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魔法妻1

  抑鬱不得志的城市白領,重生回到78年的農村,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一個被丈夫拋棄的知青母親,和周圍家徒四壁的環境。
  看著自己五短的小身材,頓頓啃得窩窩頭,宋潔欲哭無淚,啥時才能長大啊?
  什麼?祖傳玉珮竟然是空間?各種功法隨便選?
  天上真的能掉餡餅嗎……
  啊?代價竟是要自己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給他做妻子?
  接受還是不接受?

  小說類別:都市生活



  
  第一章 棄婦門前是非多
  
  「你一個小寡婦,往爺們跟前湊什麼湊?你想勾引誰啊你,我告訴你,再不還錢,就拿房子抵債,給我滾出小張村。」一個大嗓門高聲的嚷嚷。
  「槐花嫂子,你行行好,妮妮病剛好,需要補身子呢,再等兩天我一定還,成不成?求求你了。」另一個聲音低弱的說道。
  「你以為我是菩薩,家裡開善堂的啊,不還錢你就別想出這門,看看你一臉狐媚相,就知道勾搭爺們,你怎麼不找個爺們幫你還,啊?」
  門外就傳來了推搡的聲音,透過紙糊的窗戶,外面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在推搡那個瘦弱的身影,而那瘦小的身影卻是連還手都不敢。
  宋潔知道那個身影為什麼不反抗,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宋潔原本是個孤兒,活到33歲,還只是個文員,勉強算個白領,買不起車,買不起房,也沒有一個親人。
  公司因為經濟危機要裁員,沒有任何背景的宋潔就下崗了,滿以為告訴相處多年的男友會得到安慰,得到的卻是男友要與上司的女兒結婚的狗血消息,這不是只有書上才會出現的情節嗎?
  宋潔只覺的萬念俱灰,全世界好像就剩下她一個人,巨大的孤獨感淹沒了她,雖然她無父無母,可她總是努力的生活,努力的不讓生活拋棄她,誰知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
  可怎麼辦呢?宋潔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再重新站起來,實在是太累了。那就揮霍一回,讓自己醉一場吧。
  宋潔提著燒酒瓶子,一路喝一路走,搖搖晃晃的就來到了黃浦江邊,她爬到了橋欄上坐著一邊哭一邊灌酒,喝的都打嗝了,鼻頭也紅彤彤的。
  「坐著別動!」身後傳來一聲喊叫,宋潔那被酒精填充的大腦反應遲鈍的轉過頭,只見一個帥哥奔了過來。
  「我……」我字還沒說完,宋潔就被推下了橋,「我靠!一定要記住那帥哥的臉,做鬼也不放過他」宋潔死前還氣得咬牙切齒。
  本來以為必死無疑的宋潔,就這麼來到了1978年的冬天,成為了一個四歲的小屁孩,她的名字也叫宋潔。
  母親趙娟是下鄉知青,父親宋長林當年與母親是同校同學,因為一起分在SD省的一個鄉下地方當知青,兩人相戀後就結了婚,一年後就有了宋潔。
  可好景不長,宋長林因為在北京的父母托的關係,就得以回到了家鄉。本來承諾要接母女倆回京的事情也成了泡影,在聽說宋長林要和別的女人結婚後,趙娟就提出了離婚,要獨自撫養女兒長大。
  可一個離異的女人,在那時是多麼罕見的事啊。
  趙娟本就長得漂亮,一雙鳳眼會勾人似的,就更引起了好事之人的議論,他們背地裡都叫她小寡婦,只有死了男人的女人才是寡婦呢,但也沒有人真敢當面這麼罵人,而其中更以張有根的媳婦吳槐花這潑婦議論的最甚。
  初到這裡,宋潔很不適應,情緒萎靡了好一陣子,讓趙娟以為是高燒舊病復發,去借了錢,給宋潔找了大夫。
  只要一想到這事,宋潔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你說你矯情什麼啊,不矯情會死啊。
  就因為借錢這事媽媽趙娟被吳槐花纏上了,三天兩頭來要債,罵街,什麼難聽罵什麼。宋潔在一旁聽得都面紅耳赤,趙娟卻一聲不吭,為了她,媽媽把什麼都扛在了自己肩膀上。
  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種溫暖,這就是母愛的力量嗎?從這以後宋潔就打心眼裡認了這個母親,並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讓這位只有24歲的媽媽過得更好。
  透過窗欞看向窗外,宋潔頭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的五短身材,什麼忙也幫不上,連回罵的話都說不利索,真是無力,這種保護不了自己親人心情真是沮喪極了,真是比丟了工作,男友劈腿還沮喪。
  小張村本就不大,從村頭一眼能見到村尾,按說吳槐花嗓門這麼大,應該早有人出來勸架了,只是吳槐花是小張村出了名的潑婦,沒有人敢勸罷了,都怕把潑婦引到自己家裡來。
  許是聽到了老婆的叫罵聲,張有根就出來查看,與自己老婆截然相反的是,張有根是一個極為老實的好人,平時非常樂於助人,趙娟的錢就是跟他借的,這也更使得吳槐花記恨在心,怎麼可能不找茬?
  只見夫妻二人拉扯一陣,吳槐花就被丈夫拖走了,只是走時還罵罵咧咧的。
  趙娟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門走了進來,開門一看妮妮已經醒了,急忙換了一副笑臉:「妮妮醒了,好點了嗎?」
  宋潔眼中卻很酸澀,這個女人能為她受的委屈全都受了,還要在女兒面前不露一絲愁苦,多日來的打擊,加上心中的感動一齊湧了上來,在以前那麼多打擊下都沒流淚的宋潔,此時卻嚎啕大哭。
  趙娟見此急步上前摟住女兒,焦急的問:「妮妮,怎麼了,哪裡疼?發燒了,還是聽見動靜嚇著了,啊?讓媽媽看看。」說完就摸上了女兒的額頭,見沒有高溫才放下了心。
  宋潔卻感到不好意思,兩輩子加在一起都要四十歲的人了,還這麼幼稚,她停止哭泣,抽著透明的紅鼻頭說道:「媽媽不在,想媽媽了。」
  此時趙娟才鬆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個小磨人精,嚇死媽媽了。」看著女兒紅彤彤的的小蘋果臉,她真是愛的不行,一個沒忍住就親了上去,癢的宋潔「咯咯」笑了起來,一時間小屋內充滿了歡笑。
  到了傍晚,鄰居李嬸來到了她們家,李嬸從趙娟搬到這裡住之後就對她們百般照顧,經常送東西,宋潔發燒就是她發現的,才救回一命,這次來不知是不是因為白天的事。
  趙娟請李嬸坐在了家中唯二的一張凳子上,說道:「李嬸,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我們家妮妮就凶險了。」
  李嬸卻有些愧疚:「別這麼說,這是應該做的,今天白天吳槐花來時我也沒幫上忙,我這心裡也不好受,你別怪我。」
  「怎麼能怪你呢,李嬸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吳槐花有多厲害,大男人都怵她呢,要是還牽連上了你,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李嬸聽了這話也是苦笑,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從口袋裡小心的掏出一個手帕,打開手帕,裡面全是零零碎碎的毛票和糧票還有幾分的硬幣。
  
  第二章 艱苦生活
  
  見李嬸拿出錢來,趙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一把扣住李嬸拿著手帕的手,死死不鬆開。
  「李嬸,我知道你一片好意,但是你們家也不富裕,還有幾個孩子要養呢,我以前借你的錢還沒有還,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要你的了,吳槐花的錢我會想辦法的,你快拿回去吧。」
  「你有什麼辦法?我還不知道你嗎,哪有來錢的路子,就指著幾個工分夠幹什麼,吳槐花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錢你拿著趕緊還了她,我們家不急著用,快拿著。」李嬸是個熱心腸的人。
  這錢趙娟是堅決不能要的,李嬸卻堅持讓她把錢還了,老讓吳槐花來家裡這麼鬧怎麼行,以後還怎麼過日子。兩人撕撕扯扯,最後實在沒有辦法趙娟還是收下了錢。
  她捧著裝錢的帕子紅了眼眶,背都彎了幾分,彷彿被這錢壓彎了脊樑。
  對李嬸一家她真是不知如何報答,現在的農民都處在溫飽狀態,哪裡有餘錢,由此可見李嬸的心意是多麼珍貴,以前她也是嬌養著長大的,要不是替哥哥出來當知青,哪裡會懂得人間疾苦。
  李嬸看見趙娟紅了眼眶,也歎了一口氣:「別傷心,苦日子早晚會熬過去的,以前大夫不是還說妮妮不好了嗎,不也挺過來了,這都是老天爺給的福分,要好好珍惜,總能邁過這個坎。」
  聽了這話,趙娟連日來的苦悶緩解了一些,可不是嘛,自己還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還有有什麼不知足的。
  天色不早,李嬸告辭,趙娟死活要給她塞了幾個紅薯才罷休,一直把李嬸送到了家門口。
  回到屋內,昏暗的油燈影影綽綽,趙娟坐在凳子上發了一會呆,看了看還在沉睡的女兒,趕緊將鍋裡的飯收拾了出來。
  趙娟走到炕前,輕輕推了推宋潔,「妮妮,妮妮,別睡啦,吃飯嘍。」
  聽到聲響,宋潔一咕嚕爬起來,用肉丸子似得小拳頭揉了揉眼睛,然後用糯糯的聲音說道:「媽媽,今天吃什麼呀?」
  看著女兒可愛的樣子,趙娟簡直愛到了心坎裡去了,揉了揉她的小臉說道:「今天吃紅薯,喝米湯好不好呀?」
  「好,最愛吃紅薯了,媽媽真好,啵」給媽媽來個獻吻。
  穿戴好衣服來到桌邊坐好,桌上放著一碟鹹菜,幾隻紅薯,幾個窩窩頭,還有一小盆米湯。
  來到這裡以後,宋潔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窩窩頭,因為是玉米面做的,吃的人喇嗓子,讓她這個吃白面長大的簡直是難以下嚥,幸好還有紅薯可以充飢,而且每天的飯菜都是這幾樣,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一點油星也看不見。
  趙娟拿起一個紅薯仔細剝了皮遞給宋潔,宋潔接過兩隻手才能握住的紅薯,大口大口嚼得香甜。
  雖然只能吃紅薯,但在她心裡比在孤兒院吃一塊奶油蛋糕還要開心滿足,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的緣故吧,只要一想到有個人會不計任何代價的愛著你,心疼你,她的心就被幸福漲的滿滿的,兩輩子的所求不過如此而已。
  趙娟見女兒吃的不少,心裡真是高興。前幾天妮妮總蔫蔫的,吃不下飯,真是讓人擔心,這下好了,自己受多少委屈都是值得的。
  吃完晚飯,宋潔就困得直點頭,小孩子總是覺多。趙娟把女兒放進被窩,收拾好桌子,又將鍋裡放了幾根柴,才來睡覺。
  北方的冬天是又寒又冷的,雖然有土炕,但屋內還是凍的人瑟瑟發抖,趙娟把兩床被子蓋在一起,和女兒睡在一個被窩,才勉強睡去,睡前只聽見外面北風呼呼的響聲,彷彿要鑽進屋裡似的。
  第二天,是一個艷陽天,雖然空氣寒冷,但風已經停了,算是難得的好天氣。
  一睜眼,宋潔就感受到了久違陽光的照射,她伸了一個懶腰,自嘲道,睡到太陽曬屁股這一願望算是實現了。
  自己艱難的伸著短胳膊短腿,把好幾層的衣服套在身上,穿戴完畢,像個球似得來到坑沿,轉過身突擼著下了地,做完了一連串的高難度動作。
  穿上鞋子,宋潔就邁著小短腿往院子裡走去,她老早就想去院子裡看看了,只是一直病歪歪的,趙娟也不許她下地,好不容易趙娟上工去了,才偷了個空,要趕快行動才行。
  推開門,門裡露出了一個小腦袋,左望望右望望,像個偷食吃的小倉鼠一般,見沒有情況,急忙推開門走了出來。
  脫離了屋內有些昏暗的環境,院子裡有些空曠,其實沒有啥好看的,只是一個20平米左右的空院子罷了,連雞毛也不見一根,只一口鹹菜缸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身後是她們住的兩間臥室,中間有兩個鍋台隔開了,算是廚房,旁邊還有一間平房是放雜物的,角落有一間廁所。
  乍一看真是家徒四壁,青磚房在冬日的映襯下更顯得淒涼。
  來到平房,幾把工具放在角落裡,還有幾口大缸,使出吃奶得勁拿開木缸蓋,裡面有半缸玉米面,還有一些紅薯,雖然兩個女人吃的不多,但宋潔也知道這是她們從現在到明年麥收的全部食物了。
  來到大門前,宋潔想推門出去看看,努力了好久都沒有打開門,便知道是趙娟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出來時心情激昂,回去時灰心喪氣,小包子垂著小腦袋,唉聲歎氣的回了屋裡,一屁股爬坐在凳子上,用手支著腦袋,皺著小眉頭趴在桌上,遠遠看去真是萌翻了。
  宋潔現在可沒有什麼美麗的心情了,小腦門皺的那叫一個緊,開始憂國憂民,糧食肯定是不夠吃了,老吃紅薯就要冒酸水,還沒有餘錢,讓人怎麼過?怎麼人家重生她也重生就沒帶點金手指呢。
  前世宋潔就是個小說迷,穿越重生看了一大堆,各主人公金手指一大堆,拯救地球,拯救世界的。輪到自己就沒有那麼牛掰了,吃飯都要成問題,怎麼就沒有個隨身空間呢,只能種田的也好啊,各種好吃的……
  不行不行,一想到好吃的,油燜大蝦,紅燒肉,糖醋排骨,宋潔就感到口水要留下來了,她抹抹嘴,大眼睛滴溜滴溜往四周看了看,彷彿一不小心就被人看見了似得,像個干了壞事的小倉鼠。
  想到空間,宋潔就想到了自己身上一塊的玉珮,從前孤兒院的嬤嬤說是撿到她時就戴在身上的,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好玉,她一直都戴著。
  今世又戴在了身上,媽媽說是從姥姥那裡傳下來的,只穿女不傳男,明明是一塊玉珮嘛,她怎麼可能分不清楚,難道這玉珮還真有什麼隱喻不成?
  
  第三章 失望
  
  從厚棉襖脖領艱難的將那塊玉珮拉出來,宋潔仔細端詳了好一陣,從她記事起,那玉珮就有一塊肉眼幾不可見缺口,這塊也有,能確認是同一塊玉珮。
  那是不是可以肯定,她的重生是與這塊玉珮有關呢?如果有關,那這玉珮來歷必是不凡吧。
  這玉珮看起來並不名貴,質地也很普通,屬於大多數人都戴得起的那一種,並沒有任何的與眾不同之處。
  玉珮的圖案雕刻的是纏枝蓮,只有宋潔現在拳頭大小,中間一朵碧翠欲滴的蓮花,接連著它的卻是有些發白的枝葉,看著就是一塊玉石根據顏色順勢雕琢而成,乍一看並無不妥。
  這玉珮真的不凡嗎?會不會有空間?是不是金手指?
  一時間,宋潔的心緒激動又煩亂,心臟「砰砰砰」跳得飛快,小蘋果臉都漲的通紅。既希望願望達成,又怕結果令人失望。
  最後,宋潔還是決定要試一試,搏一把,不管結果如何,總算了了一份心頭期盼。
  按照穿越定律是要滴血的吧,不大點的小包子把家裡上上下下翻了一通,從菜刀找到剪刀,最後撅著屁股都要倒豎在櫃子裡了,才找到一根繡花針。
  把玉珮放在桌上,宋潔小包子臉皺的鼓鼓的,拿著繡花針,眼睛都瞇成一條線。都說十指連心,扎一下可疼了,下不去手啊。
  她一狠心,對準地方閉著眼睛使勁一扎,指尖一疼,忽的冒出個大血珠子。宋潔睜眼一看,「嘶」,怕血珠滾落了,還用另一隻手托著,對準了玉珮按了上去。
  用兩隻手小心翼翼的捧著玉珮,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玉珮沒有任何反應。
  宋潔喪氣的把玉珮扔在桌上,對自己也有了埋怨,還真以為重生一回,這世界就變成有神論了,淨幹些莫名其妙的事,真是看小說看傻了。
  想著想著,她又呲呲笑了起來,覺得自己挺好笑,什麼時候也有了這些不靠譜的想法,不想靠自己的努力,淨想著不勞而獲。世上還有什麼人能比一個孤兒更瞭解自力更生的想法呢?真是昏了頭了。
  把玉珮丟在桌上不去理會,想著媽媽一會該回來了,自己可不能連蒸個饅頭都不會,宋潔就屁顛屁顛研究土灶去了。
  只是她沒有發現,玉珮上的血跡被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緩緩吸收了進去,只留下了一層幹幹的血模,中間的碧蓮彷彿更鮮艷欲滴了。
  「嘿咻,嘿咻」宋潔氣喘噓噓的把窩窩頭和紅薯裝上了鍋。再一看,不行啊,不會燒土灶啊,這可怎麼辦?
  只見一個圓滾滾的小包子圍著鍋台團團轉,邁著小短腿急慌慌,臉上蹭了灰塵還不自知。
  打開家門,趙娟一眼就望見了自家的女兒,像個找食吃的小花貓,在那急的滴溜轉。「撲哧」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宋潔這才發現家裡來人了,可憐兮兮的望向趙娟。
  一個小包子,滿臉糊的都是灰,大眼睛滿含淚水委屈的望著你,似哭非哭的,這還是自個的女兒,趙娟的心早軟成了一灘水。
  她走上前去,摟住小可憐:「呦呦,這是怎麼了,看可憐的,都成小花貓了,是餓了吧,媽這就給你做飯,等著,啊。」
  拿起毛巾給宋潔擦了擦臉,這才把小蘋果連給露了出來,「啵」再給臉上塗滿口水,順便欣賞女兒那彆扭的小樣子,趙娟這叫一個樂。
  給女兒收拾完,這就要開始做飯,她拿起鍋蓋,頓時愣住了,鍋裡的飯已經裝好了……此時趙娟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似得,特別酸澀,眼淚一個不小心差點掉出來。
  原來女兒在鍋台邊不是找吃的,而是想給她的媽媽做飯啊。她還那麼小,還沒有鍋台高,做到這一切一定很不容易吧,自己真是個不合格的媽媽。趙娟使勁眨著眼睛,還是有一滴淚水滴在了鍋裡。
  一旁的宋潔早就發現媽媽的異常,心裡也不好受,其實單親的媽媽通常都比別人敏感吧。她只能裝作看不見,也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什麼都懂。
  「媽媽,妮妮餓啦,要吃甜甜的紅薯,你快點給妮妮做啊。」小包子趕緊轉移視線。
  聽了女兒的話,趙娟偷偷擦擦眼角,趕緊給孩子做飯,可不能讓孩子餓著。
  「吁」宋潔也偷偷擦擦頭上的冷汗,舒了一口氣。
  臨吃飯的時候,趙娟心情就已經好轉,看見玉珮扔在桌上,也只以為是小孩子貪玩,又給宋潔掛在了脖子上。
  她現在可不是剛才感動的那時候了,開始給小包子說教,以後不准靠近鍋台,不准玩火,要離菜刀遠一點。
  說的宋潔不停的點頭,雙手捧著大大的紅薯,腦袋都要磕在紅薯上了。見女兒被訓的樣兒,說不出的可憐兮兮,趙娟才放過她,有這麼個小棉襖,真是愛也愛不夠。
  吃完飯,趙娟還要去地裡幹些雜碎活,地裡的冬小麥早就種下了,剩下的零零碎碎的雜事都沒有人願意幹,每次趙娟都是搶著報名,就為了多掙一點工分。
  走的時候,她就沒有鎖門,讓妮妮去隔壁的李嬸家裡玩,李嬸有個孫女小燕兒比宋潔大兩歲,兩人成天一塊玩。
  宋潔重生時並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對外面的一切都很陌生,不過因為歲數還小,到是可以慢慢適應,不會給人唐突感。門是一定要出的,而且要盡快熟悉周圍的環境。
  走到門外,她們家就住在村口,村子後頭是綿延千里的大山,往南望去是一片剛發芽的翠綠的麥田,偶爾有一兩個農夫在田間勞作,行人都幾不可見。
  李嬸的家就在旁邊,兩家緊挨著,同樣是相同的磚土房。門沒有關,一推就開了。
  走進門去,裡面只有李嬸和小燕在家,李嬸的兒子早就結婚搬出去住了,只平常把女兒托付給她爺爺奶奶。
  見妮妮來了,李嬸一把抱起她,兩人拱拱頭,高興的說:「妮妮來啦,想你小燕姐了吧,你小燕姐也想你啦,你們好好玩吧,燕兒,妮妮來找你玩啦。」說著把宋潔放下了地,送到孫女面前。
  小燕兒看見妮妮來了,眼睛一亮,拖著宋潔的手就出了門,遠遠聽著李嬸喊「別跑遠啦」。
  
  第四章 空間現
  
  兩小手牽著手來到了小河邊,小河水碧綠碧綠的,緩緩的流淌,一直環繞延伸到山的那一邊,看不到源頭。河水清澈透底,河沙都是細白的。幾株光禿禿的垂柳,隨風搖曳,周圍靜悄悄的。
  宋潔一眼望去,只覺得廣元遼闊,心情舒暢,彷彿所有的困擾都不再是問題。自己是那樣的渺小,成了大自然中的一個小點。
  貪婪的嗅著新鮮凜冽的空氣,想到幾十年後所有的景物都將被工業的廢氣污染,眼前的景色都不復存在,她就有些意興闌珊。
  重生一回,其實什麼也改變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意義是什麼,一時間竟陷入了魔障,分外迷茫。
  衣角被輕輕扯起,宋潔回過神來,一看是小燕兒,小姑娘對自己不理她已經有些不滿了,撅著個小嘴,都能掛個油瓶。
  「撲哧」宋潔樂了,就逗她道:「燕兒姐姐,你帶妮妮來著兒做什麼啊,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呀?」
  小燕兒眼前一亮,剛才妮妮發呆的時候她總覺得妮妮離自己好遠,一時間跟平時不一樣了。小孩子性子敏感但忘性也快,被宋潔一逗就將所有的疑問拋在了腦後。
  「妮妮,你真聰明,你怎麼知道我有秘密要告訴你,快跟我來,我帶你去看」說完拽著妮妮就跑。
  兩人跑到一株奇形怪狀的柳樹面前停了下來,小燕兒神秘的對宋潔說:「妮妮,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哦,告訴別人的是小狗,來,咱們拉鉤。」
  宋潔有些無語,極其幼稚的伸出小手指,兩個「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成小狗」,鄭重其事的立了誓,最後還蓋個章。
  小燕兒蹲在地上,在柳樹底下拿了一根樹枝開始挖起泥土來了,宋潔一看還很神秘,也提起了興趣,蹲在地上興致勃勃的旁觀。
  挖了不淺的一個坑,露出了一個鐵盒子,是很老的那一種裝餅乾的圓盒子,上面的圖案已經模糊不清了,可以看出這個盒子是很久以前的。
  把盒子全挖了出來,吹掉上邊的泥土,小燕兒小心翼翼的把盒蓋打開,露出了裡面的塗著紅顏色肚兜的福娃。這是一套木製的大阿福,大個套小個,一共有六個,雕的很精緻。
  大阿福底下還用一塊乾淨的小手絹墊著,可以看出其主人對它的愛惜之情已經溢於言表,從這上頭宋潔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快樂的情緒。
  「妮妮,你知道嗎?這是我爸爸媽媽前幾天回來時給我帶的,我可喜歡了,你那時生病了,都沒有看見。咱倆是最好的朋友,我把大阿福分你一半,咱們一人三個好不好?」天真的小燕說道。
  聽了眼前小孩子的話,宋潔有一時間的愣怔,本以為只是小孩子的炫耀,沒想到她卻願意和自己分享,其實可以看出她對這玩偶超乎尋常的喜歡,或許還有對父母的愛的歡喜。
  不知怎的宋潔特別感動,自從重生之後她就變得有些多愁善感,一件小事就會惹人流淚。
  看到這大阿福,她彷彿看到了一個孩子對自己真摯的友誼,和不求任何回報的期盼。這一刻,宋潔豁然開朗,以前的迷茫都煙消雲散了。
  自己前世所求的不就是有人能對自己有所關愛,一直守護在自己身後嗎?現在重生了,一切都重新開始,也有了愛自己的人,和對自己好的朋友,願望都實現了。
  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守護她們!!!
  心中的結終於打開,宋潔感到一身的輕鬆,終於找到了重生的意義。
  小燕兒正眼巴巴的望著宋潔,彷彿她一說不要就哭給她看似的。見小孩子一副被拋棄的小狗似得表情,宋潔接過大阿福,用雙手緊緊的摟在了懷裡,並暗暗決定要用一生來珍藏。
  見好友接受了自己的玩具,小燕兒笑的眉眼彎彎,連帶著宋潔也開心的笑了。
  忽然從身後伸出一隻黑呼呼的掏煤似得小胖手,一把將宋潔懷裡的大阿福搶走了。宋潔一驚,抬起頭一看,是兩個長得高高壯壯的小男孩,為首的男孩八九歲的樣子,長得黑乎乎,胖墩墩的,一臉蠻橫,因為寒冷的關係還「出溜出溜」吸著鼻涕,手裡拿的正是搶了宋潔的大娃娃,他就是吳槐花的兒子大牛。
  宋潔特別生氣,剛剛還說要珍藏呢,轉眼就被搶走了「快還給我,你怎麼搶人東西」。
  聲音糯糯的,哪有威懾力,小胖子一聽更來勁了,把手舉得高高的「就不給,就不給,村裡有個小宋潔,只有娘來沒有爹,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野孩子。」還唱開了順口溜。
  另一邊的小孩也對著宋潔嘲笑開了,兩個壞小孩圍著她團團轉,把手舉得高高的,就是不把大阿福給她。
  一旁的小燕兒也急了,伸手去夠娃娃,他們你扔給我,我扔給你,就是讓你夠不著。
  宋潔從沒覺得小孩子有這樣欠揍過,要是以前,肯定先揍他們一頓屁股不可。
  鬧著鬧著,宋潔有些火了,她彎著腰低著頭一頭向大牛腰部撞去,把沒防備的大牛撞了一個大□墩。小孩子都最要面子了,一看在自己小弟面前丟這麼大臉,那哪行?大牛不愧叫大牛,都急紅了眼睛,隨手在旁邊抓起塊大石頭,朝宋潔扔了過去。
  宋潔躲閃不及被扔個正著,石頭砸在了臉上,血呼啦一下就冒了出來,紛紛往外湧,從鼻子往下都血紅一片。「哇……啊……」宋潔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哇哇哭了,哪還記得自己都已經多少歲了啊。
  大牛一看闖禍了,也嚇壞了,扔了大阿福,跟小夥伴一溜煙逃跑了。
  小燕兒哪見過這陣仗啊,頓時傻眼了,在一旁也跟著直哭。惹得宋潔瞪了她一眼:「去找個大人來啊」。
  小燕兒一聽,趕緊抹著淚往家跑去。剛一說完話,宋潔就感覺嘴裡有顆小石子兒硌舌頭,吐出來一看,這哪是小石子,分明是她的一顆大門牙啊。
  「哇」她用小胖手捧著門牙咧嘴哭的更大聲了,露出了嘴上邊的一個豁洞。
  淚水和著鮮血流進了脖子裡,淌在了玉珮上。忽然眼前白光一閃,「嗖」一下,宋潔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五章 便宜不是好占的
  
  宋潔正捧著大門牙嚎的起勁,眼前忽然就變了個地方。她嚇得一抽,「嘎」哭聲頓住了。腦袋發懵,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這是哪啊,這可不是自己剛才呆的地兒啊,宋潔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了……
  捧著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此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連大門牙都忘了扔,就這麼傻兮兮的舉著走了。
  過了一會她終於緩過氣來,腦袋也已經開始運轉,這莫名其妙變換地方,要說不是隨身空間,怎麼可能?!
  想到這個可能,宋潔心裡一陣興奮,激動地連瞳孔都收縮了,雙手止不住的哆嗦。難道自己大殺四方的時代就要來臨了?振臂一呼那啥啥啥?要來點什麼周密的計劃?這娃根本忘了還有可能是她又穿了……
  自己一個人瞎YY了一會兒,宋潔低頭一看手裡還捧著牙呢,忙不迭把牙給扔的遠遠的。此時她才發覺自己是有點彪了,還沒怎麼滴呢,就想征服地球了,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還有點二的潛質呢。
  理智回籠,她就開始恢復正常了,對周圍的環境也有了警惕之心,不再為自己佔了便宜而沾沾自喜。
  其實剛才那一幕是非常危險的,那是空間的一重考驗。把人的貪婪之心投放到最大,如果不能及時醒來,恢復理智,就會永遠被幻像迷惑其中,再不得脫身。
  宋潔是個孤兒,從小所有的事永遠都要靠自己來爭取,從來沒有天上掉餡餅的情況,就算有也都是陷阱。這一次也因為前世的經驗而得以脫身,沒有被迷惑住,從而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成功通過了考驗。
  乍一看去,這個空間大概有足球場那麼大,全是黑土地,零星的種著一些不認識的植物。一條清澈的小河將其從中貫穿。
  旁邊坐落著幾間古時候的建築,青磚碧瓦,朱紅的雕花木窗,主屋是一座兩層的小樓,看其雕工就比旁屋多了幾分精緻。
  建築群旁邊的一池靈泉中種著一株碧蓮,走近一看是竟是真的碧蓮,蓮花朵朵綻放,都成碧色,像玉雕琢的一般。靈泉上升起裊裊的霧氣,讓人仿入仙境,本以為這池水定是寒冷冰涼的,伸手一摸,誰知竟是溫熱的。
  就著這泉水,宋潔把臉上的血污都洗了乾淨。
  走入小樓,她頓時有些迷花了眼睛,一水的金絲楠木做的傢俱,古時候這可是御用用的啊!底層一看就是大廳,走上樓去卻是男子的臥室,整個臥室都呈灰色調,佈置的非常簡樸,與大廳的格調非常的不符。
  想到自己不能停留太久,一定會有人找自己的,宋潔就大體的把這幾件屋子看了一遍。
  旁邊分別是藥材室,煉丹房,儲藏室,練功房,書房。
  藥材室裡有許多小藥櫃,裡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和藥材種子。宋潔也只認識其中的幾樣罷了,就這也已經讓人驚歎了,都是非常珍貴的人參靈芝等物。
  煉丹房中有一個大的煉丹爐,和一些劈好的木柴,讓人不禁猜測難道這空間主人以前是修道之人嗎?
  儲藏室是最讓宋潔驚駭的,裡面放了好幾箱子金銀珠寶,她哆嗦著手點了好幾次都點不清,索性放棄了,不再理會。
  練功房則很空曠,中間只有一張地毯,幾把兵器罷了,這些宋潔都不感興趣,只瞄了一眼就退了出來。
  最後來到書房,她發誓從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書,各種各樣的書籍擺滿了書架,用的都是繁體字,還有各種各樣的竹簡,玉簡,就那樣擺在櫃上。一張特大的書桌則擺在了靠窗處,上面放著文房四寶。
  牆上掛著的一幅畫一引了宋潔的注意,上面畫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一襲長袍,烏髮束起,手裡還拿著一把拂塵。
  小說中不是說嗎,一般牆上掛的人物畫都是先祖,磕個頭,這異寶就送給你了。不知怎的宋潔腦袋一抽,跪下地「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果然磕出了事故。
  畫中的人影就這麼憑空出現了,恨得宋潔直想給自己兩巴掌,你這不多此一舉,沒事找事嗎?不磕頭這空間也是你的啊,真是抽了。
  那人影彷彿知道宋潔在想什麼,出聲道:「哼,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就是不磕頭我也會出現的。」
  宋潔一驚,原來他還知道自己想什麼,那可不能胡思亂想了,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您是?」
  「我的確是你的先祖,我飛昇之前把這個空間留給了我的後代。幾千年了,卻只有你一人打開了它。你前世遇到危險,是這虛彌空間救了你一命,不過它卻退化到了初始的時候,這就需要你以後慢慢經營了。」先祖老頭留下了話。
  聽了先祖的話,宋潔終於舒了一口氣,把心安定了下來,最後確認到:「你的意思是說,這空間以後就是我的了嗎?」
  顯然她放心的太早了。
  老頭撇了她一眼:「怎麼可能?當然是有條件的。」
  啊???宋潔傻眼了,沒聽說還有這麼一說啊……
  「要想完全的得到空間,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將來要嫁給一個男人,那個人對咱們家是有恩的,你必須要將恩情還了,這空間才會完完全全的屬於你。」
  一個大雷就這麼砸在了宋潔的腦袋上,燒的她都有些冒煙了,最後她不死心的問了一句:「為什麼非要嫁給他啊,用其他的方法報恩也可以啊。」
  被老頭一口否決:「不行,堅絕不行。你也別想耍滑頭,你要是不嫁,現在這空間就會消失,只有立了契約,並在將來完成了,這空間才會真正屬於你。」
  真是坑爹,就算立了契約,這空間在自己沒嫁恩人之前,也只是暫時屬於自己的,哪有這樣的事啊?
  不立契約,還什麼都沒有。
  那老頭還點點頭:「你想的對,就是這樣。」那一臉欣慰的表情,像看到自己的子孫後代很有聰明才智一樣,宋潔那個嘔。
  最後,先祖老頭讓宋潔慢慢想,別著急,有的是時間。因為這裡的時間是與外面不一樣的,是50:1的比例。
  宋潔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第六章 答案
  
  不可否認,每個女人對自己的另一半都是有著美好憧憬的,真的要為了一個空間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都搭進去嗎?真的值得嗎?
  可話又說回來,上輩子相戀那麼些年的男友,不也因為金錢劈腿了嗎?相處那麼久的男人都不可靠,今世真的能找到真正愛自己的人嗎?
  空間真的是十分誘惑力,有了它今世再不需要過困苦的生活,需要付出的也許僅僅只是愛情而已,是十分划算的買賣。
  可誰又能保證將來不會出現一個十分出色地,愛自己或自己愛的人呢?會不會因為立下了契約而再無交集?真的需要將來上演一部虐戀情深才可以嗎?
  宋潔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接受亦或不接受,都很有可能付出自己接受不了的代價,該怎麼選擇?
  宋潔知道這將是自己人生的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不同的答案會讓自己走向不同的拐角。一時之間她額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臉也漲紅了,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矛盾,在艱難的在做著一個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決定。
  矛盾使她的大腦出現了一小段短暫的空白,再一回神,不知怎的她想到了今世她身邊的人,她的媽媽,善良的李嬸,剛交的好朋友小燕兒。
  大家相處的一幕幕在她眼中回放,這些人給了她不敢想的關愛與感動,也組成了她生命中很重要的部分,自己不是還說要守護她們嗎?
  想到這裡宋潔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人不都應該知足嗎?不能太貪心,有了這麼多人在關懷著自己,那自己也不能那麼自私只想著自個,也該為了愛自己的人做些什麼……
  至於將來,重生也許是老天爺最大的恩賜了,別人幾輩子都遇不到的好事落到了自個頭上,要惜福才是。也許將來那個男人並沒有多糟糕,自己是杞人憂天了,怎麼說都是自個老祖宗,還真能坑自己不成?
  把虛無飄渺的未來,換成真實存在的現實,才是對的吧!以後電視上不也有那麼多的相親節目嗎?可見有那麼多的好姑娘都嫁不出去,自己這樣將來也省的相親了,宋潔心裡閃過一抹自嘲。
  「看來你已經作出決定了,放心,你將來要嫁的那個人是個不錯的小伙子,只要見到他,你就會有感應的,至於你怎樣嫁給他,你就看著辦吧。」老頭這時發話了,對宋潔的選擇也很瞭然。
  聽了這話,宋潔才想起這比相親還坑爹呢,難道將來還真要自己去追不成嗎?想想就頭痛,也許那男的對自己一見鍾情也說不定呢。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有好些年要等呢,到時再說吧。
  不過老頭說那男的人品不錯,倒還讓人放了一點心。顯然這姑娘心放的太早了,一開始那老頭不也坑了你一把嗎,怎麼記吃不記打呢?
  直到許多年後,宋潔見到那個男人,才陷入了深深地悔恨之中,真是後悔自己當初答應的太輕易了,沒讓老頭再多放點血,真是便宜了他。這時誰能想到那男人竟是自己以前認識的呢……
  話一說完,老祖宗囑咐道:「該交代的我已交代,在你答應的那一刻契約已經生效了。我會把這空間的資料都傳給你,你以後好生保重,我走了。」
  說完一道精光射入了宋潔的腦海之中,宋潔只顧著頭痛了,錯過了老頭消失時嘴角那一抹神秘的微笑,也錯失了警惕的機會。由此看來,老祖宗也是個老頑童啊。
  頭痛一晃而過,因為重生的關係,宋潔的精神力大增,並沒有受多大的罪,就接收了空間所有的資料。
  原來這空間以前是鴻蒙老祖所制,用來種藥儲物之所。後來混沌初開,盤古開天闢地,許多年後,不知怎的這玉珮輾轉落到了宋家家主手中。遠古時,空氣中靈氣充沛,宋家家主又是天縱之姿,很快將其中功法練到極致。
  後來為了尋求心道的突破,他輾轉多個位面,四處遊歷,也搜尋了許多不同的功法,遇到了很多不同的人或事,終於將功法突破到了大圓滿。
  臨飛昇前,他記起自己的子嗣之中並無有天賦者。不忍看後代蹉跎,此時玉珮於他已用處不大,就將這玉珮及其收藏留給了後人,並留了影像。誰知之前留下的口信也慢慢失傳了,再無人知道打開玉珮的方法。
  這一等就是上千年,還是宋潔偶然打開的。宋潔有靈根,又在玉珮上滴入了足夠的鮮血,才使空間達到了開啟的條件。
  想到此處,宋潔露出一聲苦笑,老祖宗哪裡會想到現在已是末法時代,地球上靈氣稀薄,哪還有人修什麼真,連古武者都幾乎不見了,都成了傳說。
  誰不希望自己能夠強大起來,能夠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想到後世已是槍炮的天下,治安並不穩定,犯罪也是頻發。宋潔就升起一股不安感,如果空間暴露了,自己根本是保不住的,說不定還會被切片,一定不能跟任何人說起。
  孤兒的出身使的宋潔對外界總有一種警惕感,對人也很防備,時時刻刻都想增強自己的實力,用來武裝自己。
  既然有了空間,就一定要找出一部屬於自己的功法練起來。現在她總有一種孩童抱寶過鬧市的感覺,萬事都要靠自己有實力才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自己的。
  思緒良久,宋潔才回想起來,時間也過去很久了,外面也過去幾分鐘了,該出去了,不然一會人來了找不到她,她們還不急瘋啦。
  念頭一轉,宋潔就出了空間,眼前的景色再一次變換。她回到了進空間時的原地,小燕兒去叫人,還沒有回來,看來時間過去的並不久,空間可真是個好寶貝。
  拉開衣領,只見那玉珮已經化作了一朵碧蓮紋身刻在了左胸口,栩栩如生,彷彿活得一樣。空間中的靈氣也是由碧蓮這些植物提供的,供應空間的運轉。
  一次重生已經耗盡了空間的靈氣,看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多種點植物才行,她可是知道以前的空間有多大的,足可以成為另一個小世界了。
  遠處傳來了陣陣的腳步聲,是有人來了!宋潔趕緊抓了一把土抹在臉上,撇著嘴又開始乾嚎起來。
  
  第七章 道歉
  
  小燕兒短手短腿兒的好不容易把人找了來,眾人一來,見到的場景便是一枚穿的跟球一樣小包子坐在地上,小臉小花貓一般,淚水把臉上的灰沖的一道道的,哭的很大聲,衣服上還有點點血跡。
  趙娟一看都要心疼死了,一把抱起孩子,邊給宋潔擦臉邊說:「妮妮,別哭了,哪疼啊?告訴媽媽,媽媽給你吹吹,別哭了,哭的媽媽心都疼了。」說完眼眶都紅了。
  一看趙娟這麼入戲,宋潔趕緊停止哭泣,裝作抽噎的樣子,哽咽的指著自己的大門牙:「牙掉了……嗚……」
  一旁的李嬸一看頓時笑了:「沒事兒,就是掉了一顆牙,等過些時候還會長得,也快到退乳牙的時候了,再看看還有哪疼,別傷著別的地方。」
  宋潔牙齒漏風:「不疼了」
  大伙都鬆了一口氣,小燕兒蹬蹬蹬跑到旁邊撿起仍在地上的大阿福,送到了宋潔手上,宋潔接過,緊緊攥著,露出空洞洞的門牙沖小燕兒笑。
  大伙見此也都笑了,還能笑出來說明孩子沒有大事,李嬸逗了幾下宋潔,問道:「知道你掉的牙哪去了嗎,掉的上門牙要扔到水溝裡,牙才會順著長。」
  宋潔是個孤兒,小時候哪裡有人告訴她這樣的事。即使後來看書知道一點,也是弄不清楚上下的。
  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她攤開手掌,一枚落齒就這麼出現在了掌心,眾人只以為她一直握著,怎麼會想到這是剛從空間找出來的。
  現在空間暫時認她為主,裡面的一切她都瞭然於心,找個米粒大小的牙齒都不在話下。
  不過李嬸還是跟著趙娟領著宋潔去了一趟衛生所,醫生說孩子沒有任何事,開點消炎藥就行了,只是牙齒可能長得會慢一些。
  宋潔聽了這個小臉一垮,沒有門牙的日子可怎麼過呀?!想想一個小妞一說話就露出一個豁牙洞,真是要多傻有多傻,真讓人崩潰。
  眾人回了宋潔家,都累得不行,李嬸拿出牙齒仍在了家裡的水溝裡,就領著小燕兒回去了。趙娟又是一通感謝,七災八難的宋潔把大家折騰的夠嗆。
  趙娟給宋潔又換了一套衣服,洗了洗臉,摟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就是一頓親。樂的宋潔「咯咯」笑,凝重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了。
  下午的時候,趙娟就沒有去上工,一直守著女兒。
  一點來鐘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吵嚷聲,接著便是「梆梆梆」的敲門聲。
  母女兩人正玩撿石子呢,忽然聽見有人敲門,趙娟去打開門一看,是張有根一家。
  張有根一手揪著大牛的耳朵拉扯著,一手拖著大牛的衣領。一旁的吳槐花都要氣炸了肺,平時大牛是她的寶貝疙瘩,哪捨得動一手指頭。現在被孩子他爹這樣對待,還是要給那狐狸精道歉,她都快氣死了。
  「你們這是……」看到這個場景,趙娟有些迷惑,事情的經過她已經聽女兒講了,吳槐花什麼樣的人她還不知道嗎?這公道是別想找了,她不回啐你一臉就不錯了,指著她道歉真是難於上青天。
  要是傷的重了,趙娟一准找他們拚命去。幸虧女兒傷得不重,趙娟也沒有準備找他們家賠償。可眼前這是怎麼回事,是準備主動道歉了?
  張有根有些慚愧:「趙娟吶,今天來我是準備讓這個小兔崽子跟你們道個歉的,聽說大牛把你家妮妮打了?不知傷得重不重?」
  原來是這麼回事,趙娟鬆了一口氣,她是怕了那吳槐花了,就怕她沒事還要反咬一口:「沒事,妮妮就是掉了一個門牙,再沒別的事了,傷得不重,你們就別責怪孩子了。」
  一旁的吳槐花忍的夠久了,她也怕自家孩子把別人打壞了,所以一直忍著沒出聲。現在一聽沒事兒了,立馬鬥志昂揚了起來,聲音也揚高了八度:「沒事啊,沒事傳的滿大街都知道啦,你也太缺德了,看把孩子嚇得,都成什麼樣了。還道什麼歉,不找你麻煩就不錯了,回家!」拉著兒子就要走。
  張有根一聽有些來氣了,他是個明白事理的,本來就是自己家孩子有錯,怎麼能不道歉:「去哪啊,打了人家孩子怎麼能不道歉。大牛,去,給你妮妮妹妹道個歉,快去。」
  一旁的吳槐花一把搶過孩子,摟在懷裡乾嚎起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你個沒良心的。人家都說沒事了,你還讓孩子道歉,你安的什麼心。拿我兒子舔吧這個狐狸精,你想都別想。」
  一旁的張有根急得冒火:「你這個潑婦,胡說什麼?當著孩子的面,這也是能混說的?快讓孩子給人家道個歉,做錯了事怎麼能不認錯呢!」
  「我潑婦,你說我潑婦?我就知道你嫌棄我人老珠黃了。看見這狐狸精就迷了眼,有本事你跟她過呀,不去你都不是男人,你看老娘眨不眨一下眼!」吳槐花是完全抓不住重點,只會胡攪蠻纏。
  一邊的大牛也嚇得嚎了起來,干打雷不下雨,嗓門倒是不小。
  「我……我…你這個潑婦,你怎麼不講理啊。」張有根氣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吳槐花不理不饒的:「我怎麼不講理了,你才不講理,你全家都不講理。敢說我潑婦,我饒不了你!」說完還撓上了,一爪子抓在了張有根的臉上。
  張有根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兩道血痕,看得出吳槐花非常用力,使了狠勁。張有根從不打女人,就趕緊躲避妻子的毒手,吳槐花卻不依不饒,奮勇直撲。兩人撕擼開來。
  一旁的趙娟看著這一場鬧劇,覺得有些啼笑皆非。這都是些什麼人吶,孩子哭老娘叫的,這下又成了村裡老娘們的飯後談資了。
  「哎」她輕輕歎了口氣,轉身「砰」把門關上了,把聲音隔絕到了門外。她是不指望他們家道歉了。
  門外的聲音確是連綿不絕,響了好一會才停止。好像是張有根把那潑婦拖走了,連屋內的宋潔都聽得清楚。
  她知道這一家子短時間內是不會上門了,也鬆了一口氣,真是如遇到了洪水猛獸一般吶,汗!
  
  第八章 來信
  
  天氣日漸寒冷,轉眼就到了臘月初六。
  因為冬閒的關係,趙娟出去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宋潔依然沒有找到機會在家中尋找種子。今天早晨卻忽然有了轉機,村長天剛亮時送口信說平遠縣城有趙娟的信件,讓她去取。
  從小張村到平遠縣城一來一回差不多需要半天時間,緊趕慢趕才能趕上午飯時間。趙娟怕回不來,就讓宋潔去李嬸家吃飯。
  宋潔聽了忙不迭的點頭,心裡卻樂開了花。目送趙娟出門後,她就開始了鬼子進村般的大掃蕩。
  把廚房上上下下翻了個遍後,她只在碗櫃的抽屜角落找到一包可憐兮兮的花椒種子。宋潔不死心,又翻了一遍,真的是再沒有任何發現了……鬥志昂揚的心先灰了一半。
  廚房找不到那就只有到平房儲物間了。
  來到平房,吃力的掀開大缸蓋,裡面是粉好的玉米面,還有一大缸沒粉的玉米粒,成天吃的窩窩頭可不就是它做的嗎?角落的小缸裡有一把小米,看來她病時趙娟差不多都要用光了。難道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要空手而歸了?
  不能認輸,一定是自己找的不仔細。宋潔一寸一寸的尋了一遍,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個捆綁很緊的塑料袋。
  她拿起袋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打開之後,正是宋潔期盼已久的蔬菜種子。不過只有兩個分開裝著,看來只有兩種了。此時她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遺憾。
  分別打開袋子,露出裡面的種子。還好,都是自己認識的,一份黃瓜種子,一份豆角種子。數量都不多,各有二十幾顆吧。宋潔分別拿了三顆,又把種子袋封好放回了原處。
  回到屋裡,她的心情有些沉重,這些東西從側面反映出了這個家是怎樣的的貧瘠。她感覺身上的擔子愈發重了,想改變生活的想法也愈加急切。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宋潔閃身進入空間,裡面的靈氣令人精神一震。她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新的生活就從這幾顆種子開始吧。
  空間內的土地都是頂級的黑土地,非常的肥沃。宋潔早就對空間有所規劃,無數次在心中暢想,終於要踏出第一步了。
  空間宋潔準備花分為五塊,分別種上糧食,蔬菜,水果,還有藥材,最後在小河邊挖一個魚塘,專門養魚用。此時她可不會去想就憑她的小身板,挖那麼個大魚塘要到什麼時候。
  來到種蔬菜處,她攤開已經微微汗濕的掌心,把那幾粒種子鄭重的種了下去,澆了一點水。又在種糧食處種下了幾顆玉米粒。
  宋潔蹲在地上觀察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發現,她有些喪氣,想到李嬸要來接自己了,就閃身出了空間。沒有看見那些種子已經破土,以極快的速度在生長著。
  果然,出了空間不久,李嬸就來到了她家。人未到聲已到了:「妮妮,走啊,去李奶奶家玩啊。」
  「哎」宋潔趕緊應聲,推開房門邁著小短腿就衝了出去。
  被李嬸一把抱住了:「乖妮妮,已經等不及啦。走,咱們找你小燕姐去吧,走嘍。」
  兩人鎖上房門,去了李嬸家。
  果然,趙娟是過了午飯時間才回來的,還是遲到了。
  來到李嬸家,接到女兒,兩人回了家。
  把女兒放在炕上,趙娟坐在凳子上開啟了信封,拿出信仔細讀了起來,不知怎的看著看著眼裡卻沁出了淚花。
  宋潔一見,心中泛起了不安,難道出了什麼事嗎?會是什麼事呢?
  她試探問道:「媽媽,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妮妮去給你出氣。」還狀似氣憤的揚了揚小拳頭。
  趙娟見了沒好氣的笑了:「胡說,媽媽是高興的。你姥姥她們來信了,說過完年和你舅舅要來看咱們呢,你高不高興?」
  「高興。」小大人似得點頭。
  「撲哧」趙娟有些樂不可支,女兒還真是貼心小棉襖:「你都沒見過你姥姥她們,高興什麼?」
  「就是高興。」小包子語氣很肯定,也衝散了趙娟多年不見親人的傷感。
  「你啊。」起身點了點女兒的小額頭,趙娟摟過女兒綿綿軟軟,香香甜甜的小身軀給她講起了以前的事。
  趙娟出生在一個書香世家,父母都是有名的學者。母親張文溪以前當過教師,父親趙良易卻是大學的教授。
  特殊時期時期,埋沒了多少有識之士。鬧得最凶的時候,有人檢具趙良易是反革命,家中藏有反書,差點被批鬥。
  幸而趙良易的學生遍佈天下,他的一位學生將他保了下來。但此事之後趙良易卻有些一蹶不振了,再也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
  家中的巨變也影響著趙良易的兒女們,趙娟的大哥趙梧面臨著下鄉的命運。誰不知道,去了鄉下基本是再也回不來了,趙梧反抗的很是激烈。
  就在此時16歲的趙娟站了出來,要求替哥哥下鄉。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反對,即使那麼困難的年月,家中唯一的女兒也是嬌養的,怎麼捨得。
  趙娟打包了行李,拿著錢坐著火車偷偷走了。走時只留下了一封信,趙良易對此氣憤非常,把最愛的硯台都砸了,也沒給女兒寫過一封信。
  今天接到母親的來信說要和弟弟一塊來看她,她真是高興壞了。一定是父親原諒她了!再也不用跟母親偷偷摸摸聯繫了。
  信中還提到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雲南的知識青年以請願和罷工的形式要求返鄉,很有可能會得到肯定的答案。此時比母親要來的事還要讓人振奮,是不是表示也許她……可以回家了?
  聽著趙娟深遠的回憶,宋潔全神貫注,也更加感受到了母親的不容易。一件小小的還沒證實的事就讓她燃起了希望,也許她身上正是具備著這個年代的人特有的善良淳樸,永不放棄希望的品質吧。
  故事說完,趙娟低頭看了看女兒,見她一動不動的聽著,好像能聽懂似的,有些失笑,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能聽得懂麼,這麼認真?真是個小精怪,娘的乖寶寶呦,啵。」
  小包子把頭一昂,揚聲道:「我聽得懂!」一副我很聰明快快表揚我的樣子。
  被她這麼一說,趙娟笑得差點跌倒,這妮妮真是個小人精,不懂裝懂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
  得!說實話也沒有人信。
  
  第九章 趕集
  
  臘七臘八,凍死寒鴉。冬日最冷的兩天來臨了。
  隨著姥姥書信而至的還有二十塊錢,和幾張糧票布票。這幾乎可以在當時算是一筆巨款了。
  不可否認,趙娟是真的舒了一口氣。自從妮妮病了以後,家裡幾乎花光了所有的錢,外債也借了不少。
  她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為著以後的日子發愁。眼看年節將至,家中卻空空如也,大人是沒有事,挨一挨也就過去了。妮妮還那麼小,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不吃一點好的怎麼行?
  有了寄的這些錢,終於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不僅能過好節,還能還上一小部分,身上的擔子終於輕了一些。
  臘七早晨,趙娟將宋潔從溫暖的被窩中挖起來,準備帶著女兒去鎮上趕集。
  冬日的被窩總是最讓人留戀。宋潔睡眼惺忪,死活不願意起來,把她拖起來自個又躺回去。早忘了昨天賴死賴活非要跟著一快趕集的人是她了。
  最後趙娟不得不威脅到:「再不起來,媽媽自個走啦,不帶你去了,快起來!」
  那怎麼行?宋潔總算是來了精神,飛快的爬了起來,套上了衣服。看的趙娟是哭笑不得,真是個活寶。
  將女兒渾身包得只剩下眼睛,母女倆人頂著寒風出了門。
  村裡唯一一輛拖拉機已經在村口大樹下候著了。鎮上的大集市每逢單天數都有,因為明天是臘八的關係,去鎮上買東西的人不少,把車都快擠滿了。
  把妮妮遞上了車,趙娟才艱難地爬了上去。拖拉機在又來了幾個人後「突突突」發動起來,駛向了遠方。
  宋潔露著一雙大眼睛四處張望,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遠門。今年是個暖年,小雪也只下了幾場,偶爾在極偏僻處還能看見未化的積雪。
  四周光禿禿的,樹上的葉子都落光了,隨著拖拉機的跑過,車屁股後頭揚起了一陣黃土。地面並不平整,坑坑窪窪,車一顛一顛的,能讓人把腸子顛出來。
  車上的老娘們們卻並不在意,一個個高聲談論著東家長西家短。拖拉機的噪音特別大,聲音小了根本聽不見。
  走了有將近一個小時,才到了集市上。老遠就看到人頭攢動,聲音熙熙攘攘。下了拖拉機,跺了跺麻木的雙腳,趙娟就緊緊攥著女兒走入了人群。
  宋潔感到一股熱浪迎面撲來,與剛才身上的寒氣相撞,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從來沒有進過這麼擁擠的人群,一個個行人從她面前走過,而她卻只能看見人家的腿。宋潔這時有點鬱悶了,再一次詛咒自己的五短身材。
  透過縫隙,她能看見擺在地上的攤子。各色商品琳琅滿目,還有好些連宋潔都叫不出來名字的東西。
  賣早飯處,早有鍋子生了起來,到處蒸汽瀰漫。叫得最火熱的便是賣油條和羊湯的攤子,裡面的人吃的都滿嘴流油。
  宋潔看著金燦燦的油條,忽然嘴裡發酸,口中溢滿了口水。她情不自禁的吞嚥了一下。細心地趙娟發現了女兒的異狀,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發現女兒正盯著人家攤子上的油條目不轉睛。
  趙娟就領著女兒來到攤子前,買了兩根油條,用袋子包了起來,付了錢。
  轉身走出攤子,趙娟蹲下身,將油條塞入了女兒手中,說道:「拿著吃吧,別蹭在衣服上。」
  宋潔忽然就紅了臉,感覺自己也太給重生人士丟人了。八輩子沒見過油條似得,還饞的嚥口水,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幸虧臉都蓋著,要不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把大圍脖往下扯了扯,露出自己的嘴巴,宋潔一手牽著趙娟,一手拿著油條,邊走邊吃。
  咬上一口,啊!真是太香了,她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油條。好久都沒吃到油水了,宋潔不捨得一下吃完,只小口小口慢慢嚼著,一口都要在口中回味許久。不知怎的,她覺得好像嘗到了幸福的味道。
  再好吃的東西都有吃完的時候,她捨不得扔,將袋子裡的渣渣撿了個乾淨,才將袋子丟了。嘴裡卻一直回味著餘香。
  趙娟來到賣糧處,買了一斤大米,幾斤白面和各色豆子。
  看到豆子,宋潔就想到了豆芽。冬天實在是沒有蔬菜吃,都好久沒有吃到了。綠豆種的人很多,價格也很便宜,少買一些就能生出很多豆芽。如果家裡吃不完,還可以賣一些,掙點家用,也算一舉兩得了。
  該怎麼跟媽媽說呢?撒嬌嗎?惡寒!不過似乎只有這一個辦法啊。
  宋潔就開始了表演:「媽媽,媽媽,買豆豆吧。」
  趙娟不解:「買豆豆乾什麼啊,明天熬粥已經夠了呀!這些可不是能玩的,媽媽給你買糖吃好不好?」對於女兒她一向是寬容的。
  宋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兒,心想「我才不愛吃糖呢」。
  「買豆豆可以發豆芽,豆芽可以吃啊。」宋潔不死心。
  聽了女兒的話,趙娟有些驚愕:「你怎麼知道能發豆芽啊?誰說的?」
  「老爺爺說的,說豆芽可以賣」
  「哪個老爺爺啊?」
  「就是那個老爺爺。」
  趙娟知道是問不出來了,小孩子通常都分不清誰是誰,能記事就算不錯了。
  最後趙娟無法:「可媽媽也不會發豆芽啊。」
  宋潔小臉一揚:「我會。」
  趙娟可不認為她會,不過耐不住女兒的懇求,還是多買了兩斤綠豆。宋潔見目的達成,也不再糾纏,等過幾天看成果再說話吧。
  北方的臘八晚上是要吃餃子的,既然手頭寬裕了,就給女兒做頓好的吧。
  趙娟在攤子前買了一顆大白菜,又去肉攤子割了一塊肥肥的五花肉,準備明晚包餃子。
  想著快過年了,人家的孩子都有新衣穿,自家妮妮的衣服都小了,也該做一身新衣。趙娟一咬牙,拿著布票去離集市不遠的供銷社撤了一塊花布。
  來時兩手空空,走時卻滿載而歸。母女兩人一直逛到晌午的時候,才坐著早已定時守候的拖拉機回了家。
  
  第十章 臘八
  
  到了傍晚,趙娟忙碌了起來,把大米,紅豆,綠豆,板栗,蓮子等等洗好下了鍋,開始慢慢熬煮。
  臘八粥要大火燒開,文火慢熬,一直溫一夜才能更香醇,更好吃。
  看著趙娟忙活,宋潔有些無聊。她忽然想起昨天種的東西還沒看呢,心癢癢的,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假裝要上廁所,她起身來到廁所內。要說除了玉米面窩頭還有什麼最讓她受不了的便是這廁所了。整個廁所都只是挖了一個大坑,坑旁鏟出一條小溝,再放上兩塊磚頭墊腳了事。
  害得她每次上廁所都膽戰心驚,生怕一個不小心一頭栽進去,那麼深的坑真的會淹死人的。一想到某日她的墓碑上刻著,某月某日,女宋潔淹死於糞坑之中,宋潔就起雞皮疙瘩。
  關上廁所門,宋潔立刻閃身進了空間。要不是家中實在沒有隱蔽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呆,實在是味兒太大了。
  進入空間,空氣霎時清新。宋潔深呼了一口氣,吐出腹腔內的濁氣,頓時感覺舒服了許多,腦袋也清醒了。
  抬頭四顧,宋潔都有些驚呆了,不是各只種了幾顆種子嗎?怎麼會長出了一大片來?裡面的植物差不多都要佔到四分之一了。空間與外界的比例是50:1,也就是說這些糧食和蔬菜已經長過一茬了。每一顆種子再變成植物,這得有多少啊?
  要是自己幾天忘記進來這片地方豈不是要被它們佔領了嗎?想到地上種的全是黃瓜玉米,這真是……
  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先將這些植物連根拔起了。幹農活干的宋潔腦袋直冒汗,手頭也沒有任何工具,她累的都直不起腰了。畢竟還不到五歲的年紀,幹這些確實有些難為人。
  好不容易將這些蔬菜糧食都拔完,她癱在地上直喘粗氣,賴在地上不想起來。要是自己再晚一天再進來的話,那真是要了命了。對此宋潔是深感慶幸。
  把摘下來的黃瓜,芸豆和玉米都堆在了儲藏室,儲藏室裡的時間是靜止的,而且無限大,用來保存物品最好不過了。
  各種籐蔓直接扔在地上,這些最後都會化為肥料,為空間做貢獻。
  宋潔也對自己的不謹慎做了反思,還是應該盡快熟知空間的各種性能。不能在像今天這樣,白出力氣不討好,做事不顧後果。
  大概估了一下時間,干了有四個小時了,在廁所呆了快五分鐘,得趕快出去才行。
  念頭一閃,宋潔就出現在了廁所裡,實在受不了這個味兒,她打開門跑了出去。
  果然趙娟已經在念叨她了,還說要到廁所撈她呢,真是讓人偷抹一把冷汗。
  晚飯非常豐盛,趙娟把白面和玉米面摻在一起做了大饅頭,還用大白菜加熬完油的肥肉渣炒了一個菜。
  喝著濃濃的粥,吃著軟和的大饅頭,就著炒的大白菜,宋潔來到這裡頭一次吃到了撐得不行,小肚子都鼓了起來,像一個熟透的小西瓜。
  睡了一個暖暖的覺,轉眼就到了第二天的臘月初八。
  有關係好的親朋好友已經開始分臘八粥,這也是這裡的習俗,充滿了濃濃的人情味,哪像後世連對門見了面都不認識。
  宋潔穿的跟個球似的,跟在趙娟身後去各家串門送粥,這也是她第一次進入趙娟的社交圈,認識與媽媽交好的鄰里。
  第一站便是鄰居李嬸家,李嬸在村子裡輩分算是比較高的,一般都是先送輩分高的人家,再送平輩的朋友。
  到了李嬸家裡,已經有人了,是李嬸的大兒媳婦,也就是小燕兒的母親。通過李嬸趙娟與李嬸的大兒媳相處的也算不錯。兩人寒暄幾句,趙娟不好多留,就回了家。
  再拿一份粥,趙娟去了村長家,因為自己家只有婦孺的關係,村長平時對趙娟也是頗多照顧,分的大多是輕省活。一路上多有行人,一個個手拿提籃,看著就知道都是去送臘八粥的。
  小張村的村長張為民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臉上皺紋深深,皮膚拗黑,但一臉的精明像。在這個年代村長也算是實權人物了,村裡所有的事都由他決策。村長夫人王嬸卻長得胖胖的,和和氣氣的樣子。
  來到屋裡,王嬸拿出一把糖塞進宋潔的兜裡:「這糖給孩子當零嘴吃吧,是我兒子在外地寄回來的,比咱們集上買的好吃。來多裝點。」說著,又抓了一把塞進另一個口袋。
  趙娟趕緊推讓:「這怎麼行?妮妮不愛吃糖,幾塊就夠了,你們家還有孩子呢,留給孩子吃吧。對了,怎麼沒看見虎子啊。」說著把宋潔兜裡的糖又掏了出來,只留幾塊。
  虎子是村長的孫子,平時就是孩子王,沒個閒的時候,果然:「你說虎子啊,他天一亮就跑出去了,成天就會瞎跑。」
  「您說的什麼話啊,咱村裡就屬虎子最精神了,村裡誰不誇啊。」宋潔從不知道趙娟還會說奉承話呢,頓時對她刮目相看。
  一句話把王嬸逗得心花怒放,果然她的軟肋就是小孫子。
  兩人寒暄幾句,趙娟就告辭了。之後又拜訪了幾家。
  據宋潔統計,與自己家來往不錯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大爺奶奶之類的,這些人都比較和善。
  而與年輕人交好的只有那麼一兩家,其中與趙娟最親熱的是張泗水的媳婦李麗,與趙娟年齡差不多大。兩人說話很親密,沒有什麼忌諱。這李麗宋潔也只見過一次,就是她發燒的時候。
  看來兩人經常一起幹活,李麗家的條件也並不太好,這才多大就生了三個孩子,最大的也只比宋潔大一歲多點。但她為人和善,做事也很勤快,看樣子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分完臘八粥,串串門,時間已近晌午了。
  趙娟中午草草的蒸了幾個饅頭,兩人就著鹹菜吃了一頓。下午就開始包餃子。
  終於能吃一頓餃子了,宋潔真是感慨萬千,她最愛吃餃子了。
  趙娟在一邊包餃子,她就在一邊搗亂。一上去就會包餃子豈不成了妖怪了。趙娟揪下一塊面,扔給宋潔,讓她捏著玩。
  宋潔就這麼「學會」了□餃子皮,拿著□面杖,兩手平推,幾下就□出一個餃子皮,只不過沒有厚薄,都是一樣平罷了。就這已經夠趙娟驚喜了,直誇女兒是天才,做飯有天賦,將來一定是個手巧的。說的宋潔一陣汗。
  到了晚上宋潔美美的吃了一頓餃子,雖然裡面肥肉多,但還是鮮美異常,舌頭都要吞進去了。她沒出息的想,以後天天吃餃子就好了……
  
  第十一章 豆芽
  
  幾天之後,宋潔百無聊賴之下開始擺弄她的豆芽,發誓一定要將綠豆發芽成功。
  可趙娟卻不這麼想,她認為這完全是浪費糧食。都過了好幾天,她本以為女兒把這件事早給忘了,沒想到她還墊記著,可見孩子太聰明也很令人頭痛。
  「妮妮,綠豆熬水喝也很好喝,再加一點糖,好不好?」趙娟開始淳淳善誘。
  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嗎,宋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好,就要生豆芽,老爺爺說豆芽很好吃,妮妮想吃。」
  趙娟都快將那個老頭恨死了,說瞎話怎麼能讓小孩子聽見呢?真是太不負責任了!腦海中出現一個抗著大錘的小人,將一個迷你老頭「叮叮叮」像砸蘿蔔般砸到了地裡。
  她轉過頭與女兒兩人目光對視,視線火花四濺,電閃雷鳴。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最後趙娟敗下陣來,肩膀一垮,無奈的對鼓著腮幫子瞪著滴溜溜大眼的小包子說道:「好吧,服了你了。可以生豆芽,但是只准用一半綠豆。如果不成功,你以後都不准再提生豆芽的鬼話了,行不行?」
  對戰終於獲得勝利,宋潔一蹦三尺高,拍著手叫道:「好耶,好耶,生豆芽嘍,生豆芽嘍!」
  看見女兒那麼開心,趙娟也高興的笑了。既然女兒要玩,浪費一斤綠豆又何妨,又不是出去闖禍,隨她高興吧,好久沒有看見她這麼高興了。
  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隨便糊弄可不行。
  說干就要盡快行動起來,聽著女兒口述別人的話,母女兩人從口袋裡倒出一半的綠豆大約一斤左右。將綠豆仔細的篩選了一遍,一些乾癟的通通都要撿出來,以免影響生芽律。
  撿好綠豆,趙娟倒出一些溫水將綠豆洗了一遍,直到洗乾淨為止。篦出水,將豆芽就留在那個盆中。
  盆之中要留有適量的溫水,使綠豆隨時保持濕潤。綠豆是喜溫、耐熱的種子,因此一定要保持一定的溫度,最好是20多度比較好。
  家中的土坑便是最好的溫床。掀開炕席衣角,將盆放在炕上,在盆中的綠豆上還要蓋一層紗布。
  值得注意的是,千萬不要再將抗席放下,保持掀開的姿勢就對了。而且千萬不要將盆放置在陽光之下,因為經過陽光照射之後,綠豆會長出葉子,這樣就不好吃了。
  隨後幾天,宋潔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每天都給綠豆澆水。親眼看著豆芽一節一節伸長,變得白白胖胖,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般。
  趙娟本來沒有指望會長成,不捂爛了就不錯了。但看到綠豆開始慢慢發芽,她也開始期待起來,或許真的可以成功也不一定。
  她受過良好的教育,也有接受新事物的思想。如果生豆芽真的可以成功,這生意未嘗不可以一做。只是個年前的小生意,也算不上什麼投機倒把。
  如果做成功了,今年的年景肯定會好過一些。想到此處,趙娟也微微興奮了起來,年輕的人總是不害怕挑戰的。就像當年,她下鄉也不全都是為了哥哥,還有對新事物的憧憬與嚮往在鞭策著她。
  過了五六天之後,豆芽終於完全發了出來,母女兩人都興奮不已。趙娟將豆芽拿手一拎,一斤的綠豆竟生成了有四斤左右的豆芽。這完全超乎了她的想像,看來這個生意大有可為,成本低廉,並不會賠本。
  中午的時候,吃的就是炒豆芽,趙娟甚至拿出臘八剩下的一角肉一起炒了。味道自然是鮮美非常,在蔬菜貧瘠的冬季也算得上是難得的美味了。
  吃完午飯,趙娟拎著二斤豆芽去了李嬸家,平時李嬸對她們家一直照顧有加,有了好東西自然要想著分享一下,禮尚往來罷了,只進不出早晚會壞了交情。
  來到李嬸家,趙娟與李嬸說了自己的打算,李嬸聽了也很感興趣,覺得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成本不高,也不會虧本,值得一做。賣不完,親戚朋友一分就是了。
  於是李嬸跟趙娟商量著看能不能兩家合夥,趙娟心中其實是有些忐忑的,畢竟是頭一回做生意,心裡也沒底。
  現在李嬸要求一起做,她心裡就平緩了許多。倒並不是想著都做不成大家一起賠,而是人總是這樣,做什麼總想有個人陪著一起,這樣心裡就有譜的多。
  兩人就商議好了,也別耽誤時間,下午就去縣裡進一批綠豆,順便考察考察菜市賣菜的情況。今天已經是十七了,緊趕慢趕也只能賣兩批罷了。
  下午兩人就去縣裡買了一批綠豆,而且買了不少。她們也去菜市看了看,竟沒有賣豆芽的,也就是說她們是獨一份。畢竟是靠天吃飯的時候,此時的農民還沒有那麼多想頭,賣的大多只有白菜蘿蔔罷了。
  看到這種情況,趙娟和李嬸商議又多買了一些綠豆。畢竟將近年關,誰家還不辦些年貨呢,親戚來時也有面子嘛。
  李嬸一咬牙,也決定搏一搏。最然她沒有什麼文化,但也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拼了!
  冬天日頭短,兩人回到家中時,天已經微黑了。趕忙做好了飯,兩人趁著煤油燈的光把綠豆篩檢了一遍。看到大人這麼忙活,宋潔也放下了心,看來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把綠豆洗了一遍裝在了盆裡,就放在宋潔現在住的臥室對面的房間。
  農村的房子大多都是如此,兩間臥室門對門,臥室旁邊各立一個鍋台,做飯燒炕兩不誤。
  現在把綠豆放在對門屋裡,就得把炕燒起來。兩人忙活了一個早晨,終於忙完了,剩下的每天澆水,保持溫度就是了,做起來並不困難。
  綠豆發了有三天,趙娟合李嬸又發了一批豆芽放在李嬸她們房裡。這一次發的只有上一次的一半罷了。
  如果賣得好了,這一些暫時還能續上。賣得不好,也不會虧得太多。畢竟是第一次做生意,都有一些忐忑不安。
  
  第十二章 賺錢
  
  再過三日,天氣晴朗乾燥,豆芽經過細心的照料已經發好了。
  白天一大早,趙娟和李嬸就坐上了去鎮上的拖拉機。而此時宋潔還在被窩裡酣睡,完全不知道她錯過了見證家中掙得第一桶金的機會。
  豆芽都是盛在竹編的大筐子裡,頭一次兩人就發了五十斤綠豆,長出了有二百斤豆芽。兩個人吃力的抬著大框來到了菜市。
  幾近年關,趕集的人是越來越多了。菜市的人卻沒有布市那邊熱鬧。等找到一個無人的攤位站下,兩人已經累得滿頭是汗了。
  擺好攤位,二人有一時間的愣怔,誰都沒有做生意的經驗啊?這可怎麼辦才好……
  看著旁邊攤位的們吆喝的熱鬧,李嬸也豁出去了,叫賣起來:「哎,瞧一瞧,看一看,新鮮的豆芽,不新鮮不要錢勒,快來買啊,一毛一斤,便宜勒。」
  看著李嬸的吆喝,趙娟還是站在一旁臉通紅張不開嘴,畢竟還是年輕人,臉皮太薄了。
  李嬸也不在意,跟她說道:「你年輕臉皮薄,等會來人的時候你幫著找錢,以前我也這樣,歲數大了就好了。」說的趙娟還是很尷尬,嘴怎麼也張不開。
  一會兒呼啦啦就圍了一圈人,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嬸問道:「你賣的菜怎麼這麼貴?豬肉才兩毛一斤,你這能買半斤肉了,太貴了,便宜便宜吧。」
  這可是個好機會,李嬸介紹到:「大伙啊,也別嫌貴。我這豆芽在這兒是頭一份,誰家過年不添些年貨啊。多花幾個錢,買上一點新鮮菜,家裡來了客人誰不誇個好。大傢伙就為過個好年,還在乎這一兩個子兒的啊。大伙快來買啊,賣完就沒有啦,快來買啊。」
  每到年關都是辦年貨花錢的時候,累了一年,掙得錢可不就為了過個好年嘛。雖然捨不得,但也沒貴太多,買回去添個菜還是捨得的。
  一開始二人就怕定的價格太貴沒人買,白菜才二分一斤呢。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群眾的購買力,一聽只有那麼些,就開始瘋搶了。誰都不在乎,過年多花幾個錢。
  李嬸稱秤,趙娟收錢。大伙你三斤,我五斤的沒一會就搶光了,二人忙的真是不亦樂乎,熱汗滿頭都抽不出手擦一擦。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豆芽就賣光了,有的人沒買到還不高興,問她們什麼時候再來。兩人只好說過幾天再來。
  此時李嬸和趙娟都有些不敢置信,但鼓鼓的錢包告訴她們這不在是做夢。
  生意這麼好,不多做一些可惜了。她們又去買了一些綠豆,就急匆匆的回了家。
  此時已是晌午,兩人來到李嬸家,飯都來不及做,就開始數錢。一毛錢三斤綠豆,一共五十斤,成本也就是一塊七。
  生的豆芽有二百多斤,一毛一斤,總共賣了二十一塊二毛錢,差不多淨賺二十塊,真是暴利啊!兩人雙目對視,久久回不過神來。
  李嬸的丈夫德柱大叔回來了,看見冷鍋冷灶的沒人做飯,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啊。來到裡屋一看,坐著的兩人圍著一堆錢在愣神。
  這是什麼情況?「咳咳咳」張德柱一陣咳嗽將她們從美夢中喚醒,兩人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見是這裡的男主人才鬆了一口氣。
  「這咋個回事啊,怎麼飯也不做了?」張德柱疑惑的問道,事情不對頭啊。
  李嬸一陣激動,語無倫次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啥?掙了二十塊?」高聲說完後,張德柱趕緊摀住了嘴,但眼睛還是瞪得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
  這兩人倒騰豆芽張德柱是知道的,也根本沒覺得她們能成功。賣個回本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掙了這麼多錢,頂他小半年掙的了,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桌子上堆滿的毛票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狠掐了自己一下,嘿!真TMD的疼。
  讓媳婦把事情詳細的經過說了一遍,張德柱也有些震撼了。本來他是有些瞧不起這些老娘們家家的,覺得她們能幹成什麼事啊。嘿嘿,沒想到還真給成功了。
  畢竟是有輩分的老人了,經歷的事情多了去了。
  張德柱很快回過神來,叮囑李嬸和趙娟她們道:「掙錢是好事,但千萬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現在雖然不大查投機倒把了,但還是要謹慎。就是讓村裡人知道了,也沒個好,還是悶聲發財吧。再有一個,這菜賣到年前就不要再做了。看見你們掙錢,別人也不是瞎子,肯定會有跟風的,再做估計也賣不幾個錢了,價錢肯定會回落的。」
  薑還是老的辣,一盆冷水將滾沸的二人澆醒。兩人聽著那話非常有理,都不自禁的點了點頭。掙錢雖然好,惹上那些麻煩卻不必要了。
  「想明白了吧,咱們掙錢也就這一兩次。所以還是要以數量取勝,我也給你們幫忙,多做點,咱們也悄悄賺回大錢。」說著張德柱的嘴角就露出了笑。
  旁邊兩人見此也都相視笑了起來。
  說行動就行動,吃完飯,幾人很快的將豆芽挑揀好,用溫水潤濕擺在了炕上。由於生的豆芽太多,連睡覺的炕上都佔了一半。不過沒人覺得委屈,這都是白花花的鈔票啊。
  宋潔一看這陣勢,就知道肯定是掙著錢了。她也不問到底掙了多少錢,雖然很好奇,但是初衷還是達到了。其實真心想算,數數買了多少綠豆就知道了。
  這幾天家中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氛,不知道的都以為是因為快過年了才高興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沒事偷著樂唄。
  幾天之後,豆芽果然暢銷,她們足足生了五百多斤的綠豆,生了有兩千多斤的豆芽。加上前幾天生的,足有兩千五百斤豆芽。大伙也算是背水一搏了。
  張德柱在村中是很有威望的,他借了一輛拖拉機,將豆芽天不亮就拉到了集上,占好了位置。
  已經臘月二十七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出來趕集,買菜的集市人頓時成了最多的。
  不一會,人群就熙熙攘攘了,往四週一看,果然有兩家也賣起了豆芽,不過數量太少沒法和他們比肩罷了。
  
  第十三章 過年(一)
  
  趙娟和李嬸對德柱叔的敬仰那叫一個濤濤不息,連綿不絕。
  經過眾人的一致商議,決定抬高物價,畢竟物以稀為貴,以後肯定是賣不上好價錢了。
  最後商議的價錢是一毛五分錢,比上一次略貴,但比豬肉價便宜,不會讓人產生對比心。如果和豬肉一個價,恐怕會損失一大批的顧客。
  除夕眼看就要到了,買菜的人越來越多,攤子前人擠人都邁不開步子。
  也有人嫌豆芽賣的貴的,試圖講價。但買的人太多了,哪有功夫跟她們墨跡。現在可沒有什麼微笑服務,認為顧客是上帝的。
  愛買就買,不買後邊很快有人就會將你擠到後頭。試圖講價的大嬸們,一看這個陣勢,這是要開搶了呀。趕緊買吧,別最後什麼也撈不著。
  人太多了,三人都有些忙不過來,恨不得長八隻手才好。還有的人買了回來又買一些,準備送親戚的。豆芽一點一點慢慢的就減少了。
  太陽漸熱,大夥一直忙到午飯以後,人才漸漸少了。為了忙活這一次買賣,連飯點都錯過了。
  豆芽還剩下一點兒,三人不死心,非要等到全賣光才走。趙娟去別的攤子買了幾個肉包,他們就著涼水吃了下去。
  隨後稀稀拉拉的來了幾個人,豆芽才賣光了。看著鼓鼓的錢包,眾人都興奮不已。也顧不上點錢,匆匆忙忙就坐車回了家。
  把錢倒在炕上,幾人分成三堆數了起來,點完後一加足有三百八十一塊六毛錢,這……這將近有四百塊了。
  會不會是點錯了?眾人交換又清點了一遍,沒錯,一分不差!
  眾人都驚呆了,怪不得那麼多人要投機打把,真真是暴利啊。幸虧只賣這一次,不然心裡還不踏實了。
  雖然兩家一分才一百九十塊,但也頂一年的收入了。再說根本沒費任何事,就跟白撿的一樣。
  趕集的時候,有很多本村和鄰村的鄉親都看到他們做買賣了。果然有人上門打聽了,三個人早就統一了口徑。
  如果有人問起裝了多少錢,就說沒賺幾塊。如果問生豆芽的秘方,告訴他們就是了,反正以後不做了,還賺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還有的告訴了秘方,嫌太簡單,背後說是騙人的,總之很是麻煩。不過年關馬上就到了,沒有人有閒工夫去傳什麼流言,這件事被人漸漸忘在了腦後。也讓這兩家舒了一口氣。
  之前忙活豆芽的事,都沒趕得上打掃衛生,做吃食,買對聯什麼的,還有三天時間就有些緊吧了,得趕緊操辦起來。
  趙娟美滋滋的把家中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掙著錢的好心情久久不散,興起時還哼兩曲。影響的宋潔都跟著開心起來。
  宋潔幫不上忙,就裡裡外外跟著逗趣,跟在趙娟屁股後頭像個小尾巴,一步一湊緊跟不離的。
  忙活了一天,衛生終於打掃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娟就去集市買年貨了。昨天宋潔強烈要求一起去趕集,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極,趙娟絲毫不為其所動,一大早就走了。等宋潔一覺醒來,已經人去屋空。
  宋潔是在李嬸家吃了午飯,飯還是張德柱做的,因為李嬸也去趕集了……
  一直到半下午的時候,逛街的兩人才滿載而歸,趙娟拎著撅著小嘴的小包子回了家。
  回到家中一看,各種各樣的東西擺滿了炕席,宋潔傻眼了,這到底是怎麼拎回來的啊。
  趙娟在東西堆中一陣摸索,拿出一袋柿餅來。宋潔眼睛一亮,她最愛吃柿餅了,還是純淨無污染的柿餅,肯定很好吃!不過……想到媽媽丟下她獨自一人去集市的行為,她小腦袋一轉,繼續撅著嘴假裝不在意。
  趙娟還能不知道小饞貓在想什麼嗎?剛才那亮閃閃的目光都趕上五百瓦的大燈泡了,真是饞鴨子嘴硬,小樣!還治不了你!!
  趙娟拿起一個柿餅就要往嘴裡填,嘴裡還說著:「賣柿餅的說這柿餅味道特別好,咬上一口甜絲絲的,特別有嚼頭,就讓我來品嚐著第一個吧,看看她是不是撒謊了。我吃啦,真吃啦。」眼睛還斜著宋潔,看她的反應。
  「哼!又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宋潔心裡不屑極了,不過……柿餅真的很好吃啊!不然,看在柿餅的份上原諒她算了?
  宋潔磨磨蹭蹭的轉過身,踮著腳扯著趙娟的衣服去夠她手中的柿餅,個子太小夠不著還往上跳了跳。
  趙娟逗她,故意舉得高高的,不叫她夠著,急的宋潔直跳腳,嘴裡還嘟囔著:「我第一個吃,我要第一個吃。」
  「不給,不給,就不給。」趙娟還逗她。
  母女兩人笑鬧一陣,宋潔終於吃到了柿餅,果然很好吃。
  看見女兒吃的滿嘴白霜,臉頰一鼓一鼓的,像個偷油吃的小倉鼠。趙娟捧著女兒的小臉一頓猛親,真是愛個不夠,嘴裡還含著柿餅的宋潔「嗚嗚」使勁掙扎。溫暖的室內充滿了濃濃的溫情。
  東西買齊了,自然要盡快佈置好,這個年過得實在是有些匆忙,很多好吃的都來不及做了,不過該買的一樣也沒少買。
  按照習俗,春聯必須是大年三十那一天才貼上的,所以這個不急。
  趙娟用白面發了一大鍋的饅頭,其中還用模子做了許多魚和桃子,這些都是用來壓窗台用的,寓意是連年有餘。
  還有每年必做的重頭戲:大紅棗餑餑。
  做大棗餑餑,要先揉面和塑形,這一步很重要,必須先做一個圓而飽滿的大餑餑,團好之後然後還要捏「鼻兒」。大棗餑餑上面要有六個呈交叉狀的「鼻兒」,還要向「鼻兒孔」中插紅棗。這很需要耐力,力氣小了插不進去,大了又會挑斷「鼻兒梁」,很是繁瑣。
  趙娟一共做了六個大紅棗餑餑,還有六六大順的意思。
  手巧的趙娟還做了一個聖蟲,這也是必不可少的重頭戲之一。團一個橢圓型,在它背上拿剪刀剪幾個細長的尖三角,多剪幾排,一頭再拿剪刀剪一個嘴,用紅豆做眼睛,並在眼睛後側剪一刀立成角。聖蟲嘴裡還含著一個鋼崩和大棗,在宋潔看來也就是個刺蝟,它寓意著來年糧食有剩餘。
  
  第十四章 過年(二)
  
  關於聖蟲,還有一個非常美麗的傳說。
  傳說村裡一戶人家在寒冬臘月裡娶媳婦,這戶人家比較富裕,請了八個壯漢抬著八抬大轎去迎親。
  這天天氣非常寒冷,路上有一隻神蟲凍得哆哆嗦嗦。新娘見其可憐,就抱著神蟲回到了花轎給它取暖。
  可路上的轎子卻越來越重,八個壯漢好不容易把轎子抬回了新郎家。
  眾人喜氣洋洋的將新娘子迎回了家,新娘惦記神蟲,問婆婆家中糧倉在哪。婆婆一聽覺得認為新娘子會過日子,就領著新娘到各個糧倉轉了一圈,新娘悄悄把神蟲放在了糧倉。
  因惦記神蟲,新娘帶著婆婆去看神蟲,見神蟲活的好好地,就勸婆婆開倉三天救濟村民。神蟲自然要報答新娘的救命之恩。村中人聽了消息歡天喜地,這幾天肩扛背馱好不熱鬧。
  三天後,新娘打開糧倉一看,裡面的糧食卻絲毫未減。
  從此,人們為了紀念神蟲,每逢新婚、春節都用麵粉做成神蟲的樣子放在糧屯裡供奉,並稱它為「升蟲」,也有叫「聖蟲」、「神蟲」、「剩蟲」,含有糧食滿倉,生活繁榮高昇的意思。
  許多普通的物件被廣大民眾賦予了神秘的色彩和吉祥的寓意,也體現了生活在底層的小人物的智慧。
  做完了麵食,趙娟還做了一些四喜丸子,臘腸等等,比起平常的伙食來簡直強的沒邊了。
  忙忙碌碌時間匆忙而過,轉眼就到了臘月三十。
  臘月三十在農村也是個大日子,下午把新買的春聯貼在門上,主要的牆上還要貼上喜字,以展示喜氣洋洋的氣氛。
  果然,貼上紅喜字屋子都亮堂不少。
  宋潔對這一切都覺得那麼新奇,她還從沒正八景兒過過春節呢。前世小的時候在孤兒院過年,那時能維持溫飽就不錯了,遇到好心人的捐贈,才能吃上一頓像樣的餃子。記憶中的每頓餃子都顯得那麼珍貴,一直到大她都最愛吃餃子,因為那是她最奢侈的享受。
  勤工儉學上完了大學,恨不得時間掰成兩掰花,拼了命的攢錢才畢了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雖然辛苦但還算穩定的工作,還遇到了自己的白馬王子劉東。
  在大城市生活,節奏過得特別快。過年也只放三天假,和劉東一起相處時間還不夠,哪裡正常過過一個年,再說兩人也不富裕,也就是吃個餃子,看個春晚。
  她認為自己是不在乎的,不過年又怎麼樣,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再苦也是甜的。
  沒想到到了最後,工作和愛人一同失去了……
  直到此時宋潔才想起她還沒正經八百的過過年呢,心中止不住的遺憾又是怎麼回事?幸好老天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這一次一定要沒有任何遺憾。
  貼完春聯趙娟又包了兩篦子餃子,這裡的風俗不太一樣,年三十的晚上也要吃餃子。
  母女兩人在晚上暢快的吃了一頓餃子,滋味果然一如記憶中的美味。
  從吃飯時候起,街道上就響起了鞭炮聲。「辟辟啪啪」特別熱鬧,這也是有講究的,必須在飯前放一掛鞭炮,然後才吃飯,是由來已久的傳統。
  年三十的晚上就有些無聊了,沒有春晚,缺少了一大樂趣。趙娟和宋潔也沒有守歲,早早就睡了,因為大年初一要早起。
  要說有多早,那可太早了。凌晨兩點多鐘就得起來,三點多就得出去拜年。
  這可真是要了宋潔的命了,本來人小覺多。睡得早不代表起得早啊?趙娟是威逼利誘,還不容易將她挖出了被窩。
  宋潔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眼睛還沒睜呢,就對著空氣道:「媽媽,過年好。」
  趙娟看的是又好氣又好笑,回到:「好,好,喏,壓歲錢。」
  這也是風俗的一種,子女大年初一一覺醒來,見到父母的第一面就要問父母過年好,然後會得到壓歲的紅包。
  聽到壓歲錢。宋潔嗖的睜開了眼睛,一咕嚕爬起來,到處找:「在哪裡?在哪裡?」
  大過年的趙娟不樂意逗她,別逗哭了,直接將錢塞在了宋潔的手中。宋潔展開一看是兩角錢,這可是自己獲得的第一筆錢哪。
  左看看右瞅瞅,她還沒見過七十年代這時期的錢幣呢,這回可開了眼了。幾十年後,還有專門收購這種錢幣的呢,也遠遠超出了原有的數額好多倍,都成了古董了。自己要不要收集一些將來賣呢?
  趙娟見女兒一副小財迷的樣子,眼睛都要對到錢上了,忍不住潑冷水道:「這壓歲錢你先揣在兜裡,壓壓腰,拜完年以後在給我,可別弄丟了。」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宋潔那經過這個啊?都拿到手裡了還不是自己的,這不是坑爹嘛。
  不過村裡的小孩都是這樣,收到的壓歲錢通通都要上繳,只有極少數極為寵溺孩子的大人才會給孩子留兩個子兒。
  看著趙娟鄭重其事的表情,宋潔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這還沒捂熱乎呢……
  宋潔穿上新做的在她眼中特別土的紅碎花布做的新衣裳,屁顛屁顛的跟在趙娟的後頭出了門。
  來到門外,宋潔穿的球一樣還是凍得打了一個哆嗦,實在是太冷了,天還漆黑著呢。
  每家門口都掛著一盞紅燈籠,透出暗暗的光線,射在地上映出淺淺的光暈。路上還有行色匆匆的鄰里,老遠見到,也不論是誰頭一句就是「過年好」,遇到相熟的人還要停下聊兩句。
  此時在寒冷的空氣中,宋潔彷彿嗅到了濃濃的年味。
  也有的家沒有亮燈籠的,宋潔很不解就問趙娟是怎麼回事,趙娟對孩子的問題從來不迴避,都是認真解答。她告訴宋潔,沒亮燈的有可能是人家還在睡覺沒起來,也有可能是家中有直系親屬亡故,不招待親朋。
  當然啦,要是到了這個點兒還沒起,那也真是太懶了,這家就會成為村裡人一年的談資,受到暗地裡的鄙視。
  宋潔沉默,原來這也有彎彎道道哪!
  
  第十五章 過年(三)
  
  因為在本村沒有親戚,宋潔只跟趙娟去了幾家關係較好的鄰里,一出門就能看到人們走街串巷好不熱鬧。
  拜完年,趙娟就把女兒送到家中補覺,她自己則串門去了。
  宋潔一覺睡到大天亮,睡得真是舒服極了。睜開眼便聞到了一陣餃子的清香,止不住的往鼻孔裡鑽。耳邊還傳來了陣陣的鞭炮齊鳴。
  這時宋潔十分自覺的穿上衣服爬了起來,還惹得趙娟一陣調笑,說她是小饞貓鼻子尖。糗的宋潔耳朵尖都紅了。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就由這頓餃子拉開了帷幕。
  餃子是中國的傳統美食,已有千餘年的歷史,餃子原名「嬌耳」,是我國醫聖張仲景首先發明的。
  東漢末年,張仲景辭官從長沙回到家鄉,見很多窮苦百姓飢餓受寒,就連耳朵都凍爛了,他心裡非常難受,決心用自己的醫術來救治他們。
  因此他發明了一種藥,名叫「祛寒嬌耳湯」,其做法是用羊肉和一些祛寒藥材在鍋裡煮熬,煮好後再把這些東西撈出來切碎,用面皮包成耳朵狀的「嬌耳」,下鍋煮熟後分給乞藥的病人。沒人兩隻嬌耳,一碗湯。人們吃下祛寒湯後渾身發熱,血液通暢,兩耳變暖。吃了一段時間,病人的爛耳朵就好了。此湯還被歷代醫者奉為經典。
  張仲景捨藥一直持續到大年三十。大年初一,人們慶祝新年,也慶祝爛耳康復,就仿嬌耳的樣子做過年的食物,並在初一早上吃。人們稱這種食物為「餃耳」、「餃子」或扁食,在冬至和年初一吃,以紀念張仲景開棚捨藥和治癒病人的日子。
  現在人們不用餃子來治爛耳朵了,但大年初一包餃子的習俗還是流傳至今,並在其中包一些其他的東西來顯示吉祥的寓意。
  初一早晨的餃子也是有講究的,宋潔家裡面包著硬幣,年糕,紅棗,花生,糖和豆腐皮六種,每樣各六個。分別寓意著求財,高昇,甜蜜,福氣等等。
  宋潔早在趙娟包餃子時就知道了這個習俗,因此吃飯的時候特別積極。她人太小,最多能吃十個餃子就撐了。為了吃到包硬幣的那些餃子,她就仗著自己年紀小,拿筷子挨個扎餃子,感覺硬硬的就夾到自個碗裡去。
  女兒能多吃是好事,趙娟並不阻止,反而興致勃勃的加入扎餃子大軍,和女兒比起賽來,看誰能先吃到錢。
  第一口吃下,宋潔就被硌了一下,吐出來一看是一枚紅棗。她趕緊美滋滋的向趙娟炫耀,下巴抬得高高的。
  誰知趙娟不搭理她,低頭拚命的猛吃。宋潔一看,這也太奸詐了,欺負咱嘴小怎麼滴?不能認輸,夾起一個餃子就往嘴裡填,嚥下去才感覺到原來是甜的啊,正待跟媽媽匯報。
  卻見趙娟嘴角一頓,吐出一枚硬幣來,宋潔嘴巴撅起,這也太打擊人了吧。又低頭把臉埋在了碗裡開始猛吃。
  在她都快要絕望的時候,忽然小牙一蹦,吐出一看,是枚硬幣!此時,她才咧著她缺了一顆門牙的嘴「呵呵」笑了起來。
  趙娟也不逗她了,說道:「這下如願了吧,看來你明年一定能花錢。這個餃子別吃了,硬幣上有細菌,吃別的吧。」
  宋潔哪還能吃下去,西瓜肚都出來了,再吃就爆了。不過總算完成了任務。
  大年初一誰全年最悠閒地一天,也不用趕親戚,正是串門的好時候。
  半上午的時候,趙娟領著宋潔來到了李嬸家,李嬸的院子裡散落了一地的鞭炮紙,堪堪掃成一堆,堆在牆角。
  坐在李嬸家暖和的炕上,趙娟和一些老娘們開始東家長西家短的談天說地。
  宋潔對這些不感興趣,就去逗小燕兒玩。兩人擺弄著小燕兒的新玩具,吃著糖果,還得陪著小孩子玩過家家。她並不覺得不耐煩,反而玩的興致勃勃。
  她不知道書中那些重生人士是怎麼想的,瞧不起小孩子,迫不及待的跳級,成長。反正她是要重溫一回童年,不留任何遺憾,自在過生活。
  小燕兒跟她說了許多悄悄話,還問宋潔最好的朋友是誰,宋潔自然回答是她啦,這問題小燕兒都問她好幾遍了,真是不厭其煩。不管多大,女孩子們總有無數的小秘密要跟閨蜜分享,也總希望自己在對方眼中是最重要的。
  有一回,宋潔回答遲疑了一會兒,惹得小燕兒好幾天沒搭理她,她哪還敢踩雷,自然回答的順溜無比。
  一會功夫,宋潔就從孩子她爸變到孩子她媽再變成小孩子,輪了一圈兒。過家家也不是誰都能幹的活啊。
  陪著好朋友玩著遊戲,耳邊聽著親人們高談闊論,宋潔只覺得歲月靜好,恨不得時間永遠不要過去,只是停留在這一刻。
  奈何時間總是不會為任何一人停下腳步的,正月裡人們都忙著走親戚,轉眼就來到了正月十五。
  這些天宋潔明顯感覺自己變胖了。以前生活不好,她的小臉都有些蠟黃。過年這幾天吃的很好,她迅速補充了營養,臉蛋都鼓了起來,皮膚也白裡透紅了,就像年畫上的福娃娃,怎麼看怎麼可愛,人見人誇的。惹得小屁孩一頓臭美。
  她的父母長得都不賴,趙娟就不說了,就是她那便宜爹長得也不錯,要不趙娟怎麼嫁給他了呢,宋潔將來自然也不會差了。
  到了十五這一天卻是全村最熱鬧的一天,光聽小燕兒提起就不下十幾遍,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天村裡來了巡迴演出的秧歌隊,這幫人一路載歌載舞,從別的村一直跳到了小張村。
  老早的時候小燕兒就牽著宋潔兩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演出,一聽到嗩吶聲響起,兩人就趕忙跑到了秧歌隊伍前。
  宋潔頭一回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以前電視上看的自然不算。
  隊伍拉得很長,裡面有很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爺爺老奶奶。他們穿的紅衣綠褲,臉上抹著胭脂,額頭點著紅印,肩上扛著綢子,腳下躲閃橫挪,邁著四字步,隨著嗩吶聲翩翩起舞。顯得特別有活力。
  
  第十六章 忙碌
  
  小娃兒們都很調皮,在隊伍中穿來穿去,特別是在一個豬八戒扮相的大爺面前停留的孩子最多。
  老爺爺扮的豬八戒手中還拿著糖葫蘆,見到小孩從他眼前穿過,就拿著糖葫蘆逗他們,大肚皮都彎不下腰,樂的小子們「嘎嘎」笑,更愛往他面前鑽了。
  還有年輕人踩高蹺的,腳踩那麼高的木棍,走的卻很平穩,還隨著樂曲舞動踩點,真是讓人捏一把冷汗。不時有小孩從這些人腳邊跑過,眼尖的大人們就會大聲呵斥,但絲毫不影響孩子們的好心情。
  宋潔近距離接觸了這支隊伍,真是感覺民間文化博大精深,扮相也是層出不窮,還有騎驢的小媳婦,穿長袍的書生,八仙過海,舞獅子長龍呢,有趣極了。
  今天的天氣並不好,寒風呼呼的吹,不一會兒,陰暗的天空就飄起了小雪,但是絲毫阻止不了人們的熱情。隨著密密的小雪,人們舞的更起勁了。
  圍觀的群眾臉凍得通紅,大伙搓著手沒有一個人離去的,這場雪反而渲染了氣氛,更加熱鬧起來。
  隊伍緩緩前進,浩浩蕩蕩的走向了鄰村,有些年輕人不死心,跟著去鄰村繼續觀看。
  宋潔這回是過足了眼癮,意猶未盡的拉著小燕兒的手回到了李嬸家,回到了家中才感覺到冷,兩人的小手凍得跟小饅頭似得。
  趕緊脫下鞋子上了炕,蓋上毯子,拚命地搓手,這可馬虎不得,一不小心就會得凍瘡。一想到自己的手跟爛蘿蔔似得,宋潔就打個寒顫。
  見宋潔渾身一抖,小燕兒以為是太冷的緣故,拉過宋潔的手先給她搓。宋潔眼睛一熱,拿出一隻手附在小燕兒一隻手背上,兩人互相搓磨,搓著搓著兩人就「咯咯」笑了起來。
  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轉眼春季來到,陽春三月,農忙的時節又開始了。
  萬物復甦,趙娟開始了又一輪的忙碌,每天天不亮起床,只中午回來做一頓飯,然後天黑才回來。趁趙娟不在家,宋潔也開始了她忙碌的生活。
  白天趙娟出去,宋潔就來到空間中,她可沒忘了要仔細查找關於空間的資料,再不能像上次蔬菜那樣出現無法控制的事件了。
  來到空間,宋潔率先來到書房,將所有的書進行了詳細的歸類,並做了一個目錄,以待日後查閱。
  書房的書實在太多了,宋潔本身就是個書蟲,經常整理整理的時候發現有趣的書就埋頭苦讀了起來,一天下來真是戰果不顯,令人頗為無奈。
  不過她還是找到了一些控制空間的方法,首先就是要選擇功法,利用精神力來控制空間,再就是可以用陣法來控制。
  每一樣都不是容易的,看書房裡這些山一般的書就知道了,想找到合適自己的功法必須慢慢篩選才行。這可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過總算還有讓她滿意的事,就是屋外的靈泉池水可以飲用,對人體有去除雜質和強身健體的作用,對植物則有催化的作用。將來就算是種田她也會比別人種的好了。
  還可以給趙娟調理一下身子,每次吃飯時媽媽都啃窩窩頭就鹹菜,白天的勞動強度那麼大,宋潔很擔心她會營養不良。
  在宋潔看來這些都還是次要的,就那些書就值得她高興滿足好一陣子了,只有放在自己腦子中的知識才是別人搶不走的。
  既然還不能練功,就只有先種菜了,小張村比鄰大山,植被豐富。裡面的物產一定豐饒,可以先移植一些進來,控制數量,勤收穫就是了。
  宋潔因此忙碌了起來,白天不僅要整理書籍,還要出去收集植物,沒有閒的時候。
  這一天,小燕兒又拎著個籃子來找宋潔挖野菜,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李嬸那麼疼小燕兒,還是得讓她幫忙幹點活,小燕兒現在已經可以將衣服補得像模像樣了。
  兩人手牽著手,拎著籃子來到山腳下。可不敢往裡走了,不大點的小人兒還不夠野獸一口吞的。
  一場春雨灑過,地上密密麻麻的長著蔥綠的植物,一個個剛剛從地上冒頭,正是嫩的時候,吃起來最是鮮美。
  兩人找好地方蹲下開始挖了起來,本來宋潔也不認識野菜,還是經過了小燕兒的指點才認識了幾種,有苦丁菜,蕨菜,婆婆丁,薺菜。
  她最愛吃的就是薺菜,因為薺菜包餃子最好吃了。最奇怪的是婆婆丁,它竟然就是蒲公英,真是從不知道這也可以吃。
  拿著小鐃子,宋潔就撿自個認識的野菜開始挖。偶爾偷渡倒空間一兩株,挖的不亦樂乎,小臉上都沾著一道道泥土。
  其實趙娟到時沒有規定女兒必須去挖野菜,是宋潔自己覺著自己五歲了,幹點小活也不算扎眼了,再說還要補充空間物種,改變哪是一朝一夕的事。
  挖著挖著,宋潔忽然聽見有腳步聲,是有人來挖野菜嗎?抬頭一看,真是冤家路窄,遠處竟是那小胖子大牛和他的小跟班。
  看見他宋潔就覺得門牙隱隱作痛,兩人的武力值根本沒有可比性啊,還是趁他沒注意偷溜算了,自己是小女子臨陣逃脫也算不上不是英雄了,得審時度勢嘛!
  旁邊小燕兒還挖的起勁,完全沒注意四周的情況,宋潔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道:「燕兒姐,大牛來啦。」
  小燕兒一驚,抬頭一看,真的是大牛!
  「咱跑吧!」宋潔建議。
  小燕兒一點頭,兩人拉著手撒歡兒就跑了起來。這一跑就驚動了大牛,真是新仇舊恨啊,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大牛很有氣勢的對小跟班一揮手「咱們追」,這兩人就跟在後頭死命追。
  宋潔回頭一看這還得了,沒完了!趕緊跑吧,真是憋屈死了,再再次詛咒這小身板。
  由於兩撥人離的遠,宋潔她們又是先跑的,大牛他們最終也沒追上。
  兩人見後頭沒人追了,頓時累的癱倒在地,爬不起來了,真是刺激。小孩子不懂善惡,叫他們抓著了肯定得挨一頓揍。
  看來以後得想個辦法才行啊,難道以後不出門了不成?
  
  第十七章 捉魚
  
  宋潔不信她還治不了那麼一個小屁孩,走著瞧!
  環顧四周,兩人剛才只顧著逃跑了,仔細一看原來跑到了河邊。初春雪水融化,小河水也奔騰起來,偶爾還有一兩條小魚蹦出水面,讓河水蕩起絲絲的漣漪。
  真是好久沒有吃魚了呀,清蒸魚,水煮魚,糖醋魚,想想就流口水。宋潔這個吃貨又開始動腦筋了。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河水,來回的在原地轉圈圈。此時她就像吃不著水裡魚的小花貓,急的是團團轉。怎麼難辦才好呢?真想立刻就吃到啊……
  小燕兒看她頗為苦惱的樣子,還以為她被大牛嚇著了,忙安撫道:「妮妮,你嚇壞了吧,別怕,燕兒姐保護你。」小胸脯一挺,我很厲害的樣子。
  宋潔嘴角抽抽,難道告訴別人是她饞魚吃了嗎?太丟臉了……
  不過或許小燕兒會有辦法呢,還是問問吧:「燕兒姐,我看見河裡有很多魚,怎麼才能捉到魚啊?」
  這話題跳躍的太大了,小燕兒不禁一愣神,然後恍然似的笑了笑,原來妮妮饞魚吃了啊,不過妮妮嘴饞的樣子真可愛啊。
  宋潔看見小燕兒瞭然的笑意,臉上一陣陣發燒,覺得老臉都被自己丟盡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小河水不深,他們都是直接下水撈的,不過現在天還是太冷了,下去會感冒的。不過可以把籃子下到河裡,在籃子裡撒一把草籽,或許會有魚上鉤的,既然妮妮想吃魚,那咱們試試吧。」小燕兒給宋潔解釋道。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的確是個好辦法,不過成功率想想也不會太高啊,再說現在初春草籽上哪找去啊?
  咦?有了,不是還有空間靈泉水嗎,既然對人和植物都有用處,那魚也說不定會受吸引,不如試試看吧。
  「燕兒姐姐,不如咱們試試吧,妮妮好想吃魚啊。」宋潔一臉垂涎的表情,真是連臉皮也不要了,汗!
  小燕兒自然沒有異議,對於自己最喜歡的小妹妹,只要不過分,任何事她都會答應的。
  兩人將籃子裡的野菜倒到地上,用河水將籃子涮洗乾淨。然後找了一塊石頭壓在籃子裡,並在籃子把上繫了一條在河邊撿的繩子上,將籃子放在了河裡。找不到草籽,宋潔就隨便揪了一把野草充數。
  其實宋潔還是有數的,看河水不深才敢這麼幹,要是一條大河,她可不敢拿生命冒險。
  將籃子裡下到水裡觸手可及的地方,壓上石塊是為了不讓河水將籃子沖走,宋潔悄悄的將靈泉水偷渡到籃子裡一些,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接下來就要看成果怎麼樣了,宋潔和小燕兒兩個人撅著屁股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邊,手裡攥著繩子,死死盯著籃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宋潔都快絕望了。忽然一個黑峻峻的影子慢悠悠遊了過來。
  「有一條大魚!」小燕兒激動地一個高蹦起來,帶動手裡的繩子將籃子晃動了一下,那大魚嚇得嗖一下逃跑了,轉眼沒了蹤影。
  小燕兒見此氣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紅著眼眶含著淚,咬著嘴唇。來一條魚多不容易啊,她還把妹妹的魚嚇跑了,真是太不應該了。
  宋潔見狀歎了一口氣,真是沒長大的小屁孩兒,這麼大點事兒就要哭鼻子了,完全不知道人家是因為她才愧疚的,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快看,又來一條魚!」宋潔低聲道。
  小燕兒情緒還沒醞釀完呢,就被噎在了半道兒。立刻被魚引走了視線,連難過都忘了……
  只見那條魚再籃子邊徘徊許久,往返試探了幾下,才呆在籃子裡不動了,這下沒人敢出聲了,兩人一起握住繩子,嘴裡無聲的喊著號子「一二三」。
  三一喊到,兩個人同時用力使勁一提,籃子連水帶魚一股腦的拖上了岸。籃子一倒,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在岸邊蹦蹦跳跳,成了!
  將手裡的繩子一丟,兩人徒手就去捉魚,可鯽魚滑不丟手,撲了幾下才將它抓起,在手裡還不住的掙扎,險些抓不住它。
  這一次的成功給了宋潔很大的鼓勵,看來靈泉水還是很好用的嘛,一定要多抓幾條。
  因為怕把魚放籃子裡再讓它跑了,宋潔和小燕兒現挖了一個坑將魚養在其中,準備走時再拿走。
  下完籃子,宋潔如法炮製,果然一會兒又吸引來幾條魚在籃子處徘徊,這下她們兩人可謂收穫頗豐,捉了有十幾條魚。小燕兒還是個孩子完全沒有懷疑,一下子能捉到這麼多的魚是多麼難的事情。
  要不是臨近中午,說不定她們還不會停下,就這些魚也夠兩人拿的了。
  宋潔和小燕兒跑了兩趟,每次都是將野菜放在魚上做偽裝才敢往家拿。中午散工,回家吃飯的人實在太多了。
  兩人一副野孩子的打扮回了家,渾身蹭的都是泥土,像在地上打了滾似得。
  李嬸和趙娟回來,一看真是火冒三丈,怎麼小姑娘也這麼能作呢,這都幹什麼去了啊。
  等兩個小滑頭神秘兮兮的領著兩個大人來到洗臉盆處,往裡一看,哎呦喂!乖乖!!哪來的魚啊?密密麻麻的擺了滿盆,有活的還直往外盆外蹦,都放不下了。
  見大人們疑惑的望著她倆,兩個小屁孩你一句我一句爭著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那神氣的小樣子,把兩個大人說的一愣一愣的。
  還有這樣的事?可也沒聽說用籃子裝野草能捉這麼些魚啊?難道是沒有人捉的緣故,魚開始多了起來?嗯,一定是這樣的,兩人開始腦補。
  再沒有危險的情況下能捉到這麼多的魚還是不錯的,諒兩個小孩也不敢撒謊,就原諒她們弄的髒兮兮的事兒吧。
  樂的找不著北的兩人,完全不知道她們躲過了一次挨揍打屁股的命運。
  趙娟回家拿了一個臉盆,分了一半魚出來,美滋滋的端著回家去了,看來晚上有魚吃嘍!想到這裡,宋潔又感到自己嘴裡一陣發酸,真是沒救了!
  
  第十八章 報仇
  
  中午吃完飯,宋潔想著上午的仇還沒報呢,該行動了。
  就現在自己這小身材是啥也幹不成,只能使出小孩子的必殺技——告狀。
  但凡宋潔再大一點兒,也不願意使出這麼丟人的招數,不過誰讓咱年紀小呢?嘿嘿。不管黑貓白貓,能捉到老鼠就是好貓。
  打小報告也是要講究策略的,不能逮著人瞎告一氣。再說打蛇就打七寸,不然沒有效果,那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嘛。
  宋潔手摸著下巴,眼珠子亂轉,一看就在打鬼主意。被趙娟從後腦勺拍了一巴掌,這誰啊?氣的宋潔猛地一回頭小眼睛一斜,帶著殺氣。
  一看是母親大人,她肩膀一垮,像充氣皮球被針紮了一般撒了氣。怎麼就不動腦子啊?家裡除了她還能有誰呢?還敢跟老媽瞪眼,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果然,趙娟見小屁孩拿眼斜她,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捏住了她的小臉蛋兒。宋潔早有防備,撒腿就跑,邊跑邊道:「我出去找燕兒姐姐玩啦。」轉眼就沒了蹤影。
  這誰家破孩子啊,逃跑的怎麼比兔子還快,趙娟無語。
  剛才宋潔早就想好了,報仇的事最後還是得著落到德柱叔的身上,德柱叔畢竟輩分大,在村裡是數得著的,說上一句頂趙娟她們說一百句。
  來到李嬸家,宋潔拉著小燕兒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著悄悄話,最後小燕兒聽得直點頭。
  說完之後,兩人就開始在大人面前東拉西扯,不一會兒就提到上午大牛追他們的事兒。
  李嬸一聽:「啥?大牛那兔崽子又找你們麻煩啦?怎麼不早說啊,我找他去。那吳槐花真是不會教育孩子,那麼點兒個孩子都成了村霸了,這事我得管管。」
  李嬸也是關心則亂,沒看見兩小眼巴巴的就等著有人給出頭呢。
  張德柱卻是看的分明,兩個真是人不大,心眼兒不小。告個狀還會拐彎抹角了,此風不可長啊。
  「說吧,到底咋回事?你倆是不是有啥想法啊,說出來爺爺給你倆做主。」
  宋潔一聽就知道穿幫了,這點小伎倆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好狐狸哪能鬥得過老獵手啊,不服不行。
  小燕兒不經詐,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爺爺,希望他去威信震懾一下。這樣大牛爸媽肯定不會造次,肯定會栓緊了大牛的。
  宋潔跟像小尾巴似的在後頭,小眼睛眨巴眨巴,一個勁點頭。
  張德柱聽了一樂,感情還有他的事啊,還以為兩小就想讓自家媳婦去一趟呢,所圖不小啊。
  「想讓我幫忙就直接說,怎麼還拐彎抹角的?跟爺爺還鬥心眼子,爺爺吃的鹽比你們吃的米都多。」張德柱趁機展開說服教育,小孩子跟大人玩心眼可不行,這長大了還怎麼教育。
  李嬸這才回過味來,差點讓這倆小屁孩給忽悠了。這都隨誰啊?老張家可都是實誠人,就沒個心眼多的。
  既然識破了計謀,那趕緊認錯吧。兩人耷拉著腦袋,像鬥敗的公雞一樣,承認了錯誤。
  見她們認錯,張德柱也不再較真:「行啦,原諒你們一次,下次再不敢如此了。有事直接說,有理的還能不給你們辦?今晚我就上大牛家去一趟,把這事給你們解決啦。」
  兩人同時眼睛一亮,還以為沒戲了呢?竟然峰迴路轉了。
  「行啦,出去玩吧。」大家長發話了。
  既然應承了,那這事就黃不了。兩人拉著手就出門玩耍了。
  見她們走遠了,李嬸跟自家丈夫嘀咕:「你說這燕兒隨誰啊?她爸小時候也沒這心眼兒啊,這老張家要出個人瑞了?」
  「人瑞個屁!這事啊依我看,都是妮妮那個小滑頭在後頭出的主意,你沒見剛才妮妮一進門就拉著燕兒嘀咕呢,那肯定是出主意呢。不是我說,咱家燕兒是真沒這心眼。」
  李嬸還有些失望,對自家老頭子的判斷那從來都是信服的,因為從來他也沒出過錯。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說妮妮這麼小就有那麼多心眼,還知道有事讓燕兒出頭,那以後咱家燕兒會不會被她耍的滴溜轉哪。」
  張德柱吸了口煙斗,吐出個煙圈兒:「放心吧,我看不能,那孩子心眼兒雖多,但一看就是個重情的。燕兒跟她玩錯不了,說不定還能將燕兒帶機靈點。那小丫頭不是池中之物啊,看那佈局,你剛才不也被騙過了?這是歲數還小沒想周全,長大了啊,錯不了!只是慧極必傷,不知將來是好是壞啊。」
  李嬸才不管這些呢,自家孫女不會吃虧就行了。至於將來,誰想那麼遠哪。
  路邊玩耍的宋潔還不知道她的小狐狸皮讓人給扒了,不然一定會仰天長歎,姐是快到四十歲才長這麼點兒心眼啊!咱容易麼……
  到了傍晚吃飯之前,張德柱果然去了張有根家。坐了有一刻鐘的功夫,就被那兩口子恭恭敬敬的送了出來,看來這事是成了。
  還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啊。這以後大牛見了她們都繞著走,看來是受了教育了,宋潔她們再沒受那小屁孩的欺負。
  到了晚上,趙娟終於有了時間做好吃的了。趙娟的手藝從一開始的慘不忍睹到現在的美味非常,真是有了質的飛躍。
  玩野了的宋潔老遠就聞到一股瀰漫的飯香氣,推開門回到家一看,果然鍋裡已經燉上魚了。
  陣陣的香氣直往鼻孔裡鑽,宋潔踮著腳趴在鍋台邊上,使勁往裡瞅。
  趙娟一看女兒那饞貓兒樣,頓時樂不可支。拎著領子將她拉離鍋台,著了衣服可不是好玩的。
  等魚燉好,趙娟盛了一條魚放在大海碗裡送到了李嬸家,回來時又端回了一條魚。
  兩家不約而同的都選擇了燉鯽魚,一樣魚兩樣放著。等飯都擺好坐定,宋潔迫不及待的將筷子伸向了碗裡,筷子使的像小鑷子一樣靈活。
  趙娟剛想提醒她要小心刺,見女兒已經填到了嘴裡了,只得無奈的搖搖頭。
  宋潔夾了一口魚肉塞到嘴裡,香味瞬間溢滿整個味蕾。她吃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果然一如記憶中的好吃啊,好像有幾輩子沒吃過魚似得。
  
  第十九章 選功法

  宋潔吃著兩家的魚味道都不一樣,她自覺還是趙娟做的好吃,肉質不但鮮香而且有嚼勁,非常的美味,這絕不是有意偏袒。
  既然這魚這麼好吃,看來還是要多去撈幾回。在宋潔看來,有了靈泉水這個大殺器,以後小河就是自家後花園了,想吃就去撈新鮮的,省時又省力,真是居家旅行之必備。
  每次都撈那麼些魚,還是有些駭人了。老早就想在空間挖個魚塘,可是她個子太小總也沒付諸行動。看來整理書房的是要加快進度了,再不能三心二意。
  汗!果然是吃貨。
  有了動力,宋潔果然使出吃奶的力氣了。再沒有以前邊幹活邊看書的事情發生。
  做什麼事情就怕專注,這兩天宋潔一直沒有出門,將空間旮旯裡每一個角落都搜刮個乾淨,各種資料整理的分分明明。
  整理完後,宋潔很仔細的將功法一類通通閱讀了一遍,準備再加大對空間的監管力度,也將自身實力提一提。
  根據現有的功法可以分為修真類,古武類,魔幻類,巫術類。
  其中宋潔最萌的就是修真類,將來飛天遁地還能增長壽命,自家老祖修的就是這一類的功法。這裡最全面的就是修真類功法,裡面連妖修的功法也應有盡有。
  她一想到將來一揮手就能橫掃一大片,簡直堪比原子彈了,渾身真是熱血沸騰。可惜的是,修真需要大量的靈氣,就是修真前期也基本沒有什麼威力。
  末法時代缺的就是靈氣啊。你說空間裡有靈氣?不要搞笑了,空間還等著她趕緊搜集植物升級呢,別靈氣沒吸收著,空間等級再掉一個,給掉沒了。不過很眼饞的說。
  再看看古武類,各種功法應有盡有,看的人真是眼花繚亂,將來做個武林高手,行俠仗義?想像著一代俠女應運而生,嗯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各種法術宋潔真的很想要啊……
  魔幻類,這一類就是屬於魔法一類了。完全滿足了宋潔對法術的熱愛,將來打掃個衛生完全不用動手,一個小法術就搞定了,吸收的是空氣中游離分子的能量,還有武力值。不錯不錯!這也是個好選擇。不過這樣將來壽命不會延長,似乎還是不划算啊。
  最讓宋潔反感的便是巫術類,其實巫術一類武力值還在魔幻和古武之上,差不多和修真並肩了。
  這裡並不是那種小巫術,而是數萬年前,遠古時期留下來的純正巫術,威力無比。但是修煉巫術是很血腥的,還需要獻祭什麼的,況且也是需要靈力的,不過沒有修真那麼多,它更注重的是身體的歷練和自身巫力的生成。
  至於其中那些巫蠱啊,降頭啊更是滲人,她最怕蟲子了,想想就起雞皮疙瘩,咦~~搓胳膊!
  這些功法都是有好處也有壞處,真的很讓人難以抉擇,宋潔真的是很矛盾。
  她這兩天什麼也沒幹,很耐心的將這些功法的利弊反覆思考。這畢竟事關一輩子的大事,還是應該慎重一些。原來功法太多也是難事,宋潔自嘲。
  幾天之後,連趙娟也看出自家閨女有些反常了,宋潔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她決定還是要學魔法。
  不是不眼饞修真的各種法術和壽命的延長,將來只要她努力的搜集植物,也不一定就修不到高階。只是她一直記著自己重生時的誓言:要守護愛自己的人!
  如果為了長生不老疲於奔命,就算孤零零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孤身一人的滋味她受夠了,珍惜眼前所擁用的,才是她認為正確的選擇。不能因為暫時的迷茫而迷失自己人生的方向。
  至於古武,還有空間需要打理,這不能算一個好選擇,忍痛放棄。
  巫術類,還是想都不要想了,自己都不喜歡的功法,恐怕再練也不會好到哪去,所以最先PASS的就是它。
  最後宋潔將魔法一類仔細的通讀了一遍,最然這一類不能延長壽命,但她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再活一世已經是上天恩賜,不能太貪心。
  魔法一類也是五花八門的,裡面還有許多傳記,是別的位面的產物,有很多有意思的人文地理。
  最後宋潔挑的是一本叫《魔法聖經》的書,裡面包含了許多實用的魔法還有一些攻擊和防禦類的法術,不過要學成也很不容易就是了。
  練習魔法不僅需要充實魔力源,更重要的還要有精神力。鍛煉精神力的功法有一片與空間息息相關的玉簡,只要用它的辦法每次管理空間的植物,都是在鍛煉精神力,真是再好沒有了。
  還有一些關於魔法陣,煉金之類的,宋潔準備慢慢研究,不急於一時。
  見趙娟有些懷疑了,宋潔趕緊出去玩去了,老窩在家也太奇怪了。
  出去了幾天,趙娟的視線慢慢轉移,宋潔白天就光明正大的鑽進空間練習魔法。晚上和老媽睡一個被窩,她可不敢做什麼奇怪的舉動。
  雖然趙娟有時候有些孩子氣,但你不能否認她那敏銳的洞察力,這玩意兒在宋潔身上那是尤其的好使啊。
  幾天了,宋潔始終沒有感到空氣中的魔力源,看來自己也不是什麼天縱之姿,當初放棄修真是正確的。
  這一天她又來到練功室盤著小短腿坐在蒲團上,捏著蘭花指放在膝蓋,不大的蘋果臉滿是肅穆,特別有喜感。
  宋潔此時可管不著什麼喜不喜感,努力多日她終於感受到了魔力源。
  將思想放空,腦海一片空白,這次進行的十分順利。
  宋潔只感覺空氣中瀰漫著無數銀色的小點,漂浮在身體的四周,這些銀色小點彷彿是活的一般,她甚至能感覺到它們的情緒,似乎很著急要進到她的身體裡面。
  宋潔因勢利導,將這些小點引到自己體內,按照早已熟背的路線圖開始全身遊走,這些小點匯成一條線,聽話的轉了一圈又一圈。
  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有些堵塞的經脈都被打開了,她忘我的修煉著,忽略了時間。
  
  第二十章 親人
  
  由於魔力的沖刷,宋潔身上排除了很多的雜質,很快黑色的污穢就將她掩蓋了,而她卻依然毫無所覺,坐在那裡猶如雕塑一般。
  第一步引魔力源入體是整個功法的重中之重,這次入定時間的長短就能決定以後她所能達到的高度,宋潔自然知道這個因素,一丁點兒也不敢分心。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宋潔終於從入定中醒來,她使勁睜了睜被糊住的眼睛,光亮攝入視線,她有一瞬間的不適應。甩了一下腦袋,才對準了焦距。
  低頭一看,喝!這是怎麼了,掉泥潭了嗎?自己也太髒了。
  小孩子本身身體裡應該沒有這麼多的雜質的,只是宋潔從小身體不好,吃的藥太多了。即使每天喝的都是靈泉水,排出的也只是一小部分雜質而已。
  這下她的病算是徹底去了根了,將身體洗刷一新,現在是一個健康寶寶。
  靈泉水還有分解污濁的作用,跳到裡面馬上就乾淨了,不過用來洗澡宋潔可捨不得。她從儲藏室裡拖出一個木盆,舀了些靈泉水在裡面,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衣服也是一泡就乾淨了。
  空間是恆溫的,才過了半天衣服就干了,宋潔麻利的穿在身上。在水邊一照,好一個粉粉嫩嫩的小蘿莉,肌膚都能掐出水來,眼睛也像一汪清泉,閃爍著動人的光澤。
  怎麼能這麼可愛啊,宋潔雙手捧心越看越是萌的不得了,都忘了這是她自個了。
  臭美過後,她想著時間不早了,還是趕緊出去吧,就閃身出了空間。
  一出空間,她就被夕陽的餘暉閃了一下,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嗎?也就是說她在空間入定了有半個月的時間了,幸好出來的及時,不然該被報失蹤了。
  趙娟晚上回來也覺得自家女兒皮膚好像更嫩了,她便以為是最近伙食變好的緣故,心中對女兒還生出了些許歉疚,覺得自己沒給孩子好的生活。
  宋潔要是知道了,一定會仰天長歎,這根本是兩碼事兒嘛!
  既然選好了功法,而且已經引氣入體成功,就應該不畏困難,繼續努力。
  宋潔每天都種菜收菜,打坐修煉,忙的不亦樂乎。現在勉勉強強能用精神力控制空間的植物了,但法術還一個也使不出來……
  宋潔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任何事情還要靠自身的努力,所以她一直不曾氣餒。
  就在大伙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宋潔的姥姥已經在來往小張村的路上了。
  趙娟很早就接到了家中的電報,知道了自己母親和弟弟來的大體日期。這幾天她一直坐臥不安,連宋潔的耍寶賣乖也緩解不了她緊張的心情。
  自從十六歲離家,她已經有八年沒有見過自己的親人了。從懵懂的少女到離異的少婦,她經歷了太多太多,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天真。
  對自己的父母她也充滿了愧疚,如今就要相見,她不知該以何面目面對自己的親人。他們會對自己失望嗎?會呵斥嗎?還是會原諒?
  矛盾的心理使趙娟惴惴不安,做什麼事情都心不在焉。有好幾次炒的菜都一股苦味,竟是把鹼當成鹽撒進了菜裡。
  宋潔不是無知小孩兒,自然明白趙娟的心情,卻只能在心裡默默支持她。其實她也很好奇自己的姥姥和舅舅是什麼樣的人。都說隔輩親,他們會對自己好嗎?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拖油瓶?
  人一旦得到溫暖就害怕失去,宋潔都那麼大了也不能免俗,她也很害怕趙娟拋棄她。這些天她一直跟在趙娟身後團團轉,趙娟卻也反常的沒有看見自家女兒的異常。
  該來的總會來到,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下腳步。
  三月底的一天,趙娟早早領著宋潔來到了省城火車站,姥姥她們要坐一天火車才能到達這裡。
  宋潔還是頭一回看見這種老式的火車,煙塵沖天,噪音極大。火車站擠滿了人,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相聚離別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108號列車「況且況且」的由遠及近,停下車子由軌道滑翔而至,很快止住了腳步。下車的人一個接一個。
  趙娟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出口,就怕落下一個人。
  只見一個年輕的小伙下了車,他下車站定,又回身伸手接出了一個身穿灰布上衣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趙娟見了一陣激動,急忙揮手道:「媽,這裡,這裡!」說完拉緊宋潔的手就往前擠去。
  遠處的老太太顯然也看見了自己的女兒,她和兒子大包小包的拎好也往人群裡擠。終於母女兩人來到近前,四目相對。
  趙娟攥著母親的手幾乎哽咽的說不出話來,這是養育自己十幾年的老母親哪!幾年沒見母親的華發都變白了,心中更是難過。
  趙母也是淚花閃閃,激動非常,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說什麼好,只一句:「瘦了」。
  兩人抱頭痛哭,似要把這些年的離別之苦一次傾洩完。旁邊的趙小弟趙桐在一旁急的不行。勸了這個勸不了那個,腦門竟急出了汗珠。
  宋潔那個無語,她拉了拉趙娟的衣服,脆生生的道:「媽媽,媽媽,抱抱。」
  眾人抹了淚,低頭一看,還有個小妮妮在仰頭望著她們呢,不由羞紅了臉。趙母欣喜道:「這是妮妮吧,長得真可愛。來!叫姥姥。」
  趙娟也附和:「快,這是姥姥,叫姥姥,邊上那個是舅舅,快叫人。」
  宋潔露出一對小酒窩,小聲音一甜,含糖度特高:「姥姥好,舅舅好。」
  惹得趙母那個喜呦,臉都笑成一朵菊花。見到如此真心的笑容,宋潔鬆了一口氣,看來是沒有危機了,也不枉自己一番賣力表現,就差沒拋媚眼了。
  眾人表完情,趙娟餘光一掃,見車站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她趕緊說道:「媽,咱回家吧,人都走光了,我幫你拿東西。小弟,走!」說完接過了母親手中的包裹。
  這樣趙母手牽著宋潔,趙娟和趙桐大包小包的跟在後邊。幾人攔了一輛拖拉機,駛回了村裡。
  
  第二十一章 全魚宴
  
  趙母一家的到來,引來了村裡人的圍觀。剛到村口,來湊熱鬧的人就絡繹不絕。
  還是村長出面驅趕,趙娟她們才突出重圍,回到了家。
  將大包小包放在炕上,濺起陣陣煙塵。那包都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這兩人到底是怎麼拿來的。
  炕頭坐下,母女兩人就開始互訴衷腸。小舅舅插不上嘴,就轉頭四處觀察環境。
  宋潔見了就盯著小舅舅看,小舅舅趙桐長得白白淨淨的,兩條濃黑的臥蠶眉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臉長得很方正,乍一看去,是一身正氣。與姥姥一樣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趙桐感覺有人在看他,低頭一看,一個小蘿蔔頭正仰著臉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頓時他來了興趣,蹲下身子,沖宋潔一笑,露出一對小虎牙,給他平添了幾分可愛。
  「你叫什麼啊?」
  「我叫妮妮,大名叫宋潔。」
  「哦,這麼聰明啊,真可愛。我是你小舅舅,快叫小舅舅,叫了小舅舅給你拿好吃的好不好?」
  「小舅舅!」聲音真是清脆又洪亮。
  「誒,等著,小舅舅給你拿好吃的啊。」趙桐說完,拽過一個包袱,手伸到裡邊開始掏啊掏。不一會兒,就掏出一把帶著彩色包裝紙的酥糖來。
  在當時酥糖是非常貴的,趙娟過年時都不輕易會買。不過見慣了後世的各色糖果,老實說宋潔並不愛吃酥糖,誰讓這糖是自己小舅舅給的呢?面子是一定要給的嘛。
  她伸出手從趙桐的大掌中捏出一塊酥糖,仔細的扒開填在了嘴裡,包裝紙一點兒沒有損壞。宋潔將糖紙仔細的疊好裝進衣服兜裡,小燕兒最喜歡這個了,等到時留給她,她一定會高興地。
  抬頭卻看見小舅舅用一片憐惜的眼神看著她,壞了!又被腦補了!!
  宋潔趕緊露出無齒的笑容,大眼睛瞇成一彎新月:「燕兒姐姐最喜歡這個了,我要拿給她看,小舅舅要保密呦。」說完還把小指頭豎在嘴邊,做噤聲的樣子。
  趙桐恍然大悟,自己瞎想什麼啊,自己小時候不也愛收集彩色的糖紙跟小夥伴們炫耀嗎?不可否認他心裡是舒了一口氣。
  從小他就跟姐姐要好,成天跟在姐姐屁股後頭轉,幾乎是姐姐一手帶大的。姐姐走後他真是異常難過。聽到母親要來看姐姐,他極力要求跟著一起來。
  看到外甥女兒一張糖紙都捨不得丟棄,他真的很難過,覺得自己姐姐真是受了很大的苦。對外甥女兒的辯言,不可否認真是暫時安了他的心。
  母女兩人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一會兒抹淚,一會兒大笑。眼看日頭都要走到正中央了,趙娟才想起該吃午飯了。
  「妮妮,領著你小舅舅去河邊撈幾條魚去吧。」趙娟吩咐道。
  宋潔暗暗翻了個白眼兒,真是吃禿嚕嘴了。見家裡沒肉,就讓自己去撈魚,真當自家的了。她也不想想誰跑河邊跑的最勤,還不是她自個嗎?母親大人有命,自然莫敢不從。
  一聽撈魚,趙桐眼睛一亮,他還從沒下過河呢,不由有些躍躍欲試。
  宋潔看在眼中,此時才覺得自家小舅舅真是有些孩子氣,可不嘛?20歲以前正是上學的年紀呢。
  趙桐一手牽著外甥女兒,一手拎籃子,腳步輕快的往河邊走去。那焦急的樣子,讓母女兩人暗笑不已,趙娟更是覺得自己弟弟還是跟小時候一個樣兒,一點都沒變。
  甥舅兩人來到河邊,趙桐一把拋了籃子,四處觀望。城裡孩子的他哪見過這個啊?一切都很新奇。就連那黃土地都覺得與城裡不同,空氣也格外新鮮。
  趙桐瘋夠了,轉頭一看小外甥女正用小手捂著嘴嘲笑他呢,頭上的兩個羊角辮還跟著一翹一翹的。這還得了?
  趙桐跑過去一把架起宋潔的腋窩將她拎起,抱著她原地轉圈圈。嘴裡說道「還笑不笑舅舅了?還笑不笑啦?」,逗得宋潔「咯咯」的笑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從此刻起,宋潔決定要開始喜歡自己小舅舅了。
  玩鬧完畢,宋潔教著趙桐怎樣撈魚,趙桐那個驚訝啊,撈魚這麼簡單嗎?他興致勃勃的實驗起來,果然有大魚上鉤。
  趙桐撈了一條又一條,籃子都快裝滿了。要不是宋潔阻止,都要誤了飯點了,就這樣趙桐還意猶未盡。
  充滿神秘的大自然,對男孩子的吸引那是無窮的。趙桐就把這裡當成了以後的樂園。
  回到家,趙娟見了籃子裡的魚,便狠狠瞪了自己弟弟一眼,這樣的事也就他幹得出來。有個好玩的玩意兒就沒個夠。趙桐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將魚給李嬸家送了幾條,並借了兩把凳子,趙娟就開始做全魚宴。本來不是過年,家中也沒有肉了。她也不想讓母親看見自己拮据的生活,而感到傷心。這魚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趙母也跟著去廚房幫忙,趙娟的好手藝就是遺傳自母親。雖然在家時她五指不沾陽春水,但現在做的飯跟母親做的幾乎相差無幾。
  看女兒熟練地殺魚,刮魚鱗,趙母眼睛有一瞬間的濕潤。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也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長大了……
  將魚剖洗乾淨,一個鍋蒸魚和饅頭,一個鍋燉魚。兩個鍋同時開起,這也是為了將那不住人的屋子的炕燒一燒,以便弟弟晚上住。
  不一會兒鮮香氣就飄了出來,宋潔點點頭,嗯!是自己最愛的味兒。
  母親第一次來,趙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不僅蒸了一條魚,還做了水煮魚,鮮魚丸湯,面炸魚肉。香味從一開始就沒斷過。
  等菜上桌,就算過年的時候宋潔也沒吃這麼豐盛啊。整整一桌的全魚宴,紅紅綠綠的非常好看,再配上胖胖的白面饅頭,裡邊還有趙母帶的臘腸,鹹鴨蛋,將桌子擺的連個縫隙都沒有。
  一時間,大伙都食指大動,風掃殘雲般將飯菜吃了個七七八八。
  就屬趙梧吃得最多,他生活在城市裡,想吃河鮮並不容易,這回可飽餐一頓。
  所有人都撐著了。
  
  第二十二章 上山

  下午,李嬸帶著孫女來訪。
  趙母知道李嬸平時對女兒一家多有照顧,心內感激,臉上就帶了出來,一口一個大妹子的叫著,真是親近無比。
  李嬸最是羨慕有文化的人,她自然也不客套。不一會兒兩人就成了莫逆之交,一個有意交好,一個願意遞上梯子,處起來簡直比親姐妹還親。
  趙桐有些無聊,就跟趙娟說想出去看看。
  還沒等趙娟說好,李嬸就急忙回道:「不如就讓燕兒她爸帶你到山裡轉轉吧,也別往裡走,就在外邊轉轉,我知道你們城裡娃就稀罕這個。」
  趙娟趕緊回絕道:「這怎麼好?建國大哥肯定在地裡忙吧,工分不好掙,可不能耽誤他幹活。」
  李嬸搖搖頭:「沒事兒,他丈母娘今天做壽,沒去地裡。正好領他們轉一轉,也不往裡去,沒有危險。」
  望著弟弟哈巴狗似得亮晶晶的眼睛,趙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得點了一點頭。
  把幾個小的樂的,趕緊叫小燕兒領著去了她家,叫上張建國拿上工具就往山上走去。小燕兒也是輕車熟路,她爸爸都帶她去好幾回了。
  幾人拿著工具浩浩蕩蕩的開拔走向山裡,這也是宋潔第一次上山,對這一切也早覬覦已久。
  中午陽光正好,一走進叢林,立刻陰涼起來,冷空氣直往毛孔鑽,張建國教大家手裡要拿一根棍子敲打草叢,避免草叢裡有蛇,有了棍子就可以打草驚蛇。
  張建國走在最前頭,小舅舅趙桐打尾,兩小走中間。
  眾人就這樣磕磕絆絆的向前走,走進樹林才知道其實路並不是好走的,無數的草根、樹枝,一不小心就絆一個趔趄,因此行動緩慢。
  國家有規定,不允許私人獵殺山上的保護動物,據張建國說,以前山上還有野狼呢,不過很久沒有出現了。現在人們也就抓只野雞兔子啥的,平時個餐桌添個菜,加點油星。這樣也不算是違反規定。
  小張村的後山海拔不低,眾人爬了好大一氣才爬了一個尾巴。只聽見各種蟲子的鳴叫,還有飛來飛去的各種小飛蟲,讓人不勝其擾。只是雞毛也沒見一根。
  張建國安慰大家道:「別著急,有時候一天也捉不到一隻野雞,這都是常事。前幾年收成不好,山上的野雞野兔打的差不多了,現在能見得也越來越少,這都得碰運氣。」
  趙桐好奇地問:「現在都用弓箭嗎?還有沒有用獵槍的?」男孩子都好這一口。
  張建國笑道:「早些年嚴打,都沒收了,不過有些老輩還留著一兩支,就是怕山上有野狼熊瞎子出沒,別看這裡什麼都沒有,其實是都躲到深山裡了,不過咱們是去不了的。」
  趙桐遺憾的點點頭,打消了自己那點躍躍欲試的念頭。
  越往裡走,樹木長得越繁盛高大,樹蔭遮天避地,草叢也沒過了宋潔大腿。幸好有一條多人踩成的小路,才容人過路。
  走著走著,忽然傳來了一陣「撲稜稜」的拍翅膀的聲音,宋潔自從練了功法,變得比以前更耳聰目明,她第一個轉過頭去看,看見了一條一閃而過的彩色尾巴,應該是一隻野山雞,宋潔在心裡偷偷斷定。
  張建國聽到聲音,第一時間給身後的眾人大手勢,讓大家不要動。後邊的三人見了手勢頓時停止腳步,一動不動,只眼睛「咕嚕嚕」焦急的轉著。
  張建國朝有聲音的地方慢慢走去,腳下沒發出一點聲音。撥開草叢,一隻彩尾野雞正在一處空地處悠閒地啄著草籽,絲毫不知危險的降臨。
  張建國輕輕地拿下肩上背的弓箭,拿出一支羽箭,上弦,拉滿弓箭,對準,「嗖」一聲,羽箭離弦而出。
  站定的幾人眼睛急的都要脫窗了,這中了還是沒中啊,也不敢亂動,怕嚇跑了野雞。
  張建國走過去彎腰撿起一隻野雞,對眾人揮一揮。像解了穴道似得,幾人歡呼一下一擁而上,還真打著了。張建國箭法不錯,一箭就插在了野雞的脖子上,這野雞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等會兒採點蘑菇,回去給你們做小野雞燉蘑菇,野雞可有嚼勁了,特別香。」張建國說道。
  趙桐對張建國那叫一個崇拜啊,眼睛都冒小星星了:「建國哥,你箭法真好,教教我吧。」
  趙桐一看就是個剛長大大孩子,對什麼都好奇,張建國也是打這個年紀過來的,自然知道:「行,就教教你,等會兒讓你練練手。」
  把個趙桐樂的啊,小虎牙一直露著,宋潔和小燕兒齊齊翻了個白眼兒,表示看不慣。
  接下來張建國就給趙桐示範怎樣使用弓箭,怎樣用力瞄準。趙桐學得特別認真,對準一個目標,一箭射去,然後再屁顛屁顛的把箭撿回來,忙的不亦樂乎。
  宋潔也沒閒著,有遇到認識的植物就偷偷移植進空間,小短腿邁的那叫一個利索,一點沒覺得累。
  後來又遇到一窩兔子,趙桐一揮手,讓大伙放著他來。他似模似樣的拉起弓箭,對準,一箭射出,「彭」一聲落地。
  大伙還以為射中了呢,走過去一看,只見一隻兔子飛也似的逃跑了,只留一隻弓箭插在地上發抖。
  地上還趴著三隻小野兔一動不動,看來是嚇著了。張建國走過去,撈起幾隻兔子扔進了背簍裡。看來是兔媽媽嚇得把孩子都扔了,讓他們撿了一個便宜。
  小燕兒看見可愛的兔子就挪不開腳,直到她爸爸說這小兔子給她養著,才收回了戀戀不捨的目光。
  隨著路程的深入,小動物也活躍起來,張建國說道:「咱們就走到這裡吧,不能再往裡走了,咱們往旁邊看看吧。」
  幾人聽了就往旁邊走去,雜草實在太高,對宋潔這個小豆丁來說真是有些力不從心。好在小燕兒體貼,走在她前面,幫她把爸爸踩平的草再踩一遍,才讓她得以走得順暢。
  棍子敲敲打打,不是有一兩隻小老鼠,還有各種蟲子往旁邊跑去。各種小動物也多了起來,甚至還能看到可愛的小松鼠,在林間跳躍。
  
  第二十三章 聚餐

  樹根底下有各種各樣的菌類,也有許多家中常吃的蘑菇,小燕兒領著宋潔採了好多,準備晚上回去加菜。
  一路走走停停,張建國又獵了一隻大兔子和一隻□子,不算趙桐搗亂趕跑的,真是算得上收穫頗豐。
  天色不早,大家準備回返,路上又收集了一些木耳。誰知半路竟讓趙桐瞎蒙中了一隻野雞,不得不讓人感歎那傢伙的運氣好到逆天。
  每人在這一下午的時間收穫頗豐,都很滿意自己的戰果,高興的氣氛也是久久不散。
  回到家,李嬸還在趙娟家嘮嗑,一屋子老娘們嗑著瓜子說著閒話,別提多悠閒了。一見外出的人都回來了,幾人急忙起身來到院子裡。
  仔細一看,這回的獵物還真不少,大家也都知道現在的獵物不好打,這次的戰果算得上是非常不錯了。
  趙娟一看這麼多獵物,想著自己母親第一次來,就讓李嬸一家,還有張建國一家一起到她家做客,由她掌廚。看這架勢張建國他們也不會將獵物拿回去了,不如就讓他們留這兒一起吃,也算給母親她們接風了。
  聽了趙娟的提議,李嬸也不矯情,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接下來幾個女人殺雞宰兔,忙的不行,很快廚房就傳出了陣陣香氣。
  這些也不該宋潔的事兒,宋潔就拉著小燕兒脫鞋上炕,倒騰她的那些零食,糖紙。果然小燕兒對這些很有興趣,玩的興致勃勃。
  到了傍晚,地裡散工了,張德柱也來到了趙娟家,不一會兒小燕兒媽也來了。不大的屋子頓時熱鬧起來。
  家裡的凳子不夠,趙娟索性把鋪蓋一掀,露出裡面的炕席,搬了一張小四方桌放在炕上,就圍在炕上吃了。
  大伙也沒意見,做席時北方多是這樣吃飯的,就著熱乎炕,吃的滿頭汗,特別有氣氛。
  不一會兒飯就做得了,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子,有一大盆的野雞燉蘑菇,顏色鮮亮,肉燉的酥爛,味兒入的特別好。還有一大盆的袍子肉燉粉條,份量也是十足。還有紅燒兔肉,中午剩的活魚做得油炸鯽魚,糖醋魚,還有一份涼菜蒜拌木耳加上放涼的平攤煎雞蛋絲兒,加上兩個小菜臘腸和炸花生米。
  滿滿一桌子份量足足地八個菜,就那兩盆燉肉就夠大伙吃的了,這頓真是堪比過年了。
  飯坐罷,做飯的幾人也全上桌了,本來有客人在女人孩子是不能上桌的。倒不是性別歧視,只是老祖宗傳下的規矩就是如此。不過大伙都這麼熟了,也不忌諱這些。
  張建國拿出從家裡拿的酒,給幾個男人滿上。在座就屬張德柱輩分最高,等他夾了第一筷,眾人就開動起來。
  這可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大伙暢所欲言,嘴也不閒著。男人說男人的,女人說女人的,各說各的,互不耽誤,就這樣也沒有說串的。
  宋潔則是埋頭在碗裡海吃,像她這樣的小孩子都是要發一個大碗的,大人將菜夾到碗裡吃,就是怕小孩子人小沒勁兒夾不住菜,掉的滿桌是。
  宋潔好久都沒吃過肉了,再說她本來就掉了一顆牙,吃的費勁,不努力怎麼行。耳邊聽著八卦,嘴裡鼓鼓囊囊不閒著,吃的滿嘴都是油光。
  小燕兒就協調多了,邊吃邊還能和宋潔搭上話,只不過宋潔三句能回一句罷了。小燕兒極有姐姐樣兒,還給宋潔挑魚刺呢,惹得大人們一陣調笑。
  月上梢頭,大伙吃的樂呵。酒至正酣,大伙也聊得盡興,這一晚也算吃的順暢。
  飯畢,幾個女人收拾好桌子,幾個男人就喝著茶水聊著天,繼續剛才的話題。
  八點多鐘,大伙酒足茶飽,各自散去。趙娟將剩下的肉和魚給另外兩家分了分,他們也沒有推辭。
  趙娟將家裡都收拾乾淨,盤子洗刷乾淨,放下炕上的鋪蓋。這樣趙桐一間,趙娟和趙母,宋潔一間。
  被窩裡已經燒得滾燙了,初一躺下渾身舒服,躺一會兒就出了汗。就在這樣的溫度下宋潔沉沉睡去,今天她真是累壞了,睡得特別死,連趙娟和趙母的悄悄話都沒有聽見。
  這廂趙娟見女兒睡了,在被窩裡和母親低聲說著話。
  趙母很想知道女兒這些年是怎麼過得,趙娟亦是如此。兩人將各自的境遇說了,趙母心中真不是滋味兒,要是當初自己再細心一點兒,發現女兒的異常,也不會讓嬌養的女兒受這份罪。
  趙母心裡想著,面上就帶了出來。趙娟其實也不好受,她安慰母親到:「媽,你別難過,這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路,你看我現在不是成熟了許多嗎?在這裡我學到了許多東西,還有了妮妮,我很知足,也沒覺得辛苦。」
  趙母歎了一口氣,女兒終是長大了,她說道:「娟兒,前些年就恢復高考了,你是怎麼想的啊?當初你也沒念大學,不如趁勢就回家得了。再說現在也有了苗頭,過幾年知青一准都會返鄉的,這是大勢所趨,你去念幾年書就再不用回這裡來了。當初你學習那麼好,複習一下應該不難的。」
  趙娟遲疑了,這無疑是個好辦法,但是……
  趙母見女兒不語,還以為她不同意,語氣一下急了:「怎麼?你還準備在這窮鄉僻壤呆一輩子啊?」
  趙娟急忙搖頭:「沒有,我還沒想好呢,媽你讓我想一想吧。」
  趙母恨鐵不成鋼,卻拿女兒也毫無辦法:「你啊,有什麼好想的啊,早早回去吧,你爸也擔心著你呢。你是不是怕你爸?別看他嘴上不說,每次你來信他都翻來覆去的看,心裡肯定早原諒你了。」
  趙娟也不知心裡是怎麼個滋味,在這裡八年了,整整佔據了她人生的三分之一。這裡留給她的不僅有痛苦的記憶,還有很多美麗的回憶。與很想離開這裡相反,她不知怎的很捨不得這裡,這裡也算是她的第二故鄉了。
  雖然她知道最後的結果一定與母親說的一樣,她最後一定會離開這裡。但她心中還是充滿了濃濃的不捨,和對未來生活的迷茫。
  
  第二十四章 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趙娟就上工去了,只留趙母和趙桐還有小豆丁宋潔在家。
  趙桐是個閒不住的,和趙母拿了鐵掀將院子裡的泥土地都翻了一遍,還搭了木架子,準備種點蔬菜。
  宋潔幫不上忙就拎著一個小水桶,裡面盛著晃晃蕩蕩的小半桶水。屁顛屁顛的跟在大人身後,美名其曰:澆水。
  趙母也不管她,只要不磕著碰著都隨她去。宋潔跟著更忙的起勁了。
  先前趙母可能是問女兒蔬菜種子在哪了?直接拿種子就在挖好的溝裡就種了下去,然後埋土澆水,不一會兒就將院子規整的十分整齊。
  忙完了趙母給宋潔擦了擦臉,就回到屋內,跟宋潔逗趣。
  「妮妮,你最喜歡誰啊?」
  宋潔大眼睛一轉,十分肯定的說道:「最喜歡姥姥!」
  趙母聽後臉樂的像一朵盛開的菊花,捧著外孫女的小臉就開始塗口水,宋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兒,被親得直躲。
  「姥姥也最喜歡妮妮啦,妮妮,以後跟姥姥回姥姥家住行不行啊?」趙母試探的問道。
  宋潔心裡一驚,她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沒有忽略趙母眼中的認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去,妮妮要跟媽媽在一起。」宋潔狀似無意的說道。
  趙母沒有防備:「那你媽媽跟你一起走好不好啊,咱們以後住在一塊。」
  宋潔趕緊回道:「好,跟姥姥一起住」。其實她的心裡震驚極了,沒想到會聽到這麼個消息,一時之間,她有些心煩意亂。
  既然姥姥會這麼問她,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了,以後真的要離開這裡嗎?其實按宋潔的想法她並不想離開這裡。
  小張村雖然不大,但環境優美,人也很熱忱。雖然有極個別的極品,但絲毫不影響她對這裡的熱愛。
  來到這裡的半年裡,她感受到了許多以前沒有感受到的溫暖。就像雛鳥第一次睜開眼睛,她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裡,對這裡非常有感情,她真是捨不得離開。
  如果趙娟一定要走的話,她肯定是留不下的。只是不知要什麼時候離開,肯定是昨晚姥姥和媽媽說的,怎麼就睡得那麼死呢?要不怎麼也能聽個一言半語的。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多留心了。
  兩人說著話,趙桐有些不耐煩了:「媽。我領妮妮出去玩會吧,還沒逛過這裡呢。」
  趙母多小兒子頗感無奈,只好點頭道:「你們去吧,我再收拾收拾家,你姐平時忙也沒功夫收拾。」
  趙桐一聲歡呼,抱起宋潔就往門外跑去,惹得趙母跟在身後疾呼:「慢一點,慢一點。」
  這一大一小早跑得沒影了。
  年輕人真是有把傻力氣,趙桐抱著宋潔走得穩穩的,一點不吃力。趙桐頭一回到這裡,想到處看看,四處的景物都那麼新鮮,好奇心中的他真恨不得馬上就將這裡看個遍。
  宋潔一邊走一邊給趙桐指著路,她這麼個路癡沒有把兩人丟了,真是個奇跡。
  來到一片麥田處,到處有人在幹活,場面真是熱火朝天。一片片的綠色麥浪隨著輕風微微起舞,一望萬里無垠,看不到邊際。
  所有人都彎著腰在辛勞著,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現在幹活都是分生產隊的,一個生產隊分一塊地方。宋潔也說不清楚趙娟到底分在哪裡,烏壓壓的都是人頭。
  沒有辦法,只好一塊地一塊地的找了。挨個找了個遍,終於在偏北的地界找到了趙娟。趙桐趕忙抱著外甥女兒走了過去。
  走時還不小心踩壞了幾棵麥苗,被早發現他們的趙娟遠遠恨剜了幾眼。趙桐越加小心了,結果還是踩壞了幾棵。
  「姐,你在這裡幹活啊,離家真遠啊,我走了好久。」不大的臉皺成了包子樣。
  趙娟沒好氣的笑了:「你們來這裡幹什麼啊,也沒有好玩的地兒。」
  趙桐一本正經的回道:「來幫你幹活啊。」宋潔也跟著像模像樣的點頭,好像她非常能幹似的,小不點的樣兒惹人吃笑。
  趙娟才不信他們能幹活呢,不幫倒忙就不錯了,農活哪是好幹的,真是跟著瞎搗亂。不過她也不制止,就讓他們知難而退吧。
  接下來趙娟詳細的給他們講解了哪是麥苗,哪是野草。把個趙桐講的是焦頭爛額,這……這……根本分不清啊。他哪能分出來誰是誰啊?剛才他還以為地裡種的是韭菜呢,汗!
  經過一遍一遍的講解,從沒下過地的趙桐終於認清了農作物,真是讓人捏一把汗。有這功夫也能再鋤一塊地的草了。
  也沒有多餘的工具,只能拿手拔了。不過剛澆地不久,土壤還是綿軟的,倒也不費勁。
  趙桐興致勃勃的蹲下開始拔野草。宋潔也不閒著,跟著一起拔,不過她力氣太小了,草沒拔起來,還被跌了一個大屁蹲,趙桐看後不僅不拉她,還笑得特別大聲。
  宋潔那個氣啊,手背捂著眼睛,咧著嘴假裝要哭的樣子。趙桐一看不好,可別把小祖宗惹哭了,不然他姐能扒了他的皮。
  他趕緊上前一把拉起宋潔,宋潔沒有防備被拉個正著。得!假哭被揭穿了……
  這小東西,還會耍心眼了,怎麼這麼精啊!趙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被個小屁孩給耍了,真是沒面子。
  不過趙桐也不好跟個小屁孩計較,朝宋潔做了個鬼臉放過了她。宋潔覺得沒趣極了,一點兒沒有捉弄人的快感。
  兩人笑鬧了一陣,又低頭開始幹活。沒看見趙娟瞅了他們好幾眼,都快瞪出個窟窿了了嘛。嗨皮的兩人都視而未見,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做著小動作。
  這一塊地都是趙娟的,這些天要把這塊地收拾出來才行,工作量是非常大的。趙桐和宋娟幹了一會兒,手就火辣辣的疼,胳膊彷彿不是自己的了。
  這農活真不是人幹的,宋潔和趙桐望著各自的手,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那憋屈的樣子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趙娟看了直搖頭:「行啦,就知道你們幹不了,趕緊回去吧。」
  聽了這話,兩人趕緊搖頭,彎下腰繼續苦幹起來。
  
  第二十五章 管理空間
  
  不愧是甥舅齊心,其利斷金。兩個跟著使了一陣蠻力,愣是將地裡的草薅了一大段,讓趙娟對他們也是刮目相看。
  想贏得讚賞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呀,半大不小的兩人愣是舉著胳膊疼了兩天才好。趙桐被趙母狠剜了一頓,自己幹活還拉著小孩子,太不像話!
  宋潔跟在趙母后頭一陣猛點頭,還是咱家太后英明啊!完全忘了是她自己強烈要求跟著一起幹的。
  最近幾天,宋潔算是找到知音了,跟著她小舅舅下河捉魚,上山捉兔。兩人狼狽為奸,將小張村裡裡外外禍害個夠。趙桐被趙母拿笤帚追著打了有二里地。
  可這二人依然死不悔改,到了白天連面也不照就出去瘋玩了。這也正和宋潔的意,她空間的植物品種正在瘋長中,裡面的靈氣濃度不斷加厚,隱隱有成霧瀰漫似的。
  宋潔有預感空間似乎有要升級的趨勢,精神力的增長讓她對空間的掌控力進一步加強。因此這種預感也越來越強烈,讓她不敢忽視。
  宋潔從沒經歷過空間升級,也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最近家中人來人往,她都好久沒有進空間看一看了。裡面空間的植物也很繁雜,沒有經過仔細的整理。
  看來很有必要找個機會單獨呆一呆了。
  然而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逢單的日子有一個大集。趙桐母子兩人還沒有趕過這麼大的集市呢,都很有些躍躍欲試,期待非常。只有宋潔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和往常一樣,宋潔晚上死乞白咧的要求第二天一起去趕集,絲毫沒有異常。跟平常趕道的小屁孩一樣,使勁磨大人,直到她們點頭同意為止。
  可一到了第二天早晨,她就原形畢露了。宋潔死賴在床上不起來,任憑趙娟怎麼叫起,她是巋然不動,以前的招數都不好使了。
  還是趙母在一旁規勸道:「孩子還小呢,多睡點覺好,別叫她啦,讓她睡吧。你小時候比妮妮還能賴被窩呢,不許再叫了。」老人家這就開始護上犢子了。
  趙娟聽了自己母親曝的自己小時候的糗事,不由燦燦的放下了要掀女兒被窩的手,有些窘迫。
  躺在被窩蒙著腦袋偷聽的宋潔,見母親被勸住了,也是鬆了一口氣,在心裡暗暗地給姥姥豎起一根大拇指,還是姥姥高啊。
  一磋磨,時間已經不早了。村裡的拖拉機可不等人,趙娟只好領著趙母和趙桐自己走了,臨走還偷偷丟給女兒一個哀怨的眼神,被趙母一把拖走了宋潔聽到眾人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被窩裡都熱出汗了,越急越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聽到鎖門的聲音,她一把掀開被子,呼吸新鮮空氣。
  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宋潔一咕嚕爬了起來,極麻利的穿上了衣服鞋子,閃身進了空間。
  一進空間,宋潔就嚇了一大跳,這還是自己當初那光禿禿的空間嗎?這裡真是大變樣了。平時只用精神力掃瞄一下,哪有親眼所見有震撼力。
  所有的土地上都種著各種植物,碧翠一片,隱隱還有微香傳來,連空氣都是濕潤的。許多高大的樹木差不多都已成材,遮天避地的。
  宋潔一看這亂的,她也不耽誤趕緊整理起來,把各種植物開始分開歸類。
  要是光靠手來移植,還不知道要費多少勁兒呢。幸好有精神力的幫助,她的精神力一共分有九層,據說練到最後一層就有開天闢地之能。想一想也只是垂涎一下罷了,自己的資質自家知道。
  如今她的精神力雖然只練到第一層,但移植一些花草還是不在話下的。就這樣她也謝天謝地了,這真是個實用的媒介。
  有了便利就要使用,宋潔雖然可以移動花草,但時間卻不長久,只能幹一陣子歇一陣子,不比那天幹農活輕省。
  這樣幹幹歇歇,宋潔累的是小臉煞白,可精神力卻隱隱有增長的樣子,真是讓她喜出望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處,她幹活也更賣力了起來,只不過欲速則不達。
  精神力存在於識海之中,而識海又在大腦之中,她可知道其中的凶險。要是一個不小心,用腦過度成了白癡可怎麼辦,後世又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用腦過度死亡的比比皆是。
  宋潔最是惜命,二次小命怎麼也不能讓自己稀里糊塗的給整沒了。因此她每次用精神力都十分小心,用完之後回復也力求達到完滿狀態,不焦躁急進。
  沒想到到是歪打正著,找到了正確增長精神力法門,在以後的日子裡都是受用無窮。
  此時宋潔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正苦逼的移植著植物,累的跟死狗一樣,心裡都快將自己罵死了,怎麼當初不小心一些,給它們分分類呢?
  現在累成這樣都是自找的,沒有經驗害死人啊,這麼好用的精神力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多練習才是。比那到現在還發不出一個法術的坑爹魔法好用多了。
  臉上瞞著泥土,衣服也不乾淨,值得去慶幸的是這些植物終於分類完畢,雖然報廢了一套衣服,等會兒還要洗。
  不過這成就感是怎麼也比不了的,看著這一片的植物,宋潔心情一陣大好,果然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不過,以後還是不要再來這麼一次了,真是受不了啊。
  忙活完畢,宋潔到空間的小河邊將衣服洗了洗,才又到靈泉處擺了擺,瞬間衣服就乾淨了,晾了一會兒,衣服才幹了。
  衣服干的時間她也沒閒著,她去了書房繼續研究她的魔法,就不信了,練不明白它。
  學習魔法最主要的就是冥想,就跟咱們的打坐是一個道理,要安耐得住寂寞。宋潔活幹的挺好,可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她也知道姥姥來後幾乎沒有時間練習,應該多多努力。她也知道原因,就是剛才幹活幹的精神力特別活躍,才導致她根本沒辦法靜心。
  哎,好好地一次機會又錯過了,還是到書房看書吧……
  
  第二十六章 升級
  
  書房的藏書真是堪比當年的省城圖書館了,藏書量之大令人咂舌。
  宋潔知道要收藏這麼多的書有多麼的不容易,想當初她也是個嗜書如命的人,看見好書就拔不出來。
  以前沒錢想看書還要到圖書館去,現在有了機會自然要一睹為快,好好補充一下精神食糧。
  來到書房書桌坐定,書桌前光線非常的充足。也不知這裡沒有太陽,光線都是從哪裡來的,這也是宋潔頗為疑惑的地方。
  她拿起剛才抽出的一本老祖寫的生平遊記讀了起來,雖然老祖沒有什麼文采,但記錄的種種依然讓人心生嚮往。在宋潔眼前也展現了她所不知道的波瀾壯闊的天地,越讀越讓人心情激昂,恨不得以身相替。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著。
  一口氣將遊記讀完,書中的一幕幕還歷歷在目。宋潔發現自從她重生後記憶力就特別的好,許多東西一遍就記住了,不知道是重生的原因還是因為精神力。
  這樣的好處還是大大的,以後讀書差不多幾遍就能記得牢靠,完全不用擔心關鍵時刻掉鏈子。
  有了好書的熏陶,宋潔的心情愉悅,也開始慢慢平復起來。深吸一口氣她掌心朝天又開始冥想。
  這一次的魔源力補充的比平時快多了,一股腦的向宋潔身體裡衝過來。宋潔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顧不過來,好在她心性堅韌,絲毫不為所動。
  她只一絲絲的將這些魔源力向經脈裡導去,力求做到一絲不苟。這些調皮的魔源力頓時聽話的跟隨宋潔的引導緩緩流動,經脈也一點一點被擴充,有了撐漲的感覺。
  這樣魔源力在經脈中流動了一圈又一圈,愈來愈急促,宋潔此時的心境卻愈來愈平穩,她彷彿變成了一名旁觀者,看自己在做著機械的運動。
  這已經是進入了忘我之境,宋潔沒有經過系統的指導所以不知道,到達此境的難得。此時稍稍有些動靜就能將她驚醒,只聽「啪」一聲宋潔從深層入定中醒來。
  她一個激靈,連忙觀察自己此時經脈的情況。一看,乖乖!終於達到《魔法聖經》中所說的第一層了。
  《魔法聖經》一共分為九層,一層比一層難練,此時她卻是終於突破了第一層,往日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宋潔非常高興,但是她也不敢放鬆,雖然達到第一層了,不努力鞏固一下,階層還是有掉落的危險,聖經裡面字字她都記得清楚,可不敢囫圇吞棗。
  經過一頓時間的鞏固,第一層終於穩固了。宋潔壓抑的喜悅心情終於得到了釋放,她一個高蹦起來,來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喜悅的心情卻不能跟任何人分享,這真是太糟糕了,算是美中不足吧。
  到了第一層就能發出一些小法術了,另宋潔垂涎已久的地陷術就在其中,她老早就想在空間裡挖個魚塘了,一直也沒得以施展,終於得償所願啊。
  她也算是個急性子,這就要練起來了。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多練習一會兒,爭取今天就挖個池塘出來,也不枉她自己惦記了那麼多天。
  雖然記得清清楚楚,但宋潔還是將有關這條法術的相關資料,又通讀了一遍才罷休。
  確認無誤,她開始按照書中的經脈運行路線開始遊走,並開始口唸咒語:「地陷」。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問題啊,怎麼沒有任何反應呢?宋潔有些疑惑。
  也是她托大了,怎麼可能一次成功呢?宋潔過後也想到了這裡,知道是自己急躁了,不付出怎麼有收穫,這自己不是一向奉行的準則麼?一著急就忘了,真是不應該。
  接下來她不厭其煩的開始一遍一遍練習,絲毫不覺得枯燥。終於她從一開始的一個小水坑那麼大,能開一個臉盆那麼大的土坑了。
  宋潔也摸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話說一直沒有動靜她還以為是弄錯了呢,害的她又翻了一遍書。
  不過總算是成功了,她也舒了一口氣。
  一層的功法殺傷力不強,只能挖這麼個土坑了,至此,她的地陷術算是施展成功了,缺的只是熟練度而已。
  宋潔走到她一開始規劃的地方,開始不斷的施展她那不太熟練的地陷術。由生澀到熟練,經過不懈的努力,她終於掌握了她人生所學的第一個法術。
  不過池塘的進展卻不太順利,坑挖的坑坑窪窪的,並不整齊。這就是屬於準確度的問題了,宋潔深吸一口氣,看來還是練習不夠啊。
  費了好大一氣,總算是挖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宋潔自己都覺得有些慘不忍睹。
  池塘就在小河的旁邊,只要挖出一條溝渠,就能將小河的水引到新挖的池塘裡。宋潔小心的開了個溝渠,果然水就順流直下,不大一會兒就將池塘注滿了。
  看著這池塘宋潔還頗有一些成就感,她覺得以後地陷術練好了,還是要將這池塘擴建一下,至少不要跟狗啃了似得。
  拍拍手上的泥,宋潔出了空間,一看時間才九點多一點。兩相比較竟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宋潔想著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再學一個法術吧。
  來到空間,仔細挑選了一下,宋潔看著自己髒兮兮的衣服,決定還是在學一個除塵術吧。這是最實用的法術了,她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在學一個應該還是能承受得住才是。
  一聲叱喝「除塵」,經過多次練習的法術就這樣使了出來,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宋潔開始到處施展除塵術。
  自己的衣服,空間的大小房間,甚至出了空間家裡不起眼的角落,都有宋潔留下的痕跡,她就像獨守著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寶藏,自己一個人美滋滋的在偷著樂。
  完成之後,宋潔在家裡到處溜躂,看看自己有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可不能小看別人的智慧,現在的人都是很聰明的,不能留下一點的蛛絲馬跡。
  剛處理完,門口就響起了開門的聲音,宋潔還驚訝她們怎麼沒過晌午就回來了。隨後她明白過來,一定是因為將她自己留在家不放心的緣故。
  
  第二十七章 打架
  
  眾人一推開門進來,宋潔就大吃一驚,這是被打劫了嗎?
  趙母第一個進來,後邊跟著趙娟和趙桐。兩個女人披頭散髮,衣服上光是褶子,臉上還有幾道紅道子。只有趙桐還好一點,全身上下還算整齊。
  就算是大集人多,也不可能搞成這個樣子啊,更何況臉上還有傷痕,一看就知道是跟人打架了。可趙母才來沒幾天,認識誰啊?再說她們也不是惹事的性子啊。
  宋潔「蹬蹬蹬」跑到門外,跟著幾人一起來到家中,不過幾人都有心事,沒人搭理她就是了。
  這怎麼行?自己一個小孩子,大人肯定是不會告訴自己事情原委的,怎麼辦啊?這肯定是挨欺負了啊,宋潔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哎,有了!宋潔大眼睛咕嚕一轉,有了一個好主意。她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到了李嬸家,去告了密。
  雖然家醜不可外揚,但李嬸也不是外人,就兩家關係這麼近,她肯定早晚都會知道的。說不定以李嬸家的威望,還能幫上忙也說不定。關係不用,過期作廢嘛,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欺負她的親人。
  被宋潔一路拖來的李嬸正滿頭霧水,跟著來到她家一看,她也驚了。趙娟是什麼人她不知道嗎?都相處了那麼多年了,要說她是主動挑釁,李嬸自己都不信的。
  見李嬸來了,幾人都有些尷尬,但架不住李嬸是個熱心腸啊,一通詢問下來,不經事的趙桐果然開始憤憤不平的描述今天上午的遭遇,真是糟糕透了。
  這一切的起因,又是因為那個吳槐花。
  一大早,吳槐花也去趕大集,自然也要坐拖拉機。本來她就和趙娟不對付,看見趙母來後趙娟家生活越來越好,她更氣紅了眼。
  這一路上吳槐花多次言語挑釁,趙娟知道她的脾性,吃了多次虧哪能不記打呢。趙娟也不言語,任她在那裡言語挑釁,連趙母和趙桐要反駁都被她按了回去。這種人自然是你越搭理她,她就越來勁,你不理她,她自己就沒聲了。
  果然,見幾人不敢回嘴,吳槐花自以為取得了勝利,高昂著頭,「哼」了一聲不搭理她們了。
  趙娟還未怎樣,趙桐早氣得握起了拳頭。要不是自家姐姐攔著,他早就揍上去了。年輕人就是衝動,下車後,趙娟好說歹說才勸服了小弟息事寧人,將這吳槐花的一些事挑挑揀揀的跟家人說了一些,並沒有說她經常挨那潑婦挨欺負的事。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沒想到吳槐花還沒完沒了蹬鼻子上臉了。
  在買菜的地兒,兩撥人又遇上了,凡是趙娟買的菜她都要搶著買下,抬高價錢也要買下來,真是損人不利己。
  趙娟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一時也火了。不過她可是有文化的人,可不能上去就蠻幹。於是趙娟就設了個套。
  她在又一回買菜的時候,故意和吳槐花抬價,結果這價錢是越抬越高,把賣菜的小販樂的都合不攏嘴。
  吳槐花本來就頭腦簡單,被這麼一激,也順桿而上,跟著起價,哪知這價錢是越叫越高,白菜價已經由五分叫到一塊了,一顆大白菜哪只一斤啊。
  吳槐花真是有些扛不住了,不過為了面子她哪肯認輸,反而價錢叫的更狠。趙娟見她有些外強中乾,便知道她已經到了極限了,見好就收吧,可不能最後砸在自己的手裡頭了,打蛇不死隨上棍就壞了。
  趙娟裝作一副力有不逮的樣子,恨恨的停止了叫價,一副你佔了便宜,你贏了的樣子。
  吳槐花一看自己這是贏了呀,鼻孔都朝天了,一張大餅臉昂的只能看見下巴。哼,總算是壓了那賤人一頭。
  最後買菜小販見意氣之爭應經完結了,最後受益的還是他,干緊挨上前去說道:「謝謝惠顧,這位大姐你的白菜一共是四斤二兩,每斤一塊五,去掉零頭您就給我六塊錢吧,好吧。我也不多要你的。」
  「啥?六塊?你殺人啊!」吳槐花一雙死羊眼掙得老大,打死她也沒想到得這麼多錢哪,這能買多少斤豬肉啊。真是被那狐狸精氣糊塗了。
  這錢可不能掏啊,只有她吳槐花賺別人的,哪有別人賺她的?
  吳槐花把臉一抹,坐到地上就開始嚎起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你們真能欺負人,哪有賣六塊錢的白菜,你以為賣的是金子啊,這是搶劫,我告你們去。」
  小販有些無奈:「大姐,可不能這麼說啊,是你自己叫價叫道這個數的,可不是咱們逼你們的啊,你讓大伙給說個公道話,這裡有我什麼事啊?買東西付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小販也有些貪心,想著既然你們願意給這麼多,咱就拿著唄。不要白不要,可不能讓她給賴了,一個大老爺們還幹不過一個老娘們嗎,這錢一定得給她掏出來。
  可他不知道這不是一般的老娘們啊,這是老娘們中的戰鬥機啊!拿她錢比拿她命還難。
  吳槐花一看這麼多錢真是氣壞了,聽了小販的話,說什麼叫大伙給個公道話,她眼睛不自覺的就往旁邊一掃,見圍了一圈的人都在偷笑。
  她這時忽然就明白過來,這是被那賤人給耍了呀。這怎麼行?敢耍老娘!
  吳槐花就著一股勁兒,蹭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屁股上的泥都沒顧得上怕,就一把拉住了趙娟的的衣領,一巴掌的拍在了趙娟的頭上。
  要論戰鬥力,十個趙娟也不是個啊,一巴掌就把她拍懵了,頭上就出了一個紅印子。
  一旁的趙母見那潑婦竟敢打自己女兒,真是氣瘋了。當了一輩子老好人的趙母竟然上去幫架了。
  吳槐花拉著趙娟的頭髮不撒手,趙娟就拚命反抗,腳踢腳踹的,作用卻不大,砸在吳槐花的大身板子上跟撓癢癢似得,一點事兒都沒有。
  趙母看見吳槐花打女兒,她也沒打過架啊,只能抱著她不讓她打,兩個人不頂人家一個。
  
  第二十八章 離別
  
  趙桐沒想到就在他這麼一愣神的功夫,自己媽媽和姐姐就跟人打起來了。這怎麼行?敢欺負自己家人,還要看他的拳頭答不答應。
  趙桐也衝了上去,跟著廝打起來,那吳槐花身上挨了他好幾下,疼的殺豬一般的叫喚。
  這三個人才堪堪跟人家打個平手,一旁圍觀的觀眾見了雖然有看熱鬧的心理,但你一個大小伙子不能打女人啊,可沒這規矩,勸勸吧。
  眾人一擁而上好說歹說,才將幾人拉開。好玄乎,差點沒拉住啊!
  拉開了以後,吳槐花還不依了:「別拉我,別拉我,看我不撓死這小賤人,敢算計老娘,你也不掂量掂量馬王爺有幾隻眼!你等著,老娘治不死你老娘就不姓吳。」
  說著又想上前去廝打,被人拉住了,就這樣連旁邊的人也罵上了:「都給我住手,都別拉我,誰拉我我跟誰急,我連他一塊打。」
  眾人紛紛搖頭,就這樣的能不挨揍嗎?真是活該!有幾個機靈點的老者朝趙娟她們使眼色,叫她們趕快走。
  趙娟幾人見了,趕快就出了人群。吳槐花被眾人拉著,看到她們跑了,那個氣啊:「別跑,敢跑,給我等著,咱們這事沒完。」
  小販一看這老娘們竟然這麼彪悍,嚇得也沒敢提要錢的事。
  就這樣趙娟幾人狼狽的回到了家,可是吳槐花還住在這個村子裡啊,這事還有個頭嗎?
  李嬸來後聽了這個事,也是氣憤非常:「你說這有根家的,真真是損人不利己啊,就沒個事兒她也能鬧出個事兒來,這樣吧,大妹子,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去給你說說吧。」
  趙母從沒經過這樣的事,還有些魂不守舍,聽了李嬸的建議她直點頭,有人能從中說和那正是再好不過了。
  「大嫂子,真是謝謝你了,我們老趙家正直做人了一輩子,沒想到還會遇到這樣不講理的人。你能給我們說和一下,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不過……不是我不信任你,那女的那麼潑,你去說能管用不?」趙母還是有些不大相信,也怕李嬸去了吃虧。
  李嬸自然知道那有根家的啥樣,也沒有多心:「沒事兒,我家老頭子在村裡還是能說的上話的,她還敢不聽我的?你就瞧好吧,一准把事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趙母聽了心才放下一半,她沒想到女兒竟然在這樣的處境下生活,一開頭她還以為女兒生活的不錯呢。才放下心就又當頭給她一棒子。
  宋潔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小拳頭也是握的緊緊地。從一開始她來到這裡,那吳槐花就來找茬,還一直沒完沒了了。早就想治她了,只是一直沒有實力罷了,現在可不能再饒過她。
  到了下午,李嬸依言去了張有根的家。張有根正好在家,那吳槐花正賴在炕上哼哼唧唧嚷著不舒服,讓張有根伺候她呢。
  李嬸把事情一說,張有根連忙拍著胸脯子保證,一定不會讓媳婦再去找茬的,也不顧旁邊的吳槐花叫的越來越大聲。
  李嬸得了保證,心滿意足的走了。
  吳槐花聽了丈夫跟別人胡亂下保證,跟張有根又鬧了起來。不過張有根還是有治她的辦法,將她鎮住了,沒讓她去找茬。
  這也得虧當時那白菜小販沒跟她要錢,如果多收了她錢,這事絕對是沒完了。
  李嬸來到趙娟家把事一說,也沒邀功,直說了經過。這一家子都鬆了一口氣,那麼個人形大殺器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啊。
  不過宋潔知道這事終究是個隱患,早晚會在爆發的,還是應該先下手為強,看來自己得想個辦法了。
  想來想去,想破了腦袋她也沒想到辦法,只能暫時擱置一旁。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宋潔照例比別人晚睡一會兒,想聽聽姥姥和媽媽的私房話。別跟先前似得,被打個措手不及。
  她果然聽到了有用的消息,白天打的一場仗趙母有了勸說女兒離去得理由,不愧先前是做教育工作者的,口才是一等一的。
  趙娟經過白天的事,也是心有餘悸,本來就動搖的心堅定了下來,終於跟母親點了頭,同意了母親關於回到北京的提議。
  宋潔知道此事是無法挽回了,去北京的事是一定的了。不過離高考還有一頓時間,趙娟考不考得上也還是一個問題。去北京定居的事還是充滿了變數……
  事情既然有了決定性的答案,那麼以前沒有辦完的事也該抓緊了。
  不能留在這裡,那吳槐花的事就好辦多了,再不需要畏首畏尾。這樣有很多辦法可以給她一個教訓。暫時是不行的,她一出事肯定會懷疑到自己家頭上的。
  第二天,一切照常,宋潔也沒從大人臉上看出有什麼異樣來,她暗暗感歎自己還是道行不夠啊。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無波,宋潔抓緊一切時間開始搜集植物,表面上她是和小舅舅兩人滿山的亂跑。
  趙母給京城的老頭子去了信,寄來了一摞教科書,趙娟就趁著沒事做的時候開始複習,這樣不知不覺中所有人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這也到了趙母她們快要離去的時候了,家中還有老頭子需要照顧,趙桐也早早就不上學在工廠做工了,這次還是請了假才出來的,因此她們也住不幾天了。
  前幾天張建國領著幾個小的又進了一次山,了了趙桐多日來的念想,趙桐終於不用在大山邊徘徊,不敢進去了。宋潔也趁機補充了物資。
  打了獵物,晚上大伙又在一起大吃了一頓算是提前給趙母她們送行,一場酒醉酣暢,大伙心中都有了濃濃的不捨,所有人都害怕離別,卻又不得不離別。
  離別的日子來的還是那麼的快,趙母尤其捨不得自己的小外孫女,抱著宋潔親了又親,把宋潔弄得也眼眶紅紅,心裡難過的不得了。
  最後趙母還是走了,宋潔沒有去,因為行李太多了,沒人照顧她,她只能留在家裡。這也合了她的意,因為她也害怕離別。
  
  第二十九章 學習
  
  自從姥姥走後,宋潔總懨懨的沒什麼精神,一張小臉都瘦了一圈。
  本來心情低落的趙娟見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安慰女兒。不過沒什麼效果,她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為了轉移女兒的注意力,趙娟決定教宋潔學寫字,這時候可沒有什麼幼兒園,所有的小孩子都是放養的,因此宋潔也一直沒有上過學。
  聽說可以學習,宋潔總算來了精神,本來裝小孩就夠令人鬱悶的了,還要裝文盲真是強人所難。不過總算是有了機會可以學習,她一定會好好表現。
  接下來幾天,宋潔的表現真是讓趙娟大吃一驚,教過的字女兒幾乎看幾遍就會了,歪歪扭扭的還能寫出來,竟然沒有幾個錯的。
  趙娟就算沒教過別人,此時也知道不對勁了。這女兒難不成是神童?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了,為此趙娟感覺有些亞歷山大了,自己這幾瓶水會不會教不好女兒啊,會不會給耽誤了?
  做父母的就是如此,兒女做的不好跟著著急,做得好了還要憂慮。宋潔沒做過母親,自然理解不了趙娟忐忑的心情。
  看來去北京是志在必行了,本來還有幾分搖擺不定的趙娟就這樣堅定了信心。宋潔要是知道因為自己表現好,而讓趙娟堅定了去北京的信心,一定會捶胸頓足後悔不迭的。
  趙娟自此學習的更賣力了,讓宋潔心裡十分的疑惑。
  有一天,李嬸來串門,看見趙娟在教宋潔學字,她是個半文盲,就認識個自己的名字,就是村裡也是許多大字不識的人佔多數,因此李嬸不識字一點也不稀奇。
  見了之後,李嬸就存了個念想,想讓自己的孫女也就是小燕兒也跟著學。雖然小燕兒是女孩,將來她爸爸肯定還會有二胎三胎,但絲毫改變不了李嬸對孫女的疼愛,她也不想讓孫女跟她一樣一輩子當個睜眼瞎。
  由此可見,李嬸還是比較有見識和遠見的。
  趙娟見李嬸支支吾吾的要說什麼,說不清楚。李嬸多爽利的一個人啊,可從沒有這種時候。她越發好奇了,多次追問,得到答案後長舒一口氣。
  「我還當什麼事呢,這不是舉手之勞嘛。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趕,讓小燕兒一塊來就是了,多大點事啊,有我在你放心,一定給你教好。」趙娟就差拍胸脯子了,就沖李嬸對自家的照顧也得答應啊。
  李嬸得到肯定的答案,樂的是牙不見眼。在村裡能識個字,那就是極有面子的事了,希望孫女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第二天,小燕兒就,來到了宋潔家,和宋潔一起學寫字,一開始,小燕兒臉漲得通紅,十分的緊張。她沒想到,自己也能寫字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學得好,心裡很不安。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敬畏的。
  宋潔見到小燕兒心裡不安,漸漸放鬆了自己的學習進度,和她保持持平。這樣兩人差不多,小燕兒就不會自卑了,兩人你追我趕,漸漸都學得很好。尤其是小燕兒特別的努力,經常宋潔停了,她還在練習。
  此時,幼小的小燕兒心裡並沒有什麼將來一定要改變命運的偉大想法,她只隱隱的知道也許自己學了知識,將來一定會有很大的用處,為此她非常的刻苦努力。
  與之相比,宋潔簡直可以用懶散來形容了。她學得快,因此並沒有多努力,與小燕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娟也發現了這一怪異的現象,從妮妮一開始和小燕兒學習保持持平開始,她就開始特別關注起女兒的一舉一動。
  她發現女兒真不是一般的聰慧,對怎樣做人上也特別早熟。例如,對待不如她的小燕兒,她還知道藏拙,不打擊朋友的自信。這是她從沒有教過的,可以說是無師自通了,趙娟可不知道自家女兒是個重生的,不得不說,宋潔還是留下了一點小破綻。
  這真是不能用聰慧來形容了,簡直有些妖孽。對於學會的東西,女兒會了就是會了,還不複習,這並不表示女兒貪玩不知輕重,而是她已經懂了,知道自己不需要再重複練習。
  趙娟並不一味的斥責孩子,自從觀察了女兒後,趙娟決定以後對女兒不多加干涉,任由其自由發展,遇到做錯的時候再加以糾正。
  弄得宋潔還很失落,自己媽媽怎麼不大管自己呀,是不是不愛自己了?哎,乃傲嬌了……
  自從有了學習對象,家中的學習範圍越加濃厚了,經常看見家裡的人,人手一本書在讀的起勁。
  其實趙娟的時間並不是很充裕,七月就要考試,只有幾個月的時間。要複習一大對的功課,還要幹農活,時間真的是很緊吧,再說還要教女兒,時間就更不夠用了。
  為此趙娟也沒有太大的信心,只能指望恢復高考時間不長,出的題目不會太難,不然只能再等一年了。看著無比聰慧的女兒,趙娟又埋頭苦讀,她一定要考上大學。可不能給孩子耽誤了,成了傷仲永,至於女兒的歲數是不是能上學,趙娟表示完全沒有考慮過……
  一晃一個月又過去了,轉眼就到了五月。
  現在外面完全是大變樣了,所有樹的葉子都長出來了,樹枝隨著微風輕輕搖擺,草地上盛開著一朵朵的鮮花,五顏六色的。還有的結了許多的小野果,一看就讓人很有食慾。冬眠了一冬天的昆蟲也都出來活動了,到處都有蟲鳴。
  由於幾場雨的滋潤,小河的河水又變寬了,以前宋潔赤腳還能淌過河,如今只能望而卻步。
  悶了一個月,終於能出來放放風了,這一個月給宋潔悶得,身邊一個個都埋頭學習,刻苦認真。只有她百無聊賴,閒的不行,可她又不能扔下好朋友自己出來玩啊,那也太不仗義了。
  終於小燕兒得到了特赦令,姐倆可以出來放風了。此時自然跟放了羊似得,到處奔跑,把以前兩人的秘密基地都逛了個遍,玩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第三十章 開始
  
  放了一回風,心情果然好多了,宋潔連陪好朋友讀書都認真了許多。
  不過她的心還是玩的有些野了,一時收不回來。既然這樣,宋潔自己也不勉強自己,覺得還是應該找點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大眼睛咕嚕一轉,她忽然想到吳槐花那個潑婦還沒治一治呢。可不能便宜了她,誰讓她欺負了自己最親的人呢?這都一個月了,應該再沒人懷疑到她們家了吧。再說她平時得罪了那麼多人,誰知道是誰報的仇……
  她不知道此時她的樣子萌極了,一個可愛的小蘿莉歪著腦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頭上還綁著兩個圓髻髻,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像一個小大人似得。
  趙娟看了在心裡直呼「好可愛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罪惡的手就伸到了自家女兒粉嫩的小臉上,往兩邊輕輕拉扯。「手感好好啊,這是誰生的閨女啊,長得這麼好」趙娟在心裡美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只覺得自己女兒可愛天下第一,沒人比得上。
  宋潔要是知道她怎麼想,保準會翻個白眼,傲嬌的表示不屑一顧。可是她現在自顧不暇,好容易才將自己的小臉從老媽手裡搶下來。
  小人兒不大點的小手,在臉上揉啊揉,在趙娟眼裡真是可愛到爆,好容易才止住了欲要做惡的雙手,可眼睛裡狼一樣的光芒真是遮也遮不住。把宋潔嚇得一個激靈,剛才算計人的勇氣全嚇跑了。
  母女兩個又開始兩人經常做的互動,你追我跑,忙活的好不熱鬧。最後又一次以宋潔的失敗告終,被自家老媽捉住拉在懷裡一陣揉搓。宋潔只好眼淚汪汪的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下一次一定會找回場子的,不過,會嗎?
  最後宋潔還是想到了一個對付大惡人吳槐花的好主意,竟敢打自己的媽媽,等著瞧,一定給她點顏色看看!!
  要說宋潔還真是資質一般,這麼久了還是只會兩個法術,雖然跟她每天都沒有進個人空間也有關係,這次為了報仇,她硬是冒著晚上被發現的危險,在趙娟睡著後進了空間。
  翻閱書籍,她很仔細的有篩選了一遍法術,最後選了一個混淆術。硬是憑著一股韌勁,將這個法術學會了。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她不小心發出了動靜,差點讓起來給她蓋被子的趙娟發現。宋潔心裡是直呼僥倖,以後再不能幹這樣危險的事了。
  她不是沒想過要將空間的事告訴趙娟,可是一想到媽媽會因為自己是個異類而疏遠她,宋潔心裡就一陣抽痛,所以她要把這個秘密爛在心裡,誰也不告訴。不管是好的壞的,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來承擔好了。
  不過這個晚上實在是太危險了,實在不行就跟媽媽提一下,以後自己一個人睡吧,反正天氣已經變暖,家裡也有兩個房間。
  第二天中午,宋潔跟趙娟提出自己是個大人了,要自己一個人睡。
  當時趙娟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張著嘴愣了好半天,然後雙手捧心眼角通紅的對自己的女兒說道:「妮妮,你不愛媽媽了嗎?」整個人好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動物一樣。
  看著自己偶爾有些不著調的媽媽,宋潔眼角抽抽,真是無語了。
  宋潔最後沒什麼底氣的爭辯道:「媽媽,妮妮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睡,媽媽不要擔心。」
  能不擔心嗎?一想到自己香香軟軟的小抱枕就要離自己而去,趙娟是一萬個捨不得,不行!堅決不行!!
  最後宋潔被自己的母親大人以武力鎮壓了,臉被搓得好痛哦,此次事件不得不無疾而終。
  雖然不能自己一個房間睡,法術哪有媽媽重要啊,一想到趙娟說不捨得自己,宋潔心裡就美滋滋的,樂的直冒泡。
  心情好了,做事效率自然就高了,報復吳槐花行動計劃就此展開。
  不過唯一的意外就是,她的小心思竟然被人小鬼大的小燕兒發現了。這到底是腫麼回事啊?宋潔捂臉仰天咆哮,長歎一聲:這不科學!
  小孩子的心思是十分敏感的,宋潔這個偽小孩自然是不知道的,就這麼露出了破綻……
  小燕兒自從前幾天就發現宋潔不對勁,做事情老是走神,還不時的若有所思,宋潔一算計人就是這個樣子,那麼她肯定是在打什麼壞主意了。
  是好朋友怎麼能不算自己一份呢,就這樣宋潔就被一個不大點的小孩兒用話給詐了出來,莫名的就說禿嚕嘴了……
  宋潔覺得自己最近做什麼都不順,現在連一個七歲的小孩都能猜透自己的心思,這也太邪門了。
  最後,行動的時候她身後不得不跟了一個小尾巴。
  小燕兒一聽說宋潔要收拾村裡最討厭的吳槐花,就一陣興奮,吵著嚷著要跟著一起。讓宋潔覺得彷彿看到了一個將來的女漢子在成長。
  為了不讓威脅自己的小燕兒高密,宋潔不得不拖人帶口的開始了自己悲催的報復。
  兩人躡手躡腳的往村裡走去,忽然走在前面的小燕兒「嗖」的站住了腳後跟,讓跟在她身後的宋潔一個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身上。
  宋潔揉揉撞紅的鼻子,說道「小燕兒姐,你幹嘛忽然停下來啊。」
  小燕兒一本正經的說道:「妮妮,咱這是去做壞事哎,這樣鬼頭鬼腦的,一看就是去做壞事的樣子啊,肯定會惹人懷疑的。」說完還肯定的點了點頭。
  宋潔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在犯太歲,智商明顯在下降啊。不行,這樣不行!不能再以玩笑的心態來辦這件事了,不然可定會有嚴重的後果。自己是替趙娟報仇的,可不能成事不做敗事有餘,再給她添麻煩啊。
  擺正了心態,宋潔的大腦果然開始正常運轉了,開始計算自己計劃的得與失,還有漏洞,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至少做到不成功,也不會給自家添麻煩才成。
  果然接下來就順利多了,兩個小不點悠哉悠哉的在村裡亂逛,村裡絲毫沒有人知道她們在幹壞事。
  
  第三十一章 挖坑
  
  宋潔和小燕兒四處溜躂,開始勘察地形。
  經過幾天在暗處的觀察,她們發現吳槐花每天早晨和晌午的時候都要經過一片無人區。
  這是因為她分配的土地在較偏遠的東頭,走這一片空地可以節約不少時間。從她被分配的地方來看,她的人緣是真的不怎麼樣,可見她平時是有多惹人恨了。
  隱隱的宋潔莫名的覺得自己有一種為民除害的感覺,難道自己還真是有當俠女的潛質嗎?她摸著下巴,傲嬌的想。這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第二天一大早,宋潔和小燕兒就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悉悉索索的說著悄悄話,等到人們上工的時間過去了,兩人又等了一會兒,才開始出發。
  來到吳槐花經過的那片無人區,兩邊的野草都長得蔥蔥鬱郁,異常繁茂,只有中間被踩出了一條小路,野草都被踩在腳下,成了一條路。
  吳槐花每天就是從這裡經過的,當然兩個人都是經過仔細觀察,確定沒有其他人從這裡走才選定這裡的。
  本來兩人一開始制定的計劃就是挖一個大坑,上邊蓋點草,讓吳槐花掉到裡邊出不來。結果發現以她們的小身板來說,一上午挖個大坑,實在是很有難度的一件事。
  其實本來宋潔自己就制定了這個計劃,以她的實力挖個大坑,在甩上一個混淆術是在容易不過的事兒。
  結果加上小燕兒,相當容易的事情就變成了出苦力,挖不了坑怎麼辦?只好培土了,把土培高一點,吳槐花不查一定會狠摔一跤的。
  宋潔一遍揮舞著小鐵掀挖土,一邊在心裡碎碎念,責怪自己太不小心,要不自己一個人就悄沒聲的把事辦妥了……
  抬頭一看,對面的小燕兒正飛快的揮舞小鐵掀鏟著土,一臉獰笑像是要將誰抽筋剝皮的樣子,她忽然打了個哆嗦,感覺脊背發涼,不敢再往下想了。
  培土不用太高,要不起眼還實用,培了一個還要再培幾個,萬一吳槐花運氣好一步邁過去了,這白費力氣的某人還不得哭死啊。
  一共培了五塊地格子,將近半上午了,太陽高照,兩人才開始收工回家。
  走的時候,宋潔使用混淆術給地格都用上了,然後每走幾步就使用地陷術多培一個格子,然後再用混淆術覆蓋。
  走出這片空地,宋潔看著毫無痕跡實則滿是凸起的小路,滿意的笑了,臉上露出可愛的小酒窩。
  只摔幾下,怎能消我宋潔的心頭之恨呢,一定要多摔幾下才行啊。
  從頭到尾宋潔也只是想讓那吳槐花多吃點苦頭罷了,雖然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但也不能輕易就繞過她,給她製造一些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宋潔沒想到最後事情竟然鬧大了……
  吳槐花中午下工回來後,依然走的是那條小路,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從來沒感覺此地荒涼的她,忽然脖頸有些發涼,心裡有些發慌。
  誰知心裡一慌亂,腳就走不利索了,感覺有東西絆她,正好走在格子上差點摔倒,她低頭一看,地很平整啊,沒有絲毫起伏,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肥胖的吳槐花急得出了汗,汗水順著她光是橫肉的臉龐流淌。她再次匆忙的往前走,誰知竟又被絆了一跤。這回是真的有東西了,吳槐花知道自己感覺的沒錯。
  可低頭一看,沒有任何不同啊,難道是有鬼?想到這裡,本來就有些心虛的吳槐花心裡直發毛。
  她一咕嚕爬起來,就往前跑去,誰知老有東西來絆她的腳。她一爬起來沒跑幾步,就被絆倒了。
  平時不算長的路,此時盡頭顯得是那麼的遙遠,吳槐花心裡充滿了恐懼,難道今天就要被野鬼害死在這沒人的地方嗎?想到這裡,她真是趴在地上嚇得肝膽俱裂,忽然褲子處感覺一陣濕熱,原來是嚇尿了……
  「不行,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我得跑,對,得跑!」吳槐思緒已經有些混亂了,爬起來就往前跑去。
  就這樣,她摔了一跤又一跤,摔的鼻青臉腫的,頭髮亂的像雞窩一樣,褲子處也蹭的都是泥土,磕磕絆絆終於走到了路的盡頭。
  走出來以後,吳槐花都有些錯亂了,她有些神經質的朝那條小路大笑:「哈哈,老娘走出來了,走出來了,來抓我啊,快啊,老娘不怕你!」
  說完她就慌不擇路的踉踉蹌蹌朝家裡跑去,速度比兔子還快,就像真的後頭有鬼在追她似得。
  吳槐花回去的時候,正是所有人散工的時候,一路上人們扛著鋤頭,鐵掀,眼睜睜的看著褲腿濕漉漉,像個瘋婆子一樣的吳槐花從他們面前經過。
  而吳槐花卻像丟了魂兒似得,對嘲笑她的人們視而不見。要按平時有人要嘲笑她,肯定早上去罵人撕扯人家了。
  這有根家的婆娘是中了邪了不成?人們是議論紛紛,還有更離譜的留言說是她被野男人那個了,一時之間傳的是沸沸揚揚。
  這留言很快就被有心的宋潔聽到了,她沒想到吳槐花竟然那麼膽小,竟然嚇得尿了褲子。別說,她心裡還真有了一種報復的快感。
  不過,那地方留著是個隱患,必須盡快抹平痕跡。最好的時機就是人們還不知道具體事情經過的時候,也就是今天中午。
  快速的吃過午飯,宋潔借口出去玩,往吳槐花出事的地點走去。一路上幸運的沒有遇見一個熟人,不然一個小孩子大中午的自己在路上走也太奇怪了,雖然不會有人將來會把吳槐花的事和她聯繫在一起。
  走到那一大片空地處,她一一施法將土地整平了,直到沒有露出絲毫破綻,這才滿意而歸,甚連那空地旁邊處的腳印她都抹去了。
  沒事人似的宋潔施施然回到家中,聽著耳邊的各種流言愈演愈烈,隱隱有了要升級的趨勢。
  宋潔也不得不佩服,這時信息不發達的群眾的豐富想像力,簡直都能演化出無數個版本了。
  她此時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這一下蝴蝶翅膀會扇到何處。只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快完結。
  
  第三十二章 發展
  
  這件事沸沸揚揚的就傳倒了晌午,而且愈演愈烈。
  吳槐花被中午的事駭破了膽,一回到家鞋也沒脫,龐大的身軀就倒在了炕上。做完飯的張有根,來叫自己老婆吃飯,卻發現她用被子蒙著頭在微微發抖。
  自己老婆這是怎麼了?病了嗎?
  張有根坐在炕沿兒,伸手去拽老婆頭上的被子,一用力,沒拉動!
  他急了:「老婆,老婆,你怎麼啦,病了嗎?別蒙著頭。」
  再一用力,把被子拉開了,卻見自家老婆臉上滿是泥土,頭髮也亂糟糟的,這……這是怎麼啦?跟人打架啦?誰能讓她吃虧啊。
  吳槐花見了張有根,「哇」一聲咧開大嘴哭了起來,一張大餅臉上被淚道子沖的一條一條的,更顯得難看了。
  張有根是完全驚住了,這……這婆娘難道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人家饒不過她啦!那自己還怎麼給她擦屁股?他想到這裡,一拍大腿,垂頭喪氣的坐在牆角發起呆來,想過個好日子咋就這麼難呢。
  吳槐花嚎了一陣,見丈夫也不來安慰她,還坐在一邊發呆。她那個氣啊,粗噶的嗓子都變尖利了:「哎,你死人啊,沒看見我再哭啊,屁都不放一句,我怎麼嫁給你個窩囊廢啊。」
  張有根抬起頭朝她一瞪眼:「說吧,你又得罪誰了,我去……我去給人家下跪還不行嗎?一定給你擺平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天天得罪人。我……哎……」
  大牛玩野了回來吃飯,老遠就聽見了自己老娘的大嗓門,一準是兩人又吵吵了。他也輕車熟路了,連家門都沒進,直接跑奶奶家吃了。
  裡面的人絲毫未覺,繼續著他們的話題,吳槐花被自個男人的話說懵了:「你說誰啊,誰得罪人了啊?」
  張有根也一頭霧水:「不是你嗎?要不你怎麼趴在被窩裡發抖啊。」
  吳槐花一雙綠豆眼瞪得溜圓,怎麼也沒想到丈夫會得出個這麼個結論:「我……我……」真是說不出話來了。
  最後,吳槐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彷彿還能感到有鬼在絆她,渾身嚇得又開始發抖了。
  張有根聽了這事兒,被刺激樂了,不離,自家媳婦還有怕的東西,他還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見張有根還笑,吳槐花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你笑個屁,你倒是出個主意啊,你說我是不是衝撞了哪路大仙啊,要不要找個廟拜一拜啊。」
  張有根搖了搖頭:「不成,現在都破除封建迷信了,不能往那裡去,被看見了不好,被扣帽子就完了,你也別去上工了,我下午去你走的那個地兒看看,說不一定是你的錯覺呢。」
  吳槐花瞪了他一眼,自己怎麼可能看錯呢?不過她也沒有反駁。
  下午果然張有根去了那塊空地,不過,這一路上的行人都用非常奇怪的眼光看著他,裡面隱隱帶著憐憫,好像他命不久矣一樣。
  走到那塊空地,他順著那條小路來回走了走,可是小路非常平穩,沒有任何起伏啊,他甚至隔幾步還摸摸地,雖然不平但也不足以絆倒人,難道真是那婆娘的幻覺?不過不可能啊,雖然自己老婆人品不好,但她從來不會撒謊,一撒謊眼睛就不敢看人,多少年了也沒改過。
  既然沒撒謊,這地有沒有問題,那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呢?自家婆娘那狼狽樣子,一看就是摔了很多跤,她又沒撒謊,這地有古怪?
  很疑惑的張有根,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一頭霧水的朝家走去,路上的行人還是用那種眼光看他。
  這事情不對啊?他拉過一個跟自己平時不錯的村民問道:「墩子,你們這是咋啦?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讓我直發毛啊。」
  墩子支支吾吾不肯說。
  張有根急了一把拉住他:「有啥不能說的啊,你不說我可不放你走啊。」
  墩子無法,只得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有根大哥,我跟你說,你別生氣啊,你也別上火哈,我知道嫂子遇到了不好的事了,你……你就當不知道吧,撐一個家不容易。」說完還撓了撓頭,一副無奈的樣子。
  張有根覺得今天的人說話怎麼都那麼難以理解呢?難道是歲數大了?
  他只好再問道:「啥不好的事啊,你說,我聽著,別說一半露一半的。」
  墩子只好趴在他耳朵邊說了出來。
  「啥?」這都是胡說八道些啥啊。
  張有根急的拉住敦子的衣領:「你胡說八道些啥,誰媳婦被那個啦,再胡說小心我揍你!」說完還在墩子眼前舉了舉拳頭。
  墩子知道一般男人都不會相信自己帶了綠帽子,所以他也沒發火,耐心解釋道:「可不是我胡說的,有根哥,村裡都傳遍了,都看見嫂子衣衫不整的回了家,誰還不知道是咋回事啊,哥……哥……你別上火啊,千萬別上火,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成不?」
  張有根真是有苦說不出,怎麼就傳成了這樣呢?這不是胡說嗎?自己媳婦有沒有撒謊自己不知道啊,村裡人這也太胡鬧了,以後還讓自己家咋出門啊。
  沒辦法,張有根只好跟墩子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你看,我剛才就回去那條路上去看看的,結果什麼事也沒有,你嫂子撒沒撒謊我還能不知道嗎?你們也真能白活。」
  墩子一聽就知道這些人想差了,連連道歉道:「怨我,怨我,不知道就瞎說,哥你可千萬別怪我啊,我跟他們說去,可不能瞎胡說。哥,你說嫂子是不是真碰見啥髒東西啦,不然咋會那麼奇怪啊。」
  張有根也是眉頭緊皺:「我也奇怪呢,不知道是咋回事,心裡都有點發毛,你說咋就遇上這事了呢?」
  墩子安慰道:「有根哥,你也別上火,還是找人來驅一驅吧,別再衝撞了你們家大牛,要是髒東西跟著嫂子回家就不好了,娃可不經嚇啊。你悄悄的,別讓人知道,只要不到處的宣揚,估計也沒人會拿這事說嘴。就找旁邊村的王神婆就行,聽說很靈的。」
  張有根聽了點了點頭,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第三十三章 衝突
  
  要說小張村旁邊有個小王村,小王村的王神婆在村裡最為有名,平時誰家有些超度、抓鬼一類的雜事都找她。
  農村人都樸實,也不管人家做的是不是一個體系的,遇見鬼啊神啊的都要找王神婆算上一算才安心。可是破四舊的時候,要破除封建迷信,王神婆就悄悄退隱了,大伙都受過她的恩惠,也沒人舉報她,因此這幾年風聲鬆了些,她又出來活動了。
  有不少人家都悄悄的請她,知道的人家也不放聲,就當沒看見,墩子給張有根舉薦的就是她。
  王神婆的名聲張有根自然聽說過,只是沒想到自家也有請人家的時候。
  回到家中,張有根把事情進過跟吳槐花一說,索性也不去上工了,下午就去吧。
  吳槐花還趴在被子裡,臉上沒個血色,顯然還是鬼能治住她,讓她怕的不行。不過一聽村裡的流言她真是火冒三丈!
  「這些人可真能胡咧咧,看我好了不撕了他們的嘴。」就這樣還不老實,只是沒有那麼激烈了,顯然上午的事對她打擊非常大。
  下午的時候,張有根找了一套較好的衣服套上,拎了一斤雞蛋就去了小王村。
  兩村臨近,隔得並不遠,王神婆歲數大了也不能幹活,只能靠給人跳大神賺個體己錢。
  來到王神婆家,裡邊香燭繚繞,煙味熏人,一張供桌上供著狐狸大仙,看上去有那麼幾分肅穆,張有根立刻跟著正經起來。
  王神婆坐在炕頭抽著旱煙袋,一臉的皺紋能夾死蚊子,頭髮花白花白的不見一縷黑絲。見有人進來,她依舊垂目坐著,安安穩穩,不見一絲急切,絲毫看不出她缺錢用的急迫。
  沒見識的張有根立刻被震住了,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不發出一絲聲響。
  一袋旱煙抽完,王神婆睜開了雙眼,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絲毫看不出是將近七十歲老人的眼睛,比一般的小年輕還要精神,讓人不敢直視她。
  「你來啦」王神婆彷彿知道他早就到了,絲毫不感意外,只拿一雙眼睛上下掃視著他。
  張有根感覺彷彿有毒蛇爬過後背,激起一絲涼意,他的腰彎得更低了……
  「神仙,今天小子來是想請您去我家看看我媳婦,她可能是被什麼纏上了,家裡真是焦急萬分,您看……」
  「嗯~~」王神婆的眼睛往張有根手裡一掃。
  張有根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趕忙將雞蛋雙手奉上:「小小心意,還請笑納,如果我家的好了,還有重謝,請您務必去一趟。」連語氣都斯文不少,看來這王神婆給他的壓力不低啊。
  王神婆的目的達到,也不磨嘰,直接讓張有根報了地址,說是明天正午之前會去,讓他先走吧。連起身都沒起身相送。
  張有根退出了王神婆家,抹了抹額頭的汗水,他感覺後背已經濕透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再說村裡這邊,留言傳的沸沸揚揚,越來越離譜,被有心人聽到了,添油加醋的告訴了大牛的爺爺奶奶,老兩口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再加上大孫子中午沒回家吃飯,一定是有事發生。
  這還得了?本來對這個潑辣媳婦就不滿意,還發生了那事兒,讓他們怎麼做人啊,不行,可不能讓這麼個惡婆娘給兒子身上留下污點,一定要休了她。
  老兩口一路疾行到了兒子家,見兒媳婦還躺在炕上起不來,這一下又印證了流言,老婆子是個不饒人的,上去一把把兒媳婦頭上的被子薅了起來,揪著吳槐花的頭髮就將她叫醒了。
  吳槐花潑辣慣了,就是自己親娘這麼對她她也早撒潑了,可是上午的事還沒緩過勁來,愣是沒反應過來,看人也直瞪瞪的。
  大牛奶奶哪個氣啊,這連反抗都不會了,明顯是理屈啊,情急之下一巴掌拍到了吳槐花的臉上。
  吳槐花被打醒了,見有人敢打她,自己婆婆也不行,兩人撕擼開來,大牛爺爺怎麼勸也沒用。
  老人家只有站張有根一個兒子,平時如珠如寶的帶著,沒想到看錯了人引狼入室,從那以後婆媳兩個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弄得家裡是烏煙瘴氣。
  為了兒子不為難,老兩口忍痛搬了出去,沒想到這潑婦竟然還敢偷人,給自家兒子戴綠帽子,真是不可饒恕!
  張有根回到家中看到的就是這種混亂的場面,母親和媳婦撕扯在一塊,老爹在一旁規勸,怎是一個亂字了得?
  他趕忙上前強行分開急紅了眼的兒人,高聲喝道:「好了,都住手!這是咋回事啊?」
  婆媳二人爭著上前你一句我一句的交代,說的張有根頭都大了,他連忙擺擺手:「媽,你先說。」
  聽完了事情的原委,沒想到鬧了個這麼大的烏龍。
  張有根跟父母仔細解釋了事情的原委,說了吳槐花中邪的情況。
  大牛奶奶卻不大相信:「我才不信,就你媳婦那人厭鬼憎的樣,閻王都不敢惹她。」說完還拿眼睛斜了吳槐花一眼,滿是挑釁。
  吳槐花那個氣啊,讓你白打一巴掌,還想怎麼樣啊?趕往老娘頭上潑髒水,老娘跟你拼啦。一頭朝大牛奶奶的肚子上狠狠撞去,頗有點同歸於盡的架勢。
  老早就盯著她倆的張有根一見如此,趕緊擋在老娘身前,被虎勁的婆娘撞到了肚子,當時他就蹲下了。
  「哎呦」張有根的頭上冒出了汗。
  「當家的」「兒子」倆婆娘也不鬧了,趕緊去扶張有根起來,張有根疼的起不來,腰都伸不直了。
  可急壞了屋裡的人,一個個一疊聲的問「咋樣」「還行不?」「疼不疼?」鬧得張有根頭都大了。
  倆婆娘也不內鬥了,張有根可是家裡的頂樑柱,可不能倒了,要不這個家就完了。
  還是大牛爺爺有點理智:「行了,讓他蹲一會兒,緩一緩,你們別鬧他了,再不好就去衛生所。」說完還狠狠瞪了不省事的婆娘們兩眼。
  果然,張有根緩了一會兒,就能站起來了,在他的堅持下也沒有去衛生所。
  
  第三十四章 熱鬧
  
  這下子家裡的頂樑柱受了傷,誰也不敢再吱一聲,別看張有根平時很窩囊,關鍵時候還是很頂用的。
  大牛奶奶見兒子受了傷對兒媳婦的不待見又深了一層,見兒子說的肯定,她也只好暫時相信兒子了。
  張有根家中算是暫時恢復了安靜,村裡卻是吵翻了天了。
  墩子是個實誠人,既然答應了張有根給別人解釋,就不能不做啊。他見到一起幹活的人,就將這事前前後後都說了,結果誰信啊?
  直到墩子將張有根怎樣去空地探查,他怎樣推薦的王神婆一一道來,人們才半信半疑。有個來的比較晚的大叔說,看到張有根下午真往鄰村去過,大伙這才相信了敦子的說辭。
  那個大叔平時頗有名望,因此大伙都相信了。又引發了另一撥的議論狂潮,這到底是不是鬼啊,村裡真的不乾淨?
  墩子完成了任務,長舒了一口氣,總算兌現了承諾。他是完成承諾了,可是張有根請王神婆的事卻家喻戶曉了,有不少人準備正午的時候去觀看,因為正午時分陽氣充足,正是平時王神婆的做法時間。
  不得不說,人們即使到了新社會,對鬼神的認知依然是認為其是真實存在的。
  宋潔下午的時候跑到李嬸家找小燕兒玩,李嬸一家都下地幹活了,只有小燕兒一個人在家。
  小燕兒見宋潔來了,連忙拉著她來到牆角,將她一下午在村裡溜躂的經過都說了一遍。宋潔也是趕巧了,慢一會兒,小燕兒也沒回到家啊。
  聽了小燕兒的解說,宋潔被森森的震撼了,覺得眼前這小屁孩哪裡是一個七歲小孩,整個一特務頭子啊,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
  下午張有根去王神婆家,他家婆媳打架,連明天中午做法事都知道了。看著小燕兒興奮的眼神,宋潔忽然覺得有些D疼,難道這小屁孩已經忘了這事情是由她們引起的嗎?
  好吧,果然蝴蝶翅膀很犀利,在她身邊造就了一個小變態……
  不過既然做法事,那應該很有趣吧,宋潔摸下巴思索,嗯嗯,小腦袋微點,怎麼能夠不去湊熱鬧呢?
  到了第二天中午果然很熱鬧啊,村裡的人有的飯都沒吃就在看熱鬧。群眾們八卦的心情真是熱烈無比啊。
  宋潔個子太小根本爬不上牆頭,只能在牆根底下望牆頭興歎,兩個小屁孩在牆頭底下歎氣,對身高真是絕望了。
  一幫小孩子也在湊熱鬧,大牛家今天是主角,所以大牛領著一幫小弟真是神氣極了,頭昂得高高的,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完全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一副不知愁滋味的模樣。
  看看到宋潔兩個丫頭片子,他狠狠地瞪了她倆一眼,揚長而去。不屑理會的樣子,讓宋潔真是啼笑皆非。
  沒辦法,兩人只好跟著一個大人,順著張有根鄰居家的梯子爬上了平房頂,這才居高臨下一覽無遺了。
  張有根家的牆頭爬滿了人,平房和相鄰的鄰居家的平房也滿是人頭。
  張有根哪裡想到這事兒此時是人竟皆知的場景啊,他出馬驅趕了兩次,都沒有人離開,無奈之下,他只好皺著眉頭放棄了。
  王神婆也早就到了,她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一套黑色的繡著奇怪花紋的短打衣服,頭上還帶著抹額,乍一看去,竟像是清朝末期的老太太裝扮。
  此時她正不緊不慢的抽著煙袋,偶爾抬頭看一看時辰。
  忙碌的卻是張有根一家,吳槐花真是後悔死了,早知道請什麼神婆啊,讓鬼嚇一下又不會咋樣,現在還要供奉一個豬頭,真比要了她命還難受。
  可她也不敢明著反駁,這都是為了她,自己一說嘴,不是自打嘴巴嗎?因此只能沉著一張臉,拉達得老長。
  讓大夥一看,哦,有根家的果然是中邪啦,你看那臉都啥色啊?
  不知從哪借的一張大方桌擺在了張有根不大的院子中央,一個豬頭擺在上頭,旁邊白這幾樣果品,清水,都是常吃的。還有一個香爐,點著三根香在燃著。
  總之,除了人群鬧哄哄的,氣氛還不錯。
  宋潔頭一回湊這樣的熱鬧,還蠻像那麼回事嘛,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鬧那麼大,當初只想給吳槐花一點教訓來著,誰知還能看到一點民俗文化,呵呵,還是很值當的。
  王神婆慢悠悠的抽完了一袋煙,最後頗為享受的吐出最後一口煙圈,站了起來。
  看見王神婆站了起來,在場所有人都禁了聲,像突然卡了殼的頻道似得,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王媒婆卡卡煙袋,將煙槍揣在腰上,從旁邊拿出一個口袋,從裡邊掏出一個個傢伙事兒,做著最後的準備。
  她抬頭再看看太陽,見時間差不多已到,太陽也升至天空最中央了。她對張有根吩咐一聲,說要開始了。
  王神婆將香爐裡的香拔出來扔掉,又點燃了一注新的,對著香爐拜了三拜。
  然後在腰上綁了一個紅腰鼓,手上拿個叉玲,準備完畢,對著香爐方向閉著眼睛嘰裡咕嚕念著什麼。
  宋潔隔得遠,完全不知道她在念什麼,總之很神秘的樣子,連她都不由自主肅穆了起來。
  王神婆對著供桌念了一刻鐘,鼻尖上竟然沁出了汗水,忽然她語音一停,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看得人不由自主的虛驚。
  宋潔看了她的眼睛心裡也是一驚,也不由自主的開始心虛,眼神開始閃爍,心裡沒有剛才那麼坦然了,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心臟都「砰砰」直跳。好在她還是小孩子,沒有人會多注意她。
  而王神婆此時已經開始動了起來了,她口中唱著聽不懂的歌謠,兩腿開始慢大跳的樣子開始舞動,手裡搖著叉玲偶爾拍一下腰鼓,搖頭晃腦的樣子可笑極了,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敢開口露出笑意。
  間歇一下,她會從碗裡用手蘸一點兒水,甩在吳槐花的額頭上,此時的吳槐花是一動不敢動,那裡還有平時抖威風撒潑的樣子。
  
  第三十五章 分別
  
  感謝on、yc的打賞,再次感謝。
  ******
  宋潔至此也沒看出什麼門道,只知道老太太的眼神很是犀利。她不否認世上有能人異士,也不知道這神婆有幾分道行,心裡還頗有幾分不平靜。
  跳大神也是個體力活,將近七十的王神婆額頭的汗水嘩嘩流下,可她神情肅穆,彷彿不為所動,專注的念著只有她才懂得咒語,處處透著詭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接近尾聲,王神婆停下動作,又上了三炷香,宣佈結束。
  張有根等人趕忙上前,擦行的擦汗,遞水的遞水,像在伺候老佛爺。王神婆不高的身軀愈發佝僂了,像是被剛才的施法抽走了精氣。人們見此對她也越發恭敬起來。
  臨近散場,人們還是依依不捨的不肯走,遲遲不願散去。
  王神婆做完法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對旁邊的張有根說道:「後生,你媳婦身上的惡鬼已被驅除,你再不用擔心了,不過以後不可再讓你媳婦走那條路了,免得再被衝撞。」
  張有根聽了連連點頭,比得了聖旨還鄭重。心裡卻止不住的冒冷汗,自己婆娘還真被衝撞了啊,幸虧請了王神婆來,看來還是要多送點東西感謝。
  王神婆不願意多呆,因此張有根早早包好了東西,把豬頭、果品、還有十塊錢都裝在裡頭,準備親自送她老人家回家。為了這點東西,還差點跟吳槐花吵起來。自己的婆娘真是眼皮子淺的,張有根是止不住的歎息。
  臨走的時候,王神婆腿腳都有些不利索,因此,走得很緩慢。
  在經過宋潔所在的平房的時候,王神婆忽然轉了一下頭,看向了宋潔所在的方向。雖然只是一瞬,頭快速轉過去了,宋潔還是感受到了,她覺得那王神婆就在看她。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
  其實當時平房上的人很多,誰也說不准在看誰,因此還有幾個村民在低聲的議論,都說看的是自己。
  宋潔聽了頓時對自己的感覺不自信起來,心裡七上八下的。
  難道還真有女主光環這東西?自己也要被神婆光顧一下?宋潔嗤笑。
  思索了一會兒,宋潔也沉下了心情,對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有些可笑。就算王神婆看的是自己怎麼樣,自己是絕對不會去找她的。
  既然重生到了這裡,就要堅守自己的目標走下去。王神婆可能是有些道行,看出了自己的不同,那又怎樣,她既然沒有當面說出來,就不會揭穿自己。自己也不需要過多的去關注這件事。當然,也許是自己多想了也不一定。
  當然是她多想了,王神婆是有一點神通,只感覺平房那裡磁場有些波動異常罷了,因此才轉了一下頭。宋潔卻因此多想了許多,不得不說是個烏龍事件。
  這件事過後,村裡平靜了許久,大人們也不許小孩子出門玩耍,就怕遇到髒東西。連宋潔也趙娟被勒令不許出去,小屁孩嘴翹得老高,頗有些自作孽的意味。
  自從不能出門,她只好和小燕兒悶在屋子裡學習。上輩子上了二十年的學,又要學習了,真是接受不能啊。
  平靜的日子過得飛快,眼看六月了。
  趙娟的考試是在六月底,因此她要提前回原籍去考試,不僅要多複習,還有找村裡和鎮上開證明,時間真是緊迫。
  宋潔和小燕兒的學習總算不那麼緊了,趙娟已經沒有多餘的心裡去管她們了,正在自己做著最後的衝刺。
  宋潔知道自己在村裡呆不久了,就算趙娟考不上,明年國家也會取消知青下鄉的政策,這北京是必回無疑了,雖然這裡是平行空間,但她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自己的空間植物補充的還是不夠充分,看來有必要往山再裡邊走一走了,宋潔眼中隱現精光。
  在趙娟沒空注意她的日子裡,宋潔在空間裡苦練法術,爭取遇到危險有逃跑的實力。要想打得過猛獸,還是……別做夢了吧,咳。
  宋潔的專注使她的法術突飛猛進,她又學會了輕身術和水箭術。
  輕身術甩在腿上可以加快奔跑速度,是逃跑之利器啊。水箭術稍微有點殺傷力,多來幾下打個小動物啥的不是問題,就是阻撓一下對方的前進速度也很有用啊。
  宋潔將所用的法術運用到了極致,可以以極快的速度發出來。她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法術不用多只要使用就好了。
  娘倆忙忙碌碌,誰也沒空過多的關注對方的行動。讓宋潔就這樣鑽了空子,只是這上山的時間很不好把握啊……
  轉眼就到了六月的中旬,趙娟不得不走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臨行前,趙娟依依不捨得將女兒留在了李嬸家。從女兒出生從沒離開過女兒一天的趙娟,在火車站抱著女兒失聲痛哭。
  宋潔也沒想到趙娟的離開對她的影響會這麼大,是因為從心裡將趙娟當成了親生媽媽的緣故吧,她也哭得淚涕橫流,形象全無。
  兩母女像生離死別似的抱頭痛哭,路上行人紛紛回望,母女倆想沒看見似的哭的那叫一個起勁,衣襟都濕透了。
  來一起送行的李嬸簡直看不下去了:「行啦,你倆別哭啦,看看像什麼樣子,都看著你們吶。快別哭了,又不是見不著面,才分別幾天啊,就哭的死去活來。娟兒啊,快走吧,火車都催兩次了,啊。」
  趙娟不情不願和女兒分開,狠親了宋潔的小臉蛋兒幾下。心一橫就往車門口走去。李嬸一把抄起宋潔抱了起來,安慰她別哭。
  宋潔心裡那個不捨啊,看趙娟回頭看她,連忙朝趙娟伸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勢。宋潔一邊哭的傷心,一邊想著「我的親媽啊,我都這樣留你了,你可千萬一定要早些回來啊。」
  趙娟看著女兒哭著喊她要抱抱的樣子,眼淚唰一下又掉了下來,心都要碎了。她真想一狠心不去考試了,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一狠心不再回頭。
  行駛的火車漸漸遠去,車窗邊趙娟的身影漸漸模糊,宋潔的心裡空落落的。
  
  第三十六章 再度進山

  從趙娟走後,宋潔就寄居在李嬸家,每天跟丟了魂似的沒精打采,飯吃的都少了。
  李嬸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沒想到這孩子心思這麼重,落下病可怎麼好?既然趙娟把孩子托付給了自己,可不能給養瘦了,因此每天變著法的給宋潔做好吃的。
  宋潔失落了幾天,見李嬸每天幹完活回來,還要給自己忙這忙那的,很是感動。她覺得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這麼大的歲數,還要別人替自己操心,真是臊得慌。
  又不是生死離別,反正趙娟早晚能回來,做這幅不捨的樣子給誰看吶。
  她很快打起精神來,恢復了往日的活潑,整日和小燕兒嘰嘰喳喳的讓院子裡充滿了歡笑。
  李嬸見此長出了一口氣,小孩子就是忘性快,這不沒幾天就好了嘛,真是瞎操心一場。
  宋潔恢復了往日的動力,她策劃已久的計劃也要開始實施了,最後她把上山收集植物的日期定在了第二天的下午。
  不是不想去山裡一整天,可一想到只一頓中飯的功夫不見,肯定會被人報失蹤的,她不得不隱下了這個不靠譜的希望。
  再說她也不想為了一些不見影的植物,讓李嬸她們擔心,在她心裡自然是親人最重要。
  沒有任何異常的宋潔待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這天正好小燕兒不在,只剩她一個人在家,正好是個絕佳的機會啊。
  待大人們吃完午飯,宋潔磨磨蹭蹭的假裝睡午覺,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一咕嚕爬起來,精神的不得了。
  一推門,沒推開。再推,還是沒推開。宋潔小蘋果臉一跨,失策了,被鎖在家裡啦。
  這麼好的機會,不能白白錯過啊,到下一次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趙娟回來後更不可能了。
  宋潔沒辦法,只有一招了,翻牆!
  可牆是那麼好翻的?宋潔使出了吃奶的盡頭拖著一張椅子來到牆根底下,麻利的爬到椅子上,雙手往牆頭一伸,咦?怎麼剛摸到牆頭?手上沒有借力點爬不上呀,再再次詛咒這五短小身材……
  才一米的小人兒,望牆興歎,這是有多悲催啊,才能這麼出師不利。
  沒辦法只好再搬一張椅子了,宋潔磕磕撞撞的搬著凳子又來到牆根,費了勁的將凳子架在了椅子上。
  小屁孩兒此時漲紅著臉蛋兒,對凳子握拳大氣,加油!!
  邁著小短腿兒,顫顫巍巍的爬到凳子最高處,彎曲得腰小心的直立起來,快速的把手趴在了牆頭,然後宋潔長舒了一口氣,用一隻手背抹了抹額上沁出的汗水,終於成功了。
  我跳,我跳,我再跳!
  宋潔跳躍了多下,終於爬到了千思萬想的牆頭。
  不過此時騎在牆頭往下看的她又傻眼了,這……這……到底要怎麼下去啊?
  難道要半途而廢?不行,堅決不行!為了爬這個牆頭她費了多大的勁啊,可是……跳下去的話……會摔斷腿吧……
  宋潔那個猶豫,真是都快哭了,沒想到爬個牆頭都這麼費勁,還怎麼去山裡啊。
  此時她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時間卻一分一秒的在流逝。
  不能就這樣止步!宋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麼個困難都排除不了,活著還有啥意思啊,不如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你別說,還真是讓她想出個主意,可是這個主意讓人很抓狂。宋潔抓抓頭髮,責怪怎麼不早點想出來?
  既然學了法術就要學以致用啊,怎麼關鍵時刻就忘了呢?真是不應該啊。
  宋潔想的辦法就跟那天戲弄吳槐花一樣,既然能培起土格子,咋就不能再來個大土堆呢?真是浪費了自己一顆天才腦子。宋潔止不住的自嘲。
  她謹慎的往四周看了看,見路上沒有行人才放了心。剛才在牆上耽誤了那麼久,被看到就不好了,幸虧沒人。
  接下來宋潔幾次施展法術,堆起了一個大土堆,她順著斜著的土堆跑到了地上,終於是安全著陸了。
  在把土堆旁的坑一平,痕跡全無,完美!
  宋潔甚至有些小驕傲的想,這也不是很難嘛。
  客服了重重的困難,她終於踏上了去往深山的路途。也不知怎麼搞得,難道是一開始太困難了嗎,接下來順利的不可思議,宋潔什麼也沒碰見,就一路甩著輕身術進到了山裡。
  不愧是到了夏天,深山內的樹木樹冠都長得高大密集,顏色也變成了深綠。路上的野草影影綽綽,幾乎埋掉了人們常走形成的小路。野花也五顏六色的怒放著,舒展著它一年中最美的身姿。
  來到了宋潔從沒到過的地方,她就停下了腳步不再盲目前行,而是有目的的開始搜索,希望補充一下空間的新物種。
  誰知竟然讓她一眼掃到了一棵有「植物界的大熊貓」之稱的水杉樹,宋潔那個激動啊,要不是她眼尖,這就錯過了。
  以後的水杉是多麼珍貴啊,竟然讓自己找到一棵,運氣真是逆天了。不行,一定要將它移植回空間,要不然以後砍伐樹木嚴重,不識貨的村民在將它當成普通樹木砍了,那才叫人痛心呢。
  有了主意就行動的宋潔馬上開動起來,頻繁的發動地陷術,仔細的將水杉的根部從泥土中剝離,水杉的地下根漸漸露出了全貌。果然是許多年的老樹了,根系真發達啊,宋潔止不住的讚歎。
  將水杉小心的移到空間種下,她才放了心,好東西果然還是要落到自己口袋裡啊,宋潔樂的牙不見眼,就這一棵水杉就值得走著一趟了,果然不虛此行啊。
  接下來宋潔樂顛顛的繼續往前走去,就差沒蹦著高的來展示她的喜悅心情,一雙大眼睛彎成了一雙月牙,長睫毛撲閃撲閃的。
  就連樹上的小松鼠都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將她不大的小腦袋當成跳板,踩著越到了別的樹上……
  宋潔:「……」
  果然身處大自然能舒暢心情,宋潔大度的表示,咱不在意!咱一點也不在意!!真的!!!
  可是想這件事的時候,咱能不咬牙瞪大眼睛嗎?
  
  第三十七章 遇寵
  
  宋潔慣性的往松鼠逃跑的方向望去,卻發現有什麼東西隱在樹杈上,隨著透出的點點陽光偶爾折射著閃光。
  宋潔使勁仰著頭,是什麼呢?會不會是好東西?
  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宋潔靠著輕身術費力爬上了樹,那樹本來就高大無比,又長的繁茂,要不是樹杈很多,她還不一定能爬的上去呢。
  爬到樹杈上,宋潔劈腿騎在樹上喘著粗氣,白嫩的臉蛋兒熱得通紅,終於喘勻了氣兒,宋潔往頭上斜上方的樹杈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她竟瞪直了眼,我的天~!菜盤子那麼大的靈芝啊,還是紫色的,像一把大傘,覆蓋著底下密集的幾個深紅色的小靈芝。
  宋潔激動地彷彿心臟都不會跳動了,極品紫芝,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極品紫芝啊!也就是現在,要是將來恐怕要到神農架裡頭去尋了。
  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寶物了,宋潔不得不感歎老祖宗的先苦後甜說果然是有根據的。這不她出門倒霉,後邊好事兒都輪到她了嗎?
  此時的宋潔精神真是有些混亂了,還能連想到先苦後甜,可見真是激動地胡思亂想了。
  宋潔不是個見錢眼開的,可是這麼個寶貝放在眼前,不激動那是傻了。許是見自己有些太激動了,她暗啐自己一聲「別眼皮子太淺」,面部表情一肅,沒過幾秒又咧開了嘴。
  宋潔伸出手去欲要摘取紫芝,忽然停在了半道上,小說不是都說寶物要有靈物保護嗎?而且靈物多為大蛇,想到這裡,她的小手生生打了個彎,又縮了回來。
  她最怕蛇了,要是有蛇可怎麼辦啊?宋潔眼珠咕嚕咕嚕急轉,沒有好的辦法,只能緊盯著紫芝流口水。
  拿是不拿?她一時拿不定主意,一想到以後這株紫芝落到別人的口袋裡,她就心痛如絞啊。一想到以後有人會說,以前也有人看見了這株紫芝,因為有蛇不敢拿放棄了,才讓咱撿了個便宜,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行,一定要把紫芝拿到手,實在不行跑到空間裡避難去。
  下定了決心,宋潔就不再猶豫,她伸出小手一把把紫芝握在了手裡,連根拔了起來。期間因為慌亂,還帶起了幾株小的。
  宋潔拔完後跟被點了穴道似的,一動不動,小耳朵聽著四周的動靜。
  一秒鐘……一分鐘……什麼也沒有……
  宋潔像被抽了氣的氣球瞬間軟了下來,根本沒事嘛,都是小說嚇人,結果猶豫了那麼久什麼也沒有,真像是一拳抽在了棉花上。
  既然沒事她又原地滿血復活,手腳麻利的將剩下的小紅芝摘了個乾淨,全部扔進了空間用精神力種了起來。
  做完了這一切,她才感覺自己腿坐麻了。剛才實在是太緊張了,導致氣血有些不暢。宋潔氣悶,這都是作的呀。
  下樹很容易,一禿嚕就到底了,沾著土地宋潔的心才踏實下來,一想到剛才的寶貝,她又忍不住想樂了……
  繼續歡樂的蹦跳往前走,身邊的空氣都是甘甜的,宋潔走走停停,一路收集著以前沒見過的物種,只是再也沒有那麼極品的了。
  宋潔也不失望,要是好東西都讓自己得了,那運氣也太逆天了,自己恐怕過不了安生日子了。
  忽然身後傳來了什麼摩擦草叢的聲音,宋潔敏捷的一轉頭,什麼也沒有?可能是一些小動物吧,她進行了腦補,對自己的答案肯定的點了點頭,有回頭朝前走去。
  沒走多遠,又傳來了這種悉悉索索的聲音,宋潔不淡定了,肯定不是偶然,自己身後一定有東西。
  她又一轉頭,又沒有動靜了……
  宋潔大眼睛一轉,想出個主意,她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前走去,實際上一直在注意著身後的動靜,果然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她不停下,也不回頭了,裝作沒聽見繼續勻速往前走去,沒有任何異常。而身後的動靜也大了起來,使她更加肯定後頭有東西跟著她了。此時她的腦筋轉的飛快,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宋潔勻速走著,忽然猛地回過頭去,轉過了身子,看見眼前的東西,她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真是令人吃驚啊。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是一隻全身雪白的小狐狸,棕色的大眼睛滴流圓,它因為宋潔的突然轉身也大吃了一驚,一直保持著右前腿向上邁的可笑姿勢,尾巴高高豎著遲遲不肯放下。
  宋潔也被這頗為人性化的小狐狸驚呆了,真是可愛啊?她此時腦筋空白,眼冒紅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好可愛啊,真是好可愛啊。」
  小狐狸見宋潔呆在那裡一動不動,它及其自然的把前腿收了回來,還有空閒拿爪子理了理面上的鬍鬚,然後拿眼睛斜了宋潔一眼,往遠處跑去,懶得再看眼前的白癡一眼。
  宋潔:「……」
  她此時跟被雷劈了一樣,連個小狐狸都要看不起她,還敢斜眼瞅人,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啊啊啊。
  宋潔感覺剛才的好心情都離自己而去,再也不會愛了。
  她耷拉著小腦袋,繼續往前走去,沒精打采的樣子跟被霜打了一樣。
  忽然身後又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宋潔「嗖」的抬起腦袋,身體僵直的向前走去,可她沒想到她的行動已經出賣了她,此時她已經同手同腳了……
  身後的小狐狸見到宋潔的丟人樣子,拿爪子摀住嘴像咳嗽一般吭哧吭哧開始嘲笑她。
  宋潔那個氣啊,堅決不回頭,繼續前進。
  小狐狸嘲笑了半天,見宋潔不理它,它轉了轉眼珠,邁開步子「哧溜」跑到了宋潔前頭去,繼續吭哧。
  宋潔都要爆炸了,哪來的這麼恨人的小狐狸啊,剛才真是瞎了眼了才覺得它可愛,雖然現在也很可愛,不過她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她小嘴撅得老高,挺著胸脯繼續前行,偶爾還用餘光瞟一下那隻小狐狸,沒等小狐狸發覺又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
  小狐狸畢竟還是一隻沒開化的小動物,以為宋潔真不理它了,著急起來。眼前這個人摘走了自己的紫芝,忽然就變沒了,還有身上的靈氣好濃郁啊,可不能跟丟了。
  至於為什麼怕跟丟,小狐狸表示它也不知道。
  
  第三十八章 小璃
  
  接下來宋潔走,小狐狸也走。宋潔停,小狐狸也停。
  宋潔這個氣啊,怎麼還賴著不走了呢?不可否認她的心裡有那麼一丁點的欣喜,要是有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狐狸每天給自己做抱枕,該有多麼愜意啊。
  要不自己誘拐一下?看這小狐狸的樣子應該能成功吧,欲擒故縱這一招一直是前輩們百試不爽的好法子,自己不如試一試吧。
  宋潔板著小臉,忽然停下了腳步,朝跟著她的小狐狸說道:「哎,你別跟著我了,跟著我幹嘛,快走吧。」
  小狐狸只聽到眼前這個人要趕它走,它反一屁股而坐到了地上,身後的尾巴搖啊搖,搖啊搖,還不動彈了,一副大爺樣。
  宋潔氣結,這咋不好使啊,不是人人都吃這一套嗎?用在動物身上就不好使了?
  沒辦法,她只好改變策略,來軟的了,她蹲下身子,與小狐狸對望,和氣的說道:「小狐狸,你看,你老跟著我也不是個事兒啊,還是快走吧,森林很危險,有大老虎的。」
  小狐狸置之不理,眼睛朝天,宋潔怎麼從它眼裡邊看到了嘲笑的目光啊,她甩甩頭,覺得自己是眼花了。
  見小狐狸不為所動,宋潔沒招了:「我可說了啊,你再不走,你以後就一直跟著我吧,想走都沒門。」
  小狐狸聽了這話,一咕嚕爬了起來,比身子還長的小尾巴擺啊擺,神采奕奕的望著宋潔,一副你的提議深得我心快領我走吧的樣子。
  宋潔:「……」
  她真是無語了,早知道這麼好用,還費什麼話,用什麼兵法啊。所以接下來她囉囉嗦嗦又是約法三章,又是規矩的跟小狐狸說了一通,也不管小狐狸聽沒聽懂。總之,她是出了一口惡氣,舒坦了。
  有了小狐狸的陪伴,宋潔多了個說話的人,每次小狐狸拿眼睛斜她,她總要跟小狐狸拌嘴,宋潔還給小狐狸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小璃。
  有了小璃的陪伴,宋潔也不擔心迷路了,她在小璃的指引下採了很多的稀有植物,這座大森林就像是小璃的家一樣,小璃對這裡無比的熟悉。
  宋潔心裡美滋滋兒的,果然是有了熟人好辦事哈,瞧這速度,比自己一個人折騰快的沒邊了,這買賣做得值啊。她笑的臉都開成饅頭花了,小璃暗暗的翻個白眼兒,表示鄙視。
  眼見太陽西沉,宋潔見時間不早,還是趕快回去吧,被捉到就糟糕了。
  宋潔抱起小狐狸,使上輕身術,心無旁騖的往山下跑去。
  這一路暢通無阻,宋潔順利地下了山。可望著懷裡的小狐狸她又糾結了,怎麼解釋突然冒出來的小璃啊。
  忍痛之下,宋潔將小璃送到到了空間,見到景物一陣變換,小璃呆住了……
  不過這裡的靈氣好濃郁啊,它一下跳出宋潔的懷抱,開始在地上打滾撒歡,看的宋潔黑線不已。當小狐狸看到它的紫芝的時候,就更高興了,圍著紫芝團團轉,原來在這裡啊。
  宋潔也不耽誤,囑咐小狐狸幾句,就閃出了空間,現在她的任務是趕快回家去。
  半道上,她卻撞見了大牛,宋潔不得不感歎自己的神運氣,真是逆天了啊。
  宋潔就這樣被悲催的堵到了路上,雖然大牛也不敢對她怎麼樣,可只耽誤了時間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時間不會聽人們的禱告,也不可能走的慢一點。
  宋潔此時被一群小屁孩圍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她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水。怎麼辦?怎麼辦?
  宋潔真恨不得使幾個法術將眼前這幫小屁孩突突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可愛!!
  怎麼辦呢?宋潔恨死自己了,關鍵時刻腦子就不轉了。算了,丟臉就丟臉吧,豁出去了。她可不能讓李嬸她們知道自己爬牆了,一想到她們驚詫的目光,她就恨不得去死一死了。
  豁出臉皮了,看姐的必殺技。
  宋潔裂開嘴「哇」開始大哭,真是響聲震天,將一眾小屁孩都鎮住了。
  宋潔心裡得意,摀住臉哭得更大聲了,這可是真哭,有眼淚的呦!可不是騙人的。
  一眾小屁孩,見他們還沒開始欺負的,這小豆丁就哭了,真沒勁!大牛很有氣勢的一揮手:「哼,走吧,丫頭片子膽子小就會哭,真沒勁,咱們走。」
  領著一大幫小孩子拖拖拉拉的走了。
  宋潔鬆開手眼看著他們走遠了,才撒開腿朝家裡跑去,這一路倒是再沒遇見旁人。
  來到李嬸門外,她見門沒開,說明家裡沒人,真是舒了一口氣。一般情況下李嬸她們是不會半道回來的,所以宋潔才沒有顧慮的出去了。
  見沒有旁人,她故技重施,翻越了圍牆,順著凳子踩到了地上,安全著陸了。
  再次費力的把凳子搬回屋裡,宋潔「砰砰砰」直跳的心臟才緩了下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粗氣。
  果然,沒有半個小時,李嬸她們就幹完活回來了,宋潔趕緊迎了上去,小嘴兒甜甜的叫道:「李奶奶。」
  李嬸一聽,心裡那個甜啊,放下鋤頭就蹲下來抱起了宋潔,親了一口。
  「咦,妮妮,你怎麼哭啦,是不是摔著啦,讓奶奶看看摔哪啦。」說完就要給她檢查身體。
  宋潔一驚,她怎麼知道的,忽然想到可能是自己見大牛他們的時候眼睛哭腫了,留下了證據。不過這可不能說啊。
  宋潔揉了揉眼睛:「我睡覺夢見媽媽啦……」因為對親近的人撒了謊,宋潔覺得十分羞愧,把臉埋在了李嬸的懷裡不起來。
  李嬸眼裡閃過一絲憐惜,拍著宋潔的小腦袋說道:「好了,好了,別著急,你媽媽很快就回來了。乖妮妮,李奶奶晚上給你蒸雞蛋糕,好不好呀?」
  宋潔「蹭」的爬起來,大力的點了點頭,眼睛瞇成了一彎月牙,脆聲道:「好。」
  李嬸高興了,抱著宋潔再狠親了一口,打了溫水給宋潔洗了洗臉,宋潔扭扭捏捏的感覺很不好意思,臉頰紅的像蘋果。
  到了晚上宋潔果然吃到了香軟可口的蒸雞蛋糕……
  
  第三十九章 夏趣
  
  炎熱的六月,太陽像個大火爐一樣高高掛起,散發著陣陣的能量。
  最近李嬸她們特別的忙碌,因為到了麥收的季節,所有人都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宋潔每天都挎著個小籃子,跟在小燕兒屁股後頭到地裡去拾麥穗。一天下來怎麼樣也能拾個兩籃子,這幾天臉蛋兒都黑了一圈。
  忙碌的季節,人人都不能閒著,再調皮的孩子也被趕到了地裡做些力所能及的活。麥場上一片忙碌的景象。
  中午的時候,村裡有的幾個人一塊兒幹活的,湊了幾塊錢,找沿街叫賣的小販買了一堆冰棍,大夥一起分了分。
  有些大人們捨不得吃,都留給了自己孩子。李嬸多買了幾根,給宋潔和小燕兒每人分了一根。
  宋潔接過冰棍仔細地看了看,外邊包了一層薄薄的包裝紙,是天池牌的。撕開包裝紙,輕輕的舔上一口,喝!好甜啊,有一種濃郁的純天然的奶香。
  吃一口就知道裡面沒有加任何的香精,咬下一塊在嘴裡輕輕含著,嘴裡都瀰漫著一股甜蜜,加上冰冰爽爽,真是夏季消暑的佳品啊。不過太貴了,要一毛一根,真是可惜,不能常吃了。
  宋潔有些遺憾,再過一些年恐怕再也吃不到這麼純正的冰棍了。她捨不得幾口下肚,只小口小口的舔著,怎麼吃也不夠。
  可天上的太陽實在是太大了,不一會兒就把冰棍融化了。宋潔無法,只得三兩口吃下了肚子,末了還有些意猶未盡,嘴裡的甜蜜久久不散。
  真是好吃啊,宋潔瞇著眼睛仔細回味,這味道,就像是現在甜蜜的童年的味道。
  收完麥子,剩下的就是脫粒曬麥子,這就不該小屁孩的事兒了,宋潔悠閒的和小夥伴們玩耍著。
  現在的小河河水深處都能沒過她的腰,低的地方也只到腳脖子,因此這裡成了孩子們玩耍的樂園。
  不大點的女孩子們拉幫結伙,湊在一起摸河蝦、河蚌,才不要跟臭小子們玩耍呢。
  宋潔和小燕兒外加一個叫山杏的7歲小女孩一起,三個人湊在一塊下河玩耍。她從來沒有玩得這麼瘋過,拿一塊破了的蚊帳布,幾個人各扯一角,在河裡撈魚。
  結果撈上來的自然沒有空間水那麼牛,只是一些寸長的小魚,回到家裹上面一炸,特別香脆。
  有一回還撈上來一條泥鰍,把膽子特小的山杏嚇得直哭,她還以為是蛇呢。宋潔兩人都看傻眼了,正常的女孩子都會害怕吧,像山杏一樣。宋潔和小燕兒無語的對望了一眼,都覺得自己已經脫離了正常的範疇……
  白天下河,晚上最重要的節目就是捉知了猴。
  夏天最讓人們煩躁的就是知了,叫起來沒完沒了,讓本來因為炎熱心情不佳的人們更加煩躁。
  最喜歡的還是知了,到了晚上,上了歲數的大人們趁著月光搬個小板凳,湊在一起扇著蒲扇聊著八卦。
  好動的年輕人,是閒不住的。翻出家裡保存良好的手電筒,再翻出在炕席下面擺了多時的大電池,仔細裝好。
  這個時候,有一把手電是多麼有面子的事啊。神氣的走在一幫人中間,大搖大擺的開著手電,從人前走過。
  有經驗的小孩子們知道這是要去捉知了猴了,可不能錯過啊,拿了蠟燭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後頭就跟了一大幫的人,浩浩蕩蕩的。有熟悉的大人們老遠就喊:「***,黑燈瞎火的小心點。」
  「嗯。」隊伍裡就傳來了不耐煩的回答,覺得自己在小夥伴面前丟了面子,回的粗聲粗氣。小夥伴們就毫不客氣的大聲嘲笑,然後就傳來悉悉索索的鬥嘴聲。
  麥收過後,宋潔也是第一次參加這裡的活動,小燕兒緊緊攥著她的手,兩人跟在隊伍中間小聲地嘰嘰喳喳,偶爾旁邊還有幾個人插嘴進來,一群人說得熱鬧。
  宋潔覺得開心極了,心裡微微興奮著,可能是夜色太朦朧吧,她這樣想著。
  大伙沒有進到山裡,而是選擇了小河邊的樹叢。山裡就是大人們夜晚也是不敢進去的,要是有小孩敢往那裡跑,不被打爛屁股才怪。
  這裡的知了猴也很多,到了河邊隊伍停了下來。
  拿著手電的領頭人開始彎著腰,低著頭仔細照著樹底,如果發現有一個小孔,就拿一根細樹枝伸進去,不一會兒,就有一隻知了猴順著樹枝爬到了地上面,被一把捏抓住了,放在了口袋裡,引起一片驚呼。
  還挺有意思的,宋潔很感興趣。現在的月亮很亮,照的人都是慘白的,再加上有蠟燭只要仔細找,發現樹下地上的小孔還是很容易的。
  果然,不一會兒隊伍就分散了,只有幾個依依不捨得還留在手電旁邊。
  宋潔和小燕兒一起往旁邊走去,在一棵無人的大樹底下停了下來,劃開一根洋火,點上手裡的蠟燭,四周立刻明亮了起來。
  兩人蹲了下去,把沿著樹根的部位一絲不拉的都搜尋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宋潔心裡掠過一絲失望。
  這裡沒有自然轉戰另一棵樹了,這次運氣頗佳,竟然發現了一個不到一厘米的小洞。
  宋潔急忙上前護住,急道:「我來,我來。」
  小燕兒隨意的說:「好吧,我給你找個樹枝,等著哈。」她無所謂,每年她都玩這個,熟的不得了。跟宋潔不一樣,從來沒玩過,一副稀奇古怪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等拿到樹枝,宋潔迫不及待的就要往洞裡伸去,小燕兒趕緊攔住:「哎哎哎,慢點,要慢點放進去,手穩一些,不然嚇著了它就不敢爬出來了。」
  宋潔聽了恍然大悟,果然下手小心了一些。不一會兒,一隻知了猴就慢悠悠的爬了出來,被她一把捉住了,由於角度不好還被撓了一下。
  小心的將戰果放進口袋裡,宋潔樂得合不攏嘴,真是太有意思了。
  接下來,兩人一陣掃蕩,甚至還在一個樹幹上發現了一隻正在蛻變的知了猴。原來這知了猴退出來之後不是直接就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再轉灰變黑的。它退下來的皮是很好的藥材。
  一個晚上,兩人真是滿載而歸,捉了有近三十隻知了猴。回到家中,把知了猴放了出來,拿細篩子一扣,等拿油一炸,又是一道美味。
  宋潔這個晚上過得真是充實極了,睡了個甜美的好覺。
  
  第四十章 回家
  
  到了第二天,宋潔是被一陣「知了,知了」的叫聲吵醒的。
  她被吵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覺得叫聲近在耳前。她一咕嚕爬起來,穿好衣服循著聲音走了出去。
  這叫聲是從屋裡傳出來的,宋潔有些吃驚。
  她走到昨天蓋知了猴的地方,聲音就是從篩子底下發出的。宋潔有些愣怔,這……這是已經蛻變啦……
  她輕輕地伸出兩根手指揭開了篩子的一邊,忽然從縫隙了跑出了一隻知了,在屋裡撲稜稜的飛,宋潔連忙把篩子放下,扣好。
  她又趕緊轉身去捉那只已經蛻變好的知了,那知了機靈得很,滿屋子亂飛,她總也捉不到,一會兒工夫就把自己變成了小花貓。
  這時候小燕兒打開了鎖著的大門,走了進來。就見宋潔在這裡忙活,一問才知道,是知了猴蛻變了呀。
  於是小燕兒就給她普及科普知識,一般情況下,知了猴一夜就會蛻變成知了的。知了炸了也很好吃,要想讓它不飛把翅膀掐了就行了。要是嫌吵,知了腹部以上有一根聲線,掐了就不叫了。
  宋潔聽的是囧囧有神,不懂科普的孩子傷不起啊。
  接下來在兩個小屁孩圍攻之下,知了終於落網了。被小燕兒當成了實驗品,給宋潔做了啟蒙。
  到了中午,李嬸把知了用油一炸,然後撒上一把鹽,做成了一盤菜端上了桌。
  宋潔一開始不敢吃,簡直不知如何是好啊,死活不敢往嘴裡填。可看著桌上的人一個個往嘴裡猛吃,她也坐不住了,夾起一個掐頭去尾,眼睛一閉塞進了嘴裡。
  一股鹹鮮脆的味感在嘴裡散發開來,細嚼幾下卻發現很有韌勁兒,味道很不錯啊,宋潔也加入了猛吃的行列。
  炎熱的夏季卻是孩子們最好的樂園,宋潔在這裡感受到了無數的快樂,真是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美妙的一刻,再不前行。
  無人的時候,宋潔就會回想起趙娟,不知道她回到家中後怎麼樣,姥爺有沒有原諒她,還有考試考得好不好。
  有時候想起來,宋潔就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怎麼好像反過來了,好像她是媽媽,趙娟是女兒一樣,整天操不完的心。
  此時趙娟也在想著女兒,離家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妮妮怎麼樣,還有沒有生病,吃的好不好。
  初次回到她離了好久的家,她也很忐忑。趙娟知道當初她的離開給父親造成了多大的打擊,以至於一直也不肯原諒她。
  到了家中,大哥已經結婚搬走了,只有小弟和父母住在一棟不大的四合院裡,父親雖然對她冷眉冷眼的,但是還是能從父親眼中感受到暖人的溫度。
  這個時候,趙娟就知道父親其實早就原諒了她,只不過抹不開面子罷了。那就有自己主動一點了,果然在她撒嬌打賴之下,父親也招架不住了,兩人也和好如初。
  只是大哥對她卻疏遠了好多,娶的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嫂子李麗家中條件不錯,提出要在外頭買一套房,和大哥兩人在外邊單過了。
  平時對父母也不過問,像是分家了一樣。連趙娟住在家裡,都被嫂子暗地裡甩了無數白眼,像是在看一個拖油瓶一樣。
  趙娟也不是軟柿子,當初的心高氣傲還留著,真想乾脆就別考了,回來住一定會受盡大嫂的鄙視。兩人也處不和睦,自己還有那麼不大點兒的女兒要照顧,孩子肯定要受委屈的,不如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在村裡過得自在。
  可一看到父母花白的頭髮她又說不出口,已經不孝那麼多年了,再一走了之,父母該多焦心啊,留下的心就又變得堅定了。
  六月底考完試以後,趙娟不顧父母的挽留,堅決的要趕回去照顧女兒。趙母她們挽留不住只好讓女兒回到了小張村。
  臨行的時候,家裡給趙娟帶了一大包東西,有給宋潔買的新衣服,新玩具,還有一大堆好吃的,還有捎給鄰里的禮物。碩大一個包,都有半個人高了,看的趙娟一陣冷汗。
  趙娟死活只要留下一半,趙母和她一樣強脾氣,兩人為了這麼點東西撕扯不開,不知道的還以為趙娟永遠不回來了呢。
  趙娟只好擺事實講道理,說是沒有兩個月就回來了,這麼多東西還要往回搬,多麻煩啊。
  最後趙父一錘定音,砍去一半行李,趙娟才鬆了一口氣,趙母卻不高興了老半天。
  其實趙娟對這次的考試也沒有太大把握,一切都看天意了。之所以那麼說,只不過是讓父母不那麼擔心罷了。她可知道父母有多希望自己回到家來,自然不能說喪氣話。
  再不捨也是要走的,趙母和趙桐一路把女兒送到了火車站,趙父卻沒有露面。
  臨行前趙母對女兒說道:「娟兒,別怪你爸,他看不得離別的場面,不願看你離開,你要好好的。」說完紅了眼眶。
  趙娟聽了淚也下來了,一時間有些泣不成聲,只知道使勁點頭,連一旁的趙桐眼眶都紅了。
  依依不捨得跟母親弟弟道別,趙娟坐上了往東南走的火車。
  趙娟這時候回來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連李嬸她們也不知道具體的信兒,宋潔還小自然是更不知道了。
  回來的時候宋潔還在河裡捉泥鰍呢,她挽著褲腿,和小燕兒在河裡圍追堵截,一隻有兩指粗一尺半長的泥鰍被她倆翻了出來。
  這泥鰍雖然大,但也很機靈,滑不丟手的,沒捉住就讓它跑了。這兩小的哪裡死心,賭咒發誓一定要捉住它。
  兩個人撲稜的全身上下衣服都濕透了,臉上還蹭上了淤泥,像在泥裡打滾兒了一樣。
  趙娟把行禮放回家中,出來找女兒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看到臉色黑的像青皮一樣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女兒,她真是不敢置信,試探的叫了一聲:「妮妮?」
  宋潔的耳朵多好使啊,立刻聽見了,抬頭一看:「媽媽」就飛撲了過去。
  被趙娟一把抱個滿懷,還抱著拎了兩圈,這時候趙娟才發現女兒竟然重了。
  
  第四十一章 瑣事
  
  趙娟拿手抹了一把女兒的小花臉,不嫌髒的一口親了上去,宋潔被親的「咯咯」直笑露出剛開始長出的一點白牙花子。
  既然趙娟回來了,宋潔自然不能再玩了,和小燕兒一起回了家。小燕兒十分有眼力界的去了李嬸家,沒有跟隨。
  母女兩個前後腳的來到闊別已久的家中,李嬸有趙娟給的鑰匙,隔幾天就來幫忙打掃一下衛生,所以家裡很乾淨,沒有灰塵。
  趙娟拿的東西,就放在家裡的土炕上,乍一看去好大一個包,就算去了一半體積也不小了。
  趙娟打了一盆清水,給女兒從頭到腳抹了一遍,把黑的小泥鬼似的宋潔涮吧乾淨,髒衣服都扒了。從包袱裡抽出一條趙母給買的新裙子,在女兒身上比劃。
  這件小裙子是很好的棉布料子做的,粉紅色的連衣裙底下還鑲著淺綠的荷葉邊。在宋潔看來這件裙子雖然款式很普通,但是料子卻很好,穿在身上一定舒服。
  「這是你姥姥特地去百貨商店給你買的,還有一件呢,等換著穿。」說著趙娟把衣服麻利的給宋潔套上了。
  套上之後,趙娟拿了櫃子上的一面鏡子伸到女兒面前讓她照照。宋潔隔著老遠轉了幾個圈,轉起圈圈的裙擺,美的嘴都合不攏。
  可是那個臉蛋怎麼回事啊,怎麼那麼黑!這些天玩瘋了,也沒有進空間,空間水都忘了喝了,經常不照鏡子,都沒發現臉蛋被曬黑了。
  宋潔黑線,怪不得剛才媽媽叫自己的時候聲音都不大呢,感情是自己閨女大變樣不確定了啊。
  得了新衣服,宋潔高興地不得了,一屁股坐在炕上撈過大包袱使勁去解那個死扣,力氣太小怎麼也打不開,小臉蛋兒都漲紅了。趙娟卻在一旁看熱鬧,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宋潔忙活了一會兒,實在解不開,就展開溫情攻勢,眼淚汪汪的看著趙娟,大眼睛裡滿是控訴和祈求。
  一個可愛的小蘿莉就那樣瞪著你,趙娟最受不了這一招了,立刻被殺的潰不成軍,舉手投降。無奈的瞥了一眼那熊孩子,伸手拿過包袱幾下解開了。
  宋潔歡呼一聲,用崇拜的眼光看自家老娘,就猶如那啥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星星眼都冒出來了。
  趙娟暗暗傲嬌,頭昂的老高,下巴都朝天了,這不是跟宋潔最愛做的動作一個樣嘛,真不愧是母女啊。
  宋潔麻利的分開包袱打開來,裡面的東西太多,一下冒了出來。一堆吃的穿的,閃瞎了宋潔的眼睛,真是恨不得睡在上邊的架勢。
  趙娟見了趕緊將女兒跟包袱分開,把衣服吃的都分了類,拿出一堆小吃放在宋潔跟前,讓她磨磨牙。
  有一些果脯,肉乾什麼的,趙娟包了一包準備傍晚的時候給李嬸她們送去,感謝一下對妮妮多日來的照顧。
  結果到了傍晚,李嬸回來後,死活不讓趙娟走,說是家裡老也沒人哪有什麼東西啊。非得讓趙娟帶著孩子晚上在她家吃,趙娟實在無法,只得點頭同意了。
  到了晚上宋潔穿著她的新裙子去了李嬸家,看見一個人過來,就從人家面前慢慢的走過,見沒人理她就再走一遍。直到人家誇她的裙子漂亮才罷休,真是幼稚死了,簡直忘了自己多少歲了,像個真正的小屁孩一樣鬧人。
  大人們像看西洋景一樣,就不誇她的裙子漂亮,使勁的逗她,看著小大人變臉真是一大樂趣,誰說大人們就沒有惡趣味了。
  趙娟到了晚上特地早早的過來幫忙做飯,本來讓人家幫忙看孩子就夠意思了,哪好意思再吃現成的啊。
  她拿了一些北京出名的烤雞烤鴨出來,算是添個菜。
  吃飯的時候,真是賓主盡歡,吃的盡興。
  「娟兒啊,你這次考試有把握沒有啊。」李嬸擔憂的問。
  趙娟有些遲疑:「這個我也不太有把握,畢竟這麼多年沒有讀書了,我這心裡也沒有底,看天意吧。今年考不過明年再考,父母年紀大了,我怎麼也要陪在二老身邊才是。」
  李嬸歎了口氣:「是啊,這兒女不在身邊,你父母不多知道多想呢。你要是一走,我上哪裡去找你這麼好的鄰居啊,不管考不考得上,你都別上火,順其自然就是了。」
  一邊的張德柱發話了:「還是回家好,畢竟是大城市,對孩子也好,這次的考試耐心等消息就是了,別失了平常心就行,不用看的太重。」
  趙娟贊同的點了點頭,稱是。
  宋潔右手拿著一隻雞大腿在啃得起勁,臉上沾滿了油花。別看她吃得歡,其實耳朵一直豎著吶,聽了他們的談話,宋潔知道自己離去的日子不遠了。
  不是一個月後,就是一年以後。不過以她看來估計就在最近了,因為她沒事的時候也掃過趙娟答的試卷,問題答的都不錯,只要不發揮失常,就能考個挺好的大學。
  只是趙娟多年未拿筆桿子了,對自己有些不自信罷了,看來分別在即啊,她忽然覺得手裡的雞腿也不是那麼美味了……
  大人們吃的還好,只是宋潔吃的有些味同嚼蠟,不過大人們忙著說沒在的這幾天的見聞,都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月上中天,七月初的月亮像一彎月牙高掛在空中。
  吃完飯後,趙娟豎抱著女兒回到了家中,宋潔眼中那晚月亮卻永遠印在了她的心頭。
  自從趙娟回來以後,宋潔明顯更快樂了,每天樂不思蜀的揮霍著最後的時光。
  趙娟回來的正是時候,小麥已經打完了,地裡也沒有什麼農活可幹,炎熱的夏季正是農民們農閒的時候。
  天氣實在是太熱了,離開屋子一會兒人們就受不了了,所以大白天的街道上幾乎沒有沒有什麼人影,只有那些小孩子不顧大人們的勸告,在外邊玩耍。尤其是小河邊,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
  宋潔也是其中的一員,自從知道不久後要離別,她一直都在外邊泡著,不捨得回家。惹得趙娟一直嘟囔自己養了一個野孩子,成天不著家。
  其實只有宋潔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捨不得的這個地方,多麼的不想離去……
  
  第四十二章 通知到

  現在的政策放寬,經常有小販串巷的賣東西,發達的地方已經有了個體戶的興起。
  趙娟從街上買回一個深綠色脆皮的大西瓜,一看那個頭,一敲那個響,就知道是個好瓜。
  把西瓜掛在後院的井裡吊著,打了晚上拿出來一吃,不比冰箱冰鎮的差。
  到了晚上宋潔回到家中,就吃到了冰爽的西瓜,這時候沒有農藥色素,吃到嘴裡是一種純正爽口的甘甜,特別好吃。
  宋潔吃了幾口偷偷的將吐出的西瓜子偷渡到了空間裡,這樣好的西瓜品種一定要留下才是。
  她正和趙娟認真啃著西瓜,門外卻傳來了「梆梆梆」的敲門聲。
  母女兩個對看一眼,會是誰啊,怎麼這個點過來?
  趙娟放下西瓜,起身來到大門外打開了門,一看是村長:「村長來啦,快進來坐坐。」說著就要往屋裡讓。
  村長哪裡肯應,哪能隨便進單身女人的屋啊,不是招人閒話嘛:「別別,我就不進了,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縣裡有你的信件,明天你去郵局取一下吧。」
  趙娟也不強讓:「好吧,我知道了,您等一下。」
  說完回到屋切了一半西瓜拿到門口:「村長,麻煩你跑一趟,正好有冰鎮的西瓜,拿回去給虎子吃吧,可甜了。」
  村長不應,兩人推讓幾回,他才收下,施施然的走了。
  趙娟看著他走遠,才把門有從裡邊栓死了,回到了家中。
  這時候她再也沒心思吃西瓜了,也不知道明天會有什麼消息。
  宋潔從村長一來她就看到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肯定和媽媽的通知書有關了,已經七月中旬,再不來消息也說不過去了。
  這一晚上趙娟輾轉反側,過了好久才睡著,連著宋潔也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娟就頂著黑眼圈出了門,往縣城裡去了。宋潔在趙娟走後也爬了起來,是時候把小璃放出來了,這是最好的時機。
  放好小狐狸,上午和小燕兒兩人在河邊玩耍,宋潔就「碰巧」的在樹下見到了一隻快餓扁的小狐狸,非常有愛心的將它撿回了自己家。兩個小屁孩倒出一點米湯,救活了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宋潔非常積極的給取了個名字,叫小璃。
  既然妮妮要養,小燕兒自然不會反對,誰讓她是個妮妮控呢?雖然她也很想要這隻小狐狸的說。
  就這樣只要經過趙娟的同意,小璃就會成為這個家的一員了。
  中午趙娟回到家中,看到女兒在和一隻巴掌大的小狐狸玩耍,那隻小狐狸棕色的大眼睛,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一條大尾巴跟身子差不多長,真是很可愛。
  「哪來的小狐狸啊?」趙娟驚奇地問道。
  宋潔低著頭擺弄著小璃的大尾巴:「我撿的,小狐狸都餓昏了,我把它撿回來了,」抬起頭閃著星星眼「媽媽,我們養著它吧。」
  手裡的小狐狸也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趙娟,看著這一大一小一樣的眼神,趙娟還真是有些招架不住,無奈的說道:「好好好,聽你的,留著吧,不過,你可要好好養著啊,不然我可不依。」
  宋潔趕緊忙不迭的點頭表示贊同,樂的小璃也大尾巴搖啊搖,大眼睛瞇成一條線。
  趙娟從回來還沒看過信呢,心裡有些焦急,所以對收養小璃這件事也不太上心,隨口就同意了,讓宋潔輕易過了關。
  趙娟拿出一個大信封,將信口拿手撕開,從裡邊拿出一封通知書,裡面是一封北京師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她祖上就是書香門第,父母也希望她能繼續做老師,因此趙娟才報考了師範大學的漢語文化系。
  北京師範大學從1902年就建校了,是中國第一所師範院校,也算是歷史悠久了,趙娟也沒想到自己能考到這麼好的學校,一時間真是百感交集。
  宋潔也抱著小狐狸站在趙娟後頭看到了這封信,信上說9月1日開學,要帶一些什麼什麼東西等等,解說的很詳細。
  「媽媽,咱們要離開這裡嗎?」宋潔裝作懵懂的問。
  正在發呆的趙娟被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女兒啊,嚇得拍拍胸脯緩了緩氣,才鎮定下來。
  她也沒法責怪自己年幼的女兒,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是啊,過些天我們要去姥姥家長住,等你想這裡的時候我們再回來好不好啊?」
  宋潔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隨便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接下來趙娟開始忙碌起來,要找村長開證明,還要去縣裡蓋章,要辦一系列的手續才能完成,古往今來只要是跟衙門辦事,總是很麻煩的。
  離別的腳步越來越近,宋潔也變得無精打采,做什麼事都沒有動力。連愛去的小河邊也懶得走動了。
  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小燕兒自然發現了她的異常,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宋潔就要離去了,這使小燕兒的心情也變得異常低落。
  兩人從小就一塊玩兒,一塊兒高興,一塊兒分享心事,甚至於一塊兒做壞事,從沒想過有一天要分離,沒想到……說著兩人的眼眶都紅了。
  回到家裡,宋潔想著小燕兒是自己的第一個好朋友,也是幫自己樹立了堅定信念的人,她又想到了那個福娃娃,自己還從來沒有給過這個好姐姐什麼東西呢。
  她進了空間,一陣翻箱倒櫃,想給好朋友留下一件有意義的禮物,至少可以睹物思人的念想。
  她翻遍了所有箱子,老祖留下的都是非常貴重的東西,哪裡是一個小孩子能夠保得住的,別東西沒送成反而著了禍就不好了。
  翻來覆去,她才找到一個拇指長的琥珀雕的大福娃娃,跟小燕兒送她的那個好像哦,在光下還閃著盈盈的光輝,拿條紅線繫在脖子上,最好不過了。普通人也沒認識這玩意兒的,說不一定還以為是樹脂的呢。
  找到了稱心的禮物,她趕緊拿給小燕兒獻寶去了。
  
  第四十三章 到京
  
  在老地方,河邊的柳樹林,宋潔和小燕兒兩人碰了頭。
  還有兩天就八月了,離別在即,小燕兒拉著宋潔的的手怎麼也不願意鬆開,一鬆開自己的好姐妹就要離開了。
  宋潔理解她的心情,就那樣任她握著。一隻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帶著紅繩的琥珀大阿福,遞到了小燕兒的面前。
  「燕兒姐,要走了,這個送給你,你把你最喜歡的阿福送給了我,我也給你一個。以後你看見它就像看見我一樣。」說著宋潔的眼淚就下來了,怎麼止也止不住。
  小燕兒伸手接過,死死的握在胸口:「我沒想哭的,可是怎麼停不下呢。」她也是泣不成聲。在這無人的地方,兩個還未長成的少女,盡情的哭泣著,用眼淚訴說著離別之情。
  兩人哭一陣停一陣,這個哭了,另一個也跟著哭,心中的悲傷好像怎麼也訴不盡說不完,兩人的眼睛都腫的跟核桃一樣。
  宋潔親手將拇指大的大阿福套在了小燕兒的脖子上,小燕兒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保存,妮妮永遠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宋潔知道童年的離別是最讓人無奈的,因為你根本沒有辦法做決定,這一別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也許再也見不著了。
  想到眼前這個稚嫩的小女孩對自己的關懷和維護,她的眼眶又濕潤了……
  時間的腳步永遠不會停止,離別的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八月五日,天氣炎熱乾燥,一大早宋潔就被趙娟叫了起來,給套上了姥姥給買的新裙子,頭上梳著兩個羊角辮。
  宋潔奄奄的沒有什麼精神,任由趙娟擺弄,小眉頭都要皺成山了。
  趙娟無奈哄她道:「妮妮,媽媽知道你喜歡這裡,等以後我們再來好不好啊。」其實趙娟心裡覺得以後回來的可能性不大了,頂多回來看幾次罷了。孩子還小,忘性也大,在北京住幾年很快就會忘了這裡。
  宋潔自然知道趙娟的想法,也不反駁,自己是活了好多年的老怪物了,想忘記哪有那麼容易啊。不過知道媽媽是為自己好,她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對趙娟點了點頭。
  收拾完東西,李嬸就牽著小燕兒的手過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包袱東西。
  趙娟一看怎麼能要呢,兩人推讓許久她才同意收下了。李嬸嘮嘮叨叨的講著注意事宜,多年的鄰居就要離開,她也很不適應。
  一行人來到火車站,早班車在九點有一班,就快要到了。
  「娟兒啊,包袱裡有我煮的雞蛋,等你和妮妮餓的時候就拿出來吃,別餓著。以後多回來看看。」李嬸放心不下。
  趙娟自從來到這裡住下就一直得到李嬸的照顧,在她心裡李嬸這幾年一直擔當著母親的角色,總是在她無助的時候幫助她,聽了李嬸的嘮叨,她的心裡也直髮酸。
  宋潔跟在趙娟身後,她懷裡抱著小璃,背上背著一個有大人腦袋大的圓包袱,一張粉嫩的小蘋果臉,怎麼看怎麼萌,惹來路人的紛紛回頭。
  她正跟小燕兒訴離別呢,賭咒發誓對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永遠都不會改變。另一個也這樣表示,兩人依依惜別。
  火車最後還是來了,趙娟拉著宋潔走到車門口,回頭向遠處揮了揮手。
  小燕兒早就醞釀的情緒立刻爆發出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還想往火車處跑去,被李嬸一把拉住了。
  眼尖的宋潔看見了,早忘了兩人走的時候不許掉眼淚的約定,眼淚也順著臉頰掉了下來,滴落在了抱著小璃的手背上。
  小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用疑惑的目光望著自己的主人,不知道這是什麼。
  趙娟定的是臥鋪票,現在坐火車的人並不多,因此她買票很順利,沒有排隊。
  在一張小床上坐定,趙娟放下手裡的包裹,伸出手給女兒擦了擦眼淚,又親了額頭幾口,將孩子摟在懷裡。
  宋潔將媽媽胸前的衣服都哭濕了,哭過一陣兒以後,她平靜下來,自己感覺很不好意思,悄悄的臉紅了。
  見孩子好了,趙娟鬆了一口氣,雖說孩子很快就會忘記,但是這個很快也太難熬了。看到自己孩子流眼淚,真是比刀子割肉還疼啊。
  人越來越多,火車也開始啟動了。
  宋潔望著火車外過得飛快繁盛的景物發呆,心情也很快平復了,趙娟將行李整理好,錢物都貼身放好。再淳樸的年代也是有小偷這種生物存在的。
  車廂裡很快走進了一對中年夫妻,女的是個熱心腸的話癆,不一會就將自己的家底交代個乾淨,任她老公怎麼拉扯也不搭理。
  宋潔頭一回看到這麼有趣的人,這一天一夜可有的看了。
  到了中午,宋潔看景物也煩了,都是千篇一律的,都視覺疲勞了。心裡的悵然倒是緩解不少。
  趙娟倒了一點熱水,扒了個雞蛋,給女兒用水餵著。對面的大嫂見了,趕緊分了一些鹹菜給她們。
  趙娟也給對方分了幾個雞蛋,她的心裡真是鬆了一口氣。就怕車廂裡來個刺頭,不好伺候,這位大嫂一家人真的很不錯。
  隨著新鮮感的退去,外在的景物也沒有了吸引力。宋潔打開了她的小包袱,裡面有她的零食,還有小璃的食物。
  小璃一出現,就吸引了人們的眼球,不用宋潔喂,就自己混飽了肚子。
  一天一夜過去了,新的一天太陽又升了起來,火車已經到站了。
  到了火車站,小舅舅梧桐已經在等候了,也不知道從早晨什麼時候就來了,換回自家姐姐一個白眼。
  趙桐撓了撓頭,走上前去一把撈起外甥女拋了個高高,樂的宋潔嘎嘎笑,才將她放下來。
  接過行李放在自行車車座上,宋潔坐在車大樑上。姐弟兩人慢慢走著,說著話。
  宋潔此時根本無暇聽他們說什麼,只顧著眼前的景象,高樓大廈雖然還在暮色裡,但是已經展示了將來的雄偉。
  這時候她才赫然發現,原來新生活就要開始了……
  
  第四十四章 見面
  
  跟著小舅舅趙桐走了好一段路,大家才在一座大門顏色有些剝落的門前停了下來。
  宋潔被從老式自行車的大樑上抱了下來,她偷偷掂量了一下四周,這應該就是自己以後要常住的地方了……
  破舊的大門「嘎吱」一聲被從外推開了,聽到門響的趙母趕緊迎了出來,趙父也放下手上根本沒有翻過的早報,向門外張望。
  看見姥姥出來了,宋潔跨過門檻飛快的向趙母跑去:「姥姥。」小步子邁得飛快。
  被趙母一把摟住了,連親好幾口:「姥姥的乖孫,有沒有想姥姥啊?」
  「有,最最想姥姥了。」宋潔抬起小下巴,肯定的說道。
  趙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馬屁精,就會說好話,快放開你姥姥,別讓她累著了。」
  「不累不累,看見我乖孫,怎麼都不累,走咱進屋。」說著拉起宋潔的手就要進屋,確被宋潔手裡的小狐狸驚了一下:「怎麼還抱一隻小狗啊?」
  小屁孩暗暗翻了個白眼,撅著嘴反駁道:「姥姥,這是小狐狸,不是狗!」懷裡的小璃也拿同樣水汪汪的眼神看著趙母,真是委屈極了。
  趙娟在一旁說道:「行了,都回屋說,一大堆行李呢。」
  聽了她的話,大傢伙也不再言語,拿著一堆東西進了屋。
  宋潔抽空掃了一眼,這個四合院面積不小,大門向南,只有四個主屋互相環繞,是很平常的居民住所,有很多漆色已經脫落了,說明這個四合院也有些年頭了。
  來到一間偏東的屋子,打開紗門,光線一下子黯淡了起來,升溫的皮膚感受到了涼爽的氣息。
  屋裡坐著一個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老頭子,心不在焉的坐在搖椅上搖著蒲扇,面前放著一份早報,這便是宋潔的外公趙良易了。
  趙娟放下東西,把女兒往人前一推:「妮妮,這是你姥爺,快叫姥爺。」
  「姥爺。」宋潔小聲清脆,甜度外加五顆星。
  趙父也不好繃著臉,對宋潔一揮手:「來,上姥爺這兒來。」
  宋潔一走過去,手裡就被塞了一把糖,雖然面前的老人表情不多,但是她還是感受到了埋藏在深處的對自己的濃濃的關愛,宋潔的心瞬間就軟的一塌糊塗,這也是一個心軟慈愛的老人家呢!
  被姥爺摟在懷裡,姥姥忙著切西瓜,趙娟和趙桐忙著歸置行李。一家人忙碌中帶著溫馨,宋潔心想自己以後肯定會在這裡生活的很好。
  不一會兒宋潔和姥爺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好的人一個人似的。別人一問他們就會搖頭不告訴你,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平時靜謐的小屋此時充滿了歡笑。
  從這時候起趙娟就帶著宋潔在這裡住下了,不過夏季炎熱,在宋潔的強烈要求加抗議下,她獲得了獨自居住的權力,終於不用再和自家老媽擠一個被窩的宋潔悄悄鬆了一口氣。
  宋潔被趙娟哀怨的眼光足足光顧了好久,每次看到那怨婦般的小眼神,她都會渾身一抖起雞皮疙瘩。
  小璃卻成了家裡人的新寵,享受著太上皇一般的待遇。家裡的老人都喜歡小動物,因為政治環境的關係,一直沒有養過。見了萌到爆的小狐狸,立刻被勾起了心底喜愛的慾望,一日三餐伺候的那叫一個周到。
  規整一天,宋潔疲憊的精神得到了極大地緩解,飽飽的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是精神煥發。她被告知,她的大舅舅即將帶著大舅媽和他們的寶貝蛋兒子來訪了。
  不知道這一家子又是怎麼一個樣子,就衝他們能堅決的搬出去生活,這一家子就不可小覷,但願不是一些極品,要不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到了傍晚。趙母早早的切好了西瓜放在井裡冰著,偶爾還會去門口張望。趙桐看了輕哼一口氣,眼神裡透著不耐煩,看來他對大哥一家感官並不怎麼樣啊。
  宋潔的心又揪緊了起來,本來出嫁的女兒回家住就硬氣不起來,要是再來個脾性不好的大嫂,那可真是有的看了。年紀不大的小屁孩用手托著腦袋輕輕歎了口氣。
  看著自己那極力裝大人的小外孫女趙父真是哭笑不得,伸手輕輕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小孩子家家的歎什麼氣,小心變成老太婆。」
  宋潔捂著被彈得腦袋,一張粉嫩包子臉鼓了起來,小嘴嘟著,讓人更想欺負她了。
  趙父一個沒忍住又給了她一下,這一下捅了馬蜂窩了,小屁孩立刻眼淚汪汪就要哭給她的無良外公看。
  趙父一看不好這是要發大水了,趕緊哄哄吧:「妮妮,來,外公有好東西哦。」說著從背後摸出了一個木娃娃,這個木娃娃跟她長的一個模樣,分明是外公照著她刻得。
  這是給一巴掌給個甜棗嗎?宋潔表示這個甜棗給的恰到好處啊,她很喜歡,以後可以多多益善。
  見警報解除,趙父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舒出一了口氣。要是老婆子知道自己又逗弄外孫女,不知道又要嘮叨多久呢。
  「一切都有外公呢,不要操心。」
  宋潔聽到後抬起頭向上看去,在老人的眼睛中卻一無所獲,自己的顧慮被知悉了嗎……還是沒有……
  過了很長時間,桌上的飯都在冷卻了,該出現的人還是沒有出現。趙母失望的坐在一邊,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自己的孫子了。
  直到桌上的菜涼了又熱,還是沒有人來,趙父發話了:「行了,不等了,我們先吃吧。」
  大伙剛拿起筷子,大門就響了起來,接著就被人推開了。眾人放下筷子,朝外一看,是老大趙梧和老大媳婦李麗來了。
  趙母往他們身後一望,卻啥也沒有了,孫子又沒有來,她的頓時神情低落極了,對進來的人也愛答不理的。
  一臉憨厚的趙梧走了進來,不好意思的撓頭道:「來晚了,來晚了,真是對不起大伙了。」
  李麗生硬的叫了句:「爸媽,小妹,小弟,我們來了。」
  本來就不大好的氣氛,頓時被李麗一句話打消的煙消雲散了,屋裡的氣氛一度及其僵硬。
  
  第四十五章 贍養費
  
  宋潔抬頭看去,大舅媽李麗打扮的十分時髦,染燙的新卷髮,一身碎花的連衣裙十分洋氣,只是顴骨較高,嘴唇很薄,一看人就不是個好說話的。
  趙梧自然知道自家媳婦對家裡沒有什麼好印象,她家裡都是雙職工,算是富裕的家庭。當初一意孤行非要嫁給自己,其實心裡對貧窮的家裡是不滿意的,她的父母也是看在他們是書香門第才勉強答應他們的婚事。
  李麗一直對貧窮的婆家看不大上眼,當初更是非要搬出去住,平時沒事兒也不會回來,連帶大兒子也離了心不回家,趙母才會那麼想念大孫子。
  如今沒有見到失望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宋潔覺得自己可以理解老人的心情,小兒子大孫子都是老人的心頭寶,這老也看不見,思念的心情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是咋回事兒了。
  她和姥姥姥爺相處的時間還短,自然不能和大孫子相比了,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李麗和趙梧也不客氣,順著兩個空凳子就在圓飯桌前坐下了。
  「咳」老爺子輕咳一聲「吃飯吧」率先下了筷。
  僵硬的氣氛有所緩和,大伙紛紛舉筷吃飯。期間迫於老爺子的威壓,一直沒有人說話。家裡的規矩本是極嚴的,聽說趙父的祖上還是當官的,不過一場革命之後,也不講究這些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了。
  宋潔低頭啃著饅頭,偶爾夾一下菜,她心裡還有幾分慶幸,幸虧大舅媽不在家住。要是住在一塊兒,非得得胃病不成。
  安靜的吃完晚飯,桌上的菜被撤了下去,換上了茶水,一家人圍在桌子邊聊天。
  「小靜和小寶怎麼沒來啊?」趙母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趙靜是老大家的大女兒,今年7歲和她媽一個德行,是個勢利眼。小兒子趙小寶只有四歲,卻是個招人喜歡的小傢伙。
  也怨不得趙母只喜歡大孫子,這樣惹人喜愛的孫子是誰都會喜歡的。至於孫女,實在是把她媽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讓人喜歡不起來,也不怪老人家偏心只愛孫子。
  趙梧回道:「小靜和小寶去他姥姥家了,就沒帶回來。」語氣裡帶著歉疚,他也知道自家母親多麼喜愛小寶,可是家裡他說了不算。男人不掌財,說話實在是沒有底氣。
  趙母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來,在宋潔頭頂摸索的趙父也頓了一下。
  宋潔忽然覺得自己的姥姥和姥爺跟留守在家,見不到兒女的可憐老人一樣讓人心疼。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有一種鈍鈍的痛。
  趙梧也知道這個話題有些危險,趕緊轉移話題:「小妹,聽說你考上好學校了,哥還沒有恭喜你呢,什麼時候開學啊?」
  「謝謝哥,我九月一日就開學了,提前幾天就去報到。」趙娟也趕緊幫著轉移注意力。
  可是不怕神一樣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李麗在一旁涼涼的問道:「師範大學可真是個好學校,小妹,你的學費湊齊了嗎?」話外之音非常明顯,讓氣氛又是一頓。
  宋潔感覺非常無語,你說把氣氛鬧得那麼僵對她有什麼好處啊,這不是典型的沒事找抽型的嗎?好好的一句話從她的嘴裡說了出來,怎麼就那麼不是味兒呢……
  趙娟也不好不回答:「現在師範學校不用交學費,要是好的話還會有些補助。這些年我也攢了一些錢,生活費是夠的。」
  「是嗎?咯咯,那感情好,我們每年都是給父母贍養費的,你看……」聽說不用她掏錢,這才露出個笑模樣來。在李麗的心裡,這房裡的一切都應該是歸他們家的。
  看自己媳婦越說越離譜了,哪有跟剛回家的妹妹要贍養費的,這不是嫌人家吃白食嘛。趙梧心裡焦急,在一旁直扯李麗的衣擺,讓她住嘴。
  一旁的趙父看兒媳婦越說越不像話了,呵斥道:「胡說什麼?自己閨女在家住交什麼贍養費?又不是兒子,住兩天怎麼了?」
  「住兩天?」李麗尖細的聲音突然拔高,讓大家一愣。
  趙娟趕緊出來表態,可不能因為她引起家庭矛盾:「應該的,既然在家住了,哪好意思繼續啃老呢,交贍養費是應該的。我就跟大哥家一樣,她們交多少,我們就交多少。」
  李麗緩下聲氣,趙父卻不答應了。他還是老思想哪有叫女兒養老的,要是讓女兒掏了錢,他以後的臉面往哪裡擱啊。
  趙娟只好低聲的講事實擺道理,已出嫁的女兒還是離異的女兒回家白吃白喝,是有點說不過去。雖然李麗說的有點尖銳,但也不能為了這件事傷了和睦,給父母養老錢還不是應該的嘛。
  趙娟強烈表示不願意啃老,最後還是趙母出面幫忙勸說,趙父才勉強同意了。
  李麗在一旁密切關注事態的發展,她可不是傻子。父母的錢從哪裡來,還不是從他們口袋裡掏的嗎?想讓自己一家養著小姑子一家,沒門!!
  期間趙梧一直沒有說話勸阻,看來他的心裡也未嘗沒有這樣的想法。
  李麗見事情按照她的意思發展了,拉的老長的臉頓時樂的跟一朵菊花似的。拉著趙娟的手,兩人說的親熱,好像剛才的出現矛盾的不是她似得。連一旁默不作聲的宋潔都得到了幾句誇獎,聽得宋潔都臉皮發燒。
  趙娟自然也是笑臉相迎,畢竟是一家子,哪能為了這點事兒就撕破臉啊,該好好相處的時候還是要好好相處。
  心情大好的李麗,也對趙父趙母做出了承諾,等明晚的時候,會帶孩子回家來的。這是抓住了老人家的軟肋了,宋潔暗暗的翻了個白眼,有個這樣的大舅媽,也不知道家裡那兩個小的是不是小魔星。
  這一回到家最開心的就要數李麗了,心裡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解決,看她的臉就知道了。
  家中其他的人因為贍養費的事,或多或少的心裡都有了一些陰影,覺得心裡梗了什麼似的,嚥不下去吐不出來。
  到了深夜,趙梧才騎著自行車帶著自家美滋滋的媳婦回家去了。
  
  第四十六章 遇見
  
  第二天一大早,宋潔就起床了,她的房間佈置得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都是很平常的佈置。
  現在沒有趙娟在身旁,她都是自己穿衣服。趙娟說好今天帶她出門的,所以她穿的利索極了。
  爬起來洗洗臉,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早飯吃的是麵條,只有宋潔的碗裡臥著一個荷包蛋。宋潔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看來姥姥家裡也是不富裕啊。
  她默默的把雞蛋填到嘴裡,吃到嘴裡也沒品出什麼味兒來。以後要是老也這樣怎麼行?吃獨食的滋味兒是一點也不好受啊。再說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都是需要營養的時候,不吃好一點身體怎麼受得了啊。
  吃完早飯,小舅舅趙桐就去上班了,趙桐只有高中畢業,沒有考上大學,年紀輕輕就去上班,在車間裡做了一名維修工人。
  趙桐今年也只有20歲,正是能吃的時候,營養補充的不夠,他的個子雖然高,但是精瘦精瘦的。宋潔覺得還是應該多掙一點錢,最起碼改善一下生活。
  只是5歲大的年紀,真是她的硬傷啊,做點什麼都不方便。去年生點豆芽,都被趙娟盤問半天,這一次不知道會不會那麼幸運了。
  穿著她最喜歡的那條粉色裙子,趙娟帶著宋潔在趙母的囑咐下出了門,今天她們要出去買一些必需品。
  兩人來到百貨商店,裡面的商品遠遠沒有後世的商品那麼齊全。宋潔四周環顧了一下,售貨員有的湊在一起聊天,還有的在織毛衣。
  見了來人她們也是愛答不理的,絲毫沒有什麼顧客是上帝的理念。都是你愛買不買,雖然不是囂張跋扈,但也沒有多熱情。
  趙娟想給女兒買一雙涼鞋,宋潔今年長得很快,腳上的涼鞋都快不都長了。
  兩人來到賣鞋區,現在小孩子的鞋也沒有什麼花樣,都是一些棕色紅色的涼鞋。宋潔到是無所謂,畢竟現在哪能跟以後似得,花樣都能閃花人的眼睛,她穿什麼都行。
  趙娟卻在那裡猶豫不定,是棕色的好呢?還是紅色的好呢?這個區域的售貨員還算不錯,雖然不熱情,但也不勢利眼。也沒有看不起人,不讓人試鞋的事件發生。
  看著趙娟恨不得要把所有的鞋往自己的腳上套的架勢,宋潔趕忙阻攔,指著一雙紅色的塑料涼鞋說好看。果然,趙娟消停了,問售貨員要了合適的尺碼,給宋潔試了試。
  宋潔穿著新涼鞋,在地上鋪的紙上走來走去,讓趙娟看看漂不漂亮。其實也沒啥可挑的,樣式都差不多,既然女兒喜歡,就挑這一雙吧。
  宋潔剛把鞋子脫下來,就聽到買衣服的區域傳來了爭吵的聲音,眾人的視線一齊轉向那處。
  商場是呈弧形排列的,因此賣衣服的地方有一點若隱若現。人們都愛看熱鬧,很快那裡就圍了一圈人。
  賣鞋的售貨員來了精神頭,東西也不賣了,放下鞋子就去湊熱鬧了。
  「哎,哎……」趙娟在後頭喊,可是沒人理會她,她只好牽著女兒的手也走了過去。
  走近人群,吵鬧的聲音也更加清晰,大伙圍成一圈兒,裡面有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在破口大罵。現在的售貨員可都不是一些軟柿子,沒有背景哪能幹得了這個啊。
  售貨員也是不甘示弱,裡面的兩個人吵得厲害,誰也不服誰。
  宋潔順著縫隙往上看了一會兒,就明白了她們在吵什麼。
  原來還是售貨員的態度惹了禍,這位穿黃衣服的女士想給孩子買一件衣服,售貨員一開始見她穿著不錯,對她態度還算慇勤。
  結果遇上了一個難伺候的,衣服試了一件又一件,也不見她買。售貨員就不耐煩了,語氣也有些生硬,開始說些不好聽的話。
  這個女的也不是好惹得,脾氣也很暴躁,兩個人針尖對麥芒就這樣吵了起來,甚至有要動手的趨勢。
  看見事件就要升級,大伙連忙勸阻,要是打起來可就不是幾句訓斥能了結的事兒了。哪怕兩個人中有一個能稍退一步,這架也吵不起來。
  眾人勸阻,兩人都是火爆脾氣還是有些不依不饒,百貨商店的經理出現了,大廳霎時鴉雀無聲。
  那黃衣女士見了經理也不甘示弱,直接指出自己是***官員的侄女,經理一頓道歉,氣氛才緩和了下來。
  見沒有熱鬧可看,經理還來了,人們一哄而散,該幹嘛幹嘛去了。
  趙娟回到貨架前,售貨員給找了一雙新鞋,宋潔試穿之後大小正好還偏大一點。趙娟就買了這一雙,拉著宋潔的手就走出了百貨商店。
  她們不知道的是,那位黃衣女士跟她們還頗有淵源。她竟然就是宋潔的親生父親宋長林的再婚妻子吳美麗。而她抱著的就是宋潔同父異母的妹妹宋嬌。
  此時宋潔還是一無所覺,她們還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又買了一些零碎的東西,還給沒見過面的母女兩人就回到了家中,宋潔發誓她再也不去逛街了,小短腿兒真是能累死人啊。
  到了晚上,大舅媽李麗領著一雙兒女進門了,這一回她可沒有遲到,手裡還拎了一塊肉。看來昨天的答案讓她很滿意了。
  宋潔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那討人嫌的表姐,才7歲的年紀,下巴抬得那叫一個高啊,眼神東瞅西瞅,一副嫌棄的樣子。
  四歲的小表弟小寶卻是一個粉糰子,長得那叫一個可愛啊,奶聲奶氣的,讓人恨不得親兩口,宋潔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的安祿山之爪。
  不過真的好想捏一下啊,宋潔心裡蠢蠢欲動。
  小表弟一來,就吸引了全家人的目光。趙娟將新買的玩具給他們分了,趙靜才給人露出一個笑模樣來。不過那副怕碰髒了她新衣服的嫌棄表情真的是很欠揍啊。
  趙父趙母顯然已經習慣了孫女的這幅模樣了,都假裝看不見罷了。宋潔卻覺得他們肯定是說服教育過了,一定是沒有什麼效果……
  
  第四十七章 新點子

  家裡多了兩個小屁孩兒,氣氛頓時熱鬧起來,平時安靜的老宅也有了生氣。
  小寶拿著新買的玩具槍,滿地「突突突」的奔跑著,絲毫不受障礙物的影響,人來瘋的潛質暴露無遺。
  這廂趙靜小朋友卻看宋潔不大順眼,本來家裡就她一個可愛小姑娘,現在又來了一個比她還可愛的,立刻讓趙靜有了危機感。不喜歡的爺爺家,也讓她有了一絲佔有慾。
  趙靜歲數不大,還沒到會掩飾的時候,眼睛裡的敵意暴露無遺。宋潔才不把這小屁孩放在眼裡呢,嘴裡的西瓜吃的「吧唧」香。嗯,這瓜真水真甜!
  對面的小姑娘眼睛都開始冒火了,有一種被無視的感覺。怎麼辦呢?小姑娘眼睛咕嚕一轉,覺得應該展示一下她在這個家的權威。
  她極其幼稚的在爺爺奶奶身旁撒嬌,說話那叫一個嗲啊,見到有人回答,趾高氣昂的抬高下巴瞪了宋潔一眼,一副我很牛的樣子,宋潔「咳」一口西瓜差點噴出來。
  這姑娘怎麼這麼可樂啊,宋潔真是樂的差點破功。要不是她知道她一笑對面那小屁孩能記她一輩子,那可真是忍不住了。
  宋潔表示以後這姑娘就是自己的開心果了,就相當於皇阿瑪的小燕子了,呵呵。
  看見宋潔狼狽的樣子,趙靜覺得自己贏了,總算把比自己小的小屁孩壓在了腳底下,心情一下子舒暢了。哪裡想到人家是被她逗樂的呢?
  似乎兩個人的腦電波頻率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好不容易大孫子回來一趟,趙母也是心疼孩子,做的菜餚比昨天還要好,還多了一隻燒雞,菜裡放的肉也多了,像把這一個月的肉全放在這一頓飯裡似得。
  宋潔一看這菜就知道這個月要吃素了,沒錢真是寸步難行啊。
  飯桌上趙靜還是和宋潔爭鋒相對,兩人真是天生的冤家。宋潔夾哪個菜,趙靜就趕緊上去上去搶,倆個人開始打筷子架。
  飯桌上的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看見了。
  「咳咳」老爺子出聲阻止,兩個熊孩子像是被紮了孔的氣球,立刻就萎了,老老實實趴在飯碗前數飯粒。
  宋潔總算吃了一頓好的,平時的飯菜真是沒有什麼油水,她感覺自己都瘦了。改善生活勢在必行啊,她再一次感歎。
  這一次吃飯李麗沒有鬧什麼蛾子,家裡的氣氛很是愉快。
  一直過了好些天,老人們的心情都是愉悅的。宋潔暗暗感歎親人們的要求實在是太低了,很容易滿足的一群人啊。
  這半個月來,趙娟沒事兒就複習功課。宋潔就跟著姥姥到處串門溜躂,全街的人都知道老趙家來了個玉雪可愛,嘴巴特甜的外孫女。
  宋潔也不是白溜躂的,她也在考察周邊市場,看看能不能做一點小生意,畢竟這裡是首都,改革開放的春風肯定這裡最早就吹到了。
  宋潔發現姥姥家離一些紡織廠什麼工廠的都不太遠,經常有人從菜市場那裡經過去上班。有人就是有利可圖啊,借鑒一下前輩的經驗應該會有所收穫吧。
  只是這個口該怎麼開呢?太聰明可是會被當成妖孽的啊,也不符合她低調的理念。
  思索再三,宋潔還是決定因地制宜,菜市場每天都會開張,找準時機應該不難。
  從這以後,宋潔每天都要跟著姥姥去買菜,像一個跟屁蟲一樣,攆都攆不走。
  慢慢的她也摸出了一點門道,早晨七點多鐘,正是工人們上工的時候,中午十一點半又是下班的時候,中午只有一個小時吃飯時間,時間很緊張。經常有一些工人出來來到菜市場買個饅頭麵餅啥的,就著鹹菜吃。
  更有甚者,根本就是吃家裡帶的冷饅頭了。
  宋潔覺得這應該是個商機,在這食品還沒有多樣化的年代,掙第一桶金應該很容易吧。
  又一次宋潔跟著趙母出去買菜,她假裝東張西望了一下,疑惑的問道:「姥姥,這裡怎麼沒有賣煎餅果子的啊,我想吃啊。」說完還假裝嚥了嚥口水,一副很想吃的樣子。
  趙母有些奇怪:「什麼煎餅果子啊,我怎麼沒聽說啊?」
  「煎餅果子就是煎餅果子啊,我聽人家說北京有賣的,為啥咱這裡沒有啊?」
  「我沒聽說有賣這個的啊,也不知道好不好做,要是好做姥姥回家做給你吃好不好哇?」趙母是個慣孩子的,不願意讓孩子在吃的方面虧嘴。
  宋潔一聽有門啊,趕緊加大馬力:「好做,我都聽人說了,做一張煎餅放上雞蛋,抹上甜醬,放上菜和肉,可好吃了。姥姥,我們回去做吧,我老早就想吃啦。」說著手拽著姥姥的手扭啊扭,一副小饞貓的樣子。
  趙母一向疼愛這個外孫女,雖然家裡不富裕,但孩子好不容易開一回口,還是滿足吧。趙母一咬牙買了一斤肉回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老頭子的嘮叨。
  宋潔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無理,心裡冒芽的愧疚被她生生按了回去,總得找一條出路啊。
  回到家,宋潔開始做總指揮,指導姥姥做了一張薄麵餅,貼在鍋裡,等到麵餅鼓起來,拿筷子戳一個口子,倒了一個雞蛋進去,兩面翻轉煎至金黃色。
  一張麵餅就這樣出鍋了,宋潔搬出家裡的甜面醬,給麵餅塗上了薄薄的一層。值得說的是,姥姥是做大醬的一把好手,各種口味的都會做,要不宋潔還真不敢提這個建議了。
  麵餅放在盤子裡,宋潔在裡面鋪上炒好的黃瓜絲,本來人家用的都是土豆絲和豆芽菜的,只是現在沒有大棚一切都將就罷了。
  本來肉是要放在鍋裡燉的,只是太費柴火了,宋潔給改成了炒肉絲。
  把肉絲和黃瓜絲放在餅上,再淋幾滴醬,用餅包成長方形,一個煎餅果子就做成了。只不過裡面的的芯兒換了,成了宋氏胡謅芯,不過味道也不差,無傷大雅。
  這個煎餅果子也太費雞蛋了,一張餅就要一個雞蛋,心疼的老太太眉頭直抽抽。
  
  第四十八章 挨揍
  
  一股香味隨風飄散到遠處,聞到的人都紛紛嚥了嚥口水,往這家人門裡張望。
  出去上學校認門的趙娟,騎著自行車回來了。還沒進門呢,她就聞到一股香味往鼻孔裡鑽。
  支好車子,走到廚房,一看還真是自己家做好吃的啊。自己家什麼條件自己不知道啊,怎麼可能在沒有客人的情況下,又做好吃的……
  趙娟疑惑的走到廚房,一看廚房鍋台邊上又是肉又是蛋的,還有一堆菜,這是要幹啥啊。
  「媽,這是要做什麼啊,用這麼多東西?」趙娟皺眉問道。
  趙母隨口答道:「啊,這是我外孫女要吃的,說是想吃了,我就……」
  趙母還未說完,就見女兒轉身拽著宋潔就進了旁屋,「哎」趙母在身後叫她,趙娟卻氣哼哼的一眨眼就走了,頭也不回。
  來到旁屋,趙娟把門「況」一關,一把拽過宋潔,把她翻了一個個,抬起手照著宋潔屁股就是一巴掌。
  「你怎麼不學點好啊,敢跟姥姥要吃的了,賺錢容易啊,讓你霍霍東西,讓你霍霍東西。」照著宋潔屁股又是一巴掌。
  宋潔本來被趙娟拽走就懵了,這還被打了。本來夏天衣服就薄,第一巴掌她的眼淚就下來了,「哇……哇……」大聲哭了起來,心裡真是冤死了,自己這都是為了誰啊。
  聽到孩子的哭聲,趙母心道「壞了」,趕緊跑到旁屋,一把推開了們。看見自己那虎了吧唧的閨女正按著外孫女,打屁股呢。
  她上前一把把趙娟拉開,把宋潔護在懷裡:「你個死妮子,打孩子幹啥,孩子得罪你啦,你下這麼狠的手。」
  宋潔靠在趙母懷裡抽噎著,鼻頭紅彤彤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一看就心軟了。
  趙娟也就是那麼一氣,時間一過立刻就後悔了,但還是死鴨子嘴硬:「誰讓她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麼能霍霍東西呢?現在掙個錢多難啊,要是現在不給她把浪費的毛病掰過來,以後怎麼辦啊。」說著她的眼眶也紅了。
  也不是她要打孩子,自己的孩子沒有爸爸,她總是怕孩子心理扭曲長歪了。因此對孩子的性格方面管的特別嚴格,生怕自己不能做個好母親。打了孩子她心理也痛啊,可是不知道剛才怎麼了,她腦子一時衝動就……
  打過之後她又後悔,自己的女兒平時有多乖巧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就那麼衝動呢!
  宋潔心裡真是委屈極了,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她沒有結過婚沒有過孩子,也不明白離異媽媽心裡。她就是覺得趙娟蠻不講理,自己不也是為了讓生活更好一點嗎?
  兩人各有各的理,一時間氣氛僵持了下來,連空氣都凝固的感覺。
  「行啦,都嘔什麼氣,這還是親母女呢,哪有隔夜仇啊,說兩句好話,和好吧!」趙母做了和事老。
  宋潔趴在趙母懷裡,從縫隙裡偷偷的瞄了瞄趙娟,看見她通紅的眼眶,宋潔頓了頓愣住了。
  自己媽媽也不容易,挨兩巴掌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也不疼了。自己都活了兩輩子了,難道真跟小孩子似的慪氣嗎?要不,原諒她算了?
  趙娟心裡也不好受啊,孩子哭得那個可憐樣,她心都痛了。可是讓她給女兒低頭認錯,她又拉不下那個臉。
  看見趙娟不動彈,宋潔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哎」,還是自己先來吧,自己臉皮厚給親媽認個錯也沒什麼。不過她心裡還是覺得自己這頓打挨的是莫名其妙……
  宋潔從趙母懷裡露出臉來,望向趙娟,一頭小辮擦擦的都亂了。
  她一頭撲向趙娟懷裡:「媽媽,妮妮錯了,你打我吧,我再也不嘴饞了。」
  趙娟的眼淚唰一下就落了下來,自己的女兒想吃一頓好的有什麼錯呢,是自己不好,不能給孩子好的生活。
  「妮妮,對不起,媽媽也有錯,媽媽不應該打你的,都是我不好。」說完後母女倆抱頭痛哭。
  趙母偷偷舒了一口氣,還真怕這娘倆誰也不讓誰,針尖對麥芒的,這下可好了。
  「哎呦」趙母一拍大腿,自己鍋裡還燒著火呢,都是這兩妮子鬧得,她趕緊起身往廚房走去。
  不過走到廚房,那張餅還是糊成了一張焦炭……
  這廂母女兩個卻是破涕為笑,又和好了,真是讓人無語。
  吃飯的時候,趙桐也在,大伙都對這煎餅果子讚不絕口,一張餅差不多就能吃的飽飽的,而且味道非常不錯,有肉有菜還有餅,省了做飯那麼麻煩。
  「真是好吃,就是太費雞蛋和油了,偶爾吃吃也不錯。」趙母表態,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宋潔也大口的嚼著,腦袋也不閒著,飛快轉動。她一抬頭,看見自家小舅舅正拿著一個煎餅果子吃的正香,得!這事兒就落他身上了。
  宋潔努力嚥下口裡的食物,對趙母說道:「小舅舅每天中午都吃不好飯,姥姥,我們每天中午都給小舅舅送這個吧,好吃還方便。」
  趙桐一聽,趕緊回道:「那怎麼行啊,哪能讓你們給我送飯啊,路遠不說,這個煎餅果子還費雞蛋,哪能這麼吃啊。」
  其他人也都點頭表示附和,都覺著這是小孩子的異想天開。
  宋潔大眼睛咕嚕一轉,不服氣的說道:「那有什麼,姥姥,小舅舅那裡肯定會有跟小舅舅一樣吃不好飯的人,我們就多做一些賣給別人,這樣小舅舅每天都能吃到啦,這樣還能賺錢,多好啊。」
  宋潔的童言童語惹得大家一愣,紛紛扭頭看她,把宋潔看的都臉紅了。
  大家長趙父發話了:「妮妮,誰教給你這個的呀,你怎麼知道這東西能賣啊。」
  宋潔大眼睛眨啊眨:「我就是知道啊,菜市場那裡饅頭都有人買,為什麼煎餅果子就沒有人買啊?」
  她不說還真沒有人注意,上班的人那麼多,有許多中午趕不及回家吃飯的人,吃的都是饅頭就鹹菜。要是自家賣煎餅果子,那可是頭一份啊,應該能有賺頭吧。
  大家都沒發現,他們想的都是能不能賺錢,而不是不能做這個買賣。
  
  第四十九章 做準備
  
  「會不會不太好啊,前幾年國家還不讓做小販呢,會不會有問題?」趙母顯然經過了那個特殊時期,還是心有餘悸。
  「那倒不會,現在風向已改。人民日報都有詳細的報道,估計暫時不會有所改變。」老爺子經常關注時事,對這些事情都知道的很詳細。
  一時之間飯桌上有些沉默,大家都被宋潔的一席話弄得有些魂不守舍,都在計較得失。
  宋潔煎餅果子吃的噴香,橄欖枝已經拋出就看家裡人怎麼應對了。
  北京的物價比較貴,豬肉價錢要7毛錢一斤,雞蛋用的是雞蛋票。麵粉蔬菜成本更是低廉,現在一個工人的月薪也就是六十多塊。算起來要是做這個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大家都在心裡偷偷的算著這筆帳,忽略了出主意的小不點。
  趙桐的腦子轉的飛快:「爸媽,我看這筆買賣還真是做得啊,就算賣一毛一張餅也是賺的。」
  「我覺得不太好,這買賣誰做啊,媽歲數不小了,哪能再去做什麼買賣啊。我每個月學校還有補貼呢,我都上繳。這買賣還是別做了吧。」趙娟有些遲疑的提出反對。
  趙母卻不這麼覺得,她覺得自己沒病沒災的,在干幾年也不會怎麼樣,再說只是中午那麼一陣子,有什麼做不得的呀。
  最後趙父執行民主制,讓大伙舉手表決。趙桐年輕有衝勁,能接受新事物,他表示同意。趙母業也覺得自己還能幹,也舉了手。
  趙娟覺得母親應該在家享清福,不應該再操勞,她表示反對。
  趙父既不反對也不支持,棄了權。
  至於旁邊一直舉著手的小屁孩,大伙表示她就不算了,該上哪玩上哪玩去吧。
  最後的意見少數服從多數,趙父拍板:「好了,既然多數人同意做這個小買賣,那麼我們就先做做看吧。先做一陣子,如果賣得不錯,就繼續。賣的不好,那就算了。估計也不會賠本。」
  眾人聽了都覺得有理,都點頭同意了趙父給的折中建議。
  宋潔嘴上吃著飯,心裡美滋滋的,總算是把這個建議提出來了。哎,也不枉費自己挨了一頓莫名其妙的揍。
  吃完飯趙桐就上班去了,他只有偶爾的時候才能回家吃一頓飯。廠子裡雖然有食堂,但是太貴了,吃上一個月,小半個月的工資也沒了,實在是不太划算。
  既然說是要做買賣,那就要做好規劃。本來不贊同的趙娟也幫著母親計算計算物價,該拿什麼東西啥的。
  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麼提到過年的時候賣豆芽的事。聽到是宋潔嚷著要吃豆芽,才發的豆芽,結果賣的那麼好。
  正在搖著蒲扇喝茶水的趙父聽了以後,頗有深意的望了望正在擺弄積木的宋潔,許久目光才移開。
  正在玩積木的宋潔卻是嚇出一身冷汗,姥爺的目光也太犀利了吧,難道她看出什麼來了?不對啊,她對自己的平時表現還是非常滿意的,不可能露出馬腳啊。
  嗯,一定是錯覺,宋潔搖搖頭繼續擺自己的積木去了。
  趙娟一說到自己寶貝女兒,就剎不住車:「妮妮可聰明了,我長這麼大沒見過像她這麼聰明的孩子,書上的東西一學就會了,字兒也是看兩遍就懂了。」誇完之後那笑容美的跟誇她自個一樣。
  「哦?」趙父一輩子都是搞學問的,對這一類的事由其感興趣。
  趙娟見父親很有興趣,就具體說了說。這一下子就勾起了老人家的胃口,跟女兒拍板以後外孫女的教育要由他來教。
  父親的水平自己不知道嗎,趙娟忙不迭的答應了。只有一旁假裝小屁孩的宋潔在心裡默默垂淚,哀悼自己早早逝去的童年……
  到了下午,趙娟也不看書了,跟著趙母一起出去逛街買東西。宋潔想耍個賴趕個道來著,被母親大人無情的鎮壓了。
  本來買菜什麼的只有早市,不過最近政策放寬,一些小商小販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很快將東南門的那一塊空地占為了市場,買賣也空前繁榮了起來。
  家裡沒有種蔬菜,母女兩個買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蔬菜,用票買了一些食用油和雞蛋,又買了一些肉。甚至定了一口可以做煎餅果子的爐子,這回是下了血本了。
  兩人拎著一大堆東西,晃晃蕩蕩的回來了。
  這一下午兩人沒幹別的,就研究這煎餅果子了。宋潔裝作小饞貓似的在一旁指點,費了一下午的功夫,別說,還真讓這幾個人研究出一些道道來了。
  醬料也不只是偏甜的,還有辣醬,蒜蓉醬,研製出來都裝在以前攢的玻璃罐頭瓶子裡。
  裡面的蔬菜也不只是黃瓜,還有空心菜。裡面也不止光有肉,還有煮雞蛋可以選擇。
  到了晚上大伙吃的就是趙母她們一下午的成果,每個人都挑選到了自己喜歡的口味,對新品種也是讚不絕口。
  一時之間家裡士氣高振。
  到了第二天,大家忙忙碌碌的,炒菜的炒菜,炒肉的炒肉,臨近中午終於搞定了。
  趙母和趙娟從鄰居家借了一個小推車,裝上東西,後頭還跟著一個跟屁蟲宋潔,大家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來到菜市場,幾人也沒往裡頭走,就支了個攤子在路邊。
  把爐子卸下來,上面放了一塊平鐵板,再點上蜂窩煤。拿兩個板凳一支放上面板,再拿出配料這就要開張了。
  天上的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撒發出陣陣的熱量。再加上爐子的溫度,還沒開張就已經熱得人汗流浹背了。
  趙母兩人汗都沒工夫擦一把,就開始忙著張羅。第一天也不知道能賣的怎麼樣,兩人也沒有多加準備,只準備了三四十個人的量,想著先試試看,要是賣的不好趕緊停止。
  這是從沒做過買賣,心裡沒有底氣了
  趙娟倒是還好,她好歹賣過一回豆芽,對這些流程什麼的還是很熟悉的。她倒反過來勸趙母安心。
  宋潔卻一點也不擔心,她知道一定會賺錢,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罷了。
  
  第五十章 賺了

  臨近中午,開始有下班的人陸續走過。趙娟趕緊加快煉餅的速度,雞蛋餅的香味也越飄越遠。
  可是下班的人只是好奇的往這邊望了一眼,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買一個的,有的扭頭就走了。
  煉餅的趙娟汗水流的更急了,不會吧?難道第一天就要砸了買賣??
  宋潔看見了,提醒道:「媽媽,人家賣東西都吆喝,你咋不吆喝呀?」
  趙娟和趙母如夢初醒,原來如此啊。可不是嘛,當初賣豆芽的時候趙娟臉皮薄就沒有吆喝,這回竟然給忘了。
  她咬咬嘴唇,竟然喊不出口,一著急臉上的汗水流的更密集了,像小溪一般流淌。
  看見女兒為難,趙母一咬牙豁出去了,女兒臉皮薄,她這個老婆子臉皮可不薄,張嘴喊了起來:「大伙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出爐的煎餅果子,有肉有蛋只要一毛錢啊,熱乎乎的剛出爐的啊,一個就能管飽啊。」
  聽了母親的吆喝,趙娟也有些迥然,覺得自己也應該鍛煉一下才行啊,哪能老躲在人後頭啊。
  「瞧一瞧……」還未說完她就卡殼了,宋潔在一旁看得也跟著著急。
  趙娟暗暗給自己打氣,終於鼓起了勇氣:「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出爐的煎餅果子啊,快來買啊。」喊出第一聲後邊就容易了,趙娟叫賣的也順暢了起來。
  宋潔鬆了一口氣,東摸摸西找找,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張白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煎餅果子加肉1毛五分,加蛋一毛,各種醬料隨君選擇。
  這是宋潔拜託外公特地寫的,外公的字虯勁有力,掛在攤子前讓這攤子漲了不止一個檔次啊。
  將廣告拿兩個按釘往面板前面一按,老遠人們就能看見了。
  看見廣告,還聽見吆喝的人們聞香而來,本來就疑惑賣什麼東西的人們迅速圍攏了過來,大傢伙嘰嘰喳喳的詢問著:「大嬸,這怎麼賣的啊?」
  趙母很耐心的回道:「熱乎的煎餅果子,有加肉加蛋的價錢都在紙上寫著哪。有辣醬、甜醬、蒜蓉醬,想吃啥都行。要是啥都不加的1毛5兩個。要是麵餅裡頭要加兩個雞蛋的一毛。裡面都是夾菜的,想吃哪一份菜都行。」
  聽了趙母的介紹,大伙都蠢蠢欲動起來,有些想去買個饅頭的人也停了下來。
  「給我來一份加蛋的吧」有一個中年男人先開了口說道。
  「好勒。」終於開張了,趙母臉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麻利的詢問要什麼菜什麼醬,夾起一個剝好的煮雞蛋拿刀一劈兩半,幾下就捲了一張餅,拿袋子裝好了。
  現在的餅可不跟後世似得偷工減料,裡面的材料都是足足的,一個大男人吃也差不多了。那個中年男人心滿意足的付了錢拎著袋子走了。
  後面的人見了,都紛紛掏錢出來買,生意一下子火爆起來,幹活的母女兩人都是忙個不行。
  宋潔到是有心幫忙收個錢啥的,可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哪能給一個小屁孩拿著,這無關能力只管歲數啊。
  她只好幫忙在一旁裝袋子,姥姥做好了,她就把袋子往前一遞,也節省了不少時間。
  趙桐已經下班了,他放心不下母親和姐姐,一下班就過來幫忙了。
  來了還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多人啊,他趕緊鑽進人群,給趙母幫忙做煎餅果子了。還有的人以為他是插隊的,還拿眼瞪他呢。
  一個小時的時間其實過得很快,有許多人見人太多了都不願意排隊都去別處了,就算這樣最後材料也是不夠用了,只能跟大伙說抱歉,明天會多準備一些。大伙這才散去了。
  趙桐來不及幫忙收拾,拿了一個煎餅果子,一路啃著就去上班了。
  剩下母女幾個,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推著小車往家走去了。天氣實在是烤人,太陽底下待不住了。
  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水瓢打了井水狂飲一通,洗了一把臉大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把車子放在角落裡,大伙也顧不上管了,直接進了屋。一進屋溫度立刻降了下來,一陣涼爽的愜意直襲心頭。
  來到桌前,坐在凳子上,趙娟迫不及待的拿出錢褡子。把裡面的錢都倒了出來,分幣毛票擺了滿滿一大桌子。
  趙父見了也興致勃勃的坐過來跟著一起數,把相同的錢幣分成一堆,然後在一起數。
  等大伙把手裡的錢點了好幾遍,把數字往外一報。宋潔感歎自己老爺不愧是有學問的人,賬目算的槓槓的,一絲也不錯。
  今天一共賣了五十多個煎餅果子,除去成本,差不多還能剩3塊錢。可別小看這3塊錢,這時候一個工人才掙60塊錢哪。
  大伙都有些驚呆了,一個多小時就掙了3塊錢,一個月就是90塊啊,再說中午還有很多人沒買上呢,要是都賣出去,那一個月掙上百都是玩著掙啊。
  趙母有些不敢置信,愣是逼著大伙又重新點了一遍,還是差兩毛3塊。大家點的數目完全沒有錯誤啊。
  「媽,現在買賣都掙錢,我賣豆芽的時候掙得更多呢。咱這細水長流也挺好的,比趙桐的鐵飯碗還掙得多呢。」趙娟解釋道,生怕自己父母太激動了。
  「是啊,這買賣還真是做得。」趙父也點頭表示肯定。
  趙母激動地手直哆嗦,以前家裡條件不好,兒子早早就進了工廠做工,孫女也是斜著眼睛看人。這一朝要有錢了,還真是不知所措了。
  趙母小心的把錢收好,大手一揮:「行了,中午想吃啥,我給你們做去。」說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跟撿了一個金元寶似得。
  趙娟和趙父趕緊勸阻住了,說是晚上要等趙桐回來一塊做好吃的。趙母這才有些失望的點頭同意了。
  到了下午,娘倆又出去大採購一番,這回可是要把材料準備的足足的才行。一想到一個月能賺那麼多錢,渾身上下真是充滿了幹勁。
  
  第五十一章 進展

  到了晚上。趙桐下班回家了,一回家就看見趙母蹲在地上殺雞呢。
  「媽,今晚家裡有客人嗎,怎麼吃雞啊?」
  聽了兒子的問話趙母頭也不抬:「沒有,哪來的客人啊,就咱家自己。」
  趙桐疑惑的撓了撓頭:「太陽打西邊出來啦?」說完還裝模做樣的望了望將要降落的太陽。
  來到廚房,看到趙娟也在那裡切菜切肉,好一陣子的忙活。
  這是怎麼啦?趙桐真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了,也不來客人,也不過節日,家裡還做上好吃的了,邪門了。
  來到屋裡,看見宋潔正坐在椅子上「吭哧吭哧」啃西瓜呢。
  趙桐走過去一把把宋潔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自己坐在椅子上,然後悄悄的問道:「妮妮,你知道家裡為啥做好吃的嗎?」
  宋潔淡定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自己怎麼可能知道呢?肯定是不知道的呀。嗯,西瓜真好吃。
  趙桐哪裡想到這小屁孩還跟自己裝傻啊,真以為她不知道呢。他就抱著外甥女兒坐在那裡發呆,左思右想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到底是咋回事。
  他拿起一塊兒西瓜,也低著頭「吭哧吭哧」啃了起來。
  到了晚飯的時候,趙桐終於知道了謎底,他一時有些接受不能,這來錢也太快了吧,一個小時頂自己累死累活幹一天了。
  雖然趙桐做的是機械維修工作,但是那個活也不輕鬆呀,每天回來都蹭一身的油膩。每天重複的工作慢慢磨平了年輕人的朝氣。
  這一次的做買賣成功,像是給趙桐打開了一扇不一樣的窗戶,在他的心裡打開了一道縫隙,只是現在還沒有發現罷了。
  這一頓飯吃的熱鬧,大家都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希望,不再為每天的生活支持而愁眉不展了。
  從這以後幾天裡,趙母和趙娟每天中午出攤都會早一點去,盡量把餅多煉一些。不會再發生讓人等著的情況,甚至還有了提前預定的辦法。
  每天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好的時候甚至能賺到10塊錢,不好的時候也能有五六塊錢的進賬。
  這樣一來,家裡每天都能吃到肉了,氣氛總是很輕鬆,完全沒有之前的沉重。
  宋潔看到每天太陽那麼大,就提出了一個把傘做大的注意,果然有了遮陽傘,每天的日子就不那麼難熬了。
  可是八月底到了,趙娟馬上就要去學校報到了,一下子少了一個人,趙母很擔心自己一個人做不來,宋潔被自動忽略了……
  再怎麼樣趙娟還是走了,學校有寄宿的地方,由於離家較遠趙娟也不能每天都往回跑了,只能一星期回來一趟。
  這樣一來家裡的小買賣就陷入了瓶頸,趙桐在家的時候提議道不行他就回來幫忙,反正比在廠子裡掙得多。
  趙父卻不同意,不是他老思想,不樂意讓孩子做買賣啥的。而是現在這個攤子還不夠穩定,每天小打小鬧的,指不定哪一天別人也在這一塊賣了,一下子就把自家買賣給頂了。到時候工廠的活也丟了,總是要做兩手準備才行。
  薑還是老的辣,趙父的一席話趙桐是聽進去了,也把自己心裡那一絲想做買賣的念頭蟄伏了起來,早晚有一天這一絲念頭會長成參天大樹的。
  沒有辦法,趙母只好雇了鄰居家和她關係很好的唐家嬸子,每個月給人家10塊錢,中午的時候就讓她幫幫忙。
  唐嬸子自然沒有不願意的,本來這幾天鄰居老趙家傳來的陣陣香味就引起了她的好奇,一聽是做小買賣,雇她幫忙還給錢,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事兒啊。
  本來一直借別人家的小推車,趙母就有些過意不去,賣了錢之後她立刻買了一輛新的,把舊的還了人家。
  唐嬸子也不是個好打聽事兒的人。也不問人家一天掙多少錢,幹活本本分分的。有了唐嬸子的加入,趙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宋潔漸漸的也不去跟著湊熱鬧了,最近也不知道是天熱還是怎麼的小璃一直在睡覺,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醒一會兒。弄得宋潔還以為小璃中暑了……
  把它挪到空間也不好使,一直也不醒,宋潔無法只好聽之任之了。
  自從家裡老爺子知道了宋潔的天賦之後,宋潔一直跟著趙父學習,每天都在充電。
  本來她以為自己有兩世的見識,學習也還不錯,怎麼樣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誰知道被老爺子當頭棒喝,連連敲帶打的把那點剛露出頭的自負打壓了下去。自此以後她就乖乖的學習了,再不敢漏一點自滿的情緒了。
  通過一點一點的學習,宋潔發現老爺子的知識面非常的淵博,各方面均有所涉獵,真是深藏不漏啊。宋潔佩服的五體投地,下定決心要把老爺子的老底兒都掏空。
  趙父也發現了外孫女的聰慧,也樂意教她,兩個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處了個不亦樂乎。
  宋潔就這樣白天學習,晚上到空間裡對照相關的書籍加深擴展記憶,有一些姥爺不知道的知識她都學習了。
  趙父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外孫女堪比妖孽一般的記憶力,觸類旁通的七竅玲瓏心,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麼好了,只能慢慢掏老底了,爺倆其樂融融。
  一個月過去了,十月初,趙母把大家集合在一起,拿出了一個小本本,上面是這一個月來做買賣的賬本。
  宋潔從旁邊瞄了一眼,本子上一筆一筆的記得非常詳細,連買油的油票啥的都記得很清楚,姥姥可真是持家的一把好手,她在心裡讚歎。
  賬本一拿出來,趙母就遞給了小兒子讓他算,趙桐算完又給趙父讓他再算一遍。兩人一對總數,竟然不一樣?
  最後又算了一遍,證實是趙桐算錯了,他撓了撓頭,十分的不好意思。趙母又是長篇大論的當著宋潔的面把他教育了一通,才放過他。
  惹得宋潔在一旁捂嘴偷笑不已,自家小舅舅被訓的樣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五十二章 新朋友
  
  看著桌上放著的那張紙上的數字,大家都陷入了可怕的靜默之中……
  誰也沒敢想到買個雞蛋灌餅也能這麼暴利,太不可思議了。掙錢的喜悅還夾雜著對未知的恐懼,誰都沒有出聲。
  紙上赫然寫著:196塊8毛5分
  趙桐畢竟年輕有些沉不住氣:「那個……怎麼這麼多?要不再算一遍吧……」
  老爺子緩緩搖了搖頭:「不用了,不是都算過了嗎?」
  趙母也有些擔心:「這錢也太多了,頂小半年掙得了,會不會不太好啊,我這心裡砰砰直跳,平靜不下來。」
  趙父一開始也很驚訝,不過慢慢的他就恢復了理智:「掙錢是好事兒,雖然誰也沒想到能掙這麼多,國家現在政策也沒有改變,所以暫時是沒有問題的。對外都封住口,別跟人家說掙了多少錢就是了,就說勉強餬口。」
  旁邊兩人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都在心裡決定絕不往外說。
  一旁玩玩具的宋潔也在心裡暗暗點頭,現在做個小買賣沒有什麼問題,先賺一兩年的錢。82年抓投機倒把的時候停了就是,只是也不知道自己所學的歷史還有沒有改變,目前看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的人都很實在,錢多了還會惴惴不安,拿了不踏實,都是因為當時的歷史背景造成的。
  宋潔也沒有多做留意,畢竟還不到提醒的那時候。
  一家人保守者這個秘密真是既興奮又不安,真是甘之如飴的折磨。
  時間過了一天又一天,趙母的小攤子每天的顧客都穩定起來。旁邊見她的生意這麼好,也紛紛有樣學樣做起了煎餅果子的生意。
  趙母有了伴,也就不覺得自家的買賣扎眼了。雖然每天錢少了幾塊,但是睡覺都踏實不少。
  雖然有了競爭,但是趙母給的料足,做的大醬也比別人家的味道都好,因此每天差不多都能有七八塊錢的進賬,比前些日子還強了不少。一個月後竟然掙了200多塊錢。
  經濟的提高直接體現在了生活上,宋潔每天起床都是一個雞蛋,每天餐餐都有肉吃,她迅速地長出了嬰兒肥,再加上軟嘟嘟白裡透紅的皮膚,每次街坊的老大娘看見她都要掐掐她的小臉蛋兒。
  宋潔鬱悶的不行,變得不愛出門了,再加上她到了換牙期,說話漏風,一笑就露出了黑呼呼的牙洞,更是宅了。
  趙父發現了外孫女的症狀,大感有趣起來,每天都會帶她到老朋友家去玩耍,看自家外孫女變臉什麼的最有趣了,真是個老小孩。
  有一天宋潔跟著姥爺到她熟悉的王爺爺家去玩,意外的發現他家裡多了一個小男孩。那小男孩長得真萌啊,怪阿姨宋潔真是恨不得上去捏兩把。
  「這是我家老大的孩子,我的大孫子,叫王毅然,你們叫他然然就行了。」王爺爺笑著介紹到,看來對自個的大孫子真是滿意得不得了啊。
  宋潔有些意外,就仔細的看看看眼前的小男孩,六七歲的年紀,蜜色的肌膚,大大的眼睛,睫毛長長的,濃黑的眉毛。在這個雌雄莫辯的年紀,還真是有一點像小女孩呢,宋潔在心裡大呼「真是太可愛了」。
  這個小男孩有些靦腆,但也不像是個扭捏的,對人打招呼也是落落大方。
  「你們上別屋玩去吧。」王爺爺說道,兩個小孩子在大人旁邊也有一些不自在。
  王毅然想著自己是家裡的主人,應該照顧客人才是,何況還是這麼可愛的小妹妹。他領著宋潔走到了旁屋裡,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玩具給新朋友分享。
  宋潔看著手裡的玩具車,一頭黑線,不過沒有辦法,她只能假裝很有興趣的玩了起來。
  王毅然見宋潔也喜歡玩具車,頓時高興起來,家裡就他一個孩子,也沒有個弟弟妹妹啥的,看見別人家孩子一大堆,他別提多羨慕了。沒想到這就遇到了一個小妹妹,這個妹妹還不愛哭鬧,真是太好了。
  玩了一上午,兩人就成了朋友,熟悉的不得了了。
  趙父那裡也跟王爺爺談的十分融洽,王爺爺知道趙父知識淵博,生出了想讓孫子跟趙父學習的想法。趙父想自己外孫女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沒有玩伴,來個小朋友也能讓她活潑點,就欣然點頭同意了。
  王爺爺把自己的想法跟王毅然一說,王毅然也忙不迭的答應了,能經常見到小妹妹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宋潔聽了也很高興,能有個小正太經常給她欺凌真是太好了。王毅然卻打了個激靈,還以為自己是冷了呢,哪裡知道他就要落到女魔頭的手中了……
  王毅然已經上了小學二年級了,每週只有週六週日才有時間過來學習。他的父母也聽說過趙父,對自家父親的提議也很贊同,畢竟對兒子是有好處的。
  從此以後,每到週末王毅然就會到宋潔姥姥家裡跟她一塊學習。
  學習中王毅然卻深受打擊,自己一個男孩子竟然沒有一個女孩子學習快,別提心裡有多鬱悶了。他也暗暗的使勁學習,可不能讓妹妹比下去,要不自己那裡還有臉面跟著一塊學習啊。
  王毅然家裡對孩子的進步那是看在眼裡的,有的時候回父親家的時候,還會拿上禮物去看看趙父。那時候的人都尊師重道,有個老師都是當父親看的。
  趙父也算是正式把王毅然當做了自己的徒弟,對他從不藏私,盡心盡力的教導。
  宋潔經常想起小燕兒,兒時的友誼最讓人銘記了,她經常給小燕兒寫信,但是她又不能去郵局,只能一封一封的積攢著。等哪天趙娟有空了往小張村寄東西的時候,就讓她一塊兒給郵寄過去。
  有了良性競爭的關係,兩小的學習也是突飛猛進。雖然王毅然總是被宋潔指使來指使去的,但他總是樂呵呵的照做,真是把宋潔當做親妹妹來照顧了。
  宋潔也感覺很不好意思,王毅然也太老實了,都讓她不好意思欺負了,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了。
  
  第五十三章 逛公園

  路旁的樹葉漸漸變黃了,天空也偶爾會有微風吹過,轉眼十月到來了。
  屋裡的小屁孩排排站在一張大書桌旁,在認真的練大字,鼻尖沁出了汗水都沒人理會。
  「出來吃個蘋果吧。」趙父隔著門口喊道。
  兩小這才停下手裡的筆,有空擦了擦汗。
  來到廳堂,兩人急三火四的抓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寫字也是需要體力的嘛。
  「趙爺爺,下午讓妮妮跟我一塊出去玩兒吧,妮妮都還沒有出去過呢。」王毅然咬著蘋果口齒不清的說,這小子也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
  宋潔一聽,兩人說話的時候也沒有這一茬呀,怎麼忽然提起。她就拿眼睛瞪了一眼王毅然,這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連這個當事人都不說。
  王毅然只好放下蘋果,握起雙手給宋潔作揖,一副討饒的啊樣子。
  宋潔看到他擠眉弄眼的怪樣子,暫時撇撇嘴放過了他。
  趙父看見兩人眉來眼去也當看不見,優哉優哉喝著茶水。這不他還沒說什麼呢,兩人就內訌了。
  見他的趙爺爺不說話,王毅然趕緊走上前去拽著老人家的胳膊撒嬌:「趙爺爺……老師……你就讓我們去吧……」語氣之嗲,讓宋潔狠狠擼了擼胳膊。真是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趙父被他晃得茶水都要冒出來了,趕緊放下了茶杯:「行了,還有沒有一點男子漢的樣子?站直了!」
  說的王毅然干緊站直了,一張小臉也緊繃了起來。
  「撲哧」一旁的宋潔忍不住笑出聲音來,自家姥爺也太能捉弄人了吧,那小子還當真了。
  最後趙父同意他們出去玩了,不過要求他們不能走遠,只能在周邊活動。
  王毅然狠狠地點了點頭,一蹦三尺高。自從他來了家裡,氣氛總是那麼活躍,宋潔也很期盼週末的到來。
  王毅然看見妹妹總也窩在家裡,不願意出去玩。他就想帶宋潔出去玩一玩,哥哥當得可稱職了。
  王毅然小時候就是在這一片長大的,上學的時候才被父母接走的,對這裡他是非常熟悉,閉著眼睛也不會迷路。
  他中午就在宋潔家吃的飯,宋潔家的飯點有些晚,十二點多才吃完。由於家裡有了客人,趙母做的飯非常豐盛,讓小屁孩吃的滿嘴流油。
  心滿意足的拍拍肚皮,王毅然拉著宋潔兩人出門去了。還別說,宋潔還真對周邊的環境不大熟悉,除了逛商場那次,最遠的地方就是農貿市場了。她還是頭一回放風呢。
  兩人走到門口,往街口走去。一拐彎兒,有個小賣部,王毅然進去買了幾包歡樂豆給宋潔塞到了口袋裡。
  宋潔也不客氣,拿出一包撕開口子邊走邊吃,哪像是剛吃過飯的樣子。
  「咱們去哪裡呀,毅然哥。」因為年齡的關係,宋潔不得不低頭管一個小屁孩叫哥哥了。
  「咱們去公園玩吧,這附近的一個文化公園不要錢,咱去那裡。」王毅然想了一會兒回答道,感情他自個也不知道往哪去呀。
  宋潔點了點頭,她倒是無所謂,去哪裡都行,主要是為了認認路,別以後一出門就迷路可不好了。
  兩人溜躂到文化公園,外邊連個大門也沒有,就這麼進去了。
  進到裡邊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了,到處奼紫嫣紅的開著花。雖然到了十月,但是天氣還是非常溫暖的,很多花還沒有凋零。兩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尾巴,看了滿眼。
  宋潔還以為這種時期,根本不會有人出來呢,誰不在家窩著呀。她還是小看了中國人口的數量啊,公園裡因為趕上了週末,所以人特別多。
  好多父母出來逛街也沒地方去,一股腦的都用到了公園裡。
  這裡邊幹什麼的都有,有長眼力價的還在兜賣起零食來,鬧哄哄的到處都是人。
  宋潔真是被震了一下,兩人拉著手在人群裡穿來穿去,偶爾還在玩遊戲的小孩身旁停下來旁觀。她除了村裡趕集,很長時間都沒有看到過這麼多的人了。
  「要是在這裡擺攤,肯定能掙不少錢。」宋潔有些魔怔的想到,在她眼裡就光是發家致富了。
  「王毅然」老遠就聽見有人在喊王毅然的名字。
  抬首望去,一個為首長得黝黑的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身後跟著一幫小屁孩,向這邊走來。身邊的王毅然還揮了揮手,看來是認識的人。
  那個長相黝黑的男孩走了過來舉起拳頭就給了王毅然肩膀一下子:「老長時間沒看見你了,都上哪玩了呀。」男孩子的友誼就是這麼奇怪,差好幾歲都能玩到一塊。
  「我最近在家學習呢,哪敢出去玩呀。」王毅然隨口說道。
  「你還用功起來了哈,以前怎麼沒發現呀?」那個男孩一臉的不敢置信。
  「切,你知道什麼呀?咱們都多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為首的男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一轉頭看見王毅然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女孩,頓時來了興趣:「哎,然子,這是誰呀?」下巴往宋潔的方向一挑。
  王毅然這時候才發現還沒給人家介紹呢:「這是我妹妹叫宋潔,妮妮,來這是你孫濤哥哥,叫人。」一副大哥派頭。
  宋潔暗暗的翻了個白眼,向前一步乖巧的叫道:「孫濤哥哥好。」那小模樣萌死個人。
  孫濤被叫的還有點不好意思,臉都紅了,可惜被黝黑的臉一蓋啥也看不出來。他撓了撓頭憨憨的說道:「好,妹妹好。」
  身後的一幫小弟,看到老大的囧樣都「轟」笑出聲來,惹得孫濤狠狠瞪了身後的人一眼,後頭的人立刻鴉雀無聲了。
  宋潔一看不大點的小屁孩還挺有威懾力嘛,還能鎮得住人,是個人才呀。
  「對了,然子,晚上公園有電影播放,到時候一塊兒過來吧,好久沒一塊玩了。」孫濤提議道。
  「這個……」王毅然有點拿不定注意,轉頭看見宋潔像小狗一樣的眼巴巴看著自己,一臉的渴望,他就堅定了語氣:「行吧,晚上見。」
  
  第五十四章 看電影
  
  自從知道晚上看電影以後,宋潔就特別興奮,她沒經歷過這個時期,還從沒有看過露天電影呢。
  兩人玩耍以後回到家中,把事兒跟老爺子一說,老爺子搖著蒲扇想了一會兒:「去吧,咱都去。」
  晚上孩子身邊沒個大人可不行,再說他也好久沒有跟老婆子一起出去過了,逛逛也好,活動活動老胳膊老腿。
  聽說能去了,兩小一聲歡呼,那裡還管大人去不去呀,興奮之情真是溢於言表。
  到了晚飯的時候,王毅然也在,老爺子一提出來,立刻得到了全家人的集體同意。國人就愛湊個熱鬧,看電影是極好的消遣之一了,不去怎麼行呢?趙桐更是心動不已。
  吃完飯大家就行動起來了,不早早去佔不著好地方,跟在後頭啥也看不見。天氣見涼,長袖衣服還是要備下的。
  一行五人拿著馬扎,穿著長袖衣,浩浩蕩蕩的的就出了門。
  宋潔來到來到京城之後晚上還沒出去過呢,現在天色已暗,還真有一點在小張村過年拜年的時候的感覺呢。
  她大口呼吸了一下空氣,凜冽的氣體衝進肺腔,舒暢的感覺襲向心頭,連路旁的樹影都歡暢的樣子。
  跟在大人身後,宋潔拉著趙母的手,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去。現在她還小,絲毫不用掩飾自己的情緒,行為也越來越幼稚了。
  一路上,還遇到不少熟人,看來大家的消息都很靈通嘛。
  來到公園,裡面早早就拉上了電燈,照的猶如白晝一樣。熙熙攘攘的的人群,鬧哄哄的聲音,與剛才寂靜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讓人置身與另一個世界。
  早有人拿著小板凳在那裡占座了,看來上心得可不知自己一家呀,一塊空地上,豎著一張巨大的白布,有工作人員在那裡忙忙碌碌,偶爾調試一下效果。
  有調皮的小孩子,把手舉在幕前,做著各種動作,銀幕上立刻出現了各種小動物。還有的進進出出,銀幕上便有一個個人影出現又隱沒。
  真有意思,這可比趕集還熱鬧了,宋潔在心裡暗暗感歎。被這氣氛感染,她的心情也微微雀躍著,總想找什麼發洩一下。
  趙母從兜裡掏出5毛錢來,遞給了王毅然:「小然,給,拿去買瓜子吧,你領好了妮妮可別走遠了。我們就在這裡坐下了,回來可別找不到地兒。」
  王毅然也不客氣,雖然他媽給了他零花錢,但眼下這錢顯然是給妹妹花的,當然得拿著了。
  「那我們去買吃的啦。」
  「去吧,別撞到人,小心點。」
  兩小就手拉著手,走出擁擠的人群。一出來立刻就好了,沒有剛才那麼喧鬧了。
  人群外邊早有小販看好了位置,擺好東西在那裡賣了。有現炒瓜子的,有賣零食的,有賣汽水的,還有賣香煙的。
  攤子前早圍上了小孩子,有不放心的大人還在後頭跟著。畢竟人太多了,說不得裡邊還有拐子呢,哪能放心呀。
  王毅然還是說這裡有朋友,趙母她們才放心讓兩人走的。
  兩人來到攤子前,平鋪的攤子上擺滿了零食。宋潔從頭走到尾也沒有拿定主意,實在是不知道哪一種好吃,只能眼巴巴的看向王毅然。
  王毅然被看得有些無措,他走到攤子前拿了一包話梅,還有幾包酸梅粉。這種酸梅粉吃到嘴裡可酸了,最後又會變成甜味,非常得小孩子的喜歡。
  來到賣瓜子的地方,很大的機器不停的轉著,裡面的瓜子漸漸傳出陣陣香氣,勾引的人饞蟲都出來了。
  攤子前還有炒好的香瓜子堆在一起,兩毛一大包,也有五分,一毛的。不過只有一個味道。宋潔有些可惜,她最愛吃的就是鹹瓜子了,卻沒有賣的,太可惜了。
  王毅然買了一毛錢的五包,拿出一包遞給宋潔,他自己拿了一包開始磕了起來。
  宋潔拿出瓜子一吃,味道果然很好,都是純天然的,有一股濃郁的香味,吃在嘴裡齒頰留香,吃了一個還想吃一個,停都停不下來。
  被王毅然拖著,宋潔磕著瓜子往前磕磕絆絆的往前走,注意力都集中在吃上了。
  來到趙父他們所在的地方,王毅然拿出瓜子給大伙分了一人一包,一看趙桐沒影了。
  宋潔見了問道:「姥姥,我小舅舅哪裡去了呀?」
  「你小舅舅看見同學,找同學玩去了。」趙母回道。
  「哦」宋潔點頭表示知道了。
  現在電影還沒有開場,時間還早,到處人影晃動。王毅然提出去找孫濤他們,宋潔也沒有其他事情,點頭同意了。
  兩人在人群裡穿來穿去,有時候蹭到了人,也沒有人會跟他們計較。兩人到處搜尋孫濤他們的身影。
  竟然在零食攤前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果然每個小孩子一來到這裡就鑽零食攤呀,宋潔暗笑。
  王毅然走過去,在背後狠拍了孫濤後背一下,嚇得孫濤一個機靈,回頭一看是這小子呀,給了王毅然一拳,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孫濤草草買了東西,這次跟在他後頭的只有兩個人,宋潔都見過。
  男孩子就是這麼奇怪,自己手裡的不吃,總喜歡換著吃。其實都是一樣的瓜子,味道都一樣,那裡有不同啊。
  幾個人湊在一塊也沒有什麼事兒,就是閒溜躂,到處湊熱鬧。宋潔發現這個叫孫濤的小男孩交際面特別廣,到處都有他認識的人,總有人跟他打招呼。
  王毅然就跟在宋潔後頭提點,這是誰那是誰,一點也沒覺得宋潔有可能聽不懂。宋潔也因此對不少人都有了印象,對以後的交際都很有好處。
  廣場上到處都是奔跑的小孩子,亂竄的大人,鬧哄哄的。
  「開始放電影嘍!」也不知道是誰在遠處喊叫,大伙干緊往大屏幕的地方奔去,不再四處玩耍。電影的吸引力這時候可是非常大的,不亞於那時候的電視機。
  王毅然揮別了孫濤,緊緊拉著宋潔的手往趙母她們所在的地方走去。
  宋潔步伐跟得很緊,她一轉頭卻好像看見了自家小舅舅,旁邊立著的是一個女人,女人?!!
  
  第五十五章 小舅舅
  
  宋潔正想仔細看清楚呢,就被王毅然拖走了,她到底也沒看見那是不是自己小舅舅。
  來到那塊場地,遠遠看去,地上坐著一片人,密密麻麻的。
  人太多了,電影又即將開始,燈光已經暗淡了下來。想找個人真是太不容易了,兩人低著頭在那一片仔細的尋找。
  其實趙母也伸著脖子再找他們呢,遠遠看見來了兩個小孩,衣服樣式像是自己家的,可不就是自己家的小孩嗎?她隔著老遠就揮手讓宋潔她們過去,宋潔眼尖一下子看見了「在那裡」。
  兩人趕緊從人群裡擠過去,穿過重重阻礙,好不容易到達了所在地。
  坐在小板凳上,宋潔鬆了一口氣。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自己小舅舅竟然還沒有回來,難道剛才自己看見的真的就是他嗎?那女的是誰呢?
  宋潔心裡疑惑,也沒出聲,說不一定是自家小舅舅的女朋友呢。
  一行人坐定,電影就開始播放了。播放的是知名的電影《地道戰》,這部電影很火爆,人們都耳熟能詳。
  宋潔之前也看過幾遍,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好多情節都已經忘掉了。現在重溫一遍,竟然感覺異樣的溫馨。
  底下的人都靜悄悄的,看的全神貫注。宋潔也漸漸入了迷,把自家小舅舅沒過來的事兒也忘到了腦後。
  劇情依然是那麼精彩,真不愧是不老的經典,再看幾遍也不會讓人覺得厭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電影也到了尾聲。宋潔猛然間驚醒,覺察自己看的真是太入迷了,都忘記了時間。
  往四週一看,人們都看的全神關注,而小舅舅還是沒有回來,宋潔止不住的有些擔憂起來。
  結尾曲一放,人們都紛紛起立,拿起凳子要走了,場面一下子有些混亂。
  趙母這時後才發現自己小兒子一直沒露面呢:「趙桐哪去啦,一晚上也沒看見人影呀。」
  宋潔也不好說自己好像看見了,畢竟是沒看清楚,跟著大伙搖了搖頭。
  見大伙都搖頭,趙母也沒有說什麼:「咱先走吧,不管他了。」趙母也不擔心,畢竟那麼大的人了,那有可能遇到什麼危險哪。
  幾個人跟隨者人群往門口湧去,人真是太多了,走起來特別擁擠。
  在大門口的地方,趙桐卻早早在那裡等候了,見了家人,趕緊揮手示意,笑得一臉燦爛。
  宋潔怎麼看怎麼可疑,趙母問道:「你上哪去啦,一晚上不見你人?」
  趙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見了同學,多聊了一會兒。」順手接過了父母手裡的馬扎。
  大家一起往家裡走去,趙桐身上那股愉悅的氣息擋也擋不住,宋潔總以為眼花了,忍不住疑惑的抬頭去看趙桐。
  趙桐發現了,朝宋潔低頭一笑做個鬼臉,還伸出手摸了摸宋潔的腦袋。宋潔覺得自己好像觸摸到了什麼神秘事件的邊緣。
  回到家中,趙桐送王毅然回家後,宋潔就洗洗睡了,睡前她還想著這件事兒呢。
  可是之後幾天一直沒有什麼動靜,宋潔以為自己可能真是想多了。
  週末趙娟回到家,母女兩人好一陣子膩歪。
  「媽,趙桐這幾天怎麼樣啊?」趙娟忽然問趙母。
  「挺好的呀,沒什麼事兒呀?」趙母有些疑惑的說道。
  「他這幾天就沒有一點反常啥的呀?」
  「沒有呀……」
  「不可能吧……」趙娟的口氣有些遲疑。
  「哎,還真有,趙桐這小子最近經常加班,回來的有點晚了,咋了,有什麼事兒麼?」趙母有些不放心。
  「倒是也沒什麼事兒,我聽一同學說,好像有人看見趙桐和我們師範學院的一個女同學走的挺近的。我開學的那天趙桐不是去送我了嘛,她們都認識。」趙娟說道。
  在一旁吃蘋果的宋潔頓時一愣,還真有這麼一個女的呀。她心裡給趙桐默哀一聲,一頓盤問看來是少不了了。
  「還有這事兒?我沒聽說呀,這小兔崽子,連親媽也瞞著。」趙母有些氣不過。趙父那邊放下報紙也是頓了一下。
  「行了,媽,止不一定八字還沒一撇呢,等趙桐回來咱們問問他。要是真有一個師範的對象,跟咱家也挺配的呀。」
  趙母心裡還是有點忐忑,雖然是新社會了,說什麼戀愛自由,但是大部分人還是由人介紹的。也不知道兒子自己找的人靠不靠譜,這時候她想起來自己兒子也是到了要結婚的年齡了,都是自己家條件不好給耽誤了。
  想到這裡,趙母對那姑娘也沒有那麼排斥了。
  晚上趙桐回家又晚了,回去嚇了一大跳,一屋子人整整齊齊的坐著,齊刷刷的瞪著他。
  「怎麼……怎麼了呀?」趙桐話都說不利索了。
  「坐下」一家之主發話了。
  趙桐一愣,還真有自己的事兒呀,他磨磨蹭蹭的就要走到中間的一把椅子前坐下。不巧,這把椅子正面對著眾人,跟審犯人似得。
  「磨蹭什麼,快點。」趙母急了。
  「哎」趙桐趕緊坐下,生怕老媽跟自己急眼了。
  待他一坐定,趙娟就開問了:「說,你每天去見的那個女的是誰?噗」別人還沒怎麼滴呢,她就先樂了。
  趙母看著她那不嚴肅的樣,狠狠斜了傻閨女一眼,真沒出息。
  「沒有呀,真沒有。」趙桐試圖狡辯,那模樣就差指天發誓了。宋潔就疑惑了,以前她是怎麼覺得自家小舅舅還挺老實的呀。
  「咳咳」在趙父咳嗽了兩聲,表示安靜。
  趙桐立刻低下頭,其實心裡一直在嘀咕,她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呀?太奇怪了……
  「說吧,要不是有人看見你跟一個女孩走得很近,我們怎麼可能知道呀。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不許撒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趙母對自己的兒子還能不瞭解呀,他一轉眼珠子,自己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還敢騙人?怎麼可能!
  趙桐知道自己是逃不過去了,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都解釋了個清楚。
  
  第五十六章 醒來
  
  趙桐那天晚上確實是看見同學了,不過是女同學,而且是他上學的時候一直暗戀的女同學。
  那個女的叫柳媚,跟趙桐一樣大也是20歲,兩人是初中高中的同學。柳媚長得很漂亮,學習還挺好,趙桐偷偷暗戀了人家許久。
  自從趙桐高中畢業輟學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柳媚了,他當時甚至不敢跟人家表白。誰知真是上天安排的緣分,看電影的那天晚上兩人竟然又見面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兩人都是學習方面的交流,算是說得上話的。趙桐看見人家就激動得不行,上去跟人家就搭上話了。
  兩人許久不見,談的熱火朝天,趙桐樂的更是連電影都沒看。
  從這以後,趙桐就經常去師範學院去找柳媚玩兒,總走夜路終於撞上鬼了。被自家姐姐的同學給看見了,這樣一來,全家人都知道了。
  「那女的家裡幹什麼的呀,有沒有兄弟姐妹呀?」趙母對這些很關心。
  「他父親是工廠的工人,母親閒在裡沒有工作,家裡還有一個弟弟,今年16歲。」趙桐小心地回答道,這些他初中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她家的條件看來也不咋地呀,小姑娘脾性怎麼樣呀?」
  「挺好的,柳媚這個人挺溫柔的,說話細聲細氣的,沒有脾氣。媽,我們還沒開始呢,人家大學生還不知道看不看得上我呢。」
  其實問了一大通,家裡人也問不出個二六五來,能說什麼呀。聽起來就是個家裡條件一般的姑娘,趙父趙母本來也有一點措手不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父母兩人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不干涉為好。這姑娘的條件一般,聽兒子說人也不錯,就先那麼處著吧,兒子也老大不小了。
  趙桐的情路就這麼被開明的父母放任了,趙桐也樂得繼續相處下去。卻沒想到日後卻引起了軒然大波,趙父趙母真是後悔自己當初太開明了。
  自從趙桐有了喜歡的對象,家裡人也不反對以後,就光明正大的追求起柳眉來。晚上回來的也越來越晚了,宋潔覺得自家小舅舅這回是栽了,每天甜蜜的都要冒泡了。
  現在每天都回到了原來的軌道,趙母每天練攤,宋潔跟著趙父努力學習充電。
  宋潔現在晚上一個人睡,每天都有時間進空間,挺大的空間被她一點一點的整理的井井有條的。
  空間裡面也是大變了樣,跟以前亂七八糟的樣子真是有了天壤之別。她把果樹蔬菜還有糧食的種植分的十分清楚,魚塘裡的魚也在快速繁殖者,都要把魚塘佔滿了。
  宋潔真是發愁不已,這魚真是越來愈越多了,她現在晚上沒事兒就進空間把魚撈上來做成了魚乾,弄得空間的儲藏室裡都是一股魚腥味。
  有的時候她都要在空間裡把衣服洗了才能出去,要不然那味道就掩蓋不住了。
  宋潔的第一層魔法已經日益練的純熟,只需要很短的唸咒時間就能熟練的發出來。她閒暇的時候就會熟讀一些魔法典籍,力求把魔法相關的知識都融會貫通。
  只是隔行如隔山,宋潔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學習起來非常吃力。好在她有一股認真鑽研的勁頭,才不至於放棄,竟然還真是讓她研究出了一點苗頭。
  宋潔這麼認真的閱讀典籍,也是希望能找出對小璃有效的治療方法。小璃從進入夏天就開始沉睡,每天醒著的時間真是少得可憐。要不是它還每天進食,宋潔還真是以為它得了啥不治之症呢。
  宋潔也知道小璃的情況不大對頭,因此也沒敢讓小璃去看什麼獸醫。只能自己暗暗的研究書籍,看看有沒有解決之道。
  家裡的人見小璃每天都出來吃飯,也沒起疑,畢竟吃飯的時候是活蹦亂跳的。
  宋潔揉了揉眼睛,又是好長時間沒有睡覺了,小孩子的身體還真是不靠譜。每天睡眠時間真是太長了,要不是有空間水扛著,說不得她那天就要站著睡著了。
  家裡的水缸,宋潔也經常往裡面兌一點空間靈泉水。姥爺姥姥年紀大了,正是需要保養身體的時候,絲毫也輕忽不得。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宋潔週末的時候跟著王毅然把大街小巷都串遍了。哪裡有買好吃的,她都門清,只是囊中羞澀,經常望著流流口水罷了。
  這不得不說一下,趙父趙母的教育是十分嚴苛的,吃飯的時候講究營養,零食卻是面兒也見不著的,也不會輕易給小孩子零花錢。宋潔只能跟著王毅然沾沾光了,吃人嘴短,將來發達了一定忘不了這小子的好處。
  十月底的一天,宋潔忽然發現每天都要睡足二十個小時的小璃竟然早起了。只是無論她怎麼看都覺得小璃胖了一圈,難道它每天睡覺就是為了長膘嗎?宋潔被自己這個不靠譜的想法雷住了……
  宋潔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一把把小璃撈了起來,她眼睛都快要貼在小狐狸的身上了。拿手一比,一丈量,確實是長了不少,不僅身體長了一點,尾巴也長一大截。就是體重也是重了不少,這些天的覺可真是沒白睡。
  小狐狸被宋潔撈在手裡,覺得不好意思極了,宋潔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來它是害羞的,反正她是這麼覺得的。小狐狸揮著自己的蓬鬆大尾巴,把眼睛一擋,一副羞澀的樣子。宋潔被雷的不清,你是個公的呀,到底是要鬧哪樣呀?!
  小璃好了,活潑的性子又開始鬧騰了,弄得家裡雞飛狗跳的,不是折個花,就是在趙父的椅子上蕩鞦韆,家裡一時之間熱鬧極了。
  宋潔自從小璃甦醒之後,她都樂淘淘的,像只快樂的老鼠。可惜樂極生悲,中午竟傳來一個極壞的消息,自家的煎餅果子攤被人給砸了。
  宋潔聽了這個消息一下子懵了,第一個想法就是姥姥人有沒有事兒呀。
  
  第五十七章 晴天霹靂

  這麼大的事兒,對於這個家來說真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趙母年紀大了,被嚇得直接暈倒住進了醫院。宋潔知道以後腦子亂哄哄的,一片空白,簡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老太太是個極為和善的人,這麼大的歲數從沒跟人紅過臉。誰這麼缺德呀,竟然跟一個老太太過不去,宋潔真是氣死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攤子的關係嗎?最近家裡的小買賣越來越紅火,掙的錢也越來越多了,趙母每次回家點錢都是樂呵呵的。
  難道是因為生意太好,引起別人的嫉妒了嗎?一定是這樣的,宋潔想到這裡,真是自責極了,出的什麼餿主意呀,等自己長大了,想怎麼掙錢不行?非得等到現在……
  宋潔想到這裡,真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自己幹的這叫什麼事呀,怎麼提前就沒發現安全隱患呢?現在的人怎麼那麼喪心病狂,掙點錢也有人惦記。
  「妮妮,你下午去你王爺爺家呆一下午吧,我去看看你姥姥,要乖一點,知道了嗎?」趙父一邊套衣服一邊囑咐道。
  「知道了。」宋潔乖乖點頭,雖然她很想跟著一起去,但是自己現在什麼也幹不了,去了也只是添麻煩,還是老實聽話吧。
  趙父把宋潔送到老王家,就趕緊去了醫院,老婆子出事兒他真是比誰都著急。
  老爺子當初跟宋潔姥姥是自由戀愛,趙母家裡條件很富裕,看不上泥腿子出身的趙父。好在趙父積極上進,很有出息,兩人才走到一起。
  誰知道又鬧革命了,趙母的父母又因成分問題遭到了批鬥。不過趙父一直對趙母不離不棄,兩人的感情不是一句兩句話可以說的清楚地。
  現在趙母出了事兒,趙父的心裡真是跟在油鍋裡煎熬一樣,老了老了,還出了這樣的事兒。要是老婆子有個三長兩短,趙父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來到醫院,趙父問了醫生具體地址,趕緊去看趙母了。
  一推開病房門,王大嬸在病床前守著呢。她看見趙父來了,趕緊示意趙父出去說話。
  「怎麼樣啊,文溪有沒有事兒呀?」趙父剛關上門就趕緊問趙母的情況。趙母的大名就叫張文溪。
  「沒事兒,沒事兒,你別擔心。醫生說就是驚嚇過度,氣急攻心,醒了以後觀察兩天就行了,沒事兒就能出院了。」王大嬸趕緊說道。
  趙父聽了以後總算舒了一口氣,扶著牆的手臂一軟,差點摔倒。醒了醒神,才放下了那顆高懸的心。
  恢復了理智,趙父趕緊道謝:「王大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當時你也在,有沒有受傷呀,讓醫生幫忙看一看吧,要是沒有你,今天真是……」平時剛強的趙父話裡還帶著一絲顫音,真是被嚇壞了。
  王大嬸趕緊連連擺手:「沒事兒,沒事兒,我沒傷著。那幫人還是知道分寸,沒打人,只砸了攤子,真是萬幸。」
  趙父聽了這才真正放下了心:「對了,王大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是不是生意遭人眼紅了呀。對不住你了,讓你跟著遭殃。」
  王大嬸趕緊搖頭:「不是,不是生意上的事兒……是……這事兒是你的家務事,我也不好插嘴。還是等文溪醒了你親自問她吧。你既然來了,那我就先走了,你放心,我不是那多嘴的人,肯定不會亂說的,我走了你別送了。」說完王大嬸跟逃似的走了。
  王大嬸的話把趙父都說懵了,之前趙父的想法跟宋潔一樣,都以為是生意太好有人眼紅了。既然不是,那會是什麼呢?趙父的心裡無端的升起一絲不安,總覺得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趙父忐忑不安的坐在趙母的床頭,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到底有什麼事兒能讓人恨到砸了自家的攤子。
  「嗯」床上躺著的趙母這時候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的望了望四周,眼裡沒有焦距。
  「老婆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趙父趕緊上前一把抓住趙母的手焦急地問道,他忽然跟想起了什麼似得,趕緊給趙母掖了掖被角,出去叫大夫了。
  大夫一通檢查,說是沒有問題,無頭蒼蠅似的趙父才安靜了下來。這時候住個院,就跟得了不治之症似的,讓人惶惶不安,大夫的話就是聖旨一般。
  知道趙母完全沒有問題,趙父甚至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看來真是嚇壞了。
  病房內的人都散了,老兩口才說上話:「老婆子,到底咋回事兒呀,王大姐什麼都沒跟我說,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本來挺安靜的趙母,一聽了這話又想起中午的事兒來了,氣的胸口起伏,都要喘不上來氣了,眼角也變得赤紅。
  趙父一看真是嚇壞了:「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都過去了。你別說了,我不聽了。」
  趙母聽了,忽然趴在趙父懷裡大聲哭了起來,老爺子的衣服都淹濕了。
  趙父的心裡忽然變得哇涼哇涼的,肯定是天大的事兒,老婆子一輩子倔強,就沒服過軟。
  這一回,難道天要塌了嗎?
  趙母哭完漸漸安靜了下來,徐徐漸漸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她東一句西一句的,甚至不知道趙父聽懂了沒有。
  趙父卻是聽懂了,他可真是恨不得自己沒聽懂,怎麼會這樣呢……
  竟然是趙桐惹的禍,中午有人來砸攤子。來人是一對父子,後頭還有幫兇。說是趙桐把人家女兒的肚子搞大了,要趙桐負責。
  趙母自然是不會同意的,這怎麼可能呢?趙桐什麼人她不清楚嗎,自家兒子根本不會幹這樣的事兒,她同那幫人理論,卻根本說不通。
  為首的父子卻指揮人把攤子砸了一個稀巴爛,還指出他女兒的名字就叫柳媚,懷的就是趙桐的孩子,說的有理有據的。引得周圍一大群人圍觀,都指指點點的。
  趙母只覺的天旋地轉,她自然知道柳媚了,兒子正追求人家呢。難道兒子真幹了這種混賬事兒。趙母被砸了攤子,兒子又遇上了這樣的事兒,她一時氣急就昏了過去。
  趙父也覺得兒子不能幹這樣的事兒,可是萬一一個把持不住,這是多大的醜聞呀。那柳媚的家人又是那副無賴樣子,一想到將來,老爺子眼前也一陣發黑。
  
  第五十八章 被辭
  
  晚上的時候趙桐才知道自家的攤子被人砸了,老媽也住院了。他真是嚇出一身冷汗,緊趕慢趕的衝到了醫院。
  打開病房的門,病床處的兩人刀子一般的目光射了過來。趙桐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感覺病房的溫度「嗖」的下降了。
  「跪下!」趙父一聲怒喝。
  趙桐撓了撓頭:「怎……怎麼啦。」氣氛嚴肅的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給我跪下,你個逆子!」趙父的手都氣的直哆嗦,又重申了一遍。
  趙桐一看老父氣壞了,趕緊「撲通」一聲跪下了,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爸~~,到底怎麼了呀?」他這時候真是有些暈頭轉向了。
  趙父撈起旁邊病床的枕頭,劈頭蓋臉的就砸了下來,真是下了死力氣了。打的趙桐「哎哎」直叫喚,又不敢躲,生怕老父再折了腰。
  他見自己的哀兵政策不管用,又開始叫媽了。趙母聽了,抹了一把眼淚,轉過了頭去,不願意再看他一眼。趙桐的心「咯登」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事兒大了」!
  「呼哧呼哧」老爺子打得氣喘吁吁,感慨真是老了。要是年輕的時候,一准打的小兔崽子起不來,老爺子的心裡忽然就飄過了一絲悲涼。
  趙父打累了,就癱在床邊愣愣的出神,趙母也在一旁抹淚,屋裡的氣壓低級了……
  被打的趙桐心裡惴惴不安,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仔細回想了一下,他最近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呀,但事情顯然是跟自己有關的,到底是什麼事兒呀?他真是想破了頭,也沒有找到一絲線索。
  看見父母都安靜了下來,沒有剛才那麼激動了。趙桐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幾步,誠懇地說道:「爸,媽,我是真不知道有什麼事兒呀,你們有事就跟我說,我一定照實說。你們知道我是從來不撒謊的,不能就這樣沒問過當事人,就給我定罪了呀,我也蒙著呢。」
  看見兒子那懵懂的眼神,趙父歎了一口氣:「你小子。真是氣死人了。今天柳媚的父親和弟弟來把咱家攤子砸了,說是你把人家閨女的肚子搞大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你跟我照直說。你有沒有幹這樣的事兒?不准撒謊!」
  趙桐一下子感覺一道大雷劈在了頭上,真是冤死了:「沒有,我什麼時候幹過這樣的事兒啦,真是冤死我了!真沒有,我們倆連手都還沒拉過呢。」顧不得丟臉了。他連一個多月還沒拉著人姑娘的手的糗事兒都暴露了出來。
  「沒有?」趙父見兒子不像撒謊的樣子,心裡也疑惑了。
  「真沒有,我敢發誓,要是我幹了那樣的混賬事兒,我就被天打雷劈。」趙桐都賭咒發誓了。
  「胡說什麼?」趙母還是偏向兒子,兒子一說她就敞亮了。自個的兒子不相信還信誰呀「那是怎麼回事兒,他們家怎麼就纏上你了?」
  「我也不知道呀,柳媚平時也沒有特別的表現呀。噢。對了,爸媽,你們是知道的呀,我是這個月初看電影的時候才碰見柳媚的呀,這還不到一個月呢……怎麼就……」一個大小伙子說這樣的話也是有些臉紅。
  趙父趙母這才豁然驚醒。對呀,自家兒子認識那個柳媚還不到一個月。要是懷孕哪有那麼快的。就算一認識就那啥,也不可能現在就看出懷孕來呀,真是弄錯啦?
  趙父趙母一再盤問,幾經確認,證實兒子確實是那一天兩人才相見的。兩個老人這才放了心,兒子沒有撒謊,那姑娘的孩子確實不是他的。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
  「這麼看來柳媚確實是懷孕了,要不然他爸怎麼會把這事兒說出來呢?咱們現在可以肯定這姑娘一定是懷孕了,而且他們家的人還想把這件事情栽在你的頭上。懷孕是一件大事兒,不能亂說的。」趙父恢復了理智,開始分析。
  趙母也附和道:「對,你爸說的對。現在的主要一點是,柳媚的父母知不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如果知道,那就是有意栽贓啦。如果不知道,那就是見你跟人走得近了,懷疑你了。」
  趙桐心裡那點旖旎的心思此時是散的一乾二淨,本想找一個知心愛人,沒想到給家裡找了一個大麻煩。他此時腦子裡也是亂糟糟的,感覺自己陷入了怪圈。
  他對柳媚的感情都是真的,那是從初中就喜歡的人啊。還以為終於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兩人相處的是那麼愉快,最後竟然是騙局嗎?
  趙桐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近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恐怕在認識自己的時候,柳媚就已經跟了別的男人了。但她還是默許了自己的追求,給了希望又澆滅,真是太殘忍了。
  趙桐感覺自己有些接受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怎樣,只覺得想要發洩一下,吐一吐心中的郁氣。
  趙父趙母兩人看見兒子不說話,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忍了。當時一時氣憤打了他,看見他傷神的樣子,老兩口又心痛了。這柳媚真是個害人精,攪得家裡雞犬不寧的。
  事情卻遠遠沒有結束,並且在不斷的矛盾升級……
  宋潔信息閉塞,也不知道事件的經過,當她知道的時候,小舅舅已經被工廠辭退了。
  趙母要住兩天的院,趙桐就請了一天的假,來跟趙父交替照顧趙母。其實趙母還真是沒有什麼毛病,虧得宋潔的空間水,要不趙母那麼一暈倒,少不得要有一些併發症了。
  趙父也同意老婆子住兩天,就當是安安心也是好的。
  家裡沒有人,宋潔沒有人照顧,她就住在了王爺爺家。好在王爺爺家人口簡單,沒有人嫌她礙事兒什麼的。
  趙桐請了一天的假期,第二天又去上班了。趙母也捨不得的讓孩子請假耽誤工作,誰知道還真是出事兒了。
  柳媚的父親又帶人到趙桐的廠子裡鬧去了,無論趙桐怎麼說,柳家人一口咬定柳媚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趙桐的,要不結婚負責,要不每天都來工廠鬧,看著選吧。
  趙桐那個氣呀,自己什麼都沒幹,憑什麼給自己栽贓潑污水呀。他自然是據理力爭了,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差點打起來。
  幸虧廠裡的領導及時趕到,柳媚的父親對領導到時還有畏懼,也就沒有動手。被勸走的時候,還撂下狠話,以後天天來找趙桐麻煩,除非他對柳媚負責。
  見那群賴皮走了,車間主任才說道:「趙桐,跟我到辦公室一趟。」說完背著手氣哼哼的走了。
  趙桐垂頭喪氣的跟在主任屁股後頭進了辦公室。
  李主任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伙子,說道:「趙桐,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給我一個交代。」
  趙桐只好從頭說起,把經過說了一遍。
  「人家為什麼別人不賴,單只賴上你了呢?這說明什麼,說明你的作風有問題。要是這幫人天天來鬧,我們車間的工作還怎麼展開呀。我倒是知道你是清白的,但是別人知道嗎?別人會怎麼看你?這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李主任就差拍桌子了。
  「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會你馬上解決這件事兒的,絕不給車間拖後腿。」趙桐趕緊作保證,這事兒畢竟因他而起,也該由他來解決。
  「你怎麼解決?不好的影響已經產生了,只會越來越不好。車間的工人該怎麼想,你有想過嗎?你難道要每個人都去解釋麼,那不現實。就今天來說吧,那麼多人圍觀,多影響生產,廠長肯定是要找我談話的呀,我還要替你背黑鍋,你幹的這叫什麼事兒呀?」
  「我……我會跟領導解釋的。」趙桐底氣不足。
  「解釋什麼呀,我都知道你這件事兒沒完,等你解決黃花菜都涼了。來的那幫人一看就是無賴,讓他們纏上了你還有好呀。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這件事情的影響非常嚴重,鑒於你給車間造成的重大影響,你就回家反省吧。沒有通知,就先不要來上班了吧。」李主任說的毫不留情面。
  「這跟辭退有什麼區別呀?領導,主任,您幫幫忙,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我保證能解決的,我可以下軍令狀的。」趙桐真是急了。
  「你自己有信心有什麼用?我沒信心!你要是當成是辭退也行,去會計那裡領三個月的工資,以後就不要來了,你也要體諒一下領導的難處,我也很為難。好了別說了,你出去吧,直接去領錢,我過後會把條子補上的,出去吧。」李主任簡直是不願意看見他了。
  趙桐知道多說無用,只得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辭退已成事實,畢竟不能跟錢過不去不是?趙桐還是拿了三個月的補償金,但他的心裡真是按難受極了。
  走進車間,看著一台台機床,他忽然感覺是那麼陌生。以後自己就要離開這裡了,趙桐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並不太喜歡的車間還是有感情的,乍一離開竟然還有些難捨,他的眼眶酸澀起來。
  
  第五十九章 事態嚴重
  
  趙桐垂頭喪氣的走向大門口,心裡真是沮喪極了。
  「哎,趙桐!」身後忽然傳來了打招呼的聲音,他條件反射的往後一望,見是跟自己平時交好的哥們小賈,他停住了腳步。
  「怎麼回事兒呀,你不上班了呀?」小賈關心的問道,剛才吵架他是趙桐身旁的助力之一,跟趙桐的關係一直都很鐵。
  「我……我被辭了……」趙桐覺得真是沒有什麼臉面了。
  小賈張大了嘴,特別驚訝:「怎麼會這樣呀,到底怎麼回事兒呀?不行咱回去找主任說說去。」說著拉起趙桐就要往回走。
  「不用了。」趙桐拉住小賈,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一說,小賈頓時就全明白了。
  小賈也覺得挺可惜的,但他也知道恐怕是不可挽回了:「哎,我前幾天聽到了一則消息,說是李主任的小舅子高考沒考上,想調到車間來。你說會不會是李主任想把自家小舅子調到這裡,才讓你走的呀,這也太冤了吧。」
  趙桐聽了也很驚訝,他怎麼沒聽說過這樣的事兒呀。隨即他的目光又黯淡了下來,就算這樣又能怎麼樣呢?自己無權無勢的,拿什麼跟人家講理呀,還不是說開就被開了。
  「我走了,你好好幹,別送我了,回去吧。」趙桐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蒙著被子,就想呼呼大睡一場。可是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一邊心存僥倖覺得自己是因為李主任徇私,這才被迫離職的。另一邊又覺得自己給廠裡惹了很大的麻煩,就應該被開除。
  不甘壓抑著愧疚,他真是矛盾極了,才二十歲的小伙子臉上硬生生的多了幾分暮色和愁苦。
  趙桐從小就沒過過好日子,穿沒穿過好的。吃沒吃上好的,還因家裡沒錢也沒繼續上學。他本就比旁人早熟許多,現在又因為柳媚的事兒生生的壓上了千金重擔。
  趙母是下午的時候出院的,醫院裡又給例行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任何問題,就讓她出院了。
  老兩口互相攙扶著,來到了家門口。趙父上前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兩人頓時一驚,家裡根本沒人呀,平時兒女下午都不在家。難道招賊了?
  悄悄的推開房門,裡面鴉雀無聲。看見趙桐的自行車停在牆邊了,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自家兒子怎麼沒去上班呀。
  趙父率先推開趙桐的的房門,看見他正蒙著被子呼呼大睡吶,就沒有叫醒他。
  安置好趙母之後,趙父把宋潔接回了家。
  宋潔抱著小璃終於回家了,這幾天她都要心焦死了。不知道姥姥的病情怎麼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嚴重?每天還要裝作小孩子的樣子若無其事,真是難為死她了。
  好在可以回家了,真是鬆了一口氣。
  趙母回來之後就直接躺在床上了,趙父都不讓她亂動。宋潔蹭蹭爬到床邊上,拉著趙母的手:「姥姥,我可想你啦。」
  趙母一看小心肝兒真是什麼毛病都沒有了:「姥姥也想妮妮呢。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呀?」
  「有,姥姥你病了嗎?要快點好起來。」宋潔的心裡負擔去了一大半,姥姥這麼幾天就回來了。說明身體沒有問題,真是個好消息。
  「好,好,姥姥就快好了,到時候帶著妮妮出去玩。」趙母聽了真是精神煥發。
  宋潔年紀太小了。也不好套話。不過她有耐心,總能知道事情的經過。
  華燈初上。各家燈火齊明。趙父早早的做好了晚飯,端了出來。
  這時候趙桐卻還沒有醒來,趙父推開趙桐的房門,裡面黑漆漆的一片,被子中一片隆起,還能看得出一個輪廓。
  「趙桐,起來啦,趙桐。」趙父拉開燈叫道,這孩子不對勁呀。
  「嗯」趙桐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用手搓了搓眼睛,穿好衣服起身了。
  不知怎麼的他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兒,趙桐今天真是有點反常。
  趙桐洗了一把臉,沉默的坐在桌子旁,端起碗扒起了飯,桌子上的菜卻是一筷子沒動。
  「吃菜呀,你這孩子尋思啥呢,吃飯還走神呀?」趙母有些心疼。
  趙桐跟做夢似的,一下子驚醒了,往碗裡扒了一些菜,又埋頭苦吃起來。
  趙父趙母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吃完飯,趙父在桌上放了兩杯茶,叫住了要走的趙桐:「小桐,來,咱爺倆說說話,好長時間沒嘮嘮了。」
  趙桐遲疑了一下,坐在了桌子對面,從吃飯到現在他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傻子也能看見他的不對勁了。
  「來,喝口水。」趙父沒有一下直奔主題,讓兒子先緩一口氣。
  一邊吃水果的宋潔耳朵豎的高高的,連在她懷裡的小璃也不要鬧著搶她的蘋果吃了,一副安靜的樣子,在那裡搖尾巴玩兒。大尾巴一掃一掃的,掃過宋潔的鼻尖,弄得她直打噴嚏。宋潔一把把小璃的尾巴按住了,繼續偷聽。
  「趙桐呀,今天怎麼沒去上班呀,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呀?」趙父喝了一口水看似隨意的問道。
  「沒有。」趙桐回答得飛快,看見趙父瞪了他一眼,又小聲的說:「真沒有。」語氣低的可憐。
  別看趙父在家裡沒有多大的存在感,趙桐最怕的就是他了。他一瞪眼,趙桐就害怕,都是小時候趙父管的太嚴的結果。
  趙桐的話自己說的都底氣不足,更別說騙人了。宋潔在心裡犯了一個白眼,小舅舅真是的,連個謊都不會撒。
  「今天柳媚的父親去我們廠子裡鬧去了,我們領導嫌影響太大,把我辭退了。」
  這一句話信息量太大,宋潔霍的抬起頭,連偽裝都忘了。好在趙父和她一樣的震驚,也沒理會得了她,她才不至於露餡。
  「真是欺人太甚。」趙父氣的拍了桌子,「況」桌子上的茶水都倒了,水灑了一桌子,順著桌沿兒流到了地上。
  趙桐顧不上悲春傷秋了,趕緊把桌子擦了。緊張的氣氛頓時一鬆,沒有那麼嚴肅了。
  宋潔多聰明呀,她又不是三歲小孩,自然是聽懂了趙桐話裡的含義。
  事情的起因是因為趙桐正在追求的女朋友,因為什麼不好的事兒,姥姥住了醫院,趙桐丟了工作。什麼事兒威力這麼大呀,搞得家裡人仰馬翻的。
  宋潔真恨不得自己一下子長大,擁有話語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清楚,哪像現在這樣,這麼無力呀。
  隨後兩人的談話,給了她全部的解釋,也明瞭了前因後果,原來遇到了一家子極品呀。
  現在這個時候,強jian罪是要判死刑的呀,柳家人怎麼這麼狠呀。最近幾年正是國家的嚴打時期,耍流氓跟投機倒把一樣,罪責嚴重。現在刑法混亂,死個把人,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宋潔腦子一懵,頭上都沁出了汗珠。姥爺也許還沒有想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只是個名聲問題呢。
  現在畢竟沒有過一兩年那麼嚴重,但是已經有了很嚴重的苗頭。被捉住了就逃不過一個死字,那家子又是那麼一家子極品。冤枉栽贓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怎麼就遇到了這樣的事呀。
  宋潔急的滿腦門汗水,真是恨不得暴露身份給他們警告。那她可真是要被當成鬼附身燒死了,怎麼辦,怎麼辦?
  真是越急越想不出辦法,宋潔的腦子一片空白,擦汗的衣袖都濕透了。
  那邊的趙父父子倆一時也沒有想出好的辦法,跟賴皮糖一樣甩不脫了。好人怕無賴,這話說的真對。
  柳媚的父親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地痞無賴,老了才正經一點去了工廠上班。他的兒子也是小小年紀就把他父親年輕時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是他們那一片有名的潑皮,這下子趙家一被纏上,非得脫層皮不可。
  他們沒有預知的本事,操心的只是一些額外的小事兒。
  宋潔現在只能指望她所處的空間是平行空間,既然她都不存在了,那麼這個世界可能會有一些不同的情況,最起碼要有好的發展。那麼她就有可能有漏洞可以鑽,至少要解決現在的危機。
  這是事態最嚴重的一次,宋潔完全沒有把握能夠自己解決好,必須要讓趙父知道才行,趙父活了這麼大歲數可不是白活的,至少比她的閱歷城府要深得多。
  該怎麼辦呢?宋潔現在面對的可不是治村裡的潑婦那麼簡單的事兒了,這是自己最親的小舅舅呀。
  想到在小張村跟自己一起玩鬧的小舅舅,把自己舉到肩膀上逗自己的小舅舅,宋潔心下一定,決不能讓自己的親人受到一絲傷害,哪怕付出沉重的代價。
  自己重生一回要是連自己的親人都守護不了,還重生幹什麼呀,還不如去投胎呢。再說自己現在還會魔法,比別人多了那麼多的優勢。一定能找到一個最好的辦法,給敵人致命的一擊。誰敢傷害自己的親人,就上去撕破他的喉嚨!!!
  宋潔眼睛一轉,看到了說上的報紙。咦,她想到了一個能夠給家人提個醒的主意。
  
  第六十章 見柳媚
  
  屋裡的氣氛有些凝重,壓抑的讓人透不過起來,父子兩人默默無語,新砌的茶水也漸漸變涼……
  宋潔拿起桌上的報紙仔細的翻看起來,翻紙的「沙沙」聲作響,對坐的兩人都沒有在意。她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翻找。
  雖然現在通了電燈,但是白熾燈的度數太低,報紙上的字看起來有些吃力。宋潔的眼睛都快對到這上面去了。
  她記得這上邊有一則關於強jian犯的報道,報導很短在一個邊角的地方。她在王爺爺家裡的時候隨手亂翻看到過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得到,一切全看它了。
  宋潔找的認真,逐字逐句的找標題,生怕自己看錯了地方,再給看漏了就麻煩了。她緊張的尋找著,手裡的小璃越抱越緊,勒的小璃撓了她一下。這時她才驚醒,找的太認真了,眼睛都有些受不了了。她放下小璃,用手背揉揉眼角,繼續尋找。
  報紙翻了一頁又一頁,宋潔找得都快絕望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報紙。終於在最後一頁她發現了一則報導:「***調戲婦女被關入監獄」,標題之下只有三行寥寥的報導,說的很簡略。
  宋潔卻如獲至寶一般,終於找到了。
  見對面的兩人還在相坐無言,宋潔飛快的找出鉛筆,把這則報導修改了一下。改成:***因調戲婦女被判死刑。內容也稍作修改,改成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稍後她在報紙上隨意亂畫了一個圖案,表示她在塗鴉。剛才那個板塊被她釋放了一個「混淆咒」,讓人看了之後以為是原裝的,沒有經過修改。
  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她也不願意隨便的在人面前釋放魔法,都是無奈之舉。接下來就是讓人注意到它了。
  宋潔隨意塗著。假裝不解的說道:「咦,什麼叫調戲婦女呀,姥爺?」說完眼巴巴的望著趙父,一臉的求知慾。
  趙父摩挲著茶杯,正在出神,聽到外孫女的問話一下子回不過神來:「什麼?」
  宋潔不僅耐心的又問了一遍,還把報紙拿到了趙父的眼前,指給他看。趙父本來有些漫不經心,見外孫女有問題,他就打起精神準備給她解答一番。宋潔的手背在身後。緊張的用指甲掐著掌心。
  拿過報紙,順著宋潔手指的方向一看,他的目光頓住了。不大的字體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經。
  趙父揉了揉眼睛,趕緊拿起一旁的老花鏡戴上,逐字逐句的閱讀了一遍。他害怕看錯了,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就猶如被抽乾了一般癱倒在了椅背上,被旁邊的趙桐看了一個正著。
  「爸。爸,你怎麼啦?」趙桐趕緊過去給趙父又拍胸脯又灌水的。
  宋潔也趕緊上前看清況,她怎麼沒想到老爺子的反應會這麼大呢,真是該打。
  老爺子緩了緩氣,情緒平復下來。畢竟是經歷過特殊時期的老人了,哪能被這點困難打倒。
  趙父指了指桌上的報紙的一角。給趙桐示意了一下。趙桐疑惑的拿起桌上的報紙,順著趙父指的地方,看了起來。這一看他也是驚得一頭冷汗。這也太嚴重了吧。
  一開始他也沒把這件事兒當成一回事兒,只以為把柳媚的父親他們打發走了就行了。沒想到也許會這麼嚴重,一想到也許會判死刑,他的後背都是冰涼的。
  趙父也覺得堅決不能放任了,不能讓這幫無賴毀了自己的兒子。決不能!!!
  父子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凝重,這件事情要是協調不好。這個家就完了。這一次的衝擊,簡直不亞於文革時期了。
  「這件事兒必須趕快解決,拖得時間長了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必須想出一個妥善的辦法才行。」趙父憂心忡忡,心裡亂到了極點。
  「我知道了。」趙桐此時也不把這件事兒當成兒女情長來看了,心裡那點旖旎早就煙消雲散了。此時他的心裡特別的後悔,早知道招惹人家幹嘛,魚沒吃著還惹了一身腥。
  這麼大的麻煩,真是躲也躲不及,自己真是還往上撞。丟了工作不說,還有了那麼大的威脅。自己是該慶幸柳媚的父親都是無賴,不懂法律嗎?這叫什麼事兒呀。
  趙父此時正在想主意,一個好的解決辦法那是那麼容易就想出來的?他真是連讓兒子出去躲風頭的心都有了。
  「要不,爸,我明天約柳媚出來談一談吧。從出了事兒,她就連面也沒露,我去探探她的口風,看看她家是想訛錢,還是想把柳媚的孩子栽贓給我。到時候咱也有個對策,別跟沒頭蒼蠅似得亂猜了。」趙桐小心的問道。
  「行吧,就這麼幹,我一時也沒想出好辦法。先試探一下,你別露出馬腳讓人家抓住了,我倒要看看,這一家子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真要到那份上,咱家也不是沒人。」趙父也覺得應該先跟對方接觸一下,才好有個對策。
  正在逗小璃玩耍的宋潔,聽到這件事兒心思電轉。明天一定要跟著一起去才行,死皮賴臉也在所不惜。
  交流完意見,趙父就讓回去睡覺了。養好精神,明天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可是這一晚上,除了蒙在鼓裡的趙母,所有人都沒有睡著,皆是輾轉反側。
  到了第二天早晨,眾人都頂著兩個黑眼圈,趙母還以為是憂心趙桐對了工作的事兒呢。把父子兩人好一頓勸慰,說的兩人狂點頭。
  吃過飯,趙桐隱晦的跟趙父使了一個眼色,趙父輕輕地點了點頭。宋潔眼尖,麻溜兒的放下筷子,跟著停下了吃飯。
  「媽,我出去了。我今天去外邊看看,說不一定能碰上招工的呢,老在家閒著也不是個事兒。」趙桐跟趙母說道。
  趙母放下碗,點了點頭:「你去吧,別急,要是找不著,就在家裡呆兩天。慢慢找,工作哪是一下子就能找到的,去吧。」她真是連句重話都不敢跟兒子說,昨天家裡的氣氛,今天的低落,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我也去,我也去。」小屁孩宋潔趕緊舉手,表示要跟隨。
  「你去幹什麼呀,你小舅舅要去找工作,你別去搗亂,妮妮聽話。」趙母趕緊小聲呵斥道。
  「我就去,也許人家看我長得可愛,就給小舅舅工作了呢。我在外邊把風也可以,就讓我去吧。」宋潔撒嬌耍賴死活要跟隨,話裡還有絲絲的隱喻。
  趙母正要反駁,趙父卻是心思電轉,隨即說道:「讓妮妮去吧,又不是馬上就能找打工作,跟著玩去吧。」到時候孤男寡女確實容易出問題,到時候人家在抓他們一個現行,那可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妮妮跟著去,也好有個防備,至少不會亂扣帽子。
  趙父想到的趙桐自然也想到了,趙桐也勸道:「沒事兒,媽,就當我出去散散心了,呆上妮妮也沒事兒。有她陪我,我還高興呢。」
  趙母見父子兩人都這麼說,也不再反對了。
  飯畢,趙桐騎著自行車就出了門,宋潔也如願的跟著一起出了門。
  趙桐不能一下子就到柳媚家裡去,這樣還不是送上門挨揍麼。他先找了一個柳媚的同學,讓那個同學請假幫忙又回家叫的柳媚。
  那同學還以為兩人吵架了呢,對於做和事佬非常的樂意,還很痛快的請了假幫忙。
  那位同學捎話就是讓柳媚十點的時候去人民公園那裡等他,那位同學回來送信說,柳媚確實是請病假在家呢,而且已經答應了要赴約。
  趙桐聽了以後連連道謝送走了那位同學,剩下兩個人在那裡漫無目的的溜躂。離10點還有一個小時,趙桐在心裡反覆作著心理建設,一遍一遍的模擬要問的問題。他即將面對的是他人生中最重大的一次人生危機,由不得他不慎重。
  宋潔也不吱聲,任由趙桐在那裡一遍一遍的轉圈。趙桐轉累了,看見外甥女兒正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呢。他一拍腦袋,趕緊去小賣部給宋潔買了一包花生豆。
  宋潔捏著花生豆:「……」咱沒有要吃的呀!!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趙桐去旁邊的小賣部看時間就不止5次,鬧得小賣部的大娘還打趣他,說是不是等姑娘呢。嚇得趙桐再也不敢去了,只在公園的小河邊的大柳樹底下乾等著。
  遠遠看去來了一個穿白色羊毛衫的姑娘,一頭披散的長髮,柳葉眉,細長眼,一股我見猶憐的樣子。
  宋潔一看倒抽一口氣,我去,這不就是名震江湖的白蓮花嗎?自家小舅舅該多倒霉呀,碰上這麼一個。
  柳媚聘聘婷婷的走了過來,隔著離趙桐三步遠的地方站住,柔柔的說道:「趙桐,我來了。」
  那小聲音柔的,那眼波流轉,看的宋潔感覺腮幫子疼了。自家小舅舅栽在她身上真是不冤,她真是有吸引人的一切資本。不過既然敢耍弄自己的親人,任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饒過她。
  柳媚來了以後,畫面彷彿定格了似的,竟然沒有人說話……
  
  第六十一章 自私
  
  陣陣微風刮起,宋潔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意。河堤的楊柳也隨風搖擺,樹葉變得枯黃,到處都是初冬荒涼的景象。
  河岸站著的兩個大人相對無語,宋潔暗暗的翻了一個白眼,這是要鬧哪一出呀,白蓮花果然殺傷力巨大,還得自己出馬呀。
  宋潔伸手扯了扯趙桐的衣袖,低聲叫道:「小舅舅。」
  趙桐果然被她打斷了思緒,不再晃神。可下一刻他又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臉紅,不是想好了要上去質問的嘛,怎麼又突然走神了呢,真是該死。
  宋潔一捂額頭,士氣真是一降再降了,難不成等會兒真要被這個女人說動啦?她還真有些憂心忡忡。
  也不怪趙桐扛不住,那麼個欲語還休的美女站在你面前,你也扛不住,趙桐也不算是出格了。
  趙桐暗暗的給自己打氣,終於鼓起了勇氣:「柳媚,你父親去我們家鬧騰的事兒你是知道了吧。你也知道,我是冤枉的,我就想問問你你現在到底有什麼想法呢?」
  柳媚聽了趙桐的話眼裡閃過一抹淒楚,眼圈也紅了:「對不起,趙桐。我不知道我父親會做那樣的事兒,我也勸過了,可是你知道我在家裡說話不管用……」她為難的低下了頭,眼淚隨時會滑落的樣子。
  宋潔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這個女人她咋不去拍電影呀,奧斯卡影后非得歸她莫屬不可。那表情,那神態,一舉一動牽動人心的,還有那欲落不落的眼淚,真是一般人真來不了。宋潔在心裡為自家小舅舅暗叫糟糕,希望小舅舅能給力一點,不要中她的美人計。
  趙桐見她這樣也是為難。不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自己也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讓自己毀了一輩子呀:「柳媚,我知道你為難。你既然有了孩子,肯定是有喜歡的人了,你應該跟你爸爸說清楚,爭取在一起的機會,而不是來找的我的麻煩。」
  「我……對不起,我知道是給你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但是我不能說。他的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不能給他惹麻煩。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就幫幫我吧,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宋潔氣得不行,什麼人呀。不喜歡人家還每天跟人家約會,早幹什麼去了呀。現在又來這麼一出,真是損人不利己。
  「幫忙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要知道我因為你父親我都丟了工作。我也不能再給你什麼幫助了,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再說。你想讓我幫你到什麼程度呢?」趙桐試探的問道。
  柳媚低著頭沉吟不語,忽然一下子抬起頭來,眼睛熠熠生輝的望著趙桐:「趙桐,你就說孩子是你的,行嗎,求求你了!!我要把他生下來。他是一條生命呀。除了你我不知道誰還能幫我了,嗚嗚~~」
  宋潔:「……」真他麼的無恥,太無恥了!!!
  趙桐也被她的要求驚呆了:「不行。堅絕不行。你把事情弄得那麼複雜,到時候怎麼收場呀?我不同意。要是你的男人以為你出軌怎麼辦,你有想過嗎?」他簡直要被這個女人的異想天開驚呆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我們兩個短時間又不能結婚,我的肚子又大了。我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沒有這個孩子我也不活了,趙桐你幫幫我吧。實在不行我跪下來求你……」說著就要彎膝下跪。
  趙桐被唬了一跳。趕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哪能讓一個孕婦下跪呀!
  看著旁若無人的表演,宋潔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我這麼跟你說吧,柳媚,你這件事兒不行,不能這麼辦。你看,要是弄假成真,到時候你父親逼我們結婚怎麼辦?你結是不結?到時候你還得把你的男人說出來,多費那麼那麼多事兒幹什麼?還不如直接告訴你爸呢!」
  「不行,不能跟我爸說,他會被我爸打死的。我不能沒有他,你幫幫我吧,求求你了,趙桐。」柳媚淒婉的哀求著,讓人不忍直視。
  宋潔在一旁都要氣炸了肺,你男人怕被你爸打死,我小舅舅就不怕了嗎?真是自私!!她真恨不得用地陷術給她挖個坑,讓她乾脆把孩子摔沒了就得了。
  不過理智告訴她孩子是無辜的的,就算沒了孩子,柳媚一樣能把這件事兒栽贓到小舅舅的頭上,到時候反而是死無罪證了。
  宋潔忍呀忍,最終也是沒忍住:「阿姨,你懷了小寶寶了嗎?」她狀似天真地問道,比演技是嗎?好,看誰能玩得過誰,咱可是活過兩世的老怪物了,還治不了你!!
  柳媚聽了不好意思的回道:「是呀,就在阿姨肚子裡。」說完還用手摸了摸並未鼓起的肚子。
  「阿姨,那你肚子裡的寶寶是小舅舅的嗎?你以後是不是就是我小舅媽了?」
  「這……這個……不是的。」柳媚被問得都磕巴了,臉也漲的通紅。
  「不是為什麼阿姨要讓我小舅舅娶你?你一定是我小舅媽。」宋潔一副你是大人不要欺騙小孩兒,我都懂的樣子。
  臊的柳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還小,你不懂,我不會嫁給你小舅舅的。」
  「你不嫁給我小舅舅,幹嘛還賴著他,耽誤他給我找小舅媽。你是個壞女人!!」
  柳媚被宋潔說的眼眶又通紅了,搖搖欲墜的樣子真是惹人憐惜,只見她轉頭看向趙桐,一雙鳳眼會說話似的:「趙桐,你看哪。」那模樣彷彿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其實趙桐心裡也挺爽的,妮妮把話都說了,說的太對了。要不是自己怕柳媚魚死網破,還真要這麼頂她。
  宋潔生怕事兒不大一樣:「小舅舅,姥姥都說了跟你相親的那個女孩特別好,讓她做我小舅媽呢,你又找了這位不願意嫁給你的阿姨,那個小舅媽怎麼辦啊?」說完氣鼓鼓的嘟起臉頰一副生氣的樣子。
  趙桐聽的是目瞪口呆,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女兒這麼會瞎掰呀,聽聽,這都是些什麼呀。
  柳媚看見趙桐沒有反駁,就以為他是默認了,當下身形一晃就要站不穩了,還是扶著旁邊的大樹才站直了。
  她一雙淚眼瞥向趙桐:「趙桐,我怎麼沒聽說過呀,原來你追我的時候還和別的女孩子交往。我以為你是一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是這麼噁心的人。我走了,你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柳媚一溜煙兒的走了,絲毫看不出她是懷有身孕的人。
  趙桐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都是什麼事兒呀。外甥女兒撒謊,柳媚誤會走了,雖然他知道事情的發展對他有利,可他怎麼就轉不過這個彎呢?撓頭。
  一頭霧水的趙桐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家裡,老早就坐臥不安的趙父等的脖子都長了。
  趙桐回來以後,先抄起搪瓷缸「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瓷缸水,才感覺舒爽了。
  讓宋潔上一邊玩耍,趙桐把事情的經過一字不漏的說給了趙父聽。趙父聽得認真,還問了不少問題。
  直到言罷,趙父深思了一會兒才出聲:「柳媚這邊看來沒有多大問題,看她的談話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她是不足為懼了,關鍵是她的父親。一日不知道柳媚的情夫是誰,咱們一日不得安生呀。你說你,那麼大的一個小伙子了,還不如妮妮聰明呢。我看你是被那女的迷昏了頭了。」
  宋潔聽到有人叫她,轉過頭去看,趙父趕緊擺手讓她自己玩兒,宋潔這才有低著頭繼續搗鼓,其實她的後背起了一層細毛汗。
  基本是解決了柳媚這個麻煩,但是不能肯定這個有一點腦子不正常,腦回路跟人不大一樣的女人會不會又回頭找過來。
  暫時算她沒有威脅,但是這件事情還是要從根兒上解決才行。
  趙父腦子轉的飛快,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向趙桐勾勾手指,兩人頭碰頭的小聲商議起來,趙桐聽得直點頭。
  一旁的宋潔耳朵都伸得老長,死活都是聽不到,真是急死個人。
  聽完趙父的主意,趙桐佩服的直伸大拇指,太佩服了,姜不愧是老的辣。
  細節方面,兩人又仔細的討論了一下,力求不出一點紕漏。
  中午吃飯的時候,那父子兩人臉上不漏絲毫痕跡,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宋潔是絲毫看不出一點端倪,只好放棄了八卦的心思。反正早晚都能知道,等一等又何妨。
  第二天是週末,趙娟放假回家了,一聽說趙母住院,趙桐被辭,她就給駭得不輕。才幾天沒見家裡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也不跟她說,還瞞著,真是太過分了。
  氣的趙娟坐在趙母的房裡慪氣,這幫人真是的,還當不當自己是家人呀。
  趙母連番勸慰,說是她不讓告訴的,本來也沒大病,回家幹啥。還是讀書要緊,反正事兒不大。
  趙娟感覺有些頭疼了,就這樣事兒還不大呀,父母幾時受過這樣的侮辱呀。怪不得她回來的時候經過街道,人家都是指指點點的呢。
  趙父那邊不經常出門,他和趙桐也不大清楚鄰居的情況。聽了趙娟的說法,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覺的這件事情要趕快了結比較好,免得夜長夢多。
  
  第六十二章 佈局

  既然要等到趙娟回來再說這件事兒,那麼必然這件事兒是和趙娟有點關係的,而且不止一點兒是關係重大。
  趙娟也是義憤填膺,柳媚那個女的她不放心,還遠遠的看過她幾眼。本以為是個正派女子,沒想到內裡那麼不堪,真是把家裡害慘了。
  也怪自己當時眼瞎,沒有看到人家披了一張狐狸皮,這就是典型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了。趙娟在這裡自責,那廂趙父卻悄悄地叫過女兒,連同趙桐一起,給女兒說說解決之道。
  遇到這樣的大事兒趙娟也是一個沒主意的,只能聽從父親的辦法。聽了趙父的吩咐,她是連連點頭,也覺得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中午陪家人吃了一頓普通的午飯,趙娟借口學校有事兒提出要回學校。趙母自然沒有不答應的,給她裝上幾個煮雞蛋,一些肉乾,把她送走了。
  趙娟到了學校,就直奔女生宿舍。她宿舍有個愛聽八卦的女生於倩,學校裡的道道她都知道,不知道的也能知道個大概,她跟趙娟的關係很鐵,當初趙桐和柳媚的事兒就是她告訴趙娟的。
  於倩是外地生,平時都是住校的,不放大假一般不回家。趙娟也說不好於倩的家世如何,只知道她很靠得住,而且消息很靈通,這件事兒找她準沒有錯。
  來到宿舍,推開門一看,果然看到這廝披頭散髮,翹著二郎腿,一手蘋果一手書,看的嗨皮。
  週末人都回家了。宿舍裡頭通常只有她一個人,從沒有旁人來。見來人是趙娟,於倩一個高蹦起來,把手裡的東西一丟,穿上拖鞋就跑過去摟住了趙娟的脖子。
  「小娟,你怎麼來啦,是不是專門來看我的呀。」
  趙娟聽了有點臉紅,心說我還真不是來看你的:「是呀,來看看你自己一個人過得如何。」
  於倩眼睛一瞥,咧了咧嘴:「切。我才不信哪,就你那愛家如命的勁兒,誰信呀。老實交代。回來幹什麼的,肯定是有事兒。」
  不得不誇讚一下這個女孩敏銳的洞察力,趙娟就知道瞞不過她。而後趙娟把事情的經過挑挑揀揀的告訴了她。
  只說的是趙桐發現柳媚另有所愛,期間還一直接受趙桐的追求,她就想知道柳媚的姦夫是誰。
  趙娟說的不盡不實。於倩自然是聽出來了。她不怪好友隱瞞,家家都有難念的經。趙娟肯定是有難處了,她也不多嘴,心裡卻想著一定要把這事兒給查清楚。趙娟可不是那隨便開口求人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兒。
  趙娟聽說於倩答應幫忙查找,真是鬆了一口氣。她就不是那交際廣泛的人。讓她查一個人那可真是有得等了。
  於倩既然答應了,就不墨跡了。披上外套,就跟趙娟說了一聲出了門。之前她把柳媚的底細都稍微打聽了一番,心裡已經有了方案。
  宿舍裡趙娟是坐臥不安,心裡也是胡思亂想。家裡的事兒太讓人揪心,其嚴重的後果她一想起來就不寒而慄,由不得她不謹慎。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趙娟反而更加揪心了。門忽然被打開了,她從床上「唰」的站了起來就奔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還在門口的於倩:「怎麼樣?怎麼樣?問出來了嗎?」
  於倩被抓得死緊,翻了一個白眼:「喂喂喂,咱進去說行不?」
  趙娟一愣,趕緊鬆開了手,裝似擦灰的樣子彈了彈於倩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諂媚的說道:「好的,好的,聽從你老人家的吩咐。」
  說完抓著於倩的手就進了屋,扯得於倩「哎哎哎」的直叫喚。
  「到底怎麼樣啊?」趙娟也不跟她扯皮,直奔主題的問道。
  說到正事兒,於倩也不嬉皮笑臉了,正經起來:「還真有那麼一個人,柳媚長得挺漂亮的,喜歡她的人自然很多,暗戀的人更是數不甚數。」
  「說主要的,別的等會再說。」趙娟聽得那叫一個著急。
  「你別急,馬上就說到了。明裡追求她的人卻沒有幾個,雖然現在說是自由戀愛,你也知道哪一個敢那麼明目張膽啊。所以顯眼目標只有兩個,因為他們兩個追求的最猛烈。我仔細查了一下,卻發現柳媚對這兩個人都有些不假辭色。」
  「都不是?那還會有誰呀?」
  「別急,聽我說!他們兩個的嫌疑不大,自然是有別人啦,也不否認明面上討厭,背地裡相好的可能。我卻從別處聽到了一個消息,柳媚跟他們班的教導員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我打聽了一下,他們教導員今年30歲,剛離異,長得還不錯,很有可能是他。」
  「不能吧……歲數差的太多了。」趙娟有些不信。
  「你別不信,我從旁都打聽了,這個教導員經常讓柳媚到辦公室去補課,課上兩個人也是眉來眼去的。這是我從她同桌那裡打聽的,你別不信。還聽她寢室的說柳媚還去過教導員的家呢,明面上說是補課,誰知道是幹什麼呢,不過柳媚從教導員家回來之後,好幾天臉色都不大好看。」
  趙娟聽了頓時有了半分相信,自己也是狐疑不已。
  「有可靠消息透露,柳媚曾經從那個指導員的家裡出來過,當時那個教導員的父母也在家。出來的時候柳媚臉色可難看了,兩個人在外邊也是拉拉扯扯的。柳媚的同學就是在那個教導員那片住的,她看的清清楚楚的。」
  「這麼說來真是有可能是他?」趙娟信了九分。
  「他是嫌疑最大的一個,其餘的人都沒有什麼消息傳出來。要是有事兒,誰看不出來呀,估計那兩個同學也是沒戲。咱們在調查一下那個指導員就行了,那個指導員叫……叫阮峰。」於倩肯定的說道。
  對於兩個女人來說這個消息真是有些驚世駭俗,這時候師生戀被人詬病,就是現代也很排斥的。不得不說,柳媚確實是有些膽大了。
  「要想確定是不是他,很容易的。」說完於倩揚起下巴,一副你快來求我的樣子。
  趙娟看的沒了脾氣,起身去撓於倩的癢癢,養的於倩連連討饒,趕緊說出了自己的辦法,趙娟聽了也是眼前一亮。
  「我先走了,等我回學校再請你吃飯。」趙娟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立刻起身回了家。
  回到家趙娟氣也沒喘勻,就把父親和弟弟叫到了一旁,說出了自己查出的事情。
  父子倆也是雷的不輕,這要是真的也太駭人聽聞了。
  「爸,說不得這件事兒還真是真的。要不那阮峰的父母怎麼不會答應她們的事兒呢,柳媚也是連她爸都不敢說,這是八成是真的。」趙桐回憶道。
  趙父也是點頭附和,隨即抬頭看向女兒:「你不是有辦法確認嗎?說說。」
  「我也是聽於倩說的,她說可以給柳媚送一封信,以阮峰的名義送過去,約柳媚見面。要是柳媚去了,那麼她的男人必是阮峰無疑。如果沒去,說明不是。」
  「好辦法,柳媚現在也沒有被禁足,說明她可以出來走動,要是真是阮峰,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出來的。還有一個問題,必須按照阮峰的筆跡去寫這封信,要不肯定穿幫。」還是趙父想的仔細。
  「爸,我還不知道你的本事呀,臨摹幾個字還不是小菜一碟。阮峰的筆跡我倒是有,於倩跟我提過一嘴,說是我們上周的語文試卷就是他刻得版。我包裡有,到時候參照一下就行了。」趙娟準備的充分。
  趙桐今天幾次聽說於倩的名字,對這個聰慧的女孩挺有好感。不過因為柳媚的事兒他是焦頭爛額,心裡掠過一絲波瀾又平靜了下來。
  接下來幾人一通忙活,炮製了一封阮峰的親筆信。仔細檢查沒有疏漏,趙桐出門找了一個不認識的人,給了對方一塊錢,又仔細的交代了一通,親眼看著那人把信親手交給了柳媚才放下了心。
  接下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次日早晨,趙娟和趙桐整裝待發,看的宋潔傻了眼,難道在自己沒注意的地方,又發生了什麼事兒嗎?真是可恨的小身板兒,讓自己都不能參與其中。
  宋潔鬱悶了……
  趙娟兩個出了門早早的就埋伏好了,就等柳媚出來。他們約得地方是百貨商店的門口,人來人往的易於掩護。定的時間是九點,現在才八點,有得等了。
  趙娟和趙桐坐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茶館裡,叫了一壺茶慢慢的等著。期間趙桐頻頻的抬頭看時間,等的焦心不已。
  趙娟也是心不在焉的喝著茶水,顯得有些心煩意亂。
  秒針「啪嗒啪嗒」的走著,轉了一圈又一圈,九點已經到了,柳媚的身影卻還沒有出現。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焦慮。
  五分鐘過後柳媚還是沒有來,兩人都有些放棄了。
  添茶水的老闆過來添水,看見兩人一個勁兒的看時間,說道:「兩位是要等很重要的人吧,小店的鍾時間有些不准,快了10分鐘,見諒呀。」添完水就走了。
  姐弟倆頓時癱在了椅子上,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呀。要是兩人等不及先走了,柳媚再晚來一會兒,不是生生的錯過了嗎?可見萬事都充滿了未知性,誰也不可能算無遺策。姐弟兩個也更加的慎重了。
  遠遠走來一個長髮的美女,穿著一件寬鬆的衣服,來人不正是柳媚嗎?
  
  第六十三章 潑辣對決
  
  目標已經出現,姐弟倆都瞪大了眼睛瞧著,生怕看錯了。
  柳媚在百貨商店門口停了下來,不時的往路兩旁看去,一看就是在等人。久等不來,她的臉上出現了焦急的情緒。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柳媚畢竟是孕婦,不耐久站,就算是為了孩子她也不能再等了。帶著失望的心情,柳媚回了家。
  在茶館坐了有半上午,灌了一肚子茶水的兩人也支撐不住了,付了錢走出了茶館。這次他們確定了目標就是阮峰。
  回到家把情況跟老爺子一匯報,趙父抹了抹不長的胡茬,說道:「沒想到真是那個阮峰,真是世風日下呀。咱們也不能再拖了,要是柳媚和阮峰接上了頭,把這事兒一說,他們肯定會有所警惕的。」
  「都聽爸的,咱們再商議商議,別出紕漏。上午我們就差點出了麻煩。」趙桐把看錯時間的事兒跟趙父一說,趙父也覺得萬事還是仔細一些比較好,畢竟事關家裡的將來,怎麼慎重也是不為過的。
  幾個人嘀嘀咕咕的把事件又重新討論了一遍,力求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豎著耳朵的宋潔總算知道了是怎麼回事兒,知道事情進展的順利,她也很高興,雖然沒有參與其中,有些遺憾。
  接下來就是至關重要的一步,就看老天爺給不給力了。
  第二天,趙桐出去打聽了一下阮峰和他家裡的情況。確認知道阮峰有一個潑辣的母親之後更是高興,簡直是老天爺都幫忙。
  他打聽的很仔細,確認沒有露出任何痕跡之後,趙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繞城轉了一個大圈回到了家。
  幾個人又湊在一起,分析今天趙桐的到的情報。聽說跟猜測一致,大伙才放下了心。阮母既然不同意柳媚和阮峰在一起,那麼她必定是一個不好說話的人。
  按照原定計劃。趙父又炮製了一封信出來。不過這次給的不是柳媚,而是阮峰的潑辣母親。
  這次的信上寫的是以一位暗戀阮峰的女子的口氣來寫的,說是一直默默地喜歡阮峰,聽到阮峰喜歡上了一個學生特別失望,她在醫院的時候碰到了來婦科的柳媚,經問詢,說是柳媚懷孕了,她不忍阮母被欺騙,遂寫信告知。
  接到信件的阮母看了以後真是氣炸了肺,這個小娼婦。懷了孩子還纏著自家兒子,安的什麼心,難道要讓兒子替她養野種不成?
  過後冷靜了一下。阮母又覺得不對,自家兒子又不是瞎了,前些日子兩個人還愛的死去活來的,柳媚這麼幾天就出軌了?
  難不成那個死丫頭懷的是兒子的種?想以後挺著大肚子威脅自己嫁進來?阮母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自己兒子那麼好的人。那麼好的工作,可不能讓這個臭丫頭給毀了。師生戀,不是要讓人戳一輩子脊樑骨嗎?
  不成,得想個辦法才行,可不能讓那個死丫頭得逞。自己兒子自己知道,是有一些風流。看見漂亮姑娘挪不動腳,兒媳婦也因為這個跟他離了婚。
  只要把兩個人分開,時間長了。自然就忘了,這個她不擔心。怕就怕柳媚拿孩子威脅兒子娶她。兒子是個心軟的,到時候真娶了她,臉往哪裡擱,只怕工作都要丟了。
  至於柳媚肚子裡的孩子。阮母才不動心,會生孩子的女孩多的是。何必要娶一個狐狸精回來。現在就這麼有手腕,到時候還不攪合的兒子跟自己生分了?
  想罷,阮母套上外套,就去了柳媚家。她要讓柳媚抬不起頭來,沒法做人。看她到時候還敢不敢來纏著兒子,只要事情瞞住了,兒子自然不會知道這件事兒。
  可是阮母不知道,柳媚的父親是個無賴,無理還要咬三分呢,讓他賴上了還有好嗎?
  她打聽了一下柳媚的住址,奔著就去了。一路上是士氣高昂,銳不可擋。
  到了柳媚家門外,她氣運丹田就嚷嚷開了:「柳媚你個小娼婦,給我出來。」為了兒子,撒撒潑又怎麼了,不痛不癢的。
  阮母的嗓門大,一開口全街的街坊鄰居都探出了腦袋。柳媚家的名聲不怎麼好,根本也沒有人出來阻止。
  柳媚家的房門被從裡打開了,好傢伙,家裡一個不拉都在家呢。平時老是出去打牌的柳母,也在家補覺,跟著一塊出來了。
  一出來就看見阮母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口,一看就是來找茬的。柳家人也納悶了,什麼時候招惹了這麼一號人呀?
  柳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誰呀,在別人家的門口大呼小叫的,有病呀?」
  「你才有病呢,叫你家的柳媚給我滾出來,躲著也沒用。」
  柳媚看見阮母來了,而且來者不善,頓時縮了回去。她可對付不了阮母,索性不出去了。
  見柳媚龜縮不出,阮母那個氣呀:「好你個柳媚你敢不出來,你是嫌沒人知道你做過的那些事兒是吧?你敢勾引我兒子,給我等著瞧,給我出來。」
  年輕氣盛的柳媚弟弟柳剛說話了:「你個老虔婆,怎麼說話呢,你兒子誰呀,你就亂說話?」
  「我兒子是誰?你問問柳媚,你姐姐,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想賴上我們家呀,不可能!我絕不同意!!」
  去砸過宋潔家攤子的柳父和柳剛有點懵了,那小子的媽不是眼前這一位呀,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我說大媽,你兒子誰呀?」柳剛問道。
  「誰是大媽,臭小子,我兒子是阮峰。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柳媚,別以為有了肚子裡的那塊肉,就想嫁到我們家,想都別想。」阮母說的氣勢。
  柳父反應過來,合著他打錯人了,這位才是正主呀。看她穿的體面樣,更不能饒過了她們了。
  「既然你是我女兒肚子裡孩子的奶奶,那正好,我們正想找你呢,你就撞上門了。說吧,想怎麼解決?」柳父慢條斯理的說道,拿腳碾了碾地上剛扔的煙頭。
  「我要柳媚把孩子給我打了,以後不許再見我兒子一面。」阮母想的天真,哪裡知道這是一家子水蛭,盯著了就不撒口。
  「想得美,既然正主來了,你就別想賴賬,趕緊讓你兒子把我女兒娶了,要不然……」
  柳父一臉橫肉露出獰笑「我的拳頭可不認人!」他舉起斗大的拳頭比了比,威脅道。
  阮母可是不吃軟不吃硬的滾刀肉,竟然有人敢威脅自己,真是找死:「殺千刀的啊,有人欺負良家婦女啦,大伙給評評理。我就不信,別人不知道你家有個狐狸精。還敢威脅我,我一頭撞死在你們家,告你們謀殺。殺人啦,殺人啦」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粗著嗓子哭號起來,嗓門大的震天響。
  「你個瘋婆子,不稀得搭理你,讓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厲害。」柳母上去一把薅住了阮母的頭髮,拽著就往前拖,一邊拖一邊還甩巴掌,幾下子阮母的臉就腫了起來。
  阮母那是好欺負的嗎?她一把拉住柳母朝她臉上招呼的巴掌,送到嘴裡就咬上了不撒口。疼的柳母「嗷」一聲慘叫,還不敢往回拽,生怕掉下一塊肉,只能生舉著。
  看見柳母吃了虧,旁邊站的兩人站不住了,圍住阮母就開始拳打腳踢,迫使阮母撒了口。
  看見對方人多勢眾,阮母眼裡閃過一絲膽怯,她抽了一個空隙鑽出了包圍圈,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邊跑邊喊道:「你們這群王八蛋,咱們走著瞧。」
  喊完頭也不回的跑了,跟後頭有獵狗在追似的。
  柳家人也沒有去追,任由她跑了。難不成還追過去打一頓不成?怎麼說將來還要做親戚呢,給她留點臉吧。
  看見左鄰右舍圍觀的人,柳父大聲驅逐:「看什麼看,都給我滾!」人們立刻四散開來。
  柳家人回到家,就開始審問柳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柳眉一開始不鬆口,死活不說。柳父對她威逼利誘,說要自己去查,要是說了還要撮合他們。自己查,打不死這個小子。
  柳媚一想也對,自己父親去一鬧,說不得阮峰就妥協了。這麼拖著,誰知道最後阮峰會不會後悔。她就把自己的事兒詳細的說了一下,沒有絲毫隱瞞。
  柳家人一聽住的是有名的有錢人小區,阮峰的父母還是捧得鐵飯碗。這可比趙桐那個窮鬼好多了,真是浪費了大家那麼多的時間。
  商議以後,柳父不愧是名震大街的無賴,立刻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想要一個人屈服還不容易?自己的老行當了。
  最近幾天,趙桐天天的不著家,每天都在阮峰的家門口盯梢,就盼著阮家的潑婦去鬧一場,把視線轉移。
  阮母果然很給力,當天就去撒潑了。當時的場景,趙桐躲在房子後邊看的是一清二楚,他們說的話也是聽得一字不落。
  趙桐知道這下子柳家人一定是在商議怎麼對付阮峰了,自己一定要盯緊了,必要的時候還要燒上一把火,把這件事兒燎得更旺才行。
  這兩家人把事兒鬧得越大,到時候才不會回頭賴上自己,自己也就更安全。至於那兩家人的結局如何,哪是自己能管得了的。
  
  第六十四章 終解決
  
  事情的發展過程頗為激烈,但是絲毫沒有超出趙父的預估,完全都在預料之中。而接下來的事態發展比預測的順利,也更加精彩。
  柳父知道女兒情夫是他們學校的教導員之後,腦筋就轉的異常快。現在這個時代教師還是比較吃香的,更何況還是大學教師。怎麼也得讓他把女兒娶了,更何況柳媚還懷了阮峰的孩子。
  至於手段麼,柳父有的是辦法。第一步,自然是找那個小子談一談。
  趙桐這幾天一直密切關注柳家的動態,生怕錯過一絲消息。好在最近的情況都是對家裡有益,趙父暫時放下了懸著的心。
  事情很快有了轉變,柳父他行動了。
  柳父也不是個沒腦子的人,對付趙桐的時候,他直接上去武力威脅,畢竟是沒有背景的人家。對付阮峰這樣的還頗有資產的家庭,還是先來軟的比較好,畢竟將來他們結婚了,還是有利可圖的。
  正在辦公室裡坐著的阮峰,正在美滋滋的喝著茶水。他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中山裝穿的筆挺,一副斯文的樣子。
  此刻他正想著班裡新轉來的的一個女同學,那副小辣椒的樣子,真是讓人饞的流口水。先試探一下,怎麼也得把她勾到手才行。至於柳媚,他還沒有膩歪,先吊著吧。
  這廂阮峰正做著左擁右抱的美夢,辦公室的門卻被推開了。來的是個報信的學生說是門口有人找。
  阮峰奇怪了,誰找自己呀?他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抹了抹頭髮,抬腿走了出去。一路上上體育課的女生都偷偷的瞄他,看西洋鏡似的。
  阮峰心裡得意異常。走路的步伐都刻意放緩了,還對打招呼的行人點頭微笑,真是謙謙君子做派。
  來到學校門口,阮峰在門口站定四處張望,看到馬路斜對面站著一個男人。他有些遲疑,看到對面的人向他招了招手,他才快步走了過去。
  阮峰並不認識柳父:「請問您是?」
  「我是柳媚的父親,你未來的岳父。」柳父絲毫不顧眼前人的震驚,直奔主題。
  「額,伯父您好。請問您今天的來意是?」阮峰強裝鎮定的問道。
  阮母被揍了一頓之後,回到家中絲毫沒有敢透露自己是去柳媚家找麻煩了。只說是摔了一跤,也不敢實話。所以阮峰絲毫不知道自家母親和未來的岳父已經交過手。柳父已經找上門來了。
  「還文鄒鄒的呢,嘖嘖,我今天來是想通知你,柳媚也就是我閨女,把你們的事兒都跟我說了。我呢希望你在柳媚肚子大起來之前。把她娶回去。」
  阮峰忽然額上冒了汗,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寒顫:「這個……伯父,我父母一直不同意我們兩個交往,結婚這麼大的事兒也不是幾句話就能辦完的。我回去再勸勸父母,您看?」阮峰試探的問道。
  「你也別狡辯了。我還不知道你小子怎麼想的呀。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呢,想賴賬,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老子給你一點厲害嘗嘗。」柳父凶相畢露,再也隱藏不住豺狼本性。
  阮峰屬於吃硬不吃軟的類型。典型的見風使舵的小人。聽到柳父這麼說,他心知不好,這次遇到了硬茬子。
  「伯父,咱好好說行麼?你也知道。我這樣的錢都在父母手裡,就算我自己要結婚。也得要錢是不?還得經過父母的同意呀,你別逼我,我回去勸勸。我對柳媚絕對是真心的,蒼天可表。」阮峰的口才極好,說的是天花亂墜,語氣逼真,跟柳媚還真是一對兒。
  柳父見他說話誠懇,對柳媚的感情也像是真的,也不好逼迫太過:「我信你這一回,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給我一個答覆,不然咱走著瞧。」
  「是是是,一定給伯父一個滿意的答覆,您慢走,小心腳下。」語氣諂媚的,就差給人鞠躬了。
  柳父揚眉吐氣的走了。
  見柳父走了,阮峰直起腰,神色變得很嚴肅,哪裡還有剛才低聲下氣的樣子。他匆匆的去學校請了一個假,趕回家去了。
  阮父和阮母在一個廠子裡上班,阮父還是車間的領導,正主任。平時中午都是回家吃飯,阮峰卻偶爾才回家。
  阮峰回到家正好趕上吃飯時間,家裡人都在。阮母的臉還腫著呢,通紅一片。
  「兒子回來啦,正好,家裡燒排骨,快把衣服脫了。」阮母對兒子真是沒的說,寵上了天了。
  「媽,別忙活了,我有話說。」
  阮母和坐在茶几旁喝茶的阮父同時抬起了頭,眼裡都閃著疑惑。
  阮峰也是那麼大的人了,還讓父母幫忙解決問題,有些難堪。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要說的是柳媚的事兒,柳媚她爸,今天找過我了。」
  「什麼?」阮母聲音拔高,刺得人耳膜疼:「他爸又去找你啦,這個無賴,缺德鬼,這個……」
  她這一說禿嚕嘴,父子兩個都瞪眼看過去。阮母從來藏不住話,這不?又說漏了。
  「怎麼回事?說清楚。」阮父是大家長,在家裡說一不二,一聽還有內情,也瞪大了眼。
  「我……我……」沒辦法,阮母只好添油加醋的把事兒說了一遍,當然錯誤都是對方的,著重把被群毆的事兒說了一遍。
  聽了阮母的敘述,家裡人都抓住了重點,那就是柳家人沒一個省油的燈,而且也賴定了自己家。
  「你這個兔崽子,看你看的好事兒。」阮父在家裡有絕對的權威,阮峰是絲毫不敢回嘴。
  看著管不住褲腰帶的兒子,阮父也知道他的臭毛病,沉思良久,說道:「這個事兒還真是有些麻煩,還以為咱是軟柿子呢,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得想個辦法,可不能讓他訛上了。」
  阮父是個老狐狸了,心智極高,要不也不能爬到那個位置。
  現在是遇到了一個無賴,對付無賴有對付無賴的辦法,只是現在律法極嚴,不太好做手腳,不過也不是毫無辦法。
  「行了,交給我吧,你小子以後少給我惹禍。都那麼大的歲數了,成天讓父母操心。」阮父看來是有把握了。
  說的阮峰是連連點頭,對老爸是佩服之極。
  阮父有些權勢,跟派出所什麼的都很熟。無賴可不就怕當官的嗎?
  柳父也不是省油的燈,就沖這麼些年橫行霸道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人治得了他,他也算是混得可以的了。
  接下來就要看誰的手腕比較高了,總之鬧得越大,趙桐一家就越安全。
  這兩家的情況都沒瞞得了趙桐一家,事態也越來越向有利的方向發展。宋潔的親人們都悄悄的先送了一口氣,盼望著這件事情趕快結束,讓家裡恢復平靜。
  阮父的想法本沒有錯,卻是有些輕敵了。頭一天他找人把柳父送進了監獄,後一天就被人放出來了。這件事兒成為阮父最為後悔的事情,沒有之一。
  出獄之後,阮家受到了柳家的極力報復。
  柳父既然跟他們撕破了臉,就再也沒有顧忌,他找了一幫人去了阮峰的學校,將阮峰的事兒傳的人盡皆知,還將阮峰打了一頓。
  由於影響惡略,阮峰被學校開除了,被迫回了家。
  柳父還是知道分寸的,沒有去阮父的廠子裡鬧。要是爺倆都被辭了,以後上哪裡去打秋風呀,這分寸還是有的。
  時間長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阮柳兩家的破事兒,阮父的領導多次找他談過話。
  由於預估錯誤,阮家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狀態,最後不得不答應了娶柳媚進門,還有高額的彩禮錢。
  至於以後兩家人怎麼樣,趙家是沒工夫理會了,因為危機已經過去了。任是誰,也沒有辦法再賴到趙家頭上。
  飄在頭上的陰霾一朝雲散,趙家人真是仿若新生一般,終於從這場禍事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解決了這件事兒,趙父十分高興,還被趙母看出了端倪。幾經詢問,趙父告訴了她事情的經過。趙父還被趙母埋怨了一通,這麼的大的事兒怎麼能瞞的那麼嚴實呢,還好風波過去了。
  趙母提議讓把趙娟的同學於倩請過來吃飯,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怎麼能不有所表示呢。再說,趙娟就要放寒假了,請過來聚一聚也很好。
  11月底的週末,趙娟領著於倩來到了家中,還帶著禮物。於倩是個非常爽利的人,趙娟一問她就同意了。
  趙母準備了豐盛的晚飯,於倩一派落落大方,為人也很風趣,很快贏得了全家人的喜愛。
  趙母一個勁兒的催促人家吃菜,一旁的宋潔都顧不上照顧了。宋潔暗暗的翻了個白眼,以前受照顧的都是自己的說。
  不過她也非常喜歡於倩開朗的性格,要是她能做自己的小舅媽就好了。其實於倩也就比趙桐大一歲,現在也沒有這方面的挑剔事兒,在宋潔看來,他們挺般配的,有機會的話可以撮合一下。
  沒看見自家小舅舅的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嗎?趙桐本來對於倩就有好感,見了本人更是好感度爆棚,吃飯的時候盡偷瞄人家了,話都少了。
  
  第六十五章 新買賣
  
  趙桐自從被辭退之後,因為要盯梢的原因,一直沒有去找工作。眼看12月就到了,只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也沒有廠子現在招人了。
  趙桐那顆想做買賣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動,現在他接手了趙母的煎餅果子攤,沒有了搗亂的人,生意又有了起色。
  他接手之後,每天都會仔細學習其中的門道。年輕人腦瓜子就是靈活,很快就做的風生水起。
  又是一年了,宋潔托著下巴在發呆,每年過年都是撈金的時候。錯過了又要等一年,她自然是不會錯過的,況且還有小舅舅在。
  飯桌上宋潔不經意的問道:「姥姥,咱們今年還賣豆芽嗎?」
  「豆芽?過年以前,附近倒是有一個大型的集市,不過我看賣豆芽的也不少。你媽媽去年是掙了錢了,那是佔了沒有人賣的便宜了。現在有人賣,咱們就買不上好價錢了。」顯然趙娟已經跟她說了去年的事兒。
  趙母並沒有因為宋潔年紀小就敷衍她,而是解說的很詳細。小孩子是不能騙的,要不會養成不好的惡習。
  宋潔一想也對,是自己想差了。地方都不一樣了,經濟也會隨之變化,不能用老眼光來看未來。這樣一來賣豆芽的法子就不能用了,那又該做什麼呢?宋潔感覺有些傷腦筋了……
  最近趙娟週末都沒有回來,因為要考試了,所以一直沒有回家。寒假很快就要到了,工廠的工人也要放假了,小舅舅的攤子也擺不了幾天了。
  感覺皺紋都要長出來的宋潔,在那裡唉聲歎氣。趙母被逗得直樂,摟過她就哈哈笑,小屁孩裝大人真是太萌了有沒有?真的很喜感。
  被揉搓的宋潔沒辦法,只好不去想這些問題了。說不一定會靈光一閃馬上就解決呢。只是她沒想到,竟然那麼快,下午就有了好的辦法。
  趙母現在不用去擺攤了,每天也很無聊,再加上馬上要過年了,還是要提前準備著才行。
  趙母曾經學過作畫,造詣頗深。每年過年的時候,她都會畫幾張年畫,左鄰右舍分一分,現在手癢又動了起來。鋪開白紙進行描畫。
  恰巧被剛進門宋潔看見了,宋潔真是覺得自己驢腦袋。姥姥姥爺那麼有才,就算自己隨便出一點新點子。光賣春聯都能掙得盆缽滿盈,更別說自家姥姥還有這麼一份手藝了。
  不過她可不能直接提出來,姥爺是個老狐狸,一定會看出什麼來的。還是找小舅舅吧,小舅舅接受新事物能力強。閱歷不深,一定會同意的。對,就這麼幹!
  趙桐做完了買賣,吃了飯就回了自己屋睡午覺了。宋潔抱著小璃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掀開門簾就看見被子間的隆起,她奸詐的一笑。把冰涼的小手塞到了趙桐的脖領裡邊。
  本以為趙桐會醒的,誰知道他睡得跟死豬一樣,根本沒反應。宋潔氣急。把小璃塞到了趙桐的被窩裡。小璃眼前乍一黑下來,嚇得不知所措,到處亂竄,趙桐睡夢中被踢了好幾下,這下子不醒也醒了。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家外甥女兒咧著嘴諂笑著看著他,一摸被窩。從裡頭拽出來一隻小狐狸。
  他剛要說話,宋潔趕緊搶先:「不該我的事兒,小璃自己爬進去的,我是進來捉它的。」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一副你看我沒撒謊的樣子。
  被捏著後脖頸的小璃委屈極了,圓圓的眼睛濕漉漉的,好像在控訴主人的栽贓,使勁掙扎了幾下。
  宋潔「嘿嘿嘿」乾笑了幾下,也覺得自己有欺負小動物的嫌疑,心裡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說吧,你是不是闖禍了,讓我給你擦屁股的?」趙桐一把撈起宋潔把她抱到了床邊。
  「沒有,沒有。」宋潔趕緊擺了擺肉呼呼的小胖手,怎麼能冤枉人呢,自己一直都是好孩子來著,從來不闖禍的。
  「不是?那是怎麼了?」趙桐疑惑了,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事兒。
  宋潔:「……」俺不闖禍就不能來找你了嗎?對手指。
  「我來找小舅舅自然是有好事兒啦,怎麼能冤枉好人呢,小舅舅真壞。」
  「好了,舅舅不逗你了,告訴舅舅有什麼好事兒呀?」趙桐還是一副哄孩子的口吻。
  宋潔暗暗的翻了一個白眼,把自己的過年大作戰計劃,跟趙桐說了一下。趙桐聽了,也沒多想,只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要是能做好,說不一定能掙一筆呢。反正年底煎餅果子也不太好賣了,不如停了做這個,成本也不高,也不會虧本,越想他越覺得可行。
  「小舅舅,你可不要說是我的主意呀,媽媽會罵我的。」宋潔可憐兮兮的說道。
  趙桐聽到外甥女兒說話,停止了思考,以為宋潔是害怕被責怪呢,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其實他的心裡未嘗沒有疑慮,宋潔太聰明了一些,他倒是沒有想歪,就是怕慧極必傷,對孩子不好。
  套上外套,趙桐就領著宋潔出了房門,來到了堂屋。天氣漸冷,老人家都受不得凍,早早的生上了爐子,爐子上的水壺呼呼的冒著熱氣,屋裡暖和的不得了。
  搓了搓手,又喝了一口熱茶,趙桐把自己還不太成熟的想法說了一說,只是一個提議,具體的他還沒有時間去思考。
  趙父卻比較老道:「所費也就是一些紙和筆墨,花費也不太大,就算賣不出去分給鄰居就是了。我得說一下,市場上那麼多賣春聯的,你要怎麼盈利呢?」
  趙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思索了一會,說道:「自然是和別人賣不一樣的,賣一樣的有什麼賺頭,跟煎餅果子一樣,要是有好的誰還買次的。」
  趙父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先看看吧,看看賣得怎麼樣,要是好的話可以多進一點紙,不好的話再說,這個買賣還是做得的。」
  趙桐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幾天天天窩在家裡睡覺,他真是有些受不了。有了新買賣,立刻有了動力,這就要出門了,十足的行動派。
  宋潔一看,這哪行:「我也要去。」吊著小舅舅的胳膊她就不撒手了,死活都要跟著去,不光趙桐閒得發慌,自己也閒的冒油呀,怎麼也要跟著去才行。
  「讓妮妮跟著去吧,好幾天沒出門了,出去跟著透透氣。」趙父一碰到外孫女兒就沒轍,心軟的一塌糊塗。
  趙桐是沒有意見的,本來這就是宋潔的提議,讓她跟著說不一定還有好點子呢。
  宋潔就這樣被打包帶走了,而且還樂淘淘的。
  外面的空氣雖然寒冷,但是宋潔百看不厭,能出來真是太好了,生意上的事兒怎麼也得出出主意嘛。
  兩人穿著厚厚的大衣,在寒風中飛奔,下午的時間不多了,要不是離得近,等回來的時候恐怕就要天黑了。
  在離大集市不遠的地方,有一條批發街,裡面有一些商品批發,比零賣的便宜很多,有需要大量購買的,都會來這裡買。
  在街頭停下自行車,宋潔從橫樑上禿嚕了下來,跟著一塊走。這條街道很冷清,幾乎沒有幾個人,看起來很蕭條的樣子。
  兩人走到賣紙張的店裡,仔細詢問了一下各種紙張的價格,然後貨比三家,定了其中最價美物廉的就要買下來。
  這怎麼行?宋潔趕緊阻止,她跟趙桐說了一下,最好是在紅紙上印上金色花紋,讓小販去造紙廠定一批,要是光靠手畫,得畫到過年了。
  趙桐想的是,要是自己預訂,小販看見賣得好,到時候肯定他們也會預訂很多的,到時候自己家的就不那麼新穎了,時間靠的太近了。這買賣做的就是頭一份,以後恐怕賣不動了。
  兩人說了自己的看法,最後趙桐拍板道:「這樣吧,咱們先不預定,就在這裡買一批吧,咱們先自己畫。等賣上一個好價錢,有別人開始跟風的時候,咱們在跟著一塊兒預訂,這樣咱們也算佔了先機,總比一開始就被抄襲了強。」
  宋潔覺得有理,也不阻止趙桐買東西了,不過這頭一回數量一定要多一點,要不然跟風的太多,前期投入太少,反而遺憾。
  兩人中和了一下意見,趙桐也沒有因為宋潔是個小孩而不聽取建議,都是拿宋潔當大人看的,兩人也算是有商有量。
  宋潔也很滿意,這個家裡總算是有一個能夠不用拐彎抹角,就能聽取自己建議的人了。
  兩個人買了好幾卷的紅紙,還有幾十張厚白紙板,可以用來畫年畫的,顏料畫筆也買了不少。完全違背了前期只是少投入的決定,這兩個貨都覺得一定能掙錢,信心百倍。
  期間兩個人還仔細的考察了一下春聯和年畫的市場,發現都是一些老款式後放了心。過年每年就那麼一回,有好的,誰也不會再買次的了。
  宋潔也覺得自家要是有新款式,還打敗不了別的攤子,那可真是自己的問題了。
  兩個人是滿載而歸,宋潔差點兒都坐不下了,就算這樣她手裡還抱著一摞紙拿著呢。
  天色漸暗,太陽就要西沉,兩個人踏著夕陽的餘暉,往家趕去,馬路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第六十六章 大集
  
  回到家,家裡人都嚇了一大跳,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呀,連車把手上都掛滿了。
  大伙幫忙把東西卸下來,趙桐才鬆了一口氣,一路上可把他給累壞了。
  坐在爐子邊上烤了烤手,趙桐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趙父也覺得自己有些保守了,反正紙張也不會壞,以後也用得到,多一點就多一點吧。
  睡了美美的一覺,宋潔萬分不願意的從被窩裡爬了起來,套上了衣服。迷迷糊糊的走出去一看,家裡人已經忙活上了。
  宋潔也趕緊匆匆洗了一把臉,吃了早飯,加入了書畫大軍之中。
  其實家裡的分工還是很明確的,趙母擅長畫畫,她就把裁好的用作對聯的紙的邊邊角角畫上圖案的輪廓。
  趙桐畫畫不行,就往上填色,宋潔來了以後也是做這個工續。趙父就往對聯上寫字,期間有一些裁好的福字等等,都要畫上金邊,寫上大字。
  一開始趙母覺得宋潔還小,手不穩,填色可能填不大准,讓她先填福字的。結果宋潔填的比趙桐還要好,讓趙母直呼後繼有人,宋潔是天生畫畫的坯子。
  大家忙碌而有序的工作著,大桌子上鋪滿了紅紙,一張張完成好的春聯開始被晾了起來。成品越來越多了。
  趙母也沒有畫年畫,畫一幅年畫也很不容易,跟畫春聯的工序差不過,也是先畫輪廓再填顏色,要等到春聯畫完以後才開始。
  期間宋潔裝作指手畫腳的提了許多好建議,花邊的樣子也是層出不窮,趙母越發覺得應該把外孫女培養一下。
  可惜宋潔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大呼,怎麼還要加功課呀。
  要說容易也很容易,也就是填個顏色。寫個字,春聯只用了三天就畫完了。而後又畫了許多的年畫,經過宋潔的提點,幾乎沒有一幅畫是重樣的。
  趙母有一雙巧手,還會剪很多的窗花,這件事兒裡頭就屬趙母出力最大了。
  經過5天的趕工,一千多付對聯,五十張年畫,還有一些福字剪紙就算是完工了。
  家裡人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後天初六就是大集。還有一天的時間規整一下。趙桐看著自家的春聯,覺得要是不大賣都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了。
  初六一大清早,天還濛濛亮的時候。家裡人就起了床。不僅是為了這次的生意,還為了趙桐,趙桐經過柳媚事件之後精神一直有些萎靡,趙父趙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好不容易有了一件能讓兒子分散精力的事兒,自然是全力支持了。
  宋潔也起了一個大早。這回她可是要跟著去的,就算不能幫忙收錢,幫忙看攤也是好的。只有趙父的身體不大好,只能留在家中。
  趙母騎著家裡買的三輪車,趙桐則帶著宋潔跟在三輪車後邊,前腳跟後腳的幾個人就出發了。
  到了地點。宋潔放眼望去,還有比自己家還早的呢,已經稀稀拉拉的來了好些人。幸虧早來了。要不根本佔不到地方。
  去管理處交了一塊錢的管理費,拿到了一個寫著號碼的小牌子,幾人就朝著地方出發了。
  賣春聯的都在一條道上,趙母她們就走到了45號攤子前站定。這裡的集市可是跟當初小張村的不一樣,管理的更嚴格一些。畢竟只首都。法制更健全。
  水泥抹成的高台連成一個長排,省去了用支架的麻煩。所有的東西可以擺在檯子上。不過春聯不同於其他,幾人還是拿了幾根竹竿豎了起來,拉上了繩子。
  把春聯拿出來,按照樣式的不同用夾子夾了起來,高高掛起,遠遠看去紅彤彤的的一片,喜慶極了。
  宋潔被包裹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穿的像個小熊似得。她暗暗的感歎自家沒有會做燈籠的,要是有的賣的會更好一點,而後又有些鄙視自己太貪心了。
  太陽升起,人群開始喧鬧起來,熙熙攘攘的開始變得擁擠,將近年關的時候人是最多的,這時候的買賣才好做。
  攤子準備好以後,在這一片逛游的人,都發現了這個攤子上的春聯與眾不同,更大氣也更精美,紛紛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價錢,講價的,嘰嘰喳喳的說的人腦仁疼。
  還是趙桐有辦法,拿了一個紙板捲了一卷,就吼開了:「大伙靜一靜,春聯一塊錢三付,單買4毛,福字1毛四張,年畫2塊,大伙都快來買呀,新樣式的春聯,好看還不貴,京城頭一家。」
  見人群還是擁擠,趙桐見不是辦法,拿了一張大紙把標價寫上,而後表明謝絕還價。人群又是一陣喧嘩,有說貴的,有說怎麼不讓講價呀,像是炸了鍋似的。
  鬧哄哄的,趙桐和趙母也不理會,有買的就趕緊招呼,不一會兒就賣出去好幾張。畢竟是新玩意兒,旁邊的春聯跟這裡的一比都土氣得不得了,也只是便宜一毛錢而已,要是多買,也貴不幾個錢。
  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稱,細算一下,也不算貴,既然差不太多,當然是買好的啦。大夥一擁而上,掏錢的掏錢,挑揀的挑揀,圍了一大圈人。
  國人都有個跟風心理,見這邊人多,都往這邊蜂擁而上,現在正是月初,春聯剛上季的時候,許多家都需要,買的人也多得不得了。
  趙桐嗓子都喊啞了,讓大伙維持一下秩序,也沒人聽他的。無奈他只好看著攤子幫忙收錢。
  宋潔也沒閒著,見有買好的,趕緊遞上剪好的繩子,幫忙捲起來繫好,跟著幫了不少忙。人一多溫度就高,不一會兒她就熱出了汗水。
  高峰期一直持續到午飯以後,見東西都賣的差不多了,幾個人肚子餓得是咕嚕亂叫,趕緊收了攤兒往回走了。
  來的時候滿載而去,回的時候輕裝而回,趙父早就按耐不住,一遍一遍的在門口張望了,可算是看見了幾人的身影。
  一桌飯菜被吃了一個乾乾淨淨,三人才算是活了過來。趙父這才抽空問了一句今天賣得怎麼樣。
  把桌上的飯菜一收,趙母也顧不上洗碗了,催促著趙桐把錢倒出來數一數。趙桐聽了把腰上的挎包解了下來,掏出了裡面的錢,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幾人把錢分類以後逐一清點了一遍,宋潔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今天賣出去了九百多付對聯,三十六張年畫,還有六百多張福字,一付對聯的成本其實才一毛多一點,細算一下真是掙了不少。
  趙父親自出馬,仔細的去除成本算了一下,竟然算出了367.55元。
  眾人都愣了,趙父以為算錯了,又算了一遍,竟然絲毫沒有錯。怪不得趙娟說有一回掙了一百多呢,這錢也太好掙了一些。
  趙桐的心裡非常激動,他覺得眼前出現了一條康莊大道,只等著他邁進去了,要不要邁呢?他低頭沉思著……
  趙父也發現了兒子的反常,隱隱察覺到了趙桐隱藏的心思,他開解道:「趙桐,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迷花了眼睛,眼光要放長遠。眼下局勢並不明朗,不是個適合經商的好時期。你心裡要有打算才行。」
  聽了父親的話,趙桐的眼睛回復了清明。父親說得對,自己還沒有翱翔的資本,還需要沉澱,只要有了好的時機一定會邁出堅定的一步的。
  趙父看見兒子恢復了理智,悄悄的鬆了一口氣,還真怕這個臭小子一頭扎進去了,死也不回頭呢。
  「這麼多錢,過年之前咱們還可以賣幾回,只是可能會有抄襲的,利潤就沒有這麼多了。」趙桐說道。
  「槍打出頭鳥,太出彩反而不好,這次賺得不少,不能太過貪心。」趙父語重心長的說道。
  趙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接下來幾天果然四周都出現了新式的春聯,趙桐去進貨的時候,新式的春聯已經印出來了。他也不矯情,直接買了現成的回家。另外還買了一些紅紙,總要畫一些新花樣,跟別家不同才有賣點。
  回到家裡,又是一通忙活,這時候趙娟已經放寒假了,她也幫忙做了很多。由於春聯比別家的有新意,字也特別好,總是很暢銷。
  家裡做的有些供不應求,每天都要拿出大量的時間來做這件事情,連年底大掃除都差點耽誤了,不過還好有外邊進的貨頂一下。
  由於政治的原因,國家有一段時期取消了了過年假期,但是依然抵消不了老百姓們對過節的熱情。
  家裡的春聯攢的多了,趙母就左鄰右舍的分一分,所以經常有來回把雞蛋,送把菜什麼的。趙家又開始賣春聯的消息傳了出去,家裡的客人也是絡繹不絕。
  本來就不大願意的出門的趙父感覺很煩躁,家裡跟菜市場似的,這一次可比做煎餅果子傳的快多了。
  家裡做買賣的消息很快的傳到了李麗的耳朵裡,老大一家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來過了。兩個老人都把思念孫子的心偷偷的放在肚子裡,誰知道這麼一個消息竟然把老大一家引來了。家裡人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氣憤。
  
  第六十七章 留下
  
  宋潔發現每次看到自己這個大舅媽的時候,她都是一臉的不高興,臉子拉的比驢都長。
  不過好歹她把趙小寶帶來了,家裡人才露出個笑模樣來。宋潔也不知道自家這個舅媽到底是咋回事兒。
  畢竟李麗的家庭也就是工人家庭,也沒看見有多好呀,為什麼每次都是一副牛氣哄哄的樣子,對這個看不上眼那個看不上眼的。
  不過總算對長輩有一點畏懼之心,也就是臉色不難看,言語上也不敢太過分。
  這次李麗就是為了家裡做小買賣來的,她出門的時候拖著趙梧一起來,趙梧死活都不動彈,她才領著兒子氣哼哼的的過來了,誰看不出來她臉色難看呢。只怕是老人家的心理恐怕又要被傷一次了。
  一開始李麗也沒有說是來幹什麼,托詞看望老人才過來的。
  宋潔把放在盒子裡的老長時間的玩具拖了出來,都給了小寶玩,小寶實在是太可愛了,臉頰肉嘟嘟的,稀罕死個人,惹得怪阿姨宋潔頻頻的伸出魔爪。
  趙小寶也不哭,笑嘻嘻的捏回去,兩人鬧作一團,家裡充滿了打鬧的笑聲。李麗本來心情就不加,被孩子一鬧就更頭疼了,大聲呵斥道:「別鬧了,吵吵什麼呀。」
  屋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趙母看不過眼了:「老大家的,你說孩子幹啥,孩子們玩得好好的,有你這麼當媽的嗎?」說完放下手裡的菜,去哄下著的小寶去了。
  小寶眼裡含淚,似掉不掉,被自己媽媽的凶悍嚇壞了。李麗也有一點後悔,那是自己的心頭肉呀,趕緊過去哄他。哄了老長時間才讓小寶破涕為笑。
  宋潔翻了一個白眼,早幹嘛去了呀,那麼可愛的小包子都能呵斥的出口,真是太過分了。屋子裡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
  趙父有些看不過眼了:「妮妮,帶著弟弟到屋裡玩去吧,等會兒有你愛吃的紅燒肉,快去吧。」
  宋潔知道恐怕是老爺子又要對李麗說服教育了,李麗一個初中文化的女人,哪能說過一個教授呀,可是她每次都送上門來找虐。還真是以為家裡的人都是軟柿子了不成?
  「說吧,你今天回來是為什麼事兒?」趙父磕了磕煙斗,瞥了一眼李麗說道。
  李麗頓時有些囁嚅:「不為什麼。回來看看老人不是應該的嘛。」
  「你說的話你自己相信嗎?你自己都不信吧,說吧,幹什麼來了。」老爺子對她的來意是心知肚明,不願意點破就是了。
  別人給她留面子,李麗也看不出來。她反而生出一股子用起來:「那我也不瞞您了,我這次回來是為了家裡做買賣的事兒,外頭穿的風言風語的。本來我是不想來的,可是我們也要臉面呀。走出去,人家要是說一聲這是那個小商販家的誰誰誰,我都沒法出門了。」
  「關你什麼事兒呀。你們都搬出去住了,說兩句怎麼了,能掉塊肉不成?」趙父氣道。
  「肉是不能掉。您說您在家就好好享福唄,幹這些幹嘛。你好歹也是有學問的人,怎麼能這麼自甘墮落呢,家裡不少吃不少穿的。有不少人,還以為趙梧虐待老人呢。」李麗委屈了。
  「反正離得遠。你們就當沒聽見,該怎麼過還怎麼過。要是每天都注意這些風言風語。日子還有法兒過嗎?心胸要寬廣。」
  李麗不服氣:「爸,做買賣的名聲多難聽呀。本來家裡就給不了我們什麼幫助,但是也別拖後腿成不?」
  趙父氣樂了:「行呀,要是我們不做買賣也成。只不過以後你們的生活費每個月要加一倍,家裡的錢不夠花了。你也知道現在的物價上漲的厲害。」
  「什麼?」李麗聲音都尖了「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李麗被憋得說不出話來。
  老爺子威武,不光要打棒子,還要給甜棗呀,要不大兒媳婦怎麼可能罷休。老爺子火眼金睛,對眼前這個兒媳婦的七寸捏的準準的。
  「老大家的,你看你們搬出去住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就靠著你們倆的死工資撐著。誰知道你們以後還會不會有孩子,你們要怎麼負擔呢?我們這把老骨頭,稱現在還能動一動好歹還能簪兩個錢。以後等我們將來沒了,這錢還不都是你們家和趙桐的嗎?我就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還有嫌錢燒手的?」
  李麗被說動了心,別說,反過來一看,自家也不用出力,將來還能分一份錢。這可真是好事兒呀,總比將來公婆老了還讓自己花錢划算。李麗眼珠子一轉,就把前因後果看了個明白。
  再說她來這裡還是自己家嫂子挑唆的,要不是她說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呢。看來她就是沒安好心,本來未出嫁的時候,兩人關係就不咋滴,最近親熱了一些,還以為她改好了呢,沒想到還算計自己呢。
  李麗本來智商也不太高,要不也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了。老爺子說了幾句,她又倒戈了,不過雖然她不太省心,但總是沒有什麼壞心腸,家裡人才對她一再容忍的。
  想通了以後,雖然李麗還是覺得有些彆扭,但還是露出個笑臉:「爸,對不起呀,都怨我,沒弄清楚情況就亂說話,我道歉,以後一定改。」真是就差指天發誓了。
  老爺子也知道她是屢教不改型的,不管說的怎麼天花亂墜,該犯錯的時候還是犯錯。趙父也覺得反正不在眼前了,愛咋咋地吧,總不能替老大管上門去吧。眼不見心不煩的,作去吧。
  「開飯啦,妮妮,小寶,吃飯。」趙母的飯做得了。
  宋潔拉著小寶的手走了出來,別說小手軟的的跟麵包似的,她都捨不得鬆手了。兩人洗了洗手,做到了飯桌前。
  宋潔抬頭一看,李麗的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忙裡忙後的跟著端菜,勤快著呢。宋潔在心裡暗暗地豎起了大拇指,姥爺真給力呀。
  飯桌上果然有自己喜歡的土豆紅燒肉,看的宋潔口水都要留出來了,那個香味兒,別提了。
  趙母看出眼前兩個饞貓嚥口水了,趕緊拿出兩個碗來,每人碗裡扒一些。就連李麗也是每個孩子碗裡挑了兩筷子菜,宋潔驚訝的呀,筷子都差點弄掉了。
  吃飯的時候,趙父問了一下小寶的學習情況。一問才知道,才學數數呢,大字也不識一個。
  現在的幼兒園才剛剛興起,學校的老師學歷普遍都不高。就是小學中學的老師都不夠呢,哪裡還有老師教幾歲的小娃娃呀。
  趙父有些不瑜,當著李麗的面隨便的問了宋潔幾個問題,宋潔都回答的十分的流利,哪怕是一般的小學生恐怕也是比不過的。
  李麗見了,心裡挺難受的,都是自己把孩子耽誤了,她也沒想到幼兒園會這麼的不靠譜。看看宋潔,再看看小寶,還跟不懂事兒似得。
  「老大家的,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小寶多聰明你是知道的,你和老大什麼水平你們自己知道。那是能教好孩子的嗎?多好的孩子呀,你說硬生生的給耽誤了。妮妮和小寶才差一歲呢,小寶還是才會數幾個數。這能怪孩子嗎?都怪你們把孩子給耽誤了。以後小寶就放在家裡住吧,我來教。」趙父說道。
  李麗有些心亂如麻,她是不願意讓孩子上他奶奶家來受苦的。可是自家小寶是最聰明的,現在連個女孩子也趕不上了,她的心裡跟被剜了一塊去似的。哪個父母不指望孩子出人頭地呀,自家的孩子都是最好的。
  「老大家的,你要想清楚呀,現在現正是啟蒙的好時候,錯過了,上小學的時候可是要吃力的。又不是讓你們見不著面,隔幾天回去一趟就就行了。」趙父又添了一把火。
  李麗也知道公公是為孩子好,要是自己家估計他才懶得搭理呢。老爺的學識可不是蓋的,兒子哪怕學上一分,也是受用無窮的。
  「行吧,都聽爸的,小寶就留在這裡跟妮妮一塊學習吧,我也不能耽誤了孩子。趙梧那裡我會去說的。」李麗總算是聰明了一回,可見是為母則強。
  宋潔啃著紅燒肉,耳朵豎的高高的,聽說小寶要留下來了,她那個高興呀。總算是每天有人欺負了,呵呵。
  小寶覺得背後一冷,夾在筷子上的肉「呱唧」掉到了碗裡。他左右望了望,沒事兒呀,又低下頭去啃肉去了,絲毫不知道自己就要落入無良姐姐的魔爪。
  這一頓飯除了李麗之外,都吃的分外舒心。宋潔更是吃的滿嘴流油,姥姥的紅燒肉真是一絕,吃的她是齒頰留香,回味不已。
  摸了摸鼓起的西瓜肚,宋潔艱難的站了起來,在院子裡溜了兩圈。而身後的跟屁蟲趙小寶童鞋,則是屁顛屁顛的跟著。
  李麗臨走的時候並沒有帶走小寶,小寶還處於懵懂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就要離開媽媽好幾天了,還在那裡傻樂呢。
  宋潔看了,覺得自家弟弟真是個傻的,被賣了還幫人數錢呢。自己有義務幫他改過來,嗯嗯。
  
  第六十八章 新的一年
  
  有趙小寶在的日子,宋潔覺得過得異常的快,小包子什麼的實在是太有愛了,更何況是一個怎麼調戲都不哭的小包子。
  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郁,家裡人除了每天搗鼓春聯以外,都在積極的準備著。今年的經濟比較充裕,理所當然的檔次就要提高了。
  宋潔每天無所事事,就教趙小寶學習。小寶別提有多聰明了,學什麼都很快。宋潔在心裡暗暗的慶幸,幸虧姥爺把小寶接過來了。要不以小寶的聰明勁,到時候開了竅,要學壞也很容易。
  新年的腳步在一步步的逼近,賺的盆缽滿盈的家裡人,全體商議了一下,決定停掉生意。本來就只剩下一個大集了,集市上已經到處是盜版的春聯,自家的春聯賺頭不大,而且已經賣得差不多了。如果再進貨的話,恐怕就要積壓了。
  忙碌了有大半個月的人們總算是能松上一口氣了,家裡堆滿了雞鴨魚肉,就等著過一個肥年了。
  家裡的大掃除剛剛結束,家裡就迎來了一個客人。
  宋潔有些疑惑,王毅然的父親怎麼來自己家呀,怎麼不是王爺爺?據她所知,王毅然的爸爸王坤可是從沒有來過家裡才是對。
  趙父跟王爺爺是多年的好友了,對他的兒子去也只是見過幾面。這下子見了王坤,趙父立刻猜出了他的來意,非常熱情的把他請進了屋。
  兩人客氣一番坐定以後,趙父給王坤倒了一杯茶水:「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我和你父親是老交情了,他可從來不會跟我這麼客氣。」
  「我哪能跟我父親比呀,我這次來是感謝您對毅然的照顧的,他的成績竄了一大截。都是您老教得好。給老師送點年禮不是應該的麼?」王坤說的恭敬。
  宋潔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送謝師禮的呀。她都忘了現在的人對老師的尊重程度,簡直是堪比親爹了。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有一些思想還是沒有轉變過來,還是停留在以前的世界。難道是自己對這裡的歸屬感還不夠嗎?不過今天這樣的人盡皆知的事,還是不要遺忘的好。
  時間不會為人而停留,自己也應該做一下改變了,要不然還吊兒郎當的,肯定是要犯錯誤的。
  端坐的趙父客氣了幾聲,就把東西收下了。可見這是很正常的事兒。
  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宋潔對自己進行了反思,自己那對事無所謂的態度非常的不好。盡快的全部融入這個世界才是首要的。
  接下來的幾天宋潔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每天都會幫家裡做家務,嘴甜的不得了,家裡人都直呼妮妮長大了。
  今年的節日氣氛比去年更濃,除夕之夜。全家人集聚一堂,真是熱鬧極了。
  幾個小的鬧作一團,趙靜依然是那麼傲嬌,看見別人玩的那麼起勁,即使再想去加入,也裝作不屑一顧的樣子。
  宋潔最愛逗她了。每當拿著玩具從她面前跑過,小姑娘的眼睛就會瞪大一次,都快冒火了。偏偏趙靜還是個嘴硬的。死活不承認自己是嫉妒了,只能跟著乾生氣。
  大人們圍坐在爐子旁邊,喝著茶水,聊著八卦。爐子底下還餵著幾個紅薯,小孩子們每過一會兒就會跑過來看一看熟沒熟。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廣場的煙花根本就沒有停止過,站在小小的四合院裡。抬頭望天,不時有一朵朵煙花綻放。
  「砰」赤橙黃綠青藍紫,奼紫嫣紅,像美麗的花朵,又像是顆顆的流星,照的夜幕猶如白晝一般。
  這一刻所有人都站在巴掌大的院子裡望著天空的絢麗景象出神,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唐突了美麗的景色。
  宋潔望望天空,又望望旁邊的親人,腦海裡忽然蹦出了一句話:願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不知道遠方的親人,此刻是不是也想自己一樣,在享受著年的喜悅呢。
  此時此刻宋潔忽然發現她特別的想念她的好朋友小燕兒,不知道小燕兒的脖子上還有沒有帶著自己送的阿福掛墜呢?
  舊的一年又將過去,新的一年到來了。
  宋潔今年已經6歲了,又長大了一歲。這一年裡她的個子拔高了一大截,圓圓的蘋果臉也變得下巴尖尖,隱約有了少女的雛形。
  趙娟在年正月十六的時候,回到了學校,開始了新一輪的學習。家裡的生意依然由趙桐承擔,只是他去學校看姐姐的頻率卻是增加了。
  宋潔偷偷的想著,也不知道小舅舅什麼時候能將於倩拿下,自己小舅舅年紀不小了說。現在的人也太清純了,經常見一面就滿足了嗎?看來自己要幫忙燒上一把火了。
  光臨靠自己的努力是不行的,還是要靠自家老媽的幫忙才是。宋潔隱約的感覺到,年前於倩在家裡吃過一頓飯之後,家裡的老人家都很滿意,似乎都希望他們之間有所發展。
  又是週末,趙娟休息在家,大學的課業也是非常沉重的,即使在家裡她也是經常手不釋卷。
  宋潔在一旁有些無聊,小寶週末走了,王毅然週末也有事兒不能來,剩下她一個孤家寡人陪著小璃在一旁鬱悶之極。
  宋潔想一想自己還真是閒呀,每天不是睡覺,就是吃東西,都快朝那啥發展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兒,比如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小舅舅的終身大事問題,她大眼睛咕嚕一轉,看到在一旁奮筆疾書的趙娟,心裡有了一個好主意。
  宋潔借花獻佛的用雙手舉著一盤削成一瓣一瓣的蘋果,小心翼翼的朝趙娟走去。
  「媽媽,妮妮來給你送蘋果啦,你都忙了一上午了,快吃蘋果吧。」鑒於宋潔最近一貫的勤勞表現,趙娟絲毫沒有起疑,還以為是寶貝女兒心疼她呢。
  「妮妮真乖,還知道給媽媽送吃的了,來,啵一個。」摟住小屁孩,就在她的臉上塗滿了口水。
  宋潔犯了一個白眼,沒有敢擦一把臉,要是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自家幼稚的老媽,一準會再塗上的,不如不擦呢。
  「媽媽,吃。」宋潔諂媚的拿起一塊蘋果遞到母親大人的嘴邊。
  趙娟接過蘋果,卡嚓卡嚓兩口吃光了,看的宋潔有些牙酸了,可是不能白現一趟慇勤呀,再接再厲。
  「媽媽,於倩阿姨什麼時候能來我們家呀,我都想她了。」宋潔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還記得於倩阿姨呀,我以為你都忘了呢,你於倩阿姨很忙的,不讓人隨便打擾她。」趙娟哄小孩呢。
  切,還以為自己三歲呢,宋潔暗暗腹誹:「不僅我想她,小舅舅也想她呢。」繼續胡掰。
  「什麼?你小舅舅……你怎麼知道的呀?」趙娟被忽悠了。
  「我就是知道,有一天我發現小舅舅在屋子裡頭寫字,我一進去他就把字藏起來了。後來我趁他不在的時候,進去偷偷的翻出來的,上面有於倩阿姨的名字。媽媽,你不要告訴小舅舅我翻了他的東西好不好?他一定會打我屁屁的。」真可是真有其事,可不是胡謅的。
  趙娟心裡有些震撼,趙桐對於倩有好感她是知道的,每次自家弟弟去學校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知道,只是她沒想到趙桐已經對於倩情根深種了。
  本來她放任事態的發展,就是希望順其自然。她心裡還有一種隱隱的恐懼,害怕兩個人最後不能走在一起,她的朋友和親人會受到傷害。所以她一直都是鴕鳥心態,不願意深入其中。
  現在一下子被捅出來了,趙娟還有些無措,事態發展的也太快,超出了預估。也許她再也不能袖手旁觀了。
  於倩是個好姑娘,她一直都知道,要是做了自己的弟媳,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既然弟弟那麼喜歡人家姑娘,自己推上一把又何妨?
  看見趙娟下定了決心要撮合於倩和趙桐在一起,宋潔放下了心來。自己的蘋果沒有白送,也不枉自己沒捨得吃省下來了。
  趙娟是個行動派,聽風就是雨的,一想到要做紅娘,心都要激動的跳出來了。之前她會有所顧慮,還是受了前一段的失敗婚姻的影響,讓她對愛情有些悲觀。現在走了出來,立刻就想馬上成功。
  宋潔搖了搖頭,真是受不了啊,不過自己怎麼該死的喜歡自家老媽的性子呢?呵呵。
  趙娟也沒有什麼經驗,坐在桌子前沉思良久,撓破了頭也沒想出好辦法來。難道要讓趙桐寫情書嗎?自己幫忙傳信嗎?
  趙娟不自覺的就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宋潔一頭黑線,還能在老土一點嗎……
  『媽媽,咱們去看電影吧,聽說電影院的電影比公園裡放的好看,是真的嗎?」宋潔趕緊提供選項,不能讓老媽一條道走到黑。
  「叮咚」趙娟的眼前一亮,腦袋上的指示燈一下子閃了,可不是嘛,自己真是笨死了,電影院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麼,就這麼辦!
  一旁對手指的宋潔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第六十九章 約會
  
  又過了一個星期,趙娟跟於倩約好了要去看電影,兩個人提前訂好了電影票,時間定在週末的下午去看,趙娟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趙桐也在家裡閒著,趙娟看見弟弟就是一陣奸笑,笑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趙桐使勁搓了搓胳膊,才壓下了那股冷意。
  「姐,你笑什麼呀,怪滲人的……」趙桐不解的問道。
  趙娟洋洋得意:「嘿嘿,我幫了你一個大忙,還不趕快來謝謝我呀。」那頭昂的高的,都要面朝天花板了。
  宋潔在一旁看得無語極了,自己老媽怎麼還跟沒長大似得,真幼稚,鄙視之。
  「什麼好事兒啊,姐,你就說吧,要是有好事兒我一準兒感謝你,行了吧。」趙桐趕緊配合道,要是不趕緊表態,自己姐姐又要不依不饒了,真是年齡越大越幼稚了。不得不說甥舅倆的心理活動相似極了,有句名言說得好:外甥像舅,果然是名不虛傳。
  趙娟賣了乖,也不藏著掖著,從兜裡頭摸出了一張電影票,在趙桐的眼前晃了晃:「看見了吧,這是啥,電影票!我一張,於倩一張。嘿嘿,你明白了吧?」
  看著姐姐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趙桐絕倒,愣是沒有明白過來是咋回事兒。果然戀愛的人智商都會下降,宋潔再一次印證了這句話的準確性。
  趙娟手拿電影票一巴掌拍在了趙桐的頭上:「哎呀,你怎麼這麼笨,到時候我把票給你,你不就有理由跟於倩約會了嗎?」
  「姐,你怎麼知道的呀……」傻弟弟還以為他藏得很好呢,卻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暗戀人家了。
  趙娟和宋潔齊齊翻了一個白眼兒,對自家弟弟(舅舅)感覺有點不可救藥了。這是有多遲鈍吶,竟然以為旁人都是瞎子?
  趙桐撓了撓頭,既然連外甥女兒都發現自己喜歡人家了,自己也確實是太遲鈍了一些。
  「姐,電影票你要給我嗎?這不太好吧,於倩又不知道是我去,說不一定看見我她就走了呢。」
  真是恨鐵不成鋼,趙娟使勁兒剜了他一眼:「你不會想個好說辭呀,不讓她走不就完了麼?」
  「怎麼說呀?」趙桐感覺騙人家不太好,又捨不得這一次的機會。真是左右為難。
  「你就說我有事兒去不了,又不想浪費錢,就找你替我去了。這樣說吧。」趙娟一錘定音,做了決定。
  「好吧,聽你的。」趙桐的心裡也很興奮,總算要有獨處的時間了嗎?胸腔裡像是踹了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兔子,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看見傻弟弟總算是開了竅了。趙娟鬆了一口氣,還真怕他不答應,廢了自己一片心意呢,總算是還不算迂腐。
  一想到明天要去約會,趙桐的心裡就安靜不下來,坐臥不安的。只能通過做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一下午的功夫,桌子都被擦了無數次了,沒有破皮真是萬幸。
  趙娟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事兒不靠譜。趙桐的反應也太奇怪了,要是給搞砸了可怎麼辦吶,她真是越看越揪心。最後她還是決定明天跟蹤觀察一下吧,怎麼地也能救個場呢。
  宋潔看見老媽眼珠子亂轉,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呢。她低頭想了一想,難道是明天的事兒嗎?要不怎麼老是盯著小舅舅呢。明天自己一定要盯緊了。說不一定能湊個熱鬧呢。
  不得不說,這母女兩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什麼事兒都想湊上一腳。
  第二天一大早,趙桐就爬了起來,坐在床頭發呆,連家裡人來叫他吃飯都沒聽見。趙父和趙母都還奇怪呢,怎麼一大早跟丟了魂似的。
  由於事情還沒辦成,幾個知情人士不約而同的隱瞞了兩位老人,豈不知傻子才看不出來呢,只是不說而已。
  一上午的時間,趙桐別的沒幹,只換衣服了。一套一套的衣服,翻過來復過去的換,不知道怎麼打扮才好了,再加上趙娟在一旁瞎指揮,很是忙活了一陣了。
  宋潔真不覺得有什麼好換的,那麼幾件衣服都是土灰色的,還有暗藍的,樣式都差不多,根本沒有區別呀。
  最後還是挑了一件暗藍色上衣,天青色褲子,衣服裡頭還別了個假領子,看起來還蠻像那麼一回事兒。
  下午的時候,趙娟給趙桐用水把頭髮打理了一下,眼前的劉海兒全部梳向後邊。看的宋潔一陣咂舌,怎麼跟*的髮型一樣呀,太囧了……
  趙桐意氣風發的拿著電影票出了門,趙娟見趙桐出發了,披上外套就要跟著去。宋潔早就關注著她了,一看她要出去哪裡還不知道她是要去跟蹤呀。
  宋潔就跟在趙娟身後,趙娟走哪她就去哪。趙娟一開始還沒有注意,緊盯著前方,後來才發現竟然跟了一個小尾巴。
  「你怎麼跟來啦,快回去。」趙娟捂著嘴低聲說道。
  「我要跟著去。」宋潔一臉淡定的站著,死活不挪地方。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破孩子這麼愁人呢?趙娟氣結。沒有辦法,要是聲音大了還怕趙桐聽見,只能不情不願的拉著宋潔的手,兩人躡著腳跟在後頭。
  幸虧電影院離得不太遠,要不非得跟丟了不可。
  趙桐提前到了,於倩還沒有影子。趙娟領著宋潔找了一處最近的隱蔽處站住了腳,密切的關注著前方的動向。
  宋潔心裡隱隱的有一種做密探的感覺,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呢,不知道自己小舅舅表現咋樣,這次可是至關重要呢,可千萬不要掉鏈子才好。
  遠遠的來了一個倩影,宋潔以她5.8的視力打賭,那一定是於倩。
  人影慢慢走近,果然是於倩。於倩看見只有趙桐站在這裡,很驚訝,還往四周看了一看,沒有發現趙娟的存在,才失望的收回了視線。
  趙桐看見於倩來了激動地腿都抖了,宋潔真是不忍直視,太……太丟人了……捂臉ing。
  「趙娟呢,她怎麼沒來呀?」於倩朗聲問道。
  「趙娟……不是……我姐沒來。」趙桐激動地都語無倫次了,宋潔猜測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啥。
  「撲哧」於倩果斷的被逗樂了。趙桐窘迫的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真是沒出息。
  「真是沒出息!」趙娟和宋潔同時啐了一口。
  趙桐深呼了一口氣,想著自己怎麼也是一個大老爺們,不能那麼丟人:「我姐有事兒不能來了,說是不能浪費錢,就讓我替她來了,你……你不會介意吧。」他撓了撓頭,從不騙人的他臉都紅了。
  於倩聽了這話,似笑非笑的瞪著趙桐,趙桐被她眼裡時有時無的深意弄得懵了,心下一狠說了實話:「其實是我姐想撮合一下我們倆,所以才把票給我的。」
  「哈哈哈」於倩指著趙桐笑的腰都彎了,趙桐怎麼這麼有趣呀,一逗就說實話了,也太實在了。
  趙桐被眼前的女孩笑的都慌神了,難道自己說錯話了嗎?他頓時手足無措了。
  趙娟和宋潔一拍腦門,弟弟(小舅舅)怎麼這麼傻呀,真是浪費了一張電影票。
  「呵呵,不笑你了,我都知道了,我說趙娟怎麼捨得花錢請我看電影了呢。」於倩一臉瞭然的樣子。
  趙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沒有希望了,表現的也太差勁了。自己都覺得不好,於倩都笑他了,肯定是不成了。
  「我們進去吧。」於倩笑著說。
  「好吧,我先走了……你說什麼!!進去嗎?我……好的。」趙桐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臉又漲的通紅。
  於倩這次卻沒有笑他,一揮手說道:「走吧。」一個請的姿勢。
  趙桐這次再沒有說話,跟著一起走了進去。與喜歡的人並排走著,聞著那陣陣的幽芳,趙桐感覺自己的心都要醉了,好似要飄上雲端一般,整個人都像在飛翔。
  這麼巨大的轉變,一旁偷窺的兩個人都感覺跟雷劈了一樣。她們也以為沒戲了呢,誰想到有這麼大的轉折,怎麼跟演戲似的呀。
  不過總算是完成了任務,雖然過程出人意料了一點,結局總是美好的。
  初春的季節還是有些微冷的,兩個人見沒自己什麼事兒了,也不能傻等著,都往回走了,回去聽好消息吧。
  回到家,趙父趙母慇勤的把兩個人迎進了家門,一臉的熱情。讓兩個人真是受寵若驚,今天這是咋啦,一個個的都那麼反常。
  趙母甚至還給趙娟搬了凳子倒了茶水,趙娟聳聳肩感覺怎麼渾身那麼不對勁呢。
  「趙桐今天表現的怎麼樣啊?娟兒。」
  趙娟蹭一下站了起來:「不是,你們怎麼知道的呀,我誰都沒告訴呀?」
  趙母不屑的說道:「切,你們反常了一天了,我要是再不知道是咋回事兒,那我可真是傻子了。你們那麼大的動靜,想不知道也難吧。」趙父竟然在一旁點頭附和了。
  趙娟感覺自己也太失敗了,怎麼一樣事兒也沒按照劇本發展呀,難道是自己沒有天分嗎。
  趙父和趙母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她,就等著她公佈結果,趙娟頓時感覺自己的責任重大了。
  
  第七十章 轉折
  
  「我覺得差不多,兩個人都去看電影了,到時候約會一下,感情還不突飛猛進呀。您二老就聽好消息吧,一准有門。」趙娟說出自己的猜測。
  「那就好,那就好,於倩我看著是個好孩子,為人有落落大方,還熱心腸。要是趙桐能把人家追到手,那可真是咱們家的福氣了。」趙母雙手合十的說道。
  趙父也贊同趙母的觀點,他們都是歷經世事的人了,對看人很有眼光,他們說好的人,一般就是真的好了。
  趙娟聽了父母的話,也放下了心。還以為會有不同的聲音出現呢,沒想到父母那麼開明,竟然也很同意。
  家裡人都陷入了微微的期盼當中,期望趙桐能夠給家裡人帶來好消息。
  時間過得很快,趙桐趁著暮色回到了家中,只是他的神色有些疲憊和凝重,讓出迎的家裡人神色都是一滯,心裡生出了重重的疑惑。
  接下來誰也沒敢問趙桐事情的經過怎麼樣,就怕問了給他再添打擊。趙桐也是心不在焉,坐在一旁發呆。
  趙娟最先沉不住氣了:「趙桐,怎麼回事兒呀,於倩沒有同意嗎?那你也不用這個樣子呀。還是於倩跟你說難聽的話啦,你跟我說,我找她去,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欺負我弟弟。」說著就要往外走。
  趙桐一把拉住往外衝的趙娟:「姐,你別衝動,我沒事兒,你別去找人家。」
  「那是怎麼回事兒?」全家人都望著趙桐,希望他給大家一個答案。
  趙桐卻陷入了思緒,回想起了下午發生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兩人去看了一場電影,趙桐在電影院裡根本沒聽仔細看到底在播放什麼,只是一個勁兒的偷瞄於倩。暗黑的光幕下,身邊的於倩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麗,讓人移不開視線。
  先前的邀請,趙桐以為於倩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既然答應了一起看電影,那一定是對自己好感的。趙桐一想到這裡,熱血都在沸騰,他覺得自己要是能娶到這個好姑娘,這一輩子都值了。
  不管再怎麼不願意,電影還是落幕了。這時候的趙桐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不會再出現一開始的窘狀。
  出了電影院的大門。趙桐提出了邀請,兩人就去了公園散步。期間趙桐幾次都想牽於倩的手,都沒有感付諸行動。但他還是感覺很快樂。只要跟於倩在一起,天都是那麼藍,水也是那麼綠。
  兩個人盡情地玩耍,這一下午玩的痛快極了,趙桐覺得自己跟這個姑娘的心貼的那麼近。
  這一次跟柳媚不一樣。柳媚就是他初中時候留下的一道美好的影子,美麗卻不真實,靠近了才知道兩人不合適。
  於倩卻不一樣,兩個人甚至有共同的愛好,有說不完的話,趙桐覺得於倩才是真正那個可以跟他共度一生的人。
  卻沒想到殘酷的現實給了他沉痛的一擊。讓他再次面臨了抉擇。
  就在半下午的時候,兩人聊得正酣,氣氛忽然停滯了下來。趙桐想這真是一個表白的好時機。他鼓了鼓勁,就要說出口。
  「於倩,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趙桐忽然在心裡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那種感覺撲面而來,擋也擋不住。
  「你……你先說吧……」趙桐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乾澀。他感覺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他願意聽的話。
  「我知道你喜歡我,從見你第一面我就知道。我也喜歡你,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於倩永遠明媚的臉上也出現了愁容。
  「為什麼呀?」趙桐失聲出口,感覺有些無法接受,既然兩個人都互相喜歡,那為什麼不在一起呢?他不懂了……
  「今天我跟你一起約會,就是想給你也給自己留一個美好的回憶。你真是一個好男人,很讓人動心,我也很喜歡你。如果可以,我也想跟你永遠的走下去。可是,我沒有自主的權利。」
  接下來於倩給趙桐講述了她的背景,這是趙娟也不知道的事兒。之所以沒跟趙娟說起過,是因為她怕說出來之後會因為背景的不同而失去朋友,現在卻不得不說了。
  於倩出生在一個老革命的家庭,也就是俗稱的紅三代。她的爺爺是個軍隊團長,現在已經退休了。她的父親卻很有名,是無錫市的市長於洪民(杜撰)。
  無錫市位於江蘇省,是有名的魚米之鄉,由此可以看到她父親的能力如何。
  即使是家裡再開放,最後也脫不了是要聯姻的。即使可以選擇,於倩知道自己也只能在那一個圈子裡頭挑選。如果到了年紀,恐怕也由不得她挑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愛情,於倩感覺措手不及,她也很感性,希望能有一段自己的感情。不過她也知道家裡能答應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一罷了。
  能有這一下午美好的時光,已經是跟老天爺偷來的了,自己不能太貪心。因此她才狠心的拒絕了趙桐,她也沒欺騙趙桐任何事兒,把自己的具體情況都說了。
  趙桐從沒想過還有這樣的情況,他覺得自己的感情之路怎麼那麼順呢。現在的他還很單純,還不太知道權勢的威壓。一切本來離他那麼遙遠,沒想到一下子忽然離得那麼近。
  他的腦子裡甚至不能思考,亂哄哄的一片,嗡嗡的響著,眼前星光四射,彷彿看不到光明。
  沉默了許久他才說道:「於倩,我很喜歡你。我現在腦子裡很亂,給我幾天時間吧,讓我好好的想一想。我想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現在我根本沒有辦法思考,我也不想因為一時衝動去敷衍你,你能理解嗎?」
  於倩點了點頭,理解的說道:「我懂。」
  「那咱們各自回家吧,你先走,我看著你走。」趙桐沉聲說道。
  於倩深深地看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眼,默默地轉過身向前走去,眼裡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掉了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趙桐望著她的背影,卻感覺像是她永遠的走出了自己的人生……
  家裡人聽說了趙桐的敘述,都陷入了可怕的靜默當中,這一次誰也沒有說話。
  宋潔覺得自己小舅舅的情路怎麼那麼不順呢,老天爺真是能折磨有情人。一想到自己身上還背負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婚約,她就更加的煩躁。
  有一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解決的,家庭背景也是婚姻的重要抉擇之一,既然不合適只能放棄了。趙父趙母都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此事的不可逆轉性,也都沒有勸趙桐繼續追求於倩。
  所有人都知道於倩是個好姑娘,真是可惜了,都很惋惜。
  趙娟的心裡隱隱的自責,自己早早的問一問於倩的背景就好了。要是早知道了,也不至於攛掇弟弟去追求自己的好朋友,這件事兒辦的,真是讓人後悔不迭。
  「爸媽姐,我要去好好地想一想我到底要的是什麼,還有我將來的路要怎麼走。我現在很亂,去靜一靜,晚飯不要等我了。」說完他就回了房。
  宋潔看著小舅舅的背影,忽然生出了一種老天爺真是不公平的想法。為什麼單單讓自己的小舅舅受這種罪呢,而自己竟然無能為力。
  晚飯的時候大家都很沉默,都在默默的扒飯,家裡的氣壓低極了。
  宋潔覺得有感情固然重要,沒有感情不是一樣的過麼。不是她冷血,而是這個社會太現實。
  晚上躺在床上,宋潔頭一次思考了有關於自己的婚約問題,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有了明確的對象,努力去解決就是了,總比愛的死去活來心臟受損強。
  時間會沖淡一切,再深的感情最後也會消散的,相信小舅舅一定會想通的。
  隨後的幾天,趙桐一直窩在家裡,就連煎餅果子的攤子都是趙母和王大嬸一起去的。
  趙娟第二天就回到了學校,本來對於倩還有一些怨氣的,在看到她紅腫的眼睛之後,也是長歎了一口氣,感歎兩個人有緣無分罷了。
  趙娟還安慰了於倩好大一氣,怎麼說她也是有責任的,要是提前就知道,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兒發生了,竟然到了於事無補的境地。
  於倩表現的卻很豁達,她或許在很久以前就預感到了會有這樣的事兒發生,她接受的很坦然,即使心裡疼痛,也會壓抑著自己不去想不去看。
  她堅信自己很堅強,一定能挺過去的,再說她還有一下午的美好時光值得回憶,真的是值了,將來她一定能勇敢的走下去。
  幾天過去了,鬍子拉碴,頭髮跟雞窩一樣的趙桐出關了。剛出來就吃了三大碗麵條,連碗底都舔的乾乾淨淨。
  「嗝」他終於活過來了。
  經過沒日沒夜的思考,他所想的不僅僅只有感情,還有他的未來。如果一直這麼混下去,將來還有多少這樣遺憾的事情會發生呢?要給自己定立一個目標,不能再過得稀里糊塗了。
  而接下來就是應該跟於倩談一談自己的相法,這是他欠她的一個答覆。
  
  第七十一章 上學
  
  地點:文化公園
  經過好幾天的思考,趙桐對自己的人生做了回想,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這次的事情給了他與其說是打擊,倒不如說是激勵。
  現在他徘徊在小河邊的曲徑上,望著初春大地冒出的一點點新芽,他的心情也變得豁然開朗,世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一切都會過去的。
  「趙桐」身後傳來了女子的聲音,趙桐猛然回頭,是於倩。
  於倩比前幾天一比就憔悴好多,以前那開朗明媚、神采飛揚的女子彷彿不見了,趙桐的心猛地一痛,如被鋼針紮了一般。
  「於倩,你憔悴了好多……」趙桐的聲音戛然而止。
  「沒什麼,我會習慣的,趙桐,你考慮的怎麼樣?決定了嗎,我相信你一定會有一個正確的選則的。」於倩都不敢直視趙桐的眼睛,其實女孩子動了感情比男孩子更容易受傷。
  「我想好了,我不想放棄你,於倩。人的情感多麼的寶貴,遇到一個讓人心動的人就更不容易了,我不能就這樣的放棄你。我知道外在的條件很重要,我會努力的,我想只要不是離你父母的目標太遠,加上我們的感情他們一定會同意的。我也不要求你能夠等我,只要如果有一天我達到了你父母的目標,那時候你還單身,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於倩忽然淚如雨下,她好怕會從趙桐的嘴裡說出放棄兩個字。沒想到他會願意為了自己去努力,這就夠了,哪怕將來兩個人不能在一起,這一輩子也值了。
  「我們一起努力吧,趙桐,我也希望我們可以永遠的在一起。」
  聽了於倩的話,趙桐猛點頭。現在兩個人心中都有了希望。前路即使荊棘重重也一定能夠走過。
  趙桐回到家中,把自己的想法跟家裡說了,趙父卻是一臉的贊同:「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有始有終,有了目標就要努力去達成。即使最後沒有達成目標,至少不會讓自己後悔。」
  宋潔卻覺得自家小舅舅以後的情路要坎坷了,不過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只要不後悔期間的努力也是上進的一種動力。
  更何況還有她呢,自己多活的那些年也不是白混的,要是連小舅舅娶媳婦也幫不上忙。那也太挫了吧。
  時間匆匆流逝,兩年的時間一閃而過。1982年的夏天,宋潔今年8歲了。
  這兩年的時間這個世界的發展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宋潔引以為傲的已知歷史軌跡改變了,其實1979年的冬天就有許多的不同了,只是她的消息閉塞,沒有發現而已。
  1980年的知青返鄉,根本沒有拖到10月1日。在年初就已經頒布了。打擊投機倒把的「八大王事件」也與1981年提前落幕,一些小商小販也沒有受到波及,國家提前進入了空前繁榮的時期。
  而宋潔所知道的歷史再也不能為她提供確切的消息,一切以後只能靠自己摸索前進了,不得不說這是一件有利也有弊的事兒。
  歷史加快了進程,宋潔對提高家裡的經濟也有了新的想法。幸好她不會股票,也不知道中獎彩票的號碼,要不真是要嘔死了。
  不知不覺在這個世界將近四年的時光了。悠閒了這麼長時間的宋潔也要被送入學校當一名光榮的小學生。
  自由的小鳥被送入鳥籠裡的滋味兒可是不好受呀,宋潔表示要淡定。可她還真是淡定不了,一想到跟著一幫流鼻涕的小屁孩一起上課,還真是接受不能。本來去年就該上學了,愣是讓她死纏爛打給拖了一年。
  這下子真是逃不過去了。九月一日就開學,趙娟提前領著宋潔去百貨商店買了一身新衣服。誓把自己閨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到了開學的那一天,宋潔一大早就被從被窩裡挖了出來,穿上新衣服,背上新書包,裡頭還裝著新買的文具。
  來到東風小學的門口,她拉著趙娟的手往裡一看,霍,這麼多人呀。裡裡外外都是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鬧哄哄的一片,還有一些高年級的學生也要上學,校園裡的人群一下子達到了頂峰。
  宋潔提前就參觀學校報了名,東風小學的環境很不錯,植物種的很密集,教學樓也比較新,據說這裡的教師也教的不錯,最好的就是離家裡比較近。
  趙娟領著宋潔來到辦公室,跟這裡的老師一聲招呼,問了一問女兒的教室在哪裡,把宋潔送到了就走了。
  總算是不用大人跟著了,走到哪都有人跟著還真是亞歷山大。宋潔背著書包就走進了教室,她被分在一年級一班。
  教室裡頭已經來了不少小孩子了,座位也是隨機坐的,宋潔眼睛在教室裡頭轉了一圈,走到一個看起來比較順眼的小姑娘旁邊坐了下來。
  旁邊的小姑娘衣服幹幹靜靜的,紮著一個馬尾辮,單眼皮,臉很白淨,長相清秀,一看就是一個文靜的小姑娘。
  「你好,我叫宋潔,你叫什麼呀?」宋潔提前跟對方打招呼。
  「我叫周沐雅,你好。」周沐雅抿著嘴笑了一笑,特別淑女的樣子,讓人心生好感。
  宋潔也被周沐雅這幅文靜的樣子給騙了,哪裡想到這是一個潑辣的瘋丫頭呢。後來宋潔問周沐雅她那天怎麼裝的那麼淑女呀。周沐雅說,她媽媽說如果不淑女的話交不到好朋友,天知道她憋得有多難受。
  宋潔她們坐在第三排,就守在窗邊,一轉頭就能看見外邊的楊樹,陽光也是最早照到這裡,是個絕佳的位置。
  只要老師不隨便給她換位置,她是絕對不會挪地方的。班裡的小朋友陸陸續續都到了,宋潔左望望右望望,發現班裡大概有三十多個人,裡頭大概女多男少,真是陰盛陽衰呀。
  老師還沒有來,班裡的人跟放了羊似的,到處都是亂竄座位的,有一些自來熟的小孩子都已經開始勾肩搭背了。
  班主任王老師走進教室一看,「咳咳」班裡的人立刻四散開來跑到座位上坐了起來,教室裡面立刻鴉雀無聲。
  「好了同學們,安靜一下以後我就是你們班主任王老師了,大家有事兒都可以來找我。下面大伙來自我介紹一下好不好呀?」王老師微笑著說。
  「好」同學們異口同聲的說到。
  接下來底下的同學,一個一個開始自我介紹,「我叫王峰」「我叫張曉雲」……
  「我……」一個小胖子站了起來撓了撓頭,忘了自己叫什麼了,臉漲得通紅通紅。「哄」班裡的小孩子哄堂大笑起來。
  王老師也笑了笑:「慢慢來,別著急。」
  「我叫唐□。」小胖子撓了撓頭坐了下去。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胖子,宋潔想著,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成為好朋友。他那胖嘟嘟的樣子實在是想讓人欺負一把。
  上午的時候老師什麼也沒有教,只是給大家講了一些新規矩,比如上課不能說話呀,手要背到背後呀,說的宋潔都要感到崩潰了。
  自己真是錯了,當初就不應該從一年級的時候上起,應該跳級才對。自己就不應該想著體驗什麼童年生活,實在是太讓人受不了了……
  不過沒有辦法,既然已經報好名字了,老媽一定是不會讓自己跳級的,只能一個人慢慢的熬著吧。
  課間的時候,宋潔跟周沐雅很快的混熟了。周沐雅的轉變讓宋潔大感驚訝,這簡直是變臉呀,怎麼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小淑女就變成了自來熟的開朗小丫頭了呢?她感覺有些接受不能,世界變化太快了嗎?
  中午的時候,趙娟親自來接她。為了送宋潔上學,趙娟特地請了一天的假期,把宋潔感動的眼淚汪汪。
  回到家,宋潔就被要求把在學校的事兒都講了一遍,聽說她還交到了好朋友大家都放下了心。
  宋潔從小就有些早熟,來到北京以後就只有王毅然一個朋友,平時她表現得很乖巧,家裡人一直擔心她的社交問題,就怕她的性格變得孤僻。
  現在好了,她交到了朋友,大伙都放了心。宋潔是不知道大家怎麼想的,要是知道了,一准又要翻白眼了,自己不是孤僻,是不喜歡跟小屁孩在一起好吧。
  本來她以為小學生涯一定是無聊至極的,沒想到竟然能發現新的樂趣。她發現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發現這些小孩子也是分幫派類別的。
  關係好的聚成一堆,家裡有錢的穿的好的也紮成一堆,其中女生一般是不跟男生說話的,這方面的分割線很嚴。
  宋潔平時就是跟周沐雅湊在一起,周沐雅卻是個開朗的性子,很快就跟班裡的女生打成一片。不過其中跟她關係最好的還是宋潔,別看宋潔平時不怎麼活躍,周沐雅對她就是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宋潔也希望能融入其中,只是年齡的差距在那裡,她對小朋友的那些撿石子,跳格子的遊戲又不大感興趣,只能跟周沐雅這樣的可愛小朋友處著了。
  
  第七十二章 古董
  
  一年級的功課對於宋潔來說實在是過於簡單了,每天她上課的時候都是背著手望著黑板發呆出神。
  可是每次摸底考試的時候,她都發現其實這個時候的孩子的智商其實相差不大,考了滿分的比比皆是,就是最末尾的也有80分左右。
  可見是沒有笨孩子,只是後期性格的養成造成了比分的差距。東風小學還是比較人性化的,經常週末組織大家對孤寡老人進行照顧。
  宋潔對這樣的事兒一向是很積極地的,她有幸和周沐雅分在了一組,一到週末兩個人就到青雲路的劉奶奶家幫忙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有了好朋友的陪伴,宋潔每週都過得很愉快。
  兩個小朋友的好心和善良,劉奶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又是一個週末,宋潔跟周沐雅手拉手的來到了劉奶奶家,打了水就幫忙擦玻璃。忙上忙下的幹了一上午的活,劉奶奶高興地邀請兩人坐下來歇歇。
  宋潔正好累得不行,順從的做到了椅子上歇了一口氣。劉奶奶卻起身去了內屋,放下了簾子。
  還以為劉奶奶去休息了呢,沒想到劉奶奶拿了一個灰色的布包又走了出來。
  來到宋潔她們的面前坐定,劉奶奶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布包,輕輕地打開來。包裡的東西立刻露出了真容。
  宋潔看見裡面的東西立刻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而一旁的周沐雅則是個不識貨的,還把頭湊過去仔細看了看,一看是不認識的東西還搖了搖頭。
  那是一包品相完好的袁大頭,其中還夾雜著幾枚被摩挲的發光圓潤的乾隆通寶,可見其主人對這些東西的愛惜之意。
  「你們兩個小姑娘最近辛苦了,來。奶奶給你們個好東西,拿去玩兒吧,每人挑幾個。」劉奶奶慈祥的笑著說。
  兩人趕緊擺手推辭,宋潔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具體價值,但是幾十年後那麼多的淘寶節目看了也知道這些價值不菲了,更不能要了。
  劉奶奶見兩個人擺手,臉上的笑紋更深了:「沒事兒,就是一些玩物,拿去玩耍吧。」說完她就抓起幾個塞到了周沐雅的手裡。
  周沐雅推辭不過,就握在了手心裡。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宋潔看了眼皮一跳,趕緊抓住周沐雅的手把錢幣拿出來放到了劉奶奶的桌前。
  「我們不能要,劉奶奶。這些東西太貴重了。這都是古董,將來能賣好多錢呢。我們不能白拿您的東西。」宋潔解釋道。
  周沐雅一聽是值錢的東西,也嚇了一跳,趕緊跟著擺手說是不能要。
  「這都是我以前存下來的,留著做個念想的。只是我現在身邊也沒有一個親人。留著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呢?就送給你們吧,你們就跟我的親孫女一樣。」
  幾人互相都勸不了對方,宋潔感覺的出來這些錢幣對劉奶奶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她就更加不能拿了,只是劉奶奶太倔強,宋潔不得不只拿了一枚看起來不大起眼的袁大頭。
  周沐雅小朋友被嚇住了。一直都沒敢吭聲。最後她也跟著宋潔隨便的挑了一枚錢幣,意思一下。
  劉奶奶也沒有再勸說,只得由得她們去了。不過看得出來她很開心。是真的把眼前的孩子當親人看了。
  在回家的路上,宋潔想到了一條致富之路。一開始沒有原始資金,小舅舅的生意一直做得不溫不火。
  那麼長時間過去了,小舅舅也越來越急躁。畢竟他還要混出個人樣來娶媳婦呢,現在做的買賣也太緩慢了。
  宋潔一邊計較著得失。一邊打上了自己空間裡那些寶貝的注意。旁邊的周沐雅急得是抓耳撓腮的,宋潔從出神中走來。看見她這幅怪樣子,眼裡透出了奇怪。
  看見眼前的人終於肯看自己一眼了,周沐雅趕緊開口問出自己的疑問:「宋潔,你怎麼知道這些東西是古董的呀?」
  「我是看書看的呀,你平時上課不認真,怎麼可能知道呀。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
  周沐雅平時學習還是不錯的,就是人大大咧咧,容易馬虎犯錯,每回考試都要犯一些小毛病得不到滿分,宋潔這是趁機敲打她呢。
  周沐雅一聽也對呀,自己是有一點不愛學習,以後還是改正為好,今天的事兒實在是太囧了,差點犯了錯誤。
  回到家,宋潔對今天的事兒誰也沒說。等晚上趙桐回來的時候,她把趙桐叫到一邊,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兒。
  趙桐一聽也沒什麼呀:「古董也不是人人都認識的,就算咱倆去買估計也不會有收穫的吧,你就別惦記了。」自家外甥女跟個小精怪似的,什麼都懂一些。
  宋潔不死心,就使出了她的撒嬌*。趙桐被纏的沒有辦法,只得答應明天陪著宋潔到最近的古玩市場看一看,就當是去玩了一場吧。
  晚上的時候宋潔照例去了空間修煉,現在的社會用到魔法的時間真是不多,即使是淪落到只用來打掃房間,宋潔每天也是修煉不輟。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修煉完畢,她去了自己的寶貝室。儲藏室裡堆滿了宋潔收穫的果實和物種,她特地給自己那些寶貝開闢了一塊單獨的地方,美名其曰「寶貝室」。
  把裡頭的寶貝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此時的宋潔財迷本色暴露無遺。她把一些不太起眼的東西收拾在了一起,想著等明天出去的時候如果看到有差不多的就給它換過來。反正她有空間,神不知鬼不覺的。
  第二天跟著趙桐來到了古玩市場,宋潔感覺眼睛都不夠看了。此時的古玩行業還不發達,街上擺攤的人根本就不太多,但是街道也是人來人往的。
  街道兩旁還有一些店舖,擺的東西看的人眼花繚亂。宋潔從前也只是從電視上看過這些東西,鑒寶節目是一集不拉。此時的她也不敢說自己就是認識這些東西了,只是混個眼熟罷了。幸好她今天的目的不是來買古董,而是換古董的。
  趙桐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每次看見的這些東西他都覺得差不多,從不多加理會。這還是從宋潔口中聽到的天花亂墜的消息他才有些重視的。
  兩人從街頭慢慢的走著,宋潔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路邊的攤位,試圖從中找出那麼一兩件眼熟的來。
  忽然她在一個攤位面前站住了腳,一個類似與黃田玉雕琢成的一寸半高的彌勒佛進入了她的視線,這尊彌勒佛雕的很粗糙,神態卻很安詳慈悲,具體的材料她卻說不好。
  宋潔心神一動,自己的空間裡不是有一尊差不多的嗎,只是那是真正的黃田玉雕的,黃田玉擁有黃金的色澤,卻獨具玉石的質感,非常的珍貴。
  跟攤子上的這一個乍一看去差不太多,仔細的欣賞才會發現雕工的粗糙。宋潔暗暗決定就是它了。
  宋潔假裝很有趣的樣子蹲在了攤子前,趙桐也跟著蹲了下來。宋潔挑挑揀揀的把一些小動物形狀的瓷雕看了一遍,很感興趣的握著一個小兔子和那個彌勒佛說道:「舅舅,我喜歡這兩個,你給我買吧。」
  趙桐見外甥女喜歡,也想買下來,就問小販說道:「多少錢呀?」
  小販見宋潔是個小孩子,以為她會更喜歡那個小動物:「那只瓷兔子20塊,彌勒佛15塊。」
  「這麼貴?你搶呀,小孩子的玩意兒而已,不能要的這麼狠吧。」趙桐差點跳腳。
  趙桐這樣的一看就是菜鳥,也不會行裡的規矩,哪有大咧咧的說的。小販也不計較,能賣出東西怎樣都行呀。
  「不貴了,你看那質地,那可是宋朝的瓷雕,要你20真是不貴的。」小販開始滿嘴跑火車了,說的有模有樣的。
  「那也貴呀,一個給孩子玩的玩物,你要那麼貴?便宜一些吧,差不多我就買了。」趙桐砍價。
  小販咬唇到:「看在你這麼疼孩子的份上,我就給你便宜一點,兔子16,彌勒佛10塊賣給你了,怎麼樣?這可是不賺錢了啊。」
  趙桐不依,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砍價,最後砍到兔子10塊,彌勒佛5塊。
  宋潔揪了揪趙桐的衣袖說道:「小舅舅,要不咱們不買兔子了吧。」
  趙桐還以外甥女怕花錢,放棄了喜歡的兔子呢,他趕緊大手一揮把兩樣東西收入了囊中,看的宋潔黑線不已。
  宋潔樂顛顛的捧著自己新買的東西,美得合不攏嘴。期間彌勒佛用一個紙盒子裝的,她悄悄地把東西換了,換成了自己空間裡的真品,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兩人又逛了很多的鋪子,宋潔挑了一家靠邊的,老闆看起來還是比較和善的一家店舖準備交易。
  趙桐今天是陪宋潔出來玩的,自然是跟著她走了。見宋潔在一家店舖站住腳,問東問西的,趙桐也耐著性子跟著旁聽,竟然還漲了不少知識。老闆店裡來的人不太多,說起這些典故是頭頭是道,一點也沒有不耐煩,宋潔暗暗地點了點頭。
  
  第七十三章 巨款
  
  「這些東西都是古董嗎?」宋潔狀似天真地問道,一張小臉粉撲撲的透著可愛。
  「當然都是啦,你看架子上的這些,全部都是古董。」聚寶齋的吳老闆很耐煩的說道,他的家裡也有一個跟宋潔一般大的女兒,因此對小女孩兒多了一份喜歡。
  「那叔叔你能幫我看看我這些東西是不是古董嗎?」宋潔小心的打開了紙盒子,將東西放在了案機上。
  吳老闆本來就是哄著小孩玩的,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好東西呀。他隨便的瞟了一眼盒子裡,剛想找一個說法敷衍一下,卻一下子被聚住了目光。
  不大的盒子裡放著一尊螢光玉潤的彌勒佛,彌勒佛的雕工精湛,臉上的表情栩栩如生,一臉的慈悲模樣躍入眼簾。
  吳老闆情不自禁的向前一步,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拿起了盒子裡的彌勒佛,仔細的端詳了起來。越是仔細看越是驚奇,真是鬼斧神工,吳老闆竟然看的入了神,連旁邊站著的人都忘記了。
  趙桐發現了吳老闆的異常,難不成還真是一個古董不成?他私心猜測,也不敢出聲打擾。
  宋潔自然更加不會出聲了,看的時間越長,說明自己的寶貝越好,當然也更加會賣個好價錢了。
  吳老闆一邊看一邊驚歎,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連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癡癡呆呆。宋潔見了就知道這可真是一個真正的古董迷了。
  時間實在是過得太久了,宋潔不得不出聲提醒:「吳叔叔,怎麼樣呀?是不是古董?」
  彷彿一下子被驚醒了一般,吳老闆從自己的世界中回了神。他不捨得把東西放到了盒子裡,嘴裡嘖嘖有聲,彷彿對待的是自己的情人一般。
  「好寶貝呀……真是個好寶貝呀。」吳老闆不住的稱讚。他也沒有撒謊說是假的,就是說了旁人也不會相信的。他剛才的神態已經出賣了他。
  看見趙桐你臉上那驚訝的表情,吳老闆也不隱瞞:「這尊彌勒佛是真正的田黃石所雕的,真正的好東西。史載,清時福建巡撫用一整塊上等田黃雕刻了『三鏈章』,乾隆皇帝奉為至寶,清室代代相傳。故此,田黃石擁有美好的寓意,被稱為帝石,是清朝祭天用的國石,由此可見田黃石的價值不菲呀。」
  「那麼說。這還真是田黃石的啦?」趙桐有些不敢置信。
  「不說這彌勒佛的材料,就單說這雕工,就不是一般的大師的手筆。再說這尊彌勒佛比清朝的時候還要古老一些。具體的時間我確是說不好的。」吳老闆的眼睛都要黏在盒子裡了。
  趙桐聽了用手小心的拿起彌勒佛仔細的觀察了起來,動作有些粗魯,看的一旁的吳老闆眉毛直抽抽,一個勁的說道「小心點,輕一點」。
  在剛才買這個東西的時候。趙桐也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可是他就是覺得有那麼一點違和感,覺得剛才看的沒有現在看的好。他以為自己是沒看清的緣故,也沒有多想。
  他是個不識貨的,只覺得眼前的彌勒佛從哪裡看都很完美,沒有任何瑕疵。自然也知道這是真正的好東西。
  宋潔在一旁偷樂,總算是有識貨的了:「叔叔,是古董嗎?」
  「是。當然是古董啦。」吳老闆大聲肯定的說道。
  「那能賣錢嗎?」宋潔問。
  「賣?你們打算出手嗎?」吳老闆的目光看向趙桐。
  趙桐也沒想到外甥女兒會這麼問:「妮妮,你不是喜歡這東西嗎?怎麼又不要了?」
  「可是我更喜歡兔子呀,這個我想賣掉它,不行嗎?」
  趙桐被宋潔問的有些無語,小孩子也太善變了吧。他把頭轉向了吳老闆:「吳老闆,你看如果想要賣掉的話。大概會值多少呢?」
  吳老闆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賣掉的話,我的店裡只能給你十萬塊。當然啦,如果你去別家店的話,價格還會更高一點的。實在是店裡的流動資金不多,我的能力有限呀。」說得十分的誠懇。
  「多少?」趙桐真是驚呆了,他做了兩年多的小買賣,才攢了不到兩萬塊,這麼個小東西竟然就值十萬?
  「不知道你有要賣的意向嗎?我對這尊佛像是十分的喜歡的。」吳老闆也不掩飾對眼前古董的喜愛。
  趙桐一看就知道吳老闆是一個實在人,他估計也不能對自己撒謊,因為價格一出去問就知道了。十萬實在是不少了,甚至有一種讓他心驚肉跳的感覺,看著眼前的東西都有一些燒手了。
  「賣嗎?」趙桐沒了主意,不經意的低頭問了問宋潔。
  宋潔肯定的回道:「賣!」
  趙桐似乎有了勇氣一般,挺胸說道:「賣了。」以後不管賺了多少錢,他都覺得沒有這一次豪氣。
  吳老闆臉上笑開了花:「小哥你真是個痛快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在店裡等著,我去給你提錢去。」說完他就飛一般的走了,生怕人家後悔似的。
  趙桐沒有去管吳老闆的動向,他的腦袋到現在還是鬧哄哄的,暈乎乎的。他一屁股做到凳子上,發起了呆了,也不知在神遊什麼,只知道此刻他的腳有些發軟。
  在這時候的十萬塊真是相當於巨款了,也難怪小舅舅失態。宋潔表示理解,剛才他沒有出醜真是挺不容易。
  吳老闆去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風風火火的提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趙桐一躍而起,精力立刻集中了。
  吳老闆來到黃梨木的茶桌錢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他拿過剛才的箱子在趙桐的面前打開了,露出了裡面擺的整整齊齊的灰色百元大鈔。
  「你點一下吧,小兄弟,我可是把老本都拿出來了。」
  趙桐看見這麼多錢手都不好使了,他也知道吳老闆的好意,要是數目不對,回來找人家是不認的,還是當面清點一下為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一扎錢一張一張數了起來,期間有好幾次都點錯了,又重新數。吳老闆表現的沒有絲毫不耐煩,等著趙桐把錢點對了才把彌勒佛又重新驗看了一遍。
  「好了,咱們算是貨錢兩訖,以後你們要是有了好東西拿不準的一律可以到我店裡來,我免費幫忙驗看。要是想賣也可以找我,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聽了吳老闆的一番話,趙桐也是點頭同意。從這件事兒上看,吳老闆就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更何況多個朋友多一條路,自己將來說不一定還要找人家幫忙呢。
  買賣完畢,趙桐也不多待,他跟吳老闆要了一個普通的布袋子把錢一股腦的裝了進去,就領著宋潔離開了。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趙桐還特地把家裡的大門拴上了。
  「幹什麼慌慌張張的,後邊有人追你呀。」趙父調侃道。
  「爸,比那個還嚴重呢,我先喝口水,這一路把我激動的,氣兒都喘不勻了。」趙桐捧著茶壺「咕咚咕咚」的猛灌一氣,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趙父這才抽空問道:「怎麼了呀,把你霍霍地。」
  趙桐這才跟做夢似的說道:「爸,咱發財啦,我今天賺了十萬塊。」
  「什麼,你從哪來的錢?別是出去沒幹好事兒吧?」趙父也是驚呆了。
  「是這麼回事兒……」趙桐就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仔細的說了一遍,絲毫不拉。
  趙父是個博學的人,對古董方面也有一些研究,如果真的是好東西的話,賣那些錢也是說得過去的。
  布袋裡的錢,被趙桐通通的倒在了桌子上,爺倆又清點了一遍,點的絲毫不差才放了心。
  「咚咚咚」大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父子倆對視一眼,趕緊把桌上的錢裝好,拿到旁屋存了起來。趙桐這才去大門口開了門,一看是自家老媽,這才鬆了一口氣。
  趙母敲門的空當已經引起了鄰居的主意,趙桐趕緊把趙母拉進了門,又飛快的把門栓好了。
  趙母被弄得雲裡霧裡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沒想到剛坐定就被兒子甩了一個大雷,砸在了腦袋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兒啊,這錢可要放好了,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可是不得了啊。」趙母囑咐道。
  「爸媽,我想跟姐姐商量一下,畢竟這東西是妮妮要買的,我覺得我姐也應該分一份,其餘的您二老就留著。」趙桐鄭重的說道。
  趙父很開明:「咱們到時候在討論吧,你可不要存在僥倖心裡,以為這一次就買中了古董,就以為這些很容易。古董裡頭的道道可深著呢,可不是你這個瞎貓碰死耗子能碰上的。以後可別被利益迷花了眼。」
  趙桐最佩服的就是父親,自然對父親的話言聽計從。他可是真是沒有一點僥倖心理,反而心裡還不踏實呢,到現在都「砰砰」的跳得飛快,安靜不下來。
  看見兒子沒有敷衍自己,趙父也滿意的摸了摸鬍鬚,兒子還不錯,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聽得進去別人的意見。
  
  第七十四章 跟蹤
  
  家裡有了錢,反而一個個的都不安穩起來。畢竟那麼一大筆錢放在家裡,每天都要惦記著,生怕招了賊,讓老鼠咬,反而成了一個沉重的負擔。
  週末的時候,趙娟終於回家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舉行了第N次家庭會議,會議的中心主題就是關於這筆錢的分配問題。
  當初一聽說家裡有了那麼多錢,趙娟還以為是開玩笑呢,後來知道父親點了頭,她才確認這是一件真實的事情。
  現在她坐在凳子上跟大伙據理力爭:「只不過是小孩子的一時貪玩才買的東西,怎麼就能算到我的頭上呢,這錢我是堅決不能要的。」
  「姐,怎麼說要是沒有妮妮,我也不可能買這件東西。既然讓妮妮碰見了,就說明的福氣,分一份怎麼了。」
  「不,不能要,這還是你掏錢買的呢,給我算是怎麼回事兒呀,我不要。」趙娟態度堅決。
  「怎麼不能要呀,你看妮妮都這麼大了,將來什麼地方不得用錢?本該分你一份的,你得為孩子著想呀。」趙桐心疼姐姐。
  「我以後就掙錢了,妮妮還小著呢,用不了什麼錢的。要不這錢就都留給爸媽養老,反正我是不要的。」
  「我們不要,我們歲數都那麼大了,哪裡用的了那麼多錢呀。再說這麼多錢,我和你爸拿著也不踏實。」趙母也不同意要這錢。
  最後討論來討論去,誰都不要那份錢,氣氛陷入了僵局,趙父也在思考中,想著如何分配才能顯得公允。
  宋潔在一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開口說道:「為什麼不用這錢做生意呀。到時候掙了錢,每人分一分就好啦。」
  「好主意呀,咱們用這錢不如做買賣吧。掙了大家就分一分,要是虧了,這錢來得容易也不上根本,我覺得挺好的。」趙桐眼前一亮,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打中了他的軟肋。
  餘下的幾個大人都各有考量,分析利弊。
  最後趙父拍板道:「行了,就拿來做生意吧。要是賺了錢趙桐你連本帶利的分給你姐姐,我們就不要了,你們又不是不給我們養老錢。我們平時也沒有花銷。」
  其餘的人都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如今做生意的人如雨後春筍一般的出現了,現在正好是前期,大撈一筆根本不是問題,宋潔暗暗的想到。
  家裡人也都不是迂腐的性子,都覺得能用錢生錢再好不過了。再說趙桐一直在攢錢希望能做大。這回可真是東風到了。
  至於以後要做什麼樣的生意,那就要看趙桐的本事了,大家都不會加以干預。
  趙桐得到了這筆錢,一股豪然之氣直衝腦門,他一直在攢錢,如今終於可以啟動自己的計劃了。心中的激動久久不能平復。
  趙桐借此機會也把自己的規劃都跟大家大略的說了一下,他想進行一些電子產品的買賣,以後大家條件好了。家家都能用上那些電子產品,前景是非常可觀的。
  現在的電子產品市場還遠遠沒有飽和,分一塊市場也沒有那麼困難。主要是能抓住機遇,一旦猶豫,很有可能就會從眼前溜走了。
  趙桐閒暇時候也經常會閱讀一些書籍報紙。對自己進行充電,他對自己的預測還是很有把握的。總覺得自己能賺不少。
  「既然有了目標,那就去努力吧。記住一條,無論如何也要有一個詳細的計劃,不要被金錢迷花了眼睛。」趙父對兒子進行了最後的總結和提醒。
  宋潔也覺得自家小舅舅真是挺有眼光的,以後可不是家家戶戶都用電子產品了麼,這可是一塊大蛋糕,經營好了,自然是一本萬利。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趙桐陷入了馬不停蹄的忙碌之中。
  他找到了跟自己關係很鐵的小賈跟自己合夥,小賈在機械廠裡混的也不太如意。趙桐當初被辭之後,果然李主任的小舅子幾天就頂上了,仗義的小賈還上辦公室裡跟主任分辯過,還因此遭到了李主任的不待見。
  這回趙桐有了買賣,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小賈,兩人的關係那麼鐵,合夥做生意再好不過。現在的人都很淳樸,坑人的事情很少發生,趙桐才放心的請了小賈幫忙。
  小賈這些年混的一直不怎樣,廠子裡的效益不好,工資經常拖欠,更不用說他還得罪了領導。他前年剛結婚,媳婦兒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可是經濟的壓力連孩子的奶粉錢都要付不出了。
  這回聽到趙桐的鼓動,還聽說趙桐有那麼多的本金,他就放心的跟著趙桐混了,自己兄弟還能虧待自己不成?總比在廠子裡混日子強。
  趙桐也不是小氣的人,直接給了小賈百分之五的紅利外加每個月的工資,小賈自然更加死心塌地了。
  趙桐這廂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宋潔卻遇到了麻煩事兒,最近趙娟週末不大回家了……
  宋潔的心裡老是有一股子危機感,趙娟平時是最戀家的,一到週末就往家裡趕,從來沒有不回來過,最近幾個周卻是時常失蹤,連趙母也嘀咕了。
  難道媽媽遇到了麻煩事兒不成?宋潔不踏實了。
  小舅舅平時不在家,也沒有人去給自己探聽消息了。老媽每個周都會找人告訴家裡說是有事兒不回了,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兒,家裡人都是一頭霧水。
  宋潔有一些按耐不住了,週末的時候趙娟會來了,誰知道換了一件衣服就要走,神神秘秘的樣子。宋潔忍不住一個手癢,在趙娟的身上甩了一個「跟蹤咒」,想著到時候跟蹤一下,看看到底她有什麼事兒。
  上午趙娟走了,下午宋潔就說去同學家也出了門。不是宋潔不著急,而是跟蹤咒的時間能夠維持24個小時,她相信自己是跟不丟的。
  剛走出門口,就看見背著書包「啪嗒啪嗒」往這裡走的周沐雅,宋潔一拍腦門,這下子完蛋了。
  果然宋潔說是有事兒想要自己出去,周沐雅非要跟著。實在是拗不過,宋潔只得同意帶上這個跟屁蟲。
  一路上周沐雅嘰嘰喳喳的問著問題,說的宋潔頭都大了,她總不能告訴這傢伙自己是在跟蹤老媽吧,那也太奇怪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好在周沐雅轉換了話題,她才鬆了一口氣。順著跟蹤咒的痕跡,宋潔不急不慢的慢慢走著,一邊享受著魔音穿腦,她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大大的提高了。
  跟蹤咒的威力由弱變強,宋潔清晰的感覺到了趙娟的方位,一路順著走了過去。
  剛轉過一個拐角,就看見自己老媽走在前面,宋潔趕緊一把拖過周沐雅,兩人靠著牆根站住了。
  周沐雅剛要開口問話,被宋潔一把摀住了嘴,「噓」在嘴前豎起食指。
  周沐雅被嚇了一跳,忙不迭的點頭,表示知道了,宋潔才不怎麼放心的放下了手。
  宋潔偷偷的從牆角轉過頭去,看見趙娟已經漸漸走遠,而她的旁邊赫然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宋潔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難道老媽背著家人再跟這個男的談戀愛?宋潔風中凌亂了……
  「誰呀?宋潔」 周沐雅那個激動呀,有一種做探子的感覺,臉都激動地紅了。其實周沐雅哪裡有宋潔的眼力,隔著那麼遠根本沒有看清楚是誰。
  宋潔用眼角瞟了這個沒出息的一眼:「等會再說,咱們先跟上去吧。」說完就拖著周沐雅的手走了出去,她握得很緊,就怕這丫頭一個激動就衝了出去,暴露行蹤。
  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跟做賊似的,小心翼翼的跟在那兩個人屁股後頭。
  「那是……」周沐雅剛要說話,就又被宋潔摀住了嘴。周沐雅是早就見過宋潔媽媽的,這次發現目竟然是她,差點叫出聲來,幸虧宋潔機靈,一把拉住了,要不然離得那麼近,一准要暴露了。
  宋潔放下手後,周沐雅諂諂的笑了笑,差點壞了人家的事兒了,不過好像窺伺到了什麼了不得秘密一般。
  周沐雅最後還是沒忍住,低聲問道:「宋潔,那個是你媽吧,你媽在給你找後爸嗎?」小屁孩不大,看人的眼裡還透露出了憐憫。
  宋潔:「……」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她到是先下了結論了。宋潔一巴掌拍在周沐雅的腦袋瓜上,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
  周沐雅這才不敢說話了,生怕打破了宋潔的玻璃心,感情她還以為宋潔是在抓奸呢。
  兩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頭,宋潔一直沒有機會看到那個男人的正面,不經確認她是不會隨便下結論的。
  誰知道機會竟然來了,前面散步的兩人可能是感覺到累了,在路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這片地區是一個小區裡前綠化帶,地方很大,設施也不少,長椅隨處可見。
  等他們坐下了,宋潔才站直了腰鬆了一口氣。她拉著周沐雅的手,兩個人圍著這片地區轉了一個大圈,才轉到了那坐著的兩個人的對面,找了一個較偏的遮擋物站定了。
  斜對面就能清楚地看到坐著的兩個人的外貌,宋潔情不自禁的就看向了坐著的男子。
  
  第七十五章 紅火
  
  趙娟旁邊坐著的那個男的,身穿一身灰布便服,洗的很乾淨都有些發白了。他長得一張國字臉,一雙劍眉又濃又黑,眼睛很亮,看前來是一個一身正氣的人。
  兩個人不遠不近的坐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縫隙,偶爾談話,可是自家老媽那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是要鬧哪樣啊?宋潔一眼看出了這兩個人的關係不一般。
  也不知道那個男的性格咋樣,看著長的是挺方正,內裡說不一定是個草莽呢,宋潔心裡酸酸的想著,真不是滋味兒,覺得自己的媽媽要被人搶走了。
  本來宋潔不應該得失心這麼重的,畢竟活了那麼多歲數了。可誰讓她上一世是個孤兒呢,好不容易感受到了親情,這下子又要有人來搶,心裡一時半刻哪能好受得了呢。
  宋潔也知道,趙娟長得很漂亮,也年輕,遲早會再找一個對象的。她只是需要時間調節。如果趙娟為了她一輩子不嫁人,估計她肯定會更難受的。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反而比不知道還不如,宋潔低著頭踢踢噠噠的往回走,沉默不語。周沐雅發現了宋潔媽媽的秘密,也不敢說話了,只能陪著一起走,一路上只聽見文具撞擊書包的聲音。
  宋潔一路腦補,一路胡思亂想,總算是回家之前調整了情緒,不會被別人看出破綻。
  走到宋潔的家門口,周沐雅死活不走了:「宋潔,我不去你家了,你自己進去吧。」
  「別呀,進來玩吧,你作業都沒寫呢。」
  「不了,我不去了,你媽媽的事兒我不會跟別人說的。」周沐雅囁嚅的說道。說完轉頭就跑了……
  宋潔看著她逃跑的背影一頭黑線,自己有說這是秘密嗎?真是的,跑得比兔子還快。不過,周沐雅還真是夠意思。
  其實這一路她已經想通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玩意兒誰也阻止不了,自己沒事兒傷感也太沒意思了。還是該咋地咋地吧,不能太幼稚。
  不過家裡人還不知道,宋潔也不打算說漏了嘴,到時候打聽一下那個男人的品性再說吧。可別找了一個中山狼。
  回到家一看,全家人都忙忙碌碌的,趙母忙著殺雞宰魚。趙父忙著燒水,腳不沾地。這是怎麼了,家裡要來客人了嗎?週末王毅然的學業繁重來的時間少了,小寶也回家去了呀,到底是誰來了呢?
  她走到客廳一看。風塵僕僕的小舅舅正在椅子上坐著呢。
  「小舅舅!」宋潔老遠就叫道。
  趙桐看見外甥女回來了,那個高興呀,三步並做兩步跑過去,拎起宋潔轉了好幾個圈。
  「咯咯咯」宋潔高興地笑著,剛才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快放下來。妮妮都長大了,別老跟小時候一樣鬧她。」趙母嘴裡呵斥。臉上早就露出了笑臉,兒子可算是回家了。
  前些日子趙桐一直在忙找店舖的事兒,店舖找完了。又馬不停蹄的領著小賈去了廣州一帶進貨,今天是把貨卸在店裡了,才回的家。
  看見兒子受苦了,趙父趙母趕緊做好吃的給他補一補。宋潔也發現了本來不胖的小舅舅這下子更瘦了,臉上也鬍子拉碴的。顴骨都露出來了。
  不過看著趙桐高興的樣子,估計這次的收穫很不錯了。
  果然吃飯的時候。趙桐把去廣州的經過跟大家說了一說,宋潔果然所料不差。
  這次趙桐去了廣州本來人不生地不熟的,還拿了那麼多錢,差點被別人給騙了。幸虧他機靈逃跑了,要不這下子真栽了。
  當初提醒他的那個人就是倒騰電子買賣的,竟然成了他的貴人。他所有的貨物都是從那個人那裡提的。
  趙桐也留了一個心眼,提前去批發的地方詢問了物價,聽說比物價還便宜呢,仔細看了一下,質量也很不錯,他才知道是遇到好人了。
  這下子一行人是滿載而歸,趙桐一路上是一點兒不敢耽誤啊,就著涼水啃干饅頭,硬是一路不歇的回了家。
  不離家不知行路難,出了一趟門,趙桐不僅漲了見識,也認識到了人心的險惡,對他以後的路很有幫助。
  吃完了飯,趙桐是倒頭就睡,實在是累壞了。
  他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半上午,日頭都老高了。趙母特地吩咐不准讓人去打擾趙桐,讓趙桐睡了一個懶覺。
  上午十點的時候,趙桐才爬起來。經過一覺的修整,畢竟是年輕,立刻精神抖擻了。
  下午的時候,趙桐領著一直賴皮的宋潔出門了,騎著車來到了新租的門臉房。
  宋潔一看這地腳離百貨商場不太遠,這裡的人流量也很大,是個做買賣的好地方。走進門去,大概有200多平米的地方,還是樓上樓下兩層。
  早早的趙桐就把櫃檯等地方打好了,擺的錯落有致,一點也不顯得擁擠。
  昨天的貨物都放在後邊的倉庫裡,為了安全,趙桐把所有的門都再加了一道,畢竟本錢不菲。
  宋潔進門就聽見樓上有動靜,看著趙桐絲毫不感意外的樣子,她就知道這是小舅舅的合夥人了。
  果然一會兒小賈從樓上走了出來,他比趙桐來的還早呢。
  幾人來到倉庫,裡面滿滿噹噹的東西,趙桐跟小賈往外開始搬貨物。宋潔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搬下來的東西,不僅有電子錶,還有一些收音機、音響、計算器,竟然還有幾個大件的黑白電視機。
  東西搬下來了,宋潔就開始幫忙擺東西,這倒是快了,根據價格的不同,擺在不同的地方,很容易的。
  擺完東西把衛生一掃,整個室內亮堂起來。宋潔望著櫥窗內的手錶,說道:「小舅舅,為什麼,不把價格標上呀,這樣來的人不是一目瞭然嗎?」
  趙桐一聽對呀,又找了幾塊規整的紙板寫上價格,貼在了玻璃櫥窗上。
  大門口早就掛上了牌子,字還是趙父親自提的呢:鑫桐電子。
  接下來就等著明天早上開業了,幾個人有些百無聊賴,這一下午才過去一半呢,哪能關門回家呀。
  宋潔圍著店裡走了一圈,心中瞭然,有一些小招數後世用的很火,都是可以借鑒的。她就跟趙桐提了一下。
  比如說,賣東西的時候可以用音響放音樂吸引人的注意力,賣大件的時候可以送一塊手錶或者磁帶啥的。一開始還可以搞一個抽獎活動,抽中了有獎什麼的。
  剛才她可是看見了,成本有的才幾塊錢,賣的時候就翻了好幾倍,很符合國人愛佔小便宜的心裡。
  宋潔還提出了會員卡制度,不過現階段不太適合,等店裡的品種多了起來,再用才會起比較好的作用。
  還有賣東西的時候態度一定要好,售後服務一定要跟上,即使現在沒有售後服務,以後也要加上才行。並且還要對自己的店名進行註冊才可以。
  幾個小點子,說的趙桐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這些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建議,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到的,趙桐直呼宋潔是個做生意的天才,把宋潔囧的,哪裡知道以後這些招數會爛大街呀。
  第二天,宋潔本來想要跟著去的,結果意見被駁回了,她只能灰溜溜的去了學校。
  可是趙桐當天的買賣確是很火爆,到了時辰,放完鞭炮,趙桐就把磁帶放上了,裡面都是一些膾炙人口流行歌曲。
  本來安靜的街道立刻沸騰起來,都循聲而至。有一些好奇的人一看,哦,是新開的店面呀,走進來一看,裡面有一些新興的電子產品。
  不僅買東西還有搭頭,還可以參與一次抽獎,最大的獎勵竟然是一台電視機。
  大伙哪看過這個呀,都想買個小東西,博個大綵頭。買的人自然就多了起來,幸虧當天趙母去了,要不然趙桐和小賈可忙活不過來。
  也得虧趙桐聰明,當天還去買了幾箱香皂做綵頭,幾乎每五個人就能中一塊香皂,人們都很滿意。
  趙桐也是下了血本了,真的在裡頭放了一張電視機的獎票,竟然被一個中年人抽到了。這下子好了,一傳十十傳百,店裡的人越來越多,賣的也越多。
  直到了晚上,人群漸漸散去,他們才能歇息一下,關了店門。
  一個個的腰都直不起來了,盤點了一下貨物還有賬單,趙桐仔細算了一下,竟然一天就賺了有四千多塊錢,那台電視機成本才一百多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當初小賈是反對趙桐拿電視機做綵頭的,怕到了的最後賠錢。結果這下子是心服口服,還是好哥們膽子大一些,不愧能做這麼大的買賣。
  趙桐也覺得這買賣很不錯,很有市場前景。當場他就給了小賈200塊錢,小賈死活不要,趙桐說是提前預發的獎金,他才收了,畢竟家裡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晚上回家去,趙桐陪著趙父喝了幾盅小酒,兩人的好心情真是溢於言表。宋潔雖然沒能親眼看見有些遺憾,但是她依然高興地不得了。
  
  第七十六章 暴露
  
  趙桐的經商事業就此算是穩定了下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不僅要進貨,還要外出銷售,又請了幾個人來幫忙才正常運轉了。
  既然做起了這麼大的買賣,自然是人盡皆知的。很快老大家的就聽到了風頭,過來質問。
  本來老爺子幫忙教導小寶,李麗對婆家的關係有所緩和,誰知道轉眼老人就拿出錢來給小叔子做買賣了,怎麼能讓她不氣呢?
  李麗早就有一些瞧不起婆家的窮酸樣,可是誰知道這幾年的鐵飯碗也不行了,有許多的企業都揭不開鍋。她們全家又全是工人,受到了很大的波及。
  日子越過越緊吧,每天還老是有人在她耳朵邊上說你們家小叔子怎麼怎麼能掙錢,婆家日子過得怎麼怎麼寬裕,心裡的火是蹭蹭的往上冒,把她的理智都要燒沒了。
  李麗這個人就是嫉妒心太強,嫌貧愛富,見不得別人比她好。枕頭風一吹,軟耳朵的老大趙梧也被說動了,覺得自己應該分上一杯羹,這二人一路殺到了趙家。好在二人還有理智,根本沒有帶孩子。
  老爺子早料到老大家的回來這一出了,自己的孩子自己還能不瞭解嗎?他也想一碗水端平,可是別說這錢是趙桐的,就算不是也沒有兒女管父母要錢的道理,上門質問父母這是要鬧哪般吶。
  老大一家子拉達個臉,跟誰欠了他們五百弔錢似的。都晚上了,大伙正吃著飯,二人兩手空空的就進了門。
  叫吃飯也不吃,誠心跟誰慪氣似的。老爺子脾氣也上來了,讓大伙都別搭理他們。
  李麗一看不對勁呀,這都沒人搭理她了,到時候錢的事兒問誰呀。她又舔著臉上前幫忙收拾桌子,獻慇勤。
  宋潔早看在眼裡,對大舅舅一家也是很無奈。都是錢鬧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有錢了還想更有錢就是如此。
  大伙坐在一處,李麗終於按耐不住:「聽說小叔開了一個買賣?還挺紅火的哈,電視機都給家裡安上了。」她指著趙桐剛給家裡安上的電視機說道。
  趙桐由其反感大嫂的這一手,有事說事兒,非得拐彎抹角的,明明大家都知道她的目的。她非要作個小聰明,感覺別人都是笨蛋似的。
  見家裡人都沉默不語,李麗有一些著急了。
  「行了。你們不就是想問趙桐開店的錢是從哪來的麼?我來告訴你們,這是他自個掙得,趙桐你給他們說說是咋回事兒。」趙父都不愛搭理他們。
  趙桐只好把怎麼湊巧買了古董,怎麼賣了錢說了一下。只是賣的錢,他只說賣了2萬。畢竟財帛動人心。說實話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事兒呢。
  知道實情的只有自家幾個人,誰都不會揭穿他的。
  李麗一聽還不大相信,趙桐便說可以查證,還給出了吳老闆店裡的地址。本來李麗就不是個特別聰明的人,也就會瞎叫喚。這下子有了真憑實據,她反而無法開口了。難道去跟小叔子要錢不成?她知道天底下也沒有這個理的。
  旁邊的趙梧是一個屁也不敢放,低頭喝著茶水,被老婆吃的死死的。
  兩人雄赳赳的來了。灰溜溜的又回去了,連晚飯也沒吃上。
  為了怕別人查證,給家裡添麻煩,趙桐早就囑咐吳老闆不要透露那古董的具體價格,就算是李麗一家去了。也不會得到真實的信息。
  這一場風波算是消弭於無形了。
  上學的時候,周沐雅對待宋潔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每天還給宋潔捎好吃的。看宋潔的眼神就像是將要被後爸欺負的小可憐似得。
  宋潔也不辯解,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小朋友的服務,然後在心裡偷樂,無恥之極。
  紙是保不住火的,趙娟的事兒最後還是被捅破了。
  而捅破的人竟然是宋潔的爸爸宋長林,宋潔本來以為和這個男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可誰又知道命運是怎麼安排的呢?
  宋長林按照現在的說法也比較傾向於鳳凰男了,怎麼說也有點渣。
  本來趙娟和胡建民,也就是宋潔跟蹤的那個男的,本來兩個人談的好好地。結果有一天逛百貨商店的時候,竟然碰上了前夫宋長林和他的再婚妻子吳美麗。
  趙娟雖然不是過目不忘,但是她還是對吳美麗有很深的的印象的,當初領著宋潔買東西大鬧賣場的不就是這個女的嗎?原來她們這麼早就見過面了,趙娟的心裡有一些微妙。
  胡建民是知道趙娟結過一次婚的,而且他也不是頭一婚了。
  他的家裡條件不太好,只有一個健在的老母親。後來娶了媳婦之後,家裡的條件漸漸有了起色。誰知道媳婦竟然得了重病,錢花光了,人也沒有治好。就這樣他就又成了光棍。
  這時候他已經26歲了,家裡還欠了一筆債,努力做工償還了債務,他感到自己的不足。以前他就喜歡讀書,迫於家庭的壓力早早的就輟學了。
  恢復高考的那一年,他就毅然報考了師範學院,因為他聽說上學不要錢還有補助。付出勞力的這幾年他深深地知道知識的重要性,沒想到竟然一次就考中了。
  這樣他就和趙娟兩人成了同學,比趙娟還要高一級。
  兩人的相遇很狗血,在圖書館的時候兩個人同拿了一本書,因此認識了。相同的境遇,共同的愛好,兩人很快墜入了愛河。今年的胡建民也有29歲了,不出意外,兩人可能會永遠在一起。
  誰知道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出來,憑添了許多的波瀾。
  要說當初宋長林放棄趙娟,那在他心中也是不得已的,兩人之間的感情不容置疑,自己愛的還是趙娟。
  誰能知道他迫於壓力結婚之後的苦澀呢?吳美麗粗魯無禮,沒有文化,生的還是一個女兒,要不是她的家裡家裡還有一些能量,他是死也不會從的。
  宋長林感覺自己每天都是活在了地獄裡,他以為趙娟會一直等他的,誰知道竟然看到她和一個男的親密的走在一起,怎麼能不氣炸了肺!
  當時他根本理智全無,上去一把拉住了趙娟的胳膊:「娟兒,這個男人是誰?」質問道。
  趙娟被突然出現的男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拋妻棄女的前夫,火噌一下就上來了:「你幹嘛呀,干你什麼事兒?」
  胡建民還以為是流氓呢,趕緊把兩個人隔開,擋在了趙娟的面前。
  吳美麗可不是瞎子,宋長林長得不錯,經常有小姑娘來勾搭他,吳美麗不知道幫他擋了多少桃花,對這種事兒她特別敏感。
  「長林,這女的是誰?你給我說清楚!!」吳美麗大聲說道,頭上新燙的發卷一顫一顫的。
  「能是誰?你煩不煩?」宋長林看見吳美麗的嘴臉就來氣。
  兩個人拌起嘴來,鬧得不可開交。趙娟和胡建民趁空趕緊跑了,後來,趙娟也跟胡建民解釋了一下,胡建民表示了理解。
  本來大家都以為這件事兒就這麼完了,誰知道不死心的宋長林竟然找到家裡來了,致使趙娟的情感問題爆了光。
  宋長林口口聲聲的說是為了宋潔好,不能讓宋潔有一個後爸爸虐待。那個胡建民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宋長林的胡攪蠻纏給趙家人扔下了一個大雷,震得大伙久久回不過神來。
  宋潔卻對這個從未謀面的爸爸,好感度降到了最低。以前就知道他很渣了,沒想到這麼渣。自己不要的也不許別人要,真是太惡劣了。
  雖然她從未想過要認他,可是心裡還是隱隱有一些失望……
  趙娟的事情引起了全家人的關注,週末的時候她就遭到了家裡的全堂會審。
  一回到家,趙娟就感覺到了家的氣氛不對勁了,每個人看見她都是欲言又止的,彷彿有話說不出口似得。
  拖著趙娟坐下,一家人圍著桌子做成了一圈,連那麼忙的趙桐都回到家裡來。
  看著所有人都瞪著自己,趙娟感覺有些發毛。
  「咳咳」趙父示意趙桐說話,朝他抬了一抬下巴。
  趙桐皺著眉頭,一臉苦逼,咋就輪到自己了呢:「姐,我們大家都知道你和別人談戀愛的事兒了。」說完這一句,他的嘴就跟蚌殼似得閉的死緊,不再多說一句話。
  趙父隱晦的瞪了這小子一眼,表達的意思很明確,沒出息。
  趙娟卻像被嚇住了一般,「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望了眾人一圈,最後的目光緊緊的盯在了宋潔的身上。
  宋潔還感覺有一些莫名其妙,望了望衣服,扣子沒系錯呀……
  「我……我……」趙娟一時之間有些失控,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是該承認還是不承認。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平時的聰明勁兒,既然家裡人都公開說了,自然是經過確認了,她撒謊又能怎麼樣呢。
  可憐天下父母心,趙娟這戀愛談的也是非常忐忑。畢竟妮妮還小,正是性格長成的時候,要是有了一個後爸爸,她還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因此她就一直跟縮頭烏龜似的拖著,彷彿不提,就沒有這回事兒似的。
  可是她又不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感情,因此一直很矛盾。
  
  第七十七章 又見麻煩
  
  突然之間的情感曝光,讓縮著的趙娟忽然有一些惶惶不安,不可否認靈魂深處還有那麼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不管趙娟此時此刻的想法是怎樣的,她都必須面對家人的疑問了。
  「是,我是新交往了一個對象,他叫胡建民。」說完彷彿被抽乾力氣似得趙娟深深地低下了頭,等待著所有人的審判,還有女兒的強烈反對。
  等啊等,好幾分鐘都過去了,所有人都沒有動靜。她悄悄地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看著她,沒有言語,她的心裡更加忐忑了。
  「咳咳,大伙別逗她了,看把娟兒嚇得。「趙母率先說出口。
  家裡得氣氛頓時一鬆,幾個人一擁而上,有問那男的長的咋樣的,有問家裡條件咋樣的,亂成了一鍋粥。趙娟一時之間接受不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咳咳」老爺子發出警告,幾人立刻四散開來,坐回原位,不再說話。
  不知怎麼的,趙娟忽然感覺有一些啼笑皆非,是不是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嚴重呢?
  其實家裡人都希望趙娟能夠找一個好的歸宿,結果好幾年了,連個動靜都沒有。趙母甚至生出了想讓她相親的想法,因為怕傷了她的自尊心,才沒敢提出來的。誰知道竟突然冒出來一個,不得不說大伙都鬆了一口氣。
  宋潔也老早就想通了,趙娟從她兩歲的時候就離了婚,至今已經六年了,如果再拖下去,真的是很不公平。她也希望自己的漂亮媽媽,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雖然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酸酸的。
  趙娟見家裡人都很寬容,也就放開了膽子。把兩人的具體狀況都說了一遍,並沒有任何隱瞞。
  家裡人的心思各異,各有各的想法,不過出奇一致的是都希望趙娟能夠有一個好的歸宿。
  還是老爺子拍板了:「娟兒,你談戀愛這事兒大家都是支持的。只是其中的問題你也不能忽略,那個胡建民能不能靠得住?他的母親性格怎麼樣?還有家裡的條件,我不是嫌貧愛富,可是也不能太差勁,因為其中的差距會磨平兩個人的感情,我們也不希望你將來受苦。這些都是需要你仔細思考的。」
  趙娟慎重的點了點頭,她知道家裡人都是為了她好,所以每一項都是肺腑之言。她也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地考慮一下。不為別人,只為自己,畢竟人生是自己的。
  看著趙娟低著頭在思考問題,人們都紛紛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宋潔一個人在屋裡。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趙娟的心結之所在。
  趙娟一抬頭發現人都走了,只留下了女兒在一旁坐著,她端量著孩子許久,眼神很溫柔,也很堅定。
  「妮妮,來。過來媽媽這裡。」
  宋潔順從的走了過去,被趙娟一把拉到了懷裡:「妮妮,媽媽要給你找一個新爸爸了。你是怎麼想的呢?」
  「沒怎麼想呀,我覺得挺好的,只要那個叔叔人好,我就不反對。」
  「妮妮,要說實話。你的意見對媽媽來說很重要,不能撒謊呀。」
  宋潔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媽媽。我知道你要找新爸爸了,這些我都懂的。我心裡還是有一些不舒服,可是我覺得自己的媽媽幸福,比什麼都重要,媽媽開心我也開心呀。要是媽媽為了我放棄了,我肯定會後悔的。所以,媽媽你一定要幸福!」
  看到女兒眼裡的認真,趙娟忽然想起女兒的聰慧,還有早熟的可怕。她緊緊的摟過孩子,抱得緊緊的,自己一生的珍寶。
  趙娟的眼圈兒紅了,她忽然很想不顧一切的就一個人算了。想到將來女兒會為了這件事兒懊悔,她又不忍,怎麼能讓自己的寶貝以為她阻礙了自己媽媽的婚姻呢?自己不能這麼做。
  宋潔感覺到了自己後背上傳來的粗重氣息,抬起手拍了拍眼前這個給了她新生的女人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無聲的告訴她自己真的是不在意。
  母女兩人溫情脈脈,從宋潔長大後就很少有了,此刻兩人的心貼的是那麼近,那麼近……
  最後為了哄趙娟開心,宋潔幼稚的向趙娟提議以後媽媽最喜歡的人一定要是她,還拉了勾,才把趙娟逗笑了。
  不管怎麼樣,趙娟的感情問題在家裡算是明正言順起來,都期盼著趙娟能夠把胡建民帶到家裡來看一看,才能放心。
  宋長林卻像是腦殘了一樣,忽然對這件事情阻撓的厲害,讓家裡人備受困擾。
  有一天宋潔中午放學了,老遠的就看見宋長林在學校門口徘徊,她沒有逃避,逕直的走上前去。
  「妮妮,我是爸爸呀。」
  「我知道。」
  宋長林忽然語塞,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了。
  宋潔見了,主動說道:「爸爸,今天來是有事兒嗎?」
  「哦,我今天來是想領著你去吃飯的,走吧,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宋潔知道自己這事兒肯定需要解決的,所以根本沒有反對,只是讓相熟的同學給家裡捎了口信,就跟著宋長林找了一家比較安靜的小飯館坐下了。
  宋長林一口氣點了四個菜,父女兩人相坐無言,默默地吃著飯。宋潔這頓飯吃的真是食不知味,心裡默默期盼眼前這個便宜爸爸趕緊把事情講完,自己也好解放。
  吃完了午飯,宋長林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妮妮,你知道你媽媽要給你找一個後爸爸了麼?」
  「知道。」
  宋長林又被噎了一下,看著眼前板著臉的女兒,心裡默默感歎,不是養在跟前的就是跟自己不親。
  「你既然知道了,那你也該知道有了後爸就有後媽,你以後哪裡還有好日子過呀?你那個後爸爸要是脾氣不好,打你怎麼辦呢,爸爸一想起來就心疼呀。」宋長林一臉的我為你著想的樣子。
  宋潔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真是侮辱自己的智商,騙小孩子呢。
  「不會的。再說了,我媽媽給我找後爸爸干你什麼事兒呀?你們都離婚這麼久了,管的也太寬了。」
  宋長林氣結,這都是什麼閨女呀,心都長歪了:「怎麼跟爸爸說話呢?你媽媽怎麼教的你?太不像話了。」
  「我媽媽教的我好好的,不用你操心。反正你也沒有管過我,以後也別管了。我媽愛找誰找誰,那是她的自由,你操什麼心呀,你孩子都那麼大了,還是操心操心你的妻子女兒吧。」宋潔真是懶得看眼前的男人一眼,憑什麼說自己媽媽的壞話呀。
  「你……你這個不孝女,沒有我你哪來的?敢跟你老子頂嘴,你可真是沒教養。」宋長林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語氣了還帶著一絲心虛。
  「我知道爸爸今天來是幹什麼的,我又不傻。你不就是看見我媽媽又找了一個對象,你看不順眼,想給他們拆散了嗎?您就省省吧,沒有這個,還有那個,你管得過來麼?多操心自個才是正經的。」
  「你……」宋長林說不出話了,他沒想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被自己的孩子看穿了,看著眼前女兒那冷漠的眼神,他忽然喘不過氣來。
  宋潔覺得有些無趣了,她站了起來,丟下一句話:「我吃好了,還有,我從來不吃辣椒。我先走了。」說完她就推開凳子走了出去。
  留在座位的宋長林看著她的背影久久無語……
  宋潔覺得宋長林也就是嘴上說一說,估計也不會再來找她了。等趙娟一結婚,所有的事兒自然迎刃而解。她忘了,宋長林的家裡頭還有一頭母老虎呢。
  對宋長林來找她的事兒,宋潔跟誰也沒有說起過,覺得沒有必要罷了。
  宋長林最近的行蹤異常,吳美麗都看在了眼裡,她跟蹤了好幾次都沒有查到結果,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不安了。
  直到有一次,她終於看到了自己的丈夫約了他的前妻後,她終於忍受不了了。還好她還有理智,沒有衝上前去質問,生生的忍了下來。
  當初看到宋長林的時候,她就對宋長林一見鍾情。不顧他已經結婚的身份,硬是插入其中攪和的他們離了婚,沒想到他們還是藕斷絲連,難道就分不開他們了嗎?
  自己既然付出了這麼多,就絕不能妥協,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能讓宋長林從自己手中溜走,吳美麗在心裡暗暗的發誓。
  眼前的女人越來越美麗了,也越來越有女人味了,自己怎麼能將她讓給別人呢?
  不知道被盯梢的兩個人,正在公園裡默默無言。趙娟被宋長林約了出來,本來她是不準備來的,可是胡建民卻勸她,這件事兒不能逃避,一定要當面說清楚才好,不然永遠是個疙瘩。
  趙娟只好依約前來,來了之後又感覺有些無聊。兩人都沒有關係了,見了面也是無語,有什麼意思呢,不應該來的。
  看著趙娟的不耐煩,宋長林也發現了她的變化,只覺得更加的令人著迷了,自己的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段青蔥歲月,兩人擁有的美好時光。
  
  第七十八章 陰謀
  
  「你到底有什麼事兒呀,你最近的舉動我都看在眼裡,是不是有些太無聊了。」趙娟看見宋長林就來氣,語氣不由自主的加重了。
  宋長林卻毫不在意:「娟兒,我們分開這麼長時間了,我一直在想你。那個男的不是好東西,你不要上當呀,他對你不是真心的。」
  「他不是真心的,難道你是真心的嗎?至少他比你強,不會拋棄我。」
  「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好,你原諒我這一回吧,我最愛的人一直是你呀。」宋長林說的動情,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溫柔,好似要把人溺斃了似的。
  趙娟卻不為所動:「那又怎麼樣,當初你還不是說離婚就離婚了麼?再說你現在有妻有女了,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再做錯事了。」
  「我知道我不好,咱們就不能重新開始嗎?」
  趙娟都要氣死了,這個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呀,死活說不通了,當初怎麼瞎了眼呢。
  從吳美麗的角度看去,就是兩個人貼近的說著話,親密無間。她都快要氣瘋了,指甲掐著掌心鮮血直流,順著掌心滴到了地上。她不想再看了,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刺目,轉身逃也似的跑了。
  而正在爭辯的兩個人毫無所覺,依然是說不通,最後趙娟無法,連勸也不想勸了。
  「反正我是一定要跟胡建民在一起的,你怎麼說也沒有用,我勸你還是別費心思了,想必你也知道你說的話不好使。我今天來這一趟,就是為了跟你把過去的事情做一個了結。咱們以後見面就當不認識了,就是陌生人。」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當年的情份呢,你也要一起丟了嗎?你就算不考慮我。也想一想孩子呀,在後爸手底下生活的孩子能有什麼好呀?」宋長林把宋潔都拿出來當擋箭牌了。
  「孩子的事兒,你就別管了,我會處理好的。以前你沒有管,以後也不用你管了。好了,話說完了,我得走了。」趙娟一句不想多說,轉身走了,沒有絲毫留戀。
  宋長林忽然發現他似乎從來也沒有瞭解過這個女人。
  吳美麗回到了家,就一直暴躁不安。她在屋子裡不停地轉圈。彷彿魔怔了,一心想要把趙娟打發了,可是哪有那麼容易。
  趙娟一看就是跟宋長林多年的情份了。那裡是平時那一些狐狸精那麼好打發的。嫉妒折磨著她的理智,讓她就要歇斯底里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開始思考對策,決不能讓那個女人把自己的丈夫搶走,怎麼辦呢?
  忽然她眼前一亮。臉色猙獰,想出了一個陰損的辦法。這個時候宋長林回來了,她立刻變了一副面孔,笑盈盈的走上前去,絲毫看不出剛才的恐怖樣子。
  趙娟回到了家,也知道了恐怕宋長林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非常疲憊,靠在椅子上一動也懶得動。
  宋潔早就知道趙娟去見宋長林了,看這情形是說不通了。其實說穿了。就是宋長林想要享齊人之福罷了,可見是異想天開了。
  此時的母女倆沒有想到,一場陰謀悄然而至了。
  又是一個週末,秋風瑟瑟,外面的天氣變化非常大。白天經常刮起大風,此時的趙娟卻是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說是約她在白馬路見面。有關於宋長林的事情要說,說是有幫她擺脫那個男人的辦法,結尾沒有署名。
  趙娟反覆思索,本來準備不去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卻去了,可見宋長林對她的騷擾,讓她有多鬱悶。事先吳美麗怎麼可能不調查清楚呢,自然對趙娟的情況瞭如指掌。
  宋潔本來最近對家裡的事兒就非常注意,見到趙娟接到了信之後眉頭緊鎖,她就感到了異常,待趙娟想出門的時候,她就不由自主的甩了一個跟蹤咒過去。
  等拿到書桌上被書蓋住的信件之後,她讀了一遍卻感受到了陰謀的味道,心臟「砰砰砰」的跳的越來越快。
  不能耽擱了,遲恐生變。宋潔誰也沒說,就出了門,順著跟蹤咒就向前行去。
  可是她的小短腿哪裡能跟趙娟比呀,再說看信的時候還耽誤了時間,用跑的都慢多了。
  宋潔急的滿頭是汗,拚命往前跑去,路上的寥寥行人都詫異的望著她,她卻連顧都顧不得了。
  忽然她停住了腳步,一拍腦門,暗罵自己一聲「蠢死了」。只見她小手一揮,口中念道「輕身咒」,就一溜煙兒的加快了速度。
  路上的行人只覺得一陣影子「嗖」的飄過,還沒反應過來,就不見了,都以為是錯覺呢。
  幸虧現在街上沒有滿大街的攝像頭,要不她哪敢那麼肆無忌憚。
  速度快了,她很快就遠遠的看見了前面的趙娟,停了步子,她遠遠的綴在了後邊,跟的不遠不近。
  趙娟走的到是不快,在一條比較蕭瑟的街道停了下來。今天的風實在是太大了,本來就沒有幾個人走的路上,更是一個人影也看不見了。
  趙娟來回的轉了幾圈,忽然看到前面來了幾個彪形大漢,衣服穿得特別厚,鼓鼓囊囊的。
  她的警覺神經線終於啟動了,轉身就往回走,而且腳步越來越快,畢竟她還是有些遲疑拿不準的,要不早就跑了。
  那幾個大漢的腳步越來越密集,走得越來越近了。趙娟只覺得不大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生疼,頭上的汗水密密麻麻的冒了出來,她卻連擦一下都沒敢抬起手來,只能僵直的往前走去。
  「大姐。」呼和一聲從身後傳來,一個人用手拍上了她的肩膀,趙娟當時就是一個激靈,心中暗道「完了」。
  她抬腿就想跑,沒跑幾步,嘴就被人從後邊摀住了,拖著她就走到了旁邊一條黑咕隆咚的小巷子裡去。
  宋潔見了簡直急的頭上都要冒火了,該死的,果然有問題。她一溜小跑跟著跑到了隱蔽的牆根底下,往裡一望,趙娟滿目驚惶,一臉絕望,淚水糊了滿臉。
  那幾個大漢把她圍在中間,其中有一個人還拿著匕首。
  宋潔那個急呀,腦子裡一片空白,長這麼大她都沒見過這種場面呀,怎麼辦?對,自己會法術,用哪一個呢,她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的宋潔真是六神無主了,平時的機靈勁兒早拋到了九霄雲外。
  摀住趙娟嘴的大漢此時威脅到:「不准叫,聽見沒有?」說完還比劃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放下了手。
  趙娟卻是張嘴就喊:「救命呀,救命!」
  「臭娘們,敢不聽老子話。」大漢抬手給了趙娟一巴掌,示意小弟把她得嘴再度摀住了。
  「嗚,嗚」趙娟不住的掙扎,死也不放棄。
  「啪嗒,啪嗒」忽然近處傳來了腳步聲,宋潔耳朵靈敏,一下子就聽出是從另一頭的巷口傳出來的,她立刻來了精神,是有人來了嗎?
  巷子裡的人都高度戒備起來,死死的盯著巷口,微弱的陽光照在了那拉上的影子上,影子由遠及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個人影現身了,大伙定睛一看,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由於光線暗淡,只能看見他眼前的碎發,隨著大風刮得飛揚。
  趙娟的心情由希望到絕望,只用僅僅幾十秒。
  宋潔也是失望了一下,由於那個男孩的緩衝,她的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下來,大腦開始正常運轉了。
  「喂,小孩,離遠一些,這裡可不是你玩的地方。」其中一個長臉大漢語帶威脅的說道。
  那男孩卻不在意的彈了彈不存在的褲灰,不在意的說道:「我就呆在這裡,你們管不著。」
  「好小子,敢不聽你爺爺的話,找死。瘦驢,上,給他一點厲害瞧瞧。」拿刀的大漢吩咐長臉大漢。
  長臉聽了吩咐,邪邪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步一步的往少年的方向走去,宋潔和趙娟都為那少年偷偷的捏了一把冷汗。
  那少年卻是臨危不懼,先發制人,上去三下兩下把長臉撂倒了,一隻腳壓在了長臉的背上,讓長臉根本無法活動。
  「呦呵,還是個練家子,好,都給我上。」拿刀的為首大漢被激怒了,怎麼也要給眼前的臭小子一個厲害瞧一瞧。
  眾人一擁而上,只留下一個捂嘴的和領頭的在一旁觀看。
  總共六個人,有三個人都衝了上去。少年也重視起來,把長臉踢向一旁,專心應戰。只見那三個人從衣服裡掏出了鋼管來,少年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宋潔早就冷靜了下來,不用自己暴露出手當然更好,就拿這幾個暗中練練手好了。哼,饒不了他們。
  幾個大漢漸漸靠近,少年的神經都緊繃起來。其中一個大漢拎起鋼管朝著少年兜頭就砸,少年飛快躲閃,飛起一腳,踹向大漢的肚子。
  就是現在,宋潔飛快的一個捆縛咒甩了出去大漢立即不動了,少年一腳踹了上去,把大漢踹倒在地。
  宋潔趕緊解除咒語,剛才不太熟練,咒語時間過長,大漢有些僵直,差點引起注意了。
  接下來熟練了就好多了,哪裡知道那少年正在納悶呢,怎麼都是中看不中用啊,打的時候都不知道躲一下,就跟不動的靶子似的。他哪裡知道,可不就是不動的靶子嗎?
  
  第七十九章 少年

  眼前的少年猶如武林高手一般,三拳兩腳將幾個大漢踢倒在地,動作帥氣瀟灑,特別有范兒。
  看著地上躺著不住呻吟的幾個小弟,握刀的老大眼裡閃過一絲警惕,把刀舉在胸前,一步一步的向少年走去,而捂著趙娟嘴的那個男子早就驚訝的把手都放下了。
  看見來人手裡有武器,那少年態度更加認真了起來,雙手握拳舉在前面,做了一個起手式,眼睛緊盯著來人不放。
  宋潔也緊張了,刀子可不是好玩的,一不小心紮著人可是要流血的,可不能讓他們交手。她靈機一動,快速的在大漢腳下使了一個「地陷術」,大漢只覺得腳底不平,一腳踩空了,「砰」一聲巨響,大漢迎面趴倒在了地上,手裡的尖刀甩出了二尺遠。
  眾人:「……」
  這是什麼情況?眾人無語。那個握刀大漢恐怕是這一輩子頭一回,想死的心都有了,真TMD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老大」「老大」幾個小弟紛紛叫道,怎麼老大趴在地上不動了呢,難道是內傷?幾個小弟都艱難爬起,走向老大,卻見老大踉蹌的爬了起來,身子晃了兩晃。
  別看只是摔了一跤,二百多斤的大塊頭,摔上一下可不是說著玩的。
  真是丟人,老大覺得沒臉見人了,他晃了晃發暈的腦袋,往地上四處看了看,很平坦,根本沒有坑呀,見鬼了不成?
  「老大,你咋啦?」眾小弟一看老大的異常情況。都以為他摔傻了。
  趙娟趁此機會給少年使了一個顏色,兩人紛紛往兩頭跑去,企圖逃出魔爪。
  老大是摔暈了,可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這錢只是拿了一半呢,哪裡能不時刻注意著。他眼見趙娟逃跑,讓人又把趙娟捉了回來,趙娟不死心,大喊「救命」,又被摀住了嘴。
  那少年一看跑不成了。也就不跑了,索性主動上前動起手來,加上宋潔的「捆縛咒」自然是無往不利的。幾下子把人打倒了,在地上「哎哎」直叫喚。
  終於得救了,趙娟忙上前去感謝:「小兄弟,謝謝你,要是沒有你……」她此時後怕無比。差一點就沒命了,竟然當著一個孩子的面哽咽出聲來。
  少年哪裡見過女人哭呀,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你別哭呀,咱們還是問問到底誰指使的吧。」
  這一招轉移注意力的招數果然好使,趙娟也覺得有些赧然,竟然這麼失態。臉都燒紅了,看著地上的人,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長歎了一口氣。走上前去,隨便找了一個踢了一腳:「說,是誰讓你們來的?」
  「沒人呀,我們是見這位大姐穿的不錯,想借幾個錢花花的。」長臉一邊揉著腮幫子。一邊抽氣說道。
  「胡說,有人給我送信。說是在這裡見面的,怎麼可能那麼巧?」趙娟有些氣急敗壞,這幫人明顯是有目的的前來的。
  一開始這幫人還不承認,少年幾頓拳腳下去,這幫人又不是什麼硬漢,忍不住全招了。說是一個女的前來花錢顧得他們,也沒要求別的,只要劃花趙娟的臉就行了。
  趙娟倒抽一口氣,這該是多惡毒的人,誠心讓她生不如死呀。
  「怎麼辦呀,這幫人?」少年抬頭問趙娟。
  「送到派出所吧,不能饒了他們。」
  「行,就這麼辦!」少年答應的痛快,跟著趙娟把這幫人找繩子捆了起來。
  宋潔見事情已定,沒有人受傷,放下心來,悄悄的轉身走了。
  她走的時候,聽覺敏銳的少年若有所思的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疑惑的轉過頭去了。
  聽到女兒(姐姐)進了派出所,家裡算是炸了窩了,急的火燒房似得。一窩蜂似的趕到了派出所,見趙娟沒事兒才放下心來。胡建民此時也趕了過來。
  聽說了事情的經過,趙母嚇得差點暈倒,大伙慌忙的幫她順氣,才緩過來。
  趙桐的生意越做越大,跟上頭的人也有了交情,聽說是他的姐姐出事,自然是賣了十分力氣,很快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竟然是吳美麗干的,趙娟有些不敢置信,兩人加起來總共只有兩面罷了,至於有這麼大的仇恨嗎?真是太可怕了。
  當時,吳美麗就被抓到了派出所,宋長林也隨後趕到,竟然聽說了這麼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所有人齊聚一堂,亂哄哄的跟菜市場似的,民警幾次調停,才安靜了下來。
  吳美麗對付別的女人的事兒宋長林也知道,沒想到手段會是這麼激烈,前幾次也沒有這樣呀?他的心裡充滿了疲憊,真心後悔當初結了這門親事,還不夠幫這個女人掃尾巴的。一想到她的父母,宋長林的氣焰又低了下去。
  沒辦法,湊合過吧。
  宋長林低聲下氣的跟趙家人道歉,什麼好話都說了,甚至還想給人家下跪了。可是趙家絲毫不為所動,堅決不讓步。
  「娟兒,你也得為妮妮想一想,畢竟她跟我家的宋嬌還有血緣關係呢,到時候不是影響孩子麼?」宋長林好話說盡,只能說別的不相關的來打動人。趙娟卻微有動容。
  那邊派出所的所長又把趙家人叫來談話:「趙桐啊,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吳美麗不對。不過你剛在咱們這裡站穩腳跟,吳美麗在上頭還有一些親戚關係,要是鬧個魚死網破,你的將來可是說不准了呀。」
  看見趙家人還是不為所動,王所長歎了一口氣:「別說吳美麗叫的人沒有打傷趙娟,就是打傷了,以她家的關係,關不幾天也就放出來了。你們還和他們撕破了臉,你說你的買賣怎麼辦?我是真的看好你呀,趙桐,大家說我說的在不在理。我不說,估計大家也能明白,你們好好地想一想,我尊重你們的意見。」
  趙家人湊在一起,商量對策。
  「我不同意放過吳美麗,還有沒有王法了,堅決不能饒了她。」趙桐的稜角還沒有被社會磨平,說出的話絲毫不客氣。
  趙父趙母也覺得不能這麼饒了吳美麗,自己孩子那是差點沒有了呀,就算是沒有成功,也不能放過她。
  「算了吧,我想了一想,如果非要法辦吳美麗,後果太嚴重了,我們不能這麼做。」趙娟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還在討論的人一齊望向了趙娟,眼裡透露出了震驚。家裡人都不怕報復,怎麼當事人還退怯了呢。
  「我們家現在根基不穩是事實,不能為了我一個毀了咱們家。你們還真以為我是想原諒她嗎?不是,我比誰都希望能夠嚴懲吳美麗,可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我們有能力了,再報復不也一樣嗎?就先讓她逍遙幾天又怎麼樣呢?」趙娟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聽了她的話,大家也若有所思,雞蛋碰石頭卻確實是有些不自量力了,大伙被憤怒沖昏了頭,只想嚴懲兇手,其實哪裡是不顧後果呢?
  「就沖吳美麗的性子,將來怎麼可能不犯錯呢,總有辦法治她的。」趙娟繼續勸說。
  聽了趙娟的一席話,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就連趙父業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
  最後大家不得不同意了趙娟的觀點,暫時放過吳美麗。
  「那麼簡單的饒了吳美麗怎麼行?怎麼也得敲她一筆,讓她肉疼一下才行呀?」趙桐叫道。
  大家聽了,果然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出去把決定一說,當天就和解了,宋長林一家掏出了5000塊錢的賠償費,事情才平息了下來,宋長林是不敢再糾纏趙娟了。
  傍晚的時候,大家一起走出門去,趙娟才發現那個少年被晾在那裡還沒走呢,她趕緊走上前去。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多大了呢?」
  「沒什麼,見義勇為嘛,我叫唐炎,今年14啦。」唐炎頭一回被當做英雄,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你才14呀,我還以為你十五六了呢。」趙娟驚訝萬分。
  「唐炎哪,晚上上我們家去吧,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趙父對眼前的孩子充滿了好感,順便提出了邀請。
  「哎呀,我都忘了時間了,我最近在姥姥家住,要是回去晚了,她老人家該擔心了。我得走了。」唐炎此時想起已經不早了。
  「這樣啊,那以後再聚也行。趙桐,你騎車把小唐帶回去吧,一定要把他親自送到家才行,去吧。」趙父趕緊吩咐道。
  「不用,不用。」唐炎擺擺手。
  趙桐才不管呢,死活把他載上了車,兩人一溜風的走了。
  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晚上,胡建民也到了趙家,總算是正式拜會了老丈人。
  趙家人對胡建民今天幫忙跑前跑後的樣子都看在了眼裡,覺得是個不錯的小伙子,晚上的時候大家都考查了一番,覺得是個可以依靠終身的人,最然不至於那麼快下結論,但是也對他充滿了好感。
  大家去派出所的時候,宋潔沒有跟著去,畢竟最大的危機已經過去了,即使最後的結果讓人不大滿意。
  
  第八十章 匯演風波
  
  胡建民以實際行動贏得了大家的支持,趙娟的情感之路也順暢了起來,兩個人開始出雙入對。
  一開始家裡人是不大同意兩人交往過密的,只是經過了吳美麗的事件之後,大伙覺得還是趕快有個歸宿比較好,就默許了趙娟和胡建民的交往。
  胡建民平時對宋潔很好,經常給她買吃的、玩具,試圖討她的歡心,不過宋潔哪裡有那麼容易收買?還拿著喬呢。
  趙娟也不言語,任由這一大一小鬧騰,家裡每到週末都熱鬧極了。趙娟早就正式見過胡建民的母親,老人家對她滿意極了,跟自己親閨女一樣的看待。
  雖然在宋潔心裡吳美麗的事兒還是個疙瘩,不過不影響她對平靜生活的嚮往。
  小舅舅的買賣越做越大,種類也越來越多,還開起了分店,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的。於倩跟他還有聯繫,兩人偷偷摸摸的交往,都為希望能有光明正大的一天兒努力著。
  見義勇為的小英雄唐炎成了家裡的常客,經常會過來坐一坐。宋潔觀他的言行舉止,就覺得他的家世不一般。
  新的一年就這樣過去,宋潔又長大了一歲,她已經九歲,是個半大的小姑娘了。尖尖的下巴還帶著嬰兒肥,大大的杏眼,嫩嫩的皮膚,一笑起來臉頰上還有兩個酒窩,可愛的樣子贏得了所有人的喜歡,只有張瑤除外。
  宋潔也不知怎麼的,張瑤老是看自己不順眼,每天上學的時候都給她挑刺兒,張瑤就坐在宋潔隔一個桌子的旁邊,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個周沐雅。每次上課走神的時候,張瑤都要跟老師打小報告。
  真是讓人不勝其擾,宋潔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得罪她了。處處針鋒相對。
  這不,又鬧上了。
  新的學期春季匯演開始了,每個班級都要求出兩個節目就進行篩選,班主任王老師要求每個同學都要出一個節目才行,到時候誰表演得好誰就上。
  宋潔黑線,一年級的小朋友能有什麼才藝呀,最後估計又是大合唱什麼的,沒想到她卻猜錯了。
  節目還真是不少,有許多好嗓子表演歌唱什麼的。其中最積極的就屬張瑤了,她表演了一曲孔雀舞。雖然動作還不太熟練,但是也很不容易了。
  從講台上下來,張瑤特地的瞪了宋潔一眼。示威似的,弄的宋潔莫名其妙。
  其實要說張瑤對宋潔的敵意從何而來,說簡單也簡單,宋潔長得比她漂亮,每天上課不聽講還每次都考滿分。每個老師都喜歡她,穿的衣服款式也比她好看(宋潔:冤枉呀,都是小舅舅從南方捎回來的好不好),怎麼能不讓嫉妒心強的小姑娘記恨在心呢。
  兩人的梁子就是在無形中結下的,宋潔那麼大了,哪裡還能理解一個小姑娘的奇怪想法呢。
  宋潔表演的是一幅書法。她從小就跟外公學習書法,空間的字帖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本了,寫出的字形似神不似。被姥爺誇獎將來有自成一家的可能王老師從宋潔寫的第一個字起就不住的點頭,臉上的的欣賞掩飾都掩飾不住。等她寫完,還將字全班傳看了一下,惹來一片讚歎。
  張瑤氣的狠狠瞪了宋潔一眼,宋潔更無奈了。
  最後的兩個節目。王老師決定來個混合節目。一個必須要有的大合唱,還有一個歌舞混合。歌舞混合張瑤領頭領舞。另一個同學領唱,宋潔在一旁寫字。
  每天的綵排都很累,不過好在宋潔不用上個跳舞,只是寫兩個字罷了,倒是沒有那麼辛苦。
  誰說小孩子的爭勝心就不強呢,看看大家每天那麼辛苦的訓練就知道了,每個人都不服輸,都想得到一個好名次。
  大合唱的人數眾多,連另一個節目的同學也要參加,來回顛倒,讓不到十歲的小傢伙們苦不堪言。
  聽說選上的節目還能到市裡去演出,大家的熱情是更高漲了。
  文藝匯演開始了,全校的師生下午的時候都搬著板凳來到操場坐好,校長講述了一篇熱情洋溢的演講,而後又是教導主任談話,節目才正式開始了。
  這節目本來應該是從低年級往高年級排列的,不過為了照顧低年級同學的情緒,就讓高年級先來。
  由於歷史的改變,十二年制的教育沒有出現,小學一直是到六年級。
  六年級的學長們節目就是比一年級的成熟許多,合唱什麼的都很整齊,贏得了全場的歡呼。
  到了二年級的時候,王老師就讓全場準備。大家統一的服裝,白上衣青褲子,脖子上戴紅領巾。
  在宋潔看來很土的衣服,卻是當時最美的標誌了。
  終於輪到一年級了,除了幾個跳舞的需要換特定的服裝沒有上台,其餘所有的人都上台表演,演唱的是打靶歸來。
  台上的文娛委員開始打拍子,台上的眾人根據她的手勢開始唱:「日落西山紅霞歸,戰士打靶把營歸……」高亢的歌聲飄得很遠很遠。
  一曲畢,全場的掌聲,經久不息。
  下一個節目緊緊跟著,只有主持人報幕的時候才有那麼一點準備時間。
  宋潔正想找自己的筆墨和紙的時候,發現東西不見了,明明放在後台的桌子上了呀,她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有些著急。
  周沐雅見了,急忙問道:「宋潔,怎麼了,東西找不到了嗎?」
  「嗯,我寫字的東西都不見了,明明放在桌子上的。」
  「那怎麼辦,馬上就要上場了,要不我去告訴老師吧,反正你的那個節目不上也可以。」周沐雅急了。
  宋潔往四周看了看,看見換好了服裝的張瑤正得意的望著自己,她皺了皺眉頭,已經有了猜測:「不用了,我還有一套,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她拉過周沐雅在她的耳邊叮囑了幾句,而周沐雅則不住的點頭,還竟然拿眼睛瞟了一眼張瑤,張瑤被那一眼看的心神不寧。
  幸虧宋潔空間裡頭的東西很多,要不這一回還真是被算計的上不了台了。雖然她不看重這個節目,但也不是別人想不讓她上就行的。
  宋潔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又拿出了一套文房四寶,主持人正好講到:「請一年級的同學上台表演。」
  宋潔跟在隊伍末尾,走到台上在指定的地方站穩,當熟悉的樂曲《讓我們蕩起雙槳》響起,她開始寫字。
  張瑤卻是看見宋潔竟然上台了,心裡的不安又擴大了,由於心裡藏了心事,她還不小心跳錯了幾個舞步,急忙改了過來才跟上大家的節奏。
  台底下卻是亂泱泱的一片,周沐雅按照宋潔的指示,把丟東西的事兒報告給了王老師,王老師當機立斷讓大家在座位上做好,找了幾個人檢查帶了書包的同學的書包。這一檢查當然是在張瑤的書包裡發現了東西,經過自然一目瞭然。
  由於王老師的動作不大,絲毫沒有引起台下看節目的同學和領導的注意。
  節目完畢,掌聲雷動,尤其是宋潔的書法被拿起來的時候,大家的掌聲更加響亮。
  大家都紛紛走回座位,校長宣佈這次匯演結束,所有人又拿著小板凳回到了教室,本來下午就沒有課,有些班級已經直接放學了。
  一年級一班的氣氛此時都很凝重,有不少同學看見了從張瑤的書包裡拿出了宋潔上台的時候要用的東西,大家都不是傻瓜自然是知道怎麼一回事兒。
  此時講台底下一片竊竊私語,張瑤已經知道被發現了,聽著同學們的議論,她感覺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無聲的淌下了眼淚。
  「好了,同學們,安靜。」王老師看了一眼正在哭的張瑤,用教鞭拍了拍桌子,帶起一陣粉塵。
  底下的同學立刻安靜了下來,「我來說一下,今天同學們的表現都非常出色,表演的非常好,咱們今天的時間就到這裡,名次會很快發下來的,同學們可以提前放學了。張瑤和宋潔留一下,其餘的都回家吧。」王老師說道。
  聽說放學了,頑皮的猴崽子們哪裡還關心別人的事兒,收拾好了書包,一窩蜂的朝教室門口湧去。
  等人群都散盡了,王老師吩咐道:「收拾好書包,跟我到辦公室來。」
  來到辦公室,老師都走光了,只剩下她們三個人了。
  「說說吧,為什麼要把宋潔同學的東西藏起來?張瑤。」
  張瑤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哭,眼淚跟不要錢似的。
  宋潔到是無所謂,只是張瑤太煩人罷了,手段還劣拙,被人一眼就看穿了,她也希望通過這一次的事情給張瑤一個警告,讓張瑤別再找自己麻煩。
  張瑤被發現了,嚇得要命,只會一個勁兒的抹眼淚。跟受害者是她似的。王老師無論怎麼問話,她都低頭抽泣,一句話不說。
  最後王老師也不耐煩了,丟下一句:「行了,我也不問了,張瑤,明天上午讓你的家長來一趟吧,我跟你的家長說一說。」
  張瑤哭的更厲害了,也不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王老師看得頭都大了,揮揮手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明天上學別遲到。」跟趕蒼蠅似的將二人攆走了。
  
  第八十一章 擺攤

  第二天上午,張瑤的媽媽穿著一身米黃色的風衣,頭上燙著時興的大卷,腳下踏著一雙珵亮的皮鞋,女強人范兒十足的在同學們關注的下走進了辦公室。
  宋潔一看就知道張瑤的媽媽是個強勢不好說話的人,王老師派人將她和張瑤叫到了辦公室,後頭的同學又是一陣議論。
  「你的女兒平時學習成績還不錯,就是忌妒心太強,見不得同學比她好,這種心態很不對,昨天的事兒她已經跟你說過了吧。」王老師寒暄過後開始切入正題。
  張瑤媽媽平時對孩子管束嚴格,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事兒發生,致使今天出來的時候她的眼底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對不住了老師,我讓這孩子跟她同學道歉,真是太抱歉了。」
  王老師見張瑤媽媽還算是通情達理,也沒有過度的去計較:「跟我說就不必了,畢竟班上也沒有受到什麼損失。」
  張瑤媽媽又讓張瑤跟宋潔道了歉,看得出來張瑤昨天晚上被她的媽媽教育的很慘,也不知道最後她能不能改的了老是針對自己的破毛病,宋潔心裡暗暗的想著。
  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張瑤算是消停了下來,宋潔的小學生活又恢復了平靜,她又過上了每天上課走神,考試考滿分的美好日子。
  時間過得飛快,幾個月過去,暑假將近,趙娟和張建民決定結婚了,這時候張建民已經大學畢業,趙娟大四也沒有多少課程,兩人決定暑假的時候把婚結了。
  期末考試終於考完。宋潔飛快的把試卷題答完,交卷回家了。
  終於離開了悶熱的教室,宋潔覺得天都藍了,雲彩也比剛才更白了。
  背著書包回到家裡,家裡人正在忙忙碌碌的打掃衛生,離趙娟的婚期只剩下十幾天了,雖然兩個人都不打算大辦,但還是要正經的捯飭一下的,畢竟是喜事。
  宋潔見沒人搭理自己,她進屋拿了一塊剛用井水冰鎮好的西瓜。「嗑哧磕哧」的啃了起來,要說這西瓜,還是她用空間裡的西瓜調換的呢。味道自然好了不止一成,讓人停不下嘴。
  她歲數還小,家裡人也不吩咐她做事,現在家裡都在忙碌,只有她一個閒人了。畢竟是老媽再嫁。怎麼也得送一份禮物才是吧,宋潔暗暗思量。
  仔細一想,好東西不少嘛,買什麼呢?忽然她一拍腦門,暗道「糟糕」,她沒錢呀!
  以前總也用不上。現在用上了才想起來,她除了兜裡的五毛錢,在沒有其他的一分錢了。還想買禮物呢,拿什麼買呀。
  你問為什麼不跟大人要?都那麼大的歲數了,好意思麼?送空間裡的東西,更不成了,那裡的東西都是珍品。自家老媽又不是小孩兒,一看就露餡了。天氣本來就炎熱萬分,即使電風扇呼呼的吹著,她還是汗濕了後背。
  真是用時方恨少,平時沒有用錢的地方,等到著急了才想起來自己是個窮光蛋。
  得了,這個暑假又泡湯了。
  到底要怎麼才能賺錢呢?宋潔有些頭疼,還有十幾天的時間,怎麼想也不太夠呀,除非再拿一件寶貝去賣,想一想就不行,暴露的幾率太大了,不划算。思來想去,宋潔決定還是把自己的手藝拿出來亮一亮。
  為了鍛煉手部和腕部的力量,宋潔一直在空間裡偷偷的練習雕刻,平時姥爺自己雕的時候她也有觀摩,作品自然是不少了,不如趁著空當去擺攤吧,體驗一下上一世的生活。
  進了屋裡,她把房門一栓,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此時是大變樣了,植物數不勝數,雖然地方沒有變大,靈氣卻是更加濃郁,形成了霧狀,宋潔有時候走在其中,還有一種身處原始森林的錯覺。
  宋潔也不知道空間的升級條件是什麼,只能憑自己摸索,就算是只有50比1的比例,她也是佔了大便宜了。
  用鬧鐘定好時間,她把自己平時攢的樹枝、樹根還有奇形怪狀的石頭拿了出來,準備多做一點,多留一些存貨。
  本來石頭是非常難刻動的,憑她的力氣暫時是玩不轉,哪知有一回她心血來潮,用魔力灌注在刀尖上,石頭便如豆腐一般的削掉了,還嚇了她一大跳。
  從此她就又找到了一條鍛煉魔力的好辦法,經常性的雕刻讓她的魔力發揮更加精準,雕刻的水平也日益精進。
  靜下心來,她又投入了雕刻中去,根據手中事物的形狀,勾勒出心中早已成型的樣子,一塊普通的石頭頓時出現了小橋流水的形態,隨著刻刀的更換,也更加呼之欲出了。
  宋潔一旦認真起來就忘了時間,等到定好的鬧鐘響起,她才發現已經一天過去了。站起身吹了吹身上的石屑,拍乾淨衣服,她閃身出了空間。
  家裡人還在忙碌,外面炊煙裊裊,趙母已經開始做飯了,宋潔趕緊出去顯示一下存在感,免得家裡人見不著她擔心。
  第二天清晨,宋潔把書包了的東西都倒了出來,撿了幾個輕便的木雕放了進去,跟家裡說了一聲說是出去做作業了,就出了門。
  宋潔一路溜溜躂達的就來到了當初和趙桐一塊來過的古玩市場,古玩市場的人還不算太多,擺攤的人也稀稀拉拉的。
  最近國家經濟復甦,古玩市場也迎來了春天,有愛好的人們漸漸的都愛往這一片跑,人群也多了起來。
  宋潔也不多話,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見有很大一塊空地,她找了一個旁邊有人的地方緊挨著放下了早就從空間裡拿出的小板凳,見旁邊的人也沒有提醒她這個位置有人,她就放心的坐了下來。
  從書包裡拿出一張疊好桌布,分開以後鋪在地上,宋潔把她臨時買的一個特大黑色塑料袋,裡頭一看就鼓鼓囊囊的有很多東西,放在了桌布一角。
  打開書包,宋潔隨便的掏出幾個木盒子,打開蓋子以後放在了攤子上,這木盒還是昨天晚上的時候她才想起來的,賣東西哪能沒有包裝,又從被窩裡爬起來,用木頭雕了一些簡單大方的木盒,才又放心的睡下了。
  旁邊的賣古玩的大叔,從宋潔來了就一直在看著她,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就出來做買賣了,肯定是家庭窘迫的原因,大叔腦補到,看宋潔的眼神立時變了,充滿了憐惜,跟看自個孩子似的。
  宋潔忙完了才注意到旁邊的大叔正用一種,多可憐的孩子還這麼堅強的樣子,一頭黑線,大叔,你真是想多了。
  「小姑娘,你賣的什麼呀?」大叔自己都沒想到聲音輕了好幾度。他自來熟的拿起一看,頓時眼前一亮,「木雕?雕工真不錯,是你家大人雕的嗎?」
  宋潔知道眼前的大叔不是壞人,就回道:「是我姥爺雕的。」只好拿姥爺的名頭用一用了。
  大叔聽了不再言語,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可憐的小女孩父母雙亡,和自己姥爺相依為命的畫面。看眼前的孩子的目光又輕柔了幾分,心裡還想著等賣東西的時候多看顧這孩子幾分。
  宋潔是不知道眼前的大叔又給她安排了一個淒慘的身世,要不又得一頭黑線。
  擺開攤子,宋潔就開始關注過往行人,旁邊的大叔是個話嘮,兩人閒著沒事就開始聊天,大叔對宋潔的情況沒弄明白,自己的情況就先爆料了。
  天上的太陽漸漸升高,逛古玩街的人越來越多了,人群開始喧鬧起來,偶爾有人開始在攤子前面停留。
  兩人自覺的停止聊天,開始聚精會神的賣東西了。
  人來人往,終於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停在了宋潔的攤子前,宋潔精神一震,連忙打起精神招呼:「老爺爺,你想看看木雕嗎?這裡不止擺的這些,包裡還有好多,石雕也有的。」
  老大爺對著眼前的小姑娘微微一笑,也不說買也不說不買,一個一個拿起來仔細端詳,邊看邊點頭。宋潔見狀也不打擾,她知道有許多愛好者對這些都很癡迷,自己也不是為了掙錢而掙錢,看看而已,何樂而不為。
  見老大爺看得差不多了,她又從包裡掏出幾個盒子來放到了攤子面前。
  老大爺也不看了,放下手裡的東西,問道:「小姑娘,這些木雕是你的親人雕的嗎?」
  「是我姥爺雕的。」謊話說了一千遍就是真的了。
  「雕工相當不錯呀,線條順暢圓潤,而且頗有神韻,是不可多得佳品吶。」老大爺誇道。
  聽到有人誇自己,宋潔臉上微微有些發燒,雖然眼前的人不知道是自己雕的,可是自己知道呀,真是不好意思。
  老大爺拿起一個牧童騎黃牛的木雕問了起來:「這個木雕多少錢?」
  宋潔用餘光掃了一眼老大爺身上那洗的發白的衣服,心下瞭然,老大爺的情況定然不寬裕,但肯定是真心喜歡自己的木雕的。
  宋潔心裡微微的喜悅,自己的東西得到了肯定,真是比誇自己漂亮還讓人開心。她轉眼間就拿定了主意。
  
  第八十二章 選禮物
  
  「老爺爺,這個木雕本來賣五塊錢,不過我第一天出來擺攤,您又是第一個客戶,只用2塊錢就行了。」宋潔說道。
  「2塊?倒是不貴。我可以看看其他的嗎?」老大爺的心又癢癢了,覺得還有更好的。
  「可以呀,我還有很多的,都拿出來給您看一看,都是一樣的價錢。」宋潔趕忙說道。
  宋潔把書包裡的和袋子裡的木盒都拿了出來,還從旁邊大叔那裡借了一個馬扎過來,讓老大爺坐著。
  老大爺也不客氣,坐了下來,一個一個盒子仔細欣賞起來,看的入神了還不住的點頭。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了,宋潔趕緊招呼起來,識貨的人雖然不多,但是光憑外表還有神韻也知道雕工不錯了。
  攤子前的人越來越多,有很多人覺得買一個回去收藏是不錯的事兒,紛紛問起價格。
  宋潔覺得既然人不少,還不如來個優惠政策,肯定能吸人的注意,於是她就說道:「頭一天開張,為了回饋大眾,前三個來買的人一律2元,現在還剩來兩個名額,大家抓緊呀。」
  大夥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兒都覺得新鮮,紛紛仔細挑選起來,有愛佔小便宜的人趕緊買了。
  宋潔果然依言而行,前兩個人給與了優惠,即使有一個多買了好幾個她也沒有食言。
  老大爺看得入神,連旁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挑選了許久,他只挑選了兩個,一個牧童騎黃牛的木雕,還有一個一匹駿馬上馱著一個將軍的石雕。
  看著老大爺依依不捨得目光,宋潔問道:「老爺爺,您是第一個客人。所買的東西都是2元,可以多挑幾個的。」
  老大爺搖了搖頭:「好東西豈可盡收囊中,有兩個已經很好了。」說完付了錢就心滿意足的走了。
  宋潔挺佩服老大爺的風骨的,這才是真正的有德之士。
  日頭漸漸升高,也越來越毒辣,宋潔額頭上慢慢流出了汗水,雖然有空間水她到是不怕曬黑,不過太陽那麼大也是受不了呀。
  旁邊的大叔早就支起了太陽傘,宋潔厚著臉皮蹭了過去。
  「小姑娘,賣的不錯呀。真是有本事。」大叔艷羨的誇讚道。
  宋潔看看了外邊刺眼的陽光,往傘裡又靠了靠。氣候不對呀,要是春秋季的話。呆上一天都沒事兒,可是夏天真是折磨人。
  看了看旁邊盯著她攤子上東西羨慕的眼神,宋潔覺得或許自己能找到一個好買賣。
  「大叔,你覺得我的木雕和石雕怎麼樣呀?」宋潔問道。
  「不錯,真是好東西。我覺得很有收藏價值呀,你姥爺可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大叔誠懇的說道,剛才的興隆他都看見了,還連帶著他跟著也多賣了好幾件東西。
  「既然這麼好,那您有沒有興趣收購一些呀?」
  大叔愣住了,雖然羨慕。他還真是沒往這方面想過,潛意識裡這東西都是別人的,跟自己可是沒有什瓜葛。
  大叔摸摸下巴。仔細的想了一想,如果是自己的買賣的話,說不一定還能帶動別的古玩的買賣,畢竟他也知道這東西是現在比較好賣的東西,他也是在這裡賣了許久的東西了。自然知道什麼比較流通的快。
  「小姑娘,那你是怎麼想的呢?」大叔立刻進入了商人的精明狀態。不復剛才的柔和樣子。
  宋潔暗暗點頭,對嘛,這樣才算一個正八景兒做生意的人。
  「我的意思是,大叔,我家裡這樣的東西還有很多,大叔有沒有興趣批發一些?」
  批發?大叔嘴角抽抽,這都是文化物品好吧,怎麼能用批發呢,太不斯文了。
  雖然腹誹,他還是點了點頭;「有興趣,當然有興趣了,具體說說。」
  看著大叔期盼的小眼神,宋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而後才恢復正常:「大叔,你也知道夏天那麼熱,我還是學生呢,當然是學業比較重要。哪裡有時間每天都在這裡擺攤呀,大叔你就不同了,你常年在這裡賣東西,如果我把東西批發給你,你也看見了,這東西比較好賣,你很定能賺錢的呀。」
  大叔暗暗想道,哪裡是能賺錢,是肯定能賺錢好不好?他的情緒被宋潔調動了起來,畢竟是老買賣人了,很快就想到了市場前景,覺得這個買賣可以一做。
  接下來一大一下兩個老狐狸就東西的價格,開始了討價還價,兩人爭執許久,最後還是按照宋潔意見的每個2元定了下來。
  宋潔也不拖拉,當即就清點了所有的擺件,並且給大叔看了看質量,就一股腦的把東西都給了這位大叔。
  兩人清算了錢財,算是合作愉快了。大叔其實也不太老,才32歲,宋潔剛剛才知道大叔姓劉,叫劉滿江。
  賣完東西,宋潔是一身輕鬆,總算是從大太陽底下逃出來了。
  約定好了每週送一次貨,都是當場付款,宋潔就收拾好東西,悠哉悠哉的的往家裡走去,路上還買了一個冰棍兒犒勞自己。
  劉大叔看著小姑娘的背影,感歎道真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呀。
  宋潔一共拿了四十多個木雕,賣了一百多塊錢,都是無本的買賣,這錢都是淨賺的。她的心情真是好極了,等過幾天再來看看大叔的生意怎麼樣,好的話再送一批來,估計買禮物得錢就夠了。
  宋潔的時間充裕,空間裡堆滿了她從小到大的作品,如果不是有一個萬能儲藏室,恐怕就要堆成小山了。
  再加上她經常的用雕刻苦練魔力,每週送一批貨,自然是供大於求的。
  過了三天,宋潔就又出門了,她要考察一下大叔的買賣怎麼樣,在書包裡跟上回一樣用了一個障眼法,她就又來到了攤子前。
  大叔這回見了她那是異常的熱情,弄得宋潔都有點懵了。後來才弄明白了,原來這幾天的買賣非常不錯,從宋潔那裡的買的擺件賣了一個精光,要不是不知道宋潔家的地址,他都要找上門來了。
  宋潔來的可真是時候,當即,她拿來的擺件解了燃眉之急。又是輕輕鬆鬆一百多塊錢進賬,此時離趙娟的婚禮只有不到十天了。
  宋潔有了錢,自然是抓緊時間買禮物。
  她拉著正好來找她做作業的周沐雅出了門,兩人開始逛街。
  聽說宋潔有這麼多的錢,周沐雅還以為是大人給的呢,也沒有多問,讓宋潔逃過了一劫。
  周沐雅對周圍的情況那是瞭如指掌,她最愛逛街了,每每為了交到一個懶朋友宋潔而不住的歎氣。終於看到宋潔要逛街了,她怎能不哪出看家本事來?
  跟著周沐雅走到了一家新開的首飾店,兩人推門走了進去。
  其實宋潔也沒有想好要買什麼,還是聽了周沐雅的建議,才覺得買一付配對的首飾比較好,因此跟著她來到了新開的首飾店。
  店裡的服務員一看是兩個小姑娘,都不願意上前來招呼。宋潔也不尷尬,在玻璃櫃檯前瀏覽起來。
  周沐雅臉上卻有些發燒,當初她是跟著她媽媽來的,但那時的服務態度可不是這樣的。小姑娘心思敏感,想在朋友面前處處風頭,沒想到被打了臉,感覺沒有面子。
  看見周沐雅在一旁有些尷尬,宋潔立刻猜出了原委,善解人意的說道:「沐雅,快來幫我看看那一個比較好?」
  周沐雅聽了顧不得尷尬,趕緊上前幫忙挑選,兩人沿著櫃檯轉了一圈兒,宋潔看中了一塊翠綠的組合玉珮。
  那塊玉珮組合起來是一個圓形的,裡面的圖案是一對兒鴛鴦,分開以後就成了太極圖案的一半,兩個鴛鴦就成了各一隻。
  雖然料子不算是頂好的,但是水頭均勻,寓意十足,雕工也很不錯,給媽媽送賀禮是個挺好的選擇。等她再分別刻上一個防禦法陣,就更好了,宋潔越想越覺得滿意。
  一旁的周沐雅也覺得不錯,兩人的眼光都差不多。況且價格也能讓人適應得了,只用199塊錢。
  宋潔算計了一下自己的荷包,覺得還有剩餘,就決定要買下來。
  「阿姨,把這個玉珮拿出來我看看好嗎?」宋潔喊道。
  一旁在聊天聊的火熱的服務員根本沒有反應,也不知道是聽見還是沒聽見。
  「阿姨,我要看看這個玉珮。」宋潔提高了音調,這下子她們是想聽不見也不行了。
  一個圓臉的服務員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及其不耐煩的說道:「哪一個?」
  「這個。」宋潔也不在意她的態度,指著玉珮說道。畢竟現在這樣的事兒經常發生,氣也氣不過來。
  「這個?」服務員跟被踩了尾巴的炸了毛的貓似的,嗓音尖利。
  「就是這個。」
  「這個不賣,小孩子一邊玩去吧,別跟這裡搗亂。」圓臉服務員不耐煩的開始轟人。開什麼玩笑?自己都買不起這件玉珮,一個小屁孩能買得起?耍著人玩呢吧。
  服務員被來就不耐煩,看見宋潔點了一個比較高檔的玉珮,更是氣急了,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她的反常引起了旁邊聊天的服務員的注意,都紛紛的圍了過來。
  
  第八十三章 歸屬
  
  「我們怎麼就不能買啦,別欺負小孩兒。」周沐雅急的上前嗆聲。
  圓臉服務員一臉的不耐煩:「我就這麼說怎麼啦?一看你們就買不起,讓你們在這裡呆著沒攆你們就不錯了,怎麼還蹬鼻子上臉呀。」
  宋潔性子再好也被激起了一絲火氣,怎麼到哪裡都是這樣的人,癩蛤蟆不咬人膈應人,本來買禮物的好心情又被破壞了。
  「既然你做不了主,叫你們經理過來吧。」宋潔也不跟這個服務員廢話。
  那個圓臉服務員被哽的臉都漲紅了,沒見過這麼橫的小姑娘,心裡有了一絲畏懼,僵在那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旁邊一個小眼睛的服務員跟這個服務員關係還挺好的,上前打圓場:「小朋友,你想買哪一個?阿姨給你挑吧,好不好?」說完把圓臉服務員拽到一旁,自己站在了她的位置。
  伸手不打笑臉人,宋潔也不好鬧得太過,不值當的。
  「阿姨,把這一個玉珮拿給我看一看吧。」
  那個小眼睛服務員順著宋潔的手指的方向一看,目光僵了一下,不過話都放出去了,自然不好收回,只好咬著牙把那玉珮連盒子一塊兒拿了出來。
  宋潔也假裝沒看見她的神色,伸手她玻璃台上的玉珮拖到了自己眼前,沒有了玻璃的阻隔,光線更加明亮起來,她仔細的拿起玉珮端詳起來。一旁的小眼睛服務員都要驚叫出聲了,話未出口又嚥了回去。
  這塊玉珮比剛才看的更加翠綠一點兒,顏色很均勻,用手摸上去冰冰涼的,一點微疵也沒有,上面一左一右兩個鴛鴦也雕的傳神,現在才買199塊。真是物超所值。
  宋潔心下滿意,就點頭說道:「挺好的,幫我包起來吧,找兩條好一點的銀鏈子穿上去。要送人的,包的漂亮點。」
  「你買啦。」小眼睛服務員尖叫出聲,被宋潔瞪了一眼,餘下的話沒有說出口。
  來到櫃檯,宋潔從書包裡掏出一把錢來,數了二百多塊遞了過去。看見她是真的有錢,其餘的服務員都很驚訝。在一旁切切私語。
  圓臉服務員氣的腸子都悔青了,現在雖然不用分成什麼的,但是每個月還是要看業績的好不好?生生的把財神爺推了出去。
  那個小眼睛服務員樂的呀。不僅給找了一個好的包裝盒,還給盒上打了一個花絲帶結,用一個漂亮的紙盒子裝好,恭恭敬敬的雙手遞給了宋潔。
  宋潔解過東西和零錢,眼角也沒多瞟。領著周沐雅就出了店門。
  出了門。宋潔才感覺不對勁兒,怎麼周沐雅今天這麼安靜呀,平時不是嘰嘰喳喳的都要吵上房了嗎?
  往旁邊一看,周沐雅正雙手握拳舉在胸口,望著自己閃著星星眼,嚇得她往後退了一步才站穩:「你幹嘛呀?」
  「宋潔。我發現你真牛氣,我好崇拜你呀。就你剛才那句叫你們老闆,說的多有氣派呀。」周沐雅急切的說道。
  宋潔忽然感覺心情挺好。天空挺藍,假裝不在意的說道:「是嗎?」
  「嗯嗯嗯,是,非常是!」周沐雅腦袋都快點掉了。
  望著好朋友那崇拜的小眼神兒,宋潔剛才的郁氣一掃而空。嘴角微微上翹。
  「你教教我吧,剛才你怎麼就那麼大膽呀。我都不敢說話了。」
  「要我教你?行呀……」
  兩個人越走越遠,身後的背影拉的老長。
  回到家裡宋潔把東西放好,等有一個合適的時間再把她送給自己老媽。
  屋外頭趙父和趙母正拿著新買的紅油漆在刷柱子,一股子特大的油漆味,前幾天剛把窗戶擦了一遍,家裡的活感覺永遠也幹不完似得。
  宋潔有些無聊,她拿出一塊抹布洗了洗,開始抹屋裡的灰塵。櫃子是陳年的老櫃子了,上面有一些污漬怎麼也擦不乾淨,她就有洩氣。
  忽然她想起自己不是還有魔法嗎,幹什麼不用啊,她總是忘記自己有那麼一點跟別人不同的地方。一個「除塵術」甩了出去,一大片的面積都乾淨了,看著掃到的一點牆角,她默默無語,幸虧前幾天牆刷白了,要不然灰突突的牆壁突然變白,一定會引人注意的。
  幾個咒語發了出去,家裡頓時十分乾淨,連牆角都沒有灰塵。
  宋潔暗自點頭,拿起抹布開始裝樣子,磨洋工。
  趙母一推開門進來,就看見自家的小外孫女正拿著抹布干的勤快,她被這屋子還閃了一下,這也太乾淨了吧。
  「這都是你幹的啊,妮妮?」
  宋潔趕緊點頭:「是呀,是呀,很乾淨吧。」小哈巴狗似的,一看到家裡人她就自動變換到了幼稚的狀態。
  「真是挺乾淨的,妮妮真能幹,比我擦得乾淨多了。」趙母光說大實話。
  宋潔被誇的耳後根都紅了,自己作弊了的說。
  家裡忙忙碌碌的,趙娟也沒閒著,她今天和胡建民去民政局登記結婚,從此以後他們就算是合法夫妻了。
  說道曹操曹操就到,新出爐的夫妻兩人推開大門走了進來。趙母一疊聲的問道辦得怎麼樣,兩人趕緊回答很順利。
  宋潔在一旁看得酸酸的,怎麼有一種嫁女兒的錯覺?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結婚以後趙娟就要跟婆婆住在一起了,胡建民的家庭條件並不太好,欠債雖然還清了,但是進項卻不多,結婚以後兩個人恐怕要過一陣子緊巴巴的日子了。
  不過胡建民老實肯幹,知道上進,趙父趙母也沒有多過為難他們,畢竟人品才是放在第一位考慮的,胡建民的人品確實沒得挑。
  到了晚上,除了分出去的老大一家其餘的人全在一起吃晚飯。吃完晚飯,趙父把大家聚在一起,說是有事兒要說。
  趙母去了內屋,不一會兒拿了一個小手絹出來,當著大家的面打開了,裡面是一沓子錢。
  「娟兒啊,你要結婚了,父母還是頭一回給你嫁妝錢。我知道你和健民,你們兩個的條件暫時有些困難,咱家也只能拿出這麼多了,有2000塊,剩下一點兒還要給趙桐娶媳婦,別怪父母不能都給你們。」趙父把錢推到了兩人的面前。
  「爸媽,我不能要,你們攢個錢也不容易,給了我們你們花什麼呀?」趙娟和胡建民都趕緊推辭,表示不能要。
  趙桐也掏出5000塊錢來:「姐,姐夫,你們知道我現在做買賣了,賺了不少。不過現在只能給你們5000,姐咱店裡還有你的分紅呢,怎麼也得讓你們把婚結好了。這5000塊錢,是我給你們的賀禮,不從賬裡走。」
  趙娟被大伙弄懵了,這一個個的怎麼都送那麼多錢呀。
  宋潔見狀也不能落後呀,她跑進屋裡把那玉珮拿了出來,往趙娟的手裡一遞:「喏,媽,這是我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你也有?這……」趙娟被大伙這一出鬧得不知該怎麼辦了。
  「拿著吧,娟兒。既然是賀禮咱們就拿著,等將來咱們給二老和趙桐更好的,我知道大伙是看我們的條件不太好想幫忙,我不是個迂腐的人,承大家的情。我也知道大家不是為我,是為了趙娟。我在這裡跟大家保證,一生一世都對趙娟好,不離不棄。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決不食言。」胡建民是真正的個男子漢,說的及其誠懇。
  大家來這麼一出,也是希望胡建民能表個態,對他的反應大家都很滿意,也放心了。
  「媽,我想你們結婚後在姥姥家住。」宋潔還是說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話。
  「什麼?不行!!」趙娟「蹭」的站了起來,椅子發出了「刺啦」的刺耳聲。
  「別激動,聽聽孩子怎麼說。」趙父勸道。
  「你跟我說,你是怎麼想的?小孩子不跟著媽媽,跟著誰呀?」說著趙娟都有一些哽咽,覺得女兒跟自己還是離心了,怎麼會這樣呢?
  「媽,你別激動呀,你聽我說。我是仔細考慮過的,你們新婚,我一個小孩子跟著去不太好。再說了,我還想要個小弟弟呢,我想等以後有了小弟弟再搬過去跟你們一起住,先讓你們有個個人空間,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小孩子,瞎說什麼呀?」趙娟被逗樂了,不過還是不同意她的話。
  宋潔真是思考許久的,近的香遠的臭,老媽新婚,到了新家庭肯定要進行磨合,帶著她的話一定更加不容易,還不如等他們穩定了再說。自然小弟弟的話是隨口一說的,她是怕了趙娟的眼淚了。
  這個想法當初她也只跟姥爺說過,姥爺也沒有表態。
  就趙娟現在的樣子,事事以宋潔為重,到時候有個磕了碰了的,老媽還不得拿別人撒氣啊。就胡建民都得排第二呢,既然有了新家庭,就應該先適應才是,親母女又不是見不著面,不住一塊兒怎麼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老爺子看她們母女兩個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真是看不過眼,演戲呢這是,一錘拍板決定了宋潔的歸屬問題。
  
  第八十四章 冤家對頭
  
  七月十六日,趙娟和胡建民舉行了婚禮。
  宋潔這輩子頭一次參加別的人婚禮,沒想到那個人就是自己老媽。
  由於都是二婚,兩家人也沒有舉行的多麼隆重,只是邀請了走得近的一些親戚,吃了一頓便飯。即使條件再拮据,胡建民還是給趙娟買了一個金戒指,感動的趙娟眼淚汪汪的。
  由於沒有鬧洞房一類的節目,宋潔還覺得頗感遺憾呢,不過別人卻都覺得不錯,很熱鬧,很喜慶。
  晚上的時候,終於送走了賓客,小兩口好不容易歇了一口氣,終於能湊到一起說說知心話。
  「健民,你來,給你看一樣東西。」自從那天晚上兩人在家裡吃了飯以後,由於婚前不見面的習俗,兩個人有十天沒有見面了。
  趙娟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盒子,胡建民一看就看出了這是宋潔給他們的新婚禮物,孩子還太小,能送什麼好東西,胡建民也沒有多加注意,難道還有什麼玄機不成?
  兩人並排坐著,頭靠在一起,趙娟臉上燥熱,強自鎮定打開了盒子,一對兒鴛鴦玉珮就露出了真容。
  胡建民看了臉色凝重:「這是妮妮送的?她哪來的錢呀?」玉珮一看就不便宜。
  「這是妮妮放假的時候偷偷雕木雕賣的錢,我和家裡人都不知道她會這個。她說是見咱爸雕的時候感興趣悄悄學的,沒想到這麼有天分,賣了不少錢呢。後來我說給咱爸聽,咱爸還不信呢。」趙娟掩嘴笑,燈光下有一種別樣的嫵媚。
  「那就好,妮妮是個好孩子。」
  「這是兩塊合在一起的。我們一人一塊吧。」說著就要給胡建民戴上。
  這塊玉珮宋潔那天下午拿回家的時候,打掃衛生到半道的時候。才想起沒刻法陣呢,偷偷的進了空間拆開禮物,用了不少時間刻了一個防禦法陣,才又包了起來。
  防禦法陣自然是她目前所能刻得最高等級了,至少能抵抗汽車的一次撞擊,非常的費精神力,她一不小心還差點失敗呢。
  胡建民見了這玉珮也不得不感歎繼女的用心,即使不那麼貴重,也不會不承情的。沒想到還送了一份大禮,他一見就喜歡上了。
  握住趙娟的手。胡建民動情的說道:「來,還是我給你戴上,這麼好的禮物以後咱們就每天都戴著。」與宋潔的想法不謀而合。
  趙娟乖乖的任由胡建民給她戴上。粗重的氣息噴在她的脖子上,激起身上一陣暖流,兩人倒在了榻上,紅綃帳暖日昇煙,*一刻值千金。
  第二天回門。宋潔觀趙娟的氣色不錯,看來夫妻兩個相處不錯。趙娟又問了一遍宋潔,宋潔還是不願意跟去做電燈泡,趙娟只好敗退而歸。
  九月份,宋潔正式成為了一名二年級小學生,苦逼的背著書包又關進了鳥籠。
  每天都這樣上學放學。宋潔覺得自己有一些太累浪費時光了,她還是應該再充充電比較好。
  現在她的書法已經初具模型,每天只要拿出時間練習一下就行了。雕刻更不必說了,那是連老爺子都誇讚的,那自己還能幹什麼呢?閒的遭天譴的宋潔深深地鬱悶了……
  見這幾天外孫女一直悶悶不樂的,趙父有些奇怪,平時不是跟一隻快樂的小鳥一般嗎。怎麼還有心事了?趙父覺得自己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十足的老頑童一個。
  旁敲側擊了一下。他才恍然大悟,竟然是閒得發慌呀,這還不好辦嗎?有的是辦法讓你忙的哭都哭不出來。
  宋潔一個激靈,感覺今年秋天這麼早就開始涼了麼?絲毫不知道她要被算計了。
  聽說外孫女閒得發慌,趙母也來了興趣,兩個老人開始興致勃勃的想著再教宋潔一些什麼,讓她在老氣橫秋的咋呼人。
  吃飯的時候,趙父問道:「妮妮,你最近變得懶散了呀,小姑娘要有一個小姑娘樣兒,要不要給你姥姥學樂器呀,你姥姥還收藏了一把古琴呢。」
  「聽說現在的小孩兒都上什麼少年宮,學學彈鋼琴什麼的也挺好的,要不妮妮,你跟我學刺繡吧。」趙母也開始誘導。
  宋潔一聽怎麼都想讓自己學習呀,早就忘了前幾天的牢騷了,再說,學刺繡?饒了自己吧,還不如學琴呢。嗯嗯?怎麼就繞道學琴上了?
  「你要是覺得還無聊,可以跟姥爺學學中醫,姥爺雖然醫術一般,但是治個頭疼腦熱的不在話下,用於養生也很不錯的。」趙父也開始忽悠,他也是太無聊了,畢竟眼前就這麼一個孩子可傳衣缽,小寶還小呢。
  宋潔眼睛一轉,心裡盤算開了,嗯嗯,醫術倒是可以學一學,將來說不准就有用了呢。怎麼又多了一樣呢?撓頭。
  看見宋潔有些意動,二老加大馬力開始勸說,宋潔被說得頭昏腦漲,哪裡是二老的對手?稀里糊塗的就跟二老簽訂了不平等條約,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學習生涯。
  雖然是被忽悠的,宋潔卻並不反感,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學好,學半瓶子水算是怎麼回事兒呢?
  宋潔的聰明勁兒趙父早就知道,連她過目不忘的本事也都清楚,自然是不能浪費了好材料了。良材美玉都是經過精雕玉琢而成的,不經打磨怎麼能綻放光彩。
  藝多不壓身,宋潔選擇了平時學習中醫和古箏,週末去學習兩個小時的鋼琴,時間一下子被排的滿滿的,哪裡還有時間悲春傷秋,做宋黛玉呀。
  週末的時候,宋潔去老師那裡學鋼琴,竟然發現了她的老對頭,頓時一陣頭大,感覺日月無光了。
  要問那人是誰?可不就是張瑤嗎?!
  要不怎麼說張瑤多才多藝呢,平時都下了苦功呀。張瑤顯然也看見宋潔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冤家,看見就不對盤,張瑤顯然還記得當時的教訓,「哼」一聲轉過頭去了。
  宋潔尷尬的摸摸鼻子,覺得欺負一個小姑娘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兩人學習的時候就較上勁了,你追我趕的,互不相讓。再加上宋潔的怪癖,每天調戲小姑娘調戲的不亦樂乎。
  不過也不是每次都有機會的,張瑤還要學習舞蹈,兩人的課程有時候會錯開來。
  不得不說宋潔還是有些佩服張瑤的韌勁的,學習的時候從不喊苦喊累,宋潔有一次就看到過張瑤練舞蹈,腿劈叉劈的那麼開,頭上都冒汗了,也不休息一下。
  就說麼,誰跟宋潔似的,每天都不聽講都考滿分,自己那麼努力都追不上,也得氣的吐血不行。
  誰能理解張瑤心裡的苦逼呢?為什麼呀?怎麼又跟這個宋潔湊在一起,成心不讓人活了是不是?沒有辦法,只有更加努力才行,想起就一臉淚呀。
  週末的時候已經五年級的王毅然來接宋潔下課,竟然發現了同院的張爺爺的孫女張瑤,張瑤一見王毅然就臉紅的低下了頭,低聲說道:「毅然哥哥。」
  宋潔調皮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傻子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王毅然對她偶爾抽風的樣子是瞭若指掌,歎了一口氣,揉了揉宋潔的頭髮,一臉的無奈。
  宋潔翻了個白眼兒,兩人之間的默契一眼便知。
  這可傷了小姑娘的一顆玻璃心了,摔的希碎希碎的,風一吹就沒影了。
  張瑤此時隱忍著心裡的怒火,怎麼回事?這個宋潔真的是自己命裡的剋星麼,怎麼什麼事裡頭都有她插上一腳,就連自己最喜歡的毅然哥哥也跟她那麼熟。不行,要克制,不能在毅然哥哥的面前丟臉。
  看見眼前的小姑娘都快哭了,宋潔暗地裡翻了一個白眼,覺得還是不要逗她的好,惹毛了,又要在自己的凳子上撒膠水了……
  兩人跟張瑤打了一聲招呼,就轉身走了。
  張瑤盯著他們並排的身影,緊緊的握起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扎進了肉裡。
  回到家裡,張瑤把放衣服的包扔在了沙發上,就跑回了臥室。門「砰」的一聲巨響,關上了。她趴在自己的粉色公主床上,就嚎啕大哭。
  張母正在另一個屋裡頭織毛衣呢,就聽到張瑤摔門的聲音,除了上一次叫家長,她摔了一次門,難道又遇到什麼事兒了嗎?張母趕緊放下手裡的毛衣,就去敲張瑤的門。
  敲了幾下敲不開,張母一擰門把手門就開了,打開一看自己寶貝閨女正在床上哭呢。別看她平時一臉嚴肅的讓女兒學這學那,其實比誰都疼愛孩子,看見一向堅強的女兒哭了,她的心都痛了。
  「瑤瑤,怎麼了,受委屈了?跟媽說說,媽給你拿主意。別哭了,眼睛都腫了,媽看看,起來。」
  張瑤聽了張母的聲音,爬了起來,趴在媽媽懷裡哭的更凶了,淚水打濕了張母的衣襟。
  張母急壞了,從沒看見這孩子這麼傷心過,肯定是受了大委屈了,趕緊給孩子拍一拍背,讓她的情緒平復下來。
  「媽~~」張瑤趴在張母懷裡死活不起來,小女兒的心思怎麼能跟媽媽講呢,再說比不過宋潔就更丟臉了,哪好意思說出口。
  
  第八十五章 手藝
  
  在張母的一再追問之下,張瑤還是說了實話,不過隱瞞了自己喜歡王毅然的那一段,少女情懷啥的實在是讓人說不出口。
  起因竟然還是宋潔!張母頓時覺得心裡憋了一股火氣,怎麼又是這個女孩子,張母本來以為那場風波已經過去,沒想到她還是在阻礙女兒。
  張母倒不是見不得有人比女兒強,而是這個宋潔已經成為了女兒前進的精神障礙了,頭上一座大山,女兒以後很有可能萎靡不振的,怎麼辦才好?難道要自己因為女兒不如人家,而去警告人家嗎?
  那也太荒唐了,以後難免孩子就產生了自大的情緒,以為只要有人比她強,父母就一定會解決。那會毀了孩子的,張母為了女兒真是費盡了腦筋。
  為了讓孩子成長的優秀,她甚至辭退了馬上要陞遷的工作,專心在家裡做家庭主婦,沒想到還是要費盡心力。
  「瑤瑤,你看宋潔比你優秀,並不一定說明她就比你聰明呀,你只要不鑽牛角尖,再更加努力,一定會把她比下去的。」她只好如此安慰女兒。
  「真的嗎?」
  看著女兒的淚眼,張母咬牙點了點頭。不是她要撒謊,聽到孩子的訴說她就知道那個宋潔傳說中的天才,怎麼可能比得過呢?真是連給孩子轉學的心她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張瑤卻信以為真,媽媽從來不騙人的,自己一定是努力的不夠,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毅然哥哥一定會喜歡自己的,她抹抹眼淚暗暗握拳下定決心。
  這廂宋潔對那母女倆的事兒是一點也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會覺得該自己什麼事兒。聰明是天生的嘛。回到家,竟然來客人了,是曾經救過趙娟的唐炎。
  唐炎也是回姥姥家才順道來這裡看一看的,這可是他這麼大,頭一回見義勇為,打敗了那麼多的大漢,每次來趙家,都有一點自豪感。
  趙家人也不拿他當外人,跟王毅然一樣一視同仁,宋潔也挺喜歡唐炎的。要說王毅然是溫柔少年,唐炎就是陽光大男孩,一點也看不出來那天打人的時候裝酷的樣子。
  「唐炎哥。你來啦。」宋潔老遠就開始打招呼了。
  王毅然和唐炎卻是頭一回見,兩人之間只相差兩三歲,沒一會兒就打得火熱,把宋潔撇在一邊。
  宋潔也不鬱悶,走到桌前給兩人削蘋果。
  趙父在一旁看著兩人聊天不時地插嘴指點幾句。家裡的氣氛其樂融融,唐炎總能從趙家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要說唐炎,也是世家出身,可惜父母的婚姻是聯姻而來的,沒有什麼感情,他沒長歪已經很好了。
  中午的時候趙母做了很多好吃的。見家裡這麼熱鬧,宋潔也上去露了一小手,上一世她的做飯手藝幾句非常不錯。這一世家裡人寵愛,她一直沒有顯露出來,今個心血來潮出手做了一個菜。
  就這樣,趙母也是膽戰心驚的怕宋潔把廚房燒了,一絲不苟的進行監控。沒想到出乎意料,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打哏。熟練得很。
  宋潔就說是平時看得多了,自然會做了。衝著宋潔的聰明勁兒,學什麼都快,趙母絲毫沒有懷疑。
  飯菜一齊端上桌,宋潔調皮的讓大家猜一猜哪一道菜是她做的,並讓趙母不許提示。
  桌子上一共做了六個菜,每個菜的樣子都很漂亮,光從外表來看根本分不出來。
  趙父也是興致勃勃的參與其中:「要不咱們嘗一嘗吧。」
  「對,嘗一嘗,最難吃的肯定是宋潔做的。」唐炎的補充收到宋潔的的白眼一枚。
  幾個人把菜從頭到尾都嘗了一遍,味道都很不錯,這下子沒轍了,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是木耳炒肉。」王毅然挑了一個保守的菜色猜測到。
  「是涼拌黃瓜,這道菜最容易,只需要調一調味道就行了,宋潔頭一回做菜,一定是這一道。」唐炎覺得自己猜得不錯。
  「是這道宮保雞丁吧,妮妮不吃辣的。她做的時候肯定在想,味道怎麼樣都無所謂,反正做出來她也不吃,我覺得是這一道菜。」趙父想的就比較拐彎抹角了,也覺得自己猜得不錯。
  宋潔:「……」
  趙母在一旁看得直樂和,揭露謎底道:「猜的都不正確,是這一道紅燒排骨。」
  「啊???」幾個人一齊驚叫出聲,沒想到都猜錯了。
  剛才嘗這一道菜的時候,味道非常好,趙母平時這也是巔峰水準了。再說這道菜做起來非常的費時間,火候並不容易掌握,因此誰也沒有往這道菜上想,第一個就排除了,竟然吃了一個大虧。
  宋潔洋洋得意,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濃郁的鹹甜味兒充滿了口腔,由於火候正好,嚼起來特別有韌勁。在這道菜裡她一滴水都沒有放,完全是用啤酒煮出來的,出鍋後有一種啤酒的麥香,顏色也特別的鮮亮。
  這可是她的秘方,做出來的排骨不僅軟糯,外皮竟然很脆,特別好吃。
  看宋潔吃的正歡,大家趕緊伸筷夾菜,再吃一遍,果然味道非常好,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大家不吝誇讚,都說宋潔可以出師了,一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
  摸著鼓鼓的肚皮,大家都吃撐了,為了消化一下,王毅然和唐炎跟著宋潔出門溜躂去了。
  今天週末,正好宋潔要去古玩街給劉大叔送貨去,有了兩個好勞力不用白不用。
  拿著兩個大包,她特地多拿了不少,兩個男同胞一人一個,宋潔走在中間。
  「這是什麼呀,這麼大一包,還挺沉。」唐炎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是被宋潔坑了。
  王毅然也疑惑的看著她,他也挺好奇的。
  宋潔就你把她怎麼擺攤,然後怎麼忽悠大叔批發她的東西的事兒說了一遍。
  兩人都很感興趣,這兩個人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還從來沒有擺過攤呢。男孩子都有一種冒險心理,什麼事兒都想嘗試一下,就慫恿宋潔下午擺一次攤。
  宋潔到是無所謂的,這次的東西她拿的很多,攤上要用的東西跟劉大叔借一下就行了,也不麻煩。
  看著兩人躍躍欲試的樣子,宋潔偷笑,真是青春無敵呀。
  兩位大少爺就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擺攤生涯,以後真是記憶尤深呀。
  來到攤子上,宋潔把來意跟劉大叔一說,劉大叔表示大力的支持,還幫他們把要用的東西湊齊了。
  坐在小馬扎上,穿著名牌衣服的兩位少爺,有些茫然無措,還有一絲微微的興奮。
  「要不要喊一下,我看賣東西的都要吆喝的。」唐炎提議道。
  宋潔剛要搖頭表示不行,他就開口了。
  「上好的木雕,大家來瞧一瞧,看一看呀。」
  宋潔黑線,學得還挺溜的,全街的人都看著他呢,劉大叔也在一旁「嗤嗤」笑。
  真是活寶,賣古玩的哪有吆喝的,只是行人來了介紹一下而已,又不是賣菜,怎麼也得斯文一點。
  看見周圍的人都看自己,臉皮比鞋底厚的唐炎也臉色發紅了……
  王毅然到是很淡定,沒有出風頭,只是握緊的拳頭,顫抖的身體表示他也忍不住在偷笑呢。
  接下來唐炎就老實多了,不過顧客來的時候,他都搶著介紹,時間不長就做得有模有樣了。
  只是宋潔奇怪地發現,怎麼來的都是小姑娘呀,一個一個臉紅紅的,欲語還休,細聲細氣的。
  往旁邊一看,原來是美人計呀,沒想到帥哥也有這種作用。
  自以為眼神隱晦,沒想到還是被王毅然發現了,她的頭髮又被揉亂了。
  期間也有一些比較奸詐的人,也有不好說話的人,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差點都忍不住了。一下午的時間大家的收穫都非常大,不僅賺到了錢,還漲了知識。
  宋潔也不在意,她算了一下總賬,把所賺得的錢分成了三份,每人一份。一開始唐炎和王毅然都擺手說不要,宋潔說是工錢,才都美滋滋的收下了。
  太陽西斜,出現了晚霞的餘暉,幾個人收好攤,歸還東西,走進了夕陽的籠罩之中。
  把宋潔送回家,其餘兩人都各回各家了。
  唐炎回到姥姥家的時候還挺開心的,沒想到看到門口停了一輛紅旗汽車,他就垮了臉,一定是家裡人來接他了。才來了一天而已,真是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走進風景秀美的四合院,沿著走廊走進屋裡,果然自家小叔在姥爺的招呼下喝著茶水,一老一少聊的還挺熱乎。
  「姥爺,小叔。」他不情不願的上前打了招呼。
  「你可回來了,你小叔等了你好長時間了,怎麼才回來。」唐炎姥爺語氣寵溺的說道。
  「我找朋友玩去了。」唐炎不願多說。
  「行了,回來了就吃飯吧,飯已經做好了,你去叫你姥姥,我們開飯。」
  唐炎回了一聲「好的」,就去主屋叫了姥姥,一家人吃了一頓沒有滋味兒的晚飯。
  
  第八十六章 拜師
  
  吃完了晚飯,兩人就起身告辭了。
  唐炎也不知道在自己小叔面前怎麼那麼有壓力,明明唐颯也只比他大2歲而已。
  唐颯在家裡是父母的老來子,不用繼承家業,得寵的不得了,平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即使有一段時間他荒唐的不得了,家裡人也沒有一個敢說他一句的。
  唐炎就不行了,他上頭雖然有個哥哥,但是他是老大家的,平時教導的也很嚴格。看見唐颯他就羨慕嫉妒恨,兩人也說不上什麼親密。不知道為何,玩世不恭的小叔老是給他一種壓力感。
  「白天去哪裡了?」車裡唐颯看著緊皺著眉頭的侄子,心裡頭有些好笑。
  「找朋友去了。」
  「就是你當初你救得那一家人麼?」唐颯問道。
  其實唐炎的行動家裡人都知道,畢竟要排除政敵安插的奸細,免得家裡人吃虧。唐炎的那一點兒事兒,家裡人都清清楚楚的,只是沒有妨礙,大家也不會去管罷了。
  唐炎有些無力,這些他都知道,雖然是為了他好,但是真的是沒有自由。他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唐颯自然知道唐炎的想法,雖然他是子,但是從小就比較早熟,家裡的事兒他都知道,畢竟他也經歷過。
  看見唐炎不願意多說,唐颯也不願意勉強,唐炎從小就是好孩子,兩個人混的也不是一個圈子,無話可說很正常,再說兩個人還差了一輩兒呢。
  一路無言的回到家中,唐炎坐在床邊把今天下午掙得錢攤開擺在床上,一張張的理順,望著發了一會呆,找了一個筆記本夾了進去。這麼美好的時光。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唐炎的臉上不復白天的開朗。
  每天的學習生活都很無聊,宋潔只有把注意力都關注在課外學習上。自從跟姥爺學習了中醫,她就一直很感興趣,甚至還從空間裡的典籍裡查找了不少的資料,醫術也是日益精進。
  畢竟練習魔法之後她的精神力一直在增長,讀書已經不需要過多的注意,只需一遍就能在記憶裡永遠不忘,變成了真正的過目不忘了。
  中醫方面又是需要大量記憶的地方,她卻學的很輕鬆。只需把姥爺講的理解通透就行了,並沒有很吃力。
  秉著學一樣愛一樣的原則,她對事都很認真。醫術已經不滿足於中醫了,魔法藥劑方面她也在研究,都是作用在人體方面,她總覺得可以融會貫通。
  對於自己的將來宋潔還沒有一個好的想法,她總要有自己的產業才行。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要怎麼去做,她覺得魔法藥劑或許會給她一個很好地啟示。
  晚上在空間裡的時間漸漸的增多了,她把魔法藥劑的典籍都收攏在一塊,每天都會閱讀,還在練功室開闢了一塊地方,專門用來做實驗。
  幸虧她前些日子做了幾筆買賣。不然恐怕連實驗用具都買不起。坐擁寶山還窮成她這樣的,恐怕全地球也找不出幾個了。
  魔法藥劑和中醫有很大的不同,期間需要用到精神力操控。她的這方面一直很薄弱,為此專門進行了練習。
  用的藥材也很不同,幸虧空間裡還有一些儲物袋,裡邊有一些魔獸身上的材料,和一些沒見過的藥材還有種子。她的實驗才不至於中斷。
  讚美無良的老祖宗一次!!
  其中有一個駐顏劑,宋潔覺得有很大的市場可以發掘。以後的化妝品層出不窮。真正沒添加防腐劑和各種添加劑的都很少有,還是純植物的比較好。
  如果把中醫裡的駐顏產品和魔法藥劑的駐顏劑加以混合,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聽著比較容易,要想試驗出來卻是無比困難的,畢竟是兩個不同的體系,要想糅合在一起真是難比登天。
  宋潔現在不停的做實驗,也不停的給自己充電,她的知識量還是太少了,書到用時方恨少,古人說的一點不錯。
  看見宋潔這麼積極,老爺子也把肚子裡的東西一點不拉的都教給了她,卻驚詫的發現,這孩子還沒有到達極限。
  一時之間家裡的學習氛圍特別的濃厚,連來學習的小寶都更加認真了起來。
  別說,宋潔對中醫方面還挺有悟性,除了上手診脈沒法兒實驗以外,理論知識有夠紮實的,哪怕是那麼嚇人的針灸,她都會在自己身上做實驗,真正做到了心無旁騖,一心一意。
  老爺子欣慰之餘,也感到有些力不從心,自己肚子裡的知識都教沒了。為了不耽誤孩子,趙父拉下一張老臉,去求了「張一針」的傳人,張舒同老爺子。
  趙父以前和張舒同也算是舊識了,只是文革時期人人自危,兩人也斷了聯繫。本來以為隔得那麼遠,可能再無關聯,沒想到為了外孫女還是得去找一找關係。
  多年不見了,不知道老朋友還是否依舊那麼健朗。
  輾轉大半個城市,平時不大出門的老人家,也為了孩子勇敢的找了出去,竟然還被找到了,不得不讓人佩服。
  宋潔聽說姥爺要送自己去學醫的時候,驚訝的張了半天嘴巴,她以為學得差不多的說,沒想到姥爺為了她還特地去找了老朋友,一時之間她的眼睛有些濕濡。
  「幹什麼呀,小丫頭多愁善感的,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就一定要給你們鋪一條大道。也只能做這個了。」老人的話語裡充滿了滄桑和感情。
  宋潔撲到趙父的懷裡就不願意起來。
  跟著趙父穿越了大半個城市,兩人在一個門頭不大的四合院門前停了下來。
  推開大門,眼前豁然開朗,庭院比姥爺家的大了一倍,院子上爬著很長的葡萄籐,葡萄架下一張石桌,周圍四個圓石凳,凳上繫著軟墊,桌上還放著一套茶具,一看就是有人經常在葡萄架下淺酌,真是悠閒地生活呀。
  宋潔暗暗羨慕,想著等回去了,也照著這個樣子給姥爺做一個,讓姥爺也愜意愜意,老呆在屋裡實在是太悶了。
  「哈哈哈」人未出現語先笑,洪亮有力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宋潔抬頭張望,一個頭髮花白,鬍子豎直,精神矍鑠的老者從屋裡走了出來。
  跟宋潔想像的不大一樣,她還以為是身穿長袍,精瘦的鬍子特別長的老爺爺,沒想到張舒同跟張飛一樣長得挺壯,差距實在是太大。
  趙父急走幾步迎了上去,兩人碰面還是跟年輕時一樣,用拳頭頂一頂對方的胸口,一看就是多年的老友了,即使那麼多年沒見面依然沒有生疏。
  「這是你的外孫女嗎?」張舒同打完招呼,轉向宋潔「來,過來讓張爺爺看看。」
  宋潔也不怯場,大方地走了過去:「張爺爺好,我是宋潔。」
  多年中醫的老毛病了,張舒同看人先看人的精氣神,這一看不由自主的讚歎道:「真是個有靈氣的孩子,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你姥爺帶你來這裡幹嘛呀?」
  「知道,姥爺是帶我來這裡跟張爺爺學醫的。」
  「誒誒,停,我還沒有說要收你呢。」張舒同語帶嚴肅,要是一般的小姑娘早嚇得往後縮了。
  宋潔卻是知道,這種家學淵源的傳人,要是想學肯定要考較一番的,怎麼可能隨便一個人都收呢。
  張舒同讓趙父在院子裡坐下,兩人泡了一壺茶水,幾遍過濾之後,兩人才開始喝茶。
  在這其間張舒同一直在觀察宋潔的表現,心裡暗讚一聲「好」,不疾不徐,安安穩穩,一點也沒有急躁的意思,具備了學醫的基本素質。
  宋潔哪裡知道考察已經開始了,只是四平八穩是她的性格罷了。
  兩位老人喝過一巡茶水,張舒同才對宋潔說道:「想入我門下可是不容易的,要通過我的考察才可以,你能行嗎?」
  宋潔自然不會否認,大聲說道:「我能行。」
  中氣十足,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張舒同在心裡給宋潔又加了一分。本來礙於老友的請求,他最後總是會答應的,只是還想考察一番,誰也希望自己的弟子是個好苗子。如果不好,自然也有不好的教法。
  「聽說你已經跟你姥爺學過一些啦,你姥爺以前曾經在我父親門下學過一陣子,不知道你怎麼樣呢?」
  接下來張舒同對宋潔開始了考核,本以為只讓她背一些《黃帝內經》、《本草綱目》之類的書,就能差不多了,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倒背如流。
  張舒同心裡隱隱有些驚喜,覺得可能撿到寶了,當然還得試探一下。
  一旁的趙父卻是面有得色,當初的自己可不就是跟張舒同一樣嗎?見到寶藏一般,怎麼挖掘都沒有底,甚至懷疑自己會耽誤了孩子,不得不找醫術更佳的老友才行。這不?老友也震驚了吧。真是自己的好外孫女,讓那個自稱處變不驚的老匹夫也驚上一把,趙父怎能不得意萬分。
  考完了書上的知識,又考診脈,考完診脈又考具體脈案,竟是大半天過去了,兩人還是沒有停止。
  
  第八十七章 有孕
  
  「咳咳」趙父把拳頭抵在嘴邊輕聲提醒出聲,打斷了了說的火熱的兩個人,「你們差不多就行了,都多長時間了,以後你們成了師徒,有的是時間考教,還是歇一歇吧。」
  張舒同也不好意思的停下話頭,感覺有些快意,那種遇到璞玉的興奮感遲遲沒有退去,心中有一種親手去雕琢的激動。
  和緩了一下思緒,張舒同點頭說道:「宋潔的基礎還算不錯,以後就跟著我學醫吧。」面對老友的嘲笑的目光,他的老臉一紅,哪裡是不錯,是非常不錯好不好?
  宋潔也知道自己學得還不錯,她也知道每一個家族都有自己的獨傳秘技,能學到真是太好了,以後的醫術肯定能夠更加精進,自己也能更上一層樓。
  「妮妮,去,給你師傅倒杯茶,以後就是師徒了。」趙父趕忙趁熱打鐵。
  宋潔從茶壺裡倒出一杯茶水放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跟張舒同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舉起茶水亮聲說道:「師父,請喝茶。」
  「好好,真是個好孩子,快起來。」張舒同用手捋捋鬍子,高興地合不攏嘴,真是祖宗保佑,老了老了竟然還能收到一個這麼好的徒弟,真是不枉此生啊。
  「好了,你既然拜入我的門下,自然要知道咱們的規矩。」張舒同面色一肅。
  宋潔也收起了臉上興奮的表情,認真了起來。
  「第一,不可欺師滅祖,不敬長輩。第二,不論貧富,一視同仁。第三,對待病人,要有一顆慈善之心。這三條都記住了嗎?」
  「都記住了。」宋潔聽得明明白白。
  「好了。你的基礎紮實,要學的不多,以後每到週末週日空閒了就來。不過不准偷懶不來,不然師傅是要懲罰的。」張舒同提出要求。
  這個要求很簡單,宋潔肯定點了點頭。
  中午的時候,由於沒有師娘,宋潔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菜,吃的自家師父滿嘴流油。張舒同自從妻子過世以後,從不讓徒弟們過來幫忙,自己一個人守著獨家小院過活。偶爾出去坐診,他的手藝自然好不到哪裡去了。
  用趙父的話說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讓徒弟服侍一下又怎麼了。其實他的心裡知道。是因為張舒同不想讓人破壞髮妻在時的念想罷了,沒想到竟然讓宋潔破了例。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臨走的時候,張舒同還說等下個周的時候介紹給宋潔她的師兄們認識,讓她早點過來。
  宋潔卻感覺到了老人家一個孤寂的心。暗想道以後一定經常來看望師父。
  這次的拜師很是低調,張舒同的醫術滿京城都是有名的,想找他治病的人不計其數,只是因為他的怪癖,輕易不讓人到家裡來,他也不大出去。因此家裡的人並不多,這都是宋潔以後才知道的。
  張家的祖上傳自清朝的「張一針」,其醫術聲名遠播。趙父為了宋潔可謂用盡了心思。
  回到家只有趙母知道宋潔出去拜師了,連趙娟都不知道。
  宋潔也是暗暗腹誹,結婚結的就不能經常回娘家了,幸虧她留了下來,要不老人家該多寂寞呀。
  現在已經是十月底了。距離趙娟結婚已經過了三個月,宋潔也是經常的兩頭跑。胡建民的媽媽確是很喜歡小孩子,每到宋潔去的時候,都是零食一大把,稀罕的不得了。
  又是週末,白天去師傅那裡學習醫術,傍晚回來的時候她就去了趙娟現在的家裡,得到了熱烈的歡迎。
  又是一大桌子菜,幾個人吃的滿頭是汗。
  「妮妮,快吃,多吃點,女孩子胖一點才好看。」胡母一個勁兒的給宋潔夾菜,碗裡都冒尖了,宋潔只好埋著頭猛吃,飯卻越堆越高。
  「嘔」趙娟吃著吃著,忽然乾嘔起來。
  「怎麼啦?」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胡建民趕緊過來給她拍拍後背,「沒事兒,就是吃的急了。」趙娟覺得沒有問題。
  「真的沒事兒嗎?趙娟要是不舒服咱就去醫院,別忍著。」胡建民擔憂的說道。
  「真沒事兒,就是那麼一陣兒。」
  宋潔也急了,想起自己還會醫術呢,不如先幫著看看:「媽,我最近跟姥爺學醫術呢,我給你把把脈吧。」
  「不用了,你小孩子懂什麼。」趙娟不同意,小孩兒能懂什麼呀,還沒學會走就想跑了。
  「媽,就當給我練練手吧,姥爺都誇我除了實踐,其餘都學得特別好呢,你讓我試試吧,增加一點實踐經驗行不行?」
  「是啊,娟兒,給孩子看看吧,就是伸個手,能費多大勁?」胡母勸道。
  婆婆的面子不能不給,趙娟無奈的說道:「好吧」就把手搭在了一旁的飯桌上。
  宋潔調整好位置,用平時拿自己和姥姥姥爺做實驗的樣子,伸出手指給趙娟把起脈來。
  把完了,宋潔驚得眼睛滴流圓,「咋啦」胡母和胡建民著急的問道,就是趙娟也是嚇了一跳。
  「是滑脈……」宋潔看了大人們一眼,說出了自己的診斷。
  「什麼是滑脈?」胡建民一個大男人哪裡懂這個,就是趙娟也不知道呢。
  「臭小子,你咋這麼笨,滑脈就是懷孕了……懷孕啦?!」胡母聲調拔高,剛反應過來。
  「還是奶奶說得對,滑脈就是懷孕了。」宋潔肯定的點頭。
  「我要做爸爸啦……」胡建民有些癡癡呆呆了,腦子裡竟然是空白一片的。
  「妮妮,你會不會診錯啦?」趙娟有些懷疑宋潔的醫術。
  「怎麼可能?肯定是滑脈,已經有一個月多啦,要是不信讓我胡叔叔明天帶你去檢查就是了。」宋潔也知道自己年紀小不能服眾,只能這麼說了。
  「就是,娟兒,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覺得是真的。」胡建民肯定的說道。
  胡母也是有些激動,盼了那麼多年的孫子,難道馬上就要來啦,要是明天查出來了,一定要去給老頭子上柱香,好好拜一拜。
  趙娟有些不知所措,勸道:「大家先別急著下結論,說不一定宋潔診的不准呢?我這心裡頭沒底,要是不是,大家該多失望呀,還是做好最壞的準備吧。」
  「行,你別急,就是不是我們也不會失望的,你想吃點啥呀,魚什麼的不能吃,媽去給你熬完小米粥吧。」
  聽了婆婆的話,趙娟一頭黑線,婆婆還是認定了自己是懷孕了。算了,還是不解釋了,明天就知道結果,有沒有一目瞭然,都是這熊孩子給自己惹的事兒,趙娟斜了宋潔一眼。
  宋潔看見了衝著趙娟做了一個鬼臉,哼,明天就知道結果了,看你們還信不信我的醫術。
  第二天一早,宋潔就從被窩爬了起來,跟著大家一起去了醫院。不知怎麼的,胡母就是覺得宋潔在跟前才能安心,一定要把她帶著一塊去。
  到了醫院,人家才剛開門,等了一會兒,幾人才掛上了號,去了婦科那裡。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醫生對大家說道:「恭喜你們,檢查結果呈陽性,也就是確定懷孕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被這個驚喜驚呆了,都覺得此刻不大真實,這一次大伙算是沒有任何疑慮了。
  醫生交代了一些懷孕時候的知識和注意事項,就讓她們走人了。一路上胡建民走路都輕飄飄的,感覺腿腳不著陸,踩在棉花上似的。
  回到家裡趙娟就被像老佛爺一樣的供了起來,噓寒問暖的,讓趙娟亞歷山大。
  趙娟由於還要去上學,大家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把這學期的課程都學完,反正還沒有顯懷,下個學期就是一些考試和論文而已,不去上學也是可以的。
  有了好事兒,宋潔就回到了趙家,把這個好消息跟大家宣佈了。正好趙桐好不容易回家休息,大隊人馬就一路殺到了胡家。
  看見宋潔走在最前頭,一路雄赳赳氣昂昂的,後邊還跟著拎著大包小包的大部隊,怎麼看怎麼喜感。
  胡母和胡建民早就迎了出來,幾個老人親家長親家短的就聊了起來,嘴上是樂開了花。
  宋潔也挺高興的長這麼大她還沒有一個兄弟姐妹呢,這次可是如願了,不知道是妹妹還是弟弟呢?小包子什麼的最可愛了。
  「來就來了,怎麼還買東西?建民,快去倒茶」胡母開心的說道。
  「應該的,給娟兒多補補,明年一準兒生個大胖小子。」趙母也合不攏嘴。
  「借親家吉言,喝茶都喝茶。」幾個人聊得火熱,宋潔連今天的鋼琴都沒有去學習,也不知道自己老媽懷孕干她什麼事兒,跟前跟後的像個管家婆一樣。
  「多虧了妮妮呢,還是昨晚她給診出來的,特別准,說是一個多月,一點兒都不差的,還是親家公教得好啊。」
  「是妮妮?沒想到她竟然有了這麼大的進步,您可別誇她,回頭該驕傲自滿了。」趙父的語氣裡充滿了得意,下巴也抬高了,惹得趙母在一旁暗地裡揪了揪他的衣襟,讓他別太得意忘形了,有人看著呢。
  
  第八十八章 倒霉星期一
  
  寒暄過後,趙母又囑咐了幾句,任憑胡母怎麼挽留,趙母她們也沒有留下來吃午飯。
  回到家,家裡人都特別高興,趙父破例和趙桐喝了幾兩小酒,要知道平時趙父除非遇到喜事,否則可是滴酒不沾的。
  趙桐這次回來也是有事兒回來知會一聲,要不憑他忙的腳不沾地的勁兒,那裡有功夫回家長坐呀。
  「爸,我今個回來是想跟您老商量一件事兒的。」趙桐語氣裡出現了少有的不自信。
  「什麼事兒呀?『趙父停下手裡的酒杯,望向早就比他長得魁梧的兒子。
  「我今年過年的時候想去於倩的老家看一看,去見一見她的父母。」趙桐低聲說道。
  一旁的宋潔耳朵快速的豎了起來,自家小舅舅的長跑馬拉松就要在今年完結了嗎,好激動呀。
  「你也應該去了,拖了那麼長時間了,於倩是個好姑娘,別讓人家等太久。」
  「我知道,我這次去就是抱著視死如歸的心去的,不成功就成仁。」趙桐鼓了鼓勇氣說道。
  「怎麼有氣無力的,於倩父母又不是母老虎,你打起精神來,看看你想什麼樣子?一點沒有鬥志,不像咱老趙家的人。」趙父有些生氣。
  趙桐挺起胸脯,惡狠狠的說道:「怎麼不像老趙家的人?我就去南方把於倩娶回來給您看看,我說到做到。他的眼睛都喝得有些紅了,目光卻亮的嚇人。
  「好小子,行,來咱爺倆乾上一杯,我祝你馬到成功,早日把兒媳婦給我娶回來。」趙父喝的也有一些酣暢淋漓,有了一些醉意。
  父親的話彷彿給趙桐注入了定心丸一般。讓他生出了無限的勇氣,父親一直是這樣,猶如大山一樣給他依靠,是驅使他前進的動力。
  下午的時候,趙桐睡了一個午覺連晚上都沒呆就走了,店裡的事情太多了,由於業務擴展,分店已經向周邊的城市發展,他忙的像個陀螺一樣。
  可是不努力怎麼辦?把自己的的媳婦拱手讓人?他做不到!!!
  看見小舅舅鬥志昂揚,宋潔的心裡也充滿了期待。自己小舅舅的感情之路也太坎坷了,以後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她有一種預感,過年的時候於倩的父母即使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至少也不會反對,這樣一來小舅舅就有了競爭的籌碼,再加上於倩對他的感情,小舅舅一定會最後贏得這場屬於他的戰役,凱旋而歸的。
  苦哈哈的小學生宋潔星期一又要去上學了。不能睡懶覺的感覺真是痛苦啊,穿衣服的時候外邊都涼嗖嗖的,即使宋潔在身上甩了一個保暖咒,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吃完早餐,宋潔背上書包向學校出發,不知怎的她的右眼皮老是跳也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活了兩世的宋潔也不得不把這句話拿出來念叨念叨。
  壓下心裡的怪異感,宋潔提醒自己可不能迷信。就趕緊的去上學了。
  這麼一會兒倒霉的,路上她沒看見石頭被絆了一跤,紅領巾竟然丟了,她又折返回去好不容易找到的。
  接下來宋潔更加小心了,誰知還是差點被一輛自行車給撞了。她不得不正視自己今天可能是很倒霉。流年不利呀。當初怎麼就沒學占卜給自己佔上一卦呢,宋潔有些後悔了。
  有驚無險的宋潔安全來到了學校。她打定了主意,如果沒有要事她是絕對不會出教室門一步的,就不信了,一步不出還有倒霉事兒會發生在她頭上。
  下課的時候,周沐雅想跟宋潔一塊去上廁所,宋潔都沒有去,一動不動的坐在了座位上,跟被520膠水沾上了似得。
  周沐雅還奇怪呢,問宋潔,宋潔也沒有說,她自然是不會說了,那麼倒霉的事兒怎麼能告訴別人呢,周沐雅一定會嘲笑她的。
  果然一上午相安無事,宋潔覺得自己想多了,不過是巧合罷了,很有可能是早起的緣故,還沒睡醒呢,哪裡可能一整天都倒霉。
  覺得自己不會草木皆兵的宋潔背上書包放學回家了,期間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她就放下了懸著的心。
  再加上一下午沒事兒,宋潔就把早晨的事兒忘得精光。
  沒想到今天幸運之神休班了,沒有光顧宋潔,她的倒霉事兒又來了。
  四點的時候就放學了,太陽還發揮著餘熱,在天空不肯下來,宋潔踩著自己的影子和周沐雅一塊兒回家,兩個人本來就是順路的。
  拐過一條小胡同,竟然被幾個高年級的同學擋住了。宋潔黑線,自己是遇到傳說中的收保護費的了麼?
  「你是不是叫宋潔?」一個高個子男生問道。
  宋潔呆了一秒鐘,竟然不是收保護費的嗎?自己那一秒鐘的失望是怎麼回事呀,宋潔拒不承認自己剛才走神了。
  「我不是。」宋潔忽然來了一句無厘頭,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今天是怎麼啦,怎麼這麼脫線,人家都找上門來了自然是知道自己就是宋潔了,還說了那麼一句不聰明的話,作死的節奏麼……
  「哼,別撒謊了,早就見過你了,敢不說實話……哼哼。」
  宋潔很想說一句大王饒命,緊急關頭閉上了嘴巴,後邊的周沐雅已經緊緊的攥住了她的衣袖,身體還有些微微發抖。
  暗歎一口氣,畢竟還是一個小姑娘呀,平時再怎麼大膽,關鍵時候還是嚇得要命,宋潔在心裡搖了搖頭。
  「說吧,誰讓你們來的?」宋潔一臉的大無畏精神。
  領頭的高個子被震了一下,他說是高年級的也就比宋潔大上那麼幾歲罷了,還是一個小屁孩子呢,就敢出來威脅人了。
  「沒人讓我們來,是我們看你不順眼,快把兜裡的錢都交出來。」一個小胖子吸著鼻涕說道。
  怎麼最後還得交錢呀,宋潔站在那裡不動,周沐雅卻揪了揪宋潔的衣服小聲說道:「宋潔,要不把錢給他們吧,反正也沒有多少。」
  宋潔在周沐雅耳邊說道:「不用給他們,他們今天就是想找我的茬的,給了也白給。「那怎麼辦?」周沐雅急的都快哭了。
  看看人家這才叫女孩子呢,該哭的時候哭,該高興地時候高興,像自己一樣四平八穩的也太不像個女孩子了,宋潔又神展開了,也不知怎麼的,面對一幫小屁孩她就是認真不起來。
  對著周沐雅用眼神安撫了她一下,讓她鎮定,宋潔跨前一步說道:「行了,也別要錢了,說吧,你們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逃學了,跟誰學的那麼壞,幹壞事兒想叫家長呀。」
  「不想叫家長……」小胖子腦子明顯不夠用,被忽悠了。
  「豬腦子,怪不得長得那麼胖呢!」高個子領頭的朝著小胖子的腦袋上就是一巴掌,疼的小胖子「哎呀」一下。
  「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同學呢,沒看見都打疼他了嗎?你也太壞了吧。」宋潔對小胖子表示同情,收到小胖子的感激一枚。
  「同學,我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肯定是他領頭讓你們幹壞事兒的是吧,別跟他學壞了,老師肯定是要說你們的,到時候叫家長肯定要挨揍的,挨打多疼呀。」
  聽了宋潔的話,小胖子眼中閃過一絲害怕,他吸了吸鼻涕,說道:「我不幹了,我要回家。」轉身就跑了。
  「哦也」策反成功,宋潔在心裡給自己加上一分,最有武力值的小胖子沒有了,看看這些小竹竿們怎麼辦。
  「你這個臭丫頭!」高個子都有要氣死了,旁邊的兩個小弟明顯也被蠱惑了,讓他的面子往哪裡擱呀。
  「想挨揍是不是?兄弟們,上,打她丫的。」
  聽了老大的發話,兩個小弟面面相覷,有一個走上前去耳語道:「老大,不是說好嚇唬嚇唬就行了嗎?怎麼動上手了?我可從來不打女生呀。」
  那老大氣得不行,沒想到這個死丫頭那麼難纏,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讓他臉面無光。要是打了女生,自己還怎麼在這一片混呀。
  不大的屁孩子沒轍了,宋潔卻有些煩了:「還打不打,不打我回家了。」說完轉身就要走,她也懶得管是誰找的人了,就沖這戰鬥力,估計那人也是個渣!!
  一聽宋潔要走,高個子閃過一絲為難,擋住了宋潔的去路。
  「你幹嘛呀,打又不打,讓你說說誰指示你的你又不說,你說出來說不一定我還能給你個好建議呢。」宋潔說的有些不耐煩。
  一旁的周沐雅閃爍著星星眼望著宋潔,宋潔太牛掰了,好厲害呀,把高年級的同學說的啞口無言,好崇拜呀,要是自己也像她一樣就好了。
  高個子缺乏勇氣的說道:「你以後不准比張瑤學習好,不准找張瑤的麻煩。」
  又是張瑤,宋潔都有些無力了:「是張瑤指使你來的嗎?」
  高個子臉上出現了一抹可疑的紅暈,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宋潔絕倒,合著這只是一個單戀者,想給自己的女神掃清道路呀,現在的孩子還真是早熟,不佩服不行。
  
  第八十九章 出現
  
  宋潔也不想欺負小孩子,不過今天的遭遇實在是太糟心了,倒霉到她都後悔今天沒請假,為了打發走這幾個中二少年,只好忽悠一下了。她可不想當眾施展自己的魔法,讓人當成怪物。
  「行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以後我一定不會欺負張瑤的,你們放心吧。好了,都這麼晚了,都回家去吃飯吧,你們家長肯定都急壞了。」
  幾個半大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率先說道:「老大,太晚了,我得走了,我媽還說晚上給我*腿吃呢,我先走了。」說完,背著「匡當匡當」作響的書包,轉身跑了。
  還有一個覺得沒有意思,人都跑了,留自己一個多沒意思,「老大,我也走了,你也走吧,人家都答應你了,你還留在這裡幹啥?」說完也走了。
  只留下她們的高個子老大在風中凌亂……
  宋潔見人都跑光了,也拽著周沐雅一起往旁邊走去,忽然她的胸口開始發燙,有一種想要沸騰的灼熱,她被那溫度燙的幾乎要暈厥過去。
  宋潔彎下腰去,摀住胸口,她幾乎可以立刻肯定是空間的問題,具體是什麼問題,她卻一下子想到了那倒霉的婚約上頭。
  熱度來的快去得也快,忽然「嗖」的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宋潔,你要不要緊?肚子疼嗎?」周沐雅嚇了一跳。
  宋潔置若罔聞,站起身就往小路旁邊的大道上跑去,等飛奔到了大道上,卻只看見了一個汽車尾巴的影子快速的變成了一個小點兒……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有些悵然若失,心裡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望,這是她頭一次跟她避之不及的人靠的那麼近。
  其實自己也不是一點兒也不在意的。宋潔自嘲。
  一旁的周沐雅嚇壞了,站在宋潔旁邊有些手足無措,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好朋友那麼陌生和遙遠。
  宋潔轉頭看見周沐雅驚惶的小樣兒,朗聲一笑,心想管他呢,愛咋咋地吧。
  「走吧,咱們回家吧。」
  周沐雅點了點頭,也沒敢多問,跟著默默的走在一旁。
  睡覺的時候,宋潔有些輾轉反側。想起白天的事兒她就一陣氣悶,倒霉事兒都湊一塊去了。不大點兒的孩子屁事兒還多,就算不惹別人也總有問題找到她的頭上。
  她又一次的思考起跳級的事兒來了。本來她已經做好決定一路順暢的上學到底的,可是跟這幫小孩子根本湊不到一塊兒去,每天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美好的童年也不一定就是要按部就班,還是隨心所欲比較好,不能給自己加上枷鎖。宋潔打定了主意要遠離麻煩。還是跳級比較好。
  想通了這一條,她晚上就睡得特別香甜,連夢也沒有做一個。
  第二天她還是照常上學,晚上的時候她就跟大家長姥爺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想好了嗎?」趙父雖然覺得小孩子即使聰明,也應該有個美好的童年,現在孩子自己有了決定。還是尊重比較好。
  「我決定好了,每天上課都好無聊,我覺得有些浪費時間。」宋潔說出了自己的決定。雖然以後的教育體系會改成九年制。但是每一年都浪費時間,想一想就很可恥的說。
  突然提出跳級肯定是不行的,學校一定不會同意。還是要等到過年以後下個學期才行,到時候還要看學校的准不准呢?
  安心的呆在學校,偶爾享受一下張瑤童鞋的飛眼兒。宋潔過得優哉游哉。
  只是周沐雅童鞋的哀怨的小眼神兒,一直縈繞在宋潔的周圍。讓她鬱悶不已。
  「你咋啦,讓人給煮啦?」宋潔無語了,要不要這麼煽情呀。
  「你這個沒良心的,以後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你還這麼說我,嗚嗚……」假哭中。
  宋潔:「……」好有歧義的話哦。
  「又不是見不著面了,以後我們還是一起上學放學呀,除了上課,課間也可以在一起,跟以前一樣啊,上課的時候咱們也不能說話,在不在一起不是一個樣嗎?再說,還沒確定呢,說不一定學校不准呢。」宋潔對勸小孩子什麼的真是不拿手呀。
  周沐雅也不是真的傷心,就是好友要跳級,她有一些捨不得罷了,心裡不是滋味。
  「知道了,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以後不能找你抄作業了,好遺憾哪。」
  要不要這麼挽留自己呀,挺聰明的一個小姑娘,學習老是馬虎,每次都和滿分失之交臂。要說上學,宋潔最喜歡的就是周沐雅了,跟自己上一世的好朋友特別像,開朗大方,彷彿能帶走所有的陰霾。
  可惜的是自己直到死,由於分隔兩地的關係,也沒有跟那個好朋友聯繫過,現在想來還是有淡淡的遺憾。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十二月份,寒假就要來臨了。
  每到放假的時候,班上的同學總是特別興奮,都在議論著到底哪一天才能放假,要放多少天。這是學生們永恆的話題,永遠也不會過時。
  即使是特別討厭的考試也不能拖延大家對放假的熱情,考試之後,抄完了老師默寫在黑板上的寒假公約,聽完了每科老師佈置的作業,所有的同學都快速的湧出了教室,去迎接新的假日的到來。
  宋潔有幸又體驗了一次學生的生活,她忽然發現每天八點上課,假期一放就是兩個月,特別幸福。
  今年的春節過得特別沒有味道,趙娟因為懷孕的關係並沒有出來走動,只是初三的時候來吃了一頓飯就走了。
  趙桐更是為了媳婦去了南方,估計一直要待到元宵之後才能回來,他的事兒更讓人揪心。
  宋潔覺得今年的春節還真是淒涼,只有她和姥姥姥爺在家守歲。但是看著熟悉的春節晚會,聽著身邊老人的笑聲,她忽然覺得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幸福奮鬥著,這樣真好!
  放假之前宋潔就跟班主任王老師打好了招呼,說是要跳級。孩子上進是好事兒,不能耽誤了,王老師叫她過年之後聽信,還有讓家長親自來一趟。
  十七日開學的時候,宋潔是由趙父親自送去的,本來應該是趙娟來的,結果她有些不舒服,自然是由姥爺代替。
  王老師帶著宋潔來到了校長辦公室,一般開學的上午都是不上課的,所以校長和老師們都很有時間。送到了人,王老師就走了。
  李校長早就聽說有學生要跳級,對於東風小學來說,這樣的事兒真是鳳毛麟角,特別少有。也引起了他的重視,如果真是好苗子,大開綠燈未嘗不可。
  李校長和趙父的年紀差不多,是一名睿智的老人,宋潔以前只遠遠的看過他幾眼,卻遠不及現在看的清楚,大黑框的眼鏡,本來戴在一般人的臉上一定會顯得土氣,但是在李校長的臉上卻覺得正和適宜,增彩不少。
  兩位老人家互相打量了一下,同時伸出手去互相握手問好,隨便寒暄幾句,李校長也不廢話,切入正題。
  「聽說宋潔你要跳級?」李校長看向宋潔和藹的問道。
  「是,校長。」
  「那一下子跳到四年級是不是不太好呀,能不能跟得上進度?你們不用再考慮一下嗎?」這句話卻是衝著趙父說的,在李校長看來,當家作主的自然是大人了。
  趙父早就跟宋潔兩個商量好了,既然要跳級不如一下子跳兩級,畢竟再有半個學期就升入到了三年級,有些不划算。宋潔對這個是無所謂的,反正這些課本她都看的滾瓜亂熟了。
  「還是不改了,我們在家都商量好了。」趙父也沒有猶豫。
  李校長也不再猶豫:「那行吧,就按你們的意見來。但是在那之前宋潔要先做幾份試卷,畢竟還是要考核一下的。我想你們也知道為什麼,我話說在前邊,如果考得不好,那還是要繼續上二年級的。」
  趙父和宋潔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技不如人自然是不能提要求的。
  在李校長的示意下,旁邊的一位女老師拿出了幾張試卷,讓宋潔在旁邊的一張書桌上答題。
  宋潔把試卷打開一看,上面分別寫著三年級的期末考試測試題,和四年級的期末考試測試題。
  這試題當然不會是這個期末的題了,這是李校長讓別的老師特地準備刻板試題,力求保證這些題從來沒有在別的試卷裡出現過。
  大概的翻閱了一下,上面的試題都特別的簡單,宋潔心中有事,拿起鉛筆開始答題。
  她答題的速度飛快,因為這兩個年級的試卷分為語文和數學兩科,每科各有兩張試卷,加起來就是八張試卷,答起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見宋潔下筆飛快,旁邊的女老師皺緊了眉頭湊了過去,寫的太快了,就像根本沒有經過思考一樣。
  這一份是數學,仔細的一看,女老師在心裡默默勾勒答案,再跟宋潔的答案一對比,竟然完全正確。
  要不是她知道試卷是自己親手刻板的,根本沒有洩露出去,她都會以為宋潔是提前看過這份試卷呢。
  
  第九十章 同桌的你
  
  時間慢慢過去,宋潔每寫完一張試卷,旁邊的女老師就直接過去拿紅筆進行批改。
  一旁的李校長頻頻往那邊張望,趙父卻紋絲不動,悠閒地喝著茶水,對自己的外孫女很有信心。
  兩個小時過去了,宋潔的答題試卷已經接近尾聲,這還是她故意做慢了的,鋒芒畢露可不是好事兒,雖然跳級已經是有一點出風頭了。
  宋潔答完了試卷,女老師緊接著就批復了出來,連留給她檢查的時間都沒有,不過這不算是正式考試,也不差那一點分數。
  有意無意的,宋潔總會在試卷上答錯一兩道題,最後批復出來,她的每一科都是九十多分。
  李校長接過試卷,仔細的瀏覽了一遍,不住的點頭,臉上的表情如春風般和煦。宋潔的題出的都是小錯誤,他有理由相信,如果宋潔認真檢查了,一定能考個滿分。
  「不錯,答的非常好,看得出來基礎很扎實。行了,宋潔可以跳級了,以後就在唐老師的班上吧。唐老師,你帶著宋潔去你們班上吧,順便去把書本領一下。」
  「好的,宋潔,跟我來吧。」一旁的給她批試卷的女老師說道。
  這時宋潔才遲鈍的想到,原來這就是自己以後的班主任呀,她是來看自己的考試的。
  跟自己外公打了一聲招呼,外公正好就起身告辭了,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也不好再留。
  隨後宋潔跟在唐老師的後頭來到了四年級一班的教室,門緊緊關著,都能聽到裡邊震耳欲聾的吵鬧聲,看來是沒有老師放了羊了,宋潔暗暗腹誹。
  門被從外邊打開,裡面的學生們像是卡了殼似的啞口無聲。低頭看書的看書,寫字的寫字,一看都是好孩子。
  唐老師也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第一天上課大家都沒有從假期中恢復過來,也不好太過嚴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她就沒有吭聲。
  領著宋潔走上講台,同學們才發現唐老師身後還跟著一個矮個的小蘿蔔頭,難道是老師家的親戚?都紛紛猜疑起來,底下也開始嘰嘰喳喳的傳出了小聲說話的聲音。
  「啪啪」唐老師拿教鞭敲了幾下桌子。大聲叫到:「同學們,安靜。」
  底下的同學頓時都不敢出聲了,齊刷刷的望向講台。
  「好了同學們。新的學期開始了,我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她就是這位宋潔同學,宋潔,跟大家打一聲招呼吧。」
  宋潔上前一步。說道:「大家好,我叫宋潔,以後就是大家的同學了,請多多關照。」說完鞠了一躬。
  唐老師帶頭鼓起了掌,底下的同學也跟著一起,只有幾個同學鼓得有氣無力地。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宋潔,你找個座位坐下吧,空餘的座位都可以選。去吧。好了同學們上自習吧,我出去一下。」唐老師對自己的學生很滿意,寬容了許多。
  宋潔背著自己的小書包站在講台上往下張望,忽然掃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那不是那天「打劫」自己的幾個學生嗎?真是冤家路窄。宋潔覺得自己以後的學習生涯一定會很有趣很有趣的。
  那幾個學生都不敢看宋潔,都死死地低著頭。怕到時候被宋潔看見把他們舉報了,只有那個小胖子還在東張西望的。一臉懵懂。
  就是你了!宋潔暗暗打定了主意。
  她走下講台,慢慢的走到了一個靠窗的那一排,對著傻乎乎的小胖子說道:「同學,我可以坐在裡邊嗎?」
  小胖子一聽,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腦子裡空空如也,像是傻在了那裡。
  真是個有趣的小胖子,宋潔抿了抿嘴,把小胖子往前一拉,她順著後邊走了進去,坐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上。
  雖然不是第三排有些遺憾,但是第四排也很不錯,中午的陽光那麼好,又可以曬太陽了,好幸福呀!
  唐老師倒是沒有說什麼,第一排還有位置,宋潔沒有坐,看來是不願意坐第一排了,讓她跟章陽坐在一起也不錯,說不一定還能對章陽的學習有幫助呢。
  最後頭的高個子老大,一臉的絕望,心想「完了完了,這個小魔頭坐在章陽邊上,存心是想把我的小弟都策反呀」,他只覺的日月無光,恐怕以後飯都吃不香了。
  宋潔卻絲毫都不知道後頭的人在心裡頭念叨她呢,還給她起了那麼個外號。
  旁邊的小胖子終於認出了宋潔就是那天的那個女孩子了,不知道怎麼的宋潔老是給他一種班主任的錯覺,讓他情不自禁的不敢放肆。這麼一會兒,他就由趴在座位上變成了坐的筆直。
  宋潔收拾好書包,側過身子跟紅射線似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小胖子,只見那個小胖子似乎僵直了一下,後耳朵根都紅了。
  自己有那麼嚇人麼?宋潔暗暗地反省到,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粉紅色的外套,卡其色的褲子,雪白的運動鞋,沒有啊,很可愛的好不好?
  「哎,你叫什麼呀?」宋潔湊到小胖子跟前問道。
  果不其然看到小胖子的身體一抖,不情不願的轉過頭說道:「我叫章陽。」再不吭聲了。
  宋潔也不在意:「我叫宋潔,以後就是同桌了,我會罩著你的。」
  小胖子這才敢轉頭仔細看了看宋潔,見宋潔人不大,氣勢卻是霸氣側漏的樣子,竟然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等他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幹了什麼的時候,真是想打自己一巴掌,怎麼就被蠱惑了呢?
  要是老大知道自己叛變了,不知道會不會揍自己……他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很恐怖。
  宋潔觀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口說道:「怕你老大呀,別怕,有我呢,你別忘了你老大哪裡比得過我呀。」
  「她知道我想什麼?」小胖子驚呆了,不過她說的也不錯,要不要試試呢?好猶豫的說。
  「每天一顆棒棒糖怎麼樣啊?」宋潔伸出一根食指在小胖子的眼前晃了晃。
  章陽一聽,猛點頭,就這麼被收買了……不知道他的老大會不會吐血……
  可愛又可憐的章陽,哪裡知道小狐狸宋潔的東西是好拿的嗎?到時候不要被騙的團團轉才好。
  二年級一班裡,張瑤卻早就發現了宋潔沒有來。「難道是請假了嗎?以後都不回來了嗎?」想到這裡張瑤的心理閃過一絲喜悅,隨即被壓制住了。
  說不一定宋潔只是請一天假,明天就回來了呢,到時候還得壓在自己頭上,張瑤還是有些鬱悶。
  王老師走進教室,說了一些鼓勵的話,隨後帶了一句:「宋潔同學以後就不在咱班來了。」說完又拐到別的話題上去了呢。
  張瑤的心卻是猛烈的跳動了起來,宋潔走了?不來了?真真是一個特大的好消息,她高興地漲得臉都紅了,惹得她的同桌看了她好幾眼。
  張瑤心情那個喜悅呀,往日的壓力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空氣都是甜的一樣。
  下課鈴聲一響,同學們都紛紛走下座位,找相熟的朋友聊天,說一說假期的有意思的事兒,有電視的人家還要說說好看的電視劇劇情,亂哄哄的一片。
  周沐雅挺鬱悶的,宋潔跟她說過,如果她不來了那一定是跳級成功了。沒想到還真是不來了,周沐雅一直挺希望宋潔留下來的,這個年紀的她哪裡能想到為了朋友好要怎樣怎樣,只知道好朋友離她遠了,自己不開心罷了。
  本來周沐雅人緣就好,下課了自然圍著她站了一大圈的人,平時周沐雅跟宋潔最為要好,大傢伙自然要問到宋潔哪裡去了。
  周沐雅只好回道:「宋潔跳級了,連跳兩級上四年級去了。」
  一直注意著這邊動靜的張瑤耳朵邊只聽到一句「連跳倆上四年級去了……四年級去了……」一直在耳邊迴響,讓她眼前發黑。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她「唰」的站了起來,扒開人群,衝著周沐雅大聲問道:「你說什麼?宋潔跳級了?」
  本來還挺鬱悶的周沐雅頓時神氣了起來,她可是知道張瑤平時看宋潔不順眼的,「是啊,宋潔跳級了,跳到四~~年級去了。」語調拉長,那自豪加囂張的語氣怎麼看怎麼欠扁。
  這時候周沐雅才覺得宋潔跳級也是一件挺好的事兒,至少能看見張瑤吃癟嘛。
  張瑤卻顧不得搭理她了,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像遊魂似的的坐到了座位上。張瑤此時有一種感覺,恐怕自己以後再也追不上宋潔了……
  第二遍課間操的鈴聲響起,周沐雅再也坐不住了,她直接三步並做兩步爬到了二樓去,走到了四年級的教室處。
  她根本不知道宋潔在什麼地方,只能挨個找了,沒想到好運的在窗戶邊上一眼看見了靠窗的宋潔。
  把她樂的趕緊去敲宋潔的窗戶,還一邊喊著宋潔的名字,宋潔一看是周沐雅,起身給她打開了窗戶。
  「宋潔,宋潔,我跟你說我……」看見宋潔座位旁邊的小胖子她忽然卡殼了,這張臉她怎麼可能忘記呢?
  
  第九十一章 呆萌小胖子
  
  「他……他……他……」周沐雅長大了嘴巴看向宋潔,手指著章陽震驚萬分。
  宋潔抬手把她的下巴合上了,隨口說道:「怎麼啦,一驚一乍的,都是熟人了好不好?」
  「什麼熟人啊?他還打劫過我們你忘啦?」周沐雅小聲的捂嘴跟宋潔說道。
  「沒事兒,以後就是朋友了,來認識一下,他叫章陽。章陽,這是周沐雅。」宋潔給周沐雅介紹道。
  章陽那被肥肉擠成一堆幾乎看不見的小眼睛瞪向周沐雅,說了一聲「你好」,再不肯多說一句話了。
  宋潔見二人的關係不可磨合,也不多勸,轉頭看向周沐雅問道:「你剛才激動什麼呀?沐雅。」
  這個時候周沐雅才回過神來,她想要說的事兒還沒說呢,當下也顧不上章陽在旁邊了,嘴一咧跟宋潔匯報了「好消息」。
  「宋潔,我跟你說啊,今天可有意思了。你不知道啊,張瑤聽到我說你跳級了,臉上那個難看呀,都沒有血色了。真是大快人心,讓她再找你麻煩!這下活該了,以後是永遠也比不過你了,讓她再牛氣,哼!」
  看見周沐雅一臉的小人得志樣,宋潔暗笑:「可不是嘛,以後離她遠遠的。」
  「嗯,你說得對,今天可真是高興。宋潔你要小心呀,你們班裡……」沒說完,周沐雅左顧右盼了一下,瞄了一眼章陽,話裡的意思意猶未盡。
  對於她剩下的話,宋潔自然知道是什麼,她安慰周沐雅道:「怕什麼?你忘了我是誰啦,對付幾個人還不是小菜一碟嘛。以後章陽就是我小弟了,我們都說好了,你別擔心。誰也不敢欺負我的。」
  周沐雅伸出大拇指,超宋潔比劃了一個「你牛」的姿勢,眼裡的崇拜更深一層。
  「你快回去吧,都快上課了,等放學的時候咱們再說。」
  「行,那我走了,有空找你玩哈。」周沐雅急匆匆的就走了。
  宋潔自然知道周沐雅是為了她好,不過幾個小屁孩她還沒放在眼裡。
  班裡忽然轉來了一個新生,其他的同學都背地裡議論紛紛,看見周沐雅來了。這才知道原來是二年級的學生跳級上來的呀,心裡隱隱羨慕的同時對宋潔也有了隔閡。
  下午的時候正式上課,右邊一排的第四個座位上的兩個人都在睡覺。有區別的是,宋潔是挺值了後背耷拉眼皮睡的,章陽是趴在桌子上睡的。
  任課的老師早就教過這個班級,對班上的同學不說瞭若指掌,也知道個十有八九了。看見章陽在睡覺。只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管都不想管了。
  章陽在老師的眼裡就屬於差學生,只要上課不搗亂就隨他去。現在的小孩子都知道美醜,都不願意跟一個胖子在一起。只有宋潔不嫌棄的跟他一個座位,要不章陽哪裡是那麼容易收買的,以為他傻啊。
  一下午相安無事。宋潔還以為那個高個子老大王曉峰不會找自己了呢,沒想到還是找上門來了。
  放學的時候,特地在路旁邊囑咐宋潔不准把那天的事兒說出去。不然讓宋潔好看。
  宋潔才不願意管他們的閒事呢,自然是隨口答應了。
  晚上吃完飯,一家人在一起嘮嗑,趙父問起宋潔:「妮妮,在學校怎麼樣啊?能不能跟得上進度?」
  「姥爺。你還不知道我嘛,自然是跟的上了。我還交到了好朋友呢,就是我同桌。」
  「這就好,我就怕你年紀太小,跟同學處不好。」
  宋潔眼裡閃過一絲心虛,隨即挺胸說道:「怎麼可能?我長得多可愛呀,班上的同學都喜歡我呢。」
  趙父也不多言,點到為止了。
  一旁的趙母插口道:「也不知道妮妮她小舅舅在南方怎麼樣,離得那麼遠,也沒個信兒捎回來。」一臉的擔心。
  趙父雖然擔心,但是也不忍心讓老伴兒上火,安慰:「沒事兒,還能讓人吃了不成?又不是去幹壞事兒的,別擔心,估計過不幾天就回來了。」
  宋潔在一旁跟著點了點頭,坐在宋潔膝蓋上的小璃也跟著搖了搖尾巴。
  現在宋潔每天的日子就是每天看書吃飯調戲章陽,她覺得小胖子特別可愛,雖然有時候會有點遲鈍,但是真的很呆萌呀。
  章陽卻覺得苦咧咧的,本來說好了每天一根棒棒糖的,結果宋潔雖然是沒有食言,但是每天都換著花樣的想賴賬。不是讓他補作業,就是給他出題做,可難為死他了,連跟老大出去玩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的心裡可沒有什麼背叛不背叛的,只覺得跟誰玩兒都差不多,小孩子都一樣。
  王曉峰卻覺得章陽被宋潔蠱惑了,背叛了大伙,竟然跟一個女孩子玩到一起了,真丟人!
  這個年紀的男生和女生都是不說話的,桌子上也要嚴格的劃上一條三八線才行。要是哪個男女在一起說句話,每天閒的無聊的同學眼睛跟雷達一樣,就給你傳遍了全班。
  到時候異樣的眼光肯定看的你渾身難受,這個時候男女已經對異性有了朦朧的感覺了,當然王曉峰那樣的怪胎除外。
  平時王曉峰經常課間去找張瑤玩耍,宋潔覺得自己是有多忽視張瑤啊,那麼大的目標竟然忽略了。
  為了一根棒棒糖,小胖子一直在努力著,受盡了宋潔的奴役。其實宋潔觀察了一下小胖子的衣著,竟然都是特別好的料子,偶爾還會發現一兩個露在外邊的名牌商標。
  有一次宋潔問小胖子怎麼不自己買零食?
  小胖子悲催的回道:「我家很窮的,我父母都沒錢給我買。」
  看著眼前這個哭窮的熊孩子,宋潔一時間啞口無言,她知道章陽挺實誠的,絕對不會對自己撒謊,那麼一定是章陽的父母這麼對孩子灌輸的,這是得有多奇葩的父母才會這麼教育自己的孩子啊。
  在看向章陽的眼神,宋潔就充滿了同情。雖然以後還是會繼續吊小胖子的胃口,但是她還是會把各種零食多勻出一份分給小胖子。
  章陽那個感激呀,頓時覺得宋潔是除了父母之外對自己最好的人了,對宋潔讓自己學習的欺壓也不覺得那麼過分了。
  又一次小測驗,每回都考倒數第一的章陽,竟然前進了五個名次,讓各科老師都驚訝了一把,都以為他開竅了。
  倒是沒有人認為他是抄襲的,你想啊,都沒有人願意跟他同桌了,誰還會讓他抄題呀。
  發完試卷,各科老師就讓同學們把卷子拿回家去,找家長簽字。每張卷子上老師都把排名的名次寫在了試卷上,防止家長對孩子的情況不瞭解。
  章陽高興的回到了家,臉上的小眼睛已經擠得看不見了,回到自家的二層小別墅裡,章母早早的就迎了出來。
  「寶貝兒,你可回來了,累不累?餓不餓?渴不渴?快,書包給我,快歇一歇。」章母真是服務周到,對自己的胖兒子寵溺的不得了。
  「行了,讓他自己來,你看你像什麼樣子?」章父對媳婦的行為看不過眼了。
  章母這才罷手,不過還是貼心的給孩子擺上了水果。
  要說章家,那是真的有錢,章父開了好幾家公司,也是老牌世家的子弟之一。只是他們家是一個旁支,依靠的還是自己的努力。
  家裡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父母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看看章陽養的那麼胖就知道了。
  要說父母為什麼對孩子哭窮,還得從章陽小時候說起,章陽小時候由於家裡有錢被壞人綁架了一次,雖然是救回來了,但是從那以後家人還是教育章陽自己家很窮,就怕章陽年紀小上學的時候瞎說,引起麻煩,連零食和錢都不敢給孩子準備。
  這麼多年養成了習慣,章陽又是個呆萌的,竟對這樣的事深信不疑,一直以為自己家很窮呢。
  章陽吃了一個蘋果,慢騰騰的從書包裡拿出了今天發的試卷。
  每次看見兒子的試卷,章父的心裡就是一緊。不是不望子成龍,而是每次都失望而歸,加上那次驚嚇,章父都不忍心嚴厲教導他,越來越心軟了。
  章母察言觀色,看見自己的老公臉色,趕緊把兒子的試卷拿了過來:「兒子,是不是要簽字呀,媽給你簽。」
  仔細的翻過試卷,章母跟兒子要了圓珠筆,就要簽上名字,眼角卻掃到了一個鮮紅的32上邊,那個32被用紅筆圈了起來特別醒目。
  章母還以為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還真是32,兒子班上一共有37個人,她瞭解的清清楚楚的。
  「兒子,是不是你們班上有同學沒來啊?」章母問道。
  「沒有啊,都來了,一個不拉。」章陽也不撒謊。
  「那你的成績怎麼提高了?」章母那個疑惑啊。
  一旁的章父聽了這話,也湊了過來,一看考了61分,竟然及格了,旁邊還有鮮紅的32被圈了起來,特別醒目。
  他也疑惑了,怎麼成績提高了呢,本來都有些絕望了,沒想到有了一個大驚喜。
  
  第九十二章 回來
  
  章陽的父母腦子裡同時出現了是不是孩子作弊了的念頭,隨即把這念頭拋得遠遠的,自己孩子最實誠了,撒謊都撒不圓,作弊這麼高難度的還是不要高看他了。
  章父拖過兒子站到自己身旁,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了兒子一眼,然後問道:「兒子,來,跟爸說說你最近是怎麼學習的?」
  「沒怎麼學呀?」小胖子還在一片茫然中,聽不大懂老爸在說什麼。
  章父只好換一種直接的說法:「章陽,你現在上課認真聽講了嗎?作業有沒有好好寫呀?」
  這個問題很容易,章陽自然很好回答:「當然啦,宋潔每天都要檢查我的作業,不寫就不給我好吃的。」說完還挺苦逼的皺了皺眉頭,對宋潔老是讓自己幹著幹那的很苦惱。
  「宋潔是你那個才轉過來的同桌嗎?」
  「那是當然,宋潔她……」小胖子濤濤不絕的開始講起了宋潔的事跡,什麼學習好啦,老師喜歡啦,給自己買零食啦,給零食還要讓自己做題啦,一不小心還說禿嚕嘴把自己跟別人打劫她的事兒給說了出來。
  剛說完,章陽就趕緊捂上了嘴巴,真是太不小心了,也不知道爸媽會不會打自己屁股,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父母的表情。
  章父章母還挺驚訝的,沒想到兒子身邊還有這種奇葩,要不是她恐怕兒子還得考倒數第一,真是個奇特的小姑娘。
  「兒子,以後可不能跟別人出去做壞事兒了,知不知道?」章母趕緊囑咐道,就怕章父訓斥孩子。
  誰知章父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心思都在宋潔身上呢。
  「兒子,以後讓你的同學上家裡來玩吧。就這個宋潔,你以後可以跟她多多來往。」章父囑咐道。
  「知道了。」小胖子趕緊點點頭。
  章母也特別高興,把兒子的試卷看了又看,端端正正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一旁的章父看不過眼了,拿過試卷把自己的名字也簽上了。
  唐老師查看父母錢簽名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樣子,哪有父母雙方都簽名的……隨即唐老師又想到了章陽的成績的提高,心裡有些樂不可支。
  她的心裡還挺得意,當初可不就是把章陽和宋潔擱一塊了嗎,要不哪有好成績。看來還是要前進提攜後進才行。
  章陽吃著宋潔給買的零食,埋頭苦苦的做題,做得不對。還會被敲一下。想到爸爸說的要學習宋潔,這才低頭認真做題。
  看見小胖子吃著零食,臉頰一鼓一鼓的,像極了小璃吃東西的時候,忍不住的讓人想要欺負他。宋潔的爪子就蠢蠢欲動。
  「宋潔,我爸媽想請你上我們家做客呢,你有空嗎?」小胖子頭一回邀請朋友上家裡做客,還挺不好意思呢。
  宋潔聽了微微一猶豫,她還從來沒有上別人家做過客呢,接著她就點了點頭「好啊」。
  小胖子聽了特別高興。臉上跟開了一朵向日葵似的:「宋潔,這個週末好不好?我讓我媽給你做好吃的。」
  一聽好吃的,宋潔就更高興了。使勁兒的點了點頭。
  期盼的週六很快就到了,宋潔早就告訴家裡說要出去做客了,趙母還給宋潔一些錢讓她買禮物呢,宋潔自己有錢哪能再伸手要錢呀,就拒絕了。
  上水果店裡宋潔買了兩兜水果。就朝著約定的地點出發了。
  剛到約定好的街道,就看見章陽在路旁來回的溜躂。間或左右張望。他看到宋潔來了,三步並做兩步的跑上前去,跟宋潔打了一聲招呼,就接過了宋潔手裡的東西。宋潔緊接著從兜裡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遞給了他,他接過糖就含在了嘴裡,熟練無比。
  這個地方離章陽家不太遠,走了有十多分鐘,就見到了章陽家的所在地。
  章陽家是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佔地非常大,外表裝潢的雖然沒有後世那麼華麗,但是在現在也是非常獨特的。
  章陽來到大門口的鐵門外按響了門鈴,大門很快就打開了,迎面走來了章陽的母親。
  章母特別的熱情,看宋潔的時候眼裡的光芒都亮的嚇人。
  「快來快來,你就是宋潔吧,還拿什麼東西啊,家裡什麼都有,快進屋。」章母看見章陽手裡的東西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倒是並不在乎那些東西,在乎的是那份心意。
  宋潔到了屋裡把鞋換了下來,抬頭看見客廳裡坐著一個男的,宋潔趕忙打招呼:「叔叔好。」
  「好」章父的臉上有些僵硬,頭一回跟兒子的同學打交道,還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章母卻沒有這些顧慮,她一看宋潔就喜歡的不得了,早就想給章陽生一個妹妹了,總是沒有緣分,現在看見粉嫩嫩的小蘿莉真是愛到心裡去了,一會兒讓吃水果,一會兒讓喝水,弄得宋潔特別不好意思。
  宋潔隨便的觀察了一下家裡的佈局,發現是非常歐式的建築,抬頭就是一盞特大的水晶吊燈,客廳也是非常的華麗和寬敞。
  看見宋潔表現得落落大方,章父也在心裡頭暗暗稱讚,自己兒子可沒有人家這份淡定,這可不是一般底蘊的人家能教養出來的。
  聽說宋潔的姥爺是趙良易,章父真是驚喜萬分:「你姥爺當初還教過我們一個學年呢,算是我的恩師了,沒想到咱們還挺有緣分。」
  丁點的尷尬被解除了,章父和宋潔兩人越談越投機,從書畫談到書法,喋喋不休的話都說不完,宋潔也把姥爺的本事學了一個十成十,自然是腹中有物,不會怯場了。
  章父甚至還把宋潔叫去了書房,兩人還用毛筆各寫了一副書法,章母看著不像樣,干緊給他們轉移話題了,這還是找兒子來玩的嘛,明明是給章父找的朋友。
  被打斷的二人有些尷尬,實在是談的太投入了一些。
  章父有些不好意思:「咳咳,章陽領著宋潔到你的屋裡去玩吧。」
  章陽聽話的領著宋潔去了二樓,拖出了自己的玩具,還拿出了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給宋潔看。宋潔一眼就看到了章陽坐在澡盆裡嚎啕大哭的那一張,取笑了他半天。
  中午吃飯的時候,章母親自下廚給做了一屋子的好菜,一個勁兒的給宋潔夾菜,撐得宋潔都走不動路了。
  這一天在章陽家玩的非常好,走的時候章母她們還依依不捨呢。
  宋潔走後章父跟章母說道:「真是個不錯的小姑娘,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比她姥爺當初還要出色,兒子這次沒有看錯人吶。」
  章母嫵媚的看了老公一眼,嬌聲說道:「你還說呢,看你今天那個樣子,還以為是你的同學呢!」
  「咳咳,這不是一時興起嘛,沒想到宋潔的書法造詣也非常好,要是兒子有她的一半,我也知足了。」
  「這有什麼,以後讓宋潔多照顧照顧你兒子就是了,一塊兒學習總能提高的。當初你不是還說兒子是朽木嘛,現在不是也進步了嗎?還是你的方法不行。」章母嬌嗔道。
  章父自知理虧,也不敢辯解,只有扯扯嘴角露出個求饒的笑臉。
  章陽這下子算是如魚得水了,被父母告知以後一定要聽宋潔的話,讓往東不准往西,讓往西不准往東,一路朝著宋潔的小弟的道路上奔去。
  宋潔對章陽的父母倒是也挺有好感,尤其是聽說章陽父母旗下還有一家化妝品公司,就更加感興趣了。
  她的魔法藥劑遇到了瓶頸,她有預感,如果打破了這個瓶頸,估計下面的研究會很容易,那就要找一個合作夥伴了。
  剛不久她還在為了這個問題發愁,沒想到轉眼就發現了一個條件合適的。倒不是現在就要定下來,今後還是要慢慢的考察一下章家的人品再說。
  畢竟一面也代表不了什麼,輕易地下結論可不是一個好商人該做的事兒,宋潔就把自己定位在了一個好商人的位置上。
  接下來宋潔就經常去章陽家做客,也邀請章陽來家裡做客,兩人熟絡的不得了。連周沐雅都吃醋了,總說宋潔把自己給忘了。
  章陽的成績坐火箭一般的蹭蹭往上漲,樂的父母合不攏嘴,直言他交了一個好朋友,對宋潔也更加看重。
  在宋潔過得不亦樂乎的時候,風塵僕僕的小舅舅趙桐回來了。
  這回他倒是沒有搞得跟以前每次去廣州那樣鬍子拉碴的,打扮的西裝筆挺,很有成功人士的派頭,給家裡每個人都買了禮物,連趙娟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都有一份。
  宋潔看這麼大的排場,難道是老丈人讓他把自己女兒娶了嗎?看起來情緒還不錯嘛。
  等分到自己手上的是一個金色頭髮藍眼睛的洋娃娃的時候,宋潔一頭黑線,自己難道看起來那麼幼稚嗎?
  家裡鬧哄哄的一片,趙娟一家子也都來了,問這問那的,特別熱鬧,真是堪比過年了。趙桐也是笑瞇瞇的應著,臉上的表情並無不妥。
  所有人都在心裡猜測,難道這次南下,要辦的事情成功了嗎?
  
  第九十三章 商談
  
  大家看見趙桐都異常歡喜,但是雖然他面上語笑晏晏,別人心裡還是在不停的打鼓,怕他是強忍歡笑,提起個話頭來會打擊到他。
  說了一大通,都是在胡拉西扯。趙桐見了有些好笑,心裡也有一些感動。
  交談了一會兒,見家裡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趙桐就主動的提起他南下的一些事兒來,眾人都趕忙豎起了耳朵。
  原來趙桐跟於倩南下之後就到達了無錫的酒店下榻,於倩提前回家試探了父母的態度問題,並沒有說趙桐的具體情況,只說交了一個男朋友,希望父母見上一面。雖然於倩的父母有些反感,但是也並沒有反對。
  在爭取見面的這幾天的功夫,趙桐也沒閒著,他大概的逛了一下無錫的周邊,還跟於倩打聽了她父母的喜好,想要挑一件比較中意的禮物。
  於父喜歡書畫古董,趙桐對這方面還是比較有瞭解,就買了一套晚清的四季圖案的鼻煙壺,給於母則是買了一套名貴的化妝品還買了幾盒補品。
  他自己則也捯飭的特別帥氣,一看就是一個精英小伙,渾身來了一個大變樣,於倩再見她的時候差點認不出來了。
  情報工作準備的足足的,趙桐終於有信心踏進了於倩的家裡,於倩家住在單獨的政府大院裡,是獨門獨院的設計。
  進了門,於倩的父母也還是比較熱絡,臉上也沒有特別勉強的意思,都是在政府工作的,哪裡會讓人看出不同的情緒。要是太情緒化,官路也是走不長遠的。
  只要沒有被立刻趕出門去,趙桐就放了心,算是有了一個比較好的開始。
  接下來。於父於母就開始拐彎抹角的詢問趙桐的身世,趙桐也不隱瞞,都照實說了,只是稍加修飾,還有自己的目前情況,還有以後的規劃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中午的時候,趙桐在家裡留了一頓午飯,於倩的父母都沒有表態,趙桐走的時候還有些惴惴不安。
  於倩家裡也並不平靜,於父於母對於女兒可能談戀愛的事兒沒有多大準備。畢竟於倩從小就很聽話,沒想到竟然戀愛了。
  自己家裡的條件放在那裡,並不是可以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的。
  「爸媽。我知道你們想我到時候聯姻,但是要聯姻也是有選擇的啊。我和趙桐本來就生活環境不一樣,他願意為了我而努力去達到你們的要求,我們之間也有感情,你們是不是能多考慮一下呢?」於倩努力的說服父母。
  「我覺得那個小伙子的條件還是差了一點。家裡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條件也是一般而已,學歷也不高。」這是於母的觀點。
  「我覺得這小伙啊還不錯,知道上進,也有魄力,只是現在還遠遠不夠啊。我們也希望你能嫁得好。這人選並不用太早就定下來。」於父看的則是別人的潛力。
  於倩看父母有些推諉,有些急了:「爸媽,你們也知道現在的有為青年也不少。可是誰會為了我去努力爭取你們的認同呢,都是依靠家裡罷了。咱們就算是只看人情,趙桐和我的感情也是足夠了。再說他很努力,許多人並不是說努力就能成功的。而他兩三年前才剛剛起步而已,就能掙下這麼大的基業。爸媽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這方面於父於母卻是沒有想到過的,沒想到趙桐幾年就能有如此成就。料想再過幾年一定會更加出色。
  趙桐是一隻績優的潛力股,讓人不忍放棄,再加上女兒跟他的感情,就更加重了砝碼,不得不讓人慎重考慮。
  畢竟是獨生的女兒,她的幸福當然也很重要,如果能夠兩全其美那是再好不過的。
  私底下於父於母都很仔細的討論過,覺得於倩現在還沒有畢業,還是有一段時間可以繼續考查的。趙桐如果只有這麼大的出息,到時候再放棄也不遲。
  當然如果更加出色,到時候他們的婚事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
  於倩把父母的意見告訴了趙桐,她也很不好意思,覺得父母給她拖後腿了。趙桐卻覺得這就很不錯了,比當初他的設想更加進了一步。
  最後趙桐走的時候,又去了於倩家裡拜訪了一次,也沒有再提將來怎麼樣怎麼樣,只是閒話了家常,並提起了回去大學進修的話,再沒有多言。於父於母反而對他更加高看了一眼。
  這一耽誤就是一個多月,趙桐也沒有閒著,他每天有空的時候都會考察市場,做做調查,為將來的擴大經營而努力。
  於倩自然是看在眼裡,她也希望趕快學業有成,去幫趙桐的忙,兩人可以並肩奮鬥。
  所以回來的時候,趙桐的情緒挺不錯的,並沒有沮喪,而是更加高漲。
  雖然並沒有說是徹底得到了同意,總算是沒有被徹底否決,這就是一個特大的好消息了。
  家裡人總算是放了心,趙父還囑咐趙桐要多加努力才行,不僅為別人也是為了自己。
  兩人經過這一場的磋磨,關係總算是過了明路。於倩也在趙家登堂入室,以趙桐的女朋友自居了。
  宋潔每天睡覺之前依然拿出大量的時間在空間裡做實驗,不斷地失敗之後,終於做出了改良版的駐顏劑。
  改良版的駐顏劑,雖然沒有魔法藥劑那麼神奇,一下子就能恢復青春,但是依然不可小覷。
  宋潔以魔法版的駐顏劑為引子,加上中藥的純植物調和,讓新版的駐顏劑更加有市場。只要調入化妝品中,化妝品就會有神奇的效果,滋養美白肌膚都不是問題,還有一定程度上能有除皺的效果。
  上了年紀的女人都知道,只要是長了皺紋,單純用化妝品的話是根本不可能修復的,就像斷裂的神經線一樣,想要復原,幾乎是不大可能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預防,而後補救效果確是並不明顯的。
  如果想要除皺,就只能手術去除了,就跟後世的一大堆整容整形差不多了。
  而宋潔現在研究出的駐顏劑,卻能起到修復的作用,可想而知只要打入市場該有多麼火爆了。更不用說它的其他方面也非常的有效果,更何況現在的化妝品行業還沒有那麼滿大街都是。
  通過和章陽父母的一段時間的接觸,宋潔覺得和他們合作還是比較有保障的。至少他們的後台夠硬,資金也很雄厚,是值得投資的對象。
  宋潔也知道自己不是經商的材料,只是佔了後世資訊發達的光,以後還是要多多學習才是。
  正好趙桐回來了,宋潔悄悄地找上了小舅舅,對他說了自己的設想。
  早就想過自己外甥女是個不簡單的,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想法,趙桐不得不承認連自己都動心了。有絕世的好配方,再加上雄厚的資金和背景,有什麼理由會被埋沒呢?他倒是根本沒有考慮配方不行這一類的事 可見對宋潔信心十足。
  趙桐經過自己的經商時候的經驗也覺察到了自己的不足,當初在於倩家說是要補修大學課程可不是說著玩的,他一直在學習工商管理和法律方面的書籍,不停地充實自己。
  聽了宋潔的提議,趙桐也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想法,只是宋潔實在是太小了,如果貿然去說合作的事,不被別人生吞了才怪,幸虧提前跟自己打了招呼。
  趙桐也不拿宋潔當小孩,給宋潔詳細的說了一下,有關於將來的合同和分成方面的話題,還有一些可以避免的文字陷阱。
  宋潔聽的是茅塞頓開,以前雖然有這方面的接觸,但是知道的並不詳細,沒想到小舅舅是經商的天才,才這麼久就研究的很透徹了。
  宋潔靈機一動,就想邀請小舅舅投資入股,趙桐卻搖頭否定了。不可否認化妝品的前景廣闊,但是他更想暫時專注於電子方面有所進益。
  趙桐現在也不僅僅是只從別人的廠子裡進貨然後賣出去了,而是自己在南方買了幾條生產線,生產自己的電子產品,以後能做電子方面的龍頭老大是他的夢想。
  宋潔見趙桐說不通,只好不在勸解,只是跟他稍微說了一下有關通訊方面的問題。例如大哥大,小靈通啊,亂說了一通,趙桐卻頗有斬獲,很有啟發。
  甥舅兩個聊得火熱,約定好了明天一起去章陽家,就各自去查找相關資料了。
  星期天的時候,兩人來到了章陽家,章父自然是每到週末都要回家陪妻子和兒子的,十足的模範好丈夫。
  見趙桐也一起來了章陽父母眼裡閃過了一絲不解,隨即熱情的招呼兩人入座。
  通過自我介紹,章父才發現趙桐原來就是電子業的新起之秀。他早先也聽說過,只是兩人行業不同,無緣得見,因此態度更加的熱絡起來。兩人都是商人,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頗有知己之感。
  談了一大通,趙桐才想起自己的來意,真是有些汗顏,差點給忘了。隨即在心裡暗暗的讚歎一下,章父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師益友,宋潔的眼光真不是蓋的。
  
  第九十四章 達成
  
  「我想章大哥一定很好奇我今天的來意吧?」趙桐率先說出對方的疑惑。
  章父也是有些不解:「說實話,確實是挺好奇的,不知你今天來是為了……」餘下的話想必大家都明白。
  趙桐笑了一下,說道:「今天來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我聽宋潔說您的旗下有一家化妝品公司,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和您談一筆生意的。」
  「談生意?不知道你的生意是?」章父有些感興趣了。
  「不是和我,是跟宋潔。我來只是因為她年齡太小,不大方便,才替她出面的。」
  這麼一來章父就更加的迷惑了,他怎麼有些聽不明白了呢?到底是誰要做生意?
  「章大哥也有些迷糊了吧,那我具體給您說一下,你就明白了。今天來主要是為了給宋潔找一個合夥人,宋潔結合中醫,做出了一種純植物的駐顏劑,如果用於化妝品中一定會有很廣闊的前景。可是宋潔年紀太小,所以希望我走這一趟,幫她談一談合作的事兒。」
  趙桐又把目光轉向了宋潔,說道:「宋潔,把你的產品跟你章叔叔說一下。」
  「好的,章叔叔,你看一下,這是我帶來的資料,和一些市場分析,看完了咱們再談合作的事兒。」宋潔把資料放到了章父的面前。
  章父聽了不置可否,拿過桌上的資料仔細的看了一下,一開始他的心情還很平靜,越往後看越是激動,幾乎不可自抑。
  看完一遍以後,他又耐心的又看了一遍,這回看的比上一回還要仔細。趙桐和宋潔都沒有出聲打擾,保持了足夠的耐心。
  再一次看完之後。章父長舒了一口氣,問道:「這個產品真的是有這麼好的功效嗎?」
  「當然了,而且沒有任何的副作用,都是純天然的植物提取劑。如果作用於化妝品中,一定會有很好的效果。」這次宋潔回答得很肯定。
  「這是宋潔的研究嗎?真是後生可畏啊。那麼如果合作,利潤方面你們有什麼要求嗎?」
  這時候就輪到趙桐上場了:「不瞞你說,之所以選了章大哥的公司,就是因為您的背景雄厚,資金也充足,如果這個駐顏劑面市一定會面臨很多的問題。您是做這一行的。知道這個產品的效果該有多麼驚人吧,沒有一定的背景根本做不起來。我們還是按照分紅來,三七分。我們不參與經營,只分紅利,怎麼樣?」
  「三七啊,那你們不是吃虧了嗎?」章父有些不解。
  宋潔接口道:「並不吃虧的,您也付出巨大。我這裡只出一個配方,得到這些已經很好了。我也並沒有太大的野心,錢夠花就行了。」她倒是並未撒謊,只有三成以後也足以讓她過得舒舒服服的了。
  「我覺得這個買賣可以做,很有市場,我也不能貿然的給你們答覆。需要找人商量一下才行,不如過幾天答覆可好?」章父回答的很誠懇。
  「好的,留一下bb機號給你吧。到時候我們再聯繫。」趙桐自然是同意了。
  兩人留完了聯繫方式,趙桐也不久坐,領著宋潔告辭了。
  章父一直把兩人送到了大門口,才走了回去。
  見人都走了,章母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來。自家老公坐在沙發上抽煙。她就知道是遇到難題了,要不然他是從不會在家抽煙的。
  「怎麼了?遇到難題啦?」章母善解人意的問道。
  平時章母也在公司工作。有許多事兒都知道的很清楚。章父也不隱瞞,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真的有那麼神奇嗎?我一定要試試看!」章母聽了特別激動。
  章父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歎了一口氣,女人啊都是一個樣。
  「行了,看你的態度,如果有這個產品你一定會買了?你的態度已經挺明確了嘛。」章父調侃道。
  「你這個死鬼」章母推搡了一下自己的老公,「我都老了,兒子都那麼大了,如果真有這種產品,再貴我也買,我才不想做黃臉婆呢。前幾天我發現眼角又長了一條皺紋,急的吃不香睡不好的,你還幸災樂禍。」
  「好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這個家好。我也覺得這個產品一定會引領新風尚的,是個好買賣。明天我就跟底下人商談一下,把這事兒定下來。這還多虧了你給我生的好兒子,要不哪可能來找我啊,都是緣分吶。」
  「嗯,真是英雄出少年。還是那一句話,要是咱兒子有宋潔的一半……算了,跟著宋潔,咱們陽陽一定會更好的,反正我挺知足的。」章母感慨道。
  「是啊,陽陽進步那麼大,就沖這個,哪怕幫幫忙我也干。宋潔也是個不貪的,進退有度,知道自己要什麼,這樣的大人都少見,更別提她是個孩子了。」章父也有些感慨。
  這邊宋潔並不知道章父章母在誇她呢,她正和趙桐商量著是不是給家裡安裝上一部電話,平時聯繫也太不方便了。
  趙桐挺同意宋潔的提議,安上了電話,以後跟家裡聯繫也不用一趟趟往家裡跑了,便易的很。
  對於章父會不會同意這個問題,兩人根本連說也沒有說,禿頭上的虱子明擺著,根本就不可能反對嘛。
  等家裡安裝上了電話,選了一個吉利的號碼,章父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說是面談。
  正好是週三,宋潔請了一天的假,跟著趙桐再一次的登上了章家的大門。
  這一次,兩人受到了更加熱情的招待,態度昭然若揭。
  果然,寒暄了一會兒,章父直入主題:「上回,你們說的事兒,我跟底下人仔細的商討了一下,除了懷疑效果的人,其餘的都同意這個買賣可以一做。這是我訂的合同,你們看一下,有什麼不同意的地方,我們再商談。」
  聞言,二人同時各接過一份合同,仔細的看了起來。偶爾遇到不大明白的地方,幾個人還會進行商討,這一研究就是一個上午。
  中午幾人草草的吃了一頓飯,又接著討論,期間還提了一下以後的營銷手段,和商品的定位。
  章父以後不時地跟章母感歎,趙桐怎麼沒有做化妝品這一塊呢,肯定更有成就的,真是個不可多的人才。
  又過了一下午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談定了,雙方都在合同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宋潔的名字上方是由趙桐代簽的。當然了,上面特別有一條說明了如果宋潔的產品並沒有效果,那麼合同就作廢。
  宋潔也不怕人心易變,小舅舅自己是瞭解的,是個有大志向的青年,哪裡還屑自己這點錢吶,自己掙得才是自己的。
  太陽西沉,章母和章陽都回到了家,章陽對宋潔請假還挺擔心的,沒想到在自己家裡呢,頓時高興起來。
  為了慶祝合作愉快,章父開車載著幾人去了華天大酒店吃飯。
  好久沒有吃大餐的宋潔還挺興奮地,當然了要是旁邊的小胖子不要那麼嘰嘰喳喳的煩人就更好了。冤枉死的小胖子,他還以為宋潔生病了呢,擔心得不得了,看見宋潔沒事,這才話多的。
  幾人訂了一個包廂,點了一桌子的菜,顯然趙桐挺熟門熟路的,點菜點的異常熟練。宋潔暗暗腹誹,真是的也不帶自己來改改伙食,雖然家裡的菜色不錯,但是也不能老吃啊。
  看見自己最喜歡的油燜大蝦放在眼前,宋潔才消了氣,悶頭苦吃。
  幾個大人聊得歡快,章陽在忙著幫宋潔剝蝦子,宋潔自己都剝不過來,章陽只好剝好了蝦肉,沾了醬料,放在宋潔眼前的盤子裡。
  宋潔吃的滿嘴流油,章母在那裡酸的不行。真是兒大不由娘啊,兒子從小到大連杯水都沒給自己端過呢,給別人剝嚇倒是剝的挺勤快的。
  可能是章母的目光太過幽怨,宋潔抬頭不經意的掃了一下,發現了目標。她還以為是章母看章陽光照顧自己了,心裡不舒服了,連忙她也剝了幾個蝦放到了小胖子的盤子裡。
  小胖子見宋潔照顧自己,美得眼睛都笑沒了,大口大口的把蝦填到嘴裡,吃的香甜。
  章母狠狠的瞪了小胖子一眼,心道沒出息,再不稀得管他了。
  酒過幾巡,幾個大人聊的越加投機。酒桌文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的,喝過幾杯之後,關係也更加的貼近了,至少章父和趙桐好的跟親哥倆似的。
  宋潔人小飯量也小,不一會兒就吃飽了,給小胖子夾了幾筷子菜,她就有些無聊了,想出去透透氣。
  跟章母說了一聲,她就要去洗手間,小胖子見了立刻停下手裡的筷子,像宋潔的跟屁蟲似的,非要跟著一起去,章母無法,只好讓他們一塊了。
  推開門,門外只有幾個服務員在,宋潔問了一下洗手間的方向,跟章陽一起去了洗手間。
  洗完手,宋潔就出門等章陽。男廁的門被從裡打開,宋潔抬頭望了一眼,沒想到走出來的竟然是唐炎。
  「唐炎哥。」
  「宋潔。」
  兩人同時叫出聲來,隨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唐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宋潔,真是挺意外的。
  
  第九十五章 紅顏
  
  宋潔沒想到兩個人會在這裡見面,唐炎從上回跟她和王毅然一起擺攤以後,再也沒有來過趙家了,真是意外的驚喜。
  「唐炎哥也是來吃飯的嗎?」宋潔開心的問道。
  「是啊,我和小叔也在這裡吃飯,沒想到能遇見你,你是跟誰一起來的呀,有大人跟著嗎?」
  宋潔黑線,怎麼老是當自己時小孩子呀,「我跟小舅舅一起來的,還有同學一家子。」
  這個時候章陽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看見宋潔正跟一個人說話,他輕聲叫道:「宋潔,這是……」
  「哦,這是唐炎哥,唐炎哥這是我的好朋友章陽。」宋潔忙給兩人作了介紹。
  「你好」兩人互相打招呼,小胖子看見唐炎長得外形俊朗,心裡頭真是羨慕的要死,低頭看看自己肥肥的小肚腩,心裡頭一回出現了一種叫自卑的情緒。
  「唐炎哥,不耽誤你吃飯了,我們先走了。」
  「好吧,快回去吧,等有空去你們家玩。」
  「嗯嗯,那我們走了。」
  兩人就此分開,往各自的包間裡走去。
  唐炎磨磨蹭蹭的回了自己的包間,還沒站住腳,就聽到背後傳來一句極其質感的聲音:「怎麼去那麼長時間?」
  悲催的唐炎卻不覺得有質感,只覺得烏雲罩頂,好死不死的被自家小叔叫來吃飯,會消化不良的好不好。
  「遇到一個熟人,聊了幾句。」
  「交友挺廣闊嘛。」唐颯調侃了一句,看到自己的侄子畏自己如虎,他也很冤枉的好不好。
  唐炎趕緊辯解:「你也知道的呀,就是宋潔,我救了她媽媽的那一個。」
  「哦」唐颯不置可否,要說當初的事兒他還有疑慮,自己侄子什麼水平他是一清二楚。要說他一下子能打六個大漢,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這事兒看起來又不像是陷阱,總之處處透著詭異。因此,這件事他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來到餐桌前,幾個大人聊得更加歡暢,最後一道水果湯端了上來,宋潔和小胖子歡呼一聲。舉著碗給自己添了滿滿的一碗,喝的一臉的享受樣,讓大人們啼笑皆非。
  天色不早,章父提議散了吧,趙桐也喝得有些大,就同意了。
  由於喝了不少酒,章父連自己的車也沒有開,幾人分別打了一輛車走了。
  接下來幾天,章父一直在忙檢驗的事情。畢竟說的再好聽,手續還是要齊全才行。
  經過各項檢測,宋潔的配方竟然比她說的還要好,最主要的一條就是沒有副作用。做化妝品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使用不當引起糾紛,經檢驗完全合格之後,章父長舒了一口氣,把印有政府印章的文件妥善的保管了起來。
  在這個人人都還是只是用雪花膏的年代,高檔的化妝品還是只在上層社會流傳,這就需要正確的營銷手段了。
  章父卻不準備大量生產,讓這麼好的產品流傳的滿大街都是。而是想要走高檔路線。價格自然定的也更加高一些。還給產品起了一個上檔次的名字:紅顏。
  有了好的東西,還要有好的包裝,在宋潔看來現在的化妝品包裝都太土氣了,圖案都是花紅柳綠,太惡俗了,宋潔把後世的化妝品包裝畫了一些出來,連章父也不得不說。是非常的上檔次。
  章母那就是更加的喜歡了,從產品一生產出來,她就是第一個使用者,用過之後效果很明顯,眼角的兩條小細紋都不見了,毛孔更加的細膩,皮膚也更加的白潤有光澤,簡直是容光煥發。
  每次章母一出門應酬。總會有各家的夫人小姐湊過來問東問西,而章母則是一臉神秘的樣子。從來不正面回答她們。
  這一下子就激起了大伙的興趣了,紛紛猜測難道還能用了靈丹妙藥不成?一時間沸沸揚揚的傳遍了京都。
  章父和章母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自從打算好了要走上層路線,那就不能到處宣傳了,別到時候惹得人人皆知反而會更加懷疑東西的好壞。
  這樣神神秘秘的,大家都會覺得是好東西了。
  章母挑了一個給陸家老太太祝壽的日子,推出了自己家公司的新產品。她倒是也並沒有到處說這東西的好處,而是當成壽禮送給了陸老太太,並且隨口一提這是家裡的新產品,效果不錯,就偃旗息鼓了。
  為此,章母還受到了不少人的嘲諷,說是什麼摳門不捨的送禮啥的,章母一概來者不拒,她的心裡偷著樂呢,等到時候效果出來了,看看這些奚落自己的人來不來求自己。
  清點禮物的時候,陸老太太見章家只送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化妝品,心裡有些不喜,心想難道是在諷刺自己老了嗎?
  不過陸老太太是誰,出了名的有氣度有教養,自然是不能露出一星半點來的。打開了包裝盒,一看裡面的化妝瓶,她的心裡就愛上了三分。
  不管多大的女人都有一種巨龍的屬性,那就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這個包裝全部使用高端玻璃製成的,造型也小巧可愛。這是一整套化妝品,可以用於不同的時間段,還可以疊加使用,裡面附有詳細的說明書。
  陸老太太跟在身旁的女兒說道:「都是老太婆了,哪裡還用得上什麼化妝品呀。」
  她的女兒卻不以為然:「給了就用唄,一看就不錯,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這說明上說的天花亂墜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嗯,聽你的,先用著吧,估計也沒有什麼不同,一大把年紀了擦了也看不出效果,真是浪費東西。」
  再大的年紀也是有愛美之心的,誰不希望自己永遠美麗呢。
  由於對這個化妝品先存了三分好感,陸老太太當天晚上就使用了晚妝瓶,擦了以後臉上涼絲絲的,十分舒服,讓她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洗漱完畢,她一照鏡子,就先驚了一下子,怎麼好像臉上的皺紋減少了呢?叫來還在睡覺的女兒來了一看,女兒卻說沒有什麼發現。
  旁人又不可能總是盯著你的臉看,除非是有了大的變化才會察覺,只有自己看的最清楚了。
  陸老太太心裡可以肯定,皺紋一定是減少了。不過旁人都沒看出來,她也沒有張揚出去,畢竟誰知道是不是一時的呢。
  早晨她迫不及待的用了早妝瓶,幾瓶輪換下來,一整天都覺得精神奕奕的,連陸老太爺也覺得老妻子忽然精神了起來。
  陸老太太就像是懷揣了了一個巨大的寶藏,心裡患得患失的,害怕是錯覺,也害怕好效果是一時的。
  從上了年紀之後她就不太愛照鏡子了,畢竟年華老去,鶴發雞皮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不服老都不行,沒想到竟然有了福音,心裡的激動可想而知了。
  連續用了幾天之後,效果果然出來了,一些較淺的皺紋統統都不見了,本來鬆弛的皮膚也恢復了一些彈性,彷彿重新煥發了第二春一樣,由內而外散發了新的生命力。
  她的女兒在隔了幾天之後,赫然發現上了年紀的老媽竟然年輕了好幾歲,這一下子炸了鍋了。
  在女兒的連續追問下,陸老太太才得意的說起這是用了紅顏的之後的效果。她的女兒不得不驚歎效果真的很神奇。
  一旁看報紙的陸老太爺徶了一眼興奮地女和自家老婆子,還別說,真是年輕了不少,至少陸老太爺和陸老太太一比就差了好幾歲的樣子,本來心如止水的陸老太爺深深的鬱悶了……
  自從用了紅顏之後,陸老太太也開始愛串門了,經常的不著家,跟她同歲的老姐們跟她一比就都成了豆腐渣了,為此陸老太太得意了許久。
  畢竟效果是藏不住的,陸家老太太用了紅顏之後煥發了青春的消息不脛而走,慢慢的從一個小圈子裡向外擴散。
  京城那麼大點的地方,有點消息就傳的飛快,很快各位名媛通過自己的消息渠道都知道了章家紅顏這個化妝品牌子。
  一時之間,章家的電話,和章父辦公室的電話都被打爆了,統統都是詢問紅顏的消息。而章父的回答一律都是還在生產之中,請稍後。
  那些名媛們也沒有辦法,可是畢竟陸老太太的例子活生生的擺在那裡,想不信都不行,那麼好的東西自然是要先得到了才好。
  名媛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如果慢了一步,那可真是比丟臉還可怕的事情。因此,即使是還未生產,預定的電話都排到了很久以後。
  章父算是見識到了這些女人的瘋狂勁兒,平時交好朋友也紛紛打電話催促,希望走個後門什麼的,就連他的父母哥嫂也詢問了好幾遍,他真是差點招架不住。
  穩坐釣魚台的章父也知道適可而止的意思,他也怕拖長了會出問題,因此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之後,他定下了五月初六開始進行外賣。
  緊張的工作正在進行,章父非常的有生意頭腦,這個生意不僅是女人能做,男人的生意同樣也能做,畢竟誰能不怕老呢?
  
  第九十六章 弟弟
  
  產品正在緊鑼密鼓的生產著,章父的神經也越來越緊繃,而他的妻子章母卻覺得根本不需要擔心,紅顏一定會大火的,效果在那裡擺著呢。
  有了確切的消息,其他想買的人都按捺下了心思,等待著新商品的上市。
  五月初六的早晨,章父旗下的一家新開的化妝品商店悄無聲息的開張了。沒有鞭炮,也沒有慶祝,可是送花籃的人卻是絡繹不絕,很快就把商店裡塞滿了,最後不得不往外運送。
  這一奇景引得外面的路人紛紛駐足觀看,對這家店舖充滿了好奇。
  早晨的太陽剛剛升高就有綿延不斷地小汽車停在了門外,排成了長龍。走下來的名媛們爭奇鬥艷,個個穿的光彩動人。
  章父就在店內巡視,門口有專門的招待,由於人數太多,許多只是領了化妝品就走了,還有一些不願意拋頭露面的讓手底下人來取走以前預定的化妝品。
  總之店裡熱鬧非凡,在初夏的季節裡成了一景。
  一天的時間裡,這些天的存貨銷售一空,章父累的腿都軟了,可是看著今天的營業額愣是合不攏嘴。
  最貴的頂級紅顏就要三千多塊錢一套,本來以為不會有幾個人買的,沒想到竟然比五百一套的賣的還要多。
  章父在心裡大呼失算了,沒想到這些女人竟然都是不怕花錢的主,以後的策略還是需要調整一下。
  這一整天的營業額就有五十多萬,這還只是純利潤,果然自己的眼力不錯,章父心裡挺美。
  不過他也做好了以後利潤會下滑的準備,畢竟這雖然是消耗品,但是也是有時間限制的,恐怕會持續穩定下來,不會再有高峰了。
  許多買了紅顏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回家試驗了一下。當時用後反響就很不錯,幾天之後就有了肉眼能夠看出來的改變。
  章父沒想到,幾天之後他就迎來了又一個高峰期,這下子,大家不僅僅是給自己買了,給親戚好友的,給上司老總的,總之越來越火爆。
  紅顏的名字由只在京城流傳。迅速傳往了全國各地,成為了上層社會流行的必知品。要是沒聽說過紅顏,別人都不願意跟你搭話。要是沒用過紅顏,別人都不屑跟你站在一塊兒。
  宋潔沒想到只是沒幾天的功夫,自己的學校也成了自己產品的留傳地。有一些家庭比較富裕的同學也拿這個進行攀比,致使學校兩級分化開始嚴重起來,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趙桐也早在開業之前就通過跟章父的關係,弄到了兩套極品紅顏,給未來的老丈人家郵寄了過去。
  於母拿到了化妝品之後。撇了撇嘴,心想這小子還算是有點良心,知道送點東西過來,不過自己的化妝品一大把,留著以後再說吧。
  一個大小伙子買的化妝品,還不知道能不能用呢。於母心存疑慮,就將化妝品隨手放在了櫃子裡。
  小半個月過去了,於母早就把那化妝品的事兒忘在了腦後。
  一天她去參加聚會,平時關係好的閨蜜就問起她:「你知不知道紅顏化妝品?聽說效果特別的好,許多人都在用。有一些人打破了頭也買不到呢。」
  「紅顏?這名字挺耳熟的。我好想有人給我送過,記不大起來了。」於母聽了有些熟悉,總覺得自己有這個東西。
  「你有?別說笑了,京城流行的不得了,但是也是五月初六才開始賣得好不好?現在想買都找不到地兒呢。」閨蜜以為她是信口胡說的,根本沒有相信。
  於母仔細一想,當初趙桐可不是給自己送過化妝品嗎?那名字好像就是叫紅顏。聽著耳邊的閨蜜說著紅顏怎麼怎麼好。都是什麼人用,還有多麼多麼貴什麼的,她忽然就想回家了。
  聚會還未完,於母就就匆匆的坐著汽車疾馳而去。她可知道自己閨蜜可是流行的方向標,她說時尚的東西那一定是非常的流行了。
  回到家裡她就開始翻箱倒櫃的,只是當初隨手一放,哪裡想到能有再找的一回呀。
  於父正好在家,看見於母急三火四的找東西。也跟著好奇了起來:「聚會怎麼結束的那麼早?你找什麼呀?」
  「紅顏……就是那個趙桐前些日子給我寄得化妝品呀,你有沒有看見我放到哪裡去了?」
  「那個呀。我給你放到大衣櫃底下的抽屜裡了。」
  於母趕緊去找,打開抽屜一看果然是紅顏!!
  她拿著化妝品在於父的身旁坐下,打開了包裝盒,裡面露出了精美的包裝瓶,一看就價值不菲,旁邊還附著一張產品說明書。
  「怎麼回事兒?」於父還一頭霧水呢。
  於母就給於父解釋了一下在聚會上發生的事兒,到處都在傳紅顏的好處,她光聽就不止三個了。
  聽了於母的仔細敘述,於父卻聽出了不同的味道來:「你說這紅顏是趙桐五月初送過來的?那時候紅顏還沒開始往外賣吧。」
  「是啊,聽說是章家的買賣,再有權利的人都不買他們帳呢,都得等到時候才能拿到。」
  於父權衡了一下說道:「看來趙桐的能量要重新估量了,沒想到他跟章家也有關係,說不一定我們女兒這一回還真能挑一個金龜婿呢。」
  於母這時候也是才反應過來,可不是麼,別人都拿不動的東西趙桐就能拿到,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她當天就用了紅顏,她還不信了,哪有可能效果那麼好的。用了之後她才知道,那效果比想像的還要好得多。
  她這幾天沒出門,把皮膚保養的更好了,才把自己打扮的容光煥發的就出了門,結果引來了一眾閨蜜的驚歎,艷羨的目光都要讓她抖起來了,每次出門都倍兒有面子。趙桐在她心裡的地位那是蹭蹭的往上漲。
  趙桐還不知道因為他的一次獻慇勤,讓他的丈母娘家裡對他又高看了一眼,使他以後的路更加順遂了一點。
  營業額的一路飆升,使章父每天都樂得合不攏嘴。宋潔週末的時候去他們家,章父趕緊把賬本拿出來獻寶,宋潔只好說半年一查帳,每年一結就行了。不過才半個月的功夫,就有幾百萬的利潤,她倒是真的很驚訝。
  家裡邊除了趙桐之外,宋潔並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她跟人合夥做生意的事兒,倒不是有防備,而是覺得沒有什麼好說的。
  紅顏賣的意料之中的火爆,兩個月之後,七月底,宋潔已經百萬身家了。
  此時正逢暑假,肚子挺挺的趙娟的臨產期已經到了,為了防止意外,她提前住進了醫院。
  宋潔每天無事,就跟著姥姥和姥爺一遍一遍的往醫院跑,至於胡建民則是在醫院裡常駐了。
  手裡一邊小心翼翼的削著蘋果,宋潔一邊跟趙娟說著話,母女兩人膩歪個不夠。忽然趙娟「哎呦」一聲叫了起來。
  一旁的胡建民聽了立刻緊張的站了起來,詢問道:「怎麼樣?是不是要生了?」
  宋潔一把拉上趙娟的手腕,一看脈象急促,馬上就要生的徵兆,對六神無主的胡建民說道:「胡叔叔,我媽媽就要生了,你去叫大夫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到宋潔的話胡建民都很信服,他抬腿就往門口跑去,嘴裡還喊著:「醫生,醫生……」
  醫生的動作很迅速,他們早就料到這幾天趙娟會生產,因此早就時刻準備著了。動作麻利的把趙娟推到了手術室,把著急的眾人留在了手術外。
  望著手術室那紅色的指揮燈,還有緊緊關閉的大門,幾人都焦急不已,胡建民甚至在原地不停地走來走去。
  趙娟是順產,高一聲低一聲的呻吟衝擊著人們的耳膜,大人們都緊張得不得了。
  趙父安慰道:「沒事兒,我把過脈了,胎位很正,都別擔心。」但是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趙娟的呻吟聲漸漸的低了下來,胡建民急的都想衝進去了,終於「哇~~哇~~」的孩子哭聲從手術室裡傳了出來。
  幾分鐘後,護士從門內抱著一個裹著襁褓的孩子走了出來,說道:「是趙娟的家屬嗎?」
  眾人蜂擁上前,都點頭稱是。
  「生的是個兒子,母子平安,孩子重六斤八兩,你們看一下吧。」
  胡母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大孫子,激動地嘴唇都直哆嗦。
  胡建民倒好,聽說母子平安直接就癱坐到了地上。
  宋潔趁機看了一眼,紅彤彤的皮膚像個小猴子似的,眼睛緊閉,腦袋只有拳頭大,一點也不漂亮。不過這就是自己的弟弟呀,她的心裡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覺,有一種血脈相連的觸感湧上心頭,揮之不去。
  趙娟的生產很順利,只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第二天她就離開了醫院回到家裡去了,坐月子的時候不能碰水不能見風的,家裡捂得像個蒸籠一樣。
  不過宋潔還是願意每天都賴在這裡,看著自己弟弟一天一個樣,變化特別大,心裡充滿了對生命奇跡的感動。
  
  第九十七章 綁架
  
  剛出生的胖小子嗓門特別高,而且睡起覺來日夜顛倒,大人們不得不半夜起來伺候這個小屁孩,熬的每個人的黑眼圈都加重了不少。
  宋潔發現每當自己去逗弄弟弟的時候,胖小子總是情緒特別好,不哭不鬧的特別喜人。宋潔心下猜想可能是空間裡的靈氣的作用吧。
  趙娟也不是迷糊的自然發現了這一現象,她不知道原因,因此每天都讓宋潔陪弟弟玩耍,有的時候還要抱怨一下,有了姐姐忘了媽什麼的。
  宋潔樂在其中,絲毫不覺得困擾。快到孩子滿月的時候,家裡翻爛了字典最終由最有學問的趙父,給胖小子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胡越。胡同虎,有虎躍之意。
  小名大家就順著大名叫越越,一個月了,胡越長的虎頭虎腦的,真對得起趙父給起的名字。
  滿月酒的時候胡家請了許多的親戚來,每人來了就是一碗紅雞蛋先吃上了。宋潔也覺得今天的雞蛋吃起來特別的香。
  胡越的皮膚已經由紅轉白,可能是他在肚子裡的時候,一直給趙娟喝空間水的關係,他的皮膚特別細嫩,跟一碰就能掐出水來似的。這個時候他已經有聽力了,會隨著大人的說話聲轉頭。親戚們都誇這個孩子長得好,個個稀罕的不得了。
  宋潔給胡越雕了一塊小老鼠的玉珮做禮物,連趙娟看了都特別喜歡,上邊還刻了一個防禦和滋養的法陣,有了靈氣就跟她在弟弟的身旁一樣,連哭的時候都少了剛過胡越滿月,宋潔就要上學去了,這下子心裡有了掛念,日子就更加難捱了。
  這廂章父的日子也不好過,紅顏的確利潤巨大。同樣它的秘方也惹得人眼紅不已,總有一些宵小想要染指一下,要不是章家有些能量恐怕還真是招架不住呢。
  就這樣章父心裡還有些惴惴不安,不怕他們來明的,就怕暗地裡下手防不勝防。
  宋潔上了沒幾天的學就發現後邊跟了尾巴,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後邊路過的,沒想到她拐到了小巷子裡仍然有人跟著。
  她不得不暗中揣測,是不是章叔叔把自己是紅顏配方的提供人的事給洩露出去了。隨後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章叔叔的人品她還是能保證的,再說了兩個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恐怕他比自己還不希望配方洩露出去呢。
  要是不為了紅顏,那是為了什麼呢,她並沒有得罪人,不可能有人盯梢的。
  為了驗證是不是跟紅顏有關係,放學的時候她特意的跟章陽走在一起,果然身後的一個盯梢的人變成了三個。
  宋潔有些明白了。恐怕是自己和章陽走的太近的緣故,才盯自己的梢的,要不然恐怕連自己這個人都不會有所關注。
  「走吧,今天我們去你家做作業吧。」宋潔跟章陽說道。
  小胖子自然是沒有疑義,高興的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了章家,絲毫沒有引起暗方的注意。
  沒有想到章父竟然不在家,宋潔暗呼失策了,最近紅顏賣的那麼火爆,忙一點也是情理當中的,是自己沒有想到。
  不過章母在家裡。宋潔拿出作業鋪到桌上。跟章母說道:「阿姨,章叔叔今天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個說不準,最近一直挺晚的。」章母不是個蠢得,她早就知道宋潔跟紅顏的關係,因此馬上聯想到了公事頭上。
  「那能讓章叔叔早點回來嗎?我今天的作業有點多,想讓章叔叔送我回家,行嗎?」
  章母一聽就大有歧異。家裡又不是沒有車,再說了送人也有司機呀,恐怕是有要事要說了。
  「行,我這就跟你章叔叔說一聲。」章母拿起電話就撥打了章父的電話,萬幸他還沒有下班,順利的接聽到了電話。
  聽到自家媳婦兒那個蹩腳的理由,他的嘴角直抽抽,不過還是提前下班了。
  章母隨後又給趙家打了一個電話。說明宋潔在自己家裡做作業不用等了,才歇了口氣。
  她拿出毛衣隨手織了兩下。而後有些閒不住的給兩個孩子削了個蘋果,手裡忙著,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聽說宋潔有事兒找,章父還是頭一回聽說她主動找自己呢,心裡知道肯定是有事兒了。一路不停地飛奔回家,路上還在思索有什麼重要的事兒,非得晚上說才行。
  小學的作業很容易,宋潔飛快的就做完了。章陽還在那裡磨磨蹭蹭的,在他這個年紀許多問題一知半解的,總也解答不那麼順利。宋潔就在一旁幫忙解說,章陽的思路才變得很快。
  聽到開門的聲音,宋潔抬頭,是章父回來了,章陽和宋潔同時打招呼道:「爸爸(章叔叔)。」
  章父換了鞋抬頭衝他們高興地點了點頭。
  「章叔叔,我有個問題不太明白,你能給講解一下嗎?」宋潔問道。
  「行吧,走,跟我去書房。」
  隨後宋潔隨便的拿了一本書就跟在了章父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書房。
  待坐定,章父問道:「這麼急著把我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是有重要的兒,章叔叔,我發現我和章陽被跟蹤了。」
  「什麼?」章父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瞪老大。
  「中午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我後邊有人跟著,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弄錯了,特地的測試了一下,果然有一個人跟在後邊。由於不知道具體有原因,晚上的時候我便找了章陽一起走,沒想到跟蹤我們的人數增加了,所以我斷定肯定是跟紅顏有關係。」宋潔如實說道。
  至於其中宋潔為什麼知道晚上人數增加了,章父沒有詢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並不需要全部都知道才行。
  「最近紅顏賣的非常火爆,經常有人來窺視秘方,我都不知道竟然還有在孩子頭上打主意的的。幸虧了你及早發現了,要不然真是不堪設想。」
  「章叔叔還是及早防範為好,家人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如果秘方實在保不住的話,我們可以以拍賣的形式把秘方賣出去,畢竟獨食可不是那麼好吃的,我倒是無所謂。」一份秘方罷了,還不值得拿親近的人的安全去冒險。
  章父聽了有些震動,沒想到宋潔小小年紀就懂得取捨之道,他可不相信眼前的小姑娘不知道紅顏的價值。
  「現在還不需要,雖然我不確定到底能拖多久,但是獨家商品權我還是可以再賣上一陣子的,總得賺足了才好,不然輕易的就賣了,別人還以為章家都是軟柿子呢。」
  宋潔聽了點了點頭,覺得章父說得有理,自己的東西想給你可以,但是你不能強搶。
  「這件事章叔叔你斟酌著看吧,我都聽你的。不過盯梢的事兒怎麼辦呢?」
  章父摩挲了下光滑的下巴,說道:「不如我派人暗中保護你們吧,熬過這一段時間就行了,我想不會太久的。這樣我也可以看清楚暗中的人是誰,也好有個對策。」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宋潔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敵人在暗處,只能被動防禦。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身後的人果然是增加了。有一股氣息跟得很緊,還有兩股則不遠不近的綴著。
  昨天晚上宋潔連夜雕了一塊玉珮,上面刻了一個防禦法陣。到了學校的時候,她就把玉珮送給了還有些懵懂的小胖子,逼著他當時就戴上了。
  小胖子還美滋滋的,宋潔除了吃的還是第一次給自己送禮物呢,要好好珍惜才行。
  過了幾天,一直是風平浪靜,跟蹤宋潔的人已經撤走了,看來是發現宋潔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宋潔依然每天都去章陽家裡做作業,跟著吃完了飯再回家,恐怕在別人眼中她已經成了攀附權貴死皮賴臉的小丫頭了。
  沒想到意外還是發生了,初秋的天氣本來炎熱,宋潔就和章陽在路旁買根雪糕,兩個人一路走一路吃,忽然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兩人旁邊停了下來。
  車門被快速的打開了,跑出來兩個彪形大漢,一人一個摀住眼前兩個小孩子的嘴飛快的拖上了車,車子立刻疾馳而去。
  起始時間只用了幾十秒而已,身後的保鏢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再拔腿去追已經是來不及了。
  宋潔也是根本沒有見過這種陣勢呀,等被劫到車上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綁架了……被綁架了……
  一秒鐘的慌亂過後,她迅速地冷靜了下來,幸好沒用迷藥什麼的,現在要想脫身還是很容易的,不過她還是想知道幕後主使的人是誰。再說莫名其妙的就從車上下來了,也太奇怪了。
  她從空間裡變出一把小石子兒出來,隔上一會兒就丟一個下去,每個上頭都甩上一個跟蹤咒,這樣就不會迷路了。
  車上的綁匪們那裡想得到,這小姑奶奶被捂著嘴呢,私下裡還做著小動作,要是知道非被氣吐血不可。
  章父聽到保鏢的電話,魂兒都嚇沒有了,有人保護還讓孩子出了事兒,一股自責湧上心頭,都怪自己太自信了。
  
  第九十八章 幕後
  
  宋潔和章陽被人像小雞仔似的拎下了車,宋潔抬頭望了一下,眼前出現了一個好像是倉庫的地方。
  這個地方非常的空曠,四周只有一座水泥的院牆,看起來是密封的。找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恐怕也是不容易的,也許是在市郊也不一定,畢竟是跑了那麼遠的地方。
  開車的司機走下車來,抬手敲了三下大門,這還有暗號呢!只聽見一串「稀里匡啷」的聲音響起,門被從裡邊推開了。
  一個腦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來,一看見是熟人,趕緊把門大敞,讓這幫人進去了。
  「怎麼回事兒呀,瘦猴?怎麼撈回來倆崽子呀,老大不是就讓抓一個嗎?」一個刀疤臉疑惑的說到。
  瘦猴讓人把兩個小屁孩扔了地上,歎了口氣說道:「都在一塊呢,哪有功夫想那麼多啊,寧可錯抓,也不能暴露了行蹤啊。」
  其他人點頭稱是,沒有言語,老大不在,別人也沒話說。麻利的用膠帶把兩個孩子的嘴纏上了,手也綁在了身後,瘦猴才鬆了一口氣。
  有三百多平米的地方,中間空空蕩蕩的只擺著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子上面有幾瓶啤酒還有一些花生米之類的涼菜,霍霍的滿桌子都是,宋潔猜測是中午吃剩下的。
  除了刀疤和那個瘦猴,旁邊還有那個司機和一個光頭,屋子裡頭只有四個大人。瘦猴他們沒有吃飯,就著剩菜啤酒就吃了起來,宋潔和章陽被遺忘在角落裡了。
  「咕嚕嚕」旁邊傳來了一陣肚子叫的聲音,宋潔轉過頭,一看是小胖子的肚子在叫呢。
  此時的小胖子嘴被堵著,不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惶恐不安,可是依然堅強的沒掉眼淚。
  宋潔暗歎一口氣心想苦了這孩子了,以後不要留下心裡陰影才好。她用肩膀碰了碰小胖子的身體。給小胖子傳遞了一個別怕的眼神,讓他別害怕。
  章陽看見宋潔這麼鎮定,心裡頓時安穩了許多,在他心裡宋潔是非常厲害的,她都不害怕,自己是男子漢也不應該害怕。
  隨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咕嚕嚕」直叫的肚子,心裡充滿了沮喪,真的好餓啊!!
  那幾個綁匪喝著酒聊著天。聊的都是一些跟綁架無關的話題,看得出來他們非常的謹慎。話裡話外可以看出他們還有一個老大,不過暫時並不在這裡。
  宋潔心想,章叔叔恐怕已經知道他們被綁架了吧,心裡還不知道怎樣著急呢。
  章父自然是心急如焚了,他利用權勢直接報了警,警察對此事自然是看重萬分的。這時綁匪還沒有電話打來,不過如果是要紅顏配方的話,就一定會聯繫自己的。
  現在還沒有滿大街的攝像頭。也沒有那麼多的高科技反追蹤,因此警察對於破案還是很有把握的。
  警察也是瞭解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後,得出了一個肯定的結論,只要東西沒送出去,孩子就肯定是安全的,還有時間部署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宋潔的肚子也餓得「咕嚕嚕」的直叫喚,早知道修仙好了,辟榖丹不是一抓一大把,哪還用餓肚子啊。
  瘦猴還是有點良心。他讓吃飽的刀疤去給兩小孩喂點吃的。這可都是籌碼,餓壞了可不得了。
  刀疤不情不願的走到小胖子跟前,隨手把膠帶撕了下來,疼的小胖子「哎呦」的叫了一聲。
  「吃」刀疤把一個饅頭遞到小胖子跟前,強硬的說道。
  小胖子還挺有骨氣,把頭一轉「哼,不吃」。
  「呦呵。不吃,多少人連饅頭都吃不上啊,你還嫌棄,不吃拉倒!」
  刀疤轉頭把宋潔的膠帶也撕了下來,宋潔這才知道是真的很疼啊,自己再也不暗暗鄙視小胖子了……
  「你吃不吃?要是不吃還省了呢!」刀疤向著宋潔瞪眼睛說道。
  「叔叔,能不能把我的手放開,我自己吃啊。我又跑不了。」可愛的小蘿莉的大眼睛裡滿是祈求。
  「呃……」刀疤沒想到這孩子還是個膽大的,他拿不定主意。轉頭看向瘦猴。
  瘦猴酒喝得正酣,臉都通紅了,他隨意的擺擺手:「行吧,不過看緊了。」接著又埋頭跟別人喝了起來。
  宋潔活動活動手腕終於得到了解放,她接過饅頭,看向小胖子,果然小胖子這對著自己手上的饅頭嚥口水呢。
  剛才那一句恐怕是他用了最大的勇氣才說出來話了,想當初一根棒棒糖宋潔就讓他叛變了呢,可憐的娃!!
  宋潔坐在地上,把手裡的饅頭掰下來一小塊遞到了小胖子的跟前,小胖子果然是餓壞了,一口嚼也沒嚼就嚥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宋潔趕緊給他拍拍後背「慢點吃」,她轉頭可憐兮兮的看向刀疤:「叔叔,給陽陽也把手解了吧,他也不會跑的。」
  刀疤這回連看別人都沒看,嘟囔說了一句;「怕了你們了。」就把小胖子的手也給解開了。
  宋潔分了一半饅頭給了小胖子,小胖子接過饅頭就往嘴裡塞,沒幾下就嚥下了肚子。饅頭其實都冷了,還有一點發硬,小胖子一點都沒嫌棄的就吃了下去。
  刀疤看兩個人都吃了,他的任務也完成了。懶得再給他們綁上,他起身跟著一塊喝酒划拳去了。
  宋潔看見刀疤走了,從兜裡其實是從空間裡掏出一塊巧克力來,這巧克力還是趙桐上南方的時候給她捎的呢。
  把巧克力遞給小胖子,小胖子吃了半個饅頭已經不那麼餓了,他遲疑的接過巧克力,對宋潔說道:「要不你吃吧,我不餓!」說完把巧克力往宋潔面前一送,轉過了頭去,表示自己真的不想吃。
  宋潔挺感動的,姐總算是沒有白疼你,「行了,你吃吧,我還有呢。」
  「真的麼?」小胖子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宋潔癟癟的口袋問道。
  「當然啦。」宋潔魔術一般的從她的癟癟的口袋裡又掏出了一個巧克力來,在小胖子的眼前晃了晃。
  小胖子這才放心的把巧克力吃了下去,宋潔也把手裡的饅頭艱難的嚥了下去。
  宋潔邊吃邊觀察旁邊的情況,那幾個綁匪喝的正酣,但是很警惕,不時的會往自己這邊看一眼。
  「宋潔,我害怕。」小胖子吃飽了,挨著宋潔小聲的說道。
  小胖子現在才十一歲呢,還是個孩子。宋潔低聲的在他耳旁說道:「別怕,有我呢,你忘啦,我連你們當初搶劫都不怕呢。等到了晚上,我就領著你逃走。」
  「嗯嗯」要說除了爸媽以外,小胖子最信任的人是誰,那就要數宋潔了,而且宋潔從來不對自己撒謊,每次承諾的事兒都會兌現。
  兩小正在互相安慰著呢,大門又被敲響了三下。
  「是老大!」幾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信息。
  這回是瘦猴搶在最前頭去給開了門,大門打開,走進了一個人來。
  幾個手下都紛紛站起,衝著那人喊道:「老大。」
  宋潔抬頭,由於逆光,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等到大門關上了,宋潔才看清楚,這個人長相無奇,很普通的樣子,一雙吊三角眼,平添了一分狠戾,讓他整個人都凌厲起來。
  老大望向牆角的兩個孩子,三角眼一瞪看向瘦猴。瘦猴一個機靈,趕忙上前躬身說道:「兩個孩子當時在一起,才一起綁來的。剛才讓孩子吃飯呢,才給鬆綁的,先前一直綁著呢。」
  「嗯,你們給我看緊一點,要是給我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是是是」幾人趕緊答是。
  此時小胖子緊緊的抱著宋潔的胳膊,都不敢往前看了。
  那個老大走到兩人身前,把小胖子的臉擺正,一臉邪笑的說道:「小胖子,等你爸爸拿東西來換你,你就可以回家了,在這之前給我乖一點,知不知道?」
  「哇~~」小胖子嚇得哭了起來,眼淚鼻涕留了那個老大一手。
  老大看了抬手就想給小胖子一巴掌,宋潔趕緊把小胖子摟在懷裡,順道摀住了他的嘴。
  「哼」那老大抬起左手把右手擦了幾下,狠狠地瞪了宋潔一眼,抬腿走到了桌前。
  此時的桌子早就被收拾乾淨了,不知是誰還用杯子到了一杯熱水放在桌上。
  「老大,章家什麼時候才會派人過來啊。」瘦猴問道。
  「等著吧,我晚一點去打電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急什麼!」
  「老大英明!」其他人趕緊豎起大拇指拍馬屁。
  老大問了一下今天的行動,看沒有出紕漏才放下了心。言語中他們還提到了謝家等字眼,宋潔的耳朵豎的高高的,聽得仔細。
  通過拼湊,宋潔得知這件事是跟京城謝家有關係,很有可能是章家的敵對方,她對京城的世家不太瞭解只能瞭解個隻字片語。
  不過隻字片語,宋潔也能知道個大概了,肯定是眼紅紅顏的配方,如果是朋友的話一定不會用這種撕破臉的方式的。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宋潔決定晚上出逃,等到警察找到自己黃瓜菜都涼了,還是靠自己吧。
  
  第九十九章 脫困
  
  三角眼老大坐了一會兒,吩咐眼前的小弟要看緊了人質,就起身走了出去。
  宋潔猜想可能是去打電話給章父了,現在沒有移動電話,聯繫起來可真是不太方便。
  章父由於擔心綁匪會打電話來勒索,因此,一直和警察守在電話旁邊。由於警察都來到了家裡了,本來想隱瞞章母事情經過的事泡了湯。此時,夫妻兩人都知道了兒子被綁的事情,只是瞞著家裡的老人。
  章母從聽說了這個消息就嚇壞了,失去了平時的冷靜,此時她的眼睛已經哭得又紅又腫,章父在一旁摟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叮鈴鈴」刺耳的電話鈴響了起來,讓空曠的大廳平添幾分陰森。
  章父第一時間衝到了電話旁邊,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電話:「喂?」
  「是章先生嗎?你的兒子在我的手中,要想讓你兒子回家,就拿紅顏的配方來換。」電話中是一個沙啞的男性的聲音,一聽就是故意壓低了嗓子說的。
  一旁的警官示意章父跟綁匪多說說話,以便聽取更多的信息。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我要聽我兒子說話。」
  「桀桀桀,信不信隨你,我想你總會信的,要不要先送一截你兒子的手指頭給你瞧一瞧啊?」
  「別別別,我信了,我信了,那你說我們在哪裡交易,我要一手交人一手交東西。」章父有些急了。
  一旁的章母聽了摀住嘴眼淚「啪啪」掉,死死的不敢出聲,心裡真是害怕孩子被虐待。
  「你聽消息吧,到時候聽我的指揮就是了。」綁匪看來不願意廢話了。
  「行行行,不過你們不能虐待孩子,要保證孩子的安全。」章父提醒道。
  「暫時會的。」綁匪說完扣掉了電話。
  章父和章母聽完了電話就癱坐在了沙發上,孩子可能暫時是安全的了,警察聽了通話一直覺得綁匪離京城並不遠。因此搜索力度也加大了起來,並且更加的隱蔽。
  此時趙家卻還是一無所知,宋潔中午有的時候並不回來吃飯,因此她被綁的消息家裡人一直不知道。
  太陽西斜,天色漸漸的黯淡了下來,秋天還有不少蚊子,一到黑天就出來肆虐。綁匪們不怕冷的還光著膀子,倉庫裡比外邊暗的還要快一點。
  一隻低瓦數的白熾燈泡被打開了。幽黃的燈光總算遮住了倉庫中的陰森。
  「老大怎麼還不回來啊,也不知道到底成不成。」刀疤問道。
  「你急什麼,肯定是快回來了,打牌打牌。」瘦猴說完四人又開始打起牌來。
  過了不久,三角眼老大終於回來了,幾個小弟紛紛放下了手裡的紙牌,迅速收拾好了桌子。
  「老大,怎麼樣啊?」瘦猴問了起來。
  老大喝了一口水,說道:「一切順利。等我再打一個電話,我們就轉移地方,這地方不能多待。」
  「老大,幹完這一票我們能好好地樂一樂了吧。」光頭想得挺美。
  老大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光頭上:「樂什麼,不要小命啦。等拿了錢我們就遠走高飛,哪裡敢在這裡停留。咱們就是個把柄,僱主也不可能會饒了我們的。這麼一大筆錢,上哪裡都能過得舒舒服服的。」
  「老大說的是。」光頭一想挺對的,不愧是老大呢,想的就是比自己周全。
  「天晚了。去買幾個菜來。注意不要留下尾巴。」
  「是老大。」這回回答的是那個司機,說完轉身就走了。
  三角眼老大來到兩個孩子身旁,看見兩人沒有任何事情,也不去管他們了。
  有二十多分鐘,司機就開著車回來了,下車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大兜的東西。
  走進倉庫,把東西放在桌上。老大讓幾個人都坐下,吃了起來,這回喝的是白酒,秋天的晚上溫度低,喝口酒暖暖身子,那老大並沒有多說什麼。
  吃吃喝喝的,幾個人都有些暈眩了,舌頭也大了起來。因為是兩個小孩子。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會逃走,就是逃走也有把握再追到他們。能跑到哪裡去呢。四周都沒有人煙,放心得很。
  宋潔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可不想再啃一頓冷饅頭虐待自己的腸胃了。
  她右手掐訣,口中念出「束縛咒」,幾個人僵在那裡立刻不動了,跟鬼上身似的,幾個綁匪都嚇壞了,只有眼珠子在那裡咕嚕嚕的亂轉。
  為了不使別人起疑心,宋潔假裝從兜裡掏出幾根銀針,甩了出去,紮在了那幾人的麻穴之上。
  宋潔拉起小胖子:「走吧,我們回家。」
  「可是……那幾個人怎麼辦啊?」小胖子還分不清楚狀況呢。
  「走吧,沒事。」宋潔有些不放心,走過去給那幾個綁匪一人灌了一顆自製的麻醉藥丸,都把人放躺下了才放心。
  小胖子嘴張的老大,震驚的看向宋潔,眼裡的星星都要掉出來了。
  宋潔把他的下巴合上,從桌上撕下了一隻大雞腿,遞給小胖子:「走吧,再不走天就太黑了。」
  「嗯嗯嗯」小胖子點頭如搗蒜,奉宋潔的話如聖旨一般。
  「走!」宋潔頭一甩,率先走了出去。
  打開倉庫大門,外邊的天已經擦黑,勉強能看見腳底下的路罷了。小胖子趕緊拉住宋潔的手,右手裡的雞腿還握的緊緊地。
  「宋潔,我們怎麼回去啊?」小胖子心裡有些怕怕的。
  「跟著我走就行了,我來的時候記著路呢。」最後又添了一句「別怕,跟著我走,我拉著你。」
  一路上只聽見小胖子「吧唧吧唧」啃雞腿的聲音,聽得宋潔都有些餓了。她從兜裡又翻出了一塊巧克力來,撕開包裝吃了起來。
  「宋潔,你怎麼還有巧克力啊?我也想吃。」
  「裝在褲子布兜裡的,給你。」
  「哦。」
  面前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了,旁邊有一些野草草根之類的,兩人走的磕磕絆絆的,極不順利。
  「誒,章陽,我有一個秘密,你能不能替我保密呀?」
  「什麼秘密?能!」小胖子在黑暗中點了點頭。
  宋潔黑線,要不是自己視力好,還真看不見呢。
  「好吧」說完她又從兜裡掏出一個雞蛋大小的夜明珠來,四周瞬間亮如白晝,周圍一百米左右的景致清晰可見。
  「哇~~」小胖子驚歎。
  「這是螢光石,在燈底下烤一烤,就會在黑夜裡亮很長時間的。這是我偷偷用零花錢買的,你可不要告密呀!」宋潔忽悠道。
  「嗯嗯,真亮啊,我誰也不說。」小胖子急忙答應,自己可是一個守信用的人。
  真是明珠蒙塵啊,夜明珠被說成是螢光石也太糟蹋寶物了。有了夜明珠的照亮,比手電筒還清楚,兩人走的很順利。
  宋潔一路沿著自己留的石子上的蹤跡,慢慢的前行,麻醉藥丸可以讓一個大漢昏睡一整天,所以不必擔心會有人追蹤。
  晚上天氣比白天要冷的多,小胖子凍得一個哆嗦:「宋潔,我冷,你冷嗎?我把外套給你吧。」
  「別,我不冷,你穿著吧。」宋潔暗暗鄙視自己,真是太不會關心人了,竟然忘了給兩人施一個保暖咒。
  她抬手掐訣,每人身上甩了一個保暖咒,保暖咒是最低級的法術,施展起來甚至不用咒語。
  宋潔像小叮噹一樣,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張衛生紙來,讓小胖子擦了擦手。要是換一個精明的人來的話,她一準得露餡了。
  吃飽穿暖的兩人慢慢往前走著,寒冷的夜風絲毫影響不到他們。不過這個地方還真是偏僻,走了半個小時竟然沒有什麼人煙,小胖子都要走不動了,一直在硬挺著,心想回去以後一定要鍛煉身體,自己也要保護宋潔才行。
  純真的友誼最讓人感動了,宋潔絲毫不知道小胖子下的決心,還在邁著短腿艱難前行,第一萬次詛咒這五短的破身材。
  就在小胖子忍不住要停下休息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抹亮光。
  「宋潔,有人家了!」
  「那咱們快走吧。」
  兩人加快了腳步,奔向前去。走近一看是一個村子,亮燈的是一個小賣部。
  宋潔把夜明珠扔進了空間裡,拉著小胖子走進了小賣部,只見小賣部昏暗的燈下擺著一些零食商品,桌子上還擺著一部電話。
  走進小賣部裡邊,宋潔掏出錢來,遞給櫃檯後的婦女:「阿姨,我打電話。」
  「打吧。」那個阿姨正織著毛衣,把錢收了,再不理會他們。
  宋潔過目不忘,章家的電話自然記得清楚,拿起電話,撥了號碼。「篤……篤……」聲響起。
  一下午沒有孩子的消息了,章父和章母急的頭髮都要白了。忽然眼前的電話響起,都嚇了一跳,以為是綁匪又打電話來了。
  章父小心翼翼的拿起電話,放在耳邊:「喂?」
  「章叔叔,我是宋潔。」
  「宋潔!!!」章父激動地站了起來,帶動著電話「匡啷」一聲。章父見此趕緊又坐了下去,「宋潔,你們怎麼樣啊?陽陽怎麼樣啊?你們在哪裡?安不安全啊?」一連串的問話顯示了問話人的焦急的心情。
  
  第一百章 父子相見

  「章叔叔,你別急,我們現在很安全。」宋潔安撫暴躁的章父道。
  章父聽了宋潔的話以後,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下,理智漸漸回籠:「安全就好,你們現在怎麼個情況?」
  「章叔叔,我和章陽已經逃了出來,你放心,那幾個綁匪已經放倒了。後邊沒有追兵,我們現在的地址是,等一下……」宋潔把電話移到一旁,問那個聽到她說話已經呆愣住的阿姨,「阿姨,這裡的地址是哪兒啊?」
  那個阿姨張嘴就把地址告訴她了,臉上卻還是一臉的驚駭,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一般,嚇得惴惴不安。
  「章叔叔,我們在郊區的某某村的村口小賣部裡,這裡很安全。叔叔你來的時候多叫幾個人,那幾個綁匪還在倉庫裡呢。章叔叔要聽章陽說話嗎?」宋潔不由分說的把電話遞給了在一旁眼巴巴望著的小胖子。
  小胖子接過電話,就朝電話裡喊:「爸爸,我是陽陽,我好著哪,宋潔可厲害了,她……」
  「篤……篤……」電話是根據付費來定時的,錢花完了,就掛斷了。
  章父那頭剛聽到兒子的聲音,電話就掛斷了,急的團團轉。
  章母在一旁早就急不可耐了:「老公,你去接兒子吧,剛才宋潔不是把地址都告訴你了嗎?我在這裡等電話就行了,你快去吧!」
  「那行,我找幾個人先去領孩子。」章父撥了幾個電話出去,披上外套就往外走了。
  宋潔後來又充上錢,撥了幾次號碼都沒有打通,心想可能是章父在找人手呢,她就沒有再撥。
  一旁的阿姨驚嚇勁兒過了,好奇地問道:「孩子。你們是遇到壞人了嗎?」
  「阿姨別問了,有吃的嗎?給我們來兩包歡樂豆吧。」宋潔不願意在旁人面前多提這件事兒。
  那個阿姨也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事兒,也不多問,拿了兩包歡樂豆就遞了過去,還好心的給了兩人兩把小馬扎。
  宋潔和小胖子就在昏暗的燈光下面對著面,坐著小馬扎,啃著歡樂豆,一邊聊著天。
  章父自己開著車先到了。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他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自己在一邊急得要死,倆熊孩子在那裡優哉游哉。
  三步並作兩步的邁進門去,章陽在停車的時候後就看見爸爸了,他一個箭步爬了起來,衝到了章父的懷裡,「爸爸……嗚……」大聲的哭了起來。
  話說這一下午他真是嚇壞了。有宋潔在一旁陪著才不那麼恐懼的。現在見到了自己爸爸,壓抑的心情終於釋放了出來,哭個不停。
  章父只好抱著兒子拍著背安撫,他也心疼壞了,一下午愁得皺紋都多了好幾條,不過真是上天保佑,孩子沒事,要不然自己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兒呢。
  過了一會兒警察都來了,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小胖子終於想到還有別人在呢。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臉。咧嘴笑了。
  看到兒子沒事兒,章父鬆了一口氣,此時才注意到宋潔,心下有些羞赧,竟然把這孩子給忘了。
  宋潔卻很理解,自己的親人跟自己最親,這都是很正常的。
  幾個警察跟章父說了一會話。然後找宋潔瞭解了情況,聽說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兒還記得路,都特別驚訝。
  眼下也不是敘事的時候,章父開車領頭,宋潔就在他的車裡領路,這些人順利的來到了偏僻的倉庫處。
  停下車,還能從門縫裡看見微弱的光線,從裡邊投射而出。雖然宋潔說是把綁匪放到了。那些大人心裡卻是不怎麼相信的。
  舉著槍沿著牆根往裡慢慢的遊走,靠近一聽。卻是沒有任何聲音。帶頭的王隊長怕有陷阱,悄悄的伸頭往裡一看,四五個人就那麼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他謹慎的打開了大門,用槍往四週一比劃,其實倉庫很大,但是特別空曠,裡邊除了那張桌子和幾個人什麼也沒有了,很輕易的就發現沒有任何危險。
  「進去吧。」王隊長對著身後的人示意。
  後邊跟著的十幾個警察有秩序的走了進去,紛紛舉著槍對準了幾個綁匪,那幾個綁匪卻跟死了似的沒有任何動靜。
  有一個警察走上前去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發現都是在昏睡著,對著王隊長說道:「都昏過去了,隊長。」
  這時候章父也領著兩個孩子走了進來,宋潔走上前去,把幾個綁匪頭上的銀針都當著警察的面拔了下來。
  「警察叔叔,我還給這幾個綁匪灌了一點麻醉藥,一天都不會醒的,你們放心。」
  那些警察的嘴角就是一抽抽,這是什麼孩子啊,給人扎針還不算,還要灌藥,說的跟喝水似的。
  「行了,把人抬到警車上吧。章先生,今天實在是太晚了,明天會開始審問,到時候還請令公子和這位小姑娘一起去做一個筆錄。」王隊長客氣的說道。
  章父自然是要給王隊長一個面子的:「那是自然,明天我會親自送兩個孩子去的,今天真是麻煩各位了。」
  天色不早,大家都坐上車向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章父回到家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章母抱著兒子心肝肉的叫,眼淚給不要錢的「啪啪」往下掉。
  這時候刺耳的電話鈴又響了,這回是趙家打來的電話。宋潔在章陽家寫作業的時間有點長了,老人不放心,特地打電話來詢問了。
  宋潔接過電話,敷衍了幾句,說是作業太多,今晚晚一點回去,不要等自己了。趙父和趙母並沒有起疑,畢竟誰也不會想到青天白日的,自己家孩子還能遭到綁架這件事。
  章母那邊終於哭夠了,把章陽的衣襟都打濕了。
  「行了,去給孩子做點吃的,這一下午都擔驚受怕呢,也沒吃點好的。」章父趕緊給自己媳婦轉移視線。
  「嗯嗯,我這就去。」章母也覺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竟然當著孩子的面哭了,趕緊躲進了廚房。
  這邊章父終於有時間來瞭解一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期間是宋潔在主動說話,小胖子在一旁做一點補充。宋潔也對事情做了一點修飾,讓這件事看起來維持在正常的範疇之內。
  小胖子自然對這件事兒都聽宋潔的,他也沒有提出異議。
  章父一邊聽經過,一邊腦袋轉的飛快,其中雖然有一些疑點,比如宋潔是怎麼記住地點的,怎麼甩出飛針紮了大漢的麻穴的,還有既然能夠飛針刺穴怎麼早不動作,是不是故意跟著進狼窩的,這些都是疑點。
  不過章父並沒有追根究底,心裡卻覺得宋潔的不凡。沒看見哪家的孩子能夠從綁匪的手裡脫困而出的,她就能,還把自己兒子帶了出來,看那輕鬆的樣子,不凡二字也不足以表述。
  話裡話間提到了幕後的主謀謝家,章父氣的拍了桌子。
  「謝家跟章家是老對頭了,老一輩就有些齷齪,近些年來爭鬥的更加激烈。他們旗下也做化妝品,打主意到章家頭上並不意外。這次恐怕沒有確切的證據,不能拿他們怎麼辦了。就是問出來了主使,恐怕也是替罪羊。」章父到是並不怕謝家,只是無法立刻給兒子報仇,心裡憋了一口氣。
  章父並沒有覺得宋潔是小孩子,就沒有說出原因,他覺得宋潔恐怕聽的都很明白,智商高的嚇人。
  宋潔也知道章父是拿她當自己人看的,遂勸道:「忍一時之氣並沒有什麼,總算是知道了幕後黑手,總比蒙在鼓裡好多了,到時候找人報仇也找得到地方。「章父也知道這個理,心裡除了氣氛之外還有一些無奈。他打定了主意,明天送完孩子去警局做筆錄之後,一定要回家裡去看一看找父親商量一下,被動挨打可不是自己的風格,怎麼也得給謝家一點厲害瞧瞧。
  這時候章母做完飯出來了,飯桌上擺了一大桌的好吃的,小胖子卻沒吃幾口。
  「是不是嚇著了?怎麼吃不進去飯吶……」章母有些急了。
  「撲哧」宋潔笑得不行,「章陽路上吃了一個雞腿,恐怕還不餓呢。」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宋潔,多吃點。」章母一個勁的給兩個孩子夾菜。
  吃完了晚飯宋潔就回家了,絲毫沒有引起家裡人的注意,家裡人也都不知道她被別人綁架了一圈又回來的事。
  第二天章父終於想起來給兩個孩子請假了,去學校請完假,三人又去了警察局。
  做的筆錄跟昨晚和章父說的一樣,宋潔又重新複述了一遍。期間一些疑點,警察問了一遍,宋潔一律以巧合或者不太清楚避諱了過去。
  警察也不好問得太過,雖然有些疑點,但是眼前的兩個孩子又不是犯人,歲數又太小,記性不太好,也是有的,只好讓他們過關了。
  過後果然是查出是謝家主使的,但是由於重要的人物沒有露面,綁匪也舉不出具體的證據來,只好如章父的猜測一般,謝家扔了一個替死鬼出來了結了此事。
  
  第一百零一章 數學老師
  
  轉眼三年過去,現在已經是1987年,宋潔已經是一名初中生了,去年夏天她考取了附近有名的實驗二中中學,現在她已經是一名13歲的少女。
  此時的她個頭已經一米六,小時候的包包頭早就變成了一條馬尾辮,一旦鋪散開來,又黑又密的猶如海藻一般,彷彿閃爍著幽藍的光澤,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前撫摸。
  早先的嬰兒肥早就不見了,變成了刀削一般的尖下巴,不大的瓜子臉上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要溢出水來。更不用說用空間靈泉養出來的皮膚,都可以媲美她弟弟胡越了。
  宋潔乍一看去顏色只是中上,但是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耐看型的,尤其是臉頰兩旁的兩個小酒窩,給她平添了幾分俏皮。此時的她已經有了少女的楚楚風姿,在一眾同學當中很是惹眼。
  「宋潔,你怎麼還不進去啊,快上課了。」說話的是一個快要超過一米七的小帥哥,修長的雙腿,狹長的眼睛,額前幾縷碎發,擋住了視線,由於跑的急促,頭上還細密的冒著汗水,微微喘息著。
  抬頭看向已經比自己還高的章陽,宋潔抿抿嘴笑了。
  自從那次兩人一同被綁之後,章陽雖然沒有改掉貪吃的毛病,但是去報了武術班,開始愛運動了,由於青春期的關係,個頭蹭蹭的漲,身上的肥肉通通不見了,變成了二中的新校草。
  兩人自從在一個班之後,就一直是同桌,到了初中,更是如此。由於兩人的學習都是前幾名。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不是看見你了嗎,快走吧,要不老師又要嘮叨了。」
  兩人並排而去,急匆匆的走進教室。
  每次兩人同時走進教室,總會惹來竊竊私語,和隱晦的打趣。現在的孩子已經到了知道男女有別的年齡,對於異性也更加的關注。就連老師也對同學們嚴防死守的。
  宋潔和章陽上下學經常在一塊,有人早就暗暗地把他們兩人看做一對兒了。宋潔卻覺得根本沒有必要。章陽還是當初的小胖子,根本沒開竅好不好。
  章陽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的,聽到有人調侃只是置之一笑,不去理會。
  「同學們,把歷史課本翻到第118頁,上回我們講到……」台上的歷史老師開始講課。
  升上初中之後,各種課程開始增加,也比小學的時候更加的嚴苛了。班上的座位也是成績好的坐在前邊,不好的坐在後邊。也有了明顯的等級分別,班上也有了各種小團體。
  課上宋潔很是無聊,她幾乎把歷史課本都背下來,這種需要記憶的課程根本不需要再聽了。
  把所有的書都擺在桌子上,只要一低頭就會把自己擋的嚴嚴實實的,宋潔從桌洞裡頭拿出自己最近新淘換的一本醫術古籍看了起來,誰也不會嫌棄自己知識多的。
  歷史老師也是過來人,對這種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看不見了,畢竟她不是主課老師。只要成績好其他的都不太在意。
  章陽卻得低頭認真學習。他可沒有宋潔的腦子,只能無奈的好好聽講。
  下一節課是數學老師的課,她今年四十多歲,是年級裡公認的滅絕師太。宋潔暗地裡猜測她可能是更年期到了,脾氣也太爆燥了。
  每次數學老師的課程,她都會穿著一套黑色的套裝,裡頭襯著一件白色的襯衣。頭髮永遠是盤著的,看著真是一絲不苟。
  只要有同學回到不出來她的提問,她就會噴毒液,把你批得一無是處,彷彿答不對這道題就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一樣。
  所以只要上她課的同學,都會認真聽講,哪怕是睜著眼睛看黑板走神,也不敢在底下做一些小動作。
  課堂上靜悄悄的。只有數學老師高亢的聲音在四周響起,雖然將近中午的環境讓人昏昏欲睡。但是沒有一個同學敢真睡覺的。
  宋潔也沒有走神,她也很識時務的好不好。只是她看著今天的數學老師好像狀態不太對啊,她只是講了有十分多鐘,就讓同學們自己做練習題了,她自己則坐在講桌前面盯著課本發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啊,數學老師雖然平時特別嚴厲,但是對待上課也特別的認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一定是有什麼別的事情發生了。
  宋潔左思右想也想不通有什麼事,就不在胡思亂想,低頭去認真做題了。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了起來,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所有的同學,紛紛收拾好東西,往家裡趕去,因為吃午飯的時間到了。
  宋潔和章陽動作慢悠悠的,自從上了二中之後,雖然離家不太遠,但是中午吃飯的時間明顯不夠了,兩人通常是拿了錢在外邊吃。
  「走吧。」
  宋潔跟章陽兩人走了出去,班上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們倆了。
  「今天吃什麼呀?」宋潔隨口問道。
  「聽你的。」章陽永遠是那麼同一句話。
  宋潔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這樣。她邊走邊四處張望,一上午的學習,眼睛都累酸了,多四處看看緩解一下眼部疲勞。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宋潔定住了腳跟,她看見數學老師正跟一個人在旁邊的大樹下說話,而數學老師一臉焦急的跟著那人走了。
  宋潔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上午數學老師為什麼走神呢?她覺得如果自己跟上去的話,一定會知道答案的。
  「咱們跟上去了看看。」
  章陽早就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了數學老師的蹤影。
  「好吧。」章陽沒有反對,他立刻明白了宋潔的意圖。他現在可不是那個被宋潔用一根棒棒糖就忽悠住的小屁孩了,精明的不得了。
  宋潔就經常歎息,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大器晚成吧,基因忽然就突變了,讓她想欺負一下都快找不到借口了。
  兩人偷偷摸摸的跟在了數學老師的身後,還自以為做的很隱蔽。要不是數學老師心神不寧,恐怕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了。
  其實數學老師走的路並不遠,拐過三個街道,來到了人民醫院的大門口。
  宋潔和章陽互相對視了一眼,恐怕是家裡有病人了。
  跟著數學老師走進醫院,看見她徑直的走上了二樓,和跟她一起來的人拐到了一間病房裡。
  兩人趕緊貼著門在門外偷聽,只聽見裡邊有小孩的聲音,還有哄孩子的的動靜。
  難道是數學老師的孩子嗎?不過那個孩子的年紀也太小了啊。宋潔根本就是慣性思維,忘了這個時代的繁殖能力了。即使有計劃生育,獨生子女還是很少見的。
  聽完哄孩子,兩人都準備撤退了,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從裡頭傳來,看來是要出來了。兩人趕緊找了一個拐角躲了起來。
  數學老師和那個跟她一起的婦女走了出來,把門緊緊的帶上了。數學老師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用雙手摀住了腦袋。
  「素梅啊,你要早點想辦法啊,孩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再不抓緊動手術的話,康復的希望就會越來越小的。」王素梅是數學老師的名字。
  「我知道的,我也沒辦法,該借的錢我都借了。就是孩子他爸那裡我都去過了,可是只湊齊了一點,不夠啊。」王素梅的眼眶都紅了,但是她還是死死地咬住嘴唇害怕孩子聽到她的哭聲。
  「這可怎麼辦吶,小奇那麼乖的孩子怎麼就得了這種病呢。不能再從李強那裡再借一點嗎?畢竟是他的親骨肉呢,打斷骨頭連著筋,真的就那麼不管啦?」
  「媽,你別說了。當初他就是因為小奇的病才跟我離了婚,現在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借給我錢呢。再說他又再婚了,更不可能借錢給我了。」王素梅都有些走投無路了。
  「這可怎麼辦吶?難道就看著孩子一步步惡化嗎?」
  「我……砸鍋賣鐵我也得給小奇治病,咱家的房子要不就賣了吧,咱們租個房子住吧,只是苦了你了,媽。你這麼大歲數了,沒跟我享過福,淨跟著遭罪了。」
  王母倒是心寬:「說的什麼話,我就你一個閨女,不疼你疼誰。房子賣了吧,我一開始想著等小奇好了,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沒想到還是沒保住。也不知道賣房的錢夠不夠……」
  「先賣了再說吧,實在是沒辦法了,小奇打小體弱多病,這一回再不治的話,恐怕就沒有希望了。」王素梅的話裡有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哎,聽你的吧。」王母也沒有辦法了,都是沒錢鬧得。
  宋潔悄悄地拉了拉章陽的衣角,兩人悄悄地從拐角的樓梯走了下去。
  「沒想到數學老師那麼困難啊,要不是有急事,還真是看不大出來。」宋潔不忍的說道。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啊,等下午放學的時候,咱們再來看一看吧。」章陽早就知道宋潔心軟了。
  
  第一百零二章 援手
  
  ******
  宋潔知道自己的毛病,就是容易心軟,不過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事,幫上一把又何妨。
  這一下午,果然沒有數學老師的影子,連她的課都被語文老師頂替了。
  下午放學,宋潔跟章陽去了人民醫院,去的時候病房裡並沒有人,只有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在床上坐著玩玩具。
  這就是小奇吧,短短的頭髮,大大的眼睛,卻長得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先天不足,從他發紫的嘴唇上看,恐怕是心臟方面的疾病。
  這一類的病症自然是越早治療越好,這樣心臟會早一些健全,可是小奇已經那麼大了,現在做手術已經是有些晚了。
  宋潔他們沒有進去,而是轉去了辦公室,正好小奇的主治醫生在那裡。
  問了一下小奇的病況,果然是先天性心臟病,需要盡快動手術。如果完全治好的話,加上住院費需要三萬塊錢。
  現在的三萬塊錢可不是以後的三萬塊,那是一筆很大的數字了,怪不得王老師怎麼也湊不夠。
  「這些錢就夠了,手術後回家療養就行了。如果再拖延的話,恐怕手術也治不好了。小奇這孩子特別聽話,平時打針吃藥從來不哭不鬧,乖得不得了,可惜了,哎。」主治醫生也特別喜歡小奇,卻有些無能為力。
  宋潔和章陽心情沉重的走出了醫院,心裡有為小奇的擔憂,還有對命運的無常,各種感慨。
  「你準備怎麼辦啊。宋潔?」章陽問道。
  「我想幫幫小奇,沒看見就算了,既然看見了不幫一把怎麼也說不過去。」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好吧,那就幫一幫吧。反正你有那麼多的錢,做做公益也不錯啊。」章陽調侃道,他早就知道宋潔是紅顏化妝的股東了。身價可不一般。
  「好吧,好人做到底嘛。」宋潔現在可是千萬身家了,每年的分紅就不少。
  紅顏經過那一次的綁架劫難,賣的更加的順風順水。章父也給了謝家不小的教訓,殺雞警猴的連帶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偃旗息鼓了。
  現在銀行都下班了,第二天上午,宋潔請了一個上午的假期,去銀行提了三萬塊錢。不是不想多給一些,如果給的正好那是幫助。給的再多恐怕就要被當成是施捨了。
  中午的時候,她和章陽一起去了醫院,到交費處把住院費和手術費都交了,剩下的錢也壓在了那裡,如果不夠的話,可以從那裡邊扣除。
  王素梅這一兩天都在處理房子的事,小奇只好留給母親照顧。她都快跑斷了腿,可是地處偏僻的房子哪裡是那麼好賣的啊。
  拖著疲憊的身軀,王素梅做完了午飯又匆匆的往醫院趕。
  推開門,就聽到兒子甜甜的叫道:「媽媽。」她的一身疲憊彷彿都盡消了。
  「今天有沒有乖乖的?聽沒聽姥姥話啊。小奇?」
  「有。」可愛的小孩忙挺起胸脯保證。
  「真的呀。來,媽媽給你做了好吃的。」要是班上的同學看到他們的滅絕師太這麼一副慈母的樣子,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娘幾個吃了午飯,王母又把女兒叫到了門口。
  「怎麼樣啊,房子有沒有消息啊?」
  「沒有,地方太偏了,不好賣啊。我把中介都跑了一個遍。如果想要及早脫手的話,價錢恐怕會低一大截。我捨不得,想在跑跑看。如果實在不行,就低價賣了吧。」
  「也只好這樣了,我們賣的太倉促,怎麼可能不被壓價啊。下午你去一趟繳費處,恐怕住院費要不夠了,實在不行。請大夫寬限兩天吧。」
  「我知道了媽,下午我就去。」王素梅也知道手頭緊迫。那房子不賣不行了。
  到了繳費處,王素梅跟醫生打聽了一下還剩下多少住院費,結果卻被告知「你們的醫藥費還有手術費都被交齊了,一共三萬塊。醫院會盡快安排小奇的手術的。」
  「什麼?大夫,是不是弄錯了,我並沒有交錢啊。還是別人的錢打錯地方了?」王素梅驚得頭上頭冒汗了。
  「沒有弄錯啊,就是給45號床小奇你兒子,打的錢,指名道姓的,並沒有出錯。怎麼,你根本不知道嗎?」那個醫生還以為是認識的人呢。
  「我不知道有人打錢啊,那個人長什麼樣啊,大夫你還記得嗎?能不能跟我說一說啊?」王素梅翻遍了記憶,也找不出是誰會給自己墊上那麼一大筆錢。難道是孩子的爸爸?隨即又否定了,要是孩子他爸,恐怕也不會有離婚那一出了。
  「來得是兩個十幾歲的小孩兒,長得特別好看,跟電影明星似的。我還以為是幫大人來交得錢呢。」
  「能不能具體說一說他們的長相啊?」太過籠統,王素梅也想像不出是誰。
  「好吧,他們一個……」那名大夫把具體的樣貌都說了一下,因為是俊男美女,氣質非凡,她記的非常的清楚,當時還想著是誰家的孩子啊長得那麼好。
  王素梅一聽大夫的說辭,她就知道是自己班上的同學了,一定是宋潔和章陽,他們兩個老是孟不離焦的,只有可能是他們。可是兩個小孩子哪裡來的錢啊?別不是從家裡偷拿的。
  當初宋潔出錢的時候就沒想過隱瞞,並不是想要做好事留名什麼的,而是匿名留款不現實。到時候王老師一問聽說是不認識的,恐怕連大夫也要懷疑錢的來路了,肯定是瞞不住的。
  王老師沒有遲疑的就把那三萬塊錢又提了出來,拿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學生們正在上課,王老師在教室門口把宋潔和章陽叫了出來,幾人來到了辦公室。
  在椅子前坐定,王素梅把包裡的三萬塊錢拿了出來,推到了二人的面前。
  「這錢是你們拿的吧,快點收回去。怎麼能趁著父母不注意隨便拿家裡錢呢?這次是你們好心,我就不跟你們家長反映了,偷偷送回去吧,別做錯事兒,啊。」
  「這錢是宋潔的,讓她說吧。」章陽出賣朋友了。
  宋潔瞪了章陽一眼,這個沒義氣的,越長越不可愛了。
  「老師,這錢是我自己的,你就收下吧,給小奇治病吧。」
  「怎麼能撒謊呢?你們的用心,老師很感動,但是我不能要你們的錢。你小小年紀哪來的錢?快點還回去,不然我告訴你們家長啦。」王素梅有些生氣了。
  「真的是我自己的錢,老師,你要是不信,你就問章陽。」宋潔挑釁似地看了章陽一眼,讓你出賣朋友。
  章陽終於記起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宋潔的名言了,他摸了摸鼻子,對王素梅說道:「老師,宋潔沒撒謊,這錢是她自己掙的。」
  「是啊,老師,我從七八歲的時候就能去擺攤啦,掙的錢多了去了,給你幫忙都是小意思啦。你就收下吧。」
  一旁的章陽也跟著猛點頭,表示同意。
  「就算是你掙得錢老師也是不能要的啊,你怎麼不把錢給家長呢?自己拿著怎麼行?再說我也不能白白要你的錢啊,這算是怎麼回事兒啊?」王素梅堅決不要。
  「老師,你就收下吧。我一直在給古玩街送貨呢,古玩你知道吧,值老鼻子錢了。小奇現在需要手術費,你就當是借我的行了吧,到時候還了就是了。何必賣房子呢,昨天中午我們跟在你後邊都聽見了。」
  王素梅一時之間有些語塞,也有些難堪,沒想到自己的窘境竟然被自己的學生看在眼裡了。
  「老師,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給我的家裡打電話確認一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是要借錢,跟誰借不一樣啊,現在治好小奇的病不是最重要的嗎?」宋潔就差語重心長了,誰家借錢給別人跟自己那麼費事啊。
  王素梅聽了之後覺得還挺有道理的,自己竟然被說服了,剛才還想還錢的……想到小奇,她的心就動搖了。
  「那我打電話問一問。」說完王素梅就問了一下宋潔家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是趙父接的電話,聽說是學校老師,還吃了一驚,頭一次有老師給自己打電話呢。聽了王素梅的敘述,趙父沒有猶豫的告訴她宋潔的錢一切由自己來支配,都是她自己掙得。
  王素梅扣了電話,沉思了一會,說道:「好吧,就當是老師跟你借的,小奇的病現在是真的需要錢,我也不矯情,到時候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說完王素梅從抽屜了拿出一個本子,用筆工工整整的寫下了一張欠條,然後撕了下來,遞給了宋潔。
  「這是欠條,謝謝你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謝謝。」王素梅的眼眶有些紅了,她沒想到自己的學生會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老師,不著急還,小奇的病要緊。」
  「你們的好意我領了,但是上課的時候要認真聽講,要是被我抓住了,一樣會挨批的。」
  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第一百零三章 瑣事
  
  ******
  第二天,宋潔和章陽中午一起去看望了小奇。
  兩人買了兩兜水果,還給小奇買了個玩具,拎著就去了醫院。
  走進病房,王老師正在給小奇削蘋果吃,小奇則是還在擺弄上回玩的舊玩具,宋潔看了心裡一陣酸澀。
  「呀,你們怎麼來了?怎麼還拿東西呢,小奇,快叫哥哥姐姐。」王素梅催促道。
  「大哥哥大姐姐好。」小奇閃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怯的問好。
  宋潔頓時被萌得一臉血,太可愛了有沒有?章陽看她的眼裡都快射出狼一樣的光芒了,趕緊尷尬的揪了揪她的衣服,讓她淡定。
  宋潔:「咳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若無其事的轉移了目光。
  「小奇,我們是王老師班上的同學,來陪你玩,你高不高興?」章陽朝著小奇問道。
  「高興~」小奇的話音裡還透著奶音呢,透著一股可愛。
  「快坐快坐,也沒有多餘的凳子,坐在旁邊的病床上吧,我晚上在這裡守夜躺的,乾淨著呢。對了,吃個蘋果吧,素梅,給孩子削個蘋果。」王母早就知道使者兩個孩子給幫的忙,因此特別的熱情。
  「別忙了,我們坐一會兒就走了,下午還得上課呢。」宋潔趕忙推辭,還沒吃午飯呢。
  逗弄了一會小奇,兩人就離開了,此時兩人已經得知醫院已經安排好了醫生,準備好之後,就會給小奇動手術,好的希望還是在七成以上的。讓大家都放下了懸著的心。
  之後幾天宋潔和章陽就經常去看望小奇,小奇也認識了對自己特別好的大哥哥和大姐姐。
  週末的時候,宋潔就會回到趙娟那邊住。胡建民早就大學畢業了,他跟著趙桐在周邊附近開了一家電子產品分店,經營的很不錯。
  胡越已經四歲了,到了能夠上幼兒園的年紀,趙娟就順從自己的專業做了一名中學老師,一家子經營的紅紅火火。
  每到週六下午。學校就會放假,相對來說初一的學習並不算是繁重的。
  下午一回到家,胡越就像小炮彈一樣衝到了宋潔的懷裡:「姐,你可回來了,我可想你啦。」
  「是嘛~~」也不知道這黏黏糊糊的孩子到底是隨了誰了,看見別人也沒這樣,就是對宋潔特別的纏人。
  「我看看,沉了沒有?」
  胡越就乖乖的伸出胳膊叫抱,然後就會被宋潔拎起來轉上一圈。這是兩人的老遊戲了,怎麼玩也不膩。
  看見弟弟哀怨的小眼神,宋潔使勁兒揉了揉胡越蓬鬆的頭髮,她也是沒有辦法,姥姥和姥爺年紀大了,家裡有沒有個人陪著,她總是不太放心,因此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老人住在一起的,除了週末偶爾會回家住幾天。
  胡越小小年紀,體重倒是不輕。宋潔都快拎不動了。真是讓人擔憂,要是長成章陽小時候那樣該多愁人啊。
  不過胡越自己可是從來不操心,吃嘛嘛香,家裡的老人還就愛看他這吃的歡的樣,因此越加向橫向發展了。
  不過小孩子小時候胖一點確實是討人喜歡,胡越跟他的名字相仿,虎頭虎腦的。偏偏怎麼曬也曬不黑,每天橫衝直撞跟個火車頭似的,家裡沒人管得了他,當然除了宋潔。
  就跟一物克一物一樣,胡越偏偏就聽宋潔的。
  這時候胡母從屋走了出來:「宋潔來了,太好了,這皮孩子,我都快看不住了。前幾天還領著一幫孩子去被人家的樹上打杏子呢。被人家抓住送回來批評了一頓,你說這杏子都沒熟。不是禍害東西嗎?」人老了就有一點碎碎念。
  「是嘛,胡越你又闖禍啦,上回怎麼說的你,剛把人家玻璃打碎了,又去打人家的杏子,知不知錯啦?」宋潔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她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調皮的孩子。
  胡越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知道錯了……」
  「行了,別說孩子了,小孩哪有不淘氣的。」胡母這又心疼上了,這可是心尖尖吶,一指頭都不捨得動。
  「行了,這回不說你了,上回教你的數字記住沒有?去屋裡寫給我看看。」
  「我都會了!」胡越聽到這個來了精神。
  「你們進屋去吧,我去摘菜,回頭給你們做好吃的。」胡母閒不住了。
  「哎。」
  兩人進了屋裡,宋潔翻出抽屜裡的練習本,問道:「要不要先複習一下?」
  「不用,我能行!」胡越挺的小胸脯高高的,一臉的自信。
  「那我可考你啦,要是考得不好,可別哭鼻子哦。」宋潔提前警告道。
  「行。」胡越猛點頭。
  「那來吧,聽著啊。」宋潔開始提問一到二十的數字,打亂了順序進行抽查。
  沒想到臭小子還挺聰明,一個也沒錯,看來這智商是遺傳的。
  宋潔看著眼前不大點的小人兒得意洋洋的小樣,哭笑不得,「行了,算你過關了,闖禍的事兒,就不懲罰你了。不過你得跟我說說,為什麼去打別人家的杏子啊?不准撒謊。」
  「我……」對手指,戳戳戳,「我看見掉在地上的杏子都黃了,奶奶說黃了的杏子才好吃,我想要是杏子掉下來的話就會變黃了,到時候就可以留給姐姐吃,我不是故意的……」
  宋潔聽了又是感動又是無奈,還有那麼一點哭笑不得,不過孩子出發點是好的,可不能打擊了積極性。
  她換了一點委婉的說法:「胡越,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知不知道杏子不到成熟的時候,就算是打下來變黃了也是酸的。還記的我給你講的那個拔苗助長的故事嗎?」
  「嗯,記得。」
  「那最後那個人拔苗助長,他的禾苗不是都枯死了嗎?你現在是不是跟他幹的事兒一樣啊?」
  「嗯,我懂了,姐,以後我再也不打別人家的杏子了,我要等它黃了再打!!」胡越小臉上一片認真。
  宋潔:「……」
  這個熊孩子!!!
  晚上的時候趙娟和胡建民都回來了,聽了這個笑話都是笑得前後仰合,這麼大點的孩子真是太逗了。
  「對了,宋潔,你小舅舅那裡準備的怎麼樣啊?」趙娟問道。
  「都差不多了,姥姥還說讓你得空去幫忙呢。」
  「行了,我知道了,有空我就去看看。」
  好男人趙桐終於結束了那麼多年的愛情長跑,和於倩定於六月初八結婚。
  於倩和趙娟是同一批的學生,為了趙桐於倩愣是留在了北京沒有回去,讓本來有點鬆動的於家又有些僵持。
  不過這幾年趙桐的買賣做遍了整個北方地區,名聲也是相當的響亮了。再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於家還是同意了兩人的婚事。廢話,這麼好的女婿自然是不能放跑了。
  去年趙桐花巨資買了一棟小別墅,去年年底的時候,才剛剛裝修完畢,今年這就要開始準備起婚禮來了。
  兩老也是顧不過來,所以讓趙娟回家來幫幫忙,時間還有差不多一個多月。
  這回的婚禮可不跟趙娟一樣了,要更加的隆重一些,趙母從早先就開始絮棉花做棉被床單一類的了,畢竟房子太大,哪怕是只做幾個主臥,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再說上回趙娟結婚抹的油漆有些已經脫落了,家裡人都準備重新的翻修一下,一時間還真是感覺有些緊促。
  這回老大家的表現得相當的積極了,前兩年鐵飯碗沒有了,趙梧夫妻兩個雙雙下崗,沒了經濟來源,可是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只好厚著臉皮回家求助了。
  沒想到趙桐二話不說資助他們開了一家文化用品商店,由於趙桐的路子廣,經常會給一些工廠提供一些幫助什麼的,那些廠子裡的人所用的文具用品都是從趙梧的店裡批發的,因此他們的日子又寬裕了起來。
  老大一家也知道這些都離不開趙桐的幫助,要不然誰會鳥你啊,沒看見那麼些買文具的都關門了嗎?所以趙桐結婚,這一家子比誰都積極,忙前忙後的像是佈置自己的婚禮似的。
  家裡的氣氛融洽,老人比誰都高興,雖然看不上老大家的人品,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就是嘴上說說,哪裡真捨得不管了。
  由於家裡的關係,趙靜也不那麼仰著頭看人了,雖然還是有那麼一些傲嬌。(大家還記得這姑娘不?老大家的大姑娘,宋潔的表姐)
  為了趙桐的婚禮,家裡是用盡了全力。那邊於倩也是早早的就回到了家裡,回去的時候還帶走了幾盒極品紅顏,樂的趙桐的丈母娘合不攏嘴。
  看著小舅舅買的別墅,宋潔暗地裡直流口水,真想自己也有一棟這樣的房子啊,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雖然自己的財力足夠,不過年紀也太小了,要是出去住,老媽非得打斷自己的腿不可。
  趙娟也在盤算著該買一套房了,孩子漸漸大了,還有一個老人要養,家裡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夠住了,現在的錢也足夠。嗯,得跟胡建民商量一下。
  
  第一百零四章 新品
  
  房子可不是說買就能買的,晚上的時候趙娟跟胡建民商量了一下,胡建民一聽也覺得是應該買了。
  買房這件事,應該慎重,所以夫妻兩人商議了一下無果,也就放在心裡了。先看一下,如果有好的就買了,如果沒有,也不能將就。
  大家齊心協力,趙桐的婚禮也轟轟烈烈的展開了。
  由于于倩家裡離得比較遠,她們一家子不得不先一步來到了北京,於父於母怕孩子受委屈,特地陪送了一套房產,出手不菲。於倩就是在這裡出嫁的,此時的房子已經佈置得漂漂亮亮的。
  先前於父和於母兩個已經看過了趙桐買的別墅,讚歎之餘,也對趙桐更加深了好感,覺得把女兒托付給他是個不錯的決定。
  要是趙桐知道一套別墅就能換來加分,肯定早就買了。
  六月初八當天,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像碧玉一樣澄澈,和風送暖。
  眾人都讚歎今天是個極好的天氣,真會選日子,結婚以後一定會幸福美滿的。
  宋潔不得不早晨四點來鍾就起床了,因為今天早晨會有一些親朋來幫忙,自然是要管人家的飯的。
  趙桐今天特別的帥氣,黑色的西服還是宋潔幫忙設計的款式,既新穎又大方,一條暗紋各的領帶,淺藍的襯衫,顯得很有內涵。頭髮梳的烏黑珵亮,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不管是誰來了都要讚一聲,精神!
  新郎今天是什麼也不用干的,時間一到,八輛黑色汽車一字排開,就載著新郎駛向了新娘的住所,必須要八點三十八分到了才行。
  這一趟旅程,宋潔是沒有眼福觀看了,誰讓她是婆家人呢?小舅舅還不知道要被怎樣的刁難呢。
  到了十一點多鐘。新娘新郎的婚車,就轉了大半個京城,從別的路返回了家裡,據說迎親的路和往回走的路不能是在一條線上,還要走吉祥路。
  婚車一到,擺在路上的鞭炮就響了起來,新郎下車一把把新娘抱了起來,就往家裡衝去。路上的親戚趕緊阻攔,一旁的伴娘和伴郎還在不停地撒彩紙,揪裙擺。一時之間熱鬧非凡。
  宋潔個頭不高,堵在人群後邊踮著腳跟才能看見,看見兩人快跑到家門口了,早有機靈的人上前堵門要紅包了。
  鬧騰了一場,可苦了趙桐了,抱著百十來斤的新娘,跑了那麼遠的路。被人群撕扯的西服扣子都開了,頭髮也變的亂七八糟。
  終於回到了家裡,終於能夠鬆一口氣了,十二點之前是要完成儀式的,撒紅帳、吃團圓飯。
  中午的時候,在著名的飯莊定的酒宴,舉行了比較西式的婚禮。
  到了晚上,還要鬧洞房,這個就不是小孩子能夠看的了,宋潔就被勒令回家。
  這一整天算是圓滿的完成了任務。
  宋潔也鬆了一口氣。她從很早的時候就跟著趙娟去挑選新衣服了。為了趙桐的婚禮她也跟著幫了一點忙,真是對結婚有一點恐懼了。
  樹上的杏子終於黃了,還有的裂開了嘴,期盼已久的胡越終於吃上了甜杏,不過這回可不是他自己拿桿子打的,而是鄰居送的。
  六月底,學校就開始不在放假了。集中衝擊課程,爭取大家的期末考試能有一個好成績。
  晚上甚至還加了一節晚自習,宋潔真是覺得苦不堪言,夏天的蚊子特別多,在耳邊飛來飛去的,由於穿的少,外露的皮膚很容易被咬上紅點。
  為了不遭受蚊蟲的叮咬,宋潔不得不再次研究了一下驅蟲藥水。做好之後,她用香水瓶裝著拿到了學校。
  這款驅蚊藥水沒有那麼濃烈的香味。而是有一種淡淡的青草香,讓炎熱的夏季多了一抹清爽。
  給自己和章陽噴上以後,果然蚊子不在旁邊轉了。
  自習的時候,後邊的鄒夢看見了,小聲的問道:「宋潔,你怎麼噴香水啊?」
  把宋潔問得一愣「沒有啊?」她舉起手裡的香水瓶說道:「這是驅蚊子的,你要不要噴一點啊?」
  鄒夢趕緊點頭,她早就聞到了這股清新的香味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罷了,這下子宋潔主動跟她說了,自然是忙不迭的答應了。
  噴了之後,果然蚊子不再騷擾她了,鄒夢是個容易招蚊子的體質,這都是遺傳了她老爸,每到夏天都苦不堪言,叮的滿身都是紅包,除了睡覺的時候,卻是毫無辦法,沒想到宋潔的東西那麼好使。
  晚上上課的老師不在,底下的同學都在竊竊私語,對這種晚自習還有一點興奮。
  鄒夢咬了咬嘴唇,用圓珠筆的另一頭捅了捅宋潔,宋潔轉過了頭來看她。
  「宋潔,這驅蚊的東西你在哪裡買的啊?我也想買幾瓶,我最愛招蚊子了,這個東西真好用。」
  「這是我自己配的啊,你要是想要,我回去給你帶一瓶吧。」鄒夢平時跟她的關係不錯,送一兩瓶也沒什麼。
  「你自己配的?」鄒夢小聲又驚訝的問道,見宋潔點了點頭,才似信非信的眨了眨眼。平時就知道宋潔很厲害,沒想到比想像的還厲害。
  「那你能不能多配幾瓶啊,我爸爸也愛招蚊子。我不白要你的,給你錢行不行?」鄒夢眼巴巴的望著宋潔。
  宋潔聽說她是為了孝順,心一下子就軟了,這種行為怎麼也是需要提倡的,「不用錢,等我回去多配幾瓶就行了,也不麻煩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鄒夢臉皮薄,不願意白要人家的東西。
  「沒事,反正我也要用,到時候多配一點就行了。」
  鄒夢這才不好意思的同意了,不過心裡確實是有些過意不去,第二天課間還給宋潔買了一大堆的零食,心裡才舒服了。
  宋潔卻對她高看一眼,這是個孝順,而且恩怨分明的女孩。
  下午的時候果然宋潔從書包裡掏出了四瓶驅蚊藥水,給了鄒夢三瓶,還都是大瓶裝的,自己留了一瓶,鄒夢拿的時候挺不好意思的,臉都紅了,看出來她從來沒有白得過別人的恩惠。
  晚上放學回家的時候,鄒夢小心地把驅蚊藥水拿回了家裡,給了她爸爸,他爸爸長得挺胖的,還愛招蚊子,對夏天真是深惡痛絕了。
  本來女兒拿的東西他還沒在意,不過礙於女兒的好心,噴灑了一些。當時他就覺得味道特別清新,讓人精神一震。那些花露水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根本不管用,香味還濃得嚇人,讓人心情煩躁。
  噴完之後,他就給女兒切了幾片冰鎮西瓜,然後一個人去院子裡乘涼。沒想到平時騷擾他的蚊子竟然都不見了,而且週身還特別的涼爽。
  他起身回到屋內,看到女兒正在寫作業呢,問道:「夢夢,這個香水怎麼這麼好用啊,你從哪裡弄啊?」
  「爸,這不是香水,是驅蚊水,我同學說是她自己制的,我有的特別好用,才跟她要的。」
  「那你就白要人家東西啊?」
  「沒有,我還給宋潔買零食了呢,哪好意思白要人家東西啊。」父女兩個都是不愛佔人便宜的性子。
  「那你到時候問問,看看她賣不賣?咱家要用不少呢,怎麼好一直白用人家的東西,夏天實在是太難熬了。如果不行,就算了,你也你別多糾纏,免得人家說你沒家教。」
  「我知道了,爸爸。」鄒夢趕緊點頭。
  鄒父搖著扇子美滋滋的去院子裡乘涼了。
  又是一天,宋潔就發現鄒夢對著自己欲言又止的,就是瞎子也發現不對勁了。
  「鄒夢,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啊?」宋潔主動問道。
  「我……我不太好意思說出口。我昨晚把你的驅蚊水給我爸用了,真是非常的好用,我爸讓我問一問,能不能賣我們一些。當然,要是不行就算了。」小姑娘窘迫的臉通紅。
  「這個啊……」宋潔看了一會兒小姑娘變臉,然後說道:「當然行啊。」要是不要錢的話,恐怕鄒夢不會要自己的東西的。
  「真的嗎?太好了!」鄒夢笑的小虎牙都露了出來,分外的可愛。
  宋潔也覺的心情很好,助人為快樂之本嘛。
  每次晚自習這兩個座位總會噴灑驅蚊藥水,蚊子自然跑光光了,連帶著他們旁邊的人也跟著收益,自然發現了她們奇怪的噴香水舉動。
  平時宋潔不大愛跟人交往,那些人也不問她,卻問鄒夢。鄒夢自然是不好回答,本來已經就夠麻煩宋潔的了,哪能隨便亂說。
  問的人多了,鄒夢就有些圓不過來了,畢竟她不善於撒謊,隱瞞已經是極限了。
  宋潔看不過眼,就承認了是自己帶的驅蚊水,不過沒有提是自己做得。
  一時之間,宋潔的座位上趨之若鶩,經常有人來借她的驅蚊水用,讓本來愛安靜的她煩不勝煩。
  為了擺脫麻煩,宋潔不得不再操勞一下,用中藥合成了新的驅蚊藥水,並且把配方一次性的賣給了章父。
  章父獲得了配方如獲至寶,紅顏雖然火爆,但是品種單一,終於可以出一個新品種了。
    
  第一百零五章 爆發隱患
  
  這個驅蚊藥水,也是宋潔無意中搗鼓出來的,可真是各種巧合連在一起了。
  原本以為只是小玩意兒,沒想到賣的比紅顏還要火爆,這都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章父極其有商業頭腦,他把這款驅蚊藥水,定位在了花露水的位置上,名字也叫做紅顏花露水。
  凡是跟紅顏有關係的產品,大傢伙都擦亮了眼睛,拭目以待。
  現在的大街小巷不知道紅顏這個名字的幾乎寥寥無幾了,就算是買不起,也知道它的名聲之響亮,還有效果之明顯。特別是愛美的女性,都以用上紅顏為榮。
  就像是後世的腦白金似的,你可以不用,但是你不會不知道。當然這個比喻可能有些不太恰當,但是卻說明了紅顏的知名度。
  這一次,章父跌破眼鏡的開始把紅顏花露水推廣向普通的人群,價格只比平時賣的別家的花露水貴了兩成。
  這很不符合紅顏的定位,但是章父還是這樣做了。章父自然很清楚紅顏的影響力,如果有一款產品可以讓你買得起,那你買還是不買呢?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了!
  再說了,只是一款驅蚊的用品,如果要價太高,恐怕並不好賣,誰會花大價錢去買一瓶驅蚊水呢?大部分人如果看到高價,恐怕會寧願挨蚊子咬,也不願意掏錢來買的。
  紅顏花露水的問世,引起了相當巨大的轟動。跟紅顏化妝品當初不一樣,章父給這款產品做足了廣告,街頭上也貼滿了海報。
  有許多普通人都是覺得價格差不太多,買一瓶也無妨,沒想到買了之後效果特別好,這樣口口相傳。紅顏花露水都要賣斷貨了。
  紅顏花露水的出現給這酷熱的夏季帶來了一抹清涼,紅顏的名氣比以前更勝了,反之盜版也是層出不窮,各種紅顏驅蚊水、紅顏驅蚊劑紛紛出世。
  為了防止群眾買了假貨,章父還特別聲明紅顏只有一款花露水,還有防偽標識,其餘的都不是本公司的產品。即使如此,那些造假商販依然是賺了個盆缽滿盈。
  宋潔的煩惱也解決了,只要有人問起驅蚊藥水的事兒,她就推薦紅顏。這樣大家都知道宋潔用的也是紅顏花露水,這樣就沒有人再來煩她了。
  只有鄒夢心裡有些疑惑,怎麼紅顏跟宋潔做得東西一樣呢,這也太巧了些。不過她還是把這件事情埋在了心裡。還是不要究根問底的比較好。
  耳邊清淨不少,宋潔滿意了,每天上課依然看課外書看的不亦樂乎。如果你要是上前仔細看看得話,一定會被她眼前的大部頭看的眼暈的。
  期末考試漸漸臨近,大家的神經也開始緊繃了。晚自習的時候有時候線路不好,經常會停電。所以大家的書包裡總是會有一根蠟燭預備著。
  這時候學習都很刻苦,為了考個好的成績,都在拚命的努力。只有讀書才能有出路,可不是以後拼爹就行的。關鍵還是要靠自己。
  六月底,期末考試如約而至,前一天下午班上就挪動了桌椅,混編了初二和初一的學生,分好了座位。
  第二天,宋潔背著書包來到了學校,一共有七科考試,每半天有兩科。要考到明天下午才算完。
  班主任提前打好了預防針。堅決不能提前交卷子,畢竟期末考試是非常重要的。無奈之下,宋只好答完了題。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講台上和教室的最後邊各站著一名老師,讓想做小抄的同學無處下手。
  當然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一看見老師在地上溜躂,很快就會有一個小紙條傳了出去。如果被抓住的話,是要判零分的。
  監考的老師並不是自己班級的老師,因此有的時候會裝作看不見,只是寬泛的警告一下,就這樣這幫孩子也是嚇得夠嗆。
  許多成績差的同學,就跟宋潔表現得一樣了,趴在桌子上裝死,只要熬過了這兩天,剩下的就是暑假,自然是天高任鳥飛。
  監考的老師會不時地從身旁走過,有一個大辮子的老師還在宋潔身邊停留了一會,她本來以為宋潔跟那些差生一樣,沒想到卷子上寫的滿滿的。
  還以為是蒙的呢,仔細一看竟然回答的都很正確,這才溜溜躂達的走了。
  煉獄般的考試終於結束了,教室裡跟垃圾場一樣,到處是紙屑還有學完的書籍。
  班主任李老師並沒有馬上就給大伙放學,到掃完衛生,又講了一大通的注意安全之類的話,然後才宣佈:「一個周之後來學校拿卷子,放學了,走吧。」
  終於放假了,怪不得長大了之後都想上學呢,假期太長了。
  這個假期宋潔過得滋潤,每天兩頭住,來回奔走的不亦樂乎,卻不知道有一場陰謀悄悄降臨了。
  紅顏的再一次火爆,惹得暗處的敵人又蠢蠢欲動,謝家的事件過去了有兩年多了,漸漸的淡出了大家的視線,謝家的衰敗也是有目共睹的,沒有人來觸章家的眉頭。
  可是紅顏花露水的再一次熱銷,又引來了各大世家的窺視。沒有人是傻子,即使是那麼低的價錢,其利潤也是很驚人的。
  七月初的早晨,宋潔吃完了早飯,跟著趙父出去晨練,一路上經常有人談論紅顏怎樣怎樣的。
  宋潔心裡還高興,紅顏的名聲傳得那麼廣啊,真是沒想到。
  等回到家裡的時候她就樂不起來了,翻開報紙鋪天蓋地的都是紅顏的報道,但是卻不是什麼好報道。
  上面說有用紅顏之後毀容的,還放上了清楚的照片,把那人的慘狀一一呈現了出來。期間還有患者家屬的話,寫的真是催人淚下,更襯得紅顏化妝公司的可惡。
  然而,這樣的事情竟然不止一例,大肆的進行了曝光。
  自己的東西自己知道,宋潔對自己的配方很有信心,絕對不可能出現任何問題的。再說了,要是早有問題有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才爆發出來呢,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宋潔接過電話:「喂?」
  「宋潔,你看沒看報紙啊,紅顏出事了……」章父上來就是霹靂啪啦一頓說。
  宋潔耐心的聽完之後,說道:「章叔叔,按理說如果有這樣的報導的話,肯定會有人給你送信吧,這樣我們也好壓下去。可是這次為什麼,沒有預兆的就爆發了呢?」
  章父冷靜了下來,剛才自己是有一些急躁了,這可是商場上的大忌。
  「你說得對,我要仔細的查一查,背後只是一家的話恐怕沒有那麼大的能量,這就複雜了。你得空來我家一趟,我去公司坐鎮,我怕他們還有後手。」說完章父就扣了電話。
  電話那頭宋潔聽著「篤……篤……」的電話音,心裡有一種預感,紅顏配方最後恐怕還是會讓出去。
  那頭章父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公司,果然報紙上的苦主正在堵門,還有記者在不停地拍照,亂哄哄的一片。
  章父果斷的轉頭從後門進到了公司。
  一進公司,秘書小何就趕緊迎了上來:「經理,您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啊,外邊都吵翻天了。」
  「我知道了,讓保安把人群驅散,如果驅不散,就報警。」章父邊走邊說道。
  「是。」小何聽了趕緊點頭,此時她已經是六神無主了,陰涼的走廊裡都汗濕了夾背。
  走到五樓辦公室,章父從窗戶的百葉窗往外望去,保安的驅散似乎並沒有什麼效果,患者的家屬依然在不依不饒,企圖衝進辦公大樓。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警車才遲遲來到,幫助疏散了人群。
  章父知道恐怕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完,這只是先頭部隊罷了。不過要他妥協可沒那麼容易,不啃下他們一塊肉來,決不罷休。
  這邊章父這裡正在緊鑼密鼓的安排,報社那裡也沒閒著,今天的事件可是很好的素材,如果運作得好,肯定大賣。
  下午宋潔來到了章家,之前跟章父說好的,兩人直接進了書房。
  「情況怎麼樣啊?章叔叔。」宋潔率先問道。
  「這是這件事的經過和幕後主使的資料,還有一些其他的,你先看一下。」
  宋潔接過這一沓的資料認真地看了起來,看過之後皺緊了眉頭。
  「這件事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完結吧?」
  章父用手捏了捏鼻樑,歎氣道:「你也看見了,這後面有好幾個世家的影子,王家、周家、孫家,有的即使沒有出手,估計也是打著當漁翁的念頭,咱們現在成了眾矢之的呀,紅顏可是一塊大肥肉,他們不咬一口怎麼甘心呢。」
  「咱們安靜了幾年已經是佔了大便宜了,紅顏的配方恐怕還是要賣出去,不過怎麼個賣法可不是由他們來決定的。這個我們可以好好運作。」
  章父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紅顏是他一手培育起來的,拱手讓人,怎麼可能會不心痛?
  
  第一百零六章 解決之道
  
  「章叔叔,當務之急,恐怕還是要把那些鬧事的打發了。癩蛤蟆不咬人膈應人,不能讓他們太囂張了。」
  聽了宋潔的話,章父倒是同意:「這個倒是簡單,我已經掌握了這些患者的一些資料,如果推出去的話,很快就可以解決的。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還是要從根上解決才行啊。」
  「這也是沒辦法,那麼多人都插手了,可見獨食不是那麼好吃的。錢多了也就是一些數字,好處也不能全讓我們佔了,讓出一點又何妨?只是東西太容易得到,恐怕別人還以為我們都是軟柿子呢!」宋潔神色鬱鬱,眉頭緊皺。
  「這個我來想辦法,總不能便宜了他們就是了。」
  隔天果然一些患者的資料被曝光了,又引起了新一輪的一輪狂潮,有說這些資料是假的,也有同情章家的,還有一些理智的人從中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都在靜待新一輪的事件發展。
  紅顏事件很快就成為了大街小巷的談資,各種流言紛紛而至,說什麼的都有。連街頭的大媽都知道,有人用紅顏用出問題來了,結果人家拒不承認,總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鬧騰的那個熱鬧。
  這幾天章父一直沒有露面,他找了很多的資料和準備,要給對手迎頭一擊。
  這幾天那些患者家屬糾纏不斷,保安幾乎都攔不住人了。
  終於有一天,章氏公司的大門對他們敞開,這些人卻有些不敢置信,望而卻步。
  章父站在公司的大門口,對著眾人說道:「紅顏事件一直鬧得大家議論紛紛,這其中的曲折恐怕有些人比我還清楚,我也不多說了。今天想請大家到裡面一敘,如果真是我們公司的錯,我們願意承擔賠償。如果真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們也絕對不會放過。各位記者朋友們可以給我們做個見證,請一起進來吧。」
  章父率先走進了大堂,剩下的一些家屬面面相覷,有膽大的帶領,硬著頭皮跟了進去。各位記者一看,好麼,這是有大爆料啊,怎麼可以錯過,後腳跟著走了進去。裡頭還有一些湊熱鬧的群眾,跟著一起混了進去。
  這些記者中不乏有些是受人指使。章父也不是吃素的,裡頭自然穿插了自己人。眾目睽睽之下,就不信還有人顛倒黑白。
  來到了一個平時開會的大禮堂,裡邊早就被佈置好了地方。章父坐在台上,其餘的人都坐在台下。
  章父威嚴的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眾人,一些心虛的人直接低下了頭去。章父在心裡自嘲,就這樣的貨色也敢跟自己耍詐,這是欺我章家無人了。
  「咳咳,最近忽然蹦出了許多用過紅顏化妝品的受害者。這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發生這種事,真的是很反常啊。我對我們的產品那是非常有信心的,不知道在座的幾位家屬有什麼要說的呢?」
  一個穿灰色大褂的大叔高聲叫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早就發生過這種事情,然後自己用錢悄悄解決了呢。現在發現也不晚,要不不知道還有多少大眾被害呢!」
  「這位大叔。我這裡有我們公司的詳細賣出產品的個人名單,你可以挨個查,裡面絲毫沒有你所說的情況,當然,只要你能找出來,你們的醫藥費我報了。」章父氣場強大,自信心爆棚。
  噎的灰卦大叔說不出話來。
  「下面是不是該輪到我來質問了呢?大叔,一看你的穿著。就知道你的家境不太好。當然。我並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但是您真的不太像是能買得起紅顏的人啊。」
  「我……我……我親戚送的不行嗎?」灰卦大叔氣得不行。
  「當然行啊,不知道是哪一位親戚送的呢?我能問一下嗎?畢竟我們還是要查證的。」章父咄咄逼人。
  「這個……」給自己錢的那人根本沒有提過啊。灰卦大叔愣是啞口無言,最後賴到:「我家的親戚,你管得著麼?」然後憤憤的坐了下去。
  「大叔既然不說,那麼那位大姐,你來說一下吧。」章父指著另一撥人的領頭的說道。
  那個婦女燙著時興的大卷,嘴唇抹的血紅:「我女兒還在醫院躺著呢,我也不說別的,只問你們賠是不賠,要不然我就在你們大門口坐到死。」
  「大姐是姓劉吧,我這裡倒是有你買的化妝品的記錄,可是據我所知,你們家的公司早就在前些日子倒閉了,你們現在是負債纍纍吧,現在還有錢給女兒買那麼貴的化妝品?」章父的話裡帶刺。
  那個婦女氣的臉上的粉撲撲直掉:「我疼孩子不行啊?」
  「哦,行倒是行,我看大姐的臉上長了不少皺紋,自己擦的也是劣質的粉,捨得給孩子買那麼好的化妝品,您可真是位慈母啊?」
  那婦女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要是章父在眼前,恐怕一爪子就要撓上去了。
  這一位敗退而歸,剩下的人跟鬥敗的公雞似的,竟然沒有出頭的了。其實也是買得起紅顏的人,估計都是愛面子的,誰會來做這種訛詐的事兒呢?不過總有事情會有意外。
  一位穿著得體的先生此時冒出了頭:「章先生,不管怎麼說,都是你們紅顏的問題。我既沒有破產,也不窮困。我的愛人就是使用了你們的化妝品,才毀容的,你有什麼可狡辯的。」要是有認識的人見了這個男的一定會大呼,這是奇跡公司的總經理賈世仁!
  章父早有準備:「賈先生,生意場上我們也算是熟人了,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臉,咱們就此作罷如何?」
  賈世仁卻覺得章父是怕了自己了,一想到完成此事之後的豐厚回報,他哪裡還有理智:「休想,我一定要給我太太討一個說法。我太太長得那麼漂亮,現在毀了容,每天以淚洗面,我要是不幫她討回一個公道,我都對不起我們這些年的感情。」說完賈世仁眼眶微微赤紅,十足的好丈夫。
  底下的人群出現了騷動,開始有人鼓動人群鬧事。
  「安靜!」章父狠拍了一下桌子,底下立刻鴉雀無聲。
  「這件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但是請大家安靜下來,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我相信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安靜下來之後,那我們來談一談賈先生太太的問題,在此之前請聽一段錄音。何秘書。」章父叫來了在就準備好的何秘書。
  何秘書走上台來手裡拿著一個新款的錄音機,底下的人都很疑惑,這倒底是要鬧哪出啊?
  賈世仁的心裡卻泛起了一股不安,隨著錄音的播放,他的額頭上出現了黃豆大小的汗珠,滾滾滑落在地,在地上砸出一個深色的圓暈,賈世仁彷彿還聽到了它落地的聲音。
  此時的錄音機裡在播放著他老婆的聲音,平時的柔美此時全部化成了利劍:「我是賈世仁的妻子黃雨柔,我丈夫讓我破壞紅顏的名聲,進行栽贓陷害。
  我的臉真的毀了,可是不是用了紅顏,而是賈世仁這個畜生給我下的藥,我是絕對不會幫他做壞事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在外邊包養了一個大學生,還有一個一歲大的兒子,你想跟我離婚,然後娶那個狐狸精,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賈世仁,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混蛋!!」
  「這不是真的,這是假的……」賈世仁這時絲毫沒有形象,用昂貴的西服袖口當抹布一般,猛擦頭上的汗水「你們造假,捏造事實,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如果賈先生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當面和你的妻子對峙。」章父說的雲淡風輕,在賈世仁的耳邊卻像一道大雷炸響。
  「我才不信呢,你們造假……造假……」賈世仁像是被鬼追似的拚命的跑出了大堂。
  看著賈世仁的背影,剩下的人都呆住了,這是什麼神轉折?
  剩下的都是一些戰鬥力為零的小蝦米了,本來背後之人找的人就參差不齊,被各個擊破也不是難事。現在根本沒有人敢再出來挑釁。那幾個被收買的記者也是相互對視,這報道到底要怎麼寫呀?
  就在眾人以為馬上就要散場的時候,章父又給大家扔下一道大雷:「諸位,請慢走一步,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剛抬腿要走的眾人又停了下來,望向章父。其中一個挺機靈的記者問道:「不知道章先生還有什麼事呢?」
  「大家看見了,那些對於紅顏的污蔑純屬是子虛烏有的。眾所周知,紅顏確實是廣大人民的福音啊。為了回饋社會,我們章氏公司決定,將在下個月的八月十六日,於隆盛拍賣行,拍賣紅顏的配方,屆時請大家多多宣傳一下啊。好了,就到這裡吧,諸位慢走。」
  那些記者還在那裡回不過神來,剛才聽到了什麼?紅顏配方要拍賣?
  這麼重大的消息,趕緊回去寫報道啊,至於剛才的針鋒相對,則是被忘到了腦後,這個哪裡有拍賣配方重要啊。
  
  第一百零七章 學習小組
  
  人群四散,章父終於鬆了一口氣,心裡想著終於把這個消息說出去了,也不知是後悔還是解脫。
  這次的事情可能沒有後續了,因為拍賣的消息一但傳了出來,那些試探的人恐怕都會收起自己的爪牙,再不會用這些小計倆了。
  各大家族還沒有到第二天就已經得到了,紅顏配方要拍賣的消息。各種動作開使進行起來,各種命令紛紛下達,一個紅顏引得京師震動。
  所有對化妝品行業感興趣的人也都行動了起來,因為不僅僅是那些大家族想要,恐怕那些下海的商人們也想分一杯羹,可是誰都知道紅顏配方的拍賣肯定是有數的,鹿死誰手還未可知,看誰能資金充足,運氣好了。
  這一下午,秘書小何光接聽電話就接的手軟,不過一律回電,就是老闆不在,很抱歉!
  章父在八月十六日之前沒有對任何關於紅顏配方的事作出回應。
  第二天,各大報紙上通通用斗大的字做標題「關於紅顏配方拍賣事宜」、「紅顏配方因何拍賣」、「紅顏化妝品昨日西山,還是再次崛起」各種標題看得人是眼花繚亂,有心人士議論紛紛,還有些專業人士進行了點評。
  在這個報紙走進千家萬戶的時代,紅顏的名字再一次的被掀起了熱潮。
  紅顏賣得火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是這次竟然要公開拍賣配方,這可是絕無僅有的。
  有認識的人都會提上一嘴,「嘿,聽說了麼,紅顏配方要拍賣了?」
  另一個人就會接道。「真的假的啊?」這樣的問話成了最近出現在大家口中的最頻繁的話語。
  關係到了自己的利益,自然是會多加關心的。紅顏花露水的推出,許多群眾動都用過它。而大眾最關心的則是,花露水的配方會不會賣,賣了之後別人生產的還是這麼有效果嗎?
  有許多大眾在用過一次紅顏花露水之後,就決定一直用這個牌子了,畢竟這麼好的產品真是不多,如果以後用的效果不好,該怎麼辦哪?
  宋潔是不知道大眾的心聲。在她的眼裡恐怕紅顏遲早是保不住的,這麼好的東西握在一家手裡,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此時她正翻著報紙,紅顏的事一直炒的火熱,也有一些報紙對昨天章父的表現給與了報道。
  雖然沒有拍賣配方那麼火,但是也足夠吸引一些人的眼球。從這裡可以看出章父的公司是被陷害的,自從陷害之後就傳出了要麥配方的消息。那麼章氏公司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威脅呢?
  群眾的腦補能力是強大的,那些陷害的世家有些後悔不迭,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有弄到一個好名聲,還有些弄巧成拙。如果到時候拍到了配方,輿論上恐怕也不會好聽了。
  章父真是一個老狐狸!竟然讓他扳回一城。
  宋潔最近在研究紅顏的升級版,可是一直都沒有頭緒。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走在別人的前頭,別人沒有的我有,別人有了我比你的更好,這樣才不會淘汰。
  如果紅顏一直推陳出新。恐怕那些豪門恐怕也是無能為力了,總不能把章氏打垮了吧。先不說行不行,就是打垮了,自己不知道紅顏配方的的研發者,那也是白搭!
  可是誰又會想到紅顏配方的持有人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呢?
  新的流言又會被舊的流言所代替,宋潔的生活卻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自從上個周去了學校之後,李老師把大家的各科試卷都發了下來。挨個的點名往下發,這次的成績普遍考得不好,全級只是排在第四名,一共六個班級,這幾乎是倒數了。
  李老師氣得不行,挨個發試卷,不好的就批評,那聲音大的傳出二里地去。
  成績不好的同學個個垂頭喪氣的,被打擊的不輕。
  宋潔這回考得不錯還是全班第一,她幾乎沒扣幾分。通篇都是對勾。下去領試卷的時候被狠一通誇讚,宋潔自己聽得都耳朵發熱。
  本來以為沒她什麼事兒了,本來嘛,成績那麼好,作業也是按時完成,由於她歲數小。也不用她做班幹部,真是悠閒的不行。
  剛放下心,李老師就說要創建學習小組,先進帶動後進。剛升上初一,要是打不好底子,以後的學習會更加艱難。
  李老師倒是個好老師,不願意放棄一個學生。雖然這成績也關係到她的工資,但是對這幫孩子她是真的掏肝掏肺了。不然她工資照拿,你愛學不學,她照樣也輕鬆自在。
  班上的四十個同學,分成了八個組,每個組五個人,老師把坐的比較近的安排在一起學習,這樣也容易一些。
  放假了,老師是管不了了,根本看不見你到底學是沒學。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李老師規定,九月開學測驗之後,後二十名的學生如果成績沒有進步,就叫家長。
  這時候人均水平比較低,學費、書本費都不算是少了,許多同學家裡都是咬著牙供孩子上學的。
  因為這時候每個家庭的孩子比較多,自然是先讓成績好的上學,如果成績不好的話恐怕初中一畢業就要輟學了。
  叫家長這句話恐怕是比較有殺傷力的,有些多同學都低下了頭。
  李老師也不是非逼著同學叫家長,而是希望每個人都能夠有進步,現在這麼大的孩子還沒有什麼自制力,控制不住的就想玩,這是天性,但是還是要想辦法把他們拐到學習上來。
  宋潔一聽就知道自己的假期要泡湯了,這事兒不找她找誰啊,肯定有她一個就是了。
  果然,第一個就是她!
  「宋潔,你帶著鄒夢、李林、韓曉曉還有孟康四個人,假期的時候組織他們學習一下,爭取把成績提一提。」
  「好的。」宋潔無奈的點頭。
  章陽自己也學習好,他也被分派了任務,兩人只好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哀怨。
  李老師並不是一味的按照第一照顧最尾巴的幾個那樣排的,而是各個層次的都有,這樣互相督促進步的也能明顯一些。
  宋潔覺得自己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好,反正她的假期也沒有什麼太重要的事,挑出一些時間來也無妨。
  現在五個人都圍在桌子邊上做著作業,風扇在不停的轉啊轉,但是那股悶熱依然揮之不去,宋潔是沒事兒,其他人的額上都沁出了汗水。
  這幾個人裡頭,就鄒夢的成績還算是中游,韓曉曉也湊合,其餘的兩個男生李林和孟康都是排在最後的,尤其是孟康倒數第一。
  宋潔抬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孟康,只見他的涼鞋都是用線縫了又縫的,衣服也洗的發白了,手上還有繭子。
  對於班上的同學她並不是一無所知的,孟康就屬於特別讓老師頭疼的那一種,經常請假曠課,成績也不好。
  宋潔卻覺得,很有可能是他的家裡條件不太好的緣故,因為孟康的學習態度很認真,雖然不太聰明,但是教過幾遍也不會忘記。
  見幾人頭上冒汗,宋潔就叫停了。她給大伙切了幾塊冰鎮西瓜,大家才閒了下來。
  「宋潔,你家的西瓜怎麼這麼甜啊,比我家的甜多了。」李林就是屬於不愛學習一類的,聰明,但就是不愛學,有點叛逆了,總體來說還是個好孩子。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韓曉曉就屬於智商不太夠的了,別的事一點就透,唯獨學習怎麼講也不明白,就是在學習方面缺根弦,好在通過努力不至於太差勁。
  「呵呵。」鄒夢是屬於不抽不轉型的,趕一趕成績就提一提,不趕就會往下滑落。
  宋潔也發現了這幾個人的不同點了,也不知道李老師知不知道,要是知道,這也太難為人了。
  不過宋潔是誰,這點小事兒怎麼可能會難的了她嗎?
  現根據不同的學習程度,出一些不同的題目,到時候再分類給個人。
  鄒夢和李林這樣的就是吊著學習,多出題,如果答對了有獎勵。答不對,別人玩著你看著,別人吃著你聞著,看急不死你們!
  韓曉曉和孟康只好不停地給他們講題和做題,做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也沒有什麼壓力。
  沒隔個幾天幾人就會在趙家聚集一次,到是沒有不來的。宋潔家裡吃的玩的都比別處好,也捨不得不來。
  只是孟康請了兩回假,引起了宋潔的好奇心。
  又一回孟康沒來,宋潔就不經意的問起,這幾個人有沒有知道的。沒想到韓曉曉竟然知道,讓她吃了一驚,印象裡李林才是應該知道的吧。
  「有一回我看見孟康和她媽媽在外頭擺攤賣早點,那回是我週末的時候看見的,我那時候跟孟康不熟,也沒有上前打招呼。我覺得孟康可能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這些吧,你們千萬別說出去呀!」韓曉曉有些後悔多嘴了。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其餘的人都點了點頭,附和宋潔。
  「我好像聽說孟康的爸爸癱瘓在床了,是在工地幹活時發生的意外,也不知真假。」李林這時候也想起關於孟康的那些傳言了。
  
  第一百零八章 探班
  
  聽到關於孟康的這些話,宋潔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生活,不同於這一世有空間做後盾,而是真正的清苦的生活。
  上一世她從小在孤兒院裡長大的,並不是說只要是小孩子都會跟天使一樣,有些孩子甚至會比有些大人更殘忍。
  為了一支筆一個本子,甚至是一塊蛋糕,都會引起爭鬥。宋潔一開始還小根本不懂的這些,經常會被搶了東西不敢吭聲,越是這樣越是被搶,都是被逼迫著長大的。
  長大後孤兒院不會再負擔你的學費,就要自己出去打工賺錢,她也擺過攤給人刷過盤子。這一世是看準了商機,才會這麼賺錢的。
  上一世各種物品琳琅滿目,即使是擺一天的攤,也掙不到多少錢。宋潔很能體會為了學費,又掙不夠錢的那種心情。
  沒想到孟康的負擔這麼重,相比宋潔幾乎可以說是叢蜜水裡泡大的了。
  這些傳言即使都不是真的,恐怕也相去不遠了,孟康並不笨,似乎是所有精力都用在生活上了。
  對於孟康學習的認真勁兒,宋潔是看在眼裡的,她總想幫幫他。要是章陽知道又要說她太心軟了。
  可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現在她很有錢了,衣食不缺,這些都是空間和上一世的見解帶給她的,這些都是意外的恩賜,用來做一件小小的善事有何不可呢?
  她相信老天爺總不會莫名其妙就給她這些好處,多發善心總不會錯的。再說只是舉手之勞,卻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何樂而不為?
  不是說她假好心、聖母,要是遇不見也就算了,既然遇見了就應該幫上一把。
  宋潔還特地去孟康家擺的攤那裡看了一看,母子兩個賣的是餛燉還有一些早點,中午的客人很少,看樣子就賺不了多少錢了。
  遇見這樣的事兒,自然是要找萬能的小舅舅了。
  趙桐新婚過後不過一個周,就開始工作了,實在是攤子太大。不盡心不行。這時候也沒有什麼蜜月旅行的說法,小舅媽於倩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好久沒有逛逛了,宋潔順著街道慢慢行走,雖然她現在也有了自己的自行車,但是她還是最愛在路旁漫步的感覺。
  看著疾走的行人,聞著新鮮的空氣,一切都是那麼靜謐。要不了多久。這裡也要變成快節奏都市了,每過去一年都會成為歷史,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欣賞這一切。
  走累了,宋潔就坐上公交車,沿著去了趙桐的公司。
  走到一座五層高的大樓前,抬頭望去:鑫桐電子幾個大字被刻在閃閃發光的金色牌匾上,氣勢非凡。
  自從趙桐的生意做大以後,趙桐便把這座大樓買了下來,作為他公司的總部。並且聘用了一些高水平的人才,越來越正規化了。
  走進大樓,宋潔被前台的招待阻擋了下來:「小姑娘,不能往裡走了。」
  宋潔停下腳步,問道:「為什麼啊?」這個招待一看就是新來的,自己以前來過的,知道她是趙總的外甥女。都沒有阻攔。
  不知道為什麼,宋潔忽然有點惡趣味,想逗逗那個小招待。
  「我們公司有規定,沒有公司廠牌還有沒有預約的客人一律不能進的。你是要找誰嗎?可以在大廳的沙發處等一下的。」招待劉月客氣地說。
  「這樣啊,我找你們總經理趙桐,你幫我問一下吧。」
  「小姑娘,你有預約嗎?要不然經理不會見你的。」
  宋潔樂了,算了,不逗她了:「你們趙經理是我舅舅,你打內線問一下吧!我叫宋潔。」
  劉月愣了。她這是把經理的親戚拒之門外了嗎?不知道會不會被辭退。懷著矛盾的心情,劉月撥通了趙桐秘書吳姐的電話,接通後,果然是是趙總的外甥女兒,還是吳姐親自下來接的人。
  劉月的心裡也不知道是後悔還是恐懼,這個工作找的很不容易。不累薪水還高,按照她中專的學歷,能找這樣一份工作,真是挺不錯了,難道要這麼容易就丟掉嗎?
  要不要給那個小姑娘道個歉呢?劉月拿不定主意,她的旁邊還有一位招待小曼,這可是個老人了,平時總是看劉月不順眼,這回見了宋潔來了根本沒有給劉月提過醒。
  「什麼人不能得罪,不知道麼?什麼眼神啊,等著被燒魷魚吧!」小曼幸災樂禍了。
  劉月咬了咬嘴唇,心裡忽然衝出一股硬氣,自己根本沒做錯,憑什麼道歉呢?就不道歉,就算丟了工作也不能道歉。
  「哼!」小曼看這個悶葫蘆又不吭聲了,冷笑了一聲。
  這邊宋潔跟著上了五樓,左轉第二間就是趙桐的辦公室。
  宋潔上前「梆梆梆」敲門,「請進!」趙桐的聲音響起。
  推開門縫,宋潔露出一個小腦袋往門裡看去,只見趙桐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在低頭批閱文件,聽到門口沒有動靜了,抬起了頭。
  「還不快進來,在門外幹什麼呢!」趙桐輕叱一聲,任誰也能聽到他話裡的笑意。
  「小舅舅。」宋潔趕緊走進門去。
  「怎麼有空過來?不弄你的學習小組了嗎?」
  「我哪有那麼忙啊,我來替舅媽看看你有沒有藏了一個美女在這裡。」
  「還是小間諜呢!」趙桐輕笑,「說吧,肯定有事兒,要不你才不會來呢,我還不知道你嗎?」
  宋潔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把孟康的事情說了一下。
  趙桐聽了之後說道:「我當什麼呢,這件事我會調查一下的,要是真的困難,幫一下也沒什麼,我會看著辦的。」
  「那小舅舅你可不要以權謀私啊,實在不行就算了。」宋潔又為趙桐考慮上了。
  「我知道怎麼辦的,還用你教?」趙桐調侃道。
  「那我就放心了,小舅舅,剛才我進來的時候被擋在門口了呢!」宋潔說起剛才的見聞。
  「哦,那你想怎麼罰她啊?」趙桐以為宋潔告狀呢。
  「當然是……要獎勵她啦。」宋潔拖長了口音,「這麼好的員工上哪裡找啊,一定要獎勵才行,以後也要這麼嚴格才是,不能因為私人問題而放鬆門檻,大樹都是從內部腐爛的。」
  「呦呵,你還一套一套的,不愧是咱家的小才女,聽你的。」本來趙桐也覺得這是一個好員工,更是順坡下驢。
  宋潔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這樣。
  「行了,別在心裡腹誹我了,中午咱們一塊吃個飯吧,我正好下午有急事,回不去了。」趙桐說道。
  「好啊,我正好也沒事兒。」宋潔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翻看一本雜誌。
  趙桐也開始低頭工作,各自忙碌起來。
  「咕嚕嚕」宋潔的肚子叫了起來,驚醒了正在認真的趙桐,趙桐抬頭一看,已經十一點多了,「到點了,咱們吃飯去吧。」
  早就餓得不行的宋潔,趕緊點頭稱是,兩人並排下了樓。
  走到大廳的時候招待還沒有下班,劉月一看總經理和那個小姑娘下來了,頓時臉色蒼白,說到底還是捨不得這份工作的,心裡那點微末的希望被澆滅了。
  宋潔眼神多好啊,一眼就看出嚇著人家小姑娘了,她特地從劉月身旁走過,還順帶的說了一句:「幹得不錯!」
  劉月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呢,望著宋潔的背影遲遲收不回目光。
  一旁的小曼離得不近,根本沒聽清宋潔說的是什麼,還以為不是什麼好話呢,看著劉月更加的幸災樂禍,就差沒指著劉月的鼻子說:「還不趕緊自動辭職!」
  出去的時候,兩人就在較近的餐館吃了一頓午飯,飯館雖然不大,但是很乾淨,味道也不錯,也不知道趙桐到底是從哪裡聽說的這家餐館。
  看見宋潔吃著飯還眉頭緊皺,趙桐以為飯菜不可口呢,急忙問道:『這不都是你愛吃的嗎?怎麼做的不好嗎?」
  「沒有……」宋潔就把自己的的疑問說了出來。
  惹得趙桐哈哈大笑,宋潔一直跟小大人一般,到底還是歲數小啊,沒想到有這麼有趣的問題。
  「這還不容易,底下的員工那麼多,我問一下秘書,到時候來吃幾次就知道了啊。」說完還是笑個不停,很難看到宋潔有這麼窘迫的時候。
  「吃飯!」宋潔囧的臉都紅了,自己只是一直沒想到嘛,怎麼能這麼嘲笑人呢……
  趙桐見宋潔有些惱了,趕緊低頭扒飯,心裡卻想著晚上回去一定要跟於倩說一說,讓她也樂一樂。
  吃完了午飯,宋潔也沒事,就跟趙桐說自己要到處逛一逛,趙桐給了宋潔一點錢後就放她走了,雖然知道宋潔自己有錢,但是還是想多給一些,宋潔也是趙桐看著長大的,跟自己閨女也差不了多少。
  趙桐回到公司上班,想起那個宋潔說起的前台招待,就招來秘書吳姐過來詢問了一下那個招待的名字,說通知一下,這個月給她加薪。
  下午接到通知到的時候,劉月幾乎是被這個餡餅給砸傻了,沒想到公司領導這麼開明,更堅定了她在這個公司的信心。
  誰也沒想到,這個初來乍到的劉月,以後會成為公司的高層,更會成為趙桐將來的左膀右臂。
  起因只是這一件小事,誰又會想到以後呢?
  
  第一百零九章 又遇

  宋潔吃完了午飯,就沿著街道隨意的溜躂,到處走一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前面忽然亂哄哄的一片,恍惚可以看見擁擠的人群。
  眼見有熱鬧可看,宋潔來了興趣,走過街口,眼前豁然開朗,這一片街道比旁邊的街道更加寬敞,兩旁擺著各種花草植物,甚至還有各種小動物。
  這是花鳥市場吧,宋潔來了興趣,還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呢。
  拐彎走進人群,宋潔覺得眼睛都看不過來了,以前怎麼沒有看過這種好去處呢?空間裡都是以前小的時候採摘的植物還有空間裡自留的種子,一直都沒有增加。
  宋潔致力於魔法研究還有藥劑學,已經好久沒有給空間增產了。想一想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這麼逆天的神器竟然被自己當做移動倉庫使用,真是罪過。
  現在很多的家庭生活條件好了,都喜歡種一些植物,或者養一個小動物,這裡就是現在京城最大的花鳥市場,有買這些東西的人都湧到了這一條長街上,因此顯得頗為繁榮。
  一下午的時間還是很長的,宋潔想要慢慢的挑選,或許能夠補充許多不一樣的植物呢。
  挨個走過一個個攤位,她每一個攤位都駐足良久。
  許多植物都是自己空間裡有的,還有一些都是普通的花草。宋潔沒有多做流連,就轉身離去了。
  忽然她在一個攤子前停住了,這是一個賣種子的攤位,各種植物的種子琳琅滿目,並且用玻璃瓶子裝著。可以讓人一目瞭然。
  自從修習了魔法之後,宋潔的第六感被空前的放大,她有一種預感,會在這個攤子上買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順從自己的預感,宋潔蹲了下來,走了這麼久還真是有些熱了,即使是用了魔法也掩蓋不住心裡的燥熱,蹲在棚子底下,就涼爽了許多。
  只一眼,宋潔就看到了角落裡那個裝著好像蓮子的瓶子。她抬手拿了起來,仔細的觀看了一下。
  賣家很心細,每個瓶子都擦得一塵不染,即使這個種子好像已經放了很長時間了,依然搭理的很精細。
  賣家大叔看宋潔很感興趣的樣子。說道:「小姑娘喜歡那個蓮子嗎?」
  「大叔。這個蓮子看起來放了很長時間了,怎麼沒有人買嗎?」
  那個大叔不以為忤,笑呵呵的說道:「這個蓮子看的人不少,只是買的人卻沒有。這個攤子上的許多種子都是我自己種的。還有一些是進貨進的,這個蓮子就是從外邊進的。
  要說這個蓮子,我買時候那個店家跟我說了,說是從古墓裡倒騰出來的,我覺得不太像,算是個噱頭吧。
  如果你要買,我就算你便宜一點吧。時間太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發芽。我可以額外送你一顆金菊的種子,你覺得呢?」
  宋潔聽了更感興趣了,她覺得自己很想要這顆種子,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買了以後,種到靈泉池裡,也不是不可能發芽的。
  「好啊,我最喜歡蓮花了,這個要多少錢?」宋潔也看出這個大叔是個實誠人,因此也沒有掩蓋想買的用意。
  「一共有五顆種子,你給我十二塊錢吧,我當初十塊進的,再送你一顆金菊的種子,金菊可不是好找的,要養倒也也挺容易。」
  這個價格並不貴,宋潔爽快的付了錢,歡喜的帶著種子離開了。
  之後又買了一些各種蘭花的種子,以前她就喜歡各種蘭花,但是蘭花並不好養,現在有了空間靈泉,肯定長得比野草還茂盛呢,忍不住的多買了一點。
  路過小動物的攤子,宋潔就有些邁不動腳了,好可愛啊,真想統統買回家。
  可是不行啊,逼著自己邁動步發向前走去,讓自己目不斜視。
  忽然前面傳來了吵吵的聲音,一大幫人圍在一起不知道湊什麼熱鬧呢。宋潔仗著自己個子小,擠了進去,隔著人頭就看見一個老大爺躺在地上,旁邊有許多人在指指點點。
  仔細一看,這是中暑了呀,要是嚴重的話會引起休克或者死亡的。
  偷偷的從空間裡運出了自己的銀針,宋潔大聲說道:「讓一讓,讓一讓,大夫來了。」
  人們一聽大夫來了,趕緊四散開來,讓出一條路來。
  宋潔趕緊快步走了進去。
  眾人一看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頓時炸開了鍋了,說什麼的都有。「小姑娘,別搗亂啊」、「小姑娘,地上的人不能隨便移動,可能是心臟病的」、「哎,別過去啊,已經有人叫了大夫了」、「對啊」、「是」,七嘴八舌的,鬧成了一片。
  宋潔絲毫不為所動,走到了那個老大爺的近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真的是中暑,不過是中度中暑引起的休克,只要把人弄醒了,灌一點鹽糖水就行了。
  這時候已經有熱心的人,過來拉扯宋潔了,都怕小姑娘把大爺治壞了。
  這時候的人都很淳樸,剛才也是怕那個老大爺有心臟病,才不敢移動的。心臟起搏術哪裡是人人都知道的,都以為放著不動才行呢。這下子看到一個黃毛丫頭,就要上去救人,別到時候反害了人就壞了,因此大伙都紛紛阻止。
  宋潔從別人手裡拉回自己的胳膊,大聲說道:「放手!我是祖傳的中醫,這位老大爺是中暑了,只要救醒了,抬到陰涼地方就行了。」
  大伙都被這個小姑娘的其實弄得一愣,止住了動作,又見宋潔把手裡的灰色布包打開來,密密麻麻的的銀針,在陽光底下閃著刺眼的光暈,一時間,都被鎮住了。
  見沒有人煩自己,宋潔上前取出三稜針,取十宣、曲澤、大椎、委中、金津、玉液幾個部位放血,擠出數滴血後,老大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還真醒了。」人群沸騰了,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還真是有兩下子哈。
  「來幾個人幫忙把這個老大爺抬到陰涼的地方吧,再去給那一碗對著鹽和糖的溫水來,不要涼水。」宋潔吩咐道。
  本來那幾個阻攔宋潔的人裡就有些愧疚,一聽有了吩咐,動作的比誰都快。
  三個大漢上前,一個抬頭一個抬腳,還有一個大漢幫忙抬腰,不一會的功夫就把那位老大爺抬到了屋簷下的陰涼處。
  老大爺剛醒,還蒙著呢,一看見這麼多人圍著自己,冷不丁的回不過神來。
  這時候,店裡的大嫂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碗按照宋潔的吩咐兌的溫水,遞給了宋潔。
  宋潔接過碗,對著老大爺說道:「老爺爺,你剛才中暑啦,來喝點水吧。」說著把碗對準了老大爺的嘴。
  老大爺此時已經回過味兒來了,剛才不是在看花草麼,原來是中暑暈倒了啊,他順從的把碗裡的水一飲而盡,「突突突」直跳的心臟,慢慢的平緩了下來,臉上也有了起色。
  眾人一看都嘖嘖稱讚,這個小姑娘真不錯。
  「嘀噠……嘀噠……嘀噠……」救護車姍姍來遲,現在通訊不發達,這時候過來已經很給力了。
  幾個護士走到人群裡,一眼就看見了躺著的老大爺,宋潔上前說明了情況,雖然醫生有些不大相信,但是群眾都在點頭。看了實際情況也是如此,趕緊把老大爺抬上了救護車還要仔細的檢查一下,車上還跟著幾個熱心的群眾。
  宋潔該做的已經做了,因此並沒有跟著一起去,而是隨著人流往前走去。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帥氣的小伙子走了過來,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不對啊,自家老頭子不是說好在這個攤子前面等的嗎?才多大一會功夫就沒影啦……
  那個小伙子問了問眼前的攤主道:「大姐,剛才在你攤子前的那個穿著褐色短褂的老大爺哪裡去了,下身還穿著一條灰色長褲,您看見了嗎?」
  那個大姐一拍大腿:「哎呀,那個老大爺你認識啊,剛才他在攤子前面暈倒了,被一個小姑娘給救了,剛才救護車來,已經給拉走了,在第二醫院,你快去吧。」
  那個青年一聽,嚇了一跳,瘋也似的跑出了人群,老頭子平常那麼硬朗,別是出什麼大事了。
  「哎,我還沒說完呢」,那個攤主急得不行,「你別急啊,已經沒事兒啦。」遠遠的喊著。
  此時已經跑遠的青年已經聽不見了……
  宋潔實在是忍不住了,停在一個攤子前看那只剛出生不久的小狗,還不時的拿手摸一摸。
  賣動物的攤主說的唾沫橫飛,一個勁兒的忽悠宋潔買下來。
  宋潔正看得起勁兒,忽然胸口的蓮花印記熱了起來,然後忽然又消失了。她誤了捂胸口,向來時的路望去,卻只看見密密的人群,走在走去的雙腿。
  根本分不清到底罪魁禍首是哪一個,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看向那個方向。
  宋潔暗道一聲晦氣,以後在這樣就當是自己有心臟病得了,該死的婚約!!
  
  第一百一十章 升級
  
  宋潔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態度有些消極,很早以前都想好要平靜對待的,沒想到還沒有見面都會讓自己失態,心態還是需要進行調整啊!
  要是老祖宗在這裡一定會說,這姑娘還嫩著吶!!
  總以為在天涯海角的人,忽然從上一次就知道那人就在身邊,這種感覺好像馬上就要上絞刑架似的,緊迫的很。
  淘到了不少寶貝的宋潔無精打采的回到了家裡,趙母還以為孩子中暑了呢,趕緊給切了西瓜解解暑氣。
  宋潔吃著西瓜恢復了平緩的心情,再怎麼說也逃不過的,還是順其自然吧,還能不過日子了嗎?
  打著要看書的旗號,宋潔來到了自己的臥室,並且把門拴了起來。
  拿出自己買的一包種子,她閃身進了空間。心情不好的時候,伺候伺候花草,就能忘卻週身一切煩惱。
  空間裡吃的植物比較多,至於花草只是在屋子的周圍種上了一圈。宋潔拿著小鐵掀和水桶走出房門,來到了一塊空地處。
  先是挖了一個坑,把金菊的種子種了下來。金菊說穿了就是金黃色的菊花,說的比較雅致了一些而已。種在菊花的那一欄裡,澆上一點水,把土埋實,這麼簡單就種好了。
  那些蘭花種子,宋潔決定專門開闢一塊地方用來種這些蘭花。
  找了一塊空地,她分門別類的把蘭花種好了,不用幾天肯定能看到各種蘭花的幽美姿態。宋潔心裡暗樂了一下。
  種完花草,她的心情終於開心了起來,把下午的事情忘得精光。望著自己這麼長時間的戰果,果然很爽啊。
  手裡只剩下在那個大叔那裡買的蓮花種子了。據說還是從好多年的墓裡盜的呢。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宋潔卻對這個蓮子情有獨鍾,心裡有一種預感肯定能種出蓮花來。
  來到靈泉池的旁邊,看著一望見底的池水,宋潔有些犯愁了。難道要游到池底去把蓮花種下去嗎?自己只會不怎麼熟練的狗刨,到時候溺水了可沒有人會來救自己。
  這可怎麼辦?她猶豫不決,不過還是有些惜命,不能為了一朵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她隨手把那五顆蓮子扔進了池水裡。
  池水「啪」的冒出個水花,然後又消失不見了。
  宋潔走前一步,想要仔細看一看到底有沒有扔到地方。畢竟池水是清澈見底的。
  忽然一陣地動山搖。空間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她心頭大駭,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難道今天要命喪於此嗎?宋潔腳底不穩。因為正好踩在池子邊上,竟然一頭栽向了池水裡。
  她緊閉著眼睛,有一種天要亡我的感覺!忽然她一頭栽倒在了家裡的水泥地上,「咚」一下摔了一個大馬趴。
  睜開眼睛一看,宋潔就愣住了,原來根本沒有掉到水裡啊。她鬆了一口氣,好歹小命保住了,可不能稀里糊塗的就喪命了,自己這第二條小命可是來的不容易啊。
  摸了摸跳的劇烈的心臟,她深吸了一口氣。剛才自己第二次離死亡那麼接近,真是太恐怖了。
  用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她爬起來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身子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軟成一團,大腦此時卻在飛快的轉動著。
  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空間要升級了,從前看到那麼多隨身流的小說,每次升級都是轟轟烈烈的,看的可爽了。輪到自己,簡直是感覺跟要死了一樣。
  不過好歹不痛,要不還不如不升級呢。
  宋潔對於這次升級怨念頗深,從前就知道自己的空間只是最低級的版本,達到一定的條件就可以升級。可是沒想到連個預警也沒有,真真是嚇破了膽了。
  這麼多年,她根本把升的級事兒給忘了,冷不丁的還真是有一點接受不大了。也不知道空間升級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宋潔有些神經大條的想著。
  運用精神力刺探了一下空間,她發現根本聯繫不上了。看來這次空間升級的時間會很長,好在她平時進空間只是練習魔法或者研究藥劑,在外邊魔法也一樣可以練習,只是比平時慢上不少。
  宋潔也不嫌棄,太過依賴空間並不是好事,她早就學會不會過多的依賴於外物了。
  用手撐著有些酸軟的腿站立了起來,宋潔來到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乾啞的嗓子如久逢甘霖一般,終於恢復了正常。
  她有一個最大優點,就是心寬,困難的事情並不會多想,總會過去的。可惜的是升級版的紅顏,沒有辦法繼續研究了。
  她本來想在八月十六之前拿出升級版的紅顏,氣一氣那些幕後操縱者的。看來要緩一下了,太過激進也不是好事,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趙桐那邊聽了宋潔的話之後,就派人調查了一下她的同學孟康的家庭情況。
  其實要調查這樣的事情很容易,只要有孟康的住址,基本上鄰里對他們家的情況都會有一定的瞭解。也不是調查戶口,知道個差不多就行了。
  調查結果跟宋潔聽說的所差無幾,孟康的父親確實是在工地幫工的時候被砸斷了腿,包工頭只是賠了五千塊錢,就了結了此事。
  現在的勞動法並沒有那麼人盡皆知,包工頭肯發善心賠一點錢,也是很不容易的了。孟家並沒有繼續跟別人要錢,而是利用那些錢開了個餐點小鋪子。
  孟康的媽媽馬雲和孟康的爸爸以前是在一個廠子裡做工的,後來工廠裡裁員,兩人就雙雙下崗了,那點下崗費,平時花費都不夠,更別提讓孟康上學了。
  知道家裡的條件困難,孟康一有時間就去攤子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他的心裡維持溫飽比上學要重要多了,因此並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上學上。
  可是誰又不渴望上學呢,自己的小夥伴都去上學了,如果只有自己在家裡,那該有多丟人啊,小小男子漢也是很要面子的。
  所以組建學習小組,宋潔邀請大家去她家裡的時候,他並沒有拒絕。那時他的心裡也是想著能把成績提一提,哪怕成績不大好,父母也許會讓自己繼續上學的吧。
  早熟的孟康心裡很複雜,可是誰又會去瞭解他呢?父母平時為了賺錢,累的壓彎了脊樑。
  老師知道自己家的條件,除了憐惜,只會說知識改變命運。
  同學們更不要指望了,他此時只希望知識能夠立刻改變命運,但是怎麼可能呢?
  從調查中,趙桐發現馬雲竟然是一前廠子裡的會計,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趙桐早就想找一些老會計了,可是哪有那麼容易。
  挖別人的牆角他又不屑,新的大學生哪裡懂其中的彎彎繞繞啊。沒想到幫外甥女一個忙,竟然挖到了一個人才,運氣好到爆棚啊。
  至於是不是真人才,到時候可以考察一下,如果不行安排別的工作也是可以的,人果然還是要多做善事,好人有好報啊。
  趙桐吩咐秘書吳姐把這個馬雲給自己找過來,吳姐早就知道趙桐在調查這個馬雲了,雖然是不知道為什麼調查,但是看了她的資料之後,對自己的老闆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老闆英明啊,隱藏這麼深的人才都能夠挖出來,自己沒有跟錯人!!
  不知道自己又被崇拜了的趙桐,優哉優哉的喝著茶水,心裡想著到時候跟外甥女一說,外甥女一定會拿崇拜的眼神看自己的,那個美啊。
  吳姐接到了任務並沒有自己親自去,這樣的事兒是不用自己出馬的。她找了部下小於,給小於地址讓小於去找馬雲。
  這一轉接加上吳姐自己的腦補,就變了一個味了,沒想到竟然跟宋潔當初要求趙桐保密的事兒不謀而合,可見天祐好人吶。
  小於接了命令自然是不敢再假手他人,再說他還想給新同事賣個好呢。他親自跑了一趟孟康的家,沒想到竟然是鐵將軍把門。
  好在之前吳姐還告訴了小於馬雲攤子的地址,這才不至於抓瞎。
  沿著馬路一路詢問,他終於找到了馬雲攤子的地址,只是怎麼那麼多人,感覺好像是在吵架啊。
  小於一見趕緊走上前去,可別打起來了,這麼點的事兒要是給搞砸了,吳姐會吃了自己的。
  來到那些人的不遠處,小於只看見幾個朋克打扮的小青年,圍著馬雲和孟康,一臉的壞笑不懷好意。
  怎麼惹到這些人了呢?只聽見好像是這些人吃了飯不給錢,年輕不知事的孟康找人理論,那幫人不但不給錢,還要什麼保護費。
  這母子哪有保護費可交啊,自然是沒有了。孟康還想要理論,竟然被打了好幾拳。好在那幫人並不想太過傷人,要不然孟康哪裡挨得住。
  這邊馬雲正想把今天的錢都交出去,孟康卻捨不得,死活不願意給那幫人。沒想到連攤子都被砸了,東西撒的到處都是,本來看熱鬧的人都跑了。
  馬雲護著兒子怕被這幫人打壞了,這幫小痞子卻好像找到了玩具似的不依不饒,死活要讓二人主動把錢交出來。
  就在這時候小於到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風波平
  
  「怎麼回事兒啊,我說各位?」小於不得不挺身而出了,這事兒是個男人就不能不幫忙。
  「呦呵,來了幫手啦。我看看這是誰啊,不會是你男人吧?」其中一個為首的小青年,言語誇張,行為猥瑣,眼神裡透著曖昧,著實讓人噁心透頂。
  旁邊的幾個小青年不以為忤,反而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般,紛紛的大笑了起來。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麼說話呢?」馬雲氣的臉色漲紅,卻因為嘴笨,說話都有些不大利索了。
  孟康聽到他們這麼侮辱母親,更是火冒三丈,想要衝上去跟那幫地痞拚命。馬雲一把抱住兒子,言語上沾點便宜不算什麼,兒子被打壞了可不行。
  小於聽了也是氣不過,他都還沒對象呢,哪能受這種折辱?
  「行了,都別說了,光天化日的你們還想殺人怎麼著?圖點口頭便宜挺有意思嗎?無不無聊?到底要怎麼樣,你們劃出一條道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聽了小於的話,為首的青年有些正經了起來,摸了摸露出胡茬的下巴說道:「你能做主不成?」
  小於略一沉吟,點頭說道:「能,你說吧。」心中一股俠氣油然而生,哪個男人沒有英雄夢啊,此時他感覺自己特別高大。
  那個為首的青年抖著一條腿歪著脖子說道:「哥們也不多要,都不容易。甩下一百塊錢你們走人。要是出不起,以後就別再爺的手底下做買賣,攤子爺見一次砸一次。」
  「什麼?這麼貴?你們怎麼不去搶啊!!」馬雲聽了這話驚叫出聲,這也太貴了。自己一個周也掙不了這麼多的錢啊,這不是難為人麼……
  看見馬雲面露難色,小於自然能夠想到她們家的難處:「大姐,行了,這錢我幫你掏了吧。」正好他這個月的工資沒有上交給家裡,這些錢還是能夠能拿出來的。
  「不行,堅決不行!我們素不相識的,你能幫我們忙就已經是很不錯了,怎麼能讓你墊錢呢,堅決不行!!」馬雲連連擺手。
  孟康的心裡只有難堪。自己家為了這麼點錢。竟然會為難成這樣。還是自己沒本事,保不住自己家的買賣。
  那個為首的小青年卻點了點頭,說道:「行。我才不管是誰給的錢呢,只要有錢我以後就不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快著點都什麼時候了,啊?」
  「還是我給吧,大姐。就當是我借給你的成不?以後換了就行了。」小於心想既然雙拳難敵四手,還是妥協比較好,為了這點錢被打進醫院,真是不值當的。
  馬雲也知道這麼拖下去不是個事兒,可是自己身上是真沒有這麼多錢啊,只能先借這個小兄弟的應應急了。
  她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有些結巴的說道:「那……那……就先借你的錢了,小兄弟。我會還的,一定會還的。」她急忙解釋道,生怕眼前的好人認為自己是騙子。
  「這就行了。」小於掏出錢包來,從中抽出十張十塊錢的鈔票,仔細點了兩遍之後,才把錢交給了為首的小青年。
  那小青年一把把錢奪了過來,吐了一口唾沫點了起來,數量正好。
  他右手拿錢朝左手拍了拍說道:「行了,錢數正好,這次便宜你們了,下次可沒這麼容易了。」
  又對旁邊的小弟們說道:「兄弟們,扯呼。」大手一揮,幾個人騎著自行車遠遠馳去,不一會兒久不見了蹤影。
  馬雲看著遠去的人影鬆了一口氣,她轉向小於小於說道:「小兄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放心,你的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她一想到欠別人這麼多錢就渾身不自在。
  「小兄弟,你叫什麼?住在哪裡啊?我怎麼還你錢啊?」這時候馬雲才想起還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呢,她微微有些羞赧。
  「大姐,你叫我小於就行了,我今天可不是碰巧,而是有備而來的,我找你有事兒呢。」
  聽了小於的話馬雲驚訝的樣子,自己也不認識這個人啊找自己什麼事呢?
  看見馬雲的疑惑,小於笑著說道:「行了大姐,咱們先把你的攤子收拾好吧。我來了這麼久,去你家討杯茶喝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我自己收拾就行了,哪裡用你來收拾啊?」
  小於也不多話,俯下身子幫忙收拾了起來,三人麻利的把這個地方收拾好了。
  時間已經將近中午了,馬雲沒有賺到錢反而賠了一百塊錢,她也沒心思接著賣了。把東西收拾到了小推車上,幾個人就往馬雲的家的方向走去。
  來到馬雲家的門口依然是鐵將軍把門,打開門之後,走進屋裡,光線立刻黯淡了下來,只聽到有人在「咳咳」的咳嗽。
  小於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馬雲的丈夫了,她丈夫不良於行,所以走的時候是鎖著門的,他還以為家裡沒有人呢。
  馬雲來到了家裡,因為來了客人,她特地把燈打開了,幽黃的燈光讓屋裡稍微的亮堂了一點。
  待小於坐定,馬雲趕緊給他倒水。小於見家裡不富裕也客氣了不少,不願意麻煩人家。
  馬雲的丈夫孟強是個老實的人,看見人來了,雖然疑惑,但還是客氣的打了招呼,然後便沉默了起來。
  馬雲倒完了水,便靠在炕邊上,給丈夫掖了掖被角,然後才說出自己這麼長時間的疑問:「小於兄弟,你說是專門來找我的,不知道是為什麼啊?」
  小於終於可以把自己的目的說出口了,這一路可謂是一波三折啊。
  「大姐,我今天就是來找你的。剛才看你家沒人,我才又去的你的攤位。我正式給你介紹我一下,我叫於廣,是鑫桐電子公司的員工。我們老闆偶然得到你的履歷,知道你曾經是某某廠子裡的會計,我們公司正好缺這方面的人才,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來我們公司試一試?」
  馬雲被這個餡餅砸得暈暈乎乎的,一時間接受不能,愣在了那裡,要不是孟強揪了揪她的衣擺,她還沒有緩過神來。
  仔細的思考了一下,馬雲小心地問道:「不知道,你們公司的工資是多少啊?」不是她貪財,家裡這情況,不問詳細怎麼可以呢?
  小於自然是理解的:「大姐,我這麼跟你說吧,我自己一個月的工資是二百塊,如果表現的好的話還有獎金,年底還有年終獎金很有可能是雙倍的工資,待遇是非常好的。中午管一頓飯,如果不吃的話,會把錢打給你的。我覺得如果你去的話,至少不會工資比我低吧。大姐,你說呢?」
  馬雲聽了非常激動,自己一個月能掙一百塊錢都是交了好運了,真的只能開這麼高的工資嗎?她非常的心動,又有些遲疑。
  「小於兄弟,我去了真的能錄用我嗎?」
  「這個我可說不好,畢竟我們老闆也僅僅是聽說過你,也不知道你的能力怎麼樣,老闆肯定是要考察一番的。你在會計方面很有經驗,我估計差不離,再說了,你只要去一趟就行了,就算是選不上,也沒有損失不是嗎?」
  見馬雲還在猶豫,一旁的孟強倒是挺著急:「阿雲,答應吧,試一試又不會怎麼樣,再說你可是我們當初的優秀員工呢。」
  聽到丈夫都這麼說了,馬雲也不再猶豫:「行,我去試試。」眼裡有猶豫也有堅定。
  小於一拍大腿,高興地說道:「對嘛,大姐,你這麼說就對了,鑫桐電子許多人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地方呢,怎麼能錯過呢?到時候你自己去一看,就全明白了,我是一點沒誇張的。」
  接下來,小於給馬雲說了一下公司的地址,然後讓她明天上午去一趟,只要跟招待說一聲是應聘的,就會有人放她上去了。
  中午了,馬雲一個勁兒的讓小於留在這裡吃飯,小於推辭了。並且讓馬雲以後再還錢也行,不著急。
  然後小於就在馬雲一家千恩萬謝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馬雲回到屋裡有些心不在焉,連午飯都是孟康做的。
  「我想起來了,那個鑫桐電子是那個鑫桐電子啊。」孟強激動了一下,「那個鑫桐電子聽說有好多家店呢,北方都是他們家的店舖,從前我聽說過的。」
  「真的嗎?如果是的話,那就真的好了。我也能拿一個月二百塊錢的工資了?」馬雲也有些激動了。
  且不說夫妻二人如何的興奮,單說第二天,馬雲穿戴整齊,十分忐忑的來到了鑫桐電子的大門口。
  這麼氣派的大樓,還從來不敢想像在裡邊工作呢,也不知道自己這次能不能成功。
  馬雲一鼓作氣走進了大樓,招待她的前台就是宋潔誇讚的那個姑娘劉月。
  來到趙桐的辦公室,她接到了熱情的招待,之後趙桐問了一些專業性的問題,馬雲都對答如流,這些都是常用的,她都很熟。
  趙桐非常滿意,當場拍板聘用了她,並且表示每個月工資二百六十塊,讓她去找吳姐具體瞭解一下公司的情況。
  沒想到這裡的工資這麼高,馬雲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來對地方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夏季郊遊
  
  問了一下鑫桐電子的具體情況,馬雲簡直是跟到了天堂一樣,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待遇,天上掉餡餅也不過是如此了。
  不僅工資待遇比較高,而且如果老闆滿意的話會有獎金,每各月有三十塊的飲食津貼,吃不吃隨意,如果這錢都省下來的話,一個月至少有三百塊錢了,馬雲情不自禁的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比擺攤強上一百倍,這麼好的機遇不抓住,那真是跟傻了沒有什麼區別了。
  馬雲心情輕鬆的去了菜市場,買了過年都不一定會買的老母雞,到了家裡給家裡人燉了一鍋雞湯。
  她的手藝沒的說,吃的家裡人是滿嘴流油,每個人心頭的大山彷彿被搬走了一般,都輕快了許多,心中對未來充滿了期望和憧憬。
  之後學習小組組織學習的時候,孟康再也沒有缺席過,反而因為努力讓成績變得突飛猛進,把李林落在了後邊。
  李林雖然是愛玩,但是男孩子比較愛面子,竟然被倒數第一給落在了後邊,這怎麼可以?自然是更加努力的學習了。
  韓曉曉和鄒夢平時還挺有優越感,比兩個男生學得都好,即使是催促著學習也只是用了七分力,現在看見兩個男孩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你追我趕,她們也慌了神了。
  誰也不想比別人落後,最後形成了良性循環,幾個人互相比拚,成績都提高一一大截,即使是到不了前幾名,但是也比以前的成績提高了許多。
  為了獎勵大傢伙最近的努力。宋潔小手一揮決定讓大家一起去郊遊。
  要說大夏天的那麼熱的天氣,上哪裡去郊遊比較好。宋潔覺得還是去小河邊比較好。離她們家不太遠的地方有一天清水河,河的兩岸種滿了垂柳,長滿了鮮花。
  經常有一些調皮的小孩子在那裡玩耍,婦女們也會在那裡洗衣服,老人們更是願意在那裡下下圍棋什麼的。人氣特別旺。
  宋潔心想這麼好的去處,不去可惜了。自己去又沒有什麼意思,正好那幾個同學進步比較大,一起去不是挺好的嘛,就當是獎勵了。
  聽說要去玩就沒有一個人會不動心的,就連孟康也是有些躍躍欲試,宋潔跟大傢伙說了不用拿東西,只要來她家集合就行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畢竟暑假公約上邊明晃晃的寫著不准到小河邊玩耍,只是有幾個人會遵守就不好說了。
  第二天,其他四個同學全副武裝的來到了宋潔家,所有人都按照宋潔說的什麼都沒有拿。
  宋潔翻了白眼,這幫人還真是老實,說不讓拿東西就空著手,連書包都不願意拿了,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跟家裡頭說的。
  說是寫作業。估計根本連鬼都騙不過去呢。
  宋潔昨天晚上就準備了好長時間,既然說是去玩了,不準備燒烤怎麼行。為了玩得盡興,她甚至拿出了外公雪藏許久的釣魚竿。
  光是傢伙事兒,宋潔就準備了許多,食材、燒烤架、還有碳,自然是少不了喝的水了。
  為了出去玩這一趟,這幾個人可是下了血本了。兩個男同學背著沉重的書包,手裡拎著食材,是叫苦連天,這還沒到地方呢,就累得快趴下來了。
  不過到了清水河畔,大家感覺這一路上的苦累都是值得的,微風輕拂,楊柳依依,到處是一片美好的景象,讓人置身其中從上到下彷彿都被洗滌了一遍似的,渾身舒暢。
  放下東西,兩個男生就自覺的拿起魚竿去釣魚了,剩下的幾個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幹什麼好。
  都是家裡的乖乖女,恐怕從來不敢違背老師的話呢。
  宋潔一看不行啊,她把包放在了幾個男生釣魚的地方,現在時間還早,吃飯不到時候。不過太陽已經升得很高,熱度是只高不減的,她脫了涼鞋就下了河。
  此時還真是有些想念在小張村時快活無邊的時光,見宋潔都下河了,鄒夢和韓曉曉也不閒著,相繼走下河去。
  小河邊的水只是漫過腳脖子,再往裡走才會更加深。小河的水清澈見底,旁邊是細白的沙子,赤腳走在上頭一踩一個坑,讓人的腳底板癢癢的。
  走到小河裡,河水清涼清涼的,立刻讓人涼爽了起來。
  「哎呀,有個小蝦,有個小蝦。」韓曉曉驚叫出聲,引來的旁人的圍觀。
  宋潔走過去一看,只不過是一些細細的小蝦,恐怕做菜都不夠格的。可是鄒夢和韓曉曉特別的興奮,兩個人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個塑料袋,一個趕蝦一個圍堵,忙的不亦樂乎。
  宋潔抬了抬腳,低頭看眼前的河水,果然一些小魚小蝦瞬間游過,動作快得不得了。這麼點的小魚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吧。
  不遠處一大團一大團的水草排的到處都是,宋潔眼前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水草下邊一般都會有許多泥鰍藏在裡邊,個頭也不會太小。
  深一點的水裡魚會很大,不過誰也不敢太往裡走了。
  宋潔往裡邁了幾步,用手扒拉開水草,裡邊果然有許多小魚藏在裡邊。受了驚嚇之後迅速的逃開了,她也不甚在意,等河水清了之後,再仔細的觀察水底的淤泥。
  果然淤泥裡在不停的冒著小氣泡,宋潔眼疾手快,見著氣泡就把手伸進了那個洞裡,果然裡邊有東西東扭西扭的不肯被捉。
  等宋潔握緊了把魚往上一提,果然是手掌長的泥鰍,還在不停地亂擺呢,她差點都握不住了。
  順手把魚扔進旁邊的小水桶裡,她這才放下了心。
  照著原來的辦法,宋潔又抓了好多條泥鰍,有一條甚至有一尺多長,兩個手指頭粗。
  捉夠了泥鰍,宋潔提著水桶,去看看那幾個人的戰果。
  鄒夢兩個還在跟小蝦較勁呢,至於孟康和李林兩個更絕,放棄了魚竿,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廢棄的漁網,往較深的水區去網魚了。
  走近一看,戰果還不少呢,已經捉了好幾條巴掌長的草魚了。
  暗歎一聲,這個速度,什麼時候能湊夠吃的啊。宋潔撿起魚竿,離這幫人遠遠地,放了一點空間水出來,這空間水還是以前她裝在家裡的汽水瓶裡的,果然大魚不一會兒就上鉤了。
  宋潔是捉了一條又一條,忽然魚鉤又沉了,她發覺這回比較輕,還以為是一條小魚呢,把魚鉤甩出水面,一隻瞪著小眼睛的棕褐色殼的小烏龜被吊了上來。
  宋潔有些燦燦的把小烏龜拿了下來,扔進了水裡,誰知道著小烏龜竟然又游了回來,趴在她的腳邊不動彈了。
  她可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大的魅力讓小烏龜折腰,肯定是空間靈泉的作用。不過空間正在升級,也沒有辦法讓它到空間裡去,只好讓它趴在腳邊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有些短暫,已經十點多鐘了,幾個人湊在一起觀察了一下戰果。宋潔得到了一片讚揚聲,她的魚是最大的。
  把燒烤架拿出來,把碳鋪在鐵絲架子底下,宋潔拿火柴把火點燃了,其他四個人各自的清理食材。
  這回她在家裡拿了一些切好的豬肉、雞翅膀、雞腿、蘑菇還有一些調料。
  膽大的兩個男生拿著從家裡拿的匕首去處理魚去了,宋潔就領著幾個小姑娘醃製調料。這幾個孩子哪裡是幹過活的料啊,頓時有些手忙腳亂的。
  宋潔無法,只好一點點的進行指點,總算是沒有出亂子。
  拿出鐵釬子串號雞翅膀,就放在燒烤架子上反覆的進行烤制。鄒夢和韓曉曉特別的感興趣,把宋潔趕到一邊,要親自上陣。
  孟康是常給家裡幫忙的,李林也是個闖禍精,處理點東西不在話下。
  準備完畢,幾個人就對著正在烤的東西流口水,畢竟已經是中午了,聞著陣陣的香味,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越是著急,東西越是烤不好,鄒夢的雞翅膀烤的一面熟透了,一面還夾生,她尷尬極了,鼻尖上都冒汗了。
  韓曉曉卻是個慢性子,優哉優哉的烤著,要是忽略她不停地吞嚥口水的動作的話,幾乎都可以認為她不急著吃呢。
  宋潔也急了,她拿起一個雞翅膀,還有一些肉串,就放上了燒烤架,雞翅膀拿刀劃幾個口子更容易熟,肉串也是很容易就熟透了,加上她抹的調料適中,烤好後很快被人搶走了。
  最後演變成,宋潔冒著熱汗不停地烤東西,那幾個貨吃個不迭,連嘴上的油都沒空擦一擦。
  還是孟康見宋潔忙不過來,才幫了一把手。當然宋潔是不會感激他的,因為他剛才搶得最凶,這會兒吃飽了也不一定。
  幾個人吃得肚子都撐了,根本動都動不了,坐在柳樹蔭底下,聽著那惱人的知了叫聲,今天可真是愉快極了。
  甚至那幾個人還提議,以後一定要多多舉行這樣的活動,這個夏天才有意義啊。
  宋潔心想,就這個活動還是自己靈機一動想起來的呢,想的也太美了。要是不把這幾個貨壓搾乾淨,是絕不會舉行第二次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月兒圓
  
  幾個人又玩耍了一下午,嘰嘰喳喳的話題聊個不完,彷彿大家的友誼也更加的濃厚了。
  回到家後五人就散伙了,宋潔累的趴在了床上,玩了一天根本就沒歇過腳,這幫孩子也太鬧騰了,雖然自己也是很爽就是了。
  用精神力刺探了一下空間,結果還是毫無反應,也不知道升級要升到什麼時候。別說,沒了空間,幹什麼都挺不方便的。
  這個暑假過得格外的慢,不僅家裡同學多了,還有一個胡越時不時的搞突然襲擊,宋潔簡直是要做孩子王了。
  八月十五是每個人最期盼的節日,這個時候家裡是最團圓的時候,不光老大一家會回來過節,大忙人趙桐也會抽出空來回家陪老人。
  唯一讓人有些感歎的就是趙娟了,不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中秋節得在婆家過,這是沒辦法的事兒。
  八月十五到了,趙梧和趙桐一家早早的就來到了趙家,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拖家帶口的。
  趙父和趙母差點沒把嘴給樂歪了,除了過年,很難有家裡人這麼全乎的時候。
  李麗這時候表現得特別好,各種家務活都是搶著幹的,畢竟是盛著小弟的人情,自然要好好表現了。
  趙靜是個十五歲的大姑娘了,長大了反而文靜了不少,斯斯文文的不愛說話,會把心裡的心思藏在肚子裡了,這也是跟父母的教育有關係,可見父母對孩子的影響有多大了。
  趙小寶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他可是家裡的常客了,絲毫不知道客氣倆字怎麼寫。他跟宋潔關係最好,看到宋潔就把他親姐撂在一邊了,氣的趙靜小朋友又暗地裡撅起了嘴巴。
  以前趙靜就有個壞毛病,自己的弟弟旁人不准抱,她自己不樂意抱。別人抱了她還害氣,想著法的想要搶過來。不過現在是大了,沒有小時候那麼幼稚了。
  其實她的心裡不服氣著呢,宋潔就是父母嘴裡別人家的孩子,自從跳級跟她平級之後。父母總拿宋潔做榜樣。趙靜是煩透了宋潔了,一前還愛鄙視一下表妹,現在都不搭理人了。
  宋潔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是挺喜歡逗弄這個小姑娘的,可是怎麼不愛搭理人了呢?這蛋痛的青春啊。她自然是不知知道她就是別人眼中深惡痛絕的別人家的孩子。
  家裡人殺雞宰魚的準備晚上做一頓豐盛的晚飯,中午包了好多的水餃吃。
  大家拿的月餅幾乎都是差不多的,基本上五仁月餅已經統治了整個月餅界。
  宋潔最不愛吃的就是五仁的,太甜了,甜的都膩人。見孩子們說是愛吃,其實糟蹋了不少東西,反正也沒事兒,趙母就張羅著自己做月餅。
  這個家裡人是舉雙手贊成的。看出來是家裡富裕了,許多家庭現在都吃不起月餅呢。
  趙母是個急性子,見不得孩子受委屈,再說只是一點吃的,也不費啥事,為什麼不滿足孩子啊。
  其中最惹人喜歡的就是豆沙餡的月餅。材料簡單,製作也容易,還好吃,是大傢伙的首選。
  本來趙母泡了紅豆是想用來做饅頭餡的,現在不得不做成月餅餡了。
  泡好的紅豆加兩片陳皮和一點鹽。放在大鍋裡蒸的爛爛的。熟了之後,加上一點玉米澱粉攪拌成泥。
  然後在鍋裡倒上油,然後倒入紅豆泥,加入白糖使勁攪拌,直至完全的溶解在一起。
  紅豆泥堆成團之後,出鍋,等涼了就可以做餡了。
  麵粉則是用糖漿和油再加上麵粉調勻,如果有奶粉,可以加上一點奶粉,做成麵團醒上一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揪下一個麵團□成面皮,把紅豆泥包裹在裡邊,再用模具磕出來就行了。
  正好家裡有一個小烤箱,很快一小鍋月餅就出爐了,幾個小孩子眨眼的功夫就分光了,幾個大人也就嘗了一個味兒。
  不過確實好評如潮,趙母看見家裡的人都愛吃,就決定每年都給大家做月餅,而且可以嘗試不同的口味。
  這麼一磨蹭,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不過大家都很開心。
  晚飯準備的很豐盛,各種雞鴨魚肉滿了滿桌子都是,老爺子甚至拿出了一瓶珍藏的桂花酒出來。
  幾個大男人喝的是特別的暢快,自從有了各自的買賣之後,很難有時間這麼悠閒地暢飲了。
  小寶自己也是吃的滿嘴流油,他是家裡最小的,嘴又甜,都往他的碗裡夾菜,不一會兒菜就冒尖了。
  外邊已經想起了鞭炮聲,遠處的郊區已經開始放起了煙花。
  這個時候幾個孩子都坐不住了,紛紛放下筷子,去拿自己的小炮仗,由於害怕出事故,大人們只給買了一些摔炮,和魔術彈,就這樣,玩的也十分盡興。
  幾個大人吃飽喝足,也紛紛出了街門,外邊的煙花已經是滿天空都是了。
  火樹銀花不夜天,在激動人的巨響聲中,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天上的月亮那麼圓那麼亮,那些煙花有些像是金雨一般,還有一些像是銀色的星辰,璀璨又迷離。不一會兒升空然後枯萎,猶如曇花一現一般。
  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靈魂彷彿都被得到了洗滌一樣,寄托著大家美好的希望。
  這是八月十五最好的禮物,沒有人會不被這種美景所折服。
  半個小時過去了,大人們繼續回到家裡去喝水聊天,小孩子們早就跑到沒影了。這個時候管他認識還是不認識的,都湊在一起,交換手裡的小炮仗,自來熟的很。
  宋潔也徹底的放縱了一下,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孩子,不停的玩笑啊鬧啊,心情愉悅的彷彿都要飛了起來,一直那麼飄啊飄……
  大傢伙鬧到很晚的時候,在大人的三催四請之下,老大家的兩個小屁孩不情不願的跟著回了家。
  趙桐兩口子幫忙收拾完衛生之後,也手牽著手走了,這回趙桐只是推著自行車,根本沒有騎,夫婦兩個還浪漫了一把,讓兩個老人有些哭笑不得,簡直是不懂這些年輕人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宋潔也美美的睡了一覺,睡前她還想著明天還有重要的事兒要做呢。
  當然是很重要的事兒了,八月十六是拍賣紅顏配方日子,恐怕所有的大家族都在觀望等待,這麼長的時間他們也怕章家會變卦。
  隆盛拍賣行此時早就嚴陣已待了,從很久以前他們就聽說了紅顏鬧出來的陣仗了,這次要拍賣配方,恐怕到時候也不會太過太平,人手方面他們就足足增加了2倍,這也是隆盛拍賣行揚名的好機會。
  國內的拍賣行並不太多,如果做得好的話,成為龍頭老大也不是什麼問題,主要是在一個名聲上邊。
  有了名聲,就有了一切!!
  到時候人人都來自己的拍賣行,聲音怎麼可能會不興隆呢?所以這一次的拍賣至關重要,絕對不能有一點閃失。
  宋潔也早早的就去了章陽家裡,她去的時候帶了一點家裡做得月餅做禮物,惹來章家的一致好評和稱讚。
  由於有了沒事的緩解,章父的心情也平復了下來,反正是早就想好要拍賣的,現在捨不得也於事無補,反而是想一想晚上怎麼獲得最大的利益才是關鍵。
  章父和宋潔在書房裡又重新討論了一下細節的問題,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要有所應對才行。
  紅顏就像是大家的孩子一樣,從名不經轉,到四海皆知,這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達到的,其中多少汗水,多少危機,他們兩個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宋潔還和章陽經歷了一場綁架,紅顏有今天並不僅僅是有一個好配方就能夠有這樣得效果的,要論捨不得還屬章父,那真是跟培養孩子一樣的。
  這次拍賣雖然是不得已,但是也是顯示出了自己這方實力不夠的因素。
  宋潔雖然也捨不得,可是她只是出了一個配方,並沒有參與管理,這方面的心情並沒有章父那麼沉重。
  可是並不代表她不理解,自己的東西因為外力逼迫必須要交出來,這種心情擱誰身上也不見得會愉快的。就算是到時候拍賣了不少錢,孩子賣了就是賣了,當初的心意估計再也找不回來了。
  不停的討論細節,章父和宋潔都不願意停止,這樣雖然不夠理智,但是暫時能夠緩解大家的心情。
  章母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丈夫心裡的苦悶她都懂,除了默默地支持,她只有不停地給兩人倒倒水,送送點心才能盡到心意。
  章父似有所覺,寬慰似地看了妻子一眼,還好,自己還有賢惠的妻子,聰明的兒子,別的都不算什麼。當初能夠為紅顏打下諾大的名頭,以後也可以,誰讓自己是章家的子孫呢?
  看見章父一瞬間的改變,宋潔心裡挺高興的,紅顏終究是外物,什麼也比不上身邊的親人來得重要。
  只要親人過得好,一個小小的紅顏又算得了什麼呢,以後自己會研究出無數的紅顏!!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拍賣(一)
  
  不管心裡有多少的不捨,拍賣會還是會如期舉行的,這是當初答應好大家的承諾,自然是不好反悔。
  到了晚上六點鐘的時候,章父西裝筆挺的領著章母和章陽還有宋潔一起坐車出了門。至於為什麼帶著章陽,這是專門用來打馬虎眼的,為了掩飾宋潔是紅顏的研究人所做的掩護。
  雖然可能不需要,但是這種事情小心總沒有壞處。不然章家人不領自己的兒子,而是領著一個不認識的小姑娘,那也太奇怪了。估計不用到明天早晨,宋潔的老底就會讓人家給扒個底朝天。
  宋潔也盛裝打扮,這種場合也算是正式場合了,章母特地給宋潔買了一條粉紅色的連衣裙,顏色雖然有些惡俗,但是不得不說章母的眼光真是一流的,穿上去可不就粉嫩嫩的嘛。再加上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發卡,就更添了幾分可愛俏皮。
  晚上的拍賣會是七點半開始,章父還要早一點去安排一下,所以幾個人去得比較早。
  黑色的轎車開到了隆盛拍賣行的門口,門童見有人來了及其有眼力的過來幫忙開車門,宋潔順時而下。待站定,她掃視了一下隆盛的大門口,如果不是門口那顯眼的牌子,估計誰都不會想到這是一家高檔的拍賣行。
  真是低調的不像話!!
  門口是時下並不太流行的旋轉門,推門而入,眼前豁然開朗。幾百平方的大廳特別的開闊,兩旁種著一些綠色的植物。一個裝著熱帶魚的大魚缸,一看就是有名的聚財風水魚。
  在大廳兩旁靠門不遠處有一些充滿古意的木質桌子和木凳,上面擺著茶具,可供人休憩之所。
  就是宋潔也不得不感歎一下,真是挺超前的設計,這家的老闆好心思,再過三十年這些裝潢也不會過時。
  中間是咨詢台,有兩位青春美麗的姑娘在做招待。十分的周到。旁邊偶爾會有保鏢的身影閃過,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有功夫在身的人。
  私下裡,宋潔還偷偷的猜測,會不會是退伍軍人,實在是能從這些人身上看出肅殺之氣。這也並不是不可能的,很有可能是這些世家提供的人手,他們恐怕比章家更怕出現什麼意外事故,攪了他們的好事兒。
  這麼些東西其實只是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宋潔精神力強大。外感敏銳,一眼就掃了一個八九不離十。
  早有守候的女侍者帶領著幾人做了電梯往樓上走去,這裡光電梯就有好幾處。是為了一些不願意露頭的參加拍賣者準備的。到時候可以分批而走,很好的保護了*,不被別人打擾。
  從其中一個電梯口走進去,侍者按了一個5樓的號碼,看來著這次的拍賣會在5樓舉行了。
  「二三四樓只是舉行中小型拍賣的場所,場地的大小並不固定。五樓是最大的場所。到了就知道,那裡能容納的人不少。」章父解釋道。
  侍者還以為章父這是給他的妻子介紹的,其實宋潔心裡明白這是再給自己解說呢,她這是頭一回來隆盛拍賣行,並不熟悉這裡的情況。
  電梯門打開。眼前果然如章父所說場地極大,光是座椅就有幾百個。眼前的座椅是按照電影院那樣由低到高來安排的。雖然是距離不太近,但是視野很開闊,看得很清楚。
  最前邊是一個大舞台,舞台後邊有一個大屏幕,現在春晚已經走進了千家萬戶,那大屏幕的技術就是來源於此。
  此時還不到六點半,並沒有人來那麼早,現在的有錢人哪有那麼準時的,都是卡著點來,以顯示自己的地位超然。
  正在安排工作的領班見了章父,連忙迎了上來,在章父耳邊低聲說道:「王家的人已經到了,就在四號包廂。」
  章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宋潔聽得清清楚楚,頭頂上的護欄裡邊原來都是包廂啊。
  跟在章父身後,幾個人沿著樓梯走到包相處,章父拿出一個寫著一號的鑰匙打開了一號包廂的大門,大家都走了進去。
  這個包廂就不算是大了,僅有二十個平方左右,中間只是放了一張茶几,茶几上還有一些茶水點心和水果,準備的很是貼心周到。
  這裡打掃的很乾淨,一看就是給達官貴人所準備的場所,各種舒心體現其中。
  宋潔不再觀察情況,而是跟著章母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我下去看一看,如果遇到熟人打個招呼,你們先坐一坐。」章父囑咐道。
  「你去吧,我會看好孩子們的。」章母也知道有許多朋友估計也回來參加拍賣。
  茶几上放著的幾本雜誌吸引了宋潔的視線,她隨手翻來,裡面是一些拍賣品的詳細介紹和圖解。
  章陽探過頭來看了一眼,說道:「這是今晚的拍賣品吧?」
  宋潔看了一下日期,點頭:「是今晚的,還不少呢,咱們的紅顏估計要壓軸了。」
  章陽也拿了一本介紹看了起來,兩人不時地還要點評幾下,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參加聯歡會呢。
  章母也有些哭笑不得,她也不多加阻止,反正包廂裡也沒有外人,她閒著無事可做也拿了一本看了起來。
  外邊已經開始變得鬧哄哄的,並不是誰都有資本靠著時間點來的。
  旁邊的二號包廂門開了又關,估計是來的比較早的。有許多的大世家不願意拋頭露面,也總會提前一點過來。
  宋潔心想,估計這個時候人來了不少了,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有多少人是衝著紅顏來的,又有多少人是看熱鬧來的。
  七點多鐘的時候,章父走了進來:「來的人都差不多了,只剩下李佳和孫家的人沒有來。哼,他們一向都愛壓人一頭,就算是個拍賣會也要最後才到。」
  「這有什麼好氣的,他們不是一貫如此嗎?要我說,他們要是不來才好呢。」章母對這些事也早有耳聞。
  「你說得對。」只一句話就讓章父展顏了,不愧是恩愛夫妻,脈搏把的極準。
  「宋潔,有喜歡的東西嗎,到時候可以拍下來,錢不夠的話可以從我這裡支一點。」章父對宋潔說道。
  宋潔有些尷尬:「章叔叔,我剛才走神了,還沒看仔細呢。」
  章暗道到底是個小孩子,遇到這種場合會緊張也是應該的。
  「那你再看看,遇到想要的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時間還早呢。」章父理解的說道。
  「知道了,章叔叔,我再看看。」宋潔讓自己靜下心來,把剛才胡亂翻了一遍的介紹仔細的又看了起來。
  一開始都是一些古董,還有一些玉石之類的,種類很是廣泛,後邊就很奇怪了,有一些奇花異草,甚至是稀有礦石。
  宋潔看到礦石那一類目光停住不動了,她看到了什麼?竟然是一塊空明石,空明石可是煉器的好材料,不僅修真煉器可以用到它,魔法上的煉金術應用也很廣泛,不僅可以煉製空間戒指,做其他物品的添加材料也非常不錯。
  不過地球上怎麼會有空明石呢?估計是老祖宗那幾代的修真人士遺留下來的,只不過是一小塊而已,現在應經沒有了修真人士,估計也沒人認識了。
  放著不要未免可惜,不如拍下來。自己空間裡的東西只出不進,也應該填補一些。
  看見宋潔盯著一頁礦石介紹看得仔細,章父自然而然的問道:「你想拍這個嗎?」
  宋潔此時回過神來,她也不掩飾:「是啊,這種礦石我認識,到時候可以做做實驗什麼的,你也知道有些礦石也是藥材的一種,但看怎麼來用了。」她也沒有撒謊,許多礦石確實是有這個作用。
  「這種礦石流拍的比較多,畢竟認識的人不多。不過還有一些家族願意用來做一下實驗的,說不一定會發現有用的礦脈。這個價格並不貴,有用的人才會出高價,一般人並不識貨的。這個你儘管拍下來,估計競爭的人不多,這樣的到了一定的底線他們就會放棄了。」
  宋潔知道章父說的都是經驗之談,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接下來也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了,她也用不上那些東西,統統掠過。
  翻到最後的倒數第一頁,上面並沒有更加詳細的介紹,只是一行小字,紅顏配方,底價1000元無上限。
  這個底價並不是說物品就值這麼多錢,而是說這件東西並沒有具體的價格,可以任由底下的拍賣者進行加價,最後價高者得。
  往往這一類的物品最後的價格反而會更加的高昂,拍賣會的人可不是不懂行,他們更加的會掌握人的心理。
  本來拍賣會是要求支付這個拍賣品的百分之三來做報酬的,如果是狠心的拍賣行甚至會要到百分之五的手續費。
  這次隆盛拍賣行為了提高知名度,幕後的老闆甚至是願意免費來做這次活動。即使是不要手續費,這次的拍賣之後,所帶來的效益一樣是很可觀的,可不要以為那些商人們都是傻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拍賣(二)

  不管底下的動靜多麼喧鬧,樓上的包廂除了開門關門之後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響,安靜的嚇人。
  時間已經指向了七點二十五分,宋潔看了一下晚上的手錶,估計人都要到齊了吧。
  果然,只聽樓底下的聲音乍起,細碎的交談聲彙集在一起聲音大了起來。
  「估計是李家和孫家的人到了。」章父說著推開了門旁邊的窗戶,向下望去。
  順著他的視線,宋潔看了一眼,果然有幾個人攜手而來,為首的是兩名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一看就是領頭之人,後邊跟著幾個隨從亦步亦趨。
  只見領頭的兩人親切的交談,時不時的低頭密語,不知道的還當這兩個人是多麼好的夥伴呢,哪裡會想到這兩家是死對頭。
  可見政客臉上功夫做得多好,宋潔要不是提前知道這兩家是對頭,也得認為兩家是至交呢。她要學的還很多,此時還嫩得很呢。
  「哼!」章父最是不齒這兩家的做派,瞄了一眼之後關上了窗戶,懶得再看一眼。
  時間到了七點三十分,台上的紅色大幕緩緩的拉開,走上來一位身穿紅色旗袍的美女司儀,站到了拍賣桌前站定。
  此時包廂的大門已經盡數打開,眼前的視野開闊,台上的大屏幕一看就十分的清楚。此時章父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話筒出來,擺在了茶几上。
  台上的女司儀開了口了:「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時間到了,請大家坐在座位上不要隨意走動。
  今天是八月十六日,歡迎大家才參加隆盛拍賣行的活動,每位面前都有一份此次拍賣會的拍賣品介紹,有意的朋友可以參於競價。
  好了說了這麼久,大家一定等急了吧,廢話不多說,接下來我們就有請司儀請上第一見拍賣品。」
  這個時候一位女司儀姿態優雅的呈上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有一個泥棕色的茶壺狀古董器物。為了給大家看得清楚,台上的女司儀還特地給了這個古董一個特寫。
  「下面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器物的來歷,這是一件北宋耀州窯青釉剔花倒裝壺,產於北宋年間,通高19厘米 腹徑14.3厘米,足徑12厘米。此壺整體似一梨狀,上部作雙蒂式假壺蓋,系虛設,不能打開。頂端……此壺構造奇特,設計精巧。匠心獨運,充分體現了古代工匠的智慧。
  好了。介紹到此結束,此物的競拍底價是5000元,每次加價不得少於100元,有意的朋友請開始競拍。」
  司儀的介紹話音一落,底下競價的聲音就此起彼伏。
  「五千五百元。」
  「六千。」
  「七千。」
  ……
  「好了已經到了一萬三千元,還有競價的朋友嗎?一萬三千元一次,一萬三千元兩次。一萬三千元三次,好了,這次的北宋耀州窯青釉剔花倒裝壺就歸58號的朋友了。」定音錘砸下,第一件拍賣品有了主人。
  宋潔也沒想到,這次隆盛拍賣行是下了血本了,第一件的拍賣品就是價值不菲的北宋瓷器,一般的拍賣行都是按照價值由低到高的行情進行拍賣的,這次明顯物品檔次偏高了。
  競價的人如果不是估計後面還有更好的東西,大概競價還會更加激烈。這次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接下來果然一個拍賣品比一個拍賣品更加的出色,競價也更加的激烈起來。
  現在的大款也不在少數,想要買個古董撐門面也不是沒有,平時自己買的總怕是假貨,拍賣行的總不會是假貨吧,都是經過專家鑒定過的。
  此時的拍賣行假貨還是少有的,不像以後假貨比比皆是,應接不暇。
  台上的美女司儀臉上都要笑開一朵花了,聲音也越加的甜美可人,如果最後拍賣的好,她也是有好處的,要不然她能削尖了腦袋往這次拍賣鑽嗎?可見一切的努力都是有收穫的。
  章父也說了,這次的拍賣彷彿格外的激烈,人數多是一回事兒,東西好又是一回事兒。
  場面逐漸的熱烈起來,宋潔也有些好奇:「章叔叔,這裡面會不會有托啊?」她真是挺好奇這個問題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托嘛肯定是有的,不過這麼大的場子,他們不會做得太明顯就是了,在價格差不多的時候往上提一提,估計這幫人也不會說什麼。
  即使是知道有托,也不會有人說出來的,先不說那些人承不承認吧,就算承認了,自己的面子估計也剩不了多少了,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不會有人幹的。」
  「原來還有這種道道啊,受教了。」宋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果然生活處處皆學問啊。
  旁邊的章陽也是若有所思,他現在開竅了不少,對這些東西也很感興趣,以後子承父業估計不成問題。
  章父不僅是跟宋潔說的,也是給自己兒子解說的,平時用不上這些,遇上了說上幾句反而記得更加的清楚明白。不得不說,章父也是一派慈父心腸。
  接下來介紹了一些清雍正的胭脂水釉小碗、北朝青釉蓮花尊等等很是有名的古董,價格也是一路攀升,場面堪稱是火爆了。
  到了快九點多鐘的時候,終於輪到了礦石一類的介紹。
  其餘的宋潔都不感興趣,並不是太稀罕的東西,唯獨那個空明石她想要拍下來。
  此時果然場面冷靜了下來,礦石一類並不是熱點,所以拍賣的人並不多,價格也是不太高昂,只有幾個識貨的人在反覆的參與競拍,其餘的人都是在看熱鬧罷了。
  美女司儀看見場面有些冷淡,好在先前已經是預料到了這種事情,所以她也不失望,只是稍微的加快了一點節奏,好讓類拍賣品順利過渡就行了。
  很快就輪到了宋潔看中的空明石,宋潔這時伸長了脖子開始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頭看得人都眼暈,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接下來,我們來介紹下一件拍賣品,這是一件稀有的礦石,它來自太平洋底的深海層,這是一位探險員無意中得到的,經測試它含有豐富的金屬元素,如果多加提煉可以作用於許多的方面,好了,我就不多做介紹,有競拍的朋友開始競價吧,底價3000元,每次競價不得少於100元。」
  聽了美女司儀熱情洋溢的介紹,台下還是不可思議的冷場了。你都不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的,怎麼拍啊,到時候不是花錢買個廢物回去嗎?
  司儀確實是不知道這塊礦石的具體作用,只能籠統的介紹了一番。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不會競價了。
  開始的幾塊礦石好歹還有人認識,好傢伙,來了一塊都不認識的,這下子沒人願意冒險了,畢竟花錢是小事,丟了面子是大事啊。
  有一個帶著厚厚的眼鏡的男子弱弱的說道:「3100元。」他是搞學術的,研究的就是礦石,不過沒人競拍,他也有些猶豫了。
  「3200元。」章父開始抬價了。
  有人聽到包廂裡有人要買了,更加歇了要買的心思。
  「3500元。」五號包廂也開始競價,這是章家的老對頭劉家了。總也不見章父開口,這次見章父只是看中了一塊不起眼的礦石,怎麼說也要爭上一爭,賭的就是一口氣。
  章父也不怵他,開始加價:「4000元。」
  「5000元。」五號開始緊咬著加價,不鬆口。
  「5500元。」
  「6000元。」
  看到對方都把價錢提到了6000了,估計還會加價的,真不知道劉家圖的是什麼。
  底下的人也看出來這兩家不是在競拍。而是在掐架了,熱鬧可不是時時都能看的,這個是候光明正大的,不看白不看。
  章父也不想給人當成笑話看,他眼睛一轉,說道:「劉兄,後邊還有我家的紅顏元壓軸呢,我出6500元。」
  五號包廂的人劉坤握緊了拳頭,章父說的雖然沒有道理,但是提醒了他今天是來幹什麼的,可不就是為了紅顏而來的嗎?
  為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的礦石跟章家撕破臉,不是什麼好事兒,自己不能意氣而爭,要忍耐才行。等紅顏配方到了手,肯定能壓章家一頭。
  劉坤也不想給底下的人看了笑話,他冷哼一聲:「你既然想要,那就讓給你吧。」
  無聲的硝煙就這麼消散了,底下的人都挺失望的,怎麼還麼掐起來就停了呢?還以為這塊礦石能夠再創新高呢。
  台上的司儀也有些失望,他們鬥起來盈利的可不是自己嗎?不過人家不鬥了,她也沒辦法,說讓她只是一個小人物呢,心底的小小期盼被壓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心態終於恢復了正常:「好了,6500元第一次,6500元第二次,6500第三次。沒有人競價了,這塊礦石就歸一號包廂所有,恭喜。」定音錘終於落下。
  空明石總算是有驚無險的落進了宋潔的腰包,宋潔對章父的崇拜那是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啊。
  太讚了,七寸捏的真準!!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拍賣(三)
  
  拍賣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礦石一類被很快的忽略了過去,接下的拍賣品一個比一個價格更高昂,熱潮遲遲不退。
  讓宋潔有些眼饞的是一顆二百多年的人參,現在的環境日益的污染嚴重,生態平衡被破壞,想要找一些稀有的藥材也是並不容易的。
  人參的功用幾乎人人都明白,好不容易遇見一顆這麼高的年份的,怎麼也不能讓它落到別人那裡,作用好了可是能延續性命的。
  因此叫價聲此起彼伏,每每都能刷新高價。這可不是顧及臉面的時候,再說了價高者得,看誰家的財力雄厚罷了。
  不過叫價的都是在底下坐著的人,樓上包廂鮮少有人叫價。這種世家通常都是很有底蘊的,一兩顆人參還是拿得出來的,犯不上跟一幫人較勁。再說今天的目的是什麼,可沒有人會忘的。
  在樓下坐著並不代表這些人沒有錢,反而大款比比皆是,說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也不為過的,能夠來參加這場拍賣會本身也很能說明問題了。
  雖然很眼饞,不過宋潔卻沒有佔為己有的想法,不說她的空間裡有許多人參,單是能夠加速培植就已經能培養許多了,只要有種子,一切都沒有問題。
  只是過過眼癮罷了,要說拿錢去買,還不到那份上。
  章父到是挺感興趣,章家雖然也有這些東西,但是誰也不會嫌多的,拍到了皆大歡喜,即使是拍不到也沒什麼,重在參與嘛。
  持續的叫價一直延續了有十多分鐘。終於被一位南方的富商以六十六萬的高價給買走了,別看這些錢不多,在當時也是一筆巨款了。
  好東西讓人應接不暇,但是總有完結的時候。晚上十點多鐘,這場拍賣終於到了尾聲。
  台上的司儀此時已經很累了,不過她絲毫沒有露出一點疲態,精神反而十分的亢奮,這場拍賣舉行的十分圓滿,還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多少可觀的利益呢。
  「各位朋友們,我們的拍賣已經接近尾聲,相信大家都在期盼這最後的拍賣品出現。這最後的拍賣品是什麼呢?我相信大家肯定是早有耳聞了,許多朋友都是為了這件拍賣品而來的。下面。我們有請上最後一件拍賣品上場,壓軸的紅顏配方。」
  等到司儀把一個紅色的托盤用雙手舉了上來,美女司儀開始了熱情洋溢的演說:「紅顏大傢伙都很熟悉吧。從幾年前它的名字就被人知曉,它神奇的功效惹人震驚,以及它所帶來的巨大效益。誰不想擁有紅顏的配方呢?擁有了紅顏就擁有了青春和財富,今晚或許它就會屬於你,大家還在等什麼?
  這裡的紅顏總共有五份,分成五次來拍賣,想要的朋友要準備好了,底價1000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100元,最高無上限。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現在開始拍賣。」
  待司儀的話音落下。有一瞬間的冷場。每個人都想著要出一個高價,在低價的時候反而沒人應聲了。
  美女司儀有一瞬間的慌神。她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台下就傳來了叫價聲:「三千元。」
  這個人也是想要撿個便宜,說不一定沒人應聲,自己平白的就得了一份紅顏的配方呢。
  底下的人是如夢初醒,紛紛的開始叫價「五千元」、「八千元」、「一萬元」,價格飆升的特別快,根本沒有人會一百一百的往上加價,都是論千的往上加。
  第一*家還都在觀望的狀態,因此許多的家族走還沒有出手。即使是如此,叫價依然是十分的激烈,場上的火藥味依然十分的濃厚。
  最後的結果是被一位財大氣粗的珠寶商給拍走了,這一份配方價值三十三萬五千元。這個富商早就想要進軍化妝品界了,如今有了紅顏配方更是如虎添翼,他的臉上笑容不斷,包子臉都快笑出褶子來了,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那幾個世家卻是懊悔不跌,早知道就不觀望,早早出手了。當然這麼想的並不僅僅是這幾家人,許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因此在第二份配方出現的時候競價更加的激烈起來,已經只剩下四份配方了,怎麼樣也要拿到一份才行。
  「十五萬」這下子許多人忍不住了,一上來就報了一個很高的價格,企圖把別的人都壓下去。可是怎麼可能呢,都不是傻子,紅顏總共那麼五份配方,賣出去一份就少一份。
  「二十萬」這下子叫得更高,論萬開始叫了,這還是第二個人叫的價,出高價誰不會啊,都摩拳擦掌。
  最後價格節節攀升,一直到了就是九十五萬才停了下來。這個價格就有些偏高了,對於一份配方來說確實是有些不值當的。
  當然這都是在這些人不知道紅顏的具體價值上才這麼說的,許多的世家在章父的公司裡都有探子,自然是看準了紅顏不撒手了。
  就一份配方而言確實是不大划算,但是紅顏所帶來的巨大利益哪是這麼一點錢能夠買到的。
  價格越來越高,很快就突破了百萬,還是有那麼幾家在緊緊地跟著。那個珠寶商都有些驚住了,自己是見了一份多麼大的便宜啊。
  最後第二份配方被王家所得,拍了一百八十多萬,王家也算是章家的合作方了,兩家的聯繫很緊密,時常有聯姻。
  最後只剩下三份配方了,卻還有四個世家沒有得到配方,其餘的小家族更是數不勝數,可以說誰都盯著這剩下的配方來使勁呢。
  如果有了紅顏,一躍成為頂級世家也不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他們為什麼屢屢跟章家作對,還不是為了紅顏。
  「無論如何也要拿到下一份配方才行!」劉坤對著自己的手下說道。
  「是,可是這價格恐怕……」
  「蠢貨,這價格只會越來越高,不爭後邊就更難了。」劉坤有些後悔帶著這麼個蠢貨了,劉家也是京城六大世家之一,雖然排在末尾,那也是別的家族比不上的。
  這一次如果拍不到紅顏,肯定會被擠下去的,這麼關鍵的時刻,花多少錢也在所不惜。
  同樣的對話,還在各個包廂裡上演著,每個人都知道紅顏配方的價格只會越來越高,因此能不能拍到,便是格外的重要。
  「五十萬」、「六十萬」、「八十萬」……價格升的太快了,壓都壓不住,幾大世家的人臉色都鐵青,卻不得不跟著加價。
  最後竟然以三百多萬成交了,被孫家拍走了。此時的珠寶富商心裡有些恐懼了,他肥胖的臉上滿是汗水,倒不是沒有這麼點錢,而是嚇得。自己家沒有什麼底蘊,錢倒是不少,沒想到這份配方倒是燙手山芋了他打定了主意,到時候一定要從後門溜走,一定不能讓人找到他的蹤跡,還是先躲上一陣為好。
  最後只剩下兩份配方,拍賣場上卻有些劍拔弩張,火藥味更加的濃厚了。此時的劉坤也有些氣憤,不能再優柔寡斷了,這一份配方怎麼樣也要拿下來。
  本來他只是得到了不到五百萬的權限,此時看來不夠了。他果斷的給家裡打了電話,籌集資金,這個時候還來得及。
  劉坤的父親也早就盯上了紅顏的配方,這次兒子去參加拍賣,本來以為是志在必得,沒想到竟然鬧到資金不夠的地步了,可見自己的預測不錯,紅顏有使人瘋狂的資本。
  劉父果斷的給兒子增加了資金,無論如何也要拿下一份配方。
  劉坤得到命令頓時底氣十足,不負剛才的優柔寡斷,是必要的拍得一份配方。由於資金充足,在六百多萬的時候被他拍到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最後只剩下一份配方,都急紅了眼了,無論如何也要拍到才行啊。
  接下來是一場不見血的廝殺,誰勝誰負端看誰的錢多了。
  章父也有些抹了一把汗,對於紅顏這麼值錢他還真是沒有什麼準備。不是不知道紅顏值錢,而是不知道這麼值錢!!
  價格升高的同時,不斷地有人放棄了競價,最後只剩下李家和文家兩家在緊咬著不放了。
  這已經不是小家族可以參加的角逐了,通通的都變成了看客。
  此時拍賣場上的氣氛緊張極了,就是美女司儀額頭也冒出了汗水,她感覺自己有些支撐不住了,腿都在發抖。
  「五百五十萬」、「六百萬」……價格高的嚇人,同時也暴露了這些世家的豐厚底蘊。
  這些小家族都紛紛在心裡感歎,不愧是世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還以為比自家就高一頭呢,沒想到竟然高出這麼多來,真是讓人想不到啊。
  不僅僅是小家族在偷偷的仰望,那些世家也在不停的觀望,平時都藏著掖著,這下子露了底了吧,有野心的家族也在偷偷的抹了一把冷汗,幸虧沒有貿然出手,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到底最後鹿死誰手,大家都在緊張的觀望著,不知道到底是哪個世家會更勝一籌呢?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事
  
  最後的價格在七百六十萬的時候卡住了,也許是覺得錢不夠,也許是覺得花這麼多的錢不值,文家退出了紅顏配方的角逐,被李家所獲得的。
  李家的人也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終於完成了心願,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平時花個一萬兩萬不覺得是事兒,這一下七百多萬花出去了,還真是有些接受不大了。
  其實每個拍得配方的人心裡都有一些隱憂,也不知道花這麼多的錢值不值得,畢竟是一下子出去了五份配方,這可不是獨一家的買賣,心裡沒底的很。
  不過他們覬覦紅顏已久,到手的大魚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放棄呢?還是撈在自己手裡比較好,量章家也不敢拿假的的配方糊弄人。
  台上的美女司儀已經開始最後的演說:「各位朋友們,今天的拍賣到此結束,歡迎大家下次的光臨,謝謝。」
  拍賣終於結束,有心急的已經領了自己所拍的東西走人了,其中就有拍下第一份紅顏配方的珠寶富商,他兌換了紅顏配方之後,偷偷地從後門走了,絲毫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管是不是有人會窺視自己的配方,先逃走總是沒有錯的,以後再謀劃好了,便宜可不是好占的,有命拿也要有命保住才行啊。
  不得不說這個珠寶富商做了一個很明智的決定,文家當初退出了角逐,就是想到那個富商那裡還有一份配方,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總能達到家族的目的。
  只是沒想到還是被那奸猾的富商給溜了,逃得也太快了。不過,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總有找到的一天,單看誰技高一籌了。
  對於他們之間的恩怨。宋潔是絲毫不知情的,即使知道也會嗤之以鼻,畢竟不關自己的事兒,愛咋咋地唄。
  她所拍下的空明石早就被準備好了,臨走的時候一塊兒打包帶走了。章父還收到了明天來結算賬目的消息,紅顏可是買了不少錢呢。
  在車上的時候。章陽已經是哈欠連天,這個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空氣見涼,裸露在外的胳膊都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宋潔也感覺有些睏倦了,好久沒有熬這麼長時間的夜了,她已經跟家裡說好晚上在章家住。此時恨不得有一個大床可以躺一躺,剛才看拍賣的的精神頭都不見了。
  回到章家,章父和章母也不多說,吩咐兩個小的洗漱之後就睡覺,他們也直接休息了。
  宋潔還以為自己睡前能夠折騰一會兒呢。沒想到沾著枕頭就睡著了,連夢也沒有做一個,睡得香極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九點多鐘了,這還是在別人家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宋潔洗完臉後出來,臉都是紅撲撲的。
  章母正在擺飯,看見宋潔羞赧,笑了笑:「羞什麼?章陽還沒起呢,比你還晚。昨晚我們睡得太晚了。起得晚一點怕什麼?小姑娘臉皮真薄,快吃飯,有你喜歡的豆漿,加了糖的。你先吃,我去叫章陽起床。」
  宋潔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摸了摸發燒的臉頰,低頭喝起豆漿來。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章陽終於爬了起來,頭髮跟亂草似的,好幾根豎著朝天。麼樣特別滑稽,他閉著眼睛開始往樓下走,被章母一巴掌拍醒了:「好好走,摔下去怎麼辦?」
  洗漱完畢,等章陽坐到桌前宋潔已經是吃完了。
  「章叔叔已經去拍賣行了嗎?」宋潔問道,從起來就沒看見章父,估計是去辦事兒了。
  「嗯,他早早就去了,早點辦完早點了結,省得麻煩。」章母回到。
  等到十點多鐘的時候,章父就回來了,這次的拍賣總共賣了有一千九百多萬,差一點就兩千萬了,按說一份配方這些錢著實是不少了。
  不過按照紅顏這些年的盈利來算,卻是有些虧了,光宋潔自己這些年的分紅就不止兩千萬,更別說章家的公司這些年的盈利了。
  不過總算是甩脫了這些麻煩,前兩年就準備拍賣了的,硬生生的拖了這麼久,也算是不容易了。
  各大世家買到了配方,都開始抓緊研究,這可不是說看一遍就能會的,還需要研究一下才行。雖說章家九成九不會拿假配方忽悠人,那不是還有零點一嗎?幾大世家互相聯繫互相打壓,從來都沒有停止過,誰也不相信誰這是真的。
  紅顏配方的拍賣肯定會給紅顏化妝品造成一定的衝擊,不過好在當初紅顏這個品牌已經是申請了專利,不會再有人來冒用紅顏這個牌子。
  即使是同樣的東西,還是老字號的好,這個誰都知道,其他的公司想要一下子就追上紅顏,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章叔叔,紅顏的升級版需要盡快的研究出來嗎?這樣是不是能佔一些先機?」宋潔有些憂慮,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這話說的不錯。一個企業如果沒有創新,那麼它就走到頭了。
  「別急,我們現在還不能急。紅顏配方剛拍賣出去,那些人還沒有嘗到它的甜頭呢。如果我們貿然的推出新產品,說不一定會引得那些人狗急跳牆,所以再等一等吧。你先研究著,等到了最好的時機我就告訴你,咱們怎麼能讓那些人壓在咱們頭頂上呢?」
  宋潔受教了,她想急切的給那幫人一個教訓,可是卻忘了這幫人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呢。你剛拍賣了配方,就出了新產品,這不是說你賣給人家的是你不要的東西嗎?這不是打臉是什麼?
  這些世家最看重臉面,當初為了配方能夠綁架小孩子,後來又找人鬧事兒。鬧得這麼大,不讓人家嘗到一點甜頭,估計自己這方也別想得著好。
  想通了這件事宋潔也不急著研究新配方了,畢竟空間還沒有升級完畢,做這些實驗還是有些不太方便,等一等也沒什麼,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在章家吃完了午飯,宋潔回到了家中。
  終於回到家了,還是這裡適合自己啊,這些出頭的事兒真是不大適合她,以後能不去就不去吧。
  到了家裡,宋潔哪個屋都逛了一遍,家裡的人呢?她還以為姥姥和姥爺在屋裡休息呢,竟然沒有人,都去哪裡了?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趙父和趙母平時從來不會一起出門啊,今天怎麼沒有人影了?難道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宋潔有些擔心,她給趙娟那裡打了電話,是胡母接的,原來趙娟和胡建民也不在家,都去了趙桐的小別墅了。
  趙桐也沒說是什麼事兒,只說讓大家來一趟,能有什麼事兒呢?
  宋潔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是個閒不住的,換了一件衣服走出了家門。
  坐車二十多分鐘候,來到了趙桐家的大門口,大鐵門關的緊緊地,偶爾窗前會有人影閃過,宋潔按響了門鈴,很快就有人來幫忙開了門。
  走進門去,家裡人都聚集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笑開了花,美得不行。
  「怎麼回事兒啊?媽,你們怎麼都在小舅舅家啊?」宋潔疑惑的不得了。
  「自然是好事兒啊,你小舅媽懷孕了,不久就要給你生一個小表弟了。看你小舅舅樂的,不知道怎麼得瑟好了,弄得人盡皆知的。」趙娟也挺高興的,嘴角一直翹著。
  「真的呀?恭喜小舅媽了。」宋潔也是一臉驚喜,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自家小舅舅美的那個傻樣,哪裡能夠看出他是一個大企業的老總啊,一臉傻乎乎的樣子,趙母都剜了他好幾眼了,他卻一無所覺。
  於倩懷孕有一個多月了,從六月結的婚,現在八月份,是剛結婚的時候就有的,真是好福氣。
  趙桐的感情之路太過曲折,這回總算是讓他順利了一把,再過幾個月家裡就又能添一個可愛的小寶寶了。
  宋潔也不得不感歎一句,時間過得真快啊。
  於倩娘家那裡也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於母真想馬上趕過來,可是正好趕上家裡有事兒,要晚一點兒才能過來了。
  女人懷孕的頭三個月都要非常的小心,趙桐家裡也沒個老人幫襯著,趙母當即就決定不走了,要在這裡住下來,一直住到兒子的孩子出生。
  當初趙娟懷孕的時候就沒用上她,這回兒媳婦懷孕可是有了用武之地,於倩的性子本來就有些大大咧咧,沒有趙母的看顧怎麼能行?
  趙桐自然是忙不迭的同意了,他也是瞎樂,關鍵時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還好有老媽坐鎮,他的心才安穩了下來。
  大傢伙鬧哄哄的一片,還有胡越在一旁跑來跑去。趙父當機立斷讓所有人都走,天大地大孕婦最大,以後再來看吧,可別給添麻煩了。
  家裡趙父的話是最管用的,聽了他的話,大家紛紛都撤退了,給小兩口留下一點安靜的空間。
  這下子趙家可就更加冷清了,只剩下宋潔和她姥爺兩個人了。宋潔給趙母把衣服送了一些過去,就完成了任務。
  用趙父的話來說就是,咱爺孫倆,清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升級完畢
  
  自從趙桐結婚開始,家裡的好事兒算是不斷了,就是老爺子嘴裡說著清淨,其實心裡還是樂開了花了,沒看見每天晨練的時候都哼小曲嗎?臉上的褶子都舒平了。
  宋潔有些無語,看著在自己腳底下摩挲的小璃,心想還是咱倆相依為命吧。
  老爺子晨練去了,她也是跟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今天這不就懶得去了嘛。趙父也不逼她,只要身體好就行,偶爾鍛煉一下就可以,不必逼得自己天天去。
  宋潔樂得清閒,家裡沒人,她照例用精神力刺探了一下空間,隨即一愣,沒想到空間竟然打開了。
  也不知道空間升級成什麼樣了,她忽然有些心癢癢。
  走回自己的臥室,把門窗栓好了,她閃身進了空間。眼前的景色讓人大吃一驚,果然是大變樣了。
  空間升級以前裡面的靈氣已經是很濃厚了,只是沒想到升級時候之後變得更加的濃厚。幾乎是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和變化。
  放眼望去,遠處多了一座巍峨的高山,高山上蔥蔥鬱郁的綠色植物幾乎染綠了半個天空。
  可以種植的黑土地又擴大了好幾百畝,即使是光禿禿的也看著喜人。這裡以後可以想種什麼就種什麼了,再也不必顧忌空間的地方太小而要有所選擇。
  本來在中間貫穿的那一條小河已經變成了一條寬廣的大河了,沿著河流往上遊走去,就會一直走到大山的一條瀑布旁。雖然不知道這水的源頭在那裡,但是並不是沒有來處這是可以肯定的。
  看著著大變樣的空間,宋潔心頭一陣舒爽,聞著空氣都覺得香甜了幾分。
  只是空間了少了幾分活氣,雖然有以前買的一些雞鴨。但是還是太空曠了,以後有機會可以往裡邊放養一些動物,反正有了一座大山了。
  這次空間的擴大並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的,現在如果多上幾座房屋的話,就像是一個小山村了。
  看著眼前的大山,宋潔就想到了以前小張村的大山,也是這樣的高聳挺立。她對眼前的大山又多了一份喜愛。
  這些東西都是屬於自己的。一想到這個,她就很有歸屬感。並不是誰都有幸擁有一個自己的空間的,感謝自己的八輩祖宗。
  參觀完了自己的空間,宋潔滿意的點了點頭。恩呢。不錯不錯。可是她總是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是什麼呢……
  這人一忘事兒就容易著急,宋潔就是這樣明明以前還有印象的,怎麼給忘了呢?她急的團團轉,想不起來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在空間裡轉了幾圈,停在了空間屋子的外邊,她一拍腦袋,可不是嘛,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空間能夠升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買來的那幾顆蓮子。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它可是功不可沒。
  來到靈泉池邊,明明河水都漲了,靈泉池卻絲毫沒有變化,還是那麼大那麼的清澈見底。
  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靈泉池裡開出了一朵紅蓮。不是普通的粉色蓮花,而是真正的紅蓮,像一朵業火紅蓮一般的妖嬈美麗,像是有魔力一般。
  旁邊的那一朵青蓮和它遙相呼應,互相依偎,像是一對姐妹似的。
  當初明明拋出的是好幾個蓮子,沒想到最後只有一個種活了。想想也是這個紅蓮這麼神奇,怎麼可能批量就長成了,能夠開上一朵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看著蓮花開的肆意,宋潔端量了許久,也沒有發現其中的蹊蹺之處。本身空間因為一朵蓮花而升級就很不可思議,即使蓮花是什麼天才地寶也太過神奇了。
  當初老祖宗也沒有留下隻字片語有關於這蓮花的信息,致使宋潔到現在也不知道這蓮花有什麼功用,難道只能讓空間升級嗎?想一想也不太可能。
  對於空間,她不懂還有太多太多,有太多的東西需要繼續摸索。宋潔也不著急,她有的時間慢慢來,即使是不知道估計影響也不太大。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她是知道的很清楚,空間升級需要這種含有大量靈氣的蓮子,而且有可能是不同顏色蓮花的蓮子。
  好東西可遇不可求,一切還是要靠機緣才行。好在宋潔心寬,並不是那種追根究底的人,一切順其自然吧。
  閃身出了空間,她立刻感覺到了外界和空間裡的不同之處,外邊的空氣已經是有些污濁了,聞著使人有些窒息,時間長了才好一點,這都是空間裡的靈氣太充足的緣故。
  在外邊適應了一會兒,宋潔終於恢復了正常。別說,平時沒有空間還真是不太方便,就像是少了一個背包似的,裝東西總也很麻煩。
  現在空間終於升級完畢,她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今天已經是八月十八了,還有十天就要開學,幸福的日子總是那麼的短暫啊,又要被捉進鳥籠子裡了。
  開學的前一個周,宋潔又通知學習小組的成員進行了一次聚集,她這次沒有差別的統統給這四個人都留了同一份試卷。
  等試卷答完,宋潔給大家都檢查了一下,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這次的開學考試都能過關了。
  孟康自從馬雲進了鑫桐電子當會計之後,就再也沒有幫家裡出過攤了,他新添了新衣服,人也精神了,對自己的家庭也不再那麼忌諱說出口,有了自信。
  馬雲得到了趙桐的幫助可以提前預付一點工資,她的丈夫的腿也有了起色,整個家庭都重新煥發了活力。
  宋潔看了心裡很是高興,自己幫助了別人,看見別人過得不錯,自己也有一種偷著樂的感覺。
  至今馬雲還以為是趙桐偶然聽說自己的事兒,才招聘的她,絲毫沒有一丁點的懷疑。至於孟康就更不可能想到這個了。
  不管再怎麼的不會願意上學,時間總是不等人的,九月還是開學了。
  班主任李老師滿面春風的站在講台上,不光同學們放假,老師也放假啊。除了安排一下作業的情況,其餘的就是有關於暑假期間她安排的學習小組的事兒。
  一聽學習小組,有些同學就發蔫了。現在這麼大的孩子沒有什麼自制力,哪裡能想到學習啊。本來學習好的同學和學習差的同學就湊不到一塊去,學習的時候碰過一兩次面就再也沒有參加了。
  當初李老師說的叫家長的威力早就煙消雲散了,這幫同學玩的樂不思蜀,誰還記得當初的威脅。
  李老師看見這些同學都有些羞愧,頓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她也不能逼著這幫人學習啊,又不能跟在屁股後邊揮鞭子趕著,只能暗地裡搖了搖頭。
  好在還有一天的時間,明天才開始考試,還是可以抱一抱佛腳的,所有的同學都開始低頭補習起來,有了緊迫感。
  這次的考試並不是李老師自己決定的,而是每個級部都要參加,就是為了不讓這幫同學落下太多的功課,還有看一看大家的水平如何。
  鄒夢他們也在低頭學習,不過就是隨便翻一翻書罷了。他們的底氣可是十足,這一個假期可不是白過的,再說還有宋潔這個年級第一進行指點,考不好才說不過去呢。
  要想馬上的進入學習狀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許多同學都決定晚上要開夜車了,還有的心想自己考的不好,別人也不一定就學了,說不一定也考得不好,心存僥倖心理。
  就這樣,班裡絲毫沒有以前上小學的時候開學第一天的輕鬆心裡,反而各個都在低頭學習。
  看見班上的同學都在學習,不管假期有沒有學,到時候還是要放寬一下界限的,李老師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幫孩子學的更好而已。
  宋潔學的很扎實,暑假幫人補習,就又學了一遍,這個時候就不需要抱佛腳了,悠哉的讓人嫉妒。
  第二天還是來到了,不少同學都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一看就是沒睡好。
  這次的考試並不是跟期末考試一樣每科都考的,而是挑選了其中幾科最主要的進行了考試,而且時間也沒有期末時那麼充裕了,每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些都是正常的,平時誰也不會給那麼長的時間讓你來做試卷的。
  考場上真是人生百態,有抓耳撓腮的,有低頭奮筆疾書的,還有偷看別人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道。
  其實考場上的同學做什麼,台上的老師看得一清二楚,只有那些自做聰明的人才會以為老師沒看見。
  時間很緊張,每科都有兩張卷子,答完之後時間就所剩不多了,留給檢查的時間只有一丁點。所幸並不是太正規的考試,基本上都能看出每個同學的程度。
  宋潔學習小組的人都答的很順利,每科考完後,都有同學抱怨有題不小心答錯了,或者那個不小心怎樣怎樣,自己早就看過這道題如何讓如何。
  其餘的四人每考完一科就聚在宋潔的身邊,說自己考的怎麼怎麼好,差別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排名
  
  ******
  不同的人不同的思想,這邊面露愁容,那邊確是喜笑顏開,肯定會有人看不過眼的。這不,鬧事兒的馬上就來了。
  班上的王彩研學習成績不錯,在班上剛排名前幾位,家世也不錯,平時傲氣哄哄的,對於比自己學習差的同學都有些看不起,冷嘲熱諷的。
  因為據說她的家世不凡,所以許多同學聽到她的諷刺都是閉口不言,現在的孩子已經隱隱有了對權力的意識,並且產生了躲避的心裡。
  這次考試時間緊迫,就是學習好的同學也僅僅是能夠把題答滿而已,寫字慢的甚至沒有答完題目。
  王彩研平時雖然學習不錯,但是她是屬於慢答型的,一道題做了又做才能寫下答案,這次時間短了,她根本沒有把題答完就交了卷子。
  本來沒有答完題就已經很讓人惱火了,還有許多不確定的題目,本來就考的頭昏腦漲的她腦門一突突的疼,特別的煩躁。
  她的座位離宋潔的座位不太遠,考完之後聽到那幾個人的笑聲就更覺得刺耳。
  「本來就是笨蛋,能考的有多好啊,還在這裡不知愁!!」
  本來聚堆說話說的有滋有味兒的鄒夢朝這邊看了過來,一看王彩研是朝著自己這邊的方向說的,別人怕她自己可不怕她。
  「肯定是某人這次考得不好了,就會亂咬人。」
  王彩研聽了火冒三丈。一股火全衝著鄒夢發了:「你說誰呢!就你這樣能考的好就怪了,也不看看你的成績,有什麼資格說話。」
  「你才沒資格說話呢,看你那樣吧。一看就是沒考好,哼,還不知道誰是笨蛋呢!」
  「你……你敢不敢打賭,我考的肯定比你好。」王彩研氣得不行。
  「切。你學習什麼樣,我學習什麼樣啊?一看就是欺負人呢,你怎麼不找個倒數第一跟你比啊,你肯定贏!」鄒夢才不上她的當呢。
  「你是不敢比了吧,膽小鬼!」
  鄒夢也氣極了:「哼,比就比,我們也不比第幾名了,我們就比看誰進步的名次多,輸的人要道歉才行。並且承認自己是笨蛋才行。你比不比?」
  「比就比。看誰最後輸!」王彩研也被激起了氣性,不過她心裡隱隱的有些後悔,因為這次她確實是考得不太好。後邊的兩道大題都沒有填呢。
  不過話已放出,收不回來了。自己沒答完別人也不一定能把題答完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你既然答應了,就讓大伙給我們做個見證,輸了的人可不許耍賴皮,耍賴皮的是小狗。」鄒夢可不是傻的,自己這次穩贏啊。
  「我給你們作證,到時候肯定會公平公正的。」看了好一會兒熱鬧的李林這時候蹦了出來,要給兩人作證。
  既然有人作證,王彩研也不好說什麼,冷哼一聲轉過了頭去,專心看起課本來,試卷還沒有考完呢。
  宋潔學習小組的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幸災樂禍和志在必得。一個暑假的默契可不是白給的,到時候肯定讓王彩研哭都哭不出來。
  宋潔在一旁搖了搖頭,真是服了這幫人了,這麼點事兒也能鬧起來。這不是純粹的欺負人麼,王彩研一看那煩躁的樣子,就是沒考好。
  王彩研平時考試就是前幾名,就算是她考得特別好,到時候再進步也進步不了幾名的。這幾個貨不是給人挖坑跳麼。
  王彩研也是氣昏了頭了,本來就沒考好,還跟別人吵了一架,腦子就更不清楚了,還想抱佛腳多看幾道題呢,結果一道也看不進去了,她哪裡還能想到這件事兒裡頭有陷阱呢。
  就算是想到這件事兒裡頭有陷阱,都答應別人了,恐怕也不好意思再提起來了,鄒夢也不一定就能進步。
  下一科考試很快就開始了,這一場小小的風波消弭於無形,除了離宋潔很近的幾人恐怕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事兒。
  即使是情緒不好,王彩研也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被剛才一激之後,她做起題來反而順當不少,思路也清晰了,果然有壓力就有了動力。
  答題答得順了,王彩研也就放下了懸著的心,自己肯定能能贏過那個笨蛋的,等著給自己賠禮道歉吧。
  幾科考試很快就過去了,一天的時間也過去了,今天一天就考了五科試題,全部都考完了。
  考完試後,李老師也不多留他們,宣佈放學,所有的同學就一窩蜂的走了,這一天累的可是不輕,終於熬過去了。對於學生們來說,考試可不就是跟上刑差不多麼。
  放學的時候,學習小組的人是和宋潔一塊兒走的,本來就兩個人一起放學的章陽被擠到了一邊,像是被拋棄了一般,每次宋潔的目光掃過他的地方,他都是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當別人看他時,他又變成了正常的狀態,目不斜視。
  一路上大傢伙嘰嘰喳喳的笑著,今天可真是太痛快了,等發試卷的時候,一定能讓王彩研跌一個大跟頭。
  鄒夢走路都感覺飄乎乎的,像是走在雲彩上,對她來說,結局已經是注定的了。早就看王彩研不順眼了,這下子看她還牛氣不牛氣!
  其他三個人也是挺解氣的,王彩研平時看學習不好的同學就跟是看瘟疫似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看的人渾身難受。
  就連脾氣比較好的孟康也受不大了王彩研的大小姐脾氣,雖然沒有交集,但是讓她受個教訓也是應該的,誰讓他是差生中的差生呢。
  對於這次能夠揚眉吐氣,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宋潔,要不是宋潔那麼用心的給大家補課,被損的時候肯定是毫無回嘴之力的。
  看來宋潔的領頭位置是跑不掉了。
  開學的第三天一切風平浪靜,沒有起絲毫的波瀾,就是王彩研也沒有主動的挑起事端,大家都在等待最後的答案的到來。
  學校的老師非常的勤奮,校長早就說過不能影響新課本的學習,要盡快的把這次考試的名次排好。
  結果一整天學校的老師都在批閱試卷,有的老師晚上還拿回家去批閱。只用一天的時間,每科的試卷成績就下來了。
  課代表就去辦公室幫忙算分數,回來的時候還會記住一兩個人的成績。這時候班上的同學是最活躍的時候,誰不想提前知道自己的成績啊,雖然早知道沒有什麼,但是總能安安心吧。
  王彩研紋絲不動,鄒夢他們也沒有打探的心思,現在知道成績又怎麼樣,最後的排名還沒出來呢,哪有定論。
  鄒夢覺得自己這一回肯定能夠讓大傢伙大吃一驚,一想到同學們那羨慕的眼神,她就樂不可支。當初的試卷上的題目她可是都答全了的,聽說有許多的同學根本就沒答完,自己的勝券又多了一分。
  算分數,排名次,一天的時間又過去了……
  開學的第五天,答案終於要揭曉了,所有的人都在拭目以待。
  上午的第二節課是班主任李老師的課,此時的講台上早就摞著五摞試卷,像是鉤子一般吸引著同學們的目光。
  李老師面無表情的站在講台上,讓各科課代表把試卷發了下去。
  待試卷都發放完畢,李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同學們,暑假應經過去了,我暑假開始的時候就跟大家說過了要進行測試,大家暑假都要好好學習,不能把功課落下了。甚至還給你們安排了學習小組,讓學習好的同學帶一帶你們。
  可是你們看看你們都考了一些什麼?成績也太差了,暑假到底有沒有學習一目瞭然。都玩去了吧,是不是挺好玩的,忘了我說的退步要叫家長的話了麼?我可不是說著玩的。
  不過不能一概而論,還是有同學暑假學習了的,進步很大。這個名次一看就看出來了,你到底是學沒學。
  好了,我下面開始給大家把名次說一下,讓你們心裡有個數。到時候考得不好的要罰,考得好的同學要獎勵。
  第一名,宋潔。看看人家宋潔,一直是第一,好好學習一下,她比你們還小呢。
  第二名……第七名,王彩研……」
  聽到這個名次王彩研放下了懸著的心,上學期的期末考試她也考了第七名,這次的排名沒上去,也沒掉下去,終於不用叫家長了。
  隨即她又開始擔心起來,自己當初打賭可是說的是看誰的排名往上升的多,自己可是沒升啊,也不知道怎鄒夢的成績怎麼樣,她的心裡隱隱的有些許不安。要是輸了,真要當著別人的面叫自己是笨蛋不成?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早就覺得打的賭不靠譜了,前面的排名比後邊的排名更難往上升,自己不應該大的這個賭的,明顯是很不公平的事。
  要是到時候鄒夢的成績提高不大,自己就拿這話去堵她,決不能承認自己是笨蛋,王彩研的心裡暗暗想著。
  
  第一百二十章 進步
  
  每個人都在心裡憋著勁兒,希望自己考出好成績,鄒夢的成績卻讓王彩研大吃一驚。
  「鄒夢,第12名……」宣佈王彩研的名次沒過一會兒,鄒夢的名字就在李老師的嘴邊響起了,底下的同學立刻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不准交頭接耳。」李老師也聽到了下面的說話聲,懶得說他們,到時候一塊算賬。
  王彩研沒想到鄒夢的成績會這麼好,她的拳頭握得緊緊的,腦袋裡一片轟鳴,她怎麼能考得這麼好呢?
  鄒夢也聽到了自己的成績,沒想到會考的這麼好,還以為能考到二十名就差不多了呢。上一回她的成績就是在26名上邊,全班一共53個學生,也就是排在中游。這下子排到中上了,這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望了一眼窗外,果然天空很藍,雲朵很白,某人生氣的臉也很有趣啊。
  「韓曉曉,第24名……李林,第32名……孟康,第35名……」李老師還在不停地宣佈成績。
  學習小組的同學都快樂暈了,沒想到能考的這麼好,一個暑假的時間沒有白費。一想到平時那些學習好的同學不可一世的嘴臉,再一想到這些人受打擊的樣子,心裡美的都要冒泡了。
  宣佈完成績,李老師嚴肅的看了一看班上的同學,無憂無喜的樣子讓大家都有些發怵了。
  「同學們,我把成績都公佈了,誰考得好誰考得不好,一目瞭然。我首先要表揚的是宋潔同學,不是因為她考了第一名。而是她樂於幫助同學的品質。這次她帶的學習小組成員,每一個都考得非常不錯。
  鄒夢上次考了26名,這次考了12名,進步了14個名次。
  韓曉曉上次考了第31名,這次考了24名,進步了7個名次。
  李林上次考了第45名,這次考了32名,進步了13個名次。
  孟康上次考了倒數第一。這次考了35名,進步了整整18個名次,他是這個學習小組裡邊進步最大的同學。
  可見沒有笨孩子,只有不用功的同學。他們幾個人的進步大家都看見了吧。這都是用功的結果,而我們班上的某些同學,退步的也同樣巨大。這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
  台上的李老師開始了濤濤不絕的演講,許多考得不好的同學都愧疚的不得了,一個個低著頭跟受到審判似的。
  宋潔學習小組的同學一個個卻是喜氣洋洋。這回可算是揚眉吐氣了,要不是時間不夠用,可能成績還會更好一點。
  這次的成績在宋潔看來已經是非常不錯了,不管怎麼樣,最主要的是有進步。要是輔導了一頓,沒有一點進步她肯定要嘔死了。
  在李老師看來還是因為宋潔有能力,看來以後要給她加加擔子了。宋潔如果知道她的班主任此時在想什麼,一定會厥過去的,她最怕麻煩了好不好?!
  不愧是做老師的人,李老師愣是一節課一口氣也沒歇過。說的詞也沒有重樣的,整整給大家說了一整節課的思想教育。要不是下課鈴響起,她估計都不願意下課了。
  臨走的時候,李老師給大家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週六的下午一點半,每個同學的家長都要來開家長會。
  這下子可是炸了營了,不是說光是成績下滑的嗎?怎麼都要來啊。本想著可以隱瞞過去的,看來是逃不過去了。
  宋潔也挺驚訝的。李老師暑假的時候說的不像是假話啊,怎麼突然變卦了。
  其實李老師也不想變卦啊,誰讓學校改了主意呢,她也沒有辦法,只能遵守了。學校可不是她家開的,想幹嘛就能幹嘛。
  學生們最害怕的就是開家長會了,如果成績不好的話家去以後少不了挨上一頓竹板炒肉,現在棍棒底下出孝子可不是說著玩的。
  每個人都跟世界末日似的,整個教室哀鴻一片。
  除了宋潔,幾乎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下滑,能夠進步的也就是那麼幾個罷了。這個時候能有好心情才怪了。
  宋潔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媽來了也就是走個過場,也不會丟面子什麼的。
  李林他們則是萬分期待著這次的家長會,一想想就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啊。
  為了他的成績,李林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了,可是他的玩心重,死活學不進去。再說,早就被他爸給打皮實了,哪裡害怕這個啊。
  每個人都有上進心,他也不例外,誰不想考得好啊。這次終於可以讓家裡人抬起頭來了。
  這次的成績還是不夠好啊,下次一定能考的更好,李林心想。
  不管再怎麼不願意,家長會還是要按時開的,誰也逃不過去。
  頒布完成績,下課之後,也是鄒夢找王彩研算總賬的時候了,王彩研這一節課都心不在焉的,以前的傲慢勁兒全都不見了。
  「王彩研,你有什麼好說的嗎?我這次的成績怎麼樣?」鄒夢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讓別人一看還以為她是反派角色呢。
  「哼,不就是一次考得好嗎?我跟你道歉,不應該跟你吵架,看不起你。」王彩研也想通了,自己也不是輸不起的人,願賭服輸。
  這次是自己不對,道個歉是應該的,她就是看不起那些學習不好的同學,這個脾性可是沒法改變了。
  聽到王彩研這麼痛快的就給自己道歉了,鄒夢就像是一口水噎在了嗓子眼裡,難受極了。她還沒有打擊打擊王彩研呢,她就認輸了,這也太快了吧。
  一旁的李林跟著起哄:「噢,認輸了啊,不是某人說了,輸了要承認自己是笨蛋的嗎?」
  王彩研聽了這話,眼淚差點冒出來,她平時自然認為聰明,要她承認自己是笨蛋,簡直是比殺了她還嚴重呢。
  此時她後悔得不得了,打什麼賭啊,這下好了,下不來台了。
  看見王彩研的眼淚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鄒夢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本來說就是給人家挖的坑,沒想到欺負人欺負過火了。
  「哎呀,你別哭啊,我跟你說,你道歉了這就算了,笨蛋那個事兒我都忘了,算了吧,本來也就是玩笑話。」
  小霸王李林也有些手足無措了,他也害怕女孩子哭啊,自己也沒說啥呢,就要哭了,女孩子就是嬌氣。咄咄逼人的話確是再也說不出口了,他撓了撓頭翻了個白眼,無語了。
  「真的麼?」王彩研淚眼朦朧的看了看鄒夢,連鼻頭都是通紅的。
  宋潔一看怎麼看怎麼有那麼點可愛呢?她那詭異的三觀啊。
  鄒夢被看得也有些尷尬,她也是善良的女孩子,自然肯定的點頭了:「真的,我原諒你了。不過你以後可不能看不起人才行。」
  「嗯,我聽你的。如果你以後一直學習好,我就跟你做朋友,你能一直學習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諷刺人家呢。
  女孩子的友情就是這麼奇怪,鄒夢愣是聽懂了,王彩研是想跟自己交朋友呢,她也點了點頭:「行,我以後一定一直學習好,那咱們以後就是好朋友啦。」
  王彩研終於破涕為笑:「嗯,是好朋友了。」
  一旁的李林看的是一頭霧水,怎麼就從仇敵的狀態化敵為友了呢,現在的女孩字真是越來越難懂了……
  其實王彩研也就是看不上那些學習不好的人,對於宋潔之類的愣是從來沒有挑釁過。這說明她並不是一個愛嫉妒的女孩,至於看不上學習不好的人,這也不是什麼壞毛病,以後 不要那麼明顯就行了。
  鄒夢也在心裡暗暗想著,既然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那麼自己有義務把好朋友的壞毛病給改過來,誰還沒有點缺點啊,改了就是好同學,好朋友。
  這邊王彩研的後脖頸一冷,怎麼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啊。
  最後的結局是皆大歡喜落幕的,詭異的轉了一個大彎,這是誰都沒想到的。王彩研以後也加入了學習小組,成為了宋潔其中的死黨之一。
  學生時代的思想都是很純潔的,並不是那麼污穢不堪的,誰又能真正的為一件小事去給別人使絆子呢?又不是生死仇敵。
  不管怎麼樣,這個事兒最後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就連孟康也接受了王彩研加入了朋友的行列之中。
  週六的家長會還是照常舉行,期間有兩天時間大家都在盼著學校能夠改變主意,這也並不是從前沒有過的事兒,可是最後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同學們只好如喪考批的回家報了信,有的甚至不敢告訴家裡自己的成績,想著拖一時是一時的想法。
  李林這回也沒有告訴他爸爸自己成績,這回他要給他爸一個大大的驚喜,可是這個驚喜差點提前變成了驚嚇!!
  這個就要從李林跟他爸爸提起這次的考試說起,他跟他爸爸說了這次的考試成績下來了,學校要讓班上所有的同學家長去開家長會,一個也不許拉下。
  誰知道李林他爸一聽到這個事兒,就是火冒三丈,拿起笤帚疙瘩就要揍他。嚇的李林一下子跑出去老遠,頭髮絲兒都豎起來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家長會
  
  父子倆你追我趕,繞著家裡轉圈圈,最後累的氣喘吁吁,大喘氣的停了下來。
  「爸,你怎麼回事啊?無緣無故的就亂打人,就算你是我爸也不能這樣啊!」李林簡直是覺得莫名其妙,笤帚疙瘩打人很痛的好吧,也太欺負人了。
  「臭小子,你躲什麼躲?我是你親老子,打你幾下怎麼了。你個小兔崽子,就會給老子丟人……呼哧……呼哧……」李爸也是累的直喘。
  「我也沒說你不是親爸啊?我怎麼給你丟人了?」李林眼睛瞪得和牛眼一樣大。
  「你還說呢,你們學校又開家長會,不是讓我去丟人是什麼?」
  「爸,這次不一樣,我保證,行不行?」李林一聽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回可是好事兒。
  「不一樣?你小子還會騙人了,就你那點水平我還不知道嗎?你還學會撒謊了,看我不揍你!」李爸拿起笤帚疙瘩,就又開始追。
  李林趕緊逃跑了:「爸……我的親爸誒……我什麼時候撒過謊啊,你還不知道我嗎?是好事,真是好事,你信我一回!」
  李爸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的問道:「真是好事兒?」平時兒子雖然頑劣,但是從來不對自己撒謊,難道這次真的是好事兒?
  「絕對是好事,我保證!」李林都拍了胸脯了,頭昂的高高的。
  「你是做好人好事了?還是努力勞動了?」李爸也將信將疑,可是能夠受表揚的只有這幾項啊,是哪一個呢?
  李林:「……」
  真是受打擊啊。怎麼能這麼小瞧人!!
  「反正是好事兒,我先保個密吧,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李林被打擊個不輕,誰家不是自己的孩子最好啊,怎麼自己家裡一點也看不到呢。
  他本來想跟老爸把事情說一說的,最後卻不願意說了。心裡也發了狠,哼,到時候一准讓老爸大吃一驚!
  李爸之好狐疑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不管怎麼樣,只要不是去挨批評就行,每次開家長會都挨老師的批評,李爸都有些發怵了。
  雖然談話有些跑題,不過李林還是很高興,一想到老爸被震驚的張大了嘴的傻樣,他就有些樂不可支。
  家長會還是按時的開了起來。本來週六的下午是要放假的,不過被改成了開家長會。
  現在的老師說話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基本上有空的都會過來,實在過不來的也會請個假。
  中午的時候回家吃飯,李林就催促李爸換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非得讓他爸穿的特別的體面才行。李爸說不過兒子,只好打扮的西裝革履的像個成功人士。
  趙娟也打扮的煥然一新,她每次去可都是會受到表揚的。誰讓她生了一個好女兒呢。有時候還會上台講上一些撫養孩子的成功經驗。她就是當老師的,可是一點也不打怵的。
  不管怎樣,家長們還是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出來,力求不給自家的孩子丟面子,誰說學校裡就不是階級分明了?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班主任李老師準時來到了教室。學生們的家長都已經坐好了,都坐在自家孩子的旁邊。
  迎著大家的注目禮,李老師開始做起了這次的總結:「這次我們開家長會的目的就是讓大家知道一些自己孩子目前的學習水平,學習好的請家長幫忙保持,學習不好的請幫忙監督努力學習。初一是很關鍵的一年。底都打不好,以後還怎麼學習?下面我給大家念一下這次開學測試的成績。」
  將成績表從頭念到尾,李老師一個不拉的又讀了一遍。
  李林他爸果然如李林想的一樣,傻傻的長大了大嘴。他心裡最渴望的又是最不可及的事情忽然出現在了眼前,李爸有些不知所措。
  他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仔細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然後又用手理了理頭髮,手都有些發抖了。早知道是兒子的成績考得好。自己就穿的再好一些了,這次實在是有些不夠看的。
  看到自己爸爸突然的動作,還有顫抖的雙手,李林忽然感到一陣酸澀。心裡很不好受。只是要求成績好一點而已,自己連這點要求都不能為他做到,真是太不應該了。
  聽著李老師一個一個的訴說,底下的家長們也都開始低聲的談論了起來,對自己的孩子也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最後李老師請了宋潔的家長上來談了一談教育孩子的感言,趙娟毫不怯場的上台發表了「演說」,這個時候是她最高興的時候,還有什麼比自己的孩子出色更讓人高興的呢?
  完後,李老師重點的表揚了學習進步的同學,其中就有宋潔學習小組的每個成員,還讓他們四個的家長,上台講話。
  台上的李爸話都說不利索了,看著兒子期盼的目光,他定了定神,說道:「我……我挺驚訝的,在我兒子說讓我開家長會的時候,我還差點把我兒子給打了。他暑假的時候說是去學習,我還以為他是去玩了。我挺慚愧的,以後我一定會給與我兒子更多的信任,我相信我的兒子並不別的孩子差!!」
  簡短的話語中充斥著濃厚的感情,家長們紛紛鼓起掌來,李爸忽然覺得這是可以永遠銘記的一天。
  馬雲也覺得挺榮幸的,她特地請假給兒子來開家長會。以前兒子的成績特別的不好她也知道,可是家庭的重擔壓在她的肩膀上,哪裡還有時間顧得上孩子的學習。再加上孟康經常給自己幫忙,成績怎麼可能會好呢?
  為了生活又能該怎麼辦呢?只能過一天是一天。現在好了,家裡的生活改善了,孩子的學習也提上去了,她也終於可以放心了。
  家長們的心思各異,有的為了孩子的退步而憂心,有的為了孩子的進步而欣喜,總之一切都圍著孩子在轉。
  聽到李老師說道這次進步最大的四個同學都是宋潔的學習小組的人,家長們的心紛紛變得活絡了起來。
  家長會後,趙娟成了班上最受歡迎的人,每個家長都在熱情的找她攀談,她都有些應接不暇了。
  這個說「請你女兒多多教教我兒子啊」那個說「能不能說說你女兒平時都做些什麼啊」,說的趙娟頭都有些大了。
  自己的女兒是個神童,平時的書本一看就會,她能這麼說嗎?自然是不行的,只能泛泛的說了一些大眾話,可是這些家長都奉若聖旨一般,讓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能說自己是撒謊啊,趙娟只能硬著頭皮回應,其實心裡早囧的不行了,有個出色的女兒也很麻煩啊。
  李爸也很高興,雖然他也想上前跟趙娟套套交情,可是一幫老娘們,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好過去呢,只能尷尬的等在一旁。
  自己的兒子進步巨大,他可是知道都虧了宋潔,暑假兒子可是沒閒著都去補課了。本來還以為孩子去玩呢,他還自認為好心的沒有拆穿,哪知道真的是去學習的,一張老臉都有些掛不住了。
  不過做人得知恩圖報,既然人家幫助了你,連謝謝都不說一聲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宋潔那裡也被家長們佔滿了,各種推銷自己的孩子,就是希望她能夠多幫助一下,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時間過去良久,家長們終於散了,許多家長都想請趙娟和宋潔一起吃飯,都被推辭了。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哪能吃人家手軟呢。
  終於李爸可以插上話了,他走到趙娟跟前,跟她打招呼:「同志你好,我是李林的爸爸,這次多虧了你女兒宋潔,我兒子以前的成績不好,這次提高了這麼多,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以後有事兒您說話,我能幫上忙的一定義不容辭。」
  李林從來不知道自己老爸還會說成語呢,文縐縐的酸人。
  趙娟也是哭笑不得:「沒什麼,這不是宋潔該做的嘛,幫助同學要什麼回報啊,應該的,應該的。」
  「還是宋潔的心眼好,要是她不教別人也不會說什麼的,可是她教了,孩子學的還挺好,這就值得感激。你也知道孩子就是家長的命根子啊,誰不希望孩子學習優秀啊。」
  趙娟趕緊推辭,畢竟也不是她做的好人好事,是自己女兒做的,哪能都算在自己身上。
  李爸也不是矯情的人,感謝的話都說了,其他的還是拿實際行動來說話吧,用嘴說的都是虛的。
  李爸美滋滋的領著兒子走了,為了獎勵兒子這次成績不錯,他決定把李林喜歡的那個文具盒給買了,當做是獎勵。再買一隻燒雞買些排骨,他要親自給兒子下廚買好吃的。
  李林跟著老爸走進了文具店,眼看著李爸買了其中最貴的那個文具盒,他可是磨了好久李爸都沒給他買呢,這次竟然給買了。
  他暈陶陶的抱著文具盒,跟著老爸去了菜市場買了雞鴨魚肉,晚上吃著老爸親自做的美味佳餚,他忽然覺得做一個好學生還是挺不錯的嘛!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秋季運動會
  
  ******
  自從家長會之後,宋潔的平淡日子終於離她遠去了,每天都有同學來問她問題,下課幾乎連去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李老師看大家的學習熱情空前的高漲,非常的高興。宋潔的能力毋庸置疑,也不能讓自己的好學生累壞了呀。
  為了大家的學習都能提高,李老師就讓宋潔晚自習的時候幫同學們講題,有問題的同學把問題攢在一起,到時候一塊問。倒並不是老師講得不好,主要是許多同學有了問題不敢去問老師,對老師的懼怕自古有之。
  現在有了宋潔,老師們可是都鬆了一口氣,到時候讓她幫忙講一下就行了。
  同學們有了問題都愛去問宋潔,倒不是因為宋潔老是考第一名,而是因為她是權威啊,教出的四個同學都進步巨大,不是權威是什麼?現在的同學學習都是藏著掖著,就怕別人考得比自己好,哪裡能盡心的給別人講解啊。
  宋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平時她自己都不聽課都是看課外書,現在老師佈置了任務,她把課外書停一停也沒什麼,樂於助人也是她愛幹的事兒。
  因此晚自習的時候宋潔的座位上是非常熱鬧的,章陽都被趕到了一邊,為了不擾亂課堂秩序,宋潔旁邊的座位就成了流動座位。
  有想要問問題的同學到時候坐在宋潔的旁邊就行了,問完了就走人。不會耽誤別的同學的功課。
  後來實在是一節課沒有個空閒的時候,她發現這樣的效率也不太高。一次她把大家的問題收集起來,歸攏一下,到時候在黑板上統一講解,有不會的同學跟著一起聽一聽。這樣就不會造成問題重複。
  果然這樣一來講題的效率大大的提高了,班上的同學的問題都得到了解答,成績都在穩定的提高之中。
  成績提高了要數最高興的就是李老師,平時走路都帶風,看見同學們就樂的跟朵花似的,平時挺怕她的同學們有時候還會跟她開開玩笑什麼的。
  十月初學校要舉行秋季運動會,這可是同學們最為期待的節日了。因為秋季運動會的那幾天,所有的同學都不用上課。都要在戶外操場上給運動員們加油助威,這可是難得的清閒時間。
  李老師公佈了要開運動會的消息,班上炸開了鍋了,因為要挑選運動員了。並不是每個同學都能當選的,還要挑選平時體育課上運動成績較好的同學。
  每到這個時候宋潔就萎了,要她慢跑還行,快跑可要了她的命了。因為她比同級的同學小兩歲,所以每次上體育課跑步的時候她都是排在後頭的。
  為了不跑倒數。她都是用輕身術來作弊的,不過因為心有愧疚,所以總是跑個中游水平。這次的比賽她是肯定不能參加的,本來就是比個體育精神,作弊也太難看了。
  李老師讓班長統計一下報名的人數,到時候把名單弄好報給她。
  許多熱愛體育的男生都報了名,跑得比較快的女同學也報了名。宋潔假裝很努力學習的樣子,趴在了桌子上,生怕到時候人數不夠拿學習好的同學頂上。這種事以前可不是沒有發生過。
  好在最後人數湊齊了,班長是一個剃著小平頭的男生,以前是個刺頭,不過自從李老師讓他當了班長之後,班上的紀律為之一清,比平時好的沒邊了。
  就連宋潔也在心裡默默的佩服李老師的慧眼識英才,不得不說實在是太明智了。
  根據平時的表現不同。班長給報名的人分配了一下各種賽事的名額,四百米跑,和五千米跑可不是你跑得快就能夠讓你上的。
  根據不同的爆發力和耐力,可以跑不同的賽事,這也是需要眼光的。
  女子跑和男子跑的長度並不一樣,最後也要調整。分派好了,班長就把名單報給了李老師。
  宋潔看到名單送走了,悄悄地抹了一把冷汗,她也不是全能的,體育可不就是她的短處嘛。讓她跟一幫比她大好幾歲的同學一起跑,很有壓力的好不好?
  不過最後她還是接到了一項艱巨的任務,運動會的時候,她要到主席台上幫忙念演講稿,就是那個「秋高氣爽,金風陣陣,我們學校舉行了……」這一類的老掉牙的台詞。
  每個班輪到上場比賽的時候,她就要幫忙念到那個班專門寫的台詞,比如專門給某個同學寫的鼓勵的話啊之類的。
  雖然有些繁瑣,但是能夠幫上忙還是能夠彌補一下她不願意參加比賽的小小的愧疚的。她哪裡知道李老師壓根就沒想起過讓她去參加比賽,她的歲數比其他的同學小李老師又不是不知道,只能說是宋潔杞人憂天了。
  準備工作做的很充分,運動會舉行的時候,同學們都搬著自己的凳子坐在了操場上。
  整個操場大概有四百米的跑道長,此時的操場上已經用白色的塗料畫上了均勻的跑到線。操場的中央位置設立了許多別的項目,例如跳高、跳遠、鉛球等項目。
  操場的周圍還種了許多的銀杏樹,不過銀杏樹樹齡不大,只是稀稀拉拉的長了幾片葉子。靠近教室的位置中了一片松柏,松柏的旁邊是一些運動器械,有一些雙槓、單槓還有吊環等等。
  這個時候可沒有人敢亂跑了,各班的班主任都過來維持秩序,各個班級按照從低到高的順序成環狀排列,圍著操場做成了一個大圈,把跑道圍在了裡邊。
  台上的大喇叭不停的播放著運動進行曲,待同學們都坐定,校長在台上開始了熱情洋溢的致辭,說的同學們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才罷休。
  「最後,我宣佈本次的秋季運動會開始!」話音落,運動會終於開始了。
  最先開始的就是低年級的同學,也就是比宋潔低一級的同學們,初二年級的同學則在做著準備工作。
  秋天的天氣已經是微涼了,早晨寒冷中午酷熱,同學們都穿著長袖的校服,運動員們卻穿著短袖衣服和大褲衩,還沒有開始比賽已經凍得發抖了。
  主席台上初一年級的代表正在致辭,大喇叭從開始就沒有停止過。
  第一項就是四百米短跑,這可不是輕鬆的運動,要繞著操場跑上一圈才行。有些發冷的運動員們,都在伸腿墊腳的做著熱身運動。熱身運動做不好,到時候抽筋了可要了命了。
  體育老師早就在起點處設立了一個靶子,時間差不多了,就拿槍在靶子上「砰」放了一槍。
  運動員們如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操場上加油叫好聲此起彼伏,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那些運動員們就更加的跑的起勁了。
  慢慢的這些運動員就拉開了距離,對於初一的同學們來說四百米已經算是不短的距離了。
  隱隱的還聽到台上在說著「某某某同學,你的英姿如此颯爽,動如脫兔一般……」這就是宋潔將要進行的任務,給初二年級的運動員們進行致辭鼓勵。
  跑道上的運動員拼了命的你追我趕,加油聲震天響,有許多同學都離開了座位。有些跟運動員比較好的朋友還會在一旁跟著加油鼓勁。
  終於一圈四百米跑完,體育老師在一旁記錄時間,許多運動員累的滿頭是汗水。早在一旁等候的同學趕緊給自己的同學披上了衣服,以防他們著涼。
  上午都是初一的比賽,下午才是初二的比賽。
  「宋潔,咱們去商店買吃的吧?」鄒夢看的有些無聊,嘴又閒不住了,想要去買零食。
  本來跑步就沒有什麼好看的,主要是不是自己的同學比賽,因此提不起什麼興趣來。
  李老師這個時候早就沒影了,哪個班的老師也都不見了。這是屬於同學們的節日,老師們都回了辦公室了,除了有運動員在場的老師還留在現場助陣。
  宋潔一聽也有些意動,反正老師不在,去就去唄,兩人拉著手去了商店。學校裡頭只有一個商店,平時同學們的東西都是從這裡買的,據說這家商店是校長家的親戚開的,是否真實有待考證。
  已經有不少同學逃跑來到商店買東西了,宋潔兩個好懸買有挨上號,人真是太多了。本來商店就不大,一下子十幾個人進來,反而沒有地方站了。
  看來想要偷閒的可不僅僅是自己幾人啊。
  運動會的時候除了可以不上課之外,另一大樂趣就是吃零食,到時候一邊看比賽一邊吃零食,然後再跟朋友高談闊論,真是一大快事啊。
  上午的比賽可以不那麼在意,下午的比賽可是要全神貫注的觀看了,因為自己的班級也要參加啊。
  班上跟宋潔相熟的幾個男生全部都報了名,章陽、孟康、李林都有參加,這幾個可是個頭都挺高的,腿邁的也很快,每次體育課這幾個人都是跑的名列前茅,不用他們用誰?
  下午李老師就全程的坐在自己的班級裡了,她不挪地方,其他的同學們也都不敢動地方,因此各個都看的全神貫注,吶喊聲都比上午要響亮的多。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突發狀況
  
  頭一次比賽就是章陽的二百米短跑,這可是需要爆發力的。頭上的太陽已經有些火辣辣了,穿著短袖的衣服溫度剛剛好。
  這個時候宋潔已經坐在了主席台上,坐在高處往賽場上望去,章陽在做著熱身運動,精神頭十足。
  自己班上的比賽可是一定要加油的,她早早的把自己寫的加油草稿拿了出來,準備以權謀私,先給自己班上同學加油。
  槍聲響起,只見章陽「嗖」的衝了出去,並排的五人一時間有些齊頭並進的架勢,都快分不清誰在前誰在後了,可見這次每個班級選拔的運動員都是最優秀的。
  路途越跑越長,幾人開始拉開了距離,章陽跑在最前頭,慢慢的把其他人都落在了後邊。班上的同學都目不轉睛的盯著賽場,加油聲特別的高昂。
  看著時間很長,其實過程只用了幾十秒的時間而已,章陽終於衝到了終點,把彩綢帶出去很遠才停了下來。
  章陽終於能夠把氣喘勻乎了,此時的嗓子火辣的難受,每喘一次氣嗓子就難受一次,他這次可是發了狠的要拿個名次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往班級的方向看去,只見班上的同學歡呼聲震天響,有的已經站在了座位上舉手慶祝,他忽然感覺一種豪氣油然而生。
  自己,贏了!!
  比賽的最後可是要發獎狀和獎品的,不是為了這點東西,只是為了年輕人的熱血與激情也要付出十分的努力。
  章陽披上衣服走下場來,為了身體,他強忍著要坐下的*,沿著操場的邊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這回他可是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同學們又是送水又是送吃的。集體榮譽感一覽無餘。
  接下來又舉行了幾場比賽,班上的同學有輸有贏。總體來說成績還算是名列前茅,並不是壓底的。
  李老師也挺高興的,沒想到同學們這麼爭氣。為了鼓勵同學們的積極性,她主動掏錢給運動員們買了許多的零食補充體力,讓同學們再一次的叫好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第二天終於要開始最後一輪的角逐了,這次是男生長跑五千米。許多的班級同學都不願意參加這項長跑,因為想要跑下來實在是太難了,許多班級都選擇了棄權。
  這次的長跑是所有的年級都要參加的比賽,如果覺得跑不過可以棄權,並不強迫,還是很人性化的。
  初一年級的同學五個班只報了兩個名。這還是老師早就囑咐過如果通不過就不用跑的話了,實在是老師自己也知道挺難為人。
  宋潔班上是由李林來出戰的,這次的比賽有些難,李老師也不強求。在賽前囑咐李林跑不過就算了,不要逞強。
  這樣的長跑,能夠跑下來就已經是最大的鼓勵了。至於取得名次,李老師可能心中根本就不抱希望。
  宋潔此時已經在台下了,她也覺得重在參與,能夠跑下來就好,別的不用強求。
  李林全神貫注的站在起跑線上,只聽槍聲一響,他就跑了出去。因為這是長跑。所有的人都跑得很慢,因為如果前期跑快了,很有可能後邊就後繼無力了。
  操場是四百米一圈,五千米要跑十多圈才行,光用走的也要很長的時間,更何況是跑呢?
  李林跑了三圈就有些體力不支了,此時的差距已經拉開了,每個運動員之間都隔了不近的距離,都在不停地喘粗氣。
  不過由於路程尚短,還沒有同學開始用走的。不過到了第五圈的時候,已經有人受不住了,停了下來慢慢的走著。
  李林卻還在堅持慢跑,即使他感覺自己的速度其實跟走的時候差不多,腳也跟踩在了棉花上似的發不了力。
  這個時候,鄒夢趕緊沿著內圈跑了進去,她給李林遞了一瓶水過,可不就是嚴重缺水嘛,體內的水分都變成了汗水流了出來。
  此時李林的排名是第八名,後邊還有七個同學,算是不錯的名次了。
  排名第一的同學已經快要趕超最後一名了,馬上就要開始套圈了。最後一名見狀趕緊開始緊跑起來,可是由於體力不支,還是被趕超了。
  李林此時也是全憑一股子虎勁兒在堅持著,其實心裡不知道想要放棄了多少次呢,可是每次都要牙堅持了下來,可不能認輸,一旦停了下來,再想起步就更難了,他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一直在堅持著。
  看見李林這麼有韌勁,班上的男同學輪流的上去給他帶跑,就是在他旁邊跟他一起跑,給他加點鼓勵。
  只要不是在跑道內,這些小動作都是允許的,老師們也都當做是看不見,並不會多說什麼。
  跑到第七圈的時候,李林明顯的感覺到了耳朵疼痛,灌了風後不僅喉嚨疼,耳朵也*辣的,整個身體的感官都跟失靈了似的,只知道機械的運動著。
  這個時候他已經跑到了第五名,並沒有被第一名趕超,不過也快了,兩人差不了多遠的距離,此時他卻沒有這個心思去想別的事兒了,腦袋都罷工了。
  第一名很快的超過了李林,這是一個高年級的學長,人家腿長跑得快,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後邊的第六名也緊緊的跟在李林的後邊,兩個人咬得很緊,每到第六名要超過的時候李林總會發力把第六名比下去。
  第六名眼見超過前面的第五名在即,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他停了下來,慢走了幾步,調整了一下呼吸,用百米衝刺的勁頭衝了過去,終於把李林落在了後邊。
  可是他後繼無力速度依然不是很快,一看被第六名趕超了,李林也加了一把勁衝了上去,兩人並駕齊驅,你追我趕跑的熱鬧,許多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
  長跑並不需要跑道線,都是在靠邊跑的,這就免不了摩擦,第六名被超過的時候,加了一把力,結果一不小心他的腳和李林的腳纏在了一起,兩人哪裡還有力氣掙扎,兜頭一起倒下了。
  此時的操場上嘩聲一片,這時候摔倒可了不得,因為沒有力氣,那可是實打實的撲倒在地的。
  李林更加倒霉一些,被那個第六名給壓在了身子底下,一時間他只覺得腿部劇痛,額頭的汗水流得更急了那個第六名此時手軟腳軟,根本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只能翻過身躺倒在地上喘粗氣。
  其實這件事只發生在一瞬間,大家愣怔了一秒,很快有機靈的同學跑到了操場上去查看兩人的傷勢問題。
  由於事發突然,宋潔也是呆了一下,隨即她也跟著這些同學跑下了場去,她可是會醫的,也不知道李林有沒有受傷。
  原諒她此時的自私吧,任誰有自己的朋友和別人在一起出問題,都會第一時間去關注自己的朋友的,所以宋潔並沒有什麼值得檢討的,因為大家的想法都一樣。
  宋潔比腿長的同學也只是慢了幾步而已,可見她跑的多快了,心裡有多焦急。
  眼見有同學去扶李林,她趕緊制止道:「別動,都別動。」說完她幾步衝了過去。
  那幾個同學被她喊的都不敢動彈了,那個幫第六名的人也停止了動作。
  「不能隨便亂動,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亂動會加重傷情的,我學過醫術,讓我來看看,都別急。」
  聽了宋潔的話,班上的同學果然都不動了,可見她的積威多深啊,簡直是無條件的信任啊。
  這時候這兩個摔倒的運動員的班主任也都過來了,李老師一到這裡就聽到宋潔說的話了,她可是知道宋潔從來不說大話的,說是會醫術,即使是看不好,但那也比自己懂得多得多,不能亂動的事兒肯定是對的。
  「聽宋潔的,讓她先看看再說。」
  聽了李老師的話,大伙算是放下心,都散開一個圈讓宋潔方便檢查。這個時候也不是講道理的時候,第六名的班主任也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兒,只能跟著老教師李老師的後頭,她怎麼做自己這裡也怎麼做。
  宋潔蹲了下來,仔細的看了一下李林的腿,邊捏邊問:「哪裡疼?」
  「哪都疼!」李林都快疼暈過去了,汗水都糊住了眼睛,不過看見宋潔他就有些放心了,不說老爸讓他事事都聽宋潔的,但看宋潔暑假的時候看得那麼厚的醫術,他也信任她。
  宋潔聽了李林的話,知道此時李林是疼的有些過火了,因此只覺得哪裡都疼。
  她伸手在李林的腿上一個穴位點了一下,李林的痛感立刻減輕了。
  「咦?我好多了,宋潔!」李林覺得神奇萬分,自己怎麼突然就不疼了呢?宋潔果然醫術高明。
  宋潔沒好氣的說道:「急什麼,這只是暫時減緩你痛楚的穴位,等一會兒還會疼的,我先給你檢查一下,我摁到哪裡,你疼的話就吱一聲,聽見沒有?」
  李林聽了嚇得趕緊點頭,感情治標不治本,自己只是暫時不那麼痛了啊,這也太打擊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進醫院
  
  看見李林老實的跟鵪鶉似的,宋潔有些哭笑不得,他平時可是鮮少有這麼老實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是個怕疼的。
  宋潔把手放在李林已經有些腫脹的左腿處,不停地按壓,按一下就問一下疼不疼,不疼的話就換地方。
  李林也沒覺得特別疼,就直搖頭,可是按到腳環這裡的時候,他卻疼的「哎呀」叫出了聲,頭上的冷汗再度的冒了出來,連嘴唇都疼的咬出了牙印。
  宋潔見他腳環疼,便著重的檢查了一下李林的腳環,仔細的摸骨一番,發現他的腳環骨折了,需要正骨才行。
  「你的腳骨折了,我給你正一下,你忍一忍,有點疼。」
  這句話說得李林臉色一白,嘴都開始哆嗦了:「很疼嗎……」
  「不是特別疼,你拿個毛巾咬住了,我數一二三,就給你正骨。」說完她又轉向旁邊的同學說道:「誰去找一塊半米長的木板過來,要是沒有拿個凳子腿過來也行。」
  立刻有同學衝了出去,去找木板了。
  這個時候李老師有些不確定了:「宋潔,你行嗎?這骨折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正不對地方,別加重傷情啊。」
  李老師的顧慮是對的,畢竟宋潔一看就是個黃毛丫頭,即使會一些急救知識,也不一定就會治病啊,到時候出事兒怎麼辦?
  「老師沒事兒,這都是小傷,我能治的好,我可是從來不說大話的,再說這骨折也拖不得。老師,你還是找個車,到時候咱們送李林去醫院吧。」
  李老師被宋潔給帶的歪樓了,立刻從擔心她治不好病變成了要去找個車了。校園外的街道上還是有出租車的,她帶了一個學生急匆匆的走了。哪裡還記得宋潔治不治得了病啊。
  這也是平時宋潔太過權威的緣故,連老師都被影響了,只覺得她說的話都是靠譜的,下意識的就相信了她。
  這時候木板還沒有拿來,宋潔就幫那個第六名檢查了一下。發現只是腳磕腫了,擦點紅藥水就行了,沒有大礙。
  「你的腳只是磕在邊沿的磚頭上磕腫了,只要擦點紅藥水就行了,沒有大礙。不過你要是不放心就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小心無大錯。」
  那個同學聽宋潔的話立刻就有些信服了,他是真的磕在了磚頭上。雖然有些疼。但是只是皮肉傷,並沒有疼痛的那麼劇烈。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宋潔也顧不得這個同學在想什麼了,因為凳子腿到了。宋潔多要了幾條毛巾,拿出其中乾淨的一條讓李林咬著。
  「我要開始了,我喊一二三。就開始正骨。不疼的,你別怕。」這都是平時宋潔給人實驗看診的時候說的話,都是安慰人的話,哪裡就是真不疼呢?
  「一……二……」「卡嚓」一聲,宋潔把李林的骨頭正了過來。
  李林正在恐懼的等著那個三呢,誰知道宋潔不按理出牌,愣是提前給發動了。一陣劇痛過後,疼痛有所緩解了。
  拿下口裡的毛巾,李林有些呲牙咧嘴:「你也太突然了,我都沒有準備好呢。」
  「等你準備好,就該更疼了,其實也就是一下子,馬上就好了,你現在是不是好一點了?」宋潔拿著毛巾撕成條開始給李林綁腿。
  李林居然奇葩的說道:「對哈,是沒有那麼疼了,只疼了一下。」
  宋潔聽了一頭黑線,真是服了他了。
  「哎呀,我還沒跑完呢,只差幾圈了,明明就要完了的。」粗神經的李林還想著他的比賽呢。
  大夥一起無語了,都成了病號了,還有心思想別的,看來還是不怎麼疼啊。
  遠處有汽車的鳴笛聲,抬目遠望,果然是李老師找了個出租車來了。
  由於兩人摔倒的時候是在跑道的外邊,也就是操場的內圈,比賽只是停止了一下就還在繼續著,畢竟每一年的運動會都會有一兩個不小心摔倒的,繼續比賽就成了慣例。
  只是今年李林的傷勢比較嚴重,以前那些也只是磕破了皮而已,沒想到今年能有一個骨折的。畢竟李林是被壓在了底下,所以有些嚴重了。
  車子開進了跑道,幾個同學立刻把李林抬上了車子,那個第六名也單腳蹦著上了車,再加上兩個老師,車上立刻就滿了。
  宋潔也要跟著去的,不跟著去看一眼還不不放心,雖然自己的醫術自己知道,不看到結果心裡總是有些放不下。
  問了一下李老師要去的醫院,宋潔跟幾個同學在門口攔著一輛車,就跟著去了醫院。
  一到醫院,李林就被醫生抬上了急救車,醫生一看綁的挺標準嘛,瞄一眼就知道是專業人士綁的。
  拍了x光後,李林的片子出來了。
  「急救的不錯嘛,你們事先找了大夫嗎?骨頭正的很好,非常到位,只要打上石膏就行了,在醫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靜養了。」醫生如實說道。
  李老師聽了大夫的話才想起來,這可不是就宋潔正的骨嗎?沒想到還真是挺精通的,不過李老師只是對大夫笑了一笑,並沒有說是自己的學生給治的,這點事兒她還是知道的,哪能隨便亂說啊。
  那邊那個第六名也拍了一個片子,果然如宋潔所說,骨頭一點沒傷著,只是一些皮外傷並不嚴重,也放下了懸著的那顆心。
  李林從腳到小腿全部打上了石膏,對於有點多動症的他來說那可真是有些難受了,幸好還有幾個同學在這裡陪著。
  來的也都是宋潔學習小組的幾個人,自從參加了宋潔的學習小組,李林就和孟康好的像是穿了一條褲子似的,其他的幾人也處的很不錯,結果一股腦的就都來了。
  「宋潔,沒想到你的醫術那麼好,連醫生都誇呢,你可真是牛掰!」李林簡直是服了,怎麼就沒有宋潔不行的事兒呢?
  「那算什麼,我可是經過名師指導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名師,是要磕頭的師傅呢!」宋潔為了轉移李林的注意力開始說一些惹人注意的話題,畢竟過上一會兒李林的腿就要開始疼了,到時候可以分散一下疼痛感。
  李林果然很有興趣,追問了起來。宋潔也不藏私,就給他挑揀著講了一些。果然疼的時候有人說話,就沒有那麼容易注意自己的傷處了。
  李老師這個時候去給李林的家裡去了電話,告知了李林的病情。李林的家裡只有李爸在家,他媽媽去他姥姥家根本不在家。
  李爸一聽兒子出事兒,嚇得魂都沒有了,衣服都沒換,拿了一點錢就衝到了醫院。到了醫院裡頭的人指指點點的,他低頭一看,原來把在家裡穿的大灰褲衩子穿出來了。
  這個時候他哪裡管得了別人怎麼看,問了護士,就急沖沖的找到了兒子的病房。推門一看,兒子好好的躺在病床上呢,腿吊的高高的,不知道幾個同學說到什麼,逗得他直樂。
  看見兒子的精神狀態還不錯,李爸放心了。
  「爸!」李林看見老爸來了,第一時間叫出了聲。
  「誒,兒子,怎麼樣啊,啊?」李爸顧不得旁人,眼裡只有自己的兒子。
  這個時候李林才感覺到自己很疼:「爸,我疼~~」眼眶都紅了。
  看見自己平時一向皮實的兒子遭了大罪,這當爸的心裡跟刀絞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您是李林的爸爸吧?我是李林的班主任。」李老師這個時候才插上話。
  李爸這才發現旁邊還有老師呢,自己竟然沒發現,心裡有些赧然:「老師,你好,你好。」
  打完招呼,李老師給李爸說了一下李林的病情,還有一些注意的事項,最後還有要交的款項,李爸聽得很認真,在聽到沒有大礙,不會留後遺症之後才真正的放下了心。
  「給學校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這個時候,這個樸實的漢子還覺得給別人添了麻煩,當然這是建立在兒子沒事的基礎上的。要是兒子出了事,恐怕會理智全無了。
  李老師聽了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意外,但是也是在學校發生的意外,學校不可能一點責任不付的。
  「別別別,說到底學校也有一定的責任,到時候我跟學校反映一下看看能不能幫忙補償一下,能補償一點兒是一點兒。」
  「那真是謝謝您了。」李爸並不缺這點錢,關鍵是看學校的態度問題,看見李老師的態度不錯也就不願意深究了。
  「那我先走了,你們父子肯定有許多話要說吧,有空的時候我再來。」李老師這就要告辭了。
  宋潔幾人聽了,也紛紛的要走。李林看見小夥伴們都要走了,就有些著急,面上就帶了出來。
  宋潔見了說道:「我們先走,等一有空了我們就過來,肯定回來的,你放心。」
  李林聽了這才放下心,自己在醫院裡很無聊的,有人陪著就好多了。他沒意識到,自己的潛意識裡對宋潔的話更加的信服了,下意識的就覺得宋潔不會說謊騙自己。
  
  第一百二十五章 請教
  
  病房裡李爸在拿著水果刀給兒子削蘋果,自從李林的成績變好了以後,這爺倆的感情那是逐漸的升溫,再沒有往日的劍拔弩張。
  這次兒子遭了大罪了,李爸心疼得不得了,仔細問了一下兒子當時的情況,也知道兒子是為了班級爭光,這次的事情也是意外。加上兒子的情況也不算特別嚴重,養一些日子就好了,李爸也沒有發飆。
  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光是在床上躺著也難為死個人了,更何況是好動的兒子呢。這次的意外讓爺倆的感情更加的融洽了,李林說啥是啥,李爸都不帶反駁的。
  聽說是宋潔幫李林正了骨,李爸心裡也是一驚,沒想到這下小姑娘啥都行啊,當初讓兒子多跟人家學學的事兒沒白說,自己的眼光果然很不錯。
  李媽傍晚的時候回到家一看冷鍋冷灶的,家裡一個人沒有,心裡就嘀咕了起來。李爸回來幫兒子收拾東西,順便給做點好吃的,兒子可不就愛吃他做得紅燒排骨嗎?現在紅燒的不知道能不能吃,排骨湯是一定要燉的。
  李媽一看丈夫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了,趕緊問道他去哪裡了,一聽兒子出事了,李媽也唬了一跳,平時她就最寵兒子了,李爸每次打孩子,李媽都護著不讓,這次可不就嚇得心驚膽戰嗎?
  夫妻兩個收拾了東西就趕往了醫院,李媽「心肝肉」的叫著,囧的李林臉都紅了。
  聽說了事情的經過,李媽到底是比李爸細心,她尋思著宋潔幫助兒子良多。怎麼地也要感謝感謝人家,怎麼能說句謝謝就完了呢?
  再說李媽也看中了宋潔的潛力,宋潔一看將來就是個有出息的姑娘,不管如何交個好,將來總沒有壞處的。
  李媽的想法並不是勢力,任誰看這個人幫助家裡許多忙成績還好。都會希望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