慰

一名俄人在街旁邊向他們發射了一枚火箭彈,可是他偏離了准心,打過頭了,又或是楊光他們因為跟長官聯繫上,放慢了腳步,總之他們都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
被倒塌的碎石咂到背上的白林,被血刺的隊長拖走,他掙扎著剛站起來些又被一顆炸彈給轟得趴下。
楊光和陳航把那個射手擊斃,緊接著不知什麼地方又冒出一個,他們的彈藥密集而且殺傷力大,有把這一片都炸平的意思。
一時間,車子被炸飛,道路被炸出大坑,房屋倒塌,燃燒的輪胎發出刺鼻的橡膠味。
謝爾蓋·亞當這一招,真是給他們一個好大的見面禮。
楊光聽到血刺有人中彈的慘叫,看到一輛裝甲車像小巨人般開進巷子,它頂上的重機槍「突突」掃射的子彈,像雨點般在他們頭上飛過。
敵人在挺進,再這樣下去他們全都要犧牲在這裡。
楊光看了下四周,讓陳航掩護自己就往一條勉強能通行的樓間隔裡跑去。
這個間隔很窄,也就她這小身板能把自己塞進去,要是換成厲劍都不一定能行。
可能由於間隔原因,裡面的垃圾非常多,積水和臭味讓蚊蟲和老鼠安了家,她跑進去的時候不知道驚嚇了多少生命。
楊光踩到一團軟棉棉的東西,它發出吱的慘烈叫聲,想是一隻老鼠成了她的腳下亡魂。
她沒有停留去看被自己殘害的生命,不顧一切往前跑,終於衝出間隔跑到房子後面。
後面的門是緊鎖的,楊光嘗試打開失敗後就攀住窗戶往上爬,幸運的是這些鄉村房都有陽台。她沒用幾秒鐘便爬到樓頂,亡命之徒似的衝到前面,直接撲倒激起塵土飛舞時迅速架好槍,瞄準裝甲車上的機槍手。
裝甲車在移動,喘息的楊光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穩穩的據起槍,透過十倍光學瞄準鏡瞄準那個機槍手,然後用力扣下板機。
野狼的子彈迅猛的穿過空氣,精準的射進目標人物腦袋裡。
機槍手被幹掉,血刺及戰友有了移動的時間和空間。
得到喘息的陸朔和她的戰友們重新組隊,他們背靠牆壁,採取交叉式進攻。交叉式進攻就是你負責我這邊,我負責你那邊,這需要戰友彼此之間極大的信任才能夠完成。
下面局勢不再是一面倒,楊光觀察四周,看到在底下活動的俄方軍隊,記下位置就把槍背在身上,抓住天台的邊沿往下翻,踩著窗戶跳到陽台上又繼續往下。
這是三層樓的建築,戰狼有這個徒手上下翻的訓練科目,所以這對楊光來說並不難,就怕有人發現給她來一槍。
楊光不敢停滯,一落到二樓的陽台就直接跳到裝甲車上,把屍體搬開調轉機槍位置,對準後面巷口。
握著沾血的機槍,楊光心跳劇烈,如果這個時候她還能閒聊的話,一定會對厲劍他們講:我現在就是在鋼絲上跳芭蕾舞,你們要來看嗎?
沒給她多餘的時間來想這些,在看到相當大規模的兵隊湧進來時,腦袋什麼沒想,她只想著瘋狂的射掃,向敵人宣洩所有的子彈,不要停,你必須阻止他們的步伐,因為贏的不僅是戰役,還有戰友的性命。
她現在所用的機槍是裝甲車最標配的M2式勃朗寧大口徑重機槍,槍口速930米/秒,平均每分鐘可以打出五百發子彈,因此可以想像,無毫防範會受到這麼猛烈攻擊的俄方士兵,一拔拔跟保齡球瓶子似的倒下。
擊斃一個俄兵的陸朔和厲劍他們,原本看到湧進來的士兵都準備往後撤退,現在聽到她的咆哮和震耳欲聾的機槍聲,握緊槍更加猛烈的反擊起來。
他們擊斃遠處想朝他們發射火箭彈的俄兵,血刺隊員的重火力機槍手看到開動的裝甲車,向駕駛位連續射擊,在強大的火力攻擊下,裝甲車的門被打穿,裡面的士兵身中五彈死得徹底。
射擊多久就尖叫多久的楊光,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這重機槍後座力太大,她這一番猛打下來感到手臂和胸口震疼,這尖叫是讓她憋足氣,氣沉丹田,不至於讓她洩了氣,讓敵人有反擊的時間。
她打完一鏈子彈,大吼:「換彈鏈!」
聽到她的話,已經暫時清除掉後面敵人的戰狼和血刺隊員們,在街道上蹲成一排接替她,將槍裡的子彈不停歇的打出去,然後秒速更換彈夾。
按這樣的打法,他們的子彈撐不了多久就會告罄。
楊光知道這是分秒必爭的時候。她從武器箱裡拿出重如千金的彈鏈,喘息困難的把它裝到機槍上去。
她是「軟」妹子,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用這玩意兒,但在這一刻她得感謝前世她的玩劣成性。那時她和傳奇在父親的部隊裡什麼新鮮事都摸過玩過,威風凜凜的裝甲車自然也沒逃過他們的手掌。
前世更換過一次彈鏈,再加上對武器的熟練度,讓楊光還是比較迅速的完成了更換彈鏈,重新投入戰鬥。
靳成銳聽到陳航的大喊後,便帶著韓冬他們往那邊趕,同時下達了一道命令。
「老鷹收到,小鳥正在出巢,五分鐘後到達。」
這句話在無線電響起時,距離北極村兩百公里的三千英尺高空,兩支空勤團的殲滅機像蝙蝠一樣朝伊格娜恩依諾村飛去,在黑暗裡無聲息的飛行。
他們非常的快,嗖的一下如流星般滑過天空,出現在俄方上空。
看到天上的殲滅機,遠處觀戰的謝爾蓋·亞當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部下,叫來副官對他講:「快要結束了,你叫那些投靠我的人去收尾,叮囑他們,一定要把少爺給我找回來。」
「是!」
這個收尾,在有血刺及戰狼的情況下,是沒那麼好收的,說直白點就是讓他們去當炮灰拖延時間,同時給他們一項任務讓他們安心些,萬一他們這群烏合之眾,當中有個別翹曲完成了任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謝爾蓋·亞當用夜視器材,再次看了下裝甲車上的女孩,漠不在意的講:「回去吧。」
「是!」
空勤團的到來,直接攔截了那些暴徒,分分鐘把他們搞定。
兩支殲滅機小隊,能摧毀座一線城市,他們不宜在這裡久留,在屁大的伊格娜恩依諾村飛了圈,沒有發現巨大威脅的他們,趁著俄方防空部還沒發覺前返回國境。
空勤團的走後,兩架直升機停在離戰區不遠的空地上。
靳成銳讓韓冬和劉猛虎護送後勤隊員上機,便和徐驊向一片廢墟中走去。
這裡稱之為廢墟一點不為過,子彈和炮彈幾乎把這一片區域都毀了。
楊光看到前面的俄兵都倒下,沒再有人站起來或衝進來才停止射擊,她看著堆成小山的屍體,腦袋渾渾噩噩的像在做一場慘烈並不怎麼好的夢。
不僅是腦袋,她雙臂和胸口感覺已經不是自己的,耳朵也出了點問題,只能偶爾聽到敵軍零碎的槍聲,而戰友的喊叫似乎離自己很遙遠。
她拿著自己的槍,搞不清楚方向的爬出來,順著裝甲車滑下去就被人接住。
反應遲鈍的楊光抬頭,看清是誰後甩了甩腦袋,堅難的說:「長官我沒事,沒有中槍。」被他抱著,胸口反而更疼。
靳成銳想是發現了這點,把她放到地上就拉住她往後邊撤退。
被他拖著走的楊光,沿途看到為他們提供掩護的戰友,猛然想起了什麼。「長官,豆豆,我去找豆豆。」
「豆豆已經到了直升機上,還有你找到的那個男孩。」靳成銳沒有回頭,無視子彈穿梭的街道,帶著她走出滿目瘡痍的廢墟,將喧囂的戰場留在身後。
在長官帶著軍醫撤退的時候,劉猛虎也找到快被嚇傻的白林,把他從倒塌的架子裡挖出來關心的問:「白先生,你還能走嗎?」
白林聽到他聲音,像是突然回到現實,慌亂的點頭。「我想我還可以。」
「那我們走吧,可以回去了。」
終於……可以回去了嗎?
白林從直升機上索降下來,就一直在想著什麼時候回去,可是他等待的只有越來越激勵的槍聲,越來越頻集的炮火聲,他看到數不清的人倒下,看到身邊為保護他的戰士受傷,看到從他們身上飛濺出來的血液,以及在耳邊暴炸的巨響,就像是有人扼住他的喉嚨,死神趴在他耳邊喘息,那種隨時隨地就要窒息的感覺,他想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懂得,什麼是戰場。
然而,白林覺得漫長如年的戰役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們凌晨十二點出發,現在才凌晨二點五十分,僅是短短的三個小時。
白林沒有拒絕劉猛虎的好意,被他攙扶著走,因為他是真的腿軟,沒法一個人走出這片千瘡百孔的城市。
而堅守最後的陸朔和戰友們,看到傷員都被帶走,也跟著一邊後退一邊將零散冒出來的敵軍擊斃,直到上了直升機。
迅速起飛的直升機,挨了幾顆子彈飛上高空後,強勁的風讓三三兩兩的俄軍沒法瞄準。
陸朔左臂架著槍,在移動的直升機上把一顆子彈送給他們其中一個人。看到倒下的俄軍,陸朔在直升機調轉方向高飛時收起槍,坐到她的長官身邊。
沒有關閉的機門,深夜的冷風從外面吹進來,是一劑很好的清醒藥。
大家都沒有說話,小小的直升機裡只有他們劇烈、急促的喘息聲,他們有的坐在長凳上,有些坐在地上,靜靜的感受沸騰的血液和指尖的酥麻,還有那種劫後餘生的幸運。
他們活著除了靠戰鬥技能、先進武器,還有就是靠幸運,這次他們顯然也非常幸運,沒有戰友犧牲,但是有幾個都中了彈。
楊光動了動手,本想去給他們看傷勢,然後發現他們已經到中方上空,便想等到駐地了再看。
「超級戰士,你們不是會飛嗎?為什麼還要坐飛機?」
在所有人都在享受喧囂後的寧靜時,一道清脆童真的俄語讓他們都抬起了頭。
楊光看著和豆豆坐在一起的男孩,想了想說:「因為超級戰士累了,他們沒力氣飛回去,所以才要坐飛機。」
「可是你們不是超級戰士嗎?超級戰士是不會累的。」
楊光:……
這是第二個張晏麼?她頭好大,他能不能過會兒再發問?
靳成銳望著男孩,問抱頭的女孩。「他是哪裡找到的?」
聽到他的話,血刺隊員不再是好奇,他們來回看著男孩和靳成銳。
楊光如實的講:「我們第一次遇襲的地方,是豆豆帶我去的那裡。」楊光看向身上不知沾著哪個士兵血的豆豆,抱怨的講:「它總是這樣偏離主題。」
厲劍、韓冬他們心想:就跟它的主人一樣。
「回去你負責帶著他。」
「是!」
直升機在北極村政府前院停了下,便載著後勤隊員的人飛往基本。
楊光帶著一人一狗,想她都快要成保母了。不過通常情況下,豆豆還是照顧她比較多。
「隊長,幫我看下我的狗和孩子。」
「陽光,你的孩子真帥,怎麼沒混點中國血?」一回到駐地,大家都放鬆下來,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楊光不甘下風的反擊回去。「我不介意你給他喂點自己的血。」
在他們吵嘴的時候,兩位連長帶著四個兵回來。
「陸中將、靳准將,我們是來幫忙的。」范澈和葉濱浩向他們敬禮。
正在替冷焰脫戰術背心的楊光不等長官回答就喊:「快點把傷員扶進房間,我要熱水,大量的熱水!」
這次受傷的總共有五個人,血刺三個戰狼兩個,但是戰狼兩個都是中彈,分別是厲劍和陳航。陳航不知是反應遲鈍還是對疼不太敏感,直到幫著抬人才發現自己中彈了。
聽到他的大叫,和順著手指流下來的血,楊光猛的撲過去讓他鬆手,又用軍刀把他的衣服直接割開。「我需要一個手術台,明亮的燈光和熱水!」「馬上!」
戰狼聽到她的話,兩個跑進屋裡抬來張長桌,一個把大家的強光手電筒都收集起來,用繩子綁在一起,而血刺隊員的人則去摧熱水。
楊光讓人把陳航抬上桌就打開藥箱,拿出裡面的手術刀和所需藥物,大喊:「麻醉劑只有一支,誰幫我去哪保健室拿過來。」
「我去!」白林看他們都在忙,轉身就朝保健室跑。
楊光不敢分心,對陳航講:「航航,你的子彈還留在體內,我必須把它取出來!」
「嗯!你來吧!」陳航用力閉上眼睛,一副任你宰割的樣。
取子彈,楊光做過無數次,可即使擁有無數次的經驗她也不敢大意,因為戰區和臨時基地,往往沒有血液供給,戰友很有可能因為血流過多而死。
陳航這顆子彈明顯是激勵交戰時被打中的,從傷口上來看應該是M16小口徑步槍所致,他當時可能以為是飛濺的石頭,所以沒有發現。
她在直升機上就發現他臉有點蒼白,以為是劇烈運動所致,從未想到他是中彈了,加上現在又開始血流不止,楊光真的很擔心。
在給陳航麻醉的時候,楊光看向和兩位連長說什麼的靳成銳。「長官,陳航需要輸血。」
靳成銳走到手術台前,看著毫無血色的陳航問:「什麼血型。」
「B型血。」
「嗯,我去想辦法,你專心手術。」
「是。」
陳航這台手術,是楊光近年來碰到最為困難的,卻是她做的時間最短的一台手術。
看到他傷口源源湧出的血,忍紅了白色桌布,他媽的她比誰都要害怕,可是她必須比誰都要冷靜,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取出子彈,然後幫他止血,只有這樣才能讓血少流點。
清洗乾淨傷口,鋒利的手術刀,像切豆腐似的劃開皮膚,鮮紅的血泉水般湧出。
楊光冷靜迅速的找到子彈位置,夾出子彈就熟練的把傷口包紮好。
短短一分鐘,楊光像被殘酷的訓練了一天,全身都是汗。她給陳航吊了兩瓶水,讓隊長把人抬回宿舍休養,又叮囑注意保暖等事項。
現在是冬天,北極村的溫度也在慢慢變低,傷員的抵抗力很差,要是再碰上發燒無疑是血上加霜。
楊光處理了陳航的傷,看向血刺的隊員,想先幫他們看了。
陸朔對她講:「我們有自己的軍醫,而且他們都是被散彈打中,並不重。」
楊光會意的點頭,扶著厲劍讓他躺「手術台」上,解開他腿上的綁帶,為他重新處理傷口。
厲劍的子彈是直接打穿了,現在血已經止住,算是比較樂觀的。
楊光攜同血刺的軍醫,把傷員都料理好了後,她回到宿舍洗了個臉就去找長官。
靳成銳正在打電話,看到她後,對電話裡的人說了聲謝謝就掛斷了。「現在你應該去洗個澡休息。」
「長官,我想我睡不著。」楊光望著他黑沉沉的眼睛講:「長官,即使拿著血袋我也想把陳航送出去。」
靳成銳看著她,沒有回答。
「他需要靜養,而且我發現他的自我修復功能下降了,可能是輻射的原因,他真的不適合再呆在這裡。」楊光也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讓戰友退出未完成的任務,這無疑是比中彈更大的打擊,可是她必須這麼做。
看她無比堅決的態度,靳成銳沉默的走了兩步,對她講:「你先回去,這事等他醒來再說。」
陳航應該明天就會醒來,而大興安嶺的根據站離這裡不算太遠,楊光同意了,向他敬禮後往外走。
「楊光。」
楊光反頭看他。
「這裡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回去好好睡覺,你會發現一切都不是很糟糕。」
聽到這話,楊光笑起來。「是,謝長官的安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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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這就脫

楊光離開控制室沒有馬上回宿舍,她去了陳航的房間。
看到前不久還活蹦亂跳的戰友,現在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楊光心裡異常的酸澀和難過。她本來可以早點發現的,在這次的戰役中,她沒有擔任好一個軍醫的角色,才會讓陳航變成現在這樣。
檢查輸液瓶裡的容量後,楊光把微微敞開的窗戶關起來,打算回去洗個澡再過來。此時她的情況比豆豆好不到哪裡去,身上都是敵人和戰友的血。
在她打開門出去,韓冬和劉猛虎他們剛好要進來。
他們都洗了個戰鬥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看起來有個人樣了。
楊光向他們點頭,疲憊讓她沒有了跟他們調侃的力氣,向他們招呼下就出去了。
「楊光,你還好嗎?」韓冬不放心的問。
楊光沒有回頭。「我很好隊長。」
韓冬皺眉,沒有多問。
劉猛虎安慰的講:「隊長你放心吧,她肯定是累了,你知道她今天有多帥麼?臥操,那至少有三個連的人,幾乎全被她掃平了。」
「嗯,你說的也是,我們要不要叫血刺的軍醫幫她看看?」
「隊長,我們是來看航航的,你別擔心楊光,她是軍醫,有事她早讓人看了,還要我們來說?」
劉猛虎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韓冬想了想放棄了。他們跟她戰友這麼久,還不知道她要強的性格,現在他們把血刺的軍醫叫過去,說不定還讓她尷尬下不了台。
還別說,劉猛虎這糙性子,居然還真讓他猜中了。
楊光確實不會想讓血刺的人給她看,因為她受的不是外傷,是「內傷」。
感到胸口一片麻木的疼痛,和酥軟幾乎無法握攏的手,楊光為自己能完成陳航的手術而感到驚訝。
楊光看沒有被血覆蓋而露青色皮膚的手,說了句:「你辛苦了。」
「汪汪。」
「超級戰士你回來啦!」
楊光一打開門就聽到豆豆的叫聲,還有男孩驚喜的聲音。
看到他們兩個,楊光重重的歎了口氣。看來今晚別想睡了。
楊光忽悠了男孩一通,然後把他帶去二樓的洗漱間,打算把他給洗乾淨。現在他就像是在灰裡打了個滾,不過看衣服倒像是富貴人家的孩子,所以還是對他好點,已免他回俄方後記恨他們。
想到自己騙他的話……楊光看了眼男孩不再想這麼多。以後的事誰知道呢,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把他洗乾淨。
給男孩洗澡,楊光還是大姑娘上橋頭一次,不過以她在軍營混這麼多年來講,也不是什麼不可完成的任務,因為他非常乖,他還主動脫衣服,似乎也不介意旁邊有個怪姐姐看著。
楊光把他從頭洗到腳,伺候什麼似的把他給洗好,給他穿衣服的時候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布朗。」
「多大了?」
「四歲半。」
「你父親是誰?」
布朗轉著寶石般的眼珠想了想。「我不知道,但他是位將軍,也是位超級戰士。」
乖乖,果然撿著個人物了,可千萬得伺候好,可不能因為小時候這點屁事,影響以後的兩國安邦。
「嗯,布朗少爺我們回去吧。」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當裙子穿,楊光身上髒所以沒抱他,和他回宿舍讓他老實在床上呆著,就帶著豆豆去洗澡。
豆豆這位「少爺」比布朗還難伺候,打戰似的給它洗完澡,還要用吹風機把它的毛吹乾,然後才有時間料理自己。
等楊光洗完澡洗完衣服,啟明星都出來了。
走過靜瞧瞧的走廊,楊光拿著臉盤回到房間發現布朗已經睡著了,豆豆蹲在床邊等她,看到她回來就走向她,圍著她的腿打轉。
楊光脫了腳把它輕輕踹開。「去睡覺,那麼粘人,以為自己是寵物啊。」
豆豆低嗚的叫,然後跑到床邊趴了下來,腦袋擱在前腿上,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楊光。
楊光無奈,只得關燈上床。
把布朗往裡面移了移,楊光鑽進暖和的被窩想今晚照顧得值,至少有點回報了。
堅難的平躺下來,渾身酸疼的楊光想睡兩個小時,然後去找白林問下情況。
楊光一手抱著布朗,一手碰著睡在地上的豆豆的腦袋,很快便睡了過去。
而在他們都入睡後,靳成銳和陸龍兩位指揮官卻沒有時間去休息,他們兩個算是這次戰役裡保存最好的兩人,沒有受傷也沒有那麼狼狽。
「這些暴徒的武器是從哪裡來的?」陸龍看著從部下頭上、槍上的攝像頭拍回來的視頻,提出疑問。
靳成銳坐在他旁邊,同樣望著電腦裡暴炸的畫面。「我想是一個叫阿爾法的軍火商,也有可能是謝爾蓋·亞當提供的。」
「謝爾蓋·亞當不會這麼好心。那個阿爾法是什麼來歷?」
「現在還不清楚,中情局的人還在查。」
「從暴徒的武器和謝爾蓋·亞當士兵的武器來看,他們的武器來源應該是同一個地方。」陸龍把兩個視頻按暫停,看著兩起戰役不同敵軍所用的武器。「都是M3。」
靳成銳不樂觀的講:「美式武器,說明是伙國際軍火商。」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迪姆死了,但我們的人也傷得不輕,自由派的暴徒說不定會尋求更大的勢力來庇護自己。」
而謝爾蓋·亞當是不二人選。
靳成銳沉思。
陸龍也沒再說話。
直到桌上的手機震動,收到一條短息,才打破控制室的沉默。
靳成銳看著短信內容,看向望著他的陸龍。「我想我們還有個籌碼,逼謝爾蓋·亞當退回他的老巢。」
看到關於那個男孩的資料,陸龍挑眉。「看來你的軍醫運氣真好。」
「叩叩。」
聽到敲門聲,靳成銳和陸龍同時反過頭,看到站在門外的白林。
「進來。」靳成銳站起來請他坐。「希望今晚的事沒有給你造成不愉快的記憶。」
不愉快的記憶?噢那實在是太多了!他想這一晚是他最刻骨銘心的記憶,也是他所做的最為之瘋狂的事。
白林已經換了身乾淨得體的衣服,看起來像個翩翩貴公子。他坐到靳成銳和陸龍的對面,略有拘謹的講:「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沒有,我們剛好談完。白先生你有什麼事要說嗎?」
「是這樣的,剛才我為自己做了檢測,輻射值不出意料的嚴重超標,我想你和陸中將的部下也都是一樣,如果你們沒有意見,我今天天亮會向上面發郵件,讓你們去接受袪輻治療。」白林在說到自己專業的事時,顯得非常的冷靜,俊傑的面孔透著股認真和自信。
靳成銳看著他,沒有立即回答。
白林有些急切的解釋。「我知道你們都想完成這次任務,但是你們也應該知道了輻射的厲害,比起未知的勝利,你們應該首先保障是部下們的安全。」
「勝利不是未知的,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你們就是沒有時間了!」
對他的咆哮,靳成銳連眉都沒動下,沉吟的問:「我們還有多久時間?」
「我沒檢測過他們,以我自己的情況來看,最多只有三天時間。」白林嚴肅的講:「三天後身體的DNA結構會完全打斷,血小板發生病變,到時即使是先進的醫療技術都救不了你們!」
「明天早上為他們集體做檢查,然後把具體結果告訴我。」
「靳准將……!」
「白先生你提交完報告後,會有直升機把你送出去,我想不用我吩咐你也能受到最好的治療。」靳成銳望著他眼睛,命令的講:「現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對視他陣的白林,氣憤的拍桌離開。
「白先生……」
走到門口的白林停下來,望著從容平靜的靳成銳,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他們最遲會在七點鐘起來,現在距離七點還有兩個小時。」
「我會準時到!」說著碰的關上門,氣急敗壞的走掉。
瘋子!都是瘋子!白林踢了腳牆壁,在腳趾傳來劇痛後又憤憤錘了下牆壁。
他才不是怕死,他是怕那些比他還年青的士兵就這樣犧牲。沒有完成這個任務又能怎麼樣?他們活著可以完成許許多多的任務,去實現更大的價值,為什麼就是這麼死腦筋,偏要呆在這裡?!
白林煩躁的走過陳航宿舍時,進去看他一眼,潛他檢查了一遍,然後想無論如何都要把他送出去。
夜似乎才剛剛安靜,可是白天卻又飛快的來臨。
在太陽出來時,楊光被自己的生理時鐘叫醒,還未睜開眼睛便感到胸前後背一片酸痛難受,全身彷彿被拆過重裝一樣。
她撐著床坐起來,按了按胸口和手臂。沒有明顯的刺痛,應該沒什麼大事。
看看床上還在熟睡的少爺,和床下不知跑去哪裡的豆豆,楊光動了動雙臂,緩慢的拉伸兩下便拿杯子去洗漱。
都是習慣這個時候起來,戰狼和血刺的隊員都沒偷懶,除了幾個傷員,現在都在洗漱門口排起了隊。
看到她,陸朔調侃講:「早上好啊,超級戰士。」
「陸少校你就別拿我開涮了,那是騙小孩的。」楊光笑起來,打量他們。「睡得還好吧?」
「睡得不好陽光要怎麼辦呢?是不是今晚陪睡?」
楊光:……
陸朔大笑起來,似乎昨晚什麼沒發生過,戰友也沒有受傷,還像戰前那樣輕鬆愉快。「別拉著臉,開心一點,反正你笑不笑,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為什麼不開心一點面對?」陸朔哥們似的拍她肩膀,對前頭的戰友喊:「周佳佳你等下進去,讓陽光先進。」
「陽光,你還要去看陳航吧?病人最大,你這個軍醫比病人更大,快來。」周佳佳也是軍醫,清楚那挺重機槍對她會造成怎樣的不適,可她還在那樣的情況下完成一次危險的取彈手術,著實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所以想都沒想就讓出位置。
楊光想說不差這幾分鐘,可是他們都望著自己,她再推脫下去只會浪費更多時間,便接受他們的好意。
在裡面唰牙的時候,楊光望著水龍頭想:其實不管是超級戰士還是猥瑣大兵,她都挺喜歡他們的。
洗漱完畢,楊光去看了陳航和厲劍。
陳航已經醒了,靠坐在床邊沒什麼精神,像枯萎的狗尾巴草。
「航航,怎麼了?」楊光拿著壓縮食品和兩包牛奶走進去,坐到他床邊的椅子上。
從他的坐姿和床邊的椅子來看,剛才應該有人來過。
陳航臉上還是毫無血色,他望著楊光不吭聲,哀怨懊悔的樣子看起來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隔了好會兒他才失落的講:「陽光,我要離開這裡了。」
楊光一頓,看來長官已經跟他說過這事了。「你傷的很重,出去能受到更好的醫治。」
「我還有隻手可以打槍,這不影響我的戰鬥!陽光,你跟長官說說,讓我留下來,我保證不會拖累大家!」陳航像是想到什麼,剛才無神的眼睛裡充滿光彩,他緊緊的接住楊光的手,非常的用力。「楊光,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這次任務對每個戰士來說,都是非同小可、非比尋常的一次戰役,現在他擁有這個機會,怎麼能在半途退出?
望著因陷入自己的思維而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戰友,楊光沒有說話。
漸漸的陳航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收起臉上的喜悅,慢慢鬆開抓住她的手。
楊光把拆開的餅乾給他,反問他:「航航你告訴我,你覺得你現在還能上戰場嗎?」
陳航迅速張口想說他可以,可是看到她嚴肅的樣子,將話瞥在了肚子裡。
「你的傷口僅僅是因為藥物而止住的血,隨便一碰就會再度血崩,航航,你身體的自我修復系統已經被輻射破壞,自我造血功能也在衰退,我們也是,但我們還可以呆幾天,而你和厲劍不行,再這樣拖下去,你們早晚會死在這裡。」
陳航低著頭,咬了口壓縮餅乾。
楊光把牛奶包戳破倒在杯子裡。
陳航去拿的時候卻被她躲開,疑惑的望著她。
舉著杯子的楊光瞧了瞧門外,見沒人才低聲講:「我會把你和厲劍送去離這最近的大興安嶺根據站進行治療,去那裡幫我弄清楚一件事……」
早上經過白林的檢測後,戰狼和血刺隊員及指揮官,都得到一個很好看的數字,輻射值超標百分之分九十一,如果是成績單那肯定是非常不錯的,只是可惜它不是,但他們還算幸運,和白林一樣,最多還能再堅持三天。
靳成銳為三位傷員安排了直升機,戰狼和血刺隊員都去送自己的戰友,讓他們在那邊好好養傷,他們很快會去接他們回基地等等。
在傷員全部被抬上機航時,靳成銳對白林講:「白先生,你也和他們一起走吧。」
望著楊光他們的白林轉過頭,看身邊軍裝筆挺的靳成銳和陸龍,便又繼續望著送行的人,不容置疑的道:「我的任務是協助你們完成此次戰役,是不會比你們先離開。」
「三天後我會撤退這裡,你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必要。」
「在戰場上聽你的,在專業這塊聽我的,靳准將,我這樣說沒錯吧?」白林雙手揣進口袋裡,步伐從容的離開。
看他優雅的背影,靳成銳對陸龍講:「或許該把他打暈扔上直升機。」
陸龍眺望著遠處揶揄的問:「打壞了腦袋你賠得起嗎?」
「賠不起。」
「那就聽他的。」
楊光不時的提醒那個士兵慢點慢點,小心別碰到陳航的傷口,那小心翼翼的程度跟對易碎品似的,弄得士兵相當的鬱悶。
好不容易把三位傷情嚴重的戰友送上飛機,看到關上的機門,戰員們整齊的敬禮,直到直升機飛上高空快要看不見才放下來。
楊光仰頭望著天上的小黑點,想厲劍和陳航在一起也有個人可以相互照顧這些瑣碎的事時,聽到長官低沉平靜的喊聲,立即扔開一切的向他跑過去。
「長官,你找我有事嗎?」
「跟我來。」靳成銳說了聲便上樓。
楊光搞不清怎麼回事,跟著他上去,在看到是去他宿舍時訝異的想:長官不會挑在這個時候對她亂來吧?
尤其是在他關上門後,楊光小心臟忍不住砰砰亂跳起來。長官,我不介意你亂來!真的不介意啊!
靳成銳她看酡紅的臉蛋,一副害羞扭捏的模樣忍俊不禁的問:「你腦袋裡又在想什麼?」
想你變成猥瑣大叔會是什麼樣子。當然這個她是打死都不會說的。「嘿嘿,當然是在想長官叫我來有什麼好事。」
「是有好事,不過不是現在。」靳成銳從抽屜拿出瓶藥水,坐到椅子上向她招手。「過來,把衣服脫了。」
「又脫!」
靳成銳挑眉。
楊光訕笑,狗腿的講:「我這就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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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瓜壓抑不住此刻的心情,沒想到香瓜也會有狀元、榜眼、探花、進士,香瓜本不想說,覺得這麼物質,但香瓜還是想說,謝謝許大大、天下、猴子、花花以及所有的支持者,感謝你們對香瓜寫作的肯定,這些也是香瓜這幾年來最大的收穫,有你們在,香瓜將無所畏懼。
PS1:香瓜愛你們
PS2:許大大,香瓜這個月可以在鑽石榜上呆一個月,你不要再這麼送了,香瓜看著好心疼,好破費呀>_<
PS3:你們不斷的給香瓜驚喜,香瓜也會不斷給你們驚喜的,全體麼麼噠=3=

☆、第二十三章 額外條約(第六卷完)

脫掉外套和防寒衣,楊光低頭看到脖子以下變了顏色的皮膚,想這恐怕得要好些時間才會消去。
靳成銳看她小臉白白淨淨,胳膊和胸前一片青紫,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坐自己腿上,便把她墨綠T恤脫了。
楊光還想掙扎一下,結果手抽筋舉在半空更方便他脫了。見過賤的,沒見過她這麼賤的。楊光暗地裡罵自己。
「動什麼動,抽筋了吧。」靳成銳把她的手拉下來,給她按摩,看她羞紅的臉緩和臉色,抵著她額頭低笑的講:「早就看過了,不會嫌你的小。」
楊光:……
她高冷的長官呢?
親了下她臉頰,靳成銳把活絡油倒手上,把她的手和鎖骨處都揉了遍。
臉皮薄的楊光眼睛不知看哪裡,緊緊的抓住他衣服漲紅了臉。
可能是摩擦和藥水的原因,她感到手臂和胸口火辣辣的,那只有著繭子的大掌同樣灼熱,燙得她都快要著火了。「長官,你能不能輕點?疼。」本來還是青色居多的手臂,被他這麼一揉整個手臂都變成皮蛋花了,看起來有點恐怖。
「揉輕了沒效果,忍著點。」靳成銳沉著聲,手上的力道沒減。
她不好過,靳成銳一樣不好過,剛開始還專心幫她上藥,後在她微弱的抵抗和疼得抽氣時,居然有反應了,不禁暗暗皺眉,想自制力太差了。
可現在在他懷裡的是一副年青充滿活力的軀體,一個他想共渡一生的女孩,他要真能坐懷不亂,那才是真的有病。
給她擦完藥,靳成銳拿起桌上的T恤幫她套上。
這次楊光又舉手,配合的把衣服穿回去,嘟喃了一句。
「自言自語什麼?說出來聽聽。」靳成銳的聲音有些沙啞,磁性低沉的帶著股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楊光抬起眼簾瞅著他剛毅冷峻的面孔,轉了轉眼珠講:「長官,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好事壞事?」
「應該是好事。」
「那等任務結束再說。」靳成銳親了下她的唇,把人從身上推下去。
楊光撐在他桌上問:「為什麼?」
「因為有時間教訓你。」
楊光:……
她還是打死都不要說了!
靳成銳把藥瓶收進抽屜,命令式的講:「一天三次,自己來這裡報道。」
「長官,你可以把藥給我,我能獨立完成。」一天三次啊,她不保證她能忍得住!
「你能獨立完成,為什麼之前沒有做?」
她忘記了!
「長官,你剛才說有好事,是什麼好事。」看他一副算總帳的樣,楊光立即轉移話題。
靳成銳還不知道她心思,但也沒再繼續剛才的事,起身往外走的時候瞧了眼後邊的女孩,言簡意賅吐出兩字。「跟上。」
楊光唰的跟上,心想:這才是她高冷的長官嘛。
靳成銳帶她進了控制室。
現在的控制室是由血刺的機械師陸朔看守,她看到進來的兩人站起來敬禮。「靳准將。」
靳成銳點頭。「陸少校你做你的事,不用理會我們。」
「是!」
楊光看她一屁股坐椅子上,坐姿隨意舒適的盯著屏幕看,想她是不是該調整一個姿勢。
靳成銳沒有在意這些,一個是因為不是自己的兵,二個是他覺得士兵不一定要按套路來,相反的總是一些看起來不起眼的人物,做出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楊光,你看看這個。」靳成銳坐到電腦前,調出一份資料。
趴在長官椅子後面的楊光比陸朔還失禮,可她全然不知,瞧著資料大吃一驚。「布朗是謝爾蓋·亞當的兒子?!」
「確切的講,是他最小的一個兒子,是他由他的情婦安娜斯·塔西雅所生。」
「他昨天晚上說他的爸爸是將軍,我怎麼就沒想到是謝爾蓋·亞當!」楊光皺眉,想到自己跟那個人的兒子睡了一晚……算了,反正那大叔也沒對自己怎麼樣,而且孩子是無辜的。
「布朗是謝爾蓋·亞當最喜歡的孩子,但他卻極為討厭他的母親安娜斯·塔西雅。安娜斯·塔西雅一個人潛進這裡,想是助謝爾蓋·亞當拿下漠河,然後加上她兒子的影響好回到他身邊。」靳成銳分析的講:「不過這個可憐的女人把兒子騙出來,想體現自己對布朗的重要性,卻讓他落到迪姆手上,迪姆喜歡安娜斯·塔西雅可不喜歡她的兒子,他便用布朗來威脅謝爾蓋·亞當,讓他出兵出力。」
「看來謝爾蓋·亞當是真的很喜歡布朗,他動用了三個連的兵以及可摧毀一座城市的武器,另外還有那些投靠他的暴徒。」
「但他沒有找回兒子。」
聽到他的話,楊光恍然大悟的笑起來。「長官想拿布朗做交易?」
靳成銳被她感染,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著屏幕裡的布朗講:「如果可以停止戰爭,何樂不為呢?」
「這樣一來,我們可以要求他放棄對漠河的野心,還要幫我們收拾那些自由派的暴徒,真是太棒了!」楊光咧嘴傻笑。她已經想到去看陳航和厲劍時的場景了。
「別高興的太早,謝爾蓋·亞當會不會答應還不一定。」陸朔轉身,一句話戳破她的美好幻想。
楊光瞪她,接著期待的看長官。
靳成銳頷首。「陸少校說的沒錯,謝爾蓋·亞當有錢有權有武器,他想奪回布朗的辦法有很多,不一定要採取如此退讓妥協的方法。」
「我們把安娜斯·塔西雅也給他!」
「對他來講,我們把安娜斯·塔西雅交給俄方軍事法庭,是幫了他一個忙,畢竟他是布朗的母親,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殺掉她。」
楊光露出驚悚的表情。
陸朔和靳成銳看她反應都笑起來。
「楊光,謝爾蓋·亞當的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俄方領導人的權威,可這麼多年他的勢力仍沒被削減,反而越來越大,這說明他不僅有雄厚的濟經,還有一顆聰明的頭腦。」靳成銳看了下時間。「那孩子也該醒了,去把他帶過來,謝爾蓋·亞當會不會答應要試過才知道。」
「是。」
叫謝爾蓋·亞當那變態的兒子起床,真是太他媽玄幻了!
楊光回到宿舍的時候,布朗已經醒來了,他趴在床上看著床下的豆豆,趴在地上的豆豆看著他,不時的出發兩聲低嗚的咆哮。
本來寸步不讓的豆豆,在聽到腳步聲後動動耳朵,竄起來朝門口跑,對著楊光甩尾巴。
楊光摸了摸它的頭。「豆豆我不是來陪你玩的,一邊自己玩去。」拍了拍它的背,楊光走到床邊把布朗抱起來,一邊伺候他穿衣服一邊講:「布朗少爺,你可是我第一次這麼伺候的人,以後回到你老爸身邊可得多為中方說好話,讓他在自己國家做怪就行了。」
布朗似乎聽懂了她的話,眼睛睜得大大的,漂亮的藍色眼睛比他母親的還要漂亮,像顆純淨的藍寶石。
楊光很奇怪,看到白林的眼睛,她有種想挖出來收藏的衝動,布朗的她卻一點這樣的想法都沒有。
「爸爸爸爸。超級戰士要帶我去見爸爸了嗎?」布朗聽到爸爸這個詞很開心,在床上蹦來蹦去。
楊光用武裝帶把他套回來,緊緊的繫在他腰上就講:「嗯,帶你去見爸爸,到時看見爸爸要表現得可憐點知道不?」
「為什麼?」
「因為這樣你爸爸才會帶你回家。」
「我要回家了嗎?我還想呆在火星。」
楊光:……
「這裡是地球。」楊光想她真是罪孽深重,等十年後這位小軍閥知道自己小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拿刀砍她。
楊光把自己的作訓服給他當裙子穿還是長了,便用武裝帶給他當腰帶,把肥大的衣服束緊,看起來有點像時裝秀裡誇張的束腰長裙,而且還是迷彩版的,真是無比招人喜歡。
瞧著似男非女的布朗,楊光從背囊找出相機給他拍了張照。
這相機的用途跟裝在頭盔上的攝像頭是一樣用處,都是用來收集目標人物的證據。嚴格意義上來說,她這不算私用,因為萬一以後這小兔崽子走了他老爸的路,這張就是目標人物的照片,很重要的!
抱起衣服長了截的布朗往外走,楊光叮囑他。「布朗,到時你要記得叫爸爸。」因為她怕謝爾蓋·亞當看到這樣的兒子會吐血,叫聲爸爸安慰他一下。
布朗抱住她脖子,瞧著跟在後面的大狗脆脆聲的點頭。「好。」「超級戰士,我回地球了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你了。」
「嗯,因為我在火星。」
「那你叫什麼名字呀?以後我能去找你麼?」
「我叫陽光,你以後最好還是不要來找我。」我怕你會追殺我。
「為什麼呢?」
「因為我在火星。」
楊光去叫布朗的時候,陸龍也已經到了控制室,他們通過中情局查到聯繫謝爾蓋·亞當的方法,現在就差他們兩個了。所以當楊光抱著孩子進來時,他們兩人同時看過去,然後都壓著心裡的訝異,面上是一片平靜無波。
靳成銳看到抱著孩子的楊光,是想到了以後哪天她也這麼抱著他們的兒子……這想法實在是太讓人心動了。
陸龍是看到這麼漂亮的孩子,懷疑到底是個兒子還個女兒。不知道有沒有小*。
這一個兩個內心想法很猥瑣,表面卻是禁慾派的冷酷嚴肅,真是有夠悶騷的。
楊光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把布朗放他們中間的椅子就講:「長官,人帶到。」快開始談判吧,如果成功,戰狼和血刺提前收工,如果失敗,那就準備打架吧!
靳成銳掃眼楊光和布朗,讓人接通視頻。
謝爾蓋·亞當看到他們並不意外,只是在看到布朗時微微抽動了下眉。
楊光看的仔細,想提示布朗快叫爸爸。
「沒想到我兒子穿迷彩會這麼漂亮。」
這麼漂亮漂亮……楊光仔細回想昨晚幫他洗澡時,確實是有小*的啊!謝爾蓋·亞當將軍,你是不是氣糊塗了?
「謝爾蓋·亞當,我們的要求很簡單,收拾掉自由派,你帶著你兒子回老家。」靳成銳冷冷的講:「我想你也不希望我用你之前對我的方法,來對待他吧?」
「你不敢,你們是正規軍,而且公約上有規定戰爭不得傷及未成年。」謝爾蓋·亞當好整以暇,好似在跟他們愉快的聊天。
靳成銳冷哼。「你自己違背公約在先,現在又想要公約來保護你的兒子,你認為世上有這麼好的事?」
「我想世界對我的審判與我的兒子無關,所以他享有聯合公約的保護,因此你們必須在三天內把他送回俄方,否則我會以拐騙罪起訴你們。」
聽聽,多麼有條有理的回答,似乎是他在運籌帷幄,而戰狼是被動方。
楊光把要湊到屏幕上的布朗抱回來,對他惡狠狠的講:「謝爾蓋·亞當!如果你不答應,我們會從來沒有見過你兒子!」
「噢,小寶貝好久不見,你已經長這麼大了。」看到她,謝爾蓋·亞當才露出一絲感興趣的樣子。
陸龍看了眼怒火中燒的楊光和臉色沉凝的靳成銳,又繼續看著屏幕。
「滾你娘的小寶貝,你快點做決定,不然我把你這個小寶貝扔垃圾桶裡!」
「我之前沒有說你憤怒起來很漂亮嗎?像只炸了毛的貓,真是可愛極了。」
你他大爺的才是貓!楊光氣得想殺人。
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謝爾蓋·亞當笑起來,英俊成熟的面孔十分可親。「要我放棄莫河也可以,收拾那些暴徒也不是問題,但除了還回我的兒子,我還有個條件。」
聽到這話楊光停止抓狂,見他不像說假的便看向長官。
靳成銳頓了會兒才問。「什麼條件。」
「讓小寶貝把我兒子送回來。」
「可以。」
楊光張嘴剛想說不,就見長官率先答應了。
靳成銳平靜的講:「我會準備好合約和你要的人,明早上十點在伊格娜恩依諾村裡會面。」
結束通話,楊光什麼都不說,就瞪著長官。
陸龍掃了他們兩個一眼,起身說:「我還有事。」走的時候還順手把布朗抱走。「陸朔,去把莫默叫來見我。」
「是!」
控制室的人突然全走了,只留下楊光和靳成銳。
楊光氣還沒消,鼓著臉頰不說話。
靳成銳當沒發現,通知了國防部又聯繫律師,讓他們起草一份合法的協議書。其實不管這份合約是不是合法的,對謝爾蓋·亞當來講都沒什麼兩樣,因為他根本就不會遵守遊戲規則,不過是聊勝於無罷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靳成銳還在忙,楊光瞪得眼酸便不瞪了,改為生悶氣。
一個小時過去了,靳成銳開始聯繫基地,說了明天的簽約事宜,希望得到他們的支援,這下楊光氣累了,坐在椅子上等他給自己個解釋。
三個小時過去了,靳成銳已經和唐洪將軍商榷完所有細節。
把所有事情做完,靳成銳反頭,看到趴在桌睡著的女孩,輕輕摸了摸她細膩的臉頰,思緒有點飄遠。
「那個時候你真是鎮定的讓人害怕。」想到她提著王倩的屍體,靳成銳彎腰把她抱起來,把她送回宿舍。
楊光沒睡多熟,在他把自己放床上時便醒了,她抓住他的衣服皺起眉毛。「長官,我不想去見謝爾蓋·亞當。」
「沒有讓你一個人去見。」靳成銳坐她床邊把她的手掰開,然後握在手裡。「這事已經通知上面,到時除了空勤團全程護航,還會有新聞記者,不會有事的。」
可是……她不是怕,她是不想去見謝爾蓋·亞當。
剛才通話時他看自己的眼神,總覺得他似乎知道了什麼。那年是她動的手腳,才讓他去鬼門關轉了圈,現在他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
「完成簽約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駐紮漠河的5738部隊就可以撤回,他們不必再飽受輻射痛苦。楊光,我知道你不是一個自私的人,這次你同樣不會拒絕對不對?」
靳成銳循循善誘,捧住她臉親了親她唇。「沒有克服不了的恐懼,今時不同往日,謝爾蓋·亞當不應該成為你不敢面對的敵人。」
她才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有心裡陰影。楊光扭了扭身子後退些,望著他深邃的眼睛疑慮的皺起眉來。「可是簽約成功,我們就是同盟國了。」
「誰說籤約後就是同盟國了?最多他不犯中方,中方也不犯他。不過你覺得他會因為那張紙而放棄他的野心?」見她轉變口風,靳成銳摸了摸她的頭站起來。「去把布朗找回來,然後早點休息。」
「是!」
楊光去找布朗的時候,在樓梯上碰到白林。
他是上樓,仍然高抬著腦袋,雙手揣在口袋裡,名牌衣褲和皮鞋讓他顯得和他們格格不入。
「楊光,你是要去找布朗嗎?他在陸朔那裡。」白林看到她,告訴她應該去哪裡找人。
楊光點頭,下樓與他錯身而過後,抬頭看上面的白林,笑著講:「白林,我們做朋友吧。」
她想她找到答案了。布朗的眼睛太乾淨,她只是欣賞,白林的眼睛像它的主人一樣充滿神秘,所以她想去探索擁有。不過她的這個想法永遠不會實現,她也永遠不會去實現,因為它還要跟著他的主人去做許多有意義的事。
白林的聲音由上而下傳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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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楊光穿戴整齊後帶著豆豆跑出宿舍,和戰友們在院子裡跑了兩圈便開始吃早餐,然後準備前往伊格娜恩依諾村。
這次去的人有戰狼隊員及血刺隊員,同時還有空勤團的人,可以說是準備做的很足。
十來人乘坐直升機,再次返回他們離開不足二十四小時的村子,在聯合人員設好的簽約場地前停下。
戰狼四個人,不加指揮官,血刺四個人,不加指揮官。
他們一行八人都裝備齊全,背著作戰包、穿著防彈背心、帶著四個鏡頭的頭盔、脖子上掛著自己用慣的槍,他們像是隨時可以奔赴戰場的戰士,整齊像排演過似的走到長桌前,目光如炬,氣勢磅礡。
然而如果戰士是外露型的,他們的長官則是內斂型的,因為兩名高級軍官僅是站在那裡,沒有氣勢洶洶,沒有殺氣騰騰,只是靜靜的,那筆挺的身姿,懾人的氣勢,就像是無形的輻射,讓每個人都肅穆不敢輕視。
聯合人員看到他們,本來想上去打聲招呼的,畢竟俄方這個謝爾蓋·亞當可不是個善樁,能讓他妥協的人肯定非同一般,現在事實確實如他們所想,這兩個軍官一個是國防部的將軍之子,從美方榮歸故里,建立自己的部隊,是帝都炙手可熱的人物。另一個則是血刺部隊的指揮官,一個擁有神話般傳言的男人。
這兩個站一起,可以頂中方軍部半邊天。當然這是外界的傳言,他們只是個盡職、守業、聽黨指揮的優秀軍人而已?偶爾不聽黨指揮的時候,可以忽略不計。
想跟他們套近乎的政客們,想了想,看他們一副生人勿近的樣,都紛紛望而退步,等著那位還沒到的謝爾蓋·亞當將軍。
所以說麻,長官硬一點,別人看整個部隊的態度都不一樣。
不知道到時間了沒有,那個謝爾蓋·亞當,不會不來了吧?楊光看著那些原地踏步就是不敢上前的人,心裡著急。你們到是上來啊,這樣他們就知道時間了。
靳成銳看了下表。還有五分鐘。
此時聯合人員已經把合約罷好,記者把攝像機調試好,一切準備就緒,如果謝爾蓋·亞當不來,到時失禮的可是他。不過他應該不會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他是個自我主義膨脹的狂妄傢伙。
俄方的官員也在擦汗,他們以為終於可以緩解中俄兩方的關係,可是這個謝爾蓋不會臨時變卦吧?要是真這樣,他們回去可怎麼交差。
在俄方官員想著怎麼寫檢討的時候,聯合人員也在想:又白忙活了,他們可是搭最早班飛機從美國飛來的,結果就要圓潤的滾回去。嗯,他們還是快點滾吧,看中方戰士的臉色,怕他們會抓狂的把子彈送給他們當見面禮。
兩方人馬都準備早早撤了,也有替靳成銳他們擔心的,不過他們都杞人憂天了,靳成銳並沒有對今天的簽約抱很大期望,所以謝爾蓋沒來他們就回去準備,今晚上直接去他家「玩玩」。
原本中方要與俄方的軍閥簽訂和平條約,這是個大事件,也是自俄方核洩漏後一件讓中方高興的喜事。且不論這事件背後的真像是什麼,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很不錯,是個好的結尾,但現在看來這事情還沒完。
聯合人員看著時間,在十點整時問靳成銳,用濃重的外國口音講著生硬的普通話。「靳准將,已經過了簽約時間,我們還等嗎?」
靳成銳望向焦灼等待幾個小時的新聞記者,聽不出情緒的講:「對他們宣佈吧,簽約失敗,我們會以最原始的方法來解決邊境的安全問題。」
聽到他的話,俄方官員吞了下唾沫。這是*裸的挑釁,可是他又沒有明確說什麼意思,讓他們連做文章的機會都沒有,即使有,現在俄方的局勢,實在不能再接受中方這個強國的打擊了。
就在俄方萬念俱灰,聯合人員準備向媒界宣佈簽約失敗時,一輛拉風最新款的改裝版吉普威風凜凜的衝進簽約現場,嚇得那些斯文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最先下來的是一個俄方少尉,然後才是謝爾蓋·亞當。
那個少尉楊光認識,就是那次任務中把她帶到謝爾蓋·亞當房間的阿歷克賽上士,現在看來他似乎混得不錯,升銜了。
而讓大家意外的是,謝爾蓋·亞當就帶了一個少尉,連一個小分隊的兵都沒有,更別說成千上萬的士兵。
他這單槍匹馬對比隊容強大的中方,像是來朋友家玩,顯得對這場儀式的不尊重,但又像是在諷刺中方的膽小,所以到底是誰玩誰這些真只能由別人去說了。
「果然是超乎人們意料。」楊光對旁邊的韓冬講:「隊長,你說他還會不會耍花樣?」
韓冬搖頭。「猜不到。謝爾蓋·亞當就像個怪胎,明明只有AB兩個選擇,他卻能整出第三個。」
「聽起來好像是個不錯的評價。」
「是個很糟糕的評價。」來觀看的白林走到他們身邊,望著和政府人員打招呼的謝爾蓋·亞當。「他不是個天才,所以總在琢磨如何想出第三個答案,就像現在一樣。」
「聽說你們的射擊很棒,要不要現場表演一個給大家看看?」謝爾蓋·亞當望著戰狼和血刺,饒有興趣的講:「我對你們可是久仰多時,時時都想和你們較量一番。」
靳成銳客氣的講:「謝爾蓋先生,我們不出鏡。」
這時聯合人員上來說:「謝爾蓋先生,儀式時間到了,請先與靳准將簽訂條約吧。」
謝爾蓋·亞當看了眼禿頂的老頭,又看遠遠站著的楊光,對那個老頭講:「我要和她簽。」
「謝爾蓋先生,簽約是大事,不是兒戲……」
「誰他媽跟你是兒戲了?」謝爾蓋·亞當沉下聲,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如果和她簽,我保證五年內都呆在自己的小房間裡。」
噢,你的莊園可不是小房間。聯合人員不說話了,他看向一邊的靳成銳。顯然,剛才謝爾蓋·亞當的潛台詞,他們很聰明的都聽明白了。
靳成銳和謝爾蓋·亞當對視一會兒後,轉身喊後邊的女孩。「楊光,出列。」
楊光跑去長桌的時候,在心裡把謝爾蓋·亞當罵了個底朝天。你他大爺的,不就簽個名字,搞這麼多花樣做什麼?!
在走過長官時,楊光和他眼神交會了一下,收到他讓自己別亂來的信息,想她看起來那麼不可靠?好歹她也是將軍的女兒,這簽約什麼的,分分鐘搞定。
她站到謝爾蓋·亞當面前,禮貌的向他伸手。「謝爾蓋先生您請坐。
從她出列起,謝爾蓋·亞當的視線都在她身上,自然也沒放過她看靳成銳的那一下。他瞧著比兩年前越發漂亮的女孩,她朝氣蓬勃,青春在她身上顯得更加肆意,如果他再年輕二十歲,一定會不擇手段把她追到手。
「小寶貝,這麼久不見,你就不想我嗎?」謝爾蓋·亞當坐下來,沒有看面前的合約,而是望著似乎很想趕快搞定的女孩。他可不會讓這場儀式那麼快結束。
楊光耐著性子跟他打太極,臉上是標準的、甜美的笑容。「謝爾蓋先生,我回去後要讀書要訓練還要打怪獸,沒空想。」
他們離新聞記者很遠,說話的內容他們聽不到的,不過站得近的俄方官員和聯合人員及靳成銳都聽得清楚,只是他們裝腔作勢慣了,就算是肚子笑得打結,面上也不會表現出來。
「小寶貝我說過,你可以叫我亞當。」謝爾蓋·亞當對她的伶牙俐齒真是又愛又恨,但他很自然的主導話題,談些他喜歡的。
「我們不熟。」楊光依舊笑,這樣遠處看起來,他們就像是在友好會晤。
「看來你還是這麼我行我素。」
「一直都這樣,改不了。」
「希望你以後的女兒也像你一樣。」
「我也希望是這樣的。」
「訂個親如何?」
「沒問……嗯?你剛才說什麼?」楊光一陣冷汗。還好自己反映得快,不然未來的女兒就這麼被自己給賣了。
謝爾蓋·亞當笑得非常和善,加上他英俊的臉,足可以秒殺五歲女娃和五十歲阿姨。「我說我們結個親家。」
「呵呵……謝爾蓋先生你說笑了。」
「布朗。布朗你見過的,是不是很漂亮?給你當女婿如何?」
「呵呵……」楊光繼續傻笑。布朗好啊,布朗又帥又可愛,可是一想到跟你結親家,楊光就感覺壓力山大。「謝爾蓋先生,我們還是來談簽約的事吧,有什麼疑問你可以現在提出來。」
「如果你答應了我就簽。」
「謝爾蓋先生,我想布朗以後一定不愁討不到老婆,你這麼早決定他的終生大事,是否會有不妥?」
「現在好女人難找,先給他預訂著,免得以後討不到。」
楊光:……
看他怎麼說都沒用,楊光悄悄看了眼長官。長官你也聽到了,這是賣女求榮啊,怎麼辦你給個說法。
靳成銳看著她,沒作任何表示。
楊光縮回頭,看笑得和善的謝爾蓋。且不論你打著什麼鬼主意,楊光想著先暫且把條約簽下來,反正他要是違反了條約,那自己跟他的約定也就不作數了。
「謝爾蓋先生,我們中方要求門當戶對,而且我是軍人家族,恐怕……」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沒打算把布朗培養成接班人,公約明確規定個人行為不牽扯親人。」
「那好吧,如果你一直遵守條約,如果布朗沒有參與你的事情,如果我生了個女兒,你剛才提的要求就生效。」以後幾十年的事,誰知道呢,而且還有這麼多限制,要是最後他和布朗真做到了,也算是女兒跟他們家的緣分。
於是在楊光的賣女求平下,這個一波三折的合約總算是簽訂完了。
最後謝爾蓋·亞當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講:「期待和你下次見面的時候。」
楊光抽出手想:希望永遠也不要見到你。
他們這次簽約,沒有對外界提及雙方交易的事,因此兩位連長在收到成功的消息後,用衝鋒舟把布朗送到對岸,交給駐紮黑龍江對岸至少兩個排兵力的軍官手中。
毫無疑問,如果中方反悔,謝爾蓋·亞當可不會像簽約儀式上那麼和藹可親,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讓部下攻進北極村,屠殺那裡的駐兵。
這就是謝爾蓋·亞當,性格莫測的未來親家?
簽約成功後,俄方的官員鬆了口氣,他們可以在大會上邀功自誇了。聯合人員也鬆口氣,他們可以大肆宣揚和平之風。新聞記者也很開心,他們拿到了一份爆炸性的新聞,到時他們可以稍稍要點獎金之類的。
而謝爾蓋無疑也是開心的,不僅回來個兒子,還多了半個女兒。
所以這裡唯一不開心的就是楊光。
往回走時,楊光無比鬱悶,一路上都不說話。她覺得這都怪長官,他就不應該讓她來,不應該讓她來做決定,這下好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想,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保障漠河的安全。」回到北極村後,靳成銳走在她身邊,安撫她。
楊光氣憤的講:「長官,是不是為了國家你可以放棄一切?」
聽到軍醫和長官吵架了,韓冬他們紛紛回宿舍收拾東西,等命令下來他們就背包走人。
陸朔還想看,被陸龍拖走,並且下令讓莫默他們去收拾東西,準備去接戰友回基地。
靳成銳聽到她的話微微皺眉,在院裡的人都走後,疑惑的問:「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因為你剛才就是這麼做的!」
「一紙條約能讓邊境和平二十年,知道一年內犧牲的邊防戰士有多少嗎?是一萬九千五百六十三人,二十年是多少?」
「我不管,別跟我說那些大道理!」
靳成銳看她通紅的眼睛,有點束手無策。在戰場上她能理智冷靜的分析利害關係,選擇對自己和戰友最有利的方法,像這樣近乎無理取鬧什麼都說不通,似乎還是第一次。
「楊光,以後的事我們以後再想辦法解決,誰規定就准他謝爾蓋·亞當能違反遊戲規則?二十年後他不一定活著,履不履行約定不是我們說了算?」
靳成銳他知道這麼做有點卑鄙,但是比起他心愛的女孩和未來的女兒來講,這根本不算什麼。
聽到他這話,楊光重重吸了下鼻子。
這樣說好像也沒錯。二十年後的謝爾蓋·亞當就算不死,也是個牙齒掉光的老頭,她還怕什麼?「就算是這樣,你剛才也有過那樣的想法!」
「我根本沒想過要布朗那個臭小子當我女婿。」靳成銳很想親她一下,難得炸毛了,但礙於這是在前院,僅摸了摸她的頭。「走,回宿舍吧,我們半個小時後離開這裡。」
楊光點頭,走在他前面。「長官,漠河真的就不留人了嗎?」
「5738部隊還會駐紮半年,半年後確定無事他們會返回原部隊,但大興安嶺的防守不會撤退。」靳成銳陪她走到她的房門前,對她講:「你結束了這場戰爭,結束了與俄幾十年來的邊防問題,之前從未有人做到過。」
楊光苦笑。「那我不是要祈禱謝爾蓋·亞當,多活久一點?」
「原則上是這樣說沒錯。」
俄方內亂只要不殃及他們中方,他們才不會在乎謝爾蓋·亞當是誰。
三十分鐘後,戰狼及血刺隊員還有5738部隊的兩支連長,全部登上直升機,所有人員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北極村。
白林看著外面越來越小的房子,沉默的沒有說話。
這次經歷,他想他可以回憶一輩子,還有這一群為和平而努力的勇士們,他們與戰友呆在枯燥的軍營裡,他們將最美好的青春歲月獻給了國家,他們是最無畏、無私、充滿快樂的單純大兵們,他希望他們能一直保持這份簡單的快樂,因為快樂本來就應該這麼簡單。
對比收穫頗多的白林,揚州要顯得鬱悶些。
他只在前期給他們帶帶路,後面的戰役他們根本沒通知他,直到他們負傷回來他才知道。不過不管怎麼樣,他能來北極村就已經很高興了,並且這麼快就帶著好消息回去,長官一定會誇他的。
揚州還很天真的只想要長官幾句誇獎,卻沒想到不久後他被保送軍事學校,前往那裡進修三年,出來後就是個軍官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漠河這事還有一次大的整頓,調整的事一時半會下不來。
靳成銳他們在5738部隊沒做多久停留,與唐洪將軍說了聲就又立即啟程,前往大興安嶺裡的根據站。
楊光看著窗外的景色,想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是結束了,但她覺得內部還有事兒沒結束。
她希望,這一切都是她的猜疑。
楊光他們回到大興安嶺的根據站時,是中午的十二點三十分,血刺沒有做停留,他們接上自己的隊員就走了,同時還有白林。白林走的時候有點不捨,可他還有他的事需要做,所以他比血刺他們更早走,因此只剩下戰狼部隊的幾人。
「靳准將請。」來接他們的是龐森,這裡的副指揮官。
楊光跟著長官上車,看到基地外面更加有秩序的市民,想這個龐森和鍾景澤兩人確實有點手斷,但是這麼多人留滯這裡也不是辦法。
在楊光游神時,龐森坐在副座,跟他們閒聊起來,語氣十分輕鬆,想是漠河的事情新聞已經報道,他們都在為即將過去的災難感到高興。
「靳准將,你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這麼快便凱旋歸來,還帶著如此大的喜訊,實在太神速太英勇了!」
對龐森的興奮,靳成銳一如既往的淡冷和平靜。「這次戰役不是戰狼一個人的功勞。」
有血刺及5738部隊的陸軍及空軍,缺一不可。
龐森想法不一樣。「那也是你們戰狼主持的這次戰役,回去後上面肯定會招見你們。」
靳成銳嗯了聲,沒多講。
劉猛虎好奇起來。「上面是誰?誰要招見我們?」他們總是說上面,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上面是誰,難道是將軍?
韓冬和徐驊他們也不確定,所以沒有回答他的困惑。
龐森看他們一臉迷茫,又看他們的指揮官似乎不打算解釋,便笑了笑坐正身。
一直看著窗外的楊光,在遠處一顆大樹轟的一聲傾倒,驚訝的問龐森。「龐副官,那裡發生了什麼事?!」伐木?不對,這裡是禁伐區,在離軍事基本不遠的地方知法犯法那是不想活了。那難道是偷樹賊?
龐森望了眼那個方向,解釋的講:「墾林建房。上面決定在這裡建立一座新城,供漠河縣的市民居住。」
「墾林建房?這得要多久,漠河縣的居民現在都停滯這裡嗎?」
「有些已經搬到附近的城市或去了親戚家,有些留在這裡當工人。」龐森從中後視鏡看著後面的女孩。「少尉似乎很關心這些?」
楊光若無其事的講:「因為我想知道父親那個時候是如何過來的。」
「家父是?」
「他是個大頭兵,你知道的,這人總想拿他那點成就在兒女們面前顯罷,好突出他偉大父親的一面。」楊光說得面不改色。
靳成銳瞧了眼女孩,繼續看著外面。
徐驊他們想楊將軍是大頭兵,那他們是什麼?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楊烈打了個大噴嚏,對老友笑呵呵的講:「一定是我女兒又想我了。」
「原來是這樣。」龐森理解的點頭。「不過我想你父親說的很精彩,你才會來當兵的吧?一般很少有女孩會選擇進特種部隊。」
「那是我覺得好玩。對了龐副官,我們的兩個戰友還好吧?」
「他們都恢復的不錯,戰鬥英雄,我們可是認真對待的。」
「那就好,這樣我們就能快點回去了。」楊光說這話的時候撇了眼龐森,見他溫和的臉上面色如常,想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龐森禮貌的挽留了句,但沒多說。安撫人心,後期建設,他要忙的事有許多,確實沒空招待他們這些英雄。
去到醫院,看崗的兵哥見到是龐副官的車,直接放行。
醫院有點年代,是這個縣最大的醫院,它外面是用紅磚砌成的圍牆,這道屏障在以前看起來有點保守,像監獄,可在災難後卻是一道很好的保護牆,為龐森他們省了不少事,不過它做為最重要的點,這裡外的士兵、固定崗和流動崗是必不可少的。
楊光坐著車進去,如果不是看到院裡的白衣天使,和出來散步的病人,真要以為她這是進了將軍宅第。
司機把車停在醫院大門口,在他們下去後便開去了停車場。
楊光瞧著寬敞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多人的醫院,疑惑起來。漠河縣少說也有幾萬人,怎麼這間不算太大的醫院,會這麼空?最多算是市區的大醫院,遠沒有到人滿為患的地步。
龐森帶他們進去,一走一邊講:「這裡是專對病重者和軍人開放的,另外客運站裡面還設了個大型的臨時醫院,一些小感冒小傷的會去那裡。」
「龐副官安排的真好。」真是好極了。楊光笑了笑,說著意味不明的話。
龐森點頭接受她的讚美。「這些都是將軍的指示,我不過是照做罷了。」「靳准將你們這邊請。」
楊光他們一行人跟著他左轉右轉,來到四樓的一間房外,在他們剛想要進去時裡面出來個護士。
她看到他們,上下打量一陣後很嚴厲的講:「你們不准進去!」
「護士小姐,裡面的是我們的戰友,我們為什麼不能進去?」楊光見她這麼凶,很納悶的問她。她也是醫生,別說什麼病人情況不好,因為她已經給他們都處理好了,來這裡只是休養。
「反正就是不能進去!」
「我說你……」
就在她們快要吵起來時,一個主治醫生匆匆跑來,向龐森點了下頭就對靳成銳講:「您好,你是靳成銳靳准將嗎?」
「我是。」靳成銳點頭。
主治醫生是個中年男人,看起來非常年青。
他得到靳成銳的回答後立即自我介紹。「我是您部下的主治醫生宋磊,他們現在已經沒事了,小蘋不讓你們進去,是因為你們身上太髒。」
楊光想抽他。他們剛從俄方飛過來,想他們多乾淨?再說他們身都沒沾血,算乾淨的了,就你們這些醫生窮講究。
不過確實對傷者不好,楊光想了想老實的閉著嘴。
「我剛才接到命令,要對你們進行袪輻治療,你們先跟我來,我要給你們做次檢測。」宋磊說著帶他們往另邊走。
靳成銳對龐森講:「龐副官你去忙你的,我們看完後自己回去。」
「那好,我留下兩個人,靳准將你們有什麼不懂或有什麼事,都可以讓他們去辦。」龐森也有自己的事,聽他這麼說就同意了,但避免待客不周,他還是讓人陪著他們。
靳成銳沒有拒絕,向他回禮後就跟著宋磊走。
幾人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檢測後,宋磊針他們每個人的輻射度,為他們制定了不同的方案。
在現代的醫療科技來講,受到輻射並不是絕症和不能冶的,只是這成本相當高,普通人享受不起,這次漠河被輻射的幾千人,政府所提供的治療僅僅是讓他們能夠正常生活,不讓他們發生病變,而5738部隊的士兵也是一樣。
但靳成銳他們不一樣,先不說他完成了任務,單他們是特種部隊的身份,就可以享受最大的權限,正如朗睿說的:國家花了這麼多錢來訓練你們,是不可能讓他們這麼輕易犧牲或被疾病困擾的。
這有些不平等,卻是事實,讓人無法反駁。
等楊光他們再次去到戰友病房時,她又碰到了那個護士。
這次護士沒阻攔他們,看了他們眼就走了。
對這個有個性的護士,楊光進去的時候笑著講:「不知道航航和厲劍他們有沒有受到虐待。」
「我想他們一定很享受。」劉猛虎說的理所當然。「至少能看到女人。」
「你們這群色狼!」
「嘿,我們本來就是狼。」
其他隊員:……
「長官。」看到他們吵著嘴進來,陳航和厲劍坐起身,想起來敬禮。
楊光一個箭步按住他們。「都給我呆在床上,不許下地。」
陳航和厲劍看靳成銳。
「聽軍醫的話。」劉猛虎把這裡唯一的椅子搬到長官身後,在心裡加了句。在這裡軍醫最大!
見長官點頭,厲劍和陳航才坐回去。
「好點了嗎?」靳成銳坐到椅子上,問他們的情況。
「傷口癒合的很好,現在就可以出院了。」陳航回答的很迅速,連想都沒想。他一點都不想呆在醫院裡,雖然這裡有美女可以看。
厲劍也點頭。「長官,我們想回基地。」
「如果陳航能駕駛直升機,我們就回去。」靳成銳看著陳航,讓他自己選擇走或不走。
被他黑沉犀利的視線一看,陳航頓時萎了下去。他可以下地走,也可以自己吃飯,但是要駕駛載著這麼多戰友的直升機,他即使能做到也不敢這麼做。
靳成銳決定的講:「你們的指導員明天會到,今晚先在這裡呆著。」
「是!」明天就能回去,那這一晚也不是不能忍受。
楊光想到指導員要來,更安心了。她看向陳航,向他使了個眼神。
陳航還沉浸在回去的喜悅裡,看到擠眉溜眼的楊光,好會兒才恍然大悟的講:「長官,我去一下廁所。」
「我幫你拿吊瓶。」楊光唰一下竄過去幫他。
靳成銳抽了抽眉,提醒她。「這裡分男女廁所。」
楊光臉皮無比厚實。「長官,我是軍醫。」
靳成銳沉下聲講:「有事就說,藏什麼藏。」
噢,被識破了。
楊光乖乖的把吊瓶掛回去。
陳航乖乖坐回床上。
而韓冬和徐驊、劉猛虎看著他們幾個,沒搞清是怎麼回事。
厲劍看看萎了的楊光與陳航,又看冷酷的長官,替他們開頭。「長官,我們在調查那個寧穩的死。」
「你們這是在胡鬧,這些是我們的事?」靳成銳呵斥他們。
「長官,我們既然碰到,不弄清楚總憋得慌。」楊光仗義的講:「長官,這事是我的主意,你要罰就罰我。」
「現在弄清楚了?」靳成銳聽了她的話臉色沒有好轉。「想知道結果你可以走相關途徑,你們只是一群大兵,不是偵探!」
被他一通吼,楊光和陳航他們都嚇得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病房一時沉默,誰也不敢說話。
楊光沒想到長官會這麼生氣,垂著頭想要怎麼善後。
陳航悄悄看長官臉色,小心翼翼的講:「長官,這當中真的有疑點。」他試探的說了句,見長官沒有說話才繼續說。「我利用主治醫生的電腦查了他們醫院的記錄,發現他們的接待人數與出院人數有極大的差別,還有災難後第一次的人數統計與半個月前的人數統計,也存在差異。」
人數龐大,存在統計誤差是正常現象,但是陳航用了極大這個詞。
據上報的消息這裡的死亡人數是七個,跟極大扯不上一點關係。
楊光不敢說話,瞧著長官看他什麼反應。
很可惜,靳成銳什麼反應沒有,他面無表情的講:「這裡的事你們不用管,準備好明天返。」
「是!」
幾人面上都這麼應著,可心裡卻在想為什麼長官這麼堅決,這事明明已經有了線索,再查下去肯定能查出個水落石出。
對他們的天真,靳成銳除了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別無他法,誰讓他們是自己的部下。
靳成銳帶著他們離開醫院後,讓他們支開那兩個士兵,給朗睿打電話,只說了句:「出事了。」
接到這個電話的朗睿,正在坐火車前往大興安嶺,他聽到靳成銳的話心裡咯噠了下。那群兔崽子真會給他們找麻煩。掛掉電話,他立即給相關人員打電話,一直到下車都沒有停過。
楊光他們的出發點很純粹,他們就是想把事情搞清楚,可是他們不知道搞清楚的後果是什麼。
像這樣的事背後一定有個權力極大的人在操控,他們這樣冒然去查,不僅讓自己陷入危險,還會弄得一團糟。
靳成銳呵斥他們,是想讓他們阻止調查,卻沒想到他們已經做到那一步,真不知該高興他們原來這麼聰明,還是該為後面的事擔憂。
想到接下來的風暴,靳成銳回到車裡對楊光講:「你們去接陳航和厲劍,今晚回基地。」
楊光和韓冬、徐驊、劉猛虎一愣,立即點頭,直接跑回醫院。
兩個士兵看他們回去,好奇的問靳成銳。「靳准將,你們要連夜趕路嗎?」
「嗯,基地裡發生了些事。」
基地裡發生的事,能讓一個指揮官趕著回去,那一定不是小事。
靳成銳沒多說,恰到好處的引人深想,他相信他這句話很快便會傳到龐森和鍾景澤的耳朵裡。
數據庫被入侵一事,鍾景澤和龐森早晚會知道,與其讓他們暗中對自己的人動手腳,不如他先發制人,讓他們沒有這個機會。
楊光和韓冬、徐驊、劉猛虎聽長官那語氣,知道事情不簡單,跑進醫院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把陳航和厲劍兩人接走。
當他們回到511基地時,恰好看到朗睿從一輛軍車上下來。
厲劍的腿傷還沒好,由劉猛虎攙扶著,朗睿看到他們沒有說話,和他們一起進去。
朗睿從來都不是沉默型的,而且對他們也從來都是熱情的,總是拿他們來調劑生活。幾人本來心裡還有疑惑,想不就是調查了一下這裡,長官至於發這麼大火嗎?可現在看指導員這神情,他們後知後覺的想:他們可能真的闖大禍了。
「靳准將,既然基地有事,我就不留你們了,鍾將軍本還想今晚和你們一起吃頓飯。」
「替我轉告鍾將軍,以後有時間我請他。」
楊光他們走進前院的時候,正好看到長官在和龐森說話,從字面上來聽,想是已經提出今晚要離開的話了。
「龐副官,許久不見。」看到他們,朗睿臉上瞬間掛上笑,語氣高漲像是看到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被他突然出聲嚇到楊光他們,默默的瞧著他走向龐森,然後看他用爽朗的笑把龐森征服?不對,是把龐森忽悠了。
龐森也笑著和他握手。「朗先生,謝久不見,沒想到你去了戰狼當指導員。」
「戰狼有人罩著,沒那麼累。」朗睿跟他客氣寒暄番,就歉意的講:「龐副官,我們真得走了,以後有時間再出來聚。」
「連你這個指導員都親自來接他們,看來我們只能以後再找機會。」龐森似乎跟他很熟,笑說著就向前邊示意下手。「我送你們去機場。」
去到機場後,朗睿把他們一開始停在這裡的武直-20開出機庫,劉猛虎扶著厲劍上去,然後是陳航、楊光他們。
楊光坐在裡邊,看到長官還在和龐森說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他們現在有點像……逃命?
逃命不好聽,算是趕著離開重災區。
當戰狼的直升機起飛,離開522臨時基地時,他們從空中看到一支執法隊,正穿過茂盛的森林公路前往該基地。
看來他們真的闖禍了,但這個禍是好還是壞,真不好去定義。
回到熟悉的基地,兩名傷員被抬進保衛室,楊光站在若大的操場,突然間她明白了許多事,她很憋悶,像有什麼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
靳成銳走到她身後,沉靜的講:「我們只是士兵,上面指哪打哪,其它事情有其他人去管治。」
「我們出生入死,以為生命有多貴重,結果不過是他們權力遊戲裡的犧牲品。長官,我們守衛的到底是什麼?」
「平衡。」
這個世界與祖國的平衡。
------題外話------
第六卷完啦,又是一個小故事的結束,雖然有點殘酷,可這就是世界,這就是人心,戰狼他們所能做的就是保持這種平衡,然後讓大系統有秩序的運轉。
PS:仗也打了,該是來談論人生大事的時候了,你們覺得呢?^~
PS:第一波驚喜

☆、第一章 盛世婚禮(上)

還有半個月就是長官二十八歲的生日,可是長官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急,楊光表面不急,暗裡急得要死。這一急就各種假設,各種不安,想他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做的那事了?如果他知道了,他是不是想以不辦婚禮來報復她?
嗯,不辦婚禮也沒事,真的沒事,好吧,她有事。婚禮人生中就這麼一次,怎麼能不辦呢?可註冊結婚人生中也只有一次,她還不是偷偷的讓人干了?
好吧,不辦婚禮,但至少也把要自己領回家去見家長吧?可是咋沒動靜呢?
「陽光,你又和豆豆在這裡曬太陽。」高博青春勃發的跑來,像豆豆一樣蹲在她面前。
躺在草地上的楊光半睜開左眼看了他下,又閉上。「有什麼事就說。」她現在煩著呢。
高博看了下遠處的幾個戰友,不自然的問:「聽說我們長官要結婚了?」
「我沒聽說過。」
「你跟他是一個院子的,沒聽到風聲?」
「我都沒回去過,沒跟他一個院子。」
「陽光,你是在不開心嗎?」
楊光唰的坐起來,惡狠狠的瞪他。「你大爺的知道我不開心就快滾。」
高博笑得斯文。「不開心我更要陪著你了,都說這個時候的女生是最脆弱的。」
「脆弱你大爺。」
「女孩家家的別說粗話,小心嫁不出去。」
一個嫁字戳到楊光痛處,她炸毛的大吼:「操你大爺的,快給我滾,不然我揍你!」
就在高博和楊光「練」身手的時候,一輛拉風的邁巴赫停在操場上,滑下玻璃窗。
「楊光。」
熟悉的、低沉的、冷峻的聲音,讓坐在高博身上的楊光停下來。
楊光扭頭看到豪車裡的男人。
豆豆轉身沖豪車裡的男人吠。
高博抬頭看到長官大鬆口氣。冶她的人終於來了。
自己粗暴、狂野的一面又叫長官看到了。楊光緩緩鬆開揪住高博衣領的手,站起來規規矩矩的叫了聲。「長官。」
靳成銳掃了眼鬼鬼祟祟的韓冬他們,對她講:「上車。」
聽到他言簡意賅的命令,楊光想莫非是帶她去見家長?啊!這真是太好了!「長官你先等等,我去換身衣服。」說完唰的跑了,後面還跟著一隻黑背犬。
高博從地上爬起來,瞪了眼韓冬他們就走去豪車,對穿著深色風衣像超模的長官解釋。「長官,我們剛才鬧著玩的呢,呵呵。」
「嗯。」靳成銳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動,輕輕敲擊著,視線看著前面出操回來的周斌,隨意的講:「你們沒事幹就找副指揮官,他會為你們安排好行動。」
「報告長官!」
「嗯?」
「我們可以自行安排!」
「大兵,不要置疑我的話,明白了沒有?」
「……明白!」你都這麼說了,他哪還能不明白。
而在靳成銳訓高博時,楊光回到宿舍翻箱倒櫃的找衣服,試了兩件後都不滿意。
這可是回去見家長,得穿得體面一點,可是她已經好久沒有去買過衣服了,這些衣服都是兩年前的,要麼過時要麼小了,真是愁死個人。
靳成銳等了二十分鐘後,看了看時間,等了會兒又看時間。
現在距離她換衣服,已經過去四十分鐘,平常她只要四分鍾意就能搞定。靳成銳皺眉,打開車門下去,在部下們的視線下走上宿舍樓,到二樓陽台時對下面的周斌講:「周副官,帶他們去墾荒。」
「是!」周斌大聲的應著,大喊:「集合!全體都有,向左轉!目標訓練場後五百米!」
楊光在換第五套衣服,也是最後一套,她剛把扣子扣好,對著鏡子整理時聽到門碰的一聲被人推開,驚得她迅速轉身還沒看清人就被他扛走。
平時她都是有鎖門的,剛才進來的時候可能是太著急忘了。楊光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宿舍門,踢了踢腿掙扎的講:「長官,你放我下來。」
靳成銳沒理她,直接把人塞進副座,繞到另一邊上車,發動引擎。
楊光對著鏡子整理自己凌亂的髮型,想長官真粗魯,要急也不急在這一時,之前怎麼沒見你急?
想到要回軍區大院了,楊光心情有點忐忑。
她在那個大院生活了幾十年,從沒一次像今天這樣內心複雜。去見了家長,從此以後靳家也是她的家,她還要改口叫人,感覺好彆扭好不習慣啊,她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
在楊光想那些亂七八糟不確定的事時,靳成銳沉默的開車,性能不錯的邁巴赫馳過山間田野的道路,開進繁華喧嘩的大都市,像從一個世界穿越到另個世界。
聽到刺眼的車鳴,楊光看到車外的景象驚訝的問:「長官,我們真回帝都了?」
「嗯。從現在起,我們有兩個月的假期。」靳成銳望著人山人海的車流,表情聲音如常。
每個士兵結婚有一個月的假期,指揮官有兩個月。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樣。楊光有點崩潰。他們都說女人難懂,總是要猜來猜去,她覺得長官比她們還要難懂,因為她不敢問!
靳成銳斜了眼表情變化豐富的女孩,若有似無的笑了。他沒有解釋,跟著車流下了高速就將車開進停車場。
停車場有點暗,剛才進來的時候楊光沒注意,乘座電梯上到八層才發現,他們是在國貿大廈裡。
國貿大廈的全稱是國際貿易大廈,每年在這裡進行的外貿交易,總GDP是這座城市的百分之八十,而這棟大廈十層以上是外貿公司,十層以下是零售商場,在這裡你能買到全世界上最名貴的鑽石,也能買到價值連城的古玩,但讓人們如此喜愛它的原因是這裡從來不會有假貨,嚴格的管制讓這裡漸漸成了有錢人專屬的消費場所。
楊光看到亮瞎人眼的水晶燈,緩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太久沒有出入這些場所,她都快忘了要怎麼去掌控它了。
「長官,我們來這裡做什麼?」不是應該去見家長?
「買戒指。」靳成銳握住她的手,逕直走進一家國外知名品牌的珠寶店。
楊光心跳漏半拍,臉上慢慢露出不可抑制的笑來。
看她一個人傻樂,靳成銳對服務員講:「我們預約了丹尼爾先生。」
「兩位這邊請。」服務員笑容甜美,恭敬的帶他們進入一個房間。
房間裝修很時尚很寬敞,應該是VIP會客室。
服務員請他們坐後,為他們倒了杯水就出去了。
楊光壓著亂跳的小心臟,強裝鎮定的喝了口水。「長官,這個丹尼爾先生是丹尼爾·本托嗎?」
靳成銳靠在沙發上,望著她頷首。「看來你之前沒白玩。」
楊光老臉一紅。玩也能學到東西的!真的!至少她知道丹尼爾·本托是享譽國際的珠寶鑒定師,被他稱讚過一聲的珠寶能被抄出天價來。當初她也看中了一款,還跟父親提過這事,結果當然是被父親拍死了。
她記得她為了這事跟家裡鬧過脾氣,因為那個時候她正好大學畢業,同學們要麼收到父母送的豪車要麼去國外旅行,所以她非常想要那款耳環,後來嘛……她喜歡上了靳成銳,這事就被她三分鐘熱度的拋到了腦後。
這應該是說她本來就沒怎麼愛,還是被一個更愛的代替了?
「你好,靳先生。」在楊光回憶時,VIP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一個穿著休閒隨意的高大男人。
男人比靳成銳還要高些,身材也是極好,那些為他為之瘋狂的貴婦少女們,也還算是非常有品味的。
「你好丹尼爾先生,希望我的遲到沒有耽誤到你的行程。」靳成銳起身向他握手。
丹尼爾看了眼旁邊的女孩,笑得隨和。「我是來為一家公司看貨的,時間寬裕。」
楊光陪笑。「丹尼爾先生,這都是我的錯,因為長官沒有告訴我是來見你,不然我一定早起兩個小時。」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這樣說小心你的長官吃醋哦。」
「吃醋說明在乎,我很高興長官能天天為我如此。」要說外交,楊光可是一點不輸人,而且忽悠起人來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說得跟真的似的。
靳成銳看她如魚得水,坐在一邊沒插話,想著以後要少帶她出來見人。
丹尼爾聽到她的話,笑得更開懷,坐到她身邊饒有興趣的問:「如果我親你一下,你猜你長官會是什麼反應。」
靳成銳微微挑眉,看笑得燦爛的女孩會如何答。
「我想他一定會揍你一頓。」楊光回得沒有猶豫。「所以丹尼爾先生,你最好還是放棄這個想法。」
「好吧,如果不是知道你會是靳先生的新娘,我一定會這麼做。」丹尼爾似乎真有點失望,他叫來服務員,讓她把東西拿出來。
楊光聽到靳先生的新娘,簡直是心花怒放啊。想想前世她愛了他四年,可就像是地下情一樣見不得光,現在光明正大的被人說出來,就像是小三轉正?呃,就像是貼標籤了一樣!
她是真的開心,不是以前的禮貌式微笑。
靳成銳看她對另個男人笑得春心萌動,臉色有點沉。
他的微妙變化,丹尼爾是知道的,不過他明白她的喜悅是來自他的哪一句話,現在很顯然這位跟喬是朋友的靳先生誤會了,不過這關他什麼事?
「丹尼爾先生,這是你預留的東西。」一個服務員用托盤端著絨盒進來,放在小桌上就臉紅的偷偷瞧了眼丹尼爾和靳成銳才出去。唉,為什麼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呢?
丹尼爾拿著方形的絨盒對靳成銳講:「靳先生,你不介意我跟楊介紹這枚戒指吧?」一個靳先生,一個楊,這關係可就馬上不一樣了。
「請。」靳成銳言簡意賅的吐出個字。
楊光感到長官有些不悅,收斂臉上的笑,想長官不會當真了吧?她這只是逢場作戲!糟糕!她忘記他的醋罈子是家族式遺傳。
想到這裡,楊光都沒怎麼聽丹尼爾說什麼,一心想著等下要怎麼抱大腿,因此沒有聽到那句:
「這是靳先生托我找了許久才找到的藍寶石鑽戒,和你當年看中的耳環是同一個石頭開採出來的。」丹尼爾說完見她沒什麼反應,有點同情的看了眼靳成銳。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不關他的事!
「楊,你試戴一下,要是沒什麼問題,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我想丹尼爾先生為我挑選的鑽戒,一定錯不了。」楊光看到戒指勉強讓自己拉回神,伸出手讓他幫自己戴。
做為珠寶鑒定師,他不知道為多少女人戴過戒指,而做從小出來混的楊光,覺得這沒什麼,很正常的事。
丹尼爾自然是樂意效勞。
看到他們兩個笑容滿面的試戴,靳成銳面無表情,薄唇緊抿,沉默的坐在他們對面,直到最後冷冷的講。「走了。」
楊光依依不捨的把戒指脫下來,然後跟著長官站起來。
靳成銳走時對丹尼爾說了句。「錢我會打到你帳戶。」
丹尼爾聳肩,看他們兩個走掉便打電話跟喬抱怨。「喬,你的朋友居然都不對我說謝謝。」
「那一定是你得罪他了。」
「我根本就沒有!」
「忘記提醒你,別妄想打那個女孩的主意,他當初為此打了我一拳,臉上。」
丹尼爾:!
楊光看前面大步流星的長官,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想要哄這個醋罈子。抱大腿還是直接親?這兩樣都要等人少或沒人的時候,她就再享受兩分鐘冷氣好了。
「楊小姐。」在楊光跟著長官快要走進電梯時,一道刻意和善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楊光感覺背脊唰的一麻,寒毛都豎了起來。
抱住長官手臂的楊光,訕笑的轉身,看到還是那麼光鮮亮麗的夏玲。
夏玲似乎比之前還要過的更好,頭上是限量版的帽子,穿的是COCO的成衣,戴的是卡迪爾的項鏈,用珠光寶氣來形容再恰當不過。
「還真是你們,剛才我都有點不敢認。」化著精緻妝的夏玲笑得知性大方,眼睛看到他們挽著的手,也當沒看見。
楊光笑著講:「我們也沒想到能碰到夏老師。夏老師你現在還在那裡當老師嗎?」
「那裡簡直無趣的要死,我早就出來了。」夏玲說得沒什麼心眼,像是跟多年的老朋友交談。「靳大少怎麼也有空出來逛街了?陪我們女人逛街是不是很麻煩?我認識的男人沒有一個肯陪我逛街的。」
靳成銳剛要開口,就被人搶了去。
「長官是沒辦法,誰讓他跟我是一個大院的呢,他不同意大人們同意就好。」楊光覺得還是先不要把結婚的事告訴她,她怕她瞬間獸化。
「如果是陪她,我隨時都有時間。夏小姐,你要是沒事我們就先走了。」看她像只笑面虎似的,靳成銳直接了當的說完,便和她進了電梯。
電梯是正對著夏玲的。
楊光看到夏玲有些僵硬的笑,有點同情她的時候又有種隱約的快感。長官說隨時有時間陪自己?雖然身為軍人的他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而看著他們兩個如金童玉女般的下去,夏玲臉上完美的笑漸漸變得扭曲。楊光,我就不信帝都沒有治得了你們楊家的人!
下到停車場,楊光見四下無人,笑得燦爛。「長官,這個夏玲喜歡你。」你看我都不介意有人喜歡你,所以你也別介意丹尼爾的事了。
靳成銳看她一臉討好就差在他懷裡蹭腦袋的女孩,走向車子的時候平靜的講:「丹尼爾不喜歡你。」
「那你還吃醋!」「呃不是,那你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丹尼爾是個同性戀。」
「長官,你這是歧視,人家圖靈還是同性戀。」
「丹尼爾從不會跟女性*。」
楊光:……
「長官,這長得漂亮不是我的錯……」楊光臉皮厚得能和牆比。
靳成銳替她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去。「他見過的女生比你見過的人都多,別往臉上貼金,他對你感興趣一定是因為喬。」
「啊?」這關係好複雜。「為什麼是因為喬?」
「因為他喜歡喬。」
「噢,讓我靜靜。」楊光抱住腦袋,想喬和丹尼爾,越想越驚悚。
坐到駕駛位繫好安全帶的靳成銳,看她一副見到鬼的樣,笑著講:「別擔心,喬喜歡的是女人。」
「那丹尼爾不是很可憐?」
靳成銳:……
「有空想別人,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吧。」靳成銳把車開出地下停車場,平靜的講:「今晚回家住。」
「嗯。」不回家還能回哪裡?這麼久沒看到爸媽了,真的非常想他們。楊光瞅著他剛毅俊朗的側臉,暗想回去後要不要公開他們的關係?如果這兩個月是婚假,也該公開了吧?
在她游想時,靳成銳加了句。「海邊別墅的那個家。」
楊光:!
安靜的公路上只有零星的幾輛車,他們都開得特別快,嘩的一下從旁邊飛馳而過。
楊光坐在車裡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彷彿這個世界就只有她和長官。如果真是這樣,好像也太無聊了,沒有戰爭,沒有戰友,太孤獨了。
滑下車窗,外界的聲音湧過來,楊光聽到海浪和風的聲音,看到遠處海天一線、近處群山環繞,真的是個非常宜人的住處。
但是……
在一戶別墅裡的女人拿著碗出來,追著小孩餵飯時,楊光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長官,我們午飯吃什麼?」這裡可沒有餐館和便利店。
靳成銳專注的開車,漠不在意的講:「做。」
楊光:……
長官,我不會做啊!她做的恐怕不能吃。
靳成銳掃了她眼。「我來做。」
「長官,你真厲害!」楊光立即狗腿的奉承,就差抱他大腿。「長官,我發現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再說遍。」
「長官,我發現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再說遍。」
「長官……」
有飯吃,楊光不介意當復讀機。
在邁巴赫快開進怪才別墅時,鐵門自動打開,讓車一路流暢無阻的開了進去。
楊光沒等車停穩便跳上車,直奔大門,卻被一塊玻璃給擋住了。
靳成銳比她遲了一步,他拿出鑰匙把門打開,然後將鑰匙放到她手心裡。
拿著鑰匙,楊光覺得它有點沉。它是全金屬打造的,有點沉。以後這裡就是自己的家了,有點沉。
楊光低頭看著鑰匙,心裡十分複雜。抬頭看這個自己愛了兩世的男人,突然有點害怕。她怕自己像對野狼一樣,把它從長官那裡拿到手,便沒有那種渴望感。「現在你沒有拒絕的權力。」靳成銳直接一個公主抱把她抱進去。「除了成為我的妻子,你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好霸道!楊光從他懷裡跳出來,撲到米色的沙發上。「長官快去做飯,我餓了。」哼,自己追了這久,是該到享福的時候了。
正在楊光想要怎麼差遣他時,眼前唰的一暗,一股壓迫感迎面而來。
靳成銳彎腰站在沙發前,望著她瞬間睜大的眼睛揚起唇角。「想吃飯可以,但得付出代價。」
「你想要幹嘛。」楊光撐著沙發往後蹭。
「親一下。」
楊光內心小小的糾結了下,然後很爽快的直起腰在他唇上親了下。
很快,只感到瞬間的軟弱。
靳成銳看她一副我親你了,不許賴帳的模樣,站起身,開始解手腕上的扣子。
他的手指很長,握槍的時候很好看,現在解扣子的時候也該死的好看。楊光往後靠了靠,手心全是汗。以前她浮想的時候什麼都敢想,到了實操的時候,她發現有點心跳失速,緊張得快要暈過去了。
瞧見他把扣子都解了,動手把衣服脫下來,臉上火熱的楊光乾脆眼睛一閉。前世加這世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怕這事,豁出去了!
「嘩。」深色的風衣蓋在楊光頭上。
楊光僵住,抱住還有著他溫度和氣息衣服拉下來,看到穿著白色毛線衣走去廚房的男人,然後嚎叫一句倒在沙發上,用衣服蓋住頭。
都是自己思想不正,整天都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長官會不會認為她很色?
管它呢,老子還說食色性也。
而且他們快要結婚了,雖然她這個新娘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長官表白了,不止一次!
所以沒什麼好丟臉的!
楊光猛然坐起,把衣服扔沙發上就跑向他剛進的門。
裡面的廚房很大,設備齊全,到處都是金屬的反光,閃瞎她的眼睛。
「長官,要幫忙嗎?」楊光靠在門邊,看著裡面忙碌的男人,心裡幸福得冒泡泡。能上天下海,能抓賊打架,上得了總統辦公室,下得了廚房,真是居家必備好男人呀!
捲起袖子的靳成銳看了她眼,把米放進電飯煲裡,拿出兩個雞蛋給她。「會打不?」
「小意思。」楊光也脫掉外套,走進去花了半天才在櫃子下面找到碗。
她利落的把未開過張的碗用清水洗了遍,就一手拿一個蛋,像炊事班的班長一樣,很大師手法的兩蛋相碰,然後雞蛋清出來,蛋黃放另一邊。
楊光很成功的把雞蛋撞碎了,但是雞蛋清弄了她一手。
感到長官在瞧著的楊光,迅速把雞蛋全弄進碗裡,途中還不小心掉進去一些雞蛋殼,就訕笑的看向好整以暇望著自己的長官。「失手失手,下次肯定不會!」
靳成銳沒有評價,把筷子給她。「把雞蛋殼挑出來。」
楊光:……
其實雞蛋殼吃了也挺補的。楊光撐著臉頰,一邊挑一邊嘀咕。
靳成銳從冰箱裡拿出兩個辣椒和蔥,把新買的砧板用熱火洗了遍,開始切菜。
聽到身後傳來有節奏的切菜聲,楊光驚訝原來長官還有這一招。「長官,我現在非常期待你會給我做什麼午餐。」
「蛋抄飯。」
「蛋抄飯也挺好吃的。」楊光一點不嫌棄。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什麼。
靳成銳平靜的說了句。「別太期待。」
「沒事,能填飽肚子就行了。」他們出任務的時候什麼都吃,可沒有給他們挑的時候。
但事實證明,可以挑的時候,人類的本性還是想挑一下的。
乒乒乓乓半個小時後,像玉一樣圓潤光滑的白色陶瓷碟裡裝著熱氣騰騰、有紅有綠有黃的抄飯。
楊光嘴裡滋生出口水,迫不及待的用勺子挖了勺,可剛合上嘴巴眉頭就皺了起來。
靳成銳把鍋洗了放到架上,轉過身看到她這表情,略遲疑的問:「味道怎麼樣?」
楊光聽到他的聲音,臉上痛苦的表情迅速收起來,用力的吞下飯驚喜的講:「太好吃了長官,這盤我包了,你另外再抄盤吧!」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做飯,不能打擊他自信心。
見她抱著碟子就跑,靳成銳挑眉,拿了兩個碗出去。「你吃不了那麼多,快放桌上。」
「長官,我現在很餓,真的能吃完。」
「一。」
「你不會想餓著我吧?」
「二。」
「長官……」
「三!」
楊光麻利的把碟子丟桌上。這是你逼我的,哼。
靳成銳坐下來剩了兩碗,看站得遠遠的女孩。「不吃?」
「怎麼可能。」說著也坐下來,拿起筷子便吃起來。不就是鹹了點,大不了多喝點水。
這不是鹹了一點,是鹹了很多點。
靳成銳吃了一口氣,提議的講:「拿去加點水怎麼樣?」
「飯蛋湯?」壞蛋湯,還是不要了。「沒事長官,等下我們多喝點水,這樣還有利於排毒。」
看她吃的很起勁,靳成銳想鹽吃多了也是有毒的。不過怎麼說這都是他的第一次作品,差點就差點,再怎麼樣都是自己做的。
楊光吃的一點不痛苦,可能因為是長官做的原因,就是她吃了半碗後有點渴。她去冰箱裡找水,發現裡面只有一點菜,沒有瓶裝水。
這菜是靳成銳告訴那個阿姨,他們近期會回來小住才幫他買的,飲料這些東西他沒說阿姨自然就沒買。
「長官,我去燒水。」楊光大步走進廚房,找到電水壺接水的時候實在受不了,她拿起水壺想喝點解渴,卻被人拿走水壺。
靳成銳把水壺放到底坐上燒著,對仰著頭無聲望著自己的女孩講:「城市的水不比山裡的水,燒開再喝。」
她好渴怎麼辦?
靳成銳摟住她肩膀,把人帶出廚房。「等你吃完飯水就開了。」
似乎沒有其它選擇。
但是……
等楊光吃完飯後,發現她還不能喝,因為燙!
靳成銳看她無比幽怨的臉,把水倒進一個大的杯子裡,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抱著她走到客廳。「再等等就能喝了。」
「長官,我發現你在哄小孩。」楊光很嚴肅的講:「我現在就要喝水。」
把水放到桌上的靳成銳,給她分析當下局勢。「開車出去要一個半小時,等水涼只要十五分鐘。」
「十分鐘我也等不了。」楊光突然想到什麼,拿起杯子就走向冰箱。「我放冰箱裡,只要一分鐘就能喝。」
「你這樣做很容易損壞冰箱。」
「我不管,大不了我再買個冰箱。」
「你的工資卡在我這裡。」
打開冰箱門的楊光頓住了,吹著從冰箱裡湧出來的冷氣,可憐兮兮的講:「那我就站這裡。」
靳成銳看她一副似要被丟棄的樣,忍俊不禁的笑起來,拿過她手裡的杯子放進冰箱裡。「一台冰箱哪裡有你重要,壞了我們再買。」
好感動。楊光想她真有點自虐。被他一頓飯坑到現在,然後竟然被台冰箱給感動到了。
楊光伸手抱住他腰,把臉埋進他胸膛裡,不安的問:「長官,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我想會的。」
「如果你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我相信你會有辦法讓我重新喜歡上你。」靳成銳手指插進她頭髮裡,看著懷裡偶爾傲嬌怯懦的女孩,他想她說的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水應該可以喝了。」
楊光抱住他不撒手,仰著腦袋講:「長官,我們來接吻吧。」
她一臉期待又帶著小堅決,靳成銳沒有猶豫,低頭吻上她略微有些乾燥的唇。
這個吻有點苦澀,因為他們兩個都一樣口渴,超標的鹽量讓他們味覺出現了絲絲變化,不過這對他們造成不了影響。
楊光摟住他脖子,親到快要窒息才停下來。
一得到喘息,楊光匆匆打開冰箱拿出水,也不管它是冷是熱就直接喝起來。再等一秒鐘她就要渴死了。
這個杯子的容量是五百CC,楊光喝了一半便給長官。他們吃了同樣的東西,所以肯定會有同樣的反應,長官不說不代表他不渴。
靳成銳沒有拒絕,喝完後又去廚房倒了些。
這次的水不那燙,吹一吹就能喝。
所以等他們喝完水,已經過去大半個下午了。
吃一頓飯折騰了幾個小時,楊光累得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以前在基地裡都有午睡的習慣,現在沒有任務的楊光,被冬天的暖風一吹,眼皮就打起架了。
風吹起窗簾飛舞,同時也弄出摩擦的聲響。
靳成銳把大開的落地窗關上一邊,回到沙發旁邊問安靜下來的女孩。「在這裡睡還是回房裡?」
她現在哪都不想去。楊光抓住他衣服往裡面挪了挪。
靳成銳把被她壓在身下的靠枕拿出來,跟著躺下,又把被她扔在沙發靠上的外套拉下蓋住她。
現在是冬天,陽光再暖和,睡著了還是會有點冷。
被他抱著的楊光動了動,找著個舒服的位置,抓住他的衣服便睡了過去。
靳成銳摩挲著她的手背,看著頭上的天花板想:這種生活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別墅後面濤聲依舊,前面的青山萬籟俱寂,鑽進窗戶柔和的清風捲起窗簾,這個時候似乎真的很適合睡覺。
沒有尖叫、沒有槍聲、沒有流血、沒有犧牲,這裡只有寧靜、只有快樂,只有溫馨、只有幸福,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他們卻能適應得如魚得水,我想這就是人與人的區別。
楊光一覺無夢,睡到日落黃昏才醒來。她睜開眼睛看到身邊的長官,偷親了他下便望著落地窗外邊的花園。
這房間雖然採用了大面積的玻璃,但前面有個大花園和圍牆,除非是航拍,不然不可能看到房裡面的情況。
已經這麼晚了嗎?楊光看到牆上的鐘,撐著沙發直接翻到後邊。
靳成銳無奈的講:「在家裡你就不能老實點嗎?」
「因為我怕打擾長官你休息。」看到他睜開眼睛,楊光趴在沙發邊上瞅著他。「長官,我們去看夕陽吧。」
「我以為你想出去吃飯。」靳成銳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樓。」
「是!」楊光沒個正型的敬禮,然後蹬蹬跑上樓。
靳成銳看她飛揚的背影,跟了上去。
楊光按著熟悉的路,打開臥室的門,又打開裡邊的落地窗門。
門一打開,海水的濤浪聲,摻帶著鹹濕的風便湧了進來。
楊光被風吹得精神一振,走到陽台邊上,看著海平線上的落日對後邊的男人講:「長官,我保證這個鹹鴨蛋沒你的飯鹹。」
靳成銳:……
「今天晚上繼續吃蛋抄飯。」
「好啊。」
對他懲罰似的話,楊光欣然接受。她想在這裡和長官多製造些回憶,吃是在其次,就算是再難吃,那也是長官做的。
楊光想了想,扭頭看他。「長官,明天我們去採購吧,買本食譜,我也學著做飯。」
「我來學。」靳成銳從後面將她抱進懷裡,望著天邊的夕陽,內心一片平靜。
「長官……」
「你父親說過,女孩要嬌養,我如果做不到,就要負責你的生活起居。」
楊光:……
「不是要看夕陽?望著我做什麼?」靳成銳把她的腦袋掰正。「楊光,我不會讓你後悔做這個決定。」
我一點都不後悔,長官,你忘記是我先愛上你的嗎?
都說先愛上的總是痛苦的那個,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就像從來不知道下個任務是什麼,在哪個國家,面對什麼樣的敵人,但她不會因為未知的危險,而拒絕任務,留在原地。
「長官,你這次做飯能不能不要放那麼多鹽。」
靳成銳:……
「我先把水燒上。」靳成銳親了下她頭頂,走了進去。「過會下來吃飯。」
「是長官!」
晚上的蛋抄飯比中午好多了,雖然還是有點鹹。
楊光瞅著對面的長官想。他不僅是醋罈子,還是鹽罈子。突然發現她口味好重!
「看什麼?」
「沒什麼!」楊光唰的放下碗,掩蓋的扔下句:「我去洗澡。」
永遠都跟不上她思維的靳成銳,收拾碗時想,買的睡衣不知道她合不合穿。
楊光還在想沒帶換洗的衣服,結果抱著僥倖拉開衣櫃,看到裡面琳琅滿目的衣服驚呆了。
「還是沒剪標籤的。」楊光把衣服看了遍,發現都是她喜歡的那幾個牌子。
在底下找到睡衣,楊光有些忐忑的打開,看到是正常的款式後鬆了口氣。還以為長官會惡趣味的買情趣睡衣。
「還不去洗澡?」靳成銳看到蹲在衣櫃前的女孩,提醒她。「浴室在左邊。」
「長官,你怎麼幫我買這麼多衣服?」她都沒多少機會穿的。長官,我們要存錢存錢,以後還要養娃!
靳成銳看下衣服,無所謂的講:「我想你也長不高了,這些衣服你可以慢慢穿。」
楊光:……
能不提身高嗎?
靳成銳俯身捧住她臉,在她唇上親了下。「高度正好,不用再長高了。快去洗澡吧。」
楊光瞅了瞅他,然後點頭。
看她半信半疑的走掉,靳成銳揚起唇角。看來很好哄。
而楊光看著浴室裡的鏡子,比劃了一下。自己剛好到他胸口心臟的位置,側耳就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好像也不錯的樣子。
被他這麼一哄,楊光對自己的身高總算釋懷了。她開心的洗澡,穿好睡衣回房時又棘手的皺起眉來。
這是要一起睡的節奏麼?
「無聊可以看電視看書,書在櫃子第二格。」靳成銳看到她進來,拿衣服出去的時候告訴她搖控器和書的位置。
本來在想要怎麼開口的楊光見他出去,重重鬆口氣,撲到大床上滾了圈就糾結的想接下要怎麼辦?
讓長官打地鋪?
楚河漢界?
約法三章?
滾他大爺的,這是她男人,就算發生點什麼也沒關係吧?房子車子鑽戒都買了,更重要的是他們註冊結婚了!
想通的楊光打開電視,瞅著超大的液晶電視想:這玩意看電影一定不錯。
楊光調了幾個頻道,發現都是些無聊的愛情電視,最後乾脆看新聞。
愛情什麼的,有時候才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現在是晚上七點,正好是看新聞的時候,講的都是全球新聞。
楊光撐著腦袋,在那些記者奔赴國外一些危險地方時,想記者也應該來部隊鍛煉一下,要有自我保護能力,雖然聯合公約明確規定戰役不得射殺記者,但保不準就遇到像謝爾蓋·亞當那樣的人,而且子彈無眼,誤傷什麼的也不少。
在楊光想這些東西的時候,新聞講完多災多難的國外,便開始講國情了。
楊光看到有關522臨時基地報道的時候,猛然坐起身。
「我國儘管做了非常大的努力,調用兩支五百人的部隊,上千名武警官兵前往一線,還是阻止不了悲劇的發生,據今天統計,522臨時基地已死亡三百八十名市民,犧牲十七名士兵。雖然死亡人數還在上升,但由於漠河危機已經解除,該基地的市民將能……」
前面記者報道了驚人的死亡人數,可更多的是講政府如何努力去解決它,並且已經解決了,後面記者還報道了正在興建城市的事情,成功轉移了市民的視線。災難是不可避免的,圍觀的人可能會恐怖,一些游手好閒的人會罵*等等,但只要事情解決了,還正在朝幸福的道路走,便能堵住群眾的嘴,不得不說這份新報道寫的真是巧妙。
「休假期間應該看點別的。」靳成銳進來,拿起床上的搖控調了個台。
楊光看到他頓時又緊張起來,之前想的根本就沒用,往後蹭了蹭,眼睛不知該看哪的找話說。「長官,你一開始就知道522基地的事嗎?」
靳成銳的睡衣和楊光的只是顏色不一樣,楊光的是少女心粉紅,靳成銳的是黑色,一看就知道有姦情。
「不知道。」靳成銳坐到床上,拿著搖控隨意的調台。「還記得我讓你看窗戶外的事情嗎?」
「那些偽裝成市民的士兵?他們是在維持秩序吧?」
「維持秩序穿著軍裝不是更有效果?」
「如果不是,那他們是在做什麼?」楊光皺眉深想。「總不會是在看誰惹事吧?」
「你說的沒錯,他們就是在找那些企圖製造混亂的人,然後把他們帶走審問,不配合的會被看押起來。」靳成銳淡漠的講:「俄方出現暴徒,沒道理中方不會出現,而一但發現有可能成為這一類人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暴制暴。鍾景澤和龐森做的沒錯,只是這麼高的死亡率出乎我的意料。」
楊光聽完後似乎有點釋懷了。她現在好像開始明白長官說的平衡是什麼。
「楊光。」靳成銳看向挨著床邊坐的女孩,微微挑眉。「你要把自己變成豆豆嗎?」
快縮成一團的楊光:……
「我覺得有點冷,呵呵。」
「冷就進來被子裡。」
「我去喝點水就來。」楊光唰的起身,趿上拖鞋就想往外跑。
靳成銳平靜的提醒她。「你的床頭櫃上有水。」
楊光扭頭,果然看到櫃檯上有只玻璃杯,裡面裝著三百CC的水。
楊光傻笑。「長官連這個都想到了,真是體貼。」
「上床吧。」
他聽不出情緒的話,在楊光聽來有點像電視裡的皇上,他一句話,她這個妃子就屁顛屁顛爬上床。
被自己的想法雷到,楊光一股作氣掀開被子便鑽了進去,強裝鎮定的講:「長官,我們明天回家嗎?很久沒看到爸媽他們了。」
「計劃是後天,既然你想回去,明天回去也是一樣。」靳成銳沒動,像是只想跟她聊聊天。
楊光抱著軟棉棉的被子,不時的用眼角看他,內心焦著。長官,我可是「十八歲」啥都不懂的少女,你該不會讓我主動吧?「其實晚一天也沒事,長官,還是按你的計劃來。」
像今天他明明約了丹爾尼,卻因為自己而遲到了,這樣的事以後要杜絕。遲到是不禮貌的行為,也是部隊裡絕對不允許的。
靳成銳嗯了聲,沒再說話。
楊光緊張的也找不到話題,看著他不斷調換的台,突然喊:「長官,就看這個吧。」
這個是中央6台,放著老鼠和貓的動畫片。
「你確定要看這個?」
「長官不是說要看些輕鬆些的?」
輕鬆不代表幼稚。
靳成銳默肯,把搖控器給她。「別看到太晚。」
「是!」
楊光很恭敬的應下,感到被子動了下,便往那邊撇了眼。
居然睡覺了!
長官,現在才七點半!
繼續瞅著電視,楊光內心很複雜,心裡幾百匹草泥馬在咆哮。
咆哮完之後又在想,是不是自己對他太沒吸引力了?他們現在明明是在熱戀吧?應該幹什麼柴,烈什麼火的。
楊光很鬱悶,憋著氣看貓和老鼠,看到晚上九點才關電視睡覺。她才不要撲上去,哼。她都追這麼多年了,該他來追自己了,她又不是嫁不出去!
這麼想的楊光完全沒想過,她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房裡的燈啪的下暗了,楊光拉著被子鑽進被子裡,剛躺下就被人抱住,驚得差點跳起來。
「噓。」靳成銳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就抱著,我什麼都不做。」
提前睡的靳成銳,是想著自己在她肯不自在,所以才讓她一個人做下心理建設。承如楊光所想,他當然想*,不過他打算一點點慢慢來,先從抱著睡開始。
他灼熱的氣息就噴在自己耳朵上,被他抱著的楊光嗅到他身上熟悉氣息,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
你什麼都不做,她想做呀。
楊光伸手抱住他,紅著臉講:「長官,來個晚安吻吧?」
「你最好別來誘惑我。」
「就親一下。」楊光把頭又湊近他些,差不多一個手指的距離。「長官,晚安和早安吻不能少。」
黑暗裡靳成銳只能看到她的大概輪廓,由於兩人距離很近,她溫潤的鼻息惹有似無的噴在他臉上,想是因為緊張而屏住呼吸的原因,便在她說不能少的時候,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靳成銳親了下她柔軟的唇瓣,滑進她口裡,纏住她退縮的丁香小舌,攫取著她甜美的氣息。
這個吻像是品嚐,同時又略帶強勢,佔據主導權。
楊光一不小心就失了神,溺醉在他編織的溫柔鄉里,直到呼吸不暢才微微推了他下。
靳成銳一記深吻後才放過她,但抱住她的手臂卻收緊了許多。真是只磨人的小豹子,明明不在行還是想興致勃勃的挑戰。
兩人的呼吸都很重,灼熱的鼻息將溫度弄得更高。
楊光感覺有點熱,把被子往下推了推。
靳成銳把被子又拉上來,聲音低沉沙啞的講:「小心著涼。」
「長官,你擱到我了。」楊光漲紅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別管它。」
「哦。」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老實睡覺,要麼我們來想辦法解決它。」
楊光唰唰搖頭。「過熄燈時間了,我還是睡覺吧。」說著就往後退了退,兩人分開一些,讓空氣流通進來。
聽她拒絕的乾脆,靳成銳恨得牙癢,緊錮住她腰不讓她跑太遠。
被那一個吻親的,楊光有了睡意,因此在他懷裡沒多久就睡著了。
看她如玩累了就回家休息的小獸,而且還休息得很好,靳成銳暗想這次先記著,下次一併討回來。
這晚,第一次同床睡的兩人,不出意料的,一個睡得無比滿足,一個後半夜才靜下心來,然後第二天早上又該死的有反應了。
太陽頑皮的照進沒有拉上窗簾的落地窗,靳成銳看著酣睡中的女孩,平時冷冽深邃的視線變得柔和。
他想她就是他的陽光,一個能讓他看到世上最美的事物,還有希望,如黑暗中的光明。
親了下她鼻子,靳成銳下床的時候看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似要醒來,便讓她再繼續睡。
現在時間還早,接下來可沒有早睡和睡懶覺的時候了。
楊光還沒睜開眼睛,聽到他的話後,又很放心的睡了過去。
靳成銳換了衣服,下樓想著早餐應該吃點別的。就西紅柿雞蛋湯吧。
於是楊光在這個新家裡,三頓都有雞蛋。
吃完不算早餐的早餐,靳成銳去開車,楊光關窗關門,分工明確,像是過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楊光鎖好門,看到長官還沒出來就往前走,看到花園裡還帶著露水的天堂鳥,驚訝他也喜歡這種花。
「嘀嘀。」
聽到車鳴,楊光繞到副駕駛迅速的鑽上車,繫上安全帶就問:「長官,我們去哪裡?」
「到了就知道。」靳成銳看著前面的路,把車開上馬路一個漂亮的甩尾,然後朝市中心開去。
對這樣的答案楊光已經習慣,她沒在意的趴在窗戶上,吹著風,看著遠處的海。「長官,突然感覺太幸福了。」他們前不久還在如地獄般的漠河,在伊格娜恩依諾村激戰,對比現在,真的像是兩個世界。
「你得適應它。」靳成銳平靜的講:「因為以後還會更幸福。」
邁巴赫開過繁華的高樓大廈,因為堵車的原因,等靳成銳到目的地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楊光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的。
靳成銳看她一昏昏欲睡的模樣,想要是現在讓她去參加任務,她一定會比誰都精神。
跟著他走進一家婚紗店的楊光,看到裡面大片的雪白,磕睡終於跑了。「長官,這是要給我買嗎?」
旁邊的服務小姐沒忍住,笑了出來。不給你買,難道還給這位先生買婚紗不成。
聽她到她的笑,楊光醒悟過來,鯁直脖子強裝鎮定。「長官,這麼多我們要挑到什麼時候?」
「已經訂了,帶你過來試下。」靳成銳對旁邊的服務小姐講:「我是來看婚紗的靳成銳。」
「原來是靳先生。」服務小姐向裡邊示意。「靳先生靳夫人這邊請,衣服今天早上剛剛送到,我們馬上讓人去拿。」
靳成銳往裡邊走,楊光沒反應,她瞧著外面玻璃櫃裡的婚紗,想它們也挺漂亮的,就是寶石太多。
靳成銳挑眉,伸手把她拖走。
服務員們低笑,跟著他們進到貴賓室,給他們倒了水。「靳先生,你夫人真漂亮,那套婚紗一定適合她。」
楊光這才反應過來,那句靳夫人是叫她。這稱呼有點陌生,但她喜歡。
靳成銳頷首默認,看眼睛到處轉的女孩。「楊光。」
「到!」
「中午想吃什麼?」昨天一天都在將就,再那樣吃下去,肯定越養越瘦。
楊光想了下。「去吃燒烤吧。」
「上火。」主要是沒營養。
「去吃韓國料理」
「生的有微生物。」
「那就去吃法國菜吧。」
「麵包太多,菜色少。」
楊光:……
長官,發現你好難伺候。
「去吃海鮮,那裡的湯不錯。」靳成銳直接做了決定。
楊光:為什麼你明明有地方了,還要問我吃什麼!
旁邊站著服務小姐看她一臉抓狂卻又生生忍著的樣,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這絕對不是職業笑,真是被這對客人逗樂的。
沒多久兩個服務小姐一人捧著兩個大禮盒進來,看盒子尺寸,似乎東西特別大。
剛才一直陪著楊光和靳成銳他們的服務小姐,接過其中要大些的盒子,把它放到桌上打開禮盒蓋時跟他們解說:「這是HS今年的新款,全球共兩件,一件是發佈會上的成品,被艾利絲小姐買走,這是HS的首席設計師重新定制的新品,剛才西班牙運送過來,今天早上九點才到這裡。」
服務小姐打開禮服,洋洋灑灑的說了通,對這件禮服讚不絕口,好像誰穿上它就能變成公主似的。
楊光以前好歹也是出來「混」的,看到這件婚紗懂得比她還多:「HS還是這麼張揚,讓人感覺奢華到高攀不起。」
褶皺層疊的蕾絲,和小皮草對撞出的驚艷,讓人過目難忘。
服務小姐見她懂行便不再多做介紹,拿出另個盒裡的皮草小披肩和長款手套,給旁邊的同事就對楊光講:「夫人這邊請,試試看合不合身,如果需要調整,我們還要運回HS公司。」
楊光瞧著毛茸茸的小披肩,矜貴的點頭,跟著那名服務小姐走。
靳成銳看她昴著腦袋走進試衣間,想她到沒人的地方,是不是會表現出異常興奮的表情?
楊光不僅是興奮,而且還是開心得飛起來了。HS可是無數少女都幻想要有一件的婚紗,不僅是因為它們的漂亮華貴,還是因為它限量限得太坑爹了,是有錢都買不到的主。
在一個服務小姐的幫助下,楊光穿上長裙,看到鏡子裡突然變得漂亮的女孩,她有種莫名想哭的衝動。
胸前那朵絲緞充滿光澤的蝴蝶結中,綴著耀眼的鑽石裝飾,楊光覺得那就像現在的她,從一個愛著蝴蝶結的年紀走向如鑽石婚姻的殿堂。這個殿堂她等了兩世,現在終於成功了,在親人的祝福下嫁給她愛的及愛她的男人。
服務小姐發現她的異常,默默的將兔毛小披肩給她繫上,又給她戴上長款手款。
「夫人,你穿這套婚紗真漂亮,我保證,沒有誰會比你更適合它。」都穿戴好,服務小姐看著試衣鏡裡的女孩,祝願的講:「HS的婚紗就是讓人幸福,能夠為你定制它的男士,一定能給予你不斷的驚喜。」
楊光沒有回答,伸手解下披肩的繫帶。
服務小姐著急的問:「你不穿出去給靳先生看嗎?」
「不,我想婚禮那天再穿。」
「好的,如果您沒有哪裡需要改動的,我們便將它送到該府上。」
「沒有,謝謝。」
在外面等的靳成銳,在想她穿上會是什麼樣,想來想去,他決定耐心的等待著,看她為自己穿上婚紗的樣子,結果卻未能如願。
楊光看到他略微失望的眼神,不禁笑起來。「長官,今天沒穿高跟鞋,你知道的,國外模特都喜歡穿高跟鞋,設計師把它做長了。」
「你解釋的時候總是喜歡這麼笑。」靳成銳無奈,對服務小姐講:「辛苦你們了,請將它送到這個地址。」
「我們會的,靳先生、靳夫人慢走。」
離開婚紗店,靳成銳和楊光去了常去的那家海鮮店,去吃他們的營養大餐。
而在他們離開後,一個女人走進那家婚紗店,對笑著接待她的服務小姐說了些話。
服務小姐漸漸皺起眉,似乎有些不悅。
女人眼都不眨的給她開了張支票,服務小姐猶豫許久還是接下了。
在那個女人離開婚紗店後不久,一個濃眉大眼的帥小伙走進店裡。
「先生,請問你想看什麼樣式的婚紗呢?」服務小姐有些慌忙的收好支票笑著問。
「剛才那位小姐跟你說了什麼?」這個帥小伙叫任辰遠,楊烈手下的人,現在負責看著夏玲。
聽到他的話,服務小姐笑容一頓,但她怎麼也是大品牌店裡擔任經理的人,她很快恢復鎮定。「先生,這是客人的*,我不便多說。」
「嗯,我就隨便問問。哦對了,我是來取靳成銳靳大少所預訂的婚紗,這是收據,你幫我把婚紗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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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我懷疑這家海鮮店是你開的。」看到熟悉的招牌,楊光調侃的講:「總是來這家。」
「在役人員不得從事有嘗服務。」靳成銳看了眼「山珍海味」的招牌,把車倒進停車位。
說著玩的嘛。楊光撇嘴,老實的跟著下車。
山珍海味是在二樓,楊光和靳成銳要從負二上去,在他們快要走進電梯時碰到個熟人。
「靳大少楊小姐,這麼巧,我們又碰到了。」
夏玲穿著件皮草上衣,配了條黑色的包臀短裙,耳朵上的寶石耳環不時折射出明亮的光澤,看起來高貴又沒架子。她挽住一個比她高不少的男人,兩人看起來還挺登對的。
楊光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臉上也掛起了笑。「確實很巧。夏小姐,這位是……」
「川?」夏玲試探的看著男人,似乎有點怕他不高興。
男人向靳成銳伸手。「您好,我叫蕭川。」
靳成銳禮貌的跟他握手。「靳成銳。」
楊光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覺得他們有些不對頭。上去的時候楊光悄悄問他。「長官,你是不是認識這個蕭川。」
「不認識。」
那你們兩個還「深情」對視。楊光餘光瞧電梯裡恩愛過頭的夏玲和蕭川,想要是夏玲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那對她的成見就不會那麼大了。
和蕭川說什麼說到咯咯笑的夏玲,在到二樓時問他們。「靳大少楊小姐,我們一起吃吧,好久不見,坐下來聊聊?」
「夏小姐,我想還是不打擾你和蕭先生的午餐時間了。」她才不想跟她一桌,至少現在不想。
蕭川無所謂的講:「既然碰巧遇見了就一起吃個飯,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他都這麼說了,楊光他們不好再推脫,便跟他們進了一個包間。
夏玲似乎很開心能和他們一起吃飯,化著精緻妝的臉上滿是笑意,點了菜就看著楊光好奇的問:「楊小姐現在還跟靳大少在一個部隊嗎?
「嗯。」楊光不願多提部隊裡面的事,敷衍的點頭,偷瞄旁邊的長官。
現在是楊光和靳成銳一邊,夏玲和蕭川一邊,都是女生坐裡邊,兩個男的坐外邊。
靳成銳對這裡不算陌生,找到搖控器打開包間裡的電視看起來。
楊光抽了抽眼角。長官,你真會找事幹。
他們一個不願多講,一個冷淡,夏玲有些尷尬,蕭川也不屑說話。
因此這個包間,就夏玲在熱情的說著有趣的事,和楊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楊光想夏玲這是何必呢,我跟你又不是朋友,一起吃個什麼飯,現在把大家都嗝硬到了吧。
夏玲似沒發現這裡的氣氛不對,繼續興奮的講:「楊小姐,你們有去過美國嗎?」
她這個去美國,問的當然是去美國執行任務,楊光說去過算是透露信息,如果說沒去過,又顯得很挫。她想了想,選擇後者。如果不是因為任務,她還真沒去過美國。
「我媽媽說那裡的聖誕節很好玩,可惜要等明年才會再有。」
「聽說夏小姐你的家人去了美國定居是嗎?」她自己說起了家人的事,楊光也問候了句。
夏玲點頭,有些失意。「自從我爸爸的事後,他們就去美國了。」然後強裝鎮定的深吸口氣,故做輕鬆的講:「不過我不想去,我想留在中國,這樣我可以經常去看爸爸。」
「有你在,我想夏先生一定會很開心。」楊光一下釋然了,想她不願去美國原來是因為這個。她真得好好反醒,總把人往壞處想。
夏玲笑了笑,這次她沒有接話。
實際夏海在牢裡過的一點都不好,曾經輝煌過的人,他們面對不了現在的慘敗,總是想再回到過去,漸漸的他開始有點不正常,有時連夏玲都認不出來。
蕭川安慰情緒低落的夏玲。「玲,我已經請了國外的權威專家,監獄也同意讓你爸爸接愛治療,用不了兩個月你父親就能全愈。」
「川,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夏玲依偎進他懷裡,脆弱的讓人想去呵護她。
這個包間裡有暖氣,脫了皮草外套的夏玲穿的極少,因此用小鳥依人這詞,真是再恰當不過。
蕭川抱著她,完美的充當保護者的角色。
楊光看著他們兩,眼珠來回轉,漸漸的放鬆下來。夏玲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這個蕭川還對她這麼好,想這才是真愛啊,就是有點肉麻,當著他們這兩個外人就摟摟抱抱,不過想必是情到深處無法自拔吧。
靳成銳掃了眼夏玲和蕭川,平靜的講:「聽說夏先生現在生活不能自理,夏小姐有沒有想過請人去照看他?」
「我也想過,但是監獄不准。」
「你要是願意,我倒可以幫你按排個人進去」
夏玲驚喜的看他,可她想了想又搖頭。「還是不用了靳大少,我想我爸爸會好起來的。」
恐怕很難好起來。楊光聽到長官開口,還以為他終於耐不寂寞了,後一聽他說的話便明白過來。
夏海身前怎麼也是個大官,去到監獄裡也是被真點觀注的人物,因此可以排除虐待而出現的疾病,而如果是神經出了問題,還出現生活不能自理的情況,這可以初步判斷為瘋了,蕭川就是請來神仙都不可能治好。
所以就是說:這個蕭川是在哄夏玲的?
想到這裡,楊光對蕭川另有看法時,對夏玲和長官也有了想法。
夏玲不笨,如果長官按排個人進去,自己父親的性命就握在了別人的手中。
長官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恐怖,兩句話就讓她心思百轉,還沒轉出個明堂。
幾人表面平靜的吃完飯,回車上後楊光忍不住疑惑。「長官,你說這個蕭川是真的喜歡夏玲還是別有用意?如果說別有用意,他卻記得夏玲不吃海鮮,特意點了幾樣不是海鮮的菜。」
靳成銳把車開出停車場的時候問她。「如果男人和女人一起去吃飯,聽誰的?」
「聽你的。」
靳成銳:……
「好吧,大多時候都是聽女方的意見。」楊光說完突然明白了什麼。夏玲不吃海鮮,卻提議去山珍海味,蕭川知道她不吃海鮮卻同意了?「啊,他們兩個到底想要做什麼?」
「相互利用,各取所需。」靳成銳言簡意賅的八個字,總結精闢。
楊光深呼吸,看到後視鏡裡的夏玲和蕭川,想以後還是離他們遠點。
看她凌亂的樣,靳成銳揚起唇角愉悅的講:「外面的世界很複雜,你還是乖乖呆在軍營吧。」
「可是我發現那裡同樣很複雜。」「不過比外面的世界要好些。」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接觸到。
靳成銳沒有說,驅車到一家大型超市。「去買點東西,今晚做蛋抄木耳飯怎麼樣?」
「長官,能不吃蛋麼?」
她皺著小臉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靳成銳替她解開安全帶時親了她下,哄小孩似的講:「你喜歡吃什麼買什麼。」
楊光眨巴眨巴眼睛瞅著他。「你會做嗎?」
「學。」
不愧是她長官,霸氣!楊光下車,和他進超市後一點沒客氣,並且她拿的第一樣東西就是菜譜。
楊光很少逛超市,以前生活用品不是保姆就是母親幫買,根本不用來這些地方,而靳成銳則來得更少,他們望著琳琅滿目的物品,再加上不熟悉這個超市,所以等他們滿載而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吃飽後又大採購,回到車裡的楊光卻一點不累,她興致勃勃的計劃晚上的大餐。
「長官,我先看看牛肉要怎麼煮,還土豆,這兩個當主菜,然後還要來個青菜,要不要再做個湯?」
「吃的完嗎?」
「沒事,吃不完留著明天吃。」
靳成銳:……
在靳成銳開出市區一段距離後,他接到個電話,便調轉車往回開。
楊光無聊的問:「長官,我們還要去哪裡?」
「去拿點東西。」
好吧,還是不原意明說,就是吊著她的好奇心。
楊光想到還要去辦事,剛才的興致淡了下來,大張著嘴哈欠連天。
「你可以睡會兒。」靳成銳瞧了眼女孩,把車裡的暖氣調高了些。
楊光想了想沒有拒絕這個誘人的提議,在座位上找著個舒服的姿勢就睡了起來。
看她睡得恬靜,靳成銳盡量把車開得平些,同時打電話讓那人把東西送過來。
在車上楊光做了個夢,她夢到和長官結婚了。這似乎沒什麼特別的驚喜?不過楊光就是很開心,醒來後就望著長官,看他剛毅的五官,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靳成銳斜了她眼。
楊光傻笑。「看到我不能看為止。」
「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恭喜發財,也沒見真發財。」
「少貧,回去你負責洗菜。」
「是的長官!」
在兩人沒品味的對話中,邁巴赫在黑暗裡飛馳過海邊公路,在到別墅的百米處時,別墅瞬間亮起燈光,暖黃色的光線充滿著溫馨和幸福。
楊光很強悍的把東西都搬進屋裡,開始區分哪些是用的哪些是吃的,像個勤儉持家的好妻子。
而靳成銳在她為家裡擺些小物件時,拿著食材去了廚房。
楊光似乎很幸運,這晚的大餐完全超出她的期望值,頓時傻樂的想:以後不出去也不會餓死了。
「你要去哪裡?」飯後靳成銳叫住上樓的女孩。
楊光理所當然的講:「洗澡。」
「還有事情沒做完。」
「什麼?」碗都洗了,桌子也擦了,還有什麼事?
靳成銳拿出紙裝袋裡的紅色請帖。「來寫名字。」
「現在就寫?」
「對。」
那好吧,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想到這是她和長官的結婚請帖,楊光屁顛屁顛的跑下去,很有計劃性的講:「長官,我們先把所有要宴請的人都寫在一張紙上,要是有重複的就劃掉,免得浪費請帖。」
「嗯。你先來。」
楊光擼起袖子,像是要找誰大干一架似的。「我請的人,趙傳奇自然是第一個。」
看到紙上那三個娟秀的字,靳成銳面無表情,心裡微有計較,不過一想他們都要結婚了,趙傳奇再怎麼樣都威脅不到他。可轉念一想,有個人一直在窺視他的寶貝,這讓他感覺像家裡得了個無價之寶,要天天防小偷似的。很不爽。
宴請就是請好友,楊光的好友趙傳奇排第二沒人排第一,所以第一個想到他理所當然,而靳成銳藏得深,她沒發覺什麼,一邊寫其他人的名字時,還在說著發小的事。「長官,快速反應部隊平常也挺忙的吧?不知道趙傳奇他會不會來。」
「看情況。」
「長官,和他們合作那次,我們在村裡碰到的女孩還記得不?我覺得傳奇應該是有點喜歡她的。」
「嗯。」靳成銳想都沒想,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那個女孩就像是溫室裡的百合,讓人想去寵著她。」
但是那不是愛情。靳成銳沒有接話,聽她自言自語的念叨,更希望趙傳奇能在那天出任務。
顯然長官的這個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
趙傳奇收到請帖的時候,正在訓一群新兵,這些新兵是從新兵連分下來的好苗子,可是再好的苗子都是要訓的,因此他這個連長異常的忙碌。
「連長,你的信。」一個部下拿著信封勤快的跑來,雙手遞上。
這個年代,誰還用信啊?趙傳奇一肚子疑惑,撕開信封的頭部倒出一張紅色硬卡紙。
紙是一折頁,像個本子,但是只有個封面和封底。
趙傳奇翻過來看到正面的喜字,暗想是哪個朋友居然想不開這麼早結婚,可當他打開請帖,看到新郎和新娘的名字時,如遭雷劈。
這個請帖是請大師做的,充滿個性的設計,高檔的紙張,處處都體現出這對新人,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請帖裡面的內容如下:
在暗與光的交織裡,在無比堅定的信念裡,我們將於2033年12月21日晚上六點舉行結婚典禮,地址:帝都王府半島大酒店,新郎:靳成銳,新娘:楊光。
然後下成是祝語。
這些請帖是楊光和靳成銳兩人奮鬥大半夜才寫完的,現在趙傳奇看到它們,只想把它們撕掉,當做從來沒有看到過。
「連長?連長?你還好吧?」剛才的送信兵看他不對勁,擔心的問。
趙傳奇抬頭衝他吼。「我他媽太好了!」說完一路狂奔。
他沒有打報告,沒有換衣服,等他跑出基地才終於稍稍清醒,知道他不可能跑回帝都,便又拚命的往回跑,看到輛車就直接開走。
他要回帝都,他必須去阻止這場該死的婚禮!他不能讓陽光成為別人的妻子!
誠如靳成銳所想,他對那個開書店的女孩才不是神勞子的愛情,他看的出神是因為他看到了她的脆弱,他的心疼,可是那連喜歡都算不上,反而因為她,讓他想明白一些事情,一些他之前不敢確定而一直沒明說的事情,他本想等到過年回去時講,可現在似乎再晚就沒有機會講了。
想到那個在他生命裡佔據十八年的女孩,趙傳奇想他無論如何也不准她就這麼離開他去到別人的世界裡,他不允許也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趙傳奇此時只有一個念頭,並且為了那個念頭違反了軍紀,他一點不後悔,唯一後悔的是他為什麼沒有選擇開架直升機!
這些都是後話。
握了一夜筆的楊光,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她看看被筆壓扁的手指,抱怨的講:「這比握槍還累。」
「你是怎麼進的大學?」靳成銳把被子掀開,讓她起來。
楊光嘿嘿的笑,光明正大的講:「我是混進去的!」
「還敢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起來,我們今天要把它們寄出去,接著回軍區大院。」
「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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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盛世婚禮(下)

楊光和靳成銳這裡的請帖一共是八十五份,他們寫完之後還要聯繫對方的詳細地址,然後用最快的快遞給寄出去,所以可見他們昨晚的工程是有多大。
然而這些還不是全部的,他們回軍區大院後,還要尋問各自的父母,從他們那裡拿到名單,然後再繼續寫。
事事都親力親為的小夫婦,從快遞公司出來就直接回軍區大院。
想到母親已經做了可口的飯,楊光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帝都的堵車已經成了家常便飯,急也沒有用。
「長官,時間那麼趕,他們都會來嗎?」曬著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楊光瞅著前面排長龍的車問長官。
靳成銳在想婚禮的瑣碎事情,聽到她的話便講:「他們有空的都會來。」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喬會不會來。」那可是個大人物,但來了也有好有壞,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楊家和靳家一直都是軍部的主將,現在這兩家結為親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算計、非議著。
「應該不會來。」提前招呼過。
「嗯。」她還是有點希望他來的,畢竟他們是朋友,一起作戰過,尤其是都經歷過那次海上事件。
靳成銳用眼角了她眼,沒說什麼。
楊光也不是很糾結這個事,人家是美方總統,哪有這個美國時間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很快把這事過去的楊光,看了下時間。
現在是2033年12月18日的10點,距離他們的婚禮還有78個小時,時間很趕,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在車子緩緩滑進軍區大院裡,楊光看到院子裡的老梅樹打起了花骨朵。
楊光瞅著那些花骨朵驚奇的講:「長官,這顆梅樹居然又開花了。」她最後一次看到它開花,是十年前。
這顆老梅樹真的非常老了,還是災前的物種,記得以前父親說過,它在一切盡毀的地方茁壯成長,然後生生不息的活下來。這是顆無比堅強的樹,所以當初特意選的這裡建造大院。
幾十年過去了,它的樹枝長滿大半個院子,樹桿三個人都抱不攏。楊光記得小時候一到冬天,它盛開的紅色花朵能鋪成海洋,那時她會作孽的站在樹下,讓趙傳奇在樹上搖,看無數掉落的花瓣,心裡美得跟什麼似的。
「好神奇,幾年前爸爸還說它都不開花,打算把它砍了,還是靳伯說再等幾年,讓它自己死掉才沒砍掉。」楊光真的是感歎生命的神奇,瞧著滿枝椏的花骨朵,想它還要多久才會開。「在我們反回基地前,應該能看到它們盛開吧。」
「哈哈,它們就是為你們開的,你們當然能看到它們開放。」守門的大爺步伐穩健的走來,臉上笑得像菊花,看著巨大的梅樹神叨的講:「這顆樹有一百多年了,幾年前它沉睡過去,就等著這一次的綻放。」
聽起來似乎很不錯。
楊光笑起來。
靳成銳向大爺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楊光朝楊家走去。
他從小便出了國,只記得有這麼顆樹,還有偶爾回家看到在樹下玩的幾個小孩,對這顆梅樹沒有像楊光和大爺那麼深的感情,不過他剛才想到了一點,決定回去跟婚禮策劃師說下,讓他添加點東西進去。
「你們回來了。」楊母打開門看到他們,喜悅中又摻雜著別樣情緒。
楊光看母親那樣子,賣乖的撲上去抱住她,撒嬌的講:「媽,今天中午長官也在這裡吃飯,好不好?」
「伯母,打擾了。」靳成銳非常配合,態度誠懇,重要的是臉皮要厚。
楊母拍著她手,看著外面的男人悲喜交集的點頭。「都進屋吧,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是首長。」楊光進去時朝長官眨了下左眼,就歡樂的和母親進屋。
對這門婚事,楊母聽到時難以接受,想著靳成銳不僅把她女兒拐進軍營,現在還想娶她?沒門。後來還是在楊爸的開導下,才慢慢的開始接受,同時靳成銳也跟她通過電話,這事連楊光都不知道。
楊母算是被他的誠心說服,可是她同時又不是很希望女兒嫁給他,真是相當的矛盾。
「媽,我來幫你打下手。」楊光進屋聽到廚房的鍋裡還煮著什麼,立即主動請纓。母親不太喜歡長官的事,她心裡非常清楚,只是這個不喜歡不是討厭一個人,而是責怪的那種不喜歡,她想化解她的心結,得到她毫無保留的祝福。
楊母把她拉開,看著靳成銳講:「你在這裡陪成銳,什麼都不懂就別來添亂。」
言下之意就是:我女兒在家可是從來不做飯的。
靳成銳聽著,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在楊母進去後就講:「這下你不用摔盤子了。」
楊光:……
「長官,我又沒說我不想洗碗。」
「你不用說。」靳成銳頓了頓。「因為該說的你父母都幫你說了。」
楊光詳裝凶狠的看他。「怎麼,你不樂意?」
「我沒反對。」靳成銳坐到沙發上,決定的講:「所以從現在起你只能胖不能瘦,不然你父母會覺得我虐待了你。」
「那倒也沒這麼嚴重。」楊光坐到他旁邊,腦袋靠在他身上。「長官,我們上去睡會吧?」
「等下你父親就會回來,這樣有失禮貌。」靳成銳往裡靠了靠,讓她枕在自己腿上。「你睡吧,到飯點叫你。」
「好。」楊光沒有拒絕,打了個哈欠就閉上眼睛。
昨夜他們凌晨三點才睡,早上六點就起來,並且今天下午他們還要繼續寫請帖!
中午吃飯的時候楊父沒回來,說是被老朋友們拉去外面吃了。
楊母心裡藏著事,有可能是沒把靳成銳當兒子看,沒怎麼說話,只是客氣的勸他多吃菜。
靳成銳也明白這種關係不是能一下緩解的,所以也沒有多話。
被夾在中間的楊光一個勁的給母親夾菜,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逗她開心。
最後楊母終於笑了,飯後把一個本子給靳成銳。「這是楊家要宴請的人和聯繫地址,你們拿去吧。」
靳成銳雙手接過本子,擲重的講:「伯母您放心,我會替您們照顧好楊光。」
楊母點頭,看了眼楊光便進了廚房。
看她微微有些佝僂的背和白髮,楊光心情跟著變得低迷。
靳成銳把她摟進懷裡揉了揉她頭,片刻後把本子給她。「你先拿著這個回房,我回家拿爸媽的那份。」
「長官,要不要一起去你家?」
「沒必要,你回房多找幾支筆。」
「好。」
現在似乎真沒時間去管這麼多禮節了,因為……
楊光打開本子看到上密密麻麻的字,然後翻了下頁數,她想直接暈過去。
跑上樓,回到久未睡過的房間,楊光龍捲風似的把筆都找出來,就把書桌拖到屋中間,又從外面搬進來一張椅子。
等楊光做好這些的時候,靳成銳已經從母親手裡拿來名單。
兩人沒再多話,把早準備好的請帖拿出來就開始奮筆疾書。
他們面對面坐著,寫完一張又一張,像教室裡勤奮學習的好孩子,連窗外的太陽都十分眷顧他們,在桌上投下一抹暖色的光輝。
兩個小時後,他們把楊家要請的人寫完,準備停下來休息一下。
楊光接過長官推過來的最後一張請帖,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後,看著新郎和新娘的名字,發表感想。「長官,你的字好漂,這些請帖都應該你來寫才對。」
靳成銳:……
寫完請帖,接下來就是婚禮現場的事宜了。
靳成銳這次沒帶上她,自己開車去跑婚禮現場。這是他想要去做的事,而他靳成銳的格言,那便是想做就要做到完美。
此時距離他們婚禮時間,還有60個小時。
這個時候,楊光和靳成銳寄出去的第一批請帖,朋友們已經陸續收到了,他們都開始按排手上的工作,準備前來赴宴。
趙傳奇便是在這個時候從基地跑了出來,不顧執勤的士兵在後面大喊那是指揮官的車,直接一路從雲南殺回帝都。
國內快遞一般一天就能到,海外快遞要隔天。
喬收到請帖的時候,剛開完一個會,正要回辦公室處理事務。
其中一個秘書拿著信封匆匆追上來。「閣下,這是從中方發來的信件。」
中方能發來什麼信件?喬一邊走一邊拆信封,同時想最近跟中方的交流,好像沒有什麼文件要傳送的。
當他拆開信封,手滑一下沒拿住,那張紅色的請帖就掉在了地上,剛好能看到新郎和新娘是誰。
看到上面的名字,喬先秘書一步把它撿起來,笑著對她們講:「我需要休五天假,還有為我訂一張前往中方帝都的機票。」
「閣下,你恐怕還不能休假,行程安排你明天要和芬蘭的總統會晤。此時芬蘭總統正在前往我國,預計今晚十點能到。」
「給他張免費機票,讓他回去。」
「閣下!……」
在各路人馬集結帝都,準備參加好友的婚禮時,同時也有些小人在趁機作亂。
這次的楊、靳兩家的婚禮,可以說是引起了世界的觀注,他們在得到祝福的同時也有許多人希望這場婚禮辦不成,因為這天正好是靳准將二十八歲的生日,只要他違背聯合公約,就要卸去職位,這對其它國家來說可是好事。
對比不看好的無關緊要的人,在心裡詛咒的敵人,還有一波人卻在做些實際行動,讓人可笑的是這些人竟然都是本國的。
夏玲看到蕭川手裡的請帖,臉上閃過一抹怨毒之色,但她很快恢復如常,隨意的問:「川,你要去嗎?」
蕭川看向她,輕佻的笑了起來。「我可沒有拒絕的權力,我得代替父親去。」「玲,我需要一名舞伴,希望這天你會有空。」
「為了你我隨時都有空。」夏玲邊穿衣服的時候邊講:「到時去的可都是些大人物,我得回去好好準備一下。」
「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介意你比新娘更漂亮。」夏川把一張卡給她,等她離開後拿手機打了個電話。
「錢我已到打到你帳上,地址我想不用再告訴你了吧?」
「很好,辦妥之後我會再給你一筆錢,你拿著錢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蕭川掉掛電話就把手機扔一邊,靠在床上望著相片框裡的人。
相片框裡的照片是兩個男孩,大約只十一二歲,衝著鏡頭笑得燦爛。
「靳成銳,沒有什麼事都是一帆風順,不是嗎?」
除了蕭川,一些政客也蠢蠢欲動,總之,這場婚禮是不是能完美舉行,還是個未知。
靳成銳和兩位老將軍,自然也都想到了這些未知的可能,楊光也隱約覺得不安。
「長官,我怎麼感覺會出什麼事一樣。」坐在海邊別墅裡的楊光,擔憂的皺起眉。「我看到新聞都有報道我們的婚禮,這太誇張了吧?」
現在是20號的晚上六點,距離婚禮只有24個小時。
靳成銳把一杯水放她面前,平靜的講:「喝了水上樓睡覺。」
「長官!」她在很嚴肅的談論這件事。
「酒店有完善的保全系統。」靳成銳安慰她。「別擔心,你爸爸和我爸爸還能挺幾年,那些想動我們的人還得惦量惦量下。」
他這麼說也是,父親和靳伯在軍部呆了這麼多年,勢力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一般人不敢打他們的主意,奉承還差不多。
楊光低頭喝水,想到什麼的看長官。
靳成銳挑眉。
「長官,你說夏玲會不會來搶婚?」
「你別以為我在開玩笑。」楊光放下杯子認真的講:「夏玲喜歡你那麼久,不可能就這麼放手的,加之她家人已經不在中國,她什麼都不怕,反而是我們楊家和靳家。」樹大招風,楊家和靳家可不能出一點亂子,不然就會讓有心人抓住把柄。
「楊光,明裡的敵人可以一槍擊斃,困難的是那些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的潛伏者。」
「那也不能大意,要是我一定先把明裡的解決再去尋找潛伏者。」
「如你所願,她的名字會在黑名單上。」靳成銳無奈,想一個夏玲就把你變成驚弓之鳥,那麼趙傳奇呢?
聽到這說楊光放心了,想到明天就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她愉快的講:「長官,我先上樓,你也早點上來。」
「嗯。」
靳成銳看她上去,剛拿出手機就聽到它響了起來。
楊光進房前見他出去接電話,想這晚長官肯定不能早睡,但她幫不上忙,他也霸道的不會讓自己參與。
明天就是舉國矚目的婚禮大典,楊家和靳家的官場、商場、老友們,他們由於路途遙遠,少數已經在今晚到達,做為主人的楊父和靳父他們是要負責安排住處的,靳成銳怕累著他們,便讓他們在家休息,他來安排。
而楊父和靳父想著讓他多認識些人,這些都是在各自領域叱吒風雲的人物,現在讓他經手,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說話。
靳成銳沒有親自去,他安排了幾個人在負責現場,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他。
在他好不容易把事情搞定,又接到一通電話。
「嗨靳,你猜猜我在哪裡?」
靳成銳聽到這個聲音,靠在沙發上,揉著睛明穴。「喬,你怎麼來了?」
「我當然得來,既然要給禮錢,怎麼能不來吃飯?我可不想做冤大頭。」
「我想白宮的管家不會讓你餓著。」
「這不一樣。對了,小可愛呢?」
「她在睡覺。」
華盛頓·喬壞笑的講:「你真性福。不過能不能接下我?我似乎沒地方可以去了。」
靳成銳:……
**
楊光已經算是差不多搬出來和長官一起住了,但她結婚出嫁的時候要從娘家出,這是習俗,所以她早上還要回軍區大院。
昨晚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麼多的楊光,算是睡了個好覺,她早早的起來想給長官做早餐,結果發現自己還是要比他晚。
外面的天還沒怎麼亮,楊光搓搓臉打開一點陽台上的門,看到遠處海岸線後面有著微弱的亮光,想是太陽用不了多久就會從那裡升起。
「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被海風一吹,完全清醒過來的楊光穿好衣服出去,在走廊就喊:「長官你做好早餐了嗎?要是沒有我們回家吃……吧。」看到沙上的男人,楊光驚訝的張大嘴。
喬愉快的向她打招呼。「早上好小可愛。」
「我一直都很好。喬你怎麼過來了?」楊光有些不敢相信。從美國飛到中國,算算時間,他應該是收到請帖就啟的程。「打個電話就行了,這樣跑來跑去多浪費時間。」
「我說你跟靳怎麼都一樣,那麼不懂情趣。」
「我們情商低,所以喬你完全可以不計較這麼多。」
「那可不行,靳向我要了禮錢,所以我一定要到。」
「你一總統,這點禮錢還要窮你了?」楊光白了他眼,坐到對面陪他這位尊貴的客人聊天。
喬的俊臉上寫滿懊惱。「我以前也覺得當總統很牛逼,可是我發現當了總統後更憋屈,什麼都要限制,連三餐都是。」
「噢,那是營養餐,你的御用廚師專門為你搭配的,以防你工作壓力太大,不堪重負。」
「好吧,如果他准許我吃辣椒,我會沒那麼難以忍受。」
楊光聳肩,表示我也沒有辦法,同時有些意外。
還以為他會說:我寧願回海豹隊啃壓縮餅乾也不願呆在白宮。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未免太沒志氣了,所以由此可見,他能當好這個總統,只是現在他還有些任性。
「你們要聊到什麼時候?」靳成銳端著早餐出來,對喬不客氣的講:「既然來了,迎婚車就由你帶頭。」
喬站起來,左手放在腹部,右手轉一圈放在胸前。「樂意效勞。」
楊光被他逗樂,想來了也好,不僅多了個司機,還多了個貴賓級保鏢。
他們三人吃了早餐,靳成銳和喬把楊光送回軍區大院就走了。
而軍區大院裡的化妝師早已在等候,楊光跟父母道了早安,就和兩個化妝師上樓。
這兩個化妝師一個叫琳達,一個叫貝司,琳達是負責面妝,貝司是負責頭髮造型,兩人都是小有名氣的造型師,浸淫此道以久,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
楊母看著她們三個上去,心裡百感交集,捂著胸口坐到沙發上歎氣。
「別難過,女兒總是要出嫁的。」楊烈順著她背,看著院子裡的視線也是一片惆悵。十八年來都是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今天就要成為別人的夫人,住進另一個家裡,怎麼可能不難過。
楊烈平時對他們都很嚴格,總是以一副嚴肅的面孔對他們,可是在別人面前說起自己的孩子時,他總是無比驕傲,即使楊光以前紈褲了些,他都沒有停止過誇讚。他很慶幸,這種溺愛沒有讓她闖下大禍,並且變得超出他期望的好。
現在她變得不輸她的兩位大哥,她能夠獨擋一面,也知道去照顧別人,甚至軍醫的使命感讓她成為一名普通人,她做著以前從沒做過的事,如此完美,讓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他的女兒,那個從小要強什麼都聽她的女兒,那個無理取鬧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女兒。
楊母抹眼淚,靠在他身上哭訴起來。「我才剛剛把她養大,她就要嫁人了,為什麼不等幾年。」
「成銳等到了最後一天,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楊烈眼裡也有了濕意。「這是他們兩個的緣分,你別總是怪成銳,她去當兵的事我知道,也阻止過,但是我們的女兒是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擔心啊,那是我的孩子,他們一個兩個三個的全部在一線,你叫我怎麼放心!」
「總得有人去做那些事,而他們也剛好適合那個崗位。愛華,孩子們有孩子們的路要走,我們幫不了一輩子,他們會沒事的。」
楊母不再說話,拿紙擦乾眼淚就往房走。她現在這樣不好讓女兒看見。
楊烈由她去,走出房門看到春風得意走來的靳籐,想給他一拳。「還笑,這都幾點了。」
靳籐心情不錯,他笑瞇瞇的看著老夥計,愉快的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這不是起來了嗎?」說著對院裡的車揚了揚下巴。「上車吧,我們去看看那些老戰友。」
楊烈瞪了眼靳籐,氣呼呼上車。
他這樣像極了生氣時的楊光。
靳籐笑得更開心,他早就習慣被他瞪了。
在他們兩個老傢伙上車,兵哥倒車準備出去時,一輛軍車橫衝直撞的衝進來,堪堪停在兩位將軍車前五公分的地方。
靳籐和楊烈一人一邊下車,大呵。「趙傳奇你小子是不是想關禁閉啊!」
這兩個長輩,一個好心情變差了,一個壞心情的更糟了,當然不會就這麼放過趙傳奇。
趙傳奇也是火急火燎趕回來的,脾氣也沖,頓時三人就扛了起來。
對比樓下快要和兩位老將軍吵起來的趙傳奇,樓上的楊光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什麼都不用管,由琳達和貝司折騰她的臉和頭髮。
琳達很瘦很高,她綁著高高的馬尾,化著淡妝,看起來像個女強人。她坐在桌上,一手端著粉底一手給她擦,那范兒像在拍廣告似的霸氣。
而貝司有些微胖,像個好相處的朋友,臉上常常出現甜甜的笑容。她給楊光弄髮型時,總是能尋找到話題,儘管她們之前從來沒見過,也能跟她聊得很來。
可楊光一說話,琳達就不好上妝,因此琳達一直板著臉。
楊光看到琳達的表情,笑著講:「不著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婚禮要晚上六點才舉行,距離那個時候還有十個小時。十個小時對楊光來說,能幹的事太多了。
琳達不這麼認為。「我們還是要快點弄好,因為婚禮總是會存在一些意外,夫人也不希望自己這唯一的一次婚禮出現不完美的地方吧?」
好像也是。楊光瞅著鏡子裡的自己,正了正身,閉著嘴巴配合的不再動,讓琳達能很好的工作。
貝司也參加過婚禮,她深刻知道那場面有多混亂,因此她也不再說話,認真的做起了髮型。
可就在她們三個都認真投入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咚咚跑上來,像是十萬火急。
楊光和琳達、貝司齊齊反頭,看到門口突然闖進的人。
看到來人,貝司唰的擋楊光面前,大吼。「不准搶新娘!我造型還只弄到一半,你要搶晚點再來搶!」
琳達則是抱著手臂,在一邊看。
對她們的一驚一靜,楊光只是有些驚訝。「傳奇,你跑這麼急做什麼?」看到發小,楊光微微鬆了口氣。
他們在一起十六年,是他陪自己渡過了一個豐富的童年,現在她要出嫁了,最想收到的就是他的祝福。
趙傳奇撐著門急促喘氣,氣血上湧。
他剛才頂撞了靳籐兩句,毫不意外收到他兩個粟子,感到疼他才清醒過來,馬上給兩位長輩陪了罪才被放過。
聽著身後汽車遠離的聲音,趙傳奇看著那扇再熟悉不過的門,鼓足勇氣往裡面跑,一口氣跑到他進出過無數次的房間,他看到裡面化了半面妝的發小,她有些意外,可能她以為自己不會來。
趙傳奇深吸了口氣,站直身拉了拉作訓服,下頷微揚,冷靜、倨傲的看著貝司和琳達,強勢又客氣的講:「請你們出去一下,我有些事要跟新娘說。」
貝司看看琳達又看楊光。
楊光從沒有看過這麼嚴肅的趙傳奇,現在他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比以前穩重多了。她向貝司和琳達點頭,示意她們先出去。
人家新娘子都同意了,貝司只得放下做到一半的造型和琳達出去。
離開房間的貝司靠在牆壁上,望著關上的門好奇的問:「琳達,你說這個男人和新娘是什麼關係?」她們兩個雖然性格不和,不過卻是經常搭檔的,彼此間非常熟。
琳達馬尾一甩,踩著高跟鞋往外走。「這是他們的事,不過靳大少做為我們的客主,我想我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他。」
「嗯嗯,琳達你快跟他聯繫,我先去下洗手間。」貝司跑了,因為她實在不敢跟那個靳大少說話,總讓她覺得很壓抑。
琳達無所謂,拿出手機直接了當的告訴他。
房間裡,看到他關上門的楊光挑眉,上下打量風塵僕僕的發小。「老遠都聞到味兒了,傳奇,你是多久沒洗澡了?」
要說趙傳奇回來,那還真是坎坷,他在途中加了兩次油,拋了一次錨,他自己把車修好後又連夜趕路,直到先前才回到軍區大院。
聽到她的話,本來想走近她的趙傳奇停在原地,微蹙起眉。「光光,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在你說之前,你能不能先聽我說?」楊光決定把事情都告訴他。趙傳奇也有趙傳奇的高傲,她不會被他的真情告白而改變主意,因此她寧願他從來沒說過,讓他一直活在他的驕傲裡。
趙傳奇害怕她先拒絕,可他握了握拳還是點頭。「你說。」
而對趙傳奇的回來,和靳籐一起出去的楊烈略有擔心。「老靳,你說這傳奇匆匆忙忙回來,看他衣服都沒換,該不會是來搶親的吧?」
「搶親?給他十個膽都不敢這麼做。」靳籐很自信。趙傳奇那孩子別看以前玩的很瘋,在他們這些長輩面前還是老老實實的,就像剛才他也是很快就認錯了。
楊烈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個可不一定,他去獵人學校回來後變了許多,而且以前我們都說楊光是他媳婦,這一下被你兒子搶了去,他那能心甘。」
「哼,不心甘也得心甘,敢搶我老靳家的媳婦,我看他是活膩了!」
「行了行了,少拿年青時那套,我給小趙打個電話。」楊烈拿出手機準備給趙衛打電話時,一個熟悉的號碼跳了出來,他接起來就講:「楊健,快回去保護你妹妹!」
楊家二少楊健聽到父親的話,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讓駕駛員飛快點,在後院下了機就直奔前院。
楊健今年24歲,比楊擎只小一歲,少校軍銜,和他大哥一樣出色,就是性格有點怪,他心裡對這個唯一的妹妹是寵愛有加,可他表現出來的完全是兩回事,導致跟楊光的關係並不是很好,當然這是前世,這世懂得多的楊光已經知道二哥的傲嬌了。
楊健跑到前院就準備上樓回家,在看到院子裡那顆大梅樹的花骨朵時,訝異的多看了眼。「看來這樁婚事連老天都認同了。」
「小健,你回來了啊。」靳母從家裡出來,看到院子裡的大男孩歡喜的講:「有你在,光光她會更高興的。」
希望吧,他可不認為是這樣。「嗯。伯母,我先回去看看,回頭再聊。」
「小健你等等,把這個給你妹妹拿去。」靳母把手裡兩個禮盒給他。
楊健沒問是什麼,向她點頭後抱著禮盒回去。
他走進敞開的門,看到一站一坐的兩個美女,抬頭張望沒看到家人便問她們。「我妹妹呢?」
貝司指指樓上。「一個同樣穿軍裝的男人在跟她聊天。」
楊健是由於任務完成後還有點後續,他要去上面跟幾位長官開會討論,會議結束後他就直接回來了,所以還是穿著藍色的空軍常服。
他沒理兩個盯著他瞧的女人,得到回答便上樓。
貝司看他修長不羈的背影,對琳達說:「琳達,好帥啊,為什麼這些紈褲子弟一個個都那麼帥呢?害得人家突然就春心萌動了。」
「他們可不紈褲。不過不管怎麼樣,從他懶的多看我們一眼來講,他對我們是一點意思沒有。」
樓上趙傳奇聽完她的話後沉默。
楊光望著他,希望他能釋然,在他有限的青春裡去幹些無限瘋狂肆意的事,去大膽的尋求一段真摯的愛情,或是無束縛的去大幹一場,他應該沒有任何顧慮和牽絆,因為他本該如此驕傲,也有驕傲的資本。
趙傳奇許久才幹澀的開口。「原來我從一開始就輸了。」
聽到的不是拒絕,而是比拒絕更殘酷的事。他望著這個女孩,想起兩年前突然變得積極向上的發小,一時五味雜陳,心慌意亂。
他對她說的話難以置信,可她說的非常詳細,詳細到他看到她眼裡的痛苦和暗戀的那種晦澀,他想起兩年前,那個在考場上醒來的女孩,看到她眼裡對這個世界的迷茫,看到她變得異常冷靜,還有不顧性命救了他的這份勇氣和沉著,他以為這些只是她長大開始變得成熟的原因,從沒想過原來會是這樣。
「傳奇,如果沒有我,那個葬禮就不會舉行,長官是為了救我而犧牲的。」楊光低落的講:「當我向上級求得援助,坐在長官及戰友們的遺體前,我以為長官是因為我的身份或是我的職業,而選擇保全我,可當我在葬禮上看到那份遺書,才知道那是他所想要的一個擁抱。我非常慶幸能有這次重生的機會,毫無疑問,這生除了他我不會再愛上誰,沒有誰比長官更重要,即使他日後可能不再愛我。」
趙傳奇心裡酸澀難當,看到她難過,他更加難過。他無法釋懷,可他又不能改變,壓抑著喉嚨裡的咆哮,他深吸口氣,望著她一如當初那般純澈明亮的眸子講:「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阻止我愛你,我趙傳奇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放棄,包括人也一樣。」
「傳奇……」
「光光,我不會祝福你,即使我說祝福也不是衷心的,我做不到。」趙傳奇匆忙打斷她的話,執著又帶著深深的寵溺。「所以你不用擔心他日後是否會厭倦你,因為我會一直愛著你,不管如何,你在這條道路上都永遠不會孤獨。」
楊光強撐的堅強在這一刻瓦解,說不出是幸福還是悲傷。她何其有幸,能得到如此的眷顧。
「別哭了,妝都花掉了。」趙傳奇沒有慌亂,抽出桌上的紙巾幫她擦眼淚,他開始變得更加成熟,像個真正的大男孩,能正視事情,並且解決它。
「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們。」楊健上樓沒有給他們任何預兆的直接開門,正好看到趙傳奇給妹妹擦眼淚的一幕。
楊光看到門口的楊健,唰的睜大眼。「二哥!」
楊健視線掃了眼他們兩個,抱著盒子走進去,勾住趙傳奇的脖子咬牙又友好的講:「傳奇,雖然我們以前都說光光是你媳婦,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亂來知道麼?」
「我沒亂來。」趙傳奇回的從容,情緒克制的很好,像他只是來找發小聊天。「健哥我們出去吧,別阻了光光上妝,今天可是她……大婚的日子。」
「行啊,我們出去好好聊聊。」楊健比趙傳奇要高些,輕鬆勾住他脖子就沒鬆開,出了門才對裡面的楊光講:「那個盒子是靳伯母讓我拿來的,你自己看看。」
楊光望向桌上熟悉的禮盒,知道裡面是什麼,她沒有去看,深吸口氣坐到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女孩,思緒萬千。
「夫人,我們能繼續了嗎?」貝司和琳達站在門口,試探的問她。
「你們進來吧。」楊光收回神,看著琳達。「很抱歉,你可能又要重新化了。」
琳達無所畏的講:「沒事,這種意外經常有。」
軍區大院一切都按步就班的在進行,而和喬在忙著婚禮事宜的靳成銳,他接到琳達的電話並未如她們想像中的著急,嗯了聲表示知道就掛掉了電話。
趙傳奇會回來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他想他們之間一定有些話要說開,所以他沒有做什麼,他相信女孩能處理好這件事。
「靳,有什麼事嗎?」喬走過來關心的問。
「沒有。」
「嗯那就好。」喬打量著忙碌的婚禮佈置人員,有些不放心。「這裡的保全系統是比較完善,但是也脆弱的不堪一擊,靳,這樓頂最好來兩個狙擊手,樓下叫警察來維持下秩序,不然會亂成一團。」
靳成銳掃了他眼,平靜的講:「你以為我是國家總統,誰都想來襲擊我?」
「哎,話不能這麼說,說得好像國家總統就會天天被盯上似的。」
「那你帶過來的五個人,難道不是海豹隊的?」靳成銳劍眉微蹙,看著站在不遠的史蒂夫和傑森。「叫他們收斂點,我不想在今天看到槍。」
「好的,沒問題,新郎官說的話在今天高於一切。」
靳成銳沒理會他的怪聲怪氣,看了下時間就聯繫伴娘和伴郎,然後讓伴娘早點過去。
這次婚禮的伴娘,正開著車在前往軍區大院的路上,她接到靳成銳的電話後腳底油門一踩,性能極好的車就唰的超過無數輛車,成為高速上的一道漂亮風景線。
而與此同時,伴郎也就位了。
「大少,十年不聯繫,一聯繫就是這麼大的事,是嫌我心臟太好是嗎?」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士,在婚禮佈置人員的忙碌環境中,優雅、氣勢恢宏的走進來。
一米八七的身高,空闊的背,倒三角的黃金比例身材,被那套沒有牌子的高級西裝包裹著,而他冷峻的面容帶著傲然的疏離,像是個站在金字塔的人,然而他確實是站在金字塔的人。世界五百強的商業鉅子,身家數十億,從小便擁有與生俱來的光環和貴氣。
靳成銳看到他,仍是面無表情,淡漠似不在意的講:「你可以選擇不來。」
「你說只有我這一個伴郎,怎麼好意思不來。」莊秦說著看向靳成銳旁邊的喬,微微頷首。「沒想到靳大少還有這麼尊貴的朋友。」
喬臉上的隨意收斂了些,跟他握手並講:「莊董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是來參加靳的婚禮,沒有尊貴之分。」莊氏企業的環創集團,在美洲市場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喬做為總統,對他還是有些瞭解的。
他們兩人都認識對方,但這是第一次見面。
靳成銳提醒他們兩個。「你們要熱絡可以另外再找時間,現在我們得來商量婚禮事宜。」
在新娘和新郎都準備得差不多時,賓客們也開始陸續的到了。
酒店的服務員在負責接待他們,提示他們入場的方向。
同時帝都的新聞報道,也在如火如茶的進行。
靳成銳是軍部備受寵愛的年青准將,今天又剛好是他28歲的生日,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他將和楊家的大小姐結婚,真可以說是雙喜臨門,並且前來參加他婚禮的人,隨便抓個就可以拿出份不錯的新聞稿,那些媒體記者哪能不蜂擁而上?
這些記者不僅有娛樂記者、新聞記者,還有軍事記者,可以說明天的頭條已經毋庸置疑,靳成銳和楊光的這場盛世婚禮將會如風一樣,鋪天蓋地的傳播開。
當然,這些見諸報端的報道,都會有相關人員過行嚴格審核,才不會讓他們亂說。
在莊秦就位後,楊光的新娘也到軍區大院了。
現在距離婚禮還有四個小時。
穿著時尚的女人,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一頭垂直長髮,戴著誇張的墨鏡。她向守門大爺打了聲招呼,就拿著個禮盒輕車熟路的走去楊光的家。
楊光這個時候也以上妝完畢,被燙得曲捲的頭髮蓬鬆的盤起,在一個鑽石皇冠的點綴下,變得愈加的耀眼非凡。
她在琳達和貝司的幫助下穿上禮服,有些冷的她把裸露的手臂塞進小小的披肩裡。
穿好的楊光想:這衣服美則美,就是有點冷。不過為了婚禮,一切都是可以承受的。
在樓上忙碌的時候,楊健和趙傳奇在樓下大廳聊天,當說到軍營的生活時,看到門外進來的美人,兩人都抽了抽眉毛。
趙傳奇黑著臉講:「姐,你就不怕摔著嗎?」
趙傳說用中指把墨鏡滑下一些,居高臨下的低視他們,然後不屑的哼了聲,身高一七五的她踩著高跟鞋咯噠咯噠的上樓。
趙傳奇和楊健:……
他們兩個都不矮,相反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可是把中國平均人的身高都拉高了,可是這個趙家的大女兒趙傳說,踩著雙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硬是和他們差不多高,這讓他們這些男人相當不爽,尤其是幾年前還沒現在這麼高的男孩們,那可是有心裡陰影的。
趙傳說不僅漂亮還高,現在她從事模特行業,是國內的一線模特,因此造就了現在的傳說。
她走到房門外啪啪敲門,不懂什麼叫溫柔的喊。「光光,你快給我開門!」
聽到這個聲音的楊光:!
啊,傳說不會要來打她吧?以前她保護自己時,都霸氣的說這是我弟媳,你們吃撐了誰敢欺負她老娘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看她臉色劇變,琳達收拾好化妝品和彩妝就去開門。
楊光大驚,剛想說不要開,門就被琳達打開了,她看到門外和趙傳奇他們差不多高的趙傳說,臉色唰的好轉,笑容滿面的講:「姐,你怎麼回來了?」
「你結婚我能不回來麼。」趙傳說邁著修長的腿,一步抵楊光兩步的走到房中便把禮盒扔桌上,看了眼琳達就坐到化妝鏡前的椅子上,蹺著二朗腿跟女王似的。「琳達開始吧,記得今天我只是伴娘。」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你今天不是主角。」琳達重新打開化妝盒,替她上妝。
貝司也開始幫她弄頭髮。
楊光見她們都認識,想琳達和貝司不會就是傳說叫過來的吧?
在她游神時,趙傳說看著鏡子裡的楊光笑了下。「你放心,我不會打你。」
「姐,你對我真好!」
趙傳說忽然咬牙切齒的講:「我一定不會讓靳成銳把你從這裡帶走!」
楊光:!
**
外面太陽漸漸西斜,現在是下午四點,距離婚禮還有兩個小時。
由於兩家人住得太近,接婚車是從酒店出發的,那長長的婚車隊伍,可是賺足路人的眼球。
在外圍拍照的記者,一次比一次驚訝,看著車前貼著喜字和鮮花的車,想誰要是新娘,肯定幸福死。
在新郎去接新娘的時候,賓客們已經到了大半,他們預祝新郎成功接到新娘後就投入交談中。
這次婚宴,大部份是純粹來喝喜酒的,但是還有小部分人是來增加人脈的。這裡的都不是些簡單人物,多交個朋友總是好的。
「你剛才說什麼?」聽到廳前接待人的話,蕭川臉上保持笑容,話卻犀利了不少。「我想請問為什麼不可以進去?」來參加婚禮卻被拒之門外,蕭川從沒有被人這樣侮辱過。
盛裝打扮的夏玲更是。她餘光看到不斷閃爍的攝像機和卡嚓聲,有些無地自容的抱緊了蕭川的手臂,同時眼裡迸射出濃濃的憎意。
廳前的接待是戰狼的副官。周斌今天穿著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成熟的面容在面對他的怒氣時,仍是保持很好的禮貌。「這位先生,我沒有說你不可以進去,而是你的女伴不可以。」
對他的沉穩和張馳有度的話,蕭川稍稍消了些火,但這不代表他就會罷休。「沒有女伴,是要讓新娘陪我跳舞嗎?」
「我想如果會這樣的話,新郎他會取消跳舞的環節。」周斌看過夏玲的資料,同時也看過蕭川的。一個大公司的少爺,家裡有點錢,但是不足為懼,不過周斌也不會亂來,他可不想給長官添麻煩。
「哼,如果我一定要帶女伴呢?」
在他們扛起來時,楊父和靳父剛好帶著幾位老戰友入場,看到後面滯延的賓客,問周斌這是怎麼回事。
知道情況後,楊烈看著夏玲笑呵呵的講:「這是老夏家的閨女,你一定是弄錯了。夏玲是吧?感謝你來參加小女的婚禮,她以前可常跟我提起你。」
有了楊老爺子的話,夏玲就像得到金牌似的,憋了眼周斌便揚起笑臉。「原來楊小姐還記得我,只教過她十幾天的書,還以為她早就忘了。」
楊烈慈祥的點頭,示意她先進去。
蕭川在走過楊烈和靳籐時,朝他們點頭示意了下。
一臉隨和笑的楊烈,在他們進去後,看向周斌。
周斌微微頷首,對耳麥那邊的人說了句。
夏玲高調的進入婚禮現場,下一刻靳成銳就知道了,他沒做什麼反應,只想著等下女孩看到她會不會在意。
現在他正坐婚車前往軍區大院,還有十公鍾左右就能看到那個為他盛裝打扮的女孩,然後和她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光想想他都覺得這是件美妙的事件。
坐在他旁邊的莊秦望著外邊,有些疑惑。「我很好奇,你怎麼會選我做伴郎?」說著他轉過頭,看到一臉略帶憧憬的靳成銳,更加意外。「看起來你似乎很期待這場婚禮。」
「這是我的婚禮。」靳成銳斜了他眼。
冷傲給人高人一等的莊秦笑了下,像是在嘲笑。「我以為像你這種傢伙,只會孤老終身。」
「很抱歉,你的願意實現不了。」
「如你所講,可我卻一點不難過。」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莊秦挑眉。「你還是這麼自以為事,我可沒有說這樣愚蠢的話。」
靳成銳不置可否。
前頭開著輛奧迪車的喬,無聊的講:「靳,你確定是這麼走的嗎?」喬只去過軍區大院一次,現在換條路便是按著導航開的。
「如果你錯了,我一定會提醒你。」
「噢好的,我剛才也是這麼想的,畢竟這裡沒有人比你更急切想見到新娘子。」
在車隊浩浩蕩蕩的開向軍區大院時,軍區大院裡的人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趙傳奇和楊健看著趙傳說把所有的門都關上,隱隱有些擔憂。
「希望他們別把我家拆了。」楊健靠在沙發上,望著牆壁上的時鐘。
現在距離結婚典禮還有九十分鐘。
楊光坐在床上,瞅著拿桌子、椅子擋住門,和坐在椅上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趙傳說,為長官感到擔憂。
等下她應該怎麼出去呢?
楊光分析當下局勢。趙傳說是混模特界的,琳達和貝司跟她關係非淺,她們這兩個造型師為了以後的飯碗著想,肯定是站在她那邊的,意思就是趙傳說這個傳說一般的女人,還有兩個幫手。
長官雖然也很厲害,但現在是趙傳說守他攻。
看來等下長官來的時候,她要像嫦娥一樣,奮力的、拚命的逃出月宮!
聽到汽車的聲音,趙傳奇沒有和楊健出去。他現在還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可他必須留在這裡參加完這個婚禮,因為楊光想讓他留下來,即使沒有祝福。
車隊停在外面,靳成銳和莊秦兩人一人一邊的同時下車,其它婚車的人留在車裡等。
這次來接人的婚車不多,正好十八輛。靳成銳的坐騎是由李誠開,另外頭車是奧迪,最後量是凱迪拉克,中間輛是邁巴赫,其它都是嶄新的軍用吉普。這支婚車看起來陣容強大、霸氣十足。
這是場盛世浩大的軍婚,海、陸、空三軍將軍前來參宴,政客幾乎到齊,連總統閣下都發來祝福函,這無疑是中方近十年來最大、最豪華、最引人矚目的婚禮,它代表的不僅是這對新人,還有災難後的喜訊。
靳成銳站在大院前,一身熨燙似嶄新的軍裝,貼服的包裹著他矯健的身軀,在余陽的折射下,軍裝上的金屬徽章發出淺黃的光芒。
代表軍人榮譽的帽徽、扛起960萬平方公里的兩個大校肩章(註:准將是個提名,他所配帶的還是大校銜。)、胸前代表陸軍的金屬標誌,這身軍裝就像是為他定制般,將靳成銳的凌厲、剛毅、莊嚴、沉穩體現的更加淋漓盡致。
喬望著他彷彿能扛起一切的挺直脊樑,開門下車,走到他身邊主動請纓。「聽說你們接人的時候要用搶的?我去幫你們。」
靳成銳點頭,昂首闊步走進熟悉的大院,向院裡出來看他們、祝福他們的老人和鄰居微微頷首,就邁著有力的步伐迅速上樓。
他有點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女孩,這心情就像剛入伍時渴望摸真槍實彈一樣強烈。
不過似乎有些出乎他意料,他進行的不怎麼順利。
「靳大少,你帶這兩個蝦兵蟹將就想把我妹妹娶走,你是瞧不起人還是太自大了?」楊健站在大門口攔住他們,眼神不屑的打量他們,口氣猖狂。
剛剛發完紅包的喬和莊秦:……
很好,他還從來沒被人這麼說過!喬猛的衝過去抱住他腰就往旁邊推,一點不顧身上的高級西裝和身份,死死抱住他就大喊:「快進去!」
在楊健和喬扭打起來時,秦成銳沒有會停頓,他大步走進屋裡正要上樓,但在看到趙傳奇後停了下來。
趙傳奇看了眼被喬迅猛一招壓制住的楊健,掃了眼莊氏的現任董事長,望著一身戎裝的靳成銳,誓言的講:「靳成銳,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我都不會放棄,如果你什麼時候對她不好了,我會隨時帶她離開這裡。」他說到做到,條約對他來說只是幾個字。
靳成銳犀利的看著他,冷沉的講:「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說完便大步上樓。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趙傳說立即招呼琳達和貝司抵住門。
楊光抱住長裙下床,想長官你可以粗魯點不用溫柔。
而門外,靳成銳望著像貴公子的莊秦,陳述的講:「你是伴郎,該輪到你上場了。」
「你讓我撞門?」莊秦揚眉。「我覺得這件事你來做更適合些。」
「別跟我說你沒打過人。」
莊秦看到他胸前屬於新郎的禮花,伸手握住門柄往裡推。他試了幾次,告訴他結果。「反鎖了。」
「我來我來!」在靳成銳開口前,把楊健解決掉的喬飛速衝上來,抱住手臂就狠狠朝門撞去。
喬之前是海豹六隊的長官,身手可是拔尖的好,這破門而入他們知道非常多的門道和方法,所以這道家用門,被他撞兩下就撞開了。
裡面桌子椅子嘩嘩一響,他跟入室搶劫似的衝進便扔紅包,大喊發錢啦。
琳達和貝司被他粗魯的推倒,看到他們已經進來了便不管那麼多,直接撿起紅包來。
趙傳說鄙視她們兩個,大張手臂想喊你們誰敢上前一步就弄死他時,看到進來的莊秦時唰的往外跑。
莊秦擋住她路,兩招擒拿術將她按牆上,動作不輸專業特警。
趙傳說在接到請帖時明確表示要當伴娘,不然他們別想好好結婚。靳成銳同意了,但為能順利接到女孩,他聯繫了久未聯繫的同學莊秦,莊秦是趙傳說的老闆,平時他們兩的關係就是狼和兔子,這正是靳成銳為什麼找莊秦做伴郎的主要原因。
看到反差性的一幕,本來提著裙子還想往外衝的楊光傻眼了,然後看到站在自己面前長官,才唰的放下撈在手裡的裙罷,有些慌張的望著他。
長官今天好帥!
靳成銳在趙傳說被她的剋星制服後,看到裡面的楊光頓了下,接著直接抱起她就走。
當抱著為自己穿上婚紗的女孩,靳成銳想他不僅是擁抱著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孩,還抱著一束陽光,從此以後這束能夠給予他希望與光亮的陽光便屬於他。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如小貓似的揣揣不安,她在證明她醫術時的堅決,她在謝爾蓋·亞當那裡時大膽說要親吻他的勇敢……
他記得所有的時刻,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可又無比的慶幸,在這一天他看到她穿著自己挑選的婚紗,一臉驚喜、期待又同樣揣揣不安的看著自己,像是她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刻。
他沒有讓她久等,掩飾什麼的抱起變得相當安順的女孩下樓。
喬看到抱起新娘就走的靳,匆匆追上去把垂在地上的長裙拉起來,剛想講靳你太著急了,他還沒有看清新娘子呢,可在看到他眼裡浮現百年難得一見的濕意後,怔在原地。
喬無以言表,心緒煩亂,站在樓上看著下去的那對新人,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幸福。
「閣下,婚禮還沒有結束,你得繼續在前面開車。」莊秦押著蔫了下來的趙傳說,叫呆怔在走廊的尊貴客人。
喬驚醒,和他們匆匆下樓回到第一輛車子,穩當的在前在帶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可不希望把它搞咂了,不然靳一定會讓他游回美國。
楊光抱住長官的脖子,在出去的時候母親出來送她。
看到母親,楊光總算可以稀里嘩啦的哭出來了。
好一陣的叮囑和不捨,在母女都掉了不少眼淚後,靳成銳把楊光放車裡,也把楊母請上車。
楊父在照顧那些老戰友,所以在這裡的時候只有楊母及一大幫鄰居來送楊光,不過最後楊母還是要去婚禮現場的,只是不能坐靳成銳的這輛車,因為琳達要為她補妝。
楊光抽抽搭搭好會兒終於停止,想到最重要時刻還沒有來,便擦乾眼淚讓琳達動手。
她不能給楊家和靳家丟臉,更不能出什麼叉子。
迎婚車開出一段路後停了下來。
楊光看向長官。
靳成銳問前面的喬是怎麼回事。
喬看著一群學生稀稀拉拉的過馬路,說了句沒事,等他們過去就又起程。
楊光在琳達給自己補完妝後,在等綠燈的時候對她說:「琳達,你能去後面陪陪我母親嗎?她現在一定很傷心。」
這借口有點牽強,因為琳達不是個會陪老人家聊天的小棉襖,但她還是答應了。他們這對新人要獨處,她還能在這裡當電燈泡不成。
靳成銳等琳達出去,看向眼珠亂轉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的楊光,鎮定的講:「這裡都有路控,我已經跟交通局勾通過,他們會注意這一帶的情況。」
靳成銳不想在婚禮上看到槍,可動用的關係及人員可不少,誰想在這麼大的場合上翻出點花浪,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前面帶頭的喬,他發誓他從沒有開過這麼專注的車,雖然他知道兩國民情可能不一樣,卻還是擔心會有人出來搗亂,所以他格外的小心,並且把這當成是一次任務。
可他防火防暴,卻沒防住大中國的人流。
現在是五點整,距離良辰吉時還有六十分鐘,而這個時候也正是朝九晚五人士的下班時間,頓時路上人多車多,各種塞車。
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喬急得想罵娘。「靳,你們這裡的交通真該整頓整頓。」
「人口多,以為像你們那裡,十幾公里看不到人煙?」靳成銳習慣了,沒有著急,因為多算的時間,一定能讓他們在六點鐘之前去到酒店。
喬沒法反駁,瞪著前面的長龍,想要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幾分鐘後,車隊開始慢慢挪動,然後又停下來。
這下前面好像出了什麼事,許多人下車往前看。
喬也跟著下車,跑到前面撥開人群,看到他們都在圍著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的司機已經急得下了車,他拿著手機急切的喊:「是120嗎?你們快派輛救護車來王府大道,這裡有個孕婦要生了!對!快一點!」
車裡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在尖叫,那聲音十分具有穿透力。
喬看著也幫不上忙,乾脆往回走把這事告訴他們。「可能需要多等會兒,不過反正都過不去。」
這裡離酒店已經沒有多遠了,甚至再過去一點都能看到酒店大樓,如果到五點半還通不了路,他們可以下車走路過去。
楊光伸頭看外面擁擠的車流,頻繁看時間。
他們停下來有五分鐘了,那個孕婦的痛呼聲遠遠傳來,而緊急通道也被堵著,救護車即使到了也進不來。
靳成銳看她坐立不安,勾住她下巴將她腦袋轉過來。
楊光一扭頭看到刻意打扮越加帥氣的長官,小心臟砰砰的跳起來。
對視她純澈眼睛的靳成銳,有些寵溺的講:「想去就去吧。」
「可是……」結婚見血不吉利。
「這是我們重要的一天,卻是別人平常的一天,而這一天對那個婦人和孩子同樣重要。」
「嗯!」楊光重重點頭,拿出早準備好的小包,把婚紗脫掉換上白色連衣裙。換完後,她對不動聲色挑眉的長官講:「意外總是無處不在,不管是人為還是碰巧,有所準備總是好的。」說完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對她的謹慎,靳成銳想這是個好習慣,但是太累。他想讓她在基地外的生活過得無憂無慮,和以前楊家小姐一樣,可是似乎總不能如願。他也打開車門,跟在她後面。
楊光七拐八拐繞過車子跑到人群外大喊:「請讓一證,我是醫生,請讓一讓!」
聽到她的喊叫,圍觀的群眾迅速讓出路,還七手八腳的跟她說明情況。
楊光一個勁的往裡沖,看到大開的車門裡痛不欲生的孕婦,和她身下淌出的羊水。
楊光摸了摸她肚子急切講:「你們誰幫我把她抬出來?孩子的頭到了宮門口,等不及去醫院了!」
「快快,大家快把車子往旁邊移一點!」
「我車上有寶貝蓋的毛毯,我去拿過來!」
「太陽快要落山,我們快點把孕婦抬出來!」
在這個艱難的時刻,陌生的路人都十分友愛,他們相互幫助相互奉獻,在這一點上,中方的情操要比某些國家要好很多。
除了一些車主,迎親隊伍的司機也都下來幫忙,因為他們不僅是男人,還都是軍人。
孕女很快被轉移到寬敞的車外,楊光接過一位車主好心提供的外套蓋在孕女下身,便對她講:「女士,我有六年的醫生經驗,現在迫不得已我要在這裡為你接生,請你相信我。」
已疼得滿頭大汗,叫得撕心裂肺的孕婦,緊握住她手喘息的點頭。
得到她的同意,楊光用瓶裝水洗了手,讓她屈膝分開腿,告訴她如何用力。
路人看她鎮定的講述要點,一邊急得要死,有些人看到後面的婚車,在想誰家結婚這麼倒霉,碰到這事。
楊光什麼都沒想,心無雜念,在看到孩子的頭著冠時提醒孕婦。「每次子宮收縮時候你用力十次,不要亂,相信我,眼睛看著天上的雲,深吸口氣閉在喉嚨裡,慢慢的用力往下壓。」
孕婦聽到她冷靜鎮定的話後,按照她的步驟做,在每次宮縮前深吸氣。
這是位年青的媽媽,她敢於去嘗試,也容易接受事物,又可能是肚子裡的孩子讓她不得不如此。
總之在她的配合下,進行的還算順利。
楊光看到小孩的頭部出來,立即用手輕輕托住他腦袋,同時鼓勵婦人,讓她把小孩自然的分娩出來。
楊光沒有剪斷臍帶,小心的檢查孩子,用衣服把他鼻中的黏液擦乾淨,保證他呼吸暢通,便用路人提供的乾淨毛毯把小孩包住,放在他媽媽的腹部上。
而躺在媽媽身上的小傢伙動了一下,接著哇的響亮哭起來。
他哭了,旁邊的人卻笑了,連同他的母親。
看到臉紅紅的皺成一團的小傢伙,楊光長吁口氣坐到地上。
這是她接生的第一個小孩,如果放在以前她可能不敢這麼做,因為會有顧慮,怕失敗要背負一條生命的罪責,而剛才她只想著如何能讓孕婦順利生下孩子。
在這時,前面的道路終於疏通,救護車開了進來,把婦人和孩子迅速的抬上車。
眾人在救護車遠去,才想起感謝那個醫生,可他們轉頭就沒看到人,只見那陣容龐大豪華的婚車從左側的通道開過。
但是人沒看到,這不妨礙他們的談論。
「那個醫生好像很小啊,這麼小就有這麼份膽識,絕對是個人物。」
「你們有沒有看到她的妝容?她的髮型和那皇冠有點像是新娘耶。」
「不可能吧,新娘子哪會來見血,多不吉利。」
「這個不好說,他們是醫生,救起人來可不管初一還是十五。」
「行了行都走吧,別堵住馬路……」
靳成銳在大家都看著婦人和孩子時,把懵掉的楊光帶走,坐進車裡讓喬繼續前進,就接過李誠遞來的毛巾把她手上的血擦乾,同時讓琳達做好準備,進行今天的第三次補妝。
楊光手上和裙子上都沾了血,他們在臨近的賓館裡做了清洗。
而現在,距離婚禮只有二十五分鐘。
貝司把微有些凌亂的髮型重新打理好,就幫她把婚紗重新穿上。
當楊光洗了手穿好婚紗,琳達的妝還沒有補完,只能上車再接著補。
再次重新起啟的婚車,這次加快了速度,繞過錯綜複雜的馬路,朝前面不遠的酒店開去。
當婚車停到酒店大門的最後一刻,琳達也做完最後一道工序,把口紅收起來就講:「你們可以下車了。」
伴娘和伴郎已經在車外等著他們,附近圍觀的市民伸長脖子想看新娘子長什麼樣,記者更是蜂擁而上,快門聲卡嚓卡嚓的響個不停。
李誠在收到首長的示意後,下車替他們開門。
靳成銳看向女孩,向他伸出手。
看著眼前寬厚、有力、修長的大手,楊光似聽不見其它的聲音,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唯有眼前的長官是真實的。她有些緊張的握了握拳,抬頭看到他深邃彷彿能把人吸進去的黑色眼睛,沒再猶豫,把手放到他的手裡。
在保鏢擋住湊上前的記者、在伴郎伴娘的等待、在市民的期待下,靳成銳緊握著楊光的手下車。
站在酒店前,穿著軍常服的韓冬看到他們,向後轉身,對呈兩列背對背站著的厲劍他們有力嘶吼:「向後轉!向中看齊!」
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高博和晨曦唰的轉過身,他們左手握著軍刺,目光如炬的望著對面的戰友,一臉的莊嚴肅穆,那氣勢,那軍姿,瞬間成了一道漂亮的風景線。
隨著韓冬的一句:「軍刀拱門!」六人唰的同一時間拔出軍刀。
楊光只聽到「鏘」的一聲,那清亮的出鞘聲,真是非常的好聽。
看到熟悉的戰友,看到在燈光下折射出光芒的軍刀拱門,楊光笑起來,和長官一起走上階梯,微低頭在鮮花飛落下穿過拱門。
楊光挽著長官的手,看著軍刀拱門前方的父親,這一刻她沒有哭泣,她在想:以後不管是什麼路,她都會同長官走下去,而長官也會是一樣,所以父親你不用擔心我,脫離你們的羽翼,我一樣能翱翔。
韓冬在他們過去後低吼:
「收劍!」
「向後轉!」
「解散!」
進到酒店大門,靳成銳暫時把楊光交給了楊父,他和伴郎走了另一邊。
楊光扭頭望著他們走遠,抱住父親傻笑的講:「爸爸,媽媽也到了喲。」
在楊光他們一大家子上電梯時,靳成銳和莊秦還有喬已到了宴會現場。
現在距離婚禮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
雖然有點匆忙,但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中。
蕭川看到匆匆走進來的靳成銳,對旁邊的夏玲講:「玲,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
「好。」夏玲今天的行頭可不低,黑色的晚禮服,配上閃亮的鑽石,可以說是明艷動人,給蕭川賺足了面子。
蕭川虛應著別人的讚美,和她走到邊上的沙發,坐下來就獨自喝著香檳,臉上商業的笑也淡了許多。
「川,你是累了嗎?」看他似乎精神不太好,夏玲關心的問。
蕭川搖頭。「我沒事,可能只是有點餓。」
「我幫你去拿點甜品。」現在他可是自己的金主,當然得伺候好了。夏玲說完就走向長桌,拿著一個小紙碟開始選吃的。
在她拿第二塊的時候,婚禮便開始了,主持人開始在台上說話,同時也響起了結婚曲。
夏玲抬頭,看到圍滿人的舞台上,走上一個穿著婚紗的耀眼女孩。
看著她背影,和舞台中間的靳成銳,夏玲憤怒的捏斷了塑料小勺,勺子上的蛋糕沾了她一手。看到手上的蛋糕她更氣憤,走向垃圾桶就把手裡的東西發洩似的扔進去。
可是這樣做並沒什麼用,只會讓別人看笑話罷了。她強裝鎮定,在轉身時看到旁邊花瓶裡的東西時頓住了。
這個大花瓶子只有半米高,裡面插著含苞待放的梅枝,有幾朵盛開的花朵還散發出陣陣清香。
蕭川見她注意到花瓶,在服務生那裡換掉空掉的酒杯,重新端起酒杯走進人群。
楊光一進來就注意到這裡大多的花全部被梅花取代,可還未等她來得及走近,就被父親帶到了舞台前,在看到司儀在說大段祝詞和上面的長官時,才想到:啊,原來這才是開始。
看到走向新郎的新娘,底下的人紛紛讚美,不斷有人向楊家和靳家二老說恭喜,連楊健也收到相熟朋友的祝福。
「他們為什麼就不能等他們下來親自對他們說?」楊健一隻手肘撐在桌上,望著台上的妹妹走向另個男人,心裡微微有些澀意。他「照顧」了十幾年的妹妹,就這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這種感覺真他媽太不爽了。
趙傳奇同樣心情低落,喝著悶酒講:「健哥,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說什麼,客套話而已。」
「誰要跟他們客套了,好像來慶祝我妹妹離家出走了一樣。」
「她是出嫁。」趙傳奇無奈。不過他知道楊健就是這性格,不然以前楊光也不會跟他不對頭。
楊光在父親不捨的叮嚀下,捧著鮮花上台,她一步步走近前面這個將要共渡一生的男人,直到站到他面前,看著他剛毅的俊容,在司儀說交換戒指,她才敢確認這是真的。
從開始到現在,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而她甚至是在寫請帖的時候才知道具體時間。戒指、婚紗都是他替自己選好,場地及伴娘都是他在安排,這一切彷彿都與她無關,她一直在想,這可能是她做的一個夢,只是夢鏡有點長,過於真實。
看到台上相互交換戒指的新人,夏玲眼裡暴發出強烈的憎惡。如果不是因為她,和靳成銳結婚的就會是她,而如果有靳家的幫助,她們夏家就不會垮台,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夏玲雙目赤紅,她拿起花瓶裡的手槍瞄準那個女人,在她還沒扣上板機,就被突然竄出來的人奪去。
她被兩個穿著西裝的士兵帶走,陸龍拿著槍掃視宴會中的人,看一個人往這邊看後,把槍扔給陸朔。「去好好查下。」
「是!」
陸朔把槍裝進密封袋裡,然後很自然的揣進大衣的口袋裡。
這次的婚禮不只是海、陸、空三軍,同時還有血刺特種部隊的。他們一起執行過漠河任務,彼此之間都有了較深的情誼,所以楊光提議給他們送張請帖,他們能不能來另外再說,只是沒想到血刺不僅來了,還是來的指揮官及他們牛逼的機械師。
而下面發生的事,影響不到台上的人。
靳成銳拉起她遲鈍不敢伸出來的手,輕輕的把戒指戴進她無名指上,握著她的手低聲講:「楊光,如果你為我戴上它,我便送你一份禮物。」
楊光看到手指上泛著漂亮光澤的戒指,抬頭看他,接著什麼沒說的迅速拿起盤裡的戒指就套他手指上,似怕他溜掉般。不用禮物,我會主動將你套牢。
「現在請新郎親吻新娘。」司儀一句話讓下面的人為之起哄,連那些長輩都跟著笑起來。
楊烈眼含淚花,他低頭眨著眼睛,掩飾性的把眼淚擦掉。
靳騰鬆了口氣,感歎。「生女兒好,可是要看著她出嫁,看著她離開家,真是讓人心裡空蕩蕩的,嘖,不是滋味。」
「滾你的麵包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告訴你,要是哪天我女兒回來告狀了,我一定一槍崩了靳成銳這個小兔崽子!」
在楊烈的狠話中,賓客們歡呼起來,年青的還大喊著吻久點吻久點。
靳成銳親了她下,在她耳邊了句話,三個字的。
楊光聽得面紅耳赤,可能還有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有關。
「禮成!」司儀宣佈這對新人結為婦夫,然後在新郎的示意下,對他們講:「時間有點晚了,請大家開始就坐用餐,享受美食。」
靳成銳抱著楊光下舞台,走向楊家和靳家親人的那桌,還沒坐熱椅子便去輪桌敬酒。
在敬到一半時,一個人跑來,在靳成銳耳邊說了幾句。
靳成銳臉色突變,看向一臉笑容的女孩。
楊光感到什麼,看他神情有些擔心的問:「長官,發生了什麼事?」
靳成銳罷手讓那人走,摟住她肩膀。「沒事,怎麼會有事,楊光,敬完酒後我讓人送你早點回去,你可以抓緊時間睡一覺。」
楊光:?
楊光不明白長官什麼意思,不過她確實累了,自吃過早餐後她就沒過吃飯,中午因為沒胃口加上化妝,她只吃了一點面,還好她沒上台之前吃了點東西,不然這輪酒敬下來,她非得失態不可。
敬完長輩那一代的,接下來便是富商和那些個大少。
楊光轉到下一桌看到只有蕭川一個人,微微有些奇怪。她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夏玲。
對夏玲來參加婚禮楊光沒有太大意外,之前長官將她列入黑名單,但是這個女人她總會想辦法進來,比如她當蕭川的女伴,他們就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而將兩家人的關係搞僵。
「這個蕭川是什麼人?」楊光走向他們時,低聲問旁邊的長官。
「蕭家以前跟靳家交情不錯,是父親要宴請的人,不過是他爸爸。」
楊光明白的點頭。蕭川是替他父親來參加婚禮的,想必須那位蕭父已經打算讓他繼承一切了吧,才會讓他來這裡增加一些人脈。
蕭川看到他們,異常熱情的拿起酒杯率先講:「靳大少,恭喜恭喜,娶到這麼漂亮的新娘子,你可要好好護著。」
聽到他開了頭,頓時這一桌的人都跟著調侃起來。
他們這一桌坐的都是年青子弟,說起話來沒有什麼顧忌的。
靳成銳下頷微揚,視線掃了他們圈,配合的講:「會的,一定讓你們都看不著。」
「哈哈,難得看到靳大少願意搭理我們,哥們,今晚我們要不要和新郎官不醉不歸啊?」蕭川笑著問其他人。
這些富家子弟自然是應合的,一個個熱情高漲的跟著參合,但他們都沒有人敢去拉靳成銳。
楊光想原來長官在他們這些人眼裡,也是這麼有威信和高冷的。
靳成銳不是虛與委蛇的人,直接拒絕,在他們尷尬的笑容中揚長而去。
楊光眼角往後掃,看他們一臉吃到魚刺的樣,抿嘴笑起來。
「靳大少,你不能就這麼走了。」蕭川拿著酒追上來,傲然譏誚的舉起酒杯。「這是替我哥哥敬你們的,祝福你們百年好合。」
他哥哥?楊光挑起眉來。
靳成銳看著他挑釁的笑,劍眉微皺。
看到他想起來,蕭川不避諱的講:「很可惜他死掉已經五年了,不然他一定會想來參加你的婚禮。」
「這杯酒我喝了。」靳成銳一口把杯裡的酒喝掉,示意了下空掉的酒杯就帶楊光去下桌。
蕭川的哥哥叫蕭雄,以前和靳成銳一起去的美國,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來,以前這兩家人的關係有多好,只是去到美國後,由於兩人的成績差距大,在靳成銳選入海豹隊時,他還在學校讀書,後來進了游騎兵,在一次聯合作戰中犧牲了。
這事說起來跟靳成銳沒多大關係,關係在於蕭雄是和靳成銳一起去的美國,而那次戰役靳成銳也其中,蕭家的長輩雖然嘴上不怪,心裡還是有些想法。
蕭川這次在婚宴上放置槍械,不是想要殺誰,只是想讓這場婚禮不那麼完美罷了,當然,即使夏玲槍法好真殺了誰,那也不關他的事。
楊光好奇長官和他哥哥的事,不過這些私事她覺得應該讓他主動告訴自己,她問的多了好像挺招人厭的。
兩人花了不少的時間敬完酒,靳成銳沒有讓她回桌上,給她拿了點吃的就講:「我叫個人送你回去。」
有了六七醉意的楊光,懵懵的點頭。她能喝一點酒,可是剛才喝得太多了。
靳成銳摟扶著她,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正在他打算叫楊健陪她時,門口傳來一陣轟動。
在無數人的驚訝、感歎、議論聲中,楊擎穿著作戰服走進來。
他鞋子上沾著泥,肩上的作戰服被什麼利物劃破,幸好沒見到血,手上戴著戰術手套,頭上戴著頭盔,耳塞被拔出耳朵垂在肩上。
楊光看到他渾身一震,剛才那點朦朧的醉意全消了,她望著像超級戰士向她走的大哥,嘴巴笑得咧到耳後去了。
楊擎看了眼靳成銳,對楊光講:「大哥來晚了。」
「不晚不晚,我們還在這裡。」撲過去拉住大哥的手,楊光想帶他去父母那裡。
楊擎沒動,視線一掃,看著不遠的服務生。
服務生有些慌亂和激動,走到他面前剛想問他有什麼需要,就見他拿走了一杯酒。
楊擎向靳成銳舉杯示意,然後一口幹掉便講:「祝福你們,我還有事先走了。」
靳成銳頷首,把拉著他不願意放手的楊光拉過來。
楊擎把酒杯放到服務生手裡,轉身走了。
楊光望著他的背影,雖然很不捨,但也知道大哥能來喝杯喜酒就不錯了,而且在任務期間喝酒還要背處分的。
楊擎是剛從國外回來,直升機就停在這樓大廈的天台上,雖然他從降落到起飛沒有超過三分鐘,卻是極大的違法了部隊規定,況且他們執行的又是保密任務,要是走漏了風,這個後果足可以結束他的軍旅生涯。
不過他想著,如果這個婚禮他不去下的話,他一定會有遺憾,要處分要怎麼的,回去基地再說。
楊健看到大哥,走過來想跟他說兩句的,結果還沒開口他便又走了,暗想他們三兄妹要見一面,咋跟見總統似的那麼困難。
「楊健,能幫個忙嗎?」
「當然,妹夫。」
靳成銳:……
楊光:……
哈哈,看長官黑沉的臉色,楊光在心裡憋笑,覺得腸子都快要笑抽了。
靳成銳平靜的講:「送一下楊光。」
楊健看了眼臉蛋紅撲撲的妹妹,想怪不得他要找自己送,現在她這幅樣子簡直就是讓人犯罪。他沒猶豫答應,和新娘子率先離席。
靳成銳等他們走了才回座位,還未座下便被長輩們追問楊光了哪去。毫無疑問,如果楊光跟著他回來,一時半會肯定走不了。
在新郎官應付賓客時,和楊健下樓的楊光看到韓冬他們,驚訝講:「你們怎麼不上去吃東西?」
韓冬站起來,替她打開車門。「我們剛才已經吃過了,楊光上車,我們送你回去。」
「我有二哥送,你們都上去吧。」
韓冬看向楊健。
楊健把她塞進車裡。「我喝過酒,不能開車。」
那好像是得有個開車的。楊光點頭,腦袋有點混亂,在出了市區才知道後面還跟了輛車。
在婚禮上發現槍械,雖然及時制止,還是謹慎小心一點好。
楊健看著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的女孩,感覺很奇怪。明明靳家跟楊家沒隔多遠,明明都在帝都,以前他們也很少見面,都呆在各自的部隊裡,可是現在她一嫁人,就感覺她不是自己妹妹了一樣。
不對,不管如何她都是自己的親妹,只是多了個疼她的男人,把她從他和大哥的世界拉出去,由另個男人保管了。
「你們在下面等著。」到了海邊別墅,楊健抱起睡過去的女孩進去,找到主臥室。
把女孩放到床上,楊健把房裡的暖氣開了,又把被子給她蓋上才有空打量這個房間。
似乎還不錯。看到落地窗,他打開一點,看到外邊平靜的大海,想至少這個妹夫不會讓她受苦。
妹夫?嗯,這個稱呼真是極好!
楊健呆了幾分鐘,在房裡溫度升高後把暖氣調低,然後關上門離開。
累了一天,又喝了點小酒,楊光睡得很好,就是在後半夜的時候感覺有點熱和渴,因此迷糊中感到一股溫涼的東西流進嘴裡,她有點貪婪的吸吮著。
靳成銳餵她喝了幾口水,在她仰起頭不斷索取後,把杯子放到床頭,扣著她後腦勺重重吻了下去。
突然感覺被什麼壓住的楊光,有些不適的扭動,想掙脫壓制朝床的另邊爬。
她臉蛋白裡透紅,被水滋潤過的唇像孩童一樣鮮嫩紅潤,沒有小披肩而裸露出的肌膚因酒多酚的原因,像渡了層粉色的蜜般,散發著無法比似的誘惑。
靳成銳握住她的手,被體內不斷升高的猛烈熱潮席捲,讓他呼吸變得急促,快要無法掌控他的大腦所發出的各項指令。
楊光是被他吻得快要窒息,才從溺死的邊緣掙扎起來。醒來後看到是長官的她頓了頓,便更加熱烈的反擊回去。
緊貼著的唇相互碰撞裡,探進彼此口裡的舌尖,彷彿兩頭爭奪領土的成年狼,不顧一切宣洩著自己的體力,殘暴而狂亂地擷取著對方蜜津。
在這場逐角中,靳成銳最終取得絕對的勝利,他壓制住她纖細卻充滿暴發力的雙手,蹂躪著她無法反抗的唇舌。
似波濤洶湧海浪般的吻,將楊光的氧氣吸取殆盡,讓她幾近窒息。
這是一個令人瘋狂的吻,楊光感到意識逐漸抽離自己,可長官的下一個動作讓她唰的睜大了雙眼。
靳成銳與之前反差極大的親了親她紅艷的唇,手穿過她背部將婚紗的拉鏈拉了下來。
剛才縱容自己的楊光,這一下不禁有些後怕,同是她又有些期待。在她難以決定和也決定不了的情況下,她索性閉上眼睛,將理性和思想全交由長官。
(以下省略一千字)
次日楊光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高過落地窗,半合的窗簾外邊,藍色的大海一層編織著一層浪花。
想要起來的楊光剛撐起身,頓時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叫囂著疼痛,讓她不得不趴回去,瞅著牆壁上的鍾憤憤的想:兇手呢?!
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切,和手上的戒指,楊光發現身上還是光溜溜的,便動作溫柔坐起來,把床尾的睡衣勾過來。
現在房間裡很整齊,被子很平坦,如果不是她身上的吻痕,看起來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噢不對,被子弄髒了。
下床的楊光看到那殷紅乾枯的血跡,老臉一紅,把床單拉出來又困難的把被單拆出來,便抱著它們去洗手間,把它們一股腦的全塞洗衣機裡。
「我以為你要睡到中午。」上樓的靳成銳看到從洗手間出來的女孩有些意外。
楊光詳裝淡漠,鎮定的從他身邊走下去,爺們似的講:「沒那麼嚴重。」
「啊!——」
在她的驚呼聲中,靳成銳一把抱起她往上走。「既然如此,再繼續如何?」
楊光臉色一下白了,剛才的鎮定全無,揮拳踢腿的想掙脫出來。
反抗一陣見沒效,她憤憤的放起狠話來。「靳成銳你放我下來,你再敢來一次試試!」
「不然如何?」
「我咬你!」
看到離臥室越來越近,楊光真的害怕起來,指控的講:「我現在渾身都疼,你就像頭野獸,你看我身上都被你弄青了,長官,你放過我好不好。」哭啊哭啊,再來繼續做,她覺得她會死在床上。
見她把袖子拉起來,露出佈滿吻痕的手臂,還有因為掙扎而微微敞開的睡衣底下的風景,靳成銳下腹一緊,真想把她按回床上再做幾次。
當然,只是想想。如果真這麼做,她似乎也不能怎麼樣?
靳成銳在她裝可憐求饒的時候,越過床,打開玻璃門,把她放到陽台裡的搖椅上。「我們今天在這裡用餐。」
楊光:……
「你先等會兒,我去拿早餐。」靳成銳說完就進走房裡。
面對大海的楊光面孔扭曲,然後站起來走到邊上,瞅著下面湧動的海水。哼,她決定不理長官了,她要冷戰?!
「過來吃飯。」
有力的、威嚴的、充滿男性魅力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像一道電流嗖的下從背後竄到頭頂。
楊光抿著嘴高冷的轉身,坐到搖椅上,拿起碗小米粥就吃起來。餓著是自己的,吃的是他做的,為什麼不吃?
看她小臉崩得緊緊的,靳成銳哼了聲。
楊光拿眼角看他。哼什麼哼,就知道欺負她,現在他們是平等的,不是長官和大兵。
「你還受委屈了?說說吧,如實交代,是不是你拿我戶口本去登記結婚的?」
楊光:!
東窗事發了!
楊光眼珠一轉,伸脖子把粥吞下去便咧嘴傻笑。「長官,今天的粥真好喝。」
「楊少尉,回答我上面的問題。」
「這個嘛……」楊光慌亂不已,放下碗,低著頭,數手指。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長官!楊光欲哭無淚,想現在抱大腿不知道還有沒有用啊。「那個,好像是我幹的,呵呵……」
「呵呵,很好笑嗎?」靳成銳挑眉,衝她勾勾手指。
楊光立馬撲過去,如果她是豆豆,肯定還會搖下尾巴。
靳成銳把她抱懷裡,頭抵在她肩膀上,望著遠處似無盡頭的大海。「說吧,准許你解釋。」
似乎沒有感到他的肅殺之氣,楊光沒剛才那麼害怕,可是後背還是挺得直直的。她想了想,把罪過都推到夏玲頭上。
「長官,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多著急,動用了所有關係才把婚令壓後,那時就怕你被人搶跑了。」既然是解釋,就要把自己說得可憐,把對像捧得高高的,反正事實也沒差多少。
「你覺得長官是那種人?上面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那個時候你就像個冷漠的國家機器,除了部隊像是什麼都不在乎。」
那個時候他確實不在乎,在知道上面要他與夏玲結婚的消息,都沒太在意。靳成銳沒反駁,聽她抱怨,心情不盡越加明朗起來。
說到夏玲,楊光有點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因為她想偷偷與長官你結婚,生米煮成熟飯,我才不會在成人禮上,還要耍手段和你登記結婚。」
「說麼說來,你是很早就愛上我了?」
「廢話,這還用問,結婚可不是兒戲。」楊光肯定的說完,才發現自己被他忽悠了,便閉著嘴巴不再說話。
靳成銳聽到她堅決的回答,忍俊不禁的掰過她腦袋,吻住她柔軟的唇。
她嘴裡還有小米粥的香味和絲絲的甜意,靳成銳輕輕的吸吮著,沒有著急。
扭頭的楊光有些不舒服,可又被誘惑的不想結束這個吻,有種飲鴆止渴的刺激感。
漸漸的這個吻有些不可收拾。
一個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一個是初嘗*的少女。
這吻著吻著,雙方都變得飢渴起來。
靳成銳手伸進她睡衣裡,在她耳邊粗重低沉的講:「在這裡如何?」
楊光眼睛瞥到後面的大海,反應不禁更強烈了。
這次不僅是在陽台,後面還重新轉移到了床上。
楊光覺得這有些瘋狂,卻抗拒不了。
最後實在是她體力欠佳,肚子餓得叫起來,才有氣無力的講:「長官,我要吃飯。」
「冰箱裡沒食材了,出去吃。」
「不去。」
「那就繼續。」
楊光直接一腳踹他身上,憤怒的吼:「都天黑了,你快去給我弄晚餐!」
靳成銳穿好衣服,又幫她找了件。「乖,快點換上,我們去外面吃。」
楊光:……
**
在過了幾天休閒安穩日子後,楊光他們收到一個快遞,裡面是把手槍,及手槍來源。
這把手槍是陸龍給他們寄回來的,他讓陸朔查清楚後,過了段時間才寄給他們,原因是他們新婚燕爾,讓他們暫時不被這些事打擾,不得不說陸中將到底是過來人。
「蕭川?」看到信後面的名字,楊光疑惑的皺起眉。「長官,這個蕭川好像對你充滿敵意。」
「跟他哥哥有關。」靳成銳把事情告訴她,沒有太在意。「蕭川勾不成威脅,他只是想製造混亂罷了。」
「但現在我想我們得去找他。」這把手槍跟伊格娜恩依諾村裡暴徒使用的槍械是同一個來源,槍柄上都有HAs的標誌。
靳成銳把槍裝進紙袋裡,扔給她。「拿著,我去開車。」
「是!」
楊光把袋子夾腋下,出去時照了下鏡子,看到沒哪裡有問題才走。
開車來到蕭氏企業的大樓下,靳成銳停好車和女孩一起進去。
今天靳成銳穿的是件黑色的大衣,楊光是件灰色的,裝扮有點英倫風,而氣勢卻有點像美國FBI那般氣勢磅礡、威風凜凜。
他們兩個一走進玻璃大門,就引起前台小姐及保安的注意。
而靳成銳和楊光兩人面無表情的從他們面前走過,進入電梯。
楊光剛才沒有注意到別人的變化,她板著臉是在想事情。
進入電梯後,楊光看著上升的數字問靳成銳。「長官,我覺得他不會這麼輕易告訴我們。」
「先初步交涉了再說。」
「嗯。」也只能這樣,總要對目標有所瞭解,他們才好展開下一步。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蕭氏的樓層,楊光走到前台,對前台小姐講:「我們找你們蕭總。」
前台小姐看到他們驚訝了下,然後禮貌的問:「請問你們有預約嗎?」
「你告訴他,就說靳大少和靳夫人有事找他。」
這口氣像是警察查案似的,靳成銳撇了她眼,對她的那句自稱很滿意。
確認他們的身份,前台小姐給總經辦打電話,問BOSS是否見他們。
「是,好的蕭總。」前台小姐掛掉電話,伸手往左邊示意。「兩位裡邊請。」
楊光跟著她走,沒多久便到一扇貼著總經辦三字的門前。「蕭總就在裡面,兩位請進。」
走進前台小姐打開的門,楊光看到坐在老闆椅上的蕭川。
「兩們位真是稀客,今天怎麼想到來我這巴掌大的小公司了?」蕭川沒起身相迎,也沒有請他們坐,像是那些欠人薪水就是不給的黑心老闆,只是這個老闆有點帥。
靳成銳徑直進去,坐到紅木椅上開門見山的講:「蕭總,我們來找你瞭解點事。」
他用的是肯定詞,好像知道他這裡一定有答案,現在不過是來要而已。
蕭川望著他,然後掃了眼楊光,好奇的問:「靳大少想瞭解點什麼?據我所知你從不參合商業上的事,我們之間怕是沒什麼好聊的吧?」
「我們來聊聊這個。」楊光把紙袋扔他桌上,跟他明說。「我想蕭總應該認識這個。」
蕭川從紙袋裡倒出槍,沒什麼激烈反應,只是多了分防備。
「蕭總,你讓夏玲成為你的替罪羔羊,以為楊家和靳家會不知道?我們可以不計較你這次的事,前提是你告訴我們這把槍哪裡來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蕭川的冷靜有些出呼楊光的意料,看他像是還有後路的樣子,自信的講:「父輩的交情只是父輩的,更何況你還企圖破壞他們女兒和兒子的婚禮,你覺得久未聯繫的這點交情,有多少份量?」
楊光在來的時候都調查好了,包括蕭氏的一切情況,他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想即使父輩們不為難你們蕭家,你們蕭家想要在亞太市場持續發展似乎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楊光肯定及明瞭的告訴他。「你可以選擇不說,看著蕭氏在你手中一點點衰敗,反正到那個時候蕭老爺子也看不到了。」
蕭川聽她運籌帷幄的說出這番話,眼睛一沉,餘光看向旁邊的槍。
他討厭被威脅,尤其是被女人威脅,她像個一無所知的孩子,仗著厚實的背景在他頭上指手畫腳。但是如果他那麼做了,不僅是自己,連整個蕭氏都將會不存在。
手握成拳,蕭川重新正視他們,不甘下風冷傲的講:「我告訴你們,我有什麼好處?」
楊光聳肩。「我們不是來跟你交易的。」
「從來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不是嗎?」蕭川望著靳成銳。「靳大少,你說是不是?」
靳成銳平靜的講:「我們不想浪費時間,蕭總如果不想說,我們會把槍以及夏玲交給蕭老爺,我想到時他會給我們一個想要的答覆。」
蕭川也倏的變得凌厲。對視一陣後,他從抽屜裡拿出張紙,狠狠的寫下一串數字,再用力的把它推出去。「這是那個人的電話,其它的我不知道!」
看到他配合,楊光終於露出個笑,拿起紙看了眼電話號碼,就對他講:「謝謝蕭總,這把槍你留著玩吧。噢忘記告訴你了,這槍沒有子彈。」
靳成銳看了眼憤怒的蕭川,跟她出去時轉身告訴他。「蕭川,你哥哥是英雄,他在臨死前讓我替他帶句話給你。」
蕭川一下變得慌亂,防備的望著他。
「他希望你也是英雄,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孩。」
留下房裡年青的總裁,靳成銳和楊光揚長而去。
在坐到車裡的時候,楊光好奇的問:「長官,蕭雄真這麼說過?」
靳成銳斜了她眼,嚴肅的講:「沒有。」
楊光:……
「把上面的號碼發給中情局,我們要馬上知道結果。」
「是。」
針對漠河事件,現在中情局專對阿爾法軍火商成立了專門的分析小組。它們在收到楊光傳去的電話號碼後,立即鎖定該號碼,在短短幾個小時內知道了他的大概信息。
看到信息時,楊光他們正有海邊別墅享受著晚餐。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內容接著吃飯,直到飯後才說。「長官,這個人是我們的通緝犯,叫王成,據上面說是個冷血殺手。」
「有多冷?」
「不知道。」楊光沒反應過來這是長官的調侃,說完便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巴掌。不過要裝就要裝到底,她決定無視這個問題,繼續往下講。「現在他還在帝都的酒店裡。」
「名字。」
「皇冠大酒店。」
這麼快就有了這樣切確的地址,不得不說中情局也是蠻拼的。
不過拼的也不只有他們。
楊光把手槍別在腰後,再次坐上車後抱怨的講:「長官,為什麼我們婚假還要做這些事?」他們還沒有去渡蜜月!
「碰到了就順手解決。」靳成銳面色沉靜,對這事沒有在意。蜜月,以後有空再補。
楊光嘟囔。「這又不是拔蘿蔔,隨隨便便就能搞定的。」
靳成銳安慰似的揉了下她頭,給她找點事幹。
楊光按照命令,向中情局的人提了幾個要求。
在她拿到大樓的透視圖時,靳成銳也把車停在了皇冠大酒店的樓下。
楊光拿出一張假身份證到前台,熟練的講:「剛才訂的套房。」
「王小姐你好,這是三十五樓的房卡,你請拿好從左邊的電梯上去。」前台小姐很快核對好信息,把房卡和證件一併給她。
楊光道了謝,和大爺似的長官上去。
站在敞亮的電梯裡,楊光瞧著前面鏡子裡的兩人,皺起了眉來。「長官,我怎麼覺得,我是你的跟班?」
「難道不是嗎?」
楊光:……
好像沒錯。
她想了下,發現問題所在,瞅著他側臉掐媚的叫了句:「老公……」
靳成銳露出不常見的笑,伸手把她樓進懷裡,在到了後和她一起出去。「以後就這麼叫。」
「想得美。」楊光高傲的一揚頭,掙脫出他懷抱,就走進她訂好的房間。
靳成銳關上門朝窗戶走,對楊光講:「外面沒有路,出口除了門就是通風口。」
「我想他們那些殺手肯定喜歡走不尋常路。」楊光望著排風口發表個人意見。
「高調的住這種五星級酒店,我想他不是對自己實力太過自信,就是非常懂得享受的人。」
「我寧願選擇後者。」
靳成銳把消音器裝到手槍上,聽到她過於天真的話,想她在軍營呆了這麼久,執行過無數次任務,怎麼還這麼天真?
卡搭一聲,靳成銳利落的裝上彈夾,平靜的講:「我想他兩者都是。」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破門而入?我們可沒帶爆破板。」
「有個最簡單的方法。」靳成銳向她伸手。
楊光疑惑的把手給他。
靳成銳摟住她肩膀就出房,走到對面的房間,敲門。
敲門?
楊光驚愕。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誰?」
在楊光忐忑的等待中,一個充滿戒備的聲音傳出來。
靳成銳向她挑了下眉。
楊光氣勢大減,急躁的講:「先生,我SSS牌手機忘記帶充電器了,請問你可以借我嗎?」說完楊光暗想,人家明明就是老虎,為什麼非要她裝貓?
聽到是個女人,王成遲疑了下,迅速把攤在地上的紙全塞進密碼箱裡,隨意扣上後拿起床頭的充電器出去,在開門前他還謹慎的從貓眼裡看了眼。
楊光對著貓眼的可視範圍,露出煩惱的樣子。
看起來是個女大學生。王成戒備消了些,打開門剛想把充電器給她便被一股大力沖得往後倒。
他迅速反應過來,掏出腰後的槍連開幾槍。
楊光踢翻桌子滾到沙發後面,躲過他的子彈。
王成見自己精準的槍法一發也沒中,匆匆忙忙拿起秘密箱就要走時感到有人走了進來。他抬手就給了對方一槍,還想再扣第二下時握槍的手傳來卡的一聲響,緊接著傳來一陣劇痛。
靳成銳握住他的手,右腿飛踢將他打折後放開他的手時,再一拳狠擊他臉上。
他這兩下的速度太快,楊光只覺眼前一花,沒一秒鐘的時間王成就倒在地上。回憶剛才的瞬間,楊光如果用句話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只覺一陣清風迎面來,敵人不知何時已趴下。
見長官霸氣兩下制服「冷血殺手」,楊光拿槍對著他走出沙發。
王成被靳成銳迎面一拳打得耳鳴目旋,鼻子更是唰的流下兩道紅色。他倒在地上等好一點後掙扎的坐起來,在他們走過來時拔出腿上的槍一通掃射,趁著他們躲避的空間迅速往外跑。
楊光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快跑到樓梯口了。
靳成銳將她高抬的槍壓下,轉身進入房內。「抓捕他不在我們的業務範圍內。」
「但是抓到他才能問出東西來。」楊光跟著進去。
「有時候問出來的不一定是真的。」靳成銳撿起地上的密碼箱給她,又掃了圈房間。「走吧,保安很快就會上來。」
在楊光拿著秘密箱出去的時候,便已經聽到安全通道裡密集的腳步聲了。
她大步跑到電梯前按了下去鍵,在電梯來了後看步伐穩健從容走來的長官,想衝出去把他拉進來。
終於,在楊光急得要跳腳時,靳成銳走進電梯,她用力按上關門鍵,在金屬門緩緩閉合時,剛好看到衝進來的保安。
電梯門完全合併往下降,楊光鬆口氣。
對比她的狼狽,靳成銳像是在散步,他鎮定從容的走到車邊,打開門坐進去,一系列動作像是去買了個菜。
楊光坐到副駕駛,在長官發動車後打開秘密箱,看到被匆忙塞在裡面的A4紙,好奇的拿起來看。
「長官,你覺得這個有用?」上面是一份明單,還有行程安排。
「逃命都要帶著的東西,一定不會是廢紙。」靳成銳驅車回海邊別墅,掃了眼她手裡的資料。「查查這個叫地獄天使的是什麼。」
「這你都看到了?」楊光翻動紙張,看到只有豆子那麼大的字,驚訝的問:「長官,你視力多少?」字還算大,可是在她手裡,又是在車上,難免晃來晃去,而他又是坐在主駕駛位。
「最小那排字是多少?」
楊光:……
看來以後作弊要小心點了。
回到住處,楊光把密碼箱裡的東西都倒出來,發現暗格裡還藏著槍。
楊光拿起槍,看到槍柄下的標誌,就試著瞄準了下。「長官,那個王成還真有兩下子,左手槍法也不錯。」之前他那一通亂掃,可不真是亂掃,不然也不會讓他跑掉。
「他是中俄兩方的通緝犯,沒點本事怎麼會現在還讓他逍遙法外?」
「所以他身上肯定有非常有價值的線索。」楊光聚精會神的整理起文件,粗略看了遍將它們分類好,就把幾張紙給他。「長官,我們一人負則一部分,誰先看完就誰先去睡覺。」
靳成銳坐在沙發上,接過坐在地上的女孩手裡的文件,置疑的問:「你確定?」
嗯?聽到這話,楊光抬頭看他。聽他這話好像很自信。想了想,她又抽了兩張給他。
靳成銳挑眉,接過那兩張便低頭看起來,不再說話。
楊光見他開始了,自己也認真的看起來。
大廳裡一時非常安靜,只有紙張摩挲的聲音。
半個小時,靳成銳動了下手,把資料放沙發上就講:「你慢慢看,我先去睡覺。」
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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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楊光出手

半個小時後,靳成銳動了下手,把資料放沙發上就講:「你慢慢看,我先去睡覺。」
楊光:!
明明才半個小時!
這是很重要的資料,不是小說!
長官你看仔細一點!
靳成銳瞧了眼一臉震驚的女孩,起身上樓。
「我那份是王成要獵殺的目標的資料,資料是從地獄天使那裡發出的。」靳成銳走到樓上時,看著下面仰頭望著自己的女孩講:「現在你可以選擇睡覺,等中情局那邊傳來信息,或者你把那些看完再來睡。」
楊光看看他,又看看手裡還剩十幾頁的東西,再三權衡後,她唰的扔下資料,在白紙紛飛下衝上樓。「長官,我要先洗澡!」
**
楊光和靳成銳原本以為,這次中情局也能很快回傳信息,可是他們等了一天都沒等到。
已經把資料全部看完的楊光,盯著地獄天使那四個字發呆。
靳成銳在用電腦和朗睿聯繫,問基地裡的一些情況。
他們結婚那天,來了一支小分隊和一位副指揮官,朗睿則留在基本主持大局。
朗睿跟他報備了一切如常的消息,還有沈炎又帶隊出任務勝利回來等事情。
楊光聽著長官打字辟里啪啦的聲音,轉頭看過去時腦袋裡面有什麼一閃而過。
她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名字。
地獄天使。
在哪裡,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楊光緊閉著眼睛,咬牙努力回想。
可是她這個不靈光的腦袋,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她焦燥的大吼:「別打了,吵死了!」
靳成銳轉過椅子,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抓狂的楊光看到長官的臉,嘩的一下,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地獄天使!我在謝爾蓋·亞當的密室裡看到過這個名字!」楊光唰的站起來,在房裡走來走去,仔細回想那個時候自己匆匆看過的資料,閉著眼睛講:「那些信是地獄天使寄來的,好像是他們在做什麼生意?不對,有可能是交易。」
「HellsAngels,地獄天使,英文字母縮寫是HAs。」靳成銳平靜的講:「這個軍火商不叫阿爾法,是一個叫地獄天使的集團,並且還兼顧殺人生意。」
「對!原來一直都是我們搞錯了,怪不得中情局現在還沒信息,估計是他們弄錯了方向。」楊光有些激動,手舞足蹈的。「長官,我們去把那個王成抓來,讓他告訴我們這個集團的位置,然後我們去把他們一鍋端了。」
靳成銳看因興奮而臉蛋通紅的女孩,對她勾了勾手指。
楊光疑惑的湊過去。「長官?」他們現在應該馬上去抓人!
靳成銳勾住她下巴,對視著她純澈的眼睛,在她安靜下來分析的講:「王成收到的信件是從俄國發出的,你覺得地獄天使集團會在哪裡?」
「俄?」
「不全對。」「他至少有好幾個大型的根據點,王成連俄國都在通緝他,這說明本部並沒有『照顧』他,由此可以斷定,他也不知道本部在哪裡。」
「那線索全斷了?」
靳成銳鬆開手,轉過椅子看著電腦,修長的手指飛舞了幾下。「不一定,至少國內還有一條線索。」
楊光看到屏幕裡的內容,不抱很大希望。「就算我們找到阿爾法,也不一定能知道本部位置。」
「能不能知道,總要試過才知道。」
「那我們現在就只能等消息?」
「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做什麼?」靳成銳決定的講:「讓中情局全力跟進阿爾法的案子。」
「是!」
楊光他們沒有等到中情局進一步的消息,到是被朗睿給召喚去了。
接到信息的這天,楊光正躺在長官身上看書,曬著太陽吹著海風,好不悠閒。
靳成銳揉著她頭,望著遠處的大海,隔三差五的問她。「要不要去海上玩。」
「不去。」自那次事件後,她是能不下海就不下海。
「去西藏?」
「去過了。」
「這次是去玩。」
「那次也是去玩。」
靳成銳:……
「一定要出國?」
楊光從書裡抬頭看他,然後親了他下。「不用,我覺得這樣很好。」平靜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太奢侈了,她喜歡現在這樣的時刻。
「嗯。」靳成銳不再說話,隨意掃了眼她手裡的書,微微挑眉。「怎麼看這種書?」
這是本房中術,在這樣明晃晃的太陽下看得這麼嚴肅,實在很不和諧。
楊光說的一本正經。「學習。」說完後沒聽到動靜,她抬頭看他,疑惑的問:「長官,你好像深諳此道,是不是擁有無數前科?」
靳成銳看她彆扭明顯吃醋的樣子,一把抱起她往房裡走。「我也是學的。看書有限,我們來做些無限的事。」
「滾,我還沒看完!」
「做完就行了。」
楊光:……
楊光實在不知道,為何好端端的就滾到床上去了。
等一輪結束後,她往外爬,又被長官給拖回去,正在他們較量間,地上的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楊光和靳成銳都望向地上的散亂衣服。
被長官抱著的楊光手臂一勾,將衣服拿起來,掏出裡面的手機,異常興奮的講:「長官,我們有事幹了。」
靳成銳看到短信內容,沒什麼特別反應。
兩人迅速洗了個澡,穿好衣服就下樓。
正當楊光把門鎖好,就聽到直升機嗡嗡的聲音。
她站在院子裡,抬頭望著天上越來越大的直升機,想他們來的可真及時。
直升機停在院子裡,這讓楊光覺得院子大還是有非常多好處的,直接上門來接,他們連大門都不用出。
全副武裝的韓冬跑下來,對靳成銳敬禮。「長官。」
靳成銳點頭,沒有問什麼,逕直走向還沒有熄滅的直升機。
楊光跟在後面,最後韓冬上來,「砰」的關上機門,直升機便起飛了。
看著越來越小的房子,楊光有些不捨。她和長官在這裡住了半個月,現在離開,真像是初次離家。
她還會再回來,沒什麼好掛念的。直到看不見,楊光收回視線看向機艙裡的隊友。
這次參加任務的,還是自己所在的這支小分隊,小分隊成員:韓冬、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還有自己。不知道又是什麼任務。
在楊光換上裝備的時候,靳成銳在看韓冬遞上來的信息,大體掃了眼便把資料給他,平靜的說了句。「這次你指揮。」
「是!」韓冬應下,俊美的臉上面色未改,似乎對這樣的事已經習慣了。他把資料傳給副隊厲劍,跟戰友們解析這次任務的內務。「據情報顯示,珠三角最近來了一批販毒團伙,攜帶大量毒品入境,我們要做的事,便是協助當地警方將其抓鋪歸案。」
「抓鋪歸案?」楊光和陳航都疑惑的問出來。
兩人視線交匯後,由楊光來發問。「隊長,這些大毒梟不是普通市民,不是警察一喊投降他們就不反抗的。」
韓冬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是任務內容就是這樣,他做為隊長不能表現出一絲對命令的懷疑。「可能是他們還有用處。不論怎麼樣,我們按照上面的指令來執行任務就是,是否明確?!」
「明確!」
韓冬補充了句:「他們用的是阿爾法所提供的武器,我們這次最主要的是武器來源,毒品會由專案組處理。」
珠三角是國內毒品走私販賣的重災區,一直是當地警察為之頭疼的大事,戰狼這次便是前去配合當地警察,完成這次的抓鋪任務。本來像這樣的事,他們當地有的是武警特警,根本用不著出動戰狼,這次之所以戰狼會參與其中,是朗睿為他們爭取來的,因為這事與阿爾法有關,而所有與本案件有關的事,都將與戰狼有關。現在戰狼有個未定的任務,就是摧毀掉這個軍火走私團伙。
他們到達珠三角警察局時,是下午的五點。
是負責這個案件的組長出來接的他們。
楊光跟著他們進去,看到裡面忙碌的警員們,想這才是她心目中的警察局,像公務員一樣看著大批資料,忙得團團轉。
在她瞎想的時候,組長路榮已經帶他們走進情報分析室,向他們講解這次行動的計劃,及那些毒梟的詳細信息。
路榮是個三十多歲的老警察,面容和善,不講案情的時候總讓人以為他是在笑,而且他脾氣當相好,幾乎從不沖人大吼大叫,跟那些年青的警察比起來,他要顯得相當的成熟穩重。
「小何,去倒幾杯水進來。」路榮進情報分析室後,又探出頭叫人倒水。
小何剛進警察局沒多久,所以一般這些雜事大家都喜歡差遣他,他也知道自己還什麼都不懂,做這些事他欣然接受。
沒多久,在楊光和戰友們都坐下時,這位小何就眉開眼笑的端著幾杯水進來,看樣子很討喜。
楊光接過水向他道謝,想這樣的人就算是放在辦公室裡調劑枯燥的工作,也是非常不錯的。
「同志們慢用,老大,我先出去了。」二十二三歲的小何,陽光燦爛的說完,就愉快的出去了。
楊光看他歡快的背影想:這不是警察,分明是開心果。
路榮看他們反應,呵呵的笑。「你們別介意,這個小何剛來,性子還大大咧咧的,我們都不敢讓他參與案子,不過他動作還是挺利索的。」
「嗯,這樣辦公室才有生氣。」韓冬應著,看著前面的黑板講:「路組長,我們來談談案情吧。」
「嗯哦,好的。」路榮一看到黑板上的字,臉上就嚴肅起來,他不容樂觀的講了初步的行動計劃。「我們在他們那裡安排了臥底,根據他的情報,這個犯罪團伙會在今晚的凌晨一點在無人碼頭上岸,我們已經在那裡安排了人手,隨時監控著四周的動靜,一但發現接應人,我們會率先把他們抓鋪,然後再由我們的人偽裝成接應人。」
韓冬聽了點頭,沒有置疑他的計劃,只是問了句:「有碼頭四周的照片嗎?」
路榮一頓,有些尷尬的看著他。他們行動都是去了再說,從沒有拍四周的地理情況。
韓冬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們沒有。「我們需要這些照片,路組長能幫我們解決嗎?不然我們得親自去趟。」
「韓隊長我們可以提供,我馬上讓他們拍攝。」路榮又把小何叫進來。「你去通知尤隊長,叫他們在碼頭周圍拍幾張照片回來。」
「是老大!」小何應下,接著一陣煙似的跑出去。
吩咐完後路榮歉意的講:「照片很快就回來,韓隊長,不然你帶著人暫時稍作休息,有進一步消息我再通知你們。」
「麻煩路組長了。」韓冬起身,禮貌的向他伸手。
路榮跟他握手,覺得他們這些特種部隊,也沒傳說中的那麼拽,只是他們這個小隊顏值稍微有點高。
而負責送他們去旁邊酒店的小何,那眼睛不時的亂轉,想看又不敢看的打量他們,想這些看起來威風凜凜的特種兵,不知道是不是瞎唬人的,裡面怎麼還有個女孩?看她弱不禁風的樣,自己肯定比她強。
楊光和韓冬他們幾個,瞧著一臉心事的小何,沒說話,在到酒店房間韓冬就講:「小何你回去吧,有什麼事記得馬上來通知我們。」
「好的。」小何有些依依不捨的看他們進去,在他們把門關起來才走。
這個酒店就在警察局的對面,現在他們是在第八層,從窗戶裡往外看,能俯視整個警察局,可以將裡面的動向看得一清二楚。
楊光看到像兔子似的跑進警察局的小何,感到疑惑。「隊長,這邊這一排的房間,都能夠輕而易舉的監視警察局,為什麼這個酒店還能營業?」一般的政府大樓,都要求周邊的建築不得超過多少層,現在這棟大樓明顯違反了規定。
「可能是酒店的後台夠硬,警察局沒辦法。」韓冬也走到窗戶邊。「確實是,如果那些毒梟想要知道警察的動向,都不用派臥底,直接在這要間房就能輕鬆得到情報。」
韓冬和楊光的話引起了大家的警惕。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今晚的抓捕行動能否成功?
大家都為這事深深擔憂。
靳成銳看他們的反應,沒有說什麼,也漠不在意。行動交給韓冬指揮,他就不會插手,除非事情發展到他不可控制的時候。
韓冬也明白這個問題,所以他必須要沒有依賴,將長官當做不存在,他做為這個隊長必須掌控全局,從多種角度想事情,已免讓戰友們陷入困鏡。
他思考會兒後樂觀的講:「我想他們既然知道這個隱患,就一定有應對措施,這個團伙被珠三角盯了這麼多年,最後案件能交給路組長接手,相信一定是路組長有他的過人之處。」
「嗯,現在也只有這麼想了。」楊光轉身往回走,看到坐地上的坐地上、坐椅上的坐椅上的戰友,想了想就直接躺床上。「現在距離行動還有六個小時,先休息一下吧。」
韓冬點頭,讓他們都休息。
有了隊長的話,陳航和劉猛虎合衣躺床上,抱著槍就睡了。
看到他們亂七八糟的睡像,韓冬和厲劍各自找地方窩著。他們沒有睡,因為要留兩個人值班。
房裡一下安靜了下去。
靳成銳聽到床上三個平穩的呼吸聲,看了他們下就開門出去。
韓冬和厲劍都看著他出去,兩人眼神交會一下便望向大床。
床上的三個都是橫著睡的,腳在床外邊,沒有弄髒床,畢竟誰也不喜歡睡髒的地方,儘管他們連垃圾堆都睡過,但不代表他們就喜歡那樣。
楊光是第一個躺下的,她躺在中間,陳航和她是一邊,劉猛虎在另一邊,他們兩個男的形成一左一右夾著楊光,而劉猛虎因為身材高大的原因,腦袋快要挨著楊光的頭了。
以前他們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是現在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吧?他們可是前不久才參加過長官和軍醫的婚禮。
不過他們想多了,靳成銳出去並不是因為老婆被人「睡」了,他是去確認些事。
靠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上,靳成銳能看到警察後院的道路。那條路的旁邊有許多商舖,人比較多,路況複雜,如果那些警察想要躲過這棟大樓可能存在的問題,那麼那條路是最好的選擇。
看了會兒,靳成銳看時間。
現在是晚上七點,情報上的行動時間是凌晨一點。
凝視著警察局的靳成銳,看到路燈下穿過馬路向酒店跑來的小何,轉身離開那個位置。
小何敲門進來就大聲講:「韓隊長,這是尤隊長發回來的照片,你們看看。」
可能是跑得快的原因,他說得很大聲,充滿朝氣的臉龐滿是興奮。
楊光和劉猛虎、陳航三人被他吵醒,嚴格來說,是吵得他們沒法再睡,因為他們在開門的時候就醒了。
韓冬接過照片,粗略看了遍對他講:「辛苦你們了,請問尤隊長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接應的人還沒來嗎?」
「還沒有,一切如常,不過他們在碼頭的後頭,發現多了幾個工人。」
「工人?」
「對!那裡有棟樓盤在搞裝修,好像是過年前要完工,正在加班加點的趕。」
「嗯,我們知道了,你回去吧。」韓冬點頭沒有再問。
小何笑呵呵的離開房間,在關上門後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他再次看了眼房門,在進電梯的時候發了條短信。
靳成銳望著小何出去,在他們看照片的時候講:「把照片拿過來。」
韓冬把照片遞給他。
靳成銳接過照片,看到都是些樹草和矮房,根本沒有他剛才所說的樓盤。
看到長官變了臉色,韓冬讓陳航查查無人碼頭的資料。
陳航用電腦很快查出來,對他們說:「無人碼頭是在災難後新建的碼頭之一,但是聽說那裡怪異事情比較多,不是漁夫不見就是房間自燃,漸漸的那個碼頭就被荒廢了,有了無人碼頭的說法。」
「漁夫不見是因為阻礙到他們發財,房子自燃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讓房子著火的方法倒是有很多。」楊光分析的講完後臉色大變。「不好,尤隊長他們有危險!」
靳成銳見她反應,沒再說什麼,把照片還給韓冬。
楊光著急的看向韓冬。「隊長,我們快去碼頭吧,反正都是要去的。」
路組長想讓他們行動前三十分鐘才去,一個是因為那裡離這裡並不遠,二個是怕這麼多人去那裡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不過以戰狼的潛伏技能,似乎不存在暴露這個可能。
韓冬沒多想,對他們五個講:「一分鐘準備,我們提前行動。」
「是!」
楊光他們怕警察局有那些毒梟的人,因此他們走的是不尋常路。
從安全通道跑到樓頂,劉猛虎拿出速降繩綁在石柱上,然後將繩子扔下去。
這棟大樓總共九層,後面是一座山,能很好的為他們提供隱蔽。
劉猛虎綁好速降繩,收到隊長的批准,他扣好安全環,握著繩子身輕如燕的滑降下去。
從樓頂滑降,對戰狼的成員來說不懼挑戰,他們輕鬆落到地面,在戰友到齊後就往無人碼頭奔去。
而警察局裡的小何還在門口閒晃,看酒店大門進出的人。
楊光他們沒有走大路,擁有夜視裝備的他們直接從山林穿越,大約十來分鐘就看到遠處的大海。
韓冬握拳,拿出珠三角的詳細地圖,找到無人碼頭的位置。
確定位置後,楊光他們直奔那裡。
這個碼頭在初建時,還是備受政府關注的,周邊建了一個公園和鼓樓,想是為了吸引更多的遊客而建。
楊光跟著隊長他們跑過公園,遠遠看到那個孤零零的碼頭,蕭瑟的只有冷風從那裡經過。
現在那裡還很安靜,周邊連人毛都沒看到根,估計是尤隊長帶著手下隱藏在周邊什麼地方。
戰狼不認識他們,也沒法聯繫,只能在一邊乾等著。
楊光抱著槍坐在地上,瞧著小聲拍打岸邊的海浪,想她剛才分析的不知道對不對,她完全沒有任何數據做支撐,這樣單靠分析推斷,還是有些太過魯莽和草率。
就在楊光以為自己的判斷失誤時,一個人騎著量自行車來到馬頭上。
楊光和韓冬他們都坐起來,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的盯著他。
那個人把單車停在碼頭上,就拿出一個包坐在地上,藉著月光在弄什麼。
不一會兒後,楊光看到他手裡的東西越來越長,一臉黑線。釣魚?大晚上的跑這裡釣魚?不怕撞鬼嗎?
而在另外邊蹲守的尤隊長也是一樣,他們知道這個人有問題,可不能冒然行動,萬一他真的只是來釣魚的,那他們就有事幹了。
尤隊長尤英銘,向身邊的部下揮了揮手,示意他去看看。
尤英銘是特警大隊的隊長,現在埋伏這裡的都是他的精英小分隊。
收到他指令的特警沒有遲疑,他握著槍繞了個彎以防暴露隊長的潛伏點,便徑直朝碼頭走去。
看到尤隊長派人過去,楊光在韓冬的警戒命令下,移到一顆樹下,將槍架在左手臂上,注意著那名特警的周圍。
在戰狼為那名特警提供保護的同時,尤英銘也讓他的部下掩護,一但那位垂釣者有什麼不合事宜的動作,便立即將他擊斃。
出去查看的特警叫金丁,他手扣著槍,盡量讓自己顯得友善一點。他走過單車就講:「我是中國特警,請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釣魚的轉頭看他,然後啊的一聲大叫跳進水裡。
在水花四濺的時候槍聲也響了起來。
金丁感覺背部一疼,像有什麼東西鑽進他血肉裡,他想迅速趴下,卻無法穩住腳的往後退,接著往後栽倒,重重的摔倒在碼頭上。
「丁子!」「丁子!」
隱蔽的特警看到金丁倒下,都殺紅了眼,和後面突然出來的人猛烈交火。
他們的位置距離戰狼相隔不遠,可是中間有樹草阻著。
韓冬兵分三路,自己和徐驊、陳航前去支援尤隊長,楊光和劉猛虎去碼頭救人,而厲劍負則掩護楊光他們。
幾人迅速行動。
楊光和劉猛虎走最近的道,從公園穿過去,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跑上碼頭,無視身後飛射的子彈。
厲劍則跑上後面的鼓樓,趴在石台上架好槍。
韓冬和徐驊、陳航三人穿過沒有路的灌木叢,在夜視儀的幫助下,他們如撲入羊圈的狼,槍槍彈無虛發。
營救傷員,必須分秒必爭,他們這三路人馬就像三個環,只有扣在一起才能完美的完成任務。
楊光在厲劍和劉猛虎的掩護、隊長那邊猛烈的攻擊下,安全衝到碼頭,她拖著金丁往回跑,同樣安全的跑到障礙物後面。
金丁只感到背後越來越冷,他聽到隊長及戰友的喊叫,聽到激烈的槍聲,他想爬起來再戰鬥,但是他爬不起來,他掙扎的試了許多次,在他要放棄的時候看到兩個人影跑向他,還以為是隊長他們,結果卻是兩個不認識的。
「你們是什麼人?!」金丁看著他們,怕自己落入毒梟的手中,如果是那樣他寧願立刻就死掉。
楊光把他翻過來按在地上,用牙齒咬開止血貼的包裝,冷靜的告訴他情況。「我們是聯合作戰的特種部隊,你現在最好別動,子彈有可能打中了你的肺葉,止血貼的作用不大,如果三分鐘結束戰鬥,你就還能送去醫院,不然就是烈士園。」
旁邊保護楊光安全的劉猛虎聽到這話,扭頭看了她下,想:小陽光嘴真毒,這個時候應該說些鼓勵的話。
「三分鐘沒可能的,希望隊長能給我蓋國旗。」金丁感覺越來越冷,力氣從他身上一點點流失。
楊光沒有再說,她只是又拿出一個止血貼。
而韓冬那邊,由於對方武器先進,且槍法都不錯,他們費了點時間才解決完畢。
將最後一個武裝分子擊斃,韓冬看向走來的人。
「你好,我是特警隊的大隊長尤英銘。」尤英銘向他伸手。
韓冬跟他握手,說了句:「聯合作戰的特種部隊,韓。」在聽到無線電裡的話後,對他講:「尤隊長,你的人需要盡快就醫,在碼頭左側的樹後。」
「謝謝!」聽到丁子還有救,尤英銘帶著部下衝了過去。
看到跑來的特警們,楊光對快要暈過去的金丁講:「兩分二十三秒,你現在可以去醫院了。」
金丁聽到她的話,唰的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在被戰友抬走時還在想這不可能!
尤英銘安排兩個部下送金丁去醫院,便帶著其他人清理現場,在搬走一具具屍體時想:這些他娘的都是特種部隊殺的,太他媽恐怖了!
楊光見他們都把屍體搬到一個灌木叢背後,跑過去想檢查看還有沒有活口。
這些武裝分子有二十一個人,有兩個是被劉猛虎打死的,他的巴雷特重狙強大的衝擊力把其中一個人的肚子打破,腸子流了一地,剛才那個特警把他拖過來的時候,那腸子就拖了一路,看起來慘不忍睹。
楊光走上去,幫他把腸子塞回肚子裡。
這時兩個特警把最後一具屍體搬來,看到她動作不解的講:「又不是友軍,沒必要。」
「不是友軍,他們是我們的同胞。」
兩個特警不再說了,幫著把屍體擺好。
楊光都看了一遍,沒有一個活的,回到隊伍裡問韓冬。「隊長,沒有活口,你們當時下手怎麼就沒留點情呢?」
「當時沒注意這麼多。」韓冬也一臉為難。
他們都習慣直接擊斃,只要把敵人打死就行了,像這樣的行動還是鮮少有的。
尤英銘走來跟他們商量對策。「現在距離他們上岸還有三個小時,如果岸上沒給信號,他們是不會上來的。」
「沒有三個小時,最多一個小時,不然更早。」楊光咬牙,思考到底要怎麼辦。
尤英銘不解的看著他們。
楊光見狀跟他們解釋。「他們早就知道你們會在這裡設伏,所以想提前把你們幹掉,然後他們上岸卸貨,兩個小時足夠他們跑路了。」
她臉上抹著迷彩,戴著四個鏡頭的頭盔和作戰服,在夜裡像個狂野熱血的戰士,這時在月光下看起來,卻讓人覺得相當的平靜,她鎮定無比的聲音成功征服特警隊的人,讓他們不自覺相信她的話。
楊光想到什麼的看尤英銘。「尤隊長,那個小何你們認識嗎?」
尤英銘點頭。「見過幾次,但不熟。」
「他來警察局多久了?」
「三個月前進來的,非常陽光的一個畢業生。」
「是嗎?」楊光眺望四周,求證的問。「這附近有正在興建的樓盤嗎?」
尤英夠搖頭。想了想後他指著後方。「那邊是有一個樓盤,但離這裡很遠。」
「你們會去那裡巡查嗎?」
「不會,那裡離碼頭還有兩公里左右。」尤英銘好奇的問。「是哪裡出了問題嗎?」
楊光看韓冬,韓冬點頭。
得到隊長的同意,楊光才講:「你現在可以跟路組長聯繫嗎?要絕對安全的。」
尤英銘雖然不知道她想搞什麼鬼,但是看他們的成員都不說話,顯然是認同她的做法,便摘下耳機給她。「這是最安全的,行動中的所以指令只有我和他知道。」
「謝謝。」楊光把耳麥戴上,和那個鹿茸取得聯繫後就講:「我是紅狼,剛才一不小心把敵人都打死了,先別驚訝怎麼會有敵人,現在我們要從臥底口中知道接頭暗號是什麼。」
像這種臥底和反臥底,是警察與罪犯之間常有的姦情,怎麼也阻絕不了。
楊光把奸細的特徵告訴他,沒有直接說名字。
路榮感到相當吃驚,他以來行務還沒開始,卻已經結束了一輪。在聽到臥底這個詞後,他第一反應是糟糕了。
如果警察局存在臥底,這就表示,對方很有可能知道警察派出的臥底誰,小何雖然沒有接觸過這個案件,但保不準他暗中看過資料。他立即叫人把小何叫進來,同時讓幾個部下機靈點。
「老大,你找我什麼事?是不是要出動了?」小何激動的講:「好想去看看,那場面一定很壯觀!」
「小何啊,你告訴我,你是真的想去看嗎?」路榮和藹的問他,像是問小孩要不要去遊樂園玩一樣。
「當然是真的!」小何重重點頭,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路榮向門外的幾個同事揮手。「把他帶上。」
「謝謝……」剛想說謝謝老大的小何看到手上的手銬,驚訝的瞪大眼,緊張得結巴。「老、老大,這是怎麼回事?!」
「小何,他們的接頭暗號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面對歇斯底里的小何,路榮讓人把他帶走。「去車上再審問,現在沒這麼多時間。」
而楊光在等著路榮的回復時,聽到細微的水聲。
「嘩啦」一聲,很小,卻沒有逃過戰狼的耳朵。
楊光他們看向海岸邊上,在綠色的視野裡一下找到那個正打算遛走的釣魚者。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楊光讓隊長掩護,和劉猛虎跑向那個人。
尤英銘看到他們兩個跑去追那個釣魚的,正想派兩個隊裡跑得最快的去好好表現下,就見那個釣魚的如洩了氣的皮球,唰的摔在地上。
劉猛虎衝上去押住掙扎的釣魚者,把他拖回去。
尤英銘想這個人真不走運,什麼時候不摔偏偏這個時候摔,在劉猛虎把人拖回來才知道是他們了開槍。
想到他們的夜視儀和消音裝備,想他娘的區別太大了!
審問這當子事楊光比較拿手,在尤英銘問過幾次他不說後,就把他拖到後邊的屍體堆前,指著那個被開膛破肚的人講:「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釣魚者臉色很難看,一副快要吐的樣子。
楊光面不改色的繼續講:「是用編號OBS—MSR11756003銀色彈尖擊斃的,這把槍在100米可以擊穿20毫米厚的鋼板,在500米可以擊穿16毫米厚的鋼板,在1200米可以擊穿8毫米厚的鋼板。在五百米以內打中,破壞力散佈直徑是二十五厘米。你知道二十五厘米是多大的範圍嗎?比你的腦袋還要大。」楊光做了個暴炸的動作。「如果我們朝你的腦袋開一槍,肯定連你媽媽都認不出來你是誰。」
「嘔!……」釣魚者聽到她的形容,結合同夥的死狀,然後哇的一聲吐出來,連哭帶求的嚎。「我說我說,求你們留我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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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完了,香瓜現在是裸奔狀態,接下來會越來越少,妹子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昴,香瓜希望更得少的時候大家也都還在,因為香瓜更的這些,都是寫到凌晨才寫好的,想得到大家的閱讀和讚美與意見。

☆、第四章 長官陪伴

楊光勝利的朝韓冬眨下眼睛,就把他交給特警隊。
特警也個個面色不好看,他們把人提去審問的時候多看了眼女孩,想他們都是魔鬼,魔鬼!
順利得到接頭暗號,楊光他們把釣魚者打暈再綁起來,便埋伏四周,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