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軍醫重生十六歲1

  2033,未日後的人類不足三十億,聯合眾國發佈世界公約:

  公約1.一夫一妻終身制,違背者將受到嚴厲處罰,不論身份種族。

  公約2.二十八歲未配偶者,將革除一切職務,不論身份種族。

  公約3.每對夫妻必須擁有三位子嗣,不達標著將由「技術」部門輔助完成,不論身份種族。

  公約4.……

  *

  楊光是部隊裡的王牌軍醫,她在參加靳成銳這位最年青的將軍葬禮上收到一份遺書,就在她遺憾時,一顆子彈讓她回到八年前。

  這年楊光十六歲,靳成銳二十四歲,一切都還來得及,默默愛了四年的男人還未配偶,她可以主動出擊。

  只是這個號稱Z國最強戰神的冷峻男人,怎麼就這麼難追呢?

  *

  【片段一】

  「中校先生,我各項指標均符合徵兵要求,請問您為什麼拒絕我?」楊光握著蓋了不合格三個大字的徵兵單,不甘心死在起跑線上。

  「我們需要可以隨時上戰場的軍醫。」靳成銳禮貌的闡述拒絕理由。

  楊光朝一位士兵開了槍,在警報大響的徵兵處冷靜取出子彈,完成了這場相對輕鬆的手術。「中校先生,我能殺敵,我能救人,請問我合格嗎?」

  *

  【片段二】

  「將軍!嫂子把車炸了,說那車有其她女人坐過。」少尉擦汗,想夫人也太愛吃醋了。

  正在擦槍的靳成銳沒有在意。「炸就炸了。」

  「將軍!嫂子把房子拆,說是那裡有其她女人去過!」少尉火急火燎的衝進來大聲報告。

  靳成銳皺了皺眉,冷峻道:「她想拆你們就幫著拆,別讓你嫂子動了胎氣。」

  「報告將軍。」這次少尉很冷靜的走進來,非常淡定。「將軍,嫂子跟趙少將回帝都了。」

  「什麼!」靳成銳拍桌而起,肅殺的懾人之氣瞬間壓得少尉直不起腰。「立即通知副官,叫A隊迅速趕去攔截,B隊武裝待命,少尉,馬上給我準備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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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色葬禮

2033年9月18日,這天對於Z國來講是悲痛的一天,這天將永遠載入史冊,供後人緬懷與學習,他的名字將會成為軍人的驕傲,成為他們勇往無前最堅固的信念。
「立正!」
一支身穿黑色常服的軍隊站在大雨低下,看到遠遠駛來的黑色軍車,隊長嘶聲一吼,軍人們唰的站得挺直,目光如炬,漆黑的眼裡一片濕潤,不知是被雨水沖涮的還是強忍的眼淚。
軍車停在烈士園外,下車的幾個首長拒絕撐傘過來的部下,站在路邊很快被大雨淋濕。
剛才喊話的隊長帶著隊員跑來,向幾位首長敬禮,便小心翼翼把他們的長官抬下車。
漆黑的棺上蓋著被雨水打濕的國旗,還有一大簇嬌艷的百合花束。
鮮艷的花朵正盛開的絢麗,濃烈的百合香味被雨水打進泥土裡,散出讓人捨不得太快結束的芬芳。
一排排白色的墓碑整齊的立在青草悠悠的列士園裡,隊長和他的隊友堅定的望著前方,戴著白手套的雙手穩穩抬著靈柩,那麼用力又那麼輕。
他們個個都是單兵,每次任務都負重四十公斤,現在他們合力抬一個人根本不會覺吃力。然而讓他們難過的是,一個強悍從未戰敗彷彿沒有什麼可以催毀他的長官,卻是這麼輕,讓他們無所適從。
黑色的皮鞋踩在石階上,一步一步往上走。在上陂時,一陣風把黑棺上的國旗吹下來,如被精靈扯拉著落到了草坪上。
棺尾的軍人看到了立即跑去撿,等他重新回到隊伍裡時,隊長已經到了長官的新家。
軍人趕過去準備將屬於長官的榮耀重新蓋上,被另一位戰友阻止了。
楊光拿過國旗,用袖子將上面的泥土仔細擦乾淨,才把它鋪上,親吻了下黑棺。
隊長看著她的舉動,動了動喉結,最終什麼沒說的站到一邊,等首長及長官的親人一一和他道別。
楊光慢慢退回到隊長身邊,緊成拳的指甲扣進手心裡,這種細微的刺痛讓她保持冷靜和理智。
一切都結束了。
她從那個懸崖邊解放了。
徹底的掉了下去。
無處可復。
「長官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著。」隊長望著送葬的人,語氣輕緩而複雜。「你可以重新開始了。」
楊光深吸了口氣,帽沿上的水在她抬頭時傾斜下來,使她整張臉如被水洗過,把滑出眼眶的淚水遮掩的很好,沒人會發現她剛才的異樣。「不可能的,隊長。」她將所有的熱情與年華都用光了,再也沒有一點留給其他人。
「這次任務全軍覆沒,失敗來得太快太急,根本沒給我們反應時間。」楊光一眨不眨望著墓穴上方的靈柩,想到那混亂的槍響,戰友的痛吟,還有……這個即將沉睡地下的男人。
「你還活者就不是全軍覆沒。」「長官最後還是堅持完成了任務,楊光,我們應該坦然的面對生死。」
你能做到坦然嗎?楊光側頭看他,便沉默了下來。既然你都不能,我又怎麼能做到?
在這個壓抑、肅穆的葬禮上,一雙眼睛正透過光學瞄準鏡觀察著,最後十字圖標定在了站成一列的小隊上。
楊光看了眼遠處,當視線掃到杉樹森林時,被槍鳴驚醒。
她跟隨著脫下帽子敬禮,眼睛死死盯著準備下葬的靈柩。
慢一點,求你們再慢一點。
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楊光努力瞪大眼睛不讓淚水滑下來,直到最後她覺得眼眶酸痛也沒眨一下。
司號兵吹響了禮號,預示著葬禮快要結束了。
楊光毫無察覺,直到聽到有人叫自己才放下手,收回視線。
一個一麥三星的將軍走到楊光面前,嚴厲的目光中帶著抹不去的悲痛與滄桑。「楊光,這是成銳留給你的。」
楊光望著他遞來的信,不敢確定這真的是給自己的。
彷彿瞬間蒼老許多的靳籐點了點頭。「我本來想將它燒燬,因為這會讓你更放不下,我自私的想讓你知道,知道成銳的心意。至少,能證明他也有幸福的時候。」
「靳伯伯……」
「伯伯我都知道了。」靳籐歎了口氣,拿過部下手裡的國旗交給她。「伯伯希望你能一直記住他,他背負的太多了。」
楊光雙手接過國旗和信,在靳籐的注視下緊張、期待、顫抖的拆開。
印著准將徽章的信紙很快被雨水浸濕,靳成銳獨成一派的蒼勁字體躍入視線。
信不長,和它的主人一樣言簡意賅,只是到了後面語句慢慢變長,字跡不如剛開始那麼乾脆利落,彷彿透著無限眷戀。
楊光臉色蒼白,緊緊抱住信望向那塊新土,想要衝過去再把他挖出來,但她知道這樣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即使他活著也無法改變。與帝國的利益相比,個人感情又算得了什麼?而且,兒女情長也不適合他。
她抱著信,似大風雨下堅強而脆弱的嬌花,彷彿輕輕一折就能掐斷花徑結束她生命。
十字圖標後的人調動槍口,瞄準她眉心,扣著板機的手指緩緩壓下。
「嗶——」的一聲從消音槍口吐出的子彈,擊碎雨點帶著漩渦擊中目標。
哽咽幾近窒息的楊光,覺得額頭有些痛,她看到靳伯伯瞬間變得驚慌的臉,還有迅速戒備的戰友和跑向自己的隊長,旋轉著往後倒,看到了灰濛濛的天,落在臉上冰冷的雨水。
要死了嗎?
也許這是最好的結果。
楊光聽不到聲音,看到他們大張大合的嘴,她笑了起來。別為我難過,我現在很快樂,終於沒有什麼能阻止我和他了。
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楊光看到自己在軍訓場上第一次看到他的情景。
那時候她正在練射擊,指導員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在她重新舉起槍時,他一身黑軍裝從軍車上下來,堅定的腳步踩在地上彷彿無人能憾動,可這麼一個神情冷峻的男人,卻什麼沒說的向來遲的接待員點了點頭,認人覺得即嚴力又溫柔。能將這兩個詞結合的這麼完美,恐怕就只有他一人了。
她記得自己那一槍射中了,苦口婆心的指導員非常高興,他的歡呼引起靳成銳的注意,在知道是什麼事情後,他對自己說了句:「你手指很長。」
不知強悍的人思維不一樣還是怎麼的,在一片錯愕的視線下,楊光率先反應過來,揚了揚自己的手,回道:「所以它即能握槍也能握刀。」
跟他相處的畫面如跑馬燈在腦海閃過,楊光閉上眼睛前想:如果他們能重來一次,結果會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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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生

  「光光,光光。」
  「光光光光光……」
  楊光被耳邊持續不斷的雜音吵得想一槍崩了他。
  每個女生孩童時期總有一個青梅竹馬,楊光很不幸也有一個。
  楊光強睜大眼睛,望著像復讀機一樣叫自己的大男孩,久久沒吭聲。
  她不是死了嗎?為什麼會看到他?難道自己其實是喜歡他?
  「嗨,你睡傻了?」趙傳奇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俊美的臉上帶著些沒有脫去的稚嫩。
  「你才睡傻了。」楊光被自己一開始的想法雷到,感受到陽光的溫度的她,動了動在太陽下顯得更加白皙的手,確定這具身體是否真的屬於自己。
  趙傳奇很冤枉的講:「我又沒睡,是你在考場上睡著了。」「哎光光,你考得怎麼樣?不會考雞蛋吧?」
  「你還鴨蛋呢。」楊光張望四周,看到黑板報上的時期,不確定的問他。「現在是什麼時間?」
  「午餐時間。」
  楊光:……
  不在一個頻道上的人,果然很難勾通。楊光開始找手機,在看到數學課本上的塗鴉,終於確定自己是重生了,回到了高中時代。
  盯著數學課時無聊畫的暴走老師,楊光腦袋很混亂,但她無疑是興奮的。十六歲?她想幹的事太多了!
  趙傳奇見她盯著課本,無所謂的講:「考鴨蛋就考鴨蛋,反正你都決定讀醫學院了。」如今的醫學院已到了求賢若渴地步,敞開著大門恨不得所有人都去學醫。自二十年前的末日後,人類急驟減少,雖然世界公約定了許多繁衍條律,可公約歸公約,戰還是一樣要打,人還是一樣要死,只是許多人經過死亡的洗禮,都變得隨遇而安,大多人選擇安逸的生活,因此醫生這個吃苦耐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沒命的職業,變成了大冷門。
  楊光抬頭望著他,堅定的握拳。「我要讀軍校!」說擺推開他就往外走。
  連人帶凳子摔地上的趙傳奇朝她大喊:「等等我,今天我媽媽回娘家了,我要去你家蹭飯!」
  趙傳奇和楊光是發小,很發的發,很小的小,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如果都是男生,那肯定是好兄弟沒得說,不過青梅竹馬的他們小時候也沒少被叔叔伯伯開過玩笑,不過自五歲的趙傳奇指著同樣大的楊光大叫她沒有小*後,雙方父母及叔伯們各種幻想破滅,楊光則對這個有點虎的發小兒更是沒一點想法,反而時常在想趙叔叔的偉大想法,可能注定要成為傳奇了。
  楊光風風火火的走進軍區大院,趙傳奇頂著俊美臉蛋淒淒慘慘慼慼的跟在後邊。
  看門的大叔笑呵呵的講:「傳奇,又被媳婦欺負了?」
  「滾。」趙傳奇很鬱悶,想著光光要是考軍校,他們不是又要在一個學校?
  楊光一上樓就聞到熟悉的菜香味,進門看到忙進忙出的母親,鼻子忍不住發酸。當年自己做出那個決定,沒少讓父母擔心,雖然爸爸是軍人,可自己畢竟是他們唯一的女兒,怎麼能放心自己呆在隨時可能丟命的前線。
  躊躇了下,楊光走進廚房,從後抱住年青漂亮的母親。「媽媽,我愛你。」
  這三個字楊光以前從沒對誰說過,在靳成銳的葬禮上,她看到傷心難過的靳伯伯和伯母,想自己的死應該也會讓他們一樣,然而這一世她還是會這麼做。
  楊媽媽是大家小姐,思想比較前衛,現聽到女兒突然冒出的肉麻話,沒有問她怎麼了,而是笑著講:「媽媽也愛你。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
  楊光吃過飯就去軍部給父親送飯,她記得,自己第一次遇到靳成銳,就是自己高考後代替母親送飯,在軍部碰到的,那時候他風塵僕僕,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回來。
  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見到那個人,楊光緊張而憧憬的拿著飯盒,想她是應該三十六度滑進他懷裡,還是直接衝上去要電話號碼?好像都很狗血!
  「小光,怎麼是你?」楊烈從辦公室出來,看到是她還以為是妻子出什麼事了。
  看他緊張的神情,楊光突然明白為什麼上一世父親的頭髮白得那麼快。「爸爸,我考完了,替媽媽來跑腿的。」
  「嗯,把飯放我桌上就行了。」楊烈端正的臉明顯鬆了口氣,只是習慣嚴肅的他不擅長表達,平靜的話顯得有些淡漠,其實他心裡還是非常高興女兒能來的。
  楊光知道父親性格,沒有聽話的去他辦公室,而是跟在他後面詳裝好奇的問:「爸爸,你去哪兒?」
  「去你靳伯伯那裡,有些事要跟他商量。」
  靳籐的辦公室離楊烈的沒多遠,因為他們都處在同一個位置,只是管的地方不一樣。
  看到他們的靳籐很高興,像看到救星似的。「哎呀,終於可以吃飯了!」
  「靳伯伯,為什麼你只看到飯?」房間裡只有靳籐一個人,沒有看靳成銳的楊光很不開心。
  靳籐哈哈大笑。「因為飯歸我,小光光你歸老趙家呀!」
  儘管明眼人都知道趙傳奇跟楊光不可能成對成雙,可軍區大院的老爺們沒事能幹什麼?就是拿他們這些小輩找樂子唄。
  楊光腆著臉小聲講:「我也可以歸你家的。」
  聽到她扭捏的話,楊烈才想起自己來找老戰友的事。「老靳,聽說你兒子回來了?」
  「對啊靳伯伯,成銳哥呢?」楊光迫不及待的問。上一世,她是一進門就看到靳成銳的。
  他們兩都不認識,怎麼小光這麼關心成銳?靳籐有些疑惑。「小光想見成銳?」
  「嗯!」點完頭的楊光突然想到什麼又加了句。「常聽你們提起,我好奇嘛。」
  這個時候的孩子哪能不好奇的。靳籐沒有懷疑,惋惜的說:「他去部隊了,小光你要是早點來說不定就能見著他。」
  怎麼會?居然錯過了?楊光突然有些擔心,她重來次,會不會有事也跟著在變?
  楊光沒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遺憾的歎了口氣就替他們兩位老大爺鋪飯,伺候著吃完還不肯走。
  楊烈把她支出去,和靳籐聊了許久出來,看到在外面等的愛女有些意外。「怎麼還沒回去?」
  「爸爸,你什麼時候去部隊?」楊光大睜著眼睛盡可能讓自己看上去無害,心裡卻將自己狠狠鄙視了把。這麼大了還耍寶,爸爸會不會一巴掌拍死她?
  「怎麼突然問這個?」
  「暑假不知道去哪裡玩,想去部隊裡學習學習,看我們的子弟兵是如何不畏堅苦訓練,只為一日衝上前線保家衛國。」楊光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牙酸。
  楊烈抽了抽眉,猶豫了下便點頭。「嗯,你一個女孩家的,去學點防身術也好。」楊烈如果信她,這幾十年就白活了,不過他決定滿足她對正規軍隊的好奇。「下個星期一我去部隊,你準備一下。」
  「是!謝謝爸爸!」

☆、第三章 時機不對

對女兒要去部隊過暑假,楊媽媽王愛華很不同意,覺得這種打打殺殺的不適合她家的寶貝疙瘩。
楊烈認真的想了想,一時沒有回話。
楊光坐立難安的瞧著父親,生怕他臨時變卦。爸爸最愛的就是媽媽了,除了軍事上的事,生活中他幾乎全聽媽媽的,是個不拆不扣的好好先生。
「媽媽,部隊裡不像你想的那樣,就跟這軍區大院差不多。」她得為自己的幸福努力爭取,決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楊烈管轄的是帝都732719部隊,是正規的師級編製,因此對楊光來講,跟軍區大院一樣是因為每天都有戰士跑步巡邏,而楊烈卻覺得她太天真,像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身為軍人後代都不知道她老子的部隊是什麼樣,這讓他覺得非常失敗,就像打戰不知道敵人是誰。
這個問題很嚴重,楊烈覺得這不單是滿足她好奇,更是帶她去長見識的。只是他如果知道他的女兒是去裡面追男人的,不知道會不會吐血。
「愛華,這事我已經決定了。」
楊烈一開口,這事就定下了,王愛華雖然是大家小姐出身,可跟了楊烈這麼久,那些女孩要嬌養的觀念變得薄淡,便妥協的為愛女收拾衣服。
能夠去部隊的楊光歡實的阻止母親,自己動手麻利的把東西都收拾好,只等下個星期一。
楊光要去部隊歷練這消息,很快傳遍整個軍區大院,聽聞楊光要去部隊的趙傳奇,也磨著趙父,說自己報考軍校,想提前去部隊裡瞭解瞭解。
於是在星期一,雀躍滿心憧憬的楊光,在看到多出來的發小時,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趙傳奇頂著頭柔軟的黑髮笑得陽光燦爛。「光光,別以為提早鍛煉就能超過我,想都別想。」
這兩個做為軍區大院相同年紀的孩子,從小沒少被人拿來比較,而小楊光幾個月的趙傳奇,必定事事爭第一,並且以大哥哥自居。楊光對此也不討厭,因為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最後出國了,她落得個耳根清閒。
「我才不是去鍛煉。」楊光瞟了眼清清瘦瘦的發小,在父親的部下發動引擎後伸長脖子向母親揮手。
趙傳奇根本不信,自信滿滿的講:「是不是都無所謂,我選的是戰略分析,你那腦袋就算開外掛也比不過我。」
「那我第一計劃就是斬首行動。」
「我不可能給你這機會的!」
「哼,等著吧!」
斬首行動是一種戰術,就是將敵人的老大滅掉,讓敵人群龍無首。楊烈聽著後邊兩小孩的吵鬧,笑著搖頭,彷彿自己也跟著年青了幾歲。
到軍隊時已經快中午了,楊光現在是用十六歲的身體,再加上昨夜一直著見到靳成銳的場景根本沒睡好,因此她在路上睡著了。
楊烈反頭瞅著兩個頭碰頭睡著的孩子,讓部下直接開到基地裡邊。
732719部隊裡種了許多白樺樹,現在葉子茂盛,鬱鬱蔥蔥非常漂亮,當軍車從它們底下開過時,陽光透過葉子投下的斑駁落在車窗裡面的兩個孩子臉上,彷彿這是悠閒的旅途,而不是嚴格的軍區基地。
這時,一支隊伍向軍車跑來,連長看到車牌向車裡的人帶頭敬禮。楊烈回禮,等他們跑遠時望了眼漸漸醒來的女兒。
楊光趴到車窗往外看,只看到他們的背影,想了想她皺起眉。「爸爸,為什麼不叫醒我?」
「現在你醒了。」回到這裡,楊烈不知覺變得更嚴厲。「小何會帶你們去食堂,吃了飯你們兩來我辦公室。」
「是。」楊光偷瞧了下父親,扯了扯還在睡的趙傳奇,在他眼睛還沒全睜開就把他拉下車。據她二十四年的經驗告訴她,在部隊裡最好把父親當將軍,而不是爸爸。
小何是楊烈的司機,因此楊光、趙傳奇跟他很熟,一路上有什麼不懂的都問他,當然,問題最多的是趙傳奇,楊光一個在軍隊呆了四年的老兵,她現在唯一想問的就是靳成銳在哪裡。
這個問題很簡單,但楊光卻沒有問。
她想見他想到發瘋,可是見到了之後呢?靳成銳有著深刻的軍人意識,如果自己亂來只會讓他反感,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況且她並不瞭解現在的靳成銳,真正與他接觸是四年後,所以她得好好籌劃籌劃。
這個點正好是士兵的用餐時間,楊光和趙傳奇這兩張明顯不屬於這裡的面孔引起士兵們的注意,不過他們也只是好奇的望了望便各做各的事,紀律非常好。
吃過飯,楊光和趙傳奇換上迷彩服,有模有樣的去找楊烈。
楊烈沒有多說,給他們一人一本冊子。「這上面有作息時間,還有訓練課程,到了這裡,一切得安我的規矩來。」
爸爸你好霸道。楊光翻看冊子,見上面滿滿的訓練內容苦了臉。她不是怕完不成,而是想多點時間去折磨怎麼追男人。而趙傳奇則不一樣,他苦著臉是有點後悔這麼早來這受罪了。
「爸爸……」
「你是想問成銳的事吧?」楊烈坐到靠椅上,望著她精緻的臉。
楊光在趙傳奇的疑惑目光中點了點頭。這個師現在缺編都有九千多人,滿編時一萬多人,她得先打聽打聽靳成銳呆在哪個連才行。
楊烈沉默了下,猶豫著似乎不太願說這事。
楊光忐忑的等待著。
趙傳奇好奇的望著他們父女倆,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靳成銳這個名字其實很少在軍區大院提起,似乎他是故意被靳籐藏起來了一樣,即使現在他回來,也是一刻不停的下部隊,連大院都沒時間回。就是因為這樣,靳籐才會疑惑楊光會知道他的存在。
「成銳剛帶隊出去了,以後你會見著他的。」楊烈沒有給出明確答案,敷衍的說了句就讓他們出去。
楊光想到先前看到的隊伍背影,想自己來的時機又不對。
等他們兩個出去,楊烈給靳籐打了個電話。「老籐,成銳是不是見過楊光?」
靳籐也在琢磨這事,仔細回想還是搖頭。「真要說他們見過,只能算是十三年前那次。」那次靳成銳回來參加他外婆的葬禮。
「那時楊光才三歲大呢。」楊烈有些耐悶。「楊光已經第二次提到他了。」
「也許是我兒子太帥了,哈哈。」
「滾你個老不死的。這事得盡快想個辦法,成銳既然回來了,就是軍區大院的人,楊光早晚會知道。」
「我已經在收尾了,再過幾天。」

☆、第四章 打架鬥毆

楊烈不想說的事,楊光都是知道的,並且也理解他與靳伯伯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她就與他見見面又能怎麼樣?這裡的士兵都可以見他,她為什麼不可以?
「光光,那個成銳是什麼人?」趙傳奇對那個叫成銳的人是一點印象沒有。
他們的朋友雙方都認識,幾乎可以說是沒什麼秘密。
楊光對他這種刨根問底的話,知道不給他個說法,他就會沒完沒了的那種,便在操場邊坐了來。「我也不認識,聽靳伯伯說的。」
「靳伯伯說了什麼讓你這麼想見他?」
楊光怪異的瞟了他眼,湊近他陰笑的問:「傳奇,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滾,你才吃醋。」趙傳奇是有些在意,不過僅僅是好奇對方憑什麼博得她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想見他。」楊光雙手往後撐,仰頭望著天空。當初就是因為他太神秘莫知,才會觀注到他吧,一上心了就欲罷不能,然後無可救贖的跌進深淵。
「班長,你說那個新來的是什麼來頭?一上來就這麼神氣。」兩個士兵遠遠的走來,其中一個有些不服的講:「中校怎麼了?中校就可以隨便打人了?我看著他這軍銜指不定怎麼來的。」
「不知道,聽說上頭有人,你看連指導員都忌憚他。」
另個兵沒他那麼激烈的情緒,等他們走近楊光看到後面說話的那個是個士官,前面說話的還只是義務兵。
這沒什麼奇怪的,義務兵來的時間都還短,渾身充滿了刺,遇到一點不平等的事就嘰嘰喳喳,毫不知道擁有這些特權的人,是經過怎麼樣的歷練才會擁有現在的權力。
靳成銳現在的軍銜並不高,如果以學歷和功勳來算,他應該是准將了,現在這個是他自己要求的,而爸爸與靳伯伯商量的事,應該就是這件事,讓他降兩級,等到兩年後他擁有自己的軍隊,再恢復他的軍銜及所有職權。
別問他為什麼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因為他所做的事,就是說出來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楊光跳起來,向他們兩個憤怒的講:「你們說得是真的嗎?我一直認為部隊裡大家都是平等的,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我騙你做什麼?不信你去問問其他人。」那個義務兵似恨不得大家都知道,也不看對方是什麼身份,便將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楊光聽完很想說:長官,你應該再揍狠點。可她表面卻裝出一幅及為不平的樣子。「太可惡了,你們是哪個連的?」
「十一連的,這裡過去轉角就是。」
楊光壓著嘴角的笑,和那個義務兵一唱一合幾句,就拉著趙傳奇走人。
「你現在很開心。」趙傳奇瞧她眉飛色舞的,替剛才那個兵哀悼。「我想你也一點沒替那個兵感到憤懣。」
「當然,你不覺得背後說人壞話很可恥嗎?」楊光不以為意,伸手勾著他脖子小聲講:「想不想見見那個成銳?」
「靳叔不是沒告訴你哪個連……」連字一說出來趙傳奇就明白了,恍然大悟的看著她。
楊光老道的拍了拍他肩膀。「姐姐我就是比你聰明!」
「你這叫使詐!」
「我這叫兵不厭詐!」
兩冤家又吵起來了,楊烈聽著小何的報告,頭疼的揉了揉睛明穴。「小何,給他們兩找點事做。」
「是,將軍。」
楊烈所說的給他們找事做,就是讓個人帶著他們。
楊光、趙傳奇的臨時長官是個少尉,可見楊爸爸是有多重視他們這兩個祖國的花朵。
少尉瞭解他們兩個情況後,沒有下狠手,只是讓他們跑跑步這些最基礎的訓練。不過即使如此,楊光和趙傳奇還是有點吃不消,晚上吃了飯就去沖澡,然後老實的被安排進了各自的宿舍。
躺在*的床上,楊光聽著外邊熟悉的口號聲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她睡一覺醒來時,已經過了熄燈時間。
年青就是精神好,下午累死累活的想抗議,休息一下精力便回來了,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楊光瞪著眼睛干望著天花板,腦袋活躍的想著許多畫面,有以前的靳成銳,還有這世未見過面的靳成銳。
「噓噓——」
聽到聲音,楊光抬起頭望向窗子。
趙傳奇又吹了下,用手做著走路的姿勢。
楊光翻下床,趴在窗戶上瞅著縮在陰影裡的大男孩。「做什麼?大晚上的不去睡覺,小心我被爸爸知道明天罰你。」
「嘿嘿,所以我來找你了,兩個人一起罰,楊叔會下手輕點的。」趙傳奇說完神秘兮兮的湊近她,瞧著四周小聲的講:「光光,要不要去十一連?」
楊光挑眉,笑起來。「有何不可。」
熄了燈的基地很安靜,楊光和趙傳奇躲過巡邏的士兵,在白樺樹下的掩護下偷遛向十一連。
十一連是偵察連,也就是俗稱的種子連,是最有希望進入特種部隊的,不過這不代表他們就會安分守己,而往往強者總是闖禍的那個。
高掛的月亮把樹影拉長,四個士兵或靠或坐在樹下面,十一連的宿舍樓裡漸漸傳來腳步聲,聽聲音是兩個人的,並且比較匆忙。待兩人走出樓道,楊光緊張的忘記呼吸。
她意外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靳成銳。
月光下的靳成銳軍裝整齊,戴著迷彩帽的他比四年後顯得要朝氣蓬勃,沒有那麼內斂穩重,但挺拔的身姿就像定在那裡的鍾軸,只能是太陽圍著他轉。
看到外面情況,靳成銳黑眸沉了沉,俊朗剛毅的臉卻沒什麼變化。他對身邊穿著墨綠短袖的士兵講:「這裡沒有人受傷,應該是你看錯了。」
「現在沒有,等下就會有了。」四個兵走出樹影,露在短袖外的手臂肌肉虯結,一看就是練家子。
聽到他的話,準備往回走的靳成銳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為首的走向他,把手指掰得叭叭響。「連長,我們幾個一直仰慕你身手,想跟你切磋切磋。」
「要切磋可以等明天,現在是休息時間。」靳成銳好意勸戒的講:「你們都是老兵,我想你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想現在跟你切磋,我想輸掉的連長應該不會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瞧著怒拔弓張的氣氛,趙傳奇往後撤。
楊光抓住他衣領。「你幹嘛去?」
「去叫人。」
「你給我回來。」楊光施力將他拽回來,盯著準備動手的幾人講:「你管他們死活,我們看我們的戲。」
「光光,你真冷漠!」趙傳奇說著興奮的笑起來。「不過我也想看那個連長是怎麼被他的兵修理的。」
楊光在心裡哼了哼。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五個兵蛋子還不夠長官熱身。

☆、第五章 年青時的長官

「用你剛才的話,你們輸了也不會告訴別人,是吧大兵?」靳成銳走出兩步,掃視了圈他們幾個。「你們一起來,還是一個一個來。」
為首的向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個子不高的士兵率先出手。
矮個子的大兵只到靳成銳肩膀,可他速度很快,出拳迅猛。
靳成銳與他過了幾招,在避開他一拳後,一拳擊中他腹部。這時另一個士兵撲了過去,靳成銳放棄手上的矮個子,低頭躲開他的拳頭。
幾人見討不到好,很快第三個第四個士兵加入這場戰鬥。
面對接踵而來的攻擊,靳成銳仍是剛才那幅大局在握的表情,從容應對,進退有度。
為首的人眼見自己這邊的人要被他全部撂倒,動了動手腕就一拳揮出去。
這邊觀戰的趙傳奇,看到那個連長被一拳打偏腦袋,拉著楊光緊張的問:「光光,這個連長是不是你說的那個成銳啊?他被揍的好慘!」
楊光吞了吞口水,強裝鎮定的講:「沒事,就揍了一拳。」
「被那個大個子揍一拳還沒事?」趙傳奇很驚懼,望望淡定的楊光又看看那幾個打架的,想自己要是挨那一拳,肯定得暈過去。
為首的大兵確實有兩下子,而且又有四個幫手在。楊光心裡也很著急,本來一點不擔心的她,也跟著戰局忐忑起來。
四年後的靳成銳在各項軍事訓練上都有著突出成績,即使是他親自帶出來的兵,四五個人也能擺平,可這是四年前,四年前沒人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水準。
楊光擔憂的心都提在嗓子眼,握著拳頭默默為他加油。
還好靳成銳最後沒有讓楊光失望,被打一拳的他很快做出反擊,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半,在對方兇猛再次攻擊自己時,一個利落轉身,一腳將他踹出幾米遠。
為首的大兵倒趴地上,其他四個兵都傻眼了,握著拳頭揮也不是放也不是。
靳成銳居高臨下望著掙扎起來的大兵。「還要繼續嗎?」
摀住肚子的大兵——林錚華滿頭大汗,炯炯有神的眸子裡還有著燃燒的火焰,可他咬牙什麼沒說。
靳成銳就喜歡他這種眼神,有著不會屈服的堅韌,永遠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並且不達目的不罷休。轉向幾個不知所措的士兵,靳成銳挑了挑下頜。「還不把你們的班長扶回去。」
幾個士兵聽到他的話才恍然驚醒,立即扶著林錚華一陣風也似的跑掉。
等他們消失宿舍樓內,靳成銳揉了揉被揍的臉,舔了下唇角的腥甜。
本見他打贏的楊光鬆了口氣,可在他舔掉唇角的血跡時,心裡唰的緊崩,大氣也不敢喘。
好、好驚艷啊!
像剛剛吃完人的野獸,溫馴、優雅而迷人?!
「你們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
一點也不溫馴!
「他發現我們了,怎麼辦怎麼辦!」趙傳奇語無倫次掐著楊光使勁搖。
也不知道怎麼辦的楊光被他搖得更加凌亂,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有力的腳步,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越來越近,她能聽到他踩在枯葉上的沙沙聲,像溫柔的清風吹拂著大地,可她剛剛才看到他一腳就把那個大兵踹出幾米遠,它絕對一點也不溫柔!
「你們剛才看到了什麼?」
清冽的嗓音從上而下傳來,平和中帶著一股無形的懾人氣勢,讓人克制不住害怕,從而對他臣服。
楊光看著眼前呈亮的軍靴,綁在靴子裡的迷彩褲,然後寬鬆的迷彩外套與他堅硬的下顎。
尷尬的笑了笑,楊光連忙拉著嚇傻的趙傳奇從樹叢裡站起來,很認真的搖頭。「我們什麼也沒看到!」
「嗯。」靳成銳頷首,多看了眼楊光。「晚睡的孩子都長不高,都回去睡覺吧。」
「等等。」
「有事?」靳成銳掃了眼手臂上的小手。
拉住他的楊光受驚般的收回手,望著他深邃不露一絲鋒芒的漆黑眼睛緩緩搖頭。「沒,沒事。」
她只是想……
只是想感受一下他的體溫。
想到自己從醫院醒來,面對的就是毫無溫度的屍體,和雨水沖刷的冰冷棺槨,就害怕這只是柯南一夢。
瞧著神色慌張跑開的女孩,靳成銳疑惑了下,便轉身回了宿舍。
他們兩個往相反的方向而行,反應過來的趙傳奇追上楊光擔心的問:「光光,你怎麼?」
「我沒事。」
「可是你臉色好白。」
楊光猛然停下,深吸口氣往回看。剛才那塊草地已空無一人,只有白樺樹靜靜的佇立在那裡。
「光光?」趙傳奇小心翼翼的叫她,似生怕聲音大了嚇著她。
楊光收回視線對視他,剛想說話被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得睜不開眼睛。
「誰在那裡!」
**
晚上不好好睡覺,在基地裡亂跑的後果就是,不僅關半晚的禁閉,還有各種處罰。
中午的太陽就像火一樣的灼燒著大地,摧殘著它底下的子民。
楊光和趙傳奇,在楊父的親自監工下,揮灑汗水的做著俯臥撐。
趙傳奇做為一個軍區大院的孩子,做的不比楊光遜色,只是沒做多久就體力不支,氣喘吁吁了。
「五十個,一個也不能少。」楊烈背著手,在他們兩面前走來走去,嚴厲的面孔沒有一點婉轉餘地。「要是有一個不標準的,前面的都不算數,直到你們完完整整做完才算結束!」
楊光嬌嫩的手掌撐在沙砂上,做到十個就感覺呼吸困難,加之身體裡的水份被太陽迅速蒸發,乾渴和疲勞很快襲捲她這幅未被鍛煉的身軀,讓她根本沒有聽到父親在說什麼。不過好在她知道他一慣的手法,不會中途停下來歇氣。
楊烈說了一會兒,被小何叫去了,臨走讓他們的臨時教官看著。
臨時教官叫吳昱達,是個熱情豪爽的東北小伙,他立正等將軍消失操場,便坐到他們兩個前頭,喝了口大鐵杯的水風涼的講:「很熱吧,兩個小傢伙。」
楊光、趙傳奇哧吭哧吭的做,不理他。
吳昱達自娛自樂的繼續講:「以現在三十八度的高溫,我估計你們撐不過三十個。」
楊光顫抖著雙臂強撐起整個身軀,對旁邊的趙傳奇講:「我討厭喜歡說真話的人。」
「尤其是那些坐著說話不腰疼的人。」趙傳奇畢竟是男生,他看起來要稍微比楊光好一些,還有精力想其它。「光光,我覺得你跟那個成銳好像早就認識。」
楊光又用盡全力做了一個,喘息的問:「為什麼?」
「不知道,說不上來。」
「你想多了。」
趙傳奇把滑到眼簾的汗水甩掉,有心無力的他沒再多想,咬著牙根做了幾個後又問:「光光,你還能做多少?」
「我不會比你早放棄!」
「我也不會給你早放棄!」
於是這兩發小私下鬥法,早無視了監工的吳昱達。
帶隊回來的靳成銳看到躺在操場上的兩具「屍體」,問旁邊曬著太陽哼著小曲的少尉。
吳昱達看到他軍銜立即立正。「報告中校,做完五十個俯臥撐,癱了。」
「嗯,底子不錯。」
「軍區大院的,從小練過。」
帝者的軍區大院只有一個。靳成銳多看了他們兩眼,讓少尉把人移到陰涼處,免得中暑。
癱地上的楊光並沒有暈,她在靳成銳說第一句話時便不自覺緊崩,直到他走遠,才睜開眼睛看他高大的背影。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看上去非常嚴厲也確實很嚴厲的長官,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殘酷冷漠。

☆、第六章 幸福來得太快

被臨時教官狠狠操練了幾天後,楊光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想到靳成銳,儘管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叫囂著去見他,不顧一切將他撲倒,讓他染上自己的氣息,可這些瘋狂的念頭她只能是想像,她的身體還沒接受常規的訓練,她也沒有能力再接受一次父親的處罰,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再次見面會來的這麼快,像中彩票一樣。
「光光,我們沒做錯什麼吧?」在去將軍辦公室的路上,趙傳奇憂心忡忡。
楊光細細回想,搖頭。「這幾天我們很安分。」至少表面上是的。楊光望著一列列整齊跑過的士兵,希冀的想在他們之中找到那個出挑的身影。
「沒事兒傳奇,那是我爸,吃不了你。」沒有找到想找的人,走到父親門外的楊光整理了下著裝,安慰趙傳奇。
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趙傳奇,看到她翻起的衣領,伸手幫她折好。「快幫我看看,別讓楊叔找出什麼毛病來。」
楊光拍了拍他肩膀,幫他把最上一顆扣子給扣上。「在我爸爸面前最好別存僥倖。」
「很熱啊,都沒空調!」
「不是讓你來當少爺……」楊光突然定住,扣子停在扣眼上,眼睛卻一眨不眨望著朝這邊走來的男人。
風紀扣本來就緊,又熱又悶的趙傳奇誇張大叫:「謀殺親夫啊!」
「勒不死你。」楊光在靳成銳看過來時,慌忙低頭把扣子粗魯扣上便去敲門。
猝然想到楊烈就在房裡的趙傳奇一幅做錯事的模樣,心虛的找話說:「光光,你剛才在看什麼?」說著東張西望,看到走向他們的靳成銳。
楊光不等他再發問,拉著他就進了辦公室,又碰的關上門。
總指揮的辦公室也沒有空調,只有兩台老式的電風扇在呼哧呼哧轉,楊光的心也跟那風扇頻率差不多,碰碰跳個沒完沒了。
怎麼他們的相遇,總是這麼不美好?
「過來,都站在門口做什麼?」正在看文件的楊烈見沒動靜,抬頭看向像做錯事的兩孩子。
楊光、趙傳奇看了眼對方,同步走上前。
門在這時又響起來,楊烈似早知道還有人來,沒等外面的人喊報告就讓他進來。
「將軍。」靳成銳推門而入,向裡面的楊烈敬禮。
聽到這個聲音,楊光後背唰的寒毛豎立,全身高度緊崩,餘光瞥見每個動作都像尺子量過的靳成銳走到自己身邊時,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好近。
她能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還有熾熱的體溫,想是剛剛結束訓練。
「人都到齊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楊烈似乎很中意靳成銳,臉上露出和藹的笑。走到他們三面前,楊烈看著靳成銳說:「楊光,他就是你一直說要見的成銳哥,是你靳伯伯的大兒子。」說著又對了靳成銳講:「這是楊光,這位是趙傳奇,你趙叔的小兒子。」
楊光的小秘密被楊父就這麼大大方方說出來,弄得好像自己愛慕靳成銳許久一樣,不過也確實是許久,但不帶這麼直接的啊!
本來還想留個好印象的楊光,在感到被人注視後,裝鴕鳥的看腳尖,用矜持來表示事實不像父親說的那樣。
趙傳奇沒注意到發小的心思,疑惑的問楊烈。「他是靳伯伯的兒子?楊叔,為什麼我從沒聽過?」
「這有些事情一時難說清楚。」楊烈敷衍的一筆帶過,對靳成銳講:「成銳啊,他們兩個我就交給你了,出了什麼事我可直接找你。」
「爸爸?」楊光不解。他們已經有臨時教官了,怎麼還讓靳成銳來帶他們?
楊烈知道她想問什麼,解釋了句。「爸爸有事要處理,會離開一陣子,你們兩個要好好聽成銳的話,他不僅是你們的哥哥,還是你們的長官,明白了嗎?!」
「明白!」
靳成銳看他們兩抬頭挺胸的模樣,對楊烈道:「我會看好他們的將軍。」
回去的路上,趙傳奇問愁眉苦臉的楊光:「光光,你不是一直想見那個靳成銳麼?怎麼現在反而不高興了?」
楊光淒慘一笑,半真半假的說:「幸福來得太快,我承受不來。」
很快,趙傳奇就明白發小這句話的意思,直嚷嚷著要回家,享受他悠閒的假期。
**
「立正!向左看齊!右後轉彎,齊步走!」
那晚打了靳成銳一拳的林錚華嘶吼完口令,帶隊跑在最前面。
楊光、趙傳奇兩人被編進他這個班,托家族的優良基因,雖然她們還小,但身高已經和隊裡最矮的持平,所以混在一群小青瓜裡面也不扎眼。
照葫蘆畫圈的兩人,跟著跑了半個小時便跟不上進度,稀稀拉拉落在隊伍後面,而完不成的則沒有早飯吃,更重要的是不可以求情,不可以搞關係!
「快跑快跑!娘們都比你們跑得快,都幹什麼吃的!」副連長在隊伍後面拿著喇叭大喊,用辱罵刺激那群心性高傲的大兵。
聽到他的話楊光非常鬱悶,因為她就是娘們,可是她真的跑不過他們!
「光光,別理他,我們跑我們的。」趙傳奇安慰著發兒,滿臉陽光的跑在她身邊。
楊光瞅了瞅他,實話實說。「傳奇,我們如果沒達到要求,沒有早飯吃。」
「不可能,我們又不是正式兵。」趙傳奇一點兒不信,眺望基地外的風景深呼吸歎道:「這裡的空氣真新鮮。」
很快你就會覺得這裡的空氣一點不好。楊光知道自己說什麼沒用,只能不斷加快速度,好讓他跟著跑快點。
坐在車裡的靳成銳看到快被甩出隊伍的兩人,叫來跟著跑的副連,指著他們兩個講:「去踹兩腳。」
「啊?」副連傅程鵬看看那兩*,露出為難的神色。「長官,這兩人不好弄啊。」
「沒什麼不好弄的,去踹,出了事我負則。」靳成銳沉下臉。
傅程鵬還是有些猶豫。
「副連,執行命令!」
「是!」傅程鵬大聲應著就跑向完全脫離隊伍的兩人,也沒給個預告就動了腳。
楊光餘光看到傅程鵬,一把拽過還在聊早餐吃什麼的趙傳奇。
「你做什麼!」趙傳奇踉蹌的差點栽倒,有些發怒。
看到又迅速補上一腳的傅程鵬,楊光攤了攤手,在趙傳奇摔個狗吃屎時風涼的講:「我不做什麼。」
既然是執行命令,傅程鵬這一腳就不是撓癢癢。像青蛙一樣撲地上的趙傳奇,臉上一陣劇痛,這無名火蹭的一下就上來。
「你他媽的找死!」年少就是氣盛。
趙傳奇完全忘了這是軍隊,爬起來就發狠的撲向傅程鵬,兩人扭打成一團。
楊光不忍直視,一邊歎息一邊為發小兒默哀。

☆、第七章 別以為我小就欺負我

趙傳奇別看他清清秀秀像個文弱書生,怎麼說也是軍區大院長大的,軍隊的拳體操就會打兩種。現在他跟傅程鵬掐架,一時半會愣是分不出勝負。
「你大爺的,我讓你狂!讓你欺負我們,我揍死你!」趙傳奇越打越狠,將傅程鵬按地上一拳接一拳狠揍,像只剛實戰的小狼崽。
不知道趙傳奇原來這麼能打的楊光有些驚訝,也不管後面會有什麼懲罰等著他,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
而靳成銳則和楊光一樣意外,手肘搭在車窗上,若有所思的望著一個發狂一個旁觀的兩發小。
被按著揍的傅程鵬終於從囧境中掙脫出來,拉著趙傳奇後衣領就大力將人扔出去,一個翻身將他按住,把他揍自己的一拳不少還給他。
傅程鵬的拳頭可比趙傳奇的硬多了,一拳就讓趙傳奇白嫩的臉見了紅,像花皮蛋似的。
楊光怎麼說也跟趙傳奇是發小,向來幫親不幫理的她抓住傅程鵬揮拳的手,想將他們兩個拉開。
傅程鵬也是個大好青年啊,剛才被趙傳奇那樣揍心裡哪能不冒火,被阻止的他見是這貴公子的發小,胳臂用力一擲將她掀倒便又一拳頭落在趙傳奇臉上。
奶奶個熊,別以為我小就欺負我!摔地上的楊光,手掌膝蓋一片火辣辣的痛,又聽趙傳奇憤怒咆哮的吼聲,想也沒想瞬間跳起踢向他。
感到氣流的傅程鵬迅速伸手擋,還是被她踢得從趙傳奇身上跌下來。
這一轉變不僅傅程鵬再次受到打擊,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趙傳奇吃驚張大嘴,就連靳成銳都挑了挑眉。
高跳旋轉落踢,是格鬥術裡的絕地反擊之招,它需要身體反應靈敏迅速的才能駕馭,然而這些格鬥技巧,在常規的部隊裡並沒有普遍化,能夠靈活運用的人不多,靳成銳就是其中一個。
修長有力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望著楊光的靳成銳沉思了會兒,推門下車。
高仰著下巴的楊光瞧了眼吃驚的傅程鵬,便向趙傳奇伸手。
趙傳奇遲疑了下就拉著她手站起來,俊美的五官疼得扭曲。「光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楊光聳了聳肩,拍了拍手掌上的砂石。
「我這是跟我哥學的。」大仇得報的趙傳奇沒等楊光回答,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傅程鵬,對他一陣幸災樂禍、冷嘲熱諷。
看著思想單純的趙傳奇,聽到腳步聲的楊光苦笑。傳奇,打贏了也沒什麼好高興的啊!
「身手不錯。」低沉而優雅迷人的讚美。
感到他熟悉的氣壓逼近自己,楊光唰的站直,戰戰兢兢轉向冷峻的靳成銳。
這是楊光這世第一次與他這樣對視,在陽光燦爛底下,相隔不到一米,面對面直視對方。
和記憶中一樣,似刀刻般的輪廓,劍眉星目,緊抿的薄唇透著些許冷酷與無情,只是比記憶多了份青澀和年青人特有的桀驁,不過楊光想這就是成長,她非常有幸能見到二十四歲的長官,見證他不完美的時刻。
聽到靳成銳的話,趙傳奇還不知大難在即,挑著下巴飛揚的講:「那是,我們可不是能隨便欺負的主。」「成銳哥,是他先動的手,快把這個副連關禁閉吧!」
趙傳奇一說完,楊光心裡涼了半截。傳奇啊傳奇,我們兩個是*這誰都知道,這個小小的副連哪裡敢招惹我們?當然是靳成銳的命令,他才敢這麼做。
看到她眼裡的變化,靳成銳掃了眼傅程鵬看向趙傳奇,笑著講:「好啊,都關禁閉。」
歡喜的趙傳奇還沒笑,感覺不對的他問靳成銳:「成銳哥,你說錯了吧?」
「沒錯。」靳成銳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尤其是看向楊光時。
楊光心裡發毛,驚悚望著竟然在笑的長官。長官一般時候都是生冷生冷的,而且他從不開玩笑,就連他的副官都對他唯命是從,不敢半點造次。那他這次是為什麼笑?
「副連,把他們兩關禁閉二十四小時,至於你,交份五千字的檢討上來。」靳成銳當然不會告訴她原因,對傅程鵬說完就回到車上,開車經過他們時又補充了句:「等下的早餐也給他們兩省了。」
「是!」
**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靳成銳幹嘛關我們!」趙傳奇在黑房間裡發狂,將鐵門踢得咚咚響。
隔壁禁閉室的楊光靠著牆壁,聽趙傳奇的話無奈歎氣,扯著嗓門講:「傳奇,你省省力氣吧,你在這裡喊也沒用。」
「他大爺的,老子我不服氣!」
「幾個小時後你就服氣了。」楊光勸戒的講:「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沒有食物吃,你知道的吧?所以你給我安靜點,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了。」
趙傳奇聽到她的話便偃旗息鼓,像洩了氣的皮球。
終於清靜的楊光長吁口氣,心裡還在琢磨靳成銳那個意義不明的笑。
然,不管想多少遍,她都覺得很驚悚!
像別人挖了一個大坑等著獵物跳進去,可她卻全然不知前方哪裡會有個大坑!
搓了搓臉,楊光深呼吸,躺到鐵板床上。
管他的,反正都被埋了一次,再被他坑一次也無防。
**
「報告!」
「進來。」
傅程鵬走進門,雙手把檢討書遞上去。
接了檢討書,靳成銳掃了眼臉上掛綵的副連,淡漠的問:「對這次打架,你有什麼要說的。」
傅程鵬目視前方,大聲喊:「報告長官,沒有!」
「我讓你說。」
傅程鵬飛快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靳成銳,又望著正前方吞了吞口水。
對這次打架,他能有什麼好說的?做為一個四年的老兵,竟然先後被兩個連新兵都算不上的小孩揍了,他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而且還丟了整個十一連的臉。
深深檢討過的傅程鵬,如實講:「報告長官!長江後浪推前浪,是我能力不濟,從現在起我會加強自己的訓練!」
「嗯。」靳成銳點頭,也沒去看他的檢討書。「這次的野外科目,讓他們參加如何?」
「長官!」
「就這麼定了,你出去吧。」
「是!」傅程鵬敬禮,臨走時又看了眼似乎有點興奮的靳成銳,想著他還是多去準備一份檢討,只是這個檢討不是給長官,是給將軍的。

☆、第八章 韭菜包子

禁閉的第二天,肚子已經不叫的楊光,趴在床上躺屍,正昏昏欲睡時聽到腳步聲,耳朵靈敏的支起來。
不慌不慢的腳步聲,可以推斷出這不是個新兵,也不是靳成銳,那麼就只剩下吳昱達了。
「啪。」一包東西從小窗口丟了進來。
楊光睜開一隻眼睛,瞅了瞅地上的紙包,想了不到三秒就爬起來去撿。
東西還是溫的,楊光走近門從縫裡朝外看。
「你的反應有點特別。」吳昱達操著口豪爽的東北口音,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有點兒溫柔。
確定對方是誰,楊光打開油紙包大咬了口包子,含糊的講:「有的吃幹嘛不吃。」
「你發小可不這麼想。」「他死活不吃,三貞九烈的表決心呢。」
「這是一種良好的態度。」楊光想到隔壁的趙傳奇,想他還挺能撐的。「少尉,你為什麼給我們送吃的?」
吳昱達站直整理下軍服。「受人之托。」
「受誰之托?」
楊光見許久不沒人答,往外一看才知道原來人早走了。
難道是父親?把包子塞進嘴裡大口嚼的楊光,想到嚴厲的父親搖了搖頭。餓個兩天又餓不死,父親不會連這點心都狠不下來。想不通的楊光也不想了,把最後一個包子留下來。反正她還小,又是將軍的女兒,沒人敢打她什麼壞主意。
看著禁閉室裡的影像,傅程鵬黝黑的臉露出不太滿的神色。「長官,我想楊小姐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夠誠實。
靳成銳沉默的望著他們兩,沒有說話。
這時吳昱達進來,向靳成銳敬禮。「長官,我覺得這個女孩挺有趣的。」
「她說了什麼。」
「能飽著就不餓著。」
聽到吳昱達對她的讚美,傅程鵬不認同的講:「我們需要服從命令的兵,像她這種投機取巧的人,早晚會壞事。」
「我們首先是需要活著的士兵。」見她把最後一個包子留了下來,靳成銳看向他們兩個。「她確認了對方是誰才決定收下食物,這說明她有很強的提防心。她相信了吳少尉,把他當成朋友,如果你在飢餓時遇到能夠給你食物的朋友,你還要為了所謂的面子,而讓自己失去生存的機會嗎?」
這個說法不成立,他們就是讓她放下戒心才讓吳少尉去,若是朋友戰友可以救助,還要關禁閉做什麼?這就失去了意義。
傅程鵬看向吳昱達,希望他能說點什麼,可吳昱達閉著嘴什麼也沒說。
「你們去訓練吧。」將他們的變化看在眼裡,靳成銳看了看時間,起身往外走。
「是!」
兩個少尉立正,等他離開傅程鵬便皺著眉對吳昱達講:「長官是不是有點偏袒那個女孩?」
吳昱達聳肩,吊兒郎當的和他一起走出辦公室。「我倒覺得是你對那個女孩有意見。」
「你……!」
「好了好了,臉都歪了還凶神惡煞的。」吳昱達搭著他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模樣:「可能是長官接受的教育跟我們不一樣吧。」
「什麼教育能讓他有這樣的看法?」傅程鵬眺望走去禁閉室的靳成銳。
吳昱達猜測的道:「應該是如何活下去之類的吧。」
還有一天,時間真難過。楊光撐著下巴望著鐵門,想到剛才吳昱達的話,好奇的問趙傳奇。「傳奇,有東西幹嘛不吃?」
臉色青白快歇菜的趙傳奇移到楊光那面牆,憤憤的講:「光光我不信你沒看出來,他跟那個靳成銳和傅程鵬兩人是一夥的!」
她真沒看出來。
不過這種常規部隊裡,軍官真不多,相互之間會認識不足為奇。
楊光認真的想了想他的話,瞅著桌上散發一陣陣香味的包子。這難道就是那個陷阱?
感覺這個陷阱還沒到底的楊光,心不在焉的錯開話題。「傳奇,你臉上的傷沒事吧,現在還疼不疼?」
趙傳奇摸了摸腫起來的臉,硬氣的握拳。「沒事!不疼!」
「你就那張臉好看,可別留下什麼傷口。」想到快變成豬頭的趙傳奇,楊光想起他之前高潔俊美時候的模樣,便覺陣陣痛惜。
對她的調侃趙傳奇沒有在意,不過也是因為對向是她,換成別人他早揍得他媽媽都認不出來。
還想埋汰他來消磨時間的楊光聽到開門聲,立即拿起包子準備把它藏起來。
禁閉室只有一張鐵板床、一張凳子、一張有板的桌子,這包子根本沒地方藏。
聽到鑰匙的聲音,急得想撓牆楊光的靈機一動。藏哪裡,都不如藏肚子裡!
鑰匙輕輕旋轉,隨著嚓噠一聲清脆的開鎖聲,厚重的鐵門打開,外面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彷彿一條通向黑暗的光明之路。
軍靴踩在堅硬地面發出的熟悉頻率和重力,讓楊光支起耳朵,背部下意識緊崩。
靳成銳看著背對自己的女孩,站定她身後命令式的道:「轉過來大兵。」
低著頭的女孩沒有動。
靳成銳輕皺起眉。「給我轉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聽到他低冷的聲音,楊光心驚膽戰的差點噎住,尤其在聽到越加逼近自己的腳步聲時,強行將嘴裡的食物吞進食管,迅速反頭對他傻笑:「長官,你是來提前放我出去的嗎?」
靳成銳瞇了瞇眼睛。「告訴我,你剛才在做什麼?」
「報告長官,我什麼都沒做。」楊光身板崩得筆直,可回答的一點不心虛。
「撒謊可不是好孩子。」靳成銳俯下身注視她漂亮的眼睛,循循善誘的講:「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聽到他這溫柔的話和近在咫尺的俊臉,楊光沒被他誘惑神智,甚至更加清醒。長官不像其他軍官,喜歡採用粗暴式方法,他擅長攻擊人心,讓你不由自主將他想知道的一切乖乖告訴他。
「我、我……」楊光語塞,面對持續逼近自己的靳成銳,腰不自覺往後靠,想離他遠些。
瞧著緊崩成一張弓的楊光,靳成銳倏的扣住她下頜壓向她。
他強烈的男性氣息猛然侵襲過來,感覺臉部一陣灼熱的楊光驚慌跌倒,愣愣望著優雅直起身,如王者般的靳成銳。
「今天早上的韭菜包子。」低睨著地上舌撟不下的女孩,靳成銳平靜的道:「看來你過的不錯,那就再多關一天吧。」
等到鐵門重新關上,禁閉室裡一片黑暗,楊光才緩緩抬起手,壓住劇烈跳動的心臟。
可惡!
楊光踹了腳桌子,在房間裡煩躁的走來走去。
即使重來一世,她也還是比他小,自己根本玩不過他!
想到長官的經歷,楊光知道他早不像正常的青年那樣純良,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惡劣!
紅著臉的楊光許久才平靜下去,默默想著要是他下次再這樣,她直接親上去!

☆、第九章 決定雄起

托那兩個包子的福,又被多關一天的楊光得到一天假期,這天她什麼不用干,好吃好喝甚至還有發小陪著玩。
楊光對此表示深深的不安,心裡嘀咕著。
「光光,你是不是有心事?」見她吃個東西都不老實,趙傳奇也跟著停下筷子。
楊光瞅著他仍舊青青紫紫的臉,皺了皺眉。「傳奇,你就不能用點修復細胞的藥,把你那張自戀又臭屁的臉給我變回來麼?」
趙傳奇現在也不難看,畢竟他底子好,就是白嫩白嫩的臉上多了幾塊顏色,看著礙眼,再加上楊光心裡不爽,就更不順眼了。
「我這是給你創造機會,不然誰會看見這麼平凡的你?」
「平凡的我自然有我耀眼之處。」楊光接得大大方方,像只高傲的天鵝,可轉眼之間便變得霸氣起來。「你丫閒得蛋疼是吧?!」
其實楊光很漂亮,大大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可能是跟著趙傳奇他們這些公子哥混得久了,靈動的似會說話一般,再配上標準的瓜子臉和精緻五官,在學校裡想追她的人能排到居庸關長城,不過一想到她父親是什麼誰,那些春心大動的小伙子便個個望而止步了。
當然還是有些不放棄的,只是這些人都被趙傳奇處理了,楊光不知道而已。
趙傳奇看她神采飛揚的臉,有一瞬間失神,但緊接便被她的粗言豪語拉回現實,鬱悶的想以後再不帶她出去玩了,壞的全讓她學了去。
「喲,小兩口吃個飯都能這麼情深意切啊。」拿著帽子頭髮全濕的傅程鵬走進食堂,看到「深情」對視的兩人,口無遮攔的嚷嚷。
後面的吳昱達還跟著樂呵唱起來:「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
被他們兩個戲弄的趙傳奇臉薄的紅起來,而在軍隊混跡四年的楊光已百毒不侵,更惡劣的玩笑她都見過,只是她下意識看向同他們一起進來的靳成銳,想知道他是什麼反應。
靳成銳似沒有看到他們那桌,逕直拿了午餐就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
楊光有些失落,套拉著腦袋不時偷瞄別具一格的長官。
靳成銳確實非常特別,在越來越多人的食堂裡,每個士兵都帶著一身汗臭味,不是光著膀子就是穿著汗濕了大半的T恤,就他剛毅的臉上一片清爽乾淨,帽子軍裝穿戴整齊,就連風紀扣都扣的嚴嚴實實,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禁慾氣息,變態到另人發指。
看到全然無視自己的靳成銳,楊光迅速吃完飯就逃離食堂,在刺眼的太陽下迷茫方向。
她要怎麼做才能搏得他的目光?上一世她用了四年的時間,可他直到死才說出來,用一種冰冷絕決的方式,讓自己連聆聽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那份遺書,楊光胸悶得快要窒息。
「光光,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緊跟出來的趙傳奇見她慘白的臉色,多望了眼食堂裡的靳成銳。自從那個靳成銳出現,他覺得一切都在悄悄改變,往他掌握不了的方向發展。
楊光深吸口氣搖頭。「沒什麼大事,可能是剛才吃得太猛了。」
「肯定是之前餓過頭的原因,我去幫你拿點消食藥。」趙傳奇說完就往醫務室跑。
楊光瞇起眼睛瞧陽光下青春飛揚的趙傳奇,垮下了臉。以前她不知道趙傳奇什麼想法,現在重來一世,她比他要更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是條相隔不過半尺的路,稍不注意就會越界,而現在因為靳成銳的關係,提前讓趙傳奇走向界線。
她得想辦法阻止他,保持這段最純粹的感情,讓他能夠心無雜念出國。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那時他已經是大人了,相信他能夠處理好這段感情。
**
整個晚上都在想著靳成銳和趙傳奇這兩個男人的楊光,剛睡下沒多久,就被一顆摧淚彈給炸醒。
好在她這些天已經漸漸適應過來,身體本能做出反應的她,很快收拾好背囊去操場上集合,沒丟以前部隊的臉。
傅程鵬看到她竟然是最快一個出來,臉上掩蓋不住驚愕。
郁著臉的楊光看到他和靳成銳等人的表情,挑了挑眉,高深的什麼也不說。
她似乎想到要怎麼引起他的注意了。
她可是未來戰狼特種部隊的王牌軍醫,要搞定他們這些大兵還不容易?
想到能讓他們這群瞧不起自己的大兵慘敗收場,楊光一下就精神了,明目張膽的高揚起下頜瞧著傅程鵬和吳昱達,當然還有靳成銳!
「立正!稍息!」
傅程鵬整完隊,開始講任務新規則。
「天氣很熱吧?」
眾大兵一個個目光如炬望著他,沒有回答。
楊光笑著想,還是這麼老套。
「楊小姐,我剛才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嗎?」明明是背對她的傅程鵬瞬間轉過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凶神惡煞的大吼。
「報告,我沒有覺得好笑,只是我們都不是小孩了,副連你可以用大人的方式直接告訴我們任務是什麼。」
「看來楊小姐比我更熟悉流程,那就請你來教教我!」
楊光猶豫的看了下不待見自己的傅程鵬,又望向同樣看著自己的靳成銳,心裡一熱就真說了。
「大兵們,天氣很熱,我們去野營吧!」「帶上你的背囊和戰友,去山裡數星星吧。」楊光學著教自己那位軍官的口吻,把趙傳奇和幾個大兵給逗樂了,不過她沒有再玩下去,給傅程鵬在大兵們面前留點面子,不然他以後會更討厭自己。「長官,後面的遊戲規則我不知道。」
「遊戲規則是,」靳成銳走上前,黑眸淡淡的掃了他們一圈,在大兵們都規矩下來才講:「兩人為一組,誰先到達地圖上指定的點就算贏,贏的那一組可以獲得一天外出機會。」
很誘人的獎勵,不過楊光一點不心動,她就是來這裡追男人的,幹嘛要出去?不過為了表現突出,她一定要贏!
見她躊躇滿志的模樣,靳成銳森森加了句。「副連和指導員以及我都參與,楊光,你和我一組。」

☆、第十章 親密接觸

指定地點是一處山頭,以最快的速度步行過去,至少也要四個小時。楊光不覺得她會這麼幸運,能一路順利到達指點定,儘管她和這支連隊裡最厲害的人在一起。
相反,她覺得和他一組才是最危險的!
遠遠聽到悉悉簌簌樹葉之間摩擦的聲音,楊光看了看前頭的靳成銳。
這些大兵明顯是衝著他們的教官來的,而且她肯定這還只是開始。
「敵方兩個人,長官,是放倒還是避開?」見他沒有表示,楊光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和大兵一樣背著負重的靳成銳,反頭看她因運動而更加明亮的眼睛,無一絲情緒的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避開他們,繼續前進。」
「你很肯定答案。」
「因為我們的任務是第一時間到達指定地點。」楊光說的篤定,她反頭看了眼樹葉搖晃得厲害的地方,環顧四周把主意打在一顆大樹上。
靳成銳看了眼大樹,繼續往前走。「在我們停滯的同時,有幾十個小組正在趕往指定地點,我們沒有時間用來躲避。」
「長官你是想怎樣?」
眺望了眼黑暗彷彿永無止境的前方,靳成銳把軍刀收起來,審視著呼吸粗重的楊光。「有沒有聽過叢林越野。」
楊光點頭,暗里拉長呼吸,讓自己盡快平息下來。
「那麼我們開始吧。如果你跟不上就說一句。」
「我會的。」
在凌亂的腳步聲逼近時,靳成銳率先跑在前頭,楊光緊跟他的腳印一步不落,耳邊儘是呼呼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
兩個大兵見被他們發現便放棄隱藏,在他們後頭緊追不捨。
叢林越野比路面要難得多,往往幾公里的地方要走上一天,更不用說在晚上,因此這場追逐沒有持續多久,楊光很快便聽不到後面的腳步聲,漸漸的,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還有樹枝彈回的風嘯聲。
已經甩掉大兵的靳成銳沒有停下來,也沒有緩下速度。楊光漸漸感覺有些吃力,咬牙緊緊盯著前面如黑狼一般優雅又狂野奔跑的靳成銳,努力不減下速度。
這個男人的實力強大到可怕,她怕一眨眼他便消失視線,因此她不顧一切往前衝,為的就是能跟上他的步伐,與他永遠的站在一起。
另一場追逐已無聲拉開序幕,但楊光知道這場比賽她已經輸了,不管她多麼不肯承認。
心跳的似要跳出來,嘴裡灌進了風夜乾澀而難受,到最後甚至連呼吸都困難的她不得不停下來。
靠著顆樹桿滑下,頭暈耳鳴的楊光想喊靳成銳,可她試了幾次,她都無法喊出聲音。
楊光撐著頭,視力受大腦神經壓迫而短暫的失明,感覺沒底的她苦笑的想:不會要一個人留在這裡吧?這次任務他們沒有無線電,如果走散,根本聯絡不到對方在什麼位置。
「休息夠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微微喘息的冷沉嗓音,讓垂頭喪氣的楊光霍然抬頭,不可思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長、長官,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剛才沒有聽到腳步聲!
絕對沒有!
看到她驚訝的神色,靳成銳伸手摸上她的臉。
被夜風吹得冰冷的臉,一陣溫暖中還帶著刺痛,楊光皺了皺眉。
用拇指擦掉她臉上被樹枝刮破的血痕,靳成銳陳述的講:「我一直在這裡。」
什麼叫我一直在這裡?而且還是用陳述句!
楊光望著他一臉的平靜和自己的喘氣如雷,緊緊握拳。她活兩世都比四年前的長官差這麼多,這讓她怎麼辦啊!她可是要追他的人。
「你不用自責,比起副連和指導員,你要出色很多。」可以說是他回國後最盡興的一次,能有人陪他跑上一個小時,並且一步不落下。
「我可以把這當成讚美嗎?」
靳成銳點頭,看了看時間。「還能走嗎?」
「沒問題。」楊光正要起身時,臉色猛然大變。
她整個身子往左邊傾斜,雖然沒有摔倒,但靳成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別動,放鬆,放鬆。」靳成銳抵住她身體,握著她小腿肚有規律的揉捏。
屁股坐在他肩膀上的楊光哪能放鬆啊,看他月亮下低垂的冷峻側臉,緊張得就差沒立正敬禮了。
揉著她抽筋地方的靳成銳抬頭望了她眼,把人從身上移到地上,再按著她一陣陣抽搐的腿。
頓痛的楊光心裡那個後悔啊,暗想她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好好的豆腐不吃,窮緊張個屁啊。
不過楊光很快就不後悔了。
靳成銳等她的症狀緩過去,便背著她上路,繼續朝著指定地點前行。
而貼在他寬闊背上的楊光幸福得快要暈過去,瞬間覺得天上的星星那麼可愛,夜風那麼清爽,彷彿周邊的一切都變得美好。
上帝啊,我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那長官一定會累死。
楊光咧嘴樂呵了一陣回到現實,眼裡閃著狼光的盯著他蜜色的脖子。
感覺後頸涼颼颼的靳成銳對楊光講:「我們剛才已經浪費了許多時間,需要加快速度。」
靳成銳也就提個醒,說完便小跑起來。
終於找著合適機會的楊光,搓搓手一把摟住他脖子,一陣心蕩神馳後把下頜抵在他堅硬的肩膀上,瞧看快速後退的樹影愜意的問:「長官你想贏嗎?」
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側,靳成銳斜了眼趴在肩上溫馴休憩的女孩,低沉吐出一字。「對。」
還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楊光視線回到他身上,歪著頭瞧他堅硬的側臉,好奇的問:「為什麼?」這是他制定的任務,為什麼自己要參與,而且還一定要贏呢?
「我需要這一天假期。」
靳成銳這堅定而平靜的一句話,讓楊光的所有美好幻想瞬間崩塌。
她以為,這是他給那些不服輸的大兵一個下馬威。
她以為,長官的加入是讓這次任務變得艱難,從而讓大兵們更加努力。
她以為……
她所有偉大而無私的以為,結果卻是長官自己想要這一天假期。
想要這一天假期。
這一天假期。
假期……

☆、第十一章 青梅竹馬

在楊光消化完靳成銳那句話時,他們已距離指定地點不過三公里,她隱約的能感覺到周圍有許多人,他們蜇伏在未知的地方,讓她心裡充滿不安。
「長官,你來這裡也快兩個星期了,怎麼還沒把他們馴服?」
對她僭越的話,靳成銳沒有把人從背上扔下來,反而興趣盎然的問她:「為什麼要馴服。」
「這樣他們就不會跟你對著幹了。」楊光感到別人的靠近,身體不自覺進入作戰狀態。「之前那組人只是兩個義務兵,現在這個,可是讓長官你掛過彩的。」
「你很敏銳,能分辨出他們誰是誰。」
「這是對危險的識別度。」楊光說完意識到什麼立即噤聲,小心翼翼觀察他臉色。
危險識別度,是戰狼特種隊最獨特的一項訓練,至今還沒有哪個部隊運用。
楊光見他沉默,僵硬的講:「長官,我沒事了,你背著我會拖累你的。」
「你沒這能耐。」靳成銳聳了聳背,把她固定好就開始提速。
他速度很快,背著個人和幾十斤的負重,在棘林叢生的斜陂路上,如履平地,如果不是他跨越弧度過大,導致拉伸到他背部肌肉,楊光真以為這是康莊大道,不是常人沒有照明就不能行走的叢林。
楊光忐忑不安,在為自己剛才的失誤懊惱,希望聰明如斯的他別將這個事放在心上。又自我安慰的想,也許這個時候長官並不知道這個詞,自己說出來反而給他啟發,才會讓他沉默的深思呢。
一路上兩人沉默不語,隨著越來越接近指定地點,四周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崩。
高度警惕的楊光,在一處平地時從靳成銳身上滑下來,往障礙物跑去。
靳成銳緊跟她走向最近的樹木。
就在這時,大兵們從四面八方大叫著衝出來,像鬼子進村一樣瘋狂。而從樹上跳下來的四個大兵沒有網到人,轉身就撲向藏身點的靳成銳。
靳成銳把擋在前頭的楊光拉到身後,把最前面那個大兵給一腳踹了出去。
另外三個大兵看都沒看倒飛的戰友,「啊——」的大叫如惡狼撲食般挺進。
這三個大兵其中就有林錚華,他一開始便兇猛的抑制靳成銳的拳頭,彷彿是在告訴後邊那些大兵,這個教官也不是堅不可摧。
圍衝上來的大兵們見靳成銳一時討不到好,果然一個個像打雞血似的嗷叫。
被擠出戰鬥圈的楊光,見長官很快被如潮水的大兵圍困,急得在這邊跳腳。
長官是在連隊里拉了多少仇恨,才讓這些大兵如此團結啊!
面對吵吵嚷嚷的大兵,看出林錚華意圖的靳成銳,肘壓制住他脖子就把人扔向群撲過來的大兵。
大兵們被林錚華壓得倒了好幾個,又礙於是他們的班長,還得費時間去扶他。
把林錚華扔出去的靳成銳並沒有輕鬆多少,面對源源不斷的大兵,他照例一一將人扔出去,讓自己的戰鬥圈保持在三米大小,不讓他們有任何牽制自己的可能。
就在大兵們不怕死的前赴後繼時,傅程鵬和吳昱達還有趙傳奇趕了過來。
傅程鵬和吳昱達驚訝了下便加入戰鬥,幫助靳成銳把大兵們摔地上。
「光光,你沒受傷吧?」趙傳奇完全不管混戰的人,走到楊光身邊就湊近她使勁瞧,在看到她臉上的刮痕時皺了皺眉,抱怨的講:「那個靳成銳怎麼沒把你照顧好啊,真是的。」
自靳成銳把他們兩關禁閉後,趙傳奇就一直不待見靳成銳,稱呼一下從成銳哥變成了連名帶姓。
楊光摸了摸臉,無所謂的搖頭。「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長官的事。」「倒是你,沒被副連修理吧?」
趙傳奇瞧了眼奮戰的傅程鵬,不屑的哼了聲。「我不修理他,他就燒高香了。」
這邊兩發小聊得熱絡,另邊,百來個大兵也快要被三位軍官修理完畢。
楊光想到靳成銳那句粉碎他在自己心中形像的話,猶豫了下就勾住趙傳奇脖子,指了指正在揍一個大兵的傅程鵬。「傳奇,機會來了。放心,你現在揍他不會背負什麼罪名。」
面對這樣的集團反叛,長官要罰也是集體罰,不可能單獨放過誰。
說實話,趙傳奇對傅程鵬心裡還是窩著火的,雖然他清楚知道輸了就是輸了,更別說他還是一個軍官,可想想他一個軍區大院的小霸王,除了他老爸誰敢打他啊?
現在他聽了發小的慫恿,摸摸臉上還沒好的傷,就摩拳擦掌的朝傅程鵬走去。
楊光在心裡說了句對不起,便跑向吳昱達,在離他還有一段距離時起步衝刺,一個高跳旋轉攻擊把吳昱達和他手裡的大兵連帶放倒,再一刻不停跑去幫助靳成銳。
有了楊光的加入,圍攻靳成銳的幾個大兵被瞬間秒殺。
楊光沖靳成銳燦爛一笑,高揚起下頜道:「長官,我們快去指定地點吧!」
在滿地大兵的哀號和呻吟裡,她綻放的絢麗笑容如一道亮麗的風景,讓人驚愕與驚艷。
靳成銳掃了眼被揍老實的大兵和吳昱達,又瞧了眼如生死搏鬥的趙傳奇和傅程鵬,什麼沒說的同她一起往山頂走。
這次沒有對手和追兵,靳成銳似乎不急著趕路。
楊光更不急,她看著他被軍服包裹著的修長雙腿,聽他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希望他能走得更慢些,讓這段只有他們兩的路變得更長一些。
然而楊光的願望沒有實現,當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大地時,他們已站在了離太陽最近的山頂。
山頂上風很大,訓練服被吹得嘩嘩作響。
楊光眺望早晨帶點涼意的美麗天空,深呼吸,帶著芳草的新鮮空氣彷彿將一夜的疲憊洗去,尤其是身邊還站著自己最愛的人,這感覺很好。
「楊叔經常這樣訓練你嗎?」靳成銳從初升的太陽調回視線,審視著經過一夜混戰而有些狼狽的女孩。
楊光一頓,遲疑的啊了句。
「你的身手在趙傳奇之上,趙叔對他的孩子非常嚴格,相反,你一直被楊叔嬌養著。」
對他再三的追問,楊光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便抿著嘴望著他如黑寶石的眼睛,保持沉默。
兩人對視了陣,明白她什麼不會講的靳成銳率先移開目光,俯視山下鬱鬱蔥蔥的風景和宏大的基地。「你之前問我為什麼不馴服他們,現在你有答案了嗎?」
楊光想了想肯定的講:「這樣才更有挑戰性!」
靳成銳沒有說是或不是,瞟了她眼便往回走。「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來找我。」
「我會的。」因為你也是我的青梅竹馬!聽他冷漠疏離又帶著醋意的話,楊光露出個大大的笑臉。
長官,我一定會追到你的!

☆、第十二章 長官的心思

早上回到基地的時候,恰好碰到回來的楊烈。
楊烈看了看鼻青臉腫的大兵們,把靳成銳叫去辦公室。
眾大兵看到他被將軍叫走,有的暗自竊喜,有的深深擔憂,想必那場酣暢淋漓的決鬥,消除了一些大兵心中的不滿。
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誼,靠打出來的。
楊光把他們的表情都記在心裡,便和趙傳奇屁顛屁顛的跑去找楊烈。
「這算下馬威?」辦公室裡的楊烈,瞧著操場上的大兵們,嚴厲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靳成銳如實敬重的講:「不算。只是正當防衛。」
「哈哈!好!不愧是老靳的兒子。」楊烈盯著他會兒,突然大笑起來,臉上多出幾道褶子。
靳成銳筆直的站著,寵辱不驚的臉上一片淡然。
知道他不在意這些讚美的楊烈,坐到靠椅上翻看了下桌上的文件,便把它推向靳成銳。「這是剛下來的,你看看。」
靳成銳很快將文件看完,似早就知曉的頷首道:「將軍,給我二十四小時。」
楊烈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對他充滿了期望和信任的什麼沒問,點頭直接答應了。「很好。你去做準備吧。」
靳成銳敬禮,轉身走出房間,瞧著門外偷聽的兩人。
被他面無表情盯著的楊光尷尬的笑了笑,用手肘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趙傳奇,讓他站好就裝傻的問:「長官,今天要出去麼?」
「嗯。」
「一整天?」
「嗯。」
楊光吞了口口水,鼓足勇氣問:「可以帶上我麼?」
聽到她這話,趙傳奇使勁戳她。
靳成銳掃了眼趙傳奇,在他停止小動作才望著一臉緊張的楊光,沒有明確拒絕。「我沒有這個權力。」
「我爸爸把我交給你了!」楊光說完頓時彆扭起來。這話怎麼聽著像結婚時的詞啊。
「將軍已經回來,你不再受我指令。」
「這個好辦,我去找爸爸。」楊光說著衝進辦公室,朝楊烈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爸爸~」
楊烈抖了下,直接否決。「不得胡鬧,你成銳哥是去辦正經事。」
「爸爸,可是我也有一天假期。」楊光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遍,就抱著他手臂各種撒嬌。反正這毛病都是以前被他們給慣出來的。
果然,楊烈被她搖得猶豫起來,看了看門外的靳成銳,最後無可奈何點頭。「在外面要聽你成銳哥的話,不然這個暑假你都別想出去了。」
「是!」如果不是因為長官,她還不想出去呢。
見愛女心花怒放的模樣,楊烈想到跟妻子一起的時光,嚴厲的面孔不禁柔軟了幾分,叫來靳成銳交待了幾句,讓他好好保護她等等。
對這樣的老調重彈,靳成銳聽的認真,他認為這是身為一個父親最重視的事情,如他的生命一樣。
「將軍,我會把她完好無損帶回來,請您放心。」
楊光聽到他這鏗鏘有力帶著金屬質感的話,忍不住心頭一跳。就是出去玩一天,不用弄得像立軍令狀吧?
聽到他的回答楊烈終於放心了,揮揮手讓他們兩個出去。
趙傳奇在楊光一出來就把人拉走,嚴肅的跟敵人正在侵略他領土似的。
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趙傳奇瞧著她不悅的問:「光光,你好端端的幹嘛要跟那個靳成銳出去玩?」難道有我陪還不夠嗎?
一想到小心翼翼呵護的人,轉眼就愉快的投入別人懷抱,趙傳奇心裡鬱悶的想發火。他想這一定是因為那個男人,是自己討厭的靳成銳的原因。
楊光摸著他額頭,疑惑道:「沒發燒啊,怎麼突然跟吃了火藥似的。」
「滾!」
「我滾我滾。我馬上就滾。」楊光說著詳裝要走,餘光卻注視著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趙傳奇。
趙傳奇握緊拳頭,死死的望著她。
見他沒追上來,楊光調頭回去,像以前一樣哥兩好的搭著他肩膀。「傳奇啊,我這是去瞭解敵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是不?」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小心眼呢?
「你難道不是要拋棄我去跟你的成銳哥好嗎?」
「得,還吃醋了。」楊光看他俊美的臉一幅受天大委屈的模樣,心裡感到深深的罪惡。男孩們就這樣,要麼很晚熟,要麼像靳成銳那樣早熟的可怕。楊光斟酌的講:「傳奇,你是我發小,我不會拋棄你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無可代替的。
看她斬釘截鐵的保證,趙傳奇心安了不少,又恢復往常的陽光燦爛。「光光,看在你這麼在乎我的份上,這學期的筆記我借你。」
「滾!」
**
這一天假期,實際只能算一晚上,因為結束任務時就已經天亮,根本沒時間休息。
靳成銳的二十四小時,當然不是等他睡醒才開始算,因此回到寢室的他,換了便服就去等楊光。
想到被趙傳奇拉走的楊光,靳成銳想自己的決定,是不是破壞他們這對青梅竹馬的友好。那個趙傳奇,似乎對自己充滿敵意,且對楊光有很強的佔有慾。
也許他該和這個女孩保持距離。靳成銳望著朝自己走來的楊光和趙傳奇,在心裡決定的想。他是軍區大院裡最大的一個孩子,雖然極少與他們接觸,做不了他們的老大,但也不能把大家之間的關係弄得太僵。
和趙傳奇出來的楊光看到早在車邊等自己的靳成銳,唰的拔腿就跑過去,氣喘吁吁的大聲講:「對不起長官,我來晚了。」
啊,長官最討厭不守時的人了,雖然他沒有說什麼時候出去。
「上車。」
長官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楊光垂下臉,朝趙傳奇講:「傳奇,我會給你帶好吃的。」
「滾,我又不是小孩。」趙傳奇看了眼靳成銳,很伸士的為她開門。「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吧?」
「知道知道,我會給你帶蛋糕的!」楊光說完哈哈大笑。
發動車的靳成銳,看著後視鏡裡臉色很臭的趙傳奇,又看笑得耀眼的女孩,心裡不免有些落寂。
他們是發小,更是不可取代的朋友。

☆、第十三章 長官的朋友

做為戰狼部隊唯一的女軍醫,楊光能享受很多特權,比如軍車的專屬副座。
以前她坐在副座,是一種卑微而又崇敬的心態。崇敬他的強悍,卑微自己不可見人的感情,只能在暗裡偷偷窺視他的一舉一動。
現在她同樣坐在副座,她有種十八歲少女的羞澀,忐忑,還有憧憬。也許是他那份遺書的原因。楊光這樣想,不竟又瞄偷專注開車的靳成銳,連什麼時候到了都不知道。
把車停在路邊,靳成銳看向雙眸澈亮的女孩,蹙眉微疑的道:「真這麼好看?」
楊光愣愣點頭。太帥了!
不對!
清醒過來的楊光立即正了正神,擺出一副大家閨秀應有的矜持模樣,嚴肅的講:「長官,我是在想事情。」
「哦,什麼事情。」
瞧他好整以暇的樣子,楊光轉了轉眼珠,大膽的問:「長官,你有女朋友嗎?」
問完的楊光小心臟砰砰直跳,緊張渴求的仰視他,害怕他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掉。
靳成銳錯愕了下,意外她想了這麼久的事,竟然是這個。
他回憶了下,不以為意的講:「我沒有朋友。」說問便下車。
聽到這個答應的楊光心裡先是一喜,後一想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緊跟在他身後想了許久,又抬頭看他高大修長的背影。
我沒有朋友。這漠不在意話,怎麼讓人感覺有些悲涼。
楊光心裡的這個疑惑,在走進豪華的酒店時,被擱淺了。
「長官,我們要去吃飯嗎?」
「嗯。」
那我們能不能換一家呢?楊光瞧瞧周圍環境,又瞅瞅一身白襯衫加黑色西褲整得跟高級精英似的長官,然後低頭看自己的白布鞋和寬鬆的休閒褲,實在是與這裡格格不入啊!
見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楊光硬著頭皮跟著,盡量無視別人的眼光。反正丟臉的又不是我一個,怕什麼。
靳成銳走進服務員按著的電梯,等楊光進來便按了十六層,剛毅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
電梯很大,高級白色大理石裝潢的牆壁和地板,把整個空間襯的更加明亮。
無所遁形的楊光望著四周映射的身影,故做輕鬆的抬頭挺胸,又擺出一臉的高傲。哼,我就是獨特,怎麼著了?好歹我也是將軍的女兒,軍區大院的*,來這裡還嫌委屈呢。
更重要的是,長官都沒有嫌棄啊!明目張膽看著鏡子裡面無表情的靳成銳,楊光表面跟著淡定,心裡卻翻江倒海,一刻也沒平靜過。
靳成銳撇了眼拘謹的楊光,在她不斷變幻臉色時心情莫名愉悅。他沒有說話來緩解氣氛,仍她一個人獨自掙扎著,直到電梯到達十六層,才向服務員說了個房間號。
「兩位這邊請。」
長像漂亮的女服務員,熱情的為他們帶路,在到達房間後又替他們開門,整個服務讓人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房間裡已經有人在了,他看到進來的靳成銳,激動的迎上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嗨,靳,好久不見,我可想你了!」
聽他一口生硬的中文,楊光不禁仔細打量這個和長官要好的陌生男人。
男人有一頭濃密的金髮,高聳的眉骨和藍色的眼睛,是個美國人。
年齡25到35之間,體型高大,比長官還要高一些,是個英俊的男人。
穿著講究,純手工定制西裝,悶騷張揚的銀灰色,是個十分富裕的男人。
這人每一點都會讓見過他的人難以忘記,可這個與長官關係親密的人,楊光十分肯定自己上一世沒有見過他。
靳成銳讓他抱了下,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見到老朋友的喜悅,掃了眼空蕩的桌子平靜的講:「我們還沒有吃飯。」
我們?聽到這話,男人才注意到他身邊的女孩,漂亮的藍色眼睛立即大放光彩,如發現頂級寶石般興奮。「嗨,小可愛,你是靳的妹妹嗎?」
楊光望著這個搖身一變,從伸士變成大灰狼的男人,一臉黑線。
「我叫喬·華盛頓,小可愛叫我喬就行了。」喬·華盛頓完全是以自我為中心,根本不在意別人的冷漠。
楊光禮貌的跟他握手。「我叫楊光。」
「噢親愛的光,你和靳不是一個姓,難道……」
「我們還沒有吃飯。」靳成銳冷冷的重複。
「剛好我也沒吃,服務員!」喬·華盛頓知道靳成銳脾氣,立即誇張的叫來服務員點餐。
在等菜和吃飯的時候,楊光幾乎找不著說話的機會,全是喬在問靳成銳話,而靳成銳回的很冷淡,要麼不回,但這仍然沒有減退喬的熱情。
就一頓飯的時間,楊光知道了這個喬有點話嘮,還有點欠虐,總的來講,是個擅長於表現的大男人。
「楊光,你在這裡等我們回來。」飯後,靳成銳給了她一張房門卡,讓她在這裡休息。
拿著房卡的楊光皺眉瞧他們兩個。
靳成銳還是一如既往的內斂冷峻,而喬英俊的臉上露出迷人的笑,也不知他要蠱惑誰。
「是。」楊光想跟著他,可她知道長官不會同意。
「那親愛的光,我和你長官泡妞去了哦。」喬搭壞笑的朝她揮了揮手,和靳成銳一起離開。
楊光挫下臉,瞅著與長官並肩走的喬,想不通這妖孽怎麼會是長官的朋友。
這一冷一熱,能兼容嗎?
「靳,不是必要,我是不想打擾你的。」走進電梯時,喬臉上一片肅然,全無剛才的半點浮誇之色。
靳成銳微蹙著眉,沒有客套,在電梯門關上才開口。「我們去哪裡。」
「這個地方。」喬從頂級西裝口袋拿出一張破舊照片。「這是他十年前進監獄時上交的物品其中一樣。」
舊照片一處遊樂園,裡面的男孩子笑得單純而幸福,從斑駁的色彩中,能依惜分辨出男孩的頭髮是淡金色的。
「這個男孩我們已經調查清楚,叫吳登,今年十八歲,但他自十年前就失去消息,可能死了,可能流浪在哪裡。現在我們懷疑他逃回到了中國,來找他來了。」靳成銳覺凝了片刻,把照片還給他。「現在你們認為他會去遊樂園?」
「不是認為,是肯定。」喬收起照片,望著鏡子裡的兩人愉悅的講:「靳,我們又連手了,真是認我十分懷念啊!」
「我的任務是找到那個人,其它事情不干涉。」靳成銳仍舊冷漠,不知道他是懷念還是想遺忘。「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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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的支個聲,香瓜好寂寞啊TAT

☆、第十四章 他就是個渣

楊光一直睡到天黑才醒來,叫來客房服務要了晚餐,便無聊的等長官回來。
那個喬到底是什麼人?躺在超大超豪華的床上,楊光看著新聞連播,想到今天早上見的美國男人。
應該是長官以前的戰友吧,總之鬼才信他們是去泡妞。誰泡妞大白天去的?
正在楊光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服務員已經將晚餐送了進來。
楊光看到推車上琳琅滿目的食物,驚訝的講:「你好,我沒有點這些。」
「是這樣的小姐,這是華盛頓先生指定的套餐,他吩咐過,在這個時候為您送來。」美麗的服務員笑得甜美,講完便不等她回答自行布餐。
「他一直都這樣嗎?」
「他偶爾會點水晶抄粉,但在大多時候與小姐你的套餐一樣。」講到這個房裡的客人,服務員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紅暈。
楊光無語的看著一大桌子菜,想那個喬一個人吃得了這麼多嗎?「喬是不是在這裡住很久了?」
「很抱歉小姐,這是客人的*。」
「實話跟你說吧,我是他女朋友,大老遠從美國跑到這裡來,就是想要個結果,看他到底是不是在這邊養了個狐狸精。」楊光說的煞有其事,憤然的像來捉姦的妻子。
聽到這話服務員心碎了一地一地的。現在長得帥又多金的男人,就真沒一個好人了麼?瞧她不過十七八歲,服務員有些同仇敵愾的講:「這位客人已經住一個星期了,小姐你想開點,你瞧你還這麼年青,為了這麼個男人不值得。」
服務員的稱呼一下從先生變成他,憤青的似自己被甩了一樣。
楊光忍不住想笑,可表面還是裝作傷心欲絕的模樣,虛弱的說想靜靜,把她給打發走。
一個星期?這麼說來喬應該是來這裡辦事,而且還不是小事情。現在長官出來見他,應該是喬這位老戰友向他尋求幫助了吧。
楊光作出分析,可在知道長官是來做什麼的後,又擔心起來。現在這個時候都沒回來,這事是有多棘手?
**
遊樂園裡,喬和靳成銳坐在花壇邊上,手裡拿著瓶萬寶牌礦泉水和報紙,接受無數人的視線。
靳成銳還好,常見的名牌和簡單的著裝並不突兀。
而喬穿著考究的西裝,戴著勞力士ROLEX手錶,就連領帶夾都是限量的藍鑽,這麼一個頂級出品的貴公子,就這麼大大方方坐在地上,拿著兩塊錢一瓶的水和一塊錢一份的報紙。懂行的人除了訝異還是訝異,不懂行的人則被他英俊的外表吸引。可想而知,他們這兩位在小孩如雲的遊樂園,是怎樣的一個效果。
「今天又要無功而返了。」喬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喪氣的講。
「看來你在這裡蹲了很多天。」靳成銳望著拍照者的方位,平靜的問:「你一直都穿成這樣嗎?」
「我只穿這家店做的衣服。」
「一個能從關塔那摩監獄逃出來的犯人,你覺得他的品味如何?」
喬想都沒想。「當然很了不起。」
「所以你還整天穿著卡爾設計的衣服,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靳成銳撇了他眼,冷哼的講:「我想他已經笑了你許久了。」
「笑我?哎,成銳你去哪裡?」喬正想發問,見他起身要走,立即拿了礦泉水跟上。
靳成銳犀利的視線,緊盯著垃圾桶旁老頭模樣的乞丐,筆直朝他走去。
喬看了看黑眸灼灼如盯上獵物的靳成銳,又看那個骯髒的乞丐,心裡忍不住疑惑。
乞丐看到朝自己走來的兩人,撐著傴僂的身子裝備離開。
「吳謀!」
靳成銳一聲大呵,已經站起來的乞丐拔腿就跑,健步如飛的速度哪還有半點老態。
「找住他!」看到他跑,喬大吼的扔掉礦泉水緊追上去。
這裡是重點監視的地方,周圍早埋伏了喬的人。就在靳成銳叫吳謀,那個乞丐開跑時,那些人就圍衝了上來。因此儘管吳謀身手了得,在幾人一陣窮追猛打後,還是落下陣被喬的人制服。
臉上黑糊糊,大鬍子歪掉的吳謀被押制住,他精悍的眼睛看著喬嘲笑的講:「我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
喬狠狠的揍了他一拳,在他吐了口血水時陰冷的講:「砍掉你的手腳,看你怎麼逃!」狠厲的說完,喬揮了揮手,讓人把他押走。
「如果你們有這權力,早這麼做了。」靳成銳望著被嚴密押走的吳謀,轉身走出遊樂園。
大事終於辦妥,喬更加輕鬆的道:「我就是嚇唬人,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對了靳,你是怎麼認出他的?乖乖,我看到他在那裡呆幾天了。」
「動動你的腦子。」
對靳成銳的態度,喬不在意的笑了笑,又棄而不捨的追著他問。這真的很另人不可思議,彷彿他有透視眼一樣。
靳成銳抿著唇沉默,直到回到酒店才言簡意賅的講:「進遊樂園需要買門票。」
其實在剛到達那裡時,靳成銳就注意到了那個乞丐,只是不能確定,直到喬看時間的時候,那個望著他們的乞丐笑了,精悍的眼睛和白牙都說明他不只是個乞丐。
喬吃驚大叫。「我明白了!乞丐如果有錢都去享受了,一定不會把錢花在門票上面。」
但是如果那個乞丐童心未泯呢?人可以為了飢餓而乞討,就不許別人有去遊樂園的喜好?
靳成銳白了他眼,進入酒店後讓他先走。
喬看他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想他套房裡也有洗手間啊。不對,他房裡還有個小可愛!想到那個眼睛大大對靳有著依賴的女孩,喬迫不及待的進入電梯。
楊光吃完飯看了會電視,在把新聞聯播看完後就忍不住躁動起來。
她和長官的美好假期,不會就這樣過了吧?連相處的時間都沒有!
再次看了下時間。整好七點半。想出去轉轉的楊光,心想幸許還能碰到長官。
「哈嘍,光,你是來迎接我的嗎?」正要開門的喬看到突然出現的耀眼女孩,露出招牌式的笑。
楊光心頭一跳,立即探頭往外瞧。
「你是要找靳吧?」見她明亮的眼睛露出失望神色,喬摟住她肩膀帶她離開房間。「靳遇到熟人了,叫我先帶你去吃飯再去找他。」靳等下就回來了,他得快點把人轉移了。
楊光以前也和美國大兵接觸過,知道他們天性熱情,也沒覺得喬這舉動有什麼不妥,只想著長官把自己扔下的事。正難過時,熟悉的聲音讓她驚喜抬起頭來。
「我怎麼不記得有遇到熟人?」靳成銳冷利的望著喬。
喬呵呵笑了下,緩緩把她肩上的手不著痕跡收回來。
「楊光,過來。」靳成銳警告的看了眼喬,帶著楊光離開。「以後少與他接觸。」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楊光反頭看喬,疑惑的問:「長官,他不是你朋友嗎?」
「他就是個渣。」

☆、第十五章 糟糕又甜蜜的一夜

給趙傳奇買了超大份蛋糕,楊光看著車窗外的夜景有些兒鬱悶。
「有心事?」靳成銳斜了她眼,便又注視前方路面。
楊光聞言立即轉頭。「長官,我們現在要回基地嗎?」這一天什麼都沒幹,好划不來!
似是看出她在想什麼,靳成銳思考了下。「先去吃飯。」
靳成銳還沒有吃晚飯,只是他不知道楊光已經一個人吃了頓四位數的晚餐,對此楊光悄悄摸了摸肚子,決定裝做沒有那回事。
「長官,我們去吃海鮮吧,我喜歡吃生蠔。」長官以前最喜歡吃這個,她還記得一次執行海外任務被困在海邊時,他們下海摸了十幾斤生蠔,長官一個人吃得最多了。不過還聽說,生蠔壯陽啊!
靳成銳沒有特別的反應,驅車上了主幹道。
帝都最出名的海鮮在二環,路程有點遠,楊光看路線,知道長官不想將就隨便去一家。
這樣正好,吃完海鮮十一點左右,真是完美收場。楊光低頭露出個微笑,樂開了花。以前都沒和長官獨自吃過飯,當然是說像這樣類似於約會的正式場合。
不過可能是楊光的想像太美好,以至於它實現不了。因為……
他們堵車了!
車堵在長虹高速上,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橋車,除非飛過去,不然真是前後都無路。
楊光心裡十分捉急,眼巴巴的伸腦袋看前面的車,希望它們能突然全速前進。
對比楊光的急躁,靳成銳面不改色,彷彿就算等到天亮也沒事。
「長官,我們就一直堵在這裡麼?」
災難後的人類是少了許多,可中國卻從第二大國晉陞為第一人口大國,而帝都的經濟是最穩定和發達的,因此帝都還是像災難前一樣人多。
「耐心點。」靳成銳沈聲靜氣,靠在後背上閉目養神。
車上方的燈將他冷峻剛毅的臉染上幾許暖色,高挺的鼻子與睫毛投下陰影,使其更加立體稜角分明。
楊光被他放鬆的姿態迷住,屏住呼吸,一時忘記要說的話。看了一陣,她伸出食指遠遠對比他的臉部線條,忍不住驚歎。
她前世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在解剖學裡也有一項人體臉部的黃金比例分割線,而他剛好符合這項美學。
唸唸不捨的收起手,楊光靜靜的注視著他,急躁的心開始慢慢平息下來。似乎就這樣呆一晚上,也挺不錯的。
就這樣,緩緩流逝的時間似乎忘記了車內的兩人,直到一片刺耳的車鳴才驚醒兩人。
「長官,你兩天一夜都沒休息,我來開車吧。」楊光看他瞬間恢復凌厲的臉,有些心疼的講。他所承受的太多了,就連這樣的時刻都保持著驚人的警惕。
「你有駕照嗎?」
楊光聳肩。「長官,很多時候只要會開車就行了。」這個很多時候,自然是指執行任務跑路時。
靳成銳凝視她三秒,見她一臉認真,把車停在路邊,和她換了位置。「我希望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對他開玩笑的話,楊光說教的講:「長官,你要相信你的兵。」
「你還不算。」
以後前算,以後也算。楊光深深看了眼副座的靳成銳,握著還帶有他溫度的方向盤,心情十分複雜。
她經常提醒自己,現在接觸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靳成銳,她甚至不知道四年前的他是否喜歡吃生蠔,四年後她努力接近他,也不過是得到他的認可,成為他並肩作戰的戰友,而四年前年輕的長官,在這個青春狂肆的年紀,她要怎麼博得他的信任?那種可以把命交給自己的信任?
她想要平等的關係,不是因為父輩的關係而讓他對自己有所區別對待,因為這換成誰都可以得到他的關懷,而不是楊光這個人。
靳成銳看她熟練的技術和緊崩凜然超齡的氣息,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她有著很明確的目標,也夠聰明,身手不凡,是個好苗子,就是不知道楊叔是怎麼想的。
下了長虹高速,楊光沒有按原定的路線走,調轉車頭開向一路比較偏僻的公路。
這條路是通往一座山的,那裡風景不錯,時常有遊客去那裡爬山。
楊光偷瞧了眼靳成銳,見他發現路不對還是一臉平靜,便也什麼不說,在空無一人的路上加速,最後還飆了會兒車,而自始至終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
「到了長官。」一個漂亮的剎車,楊光裝無辜飛揚的道:「這裡夜景挺好的。」
這山雖然不高,但俯視二環的城市不在話下,現在他們就在一片璀璨的萬家燈火之上。
靳成銳瞧了眼山下的風景,蹙眉講:「大兵,你擅自做了決定。」
楊光笑得狡黠,說得一套一套的。「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
「雖然沒穿制服,但我想請你記住,我才是你長官。」
「是,長官!」楊光立正敬了個正兒八經的禮,但馬上又笑嘻嘻起來。「長官,我請你吃晚飯。」
靳成銳看她從車裡拿出那個大蛋糕,抽了抽唇角。
楊光笑得如花似玉。長官以前最討厭就是吃蛋糕了,有次他生日,全部隊戰友合資買了個超大的蛋糕,給果長官硬是一個笑臉沒有,還把他們呵斥了頓,想當然,那個超大的蛋糕全進了戰友們的肚子裡。
「長官,這榴蓮蛋糕傳奇挺喜歡吃的,你先墊墊肚子。」說著不由分說切起來,再雙手奉上。
可能是趙傳奇的原因,又或是楊光的熱情,靳成銳盯著眼前蛋糕三秒,接了下來。
楊光一眨不眨的緊盯著他。
斜了眼期待的女孩,靳成銳猶豫的吃了塊水果。
見他像嘗試新物種,面對未知恐怖挑戰的模樣,楊光心裡樂開了花,同時也表現了出來。
看到她的幸災樂禍,靳成銳把覆蓋的奶油劃給她,面無表情的講:「我不喜歡吃這個,別浪費。」
楊光很想大吼:長官,挑食不好!
不過雖然她也不喜歡吃奶油,可這是長官親自劃給她的,楊光很光榮的全部吃掉了。
很甜,甜到了心裡,濃稠的讓人無法忘懷。

☆、第十六章 M08Z1狙

回到基地的時候有點晚了,楊光想著這個難忘的夜晚,腳步不禁輕快起來。
雖然只是單純的聊天,甚至大多時候都是沉默,楊光卻覺十分滿足。以前他們正式交集時,他太強,而自己太弱小,再加之他已婚配,儘管是生死戰友,但還是需要注意,已免被人留下話柄,尤其是三十一歲的准將,多少敵國政權對他虎視眈眈。
這絕對不是恐嚇,每個公民都必須嚴格按照公約來執行,而面對這麼一個無戰敗記錄的強大對手,戰場上幹不掉他,許多國家便把主意放到公約上,甚至在靳成銳升為準將那一年裡,有許多的「艷遇」,其目的不言而喻,所以儘管那時自己是楊將軍的女兒,跟他同一個軍區大院,卻得不到像他現在這樣明顯的關懷。
「光光,你回來了?」
黑燈瞎火的宿舍裡,趙傳奇聽到開門聲,有些兒驚喜。
楊光心頭一跳,抱歉尷尬的講:「傳奇,我忘記給你買蛋糕了。」
「沒事,人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聽他鬆口氣的語氣,楊光心想她又不是去戰場,什麼人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趙傳奇見她不說話,也瞧不見她什麼表情,怕她跳起大罵便連忙講:「很晚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傳奇!你丫的怎麼會在我房裡!」
伴隨楊光的怒吼,趙傳奇一陣煙似的遛走。這種事,發生的次數多,做什麼都輕車熟路了。
他剛才聞到了榴槤蛋糕的味道,為什麼她要說忘記買了?趙傳奇回到自己的宿舍怎麼也睡不著,死瞪著床頂。管她,反正她沒和那個靳成銳在外面過夜,他安心多了!
**
楊光慢慢熟悉了自己十六歲時的身體,又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終於讓她能施展自己的所有才能,因此,不想默默無聞被靳成銳忽視的她,很快成為十一連最出色的臨時大兵,博得了所有人的視線,包括楊父。
廣闊的天然草坪裡,鐵絲網牆上掛著一個木牌,上面寫:射擊場地,閒人勿進。
楊光拿著M—08ZI狙擊步槍趴在草地上,正在進行校正,她的旁邊站著十一連的大兵與教官,還有楊父。
整個射擊場上鴉雀無聲,除了不時佛過的風聲,可以說是個個屏息以待。
M—08ZI狙擊步槍是狙擊手裡的最高配,它是最先進的新武器,無缺陷,造價超過八位數——美金!能擁有它的人世界還不超過十三人,而中國在2025年才佔了一位。並不是它造價高而無法擁有,而是它新型的配置與精密高效的參數,它完全顛覆傳統狙手的作戰模式,因此在沒有專人的教導與超強領悟很難使它發揮正真的用處。
楊光手心有些冒汗,再次瞧了眼靳成銳,才低頭調整槍口,在十倍光學瞄準鏡下瞄準千米外的靶子。
2025年那位成為中*部驕傲的軍官就在身邊,這讓她壓力山大。
沒錯,那位唯一能夠駕馭M—08ZI狙擊步槍的人,就是靳成銳,他從小赴美,其中一項任務就是學習M—08ZI狙擊步槍的使用方法,而他不僅成功了,還打敗了美軍,可畏是讓中國揚眉吐氣了一回。
楊光前世並沒有接觸過M—08ZI,甚至只親眼瞧過幾次,它大多時候都躺在為它量身訂做的密碼盒裡,等待它的新主人,可惜它直到長官離開,它都沒有離開過他。現在她之所以有這次機會,是長官真的迫不急待,希望它能有位新主人吧,在看了自己的射擊成績之後。
至少經過十幾分鐘的瞄準,額頭參出細密汗珠的楊光,猛的用力扣下板機。
未裝載消聲設備的M—08ZI的槍聲,竟然只比裝有消聲器的手槍大不了多少,這簡直讓所有大兵們都開了眼界。
要知道狙擊槍非常難以配備消音器,有時候高價配置的消音管道會影響子彈的軌道,因此大多狙擊手時常都要面臨被敵軍發現的危險,從而需要不斷的變換狙擊位置,而現在換成M—08ZI,不僅狙擊手能更精準的瞄準和時刻保護戰友,還能如死神一般殺人於無形。
M—08ZI帶給大家的震驚是短暫的,他們更加期待楊光的成績。
楊光也很緊張,眼巴巴的望著靳成銳。她剛才好像打中了,可她感覺好像偏了,畢竟它不同一般的狙擊槍。
果然,電子報靴帶來的結果另人掃興:五環。
剛才五發子彈全部十環的人,一下打出個五環,幾個大兵笑了起來,礙於將軍在這裡,他們表現的不是很明顯。
靳成銳皺了皺眉,望著喪氣的楊光,靜默了會兒才講:「至少沒脫靶。」
楊光哭笑不得。長官你這安慰的話說得好勉強啊。
楊烈卻沒在意,笑呵呵的講:「不錯,你還年青,有的是時間努力。」
聽到這話楊光舒坦多了。爸爸說的沒錯,這世她有的是時間。摸著漆黑如死神又修長優雅如溫柔伸士的M—08ZI,楊光除了追到靳成銳的這個目標後,現在又增加了一個。成為它的主人,她期待長官親自、正式把它交給自己的那刻。
自狙擊場事件後,楊光多了個新朋友,叫厲劍。
厲劍與他的名字相反,性格沉默不愛說話,是個容易被人忽視的大兵,可是他卻主動找上了楊光。
楊光和趙傳奇吃完飯正在曬太陽呢,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好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找我有事嗎?」楊光打量皮膚偏白,長得斯斯文文的大兵,心裡疑惑驚喜的有些不敢確定。
大兵如溫玉般的微笑了下,坐在她旁邊的階梯上。「我叫厲劍,嚴厲的厲,劍客的劍。」
果然是他!楊光心裡猛震,本來與他們都保持距離的她,突然換上一臉崇拜狗腿的模樣。這可是位大神啊!兩年後,他是第一批進入戰狼特種部隊的人,也是自己的戰友,他的槍法可畏是到了百步穿楊的地步,雖然他用的不是M—08ZI,但絲毫不遜使用M—08ZI的狙擊手,甚至在一次困戰中,他還消滅了敵軍一位使用M—08ZI的狙擊手,打破了M—08ZI的神話。
雖然M—08ZI的神話被打破,但這世界上會陸續出現許多使用M—08ZI的狙擊手,可像厲劍這樣的狙擊手卻再難得,因此中國從未想停止進步。
「你好,我叫楊光。」楊光戰戰兢兢的,實在沒想到還能遇到兩年前的厲劍。其實他們早該見到的,只是他的存在感不強,自己又和趙傳奇是一個圈子,才導致兩人這麼晚見面。
厲劍被她的謙遜給弄得愕然,頓了頓才道:「我知道,你叫楊光,楊將軍的愛女,還有兩位了不起的少校哥哥。」
功課做的真足,不愧是厲劍。楊光暗裡吐舌頭,表明笑得恭謙。
「你在射擊場上的表現很棒,是將軍教你的嗎?還是長官?」
他這是向我打探情報呢?楊光一下精明起來。除了那晚的團戰,和被幾個大兵暗裡挑釁打架鬥毆外,靳成銳並未展示他強悍而殘酷的一面,因此他們這些大兵心裡都沒底。「沒有誰教的,只是我小時候喜歡玩,爸爸教哥哥們時在邊上學的。」
「你很有天賦。」
楊光烈嘴笑得陽光燦爛。
「能有什麼天賦,打了個五環還了不起,如果不是因為將軍,她算個鳥啊!」

☆、第十七章 這梁子結下了

「能有什麼天賦,打了個五環還了不起,如果不是因為她老子是個將軍,她算個鳥啊!」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大兵嘲諷的同身邊的戰友講,聲音有些大,大到楊光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楊光望過去,見是那個列兵,視線暗了幾分。
這個列兵就是那晚把靳成銳騙出來和背地裡說他壞話的那個,甚至在團戰後靳成銳被楊烈叫走時幸災樂禍的大兵,因此楊光特意去打聽清楚了,這個列兵叫陳明,是個城市來的城市兵,平時眼高手低,愛結黨營私,按理說他這樣的人應該分配去餵豬的,卻不知道怎麼的分到偵察連來,據說是上面有人,可是楊光上頭也有人啊,而且這後台硬到誰都代替不了。所以她怕個球球,只是她一直以自己是老兵自居,懶得跟他計較而已。
陳明身邊還有個列兵,看樣子應該也是個新兵,和他是一丘之貉。
「明少小聲點,怎麼說她也是將軍的女兒,反正開學就走了,你就看開點。」
「對啊,是女兒,我們這可是正規的基地,怎麼能隨便讓她跟那個毛頭小子進來?就算是將軍也不能這麼亂來。」
被點到的趙傳奇有些兒不淡定,怒目橫眉的就要衝上去揍他。
楊光也很不是滋味。他可以說自己,反正她很快就走了,可是他不能說爸爸,在楊光心目中,楊烈是英雄,是上過戰場流過血的真英雄,所以誰都不能抵毀他,尤其是他這個渣渣。
「他爸爸是ZF的市級官,兵頭將尾的人物。」厲劍似乎也有些不愉快。
楊光哼了聲。「他難道不知道軍政不分家麼?」
「我看有些人腦子被驢踢了,整天像隻鳥一樣嘰嘰喳喳。」都一個軍區大院的,況且楊父和趙父還是戰友,趙傳奇當然看不過,扯著嗓子說得大聲。
他這一嗆聲,似是點著陳明這顆炸彈,他轟的一下炸了,或許他就在等這樣一個機會,一個正式交峰的機會。
「誰腦袋被驢踢了?我沒看到驢啊,倒是看到一個娘們的跟屁蟲。」陳明說得尖酸刻薄,看了眼平靜的楊光不屑和諷刺的講:「不過你怎麼緊跟都沒用,她好像更喜歡那個靳成銳,你這個青梅竹馬滾一邊兒去吧。」
這話似乎戳中趙傳奇心事,老不爽的趙傳奇站起來就走向他。
看他氣勢洶洶要打架的樣子,知道自己打不過他的陳明退了一步。
他後退小步,可趙傳奇三階並做一步,伸手就揪住陳明的衣領。
慌張的陳明揮手想打開他的手,胡亂反抗的他由於身處高位,一腳把趙傳奇給踹倒了。
措手不及的趙傳奇從高高的階梯上滾了下去。
這階梯不算高,只是滾下去的趙傳奇撞到了頭,頓時血流如柱十分驚悚。
震驚衝向他的楊光,顫抖而冷靜的托住他腦袋,用衣服按住他的傷口沖厲劍喊:「過來幫忙!」
厲劍反應過來,飛快跑下來,和楊光一起把趙傳奇扶到醫務室。
醫務室裡沒有人,現在這個時候軍醫都去休息了,厲劍有些慌,跑去找軍醫時差點撞到門。
轉眼沒看到人的楊光,便自己迅速將需要的藥物找來,為趙傳奇處理傷口。
趙傳奇頭有些暈,但還沒有暈。他看到是發小上陣,心裡有些發虛。「光光啊,我可不是小白鼠,雖然你有時也能救活它們,可我想我還能堅持會兒。」
「閉嘴。」
楊光用雙氧水給他傷口進行清洗、止血、包紮,一切都嚴謹有序,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這個不算嚴重但也不輕的傷便被處理完畢,速度快到趙傳奇來不及抗議。
趙傳奇吞吞口水,驚詫的望著收拾藥物的楊光,愣愣的問:「光光,你怎麼會這些?」還有格鬥和槍法。「好像自考試後,你就變得不一樣了。」
楊光拿著紗布的手一頓,看向困惑的趙傳奇,打哈哈的講:「傳奇,這些很簡單啊,我之前不是要考醫學院麼?就看了一些急救方面的書,你這個我也是第一次實操。」
「靠,我果然又是小白鼠。」趙傳奇摸了摸腦袋上的紗布,轉而稱讚起來。「不過你這實操弄得跟真的一樣,不錯,有天賦。」「現在想來,光光你的天賦太多了,你怎麼可以背著我開外掛!」
楊光白了他一眼。「想要保護自己和在意的人,當然要開開外掛才行。」
她學醫的初衷趙傳奇是知道的。因為軍醫和醫生的稀缺,有次楊光得了感冒卻愣是多燒了一天,原因是那時流行性感冒,醫院人滿為患,而楊父不管楊母怎麼哀求,硬是堅持排隊,說別人一樣需要看病。
自那次之後,楊光就琢磨著去學醫,這樣即能保護自己又能保護家人,可是她最後卻沒能保護長官和戰友……
想到槍林彈雨裡不斷倒下的戰友,以及最後拚命將自己送出戰鬥圈的長官。楊光全身發寒,似還身處那個陰冷絕望的戰場。
「光光?」「光光你別難過啊,我這不是好好的麼?這證明你的偉大心願實現了。」趙傳奇擔心的拉了拉她袖子,在她眼前揮手。
楊光抬頭看他,正欲開口,聽到匆忙跑來的腳步聲,合上了嘴。
最先衝在前面的是軍醫,可見他是個多麼盡職的醫生。
看到已經包紮好的趙傳奇,和楊光手裡所用的藥,鬆口氣的軍醫好奇問:「是你處理的傷口嗎?」說著托正趙傳奇的腦袋左右瞧。
楊光點了點頭,又向厲劍頷首,離開醫務室。
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十八章 軍校生涯

楊光的這個重要事情,自然是找陳明算帳。
不過陳明他還算聰明,提前給自己找了個靠山。
「剛才這事我聽說了,這事不怪明子,是趙傳奇先動的手,明子只是正當防衛。」太陽低下的林錚華十分正氣,和熙的口氣像自己是站在最公平的位置來判斷這件事的錯和對,而他也斷定這事是趙傳奇那個嬌貴的少爺錯在先。
這個楊光能理解,陳明是他的兵,一起訓練這麼久,哪是傳奇能夠比的。況且:「你只聽了你這個小跟班的一面之詞,怎麼知道他說的就是全部?」誰都有私心,這個男人就是那晚打中靳成銳一拳的男人,當時陳明也在場,這說明他們的關係還不錯,不然那晚的事要是捅出去,他們幾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理解你因為有個不錯的跟班而感到自豪,畢竟他怎麼說也被別人稱句明少不是嗎?」
林錚華看著眼前這個豎起所有銳刺的女孩,想到她的各項突出指標,沒有針鋒相對。「這只是男人間的誤會,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好了。」
陳明是個什麼樣的人林錚華當然清楚,只是真如她所講,陳明是自己的跟班,要是被人打了,他面子上過不去,不過他對這個女孩挺有好感的,不希望因為一個小兵把兩人之間的關係弄得很僵。
「你叫楊光是吧?你的身手很不錯,我希望有機會能跟你較量一下。」
林錚華夠猛夠暴力,性格爽朗喜好分明。楊光聽到他這退一步的話,掃了眼陳明便講:「較量就算了,我怕打掉你的牙齒。」然後對陳明森森的道:「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放完狠話楊光就帥氣的轉身走了。陳明心裡很忐忑,真怕她找機會報復自己。而林錚華摸了摸下巴,想自己被她打掉牙的情景。
被一個矮自己兩頭的女孩揍,怎麼想怎麼怪異的林錚華更加想和她打一場,但要有個合適的機會。反頭看到窩囊被人家一句話給虎住的陳明,林錚華有些不太爽,感覺這比他被揍更丟自己面子。
楊光會這麼輕易的放過陳明,是因為林錚華說的不錯,這是他們男人間的事,她替趙傳奇出了頭,傳奇不是沒地方發洩了?所以她決定等傳奇好了,再讓他親自去收拾那個渣渣。
只是楊光怎麼也想不到,趙傳奇的傷還沒好,他們就得回學校了。
現在離開學還有半個月,但學校突然改政策,十分注重軍校生體能的校長,決定先來半個月軍訓再授課。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楊光都沒時間和靳成還有厲劍道別,就被楊父給直接送到了國科大,進行為其十五天的封閉式訓練。
國防科技大學,是國內最頂尖的軍校,自災難前建立,曾與英—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俄—伏龍芝軍事學院以及法—聖西爾軍校並稱世界「四大軍校」。
在悠久的歷史長河裡,它培育了眾多軍事傑出人才,其中包括將軍、政治家和教育家、科學家等。同時,它也是每位軍人都渴望進入的熱血殿堂。
為什麼說是軍人?因為國科大每年有五十個名額,給全國各地區特別優秀的軍人一個機會,讓他接受最正規的系統培訓,當然,能被保送進來的都是一等一高手,但他們只是戰鬥力強,而國科大是要把他們培育成指揮作戰的軍官,而不是一個兵。
不過以今年的新政策來看,國科大看來是要兩把抓,教育體能一個不落下。
突然一下接受密集的訓練,楊光和趙傳奇不禁感謝靳成銳,這讓他們完成的相對輕鬆,而那些只在書本上認識軍校的同學,一個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鬼哭狼嚎的恨不得重新選擇志願。
不過教官還算有點人性,可能是知道這些都是國家未來的希望,比基地裡的教官們溫柔多了,至少沒有罵他們,偶爾還會給他們一點空餘時間,至少不會大晚上的搞突襲。
結束一天的訓練,楊光從全癱的同學當中站起來,往宿舍走。
趙傳奇抬頭看到楊光走掉,想了想便也扶著自己宿舍的一哥們回去。
站在陽台上的校長和教官,望著地上躺一片的學員,校長欣慰的講:「都不錯,至少他們沒有放棄。」「而且又有兩個好苗子。」
莫約四十多的教官認同的點頭。「這兩個是老楊和老趙家的,聽說他們暑假都在基地跟訓,不驕傲不浮誇,我就喜歡這樣的。」莫教官想到前面幾位大少爺,對這兩位充滿期望。
回到宿舍的楊光沖了個澡,把不知汗濕了多少次的作訓服洗了,便躺床上望著窗外逐漸下沉的夕陽。
現在宿舍都是兩人一間,設備其全,就是沒有空調,原因是不想讓他們太安逸,以至於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楊光收回視線,望向還沒回來的舍友的床,忍不住歎氣。
她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跟一個十多歲對什麼都充滿好奇的未成年,實在沒有共同話題。想到那個喋喋不休的舍友,楊光揉了揉頭,想起了靳成銳。
不知道他也有沒有偶爾想起自己?至少她是第一個敢逼他吃蛋糕的人,而且她想,她也是第一個摸過那把M—08Z1狙的人。
「楊光,你果然又是第一個回宿舍的人!」門被粗魯的推開,一個臉上長著小雀斑十分可愛又高大的女孩風風火火進來,看到床上悠閒自在的楊光,羨慕的講:「楊光,你體能真好!」
「因為我爸爸是將軍。」楊光從不避諱這一點,有個將軍老爸是件自豪的事。
「可是真的很強啊!」女孩說著數手指。「楊光你不僅長得好看,又聰明,還這麼強,我要是男的一定追你。」
看她稚嫩臉龐流露出的天真爛漫,楊光有些晃神。現在這個年際的孩子都這麼大膽嗎?喜歡就毫不猶豫的表現出來,一點沒有顧及。楊光想到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她還跟傳奇一起上樹掏鳥窩呢,直到二十歲在軍區大院見到靳成銳。那時候他是回大院準備婚禮事宜,在家裡呆的時間比較多,自己恰好畢業無事在琢磨以後發展,便和他多見了幾次面,可等自己反應過來,原因這就是愛時,他已經是別人的了。
「柳青,我說……我是說如果……」楊光遲疑的望著她,見她瞪著雙無比純真澈亮的眼睛認真看著自己時才繼續講:「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會怎麼做?」
席柳青想都沒想,性格活潑外向的她邊說邊動手:「當然是撲倒他啊撲倒他!」
楊光:……
「要是撲不倒呢?」
席柳青盯著她嘿嘿奸笑。「楊光喜歡的人是不是很強大啊?不過也對,你這麼強,當然要個更強的才能壓制住你。楊光,你男人不是學校裡的吧?」
楊光差點被她那句你男人給嗆到,不過她還沒發現原來她挺聰明的,一下就想到了這麼多。楊光沒有否定,愁眉不展的。「現在恐怕很難跟他見面。」
國科大是採取住宿式教育,可以出去,但都要打報告。
席柳青撐著下巴想了想,一錘定音的講:「那就偷偷的去見!」

☆、第十九章 去見長官(一更)

自那次和席柳青聊天後,楊光時刻都在想著怎麼遛出學校去見靳成銳。
首先要確定靳成銳在基地裡,那麼時間只能定在星期一,因為那天爸爸都會回基地。然後是時間,國科大距離基地有幾十公里,她得要有一個代步的交通工具。然後是如何逃掉晚自習,再偷遛出有著軍隊規模的軍校守衛。
席柳青趴她床邊,望著她一一例出的問題,指著第二條說:「我朋友有車。」
「那現在就只剩下如何逃掉晚自習。」楊光抱手臂,盯著週一晚上的課目。
「這個好辦,你裝病。」
楊光瞧著她,漸漸揚眉笑著點頭。「這個可行。」她自己是醫生,裝病什麼的小意思。「那麼我們就定下週一。」
「加油!」席柳青做出個握拳的手勢,似她們是在計劃一次越獄,而不是逃學。
「嗯!」楊光戰鬥力十足,見到興奮的席柳青又小心的講:「柳青,這事能替我保密嗎?」
席柳青重重點頭。「沒問題,你是我朋友嘛,而且這事你不覺得很刺激嗎?這是屬於我們兩的秘密,大學時代的第一個秘密!」
被她毫無保留的真誠相待,楊光也跟笑起來。大學時代的青澀秘密,也許她十幾年後再想起,只覺幼稚,最後可能還會莞爾一笑,但無疑是最難忘和最大的收穫。
週一當天少見的變天了,下午開始颳風,樹枝被吹得風中凌亂。
第一次作戰的席柳青有些緊張,提議要不要把計劃推遲到下周。
楊光站在狂風裡很堅決的否決。她都快一個多月沒見著長官了,現在她恨不得飛到他身邊,這點風雨怎麼能阻擾她?
席柳青也不想計劃這麼久的事又往後拖,沒猶豫多久就同意了,在下午倒數第二節課時,告訴她車已就位。
課堂上,楊光瞧了眼向自己打OK手勢的席柳青,拿出自製的一顆白色藥丸敷下。
這種藥丸是用內毒素和2,4—二硝基苯所制,內毒素是細菌引起人體發燒的根本原因,敷用這藥的人起初會臉紅,再後高燒不段,到最後甚至窒息而死。當初楊光會研發這種藥物,是因為戰友被俘,她偽裝成敵*醫給他餵了這種藥,使他得到外出救治的機會,從而成功將其營救。這種藥雖然對人體生害極大,但楊光在救出戰友的同時,並研發了適合它的抗生素,因此楊光才這麼大膽的給自己敷用。
從保健室裡出來的時候已天黑,回到宿舍的楊光扔下藥拿了東西就往樓上跑。
這時席柳青趁著休息時間跟來,在樓頂找到快被風吹下樓的楊光尖叫。
楊光迅速把她撲倒摀住她嘴,做了個噤聲手勢。
席柳青愣愣點頭,心有餘悸的講:「楊光,你剛才嚇死我了。」
楊光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來往天台邊走。「我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女生宿舍樓是靠圍牆的一棟,可能是校長覺得女生會規矩一點的原因吧,所以楊光自有遛出學校想法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途徑。
楊光扯了扯固定住的線索,又檢查了一次活扣上的升降結,身子下到天台外時對驚懼的席柳青講:「替我擋著傳奇,別讓他進宿舍。」
席柳青猛點頭,緊張的似乎要休克過去。
楊光給了她個放心的眼神,雙腳蹬了下牆便垂直往下滑下去,在快到地面時一個空翻落到地上,對天台上面的席柳青揮了揮手,便鑽進一早停在這裡的車子。
左腳踩住離合器,楊光倒完車就猛的一腳油門飆了出去。
席柳青直到車子消失平行線,才合上大張的嘴,一臉受到驚嚇的回去上課。
**
732719基地,最高指揮室裡。
楊烈一臉嚴肅,本就嚴厲的眉宇此時更是緊緊皺在一起,他的對面站著一個軍姿筆挺的軍官。軍官年青俊朗,緊抿的薄唇和深沉的黑色眼睛,嚴峻的氣場不比這位中年將軍弱。
好一會兒,楊烈開口,語重心沉。「成銳,據我國安插俄的特工所述,他們已經有進一步動向,我們在俄邊境的駐軍,多次表示受到困擾。」
靳成銳像筆桿一般站著。
楊烈等了等,見他沒話說接著講:「我需要你快速組建一支能上戰場的特別行動隊,732719基地的人隨你挑。」
「隨便挑?」
「是的。這事由你做主。」
「到什麼程度。」
「全權。」
靳成銳離開最高指揮官的辦公室,站在已經熄燈漆黑一片的操場上,直到大風把他身上的熱度都帶走,才邁動堅定的步伐走向十一連。
而最高指揮官辦公室裡,楊烈看著操場上的黑影消失樓內,伸手關上了窗戶。
**
楊光一路上忐忑又激動,不斷想著見到靳成銳會是什麼場景,她要怎麼做才能成功見到他,她要怎麼做,才能不被他發現等等許多事情,不管是會發生、可能會發生、還是不一定會發生的事她都想到了,腦袋裡思緒萬千,這讓她一直保持在一個亢奮的狀態,直到到達732719基地。
把車停在一公里外,楊光活動了下手腳,朝著夜色裡那座巨大的黑影建築跑去。
就在楊光跑向基地時,基地裡也有一隊人往外跑,從整齊的步伐上來判斷,這肯定又是哪個倒霉的連隊被他們的連長死操了。
楊光在他們朝自己這條大馬路跑來時,迅速躲到乾枯的河床裡,趴在草陂上看他們從面前經過。
軍靴與堅硬水泥地面撞擊的聲音很好聽,這是軍人最獨特的號子。楊光伸長脖子還想多望兩眼,感覺到什麼的她立即縮回腦袋緊貼地面。
坐在車裡的靳成銳掃了眼蛙聲一片的草陂,繼續與傅程鵬講:「這次走這條路。」
「長官,這條路聽聞出現過巨蟒,恐怕不太安全。」傅程鵬看著地圖直皺眉。
指導員吳昱達也點頭符合。「這裡已經沒有路了,早在幾年前就被荒廢掉,現在又是深秋,指不定還有什麼其它兇猛動物。」
靳成銳點頭,決定的講:「所以我們三個都要參與,看著他們。」
傅程鵬:……
吳昱達:……
楊光看到開過去的軍車裡面的人,也顧不得想靳成銳大晚上的還搞訓練,拔腿就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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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故事純屬虛構,請勿考究實踐。

☆、第二十章 新同學(二更)

軍車停在路邊,車上三人下車背上背囊,跟在正在上山的大兵們身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森裡,靳成銳允許使用強光手電照明,只是狂風大作的深山老林,即使有燈還是讓這幫兵夠嗆的。
楊光站在軍車旁邊,望著山上若隱若現的白光,皺眉沉思了三秒,掏出個刀片撬鎖。
車裡的能源都關掉了,楊光摸黑坐到還帶有靳成銳溫度的座位,想像自己正被他溫暖的懷抱抱著,嗅著充滿靳成銳這三字的空氣,她覺得今晚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晚有些事超出計劃之外,楊光靠在副座望著已經回歸平靜的大山,暗想下次來見他,一定要帶齊裝備,以防長官又搞野外生存訓練。
沒有呆多久,直到狂風帶走車裡屬於靳成銳的氣息,楊光推門下車,頂著轟隆隆的驚天雷聲回到自己的車裡。
席柳青一早醒來,看到床上安穩睡著的女孩,瞧瞧門,又瞧瞧她,來回看了幾次才確定對面睡的真是自己的舍友。
「楊光!」
席柳青一聲大喊,習慣淺眠的楊光便醒了,鬆懈的瞅著一驚一乍的人。「有事?」
「你是怎麼進來的?」席柳青扭開門再關上,確認門是好的。
楊光無所謂的講:「開鎖進來的。」說著走進浴室裡。「昨夜傳奇有沒有找你麻煩?」
「他當然來過!我說楊光,那個趙傳奇對你可關心了,說什麼都要進來見你。」席柳青想到昨夜她從天台「逃獄」的那幕,很快就消化她開鎖一事,扒在浴室門邊看刷牙的楊光。
「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說什麼關係?」
「光光。」
聽到這聲音,兩人相視一眼,楊光在席柳青戲謔的笑下平靜的走去開門,如意料之中,看到趙傳奇那張俊美又帶著擔憂的臉。
「光光,你沒事吧?」趙傳奇錯愕是她來開門,反應過來就緊張的左右瞧。
楊光心裡有些罪惡感,尤其是對這個全心關心自己的發小。楊光不拘一格的咧嘴笑,勾著他肩膀往外走。「傳奇,我沒事兒,我是醫生知道不?」
「就你那兩下,唬唬小孩還差不多。」趙傳奇很快被她帶跑,給了她個狠狠鄙視的眼神,就開始告狀。「光光,你舍友真是個極品,丑成那樣還敢叫非禮,TNND,要不是看在她是你舍友份上,我早揍她了。」
楊光:……
她似乎可以想像昨晚發生的事了。楊光沉沉的思考了下,鄭重其事的批評教育。「傳奇,你可是軍區大院的人,別動不動就欺負女孩子。」其實柳青挺可愛的,熱情活潑又敢想敢做。
「別這麼嚴肅,我就說說嘛。對了光光,聽說第一批保送學生到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這個保送學生,就是各地挑選出來的精兵,他們比國科大的學生更受到上頭的關注,是重點中的重點,當然前途也比大多學生要好上許多。
楊光看時間不夠了,說先去吃早餐,中午再去看。只是還沒等到中午,他們就見到其中一個了。
楊光和趙傳奇是在大一A班,俗稱的尖子班,當然也不全是尖子,有許多是像楊光他們這樣有大背影的軍人後代,只是做為重點對向培養,成績什麼的不一定好,但教師一定是最好的。
第一節課上課時,班主任帶著個小青瓜進來,引起許多學生的注意。
十七八歲的男生穿著軍綠色常服,軍姿筆挺,皮膚偏健康色,直視前方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隨時準備攻擊的獵犬。
對這個混身透著股不同尋常氣息的男生,同學們都靜默,直到老師介紹他後,才稍微有些興奮的聲音層次不跌的響起。
「下面我們有請吳登同學做自我介紹。」班主任是某軍區退下來的文職軍人,五十歲的他身材有些發福,與身邊年青充滿朝氣的新生是鮮明對比,現在他用著嘉許的眼神看著他,可見他對這個新生有多滿意。
楊光打量講台上的吳登,跟著鼓掌歡迎。
「大家好,我叫吳登,來自911538部隊,喜歡甜食討厭生蠔,希望我們能友好的相處。」吳登誠懇真摯的望著大家,語氣不卑不亢的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他高人一等,又或是平民的身份讓他矮人一截。
他一說完,下面的掌聲愈加熱烈,想必這些心高氣傲的*都接受了這位新同學。
吳登在老師的讚賞,女生的花癡,男生的認同下兩腳勻速前進,每一步,每一次擺動的雙手都充滿了規律,謹然是將軍人的習慣溶入了他的血肉,時刻不忘。
對這樣突然轉來的保送生,楊光不像其他同學,她除了一開始驚訝他這麼小就能獲得保送名額,和他喜歡與討厭的東西和長官恰好相反之外,並無其它。
就在楊光回想厲劍和戰狼部隊的戰友時,感到被注視的她抬頭望過去。
吳登朝她點了點頭,便轉頭注視講台上的老師。
與他對視的楊光疑惑皺眉,多看了他兩眼。好像在哪見過?
吳登五官十分深邃,高聳的眉骨有點像外國人,十分英俊帥氣,這樣一個出色的人,不可能見過而不記得。楊光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可想了半天硬是沒想起一星半點。
可能是有點像喬吧。楊光把這歸咎於前不久見過的外國男人,沒有放在心上,下了課在同學們纏著吳登嘰裡呱啦問問題時,抓緊時間看下節課的書。
她得努力學習,天天向上!她可不能因為追男人而荒廢學業。
楊光沒有繼續讀醫學院,讓自己的醫術更上一層樓,而是決定報軍校不是一時興起的。她想通過四年軍校使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外,還想在這個大系統裡學到一點東西,查出那次任務問題出在哪裡,才會使戰狼部隊裡最優秀的一支小隊全部葬送,包括自己最後也沒逃厄運。她想,這件事絕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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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23,一個熱血時代的開始。
呆萌的成長、變態的訓練、亡命的追逐、血腥博殺下的友誼、永不放棄與不拋棄的信念鑄就了血刺軍團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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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長官是後媽?(一更)求收藏

「吳登,你部隊是怎麼樣子的?」一個女生趴在吳登書桌上,撐著削尖的下巴好奇的問。
吳登回憶的露出抹微笑。「很漂亮的地方。」
女生被他清新俊逸笑吸引,愣愣看了半響才問:「不能說地方嗎?」
楊光盯著中國地圖,聽到女生的話用眼角看了她下。
911538部隊是最堅苦最偏的一個基地,也是出事最多的一個地方,位於中國的西部,是新疆唯一一個軍事基地。
吳登似乎看到楊光的視線,把印有自己原部隊資料的教課書推到她面前,溫和的講:「那裡一馬平川,有很廣闊的土地,不過沒有多少人願意去哪裡。」
「誰說的,我就願意去。」
對女生不假思索的話,楊光笑了,合上書本往外走。
大一的學生平均年齡都只有十六七八歲,心信高傲,加之女生極少,稍有姿色的都以女王自居,因此她們的表現在楊光看來,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呆在這裡也無趣。
看到她走出教室,吳登對女生說了句抱歉追上去,真誠自然的搭訕。「你很特別。」
「吳士官也來這麼老套方法?」楊光瞧了他眼,並未停下。
吳登沒有尷尬的與她並肩走,如實的講:「你眼神裡有樣東西,是我們都沒有的。」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說不出來。」吳登偏頭打量她,露出困擾。「可能是殺氣?也可能是一個信念,很多。」但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有什麼事情能讓她的眼神變得如此堅定,不被任何事情或東西阻擾和迷失。
楊光停下來站定,望著他褐色眼睛同樣坦誠的講:「你是個優秀的大兵,你的眼神是這麼告訴我的,並且你也有著非常堅定的目標和信念,所以你更該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國科大是個熱血的殿堂,同時也是個大染缸,不同純粹的軍事基地,這裡有繁華和富裕,到處都充滿了誘惑,他一個從邊疆來的兵,一不小心就會迷失自己,被這群*給帶歪。這不是說誰不好,而是想要他乾乾淨淨的來,再乾乾淨淨的走,帶著傲人的成績和作戰技能,成為國家一把鋒利的尖刀。
楊光說完便離開了,很快把這事拋在腦後,完全不知道自己幾句話帶給別人怎樣的影響,也給自己以後帶來無盡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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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突訓十一連一百多個大兵多半負傷,原因是後半夜的大暴雨導致山體滑坡,許多沒有常識或反應不夠迅速的大兵被衝下山體,若不是靳成銳和傅程鵬還有吳昱達三人在,指不定得有幾張死亡名單。
這件事情導致靳成銳受到許多指責,尤其是陳明,嚷嚷著要上軍事法庭告他,其他連的連長也隱晦的說他玩過火了,這裡可不是特種部隊,出了事誰也消化不了。
可靳成銳卻惘顧別人的勸導,在第二天繼續常規訓練,那些爬不起來的通通滾去醫院,並且不問歸期。
對他這樣近乎冷酷無情的做法,副指揮官親自找他談話了。
副指揮官叫歐陽清國,是位大校,年近五十歲,和靳成銳的爸爸差不多大,臉上掛著慈善的笑。
靳成銳標桿似的站著,聽他兜圈子曉以大義的教育,確切的講是批評加教育。
林林總總說了長達兩小時,從頭到尾靳成銳沒有說過一句話,等他講完才沈聲靜氣的講:「長官,您若對此事持有己見,可以向總指軍官報告,現在請允許我回去繼續訓練。」
歐陽清國:……
最後歐陽清國自然沒能拿他怎麼樣,只是對他非常不爽,不管他再怎麼傑出,為國家爭了多少榮譽,自己的軍銜也比他高,他這目中無人的態度讓他頗有微詞,但做為一個基地的副指揮官,他未表現出一絲半點。
不過靳成銳雖然明面上跟上級對著幹,回到連裡還是安分了半個多月,等大部分傷員歸隊才繼續第二次強訓,也可以說是第二輪測試。
這次比上次更狠,是為期三天的野營拉鏈。從基地出發,跑到五環的達盧溝新橋,再從那裡進入世紀森林公園,然後在那片廣闊的叢林裡呆上兩晚,這對普通大兵來講,簡直跟地獄差不多。
「這操蛋的訓練,誰來告訴我,為什麼十一連要這麼玩?」才出發兩小時,負重二十五公斤的大兵就受不了,在隊伍裡發脾氣的大吼大叫。
這人跟陳明走得近,而嬌弱的陳明還躺在醫院裡沒出來,做為班長的林錚華聽到他的抱怨,走過去就一腳把他踹地上,大呵:「服從命令大兵,再他媽嘰嘰歪歪給我滾去新兵營!」
林錚華一吼完,本來還有幾個想抗議的大兵立即縮了頭,埋頭苦跑。
這差距真是要強訓才看得出來。往後瞧了眼漸漸脫離隊伍的大兵們,林錚華揮了把汗,照顧自己班上的幾個人別掉隊,等他漸漸追上前面的戰友時,問跑得輕鬆的厲劍。「厲班長,累不?」
厲劍瞧了他眼,俊白的臉上一片木然,平緩的講:「累。」
「累你還跑這麼快?」他氣息很穩,林錚華有些驚訝,心裡重複剛才說的話。這差距,果然要強訓才看得出來啊!沒想到這個悶葫蘆這麼厲害。
厲劍眺望前方,眼裡有著某種堅決。「就當為進入特種部隊打基礎。」
聽到這話林錚華心裡一跳,看他的眼光變得不一樣了。「剛好我也一樣,兄弟,咱們一起加油啊!」
厲劍只是又看了他眼,什麼沒說。
經過一天的長跑,十一連已過了盧溝新橋,進入世紀公園。
世紀公園在災難後已不復往日的繁榮,由於地球地質的更新,許多消失的物種重新出現,動物已是這個新世界最大的物種,因此這裡更像大森林,為安全起見,靳成銳下令在森林邊沿地帶紮營。
有參加過拉鏈的老兵知道流程,可還是弄得人仰馬翻,等一切都安定下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傅程鵬和吳昱達站在靳成銳身後,望著不遠處一個個支起的小帳篷。
「總算是安靜了。」吳昱達舒口氣,像終於讓愛哭的小傢伙睡著的老媽子。
傅程鵬笑著講:「吳指導員,你越來越像他們的媽了。」
「那你就是他們的爸。」吳昱達沒生氣,同樣反擊回去。
傅程鵬攤手,用眼神示意了下前面的靳成銳。「你是媽我是爸,那連長是誰?」
「後媽。」
真貼切!傅程鵬心裡十分認同,但沒敢說出來。
站在一個山包上的靳成銳凝神望著山下,沒有理會他們兩。
兩人見他久久的望著那處地方,好奇的伸脖子瞧。「連長,你在看什麼?」
「你們沒看到嗎?」靳成銳側頭看他兩。
傅程鵬、吳昱達兩人搖頭。那裡只是一些灌木叢和幾顆大點的樹。
靳成銳見他們真不知,又望向那處地方,揚起唇角露出抹不易察覺的笑。

☆、第二十二章 遊戲規則(二更)

楊光第二次「越獄」帶足了裝備,就這麼湊巧的又碰到靳成銳搞大訓,便一路開車跟到了盧溝新橋,從那裡尾隨進入世紀公園,在他們五百米處安營。
現在這些大兵的裝備是最普遍的,畢竟他們不是特種兵,國家不可能給上百萬士兵最好的裝配。所以他們的睡袋是可支撐的,像露營那樣的睡袋,極容易被人發現。
楊光則是自己配置的,是那種兩片式的PU皮革袋,袋子上有拉鏈,人鑽進去可以自己動手把口拉上,而袋子外則繪著草地的圖案,專適用於陸地,如果是沙漠或大馬路上,則有不同的隱蔽顏色可選擇。因此楊光睡在睡袋裡,再躺到灌林叢旁邊,一般想要找到她很困難,即使有人從她身邊過去,只要不踩到她都不可能發現。
等不遠處的大兵都安靜下來,楊光拉開一些拉鏈,望著樹枝上方的天空,想以前像這樣的時光。
那個時候還在戰狼訓練大營裡,每次隱蔽訓練她總是標新立異的躲到一些無人想過的地方,前幾次都被那些像獵犬一樣的老鳥找出來,後來有次她躲在條深河裡,在水裡呆了五小時,把皮膚都泡皺了,直到哨聲響起宣告訓練結束她都沒被人找出來,算是對得起自己一身泛白的皮膚。
當新人的時候那日子不好過呀,被老鳥耍記仇的楊光,好不容易讓他們吃一回癟,哪肯就這麼放過他們?硬是咬著根道草桿呆在清涼的水不出來。
想到那個時候的自己,楊光笑了起來。她記得後來自己是被長官找到的,距離哨聲後四十分鐘,她咬在嘴裡的草桿就被人拔走了。
地球的新生讓河水變得清澈,無法呼吸的自己往上浮,透過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到岸上被水紋扭曲顯得不真實的靳成銳忘記了動作。那時靳成銳站在岸邊,深邃銳利的眼睛望著她,這種感覺像一下得到全世界。
想到最後被他抓住拉出水面,離他不過幾寸的距離……楊光摀住熱烈跳動的心臟,隨後摸了摸口袋,拿出迷你望遠鏡。
她來這裡是來看男人的,可不是來看星星的。
搜尋了陣,楊光終於在一處樹根旁找到靳成銳。奇怪,大晚上的不睡覺要幹嘛?看到望遠鏡裡的靳成銳,楊光雙肘撐地,就這樣透過鏡片看著他。
靳成銳要傅程鵬和吳昱達去睡覺,兩個小時後再來替他,便坐在下風處看地圖,研究這次計劃的路線,即使在感到被人注視後也未抬頭。
被人望著,就如同戰場上被人用槍口對著,靳成銳不可能會忽視,只是他在好奇這個跟著他的人是誰,能躲在他們這麼多人的眼皮低下,又是這麼近的距離,還能不被他們發現。
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有移動過,也未表現出敵意,難道是森林守衛者?靳成銳蹙眉,望著那處無任何異樣的地方否絕掉這個想法。
難道是她?從回國接觸過的人做排除,能達到這種頂尖隱藏技術,又這麼無聊的人,好像就只有她了。
想到那個總能給自己帶來驚喜和意外的女孩,靳成銳再次掃了眼地圖,有了新的想法。
毫不知自己被人算計的楊光,只覺有點冷了,看時間竟然到了凌晨一點。
楊光拉開拉鏈小心的鑽出來,收起裝備就下山,跑回到盧溝新橋,開車回學校。
知道了地方,楊光一點不擔心自己會跟不上他們的進程,因為她太清楚長官的為人了,這個拉鏈可不是單純的野營,讓他們住兩晚就完事的,所以她還是回去睡覺,乖乖的上課當好學生。
如楊光所願,天剛亮,大兵們便被副連長告知新的遊戲規則。
「不分排,一排二排三排長你們做中立方,可以選擇性幫助誰。現在九位班長們,帶著自己班的人進入叢林,你們的任務是搶奪其他班的食物,輸的那些班你們則要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兩天的吃飯問題。」傅程鵬說完嘿嘿的笑了。「是體現十一連偵察連你們真實實力的時候了,誰饑誰飽,你們各憑本事。」
聽到這話,大兵們先是錯愕,後是虎視眈眈的望著其他班的人。
傅程鵬莫名興奮的講:「從現在開始計時,二十四小時請到地圖上的坐標集合。」「現在一班長林錚華,你帶著你們班的人從左邊走。二班長厲劍,你們從右邊走……」
把九個班分散開來,等他們都走鳥獸散了,吳昱達望著安靜的樹林擔憂的講:「連長,這裡可沒有監控設備,要不我向上面申請,調台無人機來?」這麼大的樹林,不親眼看著那些大兵,這心裡總是不安啊。
傅程鵬興奮歸興奮,不過這安全確實是個問題,也望著靳成銳,等他做決定。
靳成銳背上背囊昂然自若前進,漠不在意的講:「這一帶很安全。」
「連長,我這不是怕出事麼。」吳昱達指導員跟在他身後小媳婦似的解釋。
瞧他們兩糟心的模樣,靳成銳沉默了下才說:「我昨晚走了遍,這裡沒有大型野獸,再者,這附近還有森林守衛者,出不了事。」
吳昱達:……
傅程鵬:……
誰來告訴他們,連長什麼時候去偵察過地形了?!

☆、第二十三章 楊光式約會(求收)

楊光再次回到世紀公園,是晚上六點,今天是週五,晚上沒課,而且她申請了回家,意思就是說,她可以陪他們多玩兩天了。
軍用匕首插進小腿的刀套裡,帶上手套和帽子,背起背囊拿起旁邊的砍刀。楊光望著前方戴上夜視鏡,高昂著腦袋進入叢林,順著地上凌亂的腳步前進。
楊光的裝備都是高配,和大兵們的比較起來,就是一個土豪和土鱉差距。
利用指北針和他們粗心留下的痕跡前進,很快就看到一撥人橫七豎八的躺在那兒。楊光看他們一幅天塌下來的樣子,知道他們是被「滅」掉的,便繞開他們繼續往前跑。
最先出發的林錚華,成功伏擊了第五班,經過激勵的交鋒搶得他們的食物。隨後他們又洗劫了第八班,折了一個人,但成功搶到食物。剛才楊光碰到的那些兵,就是第八班的。
第一班林錚華折的人就是最先開始嚷嚷的大兵,叫楊友家,折了一條腿,打架時被第八班的大兵給踩傷的。
林錚華他們架著傷員沒走多遠,確定第八班的人不會反撲上來後,停下來休息,順便查看楊友家的傷勢。
「疼疼,班長你輕點。」左腿不自然彎曲的楊友家冒了一頭的冷汗,靠在戰友身上對林爭華憤憤的講:「班長,我們這是相互殘殺啊,我懷疑那個連長就是有病,專折騰我們,自己在一邊涼快看戲。」
把他鞋脫了的林錚華看了他眼,手上一用力,在他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時不冷不熱的講:「骨折了,沒法弄,你們兩個拖著他走,回基地再交給軍醫。」
「班長,還要繼續啊?我們直接去指定坐標不就行了?」想到要等任務結束才能醫治,楊友家臉色就發白。「這萬一拖久留下後遺症,我這一輩子都毀了啊班長!」
他說得悲憫,好像馬上就會變成重度殘疾。
其他大兵聽了也點頭符合道:「對啊班長,我們還是盡早送友家去軍醫那吧,反正我們也搶了兩個班的食物,不算輸了。」
「班長,這腿要是有個閃失,別說當兵了,就是回家娶媳婦都困難。」
「班長……」
本來覺得沒什麼的林錚華,被他們幾個這麼一說,便猶豫起來,瞅著淒淒慘慘慼慼的楊友家。
楊友家一見有希望,立即哭訴的講:「班長!我求你了,我還沒向我女朋友求婚,我不想被那個連長玩死啊!」
「就這麼點出息,還女朋友。」聽了會兒的楊光實在聽不下去了,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睨視著楊友家,看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模樣,想現在的兵怎麼越來越矯情了?
「你……你……」
聽到突然出現的女聲,第一班的人都瞪大了眼,驚訝的看著她。
現在他們是在幾顆大樹下,遮天蔽日的樹葉擋住了微弱的月光,因此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是誰。
楊光瞧了眼林錚華,又瞧地上的楊友家,想他這個班長也有兩把刷子,怎麼手底下儘是陳明、楊友家這樣的兵。
「你是楊光?」林錚華跟她接觸過,認出了她的聲音。現見她蹲在楊友家腿前,似乎要幫他接骨,連忙阻止她。「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楊光……」
伴隨楊友家啊的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楊光拍了拍手,扭頭看林錚華:「林班長,有事嗎?」
「沒、沒事了。」
「去砍幾根小樹來,用來固定他的腿,這個你們會做吧?」楊光說這話是望著其他幾個兵的。
大兵們連連點頭,在附近砍了一大把亂七八糟的小樹桿。
楊光翻白眼,拿起自己的大砍刀就走進樹叢裡,在裡面砍了幾根大小適中的樹枝,還撿到了一塊松樹皮。
林錚華他們見她如此從容,心裡不禁大為吃驚,直到她幫楊友家固定好左腿才反應過來,由衷佩服的道謝。
「謝就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楊光擺手,揮著砍刀砍掉荊棘走了。
看那抹纖細的黑影漸漸消失,林錚華想不通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表示的如此淡然,似這是她的家一樣隨心所欲。
「班長,楊小姐為什麼晚上還戴眼鏡?」緩過來的楊友家對楊光的看法有了改變,尊稱了一句楊小姐。
林錚華猛拍額頭。他怎麼就沒想到呢,她可是將軍的女兒啊,當然買得起夜視鏡和高配!
想到這裡林錚華有點釋然,他們是輸在裝備上面,如果他們能有夜視鏡,還用窩在這裡?早去搶其他班的食物,然後早早去到坐標地點了。
其實不盡然,楊光是擁有了高配,但她之前與靳成銳組隊那次完全沒有使用夜視鏡,所以說,她這些高配只是讓她更方便,而不是脫離它就無法行動。
和林錚華他們分開不久,楊光沒有急著去找人,而是腳步悠閒,似在樹林裡散步,最後在一處空曠的高地上停了下來。
高地下面是黑壓壓的樹影,遠處是盧溝新橋上的光點。楊光把砍刀插在鬆軟的草地裡,盤腿坐下來昴頭望著天上的星星。
災難後的天空又恢復幾千年前的明亮,楊光望著那顆一閃一閃的大星星揚起了唇角。
以前他們也這樣看過天空。戰鬥結束,精疲力盡的他們相互依靠,望著天空享受片刻的寧靜。
那個時候他們恐怕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們還活著,還能感知。
現在嘛……楊光瞟了眼身後,露出絲甜蜜的笑。現在她只想和長官好好的賞一次月,沒有戰友和束縛,只有自己和靳成銳兩個。
「你來這裡做什麼?」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靳成銳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楊光更加往後仰頭,看到一張倒著的俊臉,笑嘻嘻的講:「沒事做,出來野營。」
她很纖細,垂在帽子外的頭髮被風吹得搖罷,精緻美麗的五官透著一股靈動的氣息,像空谷不諳世事的蘭花,高貴華麗又不失它自信、優雅、獨立的本質,如果忽略她身邊的大背囊,靳成銳可能會把這個不小心迷失方向的女孩抱回去,但實際她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人去保護,而是需要人去欣賞。
「對了長官,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她是在離開林錚華他們後不久感到了他的氣息,才故意放慢腳步,但具體不清楚他跟了多久。
靳成銳掃了眼她渴求的臉龐,眺望遠處的盧溝新橋。「在你到第八班的時候。」
「那麼早!」
「現在說說,你來這裡做什麼?」
來跟你約會。楊光定定的望了他會兒,沒回答,扭頭望著山下。
我的幸福很簡單。
就是和你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在一起,這便是我楊光最美好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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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香瓜的完結舊文《寵妻之首席設計師》四年前洛青在部隊打暈一個對自己不軌的男人,轟動二十四師。
從那時起陸將認識了她,在她兩年後退役時成立設計公司,等著她自己爬進洞。
兩年海歸的洛青回歸本土,開始她的設計師之路。為了賺更多錢給妹妹一個美好將來的她,僅用了一年時間便做到總監位置。
在慶功晏上她的作品受盡追捧,她的身價水漲船高,仕途風順。哪想一覺醒來旁邊睡著超級大BOSS,還兼職她長官的長官?!

☆、第二十四章 目標你挑

兩人一坐一站誰也沒再說話,夜風從後面吹來,楊光透過風貪戀的呼吸著帶有靳成銳味道的空氣,直到聽到他要離去的腳步聲,立即拿著砍刀站起來。「長官,我們一同作戰吧!」
微弱的月光下,她一手拿著幾十公斤的裝備,一手握著把泛著白光的鋒利刀具,漂亮的臉上充滿堅毅,像只正要躍躍欲試進行第一次捕食的小豹子,看似溫馴無害,實則殺傷力不可估量。
靳成銳看了她會兒,打開了耳麥。「副連、指導員,報告情況。」
等到傅程鵬和吳昱達匯報他們那邊的情況後,靳成銳便和楊光趕赴過去。
而另邊,厲劍帶著他的人分別搶了第三班和第九班的食物。
這是一天的戰績,在夜幕降臨後不久,疲憊的大兵們都不敢妄動,小心的潛伏四周。
現在原本的九班只剩下一班、二班、六班、七班,七班的班長叫路廣,是八年的老兵油子了,想逮到他有點難。
楊光用手掌摭住強光手電的頭,用透過手指的光看膝蓋上的地圖。「一班殘了一個人,除了林錚華其他那些不足為懼。二班完好無損又有充足的食物,加上厲劍帶隊,也不是這麼容易下手。而第六和第七班,都是好幾年的老兵,要比一二班難找到一些。長官,我們先向誰下手?」楊光說完抬頭看他。
靳成銳望著她眼睛,靜默了下才問:「你的作戰模式很不錯,像是好幾年的老兵,這些都是楊叔教你的嗎?」
聽到這話,楊光慢慢收起手裡的地圖,沉默的沒有說話。
對於她不想回答的事情,她不會撒謊,而是用她獨特的方式來回答。靳成銳沒有歸根結底,向七班的方向走去。
楊光深吸了口氣,緊跟上去。
長官,這些本領都是你教我的,也是因為你,我才這麼努力的去學習,只想要自己變得更好,更有資格與你並肩而行。
第六班幹掉了第四班,正在搭營準備睡覺。而第七班的人在他們班長的帶領下,還精神十足的圍著火堆,吃著野味烤雞,真是生活多滋味啊!
「班長,要不我們趁著那幾班兔崽子休息的時候去偷襲他們?」七班一個大兵吃得滿嘴油,向他們的班長出主意。
路廣擺手,狠狠咬了口雞腿。「管他呢,連長又沒說一定要搶其它班的,現在我們有食物吃就行了。來來兄弟們,我們快點把這些吃完就熄火睡覺,明天一定要精神滿滿的去見連長。」
「長官,看來這些大兵跟你關係很好。」楊光刻意咬重關係很好三字。
靳成銳瞧著路廣他們一夥人,面無表情的講:「他說沒錯,我沒有規定一定搶奪別人食物。」
楊光:但是……
「但是我可以隨時變更遊戲規則。」靳成銳拿出79式衝鋒鎗,把彈夾裝上。
楊光挑眉,瞧著要大動干戈的靳成銳。
雙手握著衝鋒鎗的靳成銳走出隱蔽地,朝路廣他們等人走去。
第七班站崗的一個兵最先發現他,立即擺出御防的姿勢大聲質問:「你是哪個班的人?班長……」
還沒等大兵向班長匯報情況,他們就被一片槍聲給驚嚇到了。
連綿不斷的「突突……」聲刺激著耳膜,彈殼不接斷往外蹦。靳成銳朝第七班的大兵一片掃射,將他們打得群魔亂舞,栽倒在地。
很快打完一發子彈的靳成銳換了新的彈夾繼續打,而這換彈的時間不超過三秒。
終於,驚人的槍聲停止了,漆黑的槍口冒著白煙,恢復靜謐的森林一下顯得有些不真實,像這裡一切都與自己無關,離自己很遙遠一樣。
靳成銳舉起槍,低蜺著倒的倒跪的跪的大兵,薄唇緊抿,黑眸深不可測。
楊光走到剛才站崗的大兵面前,用腳踢了踢他。「嗨,都是空包彈,你們裝什麼裝,快起來。」
還以為自己死了的大兵聽到聲音,猛的睜開眼睛看他們,然後雙手摸胸,又迅速檢查其它地方。沒有,沒有傷口,他沒有死?!
很快,大多人都醒過來,個個摸火熱的胸口,確定自己還活後有些不是滋味的望著靳成銳。
「以一敵十,路班長,這要是在戰場上,你們都只是炮灰的命。」楊光把砍刀扛肩上,有些兒痞氣的講:「不過你們裝死很在行,剛才那幕真應該給你們拍下來,好讓你們看看自己是怎麼被人幹掉的。」
「路班長,帶隊去指定地點。」靳成銳沒有說什麼,扔下這句就轉身走。「楊光,下個目標你挑。」
「一直往前走,碰到哪個就哪個。」
路廣瞧著一高一矮、一壯一瘦的兩黑影走遠,轉頭瞧灰頭土臉的大兵們,鬱悶的啐了口,惱火的大吼:「還不快收拾!都他媽一群廢物!」
站崗的大兵委屈的想:班長,你還不是一樣被秒殺了?
楊光和靳成銳一路往上走,途中遇到了第六班的人,把他們幹掉後,靳成銳聯繫了傅程鵬和吳昱達。
看他緊崩著剛毅的俊臉,楊光猜測的問:「沒有第一班和第二班的消息嗎?」
靳成銳沒有回答,接到了另個頻道。「一排、二排、三排長,簡報。」
楊光:……
按以往的遊戲規則,這排長是中立方,長官,你這樣做不妥吧?
「走吧,他們在C坐標。」就在楊光想這樣做不道德什麼的時候,靳成銳已經收線準備出發了。
楊光看他一臉如常,似自己根本沒違背遊戲規則的樣子,糾結了一下下便跟了上去。
管他呢,反正在軍營裡,長官說的一切都是對的,他們這些大兵要做的不多,就是一定要知道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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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更新時間,定在七點到九點之間,親愛的們,有問題麼?
吱個聲~~

☆、第二十五章 死亡遊戲

C坐標是在一條小溪旁,那裡鮮花盛開,小橋流水,是個十分愜意的地方。
「班長,你休息一下吧,我們兩來站崗就行了。」兩個大兵向坐在溪邊大石頭上的厲劍講:「班長放心,我們兩個絕對會守好的!」
厲劍看他們兩一幅英勇就義的憨厚樣,想了想點頭。「注意十二點方向。」那裡是一個高地,如果連長想玩死亡遊戲,那裡是絕佳的狙擊地點。
「是!」
兩大兵目送班長離開,就重點盯哨十二點方向,不時聊上兩句家常。
楊光跟在靳成銳身後潛伏進溪邊,趴在一個巨石上面用望遠鏡瞧不遠的帳篷,向旁邊的人報告情況。「長官,他們已經休息了,只有兩個傻大個在站崗。」
通常在這個時候,長官一向變態的喜歡一個一個狙殺,據以前的老鳥們說,他這是享受他們死亡時的表情。後面楊光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大膽的問了他這個問題,靳成銳沉默許久才吐出「無聊」兩字。
剛開始楊光還以為是自己問的問題無聊,後來細一想不對啊,那個時候他們正在執行任務,就是要聊天放鬆一下的,怎麼可能無聊?所以就是說,長官之所以要一個一個殺掉,就是因為他無聊了,想殺人玩?!
楊光瞧了瞧沒啥表情的靳成銳,根據以前的瞭解做出應戰方案:「長官,那兩個傻大個交給我,其他人全給你了。」
「好。」
沒多言辭,靳成銳低聲應著與她分開,從左側潛伏前進。
楊光看他蟄伏像敏捷奔向獵物的野獸,那麼兇猛的同時又那麼優雅,真是高手連殺人都是門藝術。在心裡感歎了一下,楊光戴上夜視鏡,向那兩個傻大個進攻。
這次靳成銳是打算個個擊破,楊光在等他進入敵方陣營時才猛的竄出去,從後面撲倒那兩個大兵就用匕首和槍抵著他們兩脖子。「別動,你們已經死了。」
兩大兵參加過年度演習,本來還在掙扎的他們聽到這話,突然像喪失戰鬥力一般點了點頭。
楊光從他們兩個身上滾開,把槍還給其中一個大兵便向帳營奔去。
此時已是深夜時分,二班的大兵們均已熟睡。靳成銳沒有從一號帳篷開始絞殺,他在十來個帳篷外徘徊,似在尋找什麼,楊光和他匯合的時候,他還沒有動手。
「長官,是要實施斬首行動嗎?」
靳成銳頷首,在帳篷之間沉聲靜氣的注視著四周。
十一個帳篷都是一模一樣的,要想不驚動這些大兵找出他們的班長,只能靠細心觀察。
厲劍是戰狼部隊的神槍手,這項技能絕不是一朝一夕能訓練出來的。楊光根據狙擊手的習慣,查看每個帳篷外面的腳印,最終將目標鎖定在周邊開著黃色小花的帳篷上。
狙擊手擅長隱藏自己,因此他們十分注意自己有沒有留下痕跡,尤其是腳印。
楊光抽出匕首貓著腰,悄聲無息走近那處鮮花無一折損的帳篷。
每個帳篷裡都有個很小的床燈,走近的人身影被映射的非常巨大。楊光怕厲劍所有察覺,速戰速覺的走過去,正準備掀開帳簾時被一股巨大的衝力給推開。
仰躺的楊光看到壓在身上的靳成銳,心跳劇烈,連擦過耳邊的子彈都沒空去關注。
靳成銳看了眼震驚的女孩,蹙眉沉聲道:「行動暴露,快離開這裡。」
十二點方向,厲劍移動槍口,在錯過再一次瞄準機會時,從瞄準鏡後抬起頭,看著帳營按著耳麥在無線電裡講:「大兵們,該起床了。」
這句話就像有魔力一般,頃刻之間,原本安靜的夜熱鬧起來,奔湧出的大兵朝小黃花帳篷圍攏。
雖然做了嚴密部屬,厲劍還是不放心,又使用瞄準鏡搜尋目標。
怎麼可能?沒有看到人的厲劍心裡一沉,又見那些大兵像無頭蒼蠅亂竄,凝神皺眉,視線緩緩往下移,看著地面上的草。
靳成銳直接一槍打在他頭邊,驚得厲劍翻身躲避。
反過身的厲劍看到靳成銳和楊光,剛才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慢慢消失,露出個無奈懊惱和蒼白的笑。「果然又是這樣啊。」
「嗨,大男孩別喪氣,你已經很好了。」楊光笑嘻嘻的安慰他。
可厲劍瞧她燦爛的笑,心裡更加鬱悶。
「去指定地點集合。」靳成銳面無表情,說完便轉向下一個目標。
楊光看看一臉悲觀的厲劍,又看靳成銳高大的背影,也猜不出來他什麼意思,便什麼沒說的屁顛屁顛追上去,繼續跟著他去獵殺大兵。
厲劍等他們兩個走掉,才收槍往帳營走,整隊帶著他們連夜前進。
等厲劍他們走到指定坐標時,天色已經微亮,光禿的山頂上已經有許多人了。
看到林錚華和路廣等人,厲劍走到他們面前,再次看了一下人頭。「人齊了?」
林錚華抱手臂坐在地方,聽到厲劍的話有些不服氣的講:「還差一、二、三排長。」
「班長快看,是一、二、三排長!」一個大兵看到走上來的三人,驚喜大喊。
「哈哈,排長都被連長幹掉了,痛快!」路廣瞅著臉色不爽的三位排長,笑得毫不掩飾。
三位排長恨恨瞪了他眼,悶不說話。
幾位班長見他們臉色不對,心裡也琢磨起來。這次的遊戲似乎與以往不同,不知道這裡面暗藏了什麼玄機。
「班長,排長們都回來了,怎麼還不見連長?」突然一個大兵疑問的話,點醒了他們。
厲劍沉聲講:「因為還有副連和指導員!」
這次不是什麼飢餓遊戲,而是死亡遊戲!
死亡遊戲一般用於淘汰賽上,現在連長突然玩這出,是想做什麼?
明白過來的大兵們心裡都很沉重,一聲不吭忐忑不安的等待著。
和靳成銳、傅程鵬、吳昱達三人走向坐標的楊光,遠遠的看到他們一個個嚴肅的臉,苦笑了起來。早知道這個遊戲背後的用意,她就不這麼歡快的和長官站一邊了,現在連厲劍都被幹掉……
不過幸好的是他們都被幹掉了,現在就看長官如何選擇,或許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第二十六章 孤寡戰士

「光光,光光,你有在聽我說嗎?」趙傳奇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楊光從被靳成銳撲倒壓在身上的回憶裡驚醒,強忍著心悸的感覺大睜著眼睛看趙傳奇。「嗯,你再說一遍。」
「光光你沒事吧?臉怎麼這麼紅?」趙傳奇說著就去摸她額頭,被她打開也沒在意,繼續講剛才的事。「光光,我聽說俄又向我們開戰了,真不知道他們整天吃飽沒事和我們過不去幹嘛,我們要錢沒錢,要技術沒技術。」
趙傳奇這話讓楊光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明白長官那個死亡遊戲的真實目的了。
現在離戰狼部隊的成立只有一年時間了,長官需要一支上前線的隊伍。而靳成銳這把尖刀是否夠鋒利,只有經過戰爭的淬礪才知道他的價值。
一想到靳成銳已身在前線,楊光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但緊張與擔心是不可避免的。
「光光,你跟那個吳登很熟?」趙傳奇沒有發現發小的異樣,望著朝他們走來的插班生。
楊光望著吳登搖頭。「就聊過一次。」
這時吳登已經走到他們面前,向趙傳奇打了聲招呼對楊光講:「這次課外活動,我能跟你一組嗎?」
「不能!」趙傳奇想也沒想斷然拒絕。
楊光瞧了瞧像護犢子的趙傳奇,禮貌對吳登講:「能與吳士官一組,可以說是錦上添花,不過我已經答應跟柳青一組了。」
這次課外活動是幫助老人,也就是說,當義工!名義是讓他們這些人民子弟兵體驗生活的堅苦,實際是讓他們這幫穿著軍服的青年去服務群眾,順便為這一季的招兵打下良好基礎。
「是這樣嗎?真是讓人遺憾。」吳登露出失望的神色。
楊光笑著講:「吳士官這麼受人歡迎,會有許多人想和你一組的,別擔心。」
「吳同學,不然我和你一組吧?」趙傳奇有些吊兒啷當,聽不出是假是真。
吳登望向他,沒有猶豫的點頭。「好。明天早上六點,我會去找你。」
等他走開,楊光用手肘頂了頂趙傳奇。「傳奇,我看他不像開玩笑的,你不是跟你舍友一組嗎?」
趙傳奇扯了扯嘴無賴的講:「誰管他是不是開玩笑,反正我是就行了。」
「傳奇,你這模樣讓我手癢。」
「什麼意思?」
「想扁你!」
兩發小玩鬧一陣,就把剛才的事拋在腦後,次日一大清早就在老師的招集下,浩浩蕩蕩往社區出發。
前面班主任和指導員在扯著嗓子說話,後面熙熙攘攘的學生們個個交頭咬耳,誰也沒聽,各自聊的歡快。
「楊光,最近都沒見你越獄,是不是跟你男人吵架了?」席柳青和楊光走的極近,壓低聲鬼鬼祟祟的向她打探情況。
楊光一聽她的那個你男人,心裡就一陣蕩漾,愉快的講:「他有事去了,男人嘛,就應該事業為重。」長官那麼強悍,實戰只是他走向高處的踏腳石,她應該替他感到高興。可是還是擔心他磕著碰著呀!
「對!楊光果然看得長遠。」席柳青向她堅大拇指,接著講:「不過你得小心趙傳奇,他好像對你有點蠢蠢欲動。」
楊光抬頭看向前面的趙傳奇,恰好這時趙傳奇也回過頭看她。
趙傳奇向她拋了個媚眼,又和舍友不知聊什麼,兩人歡騰的連路都走不規矩。
同樣收到他媚眼的席柳青抓住楊光,虛弱的道:「媽呀楊光,你這發小就是一妖孽!」
楊光笑著安慰。「沒事,他是我發小,我讓他別吃你。」
沒多久,一群穿著軍綠色常服的小青瓜在小區廣場集合,每個人手臂上都戴著個紅章,上面寫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想想,五十幾個國科大的尖子生在跳廣場舞的大媽身邊一站,那氣勢,那英姿,沒有誰不瞧上兩眼的。
指導員喊了幾次口號,看學生們軍姿整齊,賺足了眼球才滿意的點頭,開始講解這次課外活動的具體事宜,然後是發份名單,各自按照上面的地址去幫助那位老人。
楊光拿到名單,便和席柳青一起行動。本來她們覺得來幫助孤寡老人只是一項任務,可是當她們到達那棟老舊的樓下時,兩人都變得有點壓抑。
這棟大樓是六十多年前的老樓,沒幾年就要拆除的,因此業主也懶得花錢維修電梯,而這棟樓總共有二十六層。這樓字對一個身強體健的年青都是一個不小的挑戰,更何況是已過不惑之年的老人?
楊光和席柳青望望樓頂,又看看名單上的地址,深呼吸,對彼此說:「走吧!」
兩人在昏暗的樓梯裡埋頭前進,在爬到二十層的時候,席柳青撐不住要休息。
比她沒好到哪裡去的楊光拖著她走,喘息的講:「不行……呼……這麼高的樓、樓,那位老爺爺一定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們幫助,我們、我們得早點上去!」
聽到她的話,席柳青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硬是憋氣和楊光一同爬到了二十五層。
席柳青還沒等自己平息過來就敲門。
等了陣見沒人開門,楊光去推門,居然一推就開了。
兩人相互看了眼,楊光推門而入,邊喊道:「爺爺,徐爺爺?」
托高樓的福,這房間很通風,只是有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中藥?那種漸漸落幕的醫理,鮮少有人懂得它的奧秘。
沒有看到人,楊光打量大廳簡陋但還算整潔的佈置,視線停在牆上的照片上。
席柳青也發現了,走近了瞧,歎息的講:「沒想到這位徐爺爺還是位戰士。」
確切的講是個軍官。楊光瞧著幾張照片皺眉。第三張照片是徐爺爺和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再看年輕時的徐爺爺,這小孩十有*是他的親人,那麼現在他去哪裡了?
「誰……誰啊?」
陽台外邊傳來吃力的呻吟,楊光和席柳青忙順著聲音找到正在曬太陽的老人。
徐老莫約七八十歲,瘦骨嶙峋,彷彿全身的水份都被抽乾了,看著有些恐怖,但好在還不算很邋遢。
席柳青熱情洋溢的表明來意,讓老人笑了起來。
「小姑娘,你喜歡那個麼?」徐老見她盯著嘟嚕嘟嚕跳舞的陶土小鍋蓋,笑呵呵的問她。
楊光看看開了的藥,又看老人。「徐爺爺,你懂中藥?」小爐裡的火還在旺盛的燒著,楊光找來碗把藥汁倒了出來。
徐老捧著藥碗,眼光迷離惝恍。「哪裡懂什麼藥不藥的,這不是生活所逼,只能自己找些草藥熬著喝。」說著混濁的眼睛望著面前兩個穿著綠色軍裝的女孩,毫不客氣的講:「我這沒什麼需要幫助的,如果你們要完成課目的話,就幫我把這些衣服洗了,再去給爺爺扛兩袋米上來吧。」
這裡是二十五樓,光跑上來就夠嗆的,還要扛兩袋米?
兩人臉部抽搐了下,還是笑嘻嘻的應了下來。
回到房裡,楊光權衡的分配工作:「柳青,你留下來洗衣服,我去找人幫忙。」
席柳青一想她那發小,立即點頭同意。
徐老看屋裡竊竊私語的兩個女孩,慈祥的笑瞇了眼睛,喝光碗裡的藥喃喃的自言自語。好呀,現在的小子真是越來越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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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文《姬少寵妻狠腹黑》葉玥
一場充滿利益的聯姻,讓她默默沉寂了十年。
一次精心的佈局,讓她誤以為是轉機。
當轉機卻是殺機,她又該何去何從。
千刀萬剮之痛,她成為相處十年老公洩恨的工具。
當海水侵蝕著她的靈魂,身軀被大海淹沒,她終於明白,一切都是因為她自己的懦弱。
當以新的身份重生,她絕不在任人欺凌。
無論我曾經是誰,今生我龍紫玥只為自己而活,重活一世,雙手注定沾滿血腥。
她殺伐果斷,殺人誅心,讓人生畏。
昔日的豪門千金,如今世人眼中的惡魔,她的苦楚,唯有她自己知道。

☆、第二十七章 死亡的戰場

楊光一口氣跑到樓下,站在巷子裡被太陽照得有些晃惚。
「楊光。」從外面走來的吳登,看陽光下迷茫的女孩,屏息的問:「你搭檔呢?」
看到他,楊光想到趙傳奇那貨,尷尬的講:「我隊友在上面照顧徐爺爺,我來幫忙扛兩袋米。」
吳登瞭解的點頭。「幾樓。」
「二十五樓。」楊光一臉輕鬆。「你呢?」
「二十九樓。」
楊光:……
吳登手裡提著個大號的煤罐氣和一套嶄新煤氣爐,想是正幫老人家採購回來。他看了看手裡的東西,為難的講:「要不你先等等,我送上去再來幫你?」
「這怎麼好意思,我先和你一起送上去。」楊光搶過他手裡的煤氣爐,就挑著下巴示意他帶路。
看她不容拒絕的氣勢,吳登什麼沒說,走在前面帶路。
吳登要幫助的老人離楊光的沒多遠,不過一樣是沒有電梯,呼哧呼哧爬樓梯時想:這次絕對不算是他幫我忙,她這是互幫!不帶欠人情的!
「吳士官,你隊友呢?」好不容易上到二十九層,沒看到另個同學的楊光問。
正在裝煤氣罐的吳登頭也沒回。「本來是跟你發小一組的,沒想到他有人了,我就一個人一組。」
聽到這話楊光想掐死傳奇的心思都有了。這麼出色的一個同學,最後竟然沒人和他一組,落得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懷著愧疚的心理,楊光順帶幫他把老人家的活都干了,最後才去買米。
兩袋米體積不大,可重量一點不水份,饒是吳登這種部隊出來的精英,扛著它們走到二十六層,衣服跟從水裡撈出來的差不多了。
把所有的活都幹完,楊光被徐爺爺叫了進去。
席柳青看頭髮全濕滿頭大汗的吳登,找來毛巾給他擦汗。「吳士官,今天真是謝謝你啊。」瞧著衣服緊貼後背的吳登,席柳青想若是換成她和楊光,指不定這米還在半路不肯上來。
「楊光也幫了我的忙,應該的。」吳登沒有居功,帥氣的俊臉一片赤誠。
這讓沒有運動的席柳青,臉比他還紅,見楊光出來就連忙講:「楊光,我們去看看其他同學吧。」
楊光點頭,和徐爺爺再三道別和他們下樓。
吳登剛走出大樓,就被一個同學給叫走。
席柳青瞧了瞧走遠的吳登,心疼的講:「楊光,吳士官一定吃過很多苦。」
「怎麼這麼說?」
「都有白頭髮了。」席柳青悲壯的說完,又堅決的講:「我們一定要好好愛護他!」「走,我們也一起去吧!」
楊光心頭一跳,有什麼一閃而過。「柳青,你確定是白頭髮?」
「應該是吧,不是黑色就是白色,楊光你怎麼這麼問?」
「他還這麼年青,不可能是白……」
「光光。」趙傳奇風風火火跑來,不等楊光開口拉起他就跑。「光光,聽說維和小組的人回來了,我們快去看看。」
這個維和小組就是特別行動小組,是以維和的名義實施暗中打擊,由靳成銳為首。
楊光聽到這話心思全飛到靳成銳身上,哪還在意什麼白髮黑髮,向席柳青揮了揮手就和趙傳奇一起跑路。
趙傳奇雖然不喜歡靳成銳,但他敬愛軍人這個職業,熱血又充滿正義。因此他十分關注這些事,拉著楊光直奔基地,完全忘記自己和靳成銳之間的那點仇那點怨。
732719部隊似進入作戰狀態,鐵門緊閉,站崗的士兵也多了一倍。
楊光和趙傳奇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因為之前在這裡呆過一個多月,大多士兵都認識他們這項方便,很快得已進入。
「聽說這次維和小姐的人都傷得不輕。」趙傳奇邊走邊講,俊逸的兩條眉毛皺在了一起。「不過好像是取得了勝利,並且成功撤退。」
「傳奇,你知道的真不少。」楊光一聽到受傷心裡有點擔憂,可表面卻鎮定自若。「我們這樣跑來合適嗎?爸爸會不會揍我們兩?」
聽到這話趙傳奇突然停下來,盯著楊光深深的思考。
楊光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小心的叫他。
「楊光,我決定這樣不適合,我們快回去吧!」不准那個靳成銳再和她見面。這是趙傳奇此事的想法,具體意義不明。
楊光癱臉,無奈的望著他。傳奇啊傳奇,你什麼時候才改掉這個毛病呢?總是先做後想,以前也是,一聲不響的跑出國,可是等你想明白的時候,我早就無可自拔的喜歡上別人了。
「楊小姐,趙公子。」楊友家看到杵在操場上的兩人,在確定是他們後瞭然的講:「你們是來看連長他們的吧?」
楊光沒說話,趙傳奇憋了半天沒憋住,放棄的點頭。
「傳奇,你剛才不是說不合適麼?」楊光揶揄的講:「不如我們回去吧。」
「楊光。」突然一聲嚴厲的低呵,嚇得楊光心裡咯噠一跳。
楊光訕笑的轉身,朝楊烈甜甜的喊了句:「爸爸。」
楊烈沒被她忽悠過去,再三教育。「不准欺負傳奇,你比他大幾個月,要以身作則。」
「是!」聽到那個大幾個月,楊光加大笑容,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而趙傳奇則像打了霜的茄子。
楊烈也忙的很,沒空琢磨他們這些年青人什麼心思,讓他們快點去看了人就回學校。
得到首長的首肯,楊友家帶著楊光和趙傳奇去醫務室。
一路上楊光都和趙傳奇在擠眉遛眼,直到走到人員忙碌的醫務室樓下。
隔老遠就聞到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楊光和趙傳奇兩人直皺眉。
楊友家因為被楊光救過,態度良好的解說。「連長他們都沒事,就是受的傷沒有及時處理,有點感染。」
兩個軍醫已忙得團團轉,幾個懂點醫理的大兵在打下手,不過怎麼看他們都有點幫倒忙的嫌疑。
趙傳奇看到因沒打麻醉而嗷叫的幾位職業軍人,不解的問:「為什麼不送醫院?」
楊友家搖頭表示不清楚。
楊光則走進醫務室,戴上口罩去幫那兩個軍醫的忙。
這個維和小組不同特種兵和維和部隊,確切的講,他們是一支不存在的隊伍,也是剛成立不久的一支新銳部隊,在如今醫療人員緊缺的時刻,他們甚至沒有屬於自己的軍醫,所以才會帶著一身的傷回來,導致傷口不同程度感染。
楊光看到一張張熟悉的臉上帶著疼痛、猙獰的情緒,心止不住一點點往下沉。
「你是什麼人?快出去出去,別來搗亂。」軍醫看到進來的人,連是誰都沒看清就往外趕。
楊光誠懇認真的講:「我學過醫理,我可以幫忙。」
本來要準備打麻醉針的軍醫,訝異的反頭看她,見她目光堅決,沒猶豫多久便點頭。「幫忙把傷口上的衣物剪開,清洗傷口。」
楊光望著厲劍堅硬答道:「是!」
死亡的戰場,我又回來了。

☆、第二十八章 我喜歡刺激的

這次維和小組的成員分別是,厲劍、林錚華、傅程鵬和一排長許冬,再加上靳成銳的五人小組。這個小組裡受傷最嚴重的是林錚華,也正是因為他的魯莽不聽從命令,才使整個小組陷入困境,差點全部都回不來。
楊光查看林錚華的槍傷,見他情緒低迷,以為他這個大塊頭是因為重傷而鬧情緒,也懶得跟他活躍氣氛,給手術刀消了毒給他取子彈。
迷彩褲上全是乾枯的褐色血塊,打了麻醉針已失去知覺的整條腿,在尖刀刺進肉裡,傷口緩緩不斷溢出鮮血時微微抽搐著,似它還能感知到疼痛。
林錚華失神的盯著傷口,直到她將子彈取出就一把拉下她口罩。
楊光有些意外,緊接凶狠的講:「林班長,精神很好呀,看來這止痛藥可以省下來了。」
林錚華怔忡,眼裡面說不清是驚訝、失望、挫敗還是什麼,突然他狠狠閉上眼睛,躺在窄狹的病床上躺屍。
楊光挑了挑眉,轉向下一個傷員。
等給最後一個傷患包紮完畢,楊光巡視醫務室,沒找到人便問軍醫:「連長呢?」
「靳中校啊,他可能向將軍匯報去了。」救治是暫告一段落,但後續工作還有很多,軍醫也沒上心的隨口回道。
之前見過她的軍醫,看到門口等候的趙傳奇,認出她就是那個女孩,跟她握手真誠的講:「楊小姐,你的醫術非常棒,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醫療隊?」「你放心,我們這裡不隨軍,沒有生命危險。」
軍醫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隨軍的軍醫,一種是駐營軍醫,前者身處前線,後者呆在基本裡,不過由於醫生的重要性,聯合眾國已有公約,雙方戰爭不得傷及軍醫,甚至在敵方需要醫生時,還可以提供幫助。但不管公約不公約,戰場上子彈又沒長眼睛,因此犧牲掉的軍醫還是非常的多。
楊光客氣的拒絕。「很抱歉醫生,比起駐營軍醫,我更喜歡刺激一點的事兒。」說著走出醫務室,拉起快睡著的趙傳奇走人。
「光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啊?我靠,居然還會取子彈!」趙傳奇醒來,精神振奮的問了一大通。
楊光沒回答,心裡有點兒沉。
終於發現她異樣的趙傳奇小心的問:「光光?你怎麼了?」
「我覺得,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兒。」剛才忙碌她無暇顧及其它,現在停下來一想,楊光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他們太沉默了,開始她以為那些大兵是累的不想說話,現在想來他們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他們如此低落。
趙傳奇沒進過醫務室,不明白她說的事兒是什麼事兒,不過見她要回去,心裡很開心,不在意的講:「能有什麼事兒,他們這些兵都是從基層選出來的,讓他們一下接受實戰當然沒這麼快適應。」
他說的也沒錯。楊光有些釋然。第一次殺人就是去參加維和戰役,長官,你果然還是喜歡做這麼嚇人的事。
不過,還是一樣強悍。想到去見爸爸的靳成銳,楊光有些惋惜。
要是長官受傷了,她就可以吃豆腐了……囧,她怎麼能這樣想呢,這樣想是不對的,長官你一定要長命百歲,等著我天天吃你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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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指揮官辦公室裡,楊烈讚賞的講:「成銳,這次行動非常成功,俄在邊境的駐軍已經撤回,相信他們暫時不會再來冒犯。」
靳成銳站在房中,迷彩服上沾著同伴和敵人的鮮血,黑眸灼灼的望著楊烈,剛毅的臉上平靜無瀾,寵辱不驚的似不是在表揚自己。他等楊烈說完這次任務是如何的成功,他們達到了哪些目的後才開口。
「長官,這次行動還存在很多漏洞,請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做整頓。」
「當然,維和小組國家會持續加大投入,重點關注,等完成內部整頓,我們再來談以後的規劃。」楊烈公事化的講完,換上了長輩的口吻。「現在你快去給我老實的看醫生,這是你爸爸讓我轉達給你的話,我想你會聽從的吧,中校?」
靳成銳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是,長官,我這就去醫務室。」
去到醫務室的靳成銳不是去找軍醫,而是去看望那些戰友。
「長官。」看到他進來,傅程鵬等人都掙扎要起來。
靳成銳壓了壓手,示意他們都躺下。「別起來,我就講兩句。」靳成銳一一掃過他們期待緊張的臉才講:「這次任務非常成功,給你們三天假好好休息,三天後恢復訓練。」
「是!」聽到這話大兵們緊崩的弦終於放鬆下來,抱著被子又哭又笑。
他們都是被迫長大的大男孩,第一次接受死亡的洗禮,第一次取得如此大的成功,這讓他們手足無措,無法言表。
靳成銳陪著他們站了會兒,對林錚華講:「林班長你多休息兩天,等腿傷好全了再歸隊。」
平靜如常的話,靳成銳沒有一點批評的意思,而且讓他休息也是因為他的傷勢比其他人嚴重,可這卻讓林錚華想多了。
靳成銳看了看他,最終什麼沒說的走了。
眼巴巴的看著他離開,林錚華放開握著拳頭,無神的盯著屋頂。
傅程鵬他們見了安慰的講:「林子,沒事的,以後別再犯混就行了。」
「林子,我們都還活得好好的。」不太會安慰人的厲劍。
「反正我早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了,能有這樣一次體驗也不錯,以後我會更加熱愛生命的。」許冬幽默的講,可惜沒有人欣賞。
林錚華強忍酸澀,赤紅的眼睛固執得大瞪著。別再犯混,還活著,不錯的體驗,這些話再再提醒他,做了一件如何不可饒恕的事。
幾人見他死倔,一時半會也勸不過來,便都疲憊休息了。
只是許冬睡覺前叫來軍醫,讓他給林錚華打了支鎮定劑。
靳成銳在外面等他們全部睡著才走,對旁邊的吳昱達講:「你也看到了,人我就交給你了,找個時間和他們談談。」
吳昱達點頭。「放心吧連長,我這指導員可不是白當的,保證半個月後還你一支生龍活虎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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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偷吃被抓

回到學校時候已經天黑,由於是課外活動,學校取消了今天的晚自習。
楊光和趙傳奇進學校大門時,趙傳奇被他舍友叫走,和另外兩個*一起出了學校,想是這群半大不小的大男孩,晚上又要去哪鬼混了。楊光回到寢室,沒有看到席柳青,洗了個澡便拿出徐爺爺給自己的書看起來。
這是一本中草藥大全,雖然沒有涉及到很詳細的中藥醫理知識,但對於長期在野外生存的戰狼部隊來講,這可是個寶貝。
書很厚,楊光一沒注意就看了兩個小時,準備睡的時候意外接到母親的電話。
「媽,我週五就回去。」聽到母親的聲音,楊光才想起,自己自來了學校就沒回去過,立即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楊光,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席柳青開門進來,看到正掛電話的楊光開心的講:「楊光你猜我今晚幹嘛去了?」
「約會?」看她一臉甜蜜嬌羞樣,除了約會還能有什麼。
席柳青跺了下腳,用蘭花指推她。「討厭,人家才不是去約會。」
楊光挑眉。
「我和吳士官,嗯……去圖書館了。」
楊光看了看席柳青,現實的講:「柳青,他跟我們不是一類人,你知道麼?」「吳士官畢業後少說也是上尉,以後他會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儘管以後你也可能走上這條路,不過楊光覺得吳登最在意的,還是他自己,他不是那種會為了年少這種不確定的感情而放慢前進的腳步。
「楊光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能跟吳士官成為朋友,很了不啊。」席柳青一條一條數。「人又帥,學習又好,還是部隊出來的,以後跟他出去絕對不怕被別人欺負!」
楊光:……
瞅著她單純而懵懂的模樣,楊光想,跟長官當朋友,好像也很了不起?「嗯,你說的對,我們應該跟他搞好關係。」
「那我們明天和他一起吃飯好不好?」
有階級的地方就有圈子,這裡的學生有的是市長公子、局長公子等等,這些人都有自己固定的玩伴,而吳登雖然是部隊來的,可到底還是邊沿地區的窮兵蛋子,想要溶入他們這些所謂的*裡,有一定困難。
楊光想了想乾脆的說:「好,你去。」不是她看不起吳登或是什麼,而是她不想他進入他們這種生活。
席柳青原本喜悅的神色闇然下來,不解的問:「為什麼?」
「因為我要學習!」
楊光是真的要學習,不過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自看到林錚華他們受傷後,她就決定提前進入部隊,想和他們一起並肩做戰。她自前世正式進入戰狼部隊後,就最見不得自己認識的人受傷,因為他們隨時就有可能永遠的離開自己。
只是要怎麼進入部隊?今年的徵兵已經過去了,等明年?不行,維和小組隨時會再出任務,她不想他們再因為醫生的問題,而受不必要的罪。現在不僅是徵兵問題,還有她要如何說服父母?
楊光被這件事弄得很頭疼,想了幾天都沒想出個結果的她,週五放了學就老老實實的回家,決定趁著想辦法的這段時間,好好陪陪父母。
「媽,今天怎麼做這麼多菜?」她理解母親想給自己做大餐的心理,可這也太多了。楊光看了下擺滿一圓桌的豐盛晚餐,進廚房想幫她一起弄。
楊母揮舞著鍋鏟抄得熱乎,看到她進來就把做好的菜塞給她,把她往外推。「這裡都是油煙,不用你幫忙,快出去洗手準備吃飯。」
被推出來的楊光也沒客氣,畢竟是自己親媽嘛。
瞧著碗裡色香味俱全的牛肉,楊光嘴裡分泌出唾液,看看四周沒人,迅速用手捏了塊肉塞嘴裡。
「成銳啊,今天你爸爸有點忙,就在楊叔……」外面楊烈邊說著邊走進來,看到屋裡的楊光停了下來。
楊光正四十五度角仰頭,那塊大牛肉才只進去一半,餘光看到門口的靳成銳時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震驚之後,楊光慢吞吞把那塊肉消滅乾淨,破罐子破摔的想:反正都被看到了。
靳成銳先是意外,後在她蔥白的手指將肉放進嘴裡,還舔乾淨指尖上的汁時忍俊不禁道:「看來楊嬸的手藝一定很好。」
楊光臉蹭的往上冒火,像吃到辣椒了一樣。她什麼不說,低頭把那碗牛肉放到桌上,跑了。
看她逃也似的衝回房,楊烈笑呵呵的講:「都是被我們慣的,成銳你別見怪,趙傳奇那小子早就習慣了。」「來坐,今晚我們叔侄兩好好喝一杯。」
「好。」靳成銳看了眼火急火燎的女孩,和楊烈一同坐下。
楊光回房做了翻思想鬥爭,在楊母喊吃飯時才下去。
大圓桌上楊烈給靳成銳倒酒,滿臉和藹的說著什麼,靳成銳認真的聽著,不時說上兩句,氣氛很是溶恰。
楊光努力裝做什麼沒發生過,可等坐下後看到靳成銳面前的那碗牛肉時,臉又蹭的紅了。
「楊光,快給你成銳哥去裝飯,這孩子,怎麼還臉紅知道害羞了。」楊母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使喚著楊光去做事。
聽到楊母的話,本來在聊天的楊父和靳成銳都看向楊光。
楊父狀似不痛快的講:「還不是老靳把兒子養的太招眼了,看把我家姑娘給迷的。」
楊光:……
這都是我親媽親爸麼?
楊光覺得她再沉默下去,臉都要被他們給丟光,連忙開口給自己澄清。「爸,我這是對長官的尊敬,尊敬知道麼?」
「知道知道,就是尊敬的不敢抬頭,這個媽媽懂。」楊母說的一本正經,好像她真的懂一樣。「別磨嘰兒,快給你成銳哥裝飯。」
在父母面前,沒有最丟臉只有更丟臉的時候,楊光知道他們都是說笑的,可是你女兒是真的瞧上人家了。楊光決定還是閉嘴比較好,默默拿著飯碗去裝飯了。
自始至終靳成銳均只是看著她,在她一臉鬱悶的離桌後,對楊父楊母講:「光兒挺聽話的,在部隊裡表現的很不錯。」
聽他沉穩略帶磁性的聲音叫著光兒這兩字時,楊光手一抖,蕩漾的差點把碗給打了。長官,軍區大院的孩子都是被揍大的,你不用在我父母面前說好話,也不用叫得這麼親密,就算是我親大哥都沒對自己這麼溫柔過。
楊光捧著亂跳的小心臟,戰戰兢兢的把飯給他們送去,然後默默的吃飯。誰也別來打擾她,她只想靜靜。
「別替她說話,她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楊烈眼裡滿是笑意,嘴裡卻說的嚴厲。「對了成銳,訓練要抓緊,這人也得湊齊了。」調侃完了,楊烈又回到正事上。
靳成銳點頭。「嗯,不過這事不好辦,哪裡都缺。」
「缺也要解決,上次讓你們受了那麼大的罪,這事已經商議過了,實在不行我們去外面征,就算哪裡欠缺了點,你後面再去磨。」楊烈敲定的講:「就這樣決定了,等你內部的事情解決好,就去找參謀長,讓武裝部協助這徵兵事宜。」
徵兵?楊光不動聲色,偷偷的瞧靳成銳和爸爸。
哪裡都缺,受那麼大罪,湊齊人?楊光根據這些重點,分析出靳成銳應該是要征軍醫?這真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正為這事發愁,機會就來了!

☆、第三十章 不要變 傳奇

自聽到徵兵消息後,楊光整天就在琢磨著這事,想來想去覺得這事還得要個幫兇,當即就決定拉趙傳奇下海。
「傳奇,我聽說維和小組要徵兵了,你知道這事麼?」中午吃了飯,楊光就把發小約上天台,吹著舒服的暖風憂鬱的講:「好像是征軍醫呢。」
趙傳奇一聽到維和小組就一臉警惕,聽到她的話也不作聲。
楊光瞧了瞧他,深深歎了口氣。「在外打戰,出生入死的,哪能沒個醫生呢,他們又是這樣特殊的一支隊伍,要是哪天回不來了,知道的人也沒幾個。」
「現、現在他們不是在徵人了麼?」趙傳奇軟下了態度。
「又不是普通兵,哪是那麼簡單的。」
「總會征到的。」趙傳奇想了想又說:「這事楊叔會解決,光光你瞎操什麼心?」
楊光不樂觀的搖頭。「我爸雖然是將軍,可這人哪裡都缺,他不可能拆了東牆補西牆。」「而且這征又不知道要征到什麼時候去,你要知道軍部的福利又不好,維和小組又是隨時會丟命的,誰肯去?」
「嗯,你說的也是。」
楊光瞧思考的趙傳奇,又講:「現在各國都在搞發展搞技術,就像你上次說的,我們要錢沒錢,要技術沒技術,唯一有的就是地和人,現在俄國陸地被海洋侵蝕了一半,南非淹了,它的子民全跑到了納米比亞,現在每個國家都想佔領其他國家,我們稍一勢弱就要被人欺負了。」
趙傳奇聽著很不是滋味。「沒人敢欺負我們的,光光你放心,他媽的一戰二戰再加抗美都沒成功,現在誰也別想。」
「現在是和平年代,當然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可是你沒發現各國多了很多恐怖分子麼?出的事全是他們做的,搞得好像連幾個恐怖分子都很強大似的。」
「屁,這你都信,那些什麼恐怖分子實際就是他們政府!」
楊光一拍手。「所以啊,我爸爸才會組建維和小組。傳奇,你知道這個小組有多重要了吧?」「他大爺的,他們有恐怖分子,我們也有,看誰還敢暗地裡欺負我們!」
趙傳奇剛想跟著符合,便又停下來審視楊光。「光光,你想幹嘛直說吧,這圈子繞得有意思麼?」
楊光嘿嘿笑了起來,各種說好話。「果然還是傳奇最瞭解我。」
「少賣乖,快說,你有什麼陰謀。」
楊光換了個姿勢,一臉認真的講:「傳奇,我想去應徵。」
「應徵軍醫?」趙傳奇以為自己聽錯了。
楊光重重點頭。「傳奇,我又能打又懂急救,我肯定合適。」
趙傳奇摸她額頭。「光光,你沒發燒啊?」
「滾。」「我跟你說真的。」
「我也跟你說真的,你要是敢去應徵,我馬上告訴楊叔和我爸,還有靳伯伯!」
楊光:……
趙傳奇走來走去,氣呼呼的講:「不行,我現在就去告訴楊叔。」
「傳奇!」
「你吼我也沒用!」
兩人臉紅脖子粗相互瞪了陣,楊光敗下陣來,好聲好氣的分析。「傳奇,我不會有事的,醫生緊缺是整個聯合眾國的事,打戰歸打戰,我不會有事的。」
「子彈無眼,多少軍醫死在前線了。不行!」
「而且我又是女的,聯合眾國公約第九十九條,戰役不得傷及女性。」
「還是不行。」
「傳奇……」
趙傳奇轉身背對她。「你叫什麼都用。」
「傳奇哥~」
趙傳奇:……
見他高傲的不吭聲了,楊光心裡暗笑。「我真的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幫我好不好?」
「……再叫聲來聽聽。」
「哥,傳奇哥。」楊光想自己都24了還叫他這個小毛孩哥,被自己狠狠的給肉麻了把。不過管他呢,能達到目的就行。
趙傳奇虛榮心被滿足了,哼了哼傲慢的講:「說吧,想要我幹什麼?」
「我需要一張武裝部的徵兵申請單,還有你要幫我瞞著我爸。」
「徵兵單我可以幫你弄,至於瞞著你爸,我只能盡力。」
「謝謝你傳奇!」
瞧她笑得比太陽耀眼,趙傳奇想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她想做的事從來都是不顧一切的,也從沒有做不到過,說任性也好,她就是能讓所有人都寵著她。「光光,答應我要保護好自己,不然我找那個靳成銳拚命。」
被他沉靜執拗的視線望著,楊光突然有些不適,鄭重的點頭。「我會的傳奇。」
自天台後,楊光總在想,趙傳奇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大男孩。
沒給楊光想明白的時間,武裝部的徵兵信息已經在網上放出,而趙傳奇也不知用什麼渠道,弄來了一張徵兵單。
把單子給楊光時,趙傳奇一直沒有下決定,猶豫的給還是不給。
對他的優柔寡斷,楊光直接動手搶。「傳奇,你都佔我便宜了,不能給我反悔。」
趙傳奇歎口氣。「楊光,我就要見不到你了,能不能給我個擁抱啊?」
楊光給他個白眼。「什麼叫見不到?我還沒死呢。」
「呸呸呸。」「我是說,我們就要一段時間見不了面,給我個臨別擁抱吧。」趙傳奇說著張開手。
見他像被要遺棄的小狗似的,楊光無奈,伸手抱住他。
傳奇,永遠當我發小,不要變。

☆、第三十一章 楊光從軍

武裝部的徵兵處排滿了人,做檢查的,咨詢的,熙熙攘攘好不繁榮。
楊光排了近一小時才被一個兵哥帶進屋裡。
兵哥臉上長了許多青春痘,帶著人進去就千篇一律的重複:「先去量下身高體重,然後去那邊測,接著去做耳鼻咽喉及內科……」
老實的跟著他走,聽他說體檢事項的楊光東張西望,看到門口進來的吳昱達,高聲講:「兵哥,我知道了。」說完就矮身跑進旁邊的視力檢測室。
穿著白大卦的工作人員看到她,準備做測試時閒聊的問她:「看徵兵要求了嗎?你看起來還沒成年。」
摀住左眼的楊光鎮定自若,回的輕鬆。「上面沒有規定不征未成年。」
「挺伶俐的。這個是朝哪兒的?」工作人員啪的一下指著最後一排的字母。
楊光:「你給我個瞄準鏡,我一定能看清。」
做完一系列檢查,沒啥毛病的楊光拿著單子去應徵室。
這次應徵由武裝部辦,借用武裝部的場地,不過面試的教官卻是維和小組的大隊長靳成銳親自上陣。
面對一個個進來的人,一張張遞上來的單子,靳成銳都會很認真的看完,做出初步判斷再將單子給吳昱達,再由他做深入調查分析之後,再進行最後的考核。
排進應徵室的時候,楊光伸脖子看裡面一絲不苟軍裝筆挺的靳成銳,心裡有些忐忑。趙傳奇都不准自己來,更何況是靳成銳?他跟自己又不熟,而且還是他帶隊,更不會希望自己這個小毛孩成為他的隊員,再者他一定會如實告訴爸爸,到時兵沒當成還被爸爸罰就太划不來了。
楊光眼睛轉遛圈,出了隊伍往外跑。要打就要打有準備的戰。
武裝部附近有個軍民用品店。楊光一口氣衝進去大叫:「老闆,給我套登山服!」
還以為在部隊門口都碰到打劫的光頭老闆,從櫃檯後探出半個身瞧小個的女孩皺眉兒講:「沒你這型號的了,其它款的行不?」
「行,那要這種黑色迷彩的。」楊光指著掛在牆上幾乎與軍服混淆的衣服,指揮的道:「我還要配雙靴子和帽子。」
老闆把衣服取下來給她。「你先試著看行不行,我去倉庫找找你這尺寸的鞋。」
衣服是大碼的,楊光比劃一下,都可以當裙子穿了,便扔一邊自己動手找。
等老闆拿著小碼的靴子上來,看到凌亂的店面大驚失色。「剛來強盜了?」
「沒有,我找了套適合我的衣服。」楊光鎮定自若。「靴子有黑色不?」
「妞兒,你這衣服有褐色款的,那個可能更適合你。」一聽不是強盜,老闆又恢復淡定。
楊光拒絕了他的提義,換上靴子再隨手拿了頂類似太陽帽的黑色帽子壓頭上,對老闆霸氣的講:「多少錢,能刷卡不?」
結了帳的楊光,又跟來時風一般的走了。
老闆瞅著她活力十足的背影,喃喃自語:現在的娃就是叛逆,明明一水靈的妞兒偏要當假小子,嘖嘖。
跑進武裝部的楊光見許多人往外走,怕錯過應徵的她一路衝進體檢室,在快要衝進應徵室時,迎面撞到個往外走的武警。
被兇猛撞擊的武警搖晃兩下摔倒了,楊光敏捷扶住門框,可撞到的額頭疼得要死。
楊光很著急,因此心裡有些火,待看清自己撞的是誰後就更不爽了。
陳明也不爽,剛因為滿兩年義務兵,調來武裝部當個小隊長,就被個冒失鬼給撞倒,更重要的是對方居然沒有倒!等他抬頭認出是誰後,這火唰的就上來了。「你沒長眼睛嗎!趕著去投胎啊!」
他這一吼引起許多人注意,不管是來應徵的人還是武裝部和維和小組的人,都往門口看兩眼。
楊光怕靳成銳他們發現,咬著牙沒吭聲。
見她兩眼噴火的瞪著自己,陳明又瞧她這模樣,想她大概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立即變本加厲的大罵:「就你這樣真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門衛,把她趕出去!」
對他毫不掩飾的辱罵,來應徵的人對弱小的楊光產生同情,小聲的議論這武裝部的人怎麼這麼囂張。
楊將軍看重的維和小組來徵人,武裝部的大隊長是從頭陪到尾的,本來他是懶得理會這些事,可民意越來越強烈,他只能去處理,象徵性的說了陳明兩句就讓楊光進去。
楊光瞧瞧大隊長,又瞧瞧得意的陳明,瞥著一肚子火去排隊。
陳明哼了哼,笑呵呵的對大隊長講:「老大,她就是個窩囊廢,我打賭她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楊光低著頭咬牙,低睨著陳明。風水輪流轉,陳明,你最好別落到我手裡!
「長官,這陳明真給我們部隊長臉。」吳昱達言行相詭,瞧了眼遠處的陳明。
靳成銳把蓋好審閱章的單子給他,平靜的講:「這麼大的部隊,不能保證每個兵都長臉。」
「說起來這武裝部也是,就算他老子有權,隨便給個職位就行了,還讓他當小隊長……」
在看新單子的靳成銳沒理會吳昱達的抱怨,比平常慢一半的速度看完徵兵單上的簡歷,還將繁瑣的各項檢查也看了。
吳昱達見他看的認真,忍不住也低頭偷看,正好這時靳成銳已經看完,回到了簡歷那頁。「各項檢查都合格,參與過2024的地震醫療急救,長官,這個不錯。」瞧著個小又有點怕生的應徵者,吳昱達滿意的點頭,想著就是回去要好好訓練,不過比起前面那些,這個要好太多了。
靳成銳也覺得可以,看了眼這位年僅十六歲的應徵者,去拿印章的手停住了。
吳昱達只看到她頭頂,因此沒認出來,可靳成銳是坐著的,任她怎麼低頭,那白生生熟悉的臉怎麼會不認識。
微頓的靳成銳手一轉,拿了另個章重重蓋在徵兵單上,再把紙揮了出去。「給我回去老實讀書。」

☆、第三十二章 實彈演習

微頓的靳成銳手一轉,拿了另個章重重蓋在徵兵單上,再把紙揮了出去。「給我回去老實讀書。」
楊光接住飛出桌面的紙,看到上面戳著不合格三個大字的紅色印章,心裡猛然一沉,涼颼颼的。「長官,我各項指標均符合徵兵要求,請問您為什麼拒絕我?」她做了這麼多準備,最後還是行不通嗎?
「天,天納,楊小姐!」看到她挑著下巴,一臉緊崩較真的小臉,吳昱達拍腦袋驚詫的問:「楊小姐,你這麼做你爸爸知道嗎?」
楊光盯著靳成銳不吭聲。
靳成銳深邃的黑眸看不出絲毫情緒,靜默了許久,才冷沉的闡述拒絕理由。「我們需要可以隨時上戰場的軍醫。」
這種內斂而沉默深沉的視線楊光不陌生,在前世她時常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只是她到這世都依然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楊光苦笑。她可能就是中了一種名叫靳成銳的毒,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即使她一點邊邊角角都沒鑽進他心裡,還是想呆在他身邊,即使前程沖滿危險。
「哈哈大隊長,你看到了吧,我都說了不可能的,這位大小姐就是個小公主,來這裡跟我們玩兒來著。」看到他們劍拔弓張的,陳明跟大隊長走過去時大聲的講:「抱歉啊楊小姐,剛才沒認出你,我想你一定不會介意剛才的事吧?」
楊光狠狠看向他,冷冷一字一句回答。「我非常介意!」
瞧她凶狠的模樣大家都以為她只是耍公主脾氣罷了,誰也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覺眼前一花,然後「砰」的一聲刺耳的槍聲,應徵室的警報持續大響,才驚醒過來。
大隊長摸摸別著槍的地方。
什麼沒有,而原本腰上的槍到了秀氣的「男孩」手上。
武裝部的人聽到槍聲,不到一分鐘兩隊武裝人馬便衝進應徵室。
而看到武裝人員,來應徵的人才啊的尖叫,頓時場面一片混亂。
楊光把槍扔給大隊長,拖著摀住腹部一臉不敢置信的陳明到空地,讓他平躺地上。
陳明軟綿的讓她拖倒,雪白的地上一道血跡蜿蜒開來,讓那些應徵者更加恐慌。
大隊長反應迅速也夠清醒,他知道這事他們這些小人物沒法處理,便叫部下別妄動,後受不了應徵者的尖叫,就乾脆叫人把閒雜人員清理出去。
「軍醫!快去叫軍醫!」吳昱達覺得心臟有點不好,不然它怎麼會突然不跳了呢?摸了摸胸口,確定它又開始跳後,立即叫人去喊軍醫。
面對這樣的兵荒馬亂,靳成銳從頭到尾都坐在位置上沒動,視線正好看到女孩和血流不止的陳明,任指導員在一邊急得跳腳。
楊光也有點緊張,畢竟她重生後很少做手術,不過前不久她給林錚華取過子彈,這讓她很快鎮定下來。
拿出貼身不離的一套手術刀具,剪開陳明槍口位置的衣服,便準備實施手術。
這一槍楊光打的很準,避開了內臟,對這種程度的手術,她在前世幾分鐘就能搞定,而且還是在槍林彈雨中,現在這樣安靜而安全的環境,她注意力更加集中,只是鬼叫的陳明有點不配合。
「你朝我開槍!啊——!」滿頭大汗的陳明痛得大叫,揮手要推開她。「我要告你!我要告你!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楊光望著陳明冷靜的講:「能來兩個人按著他嗎?」
不用大隊長講,兩個武裝部的人立即上前按住像泥鰍亂動的陳明。
陳明還在鬼吼鬼叫。
楊光被他叫得煩,帶點報復性的一刀劃開他傷口,毫不溫柔。
「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詛咒你!啊啊唔——」
楊光抓下帽子塞他嘴裡,讓他叫不出來才繼續動手。
因為沒有麻醉,被塞住嘴的陳明唔唔一陣暈了過去。
終於安靜的楊光加快速度,很快,五分鐘不到的時間成功將子彈夾了出來。
這不是戰場,沒有帶急救包的楊光把陳明的衣服撕成條狀,緊緊綁住傷口。但這仍止不了血,不過幸好軍醫趕到了。
楊光把陳明交給軍醫,滿身是血的看向靳成銳,張口問:「長官,我能殺敵,我能救人,請問我合格嗎?」
在這場真實的急救演習裡,楊光不僅出色的完成了手術,而且還在傷者不合作的時候,毫不遲疑冷靜的做出了最為有效的方案,可以說是個再無二選的優秀軍醫。
一直沒說話的靳成銳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在陳明被抬走後對大隊長講:「這次實彈演習在我們的意料之外,徵兵的事就到此為止,希望我們沒有給大隊長帶來困擾。」
大隊長抹汗,僵硬的道:「靳中校過言了,陳明的事我會處理好的,您請放心。」這事他要負大半責任,誰讓這槍是自己的呢?想到自己剛從外面回來就來應徵室,不僅沒表揚還攤上這事,但能有什麼辦法?一個是將軍器重的海歸中校,一個是將軍的寶貝女兒,他擔著是毋庸置疑的事。
「嗯,那我們就不打擾大隊長了。吳指導員。」靳成銳向大隊長點了點頭,看向自己的人。
吳昱達立即拿著那打一審通過的徵兵單跟上,和長官一起離開。
楊光望著邁著堅定步子,背影挺拔的靳成銳上了軍車,也拉著腦袋往外走。
大隊長看她失魂落魄的想叫住她,可她弄出來的爛攤子他還不知道怎麼收拾,便由她離開。
還是不行嗎?楊光感覺全身無力,不知是那場手術還是因為這個結果。
一路走的楊光在想,是不是自己做法太過激,讓長官覺得自己不夠安全?那現在要怎麼辦?不僅部隊進不了,還把陳明給打了,可不是打一頓,是打了一槍,他老爸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他爸沒自己老爸權大,可怎麼也是個政界小人物,還是能弄出點浪花。再者,爸爸知道自己幹了這事,肯定得關禁閉外加揍一頓,半個月能下床就算好事了。
怎麼想怎麼絕望的楊光,想還是先回學校吧,至少把自己不能去參軍的好消息告訴傳奇,這樣或許關禁閉時他還能給我帶食物。
楊光亂七八糟的想了許多,走出武裝部仰天長嚎:「還能不能再糟糕一點啊!」
「會的。」黑色的吉普軍車上,靳成銳言簡意賅的再次吐出兩字:「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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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婚之鬼醫小妻》七星盟主
蘇醉,高智商低情商的天才醫生
她想救的人,閻王爺也不敢收
於是,「鬼醫」之名遠播
盛名之下,煩惱卻接踵而至
有人冒她的名斂財!
有人抹黑她的名聲!
甚至連聞所未聞的親人也突然冒了出來,想讓她認祖歸宗!
不過最難應付的卻是那位陰魂不散,沒見幾次面就強行拉著她去民政局的面癱男。喂,這位先生,咱們不熟吧?

☆、第一章 泌尿科不懂

楊光坐在後排,盯著副座靳成銳的後腦勺,忐忑的想這是什麼意思?他打算拉自己去哪裡?
國科大?
軍區大院?
還是……
想到那個可能,楊光不敢抱太大期待。
吳昱達也不知道靳成銳是什麼意思,沒收到指示的他便一路往基地開,不時看看副座的長官和後面的楊光。
而靳成銳望著前方,冷峻的臉面無表情。
車裡沉默的有點詭異。
楊光手掌擦著褲子,努力想找個話題,不然這麼壓抑的氣氛實在太難受了。
想了半天,楊光小心翼翼的問:「長官,那個陳明的事,你不會告訴我爸吧?」因為也瞞不了多久,所以她決定主動認錯,爭取寬大處理。
靳成銳從後視鏡上看了她眼,不在意的講:「這件事你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啥?
吳昱達見她一臉呆樣,插了句嘴。「相信大隊長會搞定他。」
「陳明那個人會這麼容易搞定?」楊光不信,不是她不相信大隊長的能力,而是陳明那種人誰也治不了。
「這些事情你不用管。」靳成銳還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沒作多餘的解釋。
楊光閉嘴,瞅著他的發旋很想問:我不管,但你要把我拉去哪裡,這事我可不可以知道?
瞧她似屁股下有刺般坐立難安,吳昱達在快要上高速時,替她問了靳成銳:「長官,去哪?」
「基地。」
聽到這話,楊光嘴角緩緩上揚,吊著的心穩穩落回肚裡。
732719部隊很大,是帝都最大的一個師,現在維和小組不再屬於十一連,它被獨立出去,在基地最裡面最偏的一棟樓自立門戶,而成員只有他們的長官靳成銳,指導員吳昱達,以及副連長傅程鵬及成員厲劍、林錚華、許冬。
六個成員,兩個隊長、一個指導員,一個排長,兩個班長,這些人拿出去都是大人物,可放到維和小組裡,除了靳成銳和指導員,其它都是大兵。嗯,現在他們可以欺負新人了?!
軍車一路開到基地裡面裡面,楊光算了下時間,開車出去至少得十五分鐘。
楊光下車,抬頭環顧四周。
五層混泥土大樓貼著圍牆,前面是個五百米的大操場,再前面就是一片荒草,圍牆有點兒損壞,輕易就能翻到外邊去,不過外邊是鬱鬱蔥蔥的山林,離公路有二十公路,不是逃兵們的最佳選擇地,因此並未修繕。
「這地方……」楊光不好作評價。這裡怎麼說也是她老子的場地,說不好,不是在責怪老子苛刻他們?可要說好,她真沒覺得哪裡好。半新的大樓久未使用,恐怖蜘蛛都老大一個了,不過好處就是這裡清靜,訓練場地很大,外面那二十公里的森林是最佳訓練場所。
吳昱達關上車門,走到樓下衝上面大喊:「都出來,來客人了。」
他一喊完,幾乎就像耍雜技似的,幾人從不同地方竄出來。
傅程鵬和林錚華兩人吊著安全繩從五樓樓頂唰的滑下來,手裡還拿著竹枝做的掃帚。許冬從二樓陽台嘩的跳下來,手裡的大抹布飛出一片灰塵。唯一算正常的厲劍從一樓大堂出來,身上繫著軍綠色圍裙,大大的圍裙直到膝蓋,想是借食堂那個大塊頭大兵的。
吳昱達見他們都到達地面,高聲喊:「都列隊列隊,別稀稀拉拉的。還有那軍容,許冬把臉擦擦,像什麼樣。」
指導員一陣指點,列好隊的幾人立即整理衣著,而許冬拿手裡的布就抹了把臉,把那張臉越抹越髒,自己卻混然不知站著傻笑。
楊光也抿嘴笑,瞧著許冬心想這活寶都能當上排長,一定是上個連長的口味太特別,才會發現他這塊寶。
其他人瞧見他樣也笑了,但誰也沒提醒。
靳成銳依舊如常,給他們幾個介紹新兵。「這位是新來的軍醫,楊光同學。」
四個大兵看向楊光,咧嘴露出兩排白牙傻笑。
楊光對他們回以友好一笑。
吳昱達笑呵呵半開玩笑的講:「你們幾個別以為她是新兵就欺負她,我可提前跟你們說了,不想沒有毛病變有毛病,有毛病變大毛病就把她好好供著,到時受欺負可別來找指導員哭訴。」
「指導員,我們會好好供著的。」許冬笑得喜憨,黑黑的臉純樸得像山裡的原住民,分不清他這話幾分真假。
楊光笑得陽光燦爛,落落大方的道:「同志們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你們身體的。」
「是不是我們身體有什麼事都可以找小楊同志啊?」傅程鵬笑得不懷好意。
楊光眼角一挑,瞧著他一本正經的講:「外傷內傷,包括婦科耳鼻咽喉科都行,就是泌尿生殖外科不懂。」
眾人暴出響亮的大笑,許冬笑得尤其大,扯著嗓門朝列隊最前面的傅程鵬喊:「副連,你那大鵬要是不舉,可以給兄弟們瞧瞧的,實在不行我給你一刀了結了。」
傅程鵬郁著臉,幽怨的瞅著楊光。
楊光笑得無害。
靳成銳由他們鬧夠了,便講:「都去幹活。厲劍,你帶新同志去熟悉場地。」
「是!」
這場地沒有什麼看的,「新」的跟沒開封一樣,所有空間都要等打掃裝修完畢再重新安排科室和住所。
楊光跟厲劍走了圈就開始戳蜘蛛網,忙碌一大下午才把所有角落搞完,而明天還有大工程等著他們。
重新裝修不像自家的房,要裝修的那麼仔細,這裡的裝修就是把牆壁重新刷一遍,然後再把瓷板清洗乾淨,想當然,部隊不可能請專業裝修工人,所以什麼都得自己動手。
晚上吃飯的時候,楊光瞅著靳成銳想:他把我抓來,一半原因肯定是多個做苦力的!

☆、第二章 我救不了所有人

在充滿霉味與石灰粉的房間裡醒來,楊光望著快要剝落的牆皮微皺著眉。
她不是因為這個破落的環境,而是想到自己昨天幹的事,和不確定是否真的能留下來的這個未知。
很快,她舒展眉頭,對著照進窗戶的陽光微笑。這是個糟糕的開始,不過也是個美好的起點。
想到即將與靳成銳並肩做戰,楊光唰的坐起身,走到外面陽台,發現傅程鵬那幾個壯丁已經在做苦力了,就像首長問好那般舉手打招呼:「各位同志們早啊。」
正在和水泥的幾個壯丁齊齊抬頭,看她背著陽光狡黠又恣意的笑,許冬露出兩排白牙樂呵的大喊:「小陽光快下來,長官還沒回來,別讓他抓著你在偷懶。」
聽著這個外號,楊光抽了抽嘴角,接著也咧嘴笑起來。陽光就陽光吧,雖然沒以前那外號霸氣。「我這就下來。」說著蹭蹭往下跑。
還沒等到她跑到操場,靳成銳剛好走進虛掩著的大門,朝他們走來。
被他掃了眼的楊光停頓了一下,老實的用走的。
「吃早餐了嗎?」靳成銳望著滿臉心虛的女孩,盡量柔和的問。
他的溫柔楊光一點沒感受到,捏著手指訕笑搖頭。
對她的拘謹,靳成銳微皺了下眉,轉身對吳昱達講:「我帶她去吃早餐。」
吳昱達用兩指點了點額頭,做了個敬禮的手勢:「收到。」說著對其他幾個講:「長官要和軍醫去吃早餐,你們幾個給我打起精神幹活!」
「知道了,指導員!」
楊光:……
「他們就這樣,通常都不著調,你別在意,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靳成銳和她往外走,跟她說這裡的情況。「現在這裡比較簡陋,也沒有好聽的頭銜,如果你哪天覺得委屈想退出,隨時可以跟我講。」
聽他用著三四十歲人的語氣跟自己講這些,楊光心裡有點堵,覺得太陽都不那麼強烈了。她望著前頭軍裝熨燙工整,和漆黑軍靴踩在地上的咯吱聲,想如果我都覺得委屈,那你呢?
四年美式軍校的精英教育,兩年臥底潛伏及三年的美軍軍官,哪樣是自己能比的?
「長官,我知道維和小組是幹什麼的,說句好聽的話,都是為人民服務,我不覺得什麼委屈不委屈,它只是個剛出生的孩子,存在許多缺點和不足,但我想它在長官的帶領下,會成長為一個和長官一樣出色的軍人,成為國家的驕傲。」
對她毫不吝嗇的誇講,靳成銳有些意外,見她漂亮耀眼奪目的眼睛堅定不移的望著自己,頓了頓才講:「未來的事誰也無法保證,不過還是感謝你對我這個長官的肯定,但現在你只有八分鐘的早餐時間,你確定要一直站在這裡?」
楊光:囧。長官,你能不能偶爾也感性一下,別這麼認真。
七點是早餐時間,現在已經是太陽高掛的時候,但由於是靳成銳中校親自帶的人,炊事班的大兵給楊光熱了兩包子。
吃完早餐的楊光沒有倖免,被帶回大樓,和傅程鵬、厲劍他們一起做苦力。出乎楊光意料的是,靳成銳也一起參與。
瞧圍著圍裙,面無表情拿著粉唰桶和刷子的靳成銳,楊光咬緊牙關瞥住笑,給他扶著梯子仰望他時想:以後長官不當兵了,去開家裝修公司也挺好的,保證許多家庭主婦會爭著請他。
一連三天加班加點的,在幾位壯丁的努力下,終於讓這棟五層樓的房子煥然一新。
楊光沒高興多久,就接到趙傳奇的電話,說是學校對她頗有微詞,讓她回學校一趟,不然就請家長。
「發生了什麼事?」見她捏著手機皺著眉,靳成銳以為她遇到了麻煩。
確實是麻煩,只是不是打架鬥毆的麻煩,是來自高層的。「學校讓我回去上課。」
靳成銳挑眉,望著她沒說話。
楊光想了想,信心十足的講:「長官你放心,我能搞定!」說著就要走。
「我和你一起去。」
靳成銳叫住她,開車和她一起去國科大。
今天是星期一,國科大上午有課訓,上千學子穿著迷彩作訓服往操上那麼一站,跟部隊基地一樣。
靳成銳出示了身份,瞧裡面一個個朝氣蓬勃說不定就是未來謀將軍的小青瓜們,把車停在國科大大門外,和楊光走進去。
這站隊是從低年級往後排的,一看到楊光的趙傳奇不顧指導員的叫喊,衝上就想像小時候那樣一把抱住她,但因為種種原因,他硬生生停下來瞧著她欣喜的講:「光光,你還知道回來。」說著看到前邊的靳成銳,拉下了臉。「怎麼還帶著他?」
靳成銳當沒聽見,讓他們兩發小眉目傳情,把話說完。
楊光瞧了眼靳成銳和滿操場的同學,拉著趙傳奇躲到柱子後面。「傳奇呀,我這不是才離開幾天麼?嚷這麼大聲做什麼?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逃學了。」
「那個一時激動,忘記了。」趙傳奇撓了撓頭,興奮的問:「怎麼樣?是不是進入維和小組了?」
「還不能百分百確定,前幾天我看到長官穿著常服從外面回來,估計是去找我爸了。」楊光愁著眉,心裡沒底。「這幾天我爸爸也沒叫我去談話,也沒打電話給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見她愁眉苦臉的,趙傳奇安慰她。「別擔心,既然靳成銳都認可你了,問題應該不大。現在他是來跟學校交涉的?」
楊光望向接受眾人圍觀的靳成銳,連忙講:「傳奇,我和長官去找校長,回來再找你聊。」說完就走向靳成銳,一臉兒陪笑。「長官,我們走吧。」
去到校長室,楊光沒讓靳成銳出面,讓他在外面等著就自己進去了。
看到她這個尖子生,校長很客氣與和氣,讓她坐下又倒了水,才問她這幾天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所以才沒來學校。
楊光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他,還把忽悠趙傳奇那套話也說了。
校長聽完後沉吟,緊皺的眉頭能夾死蚊子。「楊光同學,我知道你們還年青,又是軍區大院長大的,這熱血比別人還要狂熱,可這畢竟只是你們對部隊的憧憬和美好想像,現實是非常殘酷的,你還太小,應該把所有學業完成,再去做那個年紀該做的事。」
楊光認真執定的望著他,毫不退讓的反駁:「校長,如果我們都在應該做的年紀才去做,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孩子無家可歸?他們在最應該擁有愛的年紀冰冷孤獨的活著,誰去替他們不公?」「這個世界太大,我救不了所有人,只是希望戰友們都好好活著。」
校長被她這番超出年齡的話震撼到,猶豫許久才點頭。「我也希望你能夠好好活著,不然我恐怕要提前退休了。」
「校長,我保證,你不會內退的。」

☆、第三章 可以當成是遊戲

楊光帶著自信與笑容退出辦公室,對門口的靳成銳講:「長官,搞定了。」
「嗯。走吧。」靳成銳沒多問。
對他的信任楊光愉快的想,有時候討厭一個人,是因為某句話或一個動作就討厭了,就像有時候喜歡上一人,就是因為他的一句簡單的話和一個動作。
離開學校的時候課訓已經結束,沒有特意去找趙傳奇的楊光,在外面給他打了個電話,再三保證她會再回去見他,才給他順毛了。
靳成銳聽她跟趙傳奇歪膩的對話,斜了眼副座的人提醒的講:「到了基地把手機交出來。」
「是。」楊光摩挲著手機冰冷的硬殼,腆著臉瞧他。「長官,你在美國也有像我跟趙傳奇這樣的朋友嗎?」
「沒有。」
「長官,你一直都是這麼高冷嗎?」
靳成銳:……
你和趙傳奇的友誼已經超出發小的範圍,你想保持這種純粹的界線是沒有可能的。靳成銳沒有將這話告訴她。
以趙傳奇現在的成績,以後想在軍事領域有所作為,是手到擒來的事,他是個不錯的依靠人選,足夠匹配她。當然這些都是他們這兩發小的事,這需要他們自己去發現,旁人去點破反而破壞美感。
楊光壯著膽問的話沒有得到回答,便也不敢再多說,以免讓人討嫌,回基地就和傅程鵬他們一起訓練。
現在他們的訓練大多時候都是常規訓練,只是比部隊的訓練內容加重了一倍,比如說負重和越野,還有五百米障礙的時間也縮短了不少。
面對這樣強度的訓練,楊光除了一開始有點不適應,在後面都完成的非常出色,讓所有人員刮目相看。
「我的目標是軍醫中的單兵,你們別瞧不起人。」
看她高傲的像只優雅華麗的波絲貓,吳昱達等人呵呵訕笑。「小陽光吶,我們這是自卑,這五百米障礙和引體向上你都是第一名,這叫我怎麼跟長官報告啊?!」
得意的楊光瞧他們一個個可憐樣,摸摸鼻子吶吶的道:「這是你們讓著我,再說我體積小,地球對我的吸引力沒你們強,做的當然比你們快。」
維和小組的隊員沉默的望著她。
正當楊光不知道怎麼脫身時,靳成銳把吳指導員叫走,留下幾個兵自我監督自我訓練。
「長官,這是……」吳昱達拿著文件,不確定的看著靳成銳。
靳成銳正在看衛星地圖,盯著電腦沒有移開視線,平靜淡漠的講:「新的訓練計劃。」
一聽是訓練計劃,吳昱達立即認真看了一遍,將兩頁紙看的仔細,完了後皺起眉。「長官,這個計劃我需要向上匯報進行確認。」
「不需要,你只要熟悉流程就行了。」
「長官,這項訓練有一定危險性,我們無法百分之百保證……」
「吳指導員。」靳成銳轉過視線望著他,低沉冷銳的道:「現在我們已經和普通部隊不一樣,不需要什麼事都向上級匯報。」
被他這麼看著的吳昱達一震,感覺被他壓制的喘不過氣,好一會兒才出聲,更加堅定自己的立場。「我不管它是維和小組還是十一連,我的工作是保證每位士兵都能夠身心健康,如果有違這個准責,我有權向上級反應。」
「如果這是你的決定,你可以出去了。」靳成銳冷下聲音,沒再多看他一眼。
吳昱達臨走時看了下電腦,發現那是訓練計劃裡的場地。
走出房間,吳昱達站在五樓的陽台上看下面揮散汗水的士兵們,手裡緊緊捏著那張訓練計劃。
林錚華的事他在給他做心理輔導時,聽述了來龍去脈,不得不承認,在那樣緊張幾乎是全盤皆輸的時候,靳成銳能做出那麼冷靜嚴密的戰術指揮,是件挺不可思義的事,正是因為他的這個決定,挽救了所有隊員的生命,以及出色的完成任務。
計劃書被握的有點皺,吳昱達再次看了遍訓練內容,將紙折疊好,放進衣服口袋裡。他應該相信他們的長官。
「指導員,長官叫你上去做什麼?不會是想著怎麼操練我們吧?」吊在單槓上的許冬,漲紅著臉笑嘻嘻的問。
吳昱達點了點頭。「你們猜的沒錯,乖乖洗乾淨等著被長官收拾吧。」
一聽到訓練,楊光揚眉,想靳成銳是想搞什麼訓練。根據以前他的習性,這次訓練應該是練反應度,他會把人都丟在個林子裡,然後搞突襲!
知道流程的楊光,晚上被集合檢查裝備時,問吳昱達:「吳指導員,能配夜視鏡麼?」
「需要給你配反坦克火箭彈嗎。」靳成銳從大堂背著燈光走出來,銳利的視線掃了眼立正的人。
他本來就冷,現在一下降到零下三十多度,操場上無人敢吭一聲。
感受到熟悉的強大懾人氣息,楊光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這次的訓練沒那麼輕鬆。
「士兵,我在問你話。」靳成銳站定楊光面前,冷厲的逼視著女孩。
楊光腿肚一顫,鯁直脖子大吼。「報告長官,一切聽從長官指令!」吼完,楊光睜大眼努力緊盯自己正前方,心裡告誡自己千萬別抬頭,別去與他對視,可腦袋就是不受控制,在久久的沉默僵持中,抬頭看到他黑暗裡深沉無波卻無法忽視如鷹隼般的視線,極力強撐著自己不往後退。
對峙她的靳成銳,在她露出明顯的懼意才轉向其他人,緩慢的腳步聲像是行走在身邊優雅迷人的野獸,讓人無法轉身逃跑,只有尋找力量讓自己站著別動。
楊光在他走開後極緩的吐了口氣。四年前的長官就已經這麼恐怖了嗎?
想到他一個中國人能夠在技術發達最強的美國擔任軍職,楊光吞口唾沫,心裡忐忑不安。現在她也不知道這個年紀的長官會出什麼牌,只有聽天由命了。
「都給我聽著,這次你們沒有任何武器及緩助,唯一終止任務的途徑就是找出任務,並完成它!」靳成銳最終停在隊伍中間,對他們平靜無所謂的道:「你們可以把它當成一個遊戲。」
小組成員全體暗想: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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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忠犬總裁追妻愛千里》玻璃
母親意外離世,她匆匆趕去機場,一場車禍,一次重生,年歲的齒輪逆向旋轉!
一睜眼就是幼時,蘿莉的身軀成人的靈魂,再次活過!
重活一世,她的管制下,葉繆你就別想走老路了!
重活一世,她的守護下,美媽你就幸福過日子吧!
重活一世,她的盯梢下,賤人你就老實被收拾吧!

☆、第四章 狹路相逢

等指導員說完話,傅程鵬、厲劍、林錚華還有許冬開始出發,他們背著背囊跑向那處失修的圍牆,因為任務地點就是那片森林。
楊光背起裝備也準備跟上,被靳成銳給叫住。
靳成銳望著小跑的傅程鵬他們,等他們一個個全翻出圍牆才看向她。「楊光,也許你懂的比他們都多,但這次任務全程沒有任何高科技,要是撐不下去就去安全屋,你是軍醫,不需要和他們一樣。」
他說的在情又在理,楊光戒備的點頭,往後退。「長官,我出發了。」說完轉身就跑,像身後有洪水猛獸似的。
瞧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人消失黑暗裡,吳昱達吹了聲口哨。「長官,她比雷達還敏感,你確定剛才那番話,會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靳成銳轉身看了他眼,走進大堂時毫不在意的講:「我不需要什麼效果。」
一路奔跑的楊光一頭扎進林子裡,在跑出莫約一公里後才停下來,拿出強光手電筒看地圖。
地圖很簡易,沒有任何標示*物,從畫面上來看應該全是山。楊光猜測這份地圖就是這方圓二十公里內。
二十公里,五個人尋找一個目標,似乎沒有想像中的困難。楊光收起地圖,關掉強光手電筒節省電源,眺望黑麻麻一片的森林,想要尋找戰友。
今晚還好,月光雖然不圓,但至少跑出隻老虎一定認得出。不過等到能認出的時候,也跑不掉了。
沒有看到傅程鵬他們的影子,楊光聳了聳背上的裝備,重新上路。
看來長官是想故意分開她,還對她說那翻話。
一路走,楊光一路都想著靳成銳最後說的那幾句話。去安全屋?長官這是什麼個意思呢?明知道我熟悉軍隊,還叫自己去安全屋,去了那裡就代表放棄了。可自己是他應徵來的,沒道理因為一次訓練就又把自己給弄走。
楊光想來想去,都想不出靳成銳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那個安全屋她是一定不會去的。
這邊楊光是獨自前進,另邊傅程鵬他們也差不多。
在他們進入森林後,一看各自的地圖,發現每個人的方向都不一樣,只得相互說聲珍重,就往自己的方向奔去。
傅程鵬一路向北,走出大概兩三公里,只聽到一聲聲狼嚎的他停了下來,趁著月光找了一處平地,在那裡紮營,準備休息。
而往西走的林錚華沒有什麼發現,在看到一處洞穴時,往裡扔了個石頭,沒見什麼東西跑出來,就收集樹枝樹葉做了個簡易火把,用打火石點著才進洞穴。
洞穴裡很乾燥,林錚華把火把插石頭縫裡,甩下不重的背囊拿出睡袋,在洞裡紮營安窩。
相比林錚華有屏障的窩點,許冬卻沒有用睡袋,他爬上一顆樹,準備在上面睡一晚。他在部隊呆的最久,太熟悉那些長官陰險齷齪的小把戲了。
夜漸漸沉靜下來,夜風由暖轉涼,大兵們差不多都睡下了。
五樓有些寒酸的指揮室裡,靳成銳坐在電腦後,盯著上面的五個畫面。
站在他身後的吳昱達看他眼都不眨下,在許冬第四次差點掉下樹後,好奇的問:「長官,據我所知,這片林子並未開發。」意思是,它從沒在軍事訓練時上過場,也不是邊境防守地界,所以不可能還裝有監控設備。
「只是幾個攝像頭。」靳成銳說的平靜,似乎只是去撿下柴火。
「幾個?這裡恐怕不止幾個。」吳昱達望著又切換一次畫面的屏幕,想不通他是什麼時候去裝的?從拿到計劃到開始任務不過幾個小時,他就能控制這整片森林,難道事先早就準備好了?
「八個三百六十度旋轉攝像頭,利用物理折射搭建四維空間平台,只要有光就能映射出畫面,不超過經費預算。」
吳昱達:……
成本好像不是重點吧?
沒理會他的驚訝,靳成銳面無表情的講:「你來看著他們。」
「長官你要去哪裡?」看他往外走,吳昱達立即問。反正他不會是去睡覺。
「厲劍要和楊光碰面了,我去阻止。」
「很謝謝你願意告訴我。」吳昱達自言自語,盯著電腦裡往彼此方向走的兩人,惡劣的想:我希望你阻止不了,長官。
沒有休息的厲劍一直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前進,只是他走的路與路線稍有偏差,這是以防途中有埋伏和陷阱。現在他已經前進了三個小時,感到疲乏的他用棍子在樹下清掃出三米空地,然後坐在空地中間拿出水和食物。
喝了小半瓶水,厲劍大口咬著壓縮餅乾,內斂精銳的眼睛密切注視著四周,像個豎立空地的人形雷達。
厲劍沒有省著食物,因為在森林裡對他們來說最不缺的就是食物。
在補充完體力後,厲劍把只有一天的食物和水裝進背囊裡,再把清理出來的地方復原才重新啟程。
他走後不久,靳成銳出現樹下,他打量著四周站了會兒,隨後蹲下身用手拂開乾枯的樹葉,在看到地表上整齊被什麼掃過的條紋,分辨了下方向便繼續往前走。
重新啟程的厲劍,總覺得有什麼在跟著自己,他留心了幾次但都不能確定。出於安全考慮,他離開指定路線,打算繞個圈再回到正軌。
而看到厲劍照自己預期的那樣選擇其它路線,靳成銳本想回去,可他突然改變主意繼續跟著厲劍。
現在厲劍是改了道,可是楊光剛好也改了道,並且因為變道,她和厲劍的距離更近了。
吳昱達看到這裡很開心,所以在看到靳成銳沒回來時,著急的問:「長官,你不按計劃做事。」
「去會會厲劍。」
高手碰到高手,哪能不打一架分個高下?吳昱達有些變態的興奮,想著這三人撞一起,是會把這林子給燒著還是怎麼?
不管如何,現在讓他拭目以待吧!

☆、第五章 抱一個

楊光的地圖是唯一一個沒有規定路線的,感覺到不安的她沒有休息,一路往前走,想到森林深處才作休息。她這是老鳥綜合症,只有飛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和遠離人群才會有安全感,並且期間她多次換道,掩蓋自己足跡的同時,也防止別人跟蹤。
這裡應該可以了。楊光停了下來,抬頭看茂盛樹葉遮蔽的星空,解下背囊拿出救急包。
她的救急包要比常規的要特別一些,東西也很齊全。楊光拿著卷繃帶尋視四周,最後視線停在顆大樹上。
脫下外套,楊光把繃帶揣口袋裡就往樹上爬。
樹很大,非常不好爬,楊光像壁虎一樣緊貼著樹一點一點往上移。
離地面三四米就有了樹枝,有地方借力的楊光爬的快了一些。
很快,她爬到樹冠,從茂密的樹葉裡掙扎了出去,看到皎潔似乎與自己觸手可及的月亮。
歇了會兒,楊光調整一下位置,坐在一根壯實的樹枝上,拿出口袋的繃帶。
藉著月光,楊光找到繃帶的頭,進行抽絲。
繃帶是那種質量好的高級密織布,四指寬,中間有二十幾根主線,楊光把這些線都抽出來,纏在手掌上以防它打結。等做完這些,她把繃帶重新捲好放進口袋,眺望了眼高處的風景便往下退。
還沒退到一半,聽到響動的楊光停下來,輕手輕腳將自己縮在樹枝後,伸長脖子往下瞧。
跑來的厲劍似有人在追他,腳步急促又要主意隱藏。
他跑到楊光的樹下看到那些裝備時停了下來,查看四周後又抬頭看上方。
沒有看到人,厲劍檢查背囊,看到後面的軍醫標誌,有些著急在附近尋找。
最後,沒找著人的他回到原地,抱起背囊和衣服往前跑出段距離,把衣服藏在草叢下,用樹葉進行掩蓋。
確定她不會被人發現後,又繼續往前跑。
一直呆在樹上看著他的楊光,摸下巴瞧跑遠的厲劍,決定在樹上再呆會兒才下去。反正他已經幫自己把東西都隱藏好了,就算真有追兵也不會被發現。
楊光趁著這裡還安全時,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在樹枝上蕩著腿,等那個追厲劍的人。
沒讓她久等,不過幾分鐘的事。看到出現樹下的人,楊光嚇得大氣不敢出,垂在空中的腿也緩緩往上收,身子更是緊貼著樹桿,連看都不敢往下看,似乎只要她看不到別人,別人就不會發現她似的。
靳成銳只在樹下站了幾秒,很快便走了。
看來他對他的獵物很上心。楊光鬆口氣,揮把汗正準備下去時,又聽到往這邊來的腳步聲,想這又是哪路大神,這麼大的林子,你們就偏偏往我這裡跑,是怎麼個意思嘛!
再次往楊光方向來的是去而復返的厲劍。
厲劍跑出一段路,一直在擔心楊光,不放心的他決定再回去看看。以她的身手不像是那麼容易被解決掉的,而且四周沒有打鬥痕跡,如果不是發生意外,他想和她聯手把後面那個跟蹤狂給幹掉。
樹下還是什麼沒有,厲劍頻頻抬頭看樹桿。人肯定就在這附近,可是她能躲去哪裡?厲劍皺眉,正要走去草叢,查看那裝備還在不在時,敏銳感到從後方襲來的壓迫與風勁。
厲劍迅速往前撲,躲過襲擊,還沒等他看清來人就聽到乎嘯耳邊的風聲,只得伸手護住頭。
楊光瞧只得一守再守毫無反擊余方的厲劍,默哀的想:長官要追的人,沒有逃得了的,厲劍,不是我不下去跟你匯合,實在是你招了隻狼,下去只有被跟著吃掉的份。
瞧著厲劍仍不放棄,還在苦苦挨揍,楊光自娛自樂的想:要是長官來追我就好了。當這個追跟厲劍的追不同。要是長官來追自己,她一定毫不猶豫的把他撲倒!
就在楊光臆想時,靳成銳已經把扎手的厲劍制服,正一腳把他踩在腳底下。
厲劍揮拳掙扎幾下,見沒用便靜止不動由他踩著,嘴裡不服氣的講:「讓長官親自動手來抓人,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厲劍了。」
靳成銳又加重了腳下的力道,狠狠踩了他下便鬆開腳,平靜絲毫不受他影響。「誰說來抓你了?看你不順眼,來揍你一頓。」
厲劍:……
楊光聽了樂呵。長官,你果然還是這麼變態!
「樹上的,下來。」靳成銳踹了踹樹,沒有抬頭。
楊光抱著微顫的大樹,心裡瓦涼瓦涼的。她自認,剛才一直隱藏的很好,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沒聽到動靜,靳成銳冷冷的講:「你是軍醫,替自己接骨也是件小事吧?」
一想自己抱著斷掉的腿或手,然後自己動手接上的情景,楊光一陣頭皮發麻。但她還是不信長官就這麼確信自己在樹上,所以她不!下!去!
厲劍聽到靳成銳的話,訝異的望著樹,在楊光遲遲不出來時,也在懷疑他是不是搞錯了。
靳成銳皺了下眉,眼角看到對自己抱有懷疑的厲劍,抓著他就往樹上撞。
咚的一聲巨響,厲劍被撞的眼冒金星,頭破血流。
對差點被撞暈的厲劍,靳成銳連眉都沒抬下,淡漠的講:「楊光,你還要呆著不下來嗎?再晚點,他血可要流光了。」
被嚇得腿抖的楊光在心裡大罵:長官,你狠!
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靳成銳把厲劍扔地上,仰頭瞧著老實下來的女孩。
往下退的楊光在快要到地面時,低頭看到望著自己的靳成銳,他那麼孜然一身,像只優雅勝利的狼王,在他的領土裡恣意玩弄者闖入者。可明明是他放他們進來的啊,他憑什麼這麼不羈卻又理所當然的捉弄他們?
楊光皺眉,想到自己先前想的話。他要是追我,我一定撲上去。
現在他就是在追我!
楊光咬牙,撐起手臂腳下踩著樹桿用力一彈,結實的將那個強悍的人撲倒。

☆、第六章 長官不爽了

由於有人墊著,楊光沒有哪裡受傷,只是腳摔在地上有點輕微的震疼。
身下就是日思夜想的人,她能感受到他強烈的心跳,還有透過軍服傳達手掌下的溫熱體溫,就像嬰粟般讓人著迷。
楊光戀戀不捨的抬頭,看到他微蹙的眉和緊抿的薄唇,覺得自己是屬狼的,會在月圓之夜獸化。
「楊光,你真的在這裡!」
厲劍吃力的話,驚醒了要撲上去親口的楊光。從他身上彈跳開,楊光訕笑的望著黑著臉的靳成銳。
靳成銳臉色十分不善,站起身整理下衣著,掃了眼一下又變得誠惶誠恐的女孩和厲劍,轉身走了。
瞧他修長高大的背影慢慢消失視線,楊光恍惚過來,看到靠在樹上滿臉血的厲劍,立即奔去給他看傷。
厲劍的傷是在額頭,不是很重,只是看起來有點嚇人。
楊光把自己的背囊找出來,用雙氧水給他消毒,又上了止血粉,給他包紮時問他話。「會不會想吐?」
厲劍搖頭。
「這是幾?」
「一。」
「很好,沒有腦震盪。」楊光剪斷繃帶,收拾東西準備帶他換個地方。這裡已經暴露了,萬一長官再變態的殺個回馬槍,他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被她扶著站起來的厲劍,望著她的背囊皺眉問:「你一直在樹上?」
楊光嗯嗯啊啊的點頭。他不會怪自己見死不救,還害他受這麼重傷吧?
厲劍只是點了點頭。「你隱蔽的很好。」他找了兩次都沒有發現。
「厲劍,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麼?」厲劍疑惑,見她望著自己腦袋,搖頭道:「這是我自己沒用,打不過長官,跟你沒關係。」「現在你有什麼計劃?」
「找個地方睡一覺。」
楊光雖然對厲劍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也是四年的老戰友,可還是被他剛才的態度意外到。她以為,優秀的戰狼部隊的兵,在年少青狂的年紀時,總會存在一些缺點,可是她錯了,這些缺點只是軟件部分,他們的硬件部分絕對可以堪稱完美。
走了段路,怕他受不了的楊光決定就在這裡紮營。她扶著厲劍坐在樹下,迅速的把兩人的睡袋鋪好,就讓他先休息。
「你去哪裡?」看她外往走,厲劍有些擔心。
楊光笑了下,把纏在手上的繩子給他看。「去佈置下,免得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跑進來。
長官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等她走掉,厲劍混身酸痛的躺了下來。想到那個身手之快,讓自己無反擊之地的靳成銳,疲憊的閉上眼睛。他受傷的可不止是頭部。
楊光把帳營的五十米外圍了起來,把比頭髮絲大不了多少的線掩藏的枯葉底下,再將線頭一直接到自己的睡袋外面,把它綁在搭建成塔狀的石頭上,才安心的鑽進睡袋睡覺。
看最後一個隊員進入休眠,吳昱達看向臉色不善的靳成銳,小心的問:「長官,接下來是做什麼?」
「睡覺。」靳成銳掃了他眼,視線又回到屏幕上。
這個晚上,靳成銳一直沒再離開電腦,隊員們得到了一個安穩優質的睡眠。
太陽從東邊升起,逐漸穿透黑暗,讓林子染上晨意的水藍色。
露水被陽光蒸騰的變成白霧,一隻漂亮的小鹿正在飛快的奔跑,期間不時停下來用它大而黑亮的眼睛往回看,確定沒有敵人追趕便慢下腳步,跟著那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絆到什麼東西時受驚的彈開。
樹葉下的繩子受到拉力,立即使整個線圈受到震動,而圈中綁著繩頭的小石頭被彈飛,沒有壓力的石塔瞬間崩潰,臥槽裡的大石頭受到衝力順著光滑的渠道往下滾,撞到軍綠色的迷彩帳篷上才停下來。
那個大石頭莫約有飯碗那麼大,又從高處急速滾下來打到帆布上,頭朝石塔睡的楊光聽到碰的一聲巨響,這一下跟當頭一棒的效果差不多。
楊光驚炸的坐起來,連忙去叫厲劍。
一片藍瑟的森林,一個穿著軍綠迷彩的身影正面向初陽,微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鑽出睡袋的楊光看到外面的人有些意外,心裡嘀咕著病人怎麼可以起那麼早。「厲劍你醒了啊。」
厲劍轉身望著她,似乎包著繃帶的腦袋有些反應遲鈍,隔了會兒才點頭。
「那快收拾東西,有人朝這邊來了。」
「你是說剛才滾下來的石頭嗎?」
「那是我設的警報器,快,別囉嗦了。」
她火急火燎的摧,厲劍指了指自己睡覺的地方。「我已經收拾好了。」
楊光見那塊空地只有一個背囊,臉上爬滿紅暈,又加快了速度,不出一分鐘就和厲劍啟程。
兩人一路小跑的離開落腳的地方,直到太陽露出整個臉才停下來。
找了處高地,楊光巡視一圈沒發現敵人,和厲劍一起吃早餐。
楊光一晚上沒吃東西,是真餓了,只是壓縮餅乾很硬,她吃的比較辛苦。
厲劍瞧她雙手握著咬在嘴裡的餅乾,死命跟自己的牙較勁,有些髒的精緻五官因用力而緊皺一起,不禁失笑。「你可以把餅乾泡在水裡。」
咯的一響,楊光咬下小塊餅乾,用舌尖掃進嘴裡嚼巴兩下搖頭。「那樣不好吃。」糊糊的,看著就不討喜。
在外面只求不餓,誰還管好不好吃?
厲劍搖頭,由她繼續跟餅乾較勁。
楊光咬了幾口,感覺飢餓感沒那麼強時,疑惑的問厲劍。「厲劍,你說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不知道。」厲劍翻出自己的地圖。「現在只有去這裡看看才知道。」
楊光探頭看他的地圖,發現了問題。「我的跟你的不一樣。」
「每個人的都不一樣。」
「我是說,我的沒有標路線。」楊光拿出自己的地圖給他看。「我的沒有任何指示性東西。」
厲劍研究她的地圖,沒看出門路。
楊光把臨走時,長官跟自己說的那翻話告訴厲劍,看他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你應該去那裡看看。」只有安全屋是唯一明確的地方,厲劍覺得即使那是個陷阱,至少比什麼不知道到處亂竄的強。
他說的有道理。楊光瞧著兩份地圖,又皺起眉。「可是我不知道安全屋在哪裡啊!」

☆、第七章 後果很嚴重

不知道安全屋的位置,厲劍商量的講:「如果你不介意,先和我一起走,也許我那裡能有什麼發現。」
「好啊!」楊光想也沒想答應了。「我當然不介意,你是傷員嘛,我要照顧你。」
還不知道是誰照顧誰。
厲劍點頭,把地圖給她就準備動身。
抱著桶泡麵正吃得嘩嘩響的吳昱達,見楊光和厲劍一道,偷瞧電腦前不動如山的靳成銳。親自出馬也沒能阻止他們兩,還被楊光那小身板撲倒,不知道長官會怎麼報復回去。
視頻裡的兩人走了半天,又在重新研究地圖。
靳成銳盯著他們,在女孩眉飛色舞時,轉頭對吳昱達講:「放犬。」
「噗。」吳昱達一口泡麵噴了出來。「咳,長官,計劃裡沒有這一項啊。」
「加戲。」
吳昱達:……
再次研究地圖的楊光很驚喜的發現了奧秘,無意掉在地上的地圖與厲劍的拼接契合,這讓她高興的手舞足蹈,有點明白長官為什麼要跟他們兩過不去了。
五人的地圖都不一樣,只有楊光一個人的地圖是群山一角,也沒具體指示,意思就是說,誰都可能和她相遇,但能救她的人只有厲劍,而這麼湊巧她就和厲劍攪一塊了。
「我想任務只有等我們幾個湊齊才知道是什麼。」楊光收起地圖,決定的講:「這裡距離你的地點只有一個小時路程,不管那是什麼,我們都去看一看。」
厲劍同意,兩人便一路直奔目的地。
與此同時奔向那個坐標的還有傅程鵬、林錚華和許冬。他們四個人的目標地其實是一個,只是四個人的出發路線不一樣。
只是就在他們快要重逢時,遇到了點小麻煩。
楊光停下靜聽動響,不確定的問厲劍。「那是犬?」
厲劍臉色不太好,在聽到凌亂的腳步聲時鎮定的講:「是軍犬。」
「靠!還出動三連的同志!」楊光大叫,和厲劍一起狂奔。
「汪汪……」兩條黑色的拉不拉多獵犬嚎叫著,吐著舌頭像看到美味食物般的口水流了一地。它們兩兇猛的往前追擊,跟比賽似的,後面兩訓導員同志壓著帽子跟著跑,可沒多久就被他們兩的「兒子」甩得遠遠的。
楊光反頭瞅身後的漫天塵土,忍不住在心裡大罵。他大爺的,不帶這麼玩的!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分開跑。」眼見軍犬就追上自己,楊光急切的講,想快點甩掉它們。
厲劍沒同意。「對方有兩隻,它媽的,這些比人還聰明!」
難得聽到這麼沉默的厲劍暴粗口。楊光竟然還有空想這些,在跑過一個山丘時,拉著厲劍跳下坡。
兩人一路滾,跟早上那顆大石頭一樣滾到山腳。
可即使這兩個滾得暈頭轉向,那兩隻獵犬還是沒放過他們,從上往下俯衝的速度讓兩人大瞪了眼。
完了!她不會要葬身犬腹吧?
「汪汪!」兩隻毛髮光澤亮麗,一瞧就被餵養很好的大黑犬撲他們身上,涎著口水汪汪直叫,在後邊兩個訓導員跑來時就邀功似的搖尾巴。
兩個訓導員狂摸它們的腦袋,像看到多年未見的兒子一樣親熱,好會兒才把它們哄到一邊,救出兩個嚇傻的同志。
看到嗷嗚乖順叫的兩隻大犬,嚇得小心肝差點跳出來的楊光呈大字躺地上,一動也不想動。
瞧他們虛脫的樣子,其中一個訓導員講:「同志,你們沒事吧?這是巡邏犬,不咬人的。」
你奶奶的,怎麼不早說啊!
厲劍本來就有傷,現在他臉色更加蒼白,抹把汗站起來朝兩位訓導員道:「同志,給你們的犬喂點肉,口水都可以洗臉了。」
兩位訓導員呵呵笑,也沒說什麼,跟他們說了句訓練辛苦,就招手叫那兩隻犬。「兒子,走了,回去給你們肉吃。」
瞧著兩位犬爸爸和他們的「兒子」親親密密的走掉,楊光這才回過味,驚魂未定的大罵。「他大爺的靳成銳,改天養隻犬天天追著你咬!」
厲劍覺得她不可能實現這個願望。「走吧,這也是訓練,要是哪天真遇到惡犬,應該能跑得更快些。」
聽到這話楊光氣乎乎不罵了。他說的也是,以前她都是依賴高科技和熱兵器,要是哪天真赤手空拳跟犬幹上了,她不是等著被吃的份?
楊光反醒加痛定思痛,可心裡還是有股怨氣,這與愛無關,純粹是驚嚇過度留下的。
要說她這個靳成銳的忠犬都怨恨了,可想而知傅程鵬他們幾個是什麼心情,雖然事後還被那犬安慰似的舔了下,可這火憋的著實難受,只是他們沒有表露出來。
各自分散而逃的五人,又經歷了半天時間,才到達指定地點的百米外。
相遇的幾人看到熟悉的戰友,差點熱淚盈眶。
媽蛋,他們分開才不過兩天時間,現在個個狼狽像撿十年垃圾的乞丐。
幾個圍圈而坐,沒多廢話和抱怨,楊光說了自己發現的事,所有人都拿出地圖進行拼湊。
拼整齊的地圖上出現一個紅點,根據坐標來看,離他們有一天的距離。
「現在怎麼辦,我們是直接進去,還是先去新坐標看看?」林錚華看著地圖問傅程鵬。
傅程鵬是副連,所以他們意識裡都把他當副隊,有什麼事兒都問他。
他們這裡的坐標是個簡易大帳篷,是那種連隊用的大營帳,軍綠色的帳布上不知染了什麼東西,五顏六色的一點沒有它原來的嚴謹,像街道不良少年的塗鴉,而營帳周圍有幾個稻草人,稻草人身上還穿著破爛的衣服,看著挺懸乎的。
盯著營帳瞧了會兒,傅程鵬也不是很清楚這新長官什麼脾胃,謹慎猜疑的講:「長官是說找到任務並完成它,我覺得這任務不會在指定地點。」
「我想長官費這麼大勁,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厲劍深深的皺眉。
楊光也瞧不出門道,望著新出現的坐標,不確定的道:「我覺得,這個地方應該是安全屋。」接著她說出自己的分析。「你們都有明確的目標,只有我沒有,長官又說過要我去安全屋,現在除了那個營帳就是這個新坐標了。」
傅程鵬認同的點頭。「也許長官是讓我們一起完任務。這樣吧楊光,讓厲劍和許冬陪你去安全屋,我和林錚華進去營帳。」
「不行,這營帳怎麼看怎麼懸乎,我們先一起進去,看裡面有什麼,然後再一起去安全屋。」
「也行,不過安全起見,我們等晚上再行動。」
眾人一致認可,於是累壞了的幾人,輪著換班站崗,抓緊時間休息。
指揮室裡,靳成銳在天色一點點沉下去後,對吳昱達講:「你可以去準備報告了。」
意思是訓練要結束了?吳昱達點頭,但沒有離開,眼睛直勾勾盯著還好好的隊員們。
他就不信,會這麼輕易就結束,報告他晚點再寫,結局一定不能錯過!

☆、第八章 咬住不放

天色全黑,夜色籠罩著大地。
五人在臉上抹上了油彩,各自拿著根結實的樹根之類的武器往營帳潛去。
黑影從四面倏倏奔向同一個地方,打算全面突擊,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楊光和厲劍是一組,這是傅程鵬的安排,說是軍醫安全至上,所有特意派個人保護她。楊光也沒意見,因為軍醫在戰場上,確實是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別人掛綵了她還能救,她要是掛了全隊人都得坑。
前進的楊光看到立在空中,被風吹得轉動的稻草人,有些兒心驚肉跳。「厲劍,我總感覺滲得慌,這也忒安靜了。」
厲劍內斂的講:「我會保護你。」
這不是重點啊!
楊光心裡打鼓,潛伏到帳營後邊,看到左側的林錚華就位,在他打個OK的手勢後,拿著唯一的利器——剪刀,破帳而入。
剛劃破帆布的楊光就被一把黑漆漆的槍指著,與此同時帳營前面響起一片槍聲。
聽到槍聲的楊光緩緩舉起手,表示投降。
只見槍口不見人的敵方,似乎並沒有發現厲劍,見楊光舉手投降就要伸手將她拽進來。
矮身躲在底下的厲劍趁機打掉他的槍,而楊光一把抓住對方將人掀翻。
把那個大兵扔到地上,楊光和厲劍就死死按住他,一個捂嘴一個壓腳。
楊光抱住他腦袋,做了個扭脖子動作,在那大兵不動後兩人才鬆開他,曲線前進去緩助傅程鵬他們。
前傅程鵬他們一開始躲過射擊,但在滾進帳營時先後被擊斃。
把槍給厲劍的楊光從前面進入,剛掀開帳簾就有一發子彈射出來。楊光側身躲過,聽到裡面響起槍聲趁亂撲進去,按住門口那個大兵滾地上,就要給他當頭一擊時,後頸被槍托狠狠一撞,癱軟的倒在大兵身上。
這時帳營裡燈光大亮,楊光眩暈的努力睜大眼睛,看到居高臨下一臉兒平靜淡漠的靳成銳,想她要是現在還能爬起來,一定撲上去咬他。
幾個訓練有素的大兵在清場,傅程鵬他們被押了進來,厲劍雙手抱頭被人用槍指著。
靳成銳擺了擺手,大兵們撤下槍整齊站在一邊。
楊光見他像巡視自己領土似的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像一個高傲的王者。
「還沒兩分鐘,你們就全軍覆沒了。」靳成銳的聲音像三月的溪水,看似平緩無波,卻無比涼意。
傅程鵬他們都沒吭聲,楊光是吭不出來。
「同時進入帳營做同樣一件事情,副連長,你們是要表演神同步吧?」說著看向不甘睜大眼的楊光,蹲在她面前兩指掐著她尖細的下巴,譏誚的講:「聽力不錯,不過碰到連真假音都分不清的隊友,你再能耐又怎樣?」
後勁的疼痛慢慢消去,想是這個脆弱的地方那大兵沒敢下重手,漸漸恢復知覺的楊光跟他對視會兒,目光閃了閃,看了眼一個個瞪著亮晶晶雙眼的戰友,勉強扯著嘴唇露出個難看的笑。
「長官,就算隊友是豬,那也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啊,況且他們都不是豬,是長官你太可惡了!」說著猛的竄向他狠狠咬住他肩膀。
就在這一瞬間,憋了一肚子火的隊員全部撲向靳成銳,發狠的揍他。
看到失控的場面,一干大兵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這樣看著他們以下犯上,而吳昱達更是抱手臂看好戲。雖然他沒有親自參與訓練,但單從靳成銳下的那些無恥命令,他就在期待著這一刻。
靳成銳從楊光眼神裡看到了火焰,毫不懷疑她會揍自己一拳,可他沒想到她會撲上來咬他。這一怔愣間便被其他幾個隊員壓個結實。
不過好在他們平時畏懼靳成銳慣了,才會只想著別讓他跑掉或有反抗機會,等他們動手去揍時已經沒有機會了。
靳成銳一腳踹開傅程鵬,抓著林錚華腦袋狠磕地上時趁勢站了起來,再一膝蓋一拳頭將許冬和厲劍放倒。
他每一招都充滿了殺傷力,即使是被他最先踹出去的傅程鵬,都趴在地上許久爬不起來。
拿槍的大兵們被這一逆天的轉變給驚到了,瞧著本來還是躺著的靳成銳一下完好的站在那裡,而那些隊員則全部趴下,心裡驚駭的掀起驚濤巨浪,久久不能平息。也正是這次,靳成銳的美名遠傳各地軍營,再一個傳一個,軍營的大兵幾乎把他當神了,當然這是後話。
一點沒留手的靳成銳掃了眼滿地呻吟的隊員,揪住楊光後腦勺的頭髮,冷冷的講:「鬆開。」
還咬著他的楊光搖頭。反正已經輸的連渣都不剩,讓她多咬下會怎麼樣。
靳成銳皺了下眉,拿過一個大兵的槍就給了她一下,然後提著暈過去的人對吳昱達講:「全體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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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醒來的時候外邊已經有些濛濛亮了,呆滯許久,看清是在自己的宿舍才放鬆下來。
「絲~」坐起來的楊光摸後腦勺,疼得倒抽口涼氣。一晚上被敲兩次,鐵打的都會被敲壞啊。
楊光使勁揉了揉頭,回想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事。
長官沒事吧?舔了舔牙,楊光在償到血腥味後臉色大變。
完了!她不僅帶頭以下犯上,還讓長官流血了,她是會被操練死還是虐待死呢?楊光驚懼的坐立難安,在宿舍裡亂轉,怎麼也安心不了的她,甚至想過收拾包袱閃人。
當然這個念頭她只是想一想。
逃兵她可不想當。
但是她也不想死啊!
楊光急得跺腳,也沒空想那群被自己帶壞的戰友怎麼樣。
愁著眉轉了十來分鐘,楊光決定去將功贖罪!
這裡可沒軍醫,她是唯一一個!
想到靳成銳的傷口可能還沒處理,楊光像突然看到一縷光芒和希望,背著藥箱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第九章 拔牙 不打麻藥

靳成銳是住在五樓最左手邊,楊光和傅程鵬他們是住在四樓,三樓和二樓空置,一樓是室內訓練室。
怕人發現的楊光,像幽靈似的飄過四樓上到五樓,然後再幽靈似的飄到靳成銳的宿舍。
靳成銳房裡的燈還亮著,楊光暗喜自己來對了時間,不然要是對方睡覺了,她不可能把人叫起來。她也沒那個膽。
結束訓練,靳成銳沒有馬上休息,他把這次的訓練報告仔細的記錄下來,以及對每位隊員做出評估,當然,被人咬的那一段他沒寫進去。
等他寫完這些準備去洗澡時,感到有只野貓跑來他這裡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門,想她要多久才會決定敲門。
楊光猶豫了許久,期間一度踮起腳尖想窺視門裡的情況,但奈何什麼也沒看到,只得壯著膽小聲喊:「長官,你睡了嗎?」
靳成銳看了眼時間。比他預計的還要久。
「沒有。」一聽到她聲音,就想到肩上還隱隱作疼的傷口。靳成銳微蹙眉,語氣沉了分。「有事天亮再說。」
「長官你能不能先開門?隔著門說話好累。」
「滾回去。」
楊光被他一呵,真想滾回去。不過她念頭剛冒起就被打住。她滾回去了,還怎麼負荊請罪、將功贖罪了?
躊躇著的楊光,突然靈光一閃,腆著臉諾諾的喚了句:「成銳哥,我是來給你上藥的。」
靳成銳莫名一寒,眉頭緊皺。
現在她叫句哥,就是拿楊烈和軍區大院的關係來壓他,楊光有點鄙視自己,可也只能這麼做。
果然沒多久,門開了,靳成銳的臉又黑又冷。
楊光捏著大手朝他露出個僵硬的笑,標準的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進來吧。」靳成銳開了門就往裡面走。「你等會,我去洗個澡。」
看他迷彩褲包裹的大長腿和結實的臀部,楊光沒節操的想要是他同意,她也願意貼的。「是。長官你小心點傷口。」
回應她的是「碰」的關門聲。
現在部隊的硬件設施都提高了很多,軍幹部都有自己獨立的宿舍和浴室,不用再像以前和一群兵蛋子洗公共浴堂。不過楊光還沒有特殊待遇,這是設施還沒完善好,所以她都是第一個沖澡的,等她弄完傅程鵬他們才能進去,好像有點兒女權主義的意思,讓他們一幫男人等自己一個。
浴室裡的水聲嘩啦啦響,楊光的心也跟著咚咚跳個不停。長官就在離自己不過五米的地方洗澡啊,什麼都沒穿……
楊光摀住鼻子,打住腦袋裡那些見不得人的幻想。
要意淫也不是這個時候啊,長官本來就不高興了,要是被他看出端倪來,鐵定揍得自己連老爸都認不出來,外加從五樓飛出去。
很快,沒一分鐘靳成銳就出來了,下面套著條迷彩褲,上身光著膀子什麼沒穿,手上正拿著乾毛巾擦頭髮。
楊光瞧他倒三角黃金比例的身材,很可恥的鼻子更熱了。
「長官,都說要你注意傷口了。」看到左肩上泛白的牙印,楊光有點心虛。
「這點傷跟貓咬差不多。」靳成銳沒在意,坐到椅上瞧著她微不耐的講:「快點弄完就給我回去。」
楊光心想你這不是拐著彎罵我是貓麼?可等她走近,才知道這傷對他來講,真跟貓咬差不多。
他腹部有條長達五公分的疤痕,後背除了大大小小的疤外,蝴蝶骨附近有個粉白色的圓點,做軍醫這麼久,她太清楚那是什麼導致的了。楊光有些震驚,她根本不知道這具自己窺視多年的身體,竟然是這般傷痕纍纍。
在她印象中,長官從未受過重傷,因此從未見過他的裸/體。
重生後她以為自己夠瞭解長官,他未來的四年,他之前的經歷,可是現在她發現,自己所瞭解的也僅是些表面現象。
「你還要看到什麼?」
「嗯,只是有些好奇長官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聽他不悅的催促,楊光故作輕鬆,同時打開藥箱準備給他上藥。
靳成銳似乎有些不願提起。「這些你還沒資格知道。」
現在靳成銳的態度很差,完全沒有以往的平靜與內斂,像是別人侵犯到了他的領土,而他又不能把她怎麼樣。
楊光也不在意,知道他並沒惡意。因為這些可能都是任務中留下來的,她是真的沒資格知道它的來因。
給他消了毒,楊光給他擦了涼血消炎的藥,沒有給他用細胞再生劑。不是它成本貴,而是這個男人並不在意它是否會留下疤痕。楊光甚至惡劣的希望它能留下痕跡,這樣她覺得很開心!
等她貼好紗布,靳成銳套了件標配的軍綠T恤,看她低頭露出青紫一片的脖子,放緩了語氣。「還要做什麼?」
楊光彈了彈注射器,把裡面的空氣推出去就邪笑的講:「打支狂犬預苗。」其實是支破傷風。
靳成銳抽了抽眉,還是配合的由她折騰。
楊光把他的短袖擼上去,瞅著肌肉勻稱的結實手臂,引不住摸上去,在靳成銳開口前訕笑的講:「我在找血管,嘿嘿,長官,要綁壓脈帶嗎?」
「隨便。」
楊光果真隨便,找著血管就紮了進去。「長官,這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長官,你別沉默,我都跟你道歉了,我不該以下犯上,我知道這都是訓練,你也是為我們著想,我還知道你肯定這三天三夜都沒有休息,就是怕我們萬一出個什麼事,可我那不是一時衝動麼。」
她說了一大堆,靳成銳看了眼她手裡的注射器,對上她可憐兮兮的眼睛,等了會兒才問:「我不接受,你是不是就不準備注射了?」
楊光這才發現自己一激動,忘記手上的事了,連忙緩慢將注射器裡的液體推送進他血管,又用棉花球壓著針口。
「以後這衝動的毛病得改。」
「是。」楊光小媳婦的點頭。
靳成銳見她態度良好,本就沒有要責罰她意思,教育幾句便讓她出去。
他雖然沒明說,可楊光聰明的感受到了,瞬間陪笑的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對她變臉變得如此之快,靳成銳在她關門時冷冷的講:「下次再敢咬就把你牙拔掉,不打麻醉。」

☆、第十章 我們有時也很默契一更)

靳成銳的這次訓練,其實沒所謂的任務,只是想測試一下他們之間的默契,而地圖上所謂的安全屋,只是另一個測試點而已。
他根據這次每個人的行動能力做出針對性的訓練計劃,好讓他們這個小隊迅速的成長起來。
而楊光自那天上藥後,一見到靳成銳就想到自己的牙,還有它他們離開牙床時的感覺,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A隊,從側面進攻。B隊,你的任務是掩護A隊,別逞英雄。C隊,從窗戶突入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敵人和人質的位置,還有小心同伴常用的攻擊方位,已免誤傷。」
靳成銳在無線電裡指揮著他們,來完成一次武裝恐怖分子挾持人質的營救任務,只是還沒開始幾個人就被一直說一直說,說到最後他們都懷疑他們真有這麼糟糕嗎?
楊光是E隊,潛伏在大樓的外邊,被太陽曬得有點暈,但聽到靳成銳那略涼的話,和話裡的內容稍稍清醒了些。
A隊是傅程鵬,B隊是林錚華。他們兩個第一次失敗後,退出大樓準備重新進入,這時C隊許冬吊在大樓外,也準備完畢,而D隊厲劍早已趴在最佳狙擊位置上,已經瞄準目標三號。
各小隊都準備完畢,靳成銳坐在監控後面,沉默了幾秒才沉聲喊:「行動!」
傅程鵬迅速從左側進攻,林錚華右側掩護。
一衝進室內,傅程鵬打中兩個活動靶,林錚華打中一個,匯報後便往另間房進攻。
兩人左手架著槍,通過瞄準鏡迅速而精確的搜索敵人,在通過另扇門時傅程鵬對突然彈出來的活動靶猛擊。「器材室,擊斃歹徒一名。」
「砰砰……」的兩聲槍響,還沒等傅程鵬話落音,他身上就冒出紅色的煙。
他喪氣的垂下手臂,林錚華怔愣間也被擊斃。
此時靳成銳的聲音諷刺的響起。「我真不敢相信,居然帶著你們完成過實戰任務。」在他們無地自容時冷著聲講:「繼續行動,你要讓C隊曬成乾屍嗎?」
聞言,傅程鵬、林錚華又重新架起槍,繼續前進。
等他們死掉兩次,終於來到主控室。傅程鵬打手勢,數到三時林錚華撞開門,傅程鵬攻了進去,可被破窗而入的C隊許冬給掃中。
許冬這次喜憨的臉不笑了,挺沉重的站在原地,而靳成銳和吳昱達沉默的望著他。
剛才滾進主控室的傅程鵬是想找掩體,所以才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櫃子後面,而這個時候從窗戶進來的許冬是想打劫持者吳昱達,結果吳昱達躲過了,子彈飛向了戰友。
靳成銳什麼都沒說,摘下耳麥就往外走。
吳昱達說了聲營救結束,跟了上去。
屋裡三個挺安靜的站著,誰也沒說話。
這時厲劍和楊光走進來,對他們輕鬆的講:「反正暫時也用不上我們,我來當人質好了,厲劍當挾持者,你們繼續。」說完楊光見他們不動,又講:「誰沒有過失敗呢?從這次失敗中,你們應該深深的明白上次的成功有多不易,所以我們更要努力訓練,爭取讓長官刮目相看啊!」
楊光這話說得有點煽情,哪個大男孩沒點熱血?而且還是在她這個女孩面前,誰也不想丟臉,便各自回歸自己的位置,只是主控室換了間,因為玻璃被許冬撞破了,下次他撞進來會失了臨場效果。
吳昱達聽著不時傳來的巨響,有些心疼。「長官,這一樓的玻璃應該差不多都碎了。」
靳成銳連眉都沒抬下。「不就幾塊玻璃,明天叫幾個人來裝上。」
「老是麻煩其它隊不好呀,我們自己來吧。」
「他們要訓練,你自己能裝完我也沒意見。」
吳昱達:……
楊光他們訓練了好幾天,撞破玻璃無數,已經快練成聯鎖反應的他們很順利的營救了人質。
瞧著一個個滿頭大汗的兵,楊光很滿意,笑著講:「這只是最基本也是最順利的營救,現在我們來搞點高難度的。」「錚錚,你進入第二室時負傷,由大鵬一個人繼續演習,然後我要進入室內救治錚錚,厲劍,你可給我看著點啊,我死了就是你的責任。」
這演習是她開的頭,後面的變動大家也都沒意見,只是林錚華在當傷員時,見四周沒人揪住她衣領凶神惡煞的講:「不准叫我錚錚!」
「為什麼?」
「像女孩名!」
楊光:……
用繃帶綁住他的腿,楊光把他拖出戰場就對著耳麥大喊:「厲劍,錚錚他吼我!崩了他!」
然後砰的一聲,林錚華光榮了。
楊光瞧著被紅煙包圍的林錚華,露出雪白的牙齒,然後抬頭對五樓的靳成銳大喊:「我們有時候也很默契!」
靳成銳面無表情的瞧了她會兒,走進指揮室,對吳昱達講:「該入冬了吧?」
吳昱達摸不著頭腦,還是點頭。
「這幾天別急著裝玻璃,讓他們把場地改到四樓。」
「是!」吳昱達以為他是想近距離看臨場效果,也沒在意。只是等到半個月後……
結束完訓練,幾個戰友一起吃飯時,忍不住跟吳昱達反應。
「指導員,我們宿舍的玻璃什麼時候裝啊?」這一二三樓的都裝好了。
吳昱達也很憂愁。「再等等,後勤部說我們玻璃用得勤,庫裡沒貨了,他們正去補。」
「哦,他們效率也太低了,這都入冬好幾天了,指導員你幫我們摧摧,晚上冷得慌啊。」傅程鵬說完又瞅瞅捧著碗喝湯的楊光,心疼的講:「我們倒沒事,楊光可不同我們,要是凍壞了將軍該找長官麻煩了。」
楊光瞧了傅程鵬一眼,沒說話。因為她確實冷!
吳昱達暗想:找他麻煩就對了。面上還是一臉真誠的講:「嗯,一定一定,我明天就去跟後勤部說。」
應付完他們,吳昱達尋思再三,還是又跟靳成銳反應了一次情況,得到的答應還是一樣。
「讓他們凍著,死不了人。」
吳昱達:你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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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蘭少的呆萌紈褲妻》——九序
【八十年代背景,1V1,青梅竹馬,大愛大寵,身心乾淨,親媽出品!絕對寵溺得毀三觀!無下限!】
蕭九九,天性豁達逗比,身懷驚世天賦,成天跟在某蘭身後轉悠,小臉嬌羞,「我要做你一世的小尾巴。」
蘭仲文,所有女人都想嫁的男神,高貴,從容,悶騷,毒舌,十幾年裡,他只對她一人溫柔,「我終於幫你實現了你說要一輩子喜歡我的願望,開心嗎?蕭九九?」

☆、第十一章 保大保小

天天越來越冷,小組的隊員似乎知道了長官是打算讓他們就這麼吹著過冬,漸漸的他們也不再提了,只是盡可能的照顧一下楊光,換成他們先洗澡。只是這水一年四季都是冷的,他幾個這麼做的意義不大,不過楊光還是挺感激他們的,不僅沒有被排斥,還處處為她著想。
其實對於這種程度的境地,楊光一開始是因為身體還太嫩,等過幾天比傅程鵬他們還自在。等他們背著幾十公斤的負重,再到快結冰的河裡游上一圈,那樣你就不會覺得冬天的水冷。
不過太強悍是會被人劈的,就像長官,所以她還是裝做一幅需要人照顧的樣子,好去讓那些大男孩自信心暴棚。比如說現在……
「我們從這裡橫抄過去,這樣可以節省一半時間。」叢林裡,傅程鵬用手電照著地圖決策的講:「這條近路長官一定有埋伏,大家小心注意四周。」
「是!」
林錚華在這隊裡是體力最好的,耐打耐操,他率先跳進急湍的小溪裡面,對冰冷刺骨的水連氣都沒抽聲。他下了河就對岸上的隊員講:「你們先呆著,我去探探路。」
傅程鵬同意了,他便雙手托槍,因河水的阻力而緩慢前進。
他去河對岸偵察了圈,沒發現異常便回來叫他們。
因為之前走過一趟,林錚華過河的時候架著槍警惕四周,護著他們幾個過河。
楊光倒數第二個下水,把背囊緊緊困在腰上,一隻腳還沒踩進水裡就被許冬給拉住。
「錚錚,過來背下小陽光。」許冬別看一副農村出來沒皮沒肉的二愣子樣,這心有時候比女孩還細。
林錚華又折回來,也沒把自己的裝備給許冬,直接朝楊光伸出條手臂。
楊光挑眉。
他這是打算抱自己?她現在好歹也有一米六,四十多公斤,他單手能行麼?重要是被他這像抱小孩的姿勢,她很丟臉啊!
林錚華等了下見她沒動,直接挾著她就往手臂上托,單臂抱著她過河。
屁股坐在他結實的臂膀上的楊光,揪著他帽子不滿的講:「錚錚,你就不能背我一下?」
林錚華走到河中才開口。「你也知道丟人了?老子連親媽都沒這麼叫我過。」
「錚錚哪裡像女孩名了?鐵骨錚錚,多霸氣啊。」
「你別狡辯,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不跟你扯。」
到達河對面,上了岸的楊光很想一腳把他踢河裡,不過想到他們是在訓練,便收起了這個念頭。
天沒亮,這次常規的野外訓練就結束了,在途中他們受到過襲擊,但相互間配合的很好,防守滴水不漏,沒有給敵方留下機會,最終他們取得完美成功,可以說是進步神速。
回到基地,一身泥水的傅程鵬他們去洗澡了,楊光回到自己的宿舍拿衣服。反正他們洗澡都很快,她收拾一下他們也差不多好了,不用多等。
現在他們洗澡靳成銳都有規定,不得超過三分鐘,而這三分鐘是包括洗澡洗頭洗衣服,所以楊光真不用等,等她下去的時候,穿著標配的四角短褲和T恤的傅程鵬他們就出來了,一路還在討論什麼事情。
楊光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拿著臉盆進去洗了個戰鬥澡,出來就聽到操場上幾人正在嚷嚷什麼,其中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大兵。
大兵們看到她出來就扒開傅程鵬他們沖楊光大喊:「楊軍醫,楊軍醫!」
楊光端著臉盆走過去,瞧著他們兩問:「什麼事?」
許冬搶先說:「沒事沒事,他們兩個來問路的。」說著他們幾個就把人往外推。
兩個大兵連忙講:「楊軍醫,我兒子的老婆要生了,請你快去給她瞧瞧吧,好像難產了!」
楊光:……
她又不是婦產科,你媳婦要生去醫院啊!楊光一想不對,你丫的才二十歲,自己都沒媳婦呢。
這時傅程鵬大聲喊。「難產就難產,楊軍醫剛訓練完,沒空管你那隻小畜生!」
楊光明白了,原來是這大兵的犬兒子。不過瞧幾個同心協力阻擋外人的戰友,就連厲劍都參與趕人行列,楊光就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同仇敵愾了。
「那個副隊,讓他們進來吧,怎麼說也是條犬命。」楊光說完對那兩個大兵講:「你們先等著,我去拿藥箱。」
見楊光都答應,幾個人也不推了,全瞪著那兩大兵。
訓導員們被瞪的不自在,心想這放犬追你們的又不是他們連長的命令,你們要怪就去怪你們長官啊。可人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兩只能梗著脖子等。
楊光拿了東西匆匆跑下來,跟傅程鵬他們招呼了下就同兩位訓導員往外跑。
傅程鵬他們相互瞧了眼戰友,拔腿跟了上去,對疑惑的楊光一本正經的講:「這裡很大,我們陪你去!」
還怕她迷路不成?楊光知道他們是怕自己在別人那受欺負,憋笑什麼沒說。
而本來就對軍醫敬重的兩位訓導員,更加畢恭畢敬,一路跟她報告情況都帶個您字。
楊光擦汗,心裡有點沒底。她不是獸醫,那小畜生要是難產死了,這兩位犬爸爸會不會殺了她呀?嗯……副隊他們真的太貼心了,這樣她就不怕出不了軍犬基地的大門。
三連離維和小組最近,跑個七八分鐘就到了,這也不怪人家跑來找楊光。
楊光以為只是犬院有只待產的犬媽媽而已,可超乎意料的,三連的後院燈火通明,三千瓦的大燈照得跟白天似的,然後一個犬窩旁圍滿了士兵,一層一層的,估計整個三連的訓導員都到了。
看這陣勢,這犬可不簡單。
楊光加快了腳步,用最快速度跑進他們自動讓出的路,到圈子裡居然還看到了一個少校和中校兩個高級軍官,頓時又更加緊張了。
看到她,少校就著急的講:「楊軍醫,這可是我們基地的寶貝啊,請你務必保全她們母子兩。」
楊光見自己被萬眾矚目著,又瞧嗷嗚痛苦呻吟的黑背,重重點頭後還是例行公事的問中校。「首長,要是萬一不行,保大保小?」
首長艱難的講:「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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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了個兒子(一更)

楊光戴好手套,用雙氧水消了毒,試探的按母犬的肚子。
母犬下身已經流出綠色的液體,可就是不見小犬出來。楊光摸到小犬的位置,問訓導員。「它出現這個症狀多久了?」
就剛才兩個士兵的其中一個焦急的講:「兩個小時前。我看它的預產期到了,特意早起來看它。」
時間過去的有點久,母犬已經進入虛弱期,只能用牽拉的辦法進行助產。楊光要一個訓導員按住母犬的頭,用右手拇指和左手無名指適中按壓羊膜,將胎兒身體向腹部彎曲,經過一翻努力,胎兒調回到正常體位,可母犬說什麼也生不出小犬。
楊光皺眉想了下,對剛才的訓導員講:「立即去醫務室找黃軍醫拿縮宮素!」
訓導員連話都沒說,轉身就跑了。
在訓導員去拿藥的期間,楊光瞧著無助呻吟卻仍睜著暗淡的眼睛看著她的母犬,摸了摸它肚子。
按著它腦袋的中校不斷鼓勵它,讓它別暈過去。
從中校的話中,楊光知道這隻犬叫辛笛,是只德國牧羊犬,得過十字勳章,軍籍十年,不是一般士兵能比的。
沒多久,訓導員拿來藥,楊光立即進行注射。
等了幾分鐘,楊光打開水門看到裡面的薄膜物體,毫不猶豫將它拽出來。
把小犬拉出來的楊光,正拿剪刀準備剪破大水包時,就看到辛笛轉過頭自己把它咬破,又咬斷臍帶,一下一下溫柔的舔著濕淥淥的小犬。
看到這裡,楊光鬆口氣,對訓導員講:「換個乾淨的窩,辛笛不宜移動,你們要注意周圍的溫度。」
折騰了大半夜,楊光只是簡單的叮囑幾句,畢竟他們都是專業的訓導員,懂的可能比她還多。
「楊軍醫,怎麼只有一隻?」看到兒子的兒子平安出生,訓導員喜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擔憂。「會不會還有沒生出來?」
「只有一隻,這是它第二胎,可能是辛笛自己搞計劃生育了。」
對她的幽默,訓導員歎了口氣。「我們都要生三,辛笛搞的太過了。」
中校跟少校卻不在意,把辛笛交給他們就對楊光道:「楊軍醫,辛苦你了。」
拿毛巾擦汗的楊光立即立正。「這是我應該做的首長。」
中校還想說什麼,被跑來的士兵耳語了句,看向遠處的靳成銳,對楊光說了句就走了過去。
楊光見長官和中校一起往外走,便和傅程鵬他們一起回宿舍。
路上許冬一直在說辛笛,他來部隊比較久,聽過辛笛的故事。
楊光幾人聽得津津有味,完了感歎句:「辛笛可是我們的老戰友啊,還好母子兩都沒事。」
「母子?」
楊光點頭。「是啊,辛笛生了個兒子。」
辛笛生兒子這事,整個師都知道了,大傢伙很開心,甚至在第二天中午加了個餐,但楊光卻一點沒受到圍觀,似乎大家並不知道昨晚的事,這讓她很滿意,想是長官找那位中校的原故。
不過林錚華有點微詞,說楊光搞了一天訓練又給犬接生,她又不是獸醫,母子平安他們倒是高興了,這邊卻連句話都沒有。
楊光皺眉兒問:「錚錚,聲名和名譽能吃麼?」
「不能。」
「所以啊!你看炊事班給我們大傢伙加餐了啊!還不夠實在?」楊光說著把大塊肥肉夾他碗裡。「多吃點,長肉。」
眾人人:……
「你們幾個都出來。」吳昱達突然走進食堂,敲了敲他們的桌子。
楊光等幾人見他神情,立即放下碗筷跟了出去。
吳昱達帶著幾人回到維和小組的基地,而基地裡靳成銳站在操場上,雙手背在身後,背脊比白楊樹還直。
五人迅速列好隊,嚴陣以待。
「三十分鐘後,F—1跑道集合。」靳成銳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讓他們解散。
跑回宿舍的五人心裡都很亂,但他們讓自己什麼都別想,收拾裝備及武裝完畢就去操場集合。
操場只有吳昱達一個人在,他看到他們這麼快下來,問:「遺書寫好了?」
然後幾個人又跑回去寫遺書。
其實這遺書寫的真蛋疼,每次出任務都要寫,說是任務後都對人生有不一樣的感悟,所以對家人要說的話也不一樣。可成天寫這遺書,搞得同志們好壓抑啊,尤其是楊光。
楊光想到葬禮上那封遺書,思緒又跑到了靳成銳的身上。
好不容易喜歡的人也跟自己告白了,可他媽的連親屍體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又是這情況,連摸一下都不給。楊光很鬱悶,非常鬱悶!
「楊軍醫,你才剛加入部隊沒多久,這次任務你和吳指導員留在基地。」
門口出現一個高大的影子。
楊光抬頭望著靳成銳,呆了兩秒,皺眉。「長官,我記得你徵兵時說,需要可以隨時上戰場的軍醫,你征了我,就代表我可以隨時上戰場。」
靳成銳沒有反駁,居高臨下看著她,視線從她堅決的臉上掃到她凳子上的遺書,靜默了會兒才開口。「遺書寫好了?」
看到他進來,楊光立即一把將紙收起來。見鬼的,上面寫的全是靳成銳這三字。
匆匆忙忙把遺書塞進櫃子裡,楊光背起裝備就講:「長官,我們該出發了。」
見她神彩飛揚、英姿颯爽的模樣,靳成銳看了眼櫃子,轉身往外走。「你爸爸並不知道你在這裡,多給你三分鐘時間,給他寫封信。」
楊光望著他背影一頓,立即跑回去重新拿過張紙,在上面匆忙寫了兩句話,用時不超過一分鐘。
等她跑到F—1跑道時,傅程鵬他們正上飛機。
楊光百米衝刺的跑向武直—11,頂著颶風和梯子旁邊的吳昱達擊了下掌,就壓著帽子鑽進機艙。
等她坐定,靳成銳才上來。
五人望著吳指員,看他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能看到整個732719部隊,靳成銳嘩的一聲關上機艙門才都收回腦袋。
楊光貼艙面坐著,眼睛一眨不眨瞅著靳成銳。
長官,非常期待與你再次並肩作戰。


☆、第十三章 我哥是中校(二更)

純屬故事杜撰,不涉兩國安邦,不涉傳統宗教信仰,以下觀點僅代表由香瓜演繹的香瓜的立場,與香瓜本人無關。)
「這是昨天的新聞,自己看。」靳成銳拿出掌上電腦,調出視頻給傅程鵬。
傅程鵬用手舉著,以供大家觀看。
拍攝的地點似乎是一個軍事基地,兩派人,一方是中方比較「秀氣」的大兵,另方是人高馬大身穿黑色服飾的白種人,還有一些當地的居民。畫面質量不是很清晰,時而有風聲和打罵聲,不久又傳來碰的一聲巨響,視頻遠處炸開了花,緊接畫面變得顛簸,人群混亂,畫面漸漸往上移最後拍到了蔚藍的天空。
什麼也看不到的楊光他們,只聽到中方的人大喊放開她,最後是激烈的槍戰。
靳成銳關了視頻,把資料給他們。「這次的任務是營救這名記者,據少有情報瞭解,她現在是在俄的右翼分子手上。」
「一個信奉個人英雄主義的恐怖分子。」林錚華看完記者的資料,把它傳給了厲劍。
厲劍看完又傳給楊光。
楊光掃了眼記者的相片,在看到右翼的首領後微微挑眉。
靳成銳沒有放過她的這個變化。「有問題?」
楊光把資料傳回去,聳了聳肩。「不好說。」
「說來聽聽。」
「這個右翼分子是謝爾蓋·埃布爾的親弟弟,謝爾蓋·亞當。謝爾蓋·埃布爾是俄副總統,而謝爾蓋·亞當從前是武器庫領事,因為看不過兄長的一些決定,從而與之對立,實際他們兩兄弟私下感情很好,所以現在的謝爾蓋·亞當不缺錢不缺武器,是個難伺候的主。」
靳成銳聽完微蹙著眉,沈聲靜氣的講:「他還不是主。」接著說出行動計劃。「我們在烏魯木齊下機,從那裡搭乘交通工具前往阿勒泰。」
現在他們也是群恐怖分子,沒有軍銜,沒有中方的任何標誌,自然不能乘坐武直—11去阿勒泰。
維和小組一行六人,在烏魯木齊的西站附近跳機,步行穿過荒蕪的山地到達河南村莊,然後由那裡上高速,搭車前往阿勒泰地區。
徒步走了半天的幾人有點兒灰頭土臉,傅程鵬在過一片矮房時,拿著地圖欣喜的匯報。「長官,我們現在是在明企街,再五十米就到兵團第十師了。」
到了兵團第十師,他們會提供交通工具,意思就是他們不用再步行了。
靳成銳眺望兵團的方向,指著另外條路。「我們繞過兵團十師直接去烏奎高速。」
「是!」
烏魯木齊是個是非多的地方,因此當地的居民看到六個背著大包小包的人也不覺得希奇。
靳成銳他們一直走到烏奎高速,在那裡找了家旅行社,準備坐大巴前往阿勒泰。
大巴要明天早上才有一班車,五人只能在旅行社那裡住下。
這裡的旅行社有點山寨,環境和設施都沒跟上國際的腳步,但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睡覺,這對維和小組的人來講已經很好了。
楊光放下行李,正要脫衣服時聽到敲門聲,戒備的問:「誰?」
「你好小姐,我是來給你換床單的。」
楊光把包塞床底才去開門,對服務員講:「麻煩你快點,我需要休息。」
「好的。」五官深邃特漂亮的新疆姑娘熱情的應著,飛快給她換完床單就禮貌的退了出去。
等關上門,楊光跪在床上檢查是否有竊聽器和監控器。
敲門進來的靳成銳,就見她像只野貓似的趴在床上。關門落鎖。「你在找什麼?」
「檢查一下看是否安全。」她習慣了,一出任務總覺得到處都不安全。
「嗯,謹慎點好。」靳成銳沒說什麼,走去窗戶往外看了眼,才轉身望向女孩。
楊光被他一瞧,立即正身。「長官,有什麼指示?」
瞧她雙眼明亮神采奕奕的,比傅程鵬他們幾個還精神。靳成銳便沒多講,往外走時提醒她。「今晚當地有個活動,准點到場。」
「是!」
活動?
楊光等他出去,就開始上網查活動的事,想長官是不是有什麼特別安排。
這次活動是當地一對新人結婚,所有人都要去表示祝福,聽說收到的祝福越多,這對新人就會越幸福。
楊光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便倒頭就睡,直到六點鐘傅程鵬來叫才醒來。
看到門外的傅程鵬,楊光上上下下打量他,詫異的問:「大鵬,你不是新郎!」
「新郎不穿這衣服。」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怎麼穿便服了?」
大鵬俊帥的臉露出副受不了的表情。「小陽光你太緊張了,現在我們是旅客,放輕鬆點。聽哥的,快去換套漂亮的衣服,我們去喝喜酒。」
楊光猶豫了下,伸頭看到外面都穿著便裝的厲劍他們,碰的關上門換衣服。不過最後她還是不放心,帶了把匕首在身上。
「走吧,你們都愣著做什麼?」楊光出去就往樓梯走,見他們都沒動,疑惑的皺著眉。
楊光沒喜歡上靳成銳,和沒有去軍校的念頭之前,是楊家的掌上明珠,而且跟著趙傳奇那紈褲子弟,自然耳濡目染不少,這衣服自然是怎麼漂亮怎麼來,還是那種價格有點貴的。
所以現在她的便服就是一套名貴的白色冬裙加紅色短外套,腳上也是跟身服配套的鞋,但由於這裡天氣冷,她圍了個淺粉的圍脖,遮住了小半張臉,露出的那雙眼睛在白淨的臉上尤顯大和明亮。
回過神的傅程鵬乾巴巴的講:「小陽光,以前怎麼沒瞧出來你這麼閃眼呢,只當我們多了個兄弟,嘖,原來是個妞兒啊!」
「滾你大爺的,好歹我也是楊家的大家小姐,誰跟你兄弟了?」楊光被他這一說就得意起來。「不是要參加婚禮麼?當然要穿得漂亮些。」實際她只帶了這套衣服,是以便任務中需要時,不用再臨時買。
「是是,爾等平民有眼不識珠,楊小姐,哥今天跟你混。」傅程鵬說著就勾住她脖子。
林錚華他們說什麼也不幹,憑什麼就副隊佔便宜啊,一窩哄衝上去就動手動腳,有要把傅程鵬弄開的,有爭楊光的。
死抱著楊光不放手的傅程鵬大吼:「你們幾個給我滾,小陽光以後就是我親妹,你們少給我打壞主意。」
「就許你當哥啊。乖,小陽光,錚哥對你好吧?下次過河我背你。」
「錚屁哥,下次我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背得動。」
「就是啊%&¥……&」
不至於吧?以前她只是不這麼注重外表而已,換套衣服就成香餑餑了?
實在掙不開的楊光虎著臉大吼:「你們全給我滾開,我哥是中校!」她大哥年底就授銜,中校!
楊光說這話不是瞧不起他們,而是表示她不需要照顧,她強大的可以獨自完全任務,所以別把她當花瓶護著。
只是這時正好出來的靳成銳,瞧著他們幾個平靜的講:「都聽到了?給我閃開。」
楊光:……

☆、第十四章 意外重重

看到靳成銳,傅程鵬他們幾個自動放手,無比哀怨的把楊光給讓出去。
他們是真把她當妹,不帶一點*的想保護她。之所以這麼喜歡她,這是在她有著出色的體能及醫術技能的前提,在得到大家的認可後,又突然發現原來一起作戰的戰友,還是個小女孩後,這種保護欲就膨脹起來,因此現在見她被靳成銳搶走,也就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靳成銳穿著件灰色的襯衫和西褲,皮帶的頭有個狼形的圖案,簡單高雅又獨特新穎。
楊光意外自己一句中校把長官給招來,不過當他站在自己面前時,又一想:她賺到了啊!於是一點不放過的挽住他手,朝傅程鵬幾個眨了下眼睛。「大鵬,我哥真是中校。」親哥!
瞧著他們郎才女貌的,傅程鵬等人腹議:你爸爸還是將軍呢!得,他這群沒爹的孩子老實當跟班吧。
靳成銳知道她哥授銜的事,現見她一點不避諱,再三強調自己有個了不起的哥,對她愈加喜歡。
有些孩子不想靠家裡,總是藏著掖著。要麼就是一些純靠家裡到處闖禍的人,這種人最喜歡把身份掛在嘴邊以權壓人。她即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那麼可歸結為,她自己本身足夠強大,才會這麼坦然的說出來,為她的哥哥們和父親感到由衷的自豪。
有個這樣的妹,換成誰都會把她寵上天,而且哪都帶得出手。
這個婚禮不是很隆重,想是新郎官家經濟有些拮据,不過人很多,非常熱鬧和喜氣。
烏魯木齊極具當地特色的鼓聲拍著歡樂的節拍,穿著紅色裙子的美麗姑娘和帥氣的小伙子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喧囂聲翻天,不過卻沒有人來投訴,那些沒有來參加的人也都趴在窗上瞧著他們,臉上掛著笑容,甚至歌到高吭處的時候還會跟著吼上兩嗓子。
楊光等人才剛走到會場,就被一個胖胖的婦女拉進舞圈,手拉手跟著他們跳著簡單的舞步。
當兵的大多都是隨和的人,傅程鵬他們跳的沒一點壓力,特別牽著個漂亮姑娘,比當地的男孩還起勁。
被熱情的婦女拉著跳兩圈,微微冒汗的楊光跟婦女指了指有一大堆食物的方向,便鬆開她手往外邊退。
退出來的楊光長舒了口氣,在途中一連拒絕幾個要拉自己去跳舞的男孩女孩,迅速走到食物旁邊端了杯葡萄酒,以防再被人拉走。
葡萄酒不比法國農莊差,楊光呡了口,張頭尋找靳成銳,想看他跳舞是什麼樣。不過她找了一圈也沒在舞圈中找到他,剛有些失望時,看到他在靠馬路邊跟人說什麼。
對方是幾個留著老大一把鬍子的當地人,腦袋上戴著個白碗似的帽子,皮膚黝黑,看表情他們應該在進行一次愉快的談話。
楊光拿碟子裝了些熏馬肉、烤全羊和烤肉等主食,又用另個碟子裝了些水果和堅果,兩手沒閒著的拿食物繞過人群向他走去。
「小陽光,你就這麼餓嗎?」跳舞的許冬看到走過來的耀眼女孩,傻笑的講:「小心長胖嫁不出去!」
楊光一點不在意,顯然不愁胖會嫁不出。「鼕鼕,娶要娶喜歡的,不是漂亮的。」說完正好他也跳到中間去了,便腳步不停的繼續朝靳成銳走,途中碰到蹲在鼓前的厲劍。
厲劍似乎想學鼓,跟鼓師換了位置頻繁向他請教。
看到她的厲劍連敲了幾下鼓,楊光聽出來這是摩爾斯電碼,意思是我在這裡。
瞧大家都玩的很開心,楊光也跟著放鬆了些,想這裡離阿勒泰還很遠,沒有誰會知道他們的身份,就當自己純粹是來玩的好了。
想通的楊光沒那麼緊崩,看到靳成銳望過來,就舉著碟從人群中擠過去。
靳成銳看她左搖右擺,隨便被誰輕輕一撞就倒的架勢,跟那幾人說了聲就朝她走去。
看他走來,楊光更樂了,對兩個大冬天還穿著短袖露出紋身的壯小伙講:「二位大哥,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兩個新疆人,說了句楊光聽不懂的話,便態度很好的讓開。
楊光向他們友好的笑了笑,側身從他們中間擠過去。
人比較多,他們讓的地也不多,擠過去的楊光聽到鏘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到地上了,反頭一看臉色大變。
又繼續說話的兩青年和周圍的人,聽到聲音也低頭瞧,看到那把有著漂亮弧度又泛著白光的匕首,臉上的笑容漸漸停了下來,看向外地來的陌生女孩。
看到她那邊的異樣,靳成銳迅速走過去,剛要解釋就差點被人擠倒。
似乎有人故意推了下,被人擠得踉蹌的楊光穩住腳跟,反頭看到一個戴著黑色鴨嘴帽穿著夾克的男人往外面跑。
人群因為夾克男而更加混亂,姑娘們的尖叫可以說是驚天動地。
楊光知道這情況根本不可能給時間讓自己解釋,速度撿起匕首就去追那個男人。
她一個外地人帶著凶器,當地人哪能放過她,剛才那兩個態度很好的紋身男伸手就去抓她。
靳成銳攔截他們兩往後扔,跟在她的後面。
摔倒的兩個紋身男,爬起來繼續追上去,同時追他們的還有其他幾個青年。
看到長官和軍醫被人追,不明白發生什麼事的厲劍,拿起鼓就咂向前頭兩個紋身男,拔腿追上楊光和靳成銳。
而另邊,葡萄掉到地上的林錚華,手裡還拿著葡萄梗,轉頭看傅程鵬。
傅程鵬給了他一個鎮定的眼神。兩人放下食物,往旅行社走去。
夾克男像有人殺他似的跑得飛快,看身手像是練過的。他反頭看到後邊的楊光,一邊跑一邊將路邊的垃圾桶和物體全往路上甩。
楊光跳過路中的障礙,發狠的緊追不捨。
靳成銳在他跑進巷子裡時,看他跑的方向,繼續沿著大路跑,在下個巷子口拐了進去。
巷子莫約一米五寬,兩邊都堆滿了雜物或垃圾。楊光擋住夾克男弄倒的竹竿,見他離自己又遠了些,便擲出手裡的匕首。
匕首從夾克男臉頰擦過,晃當插在他前面的牆壁上。
因為這一下,夾克男停下來,反頭看了她眼便拐彎繼續跑。
楊光暗罵句,準備追時,見那個夾克男飛了出來,撞到他後面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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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反應遲鈍的她,過的並不像想像中的美好?
【高冷的陸爸】
「想吃什麼跟爸爸說,我讓後勤小劉給你開小灶。」
「給你三秒,再不說沒得選。」
「一。」
「二。」
「三。」
「選擇結束。」
——爸爸,我要吃肉!

☆、第十五章 神教組織(一更)

走出來的靳成銳,拔出牆壁上的軍刀,一腳踩住還想逃跑的夾克男。
看到他帥氣又霸氣的將夾克男踩腳下,楊光忙衝過去審問夾克男。「你跑什麼跑?」
夾克男急促的喘息,沒好氣的用濃重的維吾爾族口音講:「你們追我當然跑!」
「跟我打太極是吧?」楊光奪過靳成銳手裡的匕首在他眼前晃。「我們沒追時你就跑了,你最好老實交待,不然割下你的舌頭讓你永遠都說不了!」
夾克男沒一點懼意,楊光火大的一刀扎進他脖子旁的牆壁裡,湊近他溫和的講:「下一刀我保證不手抖。」
匕首擦破了夾克男的脖子,高領毛衣被釘進牆上。
夾克男蒼白著臉色大聲嚷嚷:「我什麼都沒幹,你們抓我做什麼!」
「沒干你跑什麼跑!快說,你剛才想幹什麼!你是什麼人!」
「我什麼也不會說!隨你們怎麼樣!」
靳成銳瞧她凶神惡煞的模樣,想她這麼問也問不出什麼,提起夾克男便摔地上,揪住他頭髮讓他抬起頭後又狠狠往下磕。「每磕一下你就有一次機會,我會磕到你說為止。」
他聲音很冷,混身的肅殺氣息表示他並非說說而已。一臉血的夾克男,勉強睜開眼睛望著他,呻吟的吐了口血還是不說。
楊光見長官毫不手軟重重將夾克男吧嘰咂地上,又踩著他背蹲在他身側,抓著他頭髮像打藍球似的磕,想這高手就是不一樣,連揍人姿勢都這麼帥這麼優雅。
「我勸你還是說吧,不然這麼磕下去,你死得也忒難看了。」楊光蹲他前面做思想工作,晃著匕首優哉游哉的講:「我們跟你也沒仇沒怨的,你說了也沒什麼,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楊光剛說完,靳成銳又壓了下手。
撞地上的夾克男,臉上洴出的血飛濺到楊光的白色裙子上,像極了冬天盛開的紅梅。
楊光頓了下,抬頭瞅靳成銳的臉,見他面無表情的好像自己就是扣了下球,心裡忍不住抖了下。長官,你下手也太狠了,還不知道他是誰,萬一人家只是偷個錢包呢?
夾克男被他這麼一撞,暈了過去,腦袋無力的軟垂著。
本要鬆手的靳成銳,看到他衣領處露出的半截紋身,用力一扯將他衣領拉了起來。
脖子上紋的是個十字架,上面釘著耶穌,紋身的下面還有三個英文字母:F。S。D。
「是神教。」楊光皺起眉。以前她聽過這個組織,但從未接觸過,聽說這個組織很變態,包括裡面的成員都是群變態,瞧瞧這個夾克男就知道。
靳成銳將人提起來,看到跑來的厲劍就把人扔給他,在垃圾桶旁邊拿了兩個大的黑色垃圾袋把人裝起來。「把人帶上,通知傅程鵬,我們在十師的舊部等他們。」
十師的舊部是災難前留下來的,離新的兵團十師莫約兩百米。
楊光和厲劍還有靳成銳到達舊部的時候,傅程鵬他們還沒到。
「我們要不等他們到了再進去?」舊部有一半塌了,另一半破損的非常厲害,在這大晚上的和鬼屋差不多。楊光想難道人變年青了,這膽子也變小了?
靳成銳斜了她眼,在她老實規矩後走進舊部大門。
厲劍瞧瞧前面的長官,對楊光講:「你走中間。」
楊光看他肩上扛的大黑袋,恐怖的搖頭。「還是你走前面。」感覺身後有具「屍體」,怎麼想怎麼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她怕什麼,厲劍把這歸結於女孩天生怕黑上,扛著夾克男就走了進去。
由於沒有裝備,室內可視度極低,靳成銳沒有往深處前進,就在舊部大門內停了下來。
沒等多久,傅程鵬和林錚華拿著他們和自己的裝備跑來。
楊光看到包著三個大包的林錚華,立馬把自己的撤下來,給他減壓。
這是實戰裝備,而且還是沒緩助的,所有武器都得自帶,所以這包可不輕,每個人的包都在三十五公斤往上。林錚背著二百多斤的東西跑過來,他就是再力大都有點吃不消。
各自把自己的包背上,靳成銳下令帶上夜視鏡,繼續往舊部裡面走。
這次楊光走在林錚華前面,可能是有武器在手裡,膽大不少,一路走還一路打量災難前舊部裡的設施。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能用的都搬走了,留下的就是幾張乒乓球桌等物件,要不然就是空屋。
最後靳成銳在一間武器庫裡停了下來。
這個舊部大多地方是用鐵皮釘的矮房,有些屋頂還是用石棉瓦蓋的,要知道這是烏魯木齊,即使現在新兵團十部都好不到哪裡去,更別說是災難前了。不過哪裡都可以脆弱,器庫一定是結實的混泥土牆再加三厘米厚的鋼板。選擇這裡一個是以防再次坍塌,二個是這裡有備用出口,直達外面。
靳成銳掃視一圈,打開強光手電筒對著天花板,對厲劍講:「把人綁起來。傅程鵬、林錚華,你們兩個第一輪值班,其他人休息。」
「是!」
經過這混亂的一夜,終於可以放鬆了。
楊光坐地上,翻出壓縮餅乾的時候,後悔剛才沒有多吃點東西。
把人綁結實的厲劍,在他們搭睡袋時走到楊光身邊,從口袋裡掏出把堅果給她。
楊光唰的兩眼放光的望他。
厲劍被她看的不自在,送了送手。「一姑娘給我的,給你吃吧。」
「謝謝。」楊光□牙露出兩排白牙。
厲劍張了張嘴,最後什麼沒說的去搭睡袋了。
楊光扔了顆堅果到嘴裡,卡嗒一聲咬得脆脆響,在密封的室內尤為明顯,引起所有人注意。
楊光立即合上嘴巴,唇角往上彎裝無辜。
不過就算她再怎麼掩飾,也無濟於事。
靳成銳冷冷的講:「明天再吃。」
楊光:……
------題外話------
昨天香瓜一生氣,把二更刪掉了,結果等氣消要二更時,發現校好的稿在公司,所以所以……就木有更了……木有更了……
救饒過>_<

☆、第十六章 審問(二更)

楊光是被撞擊和慘叫聲吵醒的,睜開眼一看時間才早上五點。
武器室的各個牆角都立著一個強光手電筒,把完全封閉不見陽光的室內照亮。
在睡袋的那邊,傅程鵬等幾人圍著夾克男,林錚華正在嚴刑逼供。
可能是在陌生房間的原因,夾克男要顯得害怕一些,沒有先前的有恃無恐,現在被林錚華打得哇哇叫,跟死了親爹似的。
楊光走過去,站在厲劍旁邊問他:「問出什麼了沒有?」
厲劍搖頭。「什麼都不肯說。」
「看來嚴刑的效果不大。」楊光搜索腦袋裡有關神教的事,走到夾克男前面,雙手撐在灰撲撲的乒乓球檯上。「錚錚,你休息一下。」
林錚華看向靳成銳,在他微微頷首後鬆開手,退到一邊。
楊光彎腰趴在桌上與他平視,瞧著他慘不忍睹的臉,疑惑的問:「F,父。S,子。D,聖靈。三位一體,這是你教的真諦,那麼請問你在裡面擔任什麼角色呢?」
左眼皮被磕壞的夾克男塌著眼睛看她,斷掉的鼻子因為剛才林錚華的粗暴又開始流血,他偏頭在手臂上擦了把臉,彷彿瞬間疼痛全愈,用著生硬的普通話講:「真主自與我同在。」
「他能替你承受苦難嗎?」楊光把匕首立在桌面。「如果主與你同在,我扎你一刀,真主是否也跟著受到傷害?」
「你傷害不了我,即使我現在死去,我也會在審判後的來世復活!」
「那就不讓你死。」楊光眨眼間將匕首插進他手背,鋒利的刀刃刺透厚厚的桌板,鮮血頓時溢出在桌面渲染開來,有些順著刀刃滴在地上。
楊光又湊近了他一些,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冷笑的問:「現在真主能拯救你嗎?」
「耶穌是唯一的救主!」
「他能讓你斷掉的手指再長出來嗎?」楊光無視他的話,輕輕巧巧拔出匕首停在他的尾指上。「你現在可以叫真主來了,要是堵車的話,我多給你十秒。」
夾克男還是不說,掌心的疼痛讓他臉色煞白,眼睛無法焦距。
傅程鵬他們瞧著貼在尾指的軍用匕首,想她會不會真切下去。說真的,她剛才毫無兆頭的一刀,真嚇了他們一跳。外表看起來這麼漂亮水靈的妞,怎麼扎人跟扎白豆腐似的眼都不眨下呢?
聽到她脆生生喊出一個個數字,傅程鵬等人心想,實在不行,他們上陣動手,這沾血的事,還是讓他們來做比較合適。
楊光崩著臉,喊到六時,匕首壓了下去,切進肉裡。
受到刺痛的夾克男掙扎的叫起來,沒等他揮手碰到楊光,就被林錚華和許冬一人一邊給壓個嚴實。
「七。」
左臉緊貼桌面的夾克男粗喘著氣,眼睛惡狠狠瞪著她。
「八。」楊光才不怕被人瞪,而且對付他這種信仰極強的人,讓他崩潰比讓他們沉默強。
「九。」楊光又壓下一分,刀刃幾乎碰到了他的骨頭。
夾克男面若死灰,怒目圓睜,在楊光帶笑的唇張開時暴躁的大吼。「我叫葉利提!」
「早點合作就不用浪費大家這麼多時間了。」楊光手腕一轉,拋起匕首握住刀柄。「說吧,為什麼要跑。」
葉利提驚愕的望她,隨之挫敗的抱頭。「神父叫我注意外來的旅客,其它事情我不知道!」
楊光瞧了靳成銳他們一眼,鎮定自若的問:「哦?外來旅客那麼多,怎麼看到我們就要跑了?」
「你帶著凶器,我不知道神父叫我注意的是什麼人!」
「所以你完全是因為這把匕首,而亂了陣腳?」
「對!」
楊光樂呵了下,想她的那個意外也不算壞,吊出這條大魚。
靳成銳掃了眼楊光,問葉利提。「你們神父是誰。」
聽到這個,葉利提緊閉著嘴。
「不要讓我重複,這對你沒好處。」靳成銳冷了分語氣。
被他冷銳盯著的葉利提抖了下,想到他之前的作為便面目猙獰,語氣惡劣又不甘的吼:「阿布爾·艾力!」
「地點。」
「阿勒泰!」
說完的葉利提感到害怕,怕他們殺了自己,便噓張聲勢的嚷嚷。「我勸你們最好快點放了我,不然等我教的人來了,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看了下時間的靳成銳不以為意。「正好我們要去找他們。」隨後對傅程鵬他們講:「十分鐘後啟程,」
「是!」
幾人迅速收拾裝備,林錚華用軍刀挑開葉利提的束縛,還拍了拍他的衣服。「兄弟,要是誰問你怎麼了,你就說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知道嗎?」
葉利提沒有說話,一臉不會配合的表情。
林錚華也不怕,推著他跟上。
走出武器室的楊光丟了顆堅果到嘴裡,問林錚華。「錚錚,這要多高的樓才會摔成這樣?」
「十樓吧。」
楊光:……
離開兵團十部的舊部,維和小組的人順著僻近的荒路走到烏奎高速,然後順著高速往前走。
這條高速公路的盡頭就是阿勒泰,而阿勒泰再過去一點便是和俄交際的阿爾泰山脈,因此這條高速公路很少有人走,楊光他們走了半小時都沒看到一輛車。
天空漸漸放明,青色的早晨讓烏奎高速更顯冷清。
在走到一個加油站時,靳成銳讓他們停下來,一行人站在路邊休息。
加油站沒有人,是自動投幣加油的。
楊光伸頭瞧瞧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好奇的問靳成銳。「長官,還有人?」才走了四十分鐘,現在是早上六點三十分,排除休息和補充體力之外,就只有和什麼人匯合了。
靳成銳眺望著公路,沒有回答。
楊光見怪不怪,把口袋裡的堅果分給傅程鵬他們,便一人幾顆的吃起來。
頓時,冷清的高速路旁,響起一片卡嗒聲,節奏很是歡快。
靳成銳瞧了他們一眼,視線停在笑的得意的女孩身上。
楊光見他微蹙著眉,慇勤的奉上雙手。
粉嫩的手心裡躺著最後兩顆堅果。靳成銳瞧了下堅果又看她清澈帶著討好意味的眼睛,拿了一顆。
葉利提看他們吃的歡快,哀求的講:「你們給我點吃的吧,我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過。」
「餓著!」楊光甩都不甩他,把最後一顆堅果扔進嘴裡。
等她把堅果消滅掉,地平線那端便使來一輛老舊悍馬。
幾人看到車都戒備的站起來。
悍馬停下來,楊光看到昨晚那兩個跟長官聊天的當地人,明白了過來。
「怎麼多了個人?」鬍子可以當被子蓋的男人看到多出的人,問靳成銳。
葉利提剛想說話,被林錚華的軍刀抵著後腰,乖乖的閉上了嘴。
靳成銳瞧了眼葉利提,平靜的講:「順帶了一個。」
「不行,多一個人得多收錢!」大鬍子男有點憤憤,好像被人耍了一樣。
靳成銳沒廢話,用沙鷹抵著他腦袋。「就這價錢,走不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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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各種忽悠

「走,我走,大哥別衝動!」大鬍子男和另個矮個子舉手,往後退到車邊請他們上車。
靳成銳向傅程鵬他們使了個眼色,幾人便迅速登車。
悍馬調了個頭重新上路,大鬍子男還是不放心的講:「大哥,我們不要你們的錢了,求你們別傷害我們。」
「開你的車,錢少不了你們。」
「好好好,我一定安全把幾位送到!」
靳成銳昨夜談的是去阿勒泰的最北邊,他這是以防大巴走不了準備的第二條路,現在剛好用上了,只是現在目的地改短,所以多給的路費剛好多帶個人,也不算太黑。
從烏魯木齊到阿勒泰有662公里,最少也得八小時,沿途除了山就是平野,景色一般沒啥看頭,小組成員便留下兩個注意前面的司機和葉利提,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
第一輪值班的是傅程鵬和厲劍。
楊光睡一覺醒來看到靳成銳沒有睡,望著窗外不知想什麼,和許冬兩人換了班就湊他面前,順著他視線看外邊一望無際的草原,關心的講:「老大,你休息一下吧。」現在他們還沒有代號,楊光在生人面前怕暴露,沒有叫他長官。只是這聲老大,有點兒江湖氣息。
靳成銳沒有動,斜眼看了她下,又繼續望著窗外。「不用。」「你要是累,可以繼續休息。」
「不,我不累。」跟他在一起怎麼會累呢?楊光看許冬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葉利提,又靠近靳成銳一些,但這次她沒再吭聲,就這麼挨著他坐著。
靳成銳也由她,沒有說什麼。
車子一路平坦的向前行駛,在差不多的風景與無人煙的寬闊高速上,有點兒不知何時是盡頭的意味。
楊光瞧著葉利提想了許多有關這次任務的事,竟然很少想到自己的個人情感,可能是這次任務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緣故。
這次任務比維和組的第一次任務要難得多,第一次他們是在邊境實施打壓,這一次卻要深入敵後,去營救我方的一名記者,現在連她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想要在謝爾蓋·亞當的手下救出人,真不能說有絕對的把握。
兩個小時後又換了一次班,悍馬加了一次油,在天快黑時,楊光他們看到一個人後就都沒睡了,坐起來進入警戒狀態。
下了高速,阿勒泰的路面不好走,悍馬搖搖晃晃一路開進城市。
靳成銳讓大鬍子停到一條巷子裡,在大鬍子大叫不要殺他時給了路費,讓他馬上回烏魯木齊。
大鬍子沒想到自己還能拿到錢,立即一遛煙的開車跑了。
靳成銳看了下葉利提,對他們講:「先找個地方住下。厲劍,你去探路,打開通訊器,十分鐘沒回來我們去你。」
「是。」厲劍戴上耳麥打開頻道,向傅程鵬他們確認完畢後,就背著背囊走出巷子。
看到厲劍消失轉角,楊光抬頭看高牆上方血紅的晚霞,想邊界也不錯,除了荒涼一些,這自然景色還是挺奇觀的。
想到這裡是阿勒泰,楊光又調回視線望著葉利提。
葉利提一臉著急的模樣,不時擦手抹汗,被磕得厲害的臉又紅又腫,這樣子應該連他媽媽都難以認出來。
都這樣了,還著急什麼?應該找個醫生治療才對。因為,她才不會在他身上浪費藥!
沒多久,厲劍回來對靳成銳匯報。「老大,左拐五十米有家賓館,不用證件。」
聽到這個老大,楊光瞅了瞅大家,又看神色如常的靳成銳,鬱悶的跟著走時,想她當時明明說的很小聲,而且傅程鵬跟厲劍兩人不是在睡覺麼?!真是太可惡了!
賓館真的很小,只有兩層樓,不過好在來阿勒泰旅遊的人很少,還有許多房間。
楊光知道規矩,賺著自己小就笑得無害,連說話都帶點與世無爭的味道。「老闆娘,你們這裡還有房間嗎?」
「有的有的,丫頭子真漂亮,是來這裡旅遊的吧?」老闆娘是個四十多的美婦,但由於地質和氣候的問題,皮膚很粗糙。她看到粉懶的楊光,臉笑成菊花,伸手掐她臉。「喲,瞧這水靈的,都能掐出水來了。」
「嘿嘿,是我用的護膚品好,老闆娘要不我回去給你寄兩套?」
「不用不用,護膚品我有,丫頭子你用的肯定不適合我,我們這裡天氣太干了。」
「嗯,是啊是啊,老闆娘要記得多喝水,我們女人可是水做的喲。」楊光說起話來那可是一套一套的,一點不怕閃著舌頭。
後邊幾個大老爺們聽她在那耍寶,想她那嘴皮子也太遛了,走到哪都不怕餓著。
老闆娘被她哄的開心,帶他們去房間時好心的跟他們說注意事項。「你們要看新奇的就去切木爾切克隕石群,想看自然景觀就去克蘭大峽谷和五指泉,五指泉旁邊還有馬場,都是純種放養的野馬,你們可以試著去征服它們,但是要小心別被它們甩下馬背。還有就是晚上別出去,這裡有些亂,」
「好的,謝謝老闆娘。」
聽她聲音乾淨得像深山裡的翠鳥,甜美的笑容天真無害,老闆娘的心都快要被她溶化了,又掐了把她的臉,要走時才看到慘不忍睹的葉利提驚訝的問:「這位兄弟是怎麼了?」
葉利提剛想說話,又被林錚華的軍刀暗地裡頂著,只能朝她苦笑。
楊光瞧了眼葉利提,憂傷的講:「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啊,真是可憐。那我不打憂你們休息了,兄弟你好好休息。」
楊光笑得臉都僵了,一等老闆娘下樓就收起笑,看向靳成銳。
靳成銳挑眉,對厲劍講:「你跟我一間房。」
「是!」
剩下的傅程鵬和葉利提一間,林錚華和許冬一間,楊光自然是自己單獨一間,這是軍醫獨一無二的特權。當然,基於女性的前提下。

☆、第十八章 長官借我點錢(一更)

楊光睡不著,趴在窗戶上看外邊的景色。
現在她們的位置是在路口旁邊,對面是條雙車道柏油路,路對面要相對繁榮一些,五彩霓虹燈在夜裡閃亮變幻著。
神教會在哪個位置?是人多的地方,還是僻靜一點的?不同的地方采以的戰術也不一樣,現在最要緊的是要知道地方。想到怎麼都不肯說的葉利提。楊光看向旁邊也亮著燈的窗戶。
她的旁邊就是靳成銳和厲劍。
正想著厲劍,厲劍的腦袋就探出窗戶,朝她勾了勾手指。
楊光一愣,立即會意的翻出窗戶,在牆沿像壁虎一般朝他移過去。
厲劍做個無奈的表情,在她快到達窗戶時伸手拉了她一把。「你可以從正門進來。」
楊光看向靳成銳,在他沒什麼表示時拍拍手,聳肩無所謂道:「懶得繞。」「其他人呢?」
「這裡。」傅程鵬、林錚華、許冬三人推門進來,看到裡面的楊光有些意外。「小陽光,你跑得也太快了。」
楊光咧嘴笑。
「都過來,我們沒有時間再浪費了。」靳成銳在他們人到齊後,走到貼著阿勒泰地圖的牆壁前。「神教現在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做為邊界最大的一個地下組織,他們與俄一定保有密切聯繫,現在葉利提不肯說出具體位置,我們只有想辦法讓神教的人來找他。」
楊光等人站成一排,齊刷刷盯著牆上的地圖,聽長官做戰術戰略分析。
「時間緊迫,我們三十分鐘後開始行動。」靳成銳用軍刀指著地圖上一個位置。「楊光,你等下去這裡採點。」
「是!」
泛著寒光的刀尖下,指的地方是個美食城。
解散後楊光最後一個出去,要走時瞧著收拾東西的靳成銳,欲語還休。
「有事就說。」靳成銳頭也沒抬。
楊光猶豫了半天,才吞吐的講:「長官,你能借我點錢麼?」
靳成銳:……
厲劍:……
楊光著急的解釋。「等下去美食城,我身上沒現金。」
這裡附近倒是有個銀行,不過大晚上的,那地方又偏僻,她就算沒有在執行任務,一個女孩家大晚上去那裡取錢也不安全。
靳成銳把地圖收好,掃了她眼,不帶一點思考的拒絕。「沒有。」
厲劍看她失落的小臉,張口剛想說自己借她,但在看到長官的視線後,閉上嘴。
「那我走了。」楊光看到禁聲的厲劍,老實的離開。
鬧了點不愉快,楊光房間也沒回,直接去了美食城。沒有錢,她看看總行了吧。
跟老闆娘打聽了路線,準備去的楊光被她死死拉住。
「撒?丫頭子現在就去?」
楊光點頭,疑惑的問:「現在不能去嗎?美食城應該晚上才營業吧?」
老闆娘急的跺腳。「我先前不是說過,晚上別出去嗎?你一個女孩出去不安全,你的同伴呢?」
「哦,沒事,我就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楊光不在意,說著就掙開她的手往外走,到門口時還朝她調皮的眨了下眼睛。「我在學校有學過跆拳道的哦,老闆娘你就放心好了。」
對老闆娘的話,楊光沒放在心上。她就是要去不安全的地方呀,不然怎麼惹事生非?
而看她跑出去的老闆娘著急的走來走去,坐到前台沒幾分鐘又擔憂的站起來。她是真的替那個丫頭子擔心,她可比這裡最美麗的丫頭子還要漂亮,又是一個人去那麼亂的地方,怎麼能讓人放心?
老闆娘等了又等,算著時間過去大半個小時還不見她回來,就登登上樓。
和她來的有幾個男人,她也不知道哪個是她親人,便每個房間敲了遍,把他們都叫出來。
「老闆娘,有什麼事嗎?」厲劍友好的問。
一臉急色的老闆娘顧不得其他休息的客人,扯著嗓門就大聲講:「你們家的丫頭子剛出去有一陣了,現在還沒回來,你們快去找找吧!」
聽到這話厲劍皺眉,看向靳成銳。「老大,一定是你剛不願意借錢給她,現在她耍公主脾氣了。」
「不用管她。老闆娘,謝謝你的關心,她出不了事。」靳成銳一點不擔心,向老闆娘道了謝就準備關門。
老闆娘不幹了,看他們一幅漠不關心的樣就怒了。「你們是怎麼當她朋友親人的啊!她一個小丫頭子對這裡人生地不熟,萬一走丟了碰到壞人怎麼辦?你們這些人真是太讓人心寒了!我給你們提個醒,到時出了事別找我賓館的麻煩!」
她說的很大聲,有些旅客都探出頭好奇的看他們。
靳成銳他們頂不住壓力,對老闆娘講:「再等等,要是半個小時後她沒來回來,我們就去找她。」
看他們同意去找人,老闆娘一個是不想吵著其他客人,二個是想小姑娘貪玩,可能晚點也不一定,就勉強點頭終止怒火,要走時還不放心的講:「我會替你們看表的,半個小時你們得去找她。」
傅程鵬陪笑。「我們一定去一定去!」
送走熱心又充滿正義感的老闆娘,傅程鵬看向靳成銳。「老大,我們去找人嗎?」
靳成銳微挑下頷,掃了眼探頭探腦的葉利提冷冷的講:「你說呢?」「準備一下,半個小時後她要是再沒回來,就都去找人。」
「是,老大!」
半個小時對維和小組的人來講,眨眼間就過去了。
不等老闆娘上來叫,他們便提早下去了。
葉利提看到朝自己走來的傅程鵬,緊張的講:「我就不用去了吧?你們可以把我鎖在房間裡。」
傅程鵬皮笑肉不笑的哼了聲。「你當我傻的呀,這就二樓,跳下去也死不了人。」說著一把抓起他往外拖。「這裡你熟,給我們帶路!」
被拽起來的葉利提,慌忙把東西塞進衣袖裡,待到走廊裡得到自由,看到也出來的林錚華又恐慌起來,被一左一右挾持的下樓。
看到他們出來,老闆娘比之前更著急了,對他們看起來像主事的冷酷男人講:「你們要是需要幫助,可以打我前台的電話,我幫你們報警。」
靳成銳點了點頭,禮貌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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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撞掉我的蜜瓜了(二更)

美食城離賓館也沒多遠,靳成銳他們過了雙車道的柏油路,走了大約七八分鐘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還有喧囂。
這個地方雖然是叫美食城,但入眼的第一樣東西不是食物,是金燦燦的黃金。
許冬看到那麼黃金大叫:「金子,好多金子!」
葉利提看他們一臉驚訝的樣子,不屑道:「阿勒泰七十二條溝,溝溝都有黃金。不過你們現在看到的都不是純金的黃金,真正的金子已經由神父和另外幾個老闆壟斷,由固定的渠道流向外面。」
「你們神父一定很有錢。」
「那是當然,我們教什麼都不缺,你們是鬥不過我們……啊——」
林錚華擦了擦拳頭上的血,同樣不屑的講:「你們缺打!」
「行了,都別鬧了。」傅程鵬看了眼躁憤的葉利提,對許冬、厲劍講:「你們兩個負責這邊兩城街,我和老大負責那邊兩條。錚錚,你注意看著葉利提,別讓他遛了。」
林錚華揉揉拳頭瞧著葉利提冷笑。「他要是敢跑,我就打掉他的牙。」
這邊幾人分開行動,而另邊,也同樣沒閒著。
只能看不能吃的楊光,蹲在一個甩餅的攤前,眼冒綠光的盯著那個印度人各種花樣甩餅。
這種甩餅在阿勒泰並不希奇,現在突然有個這麼捧場的觀眾,那老闆甩的更起勁了,慢慢的因為精彩的表演吸引了一些遊客,大大小小圍著他的餅攤子好不熱鬧。
看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人買,況且這餅也不貴。
老闆一下忙不過來,甩了賣,賣了再甩,忙活了老半天才讓人群散去。
賣了不少的老闆又甩了一張大餅,放在竹簸箕裡拿給女孩。「小姑娘,要來一張麼?」
聽他濃重印度口音的普通話,楊光可憐巴巴的搖頭。「我沒錢。」
「哈哈,我免費送你吃。」說著把簸箕遞到她面前,見她不拿便講:「今天都是因為你,讓我賣出了五十張餅,這是我平時兩天的量。」
「我不能要別人的。叔叔再見。」楊光後退,說完就鑽進人群裡。
她可沒有忘記,她現在是在執行任務。再說,她可是人民解放軍,732719部隊的軍醫,怎麼能白拿老百姓的東西呢?
楊光走馬觀花的路過一個蜜瓜攤,掏了身上最後一塊錢,賣了大塊果肉吃。
這蜜瓜是阿勒泰產的,所以特別便宜,一塊錢都有小半斤了。
楊光抓住竹籤,一邊走一邊啃,在一個蜂蜜店門口被兩個滋事的當地人給殃及池魚了。
那兩人身高八尺,穿著厚厚的大衣長得一臉彪悍的男人,還在吵得激烈,面紅耳赤的眼見就要打起來。
聽他們說的話是突厥語,突厥一直是中國古代最頭痛的遊牧民族,他們驍勇善戰,不管如何打擊,他們就像那小草春風吹又生,是個非常不好惹的主。
楊光看了看地上的蜜瓜,想到嘴裡最後的甜意,壯著膽講:「嗨,兩位大哥,你們撞掉我的蜜瓜了。」
兩個高大的男人齊齊反頭看她,那氣勢就像站在五樓看地面。
楊光強迫自己挺直腰,極為無辜的指了指地上的蜜瓜。「你們得賠我。」
「阿囊死給(注)!」說著就大手一揮把楊光給甩了出去。
往後摔的楊光一連壓倒幾個人,引起一陣不小的動盪。
不過他們都是看戲的,沒有一個出來說話。
這事本來就是他們不對在先,撞了別人也應該說句對不起,她又不是沒吃過蜜瓜,只是他們不僅不道歉,還態度惡劣的打人,楊光蹭的一下火冒三丈,站起來就朝他們衝去,一拳狠狠打在其中一個的胸口上。
可比她高出一截的突厥人連動都沒動一下,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凶悍的望著她。
楊光心裡抖了下,轉而迅速曲膝狠擊他胯下,在他摀住下身慘叫時,跳起來猛的一個左旋踢將他打趴下。
「好!好!太精彩了!」
圍觀的人一陣熱烈的鼓掌,大聲叫好。
楊光看到另個朝自己走來的突厥人哭笑不得。你們這群興風作浪的傢伙,倒是來幫我啊,靠,你們又不是給錢看拳擊的!
這個突厥人就是剛才吵架的另一個,在對待她這種外人時,內部矛盾永遠是能忽視掉的,現在他握拳,碗大的拳頭骨節被他掰的啪啦啦響。
楊光吞口了唾沫,緩緩後退,在別人以為她要跑時,猛然出擊,想速戰速決。
但這人也不蠢,受了她一腳就抓住她手,將人整個提了起來。
被吊在空中的楊光短手短腳的又打不到他,在他想把自己擲地上時死死抱住他手臂,最後被晃得實在受不了才大叫:「錚錚你大爺的再看下去我就拔掉你的牙,不打麻藥!」
林錚華一聽到這話,幾步跑出去就直攻突厥人的下三面,將他逼得後退的當,搶過他手裡的楊光,又踹了他一腳就扛著人往外跑。
而這時被異動吸引過來的靳成銳和傅程鵬兩人,看到想要偷遛的葉利提,包抄的將人逮住。
葉利提反抗了兩下,被傅程鵬死死壓住才消停下來。
從烏魯木齊到現在,靳成銳就給過他一碗粥,所以他這次根本沒出手,在傅程鵬將人拿下後平靜的講:「帶回去。」
傅程鵬一把抓住他衣領,把他拽了起來。
葉利提惡狠狠的望著靳成銳,被拉起時捂著肚子,將衣袖裡的東西趁機丟到地上。
這邊,甩掉突厥人的林錚華放下楊光,等靳成銳他們的時候對楊光講:「小陽光你太壞了,我不是要看著葉利提麼,你就要拔我牙,還不打麻藥!」
楊光想,她這也是跟長官學的。「你就睜眼說瞎話吧,我都看到長官他們來了。」
「啊,他們來了。」林錚華自知理虧,扭頭看到朝他們走來的靳成銳,就打哈哈的轉移話題。
走過來的靳成銳打量楊光。「有受傷嗎?」
聽到他這話,楊光心裡一陣激動加蕩漾,能得到長官這樣的關心,她就是天天受傷也干啊!「老大,沒有。」
「嗯。走吧。」
回到賓館,老闆娘看到完完全全回來的楊光,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但被葉利提嚇了跳。「這個兄弟怎麼了?傷情好像加重了。」
林錚華熟練的講:「剛才又摔了跤。」
「這孩子怎麼老摔啊?」
老闆娘喃喃自語,楊光他們笑了笑就上樓。
林錚華把葉利提綁在椅子上,又把窗戶鎖死,沒多久在聽到敲門聲後,去了靳成銳的房間。
剛才消失的厲劍和許冬回來了,等人員到齊就講:「你們絕對想不到,神教的總部在什麼地方!」


☆、第二十章 附加交易

剛才消失的厲劍和許冬回來了,等人員到齊就講:「你們絕對想不到,神教的總部在什麼地方!」
其實這次外出是靳成銳早策劃好的任務,不過楊光找他借錢是真的,但不會因此放在心上,她只是把小事變大而已。
由楊光去美食城,在局外人老闆娘的幫助下,一切都水到渠成,讓他們有個外出的理會,從而讓葉利提向他的同伴發出求救信號,再由厲劍和許冬跟蹤接號人,找到神教的總部。
靳成銳他們得知地方,沒有馬上行動,而是讓他們都去休息,等凌晨再出發。
神教不管如何黑暗,它都不是維和小組的目標,如果可以,靳成銳不想和他們發生衝突,當然,這種概率很小。
「這個阿布爾·艾力真會選地方。」楊光路過一家銀行,稱讚的講:「左邊是銀行,對面是藥業,還有派出所,總部又在幼兒園裡,他這是錢、權、人質樣樣不缺。」
林錚華有些納悶。「他在幼兒園做什麼?難道他還教書不成?」
被綁著的葉利提翻了個白眼。「就是教書!」
維和小組的成員們:……
不管他做什麼,只要知道他在這裡就行了。
到達幼兒園,靳成銳讓厲劍和楊光一隊,林錚華和許冬在外面等著,自己則和傅程鵬帶著葉利提進去。
分頭行動的楊光和厲劍,開了銀行右邊安全通道的鎖,上到天台,一個拿望遠鏡觀察四周,一個組裝狙。
楊光沒看到幼兒園門口有守衛,便低聲匯報情況。「B隊已就位,前方暢通無阻。」
「A隊收到。」傅程鵬應了聲,押著葉利提和靳成銳進入幼兒園。
看到他們兩個進入走廊,楊光趴在天台上密切注意著,以防有埋伏。
這時,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厲劍已經組裝完畢,架起了他那把M82A後坐式半自動狙擊步槍,正在進行校準。
楊光看到他那把狙,猥瑣的舔了舔唇,想到那把M08Z1。等任務結束她就加緊練習槍法,爭取早日把那個M08Z1狙拿到手,這樣她就不用看著別人的狙流口水了。
狙的造價昂貴,普通部隊除了幾位厲害的神槍手能夠擁有自己的狙,其他人都只能看著,關係好的還能摸兩把,關係不好的摸都摸不到,這就是熱武器的魅力。
靳成銳和傅程鵬進入幼兒園,押著人往後院走。
這裡厲劍和許冬先前偵察過,後院那棟樓住的都是神教的人。
不知道對方深淺,也不知道葉利提對神教的重要性,靳成銳走過走廊站在B隊的可視範圍內,對黑麻麻沒有一點光亮的大樓喊:「阿布爾·艾力,給你送人來了。」
不張不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就像落在地上的子彈殼,有著金屬的冰冷與力量。
大樓其中的一個房間亮起來一盞燈,燈光不是很明亮,像十九世紀15瓦的小燈泡,接著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窗戶,然後打開門走了出來。
穿著大袍子的人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的人不悅的講:「你打擾到我休息了。」
聽聲音,應該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有著神父般慈愛溫和的嗓音。
「很抱歉打擾到你的休息,但我們急著想和你做個交易。」對方說的客氣,靳成銳也沒失了禮貌。
「什麼交易?」
「用你一個人,換一個情報。」
「說來聽聽。」神父仍然很和氣,像個老教授。
傅程鵬看向靳成銳,在他點頭後把葉利提推了出去。「有關謝爾蓋·亞當的事。」
「謝爾蓋·亞當?我不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傅程鵬看靳成銳,靳成銳皺起了眉。
同樣聽到這話的楊光也驚訝起來。謝爾蓋·亞當什麼都干,勢力又都在中方的交界那一段,不可能與他沒有交集,況且他的黃金大部分是走私俄。楊光想到前世對謝爾蓋·亞當的瞭解,想到他好像有個外號,可是她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樣吧,謝謝你們把葉利提送來,作為報答,我會給你們十斤金子,以慰路上辛苦之勞。」
對方的人被揍了,還這麼友好的捧上金錢,想是不想作無畏的交戰,而十斤金子對他來講不過是九牛一毛。
靳成銳不會要他的金子,他在想他這話的可信度,如果他真不知道謝爾蓋·亞當這號人,他們能安然撤離是最好不過的事。
「老大,我想起來了!」楊光腦袋靈光一閃,激動的講:「雙頭鷹!謝爾蓋·亞當的外號是雙頭鷹!」雙頭鷹是蘇聯解體後俄羅斯聯邦共和國新的國徽,由此可見謝爾蓋·亞當的狼子野心。
「哦……雙頭鷹啊。」聽到這個名字,神父一下變了語氣。「如果你們是衝他來的,今晚就安生不了了。」說著拍了拍手,各層陽台露出一把把衝鋒鎗。
帶著夜視鏡的靳成銳和傅程鵬粗略一數,至少有五十人。
「你們是什麼人,找雙頭鷹做什麼?」神父撐在陽台邊上,似乎只是在進行一場和平的聊天,沒有一點銷煙味。
「一點私事。」靳成銳拔槍對著葉利提,冷銳脅迫性的講:「告訴我,不然你的手下很快就會見到真主。」
阿布爾·艾力大笑起來,聲音在後院裡環繞盤旋。「你們也很快就會去陪他。」轉而問哆哆嗦嗦的葉利提。「葉利提,你想見到真主嗎?」
「神父,我渴望見到真主,如果他們陪同,我們會讓他們知道真主是仁慈的,他們會和我一樣享受到重生!」葉利提仰望著陽台上的阿布爾·艾力,說的十分虔誠。
阿布爾·艾力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你聽到了?開槍吧,我會替你們禱告的。」
「實施第二計劃。」靳成銳低聲說完,從容不迫的看著他。「如果再帶上你怎麼樣?」
還沒等靳成銳的話落音,已經潛伏進主樓三層的林錚華,一槍崩了個離阿布爾·艾力最近的人。
阿布爾·艾力反頭看了眼被一槍斃命的手下,沉默了下才問。「你們是什麼人?」
「雙頭鷹欠我們一點東西。」
雙頭鷹是個不太守信用的夥伴,阿布爾·艾力想這些人應該是職業僱傭兵,被雙頭鷹當槍口白耍了,想了想便講:「如果你能保密,我能告訴你們想知道的事情。」
「保密等於保命,我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靳成銳不卑不亢,平靜冷漠又帶點倨傲的話,成功贏得阿布爾·艾力的信任。
阿布爾·艾力揮了揮手,後院所有的燈亮了起來,所有手下也收起了槍。「我還有個條件。」
「請講。」
「你殺了我一個人,就要替我解決一個人。」

☆、第二十一章 懷念一下(一更)

一得到謝爾蓋·亞當的消息,靳成銳他們第二天一早便出發,前往阿爾泰邊疆區城市的比斯克。
從阿勒泰到比斯克,不僅路途遙遠,更重要的是沿途很少有補給站,如果運氣好幸許能碰上遊牧民族,因此在沒有人願意去比斯克後,他們只能自己駕車去。
傅程鵬不知從哪弄來輛老舊的麵包車,看它破破爛爛的,真讓人擔心它能不能安全到達阿爾泰。
看他們一副深深擔憂的表情,傅程鵬拍了拍車身,肯定的講:「別擔心,它很結實的。」
「啪」的一聲,他話剛說完,車底板掉下塊鐵。
眾人齊齊望著掉出來的東西。
傅程鵬摸後腦袋。「小問題,我馬上就能解決!」說著鑽車底搗鼓。
楊光聳肩,看到賓館的老闆娘,三步並做兩步跑進去。
拿著行李出來的許冬看到楊光,問她是不是還缺什麼。
「是缺點,你先去,我馬上就來。」
許冬沒在意,只是等她回來時,看她一手一個兩個大密瓜,訝異的講:「小陽光,我們可不是去那賣水果。」
「我知道我知道。」楊光把兩個瓜滾進車裡,拍了拍手。「路途遙遠,大哥,享受旅途的風景時也別虧待自己的胃。」昨晚那塊瓜掉了,她一直惦記著呢。俗話說的好,這吃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所以她決定一次吃個夠!
「都收拾好了?」靳成銳走出來,問他們幾個。
「好了老大,就看這車好沒好。」楊光踢了腳車門。
傅程鵬沒兩秒攀著車底板將自己退出來,滿臉自信。「好了老大,包行。」
靳成銳掃了眼傅程鵬和麵包車,挑了下下頷。「出發。」
幾人溫柔的上車,生怕一個不小心,還沒出發就塌了。
「丫頭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啊,回來的時候再來我這落腳,大媽給你做好吃的。」看到他們要走了,老闆娘出來送行。
他們對老闆娘說是去體驗遊牧民族的生活,想去阿爾泰玩兩天,不然要老闆娘知道他們是偷渡去比斯克,肯定沒這麼好說話了。
楊光笑彎了眼睛,甜甜的應著。「好,謝謝老闆娘。」
對她這突然的轉變,眾戰友們手臂上的寒毛都堅起了。
麵包車發動,咯吱咯吱的響著跑上馬路。許冬坐在最後排,挫了挫手臂講:「小陽光,我怎麼就一點不覺得你陽光呢?」
楊光反頭,對他咧嘴燦爛陰森一笑。「我還不夠陽光嗎?」
「不!你很陽光!」後知後覺終於反應過來的許冬,做了回聰明人。
楊光哼了聲,扭過頭對傅程鵬講:「大鵬,這車能跑完全程不?」
傅程鵬給了她一個別小瞧人的眼神。「放心,哥哥我一定把你拉到阿爾泰,要是中途撤火我背你。」然後又講:「能不能別叫大鵬?每次你一叫我就下身一緊。」
「滾你丫的,連窩邊草都敢動心思,小心萎陽。」林錚華義憤填膺的,好像是自己的妹被個老色狼給看上了似的。
楊光倒不介意,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叫他這名字,嘿嘿笑了下就答應了。「那我以後叫你大程!」
「大蟲?你還是叫我大鵬好了。」傅程鵬郁著臉,感覺有點蛋疼。小陽光怎麼著也是名門之後,怎麼品味這麼特別呢?
「大蟲好啊,反正你那也就是條蟲樣。」林錚華開著各種黃段子的笑話。
「那你就是小蟲!」
一路上幾人吵吵鬧鬧,時間過的特別快,一下就到了中午,車子也早就開出城市。
楊光見窗外鬱鬱蔥蔥的草原和山丘,感歎的講:「這裡景色的真好。」
車裡幾個因為她的話,一個個瞧著外面,認同的點頭。「這裡人煙少,純原始自然風貌,也許這就是為什麼牧民不肯離開的原因。」
看他們一個個都快把脖子伸長天鵝了,靳成銳看了下時間,淡漠的講:「十二點停車用餐,十二點半準時起啟。」
「是!」
楊光瞅著靳成銳剛毅的側臉,很想說:長官,你真是太好了。
能夠出去用餐,這對一直緊崩著的大兵來講,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雖然只有三十分鐘,但這對他們來說足夠了。
十二點整點,車剛好停路邊,幾人就拿著野餐所需用品跑去草坪,像小孩似的踩著小草一邊心疼一邊又踩得歡快。
不出兩分鐘,備用迷彩帆布鋪在了地上,然後是壓縮餅乾和墨綠色的水壺,還有楊光的那個大密瓜。
東西少的可憐,也不是什麼美味的食物,可幾人一手拿著乾硬餅乾,一手拿著水壺,卻露出享受的表情望著遠方,尤其是吃完能擱掉牙齒的餅後還有飯後水果。
對於有好吃的,大兵們一點不客氣,抽出軍刀擦了擦就開始分屍
瓜被四分五裂,空氣中除了清草與泥土的芬芳還夾雜著瓜果的香氣,都盯著它眼冒綠光的幾個大兵,都忍著沒去拿,又齊刷刷看向靳成銳,卻發現他們偉大而高冷的長官在挖草根吃。
楊光小心翼翼的瞧著嚼草根的長官,一下想到前世的一個任務。
那個時候他們被困在沙漠裡整整五天了,而每個成員只帶了三天的食物,沒有食物還是其次,重要是缺水,連尿都尿不出來,戰友們全體脫水嚴重,都想放棄享受最後片刻安寧的他們,在靳成銳的帶領下硬是徒步走了三天,看到了綠洲。在這三天的途中他們什麼吃,動物、昆蟲、植物,可以說他們路過的地方除了黃沙和腳印,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楊光有些感觸,挑了塊最大的送到他面前,盡量讓自己放輕鬆。「長官,吃瓜吧。」
「是啊是啊長官,小陽光帶了兩個,晚上我們還有,別吃那個了。」許冬知道只有窮人才吃草,像長官這樣的人,不應該吃這個。
靳成銳掃了他們眼,把那根肥大多汁的根吃完才淡淡的講:「你們吃吧,我吃這個挺好,許久沒吃了,懷念一下。」
------題外話------
作者:醇香。《厲少是良夫》
婚姻三年,已一紙離婚協議書平靜終結。
她在那棟臨海別墅裡呆了三年,安分守己。
她與他從未見面,更無交流。
他們都以為這會是他們之間最後的結局…
~
暌違三年,她和那段無愛婚姻告別,已全新姿態靠近心中竹馬。
而他卻強勢擠進她的生活,從蠻橫,霸道,到溫柔深情,他深陷這泥潭無法自拔,可卻甘之如飴!
~
{~小劇場}
關於第一夜,他動作蠻橫到近乎粗爆,她疼的悶哼出聲
察覺到身下她的反應生澀,還有那感覺,讓他脫口道:「你前夫沒有碰過你?!」
那一刻內心的情緒複雜,說不出是氣惱還是喜悅,只是那絲悸動如此明顯!
只是日後當他知道,他曾嫉妒許久的那人,卻是他自己,又恨的咬牙切齒!

☆、第二十二章 動手殺人(二更)

當維和小組到達阿爾泰山脈時,那輛破麵包車光榮了,不過好在他們已經到了山腳下,沒有人煙的山路必須徒步,所以浪費的時間不多。
背上各自的裝備,維和小組開始穿越古老的山脈。
阿爾泰的平□海拔是3000米,由於時間緊張,他們晚上補充了一下體力便連夜趕路,在他們走到晚上十點時,感覺氣溫越來越低,但由於他們一直在行走,並未感覺到明顯的寒意。
靳成銳走在最前頭,他抬頭望著月光下披著白色外衣的山頂,看了下溫度表,舉手握拳。
傅程鵬他們停了下來,腦門上冒著細密的汗水,氣息繚亂。
「再上去會越來越冷,做好防寒準備。」靳成銳沒有讓他們休息,只是提醒了句。
他們已經快到雪山下了,而雪山上冬天的溫度在零下五六十度,所以在山頂為安全起見,他們必須一鼓作氣,連夜翻過阿爾泰山脈,潛進比斯克。
眾人沒有疑義,把防寒被拿出來放在最順手的地方,以便隨時使用。
上山非常消耗體力,尤其是還背著幾十公斤的裝備。
在進入雪山後,眾人腳步逐漸變慢,即使身上散出驚人的熱量,可剛冒出的汗馬上就變冷,滴在雪上的汗水瞬間結成冰粒。
楊光和他們一樣,感覺腳步越來越重,她望著走在最前面,留下一路腳步的靳成銳,咬牙踩在他的腳印裡。
他們一路沉默的前行,沒有交談過一句,直到成功登上山頂,趴在U形谷套上。
裹著防寒被的楊光仰躺在雪地裡,望著乾淨的夜空吐出白氣,開玩笑的講:「我們滾下去吧。」
「准了。」靳成銳望著遠處俄國的山脈,看向傅程鵬他們。「全體都有!檢查裝備,把東西綁穩了,按軍醫說的做。」
許冬啊了聲,驚訝的問題:「真滾啊?」
傅程鵬點點頭。「真滾。」
這裡是兩國的交界處,邊防兵不知在什麼地方等著他們,為安全著想,滾下去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把腿上的軍刀固定好,楊光抖了抖確定沒什麼會掉後,緊跟著爬過山脈,然後開滾。
當然不是真滾下去,這裡的海拔是二千九百米,滾下去停不下來怎麼辦?
楊光他們貼著山體斜坡往下滑,途中不斷尋找落腳點,很快就下了兩千米,在快到達山腳下時,他們分兩隊先後進山,確保戰友的安全。
成功進入叢林後,誰也沒松氣,因為他們離敵人更近了。
現在時間是凌晨四點,再前進三十公里就是謝爾蓋·亞當的地盤。
在進入叢林深處後,靳成銳才下令休息,由他和傅程鵬、林錚華三人值第一輪班。
許冬看到長官都參與值班,就講:「長官,我不睏,我和他們一起。」
「不用,你們抓緊時候休息半小時,天亮我們就走。」「傅程鵬、林錚華,你們兩個密切注意著。」
「是!」
楊光看了下走開的靳成銳,實在困的不行,拿出背子隨便一裹,靠著背囊上就睡著了。
許冬看她睡得安穩,和厲劍一人一邊把她給夾中間,給她擋著些山裡的寒氣。
他們幾乎是閉著眼睛就睡了過去。
傅程鵬和林錚華握著槍,望著茂密的森林連眼睛都不敢眨下。
這裡不僅有邊防兵,還有毒蟲野獸,他們要注意的東西太多。
三十分鐘,對於連續幾天都沒睡過好覺的人來講,實在是太短了。
到點醒來的厲劍,看捲縮著睡得香甜的楊光,把自己的被子蓋她身上,就和許冬去接班。
傅程鵬和林錚華交了班,兩人剛坐下就看到醒來的楊光,以為是自己吵著她了。
「你們聽到了嗎?」楊光望向晨霧迷濛的山林,皺眉起了眉。
「什麼?」
「腳步聲。」
「可能是長官。」林錚華什麼沒聽到,但聽她這麼說,還是警惕起來,傅程鵬也站了起來。
正當楊光要向靳成銳報告時,靳成銳低沉沙啞的聲音在無線電響起,聽得出來他是特意壓低聲講的。
「十個人,在你們的十二點方向,避開他們,我在十點鐘方向等你們。」
一收到命令,五人立即收拾東西掩蓋痕跡,朝十點鐘方向跑去。
他們撤離的非常迅速,可在跑向十點方向的途中,被一聲槍聲阻止了前行。
五個穿著俄國陸軍迷彩服的大兵朝他們圍攏過來,沒有連續射擊,想是他們沒有看到目標,剛才那槍只是想嚇唬他們的。
傅程鵬壓手示意蹲下來隱藏好,透過茂盛的草盯著緩步朝他們走來的大兵們,極小聲的向靳成銳請示。「長官,他們看樣子已經知道有人侵入,我們怎麼辦?」
那邊隔了會兒才回答。「裝上消音器,在天亮前幹掉他們。」
「是。」
傅程鵬收到命令,朝林錚華和許冬打個包抄的手勢,然後又對厲劍打了個掩護的動作。
幾人分頭行動,很快佈署完畢,把敵人反包圍了。
楊光蹲在灌木叢後面,半立蹲,手肘頂著大腿,架穩槍透過瞄準鏡注意四周。
這時已經就位的幾人,各種匯報自己的情況。
林錚華:「鎖定左邊一號目標。」
許冬:「已瞄準二號目標。」
厲劍:「都在狙擊範圍內。」
「我這邊……」剛想說安全的楊光,聽到朝他們靠近的細碎腳步聲,緊張起來。
剛才長官是說十個人,這裡只有五個,另外五個也一定在這附近。
楊光立即做出決策,對傅程鵬講:「我去對付他們。」
傅程鵬伸手拉都沒拉到,看她一遛煙的消失樹林急得要死,可他又不能不顧幾位戰友的安危,擅自離開位置給敵人留下反擊空間,只能把這事如實匯報給靳成銳。
而靳成銳下了狙殺命令就往回趕,聽到楊光單獨行動的事時,已經離他們沒多遠了。
沒有猶豫,他繞開傅程鵬他們,朝楊光的方向跟去。
一路上他沒看到楊光,倒是發現了那俄方士兵的宗跡。
順著足跡往下追,遠遠看到那幾個大兵的靳成銳,在要跨過一個樹叉時停了下來。
周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靳成銳走向旁邊的一顆樹,排開樹葉看到一具躺在大樹下面的屍體。
屍體被一刀割喉,刀口整齊呈一條線,可以看的出來此人手法熟練,並且沒有弄出一點聲響。
靳成銳摸了下屍體的胸口,確定他死掉不過幾分鐘,便加快腳步前進。

☆、第二十三章 蹂躪操練我吧!

楊光原以為這麼久沒殺人了會緊張,可當她把鋒利的刀刃劃破敵人的喉嚨時,她想到的只是盡快結束戰鬥,然後去營救那個記者。
要真要說感覺,她感覺到了熱血沸騰,也許這有些變態,但她真覺得彷彿又回到了以前,那個熱血又刺激的年齡,雖然她現在只有十六歲,卻依然渴望那種不知前程的恣意生活。
楊光想,可能是生活裡有個叫靳成銳的人,她才這麼熱衷於軍隊,又或者是父親的血液,讓她喜歡上冒險。
天漸漸亮起來,週身地方都能清晰可辯,無法近身潛伏的楊光在一個大兵與隊伍拉開距離時,猛撲上去要抹了他脖子。
大兵掙扎反抗,弄出不小的響聲。
楊光看到反過來的三個大兵,扔下屍體滾向旁邊,躲過一陣子彈的掃射就擲出手裡的匕首,接著迅速拿起槍再拔出腿上的手槍,同時擊斃兩個大兵。
她單膝跪地,左手持QBZ97式突擊步槍,右手是226手槍,緊崩的小臉神色冷靜,目光明確,像個多年獵殺的老手,精、準、狠無一不差,必勝的氣勢更是奠定她並不是莽夫,而是絕對的自信。
楊光收起槍,看到站在不遠的靳成銳,愁下了小臉。啊,好像開外掛被人抓到了一樣。她除了想與他並肩作戰之外,還想小鳥依人啊!長官,別拋棄我,大膽的蹂躪操練我吧!
面無表情的靳成銳,看了她會兒,掃了眼地上的四具屍體,什麼也沒問,平靜的講:「走吧。」
楊光聽不出他是什麼情緒,把手槍收到大腿的槍套裡,就老實的跟著。
那邊傅程鵬他們已經完美的解決敵人,沒有讓他們有開槍的機會。
正著急等的幾人看到一前一後回來的兩人,立即站了起來。
靳成銳站定他們面前,看著他們幾個。「有人受傷嗎?」
「報告,沒有!」
「嗯,立即起啟。」
「是!」
楊光緊跟在靳成銳身後,不時偷瞧他冷峻的臉,想看他是什麼想法,可他冷酷的臉什麼表情也沒有,窺視不出一星半點情況,只能忐忑默默的跟著他的腳步。
傅程鵬都發現軍醫好像有點不對勁,不過他們也沒問,想是她這只菜鳥被長官英雄救美了,面子上過不去。
走了會兒,傅程鵬疑惑的問:「長官,這些人就是衝我們來的,難道我們暴露了?」
「肯定是神父出賣了我們?」許冬咬牙低咒。「這個神父就是個神棍!」
楊光瞧了眼靳成銳,見他不說話就發表個人意見。「也許是神父身邊有謝爾蓋·亞當的人。」
聽到她的話,靳成銳沉穩的講:「不管是否暴露,現在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比斯克邊界城市。」
確實,他們在路上浪費的時間太多了,不知道那個柔弱的記者是否能撐到現在。
再者,他們殺了俄方的士兵,這個事情俄方很快就會知道,他們只有繼續前進,用最快的速度營救人質,然後返回。
他們跑出森林,看到外邊停著輛軍用卡車,這種車絕對不止裝十個人。
楊光跑過去就一刀扎輪胎上,破了個大洞的輪胎瞬間癟了下去。
正想劫車的傅程鵬,在她扎第一個輪胎時就想阻止,可還沒等他說,就見她已經利落的把四個胎全紮了。這下即使有備胎也補救不了,只能可惜的講:「小陽光,你這下手也太迅速了。」
楊光走向他們,拋起軍刀穩穩接住刀柄,滿臉笑意的拍著他肩膀。「大鵬啊,我知道你想劫車,但這車目標太大,又都裝有追蹤器,我們開著不合適。」
「別磨嘰了,立即出發。」靳成銳掃了眼搭著傅程鵬肩膀的手,冷冷的說完就走了。
楊光見狀立即跟上去。
傅程鵬則又看了兩眼矮許多的卡車,跑著回到隊伍裡。
**
神父說的地方,是比斯克最邊沿的城市,離靳成銳他們並不遠。
只是當靳成銳他們到達地方時,卻不能馬上行動。
謝爾蓋·亞當僅然是這裡的土皇帝,有軍隊為他保駕護航,就連出去一下都是幾輛吉普跟著,比總統還誇張,而他所在的地方,更是守衛重重,處處可見武裝的大兵巡邏,瞭望台、防護欄等等幾乎做到跟軍事基地一樣,靳成銳他們想要進去救人,除非變成蘭博,不然有點懸。
原地等候的楊光找了處隱蔽地方,在他們分頭去偵察情況時,拿出觀察鏡看那處莊園。
說莊園又不像,因為這裡沒有農民,不種東西,就是建築與樓房的分佈,有點像莊園的形式,站崗和巡邏的大兵主要在中間那棟白色大樓那一帶,而卡車和吉普車停在左側,並且看大兵們的裝備,好像很高級的樣子。
楊光瞅著偶爾還有幾個女人從莊園裡出來,好奇的想難道真種了莊家?
就在楊光拿觀察器盯著美女看時,無線電響起傅程鵬犯難的聲音。
「長官,粗略一看,這得有一個營的兵。」
林錚華也講:「這些大兵可是真大兵,不像披著大兵服的混混。」
「長官,我看到好多槍了!好多好多!」許冬一驚一許的,看樣子是真的有很多。
楊光想許冬的那個好多好多是多少?像他村裡堆成山的馬鈴薯嗎?
沒幾秒,靳成銳冷冽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拉回又走神的楊光。
靳成銳:「周圍可有守衛。」
許冬:「有兩個,正在抽煙吹牛。」
靳成銳:「有把握靠近倉庫嗎。」
許冬見那兩個大兵手裡的煙還有大半截,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四周,點了點頭。「等我兩分鐘。」說著拿出刀鋸斷鐵絲網,貼著草地爬了進去。
在高地掩護他們的厲劍,看到爬向倉庫的許冬,便將槍口瞄向那兩個守衛。
爬到路邊的許冬看他們還在聊的愉快,撐起手臂像藏羚羊似的往倉庫沖,迅速跑到他們側面緊貼著牆壁,等了會兒確定沒被他們發現,才探進大開的窗口。
這個木製房子只有一間,四百平米左右,外面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掛著槍,中間的大長桌上放著許多槍械和武器,最裡面還有一架蘇47,看那乾淨的一塵不染,不是新的就是經常使用,可不管前者後者,好像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看到往倉庫走去的兩位大兵,厲劍提醒看得口水都流出來的許冬,讓他從後邊撤退。
在有厲劍的幫助下,安全退出莊園的許冬立即將剛才看到的報告給靳成銳。
靳成銳沉呤了一下,在紙上畫下剛才許冬的位置,並寫上武器庫三字。「行了,就到這裡,全部返回原地集合。」
「是!」

☆、第二十四章 求抱(一更)

等他們都一個個先後回來時,楊光還在想剛才出來的幾個美女。
瞧她想的認真,傅程鵬好奇的問:「想什麼呢?看到帥哥了?」
楊光白了他一眼,愁眉不展的講:「看到美女了。」「大鵬,你說這裡怎麼會有女人?她們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小陽光,你也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啊!」林錚華大掌一拍她弱小的肩膀。
差點趴下的楊光不理他,自言自語的講:「總不可能是這些大兵的老婆吧?」
傅程鵬不說話,坐地上瞧著遠處那棟白色大樓。
楊光又將目光轉向林錚華。
林錚華尷尬的笑著與傅程鵬保持一致動作。
楊光轉而看向許冬,瞧見他黑黝黝無比撲實的臉,自動放棄,繼續自己琢磨著。
就在維和小組五人詭異的沉默時,最後回來的靳成銳把這處莊園的佈局給傅程鵬,並把他叫走。
楊光見傅程鵬看著靳成銳遞給他的紙皺眉,然後兩人又不時交談兩句,看樣子好像很棘手。
知道他們是去商量戰略問題的楊光,也跟著皺起眉來。連長官都要找人商量,這說明他對自己的決定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楊光分析靳成銳碰到的難題,應該是還不知道人質在什麼地方,而這個莊園,絕對不可能讓他們進去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
沒多久,傅程鵬和靳成銳兩人回來。
傅程鵬對他們幾個講:「撤回到樹林,錚錚和冬子晚上去抓兩個舌頭回來。」
抓兩個舌頭,就是抓兩個人回來拷問,看來真是不知道人質位置的問題。
楊光跟著他們回到叢林裡,在靳成銳把厲劍叫回來後,不死心的問他剛才的問題。
靳成銳看傅程鵬幾人閃躲不正常神色,冷沉吐出兩字。「軍妓。」
傅程鵬等人:……
長官,你不用說的這麼直白啊,這裡可還有一朵祖國的花朵。而且,這個詞怎麼想怎麼猥瑣,明明現在的軍營沒有這個職業,可前面加了個軍字,搞的好像跟他們有關係似的。
靳成銳完全沒在意,看到厲劍歸隊就講:「紮營休息,保存體力。」
「是!」
楊光聽到這個答案有些意外,倒也沒有什麼大事,畢竟她又不真是十六歲少女,不過倒是她一直以來都與真實的軍營關係密切,不管是父親的部隊還是以後的戰狼部隊,都沒有聽過這個詞,所以才會一時沒想到這個上面去。
如果謝爾蓋·亞當這裡需要軍妓的話,倒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她剛才就是一直在想這事,因為女人給大兵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需要被保護無殺傷力的弱者,本以為這些女人是在莊園工作或者是軍嫂,現在知道她們是軍妓,這就更好辦了。
楊光連猶豫都沒有,站起來就沖靳成銳講:「長官,別去抓舌頭,讓我去。」
正在忙碌的幾人齊唰唰反頭看她。
楊光立即興奮的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完了後一拍手。「到時我們再裡應外合,肯定能順利救出那位記者。」
靳成銳沒說話。
其他幾個也是。
感到微樣的楊光漸漸收起笑,疑惑的問:「有什麼問題嗎?」
傅程鵬剛要說話,就聽到靳成銳講:「沒問題。」
幾人都驚訝的望著他,傅程鵬和林錚華兩人反應最為激烈,厲劍和許冬兩個說話慢點的,根本插不上嘴。
「長官,她可是楊將軍的女兒!」出了什麼事他們幾個吃不了兜著走。
靳成銳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的臉嚴厲了幾分。「她首先是位軍人,其次才是將軍的女兒。」
「可是……!」
「什麼都不用說了,就這麼決定,由軍醫進入莊園尋找人質,我們在外接應。」
看他們幾個鬧的這麼僵,楊光摸頭茫然的問:「你們是在擔心我嗎?」
「廢話!」
楊光呵呵傻笑。「不用擔心,就算被發現,我可以說我是醫生,放心,實在不行我會把你們都出賣的。」
傅程鵬等人:……
說雖然是這麼說,可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況且這個謝爾蓋·亞當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傅程鵬等人極為不同意,可長官意以決,他們只能服從。
一整個下午,幾個大兵們都沉默不語,好像鬧脾氣的小孩。
靳成銳沒有管他們,臉色一如往常,只是不時會凝視呼呼大睡的女孩。
進入莊園多危險他當然清楚,但毋庸置疑,這個方法遠比抓兩個舌頭來的強。靳成銳想到之前輕鬆解決四個大兵的女孩,看了下時間,把人叫醒。
楊光一睜眼看到是靳成銳,頓時一個激靈磕睡全跑了。「長官?」
「跟著。」
「是!」
沒有遲疑,楊光爬起就老實跟在靳成銳身後。
全部坐起來的傅程鵬等人,盯著他們兩背影,再也睡不著。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靳成銳停了下來,望著她漂亮像那老闆娘所說能掐出水的臉問:「還是決定要去?」
楊光肯定的點頭。「長官,我們應該選擇危險性最小的方法。」
「謝爾蓋·亞當不是個按理出牌的人,連他的合作夥伴阿布爾·艾力都會出賣他,可見這人連基本的行規都不會遵守,聯合眾國的公約恐怕也左右不了他。」
「長官你放心,我會保護自己的。」
「別自大,那裡不是一個班一個連,是一個營的火力,如果你折損在裡面,我們也無法馬上去營救你。」
楊光不僅沒害怕,反而笑得更燦爛,瞅著他俊朗的臉問:「長官這是在擔心我麼?」
靳成銳看她一臉的期待,也不知她在想什麼,沉聲道:「你是楊叔的女兒,出了事我賠不起。」
楊光:……
好傷心啊,居然是因為賠不起才這麼關心我。
「你也是我的兵,做為長官,擔心是不可避免的。」見她好像被人拋棄似的,靳成銳有些不悅。「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機會。」
「我不想做選擇題,因為選擇就代表要放棄另外一樣東西。」「長官,如果你給我個擁抱的話,我會更賣力的完成任務哦。」楊光望著他深邃內斂的眼睛咧嘴笑,想要是能得到一個擁抱的話,就算失敗她也會滿血復活的。
靳成銳看了她幾秒,轉身走了。「我會讓人送你到莊園外邊,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楊光瞅著他背影好想哭。長官,你倒是抱我一下啊,求抱!

☆、第二十五章 送貨上門(二更)

入夜,楊光換了套衣服,和厲劍一起前往莊園。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直到快出樹林,厲劍關心的講:「一切小心。」
厲劍還是這麼的沉默,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可又像他無時無刻不存在著。
楊光想長官派他來還真沒錯,不然衝動的傅程鵬和林錚華他們幾個,鐵定會努力說服自己改變主意,又或者直接跟進莊園。
「嗯,我會的,厲劍你回去吧。」楊光笑著衝他揮手。
厲劍在她要走時叫住她,疑惑的問:「楊光,你為什麼不給我取外號?」
怎麼聽著好像在吃醋啊?
楊光想了下,挑著眉講:「因為你太厲害了。」這是實話,另一個原因是……她覺得厲劍這個名字本身就很酷!
告別厲劍,楊光在路上等了會兒,看到白天那幾個美女,躲在路邊等她們進去後才跟上。
「你是什麼人?」門衛看到她,將她拉了下來。
楊光踮起腳尖看裡面幾個美女,拉了拉衣角靦腆用俄語緊張的講:「那個我剛去方便了,是和那幾位姐姐一起的。」說著還臉紅的低頭。
門衛看看裡面幾個女人,又上下打量她,放蕩的笑了起來。「沒想到巴哥連這種款的都能找到,不愧是比斯克的地頭蛇。」對同伴相互調侃完,就揮手對她講:「行了,你進去吧,去三樓一號房。」
巴哥全名叫卡巴,比斯克的名人,楊光為什麼會知道他呢?因為阿布爾·艾力神父,要他們殺的人就是他!
楊光小聲羞澀的跟他們說了句謝謝,就急步略顯倉促的去追那幾個美女。
黑暗裡瞄準門衛的厲劍,看到她進入莊園後,低聲匯報:「已安全通過。」
「收到。」靳成銳聽完厲劍的話,看向傅程鵬和林錚華兩人。「你們兩個守在外面,許冬,你想辦法回到武器庫,只要槍聲一響,你就炸了它。」
「是!」
三人分頭行動,靳成銳等他們都走了後,眺望遠處的莊園,站了會兒便離開原地。
楊光在快要走到白色大樓時,迅速往左拐,貼著牆往旁邊的木製矮房走去。
人質總不可能和謝爾蓋·亞當住一棟樓,她進主樓也沒用。楊光錯過巡邏隊,將白色大樓附近的幾個房子都瞧了一遍。
厲劍看她到處移動,緊張的出了一頭汗,他的槍口緊跟著她移動。
在她進一間房沒多久,一支換了班的巡邏隊朝那棟房走去。正當厲劍要提醒她時,就見她從窗口跳了出來,動作輕盈跟隻貓似的。
離開房間的楊光,立馬將目標投向另處房子。
「楊光,等一下。」看到房子另邊的巡邏隊,厲劍出聲制止她。
楊光聽到他的話,停下腳步意外的講:「厲劍,沒想到你也會有叛逆的時候啊。」長官說過只能靠自己的。
其實這是靳成銳首肯的,不然他也不會違背命令。厲劍沒出聲,在她走出障礙物後提醒她。「你現在的方向是我的死角,你自己小心點。」
楊光伸出手打了個OK的手勢。
可她剛一說OK,事情就變得不OK了。
「嗨,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一個出來解手的大兵,叫住埋頭走路的小黑影。
楊光心裡咯噠一下,深吸口氣,怯生生轉身看向他,細若蚊聲微顫的講:「我,我,我去一樓三號。」
看到是個女孩,大兵放鬆了語氣,聽她一句話抖成三截笑著道:「是三樓一號吧?我帶你去。」
「啊,嗯嗯。」楊光小雞啄米的點頭,略帶惶恐的表情大大獲得大兵的好感。
大兵看起來不像純種的俄國人,可能有點混美,因為話和喬一樣非常多。
「你是中國人吧?真的很驚訝現在還有中國女人來這裡,噢,應該是說女孩。」
楊光眼裡精光一亮,不解的問:「為什麼我們不能來?」
「不是不能來……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大兵看她雙眼清澈,乾淨地就像這裡早晨的天空,想她也不關注這些事。
「那、那你就當和我說話好嗎?我非常害怕……」
大兵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疑惑的望她。「你是怎麼來這裡的?而且還是去三樓一號房。」
「跟著幾位大哥哥來的,然後他們就把我留給巴哥了,說他會照顧我。」
「噢,真是可憐。」
楊光在他同情心氾濫時,露出快哭了的表情。「我想回家,這裡的人都跟我不一樣。」
「別難過,這裡有人跟你一樣,也許你會有機會見到她。」
「真的嗎?那她在哪裡?」
「她在……」「長官!」
大兵哥唰一下朝個老頭敬禮,氣的楊光差點吐血。就要說到重點了,你這老頭就不能走慢兩步?
老頭朝大兵點了點頭就走了,看都沒看楊光。
而看到老頭的大兵變得拘謹了許多,帶著楊光進入白色大樓後就不再說話,直到將人送到三樓一號房外。「你要來的就是這裡,自已敲門進去吧。」
楊光瞧了瞧沒走的大兵,硬著頭皮敲門。
等了會兒,門沒開。楊光扭頭看大兵。
大兵伸手扭門柄,見門沒鎖就講:「你進去等將軍吧,他應該馬上就會回來。」
將軍?楊光暗裡挑眉,露出個大笑臉,面上卻不願的點頭,戀戀不捨的又瞧了他一眼才進門,等門關上便露出個大大的笑。
這裡的將軍還會有誰?就是那個野心勃勃的謝爾蓋·亞當!
房間對於謝爾蓋·亞當來講不算大,兩百平米,裡面還有個臥室。
楊光粗略的掃了圈,就朝整潔的辦公桌走去。
辦公桌上的文件全都是用文件夾裝起的,只有幾頁紙被零散的夾在中間。
楊光用袖子包著手,把那幾頁紙抽出來。
紙張很新,上面還散發著油墨味。
迅速掃了遍的楊光又將紙原樣放回去,在頻道裡輕鬆的講:「長官,我最開始的猜測沒有錯,謝爾蓋·亞當果然在阿布爾·艾力身邊安插了人。」
「這個已與我們無關。你現在在哪裡?」
「當然和我們有關。」楊光一邊繼續尋找一邊復原自己動過的東西,還兼顧著聊天。「這個人就是葉利提,什麼真主全是騙人的。」
「你現在在哪裡?」
聽到他一而再的問話,楊光輕輕合上抽屜,望向臥室悠閒的講:「一個傻大兵把我送到了謝爾蓋·亞當的房間。不用擔心,他不在,我已經檢查過他的辦公室,正要去他的臥室研究保險櫃了。」
靳成銳沉默了會兒才開口。「注意安全。」
「收到,長官。」

☆、第二十六章 霸氣來襲

臥室裡沒有保險櫃,這對一個想擁有強權的人來講,太不正常了,尤其是她在外面辦公室也沒發現什麼機密事情。
楊光仔細打量貼著復古牆紙的牆壁,將相框都取下來檢查是否有暗格,然後又把櫃子什麼都檢查了遍,還是什麼沒發現。
不對勁,除非這不是謝爾蓋·亞當的房間。
楊光抱手臂,盯著因為自己拉動抽屜而搖晃的牛頓擺,伸手壓住讓它們停下來。
這個牛頓擺通體呈金色,五個小球滑溜的讓人愛不釋手。楊光想拿起來仔細瞧,可它好像很重,她一下居然沒拿動它。
就算是金子,體積這麼小也不至於拿不動吧?楊光湊近瞧,用手撥了撥,一把握住想要使蠻力時,發現它被自己掰轉了一下。
楊光剛好奇的轉動它,就聽到背後重物移動的咯咯聲。
原本貼著牆壁的櫃子緩緩移開,露出的密室因門被打開而自動亮起一排排燈。
楊光瞧了眼外面,走進密室就跟打劫似的翻起來。
裡面許多資料都用密封袋裝著,楊光想找到他對中的計劃,以及他對俄本國的想法,只有找到足夠的證據,俄國政府才能替中方出面,不然邊界這沒完沒了的騷擾,什麼時候是個頭?
楊光找了許久,把大部分資料都看完了,什麼也沒發現,倒是看到了好幾份印著「地獄天使」的來信,內容好像是軍火交易。這些東西不是楊光想要的,也沒細看,在她將目光看向擺著幾排收藏品上時,聽到長官聲音。
「離開臥室,謝爾蓋·亞當正要上樓。」
楊光聞言迅速把弄亂的地方復原,跑出密室剛把牛頓擺轉回去,就聽到開門聲。
進來的人聽到臥室裡金屬碰撞的聲音,撥出槍謹慎的朝臥室靠近。
趴在床上的楊光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好奇去撥弄小鐵球,在看到拿槍進來的男人時嚇的立即收回手,瞪大眼驚惶的望著他。
謝爾蓋·亞當一身俄國陸軍常服,四十歲左右,長得和他副總統哥哥差不多,方臉寬額、鼻樑高挺,挺人模人樣的。
他見臥室裡只有個女孩,收起了槍靠在門上問她:「你是什麼人?」
楊光抖,把自己縮成一團。
「誰讓你進來的?」
繼續抖。
謝爾蓋·亞當的耐心似乎用盡,走過去剛伸手,見她受驚的後退,頓了下便坐到床邊,強行撫摸著她光澤亮麗的頭髮。「不用怕孩子,我不會傷害你的。」「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
被他淺灰色像蜥蜴的眼睛近距離望著,這次楊光是真的抖了,張了張小嘴顫抖的講:「是、是巴哥讓我來的。」
「哪個巴哥?」
「我、我不知道,他臉上有條很可怕的疤,很嚇人!」
瞧她似乎想到什麼極為恐怖的事,謝爾蓋·亞當撫摸她頭的手捧住她巴掌大的臉,摩挲著她光滑細膩的皮膚。「別怕,在這裡沒有人敢傷害你。」
「真的嗎?」聽到這話,楊光緊張的盯著他。
「當然……真的。」摸到她耳朵裡的耳麥,謝爾蓋·亞當把它拉了出來,眼睛倏的一下冷冷盯住她惶惶不安的臉,沉聲問:「這是什麼東西?嗯?」
還是被發現了。楊光皺眉,想要不要把他打暈然後跑路?不行,她還不知道人質的具體位置,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毀了整個計劃。
楊光盯著沒有任何標誌的耳麥,單純的講:「它只是個MP3,聽、聽歌的。」
見他還盯著自己不信的樣子,繼續編。「不信你可以聽聽。」各位戰友們,你們誰會唱歌的快點吼兩句啊!
謝爾蓋·亞當瞧她顫抖的睫毛和水潤潤的眼睛,將信將疑的戴上耳麥。「狼叫?」
楊光:還真吼啊!
「嗯……聽了壯、壯膽!」
看她明明害怕還渴望堅強的模樣,謝爾蓋·亞當笑了,把耳麥還給她,還替她戴上,接著手指插進她頭髮扣住她腦袋,抵著她額頭寵愛的講:「你這膽再怎麼壯也就這麼小。」「不過你要是等下能學著叫兩聲,也許我會更喜歡。」
叫你媽叫。楊光在他親下來時扭過頭,但因為距離太近,還是被他親到了臉上,頓時被像蛇咬了口似的。
謝爾蓋·亞當也不生氣,響亮的親了下她臉頰,讚美的講:「小寶貝,你比這裡最美的姑娘還要美上百倍,以後你就一直留在這裡,別再回去了。」
楊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瞧他眼角深深的皺紋,心想他不會有戀童癖吧,不然咋這麼興奮?
「乖,跟著叫句來聽聽。」謝爾蓋·亞當把人推倒床上,膝蓋跪在她身側,覆上去撥弄她的耳麥,親著她脖子極為輕柔的講:「不然我會讓你叫一晚上。」
被他壓著的楊光捏緊拳頭,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想他要是再敢親一下,就直接揍了再說。
謝爾蓋·亞當似乎很喜歡她,粗糙的大掌在她臉上和脖子處摩挲著,就在他要進一步解她衣服時,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楊光鬆口,在他低咒極為不悅去開門時唰的坐起來,急得團團轉。
不會真要陪他睡吧?他大爺的,這犧牲也太大了!嫌惡的擦了把臉和脖子,楊光正想要翻窗而逃時聽到熟悉的聲音。
「走正門。」
正門有人!楊光心裡疑惑,還是朝正門走去。
門口的謝爾蓋·亞當剛打開門,一具屍體就朝他正面撲來。
謝爾蓋·亞當畢竟出生是政治家庭,身手專業訓練過。他看到死掉的士兵,矯捷躲過時,拔槍對門口連開幾槍。
楊光還沒上去幫忙,就見謝爾蓋·亞當的槍掉在地上,痛苦的捂著右臂往後倒。
推開虛掩的門,靳成銳朝裡面的女孩伸出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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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抵擋不住這個男人的熱情,無助望著他:「我們不適合。」
他幽暗的墨眸如夜幕上的星辰,直直地盯著她:「合不合適你已經試過了,現在才想抽身離開是不是太不負責了。」
「我離過婚……」她低眸斂睫,心跳有片刻的失停。
「你不離婚我們怎麼能結婚,會犯重婚罪的。」他的好看的薄唇吐出讓她感動的話來,「既然已經睡了我,那這一輩子只睡我一個男人吧。終身免費,包你滿意,。」
已婚五年,淪為棄婦的她把自己給了那個權勢滔天的男人,而他卻默默地給了她整個世界。
他對她的疼愛,讓渣男震驚,讓渣女嫉妒,讓曾經欺負過她的人都冒起了冷汗,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第二十七章 不想再重生去追你

推開虛掩的門,靳成銳朝裡面的女孩伸出手。「過來。」
驚醒的楊光迅速跑過去,握住他手,被他拉著跑時擔心的講:「長官,這樣人質會有危險!」
「你比人質重要。」靳成銳一路往樓下跑,途中不時開槍射殺圍衝上來的大兵,槍槍斃命。
楊光看到圍湧上來的大兵,聽著充斥耳邊的槍聲,即緊張又安心。前方是未知的路,但能和他在一起,她又有什麼好怕的?
瞧著緊握自己的大手,楊光在靳成銳擊斃一個士兵時,順勢奪過對方的槍,便轉身背對靳成銳,把從樓梯下來士兵幹掉。
兩人前後配合的下到一樓,看到從正門如潮水湧來的士兵,轉身往走廊後面跑。
後面也有許多人,士兵已經將白色大樓包圍。
楊光和靳成銳靠在牆壁後喘息,在要繼續往外衝時感到地面劇震,接著不遠處的黑夜裡火光沖天。
爆炸讓士兵們慌了,許多跑去支援那邊,給靳成銳和楊光減少了不少阻礙,但當他們跑出大樓時,因為謝爾蓋·亞當一句話,士兵又全部圍向他們。
謝爾蓋·亞當站在窗戶前陰森的講:「把他們兩個抓起來!我要活的!」
看到圍攏過來的士兵,靳成銳換了一個彈夾,剛毅冷峻的臉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看了眼後面,對楊光講:「分頭行動,你從正門出去,別回頭,一直往前跑。」
現在大部分的士兵都集中在了後門,楊光想了兩秒就點頭,轉身往正門跑。
還未等楊光跑到大廳,後方便響起激烈的槍聲,她沒有回頭,抬手幹掉兩個大兵,在前門又跑進幾個士兵時,飛跑的跪倒擦出去時一連五槍將人擊斃。
楊光一滾出大門,就聽到來自莊園外的槍聲,接著兩個黑影朝她走來。
看到前門有人接應,楊光有不好的預感。她以為長官還有安排,沒想到他什麼後路都留給了自己,包括厲劍!
在厲劍與兩位戰友的掩護下,快要達到園門與傅程鵬林錚華兩匯合的楊光,被兩束刺眼的燈光照得睜不開眼。
一輛他們白天看到的軍用綠卡朝莊園開來,卡車上的人看到被伏擊的莊園,立即紛紛拿槍跳下車。
看到俄方士兵,楊光立即對傅程鵬講:「你們快走!不用管我!」
半蹲射擊的兩人,看到兩個排的兵力,傅程鵬下令撤退,而原本掩護楊光的厲劍轉向他們兩個,一一將對他們有威脅的士兵清除掉。
長達近二十分鐘的火力交涉,傅程鵬和林錚華安全退出莊園,楊光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在確定他們都沒事後鬆口氣,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士兵們。
被俘?這個詞她可不陌生,沒什麼好怕的。
只是讓楊光意外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穿便裝的男人,眼鏡下面露出道醜陋的刀疤,想這個應該就上阿布爾·艾力神父說的巴卡地頭蛇。
巴卡看到是個只到胸口的女孩,暴躁的拿下眼鏡低頭瞧她,操罵的講:「這是誰家的孩子?給我轟開。」
楊光:……
被兩個士兵架開的楊光有點憂傷,看他急匆匆走進白色大樓,剛想遛就被兩個士兵架進大樓裡。
看到大廳裡正要軍醫包紮的謝爾蓋·亞當,楊光急切尋找長官的身影,只見後院的士兵都已經撤走,情況不明。
謝爾蓋·亞當身邊站了許多人,看到楊光就對其中一個人講:「先關起來。」
被粗魯扔進陰暗的牢房裡,通迅器也被搜走,無法與戰友取得聯繫的楊光走來走去,擔心長官的安危。
在焦急的等待中,時間一點點過去,不見天日的地下囚室分辨不出過了多久。
沒有提審,沒有動靜,楊光慢慢冷靜下來,找了處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來,想長官可能已經安全脫險,他們正忙著抓人才沒來管她。
想到這裡,楊光稍稍安心了一些。一個人栽了,總比兩個人都栽了的強。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兩小時,也可能是一晚上。
楊光被開門聲吵醒,昏暗的燈光下看到被拖進來的人,心裡一緊連忙起身過去,望著士兵打開自己牢房的門,把人像扔屍體一樣扔了進來。
看到熟悉的衣服,楊光喉嚨乾澀,等那兩個士兵出去就撲到「屍體」旁邊,把他翻了過來。
即使做了心裡準備,當楊光看到那張沾滿血污的蒼白面孔時,大腦空白,窒息的無法言語。
長官!
楊光驚懼緩摸的摸向他,感到手掌下微弱的心跳,立即將人拖到牢房中間,急迫顫抖的把他臉上的髒污擦掉,給他檢查傷口。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作戰服已不知道的去向,鮮血滲進深色的衣服裡,楊光用手一摸全是刺眼的紅,而後背破爛的T恤被血液粘在傷口上,從凝固的程度來看,後背的傷至少是兩個小時前的。
看到皮開肉綻的鞭傷,想到自己安然無恙的這段時間,長官都在接受刑訊,楊光指甲深深扣進手心裡,許久才讓自己鎮定下來,給他全身都檢查了遍。
身上這些傷都是考問留下的,長官肯定是受了其它傷才會讓他們抓住。
果然,在楊光按到他左小腿時,大腿肌肉本能反應的抽搐緊崩起來。
楊光解開他鞋帶,把褲腿拉上去,看到個食指大的圓形血洞。
子彈還留在裡面,她身上有手術刀,可是她沒有藥,如果不進行止血的話,他可能撐不過一天就會流血至死。
只能等出去了再進行救治。楊光把他褲腿放下,又怕他失血過多導致體溫下降,哆嗦的把衣服脫了給他蓋,便煎熬的等著。
不管是誰來都好,她需要藥品。
然而,一直沒有人來,就連送水和食物的都沒。
楊光每隔小段時間就去檢查靳成銳,在第三次檢查時,發現他全身冰冷,又由於是趴著的姿勢,讓他的雙臂漸漸有些發青。
嚇一跳的楊光拖起他,讓他靠自己身上,摸著他粘呼的頭髮時想:靳成銳,你可千萬不能死在這裡,我可不想再重生一次去追你。
想到印象中那個無所不能的長官,現在這樣渾身是傷,血淋淋的躺在自己懷裡,楊光有些茫然。
是她的提前加入害了他嗎?還是自己這個計劃本身存在錯誤?
楊光想了許多,渾渾噩噩半睡半醒間被一句呻吟驚醒。
「長官?」楊光看到他醒來驚喜的叫他,一摸他額頭又緊皺起眉來:「有點低燒,長官你別動。」
靳成銳看了眼地方,見身上披著她的紅色外套,撐著地板坐到她旁邊,把衣服還給她,低啞的講:「穿著。」
楊光糾結了下,見他深邃的眼睛在黑夜裡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悍,便老實的穿上。就算長官現在看上去像病貓,可實際他就是頭老虎,最好別趁機去拔毛。
見她垂著臉,一副挫敗的樣子,靳成銳輕鬆的問:「怎麼,看到長官不開心嗎?」
「長官,我應該開心嗎?」楊光哀怨的反問。
靳成銳沒說話,望了她會兒,伸手幫她把衣服拉好。
楊光低頭瞧到自己凌亂的衣服有些臉紅,想到先前的事著急的解釋:「我很好,真的!」她的心已經強大到能承受任何侮辱和失敗,除了眼前這個人。
靳成銳嗯了聲,就沉默著望著牢房外面
原則上來講,看到對方與自己身陷一處,是不應該高興,靳成銳卻意外的覺得放心。能看著她,總比之前見不著也無法知曉她在做什麼瘋狂的事要好。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牢房靜謐像沒有人。
楊光擔心他的傷,有些著急。「長官,有備用計劃嗎?」
靠著牆的靳成銳偏頭瞧了她眼,沈靜吐出兩字:「沒有。」
楊光:……
靳成銳有些累,說了會話就又睡了過去。
楊光見他雙眼緊閉,擔心的小聲叫了兩聲。
「安靜,大兵。」
聽到他有力的聲音,楊光放心了,緊貼著他坐著。
靳成銳沒有說話,由她埃著自己。
可能是跟長官說了話的原因,楊光睡不著,昏暗的光線裡看他貼牆坐的大九十度,又看自己的小九十度,緩緩把自己的小短腿從他的大長腿旁邊縮起來,抱著雙膝往他身上靠,聽他有力的心跳,想能跟長官這麼親密接觸,似乎被俘也不是件很糟糕的事。
「看來你們過的很愜意。」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門被再度開啟,謝爾蓋·亞當的聲音伴隨著燈光而響起。
楊光警惕的坐起來,望著被人擁護著進來的謝爾蓋·亞當。
謝爾蓋·亞當披著件軍官的披風,裡面穿著件雪白的襯衫,右手被吊在脖子上。
他一走到楊光的牢房前,就有士兵擺來張椅子。
謝爾蓋·亞當靠著椅背,看著像炸毛貓的楊光,態度友好的再次問:「你叫什麼名字?來這裡想做什麼?」
楊光緊閉著嘴不說話。
謝爾蓋·亞當似乎心情很好,沒有為難她。「這樣吧,只要你告訴我這個男人是你什麼人,我就放你出去。」
你就騙小孩吧。
一直閉著眼睛的靳成銳,聽到他的話,睜開眼簾冷冷望著他。
被他銳利的眼神看著,謝爾蓋·亞當混身不舒服,諷刺的講:「閉上你的眼睛勇士,如果你還想挨鞭子我不介意再抽你一頓。」
「他是我哥!」一見他跟靳成銳槓上,楊光立即開口,引開他的注意。
謝爾蓋·亞當看她急切的樣子,又看了眼男人,便不再管他。「你哥?小寶貝,能說說你是什麼人嗎?」
「你去問巴哥不是更詳細?」
「巴卡說他不認識你。」
想到在外面碰到的男人,楊光知道自己不能拿他忽悠人,就什麼也不再說。
「不想說是嗎?不急,你會說的。」謝爾蓋·亞當站起來,對旁邊的大兵講:「拿鞭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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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錯,香瓜寫這個就是為了虐長官的,誰讓他高冷呀>_<)

☆、第二十八章 你親我一個好不好

「不想說是嗎?不急,你會說的。」謝爾蓋·亞當站起來,對旁邊的大兵講:「拿鞭子來。」
讓楊光意外的,去拿鞭子的人,竟是那個把她送到謝爾蓋·亞當房間的士兵。
不一會兒,混血士兵拿著條鏈鞭回來。
鏈鞭是用金屬節和金屬圓環連接在一起的,全體呈金色,看士兵拿的份量來看,絕對是純金!
楊光倒抽口涼氣,瞳孔放大。怪不得長官會傷的這麼重,用這個抽人,恐怕連骨頭都能抽斷。
看她刷白的臉色,謝爾蓋·亞當換了個更舒適姿勢。「現在你想說了嗎?」
楊光全身緊崩,不屈的挺直站著。不就是打一頓,沒有什麼承受不了。
靳成銳望著她稚嫩卻像生長在沙漠中的胡楊,能忍受荒漠、乾旱和任何惡劣的氣候,他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天,她這種無所畏懼的勇氣,能夠讓她成為一把鋒利的尖刀,讓敵人膽寒。
謝爾蓋·亞當被她大義凜然的模樣意外到,爾後愉快的笑起來。「小寶貝,你以為我是要打你嗎?嘖嘖,你這細皮嫩肉的我可捨不得弄壞了。」
楊光一怔。不是自己?
瞧她恍然大變的臉色,謝爾蓋·亞當沖混血士兵點了下頭。
混血士兵立正了一下,便讓人打開牢房。
看到走進來的士兵,楊光張開手臂擋在靳成銳前面,直定定望向謝爾蓋·亞當,冷靜的講:「他的傷很重,急需要救治,你不能再打他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謝爾蓋·亞當漠不在意。「如果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他馬上就可以得到救治。」
關於他們的身份,楊光是不會說的,即使今天她和長官都犧牲在這裡。
謝爾蓋·亞當等了會兒,見她還是不願說,便示意混血士兵動手。
混血士兵把楊光拉開就一鞭抽了下去。
*撞擊與鞭子的呼嘯聲十分刺耳,沒有躲避的靳成銳胸口很快洴出條血痕,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了聲。
大腦一震的楊光,感覺到耳朵裡嗡嗡作響,等反應過來猛的衝過去,不顧危險的死死握住混血士兵揮動的鞭子,用力一扯將它奪過來,憤怒的狠狠一鞭子反抽回去。
楊光只是暫時讓士兵無力反擊,打完人扔了鞭子就跑向靳成銳,緊張的問:「你還好吧?」
靳成銳原本就受傷頗重,現在又抽兩鞭,頓時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可看到她著急的手足無措,又瞧了眼被人扶出去的士兵,搖了搖頭,看向外面的謝爾蓋·亞當。
剛才那一下楊光沒手下留情,混血士兵血流如柱,他被架出去後就有三個持槍士兵走進來。
楊光的腦袋抵著兩把槍,被強行從靳成銳身邊拉開,另個士兵重新拾起了鏈鞭。
「住手!住手!你們不能再這麼做了!」楊光掙扎的大喊,想要過去阻止士兵。
她力氣非常大,幾乎就要掙脫,兩個士兵緊張一槍托擊她背上,把人打趴後將她死死按住。
貼在地面的楊光努力抬頭去看靳成銳,側臉因為摩擦而被碎石刮破,樣子十分狼狽,可她目光卻如磐石般赤熱堅定。
被痛感吞噬的靳成銳,在看到她灼灼的視線時,強撐著沒有昏過去。
謝爾蓋·亞當欣賞了一會兒,讓士兵們停手,指責那兩個壓著楊光的兵。「兩個廢物,瞧瞧你們把我的小寶貝弄成什麼樣了?」
兩個士兵站著聽訓,心想你是不知道她多大力,不下手重點,根本按不住。
「行了,今天就至此為止吧,小寶貝,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要是明天還不說,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楊光眼見他要走,跑去抓著欄杆急切的喊:「他需要醫生!求你叫個人來看看他!」
謝爾蓋·亞當走到牢房前面,拍了拍她毫無血色的小臉。「小寶貝,這裡可沒有多餘的醫生給他看傷,你知道昨晚我損失了多少人嗎?」
「藥,給我藥也可以!」
「你還真是……」就沒見過這麼理所當然的俘虜。謝爾蓋·亞當掏出帕子,給她擦乾淨臉上的血和髒污,對身後士兵講:「給她藥。」
「Yes!」
楊光等他們都出去,一個箭步跑到靳成銳身邊,看到從他身上流下的血滲進地面,瞬間亂了方寸,焦急的無處下手。
看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靳成銳撐著地板往上坐了坐。
見他動了,楊光張了好幾次嘴才惴惴不安的問出來。「長官,長官你怎麼樣?啊?是不是很痛?抱歉我沒有藥!我什麼都不能做!我這個軍醫是不是很失敗,長官……」
「閉嘴。」靳成銳劍眉緊皺,本就渾噩的腦袋被她吵得更難受。
楊光驀的閉緊嘴,瞪大眼緊緊盯著他。
瞧她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像被幾千瓦燈照著的靳成銳,扣住她腦袋壓在胸口。「比這更重的傷我都挺過來了,相信長官,會沒事的,不用害怕。」
聽到他的心跳和沉穩的聲音,楊光漸漸冷靜下來,直到士兵把藥送來。
藥很少,看來只是給楊光的量。
楊光瞧無處下手的靳成銳,決定把藥用在他的小腿上。
由於子彈沒有取出來,傷口已經開始發炎,幸運的是它已經止血了。
這裡的傷藥很簡陋,消毒水就是生理鹽水,楊光剛用棉球碰到傷口,便聽到靳成銳的抽氣聲。
楊光手一抖,不敢看他的臉,繼續清理傷口,只是速度又放慢了許多。
等她把藥全用完,發現他已經睡了過去。楊光摸了下他的額頭,發現低燒越來越嚴重了。
長官,你可千萬要撐住。
楊光又把自己的衣服給他蓋上,雖然滑稽了一些,但至少能擋住地下室一部分的陰寒。
一晚上楊光都不敢睡,坐在他旁邊輕貼著他,數著他一下一下的心跳聲,困了的時候便換一邊,握著他冰冷的手企圖將自己的體溫傳給他。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後半夜的時候,靳成銳體溫一下升高,楊光連忙把人叫醒。
「長官,長官醒醒,別睡了。」楊光輕拍他臉,叫了許久才把人叫醒。
靳成銳緩緩睜眼簾,看到一張焦急擔憂的臉,摸了下額頭,十分清楚自己的情況。
「長官,等明天我就問那個謝爾蓋·亞當要點退燒藥,你會沒事的。」
喉嚨乾澀的靳成銳搖頭,費力的講:「要記得你是俘虜,敵人不可能無條件答應你的要求。」
楊光垂著頭,知道他是說之前那藥的事。
「你的軍事技能,現在能和長官說說了嗎?」
「長官,我以為你不在意。」不在意我這個人。
靳成銳隔了許久才講,似乎他在積攢力氣,好讓自己所說的話都能夠充滿力量。「你父親沒教過你,如何去觀察與突破嗎?」
她父親從來沒教過她軍事上的東西。
「你很聰明,在你沒有去跟將軍打小報告,把林錚華私下找我打架的事說出來我就知道,你跟趙傳奇和軍營裡任何一個人都不同,你清楚知道我喜歡林錚華這個兵,即使他打了我一拳,我也不會想要罰他們。」
「長官……」
「楊光,長官只是還沒有找到能夠去訓練你的方法。」
剛才這段話費了靳成銳許多力氣,他說完便輕緩的喘息,不再說話。
楊光聽完很震憾,看他劇烈起伏的胸膛,突然覺得好難過。是不是不到這種境地,他永遠也不會將這些事情告訴我?
「長官,如果我們真的要犧牲在這裡,我能不能請求個事?」想到前世加這一世都沒有把他追到手,楊光除了遺憾還是遺憾。
「說。」
「你親我一個好不好?」
靳成銳:……
「我們會出去的。」靳成銳說的非常篤定。
楊光不放棄。「可這不是還沒出去麼?長官,你就答應吧,反正你又不會少塊肉。」
看她明亮清澈的眼裡充滿忐忑與期待,靳成銳想不明白她怎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想法,之前是求抱,現在又求親。
一想到她有這毛病,靳成銳有些擔心,軍營裡那麼多男人,她要是逮著誰都親一個,這軍部恐怕要亂成團了。
見他久久不說話,楊光有些失落,垂著頭想,早知道趁他昏迷時就親他。
靳成銳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以為自己的沉默傷害了她,咳了聲尷尬的講:「我連說話都困難,你來親我吧。」
楊光刷的抬起頭,眼冒綠光。
靳成銳頓了下,又覺得好笑。怎麼跟只小狼崽似的。
得到他的批准,楊光心裡樂開了花,撐著地板以防壓著他傷口的湊近他,近距離望了眼他冷峻的臉,視線便落在他乾燥起皮的薄唇上。
被她盯著的靳成銳,瞧撲在自己身上的體態優雅的女孩,想這哪是狼崽,簡直是充滿侵略性的美洲豹。
不管是什麼,當她柔軟如花瓣似的唇貼上自己時,靳成銳有幾秒的時間大腦一片空白,像被子彈射中的瞬間,只覺得身體一痛,隨後就失去了知覺。
閉著眼睛的楊光輕吻著他略涼的唇,單純的貼合著,感受他乾裂突起的皮刺著自己敏感的唇,酥酥麻麻像觸電般。
楊光怕他反感,親了莫約十幾秒就退開,標準的見好就收。
「長官,怎、怎麼樣?」小心翼翼的觀察他臉色,楊光心跳如鼓。
「嗯?」
「會不會討厭?」
「不會。」
「嗯……」
兩人陷入了尷尬。
楊光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靳成銳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雖然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都沒嫌著,至少靳成銳就算燒到四十度都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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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洛青在部隊打暈一個對自己不軌的男人,轟動二十四師。
從那時起陸將認識了她,在她兩年後退役時成立設計公司,等著她自己爬進洞。
兩年海歸的洛青回歸本土,開始她的設計師之路。為了賺更多錢給妹妹一個美好將來的她,僅用了一年時間便做到總監位置。
在慶功晏上她的作品受盡追捧,她的身價水漲船高,仕途風順。哪想一覺醒來旁邊睡著超級大BOSS,還兼職她長官的長官?!

☆、第二十九章 謝爾蓋亞當的野心

沒多久,牢房的門打開,聽到動靜的楊光瞬間緊崩起來,在沒有看到那個謝爾蓋·亞當時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次進來的是一隊持槍士兵,他們打開門把靳成銳和楊光兩人押了出去。
楊光看到被拖起來的長官,疑惑緊張的問:「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
士兵沒回答她的話,帶著人就往外走,在到達地面後,楊光被帶進白色大樓,靳成銳被帶去了另一處地方。
看到餐桌上的謝爾蓋·亞當,楊光權衡一下,沒有著急問長官去哪裡了。
謝爾蓋·亞當吃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到挺直站著的女孩,伸手示意了下桌上的早點。「小寶貝,你不餓嗎?」
我餓,但一聽到你這麼叫我,就飽了。楊光自然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如果只有她一個人還好,現在長官的命也在他手裡,她不得不掂量著來。
走過去坐到桌上,楊光沒洗手,直接拿了塊黑麵包啃起來,並且吃的很大口,故意讓自己看來很「豪邁」。
謝爾蓋·亞當沒嫌棄,就這樣看著她,等她把整個桌都洗劫才講:「你的胃口很好。」
「因為我還在長高。」而你老了。
謝爾蓋·亞當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但沒有生氣,似乎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楊光還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他想要自己承認他們是中方部隊的人,這樣他就有挑起戰役的借口。不管是為了兩國安邦,還是單純做為一名軍人的人格,她都不會告訴他一個字。
「想知道你哥去哪裡了嗎?」
果然,開始了。楊光暗裡冷笑,表面擔憂的搖頭。
「若你還想見到他,就老實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比斯克。」
楊光糾結的皺起眉頭,猶豫不決。
「我跟你們並沒有仇不是嗎?只要你說出來,我馬上派軍醫去治療你哥。」謝爾蓋·亞當繼續威逼利誘。
楊光有點信不過他。「你真的會救治我哥?」
「當然,我說話算話。」
如果你說話算話,也不會讓你的生意夥伴出賣你。楊光掙扎了許久,挫敗的垂下肩膀。「我們是來比斯克找一個人的。」
「繼續說。」
「我們負責找到她,把他帶回中國。」楊光知道一次不能說太多,不然他會懷疑,所以一下直接說到重點。
「是誰要你們來的?」
楊光搖頭。「這要問我哥。其實他不是我哥,是我長官,我們那裡有很多這樣的人。」
聽到長官這個詞,謝爾蓋·亞當露出笑容來。「想知道你們要救的是什麼人嗎?」
楊光猛點頭。
「小寶貝,這就帶你去見她,還有你的長官。」謝爾蓋·亞當迅速起身,似乎非常急迫與愉悅。
楊光被他牽著走,也沒反抗。既然決定開口,就是個弱者,弱者就要安順才不會討人厭。
只是這外國人通常都高,被他牽著走的楊光,真覺得像父親與女兒。想到之前被這傢伙親了兩下,想起來就惡寒。
謝爾蓋·亞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發現她的走神,在士兵的跟隨下,走到了莊園最僻靜的一棟木房。
看到木房,楊光有些緊張,想如果那個記者真被關押在這裡,那對他們的營救任務會容易些。
門外看守的士兵看到謝爾蓋·亞當,向他敬禮並開門。
謝爾蓋·亞當走了進去。
被他牽著的楊光,一進入大門就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長官,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士兵,還有架在房中的攝影機,陰影處似乎還有個人,是背對她的。
楊光嗅了嗅空氣,聞到一股淫磨的怪味,說不出是什麼氣味。
看到她進來的靳成銳,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
發現他的變化,楊光想把被謝爾蓋·亞當握著的手抽出手。可他抓著不放,自己這個時候再抽出來,又有點為時已晚,便索性放棄了。
「把她轉過來。」謝爾蓋·亞當坐到部下搬來的椅子上,強行將手裡的女孩抱懷裡。
坐他大腿上的楊光好想一巴掌抽過去,大罵:去你大爺的,都說我們之間差距大,你聽不懂人話嗎?!可還沒等她發威,看到轉過來的椅子上的人,楊光就唰的推開謝爾蓋·亞當,差點把他連人帶椅推倒。
掙脫出來的楊光感覺胃裡一陣反味,趴到窗子上把剛才多塞了一點的早餐全吐光了。
「看來小寶貝的反應有些大啊。」
對他戲謔的話,楊光抹掉眼角的眼淚,吐個乾淨就又沒事人的走回去。
其實她反應可以不這麼大的,只要剛才沒被他抱著,畢竟四年軍隊生涯,什麼事她沒見過?只是一想到自己剛才坐在這個變態的腿上,就好像被世界上最髒污的東西包圍著,剛吃飽的她能不吐麼?
綁在椅子上的另個人,就是維和小組此次要找的記者,但她現在混身*,兩眼無眼,身上及私密處一片青紫,一看就知道遭受怎麼的對待。
楊光想到照片那個成熟知性的美女,現在乾癟的像具殭屍,就憤怒到顫抖。「你不遵守聯合公約!你會受到處罰的!」
看她像只張牙舞爪的貓,只會虛張聲勢的學老虎叫,謝爾蓋·亞當就樂了,好整以暇的問:「公約是誰訂出來的?」
「當然是各國總統!」
「那不就是了。如果我成為強權者,自然能修改公約。」
臭不要臉!就算你成為總統,也不可能修訂由二百二十四個國家做出的決定!
謝爾蓋·亞當看著漲紅臉瞥著話,敢怒不敢言的女孩,拍了拍手。
他又想耍什麼花樣?
楊光扭頭,看到兩個士兵走了進來,把一面俄國旗幟釘在牆壁上,又把攝影機調試好,在釘著旗幟的牆前面放了張椅子,向謝爾蓋·亞當敬禮後又走出去了。
謝爾蓋·亞當朝疑惑的女孩挑了挑下巴。「坐那兒去。」
「做什麼?」
「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次。」
楊光想了想,非常配合的坐到椅子上,有些緊張的問他。「要詳細說嗎?」
「越詳細越好。」謝爾蓋·亞當看著靳成銳笑的諷刺。
靳成銳低著頭,即沒有看楊光,也沒有理會謝爾蓋·亞當,面定自若的無一點擔憂之色。
「那我從頭說。」楊光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很嚴肅的整理了下衣服,一本正經的對著鏡頭用最標準的普通話開始訴述。
「3033年12月5日,長官接到來自城都的營救任務,目標是位中方軍事報道記者,任務分為兩種,第一種,成功救回可獲得佣金五百萬,第二種,帶回屍體可獲得佣金兩百五十萬……」
「停!」原來滿臉含笑的謝爾蓋·亞當聽到後面,唰的冷下臉。「你剛才說什麼?」
他表情有點猙獰,楊光被他嚇到了,瑟縮著肩膀無辜的講:「是你讓我詳細說的。我保證一字沒漏,合同書我都記在腦袋裡。」
「合同書是嗎?」
「嗯。」楊光著急的解釋。「是這位女士的父親讓我們來的,謝爾蓋先生,你能把她給我們嗎?」
聽到父親這個詞,原本空洞黯然的記者動了下,抬起眼簾呆滯的看她。
看到她有反應,楊光繼續忽悠。「這位女士的父親真的很愛她,如果你不希望她說出在這裡發生的事,你可以殺了她,這樣我們也能得到兩百五十萬。」
「給你五千萬,把佣金部分去掉重說。」
楊光皺起眉毛,有些為難。「合同要說就要說全,不然不具法律效應。」「哦不對,長官說是如果不按合同辦事,以後就沒人找我們做生意了。」
瞧她說的一臉誠懇,謝爾蓋·亞當意外的沒有強求。「小寶貝,你是個乖孩子,乖孩子都不會說謊,這樣吧,我讓你的長官改口,重新擬定合同好了。」
謝爾蓋·亞當露出殘酷的冷笑,叫來個士兵。「把這位『勇士』帶下去,叫阿歷克賽上士帶上文件審訊他,記得,不准打臉。」
「Yes。」
被押走的靳成銳掃了眼緊張的楊光,在被帶出室外後,側頭看了眼離森林不過七八米的圍欄。
圍欄是像英格蘭農莊那種白色的木樁,很容易突破,但每隔五分鐘就有巡邏隊經過。五分鐘,對於他們來說,足夠了。
惶惶不安的看著長官被押走,楊光又戒備的盯著謝爾蓋·亞當。
房間裡只剩下楊光和謝爾蓋·亞當還有那位記者。
謝爾蓋·亞當站起身走向楊光,可能是真的很喜歡她,剛才那點憤意完全沒對她表現出來。「走吧小寶貝。」
楊光猜不准他什麼意思,看了看記者,給了她個放心的眼神。
回到白色大樓的謝爾蓋·亞當叫來兩個傭人,讓她們帶她去清洗。
楊光心裡咯噠了一下,不安的望了望他,還是聽從的跟著女傭上樓。
呆在封閉的空間裡,楊光焦急的走來走去,哪有心情洗什麼澡。
長官肯定又在接受刑訊,他現在哪經得起嚴刑逼供?!而且那個謝爾蓋·亞當是什麼意思?總不可能單純的讓自己收拾乾淨吧?想到被他親的那兩下,楊光到現在還起雞皮疙瘩。
「叩叩。」「小姐,你洗好了嗎?」
門外響起女傭的催促聲。
「還沒有,再等等。」
「好的。」
楊光看鏡子裡灰頭土臉的自己,摸了把臉就開始脫衣服洗澡。現在想也是白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把纏在腰上的手術刀放洗手台上,正彎腰脫褲子的楊光偏頭看自己的手術刀小包。
她好像想起件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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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妖孽這一纏,還真是朝著天長地久去的!

☆、第三十章 你應該解釋一下

她好像想起件事來了!
倏的拉上褲子,楊光打開小包,用食指在暗兜裡掏了半天,終於把縮在角落的白色藥丸給勾出來。
這藥丸就是楊光在國科大裝病神器,她那個時候因為常跑出去偷窺長官,而這手術刀又是她貼身不離的,所以就放了幾顆藥在小包裡,以備不時之須。
瞧著手掌上的藥,楊光揚唇,露出個明媚的笑。「謝爾蓋·亞當,如果你表現好,我就給你抗生素。」
匆匆洗了個澡,楊光穿上為自己準備的新裙子。
外面等候的女傭看到她,都忍不住誇她漂亮。
楊光勉強的笑了笑。如果不是在這裡,她會很高興聽到這樣的讚美。
「請往上走,先生已經回房了。」走在她身邊的傭人,在她走向大廳時示意她上樓。
看到樓梯,楊光猶豫了下,轉身對女傭講:「能幫我倒杯白開水嗎?」
「好的,稍候為小姐送上去。」
楊光走到房前,見女傭還沒走,想這大概是謝爾蓋·亞當的意思,便深吸口氣推門進去。
謝爾蓋·亞當看到她進來,招了招手。
他的右手已完全恢復,現在穿著戎裝坐在辦公桌後面,成熟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鋒芒,楊光甚至覺得他對自己算是無微不至了。
如果他不是謝爾蓋·亞當,也許會是個不錯的大叔。
楊光走過去,停在桌前一尺外,努力想像自己是個十六歲的女孩,害怕羞澀什麼的大膽用。
「你好像很怕我?」謝爾蓋·亞當放下筆,撐著下巴問她。
楊光點點頭。「你不要再打我長官了,他會死的。」
「放心,阿歷克賽上士有分寸,不會讓你長官死,只要他願意合作。」
長官才不會跟你合作。
「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我不會傷害你的。」
楊光站著不動。信你又不能得永遠,鬼才過去。
謝爾蓋·亞當望著她,見她不動微有些不悅,指著她旁邊的椅子。「就坐那兒吧。」
等她坐下,謝爾蓋·亞當仔細打量著她,許久才講:「你不是僱傭兵吧?」「不要騙我,趁我現在還想跟你談,最好老實回答。」
「我剛加入長官隊伍沒多久。」這是大真話。
「那你之前做什麼的?」
「流浪。」確實是到處流浪,一出任務就居無定所的。
見她不配合,謝爾蓋·亞當沉下臉,繞出桌子走到她面前。「孩子,你不應該挑戰我的底線。」
「我沒有騙你。」
「你當我是傻瓜嗎?」謝爾蓋·亞當一把狠狠扯住她頭髮,面目變得凶狠。「瞧你這頭美麗的頭髮,小寶貝,你一定在一個非常富裕的家庭對不對?」說著溫柔的拉起她的手,摩挲她指腹。「真是漂亮的手,幾乎連繭都沒有。」
被他大力拉著頭髮的楊光歪著脖子,瞧他將粗暴與溫柔表演的如此淋漓盡致,心想這得要多變態的心理才能做到?
「小寶貝,你還想告訴我你是個流浪者嗎?又或是僱傭兵?」
楊光緊閉著嘴不說話。
謝爾蓋·亞當重重鬆開手,拉起她壓桌子上。
知道談崩了的楊光穩住腳步,硬是穩穩的站在原地。
就在謝爾蓋·亞當要動真格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誰!」
「先生,是這位小姐要的白開水。」
謝爾蓋·亞當反頭去看楊光。後者揚了揚眉。
「進來!」
「是。」女傭進來感覺氣氛不對,飛快的放下杯子就跑了。
楊光一點不懼的走去拿杯子,在他的瞪視下喝了口水,便拿在手裡把玩著。
隨著她的搖晃,白色的藥丸落進杯裡,很快被清水溶解掉。
等他挑起眉憤怒的到達極致時,楊光給了他一點瞄頭,完全沒有剛才的怯意與懦弱,彷彿一切都在撐握中。「謝爾蓋先生,你說的確實不錯,我不是什麼流浪者,也不是僱傭兵。」
「現在你想說了嗎?!」
「呵呵,為了感謝你的熱情款待,我當然原意告訴你一些事。」「喝杯水吧,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的。」
謝爾蓋·亞當對她根本沒防備,接過水坐在沙發上,喝了大口就講:「你說吧,希望你不會再浪費我的時間。」
瞧著他把水喝下去,楊光暗地裡揚起唇角。不浪費時間,很快你就沒有時間了。
楊光故意等了會兒,才慢慢悠悠分析的說起來。
「我想謝爾蓋先生這麼客氣的待我,是想要我幫你說話吧?讓我指正長官,說他是中方軍隊的人,想窺視或想發動對俄的戰役。這些話從一個未成年又身份不一般的少女嘴裡說出,最能說服俄國民眾和中方民眾,再加上此遍報道由中方記者錄製,必定能掀起軒然大波,達到你預期的效果。至於記者,你則會以不雅視頻做為威脅,逼她乖乖聽你的話。」
「分析的很透澈,你不僅勇敢,還是個聰明的孩子。現在我似乎對你更感興趣了,可以說說你的身份嗎?」謝爾蓋·亞當鬆了鬆衣領。
看他已經有反應了,楊光繼續忽悠他。「我沒什麼好說的,之前是醫科院的學生,至於身份,等你的目的達成時,自然就會知道。」
「如果你願意跟我合作,你的長官很快就會沒事。別說謊孩子,你對他的在意程度遠超過自己。」
有那麼明顯嗎?
謝爾蓋·亞當等著她回答,期間口乾舌燥的他,把杯子裡的水喝完了。
看到空掉的杯子,楊光慢悠悠的問:「謝爾蓋先生,你還好吧?」
「沒事。」謝爾蓋·亞當撐著額頭,向她無力的揮手。「你先出去,我們等下再談。」
「好的。」楊光利落的離開辦公室,對門外的士兵講:「你們將軍好像有點不舒服,給他叫個醫生過來。」
兩士兵聽到她的話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敲門請示。
愉快走下樓的楊光,看到匆匆忙忙跑下來的士兵,坐到沙發上等著。
軍醫很快就來了,想是就離這裡不遠。
楊光看了眼咚咚跑上去的兩人,繼續看報紙,過了莫約十分鐘才上去。
謝爾蓋·亞當已經被轉移到床上,軍醫正焦急的給他做檢查。
看他滿頭大汗的比謝爾蓋·亞當還嚴重,楊光友好的問:「需要幫忙嗎?我以前是醫科院的學生。」
「將軍不知道得了什麼病,現在我們看也看不出來,得借助醫療儀器才能找出原因。」軍醫看到她並不排斥,把自己檢查出的結果告訴她,表示得馬上送醫院。
楊光摸了摸謝爾蓋·亞當的額頭,又給他把脈。
皺著眉似乎很棘手的把了兩分鐘,對軍醫講:「有H1N1和HM90與鮮竹瀝液這幾種藥嗎?」
「有的,但是H1N1是流感病毒,將軍看起來不像。」
「你去拿來就是了。」
軍醫不信任她,請示謝爾蓋·亞當。
謝爾蓋·亞當雖然高燒,但腦袋還清楚,他也不相信這個中國女孩,猶豫了許久才讓軍醫去拿藥,同時吩咐大兵給醫院打電話。
不被信任的楊光不在意,這藥就是她下的,能被他們信任才有問題了。
等軍醫拿來藥,楊光裝神弄鬼的折騰了會兒,才把鮮竹瀝液和H1N1抗生素抽進注射器裡,在獲得首肯後給謝爾蓋·亞當進行注射。
實際楊光要的這三種藥,都不是正確的抗生素,只是鮮竹瀝液和H1N1里有她要的成分,能夠有效的緩解那種藥帶來的反應。
她不會讓他死的,就像長官沒有殺他一樣。
謝爾蓋·亞當是俄國政府的心病,也是比斯克的統治者,他能管住邊界的不法分子,即使他對中方有些衝突,但由於各方的牽制,他還是有所顧忌,不然也不會這麼千方百計的讓她合作。如果,比斯克沒有謝爾蓋·亞當,那麼偷渡和肆無忌憚的暴亂者,將會讓中方很忙,同時也會增加更多的傷亡。
所以她得救他,可不是現在。
注射過藥物的謝爾蓋·亞當,很快就舒服了很多,意外的問:「你為什麼要救我?」
「難道你剛才覺得我會趁機殺了你?」楊光把注射器交給軍醫,也不邀功,直接說:「我能去看望我的長官嗎?如果可以,想向軍醫討點藥。」
謝爾蓋·亞當擺了擺手示意她去。「把阿歷克賽上士叫上來。」
「一定幫你轉達。」
楊光被帶到一間木房裡,進門就看到坐在長桌對面的長官,還有背對自己的審訊士兵。
聽到士兵匯報的審問者反過頭,讓楊光意外阿歷克賽上士就是那個混血兵。
這個兵不簡單。看他已經全愈不像受傷的樣子,肯定是謝爾蓋·亞當看重的人,才會給他用那麼昂貴的藥。
「阿歷克賽上士,謝爾蓋先生叫你上去。」楊光站在他左邊,望著身上已看不出有塊好點地的長官。
阿歷克賽沒有懷疑,向她說了句謝謝就收起桌上的文件離開。
他出去時還帶走了一個兵,現在這個審訊室裡只有一左一右兩個大兵,還有個衛生員。
楊光接過衛生員手裡的藥托,讓他出去。
衛生員很禮貌的立正,然後轉身正步離開。
「兩位兵哥,麻煩給他松下綁。」楊光一邊帶手套,一邊對兩個士兵講:「這樣不好上藥。」
兩個士兵只想了下,便上前鬆開靳成銳手腕上的繩子。
沒有了束縛,靳成銳整個人往前栽,楊光立即扶住他。「長官,你交個底,還能撐不?」
「軍醫,你應該解釋一下,為何能拿到這麼多藥?」
靳成銳全身發燙,可楊光感覺他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平靜與冷靜。
「還有空管這些,老實養傷,至少得把燒退下去。」她可不想後半生跟個傻子過。

☆、第三十一章 傲驕的長官

楊光把他放到椅背上,用剪刀把他破爛的衣服都剪掉,被粘在肉裡的就把多餘的剪了。
胸前還好,只有昨天那兩下,當然,這是基於後背的對比來講,相對要好一些。
剪到後背時,楊光叫來一個大兵扶著靳成銳。
過來幫忙的士兵,看到他背後交橫縱錯的鞭傷,想到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叫過一句,心裡不禁肅然起敬,腰桿不自覺挺直。
楊光可沒心情去注意其他人,看到已經重度感染的傷口,漂亮的眉毛皺得老高。
「長官,可能會有點疼。」楊光有些不敢動手,只有不停的說話。
靳成銳望著門外的綠色草地,連眉都沒皺下。「你只管動手就行了。」
瞧他剛毅稜角分明的臉,和波瀾不驚的聲音,楊光很不適宜的想,這麼彆扭又很爺們的男人,要是能親他下就好了。
深吸口氣,楊光迅速的用雙氧水沖洗傷口,將所有碎布洗出傷口,便用生理鹽水把雙氧水洗出的泡沫沖掉。
他傷口面積非常大,還好楊光要了足夠的消毒水,不然恐怕都不夠用。
清洗完畢,楊光把他背後壞死掉的肉割掉,在感到手下的肌肉是如何的緊崩時,沒有再說一句話,抿著嘴用最快的速度完成。
上了藥,楊光用紗布一圈一圈裹,差不多快把人裹成木乃伊了。
等弄完上半身,楊光吐了口氣,笑著講:「長官,其實你可以叫出來的,我保證不會笑你。」
靳成銳疼得臉色發青,額頭上全是汗水。他緩慢的吐了口氣,沒有理會她的調侃。
楊光做了個無辜的表情,幫他把新弄來的衣服穿上,就為他取腿上的子彈。
槍傷的感染比背後還要嚴重,但幸好現在是冬天,不僅血凝固的快,還腐爛的慢,不然楊光推算著他這種程度的感染,放在夏天保證會上演一場生命的進化史。
「長官,現在不比剛才,你咬著這個?」楊光拿起卷紗布給他,解釋的講:「這裡的軍醫怎麼也不給麻醉劑。」
看她忐忑的模樣,靳成銳接過了紗布。
見他像軍犬咬骨頭似的咬著紗布,楊光在他的瞪視下立即麻利的投入工作。
等把他身上所有的傷都處理好,楊光告訴他現在的情況。「傷口已經處理完了,血小板會在幾個小時內凝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退燒。」
意思就是,不管你想做什麼,請等退燒。
發燒是由傷口感染引起的,楊光估摸著再等個一兩天,這燒就退下去了。
「軍醫!軍醫!」
這邊楊光正在收拾藥物,一個士兵匆匆忙忙跑進來,喘了好幾次氣才斷斷續續急促的講:「將軍好像又變得嚴重了!」
「嗯,我馬上就去。」楊光點了點頭,從從容容的像多年權威級的老軍醫。
把藥托交給士兵,楊光朝靳成銳眨了下眼,得瑟的講:「我這是絕技在手,哪都不愁。」說完便隨士兵出了審訊室。
楊光給謝爾蓋·亞當又注射了一次藥,這次楊光很直接的要求他給長官換個好點的房間,讓他能好好養傷。
對這個要求,謝爾蓋·亞當痛快的答應了。
只是楊光發現外面的守衛多了一倍。看來大病,還是阻止不了一個人的野心。
瞅著下面巡邏的士兵,楊光眺望關著人質的房子,意外發現遠處的大山裡有個像螢火蟲的東西在一閃一閃。
猛然想到什麼,楊光立即翻下窗戶,拿紙和筆將頻率記下來。
這段摩爾斯電碼不長,主要是問情況如何,是不是還安全之類。
楊光翻譯過來就把紙撕碎衝進馬桶裡,再到處找手電筒。
找了圈,別說手電筒,就連打火機都沒一個。
叉腰環顧房間,站了會的楊光抬頭看吊燈。
厲劍呀,你可要在萬家燈火中找到我這盞!
關了大燈,楊光把檯燈搬到窗戶口,便一下關一下開的玩起來。
楊光回的是活著。在她重複第三遍時,對面又有了回應。
看到對方的收到,楊光如釋重負,把檯燈搬回原處就想:厲劍他們幾個還沒被餓死,很好,現在她與長官有外應了。
想到餓死,楊光唰一下衝下樓,對女傭喊:「給我準備食物,越多越好!」
噢,她包紮前就想著完了給長官送食物,但被謝爾蓋·亞當的事一攪和,她全給忘了。想到幾天都沒吃過東西的長官,楊光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長官那麼虛弱了。
她真是罪該萬死!
長官,她帥氣又霸道的長官,你可以提醒我呀,不用這麼高冷的!
女傭看她這麼焦急,也很給力的給她準備了牛奶和牛肉、蘑菇還有一些麵食。
身為俘虜,楊光沒有要求,因為這些食物……比她在軍營吃的還好!
在楊光走去長官關的房子時,半路碰了阿歷克賽,出於身份原因,楊光很熱情的跟他打招呼了。「阿歷克賽上士,這麼晚還沒睡嗎?」
「你也沒有。」阿歷克賽看到她手裡的食物和去的方向,明白的問:「給你長官送食物?」
「嗯。你們這裡對待俘虜真粗暴,人餓死了怎麼辦?」
對她率真的話,阿歷克賽沒有在意。「餓個幾天死不了人,但卻能有效的阻止俘虜逃跑。」「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怕我把他放跑?」楊光無所謂,反正她沒計劃今晚跑路。
「是我想知道這麼一個硬漢喝牛奶,會是什麼樣的。」
楊光:……
混美的血統,果然比常人更幽默。
看押長官的士兵看到阿歷克賽,立即立正敬禮。
阿歷克賽回禮,指了指門。「打開。」
「Yes!」
楊光端著食物沒有手開燈,等阿歷克賽打開電源開關,她就看到坐在緊閉的窗戶前的靳成銳。
聽到聲音和刺眼的燈光,靳成銳緩緩轉頭看向他們。
可能是飢餓,也可能是高燒和疼痛,楊光突然覺得現在的長官也不錯,至少他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不會讓她緊張,像只趴在陽光下曬太陽的獅子,有著優雅的體態,又溫馴的讓人想摸一摸。
「長官,我給你送飯來了。」楊光屏著氣,不敢太大聲,似乎怕驚嚇到他。
靳成銳掃了眼她身邊的士兵,望著她命令式的講:「拿過來。」
楊光:……
明明自己沒力氣過來拿,還裝的這麼傲驕。
楊光把食物放到桌上,強悍的把整張桌子搬到他面前,然後給自己搬了條椅子坐他對面。
靳成銳轉動身坐正,就埋頭吃東西,完全無視楊光和士兵。
看他極有修養地吃的不疾不徐,楊光撐著下巴也不說話,在他吃完一碗麵和一盤牛肉就不再動筷時,勸道的講:「長官你可以再吃一點,放心,我這有消食片。」
「哦對了,我給你開的退燒藥也帶來了,吃完飯把它吃掉。」
楊光把藥一一掏出來,在桌上擺開。「這包是退燒的,這包是止痛……」
等她說完,桌上已經整整齊齊擺了六個小藥包。
這藥似乎太多了?
「把退燒和止痛藥留下,其它的拿走。」靳成銳說了他今晚的第二句話。
楊光聽話的把其它四包藥收起,將退燒藥和止痛藥推給他。「長官,記得飯後吃。」意思就是,你剛剛已經吃過飯了,所以吃藥吧!用牛奶!
「嗯。」
「你還是再多吃點東西吧,這裡的麵包很不錯。」楊光又糾結起來。牛肉雖然蛋白質含量高,但還是多吃一點好,反正長官強大的胃,也沒那麼嬌貴。
「等一下再吃。」靳成銳沒拒絕她的好意,靠椅上只是望著她,似乎在等什麼。
見他不想說話,以為他累的楊光去給他檢查傷口,想如果沒什麼問題,就讓他早點休息。
讓他脫了衣服,沒見綁帶上有血,給他穿回去的時候,楊光把自己聯繫上厲劍的好消息悄悄告訴他。
靳成銳不易察覺的挑了下眉,扣好扣子看向站著的士兵。「阿歷克賽上士,你是來監視我們的嗎?」
他是來看你喝牛奶的。重新坐到椅子上的楊光腹議。
阿歷克賽也坐了下來,真誠的講:「我是來看望勇士的。」
「那現在你可以滾了。」
長官,別忘記我們是俘虜。楊光瞧著靳成銳,覺得他就像那只恢復體力的獅子,現在開始囂張了。可她好像也很喜歡這樣的?!
「我的母親說過,勇士是不分敵我的,這是一種欣賞與敬佩。」阿歷克賽沒有生氣,說到激動之處還會加上肢體動作。「你是個值得尊敬的敵人,我願意和你當朋友,即使我們是敵人。」
楊光捂臉。長官可不會跟你談什勞子的個人英雄主義,你還是留著情操給別人說吧。
果然,靳成銳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聲。「我經受你們的審訊,可不是來和你成為朋友的。」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做好了接受戰鬥的準備。」
靳成銳沒說話,冷冷的隱約有些不屑。
阿歷克賽感受到被人冷漠相待,頓時有些不服氣,明明他已經表明心意,他卻瞧不起自己?
見他們鬥牛似的敵視對方,楊光插進來讓長官吃藥。
靳成銳沒拒絕,拿起旁邊的牛奶喝了口,就把藥吞下去,動作自然而平靜。只是放下杯子時,冷冷的掃了眼緊盯他的兩人。
伸著脖子瞧他把牛奶喝完的楊光,在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才把脖子縮回來。偷瞧他嘴邊殘留的牛奶漬,心裡跟貓撓似的,想撲上去幫他舔乾淨。
阿歷克賽也很意外,想原來硬漢喝牛奶,也可以如此從容淡定。想到自己每天被母親逼著喝牛奶的事,阿歷克賽更加敬佩他,拿出紙巾遞給他,還好心的提醒。「你嘴邊有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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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萌的成長、變態的訓練、亡命的追逐、血腥博殺下的友誼、永不放棄與不拋棄的信念鑄就了血刺軍團的傳奇!
——她說,只要與爸爸和戰友一起,就是一個世界。

☆、第三十二章 把我的生命交給你

楊光清晰的感受到長官眼裡一閃而過的寒意。
靳成銳沉寂內斂的視線從他臉上落到他手裡的紙上,緩緩起身去接。
看到他來接受自己的好意,阿歷克賽很開心,露出個微笑,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靳成銳猛的扣住他手腕將他扯過桌子,抓著他頭便磕桌上。
桌子啪的下應聲而碎。
靳成銳撿起地上的麵包塞進他嘴,勾住他脖子封鎖他雙手冷冷的講:「看來你還沒有做好戰鬥的準備。」說完看向旁邊的楊光。「把他衣服脫下來。」
楊光還坐在完好的椅子上,對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她看到抬頭望著自己的靳成銳,頓時覺得那一刻他像只惡狼,那凶狠的目光能輕易將敵人嚇跑。
當然,她不會跑。
反應過來的楊光,迅速將阿歷克賽的衣服和褲子剝下來,又找來繩子把他綁了。
抽出他靴子裡的軍刀,楊光把快要暈過去的阿歷克賽搖醒。「給你將軍注射的抗生素我放在軍醫的櫃子最上面,別忘記了。」
楊光說完就扶著長官往外走,快到門口時責怪的講:「長官,我說過至少等你燒退。」
「死不了。」靳成銳瞧著她,伸手去拉門。
楊光拋了下軍刀,笑得輕鬆。
門被拉開的瞬間,楊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手,迅速將軍刀分別送進左右兩士兵的心臟及喉嚨。
抱著被抹脖子的士兵,楊光優雅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而被綁在椅子上的阿歷克賽,看到他們兩如出入無人之地的離開,震驚的瞪大眼。
靳成銳腿上有傷,架著他的楊光躲開一拔巡邏兵,往關押人質的方向跑去。
在他們離關押室還隔著三座矮房時,莊園裡響起驚天動地的警報,想是他們已經發現犧牲的士兵。
指揮聲與腳步聲打破夜晚的寧靜,瞭望台的大燈在一圈一圈搜索著他們的身影。
蹲在矮房背後的楊光和靳成銳,等一隊士兵匆匆跑過去後,迅速往另一處障礙物轉移,盡可能的避免正面交火。
月光下,楊光看到一個躲著偷懶的士兵,放開靳成銳,咬著軍刀輕輕朝他靠近,在等大燈掃過去後如豹子般迅速撲過去,鎖住他脖子在他反抗時,將軍刀扎進他心臟。
幹掉目標的楊光剛要返回去,就見靳成銳已經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楊光一個箭步衝過去攙著他,像絕大多數的醫生一樣叨嘮。「長官,別逞強,鐵定又出血了。」
抱著她肩膀的靳成銳,讓她承受小部分力量,看到後面大叫著往這邊跑來的士兵,面色如常的問:「楊光,相信長官不?」
「當然。」
「轉過身,抱著我的腰。」
楊光也聽到了身後密集的腳步聲,但聽到長官鎮定毫無波瀾的話,想也沒想鬆開架著他的手,轉身抱住他精壯的腰,把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敵人。
靳成銳望著帶隊追來的阿歷克賽,把槍架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感到肩上的壓力和幾乎震破耳膜的突突聲,楊光出奇的平靜,在聽到彈殼飛向空中再掉落地上又被彈起來的悅耳聲音,彷彿又回到了過去。那時的槍林彈雨,頻繁的暴破使地面震動,無路可退的他們只有鋼槍和彼此,背靠著背硬是殺出條血路,握著最後的光榮彈成功撤退。
楊光在想,她這麼迫切的回到部隊,一半原因是因為靳成銳,還有一半是她想念這種同生共死的生活,能很坦然平靜的把自己的生命交給戰友,這種信任在現實生活,是很難碰到的。
靳成銳很快打完一夾子彈。
聽到他喊換槍的楊光,立即把自己的槍遞給他。
這兩把槍是從看守士兵身上拿的,子彈有限。
靳成銳掃平阿歷克賽帶來的二十幾個人,拉起楊光就迅速往前跑。
被子彈打得躲到矮房後面,也是唯一的倖存者阿歷克賽,伸出頭看到弱小的女孩架著比她高一截的男人艱難的往外跑,握住手槍瞄準了女孩的頭部。只要他開槍,沒有支撐的男人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逃出這裡。
想到白天男人腿上的槍傷,阿歷克賽緊緊握著手槍的手有些顫抖,直到他們消失視線便狠狠咂了槍。
「阿歷克賽上士!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圍剿過來的大部隊,帶隊的軍官看到一地的屍體,擔心的問不對勁的大兵。
阿歷克賽搖頭,奪過一個士兵的步槍凶狠的講:「他們朝那邊跑去了,一定是去救人質,我們追!」
楊光幹掉兩個看門的士兵,脫了其中一個人的衣服,就把新絞的兩把槍給長官,讓他守著門口自己進去救人。
聽到開門聲的人質顫了下,黑暗中感到被衣服包住後意外的問:「你是那個女孩?」
「我們是來救你的。」楊光割斷她的繩子,抱著她往外走。
人質似乎很不習慣,而且比她大上許多。「我能走,你放我下來吧。」
「你現在很輕,回去後多吃點。」
人質沉默了會兒,才輕輕的嗯了聲。
楊光走出去時感覺周圍亮了許多,被大燈照著的地方塵土飛揚,想是敵軍的主力部隊到了。
「長官你先撐著,我把她送到外面去。」說完就往圍欄方向狂奔。
靠在牆上的靳成銳目送她離開,便檢查彈夾,完畢後,在夜裡尤顯冷清的黑眸死死望著腳步聲越來越大的前方。
跑出去沒多遠的楊光,便聽到背後激烈的槍聲,驚駭反頭,看到如潮水般湧進視線的士兵。
「砰。」的一聲,一顆屬於M82A狙擊槍的子彈擦過楊光的臉龐,擊中八百米外的一個俄國士兵。
楊光反過頭,看到莊園外掩護的林錚華和傅程鵬,立即帶著人質迅速往前衝。
子彈呼嘯著「嗖嗖」從耳邊擦過,似乎第一道防線已經被突破,越來越多的子彈朝楊光飛來。
直盯前方,不管不顧的楊光拚命往前不跑,不讓自己去想長官和子彈,只想著救出人質!救出人質!
莊園外的兩人看到追上來的士兵,翻進欄柵裡跪姿據槍射擊,爾後一邊打一邊前進。
沒等他們接到人,傅程鵬餘光看到一個士兵瞄準了楊光,對她大吼:「臥倒!」
電光火石間,楊光被推倒在地,一顆子彈有力的穿進*,濺出血花,人質如斷了線的玩偶往下倒。
與此同時,厲劍的子彈晚了零點一秒射進那個士兵的腦袋。
震驚的維和小組成員迅速反應過來,立即重新組陣,防禦的跑向楊光。
楊光爬起來衝向人質,壓住她的傷口,看到不顧危險持續挺進的傅程鵬和林錚華,抱起她跑向他們。
傅程鵬和林錚華接到人便掩護的後退。
楊光把人質帶出莊園,放下她就又翻進莊園裡對傅程鵬大吼:「把手槍給我!」
傅程鵬抽手把手槍扔給他。
接住手槍的楊光,破釜成舟般往裡直衝。
此時士兵離那棟矮房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但看他們不敢輕易靠近的情形來看,長官應該還無大礙,可他總共也就兩把槍,能撐到什麼時候?!
看到她衝進去,傅程鵬和林錚華大喊的叫她回來。
楊光什麼沒想,沒有戰友的吶喊和奪命的子彈,眼裡只有那棟房子,和那裡面的人。
兩人見她喊不聽,只能拼盡全力掩護她。
雙方人數懸殊,這子彈比瘋狂暴雨還要密集,很快傅程鵬和林錚華兩人就只剩下一個彈夾。
就在維和小組的人快要陷入死局時,一聲殺豬般的聲音從他們後方響起。「閃開——!」
聽到許冬和汽車聲音的兩人迅速閃開,留出條供車行的道。
偷到車的許冬一路踩著油門衝進欄柵裡,超過楊光時打了轉擋住子彈打開車門大吼:「上來!」
楊光看到許冬,拉住車門上到副座就講:「去那棟房子!」
「收到!」
車子是個非常堅固的掩體,但也是個非常大的目標。
還沒一下,擋風玻璃什麼的全被打碎,兩人被玻璃渣子濺了一身。
許冬趴著開車,歪歪扭扭又踩著油門,一個沒看清就衝向士兵,碾死了好幾個人。
吊在車門上的楊光開槍掩護,看到矮房的門立即對許冬喊:「開過去一點!」
許冬看著地方往後倒,一個急剎車差點把楊光甩了出去。
楊光看到被打成馬蜂窩的木牆,風馳電掣的往裡跑。在衝進門的瞬間她想了許多,甚至有一秒的遲疑,可她不讓自己去細想,所以當看到坐在角落的靳成銳,竟忘記了怎麼呼吸。
靳成銳似乎一點也不著急,看到她時挑了挑眉,舉起手裡的槍。「剛好還有一顆子彈。」
什麼剛好還有一顆子彈!你就是留著這顆子彈給自己的。
楊光什麼都不想說,扶著他往外走。
許冬等他們兩人坐好,在楊光和靳成銳的掩護下調轉車頭,慌亂的把矮房撞掉了半邊。
大卡車一路往外開,緊追的子彈「噹噹噹」打在金屬板上,像上演一場華麗的音樂盛典。
傅程鵬和林錚華在車子慢下速度時,一個掩護一個把人質抱上車,接著兩人迅速的翻上去,跪姿據槍掃射緊追不捨的士兵。
經過莫約五六分鐘的追逐,靳成銳他們才完全甩脫追兵。
雖然許冬已經把他們的車都破壞了,但保守起見,他們沒有停留,讓厲劍自行撤退,在下個路口等他們。
厲劍收起狙,背著背囊在叢林裡奔跑,抄近路到達靳成銳說的地方。
和最後一個戰友匯合,靳成銳命令立即進山,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比斯克。

☆、第三十三章 傷員得聽軍醫的

車子一路前行,得到短暫休息的楊光,去到車後看人質傷情。
子彈打穿了肺葉,血流不止,楊光用止血貼給她堵上,便沒有再做其它。
不是她不想救,而是救不了。她嘴裡開始吐血,證明血已經流進氣管,即使有全面的醫療設備成功率都很渺茫。
「王記者,我很抱歉。」抱歉沒能將你活著帶回國,抱歉自己身為軍醫,卻要對你講無能為力。
王倩望著頭頂皎潔的月光,灰白的臉卻露出笑容。「我快要到家了吧?」
楊光點頭。「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家了。」
「可惜我不能看到家鄉的月光了。」
「你可以的,再忍忍,我們很快就能帶你回去,那裡會有疼愛你的父母,一個溫暖和溫馨的家。」
王倩加大了笑容,有絲甜蜜的講:「很美好的畫面。」
「你是那個主角。」楊光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盡量給她構造一些美好的事,好讓她忘記在比斯克受到的苦難。
「我……咳咳……」王倩劇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血被她吐了出來。
楊光用手墊著她頭,減緩她的痛苦。
平息的王倩露出帶血的牙齒,用盡全力還是很小聲的講:「我……我現在也很幸福……因為你們沒有…沒有拋棄我。我選擇這個職業……不後悔,真的不後悔……」
我們不會拋棄你,國家也不會拋棄你,即使你是個普通市民。
楊光放開手,緩緩合上她大睜的眼睛。
看到靜躺著的記者,車內的幾人都沉默著,後面的傅程鵬和林錚華兩人抓下帽子,反頭望著倒退的路。
楊光用被子給她蓋上,同樣坐著沒有說話。
當遠遠看到阿爾泰山脈時,楊光遺憾的想:這個堅強的女人她不後悔,可她到死都沒能看到家鄉的月光。
「下車!」車子停在沒有路的森林前,靳成銳粗暴的拍車門。
開車的許冬和傅程鵬、林錚華幾個臉色不太對,而厲劍則比之前更加沉默。
楊光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別去傷感。大家都已經盡力了,現在她們還沒擺脫追兵,只能往前看。
她把王倩收斂進袋子裡,想讓地上的林錚華接一下,可他假裝沒看見,便只得去看長官。
還能讓一個「瘸子」當苦力?楊光想也不現實,彎低腰把斂屍袋放到地上,就撐著車板跳下去。
靳成銳像沒事人一樣站在他們面前,看他們一個比一個沉重的臉,冷銳嚴厲的講:「現在任務還沒有完成,你們就要給我裝死嗎!」
幾人聽訓,都沒有說話。
現在還不是做思想工作的時候,靳成銳吼了兩句就命令的講:「楊光,把袋子給厲劍。全體都有,目標阿爾泰山脈!」
厲劍接過袋子就背在背上,沒有抗拒這個任務。
楊光看著走向深山的戰友,還有強忍著劇痛,背影卻仍然挺拔的長官,想這應該是長官最失敗的一次,不僅是任務,還有人。
跑上前扶著他,楊光以這樣會快些的理由,讓靳成銳接受她的幫助。
一行人沒有回頭,只想著離開這裡,快點離開這裡。
但是他們沒那麼容易,好不容易躲過追兵,卻被面前這座高山給攔住了。
原則上,靳成銳應該被人抬著,但現在那幾個兵都需要被人照顧,誰還會注意到他們的長官?
楊光架著靳成銳,在崎嶇的山坡上前進,沒多久就有點喘不過氣來,而且更糟糕的是,長官好像燒得比之前更嚴重了。
靳成銳看她面紅耳赤的,連傅程鵬他們都喘氣如雷,可想而知她現在有多辛苦。
看了下現在的高度,靳成銳在快到達雪山時停了下來,對楊光講:「你們先上去。厲劍,看好他們。」
厲劍是以前六連有名的狙擊手,狙擊手就是天天暴人家頭,這場面不是一般人能適應得了。有過幾次實戰的他,要比傅程鵬他們承受的多一些,因此靳成銳才會讓他背著王倩,也讓他暫替隊長一職。
「長官!」聽到他的話,楊光吼起來。「我們不可能丟下你的!」
靳成銳很平靜,一如既往的自信從容。「我沒說讓你們丟下我,只是讓你們先走,你們可以在上面等我。」
「你去騙鬼!我們沒有緩助!」即使他們翻過阿爾泰,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好處。
「大兵,注意你的語氣。」靳成銳蹙眉瞧著她,想這人太聰明也不好帶。「放心吧,我有你開的退燒藥,等我好一點了就去追你們。」
都斷條腿了,要怎麼追?楊光態度非常強硬。「我是軍醫,你現在是傷員,就得聽我的!如果你不走,我這個軍醫就更不能走!」說著就坐地上。
傅程鵬幾人看她這架勢,終於想起這裡還有個未成年,她現在也一樣需要他們去保護,頓時像活過來般,對靳成銳講:「長官,都走到一半了,我們輪流來,很快就能到山頂。」
厲劍也贊同這個提議。「長官,這裡隨時會有士兵追來,我們已經彈盡糧絕,沒法硬拚硬。」
等他們一個個端正了心態,靳成銳才同意繼續跟他們走。
這不算耍詐,而是如果他們真不在狀態,他只會拖累他們,與期所有人都留在這裡,不如就留他一個。
翻過阿爾泰山脈,靠在中方山脊的雪地上,幾人重重吐了口氣。
在這裡,他們不用害怕追兵,而是寒冷和飢餓。
楊光和靳成銳不知在地下室關了多久,期間守候在外面的傅程鵬他們要密切注意莊園的動靜,吃的都是自帶的乾糧,而乾糧只有三天的量,根本不夠他們維持到現在,靳成銳就更不用說了,除了跑路前那一頓,就沒吃過東西,說起來,這裡應該就楊光沒怎麼餓著。
看了會兒伸手就能碰到的月亮,靳成銳坐了起來,把包裡最後兩塊壓縮餅乾給傅程鵬和許冬。
「長官我們不餓,你吃吧。」
「不是白給你們吃的。」靳成銳把餅乾扔給他們。「吃完後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山腳,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找到足夠大家吃飽的東西!」
「是!」
一聽到這個命令,傅程鵬許冬兩人狼吞虎嚥的就著山頂的雪把餅乾吃完,就打滾似的往山下衝。
楊光看他們很快消失視線,想這速度也忒快了。「長官,你還不能走。」扭頭看到準備起來的靳成銳,楊光強制壓住他。「你的傷口絕對又裂開了,我幫你處理下。」這裡是雪地,溫度是零下幾十度,而且又是傷在腳上,萬一凍出個啥毛病,他這一輩子就都毀了。
很嚴肅的把他推倒,楊光用防寒被摀住他腿,拉上褲腿就看到被血染紅的綁帶,頓時拉下臉一言不發的給他重新上藥包紮。
林錚華和厲劍見被她壓得不吭聲的靳成銳,心想長官也有被克的一天,小陽光真的好威武!
等楊光包紮完,走到山下吃完食物沒多久,就有一輛車披著溫暖的太陽朝他們駛來。
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軍部的人,結果是當初送他們去阿勒泰的大鬍子。
幾人乘坐他的車回到烏魯木齊,在來時的原地等了半天,才坐上回部隊的武直。
當他們看到熟悉的直升機,駕駛員那熟悉的一抹綠,許冬差點哭出來。
楊光也沉默著,心裡十分複雜,說不出是什麼味兒。
這次的任務維和小組失敗了,但她覺得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許冬、林錚華他們。
他們沒有更專業的訓練,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還只是偵察兵,這次的身入敵後、險象環生,給了他們恐懼和快感,而讓他們致命的是,他們近距離感受到死亡,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楊光望向即使全身是傷,仍舊挺直坐著的靳成銳,想長官回去又有許多事要忙了,不僅是王倩的死,還有內部的事。
武直降落在F—1跑道。
來迎接他們的吳昱達本來是在笑著的,在等他們走近後漸而收起了笑容,跟他們說了句歡迎回來,就把靳成銳拉到一邊。
楊光不想再給長官添麻煩,背著行李回到宿舍就洗洗睡了。
什麼事,等睡醒了再說。
楊光睡得極沉,期間吳昱達和靳成銳先後進來都沒有醒來。
吳昱達是想來關心一下她的,看她睡的這麼熟,給她拉好被褥就退了出去。
靳成銳在房裡站了許久,望著她緊閉的眼睛想:警惕性這麼差,是對這裡太依賴還是太大意?
同樣的,靳成銳也沒叫醒她,扶著牆壁一瘸一拐的走了。
要說楊光為什麼能夠睡這麼死,那是因為她覺得,如果在爸爸和靳成銳的身邊都不安全,那就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了。所以才會睡的這麼沉,一直睡到晚上被餓著了才醒來。
還沒睜開眼,感到床邊有人的楊光,緊崩了一秒就放鬆下來,可緊接她又緊張起來。
是爸爸!
怎麼辦!
「睜開眼睛吧,在爸爸面前還裝。」蒼老又帶點寵溺的聲音,體現了一個鐵血父親的擔憂與無奈。
楊光笑嘻嘻睜開眼睛,討厭的喊了聲。「爸爸,你怎麼來了?」
楊烈沒有說話,仔細的打量她,然後伸手摸她頭。
感受到頭上溫暖的大掌,楊光撲過去抱住。「爸爸,我很好,沒事兒。」
「你說你這孩子,之前還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想來當兵了?」
「爸,我可是你的女兒,不來當兵就是浪費人才。」
------題外話------
大家六一節快樂^~

☆、第三十四章 被爸爸帶暴力了

「少貧。」楊烈拍了拍她腦袋,把她推開嚴肅的講:「這事你媽不知道,明天給我立即回去。」
楊光連連點頭,拉著他衣袖晃了晃,腆著臉訕笑的問:「爸,你怎麼會知道我來這裡了?」沒道理呀,趙傳奇給自己封嘴了,校長被自己搞定了,連長官都幫著自己,他不可能知道的。
楊烈拍開她的手,粗聲粗氣的沒好臉色。「就你們這幫小崽子還想瞞過我?」一說到這裡楊烈就更氣憤。「你好好的有書不讀,跑去武裝部參什麼熱鬧?還把陳明那小子給打傷,要不是你爸還頂用給你壓著,那個陳明早鬧到軍事法庭去了。」
「爸,我那不是急求表現麼,那個陳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誰讓他當時惹著我了。」
看她一臉不知悔改的樣,楊烈反而沒剛才那麼氣了。「你啊,就跟那趙傳奇一樣,整天就知道惹事生非。」
楊光腹義:還不是因為有你們撐腰,我們才敢這麼橫行霸道?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楊光咧嘴笑得格外甜,正了正身,想跟他說道說道自己這些天的經歷。
「這些事一早就有人向我匯報過,現在你給我起來,爸帶你去吃飯。」
「是!首長!」
楊光唰的蹦起來敬禮,風一樣的襲捲杯子牙刷和毛巾,就跑去洗漱室,把自己收拾得妥妥的。
和帥氣的老爸一起出去,穿著常服的楊光把腰板挺得更直,好似如果不挺直,就給老爸丟人似的。
楊烈看她把軍裝穿的這整齊又英姿颯爽的,很滿意的緩了臉色。
要以楊家的家規來講,這女兒就得驕養,驕傲點沒事,因為她們有資本去驕傲,而他們老一輩的也有能力將他們控制在適當的範圍內,只要不像陳明那樣他們就很放心了。
楊光活了兩世當然知道這點,應該說他們一早就知道,趙傳奇也知道,所以他們以前雖然是紈褲子弟的代表,但從未越界,也就偶爾有一兩次被禁閉的,算起來,他們還是那些紈褲子弟裡最安分的了,當然,這次的不能算。
跟著楊烈下樓,楊光看到坐在操場邊上的傅程鵬,沒有主動上去打招呼。
倒是傅程鵬看到她身邊的人,立即站起來敬禮。
楊烈回禮,讓他該幹嘛幹嘛去。
「爸爸,他們都很出色。」走遠時,楊光抱著他手臂,各種給戰友說好話。
楊烈高深莫測的看著她,等她說完才冷哼了聲。「你別尾巴翹到天上去,維和小組是什麼水準,我比你更清楚。」
「嘿嘿,能引起將軍的注意,說明我們做的很好,很突出!」楊光臉皮厚的能擋子彈了,完了後又瞧他神色,見他臉色沒之前黑就悶聲講:「爸爸,這次我們是失敗了,但是我們每個人都盡了最大的努力。如果真要責罰,就罰我一個人吧,王記者是為我而死的。」
「失敗了你還好意思說?」楊烈停在車前面,看她萎靡的樣子,歎了口氣。「人是死了,但你們把她帶了回來,她的家人非常理解你們的難處,他們讓我替你們說句謝謝。」
聽到這話楊光更難過了。她倒寧願王記者的家人罵她一頓,這種無條件的信任,讓她承受不起,因為他們沒有回報一百分給他們。
「行了,別想這些了,上車。」楊烈拉開車門,讓垂頭喪氣的女孩上去。
她比其他人更堅強,這種堅強不是強行建立的虛殼,也不是心冷的無情無義。她在為王記者的事難過,卻沒有為這事崩潰,把自己當一個罪人,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很可怕!
楊烈不知道要怎麼去教育她,應該是說她已經不需要人去教育,她心裡有個自己固守的界線,讓她在面對未知時,她沒有迷茫,面對危險時,她沒有逃避,這讓他覺得完美,可他不想她變成這樣,楊家的女孩,應該像個公主,如她的母親一樣溫柔而迷人。
楊光全不知父親心裡的複雜,麻利的爬到副座就問:「爸爸,我們去哪兒?」
「現在我決定把你押回去。」
楊光當真就被直接給押回軍區大院了?!
他娘的,還以為他是陪自己去食堂,利用將軍的權力給自己開小灶呢。
嗯不行,他娘就是自己奶奶。天堂裡的奶奶,我不是有心的,你別在意啊!
軍車一進軍區大院,看門大爺的犬就汪汪叫起來,迎接的跑到車前,把下車的楊光撲個正著。
這是條退役功勳犬,名字叫英雄,它小時候楊光見過,還跟它一起吃過飯,只是它五個月大就去三連接受訓練,直到一年前它退役才再次見到它。
英雄很通人性,也記得這個跟它一起吃飯的女孩,剛被退下來的時候脾氣暴燥的不得了,天天晚上學狼叫,可一看到楊光就老實了。
因此楊光和它感情很好,連趙傳奇都眼紅英雄為什麼只跟她好。
「英雄,你別舔,你可是個男的,不許佔我便宜!」楊光抱住熱情的英雄,好一陣才把它從身上推開。
順了順它的毛,楊光向看門的大爺打了個招呼,帶著英雄跟在楊烈的身後。
一看到英雄,楊光想到前不久自己接生的那條小黑背,和現在這條大黑背英雄交疊。
從幼犬到現在的退役,她見證了它的新生與衰老,可卻沒有見證過它的輝煌,不過短短十幾年,它就快要離開他們了,楊光突然想多陪陪父母。前面的父親,已從一個英俊的男人變成知天命的年紀,實在不想讓他們再為這些後輩擔心了。
可是人生不應該只是陪伴,去傷感這些兒無法改變的東西。楊光決定,只要有空就回家裡,這樣她在家能看到母親,在部隊能見到父親,嗯,完美!
「光光!」
「汪汪!」
對面樓上驚喜的喊聲,把英雄給惹炸毛了,對著他吠,出奇的和協。
楊光反過頭,看到光著膀子似乎正在洗澡的趙傳奇,用手做成喇叭朝他喊。「傳奇,你丫大晚上別遛鳥,給我滾回去把衣服穿上。」
喊完她就後悔了,崩著頭皮去瞧父親的神色。
楊烈面無表情的掃了她眼,轉身進門。
楊光:……
趙傳奇看到楊烈也挺拘束的,聽到她這麼說沒敢回應,嘿嘿笑著等楊烈進門,就把手裡的衣服摔給她。「給我等著。」說完就蹬蹬下樓。
接著他衣服的楊光,把衣服給英雄。
英雄嗅了嗅,一臉嫌棄的扭開頭。
正好被這個時候出來的趙傳奇看到了。「你個死狗,還敢嫌棄大爺我,不想活了!改天把你燉了喝狗肉湯!」
「汪汪!」被他踢了腳的英雄大叫,呲牙兇惡地似要咬他。
趙傳奇把它踢開,就上上下下打量楊光,完全不擔心會被狗咬。
果然,英雄見這裡沒它什麼事了,嗷嗚難過的叫了兩句,跑門衛大爺那裡去了。
楊光看英雄跑掉,把衣服摔給他。「大冬天的,把衣服穿上。」
「我這不是見你心切麼。」趙傳奇倒是好好的穿著褲子的,他三兩下匆匆把衣服套上就著急問:「楊光,聽說你實戰了?」
楊光往屋裡走。「你從哪兒聽來的?」
「當然是我爸那裡。」
「這事怎麼連你爸都知道了?」
趙傳奇說的很理所當然。「光光,我們這兩隻小跳蚤,哪跳得出獅子的毛?你還沒進維和小組他們就知道了。」
楊光停下來,撐著門框看他。「這麼說,我爸爸是同意了?」
「保不準。」趙傳奇不贊同的講:「還聽說你們這次任務失敗了?光光,你別回去了,老實回來讀書吧。」
「你到底聽說了多少事?」
趙傳奇一臉兒真誠。「該聽說的都聽說了。」
「怎麼搞得好像我做點什麼事,立即就會被人知道?」
「這你都不知道?」趙傳奇驚奇的捧住她臉。「小光光,你實在太笨了!」
楊光森森的瞅著他。「傳奇,你是不是欠削啊!」
趙傳奇才不怕,使勁揉了揉她臉。「知道指導員是幹什麼的不?」
楊光忍著沒發火,點了點頭。
「知道你爸爸是幹什麼的不?」
「有屁快放!」
趙傳奇抱手臂一副教授模樣的給她分析。「你爸是將軍,是指揮官,那個靳成銳也是維和小組的指揮官,所以靳成銳可以決定許多事情,他可以選擇不匯報你的事,因為你只是一名合格的軍醫,而指導員卻不行,他是黨支部書記,你爸爸只要想知道你的事,人家立馬把報告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連你有沒有受傷餓沒餓著都寫的仔細。」
楊光:……
是吳昱達?「那個背叛!」
「話不能這麼說啊光光,人家那是職責所在,誰讓你爸爸……」
「碰」的一響關門聲,趙傳奇被擋在了楊家的門外。
「哎光光,你倒是開門讓我進去,我還有許多話要跟你說!」
「明天再說,別打擾我跟爸媽吃飯。」
「那個明天就是期末考試倒數第十天了,你去不去?」
「去!」
「那我到時來叫你。」趙傳奇聽到她要去上學,知道她暫時不會走,便很乾脆的走了。
光光這次回來,好像黑了許多啊!趙傳奇想到她更健康更有活力的臉,想著黑點好,變醜了他就不用那麼辛苦給她擋情書了?!
期末考試啊?吃飯的楊光想著剛才趙傳奇說的事,思考自己倒底是去還是不去。
這個學期她根本就沒怎麼上課,要怎麼考?
楊母看她悶悶不樂,一臉有心事的樣子,給她夾了大塊牛肉。「別太在意名次,盡力就好。」
「媽,你真是我親媽!」楊光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朝聖的望著她。
楊母被她嚇了跳,一拍她腦袋粗聲說:「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嗯!」她哪裡溫柔了?!楊光憤憤扒飯,瞅著坐得端正的楊烈,想一定是媽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爸爸帶暴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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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男童屍,深井男屍,荒郊碎屍……曾以柔整天跟各式各樣的噁心屍體打交道,所以光榮成為了單身狗一枚!
精神分裂,變態殺手,心理扭曲……曲寞成年癡迷研究各式各樣的不健全思維,所以他不僅是單身狗,還將成為單身狗中的注孤生!
當女法醫遇見犯罪心理學專家……
【曾以柔】:曲寞是她見過的擁有六塊腹肌的完美「屍體」,對著被肢解的碎屍也能吃得下雞肉塊,淡定冷酷的不像正常人類。
【曲寞】:曾以柔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心理變態者,看見屍體眼睛有光亮,舉著解剖刀優雅地像在吃西餐。她在享受對腐爛屍體的凌遲,絕對不正常!
兩個有病的人,一場另類的戀愛,無數充滿懸疑驚悚的案件。

☆、第三十五章 來個晚安吻吧(第二卷完)

第二天一早,楊光和趙傳奇一起去學校,想自己怎麼著也活了兩世,文科不行,她軍事科目和體育科目也得把平均分拉上去。
對她的回歸,國科大的老師是歡喜的,可是學生嘛……
「喲,楊光你還知道回來呀。」席柳青坐在桌上,瞧著她怪聲怪氣,下巴高挑一臉兒的傲慢。
楊光陪笑,抱著她手臂軟聲軟氣的講:「柳青,我這是有事去了,走得急。」
「就見你跟趙小子打招呼了,怎麼著,我不是你朋友啊!」席柳青突然發起狂來,像隨時會撲上去咬她似的。
楊光暗想,跟趙傳奇打招呼,是因為他被自己拉下水了,再說,他跟你真有點不一樣,人家就住自家對面,自己一天沒去上學準會被他攪得天翻地覆,能不告訴他麼?想是這麼想,面上還是挺真誠的道歉,又答應中午請她吃飯才把她搞定。
「要吃大餐。」席柳青跳下桌子,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來,搭著她肩膀把她往教室外面帶。「光光,我告訴你個事兒啊,那個吳登還記得不?」
楊光掃了圈教室,沒有看到吳登便好奇的問:「難道他回原部隊去了?」
「那倒沒有。」席柳青瞧了瞧四周無人,才神秘的湊她耳邊。
聽到她的話,楊光漸漸皺起眉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吳登是保送生,理應將更多時間放在學習上,現在卻因為救了一次人,被特警隊給挖去了。「他還會回來嗎?」
「回,他每天的文化課都會來,其它時間就去特警隊熟悉業務。」
席柳青搭著她肩膀,眺望遠方。「聽說吳登一畢業就可能去特警隊擔任中隊長,中隊長呀!有些人當一輩子警察都不可能熬到這個職位,光光你說他會怎麼選擇?」
帝都的特警隊和特種部隊差不多,它是專為城市反恐設的部門,但它們大多時候是用於保護某些權貴級人物,所以要是能當上中隊長,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
楊光不知道吳登會怎麼選。留在特警隊,他一樣前途無憂,下部隊他照樣能風生水起。
「我覺得他還是會選擇下部隊。」楊光分析的講:「帝都這個大都市太多規矩了,吳登一個邊防來的大兵,一定適應不了這裡的大環境。」
「哎,也是。怎麼這人厲害的就這麼厲害呢?我還不知道能不能畢業呢。」
看她歎氣,一臉兒鬱悶,楊光拍了拍她肩膀。「好好努力吧少年,還有十天,我陪你天天啃書,保證期末考沒問題。」
「光光,明明是陪你啃書,你缺這麼多課,看你怎麼補回來。」
楊光笑呵呵點頭,看到走來的吳登,立即撞了撞席柳青。
席柳青一看到他,立即端正態度站好。
一身橄欖綠常服的吳登看到楊光,面露喜悅。「楊光,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吳登比之前白了一些,越沉澱越深邃的眼睛帶著明顯的驚喜。
楊光點了點頭,沒有過於熱情。她覺得吳登有些不一樣了,她更喜歡剛來時的他。
「最近還好嗎?」感覺到她的冷淡,吳登也收斂了一點,望著她愈加明亮有神的眼睛有些兒侷促。
「嗯,不是很好,但都過去了。」
她不想說,吳登便不問,看了看時間就講:「快要上課了,我們回教室吧。」
「我們還有點事,你先去。」楊光撞了下席柳青,笑著讓他先走。
吳登看到她手上的動作,再次看了眼她笑著的眼睛,沒有說什麼的轉身走了。
在他快回到教室時,楊光又叫住他。「吳士官,你畢業後是想留在帝都,還是下部隊?」她有什麼事就擺開了說,才不想憋在心裡,這有可能是在帝都吧,有爸爸撐著,她比較囂張。
吳登停下來望著她,沉默幾秒就肯定的講:「我決定留下來。」
「那真是恭喜吳中隊啊,帝都的路比較多,你可要小心的走。」
「多謝楊小姐提醒,我會的。」吳登說完便走進教室,臉上瞧不出一點波瀾。
席柳青一等吳登走掉,就哇啦啦大叫。「光光,你太壞了!」
楊光挑著眉看她。「我哪裡壞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樣跟趙傳奇差不多!」
楊光心想:我本來就跟他差不多,小時候兩人還穿過同一條褲子。
她知道她想說什麼,楊光擺擺手也走去教室。「柳青,我只是在感歎,這座城市的魅力。」
「我說的不是這個。」席柳青緊跟著,歪頭瞧著她漂亮的側臉,十分正經的講:「光光,你不知道你剛才那麼冷的站那兒,就像平靜水面上的白蓮,冷清的讓人不敢靠近,又美麗讓人不想離開。」
對她文縐縐抒情的話,楊光霸氣的回了句:「滾,你才是白蓮花。」
快上課的時候,趙傳奇把楊光的同桌提走,坐下就向她湊,瞧著前頭認真聽課的吳登問:「都聽說了?」
楊光瞧了眼吳登,漠不在意的點頭,斜眼看著趙傳奇。「傳奇,你是不是想害我期末考零分?」
「這倒不至於,你軍事科目行,還有體育科目和急救科目,怎麼著也不能零分。」
楊光想扁他。
趙傳奇盯著吳登後腦勺,嚴肅的講:「光光,這個吳登不簡單,你少跟他來往。」
「我跟他不熟。」
「光光,我就喜歡你這性格。」趙傳奇突然轉頭,眼睛亮晶晶深情的瞅著她。
楊光被他瞅得眼皮子直跳,匆匆抬頭望講台上的老師。
老師對上她的視線,向她微微點了點頭,又給他們複習槍械的原理,好讓這個尖子班的學生都能考出好的成績。
趙傳奇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但他只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撐著腦袋哀怨的講:「光光,你是不是有了戰友,不要我這個發小了?」
「沒有的事。」楊光有些煩燥,眉頭皺得緊緊的。
現在長官那裡還有一大堆事沒處理,她什麼都沒心思想,尤其是面對趙傳奇越來越熾熱的目光,她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回到幾年前。
想到他還要兩年才去美國,楊光覺得在這期間他們兩個還是少見面的好。
可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這裡楊光更加頭大,哪有空去在意那個什麼吳登?
上完文課上武課,一整天楊光都被高強度的學習給壓得喘不過氣,這倒讓她沒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個人感情。
晚上回到久違的宿舍,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又想到了維和小組那棟被他們幾個粉刷一新的五層大樓,和大樓裡的人,更加睡不著了。
確切的講,她想到和長官之間的吻,才會睡不著的。
在那黑麻麻的地下牢房裡,楊光覺得那是她最甜蜜的回憶。
摸了摸唇,楊光拉被子悶住腦袋,各種蹭。
之前由於是在任務中,沒時間去想這些,回來後又精疲力盡的處理大堆事,陪完爸爸陪媽媽,然後又是學習又是趙傳奇他們這些事,直到現在她才有空好好回想那天發生的事情。
想到那個說不清是什麼的吻,楊光糾結的抱頭。
她當時是很認真的想過,如果逃不出去,能和長官死在一起也是件不錯的事,才會那麼大膽又急切的提出那個要求,想著至少死也要記得長官的味道。
然後她真的吻到了。
可爽是一時的,後患才是永久的。
楊光敲腦袋,卻不後悔那麼做。如果自己這輩子還是追不到他,那至少比上輩子進步了許多!
「光光,你要把自己悶死嗎?」
聽到聲音,楊光唰的掀開被子,看到坐在對面床上的席柳青,嘿嘿露出個笑臉。「柳青,你回來了啊。」
「我都回來好一陣了。你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席柳青走過去趴她床邊,瞧著她眼睛笑著問:「光光,給我說說唄,瞧你臉紅跟猴子屁股似的,是不是追著你家男人了?」
聽到你家男人,楊光臉更紅了,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愁眉苦臉的把自己遇到的難事告訴她,當然,任務的事一字沒說。
席柳青聽完後切了聲,滿臉的不屑。「光光呀,不就是親了個嘴,你是多純情啊?這事都要想個半天。」
楊光挫敗的望著她。她覺得這事很嚴重了,為什麼她們這些年青人,就覺得平常呢?
「來喝杯水,消消熱氣。」席柳青拉了條椅子準備跟她長談。「光光,這事都挑明了,說吧,你有什麼打算?」
楊光喝了口水,低頭腦袋。
她能有什麼打算?有打算她也不至於一醒來就跟爸爸乖乖的回家了,她這是在逃避啊!
看她好像真的很困擾,席柳青也認真起來,從頭開始分析。「你有沒有感覺到,你男人是有一點點喜歡你的?」
這個她怎麼知道?
楊光剛想回答,就想到給長官送飯的那個晚上。
長官是聽到自己跟厲劍聯繫上了,才決定動手的,那麼意思就是說,他有備用計劃,雖然這非常冒險,但至少也不是死局。所以長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他們能成功逃出去,而且從他能如此迅速放倒阿歷克賽的事上來說,他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虛弱?
所以……他同意讓自己親他,是因為自己的請求,還是他也有一點點想法?
楊光更糾結了。
「瞧你這樣,那就是不確定?」席柳青一拍手決定的講:「既然是不確定,那就是有可能,光光你應該大膽的往前走,往前走啊!」
「柳青,再走我就要被轟走了。」楊光痛苦的倒床上。從親了他之後,她沒覺得他們關係有好轉,反而更遙遠了。
想到他任由自己把他推倒,給他上藥包紮,他這是不想跟自己說話吧?連強硬的話都懶得說一句。什麼不知道怎麼訓練我,是他根本就不待見我!
對她的憂慮,席柳青相當快樂,去浴室洗澡時還大聲的唱:「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頭,通天的大路……」
楊光想把杯子摔她頭上,想了想還是把它穩穩當當放桌上。
真走?
嗯,往前走就往前走,反正都掉下去一回了。
楊光老老實實接受學校裡為期十天的最後衝刺,整天除了看書就是出操,每晚上累得像條狗,沒時間向前走,這倒給了她更多時間做心裡準備。
當監考老師收走最後一張卷子,楊光仰頭望天,想現在的天空真漂亮,沒有霧霾,不像災難前電視裡那樣糟糕,乾淨清新的像能洗滌人深處的疲憊。
「光光,走了,車都到門口了。」趙傳奇從另個考場跑來,看到同學們都走了,她還在傻愣的望天,就站她的上方,低頭擋住她眼睛裡的藍天。
看到上方的大腦袋,楊光眨了眨眼睛,瞅著他俊美的臉微微蹙眉。「傳奇,你是不是去挖煤了?一下黑的這麼快?」也沒黑多少,就是沒以前那麼粉嫩的跟個姑娘似的。
趙傳奇也不是什麼長得像女人,就是秀氣加皮膚白,現在他五官也硬朗了許多,油頭粉臉的被國科大的體育科目給練沒,顯得比之前更有男子氣概了。
楊光嘖了聲,想這底子好,怎麼長都不差。
「傳奇,你哥今年回來嗎?」楊光站起來和他一起往校外走,不時嘮叨家常。
趙傳奇吊兒啷當走路都沒個正形,聽到她的話指控的講:「他們哪年回來過?反正我媽也就疼我,他們不回來就不回來。」
「我哥也是,他都升銜了,還不來我面前炫耀,真是太可惡了。」
走到吉普車前的趙傳奇,突然刷的轉過頭,對她露出雪白的牙齒。
楊光打了個寒顫,心想準沒好事。
「光光~」
「哎,傳奇你有啥就說,別跟我繞圈子。」
趙傳奇猥瑣的笑了下,也不管駕駛座的兵哥是不是會聽到,尖聲尖氣的講:「光光,我們去找他們吧。」
嗯?
「去他們部隊!」
「同意!」聽明白的楊光立即點頭,倏的竄進車子裡,大加誇讚。「傳奇,這注意不錯,聰明。」
「那還用說,是你太小瞧我了。」
兩個發小一拍即合,當即就讓兵哥送他們去火車站。他們要去流浪,去遠方,剛好宿舍的東西都在車上,不用回家拿。
來接他們的是楊烈的司機,楊烈說幾個小的讀書辛苦了,特意派個人來接他們去飯店,準備幾家人好好聚一聚。
現在兵哥聽到他們的話,連想都沒想,直接調頭把他們送到火車站。
「兵哥你辛苦了,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們。」
在火車站的對面下車,楊光和趙傳奇一人提一箱行李,向兵哥鞠躬。
兵哥說了句小心,便調頭回去覆命。
楊光眺望車站的人來人往,心想出去散散步也不錯,再讓她準備兩天。
這要是席柳青在的話,肯定會大嚷著:再準備,黃花菜都涼了!
「傳奇,走吧。」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大哥,楊光心裡充滿期望。
趙傳奇在研究地圖,想這火車要怎麼坐。以前他們要去哪裡,還不是專車專機接送,這次可是他們兩發小第一次遠遊。
瞧他那認真樣,楊光拽著他朝火車站走。「有姐在,放心,丟不了你。」
「你是誰姐了?光光,這話我們可得好好聊聊,明明我是哥。」趙傳奇掙開她的手,十分嚴肅的跟她討論這個問題。
楊光沒當回事,繼續去拉他,想他們兩為這個問題爭執了十幾年,根本不是什麼事兒。
可這次趙傳奇是真的生氣了,用力揮開她再次伸過來的手。
「你愛走不走。」楊光也火了,自個兒提著行李就走。
趙傳奇看她不管不顧的就這樣走了,也負氣的調頭往回走,他打算不去了!
走出幾步的楊光聽到嘀嘀吵死人的車鳴,煩躁的反過頭去看他,見他居然真回去了,氣得吐血。
他們是一起來的,她還能真拋棄他自個去?這個問題在前世都不用選擇。如果是前世,是因為她太依賴他,肯定會跟在他尾巴後面,現在她則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而且如果沒有他陪自己,她一個人去也無聊。
正當楊光拖著行李要去追趙傳奇時,看到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一輛大卡車由於趕著超黃燈,把開上馬路的小橋車給撞上了。
小橋車被推開十幾米,幾近粉碎,而失控的大卡輛一路往前撞,輟碎了路邊好幾輛小車。
這裡是火車站,車和人多的去了,頓時路面一片尖叫,離得近的司機都棄車,而遠的車立即開走。
楊光見還沒停下來的大卡輛,扔了行李接連跳過幾輛車往趙傳奇衝去。
而趙傳奇還在氣頭上,根本沒發現這一重大連環車禍,甚至在聽到吵嚷時還少爺脾氣的大罵這些人沒素質。
火車站前跟炸開鍋似的沸騰,大橋下面裹著破被子睡覺的流浪漢被吵醒,看到這一幕嚇呆了,反應過來就迅速往大卡車跑去。
巨物撞擊翻滾的聲音近在耳邊,趙傳奇剛要反頭就被人大力推了出去,摔得暈頭轉向。
楊光把人撞開後迅速往後退,想避開撞過來的卡車頭。
可她剛一退就受到劇烈撞擊,路邊的行人像看驚悚片似的大叫。
耳鳴目眩的楊光艱難的抬頭,看到驚慌而逃撞到自己的小橋車,和迅猛掃過來的卡車尾,大叫讓小車裡的司機快跑。
撞到人的司機早嚇呆了,看到從她耳朵裡流出的血,哆哆嗦嗦下車想跑去看她,被掃過來的卡車尾給撞倒。
大卡車十分兇猛,把司機撞倒推著小橋車繼續朝楊光甩來。
瞳孔裡的卡車離自己越來越近,楊光踉蹌的後退步便失重的往後倒。
身體被剛才那一撞已失去知覺,現在她望著藍天,又想到那個黑色的葬禮,和當時中彈時一樣的感覺,只是這次,她想活著!
「你不能去!不能去!」
「啊——」
楊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耳邊一片殺豬般的尖叫,沒多久她聽到了歡呼聲,在她想抬頭去看時,被趙傳奇給抱個結實。
「光光,光光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啊,你別嚇我啊!」趙傳奇帶著哭腔的驚惶大叫,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楊光咳了口血,推開他腦袋看到雙手擋著大卡車的男人。
男人比她看到的突厥人還高上一些,非常壯實,只是就算他再高大,這上噸重的大卡車也不是說擋就能擋的。
「光光,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趙傳奇見她轉動眼珠,立即抱著她攔截了輛車,粗聲的吼著讓他去醫院。
腦袋懵懵的什麼都無法思考的楊光,扯著趙傳奇衣服,讓他別去醫院。
趙傳奇急得要罵娘了,可聽到她說話,立即把耳朵湊到她嘴邊。
楊光是真沒力氣了,劇烈的疼痛襲捲全身,開始鑽心似骨的疼。
看到她嘴型不斷重複著兩字,才猛得朝司機吼:「去軍區總醫院!」
吼完司機,趙傳奇拿出手機打電話,要爸爸讓軍區總院做好接人的準備。
軍區總醫院離火車站不是很遠,由於這次車禍十分慘烈,一間醫院接收不過來,有許多被轉送到軍區醫院。
楊光是去的最早的一個,因為有內部關係,一下車被直接送到手術室,而這時楊家和趙家還靳家的人都來了,個個肩上帶銜的,把護士和病人震一片一片的。
趙傳奇一身是血,他看到亮起的手術燈,抱頭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幾個老傢伙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臉上雖然滿是擔憂,卻沒有一個問這是怎麼回事,靜靜的等著手術結果,只有楊母一個人在無聲的抹眼淚。
手術進行了許久,期間楊母暈過去一次,後又被注射過一支鎮定劑。
楊父要兩個老戰友都回去,他自己守著就成。
靳籐和趙剛手裡都有事,一聽到兩小子出事才匆匆忙忙跑過來,現在人在手術,他們在這裡也做不了什麼,便都同意了。
臨走前靳籐對楊烈講:「老楊,有什麼事提前兩分鐘給我電話,我給安排。」
靳籐是特種部隊的正團長,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可以說是只要還活著,他就不會讓人死。
楊烈沒有拒絕,點了點頭讓他們快走。
「傳奇,你也去休息吧,這裡楊叔一個人就行了。」楊烈彷彿堅不可摧的站在手術室門外,語氣與平時一樣正剛有力。
趙傳奇沒有動,通紅著眼睛講:「楊叔我不累。」
楊烈看了他會兒,便沒再說什麼。
手術進行到八個小時後,終於在凌晨一點的時候手術中的燈滅了,一個護士出來向他們匯報情況。
「首長,手術很成功,但還需要在加護病房觀察兩天。」
「辛苦了同志。」
「這是應該的首長。」護士搖頭,向旁邊退開。
這時出來的主刀醫生和幾個醫生護士出來,楊烈都說了句辛苦了,讓精疲力竭的醫務人員感動的不得了,覺得再累都是值得的。
「光光,光光。」在楊烈去跟主刀醫生說話時,趙傳奇連忙走向被推出來的楊光,小心翼翼的叫她,似乎怕一大聲她就會消失。
楊光沒能回答他的話,閉著眼睛,蒼白的臉上帶著氫氣罩。
「這位先生請讓讓,我們需要把她送到加護病房。」護士禮貌的推開他,把人推走。
楊烈望著被推走的楊光,轉頭對主治醫生講:「用最好的藥,不要留下疤。」
「是,我們一定讓楊小姐恢復得跟原來一樣。」
楊光的傷幾乎是粉碎性骨折,但這些傷對於現在來講,只要有錢,都是小意思。
楊家沒有錢,可有權,尤其是在軍部,所以她的傷完全不需要擔心,就是這痛還是得忍,忍不住也得忍,沒有醒來無法進食還是一樣會餓瘦,這是連高科技都無法改變的事。
楊母醒來聽到女兒的手術已經成功了,才稍稍鬆口氣,在病房外看了許久,便被楊烈帶回去,準備收拾衣服來陪床。
「楊嬸,我來照顧光光。」
看到主動請纓的趙傳奇,楊母搖頭。「傳奇你回去吧,我來照顧楊光就行了。」
「楊嬸……」
「別人照顧我不放心。」楊母太度冷硬的說完就走了。
「你嬸沒別的意思,就是看楊光這樣心裡難受,你別在意。」楊烈看了看楊母,安慰守了一夜的男孩。
趙傳奇沉靜的搖頭。「我不會的楊叔,這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楊光也不會去火車站,還為我受這麼重的傷。」
楊烈歎了口氣,拍了拍他肩膀。「天災*的我見多了,沒什麼好自責,快回去休息吧。」
楊烈最後也走了,只留下趙傳奇一個人站在病房外,他望著裡面的楊光,直到護士來趕人才走。
兩天後,楊光醒來,被轉移到VIP病房。
在這期間,楊光一直念叨的大哥回來了一躺,見她還沒醒,坐了會兒就又回部隊了。
醒來後的楊光聽到楊母的話,氣得想打他。
她就是因為去看他才被那車禍殃及池魚的,他倒好,回來了也不等她,真是太可惡了!
「別氣了,你哥不是剛升銜?部隊裡忙著呢,來,把水果吃了。」楊母把削好的蘋果給她,又接著削另外一個。
楊光接過水果又放回去,阻止她再削。「媽,我剛吃完飯,哪吃下,你別忙了,回去休息吧。」
「幹嘛要回去?在這裡也很好,你給我乖乖的聽話,不許再給我到處亂跑了,整天跟著趙家那小子到處跑,你要記得你是女孩子,跟他不一樣的。」
再美麗的女人,能掩蓋歲月留下的痕跡,也無法阻止她那顆心。所以……更年期的楊母,因為楊光受傷這件事,變得更嚴重了。
楊光一個頭兩個大的聽著,嗯嗯的老實應著,不發表任何意見,已免被她說死。
等她好不容易說完,楊光發現竟然九點了,立即把她給勸回去。
「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楊母又說一通,才收起保溫桶起身走。
「媽,你路上小心點,叫兵哥開慢些。」楊光扯著嗓子衝門口喊。
經歷過一次這麼重大的車禍,楊光真有點心有餘悸,緩了緩趁著桌上的蘋果沒完全氧化時,老神神在的講:「進來吧,你要趴到什麼時候。」
她剛一說完,窗戶就打開了,趙傳奇跳進房裡拍了拍身上的土才走過去。「我覺得我被冤枉了。」
「此話怎講?」
「根本是你帶壞我的,哪是我帶壞你。」
楊光把蘋果扔給他。「賞你個蘋果,乖乖吃了認罪。」
趙傳奇接著變黃的蘋果也不介意,嚓嚓咬了兩口,坐她床邊開始跟她嘮叨車禍的事情。
這次的車禍被稱為本年度重大車禍之一,十死五十傷,帝都幾乎一半的醫院住了車禍傷員,這幾天鋪天蓋地都是有關這次車禍的新聞報道,還有那位讓大卡車停下來的流浪漢。
流浪漢救了人就走了,記者們沒有找到他,雖然有高清攝像頭拍到他赤手擋住卡車的驚險一幕,但出於*保護,新聞記者沒有挖掘,畢竟人家素質不一樣,又不是娛樂記者。
楊光想看那段視頻,讓趙傳奇下次來帶個本本。
「這個沒問題。」趙傳奇爽快的答應了,接著誇張的捧著心臟講:「光光,當我看到你倒下時,真是嚇死我了。」
「真的嚇到了?」
「嗯嗯,不信你摸,心臟現在還沒緩過來。」趙傳奇拿她手貼自己的心臟,說得一臉兒認真。
楊光抽出手想甩他一巴掌。對她這個救命恩人,他不能嚴肅點嗎?「你編,你繼續編。」
「這都被你瞧出來了?難道是我演技變差了?」趙傳奇挺嚴肅的想了想,沒幾秒又笑起來,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講:「我知道了,這是因為光光你沒有被撞傻。」
「滾!」
「成成成,我這就滾,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趙傳奇想留下來一直陪著她,但他知道她一定不會准。
看她毫無血色的臉,趙傳奇見時間也不早了,給她壓好被子就準備走。
楊光也打算休息,所以沒阻止他,只是見他一直瞧著自己,皺眉粗聲粗氣的講:「還不快滾?」
她哪次不是張牙舞爪的?現見她老實的趴窩裡,虛弱的想讓人抱懷裡好好哄著。趙傳奇心癢,捧住她腦袋親了口,然後拔腿就跑。「光光,晚安!」
「趙傳奇,你大爺的敢親我,等我好了你就等著死吧!」
聽到她有力的吼聲,趙傳奇愉快的下樓回到車上,又望了會兒她的病房才走。
楊光因為剛才那一吼,把血都回到針管裡去了。
看到皮管裡的鮮艷液體,楊光氣呼呼的躺下來,等吊針的藥水重新流進血管才去擦額頭,在聽到敲門聲以為是趙傳奇又回來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甩過去。
等了等,沒有聽到釘進門裡的聲音,扭頭看到打開的門楊光心裡咯噠一下,想不會射中人了時,便看到走進來的人,她更想直接暈過去。
男人正握著她擲出去的水果刀,他關上門,把水果刀放到水果籃裡,看了她有會兒才問:「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
楊光乾笑兩聲,望著居高臨下的男人反問他。「長官,你怎麼來了?」
靳成銳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打量了下四周才看向她。
被他望著的楊光心裡一緊,磨磨蹭蹭的想坐起來,可腿上的麻醉還沒消去,她往下滑還行,要自己坐起來有點困難。
發現這點的楊光皺著眉,把趙傳奇又給罵了頓,雖然他沒有哪裡做錯。
見她懊惱的樣子,靳成銳把她扶起來,似乎有事要跟她談。
楊光戰戰兢兢的,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原本是打算滿血復活再大膽往前走的,可現在她明明是死的差不多了,就看到他這個BOSS,這不是想玩死她麼?
重新坐下的靳成銳依舊沉默著。
楊光便忐忑不安的等著。
一時間,沒有開燈的黑暗裡有點詭異的沉默。
最後還是楊光撐不住開口。「長官,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是這大晚上的。
「我住你對面。」
楊光:……
她怎麼忘了,長官身受重傷這事?想到自己一回部隊她這個軍醫就跑了,留下他這個傷員在基地,真是太不厚道了。這次的車禍是不是對她的報應啊?
「長官,你是不是打算出院了?」看他穿著便服,楊光腹議你要出院就出院,自己這樣沒啥好看的。而且她心虛啊,擔心他聽到自己剛才的吼聲。這軍區醫院,隔音效果一定很差。
「不是。」
仍舊平靜的言簡意賅。
楊光心裡翻江倒海,快要抓狂了。長官,是你來找我的,還把門關了,你倒是說話啊!
靳成銳見她一臉扭曲,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終於緩緩開口。「今天指導員已經向我匯報了最新情況,你想聽一聽嗎?關於傅程鵬他們的。」
「長官,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的情況?」
「你說現在的還是任務的?」
兩個都要!你明明就無視了我,我需要關懷!
「參加期末考,還想要去看你哥,我想這次任務沒有為你造成任何身體及心理傷害。」靳成銳從容的一條條分析。「你出車禍後,我是第十一拔來看你的人,如果你有什麼事,楊叔和我爸就能解決。」
「可是,我在任務中犧牲非常大,現在又是重傷病人。」沒事是一回事,你關不關心我又是另外一回事。
靳成銳換了個姿勢,放鬆的靠在椅背上。
看到他的大長腿,楊光不說話了。在那次任務中,要說犧牲最大的,除了他沒有別人,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長官,傅程鵬他們怎麼樣?」
「很不樂觀。」
「他們想退出?」楊光有些不能接受,他們幾個月的相處,已經給彼此留下太多回憶,她不想就這樣和他們分開。
靳成銳沉吟。「比這更糟糕。」「他們想復員。」
「什麼!復員?」楊光刷坐起來,扯到傷口疼得呲牙咧嘴還不忘罵他們。「他們怎麼可以一走了之?太沒責任心了!」
「再一個星期就是老兵們回家的日子,他們有權選擇留下或離開。」對她的憤懣靳成銳相當平靜,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到期了也不能這麼一走了之啊!「副隊也走?他可是個軍官!」兩年後就升少校了!
「他是帶頭的那個。」
「那個背叛呢!」楊光吼完看到靳成銳的疑問,立即改口。「我是說吳指導員,他沒有說什麼嗎?」
「將軍派了最專業的心理輔導員都沒有用。」
「他們就是頭豬,說他們是豬都污辱了豬。」楊光如果還能活蹦亂跳,保證立即殺回部隊削他們一頓。
靳成銳漠不在意。「這事我已經批了。如果不能承受失敗,就不配接受成功。」
長官,那些可是你一手挑出來的兵啊!
楊光看他面上這麼兒平靜,心裡鐵定不知道有多難過。自覺的閉上嘴,不在他傷口上撒鹽,可還是忍不住問一句:「全走了?」那長官不成光桿司令了?
「還有一個。」
「厲劍?」
「嗯。」說到這裡靳成銳多說了句。「吳指導員說他沒有任何問題,心理素質非常硬。」
這是讚美?長官,我心裡素質也過硬啊,快來誇我誇我。
「我來就是告訴你這件事,你自己心裡有個底。」靳成銳完全無視她的小心思,準備走。
楊光急急叫住他,看到他黑亮的眼睛,吞吞吐吐臉紅的講:「長官,來個晚安吻吧。」
一定要往前走,大膽的往前走。長官,我這是*裸的暗示啊!
靳成銳倏的瞇起眼睛,冷冷的看著她,嚴厲的講:「楊光,如果你不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就不用再回來了。」
聽到門碰的關上,楊光心裡瓦涼瓦涼的。
往前走,
掉河裡了……
門內的楊光好不容易從河裡爬起來,看到吊針快完了,也不麻煩護士,直接自己給拔了,便拉被子無限幽怨的睡了過去,進入夢鄉前還在想:席柳青這個什麼破注意!
門外的靳成銳站了會兒,連夜辦理了出院手續。
靳成銳其實在楊光被送來醫院時就去看過她,但由於幾位長輩和趙傳奇都在所以沒有露面,只在她進加護病房後看了她,又延長了一天的出院時間,等著機會再看她一次。
然而她根本不需要關心,她是楊家的掌上明珠,軍區大院長的大小姐,她什麼都不缺,一點不需要他這個長官來過問操心,所以在她理所當然要關懷時,他突然不想給。
就讓她一直踮記著。
**
在知道戰友們下周要離開部隊後,楊光接受了一直拒絕的特效藥,沒兩天就能下床了,但還是趕不及,而在她提出要提前出院時,楊母幾乎要跟她鬧革命。
這還只是提前出院,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去部隊,估計門口馬上會多出兩個大兵看著。
楊光安耐的琢磨著,這事趙傳奇都不管用,只有請家主出馬。
因此本來在忙著處理放人事情的楊烈,一聽到寶貝女兒想他了,二話沒說放下所有事情,開車去醫院看她。
楊烈從部隊回來的時候有些晚了,剛好在楊母走之後。
聽到爸爸答應來看她的楊光,一直睜著眼沒睡覺,聽到開門聲振奮的坐了起來。
「爸爸。」
「怎麼,傷一回就知道想人了?」楊烈對自己能夠被孩子們需要一事,感到無比的高興,儘管他面上表現的很平靜,語氣也有一些嚴厲。
楊光給他倒了杯水,便開始各種討好。
楊烈被她哄了一陣後,直接開口讓她有事說事。
「爸爸,我想去送我的戰友。」楊光果然直接說了,連帶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有事求人,最好如數交代,這是她當他幾十年女兒悟出來的。
「這事也不是不行。」楊烈知道那種離別的感情,他非常同意楊光去送送他們,可看到一下瘦了不少的女兒又猶豫起來。
到時送行的場面會有些失控,他怕到時磕著碰著她了。
「爸,這可能是我跟他們的最後一面了,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老老實實的,送完他們馬上回來。」
看她明亮的眼睛祈求的仰望自己,楊烈沒能抵抗住,點頭道:「你準備一下,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那媽那裡?」
「明天趙傳奇要陪她去買魚,你只有半天的時間。」
「是!謝首長!」果然老爸一出馬,什麼事都能搞定。重要的是,就算暴露了,老爸也能降服老媽!
次日一早,楊光上了楊烈的專車,和他一起坐在後面聊天時,很想說:爸爸,不如你向靳伯提親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楊光立即清醒了。
爸爸現在這麼好說話,是因為自己受傷了才會這麼順著她,要是換平時,他肯定一鐵沙掌招呼過來,嚴肅的講:喜歡誰家的不行,就偏偏喜歡靳家的,以後受欺負了你爸爸又鬥不過他爸,誰給你撐腰啊!
有時楊光常想,爸媽他們這麼寵自己,居然沒把自己給寵歪了,真是奇跡。
楊烈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懶得問,在快到基地時,吩咐司機直接把她送到維和小組的大樓。
遠遠看到許多輛大卡車停在外面,楊光趴在車窗上忍不住感歎。「爸爸,這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當自己喜歡的兵和戰友要離開了,你是什麼感想?」
楊烈看了她下,隨後看向那些大卡車微笑的道:「爸爸在慶幸,他們只是退役。」「呵呵孩子,你們還太嫩了。」
前面開車的司機也講:「是啊楊小姐,這新兵老兵一拔接一拔的換,你只要想著他們還活著就行了。」
是啊,還活著。
想到以前那些犧牲的戰友,楊光釋然了不少,遠遠看到五層大樓下孤零零的幾個兵,不顧兵哥的提醒,嘩的一下衝了出去。
傅程鵬等人卸了軍銜、胸章和臂章,橄欖綠的常服上什麼沒有,顯得十分單薄沒有重量。
他們每人背一個袋子提一個袋子,站在操場上似乎在等人。
當他們看到跑來的楊光時,立即扔了袋子跑上去,讓她停下來就著急的講:「不是說重傷麼?還跑這麼快做什麼?」
感覺腿有點痛的楊光,看到他們幾個氣不打一處來,可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強笑著搖頭。「我沒事,小傷。」
「被車撞得耳朵都流血了還小事,你當我們傻呀。」
「你們就是群傻瓜笨蛋!」楊光來火了,指著他們幾個從頭批到尾。
幾個人低頭受著,誰也沒反駁她。
這時外邊跑過來一個兵,來通知他們幾個該走了。
楊光疑惑看他們。「去哪?」
林錚華解釋。「是去三連,我們離他們最近,去蹭個位置。」
「走吧,我跟你們一起去,好歹我也幫過三連,讓他們別欺負你們仨。」楊光說完就走,不給他們拒絕機會。
三人相互望了望,提著行李跟在後面,在走出維和小組的大門時,忍不住返頭望著親手刷的大樓。
厲劍站在他們旁邊,靜靜的等他們看個夠。
靳成銳和吳昱達沒有出來送行,只在早上露了個面。
沒有看到長官的傅程鵬他們,在士兵的再三催促下,對著空蕩蕩的操場敬禮,便黯然的走了。
灰濛濛的天空下,維和小組的幾個人已經離開,天台上的靳成銳走到邊上,眺望走向三連的人,仍是面無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吳昱達感歎的歎了口氣。「長官,他們都是好苗子啊,幾個連隊都搶著要,偏偏一個個死腦筋的選擇復員。」
「他們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關。」「吳指導員,當你付出巨大努力,終於把一瘦大船完工準備試水時,卻被怒漲的海浪掀翻了,你會是什麼感想?」
「我會等雨停下來,再去把船拉上岸。」
靳成銳轉身逼視他,嚴肅的講:「如果雨水是子彈,海浪解體了大船,你會怎麼辦!」
「我可能會跳海吧。」吳昱達似乎明白了什麼,裝做輕鬆的講。
即使跳海活下來了,他還會花費幾年的時間去造船嗎?答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三連要比維和小組人多,這熱鬧可卻是其它任何連隊不能比的。
楊光還沒走近三連大門,就聽到激烈的犬吠聲,還有訓導員的呵斥聲。
站大門口的楊光,對來叫他們的士兵講:「你們三連可真熱鬧啊。」
她就是一句調侃,誰想把這個新士兵給惹哭了。
士兵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這些犬都是班長他們養大的,平時都把它們當兒子一樣看待,現在班長們要走了,不僅他們捨不得這些犬,這犬也捨不得他們。」
「哭捨哭,不、不就是人犬分離麼,多大點事兒。」林錚華粗聲粗氣的吼。「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走啊!」
那士兵被他弄得氣紅了眼。這裡哪有人像他這樣啊,就盼著早點離開。
楊光訕笑,把林錚華他們拉一邊教育。「錚錚,人家這是父子、父女永生分離,難離別是人之常情。」
林錚華還是滿臉不爽。
楊光知道他不是真的想早點離開,只是看人家這麼難捨難分的,想到他們慘淡的只有兩個戰友來送行,這心裡吃味了。
瞅著維和小組的方向,楊光深吸了口氣。長官指不定在什麼地方看著他們,看著他們離開維和小組,他就喜歡幹這樣的事,表面很冷酷,心裡卻在意的要死。
好半天,三連退役的二十幾個訓導員上車了,楊光和傅程鵬他們走過去,對他們的指導員說了兩句。
指導員見過她,也知道她是將軍的女兒,大手一揮爽快的讓他們上車,又讓車裡的幾個給照顧點。
楊光很滿意,幫著他們把行李搬上車對傅程鵬他們幾個講:「有時間給我和長官寫信。」「其實長官很關心你們,只是他從不會告訴你們。」
傅程鵬、林錚華、許冬三人點頭,眼裡一層薄霧,卻沒有哭出來。
突然,車裡面一個兵撥開戰友,急切抓住楊光的肩膀。「你是楊軍醫?楊軍醫,我是辛迪的訓導員,你還記得那條被你接生的小犬嗎?」
楊光看他急切的樣,連連點頭。「辛迪,還好吧?」
「辛迪沒事,但是她兒子有事!」「小犬不喜歡吃東西,現在全靠營養針才活著,我現在要走了,不能再照顧它,楊軍醫,我求求你去看看它,它是你接生的,它一定會喜歡你的!」
楊光被他搖得全身都快散架了,只有應著。
厲劍看她臉色不對,立即把人從他手裡解救出來。
剛好這時汽車也發動了,楊光沖那個哭得叉氣的大兵喊。「我會去看它的,你放心。」
大卡車在士兵的指揮下,緩緩調頭。
要走的訓導員停止告別,把趴在車欄上的愛犬推開,狠心收回手。
而傅程鵬等人,死死盯著楊光和厲劍。
誰也沒想到,最後留下來的,會是沉默的厲劍和他們一直揚言要保護的女孩。
有時世界就像給他們開了個玩笑,如此的不可思議。
「汪汪!汪汪……」
「辛迪辛迪!快回來,你要去哪裡!」
大卡車已經開出三連的大門,楊光只覺有什麼東西倏一下從她身邊跳過去,接著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士兵。
敬禮的楊光放下手,看厲劍。
厲劍也放下了手,望著緊追大卡車的黑背,乾澀的講:「是辛迪,它一定是去送它的訓導員了。」
「辛迪!你給我回來!」追到大門口的士兵,大喊隨大卡車跑出老遠的辛迪。這麼遠的距離,就算他再多長兩條腿都追不上。
士兵急得打自己,立即把辛迪跑了的事告訴指導員。
聽到辛迪跑了的指導員,又馬上給門衛打電話,要求他們把犬務必攔下來。
上級對這事十分重視,一層一層設關卡,終於把那只敏捷又迅速的辛迪給攔住了。
看到被強行拖回來汪汪直叫的辛迪,楊光驚歎。「哇塞,這辛迪也太厲害了!」
「它是三連的王牌軍犬,如果不是將軍出馬,它一定能跑出去。」
「我爸爸?」
「辛迪以前被將軍養過兩天,認得他。」
原來是這樣。楊光點頭,看到三連一隻隻因為失去主人而狂躁的犬,跑向三連的指導員,要求看望辛迪的兒子。有只這樣的犬真是太酷了,她決定要是那小犬有救的話,就把它抱走,誰也別想擋著她。
那邊走的走了,看犬的看犬,這邊維和小組的指揮室裡,靳成銳看了第二次表,問身後的人。「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吳昱達有些兒不在意。「可能看辛迪去了吧。」
「胡鬧,她還沒出院,那地方全是細菌。」靳成銳蹙眉。「去,把人叫回來。」
「長官,楊小組那性格你還不知道,我去根本不管用,長官,還是你去靠譜些。」
靳成銳:……
楊光被一個士兵帶到產房裡,跑累的辛迪正趴在產床上喘氣,不時張大嘴,不是咽嗚的聲音,看起來十分傷心。
產床裡有只小黑背,毛色暗淡,軟趴趴的臥在辛迪的肚子旁。
楊光看小傢伙瘦的,心疼死了。
接替前位訓導員的士兵解釋的講:「小犬一直都不肯喝奶,把奶頭塞他嘴裡也會吐出來,連獸醫都看不出是什麼毛病。」
「看不出病因就想辦法,難道要看著它活活餓死?」楊光怕辛迪咬自己,只小心翼翼撫摸軟趴趴一團的小犬。
小犬發出嗚嗚的叫聲,半睜開眼睛看到她,往她手心裡蹭了蹭。
看到這幕的訓導員驚喜大叫。「楊軍醫,看來它非常喜歡你啊!快,你快讓它吃奶!」
聽到他的話,楊光笑起來,輕輕把它抱起調轉個方向,讓它對著辛迪的肚子。
辛迪看到他們動自己的兒子,吐著舌頭喘息的反頭看他們。
小犬趴在辛迪的肚子上,嗅了嗅又咽嗚的叫著,扭開頭往別處爬。
辛迪喉嚨裡發出難過的咕嚕聲,用舌頭舔怎麼也不吃飯的兒子。
小犬感受到母親的擔憂,只是嗚嗚的叫,可怎麼也不肯吃奶。
楊光和新的訓導員都愁起了眉。
這不吃奶,光靠營養針是活不了多久的。楊光從辛迪的大腦袋下救出小犬,把它捧在手心輕輕的撫摸。
辛迪嗷嗚的抬頭看她,濕漉漉的眼睛似在說,要她救救她兒子。
楊光伸手摸了摸辛迪的頭,想這可是她接生的第一隻小犬,她當然想救它,可問題是要怎麼救?
產房裡的幾人都愁眉不展。
楊光看手裡掙著要去辛迪那裡的小犬,突然靈光一閃,問訓導員。「小犬是一口母乳都沒喝過嗎?」
訓導員點頭。「一口都沒有。」
「那一定是我們看著,它害羞了,我們都出去。」楊光把小犬放到辛迪身邊,又摸了摸辛迪的腦袋安慰它,就和他們一起出產房,趴在玻璃上瞧。
辛迪支起耳朵,抬頭看他們,然後又轉頭撞了撞小犬,把它推到*前。
小犬嗷嗚抗議的直叫,往前鑽,把腦袋趴到辛迪的脖子上喘息,苟延殘喘的。
「還是不行啊。」楊光急急推開門,趴在產床上盯著小犬。
「小犬快不行了,我去拿注射劑。」訓導員一看小犬的樣子,迅速的往外跑。
楊光把他叫住。「靠那個它活不了多久,與其這樣拖著,不如讓它早點解脫。」
「楊軍醫!……」訓導員一臉震驚。
楊光瞧著辛迪摸著小犬的腦袋。「辛迪,不是我狠心,是你兒子這樣不吃不喝,我們也沒有辦法。」
被它抱著的小犬,不知是聽懂了她的話還是怎麼的,開始不安分起來,在她手裡亂鑽,不時咬她的手指。
它還沒長牙,楊光也沒在意,在它使勁舔自己的手指時,好奇把它舉起來。
小犬伸出小小的粉嫩的舌頭,別說多可愛了。
「我知道了!」楊光突然驚喜大喊。「同志,去拿個碗來。」
「楊軍醫?」
「這小傢伙一定是不喜歡奶嘴,我們來幫助辛迪產奶!」
於是,等靳成銳這個和光桿司令差不多的指揮官,走進產房就見幾個人圍著辛迪,安撫的安撫,擠奶的擠奶。
找到裡面脫了外套忙活的楊光,靳成銳臉黑成鍋底。「楊軍醫,你們在做什麼。」
聽到來自後背的低沉聲音,楊光一僵,把小碗放桌上就和厲劍兩人唰的轉身敬禮。「報告長官,我們在給小犬找吃的。」
「找到了嗎?」靳成銳瞧了眼碗和辛迪,還有那隻小犬。
楊光訕笑,扭頭看到使勁往桌子爬的小犬,連忙把它抱到桌上。
四腳大開,顫抖站桌上的小犬,把腦袋塞進碗裡,吧唧吧唧的舔碗底那點母乳。
「它吃了!它吃了!」訓導員激動的大叫,跟靳成銳敬禮,說去報告連長。
靳成銳挑下頷,讓他去。
楊光也鬆口氣,和厲劍露出欣慰的笑。
總算是找到原因了!
看到小犬吃的響亮,靳成銳緩了臉色,對滿頭大汗的楊光講:「把衣服穿上,去洗手。」
「是!」
等楊光洗完手回來,就看到三連長和幾個兵圍在床前,也想過去時被靳成銳給擋住。
靳成銳在她老實後對三連長講:「打憂了三連長,你們忙著,我來帶他們兩個走。」
「不打憂不打憂,楊軍醫再次救了辛迪的兒子,我們感謝還來不及。你們有空常來,我們隨時歡迎。」三連長徐世至熱情又客氣,還把他們送到門外。「靳中校,我就不送了,我去看看小犬。」
楊光看看沒什麼情緒的長官,又瞧瞧準備去守著小犬的徐世至,急了。「三連長等一等!」
她一聲大呵,讓兩個反方向而行的軍官都停了下來。
楊光偷瞧了眼靳成銳,梗脖子講:「辛迪的兒子我準備要了,你看著辦吧!」
辛迪的兒子可是三連未來的軍犬,已上報名額的了,怎麼可能給其它連隊的養?
徐世至愁起了眉,求救的看靳成銳。這個道理楊小姐不懂,他難道還不懂?
可靳成銳只是淡淡的掃了眼楊光,並沒有阻止。
楊光見長官不說話,心裡更有底氣了。「三連長,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徐世至當然知道她不是開玩笑的,而且他還知道,楊小姐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這事她既然開口了,就沒有反轉餘地,拖沿的講:「楊軍醫,小犬是你接生的,又是你讓它喝的奶,說起來這小犬跟你頗有緣份,我們把它贈送給你也是應該的,但你看它現在還這麼小,才剛剛喝奶,不如等它斷了奶,你再來接它?」
楊光還不知道他那點心思?尋摸著自己奪人所愛已經不厚道了,沒必要做個大惡人。「那好吧,暫時放三連養著,我以後天天來看它,三連長你也好趁這個時間跟上面報告一下,把這犬正式過給我。」
徐世至不情願的點頭,等他們走了便走來走去,氣得抓狂。
這時在裡面都聽到的訓導員出來,安慰他們連長。「連長,要不是楊軍醫,這小犬鐵定沒救,我們把它送給她,就當讓他們欠我們一個人情,連長,你又不是不知道楊軍醫是什麼人。」到時讓將軍出面什麼都撈不到。
「還用你說?快給我回去照顧小犬,他有個啥事看你怎麼跟楊軍醫交待!」
離開三連的靳成銳讓她在路邊等,和厲劍回基地。
楊光看看這前不見樓後不見房的,老老實實的站著。
沒會兒,靳成銳開車出來,讓她上車。
楊光坐到副座,解釋的講:「長官,爸爸會送我回去。」
「來客人了,將軍走不開。」發動車的靳成銳,專注望著前方的路。
聽到這話,楊光有點擔心。要是回去的時候,母親大人已到醫院了怎麼辦?沒有爸爸頂著,她會很「難過」的。
一路上楊光不時的看時間,恨不得馬上插上翅膀飛回去。
靳成銳瞧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平靜的道:「現在著急也沒用,鎮定點。」
楊光心說,又不是你被念,當然鎮定了。
等楊光忐忑不安的回到醫院時,果然看到楊母板著臉坐在病房裡,趙傳奇在一邊陪笑。
看到匆匆跑來的楊光和她身後的靳成銳,臉上的笑意更大了。「楊嬸,你看光光回來了。」說著把她拉到床上。「還沒好,別急急忙忙的,小心摔著。」
楊光怪異的瞧著趙傳奇,想他不會又哪裡抽風了吧?
楊母一拍桌子。「還知道回來!」
「楊嬸,我怕楊光在房裡悶壞了,帶她出去走走。」靳成銳把水果放桌上,看著驚訝望著自己的女孩。「出去呼吸新鮮空氣,走動一下,有利身體的恢復。」
「原來是成銳你這孩子帶走了,我還以為她偷跑出去玩了。」楊母的臉色立即翻天覆地的轉變,笑容滿面的佈置飯菜。「成銳,快來坐,楊嬸今天做了許多菜,留下來一起吃。」「傳奇,你站著,把位置給你成銳哥。」
站在床邊的趙傳奇瞪著靳成銳,對楊光小聲講:「你媽媽太偏心了。」
楊光擦汗,隨口安慰。「我媽是沒把你當外人。」
「這句話我喜歡聽。」趙傳奇嘿嘿笑著讓出位置,在楊母看不到的地方挑下巴瞧了眼靳成銳。
對他的挑釁,靳成銳沒有在意,在楊母的再三催促下坐到床邊。
這裡只有一條椅子,楊光和靳成銳坐床上,楊母自然是坐椅子。
站著的趙傳奇仗著高的優勢,頻繁幫楊光夾離她遠的菜。
楊光看碗裡堆起來的菜,想讓他別夾了,可她們以前也經常這樣,如果現在說了,肯定會傷他的心,但是不說的話,她旁邊又坐著靳成銳啊!
她覺得,她這頓飯一定會消化不良。
對趙傳奇發出的敵意,靳成銳沒有任何回應,他覺得這種程度的挑釁,就像小孩爭玩具一樣,而楊光不是玩具。
這頓飯,在靳成銳的有意壓制下,平靜的吃完了。
幫楊母收起碗,靳成銳便告辭。
趙傳奇衝他背影揮了揮拳,不爽的講:「拽什麼拽,喝幾年洋墨水就了不起了啊。」
楊光:……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發小原來這麼幼稚呢?
**
等楊光傷全好,已經是年二十八了,帝都許多外來務工的都返回各自的老家,進行一年一次世界上最大的遷徙。
楊光瞞著楊母回了次部隊,看到短短幾天就長大一點的小犬,就想直接把它抱走。
當然,出於各種考慮,她沒有這麼做。
「小傢伙,等過完年我再來看你。」在幾位訓導員的虎視眈眈下,楊光摸了摸小犬的頭,愉快的回自己的組織去了。
看到她走遠,幾位訓導員故意大聲的議論。「就一個光桿司令,有什麼好拽的,恐怕不用等過完年就要撤編了。」
「是啊,還想養犬,我說楊小姐肯定也是鬧著玩的,不然部隊裡這麼多連隊,跟哪個不好,偏偏……」
撤編?楊光想到這裡皺起眉。雖然維和小組只有兩個人,但也不至於撤編吧?爸爸一開始不是很看重這支隊伍,還要長官來帶隊,這沒人的問題,給點時間就能解決了。
楊光跑回維和小組的基地,正好看到厲劍背著行李出來,驚訝的問:「厲劍,你這是幹嘛去?」
「回老家。」厲劍有些開心。
楊光很不開心。
看她崩著小臉,一副要跟自己拚命的神情,厲劍忙解釋。「反正這裡也沒人,長官叫我回家探親。」「我兩年都沒回家了,好不容易不用值班,可以趕回去和家人過年。」
啊,她都忘了這事,全被撤編兩字給蒙住了頭。「我送送你。」
厲劍沒有拒絕,還問她喜歡吃什麼,回來給她帶特產。
「肉夾膜,我想吃西安的肉夾膜。」
厲劍點頭答應了,疑惑的問:「楊光,你怎麼知道我是西安的?」
「呵呵……」聽他們說的。楊光傻笑。我當然知道你是西安的,有次我們去那裡執行任務,你還把自己家給偷盜了。
因為楊光還有事,沒有送他到大門口,送了段路和他道別時,忍不住問他。「厲劍,你為什麼會決定留下來?」
厲劍想了許久,望向遠處。「可能是沒有地方去,也可能是想在失敗的地方站起來,但我想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長官。」「楊光,長官讓我看到了希望。」
這真是不一般的讚美。
對楊光來講,長官不僅能給他們在黑暗中帶來希望,還能將希望變成現實。
目送厲劍走遠,直到看不見楊光才往回走。
現在最後一個像樣的兵都走了,維和的基裡冷冷清清不見一個人影。
楊光抬頭望著五樓的指揮室,一鼓作氣往上衝。
吳昱達瞧著監控視頻裡的人兒,犯愁的講:「長官,你把最後一個兵都放走了,難道是要自己守著這裡?」
「如果你不是人,我一個人守著沒問題。」
吳昱達:……
「長官,我連報告都打好了,今年要回家過年啊!」
「我沒批。」
吳昱達:……
等楊光跑上來時,就見吳昱達悶著臉有苦說不出的樣子。
「報告!」楊光深呼口氣,中氣十足的大喊。
「進來。」
靳成銳坐在電腦前沒動,吳昱達似乎想撂挑子,也不管她。
楊光瞧了瞧他們兩人,不確定的問:「長官,難道真要撤編了?」
聽到這個,吳昱達有些意外。「小陽光,怎麼這麼問?」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楊光小下聲音。
「就這麼幾個人,編不編都一樣。」靳成銳漠不在意。「楊軍醫,你可以回家陪父母過年了,不用留在這裡。」
「長官你呢?」她就是來找他的,當然,不是找他回家過年。
靳成銳睨了她眼,沒說話。
吳昱達覺得吧,這都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正想撤就被靳成銳給叫住。「你要留在這裡看著。」
「那長官你呢?」
「服從命令,吳指導員。」
吳昱達也硬氣。「你還知道我是指導員,你什麼時候聽過我這指導員的意見了?!」
「不想幹可以申請調走,我不攔著。」
瞧他們兩人幹上了,楊光著急的跺腳。這都快要散伙了,他們還在搞內訌。她剛想勸兩句,就見吳昱達一下炸了,拍桌子走人,拉都拉不住。
現在真的只剩他一個光桿司令了。哦不對,還有她這個不算兵的兵。
「長官……」
「給我回去。」靳成銳沉聲靜氣,平靜的臉上不見絲毫燥意,彷彿這樣的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中。
楊光沒走,大步一胯,手臂一撞,奪過他面前的電腦,在他黑下臉要吼人時冷靜的講:「長官,沒人我們就去找人,找最好的!」
啪啪幾下找到自己車禍那天的視頻。
視頻中,楊光躺在小橋車的前邊,還差一點就被小車撞到,這時一個高大的男人飛衝進視頻內,赤手擋住卡車尾部,但由於上噸重的卡車力十分巨大,他被推著後退許多,小橋車已經輟到了楊光的腳。
楊光想,怪不得她腿傷的這麼嚴重,原來不僅被撞過,還被壓過。
沒多久卡車是停下來,但微微有傾翻的跡象,流浪漢猛力一推,硬是讓卡車穩穩當當定住,接著那人輕鬆把小橋車抬起來……抬起來……來……?
「長官,我們去找他!」
「我已經派人找過,他不原意和人談話。」靳成銳分析的講:「即使他同意入伍,也要等明年的九月,維和小組需要馬上能夠參加戰役的兵。」
「馬上參加戰役的兵我想長官你已經解決了,至於這個人嘛,我有辦法讓他入伍!」
------題外話------
第一天,第一個問題:
請問楊光最愛的人是誰?

☆、第一章 長官吃醋了(求訂)

楊光沒有馬上去找那個流浪漢,回家陪父母過了個歡實年,等開學才回732719部隊。
回到部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隻小犬,但還沒走到辛迪身邊被三連長給叫住。
徐世至手裡抓著把抄熟的黃豆子在吃,看到進來的楊光痛心疾首的講:「楊軍醫,到時間我們給你送過去,能別天天往這裡跑嗎?我現在都希望小傢伙不要那麼快長大。
楊光笑得燦爛。「三連長,一般的軍犬五六個月就要接受基本的訓練了吧?這小犬是辛迪的兒子,肯定四個月就能上陣。」所以啊,你們很快就要把小犬給她了。
「都是要等五六個月後,沒有特殊性。」徐世至有些無奈。「這犬我已經跟上面打過報告了,說是你們那需要條軍犬,讓我把它給你們。」
「團長他們真通情義。」
什麼通情義,還不是因為是你要的?徐世至心裡嘀咕,把手裡的黃豆給她。「是我湖南的抄黃豆,我媽種的和親手抄的,可香了,你嘗嘗。」
「謝謝。」楊光是帝都人,帝都是個大城市,很少有種植業,這抄黃豆還真沒吃過。
她扔了幾顆在嘴裡,咬爛後有股豆子的香味在口中漫開。楊光覺得這東西還不賴,跟他說了句謝謝就去看小犬。
小犬現在已經完全恢復,能跑能跳,看到楊光還衝她汪汪叫,邁著小短腿朝她跑來,比訓導員還親熱。
楊光手裡還拿著吃的,握著它兩隻前爪要把它推開,誰想它頭一歪,吧唧吧唧舔她的手心。
剛才這隻手拿過豆子,上面有緘味。
「小傢伙,你是餓了嗎?嗯?豆子你要吃嗎?」楊光分了幾顆豆子在手心裡,剛放下就被小犬撲上去,兩隻肉肉的前爪按著她的手,迅速的把她手心的三顆黃豆捲進嘴裡。
它還沒長牙,歪頭咬了半天,中間幾次掉地上又用舌頭撿回去,吃的好歡樂。
楊光摸著它光華亮麗的毛,嘴裡唸唸有詞。「你可真是命大,碰到我這個假獸醫都能活下來,乖乖,這豆子你又咬不爛,快吐出來。」
她把剩下的豆子揣口袋裡,動手去掰它的嘴。
小犬拒不配合,伸長脖子躲避她的手。
楊光的手指被它弄得全是口水,見沒法就拍它腦袋。「你個貪吃鬼,小心消化不良。」
「楊軍醫,這黃豆沒事,小傢伙雖然還沒長牙,可消化系統很好,跟辛迪一樣,以後一定是個勇猛的孩子。」這時訓導員幫著說話,讓她別再折騰它了。
「小傢伙小傢伙,它還沒有名字嗎?」楊光摸它的頭,逗它玩。
訓導員回憶的講:「聽說它生下來一直不太好,就一直沒給它取名字,後來楊軍醫說要養它,連長便說等你過來幫它取。」「這狗有名字容易認主,認兩個主人不好。」
嗯,看來那個三連長想的還真周道。楊光拉住往自己口袋鑽的小犬,又摸了幾顆豆子出來。看它吃的起勁一拍大腿。「豆子,以後就叫你豆豆好了。」
訓導員有些想哭。這可是功勳犬的後代,能起個霸氣的名字不?這豆豆也太平凡了吧?
豆豆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滿意,衝她汪汪叫了幾聲,又繼續吃豆子。
楊光嘿嘿笑了起來。「它很喜歡啊,就這個名了。」「豆豆乖,我帶你回家。」
「哎楊軍醫,你怎麼現在就抱走啊?」訓導員著急的攔住她,直勾勾盯著她懷裡的豆豆。「豆豆現在還要吃奶,你不能抱走它。」
「吃奶的時候我再把它抱回來。」楊光不管那麼多,抱著豆豆揮開他往外走。
訓導員急得打自己,連忙跑去跟連長匯報。
楊光看到在門口等著自己的徐世至,友好的講:「三連長,謝謝照顧啊,它以後叫豆豆。」
徐世至一臉扭曲,可又不能發作,看她漂亮的小臉笑得燦爛,想自己跟她一個小孩過不去,說出去反而顯得自己不大方,只能悶悶的點頭。「楊軍醫,豆豆每天都是按時喝奶的,晚飯前我叫人去接它,喝了奶再給你送過去。」
「到時間我自己送過來,不用麻煩三連長了。」楊光說著想起什麼,舉起豆豆給他看。「豆豆很喜歡吃你媽媽抄的豆子,還有嗎?」
徐世至:……
感情她把三連的寶貝疙瘩抱走,他還要打發東西?
徐世至拉下臉,讓她等著。
楊光看他一臉不爽的跑回宿舍,摸著豆豆的腦袋自言自語。「豆豆呀,這個連長其實挺不錯的,是不是,是不是啊?」
「嗚嗚……」豆豆咽嗚的叫,甚至還小聲尖氣的吠了兩聲。
「可惜有點彆扭。」
徐世至很快回來,提著小袋子。「都在這了,楊軍醫你別太慣著它,這黃豆是發物,小心把它吃撐了。」
楊光接過沉甸甸的袋子,握著豆豆的右前爪衝他揮手。「三連長,別忘記我是軍醫,會有分寸的。拜拜,我有空會帶豆豆回娘家看你們的。」
看她一手抱著豆豆,一手提著黃豆,大豐收的模樣,徐世至覺得他就是那個向地主供奉了禮物,還要被罵的那個倒霉農民。
楊光抱著聽話的豆豆,心裡美的呀,一進基地大門扯著喉嚨大喊:「厲劍,厲劍,快出來。」
厲劍正在掃樓梯,聽到她的大呼小叫立即跑出去,看到她手裡軟趴著耳朵的小黑背,接下她手裡的袋子。「楊光,你怎麼一個人去三連了?」
自楊光說要這小犬後,三連的人便有點不待見他們。現在她還把它抱了回來,三連能讓她順利出來?
「別瞧,我沒事。」楊光把豆豆放地上,看它立起兩條後腿,前腿趴在自己褲腿上,像是在討好。
楊光抖了抖腿。「豆豆,一邊呆著,不准亂跑。」
厲劍看她和一隻牙都沒長的犬訓話,打開袋子吃起黃豆來,期間忍不住稱讚。「這豆子一吃就是自己家種的,楊光,這是誰給的土特產?」
「是三連長,不過是給豆豆吃的。」
厲劍:……
給豆豆弄個窩,楊光就抱著豆豆去找靳成銳。
靳成銳在看資料,聽到腳步聲抬頭看過去。
簡陋的指揮室裡只有他一個人,看起來很冷清,楊光一眼就看到那個認真做事的男人,並被他吸引住眼求無法移開。靳成銳是她的信念,她相信不管到什麼境地,這個男人都會如此耀眼。
「長官,這是豆豆。」被他看著的楊光微怔,把豆豆放到他的桌上。「就是辛迪的兒子。」
辛迪是只勇猛的德國牧羊犬,由於背上的毛是黑色的,所以也叫黑背。
現在豆豆軟趴趴的看不出一點凶性,不過它一看到靳成銳就呲牙咧嘴,四爪著地充滿攻擊性的衝他狂吠,但由於它還太小,那嗚嗚的叫聲更像在撒嬌。
「豆豆,坐好。」楊光急了,沒想到豆豆這麼不待見長官。
才一個月大的豆豆哪聽得懂她的話,仍舊朝靳成銳咆哮。
靳成銳看著它皺了下眉,擰起它脖子上的毛扔給楊光。「你帶它來向我示威的嗎?」
楊光緊張的接住豆豆,握住它嘴巴陪笑。「長官,這小畜生不懂規矩,你別跟它一般見識。」
「說吧,有什麼事。」
「長官,我們去找那個流浪漢吧。」
「你真有辦法說服他?」
楊光肯定的點頭。「長官,你就相信我好了,我一定有辦法的。」
靳成銳合上資料沒多說,拿起車鑰匙往外走。「把那個小畜生扔掉。」
「長官,它是軍犬,以後是我們的戰友。」
「等它成為合格的軍犬再說。」
連長官都敢挑釁,確實欠調教。
楊光把豆豆給厲劍,就屁顛屁顛跟著長官出去。
還是去上次出事的地方,靳成銳把車停在火車站附近,同楊光一起下車找人。
這裡人流量很大,熙熙攘攘的,楊光即要注意找人,又要注意別走丟了,找的相當艱難。
比想像中多花了一點時間,他們找完馬路與廣場,終於在一座大橋下面,找到他們要找的人。
楊光望著大冬天就蓋著一層又薄又髒的被子,在不時發出嘀嘀刺耳的車鳴聲中,睡得安穩無比的男人。
男人很高,被子只能蓋到他中間一截,露出的腳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膚色,兩隻大鞋子一隻破了一個洞,一隻破了三個洞,而頭髮已經不能稱之為邋遢,說邋遢都嫌污辱這個詞。
楊光瞧著流浪漢,視覺衝擊力不一般的大,雖然她早做好了心裡準備。「原來帝都還有這麼落魄的人。」
「他有足夠的力氣,卻不想找份工作維持生計,看樣子不像個簡單的人物。」
他就是個簡單的人物。楊光到以前的事,走過去把他叫醒。
「我這不是做夢吧?一醒來就見到了白雪公主了?」流浪漢死命擦眼睛。
楊光想打他。
「你還以為你是王子了?就算你是王子我也不會吻醒你!」
這下流浪漢徹底醒了,看看她又看看靳成銳。「你們是什麼人?」
「來解救你於水火之人。」
「哦,謝謝啊,我不需要幫助,你們去幫助其他人吧。」
「劉猛虎!」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劉猛虎一臉驚詫,瞬間防備起來。
楊光深吸了口氣。「我是你媽媽的姐姐的女兒的侄女的同學。」
靳成銳:……
劉猛虎:……
楊光:……
她能說,你以前是我戰友麼?沒錯,這個已經看不出長啥樣的劉猛虎就是以後戰狼部隊的一員!他強悍的力量救了無數次身陷水火的戰友,為戰役取得了致命性的勝利。
要說他現在為什麼會在大橋底下流浪?那是因為他這個人性格剛烈、黑白分明,性子直就算了,還容易被人挑撥,從農村來的他因為看不過包頭工的做法,打了無數次架,最後被整個行業給排擠,從而讓他對社會和人心產生極度的不信任,不敢回老家被村民取笑的他,便開始他的流浪生涯。
不過他雖然目不識丁,卻非常清楚明白自己堅守的是什麼,所以入伍是他最好的選擇。
楊光沒跟他多說,直接把徵兵單貼他腦門上。「今年九月分你去報名,會有人安排你的。」
劉猛虎看都沒看把紙還給她。「我不要,別來煩我。」說著又倒下接著睡。
楊光踹了他腳,在他跳起來要來收拾自己時講:「是讓你去當兵,當兵知道是什麼不?就是你在電視看到那樣,開著飛機和坦克的那種。」雖然這兩樣你可能都鑽不進去,不過先把人騙進去再說。
「真的?」劉猛虎眼睛刷的一亮,像看到了大白饅頭。「可我以前報過名,沒給選上。」
「你那破村就一個名額,怎麼輪得到你?」楊光見他有興趣,放鬆多了。「這次我保證你一定能被選上,不過到了部隊要好好努力啊。」
「一定一定!」劉猛虎又唰的從她手裡搶過那張紙。
看他強盜似的,楊光哭笑不得。「反正你老實服從命令,要是誰欺負你了,就報我的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楊光。」
「陽光?好奇怪的名字。」
你的名字還好土!楊光懶得解釋,沖靳成銳打個OK的手勢,和他一起離開。
回到車上,靳成銳疑惑的問:「你怎麼會認識他?」
「一個偶然情況下見過。」楊光望著前面不敢看他,想到什麼輕鬆的講:「長官你一直在國外,我認識的人多了去了。」
而劉猛虎等他們走掉,就低頭研究那張紙,在紙的左下角看到用圓珠筆寫的兩字。他只認出後面是個光字,前面的不知道。他把紙仔仔細細疊好,收進當忱頭的破包裡。
他相信那個叫陽光的女孩,因為他不久前救過她,而這個回報是他願意接受的,所以他決定先做天事,把肚子填飽再轉移陣地去徵兵辦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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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的靳成銳,一下車被吳昱達叫走,說是將軍找他。
楊光想一定是關於人員的問題,便去看她家的豆豆了。
豆豆在新環境似乎很不適應,不是叫就是到處亂跑,把厲劍折騰了一下午。
厲劍一看到她,把豆豆交給她就說:「楊光,你來照顧它,我去訓練!」
還訓練,他不嫌辛苦?楊光抱著發脾氣的豆豆,準備給它洗澡,被它抓了一下,才想起現在已經六點,他該喝奶了。
「就知道吃,等著啊。」楊光把它關進鐵籠裡,跑回宿舍洗清傷口。
這裡的犬都有打疫苗,不過它們的爪子上全是細菌,還是處理一下的好。
被獨自關在鐵籠裡的豆豆,原地轉了幾圈,嗷嗚直叫,不時立起來去撞那個鐵閂,把鐵籠得啪啪響。
鐵籠被它弄得搖晃起來,靈活的鐵閂被它一下一下撞得震動,沒多久就被它的爪子弄開了。
看到打開的門,豆豆伸出頭看看四周,見沒人倏一下往外面竄,剛到大門口碰到回來的靳成銳,頓時身子往後退,四腳抓地,兇惡的衝他吼叫。
靳成銳面無表情的望著豆豆,在沒看到楊光知道它是要越獄後,大手一撈,擰起它脖子後的皮往裡走。
被吊在空中的豆豆喉嚨裡發出咆哮,揮動四肢要掙脫出來,可奈何擰著脖子的大手跟鐵似的,紋絲不動。
豆豆越掙扎,靳成銳越用力,豆豆就越疼,越疼叫得便越大聲了。
匆匆跑下來的楊光,看到長官手裡的豆豆立即去奪。
「小畜生抓的?」靳成銳看到她手上的紗布,舉起了手裡的豆豆。
楊光呵呵傻笑。「長官,沒事兒,蹭皮點膚。」
「把它爪子剪了。」靳成銳說完把豆豆扔給她。
豆豆在空中打了滾,楊光心驚膽戰的接住,腹議:長官,它是軍犬啊,不是寵物。
「長官,這兩位是……」把咆哮加顫抖的豆豆安撫下來,楊光看向兩位大兵,笑了。好久不見啊。
兩位大兵被她笑得心顫了下。這個女孩是誰啊?
靳成銳看了下身後的兩個人,走進大門對楊光講:「叫他們都集合。」
「是!」楊光唰的立正,迅速的跑在前頭把豆豆再次塞進籠子,還用石頭塞進閂口。
這個叫他們集合,也不過是兩個人,一個兵,一個指導員。
吳昱達似乎有些不在狀態,可能是對維和小組不抱希望。其實,楊光聽說,吳指導員已經打報告,要求調去其它連隊了。當然這個聽說是她在家裡聽說的,部隊還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
「向前看,立正!……」
楊光賣力的喊出響亮的口號。驊驊和晏晏,你們看,就算我們人少,我們還是記得自己幹嘛的!
「稍息!」靳成銳站在他們中間,讓他們自我介紹。
背著背囊長得白皙英俊的少尉站出一步,有些懶散沒什麼精神的講:「我叫徐驊,籍貫帝都,今年十九歲,坦克連的。」
另一個黝黑質樸的帥哥很有力量的吼。「我叫張晏!籍貫河南,今年十八歲,暴破連的。」
「啪啪……」楊光帶頭鼓掌,厲劍跟著。
看到這稀稀拉拉的掌聲,張晏扯了扯嘴嘀咕:「怎麼感覺像被打進了冷宮。」
楊光:囧。
如果這是冷宮,那她應該是妃子還是皇帝?
靳成銳似沒聽到他的話,例行公事的說了兩句,讓他們好好相處就散了,也沒什麼特別的迎新儀式。
看到長官走了,張晏大聲問:「有吃的沒?餓死了!」
厲劍瞧他們兩,想著怎麼兩都不好相處的樣子?
一聽到他說餓,楊光想到還沒喝奶的豆豆,就一遛煙的抱著豆豆去三連。
而厲劍告訴他們這裡沒吃的,餓了去大食堂吃飯,便去洗澡了。
新來的兩人:……
這什麼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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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這人都去哪裡了!」張晏一大早走到操場上望著大樓大叫。
徐驊在四樓陽台上伸了個懶腰,俊帥的臉上透著絲貴氣,像只剛剛起床的波絲貓。他瞇起眼睛看下面的張晏,趴在陽台邊上悠閒的講:「晏子,別叫了,這麼個破地方,估計都還沒起呢。」
「沒有啊,床鋪都整整齊齊的。」張晏疑惑的環顧四周,撓腦袋。「徐班長,我們去找找他們吧。」
徐驊眺望遠處峰巒疊嶂的大山,踩著矜貴的步子下樓。
「徐班長,這狗都不見了,他們不會是全部潛逃,讓我們兩看著這裡吧?」張晏咋咋呼呼的。「徐班長,我可不想在這裡看大門啊,你是帶銜的,快給上面反應反應啊。」
徐驊高傲的撇了他眼,挑著下巴不屑的講:「就這樣,還能來這裡?你長官沒跟你說這是什麼地兒?」
「他有說啊,說是真槍實彈的玩,所以我就來了。」「但是這裡什麼都沒有,冷宮都至少有個人影,現在連個鬼影都沒有。」
「你剛才不是說找人嗎?開始找吧。」徐驊被他大嗓門吵得腦仁疼,兩手揣兜裡瞧著遠處,那是相當的淡定。
張晏急得跳牆。「這、這往哪兒找?」「不然徐班長你去那邊,我去這邊。」說著打頭往大門走。
徐驊見他豬似的往外找,想自己跟他一隊,才是最大的不幸。
深呼了口氣,徐驊走向那面破損的圍牆,還沒走到就聽到碰碰的槍聲。
圍牆外,楊光趴在草地上,拿著長官那裡蹭來的M08Z1狙,抬頭看靶子。
這裡的場地都是純自然的,設備沒有那麼先進,沒有電子靶。
厲劍等她打完,跑到八百米外看靶子。「五環。」
又是五環。
楊光重新調整參數,在計算風度與濕度等數據之後,再計數M08Z1狙的火力及射程。
這把狙是突破性的設計,既能有強大的火力,也有遠程的精準度,曾有記錄,這狙打出過二千五百米的有效射程,震驚世界。
所以想要駕馭它,需要把一切可能因素算進去。
楊光不斷調整,可效果似乎不大,總在五六七壞徘徊。
靳成銳把踩在腳下的豆豆給楊光,讓她一邊兒去。
楊光拍著豆豆身上的草屑,在它嗷嗚嗷嗚訴苦時,把它塞進衣服裡,專心看長官怎麼整它。
「你剛才的計算方法都沒有錯,但你想的太多,反而會讓它失去原本的優能性。」靳成銳臥姿據槍,握著板機看著瞄準鏡,跟她講解要點。
趴在他身邊的楊光,瞧他微傾雕刻般的側臉,握著板機的結實手臂和調試瞄準鏡的修長手指,暗地裡吞了口唾沫,一點沒注意到被壓著的豆豆。
「這把槍最大的優點在於,它能調教成你喜歡的樣子。」靳成銳一邊調著參數,一邊講。「你喜歡的高度,握槍的姿勢,只要你掌控了它,那麼無論在什麼的環境下,你都能輕鬆將敵人幹掉。」
「砰」的一聲槍響,黑白靶子連動都沒動一下。
厲劍迅速跑過去查看,看中間只有小指甲那麼大的洞驚訝大喊。「十環!正中靶心!」
用望遠鏡看著遠處安靜立著的靶子,楊光驚歎,這要怎麼樣的技術,才能讓威力能打暴頭的子彈,這麼安靜輕巧的直擊目標?
「繼續來,慢慢練。」
「是!」楊光凜然,把死命抓著自己不肯放的豆豆給靳成銳,握著還留他餘溫的扣板,用他剛才看過的十倍光學瞄準鏡,直勾勾的看著八百米外的靶心。
跑回來的厲劍站在楊光旁邊,看她那把修長的狙,有點兒心癢。不是他嫌棄了他那把狙,而是對先進科技的好奇。
而靳成銳在楊光專心致志瞄靶子時,把豆豆的前腿後腿捆起來,然後像毛球似的單手托著。
屏息等著她開槍的厲劍,無意看到長官手裡多出來的黑色藍球,替豆子抹了把汗,想說他來看著吧,可想到自己要經常跑去看靶,便想讓它這麼捲著吧,至少沒踩著它了。
豆豆用它濕淥淥的狗眼望著靳成銳,喉嚨不時發出咽嗚的咆哮,像隨時會向他發動攻擊。
靳成銳在楊光開槍後,對豆豆講:「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讓你主人打你?」
「汪汪!」
聽到豆豆委屈又憤怒的叫聲,楊光抬頭,看到長官手裡的毛球,立即心疼的爬起來把豆豆抱回來,把它腿上的繩子解開。
「嗚……嗚……」豆豆叫往她懷裡鑽,混身顫抖。
看它小可憐的樣,楊光使勁給它順毛,只能安慰,不能為它報仇。笨豆豆,誰讓你惹誰不好,偏偏要跟長官過不去,我不僅人比他矮、年齡比他小、軍銜比他低,重要地是他還是我的直接上司,我爸爸也搞不過他爸爸,所以你只能受著,誰也救不了你。
「九環!長官,是九環!」遠遠的厲劍大叫,跑回來驚喜的講:「楊光,你進步太神速了!」
楊光意外這個九環是自己打了,看看靶子又看看厲劍,才遲鈍的傻笑起來。
「M08Z1狙。」徐驊走過來看了眼地上的狙,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窮得還要人工看靶的地方,還有一把這麼好的狙。」說完向靳成銳敬禮。「長官早啊。」
對他這個沒規沒矩的禮,靳成銳點了下頭,對楊光講:「今天就到這裡,剩下的時間聽從厲劍的安排。」
「是!」
楊光把豆豆交給厲劍,蹲姿打算把狙拆了。
突然想到什麼,楊光看向抱著豆豆的厲劍,見長官已經翻過圍牆,就讓出位置。「厲劍,要不要試試?」
「好。」厲劍沒有拒絕,迫不及待臥姿槍後。
楊光坐在地上玩犬,等著厲劍開槍。
徐驊看他們默契配合,似乎忘了身邊還有其他人,便紆尊降貴的問:「那我要幹什麼?」
厲劍抬頭看他,似是才想起他們多了兩個新戰友。「你們才來第一天,先熟悉一下環境,今天不用訓練。」
「你們這樣是在訓練?」
「對啊,練槍法,練跑步。」
徐驊:……
「豆豆,快點快點!」厲劍開了槍後,楊光和豆豆一起跑去看靶,可豆豆不配合,跑了兩步往別處跑,楊光只得再三把它引回正途。
徐驊看著十幾分鐘才跑到八百米外的楊光,又看趴著的厲劍,驚歎他居然沒有睡著。
「也是五環!哈哈,厲劍你可是神槍手啊,居然和我一樣!」
厲劍無奈搖頭。誰說神槍手就要槍槍打中?她用得著這麼開心?
把狙拆了裝回盒子裡,厲劍背起盒子和楊光準備離開。
「嗨,你們確定這是要好好相處的模式嗎?」徐驊叫住無視他的兩人。
厲劍平常的講:「有什麼不對嗎?」
楊光陪笑。「徐班長你別介意,厲劍就是這性格,你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主動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個徐驊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幅高人一等的模樣,不過他就有點驕傲,這是環境和習慣使然,品性倒是挺好的。厲劍一個是本來就有點沉默,二個可能是看他不順眼,想晾一晾他。
徐驊挑眉,不屑的瞧著她。「你又是什麼人?新兵?」
「噢,我是特招的,軍籍還在申請當中。」
徐驊:……
等徐驊消化完這裡奇特的模式回到操場,便聽到張晏在大呼小叫的。
「徐班長,我沒有找到他們,你呢?」
「徐班長,這裡不會鬧鬼吧?那些人要到晚上才出來?」
徐驊白了他一眼,上樓。「你昨天見長官時,不是還沒天黑色嗎?」
「嗯,也對。可是怎麼這麼久沒見個人影?難道是出任務了?」
「徐班長,不可能啊,他們出任務怎麼不帶上我們?就那三個人還不被全軍覆沒了?!」
「要是長官他們犧牲了,我們怎麼辦?不會又要回到連隊裡去吧?」
「我……」
徐驊:……
「晏子,能麻煩你閉嘴嗎?」
張晏立即閉上嘴,瞪大眼睛等他回答。
「第一,即使長官他們三個出任務,也不會輕易全軍覆沒。」能用M08Z1狙打出十環九環和五環的人,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第二,即使犧牲,我們也不會回到連隊,因為我們會再次重組維和小組。」「第三……」
徐驊在他要張口時狠狠的指著他。「第三,你給我安靜!再吵嚷小心我揍你!」
**
維和小組來了兩個新兵,但是靳成銳沒有急著訓練他們,也沒有探他們的底,讓他們跟著厲害楊光兩人做一些常規的體能訓練。
這些訓練對他們這兩個老兵來講,一點沒負擔,這讓他們做好生死準備,磨刀霍霍要實戰的人來講,感像是在玩兒一樣,十分的沒安全感。
頭幾天還好,時間一久,張晏忍不住了,射擊結束後去找徐驊。
「徐班長,你說這是咋回事啊?」「這比我們連隊的訓練任務都輕鬆。」
徐驊正在撿彈殼,彎著腰在草叢裡找,聽到張晏的話都沒抬頭瞧他。撿起個彈殼丟袋裡,發出叮噹金屬的響聲,才漠不在意的問:「訓練輕鬆不好嗎?」
「好是好,可這裡不是新兵連,實戰會丟命的!」
「又沒讓你現在上戰場。」
張晏急得跺腳。「我的班長哎,這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我們要時刻做好迎戰的準備!」
「去,去準備吧。」徐驊扒開草尖,用兩指夾起彈頭插進泥土的彈殼,轉身把彈殼給他看。「M82A,知道造價多少嗎?」
張晏看著彈殼刷刷搖頭。
「1205美金,比你一月工資還貴。」
「哇塞,這麼金貴呀!」張晏目瞪口呆,拿過彈殼咕冬吞了口口水。「徐班長,這辛苦活就我來幹好了,我來,呵呵……我來撿。」
「瞧你這熊樣。」徐驊把袋子給他,眺望立在一千米外的靶子。「晏子,這M82A還是災難前的款式,想知道災難後最高配的是什麼槍嗎?」
「我知道,M82A4,世界重火力狙擊槍之王,擁有鐵血將軍之稱!」
徐驊瞧了眼笑容明媚的張晏,搖了搖頭。「把彈殼撿乾淨了,明天這裡還得用。」
「是班長!」
撿完彈殼還沒事幹,做什麼?壘彈殼!
吳昱達瞧著頭碰頭趴地上的兩個新兵,樂呵了下。「這個徐驊倒是有點意思。」
靳成銳把資料扔給他。「軍門之後,各項訓練都非常出色,就是人有點傲,不太合群。」
「這可不是玩的地方,他老爸能准他來?」吳昱達翻看資料,頗為意外。「坦克連的,參加過兩次連合演習,居然還有過一次實戰任務?他小子開著坦克把敵人轟了?」
「一個是坦克連的大家少爺,一個是暴破連的話嘮,長官,這可真考驗人。」
「徐驊的軍事素質和軍事才能過硬,我倒不覺得哪裡不好,張晏可以再鍛煉鍛煉。」靳成銳走到陽台外,看到他們已經用彈殼壘出個小小的金字塔。
金色彈殼被太陽照得發出耀眼光芒,像個小金山似的。
張晏壘好塔上最後一顆,確定它安穩的立著後驚喜大叫。「徐班長,我們成功了!」
「辟里啪啦……」
金字塔塌了。
徐驊:……
靳成銳掃了眼和張晏「和氣」說話的徐驊,對吳昱達講:「再讓他們輕鬆兩天。」
「是!」
**
楊光對這樣輕鬆的訓練,沒有任何不滿,因為她現在很忙。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長得飛快的豆豆,轉眼就可以開始基本訓練了,這幾天她一直混在軍犬三連,跟著辛迪的新訓導員——林南洪學馭狗術,整個人忙的跟什麼似的。
「楊軍醫,我們從最基礎的開始,首先你要和豆豆建立感情,讓它熟悉你聲音、體味及氣息,訓練的時候記得保持沉著而活潑、和藹而莊重的態度,不然會影響犬的神經類型及訓練結果。」摸著辛迪頭的林南洪說完,壓手,低呵:「坐下。」
辛迪老老實實坐下了。
楊光把坐地上的豆豆提起來,讓它站著,然後嚴肅的講:「坐下。」
「嗷嗷……」豆豆抬頭看她的手,立起前腳去抓她的手。
楊光:……
「坐下!」
豆豆見抓不著,扭頭去看辛迪。
辛迪甩著大尾巴,吐著舌頭望著它,除了頭部外一動不動,明顯它不會去幫它。
楊光板下一分臉色。「豆豆,坐下。」
林南洪看她著急了,連忙講:「楊軍醫,豆豆還小,這個是急不來的。」
「林班長,豆豆能不能先讓你訓著,好了我再來領?」
林南洪看她猙獰的面孔,又看巨不配合的豆豆,抹汗,委婉的講:「楊軍醫,你是豆豆的主人,由你訓導更容易建立人與犬之間的感情,它是我們的戰友,慢慢來,你就當它是新兵。」
楊光想:新兵不會這麼笨啊!而且新兵做不到可以用踹的,體罰,她能對豆豆這麼做嗎?
「楊軍醫,不然今天就到這吧,豆豆是辛迪的後代,一定是它還太小,安靜不下來。」
楊光虎著臉,瞧著豆豆想了想,同意了。「今天辛苦林班長了,我明天再帶它過來。」
「不辛苦,楊軍醫慢走。」
林南洪看抱著豆豆走出連隊大門的楊光,蹲下身摸著辛迪的頭。「辛迪,你兒子很調皮。」
「汪汪。」辛迪朝楊光的背影吠了兩聲,抬頭看林南洪,彷彿在說我兒子一定能成為一條出色的軍犬。
楊光在回小組基地的途中,不斷像她母親一樣訓著豆豆,曉以大義的跟它講道理,最後還威脅,明天再不聽話就不要它了。
豆豆嗷嗚的叫,用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瞧她,爪子緊緊的抓住她衣服。
「你說什麼都沒用,明天必須聽我的!」
「楊軍醫,快回來。」遠遠跑來的張晏,看到路上的一人一犬,大叫著催她。
楊光看他神色知道有事了,立即和他一起跑回去。「是有任務嗎?」
「不是,是長官說有訓練,叫我們五點鐘集合。」張晏看到她懷裡的犬,忍不住好奇。「楊軍醫,這犬好訓嗎?平時看那些軍犬可聽話了,讓幹嘛就幹嘛。」
楊光認真的點頭,毋庸置疑的講:「當然聽話了,它是英雄犬辛迪的後代。」
「你們兩個在嘀咕什麼?快給我過來!」操場上,吳昱達粗聲呵斥他們兩,等他們回到隊伍就講這次的訓練內容。
站在厲劍旁邊的楊光微側頭問他。「長官呢?」
站得挺直的厲劍目不斜視。「開車出去了。」
吳昱達唰的轉頭盯著他們兩。
厲劍和楊光瞬間閉嘴抬頭挺胸。
「這次的訓練內容是!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訓練及,八十公里野營拉鏈。」吳昱達中氣十足的吼完,抬手看表。「現在是下午五點零一分,五分鐘後出發,你們什麼時候追上長官就什麼時候休息!」
楊光跑上樓時問厲劍。「長官出去多久了?」
「四點半出去的。」「開著他那輛時速一百六十公里的悍馬。」
楊光:!
長官的車時速是一百六十公里,而他們此次的野營拉鏈是八十公里,也就是說:長官不會在終點等他們吧?!
楊光他們從吳昱達那裡拿了地圖,就背著背囊出發。
這次他們真有點要上路的感覺!
他們四人的順序分別是,厲劍、楊光、徐驊、張晏。
張晏看著弱小的楊光,又見快把她擋住的包,想她能跑完這麼長的路麼?
而徐驊則一直保留看法,緊跟他們的步伐不落後不超過。
厲劍根據地圖上的終點,迅速選擇出最近的路,跑出732719部隊便上國道。
國道路寬少人,是最佳的選擇路線。
幾人一路沉默的跑著,沿途從身邊開過的車輛,都會好奇的慢下速度,盯著他們四人中最矮的那個。
楊光背著負重,胸前塞著豆豆,這造型確實有些怪異。
豆豆被顛簸的不舒服,嗷嗚叫的往上爬,把腦袋和兩隻前爪露在衣領外面,新奇的打量四周,不時還會伸長脖子舔楊光的下巴。
楊光起初還有體力陪它玩,後來直接無視了。
豆豆也算安靜,鬧了一陣便老實趴著,甚至睡了起來。
在跑到井兒峪的時候,厲劍停下來,粗喘的用電筒看地圖。「我們,我們要在這裡下國道,穿越叢林到達蒲窪鄉。」
「還有多遠?」徐驊問。
厲劍再次看了下地圖。「還有三十公里左右。」
在夜裡穿越三十公里的叢林,是件挺麻煩的事,它不比剛才的國道和路面,有路的山地,哪能讓人盡情的奔跑?
楊光看時間,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二十五分,這大半個晚上,他們跑了五十公里,途中沒有停過,連吃東西都是走著吃的,此時他們真的是到精疲力竭的地步了。
張晏癱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的樣子。
徐驊氣息不穩,出了許多汗,其它還算正常。
楊光和厲劍兩人差不多,就是被顛了好幾個小時的豆豆,暈頭轉向的站都站不穩。
這一停下來,一時間誰也不想動,僻靜的國道邊上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緩過來的張晏痛苦的講:「厲班長、徐班長,我們停下來吧,等天亮再前進。」
徐驊撐著膝蓋看厲劍。
厲劍甩了甩頭,重新站起。「不行,張晏,再堅持下,我們只三十公里了。」
是還有三十公里啊!
「我不行了,我不走,要走你們走!」張晏負氣的解下背囊。
這強度確實一下增加了好幾培,吃不消也是應該的。
徐驊和張晏是一起來的,多少有點袒護,看了看張晏對厲劍講:「厲班長,不如我們休息兩小時,緩緩再繼續?」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厲劍皺著眉,滿臉為難卻非常堅定。「這是長官的命令,我們只有服從。」
「長官又不在,我們休息兩小時誰知道?」
楊光聽到這可愛的話看向張晏,意外他居然也說過這話。想到他以後就是戰狼的成員,怎麼著也得提前把他這些壞毛病給改了,便笑著對他講:「晏晏,你想要放棄麼?」
張晏:呃……
「楊軍醫,我真的已經到達極限了。」張晏苦哈哈的,五官都皺一起了。
楊光笑得更燦爛。「是嗎?我來瞧瞧,別跑出個什麼毛病出來。我還沒遇到過跑步跑死的兵,快來給我瞧瞧。」
「不、不用了,楊軍醫,我還能堅持!」
「不不不,我是軍醫,我得為你們的身體健康負責,快把手伸出來。」
張晏見她來抓自己的手,倏一下站起,氣勢很足的喊。「楊軍醫我真的沒事了,我們快上路吧!」
「就是嘛,年輕人別矯情,矯情是病,得治知道不?」楊光說的一本正經,也不知她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厲劍看到向自己揚眉的楊光,忍不住微微笑了下,帶頭走進叢林。
叢林裡有條一人寬的小路,可能是蒲窪鄉是個不錯的旅遊景點,這叢林走的人也多的原因。
但這條小路不長,很快它又往迴繞,厲劍他們幾個人只能另闢蹊徑,等他們雙腿如灌鉛般沉重時,看到前面隱隱約約有個人靠在樹上。
厲劍用電筒照了下便立即收起,低聲喊:「長官!」
聽到厲劍的話,幾人心思萬千,有震驚的,有僥倖的,有意外的。
靳成銳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審視的視線一一掃過他們,在他們個個高度緊崩才低冷的開口。「五十公里,你們花了八個小時。」「厲劍,你來說說感想。」
「報告!」厲劍目光如炬,喊完報告停頓了幾秒便大聲吼:「我覺得,我們做的遠遠不夠!」
五十公里,對於普通部隊來講,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事。
張晏原本以為會得到表揚,沒想反而被批了?更讓他驚訝的是,厲劍居然還說做的不夠好?!
徐驊不像張晏,什麼想法一下就反應在臉上,他筆直的站著,不顯山色。
而楊光頂著腦袋聽訓。這對戰狼的訓練來講,跑得確實有點慢,但這是因為沒有監督,她也有些怠慢。
山林一片沉靜,在靳成銳要講話時,汪的一聲從楊光的衣服裡傳出。
「嗷嗚……汪汪……」
看到長官臉色沉下來,楊光頭皮發麻。笨豆豆,什麼時候叫不好,偏偏要打斷長官訓話。
「楊光!」
「有!」
「那是什麼東西。」
楊光把豆豆放出來,單手托著她,手臂貼在身側。「報告長官,是豆豆!」
靳成銳沒有看衝他汪汪叫的豆豆,冷銳的逼視她的眼睛。「楊軍醫,你是來野營的嗎!」
「報告!」
「講!」
「報告長官!我是帶軍犬來進行野外訓練,不是來野營的!完畢!」
她拒不認錯。
靳成銳與她對視陣冷聲講:「楊軍醫,看好你的狗!」
「報告!」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楊光抬頭毫不退縮的望著他。「報告長官,它是犬!」
一向忠犬的楊軍醫跟長官針鋒相對的扛上了,旁聽的三人,心裡一陣涼颼颼的。
目光交戰的兩人,一個打死不低頭,一個不好下台。
雙方僵持一陣,靳成銳犀利的看向其他三人,冷聲低吼。「繼續前進!」
經他們兩人這吼來吼去的,張晏也不敢抱怨了,只能拖著快要斷掉的雙腿前進。
他們沒有走多遠,就看到長官的車停在那條一車寬的道上。在靳成銳命令休息後,四個全癱。
可楊光一點不後悔,為了豆豆,她決定以後不那麼抱長官大腿了,反正他又不給自己抱。
幾個人隨便吃了點壓縮餅乾,便搭睡袋休息,並且一閉眼就睡著了。
別說還有個舒服睡覺的地方,累成狗的他們站著也能睡。
靳成銳巡視他們四個睡袋,看了下時間,回到車上。
這處山林不知有什麼東西,不能沒人值班。靳成銳回到車上沒有休息,拿著計劃圖,在上面進行小地方的修改,讓它更適合這裡的實際地形。
莫約過了兩個小時,靳成銳再次看了下時間,拿著哨子和ASP警棍下車。
張晏的呼嚕聲三里外都能聽到,可睡袋裡的幾人均睡得香甜,連楊光都抱著她的豆豆睡死了過去,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在被熟悉響亮的哨聲吵醒,又聽到什麼東西凶狠打在睡袋上,幾個人刷的連滾帶爬鑽出睡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拿。
靳成銳用警棍指著他們幾個。「收拾裝備,前往523高地!」
被他折磨得神經脆弱的四個大兵,腦袋裡什麼都沒來得及想,聽到命令打著頭收拾東西,然後往523高地前進。
523高地離他們不是很遠,才五公里,這對跑了五十多公里的他們來講,真的是很近了?!
楊光和張晏是最懵的兩人,他們只知道跟著前面的人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而厲劍是瞥著一口氣,想著後面還有個女孩,他要是跑偏了,那是害了所有人。
徐驊一邊行屍走肉的跟著張晏,不時注意後面開車跟著的靳成銳。觀察、強訓、偵察,不外呼這三樣,除了這些,他想從中得到什麼?
幾人在泥濘的路上走了六十分鐘左右,到達523高地。
這時已經是凌晨四點,離天亮不過一個多小時。
靳成銳平靜似什麼沒發生過的講:「原地休息。」
瞧他那淡漠的樣子,幾人想揍他,但他們還是聰明的決定抓緊時間睡覺,說不定又有什麼妖蛾子。
等他們都睡下,靳成銳巡視著做最後的檢查,在走到楊光睡袋時停了下來。
她的睡袋不時發出嗷嗚的吠聲,帳門處有什麼在動,似想破帳而出。
靳成銳蹲下身拉開拉鏈,看到雙跟它主人一樣烏黑發亮的眼睛。
豆豆看到他,嗷嗚的叫著轉身往裡跑。靳成銳長臂一伸把它逮住。
被提起來的豆豆揮著四隻爪子在空中撓,又汪汪的叫個不停,明顯是抗拒的。
靳成銳摀住它嘴巴,把它扔在車後座。
這次已經做好心裡準備的幾人,想著早上一定會被叫起來晨跑,所以一到早起時間,誰也沒耽擱,都迷迷糊糊起來,看到天下太平均大吃一驚。
他們的變態長官,不繼續折磨他們了?
「報告長官,維和小組所有隊員集合完畢,請指示,小組暫任班長厲劍。」
靳成銳走到他們面前,雙手背在身後,讓厲劍歸隊,便掃視著他們下達指令。「尋找食物,準備早餐。」
啥?眾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就大聲應著。
厲劍轉向他們三個。「張晏、徐驊,你們兩個一組,楊軍醫和我一組,目標一公里內,搜尋可用食材!」
「是!」
楊光早上起來有點摸不著北,跟著厲劍走出許遠才問:「厲劍,你說長官這次又是想搞什麼明堂?」
厲劍低著頭找野菜,聽到楊光的話,沉默的搖頭。
「張晏和徐驊都是從其它連隊調來的高手,不像大鵬他們是幾年的老戰友,長官這次難道是想考驗團結?」楊光繼續猜測,看到旁邊有條小溪便講:「厲劍,你等一下,我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厲劍抬頭看她往下走,扯出地裡的一叢草跟了過去。
小溪的水很乾淨清澈,早上的時候厲劍他們怕浪費水,都沒有洗臉。現在他看到這麼好的水,放下剛摘的野菜跨過小溪,到楊光對面。
楊光捧了好幾捧水洗臉,瞬間疲乏和睡意全被清涼的水帶走。
過癮的甩甩頭,楊光對厲劍講:「厲劍,呆會我們裝點水回去煮菜。」
「好。」
「等等厲劍,你身後好像有條蛇!」欣賞四周嫩綠新芽的楊光,看到他身後露出草叢半截身子的蛇,立即低聲提醒戰友。「帶顏色的,你別動!」
厲劍半彎的腰停下動作,從胯下看過去,果然看到條銀環蛇。「楊光你別過來,我過去。」
楊光點頭,用槍瞄準蛇,以防它進攻。
慢慢直起身的厲劍,一步跨到楊光身邊,有些疑惑。「它在冬眠?」
「現在是春天。」楊光也奇怪。按理來說,這種蛇警惕性很高的,剛才厲劍離它那麼近,它居然動都沒動一下。
「不然我去看看?」
楊光找了圈周圍,撿了根棍子給他。「小心點。」
厲劍拿著棍子橫跨在一米寬的小溪上,用棍子去挑蛇。
蛇被挑起來一些,厲劍確認它死了才放下,走過去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告訴她。「楊光,這蛇沒傷,而且也不大,不像老與傷亡。」
「厲劍,我還看到一隻蜈蚣也死了。」
厲劍跳到她身邊,看到那條淌在淺水底下的蜈蚣,疑慮的皺起眉。「楊光,我們別裝這水了,看起來這水有問題。」
楊光舉雙手贊同。
回到臨時駐地,楊光想了想,剛想把小溪的事告訴靳成銳,就被張晏給喊走了。
「楊軍醫,你來看看這個菜。」張晏據理力爭,態度堅決。「我們那裡這叫薺菜,常用來包餃子吃,我肯定不會認錯。」
徐驊不屑的哼了聲。「它就是株草。」
「它是菜,不信你等下試試就知道,我媽媽以前用它包餃子可好吃了。楊軍醫,你快說說徐班長,那邊還有好多這種菜,他硬是攔著不讓我摘。」
「呵,這種豬吃的東西,我才不稀罕!」
「徐班長,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們還不是一樣吃豬肉?所以我媽說,豬吃的我們人都能吃。你不能瞧不起豬,它辛辛苦苦長大被我們吃掉已經很可憐了。」
「那好,我從今天起不吃豬肉了。」
厲劍靠近楊光,低聲問:「他們要說到什麼時候?」
楊光攤手,在張晏還要長篇大論時,打斷他們的對話。「徐班長,這株草是叫薺菜,確實是能吃的。」「不信我給你看證據。」楊光從背囊拿出那位孤寡戰士給自己的書,在上面迅速找到關於薺菜的介紹。
「薺菜,草本植物,根白,葉片卵形至長卵形,有羽狀分裂,葉上有毛。」楊光說著把薺菜給他。「你對對,看是不是一樣。」
軍醫在部隊是個挺受尊敬的職業。徐驊滿臉不情願,還是接過那草仔細對,希望找出點不一樣的,發現全對之後仍找理由。「就算它是薺菜,那也是一文不值的野菜。」
楊光瞧他倨傲的模樣,想小樣的,現在她有秘籍在手,還怕不把你說得心服可服?
「徐班長,不要錢的不一定不好,就像這薺菜,它不僅營養價值高,還能入藥,有和脾、利水、止血、明目的功效,常用於治療產後出血、腸炎、胃潰瘍、感冒發熱、等症,作用大著呢。」
徐驊被她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悶著頭不說話了。
張晏呵呵笑起來。「沒想到這薺菜還有這麼大攻效。徐班長,你別阻止我,我馬上去多摘些回來。」
只要你能讓大家清靜,沒人阻止。
楊光合上書,對他們兩講:「這些我都檢查過了,都能吃,我們開始煮吧。」
厲劍看她放在背囊上的書,好奇的問:「楊光,你從哪得來的這書?外面應該沒有買的。」
「你怎麼知道?」
厲劍看了看徐驊。「他這個高材生都被你震住了。」
楊光嘿嘿一笑,像得到飛來橫財似的。「這可是寶貝,是一位老戰士送給我的。」
「嗯,有機會借我看看。」
「隨時歡迎。」
看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關係溶恰,不僅徐驊感覺不爽,就連遠處的靳成銳都皺起了眉。
從六連開始,她和厲劍就意外的相處好,可以說是帶點崇拜與百分之百的友好,而厲劍也十分照顧她,並且兩人之間的默契度很好。想到演習那次,靳成銳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可能是擔憂,也可能是其它。
從戰術上講,配合默契是最重要的,他也非常希望看到他們能保持一個較高的配合度,只是他希望他們一直這樣保持下去,不要因為謀些因素而降低或是適得其反,他需要的是一整支隊伍,而不是謀一個人。
「長官,可以吃早餐了。」楊光忙活大半個鐘,抬頭看到正望著自己的長官,立即大獻殷情的跑來叫他。
清晨的陽光穿透樹木灑在她身上,讓她有些凌亂的頭髮染上淡金色。靳成銳望著她神采飛揚的眼睛和燦爛的笑容,起身和她走過去。「楊軍醫,以後在部隊注意點,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僅頂著你爸爸的壓力,還有其它許多方面的輿論。」
楊光:?
吃過早餐,四位維和小組成員又接到一份地圖。
這次的任務是72小時的生存訓練,他們沒有食物與水,連睡袋、被子都交了出去,所帶的東西只有一張地圖,一個指北針,一把軍刀,一把衝鋒鎗,另外還有通訊器與基本的急救用品,比如縫合傷口的針和線、止血貼等。而楊光則可以攜帶醫藥包。
四人輕裝上陣,走在清晨的森裡有的愜意,有的警惕,諸人心思都不一樣。
楊光和厲劍是過來人和明白人,徐驊太自大,他的軍事體能和技能在坦克連是數一數二的,幾乎一入部隊便超出別人許多,所以他理所當然覺得,這個什麼生存訓練,也和往常一樣。至於張晏嘛……他還不太明白是在幹什麼,一路上看到稀奇古怪的動植物就問楊光,彷彿她是百科全書。
眾人被他吵得腦門疼,在走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時,楊光慢了一步和張晏同行,對他眉飛色舞的講:「嗨,張晏,你知道這個叫什麼嗎?」楊光隨便指了一株草。
張晏仔細瞧了瞧,很認真的搖頭。
「它叫雞骨草,豆科植物,可以利濕退黃、清熱解毒、疏肝止痛等,另外還能煲湯。」楊光說的很詳細,接著又指著另一種植物,跟他長篇大論說了一小時,說得口乾舌燥,只得吃些肥葉子解渴。
厲劍跟著地上的綠色植被,在附近找了處地下水源,用大葉子接了些水給楊光。
楊光像金子似的小心翼翼捧著葉子,把珍貴的水一滴不漏吸進嘴裡,長吁口氣看向張晏,關心的問:「怎麼張晏,都記住了嗎?我剛才還只講了十幾種,我這本書上可記載了幾百種藥草,等等我再給你講。」
「沒全記住,但認識了很多,楊軍醫你真厲害,快給我們繼續講吧。」張晏雙目精神奕奕,沒一點犯困的意思。
楊光:……
一路上楊光說的東西,幾人都有認真聽,因為真的用得上,但是聰明人都知道她的意思是什麼。
現在徐驊見張晏一點不上道,扔下接水的葉子提起張晏衣領一拳揮過去。
楊光看他們打起來,連忙制止,拉住徐驊的手。「徐班長,你別衝動,別衝動!」
「他小子要打才記得住。」徐驊揮開楊光,在張晏擋住臉後揍他腹部。
張晏本來敬著他是班長,可被他接二連三的打,哪能不冒火?沒法掙開徐驊的鉗制,他一把抱住他腰大力往前推。
徐驊使勁打他背,想讓他這頭髮瘋的牛停下來。
本來火大的張晏,現又受到攻擊的他,嘶吼的把他重重撞到顆大樹桿上。
後背一片火辣辣的徐驊沒再手下留情,手肘狠擊他背部。
看到張晏整個人都往下滑,楊光驚愕的張嘴,嚴厲的叫住他們兩個。而同一時間厲劍也衝了上去,把兩人拉。
楊光立馬跑過去檢查張晏,從頸部順著背脊仔細往下摸,沒發現異常才鬆口氣。「沒事,就是淤青肯定少不了,等訓練結束我給你擦點活絡油。」
張晏倒不在意,怒視的瞪著徐驊。
徐驊被厲劍拽著,吊著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高傲的鄙視他。
這下楊光終於知道,以前他們兩為什麼私下裡這麼不對頭,直到那次戰役讓他們冰釋前嫌,戰友們還說這小兩口終於和好了。這也怪她,明知道幾年後的張晏還是沒改掉話嘮這毛病,卻想著幫他治,結果他這病是沒藥醫的,還挑起內部矛盾。
「別瞪了,繼續走吧。」厲劍一個是軍銜沒徐驊高,另一個是他性格原因,所以沒有訓他們,打算把這事留給長官來做。
偃鼓息旗的兩人,誰也不搭理誰。
現在楊光落得個清靜,卻開心不起來。
沉默一直到中午,被楊光肚子的叫聲打破。
楊光摸摸肚子,很理所當然的講:「厲劍,都快一點了,我們找點東西吃吧。」「連豆豆也沒精神了。」
「你放它下來遛遛,別當寶貝似的兜著。」張晏已經完全沒事人了,指著她懷裡的犬就講:「它是男生吧?真幸福啊!」
楊光:……
「那停下來尋找食物吧,我們分頭行動,半個小時後不管有沒有找到吃的,都回到這裡來。」厲劍撿了兩塊石頭壘在一起。
「沒問題。」楊光記了下石頭樣子,帶著豆豆往北走。
徐驊往西,張晏去了他的反方向。
厲劍瞧他們兩個的背影,有些無奈,往楊光的側邊走去。
帶著豆豆的楊光,走了會兒抬頭望天想:長官肯定還有花樣,不可能只是讓他們餓上72小時。
可是還有什麼招呢?地圖上沒有任務內容,維和小組就他們這幾個兵,總不可能讓指導員來突擊他們吧?
想不通,楊光甩頭開始找能生吃的東西。
為安全起見,他們還是不要生火的好,煙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嗚嗚……」豆豆邁著它的小短腿到處跑,在楊光十來米的上方衝她叫。
楊光看了它一眼,繼續摘甜葉菊的葉子。這東西熱量低、高甜度,是蔗糖的150~300倍,用它來緩解飢餓是最好的食物之一。
豆豆甩著尾巴見她遲遲不來,著急的轉圈,又是叫又是吼。
聽它越叫越起勁,怕把長官引來的楊光,把葉子裝兜裡幾個大步迅速衝上去。「豆豆,你要把你的天敵叫來嗎?」
豆豆圍著她腳轉兩圈,往山上跑。
「嗨,豆豆,你要去哪裡?我們得回去了,豆豆!」
看他小樣的跑得飛快,楊光深吸口氣猛的往上追,想著一口氣逮到它就回去。
豆豆跑得很快,楊光追的氣喘吁吁,在快追上它時,一個箭步撲上去抓住它後腿。
生氣的揍了下它腦袋,楊光一邊訓它一邊戳它的頭。「讓你跑,我讓你跑,跑丟就不要你了!」
「嗷嗚。」豆豆扭著頭躲她的手,濕淥淥的眼睛卻總是盯著前方。
再前面是山脊了,楊光以為它是起去看風景,便往上走了兩步,頓時視野開闊起來。
楊光眺望遠處蔚藍的天空,感受清涼的風吹走燥意。「豆豆,你可真知道享受啊。」站了兩分鐘,楊光看差不多到時間了,摸了摸豆豆的頭準備走。
豆豆拚命往外鑽,朝山脊腳下某個地方狂吠。
楊光掐住它嘴,往那個方向走了兩步,發現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那兒開的花不多,卻每一朵都很新鮮。
楊光想了想,抱著豆豆放輕腳步的迅速下山,等快回到分開地點時,敲著豆豆的頭憂愁的講:「豆豆,我可是想讓你成為偵破犬的,你怎麼給我變揖毒犬了?」
「楊軍醫,是不是碰到麻煩了?」厲劍看到混身是土又是最後一個回來的女孩,關心的問。
楊光搖頭,把摘的葉子掏出來。「你們幾個有別的發現嗎?」有人在這裡試種嬰粟,附近一定有看守的人和犯毒份子,要是碰上了可不好辦。
張晏和厲劍搖頭。
徐驊遲惑的講:「我看到那邊的水源邊,死了許多動物,一些小蟲和蛇,還有老鼠。」
楊光聞言和厲劍交換了一下視線。
「可能是什麼引起的,我們不要去喝那些水。」厲劍避重就輕,讓他們快點解決飢餓繼續上路。
現在是春天,能找到的食物很少,要麼是他們摘的東西要煮,最後只有楊光摘回來的葉子全被大家吃掉了。
繼續啟程的厲劍,找了個機會和楊光走遠些。「楊光,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
「厲劍,沒想到你整天悶著頭說不到幾句話,看明白的事到是挺多。」
「我是不喜歡說話,又不代表我是傻瓜。」
楊光笑了笑,瞧了眼後邊的兩人。「我在山脊後看到了一種漂亮的花。」
「現在是春天,你挑重點說。」
楊光也不繞了,直接講:「是嬰粟。」「別擔心,小範圍,應該只是試種。」
厲劍還是緊皺起眉。「那麼水源的問題,也是它引起的?」
「有可能。嬰粟在北方不易存活,可能是試種的人用了不正當的特殊化劑。」「厲劍,既然有人有這想法,就保不準這附近住著毒裊,你跟長官匯報一下。」
「嗯。你先穩住他們兩個。」
因為發現了潛在危險,楊光和厲劍兩人配合的放慢步程,同時方向也改向東,遠離北邊,並且天還沒黑就讓他們休息,尋找各自的棲身所。
楊光做事向來高調,趁著現在還有力氣,爬到了樹上。
徐驊聰明的找了顆大樹。
厲劍則在高處找了個避風的地方。
而張晏不知從哪裡搬來許多大葉植物,又用軍刀砍了幾根小樹,剝下它們的破。
看他忙的像勤勞的小蜜蜂,徐驊哼了聲,靠著樹舒舒服服的閉上眼睛。
楊光則無事的趴在樹桿上勸他。「張晏,我們就暫時睡一晚,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睡安生。」你搭的這麼好,又浪費力氣又浪費時間,不值得啊。
「沒事,我這個很快能好。」張晏哼著歌,十分阿Q精神的把樹皮搓成繩子,在幾顆相鄰不是很遠的樹中間搭起架了來。
他把繩子綁在距離地面一五米的高度,來來回回拉了四根間距三十公分的繩子,再把大葉子扔到上面,鋪了厚厚一層,然後又用剝了破的小樹圍了三個面,又用大葉子鋪上。
幾人瞧著他這個高大上的臨時棲身所,都想去蹭一腳了。
這小子,有前途!
可惜他們最多在這裡呆一夜。
入夜,一天沒有吃過米飯和蛋白質的幾人,勒緊褲腰帶,囫圇的準備睡覺。
山裡的太陽說落山馬上就天黑。
把豆豆給厲劍看著的楊光,用衣服把自己綁在樹上,閉上眼睛和戰友們很快睡了過去。
楊光做了個夢,夢到她和長官、厲劍、張晏、徐驊、劉猛虎還有其他幾個戰友一起作戰,那次他們追著一個毒裊到邊界線上,硬是眼睜睜看著他邁過界線,最後還囂張的打傷他們的戰友。那種憤怒無法言語,那瞬間他們幾乎顧不得什麼法律,直接一槍崩了他。
被戰友刺目的紅驚醒,楊光出了一層冷汗。誰也不知道,她其實有點怕血,尤其是戰友的血。
可能是在空中的原因,楊光覺得上層空氣稀薄,讓她呼吸困難。她解開衣服穿上,順著樹下到地上。
戰友們都睡得很熟,連厲劍都抱著槍在打盹,頓生感慨。以前是他們訓練自己,現在算是自己同他們一起成長吧。
看到個小黑影朝自己跑來,楊光彎腰剛把豆豆抱起來,便聽到它顫抖低咽的叫聲。
能讓它變成這樣的只有一個人!
正當楊光要轉身後退時,就被一隻大手摀住嘴巴拖走。
整個上半身差不多都靠在他身上的楊光,抱著豆豆由他把自己帶離戰友,在被放開時微有些失落。
「晚上怎麼不睡覺?」
楊光看不見靳成銳的表情,不過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他在皺眉。想他深夜到訪,不僅沒如他預料的全軍無防,還被豆豆發現了,便壓著笑。「長官,你覺得我敢睡麼?我可不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靳成銳沒在意她的戲謔,冷銳的講:「厲劍的話我收到了,也去過你說的那個位置看過,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先耐心等著。」
「等著?」
「你們的槍都是空包彈,怎麼,你想行動?」
聽他這話,怎麼搞得她好像很魯莽一樣?「長官,我才不是想逞英雄,對方說不定有槍,真槍,我還想多活久一點。我是問,我們等著做什麼?應該聯繫指導員給我們派支援。」
「支援已經到了。」
「嗯?」
靳成銳非常淡然的講:「六連七班的人正從長江趕過來,應該在明天上午能到。」
楊光:……
她就知道沒這麼輕鬆!
他們這次的訓練最後結束地是在蒲窪鄉,而他們去蒲窪鄉的必徑之路就是長江!
而且還是六連偵察連,他們一個個都是有過實戰的!
對她的沉默和逐漸加重的呼吸,靳成銳沒任何解釋,命令的講:「回去休息,我保證你們今晚能睡個好覺。」
楊光看他要走,連忙問:「長官,你要去哪裡?」
「回車上。」
楊光:長官,你太不厚道了!
靳成銳回到車上沒有時間休息,他打開筆記本,開始修改計劃內容和應變方法,與可能遇到的問題,然後又開始寫報告,裡面有關於他們四人的詳細記載及評估。
等他寫完足足十幾頁的報告,啟明星已經掛在空中了。
合上筆記本,靳成銳看了下時間,靠在座椅上閉了會眼,莫約十來分鐘便拿了樣東西下車。
而與長官分開後的楊光,一想到大部隊和他就在他們附近,很放心的睡了過去,沒有再做夢,直到早上被雨點打醒。
天還沒全亮,灰濛濛的。
楊光抬頭看豆大的雨點像斷了線的珠子辟里啪啦往下咂,嗖的下樹鑽進張晏搭的棲身所裡。
張晏睡得正香,聽見打到大葉上的辟叭聲,迷迷糊糊坐起來看到身邊的女孩,好奇的問:「楊軍醫,你怎麼來了?是要起啟了嗎?」
楊光尷尬的笑了笑,友好的講:「沒有,我來避雨的。」
「哦,你避吧,我繼續睡。」張晏倒下沒幾秒又彈起來,大叫:「操,都是水!」
這時厲劍抱著豆豆衝了進來,身上淋了個半透,懷裡的豆豆卻只沾了幾滴水。
楊光接過豆豆,讓他把衣服脫下涼涼。
厲劍沒有脫,只是拍掉了衣服上的水,發現還少一個。「徐驊呢?」
楊光攤手。
厲劍又看張晏。
張晏扭頭看別處。
「徐驊,你給我過來。」厲劍跑出棲身所,找到大樹下的徐驊,讓他立即過來。
徐驊抱手臂一臉不在意的瞧他,一動不動。
厲劍也不是很擅於表達的人,他沒有說話,直接跑過去把他拉進棲身所,為此他還跟他打了架。
看到渾身濕透的兩人,楊光想她肯定有得忙了。這春天最怕感冒,一感冒就是流行性的,她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們兩個隔離起來,不管有沒有病毒。
徐驊進來還一臉的不屑,彷彿這小地方容不下他這位大佛。
這棲身所如果是張晏一個人還是挺寬的,可塞他們三個就有點擠了,而且只有一米五的高度,幾人只能蹲著。
張晏也把這個供獻出來,起初挺樂意能幫到大家的,並且在厲劍去找徐驊時想,他來躲雨他沒有意見,可現在他一幅我才不想來的模樣,這火又蹭蹭的冒起來,但他憋著沒發作,所以也沒好臉色。
夾在他們兩個中間的楊光和厲劍,裝做什麼沒看到的盯著眼前的雨幕,想著長官你快點來吧,他們不僅又餓又冷,還很壓抑!
總之,一大堆問題!
就在他們幾個把自己抱成團瑟瑟發抖一小時後,他們的長官,靳成銳中校,打著把黑傘,像從水墨裡走出來的天人,優雅而從容淡泊,和他們一比,簡直是雲與泥的距離。
靳成銳站定他們幾個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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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長官霸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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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牆角偷聽之打完再做(訂啊啊啊)

楊光的視線從沾著泥漬和水珠的作戰靴一路往上移,看到他堅硬的下頷,還有雨水咂在傘上又破碎的濺開,想他怎麼就能一切盡在掌握?這雨下的毫無徵兆,他還備了傘?
幾人看到他,唰的站起撞到棲身所的頂。
「不用出來,你們在這裡呆著。」
張晏抱著胳膊哆嗦的講:「長官,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不如讓我們上車吧。」
靳成銳揚了下眉。「大兵,72小時還沒有結束。」
「長官,可是我們沒食物沒棲身所,厲班長和徐班長的衣服都濕了,要是感冒了……」
「我只管佈置任務,要怎麼完成則是你們的事。繼續任務!」
「是!」
等靳成銳離開,幾人又蹲下來,個個抬頭望天,希望這大雨快點停。
楊光瞧著天色商量的講:「等雨停了我們再去找食物吧,長官應該不會再額外增加難度了。」現在是早上八點,六連的人還沒有到,想是大雨阻止了他們的進程。楊光估摸著等他們找到食物,他們也差不多到了。
厲劍等人點頭同意,便一動不動的保存體力,等著雨停。
春天的雨總是一陣一陣的,沒下多久,到十點多的時候停了,太陽迅速的掙脫束縛露出了臉,林子裡面很快升騰起霧水,視線只能看到幾米外的東西。
有種身在仙境的楊光叮囑他們。「剛下過雨,許多躲起來的蟲子之類都會出來,你們小心點。」
「楊軍醫,我們一起行動,這裡霧大,以防走散了。」厲劍環視四周,決定的講:「向這邊前進,慢慢走,能找到什麼就吃什麼。」
楊光、徐驊和張晏都沒意見,四人便朝北面斜著前進。
他們走出原來的那片林子,視野一下開闊起來,遠處的樹木不像剛才那麼密集,鬱鬱蔥蔥的山坡上開滿了奼紫嫣紅的花。
看到粉紅或大紅的花,楊光衝上去摘了許多。
徐驊調侃的道:「楊軍醫,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摘花。」
「我可不是摘來玩的。」
「難不成還是摘來吃的?」
楊光沒生氣,摘了朵帶著雨水嬌艷欲滴的花塞進嘴裡,笑瞇瞇的講:「它就是吃的。」「厲劍、張晏,先填肚子。」
張晏拿到花瞧了瞧,放心大膽的吃起來。「我們以前家鄉也有這東西,叫映山紅,小時候經常吃。」
「也叫錦繡杜鵑,厲副隊,吃的時候把花蕊去掉。」楊光摘掉花蕊,吃著酸酸甜甜的花瓣,等味覺全部被喚醒,便把手裡最後一枝花給徐驊。「徐班長,你試試看,保證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徐驊看他們幾個都吃上了,將信將疑的接過花。
見他嘗試的吃起來,楊光也不多說,免得又觸犯到他那高傲的性格。
「厲班長,我們去逮點野兔野*,你看這山裡到處都是蘑菇,我們吃上一頓好的。」張晏咬著最後一朵花,沒捨得吃進去。
楊光從側面瞧,覺得他這糙漢子也挺妖艷的。
「到處都是濕的,拿什麼生火?我們要先解決眼前的困難。」厲劍查看地圖,指著一個方向。「去那裡,那裡是太陽直照的地方,至少氣溫要比這裡高。」
而且那裡也靠近楊光發現的那個地方,只要等六連的人一到,他們就能馬上實施行動。
楊光跟著他們前進,途中看到有什麼能吃或是能下鍋的,都把它摘下來。她想著行動前,怎麼著也要讓大傢伙吃頓飽的。
張晏也是一路走一路忙活,採了許多菌類。
徐驊則是握著軍刀走在最前頭,想捕只野兔野雞什麼的。
野兔野雞沒有,倒是一隻小鹿從他們面前跑了過去。
幾人嚥口水的什麼也沒有做,就這麼看著它跑掉。
「到嘴的肉跑了。」張晏歎了口氣。
徐驊冷傲的笑了聲。「人家可比有些人珍貴。」
「你什麼意思!……」
「好了好了,這都沒力氣走路了,還吵什麼架?」厲劍拉住張晏,拽著他上山。
楊光看到徐驊看她,做了個攤手的動作。
徐驊吊著角掃過她,轉身走了。
瞧他修長矯健的背影,楊光想長官真不容易,要收服他們這兩個刺頭,不知得花多少工夫。
「有件事我要跟你們說一下。」厲劍在他們平息下來後,把楊光發現的事告訴他們。「現在這裡有外敵,可能有槍,六連的人真在向我們匯合,我希望你們兩個能暫時放下各自的矛盾,一致對外。」
「班長,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張晏驚詫。「我們的槍可都是空包彈啊!」
徐驊聳了聳肩膀上的衝鋒鎗,瞧了眼張晏。「空包彈,一樣能打動物。」
打動物就打動物,你看著我做什麼?張晏沒空跟他吵嘴,著急的問:「六連是從部隊來的?還是長官特意安排來堵我們的?如果是訓練,他們的也是空包彈!」
「這個長官會解決,我們只要顧好眼前就行了。」厲劍阻止他的置疑,極度相信他們的長官能保護好他們。
張晏點點頭,一路沉默的前進。
當他們走到那處已經快乾燥的地方時,意外看到他們的長官正在那裡等著他們。
楊光很想說:長官,怎麼哪裡都有你?
幾人看到靳成銳,眼裡閃過希望的光芒,大步走過去整齊的敬禮。
「長官!」
靳成銳回禮,不在意的講:「我來曬曬太陽,你們隨意。」
他們都在等他說任務結束,然後他們就有食物和乾燥的衣服,可他們滿懷期待,得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話,頓時都愣在原地。
「長官,我想我們遇到的問題,已經超出了訓練範圍。」徐驊不急不燥,溫雅的語句像在跟老師提問題,充滿叛逆卻又無錯可挑。
靳成銳低垂下頭看他,冷峻的面孔沒有絲毫變化。「都在我的訓練計劃內,大兵,你可以放心的繼續任務。」
他篤定淡然的話,讓徐驊無言以對。
張晏看徐驊不說話了,著急的強調利害性。「長官,對方可能有槍!」
「你要為了一個可能會發生的事,而放棄原本的任務嗎?」靳成銳驀然冷下聲音。「你們有時間在這裡浪費,還是想辦法怎麼填飽肚子吧。」
楊光拉住還要說的張晏,遠離長官的位置。
靳成銳低睨著她,提醒的講:「楊軍醫,他們已經多久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了?熱量在不斷消耗,再加上寒冷,你覺得他們還能撐多久?」
這人就是討厭!楊光沒好氣的瞪他,誓不低頭。「長官,我想他們還能撐很久,不用你關心。」
「張晏、徐驊,你們要是撐不住了可以說一聲,我會讓你們回原來的部隊。」
「不用長官,我們很好。」
在這事上,兩人出奇的默契。
「張晏、徐驊,楊軍醫,我們去找食物,注意蛇或蟲子。」厲劍向靳成銳敬了個禮,和他們分散的去尋找食物。
楊光看他們都走掉,瞅著站在上方的靳成銳。
靳成銳微揚下頜,沉默的等她開口。
「長官,六連的也是空包彈,我們真要去找那些人嗎?還拖著四個沒吃飽飯的大兵。」
「楊軍醫,飢餓能讓人腦子變笨嗎?」靳成銳好整以暇的蹲了下來,從袋裡摸出根煙,把玩著打火機卻不點著。「只是試種,毒裊會成天守著未知的結果?」「我們等到六連的人,一起去那個村莊看看,要是真有毒品就交給揖毒組的人,要是沒有就交給林業部的人,把水質問題解決。」
楊光皺著眉,還是不放心。「要是他們真有槍呢?」
靳成銳笑了下,狂妄而自然的講:「為達逼真效果,六連每個人都有一顆實彈。」
楊光:……
長官你果然是變態!
這次出去尋找食物的四人收穫豐盛,徐驊終於抓到了兩隻野雞,厲劍逮著隻兔子,而張晏則採了許多野菜。
他們忙活的拾柴和清洗,楊光把有毒和不認識的菌類都挑出來,洗乾淨回來的時候,看到張晏坐在地上跟柴較勁。
打火棒被收走,他們只能用最原始的鑽木取火方法。
楊光瞧了瞧鑽得滿頭大汗的張晏,又看悠閒瞧著自個的靳成銳,癟了癟嘴,放棄跟他要打火機的念頭,轉去幫忙。
靳成銳看他們兩忙活大半天終於把火生起來,沒一點愧疚,甚至還在他們把食物做好後,毫不客氣的接下了厲劍送來的兔腿。
「班長,別忘記我們在任務,食物很珍貴!」那麼大塊兔腿就給大灰狼了,楊光很肉痛。只要一訓練,她就一點也不愛他了,因為他實在太招人恨了!
厲劍把另隻兔腿給她,長遠的講:「楊光,把長官拉攏了,至少不會有人為的障礙。」
那是因為要去村裡尋訪,不然才不會為了一塊兔腿肉而放過他們。
等五人吃完沒多久,六連的人就到了。
好久不見的眾人,向靳成銳報告後就熱絡的聊起來。
靳成銳給了他們幾分鐘的時間,時間一到就朝北邊的村子前進。
「厲班長,在那兒過的怎麼樣?」六連七班長路廣,搭著厲劍的肩膀哥兩好的問。「現在不能叫你厲班長了吧?」
「你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
厲劍有點兒冷,似乎有些不待見他。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就這樣。
路廣沒在意,樂呵的講:「我還是叫你厲班長吧,順口。」
「嗯。」
六連七班的十個人,和厲劍他們一路聊到村莊,似乎他們真是來野營的。
這個村莊開了許多家農家樂,風景秀麗和獨特的飲食文化,吸引了許多遊客,可這段時間似乎有些兒冷清。
楊光瞧著門庭慘淡的農家樂,向七班長伸手。
路廣看到眼前的小手,不知道她要幹嘛。
「巧克力。」楊光勾了勾手,拿到他不太情願奉獻的巧克力問一個正在玩耍的小女孩。「小姑娘,這裡是還沒到旅遊旺季嗎?怎麼人這麼少?」
小女孩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手上的巧克力,舔著小嘴有些怕生的講:「聽媽媽說,是這裡的水有問題,好多人都吃出毛病來了,所以就沒有人再來這裡了。」
「真乖,這個給你。」楊光把巧克力給她。
小女孩拿著巧克力仰頭看她,眼裡充滿崇拜。「你們是解放軍叔叔嗎?你們是來拯救我們的吧?」
「我是解放軍姐姐,但我們確實是來幫助你們的。」拍了拍她腦袋,楊光回到隊伍。「長官,確實是水質問題,不過村民似乎都不知情。」
「嗯,繼續往前看看。」靳成銳觀察樸實的村民,將不大的村子走一遍。
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看到他們的村民都好奇熱情的圍觀,甚至還有一些人叫他們休息吃點東西。
路廣看靳成銳正在拒絕村民的招待,便摸著楊光的小腦袋神秘兮兮的調侃。「楊軍醫,請問你今年貴庚啊?」
楊光打了個十七的手勢,防備的望著他。
路廣呵呵笑得傻里傻氣的。「才十七呀。」說著突兀的狠厲起來。「才十七你裝什麼大人。」
她本來就是大人啊!楊光眨眨眼睛,不說話。
「十七歲的小姑娘,乖乖接受叔叔給的糖。」路廣拿過一個大兵的巧克力,像剛才她哄小女孩那樣的哄她。
楊光:……
「路班長,你在做什麼。」回來的靳成銳看到抱著楊光的大兵,語氣不善的問。
路廣立即呵呵的鬆開手,舉起手裡的巧克力。「聽說靳中校你們的人訓練辛苦了,給他們補充些熱量。」
「路班長這麼關心我的人,真是有心了,但我們這麼多人,一塊怎麼分?」
「兄弟們,把庫存都拿出來。」路廣咬咬牙,把弟兄們留著捨不得吃的巧克力都給了他們。
楊光也不客氣,把巧克力在士兵的幽怨目光下,全分給戰友。
「長官,你也來塊吧。」剛好每人兩塊還剩一塊,楊光又獻寶似的給靳成銳送去。
靳成銳看了她和巧克力一眼,對路廣講:「路班長,謝謝了。」
路廣打腫臉充胖子。「能為靳中校服務,是我們七班的榮幸。」怎麼說他以前也是他們的連長,這麼一想,也就寬慰多了。
「你們也都辛苦了,我會跟你們的新連長說,讓你們休息一天。」
「是,謝靳中校。」
整個村子沒什麼異常,還被村長求助的靳成銳,答應他們會有人來處理,就帶著楊光及七班的人回基地,讓林業部的人來接手。
回到基地的幾人看到食堂,就跟看到親娘一樣,晚飯差不多吃了兩個人的飯。
楊光也跟他們差不多,雖然之前吃了肉和巧克力,可是他們更喜歡吃米飯。
理所當然的,楊光吃撐了。
吃完飯,厲劍和另外兩個男戰友誰也不熟,回房了。
張晏和徐驊不對頭,也各自回房了。
只剩下撐著的楊光沒法睡覺,靠著陽台等它消化。
四樓的戰友都休息了,整層樓黑麻麻的,操場因為人少的原因沒有裝路燈,所以維和小組的基地裡,只有大堂門口亮著一盞黃色的小燈,而桌椅孤零零的立著,沒有人值班。
楊光望著小黃燈發了許久的呆,在聽到樓上的腳步聲才驚醒過來,摸了摸還是很圓的肚子,決定去五樓晃一晃。
等她走到五樓,剛好看到最末的宿舍門關上。
楊光看看兩頭的方向,想長官大概是從指揮室出來的。
這麼晚還在指揮室,肯定是在寫這次訓練的報告,以及村子的事。
楊光輕手輕腳走向靳成銳的宿舍,看到裡面亮著的光,沒有敲門,沒有窺視,靠著牆壁坐了下來。
她想呆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就算是看不到人,只要能感受到他在自己身邊便行了。
楊光仰頭望著天空上的新月,什麼沒想,仔細聽著房間裡的動靜,在床板傳來吱咯的聲音時,想自己真夠猥瑣的,累得半死還跑來這裡聽牆角。
「你打算呆到什麼時候?」
門唰的打開,楊光驚跳的望向背著光的靳成銳。他剛才不是上床睡覺了嗎?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他又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長、長官,我來賞月的。」楊光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不給面子的,被一團飄過來的烏雲擋住。
楊光看到快要看不見的月亮,訕笑的收回手。
靳成銳蹙眉,壓低聲命令的講:「給我回去睡覺,不然把你交給將軍。」
「我馬上就回去!」要爸爸知道她跑到一個男人門外聽牆角,鐵定把自己押回去教育了。
迅速起身的楊光因為蹲的久了,腿有點麻,撐著牆壁才穩住自己。
向他尷尬的笑了笑,楊光不利索的走過他身邊時放慢了速度,聞到了他身上標配的肥皂味道。
「楊光。」靳成銳叫住準備下樓的女孩。
楊光隱約期待的反頭看他。
「接下來沒什麼事,你可以多回家看看。」
「長官你回去嗎?」他說的雖然不是自己期待的,楊光卻沒有多失望。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靳成銳沉默了下,似在猶豫。「暫時不回,替我向楊嬸問好。」
「好,我會的。」
楊光回了趟家,但只呆了兩天又回到部隊。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其中一員,她現在還能偶爾看到父親,而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士兵幾年都不能回次家,她不能因想念母親就拋棄他們。
回到基地的楊光和厲劍他們嚴於律己,在沒有長官和指導員的情況下,依然將每天的常規訓練完成的一分不差,甚至做得更好。
這樣的情況持續好一段時間,張晏和徐驊兩人出奇的沒再置疑,可能是那次生存任務嚇到他們了,他們提心吊膽的,怕這是暴風雨的前夕,時刻保持著極高的戰鬥準備。
然後,這一準備就準備了幾個月。
楊光漸漸的感覺到什麼,在父親要自己回家吃飯時,同意了。
「爸爸,這是要變天了?」飯桌上,楊光無意瞥到牆上的日曆,恍然大悟。
還有半個月就是九月徵兵季,而離戰狼特種隊成立的日子,只有四個月了。不知覺中,她已經認識四年前的長官一年多了。
楊烈面色平常。「不是變天,是改革。」
楊母見他們父女聊得上,也好奇的問。「改什麼革?」
「部隊裡的事,你們少操心。」楊烈微微呵斥。
楊母見怪不怪的吃飯,沒有放在心上。
楊光瞧瞧母親又瞧瞧父親,琢磨父親是不想告訴母親,還是這些事連她也不能知道。
飯後,正在糾結的楊光,看到父親的一個眼神,立即趁母親去洗碗時,跟父親進了書房。
楊烈坐到書桌後面的椅子上,神情嚴肅。「楊光,你下月初給我回來,回學校去上課。」
「爸爸!」
「之前看你喜歡便由著你去了,現在維和小組與以前不同,你不能再留在那裡。」
聽他不容置喙的話,楊光深深的皺起眉。父親決定的事很難改變,但要她現在退出來也不可能。「爸爸,我不會退出的,不管發生什麼事,能讓我離開部隊的原因,只能是我犧牲了。」
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遲疑。
楊烈十指交錯握著,嚴肅的看著她。
幾十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歷練的十分成穩,面對任何突發事件都能冷靜處理,然而他現在這麼不言語的坐著沒有讓楊光輕鬆,因為他即使放下鋼槍多年,那給人肅然起敬的魄力比持銳披堅的戰士還要懾人。
沉默了大約一分鐘,楊烈動了下手指,拿起旁邊的鋼筆。「孩子,不用輕易用到犧牲這個詞。」
「爸爸,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做出有辱這兩個字的行為。」
她目光如炬,小臉緊崩。楊烈略顯蒼老與疲憊的講:「之前讓你在那裡,是想著你玩段時間便會失去興趣自己回來,現在看來我一開始的決定就是錯誤的。」
「您的決定從來沒有錯過,爸爸,您不會錯。」
「說什麼都沒有用,維和小組要改編了,不能再讓你在那裡玩。」
「爸爸,我沒有在玩!」楊光急欲辯解。「而且我現在是個兵,我是維和小組的軍醫,它在哪我在哪!」
楊烈把份文件重重扔桌上。「這份文件離開靳成銳的手,便直接送到了我手上。楊光,部隊不是小孩過家家的地方,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看到自己的入伍申請及個人資料,楊光挫敗的垂下頭。
「2025。1。20,黑豹特種隊的指揮官與戰士全部犧牲,他們的指揮官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戰士個個精銳,可還是全軍覆滅。楊光,維和小組所執行的兩次任務,不過是最基本的,真正的戰爭是條充滿死亡和鮮血鋪就的路,沒有寬闊大道,沒有錦衣玉食,更沒有後悔重來的可能。」
「只有未知的路才更能讓人期待,因為不知道下個路口會遇到什麼,有可能是敵人,有可能是繁華的風景,有可能是對的人,我願意去冒險。」「爸爸,我是你的女兒,流著跟你一樣沸騰不息的血液,回到部隊不是磨礪,而是歸屬。」
楊烈長長歎了口氣,讓她坐下,許久才開口。「黑豹特種隊的指揮官犧牲,留守部隊的戰士無法適應新的教官,在年後就被整編了,但他們大多選擇離開。現在需要一支新的特種隊替補上去,這事已經和軍部定下,由靳成銳靳中校擔任新特種隊的指揮官,將在九月前往Z市。」
「Z市離帝都很遠,楊光,爸爸希望你能留下來,回軍校把書讀完。」
看到他眼裡濃烈的擔憂,楊光有瞬間的猶豫。「那裡沒有個將軍父親,還有個指揮官哥哥。爸爸,你給我幾個月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如何證明?」
「參加特種兵的選拔訓練,如果我通過了您得說服媽媽以及支持我去,如果沒有通過我就乖乖回校,怎麼樣?」
「等你做到了再說。出去吧。」
「是!」楊光刷的立正敬禮,轉身正步走出書房。
楊烈看著她出去,等門關上才揉了揉睛明穴,把手裡的鋼筆放到筆筒裡。
「老戰友啊,現在的小輩越來越不省心了。」
這是句包含太多含意的話,有懷念,有父親的無奈和擔憂,有軍人的欣喜與寬慰,所有的所有化成了這一聲歎息,卻無人能聽到。
楊光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母親端著水果上來才回房。
兩個兒子已經在前線了,現在唯一的女兒也要進一線,有哪個父母能不擔心?
這幾天楊光有些無精打采,連看到靳成銳都沒以前那麼殷情了。
前世決定當軍醫的時候還太年輕,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的她惘顧父母的話,一意進入部隊。現在她為別人考慮的多了,也明白的多了,不像以前那麼沒心沒肺的,所以重來一次反而更難過。可她兩次為了這個男人讓父母擔驚受怕的,他大爺的還不待見自己,她才不要去貼他冷屁股了!
「楊光,聽說長官要出去,你不去送他嗎?」厲劍找到坐在牆頭上的人,仰頭問眺望遠處的女孩。
楊光扭過頭看向操場,見靳成銳在跟吳昱達說什麼,撇了撇嘴。「不去。」
聽她賭氣的話,厲劍不明所以。「聽說是去Z市,要好幾天。」
「不去。」
「那好吧,我去送長官了。」厲劍沒多糾纏,轉身快速的跑到張晏、徐驊身邊。
看他們三個整齊的敬禮送長官離開,楊光乾脆翻到圍牆外邊,眼不見為淨。他是去考察新基地,正春風得意呢,她才不去,不去!
軍車裡的靳成銳看她消失圍牆,在司機開到門外讓他停下。
「首長,你去哪裡?」司機看他下車,立即尋問。
「等著,馬上回來。」
「是!」
楊光躺在被太陽曬得乾燥散發青草香的地上,閉著眼睛感受太陽撫慰皮膚的溫暖,想自己這麼小心翼翼的愛著他,是不是太欠虐,太沒人格了。可每當她想到這裡,她就想起葬禮上那份遺書,讓她瞬間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閒?」
從頭頂傳來的嗓音,讓楊光唰的一下從頭麻到腳,硬著頭皮睜開眼睛,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看她目光灼灼,深褐色的眼睛耀眼奪目,靳成銳有片刻的遲疑。
每次教官們說這話總沒好事。站起來的楊光大聲的吼。「報告長官,我不閒。」
「嗯,那算了。」
這麼好說話?楊光挑起一條眉毛,忍不住問:「長官,有什麼事嗎?」
「想讓你隨我去Z市,你忙就去忙,沒事。」靳成銳沒在意,說完就走。
楊光立即追上去。「長官,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果然已經沒藥可救了。
開車的兵哥看到同首長一起回來的女孩,笑著問:「首長,這是誰家的孩子,挺漂亮的。」其實他想問,這是來看你的女朋友吧,他沒敢說。
靳成銳坐進車裡,平靜的講:「將軍家的。」
兵哥:……
立馬閉嘴的兵哥老實開車,再也不多話了。
楊光想長官要不要這麼高調,她就算不介意有個BOSS極的老爸,但也不用故意炫耀吧?
靳成銳卻沒理會他們的想法,低頭看東西。
而前一刻還決定不理靳成銳的楊光,現在突然跟著他去Z市,這心裡的砍有點過不去,所以不太想說話。而兵哥因為自己講錯話了,又怕再說什麼不該說的,很自覺的閉緊嘴巴。
車裡一時有些安靜,直到出了帝都都沒人說過話。
兜了會兒風,楊光坦然多了,扭頭看長官看的東西。
好像是各軍區提交上來的人員名單。楊光想了想,試探的問:「長官,我們連名字都沒有,不知道來的都是什麼兵。」像一些出名的特種隊,許多士兵都是爭著想進入的,所以不知道他們對這次名義上的軍事考核,有多少尖兵來報名。
靳成銳翻了一頁,看著資料的沉靜臉上沒什麼情緒。「只要不是神精病,都是好兵。」說著把資料給她。「給你三個小時,把名字全記住。」
「三個小時?」楊光驚愕。「長官,這少說也有一百多個。」
「兩個小時。」
「!」「是!」楊光不再有任何怨言,拿起資料埋頭苦記。
看她垂著腦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紙上的內容,精緻的鼻尖被斜照的太陽照得近似透明。靳成銳忍住去摸她頭的想法,靠在坐位背上閉著眼睛假寐起來。
開車的兵哥從後視鏡看後面兩人,無事的想,楊小姐能這麼快記住所有名字嗎?
楊光看了一個多小時,把資料全翻完了,但是要說記住了幾個,她真沒記住多少個。
她記力不是很好,遠沒到過目不忘的境地,不然也不會那麼久才想起謝爾蓋·亞當的代號是雙頭鷹。
反正不管怎麼樣也是記不往的,楊光乾脆不看,抬頭看到似乎睡著的靳成銳,合資料的手輕了下來。兩個小時,如果長官錯過了時間,這總不能怪她吧?
瞅著他雕刻般的側臉,楊光不時看表,又讓兵哥開慢一點,開平一點,已免把他顛簸醒了。
兵哥看她用盡一切辦法想要首長睡過時間,也非常的配合。因為兩個小時記住一百多個名字,難度實在有點大。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楊光和兵哥的注意力都盯著車上的電子錶,看著數字一個字一字的跳,越來越忐忑和緊張。
還有十秒。
51、52、53秒……
靳成銳沒有睡著過,所以沒有錯過她的「努力」,現見她伸長脖子盯著表,愜意的問:「楊光,這個表慢了一分鐘。」
楊光刷的反頭驚恐的看他。
前頭的兵哥覺得後頸一涼,立即聚精會神的開車,把自己當成局外人。
「長、長官,你什麼時候醒的?」
「一直醒著。」靳成銳抽過她手裡的資料,把其中一個士兵的寸照亮給她看。「名字。」
楊光看到那張照片差點笑出來。
不是照片裡的人好笑,是這個人她不用看也認識。四年的戰友,想忘也忘不了。「報告長官,他叫韓冬,是名軍人遺孤,入伍前是國科遺孤院的學生,後畢業按部就班進入部隊。」看來她今天運氣真是極好,百里挑一,長官偏偏就挑中了他。
對她明顯的得意,靳成銳面不改色的換了張照片。「既然你記得這麼詳細,那麼以姓名、籍貫、年齡來。」
楊光:……
「不知道?那換一個。」
楊光撓頭,努力回想。「趙……趙炳坤!」
「籍貫、年齡。」
楊光:……
她這是搬起石頭咂自己的腳麼?
靳成銳又換了一張。
前面洩了氣,楊光一急就更加想不起來了。
「沒事,慢慢來,一個想不起,做一個俯臥撐。」靳成銳又更換照片,不疾不徐的跟她玩上了。
楊光不服氣。「長官,時間這麼短,根本不可能記住!」
靳成銳合上資料夾給她。「你來,我每說對一個,你做一個俯臥撐。」
「好!」聽到這個遊戲規則,楊光精神振奮的想也沒想答應了,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才抽出一個士兵的照片給他看。
靳成銳掃了眼照片,便看著她充滿笑意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姓名張國,籍貫湖南,今年二十歲。」「一個。」
楊光仔細核對,露出小小的挫敗,馬上又連抽兩張。
「姓名李響,籍貫廣西,今年十九歲。」「姓名鄭濤,籍貫安徽,今年二十二歲。」「三個。」
他每次說完,後面都加一個俯臥撐的數量。
楊光臉色越來越難。
「李奇,四川,今年二十歲。」「一百零三個。」靳成銳拿過她手裡的資料,問蔫頭耷腦的女孩。「服氣了?」
楊光僵硬的點頭。她服氣啊,服氣的五體投地。「長官,你看在車裡這俯臥撐也不好做,能不能先欠著?」
「小李停車。」
兵哥司機——李誠,迅速穩當的停好車。
靳成銳看向臉色慘白的女孩,挑了挑下頷。「下車吧。」
楊光看周圍是沒多少人的柏油路,豁出去的摘下帽子下車,在路邊做起俯臥撐來。
「一、二、三……」
也跟著下車的李誠看她真做,而且動作還非常標準,心想這軍區大院出來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靳成銳站在她旁邊,吹毛求疵的講:「快一點,你在耽誤我們的行程。」
楊光咬牙一鼓作氣的做,不理他。
「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
「再給你十分鐘,做不完翻倍。」
李誠聽到這話,看看越來越大的太陽,有點擔心。「首長,這天太熱了,地面很燙。」而且翻倍就是兩百個,兩百個俯臥撐,他們這些男人做都有點難度,更別說她這種細皮嫩肉的大家小姐。
楊光沒有怨言,只是死死的盯著他,每做完一個咬牙切齒的喊數,似在咬他的肉般。
看她晶瑩的汗水沿著臉龐滑落地上,靳成銳蹲她面前,替她掐時間。「還有一分鐘。」
「九十一!九十二!」
「五十秒。」
「九十三!九十四!九十五!」
「二十秒。」
「首長!」李誠瞪大眼。明明還有四十秒的。
楊光瞥著氣加快速度,沒理會李誠的大驚小怪。她早習慣了。
「十秒。」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楊小姐加油啊!還有三個,你一定行的!」李誠也跟她的俯下而趴下,同她說話給她打氣。
靳成銳瞧著她,又瞧著秒錶,在她做到一百零三時掐掉。「時間到大兵,你沒有做完。」
楊光:……
李誠:……
被她惡狠狠瞪著的靳成銳拍了拍她臉,愉悅的講:「大兵,繼續吧。」
「首長,楊小姐她……」
「小李,你回車上去。」
李誠張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礙於首長命令,他一步三回頭的回到車裡,擔心的想,楊小姐不會報復首長吧?
楊光沒有辦法,只有繼續做。
不就是兩百個俯臥撐,小意思,以前她五百個五百都做過。
靳成銳似乎發現了這點,在她做完兩百個後沒有讓她起來,把那本資料放她身下。「據說做俯臥撐能讓人記得更牢,你試試。」
被曬得快脫水的楊光冒火的一把撞倒他,揮著拳頭吼。「反正記不住,打完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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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三個問題,問點專業的!
M82A4,世界重火力狙擊槍之王,擁有「」什麼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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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成為長官的夫人(你忍心不訂?)

再次起啟的李誠感覺壓力山大,後面坐著兩人物他哪個都不能得罪,可他們剛打了一場,所以只能頂著詭異的氣氛打頭開車,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堅決不說、不看、不幫!
打架這事,楊光當然沒討到好處,被他按地上連動都動不了。不過也算是敗中求勝,她終於不用再背那個該死的資料名單了。
雖然是這麼說,她總覺得這事還沒完,因此她一路上都很忐忑,擔心他再整出個什麼妖蛾子來。
車裡沉默了許久,在天快黑時靳成銳不經意的問。「聽說你要參加選拔。」
楊光斜視他,愛搭不理的。「有什麼問題嗎?長官。」
「嗯,我在想,如果你參加選拔,我得換個玩法。」靳成銳看向鬧情緒的女孩,糾正的講:「首先大兵,以後對長官說話,要正視長官,知道嗎?不要出去給我丟臉。」
楊光刷的扭頭敵視他,像頭被惹毛的小牛。
靳成銳微微挑眉,莞爾而笑。「想再打挨嗎?」
欺負女孩子算什麼英雄!
「長官,以後我再也不會了,將無條件服從你的指令!」楊光對把他追到手的事感到很渺茫,決定暫時把注意力集中在怎麼讓他認可自己的這事上。
「我會有許多這樣的兵,不差你一個。」
靳成銳說的模稜兩可,他在李誠的提醒下,下令下車吃飯。
現在他們已經在Z市的界上了,但離新基地還有很遠,他們吃完晚飯還得繼續趕路。
李誠率先跑到馬路邊的小飯館裡,把鋪了層灰的凳子擦乾淨,剛要擦另外一張時看到人已經坐上了。
楊光朝門裡大喊。「老闆,拿個菜單出來。」然後看到拿著抹布的李誠,指了指凳子。「坐啊,在外面沒這麼多講究。」
李誠看首長,在他點頭後才坐下來。
馬路兩邊都是荒野,只有兩家飯店和一間幾平米的小賣鋪,現在正好是晚飯點,吃飯的人多,老闆有點顧不過來。
坐了會兒的李誠見老闆還沒出來招待,就自己進去點菜。
留下的楊光和靳成銳大眼瞪小眼。
靳成銳打量四周,由她看。
楊光看了會兒也無趣的看向別處。這個男人又硬又冷,她當初怎麼會喜歡上的?
「楊光,去買三瓶純淨水來,十秒內。」靳成銳收回視線,看著女孩。
楊光倏一下四十度轉身走到小賣鋪,拉開冰箱門,小手五指張開一次拿了三瓶純淨水,扔下六塊錢再幾個大步跨坐凳子上,把三瓶水啪的放桌上。「長官你要的水,用時八秒。」
「觀察力與分析力都很強。」靳成銳不吝嗇的讚美。「但我話還沒說完,我要一千五百毫升的,你這個只有五百毫升。」
楊光:……
李誠出來時看到搬來三大桶水的楊光,驚訝的問。「長官,我們買這麼多水做什麼?」
「備著。」
「是。」李誠已然是個標兵,也不多問,把楊光的水全搬車上。
吃完晚飯,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可視範圍不足五十米。
楊光怕李誠累,跟他換位置,說她來開。
李誠就算以前是汽車連的,這開了一天的長途車還是會累的。他猶豫的看靳成銳,見他沒意見,便坐副座看著她些。
由於是剛吃完飯沒多久,楊光開的很穩,讓李誠放了不少心。
「兵哥放心吧,我以前經常開,你抓緊時間休息,還不知道有多遠呢。」楊光駕輕就熟,一邊開車還一邊勸看著自己的兵。
李誠想了想,點頭。「我睡會兒,要是一個小時沒醒來,楊小姐你叫我一下。」
「好。」楊光滿口應的爽快,結束兩個小時後都沒叫他。
等李誠醒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九點了。著急的李誠從後視鏡看首長臉色,見他沒有發怒才微微鬆口氣,想這個新首長還挺好相處的。
「楊小姐,換我來開吧,你來睡覺。」
楊光怕明天還會被長官折騰,答應的停下車,和他交換位置。
李誠推門下車繞到主駕駛位,剛要鑽進去時,看到四周的景象訝異的問。「這是哪裡?」
從主座移到副座的楊光啊了聲。「根據導航走的。」因為這條路沒走過,楊光是跟著導航上的指示一直開的。
李誠抽了自己一耳光,什麼沒說。
楊光看他神情不對,擔心的問。「兵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李誠看了眼後面坐得不動如山的首長,解釋的講:「楊小姐,這新基地非常偏僻,連地圖上都沒有,怎麼會有導航?」
「那這導航……」
「這導航就算前面是海,也會讓你一直往前開。」李誠沒有抱怨繼續往前開,向後面的靳成銳匯報情況。「首長,現在我也不知道在哪裡,只能先開到有人的地方問問路。」
「嗯。」
楊光很內疚,聽到靳成銳漠不在意的聲音,有些火大。「長官,你明明知道我開錯了,為什麼不阻止!」
靳成銳淡淡的掃了眼女孩,又望著前方。「我只是想知道,你要錯到什麼時候才會發現這個錯誤。」
聽到這話楊光癟了。這是她的錯就要擔當,不能總是怪別人不好。
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楊光積極的注意外面,看有沒有人可以問下路。
「別看了,這裡遠離人煙五十公里,只有野獸,沒有人。」靳成銳在他們漫無止境的期盼和等待中,慢條斯理的開口。
楊光愁眉苦臉的。「那現在怎麼辦?」
「停車節省燃油,等天亮再探路。」
李誠同意這個決定。「只夠走三十公里的油了,如果陷在這裡的話,會很麻煩。」
「現在有時間好好休息了。」楊光郁著小臉,想自己闖的禍可真夠大的。
可現在才九點,睡是睡不著的,而且李誠還睡過兩小時,可他是個小兵,又不敢逾越,只能幹坐著。
楊光在儲物櫃裡翻找,只找到一個強光手電筒和軍刀,沒找到可供娛樂的東西。
「睡不著是嗎?」靳成銳看她把車當自己的一樣翻來找去,沒有阻止她探索的興趣。
楊光防備的看他,不點頭不搖頭。
靳成銳勾了勾手,拿過她遞來的手電筒便下車。「想找樂子就跟上。」
楊光遲疑了下,看看李誠又看看外面的長官,還是決定跟著他走。
這裡雖然是荒郊野外的,但還是要留個人的。李誠看他們往草坪裡走,只能留守下來看車。
楊光跟在靳成銳身後,走在差不多有半人高的荒草裡,心裡很緊張忐忑。兩個人?有點像約會的意思啊,就是地點有些怪。
剛好這時一陣大風吹來,把草葉吹得嘩嘩作響,像有什麼怪物正迅速將他們包圍一樣,而高掛的月光只能勉強看清近處的影子。嗯……這個約會地點,確實非常奇怪。
「別擔心,這裡沒有你想的那麼危險。」靳成銳感到她離自己近了些,安慰的講:「這裡是國道1204,沒有蟒蛇。」
長官,你一定要說出來嗎?
楊光不說話,握緊剛才順手拿的軍刀,跟他一路穿過幾千米的草坪,到達一處山頭。
山頭只有幾顆沒有葉子的小樹和岩石,楊光站在山頂藉著月光甚至還能看到停在國道上的車。
「長官,我們來這裡看什麼?」看起來,四周除了風聲什麼沒有。
「看到那是什麼了嗎?」靳成銳指著另座山頭。
楊光看了許久,看得眼酸也沒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好像看到幾個黑影,但不確定是什麼,太快了,可能是風吹起的什麼東西。」
靳成銳按著她後頸,自己也跟著蹲下來,對著那處山頭打開了手電筒。
看到一對綠色的眼睛,楊光倏的站起想跑,但被後頸的大手給壓得死死的。「長官,那是狼!是狼啊!」
靳成銳很快關掉光源,帶她躲到一處岩石後瞧它們。「而且還是狼。」
看他好像在說我養了一群寵物那麼輕鬆,楊光可急了。
「別著急,它們有自己的事,沒空吃我們。」靳成銳似乎很喜歡它們,語氣裡帶了一絲興奮。
楊光有些不開心了,後想她跟群狼吃什麼醋?真是沒事找罪受。
「長官,你確定它們不會攻擊我們?剛才我們已經暴露了,而我們沒有任何武器。」
「你不是帶了軍刀?」
楊光挺鬱悶的。「你怎麼知道我拿了軍刀?」明明那個時候他已經下車了。
靳成銳這才轉頭看她,視線掃了眼她的手。「一有風吹草動你就捂著口袋,車上的武器只有那把刀,除了它還能是什麼讓你覺得有安全感?」
「還有你。」楊光逞能的說完便屏住呼吸。
黑暗裡她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只敏銳的聽到他似乎加重了一下呼吸。
「大兵,很高興你能信任我這個長官。」靳成銳看向遠處平靜的講:「一隻別處的狼跑到了狼王的領土上,就是我剛才照的那隻。它才剛成年不久,充滿血性,也需要一塊屬於自己的領土。現在那隻狼王正在接受它發出的挑戰,忙著把外人趕出領土,不會急著來吃我們。」
楊光聽他這麼說,也拉回心專注的盯著那十幾個黑影。
「嗷——~」
「嗷嗚——」
山頂兩隻狼對天長嚎,叫得楊光手臂上立起小疙瘩,寒毛豎立。
靳成銳解釋的講:「狼不僅機警、多疑,常常採用窮追不捨的方式來捕獲獵物,還擅長團體作戰。三隻狼就能對獅子、老虎構成威脅,如果是群攻,它們也不得不讓出食物。」「當然,狼群的攻擊強悍而有效,不懼獅虎,但它們也不會輕易主動挑釁。」
他說得詳細,楊光聽的入神,對狼也有了另一層認知。
她好奇的問。「長官,你有遇到過狼嗎?」
「在美國時遇到過一次,阿拉斯加的北極狼。」靳成銳拍了拍她肩膀。「該走了。」
楊光扭頭看到像箭一樣衝下山的黑影,嚇得拔腿就跑。「長官!怎麼這個時候才說!」
兩人不要命的在茂盛的草坪裡狂奔,還沒跑到路面就大喊讓李誠快開車。
快睡著的李誠,看到他們身後嗖嗖十幾道黑影嚇得一激靈,立即發動車讓他們快上來。
等他們一關上車門,余曄一踩油門把車飆了出去。
楊光感覺心臟都不是自己的狂跳,好會兒緩過來反頭看國道上還緊追不捨的狼,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太瘋狂了!他們居然被狼群追,而且還是沒有熱武器的情況下!
而靳成銳除了氣息有些亂,則和平常沒兩樣。
「首長,你們怎麼惹到它們了?我聽它們的叫聲,離這裡還有很遠的距離。」在終於把那些狼甩掉後,李誠不明白的問。
反過身的楊光攤坐的腹議:我們自動送上門的!
「狼的嗅覺敏銳,聽覺也很好,可能是一早就發現了我們。」
看他說的一本正經,好像本來如此的靳成銳,楊光把臉朝外,睡覺。明天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她得養足了精神來迎戰!
「那首長,我們是趕路,還是停下來等天亮?」
靳成銳在看地圖,聽到他的話看了眼睡著的女孩。「前方十公里是馬家屯,去那裡休整。」
「是!」李誠暗想:首長既然知道地方,怎麼一開始不說?這些大人物果然猜不透他們在想什麼。
到馬家屯後,由於時間很晚了,去探路回來的李誠為難的講:「首長,有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賓館,但只有一間房了。」
「你去賓館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好開車。」
「那怎麼行首長,你和楊小姐去睡吧,我在車裡對付一夜就行。」李誠連忙拒絕。這床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這個小兵來享受。
「這是命令。」靳成銳壓低了一些聲音。「記得拿票回去報。」
李誠左右為難,最後還是聽從命令的同意了。
等他走掉,靳成銳看了眼頭磕著玻璃的女孩,彎腰幫她脫了靴子,把她雙腿放到自己腿上,又幫她換了個姿勢。
本來捲成一團的楊光突然舒展開來,舒服的動了動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她睡得安份,靳成銳把衣服蓋她身上,靠著座位也閉了會眼睛,天一亮就出去找人問加油站在哪裡。
李誠匆匆跑回來,看到在問人的首長,頓時一陣面紅耳赤。這本來是他幹的活。
「首長,我來晚了!」
「不算晚。」靳成銳往回走,望著不遠處的車。「還有一個沒醒。」
楊光剛睜開眼睛,就見車門突然被拉開,仰頭看到東邊刺眼的晨陽,刷的又閉上眼睛。
「長官,你就不能稍微給個提示嗎?」楊光腰上一用力坐起來,看到自己腳上雪白的襪子和座位旁邊擺放整齊的靴子,頓時不說話了,所有抗議全吞進腹裡。
靳成銳坐進車,對李誠講:「去加油站。」
「是首長!」李誠暗想楊小姐都跟長官打過架了,這小小的控訴也沒什麼,便開車上路,絲毫不知道他們兩怎麼了。
楊光腰彎穿靴子,綁鞋帶時,忍不住側頭看他的腳。不知他彎下腰替別人解鞋帶,是幅什麼樣的場景。
「長官,謝謝。」
「嗯。」靳成銳嗯了聲,看下時間。「小李,什麼時候能到。」
李誠肯定的講:「首長,最多三個小時。」
楊光暗想:小李,人家今年二十二,只比你小三歲。
新地基確實很偏,楊光他們離開馬家屯又進入無人區,到最後下了國道,坑坑窪窪的路像回到了解放前。
在車進入大山後他們沒再看到過一個人,除了越來越窄的路和秀麗的風景,有點永無止境的感覺。
楊光看著熟悉的路和連綿起伏的大山,在遠遠看到基地大門時一陣感慨和懷念。闊別一年多,她又看到了那扇門,那個不奢華卻嶄新的大樓,此時她除了忐忑便是激動。
之前她來到這裡,它已經在這裡了,戰狼部隊也在,還有她愛著的那個人。
現在她提前來了,它依然在這裡,愛的那個人也在,唯獨戰狼部隊還沒成立。
她將陪它一起成長,和長官,和她愛的那個男人一起陪著戰狼從無到有,真是讓人無與倫比的興奮。
新基地只有一個看守員。
穿著作訓服的看守員看到開來的軍車,立即敬禮,在李誠出示證件後,又朝靳成銳敬禮,跑進控制室開門。
楊光趴在窗戶上,望著緩緩滑入視線的建築,不自覺露出笑容來。
她現在是戰狼部隊的第一個進來的兵,也是第一個女兵,若是成為長官的夫人……這應該就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吧?一個無堅不摧的巨人。想到這裡,微微有些臉紅的楊光想起全軍覆沒的黑豹特種隊,又擔心起來。
她不會讓那一天到來的!
「你們來的真準時。」看守員看了下時間,笑著講。
李誠幫後面的首長開了門才回他。「抱歉同志,讓你久等了。」
「沒事,這裡路不好走,安全為主。」看守員說完又立正向靳成銳敬禮。「靳中校,你是要先休息,還是現在帶你去看看營地?」
靳成銳回敬,眺望闊綽的操場和主樓。「先帶我去到處看看。」
「是!靳中校這邊請。」
新基地很大,看守員帶他們看到一半就帶他們去食堂。
「食堂也很大,怎麼樣靳中校?」看守員似乎很滿意這裡,介紹的時候不自覺帶股讚美感。
靳成銳點頭,吐出兩字。「敞亮。」
看守員呵呵笑了下,請他們坐。「靳中校您先休息一下,老大遠的跑來想必也餓了,我去給你們做午飯。」
「小李,去幫下這位同志。」
「是首長。」
楊光看他們兩進廚房,坐到靳成銳對面,腆著臉問:「長官,我能出去走走嗎?」
靳成銳掃了她眼,往外走。「跟著。」
看來長官也有等不了的時候啊!楊光樂呵呵的跟著,像初次來一般細細打量四周。
這裡的主樓只有四棟,呈回字形,操場是標準的五圈三公里,比維和小組現在地基大許多,但與732719部隊來講,只是冰山一角,不過他們是特種部隊,不需要那麼大,因為不會有那麼多人。
現在她所見過人數最多的特種部隊,是美方的SAS,一般的特種部隊最多百來號人,而能夠經常出任務的人卻不到一半。
楊光在看到機場時忍不住開口。「要是這裡停架殲滅機就好了。」
「士兵,我們是陸軍。」靳成銳站在五樓看著寬闊的機場,決定的講:「一架虎式武裝直升機足夠。」
「殲滅機看起來很酷啊!」
「你可以申請調去空軍。」
「其實我覺得EC—665也挺好的。」楊光立馬改口,一點不覺沒面子。
EC—665就是虎式武裝直升機,是法國和德國聯合研製,也是世界上第一種將制空作戰納入設計思想並付諸實施的武裝直升機。以下簡稱虎式武直。
「長官,你覺得這裡怎麼樣?」反正她是很滿意,雖然現在什麼沒有,但她已經想到未來這裡的熱鬧場面了。
「還可以。」靳成銳沒什麼特別的情緒。
「靳中校,你們怎麼跑來這裡了?害我好一通找。」看守員和李誠氣喘吁吁跑來。「怎麼樣?這裡是不是很大?」
楊光連忙接話。「挺好的,我們很喜歡這裡。」要是讓他聽到長官剛才的回答,肯定又會不爽了。他一個人在這無人煙的地方守著這麼大的地,要不是喜歡這裡,怎麼可能當個獨孤的看守員?
「嗯,如果你們聽了這裡的故事會更喜歡,我們邊走邊說。」看守員一說那些故事就停不下來,而且也不嫌累。「這裡原本是有個老基地的,叫保平基地,成立1942年,參與過二戰,那時大部分的士兵都犧牲了,但是上面為了紀念保平基地的戰士,一直保留了下來。不過由於這裡地處偏僻,不便於軍事化統一管理,在幾年前被整編了,我捨不得走,就留下來看守營盤,直到一年多前接到命令,要重新啟用這裡,才拆掉原來的營盤,擴大了將近一倍建立這個新營地。」
看他說得眼淚汪汪的,楊光偷瞧靳成銳,心說:還好剛才我幫你說了,不然這個老兵不得恨死你。
「你們別瞧這裡的營盤不像外面的那麼大,但是訓練場所一定夠大,等吃完飯我帶你們去。」看守員很快恢復過來,和他們又回到食堂。
吃飯的時候,楊光問看守員。「你最瞭解這裡,也只有你還記得保平基地,有沒有想過,再繼續留下來?」
看守員搖頭。「保平基地已經變成歷史,沒有人會遺忘它,我得回家娶媳婦朝前看了。」
下午看守員沒有午休,馬不停蹄的帶他們去訓練場。
雖然他之前說過訓練場大,可楊光不知道它是這麼大!
一望無際的平原,簡單就是個自然的訓練場,而營盤前密集的森林,也是絕佳人的訓練地點。
「長官,我們要是算上這個訓練場的話,得多大面積啊!」
看守員肅然起敬的講:「這裡本來是個高嶺,但被日方的炮彈炸平了,後保平基地修繕,便乾脆把它變成今天這樣了。」「好了,這裡就這麼大,靳中校,你們什麼時候來接收?」
楊光和李誠都看向靳成銳。
靳成銳沒有明確時間。「到時會有專人來接收。辛苦你了同志。」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楊光他們沒有在新基地停留,當天下午就返回帝都。
看著後視鏡仍敬著禮的看守員,楊光感歎的講:「都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保平基地都不在了,他這個兵還在。有時一些事情真沒有個明確的定義。」
「保平基地一直都在,在他心裡。」
「哎,長官,突然發現你這句話還像是人話。」
靳成銳睨了她眼,低冷的講:「對長官不敬,一百個俯臥撐記帳。」
「長官,原來你還賒帳的。」
李誠:……
這次走的不是國道,是條非常偏僻的近路。
在天黑的時候,他們在路邊的一個小村子停了下來,打算在這裡借助一晚。
村子不大,大概二十戶左右。
趕著羊回來的大爺看到他們這三個穿制服的,十分熱情的問:「幾位同志,你們是來借縮的嗎?」
大爺莫約六十多,頭髮蒼白,牙也不見了,下巴留著撮小鬍子,像個老先生,可他給人的精神面貌很好,看得出來他還很健康。
「老爺子,我們確實是想在這裡借縮一晚。」李誠忙應著,跟他說明情況。
聽到他的話,老爺子似乎陷入了回憶。「保平啊,我知道,那時候還跟他們一起打侵略者呢。」老爺子很開朗,打量他們幾個樂呵呵的講:「你們都隨我走吧,家裡還有幾間空房,做為回報你們要陪我說話。」
「好,老爺子你先走。」楊光很爽快的答應,跟他一起走。
李誠打開後座車門請首長進去。
靳成銳擺了擺手。「小李,你開車跟著。」
「是。」
跟著老爺子走進村子裡,入眼是一片一片的綠色水稻,還有幾個村民正背著個什麼東西在散水。
現在是黃昏正濃的時候,傾斜的余陽能很清楚看到許多東西飛來飛去。楊光伸手揮,想把頭頂的東西趕跑。
老爺子笑著講:「娃子,這些是稻飛虱,現在稻穀正抽穗,村民都忙著打藥除害。」
「老爺子,你怎麼這麼大年紀還出來放羊啊?」楊光見趕不跑就不趕了,看白髮蒼蒼身體乾癟的老人。「這裡的山都很崎嶇,怎麼沒人陪著。」
「沒事沒事,我還能行,這裡的山不算什麼,而且也對這裡熟悉。」
楊光琢磨的想了想,他說和保平基地的戰士打過侵略者,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老爺子,你今年貴庚?」
「貴庚?你是不是問我多大?」老爺子摸了下那小撮鬍子。「我今年八十七了,想那會兒我還是個穿開襠褲的野小子呢。」
八十七?楊光嚇了跳。
靳成銳靜靜的聽著,聽他們一老一少聊那些快被人遺忘的歷史。
沒走多久,老爺子指著一棟三層的新樓講:「瞧見沒有?兒子去年剛給我蓋的新房子。」
「老爺子,你兒子真厲害,他現在應該在做農活吧?」楊光瞧著那新房想:這可是獨立別墅啊,在帝都沒個幾千幾百萬下不來。
老爺子歎了口氣,似乎說到什麼傷心的事了。「早不種農活了,他們都在外面打工。」「你們先進去坐,我把小羊趕圈裡去。」
「哎,老爺子你慢點。」楊光笑瞇瞇的應著,新奇的打量四周,剛要和長官說話,就見他幫著老爺子去關羊了。
李誠把車停在坪裡,連忙去幫大爺,讓靳成銳歇著。
「小李,你扶老爺子進屋去。」靳成銳拿著老爺子趕羊的棍鞭,把羊群往新樓旁邊的土房趕。
老爺子似乎很信任他,也不怕他把自己的羊趕丟了,叫那個著急的戰士進屋喝茶。
李誠扶著老當益壯的老爺子走向新樓,到門口時見首長已經把羊成功趕進欄裡才進屋。
靳成銳把木欄關上,拍了拍手瞧到靠在牆上的女孩。
楊光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長官,沒想到你還會趕羊。」
「這裡很大氣味,來這做什麼?」靳成銳沒什麼表情,走去旁邊的水龍頭洗手。
她沒注意到味道,就是覺得他剛才挺爺們的。
靳成銳看她傻笑,正要說話被跑出來的李誠打斷。
李誠敬禮,報告的講:「首長,楊小姐,老爺子叫你們進來陪他聊天。」
聞言幾人一起走進新樓。
新樓確實很新,還能聞到石灰粉的味道和一絲冷清。
靳成銳看到屋裡呆坐著的老爺子,對李誠講:「去做飯。」
「是。」
老爺子聽力很好,立即制止要走的李誠。「小同志別忙活,等下航兒會做飯,這鄉下的設備你們搞不懂。」
「老爺子,我搞得懂,你就放心等著。」李誠很實誠,說完便去找廚房。
楊光給他加滿茶,勸慰的講:「老爺子你放寬心,這裡沒什麼鄉下人城裡人,我們就是幾個窮當兵的。」「對了老爺子,你剛才說的航兒?是專門給你來做飯的嗎?」她剛才注意了下,大多都是留守老人和孩子,如果有人專門為老爺子做飯,那也還好,至少不會餓著。
老爺子被她哄的很開心,要那個站著的軍官坐下,才說:「是我孫子,雖然人有點傻,但每天都會按時給我做飯。」「噥,他下來了。」
楊光和靳成銳一起反頭,看到個穿著白色大T恤和牛仔褲的大小伙子。
小伙子目光有些呆滯,臉色很白,不是蒼白,是很少接觸陽光的那種白,頭髮比楊光的還長。他看起來也不小了,聽到家裡來客人都不下來招呼下,不是太高傲就是太自閉。
看到這個怪異造型,楊光友好的向他打招呼。「嗨,能過來聊聊嗎?」
少年瞧了她眼,逕直穿過客廳,似乎沒看到她。
老爺子見怪不怪的講:「村裡人都說他腦袋有問題,我覺得他是太聰明,沒法跟普通人勾通。」
像這樣的話,通常都是老人們的自我安慰,但楊光卻十分贊同他的觀點。
「我也這麼認為。長官,你陪老爺子聊會,我去幫他們做飯。」楊光說完也不等他同意,嗖一下跑了。
靳成銳看她消失門外,問老爺子。「老爺子,你孫子今年多大?」
「都十八歲了,唉……」
「怎麼沒去讀書?」
老爺子連連擺手,似乎不太願意提這個。「讀過初中就沒讀了,他和同學們處不來,老師說是與人溝通有問題,被退了下來。」「這眼看著他一天天長大,還成天抱著那堆破玩意,到時候能不能娶到媳婦都不知道。」
「他很喜歡電器吧?」靳成銳打量房間,視線停在掛得歪歪扭扭的電子錶上。
他身上有股熟悉的軍人味道,剛毅、沉穩、成熟,老爺子很喜歡他。
看他望著的地方,老爺子點頭。「這表就是他修好的,走,我帶你去看看他的房間。」
靳成銳跟在他身後,看他步履平緩的上樓,沒有上前去扶。
老爺子很利索的走到二樓,邊走邊講:「你瞧這大廳,現在家裡都堆著他收集回來的東西。這是他的房間,裡面更亂。」
房裡到處都是電線和電路表,甚至還有個汽車輪胎,這不是一般的亂,可以與垃圾場媲美了。
靳成銳掃了圈房間,在看到桌子底下的組裝汽車時多看了幾秒。
扶老爺子下樓時,靳成銳問他:「老爺子,有沒有想過讓他去當兵?」
「當兵?不不不可能的,他那麼笨,準會拖累大家。」老爺子聽到這詞時眼睛精亮,可馬上又暗淡下來。「現在我只希望他能娶個媳婦,差點都無所謂,兩口子能平平安安過日子就行了。」
老爺子短短幾分鐘說了兩次娶媳婦,可見這事是有多麼重要。
而廚房那邊,楊光可著勁兒搭訕,都被少年一次次漠視,卻還是不放棄,直到菜好了少年不耐的講:「你很吵。」
楊光:……
以後有你受到的,晏晏那個才叫吵。
李誠幫著端菜,走在後面小聲講:「楊小姐,這小子好像真有問題,你別浪費口水了。」
楊光斜視他。你才有問題。
吃完飯,少年收拾桌子便去洗碗,按部就班的好像一切如常。
楊光不死心,出去幫他。「陳航,你能聽懂我們的話對不對?」
陳航低頭洗碗,不理她。
「然後反應……」楊光故意把碗滑出手,被他敏捷接住時確定的講:「反應也挺好的,沒有問題呀?」
「你很討厭,我不需要你幫忙。」陳航可能真是被她惹毛了,語氣重了許多。
楊光露出個大笑臉。「跟我走好不好?那裡沒有人會排斥你。」
「不好!」陳航憤怒的瞪了她一眼,拿起碗就走了。
楊光聳肩,轉身看到站在身後的長官,嚇了大跳。「長官,你怎麼出來了?」
「小李在陪老爺子說話。」靳成銳走近她。「你認識他?」
「長、長官,我怎麼會認識他?」
「是麼?那能說說你是怎麼知道他名字的嗎?」「還有劉猛虎,你最好老老實實交待。」
我交待了你也不會信。楊光著急的擦汗,猜測的講:「長官,這是陳家村,當然都姓陳。」
「嗯。」
「我蒙的。」
「你在蒙我。」
「我絕對不沒有長官!」楊光想對天發誓,剛要抬手被自己死死攥住。這個不能發誓啊!
靳成銳彎腰傾向她,看著她不安亂動的眼珠,平靜緩慢的講:「不管你想隱瞞什麼,但有一點你跟我想到一塊了。」
「那、那長官你是同意了?」
「得做個測試,天才與蠢才只有一線之隔。」靳成銳站起身,往屋裡走。「給老爺子去燒洗澡水。」
「是!」
那天晚上靳成銳陪老爺子聊了許久,楊光不知道他有沒有說服老爺子,只是在第二天早上,老爺子似乎看起來有些緊張,還有為難、期待等複雜情緒。
楊光他們吃過早餐,和老爺子告別準備走了,陳航還是沒有出來送他們,似乎他的世界裡只有那堆垃圾和給爺爺做飯。
「長官,我們就這樣走了嗎?」坐在車裡,楊光望著向他們揮手的老爺子,很糾結。
如果把他孫子帶走了,他就只有一個人在家裡,如果不帶走他孫子,陳航注定碌碌無為一輩子。他得去實現更大更精彩的人生抱負,他的才能應該為國家創造更大的價值。
沒等靳成銳說話,李誠便告訴他們一個不好的消息。「首長,車子發不起來。」
軍車發出絲絲的引擎聲,卻怎麼也不動。
「可能是拋錨了,首長我下去看看。」李誠打開車前蓋,折騰了半天也沒弄好。
楊光緊緊的皺起眉,跟著靳成銳下車。「長官,這兒可沒有修車的地方。」
李誠看到靳成銳,立正報告。「首長,是汽車油泵的問題,在這裡沒法弄。」
就在兩人等著靳成銳命令時,陳航在樓上朝他們喊。「你們吵著我了,要走快點走。」
「車壞了,走不了。」李誠犯難的講。他也想走,可這裡距離最近的城市都有二十幾公里,難道叫他推著走?
陳航似乎非常不悅的進了屋裡。
不一會兒,他拿著個滿是油污的包出來,給他們修車。
本來還在著急的楊光,看到幫自己修車的陳航,又看長官一臉鎮定自若的,明白了。原來他昨晚說的測試,就是這個。
沒多久,陳航合上車前蓋,不善的叫他們快走。
李誠上車輕鬆發動了車,欣喜對靳成銳匯報。「首長,車可以了。」
靳成銳沒有急著上車,走向一直站在門外的老爺子。「老爺子,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老爺子眼含淚水點頭,對不安的陳航喊。「航兒,你跟他們走吧。」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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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第四個問題:
陳航會答應去嗎?
PS:香瓜回麻麻家了,那裡木有網絡木有手機信號,不能即時回復,但是你們可以偷懶啊,教官回來要檢查作業的!

☆、第四章 兩大妖孽之惡魔已伸出魔爪

「我不去!」陳航發狠的瞪了他們眼,大步往屋裡走。
靳成銳無所謂的講:「如果你只想呆在這個小籠子裡,我不會強求。」
陳航一震,停住了腳步。
楊光看他猶豫了,連忙勸說誘導。「陳航,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你只有去到更大的地方,才會知道自己飛得多高,躍得多遠,你在這裡再怎麼努力,都是在原地徘徊。」
「我不是個正常人,你們也依然要我嗎?」陳航轉身望著他們,握著工具包的手不安的收緊。
楊光露出了笑容。「你當然不是正常人,你是天才。」
李誠最近生意很好,但他很壓抑,先是多了個楊小組,現在又多了個怪胎,還是個誰臉色都不看的主。不過好在首長很好,就是有點冷,不過聽傳言說他很厲害,所以冷點他能忍受,總體來講,他對這次調任還是比較滿意的。
回到帝都,靳成銳把楊光和陳航放下就走了。
想著長官接下來會很忙的楊光對陳航講:「走吧,先帶你去剪頭髮。」
陳航什麼沒帶,就把他自己帶上了,看起來像是被人拐來的,好在這裡是部隊,不像人口拐賣的交易所。
陳航去過最大的地方就是學校,現在看到一列列整齊走過的士兵,和一望無邊的大操場,有點像劉姥姥進大院的感覺,看得目不轉睛。
「這裡很大。」這是陳航進入部隊說的第一句話。
「那是當然,732719部隊是中方最大的陸軍軍事基地,面積113000畝,你想走完至少得幾天時間。」楊光一邊走一邊給他介紹,不時回頭看他有沒有跟上。「再等不久,你也會成為這裡的一員。」
走到部隊的後勤處,楊光跟那個兵打了聲招呼。
後勤員看到陳航那頭髮,誇張的講:「他這是從山裡出來的原始人?」
別看陳航平時呆呆的不愛說話,這自尊心可不是一般的強。
楊光看他瞪起眼睛,忙打圓場。「這是行為藝術。兵哥,你給弄個平頭。」
陳航對這裡很陌生,再加上他很少與人接觸,心裡非常緊張。侷促的坐鏡子前,好奇的問她。「行為藝術是什麼?」
兵哥開朗的解釋。「就是一群想法非常大膽的人。來,把眼睛閉上。」
陳航聽話的閉上眼睛,聽剃刀的電動聲在耳邊「嗡嗡」的響。
站在後邊等他的楊光,看他緊崩的背,想這是個好的開始。至少他願意嘗試,能克服恐懼,就看要怎麼訓練他了。
兵哥動作很迅速,沒兩分鐘便弄完了,摸著他的寸板頭髮看鏡子裡眉宇寬闊的大男孩,讚美的講:「剪了頭髮還挺人模狗樣的,好了,起來吧。」
陳航聽從的站起身,看向楊光不知還要做什麼。
楊光有點意外,他現在的模樣和以後真的差距很大。他現在皮膚白晰,雙眼迷茫,像只被剃了毛的小狗,正忐忑毫無安全感的看著他認識的人。
「走吧,先給你安排一個床位。」楊光帶他去維和小組,讓他先在那裡住著,等新兵開始入伍再讓他去訓練營。
這技術兵,還是要練底子的。
楊光剛走到大門口,豆豆就汪汪的跑了出來。
豆豆一出來,三個大兵也出來了。
「楊軍醫,你這幾天去哪裡啊?怎麼找也找不著。」張晏滿臉擔心。
楊光任又長大一些的豆豆蹭自己腿,向他們道歉。「下次不會了。」
「嗯,沒事就好。」「楊軍醫……」
楊光見他還要說話,立馬把陳航給推出去。「這是未來的新兵同志,快歡迎。」
幾人稀稀拉拉的鼓完掌,問楊光關於是維和小組的情況。
她是知道情況,可這調令一天沒下來,他們就屬於維和小組一天。楊光避重就輕的說了兩句,要厲劍給陳航安排宿舍。
維和小組的房間多,床位也多。
陳航住下後沒幾天,732719部隊就迎來一年一度的新兵入伍期。
當第一撥新兵進入新兵營的當天,陳航拿著楊光給的單子前去報道了。
楊光遠遠瞧著東倒西歪,坐的坐、躺的躺的新兵,想陳航在這撥人裡合不合適。這第一拔人是帝都當地人,她怕他去會不習慣。
「他要是有能力,在哪裡都一樣。」
聽到熟悉的聲音,楊光反頭看到靳成銳,有些意外。「他才剛接觸社會,應該讓他適應一段時間。」
「這裡是軍營,如果連這裡都適應不了,他也只配腐爛在家裡。」
長官,你好毒。
靳成銳掃了她眼,坐進旁邊的車裡。「楊光,你今天的訓練完成了嗎?」
「報告長官,已經完成了!」
「我沒看到,重新來過。」靳成銳說完對李誠講:「開車。」
楊光看到倏一下開出去的車,拔腿追上去,抄近路想在他之前回到維和小組的基地。
可惜,等她回到的時候,靳成銳已經在操場上審視其他三名成員了。
「報告!」
「入列。」
楊光沒有挨訓,迅速回到隊伍,站回自己的位置。
現在整個維和小姐只有班長厲劍、楊光、徐驊、張晏,還有總指揮官靳成銳,吳昱達沒在,看起來有點孤零零,冷冷清清的。
「是不是這些天沒人管,連軍姿都不記得怎麼站了?」靳成銳把他們從頭掃到尾,銳利的視線像刀子一樣鋒利。「既然不記得,那就站到記得為止。」
挺直站著的幾人很無辜。他們明明站好了,長官這是雞蛋裡挑骨頭。可人家是長官,他就算雞蛋裡挑石頭都行。
四人頂著大夏天火辣辣的太陽一動不動站著,連汗進了眼睛都沒擦一下。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楊光感到有人來基地了,聽腳步聲還是兩個人。
拿著文件夾的女幹事走到靳成銳面前,向他敬禮。
靳成銳平靜的看著她,沒有回禮和說話。
女幹事有點尷尬,但很快恢復過來,對靳成銳介紹帶來的人。「靳中校,這位是朗睿,是你們的新指導員。」
厲劍、張晏、徐驊聽到這話,身子崩得更直了,眼睛死死盯著新來的少校,唯有楊光一臉兒的淡定。
朗睿比靳成銳大不了多少,二十七歲做到少校,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再加之有張犀顱玉頰相貌不凡的臉,比靳成銳也遜色不了多少。最讓楊光印象深刻的是,這個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樣,爽朗又睿智,是個非常好的指導員。只是她不知道他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進入戰狼的。
空降兵?嘖嘖,想要服眾,要段時間吶,瞧,現在不就是下馬威?怪不得長官吹毛求疵的,原來是為了這一出。
「靳中校,你好。」朗睿露出毫無攻擊力的爽朗笑臉,又是敬禮又是握手。
靳成銳隨意回敬了下,客氣的講:「指導員,你來的真不巧,我們正在訓練。」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回家休息個月,朋友都說我變胖了,正好,靳中校你也訓訓我,讓我快點瘦回來。」朗睿說幹就幹,放下背囊站最邊上。
他要站,靳成銳難道還不給?
所以說,人就要臉皮厚,才能結實的滾得更遠。
女幹事見他們雖然不怎麼和諧友善,但她十分相信朗睿能很快跟這位聽說很難搞的中校磨合好。她禮貌的告辭,臨走還叮囑他們兩個要好好相處。
送走女幹事,靳成銳對他們幾個低聲吼:「全體都有,目標訓練場。」
「是!」
厲劍帶頭跑去訓練場,靳成銳對最後的朗睿講:「朗指導員,我們訓練強度有點大,你要鍛煉身體,可以去室內訓練室,那裡有多種適合你的器材。」
「靳中校,不用擔心我,你只管按你的想法來,我要撐不住會自己停下來的。」朗睿說得很謙和,找不到一點可以挑剔的地方。
靳成銳沒再說什麼,背著雙手走去野外訓練場地。
楊光看到跟來的朗睿,低聲講:「有我們受的了。」
張晏哭喪著臉。「大人物之間的較量,受傷的總是我們這些炮灰。」
「放心,不會這麼輕易讓你炮灰的,至少要虐個百八十天。」
然而如她所言,接下就是天昏地暗的訓練,讓楊光意外的是,他們趴下了,人家指導員還沒趴下。
楊光再次肯定:他是個人物!
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中,某天,楊光發現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天剛結束訓練,厲劍和徐驊、張晏都去休息了,楊光去找長官請假,不小心又聽了牆角。
「成銳,你放棄美方的職務及晉陞機會回國,就是為了這幾個散兵?」朗睿儒雅醇厚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讓人想揍他。
靳成銳不閒不淡的,沒有為自己的兵說話的意思。「始終都是要回來的,早晚的事。」
「那也不能窩在這裡呀,不是浪費光陰麼。」說著暴躁起來。「還把我騙回來,說什麼組團打天下,你的團呢?就那四個兵?」
「現在是新兵季,還怕沒人?」
「哦上帝,你叫我回來,是來幫你助紂為虐的?」
「別說的那麼難聽。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兵,才最合心意。」
楊光莫名打了個顫抖,剛想遛就聽到啪一聲門被迅速打開。
朗睿看到她,露出和熙的笑,人畜無害的問:「你有事嗎?楊軍醫?」
楊光慢慢往後退,連連搖頭。「沒有!我沒事了!」說著拔腿要跑。
朗睿長臂一伸,把她拖進門裡。
聽到「碰」關上的門,楊光心裡也跟著一跳。
「成銳,抓到只偷聽的小老鼠。」朗睿靠在桌上抱手臂打量她。「怎麼現在的軍營還有小孩?」
朗睿身高一米八五,比靳成銳矮三公分,可比楊光高二十公分。
現在他充滿審視意味的盯著楊光,楊光感覺壓力山大,暗想當初看走眼了,怎麼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靳成銳是坐著的,靠著椅背鬆散中又透著懾人氣勢。他看了眼朗睿提進來的人,不緊不慢的講:「她是楊將軍的女兒。」
朗睿張大嘴,往後彎腰構到桌後邊的椅子。「原來是楊小組啊,快坐,剛才是我冒失了,沒嚇著你吧?」
你已經嚇到我了。楊光坐下來鎮定的搖頭。「嗯,沒有。」
「不愧是楊將軍的女兒,果然好膽量。」
靳成銳斜了眼朗睿,在他閉嘴後問她。「有事?」
「現在沒事了。」現在這兩個大妖孽碰一起,她已經嗅到不好的氣息了,哪還敢請假。
「有事就說。」
在他的再三次摧促下,楊光又想,真正的苦難還沒開始,她還是趁著現在請一次假吧。
「報告長官,我想請一天假。」
「請假做什麼?」靳成銳沒有情緒變化,好像只要你說個理由,他就批。
楊光躊躇著,商量的講:「明天是我發小生日,想請假去陪他。」
「趙傳奇?」
「嗯!」
「不批。」
楊光:……
朗睿看她套拉著頭出去,擔心的問:「要不要提醒她一下?」他名義上是黨指揮,可實際是把槍,來跟靳成銳同流合污的,要是被她說出去,就達不到他們想要的效果了。
靳成銳搖頭,沉斂的看著電腦上的訓練計劃。「她很聰明。」
他說得很肯定,很自信。朗睿挑眉,笑得詭異。「成銳,那個趙傳奇是什麼人?我可聽出來了,你本是打算放她的,為什麼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改主意了?」
「你是指導員,你可以去問她。」
她剛才都被自己嚇到了,能問出來才怪。
朗睿手碗一轉,把椅子轉個方與他背對背坐下,打開自己的電腦。「那些小鳥什麼時候來?」
「還有十天。」
「第一天想怎麼玩?」
「不讓他們歇著。」
**
不能請假,楊光一大早就跑去給趙傳奇打電話,以為他會劈頭蓋臉罵自己一頓,沒想到他除了有點欣喜,並沒什麼太大反應。
「傳奇,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楊光深深的皺起眉頭。
電話那頭的趙傳奇聽聲音似乎很愉快,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光光,我沒有生氣啊,我知道你在部隊辛苦,我不會怪你的。」
「可是……」他們每年生日都是一起過的,今年分開了,他一點也不在意?楊光鬱悶了。
「我理解的光光,你好好訓練,我這還有課呢,先去上課了。」
那邊「吧嗒」一下掛了電話。
楊光錯愕的看著電話,不敢置信。
難道是傳奇有女朋友了?所以不要我這個發小了?
想到這裡,楊光失落之餘又隱約鬆了口氣。失落不過是一起過了十幾年生日的人突然不在意這事了,鬆口氣是發小終於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可能她有點自戀,但是即使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她也不希望事情發生成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楊光惆悵的回基地,跑去訓練場,跳上單槓做引體向上。
她腦袋裡面什麼沒想,混沌的只有運動揮灑汗水,好讓自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拋一邊。
「光光,有人找。」張晏衝向訓練場,遠遠的大喊,好像挺興奮的。
楊光跳下單槓走向他。「誰找我?」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張晏笑得挺神秘的。
「現在嘴巴閉得這麼緊了。」楊光啐了句,跑著出去。
大操場上,白楊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冷清的操場上站了個人,抱著火紅的花束和一個盒子,引起維和小組寥寥幾個兵的注意,個個伸長脖子瞧那個人是誰。
楊光一眼看到拉風的趙傳奇,驚喜之餘又惱火了。
「傳奇,你來做什麼?」「還帶花,你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啊?」楊光拉著人就進屋。
趙傳奇被她罵習慣了,沒當回事。「以前生日都送花,這次怎麼不能送了?」他就是故意來做給某人看的。
「那是一朵,你這是束,能一樣嗎?」
「這不是都長大了麼,一朵花太寒酸了。」趙傳奇被拉進屋裡時沖那些偷看的兵哥大喊。「我買個大蛋糕,你們叫大家都來吃啊,今天你們軍醫生日!」
「還吃,都被你害死了。」楊光到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反手一招擒拿手想壓制他,誰想被他輕輕鬆鬆躲過了。
楊光挑了挑眉。他不是學戰略戰術的嗎?什麼時候身手也變得這麼好了?
站離她遠些的趙傳奇,一手拿花一手提蛋糕急忙大喊。「光光,都來了,我們一起好好過個生日成吧。」
「是你的生日。」楊光擲重強調。「我的前兩個月過了。」
「可是我們約好今天一起過生日的,所以就是今天。」趙傳奇把花給她。「拿著,我來拆蛋糕。」
這麼大的花抱手裡得多引人注目?楊光想到他抱著這花穿越整個部隊到她這裡……噢,讓她去死吧。
楊光氣餒的把花放下。「我去叫他們。」
五樓陽台的靳成銳看到走出來的女孩,對身邊的朗睿講:「他就是趙傳奇,如果指導員你有興趣,現在可以去做調查了。」
「我聽這話怎麼有點牙酸啊?」
「我可以幫你證實一下。」靳成銳揚了揚拳頭。
朗睿立即退開。「你要去吃蛋糕嗎?今天好歹是大小姐的生日,去祝福一下吧。」
「替我祝他們白頭到老。」
朗睿:……
自趙傳奇高調的來一次部隊後,楊光差不多成為732719部隊的名人了,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別人的議論聲,尤其是新兵營。
新來的兵,每天對著枯燥泛味又累又苦的訓練,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八卦,那還不使了勁的扒?可以說是吃飯必備的下飯菜啊。
「你說上次那個抱著玫瑰花的男孩,是什麼來路?」
「不知道,能夠一路無阻止的進來,肯定背後有人。」
「聽說他是朝三連去的?他去三連做什麼?那裡只有犬。」
「當然不是去三連,是三連後邊那個新連隊,裡面有個女軍醫。」
「哦……原來如此。」
眾人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面上呵呵的壞笑起來。
「那個連隊福利真好,居然還有女軍醫。」
這時一個兵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神秘兮兮的講:「聽說那個軍醫叫楊光,是楊將軍的女兒,特權級人物,你們別瞎議論。」
那個兵這話一出,飯桌上頓時炸開了鍋,連班長喊安靜都沒用。
「我要是有個這樣的老爸就好了,這部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什麼班長連長算個屁?」
「就是啊……」
新兵一連的食堂,在他們都在跟班長他們打探情況或議論時,只有兩個人在老實吃飯,沒有參與他們的八卦當中。
劉猛虎一口氣吃完三碗大米飯,把盤子裡的菜全部掃蕩乾淨後,剛好聽到他們說到那個陽光。
他覺得吧,那自稱是陽光的女孩,看起來就像個天使,皮膚雪白雪白的,說話也好聽,尤其是她幫助自己進來部隊了,他對她是感激地。本想將這些無聊的八卦弊之於耳,可他們越說越難聽,聽得他十分惱火。
劉猛虎一拍桌子站起來,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怒視他們。「你們一個個閒得蛋疼,有本事你們去找個有權的爹啊!」
他力氣非常大,大掌即使是隨手拍下,都震得桌子上的碗跳起來,跟要和人幹架似的。
和他同一桌的陳航,吃飯的手停了下,又繼續吃自己的飯。
被他吼的都是城市兵,哪個不是被寵著長大的?平時個個心高氣傲的他們,能忍受被一個鄉巴佬吼?他們也紛紛拍桌子站起來,氣勢洶洶。「你想幹架是不?想幹架就來,你個土包子,看你爺爺今天不干死你!」
「吵什麼吵,都給我坐下!」各自班長呵斥自己的兵。「吃飽沒地發力是不?班長今晚給你們加餐!全體都有!……」
「咚。」碗摔地上的清脆聲音。
碗是那種不繡鋼的,摔不壞,它掉到地上滾了幾個圈才停止。
可它是停止了,本來要偃旗息鼓的兩方人馬,哄的下直接幹起來。
蹲下去撿碗的陳航剛站起來就被人推倒,被踩了好幾腿,還好兩個班長離他近,把他拉了起來,不然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
新兵一連是滿員,一百多號人一窩哄的打劉猛虎一個人。
劉猛虎起初還聽從班長的話,不打架,聽從命令,後被打得痛了,也不管那麼多,掄起拳頭就揍最順手的,很快把包圍自己的人都甩出去。
班長們「嘟嘟——」的吹口哨根本沒用,完全制止不了,等他們把其它班的戰友喊來幫忙時,就見食堂裡的桌凳亂七八糟的,而新兵們也亂七八糟的躺地上,只有高大鶴立雞群的劉猛虎站著,還有個看起來有點呆木的兵坐在凳子上。
楊光正在和厲劍、張晏、徐驊三人比倒立,接到緩助命令便放下腿站起來,跟他們說了句便和士兵往醫務室走。
「同志,你倒是快點,再慢點人都死了。」楊光以為是實戰的兄弟們受傷了,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飛過去。
士兵加快了腳步,但不是很急。「楊軍醫,死不了人,你去得再快也是多看一兩個人。」
聽到這話楊光更著急了。還多看一兩個人?是有多少人受傷?
這個疑問,當她走到醫務室樓下問了出來。「同志,這有多少傷員?」
「新兵一連所有人除二。」
「我們基地被敵軍大炮攻擊了?」
士兵做了個攤手動作。「被除二的人打的。」
「兩個人打一百號人?」楊光挺不可思議的,一邊上樓一邊講:「改天一定去認識下。」
士兵在她給走廊的人看傷情時,補了句。「是一個打一百號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小傷,畢竟拳頭揮得久了,也是會疲憊的。
楊光見他們沒有什麼要命的傷,就進醫務室跟兩位老軍醫報告,讓他們分配任務,已免做重複的。
老軍醫都是過來人,不受那些八卦影響。看到她來了很高興,表示歡迎後給她分配了一名傷員。
傷員是最非議她的兵,也是率先發動攻擊的兵,所以他受傷有點重,被打掉顆牙,不過他還不算最重的,最重的兩人正在被老軍醫接骨呢。
「張開嘴我看看。」楊光拿棉簽讓他張嘴,壓著他舌頭看斷牙的地方。「是顆虎牙,本來就長歪了的,重新種顆好的,保證比你之前的好看。」
扔了棉簽,楊光換上工作服,戴上口罩和手套。
抬頭看她的士兵,看她有條不紊的展開工作,不放心的問:「會不會很痛?」
「你怕打針嗎?」楊光轉向他,鑷子上夾著棉花。
士兵搖頭。
「種牙時會給你打麻藥。」「張嘴,清洗傷口有點痛。」
士兵乖乖的張嘴,看她眼都不眨下,認真專注的用棉球按壓傷口,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的閉上眼睛。
「有這麼疼嗎?你的牙根整顆掉的,痛神經都沒有了。」
「不、不疼。」
「等下可能會有點涼,別擔心,是碘酒,你找個點看著,很快就好。」楊光一邊動手一邊把進程告訴他,讓他心裡有個底。
清洗完傷口,楊光去找老軍醫要牙種,被得知這裡沒。
回到士兵身邊的楊光把這不幸的消息告訴他。「這裡沒有牙種,你可以像上級申請一天假,去外面的大醫院種顆。別害怕,半分鐘就能種好,而且半個月就會長出來,跟你原來的牙一模一樣。」
她說的很詳細,士兵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楊軍醫,明天我自己去,你給其它戰友看傷吧。」
楊光以防萬一,給他開了三顆止痛藥,讓他要是沒吃就自己退回來給有需要的同志。
士兵一股腦的應著,然後逃也似的走了。
楊光沒多想,繼續給下一個士兵看,完了後又叮囑他哪些東西可以吃,哪些東西對傷好,沒有因為後面有人等著而急急忙忙的。
她這樣仔細認真的態度,連大醫院都沒這樣的,除非是私人醫生。這讓士兵們個個無地自容,本來滿腔怒火被澆滅得徹徹底底。
忙了一晚上,終於把所有傷員都看完的楊光,向兩位老軍醫道別。
回到宿舍,楊光看馬上到早操時間,便也不再睡了,洗了個澡拿帽子下樓,在操場上等他們。
沒多久,隨著起床號跑下來的厲劍看到操場上的楊光有些意外。「楊光,今天怎麼這麼早?」
「怕長官搞突襲,一直沒睡好,索性早點下來。」楊光仰頭望著亮起燈的長官宿舍,感歎的講:「我嗅到了不安的味道。」
「我也覺得,好日子離我們越來越遠了。」這個時候張晏和徐驊下來。
不止是好日子,楊光是覺得恐慌。現在她細細回想以前長官和朗睿兩人在訓練中扮演的一黑一白,實在是想想都怕了。
他們兩個非常默契,根本不用暗通,如果不是她那天偷聽到,真要被他們騙過去了。
楊光雖然已經通過一次嚴格訓練,可現在還是沒底能保證安全通關,因為據她在部隊四年的經驗,他們每次的訓練都會變花樣,這第一批的選人,不知道他們會玩什麼刺激的遊戲。
在他們為自己以後的悲慘日子祈禱時,主指揮官終於姍姍來遲。
靳成銳掃了眼楊光,看向隊伍的第一個。「厲劍!」
「到!」
「出列!」
厲劍往前胯一步,全身緊崩立著。
「按照昨天的訓練量訓練!」
「是!」厲劍退回到隊伍裡,帶隊往外跑。
這次他們的長官沒有監督,楊光跑完五公里吃早餐時想,希望他能離開的久一點,這樣就不擔心會臨時加任務了。但她飯還沒吃完,從士兵們口中聽到昨夜為什麼新兵一連會那麼多人負傷的原委後,憂心忡忡的,等上午的訓練一結束,便去了新兵一連。
她只知道劉猛虎天生神力,可沒想到他這麼神武,把新兵一連全摞了。
新兵一連今天能出操的只有四十幾個人,少了一半多,而能堅持下來的……
楊光向站崗的士兵敬禮,走進一連大門,看到劉猛虎光著膀子在罰站,從滿頭大汗的程度來看,已經站好一會兒了。
在楊光走過去時,屋裡出來個活蹦亂跳的新兵,似乎在跟他爭吵什麼。
「她有什麼好的?讓你這麼圍護她?她除了有個了不起的老爸,還能做什麼?」這個新兵只是點擦傷,沒有去醫務室,所以他好奇戰友們為何一夜之間像變了個人似的,也替那個特權級女軍醫說起話來,便來找這個傻大個出氣。
劉猛虎低頭看了他眼,又目不斜視的望著前方。衝她不顧危險去救自己的朋友就比你好一萬倍。
士兵在劉猛虎面前顯得嬌小,見他不理自己就像只跳蚤似的挑釁他。
楊光友好的輕輕拍他肩膀,在他反過頭像見到鬼時無害的笑了笑。「想知道我還能做什麼嗎?」說完不給他回答機會,一拳把他揍暈過去。
楊光拍拍手,看曬得皮膚發紅的劉猛虎,皺起眉問:「被罰了?因為我的事?」
劉猛虎看了眼倒地不起的戰友,望著她搖頭。「抗暴曬。」
「訓練課目?」
「嗯。」
「就你一個人?」楊光轉頭看向那些在屋裡縮頭縮腦的新兵。
「他們昨晚都負傷了,要求休息。」
他們也配叫負傷?楊光想這是新兵連,他們總要一段時間適應,便也沒說什麼。「猛虎好樣的,你繼續練著,到時間就去陰涼處休息知道不?別急著去洗澡。」
「是。」
楊光拍拍他結實的膀子,正準備走,看到走來的幾個熟悉的人,心想這下走不了了。
「正好你也在,和劉猛虎一起來一趟。」
靳成銳旁邊除了新兵一連的連長,還有副營長。
楊光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解決,處罰是少不了的,便老實的跟在長官身後。
副營長徑直走到一連的會議室,坐下來打量靳成銳身後的女孩和那個士兵。「這就是那個打架的兵?」
「報告,是他。」連長沒有要怪罪誰的意思,實話實說。「是因為一些口角打起來的,他是後動的手。」
副營叫他上前,打量他上身被曬紅的結實肌肉。「你叫劉猛虎?」
「報告,我是劉猛虎!籍貫黑龍江!今年二十歲!」
聽他聲音高而宏亮,副營訝異的看一連長。「新兵啊?」
「新兵!」
「不錯,才短短幾天就不比那些老兵差了。」副營像發現寶貝似的和藹笑起來。「劉猛虎……」
「到!」
營長被打斷話反而呵呵笑起來。「好好幹,到時讓你下拔尖的連隊。」
「報告!」
「講。」
劉猛虎看看楊光,愣頭愣腦的問:「她是在拔尖的連隊嗎?」
副營看到楊光,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來。「她不在拔尖連隊。」
「那我能……」
「劉猛虎!」連長見他要說錯話了,立即訓斥他。「你別蹬鼻子上眼啊,服從上級安排知道嗎!」
劉猛虎打頭聽著,不說話。
一連長見他說不聽,正要再訓時被副營阻止。「猛虎啊,你先出去。」
「是。」劉猛虎一一向他們三個敬了個極為標準的禮,轉身正身走出房間。
副營又對一連長講:「你也出去。」
「是!」
等他們都出去了,楊光不時偷看長官。這副營是在跟他們搶人,長官,你可不能坐視不管。
「靳中校你有事就說吧,有需要我幫助的,我一定盡力幫助。」副營先開口,聽話好像挺友好的。
靳成銳沒和他繞,直接講:「五天後我要領回自己的人,還希望副營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靳中校你這麼說我就不懂了,我們這裡都是新兵,恐怕沒有你要的人。」
「他們都帶著我士兵楊光的推薦信,如果副營還不清晰,我會讓朗睿指導員前來與您勾通。」靳成銳每句話都帶著脅迫性,強硬的不落一絲軟處。
副營臉色僵了僵,訕笑的說:「靳中校何必這麼較真?既然有線索,那我也好找人,只是這新兵太多,查起來很麻煩,五天恐怕不夠。」
「只有五天時間,不然您需要把人送到白原。」
副營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的軍銜是少校,比靳成銳還低一級,但是靳成銳對外只是擔任一個新連長的職位,而這位副營並不知道他即將自立門戶,只知道他是將軍的紅人。
雙方僵硬了許久,還是副營笑著妥協。「為了靳中校更好的展開工作,我們一定盡快找到你要的人。」
「那麼麻煩您了。」
靳成銳跟他握了下手。
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楊光,很鬱悶的想,他就是拿自己來壓這位副營的!
「楊光,別以為救了一晚上的人就能偷懶。」新兵一連大門外,靳成銳瞧著不知想什麼的女孩,看時間平靜的講:「五分鐘,回到隊伍裡。」
「是!」
楊光本來就沒想過不參加訓練,聽到長官的命令她唰的往回跑,儘管還提前了一點時間,可還是沒時間吃午飯,只能餓著肚子跟他們繼續下午的訓練,而更讓她崩潰的是,下午靳成銳果然又變態的加訓了。
等她好不容易撐到晚上,真是又累又餓又困。
「楊光,你還好吧?」厲劍小聲的叫倒地不起的女孩。
楊光迷迷糊糊坐起來,朝他伸出手。「拉我一把,順便把我扶去食堂吧。」
等楊光活過來,在靳成銳主持的班會中,她又接到個不好的消息。
「五天後我們將前往白原,你們現在有任何疑問可以提出來。」靳成銳坐在長桌最上方,朗睿坐在他旁邊。
張晏最先問。「長官,我們去那裡做什麼?」
「當兵。」
眾人:……
不是當兵,難道去養豬?
張晏也不敢反應,只能繼續問:「長官,還回來嗎?」
「不回。」
「長官,就我們幾個人?」
「暫時是這樣。」
張晏更疑惑了。「長官……」
「對這件事還有疑問的,你們私下可以問朗指導員。現在,由於那裡信號與信息流通不好,你們每人有三分鐘的時間給家裡打電話,五天的時間給家裡人寫信。」
朗睿在他生冷的說完後,笑著暖場。「新的地方風景很好,而且是屬於我們的。想想,我們很快就要有自己的獨立基地了,是不是感覺很棒?」
聽到這話,張晏和徐驊遲疑起來,厲劍率先拿起電話給家裡人打。
看到厲劍和家裡人通上話後,朗睿在沒人看到的角死給楊光拋了個媚眼。
楊光:……
她怎麼感覺惡魔已經朝他們伸出魔爪了?!
------題外話------
第五天第五個問題:
你預測楊光他們會不會很慘?

☆、第五章 霸氣出場及長官的計謀

楊光深刻明白這次前往新基地意味著什麼,如果她通過考核可能會幾年都回不了家,所以在臨走前硬是用了回特權,跟朗睿說老爸叫她回去吃飯,便真的跟著楊將軍回去了。
晚上楊光出奇的喜歡聽母親的嘮叨,陪她聊到很晚才睡覺。
早上返回部隊的楊光看了眼趙傳奇的家,想她這次一走,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會見面。也許等他們再見面時,他已經有自己的愛人了。
「爸爸,你能送我到維和小組的大門嗎?」軍車裡,楊光抱住楊烈的手臂,腦袋歪在他肩膀。
楊烈對前的兵哥講:「按小姐的話做。」
「是。」
於是,在維和小組幾人大包小包準備走時,看到一輛霸氣的吉普軍車,披著早晨的陽光穩當開進基地。
劉猛虎、陳航兩人手裡的包掉地上,呆望著擦得一塵不染泛著反光的車停在眼前,然後穿著橄欖綠身高一米八的帥氣兵哥下車開門。
出來的不是挺著將軍肚的肥胖男人,也不是將軍,而是一個戴著迷彩帽穿著訓練服,肩上還是一拐的最低等士兵。
楊光的軍靴踩在地上,仰頭看被風吹得嘩啦啦響的白楊樹想:今天是個好日子,宜嫁娶、搬家。
她似皎月白皙的臉龐沐浴在陽光下,漂亮的比陽光還耀眼。整齊的軍服和緊勒的武裝帶,更衫得她腰肢纖細,英姿颯爽的全身充滿正能量。
維和小組基地的人都望向她,就連來交接的女幹事都看呆了。
本來徐驊是不屑一顧的,這場面他以前見的多了,而且哪次去學校不是這樣萬眾矚目的?只是在他看到緊接下車的楊烈後,手裡的包「啪」的也掉地上。
看到楊烈,靳成銳和女幹事一起走過去,向他敬禮。
楊烈回禮,放下手就講:「別拘束,你們該幹嘛還幹嘛,我來送送女兒的。」
得,人家承認的大方,可見將軍是有多寵愛他的女兒,不僅親自來送,還大大方方的把她介紹給他們,擺明了你們以後要是想欺負她,先惦量惦量自己幾斤幾兩。
「爸爸,你去忙吧,替我好好照顧好媽媽。」楊光踮起腳尖響亮的親了下楊烈的臉,笑得無比明媚。
女兒除了十歲後就沒再親過他,這次楊烈突然收到這麼大的禮,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在部隊要聽長官的話,到了那裡可不能再來找爸爸投訴了。」
「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楊光標準的敬禮,目送兵哥把車開出基地才放下手。
其實吧,她除了秀特權秀和睦,另一個是想震一震徐驊,讓他明白部隊是部隊,即使有特權,也要老老實實當兵,這裡還有人哄著他,到了戰狼可不會有人哄他了。
徐驊這次是真的衝擊不小,可他死要面子的沒表露出來。
「靳中校,你在這裡簽字就可以了。」女幹事攤開文件夾,把筆給他。
靳成校看了下文件內容,簽了自己的名字。
女幹事確認的看了下,向他敬禮。「靳中校,你們一路走好。」
「謝謝。」靳成銳回敬,對還沒回過神的幾個兵講:「都愣著做什麼?上車!」
這次要轉移的兵有軍醫楊光,老兵厲劍、張晏、徐驊,新兵劉猛虎、陳航六人,上級幹部有靳成銳及朗睿。由於人數原因,732719部隊派了一名骨幹老兵開車送他們。
一得到靳成銳命令的厲劍他們,迅速把行李扔上車,還有物資、醫藥等。
楊光到處找豆豆,眼見部隊要走了,急得跳腳。「厲劍,你們看到豆豆沒有?」
厲劍恍然,似乎才想起還有名戰友沒到。「沒見著,昨晚上還看到它了。」看她著急的樣,厲劍轉身叫來劉猛虎和陳航。「你們兩快陪楊軍醫去找豆豆。」
「是!」
三人迅速把不大的基地找了個遍,連器材室都沒放過,但還是沒有找到豆豆,而此時全軍已經準備走了。
朗睿看到後邊的幾人還沒上車,下車走向他們問是怎麼回事。
厲劍如實報告。「朗指導員,豆豆不見了。」
「到時間我們該走了。」在這個時候,朗睿沒有站在士兵角度,反而站在靳世銳那邊。「耽誤了時辰不好,那隻犬別帶了。」
「朗指導員!」楊光怒瞪他。「豆豆是我們的軍犬!你要拋棄你的戰友嗎?!」
朗睿和熙的講,並且挺有理由的。「楊軍醫,是它自動脫離的隊伍,你要為了一個逃兵而耽誤我們所有人的時間嗎?」
「你太武斷了指導員,在沒有證據前,請你百分百信任你的兵!」楊光說完怒火中燒的往外衝。
劉猛虎看看她又看看指導員,猶豫一下追了上去。
「楊光,你要去哪裡找?我們和你一起。」陳航來部隊後開朗了很多,只有在接觸電器和機械時會神精質,其餘時候的勾通還是很順利的。
「去三連,豆豆肯定是去看它媽媽了。」楊光也很慌,有點兒六神無主。如果豆豆不在三連,那它會去哪裡?要是真找不到,像朗睿說的,不可能因為一隻犬而耽誤整個部隊行程。
看她跑遠的朗睿回到車上,有點兒不開心。「我被她訓了,成銳,我居然被她訓了!」
靳成銳連瞧都沒瞧他,讓李誠開車平靜的講:「我說過別拿她當新兵,可能她知道和在意的程度比你還要多。」想到比斯克那次的牢獄之災,靳成銳想可能只有她這個俘虜,在敵人的軍營裡過的那麼自在。
楊光焦急的跑到三連,遠遠看到三連長徐世至和一條犬站在大門口。
徐世至背手跨步而立,像顆強壯的大白揚樹,無論怎樣的風雨都不會將他刮倒。
他身邊蹲著一隻小黑背,那華麗的毛髮在太陽下泛著亮光,豎起的兩隻大耳朵在看到楊光時微微動了動。
「三連長!」楊光一口氣衝到徐世至面前,喘息的望著他身邊的豆豆。
豆豆咽嗚的往徐世至腳上靠,眼睛也不看楊光。
短短幾個月,豆豆已經和成年軍犬差不多,並且能很驚人的跑完所有課目,成為三連及732719部隊第一隻未滿一歲便跑完全程的軍犬。然而,它現在懂得多了,會自己做選擇了。
楊光心慢慢沉下來。「三連長,豆豆是不是不願意跟我走?」
「豆豆昨晚和它的母親辛迪在一起。」徐世至看著她難掩失落的臉,沉慢的講:「雖然它捨不得母親,還是做出了選擇。」
楊光屏息的看他,等他說出答案。
徐世至蹲下來摸了摸豆豆光滑的毛,拍了拍它的背。「去吧豆豆,有時間記得回來看看。」
豆豆往前跑出幾步,反頭看徐世至和他身後的營地,又轉身望著期待的楊光,最後它輕輕邁開腳步朝她跑去。
楊光驚喜的抱住它,親了它腦袋幾口。「豆豆,你決定跟我走了是嗎?豆豆,我以後會照顧和保護好你的。」
「汪汪。」豆豆用腦袋蹭了她會兒,看到停在路邊的悍馬充滿警惕性的叫起來。
楊光扭頭看到是長官他們,立即安撫的順它毛。「豆豆,我保證不會讓長官欺負你的。」
豆豆抬頭用濕淥淥的眼睛看她,慢慢的停止犬吠。
「我們走吧豆豆。」楊光向徐世至敬禮。「謝謝你三連長。」
劉猛虎和陳航也跟著敬禮。
徐世至回禮,等他們都回到車上才放下手,看兩輛車馳出視線才轉向裡邊。「辛迪,你可以出來了。」
一隻大黑背奔跑出來,望著塵土飛揚的路面汪汪叫。
「豆豆已經長大了,你也老了。」徐世至揉著它的頭。「它會比你更英勇的活著,別難過辛迪。」
辛迪嗷咆的被他抱著,黑烏的眼睛卻始終望著路的盡頭。
「好了辛迪,已經看不到他們了,我們回去吧。」
車裡的豆豆趴在玻璃上,盯著退倒的路,在看不見三連的營地時吠了兩句,便調轉頭趴在楊光的腿上,濕潤的鼻子不斷呼哧呼哧的打著響鼻。
楊光摸著它背脊的毛,歎息的講:「豆豆,我跟你是一樣的心情,遠離家鄉,即使有過一次經驗還是很難過。」
本來厲劍他們還沒什麼的,現在看他們兩這樣,也跟著思鄉起來,車裡一片沉寂。
張晏率先矜不住,瞧著車裡的幾人挺沒底的。「朗指導員什麼都不肯說,你們說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這裡劉猛虎和陳航是嶄新的新人,不知道怎麼搭話。
厲劍也不清楚,沉默著。
徐驊則瞧著楊光和她腿上的豆豆。
所以沒人答理他。
最後還是楊光透了半句。「一個你想不到的地方,你也什麼不用想,只要記得絕不會輕鬆就行了。」
楊軍醫早上來了個那麼拉風的開場,幾人都知道她有關係,因此連徐驊都信了一半。
然後,果真讓楊光寓言中了,他們被長官甩掉了。
現在他們距離新基地大約五公里左右,四周除了山還是山,只有一條剛剛好一車寬的崎嶇山路。幾人沒有看到前面的車,連忙問開車的老兵。
「班長,我們長官呢?」張晏緊張的問,像被爸爸丟棄的小孩。
老兵淡定的看了他們一眼。「他們開得太快,可能在前面一個路口吧。」
張晏驚魂不定的坐回來,望著厲劍。
厲劍為了緩解他們的害怕,內斂的講:「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比不說還糟糕!
在車子快要拐彎時,摸著豆豆的楊光看到它抬起頭,望著車外倒退的風景動了動兩隻大耳朵。
楊光皺眉,暗叫不好。
不等她說出來,車子前頭「轟」的炸開了花。
受到劇烈衝擊的幾人迅速抱頭,厲劍大喊:「拿武器下車尋找掩體!」
在奇險的大彎前邊,躲在路邊樹叢的士兵聽到爆炸聲後問一個上尉。「長官,我們要現在衝上去麼?」
「不,再等等,等他們自動送上門來。」
「是。」
趴在路側的楊光牽住要往前衝的豆豆,呵斥它坐下來。
豆豆弓著背緊盯前方,似只要一聲令下它便會如脫弦之箭衝上去。
「班長,啥情況?」陳航什麼不懂,以為真遇上恐怖分子了。
厲劍拆出彈夾,看到子彈頭與平時的不一樣,明白了過來。「這是空包彈,應該是真正的訓練開始了。」
「那看來只有幹掉他們了。」徐驊往坡上爬。
張晏拽住他。「你想去送死麼?你瞧那路面。」張晏示意他們看車前的路。「路都被炸毀了,可見對方準備精良,我們只有六把槍加一條犬,還是謹慎點好。」
「現在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是什麼情況,我們繞過去?」楊光看路邊的山頭,想著五公里他們走也能走到。「陳航,你覺得呢?」
這裡離陳家村不是很遠,他是這大山的孩子,懂得比他們多。
陳航望著嚴峻的山搖頭。「這裡的山很陡立,光攀爬都很危險,如果有人阻擾的話,恐怕會很困難。」
劉猛虎見他們一個個琢磨來琢磨去,乾脆的講:「班長,由我推著車前進,你們兩邊包抄好了。」
由一個人引開敵人火力,他們再攻其不備?這是個好主意。
厲劍打量四周環境,對陳航講:「陳航,你從這棘林底下鑽過去,繞到敵方腳下,張晏和徐驊跟著我與車同行,楊光你帶著豆豆支援,等槍聲一響再出來。」
「是!」
陳航擦下斜坡,靈活的在刺林叢裡前行。
厲劍讓張晏和徐驊幫忙把物資、醫藥搬下車,對事不關已的老兵講:「同志,麻煩你看下物資。」
老兵坐在集裝箱上,向他們擺了擺手。「祝好運。」
那邊遲遲沒動靜,這邊的士兵問一個有著雙勾人桃花眼的上尉。「長官,要不然我出去探探路?」
俊美的上尉思考幾秒,多叫了兩個兵同他去。「你們小心點。」
「知道長官。」三個兵撐著路面上去,站姿據槍前進。
彎道的這邊,楊光在劉猛虎推著軍車前進時,解開了豆豆頸上的牽引帶,順著它腦袋上的毛。「豆豆,等下見著人你可不能咬,不過可以凶狠一點,嚇唬嚇唬他們。」想到上次被犬追的場景,楊光有種變態的快感。
軍車是十二人座位的那種,對劉猛虎來說這並不算難以完成,更何況它還有四個輪呢。不過他走的不是很快,比正常走路的速度還要慢些,他在等著斜坡上的徐驊、張晏和厲劍就位。
厲劍擅長狙擊,他跟著前進小段距離便停了下來,立好支架進行校準和隱藏,由徐驊跟進。
這邊三個大兵在快走出彎道時相互看了眼,正當他們握緊手裡的槍準備繼續挺進,就看到緩緩出現視線的軍車。
「打!」他們沒看清是否有人,集中火力對著車射擊。
擋風玻璃被打得飛起來。
徐驊、張晏兩人精準三槍把他們全部幹掉。
彎道這邊的人見到戰友「犧牲」,大吼著衝出去對車一通亂打,根本不聽俊美上尉的命令。
不聽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他們都是來自不同的連隊,只有剛才「犧牲」的三個兵是他連隊出來的。
他錘了下地,翻上斜坡衝到路對面,貼著山面前進,在看到一個士兵朝自己這邊倒時,伸頭瞧了眼持續前進的車。
被打得退回來的士兵驚懼低罵。「他娘的!車裡根本沒人!我們該不會碰到鬼了吧?!」
俊美上尉瞧了眼退回來的兵,問他們。「現在你們聽不聽我指揮?」
「聽!上尉,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一下折損了十來個人,他們連對方的人影都沒見著,現在只要誰有辦法滅了那些老鳥,聽誰的都無所謂。
俊美上尉笑了下,在山面上摳出顆石頭,畫起作戰圖來。
「這個位置有個狙擊手和掩護手,車子後面一定有人,你們四個兩掩兩攻,打完馬上退。」
厲劍看到對方停止攻擊,向徐驊打了個掩護的手勢,便迅速前進轉移位置。
徐驊剛打OK手勢,看到一上一下連合朝他這邊開槍的四個兵,直接臥倒往路邊裡滾。
這時劉猛虎一個用力,把車子推出去跑到掩體後邊沖那四個兵開槍。
看到車後的人,不再懼怕的士兵嘩的一下衝出來。
他們「嗖嗖」追著劉猛虎把地面打開花,火力比對方強了不知多少倍。
劉猛虎在徐驊和厲劍的掩護下,安全躲到另個障礙物後面。
但這個時候士兵都已經知道他們的位置,佔著人多子彈多,把他們掃射得無回擊餘地。
陳航聽到上面「突突」的槍聲,扒開棘林往上看,看到他們堆放斜坡的集裝箱。
綠色木製的集裝箱旁邊一個人沒有,陳航把槍掛脖子上,抓著植被像蜘蛛俠一樣往上爬。
上邊,厲劍和徐驊呆的地方,草皮被子彈打得飛起來,一片塵土飛揚,再不撤就要「犧牲」在那兒了。
楊光知道他們的處境,可此時子彈跟雨點似的從頭飛過,她連冒個頭都做不到。悶頭趴著想:剛才那些士兵突然改變策略,一定是背後有個人在出謀劃策,她得把那個人找出來。
聽到持續槍聲的豆豆不安起來,喉嚨裡響起憤怒的咆哮。楊光回過神,牽牢它頸上的項圈,不讓它衝上去。
戰爭很快進入白熱化,在厲劍、劉猛虎、張晏、徐驊的躲避物快被打破時,敵方後營轟的一響,接著幾個煙霧彈滾到士兵腳下。
楊光見陳航得手,拍了拍豆豆的背。「豆豆,上!」
沒有束縛的豆豆,「倏」得衝了出去。
被身後的爆炸和煙霧彈搞得腳步大亂的士兵,看到一隻突破濃煙朝他們兇猛撲過來的犬,嚇得坐地上。
摀住口鼻的俊美上尉大喊:「不要慌!不要開槍!」
這濃煙是雙面性的,他們看不到敵方,敵方也看不到他們,開槍會被那些老鳥聽出位置。
但這些士兵哪聽啊,想到前後方都有敵人,還有一隻兇惡的犬,胡亂開槍想以此來保護自己。
然而事情果然如俊美上尉所預料的發生。
因那次訓練而害楊光「犧牲」的厲劍,專對聲音這方面下了功夫,現在他即使閉著眼睛也能精準聽出聲音的方位,從而進行清除。
俊美上尉聽到對方的槍聲與身邊倒下的戰友,大喊:「撤退!往樹林裡撤!」
「豆豆,抓住說話的那個!」楊光跑上前與徐驊他們匯合,聽到對方指揮的聲音立即要豆豆找準目標。
把一個士兵撲地上的豆豆聽到楊光的話,反頭尋找說話的人。
這時濃煙漸散,俊美上尉看到真朝自己來的犬,低咒這是什麼妖磨部隊,便帶著人迅速撤退。
「汪汪!」找到目標的豆豆咆哮的衝向他。
士兵看到露出鋒利獠牙的犬,驚駭的朝它開槍。
俊美上尉大叫讓他們別開槍,可已經晚了。
這麼近距離的空包彈也是有殺傷力的,何況這軍犬沒有穿作戰服,這被打中還得了?
奔跑跳躍的豆豆,漂亮的毛髮像水光波紋般湧動。它側身避開急速的子彈,將剛才開槍的士兵狠狠撲倒。
士兵嚇得動彈不得,差點尿了褲子。
俊美上尉不可思議的看著豆豆,被撤退的戰友拉走還緊緊盯著它。
豆豆按著士兵,朝他露出獠牙,彷彿在說我記住你了。
等煙霧散去,厲劍他們滿身草屑的爬起來,走向被他們幹掉的人。
楊光走到豆豆身邊,看到嚇得目光渙散的士兵,拍了拍他的臉。「嗨同志醒醒,要睡回去睡。」
那同志搖搖頭坐起來,看到她和她身邊老實坐著的犬,突然哭起來。
楊光安慰他。「豆豆是功勳犬的後代,被它幹掉沒什麼丟臉的。」
聽到她的話士兵突然不哭了,手悄悄摸向大腿上的手槍。他還沒「犧牲!」
「砰」一聲,楊光開槍不帶眨眼的。「小樣的,留著你是想問話,不過也沒這必要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士兵,楊光帶著豆豆走向厲劍他們。「班長,不用看了,他們也是來接受訓練的同志,可惜還沒進門就被我們幹掉這麼多。」
三十幾位同志:……
聽到這話,厲劍對一個少尉同志講:「對不住了,我們不知道你們是袍澤(袍澤是指軍中的同事)。」
那少尉咬牙切齒的回敬。「沒關係,同志,你們一路順風。」
楊光他們:……
他們本該是戰友啊,長官,你夠狠!
等陳航歸隊,厲劍搜刮了他們的子彈,對開車的老兵講:「同志,你得打電話重新叫輛車來,還有這軍資和藥品麻煩你把它們送到基地。」
「這是我的任務,你們放心去吧。」老兵在這一戰後,似乎客氣了許多,想是剛才精彩的戰役讓他覺得很不錯。
厲劍一行人重新上路,沒有走馬路,一個是怕被長官埋伏,一個是怕被袍澤攻擊,真是腹背受敵啊!
為了安全起見,楊光帶著豆豆走在隊伍前面,厲劍斷後,徐驊和劉猛虎、張晏三人警惕四周,直到他們進了密集的樹林才稍稍放下警備。
楊光想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基地,這樣他們與袍澤之間的誤會才能解除。可惜天不如人願,他們進入樹林沒多久,便遇上了他們。
豆豆朝著一個方向咆哮,被楊光拉著才沒衝出去。
幾人相互看了眼,悄悄尋找掩體。
厲劍向陳航和張晏兩人做了個挖眼手勢,又讓徐驊和劉猛虎兩人掩護。
匍匐前進的陳航、張晏兩人爬上一個山坡,趴在地面上看到不遠處掩藏的幾十號人。
一個上尉正在跟士兵們講什麼,在地上寫寫畫畫的。
回來的張晏比手劃腳,老半天才講明白。「他們在那邊,肯定在醞釀什麼計謀!」
楊光愁起眉來。「我們得跟他們解釋清楚,不能讓長官得逞。」
「怎麼解釋?跟他們說:嗨,剛才只是誤會嗎?」張晏不贊同。「他們肯定會一槍崩了我們。」
厲劍看向徐驊。「你有什麼想法?」
徐驊見他們幾個都望著自己有些意外,有種被需要的存在感,他放下高傲運用自己的軍事天賦,把當下局勢分析了一遍,並做出應戰方案。
「長官想坐山觀虎鬥,我們就如他意,然後以最小的傷亡到達基地。」徐驊指著他們的所在位置。「現在袍澤們是在這個位置,我們等天黑視力受阻時進行攻擊,兵分兩路將他們衝散,這麼做的同時,我們最主要的是讓那個上尉落單,有他在,那些五湖四海的兵才會凝聚,沒有他,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如何讓他落單?我們的火力持續不了多久。」厲劍分析要害。「離別前的電話,封閉式的訓練,我想你們都大概知道這是在幹什麼,萬一『犧牲』,沒有第二次機會,同樣的,他們也是一樣。」
楊光近乎冷漠的講:「你們既然知道這是在做什麼,就知道這只是個開始,這裡的每一刻都是在戰鬥,如果在戰場上『犧牲』,只能證明能力欠缺。我們應該按照長官的意思來,勝的留下,輸的離開。」
「楊光,你怎麼能這麼說?難道要我們死在自己人手裡?」張晏皺起眉,意外她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徐驊沒有說話。
陳航傻愣的問:「我們不是一個集體嗎?」他才剛來部隊沒多久,還不知道這裡的遊戲規則。
現在沒人為他解釋,便沒回答他的話。
劉猛虎也不贊同。「陽光,我們都是來參加訓練的,如果是優勝劣汰,也應該是長官來進行任務及訓練,而不是我們相互殘殺。」
楊光冷笑一聲。「厲劍,我想你最清楚什麼叫真正的戰場,如果不能做到最好,去了也只是送死罷了。」
厲劍沉著眉,似乎有些看不懂她。
楊光不等他們回答,帶著豆豆上山。「既然我們不能成來戰友,那就當敵人吧。」
「陽光!」劉猛虎追上去拉她。「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楊光推他,居然站在上坡都沒推動下方的他。這小子是吃什麼長大的?
「你這麼做本來是不對的,你還有理了,快跟我回去。」
「你鬆開,信不信我揍你!」
看到他們吵起來的士兵,偷偷遛回去向長官報告。
俊美的上尉聽到是個女的,立即追問:「她是不是還帶著一條犬?」
「對!就是她!」
「去,找幾個人把他們劫過來,動人別動犬。」
「是!」
厲劍見他們兩人快要暴露了,和徐驊衝上去拉人,還沒走到坡下看到豆豆吠叫起來。
楊光和劉猛虎爭執的厲害,豆豆圍著楊光轉,不知道是沖劉猛虎叫的,還是有危險靠近。
「不許動!」兩個頭戴草環的士兵用槍對著他們的腦袋。「不想死的雙手抱頭上,慢慢往前走。」
楊光和劉猛虎兩人舉起雙手,緩慢按照他們說的來做。
兩個士兵在他們走過來後,其中一個奪過楊光手裡的牽引繩。
本來就急躁的豆豆見換了個人,立即呲牙狂吠,拚命想掙脫牽引繩。
那個士兵一直往後退,怕它撲上來咬。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豆豆身上,槍口晃動的移到天上去了。
楊光瞧著較勁的一人一犬,頗為無奈,往後看了眼厲劍隱藏的位置。
「兵哥,把豆豆給我吧,它是男孩,喜歡女生一點。」楊光微笑友好的講:「你帶著我們,我帶著犬,不是一樣嗎?」
士兵看犬巨不配合,無奈的把犬還給她。「老實點。」
楊光接回豆豆,順了順它的毛。
豆豆勉強接受,嗷嗚的叫了兩句總算安靜下來。
「長官,你要的人帶來了。」士兵把人押到俊美上尉面前。
蹲著的俊美上尉沒起身,盯著豆豆看。「我要的是犬。」「小傢伙,挺精神的啊。」
楊光看著低頭的上尉,想冬子又變漂亮了。不對,是他年青的時候原來這麼漂亮?!
韓冬似發現他們視線,唰抬頭看向他們,站了起來。
他很高,比楊光高,比劉猛虎矮。
楊光微微仰頭,瞧他小麥色的肌膚和那雙迷倒萬千少女的桃花眼,很想說:嗨,冬子,你年青的時候長得真讓人犯罪。
「老鳥是吧?怎麼看著挺小的?」韓冬瞇起眼睛,突兀俯身瞧著楊光,薄厚適中的唇微微一揚。「小姑娘,好玩嗎?」
「上尉同志,我是來投靠你的。」被懷疑的楊光一點不生氣,她就是要靠這個年輕的皮囊來蒙騙群眾的。
韓冬根本不信,直起腰看了看劉猛虎又瞧瞧她。「你們兩個嗎?」
劉猛虎握拳,正要動手被楊光擋住。
「對,就是我們兩。上尉同志,剛才幹掉你們那麼多人,真不是我們本意,我本人是非常敬佩你的。」
「美女與野獸?我可不敢要。」韓冬揮手。「把犬留下,人處理掉。」
楊光看到拿起槍的士兵,拽緊了手裡的牽引帶。
劉猛虎肌肉鼓動,一動不動的望著韓冬。
士兵已經架好槍,移動槍口瞄準他們兩。
就在他們開槍的前一刻,楊光大吼的往前衝:「帶人跑!」
電光火石間,劉猛虎扛起韓冬和楊光狂奔,厲劍和徐驊分別帶人從左右突襲,張晏和陳航兩人負責前方,給「敵人」營造他們有很多人的錯覺。
他們這種打法只是讓韓冬那邊的士兵措手不及,很快他們仗著人多,分別盯著他們三個方向掃射,「突突」的槍聲打得幾人沒辦法,只能毫不保留的反擊。
看到一個個犧牲的士兵,厲劍在楊光他們安全跑掉後,下令撤退。
左右兩邊的厲劍和徐驊,向前方的張晏、陳航兩人匯合。
前方不知是什麼原由,被敵方死盯著打,一時不好撤。
厲劍和徐驊補上,看到陳航的打法明白了原因。
張晏在他們兩個的幫助下,邊打邊退,終於成功擺脫敵人。他深吸了口氣,樂呵的講:「陳航,你槍法真精準!」
陳航壓抑著興奮小聲的問。「真的嗎?」
「對啊,那個士兵被你打了兩個彈夾,居然還沒死。」
陳航:……
厲劍解釋的同時安慰陳航。「他是今年的新兵,摸槍次數不超五根手指頭,凡事慢慢來。」
陳航很鬱悶,他明明有按班長說的做,為什麼就是打不中?
每個男孩對槍都有股莫名的騷動,想摸槍,想打槍,他也想,即使在村裡被所有人不理解,與外界斷了聯繫,但屬於他的特質卻沒有因此而消去,他只是把它們都很好的收在自己的世界裡。
現在他有機會去實現了,站在陌生連想都不敢想的人群裡,他接受諸人審視與疑問,慢慢讓自己走出來,來接受消化這些新事物,他努力想做好它們,可身體好像與大腦不配合,明明想的很好,做起來卻處處不如人,不合格。
扛著韓冬的劉猛虎,不管背上的人做什麼,他都不管不顧,跟著前面盡情奔跑的一人一犬,什麼沒想。
「你們搞什麼鬼!要打就打!」韓冬被顛簸了一路,也揍了劉猛虎一路,可對方不痛不癢一點反應也沒有,現在一等他們放下自己就火大的怒吼。
楊光咧嘴笑得陽光燦爛。「上尉同志,把你劫來就是想和你好好聊會兒天。」
「滾蛋,你以我那麼好騙?」韓冬坐地上,一副要殺要刮悉聽尊便的樣。
楊光知道他為什麼這麼不爽,在劉猛虎皺起眉時,蹲他身邊和氣的講:「上尉同志,我們是真有事要和你談,剛才之舉實屬迫不得已。」韓冬的眼睛隨他爸,臉隨媽,在軍營裡總被開玩笑說他是女的,所以他最痛恨別人拿他當女人,剛才劉猛虎那樣扛他,他沒把軍刀送給他已經算好事了。
「我們不是什麼老鳥,和你們一樣,是來參加選拔的。」楊光說得無比真誠嚴肅。「這是長官設的局,想讓我們自相殘殺,所以我們一定要團結,一致對外。」她就算再喜歡靳成銳,也不會因此跟自己人打起來的。要淘汰他們,只能是長官和殘酷的訓練。
韓冬有瞬間的驚訝,但很快他便不屑一顧。「想玩策反?你們太看得起我了,他們都是來自各地的精英,我可命令不了他們。」
看他怎麼說都不信,劉猛虎急了。「我說你這人咱這麼多心眼呢?都說我們也是來參加訓練的。」
「你們先『殺』了我們那麼多人,又劫持我,現在跟我說我們是一邊的?我有病才信你們。」
「你愛信不信!」劉猛虎也不是那種會說話的人,他想自己百分百說了真話,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楊光揉了揉腦袋,想要怎麼樣才能證他們說的話,是真話呢?
正在這時厲劍他們跑來,看到韓冬愣了下。
韓冬也是。
楊光一看他們有戲,好奇的問厲劍。「班長,你們認識?」
厲劍挺不好意思的講:「年度演習時見過一次。」
而韓冬則哼了聲。
他們兩都不願說,楊光想現在時機不對,沒有深挖。「上尉同志,既然你們都認識,那這下總該相信我們了吧?我們是真的來參加訓練的,不是老鳥。」
「看來他們要合好了。」指揮室裡,朗睿看著視頻饒有興趣的問:「接下來是什麼?」
「等的也夠久了,先讓他們來報道。」靳成銳把「犧牲」掉的成員資料分開,完了後看向朗睿。「物資運來了沒有?」
「來了,都在操場上堆著。」
「嗯。等他們回來,叫他們搬一下。」
朗睿側過身看他。「成銳,你讓他們回來,不會就是為這事吧?」
靳成銳用眼角看了他眼,整理分開的資料平靜的問:「有什麼不對嗎?」
朗睿:……
終於合好的兩方,在天色全黑下來後,圍著火堆坐下來,儘管韓冬那邊的士兵都很氣憤,但當初確實是他們先動的手,想想這口氣也只能嚥了。
只是這士兵之間的矛盾解決了,她總感覺將之間還有點事沒解決好。她在厲劍和韓冬兩人之間來回看,想以前發生的點滴。
以前韓冬是隊長,厲劍是厲劍,擔任沉默的狙擊手,兩人關係和隊裡所有人一樣,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就在楊光想這些的時候,徐驊愁著眉講:「我們現在怎麼辦?是連夜回基地,還是在這裡呆一晚?」
「回基地,相信長官已經等我們好會兒了。」楊光用過來人的身份給他們開小路。「這只是初步的淘汰,接下來長官會親自訓練我們,畢竟他是想要兵,跟我們沒仇。」
「你知道的真不少。」韓冬懷疑的看她。
張晏立即幫襯。「信她沒錯,她爸是將軍。」
------題外話------
第六天,第六個問題:長官是不是很變態?
PS:接下幾章都是基情滿滿的訓練,不喜歡的可以跳過。但香瓜還是希望你們能夠繼續看下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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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地府,斗百鬼,擒眾妖。
這是一個女漢子和男色狼的故事!1V1,玄幻爽文!

☆、第六章 訓練死了 不抱大腿

張晏立即幫襯。「信她沒錯,她爸是將軍。」轉頭對厲劍講:「班長,我們前進吧,又不是真鳥,有床不睡要呆在林子裡。」
這裡軍銜最高的是韓冬。厲劍同意楊光的說法,他還是禮貌性的看向韓冬,看他是什麼意思。
「既然是將軍女兒的話,我當然信。」韓冬站起來,望著大傢伙。「我叫韓冬,韓非子的韓,冬天的冬,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楊光也站起來。「我叫楊光,白楊樹的楊,陽光的光。」
「我叫厲劍,嚴厲的厲,劍客的劍……」
大家輪流介紹了一遍,到最後一個兵時,厲劍他們這邊的人都望著他,他撓撓頭依舊大聲的喊:「我叫張國,張飛的張,國家的國。」
「你叫張國啊。」張晏感歎的講。
張國眨了眨眼睛。「嗯,張國就是我,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想說你小子命大,被陳航打了兩個彈夾都沒死掉。」
他們一開始的猛烈反擊張國是見識過的,因此他呵呵笑了下,看著靦腆的陳航講:「那是他手下留情。」
「行了,我們馬上起程,爭取今晚能沾床。」韓冬確實具有領導能力,他的軍銜及他的語氣與處事,都讓大傢伙莫名的信任他。
厲劍也沒因為他是維和小組的班長而搞反立,或因為私人原因搞情緒。他帶著楊光他們聽從韓冬的指揮,跟著他們一起前行。
等他們穿越五公里的荒野山林,到達連塊招牌都沒有的基地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若大的操場上亮著路燈,光線十分足,沒有因為是這旮旯角落就過度的節約用電。
楊光跟隨大部隊走進熟悉的操場,率先看到站在操場中間的長官及指導員,還有他們身後的國旗。
紅旗被山裡的夜風吹得迎風飄揚,似在迎接他們的到來,而國旗的下邊兒站著兩排士兵,都是被厲劍他們幹掉的。
「向右看齊!」
「向前看!」
「立定!」
韓冬帶隊跑進操場,在靳成銳和朗睿面前列隊。
朗睿拿著一個文件夾,裡面似乎裝著他們的資料。他看了眼文件,對韓冬講:「入列!」
「是!」
朗睿在韓冬歸隊後讓他們稍息,開始他指導員的職責,友好的跟他們說了大通,還什麼有困難可以去找他。
楊光心裡可著勁鄙視他。這兩面三刀的,裝得也太像了,瞧原本一群崩緊皮的戰友們,被他幾句話哄得放鬆了警惕。
「現在,請你們的主教官及總指揮官講話!」朗睿說完後退一步。
靳成銳站出一步,黑亮的眼睛銳利的掃視他們,低冷的氣息讓剛放鬆的士兵又緊崩起來。
在他們個個站得挺直,大睜的眼睛開始泛酸,靳成銳才冷沉的講:「首先,歡迎你們自願參加這次的選拔及訓練,在為期的三個月裡,我將擔任你們的教官,你們只有退出和繼續的權力,任何置疑都將視為退出。其次,今天你們的表現非常讓我失望,僅僅只淘汰了二十八個人,在明天我會淘汰你們其中的一半!」
聽到這話,士兵們又不淡定了。
一半那是什麼概念?
楊光默默算著,剩下的一半是多少人?不到四十個。別懷疑,長官真的能做到。在他的格言裡,好鋼用在刀刃上,因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在這裡你們沒有軍銜!沒有名字!只有代號!」靳成銳像只巡視領土的狼,冷銳而內斂,不輕易發動攻擊,卻能讓人不敢動作。
在他們摘下軍銜拿到代號時,靳成銳平靜的提醒他們。「你們不需要去記他人的代號,也不需要去認識記住對方,因為你們很快就會與他們告別,除此這外!我也不會讓你們有這個時間!」
**
在新基地不同732719部隊,宿舍是六人一間,楊光沒有任何特殊,與厲劍、徐驊、張晏、劉猛虎、陳航五人一個宿舍。
做完苦力的幾人回到宿舍,找到屬於自己床鋪。
楊光的床是一排一個,上鋪是班長厲劍。
她對這樣的安排沒意見,站床頭瞧著自己的名字。這字是用黑色水筆寫的,一筆一劃蒼勁有力,瘦長好看。楊光為此還特意查過,這種字體好像是叫瘦金體。
想到長官要寫一百多個名字,而許多名字甚至都沒人去看它,瞬間覺得自己與韓冬的拚殺,顯得不那麼憤怒了。未來的戰狼就像是長官的孩子,每一個細節都親力親為,最主要目的還是希望他們都留下,從沒抱偏頗之意。
「為什麼我的是上鋪?」
宿舍裡傳來抗議聲,楊光反頭看到劉猛虎瞪著自己的名字。
「這是誰安排的床啊?這鐵板能經我晃不?」劉猛虎一臉急躁,握著床桿搖得咯咯響。
「是長官親自安排的。猛虎,服從命令。」楊光確實覺得長官挺變態的,讓他這個大個睡上鋪,他下傅的陳航應該會很有壓力。
陳航皺著眉頭,似乎感到了危機。「猛虎,不然我跟你換吧?」
厲劍把劉猛虎搖歪掉的床擺正,面色如常的講:「聽軍醫的話,服從命令。」
軍醫和班長都開話了,劉猛虎再大的意見也沒了,他輕手輕腳爬到上鋪,開始收拾床鋪。
陳航見床都是新的,不會有灰塵落下來,也開始整理內務。
厲劍做的很迅速和熟練,他弄完自己的,見兩個新兵還在和被子較勁,就過去幫助他們。
「在被子五分之一的地方抓出一條五厘米的小槽,像這樣……」厲劍在陳航床上耐心的教育他們兩個。「然後整理邊角,兩邊弄好之後,中間再抓出條槽,疊好之後可以換個方向把不平整的再壓一壓。」
陳航瞧著像豆腐一樣的被子,琢磨軟趴趴的東西,為什麼弄得這麼工整的原理。
劉猛虎眉都打結了。「班長,是不是這被子的材質不一樣?像家裡那種大棉被肯定不行。」
「都是一樣的,如果是厚被子,小槽可以抓到十厘米。」厲劍爬上劉猛虎的床,想幫他疊。這疊被子是項技術活,短時間內做不好是可以理解的,他做為班長有義務幫他們做好內務這些活。
劉猛虎正想說班長我來,就看到走進宿舍的長官和指導員,立即和大傢伙唰的立正。
楊光看長官板著臉,指導員手裡拿著個文件夾,心想鐵不會有好事。
靳成銳掃了眼宿舍,視線停在下床的厲劍身上。「18號,你在做什麼。」
厲劍崩直的大喊:「報告長官,教戰友疊被子!」
「教誰。」
每個床頭都有名字,他不可能不知道是誰。
厲劍崩直的大喊:「新兵20號!」
「20號!」
「到!」劉猛虎把腰挺得更直。
「會疊了嗎!」
劉猛虎一頓,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疊的不好,但如果回答不會肯定會被批,回答會心裡又沒底。
靳成銳提高了個音調。「到底會不會!」
「報告長官,我不會!」
「給你兩個小時,如果還學不會疊被子,就給我走人。」靳成銳抬手看了下時間,說完便和朗睿離開。
他們兩人一走,陳航和劉猛虎立即把被子搬到地上,開始疊被子。
楊光、徐驊他們這些老兵不時給他們指正,好讓他們快速的掌握技巧。
劉猛虎和陳航兩人也是拼一口氣,悶頭反覆折,一個小時折了上百篇,才終於有點起色。
等他們把被子折得跟老兵一樣整齊時,靳成銳和朗睿准點走了進來。
靳成銳看眼地上的被子,沒有讓他們重新疊。「在這裡沒有新兵和老兵,也沒有職務,你們有的只是胸前的代號。」「18號!」
「到!」
「兩百個俯臥撐。」
「是!」
看到厲劍罰做俯臥撐,劉猛虎瞪圓了眼。
「20號,你有意見?」看著厲劍做的靳成銳,沒有忽視他的變化。
劉猛虎緊了緊拳頭大喊:「沒有!」「我請求和18號一起做!」
「批准。」
劉猛虎撐地往後退,做的利索又迅速。
楊光瞧他們兩做上了,也喊報告,要求一起做。
最後的結果是,整個宿舍的人都做了起來。
靳成銳沒有任何表示,在厲劍做完就走了。
朗睿留了下來,跟不服氣的劉猛虎聊天。「20號,現在什麼感受?」
他問的很和熙,像冬天裡的一束陽光。
劉猛虎做完後坐地上,深吐了口氣。「很爽!」
「不累嗎?」
「不累!」
劉猛虎是真的不累,比起在工地上做的活,兩百個俯臥撐他還是能輕鬆完成的。
他的實誠救了他一回。朗睿把目標轉向陳航。
陳航抹了把汗重重點頭。「累!」很累,他從來沒有做過這麼多俯臥撐。
「明知道累,你為什麼還要做?長官沒有下這個命令。」
楊光瞧朗睿一臉兒的疑惑,很想一拳打他臉上。
陳航想了想,看向有些兒緊張望著自己的楊光,肯定的講:「因為大家都做了,尤其是軍醫。在戰場上我們應該保護她,如果她都能做到,我為什麼不能做到?」
聽到他的話,楊光笑得露出兩排白牙。朗睿,你就別忙活了,快回去睡覺吧。
朗睿有些失望,瞧他們一張張憨厚真誠的臉,拍拍膝蓋上的褶皺站起來。
劉猛虎把被子工工整整的搬到床上,撐著床邊問門口的朗睿。「指導員,為什麼我們要把被子疊成豆腐?其它國家的士兵也跟我們一樣嗎?」
朗睿轉過身瞧了眼他的被子,開始他的本職工作。「美軍不疊豆腐塊,但要求廁所幹淨得聖母也願如廁。蘇軍不疊豆腐塊,但要求皮靴亮的能照出人影。英軍不疊豆腐塊,但要求軍裝上不能有半個皺折。這些都是磨練軍人人格的一種方法,只是所採取的方法不一樣。」
「我們不更應該注重訓練嗎?」
「小事都做不好,何以做大事?」朗睿爽朗的笑著講:「小鳥們,你們好好休息吧,這可能是你們在這裡的最後一個安心覺。」
對於內務嚴格一事,楊光他們在凌晨兩點被煙霧彈薰起來集合時,知道他們那個班還不是最慘的。
昨晚有些士兵因為換床位或各種原因,以不服從命令為由給淘汰了。
看到列隊又少了幾個人,迅速集合的幾十號人更加凜然,崩緊了每根弦。
「現在是凌晨兩點零三分,未到者直接淘汰。」
隨著靳成銳冷冽的話,慢了幾步的幾個士兵,永遠終止了他們在這裡的前進腳步。
靳成銳沒有看那些士兵,望著列隊的幾十號人低吼的喊。「全體都有,目標十點方向的山頭,最先返回的三十人可以享受早餐,最後二十人淘汰,中途放棄的淘汰!明白了沒有!」
「明白!」
十點方向的山頭看著挺遠的,實際它確實非常遠。
現在是兩點多,要到吃早餐的時間?而且這還是跑得快的才有可能吃上,可見這次的武裝越野有多遠。
靳成銳開著他霸氣的悍馬帶路,幾十號士兵跑步跟在他的車尼股後面,即使沒人監督摧趕也一點不敢掉以輕心。
楊光和厲劍他們一起跑,沒有當那個出頭鳥。每次訓練都是折磨,她十分肯定好戲還在後頭。
「嗨,你們在哪個班?」張國不知什麼時候跑到楊光身邊,樂呵的問她。
楊光撇了他眼,反問。「你們老大呢?」
張國側了側身。
楊光看到韓冬目不斜視氣息平緩的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們在三班,有空過來玩。」
「好的,我們在一班,你們也一樣。」
看他說得認真,楊光心裡忍不住樂了。真以為這是普通基地?還有給你竄門的時間?
朗睿敲了下鍵盤,定格她笑的那刻,隨之把照片傳到靳成銳電腦。「成銳,這個女孩看起來很瞭解流程,在保留體力呢。」
靳成銳調了下耳麥,斜視著副座上亮著的電腦。「我會讓她毫無保留的消耗完。」
「看起來她的朋友快要撐不住了,你說她會怎麼辦?」朗睿控制迷你無人機飛近陳航,好奇的問他。
看著無人機傳回的實時視頻,靳成銳平靜的講:「她是軍醫。」
陳航跑了五公里就支持不住了,臉色越來越白。
楊光和厲劍他們為了幫他,落後了許多。
「班長,你們走吧,不要管我。」陳航跑到路邊,撐著膝蓋急速喘息。
張國看到他們都停了下來,大喊:「你們快點跟上啊,晚了沒早餐吃。」
「我們馬上就來,你們先走。」楊光說完看到反過頭看他們的韓冬,便向他笑了下。
韓冬調頭就走,根本沒搭理她的友好。
「陳航,繼續跑,你不能休息。」厲劍把他拉到隊伍裡,拽著他跑。
「班長,我來帶他。」劉猛虎拉住陳航另只手,讓他跟上自己的腳步。
陳航被他一拽差點飛起來,但他沒有喊出口,硬瞥著氣邁動步伐,努力跟上他們。
楊光跑在陳航身邊,時刻觀察他的反應,不時提醒他如何正確呼吸。
陳航看到他們都沒拋棄自己,更加喜歡這裡,所以他努力硬撐沒有放棄,可在跑到十公里後,他真的受不了了,踉蹌的拌倒後嘔吐起來。
十公里,對一個從未接受這麼強度訓練的人來說,已經是個非常巨大的挑戰了。
楊光翻看他眼睛,臉色不太好。「他已經到極限了。」還有劉猛虎。他雖然什麼沒說,腳步也穩當,但他們在新兵營跑過最遠的距離也就三公里,一下突然增大這麼多,身體肯定會適應不了,更何況剛才他還帶了陳航這麼久。
「陳航起來,我們得接著跑。」劉猛虎大呼著氣,抓起地上的陳航。
陳航軟癱成泥,被他拽就拽起了,四肢無力掙扎。
厲劍眼看他們要落到隊伍最後面,決定的講:「拿繩出來,綁著他跑。」
他們用繩子綁著陳航,由一人前面拉著,後面幾人推著他前進,楊光沒有阻止。陳航的抗壓力非常好,能否完成這次的訓練,全看他能不能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礙。
陳航被迫的前進,他也不想成為他們的負擔,可他真的沒力了,幫不上一點忙。他想放棄,很乾脆的退出,但他捨不得這裡,也不想回到村子裡。在留或不留的鬥爭下,他覺得自己胸口乾澀的痛,窒息得像快要死了一樣。
「楊光,他吐白沫了!」劉猛虎看到似暈過去的陳航,驚得大叫。
「快把人放下來!」楊光衝上去捏住陳航的嘴,以防他呼吸不順。
讓他們把人放下,楊光側耳聽他心跳,沒有驟停現像後雙手按壓他太陽穴,對著急的幾人講:「你們先跑,我等下帶他去追你們。」
「那怎麼行?要走一起走!」劉猛虎第一個不同意,蹲下來一副說什麼都不管用的樣。
楊光呵斥他。「你們難道都想被淘汰嗎!」「快給我走!」
「楊光,陳航怎麼樣?要不然……」張晏有些不好說出口。如果他真的撐不下去,再強迫只會害了他,與其這樣,還不如放下他,讓他接受醫治。
現在整個隊伍只有他們這幾人落在後面,厲劍望了望空無一人的路,蹲到陳航身邊給他餵水。「你們想走的可以走,我和猛虎留下照顧陳航。」
厲劍本身給人就沉悶,現在他說這話更加沉,像個做出生死決定的中年大叔。
「班長,我也留下。」張晏放棄了,給陳航的四腳按摩。
楊光看向躊躇的徐驊,沒有任何強求。「徐驊,你走吧,你在軍部的成績一直以來都很好,不應該在這裡留下人生污點。」
徐驊猶豫的看著他們,最後還是往前走了。
見他消失視線裡,楊光讓他們幾個讓開些,好讓陳航呼吸到足夠的新鮮空氣,同時給他按摩穴道,好讓他快點恢復過來。
張晏非常擔心,一臉的著急。
楊光安慰他。「你急也沒用,這裡就我一個軍醫,真要出事,就算飛到軍區醫院都來不及了。」
「那他什麼時候能好?」
「可能很快,可能很久。他這屬於承受能力超出身體極限,如果是過度興奮就會突破極限,如果是過度疲勞,那他則需要好好休息。」
「可能很快的機率大嗎?」
一聲好聽似華麗琴鍵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楊光反頭看到走回來的徐驊,有些意外,又似乎都在意料之中。
「機率大,因為他想留下來的*很強烈。」楊光露出個發自心底的笑。「徐驊,怎麼又回來了?」
徐驊半蹲下來,俊帥的臉上還是有股子揮之不去的高傲。「我覺得吧,把你們扔下,才是我人生最大的污點。楊光,你好樣的,提醒了我,」
楊光只是笑,也不說話。
正好這時陳航呻吟起來,半磕的眼睛緩緩睜開,看到黑壓壓一片,嚇得差點跳起來。
圍攏的幾人見他有反應了,又都退開。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陳航喉嚨絲啞極不舒服,一張嘴跟鴨叫差不多。
「在等你。快起來,我們得接著跑!」徐驊向他伸出手,把他拉起來。
陳航雖然精神突破,可還沒到返老還童的效果,至少消耗掉的力量沒法回來,所以想要快速追上前面的戰友,還需要大家的幫助。
幾個人一人帶一斷路,終於追上大部隊。
指揮室裡正要給徐驊寫平估的朗睿,看到視頻裡傳回的影像,頓了頓便粗略記了幾句,然後是楊光、厲劍等人。
這裡的每項考核和訓練,士兵所做的每個決定,都將成為他們最後是否能被留下來的重要依據,當然,如果有缺陷的士兵在後期的訓練中矯正過來,那麼之前的記錄也會保留下來,以供往後參考。
意思就是,只要這個兵還呆在靳成銳這裡,他們都將擁有一份再詳細不過的案底。
靳成銳看到追上來的幾人,啪的合上電腦,把車停在山頂上。
現在是凌晨五點,率先到達山頂的是韓冬。
氣喘吁吁,面紅耳赤的韓冬望著背對自己的男人,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拖著疲乏的步子走到他身後三步的距離。
靳成銳斜了他眼,沒有說任何讚賞的話。
韓冬站定了幾秒便撐不住的癱地上,看著陸陸續續抵達的戰友。這個什麼選拔,也太折騰人了。不過就是要這樣,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深呼吸的望著星空,韓冬想到那個有條英勇軍犬的女孩。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跟上來。想到這裡,他撐起身子瞧到達山頂的戰友。
楊光他們也僅僅是追上而已,因為劉猛虎也快不行了,雖然他一直沒說,可如果她連這都看不出來,幾年軍醫白做了。
聽他呼吸困難和雙手擺臂的頻率和弧度越來越小,楊光提醒他喝點水,喝的時候別太急,一點一點慢慢來,最後劉猛虎知道她是在照顧自己,很硬氣的往前直衝,跟不要命似的。
有他最後的衝刺,一波三折的三班隊員,終於以吊車尾的成績跑到山頂。
靳成銳看著厲劍、徐驊、張晏三人拉著緩慢走動的陳航和劉猛虎,掃了眼攤在地上急促喘息的女孩。
躺了幾秒的楊光彷彿發現有人在看她,抬頭看到是長官,想了想便繼續躺屍。
被你訓練死了,不去抱你大腿!
——
跑到山上僅僅只是開始,他們還得跑回去。
靳成銳讓他們休息了十分鐘,便讓他們繼續跑。
陽光把陳航拖起來,望天邊那一點亮色,很想說:長官,我們辛苦跑到這裡,看了日出再回去吧。
可她之前都沒抱大腿,現在又要求人家,沒這道理的事。
往回跑是下山,又加上休息了十分鐘,陳航和劉猛虎好了一些,但這並不能讓他們順利的跑到終點。
「陳航,你看現在離終點只有五分之二的路程了,你能跑上去就一定能跑回去。」他們的速度越來越慢,楊光和厲劍他們不時給他打氣,不時提醒他們目標就在不遠處,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成功了。
劉猛虎聽從楊光說的三長一短呼吸方法,比跑來的時候輕鬆了許多。他聽到楊光的話,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希望這樣能夠快點看到基地。
而這兩個新人都跑下來了,張晏和徐驊他們自然是咬牙堅持,將途中停下來的士兵甩得遠遠的。
這次武裝越野的途中淘汰了十四人,除掉最後到達的二十個,一下淘汰了三分之一,但這僅僅只是這一天的開始。
楊光他們跑到基地時,已經不能吃早餐了,和其他十幾個人一樣精疲力竭倒地喘息。
可這口氣都喘不安生。
哨聲「嘟」的刺耳響起,接著是魔鬼的吼聲。
「目標訓練場!快!你們是烏龜嗎!」
楊光幾人掙扎爬起來,又轉移到下一個課目。
在跑去的途中,陳航看到長桌上的白饅頭,歉意的講:「是我害的你們,這次你們別管我了,我自己能完成!」
「好!不管,你快點跟上,別落後了。」楊光很爽快的同意。
嘗試過勝利的滋味,他會更渴望成功。他們已經幫了一次,接下來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第二個課目是六百米障礙穿越,限時六十秒,二十分鐘需要回來穿越二十次。
正常部隊的障礙穿越是四百米,最優秀的時間是兩分鐘,而這裡不僅多了兩百米,時間卻縮短了一分鐘。
楊光在長官一聲令下後,和厲劍他們百米衝刺到對面,通過五步樁,在跳躍深坑時,腳剛落地便聽到「咚」的一聲巨響,被濺起的水澆了個正著。
這個坑長寬深各兩米,裡面全是水,沒跳過去的效果無疑跟炸彈差不多,但由於有水的阻力,不至於受傷。
甩了甩頭,楊光沒往後看,繼續跑到下個障礙。
這次的科目朗睿有參與,他坐在臨時駐紮的帳營裡,把電腦裡剛才的一幕放大,看她小狗似的甩頭和她眼裡的堅定,忍俊不禁的問:「成銳,她連反頭看的想法都沒有。」「奇怪了,她不是很在意她的戰友?明知道剛才落水的是陳航,為什麼她沒有遲疑去幫他把?」
靳成銳站在開始的地方,看她姿態規範的跳過矮牆和高跳板,往獨木橋衝去的女孩,平靜的講:「她知道這只是訓練課目。」
「感覺她很瞭解你。」
「她瞭解自己在做什麼。」「朗睿,把計分冊準備好。」
「是!」
朗睿也沒閒著,除了要監控他們別出意外,還要寫分析報告,另外還要負責打雜。比如晚上叫人把那些淘汰的兵送回各自的連隊。
楊光在跳下獨木橋後,望著那面兩米高的高牆,吞了口唾沫。
以前她在這裡吃過虧,現在她雖然掌握了技巧,可比前世矮了五公分,跳過去的難度也更加的大了。
她起步起的早,迅速衝到高牆前猛得往上跳躍,攀住牆沿。
正拿著記分冊回來的朗睿,正要低頭寫名字時,看到電腦裡吊在高牆上像烏龜一樣掙扎往上爬的女孩,嘿嘿的笑了。「原來也有她不拿手的,成銳,去幫幫人家啊。」
「做你的事。」
靳成銳也有些意外,她從去到732719部隊,各方面都的表現都很突出,不管是訓練還是軍事素質,甚至連軍醫她都做的很好,像個多年的老兵。她面對謝爾蓋·亞當時沒有懼怕,在人質死亡時比傅程鵬他們更堅強,在戰友遇到困難時能做到不拋棄,更時刻沒忘記自己是名軍醫。
但這樣一個彷彿能克服任何困難的兵,卻被這面高牆困住了。
靳成銳走到高牆下,看了下時間提醒她。「大兵,你還剩下三十秒。」
楊光漲紅臉,聽到長官的聲音乾脆的鬆開手跳下來。
看她不屈執拗的眼神,靳成銳決定的講:「如果你做不到,可以放棄這關,你是軍醫,我允許你這麼做。」
「我能完成!」楊光望著靳成銳肯定的說完,轉身往回跑遠些,在衝刺前雙手在大腿兩側搓了搓,把手心上的汗擦乾。
遠處的高牆在陽光的照射下投下大片陰影,靳成銳一半站在陰影下,一半沐浴在陽光下,楊光看了他眼,便緊緊盯著高牆。
這裡的每一刻都是人生的超越,每一個過程都是與死亡的比賽,他們只有做的更好,才能更好的保護國家的利益,保護同袍們的生命,她應該慶幸,自己經歷了這些,能和他們一起做些什麼。
楊光起跑,跳躍,踏了腳高牆攀住牆沿一鼓作氣翻了過去。
跳到高牆的另邊,楊光沒有去感受成功的喜悅,柳足力氣跑到鐵絲網直接擦倒迅速的匍匐前進,在石頭劃破手掌和膝蓋時連眼睛都沒眨下。
這個科目第一個回合完成最好的是韓冬和楊光,用時一分半鐘,但這已經超過預定的時間一半了。
對這樣的成績,靳成銳沒有採取強硬手段,只是在一邊看著,願意的放棄自己退出,不願放棄,讓他們接著跑。
而對這樣的玩法,士兵們出奇的沒有僥倖心理,都在拼盡最後一口氣的玩命跑。
楊光跑了二十個來回,意識已經麻木,看到悠閒站著的靳成銳,又看連爬都爬不動的士兵,想他是怎麼做到的?
掃了眼困惑的女孩,靳成銳沒給她多少時間思考,吹了聲口哨讓完成的兵進行下個科目。
一個上午,士兵們沒有歇著,每當他們完成一個科目,下個科目就在等著他們,讓人感覺永遠止境似的。
沒有希望和終點,他們的教官也不會告訴他們什麼時候結束,能撐下來的人越來越少,他們無法戰勝自己,堅持的目標與信念被高壓的訓練磨滅,慢慢的脫離隊伍太遠,直接放棄了。
靳成銳沒說過一句髒話,也沒有浪費一顆子彈來給他們營造緊張與恐懼感,甚至在他們快要放棄時也沒有去激勵他們,全程說的話除了訓練科目是什麼,便只跟楊光說過那幾句。而他這種做法,越到後面,淘汰的人越少。
在這無聲的訓練中,每個人都到了極限,嘴唇乾渴的泛起皮,汗水把作訓服浸濕得像被水洗過似的。
好不容易等他們堅持到中午,卻因為完成的不夠好,免去了早餐繼續訓練。
中午一點,烈陽高掛,晴空萬里,最好的訓練自然是抗暴曬。
所有士兵全脫了上衣,光著膀子跨步站在一望無遠際的訓練場上,刺眼的太陽甚至難以讓人睜開眼睛。
穿著件標配T恤的楊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一個地方,腦袋空空只想著:不要倒下,不要倒下!
她沒有倒下,但聽到許多倒下的聲響。
在結束一天的訓練後,楊光沒有去關注有多少人淘汰了,只是在看到宿舍每個床位都躺著一個人時,放心的倒頭便睡。
靳成銳回到指揮室,要朗睿準備一下,進行夜間訓練。
朗睿正在吃泡麵,點頭應著把一桶泡麵丟給他。「先吃點吧,還有三十分鐘。」
「不了,我去看看場地。」靳成銳接住泡麵,把它放回桌上。
朗睿看他走掉,迅速的把泡麵吃完,拿起記分冊和電腦跟上去。
這裡的設施都是全新的,靳成銳怕它們會出問題,拿著手電筒把它們都檢查遍。
夜間的訓練比白天更困難,因為視力有限,雖然都是熟悉的科目,但總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楊光一邊揮灑汗水,一邊想,長官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吧,只有經過如此高強度的訓練,才能成為一把讓敵人害怕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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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君陣亡,香瓜努力回血失敗,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希望在陣亡之後大傢伙仍能陪著香瓜>_<
PS:最後一個問題了,香瓜要問得有技術含意點。
請問:長官是採取什麼樣的訓練方法?(猜不到的話,明天公佈答案)

☆、第七章 我更傾向如何操練你們

在經過三天的訓練後,小鳥們晚上吃了頓像樣的飯,睡覺的時候都誠惶誠恐了,生怕教官又給他們來個突襲,然後這晚上就不用睡了。
「唉……唉——!」張晏躺在床上無病呻吟,那張閒不住的嘴一有時間就像機關鎗一樣停不下來。「班長,我說今天咋這麼安靜呢?」
厲劍閉著眼睛躺在床,跟躺屍差不多。「都趴下了,當然安靜。」
楊光坐在陳航床邊,給他清傷被石子刮破的傷口,有氣無力的搭理兩句。「張宴,你喝個歌就不安靜了。」
「不唱不唱,老子累死了。」張晏睡三號床的上鋪,現他呈大字躺著,眼睛呆滯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嘴巴大張跟青蛙似的。
「累就睡覺,別吵著其他人。」楊光把陳航的傷處理好,爬到他上鋪,讓劉猛虎把衣服脫了。
其他人也睡不著,現在才八點,平時這個時候還在接受教官的折磨,今天突然可以上床休息了?這讓他們怎麼睡得著嘛!再著,他們現在是身體疲憊,精神卻易常的好。
徐驊睡三號鋪的下邊,望著忙活的楊光,想她體力也太好了。
剛去維和小組時,說真的,他以為她只是名技術人員,後來在知道她爸爸是732719部隊的最高指揮官,驚訝之餘又想,原來是名大小姐,現在他明白了,這是名戰友,一個不輸任何人的女孩。
不等徐驊說話,張晏靜不了,問給劉猛虎擦藥的女孩。「楊軍醫,你還有精力管這些芝麻大的傷,給我們喝首歌唄?」
聽到張晏的話,徐驊、陳航、厲劍三人都望向楊光。
讓張晏喝歌沒聽頭,如果是個妹子唱的話,還能撫慰撫慰他們疲憊的心靈。
楊光也累得不行啊,憑什麼讓她唱歌?她很堅決的搖頭。「除非你自己先唱。」
「張晏,來,唱首小老虎。」陳航起哄。
厲劍和徐驊也跟著參合。
張晏想著吧,即然有收穫,他怎麼也得付出點,反正不要求好聽,唱兩句准個數,就點頭答應了。
本來幾人對他是不報希望的,想他們天天聽他嘮叨都煩了,這歌肯定是越聽越難聽,沒想到這小子唱歌還不賴,一首幸福的家勾起幾人的思鄉之情。
「爸媽生我還把我養大,只想我一輩子平安也聽話,現在你們老了還是那樣牽掛,爸媽為我從黑髮忙到白髮……」
楊光想到母親和父親,給劉猛虎上藥的手停了下。
厲劍和陳航、徐驊幾人也是個個沉默。
這首歌很好,可是在這裡唱顯得不怎麼映景。
楊光把棉花棒咂張晏臉上。
張晏跳起來。「小陽光,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才拿它擦過猛虎的腳!」
「信不信我等下給你擦紅藥水?」
紅藥水是一種消毒、殺菌、抑菌的藥,但就是塗在身上是紅色的,看著很礙眼。
張暈連連搖頭老實下來,看她跨到自己鋪上驚恐後退。「小陽光我錯了,我不該凶你,你大人大量放過我吧!」
楊光樂了,衝他勾勾手指。
「你勾引我也沒用,不過去不過去!」
楊光撲過去把他按身上,扒他衣服。「快點把衣服撩起來,沒時間跟你玩。」
張晏委委屈屈的把衣服撩起來,不時的抬頭看她。「小陽光,別給我塗紅藥水啊,那玩意幾天都洗不掉。」
「瞧你這出息,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拿紅藥水了?」
張晏像才明白過來,嘿嘿的傻樂。「小陽光,我都唱了,到你唱了。」
楊光這次沒拒絕,跳下床就中氣十足的吼:
聽吧新徵程號角吹響
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國要強我們就要擔當
戰旗上寫滿鐵血榮光
將士們聽黨指揮
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不懼強敵敢較量
為祖國決勝疆場!
這首強軍戰歌,很好的把他們剛才散的心拉回來,可以說是最恰當不過了。
想到俄方,想到科技先進的美方,這些訓練與磨難,這些分離與想念,都是可以被抵消的,他們應該像歌裡所唱的那樣,國要強,就要有擔當!
楊光把自個宿舍的戰友都處理好,就拿著藥去其他人的宿舍。這裡只有她一個軍醫,她不去看,誰看?
瞧著跑去一班宿舍的女孩,朗睿雙腿搭在桌子上,靠著椅子搖得舒坦。「成銳,這女孩真不簡單,你聽到她剛才的歌聲了嗎?」說著坐正,像大師那樣的比劃著手。「那聲音宏亮的,那中氣十足的,再練個三天都沒問題。」
「我又沒聾。」靳成銳斜了他眼。「場地找好了?」
「好了,還在裡面洗了個澡,保證沒問題。」
一班走了兩個人,楊光表明來意後,其中三個戰友很熱情,殷切的又是給她搬凳子,又是倒水的。
「楊軍醫,你給張奇看看,他老說手臂痛。」張國揪住一個高高瘦瘦的兵,讓他老實的坐床上。
楊光摸了摸他手臂,沒有發現異常。「沒事,可能是練得太狠的原因,注意休息就行了。」
給他們三個看過後,楊光望向坐床上不理采自己的俊美上尉,腆著臉湊過去,友好的問:「韓冬上尉,你有哪裡受傷嗎?小傷口也要好好愛護的哦。」
韓冬瞧了她眼,坐著沒動。「我沒有受傷,謝謝。」
「那麼你手臂上的傷,也是沒有的了?」楊光有點摸不準他這個年紀的脾氣,所以有些兒討好的成份。這個人是所有戰友中最難搞定的,因為他性格比長官還彆扭,卻和長官一樣,是個非常強悍的人,因為……他以後是隊長啊!她得趁機早點抱大腿,跟他搞好關係。
「我說沒有就沒有!」
可惜,她好像抱錯地方了。
被吼的楊光一臉兒的委屈,想了想放棄的離開。啊,對這種彆扭的人,真是很難搞定呢。
楊光看完剩下三十幾個戰友的傷,回到宿舍時差不多十點了。她一分鐘不浪費,抓緊時間睡覺,想明天肯定是個大科目,不然長官不會這麼好心,讓他們休息這麼長時間。
然而事情果然如楊光所想,卻出乎她的意料。
凌晨四點被叫醒的小鳥們,全副武裝,再加三十五公斤負重,跟著車屁股後面跑,等他們從天黑跑到天亮,看著太陽掙脫雲層照射出來,想今天是個多麼美好的日子啊,他們卻在這裡苦逼的訓練!沒完沒了的訓練!
等車子停下後,楊光看到前面奔騰的河水,心裡一涼。這是從陸地訓練,轉移到水裡作戰了。
「今天的科目,武裝泅渡!」靳成銳站在隊伍的前面,講著他制定的遊戲規則。「不管你們是用蛙泳還是側泳,我只要你們到達上游的紅旗,限時一個小時!堅持不了的,只要舉手就可以洗個澡上岸,明白了沒有!」
「明白!」
武裝泅渡是門技術活,他們有負重,而且又是上游,更讓人抓狂的是,長官又沒有說距離,所以他們也不知道目標是多遠。
楊光看到一班的人,一個個撲通撲通跳下水,擔心的瞧劉猛虎和陳航。
輪到他們這排的時候,劉猛虎和陳航連猶豫都沒帶,跟著走到河邊準備跳。
楊光拉住他們,跟他們講解要領,別一個兩個跳下水就沉下去了。
劉猛虎活動手臂,輕鬆的講:「陽光你放心吧,以前我常在河裡洗澡。」那次介紹後,他終於知道她不叫陽光,可這叫習慣了改不過來。正是因為他,本來隨著傅程鵬他們的離開而漸漸遺忘的外號,又風生水起了。
陳航也信心滿滿。「我家發大水的時候,我還在河裡捉過魚。」
楊光聽他們這麼說也放心了,想著畢竟是兩個農村的孩子,哪能不會水?
可他們跟著厲劍、徐驊跳下去,真的沒再起來了?
楊光大驚,叫厲劍他們去撈人就一頭扎進水裡。
這水本來很清澈,但被前面那些戰友攪混了。
楊光扎進水裡,拽著陳航擺動雙腿浮上水面,便用手托住他下巴到處找厲劍他們。
劉猛虎因為承重原因,下沉的比較快,厲劍和徐驊、張晏好一會兒才把他撈上來,幸好的是他們三個都是老兵,藉著水的力道減輕了他身體的重力。
「怎麼樣陳航?自己能行不?」看到劉猛虎被救了上來,楊光問劃著水的陳航。
陳航踩水點頭。「沒問題。」
他們兩個都會水,剛才就是太大意了,以為跟家裡洗野水澡一樣,現在他們有了一次體驗,很快調整過來,穩穩的跟在幾個老兵後面。
這河有十來米寬,河水很急,楊光怕他們游著游著就沒影了,故意游得吃力,落到他們後方看著劉猛虎和陳航兩人,想長官一個人也敢玩這麼刺激的遊戲,萬一有人抽筋或沉底,他能發現的了?能即時救治?
楊光在河裡瞎操心,河岸邊的靳成銳對朗睿講:「過來吧。」
「收到。」朗睿立即抱起電腦,走出指揮室,跑向機場。
楊光他們游得不是很快,有種穩中求勝的意味。
一開始還沒什麼,但游的時間一長,體力迅速消化後,還是看不到目標的士兵,在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時,有了想要放棄的念頭。
張國一開始游得很猛,到後面精疲力竭,不管他如何想往前游,身體硬是不動,甚至還被河水往後衝。
韓冬抓住他手,拽住他往前劃。「再堅持會,馬上就到了。」
張國被灌了好幾口水,在他看到是韓冬幫助他後,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上尉你別管我,我不行了,你別因為我拖慢了速度。」
韓冬不理會他的話,緊緊拽著他的手沒松。
見他不聽的張國,又掙脫不了他的手,剛要舉手退出便被人握住了。
徐驊拉住他另只手和韓冬兩人一起帶他。
楊光不斷重複像騙小孩的話:「張國,別放棄!我們就快到了!」
看到他們這麼多人幫自己,又聽楊光說目標快到了,張國頓時憋氣踩著水往前游。
但他們游了許久許久,久到楊光和厲劍他們都要撐不下去了,還依然大喊:「你們別放棄啊,目標在前面,就在前面了!」
可前面還是一片波光粼粼,蕩漾的水面被初升的太陽照得升起白霧,更加阻礙了他們的視線。
看不到目標,不知道目標還有多遠,夏天的水似乎也變得冰冷,喝了一肚子水的士兵,四肢如灌鉛般動彈不得。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士兵堅持不下去,他們不是不行,不是不可以堅持,而是在漫長的河流裡失去了目標,無法找到堅持下去的信念。
楊光超過其他士兵,反頭看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很想說你們快跟上啊,沒目標就給自己設定目標。可她也已到了極限,連說話都困難,更沒可能說服他們,讓他們再繼續堅持。
趁著還有力氣上岸就快點上去吧。楊光想,他們應該也有考慮這層吧?如果是其他部隊,或是以後的戰狼,都有人員看著他們,現在這裡就一個教官,他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顧及到所有人,要是真到力氣用盡沒有救緩,他們不是要淹死在這裡了?
在楊光想這些不該她瞎操心的事時,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風從上往下將水吹開,掀起千層浪。
楊光他們頂著巨大壓力往上看,竟是一架EC—665的虎式武直!
朗睿駕駛直升機貼著他們的頭飛過,瞧著電腦裡一張張錯愕驚訝的臉有些擔心。「成銳,這都一千五百米了,再玩下去他們都得廢了。」
靳成銳看著實時影像,面無表情的講:「調頭。」
朗睿一個華麗的側轉,把虎式武直調了個頭,對著一干停下來的小鳥。
現在武直離水面不過十米,靳成銳拉開艙門,把一枚紅旗插在門縫上。
楊光他們:……
看到那面迎風飄揚的紅旗,眾人裡操蛋的想大罵,想打人,可他們這群泡在水裡的小鳥,能對天上的大鳥做什麼?只能憋著這股怨氣,在教官用擴音器喊訓練結束時,相互攙扶著上岸,倒地躺屍。
張晏看著藍藍的天,和霸氣逼人的虎式武直,有氣進沒氣出的呻吟。「這是什麼鳥訓練啊,我靠,根本就是耍人嘛!」
楊光憋著氣,想盡快把自己錯亂的呼吸給調整好,在聽到張晏喘氣如雷還有力氣抱怨時,忍不住笑叉了氣,也不管什麼呼吸,放鬆的躺著大口喘息。沒想到長官說的話,這麼快就實現了。
虎式武直,果然霸氣!連出場都這麼拉風!
「怎麼?你們是打算都退出了嗎?」
冷冷的聲音從頭上咂下來,楊光等人似受到驚嚇般唰坐起來,跟炸屍差不多效果。
「立正!全體都有!目標訓練場!」
「是!」
**
經過維期一周的體能訓練,一百多位成員最終剩下34個,在這短短的七天裡,他們平均每天的睡眠是兩個小時,所吃的食物不超過五頓。
可即使這樣,他們還是非常堅韌的留了下來,但得到短暫的休息。
楊光和厲劍他們躺在床上,哪兒都沒去,瞪著眼睛望天花板或床板,誰也沒有說話,連話嘮張晏都安靜了。
終於,在清晨的陽光升至上空時,張晏憋不住了,開始有氣無力的呻吟。
「班長,你說結束了嗎?不會再這麼玩了吧?再這麼玩,我感覺快要去見俺親娘了。」
厲劍枕著頭,沉默了下搖頭。「體能過關不代表就能成為特種兵。」
「啊……」
楊光躺在被子上面,聽到張晏的慘叫樂了。「晏子,長官不會讓你去見你親娘的,因為他會慢慢折磨你,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經過幾天慘無人道的訓練,同志們之間都產生一種惺惺惜惺惺的感情,同時也更加深化了戰友兩字。
之前他們都是從各個部隊調來的,還有一些是被「拐騙」來的,經過共苦之後,他們很自然走到一起。尤其是劉猛虎和陳航,他們一個是對社會的不信任,一個是被人誤解,在這裡他們學到了很多,比如什麼叫戰友,什麼叫團結,什麼叫信念,以極沒有什麼是完成不了的任務。
能阻止他們的不是困難和教官,只有他們自己。
楊光雖然曾經和他們戰友四年,可年青時的他們還是與以後有所差別,在經過這次的體能周後,她覺得和他們越走越近,便不再生疏的叫他們名字。
「我現在也很爺們啊,很爺們!」張晏翻起來秀二頭肌。「你瞧,我還不夠爺們麼?」
楊光踢了踢對面的床。「猛虎,告訴他什麼叫爺們。」
劉猛虎想了想,坐起身往下撈起張晏。「晏子,不想睡覺就去跑步!」
被他提起來的張晏大駭,怪叫。「劉猛虎你他媽的放老子下來!」
劉猛虎依言鬆開手,張晏後退扶著床大罵。「我操,你吃什麼長大的!楊光,我聽說長這麼高的容易有病,你快給他瞧瞧。」
「不用瞧,他比你健康。」楊光側過身瞧陳航,想尋問他身體狀況,沒想到他還在睡覺,被自己剛才踢都沒踢醒。
張晏也發現了,圍過去瞧睡得香甜的陳航。
陳航夢到了自己穿著特酷的陸戰作戰服,威風凜凜的回到家鄉,那可真是揚眉吐氣了。
他正接受村人的讚美呢,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轉身看到軍車上的靳成銳,唰的睜開眼睛嚇醒了。
「你、你們幹什麼?」陳航一睜開眼睛,看到上方五個腦袋,嚇得心臟又是劇烈一跳。
楊光笑得友好,誘惑的問。「航航,剛才做了什麼夢?」
陳航抱緊被子,像被圍觀的黃花閨女。「沒有夢到什麼啊。」
「沒夢到什麼你笑得那麼淫蕩?」張晏坐他床上,勾住他脖子哥兩好的講:「航航,是不是夢到家裡的小媳婦了?」
「沒有!」
徐驊摸下巴一臉兒深沉。「看他最後驚恐的樣,莫不是夢到長官了?」
厲劍挺認真的思考。「又夢到媳婦又夢到長官?這口味也太重了。」
「我真的、真的……」陳航被他們弄得快哭了。怎麼什麼都讓他們猜中了啊?
在這裡除了苦除了累,還有就是很悶。大家好不容易找到個樂子,都拿出小板凳排排坐。
「航航,跟我們說說唄?你夢到長官對你做什麼了?」楊光問完後想: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色呢?
陳航看他們這架勢想逃。
幾人眼明手快的把他拽回來。
「航航,抗拒從嚴,坦白從寬。」「快老實說。」張晏制住他,非常認真嚴肅。
陳航瞧瞧左右,見他們一個個睜著閃亮的眼睛瞅著他,氣餒了。「我看到長官就醒了,什麼也沒做啊!」「你們快放開我,我要去廁所!」
幾人調戲陣陳航,放他跑掉後又琢磨著接下來做什麼。
張晏最閒不住,在訓練期間,居然和其他士兵的關係搞得很好,他提議的講:「不然我們去一班找張國他們玩吧,難得有天假,別浪費了。」
「對了,韓冬不是受傷了?等等,我拿點藥。」楊光想起這事,從醫藥包裡拿了傷藥便和他們一起去一班。
一班的門房緊關,張晏趴門上從縫上往裡看,沒看到人疑惑起來。「沒人?他們去哪裡了?」
「沒人?」徐驊拉開他,也趴著往裡瞧。「確實沒人。」
楊光皺眉。「冬子還帶著傷呢,他能去哪裡?」
這時從樓梯上來的張國,看到一群趴宿舍門上的戰友,好奇的問:「你們在做什麼?」
幾人唰的站好,推了推楊光。
楊光自然是擔任交際應酬之花,友善的笑著講:「張國,韓冬上尉不在嗎?我們來給他送點藥。」
「他一直在宿舍啊。」張國放下裝著作訓服的臉盤,帶他們進去。「韓冬上尉受了傷,我剛幫他去洗衣服了,現在可能在休息。」
楊光跟著他進去,發現宿舍的床鋪都空著,只有三號上下床鋪放著被褥。
「這是韓冬上尉的床,他還在睡覺,我叫他起來。」張國有點兒不好意思,跑去叫下鋪拿被子悶住腦袋的韓冬。
韓冬被叫了幾句也沒動靜,徐驊感覺不對勁,直接把被子掀了。
看到臉色通紅的韓冬,楊光嚇了跳。「張國,你怎麼照顧你們長官的。」
張國也嚇傻了,哆哆嗦嗦的講:「他明明昨晚還好好的。」
「行了,你去打盆溫水來,陳航,你回宿舍把我的醫藥包拿來。」韓冬燒得很嚴重,楊光一刻也不耽擱。
聽到她的話,陳航和張國兩人迅速跑了出去。
檢查他手傷的楊光,瞧著他無一處好肉的手心,對厲劍講:「班長,你去跟長官報告一下,韓冬這兩天不能再參加訓練了。」
「好……」
「不用了。」靳成銳和朗睿兩人走進來,瞧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兵。「軍醫,他只能休息48小時,超過時間我們會把他轉去軍區醫院。」
楊光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麼。她非常清楚規則,所以她理解。
但有人不理解了。
「教官,08號是受傷不能訓練,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讓他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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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長官軍校實行的是非體罰式教育,所以答案是體罰式訓練!
哈哈其實很簡單,有木有啊
長官的軍校是真實存在的,《西點軍校》,感興趣的妹子可以去看看資料。(就是前不久上將給學生發一美元做畢業禮物的軍校)

☆、第八章 偷看長官電腦

張晏憤憤不平。他們堅持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撐到現在,他不能因為這點事而淘汰他們。
靳成銳轉向他,平靜對視他憤怒的眼睛。「我說能讓他退出就能讓他退出!16號!無條件服從,無任何借口,犧牲不能成為失敗的理由!」
張晏被他冷銳似寒風中的尖刀的話給秒殺得滴血不剩,等他們走後才愣愣的回神。「他、他……」
「晏子,過來幫忙,把雙氧水給我。」楊光挺沉靜的叫急欲爭辯的戰友,讓他做點事轉移注意。
犧牲不能成為失敗的理由,所以長官你們即使犧牲,也要把任務完成是嗎?
楊光發現即使重來,她依然到不了靳成銳那樣的高度,時刻將國家與責任置於他物之上。
長官,你可不可以也偶爾為自己想一想?
給韓冬處理好傷口,楊光留下退燒藥讓張國等他醒來餵他吃,便去看豆豆。
豆豆在這裡的待遇很極高,有專人給它管飯,還有一間屬於自己的窩。
沒等楊光走近犬捨,豆豆便叫起來,前腿撲在鐵絲網上吠叫,連飯都不吃了。
楊光快步走到犬捨剛想喊豆豆,在看到裡面的長官,頓時像啞了一樣。
靳成銳手裡拿著半截火腿腸,火腿腸被吃掉了一半,看樣子他來有會兒了。
楊光沒理會豆豆的嗷叫,呵呵的乾笑。「長官,你怎麼在這裡?」
「來看看豆豆。」靳成銳沒什麼表情,拉著豆豆的牽引繩把它拽回來。「豆豆,快來吃飯。」
見豆豆硬生生被長官拉著後退,楊光連忙推門進去,怕豆豆一時口快咬了長官,到時長官和指導員恐怕就可以加餐了。
出乎楊光意料的,豆豆沒有反過頭咬人,而是委委屈屈的把他手上的火腿腸吃掉。
楊光意外豆豆也有服軟的時候,而且看他們之間的相處,似乎不是一兩天形成的。「長官,這些天都是你在照顧豆豆嗎?」
「嗯,豆豆需要出去熟悉環境,不然它會覺得不安。」
就像你一樣嗎?楊光不說話,想到長官遛犬的一幕。不知他花了多大的精神,才讓豆豆老實聽他的話?
靳成銳見她不說話,便抬頭看她。「怎麼不去休息?訓練還沒有結束。」
他似乎看來心情不錯,楊光大著膽子問:「長官,你是怎麼訓服豆豆的?」
「像訓服你們一樣。」
楊光:……
「沒有虐待你的犬,只是讓它知道什麼叫服從。」
「長官,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從不罵我們?」以前她聽蘇聯的士兵說過,他們被訓時根本連狗都不如,用意是刺激士兵,讓他們憤怒,從而讓他們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看她好奇一臉求知慾的模樣,靳成銳摸了摸豆豆的頭,讓它去她那邊就站了起來。「比起非體罰式辱罵,我更傾向如何更嚴厲的操練你們。」
楊光一臉兒鬱悶,望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想:他讀的軍校,不是主張非體罰式的教育麼?怎麼回國就反著來?
陪豆豆玩了會兒,楊光回到宿舍被得知,大家都去指導員那裡了。
對這樣的強訓,指導員會不定期跟士兵談話,看他們心裡是不是壓抑了等等,不過他那些招術去對付其他人還行,對她?基本沒用。
「楊軍醫,說實話,你能留下來真的很讓我意外,你能說說是什麼使你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嗎?」朗睿自然知道她不好對付,所以問話的方式改變了,希望能從聊天的方式裡,探取到她一點真實想法。
楊光擒著嘴笑,天真無害的講:「朗指導員,當然是我想留下來,所以我就一直留下來了。」
「你不想說說原因嗎?這次的體能訓練,有些當了三四年的老兵都沒有撐下來。」
「其它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想做什麼?」朗睿被她繞圈子也不急,像追女生那些死纏爛打的男生,不管女生怎麼給臉色,他依舊笑臉相迎。「聽說你有兩個了不起的哥哥,平時跟他們玩的多嗎?」
「指導員你要是想調查我背景,歡迎你去查,要是遇到麻煩可別怪我沒早提醒你。」楊光抱臂撐桌面上,玩味的瞧著他。「倒是你指導員,成天想著這些事情,還能好好鍛煉嗎?」
「不勞軍醫費心,很快我就會和你們一起鍛煉了。你看,我都把這麼機密的情報告訴你了,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一個秘密呢?」
「想知道我為什麼撐下來的是吧?」
「當然,我想知道是何種信念,能夠讓你如此頑強,這對我們及以後的訓練有幫助。」
楊光暗裡翻白眼,心想你就吹吧,你們就想抓住我們把柄,然後傷害我們的*,摧毀我們的信念,讓我們乖乖的被淘汰。
想到這裡,楊光有點報復心理,朝他勾了勾手指。
朗睿靠近她,在她說了原因後,皺起眉。
我的信念就是靳成銳,因為我喜歡他。
楊光說完拍拍屁股走了,讓下一個士兵進去。
自和楊光談話後,朗睿很為難,不時瞅著靳成銳想這個談話結果要怎麼寫。
她看起來明顯是有防備的,所以她說的可能是忽悠他的,但那話又不像,那麼平靜甚至帶著絲無奈的語氣,聽著不像是匡人的話。
那他應該怎麼跟靳成銳匯報?這最後攻克心理防線的事,是否應該由他親自實行?
楊光卻很輕鬆,因為終於有個人跟她一起愁了,反正那話說出來也沒幾個人信。
只是楊光也沒輕鬆多久,因為下一輪訓練又開始了。
這一次的訓練是技術活,射擊、格鬥、刺殺和爆破,還要學會竊聽、通信偽裝等技能,另外還有野生動植物識別,外國語言等等,當然後面這些會有專門的地方及老師進行培訓,現在他們還要接受靳成銳溫柔的殘酷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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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戴著夜視鏡的楊光看著一隻隻螞蟻從面前爬過去,又抬頭看被樹葉遮蔽的天空。
現在是晚上八點四十分,她在這裡已經趴了兩個小時零三分54秒,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看到戰友及敵人。
這次的內容是滲透訓練,他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救出人質,途中還有可能會遭受敵人的襲擊,但他們所有人不僅被分開,還沒有地圖。意思就是他們不僅要想辦法與戰友匯合,還要找到人質,不然全白搭。
楊光想了想,拿出指北針,再次報告自己的位置,看有沒有戰友離自己最近。
無線電裡沙沙的響了下,厲劍讓她在原地等著,哪都別去。
聽到厲劍的話,楊光把腦袋上的草帽又戴嚴實一點,披著樹葉安靜的趴著,直到厲劍帶著劉猛虎把她挖出來。
三人背靠背前進,一邊注意四週一邊呼叫徐驊他們。
無線電裡沒有人回應,不知是信號不好,還是不方便說話。
劉猛虎在走了一陣後,忍不住問:「這裡除了炊事班的兩個戰友,就只剩下長官和朗睿指導員,我們還怕什麼?」
「別管這麼多,小心行事。」厲劍高度警惕,密切注意四周。
楊光也這麼想過,但想到上次長官調動六連七班的人,還有那架虎式武直,覺得對長官來說,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發現不遠處有動靜的厲劍,立即握拳讓他們停止前進,並進行隱蔽。
三人躲在大樹後面,不時探頭看樹葉顫動的地方。
楊光和厲劍啪的臥姿據槍,瞄準動靜的方向,劉猛虎蹲姿據槍緊盯目標。
對方似乎發現了他們,也靜下動作。
一時間兩方都按兵不動,有點高手決鬥的感覺。
楊光想了想,把手舉到頭頂,掌心護住天靈蓋,要厲劍掩護自己。
厲劍打了個OK的手勢。
楊光緩慢收起槍,抽身往另一邊跑,打算把敵人給包了。
由於想快速反包,楊光繞的距離不是很大,所以她必須非常小心不弄出聲響。
在她快要到達目標時,眼前唰的一黑,接著她聽到厲劍大喊不許動,以及韓冬的自報姓名。
媽的!都是自己人,那綁自己的是誰?
楊光很快冷靜下來,被扛起來時趴他身上聞。「指導員,你終於親自出手了啊。」
「太聰明的小孩通常都不可愛。」
「滾你大爺的可愛!你綁我什麼!」楊光劇烈掙扎起來。
朗睿讓她罵,讓她掙扎,不在意講:「想知道為什麼,等下你自己去問靳成銳。」
長官?楊光皺眉。難道又什麼計劃?
楊光一路都在琢磨這個,怕戰友又上他的當。
不知道被扛了多久,楊光在朗睿把自己放下後,感覺肚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成銳,人給你帶回來了。」朗睿摘下楊光的頭套,也不綁她,逕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楊光看他盯著電腦,磕著瓜子,很想打他。既然不怕自己跑,幹嘛又是頭套又是扛的?
靳成銳坐在朗睿對面,被電腦擋著臉。他嗯了聲,便沒了下文。
被他們兩涼在一邊的楊光很無語。「長官,你叫人把我綁來,就是來瞭解你們的臨時營地有多簡陋嗎?」
確實非常簡陋。軍綠色標配的帳蓬,一張長桌和兩把椅子,還有兩台筆記本電腦。
「當好你的俘虜。」靳成銳還是沒看她,似乎在忙什麼,朗睿也緊盯著電腦。
楊光瞅瞅四周,想要不然她遛走算了。
這個想法她只想了想。想在長官手裡逃走的人,至今還沒有。而且朗睿能抓自己一次,就能抓她兩次,她還是不要浪費力氣了。
但她瞎站著也無聊,便走到朗睿身邊,看他們在忙什麼,連她這個俘虜都不管了。
看到電腦上的九宮格視頻,楊光瞪大了眼。「指導員,這山裡都裝了攝像頭嗎?」他們訓練的範圍可是有幾十公里,攝像頭怎麼可能分佈的這麼細緻?
「如果立用空間原理是可以裝攝像頭的,但是那個費時間,現在都是無人機在跟著他們。」
「無人機?」
朗睿點到一個窗口,放大看那個士兵在打什麼手語,才不緊不慢的講:「美方最先進口的,可隱形無人機,我們給它取的代號是——尋蹤。」
尼瑪?無人機都搞隱形了,美方這是要飛天了麼?不對,人家已經飛天了。
楊光大駭之後趴朗睿身邊,看戰友他們匯合後,想盡一切辦法找線索,便也拿起瓜子吃起來。
有吃有「電影」看,她這個俘虜待遇很不錯啊!
在楊光吃了大堆瓜子後,靳成銳似乎才忙完,他看到對面的楊光,微微皺了下眉。「14號,你現在是俘虜。」
楊光唰站起來,臉上露出討好的笑。「長官,我知道我是俘虜,所以我沒有到處走,也沒有說話。」
「過來這邊。」
呃?過去做什麼?楊光心裡打鼓,磨磨蹭蹭的過去。
靳成銳拿起桌上的資料起身。「坐這裡。」說完看向朗睿。「盯著,我去解決他們。」
「沒問題。」朗睿頭也沒抬,彷彿這一切都很正常。
楊光坐到椅子上,感覺屁股下的溫度,想俘虜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看長官拿著把狙出去,楊光立馬忐忑起來,小心翼翼的問朗睿。「指導員,長官去做什麼?」
「你沒聽到?」
「我想應該是我聽錯了。」
朗睿偏頭看她,又收回腦袋繼續看著電腦。「你沒聽錯,成銳就是去幹掉他們的。」
「但他不是人質……」楊光突然恍惚大悟。
她們一直以為人質是長官或是朗睿,結果沒想到人質是自己,而長官讓朗睿把自己帶來這裡,目的是要把他們引過來,從而一網打淨。這招太損了!
「想看麼?打開播放器就可以看了。」朗睿似乎很興奮,聲音止不住的上揚。
楊光摸了著鼠標,想這是長官用過的,這又是長官的電腦……
長官的電腦啊?不知道他裡面會有什麼東西。想到這裡,楊光偷偷摸摸瞧了瞧朗睿,見他看得入神,便點開電腦,心驚膽戰的偷看裡面的文件。
D盤是許多軍事文件及報告,楊光沒興趣窺視機密,便轉向E盤。
E盤裡有三個文件夾,一個是影視,一個是音樂,一個是照片。
楊光排除音樂和影視,最先點開照片的文件夾。
文件夾裡很多照片,但主角都不是長官本人,看穿著大多是他同期的同學。在一張畢業照裡,楊光終於找到比現在更加年青的靳成銳,還有那個叫華盛頓·喬的男人。
楊光放大照片,看著穿著美軍制服,規規矩矩望著鏡頭的靳成銳,忍不住咧嘴無聲笑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心裡滿滿的,還有是想自己要是能夠更早點認識他,像和趙傳奇那樣的青梅竹馬該有多好。
「小陽光,你有在看嗎?是不是被你長官的身手給嚇到了啊?」朗睿見她許久沒說話了,偏頭看她。
楊光匆忙關掉照片打開翻放器,沒有看到最底下那張舊照片。
捂著碰碰跳的小心臟,楊光看到潛近徐驊的長官,又緊張的提起心,在長官迅速狙掉徐驊轉移位置後,又不淡定了。
長官,你用得著這麼狠嗎?
厲劍和韓冬他們匯合,把楊光給丟了。他們一起順著痕跡找到帳營位置。
確定位置後,他們聯繫所有人,把坐標發給他們,在他們都來了後,實施營救行動。
可他們剛分開沒多久,厲劍向徐驊他們確認是否準備好時,怎麼也不見對方回應,便想肯定出事了。
「劉猛虎,你和張晏呆在這裡,注意隱藏。」
「是。」「班長,你要去哪?」劉猛虎是第二次進行野戰,還是有點害怕的。
張晏拍著他肩膀,讓他趴好。「班長當然是去尋找最佳狙擊點。」
沒等張晏說完,他腦袋就中槍了。
劉猛虎愣愣的看著他,不知道要怎麼辦。
張晏用眼神示意他別動,敵人幸許沒有看到他。
看著瞄準鏡裡不斷向劉猛虎使眼色的張晏,靳成銳移動槍口尋找厲劍。「朗睿,告訴我厲劍的位置。」
「你六點鐘方向……」
「砰——!」一聲槍響打斷朗睿的話。
靳成銳躲進樹後,聽到子彈穿過樹皮帶起的木香味。「位置。」
「他向你的方向前進了,移到了七點鐘的位置。」
靳成銳轉身趴到另邊,瞄準想遛的劉猛虎。
再次瞄準靳成銳的厲劍聽到劉猛虎「犧牲」的消息頓了下,等再次看時目標已經消失了。
厲劍迅速在那範圍搜找,在沒找到後迅速往山上跑。
他跑得非常快,弄得樹葉嘩啦啦作響。與此同時,離他的不遠也有道樹葉在響。
兩人經過不長的追逐奔跑,最後厲劍率先跑到山頂,但他架槍準備射擊時,先那麼一秒被人幹掉了。
用手臂架著槍的靳成銳,瞧了眼喪氣的厲劍,轉身往韓冬的位置走去。
「成銳的槍法還是一點沒退步。」朗睿稱讚的講:「小陽光,有沒有被驚艷到?」
楊光還摸著胸口,被剛才那幕緊張的忘記放下來。她再次摸了摸心臟,深吐了口氣。「不止是驚艷,還驚嚇到了。」
「那是M08Z1狙,中方唯一一個能駕馭它的人,不過厲劍能朝他開槍,也很不錯。」
「長官不適合沉默,會有人接替他手裡那把槍的。」
「是在說你嗎?」
楊光揚唇。「有何不可?」
這次的滲透訓練,小鳥們全軍覆沒,被帶回基地有點不服氣。
「教官親自動手,我們哪還有勝算啊。」張國緊皺著眉。
韓冬挺沉默的講:「他一個人對我們所有人。」
厲劍筆直的站著,內斂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
楊光暗想他不會受到打擊了吧?便小聲的問:「厲劍,你還好吧?」
現在長官還沒來,說說話還是可以的。
厲劍瞧她,見她一臉兒的擔憂,連忙搖頭。「我沒事。」
「真的?」
「真的!」
厲劍是個老兵,不會撒謊,不像楊光她到處忽悠人。所以她信了,忍不住問他有什麼感想。
厲劍認真的回想,肯定的講:「比上次進步了。」
「嗯,爭取下次超過他。」
「我努力。」厲劍很有信心的望著指揮室,等著教官下來佈置新任務。
這次的訓練雖然不輕鬆,但比起體能周時要好很多了,現在士兵都在等著靳成銳,好開始下個課目訓練,可他們左等右等,等來了朗睿。
朗睿拿著名單站在他們面前,臉上窺視不出一點喜怒哀樂。
「現在,被念到名字的站出來。」
眾人疑慮重重,還是聽從安排。
「楊光、張晏、徐驊、厲劍、張國、韓冬……出列!」朗睿看著出列的幾人。「回去收拾東西,半個小時後操場集合。」
「是!」
「劉猛虎、陳航……」
楊光也搞不懂長官是想做什麼,悶頭回到宿舍收拾東西問厲劍。「班長,你說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厲劍搖頭。
徐驊講:「去了就知道。」
楊光想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是做什麼,他們更不可能知道。
半個小時後,操場上停了輛軍車,劉猛虎和陳航他們十幾人最先走。
楊光見劉猛虎和陳航那眼神,想著長官總不會把你們買了,他花這麼多時間,才終於把人練得有模有樣,就算是將軍要人他都不會給。
送走軍車,朗睿對他們十幾個喊:「向右轉!目標機場!」
楊光等人背著背囊往機場跑,看到那駕停在坪裡的虎式武直,個個眼冒綠光,恨不得衝上去親它口。
張晏興奮的是真要去親它,但在看到裡面坐著的人後,立即規矩下來。
其它幾人也是一震,想著這長官和他們一起去的地方,一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上機後按順序坐好。」朗睿提醒他們一句,就繞到前頭,坐到主駕駛位。「小鳥們,這次指導員就帶你們裝逼帶你們飛一次。」
戰戰兢兢坐著的幾人,生硬的調侃。「指導員,你有駕駛證麼?」
楊光瞧著端坐的長官,心裡總有股不好的危機感,讓她很煩躁。
這種危機感在下機後,看到來接她們的女人時,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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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少了許多,不開森>_<

☆、第九章 與長官前妻的較量

女人很漂亮,一頭黑色的長髮跟瀑布似的,而她溫柔知性的笑也非常迷人。
她穿著夏常服,軍銜居然還是上尉。
當然,這裡是軍校,專為職業軍人特別開設的各類訓練班,如偵察訓練、射擊訓練等等。學員可以根據自己喜歡的進行選課,以獲得相應職稱,比如神槍手等稱號,所以老師的軍銜與陸戰隊的不能比。
楊光他們不是來這裡學牛逼的偵察或射擊,他們是來學習外語及野生動植物的。以前她進入戰狼時,戰狼部隊已經走上軌道,所以都有專員對他們進行培訓,現在戰狼就長官和一個指導員,他們再厲害也精力有限,才會將他們送到相應的地方進行系統培訓。
可是她真不知道,原來長官在結婚前就認識這個女人。
「靳中校,朗少校,歡迎你們。」女人在他們下機後,熱情的向靳成銳敬禮握手。「我叫夏玲,是負責你們學員的老師。」
「夏老師你好。」朗睿見靳成銳只是回禮,連忙握住女人伸在空中的手。「在之後的半個月裡,還望夏老師多多指教。」
「朗少校客氣了,相互指教還差不多。這邊請,我帶你們去看看學校吧。」夏玲臉上有絲尷尬,但她很快隱藏了下去。
這地方很大,對她充滿敵意的楊光有點兒挑事的講:「夏老師,我們飛過來也挺累的,你先帶我們去宿舍吧。」
楊光腆臉假笑,語氣也很尊敬。
她這招對別人還差不多,厲劍他們還不瞭解?暗想小陽光這是又怎麼了?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夏玲今年才二十三歲,畢業來這裡便是上尉,這於她背景脫不了關係。一向優越的她,敏銳感到這個女孩對她的敵意,哪會讓她這個低等的士兵給壓了?
她揚起優雅的笑,半真半假的道:「小姑娘真愛說笑,即使飛全國都不超三小時,得好好磨練磨練啊。」
楊光不甘勢下,挑著下巴像只高傲的波斯貓。論家勢論實力,她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在帝都除了總統閣下還沒有她怕的。「夏老師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們訓練的辛苦是你們坐在教室裡體會不到的,看夏老師你這麼細皮嫩肉的,身為教師可要以身做責,有時間也去體驗體驗一下我們大兵們的生活。」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兩個女人,那是世界大戰。
朗睿和厲劍他們瞧瞧楊光又瞧瞧夏玲,然後一至看向靳成銳,等他決定到底是去轉轉,還是先去宿舍休息。
兩個戰鬥力暴發的女人和女孩,似乎也知道她們爭也沒用,所以全唰唰看向靳成銳。
楊光鯁直脖子心裡有點兒沒底,畢竟這是別人的地盤,長官怎麼著也要給點面子。
夏玲很自信,憑她樣貌她家勢和現在的身份,想這位冷峻帥氣的中校一定能分清孰輕孰重,做出正確的選擇。
按理來講,夏玲都有必然的優勢,不論其它,單她是這裡的老師,靳成銳就該給她個面子,不過嘛……難道她不知道靳家和楊家一向護短?
先不管楊光是不是楊叔的女兒,和她是不是自己的兵,靳成銳在她帶點弱勢又堅定的望著自己時候,便有了決定。「夏老師,我們先去宿舍。」
答案有點出乎意料,夏玲強忍著憤怒擠出笑容,帶他們去宿舍。
朗睿看狼狽的夏玲,又看面無表情的老朋友,在回到房間後好奇的問:「成銳,剛才小陽光氣勢明顯輸一截,你不是一向討厭弱者嗎?尤其她是你的兵。」
靳成銳脫下帽子掛衣架上,倒了杯水才講:「她知道這裡不是她地盤。」想到她在聽到答案後綻放的笑,靳成銳有些愉快。「而且,她是不是弱者你還不清楚?」
弱者會讓人產生同情,和剛才的楊光不一要,她是名優秀的士兵,成績比所有隊員都突出,所以當她那麼望著他,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才可以救她,他怎麼可能不救?
「朗睿,給他們換個老師,他們都是出色的士兵,我不希望由一個無法掌握個人情緒的老師來教導他們。」
「成銳你真是……沒你這麼護犢子的。」
靳成銳斜了他眼,挑眉。「有意見?」
「沒有。我這就去辦。」
等他出去,靳成銳打開電腦,望著那張老照片出神。
楊光絲毫不知,她的一個小小的刁難,會引出這麼大事,因此當她沉浸在長官公然袒護她的喜悅裡,夏玲已經記恨上她了。
要說夏玲也沒哪裡不好,人漂亮又學歷高,部隊裡的大老爺們誰不喜歡這樣的老師?楊光也是挺有愛美之心的,如果換成其她人,她肯定也很喜歡,可這個夏玲是長官的前妻啊!
不對,是他前世的妻子,這輩子長官一定得是她的!
「楊光,你是不是到每個月那幾天了?」宿舍裡,張晏大大咧咧的問,一點沒覺什麼不妥。「忽冷忽熱,脾氣忽好忽壞。」
楊光把枕頭咂他頭上。「看你的書!」
「你看,又來了。」
楊光不理他,躺床上想要怎麼讓長官討厭她,不和她結婚?
在前世她就查過,夏玲的父親是政委,長官到法定年齡與她婚配是基於多分面的考慮,當時以為長官只是履行聯合公約,沒想到他居然認識夏玲。
現在不好辦了,如果長官真的是有點喜歡人家,才跟人家結的婚,那她不是第三者?
滾他大爺的,現在長官還是單身,又沒答應跟她交往,這次那個夏玲才是第三者!
「啊,老天啊,誰來救救我。」張晏坐在小馬扎上,抱著本英語書大嚎。「這什麼鬼東西,看不懂看不懂!」
厲劍也一臉嚴肅的在看書,聽到張晏的話抬頭看了他。「晏子,你先看野生動植物的書,外語等老師教了再看。」
「班長,我可不可以不學這外語啊?」
楊光很肯定的回答他。「不可以,如果語言考核通不過,一樣會被淘汰。」
「嗷嗚~我不活了。」張晏學狼叫了句,混身無力的講:「我寧願變成豆豆。」
「豆豆也有軍犬的考核,還要鑽火圈。」楊光鄙視他。「瞧你這點出息。」
「外語是執行海外任務的第一要求,晏子,你想想連勾通都有問題,怎麼展開任務?」徐驊給他講解這語言的重要性,讓他自主的從心裡上願意接受這門語言,並去克服它。
張晏聽了後套拉著頭,很糾結的皺起眉。「那、那不是還有你們這些高材生麼?」他一個初中畢業的,一點底子都沒有,想要學會這鳥語簡直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們犧牲了呢?」楊光說得很輕巧。「如果我們犧牲,你得自己去完成任務,自己想辦法撤退。晏子,戰場上別想著靠戰友,這樣你會拖累我們。」
她說得有點沉重,彷彿她經歷過許多次戰役,宿舍幾人都望著她。
張晏怔了怔,扭頭看徐驊和厲劍他們,咬牙道:「我學!」
「我來教你。」徐驊拿過他手裡的書,先教他二十六個字母,再跟他說方法。
這裡就徐驊一個人學歷最高,由他來教張晏最合適不過了。
可張晏太軸,腦子轉不過彎,徐驊講了半天,他還睜雙無辜的眼睛望著他,一臉的迷茫。
「先去吃飯,吃飽了我們再輪流來。」楊光看到飯點時間,叫幾個無精打采的戰友出去走走。
徐驊本性是有點傲的脾氣,現在他耐著性子教這種對他來說是白癡的問題,已經隱忍的很好了。他沒有發火,一個月的強訓增進了戰友們之間的感情,也磨圓了他的性子。
現在他只是覺得有點無力,不知道怎麼幫助張晏,在聽到楊光的話後,立即放下書暫時讓自己休息會兒。
而厲劍和韓冬、張國三人因為看書看的,也有些兒暈頭轉向,想出去透透氣。
張國揉著眼睛講:「讓我看書,我寧願每天多跑五公路,不!我願意跑十公里!」
張晏也是蔫頭耷腦的。「以前就是討厭讀書才跑來當兵的,沒想到當兵也要讀書。」說著看向徐驊。「徐班長,你說我要是學會外語,以後離開部隊是不是能去當名翻譯什麼的啊?」
現在小孩都能說出一口麻遛外語,誰會要他這個傻大個當翻譯?而且還是一看就是腦子不靈活的那種。
徐驊看了他眼,沒忍說。
楊光樂呵的鼓勵他。「沒錯晏子,會外語你就洋氣了,所以好好學。」
「嗯!我一定會努力的!」
「努力什麼?」食堂門口,夏玲看到他們幾人,彷彿什麼沒發生過的笑著問。
一夥人看到她立即收斂起來,剛才的懶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晏不知道怎麼回答,有些為難的求助徐驊。他們的軍醫好像不喜歡她呀,他要跟她說話麼?
這是楊光跟她的私人恩怨,沒想拉幫結伙讓戰友們都跟她不合,可現在看到張晏這反應,她很滿意,瞬間戰鬥力又升了不少。「當然是努力學習。夏老師也是來吃飯吧?我們也是,要不然一起吃?」
「好啊小揚同志,今天你們第一天來,老師帶你們進去。」夏玲如一名稱職的老師,告訴他們在哪裡拿餐盤,哪裡排隊。
楊光一行人都傻呵呵的應著。
在打飯的時候,站在最後的韓冬看到夏玲眼裡一閃而過的陰冷,皺眉看著前頭的楊光。
她本身就是個耀眼的女孩,不管是穿作訓服還是常服,在訓練場上的接觸後,他發現她是個懂得隱藏的女孩,彷彿藏著一個巨大不為人知的秘密。可她只要一看到這個夏玲,就會變得鋒芒畢露,更加的惹人注目,也更容易惹來麻煩。
本來他一開始是不怎麼喜歡她的,可能是性別原因,但在訓練場上她用她的頑強征服了他,尤其是在高壓的體能訓練後,她還給每個戰友看傷,這種無私的精神讓他感動。
「夏老師,你也來了啊?」一個三級和四級士官跑進食堂,看到夏玲眼前一亮,走到她面前就熱情的講:「夏老師你去坐著吧,我幫你打餐。」
夏玲剛拿了餐盤準備排隊,被他們這麼殷切圍著,揚起下巴笑了起來,故意提高一些聲音。「謝謝兩位同學,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們也快去拿盤來排隊,晚上還有課吧?」
三級士官笑得憨厚,黝黑的臉一派老實模樣。「晚上還有兩節物理課。不是夏老師,我來幫你打餐,這兩個人排隊也是排,你去那邊坐著。」說著奪過她手裡的餐盤,把她推了出去。
「那好吧,你們看著點前面幾位同志,他們是你們的新學弟。」
楊光拿眼角看她。有啥了不起,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哼!
「小陽光,夏老師有同伴了,我們坐別處去吧?」張晏聞到火藥味,想著把她們兩個分開。
「隨便。」楊光沒意見。她又不是找虐,跟她一桌她還擔心會消化不良。
就在楊光他們這夥人要去食堂的偏角時,靳成銳和朗睿進來了。
坐在門口那排座位的夏玲看到他們,立即站起向他們敬禮。
楊光遠遠看到靳成銳說了什麼,夏玲笑得更盛時,腳步一轉,筆直朝她走過去。
厲劍、徐驊他們幾人沒法,緊跟在她身後。
「長官,指導員。」楊光端著餐盤插進他們中間。
朗睿看到主動送上門的楊光,意外的挑了挑眉。「小陽光,等下坐一起啊,快去幫我們佔位置吧。」
「是!指導員。」楊光很硬氣的應著,和戰友找了桌沒人的座位。
由於兩位領導還沒來,楊光、厲劍他們都抬頭挺胸端坐著,手背在身後。
在等的時候,張晏好奇的問:「小陽光,你以前認識夏老師?」
楊光目不斜視,語氣端正。「不認識。」
「怎麼感覺……」
張晏還沒說完,被徐驊用手肘撞了下,看到和兩個士官走來的夏玲立馬閉嘴。
「怎麼都不吃?」夏玲看他們一個個練軍姿的坐著,不明白他們怎麼打了飯還不動筷。
楊光在張晏張口時搶先回答。「報告夏老師,湯太燙。」
夏玲沒去過軍隊,連軍校也沒有,她是因為家裡有關係才在這裡負責教英語的,而來這裡學習的都是來自不同部隊,在這裡也沒有上級,所以沒有搞他們這一套,因此夏玲是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兩個士官知道他們是在等他們的長官,想著反正又不認識,他們就沒必要等了,至於夏玲,他們一個學員身份怎麼好提醒她?
靳成銳和朗睿過來沒有說什麼,坐到空位置放下餐盤。
靳成銳有力的講:「吃飯。」
楊光他們刷的端起飯碗迅速吃起來,跟幾天沒吃過飯的餓死鬼一樣。
夏玲看到他們速度便說:「可以慢慢吃,你們今晚只有一節課。」
沒有三分鐘,張晏、楊光、厲劍、徐驊、韓冬、張國唰的放下碗,動作幾乎一致。
楊光吃完飯才笑嘻嘻的回答。「夏老師,食不語,寢不言。」說著轉向靳成銳。「長官、指導員,我們先回去學習了。」
「去吧。」靳成銳頷首,放他們走。
「小陽光等等,我有點事要跟你談談。」也吃完的朗睿叫住楊光,讓其他人先回去。
厲劍他們一直是覺得這個指導員是和藹的,所以沒有擔心,跟楊光說了句就都走了。
楊光跟著朗睿走時想自己沒犯錯誤吧?難道是跟老師不和這事?
朗睿現在跟靳成銳一個宿舍,兩人間的。
打開門的朗睿開了燈,讓她進去後便鎖了門。
楊光聽到落鎖的聲音揚了揚眉。稿什麼飛機?
「咳!楊光,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朗睿拿陶瓷杯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書桌後面,似乎要長談的意思。
楊光崩著皮防備的講:「指導員想跟我談什麼?」
「關於上次我們聊的事。」
「上次的事指導員還沒完結?這工作效率也太低了。」
朗睿笑了笑,像個學識淵博的學者。「楊光,別給我打太極,指導員我坑老師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指導員,我保證沒有坑你,而且,我從不玩泥巴。」楊光立定站著,眼睛筆直的望著他。
瞧她彷彿全身充滿了刺,朗睿把手裡的茶杯放她面前。「坐下,喝口茶。」
楊光坐了下來,但沒喝茶。「報告指導員,我怕這茶裡有毒。」
「我想要一個人死,有上百種方法,用不著給你下毒。」朗睿看了下時間,正了正身湊近她。「楊光,你老實說,上次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楊光不說話。
「你放心,指導員我不是那種死板的人,什麼同部隊不可以搞關係,我不管這些,我只想知道我的兵在想什麼,在意的是什麼,然後幫助你們完成及克服。」
他說的前面那些話楊光信,像他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規則是束縛不了他的,但後面的話她可不信。
權衡了下,楊光輕輕點頭。
朗睿手掌一合,搓了搓手,似乎遇到什麼非常高興的事。「所以我可以理解成,這位夏玲老師對你構成了威脅?」
「指導員,這是私事,我拒絕回答。」
「楊光同志,這怎麼會是私事?」朗睿一板一眼嚴肅的講:「你的*歸你們長官,但你們的靈魂可是由我看著。」
指導員,能別說得這麼露骨麼?
「而且這件事已經影響到我們了。」朗睿沒有瞞她,坦白了說。「之前成銳讓我換老師,但這裡教外語的只有夏玲老師,所以你們未來的十五天便是她的學生,換老師這件事雖然是上級的事,可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夏玲如果知道這件事,我想你們一定會更不好過,你們要做好準備。」
「她能拿我們怎麼樣?」楊光不認為這有多大的事。「她是文科老師,能比長官更狠麼?」
朗睿笑了笑,沒有多說。「到時你就知道會怎麼樣。」「行吧,今天就跟你聊到這裡,你回去吧。」
「指導員,剛才和你的談話,你會幫我保密吧?」
「當然。」
「那我先走了指導員。」楊光起身向他敬禮,打開門看到門外的長官嚇了跳。「長官,我、我回去了。」
靳成銳挑了挑下頜。
楊光唰一下逃也似的跑掉了。
看她迅速消失樓梯的背影,靳成銳轉身走進宿舍,撐在朗睿的書桌前。「保密什麼?」
朗睿頓了頓,嚴肅的講:「成銳,這是我的工作,你少管。」
靳成銳逼視他會兒,抽開身。「少找她麻煩,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明白,這個兵我要定了。」
「成銳,如果我找到她不合適留下的理由呢?」
「我會讓它變成適合。」

☆、第十章 正面交鋒之我叫楊光

晚上七點鐘的時候,楊光和厲劍他們準時到達教室,看到裡面坐滿了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這必須會外語的兵種並不多,現在滿滿當當少說也有百來號人,有點兒誇張了吧?
「哇塞,沒想到有這麼多人喜歡外語?!」張晏很震驚。
坐在後門口的兵聽到他的話,笑著講:「這裡百分之九十的人是來看夏玲老師的,真正想學的沒幾個。」「你們是新來的吧?來,坐這排。」
張晏坐到他讓出的位置,很新奇的瞅著講台。「夏老師這麼大魅力?太神奇了!」
「有什麼好神奇的,部隊裡連只蚊子都是公的,這好不容易見著個母的,還不像蒼蠅見著有縫的蛋一樣?」楊光這比喻有點不好聽,但非常恰當。
聽到這話的幾個兵都抬頭看她,見她臉色不善,以為她是覺得被冷落,都沒在意,低頭做自己的事。
楊光看到士兵的眼神,想自己是不是快成怨婦了?
其實這個女人也沒做錯什麼,看這麼多士兵喜歡她的課,總還是非常不錯的,她跟她過去,純粹是因為她是長官的前妻,但現在這還是沒影的事,誰知道以後是怎樣的變化,她太先入為主了。
想到這裡,楊光決定把對她的敵意收起來。現在是她先認識靳成銳,所以誰會成為靳夫人,還不一定呢。
「我希望上課的時候,有些同學不要開小叉,請拿出你們軍人對長官的態度,來認真學習吸收知識!」
夏玲的聲音驀然拔高,楊光回過神看到*裸盯著自己的夏玲,正了正身。
她沒點名道姓,楊光自然不會站出來承認,想著我已經改正了,你也該到此為止了吧。
誰料重點還在後面呢。
夏玲在聽到自己被要求換掉後,憤怒的她查了楊光的資料,知道她是楊烈將軍的女兒時,這口氣只能憋著,所以才會沒有明確的點出她的名字。不過沒關係,她不是有幾個鄉巴老戰友?
「現在請那位女同學左邊的男生站起來,請你告訴我這個單詞怎麼念,是什麼意思。」
被點到的張晏還在左右望,見那個夏老師望著自己才愣頭愣腦的站起來,吞吞吐吐半天不知道黑板上的單詞叫什麼。「報告老師,我不知道。」
他才被徐驊教育了半天,還停留在abc上面,哪會知道那個單詞怎麼念,是什麼意思。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我叫張晏。」
「張晏同學,這個單詞老師已經講過三遍了,你還記不住嗎?」夏玲語氣有些不耐,像刻意隱忍,好保持自己優雅完美的形像。
張晏漲紅臉,緊閉著嘴不回答。
剛她念的詞他完全沒概念,跟著她念應該是知道的,可是他念不出來,怕他們笑話。
「張晏同學,我在問你話,請你回答老師的問題。」夏玲感覺自己被無視,被挑釁了,話變得尖銳起來。「你是豬腦袋嗎?這麼簡單的單詞都記不住!」
楊光聽到這話,像父親一樣把筆握在手裡。她知道父親的那支筆是他一位犧牲戰友送的,父親握著它會覺得安心,現在她做這個動作,一個是看的多了,不自覺跟著做,另個是握著個什麼東西,容易讓人保持冷靜。
在夏玲還要罵張晏時,楊光站了起來,臉面沉靜,語氣端正。「夏老師,記不住那個單詞就是豬腦袋嗎?」說著看向下面的百來號人。「請不認識那個單詞的同志舉手,我想你們都是一名合格的職業軍人,才會獲得進入這裡培訓的機會,現在請你們用對國旗的忠誠告訴我你們的答案!」
她柔中帶鋼,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話,和凜然無所畏懼的氣勢讓全班同學肅穆三分,紛紛做出最忠於心的選擇。
看到舉起的五分之三的手,楊光禮貌的問:「夏老師,他們是否也是你口中的豬腦袋?」
夏玲噴火的瞪著她。
楊光強勢的回敬。「我想夏老師沒記過學員們的名字吧?所以不知道這裡有兩名為國家爭得光榮的英雄,有四名在抗震救災中險些丟了性命的同志,等等不勝枚舉,現在他們這些戰士!這些軍人!就因為你沉悶的教學方法無法記住單詞,你就罵他們是豬腦袋是否太過了?」
「夏老師,你是老師,我們應該敬你尊重你,同時也請你尊重一下我們。」
楊光前面是說得有點重,但後面給了她台階下。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難處與堅守的東西,現在只要她拉下面子給他們道個歉便能完美收場。
教室一時沉默得連掉根針都能聽到。
張晏看對峙的兩人,自責都是自己沒用,害她們兩吵起來。
而聽課的士兵,都望著夏玲。
剛才楊光那席話是站在士兵角度講的,在知道夏老師連他們的名字都沒記住,有點心寒。他們確實沒她那麼聰明,有些連學都沒上過,可他們付出的是汗與血,甚至是性命,他們不該因為學識而被人瞧不起,而這個人還是培訓他們的軍校老師。
現在他們都在等著,等她說聲對不起,然後他們都會釋然,因為老師也是個非常辛苦的職業,他們瞭解教群豬一樣笨的士兵有多困難。
夏玲氣得混身發抖,可她還是得忍著。看到全望著她的士兵,擠出個僵硬的笑容。「剛才是老師氣急了,老師向你們道歉,對不起。」
「老師沒事,我們不會放在心上的,請你繼續為我們上課。」一個士兵出來打圓場,讓這堂課走回正軌。
看到她恢復平靜開始講課,楊光坐了下來,想這個女人還是識大體的,懂分寸,怪不得長官以前會娶她。
她以為這事過去了,韓冬卻不這麼認為。俗話說會叫的狗不咬人,這不叫的狗才咬人。
這個夏玲明顯是記恨上楊光了,卻對她一忍再忍,連剛才這樣的場面都收得住,不得不說她是個非常利害的人。
下課回宿舍時,韓冬走到楊光身側,提醒她最近小心點。
「鼕鼕,你想太多了,這師生矛盾自古就有,她還能因為這點事吃了我?」楊光是真不怕,而且她想吧,前世能成為長官夫人的女人,應該還過的去。
「總之你上點心。」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點想個辦法幫晏子吧,這樣下去不行啊。」
瞧他們說說鬧鬧的走遠,朗睿嘖嘖的講:「成銳,今晚這一課可真是精彩啊,兩個都是好樣的。」一個放得出狠話留得了餘地,一個拉得下臉又聰明能幹。「不過她們的梁子是結下了,還是把小陽光調去其它班吧,反正她外語一定及格。」
「不用。」
「嗯?」朗睿以為自己聽錯了。
靳成銳看了他眼,又望著走遠的幾人。「就這樣很好。」他相信這些對她來說都不是問題。
楊光洗完澡回到宿舍,剛躺下想看會藥草集,就被張晏、徐驊等幾人圍住。
看他們一張張臉,楊光想起他們之前也這麼對陳航做過同樣的事,這真是風水輪流轉,今晚轉到她這了。
「小陽光,你怎麼知道班上有哪些人?你來後可都跟我們在一起。」張晏一臉兒好奇。
楊光想了想。「在軍網上看到過他們的照片。」這個她沒有說謊,只是看的時間不同。以前她無聊,因為父親的原因她經常關注軍網,剛好看到過他們的事跡,不過她也就知道那幾個人。
徐驊很為難的講:「楊光,你剛才做的沒錯,但是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長官?還是夏老師?」
「長官最多罰罰我們,女人之間的仇恨……不可估量。」徐驊高深莫測的瞧著她。「楊光,你是不是真跟她有仇?」
「你才跟她有仇,你全家都跟她有仇。」楊光不理他們,鑽進被子裡。
張晏把她挖出來。「小陽光,解鈴還須繫鈴人,你明天去找夏老師談談吧。」
楊光指著他鼻子。「給我放手晏子,要不是因為你,我能跟夏老師扛上,你還好意思說我。」
張晏訕訕收回緘豬手。「楊光,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半個月,這是人家的地盤。」
「知道只有半個月還不去學習!」楊光朝他們大吼。「都他媽給我滾開,我要睡覺了。」說完拉被子罩住頭。
他大爺的,明明決定擺正心態的,怎麼又和夏玲給扛上了?要是讓長官知道自己和老師不對頭,會不會直接淘汰掉她?因為自己歸他管,人家夏玲歸政委管……
好鬱悶!她沒事是不是應該抱抱長官的大腿?
很快,像是天助她一樣,她展示的機會來了!
「楊光,長官叫你去趟他宿舍。」厲劍跑回宿舍,叫窩在床上的女孩。「楊光,沒事你也出去轉轉,可以去射擊班打打槍的。」
楊光從書上移開視線,望著站床頭的厲劍。「回去有我們打的,不急。厲劍,長官有沒有說叫我去做什麼?」
「沒有。你快去吧,長官和指導員都在等你。」
「那我去了,那書你要有時間就拿去看吧。」楊光跑出宿舍門,想起什麼又衝他喊。「把我看到的位置打個標記。」
走去領導宿舍樓的楊光,忍不住瞎想。長官和指導員叫自己去,不會是為了那天課堂上的事吧?如果連他們都讓自己去跟夏玲道歉,那她是同意呢?還是寧死不屈?
「報告!」
「進來。」
楊光推門進去,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不是還沒發生麼?等發生了再說。
看到她,朗睿指了指書桌前的座位,在她坐下來才講:「小陽光,這次叫你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楊光防備,不動聲色。
「剛接到通知,負責教野生動植物的老師老婆難產,暫時回不來,上面決定讓你來暫時擔任這個職務。」
楊光看向長官。
靳成銳平靜的看著她。
見長官沒有說話,確定不是開玩笑後,露出猶豫的神色。「指導員,我是來這裡學習的。」不是來當老師的。
「我知道,不會讓你帶多久,而且學員只有你的幾個戰友。」
「好,我答應。」
朗睿:……
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楊光唰站起身。「如果長官和指導員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靳成銳點頭,朗睿便揮了揮手,讓她去。
離開長官宿舍的楊光,腦袋還暈呼呼的。讓她當老師?這還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不過好在學生都是自己的戰友,也不怕出糗。
其實楊光來這裡,真的只是打醬油的。外語她會八種,四年軍醫再加上這世的努力,野生動植物什麼的小意思,反正吃不死人。至於讓她當老師,她一開始是拒絕的,因為她記性不太好,思維有點跳躍,她怕到時鬧笑話,尤其是被上百人盯著,當然,先允許她自戀一下。
但教自己戰友嘛,她又上了份心,怕到時誤人子弟,因此一回到宿舍她就開始備課,想把自己所有的常識都傳授給他們。
朗睿把文件扔桌上,擔憂的問:「她能行嗎?」
「你能找到比她更合適的嗎?我們沒有時間了,一天都不能拖。」靳成銳盯著電腦上的日期。「陳航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陳航那個怪才快要把老師搞瘋了,劉猛虎差點把武器庫拆了,總之沒一個放心的。」
靳成銳不在意。「就是要不放心。」「準備一下,我們去看看他們。」
這邊,楊光在埋頭苦幹,拿著那位坎坷的野生動植物教師的教課書備課,準備明天要講的內容。
那邊,靳成銳和朗睿飛去另外一個地方,去看另外十幾個兵。
另邊,劉猛虎和陳航還在沒日沒夜的忙碌著。
陳航跟著軍工廠的資深設計師,學習槍械、機械、車械等原理,並帶他參觀了制做廠,讓兩眼發光的陳航恨不得睡在工廠裡。
而劉猛虎是由一位老軍官,教他重機槍的使用。
在輕武器發達的今天,重火力遠攻手被許多國家及部隊淘汰,他們更依賴破壞力大而方便攜帶的各式彈藥,所以想要找到一個非常懂重機槍的職業軍人,靳成銳是花了許多時間的。
「成銳,今天住那邊嗎?」駕駛虎式武直的朗睿,問副駕駛的人。
靳成銳在寫訓練計劃,聽到他的話停頓了一下。「連夜趕回來。」
「因為明天是楊光第一天講課?」
「嗯。」
朗睿皺起眉,有種不好的預感。「成銳,你是不是……」
「什麼?」
「沒什麼。」
有些沒影的事,還是不要去說開,說開了他就想著這事,一想著,保不準就成真了。
朗睿瞧了瞧專心盯著電腦的靳成銳,想他或許只是擔心她講不好而拖慢所有隊員的進度。
楊光第一天的課,也是拼了的,備課備到兩點才睡,當然,這不能成為她晚起的理由。
睜眼看到空蕩蕩的宿舍,楊光唰一下坐起來,風一般的洗漱完畢拿起課本就朝教室跑去。
啊,她居然在第一天的第一堂課上遲到了?真是失職!失職!
急匆匆,百米衝刺的楊光,渾渾噩噩的想,還好只是給幾個戰友講課,遲到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吧?因為他們那幫傢伙都沒叫醒她!
只是等她跑到教室裡,看到那黑壓壓的滿員,想一頭撞到黑板上。
指導員,你說好的幾個人呢?你說我只負責教自己的戰友啊,這上百號人是咋回事?
這些士兵都是那天來聽夏玲課的,知道她這號人物,所以在校內網看到她擔任野生動植物老師的他們就都來了,甚至還把戰友們也都叫上,因此還有許多同學是坐地上的。
楊光瞪了眼自己幾位戰友,很鎮定的走到講台上,轉身,正面朝他們,然後抬頭看到一片一片的人頭,心裡發麻。
厲劍他們知道她要來當講課老師,所以都坐在最前排。現在他們收到她警告,很無辜的想,他們是看她備課太晚,想讓她多睡會兒,反正早上的外語課她上不上都無所謂。
站講台上的楊光,視力非常好的看到教室後面的表,微微鬆了口氣。現在第二節課才剛剛開始,她來得不算太晚。
想到這裡,楊光收拾好心情,整理下衣著,便打開課本開始講課。
她還沒說話,前排一個少尉抗議的講:「老師,你還沒有自我介紹。」
楊光眼睛一掃,看到說話的人,立即大方的笑著認錯。「對不起啊,第一天當老師,緊張的忘記了。」
「老師,能分享一下感想嗎?」
楊光仔細的想了想,皺眉瞧著他。「我在想,以前是老師訓我,現在我也可以訓你們了。少尉同志,下次問問題記得要報告。」後面又加一句。「我的課。」
「報告。」
「講。」
「老師你還沒有自我介紹。」
楊光:……
楊光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在寫到光的時候,那一勾特別有力。她終於也有這麼一天了,成為這麼多人的老師,儘管他們大多是抱著好奇,但她想這會是她永生難忘的一天。
「我叫楊光,白楊樹的楊,陽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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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和長官結婚的一定會是我

因為有很好的準備,楊光這堂課還算成功,就是偶爾會記錯兩句,但同學們都很配合的一笑而過。
下課後,楊光會回答他們一些問題,然後在下一節課上課時,迅速的回到戰友身邊當學生,真是沒人有她這麼忙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晏有些兒崇拜的問:「陽光,為什麼你懂那麼多?跟博士一樣。」
「博士還不一定懂這些。」張國說得滿臉自豪,好像是在說他自個。
楊光抿著嘴笑。「都是書上有的,我不過是跟著講解,沒什麼好厲害的。」
「話不能這麼說小楊,有些人就是看著書也不懂。」夏玲端著餐盤走到他們桌,看了眼張晏坐到她身邊。「你課講得不錯,只是還有些青澀,再多上幾節能發揮的更好。」
「謝夏老師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楊光眼睛雪亮,笑容單純乾淨。
夏玲溫文也笑了笑,便低頭吃飯。
楊光心想:夏玲啊夏玲,我怎麼也是過來人,你覺得我這麼好被你忽悠嗎?
厲劍他們幾個見她們和平相處,均鬆了口氣,只有韓冬不動聲色瞧著她們兩。
飯後,夏玲說還有點事先走了,楊光則和戰友去射擊班打槍。
學校的生活除了強塞式吸收知識,他們可沒忘記自己還在考核中,不能因為沒有體訓就懶惰了。
射擊班的老師很喜歡他們,親自帶他們去場地,一路叨嘮的講這一季的學生有多優秀,而他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們都還這麼年輕,這位小同志還沒十五吧?」
楊光摸摸臉蛋。「老師,我有這麼年輕嗎?」
張晏噗哧笑了出來。「陽光,不然你有多老?」
我心老。楊光長歎。追了長官那麼多年了,能不老麼?
嗯?放眼遠望的楊光看到走去領導宿舍樓的夏玲,停了下來。
厲劍他們也跟著停下來,看她望的地方。「楊光,我們走吧。」
見她是去長官宿舍的楊光轉了轉眼珠。「你們去吧,我想起下午的課還有些事要向長官請教。」說完就跑去領導宿舍樓。
射擊班老師看她青春活力的背影,感歎的講:「年青就是好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張晏幾人呵呵的笑。「老師,成熟一點好,懂得多,不像我們二愣的什麼不明白。」
楊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長官的宿舍外面,粗喘兩聲調整呼吸才喊:「報告!」
「進來。」
門是開著的,楊光一得他的批准,腳步一跨走了進去,轉向夏玲。「夏老師你也在這裡啊,真巧。」
不管她是不是有威脅,都不能讓她和長官見面,尤其是獨處!
「嗯,來找靳中校商量一些事,小楊你有事先說吧,我不急。」夏玲瞧了眼冷峻的男人,聲音帶著一股柔和的包容。
楊光很爽快的講:「夏老師先來的,你先說,我的也不急。」
「是這樣的,我是來找靳中校調動一下上課節奏的。你們的情況我大概知道,半個月的時間要學會三門外語,對一些沒有任何底子的同志來說確實很艱難,我想把以後野生動植物的課調來上外語課。」
「調我的課,夏老師應該來找我才對。」楊光表現的十分深明大義。「外語課是重中之重,夏老師四節課不夠用,就把我的兩節課都拿去好了,我就用晚上那節自習課。」
她這話很明顯,你的課本來就比我多一倍,現在還要來拿我的課,這只能證明你教學有問題,才會要這麼多時間。
夏玲本來是想壓掉她的課,不讓她出風頭,沒想到被她反將一軍。她尷尬的笑下,看向靳成銳。
「楊光,你的課調到晚上。」靳成銳平靜的說完看向夏玲。「夏老師,一切安你說的做,我希望最後的結果能讓我滿意。」
「這個請靳中校放心,我會交給你一張滿意的答卷。」夏玲露出自信的笑,又說了句便向他告辭。
楊光見她走,也跟著走,沒想到被長官給叫住。
「楊光。」靳成銳動了動身,十指叉錯握著放在桌上,嚴厲的望著戰戰兢兢的女孩。「如果全體的考核成績沒達到九十分,我會直接淘汰你。」
楊光唰的緊崩,中氣十足的吼。「我保證完成任務!」
自把課大方的讓出去又立了軍令狀後,楊光很忙,忙得連吃飯都在想備課的事,就沒時間去想夏玲的事了,所以她派了個戰友去看著她,只要她一接近長官就馬上告訴她,然後她會迅速的殺過去打憂。
一開始大家還不覺得有什麼,漸漸的他們瞧出貓膩來了。
「陽光,你是不是喜、喜歡長官啊?」負責看著夏玲外加通風報信的張晏,趴在她看書的桌上,說話都不利索了。「我說陽、陽光,你喜歡誰不好,幹嘛喜歡上長官啊?」
楊光沒看他。「把舌頭擼直了再說。」
徐驊接過話擔憂的講:「陽光,這部隊有規矩,不給搞關係。」
「我有說喜歡長官嗎?」楊光抬頭吊著眼角看他們。「我現在是和夏老師競爭知道不?」
厲劍、韓冬、徐驊、張晏、張國四人齊齊搖頭。
楊光深深的歎了口氣。「現在我的野生動植物課和夏老師的外語課,誰教的不好就要受處分,夏老師不歸長官管,上頭最多批評她兩句,如果是我輸了,我就要退出比賽,這是硬指標。所以我才讓你監視夏老師,不准她跟長官套交情,知道不?」
「啊!不是吧?」張晏著急起來。「陽光,這本來也不是你的課呀。」
楊光攤手。「我接受了命令,就要負責到底。」
「要不我們故意把外語考差一點?這樣陽光你準能贏夏老師!」
楊光翻了個白眼,把外語書咂他頭上。「到時淘汰的就是你們。你快給我看書去,別讓夏老師瞧不起你。」
「楊光,我們明天開始把中午休息的時間都用來看你的課,你早點睡吧,別擔心。」韓冬在他們都散去,對埋頭苦磕的楊光講。
「我也是在學習,鼕鼕你去睡吧。」楊光沒有抬頭,盯著文字默記。
長官知道她記憶力不好,讓自己擔任這老師一職,是想磨磨自己的吧?好讓自己在知識的海洋裡找到迅速記住的方法。不過他好像又失敗了,她除了死記就是硬背,注定成不了學霸。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楊光他們被諸多的課業壓得連吃飯時間都在看書。
他們開始是一門外語和一門野生動植物,到後面又增了一門工兵訓練班及熱帶雨林作戰班,對這些科目楊光是過來人,但她也沒閒著,因為除了備課她還要幫助張晏提高口語,幫助張國熱帶雨林的課普等等!因此她實際比他們都要累,但經此一役,奠定了她以後在部隊強有力的基礎,注定是個被戰友們寵著的大兵。
深夜十二點,楊光靠在椅背上伸懶腰,合上課本看到抱著書睡著的張晏,把他的書輕輕從他手中抽走,便拿衣服去洗澡。
這裡沒有白楊樹,操場光禿禿的感覺有些孤單。沒有了阻礙,看得就更遠了。
楊光看了眼熄燈的領導宿舍樓,轉身下樓。
還有七天,她明天得把所有的課都備好,已免到時時間來不及馬虎了。
對這次的任務,楊光十分有信心,這信心的來源便是她的學生,她的戰友。
「成銳,沒想到能在國外再次遇到你。」
樓下樓梯口旁,夏玲的話裡說不出的驚喜和甜蜜。楊光下樓的腳慢慢收回來,默默的聽著。
「有事嗎?」靳成銳仍是一慣的平靜又帶著疏離。
「就想跟你聊聊,自那次學校聯宜之後我就一直在找你,還去過你學校,但是他們都說你走了,沒有畢業也沒有被退學。成銳,你那個時候去哪裡了?」
「這些事不是你該問的。」
「好,那我不問。」夏玲像是在思考或是掙扎,隔了下才問:「成銳,你是來找我的嗎?」
「不是。」精練的乾脆利落。
楊光聽到這裡,忍不住露出笑。長官還是這麼有個性。但她馬上又提起心來。
「是為那個女兵?」
靳成銳沉默了兩到三秒鐘。「你該休息了。」
「我睡不著。成銳,我今天收到消息,是關於你的。」夏玲欲言又止,糾結了許久才講:「諸國以達成共識,尤其是俄方與南非,從美方那裡知道你回國的情況,在你進入732719部隊就盯上你了,國務院以防萬一,想讓你提前做好防範。」
「夏玲,這是國務院與軍部的事,不用你擔心,你也不該知道。」靳成銳沉了分,冷銳的講完便上樓。
楊光小跑回宿舍的時候聽到夏玲不甘的講:「靳成銳,你逃避不了多久的,你遲早會跟我結婚!」
靳成銳沒有停留,連看都沒回頭看她一眼。
而回到宿舍的楊光大口喘息,心跳如雷,像路過一次地獄。
結婚?提前做好防範?楊光貼著門坐地上,忍不住渾身顫抖。如果不是自己無意聽到,她是不是又要錯過一次?想到長官和夏玲不公開的關係,楊光想如果這次再被她捷足先登,她哭都哭不出來。
「楊光,出來。」
靳成銳篤定低沉的語氣,可見他早知曉她沒有睡。
大喜大悲的楊光扶著門站起來,打開門看到背對月光的靳成銳,露出蒼白無力的笑。「長、長官,還沒睡啊。」
靳成銳瞧了眼裡邊睡覺的兵,抬了抬下巴。「跟著。」
楊光老實的跟著他走到天台,被深夜裡的風一吹,感覺後背一片涼颼颼的。
「厲劍他們學得如何?」軍裝筆直的靳成銳靠在天台的欄柵上,恣意隨性。
楊光看得有些呆,好會兒才反應過來不利索的講:「還、還好。他們還捨不得讓我走,都在很努力的自學。」
「負責你課的老師已經回來了,你可以把課還給他,專心學習。」
「不行!」楊光看到他微微挑眉,立即調整態度。「長官,這眼看就是最後關頭了,哪能臨時換主帥?」「他們現在已經習慣我的教課方式,新的老師可能教得比我好,但他們沒有這麼多時間去磨合了。」
靳成銳望著她,似在考慮她的話,好會兒後才頷首。「你可以繼續教,但最終的考核除了他們要全體過關之外,你也是同樣的考核標準,做得到嗎?」
「做得到!」楊光回得沒有猶豫。
她明白現在長官讓她做選擇,是想減輕她的任務,可以不用對厲劍他們負責,可以多點時間學習,可就她剛才所講的,她不能因為自己輕鬆一點,而置戰友於不顧。
「嗯。下去吧,早點休息。」
楊光立正剛要答是,想到什麼皺起眉來。「長官,為什麼一定要是夏玲?」
靳成銳挑著眉瞧她。
楊光尷尬的想抽自己兩耳光。她這不是不打自招了麼?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微弱的風聲在耳邊吹過。
沉默許久後靳成銳平靜沒有任何斥責的講:「去睡覺吧。」
「是!」楊光敬禮,轉身正步走了幾步,便匆匆跑下樓。
為什麼是夏玲?靳成銳瞧著她消失的方向,皺眉想這個問題。其實是誰都無所謂,就像剛才夏玲那麼說他也未回應。因為他根本不在意。
掏出煙盒,靳成銳彈了彈硬紙盒抽出一根,點著。
他沒有煙癮,因為作戰需要,他平時很少抽,只有在煩燥的時候才會偶爾抽一兩支,可他現在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什麼。
不是訓練,不是南非與阿福汗,也不是夏玲。
靳成銳接連抽了兩根煙,仍沒想明白,只得掐滅煙頭回去。
朗睿還在玩遊戲,這些日子他除了給靳成銳當飛行員就沒其他事幹,現在他精力充沛的與遊戲裡的大BOSS血戰。
他聽到開門聲頭都沒抬下。「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靳成銳沒回答他的問題,走過去把他的電腦直接關掉。「朗少校,過熄燈時間了。」
眼前的屏幕一黑,朗睿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也只是幾秒鐘。他轉過身饒有興趣的看他。「你也知道過熄燈時間了,說,這麼晚去找誰私會去了?」
「你越權了。」
「我越權的事多了。快,從實招來。」
「少校,你要是不想睡,可以去做體能。」靳成銳掃了他眼,準備睡覺。
朗睿挑眉,想他應該去揍他一頓還是揍他一頓?
沒辦法,這官大一級壓死人,朗睿有些鬱悶,但在第二天看到主動送上門的小紅帽時,暗爽起來。靳成銳啊靳成銳,你不說的事自有人告訴我。
「楊光,我是指導員,也是心裡指導師,你放心大膽說,出於職業素養,我會替你保密的。」
楊光鄙視他。「指導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我套近乎,是想找出我不適合留下來的原因。」
「那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朗睿有些意外,也承認的大方。
「反正我那事我不承認,你說了也沒人信。」
朗睿:……
楊光端正態度,嚴肅的講:「朗指導員,我是一定會留下來的,你可以把注意力轉到其他隊員身上。」
「現在你來找我,是想說什麼?」朗睿喝了口水,沒有反駁她的話。確實如她所說,她身上挑不出半點毛病,不管是單兵素質作戰能力,她都非常優秀,更讓人難得的是,她非常有凝聚力,能夠讓那麼多戰友都喜歡她,從心底把她當成戰友,不僅是軍醫或是女孩。
「想讓你幫我個忙。」
朗睿看她合在一起的手,和她為難焦急的神色,也正了正身。「說說看,如果我覺得有興趣就幫你。」
他這話很自大,好像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楊光沒有在意這些,她明白這裡能夠幫她的只有這個看起來兩面三刀的指導員。她深吸了口氣,豁出去的講:「我想知道長官與夏家事情。」
聽到這話,朗睿眼裡閃過一絲訝異、意外、好奇。「你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快回答我的問題。」
朗睿坐起身手肘撐在桌上湊近她,在她目光如炬一閃不閃望著自己後笑起來。「求人辦事還這麼大口氣,你是我見的第一個。」說罷退開靠在椅背上。「夏家的當家人我想你知道是誰,他與靳家本來屬於淡淡之交,不過她女兒夏玲似乎很喜歡靳成銳,所以夏當家的跟你靳伯伯勾搭上了。」
楊光深深的皺眉。靳伯伯雖然不希罕夏家,但多個朋友總比最後成為仇人來的強,而且這是國務院的決定,靳伯伯本身也希望兒子們早點成家,既然兒子不反對,兒媳又喜歡自己兒子,這事好像有點兒理所當然。
「這個婚令什麼時候下來?」
「婚令?」朗睿差點一口水噴她臉上。
「不是嗎?文書一下來長官就得完婚。」楊光心裡很複雜,想他們明明錯過了這麼久,她還一直在傻傻的悔恨自己反應不夠快。
「應該快了吧,只等一些手續就會下來。」朗睿十分好奇。「小陽光,你怎麼這麼關心成銳?不會是真喜歡他吧?」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
「那現在你要怎麼辦?」只要文書一下來,這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其實朗睿還是希望夏玲嫁給成銳的,她們兩個都喜歡他,但他更希望楊光能夠毫無二心的當她的軍醫。
楊光自信堅決,彷彿勝券在握。「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想要你幫我拖沿那份文書的下達時間。」
「哦?你想做什麼?」
「你先說答不答應?」
拖沿又不是阻止,朗睿沒猶豫的答應了。
楊光再加要求。「拖沿到明年五月。」
朗睿想了想還是點頭。
「謝謝你了指導員!」楊光大鬆口氣。「指導員,這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別跟我扯這些,快說,你想幹什麼?」
楊光腆著臉笑。「這是私事,保密。指導員你可別忘記你答應過的事啊,我去上課了。」
朗睿:……
看她蹦噠蹦噠的跑了,朗睿感覺自己被耍了。
他是誰?誰耍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被氣到的朗睿平息下來,本不想幫她的,但是這不幫,他就更加不知道她想幹什麼,看她那神神秘秘的樣,肯定是有大事,他不幫豈不是要錯過一場好戲?
朗睿想過來思過去,最後還是決定幫她,給國務院的同學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動作慢點。
**
楊光最近心情很好,她料定朗睿會幫她,而一但朗睿幫她,她就贏了百分之九十,後面的百分之十,就是等到那天。
「小陽光,別笑了,再笑嘴巴都咧到耳後去了。」張晏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這道題要怎麼做?口語應該怎麼回答?」
「翻譯是有點生硬,你可以這樣譯……」
楊光耐著性子教,一遍一遍給他讀。
後來等文化課結束後,楊光意外的發現自己比之前更有耐心了,當然,這是後話。
文化科目的培訓進入到最後的48小時,諸位戰友可以用懸樑刺股來形容,而楊光也在此之前結束全部的教學,同他們一起複習,偶爾還解答一下他們的問題。
他們做好了打戰的準備,在考試當天早上,還早起去跑了五公里,更加精神勃發。
「大家都加油啊!做完之後要仔細檢查,別放過任何一個錯別字!」
沒錯,長官就是如此的變態!
張晏他們幾人自信滿滿的應著,進考場時還對楊光崩了句英文。
他們這次考試是錯開考的,而監考老師就是靳成銳及朗睿,所以作弊的可能性為零,沒有幾乎。
楊光和厲劍還有韓冬幾人考野生動植物課,監考老師是靳成銳。徐驊、張晏、張國等十幾人考外語科,監考老師是朗睿。
早早做完題目的楊光偷瞧坐在上面的長官,想這個男人一定是她的,必須是她的!
似乎在想什麼的靳成銳,發現她的視線,便走向她。「做完了?」
楊光仰頭望他,愣愣的點頭。
「做完就出去。」靳成銳掃了她眼,把卷子收走。
楊光只能默默的滾出去,等戰友們考完再接著下一科。
等他們把所有科目都考完,靳成銳和朗睿沒做停留,讓他們十分鐘內到機場集合。
匆匆跑回宿舍收拾全部家當的楊光,想他們現在應該是去找劉猛虎和陳航他們,所以非常積極的打包完畢,和戰友在諸多士兵的注目禮下跑去機場。
機場靳成銳和朗睿已經到了,另外還有一個大校級人物和夏玲。
看到她,楊光沒有剛開始那麼大敵意,也沒那麼在意了。因為和長官結婚的,一定會是她!
**
「射擊!」
「砰砰砰……」
「射擊!」
「砰砰砰砰——」
訓練場裡班長的嘶吼,重槍聲的轟炸,富有神奇的節奏感。
楊光他們一走進某軍區某基地訓練場,便看到一片飛揚的塵土和草屑。
在軍區士兵的帶領下,他們直接進入到訓練場,看到許多士兵臥姿據槍,如狼的眼睛緊盯著靶子。
楊光在一排士兵裡輕而易舉找到劉猛虎,發現他手裡居然是把巴雷特M82A3重狙,現世界排名第二,有鐵血將軍之稱,它僅次於長官的M08Z1狙,但它也有M08Z1狙無法超越的地方。它是一把兇猛的血器,一顆子彈能輕鬆穿透一個人的腦袋,但由於它非常重,又加之M08Z1狙的橫空問世,它漸漸被淘汰,現部隊極少有人使用它。
訓練場的主教官看到靳成銳他們,走過來向他們敬禮握手。
「靳中校,你終於來了!」少校用力握著靳成銳的手非常激動。「你回來的時候我就說你與他們不同,現在果然不負我所言,派了這麼個好苗子來重拾重武器。」
靳成銳抽出手禮貌的講:「重武器在戰場上佔絕對的優勢,我們不能因為先進的設備而放棄它們。」「莫少校,他們學的怎麼樣?」
莫范一臉欣慰,看著不遠處的劉猛虎和陳航。「都非常努力,最後的成績還要靳中校你來驗收。」
「下午三點可以嗎。」
「這麼快?」莫范有些意外。「本還想請靳中校給我們露一手呢。」
靳成銳態度誠懇的委婉推辭。「這次有些趕,下次一定滿足莫少校。」
「那可以,我馬上去安排,靳中校你和你的人先去會議室休息一下,到時間我們去叫你。」
「辛苦你們了。」
「靳中校客氣。」莫范叫來一個兵,讓他帶他們去休息室。
楊光眼冒綠光的瞧著劉猛虎——手裡的槍,抬頭望靳成銳。
靳成銳看她亮晶晶的眼睛,一臉兒的渴望與祈求,抿嘴等著她主動開口。
「長官,我能不能留下來自由活動?」
「注意別影響士兵們訓練。」
「是!」楊光刷的敬禮,就樂顛樂顛跑去劉猛虎那兒了。
莫范看她跳得飛快,轉過頭正想讓士兵帶他們去休息,就看到其他幾個人也打報告了。
「靳中校,你們的兵可真是閒不住,不然我乾脆每人配把槍,讓他們幾個練練?」
靳成銳掃了眼厲劍他們幾個,在他們崩緊了皮後拒絕他的提議。「莫少校,這是你的部隊,按你的規矩來,不必破例。」
「大家都是為國家服務的,沒什麼破不破規,不過你們沒提前說,真不好多提槍。」莫范笑呵呵的有些尷尬。
厲劍他們也不是真想打槍,就是跟戰友們半個月沒見,有點想念罷了,現在長官不答應,他們自然是老實的去休息室等著。
楊光在劉猛虎他們那一隊人休息時跑過去,沒跟他打招呼,直接把自己的爪子伸去摸槍。
劉猛虎盤腿坐著,把狙擱大腿上,見她兩眼放光跟看到金子似的,忍不住問:「陽光,你很喜歡它嗎?」
「嗯!」
「我也很喜歡,嘿嘿……」劉猛虎撓了撓頭。「可惜你玩不了,班長說了,這槍太重,一般人用它很困難。」
摸夠了的楊光收手,瞧著修長的槍管歎氣。「它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狙。」M08Z1是最帥的。
這把巴雷特M82A4狙重三十斤,還是不包子彈不裝737毫米/29吋槍管,總長1447毫米,比楊光短不了多少,所以她是真不能用,只有眼饞的份。
「那是,我也覺得它比其它的槍好看很多。」劉猛虎笑得合不攏嘴。
和陳航一起走來的其他戰友,郁著臉講:「猛虎,你這樣炫耀真的好嗎?」
比對其他人一臉怨婦樣,陳航要顯得很淡定,似乎他對這些根本不在意,他只要有槍摸,有東西給他折騰,他就很滿足了。
劉猛虎人老實,對他們的調侃不知道怎麼回。楊光則非常高調的反擊回去。「炫耀也要有資本,瞧瞧我們家猛虎的肌肉,再瞧瞧你們這小身板,一看就是輸在起跑線上的啊。」
「陽光,我祝你們考試全是鴨蛋。」
「我祝你們下午三點的考核一槍不中。」
「什麼!」諸人大驚。「走兄弟們,我們抓緊時間練習!」
看他們都火急火燎的跑去打槍,楊光笑得露出兩排白牙,對劉猛虎和陳航講:「平常心,平常心,發揮你們最好的實力就行了。」
「嗯!」老實的劉猛虎根本不著急的點了點頭。
陳航沒多大反應,眺望遠處的風景,似乎在游神。「你們說,如果巴雷特和M08Z1狙結合在一起,揚長避短,會是什麼效果?」
劉猛虎:……
楊光:……
「陳航啊,老實練槍,你只有繼續留下來才能去實現你的想法,好好努力。」楊光不打擊他的追求,還拿這個鼓勵他好好練。
「嗯,我盡力。」
陳航有點天然呆,可他又是對機械激進的狂熱份子,可能是這冰與火的個性讓他變成現在這樣近乎無慾無求的性格吧。
不過說無慾無求又不對,因然下午三點的考核,他以第二名成績安全留了下來,第一名自然是對巴雷特異常鍾情的劉猛虎。
朗睿在他們竊竊私語討論各自的成績時,驀得一聲大呵:「全體集合!」
楊光他們刷刷扔下手中的草或把彈殼揣口袋裡,以最快的速度整隊集合完畢。
現在整個訓練場上只有他們這些人,就連莫范都沒在。
看到朗睿手裡拿著的紙,士兵們一下緊張起來。連楊光都一樣。
她沒想到,這麼快就會宣佈新一輪的淘汰名單,她以為至少要等回到基地。
「下面請念到名字的往前站一步。」朗睿看了他們圈,開始喊名字。「鄭濤!王武!宋……」
楊光看到一個個往前站的戰友,心裡悶得荒。雖然她早知道他們不會留下,在訓練中也克意與他們保持距離,可都是一起流過血流過汗的,哪能當成一個陌生人?
「下面請你們的主教官,為你們講話。」朗睿說完後,把時間讓給靳成銳。
呈亮的軍靴堅定有力的踩在草地上,迷彩軍服包裹著健碩的身軀,挺直的背脊彷彿沒有什麼能將它壓彎。靳成銳深邃銳利的眼睛一一掃過他們每個人,才緩緩低沉的開口。
「淘汰你們,不是因為你們不夠好,而是你們不適合我這裡。你們是我訓練的第一批兵,在我教會你們的同時,你們也教會了我許多,我很感激你們堅持到了現在,讓我看到了你們的拚搏、堅毅以及團結。我已經為你們寫好推薦信,你們回到原來的連隊一樣會有個好的前程,我這麼做是希望你們能一直記著這次的訓練,儘管你們不知道這次訓練的名義是什麼。」
「剛才沒有被點到名的,我很高興你們留了下來,因為我能與你們一起並肩作戰。為我以前對你們的嚴厲、苛刻甚至是殘忍,今晚會有屬於你們的歡迎會,算是我對大家的一個小小補償,晚上六點請你們準時出席。」
靳成銳說了許多話,是他為期三個月來對士兵們說得最多的一次。
這次淘汰,還剩下十八個,大家都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因為他們當晚在該軍區狂歡了一晚上,與戰友之間的離別被幾杯啤酒下肚,遺忘了大半。
楊光撐著下巴,一臉兒的憂鬱。還沒結束呢戰友,不過他們真幸福,不要為接下來更殘酷的考核憂愁。
「小陽光,你這皺著眉想什麼呢?快來告訴指導員聽聽,看我有什麼能幫你的。」朗睿跟士兵們敬完酒後,坐到楊光身邊。
楊光用眼角看了他眼,拿起桌上的蘋果啃起來。「指導員,我不喝酒,要說慶祝的話你跟別人說去。」
「他們都說了,就差你了。」朗睿把杯子舉到她臉前。「小陽光,賞個臉喝一杯?」
「沒見過像你這樣的指導員。」
「我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新兵。」
楊光很嚴肅的反駁。「我來一年多了,是老兵!老兵!」
朗睿忍俊不禁笑了下。「老兵,你連喝杯酒都不敢麼?」
「你!……」楊光氣結,想打他一頓。
這時靳成銳走過來,低冷的講:「朗指導員,未成年不可以喝酒,這點你不知道嗎?」
朗睿:……
楊光:……
什麼未成年不可以喝酒啊?聽起來弱爆了!
「成銳,我這是跟她開玩笑呢。」朗睿訕笑的把搭在楊光肩膀上的手收回來。
靳成銳臉色未變。「指導員,你跟我來一趟。」
看他轉身上樓,朗睿放下杯子臨走時還調戲了一下楊光。
「楊光,指導員跟你說什麼呢?」兩個大人物一走,張晏便湊過來神秘兮兮的問。
楊光收回視線,看了下張晏,繼續吃蘋果。「還能說什麼?就是些鼓舞人心的話。」
「嘿嘿,有沒有突然覺得一切都挺直的?」
「晏子,你就這麼容易滿足?」
張晏笑得一臉傻樣。「長官只是讓我們成為一名更加出色的兵,而且學到的本事也是自己的,不僅沒有損失還得到了誇獎。」
看他滿臉喜樂,楊光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呵呵跟著笑兩聲。這個朗睿還是挺會忽悠人的,瞧瞧這一個個被他調教得服服帖帖的兵,他不當指導員簡直是浪費人才。
這天晚上,放鬆下來的士兵們玩得有點瘋,不過他們都有分寸的沒有喝醉。
楊光和他們回到該基地安排的宿舍時,忍不住抬頭望向長官的宿舍。
靳成銳的宿舍還亮著燈,楊光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長官和那個朗睿湊一塊,準沒好事。
為了以防萬一,楊光準備了一些醒酒藥,讓厲劍他們吃了再睡。
「楊光,你真好,誰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氣。」張晏含糊的半睡半醒,說完倒床上就呼呼大睡。
楊光幫助橫七豎八的戰友躺好,又給他們蓋被子,弄完之後叉腰瞧他們。好?她以前也不好。想到和趙傳奇混的那幾年,她可是軍區和學校的小霸王,誰敢惹她不順心?這都是被人調教過來的,她是老兵,比他們都老,當然要照顧他們。
躺到床上的楊光有些失眠,聽戰友響亮的呼吸聲,放鬆狀態的腦子忍不住遊蕩起來。
那個時候她一衝動跑去當軍醫,因為被人寵上天的脾氣,沒少給父親惹麻煩,而父親總是什麼不說,給她打點好關係,甚至在她承受不住艱苦的訓練時還鼓勵她。
她記得最清楚的一句話是:楊光,你選擇了開始,就沒選擇結束的權力,爸爸相信你能做到,做得比別人都好,因為你是我楊烈的女兒。
因為她是楊烈的女兒,因為她有兩個了不起的哥哥,所以她必須做得比別人好。從那天之後,楊光少了許多抱怨,也越來越少看到來幫自己處理爛攤子的父親,可是她卻十分想見他。
楊光後來在成功進入戰狼部隊後,在一次執行任務中,看著那個男明星時突然想到,她不追星,但是她有個偶像,那個人就是她父親,一個從小到大都愛的男人。
這晚楊光想了許多,除了成熟嚴厲的父親,便是冷峻傲嬌的靳成銳,迷迷糊糊的將近天亮剛有點睡意,便被刺耳的警報驚醒。
操場外警鈴大作,一閃一閃的紅光從窗戶照進來,給人莫名的緊張感。
厲劍他們也被吵醒,但由於昨夜喝了點酒反應有些遲鈍。
仔細聽了警鈴的楊光大喊:「快起來,是一級警戒!」
聽到楊光的話,他們唰的一下起身穿衣服,背起背囊拿了各自的槍迅速跑下樓。
等他們集合完畢,該軍區的士兵還在下樓。
莫范看他們這速度,忍不住嘖嘖稱奇。
楊光看到整齊跑來的士兵,望向和莫范說話的長官,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題外話------
香瓜只默默的更文,反正你們打不到我。

☆、第十二章 被長官親了?!(第三卷完)

楊光看到整齊跑來的士兵,望向和莫范說話的長官,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和靳成銳說完的莫范,帶著一中隊上了運兵車出發,二中隊和三中隊在原地等待命令。
看他們全副武裝,個個凜然嚴陣以待,張晏他們忍不住心裡打鼓。看樣子,事情不小。
靳成銳沒有浪費時間,讓他們登上運兵車才講:「剛接到上級電話,一大型人口販賣組織被當地武警追至四五嶺,要求這裡的駐地給予支援,現在莫少校帶人前去與武警匯合。你們做好準備,這是你們的第一次實戰,如果有想退出的可以現在提出。」
聽到實戰二字,眾人眼睛精亮,握著槍的手更加的用力,但他們充滿期待的同時也有掙扎、緊張與害怕。
靳成銳沒有漏過哪一個人的反應,在他們做思想鬥爭時繼續講:「對方手裡有先進武器,並且他們是一群慣犯,被當地刑警大隊盯了一年才收網,是群極度危險的罪犯。」
運兵車裡的十八人誰都沒回答。
韓冬看他們眼裡燃燒的火焰,大聲的喊:「報告長官,我不會退出!」
這一句似乎驚醒了眾人,也可以說起到帶頭作用,剩下的士兵齊聲回答:「報告長官,我們也不會退出!」
靳成銳看他們一下變得堅定,滿意的點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女孩。「14號,你呢?」
楊光正了正身,中氣十足的講:「長官,我是軍醫,我當然得去。」
運兵車停在山路上,前面還停著莫范的運兵車和兩輛警車。
楊光他們下車走過去時,莫范正皺眉一臉范愁的看著電腦。
「靳中校,你們來了。」莫范看到靳成銳,眼裡閃過一抹驚喜。「靳中校你快來看看這些武器,他娘的,兩把AK—47步槍與散彈鎗,比我們的95式要厲害的多!」
武警隊長告訴他們情況。「開始不知道他們有這麼先進的武器,我們在逮捕他們時,已經有兩名戰友犧牲了,莫少校、靳中校,敵人不僅武器精良,還非常狡猾,一定要有可行的方案才能進山搜捕。」
「他們有多少人?」靳成銳看電腦上刑警大隊傳來的資料,打開地圖。
「有六個人。」
「距離這裡十五公里就是劉溝村,我們沒有時間浪費。」靳成銳看著地圖問他們意見。「莫少校、周隊長,這裡由我們接管,你們有問題嗎?」
莫范與周隊長兩人為難起來,眉頭皺得緊緊的。
「靳中校,你對這一帶不熟悉,我們還是再商議……」
「你們帶人封鎖這裡,以免村民進入,我和我的人進山。」靳成銳不容置疑的決定下來,收起地圖便帶著楊光他們進山。
莫范和周隊長兩人十分擔心,但也知道這事刻不容緩,如果罪犯穿過五四嶺到達劉溝村,那樣會更加棘手。
他們迅速安靳成銳說的展開行動,把上山的路都封鎖起來,以防村民進山。
走進山裡的靳成銳,在外邊車燈光線照射不到的地方握拳。
十八個訓練有素的戰士立即警戒的停下來。
「戴上夜視鏡。厲劍、韓冬、徐驊你們各帶一隊人,往東、西、北面進行搜索,記住,找到歹徒立即匯報,在沒有我的命令前不准行動,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楊光跟韓冬、陳航、張晏、謝然一隊,在往東面走時她反頭看靳成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謝然是個邊境兵,對山林有種莫名的好感,因有他們那裡靠近沙漠,因此他是這裡最有活力的一個。
看他興致勃勃的,張晏好奇的問。「謝然,你以前是哪個部隊的?」
「911538部隊的,你呢?」謝然性格很豪爽,跟誰都能處得來。
「我732719部隊的。」
「911538,那你認識吳登嗎?」楊光聽到這個部隊,一下午就想到那個年青的士官。
謝然有些意外。「你認識吳登班長?」
「嗯,跟他是同學。」楊光沒有隱瞞,不過把謝然給搞暈了。
「你是國防科技大學的學生?」
「有什麼奇怪的嗎?」
謝然驚訝得一下拔高聲音。「那你怎麼還來這裡當兵?還是個下等兵!」
這個楊光不好回答。她來當兵是因為一個男人,至於軍銜嘛,她真不在意,並且她確實是個剛入伍沒多久的新兵,當然要從基層做起,誰讓她軍校沒畢業?不然也弄個軍官當當。「說來話長,你給我說說吳登士官的事吧,看他好像挺厲害的。」
「厲害是必須的啊,是我們那裡出了名的模範兵,就是身世有點兒可憐,好像是個孤兒吧,不知怎麼流浪到了新疆,還去參了軍。」
「孤兒?」
「嗯,聽說母親不知道是誰,父親很早就消失了,班長們說他以前的口音聽著像帝都人。」
帝都?楊光暗思,這會不會是他決定留在帝都的原因?
謝然還想說什麼,被韓冬示意他們安靜不准講話,眾人才想起他們是來打擊罪犯,不是訓練。
想到這裡的某處藏著不可未知的危險,幾人都緊崩起來,楊光也沒再想剛才的事。
呈半圓前行的五人,每隔半個小時便看一次指北針,以防走錯。
隨著時間流逝,四個小分隊相隔的越來越遠,也離歹徒越來越近。
他們沒有一刻鬆懈,在走了七八公里時,張晏疑惑的問:「隊長,他們該不會早就逃了吧?」
韓冬不敢斷定。「注意警戒!繼續前進!」
他的話剛落,無線電裡便響起一聲悶哼,像是被人重擊暈死前的呻吟。
聽到這個聲音,楊光和張晏等人立即停下焦急的問。「剛才是什麼聲音!」
也停下來的厲劍回答:「不是我們這裡。」
徐驊也回了同樣的話。
不是他們三隊,那一定是長官的那隊。
「長官是西邊,快!厲劍你們立即過去緩助,我們馬上趕到!」韓冬一邊說一邊帶人往西邊跑。
楊光和張晏、陳航、謝然緊跟著韓冬,在密集充滿棘林的山裡面狂奔。
看他們腳步飛快,如山裡的野兔似的,實際他們跑得易常辛苦,稍有不慎就會像那只守株待兔的兔子,一頭撞哪顆大樹上。
憋著氣注意高度集中的楊光,聽到除了他們迅速奔跑弄出的響聲,還聽到不遠處也有樹葉嘩啦啦的聲音。
韓冬也注意到了,他握拳讓大家蹲下來,壓著耳麥低聲問:「徐驊,是你們嗎?」
他們在東邊,能跟他們相遇的只有徐驊。
幾人靜寞的等著,沒有聽到耳麥裡的回答,也沒有聽到四周的動靜,大概確定自己和戰友都遇到麻煩了。
「厲劍,厲劍?」
「我正在趕去長官的方向,你們什麼時候能到?」厲劍帶著劉猛虎和張國等幾人迅速穿越叢林,連說話都沒慢下來。
聽到他的聲音,韓冬稍鬆了口氣。「我們可能沒那麼快,你自己小心點。」
「收到……」「砰!」
厲劍剛說完,楊光等幾人就聽到砰的一聲槍聲,嚇得他們心頭一跳,急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趴倒的厲劍抬頭沒找到歹徒,迅速跑到張國身邊。「你怎麼樣?還能走嗎?」
摀住手臂痛得打滾的張國狠狠點頭。
位置暴露,厲劍和劉猛虎他們帶著傷員轉移地方,得到片刻時間才喘息地回答韓冬的問題。
「張國中槍了,AK—47步槍的子彈!」厲劍用止血貼壓住張國的傷口,三兩下熟練的幫他綁好,讓劉猛虎注意警戒就拿狙往至高點跑。
厲劍跑到一個山坡上潛伏下來,透過夜視鏡仔細搜找剛才傳來槍聲的方位,同時保護劉猛虎他們。
劉猛虎他們也沒動作,警惕著四周。
夜一下安靜下來,只有厲劍微微急促的呼吸證明他剛才奔跑過。
靜趴著的厲劍,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有眨一下眼睛,沒有走神哪怕一秒。他通過十字圖標密切的關注著,連小動物從他身邊跑過都沒閃下神。
等了許久的劉猛虎他們見沒有動靜,大膽的移動起來,跟厲劍講:「隊長,罪犯可能是打游擊,我們不能耽擱了,得快去救長官他們。」
「你們先走,我盯著。」
「好。」劉猛虎收到命令,和戰友架起張國。
厲劍在他們站起來時,手臂上的肌肉更加緊崩,時刻盯著他們的周圍,在看到他們十點鐘方向有導動時,移動槍口盯著那處地方,同時提醒劉猛虎他們別往那個方向去。
歹徒似乎知道了什麼,倏得鑽過草叢撲向劉猛虎,和他們扭打起來。
劉猛虎被他連環攻擊的舉不起槍,在他一腳把自己的槍踢掉後,猛的一拳將歹徒打飛。
被打飛的歹徒迅速起來,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便凌厲反擊,招招充滿力量,刺拳、左平勾拳、右平勾拳,攻得劉猛虎只有抱頭防守的份。
對方也不高,一米六八左右,可肌肉結實拳腳有力,劉猛虎最後被他一個右上勾拳打得差點咬斷舌頭時想:好傢伙,這歹徒可以去參加世界錦標賽了。
厲劍看劉猛虎被打得慘不忍睹,也著急的想幫他,但那個歹徒速度太快,無法進行安全有效的瞄準。
就在歹徒一個迴旋踢,把劉猛虎踢飛出去時瞄準歹徒的腦袋,正要扣下板機便聽到靴子踩在樹葉上的響聲。
厲劍緩緩側頭往後看,在確定腳步聲是朝他來的後迅速往旁邊滾,抬起狙精準對準聲音的方向。
腳步聲突然消失,仰姿據槍的厲劍,額頭豆大的汗從臉頰滑下來。
他緊盯著槍口的地方,全神貫注的維持這個動作,連手都沒抖一下。
等了幾分鐘的厲劍,還是沒有發現異常,正打算收槍轉移位置時,無形中感到頭頂有股巨大的壓力。
沒等他抬頭,腦袋便受到重擊。
歹徒扔掉大石頭,撈起暈死過去的厲劍扛肩上,又撿起掉地上的狙才走。
而楊光這邊,韓冬拿出地圖,指著剛才聽到動靜的地方。
「陳航、張晏,你們兩個留在這裡拖住歹徒,我和楊光還有謝然繼續前進去緩助長官他們。」
「是。」在戰鬥中,張晏幹練的服從命令。
沒有危機感的陳航還叮囑他們。「隊長、小陽光你們小心點。」
楊光讓張晏照顧好陳航,和韓冬謝然繼續前進,在跑出大約半公里的時候聽到身後的槍聲。
想到陳航那單純的孩子,楊光不放心的講:「隊長,你們繼續前進,我去幫晏子他們。」
韓冬同意了。
三人兵分兩路,背道而馳。
楊光迅速的折返,在快跑到陳航他們地點時,被突然崩起來的繩子拌倒。
摔倒的楊光滾半圈背部朝地,拔出大腿上兩把手槍朝兩邊開槍,接著沒片刻停留的跳起凝視安靜的四周。
被她兩槍擊中的歹徒靠在樹後,喘息了一下用左手拔出手槍。
他們都在等一個時機,沒有誰先動手。
一左一右分別對著兩顆樹的楊光,抬頭看頭上的樹枝,在敵方同時衝出來朝她射擊是雙腿彎曲往上躍,抓住樹枝把自己甩上樹,正要將他們擊斃時感到後腦勺被槍口抵住。
楊光緩緩舉起雙手,在對方拿走自己的槍時手肘猛得後擊,卻不想對方早有防範後退半步,讓擊了個空的她直接倒進對方懷裡。
男人有力的手握住她踢來的腿,將她往後甩到肩上再而扣住她揮動的雙手。
像隻豬被人扣住手腳的楊光,瞪著他後腦勺猶豫要不要動嘴咬他口。
制服女孩的男人穩當跳下不高的樹枝,直接扛著她走了,沒有看受傷的兩人。
捂著冒血的洞口,兩名歹徒相互望了眼,似乎有些無奈的跟了上去。
楊光看著倒立又倒退的景像,商量的講:「長官,我不逃,你放我下來吧。」你這樣扛著我,我很沒面子的啊。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靳成銳,楊光在被他用槍低著時就知道了,之所以沒放棄抵抗就是想跟他較量一下,沒想到兩招她就輸了,無反擊餘地。
「你現在是俘虜。」靳成銳略涼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楊光很鬱悶。怎麼俘虜總是她?
不過被長官扛著也挺不錯的。楊光自我安慰,瞅著他在月光下異常冷峻的側臉。「長官,怎麼這種事還要你親自動手?」
「安全起見。」
剛才如果不是他,那兩個兵還有苦頭吃。
「長官,我們拿的可都是實彈,萬一誤傷了怎麼辦?雖然你們很厲害,但戰場沒有絕對的安全。」
「緊急集合相信你們沒空去檢查彈藥。」
楊光:……
「所以我們用的都是空包彈?」
「嗯。」
「長官,你就不能多說兩句話麼?」
「再吵就把你嘴巴堵上。」
楊光暗中意淫:是用你的嘴麼?
想到這裡楊光很沒節操的蕩漾了,連忙正神好奇的問。「長官,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靳成銳沒回答。
楊光也習慣的沒追問,在看到一排亮著燈的矮房時,想長官他們真會選地方。
這裡是守山人的住所,估計這個時候那位守山人已經回家舒舒服服的睡覺了。
矮房外邊有四個站崗的,他們看到被靳成銳扛回來的楊光,眼裡雖然有著意外,卻很規矩的站著沒動也沒有說話,僅是朝他點頭招呼了聲。
靳成銳徑直走進矮房,在到牆壁都釘著地圖的房裡才放下楊光。
坐在電腦後邊的朗睿聽到動靜探出頭,看到是她笑得友好。「小陽光,歡迎來參觀啊。」
楊光打量房間,最後才看他。「這是指揮室?長官,你把我帶錯地方了吧?」
靳成銳坐到自己的電腦後,揮動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打鍵盤,完全無視了她的話。
朗睿替他回答。「沒錯,是這裡。」
「我應該去接受你們的嚴刑拷問。」
「知道就沒趣了,所以特意讓你來當嘉賓。」
楊光看到他電腦裡翻放著陸續被抓的戰友視頻,面無表情的講:「我可以拒絕嗎?」
朗睿搖搖手指。「NO。」
「我已經配合你們,沒有事先告訴他們,這還不夠嗎?」
「有了你的加入,這場戲才更真實。」朗睿轉過腦袋繼續盯著電腦。「你可以趁現在休息下,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楊光裡大罵:你大爺的,把我的戰友都當成什麼了?鬼才配合你們!
氣悶的楊光坐到小板凳上,撐著下巴盯著腳尖,想她不看不聽不管,反正這是考核,戰友們都不會有事。
可在除了機器的響聲和鍵盤的聲音外,楊光的眼睛總是克制不住去看朗睿的電腦,看到戰友們被一個個抓回來,分別關進牢籠或房間裡。
牢籠是在矮房外面,由手臂粗的圓木做的,外面站著幾個手拿AK—47步槍的「歹徒」看著他們,而單獨被關在房間裡的,則要接受種種殘酷的審問。
這樣的事情她也有經歷過,在一次任務中被敵人俘虜,然後各種慘無人道的折磨,當時她是真的以為被俘了,所以在知道一切都是長官主導的後,生生忍住要咬死他的衝動。
楊光做好心裡準備,默念反正死不了,沒事的沒事的,可在聽到開著外音,從他們兩電腦不斷傳出的慘叫後,還是不淡定了,刷的站起來想讓他們把聲音關了。
朗睿喝著茶,饒有興趣的盯著電腦裡審迅的一幕,不時發出兩聲感歎。「小陽光你瞧,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強的人呢?早點說出來不就完事了?」
「朗指導員,我想你那個時候,是不是比他們還要慘?」楊光握著拳頭,反唇相譏。
「沒慘到哪裡去,不過我會讓他們比我慘。」
楊光瞪大眼,想衝上去打他,但看到他對面的長官,忍了。
戰友們被一個一個帶進審迅室,楊光崩緊全身每個細胞,一眨不眨望著他們遭受非人的對待,在為厲劍他們感到肉疼時,同時也看清了一些事。
在面對如此狠厲的折磨下,反應了許多戰士平時他們看不到也想不到的一面。他們或許是個非常優秀的兵,他們也非常愛國,但有時*毀滅性的疼痛能使人崩潰,尤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他們只想盡快結束這種痛苦。
楊光看得渾身發冷,從腳底竄升的涼意瞬間佔領她每根神精。有些腿軟的楊光扶著桌子坐到小板凳上,呼吸困難的看對面的靳成銳。
在面對謝爾蓋·亞當的酷刑時,他是怎麼挺過來的?為什麼他們看著這樣的場面,能如此淡然?
楊光低頭調整呼吸,想或許是自己修練的還不夠吧。
「還不夠啊。」朗睿沒發現楊光的異常,不滿足的講:「長官,該你出馬了。」
這次審訊有九個人過關,都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戰士了。
楊光看起身的長官,想他們還有什麼花樣。
靳成銳換了套黑色的衣服,臉上也化了妝,如果不近看根本認不出來。
見他朝自己走來,楊光防備的緊崩。
站定她面前的靳在銳,彎腰湊近她,削薄的唇言簡意賅的道:「跑出去。」
嗯?
「從這裡跑出去,有多快,跑多快。」
楊光疑惑的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身往外走,在快走到門口時,遲緩的轉頭看他們兩。
朗睿爽朗的笑了笑。
靳成銳微蹙著眉。
楊光現在就像是被老虎抓住的兔子,已經做好被吃掉的打算,結果卻被老虎給放了?這其中沒有貓膩就怪了。
但不管怎麼樣,她只能摸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
楊光深吸口氣,邁出門檻的腳落地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跑,途中摞倒兩名站崗的「歹徒」,看到被關在籠子奄奄一息的戰友。她沒有停下來,一路往外直衝。
韓冬他們幾人看到跑出來的楊光,立即趴欄杆上瞧她,看她離黑暗的叢林越來越近,他們欣喜、期待的希望她能夠跑出去,可轉眼間他們的幻想破滅了。
兩個突然冒出來的「歹徒」擋住她的去路,楊光在心裡暗罵句,轉身往另個方向跑。
這時屋裡走出一個身形高大充滿戾氣的男人,他大步走向女孩,長臂精準抓住她揮過來的拳頭。
楊光抽了抽手,沒抽出來,疑惑的抬頭看他。你大爺的,玩我呢?見他手上力道沒有放鬆的跡象,楊光猛得左腿弓張矮身掃向他下盤。
靳成銳側身躲過她的攻擊,在她還要反擊時抱住跳起來的女孩,在她大叫之際粗魯的親了下去。
他沒親到嘴,只是吻到唇角,可這也足夠讓楊光震驚的。
感到他有些涼意的唇貼在肌膚上,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楊光腦袋裡一片空白。這幸福……也來得太快了吧?
靳成銳感到唇下的柔嫩,碰觸到的唇角處似乎散發一種引人深入誘惑,他略微停頓了下,想到朗睿還在盯著他們,便咬了下僵硬呆愣的女孩。
楊光疼得竄起來,而靳成銳在她反抗之即,強悍的把人拖進屋裡。
確實是被倒著拖走的楊光,還沒從剛才的幸福裡轉過彎,掙扎想要問他大爺的這是怎麼會事。
而厲劍他們也被這一幕嚇到了,驚恐、急切的叫她。
被拖進屋裡的楊光拌到門檻往下滑,聽到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音。
眼看她就要摔地上的靳成銳迅速接住她,攔腰抱著她回到指揮室,把她放到鋪滿地圖、數據、坐標記錄的桌上。
楊光皺眉揉被勒疼的脖子,聽到長官低冷的講:「叫吧。」
「啊?」
靳成銳黑眸沉沉的盯著她。
楊光傻愣搞不清狀況。
朗睿看他們這樣,忍不住笑場,解釋的講:「小陽光,你長官叫你叫床。」
楊光:……
靳成銳冷冷的撇了眼朗睿,沒反駁。
楊光驚懼的望著他們。「你們開玩笑吧!」她哪裡會叫床啊,前世她雖然跟著趙傳奇玩的很開,但是她不爛交,再者她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這一喜歡就暗戀了四年,她哪有獻身的機會?
「沒時間跟你解釋,快點叫,如果不會我這裡有樣版,你戴著耳機跟著叫就行了。」朗璿把耳機插電腦上,給她戴上。
楊光揮手推拒他。
朗睿皺眉對靳成銳講:「抓住她手。」
被兩個大男人按住的楊光,被迫帶上耳機,聽到裡面的聲音時唰的紅了臉。
回到座位的朗睿控制無人機,近距離監控厲劍他們,看他們或憤怒、或絕望、或茫然的表情,變態的笑起來,催促她快點叫。
這下知道他們想幹嘛的楊光,抄起桌上的筆咂他。
朗睿剛想教育她,看到不善望著他的靳成銳,老實的坐回去哀求的講:「我的大小姐,你就叫兩聲吧,想著你置身在一場美妙的*裡面,發出你心底渴望釋放的聲音,噢,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滾你大爺的!」
「楊光。」靳成銳不自然的講:「服從命令。」
楊光塌下眉毛,糾結了一會,最後指著朗睿命令他。「你出去,把耳朵堵上。」
朗睿看她和靳成銳,無奈的走了出去。
靳成銳鬆開她的手,坐到自己的電腦後面。「你可以開始了。」
漲紅臉的楊光偷瞧面無表情的長官,再三做了心理建設,才扭捏的跟著耳機裡那個女人呻吟的叫起來。
楊光一邊跟著哼,一邊偷瞧長官想:這也太刺激了吧?
楊光叫得有些隱忍,沒有原版的露骨,不過正是這種青澀與倔強,才能符合她要強的性格與此時屈辱的情景。
聽她一聲聲叫喚的靳成銳,俊朗剛毅的臉上面無表情,深邃的黑眸緊盯著實時視頻,只是握著鼠標的手漸漸收緊了些。
楊光大約叫了半個小時?可能更久,後面她實在叫得口乾了,便把朗睿杯子裡的水一口喝了。
她喝得有點急,差點嗆到了,溢出的水順著她白嫩的下巴滑過脖子,最終隱進緊扣的制服裡。
靳成銳平靜的掃了她一眼,沉聲把朗睿叫進來。「開始下一輪。」
「收到。」朗睿拿著掌上電腦,現他滿面春風的,想是剛才在欣賞厲劍他們的「動人」表情。
朗睿把命令傳達下去,便回到自己的位置,非常自然的把電影關掉。
叫得嗓子都啞了的楊光,憤憤的講:「我等下就給掃黃大隊的打電話!」
「就一部小黃片,大隊長他們會理解我們這些單身漢的辛苦的。」
楊光:……
在有了楊光的這個事件後,朗睿的目標果然達成了,一下又唰掉三個。
楊光看到留下的韓冬、厲劍、徐驊、張晏、陳航、劉猛虎六人,想著你們儘管得瑟吧,等他們知道真像後,這幾位飽受*與精神摧殘的大兵,就會把你們都打一頓的。
最後的審核已經結束,朗睿要出去收尾了,問還坐著沒動的靳成銳。「成銳,你不去嗎?」
「你去吧,先安撫他們。」靳成銳坐得筆挺,沒有動。
「那行,你等下出來。」朗睿沒發覺什麼,戴好帽子就出去見那些戰友了。
楊光瞧瞧沉著臉色的長官,想她剛才已經很配合了,沒哪裡做的不好吧?而且這次有六個人通過考核,在戰狼部隊來講,已經是個不錯的數字了。
「長官,你沒事吧?」楊光小心翼翼的問。
靳成銳沒看她。「沒事。」
「哦,那我出去幫指導員了。」楊光往外走,一步三回頭的瞧他,最後還是跨出門檻,幫朗睿澄清事情。
看到她的厲劍他們瞪大眼,然後又望心情不錯的朗睿,也不顧自己是不是斷胳膊少腿的,發狂的嗷叫要揍他,被幾個有經驗的「歹徒」給率先制服。
這次友情演出的歹徒,是黑豹特種部隊的人,由於黑豹被整編,一些沒有退伍的就調來靳成銳這裡來了。
所以厲劍他們敗在他們手裡,也不算太沒面子,只是這心裡陰影肯定是留下了?!
**
厲劍等幾人送去當地的軍區醫院接受最全面的康復治療,同時還有一名出色的心理咨詢師去跟他們聊天,其用意用腳趾都知道是啥意思。
楊光覺得現在他們這個時候心裡還很「脆弱」,就不去他們面前蹦噠了,忐忑的想自己的考驗是什麼?
「長官,指導員。」在病房外,楊光看到走來的兩名軍官,唰的立定,目不斜視的望著他們兩。
靳成銳冷峻的臉上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異樣。「你通知他們聲,他們有一個星期的假期,想回家的可以自行回家。」
「是!」楊光見他要走,連忙問。「長官,你不進去看看他們嗎?」
靳成銳頓了下,什麼沒說的走了。
後邊的朗睿湊近她小聲的講:「你們長官在鬧彆扭呢。」
「啊?」
朗睿很欠抽的笑得爽朗又帥氣。「你想想呀,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的長官,特霸氣、特強悍、特冷酷、特果斷的一個BOSS級人物?」
楊光很用力的點頭。
「所以你想想,厲劍他們知道扮演強/奸犯的人是他們天神一般的長官,而且還是你的友情演出,他們會怎麼想?」
楊光搖頭。
朗睿特興奮的嘿嘿兩聲。「他們怎麼想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們長官怎麼想的,他現在正想著怎麼矯正他在戰士們心中的形像呢。」
楊光:……
「那他當初就別玩的這麼過份!」楊光見他突然不笑了,挑眉,疑惑。「指導員,我的考核什麼時候開始?」
「已經結束了,你的題目就是你的長官。」
「所以我通過的正確答案,就是叫的那半個多小時的床?」
「怎麼可能?」朗睿咳了聲,恢復成一個正經指導員模樣。「你的題目是,在面對你喜歡的人時,是否還能冷靜理智客觀的對待。」
楊光皺眉,回想被長官親的場景。
「我讓成銳親自出馬,去主動誘惑你,結果你沒讓我失望,不僅跟成銳動起了手,還能迅速的分析我們在做什麼。」
她能說……她確實被誘惑到了麼?楊光瞧著他不說話。被長官親的時候,她是完全沒法反抗啊!
朗睿以為她是在想要怎麼揍自己,呵呵的鼓勵兩句迅速走了。
摸著被長官咬到地方,楊光想長官是在幫她吧?想讓她留下來?
楊光很煩躁,想不通他們這些大人物在搞什麼。甩了甩頭,楊光決定不再想這些,醞釀要怎麼跟厲劍他們解釋清楚,安撫他們這群心靈受傷的男孩們。
「小陽光,我覺得你還是回學校讀書吧。」張晏腦袋綁著一圈紗布,躺在床上無精打采的講:「那麼好的學校,多少人羨慕不來的?以後肯定能有一番了不起的作為。」
楊光給他們削蘋果,不受他煽動。「晏子,我的作為是保護國土完整,不讓它缺失一粒塵土。」
「這些我們能做到,許多人都能做到,不差你一個。」徐驊也不贊同。那個事情給他們印象太深刻了,當時看到她被拖進房裡那種無力感,最後到她強忍屈辱的叫聲,他們現在想起都要頭皮炸開了。
「陽光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劉猛虎沉著臉,似乎受到了不輕的創傷。「我當時寧願自己已經死掉了。」
楊光把削好的蘋果給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裡只有陳航還沒醒,韓冬、張晏、徐驊、厲劍、劉猛虎都一臉憂心忡忡。楊光故做輕鬆的講:「這都是假的,你們瞎擔心什麼?況且我真要是被俘虜,不是還有聯合公約法嗎?」
聯合公約法,是凌駕與法律之上的,不管誰違背都將受到嚴厲處罰,至於謝爾蓋·亞當那次,純屬是意外,一個和*差不多的恐怖分子,你還想跟他*律?
幾人聽到這話,都沉默起來,臉色有點動搖。
楊光再接再厲。「有長官在能出什麼事?厲劍,我們能從一個營的兵力裡逃出,現在你比以前更強了,還怕保護不了我嗎?」
後面那句大大刺激了他們年輕好勝的心理,雖然才剛嘗過失敗的滋味,但被她這麼一鼓舞,似乎又變得強大了,尤其是有個需要他們去保護的耀眼女孩時,內心瞬間膨脹。
厲劍想到謝爾蓋·亞當那次,想到受辱的王倩,仍是非常不贊同她繼續留下來,同他們一起執行未知的危險任務。可他在她眼裡看到了渴望、堅強與執定,她渴望和他們一起,緊強得不輸任何人,執定的信念連他們都自歎不如,對這樣一個優秀的戰友,他沒權力阻止和決定她的選擇。
「嗯,我會保護好你。」我的戰友。
「小陽光,我們也會保護你的!」其他幾人異口同聲的講。
於是,他們之間的小小隔閡消失了,甚至變得比之前更溶恰。
楊光把長官的話轉告給他們,又講:「你們別擔心,下午會給你們安排修復手術,保準你們明天一個個人模狗樣的,不妨礙你們穿著帥氣的軍裝回家跟心儀的姑娘顯罷。」
「陽光,我們就這麼點出息麼?」張晏拉著臉,像個怨夫。
楊光露出兩排白牙。「好了大男孩們,我要去見我偶像了,我們到時基地見。」
「偶像?」張晏八卦的問:「難道長官要和你一起回去?」
「滾你大爺的,我是去見我爸。」
楊光心情愉快的走了,留下一屋子驚詫的病號。
她得回去找父親,讓他去說服她家皇后呀!
**
時間:一周後
地點:新基地
「朗睿,都準備好了嗎?」寬敞、簡練、雪白、冷鋒、嚴肅的指揮室裡,靳成銳壓抑隱忍的喜悅問。
朗睿看他緊崩的冷峻臉孔,忍不住笑著點頭。「都準備好了,保證不會出差錯。」反正長官是不會錯的?!
「嗯。」靳成銳看了下時間,便面無表情冷然道:「時間快到了,叫他們集合。」
「是!」
楊光他們遠遠看到新基地的大門,興奮的都鑽出車窗看。
晨光下的大鐵門上,掛著一個木製的牌子,因為背著陽光,只看到渡在牌匾上方毛茸茸的金色光芒,看不清上面的字。大門兩邊分別掛著:無所畏懼、無比忠誠、無堅不摧、無往不勝十六字。
離基地越來越近,楊光仰著頭,迎著溫和的寒風,在軍車開到基地裡時,看清粗礪的招牌上七個蒼勁透著一股狂野的刻字。
戰狼特種部隊。
楊光以為這是個剛剛成立的特種部隊,條件與形式什麼的跟不上其它部隊是可以原諒的,也做好了心裡準備,可當他們看到……
若大的操場上,紅旗被風吹得張揚,成為藍天下亮麗的風景,而站在國旗下並排站開雙手背在身後的特種隊員,被太陽鍍上一層金光,陰影下的面孔嚴肅充滿匪氣與凌厲,這是需要經過鮮血、死亡的粹練才能擁有的氣勢。
眾人視線刷的掃過他們的臉,看到他們胸前嶄新的胸章、臂章以及……黑色高冷炫酷的軍裝,呆怔原地。
哇靠!本來以為至少得三五年努力,他們才能裝備升級,沒想到一下就與軍同行了?——張晏
他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劉猛虎
氣勢好強,自己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了嗎?——陳航
從裝備上來看,軍部很寵這個部隊,上面有人罩,下面橫得起。——徐驊
他一直渴望的特種部隊,今天他終於進來了,有著優秀的戰友及強悍的指揮官。——厲劍
虎式武直,隱形無人機,兩個人的訓練,無一傷員,出動武警及軍區戰士,黑豹隊員自願調編,這是支被軍方足夠重視的部隊,當然也有一位極懼魄力的指揮官。——徐驊
太帥了!——楊光
原黑豹的特種隊員太外露,站那裡就給人很大壓力,朗睿太隨和,像冬日的暖陽,而靳成銳靜靜佇立著,筆挺的軍裝熨燙得無一絲褶皺,沉穩內斂不張楊卻給人一種無形的懾人氣勢。
楊光見他們列隊呈一條直線,甚至連投到身前的影子都是直的,她腦袋裡真的只閃過這一句。帥得掉渣。
「立正!」一個中尉跑出來嘶吼的喊:「向右看齊!向前看!」
中尉聲音宏亮,像以前打擊侵略者時那個吹號角大聲吶喊的人。
楊光等人唰的扔下行李迅速列隊,比平時還是快上幾秒,肅穆幾分。
「報告長官,新兵到齊,請指示!」
「入列!」
「是!」
靳成銳往前了一步,視線逐個掃過他們,平靜的道:「稍息。」
「啪」的聲,整齊跨開的腳步。
「厲劍,從六連到這裡,發表一下感想。」靳成銳從容不迫,沒有一開始就說那些豪言壯語。
厲劍立正,想了下才大聲的喊:「報告!我感覺重活了一次!」
「入列。」靳成銳踱著步子,軍靴磕著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他們每個人心裡。
眾人迎著太陽,目光如炬,目不斜視。
「在經過三個月的訓練,你們已經成為一名合格的陸戰特種隊員,然而這不意味著結束或重生,這意味著開始,你們將要接受更多的考驗!更多的死亡!更多你們現在無法想到的事!現在請你們告訴我,你們是否還願意加入戰狼,成為戰狼中的一員!」
靳成銳鋒利視線看著他們,冷銳低沉的每個字都說得鏗鏘有力,像飛出槍的彈殼,充滿金屬製感,讓人不自覺凜然、緊崩。
「我們願意!」
七人不帶猶豫的異口同聲。
他們經歷了這麼多,從陌生到熟悉,從放棄到堅持,甚至還感受過什麼叫死亡,他們怎麼可能放棄?即使前面是崎嶇棘林,易或是佈滿刀尖地雷的奇險之路,他們也會一直前行。
「很好!現在我將授予你們戰狼部隊臂章。」靳成銳在說話時,一個士兵端著托盤交給朗睿。
朗睿雙手托著正步走到列隊的第一個。
靳成銳為他們帶上臂章,把胸章放在他們手心。
楊光大睜著眼,緊握住手心裡繡著戰狼特種部隊幾字的胸章,用力的敬禮。
靳成銳回禮,走向下一個。
全部授章完畢,靳成銳回到隊伍前面,沒有感人肺腑的話,平靜真摯的講:「我代表戰狼歡迎你們加入,同時我也代表自己,歡迎你們成為我的戰友,一起完成未知和危險的任務。」
握住胸章的七人仰頭望著國旗和戰狼的旗幟,嘶吼的回答:「無所畏懼、無比忠誠、無堅不摧、無往不勝!」
------題外話------
組團成功!這裡香瓜沒有過多的描寫訓練,但至少也不是一夜開掛成為強兵,如果對訓練感謝趣的朋友,可以轉移《重生之特種兵的呆萌妻》那裡有詳細寫,所以香瓜這裡就不多加贅述了,咱們第四卷見吧^~

☆、第一章 我去對付他們,你堅守高地

「紅狼集合完畢!」——楊光
「青狼集合完畢!」——厲劍
「餓狼集合完畢!」——韓冬
「烽狼集合完畢!」——張晏
「灰狼集合完畢!」——徐驊
「虎狼集合完畢!」——劉猛虎
「黃鼠狼集合完畢!」——陳航
緊急集合的鈴聲一響,訓練地的七人唰唰跑到操場上,從他們油光滿面的臉和掩蓋不住的亢奮,可以看出他們正在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但他們並不覺得任何的辛苦,甚至還喜歡那種掃散汗水的運動。
靳成銳軍裝筆挺站在操場上,看他們一個個迅速列隊站好,眉宇間的神色是他們飛揚的青春,他們一個個正直年少,恣意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們便要踏上未知而危險的旅程,有可能犧牲永遠回不來。
「五分鐘後機場集合!」靳成銳低呵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樓上的朗睿跑下來,和他一起往機場走。「成銳,你是真的要和他們一起去?」
靳成銳深邃的眼睛望著前方,沒有任何的遲疑或思考。「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實戰,我必須去。」
「我怎麼覺得,你以後也會去。」
「難道你怕犧牲嗎?」走到虎式武直旁邊,靳成銳側頭看他。
朗睿攤手。「我只是在想,我什麼時候也能和你們一起執行任務。」
「你已經在執行了。」
朗睿順著他的視線看到武直,有些不滿。「我想要的是摸槍。」
「接送也是重任。」靳成銳說完看手錶。「這裡就交給你了,看好它。」
「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在亂不了。」
正在他們說時,寫好遺書的楊光他們並成一隊,沒有誰超越誰,整齊一致的立定他們面前。
靳成銳看著他們,言簡意賅吐出有力的兩字。「登機!」
在隊員唰唰訓練有素的秒速登上虎式武直,朗睿已經開啟各項開關,旋槳葉嘩嘩轉起,等他們坐好還未關上艙門便起飛。
坐在最邊上的厲劍看著地面離他們越來越遠,已經能做到和平常一樣心態了。而張晏、劉猛虎他們幾個忍不住激動、興奮,眼睛亮得跟抹了油似的。
楊光則很淡定,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世,她都參加過實戰,不像張晏他們,對未知的事充滿好奇,她有的只是份嚴肅和時刻準備著,因為不知道這次要執行的是什麼任務,敵方是什麼人,這是場生死較量,不容任何的鬆懈與怠慢。
「這次的任務是一個毒裊頭目,上面下的命令是直接擊斃,剩下的由當地特警接手。」靳成銳把資料傳給韓冬。
韓冬現在是他們的隊長,他迅速看過後把資料傳給副隊長徐驊。
「完成之後,我們需要留下來攜助他們嗎?」韓冬想如果要留下來的話,他們要做好多呆幾天的打算。
「我們收到的命令是直接擊斃。」靳成銳望著韓冬回答他的問題,沒有疏離或冷漠。
韓冬一怔,立即低呵:「是!」
資料傳到楊光手裡,她沒發現機艙裡突然變得微妙的氣氛,皺著眉講:「長官,目標是神父阿布爾·艾力?」
「嗯。」
張晏看她和厲劍的訝異,好奇的問。「你們認識?」
「在一次任務中見過一次,稱不上認識。」楊光搖頭把資料傳給厲劍,疑惑不解。「他不是做黃金倒賣嗎?怎麼跟毒品扯上關係?」
「毒品所獲得的利潤比黃金更高,他與謝爾蓋·亞當談妥後,開始插手這行,現在整個阿勒泰已成為最大的毒窩,所有反對聲音也全被他滅口。」靳成銳講述任務的利害性。「現在的阿布爾·艾力身邊有專業的僱傭兵二十四小時保護,並且整個阿勒泰都是他的勢力,這會為我們的任務增加很大的困難。」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暴露了身份。楊光愁起來。當初前往比斯克的時候,神父說要他們幫他殺一個人,他們答應了但沒有做到,現在神父跟謝爾蓋·亞當的關係更為密切,不知道他知道了他們多少事,會不會更想報復他們?
靳成銳似乎看出她的擔憂,沉聲再三強調。「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擊斃阿布爾·艾力,其餘事情不需要多管。」
「是!」
由於安全起見,朗睿只送他們到烏奎高速,距離阿勒泰還有五分裡的荒野上。
韓冬在所有人都跳機後,向離地面二十米高的武直豎大拇指。
朗睿也回了他們一個,便駕駛直升機上飛,調轉頭返回。
幾人望著成為一個小黑點的直升機,托著槍往前跑。
五公里,對他們來說只是熱身,並沒有太大的負擔。
跑到阿勒泰的幾人避開人群,在到達市中心與接應的人匯合後,在一處小房子裡暫做休息,等待最新情報。
楊光看那個黑黑瘦瘦的接應人出去,不放心的問。「長官,這個人可靠不?」
「ZF幾年前安排這裡的臥底,應該信得過。」不是自己的人,靳成銳不能百分百肯定。「我們做好心裡準備,在這個金窩裡呆久的人,不排除叛變的可能。」
「是。」
他們輪流值班,一直等到天黑。
接應人回來看到他們,有些驚訝。「怎麼不都沒休息?」
「我們習慣了。」楊光著急的問:「情況怎麼樣?」
接應人在這裡的名字叫石衛平,長得挺符合他這名字的,扔在人群找不著的那種。
他把手裡的紙放到桌上,說起正事的時候一點不馬虎,思維清晰。「這是詳細的地圖,神父住在這棟樓裡,周圍都有暗哨,屋內有僱傭兵,並且這裡到處都是神教的人,你們可以等明天神父出來的時候,進行狙殺。」
靳成銳看著簡易的地圖,沒有否決他的提議。「青狼,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個位置。」
厲劍毫不猶豫指著一個地方。「這裡的視角可以看到整棟樓,是最佳的狙擊地點。」
「現在不僅是這裡,根據衛平剛才的描述,第二狙擊點及這幾個地方都有人看著,我們想要安全靠近主樓幾乎不可能。」靳成銳說著看向石衛平。「明天幾點神父會出來?」
「早上七點,他要去教堂傳教,要經過我工作的地方,你們明天可以坐我的車去。」
「那就麻煩你了。」
「不客氣,應該的。」石衛平小激動的問:「你就是在美軍那邊擔任軍官的靳中校嗎?」
靳成銳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平靜的「嗯」了聲。
這下得到證實的右衛平,跟見到偶像似的興奮,看得楊光等人想怎麼這裡都有長官的腦殘粉?
「靳中校,你能跟我說說美軍的事麼?他們的武器是不是比我們好很多?您可是美方第二個擔任官職的中國人,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美軍的裝備是所有國家裡最先進的,但這個不能決定什麼。」靳成銳客觀的講述當下形式,並客氣的下逐客令。「石衛平同志,我的士兵都很累了,他們需要休息。」
「啊,那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石衛平看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的望著自己,以為自己打擾他們睡覺,忙站起來一邊呵呵的說道一邊往外走,給他們關上門時還保證的講:「你們放心睡,我這裡絕對安全。」
靳成銳待他出去便又望著桌上的地圖,思考了會兒後指著一個點,果決而簡練的講:「烽狼、灰狼你們負責清除暗哨,青狼你和紅狼佔領第一狙擊點,其他暫時待命,做好戰鬥準備。」
「是!」
劉猛虎跟著應完之後,看到他們準備動身困惑不解。「長官,我們不是要等明天早上嗎?」
楊光嘿嘿的笑。「虎狼,是不是還要吃個早餐什麼的啊?」
「虎狼,我們可不是來這裡旅遊的,一切安導遊說的做,要知道那些導遊專騙遊客花錢。」張晏拍了拍他肩膀,就跟在韓冬身後從窗戶跳出去。
劉猛虎還轉不過彎,但他還是跟著他們走。
走在最後的靳成銳關上窗戶,看到等自己的女孩。
楊光咧嘴笑,邊走邊講:「長官,如果今天晚上神父不外出,我們要怎麼辦?」
見他不說話又接著說。「這次的僱傭兵組織我聽說過,他們有些是退役軍人,有些是受過專業培訓的,知道哪些地方是狙擊視角,不會讓神父在那些地方出入,而如果在規定的時間裡聯繫不上外面的人,我們肯定就暴露了。」
「紅狼,你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靳成銳沒有看她,冷峻的臉上連猶豫都沒有。
楊光暗想她應該多慮了,長官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只是這次的對手是神教,劉猛虎他們又是第一次出任務,難免有些擔心。不過有長官在,應該出不了事,而且她應該相信她的戰友,劉猛虎和陳航已經不是曾經那兩個對世界有著偏見的人了,他們現在是名特種兵,是名職業軍人。
想通的楊光,在到達阿布爾·艾力神父的新住所的外圍時,確定突破路線就與厲劍、張晏、徐驊四人,向神父對面的樓層潛進。
韓冬跑在最前面,到圍牆根下弓起右腿,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張晏起跑,踩著他手心攀住牆沿翻到裡面打個滾,跪姿據槍警戒四周。
接著是第二個厲劍,第三個楊光。
楊光趴在牆沿上向他伸出手。
韓冬沒有猶豫,起跳拉住比其他戰友小一圈的手上到圍牆上,和她一起跳到裡面。
這是棟商貿大夏,現在這個時候已經一片烏黑,所有後勤工人都下班了。
楊光、韓冬兩人一到地上拍了拍厲劍和張晏的肩膀,四人分兩隊先後前進。
第一隊是楊光和韓冬,兩人衝到後門低喊了句:「安全。」
負責斷後的厲劍和張晏兩人跑到他們位置警戒,而楊光拿出工具開鎖。
沒半分鐘楊光打開後門,厲劍後和張晏兩人先衝進去,然後是她和韓冬。
「安全!」
「安全!」
四人交替式迅速前進,每到一個地方便報告一聲,然後後面一隊繼續前進。
他們配合默契有效的上到樓梯間,楊光拿出地圖看軍方傳來的大樓透示圖,打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
在二樓門邊時韓冬停下來,楊光拿出熱像掃瞄儀,看到樓外邊的人,兩指彎曲放在眼前。
發現狙手,厲劍和張晏兩人無聲無息走了進去。
楊光壓著聲音告訴他們方向。
厲劍和張晏兩人放慢腳步,在看到趴在窗邊的狙擊手時,厲劍讓張晏走另一邊。
那個人一動不動看著瞄準鏡,可見是個極為專業的狙擊手。厲劍緩慢靠近他,在他發現之前迅速摀住他嘴,手臂緊鎖住他脖子。
對方有力反抗,厲劍將他往後拖置地上,手臂狠厲壓制折斷他的脖子。
張晏看到他解決了,向韓冬匯報情況。
韓冬看向楊光。
沒有掃瞄到其他人的楊光向他打了個KO手勢,韓冬才讓他們退出來。
他們以相同的手法,去到三樓,這次敵人增加到三個,一個位於陽台處,兩個在房裡打牌。
這次韓冬天和厲劍、張晏他們一起進去,由楊光做指引。
來到房間外邊的韓冬讓厲劍去解決狙擊手,自己和張晏子兩人解決屋裡的。
楊光看到他們利落解決掉敵人,鬆口氣正要叫他們回來時看到側邊一個人做出拔槍的動作朝他們走去。
「隊長,還有只漏網的,從左邊朝你們走來。」
韓冬、張晏、厲劍三人迅速警戒,分開行動。
他們還相隔一定距離,楊光看到那人去拿腰間的對進機,為防萬一她進入門則,靠在牆壁後面拔出軍刀,決定自己動手。
根據透示圖來看,這個人可能是去上廁所,現在他必須要穿過長長的走廊才能回到戰友那裡。
楊光靠著牆聽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握緊手裡的軍刀。
黑暗中朝她走來的男人莫約一米八的個子,從體型上來看,應該是個雄壯的肌肉男。
肌肉男似乎很熟悉作戰手法,即使剛才他聽到聲響還不確定戰友是否受到襲擊,他就已經進入戰鬥狀態,在要走過後通道門口時他慢下速度,雙手握槍瞄準門。
楊光看到熱成像儀裡朝自己走來的人,深吸口氣放下儀器,咬住軍刀背部緩緩站起來。
肌肉男走到門口猛得跨出去槍口朝下,沒看到樓梯間有人正要折回,感到什麼迅速抬槍。
楊光沒給他開槍的機會,用力撲下將他撞倒,在他反抗之前握住嘴裡的軍刀抹了他脖子。
聽到聲音匆匆趕到韓冬和厲劍他們,便只看到趟著的巨大屍體,和比屍體體積小了一半的女孩。
楊光把軍刀上的血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乾淨,收回大腿上的刀削裡。
韓冬怔了下,立即下令。「張晏,你留在這層。」
「是!」
然後他們迅速佔領第四層,留下韓冬後,楊光和厲劍兩人上到天台。
輕輕推開門,看到趴在天台邊的兩名狙擊手,厲劍查看地形,看要怎麼在他們反抗之前解決掉他們。
楊光見他眉頭緊皺,手肘撞了撞他,向他伸手,用口形說了兩字。
厲劍把軍刀給她,一臉疑惑的望著她,看她要幹嘛。
楊光收起槍雙手握刀,就大步走向敵人。
厲劍嚇了跳,立即蹲姿據槍掩護她。
「嗨,你們老大叫你們下去喝茶。」
聽到聲音兩名狙擊手轉身就朝她射擊。
狙擊槍不像衝鋒鎗,可以變態的五連發。楊光一個空翻迅猛跑向他們同時擲出匕首。
兩把匕首泛著鋒利的白光插進兩人胸口,第二狙擊手瞬間斃命,而楊光在第一狙擊手開槍前一個轉身停下時拔出大腿上的手槍,比他更快扣下板機。
瞄準目標一號的厲劍,見她沒用幾秒的時間解決完畢,收起槍走過去。
楊光拔出屍體身上的軍刀,擦乾淨了還給他。
厲劍沉默的接過軍刀收回刀削裡,拉開屍體趴在他們的位置上。
楊光撿起地上的觀察鏡,看底下的情況。「這裝備不輸我們,看來神父也很怕死啊。」
「但他還是得死。」厲劍已經架好槍,他側頭看面不改色的女孩。「下次行動前記得提醒一句。」
「收到。」
就位的幾人先後向靳成銳匯報情況,靳成銳聽到他們已經佔領商貿大樓,看了下時間,殺伐決斷的講:「灰狼、黃鼠狼,進入主樓把烏龜逼出來。」
「是!」
灰狼徐驊和黃鼠狼陳航兩人,在槍上裝上消音器,翻進院子一路往主樓挺進。
看到進入主樓的徐驊和陳航,楊光緊張的盯著他們,不時告訴他們哪個位置有保鏢,但他們進入屋裡她便幫不上忙了。
楊光焦急忐忑的等著,在主樓「呯」的響起一聲槍響,接著燈火全亮時心頭不住一跳。
槍聲不止是暴露目標,還引來周圍神教的人。
看到手持衝鋒鎗湧進主樓的教徒,楊光急切尋找主樓裡兩位戰友的身影。
在這時靳成銳冷靜沉穩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響起。「一隊二隊進行火力掩護。」
楊光他們這邊一開槍,教徒立即發現情況不對,兵分兩路,一路去保護神父一路跑進商貿大樓。
這時楊光顧不得徐驊他們,拿起槍就往樓梯跑。「青狼,我去對付他們,你堅守高地。」
------題外話------
大家對盜墓有什麼看法呢?
香瓜要不要把這群狼都交給國家>_<

☆、第二章 長官求帶走求操練

這時楊光顧不得徐驊他們,拿起槍就往樓梯跑。「青狼,我去對付他們,你堅守高地。」
連續射擊,槍槍斃命的厲劍聽到她的話,忍不住想:這又不是打擊侵略者的時候,他丟了這處高地可以轉向別處的。
楊光順著樓梯扶手滑下去,和下面的韓冬匯合時聽到樓下激烈的槍聲,發現張晏還沒上來。
兩人相視一眼,架槍向下挺進,看到人就打。
那些教徒也都是不怕死的,看到同伴的屍體落下來,連看都不看,繼續前赴後繼往前送死。
楊光他們一路殺到三樓,和張晏匯合後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看到踏著同伴屍體上來的教徒。
三人迅速躲進門後,將門關起來往裡面跑。
楊光跑出兩步又折回去,大喊:「餓狼你和烽狼先走,我得守住樓梯!」說著在教徒踹開門時朝他們扔了顆手雷。
手雷彈「碰」的暴炸,大樓跟著顫抖,爆炸處發生小面積的塌方。
楊光趁著塵土飛揚和三樓的樓梯被炸斷時,向幾個炸飛還沒死透的教徒補兩槍手就往樓上衝。
而韓冬和張晏等震動平息下來要去追她,被搭著梯子契而不捨上來的教徒給擋回來。
「走消防通道!」韓冬看了下方向往左邊跑去,想從那裡上到四樓,但還沒等他們跑到盡頭便被子彈追著打,只能先防守。
上去四樓的楊光打完一個彈夾往上跑,期間拔出手槍擊斃衝在前頭的教徒,在得到幾秒鐘的時間後秒速更換彈夾。
她更換完畢正要出去,就被如雨點般的子彈給逼回去。
楊光怕這樓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暴破,退進旁邊的雜物間,打破玻璃看外邊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四樓,窗戶外邊是商貿大廈後邊的草坪。
聽到跑上來的腳步聲,楊光看到屋裡的升降梯,便迅速將它放到窗戶外邊,然後朝逼近的教徒扔了顆煙霧彈。
沒遇到過這玩意的教徒們吃了大苦頭,眼淚汪汪的跑到窗戶邊看到已經下到地面的人,數十把槍像轟炸機似的朝她掃射。
楊光把梯子放倒,打滾躲進不遠外的狗捨。
一條成年拉布拉多犬聽到槍聲汪汪的直叫。
跑進去的楊光朝它友好的笑了笑,試探的去摸它腦袋。「乖啊,不叫,我不會傷害你的。」一看到它楊光就想到豆豆,正想著什麼時候也帶豆豆參加任務,便聽到朝她跑來的腳步聲。
楊光看安靜下來的拉布拉多犬,想不能連累它,摸了摸它腦袋走了出去。
追來的人不多,想是剩下的人還在上面「哭」。
楊光把狗屋的鐵門拆下來擋在身前,然後槍口從門洞伸出,把步槍當衝鋒鎗朝他們掃射。
韓冬聽到後邊的槍聲,暫時抵制完前邊敵人往外看,看到以一敵十的女孩,拍了拍張晏肩膀。「緩助紅狼,前面交給我。」
楊光有了樓上張晏的幫助,很快解決掉他們,她向二樓的張晏打了個OK手勢,又順著梯子往上爬。
在快要到四樓窗戶時,楊光怕裡面有敵人,所以她截上面具朝裡面扔了顆閃光彈的時候迅速翻進窗戶,將裡面幾個又聾又瞎的敵人擊斃,總算是暫時的守住了高地。
楊光把雜物間的門關上,摘了面具下去想和韓冬他們匯合時,看到吵吵嚷嚷往上衝的教徒,翻了個白眼。這還有完沒完。
把面具放好,楊光又柳足力往上跑。
這次的教徒們放聰明了,一些負責開槍,一些人負責追。
楊光再厲害雙手難敵他們數十人,被兩個人追到時一腳將其中一個踢飛的當,被另一個抓到時機。
瞧著把匕首刺進腹部的男人,楊光眉都沒皺,伸手掐住他脖子把他擋到身前,同時抽出血淋淋的匕首抵住俘虜。
神教的人雖然覺得為主犧牲是神聖的,但他們絕不會朝自己人開槍。
楊光攜持著肉盾退到天台,把他推了下去就迅速關上天台的大鐵門。
這扇門還是可以擋住他們一陣的。
楊光拿出胸口袋的急救包,兩三下把傷口裹住就朝厲劍走去。
厲劍自然是聽到動靜的,但他仍舊趴著,掩護徐驊和陳航撤退,在楊光到他身邊時向靳成銳匯報情況。「狼頭狼頭,發現目標。完畢。」
聽到厲劍的話,楊光連忙拿起觀察鏡,看到以為大局以定被兩個僱傭兵保護出來的神父。
「狼頭收到,迅速擊斃。完畢。」
「收到。完畢。」厲劍不被後邊敵人撞擊鐵門的聲音干擾,透過瞄準鏡瞄準阿布爾·艾力的腦門,緩慢而有力的扣下板機。
子彈帶著漩渦精準、迅速擊中阿布爾·艾力的腦門。
厲劍又接連兩槍以一秒鐘的時間擊斃兩個反應迅速的僱傭兵,內斂冷靜的講:「報告狼頭,目標擊斃。」
「狼頭收到,所有狼群立即撤退,虎狼火力掩護。」靳成銳在劉猛虎架著重機槍壓倒性掃射時,轉到另個頻道。「灰狼,原位置接應。」
睡在虎式武直裡的朗睿聽到這話坐起來,看了下時間。「你的速度總是讓我吃驚。」
靳成銳直接轉換到公共頻道,讓他們報告自己所在位置。
韓冬和張晏還好,他們那裡只有幾個零散的教徒還活著,跟打游擊似的,很快從後方撤退成功。
而徐驊和陳航在一開始厲劍的掩護,和現在劉猛虎的重火力掩護下,只管往前跑。
這裡最不好撤的就是楊光和厲劍,他們在五樓,後有追兵前有虎,雖然神父已經死了,可這些教徒比剛才更瘋狂,似乎是想要為神父報仇。
靳成銳用望遠鏡看他們的位置,和他們底下的環境,讓劉猛虎注意安全就朝他們走去。「青狼、紅狼,一分鐘後準備下樓。」
兩人疑惑,還是齊聲應著。
楊光和厲劍把攀登繩固定天台的石柱上,把活扣結掛到腰上,齊齊抬手看時間。
樓下到處都是爆炸與突突槍聲,樓上天台的鐵門已快要被敵人突破,靜站的兩人在時針指向十二時,握住繩子的手一鬆,垂直往下滑。
他們一下去,鐵門就被突破,跑向天台邊的教徒剛好看到他們兩個跑進停車場。
楊光和厲劍在塵土飛揚和槍林彈雨中,按照長官的話衝進停車場一左一右分別靠在石柱背後喘息。
這時黑麻麻的停車場,一輛車的車燈亮起來,在兩眼的燈光下,楊光這才看清地面躺了十幾具屍體。
「過來。」
聽到長官沉穩平靜的聲音,兩人鬆口氣朝車子走去。
靳成銳坐在駕駛座,在他們兩個走來時抬手利落朝他們連開兩槍。
子彈擦著耳邊滾燙的飛過,楊光敏感的搓了搓耳朵,反頭看到外邊兩具緩緩倒下的屍體。
有了這個插曲,撤退的兩人轉過方向架著槍後退,直到上了車都沒敢放鬆。
靳成銳馭車開出停車場,讓外邊的幾人上車,便一路開出阿勒泰。
在阿勒泰外邊等候的特警大隊長看到他們,立即迎上去,向車裡的靳成銳伸手。「謝謝你們。」
「不用謝,我們是奉命行事。」靳成銳沒有看他,講完就要開車。
楊光看大隊長一臉的尷尬,笑嘻嘻的講:「大隊長,現在裡面有點亂,你們快點進去吧,小心別傷了市民。」
「市民都疏散了,除非他們逃去比斯克,不然一個也跑不了。」
楊光聽了暗中咬牙,在車子開上烏奎高速時憤憤的想:原來已經佈署的這麼周密,她這前說的那些話,長官聽了一定在心裡笑話自己。
等他們回到下機的地方,等了會兒朗睿才到。
虎式武直停在二十多米的高度,便自動打開艙門,放下了軟梯。
韓冬第一個上去,攀著軟梯上到機艙接應後邊的人。
靳成銳讓楊光和厲劍兩人最後上,然後在他們上到半空時讓朗睿起飛。
朗睿同情的看了眼吊半空的兩人,駕駛直升機往上飛。
楊光看到離地越來越遠,掛在軟梯上大聲的喊:「厲劍,我怕這軟梯會斷啊!這裡離基地不是一般的遠啊!」再往後風大得她張不開口,只能腳軟的瞧著腳下的壯麗河山。不過說萬幸也不幸的是,現在是晚上,看不到與地面的距離他們沒那麼害怕,可是也因為看不清周圍一切,更讓他們覺得恐慌。
等武直停到戰狼部隊機場時,楊光已經下不去了。
厲劍勉強下到地面,看到掛在軟梯上的楊光無能為力。
為他們捏把汗的韓冬,第一個順著軟梯下去。「楊光,你還有力嗎?」
楊光搖頭,舌頭都大了。「我想我已經沒有骨頭了。」
韓冬怕她掉下去,便一隻手抱著她往下退。
朗睿可能是覺得這懲罰有點太慘無人道了,又飛低了一些,在他們到達地面才降落。
下了直升機的張晏他們迅速跑向楊光他們,看她蒼白的臉色大叫。「這不對啊,小陽光,你哪裡不舒服?」
楊光指了指腹部。「我O型血,記得跟醫生說。」說完在戰友大喊大叫的聲音中,放心的暈了過去。
誰也沒想到他們的軍醫受傷了,於是朗睿還沒下機,就又起飛把人送去軍區醫院。
靳成銳讓韓冬帶他們回去休息,自己陪同傷員去醫院。
在人進入急診室後,朗睿看佇立的靳成銳也沒則怪他,坐到旁邊的長椅上問他。「要給將軍打電話嗎?」
「不用。」靳成銳轉過身,坐到他對面的長椅上。「他會第一時間知道。」
「我先告訴你啊,別想讓我幫你寫報告,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
「嗯。」
朗睿這麼說也是氣話,見他沉默的答應,怕他出什麼事,便講:「算了,這事我也有責任,還是我來寫吧。」
「不用。」靳成銳拒絕的不帶一絲猶豫。
朗睿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幸好的是楊光也沒大礙,就是失血過多,進急診室沒半個小時就出來了,一包血袋都沒吊完。
主治醫生和靳成銳去旁邊說情況,朗睿跟著醒過來的楊光去病房。
靳成銳看她走遠,問主治醫生。「需要休息多久?」
「年青人底子好,休息十天半個月就行了。」主治醫生是怕這位軍官讓病人早歸隊,所以故意說長一點時間,其實頂多一個星期。
靳成銳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看他走去病房的主治醫生錯愕。這位看著不好相處的中校先生,你怎麼不跟我砍價呢?
所以結果是……楊光被強制在醫院呆了半個月,呆到她都快發瘋了。
戰友都在訓練,而且他們出來如果開車的話,至少得兩個小時,朗睿這位指導員可沒那個閒工夫天天當他們的飛行員,因此楊光本來不生氣不怪誰的,是他們大意在先,受點處罰什麼的是應該的,可是她為什麼不可以提前出院啊!她就一個小傷口,而且這個傷口都全愈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醫院浪費國家醫療費和資源?
在主治醫生來查房時,楊光第N次問:「醫生,請問我為什麼還不可以出院?」
主治醫生尷尬的笑。「這是你們長官的決定,你就安心在這裡休養吧。」
休養休養,再休養下去她都要長毛了!
楊光憤怒了,她要使用特權!「醫生,你能給我爸爸打個電話嗎?」
「可以的,讓你親人來看看也好,這部隊裡回次家不容易。」主治醫生不知道她背景,想著是自己的原因,一口答應了她的要求。
楊光天真無邪的傻笑,在自己的病歷本上寫下串數字。「我又沒受多大的傷,讓他們來免不了擔心,醫生你就跟我爸爸說……」
「說什麼?」這時一句冷銳的嗓音,一個軍裝筆挺的男人走進來,深沉看不出一絲情緒的眼睛犀利掃過主治醫生,望著病床上坐起來的女孩。
楊光莫名一抖,默默的躺回去,裝做一副病嬌樣。「說我在這裡挺好的,讓他別擔心。」嗷嗚……才不是這樣!
聽到這話,靳成銳似乎挺滿意,向主治醫生挑了挑下頷。
主治醫生會意,連忙對病人講:「我會幫你轉達的,你放心休養。」
醫生!我不是要說這句啊——!
楊光眼巴巴瞧著醫生揚長而去,才小心翼翼抬簾看臉色不善的長官。雖然他從沒有善過,但這個時候楊光就是知道他比平常更不爽。
靳成銳長腿一伸,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楊光心頭一跳,往後縮了縮。
看她欲逃的模樣,靳成銳挑眉。「現在知道怕了?」
「那、那個一直知道。」
「是嗎?我可不這麼覺得。」
別跟我說這麼多話,長官,我更希望你沉默是金。楊光心裡欲哭無淚,想著你不是都罰過我了麼?你害我進醫院我也沒跟爸爸告狀啊,怎麼還來興師問罪。
瞧他寬眉微蹙,楊光想了想討好的講:「長官,我們那不是信任你麼?想著有你在我們絕對不會有危險。」
這話有奉承的成份,但絕對是真心話。跟他在一起,即使是被謝爾蓋·亞當俘虜,她都沒覺得害怕。
靳成銳哼了聲,沒有再計較。「一個星期後出院,需不需要回趟家。」
「長官你也回去?」
「不回。」
「我也不回。上個月才回去過。」她距離成為正式戰狼隊員才一個多月,她才不要因為這點傷就回家找爸爸哭訴。
「嗯。」靳成銳沒多話什麼,讓她老實養傷就準備走。
楊光連忙拉住他衣罷,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長官,我傷真的好了,不需要再養了!」你帶我回去吧,帶我回去盡情的操練我吧,我皮厚!
靳成銳斜視她,不為所動。
楊光忙把病服撩起來,指著只有個小白點的疤。「你看你看,都好了,不用再休養了!」
本來靳成銳看她可憐,想著帶她回基地養著也一樣,可現在看到那疤後沉下臉彈了彈被她抓起褶皺的衣罷,冷冷的講:「老實呆著,敢跑我就讓人給你站崗。」
楊光:……
啊!她不要呆在醫院!她討厭醫院!
主治醫生:……
楊光再怎麼不想呆在醫院,她還是要呆的,因為她十分肯定,如果她敢跑,長官一定會讓兩個兵哥來給她當門神。
出於多層面與怎麼想都是失敗的結果考慮,她決定老實的呆一個星期,閒得無聊就跑步做俯臥撐。
所以當戰狼部隊的人來接她出院時,在醫院裡到處找人,最後在湖邊的長椅邊找到她。
楊光雙腿搭著椅背,雙手撐地做俯臥撐,一起一伏的同時和坐在長椅上的老軍人聊天。
看到她幾個人走過去,向老軍人問了聲就蹲她面前。
楊光起的時候看到眼前有人,是她和厲劍第一天進入戰狼時給他們喊口號的中尉。
「周隊長,怎麼是你們?」楊光停下來,看到是兩個老兵有些疑惑。
周斌拉起她,向老軍人告別和她一起回病房。「厲劍他們去執行任務了。」
「什麼時候事?」楊光沒太大意外。在沒有看到他們時,她就想到了這個結果。
「一個星期前。」
就是長官來看自己的時候!楊光想這次任務的時間怎麼那麼長?
周斌見她不說話,以為是擔心他們,忙解釋的講:「長官也跟他們一起,不會有事的。」
「嗯。」聽到這個,楊光確實安心了不少。
回到病房收拾好東西,辦了出院手續的楊光回到基地就去找朗睿瞭解情況。
朗睿似乎很悠閒,坐在電腦後邊看毛片,而且還是開的外音。
楊光滿頭黑線的大喊。「報告!」
「進來。」朗睿也不急,從容的把毛片關掉,俊朗的臉上露出和熙的笑。「小陽光,你這麼急著來找我,是想知道厲劍他們的事吧。」
楊光心裡狠狠的鄙視他,表面端正似什麼沒發現。「指導員猜的沒錯,我想知道他們的最新情況。」
朗睿換了個姿勢,手肘撐著桌面,手背撐著下巴,有些兒慵懶中又透著分貴氣。
楊光崩直的站著,不受他蠱惑。
瞧她清澈明亮的眼睛睜得老大,朗睿呵呵笑了聲,風輕雲淡的講:「這屬於最高機密,小陽光,你可沒有權限知道喲。」
楊光攥緊拳頭。
「如果你聰明點,被我潛下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
楊光瞪他,然後轉身走了。
朗睿以為她會來打自己,年青嘛,就是衝動,然後他可以藉機把她關個幾天,可惜她居然沒上勾?朗睿感覺有些失敗,在電腦上調到靳成銳那個頻道,就跟他抱怨現在小孩一點都不可愛。
靳成銳他們在山裡埋伏了三天三夜,等著那批越境犯出現,然後一網打盡呢,現在他們這邊都不把自己當人了,他還好意思來找他抱怨?
「朗睿,你再敢多說句與任務無關的話,我就讓你知道中國的關禁閉是什麼滋味。」
朗睿聽了氣結,這大的小的都欺負他,他可是指導員!「我知道了,你們就慢慢趴著吧!」說完狠狠切斷頻道,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陰森森笑起來。
楊光和靳成銳都打了個寒顫,想著春天的天氣真是多變。
「豆豆,你說長官他們去執行任務都不帶上我,我明明就什麼事沒有!」楊光很氣憤,摸著豆豆的腦袋。
豆豆嗷嗚的叫,吐著舌頭喘息。這是它剛才看到楊光太興奮鬧的。
「豆豆,你也有一歲多了,改天找個時間帶你去考證,以後出任務就能帶上你了。」這件事楊光特別上心,在醫院就想著怎麼這事給辦了。現在正好,長官不在,她有時間去搞這些事情。
想做就去做的楊光,帶著豆豆跑到通迅室,給732719部隊打電話,讓他們找三連的連長。
三連長徐世至接到她的電話很意外,還以為是豆豆出了什麼事。
楊光連忙說什麼沒事,還讓豆豆叫了兩聲給他聽。
徐世至聽到豆豆宏亮的吠聲,才鬆了口氣輕鬆的講:「在那邊還好吧?」
「挺好的。」楊光打給他可不是拉家常的,再說人家連長也沒這個時間,便直入主題。「徐連長,我找你是想托你幫個忙。」
「是關於豆豆的事?」
「嗯。」「它各項訓練都很出色,想著給它弄個證,讓它正式上崗。」
豆豆似乎知道是在說它,繞著楊光的腿轉了圈就趴她腳邊,屋巴一甩一甩不時打到楊光腿上。
楊光瞧它這麼趴著,想到那次射擊場上被長官踩著的情景。那個時候才多大,現在轉眼就變成大犬了,不過還是對自己一如既往的忠心。
徐世至一口答應她。「下個月三連有幾隻小犬也到評選的時候,你到時有空就帶豆豆過來。」
「好,謝謝你了。」
「客氣。」
徐世至掛掉電話就跑向犬捨,對無精打采的辛迪講:「辛迪,你兒子豆豆下個月就要回來看你了,你現在可要好好吃飯,到時去訓練場上看你兒子參加評比。」
辛迪的毛色有些暗淡,也沒以往那麼厚實。它聽到兒子豆豆這個名字,趴在前腿上的頭突然抬起來看他。
徐世至摸了摸它頭,拿出火腿腸餵它,一邊喂一邊跟它講以前和以後的事。
而這邊,楊光摸著豆豆的毛,想著一個月後不知道有沒有任務,如果沒有任務就帶豆豆回去。
「汪汪……」豆豆突然站起來,衝著門外叫。
站崗的兵哥聽到犬吠便往外看,見是指導員立即敬禮。
朗睿擺手讓兵哥去做自己的事,向楊光勾勾手指。
楊光拍了拍豆豆,讓它自己去玩,就跟他走。
回到指揮室,朗睿給她泡了杯茶。
突然受到這樣的待遇,楊光懷疑他有不良用心。
朗睿彷彿身正不怕影子斜,慢條斯理的坐辦公桌後邊才講:「還記得去年你讓我辦的事不?」
楊光點頭。
「剛才我收到通知,說是那事沒法再拖了,最遲下個月就會下達。」
下個月五月,楊光皺起眉來。「知道確切時間嗎?」
「暫時還不清楚。」朗睿饒有興趣的瞧她,笑著問:「小陽光,那次考核可是我給你的福利哦,現在告訴我你想要做什麼了吧?」
楊光神秘羞澀一笑。「指導員,到時你就知道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如果文書在25號之前下達,可能就有點麻煩了。」楊光想真要天不助她,她就自己助自己,哦不對,現在這裡就有個人可以利用。「如果在25號之前下來,指導員你能不能讓長官忙一點?」
「這個不是問題,但我有個要求。」朗睿想到敢威脅他的靳成銳,笑呵呵人畜無害的講:「到時你想做什麼一定要告訴我,我要參與。」
「當然沒問題。」有他自己更方便了!
兩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而身在某邊境執行任務的靳成銳,絲毫不知自己以眾叛親離。
第二天早上,靳成銳帶著全隊回來,楊光第一時間為受了傷的戰友醫治,朗睿則和靳成銳進指揮室談有關這次任務的事,兩人默契的當什麼沒發生過。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楊光照常和他們一起出任務,沒有因為那件事而受到干擾。
幾次任務下來,大家越來越少受傷,可能與任務有關,但大多原因還是因為他們有了經驗,作戰能力提升了。
漸漸的,他們的任務沒有那麼頻繁密集,不過任務難度有所提升,甚至偶爾還有海外任務。
這次在執行海外任務中,陳航和徐驊兩人重傷,劉猛虎、張晏不同程度輕傷,雖然付出了一點代價,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都還活著,也完成了任務。
在給他們動手術取子彈時,楊光很鎮定,即使戰友的彈殼飛到了自己臉上,她心裡只想著以前長官說的那句話:只要還活著就好。
每次出任務就別想著活著回來,所以能活著並完成任務,便是最好的事。
反回基地,兩名傷員由於楊光已經進行救治,又在他們強烈要求下,沒有送去軍區醫院,就在基地的醫務室裡躺著。
楊光給他們換藥時各種抱怨。「你看我對你們多好,受這麼重的傷還不送你們去醫院,我那麼屁大的傷就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陳航和徐驊默默的聽著,想這事又不是他們決定的,你跟我們說也沒用啊。
正想曹操呢,曹操就到了。
靳成銳和朗睿來看望他們的傷勢。
楊光把位置讓出來,看到朗睿向她使眼色,便和他一起出去。
「你不是說這個月要去732719部隊給豆豆弄證?」
楊光被他這一說才想起這事。「指導員,接下來有別的任務嗎?」
「暫時沒有,不過有任務都是即時的,我也不能確定你們有多少時間。」朗睿看窗戶裡的靳成銳,壓低聲。「你們長官今晚回帝都。」
可是今天才二十三號!還差兩天!楊光深深的皺眉。
朗睿看她套拉著頭,奸笑的講:「指導員不是答應幫你的麼?我讓他先陪你把豆豆的軍犬證給弄下來,再准他的假。」
聽到這話楊光露出燦爛的笑。「謝謝你指導員!」
「呵呵,舉手之勞。」
靳成銳出來看他們兩個聊得開心,冷冷的講:「什麼事這麼開心,說來聽聽。」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豆豆也不小了,小陽光想給它入軍籍。成銳,正好你今晚也要回帝都,先和小陽光去趟732719軍犬三連,把這證給弄下來,怎麼說也是功勳犬的後代,不能讓豆豆沒名沒份的。」
靳成銳掃了眼朗睿,瞧著期待望著自己的女孩,思索了片刻,答應了。「去收拾東西。」
「是!」楊光唰敬禮,麻遛的跑了。
看她飛奔進宿舍的背影,朗睿笑著想:祝好運。
楊光覺得此時充滿力量,她只帶了套軍常服,還有豆豆。反正她家裡什麼都有。
這次回去由於是私事,靳成銳是坐車回去的。
楊光向李誠打了聲招呼,就抱著豆豆坐到後面。
豆豆很聽話,坐到封閉的車裡也不吠,一看就是做軍犬的好苗子。
李誠看了眼楊光手裡的豆豆,笑著講:「楊小姐,這是帶豆豆去參加軍犬選拔?」
「是啊,它也老大不小的,該領證上崗了。」楊光笑得格外甜,好像是看到兒子長大成人了。
靳成銳瞥了她眼,摧李誠。「小李,九點前要回到。」
九點之後軍區大院的老人差不多都睡覺了,回去會吵著他們休息。
李誠立即收神專心開車,不再說話。
本來做為一個給首長開車的司機,是多做少說的,他這不是看楊小姐在,才想活躍下氣氛的嘛,以前都是她一個人在找話題。
這次楊光卻不想著找話題,因為她心裡裝著事,腦袋想的事也挺雜挺興奮的,所以沒空去想其它。
車裡一個恪守本分,一個想著人生大事,一個本來沉默寡言,所以車裡很安靜,只有車外倒退的風景證實他們在前進,另外就是豆豆無聊了,吐舌頭打哈欠,然後懶懶的趴在楊光腿上,濕潤黑亮的眼睛不時打著響鼻,尾巴有下沒下的甩著。
這種沉默很讓人抓狂,尤其是道路偏僻,真是一點多餘的聲音也聽不見。
李誠最後實在奈不住寂寞,打開收音機聽新聞。
對他的舉動,靳成銳沒有制止,想通順了的楊光手肘抵在車門上撐著腦袋聽。
「近日阿富汗又發生一起爆炸案,位於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死生暫未統計完,警方與救護車……」
女記者正在很大聲的報道現場情況,從話裡可以聽出她們應該是在爆炸後不久便匆匆趕到現場進行播報。
楊光想到王倩,愈加的敬佩她們這些衝在前線的新聞記者,她們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工作。
「長官,這阿富汗怎麼天天有爆炸案?」楊光就納悶了,都是一個國家的,能好好生活嗎?
「阿富汗的恐怖組織比中國的飯店還多,近一百年恐怕改變不了這種局面。」靳成銳望著前方的路面,平靜的回答她的問題。「他們有專門的排爆組,邊界、城鎮,是軍種最嚴厲最考驗人的地方。」
楊光見他願望跟自己聊,感覺像抱著大神的腿了,立即孜孜不倦的問。「他們沒事怎麼老拿自己國家玩?死生的都是自己同袍,毀壞的是自己國土。」
靳成銳斜了她眼。「知道災難前的九一一事件嗎?」
「看過一點,但都是災難前的事,沒怎麼注觀它。」
「那次是世界最大的一起恐怖事件之一,美方的兩棟世貿大廈崩塌,五角大樓受襲,美方鎖定主犯是阿富汗一名叫本·拉登的恐怖頭腦,開始長達數十年的軍事進攻,甚至於在災難後這種情況也未有所改善。」
楊光聽了後下巴掉地上。美方是個多牛逼的國家啊,那兩棟世貿大廈她知道,是美方的標誌性建築,五角大樓更是在新聞常常聽到,那個本·拉登也是夠氣魄,居然敢挑釁一個國家的政府,也不怪美方對阿富汗進行軍事打擊。難道這就是那些恐怖組織只在自己國家折騰的原因嗎?
楊光想不通,更讓她想不通的是,為什麼這麼多人想當恐怖分子?
那次聽夏玲說,阿汗富的組織盯上了長官?這是怎麼回事?楊光看前面處泰山壓頂不彎腰的靳成銳,看了眼開車的李誠,沒問。
這事她都沒聽說過,說明不是機密就是絕密,問了長官也一定不會說。
一路聽著關於國外民情的新聞,李誠用他的車技證明了他的實力,在八點三十分的時候到達了軍區大院。
楊光把豆豆趕下車,還狗腿的幫靳成銳拿行李。
李誠趕忙去搶,態度堅決。「楊小姐,我來我來。」他一個司機不搬讓一大小姐動手,他這不是欠削麼?
楊光想了想也沒堅持,在楊母跑下來接後朝靳成銳揮手。「長官,我先回家了,明天早上去找你。」一到自個兒家,楊光變得隨性了一些,沒有軍營裡那麼拘束。
靳成銳頷首,向楊母打招呼。
楊母似乎老了不少,想必是操心操的。她哎了聲就幫女兒提袋子,沒有過多的問候。
靳成銳雖然一直呆在國外,但在軍區大院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以前楊母看到他哪次不是問東問西拉家常?這次這麼冷淡,肯定是怪他把她家寶貝女兒給拐去軍營那種危險的地方。
楊光哭笑不得,只能先隨母親回去。
豆豆新到一個地方有些陌生,安分的跟楊光腳邊,在看到英雄後汪汪的叫起來。
要進門的楊光看到英雄,對豆豆講:「你跟它去玩吧。」
豆豆看看她,又看看英雄,扭頭朝英雄跑去了。
「快吃飯。」楊母重重把飯碗放桌上,又把放在鍋裡溫著菜端出來。
楊光在基地吃過了,現在不是很餓,可看到母親的行為,忍不住鼻子一酸,老實的低頭把自己最愛吃的菜掃蕩個乾淨。
抹了下嘴巴,楊光想收碗,被楊母給推一邊。
「去去去,笨手笨腳的別在這裡佔地方。」楊母雷厲風行的把碗筷收完,又分分鐘洗了。
楊光一個飽嗝還沒打出來,就見一切完畢了?不由的咂舌。母親這樣的速度,絕對把他們給比下去啊。
「媽,別忙了,來陪我說說話吧。」楊光見她洗完碗又去拖乾淨呈亮的地,抱住她手臂把人拉到沙發上,緊挨著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媽,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麼?軍營裡沒你想的可怕。」只會比你想的更危險。
楊母堅持了會兒,終於敵不過她的撒嬌,長長歎了口氣。「你說你這孩子,你呀你呀……」
「媽,我長大了,你就別為我們操心了。」楊光抬頭看到她耳側的白髮,心裡的歉意又重了分。誰家的父母不擔心自己的兒女呢?可是誰讓她生在軍家,就連愛上的男人也是個職業軍人,況且在經歷過部隊的生涯後,她也捨不得離開她的戰友,所以大義一點講:她這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楊光啊,你跟媽說,你是不是因為那個靳成銳才去的?」楊母一見她服軟,就開始問罪了。
楊光想現在她心理,趙傳奇和靳成銳就是害她寶貝女兒不省心的原凶。「媽,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跟誰也沒關係,要真說有關係,你去怪爸爸吧。」
「怪我什麼?」楊烈一進屋就聽到寶貝女兒說自己,衣服也沒去換,直接坐到沙發上。「楊光啊,最近表現的不錯,等你再立一功,爸爸就讓成銳給你升銜,好歹也是我楊烈的女兒,不能老是頂著個下等兵的名頭。」
「爸爸,你可是將軍,要以身做則,下等兵也沒什麼,不用擔責任。」
「做什麼則?我就不喜歡怎麼著了?責任讓你擔?成銳是幹什麼的?」
楊光:……
爸爸,你的威嚴呢?於是楊光明白了,在父母的眼裡,女兒是要寵的,一定得給最好的,管他三七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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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八歲能做什麼

楊光一晚上受寵若驚,喜悅的同時又帶著害怕。她害怕許多年後,她享受不到這種寵愛要怎麼辦?
重活一次,楊光發現她特別容易傷感,所以這個晚上她沒睡好,第二天早上頂著兩隻熊貓眼去靳家找長官。
靳家楊光常來,因為靳伯都是三個兒子,因此特別疼她,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她是第一個,趙傳奇是第二個,不過趙傳奇早被這種不公平對待習慣了,可能正是這種種原因,才會讓他在分分面面都讓著自己,就算以前自己跟他出去玩,都絕對是第一個玩第一個吃,其他那些發小只有一邊站的份。
「小楊光,幾個月不見又水靈了。」靳伯母也是個大美女,帶點江南女子的溫婉。
楊光靦腆的笑著點頭,想長官怎麼一點不隨伯母?不溫柔也不體貼。
「成銳還在樓上,今天不知怎麼回事還沒下來,你去幫伯母摧摧他。」靳母也沒把她當外人,把早餐放桌上便又轉進廚房。
楊光聽到靳伯母的話,眼睛唰的一亮,抬頭望了眼樓上就登登三步並做兩步衝刺上去。
靳成銳的房間楊光知道,在他還沒回國之前,靳伯母就常跟他們說:這是你們成銳哥的房間,他啊就愛乾淨,小時候看到桌上有只蟑螂,硬是擦了幾十遍才用,所以你們以後來伯母家玩,不准進他房間知道不?
楊光一口氣衝到那扇彷彿充滿神秘的房間,整理衣著,對著反亮的門看自己有沒有哪裡不妥,確定自己的軍裝從頭到腳都整潔挑不出一絲錯,才舉手敲門。
「馬上出來。」靳成銳看著衣櫃裡的兩排衣服,想了想才伸手拿了套常服。
「長官,是我楊光,伯母叫你下去吃早餐。」楊光想,你就算還沒好,也打開門讓我看一眼嘛。
誰知靳成銳在知道是她後,言簡意賅生冷的吐出兩字。「等著。」
楊光真等著,靠在他門對面的牆壁上,想著只要他出來,她一定能看到。
沒讓她等多久,一分鐘不到,靳成銳打開門走了出來。
楊光只來得及瞥一眼,便被他順手帶上的門給阻隔了視線。
一身筆挺常服的靳成銳居高臨下看她。「你在看什麼?」
他身還帶著沐浴露的味道,想是早上去運動了。
由於走廊的寬度,站得離他很近的楊光,被他的氣息包圍著,仰頭看他薄唇一張一合的嘴,大腦有點當機。「呵、呵呵……沒什麼。」
靳成銳掃了她眼,轉身下樓。「去看看英雄去哪裡了,一早上都沒有看到它們。」
「是!」楊光條件反射的立正回答,等喊完摸了摸鼻子下樓。是個屁啊,現在是在家裡!
「哎楊光別走啊,來一起吃早餐。」靳伯母看她要走,立即喊住她。
楊光偷瞧幫著靳伯母拿筷子的長官,呵呵傻笑。「不用了伯母,我吃過來的。」
「那也來再吃點。」
「真的不用了。」
靳母是真的很喜歡她,想著她一個小孩子多吃一點也沒事,便把一個艾窩窩給她。「這是伯母早上做的,拿著邊走邊吃。」
「伯母,我真不餓。」楊光早上真吃過了,她還為了討母親開心多吃了一些。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站在桌邊的靳成銳看她們兩相互推送,說了句。
楊光聽他開了尊口,哪還敢不接?「謝謝伯母。我還有事先走了。」
靳母看她跑得飛快,轉回身呵斥兒子。「你少拿部隊裡那套對楊光啊,她可不是你的兵。」
靳成銳:……
她本來就是他的兵。
楊光拿著個艾窩窩到處找豆豆,想著等肚子裡的存貨消化一些再吃。
豆豆和英雄跟看守大爺晨練去了,由於大爺走得慢,所以這個時候才回來。
看到她的豆豆汪汪的跑向她,然後立起身想吃她手裡的艾窩窩。
楊光把手舉高,另只手壓住它腦袋。「這個可不是給你吃的,你的早餐在那邊。」
英雄有自己的窩,也有專門吃飯的地方,楊光一早就把豆豆的食物放那裡了。
豆豆看看英雄吃的東西,又看看她手裡的食物,嗷嗚叫著不願意走。
楊光瞧了不忍,想反正自己也吃不完,便分一半給它。「豆豆,這可是我長官的媽媽做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知道不?以後看著長官要熱情一點。」
「這就是你訓犬的方式?」
楊光聽到這聲音嚇得跳起來,慌忙把手裡吃得亂七八糟的食物背身後。
靳成銳看他們一人一犬吃的歡樂,便想過來看看,聽到她的話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
瞧她一臉受驚的樣,靳成銳瞥了眼轉到她身後去吃她手裡食物的豆豆。「給你一分鐘,超時自己去。」
看他邁著修長的步子走向來接他們的悍馬,楊光勇猛的把食物塞進嘴裡,吃到最後一點想起:他大爺的,剛才她吃的是豆豆吃過的!
去到732719部隊,徐世至和他的部下及小犬都在等她了。
她被兵哥帶著去三連,而靳成銳去了指揮室。
楊光想不知道爸爸會不會跟他說軍銜的事,要是說了,長官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靠關係的兵,然後討厭自己呢?
「好!好!」正在楊光想出神的時候,人群裡暴出叫好聲及震耳欲聾的掌聲。
楊光回神,正好看到豆豆在撲咬一個穿著訓犬服的兵。豆豆咬完手咬腳,她也瞧不出哪裡好,不過軍犬連的兵都說好,那就是好吧。
撲完之後還要障礙物比賽。
楊光坐在草地上,瞧著豆豆英姿神勇不受任何干擾的通過兩百米障礙跑在最前頭,想到自己和戰友過六百米障礙的情景,想著豆豆這速度要是個人的話,一分鐘絕對能跑兩個來回。
「楊軍醫,豆豆被你訓的很好,你看,它都甩掉其它犬一半的距離了。」徐世至帶著辛迪坐到她身邊,望著豆豆回憶的講:「以前辛迪和它一樣,也是這麼出類拔萃,惹人注目。」
楊光謙虛的講:「徐連長,那幾條也不錯,它們還沒有豆豆大,再訓練一下肯定和豆豆不相伯仲。」
「這犬三個月就能看出個*不離十。算了,不談這些。你現在還在靳中校那裡當軍醫?」
楊光點頭。「就他願意罩我,不去他那裡去哪裡?」
徐世至聽她調侃的話,明白她不願多說,也沒多問。靳成銳剛來時他就覺得他不一般,他眼睛有樣東西,他只在一個人的身上見過相似的眼神,那個人就是黑豹特種隊的指揮官。
豆豆跑完後甩著尾巴朝楊光走來,用頭去蹭辛迪。
楊光讓他們母子兩相處了會兒,看了下時間。「徐連長,這結果什麼時候能出來?」
徐世至站起身讓記錄員把記分冊拿來,看著上面的成績說:「現在就能出來,豆豆的每一頂測試都比其它犬要好出許多,兩百米障礙它又唰新了記錄。」
「那豆豆現在是正規軍犬了?」
「嗯,差不多是了,但還要走下程序,入軍籍這些還要幾天手續。」
楊光不管什麼手續,只要豆豆是正牌軍犬就行了。她笑著講:「謝謝你了啊徐連長,你們辛苦了。」
她的笑在陽光下異常耀眼,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走來的靳成銳看她和那個徐世至有說有笑,不自覺皺了下眉。「楊光,好了嗎?」
楊光轉頭看到是長官,立即收斂起笑報告的講:「好了長官。」
「那走吧。」
「是!」
楊光帶著豆豆和辛迪三連長道別,回到車上好像覺得長官生氣了?她不解的望李誠,李誠做了個他也不知道的表情。
難道是她耽誤的時間太久了?楊光開始自我反醒,正想把豆豆唰新記錄的好消息告訴他,就被一通電話給阻止了。
電話是靳伯打給靳成銳的,楊光在他喊了一個爸字後,自覺的閉嘴支起耳朵聽。
「這件事我說過再等等。」
靳成銳語氣平和,像是在跟人商量,其實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楊光琢磨著會是什麼事,讓長官和靳伯意見不合。
靳成銳自說了那句話就一直沉默,但電話沒有掛掉。
許久後他才說了句:「我去見她。」
一通長達十幾分鐘的電話,靳成銳總共就說了兩句話。
他掛了電話對李誠講:「小李,去王府街。」
「是!」
楊光試探的問:「長官,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辦?要不然在路邊放我下車吧。」
靳成銳斜了她眼,語氣似乎緩了些。「到中午了,一起吃個飯。」
吃飯能讓你跟靳伯聊這麼久?楊光疑惑,在看到餐廳裡的夏玲時,明白了過來。
夏老師,你還真是……不簡單!
李誠把車停在餐廳外面,請示靳成銳。「首長,你要回去前給我打個電話,到時我來接你。」這跟女朋約會,他跟著不合適。
「你去吃飯,一個小時後把車開來。」
一個小時?
李誠想這也太短了吧?吃個飯還差不多,要是聊下天絕對不夠,不過他只是司機,當然是首長說什麼就是什麼。
楊光想長官這是什麼意思?吃個飯還要一個小時,他想幹嘛?
和長官一起進餐廳楊光決定,一定要把希望掐死在搖籃裡!
「夏老師,我和長官剛從部隊回來,順便過來蹭個飯,你不會介意吧?」楊光走到夏玲那桌,搶在她開口前說得禮貌。
夏玲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靳成銳,笑得有些勉強,不過她掩飾的很好。「當然不介意,多個人也熱鬧些。」「小楊快坐,我還沒點菜,你看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
楊光對她客氣的話還真不客氣,拿起菜單就點,其中自然少不了生蠔。她一連點了三個菜,兩道海鮮一道辣菜,原因嘛……長官的「前妻」對海鮮過敏,吃不得辣。
三個人吃飯,本來有三道大菜再一個配湯就夠了。
夏玲看到她點的三道菜,表面如常,心裡卻暗暗記下來,把問題拋給靳成銳。「成銳,你喜歡吃海鮮嗎?」
靳成銳頷首。「可以。」
楊光暗爽。這些都是長官和自己喜歡吃的,你就喝點湯吧。
夏玲沒辦法,本著不浪費的優良傳統,她沒有多點菜。「再給我來一個菌類湯,謝謝。」
「好的,三位請稍等。」美麗的服務員小姐拿著菜單走了。
順了自己的心,楊光笑瞇瞇的不說話,很體貼的當她的配角。
不過她一閉嘴,飯桌便有點沉默,因為高冷的長官就這麼端坐著,讓他主動開口幾乎不可能。
他們不吭聲,周圍吃飯的人卻不斷議論,內容當然是穿著軍裝還帶銜的靳成銳和楊光。
夏玲今天穿得很漂亮,一襲白裙飄飄,本來配靳成銳這身制服那是一柔一剛最好不過,可現在多出個英姿颯爽的楊光,別人猜不准他們這三人什麼關係了。
「成銳,你們今天才回來嗎?」夏玲攪拌杯裡的咖啡,被修剪精緻的眉輕皺,努力的尋找話題。
靳成銳沒回答她的話,看著面前的咖啡。
「這是這裡的招牌咖啡,成銳你喝喝看,是咖啡師現磨的。」夏玲說完似乎才想起她只叫了兩杯咖啡,看到面前空空的楊光,立馬叫來服務員送杯橙汁來。
「給我一杯白開水就行了。」
服務員看看她們兩,選擇了客戶要的白開水。
「沒想到小楊喜歡喝白開水,我以為現在的小孩都喜歡有味道的果汁或氣水。」
楊光很慎重強調的講:「夏老師,我才不是小孩。」
這明明就是小孩才會說的話。
夏玲微笑的保持優雅。
靳成銳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很快,服務員把白開水送上來。
楊光把白開水和長官的咖啡換過來。「夏老師,長官不喜歡喝咖啡,所以有味道的東西還是我來喝吧。」雖然它是苦的。
夏玲有些不滿,看靳成銳,希望他能說句話。這咖啡是她特意為他叫的,即使他不喜歡,也不該仍由人換走。
聽她這麼說的靳成銳,疑惑的看了下楊光,什麼沒說,拿起面前的白開水喝了口。他確實不喜歡喝咖啡,也喜歡吃海鮮,這些她是怎麼知道的?
看他們之間熟絡的相處模式,夏玲壓著怒火,努力讓自己沒有做出失態的行為,直到上菜時。
十二個大生蠔上散著蔥花和辣椒,看上去色香味俱全,而另一道蟹肉也是非常美觀的,可夏玲就是吃不了。
楊光做為配角,禮貌周全的把一個生蠔放她盤裡。
生蠔殼很燙,楊光一下放下就立即摸著耳垂笑嘻嘻的講:「夏老師,女士優先,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看她生動的模樣,夏玲這下連笑都笑不出來。
想到她總是處處與自己做對,夏玲暗裡咬牙,把生蠔又推給她。「小楊你先吃,這裡就你還在發育,要多吃點才能長高。」
「既然夏老師這麼說,那我就開吃了?」楊光看她又看長官,在他們都不做聲後,拿起生蠔吹了吹,滋遛一口把肉和配料一起吸進嘴裡,然後滿足的嚼,吞下去後發出滿足的感歎。「啊,這裡的生蠔很新鮮,夏老師、長官你們也趕快嘗嘗。」
夏玲尷尬的笑。
靳成銳也給她拿了個。「喜歡吃就多吃點。」
「長官你也吃。」楊光也拿了個給他。
看他們旁若無人的舉動,怎麼看怎麼惹人嫉妒。
夏玲僵硬的笑著,在湯上來後就喝了點湯,這頓飯別說吃得多隔硬。
吃完飯後,夏玲和靳成銳走到路邊,看到來接他的軍車時想把楊光給打發回去。「小楊你難得回來趟,一定還有許多事要做吧?」
「嗯,也沒什麼事要做,長官你呢?」楊光才不會給她和長官獨處的機會。這到最後的關鍵時刻了,一刻也不能鬆懈。
靳成銳望著打開後座門的李誠,對夏玲疏離客氣的講:「夏老師,下午還有事,就不送你回去了。」
「靳成銳!」夏玲終於發火了,她咬牙切齒的叫出來,但在看他微微挑眉後又生生忍住。「好,那我先走了,明天再去拜訪伯父伯母。」
楊光看她踩著高跟鞋「登登」走掉,皺起眉來。「長官,你這麼做似乎不太好啊。」
「嗯?」
「不夠伸士風度。」
靳成銳斜了她眼,邁動長腿走向軍車。「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楊光:囧
回到軍區大院楊光第一時間給豆豆找吃的,由於餐廳裡不准寵物?嗯,軍犬也不准進去,所以豆豆到現在還沒吃飯。
楊光家裡突然有許多客人,四大姑六大姨等等親戚,愣了一秒才想起明天是自己十八歲生日,他們是來給自己慶生的。以前她拗不過趙傳奇,約定自己的生日跟他一天過,那個時候還小,父母們就都同意了,現在這可是成人禮,當然不能由他們胡來。
「楊光啊,快過來給姨瞧瞧。」
「哎這就是楊光?都長這麼大了,那個時候還只到我大腿。」
「哇,姐姐穿軍裝好帥!」四歲的小屁孩。
楊光:……
看到這一大家子,楊光很頭大。因為即使活了兩世,她都有點沒搞明白他們誰是誰,尤其是抱住自己大腿的娃。
由他們又摸又捏一陣後,楊光求救的看向母親。「媽,還有沒有剩飯?豆豆還沒吃。」
「那隻狗一頓不吃餓不死,你快去換身衣服來陪你姨她們聊天。」楊母堅決不准她跑。這些親戚大多是她娘家的人,都還混得不錯,她就是想趁著這次的生日會把女兒介紹給他們,為她以後鋪路,難道還真能讓她一輩子當兵?
楊光也堅決反駁。「媽,那是軍犬!」
「軍犬?姐姐,軍犬是什麼?」還抱住她大腿不放的小男孩,疑惑的問她。
楊光看到他,面露喜色。「是條德國牧羊犬,可好看了,姐姐帶你去看它好不好?」
「好。」小孩生生脆的應著。
楊光也響亮的親了下他饅頭似的臉頰,對母親講:「媽,我帶他去看豆豆。」說完抱起他就跑。
看她腳步輕鬆,身手利索,四大姑六大姨一片稱讚,說愛華你這女兒懂事啊,又有能耐,這麼小就這麼懂得照顧弟弟……
楊母聽著他們的讚美,有苦說不出。她倒希望她不要這麼懂事,懂事代表想的就多了。
楊光生怕後面有人追似的跑到院子裡,找到和英雄一起玩耍的豆豆。
豆豆看到她,立即飛奔過來,搖頭擺尾的圍著她轉,似在找吃的。
楊光把小孩放下,摸豆豆的頭。「豆豆,你被我媽虐待了,她不給吃的。」
「嗷嗚……」豆豆似聽懂了她的話,咽嗚一聲趴在她身邊,喪氣的連尾巴都不甩了。
楊光唉聲歎氣,跟豆豆一樣心情低落。
小男孩看看她又看看豆豆,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戳它。
豆豆經過上午的比賽,早餓了,現在它也不開心,還要被不認識的小鬼騷擾,立即不滿的張嘴嚇唬它。
「豆豆!」見它咬人,楊光連忙把小孩抱懷裡訓斥它。
看到被她護著的小孩,豆豆委屈的把頭擱在前爪上。
楊光知道豆豆不會輕易咬人,現見它的拉著耳朵,有些過意不去。「豆豆,我去給你找吃的,你不准動。」
豆豆支起耳朵,但不看她。
楊光怕這個一身名牌金貴的小主出什麼事,想了想還是抱著他去長官家。「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姐姐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楊光:……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橫麼?我都沒見過你,怎麼知道你名字?
「好啦好啦,我叫王宇,姐姐你這次可要記住啊。」王宇說得一本正經,像個小大人似的。
「姐姐記住了,王宇小朋友。」楊光掐了把他臉蛋,心裡暗爽。剛才你媽掐我最多,現在我掐你。
而後邊的豆豆,看她抱著小男孩去另一個主人家,想了想便站起來跟過去。
所以靳成銳一抬頭,就看到她拖家帶口的。
「楊光,你是來找成銳的吧?」靳母在看電視,聽到楊光的聲音讓她進來,在看到她抱著的孩子時又眉開眼笑起來。「喲,這是誰家的孩子?長得真漂亮。」
王宇胖嘟嘟的小臉一皺,嚴肅的講:「伯母,漂亮是形容女生的,我是男生!」
靳母一愣,接著笑得更開心。「是伯母的錯,是伯母的錯。那這位可愛的小帥哥,你現在能告訴伯母你叫什麼名字嗎?」
王宇皺眉,似在思考。
楊光想給他一巴掌,把他放下來就講:「伯母,他叫王宇,是我表弟。」
靳母瞧著王宇,一臉的笑容,似乎怎麼看也看不夠,她突然轉頭問兒子。「成銳,你今天跟人家姑娘處得怎麼樣了?」
一下聽到這話,楊光愕然,看向長官。
靳成銳正在看豆豆,聽到母親的話,望著呆愣的女孩想了下。「還不錯。」
「嗯,不錯就好好把握,爭取明年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楊光:……
「伯母,你這裡還有剩飯嗎?豆豆中午沒吃東西,想給它討點吃的。」還不錯就是很好?楊光心裡很堵,對靳母表達來意。
靳母看她身邊毛色亮麗的犬,立即起來去廚房。「這都幾點了還沒吃飯,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軍區大院的人,對軍犬還是挺待見的,楊母不怎麼喜歡豆豆完全是因為楊光當兵的原因。
楊光給豆豆討了吃的,向長官招呼了聲就走。她現在好難過,讓她靜靜。
看她逃也似的離開,靳成銳微微蹙眉,在母親又開始說結婚的事時,敷衍兩句上了樓。
楊光家一下來了二十多位客人,但幸好的是軍區大院還有些房,剩下小部分住不下的便去住酒店。
這些事都要楊家來操辦,所以楊光這位壽星,理所當然被當牲口使喚,從下午四點到晚上九點沒停止過說話,連口水都沒時間喝。
好不容易把他們都安頓好了,楊光累攤的靠椅子上,拿起桌上沒有喝過的茶悠閒的、享受的喝了口。
正當她開始牛飲,聽到母親熱切的喊聲,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面紅耳赤。
「還是這麼毛毛燥燥的啊,你看你哪一點像楊家的大小姐。」身高一米八七,肩寬腰窄大腿長,主要是臉還帥得一塌糊塗。
楊光唰的扔下杯子撲過去。「大哥!」這是親哥啊!
楊擎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上下打量她。「一轉眼我們的楊光就長大成人了,想我離開的時候你才這麼高。」楊擎比劃到胸口的位置。
實際現在楊光也沒高多少。
仰頭瞧他的楊光可鬱悶了。「大哥,你是回來打擊我的吧?」都是一個父母生的,怎麼大哥跟二哥都一米八往上,她最後的身高只停留在一米六五?
「呵呵,大哥當然是回來陪你過生日的,不過你二哥部隊裡有事,他是趕不上你的成人禮了,不過他跟我說了,讓我滿足你一個要求,什麼要求都可以。」
什麼要求都可以?楊光眼睛滴遛轉一圈。
看她古靈精怪的模樣,楊擎拍了拍她腦袋。「一邊兒去想,我先去見爸。」
「大哥,我明天早上去找你~」啊,有大哥這麼一個大人物在,她還怕什麼?所以一定要把他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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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玲自吃完飯回到家裡就發脾氣,在房間裡把能扔的都扔了,能摔的都摔了。
傭人嚇得不敢進去,夏母在她鬧完後才上樓,在看到一地狼藉後搖了搖頭。「寶貝女兒,這又是誰惹你生氣了?」
夏玲看到母親,扭頭坐到床上。
要說夏玲的性格有一半是遺傳她母親的,只是夏母由於年齡的原因,已經相對要收斂許多。
「還是因為那個靳成銳?」女兒前不久跟變個人似的,在她再三追問下才知道她的傻女兒喜歡上一個男人。以夏家的權勢地位,喜歡上誰那是他的福氣,所以夏母在調查過對方的資料後,就把這事給夏父說了,夏父也很快給了答覆,說這事很快能辦下來,沒想到這一辦就辦了小半年。
夏玲點點頭,猙獰的講:「本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可偏偏不知道從哪裡冒出個小賤人,她從第一次見面就跟我對著幹,我懷疑她也喜歡上了成銳。」
「成銳成銳,不過是個男人,你以為他是寶啊,誰都跟你搶。」
「媽!」一說到靳成銳,夏玲露出抹女孩家的羞色。「你沒見過他,當然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要夏母講,一個當兵的再怎麼厲害也是把槍,還不如政界人士,不過女兒喜歡她能說什麼?「你要真怕他被人搶了去,就先把他拿下,再慢慢去追。」
「什麼意思?」聽到這個,夏玲終於轉過頭看她。
夏母看她哭紅的眼睛,給她擦乾眼淚,溫和的講:「和他結婚,只要結了婚他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可是……」夏玲有些心動,但還是有些猶豫。
「沒什麼好可是的,你爸爸都跟我說了,他跟靳家已經達成一致,文書也已經下來,就是你那個成銳現在忙才沒辦這事。」
忙?他現在都回來了,還有什麼能忙過婚姻大事?他根本就是不想跟自己結婚。
「好了寶貝女兒,文書下達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明天是楊家大小姐的成人禮,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拜訪。」夏母以為她想通了,拍了拍她手準備叫傭人進來收拾。
夏玲拉住她。「媽,你剛才說楊家大小姐,是那個叫楊光的嗎?」
「你是不是想那個靳成銳想傻了?楊家就那一個寶貝女兒。」
「媽!就是她!我一定要快點和成銳結婚,她明天就十八歲了!」
災難後,聯合公約規定,凡是能為自己行為負責的人,便能夠完婚!
------題外話------
大家十八歲在做什麼呢?十八歲香瓜去學了文員,然後去學了設計,想想真是青春的小鳥一去不回了TAT

☆、第四章 成為長官夫人!(不騙你們)

楊光趁著母親還沒起,偷遛進大哥的房間,頗有點偷情的意味。
睡得淺的楊擎,聽到第一下敲門聲就醒了,打開門看到是鬼鬼祟祟的妹妹,什麼沒問,放她進來。
對這個房間並不陌生的楊光,輕車熟路的坐到他床上,盤腿瞧抱手臂等自己從實交待的大哥。
「大哥,想跟你說個事兒。」楊光想到自己要說的事,挺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楊擎揚眉,坐到椅子上。
看他斜靠椅背,蹺著大長腿,楊光狠狠嫉妒了把。「大哥,那個二哥不是讓你答應我一件事麼?任何事都可以。」
「這麼快就想兌現禮物了?」楊擎長得隨楊父,劍眉星目的透著股渾然天成的冷傲,現在他即使說得隨和,也不敢讓人輕易放肆。
楊光腆著臉,點了點頭。「這件事只有大哥你能幫我。」求人幫忙,一定先要把對方捧得高高的。
「說來聽聽。」
「大哥,我喜歡上一個人了。」楊光鼓足勇氣,決定把這個從未與人分享過的事告訴大哥。大哥最疼自己,二哥最彆扭,關心的方法總是讓人意想不到,就像這次雖然人沒回來,可給的禮物卻不含糊。
「趙傳奇?」
楊光:囧。
「大哥,要是傳奇我就不用這麼糾結了。」楊光喪氣的誇下臉。「大哥,你先說答不答應我,不答應我就不說。」
楊擎露出個極淺的微笑,懾震一方。「小楊光,你哥殺人的時候你還跟趙傳奇掏鳥窩,現在跟我玩心計?」
被識破的楊光乾脆高傲的仰頭。
「行了,我答應,你說吧,看是什麼事讓我妹妹愁得覺都睡不著。」
「我喜歡的人快要跟別人結婚了,大哥,你民證局有沒有朋友?」
聽到這話楊擎坐起來。「楊光,別人都快結婚了,你去湊什麼熱鬧?」
「因為我愛他愛的要死。」楊光崩出句廣為勝傳的話。「我非他不嫁!」
「還非他不嫁,你認識他多久?」
楊光伸出個六,又馬上變成二。
「是隔壁家的靳成銳吧?」楊擎說得篤定。「你換個人喜歡。」
這哪是她想換就能換的?
楊擎看她一臉執迷不悟,隱晦的講:「你跟著他別想過平靜的生活。」關於這個海歸又年青有為的中校,楊擎在軍部還是有聽說過的,他是個人物,但往往厲害的也能惹來許多麻煩。
「大哥,我現在就是他手底下的軍醫,本來平靜不了。」
「你們在一個部隊,更不能有個人感情,這樣會妨礙你們戰場上的生死決定。」楊擎說到這裡已是決定不幫她的。
她大哥是個正直的優秀軍人,這又是橫刀奪愛,又是同部隊長的,讓他幫這種忙真的希望不大,楊光也不想讓他做違心的事。她想了許久,退一步講:「大哥,我不想放棄,你就幫我一次好不好?至少別讓他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別人結婚。」
看她可憐兮兮的樣,楊擎沒硬住心。「以前有個同學在民政局上班,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幫你留個心。」
「謝謝大哥!」
「跟大哥還用得著客氣?再去睡會吧小壽星,今天你可是主角。」
「大哥,你現在就打,我著急。」楊光不走,盯著他床頭櫃上的手機。
楊擎猶豫了下,還是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面打。「現在這個時候正常人都在睡覺,跟他說了也不一定記得。」
「別人我不敢保證,大哥你打我敢肯定沒人會忘記你吩咐的事。」楊光這話是有依據的,因為跟大哥關係不好的,他連電話都懶得保存。
楊擎瞧著她,在電話接通後直接說了句便掛了。「這下總行了吧?」
楊光嘿嘿傻笑。「哥,我先去睡覺了。」
看她飛揚的背影,楊擎無奈,看時間準備起床。
而接到楊擎電話的某同學再也睡不著了。
何強真如楊光所說,不敢怠慢楊擎的話,掛了電話就從被窩裡爬起來,打開電腦查那個叫靳成銳的資料,在只查到少量的東西後轉去內網。
要說何強為什麼會去民政局工作?那是因為他喜歡安安穩穩的生活,並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他奉行自由自在。民政局的工作不僅輕鬆,還能看到新人幸福的臉和收喜糖,是他覺得最開心的事。
看到電腦上出現的英俊照片,和無數榮耀與成績,何強還發現中間有些時間是空白的,比如他在美方軍校大三大四那兩年,這兩年他做什麼去了?
何強用了一切手段,都沒查出半分頭緒。
他撐著下巴瞧著照片,想楊大少要盯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只是他沒想到,楊大少要他辦的事,這麼快就送上門了?
看到戶口本和身份證,何強抬頭仔細看窗口外西裝革履的男人。「這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他們人呢?」說完又再三核對身份證上的人。就是那個靳成銳沒錯。
西裝男笑得禮貌,並且出式了身份證明。「我是夏小姐父親的助理,夏小姐與夏女士在參加楊小姐的成人禮,靳大少有正事走不開,特予我來辦理手續。」
「我這裡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只認人,你回去轉告你們家小姐和靳大少,想辦理結婚證,叫他們親自過來。」這麼大的事都能假手他人?萬一弄錯可沒得反悔。
西裝男強硬的講:「夏先生說了,今天是個好日子,這事必須得辦下來。」
何強挑眉,瞧著連面都沒見過的助理。他以為這是哪裡?還必須得辦下來,這是民政局,他說了算!
不過避免日後不必要的麻煩,他做了登記,拉開抽屜後讓他等著。「證件本沒有了,我去拿。」
西裝男看他走進裡面,轉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何強出了門給楊擎打電話,各種調侃。「楊大少,你這早上給我打的電話,中午就有人拿著他的證件跑來我這裡辦手續,你也太神了。」
正幫著父母招待親戚的楊擎聽到這話,走到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怎麼回事?」
「夏政委的助理,牛逼轟轟的拿著夏小姐和靳大少的證件來我這裡,還威脅我不辦理就不讓我好過。」
「所以你答應了?」
「哪能,我還怕他們不成?這不是拖著給你電話,看你有啥指示。」
「靳大少正在我這裡,看他樣子不像有喜事隱瞞不報。」楊擎抬頭,輕鬆看到和父親還有靳伯聊天的靳成銳,又看到嚷嚷著喊他的楊光,讓他等一下。
「大哥,爸爸叫你過去,可能是介紹長官給你認識。」楊光穿越層層人海,到達楊擎面前。
楊擎把剛才的事告訴她,看她要怎麼辦。
「那個夏玲真卑鄙!」楊光清亮的眸子比剛才還要光彩奪目,幹勁十足。「大哥,你讓你同學先拖著,我現在過去。」
「你過去做什麼……哎……」楊擎看她左竄右竄一遛煙跑了,只能讓何強先拖著。
何強看時間,輕鬆的答應了。
他回到座位上,對那個西裝男講:「先生不好意思,證件本還在倉庫裡,馬上就到飯點的時間了,你下午再來吧。」
西裝男看時間,確實馬上到十二點了。他臉色緩了緩,說了句麻煩了就暫時離開民政局。
何強靠椅子上舒坦的搖著。想這楊大少到底是想搞什麼?難道他跟靳大少不和?不對,他剛才說靳大少好像不知道自己要結婚一事?臥操,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要說這靳成銳的戶口本和身份證為什麼會在別人手裡?這可是夏玲下了番工夫才把它們拿到手的。
夏玲趁著靳籐和靳成銳去幫楊家張羅生日會時,去到靳家陪靳母聊了三個小時的成果。
她先是表明自己有多喜歡靳成銳,從他在美國讀軍校時就喜歡上了,其間加油加醋的把靳母感動到。做為一個女人,她知道能夠有人這麼愛著她的兒子,他兒子該有多幸福?所以在她提出想與他早點結婚時,想到昨天兒子也說跟她處得不錯就答應了。
本來靳母是想讓兒子和她一起去的,但被夏玲以靳成銳忙這個理由拒絕,由她這位溫柔體貼入微的未來妻子去辦理。
當然,夏玲不方便出面去民政局,才讓父親的二號助理去辦,自己則在車裡等著。
這個二號助理,正是急於表現的時候,所以才會威脅何強讓他識趣的把事辦了,因為他不知道何強的背景,也正因為他是個二號助理,才會沒注意到何強是要故意拖沿時間,這也難怪他只是個二號。
楊光的生日會是訂在一個不怎麼鋪張的酒店裡,雖然她母親那邊有的是錢,但楊父還是決定別搞太大,這身在官場收斂些總是好的。
借口離開的楊光連車都沒打,兩公里的距離她直接幾分鐘跑到家裡,把自己的證件找出來。
身份證是她自己收的,但戶口本是由父母保管。
楊光焦急的在父母房裡找,沒聽到開門的聲響。
「楊光,楊光你在家嗎?」楊母走過大廳正要上樓,聽到臥室裡的聲音,推開門斥責她。「這都要開始了,你怎麼跑回來了?」
楊光嚇得差點心臟停跳,慌忙張過身把東西背身後緊張的笑。「媽,我剛才看到我頭髮亂了,回來梳理一下。」
她今天穿著漂亮的禮服,頭髮也是專門的造型師給弄的,經過她剛才這麼一跑不亂就怪了。
楊母看她亂成鳥窩的頭髮,便開始說起來,大意是她好好的不學,偏偏要學男孩那套跑去當兵。
楊光心想:媽,你怎麼還沒從當兵的事情裡走出來呢?
「媽,你給我綁個馬尾吧,這樣方便。」主要是時間有限,要不是現在她頭髮真有點慘不忍睹,她都不會讓母親給她梳。
「你呀,要怎麼說你好。」楊母讓她坐自己的梳妝台前,一邊幫她梳一邊念叨。「你看看我的弟弟妹妹,就連王宇都比你知書達理。」
楊光不反駁,看著鏡子裡眼角堆滿皺紋的母親,心情無法形容。
她媽媽為她梳了妝,等下她就要拿著證件去跟別人結婚,成為別人的妻子,這像不像幾百年前最為傳統的習俗呢?
梳好頭髮,楊光回到酒店後把證件交給李誠,讓他別看別問,把東西交給一個叫何強的人。
李誠就像他的名字,人誠實,沒那麼多彎彎折折,首長要做什麼就做什麼,雖然她不是首長,但她是將軍的女兒,光這一點他就要聽她的話,所以他拿著密封袋一路開車到民政局,直到把袋子給那個何強,都沒起過一點窺視之意。
何強接過袋子拿出裡面的東西,又看一身剛正不阿的兵哥,讓他等著就進去了。
「楊光,楊將軍的寶貝千金。」看到電腦顯示的資料,何強已經無話可說了。現在他們這些人物,到底想玩什麼?結婚可是大事!大事!夏家好歹來了個助理,楊家就來個傻兵哥?他們正當這是兒戲,可以這麼玩的嗎?
不過就算何強有再多抱怨,這楊大少說的事他是不會不辦的。
慢條斯理的登記信息,在證件本上寫了雙方的名字,便拿印章重重按下。
一個紅色的印章蓋在照片和紙上,何強確認電腦信息,這事便成了,從此以後這兩人就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不能拋棄誰,只有死亡才能將他們兩人分開。
何強掃了眼寫著楊光和靳成銳名字的本子,連同證件裝回密封袋了,交給一直盯著他的兵哥。「你代我向楊小姐說句恭喜。」
恭喜?楊小姐長大成人了,是應該恭喜。李誠沒懷疑,禮貌的講:「我會轉達的,辛苦你了」
現在還是休息時間,李誠表達完謝意後回到車上,往後倒車的時候和一輛賓利擦身而過。
看著一出一進的兩輛車,何強想:有時不是來得早上帝就照顧你,這還得看關係。
「不好意思先生,結婚必須本人到場,請你轉告你家小姐和靳大少,如果沒空就別結婚。」說完拉窗不上班了。有了這麼好玩的事,他當然要親自去看看。
於是,夏玲想盡辦法拿到的證件不僅沒達成她想要的,還得給人家送回去。
「楊小姐,這是何強給你的東西。」回到晏會上,李誠把密袋給楊光。「他還讓我向你說聲恭喜。」
楊光摸著多了兩樣東西的袋,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小李,你辛苦了,快去吃點東西吧。」
李誠:……
楊小姐,我比你大!
楊光才不管這麼多,現在她心裡簡直跟抹了蜜似的,就算讓她吃芥末她都會說是甜的。
「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楊擎不知何時走到她背後,看她手裡的東西。
楊光繼續「呵呵」傻笑。
「楊光,你聽到我在跟你說話嗎?」楊擎壓下腰,湊在她耳邊。「你的長官看過來了。」
聽到長官這個詞楊光一激靈清醒過來,連忙左看右望。「大哥,你騙我!」
「不就是一個男人麼?你看這宴會裡有多少男人在看你。」
楊擎這話一點沒假。楊家大小姐又不是長得像恐龍,漂亮的像被泉水洗淨鉛華的美玉,再加上身世,想追她的人都排到護城河去了。
楊光看到幾個名門世家子弟,猛然想起件事。「趙傳奇呢?」
「你終於記起還有個叫趙傳奇的人了。」楊擎用酒杯撞她額頭。「聽趙叔說,他出國了。」
「啊?」趙傳奇不是大學畢業後才出的國嗎?「是美方?」
「聽說過獵人學校嗎?」
「不是吧!」楊光覺得她今天就像在坐過山車,心臟沒一刻安生過。「他不想活了!」
世界獵人學校,是一所名聞遐邇的特種兵訓練中心,趙傳奇連正式兵都沒當過,一下去接受那高強度的訓練,不是自虐是什麼?
「所有去那裡的,都是想活著的。」楊擎看到從大門走進來的人,拿了一杯香檳給楊光。「看來他又提早下班了。」
「誰?」
楊光正疑惑,看到朝他們走來的男人,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何強換了身衣服,頭髮也抹了蠟油,看起來像上流社會的貴公子,跟他之前上班的樣差太遠了。
他走到楊光面前,從服務員那裡拿了杯香檳,向她舉杯。「雖然已經讓你那位老實的司機轉達了恭喜,但我還是想親口對你說聲:恭喜你楊小姐。」
楊光一聽到這話,又看楊擎表情,領悟過來。「原來你就是我大哥的同學,今天謝謝你的幫助,請問尊姓大名?」
「何強。」
「原來是何少!怪不得說你怎麼有些眼熟。」楊光跟他碰了杯,抿了小口香檳。
何強笑得意味深長。「如果是一個小時前,我會把它當成是搭訕。」
「楊光,這就是你剛才一直傻笑的原因?」楊擎望著她手裡的密封袋。如果說他剛才不知道是什麼事,現在聽何強的話,他還不知道就是腦袋有問題了。「大哥都說過了,你怎麼就是不聽?」
楊光緊緊抱住密封袋,倔強又高傲的講:「我也不想這麼快,是人家迫不及待了,我當然要提前下手!」
楊光的這個生日會是從中午一直進行到晚上,因為大家平時都很忙,所以特意提早進行,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聯絡感情。
陪何強聊會兒天的楊光,就去尋找很少露面的長官。
楊光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又折回到楊擎身邊問他。
楊擎看了下貴賓室。「爸爸和靳伯伯把他叫進去了,似乎有事要商量,今天你最大,可以毫不客氣進去打擾的。」
「兩位長輩加一位長官,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楊光說是這麼說,卻向貴賓室走去,想第一時間看到長官。現在他可真是自己男人了!
而貴賓室裡的氣氛與外面的繁榮相差甚遠,當事三人均沉著眉。
靳籐寬慰的說:「成銳,這是剛得到的消息,現在還未確定,不過你要做好迎戰準備。」
靳成銳蹙著的眉,一點也沒放輕鬆。「既然是那邊傳來的消息就錯不了,這麼多年了,也該來了。」
「這是你與他之間的事,我相信他不會對中方做什麼。」
楊烈不放心。「他的行為足夠讓我們敲響警鐘,不管他來中方想尋仇還是滋事,我們都要做好萬全準備。」「離喬戈裡峰最近的駐軍是哪個部隊?」
「崑崙山第5891部隊。」靳籐提醒他。
「等晚晏結束,我會與該部隊指揮官取得聯繫,讓他們做好防禦準備。」楊烈決定的講:「成銳,這事軍部將會密切注視及重視,你也別太擔心,先陪楊光過完這個生日再回基地。」
楊烈是732719部隊的總指揮,即五大軍區司令之一,雖然還有四位同級別的司令相互牽制,但由於他隸屬帝都,在五人中佔有一定的說話權,當然,這麼大的事他需要招開會議,只是時間由他定。
楊光剛走到貴賓室門外,就看到穿著奢華晚禮服,挽著繁瑣髮髻的發上別了只鉗著閃閃發光的水晶髮夾,和妝容精緻的夏玲。
她一進來,瞬間吸引許多人的目光。
夏玲高揚起下頷,傲然中又不失禮貌。她揚著優雅的笑,像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自己被搶了風頭,楊光反而不急,靠在門上瞧著洋洋得意的夏玲。這次晏會夏政委沒來,這是不給楊家面子,讓夏夫人與女兒來,那是意思一下,可來了還搶主人家的風頭,這是不識抬舉。
楊光想她好歹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爭這一時風光做什麼?這裡表面奉承你給你面子的男人,實際都在等著看戲,他們心裡各自有把秤,你和楊家誰輕誰重都涇渭分明。
夏玲巡視一圈,找到裡邊的楊光,便欣喜的提著長裙帶著二號助理朝她走去。
看到二號助理手裡的禮盒,楊光想別人來賀禮,她可不能失禮,正要站起背後的門卻突然打開。
楊光往後倒的瞬間揮手想抓住門框,想要是在夏玲面前摔倒就太丟人了。
貴賓室裡事情談完要回到宴會的三人,當然是由靳成銳他這個後輩開門,沒想到一拉開門有這樣的驚喜。
後背一暖,被接住的楊光抬頭看到是長官,臉唰的一紅。
往她走來的夏玲本來是想看她摔個四腳朝天的,在看到抱住她的靳成銳後臉色突兀轉變,大步走到他們面前假笑的講:「小楊怕是累壞了吧?不然早點回去休息?」
靳成銳沒看夏玲,把楊光扶正,讓裡邊的兩位長輩出來。
兩位長輩也是人精,聽到夏玲的話裡有話也只當是他們後輩的事情,笑了笑走了。
楊光等父親和靳伯走遠後,盛氣凌人的氣勢一點不輸她。「夏老師多慮了,怎麼說我也是個正規兵,這點累算不得什麼。」「再說我是今天的主角,誰都可以先走,唯獨我不行。」
她禮貌客氣又帶著無形的凌厲,不甘示弱的讓她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像只戰鬥力十足的小豹子。不對,現在這隻小豹子成年了。靳成銳看她毫不掩飾的爭勝之心,沒有離開。
夏玲見靳成銳沒走,態度柔和許多。「我這不是怕楊小姐累著。沒事就好,這是我送給小楊的生日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夏玲從二號助理手裡拿過禮盒給她。
楊光接過禮盒笑得天真與純粹。「謝謝夏老師,我現在可以打開嗎?」
「當然可以。」
楊光沒客氣,拉開絲帶拆禮物。
夏玲送的是條鑽石項鏈,看起來價值不菲。
「夏老師,這太貴重了。」楊光瞧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禮物,皺起眉來。這生日禮物都拆了沒法退回去,可收著她真沒機會戴,即使有機會她也不會戴她買的。
「成人禮一生只有一次,當然要送點特別的。」夏玲把手裡的包給二號助理。「小楊你戴上它一定更漂亮。」她雖然是穿著禮服,可頭髮實在普通,戴上這條奢華的項鏈,絕對會不倫不類。
楊光瞧了眼很有手感的項鏈。「既然夏老師這麼說,我就戴上。長官,你能幫我個忙嗎?」
準備去幫她的夏玲見她轉向旁邊的靳成銳,錯愕、意外之餘又多了抹暗諷。靳成銳在美國時是出了名的冷,不管女生如何想盡辦法接近他,他都一概直白拒絕。
一直看著她的靳成銳,被她水汪汪帶著期望與求助的眼睛望著,沒多想,接過項鏈。
楊光轉過身時露出個勝利得意的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想被高她許多的靳成銳看得一清二楚。
靳成銳從小付出的比別人多,所以才成為那個別人家的孩子,但是他討厭被人拿去炫耀,看到那些女人處處比較,自然沒了交往的想法,但現在他看到楊光得瑟的樣,不僅沒覺得反感,反而想還好自己足夠好,可以讓她大大方方的拿出手。
看她微垂頭挽起長髮露出的白晰美頸,靳成銳拆開項鏈替她帶上。
楊光此時心裡很微妙。背後就是她的長官,她清晰感到他手指不小心碰到自己皮膚的灼熱感,當冰涼的金屬材質完全貼在皮膚上,甚至想要時光就停留這一刻。
替她戴上的靳成銳微蹙眉,順手將她的頭發放下來,把橡皮筋放她手裡低聲講:「你現在可不是大兵,不能丟楊叔的臉。」
「我一定不會!」楊光握緊橡皮筋,像進戰狼時的宣誓一樣回答他。
靳成銳頷首走了,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夏玲。
夏玲完全被他的溫柔給震驚,等回過神他們兩個早走了。她憤憤從二號助理手裡拿過包,惡毒的看著被人圍著的楊光。如果不是她,靳成銳是屬於她的!
而人群裡,笑著禮貌應對的楊光,反頭看到望著她的夏玲,向她舉了下杯。
她這完全是因為長官沒有拒絕自己而感到高興,沒有一點挑釁的意味。剛才確實是她小勝一局,但這代表不了什麼,撇去自己是長官的兵,她還是他的「青梅竹馬」,又是這次的壽星,能夠得到優待沒什麼不對。不過她完全低估了一個女人的嫉妒與仇恨,這讓她以後吃了大苦頭。
不過除去這些不談,她這個成人禮還是相當的圓滿,尤其是在結束後收到一份特殊禮物。
漆黑的檀木盒有些重,長十九英吋,寬八英吋。
楊光踮量盒子好奇的問:「長官,這裡面是什麼?」
「自己看。」靳成銳似乎有些不自在,說完就坐進軍車裡,楊長而去。
楊光摸摸腦袋,抱著盒子轉去大哥身邊,跟他和父母一起回家。
經歷過長達十多小時的宴會,所有人都累癱了。
楊光回到房間洗完澡還興奮的不想睡,盤腿坐在床上盯著長官送的盒子。
最後的壓軸禮物,會是什麼驚喜呢?
楊光腦袋很亢奮,搓搓手趴下來,食指輕輕打開銅扣。
會是名貴的項鏈?水晶做的筷子?玉?名器?
嗯,這些東西不像長官會做的事,難度是情書?!想到這裡楊光把臉埋進被子裡。如果真是情書怎麼辦?她要立即跳出去然後爬窗進長官房間,大聲的告訴他我們已經結婚的事嗎?
想到從此以後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楊光蕩漾的有點神經失常,好會兒才讓自己恢復正常。
現在,就讓她來見證奇跡的時刻吧!不管是什麼,作為一個禮物,它不可能是壞結果。
楊光握著盒蓋深呼吸,接著迅速的將它打開。
鉗在內托裡的不是項鏈也不是水晶做的筷子,更不是情書,是一把有著獨特外形的蘭博刀。
刀長十四英吋,中碳鋼的刀刃材質讓刀身泛著鋒利的白光。
這把刀的實用性很高,是美軍海陸軍隊專用的軍刀,可以想像長官為了購買這個禮物,一定費了不少功夫。
楊光拿起非常有手感的刀,比劃了兩下笑著自言自語。「長官,你真會算計,以後我一用它就會想到你。」
雖然它不是情書,楊光還是很高興,把刀收進跟它一套的刀鞘裡,就抱著它愉快的睡覺了。
靳成銳,這輩子我不會再錯過你了,即使你知道那件事情後會憤怒,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