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魚的都市生活

我是一條魚……為毛子?!
在未來世界,小黃魚表示:驚慌失措?有!迷茫恐懼?有!不知何去何從?絕對有!
但是最重要的是神馬呢?親,身為一條魚,最重要的就是:跟著主人有肉吃!

然而……

林洛耷拉著尾巴,姿勢尷尬,由於魚缸的尺寸問題,她此時是一屁股坐在魚缸中,腦袋和尾巴在外邊,剛好卡住起不了身!
溫宣突然推門而入。

內容標籤:時代奇緣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溫宣、林洛 │ 配角: │ 其它:

編輯評價:
寵物何其多,哪有一條魚?在眾多寵物汪、寵物喵、寵物鳥和寵物鼠之中,口不能言,無手無腳的小黃魚搖著短尾,一隻魚鰭叉著腰,一隻魚鰭朝天際,殺出一條稱霸上將主人的無上大道!前有大白蓮,後有小綠茶,在黃魚化身為人的頭條話題之下,隱藏著怎樣的驚天秘聞?!老少皆宜,衛生間必備讀物,你值得吐槽!優點:文筆樸實,並不很華麗,文筆流暢,並不很瑰麗,此文以幽默的吐槽方式,營造出一條激萌小黃魚的無奈都市生長史,其中直爽的男女情感,犀利的炮灰塑造,隱藏功底雄厚的幕後黑手,錯綜複雜的大環境被作者凝聚在某條魚和它的主人各種花式的秀恩愛中,讓人禁不住一氣呵成,忍俊不禁,在歇息空閒之餘,可以從此文中窺得一樂,愉悅身心。



  第1章 逃離魚店

「這些魚怎麼賣?」身著墨綠色軍裝的男人仔細打量著在巨型魚缸裡面愜意游動的一群觀賞魚,淡淡的問道。
「溫先生,這批波維爾魚是剛剛空運過來的,今天恰好我們店慶做活動,會員9折優惠,折後每條是8000星幣整。」從男人剛進來就盯著人家流口水的店員們正在扎堆竊竊私語中,一見男人的眼光從魚群上移了過來,立馬裝出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顯然男人並不是第一次來了。
溫宣對這樣的情景已經習以為常了,決定再給自家魚缸添幾隻小魚的男人開始慢慢挑選中意的寵物。
嗯,這條動作挺靈活,這條也長得不錯……男人用手裡的微型感應器開始對看中的魚進行掃瞄識別,智能捕魚裝置會將被指定的魚輕柔的放進便攜式魚缸內,供買家隨時帶走。
嗯?男人拿著感應器的指尖指著一條在窩角落裡姿勢有些詭異的小魚問道:「這是什麼種類的?」
店員看了下那條黃色的小魚,疑惑的翻了下手裡的魚種明細表:「溫先生,這只……可能是貨商多送的,您若喜歡就當做贈品一起打包吧。」
溫宣其實沒打算要養什麼雜種魚,不過這條魚的姿勢……很奇怪,並不像其他小魚一樣在2米高的魚缸裡面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而是詭異的用小腦袋對著他,那黑溜溜的眼睛,是在瞪自己麼?溫宣對這莫名閃現的想法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魚怎麼賣……怎麼賣……怎麼賣!!!
您當這是菜市場麼,和問多少錢一斤似的,才8000星幣,我有這麼廉價麼!!!
呃……話說星幣是個啥,小黃魚表示有那麼一瞇瞇的疑惑。
「雜種魚麼……那還是不要了。」溫宣說道,把目光繼續投放在其他的小魚身上。
……雜、種、魚!你個綠油油的溫青蛙,對俺這麼高貴的混血有毛毛意見?!還有後面那句話不素應該包起來帶走麼,腫麼又不要了捏親?
表示剛才偷瞄了眼溫宣手提袋裡面的高級魚飼料,小黃魚覺得扒上個金主是作為一條好魚的必備條件。
艾瑪,你怎麼走開了啊,像俺這麼活波可愛、聰明伶俐的小魚可是打著燈籠都沒處找的喂親~
盤算著得失,為了將來的安全舒適的生活著想,小黃魚決定暫時忽視剛才對男人的那一小點意見,趕緊溜躂到男人的眼前搖頭擺尾的游來游去。要知道,在這種大型的魚店,來的顧客中可是有買回去隨便玩玩就弄死的,小黃魚也不是一次兩次看見店員們在處理退回來的魚屍體了。
至於賣萌可恥神馬的,完全沒這回事兒。
這魚……多動症嗎?溫宣奇怪的看著那條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小黃魚,哪有魚動這麼快的,和搖擺舞似的……
對面的男人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小黃魚覺得自己在充分展示健康的身體,智慧的魚腦袋~
「它病了?」男人疑惑的轉頭向店員問道。
某魚僵住了……
什麼叫秒殺?
這就叫秒殺……
□□裸的秒殺!你才病了呢,你們全家都病了,哼!╭(╯^╰)╮
於是小黃魚游在角落裡面一動不動……魚我不伺候了,您吶,走好吃好了喂,平時沒事小心被魚刺噎死。
溫宣瞇了瞇眼,總覺得這條魚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幽怨?自己怎麼會用到這個詞語,不只是一條魚麼。
「可能是剛運過來,還沒有適應水質。」店員說道,病魚可是不能擺出來售賣的,會影響到魚店的信譽。
「媽媽,我要買這條魚!」一隻小胖墩不知何時站在了魚缸旁邊,指著小黃魚對一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婦人叫道。
噢,賣糕滴!小黃魚認得這名小孩兒,他已經往魚店退回幾十條魚屍體了,簡直就是個小惡魔!自己再怎麼說也堂堂一名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的根正苗紅有志青年……好吧,大概可能也許曾經是……腫麼能就這麼掛了呢?男朋友都還木有過呢,這是絕對不可以滴!
於是小黃魚不淡定了,命都快沒了怎麼辦啊,糾結的某魚只好勉為其難的繼續把注意打到男人的身上。
怎麼吸引他的注意呢?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就這幾條,幫我打包吧。」溫宣選好了幾隻伯維爾魚,正叫店員結賬。這次剛出完任務回來,正準備好好的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_⊙)要走了……啊啊啊,要走了!
「就這一條,黃色的那條。」小胖墩開始用感應器使勁瞄準動來動去的小魚,但是怎麼也對不到,只好和店員說幫忙直接錄入系統了。
「小惡魔,你休想得逞!」小黃魚一臉憤然,表示是十分鄙視這些輕視生命的人,即是是小孩,那也不行,尤其還是在關乎自己小命的情況下。
溫宣拎著魚盒,正準備離開,突然發現有幾滴水珠濺到了臉上,轉身看去,竟然是一條小魚正在水面上翻滾,用小小的尾巴甩起水朝自己噴來……會雜耍的小魚?
溫宣疑惑的走了過去,發現正是剛才那條讓自己覺得有些奇怪的小黃魚,小魚一見自己過來,便不甩水了,一個勁的貼在魚缸壁上,好像恨不得撲上來似的……有點意思,溫宣想著,雖然是雜種魚,不過這麼有趣的倒是少見,買來養養也算是調劑調劑魚缸氛圍了。
「麻煩把這一隻也給我包起來。」男人終於說到。
「溫先生,這條魚就算是本店送您的,歡迎您下次光顧。」店員自然沒有忘記之前說過的話,這樣大方的主顧是必須好好抓牢的。當然也不忘回頭向母子兩人解釋道:「這條魚是溫先生剛才就訂好了的,本店將其作為贈品附送,實在是抱歉,還請您再挑選一下其他的魚。」
小胖墩一臉不情願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原本準備責問店員的婦人瞅見溫宣身上的墨綠軍裝,便立馬換上了一臉諂笑,也不買魚了,直接拉著小孩走出了魚店。
果然……階級鬥爭無處不在,小黃魚心想,不過看著那隻小胖子走前惡狠狠瞅著自己的小眼神兒,哈哈哈,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溫青蛙,算我欠你個人情,小魚得瑟的在魚盒裡面晃悠,這次自己和其他的魚們總算逃過一劫。
溫宣提著魚盒和大包小包的魚飼料上了懸浮車,這是小黃魚第一次看見魚店之外的景色,天!這真的是21世紀嗎?
隨處可見的磁懸浮車飛天遁地,高樓大廈那簡直名符其實的是看不到頂啊,這個反光的東東什麼,樹麼?那個亮晶晶的會搖晃的難道是花?小黃魚覺得自己的心碎了一地,默默的沉到水底開始消化得來的訊息,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到家後,溫宣把魚盒裡面的小魚們輕輕的倒進了自家靠窗的大魚缸中,眼尖的注意到剛才還很活潑的小黃魚又沉水底了……仔細打量著某魚,男人發現其實小魚身上的顏色並不是黃色,而是更傾向於金色,在落日的餘暉中顯得十分閃耀,頭部還有一小綴紅色斑點,身體倒是有些圓胖,尾巴呈扇形在身後輕輕搖擺,顯得倒是嬌憨可愛。
見小魚沒有理自己,溫宣便歸咎於剛離開魚店,還沒有適應過來吧。
浴室裡花花的水聲弄醒了沉思了半天的小魚,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總是要弄明白的,先填飽肚子再說,於是打起精神搖搖尾巴朝最近的一塊魚食咬去。
這時,浴室門開了,剛沐浴完的男人走了出來,浴巾隨意的包在腰間,露出健壯結實的胸膛,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流下,劃出一道道晶瑩有的痕跡。
噗……一口魚食果斷噴出。
小黃魚表示好在魚是不會流鼻血的……這、這貨是在□□咱麼?一個男人皮膚還這麼好……
溫宣用毛巾擦著稍長的頭髮,走到魚缸前欣賞自己的寵物們,呃,這條魚是怎麼了?
小黃魚正在魚缸裡面做豎直運動,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嘖嘖,這身材……
男人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可能是雜種的魚玩耍的姿勢比較奇特吧。
惋惜的看著男人穿上了睡衣,哎,人家都說裸睡是最健康的啦,真是的,不懂科學滴人,小黃魚絕對不承認自己會有某種意圖。
唔,接下來怎麼辦?還是睡了明天再說吧,小黃魚想,變成一條魚已經很苦逼了,要是再變成一條睡眠不足的魚,那簡直就是天妒人怨了有木有。躺下睡吧,哎,魚就是好,還省下了洗洗的時間。
溫宣覺得今天是自己有生以來疑惑次數最多的一天,這魚……是在睡覺?誰家魚睡覺是翻白肚皮的?

  第2章 魚的尊嚴

一條魚能做什麼?不能像喵星人一樣擺出個傲嬌范,也沒有汪星人的賣萌技能,連眼珠子都被叫做死魚眼睛啊有木有!小黃魚糾結了,它很想很想出去看看,很不想很不想呆在魚缸裡過一整天,尤其是身邊還有一群魚……魚……
您看看,旁邊那條據說血統高貴的笨魚是在幹啥,吞口魚食再吐出來……小黃魚嫌棄的擺了擺尾巴,遠離這條看起來很有氣質的銀魚。
那邊那條,更蠢了,一個勁的撞玻璃,親,乃滴頭骨不疼麼?小黃魚鄙夷的瞄了一眼那位仁兄,紅艷艷的魚鱗閃閃發光,唉,多好條魚,可惜估計會直接撞傻了。
小黃魚游啊游,游啊游,游過來,再游過去……這屁大點的魚缸,我摔!
儘管溫宣家裡的魚缸算是很大了,但再怎麼說這也是個魚缸,對於剛從魚店解脫出來的小黃魚,表示真真剛出魚缸,再落魚缸,又名我和魚缸有個約會、今天你換魚缸了嗎?魚和缸不得不說的故事……
這時廚房處傳來了些微響聲,小黃魚立馬翹著尾巴貼在魚缸上。
溫青蛙晨起覓食了!
早餐是什麼?漢堡?麵條?沙拉?肉粥?還是滿漢全席……
(⊙o⊙)哦!小黃魚眼瞅著溫宣端著兩個碟子放在了餐桌上,看不出是什麼食材,不過那香氣……透過水自己都能聞到啊!
咦咦,溫青蛙蹦躂過來了~
覺得肚子早就空了的某魚趕緊用尾巴拍拍魚缸,提醒自己目前的主人該餵食了。
男人悠悠的走了過來,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下面僅是簡單的牛仔褲,領上的幾顆扣子沒有繫上,小半個蜜色胸膛就這樣露了出來。
嘖嘖,光天化日之下,誘惑魚是不人道滴!
「餓了嗎?」溫宣依照慣例的問了下自己的寵物們,儘管知道它們聽不懂,但這也算一種樂趣不是。
是滴是滴,餓得快變魚乾了,趕緊把你碟子裡的早晨呈上來吧!小黃魚表示,這是一名很識趣的好主人……鑒於今天沒有穿墨綠色的軍裝,就不叫他青蛙了吧。
於是,幾顆魚飼料掉了下來,在水面上慢慢的漲開,引得其他小魚歡快的游了上去,開始享用美食。這種頂級飼料不用放多,一般的魚只要吃一兩顆便能汲取足夠的營養。
魚、飼、料!
我尾巴都甩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小黃魚憤恨了,尾巴甩得啪啪作響,顯然一副對那些所謂的頂級飼料沒有任何食慾的樣子。
嗯?溫宣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這只與眾不同的小魚,沒有去吃飼料?男人摸了摸下巴,難道是太傻了,搶不過其他魚嗎?
呃,您這同情的眼神是鬧哪樣……小黃魚不禁汗了。
男人用手裡恰好拿著的勺子敲了敲魚缸,看看這只是不是因為病了才游不動……不過剛才明明甩尾巴甩得很有活力的樣子。
粘在勺子上的一些事物碎屑不小心被敲鬆了,落進了魚缸。
於是溫宣瞬間目睹了一幕飛魚撲食的精彩景象。
小黃魚靈活的擺動身軀,一個挺身跳出了水面,準確的叼住那片依然散發著香氣的食物碎屑,到嘴之後還得瑟的一擺尾,穩穩的落入水中。
(⊙v⊙)嗯,味道不錯!
溫宣不禁愣了一下,這魚……男人微微勾了勾嘴角,還挺有趣的。
不過有趣歸有趣,溫宣還是擔心小魚吃太多雜食會不會對身體不好,於是也沒有繼續多喂,導致的結果就是……小黃魚犯了厭食症。
古人云:由奢入簡易,由簡入奢難啊!小黃魚在嘗到美食之後,再吃魚飼料就立馬不適應了,各種食不知味。
持續幾天之後,溫宣見小魚好像消瘦了些,沒辦法,於是在一天晚餐的時候便試著餵了一點自己做的食物,結果……這魚是從哪裡逃難來的吧。
不過見小魚生龍活虎的吃得正歡,溫宣也不禁笑了笑,能有人喜歡自己做的食物那當然是一件好事,雖然這只是一條魚。
吃飽了的小黃魚喜滋滋的翹起尾巴,努力指向星星的方向,嗯,美好的生活指日可待了!
就這樣餵食了一段時間,儘管小黃魚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應,但溫宣還是擔心吃太多雜食會不會對小魚的身體不好,於是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帶它去水族醫院看看。
要出門?小黃魚搖頭擺尾的游到魚缸邊上,準備慢悠悠的消消食,等著溫宣回來繼續做下午飯……呃,怎麼走過來了,您手上那個小網兜是做神馬滴親?
眼睜睜的看著溫宣將手中撈魚的工具放了下來,目標顯然是自己……要出去散步麼?小黃魚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挺大的,畢竟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喜歡養魚,偶爾帶著寵物出去散步不是很正常嗎?於是某魚灰常自覺主動的往上一跳,穩噹噹的落進了兜裡,正所謂自投羅網……
溫宣覺得自從養了小魚之後自己眼角抽動的次數和勾嘴角的次數成正比與日俱增,男人將懂事的小魚輕柔的放進掛在胸前的充氣水囊中,那是一個圓滾滾的透明球體,裡面明晃晃的裝了一大半的水,這種水囊的薄膜十分堅韌,且有很好的透氣功能,當然價格也不菲。
身材高大的男人到了醫院後一下飛艇,便吸引了眾人的視線,胸前掛著的小水球更像一個稍大的墜飾,裡面還有一條可愛的小魚在游來游去,男人時不時還看向那條小魚,確定它是否適應外出。這種強悍與溫柔相結合的氣質,最能吸引女人們的關注了。
好多人……小黃魚眼瞅著男人走進了一棟白色的建築物,嗯,看起來很上檔次的樣子,可惜自己看不懂那上面的字,絕逼就是傳說中的火星文了吧……
「這就是你通訊器裡面說的小魚?」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低下頭,笑著打量了一番小黃魚,「看起來挺精神的。」
噢,帥哥,你能不能不要靠那麼近,魚也是需要呼吸的!被對方漂亮的臉孔驚艷到的小魚表示不淡定了,魚會臉紅麼?不會吧!那就好……
「不知為何,它只喜歡吃我們的食物,」男人微微皺了皺眉頭,「不喜歡吃飼料,想請你幫我看看這樣會不會影響到身體健康。」
「呵呵,不喜歡吃飼料?居然連你家裡的頂級魚食都不感興趣,這樣的小魚還真少見。」白大褂若有興趣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圓球,「打開來我檢查一下吧。」
好嘛,原來這是醫院啊,居然還帶我來檢查了……無語,親,就算那是頂級的魚食,那也改變不了它是魚飼料的事實,和正常的飲食能比麼……小黃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突然自己所在的球體頂部被打開了一小半,一根奇怪的管子伸了進來。
「微波探測之後就能知道結果了。」白大褂一邊用智腦操作著被儀器反饋回來的小魚身體內部影像,一邊飛快的做著數據分析。
好神奇,小黃魚圍著管子轉了幾圈,這玩意兒看起來有點意思,功能這麼強大?雖然不識字,但是小黃魚卻發現這個世界上說的語言和自己腦海中是一樣的……真不知道同樣的發音怎麼文字就不一樣了。
「怎麼樣?」溫宣看著活潑的小魚在圍著那根管子上下試探,這動作在他看來卻是憨得可愛,心情不禁愉悅了幾分。
「沒事,它的身體健康得很!」白大褂準備將管子抽出,「預計你繼續給它餵食我們人吃的食物也沒有關係,注意不要太刺激的就好。」
咳咳,那必須的啊,我的身體向來都是倍兒棒!小黃魚不屑的表示,自己身體健康,吃嘛嘛香~
「來,咬一個……」見小魚對這跟管子這麼感興趣,白大褂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也不急著將管子抽出來了,只是在小魚的嘴巴前搖來搖去,看看它會不會上鉤。
……無聊的人類,小黃魚懶得搭理這貨,擺擺尾巴游到了另一邊。
管子跟了過來。
繼續游開……
管子緊追不捨!
夠了喂。
管子表示賴上你了……
被弄煩的小黃魚突然不懷好意瞅了上方一眼,瞄準好位置,啪啪啪的一甩尾巴,竟是掀起一潑水,直接朝著低著頭的白大褂迎面撲去。
敢耍我,釣魚的人類啊,魚也是有尊嚴的!
「……」溫宣看著有些狼狽的好友,默了。
「我知道你想笑,不用憋著……」白大褂可憐兮兮的表示,自己被一條魚給欺負了……

  第3章 試吃魚食?

「先走了,以後有空再過來體檢吧。」溫宣忍住抽動的嘴角,將小魚掛回了胸前。
「行,一會離開手續不必辦了,我這邊弄吧。」白大褂仔細擦拭著臉上的水珠,眼角瞄見那條小黃魚居然還看了眼自己,那眼神……儘管是一雙魚眼珠子,他也能感受到那明晃晃的鄙視。
跟對主人有肉吃!哼唧~
「不然,就放在這裡觀察幾日怎麼樣,你最近不是比較忙嗎?」白大褂瞇著眼睛說道。
「……不了。」把小魚交給你,都不知能被折騰成什麼樣,溫宣果斷拒絕了。
(⊙o⊙)哦,溫先生英明!
確定小魚身體健康,即便是吃人類的食物也不會產生任何不適之後,溫宣這才放心的將小魚帶回了家,無視白大褂眼巴巴的想留下小魚觀察幾天的要求。
(⊙o⊙)哦,溫先生神武!
看吧,你就哭去吧~小黃魚得意的擺了擺尾巴,毫不客氣的對著白大褂翻了個白眼,這對魚而言可是項技術活,不過可能品種不同,小魚居然還做到了。
白大褂:「……」欲哭無淚,我這麼不招魚喜歡嗎?
拿到小魚健康的體檢報告,溫宣心情不錯,好不容易才出門一趟,順路去採購一些魚飼料吧,也許換種口味後小魚會喜歡。
不安分的在男人胸前左右晃動,小黃魚貪婪的看著四周的景象,果然,人就不能總宅在屋子裡……咳咳,魚也一樣!
在飛速發展的高科技下,無論是道路兩旁的建築物還是形式各樣的交通工具,都讓小黃魚看得目不暇接,心裡盤算著以後怎麼才能讓溫青蛙沒事就帶自己出來溜溜,寵物也是需要呼吸新鮮空氣的嘛!
溫宣輕車熟路的將私人飛艇停在了一棟裝修大氣的建築物外。
這又是什麼地方,小黃魚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座不小的建築物……屋頂居然還雕著一隻金光閃閃的帝卡斯魚,那可是最為名貴的品種之一,小黃魚在魚店裡曾經聽見幾名店員討論過,一隻能頂上自己一群,還是一族群……
外形瑰麗,性情聰慧,數量珍稀,具備各種大賣點的帝卡斯魚據說擁有著魚中最為優秀基因,有些訓練好的純種帝卡斯,甚至能同人類進行簡單的非言語類交流!
真是魚比魚,比死魚啊……小黃魚擺擺尾巴,不過能和人類交流什麼的,她才不會羨慕。╭(╯^╰)╮
溫宣在兩位漂亮禮儀的迎接聲中走了進去,他是這一家高級魚食店的vip常客了,由於前不久才來採購了一番,所以這次男人也僅是打算買一些小黃魚感興趣的食物。
這是什麼,魚飼料?
發現架子上那一排排包裝靚麗,價格不菲的食物居然不是什麼頂級零食,而是那些難吃的魚飼料,小黃魚頓時興奮不起來了……虧她剛才進入這種華麗麗的特大型商場時還小小的激動了一番。
溫宣挑選了一些新到的頂級魚飼料,其中有好幾款新口味,據說銷量很是不錯。
男人試探著打開水囊,將這幾種魚飼料各放了一丁點進去,看看小魚比較喜歡哪一種,可以多買一些。
能給點好的麼親?魚飼料有啥好試吃的……小黃魚不屑的偏過腦袋。
因為魚木有轉頭的功能,所以只能看見小魚整個魚身都偏到了一邊,很是不屑的從那些魚飼料碎屑旁游過……
溫宣:「……」
看著水囊中顯然不想進食的小魚,銷售員的腦袋也大了,他們可是一股勁的想要討好這個男人啊,可是這只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名貴品種的小魚,怎麼這麼難伺候呢?
「它喜歡吃人類的食物。」溫宣扶著下巴道。
「噢,有可能是因為它對人類食物的形狀感興趣!」原來癥結在這裡,銷售經理臉上堆笑,「有些魚是這樣的,它們喜歡特定形狀和顏色的食物,剛好我們有一些新進的貨色,您看是不是先試試?」
對食物的外形比較挑剔嗎,這倒是少見。
溫宣沉思片刻,這家魚食店的口碑不錯,他也不擔心對方信口開河,而且作為資深養魚愛好者,溫宣之前也見過類似的情況。
銷售經理連忙拿出了幾款外形仿製人類食物的飼料出來,找到厭食原因後,問題就好解決了,魚嘛,總是會喜歡吃飼料的,他們的魚食口味上佳,絕對保證!
「試試,這是紅燒肉。」溫宣輕聲哄道,捏起一小塊看似肉渣的食物就往水囊中放。
小黃魚瞇起眼睛,盯著男人,和男人手中的「肉渣」,您知道神馬叫透過現象看本質麼?

  第4章 魚還活著

為了表示對自家主人的「愛戴」,小黃魚意思意思的嘗了兩口。
呸!一如既往的難吃。
必須要護住陣地,否則以後溫青蛙不給自己投餵人類食物了咋辦。╮(╯▽╰)╭
銷售經理眼巴巴的盯著,好不容易見小魚把一個他強力推薦的飼料球給嚥了進去,沒兩下,竟又吐了出來,頓時欲哭無淚。
這條雜種魚咋就這麼挑食呢?!
鍥而不捨的又推薦了幾種十分昂貴的魚飼料,這可是連帝卡斯魚都十分喜愛的上品。
吐。
吐吐。
吐吐吐。
在各種名貴魚食試吃無果後,小黃魚搖搖尾巴,面子給足,它也有些累了,按時午休,是個良好的習慣。
當眾睡覺是不太好,但是小歇一會,想必是可以理解滴。
銷售經理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小魚直接翻起了白肚皮……他、他把這條魚給毒死了?!
omg!
這不科學,他小心的觀察著男人的臉色,一有不對,他就立馬把整袋魚食塞進肚子裡!
務必要證明這些貨物無毒!
店員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翻肚皮的小黃魚,隨即無比同情的看向可憐的老男人,所以說,餵魚,也是一門技術啊。
溫宣起初也有些緊張,會不會是被噎到了,但在仔細觀察了下魚鰓的動向後,方才放下心來,看來小魚是睡著了。
「溫、溫先生。」銷售經理看著男人目無表情的模樣,心知這就是傳說中暴風雨的前奏,「您看,我們這是……」
一邊說著,磕磕巴巴的就拿起魚食往自己嘴裡塞。
「……它睡著了。」溫宣見對方似乎有些緊張,而且看起來像是有異食癖的模樣。
店員們集體眨眨眼,睡著了?
魚特麼翻肚皮特麼是睡著了!
眼神齊刷刷的轉向可憐的老男人。
這種高級品無毒原生態,別說吃幾口,拿回去下飯都行,還是紅燒味的。
可那口感就……
銷售經理欲哭淚的嚥下嘴裡的那口魚飼料,他是被驚得忘記吐出來了,不帶這麼嚇人的,那魚……還活著?
也許是念缸,小黃魚瞇著眼,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幾分鐘後,還是懶洋洋的睜開了魚眼,甩甩尾巴,將浮在眼前的那些礙眼的魚飼料給撥拉開來。
店員們就看著那條魚在水中翻滾了幾下,然後開始大搖大擺的繼續游過來……游過去……
只是那個銷售經理的臉色怎麼看起來不太好?
溫宣最後還是把新出的幾種高級魚飼料各買了一些,說不定小魚現在還不餓,拿回去晚上再喂點試試,畢竟這些食物的營養會更為均衡。
水囊中的水被店員換成了新的,外殼也被保養洗刷了一遍,小黃魚在經過最為周密的魚鱗護理後,被小心翼翼的送入其中。
男人付了款後,將水囊重新掛在胸前,發現小黃魚正微微瞇著眼,雖然魚臉很難看出表情,但是溫宣卻總覺得,它現在像是一臉很享受的模樣。
那種高級spa的感覺,真是帶你蘇爽帶你飛……︿( ̄︶ ̄)︽( ̄︶ ̄)︿飛.飛.飛.

  第5章 魚食選擇

回到家中,已經是很晚了,溫宣拿一個乾淨的精巧網兜,把小魚從水囊中小心翼翼的舀出來,放入魚缸內,見對方健康活力的在水裡游來游去,並什麼無外出歸來的不適應,不禁勾了勾唇角,這條魚還是很好養的,轉身走入廚房中做飯去了。
走前不忘將新買來的魚飼料取了適量,放到魚缸中去,這是今年銷量最好的高等飼料,據說連最為挑食的帝卡斯魚,都專門指定這個牌子的魚食。
或許小魚回家後會願意吃一些,男人心想。
魚食剛落入水中,缸中的魚們連忙開始爭奪新的口糧,這種稀罕味道可不常見,小魚見那種被自己吐出來的紅燒肉味魚飼料,此刻正被某只銀色的大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吸吞入口中。
都不帶嚼一下,小心別噎著您……
另外一條紅艷艷則專攻一種帶著點淡黃色的顆粒,看上去圓滑軟糯,也沒有什麼刺鼻的氣味。
秉承身為一條魚,也該適應生存環境的精神,小黃魚閉著眼跟著吃了一口。
一嘴渣……
呸呸呸!
它還是果斷放棄為妙,以免成為第一條被魚飼料噎死的……蠢魚。
解下圍巾洗淨手後,男人坐到了距離魚缸並不遠的椅子上,前面的桌子上擺放著簡單的幾個家常菜,溫度恰好入口。
他先不緊不慢的舀了一碗鮮湯,喝下幾口後,優雅的伸手夾起火候正好的肉塊,無意中一回頭,便見到死死貼在玻璃缸面上,和被拍上去一樣的小黃魚。
好香……撲鼻的誘惑隔著這麼厚的水都能聞見。
紅燒肉!
正宗的!
不能忍!
小黃魚試圖讓扁扁的肚皮和魚缸面合為一體,以期表現出自己的飢餓程度。
不能語言溝通,真是生存的一大障礙。
溫宣不禁眼角微抽,嘗試著將手中的筷子向上提了提,小魚雪白的肚皮也跟著往上挪了挪,滴溜溜的魚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散發著鮮甜氣味的食物。
溫宣沉默的看著幾欲破缸而出的小魚,頗為無奈的將肉塊弄碎,放到一個勺子中,並抬到了魚缸的上方。
小黃魚開始勤勉的練習鯉魚跳龍門的技巧,目標毫無疑問是那個勺子。
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手微微一斜,將香噴噴的碎末倒入魚缸中,既然小魚喜歡吃自己做的食物,好友也說對健康沒有影響,讓它先吃一陣子倒無妨,他心想著,彎下腰,若有趣味的看著小魚吃得香甜。
低下來了低下來了,請捂好您的衣領!
小黃魚瞇著眼,看一眼那蜜色的胸膛,吃一口肉末。
敞開了啊親!╰( ̄▽ ̄)╮
看著吃飽了就開始翻滾蕩漾的小魚,溫宣心情變得有些愉悅,他迅速解決了自己的晚飯,將碗筷洗淨收起,確定小魚不再進食後,才動手將魚缸中已經變得有些渾濁的水換成了新的。
吃得飽飽的小黃魚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大廳中央的電視,魚缸擺放的角度正好,能夠清晰的看清那個大屏幕上的畫面,雖然不認識那一個個火星字,但看圖意會也是一項魚類生存必備的日常技能。
它看著看著,卻開始不由自主的將魚眼睛轉到另一旁的浴室處。
嘩啦啦的水聲,表明裡面正有人使用。
小黃魚一本正經的癱著臉,無視旁邊游來游去的魚們,悄悄把身子給挪到魚缸的邊角處,保證魚身和浴室大門直線看齊。
想想那敞開的浴巾中,有幾顆水滴劃過的蜜色胸肌……小魚暗搓搓的調整好漂浮的高度,讓自己剛好在魚缸的中部停留。
突然……
「滴滴滴!」
呃,什麼聲音?它擺擺尾巴,聽起來像是通訊器的提示音,從浴室中傳來,那玩意兒難道還防水?
過了一會,水聲似乎被關掉,這是要出來了麼。
小黃魚連忙精神抖擻的瞇著眼,那可是香噴噴,出水芙蓉般的……青蛙肉!
溫宣一身軍裝,形象嚴謹的推開浴室的門,快速帶上出任務必備的物品,他走前不忘看了眼自己的魚缸。
嗯,怎麼有一條沉底了。

  第6章 魚的表情

小黃魚翻著肚皮,長長的吐出了口憋氣……一連串晶瑩剔透的水泡在水中列隊上升。
溫宣見小魚沉了兩秒,又擺擺尾巴游了上來,看上去似乎並無大礙,才稍稍鬆開皺起的眉梢,關上房門鎖好後徑直離開,任務緊迫,他必須即刻趕過去。
暗歎到近在眼前的美色無緣一睹,小黃魚有些意興闌珊的在水缸中游動。除掉尋找機會養養眼、用以進一步認識青蛙肉、加強抵抗力、愉悅身心、增加壽命這件事情之外,它還有許多縈繞在心中的謎團,需要認真和努力的尋找答案。
隔著魚缸玻璃,透過落地窗口,凝望遠方燈火闌珊,準備開始思考人生……魚生時,小魚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牆壁上的時間顯示器,一個橢圓形的大鐘,復古之作,底蘊優選。
10點。
該睡了……
它瞇了瞇眼,動作利索的翻起雪白的小肚皮,我早睡,我驕傲!
夜間是肝臟排毒修復的時候,也是魚皮能夠被新鮮水源按摩美容的最佳階段……如果之前魚店裡面那名因為自己半夜甩水打攪得睡不著,而不得不站在魚缸前再三強調這點的售貨員,沒有說謊的話。
安靜的夜晚很適合生物鐘精準的小魚入睡,約過了兩個小時左右,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小黃魚激靈的一個翻身,長期被壞小孩偷襲而鍛煉出來的敏銳感,讓它立即警惕的看了看門把的方向。
小魚敢拍著魚翅保證,那個有節奏的響動,絕非是身邊那只在啃食水草,按摩牙齒的銀魚發出,也和繼續拿腦袋撞魚缸,不傻不罷休的紅艷艷無關。
目不轉睛的死死盯著門把手,自然風吹?有人走錯門?那門成精了?
門把手轉動了幾下,輕微的卡嚓一聲,原先緊鎖著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臥槽,小偷!
破解了智能認證後,再破解機械門鎖,簡直不得了,呼喚溫青蛙,你家遭賊了!(⊙o⊙)
任憑小魚在水裡搖頭擺尾的絞盡腦汁,也制止不了竊賊徑直進入房中……魚嘴的力量有限,它只能保證通知到同魚缸的二位魚兄,並收穫無視眼神兩對,努力掀起尾巴甩水的聲音想必也驚動不到隔壁的鄰居。
蒙著黑面巾的賊見四下無人,沒有開燈,臉上的護目鏡許是帶著夜視功能。他先轉身小心的合上房門,再躡手躡腳謹慎的探看一圈,確定主人不在後,才動作輕巧且迅速的開始翻箱倒櫃。
從臥室開始,到書房,到衛生間,再一路搜索到客廳,浴室馬桶都未能逃脫毒手,小魚聽見了馬桶蓋的掀起嗚咽聲,看上去對方像是在特意尋找什麼東西。
親,不要忽視魚也是有眼睛的,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您這樣真的大丈夫麼。
看這手法,絕逼是專業級別的,小黃魚瞇著眼,仔細打量著正忙碌的偷兒,對方蒙著面,看不清面容,身材高瘦,全副武裝……
那腰間別著的是鐳射槍麼?!
腰後邊那一排是光爆彈麼?!
偷個東西需要辣麼敗家麼?!
小魚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不料正翻著沙發底的竊賊突然一抬頭,同魚眼對了個正著,小黃魚覺得自己氣都快喘不過來,冷靜心神,真的勇士,需要直面慘淡的魚生!
賣萌臉,求放過……
那人把腦袋轉向這邊,不知能否看懂小黃魚的魚臉表情,手中的動作停頓片刻,竟是起身直接走了過來,盯著黑暗中映照著月光,顯得波光粼粼的水面,把手伸進了魚缸之中。

  第7章 打主看魚

原本清澈的水質被大手攪拌得有些渾濁,魚缸底部的沙石被翻了起來,對方仔仔細細的搜尋了缸裡的每一處角落。
半響後,無果,才將手抽出,隨意在一旁掛著的抹布上擦拭乾淨。
不穩定的水流弄得小魚有些七暈八素的,好不容易待水面平靜後穩住身姿,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家地盤也成了案發現場,它微愣片刻,瞇著眼,狠狠吐出一個氣泡。
這貨居然摸了馬桶,不洗手!
此時竊賊褲袋內似乎傳出「滴滴」的聲音,很熟悉,是通訊器!
被通知行竊失敗、主人歸來、速速離去麼。
小魚帶著幾分期許暗想著,小偷不都是拉幫結派,踩了點後分工合作,並有專人在外望風,為同伴留下逃跑的時間。
竊賊警惕的環顧四周,再次確保無人後,方才迅速掏出來按下接聽鍵,刻意壓低著聲音。
因為對方此時就站在魚缸旁,離得很近,小黃魚瞇了瞇眼,擺動魚鰭迅速貼著魚缸壁,凝神靜心,仔細聆聽。
「我已抵達,周邊防衛太森嚴,其他人進不來……」
「對,正在找,東西很快便會到手。」
「……盡量拖住他,這次好不容易用計圍捕成功,如有機會,務必即刻滅殺!」
最後那句的語氣陰狠得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滅殺……誰?
小黃魚有些不安,溫青蛙之前被叫出去,難道是個陷阱。
想對魚主人下手,也不問問魚的意見?
沒有主人照顧,自己萬一餓死了咋辦!
或者被經久不換的水給熏死,變成一條臭魚。
知道從魚店出來需要多麼費盡心機、鬥智鬥勇、鬼哭神嚎麼?!
竊賊無意中低頭,見到魚缸中似乎有條小魚,一直在對著自己……瞪視。
這個詞未免有些好笑。
他勾起唇角,一個小小的三居室,很快就能搜索完畢,那個男人,今晚恐怕是回不來了,這種勝券在握的感覺,確實不錯。
笑個屁!
隔著面罩都能看見對方面部肌肉的挪動,小黃魚怒了,掀起尾巴啪啪啪,迅速甩出一連串的水珠子,直朝對方臉上勇猛噴去。
糞水,已稀釋過,請笑納。
沒有防備之下,突如其來的水濺入了對方沒有遮擋的瞳孔中,加上水珠衝撞的力度,竊賊不禁彎下腰低聲哼了一聲,忍不住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再次睜開時,已是通紅一片。
他眼神毒辣的看了眼那條還在拚命甩水的小魚,咧開嘴巴露出一個極大的笑容,掄起地上那把剛翻出來的家用鐵錘。
也許剛才沒搜查仔細,那東西可能真藏在魚缸中,打碎了再找,也不費多少時間。
順便將這條魚給砸成肉泥!
小黃魚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見竊賊凶器在手,頓時心生警惕,迅速游到旁邊較為結實的角落裡,避開魚缸中央易於受到擊打的部位。
它憤過之後才想起自己一沒拳腳,二沒頭槌的,要用魚鱗飛射麼?抱歉這個技能還未學會。

  第8章 魚的人情

沒等小魚想出對策,小偷手起錘落,質量上乘的魚缸被在正面砸出了一個口子,周邊開始出現絲絲裂痕,並迅速擴散,伴隨著讓魚驚恐的聲響。如同蜘蛛網般蔓延開來。
那頭銀白色的大魚還在不知死活的繼續拿腦袋撞魚缸壁,您老對於早日昇天成佛有辣麼大追求嗎?
紅艷艷的扁魚已經口吐白沫翻了肚皮,剛才小黃魚沒來得及讓它遠離衝擊力中心,不幸命中。
真可憐,死前還含著半口偷偷藏起來的魚飼料,小黃魚為其默哀幾秒,時間緊迫,容不得它禱告哀思,第二錘又來了!
這是神馬魚缸,被砸了能吱個聲麼,不聲不響的就這樣碎了,對得起周圍的報警裝置麼!
小黃魚和看無聲電影似的,眼睜睜的瞅著魚缸又多了一個開口,缸內的水嘩啦啦的往外流,許多魚們正拼了命的力爭上游,但大部分都抵擋不住一直向下的衝力,順著水流摔在了地面上。
小黃魚還在努力,尾巴搖擺的頻率達到最快,它能料想到,一旦掉了下去,那人的第三錘絕對往自己身上招呼。
肉泥什麼的,太沒有形象了。
突然,大門開了……
和水流抗爭的小魚耳朵尖尖的聽見那絲聲響,不由得欲哭無淚。
竊賊同黨你需要來得這麼快麼,天亡魚也!
「是你!」溫宣面沉如水,眼神從破裂的魚缸,一地的魚屍,和正在努力游泳的小黃魚身上掃過,週身環繞著一股冷冽的迫人氣息。
溫!青!蛙!
小黃魚聽見這低沉悅耳的聲音,不禁微微一怔,差點就忘記繼續甩尾巴了。它淚眼盈眶的表示,雖然周圍都是水,看不出眼淚的存在,但是這想念之心,絕逼上窮碧落下黃泉,分分思君不見君。
「哼,沒想到,圍殺之下,你居然還能活著回來。」竊賊不愧為讓人憎惡的對象,就連聲音都嘶啞得如同破舊風機發出般,污染耳朵。
小魚聞言仔細朝男人看去,這才發現,對方身上沾染著大片的暗色,原本筆挺的軍裝,此時看上去破損不堪,只是溫宣從入門起便身形筆直,神情沉穩,讓人一開始沒有留意到罷了。
……男人受傷了。
小魚覺得有些不悅,這個對自己還算不錯的主人,竟被用計埋伏,真是卑鄙無恥的做法。
吃人嘴短,被男人從魚店帶出,過上了較為舒適安逸的生活,它很想為溫宣做些什麼,但身為一條魚,實在沒有力氣再繼續和快要流盡的水對抗。
小黃魚喘了口氣,渾身脫力,直挺挺的掉到了地上,艱難的在空氣中微張著小嘴,魚肚子一鼓一鼓的做最後的死撐。
溫宣見狀不禁沉下雙眸,掩蓋住眼底的擔憂,在竊賊隨意的一甩手,打算按照計劃先把這條可惡的魚拍死,再解決掉男人時,上前一步,直接飛腿將對方踹到牆角。
(⊙o⊙)哦,主人英武!
小黃魚不忘為男人吶喊助威,雖然語言不通,但請看俺真誠的魚眼睛。
溫宣眉心緊皺,他沒有時間先將魚們護起來放好,特別是那條一直瞅著自己的小黃魚,半秒之後,便迎面對上了下手狠辣的敵人。
魚類的無水生存時間並不多,必須速戰速決。
小黃魚被兩人幾乎處於巔峰層次的格鬥技術給驚呆了,這還是人麼,那個肘擊的角度和力度不科學啊!
時代在變化,人類的身體自然不能同日而語,小魚深深地覺得,一條魚不可悲,可悲的是它發現距離對方除了隔著一個人的檔次,現在還外加了個超人。
短短半分鐘戰鬥,溫宣明顯佔據上風,正當他打算將竊賊制服時,對方掀開面罩冷然一笑,陰翳的眼神如同看著勢在必得的死物。
小黃魚發現那名長相比聲音還要抽像的小偷,手裡不知何時握著一個紅色的按鈕裝置,看上去怎麼那麼像……
轟!
魚缸處猛然爆炸開來,強烈的衝擊以及冒起的濃煙和火花,讓小魚眼前一陣失明,耳朵也跟著短暫失聰。
沒手捂著腦袋,是有點悲催。
那居然是□□!應該是在錘打魚缸的時候安裝上去,它竟沒能發現。
微愣片刻後,小魚覺得渾濁的喘氣更加困難了,它將眼珠子轉向溫宣的方向,對方伏在地上,背部一片血肉模糊。
剛才……男人一直背對著自己,哪怕傷口幾次因無法閃避而被擊到,也從未挪動半步,小魚瞪大了雙眼,許是為了不讓對方踩到它,才一直保持這個方向,將竊賊阻擋在外。

  第9章 魚生魚死

確認眼前的男人男人受傷極重,無法反抗後,盜賊緩緩靠近,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終於有機會使用武器,剛才一直被溫宣壓制住,竟是差點被拿下,他扭曲的面容此時變得更加殘忍而嗜血。
「請上路。」漫不經心的語句透露著贏家的不屑,這三個字猶如地獄來的奪命鐮刀般,凶狠而惡毒,那把鋒利的匕首,已在空中調整好了角度,只待盜賊再靠近一步,便可直直的朝男人的背部刺下。
此時他的一條腿已經抬起。
小黃魚瞇了瞇眼,看著泛著雪白亮色的匕首,將心裡的恐懼死命壓下,見死不救,忘恩負義!
它順從自己的心意,原地一蹦,雪白的肚皮側著,直直的躺在了那人的鞋底下,心驚膽戰的看著那烏黑的鞋底,上面還沾著碎玻璃片。
扎進肉裡肯定很疼。
不過變成肉泥就無所謂了……
臨死前魚會不會流眼淚,小魚不知道,至少面前沒有絲毫金珠子掉落的痕跡,進一步證實自己和美人魚沒有半毛錢關係……或許。
它看著男人半抬起頭,恰好同自己對上的那略帶訝異的目光,心中卻是稍微有些安定了下來,魚的一生,可以驚天動地,可以平庸至極,現下,也就只能這樣靜靜的,等待死亡降臨。
心甘情願。
qaq求一個側擊雷把這人劈死拜託。
巨大的鞋底以極快的速度踏下,突然,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盜賊垂下眼簾,似乎發現了那條圖謀不軌的小黃魚,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極其邪惡的微笑。
小黃魚:「……」
不能這樣鄙視一條魚!
盜賊雖然不知道這條魚為何剛好在此處,但因此滑一跤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還好上天注定站在他這邊,行動仔細點,能規避許多風險。
哪怕在得勝之時,也不能大意。
想到這裡,他看向溫宣,果然這名男人也發現了這條魚,是在等自己失誤不穩,甚至是摔倒,再臨死反擊麼,不,對方不在有這樣的機會。
但也沒必要一副冰冷至極,蘊含威壓的表情,何必這樣為難自己生命的最後時光。
盜賊將腳稍稍收回了一點,志得意滿的看著遍體鱗傷的溫宣,穩定的踏了下去,這個距離,足夠他發起致命一擊,了斷這個棘手男人的性命。
旁邊那條垂死的銀白色昂貴魚種一個神經性的蹦躍,一毫不差的落到了鞋底的第二個落腳點,默默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盜賊不帶半點緩落的踩到了滑溜溜的魚身,周圍並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扶手的物品,許是因為剛才一番爭鬥耗盡了大部分力氣,也造成筋骨活動不便,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穩住身體,就這樣一溜滑出陽台……
破開落地窗,帶著驚懼的嚎叫和灑滿天空的透明玻璃碎們,完成一次生死蹦極,最後以自由落體告終。
直到重物落地的聲音從樓下傳到這裡,小黃魚才反應過來,將呆滯掉的眼珠子收回,人倒霉的時候,總是不能太較真。
可……這也行?!
小魚摀住了眼睛,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大白魚您一路走好。。

  第10章 垂死的魚

沒過多一會,外邊隱隱約約的傳來嘈雜聲,一個這麼大的物體掉了下去,不驚動警察是不可能滴,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抵達這裡,小黃魚感慨著自己敏銳的聽力,悄然吁了口氣,危機解除,它不自覺的擺了擺小尾巴。
有種撿回一條命的神奇感覺。
咦,那只垂死的青蛙……咳咳,受了重傷的主人,居然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小魚不忍心的看著男人身上迸濺出來的鮮血,那得是多深的傷口。
嘖嘖。
溫宣勉強扶著旁邊的傢俱,將地上僅存的那條小黃魚輕輕撿拾起,小心翼翼的托在手心中,避免小魚一個打挺又重新掉落,他在一個裝飾用的透明玻璃碗內,倒入了大半碗清水,迅速的將這脆弱的小生命放入。
剛才它拍打地面,想必是陷入窒息,到垂死掙扎的時刻了。
如魚得水。
小黃魚吐出了一連串的泡泡,它先在碗底轉了一圈,舒服的液體包圍著魚身,然後開始放鬆的翻了個滾,用最簡單的方式確定自己的身體狀況。
片刻之後,除去發現鱗片掉了不少,有點疼,似乎沒有傷到其他部位,它心裡暗想著,一抬眼皮子,卻發現男人正低頭看著自己。
辣麼深情款款,含情脈脈滴……
哎唷,這多不好意思!(╯▽╰)
小黃魚含羞底下了腦袋,雖然最後不是它的功勞,但好歹自己之前也是努力過了,抱著必死的決心!
更何況,先前溫青蛙還這麼護著自己,親自擋著敵人……【害羞】
男人看著突然腦袋朝下,身體呈現斜立狀態的小魚,輕微扯動了下唇角,仔細觀察後,並無翻肚皮的現象,看樣子它沒有受到太重的傷。
一條頗有靈性的小魚。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魚缸的方向走去,碎裂在地上的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男人負著傷,步伐不快,卻沉著穩健,筆直的身形散發出迫人的氣勢。
連背影都這麼帥氣!小黃魚瞇著眼,看著男人那流暢的背部肌肉,因為衣物的破損,而露在了外面,上面的傷痕新舊層疊,觸目驚心之下蘊含著鐵血氣息,讓人禁不住心生敬重。
溫宣伸出手,將只剩下底部的魚缸整個掀起,因為爆炸而產生的衝擊波,竟是沒能完全摧毀那張擺放著魚缸的桌子。
小魚瞪大雙眼,略帶疑惑的看著男人修長的指尖,順著桌面滑動,輕輕敲打著,在左邊靠上的部位,突然停了下來,微微曲起指節,直接擊穿了桌面,從帶著木屑的洞口內,抽出了一條長形的芯片狀物品。
原來那裡是有隔層的。(⊙o⊙)
小黃魚腦海中閃過千百種諜戰密報的情景,等等……
之前阻敵時,特意背對著魚缸的方向,是為了避免這張桌子的設置被發現麼。
竟然不是為了保護魚!
……
怨念臉。

  第11章 此魚不胖

原以為男人需要幾周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復原,小黃魚看著一上午人進人出的,都在忙碌著重新更換屋內傢俱,清掃地面,以及裝修破損之處,它一邊感慨著運氣爆棚和主人死裡逃生,一邊又糾結自己沒人注意餵養會不會餓死在半杯水中……
沒想到傍晚,溫宣就拿著一包藥品回到了家中。\(^o^)/~
身後還跟著那名眼熟的白大褂。(#‵′)凸
等等,這位不是獸醫麼拜託!
白大褂一進門就自來熟的換好拖鞋,舒服的坐到沙發上,一邊翻弄著男人隨手放在桌面上的藥物,一邊慢悠悠道,「醫院伙食不好,回家治療無所謂,反正都是皮外傷,用藥幾天就能復原,保證不留一點痕跡。」
「不必擔心此事,我只是沒有多餘的時間耗在醫院。」,溫宣神色淡然的把一個嶄新的魚缸擺放到原先的位置,重新佈置好魚缸裡面的生活場景,石子、水草、珊瑚等,換了清澈的淨水後,小心翼翼的把一旁的小黃魚放入其中。
一缸子的魚類,現在就唯獨剩下這條小雜……小混血了,溫宣見小魚圍著新地盤轉了幾圈,似乎十分好奇的東瞅瞅,西遊游,不禁微微勾起唇角。
有趣的小東西。
小黃魚仔細的視察了自己的新住所,確定沒有什麼危險物品後,方才擺擺尾巴,透過乾淨的魚缸玻璃,觀察兩人的動向。
白大褂正忙著把藥品分堆擺好,男人則進浴室內換了件休閒寬鬆的袍子,不一會,廚房處傳來了熟悉的誘人香味。
白大褂順著氣息就站了起來,鼻子聳動得和狗似的,小黃魚鄙夷的扭過頭,把目光放到正廚房中出來的男人身上,對方在餐桌旁擺放碗筷,髮梢還帶著些許水汽,微微敞開的前襟裡。露出密麻包裹著白色繃帶的胸膛。
飯桌上以及擺出了幾盤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赫然有一小份被單獨劃拉出來,不到一口的食量,卻做得相當精緻,看上去讓人食慾大增!
小黃魚餓了一天,口水都要留下了,但鑒於自己的生活環境容易和口水融為一體,它默默的忍住,只是不自覺的輕輕擺了擺小尾巴,溫青蛙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忘從醫院回來,並記得給自己做吃的。
qaq真是感動至極!天下好主,捨蛙其誰!
「哎唷,你還給它單獨弄了一份?」白大褂好死不死的拉長了聲音,「可真夠寵,我的份呢!」
溫宣淡淡的笑了笑,指著一盤類似咖喱牛肉飯的食物,濃郁金黃的色澤,帶著些許翠綠或嫩紅的點綴,那是蔬菜切成丁狀的配食,大塊香滑的滷肉滿滿的擺了半邊盤子,香氣輕而易舉的鑽進鼻中。
「不錯,夠意思!」白大褂心滿意足的點點頭,但是看著那一小份很精緻的食物,再看看那條似乎很是期待的小黃魚,眉梢開始上揚,「其實這魚嘛,還是得吃點飼料作為主食,畢竟經常吃和我們一樣的東西,不太科學。」
科學你好,科學再見。
不科學的小魚心裡在怒吼,尾巴甩得水花四濺,它就知道這個小心眼的白大褂不安好心!
「……它不喜歡吃那些。」溫宣不贊同的看著好友撕開一袋高級魚飼料,雖然那玩意兒很貴,但小魚的確不愛。
「均衡營養,合理飲食,你不能太慣著它。」白大褂把緊實的封口掀出一個小角,準備拿小勺子定量倒出,「一會你做的食物也一起放進去,我看看它會不會都吃了。」
溫宣想了想,如果小魚不吃,再撈出來換水便是,「小心些,別弄到自己的食物上。」說罷便轉身朝廚房走去,裡邊還有一盤炒菜末端出。
小魚看著飄滿水面的各色圓球狀物,深沉的歎了口氣,愚蠢的人類,您以為混合在一起,俺就會傻不拉幾的一口包圓了麼……
白大褂心知溫宣的傷勢並不影響端盤菜的動作,便饒有興趣的站在魚缸邊,仔細的瞅了瞅裡面那條小魚,對方偶爾吝嗇的給出一個眼神……似乎還帶著絲絲鄙夷,錯覺麼。
「它好像胖了不少。」白大褂高聲同廚房裡面的男人說道。
胖?
小黃魚的眼睛不禁微微瞇起。
白大褂繼續作死,「是不是喂得太多,都圓了,嘖嘖,它有名字沒,叫胖球怎樣?」
胖球……
這下小黃魚的眼睛徹底瞇了起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啪啪!
古傳黃魚絕學,飛飼料不濺水之功!╮(╯▽╰)╭
翻滾著的魚尾巴乾脆利落的將魚飼料們,逐一拍打到那碟白大褂即將享用的食物之中,竟是沒有一絲水滴濺出在魚缸外。
各色飼料球沉入金黃色的汁液中,浸得透透的,掩蓋了它們身上曾經被從水裡彈出的濕漉痕跡。
白大褂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條玩雜耍的小魚,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溫宣從廚房中端著熱騰騰的炒菜走出,看見桌面上那盤被糟蹋得不知該給誰吃的食物時,不禁微微皺了皺眉,「不是說讓小心些麼。」
白大褂:「……不是我!」必須否認!態度堅決!
溫宣有些好笑,「那是誰?」
白大褂立馬手指魚缸,裡面那條才是罪魁禍首!
男人順著好友的手指頭,看向新買的大魚缸,小黃魚正香甜的翻著白肚皮,蕩漾在水波之中,他略帶疑惑的微微側過頭,陳訴一個事實,「它睡了。」
白大褂:「……」小白菜呀,地裡黃呀,二十多了,被魚欺呀。

  第12章 魚的嘴巴

因為手腳不靈活而導致一碟香噴噴的主食報廢,白大褂頂著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幽怨的咬著勺子,可憐巴巴看著別人碗裡的,雖然其他炒菜味道同樣鮮美,可獨獨缺了這麼一味!
等了好久才等到今天,等了好久才登堂入室……
他最愛的新鮮出爐滷肉飯。qaq
溫宣看著好友充滿怨念的臉,和那雙目不轉睛盯著自己勺子的眼睛,忍住笑意,「……抱歉,只做了兩份,你又不吃辣的。」
居然有人不吃辣,嘖。
小黃魚隔著魚缸,看見男人碗裡的主食上淋了一點紅色的汁液,從中間暈開,散發出些許辛辣的氣味,讓人聞著胃口大開。
主人和寵物的愛好保持一致,簡直棒棒噠!
小魚搖搖尾巴,避開那些愚蠢的膨脹魚飼料們,準確的在水中一口口品嚐屬於自己的那份美味,心裡盤算著下次要如何暗示下溫青蛙,偶爾喂點辣味食物,是有助於增進和寵物的感情滴。
它可以豎起魚尾巴發誓!
不吃辣=沒得吃的白大褂委屈的撇了撇嘴,扭過頭看向旁邊那個裝滿水的嶄新大魚缸,頓時目露凶光,罪魁禍首就在裡面!
小黃魚好不自在的悠然擺尾,輕輕斜了對方一眼,正過臉來,魚唇微動,露出裡面那排細細的小嫩牙,還好自己是食肉的品種。
白大褂:「……」
為什麼他總覺得這條魚是在笑。
還是賤賤的那種。=_=
用過晚飯,溫宣看了下魚缸裡略顯渾濁的水,好友之前放進去的魚飼料,小黃魚果然一丁點沒動,反而是自己單獨分出來的那一小份食物,在弄碎倒進去後,被吃得一乾二淨。
連根肉絲都沒剩下。
他用手劃過水面,撈起那些大塊浮在面上的飼料球,蕩起的波紋引起了魚缸底部小魚的注意,很快,一個嬌小的魚腦袋就伸了過來。
小黃魚討好的蹭了蹭男人的手指,今晚飯菜不錯,再接再厲!
冰滑的觸感讓溫宣不禁一怔,他低頭看了看那條性格向來活波的小魚,此時正乖巧的貼著自己的肌膚,順著水波左游游,右蕩蕩,碰到那些飄得遠的飼料球,還會用尾巴把它們給拍回來。
真懂事,男人的唇角不禁劃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細小弧度。
小黃魚沒有仰頭瞻望主人的神情,而是勤勤懇懇的盡量把所有飼料球都推到男人手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被泡漲了變成這麼大顆,把男人做的食物碎都遮掩住了,讓它吃得略辛苦,那種石頭裡挑雞蛋的感覺……
tut
溫宣笑了笑,偏過頭同躺在沙發上捂著肚子喊餓,還想繼續蹭一頓宵夜的好友道,「下次別餵飼料了,它不喜歡。」
「就寵著這條小雜魚吧,哪天非把你的手指頭都給啃了!」白大褂放下手,憤憤的告誡道,雜食的品種並不少見,但只吃人類食物而完全拒絕魚飼料的,那簡直就是在打飼料牌子們的臉。
呸!它是一條有節操的魚。
不吃生肉。╮(╯▽╰)╭
小魚透過玻璃和水,瞪了白大褂一眼,淨說自己壞話。
它不滿的甩甩尾巴,魚眼睛卻是不禁在男人的手指頭上停留片刻,突然心有所感,紅著魚臉慢慢的湊近,迅速一嘴巴下去……
親親~(╯3╰)
白大褂笑倒在地,捧著肚子叫喚,「噗,竟然被我說中,咬你了吧!哈哈哈!」
一臉的幸災樂禍。
小黃魚鄙夷的無視掉那個不懂情調的醫生,知道一個魚吻有多寶貴麼,它可是每天都用水草刷牙的!
溫宣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肚被細細微微的觸碰著,有些癢癢,他微微揚起眉梢,似乎微妙的停頓了幾秒,突然說道,「你怎麼知道,它不是在親我?」
(⊙o⊙)主人英明!
遇到知己的小魚連忙狗腿的又撲上去親了好幾口。
第一口獻給把它救出魚店的溫青蛙。
第二口獻給精心烹飪食物的溫青蛙。
第三口獻給受傷還照顧它的溫青蛙。
第四口獻給洗完澡沒穿衣服的……肉們~【捂臉】

  第13章 高級魚類

被小魚啃了好幾下,溫宣抽回有些癢癢的手指,伏低身子,低下頭端倪著缸中的小魚,這麼喜歡咬東西,是到了磨牙期麼,有些品種的魚類,在成長過程中,的確會出現類似的階段,混血的小魚更是說不好了。
因為男人的姿勢,再加上從水中往上看去的角度,小黃魚微微張著小嘴,迷醉的看著那從敞開的衣襟中露出的強健胸肌,以及在衣物下若隱若現的……所謂露點中的那兩點!
(﹃)
吃飽喝足的白大褂此時就很不識趣的打斷了難得的美景播放,「這次襲擊事件中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和你交手的那傢伙當場就摔死了,其他還有氣的,也在醫院被人暗中動了手腳,現在全部在太平間躺著,上面還讓我去做什麼屍檢……」
「讓一個寵物醫生去檢查兇手屍體?」溫宣擦了擦沾了水滴的指尖,轉身走到沙發上,順帶給十分主動往杯子裡放好家中最昂貴茶葉的客人倒了些熱水。
悲憤的小黃魚瞪向和自己搶主人注意力的白大褂,方纔的氣氛很好你知道麼!很快就能看到點了你知道麼!
白大褂沒有理會虎視眈眈的小黃魚,而是頓時收斂了笑容,身體坐直,聲音稍稍放低了下來,「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恐怕超乎你我的想像,軍部正常情況下,都不會去打攪我,現在顯然是被逼急了。」
小黃魚搖了搖尾巴,靠近魚缸的邊沿,讓自己看得仔細一些,原來白大褂還有如此嚴肅的一面。
溫宣沉默不語,低頭抿了一口青瓷杯中的熱茶,目光卻是放在桌面上的那疊資料上。
「總之,他們肯定還會再來。」白大褂語氣沉重,「下次說不定來的就是大傢伙。」他舉了舉自己的拇指,上面還沾著半個米粒。小黃魚嫌棄的希望對方不要把手放進自己的魚缸,那得多不乾淨。
溫宣看了他一眼,「這次芯片沒被偷走,已是萬幸,裡面的信息,不能外露。」
「看來你也沒有輕敵。」白大褂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又不禁皺了皺眉,抬手鬆了松自己系得有些緊的衣領,解開了幾個紐扣。小黃魚在一旁看著,不以為意的撇開眼,那身材看上去就乾巴巴的,脫了衣服肯定一點料子都沒有。
完全沒有看點好麼。╮(╯▽╰)╭
「那東西就必須要放在你這?」白大褂出聲問道,言語中帶著幾分不解,「軍部安全的地方也不是沒有……」
小魚這才覺得對方說了句人話,它在魚缸裡連忙附和點頭,地點都暴露了,還留著幹啥子?必須要轉移風險啊親!
「暫時保管而已。」溫宣修長的手指環繞住淡青色的被身,肌膚顯得如玉般潤澤。
「可你都被發現了,這也要繼續留著?」白大褂看著好友雲淡風輕的模樣,更加的疑惑。
對的對的,就是這個樣子!小黃魚恨不得附身在白大褂身上,此時它們的心緊密相連。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溫宣揉了揉眉心,說出了這一句千古名言。
話倒是沒錯……
但是不要用在自己身上!qaq
小黃魚一點都不覺得以身犯險賭明天,會比直接遠離危險要好。
「凡事小心,有事情隨時可以找我。」無法說服,只能作罷,軍部的考慮自己不懂,但是治療傷痛他在行,白大褂可不想哪天會被叫去解剖好友的屍體。
「多謝,我心裡有數。」溫宣神態自然,毫不在意的給自己加了熱水,看著茶葉在青瓷杯中起起伏伏,心裡想的卻是小魚會不會也喜歡喝茶,每次自己沖泡的時候,可都很興奮的在一旁看著。
他順勢微微側過頭,看了看魚缸的方向。
小黃魚立馬搖頭擺尾的表示這邊歡迎主人,趕緊過來不要和那個髒兮兮的醫生在一塊了。
倒是可以滴兩滴下去試試,溫宣勾了勾唇角,收回目光,心裡暗想道。
白大褂又在客廳拖了一會,等到快要夜半,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彎下腰穿好鞋子,準備告別主人,回到自己了無生趣的小屋,沒有美味食物的地方,總覺得不那麼溫暖,或許自己該找一個伴……會做飯的那種。
「白澤。」溫宣突然從身後叫了聲好友的名字。
「怎麼?」寵物醫生回過頭,眼底有些激動,是突然醒悟要讓自己留下來過夜了麼?!
原來白大褂恰好姓白麼……小魚瞪大了雙眼,真是有種一脈相承的即視感。
「明天帶小魚出去買點東西,順道去你那訂高級魚類全年健康體檢套餐,麻煩幫我排個隊。」溫宣抱著胳膊說道,現在寵物魚飼養正盛行,品種多樣,聰明俏嬌,又不用出去遛,智商高的甚至能陪主人做互動,所以這種體檢套餐總是供不應求。
小黃魚:(⊙o⊙)原來自己是高級魚類!
白澤捂著即將碎掉的心,無力的擺擺手告別。
小魚也朝他擺擺尾巴。( ̄v ̄)/~~拜拜

  第14章 聰明滴魚

所謂的高級魚類全年健康體檢套餐,指的是最新面向全魚種開放的頂級奢華保養項目,除了定期會對寵物魚的身體各項指標進行嚴格細緻的體檢,更在形體鍛煉、鱗片護理、尾部微修等方面位於行業領先水平。
從魚店出來後,溫宣告別了在店門口激動目送的諸位營業員,這種採辦了許多昂貴寵物魚用品的貴客,哪家店舖都是歡迎再來的。
白澤在醫院門口等候多時,今天的事情並不多,加上軍部有想讓他回去的意思,所以多留出些許單人時間給他思考下人生……
遠遠看見好友英姿颯爽的邁步走來,高大筆挺的身形和衣服下隱隱顯露出的完美肌肉曲線,一路上讓眾人行了熱切的注目禮,甚至還有紅著臉暗自偷拍的小女生們。
簡直就是男人公敵!
「套餐以及預定好了,你去魚店沒多買幾條寵物?」白澤打量了下男人胸前的水球,還是只有那一條小的,普普通通的模樣,看上去並未有什麼獨特之處。
「暫時不必,有它就好了。」溫宣對之前寵物魚們的意外死亡而感到遺憾,目前也不打算多養幾隻,有這條小黃魚在,似乎就很能讓他體驗餵養的樂趣了。
小黃魚摀住臉蛋,這種告白似的感覺,很讓魚嬌羞滴好麼。
白澤聳了聳肩膀,這種套餐一次性可以接待三條同種族魚類,他只是為另外兩個名額浪費了感到可惜,「你給它買了什麼?」
去漁具用品店肯定是為了購買點相關商品,白澤也就是隨口一問。
「咀嚼丸,它似乎到了磨牙期,還有最新款的魚缸配置以及魚類玩具。」溫宣淡淡的說道。
「……最新款……難道是那個貴得上頭條的超高級配置?」白澤目瞪口呆的想了想自己的工資,頂多能買得起裡邊的幾根水草。
溫宣微微頷首,「以防下次再被擊碎。」
真是未雨綢繆,憂慮深遠,雖然小黃魚很想得瑟的表示主人愛我、我愛主人,但是下次再被擊碎……
首先要有擊……
才會碎……
這是還要再來一次流血事件麼。==
正常情況下,寵物醫院內高級體檢套餐的顧客,確實只有高級魚類,畢竟十分高昂的價格,讓許多工薪階層望而卻步,而且中等以及下等的魚類,也不需要如此周到全面的養護,太嬌慣了反而會提高日常供養花費。
所以當第一寵物醫院漂亮專業的護理們見到今日最新登記的某條貴賓魚時,再精緻華麗的妝容都掩蓋不住面部略顯僵硬的抽動。
那毫不起眼的小身子,沒有絲毫亮點的外形,看去就很蠢的模樣……在整個配置頂尖,裝備齊全的體檢護理室內,簡直就是有礙市容!
護理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目光,誰也沒認出這條雜魚的品種……不過雜魚還有品種麼?她們保持著和藹可親的微笑,再不濟也轉過身暗自用手揉了揉臉頰,這端莊又可人的口碑,可不能毀在一條雜魚身上。
只是帶著小雜魚的那個男人——分明就是英俊帥氣多幣的金主,他和環境如此的協調!
「溫先生,您好,歡迎蒞臨第一寵物醫院的高級魚類健康體檢護理室,您的寵物可真活波可愛。」護理主任溫柔的看了眼那條正在水球中團團轉,打量周圍環境的小魚,語氣中滿是真誠的讚美。
「謝謝,體檢前需要準備些什麼?」白澤沒有跟進來,溫宣將胸前的水球摘下,輕穩的放在白瓷桌面上,並將頂端入口打開來。
「不必,您請交給我們就好,一定會竭盡全力讓您和您的愛寵萬分滿意。」護理主任露出一個自信的淺笑,但是神情又稍稍透出幾分遲疑,「只是……不知您這條高級寵魚,具體是什麼品種?我們這裡的體檢套餐會針對不同的魚種進行些微調整,還望理解,畢竟有的魚類需要特殊的對待。」
身為一名資深寵物魚飼養愛好者,溫宣自然知道這些條例,他沉思一會,暗想小魚平日裡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能辨別品種的特徵,順勢伸手撥弄了下水球,引來小黃魚的注意,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上去十分靈動,「就按照帝卡斯魚的規格來,額外需要支付的費用,從我的卡上扣除。」
帝卡斯是目前寵物界最為嬌貴難養的品種,稍有不慎都可能造成傷害,按照這樣的標準來體檢,也能確保小魚的舒適和安全。
儘管額外產生的費用,並不容小覷,畢竟帝卡斯品種即便在世界範圍內,也十分珍稀罕見。
護理主任心下訝異,卻是面不改色的繼續保持親和溫暖的笑意,將水球轉交給旁邊的下屬,讓她們帶去進行最高等級的體檢和護理,自己並未馬上走開,回過頭露出一個姣好無瑕的側臉,「體檢時間較長,再加上附帶的護理等內容,您若不嫌棄,可以到頂層休息室去坐一會,那邊提供高檔飲品以及食物,還能聽一聽音樂,視野也很好。」
溫宣目光一直看著小魚的方向,擺手示意自己並未打算去其他地方,而是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旁邊的最新資訊看了起來,時不時便抬頭注意體檢動向。
因為這裡的體檢和護理措施都是全透明制的,說是可以讓主人們更好的觀察和陪伴自己的寵物,但是能訂高級套餐的飼養者,非富即貴,誰也不願意坐在這裡白瞎了大好享受人生的光陰,所謂的休息室,其實就是一個休閒享樂的地方。
護理主任見說不動男人,也不好繼續勸,心裡沉了口氣,施然走到小黃魚身邊,笑瞇瞇的同這條雜魚互動,「你好呀,現在要進行體溫測量,乖乖的不要亂動哦。」
輕柔的語氣很能讓寵物魚的情緒安撫下來,如果是智商較高的帝卡斯品種,效果會更為顯著,這也是為何高級護理人員都要求外形條件上佳,聲音悅耳,親和力強的原因。
小黃魚瞇了瞇眼,不動聲色的盯著對方眼底忽閃而過的一抹冷意,俗話說得好,女人最瞭解女人,更何況如此明顯背過身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真當一條魚看不出來麼……
它是聰明滴。╭(╯^╰)╮
小黃魚心裡明白歸明白,不過搞不懂為何一群女人會看條魚不順眼,賺誰的錢不是賺,它也沒礙到旁的什麼……
等等你們借由那個醫用的簾子躲在角落商量神馬?
竟時不時的瞄過來幾眼……
用的還是怒目!
小魚立即打起精神貼著水球,口裡不忘含住測量體溫的管子,一副乖魚寶寶的正經臉,裝模作樣也是需要幾分本事滴!
「他不肯離開,怎麼辦?」一名戴著眼鏡,看上去十分斯文的護理員,一改之前嚴謹認真的神情,此時竟是拉下唇角,目露一絲凶光。
小黃魚抖了抖尾巴,魚鱗豎起,那兩女人用的還是唇語……還好自己向來秉承技多不壓身的優良傳統,簡單的一些詞句倒是能分辨出來。
「別焦急,一會小心些,這個竊聽器是要放進魚的身體的裡邊,等下進行牙齒護理,我餵食糖丸的時候,你站在右邊,遮住他的視線。」護理主任依舊面帶和藹的笑意,嘴唇微動,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是要,毒殺雜魚?!
竊聽器吞下去還能排出來麼,簡直就是簽了死亡通知書,回去完成竊聽任務後就只能等著被憋死……小黃魚不淡定了,餵食糖丸它是知道的,這個步驟比較簡單,但是反抗幾率為零。
如果糖丸的味道吸引不了寵物魚自願進食,醫院有權採用強制方式,這些高科技器械,要讓一條魚張開嘴並不難……
強大的醫療條件下,那些人使壞,讓自己受了輕傷也能分分鐘癒合!
溫宣!溫青蛙!溫主人!
小黃魚連忙緊緊貼著水球壁,碰巧和溫宣對上了一眼,但是男人顯然不能意會這可憐的小眼神,對方輕輕勾了勾唇角,薄唇微啟,似乎在說「別怕,很快就好。」
人與魚之間的溝通怎麼就這麼難!tut
水球的高度很低,但是周圍鋪了一層軟軟的海綿,想要甩水造成較大響動似乎並不能實現,它開始尋思自己撞破這個堅固球體,彈到地上的可能性是負無窮還是負無窮減一。
視野再一次被那些護理人員刻意遮住,小黃魚一臉累愛的躺在水球底部,貓貓狗狗啥的還能嘶叫出聲,就算是隻鳥都能吹吹反抗歌的口哨,來吸引溫青蛙的注意,可自己張張嘴巴……只能吐出一串氣泡。
「它怎麼了?」帶著眼睛的斯文護理皺著眉問道,方纔還好好的,難道得了什麼急病,好不容易才打聽出這名男人的寵物身份,若是錯失良機,以後可就很難再有機會把竊聽器放進對方家裡了。
「可能是不適應這裡的優越環境,雜魚而已,上不了檯面,膽子小得要命,自己嚇自己都能被嚇死。」護理主任雙唇微動,並不在意的笑了笑。
小黃魚沉默的朝女人豎起自己魚鰭上最尖端的部位……可它就是不想死!qaq
緊接著又完成了幾個體檢項目,即便小魚裝死罷工一動不動的,那些靈敏的器械也依舊忠實良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效率之高,讓小黃魚感到一陣心酸。
出點機械事故導致無法繼續體檢是多麼正常的事件,能讓自己體驗下那種困難的環境麼?
護理主任低頭看了下自己手中的一疊數據,微微頷首,熟練又不失優雅的從一個圓形器皿裡夾起一顆特製糖丸,雪白的小球看上去讓人很有食慾。
她低下頭,溫柔體貼的同小黃魚說道,「各項指標檢測合格,一些十分順利,接下來到護理牙齒的時間了。」

  第15章 魚命關天

視死如歸是什麼感覺,小魚沉默的回憶了下自己的魚生經歷,除了陰了那個虐待寵物的小屁孩一把之外,自己似乎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然欺負白大褂是不算的。
偷看溫青蛙的身體也不能算。
yy這種常見的現象,更不能算!
它覺得自己好冤,就這樣枉死,竇娥都有個白布條噴噴血,它只有一根水草……
糖丸穩穩在被夾在器械上,純白的外形猶如帶著翅膀的小天使。
只是……能敬業點麼親?
那個糖丸的□□沒做好,露出了點金屬在裡面了!
拜託讓魚死滴時候也死得不要太恐懼……這是關乎職業道德的問題!
「等等。」那名帶著眼睛的斯文護理突然出聲阻止,護理主任微微頓時一抖,不滿的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手停在了半空中,小魚頓時覺得生命有鳥指望。
「如果讓它給排了出來,怎麼辦?」斯文的護理推了推鼻樑上的鏡片,反射出一抹寒光。
這麼噁心的話題……
(⊙o⊙)對哦。
自己還能拉出去!
小魚歡欣鼓舞的表示這個主意棒棒噠。
護理主任不屑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嘲笑之意,編外人員就是不同,有些核心的技術根本接觸不到,為了消除同伴這種沒有價值的擔憂,她便好心的用唇語解釋道,「這種竊聽金屬是組織最新研發的成果,能輕易溶於身體的裡邊,有效使用期限為三周,三周後金屬顆粒自動在血液中蔓延,這條魚便會突然猝死,等送到醫院,我們再做些手腳,任由誰都查不出來。」
護理這才羞愧的點點頭,是她見識淺薄了,眼底不禁流露出一抹對組織的狂熱欽佩之意。
小魚愣了愣,瞬間心如死灰……
這是一入嘴就直面三周後死亡的節奏,說好的等它回去再同男人想辦法溝通拿出來呢?!
護理主任見這條魚似乎精神了不少,都不繼續躺著了,便抓緊時機把糖丸伸進了水球之中,遞到小魚的嘴邊,聲音輕柔悅耳,「乖,小寶貝,快吃了它,味道很好,這對你的健康很有好處。」
真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小黃魚嚥了嚥口水,搖著短短的小尾巴,十分乖巧的一口把糖丸吃掉。
嗯,不錯,真是聽話,護理主任把手收回,將器械放回原處,心裡滿意的暗想。
幾名圍觀的護理人員也不禁暗自鬆了口氣,她們手腳利落的再幫這條雜種魚做一個簡單的魚鱗護理,反正都活不久,死的時候別太醜就行,這樣全部健康體檢療程就完成了,此次組織交予的任務圓滿結束。
雖說那個男人不容易接近,但看起來也不那麼難,寵物醫生的身份,還真是好用,護理主任露出一個愜意的笑容,讓其餘護理人員收拾好器具,自己則聲音甜美的說道,「溫先生,您的寵物魚已經結束了體檢和護養,非常健康,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溫宣聞言放下手中的資訊,站起身朝這邊走來。
護理主任把小魚所在的水球放在檯面上,並且重新給水球的底部換上了最新的泥土和水草,營造出良好的生態環境,她調整好自己的神情,抬起頭朝男人嬌然笑道,「它很乖巧,全程都十分配合,即便是帝卡斯魚,也不全都這樣溫馴。」
「是麼,它有時候倒是挺調皮。」男人的語氣溫和,聲音醇厚,聽起來竟是十分悅耳。
護理主任心裡不禁陶醉了一下,見溫宣似乎對有關小魚的話題比較感興趣,更是覺得此次任務一定會有所成效,距離組織的嘉獎,也不遠了。
她唇邊的笑容更甚,卻在低頭的瞬間轉化成了絲絲憂愁,「之前聽白澤醫生說您住的地方發生了恐怖襲擊,那可真是讓人擔心。」
溫宣微微頷首,客氣而禮貌,「多謝關心,已經無礙。」
「可別這樣說,你被送進隔壁軍事醫院那天,我還和同伴在為您祈禱,希望一切安好,那些壞人實在是可惡,不知道被抓到了沒。」護理主任說著說著,眼底竟是有了幾抹淡淡的水意,卻似乎很堅強的硬撐著,這樣的外形很容易讓人想要好好撫慰一番。
「多慮了,目前還沒有什麼消息。」溫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和護理多聊天的打算,他的目光已經放到了小魚的身上,小東西一動不動的停在水中保持平衡,精神似乎有些萎靡,連氣泡都不吐了。
這讓男人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準備低頭再仔細打量一下小黃魚的狀態,好友卻突然推門而入。白澤一把辛酸一把淚的抓住男人的手不放,吐槽方才被軍部找過去,讓他無條件配合接下來工作的要求,完全沒有注意到小魚快要憋出綠光的眼睛。
白大褂同學,話多不是你的錯……
但是能找好時間再過來麼?
非得挑魚命關天的時候!
溫宣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眼角的餘光卻依舊放在自家的寵物身上,不禁眉梢輕皺,難道真的認生受到驚嚇麼。
護理主任眼尖的發現男人的細微神情變化,壓下方才被無視掉的不悅,優雅的抬起手挽了挽絲毫不亂的發團,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彎下身去,對著水球裡的小魚好聲詢問道,「怎麼了,是不舒服麼,要不要再做一下檢查呢?」
她自然是不抱著能得到回答的心理,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如果能得到這麼英俊強悍的男人的好感,自己也不介意更進一步同對方做深層次的接觸。
小黃魚看著護理主任低頭時露出的那副志得意滿的神情,不禁威脅般露了露自己的小牙齒,趁著這女人愣住的當會,它調動全身力氣,蹭的借由尾部拍打水面的力量,竟直接躍到了未閉合好的水球的邊緣。兩隻短短的魚鰭正扶著那薄薄的壁口,整條魚身穩穩的架在上面,就像是人用手撐著準備翻牆似的。
護理主任驚訝的張開口低低呼喊出聲,溫宣看見了也心下一驚,生怕小魚就這樣掉出來摔到地面上,他迅速伸出手,打算把小東西輕輕放回水中。
小黃魚全神貫注的盯著對面女人容貌姣好的臉蛋,因為此時對方是彎下腰的姿勢,腦袋恰好與自己平齊,它瞇著眼,瞅準那故作擔憂而微微開啟的紅唇,把一直含在口中的糖丸吐了進去。
女人猝不及防,讓那個滑溜溜的小球體順著喉嚨管道,直接滑了下去。
……一桿進洞!
還好自己含著的時間不長,外邊的那層糖漿包衣還未融化。
拍尾!
雖然隨地吐東西是不對滴,但是那女人合上嘴巴後的表情和便秘似的,臉蛋刷的蒼白起來,讓小魚頓時想到了淒淒慘慘慼慼……浪裡個浪裡個浪。
~( ̄▽ ̄)~( ̄▽ ̄)~真是爽到不行~
溫宣注意到小魚的奇異舉動,不禁微微一怔,心裡暗想吐出來的是糖丸麼,體檢套餐中,唯一餵食的食物就是確保寵物魚類牙齒健康的小糖丸,只是小黃魚竟是能一直含著不嚥下去,也沒有張嘴吐出來。
他見護理主任什麼也沒說,站起身捂著嘴巴,掉轉頭就往衛生間衝去,半路上還能看見她不停摳挖自己的喉嚨,男人微微瞇起雙眸,目光逐漸深沉了下來。
「她們喂小魚吃了什麼?」溫宣淡淡的看了眼白澤,週遭的氣溫頓時降低了些許。
「……我馬上調查清楚。」白澤迅速抹了把臉,浮現出嚴肅的神情,他揮手招來保安,將幾名護理人員控制住,自己則帶著人將護理主任給截下,至於那女人四肢發軟,一個勁的念叨「完了,吞下去了」是怎麼回事,就等軍部帶回去仔細審問了。
溫宣沒有直接插手,這間暗中具備軍部背景的醫院並不缺乏人手,他看了看自家的小魚,對方正昂著嬌小的腦袋瓜子,烏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自己。雖然魚類似乎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男人卻總覺得有一股得瑟之意迎面撲來。
真有趣,他輕笑出聲,是故意的麼,還是只是一個意外,溫宣不得不重新估算這條不知品種的小魚的智力水平。
╰( ̄▽ ̄)╯快來誇獎俺聰明無敵,天下第一吧,小黃魚屁顛屁顛的甩甩空氣中的小尾巴,雖然呼吸有點困難,但是它還能支持!
求表揚!
求親親!
求給看點!
今日是自己大意了,溫宣心下有些愧疚,不禁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安撫的暖笑,手指件觸碰到小魚的腦袋上,把它撥回了水中,再掛著鱗片都要干了。
因為魚的天性,讓小黃魚覺得被水源包裹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它忍不住在水中打了個滾,讓水流更好的滋潤自己的小身子。
「蠢呆呆的,倒是可愛。」男人低聲說道,他被翻滾中的魚肉給取悅了,心下思索一會還要讓白澤再給小魚檢查一遍,以免對方還動了其他的手腳。
……
蠢。
呆。
呆。
……
qaq
溫宣在合上水球蓋子時,略微訝異的發現小黃魚突然一個倒栽蔥,插入了水球底部的沙土堆中,尾巴朝天。

  第16章 占魚主

「這邊可能還要忙,外邊已經封鎖了,你暫時還不能出去。」白澤很久沒有這樣焦頭爛額的忙碌了,他擦了把臉上的虛汗,從門口探出個頭朝溫宣使了使眼色,手裡還不忘拿著一個通訊器,正不停的在說些什麼,並且抽空一本正經的和男人說道,「現在進行全院搜查,也不顧什麼明面上和暗地裡了,就怕是有漏網之魚,搜查可能要到明早才能結束,你可以考慮就在這裡過一晚。」
寵物醫院也是有提供給人類休息的地方,而且享受級別絕對夠高,飼養寵物的從來不缺乏有錢人,並且是捨得花錢的那種。
溫宣皺了皺眉,「我傍晚走,按照你們部署的軍力,時間足夠。」他還要回去餵養小魚,而且自家寵物不吃魚飼料,這也是較為麻煩的地方。
白澤:「……」也就這位的身份能和軍部討價還價,要是自己早就小雞啄米的表示一定遵守,決無異議。
軍部確實能在半天之內就排查完畢,這不是上面想要派人來仰慕下休假中的傳說人物麼,白澤抓了抓腦袋,打個專用手勢示意自己知道了,小心翼翼的轉過身繼續對著通訊器說話,言語中滿是無奈,隨著他的步伐越走越遠,聲音越來越小,「他說要回去……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
餵魚神馬的,真是說不出口。
溫宣耐心的陪著自己還在練習鴕鳥姿勢的寵物魚,莫非方才正的是被刺激到了,不過遇害的時候心情激動,結束後恐懼才開始復甦也是很正常的現象。
原來不是人類專屬的反應麼?
「別怕。」男人心下歎氣,好心的逗弄道。
小黃魚尾巴一抖,終於捨得把自己的腦袋瓜子從黃泥土中□□,吐出一口氣泡,「說什麼呢,老子才不怕!」
它只是倍受打擊了好麼……qaq
男人並不能和小魚很好的溝通,他見對方並無大礙,也開始悠然的飄在水中休息,這才邁步朝寵物醫院的中心會議室走去,他不會直接越權插手,但需要知道前因後果,以及處理方式。
小黃魚一旦脫險,得瑟不成,反被重擊後,只好百無聊賴的在水球裡無所事事,那個女人真壞……但是她已經伏法了。
白大褂很粘人……但是他現在被支走了。
自家主人很英俊……但是人家沒繼續看自己!
到了會議室內,溫宣自然沒有經常低頭打量掛在自己胸前水球的時間,小魚只能幽怨的將目光從男人的下巴,轉移到坐在會議室圓桌上的,有男有女,看上去神情都異常嚴肅,主持這次會議的是坐在正對面的寵物醫院院長,一個白髮蒼蒼,目光如炬的老人。
「溫上將,這件事情是我們的疏忽,軍部已經著手審訊那幾名女人,關於反動組織幕後的調查工作,想必也會有所進展。」
上將……溫青蛙居然是上將?!
原本昏昏欲睡的小黃魚頓時來了精神,它以前可不知道軍部的夠成,但是一個「上」字足以說明很多東西,起碼還有「中」,還有「下」,而且後邊加的還是個「將」字!
將軍啊啊啊!
上得了戰場!
下得了廚房!
拿得了戰刀!
做得了魚食!
小魚看向男人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波光粼粼,碧水蕩漾……偶像蛙!
溫宣神色不變,對老人微微頷首,簡單的說了幾句後,便不再參與醫院內部人員的談話,全程都保持冷靜淡漠的姿態,但是對面的那些年紀較輕的會議成員可就不那麼淡定了。
這可是戰場上神一般的人物,能靠得近點總是好的,於是在會議中途停下討論之餘,不乏有親切微笑上來搭訕的靚女俊男,小黃魚原本還饒有興趣的記住這些人的面孔和身份,反正閒來無事,日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後來逐漸發現苗頭似乎有些不太對。
詢問下之前的入室搶劫這個可以理解。
關心下才剛剛發生的間諜事件情有可原。
讚揚下寵物魚……也就是自己,這點非常鼓勵。
可旁敲側擊溫宣的喜好和空閒時間……你想泡俺家滴男人?!
小魚不能忍,為了魚缸、為了魚飼料、為了捂臉羞羞偷看的機會,堅決抵制一切不懷好意的外來人員。
溫宣已經得到了自己所需的資料,見幾人有圍上來的趨勢,便起身正打算離去,無意中低頭發現自己懷中的小魚,此時正一臉……憤恨?
總之目光並不太好,咕嘟咕嘟吐水泡就和機關鎗似的,水泡還是朝前噴……
那幾人不明所以的將目光投放在男人胸前的小水球上,聽說溫上將喜好餵養寵物魚並不假,這條小魚雖然看不出品種,長得也很普通,但說不定上將這叫以樸實為美……就是吐水的力氣大了點,水泡都不往上走了,衝擊著水球壁,看上去略微有些觸目驚心。
「溫上將,之後的後續結果我會找人通知您。」院長雖然也有軍部背景,但他畢竟還不是十分核心的人物,所以即便對著溫宣這樣的後輩,也不敢太過於擺出長者的架子。
軍部之中,實力為尊,可不是什麼倚老賣老的地方。
男人禮貌而客氣的同院長道別後,才出門左轉,到審訊部找到了自己的好友,白澤揮揮手,豪氣十足的安排人幫小魚重新做了一次體檢後,就又轉到後台忙碌去了,那個女人需要好好審問,軍部的人他也不放心,自己還是就待在一旁,方便拿到第一手資料。
以溫宣的地位,並不需要親自動手處理這些事情,他中午給小魚餵食了自帶的一些食物後,便在會議室隔壁抽空見了軍部的幾位高層,雖然軍令一下,什麼休假都是浮雲,只是非戰爭時期,誰也不會輕易去將一名上將級別人物召回。
那豈不是意味著下屬沒能力做好事麼。
小黃魚嚴肅的掃了一眼這些軍部的高級將領,幾乎是三大五粗的類型,偶爾幾個看起來斯文一些的,也人到中年……完全用不了色-誘,木有威脅。╮(╯▽╰)╭
它放心的合上了雙眼,被檢查了兩輪,輪著輪著也是會困滴,好好睡覺,不能熬出黑眼圈,指不定哪天又來來個夜間大戰竊賊,自己要養好精神,隨時準備……為主捐軀。=_=
做一條品格高尚、知道感恩的魚它容易麼!
溫宣見小魚似乎睡熟了……便輕輕的將水球摘下來放在一邊,避免自己身體的晃動影響到小黃魚休息,並淡淡的看了對面眼裡略帶驚奇的幾人一眼,「它的睡姿比較獨特。」
身穿軍服的男人們紛紛點頭,翻著白肚皮睡覺,他們還差點以為上將的寵物就這樣自然猝死了,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事情的進展比想像中的要快,下午溫宣便可以走出寵物醫院,將小黃魚帶回家中,最新的全套魚缸配置也從飛行器後座拿了出來。他親自動手組裝好後,將原先將就使用的魚缸替換掉,放入經過處理後的適合寵物魚生存的清水,再將換氧裝置打開,男人認真的把水球中的寵物輕輕撈出。
小黃魚覺得之前的住所已經很不錯了,至少要比水族館的水還要更清澈舒服些,而且長寬高也綽綽有餘,畢竟自己只是一條小小魚而已,可現在……
這種皇宮般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它圍著偌大的魚缸游了好幾圈,好不容易巡視完各處角落,已經是氣喘吁吁的扶著水草,尾巴都沒有力氣搖擺。這真的是魚缸麼,確定不是什麼養大型寵物的地方?
男人見小魚游得開心,微微揚起眉梢,看來是不用擔心新環境會讓寵物不適應的問題了,「餓了麼?」他用手輕輕敲了敲魚缸壁。
小魚體貼的鼓起自己圓圓的小肚子,它不餓!
早餐吃得多,午餐也沒拉下,那個糖丸的特殊味道在漱了無數次口後,現在都還噁心著嘴巴,主要是心裡上因素佔據絕大部分。
溫宣看了下時間,距離晚飯時間還早,便入房換下身上的衣物,沐浴後用毛巾簡單擦拭掉身上殘餘的水珠,將白色的毛巾掛在脖頸處,袒露著上半-身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疊起,一隻手優雅的靠在沙發扶手邊上,他打開通訊器,語氣沉穩的和通話的另外一方交待著些什麼。
聽起來像是軍部上面的事情,但是具體是什麼內容,以及被拋之腦後了,小黃魚努力伸長身體,小臉貼著魚缸的透明玻璃,垂涎的盯著那隨著男人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健美胸肌,小腹處的結實曲線簡直讓人恨不得伸手摸一把感受下。
肯定很滑、很緊、很硬……
沒有手,用魚尾巴摸摸也是好的,小魚瞇了瞇眼,它餓了。

  第17章 心機表魚

溫宣放下通訊器,抬起弧度完美的下巴,深邃的雙眸看了看魚缸的方向,裡邊的小魚似乎有些餓了,正不停的努力往魚缸壁上貼著,看上去似乎十分渴求著什麼……
他輕聲笑了笑,起身穿好上衣,步入廚房中準備今日的晚餐。
小黃魚悠哉的飄在水中等吃,等溫宣做好飯撥出一小點餵食後,便捂著重新鼓脹起來的小肚子在水草中穿梭消食,不知不覺,夜幕降臨,門鈴卻是突然響起。
男人走過去開門,小魚將目光投放在那筆直的大腿上,以前沒怎麼注意,對方走路的姿勢和模特似的,真是帥得不要不要滴。
那力度……
那弧線……
那動感!
總覺得自己的審美和其他魚類已經有了一定的距離,小黃魚自暴自棄,至少它是不覺得哪一條魚帥過。
「容小姐?」溫宣見到門外的人有些意外。
「溫宣上將,好久不見,我聽說你受傷了,便特意從研究院趕回來,冒昧上門打攪了」一個優美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急切和關心,相比之前那名護理主任,顯得絲毫不造作。
溫宣卻是暗自微微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找理由送上門來的相親對象,軍人受傷是常事,能從醫院裡回來,證明傷勢已無大礙,無需特意過來探望。
「我已經快痊癒了,謝謝你的關心,還有,現在是休假期,不必稱呼我為上將。」男人也不能攔在門口,只能將人讓進屋子,借由去廚房準備茶水的空擋,同母親通了電話,「她怎麼知道我這裡的住址?」
「這有什麼奇怪的,容晴家境和我們差不多,老一輩也有交情,人家外貌品行都是上佳,你不著急,還不能讓我急麼,都老大不小了,能不能上點心!」通訊器那頭迅速開啟了咆哮模式。
溫宣心下歎氣,見說服不了母親,只好無奈的應付幾句,表示自己一定會多多注意周邊的任何一個好的異性,掛斷了通訊後,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尖,恢復向來淡漠的神情,將茶水端到客廳裡去,「沒什麼喝得,用點茶水潤潤口。」
「真不好意思,我來看你,還要你費力招待。」容晴優雅的笑了笑,起身道了謝。
「沒什麼,你是客人。」溫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單是什麼也不說,氣勢就已經造成了足夠的吸引力。
容晴習慣了周圍的狂蜂浪蝶,突然出現一個清冷英俊的對象,卻也不會覺得不習慣,如此優質的上等男人,即便是沉默一些,又算得了什麼大礙呢,她輕輕一笑,「聽伯母說了事情的經過,還好你身手矯健,才能保住那個芯片,研究院正等著裡邊的部分資料做進一步的研究和分析,我們更要謝謝你了。」
溫宣抬眼看了看她,音調沒有絲毫起伏,但是依舊如同大提琴般醇厚悅耳,「芯片內容已經被拷貝了一份,你們應該很快就能拿到,我手中的不過是一個誘餌罷了,看看有沒有反動組織的殘黨願意上鉤。」
「原來是這樣,我還和父母抱怨說軍部太不通人情,至你於險地。」容晴驚訝過後,又調皮的眨眨眼,隨意的點明自己曾經為此憤憤不平,「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可放心了,今天路過寵物店,見到一條魚類很可愛,便試著買下來,心想你也許會喜歡。」
她面色帶著一抹緋紅,略顯羞澀的將自己的提包打開,拿出裡邊的一個中型水球,一條金光閃閃的寵物魚正乖巧的呆在裡面。
溫宣稍稍揚起眉梢,一眼認出這條魚的品種,「帝卡斯。」
「喜歡麼,這是帝卡斯最新的配-種後代,血統優良,不僅智力極高,身上的鱗片也更加璀璨華貴,限量版的也不常見,我能買到其實也是碰巧,運氣罷了。」容晴輕描淡寫的說道,將水球放到桌面上,往前推了推,「請不要客氣,我覺得只有放在你這裡,才能讓它得到最好的照顧。」
小黃魚在一邊假裝玩水草,一邊仔細聽著兩人的交談,聞言不禁心裡暗想,即便最新品種的帝卡斯魚,也不是普通有權有勢就能買到的,財力不說,還要一定的人際關係,喜歡這種貴族魚種的人很多,以前在魚店自己都見不到幾隻純血度高的。
溫宣沉吟片刻,還是彎腰拿過水球,放在手中心觀察了一會,裡邊的帝卡斯魚不算幼小,中型水球也只是剛剛好能容納下金光閃閃的軀體,「我可以提供專業魚缸和餵養注意的事項,容小姐還是帶回去吧,這種品種的帝卡斯價格昂貴不說,也很有飼養的意義。」
畢竟在寵物魚界,擁有一定智力的品種十分罕見。
容晴聽見男人客氣而疏遠的稱呼,心裡感到十分不悅,她面露淡淡的微笑,也沒有說什麼,而是接過溫宣手中的水球,逕直打開蓋子,起身將裡面的帝卡斯魚倒入了客廳之中的大魚缸內。
她方才看見這裡邊只有區區一條魚,還是雜種,並不礙事,而且帝卡斯魚雖然性格傲嬌不好伺候,但是並不兇猛,也不食肉。
「好魚還是要看遇見什麼樣的主人,我這樣的寵物小白,就不繼續作孽了。」容晴看著在魚缸中悠然自得的金色大魚,幽默的說道。
溫宣皺了皺眉,迅速走到魚缸邊上,見那條帝卡斯很平靜的在水中游來游去,即便是路過小黃魚身邊,也目不斜視,看上去性子的確十分溫和,想來不會發生種族衝突的事情,對小黃魚沒有造成傷害,他心中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壓制住眼底的些許冷意。
小魚瞇起雙眸打量這位不速之客,金燦燦的鱗片上面彷彿寫滿了我是土豪的字樣,一雙高傲的眼睛直視前方,如同皇帝巡視一般在魚缸中緩緩游動,完全無視掉自己。
先來後到這四個字對方也肯定是不認識的……
小黃魚閒閒的啃了一口水草,抬頭見那名女人居然準備往魚缸裡邊投餵飼料,噢,no!水質要保持好,天知道一魚缸的飼料味道是多麼的影響睡眠,它連忙甩著尾巴準備掀起水花,不過扭頭一想,這條魚肚子扁扁的,看著就沒吃飯,總不能就這樣餓著……
想想來者是客,小魚作為一條懂事的寵物,也不讓主人難堪,便找了個遠離魚飼料的角落呆著,自我催眠這裡的飼料味道十分清淡。
溫宣注意到小黃魚頗具靈性的舉動,他寵溺的看了看,微微側過頭,同容晴說道,「這條魚你還是拿回去養,我有一條就足夠了。」
容晴不理解,「寵物魚不是要一群飼養,才比較有趣麼?」聽說以前溫宣也是養著一缸子的各式魚類。
「最近我比較專注於互動,單條魚寵容易觀察一些。」溫宣面不改色道。
和一條雜種魚要怎麼互動,笨得要命,估計連吃得多了都能把自己給撐死,容晴心裡毫不在意的想著,篤定這是男人隨意找的借口,但是她又不能直接挑明,便露出一抹遺憾的神情,「那太可惜了……能讓它在這裡呆一晚上麼,我家裡還沒有準備好魚缸,怎麼好意思要您費心,等明天我到寵物店配置齊全了,再來接它回去如何?」
容晴帶著期盼看向溫宣,心裡卻是暗想著明日便有了借口再次上門,至於這條帝卡斯弄不弄回去……什麼理由都是人找出來的。
溫宣稍微猶豫了一瞬,看向魚缸的方向,見小魚似乎並不怎麼排斥新夥伴,而且略帶好奇的左轉轉右瞅瞅,覺得讓對方接觸到其他夥伴,也能愉悅一些,便微微頷首,「如此也好。」
容晴笑著道謝,同男人談笑著喝了幾杯茶後,很識趣的起身告辭,「那……明天見。」
溫宣客套的將人送到大門外,回頭關上門落好鎖後,見那條帝卡斯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迅速把魚缸裡的水換成新的,又看著兩條魚在缸中相安無事了好一會,才轉身回到臥房之中。
小魚聞到了沒有夾帶任何飼料味道的新鮮氣息,身心放鬆的飄在水中,不時游過那條土豪金的面前,好奇的想用魚鰭摸摸對方的鱗片。
看上去華麗極了。
帝卡斯魚不屑的噴出個氣泡,一尾巴就把小魚翻滾著扇到了魚缸角落,還是瞅著男人看不見的時候動的手。
小魚:「……」
(⊙o⊙)好有心機。
頓時腦海中浮現了物似主人型的字樣。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尾巴,扁了扁嘴,淚流滿面,就這小身板,打都打不過,算了,息事寧魚,安心睡覺覺去,反正明天這條魚就要物歸原主,又不礙事。
小黃魚的窩是在一叢水草之中,雖然它晚上喜歡翻白肚皮,但下邊最好也有點東西墊著,比如軟軟清香的水草,最能有益安眠了。
小魚甩著尾巴,來到那從漂亮的水草邊上,一翻身就準備躺下。此時那條帝卡斯魚突然衝上前來,幾口便將那從水草給吃下肚子裡去,吃不掉的也咬碎了,吐了小黃魚一臉。
那眼神中帶著極度的藐視和不屑。
小魚:「……」
麻痺。
你死定了!
它瞇了瞇眼,微微咧開嘴,露出裡邊雪白的牙齒。
傳聞寵物魚中最高貴的品種——帝卡斯魚智勇雙全?
呵呵!
男人洗了把臉,換好睡衣躺到了床上,又看了會書才關上床頭燈。當屋子的燈光全數熄滅後,客廳中開始了雙魚大戰。

  第18章 做美黃魚

容晴第二天去到上將家中,一進門就被引到了魚缸旁邊,溫宣指著水中那鱗片掉了三分之二的帝卡斯魚道,「今早發現的,有可能是脫鱗症,需要到寵物醫院去檢查才能確定。」
光禿禿的帝卡斯魚恨不得用魚鰭摀住屁屁……如果夠得到的話。
容晴訝異的抬手摀住櫻唇,眼底漸漸泛起了點點淚花,「怎麼會……明明昨晚還好好的……」,語氣中滿是對自己的自責和懊惱,「對不起,是我不好,買下它後,應該先到寵物醫院去做體檢,竟然拖到現在病發……」
「寵物魚類的某些病症,較難預測得到。」男人微微皺了皺眉,他昨日也沒有發現任何哪怕是細微的徵兆。
容晴看著魚缸裡的那條躲在角落中,不停瑟瑟發抖,時不時還癲狂般甩動尾巴,似乎想要擊打什麼的帝卡斯魚,忍不住小聲哭出來,「看看,它真可憐……」
溫宣神色不變,淡淡說道,「脫鱗症並非難以治癒的疾病,如若醫生確診,只要將開好的藥物放入水中一周便可。」對於這些寵物魚可能患上的各種疾病,他並不陌生。
容晴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抱歉,我失態了,如果你不嫌棄,能陪我去一趟寵物醫院麼,我是第一次,有些流程也不太熟悉……」
如果有你陪著,心情也會安穩許多。
可惜這後半句還未說出,男人已經利落的撥通了通訊器,和通話的那頭清晰交待帝卡斯魚的症狀和容晴的身份後,才淡然沉穩的側過臉說道,「我已經和那邊的朋友打過招呼,他叫白澤,你直接過去便會有專人接待,不必擔心。」
一邊說著,溫宣一邊將那條此時萎縮成一團,恨不得鑽進缸底泥裡邊的帝卡斯魚給細心放在了一個較大的水球之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條帝卡斯魚在離開大魚缸的一瞬間,眼睛閃閃發光,彷彿喜極而泣一般。
「可是,我……」容晴咬咬牙,還想說些什麼。
「事不宜遲,你最好快些過去,脫鱗症也會有可能引發出其他的疾病。」溫宣好心的勸到,眼底的目光卻依舊冷冷的,平靜無波。
容晴微微一怔,只好勉強點點頭,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一邊道謝,一邊朝門外走去。
一隻腳跨出門檻時,她突然轉過身又走了回來,皺著眉低頭看向魚缸,似乎十分關心的問溫宣,「你自己的寵物魚怎麼樣,這種脫鱗症會不會有傳染性,不如我們一起帶它們到醫院檢查一番?」
這個建議顯然十分合情合理。
沉寂多時的小黃魚突然搖頭擺尾的出現在魚缸中部,一聲光滑柔亮的鱗片反射出清晨的日光,看上去竟是比帝卡斯還要耀眼幾分,腦袋頂端的紅色印記讓小魚看起來十分嬌憨可愛,尤其它還時不時的玩甩水的把戲。
一尾巴就-射--了女人一臉,再防水的妝容也禁不住過近距離的水花噴擊,容晴怒氣沖沖的想要把這條搔首弄姿的臭魚給揪出來,還未伸出手,就看見旁邊男人冷冽的眼神。她心下一顫,後退幾步略微低下頭,調整了下情緒,動作隨意的掏出一塊手帕擦拭了下臉上的水珠,抬起頭微微笑道,「它看上去應該十分健康。」
怎麼昨晚就沒得急病死了!容晴同時心裡惡毒的想到。
溫宣不喜不怒的揚起眉梢,隨即看了眼調皮的小黃魚,眼底不經意的劃過幾分若有所思,對方的尾巴尖上,似乎掛著一小片金色的鱗片碎塊。
男人停頓了一瞬,之後低沉悅耳的聲音緩緩響起,「……確實比較活潑。」
活潑的小魚鎮定極了,它淡定的叼著半根水草,悠遠的目光透過陽台,看向遠方,請讓我安靜的做一條美黃魚……藏盡功與名。

  第19章 魚嘴巴小

容晴走後,溫宣也隨即出門,他沒有帶上小魚,而是在早餐中特意多做了一小口,投放在魚缸中以備它做午飯。小黃魚目送男人離開房屋,有吃有喝的悠哉了一整天,偶爾獨處,倒也不會覺得多無聊,只是四周寂靜下來之後,讓人覺得不那麼安全……還是掛在溫暖的胸膛上比較舒適一些。
太陽的餘光剛剛消失在陽台上,溫宣推門回來了,後邊跟著白大褂,一副蹭到食物的驕傲神情。在男人進入廚房忙活時,還特意靠到了魚缸邊上,唸唸叨叨道,「今天做的紅燒肉,汁水濃郁,香甜軟滑,大口大口的吃才爽,嘖嘖,可惜你嘴太小了。」
小魚:「……」胃就這麼小,要大嘴來做什麼。
祝吃撐!
雖然很不屑白大褂的挑撥,但是晚餐是香噴噴的紅燒肉,這點讓小黃魚欣喜若狂,因為這種做法比較油膩,溫青蛙擔心吃出什麼問題,所以一直都避免常做。
但是沒有肉,怎麼活!小魚對此深表怨言,主人也是要長身體的,吃好喝好,做寵物的才能更好的跟著享受,男人真是太不愛惜自己了。╮(╯▽╰)╭
晚餐時,紅燒肉碎的味道固然誘人,那口感也是絕對一流,堪比頂級大廚,更不要說上面還帶著甜甜的醬汁,小黃魚恨不得把周圍的水都一塊喝下肚子裡去,只是注意力卻在下一秒,就被兩名男人的談話給轉移了,連半塊肉從嘴邊滑下也惘然不知。
「容家的寶貝女兒估計不認得我,亮出身份後一直高貴冷艷,哼,還沒等檢查完畢就大搖大擺的付錢離開,那條帝卡斯說治得好就治,治不好便找個地方埋了,嘖嘖,好歹也裝一下。」白澤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雖然說容晴長得不錯,被盯上可謂艷福不淺,但是有時候不是光看外表就能娶了做老婆。
政治聯姻也不行,他們這些真正的大家子弟,還沒淪落到連婚姻大事都插不上話的地步,那要這麼多的強權都是留著用在別人身上麼?
溫宣神色淡淡,卻是目光沉穩的看向白澤,「我母親的安排,應付過去便是,你這次過來說有重要消息?」
白大褂頓時來勁,擼起袖子眉飛色舞的說道,「確實很重要,之前林家的一個女兒不見了這件事,你還記得麼!最近有了線索,她當年就是在醫院附近失蹤的,我最近被派去整理以往的所有文件資料,以免讓上次的間諜留下什麼暗手,結果發現了一些相關的訊息。」
男人這才稍稍動了動眼角,「有頭緒了?」這件案子他也聽說過,當時鬧得很大,幾乎震動了整個政界,畢竟林家的權勢至少能遮住半邊天,僅在溫家之下,卻就這樣活生生的不見了一個人……
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打臉。
「資料在系統裡邊,暫時無法拷貝,應該是用了加密,你能不能過去看看?」白澤嚥下最後一口飯,說出了此次真實來意,「軍部不好和告假的你聯繫,但是當年追查的時候你是主要負責人,我想可能會從那些資料中看出點什麼來。」
溫宣沉默半響,他並不介意隨手幫忙,那件案子懸而不決,也有些讓人頭疼,男人終於緩緩開口,「我明天順便帶小魚去做智力測試。」
白澤:「……完全沒問題。」只是那麼蠢的魚,真的需要做測試麼。
小魚在一旁重新游到魚缸底部,將那半塊紅燒肉末給撿起來吃掉,心裡暗想,為何聽到「林家」兩個字,會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呢。

  第20章 魚的味道

第一寵物醫院向來以設備齊全著稱,區區一個魚類專用的智力檢測儀自然不在話下,而且還是今年才出的最新版本,極大縮小了可能產生的測試結果誤差。
「這台儀器正常情況下專供帝卡斯魚,其他品種的魚類很少會需要用到。」白澤讓人把儀器開啟,熱機了一會後,才從溫宣手中接過水球,把裡面的小黃魚倒入測試儀下方的一個圓形水缸內。
男人也是第一次帶寵物魚來做測試,饒有興趣的看了眼測試儀上的顯示屏,上面的數據此時為零。
「一般我們按照魚類的智商,將其分為十個等級,每級10分,總共以100來計,也便於衡量,其中同等級的區別並不大,越級才是值得關注的地方。」白澤在一旁盡職解釋道,89和81之間固然有差距,但是想要躍上90,那就是完全不同的級別了,從89到90,這其中的難度,遠比81到89要難得多。
「正常數據是多少?」溫宣淡淡的問道。
白澤想了想,實話實話,「帝卡斯魚種曾經測試過最好的數據是61,那是至今為止,唯一一條可以熟練同人類進行簡單交流的寵物魚,而其他帝卡斯魚的分數為30到50不等,要看它們的純度如何,且從小到大有無受到專門教育。」
男人微微頷首。
任何關於寵物的醫院項目,白澤都能半句不重,侃侃而談,尤其是有機會逗一逗這條小黃魚的時候,「不過這類血統混雜的小品種魚,智商恐怕在30以下,如果能有20,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然後20分相當於人類白癡級別。
小黃魚咧了咧唇角,白大褂正用一種略微同情,像看白癡的眼神瞧著自己……
它看上去有這麼笨?
明明一直在被欺負的是誰!
對於沒有什麼自知之明的白大褂,小魚覺得很無奈,但是語言不通,怎麼能很好交流……以及鞭笞呢。╮(╯▽╰)╭
隨著儀器的啟動,圓形魚缸內部有了變化,首先是出現了許多水柱,從溫宣的角度看過去,它們的分佈竟是呈現出一個小型迷宮的形態,小魚此時的位置,恰好在迷宮的一端,而在迷宮的一端,放置著一種會散發出香氣的誘餌,這是人們在捕魚的時候,常用到的一種可食用物質,雖然沒有多少營養價值,並不能用來當做魚飼料,但天然無毒無公害,正好用來配合測試。
什麼東西,小魚瞇起眼睛,仔細嗅了嗅水中的氣味。
注意到它的舉動,白澤捅了捅好友,「看,它感興趣了。」等小魚被吸引住往迷宮裡邊衝去,測試便正式開始,通過迷宮時間的長短,以及靈巧程度,可以很好的幫助判斷魚類的本能反應能力和大腦思考能力。
男人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眉眼微動,不置可否。
「經由我手研發出來的捕魚道具,沒有哪條魚能抵得住這種誘惑十足的氣味。」白澤勾起唇角,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笑看好友,著重強調「誘惑十足」,沒錯,就是類似魚類求偶的信號怎麼滴,他可是為此做過無數次的實驗……
好臭,一股難以言喻的奇怪味道,小黃魚噁心的差點吐出一口水,連忙搖著小尾巴,迅速往遠離迷宮的方向游去……不小心無視掉石化在當場的白大褂。

  第21章 熏成臭魚

溫宣忍了忍笑意,饒有興趣的看著表現出無比嫌棄的小魚,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寵溺。
「不……它怎麼……」白澤十分的不理解,皺著眉頭,「這條魚是x冷-感麼?!」如果出現這樣的情形,科學上也是有解決的辦法,並不需要諱疾忌醫。
小黃魚唇角抽動,氣得鱗片都要掉了,順便換了兩字,深吸口氣,張開嘴吼道:「你才是x無-能!」
白大褂見小魚吐出了一串很有力度的水泡,不明所以,他想了想,不甘心的又換上大劑量的引-誘-劑,瀰漫在水中的味道更佳濃郁了。
小黃魚連忙呸了幾口水,差點沒被熏死,它憤憤不平的圍著圓形魚缸的邊緣,試圖用急躁不安的舉動來表明自己的不適應。
「嗯,它在強行忍耐!」白澤點點頭,在一旁下定論,「自制力不錯,但是太勉強自己不好。」
已經快要毒死了好麼,小黃魚翻著白肚皮,欲哭無淚,白大褂的曲解能力,和那條帝卡斯的戰鬥力有得一拼,它可憐兮兮的抬起腦袋,眼巴巴的看向溫宣的方向。
這個時候,主人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它看上去,似乎並不喜歡這些東西。」男人瞇了瞇雙眸,臉帶慍色,小東西都翻肚皮了,難道這些物質裡有不好的成分麼,拿起旁邊的撈網,果斷將放在迷宮另一頭的物品給打撈起來,放在一旁,並且開啟了水源換置系統。
源源不斷的清水流入圓形魚缸之中,替換掉了先前被氣味沾染過的水質,小魚這才舒適的打了個滾,掀起小尾巴拍在魚缸上,擊掌!耶!
溫宣不太明白為何小黃魚會把尾巴貼在魚缸壁上,他微微揚起眉梢,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下那處玻璃,指尖似乎隔著魚缸壁,同那條小尾巴重合在了一起。
小魚抬起尾巴瞄準拍了幾下,不錯,孺子可教也!
白澤想給自己做做辯解,這真是天然無毒的好東西,怎麼就翻肚皮了呢……他還未開口,便見男人將手指尖收回,轉而探-入原先放置-誘-餌的地方。
極其靈敏的嗅覺幫助小魚瞬間便清晰的認出溫青蛙的氣息,清冷而強悍,它雙眸微瞇,轉過身子,腦袋對準迷宮的入口處,尾巴則抵住身後的魚缸壁,微微彎起,嗖的一下彈了出去。
白澤目瞪口呆的看著小黃魚如同自帶偵查系統的水雷般,穿越重重水柱,逕直來到了溫宣的手指前,扭扭捏捏的游過去,蹭了蹭,然後毫不留情的咬住。
qaq求離開。
都快要被熏成臭魚了!
細細小小的牙齒對肌膚造不成傷害,只能是感受到一點點微癢,耳邊似乎聽到男人的輕笑,小魚還未抬起頭,就被撈起來放到了另外一個乾淨清潔,且沒有任何測試裝置的休閒魚缸內。
裡邊擺滿了各式各樣魚類喜歡的玩具和五顏六色的石子,就連碧綠的水草也被剪成各種優美可愛的造型,供魚類愉快玩耍。
小黃魚試探著游了幾圈,魚缸裡沒有其他的住戶,僅有的幾隻海星類的東西,都很溫順的貼在玻璃壁上擺造型,它安安心心的撒開魚鰭就各種亂竄,在同一個魚缸呆久了,去到別處總有種新鮮感。
而且一條健康的魚就是要活蹦亂跳!時刻雞血!藥不能停!

  第22章 魚有危險

見小魚恢復了活潑,溫宣才稍稍舒展開眉心,他微側過頭,看了眼測試儀上數據顯示:92
轉過身看向白大褂。
白澤嚥了嚥口水,伸出手擦了擦屏幕,保證絕對沒有任何蟲子屍體粘在上面後,才小聲試探道,「該不會……是壞了吧。」
92這種直逼人類智商的數據,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尤其是在一條寵物魚身上……阿貓阿狗都比一條魚要靠譜得多。
第一寵物醫院的器材,鮮少在正式使用期間出現故障,一般情況下,晚上不用的時候,都會安排人專門排查檢驗,以保證白日的服務質量。
男人抬手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平靜鋒銳的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語氣淡然的問道,「那些資料在哪裡?」
見對方轉移了話題,白澤暗自鬆了口氣,一邊把男人領去資料室,一邊安排人手將這台儀器重新檢查一遍,今晚肯定是要通宵工作,明早再給小魚做測試也順帶。
「乖乖呆在這,我一會回來。」溫宣並不打算在這裡停留很久,一些陳年的資料只要看一下重點內容即可,當年的其他的細節描述他依舊記得十分清晰。
小黃魚搖著短尾巴,男人雖然知道它不可能聽懂,但是一件件事情的發生,卻不禁在心中埋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莫非小魚混有帝卡斯的基因,畢竟鱗片都是偏向金黃色。
主人不在,寵物當道!
小魚探尋完這個大魚缸後,開始觀察外邊工作人員在做毛子。
幾名看上去很有學究氣息的人正對著那個測試儀動手動腳,上下撫-摸,並呵斥旁邊的小年輕,沒問題還叫他們過來!
小黃魚毫無興趣的收回目光,現在沒有什麼客人,它也見不到其他寵物做測試,沒有手沒有腳的魚生,很是不自由……如果自己能跑能跳,好歹能從窗戶或者門縫中悄悄出去,看看男人在做什麼,是不是給自己準備好吃食了,會不會遇到危險。
危險……
險……
小魚發現自己才一回頭,那幾名工作人員就躺在了地上,人什麼時候被放倒的?!一切事情的發生悄無聲息,就連它都沒能隔著四面通透的魚缸發現任何闖入者的端倪。
即便是在水中,小黃魚也覺得自己感受到了陣陣涼意,似乎有呼吸聲在耳畔響起,近在咫尺。它僵硬著身子,直立在水面上,腦袋朝上看去,一名男子竟是貼在天花板上!
強有力的四肢用了什麼東西固定在牆壁上,可以很迅速且順暢的攀爬著,對方恰好注意到了這股目光,眼神往下……
看見了一條驚悚的小魚臉。
這條黃魚還有表情?男人唇角微抽,挑了挑俊挺的眉梢。
小魚驚覺自己似乎看見了人犯的面容,而且還被對方發現了!
它連忙低下頭,假裝用魚鰭蓋住眼睛……雖然只能盡量夠到臉。
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有趣。」男人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從天花板上徑直一躍而下,走到了魚缸邊上。
小魚:「……」
用得著好奇到跳下來麼?
您這也太不敬業了!

  第23章 魚的動作

嫌疑人就這樣大刺刺的看著自己,小黃魚忍不住想要抖抖鱗片,雖然隔著一層水……但那畢竟只是一層水!
一根手指頭就能突破。
果然!
小一秒,男人伸出手,指尖觸碰水面的那一瞬間,泛□□點波瀾,手指輕巧的用力往下一夾。
小魚扁著小肚子,滑不溜秋的從對方的手指縫中滑走。
「還挺靈敏。」男人的聲音如同琴音般悅耳,兩根手指頭卻是毫不留情。
夾……
我躲!
夾……
我閃!
夾……
小魚:qaq
「沒地方鑽了麼。」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抹調笑。
小黃魚放眼望去,入目之處皆是廢墟,什麼假山巖洞,全都被男人的金剛指給掰倒在缸底,魚缸之大,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男人想把魚撈起來,但是拽拽小尾巴,發現不動彈……他瞇著眼望去,小黃魚正咬著一根粗-長的水草不放,還拿魚眼睛斜他。
「……」
「你做什麼,小心別被發現!」此時另外一名黑衣人從儀器的後邊探出頭,手裡還掐著一名昏迷了的醫院人員的脖子。
原來有兩人!這位才是兇手麼,小魚觸目驚心的發現自己又知道得太多了……
「別殺人!」那名男子似乎有些不悅的提醒到,同伴若是弄出了血腥事件,反而不太好展開後續,倒不是什麼悲天憐人,而是太引人注目不好,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拿到那些資料,其餘的風波都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干擾。
黑衣人似乎不屑的哼了一聲,他看了看魚缸旁邊那名臉上掛著一絲興趣的男人,頓時惡從中來,「那殺魚總可以了吧。」
男人皺了皺眉,收回手,他怕拽斷小魚的尾巴,咬得真緊,這牙口。
「算了,我們繼續。」他淡淡的收回目光,冷然道。
對方聳聳肩,假裝轉過身,「行,走吧。」
卻是在男人邁步朝前走去,離開魚缸有一段距離時,黑衣人突然暴起衝到魚缸旁,男人喜歡的任何東西,他都有破壞的欲-望,不就是地位比自己高,身手比自己好麼,若是給同樣的出身條件,自己一定能把那人踩在腳下!
一條雜魚而已,看著男人陰沉的臉,解解氣也是好的,現在可不能對同伴動手,自己很安全。
黑衣人沒有用手,咧開嘴做出一個小丑嚇人般的邪惡表情,握著一把鋒銳的匕首就往魚缸中插去,力度和速度都注定獵物無法逃脫,他喜歡這種壓迫弱者的感覺,雖然不知道魚會不會有害怕這種神經。
小魚覺得那抹銀光帶著的死亡氣息,幾乎要讓自己心跳停滯,俗話說得好,在最危險的關頭,人類總能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這種潛意識中的突破,是常人難以理解且研究的。
水草?果斷吐掉!
彩色石子?僅能欺負白大褂那樣戰鬥力的人士。
假山巖洞?它扛不起……
小魚絕望的看向四周,目光最後聚焦在那幾位同伴身上,它能保證自己從有記憶以來,絕對沒有哪一次的甩尾巴動作能做到如此迅速強勁!
啪!啪!啪!
三隻小海星嗖的飛出了水面,快!準!狠!兩隻貼在了黑衣人露在外邊的眼睛上面,穩穩的扒著,另外一隻不慎直接進入了那張開的嘴裡,不小心黏在了喉管處。
一切都在電閃火花中發生,下一秒匕首刺破水面,只是沒有準頭,逕直插入魚缸底部,穿透泥土,同玻璃面接觸,劃出了一道刺耳難聽的聲音。
小黃魚原本瞄準的是對方的鼻子……它覺得自己今天殺生了,無辜的小海星,自己會記得明年的今日,供奉幾根水草祭奠的。
黑衣人將兩隻海星從眼睛上扯開,抬起手開始摳挖自己的喉嚨,但是第三隻海星十分有毅力,堅定不移的扒著那脆弱的喉管,黑衣人已經開始倒地翻白眼了。
男人回過神後,眼底劃過一絲怒氣,但是鑒於對方還是自己此次任務的同伴,在達成之前,不能撒手不管,被別人抓到後供出一些機密來,也是較為麻煩的事情。他無奈走上前,正打算拉起黑衣人幫忙弄出這只奪命海星,不經意間用一種奇異的視線看了小魚一眼。
小黃魚:「……」不要愛上我,我只是一個傳說。
「嗚嗚!」黑衣人已經快不行了,但此時門外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近在咫尺,緊接著似乎被什麼障礙物阻攔了幾下。
方纔那一道刺耳的聲音,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男人猶豫了片刻,鬆開了手,打算放棄這名看上去就不太好救活的同伴,兩個人一定走不了,這位對自己時常心懷不軌且面露死相的,便留下罷了。佈置在門外的機關支撐不了多久,但是轉身離開前,他卻是抬眼盯著魚缸裡的小魚,低聲喃喃道,「你好像很聰明。」
譬如帝卡斯這樣的名貴品種,智商達到一定的層次,是可以同飼養者進行交流,儘管這條雜魚看上去並不起眼,只是以防萬一,若由於混血而導致智商高到能認人的地步……
不不不,其實我很蠢的!
小黃魚冷不丁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憨頭憨腦的湊上前,搖頭擺尾的表示它可天真可無邪了,一點都不知道人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水草啊水草,我愛你!小魚圍著水草打轉轉,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男人挑了挑眉,重新將手指伸進魚缸,眼底卻是仔細觀察這條魚的一舉一動,口中輕聲說著,「拍海星的姿勢不錯。」
您看錯了,那真的是一起意外!
我是如此純良,如此溫順,小黃魚立馬不要臉的用小腦袋瓜子蹭了蹭男人的手指,沒有溫青蛙的舒服,但勉強可以接受。
男人沉思幾秒,將手收回,俊美的臉色露出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眼底劃過幾分戲謔,「這次放過你,可別說見過我。」他不知道這條魚聽不聽得懂,但是隨即看見對方一副傻乎乎的憨厚模樣,心裡舒服了不少。
溫宣率領軍部的人推門而入時,整個測試室已經沒有任何一名清醒著的人,昏迷了還是小事,不少都奄奄一息了,倒是那名身穿黑衣的兇手,此時臉色發青的掐著自己的喉嚨,已經沒了氣息。
「發生了什麼?!」眾人有些訝異,但畢竟都是軍部派來的,很快就有條不紊開始將傷員送走,清理現場,收集線索和證據。
溫宣皺著眉,怒氣聚集在眼底,如此多的無辜受害者,是自己這方的軍部沒有盡到保護義務的體-現,鋒銳的雙眸掃過四周,他走到魚缸旁,看見自家的小黃魚似乎並無大礙,不禁稍稍舒緩了眉心,料想那些兇徒也不會連一條可愛的寵物魚都不放過,那是多麼的喪心病狂。
溫青蛙!
小魚振奮極了,見對方看了過來,它連忙立在水中,快速變化著動作,時而用小身體擺成一個豎,時而用小身體擺成一道橫。
溫宣略帶訝異的看著小黃魚在水中不尋常的行為,剛開始沒有發現什麼,只是到後邊小魚熟練的速度快了起來,幾個動作連在一起,竟擺出了一個指明方向的箭頭形狀。
溫宣:「……」
躲在暗處被指著的秦奕:「……」
小黃魚:「有仇不報非君子!」╰( ̄▽ ̄)╭

  第24章 魚的屍體

「這裡有人!」有人順著溫宣的目光往那個角落走去,還未靠近便被□□射中倒地,這是寵物醫院中常用的麻醉器械,無法看出出手之人的來歷。
溫宣親自邁步過去,拔出腰間的黑色□□,扣住扳手,手臂剛剛抬起,就被一個黑影撲-倒在地,手腕被用力扣住,槍身掉落在地上,滑行出幾米遠,而另外一把鋒銳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頸處。
溫宣在刀鋒即將抵達自己皮膚的半秒前,毫不猶豫的後仰提膝,狠狠撞擊在對方的腹部,順勢將其掀翻,反手按壓在背部,將利器卸掉踹飛。
「秦奕!」他認出了這人,不禁皺了皺眉,神情難得的凝重起來。
(⊙o⊙)哦,竟是認識的,小魚好奇的睜大眼睛。
「溫上將,好久不見。」秦奕神色自然的笑著打招呼,彷彿此時被制服的不是他一般,「那邊的醫生,你手裡的槍麻煩放下好嗎?姿勢不對,小心傷著自己。」
「這次反動組織可是下了血本,居然把你派出來。」白澤皮笑肉不笑的回敬道,自己本來就不是上前線動刀動槍的料,醫療部的後勤人員,只要會拿手術刀就夠了,「嘖嘖,真是大材小用。」
秦奕聞言心下苦笑,要不是那名早逝的同伴背景雄厚,親戚又是自家上司,他也不必為了這種小事情出來跑腿,雖然溫宣不好對付,可組織總有辦法招募到不計其數的死士。
現在那名同伴提前翹掉,自己回去指不定要挨批……秦奕輕輕轉移目光,看了下不遠處地面上的那把黑色槍械,不過話說回來,挨批也總比挨槍子的好,尤其是這種加入電磁威力的最新型戰鬥武器。
軍部果真財大氣粗,溫上將手握軍權實力雄厚,受到重用也不是什麼傳聞了。
「過獎過獎,比不上您屈居在此,要是早些知道,我屋子裡的那些老鼠們就不會慘遭毒死了,興許還能救活過來。」秦奕笑瞇瞇的說道。
「放屁!老子這是個人愛好,你懂啥!」白大褂擼起袖子就要給這個嘴賤的男人一頓狠揍。
溫宣雙眸微瞇,多年戰場上培養出來直覺讓他心下覺得有些不妥,環顧四周,目光凝聚在地面上的那把槍械上,此時白澤正走到槍械旁邊,似乎想要先幫自己把武器撿起來,這樣做是為了避免之後匪徒會有機會搶到武器,但……
「小心!別碰它。」溫宣話音剛落,小黃魚就覺得眼前一紅,熱浪幾乎要讓魚缸中的水沸騰起來,從那把□□四周爆發出來的火花,足以掀起遮蓋住所有人視野的煙霧,一時之間,求救聲、救火聲、唾罵聲,聲聲入耳。
等眾人將大火破滅,確定所有人生還之後,那名叫秦奕的男人,早已消失在測試室中。
小魚看了下男人如同烏雲蓋頂般的面容,雖然生氣起來也那麼霸氣外-露,英俊逼人,但是不知為何,自己的魚尾巴都不敢搖擺得太大力。
白澤弓著腰一邊咳嗽,一邊罵罵咧咧的,不過還是認真的和溫宣道了謝,如若不是對方喊了一聲後他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恐怕現在地面上會多出許多姓白的肉塊。
「真搞不懂,他是來做什麼的?!」已經很少見到這種類型的敵人,竟是在撲-倒溫宣的那一瞬間,把微型炸藥貼在□□的槍身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埋下隱患。
「秦奕也算是反動組織中的核心人物,那些傢伙對林家一直都很關注,如若讓他們找到林家的那個小女兒,很有可能以此作為脅迫,讓林家就範,投入他們的陣營。」溫宣淡淡的說道,他從其他地方找來一個小水球,往裡邊裝滿清水,將快要煮熟了的小黃魚輕輕撈起來,放入其中。
其他的醫療人員可顧不上區區一條寵物魚,如果沒有主人在,等到傷員們都處理完畢,現場清掃乾淨後,魚湯也能喝了……
「即便林家不會同意,但多少會受到影響甚至制約對麼。」白澤摸了摸下巴,他覺得以林家那種護犢子的優良傳統,有些東西還真說不準。
林家?小魚搖了搖腦袋,又來了,只要一提到這個很常見的姓氏,自己就會出現奇怪的反應,倒也不是什麼不適感,只是總覺得忘記了什麼……身為一條具備人類靈魂的魚類,小黃魚的智商還是棒棒噠,至少會猜測,難道她和林家有關聯!
比如是林家老祖五百年前座下金蓮池中的一條神魚!
轉世投胎神馬神馬的……
小魚翹著尾巴沉思著,事實上它並沒有什麼所謂的前世記憶,也沒有那些各種轉世的概念,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一開始究竟是人,還是魚?
從有意識開始,就已經知道身為人的所有知識,包括沒有談過戀愛如此根深蒂固的強烈印象……其他一應俱無。
小黃魚無奈的用腦袋撞了撞水球壁,記什麼不好記這個,好歹也印象深刻一下曾經的家庭背景、親戚好友啥滴呀!
溫宣偶爾會低下頭仔細觀察下胸前的寵物,從方纔的「箭頭」示警行為已經能判斷出,這條被魚店店員說是雜種魚的小傢伙,智商一定能和帝卡斯媲美,甚至更高,但是現在沉默半響後開始撞牆是怎麼回事?
「被嚇著了吧。」白澤湊過來說道,「那個測試儀器的數據如果沒錯,你這條魚恐怕是創紀錄的聰明,小心養著,以後死了還能做成標本,或者拿去解剖看下其中的基因構造有何不同之處,造福下今後的寵物魚進化系統。」
標……標本……
解……解剖?!
小黃魚微微瞇起雙眸,給白大褂在心中記上了一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滴!
見小魚似乎精神了許多,溫宣也不去計較好友的胡言亂語,自己的寵物若是不幸死去,他也會付錢提供環保的安葬服務,讓它歸於大自然的懷抱之中。
「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屍體。」男人認真的說道。
「……」真是,謝謝您吶。

  第25章 魚在學字

回到公寓內,小魚一個猛扎游進了自家的大魚缸中,這裡的水好土好花草香,它一定是和那個寵物醫院犯沖,去測試下智商都能被傳說窮凶極惡,殺人不眨眼的反動分子給盯上,身為一條魚,混成這個模樣也實在不容易。
難道它的存在感有這麼強大?
溫宣做了些食物,餵了小魚一點,看著對方樂呵呵的吃下去,沒有半分不適應,譬如因為驚嚇而導致沒胃口,或者焦躁不安的現象,顯然不會出現在這條寵物魚身上。
很聰明麼,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因為接二連三的遇襲,他不可能繼續休假下去了,公寓附近也開始出現了軍部部署好的一些防衛措施。溫宣處理完一些用加密郵件傳過來的緊急軍務後,夜晚特意抽出幾分閒暇時間,拿著一本詞典,開始坐在魚缸旁邊的沙發上,很是認真的看一些基本詞彙,並且暗中觀察小魚的一舉一動。
果然,小東西十分感興趣的模樣,雖然依舊假裝毫不在意的東遊游,西飄飄,還時不時的翻起小肚皮假裝睡覺,但是腦袋自始至終都擺在靠近自己這邊的魚缸壁方向……
就和個魚頭指南針一般。
男人略感興趣的揚了揚眉梢,並未出聲,而是繼續選出幾個通俗易懂,又經常用到的詞彙,這種高級詞典配有即時顯示系統,在用筆尖選中一個詞彙的時候,詞典上方就會出現解釋這個詞彙的立體投影,聲形並茂,非常適合給幼兒教學的時候使用。
小黃魚聽得津津有味,還能看圖理解,非常好,溫故而知新,溫青蛙早該好好學習,讓自己順便離文盲更遠一步。
能聽懂話,看不懂字的感覺,實在是讓魚羞愧不已,愁掉了鱗片。
這樣子以後就能看晚上八點檔的電視劇了!男人總是不關屏幕,雖然說是為了讓寵物多感受下菜色畫面,增強生活情-趣,保持愉悅的身-心,但是有時候錯過了一個詞不能用字幕來彌補,是一件多麼憂傷的事情。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溫宣才合上詞典,看著魚缸裡的寵物一副戀戀不捨,又力圖擺出自己只是在陪主人熬夜的堅毅臉,不由得輕笑出聲。
小魚不禁瞪大雙眼,男人為毛要笑?
「今晚收穫不錯。」溫宣意有所指,雙眸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原來是因為溫習了幾個新詞彙麼,沒想到自家主人這樣的好學,身為一條合格的寵物魚,它可不能丟臉了,陪讀也是要有職業操-守滴!
於是連續幾晚,只要溫宣有時間,都會抽空拿出詞典在魚缸前方一個詞一個詞的點擊查看,而小黃魚則一邊啃水草清理魚缸環境、或是用尾巴推沙子美化造型、或是在岩石上磨一磨自己的鱗片們,一邊腦袋維持一個方向的認真學習,完全不帶考慮為何男人這把年紀還要讀詞學句,並且始終坐在距離魚缸最近的沙發的一角。
有時候美好的學習環境,就是需要這個默默無聞的付出!
以及傻不拉幾的心寬……
白澤在第三次登門拜訪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如此詭異,又莫名和諧的場景,注意到溫上將微微皺起的眉梢,以及那條瞇著眼看向自己的小魚,他不是故意要來破壞這種研究院都不能解釋的夜間現象……誰能告訴自己為何智商爆表的上將大人,需要去看一本幼兒教學詞典?胎教要從肚子裡開始白澤是知道的,但是現在連受精卵都沒有,需要這麼未雨綢繆麼……
「何事?」男人坐回沙發上,放下手中的詞典,修長雙腿微微搭起,顯然沒有絲毫想要衝茶的意思,他今晚還要回房寫寵物觀察日記,上面已經有不少記錄了。
「先等等,你這是……」白澤還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希望是自己猜錯了,上將大人一定只是閒來無聊,在沉思中做點其中無意識的舉動來打發時間,這種現象在現代醫學上很是常見,他可以理解!
「教它學字。」溫宣見小魚毫不理會白澤的進入,見沒有詞彙學,就轉去做別的事情,便淡淡開口道。
「噢……」上將的腦袋一定是在之前的爆炸中被震壞了,白澤心裡暗想,要知道即便最名貴血統的帝卡斯魚,在學習初期,也需要專門的寵物魚教育課程,那畢竟是條魚,一開始的時候和人類的幼兒差距十萬八千里,用詞典來教?簡直開玩笑!
不過白澤還是很好的掩蓋住自己抽筋的面部容貌,盡量讓神情顯得自然一些,他抬起手指了指魚缸的方向,「那它……」
從自己進來開始,那條小黃魚就完全轉移了興趣,似乎在做一些奇怪的舉動……為何要把努力彎成一個c形?
「鍛煉下柔韌度,估計是為了作為日後的表達方式。」男人好心情的微微揚起眉梢,他已經很多次觀察到這樣的情形,可能小魚覺得自己的小小舉動會被誤會成是獨特的玩樂方式……事實上如果沒有對其智商水平的可能猜測,溫宣也的確會這樣認為。
可現在如果和學字的可能性連接在一起,那為什麼要在魚缸中擺出各種文字所組成的造型,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這是用身體-在寫字麼?」白澤不禁唇角抽動,為上將的想像力點贊!
「說吧,找我做什麼。」溫宣換了個坐姿,眉眼淡淡的,整個人看上去慵懶而俊美,但是隱隱透出來的氣勢,卻猶如尖刀般隨時破天。
白澤敏銳的察覺到那一絲自己被嫌棄的意味,他端正了面容,選擇了長話短說,「容晴那女人又來了,提到你前幾天受到了襲擊,想問問原因,以及你當時來寵物醫院是做什麼的……當然我沒說,但是她肯定能通過其他手段知道,你也瞭解,那女娃可是很受到你母親的重視。」
「她只是重視我會不會不好紅顏,過於清心寡-欲-日-後出家罷了。」溫宣並不很在意自己母親的態度,畢竟那位看重的女子已經一巴掌數不過來了,容晴不過是其中之一,幾個家族之間的聯合或是絞力,往往離不開所謂的聯姻。
「……溫夫人可真有未雨綢繆之遠見!」
男人微垂下雙眸,這是送客的神情,白澤連忙把沒有說的話說完,「容晴還提到了當年林家小姑娘失蹤的事情,她說自己有線索,是從家族裡邊冒險帶出來的,最近你這裡防禦森嚴,她進不來,但是想親手交給你。」
溫宣神色不變,撫著下巴沉思片刻,「……我會聯繫她。」之前在寵物醫院看的那些資料,雖然用處很大,但卻有些不完整。
見話傳到,白澤便識趣的起身告辭,他知道溫家和林家關係匪淺,溫上將也是很把這件父母叮囑要盡力的事情放在心上,白家明面上不怎麼摻和進入,可偶爾也會暗中幫把手,容家可就站在林家的對立面,就是不知道容晴是怎麼個意思……
或許她背後的家族,又是什麼樣的謀劃,白澤一點都不相信這樣驕傲淺薄的女人,能從族內那些老不死的手中偷到所謂的機密文件。

  第26章 魚流衝浪

溫宣第二日準備出門,臨走前特意給魚缸換了次水,準備加入一些對寵物魚身體健康有利的營養調理劑,無色無味瞬溶於水,並不會讓小魚感到絲毫不適。
翻著肚皮飄在水草邊上的小魚頓時將小身子正了過來,要出門了?!
小黃魚搖著小尾巴開始拍水。它昨天是鍛煉得比較認真不假,但是也很細心的偷聽了一耳朵男人同白大褂的對話,那個叫容晴的女人,居然還不死心!分明就是假借傳遞資料,實則試圖約會……
小魚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樣,暗自豎起魚鰭發誓自己真的是在為純情的溫青蛙擔心,只不過順帶考慮下要是娶了這麼一個女主人進門……以後不給它吃飯腫麼辦?!
搶主人者,雖遠必盯!
溫宣不明白為何寵物會突然在水中翻滾彈跳,而且一旦自己視線移開準備離去,就往地上拍水……
「怎麼不乖。」男人聲音有些低沉,猶如大提琴般醇厚悅耳,很難想像一名氣勢冷峻的上將會用如此溫和的語氣。
小黃魚竭力用水汪汪的雙眼表示出想要離開魚缸的意願,它先是努力的把腦袋揚起,尾巴向下擺動,挺立出一副金魚出水的優美姿勢,應該是相當的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不過因為要維持平衡,所以必須不停的用魚鰭拍水,身體便會自然而然的順著水波往前。
男人略帶疑惑的看了看這條正在魚缸中身子立起,進行激流衝浪的小魚,精力旺盛麼?他試探著拿起旁邊一個新買的魚類玩具,這種會發出光亮和聲響的小圓球很受到各類寵物魚的歡迎。
小魚微微一怔,停了下來,在小球入水後,溫柔的用魚鰭把它推到一邊。
溫宣又換了幾根最新品種的水草,這些新的配套設備都是之前買好,還未來得及使用而暫時放在一旁的。
小黃魚瞇了瞇眼,優雅的用小短尾巴把水草們捲起來,放在自己的睡床附近,床墊是該換了。
男人沉默片刻,試探著拿起一枚水球。
小魚頓時精神抖擻的魚躍龍門,蹦跳的頻率快得就和下了油鍋一般。
溫宣:「……」他不禁有些失笑,原來是想同自己一起出去。
即便是同容晴約好共用午餐,但那不過是一個形式罷了,帶著寵物魚也並無不可,放在水球之中,倒也不礙事。
小黃魚終於如願以償的進入了一個小型水球之中,然後被舒服的掛在了男人的胸口處。
容晴今日打扮得十分精緻,顯然是用過心的,烏黑的髮絲用一根古雅的髮簪盤起,對比以前文靜淑女的形象,此時更是端莊不少,帶著幾分落落大方的儀態。旗袍類型的衣著剪裁勾勒出了那身玲瓏曲線,因為加入了時尚流行的元素,素色也並不會顯得過於老氣。
容晴停好飛行器,踩著十厘米高的古典樣式水晶鞋子步入紅毯,越是正式高檔的酒店,越是喜歡那些有品位的客人,迎賓員光是看那根髮簪的光澤就能估摸出不菲的價格,容家的財力可見一斑。聽說今晚發出邀約的,是溫家的那位上將大人,年輕一輩的中流砥柱,如不隕落,將來注定會站在巔峰的天驕。
一些聞風而來的女人們被侍應生攔下,止步在了貴賓位前,溫宣沒有選擇包房,而是訂了視野開闊的靠窗雙人桌,並且選擇了貴賓位。這種高級座位的附屬面積很大,為了保證客人的隱私和安靜的就餐環境,所以在距離雙人桌十幾米遠的地方,就屬於私人場所了。
即便其他人訂了最為靠近的地方,也無法探聽到隔壁位置的絲毫消息。
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容晴走得很穩,高高昂起驕傲的脖子,這個消息是她暗中散發出去的,為的就是狠狠的打一打另外幾家名媛的臉面,誰在背後說自己癩□□想吃天鵝肉,配不上溫宣的,現在就讓她們好好看看,今晚的女主究竟是誰!
看到座位前那名身姿筆挺的背影,容晴俏嬌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緋紅,她快步上前,微微笑道,「抱歉,讓你久等了。」
「無妨。」溫宣頷首,待對方落座後,便讓侍應生上前來,容晴作為客人,推拒了一下後,便從容大方的點了一份雙人晚餐,這是此酒店最為出名的頂級佳餚組合,一般豪氣的情侶們都會點一份來共同享受下味覺的盛宴。
見容晴示意已經點好後,侍應生正準備離開,男人突然把他叫住,接過菜單看了看,點了一份布丁。
這家酒店特製的布丁帶著果香味,酸甜可口,每日限量出售,需要貴賓資格,且不接受預訂。
容晴繼續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目光卻是忍不住確定了下菜單上的選項,溫上將喜歡布丁?
小魚得瑟的搖了搖柔軟的小尾巴,打扮得好看有毛子用,有俺鱗片光滑,整齊亮澤麼?俺還有布丁吃!
果然,在上了菜之後,溫宣不忘用勺子挖出一小點布丁,把水球放到桌面上,打開上蓋,將布丁投了進去。
小黃魚一口一口的吃得正香,男人原本沉穩冷冽的神情頓時溫和了不少。
容晴掐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心,她動作優雅的拿起旁邊的酒水,同男人喝了一杯後,才溫柔的看著水球說道,「這條小可愛還是這麼漂亮活波,你可真寵它。」
「過獎。」溫宣毫不客氣,照單全收。
容晴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心裡想著,沒想到竟連出來約會都帶著,這條雜種魚土裡土氣的,完全是今日晚宴的一大敗筆!放在桌面上根本就連一根勺子都襯托不了,掛在男人胸前也是看著無比礙眼!
等她名正言順的入住溫宣的屋子後,第一時間就把這條破魚給衝進廁所裡,想必愛人是不會介意這一點小小意外的。
容晴撫了撫自己的脖頸,單手托著下巴,露出一小截香肩,雖然覺得有些涼意,但此時男人的目光定是膠著在自己的肌膚上,她露出一抹彷彿酒後帶著些許媚意的微笑,「不知你今晚……」她已經做到進一步邀約的打算,夜遊湖畔,或是山頂觀星,都是很不錯的選擇,野戰也是男人都喜好且容易受到誘-惑的事情,自己的經驗十足,把握也能多幾分。

  第27章 燈泡魚言

小黃魚吃著爽滑可口的布丁,留意到對面的女人暗中刮過來的銳利視線,它朝對方露了露小牙齒。
「這條耀武揚威的臭魚!」容晴不動聲色的將眼角的餘光收回,專注於吸引眼前的男人,只不過總覺得被一條寵物魚給鄙視了一般,但那又如何呢,她心下坦然,不過是一條口不能言,無手無腳的殘廢,若是其他的寵物,說不定智商還能高到想給自己一爪子或是咬一口。
「資料呢?」溫宣聲音沉穩的開口道,他的目光徑直看向女人的雙眼,自始至終,從未落到其他的地方,完全無視掉了那些白嫩嫩的鮮肉。
容晴的手心都快要被自己掐出血來,上將這是聽不出自己言語中含蓄的暗示,還是嫌棄她稍微直白了些?不管怎麼說,這白玉酥肩就在眼前,加上她方才特意稍稍往下俯低了身子,鎖骨乃至半個胸口應該都是能一覽無遺才對……
小魚將那兩半球盡收眼底,都快要擠得變形了,它一邊觀察一邊吃,最後勉強轉了個身,無奈的翻著小肚皮……關顧著盯住這女人,不小心吃撐了。╮(╯▽╰)╭
男人撥動了下桌面上的水球,確定小黃魚安好,不是小身子不舒服後,才把關注的眼神重新轉移回女人身上。
容晴:「……」對方居然去看一條魚!
她從來不會質疑自己的魅力,一名有信心的女人才能將未來掌控在手中。只不過有些男人並不愛野戰,更喜歡正統一些的地方,越是復古保守的裝修,有是能襯托出床上的放-縱,鮮明對比更能有趣味,容晴決定再試試。
她從容的又喝了一口玫瑰色液體,不經意般伸出舌尖,輕輕的舔過唇角的一滴水珠,身形卻是端莊了起來,一副矜持貴婦的模樣,「資料就在我的飛行器上,這裡人多吵雜,不如我們換一個安靜的地方再詳談如何?」
越是反差力強大,越有視覺衝擊感,也越能抓住男人的視線。
旁邊的一名侍應生是軍部事先安排好的,畢竟溫宣最近遇到襲擊的次數較多,除去那些極為私人的隱秘,能帶上幾個幫手也是好的。他上前一步,為女人將酒水滿上,心裡暗想,這是上將大人特意叮囑過的貴賓席位,分明連只蚊子都飛不過來。
溫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必麻煩,在這便可。」說罷又看了看小魚,它正在清理不小心沾到鱗片上的布丁小塊,男人喚來另外一名侍應生,讓他幫忙將水球內換成新鮮乾淨水。
這家酒店的服務向來都很周到,從客人到寵物,就算是以帝卡斯魚那樣奢侈享受的精細程度,也挑不出什麼錯來。
容晴深吸口氣,克制住想要撕碎那條燈泡魚的衝動,連續兩次被拒絕,她卻是神色不變,也不煩躁,而是靜下心,仔細審視起自己的態度問題。莫非對方喜歡欲拒還迎那一套,也許純淨天真的小女生類型更能得到上將歡心,從他喜歡飼養寵物也能推斷一二。
「方便讓人去將資料去拿過來麼?」溫宣指了指一名侍應生,這裡的安保之嚴謹完全可以讓人放心,當然如果這名女人的飛行器上有些隱-私的東西,就要麻煩本人親自下樓了。
「當然,就在我的後尾箱內,有一個保險箱。」容晴微笑道,動作從容的將身上的解鎖器交給那名侍應生,並叮囑他快一些回來,「閣下一定等得急了,還好我抓緊機會先填飽肚子。」
適當的幽默可以增進彼此間的感情。
溫宣笑而不語,只是那種淡淡的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容晴看向那枚水球,伸出優雅的指尖觸碰了下,調皮的笑道「小可愛,你說是不是,要不然我倆指不定都得餓著,上將大人一旦認真起來,可是什麼都干擾不了。」
小黃魚:「……」誰你和是我倆,布丁不過是甜點,出門前已經吃過晚飯了謝謝!
它敏銳的察覺到女人的笑容中那股同-性之間才能明白的一種森森的埋怨,而且那手指甲隱隱帶著一股要戳破水球的氣勢!誰叫她一說話男人就看自己,一說話男人就看自己。
小魚淡然自若的側過頭,尾巴上翹,有時候雌性之間的爭鬥,一切盡在不言中。
燈泡魚的座右銘:得瑟自己,照亮別人!<( ̄v ̄)/
容晴竭力讓唇角的笑意不要僵在臉上,指尖的力度幾乎要將那條魚摁死,但是在溫宣的眼皮子底下,還不能太放肆,她意外發現男人的眼神似乎稍稍柔和了一些,看來是喜歡這樣的類型了。
目光不禁悄然從男人被包裹在襯衫下面的完美身形上貪婪掃過,想想只要精心的裝模作樣一番後,便可以享受那具健美強悍的身體,容晴覺得此時全身都火熱了起來,無非就是演戲,清純的形象自己也能信手捏來,不過這需要重新準備就是。
「您好,您的東西拿上來了。」侍應生將黑色保險箱放在桌上,退回了原位。
容晴緩了緩心緒,若非她立下令狀表明一定能將溫宣拿下,而且又被溫母看好,家裡的那些老不死的,未必會將這份文件交給自己,不過其中也是有著時隔多年,這些文件可能半點價值都沒有了的緣故。
只要男人此時感興趣便好,她心裡暗想,手腳利索的將保險箱打開,拿出裡面一疊罕見的紙質材料,泛著微黃的質感,散發出一種墨香的氣息。
溫宣客氣的接過後,認真的掃了一遍,銘記在心,便將資料歸還給容晴。
小黃魚在一旁羨慕嫉妒恨,過目不忘!
「你這是……」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眼底帶著幾分不安和尷尬,彷彿以為自己幫不上忙似的。
「已經記下了。」男人說道,他喝下杯中的液體,準備告辭起身離去,兩份資料加在一起,竟是能夠看出些端倪。
容晴察覺到溫宣的舉動,忍不住提前站起身,卻不料一個不穩,將餐桌上的甜點推灑到了男人的襯衫邊角,雖然只是沾染上了一點點。
「對、對不起!」女人快要哭了出來,溫宣擺手表示無礙,卻被一再拜託先去讓酒店弄乾淨,「都是我的錯,請不要推拒,接受我的歉意好麼?」清理乾淨是免費的,但若要讓高級衣物完全回歸原狀,連一個分子都不變,這就是一個付費的項目,而且價格不菲。
溫宣見容晴表現得十分執著,也不好為了些小事和女人過不去,便起身去洗手間,讓酒店幫忙弄乾淨,完全回歸原狀就不必了,不過是一件普通襯衫罷了。

  第28章 怨不得魚

容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等侍應生將桌面清理乾淨後,才鬆了口氣般,捂著胸口,柔弱的扶了扶額頭,「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如此懂事自責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可憐,她將目光緩緩的放到了位於桌子右邊的水球上。
芊芊素手優雅的伸了過去,皓腕上戴著色澤濃郁的翡翠鐲子,塗得精緻的指甲尖倒影在水面上,小黃魚不禁張了張鱗片,微微瞇起雙眸。
「哎呀,方才酒滴四濺,不知有沒掉落進去。」女人似乎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麼,焦急的將水球挪過來一些,把上蓋打開,美目朝裡邊望去,片刻後,才柔柔的笑道,「水很乾淨,好在沒事。」
旁邊的侍應生一眼不眨的注視著這名大小姐的一舉一動,溫上將來前特意叮囑過自己,如果他臨時有什麼事暫且離開,除去要留意容晴的一舉一動外,並要好好照看這條寵物魚,他仔細衡量著自己和桌子之間的距離,確定能夠及時反應後,才靜靜的默不作聲。
只是心裡還是不禁暗想,這名女人看上去嬌美貴氣,應該不至於會小心眼到對一條普通的小魚下手……
容晴在椅子上端坐了一會,水球的蓋子並未馬上合上,「要給它透透氣,溫宣不在,我理應照看好這隻小可愛才是。」她笑著同似乎想要上前來將水球挪回原位的侍應生說道。
很合情合理,對方也不好再有其他舉動,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小黃魚可以翹著短尾巴對著布丁發誓,這女的絕對不安好心!譬如暗地裡用那眼角的餘光掃視自己,似乎在琢磨著點什麼……不過到底是什麼捏?小魚浮在水中,思索被對方直接抓著丟下樓的概率有多大。
容晴閉了閉眼,她是故意將酒水弄灑,為的就是讓溫宣有這麼幾分鐘的離開。既然要裝純情和無知,那能夠盡快達到效果,另闢蹊徑的方式便是從結仇開始下手,如若一開始就表現得天真善良,便是太平常了些,這樣的女人滿大街都是,以溫上將這樣的優質條件何愁找不到。
但若這個女的,不慎失手,傷害到上將的私人財產呢?
比如打碎了一個古董瓶子,要以身還債;或是弄毀了一份文件,通宵達旦的努力拼湊;抑或是弄傷了一條寵物魚,卻勇敢的擔起責任,隨時隨地上門幫忙照料,以期償罪……愛情有時候並不起源於好感,不打不相識,衝突中自己的純真和善良更會體現得淋漓盡致,有情人終成眷屬後,又有誰會在意這個好姑娘曾經無意之中犯下的小小錯誤呢?
屆時,那便不是錯誤了,而是千里姻緣一線牽!
小魚發現這名女人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神情一冷,唇角微微泛起的笑意,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殘忍。
(⊙o⊙)魚情警報,一級戒備!
「肚子突然有些餓了……還是先吃點東西,一會送溫上將回去,還要好好賠罪才是。」容晴有些誠惶誠恐的小聲嘟噥著,憨厚的模樣卻是顯得有些可愛,她先是小心翼翼的逗了逗水球中的小魚,也不管對方有無反應,手腕一轉,順勢從水球旁邊拿起一個裝滿了細膩胡椒米分的輕盈水晶瓶子。
旁邊一直關注這邊的女人們,不禁將視線投了過來,這個女人是在挑釁麼,是在炫耀和溫宣的關係麼?!實在是看不過眼,又不知道怎麼扇!而女人們的同桌客人也自然而然關注到了這邊。
容晴並不在意這些越來越多的目光,有人看,演戲才有意義。
雖然很想連著水球把這條魚給丟下樓摔爛,但是介於死魚只能在墓地呆著,不能給自己上門照料的借口,她只好選擇了最為溫和的方式。這種特製的胡椒米分效用強勁,不能一次性用多,否則會造成全身難受不適,所以瓶子的開口都很小,只能灑出一點點,不過這樣的劑量,對於一條小種魚類而言,卻是足夠的,痛苦拖著,活上個把月不成問題。
小黃魚調整了下自己在水中的位置,認真用魚鰭順了順自己身上的鱗片,活動了下小尾巴。
容晴很自然的將胡椒米分倒入自己的食物之中,輕輕抖了兩下,一股辛香撲鼻,這是上好的胡椒研磨而成,不僅原材料上乘,加工方式也十分的嚴格。她低頭滿足的聞了下這股味道,一邊露-出享受的模樣,一邊將胡椒瓶放回原處。
一旁的侍應生原本對女人的整個動作目不轉睛,但是見對方真的只是往自己的食物中加點料,並未對上將的食物或是位置做些什麼,便稍稍安下心來,那個水球也相安無事的擺在桌面上。
他無意中抬頭,隱約見到上將正朝這邊大步走來,心裡暗想好在沒出什麼事情。
不料侍應生的眼睛才錯開一點,容晴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方才聞了聞胡椒,被米分粒不慎刺激到鼻腔,會出現這樣的症狀很正常,在外人看來當然不是故意的,只是移到半空中的手卻被這個噴嚏弄得頓時一抖,眼看著胡椒米分就要灑出瓶口,恰好落入沒有上蓋子的水球之中!
噢,可憐的小魚,容晴已經醞釀好了驚慌和懊悔的心緒。
從未輕視敵人的小魚用半秒的時間,衡量了下自己現在將蓋子蓋好是否還來得及的可能性,在得到讓魚無比憂傷的答案後,它只好無奈、低調、很不好意思的,選擇了一個費時費力又出風頭的自衛方式。╮(╯▽╰)╭
侍應生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正要將水球移開,但他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否來得及,就見到眼前水花一揚,那條在燈光下渾身鱗片閃著金色光澤的小黃魚高高躍起,竟能在半空中靈活翻身,一個倒掛金鉤,翔龍擺尾的獨特姿勢,一尾巴將女人手中的水晶瓶子給扇了出去,力道之大,竟時讓瓶蓋在被拍打時脫落,整瓶胡椒米分就這樣衝著容晴的門面,一股腦的倒入了女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裡……
慘不忍睹。
侍應生唇角抽動,同眾人一起看著在地上一邊抓著臉打滾、一邊嘶叫著的容晴,然後目瞪口呆的將眼神投向那條華麗入水,跳水滿分的小黃魚身上。
不愧是溫上將,連飼養的寵物都如此彪悍!
他們可是看在眼裡的,分明就是容家的女人不小心,差點把那條機敏的小魚給嗆死。
這是正當自衛,怨不得魚。

  第29章 賤賤的魚

溫宣走近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幾名身穿華貴服飾的女性捂著臉,一邊嘲諷著一邊伸出手指指點點,侍應生正幫小魚蓋好水球的蓋子,以免還有什麼萬一發生。
容晴倒在地上,有幾名服務員想要將她扶起來,都被用指甲狠狠抓傷,她鼻涕眼淚橫流,自然是不願意讓外人看見現下的尊容,只好賴在地上不起來,心裡暗想要等著男人,用外套溫柔的給自己披上,然後再將她當著那些女人的面打橫抱走。
「嗚嗚,好痛……好難受……」聽到那強有力的腳步聲後,容晴發出泫然欲泣的聲音,顯得極為柔弱而可憐,她聳動著露-出大半的雙肩,伏跪在地上,從上往下看去,保證男人可以將自己胸部的風景一覽無遺。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美色,容晴一邊自信的哭著,暗自一邊咬牙,卻不忘給那條魚下眼藥,「對不起,我……真沒想到那麼可愛的魚,居然做出這樣惡毒的舉動……但不是它的錯,它的智商也控制不了身體,我不怪它,你也不要生氣責罰了,即便是安樂死,也讓它走得舒服點吧。」
小魚無語的吐出一個氣泡,淡淡的看了女人一眼,對方的腦子是豆腐做的麼?對著條魚還要反咬一口,也不嫌腥!
不過它還是稍微有些誠惶誠恐滴看了看自家溫青蛙,雖然是這個女人挑釁在前,動手在先,但自己尾巴的力度也似乎……稍微大了一點。
一尾掌就扇飛鳥。︿( ̄︶ ̄)︿
完全不像是小型魚種能夠擁有的力度,小黃魚暗自彎著尾巴,仔細瞅了瞅,和平時一樣的短小精悍……但是在那一瞬間,它似乎擁有了將近一名人類女性的力氣,難道身體產生了什麼變化?
比如……
迴光返照?
qaq
小黃魚用自己有限的智商開始飛快的回憶起「人之將死,其力也大」這個現象,它一定是布丁吃多了!
溫宣看都沒看地上的女人一眼,他接過侍應生手中的水球,微微低下頭,發現裡邊的小魚睜大雙眸瞧著自己……不知為何,竟會讓人有一種淚眼汪汪的錯覺,是受到驚嚇了麼。
「沒事了。」男人低聲安撫了句,小心把水球掛回胸前,交待侍應生應付好酒店這邊,支付物品補償費用後,並通知容家的人過來接他們的女兒。
「溫上將,您家的魚可真厲害!」有人在一旁攀話道。
「方纔真是太驚險了,還好它反應迅速,可別傷到了才好……」一名女人斜了地上的容晴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
「就是就是,這年頭做一條魚,也真不容易!」她的好友在一旁搭腔。
小黃魚:「……」
為什麼完全沒人對此表示下驚奇?
一條魚這麼威武霸氣漢子體真的正常麼!
小魚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容晴卻是愣在了當場。
隨著耳畔堅定有力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說了一大番話後耐心等待,居然沒有得到男人溫柔答覆和細心呵護,她不禁小嘴微張,鼻子裡流出來的液體就這樣順著進到了口中,看得圍觀的眾人有些犯噁心。
雖然是個美女,但是這樣的姿態……
幾名身份高貴的女士已經將容晴這個名字從自己認識的名單中劃去。
對手?她也配!
沒看上將手裡護著捧著的都是那條寵物魚麼,這說明還沒有女子走進男人的心中……好機會!就從愛魚開始,她們暗自決定回頭就進入寵物魚飼養協會,好好培養下魚類的親近感。
容晴覺得渾身都是冷的,滿心滿腦都是被冷落的一幕,他就這麼走了……怎麼能就這麼走了?不是應該把那條魚丟出來踩死,然後好好的安慰自己麼!
「溫宣,你、你別走……」顧不上什麼矜持什麼演戲,這樣下去,她連扮清純的機會都沒有,容晴小聲哭了起來,這樣大庭廣眾之下,不信那個男的能無動於衷,傳出去說欺負弱女就不好了,想要欲擒故縱也得有個限度!
她從來不慣男人的壞毛病。
腳步聲越來越近,容晴驚喜的抬眼,微微咬著下唇,似乎欲-言又止。
「抱歉,我忘了。」溫宣面無表情,淡淡是說道。
「沒、沒關係的。」容晴喜極而泣一般,雙手捂著臉,眸中水光瀲灩,儘管雙頰摸上去只覺得一片黏膩,什麼東西糊了一臉。
「故意傷害有主寵物,觸犯了私人財產保護法律,明日我會派人把傳票送過去,還請容小姐配合。」男人確實不想和對方在言語上計較,所以直接送交法制機關是最好的方式。
侍應生目送自家上將遠去,見那個女人依舊癱坐在地上,神情木訥了片刻,就想站起身來朝那邊衝過去,他心下一驚,連忙呼喚同伴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塊餐巾布堵嘴,將人按壓制服住。一會容家的人來了,得告訴他們家教很重要!沒看見上將大人臉都黑了麼?這個時候過去,說什麼都是點火炮好麼!
求放過他們這些還要收拾殘局的小士兵拜託……
小黃魚屁顛屁顛的被那番威武霸氣的私人財產宣言給震悚了,見溫宣如此英俊帥氣的解決掉那朵小白花,似乎還是為了自己……
有點害羞。【捂臉】
雖然私人財產什麼的……這個歸屬權關係也是相互的嘛!小魚暗自點頭。
溫宣偶爾低下頭觀察寵物的東西,發現對方扯過一根水草遮住眼睛,露出一點來偷瞄自己……
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的聲音低沉而醇厚,「下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說起來,他似乎是一名不太合格的寵物魚飼養者,上次小黃魚還差點被兇徒踩死。
小魚一怕魚鰭表示自己不介意,卻莫名覺得臉燙燙的,溫青蛙如果不介意自己力氣變大的話,那今晚會誇獎自己,會給自己看看肉麼?(¯﹃¯)
「尾巴還疼麼?」溫宣雖然很意外寵物魚的戰鬥力,但是能護住安全,便比什麼都重要了。
就那一個小巧輕盈的玻璃瓶?還是出自一名情敵之手!小魚立即伸出自己的小尾巴,在水中飛快甩了甩,已示健康無礙,捲起了白色水花和點點氣泡,還側過頭,朝自己齜了齜牙,有種賤賤的得瑟感。
溫宣:「……」
他輕笑了一聲,上了飛行器後徑直回到家中,將小魚放到魚缸裡,確保它很安然在水中自然游動後,才進入書房中,今晚得到的資料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第30章 處的魚

當晚,男人不時走到大廳,似乎在和誰通訊,時不時提到那些資料上的信息,小黃魚也都一一記住,聊勝於無,事實上它還是聽不太清楚,就連人名都含含糊糊的,還時斷時續,顯然溫宣不可能在和人通訊的時候還全文背誦一遍。
安逸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這段時間小魚見過白大褂一次,對方是上門親自來通知那個女人被家族關了起來,又咬又抓的傷了主母,於是即將被投到偏遠地方自力更生的消息,沒辦法,即便是勉強想要聯姻,也沒有哪個家族願意接手。
對此小黃魚不作任何評論,說不上那個女人有多大罪,但想弄死自己的能肯定的,在它心中就和那個喜歡虐殺魚類的小胖子一樣,受到教訓還是有些大快人心的感覺。
兩周後,溫宣結束了難得的假期,恢復了正常的上班時間,每天一大清早便從公寓出發前往軍部基地,到了傍晚才回到,一日三餐的魚食是提前做好了的,放入自動餵食機中,裡邊配有保鮮裝置,並能按照設定好的時間點準時給寵物投餵食物。
小黃魚雖然有些惋惜不能看著男人下飯,但它還是一條很懂事的魚,從來不做那種主人上班就灑水不給走,主人不在就絕食抗議,主人不脫衣服就不睡覺……等這種不純良的事情。
小魚覺得無聊的時候,除了睡覺,便只能環顧四周,這段時間把客廳、陽台、臥室門等力所能及觀察得到的地方,都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掃了一輪又一輪,現在地板上哪怕是多了半根頭髮,它都能立馬發現。
呆在魚缸中的生活,如此寂寞難-耐。
男人這天下班後,將一些資料帶回來處理,半夜和軍部研究院通訊的時候,無意中繞到了客廳,還未睡著的小黃魚便不慎偷聽了一耳朵,下一秒就精神抖擻的豎著小鱗片靠在魚缸壁上,恨不得直接貼到那個通訊口邊去。
林家……生死未知……
反動組織……企圖……
是叫林洛沒錯……
林洛。
這兩個字在小魚的腦海中繞啊繞的,一整晚上都睡不好,第二天起來,尾巴都萎掉了,可憐兮兮的窩在水草團裡邊,連男人清早起來說早安都不理會。
它希望知道更多相關的事情……譬如林家,譬如林洛,譬如他們和自己這種魚身人心的狀態,有無瓜葛?
沒有記憶都這麼大反應,若說半點關係都沒有,烏龜都不信的。
想知道!
要知道!
須知道!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而且那個名字為什麼和洗腦神曲似的,還是用咆哮大合唱的音量……附帶喇叭效果。
溫宣覺得今天的寵物魚有些不太對勁,他比較趕時間,也不能現在陪它到寵物醫院中檢查,試探著用新鮮的水草逗了逗,小黃魚還是無精打采的,男人無法,拿起一旁的小水球,小魚這才漫不經心的瞅了自己一眼。
鬼精鬼精的。
「今天不能帶你出去。」溫宣淡淡的笑道。
小黃魚搖了搖尾巴,從水草中游出,目光卻是一直看向那個小水球。
有時候外出總能有意外收穫……它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天生自帶倒霉體,人見人綁,花見花吞。
男人想了想,看了眼水球上附帶的說明書,打開了幾分附加功能後,卻是將水球直接放入魚缸。
小魚撇撇嘴,這個玩法它見過,無非就是寵物魚能從側邊的一個智能開口中進入,然後在魚缸中滾水球麼……它是一條成年魚,謝謝!
溫宣微微皺了皺眉,還是不喜歡麼,他無法,只得先將今早做好的三餐放入餵食機中,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轉身回到臥室,將智腦關上,重新走回客廳時,便伸出手便將那個水球掏出,既然小黃魚不感興趣,那最好不要繼續放著,以免影響魚缸的環境和容量。
隨著水球被那修長的手指抓著緩緩上升,小魚看了看臥室,再看了看這個水球,又看了看臥室……
瞬間福至心靈!
男人將水球提起的時候,意外的發現球底死死粘著一條小黃魚,魚鰭正努力的扒住圓滑的球面,尾巴也企圖完成弧形,用來增加鱗片粘貼面積……
這是……喜歡的意思?
溫宣有些訝異,但還是將水球重新放回水中,見小魚神采奕奕的玩得不亦樂乎,便微微勾了勾唇角,沒有絲毫顧慮的披上軍裝外套出了門。
出去了?
握鰭!
第一次希望男人外出的小魚表示毫無一點心理壓力。
大門合上且落鎖的聲音,在小黃魚耳中聽起來無比的悅耳動人,它歪著腦袋看了看眼前圓滾滾的小水球……親愛的!
這個魚類用品在開啟了滾動裝置後,更是附帶了許多獨特的功能,其中透過屏蔽罩也能傳遞力度就是一項,當然這些都是為了讓寵物魚能夠更好的在水球中享受玩耍的樂趣,同時也能和水球外邊的其他生物互動。
小魚瞇著眼研究了一會具體的用法,謹慎的鑽進去先在魚缸中蹦了好幾下,又通過水球壁觸碰了水草和岩石,確保能達到自己的要求,且能正常靈活操控後,它東張西望了片刻,雖然屋內沒人,但是在做一些不太符合常規的事情時,總是會覺得有那麼一瞇瞇的不安。
鳥語花香木有人!
小黃魚看了看時間,在魚缸中折騰完後已經快要到中午了,它嚥了嚥口水,鼓起勇氣就往外一跳!裝滿了水和捎帶了條魚的小水球就這樣從高高的魚缸中落到了最近的桌子上,又滾到了椅子上,最後才一步步的沉穩落地。
蹦極分節跳的感覺有木有!
小魚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它用魚鰭摸了摸水球壁,不錯,很結實!親愛的水球,我帶著你,你帶著水,我們一起滾到溫青蛙的臥室去。
一路上連蹦帶跳的,小黃魚動員起所有的腦細胞,終於找到了一條非常正確且最為省力的路子,千辛萬苦的一路滾到了男人臥室中的那台家用智腦旁邊。
辦公用的智腦在書房,它可不敢留下痕跡,說不準連破譯都破譯不了,但是在臥室的這個就不一樣了,只是平日裡打發時間使用,溫宣就在客廳中用過幾次,那些基本的步驟,小黃魚覺得自己不說全記住,七八分還是可以保證的,它只是想要聯網查一查林家的資料罷了。
光是聽男人平日裡無意中說出的一些斷斷續續的信息,在沒有前情提要以及基本概述的情況下,正常魚都理解不來的好麼。

  第31章 魚的遊戲

上電、登陸、輸入指令搜索、連入智腦網絡,開始進行數據掃瞄和圖像匹配……小黃魚瞇著眼來回的在觸控界面上來回跳動,還好這是分離模式的智腦,不然就它這水球的重量,直接在顯示器上蹦,多了幾條裂痕怎麼破。
小小的魚鰭還時不時按了按空氣中的第二控制屏幕,這是細化控制,可以進行更加精細的選擇和操作。小魚剛開始還覺得不太熟悉,新奇感、陌生感、懼怕感總是時隱時現,但是用著用著,竟是越來越順手,莫非自己稍有天賦?(⊙o⊙)
小黃魚伸出魚鰭,隔著水球壁,在智腦打開的界面上戳了下「確定」,最近的識字還是派上了用場,只是目前學識不能當飯吃,它還是緊緊抱住會投食的主人大腿才好,如果讓男人發現自己在用智腦,會是什麼表情?
小魚想了想,大概就和自己發現魚缸裡的水草,居然會踢足球了一般。
然後會怎麼樣它不知道,但是這種常識性的問題,用魚尾巴都能推測出送去實驗室是最好的下場了,黑市拍賣、烹飪食用、秘密解刨之類的,完全不會讓人覺得有絲毫意外,即便是溫宣沒有那個意思,若是旁的人呢。魚在江湖飄,哪有不下鍋,小黃魚還是不太願意被當做補品給水煮了,或者成為實驗室那幫研究員的常客。
智腦界面出現了許多關於林家的訊息,小魚仔細的看一遍,雖然幾乎都是大眾化的,沒有什麼十分機密的地方,反而是各種日常新聞較多,譬如林家又有人上門來推銷自己多年前撿到的女孩;又譬如林家發出的懸賞金額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包括其他的各項福利和特權;再譬如其實林家和研究院有著密切關係,基本來說,那就是林家主管的部門。
並且聽說林家的小女兒失蹤之前,就是在研究院附近,因此那裡已經成為了許多人的尋寶地,如果沒有重兵把守,勢必會被掘地三尺,恨不得東挖挖,西挖挖,挖出一個林家女……
小黃魚:「……」它抬起魚鰭,右上角按了個叉,這群人都瘋了。
接著又看了林家的大致情況,以及家庭成員的基本介紹,奇怪的是,它原以為自己一邊看,會一邊抽抽,然而卻是能十分平靜的一路看下來,內心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整條魚都安靜了下來……這是被催眠成功了麼?!
小魚繼續戳開幾個訊息,記住了一些要點,接著翻到下一頁……左下角出現一個小彈窗廣告。
(⊙o⊙)釣人計劃?!
小黃魚見左右無人,外邊日頭還高,便搓了搓魚鰭,暗笑著點了進去,哦呵呵呵呵,釣魚的人類啊,你們也有今天!
這是一款讓玩家扮演一條魚,然後與釣魚者鬥智鬥勇,大戰三百回合,最終將魚尾巴旗幟高高豎起的新款遊戲,因為畫面精緻、設計創意、玩法多樣,近期很受眾人歡迎,榮占所有彈窗推薦的第一位。
小魚對著那炫麗大氣的屏幕畫面,思索兩秒,它只是想要試一小會,就看看剛開始的宣傳動畫就好,絕對不玩,正事要緊。
忙著看資料的小黃魚申請賬號。
忙著看資料的小黃魚登陸成功。
忙著看資料的小黃魚領取了新手禮包。
忙著看資料的小黃魚達到開啟副本等級……
日頭西斜,城市交通變得堵塞,各處的飯香味也已經飄揚在家家戶戶的廚房當中,閒暇了一個白天的商場和娛樂場所,終於迎來了正式開業時間。
omg!
小魚在釣上一個沒穿衣服的大漢時,發現臥室內的光線似乎暗了下來……大概……也許……可能……男人要回來了?
一入遊戲誤終身!qaq
顧不上那個大漢還沒收進包裹中,小黃魚手忙腳亂的將遊戲關掉,查詢頁面關掉,還不忘清除掉所有歷史痕跡,然後關閉智腦,斷電,自己則控制著小水球,連沖帶撞的滾到地上,順著來時的路線,好不容易來到魚缸下邊的地板上。它活動了下短短的尾巴,開始借助身體出現變化之後的力氣,從椅子蹦到桌面,再從桌面跳到旁邊的一個裝飾品頂部,最後臨空一躍,完成了入水動作!
因為急急忙忙而滾得七暈八素的小黃魚癱倒在小水球中,它打開蓋子游了出來,估摸了下現在的氣溫,希望在男人回來之前,外頭那些不小心濺上去的水跡會幹掉,這也是小魚為何時刻不忘抓緊時間的原因。
身為一條魚,不能指望它會用抹布去清除痕跡。
溫宣回來的時候,室內已經很暗了,他開啟客廳的照明裝置,拖去鞋襪,將外套掛在一旁後,先走到魚缸旁邊看看他的寵物,小黃魚還是睡覺,水球被拋棄在一邊,看樣子是累壞了,這麼喜歡玩麼,男人有些好奇,他拿起那個小水球,發現上面有些許印痕,看樣子玩得還很激烈。
寵物好動一些不是壞事,溫宣沒有多想,他看了看餵食機中的食物,確保小魚全都吃完後,才進入主臥中準備沐浴,洗去今日的塵埃和疲憊。
隨著浴室中嘩啦啦的水聲響起,裝睡的小魚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能閉眼的品種並不多見,還好它不用睜著眼睛睡覺。
看來一切順利,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小黃魚一邊感歎今天大意了,一邊得瑟的抖抖小尾巴,明天查資料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把那名光著的大漢給重新釣上來!
雖然確實沒有眼前的身體美味……
隨著男人從浴室中走出,披著的浴袍寬敞的打開著,結實的胸肌和完美的比例,看得小魚血脈噴湧,修長筆直的大腿就這樣隨意搭起,對方靠在沙發上,翻看著幾本資料,偶爾一抬頭,挑起的眉眼看上去暈著水光,冷峻中又多了幾分柔情一般。
小黃魚覺得自己扛不住了……
然後會羞澀的用魚鰭捂著臉頰,躲在水草後邊,低下頭表示不好意思?
溫宣揉了揉眉心,合上資料,走到魚缸前邊,因為他發現方纔這條小魚正緊緊貼在魚缸壁上,雪白的小肚皮都快要擠扁了,還不時對著魚缸壁吐泡泡。
「吃撐了麼。」男人碰了碰魚嘴巴的位置,暗想今日食物放多了也不一定,況且在劇烈運動後,寵物魚確實容易吃多。
小黃魚:「……」它這是在舔-屏!

  第32章 魚的訂單

男人自然無法理解所謂舔-屏這樣高雅大氣的舉動,他只是有些擔心自家的寵物魚,會不會把雪白的肚皮給擠扁了,畢竟方纔還餵了一點宵夜下去,有時候吃多了的寵物魚在腹部受到撞擊的時候,是會重新吐出來,這樣並不太好。
和溫青蛙用語言無法溝通的時候,小魚選擇了將目光轉移到那輪廓分明的強健腹肌上,嚥了嚥口水,吐泡泡的頻率變得飛快。
那完美的身形輪廓,那英俊的五官,沉穩的氣質,冷漠的神情中露出的幾分溫和氣息……簡直讓魚無可救藥!就算男人化身為一個不帶魚餌的鉤子,它覺得自己都會甘願一口咬住。
有時候得不到的就是想要,得到了就想更進一步,小黃魚決定,首先它要成為一條獨佔主人心頭的合格霸寵魚,然後……小魚低頭看下自己的尾巴和魚鰭,然後自己似乎也做不了什麼。
男人揚了揚眉梢,見小傢伙折騰了一會,似乎已經安靜了下來,也沒有任何不適的表現,心想或許這是自家寵物在無人的時候,琢磨出來的新遊戲,獨自一條魚呆在家中,若是智力水平較高的話,的確可能產生厭煩和無聊的心緒。他將手中的資料放回原處,給小黃魚換了一個新的水球,又重新佈置過一輪魚缸中的水草和岩石,直到小魚摸入鮮嫩的草叢中翻起小白肚皮時,溫宣才悄悄熄滅客廳中的燈光,踱步回臥室之中。睡覺之前按照慣例打開了家用智腦,瀏覽過一遍核心資訊後,正要退出登陸關閉網絡,不料右下角突然出現一個彈框。
米分紅色帶著蕾絲的邊框之中,一名大漢正在用一種淚眼汪汪的眼神看著自己,畫面上配出「魚主,請放過我!」的字樣,上-身還沒穿衣服。
溫宣:「……」他沉默的點了叉,並且用工具將智腦掃瞄了一遍,以免出現程序漏洞,讓聯網中的一些不健康的東西混了進來。這樣的小遊戲並不少見,無非是一些非正規的平台,供應夜晚口乾舌燥渾身火熱的人士用以聯網約好出來做點什麼,而且多用各種新穎獨特的方式來吸引更多的參與者,往往頭次還有一定的優惠打折活動。
第二天清晨,男人準時上班,在死皮賴臉的要過親親後,小黃魚十分乖巧的目送主人離去,不時擺動著小尾巴,悠閒的漂浮在魚缸中,於碧草、岩石和清水之間,營造出一種和諧清新的魚缸色調。
溫宣放心的反手將大門合上。
小魚停下游動的小身子,瞇了瞇眼,仔細聽著腳步聲走遠,小尾巴擺動的頻率稍微慢了一些,半響後,四下寂靜無聲,只有外邊偶爾有飛行生物劃過藍天,發出一陣細小悅耳的鳥鳴。
走了。
呵呵噠!
三兩下將那些礙事的水草們撥開,小黃魚輕車熟路的鑽入新的小水球之中,利落的合上蓋子,隨意鍛煉下尾巴和魚鰭的活動處,深吸了口氣,開始了每天的偉大征程。
再次從魚缸中躍出,它已經能很好的把控住方向以及力度,不至於彈得太遠,或者掉落的位置歪了,按照之前的路徑一直來到臥室內的智腦前時,所用的時間竟是只有昨日的三分之二,這是一個好兆頭!
不過在過來的時候,磕磕碰碰依舊避免不料,畢竟門檻以及一些要躍起借力的地方,確實是會對水球表面造成一定的損壞和摩-擦,小魚想了想,一天換一個水球,這個頻率會不會不太正常,但是看見溫青蛙放在客廳角落儲物櫃內的庫存,它又稍微放下心來,而且製造水球的材料十分環保,不會造成任何污染,所以處理起來並不費事。
就是費點錢……
這就是抱住主人大腿,以及主人大腿是否粗壯的必要性了!
小黃魚檢查了下水球各處,確定沒有出現意料之外的漏水或是破損後,這才舒展了下小身子,擺出一副當家做主的宅魚姿態,吃了一口順帶放在水球之中的小零食,這是早餐留下來的點心碎末,溫青蛙愛心特製,它向來都是慢慢吃的。
臥室中似乎還殘留著男人的氣息,不過隔著水和一層透明的隔膜,也聞不到什麼,只是那床上的印痕讓人有些遐想連篇,小魚暗搓搓的擦了擦自己的魚鰭,滿懷激動的開啟智腦,登陸後聯網,率先點開了資料搜索欄……旁邊的遊戲彈窗。
昨天的那隻大漢,哪裡跑!
小黃魚耐心的等待進度條,這是一款在線遊戲,不需要下載和安裝,對於一條偷偷摸摸上網的寵物魚而言,是十分方便和快捷的遊戲方式了。
進度100%。
載入遊戲界面,請選擇操作項。
打開物品欄——選擇「即將到手」選項。
溫馨提示:「若是下線前有快要釣上的對象,都會在此處顯示,便於玩家下次繼續,也免去了臨時掉線或者斷網斷電所帶來的困擾。」
小魚:「……」
俺的漢子捏?
去哪裡鳥!!!
將整個物品欄都翻了個遍,小黃魚也沒有找到預想之中那名光著身子的大漢,好不容易碰見一個有點肌肉的,容易麼它!
有時候在發生這類事故時,往往都是遊戲後台的技術小哥出了錯。
憤憤不平的小黃魚在遊戲留言中給了一個差評,這些天在溫宣的教導下,日常對話所用到的詞句已經不構成障礙了,距離文盲這個詞也越來越遠,但是太過於專業的詞彙閱讀起來還是有些勉強,比如這句十分簡短且一秒發過來的官方回復……
還是帶著特殊邊框的那種,尤其醒目,佔據了大半個顯示屏,且配上語音提示:「可以送貨上門,幫助解決問題,不勝榮幸。」
小魚半瞇起雙眸,挨個字的琢磨過去,這一個字一個字的它按理說都認識,怎麼合在一起,就讓人有點不太明白呢?難道這種組合還有什麼其他的隱喻或是內涵,民族文學博大精深,小黃魚不敢妄自菲薄。
不過該吐槽的還是要吐槽下。
送貨上門是什麼?
那句簡單粗-暴的差評中透露出自己有什麼問題需要解決麼!
做人還是謙卑點好,只是「不勝榮幸」這個詞語按照用法和含義怎麼會放在這裡……
小魚抱起魚鰭,暗想它只是個玩家,又不是運營商,對方的態度倒是很非常和善。
於是小黃魚戳字的速度開始緩慢下來,它斟酌了一下,敲下自己的答覆:「不必,(^_^)/~~拜拜。」
沒事找事那是傻子,一個遊戲而已,其實用不著花費太多的心力。
小魚還非常貼心的用了幾個符號擺出自己的表情效果,禮尚往來,它是一條有禮貌的寵物魚。一個差評引發的杯具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於現實之中好麼哈哈哈哈……
官方響應等待中。
卡住了麼,小黃魚等了幾秒,最後吐出一個氣泡,平靜了下心情,決定回歸到正事上,它還有好多資料要看,慢慢的,小魚鰭轉移到了右上角的叉叉處,正要將遊戲關閉,突然一個彈窗。
官方信息:「親愛的玩家,由於新手保護政策,以及對於首個差評的優惠服務,您可以得到一次免費的體驗機會!」
等等……
官方回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您在驗貨之後還請重新評價,定不會讓您失望,歡迎再次回歸!」
不,能不能先解釋下……
官方回復:「貨品將於您所預定的時間內送到,祝您享受愉快。」
愉快不起來,完全木有頭緒好麼!
怎麼就跳轉到預定時間了?
俺什麼都還沒答應……
那個貨物究竟是什麼,一個差評而已,需要給玩家郵寄炸彈麼,這種非法又費錢的事情,真的有運營商會去做?
小魚覺得自己的魚鰭在輕微抖動,非常沒有規律的那種。
深呼吸……吸氣……吐氣……吸氣……它並沒有預定時間,很好……吐氣……
官方回復:「鑒於您未設定好時間,系統默認二十四小時之內,請注意查收!」
這個官方回復的語氣還挺客氣的……
但是能不能先讓它回個話?!
至少先弄明白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順便容許自己事先表明下態度,這個十分重要。
小黃魚劇烈顫抖著把短短的魚鰭伸到對話窗邊,慢慢敲下自己的回復,然後繼續深呼吸。
吸氣……吐氣……它沒有填寫地址,送不過來,耶……吸氣……吐氣……
然而它表示拒絕的回復還未發出。
官方回復:「您的貨物已發出!」
對方快了一步……而且那音調還非常的愉快,透過屏幕小魚都能感受到對方那趾高氣昂,坐等點讚的暗搓心理,發貨這麼快的確是值得表揚。
小黃魚:「……」
誰能告訴它,為什麼賬號會和玩家地址綁定?
這是要玩死魚麼!

  第33章 逃得魚劫

「你到底是誰?!」小黃魚把「拒絕」的兩個字刪除,換上了新的咆哮體,它恨不得衝到屏幕對面,貼在對方的耳朵邊驚聲尖叫,有這麼不靠譜的運營商麼,就不能考慮下玩家的心情?!
大漢:「海,帥哥,我馬上過去,你等著,麼一個!」
官方回復:「方纔是物品私人發出的訊息,本服務器概不負責。」
能先回答上一個問題麼,親們,小魚瞇了瞇眼,它狠狠的戳了下那名叫「大漢」的消息窗。
抱歉,對方已下線。
小黃魚:「……」它今天打開智腦的方式一定不對。
之後無論小魚發出什麼樣的訊息,官方答覆總是千篇一律,「請驗貨後再次登陸,謝謝合作。」
於是不驗貨不重新登陸就是不能夠交流了是麼!
這是一種對於玩家和物品的限制機制,也防止了不必要的數據流,以及一些想要找茬的人無理取鬧,很合理的讓服務器運轉得更加流暢……小黃魚覺得此時此地、此情此景,它理解不能。
整個晚上,小魚都處於一種膽顫心寒,又戰戰兢兢的狀態,食物也沒吃多少,這讓回來後的男人不禁微微皺起眉梢,他看了下餵食機中剩餘的食物數量,寵物是不舒服麼。
明日可以換成另外一個飲食配方,溫宣決定再看看情況,如果是消化不良或者是生病了,就要送到醫院去,寵物魚類吃不下食物,可沒有可以冬眠這一說,有的因為牙齒不好或是是胃部堵住,很有可能就這樣爆肚而亡,死法有些淒慘。
小黃魚心如死灰的掰著鱗片倒數自己時日無多的可憐魚生,男人沐浴去了,它聽著臥室裡邊的水聲,搖了搖小尾巴,宵夜也只是意思意思吞了下去,心裡為自己點了一根短短的蠟燭,並且鴕鳥的暗自安慰道,或許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惡作劇小遊戲,這種□□的免費餡餅,正常情況下打著燈籠都沒處找,完全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小概率事件,哪裡是隨處就能輕易遇上的?
那得需要多麼好的人品!
或者多麼衰的魚品……
溫宣從浴室中走出,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著還有些許濕潤的烏黑髮絲,些許水汽瀰漫在身周,但他從臥室走出到客廳時,小魚的目光還是忍不住隨著那個移動的完美身體轉移了過去。臨死之前,讓它解解饞也好。
「好些了麼?」男人見寵物似乎有了點點精神,不禁走到魚缸旁溫聲說道,如同大提琴般醇厚悅耳的音腔,帶著一種男性特有的低沉穩重,聽起來動人心弦。
小黃魚的白肚皮嗖的又貼到了魚缸壁上。
溫宣:「……」他不過是略微彎下腰,莫非這條魚是以為自己在和它玩遊戲。
還想和自家寵物互動一會,不料突然門鈴響了。
才興奮起來的小魚頓時渾身一抖,覺得自己每一個鱗片都僵硬到只要稍微一觸碰,就會瞬間掉成了渣渣。
需要這麼快?什麼送貨公司俺要投訴!
男人有些訝異這個時候還會有訪客上門,他隨意穿上一件白色襯衫,伸手拉開大門,外邊還有一層透明的防彈屏蔽,這是為了住戶的安全起見,況且這裡邊住的還是一名上將。
小黃魚帶著那殘留的一絲絲不死心,或許,是白大褂來了?
「哎喲,你就是魚主?長得可真不錯!」一名娘嗲嗲的聲音響起,帶著一個粗狂的漢子身體,以及一副我賺到了的喜悅表情。
「哎喲」兩字一出,小黃魚瞬間石化……沒錯,就是那個「嗨」的音調,它整條魚都不好了。
麻痺這居然是真的?
什麼時候夜生活服務會和釣人遊戲連著一起了!
呃……
釣……人?
小魚頓時秒懂了,釣什麼人呀,那就是約漢子!
但是已經晚鳥。qaq
小黃魚捂著胸口倒在水中,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新選擇登陸遊戲的那一刻,我願意付給他所有的魚飼料……僅限店裡買的那種。
「你是誰?」溫宣站在門邊,抱著胳膊,聲音沒有絲毫波動,那種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冷峻氣場卻讓對方有些望而卻步。
「我……我是您釣上來的……」大漢本來滿心歡喜,覺得自己今天來得太值了,這樣的貨色上哪找去,就算是自己倒貼錢都願意的,可是這種一說話就覺得空氣凝固掉的氣氛是怎麼回事,「魚主,您要不先讓我進去,這麼晚了,時間也……」
「魚主?」男人敏銳的抓住了這個詞,記起昨晚關掉智腦前,屏幕上突然出現的彈窗信息,他想了想,似乎在旁邊的官方公告上,就有提到魚主這個詞,那種軟件使用的形式和方法千篇一律,只要稍微理解就能知道這位不速之客的目的了。
智腦的入侵後,已經下了單麼?
「對,第一次服務免費,而且您的差評對我們的影響也很大,所以希望能好好交流一番。」大漢咬重了「交流」二字,說得風情萬種,又暗想難道這位是喜歡那種熱臉貼冷屁股的類型,便順勢拋了個媚-眼,不管怎麼說,這場交易,自己一點不虧,回去還能得瑟一下能碰到這樣的完美男人。
那真是一個媚-眼……小魚不動如山的在揣測溫青蛙此時內心是如何的洶湧澎湃,真正的勇士,要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敢於直面漢子的風情!
溫宣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
大漢第二個媚-眼就這樣被卡在了半路,拋也不是,不拋也不是,他總覺得下一秒眼珠子就會被挖出來……於是一隻眼大一隻眼小的神情有些扭曲。
「系統錯誤,你找錯人了。」說罷,男人合上了大門,落鎖,並通知樓下的安保將人帶出去,順便徹查下那個遊戲點,這樣的服務雖然處於一種法律督辦的灰色地帶,但是若要真追究起來,是可以帶回去關起來喝杯茶的。
那冷得讓週遭空氣凍結成冰的聲音,不難聽出此時上將的心情並不很愉悅,任由誰被誤會成一名通過非法軟件夜間約人的衣冠禽-獸,這個反應並不算過分,如果讓他發現了始作俑者……
門外很快就傳來凌亂的腳步聲,軍部的效率像來很驚人,那名漢子嗲嗲的聲音也在下一秒就堵在了嗓子眼般,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覺得莫名其妙的溫宣重新走回魚缸旁,不經意間發現小黃魚正直挺挺的橫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又吃撐了?」之前的宵夜倒是吃光了,也許只是白天玩得太累,導致胃口不好,男人心裡暗想。
小魚:「……」它在裝死。
溫宣用手指撥動了下寵物魚的小身子。
輕輕戳了下,對方連尾巴都不動了……
「明天要不要吃紅燒肉?」男人誘哄道,雖然心知小黃魚即便智力較高,但並不會達到可以溝通的程度,只是有時候零丁的幾個關鍵詞語,或許可以引起很好的反應。
小黃魚覺得一盆肉都救不了自己了。
「給你換新款的水球玩?」溫宣想了想,最近出了幾款很有創意的魚類水球,或許可以試試。
能滾動的水球就是好水球,它一點都不挑,小魚看了眼被拿起來放在一旁的透明球體,親愛的共犯。
「最近發佈了一款互動浴缸,可以讓寵物魚一起沐浴……」男人話音未落,魚缸中的小魚已經豎成了一條直線,立在缸內的水中,嬌憨的腦袋高高仰起,水靈靈的大眼睛充滿一種類似渴-望神情。
一條魚也會有表情麼,溫宣覺得,自家的這條寵物魚……許是可以有。
他輕笑一聲,伸出手點了點那頂部帶紅的魚腦袋,「小色魚。」
小黃魚咬了溫宣的手指尖一口,溫溫軟軟的觸感,它是一條有節-操滴小色魚!只對一隻青蛙色……
男人動了動有些癢癢的手指,小魚又不安分的用小尾巴去撓溫宣的手心,名聲誠可貴,形象價更高,為了共-浴故,二者皆可拋!
溫宣饒有興致的陪著這條寵物魚玩鬧了一會,見時間不早了,才從臥室中拿出家用智腦,逕直坐到了沙發上,將其打開——登陸——聯網。
omg!
小黃魚一晚上都在為自己的行跡是否會敗露擔憂,雖然已經認真的清除掉一切和那個小遊戲相關的痕跡,所有的記錄留存都不復存在,它一邊在想是不是要先挖個坑把自己埋好,一邊又有些不甘那個浴缸還沒有嘗試過……
男人一晚上都看見自家小魚在不停的游來游去,不時往自己這邊張望,似乎在看手中的智腦,而且那種時而驚悚、時而落魄、時而崩潰、時而振奮的神情……讓他不經意間就看走神了。
真是條有趣的小魚,溫宣微微勾起唇角,掃過今日核心資訊後,將智腦合上關掉,抬眼便發現小黃魚正抱著那個小水球轉圈圈。
神情相當自然放鬆,又帶著絲絲興奮。

  第34章 魚不敢動

男人沒有想太多,但是熄滅大廳的燈光,回到臥室後,他打開了手腕上的私人智腦終端。這種微型版適用於外出時便於攜帶,登陸聯網後,溫宣將這台外形小巧的智腦和方才在客廳中關閉了的家用智腦直接聯通,有一些記錄追溯技術,不是什麼機器都能辦到,會需要更高級別的配置,譬如他手中的這台微型智腦。
從遊戲下載、運行、官方發佈訊息……一系列小魚曾經在家用智腦上操作過的畫面,都一一重現在男人面前的投影出來放大的屏幕上,他面容沉穩,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看完這一系列的記錄追溯。
這不是一場意外。
有人曾經進入過自己家中……卻只為了玩一個遊戲?他微微皺了皺眉心,抑或是通過具備某種特定技巧的黑客手段,遠距離入侵了自己的家用智腦中,但沒有打開電源,智腦並不會自動運行,入侵也就無從談起,總要機器在幹活,才能往裡邊丟東西。
溫宣沉思片刻,果斷從軍部處下了幾個訂單。
小黃魚這一晚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清晨,早早起來伸了個懶腰,就開始慢悠悠的享受一整天的寧靜生活……它不敢動了。qaq
誰知道會不會還有遊戲殘留,這段時間必須假裝成一隻鴕鳥,溫馴無害的那種。
兩周過去,男人給小魚換了一個新的食物套餐,看上去很受歡迎,於是他增加了不少餵食的用量,自家寵物一直這麼小只,他想把小黃魚養得肥一些,看上去胖乎乎的,會讓飼主很有成就感,只有養不好的寵物魚,才會瘦骨嶙峋的沒有力氣。
看著投喂機將早餐放入魚缸中後,溫宣才披上軍裝推門出去,坐上飛艇後,他照常打開了手中的微型智腦,點開房屋監控界面。之前從軍部這邊申請到的監控器已經安裝在房中的各個角落,尤其是臥室內的公用智腦周圍最為細緻,雖然所猜想的被外人進入房間的可能性並不高,但為了以防萬一,男人還是連同客廳一起全部囊括入監控範圍內。
一連十幾天都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溫宣不禁又像前幾日那般,將對準客廳魚缸處的監控畫面放大,微微勾起唇角,看著自家的寵物魚正吃得不亦樂乎,看上去今天自己做的食物味道不錯,要將所使用的調料用量記下,魚類不能吃得太鹹,他盡量做得清淡一些,且要保持小魚的食-欲。
過了一會,男人正打算把監控視頻關上,省下的部分他到晚上再看一遍即可,不經意間,突然發現小黃魚在吃完早餐後,卻並不忙著窩回水草中睡一個回籠覺,或者在岩石假山附近穿梭玩耍,而是小心翼翼一般,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打量著什麼,然後動了動魚鰭,原地來回游了幾下,是在……斟酌?
溫宣有些好笑,他下意識的覺得小魚似乎是在猶豫不定,男人饒有興致的將監控畫面放到最大,就連水草的纖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此時小黃魚正搖著小尾巴,往一個水球裡邊鑽。

  第35章 順手牽魚

準備開始玩耍了麼,男人一開始並不太在意,那個小水球是他放進去的,本來就是為了讓小魚做消遣只用,一條魚在家裡甚是無聊,或許他該考慮給小黃魚增加些新玩伴。
溫宣一邊思索著有哪些性格溫和的種類比較適合飼養,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寵物魚撞撞跌跌的滾著水球來到魚缸邊緣,似乎想要做些什麼,這就不太尋常了。沒等他瞇起雙眸細看,屏幕突然出現了一陣不平穩的干擾波紋,接著雪花點密密麻麻的覆蓋掉了監控畫面,最後竟是直接一片漆黑,任何操作都沒有笑過。
男人微微皺了皺眉,查看了下自己的私人智腦,果然,和家中的監控系統斷了聯接。
有人惡意入侵!
沒有絲毫猶豫,溫宣立即將飛艇掉頭,並撥通了軍部的通訊器。
小黃魚扭了扭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小腰,感慨了幾秒,自己久不出江湖,生疏了兩周,尾巴也搖擺得不利索了,原本是可以很快就能抵達的溫青蛙臥室,此時又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因為手忙腳亂而專注於滾動水球的小魚,沒有發現房屋的各處角落中突然出現的那些一閃而滅的光亮,失去了功效的監控器即便攝像頭開著,也沒有拍攝到正緩緩打開的大門。
一個身影在瞬間便潛入了這間公寓內,他先是警惕的觀察四周,將大門重新關上鎖好,才輕手輕腳的從客廳開始搜尋,無論是花瓶底部,還是魚缸裡邊,都被搜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放著魚缸的那個檯面,這是前車之鑒,難保藏了一次東西的地方就不能藏第二次。
小魚順著之前的路徑,勉強算是輕車熟路,好不容易的來到了臥室的公用智腦前,費勁的爬回那個可以悠閒玩遊戲的位置,氣喘吁吁的攤在了水球裡邊,雖然魚尾巴不給力,但是內心此時是興奮而激動的,這次它要是還下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它就和溫青蛙一個姓!
叫溫小魚……
還未等小黃魚打開電源,僅僅是才將那短短的魚鰭正放到操作按鍵上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籠罩住了嬌小的水球……以及裡邊的那條雜魚。
「又見面了。」一個並不很陌生,但也絕對談不上熟悉的男聲響起。
小黃魚僵硬的抬起頭,認出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這名男子,兇手!歹徒!反動勢力!它今天不該出來的,和水草一起泡著多好,和岩石一起呆著多好,和水球相親相愛、保持距離多好!
秦奕看著這條雜魚擺出的架勢,像是要上網?他覺得自己是否想多了,但一條寵物魚大老遠的從魚缸跑到這裡是為何,別說蹦上公共智腦檯面只是巧合,這是條魚,不是貓!
「你在做什麼。」秦奕自然而然的就說了出來,而後又覺得有些好笑,他在和一條魚對話,但不得不說,這條魚,可能還真能聽懂一點點,從上次打交道的經驗來看,輕視任何一個物種,都很有可能得到一個不小的教訓,比如他的同伴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死在一條魚的黑手下,說出去誰信?害得自己跑回去後連報告都不好寫。
這一定不是在問俺,小黃魚翻著白肚皮裝死。
秦奕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將小水球捏起,瞇著眼打量著正在裡邊被驚嚇得忍不住吐泡泡的小魚,他印象深刻的記得這條寵物魚,任誰被一條魚給擺了一道、陰了一把,沒有就這麼算了的。
「還記得我麼。」對方笑得十分和藹可親。
小黃魚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面露純良之意,它健忘,真的!
所以請放過一條不認人的魚吧……
秦奕看著小東西那一臉若無其事的憨魚樣,他總覺得這條寵物魚的面部表情肌肉十分發達,不禁唇角彎起一個弧度,「看樣子是不記得了?」
小魚見裝死無望,只好乖巧的搖搖尾巴,閣下英明!
真不記得了,比珍珠還真。
秦奕思索片刻,漫不經心的說道,「那算了,本來覺得認識的還能手下留情些。」說罷打開臥室窗戶,低頭看了看高度,心裡估摸著還算可以,抬手便要亂丟垃圾。
呃……等等等!
小黃魚很想用魚鰭捂著眼睛,它恐高,下邊車水馬龍的,雖然不是在馬路正中央,砸不壞昂貴的飛艇和小朋友,但是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做人要厚道,不厚道下輩子會連青蛙都做不成的!
秦奕還沒鬆手,就發現自己的手心有點癢,他慢慢把手收回來,張開手掌看了看握著水球的地方,那條小魚的尾巴正努力的透過水球壁戳自己,一邊戳還一邊用那烏溜溜的眼睛瞪,一副死後變成青蛙都會半夜回來在枕頭邊呱呱呱的模樣,秦奕微微一愣,隨即挑了挑眉梢,「想起來了?」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小黃魚一副逼良為-娼-的模樣,憤憤的吐出一串細小的白色水泡,秦奕臉上的笑意更濃,眼底卻是依舊冷漠至極,他原先就只是和這條魚開個玩笑,磨蹭了一小會也沒見人來,這次應該是不會出岔子了,時間不多,還是要幹正事要緊。
小魚警惕的盯著這名不速之客,發現對方並未有心情理會自己,而是把水球放到一邊後,自顧自的在溫宣的臥室內搜尋著什麼,其細緻的程度,足以和掃地大媽媲美,讓小黃魚看瞎了雙眸,不忍直視。
尤其是連人家私人浴室內的牙刷牙膏等清潔用具都一一掰開看看,可憐馬桶也沒被放過,更別說拖鞋和毛巾了。
他還玩弄男人的浴巾……
衣服……
被單……
小內內也沒放過!
秦奕認真履行自己的職責,竭盡所能完成任務,卻不料一轉眼,發現那條小黃魚正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名意圖不良的猥-褻-大叔一般。
錯覺麼,他心想。
僅僅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被隱藏在靠牆角落處地板縫隙內的微型芯片就落入了這名男子的手中,他並不急著離去,而是凝神看著手裡的東西半響,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太容易了,從以往交手過的經驗來推斷,那個冷峻的男人不是可以小看的角色,秦奕心下有些不安,具體原因又說不上來。
小黃魚想起了之前白大褂說的什麼誘餌之類的事情,這個芯片是溫宣故意留在臥室內的,周邊布有報警系統,只要犯人一旦觸碰到,警報聲就會響徹天際!
機會來了,這名壞人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它期盼的扭過頭,看了看窗外,雲淡風輕,自然愜意,安靜的天空中唯有兩隻小鳥滑翔而過,揮一揮羽毛,不留下一聲嘰喳……
鴉雀無聲。
報警系統集體罷工了麼?!
小魚絕望的看著天花板,繼而聽見那名入侵者在自言自語道,「陷阱麼,還好我有備而來。」
小黃魚唇角抽了抽,怒視對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做人要勇於挑戰未知的變化親,怎麼能做好準備呢真是的!
但是很快,秦奕臉上掛著的淡淡微笑就維持不住了,他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私人智腦,上面是同夥發過來的警報,溫宣的飛艇竟然掉頭,即將回到這棟公寓內。
小魚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名入侵者的情緒變化,原本很開心很得瑟的模樣,瞬間一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當然鑒於私人感情,它稍微誇大了下其詞。
他怎麼知道的,秦奕眉心緊緊皺起,按理說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佈置,不可能短短幾分鐘內就露出了馬腳,周圍的警報系統可是全部都被破壞掉了!
小黃魚不知道那名入侵者傻在原地是幹嘛,它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先保全生命最重要,那些不向惡勢力低頭,寧死不屈破口大罵之類的,不太適合一條普通的寵物魚。
因為臥室的大門只有1個,距離水球有大約五米距離,即便是飛速滾動,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入侵者就站在臥室中央。小魚斟酌著是要慢慢從那名男子的腳邊溜過去,還是直接鑽進床底下祈禱對方忘記自己這條不怎麼值錢的寵物。
秦奕當機立斷,決定迅速撤離,芯片到手,不管裡邊有沒有內容,或是內容真不真實,他也算是完成了組織下達的任務,至於後續要如何進展工作,就不是現在能決定了的事情了。秦奕也不發通訊了,直接朝窗外對面大廈的同夥比劃了下手勢,打了個招呼,小心翼翼的將芯片放在口袋中正要離去,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微微低下頭,便發現了那隻鬼鬼祟祟正推著水球往外滾的小雜魚……
秦奕:「……」
他把在地上努力挪動的小水球拎起來,一把揣進了兜裡,多少也是一個收穫,聊勝於無。
小黃魚:「……」
賣不出去的,親!qaq

  第36章 魚來擦鞋

溫宣疾步生風,推門而入時,看見的便是滿地狼藉,秦奕顯然沒有在光顧之後還要給原主人打掃衛生的習慣,但是地上卻是一個鞋印都沒有留下,更不要說指紋髮絲之類的可以證明入侵者身份的東西。
隨後而來的軍部人員不敢作聲,他們就守在這棟公寓的四周,原本是設下陷阱,準備來個甕中捉鱉、手到擒來,結果人家大搖大擺的進行地毯式翻屋子後,逕直拍拍屁股就走了,連根眼睫毛都沒有留下。
王辛身為最新上任的副官,一絲不-苟的跟在自家上將身旁,很不幸的近距離直接目擊那不要錢的冷氣一個勁的往外散,順帶收穫了四周各類同情目光。他心裡還有些疑慮,之前在臥室內發現芯片被盜,上將大人心裡不悅很正常,但是為何到了大廳掃了眼後,自己卻感覺更冷了……
一股森然的蕭殺之感將中心的男人圍在魚缸邊,王副官探了個頭,那個魚缸很漂亮,大氣又不失精緻的設計十分符合上將的風格和品味,裡邊水草茂盛,岩石嶙峋,底部還鋪上了雪白的沙粒,幾個貝殼錯落有致的分佈在各處,看上去意趣盎然、生機勃勃……
然而木有魚。
一條都沒有,那些清澈的水孤獨得可怕。
王副官一臉憤慨,反動勢力團伙太囂張了,還特麼小氣,連條上將家的魚都不放過!
「溫上將,這是我們的失誤,一定會盡快調查清楚,抓回人犯!」何隊長見勢不妙,再這樣讓上將繼續緬懷下去,他們一群人都得從樓上做自由落體新體驗,斟酌半響後,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說道,知錯能改,好歹也可以死個明白。
溫宣冷然掃了眾人一眼。
失職的士官們連忙低頭,技不如人,實在是沒有借口能找。
「全城通緝。」向來沉穩的男聲,此時帶著一種雪山上衝擊下來的凌冽,頓時寒意瀰漫了整間屋子。
「是!」眾人大聲應下,軍部的精英不是吃素的,搜尋工作很快展開,有條不紊,且效率驚人。
王副官一直跟在溫上將身後,見他調出了附近所有的監控視頻,以及相關的設備安裝點,不管是好的壞的,拍到的沒拍到的,都一一做了排查,最後比技術員還要更快的鎖定了幾個有用的畫面。
百密一疏,軍部中也是有能人在,幾個安裝得十分隱秘的小攝像頭顯然躲過一劫,如實記錄下了入侵者的一些蹤跡,只不過處於體積考慮,它們並沒有及時報警功能。
溫宣盯著畫面看了片刻,沉穩的雙眸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這名入侵者的背影,即便模糊不清,也足以讓過目不忘的男人辨認出來。
小魚落在了他的手中麼,男人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魚缸邊,力度幾乎要將那「脆弱」的玻璃給敲下來。
「準備好一套高級魚類治療設施。」溫宣淡淡的叮囑副官道,乾脆利落的帶上幾名干將轉身走了出去。
王副官嚴肅著臉,點頭應是,心裡有些不明所以,雖然那個芯片是特意設計的幌子,可它勉強也算是個主角,上將大人您好歹也假裝關心下好麼?為什麼總有種這名入侵者是偷了魚,然後順帶捎上芯片的感覺!
而且您還為此親自追鋪……
芯片會哭的,王副官不動聲色的暗自吐槽,履行軍令的舉動卻沒停,立即聯繫了第一寵物醫院,從他們那裡要來了一套最新的便攜設備,並送到上將會路過的地點去。
小黃魚被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它鎮靜的瞇著眼,打量四周環境,看上去像是一個簡陋的小倉庫,雖然各種綁架勒索、殺人放火、嚴刑逼供等,都喜歡在名不經傳的倉庫內進行,人煙稀少是一點,位置偏僻也方便逃離,但小魚能豎起尾巴表示,自己絕對沒有想要實地參觀的欲-望。
秦奕把水球從兜裡拿出來放在一旁就不管了,他正忙著和反動組織高層的人交接,官大一級壓死人,對方想要馬山驗證芯片內容,秦奕也不好拒絕,只得利用一台擺放在倉庫內的智腦,開啟後將芯片插入其中,並心下期盼能順利出現那些研究的資料。
「這是什麼?」在等待芯片讀取的過程中,中年男子發現了那個小水球,能被秦奕一路帶著逃亡過來,想必很不簡單。
「噢,可能會是明天的口糧。」擺弄智腦的男子隨口答道。
口……糧……
小黃魚:「qaq不好吃的!」
可惜人魚語言不通。
「能吃嗎。」中年男子看了看裡邊的沒毛生物,目露嫌棄之意,「賣了也不值幾個錢,你從哪裡找來的?」
「溫上將的臥房裡。」秦奕點開了資料展開選項。
中年男子頓時有了點興趣,他靠上前,想要仔細看看這條寵物魚,不料對方只是冷冷的盯著自己,眼神中帶著些許……鄙夷?
一條魚會鄙視人麼,中年男子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他不喜歡這玩意兒,任何敢於挑戰自己權威的東西,都沒有存在價值。
哪怕是一條沒有開智的魚類。
「這種魚味道不好,一會拿它給我擦鞋。」中年男子不再去看小黃魚,而是轉身同下屬說道。
一聽這話就想掀桌!小魚微微瞇起雙眸,最為危險的時候,反而不能亂來,這個時候,視線要投到另外一邊……
秦奕卻是沒有和以往那樣點頭同意,他先看了看那個小水球,以及裡邊可憐兮兮望向自己的小黃魚,看上去要多淒慘有多淒慘,要多無助有多無助,就差在腦門上-插一朵小白花了。
「抱歉,我不是想吃,到時候看看能不能高價賣掉,噁心下那名總妨礙我們的上將也好。」他只是一時興起,或許養著也是不錯的選擇,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這條魚的適應能力了。
原本想一會就踩死這條雜魚的中年男子沒有出聲。
呼,原來只是賣掉……
qaq也不好賣的。
小黃魚默默的挪了挪水球,讓自己遠離這兩人的視線,一直滾到了邊角處,動作很緩慢,因為是被放在一張廢棄的高腳桌子上,它也不想動作過大,讓自己成為自由落體第一魚,這種高度雖然摔不死,但是摔暈還是有可能的。
「不錯,這個芯片應該是真的。」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滿意的點頭道,他的身份是一名普通商人,過來倉庫視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而且誰能想到,組織的二把手,會是一名看上去肥頭費腦的商人,「秦奕,你果然不錯。」
「任務完成,那我先走了。」秦奕無謂的聳了聳肩,轉身便準備離去,他並不屬於對方的直屬管轄範圍,確切來說,這次行動自己只是被借過來幫忙而已,雖然反動組織的最終目的一致,但是有人類的地方,就有派系競爭,首長和副首長也不是一直心齊,相互制約才是常態。
小魚在一旁親眼目睹交貨成功,人贓並獲,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處,它開始考慮怎麼溜掉的問題,此時小黃魚無比羨慕任何一種有腿、有腳、或有翅膀的生物。
「等等。」中年男子突然開口說道,見對方回過頭,便嚴肅的指了指芯片數據中的一個選項,「這裡是不是有點問題。」
「副首長還有什麼吩咐?」秦奕心下不悅,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挑了挑眉梢。
「小秦啊,你是個能人,麻煩幫忙看看,我回去也好直接交給首長。」中年男子也不端架子,摸了摸腦門笑瞇瞇的說道。
秦奕猶豫片刻,實在不好拒絕,只好點點頭,他不是這個行業的專家,但是看一看還是可以的,於是走近智腦,點開了那個有疑惑的選項,開始查看裡邊的數據,片刻後,不禁抬起手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之中,看上去似乎並沒有特異之處。
「主要是這裡,你看看……」中年男子靠近了些,伸出手點到其中一段資料處。
秦奕沒有防備,低頭看去。
不料異變突起!他只覺得腹部一疼,對面的中年男子以和自己身形毫不匹配的敏捷手法,將一把光粒子匕首-刺-入了他的身體,這種匕首沒有實體,可以通過手柄處的能量供應裝置,直接憑空凝聚出一把短小精悍的殺人利器。
「你!」秦奕反手握住了中年男子的手臂,用力一折,毫不猶豫的將其擰斷,倒退幾步,同對方拉開距離,鮮血低落在地上,很快就滲透入泥土之中,「你想背叛組織?」
他只能得出這個結論,二把手是瘋了麼。
「不,我只是不想讓你出現在立功的名單上。」中年男子疼得臉白,卻想舔一舔匕首上的血跡,但是低頭發現這種光粒子武器並沒有實體,只好作罷,做了一個劃拉脖子的恐嚇動作,「我兒子都死了,沒來由你還活著。」
「……他是被意外噎死的!」秦奕咬咬牙,之前去寵物醫院的那次行動中,被海星謀殺的同伴,居然還真是這名二把手的私生子麼,自己那是什麼樣的運氣,一不留神就被死人坑了,那個倒霉蛋回不來關他何事!
(⊙o⊙)哦,原來它之前還做了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小黃魚莫名有點暗爽,但又擔心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不禁心急的在水球裡邊轉悠了好幾圈。
「怎麼死的還不都由你說的算,首長護著你,我可不會就這樣被打發!」中年男子顯然不相信自己的寶貝就這樣沒了,肯定是對面這名首長心腹暗自嫉妒成恨,預謀已久並趁亂痛下殺手,還敢賴賬推到不知所謂的魚和海星頭上,真當他是三歲小孩那樣好騙麼?!
秦奕冷笑一聲,不打算繼續解釋了,二把手擺明了不相信,且今日一定要置自己於死地,他悄悄掃了下四周,因為這是秘密接頭任務,所以組織也沒有多派人手,對方有備而來,硬拚是下下之策。
但此時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給你一個向我兒子懺悔的機會。」中年男子見秦奕沉默不語,也不廢話,直接掏出了電磁槍,對準了那名男子的腦袋,「說得好了,讓你死得乾脆些。」
小魚雖然很不待見那個叫什麼秦奕的,但是它覺得在被男子帶走賣掉,和被中年男子直接踩死之間,選擇前者也是能屈能伸的一種體-現。
於是它要衝出去救人?
帶著水球帶著水,帶你裝逼帶你飛麼……

  第37章 被掐的魚

中年男子似乎並不著急,他饒有興趣的看著秦奕越來越陰沉的面容,心下覺得有趣極了,這名男子雖然是首長的心腹,但是向來對自己不卑不亢,暗地裡說不定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現下又是這樣的光景,生死捏在他的手中,足以告慰兒子在天之靈。
「說吧,我可是好心,你別辜負了。」
不是誰死前都能有這樣榮幸的機會,中年男子瞥了眼旁邊放著的小水球,居然還敢為了一條雜魚和自己爭執,真是不知所謂。
秦奕沒有說話,他的眼神愈來愈冰冷,思維卻處於急速思考的狀態之中,那把黑漆漆的電磁槍口正對準自己的腦門,並且這種武器帶有自動調整射程以及對準目標的功能,想要擦身而過很難。
「還不快說!」中年男子見秦奕磨磨唧唧的,他有些不耐煩了,若是對方哭著跪地求饒,倒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但是現在被這樣冷冷的盯著,滋味可不好受。
「沒什麼好說的……」秦奕毫無情緒的應道。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沒有任何徵兆的直接扣下了扳機,他不是蠢蛋,讓敵人一直活著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就讓秦奕去地獄和兒子懺悔罷了,之前故意問幾句話,無非是想打亂這人的思緒,畢竟窮途末路之下,說不定就會爆發出什麼意外的戰鬥力,中年男子不想節外生枝。
「人不是我殺的,你愛信不信。」秦奕在對方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雙手一攤,似乎很是無奈的說道,這讓中年男子沒有及時作出閃躲的動作,一縷銀光從秦奕的指尖飛出,射-向中年男子的喉嚨。
電磁槍的威力很大,但秦奕並不是穿著見普通t恤就過來散步,高級防禦衣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可惜在這一槍之下,卻是徹底廢了。他被強大的衝擊力度推得撞到了後邊的牆上,石灰米分撲稜的往下掉,當秦奕勉強扶著牆壁站起身來的時候,一個淺淺的坑出現在身後,他咳出了血,內傷無法避免。
中年男子卻是捂著喉嚨,怒目而視,還好今天穿的高領,裡邊配置了防禦措施,這個叫秦奕的男人果然狡猾,「小秦啊,你可真留了一手,這招我從來都沒見過。」
中年男子確定自己無礙後,才笑瞇瞇的重新舉起電磁槍,傲然的俯身看向秦奕,槍口還未對準,突然手腕一痛,槍身掉落在地面上,中年男子震驚的發現,自己手腕處不知何時被刺入了一根銀白色的短毛針,之剛才被攻擊喉嚨的時候……
秦奕沒有任何的猶豫,趁著對方沒有拿出其他熱武器前,他徑直衝了過去,拳腳功夫兩人幾乎相當,反動組織的二把手也不光是空有一肚子肥肉,動作敏捷起來不輸給身體矯健的秦奕。
小黃魚在一旁看得觸目驚心的,雖然說打鬥場面沒有飛天遁地,火光四-射,但是肉搏時的撞擊力度,足以讓它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人喪生。
能不要波及無辜麼……
如果給自己一個選擇,小魚希望活下來的是那個入侵者,至少對方沒有用一種看著死物的眼神看著自己,那名中年男子的心理果然陰暗極了,居然要對這麼可愛的寵物魚下手,真不人道。
幾分鐘的時間,秦奕身上又挨了幾刀,鮮血染紅了大半件上衣,中年男子手裡的武器層出不窮,雖然都沒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就被秦奕給打掉,但是禁不住種類多,積少成多自然也能造成血流成河的效果。
這是一場消耗戰麼,小魚把水球滾到了桌角靠近戰場的邊邊處,雖然心裡千回百轉思索對策,但它貌似什麼也做不了,身為一條沒手沒腳不能叫的寵物魚,觀望和祈禱彷彿是現下唯一的選擇,這兩樣正常魚類還做不到捏!
儘管也並不覺得有多榮幸。╮(╯▽╰)╭
「你還不放棄?!」秦奕低聲罵了句,他都使出全身力氣了,二把手居然還死追不放,雖然這個小倉庫很隱秘,但是也並不是就找不到的,「都說人不是我下的手,就算你殺了我也無濟於事,如果繼續拖著不走,這個地方遲早會被人發現!」
先溜掉,到時候找機會把二把手暗殺了便是,秦奕心裡是這樣想的。
「放屁!」中年男子見無論怎樣都沒能對秦奕造成致命一擊,不禁惱怒萬分,「你給我去死!」語氣之雄壯魄力,讓人無法質疑他的決心。
簡直就是一個瘋了的人,秦奕心裡暗想,是自己低估了二把手的失控地步,但他不想陪著一起瘋,若有其他選擇,自己一定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於此地鬥個兩敗俱傷,哪怕是最後二把手被自己殺了,身受重傷的他恐怕逃脫不了軍部的追捕……今天出來接這任務就是個錯誤!
不管秦奕在心裡怎麼罵,身子上反抗並且伺機攻擊的動作卻不會停,中年男子有些氣喘吁吁行了,他的身體很好是沒錯,但是年齡擺在那裡,不能和青少年那樣活力蓬勃,消耗量也大得多……這些肥肉又不是吃素的!
「可惡!」秦奕一不留神,被中年男子用光匕刺傷了腿部,摔倒在地,他的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傷到腿部,這在對戰時期而言,是致命的!
因為兩人的戰圈朝小桌子靠近,秦奕此時就倒在距離桌子不到半米遠的地方,小黃魚看著那滿地的猩紅,稍稍又那麼點幫不上忙的愧疚,只是絞盡腦汁都想不出辦法來解救這名雖然很可惡,但是對比下那名中年男子,還是有存活資格的入侵者……
在小水球內轉悠了一圈,它覺得真心不能指望一條魚。
「今日你必定命喪於此!」中年男子喘著粗氣,用力撂倒了對方後,立即伸出腳踩在秦奕的背上,觀察到這人面露蒼白的臉色後,不禁興奮的大吼了一聲,很有一種雄獅在草原上號召大家乖乖俯首稱臣的模範。
小魚鱗片都豎起來了,因為中年男子斜眼看見了自己,居然隨手一撈,小水球就到手了,然後他故意看了下地上的秦奕,示意對方抬頭,隨即手指大力一捏。
小黃魚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清晰看見了即將變成魚乾的未來……還是血肉模糊的那種。
能做個美容麼?這樣下葬很不禮貌滴!
qaq好想撓一口兇手,咬一口兇手,吐個口水也好,留點證據以待後人報仇!這種隔著一層水球薄膜,連尾巴都甩不到是怎麼個意思?
這樣的發展太偏袒壞人了!
負分,不解釋。
然而方才中年男子怒吼的聲音不小心吸引了一路追蹤到附近的軍部成員……
軍部的士官瞬間將這個小小的倉庫包圍了起來,王副官好不容易趕到現場,恰好碰上了破門而入的這一瞬間,按理說是衝鋒兵跑在前邊,他們這樣的高級官員只要等下屬處理好現場,後面跟著過去看一眼就好了,畢竟將軍和士兵的職責是不一樣的,沒有哪個領導者看見危險就衝在前邊,如果一個意外,軍部培養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並不是說生命不平等,只是戰場上瞬息萬變,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個說法不是空穴來風的事情,軍部也有自己的考量,實屬無奈之舉。
副官您看……」何隊長愣愣的伸出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得過衝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按理說他是要攔著……可攔得下來麼?
王副官揉了揉眼睛,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種不確定的舉動了,但是誰能解釋下,那名衝鋒兵的身影為何如此像上將大人?!
「還不快跟上去!」王副官瞪大的雙眼,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飛艇就往前衝,上將若是出了事,他十個腦袋都不夠謝罪的。
何隊長一臉苦澀,他們也在努力跑,就是跟不上!雖然是前後腳進入的事情,但是如果裡邊有什麼陷阱之類的設置,士官們注定擋不在上將面前。
小黃魚被掐得有點喘不過氣,中年男子的手指已經按壓水球,觸碰到了自己的肚子上。下一秒就會爆肚而亡的小魚發現自己居然還能淡定的,且略帶疑惑的看了看被一腳踹開的倉庫大門,其用力之猛從四散的門板碎塊上就可見一斑,因為背著光,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晰,只是依稀瞅見了一個身影,高大修長,英姿勃發,男人一步一步沉穩的走了進來,劍眉星目,漆黑的雙眸裡冷意瀰漫,鋒銳無雙。
小黃魚想抬起魚鰭,但卻無法動彈,如果自己能流眼淚,此時一張魚臉一定是見不得人的。
qaq溫青蛙……
溫宣淡淡的掃了眼地上的秦奕,目光冷冷的掠過那名愣在原地的中年男子,並未特意給小魚一個眼神,但是眼底卻是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溫上將麼。」中年男子本是沒想到會真被軍部的人發現,他反應過來且認清來人後,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有緣有緣,不知閣下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男人沒有應聲,神情愈漸凝重,他緩緩看了下四周,似乎察覺了什麼。
秦奕暗罵了一聲倒霉,但是現下卻是只能寄望於軍部的解救了,做個階下囚吃吃牢飯,也比黃土蓋身只能吃蛀蟲的好。
「我自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秦奕很不要臉的指認道,「都是他讓我去幹的,他是組織內的二把手!」反正若是被捕,以軍部的能力這件事情總是會被查出來,自己提前說說也沒有什麼大礙。
中年男子腳下用力,卻不敢輕舉妄動,他狠狠的盯了秦奕一眼,原本想要找個理由拖延點時間,現在倒是來不及了……也罷,反正逃不出去,事情一旦敗露,刺殺同僚在組織內是無法容忍的重罪,即便被軍部抓了,也肯定會被首長暗中派人潛入幹掉,那個身在高位的人有這樣的實力。
「上將,您是否先出去,這裡我們來便好。」王副官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幾步路他就沒有沖得那麼猛過,為了安全期間,他小聲勸到。
何隊長也在一旁點點頭,本應如此,不然要這麼多下屬來做什麼,圍觀上司打架鬥毆麼。
中年男子卻是不介意的咧嘴一笑,「溫上將,你我一見如故,不然就留下吧。」說罷,他把水球丟回了桌面上,這個時候自然顧不上那條無關緊要的雜魚,重新張開的五指中,一個細小的芯片式按鈕若隱若現,因為被做成了皮膚的顏色,所以即便是在打鬥之中,秦奕也沒能及時發現。
那是……
「引爆器!」秦奕因為是從下往上看,距離最近,所以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打算麼……小黃魚被擠得扁扁的,喘氣都困難,但是還沒等它繼續吐槽,中年男子已經準備啟動了……真是沒有一點猶豫,非常乾脆利落。
王副官想要阻止,何隊長甚至都沒料到包圍個罪犯窩點居然還能遇上炸藥堆,士官們因為距離較遠,根本來不及反應,中年男子的舉動在他們眼中變得十分緩慢,臨死之前,總是要死個明白……可惜腿腳卻沒有來得及動彈和反應。
秦奕也只能陰沉的等待死亡降臨,和一個瘋子打鬥半天,居然還能拖著一群軍部的人同歸於盡,真不知道是自己虧大了,還是賺到了……沒有誰會想去死!
但是有一個人,即便是在這樣的境地之下,反應速度也超越了眾人的視線。
小魚只覺得眼前一晃,男人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中年男子的斷掉的那隻手本來應急接了一下,起碼能握住魚和啟動按鈕了,現在又重新被扭斷,而且乾脆利落的扯了下來,手臂同胳膊分離後,血流的卻不多。
溫宣不禁眉梢輕皺,幾秒時間,形勢逆轉,秦奕也趁機挪動了下身子,來到了小桌子底下,他下意識的覺得,反動組織二把手,不會這樣被輕鬆拿下。
王副官率領屬下準備衝過來,不料中年男子另外一隻手放棄光匕,按壓住大腿的一個細微部位,窄小的倉庫之中頓時濃煙滾滾,這是一種化學氣體反應,有毒,且刺眼。
秦奕勉強能看清景象,下一秒卻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二把手什麼時候拿到了這個傢伙?!
一種戰鬥型機器設備,安裝在人的脊椎內部,在使用時會從血肉之間破骨而出,強悍並難以控制的破壞能力和對於身體所造成的無法治癒損害,讓軍部禁止這種危險器械的研發,轉而主攻其他更為新型強力的設備。
廢棄的東西,在銷毀前,總有辦法弄到手,對於組織高層而言,不是辦不到的事情,可……首長明文規定誰都不能觸碰這樣的滅絕人性的殺器!
溫宣一時不慎,被劃破了胸膛,他後退一步,卻沒有拉開太多距離,小桌子就在自己的身後。
兩人很快再次交手,中年男子的速度和力度都飆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秦奕現在才認清這名叫溫宣的男人,有多麼的強悍。
居然能和這種怪物打成平手!
但落敗是遲早的事情,畢竟機械不會累,也不會痛,而溫上將似乎還有某種顧慮,沒能放開手腳……難道在意自己的死活麼?秦奕想了想,覺得自戀還是要有個限度才好。
小黃魚眼睛都紅了……
人機結合了不起?
竟敢傷了它家男人的胸肌!

  第38章 魚變成人

秦奕瞇著雙眼,只覺得刺痛無比,這樣下去,副首長估計很快就能找到按下引爆器的機會,別說他這個半殘人士做不了什麼,即便是溫宣溫上將,甚至都等不到其他軍官衝進來幫忙。
秦奕想要站起身來,腿部的骨頭和肌肉卻在不斷抗議,這是在之前被中年男子擊傷的地方,他只得無奈的心下歎了口氣,不經意間抬眼,卻是發現桌子上的那條小魚正對著自己……在搔首弄姿?
秦奕眨眨眼,覺得這樣的情況下,實在是沒有逗弄寵物的心情。
小黃魚努力的搖擺著小尾巴,勾著小身子在水球內擺出幾個字母組合,溫宣因為要專注於交戰,所以不可能實時留意自己,但是眼下這名免費勞動力,腿殘手不殘,體重槓槓滴,不用白不用。
秦奕不明所以的楞了一下,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那條小魚似乎是在表達著什麼……
小黃魚繼續努力擺poss,這種考驗智商和形體能力的時候,需要強大的毅力和堅定的信心!
秦奕盯了半響,得出結論。
「嚇瘋了麼……」他有些遺憾的輕聲說道,原先還以為這條魚挺有趣,帶出來玩玩,日後膩了便拿去敲詐一下溫上將,說不定能混一筆經費貢獻給組織,不料現下小魚竟會抵不住這樣血腥視野的壓力,可見有點智商也不見得很好,都直接崩潰了……
真是可憐。
還不如那些蠢呆呆的,死前都只會吃睡的普通魚類。
小魚:「……」
它覺得尾巴有點癢。
溫宣和中年男子的交戰陷入了白熱化階段,王副官在一旁焦急得不行,因為視野不好,他們不敢貿然開槍,但是上將大人並沒有穿戴全套防護裝置,直接面對這種高級殺傷力器械,能討得著好麼!
急死個人了。
小黃魚現在比王副官更要焦急,桌子下邊的那個人類如此愚蠢,求問怎麼破?
秦奕越看那條小魚越覺得奇怪,剛才擺出各種逗比姿勢就看著而不太正常了,現在還豎起小身子,一個勁的尾巴往下戳,和被拉著的浮空氣球一般,一抖一抖的。
掀桌子啊親!小魚鱗片都豎了起來,力圖用某種比較簡潔直白的方法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沒救了。」秦奕同情的歎了口氣,都癲了,據說瘋魚在死前都是這個模樣。
小魚:「……」
這貨是猴子請來的逗比麼?
秦奕雖然沒看懂小黃魚想要和自己說些什麼,但是他見躺著實在是難以忍受,便的想要努力站起身來,自然而然的扶住了那張破舊的小桌子,然後手臂一用力……桌子翻了。
小黃魚在察覺到這名男子動作的前幾秒,就連忙滾著小水球靠到了桌子的另外一個角落處,此時因為秦奕壓塌了桌子的一角,在所謂槓桿原理的作用下,裝載著小魚的水球被直接掀入高空中。
有時候廢物利用是要講究技巧滴。<( ̄︶ ̄)>
小黃魚眼見水球快要飛到這個拋物線的制高點時,尾部用力在水球底部狠狠的一戳,整條魚在空中二次借力,衝到了更高的地方,之前就看好的那個掛在倉庫頂端的破舊電線卷,已然落入視線之內,因為不穩而有些搖搖欲墜。
秦奕嘴巴合不攏,眼睜睜的就看著那條飛魚如同一個小火箭一般,嗖的升天了,然後又啾的一下魚頭朝下,和子彈一般衝撞到天花板頂部高高掛著的那卷破舊電纜上。因為是臨時佔用了小倉庫,所以這卷線纜一頭還帶著電,只不過安全起見,被放置在了常人接觸不到地面的高度。
之前那個被小黃魚踹掉的水球恰好落在了中年男子的頭頂,毫不留情的灑了他一臉水,摻雜魚便便的那種……
「呸!」副首領吐出一口魚水,滿臉陰鬱。
水滴流入眼睛內,對視線造成了一定的阻礙,溫宣迅速後退幾步,伸出手打算接住這條努力幫忙的小魚,秦奕也面露驚訝之色,原來是想為了救主人,而給敵人潑水麼。
可只是這種小把戲,有點……不濟事。
「就這樣?」中年男子抹了一把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溫宣,「那條魚還真出息。」話語到此截然而止,他沒有繼續用廢話拖延時間,引爆器啟動裝置即將按下。
秦奕暗道不好,下意識的伸出手,卻無能為力衝過去,不禁瞳孔一縮,心跳彷彿在此刻驟停,以副首長的性格來推斷,這埋藏在此處的爆炸物,足以將整個倉庫以及周邊的土地炸得七零八落!
小魚甩動尾巴加大頭槌力度,風聲呼嘯,看俺鐵頭功!
那一卷捆住的電纜被衝擊得散了開來,中年男子甚至沒有思索過,那條魚是怎麼樣的天生神力,才能撞得開那些沉重電纜,他只知道其中一條主電纜線從天花板上垂掉下來,觸碰到了自己的腦袋,而他頂部的頭髮此時已經被魚水潑濕。
刺眼的煙霧在外邊士官們啟動的吸收裝置下逐漸散去,眾人的視野清晰了起來,王副官禁不住揉了揉眼睛,他沒有看錯!是的,那個站在倉庫中間的焦炭,隱隱約約是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中年男子……
何隊長慶幸軍部發下來的靴子都是帶有絕緣設置,否則現在站在這裡的就是一排焦炭了,他疑惑的抬頭看了看那根電纜線的源頭,小倉庫的天花板非常高,上將大人是如何做到的呢?
秦奕目瞪口呆的看著反動組織二把手,大名如雷貫耳的副首長,就這樣被一條魚給明目張膽的陰了,活生生的電死在即將啟動引爆裝置的那一瞬間,他是應該為那個啟動裝置的抗電性能點個贊,還是為可憐的中年男子默哀呢。
到死都沒說出自己的名字……唉。
不過那條小黃魚……秦奕的目光聚焦在功臣身上,這樣的智慧,已經不能夠用寵物魚培育理論來解釋了。
成功撞擊了那卷電纜線的小魚,腦袋瓜子在電纜線上一磕,脆生生的被反彈到半空中,利索的往那灘帶電的水裡掉。
omg……
它不要變成炭焦魚!【驚悚臉】
短短的小魚鰭不停的在空中撲騰著,但又不是鳥……所以下落速度加劇。
千鈞一髮之時,小黃魚發現自己掉入了一片暖和之中,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身周,雖然沒有水,呼吸困難,但是那種寬厚的溫實感讓它不禁安心下來。
溫宣敏捷的伸出手,接住下落的小魚,眉梢輕輕皺起,將其小心放入部下隨即遞過來的高級魚類治療裝置之中,裡邊配有營養液和魚類傷口癒合藥劑,可以迅速減輕疼痛,安全快捷。在低頭看向游了幾下便累得打盹的小黃魚的那一瞬間,男人的眼神變得異常溫和。
秦奕被抬上了機器擔架,他手腳被束縛住,這是為了避免反動人士半路使壞,即便是傷員也不能掉以輕心,他看了好幾眼那條不知道是撞暈過去,還是累暈過去的寵物魚,眼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神采,冷不丁對上溫上將的冷冽目光,隨即若無其事的看向了別處。
此次事件告一段落,反動組織失去了副首長和一名精英級別的幹將,而軍部並沒有多大的損失,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如果硬要說有,那就是上將大人家的寵物魚似乎立功受傷,現在溫上將要時刻呆在其身旁小心護理,神情冰冷,閒人勿近。
「一定要注射細胞活性藥劑?」男人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睡,王副官已經帶著下屬,按照他的吩咐出去處理剩餘事務,何隊長擔任起了附近的安保工作,並且立下軍令狀,絕對不會再讓那些反動分子有機可乘!
只是現下自家寵物魚的情況並不樂觀。
白澤難得的收起了輕佻的神態,十分嚴肅的分析道,「它的大腦受到撞擊,一時半會很難從昏睡中醒來,而且身體機能似乎也由於體力透支,而導致出現各種問題,細胞活性藥劑可以在最大可能的範圍內,幫助它盡快恢復。」
溫宣微微頷首,聲音低啞而沉穩,「會不會有副作用?」
白澤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睛框,翻開手裡的文件資料,「經過臨床證明,正常情況下,不會,但是我不能保證百分之一百。」很少有醫生能做到沒有任何萬一的保證,就連出門在外都可能被砸死被噎死被激動死,白澤也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才行。
當細胞活性藥劑被注入小黃魚的身體的裡邊時,檢查儀器反饋出來的各項數據開始趨於正常水平,又過了一天,白澤將所有的數據總結歸檔,面帶微笑的說道,「情況很穩定,它今晚就能醒了。」
溫宣朝好友道過謝,繳納住院費用後,將小魚連著高級魚類治療轉置帶回了家中,營養液已經用不上,再多也吸收不了,他順道買了一些新鮮的食材,準備為寵物魚做一頓豐盛而適宜消化的晚餐。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窗外幾隻夜鳥飛過高空,穿梭在夜色迷人的城市上方,一棟豪華公寓的客廳內,偌大的魚缸被佈置得十分雅致,不是富麗堂皇的那種暴發戶的感覺,而是一草一石,有獨具韻味,透出一種自然的和諧。
小魚昏沉沉的睜開眼,渾身上下有些酸痛,不知為何,尾巴動起來都不太有勁,但是鱗片的顏色還完好,而且並沒有要掉的情況出現,根據魚類日常健康檢查標準,似乎並無大礙。它環顧四周,熟悉的風景,熟悉的水質,熟悉的傢俱和擺設……自己這是回家了。\\(^o^)/
有時候不失去就不覺得重要,以前總是呆在客廳的魚缸中,即便已經有了一條寵物魚足夠的認知,但是喜歡自由自在的心情卻依舊會保留在內心深處,所以小魚總想要跟著男人出去。
直到被秦奕偷走……
所以說,想要出去,和想要和男人一起出去,這是兩碼事,必須要分清楚,一條魚孤孤獨獨,流離失所的,那種感覺並不好,尤其在有了一個家的感覺後,想要放棄這些,就更捨不得了。
興奮的小黃魚瞇了瞇眼,暫時忘記身體上的不適,之前襲擊那名中年男子的時候,本就不抱著一定能活下去的心態,有時候拚死一搏反而能有一線生機,它死裡逃生容易麼……現在活著就要懂得知足,自己有時候還不是覺得下一秒就要死了,但一直處於惶恐之中而不自救,或是看不開,那遲早也是要被自己給嚇死的。
溫宣將食物端上桌子的時候,便看見那條寵物魚正在興致勃勃的研究新放進去的新鮮水草,不時在岩石中靈巧的穿行,玩一玩細細的白沙,動一動那些顏色絢麗的貝殼,看樣子已是康復了大半。
男人解下身上的圍巾,緩步走過去,將弄碎的食物放在勺子上,輕輕抬到了魚缸的水面。
小黃魚敏銳的聞著味兒,搖搖尾巴就游了過來,先是色瞇瞇的看了看附低身子的男人,對方的寬闊結實的胸膛處已經沒有一絲痕跡,還好傷的不重,小魚心裡暗想,一回憶起之前溫青蛙被那個中年男子劃傷的片段,它就覺得心塞塞的。
男人這樣厲害,如果不是顧慮到後邊桌子上的自己,怎麼會輕易中招。
小黃魚向來是是有恩報恩,有德報德,有怨抱怨!
溫宣伸出指尖,撩撥了下水面,蕩起的波紋提醒小魚該進食了,雖然他看著對方呆呆的樣子覺得很是可愛,但填飽肚子要緊,尤其是在身體的恢復階段,合理的汲取必須的營養是關鍵。
小黃魚扭了扭小身子,畢竟清醒沒多久,這才從劫後餘生的感慨中反應過來,短短的魚鰭摸了摸自己干扁扁的小肚子,是有些餓了,它一口咬住了那噴香的肉沫,裡面似乎添加了什麼綠色植物,口感並不油膩。
男人看著小魚幾口吃下那一小勺的食物,微微勾了勾唇角,又舀了一小勺,他是第一次這樣細心的餵養這條小黃魚,以往都是直接投放入水中,或是由餵食機來取代工作,但是現在……溫宣瞇著眼,一條英勇獻-身的小呆萌,怎麼看都值得好好呵護。
小魚被男人看得臉紅了,雖然魚臉一直都是那個顏色,但是它覺得自己腦袋都在微微發燙,羞澀的一抬頭,艾瑪,這個男銀還朝自己輕笑。
這畫面簡直了!
它小尾巴的甩動頻率不知不覺的加快,美人下飯,胃口大大滴。
見小黃魚吃了三勺肉沫,溫宣便不敢再給了,吃多了不好,撐著了小魚也會覺得難受,他收起寵物魚專用食具,拿起桌面上的碗筷吃掉自己的那份後,將所有的餐具都端進去廚房,放入自動清洗機中,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轉身便去了臥室內。
兩天沒有合眼休息,男人也有些扛不住,他找了一套家居服,步入浴室內,打開了花灑。
小魚在外邊苦苦等待,它聽見了水聲!
所謂溫飽思銀逸。
那只青蛙在洗澡呢……
說好的共-浴呢?!
不帶這樣忽悠魚滴。
小黃魚探著小腦袋恨不得將自己的肚子貼在魚缸壁上,但是今天吃得太飽,加上魚缸護壁很是光滑,貼不住,肚皮滾圓滾圓的。
溫宣從浴室內簡單沖洗過一遍,並給新買的浴缸裝好水後,裹著浴巾出到客廳,便看見一條小魚正努力在魚缸護壁上……磨肚子麼。
一不留神還滾掉到下邊……因為尾巴忘記甩動了。
男人忍住唇角的笑意,拿起小撈網伸到水面上,還未等他入水撈魚,小黃魚就非常主動自覺的跳了進去,溫宣輕輕碰了碰它的小腦袋瓜子,在那紅色的頭部花紋上用手指點了點,聲音低沉而悅耳,「這麼沒有防備心,嗯?」
小魚睜著星星眼,不要大意的來吧,求被拐!求暖-床!
男人不能從小黃魚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傳遞之中看出很具體的意思,但是那種渴望的目光相當明顯。將裝著小黃魚的小撈網放在一個裝著水的盆子裡,溫宣走到浴室內,將小魚放入了盛滿溫水的浴缸之中,一些品種的魚類是可以適應高溫水質,這點男人已經同好友確定過,這條寵物魚恰好屬於適應性較強的那類。
小黃魚被帶入浴室後,只覺得滿眼都是蒸霧,這種暖洋洋的感覺讓它十分舒服,渾身上下的鱗片都舒展開了,等這些帶著水滴的白霧散去一些後,小魚瞇著眼打量四周,第一次來到浴室!特麼的旁邊站著一位秀色可餐的男神!
溫宣待會泡水的時候,一定是光溜溜的……
在各種心血澎湃的激動聯想之下,不等男人動手,小黃魚迫不及待的從小盆子裡一跳,整條魚落入了那個碩-大的浴缸之中。
溫宣:「……」第一次見到如此主動的寵物魚。
小魚在水中吐了幾個氣泡,歡快的用小尾巴到處拍水,雖然客廳的魚缸也很大,但是這能比麼,魚缸裡邊只有水草、岩石和沙土,頂多裝飾著一些奇形怪狀的貝殼,但是浴缸裡邊有溫青蛙!
神馬都沒穿的!
小黃魚毫不掩飾的抬頭看著男人,一副你快下來俺給你擦背的哈皮嘴臉。
溫宣:「……」他不禁揉了揉眉心,總覺得這條小魚似乎在想著一些奇怪的事情。
鑒於之前答應好的,男人脫下浴巾,伸出筆直有力的長腿,步入魚缸後,小心沒觸碰到這條嬌小的寵物魚,緩緩躺了下來,頭部枕著魚缸的邊緣,他輕輕擦拭著身子。
不經意間低頭看去,魚呢?
小黃魚猝不及防的看見了日思夜想的美景……不幸秒沉。
太、太特麼刺激了!
自制力已經碎了一地,它覺得渾身飄飄-欲-仙,節操什麼的都是浮雲,眼前肉才是王道!
【害羞臉】
男人最後在浴缸底部撈起了那條翻著白肚皮的小魚,不舒服麼,他用手指輕柔的碰了碰。
容俺稍稍緩緩,小黃魚大口吸氣,大口吐水,彷彿天下掉下一座金山似的,觸手可及,這個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不然先讓你出去?」溫宣思索片刻,心想或許小魚是不太喜歡這種沐浴。有時候寵物魚對新鮮事物抱有很大的好奇心,但是實際嘗試之後,也不一定就會感到愉悅。
什麼?
不要!
下一秒小黃魚就游出了男人的大手之間,臨陣退縮神馬的,不可取。
它繞著男人轉了兩圈,一再歡喜這具身子是自己的了!
很好。
灰常妙!
溫宣見小魚恢復了正常的行動,便也沒有多想,只是偶爾會從腰部、腿部、背部等處,傳來一種輕輕的,帶著一點點癢的觸碰感。
小黃魚正忙不迭的確定自己的所有權,修長的大腿要親親,精悍的腰肢要親親,寬闊的背部要親親,結實的胸膛也……
男人低頭,發現那條小魚正圍著自己胸口的凸起處,一邊虎視眈眈的模樣,一邊又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是親一口還是咬一口呢,小黃魚有些糾結,這嫩嫩的顏色看著太可口,身為一條小處魚,它好想動動牙齒腫麼辦。
最後在小魚準備對準目標游過去的時候,被男人一把撈了起來,溫宣將小黃魚放回了魚缸之中,畢竟魚類還是不能泡得太久,這樣的水溫相對日常水源而言,要高一些。
小魚:「……」
怎麼能這樣?
關鍵時刻……腫麼能掉鏈子!
它眼巴巴的看著男人近在咫尺,又隔著一道可惡的魚缸護壁的健美身體,尾巴都沒有游動的力氣,心太累,覺得再也不會愛了。
因為那一丟丟的猶豫,不幸錯失了如此大好的機會,為此,小黃魚心塞了很久,不過身為一條敢愛敢恨的新世紀好寵物,它秉承一貫以來不吃到嘴不放棄的堅定理念,堅決貫徹不斷求共-浴的強有力方針,一條尾巴豎向天際,希望指日可待!
所以溫青蛙什麼時候能回來……
說好的做彼此的洗澡同伴呢?
共-浴也是對身體有好處的嘛,當然對心理也有……
小魚百無聊賴的在魚缸裡邊打滾,男人補眠一晚後,第二天就被叫去了軍部,因為反動組織失去了副首長,這段時間有些動-蕩不安,按理說溫宣不應該浪費這兩天寶貴的時間,但是既然他堅持,別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好在上將大人在自家寵物恢復後,馬上便趕了回去。
並不是說反動組織的二把手死了,軍部就能清閒一段時間,反而是要趁機打亂敵人的部署,抓住薄弱環節,做好一舉擊破的嘗試,這些都需要高級將領坐鎮指揮,涉及權限和保密的問題,男人已經有幾天沒能回家了。
倒是白澤會時常過來陪著小魚,鑰匙是溫宣給的,因為之前出了幾次意外,所以男人也不太放心小黃魚自己呆這麼久,便拜託好友上門進行私人照顧……以及心理輔導?
小黃魚鄙夷的看了眼正在侃侃而談的白大褂,後邊那一項一定是這傢伙自己加上去的,什麼叫身為一條寵物魚,就要努力壓倒主人……或者被主人壓倒?
什麼叫麼一條魚都要好好尊敬醫生,愛護長輩,尤其是穿著白大褂的長輩。
什麼叫吃素有益健康,可以減肥,鍛造身-心毅力,所以以後的肉最好都讓給他……
小魚唇角抽了抽,默默的轉過身,用小屁股對準白大褂,雖然對方不能很好的體會到自己的意思,但是熱臉貼冷屁股這種如此形象生動的畫面,應該不能理解。
白澤的智商不低……
所以他看懂了。
寧願看不懂好麼,為什麼長得白就要被一條魚給欺負,白大褂怒了!
兩人上演了每日一期的雙人快打,大抵就是白大褂努力的用戳那條小黃魚,十次有九次戳不到,然後還不斷的被魚尾巴往臉上身上甩水的系列過程……堪稱風雲色變,刀光劍影,最後勢必以滿地水跡,以及白大褂彎腰咬牙努力拖地板告終。
「我說,你這麼潑辣,以後肯定沒有魚要的!」打不過,動動嘴皮子總能行了吧,白澤就不信自己鬥不過一條不會說話的寵物魚!
小魚輕蔑的看他一眼,要什麼魚,乾巴巴的,有溫青蛙俊美、結實、高大、強壯、有力麼?
看它腦子都不用就隨意想出了五個詞,旁的魚根本就沒法比。【驕傲臉】
感受到小黃魚那種看自己和看一根水草沒什麼兩樣的眼神……不,水草還能得一個好眼色,畢竟人家提供了舒適的睡床,白澤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子,憤憤道,「而且你還這麼胖!」
胖?瘦一點能當飯吃麼,小魚更是不屑一顧,它搖著小尾巴,今天運動量應該夠了,雖然白大褂看起來一點誘-惑-力都沒有,但是作為一個尾巴甩動的陪練對象,還是很不錯的,很能激起自己的動力。
「看看你這小肚子……」白大褂還在鍥而不捨的努力嘰歪。
小黃魚雖然不太在意,但是還是下意識的一低頭……雪白的小肚皮,圓滾滾的多可愛,它吱著牙一樂,然後再仔細瞅瞅。
……
qaq
為什麼……
沒有胸?!
小魚震驚了,這個以前從未考慮過的問題,頓時出現在自己腦海之中,自從上次受傷痊癒後,據白大褂說它被注-射-了什麼細胞活性藥劑之類的東西,就覺得最近想的東西越來越趨於人類的思維。
但是這些先放在一邊,那個胸真的很重要!
怎麼能沒有?
這不能接受!
受到強烈打擊的小黃魚頓時-萎-了,一動不動的低頭看自己的小肚皮,都沉底了,白澤有些訝異,自己嘲笑這條寵物魚胖不是一次兩次,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怎麼這次反應這麼大,他並沒說什麼多餘的話。
「怎麼了?」白大褂好奇的問道。
小魚繼續悲哀。
「難過了?其實胖也……咳咳,有點可愛的。」白大褂只好拉下臉皮子討好,昧著良心表揚下這條經常欺負自己的小魚,那真是胖呀,寵物店裡的雜魚哪有這樣圓嘟嘟的小肚子,還雪白雪白的,看著就想捏一捏,只是若一不留神玩過了,今晚溫宣結束一個階段的工作後回來怎麼辦。
和那傢伙雙人快打只有被-虐-的份!
小黃魚心酸的不管不顧,胖可以,但是不能瘦胸啊……現在連個咪咪都麼得!
_(:3」∠)_求速死。
白大褂急了,這條魚怎麼看上去一副哀傷莫過於心死的模樣,他伸出剛才戳小魚的爪子指天發誓,「真的,你這樣也挺好,多萌……」忍了忍,還是把最後那個「蠢」字給吞回了肚子裡。
現在還是減少刺激的好。
小魚無動於衷,它覺得萬事皆空,沒有胸的世界,再也不平坦了……
白澤逗了半天,實在是沒轍,只好垂頭喪氣的默默退散,他下午就要走,男人今晚便回來,希望小黃魚那時候能恢復精神,不然自己就等著挨批吧,寵魚成癮的上將大人傷不起。
白大褂走後,客廳中恢復了安靜,只有小黃魚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暗自歎氣,魚生,真是寂寞如雪。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小的雨滴,毛毛細雨輕輕飄落,帶著幾分秋日的涼意,天高氣爽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一旦下了雨,便是一場秋雨一場寒,小魚知道男人今晚要回來,便開始擔憂對方會不會沒有帶遮雨的器具,那個飛艇會不會半路沒動力出問題之類的……
溫宣看了下時間,已經快要傍晚了,他收拾好桌面的資料,一系列指令已經下達且被有效的執行,仔細看了看下屬反饋回來的數據,確保萬無一失後,男人才能放心回去休息。反動組織在這段時間可謂是被軍部鎮壓得銷聲匿跡,短短幾天時間內,軍部就成功掃-蕩了一大片組織得根據地,並且逮捕了不少以往讓人頭疼不已的要犯,可謂是工作上的一個重大進展。
秦奕被關押在軍部牢獄內,專人看守,讓他即便是想自-殺都不可能實現,但秦奕對死亡沒有多大的興趣,不過每天都在唉聲歎氣,他也很無奈,自己的口供雖然沒有透露出多少訊息,但是那名死去的副首長,身上卻是帶著一塊埋藏在皮膚內的微型芯片,或許中年男子原本是覺得爆炸後屍骨無存,並沒有特意拿出來,然而只是被電擊-身-亡,因此那個帶著組織內部機密資料的芯片,便被完好的保存了下來。
就這樣非常順利的落入了軍部的手中……
首長回頭會不會一氣之下,遷怒到弄死自己?
事實上這個意外就連秦奕都沒有想到,否則他一定不會在小黃魚電死中年男子的時候,暗自叫好,那個該死蠢材,居然敢將這些資料隨身攜帶?!
「上將大人,您慢走。」王副官慇勤的為溫宣拉開飛艇門,心下不禁感慨,上將最近真是累了,雙眸下都有了些許倦色,年紀輕輕的擔任重任,果然上位者也是一把辛酸一把汗。
男人禮貌的同下屬告別後,登上了飛艇,自動導航到家中的位置,便瞇了瞇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家裡的小寵物是否安好,有沒有按時進食?他緩了一會後,並未直接小憩片刻,而是打開手腕上的微型智腦,本想看點最新資訊打發時間,緩解下大腦的疲勞,也好回去的時候多些精力陪小魚玩一會兒,但是不經意間,卻是點入了之前的一個監控視頻。
這是一個軍部特意安裝在公寓內的全角度監控攝像頭所錄下的景象,之前被秦奕用技術干擾了運行,但並不會像普通的攝像頭那樣直接喪失所有功能,而會自動採用另外一種運行方式,雖然當時不能看到監控畫面,但是事後進行獨特的技術修復後,竟是能重新當日的景象。
男人原先是想看看秦奕在自己家中有麼有做了其他的什麼事情,或是有沒有欺負小黃魚,結果他在打開視頻快進幾分鐘後,便看見了在秦奕還未入侵公寓之前,客廳內所發生事情。
一直以來蠢呆呆的小魚,此時一臉精明的鑽進了小水球內,靈巧的用尾部的力量和魚鰭的擺動,控制水球一路從魚缸中彈跳出來,路過客廳,拐到臥室,繼而來到那台公用智腦前,並且從善如流的將其上電,開機……
如此嫻熟的手法,和沒有絲毫猶豫的路線,表明這並不是小黃魚第一次嘗試,溫宣雙眸沉凝,再加上之前找上門的那名妖嬈大漢,這一切,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仔細的將整套視頻從頭看到尾,男人神情沉穩,眼底沒有絲毫波動,直到看見秦奕居然將小魚放到窗外,似乎想要丟下去時,眉宇間才隱隱有了些許怒意,他關掉視頻,合上手腕處的微型智腦,自家寵物魚的智商,看來遠比所有人預想之中的,還要高出許多。
這已經不是一條魚能夠具備的範疇,也不是用魚類本能或是無意識舉動可以解釋得了的現象……
溫宣抿了抿下唇,神色不變,雙眸內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他該回去和這條總給人驚喜的小魚,好好的「談談」。
對那個僥倖逃生的攝像頭毫不知情的小黃魚,正癱在魚缸裡悶悶不樂,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現在又發現身體的不適似乎加重了少許,這點它沒和任何人表現出來過,因為下意識的覺得不是多大的事,畢竟鱗片光澤漂亮,排布緊實,胃口也好,身體各項指標正常。
只是偶爾會出現尾巴酸軟,魚鰭不受控制的現象,就好像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一般,難不成要變身了?小魚一邊想像,一邊翻著小肚皮。
雖然這種想像在它看來,實屬扯淡,不過偶爾放鬆下心情yy下,也是好的。
沒有胸,有尾巴也是可以的嘛!
(⊙o⊙)……
尾巴呢?
臥槽!
小黃魚愣住了,它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曾經短小的尾巴處,這兩條沒有毛的大白腿是哪裡來滴?!
小魚鰭下意識的擺動,卻發現一甩就碰到了桌子……
小魚及其緩慢的,把魚鰭抬了起來,五指修長,肌膚細膩,帶著一抹水般的晶瑩剔透,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而這樣的景象,此事遍佈全身。
小黃魚想打個滾,確定這是不是在做夢……
屁股一動,竟然卡住了!
因為魚缸的大小問題,導致不能隨意挪動,而且現在尾巴不見了,幻化出來的柔韌雙腿就這樣耷拉在魚缸外邊,腦袋也探出了水面,魚缸雖然很大,但那也只是對著一條普通魚類而言,對於成年女性來說,那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浴盆,只能泡泡屁股的那種。
再次確認下手手腳腳以及消失掉的尾巴和魚鰭,小魚微微張著小口,不可置信的眨眨眼,這是變成人了麼。
它並不覺得欣喜,也不覺得興奮,反而有了幾分驚疑,雖然自己的記憶中是有人類的部分沒錯,但是當了這麼久的魚,一直以為人類身份那是上輩子的事情……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原來這不是什麼重生穿越之類的私人秘密事情,而是人……魚?
當是在玩雜耍麼!
能不能有個心理過渡期!
小黃魚咬咬牙,下意識的試探自己還能不能變回去,對於這種超出科學認知的突然變化,若是能掌控住,對自己的心裡也是一種安慰,誰知道今天變成了人,明天會不會就一命嗚呼了,這種事情還真說不好。
努努力!
……
再用用勁!
……
俺就不信了!
小魚像之前那樣思索變成人一般,開始想著一條魚一條魚!
然而只能變出一條寬大的魚尾巴,那絢麗的金色鱗片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滿室生輝……由於尺寸問題,依舊耷拉在魚缸外邊。
小黃魚:「……」它放棄了,這個變來變去的難度有點大,這條尾巴是在安慰自己的不懈努力麼。
繼續試了試,發現尾巴和腿的轉換比較順利,但是要重新變成那條嬌小的魚……這一時半會的,她已經放棄希望了。
吐槽歸吐槽,小黃魚第一時間不是找個鏡子看下自己的臉蛋長什麼樣,也不是活動下手腳還是手尾,試探下是否能自由行動,更不是摸摸纖細的腰肢感慨其實小肚子還是沒有噠!
而是率先低下了頭,瞅了眼胸口……
(⊙v⊙)嗯,很好!
有看頭!
不錯不錯……
她抓了下,不是假的。
那麼問題來了--我是誰╰( ̄▽ ̄)╭

  第39章 魚的名字

這個嚴肅的問題沒有糾結太久,因為……她聽見了腳步聲,沉穩的,帶著熟悉的節奏。
噢,賣糕滴!
小黃魚手忙腳亂的想要爬起來,找個地方躲著,光溜溜的見人多不好,還麼得鱗片。而且她要怎麼解釋自己這個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正常的變化……
腳步聲越來越近,小魚眉頭緊鎖,先把魚缸裡邊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丟出去,然後……
用力……
出力……
努力……
屁股越陷越深……
掀桌了喂!力學原理是這樣的麼,為什麼就是拔不出來!
她的尾巴耷拉在魚缸邊上,不過已經努力讓其保持住雙腿的造型。
人魚之類的形象,小黃魚並不是很喜歡,就像正常人誰家喜歡身後背著個翅膀,或是長著一對貓耳朵?平日裡yy下就好,真要終身-變成那樣,別人會說可愛?激萌?厲害?不,大部分人其實都會覺得怪異。小魚覺得自己的審美取向還是趨於正常的物種,人-身魚尾之類的,還是留在床上-情-趣用。【害羞】
大門處傳來了開鎖的聲響,小黃魚一個激靈,兩隻手努力撐啊撐,撐啊撐,撐啊……
溫宣推門而入。
小魚:「……」這個魚缸的開口尺寸一定有問題!它其實沒有那麼胖的好麼!!!
當進入房中的一瞬間,男人就察覺到家中有其他人的存在,地上佈滿了灑出的水跡,幾顆水草乾巴巴的掉在魚缸周圍,與此同時,還有小石子和細沙遍佈在地上。他抬眼看向那個位於客廳桌子上的大魚缸,一名女人正坐在缸中,雙手捂著胸口,雙腿-夾-緊,烏黑的長髮順著肩頭披下,襯著細膩雪白的肌膚,透出一股年輕動人的清新氣息。
小魚微微垂眼,羞澀的低下頭,臉頰上飛起幾抹酡紅,偶爾偷偷看過來的雙眸清澈明亮,眼裡波光瀲灩,魅力指數五顆星!
雖然這樣子被對方看到,似乎有些不太好,而且十分出乎意料之外,但是被這樣深沉的目光盯著,她也是會害羞的好麼,美色-誘-人這種事情,也不是很稀罕啦。
溫宣凝眉,雙眸中劃出一絲鋒銳,「你是誰?我的魚呢!」
那語氣冷得能讓夏日的暖陽掉渣渣,外邊連一隻鳥都不敢飛過了哎,滿懷勾搭之心的小黃魚頓時渾身一抖,摔!說好的愛美人不愛江山呢!自己要身材有身材,要腿有腿,要腰有腰,要胸有胸滴……
「它在哪裡?!」男人逐步逼近,週身的氣場籠蓋到了魚缸的上空,小魚覺得自己如同在電閃雷鳴的烏雲底下,瑟瑟發抖著等待五雷轟頂的覺悟。
臥槽,還要不要魚活了?
「……我就是。」怔了好半響,小黃魚才幹巴巴的擠出了這三個字。
那些什麼「我真不知道」「自己跑了」「可能被鳥叼走了」「它隱形了……」這樣腦殘的台詞,顯然是不能直接拿來用的,眼下除了說真話,也別無他法了,其他借口連個邊都不靠,無論怎樣,客廳這麼大,連一片魚鱗都找不到,科學麼?
自己是一條誠實的魚!
「快說!」溫宣沒有多少耐心,這個突然出現在家中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反動組織派來的,而自己的寵物魚竟是再一次消失無蹤,怒火在心中醞釀,只差一個爆發的出口。
別不信呀,小魚欲-哭無淚,「真是我,不信你找找看,那條魚就是我變的!」
大實話……
男人耗盡了所有的耐心,他伸出手,一把將這個信口胡謅的女人給從魚缸中拎了出來,雖然對方雙手死死抱住胸口,雙腿也竭力合-攏靠在-胸-前是有些滑稽,但是既然敢脫,他也不會不敢看。
小黃魚:「……」這種被主人拎起來的奇異感。
把女人拋在地上,溫宣再次看了看魚缸裡邊,除了一點點水,別無他物,他又在客廳中大致搜索了一遍,臥室和浴室也用生命體探測儀檢測過,沒有任何發現。
那條小魚呢,男人心下似乎被什麼東西捏緊了一半,微微側過頭,俊美的臉上神情更是冷峻至極,沉穩的聲音一字一句,帶著壓-人的魄力,「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不,男神,你聽俺解釋啊男神!
小魚身體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她嚥了嚥口水,發出一道弱不可聞的聲音,「能先給件衣服麼?」
就這樣自己團著,連撒嬌都不能好好動手動腳了,首先要證明自己就是那條魚!
然後才可能被允許活下去……
「不能。」溫宣冷冷的說道。
俺滴個魚啊,老天,你還給不給活路了!!!
小黃魚不說話了,就這樣蹲坐著,力圖把自己給縮小降低存在感,時不時抬眼看看溫青蛙,準備打一場拖延戰!
直到對方抱著胳膊凝眉片刻後,拿出通訊器準備聯繫軍部……
小魚眨眨眼,半秒時間都不用反應,立馬撲過去,當機立斷抱住大腿!
要是被軍部的那些什麼研究員發現,自己一定會被解剖的!
說什麼會被當成國寶級供奉起來,作為吉祥物揚名全世界,這些都是扯淡!
人-性-最不可測,好奇心是全人類的共-性,況且自己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任宰任割,何其苦逼!
她還不想成為白色病房內的試驗品。
「我真是你家的寵物魚,想想你從魚店把我買回來沒花一分錢對不對?」雖然那真是個被當成搭頭免費送的黑歷史,小黃魚心裡暗自吐槽,殷紅的小嘴卻是說個不停,「我最愛吃紅燒肉,最討厭白大褂,最喜歡親你,之前有小偷進來的時候,我也在場,差點就被踩死了!還有上次,對付那個中年男子的時候……」
男人輕輕皺了皺眉梢,語氣冷漠的打斷這個女人的自言自語,「這些只要通過調查,都能知道,並不能當成證據。」
對付竟是還不死心,企圖讓自己相信這種荒謬的結論,溫宣不動聲色,心裡暗想,反動組織應該培養不出這種低水準的探子,或許是來自其他的小組織麼。
小魚閉上了嘴,真是夠了!
俺的胸還蹭在你的小腿上呢!
說好的憐香惜玉呢……
她睜大眼睛,努力想了想,腦中頓時劃過各種和主人在一起的場景,溫馨的,愉悅的,緊張的,感動的……想著想著,眼睛都濕潤了。
但是為毛都被新聞報道出來過!
一點點隱-私都沒有!
《上將大人家的寵物魚日常》這本書的作者你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男人看著那雙烏溜溜的眸子,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碰一碰對方的腦袋,他不禁微微一怔,瞇起眼,思及自己的反應,本是想要問這個女人其他的事情,卻是不知不覺說了句,「有無其他證據。」
小黃魚低下頭,思索片刻後,似乎一咬牙,一跺腳,眼神中充滿了堅定不移的信念和毫不動搖的決心,「你的屁股上,有一顆小痣。」
男神臀部有一顆小小的,可愛迷你的淡色胎記,辣麼萌的事情俺會隨便亂說麼?!
小魚傲嬌的表示,這種必須要好好保守的小秘密,哪本書都別想轉載!
溫宣凝神看著這名看上去有些膽怯,但依然抱著自己不放的女人,眼底卻是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他微妙的停頓了片刻,緩緩開口道,「誰告訴你的?」
這就是表明依舊不信……
要一個長在科學教育環境中的人,突然接受非自然靈異傳奇事件,是過於苛求了一些,小黃魚認認真真的解釋道,「那天和你洗澡的時候,我還在上面特意親了兩口。」
真是不枉此澡。(* ̄▽ ̄*)
男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繼而什麼也沒說,逕直轉過身,走回臥室,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條寬大的浴巾,將其披在乾巴巴看著自己的女人身上。
看樣子至少是半信半疑了,小魚心下鬆了口氣,小命暫且保住,只要對方肯聽自己說便是還有轉機,事實的真相只有一個,誰也改變不了。
暗自握爪,耶,聰明滴!
「這個話題一會再說。」溫宣決定慢慢來,疑點太多,而且現下也找不著自己的寵物魚,但是從這個女人的態度和神情來看,它應該還活著,「你叫什麼名字?」
小黃魚淚流滿面,男神終於想起來問自己名字了。
等等,那她叫什麼?
緊了緊身上的浴巾,低頭嗅了嗅,鼻尖滿是男人的氣息,小魚抬眼對上了那雙帶著探究的雙眸,深邃而明亮的瞳孔中映照出自己的影子。
「我、我叫……」這種激動人心的時候,必須要想出一個高大上的稱謂!
太緊張了,嘴唇都顫抖了,關鍵時刻,很容易就思維混亂,穩住,要穩住!小黃魚僵硬著五官四下張望,白澤走前忘記關掉的電視正在播放連續劇,裡邊的女主角正在「歐陽先生、歐陽先生!」的叫不停。
「叫什麼?」男人耐心的又問了一次。
三秒後……
「我叫歐陽春花。」小魚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溫宣的神情有些奇異的微妙,他用那低沉悅耳的聲音重複了一遍,「歐陽……村花。」
其實之前你聽見的都是幻聽可以麼,小黃魚眨眨眼,神色不變,坐的十分端莊,內心卻是一片狂嘯。
這四個字是怎麼鑽進俺腦海的?
一定是亂入了!剛才那個說話的人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小魚現下好想把上一秒的自己給淹死。

  第40章 魚也風流

溫宣打開手腕上的微型智腦,下了一個訂單,十分鐘後,一套標準尺碼的女裝送到了家門口,他簽收之後,便將衣服遞給還裹著自己的浴巾,窩在沙發上,目光水汪汪看向自己的女人。
小黃魚看了看男人手裡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此時的模樣,(⊙o⊙)哦,給你衣服是為了能親手脫下來的感覺!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破門而入就好了,她務必會坐穩這段情人關係!
「去換上。」溫宣的聲音低啞而沉穩,總不能讓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就這樣披著自己的浴袍在客廳到到處亂走。等對方進入衛生間後,他抬手看了看通訊器,沉思片刻,終究沒有撥通軍部的號碼,等先問出一些有用的訊息,再做下一步打算為好,畢竟自家的那條寵物魚下落不明,男人不得不做好以防敵人惱怒撕票的最壞可能準備。
幾分鐘後,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打開,一名面容極美,身材窈窕的女人有點歪歪扭扭的走出客廳,這是一套素色的連衣裙,沒有多少奢華的裝飾,卻是硬被穿出了一種高貴迷人的氣息。
溫宣抱著胳膊靠在牆上,雙眸微微瞇起,對方有一頭及腰的秀髮,烏黑柔順的髮絲落在雙頰旁,細膩的肌膚似乎縈繞著某種玉潤的光澤,又白又長的雙腿正踩著一雙小黃雞的毛毛拖鞋,抬起頭時,精緻得毫無挑剔的五官組合得恰到好處,簡單的舉手投足之間,便自有一種誘-惑人心的韻味。
秀色可餐這四個字,放在這名女人身上,並不吝嗇。
只是男人似乎並沒有欣賞的打算。
小魚之前在浴室之中已經對著現在的模樣看了好一會,伸手摸摸屁股,沒有尾巴,是不太習慣,畢竟偶爾想要賣萌討好處的時候,也是習慣搖一搖的,渾身上下一枚鱗片都沒有,光溜溜、滑膩膩的,她自己都忍不住摸了幾把,抬手撥起額前的髮絲,眉眼中間的那一抹紅色的印記顯得十分明艷,似乎是化為魚時,腦袋上的那一點紅?
可以作為證據!
於是一出來,小黃魚就往溫青蛙身邊挪過去,腿腳還不太靈敏,很久不用,生疏了不少,但走了幾下,也就稍微可以適應,她仰著腦袋,把額頭上的類似胎記的圖案露-出來,一臉得意,「看,魚的頂紅!」
溫宣眉眼輕佻,並不相信,若是這樣的標記就能證明一條魚可以變成人,那他能在全世界找出不少諸如此類的紅色胎記來。
男人沒有出聲,示意女人坐到對面沙發上後,他的眼神依舊冷冽,「我暫時不會將你的事情上報給軍部,至於你是從哪裡得知那些私密的信息,也不會追問,但首先你要告訴我,我的寵物魚在哪裡。」
小黃魚垂頭喪氣的低著小腦袋,說啥啥不信,溫青蛙可真難搞,不然她便個尾巴試試?然而在浴室中已經努力過了,往腿上潑水都沒用,或許需要情緒激動一些麼。
小魚暗自瞇起眼睛,動了動穩穩放在膝蓋上的纖纖素手,她和溫宣肌膚相親的時候,就是很激動的!
「村花女士?」男人見對方似乎無動於衷,只是低頭不語,不由得語氣加重了幾分,一條魚孤苦伶仃的,若是流落在外,還不知道會受到什麼委屈,光是吃食方面的要求,別人恐怕就察覺不到,許是只能這樣干餓著,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誒?」小黃魚抬抬眼皮子,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噁心的四個字是在叫自己……簡直不能忍。
「我們打個商量,能先換個稱呼麼?」她試探的問道。
溫宣並不打算在這個稱謂上面多做糾纏,「村花小姐,請如實相告。」
小魚:「……」雖然把「女士」換成了「小姐」,但是也是換湯不換藥的好麼?
不帶這樣心理折磨的……
就不告訴你!
「我不知道。」悅耳動聽的聲音斬釘截鐵。
男人按捺住自己的情緒,面無表情的倒了杯水,一口喝下去,站起身披上外套,微微側過頭道,「起來,去軍部。」
不帶這樣語氣雲淡風輕的來恐嚇魚的!
小黃魚面露苦澀,抱住沙發扶手不動,「都說了,我就是。」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溫宣聲音沉穩有力。
「一百次一千次都沒用,我就是魚,魚就是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夠黃我驕傲!」小魚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黃的傲嬌模樣。
男人不禁暗自唇角抽了抽,這個樣子,倒是有些像自己的那條小黃魚,或許這名女人正是因為如此之……獨特,才被她身後的組織派過來麼。
「……你很白,我的魚在哪?」
激動,男神誇俺白!
沮喪,能換個話題麼?
再怎麼逼問,俺也變不出那條魚來呀,小魚看對方似乎神色越來越不善,她見勢不妙,立即開啟賣萌打滾求撫-摸的模式,先是嬌滴滴的挪上前,用魚鰭……哦不用手,輕輕摸了摸溫青蛙的肉,然後一屁股坐到人家大腿上,臉頰靠在那強壯結實的胸膛上蹭了蹭。
照理說,朝夕相處自然而然就日久生-情了,就是後退一步也是能留下深刻印象的!
會不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會不會覺得熱血膨-脹,難以自-制?
會不會想要馬上去廚房做一碟子紅燒肉?
你還敢說不認得俺?!
男人原以為這名女人是想要用其他方式襲擊自己,他等了一會,似乎對方只是穩穩的趴著,還嚥了嚥唾液,便抬手把這名自顧貼上來的女人給丟回對面的沙發上,神色不動,雙眸冷厲。
這麼主動,還被再三嫌棄的小黃魚不說話了,她縮在沙發上,用眼角的餘光在控訴:你個沒良心的!
溫宣看這麼大一個人就縮成一小團,只能說這名女人的身體柔韌性很高,骨頭架子很軟,他準備撥通軍部的通訊。
「誒,不然我們再試試?」小魚認命了,這個男人軟硬不吃,特麼的就吃一條魚,說好的相親相愛呢,換個皮子就不認識了,太傷魚心。
溫宣抬眼看了看她,「試什麼?」如果有可能,他還是想先把自己的小黃魚給弄回來,將人交給軍部,事情就不太好把控了,但若對方一直不說,這樣拖下去,也無濟於事。
小黃魚咬咬牙,「你先聽我說,不許打斷。」
男人揚起眉梢,靠在沙發上雙腿搭起,微微頷首。
「我以前做一條魚的時候,就有人類的記憶了,不然怎麼會那樣溫柔可愛,活波善良,聰明伶俐,穩重大氣……」小魚笑瞇瞇的先自我表揚了一下。
「說重點。」溫宣顯然沒有剩下多少耐性。
小黃魚被噎了一下,雖然知道男人是在擔心自己的安慰,但是還是很想咬住對方胸膛上的某處!
她端正了下神情,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道,「你和白大褂也有懷疑過對麼,這樣高智商的小魚,根本就在寵物魚研究的範疇之外了,按照基因遺傳學說來推斷,不可能出現這樣跳躍性的進化效果,一條魚就是一條魚,哪怕是帝卡斯,也達不到足智多謀的智商。」
說正事歸說正事,該誇誇自己功勞的時候,還是要努力刷刷好感度的。
男人不置可否,面無表情的等待下文。
「所以說,我變成人,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對麼?」小魚鼓起勇氣坐到了溫宣的身邊,「今天白大褂離開後,我情緒有些激動,突然間就變成了這幅模樣,你想想,有哪位間諜會用這麼抽風的方式來潛入,正常情況下,誰都不會喜歡坐進魚缸的。」
小黃魚為自己點三十二個贊,真是一番合情合理,感天動地的肺腑之言啊,親!
「你變一個,我就相信。」溫宣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親,你以為是菜市場買白菜麼,隨口就來是要幹啥子?
能變俺就早就變了!╭(╯^╰)╮
「……我辦不到。」小魚很誠實誠懇且富有誠意的說道。
男人堅持,「那就不能信。」
眼見為實這樣的道理,你懂我懂大家懂,小黃魚淚目……但是不能放棄!
「那你讓我試試?」小魚的屁股又挪近了一點。
溫宣抬眼,「儘管試。」從方才開始,這名女人就一直說讓她試什麼東西,自己想看看,對方還會有什麼樣的計劃。
得到主人許可,小黃魚一個躍身,重新撲到了男人的身上,抬起臉,對準那雙薄唇,狠狠的堵住,舌尖撬開毫無防備的牙齒,探人其中,溫宣身上那種帶著冷冽壓迫感的男性氣息頓時籠蓋住了自己,嘴裡的味道讓小魚覺得心跳已經加速到了極限。
臥槽,一擊得手!
男神唇下死,做魚也風-流。
男人微微瞇起雙眸,小魚以前也不是沒親過自己,即便這名女人正在力圖用青澀的技巧展現出熟練的氣勢,但這種帶著些許熟悉的觸感和氣息,讓他不禁一怔,下意識的沒有立即避開,反而抬起雙手握住了對方的腰肢,要再確定一些。
這、這是要進一步發展麼?!
其實人家還有點害羞的……
不過不要緊,完全木有關係!
小黃魚心想她一定是快要飛昇了,這樣的飄飄-欲-仙,心曠神怡,春風沉醉,嗷嗷嗷……
突然間「砰」的一聲。
溫宣不自覺的低下頭,看見一條小魚正在乾燥的地上彈動著,不停拍打著身後那條短小的尾巴。
啪啪啪!
什麼情況?
啪啪啪!
居然在這種時候變回去!
啪啪啪!
俺想靜靜,別問俺靜靜是誰……

  第41章 魚被噎住

溫宣看著這條尾巴抖動得和抽瘋了一般的寵物魚,眼底劃過一絲訝異,片刻後,不由得暗自彎了彎唇角,他輕輕的把地上的小魚給撿起來,暫時裝到一個有水的玻璃碗裡,然後動作嫻熟的將那個快要幹掉的大魚缸給重新佈置了一遍,等裡邊的清水滿了之後,才把小黃魚放進去。
小魚一下子就鑽進了水草裡邊。
那種過於激動而導致身體不受控制的事情,她才不要承認!
明明就是在美好的親親,為什麼瞬間就囧了。
這個魚生真是悲催得不要不要的……
男人用手指彈了彈魚缸壁,看著正在裡邊裝鴕鳥的小黃魚,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此時門鈴突然響起,他抬了抬眉梢,擦乾淨雙手後走過去打開大門,白澤拿著一袋水果站在外邊。
「嗨,吃飯了沒?」
這就是一來蹭飯吃的,還特麼的不是時候,小魚腦袋埋在沙土裡,還是能聽到一點聲音的。
溫宣無奈把人讓進來,隨手撥通通訊器,叫了兩份外賣。
「你今天居然不自己動手?看來軍部的活確實累人。」白澤面帶遺憾,他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男人,摸著下巴感慨道,隨手把拿袋子黃桃放到桌面,逕直靠在了沙發上,「想著你早出晚歸的,我們也有一段日子沒碰見,才特意過來看看。」
白澤一臉正直,神情嚴肅,絕對不是因為擔心那條魚背後告狀,才準備先下手為強的!
男人揉了揉眉梢,軍部的事情倒是沒什麼,他今天是心累。
兩人在客廳談了一會軍部內的事情,等外賣到了,白大褂也不客氣,幾口吃完。這種配送的營養餐本來就量少,但是可以提供人-體-所需的充足的能量,食用方便、快捷,這也滿足了叫外賣的人想要節省時間的目的。
小黃魚窩在水草從中,暗自佩服溫青蛙正保持沉穩,姿勢優雅的用餐,在見過我變、我變、我變變變後,還能如此淡定自若,異於常人。
小魚想了想,這種時候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
1、手持鋼化平底鍋,路見不平一聲吼:「妖怪?哪裡跑!」
2、捂著腦袋,瑟瑟發抖:「大王,別吃我……噢不,女王大人!」
3、神魂顛倒,暗自囈語:「這一定是錯覺,這一定是在做夢!」
然而它一個都沒猜對。╮(╯▽╰)╭
不愧是俺家男神,就是不走尋常路!
待小魚從方才沒「吃」完就變回去的沮喪中振作過來後,便探著小腦袋,瞇著雙眸看著站在那裡,長身玉立、英俊強壯的男人,回味起那讓人癡迷瘋狂的氣息,強勁有力的臂彎,柔韌溫暖的胸膛,開始自顧浮想聯翩……
前後情緒轉折用了不到半個鐘,它是一條樂觀向上的魚。
白澤本是很認真的在和溫宣聊天,聊著聊著,不經意見望見好友魚缸裡的那條小魚,竟是不哭也不鬧,就一個勁的往這邊瞅過來,那樣的眼神……真是難以言喻。
彷彿極度陶醉一般。
帶著些渴望……
有點騷。
「你給它吃了什麼?」白澤疑惑的問了問剛洗完水果出來的男人,那條雜魚看上去就一副饞樣。
「還沒喂,先吃點水果。」溫宣的聲音沉穩而悅耳,他在透明精緻的水晶碟裡,選了一個個頭中等,表皮卻黃得誘人的桃子,拿起小刀輕輕將外皮削掉,露出裡邊白色帶著點淡黃的果肉,一股香甜的氣息在空氣之中瀰漫開來。
白澤腆著臉伸出了手。
男人隨手抓了一個帶皮的遞過去,並順便指了指桌子上的另外一把小刀,言下之意很明顯。
白澤眉眼抽抽,撇了撇嘴,接過那個帶皮的也不做其他處理,逕直一口咬下去,瞇著眼看著溫宣將手裡的桃子肉切成圓潤的小丁,一個一個投入大魚缸內,裡邊的小黃魚已經張著小嘴巴,浮在水面等候多時了。
務必要力求第一口咬到!
小魚搖著尾巴保持姿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手中的桃子肉,從削皮開始就等到現在,嘴巴都要干了好麼。
等香滑細膩的果肉入口,那甜美清香的滋味流露五臟六腑之中,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你們的關係還真好,這條魚看起來很聽你的話。」白澤嘴裡露出些許酸味,他在寵物醫院工作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有靈性的寵物魚,不僅僅是可以和主人很好的互動,而且在一些行動表現方面也出乎意料之外,「要不要帶它重新測試下智力?」
全套測試下來,得出的結論恐怕舉世震驚,白澤有這個預感。
溫宣卻是難得沉默了片刻,淡淡的拒絕了,「暫時不必。」
白澤聳聳肩,有些可惜,「它說不定真能聽懂大部分的人話。」
品種最為優良的帝卡斯,也不過能認識幾個簡單詞彙罷了。
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看著水裡的那條努力夠到所有桃肉丁的小黃魚,心下暗想,何止是能聽得懂這樣簡單。
白澤又賴了一會,一連吃了三個黃桃,站在陽台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他便和溫宣打了招呼,只是在離開前,不得不起身去了下衛生間,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可能是桃子吃多了,消化不良。
小黃魚一臉鄙夷的看著白大褂跑到衛生間裡浪費糧食,吃不了可以給它留著嘛,黃桃還是很耐放滴,自己一點都不介意以後每天多出一頓水果餐。
男人發現自己似乎能更好的辨別出這條小魚的面部表情,他用手撥了撥水面,蕩起的波紋吸引的小黃魚的注意,「我們的事情,一會再談。」
艾瑪男神主動和俺搭話了,看來有戲!
撲倒的前奏就是卿卿我我,這個俺懂滴。
小魚點點頭,興奮的在水裡邊游了兩圈,恨不得白大褂下一秒就消失,譬如陽台是一個很好的離開通道,省去了出門告別的一系列繁瑣時間。
溫宣神情沉穩的看著一如既往活潑的寵物魚,他不會立即上報,但首先要確定這條魚,能否可以再次變成一名女人的形態。
這樣的轉變是不定時隨機的,還是就和對方說的那樣,只有在激動的時候才能引發?
此外,她身份也是一個重要問題,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有什麼樣的想法和打算……
小魚見溫青蛙沉默了下來,也知道自己來歷不明,而且人不人,魚不魚的,但是它發現溫宣看向自己的眼裡,有訝異、有冷冽、有探究,有深沉,唯獨沒有不可置信。
似乎對方很容易接受一條魚能變成一個女人這樣的事情……
難道有什麼前車之鑒的案例麼,小黃魚緩緩搖著自己的小尾巴,它又不是傻子,獨一無二且沒有任何參照的事物,還是比較少見的,有一條人魚就會有第二條、第三條,不然難道它自己是從石頭縫裡邊鑽出來的麼。
男人和寵物魚正各懷心思的對視著,白大褂在衛生間裡喊道,「麻煩,給我點紙,用光了!」
小魚唇角微抽,吐出一串氣泡,食慾不好的繼續去吃自己的黃桃丁了。
溫宣把一卷手紙遞進去,再回到客廳的時候,就見到小黃魚正在魚缸底部艱難的打著滾……
男人快步走上去,將小魚捧在手裡,手指尖放在那鼓鼓的小肚子,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按壓。
麻痺,噎住了!小黃魚恨不得伸出一隻手來摳摳自己的喉嚨,剛才吃著吃著一下子想到了白大褂正在做什麼,不小心忘記咀嚼直接嚥了下去,然後被水泡得有些毛絨的果肉就這樣塞在了不大的食道內。
它想要吞點水草來磨合一下,無奈那塊果肉有些大,堵得緊緊的,一條縫都沒有,小魚覺得自己如果有臉色,那此時一定是青紫發黑的。
呼吸急促,要死了……
如此淒慘至極、慘無人道、駭人聽聞的死法。
求重來!
它一定不會貪吃了。qaq
溫宣皺起眉梢,低頭把小魚握在手中,張開唇對著那張一開一合的小嘴巴吹了幾口氣,人工呼吸的原理,用在魚的身上,同樣適用,而手指尖也在不斷的用相同的力度和頻率按壓,時不時讓小黃魚回水裡呼吸幾下,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小魚還在垂死掙扎,即便是溫青蛙的氣息如此靠近,它也無能為力。
男人沉下雙眸,拿出放在陽台櫃子裡的高級魚類治療儀,連上電源,準備給小黃魚做微型手術。現在人工智能已經到了一種很高的程度,這種高級魚雷治療器械,具備獨自判斷寵物魚的病情,選擇最優治療方案,並及時開展手術的功能,飼主只要站在一旁做簡單的協助便好。
簡單方便,快捷高效!
如果那條魚不介意被開膛破肚的話……
俺介意!
小黃魚在寵物醫院裡見過其他魚類的治療過程,簡直慘絕人寰,滅絕人性,而且會留疤……
人類的皮膚復原方式,和魚類的鱗片生長模式,實在是大不相同。
它開始趴在男人手中努力掙扎,吐啊吐,吐啊吐,吐啊……但就是吐不出來!!!
溫宣已經打開了醫療倉,準備把小魚放進去。
不,請等等!
容俺來個心理準備!
誒,尾巴有點癢……
砰!
一名沒穿衣服的女人懵懵的坐在地上,長長的雙腿疊在一起,雙手下意識的捂著胸口,纖細的手指下露出兩個肉嘟嘟的半圓,白皙纖細的美頸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小黃魚輕輕咬了咬下唇,這麼一小點果肉,根本不夠吃。╭(╯^╰)╮

  第42章 魚沒反應

男人熟能生巧的丟過去一件浴衣,之前女人穿過的衣服已經放去清洗了,來不及拿出來,這條浴衣恰好就被隨手脫在客廳,小魚動作利落的將其裹在自己身上,確定不露點後,才抬起手,輕輕順了下胸口,差點被噎死的感覺,令人印象深刻。
白澤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發現世界變了個樣。
他只是拉出了一些雜物,可沒有招來火星撞地球,現在這種三人鼎力的微妙局面是怎麼回事?!
一名不知道什麼時候登門拜訪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著一個……桃子,對,就是他買過來的那袋!
動作自然,毫不造作,而且還禮貌的抬起頭朝自己笑了笑後,才繼續啃。
那一眼的風情……
白澤踱步過去,從這個角度看,只能瞧見那皎潔如明月般的額頭,以及垂下的眉眼下,那如同蝴蝶翅膀一般,撲扇著的翹長睫毛,柔軟白皙的小手正捧著一顆最大的黃桃,米分嫩的雙唇貼在水靈靈的果肉上,顯得愈加可口。
白澤一邊含笑打著招呼,一邊不動聲色的上下掃了眼對方,即便是坐著的姿勢,也能看出來□□的優美身形,烏黑筆直的長髮健康柔順而自然垂墜,面含春-色,體態妖嬈,雖然只穿著浴巾,但居然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覺,當然這一切其實都並不是很重要!
此時此刻,重點的重點是……
她居然穿著溫宣的衣服。
還是浴巾?!
白大褂看了好幾眼,確保自己沒有看錯。
女人的身上帶著些許水汽,嬌嫩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水珠子……
衛生間不是只有一個麼,率先排除掉洗澡可能!
所以……這是做了某種運動,香汗淋漓?
白大褂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
就在自己上了衛生間這麼一點點的時間?
……
有點快啊!
他暗自為溫宣點一根蠟燭……都是雄-性,別難過,大家懂的。
「這位是?」白澤此時心中跑過一群嘻嘻哈哈的草泥馬,面色卻是十分鎮定,行動自如的坐到隔壁沙發,帶著一絲疑惑看向旁邊站著的男人。
「我的朋友,她過來有點事情。」溫宣把一杯茶水放到女人的面前,臉上的神情沉穩到看不出一絲端倪,卻是沒有繼續解釋女人的身份。
解釋也解釋不清。
白澤點著頭,心裡慼慼然,大半夜的,還這幅光景,分明就是一入門就饑-渴難耐,見沒人就滾起沙發,真當自己是三歲小孩那樣好騙麼?拜託找一個靠譜的理由有沒有這麼難!他笑瞇瞇的看向小黃魚,「你好,我叫白澤,是一名寵物醫生,今晚第一次見面,以前還從未聽過溫上將身邊原來已經有了位大美女!」
這件事情一旦傳播開來,足以讓一個足球場的女人跪著唱征服,溫上將英俊沉穩,位高權重,背景雄厚,更是品行皆優,堪稱模範標桿,情投意合之下,換成他是女的都得毫不猶豫往上撲!這種紅得一塌糊塗的莊家股票,不吃白不吃。
而且現在年齡正好,許多高門大戶可都盯得緊緊的,容家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不過當事人也不必要有多少心理負擔,那些大家族不怕吃多,就怕錯過,誰不是廣撒網,撈大魚,沒了溫宣,還有其他人,並未鬧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人都不是傻的,太過於癡情的那種,也得男人有個反應才會陷進去……溫上將顯然一如既往的維護好冷漠冰山的嚴謹操-守。
白大褂的言語中刻意帶著幾分幽默,這樣可以吸引女性的注意,也能更好的將話題延續下去,畢竟打打招呼就走了,算什麼事情呢,聽說某種運動第一次完了很快就想要第二次,白澤打定主意要讓男人憋著,這就是來自光棍的報復!
惡意滿滿的。
小魚心裡慌得不行,誰知道會不會一時緊張就又變了回去,這樣的秘密在未公開前,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況這位寵物醫生曾經還想著解刨它!
必須要緊緊提防著!
「……過獎。」言簡意賅有時候總是好的,至少可以少出點錯,小黃魚正裝模作樣的吃著黃桃,雖然這個水果她確實愛吃,但任誰懷揣著一個暫時不太好見人的秘密,而且還被白大褂給死死盯著,食-欲早就拋到了爪哇國,現在只希望這人快點走,她好和男人說說話,談談心。
白澤半點不介意對方的沉默寡言,反而挪了挪屁股,坐近了一點,甚至還有想給自己添一杯茶水的意思,聲音更加溫文爾雅的繼續問道,「不知美女你怎麼稱呼?」
小魚不禁眨眨眼,心想這次要找一個好名字!然後一舉推翻之前告訴溫青蛙的那個,對的,她剛剛變成人沒多久,記憶力出現問題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嘛!那麼該叫什麼好捏……
溫宣看了看牆上的時間顯示,沒有給好友繼續打攪今晚工作的機會,他微微側過頭,聲音沉穩,「村花,我先送他出去,一會回來再談如何?」因為這個時候公寓附近較為戒嚴,像白澤這樣的寵物醫生身份,還是需要自己親自送到樓下去,才能保證順利通關離去的。
小魚:「……」
呵呵,您在叫誰?
她一臉無辜,這個名字真是太陌生了……
「噗!」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小黃魚瞇了瞇眼,看著眼前的白大褂就這樣禁不住捂著嘴巴,面部肌肉抽動了好幾下,然後繼而延伸到了肩膀,輕微的抖動著。
「歐陽村花?」男人見這名女子沒有反應,不由得又朝對方重複了一遍,既然是要演戲,那日常的禮貌就顯得十分的重要,譬如在送走另外一位客人之前,總是要和留在這裡的人打聲招呼。
小魚:「……」她想假裝回頭看看後邊有沒其他人站著,行不?
白大褂已經笑倒在了沙發上,就差打個滾雙手拍地了。
「村、村花……噗哈哈哈哈!」
小魚眉眼微抽,這位笑得相當的猖狂。
雖然已經知道白大褂表皮下是道貌岸然的內在……但麻煩裝得正人君子好麼?!
這讓人還怎麼配合下去?
一起叫村花上酸菜麼!
「抱歉,我有點激動了。」白澤好不容易才直起腰,拍了拍胸口,努力克制住自己這種當面取笑別人的不禮貌行為,不知為何,他明明不是那樣輕浮粗魯的男人,但是在這名女子面前,卻是一個不留神就忍不住……好像是千錘百煉出來的反應一般。
小黃魚微微勾起唇角,笑得陰惻惻的,「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賤笑了!」
那個「賤」字加重了鼻音。
白大褂額角流下一滴冷汗,這種快要被人剝皮拆骨似的感覺,他嚥了嚥口水,「那個,很榮幸認識你。」
小魚禮貌的點點頭,「我也是,下次再見!」
兩人相顧無言。
白澤有些尷尬的起身披上外套,總覺得如同鋒芒在背,莫名其妙的,他扭頭看了眼魚缸。
小黃魚立馬精神抖擻的轉移白大褂的視線,一改方才揮手目送的愉快神情,面帶好奇的問道,「寵物醫生的工作會不會很忙,以前我只是聽聞,一直很敬佩你們的工作,多有愛心呀。」這話對著白大褂,實在是說的有點違心才對。
白澤聞言便回過頭來答道,「也不會,我們日常上班打卡報道,有緊急情況的時候,才會加班,平時雙休還是有保障的,而且也不是什麼偉大的活,興趣和責任罷了。」
奇怪,那條小魚呢,平日裡在這個時候,一定是怒氣沖沖的看著任何一名膽敢侵-占它主人的人類,這名女子在這裡坐了好一會,還吃了小黃魚最愛的黃桃……
甚至還睡了它主人!
小魚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應該啊……
想到這裡,白大褂準備站起身走到魚缸那邊看看,如此近距離絕佳的位置,看了那兩人沙發運動的實況轉播都不叫自己,真是太不可取了!
雖然這種魚類並不能發出聲音……
但是那種甩尾巴拍水的動作呢?給點提示也好,他現在只能乾巴巴的看著沙發上的褶皺自己聯想,實在是苦逼。
男人此時卻是攔在了前往魚缸方向的路上,「你該走了。」
白大褂:「……」他總有種莫名就被嫌棄掉的意味。
之前明明還是可以共用衛生間的好兄弟!
小魚當機立斷,馬上補刀,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溫宣身旁,柔柔的抓住男人的手臂,從後邊攬著對方的精悍腰肢,手指在那結實的腹肌上劃過,勾勒出衣服下緊實的線條曲線,最後抬眼看了看白澤,雙眸中充滿一絲水意,「白澤醫生,我就不送你了,慢走啊。」
溫宣似乎有些意外,自然的低下頭,看了看女人,兩人就這樣含情脈脈的對視著,此時無聲勝有聲。
白澤啞口無言了好半響,反應過來後摸了摸頭,更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他是那樣看不懂眼色的人麼,以前就算了,溫宣向來是一名很有自制力的上將,但是現在就站在那裡讓女人上下其手?!白澤驚訝之餘不禁暗想,英雄也要看時務,自己此時不識趣,更待何時。
這個女人不簡單……
溫上將被拿下的消息也足以讓他分享一晚上的了。
心懷滿滿八卦,面露激動之意的白澤連忙告辭,以最快的速度下樓離去,等溫宣送完人回來時,小黃魚甚至還沒吃掉半個桃肉。

  第43章 魚的審訊

沒有了白大褂的阻礙,也沒有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插足,男人特意交代了外邊的守衛,今晚注定不會再有人過來不識趣的打攪如此重要的時段。
此次審訊參與人員介紹:
審訊人:溫青蛙
受審人:小黃魚
品種:雜-交
性別:證實為母
年齡:目測20
特徵:和原型一般,頭頂有紅色印記,應屬於胎記之類。
小魚在一旁暗自控訴,什麼叫和原型一般,她的原型是一條魚麼……會不會本末倒置了親?!
而且能不能把年齡確定下,這個20的範圍很廣好麼,她分明不會超過25!
溫宣把門鎖好,走到沙發旁,微微低著頭,目光深沉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聲音淡淡的說道,「你真的是那條魚。」
現在這句話已經從疑問句變成了肯定句,而且話語流暢,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完全沒有半點生澀感,事實勝於雄辯,解釋一百遍不如親自變一變,這句話是真理。
小黃魚點點頭,放下手裡的半個桃子,雖然水果很好吃,味道也不錯,但是吃貨也是要看場合的,不然就是蠢貨了,她倒是沒有捨不得,擱在一邊待會再吃好了,總不能浪費食物不是,雙手擺放在膝蓋上,坐的姿勢十分人性化。見男人抿著唇沉默,心裡也能理解,要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內,接受一條寵物魚可以變成人,然後人還能變回魚,最後再變成人的過程,是有些強人所難。
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怎麼回事,包括以往身為一名人類的記憶,也殘缺不全,連名字都不記得,更不要說其他具體的身份信息了,父母?朋友?愛人?那是什麼鬼,她印象最深的,便是各種自己不愛吃的魚飼料,以及溫青蛙那健美強壯的身子。
「你是誰?」溫宣緩緩開口,該問的還是要再三確定,只是心裡並不抱任何期望。
「……我不知道,名字也是假的。」不出所料,小魚瞇了瞇眼,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歐陽村花這樣的名字,再加上自己的反應,一名堂堂上將若真是信了,那這個職位也就當到頭了。
男人抱著胳膊,似乎在沉思著什麼,今晚的事情太過於詭異,若是上報軍部,研究院定然會想方設法的插-手進來,雖然能變成其他生物的情況在普通人身上是不可能實現的,但是研究院多年前專攻的課題,似乎就與這種基因突變技術有關。
「要不,我再變回去?」小黃魚支支吾吾的說道,這沉默的氣氛讓人感覺很不好,有一種凝重得要到骨子裡去的憂慮,考慮再三,目前還是當一條魚比較來得安心。
可以把小腦袋放進水草堆裡。
男人揚起眉梢,「是麼,想要怎麼變?」
小魚尷尬的笑了笑,下意識的和搓著小魚鰭一般,搓了搓手,屁股還不知不覺的扭了扭,儘管後邊沒有尾巴的存在……為毛這麼快就被識破了,她不過是想要通過一個簡單的親親而已,多麼省時省力。╮(╯▽╰)╭
「不必,你先維持這個樣子,交談起來也方便一些。」溫宣看著眼前女人一幅憨魚的呆樣,不禁有些好笑,輕聲說道,聲音溫和而悅耳。
小黃魚放鬆了不少,暗自想了想,還是先確定下自己的安全,「你能不能別把我送到研究院?」她一點都不想被解剖!
什麼,只是去逛逛?那群瘋子手裡的刀絕對是放不下來的!她用魚尾巴……哦不用腳趾頭都能想像得到,在科學無界限的言論面前,即便是瞞著上將陽奉陰違,那也是為全世界的科學事業進步而努力!
如此遠大的目標和崇高的理想,小魚一點點都不想理解得深入一些。
「暫時不會。」男人得聲音沉穩而富含力度,帶著一種包容感,讓人無比安心。
「那以後呢?」小黃魚想要更多的安心。
溫宣垂下眼簾,「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小魚頓時睜大了眼睛,耳朵尖開始微紅起來,這話說的太曖昧了好麼!
什麼表現嘛……真是,幹嘛辣麼害羞。(w)
直接說要做什麼做什麼,她是絕對會非常配合滴!
而且還會相當的期待……(﹃)
儘管男人不知為何眼前這名女人會突然間做出一種比較奇怪的舉動,比如露出那種類似於爽到高峰的神情一般,但他能感受到對方心地平和,毫無威脅,一如既往是那條被自己盡心飼養的可愛的小黃魚。
這個認知讓溫宣稍微能理清了此時的思緒,在調查杜家失蹤人員下落的同時,再加上一名女人的身世,全範圍的搜素,也並不是特別難做的事情。
「我會很聽話……」小魚只顧羞澀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未給出答覆,看多柔軟的回答!
是不是很萌?
不愧是看了這麼多電視劇的魚!
男人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意。「不會讓你做什麼難事,只是力所能及的配合調查即可。」
小黃魚自然不會拒絕,她也是想知道自己身世的,雖然目前來說,或許並不很重要,現在的生活讓小魚很滿足,但有時候記憶缺失了一塊,也代表著可能忘記了一份責任,總是要鼓起勇氣,對自己的人生,或者魚生負責才好。
「以後如何稱呼你?村花女士。」溫宣觀察到女人的眉眼間似乎有著絲絲倦怠,轉換形態會耗費大量的氣力麼,他想了想,既然有一些事實被澄清了,那麼其他的疑點,等明早再說不遲。
艾瑪,男神淘氣起來也是那麼的英俊!小黃魚捂臉,現在倒是有足夠的爪子能把那張小臉給蓋住,溫青蛙加上後面那個名字,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是為何自己有種「男神你為什麼這樣萌」的感慨呢……
真是沒救了!!!
「我真想不起來以前的名字了,不然就隨便叫一個吧。」小魚表示她很隨和的,一點都不挑剔。
腦海空空什麼好詞都想不到自己會說麼?!
還是讓通讀詞典的男人來定就好了。
這樣的小情-趣,她才不會拿出來炫耀!
比如見人就說我的名字怎麼怎麼來的那樣……
溫宣見女人似乎真的累了,不然這樣在意的稱謂,怎麼會沒有力氣計較了,他思索片刻,聲音溫和而悅耳,「那就叫小黃。」
小魚:「……」
男神你的智商呢?!
不要這麼淘氣啊!!!
還能繼續在一起相親相愛了麼……
qaq
男人暗自笑了笑,神情淡然,「或叫溫小魚如何?」
(⊙o⊙)這還差不多……
和自己之前想的一樣一樣滴!
小黃魚立馬精神了,不記仇是她的良好秉性。
就差搖著尾巴表示自己很喜歡了,黃魚樂滋滋的點點頭,並立即豎起尾巴表明自己的心志,「以後我要是想到了什麼,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這種時候就是要考驗如何抱緊大腿的訣竅了,她暗自握拳,雖然身為一條魚沒手沒腳、口不能言,如果沒有主人收養,很難在都市中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是雖然有手有腳,說話伶俐,長得還算端正不至於嚇到人,可時不時就突變一下……總覺得更讓人膽戰心驚。
男人看了看莫名其妙撅起屁股的女人,畫面的喜感程度讓他忍俊不禁,悶笑了一聲後,神情舒緩的抬手摸了摸女人的頭頂,柔順的髮絲從指間滑落,一種清新自然的氣息讓人覺得有些心曠神怡。
(⊙o⊙)溫青蛙笑了!
還笑出了聲音!
麻痺這唇角勾起的弧度太誘惑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呢?
小魚看得迷醉,直到追溯回男人發笑的原因時,才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假裝毫不經意的,把自己的小屁股給縮回來,穩穩的放到沙發墊上。
臉呢?!
都丟光了。_(:3」∠)_
將浴缸放好熱水,溫宣又訂做了幾套最新的成衣,等小黃魚洗好澡出來後,沒顧上穿那些新衣服,往臥房裡的大床上一撲,開始享受在柔軟床墊上休息的感覺。
她奢望很久了!
以前也只能看看……畢竟魚是離不開水的,想要和男人同床共-寢這樣的美好願景,只能偶爾同水草吐吐槽,然後放在心裡挖個坑埋了,填幾把土。
現在彷彿被盜墓一般,破土而出,重見天日!
小魚興奮的打著滾,開始掰著手指計算自己變成人後,可以享受到的美好福利。
1、可以同桌吃飯,一碟子紅燒肉至少吃掉大半,那種半塊都不了的心痛感一去不復返;
2、可以一同洗澡,且不會因為被水汽蒸熱而出來,錯失更多的親密機會;
3、晚上的時間都是自己噠!愛親親、愛摸摸、愛蹭蹭,完全不用擔心鱗片和呼吸的問題!
男人整理好隔壁的次臥後,一走進自己的臥室就看見那名女人正心情愉悅的哼著小調,鑽進床上的被窩中,瞇著瞇著……就睡著了。
前後不到兩分鐘。
而且睡前還不忘看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給移出一塊空的地方,並用小手在上邊大方的拍了拍,「一起睡……」
這就是今晚最後的三個字。
溫宣凝眸看了一會,最終輕輕揚起眉梢,唇角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帶著淡淡的無奈,又有著些許的寵溺,他給小黃魚蓋好被子,熄了燈,將室內溫度調節到一個適宜的數值,又靜靜的站在床邊半響,才轉身去了隔壁的次臥內。

  第44章 媳婦兒魚

溫媽媽來看望兒子的時候,心裡還是帶著九成懷疑的,白澤大半夜的登陸私人智腦發朋友圈,吵得許多人夜不能眠,新鮮出爐的小道新聞在一夜之間席捲各大家族,白澤雖然不是軍部出生那種正兒八經的模樣,但是並不會信口胡謅。
她用備用鑰匙打開門,就看見一名年約20歲左右的女孩坐在沙發上和牛奶,而自己那名神情冷漠,看似溫和實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兒子,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寵溺動作,為女孩戳起一個荷包蛋,伸到對方嘴邊。
小黃魚低頭咬了一口,恰到好處的七分熟蛋黃流出幾滴濃稠的黃色汁液,男人拿起一旁的紙巾為其抹去,小魚微微紅著臉蛋,心情有些混亂,自從溫青蛙接受自己就是那條寵物魚的身份後,便恢復了以往的態度,不僅十分體貼,還處處為她著想。
越來越欠溫青蛙人情了!
生怕日常有什麼器具不會使用,或是單人留在家中會不會遇到危險,一點一滴,手把手的教會各種家電的使用方式不說,還允許自己睡那張主臥的床鋪……
雖然她更想和男人睡一起。【嚴肅臉】
「味道喜歡麼?」溫宣摸了摸小黃魚的腦袋,以前觸碰魚類的時候,力度要把握得很好,而且也不能在寵物魚得皮膚上停留太久,以免對它們造成傷害,而現在這樣的狀態就很合適,摸上去柔柔軟軟的,觸感良好。
小魚頷首,腦袋都快埋到酥胸裡邊了……沒錯,俺就素胸大有料!【得瑟臉】
溫媽媽目瞪口呆的直接讓手裡提著的新鮮蔬菜掉在了地上,發出的響聲使那卿卿我我的兩人不禁抬眼看了過來。
「母親。」溫宣連忙起身,讓溫媽媽進來,鎖好門後,將那袋子蔬菜拿去了廚房,「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以往都是自己回家去探望雙親,畢竟父母也有自己的工作,相對而言還是忙碌許多,而且路程距離不遠,所以男人在正常上班時,每週都會至少回家一趟。
「我……不,你……這是,她?」溫媽媽緩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語言,從火星學來的那種……
向來以貴婦著稱的她可是好久沒有在外人面前這樣失態過了,沒辦法,受刺激太大……那是她兒子麼?
別是被什麼東西上身還是奪舍了,一段時間沒見,那個吃個早餐都對著女人愛意綿綿的癡情漢子,怎麼能和自己那個八竿子打不出一個情字,急死上一代、上上一代的冷血上將兒子掛鉤呢?!
小黃魚見那名面容保養得得不太像幾十歲的女人朝這邊看過來,不禁站起身露出一個微微的笑容,得體大方,心裡暗想,原來她就是青蛙媽媽……
「母親,她是我的朋友,暫時在這裡借住一段日子,也恰好正有一間空房。」溫宣神情淡然,不太在意的說道。
「住一起?!」溫媽媽頓時覺得自家兒子這是……開竅了啊!
喜大普奔有木有!!!
她要趕緊回去告訴親愛的!
不……等等,先看看未來媳婦怎麼樣,雖然說兒子的眼光自己肯定是信得過,但是多瞭解下情況,也好回去和親愛的得瑟顯擺不是?
等男人沖了一杯新鮮牛奶出來給母親的時候,發現那兩名女人已經和和氣氣的坐在同一張沙發上,挨在一起親親密密的談論著什麼。
「閨女啊,你家是哪裡的?過來遠不遠,以後走時讓溫宣送你回去,一個人在外邊容易遇到危險。」溫媽媽和藹可親的套話中。
「謝謝您的關心,其實還好,我一個人可以的,這段時間真是要麻煩溫上將了。」小黃魚瞇著眼,不動聲色的將話題掩蓋。
溫媽媽也不太在意,想想橫七豎八的,不就是那幾個大家族的子女,到時候回去打聽打聽得了,可能是哪一家不出名的千金……或是白金、十金?管他的,只要是兒子的菜,那就是萬金都不換!
「客氣什麼,叫我伯母就好了,別用尊稱了,那顯得多生疏,你叫什麼名字呀?」
「伯母叫我小魚吧。」小黃魚的聲音輕盈悅耳,又帶著一絲甜糯,聽起來讓人舒坦至極。
當然她不會主動和青蛙媽媽說自己姓溫……能省事就省點事,避免對方繼續追問是不是那十八巷子遠的親戚。
「哎,這名字真有靈氣,溫宣他最愛飼養寵物魚了,難怪……」溫媽媽笑得一臉曖昧,眼神不經意間掃過那個擺在客廳正中央的大魚缸。
喲,空蕩蕩的!
果然,自家兒子就是缺愛了才去養魚,現在找到真愛,神馬寵物魚不都靠邊站了麼!
真是闊憐滴魚們……
溫媽媽鞠了一把同情淚。
「母親,您一大早趕過來是?」溫宣以為家裡出來什麼事情,不然以雙親的上班時間,現在應該是充滿幹勁的投入瘋狂的工作時間,即便是過來探望自己,也是會選擇週末或者晚上。
「這孩子,我就是來看看,這不太久沒見你回家,這段時間累壞了吧,給你帶了點特別研製出的新型蔬菜,是研究所最新的成果。」溫媽媽一臉驕傲,心裡狂爽。
還不是聽白家的那小子一個勁的鼓吹說溫上將找了個大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模樣,性子也好,還霸氣!
雖然她倒是沒看出來如此軟糯的女孩哪裡霸氣了,但是今早只是按耐不住,碰運氣過來看看,也省得白澤瞎說動搖人心,沒想到兒子真的給了自己一個大驚喜。
小魚在一旁聽到「研究所」三個字的時候,覺得屁股一緊……以前都是尾巴一抖,現在產生反應的部位換了個地方,感覺稍微有些異樣。
「怎麼了,吃的還習慣麼?」溫媽媽見女孩似乎面色有些蒼白,不由得關心的問道。
「味道很好,伯母您吃過早飯了麼,不然一起用一些吧。」小黃魚擠出一個笑容,她倒不是心生警惕,只是覺得那個叫研究所的地方,給過自己一個很不好的印象……明明似乎從未去過。
「不用客氣,我吃過才來的,你喜歡就行,涼了就不好了,多吃一點。」溫媽媽一個勁的給小魚碗裡堆東西,無視掉被佔據最佳位置而只能坐到對面的溫上將。
男人揉了揉眉梢,見小黃魚吃得撐了,才制止住投喂得起勁的溫媽媽,不過食物也沒剩下多少了。
小黃魚非常主動自覺的收拾好桌子上的餐具,乖巧的拿到廚房去,只要放入自動清潔機裡邊就好了。
溫媽媽開始抓緊機會審問兒子,「什麼時候到手的?你也不說說一聲!讓我和你爸瞎折騰,不然之前也扯不到容家那邊的大小姐。」
溫宣皺了皺眉心,斟酌片刻,說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溫媽媽眼皮子都不抬,「大男人家家的,害羞個什麼,你媽還能吃了她麼。」
男人無語,他向來都說不過自家這位外表雍容華貴,內裡爽朗開放的母親,只好擺擺手,「這件事情以後再和您說。」
現在解釋也解釋不清,不如就先放到一邊不談為好。
「嘖嘖,莫非還沒追上?!」溫媽媽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兒子是上將沒錯,上將也是需要面子的,她對此很有經驗,「這種技巧,你就要和你爸爸學一學了,在外英俊多金拿得出手,在內健美溫良上得了床,分分鐘手到擒來的我和你說……」
溫宣哭笑不得的等自己的母親說完,見小魚從廚房出來,便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情容後再議,您今日要上班麼,我送您吧。」
「我都還沒說完……」溫媽媽話一出口,就被兒子拖著走出了大門。
「我今晚回來,午餐已經做好了放在保鮮箱內,晚餐等我一起。」男人微微側過頭,朝家裡的小黃魚說道。
小魚點點頭,目送兩人離去,眼巴巴的看著溫青蛙上了飛艇,嗖的一下沒了影子,心裡倒是有些失落,她
鎖好門,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最近沒有遇到什麼刺激的事情,溫宣也不給她親親,所以保持人類的姿態好幾天了。
雖然這樣子挺好……
小黃魚看了眼桌面上洗好的新鮮水果,水靈靈的,顏色討喜,但是她沒有動,打開電視,以前做一條魚的時候看得津津有味,現在變成了人,倒是沒了多少心情。
總歸是不太能接受現在的情況,再冷靜再淡定,都掩蓋不了變身這種不科學的事情……她特麼的到底是誰?
小魚瞇了瞇眼,目光轉移到了主臥內的公共智腦中,這幾天她查了不少相關資料,杜家的一些情報,男人也拿給自己看了些許,不能引起記憶共鳴,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自覺!
或許,有機會的話,能夠去去杜家,見一下那邊的人……
溫媽媽在下了飛艇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和自家兒子叮囑道,「這週末你爸爸升職的批復下來了,我們研究了下,決定低調一點,就在自家裡舉辦私人晚宴,邀請一些另外幾家的朋友過來,到時候你記得帶上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出席,乖兒子!」
說完踩著高跟鞋虎虎生風的走了,溫宣無可奈何的暗自苦笑,卻並未拒絕,帶著小黃魚出去是有些危險,但是一直放在家裡,看著那偶爾避開自己,悄悄露出苦悶之色的小臉蛋,他打開手腕上的私人智腦,下了一套女士禮服訂單。

  第45章 魚好想笑

溫堅的升職請宴,有資格參與的人並不多,白家、容家、林家等,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雖然說各大家族之間權力劃分互不相讓,但是有些資源還是共享之下才可以取得最大的利潤,面上互相敵對、扯皮撕逼,實則互利互惠,共同發展,這是私底下相照不宣的事情。
溫宣身為溫堅的獨生子,受到的矚目程度並不亞於他的父親。
王愛玲見丈夫還在忙著和那些「狐朋狗友」應酬,一點都不關心自家兒子的情感動向,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這年頭,好女人都是要搶的,他們家雖然家底殷實,但也抵不住一個情投意合,想找個能好好過一輩子,恩恩愛愛不分離的伴侶,哪有是錢和權能換得來的。
即便物質滿足了,精神上也空虛不是,她只要孩子們平平安安,相濡以沫的過下去就好,現代的高門大戶,可不講究那些門第相當的虛話……又不是傍大腿!
「小魚,這邊,過來伯母這裡。」王愛玲笑得和藹可親,週遭一圈貴婦連同她們的女兒,也都紛紛瞇著眼,將目光投到了進門處。
溫宣一步入這裡,或明或暗的視線開始聚焦,小黃魚挽著自家主人的手,她覺得那些女人的視線都要把溫宣給撕了吞下肚子一般,虎視眈眈,垂涎欲滴。
真是讓人有種淡淡的不爽……
「伯母好!」小魚甜甜的應了一句,落落大方的模樣,倒也不輸其他人。
王愛玲把她拉到身邊,開始為小黃魚介紹自己的閨中密友,兒媳婦總是要見人的,溫宣真把人帶過來,那這件事情也就差不多訂下了,她和溫堅向來都很開明,小一輩的事情,長輩不會插手太多,只要不違法犯罪,不做不道德的出格之事。
為人長輩,管天管地的,還要管晚上抱誰睡覺?真是笑話!
容晴已經被家族冷落得太久了,之前被族內的長輩毫不留情的處罰後,甚至關進了精神病院,現在到底是磨了族內一名肥頭胖耳的話事人許久,才被放出來透透氣,現在能混進這個地方,也是只能時時刻刻跟在這名肥碩的男子身旁,對方是想要試試,看下自己還能不能得到溫上將的注意力。
這幾天床上的枕邊風沒白吹,肥碩男子最終是被自己說動心了,黑變成白的功夫,容晴自認還拿得出手,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猩紅的指甲尖,這樣艷麗的顏色吸引了不少女人的注意力,但是在認出自己的身份時,又不動聲色的遠離,這樣沒有眼力價的,她才不稀罕!
只是溫宣身旁的陌生女孩,又是哪位?以前從未見過,看上去也不太像是擋箭牌之類的存在,溫家人不屑於做那樣的事情,然而之前很長一段時間,竟是沒有半點風聲流露出來。
莫非溫上將早已有了心上人?!
「你還不過來,磨磨蹭蹭的!」肥碩的男子在其他地方吃了癟,心情很不好,容家最近的地位一落千丈,還不是這個女人不小心得罪了溫上將,牽扯連累到了家族,但是就怕如同這個女人所說的,萬一溫宣真的是由愛生恨?
那他可就是立了功勞,還把人送上門,這種相愛想殺的場面,也不是沒見過,只是概率小了點,有時候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就是矯情,口裡說著不要,其實心裡已經惦記上了,只不過還未發現自己的真實情感罷了!
「怎麼不過去聊了?我看林家和白家的人也在……」容晴擔憂的看了那邊一眼,神態自然,乖巧而嫻靜。
那名肥碩的男子嘴裡「哼」了一聲,趁著別人不注意,用力掐了一把女人的圓實的臀部,見容晴渾身一軟,靠在自己肩膀上,如蘭的氣息帶著香水的芬芳,肥碩的男子見這是個角落,恰好四下無人,便抬手在女人的胸前擰了好幾下,滿意的聽見對方發出貓兒一樣嬌聲的喘氣,心裡暗想,不過就是一個賤貨,床上還有點價值罷了,如果這次她不能勾引到溫宣,讓自己收回投資的成本……
手下猛然用力,容晴覺得自己的胸都要被從衣服裡揪了出來,連忙低聲討饒,並在肥碩的男子耳邊說了好一些葷-話,又扭著腰肢討好了一番,才被鬆開來。
「你記住自己曾經保證過的事情,今晚我就要看到成果!」肥碩的男子警告道,他遠遠的看見溫家的人朝這邊過來,便留下容晴,自己退到了暗處。
心裡痛罵著那名下手不知輕重的肥豬,容晴整理了下自己的著裝,也不避嫌,施施然迎了上去,「溫上將,我是來道歉的!」
女聲高昂,她在賭,這個男人確實心狠,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雙親也站在一旁,自己一名弱女子都已經忍氣吞聲的認罪,無非就是一條寵物魚引發的事件,她可沒做什麼壞事,就算該受到指責,那也不能這樣的重,差點自己就死在精神病院了!
溫宣微微瞇了瞇眼,目光掃過躲在陰暗處,卻難免露出一點行蹤的容家人,聲音冷冽,「閣下無需和我道歉,上次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望好自為之。」
說完,眼角的餘光甚至不留一絲波瀾,男人轉身離去,小黃魚回頭看了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女人,雖然和一條魚過不去,對於那個女人而言,或許不是什麼大事,但這樣的不地道的品行,也確實讓自己有些敬而遠之了。
「溫宣!」容晴抬起頭,雙眸泛起血絲,竟是突然怒吼道。
一盤的肥碩男子心下一驚,這和說好的不符合!他頓時明白了,這個女人是聽不進話了,不過為了這種可笑的復仇,居然把自己給拉下水!
王愛玲正想著繞開兒子和丈夫,找人把這名容家的女兒給送走,省得出事,不料還未開口囑咐管家,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這個叫容晴的小輩,真瘋了?!
眾人驚訝的看著那名按理說應當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這樣朝溫上將身邊的女孩衝過去,手裡沒有任何武器,這讓溫宣沒有使用電磁槍,而是下意識的抬手格擋。
小黃魚斟酌著小細腿踹出去的時間,以及高跟鞋受力點的穩定方式,老站在男人身後也不好,溫宣不好直接動手,但是她也不想讓男人挨打,格擋之下的肢-體-觸碰最好也不要!
所以自己動腳,豐衣足食。╮(╯▽╰)╭
「溫上將小心!」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小魚還沒來得及踹,就看見另外一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人從一旁竄了出來,真的是用竄的,小黃魚疑惑的看著對方,年輕貌美,清秀可人,身上穿著的衣服看著就能感受到其價格不菲,加上後邊急忙跟上來,臉上掛著擔憂神情的陌生長輩們,看樣子是相當受到寵愛的大家千金。
容晴揮著手就撲了過來,猩紅的指甲尖分外明顯,而那名女孩就這樣大義凜然的擋在溫宣的前面,柔弱的面容此時神態堅定而執著,「我不會讓你傷害到溫上將!」
小魚被男人攬在懷裡,禁不住唇角抽了抽,雖然她是很佩服這位突然衝出來維持神馬正義的女孩,但是這樣直接張開雙臂等人抓撓真不是傻的麼?
而且還回過頭來,露出一個讓人心安的微笑,目不轉睛的看著溫宣……您真的不需要考慮下對面的指甲麼,親?
「她要過來了!」小黃魚不忍直視,出言提醒。
此時哪怕這名女孩後退一步,躲閃一下,或者發起抵抗,哪怕是和自己想的一般提腳就踹,怎麼說也能制止一下容晴,然後即刻趕到的其餘人便可以迅速將其制服,也不至於讓她真傷到人。
但是這位氣質高雅,充滿勇氣的女孩就不!
溫宣還伸出手想拉她一下,對方居然繼續往前,英勇的迎戰容晴。
女孩就這樣直立著,站得穩穩的,挺直腰背,微風拂過,衣抉飄飄,如同翠竹一般充滿了生機。
然後她就被扇了一巴掌……
尖銳的指甲還留下了劃痕,雖然只是在脖子上,傷口也不深,但也是破了皮的,覺得打錯人太不划算了的容晴還想朝前跑去,很快就被幾名健壯的保安壓倒在地,敢在溫家鬧事,真是膽兒肥!
「這點小傷,無足掛齒。」女孩摸了摸脖頸處的血痕,洒然一笑,繼續扭頭看著男人。
溫宣對那名陌生女孩一直看過來的目光熟視無睹,他低下頭,摸了摸懷裡女人的腦袋,觸感微涼,他能感受到小魚的身體似乎在隱約抖動,害怕了麼,男人安撫似的拍了拍小黃魚的後背,「沒事了。」
真有這種原地不動,分明沒了必要還站在等人甩巴掌的女人,小魚鑽進溫青蛙的懷裡,繼續忍耐……麻痺好想笑!
王愛玲看著容晴被叉出去,這輩子估計是見不到了,莫名其妙的突然對自家兒子動手,她不信背後沒有長輩的撐腰,看來容家是該退隱幕後,在家好好教育下子女算了!
「那個女孩是誰?」王愛玲看了看那名舉動有些……突兀的女孩,雖然是看上去是幫了忙,可總覺得那個場面有點不太自然,而且她一直很期待小魚出腳的,自己分明看見那小腳丫子都抬起來了!
「似乎是林家最近才找到的,那名失蹤已久的小女兒。」溫堅回想道,他還沒來得及和兒子提起這事。

  第46章 乾巴巴魚

等容晴被拖下去,地板也被重新清理過後,晚宴恢復正常,容家人從此不見身影,被拖出去也好,被請出去也罷,雖然眾人在暗地裡竊竊私語,但是明面上,也就算是過去了,畢竟是一個喜慶的日子,誰也不想讓這種破事來影響好心情。
溫堅攜同妻子,和林家大致交流了一番,並同溫宣介紹了那名女孩,「這是林洛,之前一直叮囑你注意尋找的林家小兒女,失蹤十年,眉眼倒是和小時候還有幾分相似,恭喜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也沒想到,突然就找到了,時隔多年,還以為希望渺茫,真是造化弄人。」林家的一名長輩把女孩拉到身邊,一邊吁噓了幾句,一邊檢查她有沒有受到其他傷害,不然回去不好和人家父母交待。
今晚恰好林家那邊也有一些重要的內部事情處理,所以林洛的父母並未過來,但是林家現任的掌權人卻是親自上門恭賀,「感謝您的關心,是我們的榮幸。」林致遠有禮的同溫宣的父親說道,身為和溫宣齊名的兩大名將之一,他所受到的矚目程度並不少。
溫堅笑著擺擺手,他很待見林家的這個晚輩,有手段,有魄力,和自家兒子也一直交好。
「溫上將,第一次見面,我叫林洛。」那邊女孩卻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溫宣的身上,她站在林致遠身旁,俏麗得如同綻放開的晚香玉蘭一般,純潔而大方,「剛才衝動行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第一次出門參加這樣的聚會,有些不懂事,容家的人的確霸道,居然敢真動手。」林致遠順著妹妹的話說,眉宇間帶著絲絲冷漠。
溫宣頷首,眼前的女孩確實和那張十年前的照片看上去較為相似,彷彿只是一個模子長大了一般,「方纔多謝,但那很危險,如果不能自保,還是避讓開為好。」他淡淡的回復道,敏銳的覺得林致遠對於這名妹妹的態度,似乎並不那樣熱忱。
「不,我就是想保護你!」林洛笑得爽朗,很有巾幗風範,這樣的女孩是許多軍中男兒喜歡且憧憬的,對於刀口舔血的他們而言,那些柔柔弱弱的嬌花,顯然禁不住哪怕輕微的觸碰。
林致遠朝溫宣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
男人不置可否,微微側過頭,他發現去拿飲料的小黃魚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溫宣不禁暗自稍稍皺了皺眉。
「愛玲,這就是我經常和你提到的林上將,年輕有為,以前都在前線,最近為了妹妹的事情才回來。」溫堅摟著妻子,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有點印象,上次見到他應該是在很小的時候了,一轉眼都和我們家兒子一般高了,人看著是不錯,風評也好,只是他那個妹妹……還真是不怎麼像林家人。」王愛玲點點頭,心裡可惜自己沒有女兒,不然若看對了眼,倒是一樁良配,現在靠譜的年輕人不錯,盯著自家兒子久了,能讓自己看上眼的,更是稀少。
「估計是剛被找回來,淪落在外邊太久了,定是吃了不少苦頭。」溫堅不以為然,雖然林家的家教森嚴,手腕鐵血,但是對於小女兒可是放在心尖尖上寵的,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回來了,捨不得嚴肅教導也是人之常情。
王愛玲沒有再說什麼,轉而將注意力放在自家兒子,以及那名很有可能成為兒媳的女孩身上,小魚呢?她回頭看了看,發現沒人,也不在溫宣身邊,便讓管家去幫忙找找,還打算帶著小魚多認識些人,以後也好相互照應一番,人脈廣了,處理事情來多條路子思考,總是沒錯,這和以後喜不喜歡出門,愛不愛社交沒有關係。
小黃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判斷不出此時狀態的好壞,她在聽到那名叫林致遠的男人說話的一瞬間,就覺得耳朵有些轟鳴,以前在智腦上查看資料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見過照片,也不是沒有聽過視頻,甚至更加逼真的全景拍攝都一一看了過去,卻不料真人站在面前,小魚就情不自-禁的失態了。
林致遠,林家的長子,他還有一個嫡親的妹妹叫林洛……小黃魚捂著暈眩的頭部,勉強走到無人的小陽台處,這裡夜風習習,總算能稍稍喘了口氣,為何自己對林家的反應如此劇烈?腦海中一直這樣琢磨著,頭部也越來越疼,許多斑駁的錯亂的、割斷的記憶碎片,猶如海嘯一般席捲而來。
然後稍帶片刻就能全部回想起來?親以為是u盤導入麼……
小魚此時並不好受,回憶遠比記住要難得多,她只覺得噁心想吐,渾渾噩噩的四肢發軟,來不及朝溫青蛙呼救,便失去了意識。等男人找到這個相對僻靜一些的小陽台時,低頭看見了地上有一條乾巴巴的魚。
乾巴巴的……
溫宣頓時捏了一把冷汗,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小黃魚從光滑冰冷的瓷磚地板上撿起,乾燥的鱗片甚至割得手有些疼痛,拿起陽台小桌子上的水晶高腳杯,往裡邊裝了些清水,只是杯子太小,也只能勉強讓小魚蜷縮著,這樣的姿勢顯然不會舒服。男人快步避開人群,轉身上到二樓,開門進入自己的臥室,將白瓷浴缸裝滿水,小心翼翼的把杯子裡的魚乾倒進去,眼底中佈滿了沉重的焦慮。
管家按照王愛玲的指示,正到處搜索那名叫小魚的女孩的身影,可惜始終一無所獲,正打算回去和女主人報告,或許女孩是臨時有事離開?這種可能性太小,畢竟她是一直跟著溫宣的。管家還未開口回復,王愛玲又麻煩他幫忙找找溫上將的下落,有幾位長輩都想見見,聊一聊軍部的事情,剛剛就總見不到人了。
管家只好回頭又把宴會場所搜索了一番,他發誓就差翹地板磚和鑽桌子底了,依舊別無所獲,現在不止那名叫小魚的女孩不在,連溫上將都不在!
他暗自吸了口氣,認真想了想,溫家可沒有什麼秘密花園的存在,管家面帶焦急的四下張望,不時詢問路過的侍從,其中有一個竟是看見溫上將似乎上了二樓?!
兩人還都沒有蹤影,很有可能他們在一起,那自己就放心了……等等。
現在才開宴不久,去二樓做什麼?
二樓有臥室……
臥室中有床……
只是去休息休息?
管家抬頭看了看樓上,一臉懷疑。

  第47章 吃醋滴魚

一直到溫家夫婦送走最後一位客人的時候,溫宣都還沒有從樓上下來,林致遠不知道對方為何突然有急事,但是軍部裡的任職的,本就隨時處於備戰狀態,別人家的事情,既然溫宣沒有和他提起,便也不會多問。
客氣而禮貌的同溫家的兩名長輩道別後,林致遠看了看還在一直默默看向二樓的林洛,他神色不動,暗中卻對這名新找回來的妹妹有些莫名的隔閡。雖然經過研究所的權威鑒定,遺傳基因十分溫和,甚至連面容都讓人挑不出錯處,性格大大方方的,並不嬌柔做作,然而父母似乎也和自己有類似的感覺。父親還沒什麼,母親卻是在夜裡暗自傷神,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把孩子弄丟了,才導致現在水濃於血,親人相見不相親的局面。
「林洛,走了。」林致遠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輕聲說道。
林洛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攬著身旁這名英俊高大的男人的手臂,「哥哥,你可以叫我洛兒的,那樣聽起來親近一些。」
林致遠頷首,卻是沉默不語。
溫堅站在後邊聽見兩人的對話,無奈的和伴侶對視一眼,林家的事情,恐怕是有些複雜,這麼多年的努力總算有了成果,雖然不見得是好的。
王愛玲淡淡的收回目光,她對那名林家的大小姐也不是特別感冒,雖然看上去行為舉止很自然得體,但順眼程度,還是不如兒子身邊的那名女孩,也不是什麼國色天香,驚為天人的緣故,只是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很舒服,有一種親近之意。
她一回頭便看見溫宣從樓上下來,仔細瞅了瞅,卻沒有見到旁人,「小魚呢?」兒子不會把人給折騰得起不來了吧,真是胡鬧!人家姑娘都不知道答不答應呢!
溫宣一看自家母親橫眉豎眼的模樣,就知道她想岔了,「她在宴會途中身體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我現在馬上回去。」
「誒,不舒服麼,怎麼不讓家裡醫生看看?」王愛玲臉上掛滿了關心,女人家總是容易生病感冒,不像男人那樣扛造。
「不是很嚴重,她說回家休息一會便好了。」溫宣神色不變,手裡拿著大衣,下面蓋著一個小小的水瓶子,「我先走了,您早些休息。」
「下次記得多帶人回來吃飯,怪見生的。」王愛玲叮囑道。
溫堅也在一旁附和,「那女孩挺有禮貌,不知道她家在哪,有機會我們可以上門拜訪。」
這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所以在定下來之前見見面,也省的以後萬一出現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溫宣無奈的勾了勾唇角,父母的思想很開放,只要他帶個女人回來,想法便會往結婚的路上狂奔不停,恨不得下一周就舉行訂婚儀式,下個月就舉辦婚禮,然後年底抱娃,三年抱兩……他微微頷首,「父親也早些休息,下次我和她提一提。」
王愛玲見兒子歸心似箭一般,心裡暗自欣喜,能遇見如此喜歡的女孩,也是一種幸運,比那些相敬如賓卻沒有多少真情實意的要好,雖然說婚姻並不是非得愛得死去活來,但誰不希望它真的能有死去活來的潛力呢。
溫宣告別父母,急速趕回了公寓中,小黃魚的情況很不好,但是卻不能馬上去醫院,很有可能在半路變回來,遭遇刺激是一種轉變條件,那麼虛弱也很有可能成為轉變條件之一,想到軍部研究所那些執著的研究員,男人的雙眸暗了下來。
打開大門,啟動客廳中的高級魚類治療儀,將小魚放入其中,啟動檢查和自動醫療系統,很快治療儀就給出了報告:健康值,100%。
這是毫髮無損的意思,溫宣略帶疑惑的將治療儀打開,發現裡邊那條泡在營養水中的小魚已經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烏溜溜的雙眸就這樣愣愣的看著自己,裡邊似乎流滿了憂傷。
為什麼會有憂傷呢,男人不解,動作輕巧溫柔的把小黃魚從營養水中取出,如果沒有傷痕,一直泡著並不有利,他將小魚放進客廳中的大魚缸內,看見對方一下水,就搖著短短的小尾巴,鑽進了水草叢中。
完全沒有半點想要說明下文或是打招呼的意思。
溫宣看了看那團一動不動的水草,似乎輕輕歎了口氣,熄滅客廳的燈光後,轉身回自己的臥室中去,留下一條魚獨處的時間。
只要她無事便好。
小黃魚在水草團裡邊呆了許久,確認外邊沒有絲毫聲響,連一絲燈光都不存在時,才悄悄探出個腦袋,月色下,客廳中熟悉的擺設一覽無遺,它低垂著眼皮子游到缸底,很想就這樣把自己埋進沙子裡,這算什麼個事情,記憶恢復什麼的,簡直神煩!
小魚無力的側躺在魚缸底部,拍打著自己的小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本來能便成人就已經很不靠譜了,現在多了一個身份,男人還會相信自己麼,換位思考,她是肯定會直呼騙子滴!
真是讓人憂傷……
溫宣在第二天起床時,便見到魚缸中的小黃魚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姿勢在休息,原先還能翻著白肚皮,現在直接扁扁的嵌在魚缸底部的細細白沙上,成為了和旁邊貝殼等同的裝飾物一般,一動不動,只有小嘴偶爾一張一合的,吐出幾個小小的氣泡。
男人皺緊眉梢,斟酌再三,還是讓白澤帶著工具過來幫小魚檢查身體,自己則給軍部發了請假的通訊。
白大褂匆匆趕來,檢查了好半天,也檢查不出什麼病症,他摸了摸小黃魚的肚皮,乾癟癟的……
「是不是餓了?」白澤猜想。
溫宣拿起一塊紅燒肉,弄碎了投入水中,小魚動都不動,只是抬抬眼皮,等著那些小肉塊掉落,恰好掉到嘴邊的就張口吃掉,掉到旁邊的就熟視無睹。
白大褂:「……」懶成這樣?!
最後他仔細檢查了下小黃魚的各項身體指標,得出結論,這是一條最終會懶死的臭屁魚,身體棒棒噠,完全一點問題都木有!
「昨天之前還是好好的。」男人沉著雙眸回憶道,啃黃桃還啃得不亦樂乎,「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這樣了。」
白大褂把這個情況記錄下了,「不是亂吃東西的問題,它沒有消化不良……誒,你家那位美女呢?」他左瞄右瞄了好幾下,都沒有見到人影。
「……她今日有事情外出。」溫宣隨意找了一個理由。
「哦。」白澤咬著電子記錄筆認真的想了想,「這種情況,也很有可能是寵物魚心理上的問題。」
男人微微揚起眉梢,等待下文。
「比如在它覺得自己失寵的時候,會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科學實驗證明,越是聰明的寵物,越會能體驗到吃醋這種情感,之前你和那名女子走得很近,或許忽略了照顧它……」白大褂詳細的為自己的推論進行解說。
溫宣卻是暗自唇角抽了抽,自己吃自己的醋麼,他凝眉思索片刻,暗想許是昨晚被驚嚇到了,才導致現在情緒不穩定,甚至都變成了魚類的狀態。
送走還在絮絮叨叨,想要忽悠好友把小魚送去寵物醫院,參加最新舉辦的寵物魚夏令營,以便舒展身心的白澤,男人採取了另外一條建議,帶著寵物魚出去轉悠一圈,自然環境是最好的調節劑。
下午,日頭正好,不會很曬,樹下更是有陰涼的感覺,公寓所在的小區很大,環境優美,綠樹成蔭,一片人工開闢出來的地方,更是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高檔小區的實力和價格總是成正比關係。
小黃魚在今早接受治療的時候,就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是自己一時半會的沒接受過來,而且還不能好好的調整心緒,手足無措的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最重要的是,居然怎麼努力都沒能變回去,所以還是要親親麼。
腦海裡飄過《青蛙王子》的故事劇情,小魚看著神情嚴肅,眼底帶著絲絲焦慮的男人,它覺得目前身為一條寵物魚,還是被十分疼愛的寵物魚,讓主人過於擔憂是不好的,怎麼說日子都要過下去,一天消化不掉這些繁雜的記憶就兩天、三天,慢慢來,總能從容面對的。
「喜歡麼?」溫宣見小黃魚似乎有了點精神,他覺得自己選擇的散步方式,應該是沒錯了。此時那枚裝著小魚的水球,正被放到青草地上,晶瑩剔透的水球在柔柔的自然光線下顯得十分清亮。
小魚試探著用尾巴和魚鰭推一推水球,發現這枚水球似乎是經過改良的,即便是在草地這樣有著較大摩擦力的地方,也能很流暢的滾動,而且它還不怎麼費力氣!
真是個好物,小黃魚點點頭,莫名的又有些心虛,這肯定是男人看到自己偷偷摸摸去開智腦的監控視頻,才想出來的法子,它下意識的抬眼看向溫宣,迎著日光,男人的身影顯得奪目而璀璨,那淺淺的溫和笑意後,是光芒萬丈的背景加成。
小魚一時之間看呆了……
溫宣低下頭,碰了碰那個不動了的小水球,聲音低沉而悅耳,「累了麼?」看來體力還是有些弱。
小黃魚搖了搖小尾巴,它才不會放棄和溫青蛙一起散步的大好機會,如果能一直散到月下柳梢頭就更好了,小魚羞紅著臉蛋往前滾著小水球,滾著滾著,突然看見不遠處有不少人同樣帶著寵物出來散步。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水球,然後扭頭發現有一條牽住水球的繩子,微微瞇起雙眸,順著繩子一路往上看,其源頭正握在男人的手中,這是為了防止一不小心滾到溝裡去了。
別人遛狗,俺們遛魚!︿( ̄︶ ̄)︿

  第48章 關門放魚

一人一魚正溜躂得閒適,路過一塊新的草地時,小黃魚被一聲大吼嚇了一跳。
「汪!」一條不知哪裡衝出來的小京巴犬似乎發現了草地上的水球,拖著主人跑過來過來就是一陣狂吠。男人眉梢皺起,準備把裝著小魚的水球從地上拿起來放入懷裡。
小黃魚瞇起雙眼,淡淡的掃了眼這條瞎bb的小白狗,短手短腿的,連嘴巴都一副沒毛的模樣,兩顆眼睛大大的凸出來,倒是和死魚眼睛有得一拼,它抬頭看了下這條寵物狗的主人,是一名身材高挑,容貌秀麗的女子……或者說是少婦?看上去三十出頭,卻有一種風韻猶存的味道。
她面帶歉意,低垂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伸出手想將自家的寵物狗拉走,不料那條狗死都不肯,和看到貓形狀的骨頭似的,一個勁的往水球的方向沖,汪汪汪叫個不停,甚至引來了旁邊不少遛寵物的居民的視線。
那邊是幹架了?在小區裡邊,寵物起衝突也不是什麼大事,貓貓狗狗總有遇到敵對的時候,大狗欺負小狗,小狗欺負老鼠更是常態,只要不傷及人員,寵物一般也只是互相咬咬毛,主人很快就會上前拉開,所以眾人並不太在意。
「梅女士,你出來遛狗啊,喲,這麼俊的男人,你們怎麼鬧上了?」有好事的婦女從旁邊推著嬰兒車走過,笑瞇瞇的和那名少婦打著招呼,眼角的餘光自上而下掃過溫宣,面上毫不掩飾的驚艷,這麼優秀的男人,居然在這片小區居住麼。
小魚搖著小尾巴,它不太高興男人被這些視線直白的看著,雖然說因為軍部的上班時間比較早,所以有時候天未亮溫宣就已經出門,到地下層直接上飛艇就出去了,很少能撞見左鄰右舍,晚上歸來時,所住公寓配備有獨門獨戶的電梯,並不需要和別人擠在一起。
那名少婦捂嘴一笑,朝婦女擺擺手,「哪裡的話,我沒看好寶貝,它可能是餓了,怎麼能吃生東西呢!」說罷朝男人一挑鳳目,媚眼如絲,「抱歉啊,你這是帶魚出來散步?」
她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獨特的遛寵方式……不過是一條寵物魚罷了,不能摸不會叫的,放在水裡給一口吃的就已經很不錯,最好能乖乖的游來游去讓人賞心悅目,不然下一秒成為桌上的餐前菜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這種魚看上去好像是可以食用的品種。
小黃魚注意到了這名少婦的用詞……
神馬叫生東西?!
你家遛的難道是煮熟的狗腿麼?!
做人要不要這麼雙標……
而且不過是區區一條蠢狗,它不屑的看著眼前這條還對自己張嘴,試圖要將水球整個咬下去的白色京巴,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看見,那條狗嘴巴裡有一小根鳥毛,最近從新聞上有看見說小區附近不少人精心飼養的寵物鳥在外出散步時失蹤,連個小屍體都見不到,官方給的解釋是:遇到中意的鳥一起離家出走,雙宿雙飛了。
真是一種要愛情不要麵包的偉大情操……如果那根鳥毛只是給這條狗的一個臨別禮物,便能成就一段可歌可泣的友情故事,可惜,小魚眼尖的發現,鳥毛上還沾著點點血肉,米分色的,新鮮至極。
汪汪汪!
這條京巴狗還在撒潑似的叫著,溫宣一腳站到了水球的前邊,阻止它靠近小黃魚,京巴狗便開始扭頭想要去咬男人的褲腳。
小魚瞪大了雙眼,控制好你那髒兮兮帶著腥臭味的口水!
尾巴點地,全身鱗片豎起,魚鰭往下一拍,水球在男人提起前竟是整個躍起,直直的朝對面的京吧犬嘴上撞去,小黃魚稍稍控制著方向,往上邊偏離了一點,穩穩的痛擊了那條狗的鼻子。
這是一個十分脆弱而敏感的地方,京巴狗嗷嗚一聲,捂著鼻子在地上滾動,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你做什麼!」少婦神情□□,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她氣憤的指著小水球,顧慮到一旁這名俊逸的男子,到底不敢太過過於破壞自己的形象,現在可以入口的貨色不多了,金主最近比較少來,其他窮男人又看不上,花錢買的小白臉更是吃膩了,好不容易遇見一個上等的,總不能就這樣放過……回頭自己許會後悔得多出幾條魚尾紋,想想都很不舒服。
「先生,您看……您的魚這是……」少婦焦急的跺了跺腳,微微咬著下唇,委屈至極,帶著絲絲顫抖的聲音讓旁邊的一些居民開始指指點點,「您也是養寵物的人,知道它們這些小生物對我們的重要性,小白陪了我很多年,一直這樣乖巧,這樣善良,現在卻被無故欺負,我很失望,真的,您看上去不是那樣的人。」
男人還未開口,依舊在空中做拋物線運動的小魚已經差點在半空保持不住身形中掉下來。
(⊙o⊙)真能裝!
煽情得讓人流淚……
不過雖然你身上噴了香水,但俺還是能隱約聞到一股人渣味兒。
「這位先生,是你不對了,我也在找自己的寵物鳥,知道這位女士的心情,如果真的是不小心傷害到她的寵物狗,還希望你能道歉。」一名神情憂傷的青年恰好路過,聽完之後見梅女士似乎有些勢單力薄,便挺身而出,開始仗義執言,讓一個弱女子獨自面對成年男子,確實不太好。
「是啊,梅女士經常下來帶著愛犬遛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名同樣遛狗的居民點點頭,並自然的和少婦打過招呼,看上去這名被稱呼為梅女士的女人,人際關係還不錯。
「你別說,那個水球裡裝的真是一條寵物魚麼,確定不是鋼鐵俠之類的?」一名抱著小貓的中年漢子一臉懷疑。
「剛才那一擊真準!」說這話的小孩下一秒就被自家母親摀住了嘴,悄悄拉走了,她看見了事情發展的所有經過,包括起因,但是這名梅姓女子背後有人,據說是被包養的,自己這樣的小戶居民,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了,可惜要冤枉那名男人,希望他能解釋清楚。
什麼叫眾口難辨?!
什麼叫孤掌難鳴?!
什麼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男神,放著別動,讓俺來!<( ̄v ̄)/
小黃魚在穩穩落地的那一瞬間,重新躍起,這次努力達到一個新的高度,然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趁其不備,一個頭槌撞擊,衝向了京巴狗的某個器官,白狗淒厲的吠了一聲,死死的夾著兩條腿,狂叫著瘋狂甩頭,在嘴巴張到最大的那一刻,那根還染著血,根部帶著肉碎的漂亮羽毛,被從狗的牙齒中甩出,映照著午後的日光,在大家的視線之中,緩緩飄落到了青年的腳邊。
原先還在為這名少婦打抱不平的青年,此時神情驟變,伸出顫抖的手指,夾著那根自己無比熟悉的鳥毛,,舉到面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上面的紋理,再次抬起頭是,眼裡滿是憤怒,他指著梅女士,低聲嘶吼,「你把我家的小彩怎麼了?!」
梅女士沒有想到自家寶貝吃東西還不清理乾淨牙齒,居然插了這麼一根短小纖細的鳥毛都沒有發現,她大驚失色,卻堅持著咬了咬牙,「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家寶貝一直很乖的在草坪上玩耍,可能是不小心撿到這根鳥毛。」
「放屁!」青年覺得眼前的女人惡毒得不可理喻,「你們看看這上面的血和肉,不可能是自然掉落,分明就是被直接撕扯下來的!」
小彩的其他部分呢?青年心下頹廢的想到,抬眼死死盯著那條京吧犬鼓鼓的肚子,「你家的狗,就是最近捕捉寵物鳥並殺死它們的元兇!」
「說起來,這條京吧犬,的確是下樓的時候肚子扁扁的,等回去的時候就圓鼓鼓了,我一直以為梅女士在散步過程中給它餵了什麼……」那名和少婦熟識的居民和旁邊的朋友嘀咕幾句,已經是神情不善的看過來,他之前也失蹤了一隻愛鳥,為此傷心好久,發誓不再飼養這些見色忘主的帶翅膀生物了,沒想到會是這樣!
寵物鳥本來就比較適合在空閒時間放飛,附近小區的貓貓狗狗也被教導得很好,不會輕易去傷害其他的小動物,除非是有主人訓練或是挑唆,不然現在寵物們在家裡都吃得飽飽的,各種玩具面面俱到,哪裡會對那些咬一口就可能被自家主人揍一頓的東西感興趣。
少婦皺起秀麗的眉梢,見勢不妙,拉著自家的寶貝狗就打算走,京巴狗起不來,她嫌棄草地髒,便這樣直接拖著,不料那名抱著貓的中年大漢擋在了前邊,「喂,你好歹說清楚再走。」
「說什麼說?!」梅女士瞪著眼睛,一邊撥通通訊器,一邊朝眾人抱怨道,「不就是幾隻鳥,瘦巴巴的,我家寶貝一隻都吃不飽,這也是為了鍛煉寵物的生存能力,明明是自個跑不掉被吃了,怪我咯。」
小黃魚功德圓滿的看著事情突變,親,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
裝著小魚的水球終於被溫宣給捧到懷裡,也不介意水球上邊沾著的草碎,男人用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把上邊不乾淨的東西擦掉,低頭想起方才小黃魚維護自己的模樣,不禁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第49章 傻兮兮魚

眾人見這女人一副死不悔改還有禮的模樣,已經尋思著是否報警了。雖然這件事情並沒有傷及人身安全,可畢竟虐殺寵物罪也是會被處罰的,更何況是弄死了別人家的寵物鳥,既然養了京吧犬,就應該看管好,至少不能讓它去吃那種很明顯不是野鳥的家養品種,顯然是一種「蓄意謀殺」。
「你們等著,我女兒一會就到!」梅女士也不硬氣的直接衝出去,更沒有耍賴,而是鎮定的理了理自己的髮絲,環顧四周,心情平靜了下來,倒也不忙著走了,大家不都懷疑自己是被包養的麼?笑話!她什麼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自甘墮落,只要有乖女兒在,即便要在前邊加一個「干」字,那也足夠自己下半輩子富貴榮華了的。
可惜,因為女兒要求,她還不能太過於高調,不然能委屈的住在區區一個公寓式小區內麼,車子也只能每月一換,根本無法滿足自己的購物慾,還有男人……梅女士的目光停留在呵護著水球內寵物魚的溫宣身上,看上去高大偉岸的身軀,俊美無暇的側臉,以及那露出一絲溫和的深邃眼神,鐵血柔情正是每個女人的致命傷。
等女兒來了,就讓她過幾天把人給弄來,權勢之下,什麼都是虛的,只要不被人發現的犯罪,那就是再正當不過的了,梅女士想了想,決定回頭就把自己的臥室給裝修一下,加點小情-趣的道具,不然怎麼能配得上這樣優秀強悍的身體。
小魚本來正好好享受著男人的關心,比如詢問有沒有碰到哪裡,頭暈不暈,疼不疼,疼的話就搖一下尾巴之類的……小黃魚雲淡風輕的擺了擺小魚鰭,心裡笑得傻兮兮的,暖男誒,是俺滴了!
然而不經意間發現了對面少婦那種露骨的眼神……
它心下警惕,微微瞇起不大的魚眼睛,女人最理解女人,自家青蛙被覬覦那是萬萬不能忍滴!
「報警吧,把她抓起來!」青年嘶吼道,他出來沒帶通訊器,正打算跑回去拿,那隻小彩鳥是自己父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父母過世後,更是作為一個重要的念想被好好的看護起來。
更多的人圍了過來,不少都是認得梅女士,能這樣闊綽花錢的貴婦總是讓人印象深刻,一時之間,場面安靜了下來。
抱著寵物貓的漢子咬咬牙,心想自己豁出去一把,得罪這女人背後的人就得罪罷了,人生難得一回衝動,於是他主動掏出自己的通訊器,撥通到一半,突然一輛嶄新炫目的飛艇停在了一旁。
飛艇的艙門緩緩打開,一名穿著白色裙子,帶著一頂遮陽帽的年輕女孩施施然走下來,纖細的足尖踩著今年最新款的水晶鞋子,剪裁精準大氣的裙擺上,鑲嵌著點點碎鑽,在日光中一片晶瑩璀璨,她抬起白皙柔嫩的手臂,拿下頭頂上綁著絲綢的帽子,將其交給為其打開艙門的駕駛員。
「王叔,您先幫我拿一下,乾媽可能受到了驚嚇,我得馬上過去安慰她。」女孩的聲音如同清泉一般悅耳,緩緩流淌在午後的陽光中,即便是原本憤怒不已的青年,也被這樣的容顏晃了一下神。
「好的,小姐。」駕駛員接過帽子,不慌不忙的將飛艇開到一旁熄滅其動力,然後站在了女孩的身後。
梅女士見到來人,頓時紅唇微動,直接撲過去抱住那名清秀柔和的女孩,「洛兒,你再不來,乾媽就要給欺負死了!」

  第50章 炸魚餵狗

小黃魚看著那名熟悉的臉孔,這名女孩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之前在溫青蛙的家裡邊,就讓人印象深刻……林家的大小姐,最新找回來的,新鮮出爐,無比熱手,天之驕子,盯著青蛙!
「乾媽,您先別急,和我說說發生什麼事情了?」女孩沒有想旁邊那些提心吊膽的人們心裡所想那般,直接用權勢壓人,用金錢砸人,用美色誘人,也沒有在見到溫宣就馬上撲過去打招呼,而是十分平靜恬然的站在那裡,抬起手,拿著一條乾淨潔白,散發出陣陣清香的手帕,為梅女士抹去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冒出來的汗液。
少婦捂著胸口,眼裡溢滿了淚花,「還是我家的洛兒好,發達了也不忘本,哪裡像那些仗勢欺人的傢伙一般,別說主人,就連寵物都得理不饒人的架勢,和發神經似的,可是嚇壞我和寶貝了。」她指了指蹲在地上痛不欲-生的那條京巴狗,語氣裡充滿著委屈。
女孩垂下眼簾,同身後的司機說道,「王叔叔,這其中可能是有什麼誤會,麻煩您和他們溝通一下,如果是我們這邊的不對,理應賠償的便賠償罷了,如若不是,還請他們向乾媽道歉,賠錢並不需要,只是乾媽受了委屈,我不能不管,那便是不孝了。」
姓王的那名中年男子點點頭,朝一臉憤慨的青年走去,旁邊的不少人已經心生膽怯,後退幾步,這梅女士是什麼來頭?!她的乾女兒看上去非同一般人,有幾名認出這輛最新飛艇的型號和價格時,心下更是膛目結舌,更有識貨的女人目測女孩這一聲的行頭,已經是自己一輩子工資都買不起的水平。
人比人,不能比。
「先生您好,請問能告訴我這件事情的具體經過麼?」王姓的中年男子語言平和而疏離,但並沒有冒犯之意。
「她、她指使她家的狗,吃了我的寵物鳥!」青年咬咬牙,鼓起勇氣指著梅女士粗聲粗氣的說道,「不止是我的,這段時間小區裡不少寵物鳥都失蹤了,我懷疑定然也是她做的!」
「乾女兒,你看看!」少婦跳起腳說道,「你一不在,這些人就是可以隨意冤枉我的,寶貝這麼可愛,這麼乖,這麼會做出那樣血腥的事情呢,最近它都和我一起吃素呢!」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青年見梅女士竟突然反口,不禁怒從中來,若不是旁邊還有人攔著,早已顧不上什麼不打女人的原則問題,先掄起拳頭嚇唬嚇唬再說。
「我剛才說什麼了?說什麼了!」少婦瞪了他一眼,面容還是帶著幾分委屈,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旁邊女孩的臉色,見到對方給出一個安撫般的微笑,這才瞇著眼,朝青年說道,「寶貝可能是不小心咬了一根鳥毛,說不定你家的寵物鳥早就被什麼東西吃掉了,我家寶貝可是好心好意幫你撿回屍體的部分,好讓你拿回去做個念想,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青年氣急,差點就背過氣了,沒見過這樣胡攪蠻纏,信口捏來的女人,弄死別人家的寵物鳥,這還有理了?!其實他也不求多,什麼金錢補償之類的,都不需要,但至少認真說一下對不起,打壞別人家的花瓶都得道歉,更何況是死去了一條生命!
「如果你是不小心傷害到寵物鳥,那大家也不會咄咄逼人了,你根本就是習以為常,以虐殺鳥類為樂!」抱著貓的大漢看不過去,跟著吼了一聲,但是王姓中年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於是就沒有了下半聲。
一旁的溫宣微微揚起眉梢,這是一個練過的,軍隊出生,不過以林家對於新找回來的小女兒的看重程度,配備這樣一名高手,並不足為其。
「洛兒,你看看這些人,嗚嗚,可不能就這樣算了,我的名聲還要呢!他們也太沒有口德了,這樣隨便冤枉別人,乾媽我怎麼會是做那些事情的人呢!」少婦一邊抽泣著,一邊暗自觀察女孩的臉色。
女孩撫了會下巴,輕輕歎了口氣,將彎著腰快要蹲在地上哭的少婦給攙扶了起來,「乾媽,您別這樣說,該處罰的,我一定幫您討回公道,好了,別哭了,哭多可就不好看啦!」
說罷,抬起手為少婦擦拭掉眼角的淚花,那樣的溫柔貼心,那樣的美麗孝順。
「嗯,乾媽不哭了。」梅女士笑瞇了眼,扭頭掃了在場的諸位一眼,心裡暗罵道,沒權沒勢的,也想和老娘較勁,真不知道吃了什麼雄心豹子膽,知道自己惹到誰了麼?!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溫宣的身上,梅女士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現在事情鬧得這樣大,估計是要借助林家的權勢來壓下去了,好在乾女兒現在就是林家的掌中寶,心尖痣,說什麼都是對的,要什麼都能滿足!
「乖女兒,你看那名站著的帥哥,其實吧,他就是傷害到寶貝的元兇,但是人家看著也太順眼了,乾媽我不想和他計較,到時候找一個晚上上門謝罪,這件事情就算了吧,反正冤有頭債有主,寶貝的仇,就讓那條雜魚來抵罪便是。」少婦附身靠在女孩的肩膀上,低聲在那嫩白的耳垂邊小聲說道,臉上還帶著些許紅暈,「炸了給寶貝當開胃菜,也算是它的福氣了,那個男人喜歡魚,那我就送他一大車!」
儘管她們兩人的動作像是在說悄悄話,梅女士的聲音也足夠小了,但還不到真正咬耳朵的程度,而且現在大家被現場的氣氛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週遭一片寂靜,因此一些耳朵尖的,聽力敏銳的,都能夠稍微聽到少婦的那幾句話。
小魚也不例外。
不聽還好,一聽就炸毛!
不對……是炸鱗片!
有這麼損魚的麼,怎麼見一個人就有一個人要把自己給做成熟菜,這個要把它炸成魚乾餵狗,要不要加點孜然啊親?
它是那種可以吃的品種麼!
不懂魚就不要亂說,小心和吃河豚樣,分分鐘毒死!
一口就毒死!
一塊鱗片就毒死!
吃小黃魚的都不是好東西。qaq
溫宣低頭便看見手中的小魚正在一臉怒氣?的游來游去,似乎是水球內部的空間太小,她只能在原地轉著圈圈,速度之快,幾乎要咬到自己的尾巴……新遊戲麼。
男人輕笑一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青年摸不準這名沉默寡言的「當事人」的態度,也不知對方的身份,因為看上去穿著普通,卻隱隱有一種低調的大氣,整個人的氣質如同出鞘的利劍一般,鋒芒畢露,正常人只要沒有缺根筋的,肯定時能猜到這名男子不會是平民百姓。
抱著貓的漢子也是這樣想的,而且他希望這名男子能出頭,不說動刀動槍的,表明個態度,說清楚事情也好,總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放過這種少婦。
梅女士卻是心想,果然夠俊,雖然看著不像是可以隨意欺壓的男人,但有林家做強有力的厚盾,這些小小的硬茬不算什麼,說不定等對方知道自己乾女兒的身份後,貼過來巴結都來不及……不,她要認真想想,先隱瞞好身份,來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欲擒故縱,看著這樣冷漠的軀體慢慢變得諂媚,那是一種享受。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王姓中年男子卻是垂下雙手,面對男人的時候,稍稍低頭,即便是林家派出來保護小姐的精英,也不能在上將面前放肆。
女孩在看見溫宣站在那裡的時候,就已經暗道不妙,只是沒有浮於表面,希望這件事情和男人無關,或許對方只是恰好經過,看看熱鬧罷了,方纔她那樣大大方方的,也未嘗不是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一番……只是看一眼照片,她就已然淪陷,再加上那顯赫的家世,出類拔萃的戰績,光明似錦的將來,注定是林家的女婿,跑不掉了,她是知道的,對自己也有信心。
可乾媽要怎麼辦?
女孩小步子走過去,斯斯文文的,帶著幾分大家閨秀的氣息,她俯下身,行了一個貴族禮節,這在現代已經沒有多少人效仿了,「抱歉,溫上將,我乾媽不懂事,冒犯您了,寵物之間打打鬧鬧,本來就很讓人頭疼呢。」
一句話,便將這件事情定義為寵物之間的衝突,和男人可沒有半點關係,接下來他們要討論的,就是如何處置犯了錯的寵物,以及如何對將來寵物教導進行改正方面的問題了。
梅女士愣了一下,頭腦迅速一轉,立馬想到了其中的關鍵,乾女兒叫的是「上將」?這可是大官!
她也不矯情,立馬點頭附和道,「哎呀呀,真是大水沖而龍王廟,原來都是自己人,溫先生,您不要介意,我方才是一時激動,口不擇言,其實洛兒以前也提過您呢,說您英俊帥氣,天賦卓絕,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小黃魚在一邊瞇了瞇眼,她都為這名少婦感到害臊,說話真是不打草稿,翻來覆去的,能稍微敬業點麼?到底表現下態度的轉變過程,結果和變臉似的,那些上台演出的都沒如此迅速的水準。
溫宣面無表情,神色冷淡,他抬起手腕上的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沉穩而有力,「調出最近這片區域的所有軍部監控攝像,作為日常環境動態處理所需資料。」

  第51章 小魚尋思

一些高級軍官的住所周圍,是有配備好齊全的監控設施,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譬如之前公寓內遭到盜竊,一個隱藏起來的精密監控儀器就成了大功臣。當然這些軍用的設施,運轉歸運轉,但其記錄下了的東西,可不是誰都有資格調用的,溫上將表示,他只不過是想用來瞭解下周邊的環境,讓副官寫一份最近的相關報告,順便再看看其他的東西罷了……
例如,那些無辜寵物鳥的去向問題。
女孩頓時臉色一變,男人甚至連自己這邊看都沒看一樣,只是摸了摸水球,打了個通訊過後,便徑直轉身離去。
「乾女兒……他這?」梅女士還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著女孩,什麼叫軍部監控攝像,她在幹那事的時候,分明已經避開了這個小區內的所用公眾攝像頭才對!
青年和漢子對視一眼,看見了彼此眼中的震驚,他們這個年紀,正是喜歡軍事資訊的階段,一些高大上的軍部慣例略有耳聞,眼見為實,沒想到那名沉默不語的英俊男人,竟然是上將?!
現在軍部的知名度雖然很高,但是重要人士並不經常在公眾場合露面……開玩笑,若是不小心被槍殺炸彈轟了怎麼辦,連跑都跑不掉,一跑就會誤傷民眾,到時候自己受傷不是,不受傷也不是,死了也只能認命,何苦呢。
「你們等著,報應總會有的!」見那名男人都發話了,青年也不繼續在此停留,他會去申請立案,至於接下來能夠收集到證據,會如何審判,目前只能寄望於那個軍部監控。
漢子也摸了摸手裡的貓,他會去做證人,也希望這件事情能得到合理的解決,如果只是不小心傷害寵物,那倒是沒有多少爭執的必要,和主人道個歉,賠點去寵物醫院的費用就算了,但是這樣惡意的行徑,已經是心理不正常的體現了,如果不及時阻止,若哪天這名少婦不滿足於寵物鳥,而是用其他的生命,甚至是幼小孩童呢?
小黃魚還等著看眾人撕逼,它好渾水摸魚,指不定能趁機戳戳下那個女孩和她的乾媽,甩她們一臉水也好出出氣,結果就被男人這樣霸氣側漏的宣告完結。
然後它睜著小圓眼睛看向那名被溫宣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忽視掉的女孩,對方似乎有些惶然失措,嬌小的雙肩不自覺的抖動,讓人心生憐惜,但是在場的眾人眼裡只有濃濃的警惕和抗拒,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再孝順也不能不講道理!他們都是平民百姓,可不是那種江山不要愛美人的英雄人物。
女孩在看了梅女士一眼後,卻是微微低下的頭,讓人看不清她此時臉上的表情,即便是站在她身後的王叔叔,也在上將開口後一直保持沉默,從頭到尾都一個姿勢,只有在梅女士口裡喊著「洛兒」,想要上前來抱抱女孩的時候,伸出手阻攔了一下。
「還請和小姐保持距離,這也是她的意思。」有時候優秀的守護者,只要一兩個見到的手勢指令就能夠明白上邊的意思。
少婦有些不可置信,但是當著大家的面,又不能說什麼,只好在一旁乾著急,那個男人惹不起?不可能,林家家大業大、有權有勢的,自己乾女兒又是地位獨特,說不定只是裝個樣子,讓對方掉以輕心罷了。
小黃魚暗自尋思,這算是情敵麼……
(¯▽ ̄~)切~~
它抖抖尾巴,仰著小腦袋,傲嬌臉。

  第52章 魚不可忍

很快小黃魚就看見了軍部那邊給過來的資料,男人沒有瞞著它,而是將所有的訊息擺放在客廳的桌面上,小魚推著水球,好奇的一一看過,最後得出結論,那名叫梅女士的少婦,上輩子一定和鳥類有仇!
苦大仇深!
不僅僅是在沒有公眾監控攝像的地方用食物引誘那些別人家養的寵物鳥,還用自己的絲帶將鳥的腿綁住,倒吊在小樹枝上,再訓練自己的京巴狗跳起來撲咬。有時候撲咬好幾次,扯下小半鳥肉,那隻鳥都還沒嚥氣,最後不管死活,也全都進了京巴狗的肚子裡。
小黃魚看著有些心驚,扭頭看向旁邊的溫青蛙,對方正抱著胳膊,沉下雙眸不知在思索著什麼,它搖了搖小尾巴,見男人伸出手,把眼前的那些資料都蓋住合上,用手指摸了摸水球,才連上通訊器,簡短的說了句,「送過去,公事公辦。」
回想起自己曾經在魚店,對那個虐殺寵物魚的小胖子膽戰心驚的,小魚覺得有些事情,真的是不體驗,不知道。
第二天,一起嚴重的惡意侵害他人財產的犯罪性行為,在小區北廣為流傳,那名梅女士即便是躲在林家女孩的身後,也被辦事人員強硬拉上了車,那些視頻並沒有按照女孩的要求得到保密,而是在「不經意」間流傳開來。青年圍觀了整個逮捕經過,他沒有怒罵,沒有廝打,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心懷憤慨的拿著僅剩的一根鳥毛,被付諸了感情的食物,就不能僅僅是用一個類別和名詞來取代,哪怕是一張照片,一個杯子,如果意義深遠,那弄壞了便不是超市價錢上的問題。青年目光凝重的看向被捕歸案的少婦,和旁邊的漢子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心裡的釋然,還好,那名沉默寡言的男人真的是有本事。
林家小姐回到了大宅內,看著金碧輝煌的建築和守衛森嚴的戒備,她微微瞇起眼睛,收起所有源於內心的神態,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司機,「王叔叔,這些天麻煩您陪我跑上跑下的,還要受到軍部的冷臉,實在是抱歉。」女孩臉上帶著幾分愧疚和哀傷,卻並沒有哭泣,彷彿是受過挫折再度反思一般,態度溫和而有禮。
「小姐您客氣了,這是我的本分。」王姓中年男子低頭應道,心裡卻是在想著這幾日被軍部耍的團團轉,林家是家大業大沒錯,是地高權重沒錯,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無所顧忌的去做,沒有林家當家的和林致遠開口,惹毛了溫上將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注意。
「可惜,乾媽這次要受苦了,明明不是她的錯……唉,一隻鳥而已,真不知道那些人為何要小題大做,寵物也就是畜生,怎麼能越過人去呢……」女孩喃喃低語著,走進大宅後,她這小小的聲音,便在很短的時間內傳到了林家各位掌權者的手中。
王姓中年男子站在一旁垂頭不語,假裝沒有聽清楚。
「您對溫上將瞭解麼?」過了一會,女孩似乎有些羞澀,但還是一副看向忠心長輩的模樣,帶著些許猶豫問道。
「溫上將聲名遠揚,戰功赫赫,小姐您在聯網上就能查到不少資料,其他更為詳細的,您的哥哥也很瞭解,他們是好友,我只是一個司機,並沒有同溫上將說過話。」王姓男子攤著手無奈笑道。
「找哥哥麼……」女孩咬了咬下唇,有些忐忑的看著司機,雙眸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霧氣,顯得整個人柔潤無害,「王叔叔,您說,哥哥是不是討厭我,我很喜歡哥哥,可是……或許是我配不上這樣顯赫的家世,丟了哥哥的臉罷。」
女孩的眼底劃過幾分憂傷,低著頭乖巧的往前走,清秀纖細的背影顯得有些許蕭條和落寞。
「小姐您別這樣說,林少爺……定是很看重您的,只是軍人紀律嚴明,林家的規矩也比較嚴肅罷了。」王姓男子在後邊說道,見女孩也沒有停下步伐,只是轉過頭朝他微微頷首,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聲音清澈,「謝謝王叔叔。」
說罷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王姓男子卻是目光驟然深沉,小姐這是故意的麼,他看著女孩遠去的背影,抿著下唇不說話,林家規矩嚴肅,那也是做給外邊看的,這位小姐一回來,一下子就升級到了全員層面,誰也不想,但那種自己人的感覺就是起不來怎麼辦。
她乾媽的事情,即便是找林少爺,有溫上將插手在前,翻盤的機會也渺茫。一隻寵物受傷甚至是死亡,確實不至於會牽扯到犯罪,可如果性質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殘忍,且又死不悔改,司法機構還是比較傾向於找人過去聊聊天,防患於未然,讓其賠償苦主的損失後,留下來喝杯茶,做個心理疏導也是不錯的方式。
牢獄不過是一個地點的代名詞而已,在哪裡不是呆著,通風納涼好地方,牢獄莫屬!當然這是官方的見解,儘管沒有多少人願意忽視這種代名詞的含義。
林家的夫婦現在正在忙於追查林洛歸來後的一些首尾,當年究竟出了什麼事情,研究所那邊有沒有進行非法的實驗,自家的女兒到底為何看著不太順眼?前面兩個是擺在明面上的理由,後邊那個則是出於私心了,天底下的父母,最不會認錯的,就是自己的骨血。林致遠沒有拿這件事情去煩他的雙親,而是坐在書房中,靠著木頭製成的堅硬靠椅,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椅子的把手上,他揉了揉處理公務後有些勞累的眉心,淡淡的問站在門邊的人,「溫宣是親自下的指令?」
此時悄悄進入書房的,便是那位王姓中年男子,他身手不錯,做事也穩重,所以才被派去保護這名新鮮出爐的大小姐,沒想到才過了不長的一段時間,林家的恩人,也就是那名找到林家骨血並將其培養成人,再在一次機緣巧合中順利認清送回本家的少婦。
「是的,並且梅女士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後邊在視頻的鐵證下,又如實招出她是出於無聊,想鍛煉下寵物狗的撲咬能力,才一時糊塗,林小姐也相信了這一點。」王姓中年男子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聲音清晰,「醫療機構得出的結論,是此人因為滿足不了心裡的願景,或是達不到自己的某種期望,所以才想要用其他方式來建立更加強大的存在感。」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點從古至今,都是真理。
林致遠不屑的哼了一聲,不置可否,那個女人他知道,林家是十分感激沒錯,她這輩子完全可以衣食無憂,也能經常和女孩見面,生活中的安全和質量都能得到強有力的保證,林家不是玩恩負義之人,但是有的東西,過猶不及!
即便是他自己,都不能說為所欲為,那名梅姓女人,竟然提出各種匪夷所思的願景,如若一一滿足,那她可以直接跳過選舉,享受最高領導者的待遇了……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這段時間還是跟著林洛。」林致遠淡淡的說道。
王姓中年男子點點頭,也不在意林致遠這樣連名帶姓的稱呼自己的妹妹,雖然聽起來也算是正常,但以親兄妹的角度,還是久別重逢的那種,未免就顯得有些疏忽了,他想了想,還是多嘴說了一句,「林小姐似乎很在意她的乾媽,而且這件事情已經在林家傳開了,林小姐有一次甚至較為公開的表示自己覺得溫家仗勢欺人。」
林致遠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心裡不以為然,想要挑撥自己這個親哥哥出頭,對上溫宣?她是怎麼想的,而且最近幾次過來給他送宵夜,也在或明或暗,字裡行間中描述她對於婚姻的願景,十句話有八句話離不開一個溫字。
他歎了口氣,這妹妹不簡單,雖然大部分人現在還看不出什麼,可以自己敏銳的洞察力,很容易就猜到了她是想靠著家族的實力,軟硬兼施拿下溫宣這個人。
真是……想太多了。╮(╯_╰)╭
小黃魚蹲在魚缸裡邊,看著男人在一口一口的吃東西,噴香的五花肉,紅燒得肥肉幾乎融化在瘦肉上邊,整一塊夾起來幾乎是軟的,而且那味道香飄十里都不會讓人覺得膩!小魚迅速搖著小尾巴,它已經吃過了,而且吃飽了……但是一共就吃了一小塊!
連正常肉塊大小的一半都不到。
一種不甘心的感覺至心底直達心靈的窗口,不甘心三個字明晃晃的映照在眼簾之中。
親,求再來一口!
或許是被小黃魚水汪汪的大眼睛給取悅了,溫宣抬頭看了過來,輕輕彎了彎唇角,柔聲說道,「吃多了不好消化。」
說罷,他一口將筷子上的美味紅燒肉給放入口中,吃完後還低頭喝了碗冬瓜海螺湯……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小魚怒瞪著那一桌子美食,就算自己現在還找不到變成人的辦法,男人說可以試試刺激性質的方式,也不能這樣子在精神上虐待寵物滴!
溫宣拿著那疊紅燒肉走到魚缸邊上,靠了近點,就發現小黃魚拍著魚鰭游過來。
來一口呀來一口……
「不能給你。」男人如實說道。
逗俺玩麼!小魚豎起一隻魚鰭,表示出自己的鄙夷,明明只要親親就好了,幹嘛這麼矜持、這麼害羞、這麼堅守貞-操,她是個會負責到底的人!
溫宣看著小黃魚游來游去的,沒有半點要變化的跡象,不由微微揚起眉梢,低聲道,「還不行麼。」
對,在確認有胸之後,其他刺激都已經無效話鳥,小魚吐出一串氣泡,權當自己的回答。
男人起身把桌上的食物都收走,邁步進入廚房,小黃魚就只能呆在魚缸裡邊乾瞪眼……吃不完就不要做這麼多啊親,浪費食物是可恥滴!這裡有一個魚形垃圾桶,歡迎分類投放哦。
「一起沐浴?」溫宣解開上衣的一半前扣,邁步走到客廳,當頭就是問了這麼一句,接著就看見原本假裝毫不在乎游來游去的小魚很明顯的停頓了幾秒,緩緩回頭,似乎瞇著眼睛在確定自己話語的真假,男人唇角微揚,頷首,小黃魚嗖的一下子貼到了魚缸壁上,雪白的小肚皮被壓得扁扁的,就像是攤在玻璃上的麵餅。
經過本魚鑒定,你是一隻好青蛙!光溜溜什麼的最友愛了。
我們相親相愛是一家!
溫宣看著正貼著魚缸壁一點一點往上移的小黃魚,見它撐著小魚鰭差不多就要掉出來了,連忙接到放在手心上,一邊疾步走向裝滿水的浴缸,一邊輕輕點了點那帶著一抹夕陽紅的小腦袋瓜子,「……倒是性急。」
男神!男神!你的節操呢?!
小魚捂臉,為何對方說出這四個字,她會馬上腦補男人躺在床上,衣裳半遮,伸手往前一甩的景象呢。
真是讓她熱血上湧,激情澎湃。
「之前的共浴設備撤掉了,你在這裡洗洗,最新出的溫泉水很適合魚類的鱗片保養,不過因為目前還處於限量供應的研發階段,所以每天只能買到這一小點。」溫宣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小黃魚越過那個大浴缸,放到浴簾外邊的小水池中,這是一個特質的圓形白瓷水池,裡邊有一小汪的溫泉水,看上去泛著點點瑩光。
若是在平時,小魚一定很樂於嘗鮮,溫泉水這樣高大上的東西,沒試過呢!
然而現在……
窩不要泡溫水,窩要泡溫青蛙!qaq
說好的共浴呢,說好的肌肉呢,說好的全身光溜溜呢,這和說好的一點都不一樣!
小黃魚的掙扎方式就是甩一甩尾巴,然後就被毫無阻攔的放了進去……男人則是邁開那修長的大腿,跨入旁邊的浴缸中,抬眼看了它一下,深邃清朗的雙眸還沒來得及定格一瞬,浴簾就被拉上了。
小魚:「……」
潑水聲響起,男人似乎已經脫好了衣服,舒展身體躺在浴缸內,那修長的雙腿筆直強健,寬肩,窄腰,翹臀,迷人健碩的胸肌此時定是滑著水滴,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小黃魚:「……」
士可殺不可忍!
她特麼的拼了。
浴簾又唰一下的被拉開,一名女孩裹著隨手拿起的浴巾,目光閃耀的探過頭去看浴缸裡的美景。
溫宣抬眼,唇角微彎,衣褲完好的從浴缸中從容起身,裡邊的水不知何時被放干了。

  第53章 魚寵關係

軍裝的模樣小黃魚已經看過了很多次,無數次,包括軍褲的輪廓她都能勾勒出來,現在流行肉色好麼,一身軍綠色的和這個白色的瓷浴缸很不搭拜託!
能不能考慮下合理的配色,為了視野健康勇敢展現自我,來吧,脫!
「我已經洗過了。」溫宣提醒道,他在小魚還游來游去消化怒氣的時候,就迅速洗了一個戰鬥澡,身上的軍裝都是全新的。
小黃魚:「……」她一口氣吸上來差點就忘記呼出去了。
此情此景,可待成追憶……
現在拉回浴簾還來得及麼?qaq
「你、你、你!」女孩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的掃視了一輪對方的身體,確定衣褲齊全,片肉不露後,不禁無語望著浴室天花板,這個世界,太坑魚了!
「看來刺激的效果不錯。」男人還死皮不要臉的說道。
她的男神祇是幻想出來的麼,這個出招陰損的腹黑男是從哪裡過來奪舍的?!
「我……」林洛喘了口氣,差點把自己給噎死,有記憶是好的,思維不再混亂是好的,那麼多天的黃魚生活也給了自己一個緩衝和整理的時間,只差契機和溫宣全盤托出。
但是為毛就被耍了?!
光明正大的……她特麼就一腳踏進了深坑之中,以後再被提起來一定是羞得不要不要的,不行,這件事情必須盡快掠過!
女孩頓時洒然一笑,把剛才想要吐槽的想法丟到了一邊,「穿衣服,外邊談。」
說罷輕輕一甩手,不帶走一片魚鱗,雲淡風輕的背影讓男人眉梢上揚了些許,林洛步伐穩健,一邊憤憤不平,一邊心裡暗自惱恨,剛才裝逼有毛用,就應該上手扒掉衣服的,先看了再說,先摸了再吃,臉皮子不厚怎麼能稱之為皮子呢?!
等溫宣穿好衣服走到自家的客廳中,女孩已經自覺主動的泡好了兩杯熱茶,等他出來的時候,對方又加了點水,那沖茶倒水的姿勢,讓男人目光微微一凝,這可不是普通平民老百姓能練就出來的優雅和貴氣。
他坐到沙發的另一頭,姿勢優雅的抿了一口茶水,恰到好處的溫度和極致綻放的濃香,讓人心曠神怡,回味無窮,「茶技不錯。」溫宣如實稱讚道。
心下卻是回想起小魚第一次變成人和自己生活的那一段時間,別說沖茶了,就連吃飯用筷子都是很平常的模樣,並不能推斷出其家世,這樣做搜尋的範圍擴大到無極限,這也是他之前萬分頭疼的原因之一。
沒想到這一次竟是能爐火純青的駕馭大家族中子女的技藝……
「你想起來了。」男人放下茶杯,用的是肯定句。
林洛也喝了一口熱茶,潤了潤喉嚨,該來的躲不過,坦誠相見是最好的結盟方式,「想起來了,我是林家的女,最小的那個,十年前被研究所的人抓走注射了什麼藥劑,清醒過來後記憶全無,變成了一條魚樣。」
大體經歷幾句話就能說清楚,詳細追問細節那是後話了,首先她要觀察眼前的溫上將是否會相信這樣匪夷所思的言論……尤其是在林家大小姐已經認祖歸宗的情況下。
「這段時間承蒙您照顧。」客客氣氣的道了謝,林洛捧著茶杯等待對方的反應。
「研究所的人為何要抓你?」溫宣沉思了一會,卻是突然問道。
林洛心有所感,這位果然是直接抓重點的人,她想了想,道,「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被騙過去說所長找我,一進門就暈了,再一睜眼就是魚身。」那時候自己是如何的惶恐和不安,即便沒有記憶,但是保持著人類的本能,要適應魚類的生活,並不那麼的容易。
研究所的所長是林家的盟友,和溫家的關係也不錯,現任商家家主,那個家族並不很大,但是為後起之秀,現在也是如日中天之際。男人以前也詢問過研究所的成員,然而從所長到研究員,都沒有人對林家的女孩曾經過來這件事情有印象。
「還記得帶你去研究所的人的模樣麼。」溫宣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切入點是一個關鍵部位。
林洛微微一怔,這一句兩句的,都在問她細節問題了,難道對方無理由的就這樣相信了?!她疑惑歸疑惑,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不記得了,記憶力混亂了很長一段時間,能找回這些已經是盡力,變成魚之後,倒是在一次研究所意外事故中逃出來的,可惜再往前見過誰,就想不起來。」
這點她也很遺憾,即便時魚的記憶力只有7秒,而現代的寵物魚已經打破了這個時間限制,但是有些重要的東西就是很容易被遺忘,也有可能對方朝自己做過一些審訊方面的催眠,這在軍部是常用的手段,意志力不堅定的人就會中招,包括剛剛變成魚失去所有記憶的自己。
「人魚實驗是禁止的,而且……」溫宣打量了下全須全尾的女孩,停頓片刻,緩緩說道,「我還以為那個實驗是想重現童話故事裡的美人魚。」
完全和一條小黃魚不沾邊好麼……
林洛:「……」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男人該用黑人牙膏呢。
她也是可以變出來尾巴的好麼!
人身魚尾足夠驚艷全世界的好麼!
「可能是藥劑下大了。」女孩面不改色,垂眉將茶水喝完,把空杯優雅輕柔的放回桌面上,抬眼淡淡的說道。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男人頷首,卻讓林洛把茶水在口中滾了兩遍才嚥下。
「你相信我說的了?」這個時候再用敬語她就是找虐!
「當然。」溫宣沒有否認,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直視過來,如同凝視一般的目光,讓人覺得面色微燙。
「我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林洛聳聳肩,她之前已經做好被趕出家門,或者丟到局裡的打算了,突然間想起來以前的事情,突然間宣稱自己是林家千金,突然間醒悟俺該為人生贏家……換成是林洛自己,一定不會輕易相信。
這一定是吃了毒水草,一不小心抽抽了。
男人微微揚起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朝夕相處這麼長的時間,我對自家的寵物還是信得過的。」
還寵物……林洛唇線抽了抽,不置可否。
所以說,每一名男神的背後,都有一個腹黑的影子。╮(╯_╰)╭
「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她竭力挽回自己的光輝形象,雖然作為一條魚的時候,和主人在一起的時間十分快樂,即便有驚險的狀況發生,但後來好在都化險為夷,這是萬幸,林洛一直都很知足。
「現在太晚了,林小姐,不如先去休息,明日再認識。」溫宣看著剛變成人形的小魚,女孩的眉眼中帶著絲絲倦意,這是變化的後遺症,之前也有驗證過,只要好好休息便沒事,既然人都回來了,那就不必急在一時,傷了身體不好。
林洛也覺得眼皮子在打架,努力撐著擺出嚴肅清醒的模樣,其實內心都快要倒在迷糊的邊緣了,挺對方這樣一提,心裡天平的傾斜度更是潰不成軍,睡一個覺,才好保持意識清醒,做出最優的決斷。她點點頭,起身準備往臥房裡走。
「小魚……你的床在隔壁。」男人一仰頭喝完杯中的茶水,放下茶杯,起身跟在後邊,淡淡的出聲提醒道。
林洛腳步一頓,十分自然大方的拐了個彎,完全不帶半點痕跡,清秀的小臉微微側過來,「溫上將,我們已經不是主寵關係了。」她都找回記憶了,雖然很懷念身為一條魚,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不吃不睡看青蛙的悠閒生活,但是也不至於懷念到分分鐘都要變回魚,死都不要做人的地步。
「哦?」男人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和女孩禮貌的說晚安道別時,姿態悠閒的抱著胳膊靠在臥室門邊,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不經意的提了一句,「今晚本還想和寵物魚一起睡的……」
淡淡的歎息間,便關上了臥室的門。
林洛神情不變的走入自己所住的客臥,一張大床看上去十分鬆軟,配備也很齊全,有單獨的陽台和洗手間,房子裡邊甚至有一個小冰箱,裡邊存儲著不少水果和飲料。
她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汽水,擰開後聽著噴氣聲,仰著脖子灌了進去,冰涼的感覺和剛才的熱茶混合在一起,讓人覺得並不是很舒適,但是此時林洛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冷靜,千萬不能衝動,萬萬不能被誘惑到,她是一個有節操的人!
喝完汽水後,將瓶子丟進垃圾桶,裡邊的自動回收系統會馬上將其處理乾淨,不會留下絲毫痕跡和異味,林洛癱在床上,慵懶的翻了翻身,最後躺平了,盯著天花板上的照明燈瞇了瞇眼。
思緒千回百轉……
那個人,似乎喜歡光著睡?
溫宣換上寬鬆的睡衣,先登陸私人智腦處理好公寓周邊的安全工作,並對今日的見聞做了備案,避免明日出現任何意外後,才不慌不忙的理了理暖和的床鋪,躺-進去正準備睡下,突然聽見一陣輕輕的,帶著節奏感的敲門聲。
男人起身開門,穿著毛茸茸睡衣的女孩站在門前,一臉自然的看向自己,語氣嚴肅而認真,「天氣冷了,缺暖床的不?」
雖然已經不是小魚,沒有鱗片……有毛也行!
主人求收留!qaq

  第54章 身份鑒魚

溫宣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年輕漂亮的身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和以往那只懵懵懂懂的小黃魚不同,恢復了記憶的林洛顯得智慧而大氣,沒有絲毫小家子的模樣,大家閨秀的即視感分分鐘迎面撲來,然而他客氣而有禮貌的拒絕了。
「之前只是說笑。」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的韻味,如同大提琴的琴聲一般在月光下緩緩流淌。
林洛聽得心尖一顫,還沒等到心動的那一瞬間,就被這句話的意思給沉重打擊了。
無論是從字面還是從心底……
說好的相親相愛是一家呢?
身為上將,怎麼可以言而無信!
小魚怒了。
男人見女孩瞪著點漆般水亮的眸子,一眼不眨的看向自己,不禁暗自唇角微勾,「我不希望第二天醒來,在自己的身子的下面,看見一條被壓扁的魚乾。」
合情合理的說法和舉例……
林洛嬌然一笑,同樣很客氣很有禮貌的告別,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關門的聲音特別大!特別響!她一個後仰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心裡暗自咬牙,「那該死的刺激性可能,為什麼就不能好好控制下自己的身體的變化呢!」
簡直不能好了……這樣什麼時候才能把溫青蛙剝皮拆骨的吃進肚子裡去,身為一條魚,本來世道就艱辛,好不容易恢復成人,結果發現隨身都得帶著個小水球,就怕哪天一不留神的,被攤在大馬路邊曬成鹹香的烤魚乾,沒有一點水分,很有嚼勁的那種。
第二天一大早,林洛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起來,一晚上她都在思考自己要如何把控住這種超乎自然的變化,結果翻來覆去的也沒有得出任何結論,甚至是跑到浴缸中放好水,試圖通過其他刺激模式變成小黃魚,再看到時候能不能自覺主動的變回來……誰知道第一步都很難達到,而且有的時候,手腳不停使喚,也只是片刻的事情,連條魚尾巴都沒有出現過。
溫宣做好早餐端上桌後,就發現坐在對面的女孩滿臉的沮喪,看著像是死了尾巴一般,耷拉著那小腦袋瓜子,一副我命由天不由我的苦逼感。
「合口味麼?」男人夾了一塊煎蛋薄餅放到女孩的碗裡,並為她倒了一小杯牛奶。
林洛狠狠的戳起煎餅往嘴裡塞,化悲憤為食慾,好歹是通過溫青蛙的手做出來的食物,這種間接性食用她面前接受一段時間罷了,女孩點點頭,這樣的早餐以前身為小魚的時候就吃得很好,現在自然更能好好的品嚐滋味了。
「手藝不錯。」林洛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溫宣輕輕笑了笑,又夾了點其他的糕點,在女孩喝完杯子裡的牛奶後,給她續上了一杯。
「繼續昨晚的話題?」男人神情沉穩,眉眼卻劃過一絲溫和。
林洛頓時臉紅了起來……不過就是想要去暖個床而已,用得著在吃東西的時候特意踢出來麼,她也是要面子的好麼,所以……
「今晚可以一起睡?我覺得自己能把持住形態的轉化!」女孩信誓旦旦。
男人微微一怔,不禁揚起眉梢,眼底滿是淡淡的笑意,「我是指,昨晚睡前還未完結的話題。」
林洛這才聽明白,反應過來後,她的臉不止紅,簡直和熟了的番茄一般,耳朵尖都帶著淡淡的米分色,麻煩說清楚點好麼?!親,會讓人誤會的嘛……
「咳咳,是我想岔了。」有時候就應該大大方方的果斷承認。
「嗯,我能理解。」男人頷首。
林洛:「……」她蠢了,自己大方得不是時候!不是對象!
「你說你是林家的女,有沒有什麼具體一些的證據?完全看外貌,你和以前小時候的照片,並沒有半分相似的地方。」溫宣說出了疑點,之前林家的那名女孩能夠順利的認祖歸宗,除去基因比對表明十分匹配外,還有一點就是長相也和小時候如出一轍。
這無疑能讓不少人信服。
林洛吃飽喝足後,拿起一旁溫熱的毛巾擦了擦臉,聞言沉思一會,想起昨晚對著鏡子參考了下自己的長相問題,不禁彎了彎唇角,「誰說長大後就要和小時候生得一個模樣了,女大十八變,更何況我還變魚變人的來回折騰。」
她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比小時候漂亮了=比那個現任林家小姐漂亮了=暗爽!
溫宣沉默,這樣倒也說的過去,他相信眼前的女孩,雖然一會就去做基因比對,恐怕結果在意料之中,可另外一個要怎麼解釋,「你對林家的現任小姐,有沒有印象?」
林洛搖搖頭,她都不知道對方是誰,有何目的,又怎麼能矇混過關,要知道林家的權勢可不僅僅是在軍政和商業上,同研究所的關係也十分密切,按理說不應該出現絲毫錯誤,而且還是這麼重大的認親事情。
男人心裡記下,並未繼續追問,他也知道林洛知曉這些隱秘的可能性很低,畢竟從小就被變成了一條魚,失去人類的記憶後,能順利安全的活到這麼大,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至少我們應該先去做一個檢查,拿到鑒定資料後,也好提前做裝備。」溫宣的語氣沉穩而溫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魄力。
至少這個男人還記得先詢問下自己,沒有直接綁起來丟到鑒定機構去,林洛萬分順從的同意了,她不同意那是傻子,多好的奉獻忠心、表明身份的機會,如果溫青蛙能順勢引為知己,晚上抵足而眠,那就更好不過了。
兩人吃過早餐,溫宣便帶著女孩登上飛艇,開往檢測地點。
「得找一個靠譜的地方。」林洛坐在飛艇後邊說道。
見集中注意力駕駛飛艇的男人面無表情的微微頷首,女孩心裡暗想,最好的地方不過是研究所,那是最為權威的機構,現任的林家小姐就在那裡檢測出來的,然而她對那個地方,不知為何,打從心底的有些排斥……不過為了能證實身份,忍忍就過去了,或許是自己太矯情,多想了也說不定。
下了飛艇後,林洛環顧四周,似曾相識的景象,只是因為視覺上的轉換,從一條魚的角度來看風景和從一個人的角度來看風景,多少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認清楚這裡是哪裡後,她的腳步差點沒踩穩,寵物醫院?!
女孩不經意間帶著訝異的語氣說了出來,並且略微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溫宣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軟的感覺如同想像中般美好,「是這裡,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研究所那邊我們暫時不能去,白澤的技術很好,他以前在軍部供職,你也是認識的。」
熟人好辦事,為了安全起見,男人不太願意讓其他陌生的醫師接觸到小魚,而且這種匪夷所思的案件愛你,拉好友下水也是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
林洛唇角抽了抽,白大褂麼……不過能避開研究所倒是不錯,她有種一進去就會出事的感覺,難道因為突然的形態變化,讓自己沒有了安全感?
白澤很熱情的接待了好友和可能成為好友將來妻子的女孩,只是在聽了這個案件的始末後,他是一點都不想自己的好奇心被滿足。
這分明就是一起十分嚴重的詐騙事件好麼?!而且很有可能和之前的誘-拐事件、非法實驗事件掛鉤,甚至會牽扯到目前各方勢力的紛爭之中,他一個普通的寵物醫生捲進去是圖個啥?自己可沒有溫上將那麼強悍的身手!
「好吧手伸出來,先抽個血。」進入封閉的鑒定室後,白澤一臉淡漠的吩咐道,一邊輕車熟路的拿起各種工具,一邊漫不經心的打量坐在桌子旁邊的女孩。
不能露怯、不能露怯!他絕逼不要承認面對曾經的小黃魚,想起被對方欺負的點點滴滴,心裡有些顫抖,白澤特意瞄了瞄林洛的屁股,嗯,沒有尾巴。
林洛瞇了瞇眼,白大褂這是在看哪裡?
抽血檢查只是第一步,其他的各項檢驗項目接踵而來,白澤確實是經驗吩咐,很快便讓女孩在沒有疼痛感的情況下完成了一系列的鑒定項目,接下來就是等出成果了。
「這需要一天的時間,明日我去找你?」白大褂將所取得的所有基因信息給細心保存好,即便是他親自動手,也是需要一天一夜的,尤其是這種十分精密的鑒定,畢竟如今人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各種進化的模式,所以不是說讓智腦隨隨便便一比對就能得出結果,更何況眼前的女孩,基因突變的程度估計能突破天際。
在這其中要找到基因源,可謂難上加難。
溫宣思索片刻,點頭同意了,「我讓一隊人留下來,一旦出了結果,先直接發訊息給我。」以防萬一,他不想臨時出錯。
林洛在一邊跟著頷首,腦洞打開,考慮周到還是會好一點,不然出現意外就不妙了,比如遭遇到鑒定前夕醫師陣亡,留下一份虛假資料的狗血事件。
她看了看白大褂沒有浪費時間,轉頭便忙碌的身影,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拍肩膀,「多謝,白醫生。」
白大褂心想,這句「多謝」怎麼字裡行間透出一股凶殘的氣息……
白澤手裡一抖,「呵呵,客氣了。」
林洛不解,這句「呵呵」怎麼字裡行間透出一股小白菜地裡黃的氣息……

  第55章 魚秀恩愛

從寵物醫院出來後,時間還早,這個時候甚至都沒有到午飯的點,因為那些鑒定流程雖然繁瑣,但每一項都是很快速的,只不過一些技術不熟練的醫生,會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甚至要重來幾次。
白澤一次性過,自然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上了飛艇,兩人並沒有直接回家。既然都已經出來了,林洛便不打算直接和溫宣回去,雖然說在外邊是不怎麼安全,但畢竟還是城市中心,走在大街上被槍擊的概率,其實和在家裡氣爐爆炸的概率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能在不是小魚模樣的時候,呼吸呼吸外邊的空氣也是好的。
人是一種群居動物,不然傳說中的小黑屋哪裡會如此嚇人。
「可不可以去體驗一下作為人的感覺,說不定我還能多想起些什麼來。」
這是女孩的原話,看著對方一臉淡然的走進第三間甜品鋪子,第七座購物大廈時,男人心下哭笑不得,將手裡的大包小包都放到飛艇上,邁開步子走到林洛的身旁,這是恢復女人的本能了麼。
林洛一邊走一邊逛,看見想吃的,想要的,也不問價錢,上將的薪水很高,而且溫家也不窮,最重要的是,男人捨得花在自己身上,這種感覺足以讓每個女人迷醉……雖然她覺得是沾了寵物魚的光。
這聽起來怎麼有點悲哀呢。
亂花別人的錢不好,可縮手縮腳的,什麼都沒有還捨不下臉皮子去要,只會蹲在牆邊哭訴,那要來有何用?林洛眼睛不停的掃向周邊,心裡卻是在暗自計算著自己之前買到的一些物品,以及飲食喜好,遵循自己的本能,她得出了一下三個結論,當然在心裡就這樣想想是不信的,不說出來就沒有意義。
「我覺得自己喜歡吃甜酸口味的東西。」女孩同身旁高大俊美的男人低聲說道,因為買了不少酸甜的果子和蜜餞,以及話梅、塗著果醬的鬆軟點心等。
對方微微側過頭,目光深邃明朗。
可以不要用這種物理攻擊來打斷麼,很考驗意志力的有木有!她現在看著那微紅水潤的薄唇就想要親上去……
「還喜歡簡潔一點的穿著打扮。」林洛看了看最新符合心意的一套,黑灰白三原色,簡直不能再低調了,說好的青春靚麗的活波少女呢?明明小時候就想要被打扮得和洋娃娃一樣,結果不到七歲就被拐走了,滿打滿算穿裙子的日子都沒有多少,真是女銀的悲哀。
不過這種一時的愛好是可以改變的,只是看得習慣黑白灰,不代表她只能穿這三種顏色,如果男人喜歡看穿豹紋草裙的模樣,林洛不介意熱情一把……然後再把草裙給對方換上,輪到自己野性了。
溫宣頷首,他覺得眼前的女孩穿什麼都很好看,如果多一條小魚尾巴,就更符合自己的審美愛好了。
「而且我怕熱。」女孩掰著手指,張開手心,凝視著白皙柔嫩的肌膚,心想著,自己是個人了,一個有自己的穿衣風格、飲食習慣,以及冷暖感應的人。
當魚的時候,可沒有冬天要在溫水裡邊暖和暖和身體的說法。
很普通的幾個特徵,但是足以讓她迅速將心情從惶惶不安到從容不迫的轉變過來,人總是要有自己獨特的標籤,尤其是要面對林家,面對自己的身份,難不成光溜溜的和野人一樣走過去認親?那不是純真,那是蠢蛋。
又不是沒有智商,好歹先把自己放在一個可以上辯證台,上談判桌的位置上,而不是直接就放在一個等著別人伸出援手,抱以同情心的地位上。
採購完畢,林洛很自然的攬著旁邊男人的胳膊,男女授受不親,沒事,這個時候可把她當成一條魚,自己一點都不介意,大方得很。
溫宣一邊付款,一邊看了眼女孩帶著一絲狡黠自豪的微彎眼角,心下輕笑,倒是沒有推開來,默認了這樣的親密舉動。
「小姐,這是您的物品,歡迎下次再來!」售貨員很喜歡這種不講價不挑刺的客人,他們這裡也是比較上檔次的地方了,但是總有人喜歡過來找刺。挑挑揀揀的倒是沒什麼,來者是客,看了價錢覺得貴也沒什麼,現在買不起,說不定以後惦記著了,有錢了就成了固定客戶了呢?只是那種因為價格貴不捨得,就死勁的在衣服上挑毛病,磨著要降價,這樣的客人她們實在是應付不來,身為一個工作人員,她們也沒法子做主,而且這些衣服明明就是這樣設計的,並不是質量問題。
褲腿太短了,裙擺太大了,顏色不夠鮮艷,針腳不夠細密,這料子也不好……
像這位小姐就很不錯,雖然並沒有都挑選貴的,但也不完全買最便宜的,只是看眼緣看著合適的,就試試三五件,完了買最上身的兩件,叮囑熨一下便去買單,過程並不粗糙,但也讓人覺得爽快得很。
溫暖接過裝衣服的袋子,順勢拿在手上,另外一名售貨員見了,不由得衷心羨慕道,「您的男友真英俊,還這麼體貼!」
英俊排在首位,顏控是一種日常現象。
林洛神色不變,心裡暗爽,抓緊了溫青蛙的胳膊,俺家的!
「午飯在外邊吃?」男人看了看時間,問了一句。
「回去吧,我想吃你做的。」林洛開始撒嬌,她覺得這種時候,就應該趁熱打鐵,買個你的衣服是為了看你脫下來什麼滴,完全可以驗證一下的嘛!
於是在售貨員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女孩跟著她那高大英俊,溫柔多金的男友走了,一路上收穫各種卡嚓聲音,大家也還是處於愛偷拍上傳聯網的時代。
《光明大廈驚現男神!溫柔體貼還會做飯!》
《街拍達人之「夫妻」雙雙把家還》
《輕輕的你走了,真如你輕輕的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個女孩……結果還是帶了一個qaq》
《上將私密》
……
各種標題的帖子配著視頻層出不窮,也有認出溫宣身份和地位的,更有大膽的將這點說明並當做噱頭的,因為並沒有涉及軍部信息,也不是那種侵犯個人隱私的畫面,所以溫家對此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溫宣的母親王愛玲女士還特意把這些從各種角度拍攝的畫面和視頻給剪切收集起來,準備日後留作紀念。
林家自然也是有人喜歡看小道消息的,譬如這種和其他幾個大家族有關的花邊新聞,看一看作為消遣也好,說不定還可以從中看出點什麼政治軍事動向來。
林家的小女兒此時並不在家中,而是在附近一家最為奢華的會所內,換上了浴袍,清爽的沐浴後讓人按摩了好半天,此時渾身上下都是精油的味道,她低頭嗅了嗅,滿意的在空中擺出幾個跳舞的手勢,有種自己具備傾國傾城之色的感覺。等身上的熱氣稍稍散了一些,女該才坐在一張舒服的米白色圓形沙發上,慵懶的朝後半躺著,伸出那細白柔韌的雙腿,讓人給她修剪腳趾甲。
晶瑩剔透的米分色自家和小貝殼一般,看上去柔軟而可愛,負責修剪的是一名面貌俊美的侍者,他低著頭的模樣,稍微和溫上將相似那麼半分……是的,十分裡邊只有半分,是這裡最好的一名侍者了。
女孩被伺候得很舒服,她百無聊賴的打開私人智腦,瀏覽了下今日的新聞,大家千金的生活,就是這樣的閒適和舒心,因為林家還不捨得讓自己去磨練和學習,她也打算好該裝柔弱就裝柔弱,過來是享福又不是吃苦的,那些家族事務交給林致遠便好了,林家的女兒光靠分配到的財產,就足以富足幾十輩子。
她一點都不貪心,和乾媽可不一樣……當然前提是,她要嫁給溫宣,只有有了溫家的權勢,即便現在不貪心,以後那些想要的,也會得來不費工夫,目光長遠一點,不能總看著當下。
熱門帖子標題開始輪流出現在搜索頁面上,女孩瞇了瞇眼,本想直接略過,卻被「上將」二字吸引,點進去後,她腿腳一抖,半邊指甲就被剪壞了。
侍者連忙起身道歉,這也不是他的錯,就像是剃頭的時候,客人非得在下刀的那一瞬間突然起身,怪得了師傅麼。
「是我反應慢了,很抱歉林小姐。」侍者的態度很誠懇,並沒有傷害到肌膚,只是那個指甲不能和其他的一樣圓潤。
女孩看完了視頻,關上私人智腦後,才抬眼看了看前邊的男子,一抬腳朝對方的胸口踹去,完了還不解氣的踢了幾下,這裡可沒有監控攝像,「出去吧,管好你的嘴。」聲音淡淡的,就像是打發一個叫飯花子。
被林家小姐這種「沒有當場打死你就算你命好」的態度給愣了一下,侍者連忙躬腰退下,出來後咬咬牙心裡罵了幾句,真以為現在還是帝皇時代麼,即便是大家族的成員,外出時也是很注意臉面的,那種仗勢欺人的現象,也只有小家族才會去做,眼界不同,心胸也不一樣。
貴賓室的門才合上,女孩就將智腦直接摔到了地上,她很佩服自己還能控制住沒有當著別人的面發怒,溫宣是個好男人,這一點自己第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將對方列入目標之中,也是一種人生的投資,可居然有第三者插足?!
哼,小三過街,人人喊打,怎麼就有人這麼不識趣呢。

  第56章 精神的魚

回到家中,兩人肚子都餓了,吃過午飯,就到了咪了個小覺的時間,儘管被那種無可奈何的理由止步於主臥外邊,林洛還是能找到其他方式來表達的深深的渴求,比如時不時就需要使用公共智腦查詢下資料。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若有其事的和溫宣解釋道,不是自己想要死皮賴臉不走,也不是想要偷窺睡顏,只是在知道了實際的身份後,有的事情避無可避,多做瞭解,也可以以防不測。
至少她要知道目前那位林家大小姐的處境和最新的動向,一些公開的消息在聯網上就可以搜尋到,男人見她興致很高,便讓出了公共智腦,還洗了一碟子水果放在旁邊。
「餓了就吃點。」溫宣摸了摸那柔軟的小腦袋,手感越來越好,或者是自己越摸越順?他沒有多想,逕直進入浴室之中換好了睡衣,出來便看見女孩坐得筆直的端正模樣。
她在正兒八經的幹事情好麼,心思那是一丁點都木有歪掉滴!
男人邁步出門,到隔壁的臥室內午睡了。
林洛:「……」
特麼的!
心在碎,淚兩行……
一直心心唸唸惦記著的男神光溜睡姿看不見,林洛覺得興致缺缺了,她掃了一輪那些相關的資料,褒貶不一,看樣子那名林家小姐的風評在媒體眼中,各有各的看法。畢竟這是一個法制的時代,民眾擁有很高的發言權,說出自己喜歡的,倡導自己摯愛的,也能提出自己的建議,高層面的人不會在這種私人的事情上把新聞給壓下來,所以即便是在大明星身上,也很難看到一面倒的評論。
林洛看了看公共智腦的界面,時不時就側過頭去觀察溫宣的臥室……雖然說沒有那健美結實且光著的身體,但只要想想這是男神的臥室……(-)
床鋪神馬滴,衣櫃神馬滴,擺設神馬滴……那些抽屜裡邊的東西她肯定不會去翻動,桌面上的一些筆記和文件也相安無事的呆在原地,可是其他地方,應該是歡迎參觀噠!
林洛玩了一會公共智腦,覺得隔壁的男人應該睡著了的時候,才躡手躡腳的從椅子上起身,鮮嫩甜口的水果也顧不上吃了,她先摸了摸男人的床墊,把屁股挪上去坐了坐,感受下舒適度,心下不禁感慨,用人的視線來看待事物,和魚還是有所出入的,至少身為魚的時候,自己只是想想親親,現在有了人的身體,人的高度,人的功能,她就想著神馬時候能有機會把溫青蛙給吃掉……一點一滴,慢條斯理的那種。
可對方給自己的感覺,總像是僅僅在寵著一條魚。
林洛摸著尖尖的下巴,欲速則不達,自己的期望似乎相當縹緲,她尋思著一會在床上擺出一個曼妙的姿勢,會不會讓男人一把拎起來丟到魚缸裡邊。
……
qaq居然輸給了一條魚的模樣!
林洛捂著憂傷的小心肝,開始四處尋找安慰,譬如那個敞開了一小半的衣櫃,溫宣或許是走得快沒有關好,於是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裡邊有衣物露了出來。
她抬腿走過去,很好心的幫男人把這些衣角褲腳的塞回去,不然被弄髒就不好了,塞著塞著,眼角的餘光似乎看見了點什麼……
林洛不經意的抬起手輕輕一勾,某條內內就出現在了手指尖上,她瞇了瞇眼,翹著指尖研究了一小會,相當悶騷的豹紋。
此時門被敲了敲,溫宣睡醒了,他向來都是淺眠,短短的十幾分鐘就足夠補充下午所需的精力了,如果不是覺得自己在臥室內女孩可能會束手束腳,他甚至並不需要每天的午睡。
林洛手忙腳亂的把那條看著就很性-感的內-褲給團成一團塞進衣櫃內,事出有急,來不及好好折疊,自己明明是在做好事,怎麼和做賊似的,她心裡納悶著,起身去給男人開門。
溫宣進入自己的臥室內,看見公共智腦已經被關掉了,女孩正一臉淡然的站在門口,他出聲詢問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洛微微搖頭,「多謝,不用了,我還不睏。」
能不精神麼,剛才發現了新大陸好不好!
「查到了什麼有用的訊息麼。」男人想和她說說話,見女孩坐到椅子身邊,拿著旁邊的水果咬了一口,自己便徑直坐到了臥室中的床沿上。
「沒什麼特別的,提到林家小姐回歸緣由的報導並不多,當時上門認親也只是簡短的發表了鑒定報告的結果,也沒有舉辦盛大的典禮之類。」難道林家向來低調慣了麼,林洛心裡暗想,可在自己的記憶中,父母對於她的關愛簡直稱得上是無微不至,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想著想著,她的眼光又停留在了男人的身上,此時對方就這樣如同勁松一般的坐著,面如冠玉,眉清目朗,然而下邊可能穿著一條豹紋內內。
她覺得自己是這樣的表情:==
溫宣見女孩說著說著,便一眼不眨的盯著自己,小眼神還偷偷摸摸的時不時往下掃,不由得略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是同對方說了一些軍部的機密資料,讓林洛對現任的那位林家大小姐有更深入的瞭解,將來交鋒也不容易吃虧。
這件事情想要完結,總不會風平浪靜就過去了的。
「她的乾媽你見過,梅姓女子,現在被關押起來,正是她帶著那個女孩上門認親的,暫且不知道其中有何隱秘。」溫宣不能確定對方知不知曉身份的真假問題,軍部那邊也開始著手審理,但命令是昨晚才下的,要得到結果需要時日,而且總覺得其中有什麼力量在做阻撓,不是特別明顯,察覺不了來源處。
「等我的身份鑒定出來,以後有機會調查清楚的。」林洛頷首,冒牌偽劣的事情她也在電視上看過,只是沒料到能弄到自己身上,對方絕不可能只有一個人,林家有林家的自豪,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欺騙的,行動謹慎,策劃細密的團伙,才能瞞天過海施展妙計。
兩人相顧無言……
溫宣心想,等出了結果,再和女孩繼續商議不遲,現在人心不穩,他擔心對方目前自信心不足,說得太多,影響到心神和睡眠就不好了。
林洛心想,等出了結果,再和男人撒嬌不遲,看在一條寵物魚的份上,她好歹是個勞苦功高的魚缸級元老,現在還沒有確實的鑒定證據,底氣不足很鬧心。
一下午就在寧靜的時光中度過了。
林洛離開臥室,到客廳裡一邊看電視新聞,一邊吃了兩個芒果,一個桃子,以及一串葡萄,現在的水果以及沒有季節之分,一年四季都可以種出來開花結果,而且保證新鮮好吃。
溫宣在臥室中處理公務,雖然請假不去軍部,可上將的事務可不是說找人接手就行了的,許多東西還是需要經過上將本人的批復,才能順利下達下去。
等他忙完了,已經是黃昏,進入廚房做了一頓簡單但營養豐富的晚餐,被招呼吃飯的林洛心情有些糾結的坐到了餐桌邊上,她也想幫忙做個晚餐,給男人減輕點工作量,沒看溫青蛙一下午都忙著處理公務這麼勞累了,居然還要麻煩人家為自己做飯。
可七歲就被弄成了一條魚的模樣,沒手沒腳的,只會用嘴巴扯扯水草,即便查過資料有了理論知識,可具體實踐起來,成果有待考驗……不如試試?
「下次我來做飯罷。」林洛吃著可口的飯菜,淡淡的說道。
溫宣抬眼看了看女孩,唇角不露痕跡的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聲音禮貌而客氣,「不必。」
==
是嫌棄自己做的會難吃麼,林洛低著頭暗想。
在林家接過人之前,還是避免任何受傷的好,男人尋思著,給女孩夾了一筷子藕片。
「我做得熟練,不費事,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幫忙打掃下衛生。」溫宣看著女孩似乎有些低落,不禁出聲解釋道。
「好的,衛生方面交給我。」林洛打起了精神,就是嘛,白吃白喝是不好的。
吃完晚餐,男人督促她先去沐浴,自己則把碗筷都清理乾淨,等林洛洗白白好出來時,餐桌上光亮得能照出個人影來,這讓她有些心塞,溫青蛙這是在應付自己麼。
雖然被人捧在心上的感覺時很好,被照顧的滋味也很誘-人,可是……
「地板可能要麻煩你了。」不過很快,男人就進去沐浴了,走前微微側過頭,一臉歉意的說道。
林洛眨眨眼,東瞄瞄,西看看,地板的確沒有拖,這一定是特意留給她了。
展現女人魅力的時候到鳥!出得廳堂、入得廚房、拖得了地、上得了男,林洛擼-起袖子,朝手裡呵氣,搓了搓掌心,準備大幹一場!
首先找到清掃機器人,然後開啟電源開關,選擇好清掃強度和方式,並設置時間,最後按下啟動鍵,鬆開機器人……
林洛:「……」
她有種自己被忽悠鳥滴感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溫宣沖完涼後,從浴室內出來,邁步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拉開櫃門後,一小團布料不巧掉了出來,原本是放在旁邊的格子裡,許是沒有放穩,男人撿起那團豹紋布料,眼底劃過一絲訝異,怎麼被像是被揉過一般。

  第57章 水汪汪魚

溫宣把這條奇怪的內內折疊好放回衣櫃,沒說什麼,逕直出來倒了杯水喝了,此時手腕上的通訊器卻是突然滴滴滴響個不停,只有關鍵公務才會發出這樣設定好的聲音。林洛此時在自己的小臥室裡邊,因為沒有關好門,聽見聲音便走了出來,她似乎聽見男人對著通訊器說了「秦奕」兩字。
這是一個多麼熟悉又讓人恨不得剁碎的名字,雖然對方沒有朝自己下狠手,可也造成了不少無辜傷亡,也牽扯了許多危險的事情,還讓男神以身犯險!
對著通訊器嚴肅的說了幾句,關閉後,溫宣抬頭朝女孩說道,「秦奕被救走了。」
越獄?!林洛瞪大雙眼,立馬狗腿的走過來,這要好好說說了,軍部的監獄可是牢靠得很,如果記憶力沒有出錯,這年頭能從裡面逃出來的寥寥無幾,屈指可數,秦奕看上去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就這麼榮登明日新聞榜首了?
真是太便宜他了!
想到那名男子得瑟的嘴臉,林洛覺得莫名心塞,那個什麼組織,總是和溫宣作對,不是一次兩次了,還欺負自己這條魚,真不是好人。
「沒事,派人跟過去了。」男人不慌不忙的說道。
林洛:「……」男神,您能一次性話說完麼,這種一驚一乍的感覺很不好的您造麼?!
溫宣見林洛面無表情,以為她還是在擔心,「之前就預計會有人來營救,只是目前還不清楚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人被帶走的時候,那些負責監控的士兵甚至都沒發現,跟蹤的人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追上的。」那是他手裡最精悍的一支小隊,本就是在附近休假才順便調過來,原先還以為好刀用來切豆腐,不料倒是歪打正著,其他主要的跟蹤隊伍早就被秦奕等人甩到爪哇國去了。
「那個組織有個領袖是麼?」林洛惡補功課後,總算將一些常識性的要點給弄清楚,不僅是家常小事,國家大事也是必備瞭解的方向之一。
「或許吧,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從未見過他真人。」男人頷首,示意她先回臥室內休息吧,這件事情既然匯報了過來,他今晚注定是要通宵了。
林洛口裡答應,腳步卻是往廚房中走去,「我給你煮一杯咖啡。」
男人心下一暖,覺得有個女孩在身邊也不錯,即便這只是條件上的需求,導致沒能馬上送回林家去……如果能再看看她的魚尾巴就更好了。
溫宣坐在客廳裡處理自己的公務,他向來不喜歡臥室的拘束感,客廳裡還有從陽台上吹來的涼風,男人其實不怕冷。他完成了一半,略微抬眼便見到女孩正捧著一個白色紅點的馬克杯,正靠在沙發上一小點一小點的喝著杯子裡的奶茶沫,一低頭,嘴唇邊便是一圈淡淡的-乳-白,然後她會用紙巾擦一擦,再繼續。
又過了一會,男人的咖啡都喝完了,見到女孩腦袋都要磕到前-胸,便讓她趕緊回屋子休息,「我一會也睡了,這件事出結果後告訴你。」秦奕捉弄了小魚好幾次,甚至置它於險地,這點溫宣沒有忘記。
林洛點點頭,努力睜著眼皮子,叮囑了句,「你也早點休息。」累壞了可腫麼辦,說罷她起身朝客臥走去,實在是困得不行,太久沒有通宵,一下子就撐不住鳥。
溫宣在女孩離開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眼有沒有變出條尾巴……可惜了。
林洛關上臥室門,四肢乏力的躺在柔軟的床上,合上雙眸就要進入沉眠中,失去意識前想了想,為何男人總是盯著自己的屁股看。
第二天一大早,林洛捂著嘴巴,打了個輕輕的呵欠,她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往沒有合上門的主臥內往裡邊看了眼,溫宣不在,床鋪很整齊,衣櫃也關好了,而且沒有任何小紙條留言……看來昨晚自己揉對方內褲的事情是沒有被發現的,男人嘛,有時候粗心點也是很正常的。
林洛吃完桌上留給自己的早餐後,將餐具拿進去廚房清洗乾淨,擦乾手出來後,正遇見從外邊回來的溫宣,他只是下樓拿了資料,因為是白澤發了通訊後又親自送過來,戒備森嚴的小區現在是閒人免進,為了防止一些暗地裡的勢力把注意力放在白大褂身上,溫宣沒有讓他從飛艇裡露面,只是交談了十幾分鐘,當面問清楚一些具體的情況。
有結果了麼,林洛站在一旁,眼神卻是盯著男人手裡的資料,包裝得十分高大上,就像是可以隨時出席法庭作為證據一般,其實最重要的只是裡面的最終結論罷了。
「確認了。」溫宣抬眼看向女孩,神情沉穩,「基因比對符合,其他各項因素也達到最高的匹配標準,你確實是林家的骨血。」
得到這個消息,林洛才略微鬆了口氣,雖然她很篤定自己的記憶力沒有問題,但是現在這樣的醫學技術,誰知道有沒有植入記憶,或者是催眠製造假象的可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沒事情誰也不想去打賭。
「安排好後,我們直接林家。」溫宣從得到這個訊息開始,思索到了現在,決定快刀斬亂麻,「在他們沒有做出反應之前,能擊垮最好。」
打草驚蛇這種事情,只發生了沒有準備的時候,所以當做好萬全準備之時,就是甕中捉鱉了。
林洛高興的點頭,拉著對方的手道謝,一臉的嬌羞……溫宣怎麼看都能從女孩的臉上,看出小黃魚的狡黠偷笑臉,還嬌羞,一點都沒有那個韻味,不過這樣天然的才好。
「溫家可以從此事中獲利,互相幫助罷了。」男人擺擺手,他也是知道那名現任林家大小姐最新的動向,溫家不抗拒和林家聯姻,但那也是需要小輩們兩情相悅才行。
林洛沒有把這話當真,恩情要牢牢記在心裡,有機會是要報恩的!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去林家?」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以前沒有底氣,不敢隨便提出要求,現在親生父母近在眼前,還有一名以前最喜歡的哥哥,看著他們被騙,於心何忍?
正常魚都忍不了,更何況她成人了都!
「還得等幾天……」溫宣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輕車熟路的順著髮絲滑下到肩部,不經意的握住那柔嫩的肩膀,聲音低沉得似乎帶著幾分安慰的語調,「他們手裡也有鑒定資料,還是從研究所那邊拿過來的,說到信服力,恐怕和我們手中的這份,不相上下。」
聽見男人說「我們」這兩字,林洛的心飛一般的爽,但是在聽見信服力相當後,她又開始心裡泛酸了,這種明知對方盜用標籤還得到認證的感覺,就和自家種的西瓜被刻上別人的名字拿去參加展覽會一般,比吞了一隻蒼蠅的滋味好不了多少。
重點是妨礙了她靠近自己的家人!
「研究所……我對那個地方,感覺並不好,原因未知,可他們做出這樣的鑒定,會不會有其他的緣由?」林洛給溫宣倒了一杯溫水,自己也捧著一杯,早上起來,多喝點水是好的,吃完早餐再喝點,這裡的水質很好,有一定的保健功效。
看著男人凝眉沉思,林洛單手托腮靠在沙發旁,手指磨蹭了下自己的下巴,別告訴她還有什麼淪落民間的雙生子、父母私生女、□□人之類的發展可能性。
溫宣想得更多,他想了想,開口同女孩解釋道,「研究所是商家的地盤,所長商權和林家關係甚好,和溫家也有交情,倒是可以從他那裡作為突破口,看看能否摸清其中的隱秘。」
於是林洛開始睜著水汪汪的雙眼看著男人。
溫宣微微一怔,不禁暗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是在求他了?真夠直接的。
「既然答應幫你,我會去和商所長聯繫,這段時間你還是不要輕易出門,白澤這次過來可能會引起風吹草動,如果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說不定在認親前又是一場暗戰。」
小黃魚受傷就不好了,再強大的戰士,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但是硬要做到毫髮無損,那除非敵人都是傻子……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一人獨大,溫宣思慮再三,去掉了用女孩當做誘餌,將躲在背後的敵人引出來的方略。
林洛沒有料想之中的慌張,而是面無懼色,神色淡淡的問道,「如果避無可避呢?」
做最壞的打算,才能去搏最好的結果。
男人眉梢輕揚,神情沉穩,雙眸中掠過一絲冷意,「那便戰。」
簡單明瞭三個字,連個重音都沒有,林洛已經傾倒在了男神的霸氣側-漏下,要不要這麼天涼王破的即視感!
溫青蛙這語氣說起來好冷漠、好順口、好理所應當!
溫宣發現女孩聽著聽著,眸子突然明亮了好幾個檔次……
看樣子是沒有害怕的意思了。
兩人又在此事的細節上商議了一會,之後林洛就去一旁自己思考了,畢竟這樣嚴謹重大的事情,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孩是做不了什麼的,關鍵還是要靠上將和他的下屬,自己能給出點建議,想出個思路,被採用個丁點半點,已經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不能指望一條魚能無師自通各種精髓,成人瞬間如同五行神功灌頂,降龍十八掌頓時覺醒等,正常人,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

  第58章 百感的魚

林致遠收到好友的通訊時,已經是夜半三更,他還躺在床上並未入睡,白日裡處理的軍務較多,溫上將告了假,有一些事情就會被轉移過來,雖然他們的主要職能並不一樣,管轄區域也不同,但有某些公務,還是可以通行的。夜晚是補充精力的必須時刻,林致遠對深夜有事外出,據說要在會所內和朋友玩鬧通宵的事情。沒有半點放在心上,他的雙眸即將合上時,擾人的鈴聲驚走了還未靠近的睡夢。男子翻了個身,拿起床頭小櫃子上的手錶式通訊儀,瞇著眼看了下聯絡人,訝異於溫上將的工作時間。
而且還喜歡拖著別人一起工作麼……
此時距離小黃魚和自家主人達成合作協議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如此較長的時間內,秦奕依舊還未找到,而林家現任的大小姐,卻是偶爾會驚慌失措的離開保鏢們的視線,似乎是看見了什麼東西,被召喚過去了,然而很快又會十分淡定平常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並解釋方才是故意甩掉保鏢,試驗一下罷了。
林家沒有任何反應,對此也沒有什麼解釋,似乎很是包容這名失而復得的女孩,所以盡力以極大的自由,來安慰那面對陌生家人而感到恐慌的少女心,溫宣一直在監控女孩的一舉一動,今晚終於在通訊器內和林致遠交了底。
軍部專用的聯絡通道,是有專人保護,而且並不會輕易就讓反動組織攻破成功,所以林致遠還是比較放心用這樣的方式,在一些不是很急迫的時候,和其他人探討問題,他也不意外溫宣會選擇這個簡單快捷的模式。
並不是什麼事情都需要約出來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去到一個什麼私房菜館,然後拿一個高級包廂,吃著常人吃不到的美食,說著通訊器內也可以解釋清楚的東西……那樣勞民傷財的,反而容易讓其他的人有可乘之機,至少攻破軍部的聯絡系統,遠比去私人菜館埋伏起來要難得多。
「你找到了真正的林洛?」饒是林致遠這樣沉穩的性子,在聽見好友用一種十分沉穩淡然的語氣說出這種驚天秘聞時,他禁不住從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將手腕上的通訊器解下握在手心,靠近頭部,力求距離最近,聽得更加清晰,「她在哪裡?現在這個是怎麼回事?」
溫宣大大方方的告訴了林致遠自己公寓的位置,多一個人便是多一份保護,而且以林家的權勢地位,以及這名年青一代當家人的手段和能力,如果只是出門一趟便讓冒牌貨警惕起來,從而打草驚蛇……溫宣覺得軍部選拔人才的時候,不會如此的不靠譜。
小黃魚沮喪的飄在魚缸裡,濕漉漉的小眼睛一個勁的往男人的方向瞅去。
沒錯,它在魚缸裡泡水。
今天是個收網的好日子!
聽說現任的林家大小姐似乎和反動組織有所聯繫,溫宣都暗中調查清楚了,資料收集得一份份的,應有盡有,今天趁著對方又一次出去和反動組織交接時,恰好能讓林致遠過來商談,並順帶一同觀看交接聯繫的現場直播記錄。
帶畫面和聲音的噢!
於是她昨天晚上一興奮,一不小心推門而入,又一不小心想要撲到主臥中的那張床上表達自己的激動,再一不小心掀開了被子……注定看見了一隻光著的溫青蛙。
繼而開啟了悲劇變身的啟程……
要不要這麼準?!
能有點人性、有點天理好麼!!!
溫宣看了看魚缸中垂頭喪氣的小黃魚,心下無奈的輕輕笑了笑,伸出修長的手指,充滿力度的骨節帶著潤澤的感覺,敲了敲透明的魚缸壁,「你哥哥一會過來,有什麼想要說的麼。」
他知道小魚似乎可以用身子擺出各種姿勢,用以取代許多字樣,這點曾經在第一次抓捕秦奕的時候,溫宣便見到小黃魚展示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竟是一廂情願的誤以為那只是一種例外的反應能力。
男人搖搖頭,是自己的思維被局限住了,沒有能及時發現小魚的與眾不同之處,敲擊的手指尖更加的柔和起來,彷彿要撫-摸小黃魚的鱗片一般。
小魚搖了搖小尾巴,覺得自己此時有氣無力的模樣,好像給溫宣說服林致遠相信他妹妹變成了一條魚這件事情,增加了不少難度……就像是好友隨便指著路邊的一塊石頭,和你說這是你的親媽一般。
這太考驗彼此友誼的堅硬度了!
「不行麼……」溫宣見小黃魚似乎依舊無精打采的模樣,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把小水球放在魚缸內,或許小魚會喜歡自己用智腦來表達心裡的想法。
小黃魚正在低頭猶豫著自己的小腰還能不能,承受住短時間內擺出各種姿勢的高難度瑜伽動作,以及回憶了下自己要說的話究竟有多少,又能精簡到何種地步,一句話能用一個標點替代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一個小水球飄了過來……
小魚抬起腦袋,盯著它瞅了瞅。
溫青蛙……你是聰明滴!
它忙不迭的鑽進去裡邊,輕車熟路的駕馭著這個新型的小水球,樂呵呵的往魚缸外邊滾去,正在瞄準通往那台,此時放在客廳桌子上的公共智腦的具體線路時,突然視野變得高了起來。
男人把彈到桌子上的水球拿起來,放在手裡,側著臉觀察片刻,見裡邊的小黃魚用兩隻魚鰭抵住水球的一端,尾巴抵住另外一端,彷彿在駕駛某種交通工具似的,身形筆直,煞有其事,倒是有模有樣,他邁步走到客廳中央,將小水球放到了公共智腦旁邊。
小魚:「……」剛才那麼蠢想要自己走的魚是誰?!站出來!
當林致遠駕駛私人飛艇,來到這片隱藏在鬧事之中,環境安逸優雅的公寓小區,按照地址找到了溫上將的住處,敲門而入時,便發現男人抬手指了指客廳中,一個正在公共智腦上跳躍的小水球。
什麼意思,林致遠不解的回望好友,對方勾了勾唇,他才猶豫的走過去,立即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微微一怔。
一條魚,一條黃色的小魚,看去像是混血,簡稱雜-種,毫不起眼的外表,除了腦袋頂部那一點紅能鮮艷一些,其他部位平平無奇,可就是這樣一隻看著血統並不高貴的寵物魚,居然能操控一顆水球,用彈跳的力度,和魚鰭觸碰水球壁引起的點動力,來達到順利使用公共電腦的目的。
「它是……」林致遠在還沒來得及接受自己的妹妹可能是一條魚這個猜測前,發現自己要先暗自深呼吸,然後默默的接受一條魚會玩智腦這件駭人聽聞的事實。
而且還是在一邊搜索花邊新聞,一邊打開鴨子音樂,一邊玩ds真人釣魚遊戲。
林致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片冰涼,沒有發燒,說明他的視野清晰,並未出現幻覺,所以現在正是重新塑造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的絕佳時刻。
「寵物魚的研究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麼。」他側過頭同溫宣說道,語氣中沒有了在通訊器裡還保留著的一絲疑問,但對於這條聰明的寵物魚就是自己妹妹的事情,確還不能馬上確定,只是十有八九,林致遠神色不變,掩蓋住心裡的驚濤駭浪,實際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白澤出具的鑒定材料在哪裡?」
溫宣把準備好的資料原件遞給他,這根文件本就應該保管在林家的手中,不需要用複印件過來忽悠人,林致遠能否相信林洛的身份問題,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他們要讓兩名女孩身份曝-光所需時間的長短。
林致遠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顧不上拖鞋進門,也顧不上喝溫上將親手倒的茶,他一字一句的盯著那份鑒定報告,眼角的餘光卻也捨不得離開那個在看見自己之後,就停下動作的小水球,裡邊有一條胖乎乎的小黃魚,真睜著烏溜溜的黑眼睛,一眼不眨的看向自己。
僅僅是這樣被看著,不必恢復人形或是口出人言,僅僅是看著那一副帶著點陌生的疏遠,帶著點猶豫的親近,似乎有些委屈,又似乎想要撒嬌的嬌憨模樣,林致遠已經覺得他的心在慢慢軟化,曾經腦海中殘留的關於妹妹的回憶,開始一點一點的清晰起來,眼睛是最不會騙人的,儘管他面對的是一雙小魚眼睛。
自己的……哥哥麼,小黃魚是有一些糾結,它想要表達出一些情感,卻又不知如何是好,即便現在恢復人身,恐怕也是一時半會的,說不出話來,所以那個溫宣特意打開放在智腦桌面上的空白文檔,此時依舊一個字都沒有。
林致遠終於將整份文件全部看完,他合上手中的資料本,輕輕呼出一口氣,自從升職為上將之後,這樣的舉動已經是很少做了,不動如山才是最佳的領導姿勢,但現在,林致遠只覺得恨不得能大口深呼吸,用以平復激動的內心,他看向小魚,目光對視,分秒不移。
小水球輕輕彈動了幾下,智腦桌面上的那份空白文檔中,出現了兩個字:哥哥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並不是疑問,也不是感慨,甚至沒有陳述的意思,可林致遠卻是能心有所感的,看見小黃魚心裡的百感交集。
血濃於水,即便十幾年未見,這份牽絆依舊斬不斷,他終於……找到了自己唯一的妹妹。

  第59章 魚的神韻

溫上將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著一人一魚互相對視,過了一會,林致遠已經完全不關心那份重要的資料了,他上前幾步,抬手就想把那個小水球放在手裡,裡邊的小黃魚也一臉喜悅——如果魚眼睛能順利表達出這個神情——的看著男子。
妹妹!
哥哥!
感動臉乘以二。
溫宣先一步伸出手,把小水球捧在了懷中,抬眼淡淡的朝林上將說道,「寵物魚的飼養法規定,裝了魚類的水球,需要輕拿輕放,切勿情緒激動時拿取。」
例如一個不小心,手指用力,裡邊的魚很有可能就會和這個水球融為一體,不分你我……軍人們的手力往往出乎水球製造商的意料之外。
林致遠心想對方說得有理,便有些緊張的開始請教,要如何用正確的姿勢來拿取這個無比貴重的小水球,他看著裡邊的小魚,捨不得離開眼,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來臨時學習基本動作規範一番。
小黃魚看得唇角微抽,連魚鰭都不擺了,尾巴微微停頓了那麼一小下,為何有種溫青蛙是在蓄意為難林致遠的錯覺?
真是壞壞的!
不過它喜歡。\(^o^)/
男人將手裡的小水球遞過去的時候,心下莫名有些不捨,他一再叮囑飼養法則中的一二三點,並照本宣科的同林上將重複說了不下三遍,其中混入自己多年的經驗和心得,聽得對方一愣一愣的。
「……我只是看看。」林致遠反應過來了,他又不是馬上就拿回去養,即便是自己的妹妹,在沒有任何絕對安全的條件保證下,就算是能好好的放在自己枕頭邊,他也不敢保證餵食魚類的時候,或是給魚類清理身子的時候,能不讓小黃魚感到絲毫不適。
現在的科技是很發達,專業人員也不少,可既然有一個現成的,穩妥的,經驗豐富的飼養員就在身邊,林致遠也不會捨近求遠,他腦子正常得很好麼,完全不會去挑戰眼前這位,從一開始就一目不錯的盯著自己的手,哪怕連一根手指頭的力度都監控成實時數據的專業寵物魚飼養者。
「可以。」溫宣頷首,依舊沒有移開眼。
原來還需要得到同意麼……林致遠只能在好友那種看待將來拐帶寵物嫌疑人的目光中,和自己的妹妹暫時認個親先。
壓力好大的……
小黃魚倒是很興奮,她覺得自己找到了組織!看這一個鼻子兩隻眼,一個下巴兩隻耳的,絕對是自己親身的哥哥!雖然他們並不很像,但是要看神韻的,看神韻的有木有!小魚此時腰不酸,背不痛,魚鰭尾巴都靈活,身-心愉悅的用肢體語言表達出了此時深深的親近之意,並示意一旁的溫青蛙轉告給自家哥哥聽。
林致遠張了張嘴,還未說出自己心裡激動喜悅的話來,便看見水球裡邊的小黃魚正開始做……廣播體操?就像是抬抬手,抬抬腳,扭扭屁股,轉個頭一般,時而橫著,時而豎著的,擺出各種姿勢。擔心之下,他不禁一個輕微手抖,小水球在男子的手心中晃了晃,立馬就收到了來自溫上將的鋒銳目光,手背都要被戳穿一個洞!
「這是在想表達什麼嗎?」林致遠拿好水球,思索片刻,猜測道。
小黃魚直起腰,拍著小魚鰭鼓掌,不愧是一家人!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它說你們倆長得很有彼此的神韻。」溫宣揚起眉梢,雖然他對於林致遠一開始便同小黃魚如此有默契這點,覺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種威脅,不過翻譯表達得還是非常精準的。
神……韻……麼。
林致遠笑了笑,「是啊,我們是親兄妹,自然很相像。」眼不斜、口不歪、臉不紅、心不跳的立即張口承認,他和這張魚臉有很多相似之處。
溫宣唇角抽了抽,不置可否。
小魚高興極了,一直都在小水球裡邊蹦蹦跳跳的,男人見它在狹小空間中游動轉身有些費力,便將水球從林致遠手中取過來,打開上邊的蓋子,把小黃魚重新放回魚缸中,現在那對小魚鰭已經激動得不能好好敲擊公共智腦的鍵盤了,但是擺出姿勢還是沒有問題的。
林致遠面含溫柔的站在魚缸旁,和自己的妹妹交流著,通過溫宣的幾次示範,他已經能大致辨別出小黃魚擺出的姿勢中所代表的含義,一人一魚,你一言,我一遊,你說說,我動動,交談甚歡。
直到星辰明暗,即將黎明破曉之前,溫宣才拍了拍林上將的肩膀,將自己的私人智腦打開,投影出立體畫面,此時所顯示出來的,竟是一處地點的實時監控場景。
蹲點策劃了許久,溫宣的下屬才推測出,現任林家大小姐和反動組織首領的秘密聯絡點,雖然他們經常換地方,但是這些地方總是要必備一些特點,有一定的條件限制,在好幾個可能的地方佈置下去人員埋伏好後,終於等到了今晚萬無一失的現場秘密大揭-露。
小黃魚被那個投影出來的畫面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裡邊只有兩男一女,其中女的它認得,打扮得花枝招展,渾身名牌,貴氣逼人,便是現任林家大小姐,她拿著一個黑色的拎包,上邊的碎鑽堪比頭頂上滿天的星光,水晶鞋和絲綢長裙的標配,襯得那張精緻的容顏更加高端大氣上檔次……小魚覺得這種接地氣的形容詞用在這裡相當合適。
「怎麼選在這樣的地方?!」林家小姐很不客氣的嘀咕了一句,滿臉的抱怨,這個餐館看上去是挺乾淨的,也足夠隱秘,但是這麼小的一個破地方,居然讓她借助組織的勢力,好不容易擺脫掉那些保鏢,一路狂奔過來,值得?呸!
「以後換個好點的接頭點,再這樣,我可不來了。」當小姐當習慣了,她十分自然的發號施令。
「呵呵,你說的算。」坐在小圓桌對面的男子翹著二郎腿,俊秀的臉龐上掛著一絲略帶譏諷的笑意,他打了個呵欠,如同一名經常來小餐館吃飯的顧客一般,漫不經心的說道。心裡暗想,穿成這樣過來,勸說換一換尋常衣物都不肯,好在小餐館也有包廂,否則坐在大堂,那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懷疑靶子!
投過投影看得一清二楚,且聽得十分清晰的小黃魚頓時瞪大了雙眼,這不是逃獄了的秦奕麼?!那個黑心眼欺負魚的壞人,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出來吃東西泡女人,看樣子還是玩三人行的那種,重口味,隔壁還坐著一名黑衣人呢。
溫宣分出點心神,留意到小魚略帶詭異的目光,他沉思片刻,沒有猜出對方此時心裡的想法,或許只是看見秦奕而感到驚訝罷了。
林致遠也用眼角的餘光時刻注意小黃魚的動向,他覺得自家妹妹什麼表情都好看,雖然一張魚臉看不出什麼來,但是那雙黑眼睛睜得多大,太可愛了!(⊙o⊙)。
「你這什麼語氣?!」對方敷衍的笑聲聽起來很不順耳,女孩嫌棄的掃了眼髒兮兮的桌面,連個刺繡桌布都沒有,看著就油膩膩的反光,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拎包放在膝蓋上,雙手交-合擺在膝頭,一副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引得秦奕不以為然的暗自嗤笑一聲,渾然不顧女孩投過來的刺人視線,轉而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神態嚴肅的朝坐在首位的男人點點頭。
「附近沒有問題,您可以開始問話了。」語氣中畢恭畢敬到了極點,而且還是心悅誠服,充滿了堅定和忠心。
女孩疑惑的抬眼看向這名隱藏在陰影之中,看不清臉龐的男人,對方「嗯」了一聲,那聲音帶著一種機械般的沙啞,應該是經過某種儀器處理過了的,用以混淆視聽,保護身份不被敗露。
這讓女孩更加的好奇,扭頭看向秦奕,「他是誰?」
「組織領袖。」簡單明瞭的四個字,從秦奕口中緩緩吐出,不禁是在場的女孩忍不住站起身來,一臉驚訝之極的模樣,就連遠在公寓,僅僅是盯著監控影像看的溫宣和林致遠,也都面容嚴肅了起來。
反動組織的領袖,那名隱藏在諸多恐怖襲擊案件背後的主使者,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從明面上發現對方的蹤跡,沒想到秦奕居然能把這位給引出來!
「秦先生沒有食言。」林致遠淡淡的說道,他習慣性的摸了摸下巴,手心卻是捏著一把汗,如果能抓到那個陰影裡的男子……
「這次行動的準備級別低了些。」溫宣頷首,聲音卻是沒有絲毫波動,一如既往的沉穩悅耳。
小魚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秦奕逃獄就是個幌子!特麼的他去做間諜了,還一釣便釣出條大魚,絕逼是上過大學的那種!
通過投影監控,能看出現場的那名現任林家大小姐,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毛毛躁躁的起身,不小心碰灑了桌子上的茶杯,溫熱的水流直接沖刷著那個名貴的皮包,她都毫無所覺,只是眼神躲閃,指著那名陰影中男子,嘴唇微抖,半句話都吐不出來。
「別激動,先坐下。」對方卻是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女孩一屁股坐下,渾然不顧臀-部潮濕一片,秦奕在一旁看得發樂,如果不是這名女孩被富貴榮華迷了眼,樂不思蜀,甚至抗拒和組織聯絡,膽大包天的竟然敢打著過河拆橋的小算盤,也不會一見到領袖大人,就被嚇得坐都坐不住。
真是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活該!

  第60章 魚別誤會

「怎麼樣,你那邊可以開始了麼。」林致遠握緊手心,只覺得滑膩膩的,似乎抓到了一把粘稠的汗液,實際上也只是薄薄的一層汗水,只不過被體溫快要蒸乾罷了。他扭頭看向溫宣,那幾人聚餐的地方是溫上將的地盤,佈置好的人員配置也不低,雖然說沒有料想到會能如此好運的撈到一條大魚,可現在調人過去加強撒網,應該還來得及。
溫宣在林致遠開口前,就已經撥通了自己的通訊器,簡潔明瞭的下達了幾個重要的軍事指令,他眼睛看著屏幕,眉梢輕皺,似乎並沒有覺得今天的行動把握很大,「人員開始調集,但事情發展,恐怕會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
林致遠張開手心,讓裡邊的汗液自然風乾,做最壞的打算,是他們這些將官一直以來的習慣,但是即便是溫宣這樣說,他還是覺得這次能一舉拿下反動組織領袖,並不是不可能,「包圍那裡後,他便插翅難飛。」
溫宣微微頷首,沉默不語,神情卻沒有一絲放鬆,反動組織的領袖,可不僅僅會插翅。
小黃魚在魚缸裡邊,也做不了什麼實際的舉動,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不太妙。秦奕那個人雖然不是好人,但是不能否認他的能力,即便是軍部也費了好大的勁才能將他抓捕歸案並且扣押下來,甚至還策反了,可是如此卻又可以推斷出,那名站在秦奕背後的人,那名培養出這些精英戰士,並且一手建立起反動勢力的男人,會是如何的實力雄厚、深不可測。
監控影像中,現任林家大小姐已經開始戰戰兢兢地回答那名依舊坐在陰影裡,看不見面孔的男人的問題。
「林小姐,這段時間,過得還好麼?」對方的語氣如同長輩一般,暖風拂面,卻是出乎意料的柔和,秦奕在一旁抱著胳膊,眉眼間沒有半分輕鬆。
有時候巨浪總是醞釀在平靜的海面之下。
「我、我很好!謝謝首長關心!」現任林家大小姐做出一副激動的模樣,忍不住又要站起來,被秦奕一把拍著肩膀給壓了下去,在領袖面前動來動去的,太不講規矩了!
「呵呵,你不必如此緊張。」那名男人擺了擺手,示意秦奕也放輕鬆點,不要太衝動,他敲了敲桌面,力度均勻,就像是在測試這張桌子的材質一般,機械的聲音響起,「據說你已經打入了林家的內部,林致遠的書房可以進得去麼?」
女孩頓時緊張了起來,她是這樣對秦奕說的沒錯,因為以前這位秦大少爺可是一直看不起自己,仗著他是領袖眼前的紅人,居然敢拒絕掉自己的求-愛!現在風水輪流轉,她終於憑借自身的努力和堅毅,站到了一個至高處上,手握山河俯視眾生,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何必要繼續拘泥於一顆爛樹!而且現在有條件了,不刺激刺激,踩上這個男子兩腳,又怎麼能讓自己甘心出氣呢!
「我、我是得到了林家的信任,已經是林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了,這些在媒體上都公佈了出來,而且經過研究所的鑒定,他們沒有絲毫的懷疑。」女孩低頭回答,她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華麗的、精緻的、昂貴的,這是以往連見都沒過,摸都沒摸過的料子,剪裁設計也是世界一流,更別說那些私人定制的小細節了,平靜下心神,女孩的聲音如同清泉般緩緩流淌,也不再結結巴巴的,「父母很寵愛我,什麼東西都會滿足,什麼願望都會達成,當然不能太任性,畢竟我也是公眾人物了,一舉一動都要保持好風範和儀態。」
「不過別擔心,即便是乾媽的事情被無奈揭露後,我的地位也沒有受到半點的影響……沒錯,他們對我很好,已經蠢到相信我是他們的親身女兒了!」
「別說書房,就是其他地方,包括溫上將的床,只要我想,就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沒說到這裡,女孩才找回了一點自信,她回憶了下,自己似乎並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撒下彌天大謊,都是秦奕這個壞人混淆視聽,搞得她有些素手無策,其實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而且現實就是如此,林家大小姐就是自己!她是想過要擺脫掉反動組織這個不□□,有了權力、地位、財富,以及那些讓人眼紅的一切的一切,有誰還會傻到要繼續為反動組織效力?她之前投靠過去,不也就是為了榮華富貴麼,那些什麼解放全人類,追求極限自由的思想,連自己一盒米分餅的價格都比不上!
林致遠幸災樂禍的看著無奈躺槍的溫宣,男人卻是神色未變,只是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正聽得津津有味的小黃魚,對方瞇了瞇眼,露出一排細小鋒利的雪白牙齒。
溫宣收回目光,暗自不禁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那你得到了什麼有用的情報?」陰影裡的男人不慌不忙的喝了杯茶水,繼續淡淡的問道。
女孩卡殼了,她……還沒想好,要用什麼來忽悠過去,「情報很多,我回去給您整理好一份再送過來,行麼?」林家的人是寵愛她,可卻是沒有讓她觸及到軍事政治上的事情分毫,而自己對那些東西也沒有多大的追求,女人嘛,就是應該嬌養著的,說不準以後軍部找到機會把反動組織給一舉殲滅了,她的秘密也就萬無一失的保住了,富貴險中求!
那個書房,自己也就看過一眼而已!
秦奕在一旁翹著腿,斜著眼睛看著這名林家大小姐,對方也正在用一種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己……德行!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三番兩次想要從她的口中找到有用的消息,都被推三阻四的拒絕了,一會說自己還要努力多收集點,一會說情況有變,叫他不用著急,甚至還有一次,說什麼這些情報太過於機密,擔心他的身份還不夠資格旁聽……
真當所有的男人都是豬嗎?!
秦奕當時心裡就明白的知曉,這名女孩是在給自己找茬呢。組織內完不成任務的後果很嚴重,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途經何種過程,組織只看結果,無論如何,先罰了再說!
「你今天,不是來送情報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依舊是語氣平和的問道,而那股機械聲音此時卻是讓在座的兩人,感受到一股奪命的威脅。
「不……我……」女孩有些手足無措,她穿得這樣精美華貴的過來,只是想要再侮辱一下秦奕罷了,如果能讓對方垂頭喪氣的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今晚也就有樂子玩了,哪裡會真的去費勁找資料,但是對面男人的目光,卻讓自己不寒而顫。
她認真的想了想,四肢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整個桌面都被震得動了起來,秦奕想要壓都壓不住,這也太明顯了點,就在氣氛越來越凝重的時候,現任林家大小姐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美目中綻放出了一縷喜悅的光芒,「我有情報,一個十分重要的大情報!」
秦奕端正了姿勢,好奇的看向這名惺惺作態的女人,真的有,還是在騙人,如果是在欺騙組織領袖,那可是大罪,以這名女子的傻樣,也指不定會做到那種蠢事……自己要負責收拾殘局的話,會很麻煩,希望領袖能手下留情,不要把現場弄得太過於血腥。
「說吧。」,男人似乎輕輕歎了口氣,氣氛頓時莫名的輕鬆了不少。
此時公寓內,溫宣派過去新增加的人手也已經快要到位,那邊不時的保持和總部的聯絡,軍部上層對於此次抓捕事件,顯得十分的關心,如果做得好,那可就是一勞永逸的事情,他們盼了多少年才盼到今天!林致遠也和自己的人下達了指令,全部調集起來,配合溫上將那邊的軍力,因為事出臨時,很多東西都沒有來得及準備好,一些強大的軍事武器甚至都不能馬上運到現場,人員的調動也十分的緊迫。
小黃魚瞪大雙眼,它現在是一條魚,不能說話不能動的,也不能好好的活躍氣氛,所以只能冷靜的呆在水裡邊,仔細聆聽那邊的「重要消息」,會是關於林家軍部上的機密事件?還是關於林家經濟上的什麼漏洞?亦或是一些私人的訊息,比如政治思想,秘密軍庫什麼的……
現任林家大小姐深呼吸了一口,拍了拍自己的酥胸,朝坐在對面的男子嬌弱的說道,「我的哥哥,林上將……他喜歡上了我。」
噗……
林致遠正喝著茶水,試圖緩解一下心裡的焦慮,他聽到這話,一口水就噴到了影像上,可惜水滴透過虛擬的人物,濺落在了地上,引起了公寓主人溫上將不太滿意的目光掃過。
「抱歉。」林致遠淡定的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唇角,女人就是麻煩,潑髒水也麻煩對準個方向,他不經意間側過頭,發現魚缸裡的小魚也在神色不善的看向自己,上一秒還神態自若、雲淡風輕的林上將頓時臉色就變了……溫宣怎麼樣想他不管,自家妹妹可不能誤會!
「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林致遠力圖洗刷自己的清白,可小黃魚怎麼都覺得自己又聽見了電視劇中的經典對白……十分沒有用處的那種。
呵呵噠。╮(╯▽╰)╭

  第61章 魚看鬧劇

林致遠有氣無力,因為那面監控攝像投影鐘,現任林家大小姐還在言之鑿鑿的對著兩名男子做詳細說明,「不能說是喜歡,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深深的愛上了我。」
林致遠只覺得森森的絕望……
「他經常把目光膠著在我的身上,那樣炙熱而火烈。」女孩如同回憶起了那讓人羞澀的場景一般,臉色微紅,手指不安的在胸前攪-動,偶爾飛快的抬眼看向另外兩名男子,雙頰更加紅潤了起來,「而且書房裡放滿了我的私人照片,各種角度的偷拍,以及一些我隨手丟棄的私人物品,還有不少關於我的情報,這些都是在一次意外的機會下,我不小心發現了的,真的是讓人覺得很不好意思,兄妹呢,那多違反生育科學,可是他又是林家的大少爺,至少他的心在我身上,那林家也就掌握在了我們組織的手中!」
到了最後,女孩沒有忘記把自己和組織聯繫起來,大義凜然的掃過四周,她都毫不在乎自己吃虧了,組織還能有什麼話說!
秦奕目瞪口呆,不由得屏住呼吸,雖然這個女人的表情不太自然,而且這件事情的可信度不高,但是情報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有真有假,如果那個萬一……這個消息有點勁爆,他需要時間來消化消化,林上將能看上她?難道妹妹炸彈的威力這樣厲害麼。
坐在陰影裡的男人沒有發表言論,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是敲擊桌面的手指卻是停了下來,包廂中只有一個女孩淺淺的呼吸聲,一片死寂。
林致遠真的是覺得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但是他還是為自己努力爭取了一下,「我只是在秘密監控她的一舉一動,那些東西都是下屬收集起來,做推理分析用的,畢竟這種事情不能做得太過於明顯……上次故意讓她看見也是一種試探,看下反應罷了,結果她二話沒說轉頭便走,以後也不再提起,我們反倒是沒有馬上定下來結論。」
沒想到這位現任林家大小姐是這樣想自己的!林致遠覺得有些頭大,他看向魚缸的方向,走過去伸出手捂著魚缸壁,希望能得到自家妹妹的理解和認同……
小黃魚搖著短短的尾巴,小魚鰭一擺一擺的,也貼了上來,和自家哥哥的手心面對面觸碰著,即便是隔了一層玻璃……她也覺得是那個女孩想多了。
而且這種狗血誤會的情節,只有在言情文裡邊才會發生的好麼,她是條聰明滴魚!
林致遠被自家妹妹的善解人意所感動,此時心中一片寧靜,倍感安慰。
溫宣看了看林上將那副怡然自得的舒暢表情,淡淡的抬眼說道,「你的書房中,似乎還有許多其他女人的資料,而且不在調查目標中。」
身為好友、死黨、兄弟,之間的小秘密就是要和第三人分享的……
(⊙o⊙)原來還有這個!小黃魚瞪大了雙眼。
林致遠僵硬著面部肌肉,看見了魚缸中小魚一臉鄙夷的目光,原來如此,真是多情滴男銀啊……
他的形象!林致遠覺得自己此時捂著心口就能倒下去,不行,在嚥氣前他要先掐死這位沒良心捅刀子的!
然而實際上打不過對方……
qaq
顧不上林上將青青白白的臉色,小黃魚搖著魚鰭一眼不眨的盯著那個畫面,它想知道,那名反動組織的領袖,會不會相信?
考驗智商的時候到鳥!
「你說的,都是真的?」坐在陰影裡的男子身子稍微往前傾斜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出現在燈光之下,即便是經過軟件處理,也無法從監控畫面中看清這名男子的長相。
女孩看了看他,不復之前的柔弱,而是多了幾分堅定和信念,悄然點頭,「我從不撒謊。」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小魚:「……」敢情對方完全忘記現在的地位是怎麼來的了。
秦奕嚴肅著面孔,領導沒笑,他也不能笑,但是對於這種滿口謊言的女人而言,冷笑才是最佳的反應不是麼,他心裡還在暗自揣摩林致遠會不會喜歡上自己「妹妹」這件事情,雖然說軍部世家的子女都很正兒八經,可離經叛道的也不是沒有,姐弟兄妹這種,必定能上頭條新聞,還是個打擊軍部形象的強有力的機會!秦奕想到這裡,頓時也有了幾分激動的模樣,朝陰影中的男子說道,「無論真假,借由這個理由,我們完全可以刺激一下林家,登上了新媒體的頭條後,他們自然會手忙腳亂,形象大跌。」
組織領袖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旁邊的女孩卻是在咀嚼了秦奕這句話後,心下有些焦急,這個混蛋出的什麼餿主意!形象破壞了,那她豈不是要和林致遠一起唄關起來?至少是要受到家長的教導和詢問,林上將怎麼樣她不管,可說不定自己的地位會因此而大跌,失去父母的疼愛,失去眾人的捧護,失去無比崇高的地位和權利……不行,絕對不能允許這些事情發生!
「等等,有句話我不知應不應說,但是看見秦奕都這樣直白了,那我便開誠佈公,還請原諒我的失理。」現任林家大小姐挺直了纖細的腰身,天鵝般的脖頸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意,「不是可以借由哥哥對我的愛,來控制林家麼,何必要殺雞取卵,做這種沒有多少意義的事情呢?」
沒有意義?秦奕不置可否,他只是從實際出發罷了,難不成這個蠢貨真的覺得,能把大名鼎鼎的林上將玩弄於鼓掌之中麼,秦奕忍不住說道,「你連溫宣都沒有拿下,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
溫上將是組織安排好的任務,這個看上去清純秀美的女孩似乎一出手便鎩羽而歸了。
「你!」現任林家大小姐氣不過,想要抓起茶杯就往秦奕臉上扔,已經涼了的茶水稍微溢出了一點,冰涼的水流劃過手心,順著手臂一路冰到了心裡去,她才重新冷靜了下來,把茶杯放回原處,有條不紊的拿出包裡的紙巾,將手上的水滴擦拭乾淨,微微抬起頭,道,「溫宣的事情,是我疏忽了,原以為他喜歡主動一些的女孩,沒想到居然是個禁肅型的,不過還請放心,我已經預定好了一條十分逼真的魚尾裙,下次約出來游泳館見,想必溫上將屆時定會眼前一亮。」
下邊的話女孩沒有繼續說完,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在場的兩名男子,既然是同性,那便能猜到,男人眼裡放光時,晚上下邊就要放出其他東西了,她以前都不介意做個接納盒子,好好享受人生的妙處。
那個男人一直和魚在一起,到底有什麼好玩的,現任林家大小姐由此想到自己之前的吃癟,不禁覺得憤憤不平,「不過如果他不行,那我也沒法子,說不定人家愛好特殊,就喜歡用魚嘴巴來做呢?指不定就是被什麼大魚咬傷過,否則看見我一點不動心,絕對是裝模作樣,欲-拒還迎。」
秦奕不想吐槽她,這位看上去是很自信,可自己身為對方的敵人,才能更加瞭解溫宣的可怕之處,這個女的嘴巴裡說出來的話,都是什麼和什麼!不知道組織領袖會怎麼想。
「你說的有道理。」陰影中的男子重新靠在了椅子背上,同兩人拉開一定的距離,這讓秦奕和女孩不知不覺繃緊的肌膚這才能稍稍鬆下些力氣,秦奕甚至才發現,他的肩膀有些酸痛了。
現任林家大小姐目露得意之色,看了眼面無表情的秦奕,心下瞭然,她贏了!
「但是我不信。」陰影裡的男人突然冒出一句語氣淡漠的話語,卻是驚得坐在對面的女孩一個屁股不穩,掀翻在了地上,茶水迎面潑下,倒了她一頭一臉,衣服上濕噠噠的,顯得十分狼狽。
而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外在容貌和完美形象十分在意的女孩,此時卻是連抹一把眉眼上的茶水都顧不上,她跪求在男子的面前,眼裡含淚,眼角暈著水花,低聲啜泣著,懇請原諒。
「我怎麼敢欺騙您,這些都是真的!只要去調查,您就能知道真相了,我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
書房的東西是真的,她買的裙子也是真的,就算溫宣不一定能被自己釣上手,可未來的事情怎麼說得清楚,怎麼就這樣被一棍子打死了呢?!她不服,不服!
「你沒騙我,嗯?」陰影中男子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
溫宣隔著監控畫面,心下有些覺得不對勁。
女孩不再克制,她聽出了對方言語中的殺意,頓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形象全無,那些外在的東西,怎麼能比得上自己的性命呢,「沒有,真的沒有,我哪裡來的膽子!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您了!」
秦奕覺得這件事情就是一場鬧劇,不過領袖的反應似乎大了一點,難道對方發現了什麼?!
陰影中的男子抬起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部,溫和而可親,「那你為何帶人包圍我?」
什麼?現任林家大小姐腦子一片空白,抬頭目露驚訝,包圍什麼,她怎麼聽不明白!
秦奕:「……」
溫宣的雙眸頓時暗了下去,他沉穩的對著通訊器下令,「立即行動,馬上!」已經等不及其他援兵抵達了。
「他怎麼會發現……」林致遠也一下子沉著臉,他們的計劃敗-露了。
餐廳的小包廂內,陰影中的男子突然抬起頭,朝著監控畫面的方向看了過來。
小黃魚:「……」這種被抓包的感覺。

  第62章 魚的父母

最終軍部還是沒有抓捕到反動組織的領袖,那名一直躲在陰影之中的男子,即便是派遣的許多兵力,就連溫上將和林上將都先後抵達現場,也只能看見一艘新型飛艇絕塵而去的背影,身邊甚至還有一個人影在朝他們揮手,秦奕也在上面。
居然真讓他們給跑了!軍部抵達現場的將官們紛紛一臉憤慨,恨不得用目光把空中的那個飛艇屁屁給射-穿。
「這和說好的不符。」林致遠沉著臉,看不出絲毫的神情波動,但是那雙眼睛裡邊的目光卻是冷得驚人,「按照軍部的部署,秦奕該和我們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敵人才是。」
溫宣對此不置可否,他淡淡的看了看四周被破壞得如同廢墟一般的景象,不大的私人餐館,此時就像是被什麼武器炮擊過後,特製玻璃碎了一地,牆壁也只剩下半拉子,椅子桌子直接化為灰燼,就連那個現任的林家大小姐,也只剩下骸骨一具,烤的和碳燒似的,黑漆漆的駭人。
紅顏薄命,其實不是紅顏,也未必能厚福。
林致遠皺了皺眉,這個女子本來可以作為人證,帶回去逼供一下,定能問出不少相關的訊息,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乾脆利落,突然下了狠手,拿出了最新型的飛艇技術不說,寧願暴露掉他們的主要武器,都將這個女人給從世界上抹殺了。
這樣或許是為了避免被透露出更多的組織消息,也可能是反動組織領袖覺得女人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毫不在意的清除罷了。
他無奈歎氣,叮囑下屬將這具屍體帶回軍部,重新做個鑒定,之前那份血緣關係的報告是很權威沒錯,但是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兩名林家大小姐,父親可沒有找小三的嗜好。
小黃魚在家裡焦急的等待著,雖然旁邊有人陪著,似乎是什麼精英將官之類的人物,但是它還是覺得焦躁不安,溫青蛙可是去冒險了,看那名陰影中男子的眼神,就算看不清面容,那雙犀利的眸子隔著投影攝像都帶著逼人的殺氣,怎麼都不像是個善茬。
小魚在魚缸裡邊團團轉,一會動動魚鰭,一會齜齜牙,一會看著那個攝像視頻回放發呆,一會沉思的琢磨反動組織首領最後那一眼,究竟有什麼意思,分明就是含有一種天下盡掌我手的自信和驕傲。
讓人有種淡淡的不適感。
負責留守在屋子裡,照看上將這條寶貴寵物魚的將官,有些疑惑的看著小黃魚一時一時的抽抽著,有時候還做出某種難以言喻的舉動,沉思和抓狂齊飛,溫順和怒暴並存,原來溫上將喜好這類型的寵物麼。
……魚格分裂的感覺。
小黃魚自動忽視掉了所有不比自家男人帥的肉體,看慣了青蛙肉,再多的山珍海味都不換!它掃了眼自己胖乎乎、滑溜溜的小身子,心下歎氣,有氣無力的搖了搖尾巴,默默咬了口水草,無奈的望天,其實說到底,乾著急有什麼用?無非就是自己找罪受,一條魚能做到的事情,實在是太有限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溫宣披星戴月趕回,一進門就將魚缸中的小魚撈起,眉眼間的疲憊在掃到小黃魚的那一瞬間,收斂起來了所有暗沉,他一邊看著對方濕漉漉充滿擔心的眼神,一邊微微勾起唇角,將小魚輕輕放在一個特製的豪華級別水球之中,淡聲說道,「現在就帶你回家。」
小黃魚歪了歪腦袋,反應過來男人是想要送自己到林家去,下意識的就不想走,立馬用小魚鰭拍打著水球邊緣,做出依依不捨的神情來。
跟著主人,有肉吃!
小魚:(﹃)
好不容易登門入室,共浴同床,它才不要放棄!
雖然對親人的思念也很濃郁……小黃魚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這種家事國事天下事,只能做一件事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受。
溫宣不明所以的將一臉愁容的小魚給帶到了林家,從踏入林家大門開始,小水球就和男人寸步不離,即便是有高級寵物培訓員想要接過去,也被上將冷冷的看了一眼,拒絕了。
林致遠在一旁打著哈哈,「事態緊急,不願節外生枝,所以這段時間還要拜託溫上將了。」
「無礙。」溫宣頷首,帶著小水球給林家的夫妻看了一眼,就上樓去到為自己準備好的客房了,「它長途波折過來,需要換過新鮮的水源緩解疲憊,等一會恢復精力後,再認親不遲。」林家的人不是好唬弄的,而這起驚天密謀之下的烏龍事件,調查清楚也不是幾分幾秒的事情。
小魚:「……」
(⊙o⊙)原來他們還是睡一起?
~\(≧▽≦)/~棒棒噠!
小黃魚喜悅之餘,發現自己只來得及和它的父母遠遠的看上一眼……
一男一女,體態勻稱,沒有中年發福。
林致遠在樓下來不及阻攔,只好哭笑不得告訴管家把那些寵物魚所需要的飼養器具都搬上去,聽溫上將安排便是。自從那次爆炸滅口事件後,他們的時間一直都很趕,整個軍部都在飛速運轉中,雖然大家都是連夜工作,但有的事情在打草驚蛇後,不能繼續拖,如果能早一步確定真正林洛的身份,也能更好的保護她的安全,所以現在要將人,或者說將魚,先帶回去林家,然後請研究所所長做最後的鑒定。
「白澤不是不能信,但是畢竟這件事情較為重大,軍部的意思還是讓商權來負責會好些。」林致遠是這樣和父母說的,他們還不能馬上就接受自己的女兒變成了一條雜魚的事情,深表懷疑也是正常的反應,立馬就相信了那簡直就是笑話……當然這是在見過面之前。
下面就是見過面之前:
「你說什麼?洛兒變成了一條魚?!」林父一臉「你腦子進水了麼,我可憐的兒子」般的神情,一邊喝著養生茶壓壓驚,一邊尋思要不要去叫個醫生過來。有時候軍部的人活生生的忙瘋了不是什麼特例了,還有硬撐著不告假導致過勞死的,這就讓人不免無奈歎息,現下和平年代,反動組織是一個隱患,可也不是什麼世界大戰時期,沒有需要撐到累死都得完成的活,人不能把自己逼得緊過了頭。
「溫上將怎麼說的,他這是原話?你別偷工減料,說清楚點!」林母更加相信溫家獨生子的人品,既然對方這樣說了,那自己的兒子肯定就是聽岔了,或者表述不清,哪裡有這麼忽悠人的,還變成一條魚?難道林家有人魚血統麼,那為何她和老公還在慢慢變老?說好的不老容顏呢,可不可以要求兌現謝謝。
就是扯淡!
居然還拿他妹妹來說笑,這孩子欠揍。
林母使了個眼色,林父已經擼-起了袖子,偶爾練習下父子抗戰,也是可以加深彼此之間的親密關係,起到家庭和諧,幸福美滿的效用。
「這不是神話故事裡邊的美人魚……」林致遠耐著性子和神色不善,已經對自己不耐煩了的父母解釋道,「溫宣說可能妹妹可能是被抓去做實驗了,物種基因轉換,形態突變,體型重塑,如果不是妹妹碰巧能逃得出來,我們恐怕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研究所裡邊某些人策劃好的。」
聽聽,都語無倫次了!
林母哼了一聲,保養精緻的雙眸斜了林致遠一眼。
林父開始活動關節,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揍不孝子」的淡定模樣。
而見過面之後:
林家父母目送溫宣帶著小水球上了樓,男人說的話他們也聽見了,魚是要在水裡活著的,這點沒錯,及時更換水源,也有利於寵物魚的舒適生存,畢竟一路從公寓趕到林家的勢力範圍區域內,是很震盪,確實需要休息休息的。
「溫宣,你的意思是?」林父有些不太確定。
男人一邊很有禮貌的細心解釋道,「她就是林洛,閣下的親生女兒,一會我會帶她下來,定無半句虛言。」說完溫宣再和林母打過招呼,這才迅速上樓,看樣子是很關心懷裡那條小魚的健康情況。
兩人回味過來後,他們跟上去也幫不了忙,只能在樓下心急的面面相覷,同時抬眼看向林致遠。
林上將心想,一會該怎麼繼續解釋呢,父母擺明了不相信,雖然等商權所長過來做好鑒定後,一切就會真相大白,可目前人家也沒有這麼快能趕過來,鑒定結果出來還需要一天一夜。這段時間裡,小黃魚會不會被父母的態度刺激到,憂鬱出個好歹就不妙了,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的。
「兒子!」林父一聲吼。
林致遠被嚇了一跳,低頭沉思的他抬眼便看見父母雙雙撲過來……不帶這樣二對一虐的!
「那是洛兒?!」林母的眼底已經濕潤了一片,語氣卻是很肯定,「那一定是洛兒對不對,看她那小眼睛,和你爸爸是一個模樣!」
林致遠:「……」他覺得妹妹的眼睛挺大的,相對一條魚而言。
「對、對,她的下巴也像你母親!」林父一個勁的點頭,滿臉的欣慰。
林致遠:「……」您能解釋下魚的下巴在哪裡麼。
「我就說,溫宣那孩子這麼緊張,肯定是我家女兒沒錯了,那魅力和我當年真是一模一樣。」林母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那高興的神態居然是真信了。
林父一臉驕傲,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林致遠:「……」原來他這個親生兒子苦口婆心說的話,完全沒有溫上將面容沉穩的說出來頂用。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親生的麼?!

  第63章 魚不順眼

等溫宣帶著神采奕奕的小魚下樓後,林家已經在客廳準備好了巨無霸魚缸,這個精心定制的最新款帝王級魚缸,幾乎橫穿了整個廳堂,水晶般的玻璃魚缸面,金碧輝煌的邊角裝飾,上邊彷彿掛著財大氣粗四個大字,閃閃亮眼。
小黃魚看見這麼漂亮東西,不免有些新奇,很想轉悠一圈看個仔細,但是人要懂得把握住自己,在這種嚴肅的時候去做二缺的舉動,那不是天真無邪,那真的是腦子壞掉了。小魚安靜的蹲在這個奢華的魚缸裡邊,瞇著眼看著外邊圍上來的一圈人。是的,姿勢為蹲,因為每次搖著小尾巴游動的時候,林家眾人的視線都會隨著自己動來動去,然後神情中帶著那麼幾分興奮、幾分訝異、幾分好奇……而且經久不衰。
他們就不會覺得膩了麼?!
一群人腦袋擺來擺去的……
小魚覺得這樣從頭到腳都是一副魚樣也不是辦法,後來想了個方式,它找到缸底的一塊圓柱形的小石子,灰不拉幾的很不顯眼,但是形狀很好,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凳子,小黃魚用尾巴把這個小石子給推到魚缸的正中間,甩甩尾巴,一屁股坐上去,用魚鰭保持住身體的平衡,小尾巴往前邊一彎,很有一種美人魚的自我良好感!
林致遠看了幾眼,心下嘀咕著,總覺得自己的妹妹是在參考海豹的坐姿,說不定給她丟個小圓球還能用嘴巴頂起來,然後用魚鰭鼓掌呢。
林父和林母則是可以一眼不眨的看著自家閨女了,雖然這個姿勢是有點不同尋常,但是林家大小姐目前的物種屬性,本來就很特別了。
管家給魚缸裡邊加了把水草,就插-在那個小石子的後邊,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累著大小姐麼,一直挺著小魚腰,那得多辛苦!
溫宣把資料遞給林家的人,耐心的在一旁等候他們看完,期間時不時的用手指尖輕輕敲擊著魚缸玻璃,裡邊的小黃魚一開始覺得自己很是緊張,畢竟是變成一條魚以來,第一次見到家人,雖然有那個鑒定資料的存在,可是能不能順利認親,還是個未知數……
它現在的形態總歸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黃魚,還不是人首魚身的那種,徹頭徹尾的完全可以丟進盤子裡煎了,毫無違和感。
「別擔心。」男人突然出聲說道,低沉的聲音如同大提琴般悅耳,此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撫慰。
小黃魚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靜了下來,她睜著魚眼睛,看著林家的所有人,父親、母親、哥哥……
「她是我的女兒,溫上將,我們相信你的判斷,也相信自己的感覺。」林父合上了手中的資料,只是大抵掃過一眼,便點頭說道,看向小魚的目光更是溫和而帶著些許濕意。
林母已經開始抬手擦拭了下自己的眼角,她看著自己可憐的女兒,雖然沒有受傷,也沒有出現其他不舒服的症狀,但光憑這一條魚的模樣,就足以讓自己痛徹心扉,這可是一個可愛的女孩,林家的嬌嬌女,本該是受盡疼寵,嬌生慣養,然後健健康康的長大。
林致遠沒有再看那些資料,「這次的事情可能是從研究所那邊的開始的,目前懷疑和反動組織勢力有關係,比較擁有足夠的能力來著手研發出這種基因轉換的手術,定是需要具備強大的背景技術和充裕的實驗資金。」
「研究所有內鬼?!」林父雖然現在許多事情都交給了自己的長子,鮮少親自插-足這些比較機密的軍部事務,但是敏感的直覺讓他沉下了臉。
不是有人特意混進去作亂一時,而是一開始就埋伏著間諜,甚至不知道這個埋伏行動進行了多久,是從何時開始的。
林母擔心後怕的多看了看魚缸裡的小魚,開始一把辛酸一把淚的和在場的三個男人進行嚴正聲明,必須要把幕後黑手給揪出來!不然即便是林洛回到了家中,他們也依舊寢食難安,女兒被人盯著呢,而且還不能隨時變成人類的形態!說不准這樣會有什麼其他的後遺症,找到那名在背後操控局面的人顯得迫在眉睫。
溫宣沒有推拒,即便這不是溫家的事情,但是涉及到軍部的事務上,上將之間也是會有相互合作的,而且這是他的魚——私人佔用。
具體的事項自然是要在書房討論的,現在林家的人在表明態度,並且拉好援友後,一時間顧不上去談論什麼陰謀詭計,他們紛紛圍在魚缸旁邊,和裡邊可愛的小黃魚說說話,努力消除對方的緊張感和不適應。
「哥的寶貝妹妹,這就是你的家!」林致遠如是說道。
小魚感動的吐了他一串泡泡。
林爸看了看林母,夫妻倆保持著和藹可親的笑容,雖然剛才總覺得是小女兒給大兒子吐了口唾沫的即視感……這說話肉麻的。
此時林家的門鈴響了,管家自覺主動的過去開門,將來人迎了進來,小魚不那麼拘束了後,便開始在魚缸裡邊游來游去,林家的人也知道不好總是盯著瞧,眼神也自然了許多。它搖了搖小尾巴,游到了靠近入門的那個方向,探著小腦袋好奇的瞅了瞅,來的肯定是大人物!不然這種時候,林家也不會放外人進來才是,這些常識小黃魚還是有的。
果然,林父和林母在見到步入廳中的男子後,便開口打了招呼,自然隨意,顯然是認識的,一旁的林致遠緩緩道,「商所長,這次要再麻煩你一次了。」
商權笑著頷首,同林家的人打過招呼後,用看著小輩的眼神掃了眼溫宣,「沒想到溫上將也在,早就聽聞軍中悍鷹的大名,只是可惜之前都沒有什麼機會好好聊聊。」研究所所長也不是和每一位上將都熟悉的,但是即便是沒說過話,那也總要通過其他途徑認得人才行。
「商所長過譽了。」男人的語氣很客氣,沒有失禮的地方,但也絕對算不上是親近,寒冽鋒銳的雙眸直視對方,客廳中的溫度頓時降低了一些。
林致遠知道溫宣這是自然性的警惕,如果來的是白澤就不一樣了,可惜對方現在只是一名寵物醫生,權威性有限,林家要大張旗鼓的認親,總不能偷偷摸摸的把人接回來,雖然自家的女兒跑不掉,可外邊的民眾也希望能看見合理的解釋,不然到時候又有人猜測這個是假的,那個才是真的,豈不是自找麻煩?
雖然以林家的底蘊和實力,不需要太在意這些方面,可是提前讓研究所過來鑒定身份,出具報告,又不是很繁瑣的事情。
商權似乎是覺得溫上將不太好相處,便朝林致遠淡淡開口,「這便是林家的大小姐麼。」他指著魚缸裡邊,一臉迷茫的小魚輕聲問道,臉上恰到好處的掛著幾分驚訝。
林致遠點點頭,「之前白澤醫師已經做過了鑒定,結果準確無誤,現在請您過來,就是想再確定一遍。」
林上將在說這話的時候,全身放鬆,毫無壓力,等商權將帶過來的實驗道具擺開,開始著手鑒定後,也沒有想太多,父母已經開始商量妹妹的房間要怎麼設計,現在那間肯定不能用!是要住進去一條魚的額,怎麼能那樣隨便呢,至少換成水床,其他的傢俱也要換,他們已經在討論做一個魚類樂園的可行性了。
所以這個再次鑒定,無非是走走過場罷了。
溫宣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神態卻是帶著絲絲冷峻,他看著有些焦躁不安的小魚,偶爾輕聲安慰幾句。
小黃魚覺得今天的感覺有點不太好,雖然一開始大家都很關心自己,父母親也十分溫柔體貼,不斷的在和自己說話,哥哥更是無時無刻不在照顧自己,溫宣片刻都沒有離開,但是她就是覺得不太對勁,開始鑒定後,原來是好好的,可身上的鱗片從剛剛開始就有些怪怪的感覺,像是情-不自-禁就要豎起來一般,尾巴也有點癢,魚鰭顯得格外有力!
沒有收到外界刺激,排除要變身的可能性。
沒有吃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沒有亂啃水草,生吞沙子,排除消化不良的可能性。
沒有想要立即撲倒溫青蛙,摸一把屁屁咬一口肉,排除發-情的可能性。
==雖然不知道魚類會不會發-情。
qaq她難道是得了絕症了?!
小魚淚眼汪汪的看著正在為自己做鑒定的商所長,本來她是沒打算盯著人家面容看的,但是禁不住自己擔驚受怕的好麼,如果不小心翹掉了,以一條處魚之身,那得多虧!
然後它發現,自己看這名叫商權的研究所所長,十分的不順眼!
小黃魚輕輕動了動自己的小尾巴,努力回憶這張看著就噁心想吐的臉,究竟在哪裡見過?不正常呀,它怎麼會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討厭起一名陌生人呢,還是極度厭惡的那種,恨不得抽筋扒皮!
它或許還是生病了……
譬如厭世症之類的。
男人在一旁沉默關注著自家寵物魚的一舉一動,敏銳的察覺到,它似乎對商權的觸碰有些抗拒,即便是很輕微,很細小的反應,但在和小魚日夜相處的溫宣眼裡,已經不自覺被放大了數十倍。他拍了拍研究所所長的肩膀,示意對方側身,自己上前一步,逕直將小魚從鑒定儀器裡邊撈了出來,放在了隨身攜帶的小水球中。
鑒定被突然打斷,商所長面露不悅,他看著眼前這名年輕的上將,等待對方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林家眾人也有些不明所以,發生了什麼?

  第64章 魚在裝死

「她不舒服。」溫宣的聲音如同雪山上流下來的冰水一般,林家的人不禁嚴肅了面容,溫上將這樣說話,代表了什麼,他們是知道的,而商權卻是沒有和眼前這名位高權重的男子在實際上打過交道,即便是事先搜集了再多的資料,現場沒有經驗也是白瞎。
他繼續追問了一句,「溫上將真是見多識廣,我從事鑒定工作這麼多年,在研究所中也算得上是功績顯赫,不料區區一條魚的身體狀況,居然能看不出來?」
這條小魚明明活蹦亂跳得很!方才在做檢查的時候,還想咬他呢!
下一秒,小黃魚直挺挺的飄在了水球之中,口吐氣泡,小小的魚鰭無力的垂下,尾巴都不動了,小小白肚皮翻著,一副垂死的模樣。
商權:「……」
林致遠看向溫宣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異樣,沒想到男人居然還有這分本事,飼養寵物魚都成專家中的專家了!
林母一臉的擔憂,自家的女兒都翻白眼了,她能不緊張麼,但是見溫宣和商權正在對峙,也不好貿然開口,只是叮囑管家多拿一些營養藥劑過來,具體怎麼醫治,還是要看這兩位的意見,不熟悉寵物魚的人,如果擅自治療,很有可能好心做錯事,誤了小魚怎麼辦?!
「商所長,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家女兒身體不適,或許這個鑒定的步驟,可以往後再延遲一些。」林爸沉思片刻,站在了溫宣這一邊,相比研究所所長的判斷而言,他還是比較相信親眼所見。
這小肚皮翻的,讓人心疼!
該不會真的在鑒定過程之中出了意外……林家的其餘人員在看向商所長的時候,目光之中就帶著幾分不善了,這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殺魚的,自家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不說,溫上將和大小姐住在一起這麼久,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怎麼商權一模就出事?!
「它也可能是裝的……」商權並不相信這條魚的表現,他暗地裡握了握背在身後的拳頭,依舊堅定的說道。
溫宣沒有理會這名聲名遠揚的商所長,他同林家打過招呼後,把小黃魚帶上了二樓,臥室裡邊有配備好專門的營養液治療儀器,林父無奈留在樓下,安排好有些氣鬱於心的商權,鑒定還是要繼續,但是應該推後幾天,林母則跟上了二樓,她要看護好自家女兒。
男人打開治療儀,將小魚輕輕放入營養液中,林母陪在一旁,眼底滿是關心,直到小黃魚的情況開始穩定下來,小肚皮也自然向下,不再觸目驚心的翻起,各項數據顯示健康之後,一顆心方才落了下來。
「許是受到驚嚇,一時之間不太適應罷了,您請放心。」溫宣的聲音帶著低啞的沉穩,林母覺得能讓林洛遇見對方,真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商所長之前做過很多次鑒定,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也不知洛兒究竟是怎麼了。」她看著男人給水球換水,記下這些步驟,以後也好親自動手,自己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女兒的身體健康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至於鑒定結果……那不過是走過場而已。
「具體原因還不明瞭,等林洛醒來,再問一問。」溫宣安撫著這名林家主母,對方是小魚的母親,自己也不能怠慢了,「它的睡眠時間向來不定,您可先去休息一會,我會在這守著。」
一天下來,林家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自然會產生疲倦,林母不想離開自己的女兒,但是想到丈夫還在下邊,有些食宿上面的處理,男人自然沒有女人這樣熟練,便開口道,「那便麻煩溫上將了,我去去就來。」
林致遠靠在門邊,目送自己的母親出去,然後走進來關上了臥室的門,看著在營養液中閉著眼的小黃魚,面帶憂慮,「怎麼回事,別拿忽悠我媽的那一套來應付我,之前分明好好的,商權身家清白,地位權威,小魚居然覺得不適應他的觸碰麼?」
這一點怎麼看都很可疑,而且小黃魚已經在白澤那裡做過一次鑒定,走完了全部的流程,不會有太陌生的感覺,這樣的情況下,還會出現昏迷的現象,反應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男人雙眸深沉,「商權的背景資料,再查一次,包括他近期的所有活動和行為。」
林致遠皺了皺眉,這是懷疑研究所所長有問題了,他在臥室裡也幫不上忙,便領命出去,走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何要聽同級上將的吩咐?!
真是丟了臉了!
還好妹妹睡著……
仔細聽了好一會周圍的聲響,確定四下無人後,小黃魚開始慢慢睜開眼睛,剛才憋笑容易麼它,簡直要咬掉魚唇了好麼!
「不裝了麼。」一道似乎帶著輕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溫宣好笑的看著小魚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然後慢慢的閉上眼睛,繼續裝死。
「方纔你是故意的,怎麼那麼不喜歡商所長……之前認識麼?」男人戳了戳它的小腦袋,順便摸了摸那短小的尾巴,滑溜溜的,柔軟至極。
小黃魚無奈瞇了瞇眼,甩著小尾巴圍著溫宣的手指尖繞了繞,用身體擺出幾個字母,示意自己現在的想法:不認識,但是很討厭!
這種莫名其妙的直覺性問題,請不要再繼續追問原因了。
男人微微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好好休息,鑒定延後一天。」
到頭來還是要做鑒定的,只不過如果商權下次繼續受到小黃魚的排斥,那林家就會換一名醫師,如果還是不行,那就要重視起來,不正常的排斥性反應,很有可能是一種心理上,或者身體上的疾病。
小魚點點頭,她下一次會努力咬到那名商所長的肉肉,非得扯一塊下來不可!
「睡吧。」溫宣把小水球放在自己的身邊,整個人側躺在床上,英俊的面容咫尺可觸,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樑下,薄唇誘人,此時雙眸微微合上,更是在陽-剛之間透出了幾分溫和之色,讓人禁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觸碰。
小黃魚對著水球壁開始吐氣泡,身後的小尾巴擺得歡快。
雖然摸不到,舔不到,但是看看也是好得,男神睡顏也是真絕色!
商權在林父的安撫下,最後也沒說什麼,一口答應將剩下的鑒定流程往後邊延續一天,但是他還是嚴重聲明道,「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明天鑒定過程還是被打斷,那閣下只能另請高明了。」
林父有些不悅,但也頷首,畢竟研究所那邊還是很忙的,讓一名所長過來親自做鑒定,本來就是比較難做到的,自家女兒還嫌棄……但是嫌棄就嫌棄了,大不了鑒定取消,還是讓白澤過來瞧瞧有何不妥。
林母一天跑了好幾趟去看小黃魚,見對方相安無事的在水球中玩耍時,這才放下心來,讓人把一個正常尺寸的魚缸給轉移到溫宣所住的臥室中後,才放心離開。
能和溫上將在一起,自然是比較安全的,而且洛兒看上去也很願意這樣,自家人現在畢竟還不熟悉,他們也不想逼的孩子太緊,那種一見面就撲上來認親,感情濃厚,親密無間,顯然是不太現實的。
想要讓女兒融入林家,還是要徐徐而謀之。
商所長在用過晚飯之後,步入了自己的住所,林家所準備好的客房,十分溫暖舒適,裡面的配置齊全,應有盡有,他沐浴一番後,撥通了自己的私人通訊器,並且開啟隨身攜帶的監控屏蔽儀器,身為研究所所長,他對自己所研發出來的成果,一百發放心,這可是目前世界範圍內最高級別的屏蔽裝置,足以保證完全自由,且不被打攪和監聽的私人空間。
通訊器那頭聯通了。
「首領,您有何吩咐?」一個帶著幾分輕佻,卻很穩健的聲音傳來。
「秦奕,你也玩夠了,這條魚和你提供的信息不符!」商所長似乎有些動怒了,他沒有直接吼道,而是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緩緩說出。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半響。
「首領,我從來沒有騙過您,還是說您對那條魚做了什麼?」秦奕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蘊含忠誠。
「什麼都沒做,只是在它身上塗了點藥劑,促進死亡罷了,不料那條魚居然有了反應,似乎是在裝死,而且溫宣也在一旁,出手攪黃了這件事。」商權眉頭皺起,事情拖下去對組織不利,這條魚身上的秘密太多,若是沒跑出來肯定有大用處,研究解刨都是好的,但是既然不慎遺失了這麼久,那再次見到,就是下手了斷的時刻了。
「……您之前說好的,不是把它帶回來繼續研究麼?」秦奕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商權不置可否,聲音淡淡的,「莫非我改變主意,需要經過你的同意麼。」
「屬下不敢!」秦奕說完後,便沉默了下來。
商所長坐在寬大的軟椅上,屈起手指敲擊著椅子的扶手處,微微後仰,「你之前說它並不聰明,智商如同兩歲小孩,現在恐怕是如同二十歲!」
「是屬下的疏忽……可能在和溫宣一起後,它的記憶覺醒了。」秦奕想了想,找出了一個理由,這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林洛本來今年就該是二十歲。
商權見秦奕乾脆利落的認了錯,心裡也沒有這麼氣了,人還是要用的,適當的處罰就好了,「五十軍鞭,你知錯就好。」
秦奕握著通訊器,環顧四周,身旁都是願意追隨自己的人,他深吸了口氣,道,「是,首領!」

  第65章 渾身魚癢

小黃魚睡眼惺忪的翻了個身,在魚缸裡邊晃晃悠悠的游了一會,過了片刻,才完全清醒過來,它抖了抖小尾巴,伸了伸小魚鰭,覺得自己今天還是不太舒服,從昨天被那名商所長用手摸過一下後,就全身不太對勁了。
難道真的是什麼心理疾病?小魚瞇了瞇眼,它可是很唾棄那種無病□□的林妹妹模式,也不太理解鬱鬱症的起源和發展經歷,至少對於那種無所事事,覺得上天負我,全人類拋棄我,為此嗚呼哀哉,生無可戀,割腕跳樓的做法,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小黃魚有些不解,它應該是不怕生的。
男人在小魚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便將林家準備好的食物端了過來,這些東西都是林母特意準備的,但是因為早上過來的時候,沒想到都快中午了,小黃魚還是睡覺,便將食物交給溫宣,自己依依不捨的忙去了,林父也忙碌得腳不沾地,幾乎一夜沒睡。
昨天不知道怎麼的,真正的林家大小姐被找到,而且形態詭異的新聞,在一夜之間,傳遍了大街小巷,說的頭頭是道,有條不紊,這讓所有人的關注力全部集中在了林家的身上,但是林家今天閉門不見客……這就更加讓人懷疑了,莫非林家大小姐,真的出現了?
之前那個是假的!
所謂的奇異形態,又是指什麼呢?!
一連串的疑問,讓林家無從解釋,林父一邊懊惱是誰洩-露了訊息,一邊趕緊加強家族內的防衛措施,以免那些暗中的敵人趁亂對自己女兒出手。
男人把食物弄碎後,放入魚缸之中,動作千錘百煉一般,非常自然優雅,這讓小黃魚頓時覺得身上的緊張感全消,就像是又回到了過去的時光中,自己還只是一條十分普通的寵物魚,有一個溫柔的主人疼愛著,簡直就是每天起床都被寵壞了的美好生活!
一口一塊的把美味的早餐吃進嘴裡,小黃魚覺得它要知足了,以前都足夠幸福,現在更是有了家人,有了父母的關愛,有個哥哥的照顧,溫青蛙也在身邊……她特麼的就差雙能撲到男神的手了!
溫宣見小魚吃的正歡,然而吃著吃著,動作又慢了下來,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麼,一會咧開小魚嘴巴帶著笑意,一會又魚鰭抓狂的在水中滾動,短小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來精神倒是不錯。
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商權沒有問題麼,男人雙眸冷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防範措施齊全,總是不會錯的。
小黃魚吃飽後,在魚缸中游了一下,覺得肚子好像不那麼的撐住了,每次被男人餵食,它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多吃一點,特別是溫宣一邊伏低身子,一邊看向自己的時候,簡直不能忍受!那個結實強健的胸肌,那個漂亮流暢的曲線,那個平滑光澤的肌膚,完全是在最大限度的考驗一條魚的忍受能力!
只能看,不能碰,來自世界的惡意無處不在。
溫宣發現小魚似乎真的有些失落,便饒有興趣的用手逗了逗對方,心裡卻是想著將鑒定再推遲一天,等林致遠把商權的情況全部調查清楚後,再繼續不遲。
至於外邊民眾愈來愈大的疑問,和軍部那邊的顧慮,這點林家和溫家完全可以抵擋得住,自家的女孩,難不成還要任由外人擺佈麼,哪怕是一條寵物魚,那也是可以打上守護標籤的。
小黃魚輕輕咬著男人的手指,同時也在暗想要不要忍耐著,快點結束鑒定,或者想想法子,變身成人試試,不知道是不是每次親親都管用……而且溫青蛙還這麼的害羞!
唉。╮(╯▽╰)╭
它咬著咬著,突然覺得自己身上更加的不對勁了,小魚瞇了瞇眼,狐疑的用身子蹭了蹭男人探入魚缸之中的手背,突然間打了一個激勵,渾身山下的毛孔和散開了一般,很舒服!
小黃魚訝異之餘,便迫不及待的全身窩進溫宣的手中打滾,從來沒有像這樣子覺得對方的手心如此的溫暖,如此的舒適,如此的耐磨……
「覺得有趣?」溫宣見小魚做出了不同尋常的舉動,心想它是在和自己玩鬧,便仍由小黃魚圍著自己的手隨意玩耍。
小魚一邊蹭蹭蹭,一邊欲哭無淚,剛開始是覺得有趣又舒服,但是這樣的反應不正常好麼!它一定是要掉鱗片了!qaq
據說貓啊狗啊,脫毛的時候,都是會在傢俱上摩-擦的,寵物魚也會麼?!這不科學吧!
光禿禿的好醜……小黃魚想了想自己沒有鱗片,只有肉肉的感覺,頓時心裡一陣惡寒,那些閃閃發光的鱗片,本來就是一條魚炫耀的資本,開什麼玩笑!怎麼能夠就這樣掉光光呢!!!
要馬上想想法子。
小魚從男人的手心裡鑽出來,圍著魚缸游動,環顧四周,沒看見有什麼藥物擺放在桌面上,魚類脫鱗是一種症狀麼,它要不要提醒下溫宣給自己檢查檢查,小黃魚瞇了瞇眼,可昨天在治療儀器內,似乎也沒有發現異常的現象。
溫宣見小魚不再玩耍,而是圍著魚缸慢慢的游著,神情似乎有些……沮喪?這讓他微微皺了皺眉梢,起身朝外走去,林家這邊也備好了不少寵物魚所需要生活器具,或許小魚需要一些新穎的玩具,以及美味的小零食。
男人走了……
小魚一蹦三尺高,親!等等!你不能丟下一條快要沒有鱗片的小丑魚!!!
溫宣此時已經走出了房門,並沒有回頭,聽著那幾下水聲也以為是小黃魚在自娛自樂……它以前就喜歡這樣。臥室內很安全,任何一種生物發生缺氧的症狀,或是出現流血受傷的情況,安置在臥室天花板上的全方位超感監控儀器,都會發出尖銳的蜂鳴聲,這也是為了保護一些獨自呆在家裡的寵物或者孩子,在他們發生危險的時候,讓人們及時發現和救援。
小黃魚:「……」說好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完全就是對牛彈琴、對蛙跳水的感覺腫麼辦?!
它需要強大一點的存在感……
身上越來越癢,小魚驚恐的發現,自從男人抽出手離去後,自己身上的狀況似乎變得更加嚴峻了,渾身上下那種不對勁的感覺,簡直難以忍受!如果方才就這樣,它一定會告訴溫宣,可之前並沒有這樣的嚴重,此時小黃魚急得在魚缸裡邊滿地打滾,依舊無濟於事,折騰了一會,身上的魚鱗倒是一片也沒有掉,完好無損的,可那種即將就要掉的感覺……
小魚眼尖的瞅到了臥室內的床頭邊上,有一個很大的衣櫃,裡邊有一些木頭製成的小格子,裡邊似乎擺放著一瓶香露,這種熏香用的液體,可以用來沐浴,也可以放置在衣櫃之中,因為價格昂貴,所以用來熏香遠比塗在身上拿水洗掉,要來得經濟實惠一些。
溫宣也不會拿這種香噴噴的液體沐浴,林家純粹財大氣粗,所以給每一個客房都準備了一瓶,為了避免不適應某些客人的使用習慣,所以一直都放在衣櫃之中,需要使用的時候,再拿到浴室中去。
那種香露,似乎也有清潔止癢的功效……這種昂貴的奢侈品,效果自然十分顯著。
小黃魚覺得自己看見了救星……一定是它以前不好好洗澡,一定是的!
一條魚也需要用沐浴露麼,這一點目前可以忽略不計,先抹一抹再說。
癢得不行的小魚終於如願所償的變回了人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刺激不夠,那條寬大絢麗,在陽光下閃耀著迷人光芒的魚尾,就這樣拖在後邊,任憑小黃魚怎麼努力,都變不了兩條修長的大白腿……
林洛覺得即便是上邊變成了人,肌膚上的癢癢還是止不住,一咬牙,一翹屁,尾巴就尾巴了,讓家人一步一步接受也好,她撐起自己的身子,用尾巴頂住下邊,再往地上撲了好些魚缸裡的水,靈巧的控制住了姿勢穩在地面上,好不容易滑到衣櫃前邊,焦急之下,不慎尾巴一個打滑,頓時整個人都撲到了櫃子裡邊去。
溫宣推門而入,發現魚缸裡沒有一條魚,他沉了眼,掃了下周圍,發現衣櫃那裡有一條可疑的魚尾巴露-在外邊……
林致遠派去的人在一天內,就把商權的所有資料摸了個透徹,本來研究所的事情,對於軍部而言,就是半公開的了,大家也不希望有什麼身份不明的人員加入其中,不然讓一些見不得人的機密暴-露,豈不是得不償失。
但是商權的背景和經歷,確實無懈可擊。
林上將對著眼前這份完全找不出半點差錯來的文件,緊緊皺著眉梢,林父和林母那邊還不知道自己暗中調查,比起老人家,還是不要太過於辛勞,現在都已經夠忙的了!況且目前也只是懷疑罷了,商權有沒有問題都不一定……
可溫宣完全沒有要和自己商量的意思!
那傢伙從昨天開始就沒有下過樓好麼!!!
除去到隔壁儲物室拿了點東西……
林致遠叫上也正打算看看女兒的父母,準備去踹門,不帶這樣拐帶自己妹妹的,雖然說林洛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可是一條魚放在魚缸裡邊就可以了嘛,拿到客廳來也是能看護的,非得一起在臥室裡邊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溫宣還要整個人都躺進魚缸裡去麼?!
三人一進門,便發現身形高大的溫上將手裡,正抓著一條漂亮得不像話的……魚尾巴?!
小黃魚:qaq
人魚的尾巴可以亂摸的麼?
知不知道那裡是什麼部位?!
傳說中的禁-果之處,學術一點,那叫生-殖-器-官,通俗一點,那裡有個-洞!

  第66章 魚尾卷腿

林致遠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好友手中那條磷光閃閃的魚尾巴,然後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溫宣被那個彪悍的尾巴一甩,不禁後退一步,卻又順手把整條魚……不,是整個人都抱起來,溫柔的撈到了懷裡,林洛的上-半-部位-身子出了衣櫃,這個時候,林家眾人才看清那條普普通通小黃魚的「真實模樣」……
洛兒?
這就是林洛的真正面貌?!
極其貌美精緻的五官,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白皙的肌膚如同羊脂般光滑細膩,柔軟的肢體帶著一縷渾然天成的自然韻味,紅唇微啟,眉眼低垂,傾國傾城之姿,不過如此!
林家的人直接就看呆了……林母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出落得這樣的美艷,雖然說自己長得也不算差,丈夫年輕的時候也是英俊至極,但是這個基因糅合在一起的效果,未免有些超乎預料之外了……果真是女大十八變,這和小時候的大餅臉完全不是一個模子出來!
林致遠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妹妹的人類長相,頓時有種更加強烈的身為哥哥的自豪感從心中升起,一條魚和一名妹子的感官差距,還是存在的,此時他說不上心裡是覺得欣慰多些還是覺得訝異多些。
小黃魚有些羞澀,心裡暗罵為何門沒關好,機智的她幸好雙手利索,方才用衣櫃裡邊的衣服捂著自己露在外邊的肌膚,才避免了光溜溜的尷尬。只是衣櫃裡邊都是男士的著裝,所以現在她身上也僅是披上了一件十分寬大的襯衫,看上去卻襯得人更加的嬌俏動人了。
然而……
溫青蛙你滴手可以放開了麼?!
小魚瞇了瞇眼,對方的手指居然還在自己那塊非常敏感的鱗片處似乎很不經意的摩-擦了下,她尾巴的鱗片都豎起來了有木有!
還戳!
不摸就拿開……
要摸就用力點嘛!!!
真是的。╮(╯▽╰)╭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真是讓人難以言喻……
小黃魚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林家眾人,覺得現在時機不對,心裡不禁有些可惜,若是放在以前,此時就是一個撲到男人的絕佳機會,房間有了,床有了,制服-誘-惑的道具也有了!結果她只能默默的將自己的尾巴收回,示意溫宣讓開,好讓自己穩穩的站在地上,魚尾巴彎在後邊,穩穩翹起,形成一個圓滑的弧度,得體大方的朝林父林母道,「爸、媽!」
多麼親切的稱呼,多麼懂禮的人魚!
溫宣後退一步,讓林家眾人激動的圍著小魚,甜甜蜜蜜的一家親,他暗自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指磨蹭了一下,方纔那種奇異的觸感是什麼,雖然不小心撬開了其中的一塊鱗片,結果觸碰到的是一種溫暖濕潤的部位。
男人有些疑惑,抬眼看向那條被親人包圍了,眼角已經洋溢出幸福淚花的人魚小姐,他選擇了保持沉默,雖然現在還知道,但是下次繼續試試便能確認了。
林洛覺得自家人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大的,對待一條魚可以沒有異議的認同,面朝一名帶著魚尾巴的女兒也毫無抗拒的擁抱,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種半人半魚的姿態有些非主流,放到外邊去,民眾見著了興奮的肯定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恐怕是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慌心理。
「洛兒,乖!到家了,以後什麼都不怕了!」林母喜極而泣,她早年生下這個女兒時候,就是要放在心尖尖上寵愛的,結果一時不慎,居然錯失了自家千金這麼多年,還好上天仁慈,有溫上將幫忙,才能及時將女兒安全找回來。
林父也是面含笑意的用寬厚的手掌,摸了摸小女兒的頭頂,順帶看了眼那條拖在地上的魚尾巴,另外一隻手拍了下大兒子,「小心點你妹妹的尾巴尖!」可別踩到了,真是越看越漂亮,一條魚尾巴算什麼,就算身上長了一雙翅膀,一對長角,那也是林家貨真價實的千金!
林致遠惺惺然的挪開了步子,無奈的看著自家父母包圍了惹人憐愛的妹妹,他不就是想要靠近點麼,連條縫都沒有……只好站到了和後邊趕過來的管家一樣的位置上,不過這當會,倒是可以抽空問下方才是怎麼回事。
「溫宣,你和洛兒那是怎麼了?」林致遠偏過頭,看向好友,那個美麗動人的魚尾巴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男人握在手裡的,後邊連那纖細的腰肢都抱上了!
溫宣揚起眉梢,唇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這讓林致遠怎麼看怎麼覺得對方欠揍呢!
「沒什麼,意外罷了。」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啞而沉穩,冷靜得讓林上將都找不到借口繼續追問下去……什麼樣得意外能讓你們緊密抱在一起,很難想像的好麼!
認親的激動氛圍一直延續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林父林母這下放了心,自家女兒還是可以化為人形的,雖然以前的模樣也不會有人嫌棄,但這樣更好,以後找女婿也方便些,總不能去挑幾條公魚是不?雖然只要女兒喜歡,他們倒也沒辦法……
現在可算是能兩全其美了。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林父林母並不擔心,就算林洛一直是一條魚,那也是他們嫡親的寶貝女兒!
商權作為客人,同樣被邀請參加了今晚的宴席,他遠遠的就看見了那條該死的小黃魚,居然還活著,看來果真是藥量不夠,而且在少量的藥物刺激下,竟相當於幫助對方錯打正著的轉換了形態……藥物本來就不能隨便使用,多了會致命,適量卻是可以促進對形態轉換的把握能力,這點商權不得不承認,是自己疏忽了。
沒料到溫上將也會來到林家入住,而且寸步不離林洛身邊,是一個麻煩的存在。在見到林洛並打過招呼後,商權一臉訝異和驚奇的模樣,圍著那條漂亮的魚尾巴仔細打量片刻,張張嘴正打算開口,請求加快鑒定速度,能早些時候弄死這條實驗魚,他也好功成身退。
「商所長,關於我女兒的身份鑒定問題,恐怕還要拖延一段時間了,你們帶來的鑒定器材是針對寵物魚的吧,現在洛兒變成了這幅模樣,鑒定的程序和方式,要稍作調整才是。」林父的語氣淡淡的,卻是陳述句,他從林致遠那裡知道了點事情,所以對於商權,也抱有警惕的心理。現在眾人都不知道研究所裡邊的間諜是誰,可是有些訊息一旦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商所長如果有問題,那他們這樣做就對了,反之商權若是清白的,那他遠離鑒定,知道得少一點,便也不會被間諜盯上,從而危機到人生安全。
林致遠在一旁點頭道,「確實,林洛現在的人魚姿態,並沒有出現在歷史資料記載當中,之前白澤做出的鑒定也是基於一條寵物魚形態的標準之上,所以商所長恐怕要多花費一些時間,來研究鑒定的方法了。」
林母卻是不贊同的擺擺手,「按我說,鑒定也不必著急,軍部那邊催什麼催,讓他們自己玩去,我們林家承認了的女兒,豈能由他人質疑!」
母上大人光圈氣勢全開,林母本來也是軍中世家出身,嫁給了林父後才做起全職太太,可是內裡的威嚴和霸氣依舊在,林父拍了拍伴侶的手背,笑道,「是啊,我們不急,等林洛的狀態穩定了,她願意做鑒定再去,軍部不就是想要一個明確的答覆麼,我直接就給了!」
商權心下苦笑,他很快就察覺到林家對自己起了提防……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好在一直以來,他對外都擺出了較為世俗的性格,應該不至於讓這些人警惕到直接將自己逮捕歸案,或是就地格殺的地步。
讓林家輕敵,是一個正確的行動步驟!
但是在關於這件事情上,他還是要努力一下的,「各位,話也不能這樣說,軍部那邊是為了盡快穩定人心,畢竟人魚的形態對於研究所而言,是一個十分有誘惑力的存在,如果早日做出鑒定,證明了林洛小姐的身份,那其他勢力也會投鼠忌器,沒有發作的由頭。」
「需要發作的,隨時恭候。」溫宣此時卻是突然開口說道,他看了眼坐在對面椅子上的林洛,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又如同利劍出鞘般鋒銳四-射。
林洛眨了眨眼,略微垂下眉眼,心裡暗爽,溫青蛙霸氣!溫青蛙威武!\(^o^)/~!
雙手十分老實的放在膝頭,下邊的魚尾巴卻是不由自主的動了動,寬大柔軟的尾巴末梢,卻是悄然的伸到了桌子底下,摸到了男人的靴子處,試探的碰了碰對方的小腿。
溫宣雙眸微瞇,眼底刮過一絲淡淡的暗色,他淡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茶水,沒有出聲。
林洛繼續發掘尾巴的特殊能力,有一條長長的尾巴其實也是有好處的,比腿腳的伸展距離要遠一些,比如能夠輕而易舉的捲著男人的小腿,又比如隨便的往上一抬,就能觸碰到……
溫宣突然覺得雙腿之間的某個部位被輕輕騷動了下,他神色不變,唇角微抽,抬眼朝對面的女子看去,英俊的容顏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霍霍生輝。
林洛的面色微紅,稍稍低下頭,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男人:「……」

  第67章 魚尾放杯

商權最終沒能說服林家的人交出林洛,讓他繼續進行鑒定,再加上有溫上將在一旁渾身散發出迫人的氣勢,讓商權稍微有些投鼠忌器……若僅僅是林家人那便罷了,可以思慮一下是否直接將林洛殺死,自己再逃出去不遲,但是溫宣的存在,讓他不敢冒這個險。
「既然各位的意願如此,那我便不再勉強,今晚的宴席很美味,多謝招待,若是日後有需要,歡迎隨時到研究所找我,只要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商權在飯後同林父說道,並且表示自己想要先行離去,研究所那邊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既然鑒定的流程不急著弄,那就不必繼續耽擱在這裡了。
林母在一旁聽了,便吩咐管家備好商所長的飛艇,客氣的同商權說道,「您的工作是比較忙,這次是我們沒有考慮全面。」
雙方彼此客氣了幾句,商權也不再停留下去,既然達不到目的,那就換一種方式,林洛早晚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現在就讓林家警惕起來,已經是自己的差錯疏忽了,如果再讓他們進一步調查下去,對他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林洛沒有和父母一起去送那名研究所的所長,在她眼裡,氣味不好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氣味本來就和自己的喜好不符合,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這個沒辦法,只能慢慢適應;另外一種,就是氣味源自於直覺,林洛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站在那名研究所所長身邊,安全似乎受到了某種威脅,雖然這種感覺並不很明瞭,可有就是有,她不會傻到欺騙自己那是錯覺。
而且現在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好麼!
林洛瞇了瞇眼,淡淡笑著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沒有腿腳不要緊,尾巴也是可以照樣派上用場滴。
溫宣不動聲色的將腿部交疊,那條不安分的魚尾巴被迫收了回去……還收得不情不願的,離開前非得在自己的小腿上捲了好幾下,稍稍有些癢癢的感覺,讓男人不禁心裡一動。他掃了眼四周,林家的人去送商權還未回來,林致遠更是警惕的站在門口,似乎在提防著什麼。這裡是林家的住所,溫宣不好喧賓奪主,所以便徑直坐在餐桌前,沒有主動和商權打交道。
他將放在膝蓋上的一隻手輕輕移開,順勢用手指尖劃過那柔軟滑膩的魚尾巴,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動作溫和而優雅,一小截就這樣從自己的掌心中擦過,一抹柔潤細緻的觸感。男人忍不住將手心合攏,偶爾和小魚逗樂,很能愉悅身心,只是太過了不好,林洛現在的身體狀況還處於一個未知的狀態,只有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確保這種人魚形態上的轉換沒有絲毫後遺症或是隱患,他才能完全放心下來。
林洛暗自觀察著男人的一舉一動,溫青蛙摸自己尾巴了?!
這對於一條魚來說,是一種求-愛的信號!
她雙眸一亮,覺得有戲,小尾巴又開始偷偷摸摸的探過去,先是用尾巴尖戳了戳對方的大腿,這才順勢從那交叉的膝蓋當中努力伸進去。
「……淘氣。」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林洛發現自己的尾巴被溫宣攥到了手中,這次對方的指節用了些許力度,那滑不溜手的魚尾巴沒有逃過一劫,她不安的挪了挪屁股,男人寬厚的掌心帶著一些粗糙的繭子,軍人血性打磨出來的痕跡,就像是一種按摩的小凸起一般,刺得自己的尾巴癢癢的。
這件事情的發展不對,她明明是想要戳戳溫青蛙的某個部位,怎麼覺得男人的手順著她美麗耀眼的尾巴,就這樣開始往下滑了呢……
溫宣還記得之前在臥室裡邊的疑惑,現下既然有機會,有時間,有空間,眼前這條魚尾巴還是主動送上門的,那就沒有不再試試的道理了,只是他上下摸了一會,也沒有再發現和小魚臀部附近一樣的鱗片。
難道那只是一個例外?
沒有人魚變身經驗的男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林洛在一旁有些尷尬,雖然自己的尾巴不是什麼特別需要保護的地方,至少和胸是不能相提並論的,但是好歹也是一個敏-感的部位,就這樣被捏啊捏,摸啊摸的,也是會有感覺的好麼!
她是一名正常的人魚!
溫宣不經意間抬眼,便發現坐在對面的女人臉紅了,微微垂著雙眸,白皙的脖頸顯得更加修長而細膩,微紅的雙頰在燈光下看起來很是動人,以男人的視力,從這個角度甚至能觀察到對方就連小巧的雪白耳垂都帶著一層淡淡的米分色。
他鬆開了握著冰涼魚尾的手,不禁暗想,是自己逾越了,或許小魚會覺得不太舒服,這樣重要的部位被控制住,確實並不自由。
林洛:「……」qaq
腫麼就分開了?!
始亂終棄的好麼,人家才剛剛開始有點激動起來!
她覺得這種不上不下,卡在中間的情況,實在是糟糕。
林致遠走了回來,他見父母已經順利把商權送走,並且對方臨走前也沒有發生絲毫異樣的表現,甚至就連話語間都不見一絲緊張,莫非商權沒有問題?那就是研究所裡有其他的內賊了……會是誰呢。
林上將一邊想著,一邊心急著趕回來和妹妹坐在一起,刷一刷身為哥哥的好感度,不然等父母一過來,他就被擠得沒地方站了,不料剛靠近餐桌,就覺得桌子似乎抖了一下。
一種很輕微的顫動,但是以林致遠敏銳的洞察力,還是能確定真的是動了,不是地震,也不是幻覺,為了以防萬一,保證妹妹的安全,他狐疑的掀起桌布的一角,低頭看了看餐桌下方。好友和妹妹隔著桌子坐著,不管是雙腳還是尾巴,都放得穩穩妥妥的,地板和桌子腿也沒有絲毫異樣,林致遠只好直起腰,暗自不解。
林洛淡定的喝了一口熱茶,她不喜歡喝酒,果汁等到夏天再喝,現在正是喝茶水養生解渴的好時節,一口甘苦的液體下肚,林洛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尾巴收得快!<( ̄︶ ̄)>
在地板上哧溜一下收回來容易麼她,桌子都快要被掀翻了,有時候尾巴太長有好也有壞,林洛把尾巴放在一旁彎起,低頭仔細瞅了眼自家尾巴的長寬高,試探的將餐桌上的一個酒杯子放在尾巴特意平著展開的末端,幾秒後,放穩了!
她趕緊往裡邊倒了點金色的酒液,並得瑟的揚起眉梢,看了看一旁的溫青蛙。
快來誇獎俺吧!上傳到網絡,分分鐘走紅大江南北,點擊率嗖嗖嗖噠!
男人不禁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副溫和的笑意,眉眼微微上挑,英俊冷冽的容顏頓時如同冰山消融一般,透著一種淡淡的暖意,然後林洛就看呆了。
林致遠渾然不覺好友正和自家妹妹拋眉弄眼的,他看著林洛這樣的可愛舉動,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怎麼能這麼的讓人憐愛,居然還在鍛煉尾巴的承重能力!可憐的孩子,現在都到了林家,這裡是安全的地方,不需要她未雨綢繆的練習尾巴戰鬥技巧,林家的強大權勢和實力,是要用來保護洛兒不受到任何傷害的。
林父和林母送走商權後,剛從大門外走回來,便看見自家兒子一副憂愁的面容站在餐桌前,目光直視自己正在玩雜耍……哦不,是正在玩尾巴的女兒。
林母饒有興趣的走過去,和自家千金討論尾巴所能擺出的各種姿勢和弧度問題,林父則是不贊同的看著自家伴侶一樣,將林致遠拉到一邊,低聲叮囑道,「別和你母親學,總是找女兒說話,絮絮叨叨的我都-插-不進去,記得下次不要讓你妹妹做這麼危險的動作,平時要看著點,如果那個杯子掉到地上了怎麼辦,碎片不小心扎到肉裡邊了怎麼辦,那個杯子碎掉的聲音嚇到小心臟了怎麼辦……」
林上將一邊神情嚴肅的點頭稱是,一邊暗自吐槽,父親您才是全家最墨跡的那一隻……
不過父子兩人爭不過當家主母,最後只能乾巴巴的站在一旁看著眼饞,林母已經開始上手搭理林洛那漂亮的魚尾巴了。
嘖嘖,這手感!
林母一臉的陶醉。
林父:「……」
林上將:「……」
他們也想摸一摸的。
溫宣神色不變的將杯中的熱茶喝完,站起身來溫和有禮的同林母說道,「林伯母,洛兒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為好。」
林母戀戀不捨的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而且今天女兒變化成了這般形態,恐怕會消耗大量的體力,便低聲勸到,「乖寶貝,去睡吧,明天再帶你在這屋子裡走走。」
林洛點點頭,她有些不太適應,心情卻是很安然的和林父、林致遠說了一聲打過招呼,站在原地想了想,又不太好意思的溫柔親了親自己的母親,在林母的愉悅的笑聲中,起身就和溫宣朝樓上走去。
「這孩子……」林母摸了摸被自家寶貝香香的臉頰,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一時之間要接受較為陌生的人是自己的親生父母,確實不容易,即便林洛有七歲時候的記憶,可是那麼小的年紀,又能懂得什麼呢,這些年來又是獨自一人在外漂泊,沒手沒腳,口不能言,想想都覺得無比心酸。
「她能慢慢適應便好。」林父出言安慰道,只要他們精心呵護,女兒一定能夠完全融入這個大家庭的。
林致遠皺了皺眉,暗想,莫非只有他一個人覺得,方才似乎有什麼不太對勁?
林洛也在猶豫,她今晚也和溫宣一起睡?
……
一起睡!╰( ̄▽ ̄)╭

  第68章 魚會撒嬌

商權回到研究所,先不忙著去自己的辦公室,也沒有到之前和林家說好的出了些事情的實驗室中查看一二,反倒將飛艇開到了位於研究所不遠處的一座私人別墅內,這裡人煙罕至,並且有軍方保護,為了給研究所的研究工作提供便利和足夠寬廣的地域,這一片區域都是被單獨劃分出來的。
任由誰都想不到,研究所內位高權重的商所長,居然在自家別墅的地下室中挖了一條密道,瞞天過海,偷梁換柱,不少絕密的資料和最新的研發成果,都是從這個看上去簡陋不堪,實際上可以隔絕掉所有的軍部監控,屏蔽全部探測訊息的密道中流通到反動組織手中。
商權合上別墅的大門,支開所有的傭人,獨自一人步入地下室內,美名其曰,要做實驗,那裡已經被改裝成了一個小型的實驗室,裡邊配套齊全,材料充裕,軍部也是為了照顧這名資深的研究所所長,所以特批他能帶一些簡單和無關緊要的器材回別墅內研究。
秦奕穿著黑色的衣服,軍褲,靴子上還沾著點點泥土,他坐在一張椅子上,恰好面對著一個實驗台,上邊放著一具造型奇特的骸骨,是商權的私人收藏品。這個地下室的格局並不複雜,只要撥開牆上的一幅畫,動一動角落裡的動物標本,再用腳踩一踩從地下室樓梯向右手邊開始數起的第三塊瓷磚,做完以上三個動作,一堵牆便會自動打開,就能順利看見密道的入口處。
秦奕坐得四平八穩,挺直了背脊,身後被鞭打出交錯的血痕還未消去,也沒有上藥,這是拿出來給首領審閱的,以免下屬做了什麼蒙蔽之事,逃離審判。
商權走下樓梯的時候,先是不經意的掃了眼還未合上的那堵牆,在秦奕離開前,沒必要再重複一次開啟的動作,今晚他也不想多問什麼,只是揀一些要緊的事情來說罷了。
「你這次的失誤,便算是過去了,那名叫林洛的人魚,並不好處理,她太聰明了。」商權坐在了實驗台前邊的皮革軟椅上,自然而然的翹著雙腿,喝了口自己製作的飲品,那種淡藍色的液體,帶著惑人的氣息,可以補充精力,也是用軍部提供的材料研發出來的,很快就要在軍中推廣開……
他身為發明人,自然很願意率先試用,效果不錯,商權抬起手,晃了晃杯子中的淡藍色液體,神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要在推廣之前,他往這裡頭加入一些能讓軍人上癮的成分,自己的宏偉大業,就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掌控,才是永恆的主題,滅了軍部有何用?商權不打算費心去找人,反動組織是有些勢力,但遠遠不如那些軍部的精心培養出來的精英將官來得厲害,所以便直接拿過來就是了。
秦奕下意識的看了眼首領手中的液體,一臉誠懇的低頭認錯,「是我的疏忽,請您原諒。」
商權笑了笑,「原先還覺得那個女孩只是運氣好一點,遇上了溫宣,成功轉化形態,還抵擋了我的謀殺意圖,不料是看走了眼,那真不是個蠢的。」
秦奕只能點頭稱是,心裡卻是回想起之前那條暗中報復了自己好幾次,並且擺出一副洋洋得意神態的小黃魚,心裡苦笑,那還不叫蠢?不過讓首領重視起來,可不是一件好事。
秦奕想了想,斟酌片刻,還是試探的問道,「其實她不過是一個試驗品罷了,既然沒有了記憶,那對於我們而言,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威脅。」
商權對此嗤之以鼻,「淺顯之見!」他用一種帶著些許指責的眼神看著秦奕,「你向來是個有能力的部下,我一直很看好你,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你還是太嫩了些,顧慮不周,林洛本身並不重要,但是她身上的那種基因變化的痕跡,是軍部一直以來嚴禁研究的內容。」
「我做那個實驗,是為了讓組織的戰士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只是由於目前條件和環境不允許,後來也就放棄了這個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的項目,不過試驗品絕對不能流落到外邊,以免引起軍部的注意,她的身體裡所蘊含的技術力量,涵蓋了生物學許多方面。」
商權想得更多,如果讓軍部研究所內的其他人發現了這種基因變化的秘密,並且破譯了裡邊的一些關於基因領域的頂尖技術,那反動組織一直以來的心血成果,豈不是成了他人之物?!
秦奕有些遺憾,他已經盡力說情了,只是首領執著要毀滅試驗品,做下屬的也不好說什麼,「需要我出動麼?」這樣子就有機會做做手腳。
商權卻是擺了擺手,「你不用插-手這件事了,抓緊時間鍛煉好我們的隊伍,直到時機成熟,再將軍部一舉拿下,等藍色藥劑推廣開後,就是我們動手之時。」
人魚計劃不過是一時興起,拿下軍部,奪得大權以後,財大氣粗,應有盡有,便能放手去研發人獅計劃、人鷹計劃等,林洛有個屍體留下就好,他在提取基因樣品的時候,並不一定非要做活體實驗。
秦奕無奈頷首,又和商權匯報了近日反動組織隊伍的情況,接到幾個指令後,這才從密道中原樣退出,那堵牆緩緩合上,完美無瑕的地下室被頂部的水晶燈照耀得十分亮堂。商權從皮椅上起身,將手中的藍色液體一飲而盡,靜靜的看著實驗台上的骸骨,這是很久以前的人魚失敗品,雖然美麗,但依舊讓人有些遺憾,畢竟並不完美,他眼底劃過一絲冷冷的笑意,幸好還有收集到完美骸骨的機會。
不知不覺就被反動組織當成無關緊要的物品,位置給排到藍色液體之後,並且沒有絲毫活-體價值而只能等著被銷毀的林洛,正笑瞇了眼,乖乖的躺在浴室裡邊,男人正給她搓尾巴。
因為人魚的形態不同於魚,可以直接丟在魚缸裡邊自己滾滾水;又不同於人,可以進入浴室簡單洗個澡,林洛把頭髮洗了,身子的上部分洗了,屁屁也擦了擦,就是夠不到自己的尾巴尖。主要是太長了,一直彎著腰又狠酸,還費力,在溫宣隨口問了一句是否需要幫忙的情況下,她便樂顛顛的用浴巾包裹好自己,只留出尾巴的部位,十分利索的打開了浴室門,還特意把浴巾往下拉了點,低頭看了看,呵呵噠,她有溝!
男人聽見裡邊回答「需要,尾巴夠不到」後,便正打算走出臥室去找一名女傭人過來幫忙,不料浴室門突然打開,林洛正一臉含羞的看著自己,尾巴伸得筆直……
溫宣:「……」
他沉默片刻,還是走了進去,坐到浴缸旁邊,伸手按壓出了些沐浴露,弄成豐富潔白的泡沫後,再仔細認真的為林洛擦拭尾巴上的鱗片。冰涼細滑的手感,讓溫宣有一種在撫摸之前小黃魚的感覺,只不過鱗片的規格翻了好幾倍,觸感更是讓人覺得愛不釋手,他向來是喜歡魚類的。
現在眼前則是一條活生生的人魚,還曾經是他的寵物。
溫宣心下感歎,手中的動作溫柔而細緻,讓林洛忍不住哼唧出聲,太舒服了,被那樣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按摩著尾巴的各個部位,每一塊鱗片都得到了精心的呵護,男人寬厚溫暖的手帶著讓人忍不住依賴的力度,揉得她心都要化了。
好想就這樣融化掉,然後黏到對方身上去,林洛瞇了瞇眼,不由得把尾巴尖端那柔滑輕薄的部位,緩緩捲起,不經意間,蹭過男人的手臂,這鼓鼓結實的肌肉,她嚥了嚥口水,目光轉移到了溫宣的胸前。
男人正小心清理著鱗片的縫隙,不料自己似乎觸碰到了哪裡,惹得林洛不自然的動了動尾巴,甩起的小水滴不慎濺到了自己的上衣,淋濕了一大片,溫宣繼續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太在意,過一會再將衣物換下來便是。
「抱歉……」林洛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溫宣抬眼淡淡笑道,「無礙。」手上的動作越發的輕巧了。
林洛等男人重新低下頭,方才瞇了瞇眼,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的胸膛處,濕透鳥!看到暗色凸起了!!!
好想把那層衣服都扒了,這樣若隱若現的才最誘人好麼!
首先要把溫青蛙給留下……
男人把整條魚尾巴都清理得乾乾淨淨,發現林洛已經閉上了眼睛,睡得正香,怎麼推都醒不過來,溫宣想著繼續下去可能容易著涼,便將人直接抱到了臥室中的大床上。
人躺好,魚尾也放好,被子都蓋上了,男人發現自己的衣服被那隻小手給揪著,位置恰好是在自己胸前,他無奈暗笑,直接脫下上衣步入浴室中沐浴,等出來時,就看見那條人魚已經從床上掉到了地上。
「……腰好疼!」林洛醒了過來,苦逼兮兮的看著溫宣,一臉你沒看好我的模樣。
男人沉默。
「說好的要保護呢,大晚上指不定我就滾下樓了是不是?」林洛舉了個例子,見溫宣上神色不變,又加了把火,「而且說不定會有敵人夜襲,一個人呆著多危險!」
兩人共處一室簡直安全又可靠,溫青蛙你說是不是?!是不是?!
什麼時候這麼愛撒嬌了,男人揚起眉梢,將林洛重新抱到床上,自己則在她身旁躺下,用手拍了拍那穿著柔軟睡衣的後背。
林洛一副天上掉餡餅的驚呆模樣……
溫宣看了有些好笑,「原先就不打算讓你獨處,睡吧。」
那之前她是白摔了?!還裝得這麼蠢……

  第69章 魚戳硬了

溫宣看著眼前的林家大小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那看著十分柔軟的肩膀,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隨著身體的動作在脖頸前輕輕搖擺,更多的髮絲散在床單上,柔順而透亮。女人的臉色變來變去的,眉眼低垂,臉色微紅,越來越羞愧的模樣,男人眸中不禁劃過一絲溫和的光亮,薄唇不露痕跡的上揚,他將手自然放在身旁,緩緩合上了雙眸。
林洛從羞愧中回過神來後,看了看現在的處境,不禁嚥了嚥口水,心下覺得今天自己肯定是睡不著了,月黑風高吃肉夜,分明就是一餐美味的青蛙盛宴!
都到嘴邊了,怎麼能不吃呢?!
那麼問題來了,要怎麼吃,分幾次吃,從哪裡開始吃……心情激-蕩的想著想著,林洛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把尾巴收到床上,睏倦和疲憊不知不覺的湧上心頭,先閉眼瞇一瞇,再打起精神來下嘴,也好持久一些!她心裡這樣想著,看著一旁男人俊美無雙的睡顏,心滿意足的唇角微勾,眼睛逐漸合上……
然後一晚上都沒有再睜開過。
林洛第二天早上一醒來,看著滿眼亮堂堂的日光。
qaq!
說好的一夜-春-宵暖呢?!她就是眼睛賤啊,為什麼要合上,那種睡一會就起來的感覺,能相信麼?!能麼!!!
應該好好的把青蛙肉吃乾淨了,填飽肚子,再接著愛睡睡,愛醒醒……自己就是找虐!
林洛心裡忍不住抓狂,此時的精神是崩潰的,是無法言喻的,是能氣死魚的!男人在她無比悔恨的眼神中,睜開了那雙深邃的眸子。
此時林洛也只是保持著剛剛醒來的姿態,因為內心翻滾著,而沒能注意到其他情況,但是她對於保持形象還是很在意的,錯過了昨晚,沒有關係,先維持住自己清純無比的良好形象,下次還是有機會的嘛!做人要看得開一點……
溫宣先是瞇了瞇眼,神情沉穩的看了看身邊這名臉上洋溢著清新笑容的女人,然後目光往下滑去,一直到自己的雙腿之間,健美的大腿微微靠攏,其縫隙中有一條可疑的魚尾巴插-在裡邊。
林洛順著對方略微有些意味不明的視線,也往下看去,難道是自己的尾巴掉地上了?那是有點不雅……
……
臥室中安靜了十幾秒。
……
魚尾巴還不如掉地上呢!!!林洛淚眼汪汪,她的節操,她的人品,她的形象!碎了一地了有木有?!變成渣渣了有木有?!風一吹……
你個不安分的魚尾巴!
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還未等林洛來得及分辨出事自己的幻聽還是什麼的,溫宣已經起身,動作柔和的將那條寬大柔軟的魚尾巴從自己的大腿上移開,披上了軍裝外套,步入浴室內進行洗漱了。
獨留林洛一人,坐在床上,暗自品味,這是介意呢,還是不介意呢?
好想弄一朵花來丟丟花瓣……
尷尬的早上無獨有偶。
連續兩個禮拜,溫宣都暫住在林家,出去必要的公務外出,他一直都陪著林洛,雖然小黃魚沒有再變回去,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林家也覺得溫上將能多住一段時間,是非常好的事情,至少他們也能放心,不然臨時有事,都不知道要怎麼辦,到時候來不及去找人,就更加糟糕了。
說道飼養寵物魚……哦不,飼養人魚的經驗,恐怕男人現在已經是專家級別的了。
迎著一天清晨的鳥鳴,林洛下樓吃了早餐後,在林家的充實而美好的小日子又開始了。她穿著質地柔軟的衣裝,乖巧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林母正一臉慈祥的詢問昨晚睡得好不好,今天早餐吃得香不香,有沒有著涼了?有沒有口渴了?有沒有身體覺得不舒服,要不要再去睡一會?
雖然現在還不能馬上將過去十多年積攢下來的親情撿起來,但是林洛覺得,有母親陪在身邊的日子,正的是賽過神仙,以前是一條魚,即便是周圍有再多的同伴,那也幾乎不能溝通,後來變成了人類,卻是除了溫宣之外,都覺得感覺淡淡,站在陽台看下樓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卻是覺得心中有時會不住的發堵。
親情不能說是生命的一切,但是林洛覺得,有了它,人生才能完美,她坐到了林母的身邊,看著對方小心翼翼的望向自己,生怕女兒會有一點點不適應,林洛心裡一片柔和,她抱住了母親的手臂,輕輕挽起,「我想去院子裡走走。」
林母被女兒的親暱表現驚訝得喜不自禁,她連忙起身,吩咐管家在後院內的涼亭中準備好茶水和點心,一會走累了可以去歇息一會,林洛之前只是在林家屋子的裡邊走了一圈,還未來得及出去,現在便是有些興致勃勃,她環顧四周,沒有看見溫青蛙的影子。
人呢?林洛狐疑的看了看二樓,方才林上將似乎讓男人上去書房中,說有事情要商議……這一議就是一上午。
「研究所那邊已經遞交了五次報告,都是有關於人魚實驗的,他們似乎對此很是關注。」林致遠拿起桌面上的一疊資料,忍住想要摔在地上的衝動,將其一一攤開擺放在桌面上,指著其中一份有著鮮紅字樣的說道,「這是軍令,我問了商權,他說是在一次不小心的時候,被副所長知道了林洛的事情,所以才鬧得紛紛揚揚,研究所那些瘋子,都恨不得衝進林家!現在居然還拿到了軍令!」
軍令一下,無可抗拒。
溫宣眉梢輕皺,他將那份軍令拿在手裡,仔細看了一遍,上邊的申請人並不是商權,而是研究所的兩名副所長,和幾十名研究員聯合簽署,軍令中表明,希望林家能將人帶到研究所內進行身份鑒定,軍部不會強迫其參與研究和實驗。
但是卻是要逼的林家將人亮出來,不能繼續藏著掖著了。
林致遠觀察了下好友的臉色,慢慢的說道,「軍部這是不放心林家,生怕我們在暗中進行生物武器的研究!」
男人神色不變,卻是不置可否,他將手中的軍令放下,指尖滑過那鮮紅的字樣,淡淡的說道,「溫家會鼎力相助。」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去分析這份軍令或是進行其他的猜測,溫宣只是拋下這一句,便漫不經心的側過臉,看向後花園的方向,居高臨下的角度,可以看見某位拖著魚尾巴的絕美女子,正笑語盈盈的攙扶著林家主母,在花間小道中漫步,舉手投足之間怡然自得,這幅景色讓人看了不禁安寧舒心。
「多謝。」林上將知道好友要代表一個家族來答應這件事情,需要承擔很大的責任和付出,他目光嚴肅,語氣鄭重的說道。
然後發現人家都沒有鳥自己……
男人眉梢上揚,淡淡的說了句「不必」,便徑直下樓去了。
林致遠好奇的走到方才溫宣站著的地方,從窗戶處往外望去,此時林洛扶著林母已經走遠,林上將只能看見一片很普通的後花園,不禁心下有些疑惑,難道溫上將就喜歡這種靜謐的感覺?天知道他每次一進去散步,聽見那種樹蔭底下潺潺的流水聲,看見那陰鬱的葉子和潮濕的苔蘚,就想去衛生間蹲著……不知道為何。
林洛雖然用的是尾巴,但是滑動得還是很利索的,畢竟柔軟的尾巴用一種輕薄耐磨的布料包裹起來,她很喜歡這條魚尾裙,完全符合自己的身體構造,清雅的顏色並不突兀,顯得自然大方,行動也很是便利。雖然不能快跑,但是比起要坐輪椅,還是舒服許多的……輪椅坐久了總覺得腰酸。
林母卻是一直很注意女兒的尾巴,生怕有誰路過不小心就踩了上去,那一定很疼,想想都不忍心,她經常回頭看看,自家女兒的魚尾怎麼就這麼的好看呢,在日光下,簡直和鑲了碎鑽一般,霍霍生輝。
林洛見林母時不時就放慢腳步,以為她是累了,便提出現在可以去小亭子那裡坐一坐,不料母女兩人沒走兩步,便見到了恰巧路過的溫宣。
林母率先打了招呼,「溫上將這是要外出麼?」
男人頷首,「軍部有些事情需要回去處理,今日傍晚可能會繼續上門打攪了。」
林母和藹的笑了笑,「哪裡的事,你能過來,我們全家都很歡迎,這裡住得還好吧,不要客氣,大房子就是要人多一點,熱熱鬧鬧的才好。」
上將的神情沉穩,但是眼神卻是很溫和。林母一直都很喜歡溫宣這個青年,不驕不躁,有能力,也有魄力,她體貼的問道「軍部的事情馬上就要去麼,不如和我們到亭子那邊歇息一會,今天的茶點味道不錯,你們一早上在書房裡辦事也該累了。」
男人沉-吟片刻,神色不變,「也不是什麼急事,便多謝您的款待了。」
林母笑瞇瞇的招呼管家多準備一份茶點,帶著兩名年輕人往小亭子的方向走去,至於那個剛剛同樣在書房辦事的兒子?呵呵。
林上將在樓下轉悠了一圈沒有找到母親和妹妹,父親有事外出,現在連好友都不見人影,他捂著空空的肚子,突然有種孤單寂寞冷的感覺。
林洛跟在母親身後,雖然開始時有那麼一瞇瞇的狐疑,這條路是通往外邊的必經之路?但是隨即便被稍微走在前邊一些,正和林母說著話的的男人的修長雙腿所吸引,想想最近經常一覺醒來就用尾巴去戳人家,每次的自己的表情都是……
誒?(⊙o⊙)
硬了!(¯▽ ̄~)
尼瑪真是羞澀並酸爽著。

  第70章 魚想打滾

對於能讓男人感興趣這件事情,小黃魚心裡是覺得十分舒暢的,即便是再多的問題擺在前邊,可是直接已經變成了人不是,雖然有一條尾巴還保留著,也興許哪天它就消失了,所以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在上將已經被自己戳硬的情況下……
戳戳戳!
溫宣不動聲色的低頭抿了一口茶水,看著坐在對面,正舉止優雅的打量小亭子的女人,對方低眉順眼的十分乖巧,林母覺得女兒似乎有些拘謹,便主動和男人說了一會話。
「這幾天真是多虧你了,洛兒,感謝下溫上將照顧,他能在百忙之中時常過來,是很不易的事情。」林母知道上將這個級別對於軍部的重要性,別說是陪著自己的女兒,就算是元首級別的存在,都輪不到溫宣親自動手保護。
林洛面色微紅,笑得很是客氣,「謝謝您的幫助。」她給男人又倒了一杯茶。
溫宣目光沉穩,「無礙,舉手之勞罷了。」
說得輕描淡寫,林母覺得對方太過謙虛了,她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管家突然找了過來,說林父回到家中,找主母有要事相商。
林母只得起身,見兩名年青人相安無事的坐著,也沒有不放心,這裡是自己家,要說安全,也該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外邊有再多的風險,那也不能呆在家裡都要瞻前顧後的,那和出去有什麼兩樣?她起身同男人道別,叮囑女兒不要在這邊玩太久,天氣冷了,早些回去,小茶點也不能吃太多,不然吃不下正餐了,會傷害到胃部。得到林洛的一再保證後,她先行一步回到客廳中去,留下小魚和溫宣四目相對。
林洛眨了眨眼,艾瑪木有人!
她的尾巴立馬開始悄悄的伸了過去,一下子捲住了男人的小腿,在上邊輕輕蹭了蹭,然後努力往上挪動!
矜持?這個詞語她不認識,沒辦法,最近剛從魚變成人,有的東西不小心遺忘了也是正常的。╮(╯_╰)╭
溫宣神色不變,伸出手動作輕柔的將那條不安分的魚尾巴給撥到一邊,逕直起身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女人的身上,這裡還是有些涼了,至少對方的尾巴溫度比起以往都要低了一點。
林洛尾巴被捏住移開,但是毫不介意,她頓時就陶醉在了男人的溫柔之中,這種美好又浪漫的暖心事情,發生在一個靜謐無人的小亭子裡,怎麼想怎麼來勁,如果對方改穿為脫就更好鳥!
所以漂亮寬大的魚尾巴還在鍥而不捨的打算繼續奮戰。
溫宣撥了幾次,不禁淡淡的笑了笑,聲音低沉而悅耳,「調皮。」
兩個字直接將林洛巴掌大的小心臟給刺穿了,比丘比特的箭還要來的厲害!我的心……都給了你!小黃魚豎起尾巴就要表明真心,不料男人在接了個電話後,有急事先走了……
這種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的感覺!
雖然說之前軍部確實是有事情找的,能留下來喝喝茶吃個點心就是抽出時間了,林洛扁了扁嘴,表白被打斷的感覺,自然不甚美妙,不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魚尾巴,方才也沒有被拒絕不是麼,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多親近親近的嘛,下次要記得鍛煉下尾巴的靈巧程度。
林致遠最後在小花園裡面,看見了亭亭玉立的妹妹,以及桌子上那空了的茶壺和點心盤子,他心下歎氣,不禁哀從中來,林上將還察覺到了其他男人的痕跡……這種軍裝帶有的凌冽氣息,溫宣那個吃獨食的!
「洛兒,研究所那邊,估計是不好辦,你最近不要外出,忍耐一段時間,等這段風聲過去便好了。」林家大少爺也是很無奈,他知道呆在家裡久了,會覺得渾身發霉,但是軍部那幫人,雖然不會輕易動粗,但是動起來就不是粗細的事情了,而且研究所也很有可能會找其他的勢力幫忙,在那般科學瘋子的眼裡,造福人類是一項崇高的使命,犧牲生命都是在所不惜的!
林洛點點頭,沒有任何意見。她又不是腦子進水了,用什麼宅著好難受,不能呼吸,需要出去透透氣這種無聊的理由來將自己置於險地,難道心裡還期盼著別人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麼?那樣未免有些矯情和做作。
「我不會隨意出去的,哥哥放心吧。」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沒有特備理由的話,她還是惜命。
林致遠點點頭,知道妹妹的乖巧,又懂事,又矜持,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還很含蓄,舉止優雅,落落大方,在他眼裡,林洛什麼地方都好,如果能放得開一點就更完美了,不過這點要慢慢引導,不能操-之過急,性格靦腆點也挺好的,省得讓其他男人拐走了。
晚上一家人吃過晚上,溫上將又登門拜訪,並自然而然的留宿,性格被定義為靦腆的林洛在同自家哥哥道了晚安後,安靜純良的步入了自己的臥室之中,輕輕合上了門,坐在床邊,眼睛時不時往還有水聲的浴室看去……雖然林家人似乎很看得開男女同居這件事情,在林父林母眼中,讓女兒和溫宣呆在一起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出了事情都好有個照應,人魚的情況他們並不瞭解,小心駛得萬年船,更何況溫上將也是一名在各種意義上都能稱得上是頂尖的男人,有他在,安全係數直線上升,女兒似乎也不排斥,不會出現像是接觸到商權就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的情況。
只有林致遠每次都用一種「我妹妹居然就是你之前的緋聞女友」的眼神看著溫宣,並且時不時做出某種「你們兩真的單純蓋被子睡覺麼」的糾結神情來。然而林父林母對此沒有任何評判,導致他也只能在心裡想一想,順便調查了下溫上將的清白情史。
等男人從浴室中出來後,林洛便錯身而過,進入洗了個戰鬥澡……不是她想出來這麼早,而是一直被男人殘留的氣息環繞,快要忍不住了。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男人才會受到女人的誘惑,倒過來也是一樣的,沒有說誰主動誰被動的問題,這種又不是單方面的行為。
溫宣還覺得奇怪,以前小魚總喜歡仔細清理自己的尾巴,弄得乾乾淨淨的,還要多泡泡熱水,而自從他回來得早提前沐浴後,這樣的事情就鮮少發生了,對方每次都像是在裡邊沖一沖水就出來了……或許是清理尾巴的速度加快,熟能生巧?
林洛穿著自己的睡衣,一條長長的魚尾裙,快要拖到地上了,她走出浴室,第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正靠著床頭,手裡捧著一本書籍仔細閱讀的男人,溫文爾雅的氣息在這個強悍的身體上竟然十分自然的顯現了出來,俊美無暇的側臉勾勒出稜角分明的弧度,狹長的雙眸深邃而迷人,原本一身凜冽迫人的氣息,此時卻是收斂了全部的鋒芒,他稍稍抬眼,看向自己,「要睡了麼?」
林洛瞇了瞇眼,微微頷首,「嗯。」
麻痺要睡了?!男神居然問我要不要睡……怎麼辦好想在地上興奮的滾來滾去……~(~o ̄▽ ̄)~o。。。滾來滾去……o~(ˍ△ˍo~)~。。。
林洛淡定自若的伸出一條腿,邁入被子之中,裡邊被男人的體溫烘得十分暖和,她一邊面色如常的躺下,一邊心裡暗自欣喜,今天還是只有一床被子?
耶!
不知道是管家忘記了,還是沒人提醒,這間臥室一直準備的是一條寬大保暖的雙人被,雖然蓋起來很舒適,但是溫度傳導功能過於強大,讓她忍不住就想要往男人的方向靠過去……身體相互貼近什麼的,不要太美好!這種理所應當的條件反射行為,值得發揚光大!
溫宣關掉了大燈,只留下床頭燈,他翻開書籍的最後一頁,顯然是要將其看完,也就是那麼一兩分鐘的事情,林洛不捨得閉眼,就這樣仰著頭看向男人的方向,對方的下巴也很性-感,脖子和胸肌就更不用說了……只是因為有所顧慮,而沒有光著睡,觸碰到那礙事的睡衣時,林洛瞇了瞇眼,她真的不介意溫青蛙保持光著睡覺這個良好習慣的!
多麼的有益健康,有益身心,有益魚眼……怎麼就隨意改變了捏。
林洛心下覺得有些可惜,打量著溫宣此時的形象,自己尋找安慰,這種黑色的小背心看起來遮遮掩掩的,也是別有一番看頭,她不禁悄悄嚥了嚥口水,精神抖擻,魚尾巴開始行動!今天一定不能再睡著了,就算白天抓緊機會聊天親近談感情,但是晚上不做點事情,怎麼能盡快推動發展呢?!
柏拉圖式的戀愛,非她所好,做魚的時候都那樣苦逼了,做人的時候就要瀟灑一點!
溫宣將書本合上,伸出手熄滅了床頭燈,蓋著被子握住那只開始動來動去的小尾巴尖,林洛用尾巴尖去戳溫青蛙的手心,似乎聽見男人輕輕低笑了一聲,因為環境漆黑,視野還沒有來得及調整,她看不太清對方的表情,只是敏-感的尾巴下一刻就被修長有力的指尖輕輕撫過,林洛覺得身上一陣戰慄,她深吸一口氣,太刺激了!
此時溫上將的手已經放到了更接近腰部的鱗片上,那裡似乎有一塊是軟的……林洛還沒來得及回憶起自己那個鱗片當時被男人觸碰到後的反應和感覺,很快現實就幫她溫習了一遍,手指伸、伸進來了?!



  第71章 人魚常識

林洛臉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這種被什麼東西戳到屁屁的感覺……這個地方……那個部位……男人真的不是故意的麼?!
溫宣沒有料到那塊鱗片會突然軟了下來,原先還覺得那裡稍微不同於其他的鱗片罷了,現在僅僅是摸了摸,難以言喻的感覺就讓人捨不得移開。他停留片刻後,還是將手抽了出來,是自己逾越了。
「……抱歉。」男人的聲音低沉得猶如月光下大提琴的樂聲,緩緩流淌在那被蓋了一層水銀色的地面上,林洛心下一動,也不在意之前自己下意識的微微顫動了。
「沒關係,那裡我也沒碰過,都不知道原來……」原來是可以那樣子把手指探進去的!她一直以為人魚形態下,自己是沒有上床的那種高級功能,所以雖然嘴裡中念叨著要撲倒對方,但是首先要滿足硬件條件不是?畢竟那條漂亮的魚尾巴上下都找不出一個洞,鱗片也合蓋得很緊密,完全沒有半點能夠撬開的空間。
但是……男人只是上手拂過……自己特麼的就軟了!!!
那個鱗片居然是會產生變化的。qaq
林洛心裡暗歎,沒有常識害死人,即便這種有關人魚身體構造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常識,她閉了閉眼,想要努力忽略之前那種被觸碰的感覺,卻發現這是在做無用功,尾巴和竄過細小電流一般的顫慄,依舊環繞在心頭,揮之不去,林洛將屁股小幅度的移了一下,魚尾巴不由自主的在被窩裡動了動。
突然,溫宣俯過身來,貼進她的耳垂,火燙的氣息碰灑在後頸處,引起那片白色肌膚微微泛紅,「方纔舒服麼。」男人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沙啞。
林洛頓時忍不住伸直了自己的尾巴,不由自主的夾緊屁股,覺得臉上一陣發燙,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溫宣居然這樣壞!她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卻是不由自主的微微頷首,隨口說了句,「舒服。」
語氣十分篤定!
話一出口,林洛回味了一下,立馬渾身紅成了淡米分色,絲綢製成的吊帶睡衣露出了小半個肩膀,白皙細膩的肌膚此時如同即將盛開的玫瑰花般,在月色中顯得嬌艷可口,她準備把自己的腦袋扎進被窩裡不出來。
丟死人了!
果不其然,男人又低聲笑了一下,卻是抬起手將因為女人的動作而不慎滑倒腰部的被子給拉好,為林洛仔細蓋上,掖好被角後,拍了拍她的纖腰,「睡吧,不鬧你了。」
說罷便合上雙眸,林洛只覺得身後的呼吸聲平穩而富有節奏和韻味,她心裡想著到底是誰鬧誰,也漸漸跟著這呼吸聲睡了過去,一夜酣然。
第二天清晨,林洛還未睜開眼,就察覺到身邊已經沒有了男人的溫度,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已經溫涼了的被窩,只餘下自己的體溫了,被子的邊緣都有被仔細壓好,林洛睜著雙眸看向潔白的天花板,頂部掛著的一個水晶吊燈,映照出角度的面容,長得還算是精緻,雖然稱不上是傾國傾城,可好歹也能和乾淨秀美靠上點邊,她瞇了瞇眼,把昨晚的情形在唇齒中咀嚼了幾回,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經過此次親密接觸,吃掉溫青蛙的幾率提高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林洛下意識的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尾巴上的那塊敏感部位……硬邦邦的。
她彎起手指,好奇的戳了戳……死不打開。
林洛:「……」這具身體有待教育!

  第72章 魚被抓住

那天之後,溫宣在軍部已經連續忙碌了兩周,由於研究所那邊給軍部施加的壓力,更煽風點火策動不少民眾在軍部門前靜坐示威,現在是和平年代,一些暴力手段不好輕易動用,而且研究所拿出來的論據有條有理,說的頭頭是道,彷彿林家和溫家在包庇什麼重大罪犯一般。
林致遠看著最新的報告,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抬眼朝好友說道,「這是昨天晚上剛剛遞交上來的報告,民眾很關心生物武器的事情,研究所特意誤導了他們,讓大家對我們造成不必要的仇視,現在可以說是站在了風口浪尖上,都快要被弄成反派了!」
沒人喜歡被當做實驗物品來處理,民眾也是會擔心自己哪天不小心就被悄悄抓走販賣器官,或是變成其他奇異的生物,軍部如果想要插-手這種被禁止的研究,最好能公佈於眾,不要遮遮掩掩的,眾人多少都會於心不安,簡稱被害妄想症。
「搞不懂研究所是怎麼了,最近和瘋了一樣,得罪了軍部,他們以為自己能討到好處麼?」林上將對此很是不解,原本研究所的那些人也只是小打小鬧一番,雖然給他們下了不少絆子,找來了許多麻煩,但是大抵上也沒有出現太大的動亂,更不要說突然間和得了狂犬病一般,到處咬人,林家不算,還扯上了溫家!
林致遠一拳捶打在牆壁上,心下不憤,但是這種事情急不得,除非用實力碾壓過去,不然那些唧唧歪歪的研究所成員還要再蹦躂多幾日,他鬱鬱不平的在那裡嘀嘀咕咕了一會,見旁邊居然沒人答話,不禁回過頭看去,卻見到溫上將此時手中握著一份最新的報告,指尖用力捏緊,乃至泛白……目光冰冷得如同寒冬融雪一般,讓人覺得凍到了骨子裡去。
林致遠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低聲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溫宣抬眼看了看他,一字一句,語氣沉重,「林洛,被帶走了。」
什麼?!
「她今天早上被人在家門口劫持走,應該是帶到了研究所去,但是出手的卻是反動組織成員。」男人低垂著眉眼,雙眸如同出鞘利劍般鋒銳無邊,竟是敢動他的人!
林致遠情急之下連忙站起身來,卻是還未邁出一步,眼前只覺得有身影一晃,溫上將便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之中,等他看完那份最新報告後,一輛軍用飛艇已經離開軍部疾馳而去,那是最新研發出來的特製飛艇,速度極快,整個軍部也只有一輛,疾馳的方向正是坐落在郊區的研究所。
林上將心裡焦慮妹妹的安危,但是現在的情況下,調兵遣將才是重中之重,溫宣已經頂著大部分風險單槍匹馬的過去了,自己不能意氣用事去做第二隻獨馬,兩個男人並不能比一個男人多做點什麼,只有在短時間內派遣更多的軍力,才能在最大限度內保證那兩人的安全。他忍住想要拿槍奔過去的衝動,安奈住心裡的殺意,將這個溫宣離開的消息通知了父母,也能稍微做一點點的安慰,並且闡明了自己正在調集人手,即便是要過去,也需要一點點時間,像溫宣駕駛的那種新型飛艇可沒有第二輛,如果有其他幾個家族的鼎力協助,軍部出動的速度還能再快上幾分。
現在不是隱瞞的時候,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助力,想著不讓親人擔心,有時候反而會好心辦壞事,大家都有知情權,說不定還能意外幫上忙。果然,林母說出了林洛外出的願意,是被溫宣的通訊器給叫出去的,對方可能擁有研究所中的最高權責手令,並且精通破解軍部網絡的技術,才能抓住溫上將外出的時候,冒用通訊器將林洛給騙出去,只是走出門口那一瞬間,甚至連陪在一旁的管家都未反應過來,便被無聲無息的帶走了!
「對方是個高手,來了三輛車,我們林家擊毀了兩輛,裡面全部都是反動組織的精英,可惜跑了一輛……洛兒她……」林父此時看上去似乎老了幾歲,心愛的女兒在眼皮子底下被劫走,這樣的打擊不可謂之不大,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挺住,現在倒下了,怎麼去救自家女兒,和其他幾個家族協調的事情,便交給他吧。
林致遠的心情很是沉重,他不知道研究所的人是怎麼和反動組織勾搭上的,抑或是原先就在私底下有過不少的聯絡?說到破解軍部網絡的高手,除了秦奕,他想不出別人來,林上將尋思片刻,覺得這件事情,百分之九十九是和商權有關係了,不然冒用軍部上將通訊器這樣的關鍵的方式,怎麼可能讓反動組織的人輕易掌握,在研究所裡邊,除了所長,就連那些副所長們都沒有這個權限!
「該死的!」他憤恨的一拍桌子,轟隆一聲後,林致遠掃了眼地上的碎末,率領集合起來的部隊火速前往研究所處,心裡不斷的祈禱,溫宣,你可要趕得及護好林洛!
他就這麼一個妹妹!
林洛在被挾持的時候,就已經直接暈了過去,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麼藥劑,只是聞了一下,直接便沒有了意識,甚至來不及看清楚對方的面孔,也米有機會留下任何線索,但她醒過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白色的……手術台上?!
天惹!
希望大家能快點發現自己的下落,雖然現在好不容易變成了一條人魚,就快要成為人身了,突然之間就被解刨掉,那得多冤枉!簡直六月飄雪了好麼!林洛奮力掙扎,發現手腳都被捆綁起來,完全動彈不得,只能抬著下巴看著天花板,靜待死亡降臨……個屁!
「商所長,是你麼。」女人的聲音冷靜而淡定,完全沒有一絲慌亂的痕跡,就像剛才死命掙扎的人不時她一樣。
商權覺得挺有趣的,他分明還未出聲,對方就已經猜出來了,「林家大小姐,你很聰明。」聰明人總是死得比較快,這個道理還是較為通用的。
林洛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想起來了,之前就是你把我抓過來做什麼人魚實驗。」
商權聞言,卻是並未感到驚訝,他擺弄著實驗台上的器具,面上帶著白色隔離裝置,出現在了林洛的視野之中,低頭緩緩說道,「是因為上次做鑒定時塗抹的藥物問題麼,沒想到倒是歪打正著,讓你成功復原了。」有時候藥劑的多少,是可以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以前商權是想要用過量的藥物,來製造林洛意外死亡的假象,卻不料半路失手,導致塗抹在對方鱗片上的藥物,居然達到了一個非常適宜的劑量,造成了反效果。
林洛動了動自己的魚尾巴,因為形狀問題,所以不能很好的完全禁錮住,這是全身上下除了下巴之外,唯一可以動彈的地方了。
「我勸你,還是乖一點,就不會太疼。」商權沒有理會手下試驗品的小小掙扎,他給針管中注入藥劑,並且仔細擦拭所有的器具,這是必備工作,並不是為了拖延時間,而且一共就幾分鐘的事情,過多的污染會導致標本製作失敗,商權以後還要用這具屍體,最好能在最大程度上保留原樣。
林洛對此不置可否,呆著不動,等死麼?傻魚才那麼做,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幹什麼,說起來似乎還真沒有學會任何的防衛技能,比如繩索掙脫術,深度催眠術,心理鬥爭術等……想要動搖或者干擾下壞人的行動都不行。
她想了想,突然出聲問道,「為什麼要殺我?既然是試驗品,不是應該好好保護起來麼。」殺了就沒有價值了呀,總要留個血脈之類的,好歹讓她死個明白。
這個問題作為從古至今,所有被殺害的將死之人都想要說出口的經典句子,林洛十分淡然的複述一遍。
商權沒有保保持沉默,讓試驗品有一個好心情,也可以幫助製造出更加完美的標本,「我等不及了,今早發現藥劑的配量問題時,就不能讓你重新變回人類,否則這些年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林洛瞇了瞇眼,「你就不怕軍部找上門?」她還有溫青蛙撐腰的!
商權對此不置可否,「原本就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幹下去,我該做的東西已經做了,借用完這些實驗器具後,帶著你的屍體離開,便是功德圓滿。」那些動了手腳的藥劑已經發配給了軍中的官兵們,現在反動組織只需要靜靜的等待獵物上鉤,完全掌控他們的生殺大權便是。
林洛覺得已經無話可說了,這人就是要自己死,沒商量,都不稀罕活體,非要帶個屍體回去……這種奇怪的嗜好,也就只有科研人員能夠明白了,她不想說話,只想逃跑!現在門外什麼動靜都沒有,就算是有人來救,那估計都來不及了,瞬移這樣的事情想都不要想,有時候人就只能靠自己了。
商權弄完了手裡的那些器具,開始做最後的準備,不需要用麻醉藥,他還要觀察下這條人魚的反應,將針筒拿在手裡,粗大的針頭和那種需要扶著手臂,找準血管,再注入的不同,商權直接瞄準了女人白皙細膩的胸膛,眼底不帶一絲色彩波動,朝著心臟的位置,舉起手,直直的刺了進去。

  第73章 魚和鐵絲

溫宣下了飛艇後,逕直朝目的地煞氣迫人的走來,研究所裡的人還在莫名其妙,就連守在門外的士兵,也都彬彬有禮過來詢問上將大人特意過來,是否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有一名新兵甚至手腳激動得沒處放。這可是溫上將,他們不少人心中的偶像,目前軍部最強的單兵存在,現在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如果不是還在執勤當中,他都想找人去要一個簽名,以後放在自己的口袋裡邊,沒事拿出來看看,據說這種東西,也可以當做護身符的存在……上戰場嘛,拜神總是沒用處的,還不如去崇拜一些實際點的存在。
男人皺起眉梢,沒有應聲,而是推開眾人,進入研究所的中心,步伐沉穩,卻是如同疾風一般的速度,在其他士兵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兩名副研究所所長就像是被老鷹捉小雞一般,讓溫上將提在了手上。
「溫宣,你、你要做什麼……」結結巴巴之下,一名副所長都嚇得直呼其名了,現在研究所和溫家、林家勢如水火,爭執的風向越演越烈。他們也不想這樣高調,但是所長決定要求這樣做,而且也說服了不少年輕的研究員,大家都還是熱血的階段,禁不住任何的慫恿和誘惑,很快就自發組織起來,各種示威□□,給軍部施加壓力。
「人呢?」溫宣的聲音很清冷,沒有一絲情感波動,看著眼前的研究員,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另外一名副所長倒是有幾分理智,他抖著小腿,暗想這名上將大人怎麼和剛從血雨腥風的戰場上回來一樣,殺氣外露,幾乎逼迫得人呼吸不了,「您是找所長嗎?他不在這裡!」
男人的目光轉移了過來,不等他動手,這名副所長已經十分識趣的解釋道,「商所長今日有事情,先行回到他的別墅裡邊了,就在研究所往東邊去不遠,您如果駕駛飛艇,很快就能到,說起來他走的時候,倒是有一些匆匆忙忙的。」
看樣子是和溫家起了衝突吧,這名副所長心裡想著,卻不願意去蹚渾水,徹底得罪了溫上將,還有什麼活路,看男人這樣的神情,就知道不會是靜坐示威那樣的小事了,商權不要命,他們還是要的。
溫宣鬆開手裡的人,神情冷漠的衝出了研究所,翻身上飛艇,一邊架勢著朝別墅方向飛去,一邊給林致遠發了訊息,讓他直接帶人抵達商權的所在地,不必來研究所浪費功夫。男人預計在路上會遇見反動組織的阻撓,卻不料一直暢通無阻,別說有什麼兵火相接,就連樹枝石塊,都被清掃得乾乾淨淨,保證沒有絲毫阻礙,可以讓飛艇急速前行。
「隊長,我們真的不動手麼?」一名反動組織的精英戰士就隱藏在不遠處的岩石下方,這裡的地形比較複雜,正是埋伏的好機會,但是反動組織的大部隊人馬卻依舊靜默,沒有絲毫的舉動。
秦奕揮了揮手,「不必,就在這裡等著。」他的人,自然是聽從他的命令,雖然之前領袖要求他們在這裡做好埋伏,即便是戰死到剩下最後一個人,也要將軍部的人給攔下來,不能放過去一個……可如果招辦,死的全都是跟著自己的人,領袖私底下訓練好的部隊並沒有派出,恐怕是還捨不得用,既然如此,倒不如看看情況,說不定今日之後,那些人馬就全都便宜了自己。
他看著溫宣遠離的背影,心想可千萬要趕上,能把商權滅掉最好,沒事抽鞭子的人,任由誰都不會一直忍氣吞聲,他又不是受-虐-狂,做反動事業的人也是有尊嚴的。秦奕沒有理會心裡的另外一個念頭,他希望小黃魚好好的,別這麼早早的就魂歸魂、土歸土了,好不容易熬到現在,放任過去就是盡力而為了,再多的忙自己也幫不上了。
溫宣沒有停留,飛艇絲毫未減速,即便這種情況不太對勁,但是現在容不得半點時間來疑惑,他要去救出林洛,迫在眉睫。
別墅裡的林洛表示,真的是睫毛掉了都來不及了,現在那把刀就頂在自己心口往上一厘米的地方,而且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一點點都沒有,馬上就要下來了!她睜大雙眼,激動之下,腦海裡一片空白,別說驚聲尖叫了,就連臨死前的恐懼都還沒來得及爬上心頭,商權的動作在她的眼裡開始變得緩慢,就連指甲裡邊的污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說那鋒銳無比的刀尖。
但是……眼神再好,看得再清楚,手腳不能動,有用麼?!
林洛心下抓狂,有手有尾,應該比單純一條魚的時候要容易反抗才是,結果卻被束-縛得死緊,半點可以脫逃的間隙都沒有……嗯,單純的一條魚?
商權沒有絲毫猶豫,他原本就不打算做那種拖延時間的蠢事,能不緊不慢的將手術器具準備好,也是為了保證成功率,而且就連溫宣會事先跑到研究所那邊,自己都已經算好了,溫上將耗費在路上的時間越是增加,商權的時間就會愈加的充裕。
手起刀落,尖銳刺耳的撞擊聲響起,刀尖插到了手術台上,因為力度的問題,沒有刺穿,而是在上邊留下了一道劃痕,商權瞳孔微張,手術台上,突然空無一物……他分明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怎麼會?!
「人魚在轉變形態的時候,會造成一定性的視野妨礙,所以那一瞬間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你變成了魚!」商權吶吶自語,最後嘶吼出聲,他低頭四下尋找,嘴裡不斷恐嚇,「別躲了,就算變成一條魚,沒有水,沒有地方,你又能躲到哪裡去,快點出來吧……呵呵,對了,忘記你不能出聲,那還是等我來找,希望別變成一條魚乾了。」
雖然說得輕鬆,商權卻是抱著活體解剖的打算,他不希望到手的試驗品就這樣被白白浪費掉了,心裡想著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黃魚罷了,彈跳能力有限,根本走不遠,他彎腰四處尋找,卻是連一片鱗片都沒有找到,因為不是從魚缸裡邊蹦躂出來的,所以地面上也不會有殘留的水跡,一時之間,竟然是毫無線索?
小黃魚此時無比慶幸自己的保養有方,就像是女人會掉頭髮一樣,它的小鱗片如果不搭理好,那也是會掉落的,如果那樣,簡直就和指引牌一樣,它此時很想吸一口氣表示慶幸,順便舒緩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結果發現完全不能張嘴。
研究所的地面上,有一個長方形的通風孔,並不大,通風孔下邊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這樣的高度,還是不要去有什麼好奇心為好,小魚就是在甩尾落地的那一瞬間,連忙鑽進了這個條紋形狀的通風孔板內,胖乎乎的小肚子好不容易縮腹進來了,結果下邊一陣烏漆墨黑,直接連著不見底的空洞,它差點就直接掉了下去!
還好這個通風板似乎用了很長時間,有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堆積在邊緣,地下室裡邊的地面沒有和真正實驗室那樣完善,所以有一根細小的鐵絲,恰好卡在通風孔的邊緣,往下豎直,小黃魚就張嘴咬著它,驗證了下姜太公用直直的魚鉤,也是可以釣到魚的!
商權眉頭緊皺,有些不耐煩了,他的時間是很充裕,但是軍部的人說不准什麼時候就會過來,哪怕沒有這麼快,因為秦奕帶人去抵死阻攔了,可實驗也是需要時間的,全都是那條可惡的黃魚,「你快出來!」
小黃魚在地面上的通風板子下邊,微微瞇了瞇眼,一臉鄙夷,嚷嚷什麼,真當自己是一條傻魚麼,只是嘴巴好酸……它想鬆口,可是眼珠子轉了轉,往下看去,深不見底,也聽不到水聲,誰知道這條管道是通向哪裡的,如果不慎掉下去,又幸運的撿回一條命後,也不能保證還能順利的回到溫宣身邊……人沒事不要去碰運氣,她覺得都被抓起來做實驗,丟失十幾年了,自己的運氣一定不怎麼樣。
過了一會,上邊的腳步聲似乎消失了。
不會是出去了,難道脫了鞋子?小魚有些疑惑,不過電視上那種主角在這個時候推開門出來,或是從什麼隱藏地方走出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她只有短短的小魚鰭,沒有手……
突然一雙眼睛緊緊貼在了通風板的上端。
小黃魚:「……」
被那猩紅的瞳孔注視著,它差點就脫嘴喊出聲了,還好小魚記得這條鐵絲的重要性,不到萬一的時候,它不想去玩九死一生後再小青蛙找媽媽的戲碼。
「原來在這裡。」商權的聲音殘酷而冰冷,「讓我一頓好找,可真是一條不乖的魚。」
呸!誰家魚能有俺這麼聰明伶俐、可愛活潑的?!小魚瞇了瞇眼,對此不置可否,心裡卻是在瘋狂吐槽,真的要鬆口了麼,真的要麼……它是寧死在外邊都不想這個壞人被做成標本,好歹讓二老有個念想,讓溫青蛙記住美好的自己。
商權伸了伸手指,似乎並不容易將小黃魚抓上來,通風孔的隔口太小,不知道這條魚的肚子是怎麼能過去的,那根鐵絲很細,也沒法子夠到,他想了想,還是花了點功夫找來工具,以免不小心讓小魚掉下去,豈不全功盡棄。
當通風板被撬鬆了的那一瞬,林洛已經做好了準備。

  第74章 魚的反擊

一塊門板從空中飛過……
小黃魚情-不自-禁的瞇了瞇眼,的的確確是一塊門板,看上去像是地下室專用的那種,長得十分古樸,但是很有沉重感,門上還帶著一個完好無損的基因掃瞄鎖,這塊搶眼的門板就這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風,穩穩的砸向商權的腦袋。
誰這麼厲害,因為打不開鎖,所以連門都踹飛了?!
小魚頓時驚悚臉,在反應過來自己很有可能等到了救援之後,它轉了轉眼珠子,朝來人看去……漆皮的軍靴帶著毋庸置疑的力度一步步走來,高大的身軀,筆直的背脊,貼身的軍裝勾勒出流暢健美的肌肉線條,一張俊美無暇的臉上帶著寒風般的冷冽,雙眸沉穩而深邃。
溫青蛙,我好想你!小黃魚內心獨白著,白天夜裡都想的,以前夜裡想得厲害,但是沒有此刻這麼厲害!
它恨不得搖動自己的小尾巴表達下激動的無以倫比的情感,再揮舞著小魚鰭拍打出歡迎的曲調,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不再增加這根鐵絲可能斷裂的可能,小魚還是克制住自己,淡定的穩住了,如同一條寂靜等待風乾的黃魚。
商權的行動卻是出乎意料之外,他沒有像普通研究人員那樣反應不過來,就傻乎乎的等著被門砸暈,而是利落的一閃身,不再去看地板上的那個通風孔,也沒有理會那條即將到手的寵物魚,揚起眉梢立即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朝這邊走來的男人身上。
「上將大人的登門拜訪方式,可是魯莽得很。」商所長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笑了笑,眉眼間並沒有絲毫慌亂的神情,地下室周邊設置了能量干擾裝置,電磁槍電磁炮都會陷入無法使用的情況,沒有武器的支持,他不介意再多一個試驗品。
強壯的身體,會是更加美妙的體驗了,而且研究完後做成人-體標本,也定是價格昂貴的收藏品。
「秦奕呢,他居然沒有將你攔截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商權沒有想到自己的得意下屬,居然如此不堪一擊,他仔細看了眼對方身上的穿著,頓了頓,道,「不對,他帶著大部隊一起在前方設下埋伏,你怎麼可能毫髮無損的過來呢?」
溫宣雙眸冷冽,不置可否,他的確沒有遇見秦奕,也未發現任何阻攔,或許是反動組織內部出了問題。
「我知道了,他叛變了是麼。」商權回過味來,言語中有一份惋惜,「真是鼠目寸光,跟著我這麼久,都不知道點忠心,可惜啊,等一會才能有時間去料理,現在還得先招待招待溫上將才是。」
男人沉默不語,逕直一拳轟了過來。
商權偏頭想要躲過去,似乎手腳慢了一步,腹部被重重的擊中,差一點就直接飛了出去,他後退幾步,暗地裡調控著自己移動的方向,笑著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絲,看著對方沉穩冷峻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屑,現在就言勝敗,早了些。
「上將可真是急性子,現在這個情況,居然問都不問就出手,正的欺負研究所出來的沒有精英麼。」商權的聲音淡淡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就連身上的傷痛也被他熟視無睹了,而同溫宣對抗的時候,手腳功夫犀利得堪比軍中的戰鬥精英。
小黃魚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繼續努力的咬著那根鐵絲,一眼不眨的看著上邊兩人的交手,心裡為男人吶喊助威,可明明就是溫宣佔據著據對壓倒性的優勢,為什麼總是有一種隱約的不安,商權臉上的表情和眼底的沉著,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陰謀論這種東西,有事沒事就會冒出來,可他哪來這麼大底氣和溫宣對著幹,雖然反動組織的領袖這個稱謂是不錯,但是應該遠不如身經百戰的軍部上將才是,畢竟那是一個民間組織,不是什麼聯邦帝國之類的存在,經歷過的戰役數量也是會符合實際的。
小魚正糾結著,突然一隻大腳踩到了通風板的上方,還用力捻了捻,這讓本來就被撬鬆了的板子不穩的搖晃著,它差點就被甩了下去,小黃魚連忙齜了齜牙,全身緊繃起來,集中注意力,自由落體的感覺可不好受,而且溫宣近在眼前,讓它恨不得就馬上跳到對方懷裡,一時半會沒有水也無所謂。
稍等,說道水……
qaq它好渴,呼吸困難了有木有,魚在外邊都是要張嘴支撐一下的啊,現在連嘴巴都張不開!
簡直要魚命。
男人看見了商權此時所處的位置,動作不禁稍稍停頓了一瞬。
「擔心它嗎?」商權輕輕笑了笑,神情輕鬆,他就這樣站在通風板的頂部,這裡恰好能站著一個人,而只要用力一跺,那個鬆動的通風板就會直接掉下去,商所長鎮定自若的看著眼前的上將大人,強悍又如何,一個人只要有了缺點,就不愁打不倒。
魚在腳底,要拿下溫宣,簡直是輕而易舉。
「而且它沒有水,拖拖拉拉的,活不了多久。」商所長淡淡的說道。
簡直卑鄙!
小黃魚:「……」我和你說我就這表情,看見鄙夷的眼神了沒,你要臉不?拿一條魚來做人質!它是很無辜的好麼,而且一口水都不給,還想著去威脅溫青蛙?!
男人瞇了瞇眼,沒有答話,小黃魚都要忍不住了,它希望溫宣不要動搖,自己不就是試一試沒有繩子的蹦極麼,這種時候,絕對不要去考慮什麼人質的事情,太鬧心了,身為一條合格的小魚,給主人找麻煩是不對的!
商權不著急,注意自己的步伐,不管怎麼行動,都維持在這個範圍內,和溫宣搏鬥的時候,對方顧慮到他腳下的力度,一時之間,不能全力以赴,這就讓商權找到了不少破綻處,加上他手裡還拿著一把手術刀,男人身上除了不能使用的熱武器外,匕首軍刀等冷兵器在進來之前,就被這座別墅的防禦裝置給卸下了,要破解這種防禦裝置不難,可是溫宣沒有時間等待。
也還好他趕得及,否則晚一點小黃魚被解刨掉,可沒有什麼起死回生的科學技術。
商權很快就在男人身上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痕,手術刀上塗了一些藥物,他覺得弄死對方就是時間的問題罷了,而且這人一直有所顧慮,簡直就是天賜良機,至於秦奕……那個叛徒,商權會讓下屬們知道,背叛自己的後果,有多麼的淒慘不堪。
幾滴鮮血從男人身上飛濺而出,有一滴恰好透過通風板的縫隙,掉落在小黃魚的頭頂上,和魚腦袋上的那一抹紅疊加在一起,看著更是紅得驚心動魄。小魚自然是看不見的,它只能感覺到有一種血腥的氣息縈繞在身周,溫熱的液體緩緩從腦袋上滑落,流過它身上的鱗片,一直來到尾巴尖上……那裡現在都還停留著之前被男人觸碰的感覺,小魚頓時怒了。
呼吸逐漸變得通暢,沒有了缺水的感覺,尾巴開始癢癢,身上的鱗片也微微張開,咋看之下,就像是一條炸鱗的小黃魚,死魚眼睛都有了奕奕神采。
欺負自家主人的,通通都該吃一輩子魚飼料!
商權見溫宣即便是有各種條件限制,卻沒有落於下風,在藥物的作用下,居然還能支撐著沒有表露出絲毫疲態,反而是他自己的體能快要頂不住,於是心想,乾脆直接用這條小黃魚來威脅對方,讓其束手就擒?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也不知能否行得通,但試試總沒有壞處。
原先以為男人可能只是稀罕這條小黃魚的實驗價值,鑒於軍部的研究需求,所以一直有所顧忌,可是在自己掌握到的資料中,林洛和他似乎又有一些不清不楚,事實如何是無從得知了,只是聽說戀愛中的上將都是不要命的,說不準眼前的溫宣真是一個情癡呢?他尋思了下,覺得有點意思,但還未開口,便覺得腳底下似乎有些不穩。
商權覺得不太對勁,自己的腿部現在並未用力,畢竟通風板下邊掛著的,是一個寶貴的試驗品,目前還代替著一個重要人質的地位,可以用來制約眼前這名強悍的男人,不容有失,他神色不變,稍稍低頭看了眼,還未等仔細看清,立馬就被直接掀翻了。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一條寬大的魚尾巴從地下嗖的一聲伸了出來,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將站在上邊的人給掀到了牆壁上。林洛盡心盡力,親自嘗試感受了下蘿蔔是怎麼被□□的,說真的,卡得有點緊。因為姿勢問題,她一時情急變身後,尾巴先探出來攻擊了商權,結果現在屁股是出到通風孔上邊了,尾巴也能自由的搖擺,感受新鮮空氣的流動,但是她的身子和腦袋還在下面呢,沒有腿腳,不好使力,只能一點一點往外邊抽,林洛一邊努力,一邊淚目,現在的姿勢一定很不好看,求刷新在男人面前的好印象!
溫宣面無表情的無視掉身上的各處傷口,沒有先行包紮,任由身上的血痕暴露在空氣之中,冷冷的看走了眼順著牆壁滑落,已經不省人事的商權,想必這名優秀的研究院所長,也不知道自己的試驗品,會擁有過人的力量,他快步上前,觀察了下林洛現在的情況,伸出手輕柔的抱住了對方的……屁股。
林洛:「……」突然想放屁怎麼辦。

  第75章 魚憋得慌

然而在考慮放屁這個問題之前,林洛突然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光著的!
變成魚的時候,自然不能拖著衣服到處跑,現在胸前那兩團肉要怎麼辦?!林洛頓時傻眼了,她雙手捂著自己的白兔,淚眼漣漣,雖然說有時候半露不露是一種誘惑,但是現在倒-插在底地板上,蓬頭垢面,要死不活的模樣,誘惑給誰看,會剝奪掉神秘感的好麼!
溫宣把她從哪個通風板裡邊給拽了出來,因為這個地方的開口不大,所以難免會磕磕碰碰到肩膀等部位,淤青了好幾處,但是林洛並未喊疼,男人發現眼前的人魚正用一種臉色微紅,又帶著一點點青的神情,低垂著小腦袋,身體微微顫動,似乎受驚過度的模樣。他脫下身上的軍裝,輕輕的給林洛披上,伸出強有力的手臂,將對方攬在懷裡,打橫抱起,沒有理會奄奄一息的研究所所長,逕直將人帶出了別墅。
林洛窩在溫宣厚實溫暖的懷中,抵住那健美強悍的胸肌,偷偷捂臉,緊緊張張的把屁憋回去,結果又想去衛生間了,不太好意思在這個緊張的關卡提出要放水這麼破壞氣氛的事情,但是她實在是忍得好辛苦!
林致遠率領部隊趕過來的時候,卻是和秦奕打了一場,因為反動組織的成員即便是埋伏在路上,而且大部分都是直接聽從秦奕的指揮,但是難免也被商權安□□了幾名眼線,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秦奕把溫宣給放了過去,敢怒而不敢言,現在望見軍部派遣過來的大隊人馬,自然按耐不住,硬生生的跳了出去,並且將埋伏軍的位置給暴-露了。
秦奕不禁心下痛罵,一群不要命的好戰分子,他可不想讓精心培養的人在這裡和軍方硬碰硬,不過順勢解決掉那些眼線,也省得自己回去後還要找借口處理他們。
林上將遭遇了反動組織的頑強阻撓,但是這裡是軍部的地盤,他並未將其放在心上,時刻惦記著妹妹的安危,被拖延一會後,便直接下令用上重型武器。結果士兵都還沒準備開火,反動組織的人就如同潮水一般……非常識時務的撤退了。
軍部的人還沒有打過這麼輕鬆的戰鬥,以前遭遇到這些頑固分子,每次都是拼到最後一顆粒子彈,還不肯投降,一個個和被洗腦了似的,寧死不屈的氣節提現得淋漓盡致,彷彿他們在為神而站……現在是那位神換了個人麼。
林致遠沒有心情去理會這些,他的時間很緊急,即刻讓大部隊整理行裝後馬上啟程,火速前往商所長的別墅,等他們抵達那裡的時候,恰好看見溫宣從別墅內走出來,手裡抱著自己心心唸唸的親人。
林洛依偎在男人的懷裡,乖巧而柔弱,一種來晚了、馬後炮的憂傷突然縈繞在林上將的心頭,他也想現在抱著妹妹,享受對方膜拜和崇敬的人是自己!林致遠上前幾步,關懷備至的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身體還好麼?」
林洛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哥哥,對方一定能理解現在需要解決生理問題的期盼,都說兄妹之間是有一種奇妙的感應溝通能力,只稍稍用一個眼神,就能很好的傳達彼此的心意。
林上將看了看自己妹妹嬌小孱弱的身體,瞅見了那白皙肩膀上的十分刺眼的淤青,怒上心頭,卻是擔心讓林洛再次被嚇到,而盡量舒緩臉上的表情,見妹妹微微張著乾裂的小嘴,雙唇輕輕顫動,似乎想要和自己說些什麼,他心有所感,聲音溫柔的問道,「是不是渴了?」說罷拿著部下遞過來一瓶水,給女孩餵了好幾口,看這可憐見的。
林洛:「……」尿意更濃,這是親哥?



  第76章 甜蜜的魚

最後她還是在一直忍耐著,到了醫院後,先不檢查身體也不做包紮,一條魚的最快速度是多少,林洛不知道,但是目測自己魚尾劃地板蹭過去的速度,肯定比兩條腿的還要快上不少,說真的,憋得太久,她覺得差一點點就要在男人懷裡一洩-千里,順便滋潤下對方的白色襯衫……那以後可要怎麼活!還有臉麼?!
林致遠和溫宣將這條一臉糾結的人魚送到醫院後,便看見對方掙扎著要下地,尾巴剛剛伸直,就嗖的一下消失在了醫院的衛生間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的把門關上。這裡是醫院中的貴賓區,為了避免好奇的人們圍觀過來,而導致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事先林家就派人過來進行了小範圍的清場。
地高權重的商所長,就這樣被兩名上將徹底遺忘在了別墅,自然會有軍部的人過去料理,他已經昏迷在地,如果那樣都還能讓人跑了,想必軍部屹立不倒的時日也就不長了。
「反動組織的領袖被捕,剩下的人應該也成不了氣候了。」林上將靠在牆上,隔著手術室透明屏蔽牆,目不轉睛的看著醫療室內正在接受檢查的女孩,對方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但是醫生可不敢怠慢這名林家的掌上千金,恨不得什麼好藥好技術都拿出來,可惜目前只有祛除淤青的手法可以使用……居然沒有大展拳腳之地,好憂傷。
溫宣微微頷首,對此不置可否,秦奕跑了出去,但是還和他們私下留有聯繫,繞過軍部不說,反動組織的大部分兵力,恐怕也都掌握在秦奕的手中了,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應該算是一個相對和平的年代。但是未雨綢繆的事情也必不可少,而且必須從商權口裡,得知當年實驗的具體情況和遺留問題,尤其是試驗品的身體變化情況,會不會造成其他嚴重的後遺症。
林洛在輕輕鬆鬆的從衛生間出來後,就被直接抬上了擔架,即便她表示自己雖然沒有腳,但是走起路來十分自然,可醫生們卻不這樣看,魚尾巴本來就是很柔軟的部位,這樣在地板上滑動,不小心摩-擦到了怎麼辦,鱗片也好好好護理起來,時不時還要噴點水……
……她真不是從海裡邊撈出來的人魚!
林洛頓時無語,鑒於不讓家人傷心,她也便順其自然,只是覺得尾巴處依舊有些癢癢的,興許可以變回完全的人的形態?譬如再抹一點那種藥劑。
從醫院出來回到家中,林家父母又是一頓關心和安慰,讓林洛覺得幸福感滿滿的,而且又能繼續和溫青蛙睡了!在沒有任何危險情況發生的可能下,居然還能繼續保持這種十分和諧的睡眠方式,她覺得世界頓時美好了不少,至於被抓過去差點沒命這樣的小事,早就掩埋在了男人那滑著水滴的結實腹肌下。林洛嚥了嚥口水,今晚吃為了慶祝她回來而舉辦的宴席,豐盛的食物被做成了美味的菜餚,全部出自林母之手,而溫家那邊也派人過來表明了態度。
「兒子隨便調用,親家不用客氣!」
哎喲這都叫上了,林母笑著回了話。
「哪裡的事,明明是要拜託溫上將多多照顧林洛才對。」
家長之前的其樂融融,互相通訊,自然沒有當著小輩的面,吃得飽飽的林洛,還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被愉快的定下了,而且並不需要她思索先婚後愛的羞恥度高一點,還是婚前帶球跑的羞恥度高一點。
此時看見用浴巾擦拭胸前水珠的男人,林洛可恥的又餓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魚尾巴,突然覺得有點重口,居然真的有那種功能麼,但是對於不同物種……至少是稍微和人類有點不太一樣的身體構造,溫宣會不會介意呢?
男人把浴巾掛回去,熄燈後準備抱著小黃魚讓對方好好休息,今天累壞了,就算回來後表情平靜,神色溫和,但是總歸是被驚嚇過的,充足的睡眠可以很好的緩解掉心裡的疲勞,這種時候,他並沒有多想其他的事情。
林洛就這樣滿懷希望的看著溫宣關了燈,黑暗的色調多麼適合幹壞事!
然後男人就睡了……
尼瑪邁出一條腿伸進被子裡,記得為她掖好被角,還溫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尾巴,便閉上了那深邃沉穩的雙眸。
林洛瞇著眼思索片刻,確定溫宣真的沒有打算欲擒故縱,或者是暗地裡偷偷摸摸做點什麼事情,唇角開始微微抽動,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暖玉溫香在懷,在夜裡細語輕言的撫-慰那可憐的孱弱心靈,並且將這種撫-慰付諸於行動,從精神層面上升到身體力行的麼?!
一沾床就睡是什麼個情況……
她耐心的等了一會,見吃肉無望後,只能認命的自給自足,把尾巴微微彎起,閉著眼睛,一副我已經睡著了接下來都是夢遊的無辜表情,把扁扁的魚尾巴滑進了男人的大長腿之間,在某個地方用力的蹭了蹭,磨啊磨,搓啊搓……
溫宣睜開眼,沉默了幾秒,伸出手將女孩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輕輕拍了著她的背部,「怎麼,睡不著?」結果還是因為被劫持後留下了陰影麼,這種情況下,的確會出現失眠的現象,而且可能持續許多天,導致精神不好,食慾不振。
不,其實我現在餓得很!林洛在睡夢裡嘟噥了幾句似的,翻了個身,順著溫暖的來源方向,往男人懷裡一頭紮了進去,順理成章的霸住了最佳位置,用額頭抵著溫宣的下巴,雙唇不經意見擦過那韌性緊致的胸肌,好想伸出舌頭嘗一嘗……要忍住!
男人無奈的輕笑一聲,將林洛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直起腰,手撐在下方,低頭親了親那誘人的紅唇。
她整條魚尾巴都僵住了,一動不動的,和死掉的黃魚似的,完全不能彎了!好緊張,好激動,好……甜美。林洛心裡一陣蕩漾,剛準備做出睡美人醒來的模樣,然後繼續和王子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的時候,低沉而富有韻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熱氣鋪灑在肌膚上,帶起絲絲顫慄。
「你的身體需要休息,乖。」溫宣又親了親女孩的額頭,調整姿勢讓對方躺得更加舒服一些,將手臂枕在她的後腦,漸漸的,房間內的呼吸聲變得低緩而平穩起來。
林洛這才稍稍睜開半拉子眼皮,黑夜中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安心的溫暖包裹著自己,即便是在水中都沒有感受到如此的全方位舒暢,她瞇了瞇眼,對於那個「乖」字不置可否,自己向來都是一條乖乖滴小黃魚,多麼合格的寵物首選,居家必備,鎮宅之寶!
但是「身體需要休息」的意思是……休息好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個認知是否正確,讓林洛糾結了許久,翻了翻身,感受到男人強有力的手臂,她心安理得的進去了酣眠之中,存在即是合理,不合理也要硬掰成合理的,事在人為!
第二天剛從床上爬起來,林洛就被告知要面見將來的婆婆公公,這麼不科學的突然舉動,讓她整條魚都驚呆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溫宣答應了?不對……等等,她都還沒有開始努力追求呢!為什麼世界頓時如此的善意,不會是背後隱藏著什麼終極惡意……胡思亂想都不能表達此時林洛凌亂無比的內心,木呆呆的任由母親給自己梳妝打扮,穿上嫻淑得體的連衣裙,披上柔軟的小外套,戴著簡單而大方的首飾,然後再對著鏡子端倪一下天生麗質難自棄的完美容顏。
林洛一直覺得自己長得一般般,畢竟十多年來都是以一條魚的眼光來看世界,不能奢望她對女人的外貌評價有多麼高的造詣,但是在林母看來,這個小女兒,簡直漂亮得不像話,還真就和從畫裡走出來得一般,現在得科技水平甚至都模擬不出如此驚艷的容貌。
「還是我家的洛兒最美了。」林母由衷的感慨道。
林洛摸了摸自己白皙滑膩的臉蛋,低頭看了下她的尾巴,是長得不錯,這樣的鱗片,就算放在帝卡斯魚身上,那也是絕無僅有噠!
於是充滿自信的母女倆,下樓接待客人了。
溫宣的父母,林洛之前已經見過,而且兩位長輩對她的印象都不錯,現在看著盛裝打扮下的美人兒,更是心裡暗想自家兒子有福氣,還好下手得早,不然林家得千金還指不定被誰近水樓台先得月呢,現在得年輕人還是比較厲害的,並不是說上將就能佔據全方面的優勢,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有些事情還真強求不得。
林洛突然有些緊張,不過溫家的長輩也只是和藹的問了問她一些日常事情,便主要和林父林母交談了,比較孩子才被救回來,讓她好好放鬆放鬆,他們也只是來看看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適,看下溫家那邊多年的底蘊庫存有沒有可以幫得上忙的,現在見林洛精神不錯的模樣,便也就放心了。
溫宣從軍部處理事務回來,先到自己家中去,見父母不在,詢問了下管家後,便神情自然的往林家這邊來了,開門的林家管家就和迎接自家大少爺似的,姿勢輕車熟路,態度慇勤周到,剛走進客廳就看見一隻萌蠢正端莊的坐在椅子上,假裝純良,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他不禁唇角微揚。
林洛側目,麻痺,每天看見男神都帥我一臉!

  第77章 魚要刺激

三個月後,關於人魚的事情,便被群眾拋諸腦後,畢竟比起那種稍微有一些虛無縹緲的生物實驗,還是近期軍部發表的一系列和反動組織有關的聲明比較吸引人的眼球和視線。以秦奕為首的反動組織也開始從其他的方面,以較為平和的方式來和軍部抗衡,內戰足以避免,經濟的飛速發展和人們生活水平的逐漸提高,也使得社會進步的方向大體沒錯。
但是上將這個崗位,卻並沒有因為形勢的平和而清閒下來。
溫宣依舊十分忙碌,林致遠也抽不出時間來,兩大家族的聯合,使得不少局面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尤其是在政治和軍事方面,也讓人感到有種日新月異的進步節奏,優化與改革,是兩個家族聯手後的第一要務。
「沒想到只是短短的三個月,我們就可以坐在辦公室裡邊閒聊,你們兩個家族聯合起來的力量,竟是可以撼動軍部的根本,怎麼以前默默無聞,現在就突然崛起了?」秦奕坐在軍部密室的椅子上,原先還想著翹起腳丫子顯擺一下逼格,但是想想對面坐的是溫宣,還是認命的坐得端正了一些。
打不過,就得低頭,這是硬道理,反動組織的領袖也是很難做的,既要管理好下屬,又要和軍部大點好關係,對外保持形象,對內不能變態,實在是很考驗人生的豐富性。
「商權的實驗,你知道多少?」男人單刀直入的問話,絲毫不拖泥帶水。
這讓準備一邊扯皮一邊打聽點軍事秘密的秦奕很是為難,不過也心下瞭然,原來是為了保護那條小黃魚麼,如果軍部的大權沒有掌握在自己的手裡,那麼遲早有一天,軍部會將手伸入生物研究的領域內,而林家的那位千金大小姐,就是眼皮子底下一個現成的試驗品,還不用前期投入,直接拿了商權的研究成果,多麼划算的一件事情。
「我真不知,他的實驗有自己的團隊負責處理,當年似乎在一次事故之中,全部參與人員都死亡了,目前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人魚實驗的重點和細節,你們不是在地下室找到了殘留的藥劑嗎,沒能研究出來?」秦奕摸了摸腦袋,他也很想幫上小魚的忙,但是沒辦法,自己的智商就不往研究那一塊發展,當年並未跟著商權參與生物實驗。
林致遠歎息了口氣,「研究所的人說需要一段時間,但是洛兒現在的情況很不好,總覺得尾巴有些不適,恐怕拖延不了太久。」
秦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考驗審訊技巧的時候到了,「從商權口中,或許能問出點什麼,不然我來試試?」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說不定面對曾經的下屬,對方打擊過大就招了呢?
「你?」林上將一副懷疑的眼神,讓秦奕不禁揚起眉梢。
溫宣卻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過來,似乎在思索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我好歹也跟過他很長一段時間,對一些生活習慣和行為都相對瞭解不少,死馬當活馬醫,你們不也拿他沒辦法。」秦奕聳了聳,爭取了一下,若是可以問出點什麼立個小功,以後他和這兩名上將之間也就有話好說,互利互惠。
商權被關押在了軍部的禁閉室內,現在雖然沒有了死刑,但是有時候最讓人恐懼的,往往不是死亡,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那也只能自我安慰而已,而且在沒有了剩餘價值後,監獄中被打死、生病死、意外死……各種死法,應有盡有,想必裡面也有不少人會好好的「招待」商權,反動組織領袖所犯下的罪行,疊加起來數量不小。
秦奕走進去的時候,便看見一個似乎已到暮年的老頭,弓著背坐在椅子上,頭髮一片花白。
監獄是最不養人的地方,這句話沒說錯,簡直就是裡邊一天,勝過外頭十年,瞬間就成了老年人,秦奕心裡有些發苦,畢竟這位是自己曾經的領袖,但是想想對方的所作所為,又覺得有些慶幸,能結束掉這種完全和自由不沾邊的專政理念操控,對於組織的人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沒想到,你會來看我。」商所長抬了抬眼皮子,有氣無力的說道,看樣子是被軍部的人折騰狠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秦奕面無表情,看了眼旁邊的獄警,在對方退出去後,才開始了所謂的問詢。
溫宣和林致遠在禁閉室的外邊等待,監獄裡面的格局森嚴,對於禁閉室也有專門的監控錄像,沒必要在裡面留人,否則還容易造成犯人的警惕,但是他們看了看監控畫面,似乎商權也沒有吐出多少有用的東西來。
等秦奕結束出來後,卻是帶了一個好消息。
「他是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我在試探問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下商權的瞳孔收縮和皮膚的細微反應,加上以前從他嘴裡聽見的隻言片語,聯繫在一起,稍微能判斷一點,人魚實驗應該是沒有出現大的誤差,而且人魚轉換的時候,需要吞下那些藥劑,然後用某種刺激的方式,可以一次性完全掌控住所有的能力。」
這個說法具體是怎麼來的,林致遠沒有追問秦奕,他也能辨別出對方是否在撒謊,溫宣沉默片刻,道,「什麼刺激?」
秦奕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樣,「我也不知道,能得到這些訊息已經是很好了,而且他對我也抱有戒心,似乎是打算和你家那條魚同歸於盡,沒想讓她好過。」
林致遠:「……」商權的這名屬下,真的是抓緊機會踩上一腳。
男人的神情愈發的冷漠,寒冽的氣息硬生生的將周邊的氣溫降低了幾度,林上將為商所長默哀,有的人就是喜歡作死,居然想拉著自己的妹妹一起走?在默哀完後,他決定狠狠的捅上一刀子,敢打妹妹的注意?!
秦奕摸了摸下巴,心滿意足,想著自己不能把那些鞭子抽回去,拜託別人來做,也是一樣的。
林洛最近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睜開眼不見溫青蛙,閉眼前人家還未回來,唯一能確定對方留在自己身邊的事情,就是起床之後,能感受到隔壁被窩還有一些餘溫……最近男人實在是太忙了,就連吃飯都見不到面,這讓林洛有一點淡淡的憂傷。
一憂傷,她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尖。林家上下立馬警惕起來,林母靠上前來各種噓寒問暖,林父叫管家去通知研究所特別派遣過來的專員,檢查一下身體的情況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點心水果擺滿了桌子,林母恨不得女兒胃口大開,吃完了兩條腿就變出來了,按照研究人員的說法,這樣的不完全形態,其實並不有益健康。
雖然人魚很美,也不是說非得就要轉變為人,但是不同的形態對於身體的負擔模式,都是不一樣的。就比如在有的時候,林家大小姐維持人魚形態,其實是有好處的,而有的時候,就需要恢復到人的狀態,更甚至者,還會觸發完全魚體,這三種形態之間的轉變過程,本來就很難研究明白,但是對於變化形式的徹底掌控勢在必行,這就要看林家大小家的身體狀況了。
林洛也很納悶,她癢得摳了摳自己鱗片,還想用點力的時候,看見母親一臉心疼,和父親一臉擔憂的表情,便有些猶豫,一直這樣癢癢下去,也不是辦法,不舒服的感覺,證明此時她並不適合這樣的形態,但是不管怎麼樣,也無法努力變出兩條腿來。
她白嫩嫩、滑溜溜的修長大腿啊……
此時林家大少爺回來了,一進門就面帶笑意的說道,「洛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林洛趴在沙發上回過頭,小尾巴還翹在一旁,看得林上將頓時心裡一萌,恨不得把妹妹整只揉在懷裡,但是他這個想法還沒有開始付諸實踐,背後就傳來一陣冷凍視線。
溫宣大步走入客廳,看見一臉驚喜的小黃魚後,冷峻的面色微緩,將一小瓶藥劑遞給女孩,神情沉穩的說道,「喝下這瓶藥物,只要經過適當的刺激,就可以完全掌握形態轉變的能力。」
對於這個消息,林家的人表示莫大的欣喜,於是林洛開始接受各種刺激之旅……比如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穿漂亮的?玩刺激的?然後偷偷親親溫青蛙……
夜晚上床的時候,林洛害羞得耳朵尖都紅了,方才男人真的就這樣依靠著床頭不動,任由她按住舔咬,但是低頭悄悄看了眼自己的小尾巴……心都撲騰撲騰快要跳出來了,怎麼還是帶著鱗片的?!
莫非刺激還不夠?
那就是需要更多的親親!
林洛一邊暗爽一邊繼續努力,不料衝著溫宣胸肌去的小爪子還沒有碰到那誘人的蜜色肌膚時,男人稍微一翻身,沒用什麼力氣就將小魚整條壓在了下邊,她頓時微微一怔,一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萌蠢樣子,溫宣似乎輕笑了一聲,低頭親了親那微微張開的紅潤雙唇,聲音低啞而悅耳,「刺激不夠?試試別的。」
對,是要試試別的,所以她打算親親其他地方,林洛心裡這樣贊同著,卻發現自己的尾巴被掀了起來,上邊的某處鱗片開始變得柔軟,她巍巍顫顫的低頭看著男人某個昂揚的部位,全部的癢癢頓時集中在了一個地方,「……」
這刺激大了!

  第78章 魚度蜜月

刺激著刺激著,也就習慣了。俗話說得好,不怕沒經驗,就怕隨便來,但是男人似乎是做了充足的準備,至少連林洛這種看了許多電視劇,沒事還在腦海裡面自己模擬一番的,都比不過人家動作熟練,技巧了得。特別是溫宣在抬起身子的時候,低沉的呼吸聲帶著炙熱的氣息,身上勻稱結實,彈性鼓起的胸肌和線條分明小腹,讓人看得目不轉睛,偶爾幾滴汗液順著那稜角分明的下巴滑落,幾乎要灼燒了她的肌膚,林洛到後邊覺得自己的聲音都要啞了。
只是一晚過去了,魚尾巴還在□□著!
林洛:「……」
突然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她在晨光裡側過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男人,英俊而令人著迷的睡顏,看上去溫暖而柔和,林洛彎起自己的小魚尾巴,又覺得,相比不能變成人腿的焦慮,似乎現在應該好好的享受下把溫上將吃干抹淨後的欣喜!有想法是要付諸行動的,不能光說不做,林洛很快就加快了自己食用的步伐,不就是需要多刺激麼,重點在於「多」,多多益善,有的吃就吃,沒得吃創造機會也要吃!
在各種羞恥磨合之後,林洛突然發現自己的尾巴不癢了,取而代之的是某個部位的萌動,在溫宣孜孜不倦的探索之下,最終那條魚尾巴在一天的清晨,變成了兩條修長的大白腿。她起身後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可以分開的部位傻樂……這樣就能夾住男人的腰了。
多麼無節操的想法,林洛可不管這些,到手的就是好的,吃干抹淨不說,偶爾的小情-趣也是需要兩個人互相配合才行,比如在床上叫著叫著,突然翹起了一條尾巴……還說不准有把男人掀翻的可能性,她想想都恨不得捂臉,太丟魚了!
得知自家女兒恢復成人身後,林家上下歡欣鼓舞,溫家也很高興,小輩們的身體健康不成問題,那接下來就是考慮人生大事的時候了,20多歲,不算年輕了。林家倒是不願意太早嫁女兒,但是溫宣這種人品好、家世好、對林洛關心備至的上將,錯過了有點惋惜,最重要的是,女兒似乎沒有絲毫抗拒……偶爾漫不經心的提到此事,也只是羞澀的微微垂下眼簾,雙頰飛過一抹淡淡的米分色,女孩子總是比較敏感而矜持。
紅著臉的林洛瞇著眼,暗想以後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下嘴了?
「妹妹,你要嫁出去了嗎?」林致遠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他還想要讓林洛在家裡多呆幾年,讓自己有一個做好哥哥的機會,尤其是有一個能夠和其他男人叫板的機會!妹妹嫁出去可就多一個男人指手畫腳的了,林上將覺得吃了個大虧,妹妹都還沒有焐熱呢。
林母笑罵了一聲,「你不願意,溫家可已經上門提了幾次了,不過我也不想這麼早把洛兒嫁出去。」
林父表示他和兒子站在統一戰線,不都說什麼「恨嫁」麼,既然如此,往後推推也是可以的,不著急,別人家的兒子好,他們家的女兒更珍貴,越想越覺得該好好護著,不能這麼快就被其他人娶了去。
林洛在一旁聽了,頓時哭笑不得,她沒說就要馬上嫁人了,似乎從頭到尾都是家人在各種糾結,不過全是為了自己好,林洛坐到母親的身邊,親暱的抱住林母的胳膊,「我才不要嫁人,在家裡多享福呢。」
林母有些好笑,揉了揉女兒的嬌挺的小鼻子,「話不能這麼說,既然有了好歸宿,那就不要放過,你也該有自己的人生,不過我們真是捨得不啊,才回來沒幾天……」就算是即便嫁出去,若是願意也能每天回家吃午飯,同一個地方沒有什麼距離問題,但終究是另外成家了,自然不能一天到晚都窩在娘家不出去,日後也會有自己的家庭要經營,自己的孩子要看顧,多少還是會有一些不同的。
林致遠卻是附和妹妹的話,「多呆幾年怕什麼,還年輕著,溫宣想必也是可以等的,他一點意見都沒有!」
林洛狐疑的看了看大言不慚的哥哥。
然後第二天,林上將就被拉去軍部的練習室裡邊,美名其曰,切磋切磋戰技……回家便和自己的寶貝妹妹哭訴所謂的威武不能屈是怎麼煉成的。
林父和林母最終同意了這門親事,並且同溫宣父母商議了幾天,訂下所謂的黃道吉日,有時候傳統還是要遵循的,也算一種習俗上的喜慶,如果挑一個4月4號4時4分結婚,以後一提到結婚紀念日就嚷嚷著死死死,聽著都讓人有點不太舒服。最後日子選在了一個秋高氣爽的時節,不會太熱,但冷意也還未到,正是一個適合裝逼的溫度。
前幾天還在和父母墨跡人生大事這樣的嚴肅問題,突然之間就被告知結婚的時間、地點、人物全都訂好了,就連禮單也已新鮮出爐,林洛想了想電視劇上那些為了婚禮各種奔波勞累的平民女主角們,為家人的保護和疼愛所感動。溫家那邊宴請了不少客人,林家也不甘示弱,勢必要讓女兒得到世界上最夢幻的婚禮。
低調?人生就這麼一次,不然什麼時候才高調,葬禮的時候麼。
請的客人多太熱鬧?又不是圍觀新婚夫婦度蜜月。擺個酒吃個飯,將這個喜訊和親朋好友分享,大家滿懷祝福的恭賀新人,並沾沾喜氣,這也是挺好的人際互動,平日裡工作忙碌,在生活中能讓喜慶的氣息傳染一會,也可以調劑身心。拿什麼不好意思收禮錢,覺得婚禮低調點一桌就好,旅遊結婚也不錯,擺酒實在太累等借口……那其中的百分之一是個人愛好,百分之九十九是沒有錢。
林家不愁錢的問題,林洛也沒有陌生人恐懼症,更不會想要找一個荒郊野外定終身,她需要這樣見不得人麼?又不是工作很忙抽不出時間來完成人生中的大事,美好的那一瞬間本就難得,何必想太多。
溫上將也給同僚發了請帖,事實上這種上將級別的軍-婚,很多時候,都會公佈於眾,就像是下面的士官中希望知道誰是嫂子,而不是等哪天在自己的軍營裡邊發現一個陌生的女的,大呼小叫解決一系列烏龍誤會後,才發現對方的真面目……沒事找事。╮(╯_╰)╭
而民眾也很關注溫宣這樣的男人會娶一個什麼樣的妻子,傳說中的林家大小姐又是什麼樣的性格、容貌、興趣愛好等……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他們也是想要衷心祝賀一番的。林家和溫家的聯姻更是驚動了幾大家族,彼此間政治、軍事、經濟上的實力劃分,又要重新洗牌,時代在變化,沒有人能一語定江山,所以幾大家族習慣了這樣的變動,就算私底下再怎麼暗潮湧動,表面上還是一派友好和諧,就連現任反動組織的領袖秦奕,也都私底下送來了幾份挺有心意的小禮物。
林洛特意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在自己的小房間裡邊拆開,最近為了籌備婚禮,溫上將住回了自己家,她終於有了一小段時間是可以獨霸臥室,並將其改造成未婚小姐的閨房!儘管只能持續到新婚典禮的那一天。林洛用器具將那個包裝得嚴嚴實實的盒子們給拆得七零八落的,這些東西已經經過安全掃瞄,不會出現什麼□□或者生物毒液的因素,之前秦奕也通過通訊器和她簡單說了下裡邊的內容,這讓林洛興奮非常。
那個男的是很討厭,之前還抓過她,不過想想事情都過去了,林洛瞇著眼,看著眼前的幾份新婚禮物,暗道她是一條寬宏大量的小黃魚!絕對不是看在禮物的面子上!
坐在床上,柔和的光線將整個臥室營造出一種輕盈舒適的氛圍,牆是淺藍的色調,窗戶上還掛著雪紗小花做成的窗簾,而正正中中擺在床墊中央的那些捆-綁-道具,束-縛-衣物,定制裝飾,潤-滑-液體等等,便顯得相當的不和諧,尤其上邊全都註明了「男士專用」。林洛開始在床上打滾,笑得樂不可支,秦奕是怎麼想出來這種新婚賀禮得,她總覺得反動組織現在很不安全啊,如果被男人看見的話……
「洛兒,溫上將來看你了!」林母喊了一句,在家裡他們都很隨意,不會特別的講究那些見客的禮儀,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林父朝溫宣點點頭,也就允許了對方上樓。
林洛神色一正,不禁抖了抖可憐的小肩膀,等等,這些東西首先要收起來!
門開了。
林洛:「……」她為什麼忘記了鎖門?!
溫宣邁步走入房間之中。
男神你是什麼速度,從一樓跳上來的麼?!而且為啥不敲門……
林洛目露幽怨之色,男人反手將門合上,然後在門鎖上按了幾下,她聽見卡擦一聲輕響,似乎是落鎖的聲音。
「門沒關好,我一敲就開了。」溫上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悅耳,尤其是在目光掃到床上的那一堆道具的時候,音調稍稍變了一點,不仔細聽便聽不出來,一仔細聽……有點捉摸不定的意味。
「……」以前和溫青蛙一起住的時候,林洛很少自己動手去碰那扇門,而且正常人回去關注一扇門的正確用法麼,技術狗傷不起!她下意識的先把床上的東西攏到一旁,準備用美□□惑下男人。
然而失敗了。
「這是什麼。」溫宣淡淡的開口問道,軍人的速度注定林洛戰勝不了,她看著男人先是掃了眼包裹上的地址和寄件人,心想,不好意思,秦奕同學,抱歉鳥,俺救不了你了。
溫宣似笑非笑,「他寄給你的?」
林洛一本正經的點點頭,「不知道是什麼,看上去很奇怪,可能反動組織的領袖愛好特殊。」這個時候一定要保持純良。
「呵呵。」男人把床上的東西收了起來。
男神你不要這樣,這兩個字不適合你!這兩個字是貶義詞的知道麼,快點收回去!林洛心裡百般糾結,她其實是有那麼一點點……一丁點,小小的好奇啦,用在男人身上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呢……
麻痺光是想想就覺得要流了一地的口水!
「你想用?」溫宣冷不丁問了一句。
林洛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怎麼會,說什麼呢,完全不可能好麼,像她這樣嫻靜的女子……
「我們可以試試。」男人的聲音低低的,迎著窗口吹進來的夜風,似乎帶著些許涼意,卻是沁人心脾。
啊?!林洛眨眨眼,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溫宣輕笑一聲,將女人攬在懷裡,親了親她的臉頰,道,「這沒什麼,你喜歡便好。」
林洛已經淪陷在這醉人的溫柔之中,她覺得靈魂都在顫慄,男人居然答應了!!!
「不如讓秦奕試用下類似道具的效果,這些先收起來,等新婚之夜隨你用」溫宣似乎漫不經心的提議道。
林洛覺得自己現在就和那種點頭雞一樣,瘋狂頷首,「隨你用」這三個字,驚天地、泣鬼神,足以將她所有的矜持都轟殺殆盡,一絲不留。林洛開始在為秦奕默哀點一支蠟燭的同時,萬分期待自己的婚禮……尤其是婚禮後的洞-房階段。
白澤抽了一個時間登門拜訪,特意來看看林洛,曾經的那條朝自己臉上吐口水的小破魚,現在居然變成了一個大美人?!簡直不可思議,而且據說就是之前溫宣的緋聞女友,能說這邊是所謂的緣分麼,他圍著變成人的小黃魚轉了轉,心理嘖嘖稱奇。
「林小姐,你的腿長得不錯。」白大褂一邊用腦海裡的魚尾巴做對比,一邊點頭稱讚道。
林洛:「……」二貨永遠都是這樣的二。
她傲嬌的在一旁坐下,雙腿交疊起來,因為難得的從一根變成了兩根,所以最近比較喜歡穿褲子,當然是相對淑女許多的款式,林家對於心肝寶貝總是想寵愛成小公主,不然穿一身職業裝不累麼……
白澤其實就是想誇一下這個形態轉變堪稱完美,結果發現說出口了怎麼聽著有點奇怪,林致遠恰好從樓上走下,聽到了這一番話,微笑著帶著難得上門的白家公子,到後院的習武場裡去切磋切磋了。
溫宣不顧好友那一臉苦逼的哀求模樣,低身為自己的未婚妻披上了一條輕薄的外套,現在的天氣雖然並不冷,但是早晚還是會有些許涼意,新婚前感冒就不好了,即便曾經是一條魚,但是現在身上可沒有了鱗片。
林洛見男人隨意坐在一旁,便從善如流的把腦袋往對方懷裡一扎,他們兩人的交談其實並不多,上將大人的工作繁忙,白日裡大部分都在軍部做事,等到晚上回來……一切盡在運動中,她覺得偶爾也是需要交心的。
「我的身體就算是全好了?」這個話題找得好艱難,林洛想了想,以後還是得出門工作,能進軍部就更好了,或者是多結交幾名朋友,平日裡走動走動,一直宅在家裡,莫非她要和男人說說今天花瓣掉了多少都被埋了,還是說說今天鳥兒的叫聲很悲哀……憂鬱症都是悶出來的,那還不如聊聊床上運動的新姿勢。
共同話題是一種聯繫的紐帶,沒有話題也要製造話題,相視無言營造啞巴氛圍,是在練習眉目傳情這個絕技?林洛瞇了瞇眼,「以後還會不會變成其他的模樣。」
溫宣輕輕拍了拍女人的後背,聲音帶著幾分沉穩的韻味,「暫時不會,只是穩定下來需要一段時日,日後這種變化會逐漸消失。」林洛聞言便放心了,雖然人魚這種生物很美好,她也不介意偶爾來一把異族誘惑,但是不小心直接躍進變成一條小黃魚……不管怎麼說都是比較危險的,假如在床上做運動的時候來個完全突變,這個情況大家想像一下。
兩人又親親密密的磨蹭了一陣子,有時候常年不識肉味和一朝入口,百年不忘的感覺,是形成鮮明對比的,至少林洛覺得男人最近很喜歡挨著自己,摸摸小手或者是抱一抱,溫馨的氣息無處不在,她驕傲的挺了挺胸膛,絕口不提一開始自己的腿死夾著對方不放這件事。
婚禮如期舉行,聲勢浩大,卻並不很奢華,至少屬於正常有錢人的花費範疇內,那種錢多了沒處花指責也是少數,開銷雖然沒有超乎想像,但是現場設計上卻顯得很有格調,許多重要的場合不會用黃金鑽石,乃至目前最為昂貴的新型金屬來堆砌起來,反倒是在人文方面多下功夫,營造出一種唯美夢幻的場景,帶著清新自然的氣息,而不是隨地散發出一股銅臭味。
林洛今天穿得很漂亮,雪色的婚紗層層疊疊的,就像是一個含苞待放的花朵,等走到了那鋪滿鮮花的紅毯上時,便會綻然開放。光是想想都很興奮,她稍稍陶醉了一下,咬了一口手裡的蘋果,這種混合了各種古老習俗的婚禮上,居然還要拿著一個紅蘋果,不過電視劇裡面那種新娘傻不拉幾吃掉自己手裡蘋果,然後被呵斥的現在並未發生,正常人會只買一個蘋果?林洛看了眼擺在一邊的果盤,又挑了一個最大最紅最漂亮的放在手裡,心裡略微有些忐忑,因為外邊的聲音越來越近,這是要出嫁了。
她沒有閨蜜,也沒有好友,林家和溫家所認識的那些家族中的女孩,也只是站在門外等待,畢竟不熟悉,近距離的陪在一邊反倒不自在,白大褂和哥哥自然都不便呆在這裡,感覺有點孤單寂寞冷?林洛聳聳肩,繼續刷了刷手上戴著的微型智腦屏幕,裡邊無數伴娘在遠距離聲援,自從林家公佈希望能在大眾之間請到女孩來陪同自己的女兒後,報名網站就直接被擠爆了,雖然為了安全問題,不能抵達現場,但是在這種全息影像日益發達的今日,大家也不在意隔著屏幕的距離。
「洛兒,別緊張!」
「加油啊,架勢端起來!」
「邁開步子,虎虎生風!」
「樓上……你認真的?」
「記得要挽手臂,求親親!舌頭是必須伸的……」
「蘋果記得到最後兩人都得咬一口,如果不小心咬到蟲子,假裝若無其事……求冷靜!」
林洛:「……」突然間增長了許多奇奇妙妙的知識。
門開了,鮮花灑了進來,如同春風拂過一般,帶著芳草的清香,外邊歡聲笑語,林致遠就站在門口,目光含笑的看著她,林洛起身,幾名陌生神情卻很溫和的女孩走了進來,幫她弄好裙擺,扶著她走到哥哥面前。這一段路,林上將決定要親自送。
雙方的父母在婚禮的前頭,沒有所謂的牧師,四名前輩一人問一句話,也就是完成了儀式。林洛有點小緊張,雖然說淡定這性子,在大部分時候都能處之泰然,但是恰逢人生大事,總歸也要心如小鹿般砰砰跳動才是應景。
「緊張嗎?」林致遠笑道。
林洛狠狠的點點頭,「有種把自己賣出去的感覺。」她環顧四周,按照一些古老的習俗,然後再更新換代一下,男方的聘禮此時居然是擺了一個廣場,從這裡能看得一目瞭然,各種……看上去就價格不菲,有錢沒處買的物件,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用處,但是光看著,就有一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瞎說。」林上將無奈,他們林家才不會賣女兒,雖然禮錢收了不少,可是以兩家的底蘊,哪裡會在乎這點東西,走個流程罷了,聘禮嫁妝,可都是入了林洛的戶裡,家裡嬌養的女兒,嫁出去自然要過得更好才行,日子不能越過越差。
林洛跟著哥哥一路往前,不時收到真誠的祝福,她微微笑著,一點都不覺得唇角僵硬,人在由衷歡喜的時候,笑容也是自然而然的掛在臉上,根本無需刻意。
走到盡頭的時候,林致遠盯著眼前的英姿勃發的男人,語氣卻是帶著一種莊嚴的沉穩,「好好照顧我妹妹。」
溫宣看了他一眼,凜然的氣息中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我會的。」
兩個男人之間的交鋒眨眼即逝,林洛的手被交到了另外一隻寬厚溫暖的掌心中,另一隻手捏著大紅蘋果,她抬眼,目光看向眼前的男人,此時那些什麼值錢的閃光的全都一邊去了,世界就此屏蔽,如此英俊強悍的上將,今天開始,就是她的了!~\(≧▽≦)/~啦啦啦。
假裝害羞的低下頭……其實好想強親!
溫宣看著自己的新娘,一臉嬌羞的不好意思般,垂著小腦袋,只露出一個發頂,不禁揚了揚唇角,突然打橫將其抱起,一路走到了四名長輩的面前。
林洛目瞪口呆,男神你這麼突發奇想不要緊麼?!她回頭看了看,林致遠的眼神已經在溫上將的身上戳了幾個洞-洞,關在自己房間裡這樣那樣是一回事,大庭廣眾之下,都還沒發誓呢,居然就吃豆腐!哥哥總是覺得搶走妹妹的男人全是壞的,自然沒有多少好眼色。
林父和林母倒是無所謂小輩的秀恩愛,他們當時都這麼過來的,婚禮上瘋狂一把不出格,溫父和伴侶對視一眼,他家的兒子,有前途!
眾人見狀,開始起哄,溫上將這都等不及了!
接下來的儀式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幾個問題需要新人回答,只是和林洛所想的不一樣,四個問題,並不長,卻讓人感動。
林父咳嗽了一聲,他對此可沒有經驗,但還是竭力穩重了下來,緩緩問道:「你們會讓彼此不再孤單嗎?」
溫宣沒有絲毫猶豫,「我會讓她永遠快樂。」
林母隨機接著第二個問題,聲音溫柔,「你們會包容彼此的不完美嗎?」
溫宣揚起眉梢,唇角微勾:「她是最完美的,而有了她,我才能完美。」
溫父頓時覺得臉紅,自家兒子的功力著實深厚,於是他再添了一把火,「煽情點,你們會矢志不渝,相愛永遠嗎?」
溫宣語氣堅毅而執著,「她將長留我心,直到生命的終結。」
說罷,男人微微俯首,溫潤的唇帶著火熱的氣息,灼燒得林洛全身發燙,她覺得自己的眼角也有點發熱,這些對白真的不是事先演習好的麼……重點是,雖然溫上將回答得很流暢,可為什麼沒有自己的台詞?!林洛此時心中百感交集,冰火交加。
溫母笑了笑,道:「你們確定,找到了共度一生的彼此嗎?」
還未等男人回話,林洛伸出手,勾下對方抬起來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臉上一片暖然,「遇上你,是我的幸運。」
然後兩人分享了那個蘋果……她總覺得被這個水果給搶鏡了。
結婚典禮完美收場,賓客們已經在智腦上為這場感人且有肉-渣看的儀式蓋樓,跟帖無數,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大家齊歡樂才是好的。
林致遠在一旁提醒道,「你們該入宴席了。」言下之意,快把我妹妹放下來。
林洛沒有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緊男人精悍的腰肢,抖了抖尾巴。
林上將:「……」眼神落到了那條寬大的魚尾巴上,據說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是容易出現那麼一點點小變化……
在場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了起來,腦袋裡浮現出了四個大字,「今日頭條!」
估計是本年度最大的頭條了,不少靠得近的女子紛紛驚呼出聲。
「天啊,這是真的嗎?」
「傳聞原來真的來源於現實……」
「好美的顏色,看多閃!」
「真漂亮啊!」
「可以摸一摸嗎?」
林洛聞言笑了笑,「可以哦。」她是一條多麼大方的魚,主要是剛剛才轉化完成,對於這種形態的突變不能十分熟練的掌握,尾巴上的鱗片有點癢癢,有人順便用指腹摸一摸是最好的了,自己又不好意思伸出手去撓撓,感覺有點不太雅觀。
眾女又是一陣騷-動,不過鑒於溫上將在場,尾巴又是位於身子的下邊的部位,所以大家都沒敢靠前,只是紛紛擠上來一飽眼福,那按耐不住的驚歎之意,讓林洛心下不禁吐槽,尼瑪我忍!不過尾巴的吸睛功效,似乎比這以一身精心定制的婚紗行頭,要好得多。
因為宴席在即,婚紗的裙擺是可以直接鬆掉外邊那一層,留下裡面晚禮服樣式的魚尾裙,恰好符合人魚的生理學構造……林家想得特別周到,一對新人就不必太過於麻煩,溫宣直接抱著小魚敬酒,走動的時候總能感覺到,林洛在用魚尾巴不停磨蹭自己的大腿,悄悄的,卻力道十足。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美麗奪目的新娘,靠近那白嫩的耳垂,聲音低沉,「急了?那些東西已經準備在新房裡面了。」
男神求悠著點,我快要燃起來了腫麼辦!林洛瞇了瞇眼,情不自-禁的嚥了嚥口水。賓客們發現林家大小姐的臉色緋紅,看上去美艷至極,無比動人,酒不醉人人自醉,不過新娘子估計是喝多了。
幸好在洞-房的時候,尾巴順利轉化為了兩條大白腿,讓林洛滿足了繼續夾著男人腰的心願,本來就是要互動才能更加恩愛,一條尾巴又不能捲著人家,頂多劃拉劃拉小腿,戳戳某個部位……然後看著溫宣很隨意的換上了那套定制服裝,很簡潔的款式,其他的東西都還沒拿出來,光是換上了該露的地方全都露出來的這一身,她就已經撲了過去,心裡激動的想著,今天拼了!
然後就悲催的發現第二天預計是起不來了。
溫青蛙的腰力,可謂驚人!練出來的腹肌勻稱而富有力度,流暢的線條讓人愛不釋手,林洛忍不住就伸出小手在上邊亂動,於是起床時間拖延到了第二天下午,太陽都快要墜落了……
她覺得自己的腰快要斷掉鳥!
新婚之後,林家和溫家的長輩就開始謀劃抱孫大計,首先蜜月之旅勢在必行!溫上將很忙,請不了太長的假期?沒事,有林上將頂著,兒子就是拿來用的,親家不要客氣!
林致遠頂著兩人份的工作,一臉鬱鬱的看著妹妹和妹夫出去玩耍了,不帶他……真是一件憂傷的事情。
說到度蜜月,這麼一個浪漫而神聖的出行活動,自然就不會和舉辦婚禮那樣鬧得沸沸揚揚,而是盡可能的低調行事,任憑誰都不會喜歡在共度二人世界的時候被一群好奇人士圍觀看熱鬧。
在花費兩個多月,環遊了不少名勝古跡、風景怡人之處後,林洛和自己的新婚上將大人,來到了一個非常適宜秋季享用的溫泉山莊,那裡山清秀美,碧波蕩漾,遠處可以看見白雪皚皚的高山,近處是繁花似錦的樹林,由於不同植物的生長特性,四季美好的在此交疊,並且溫家財大氣粗的表示,這個溫泉山莊,是私人所有的。
雖然蜜月旅行很完美,在不同的地方停留,享受美好的時光,看下風土人情,感受到別緻的文化氣息,每晚俯瞰各色夜景,然後被抱上床這樣那樣的,想想都是羞恥度爆棚的好麼!不過她不得不承認,男人的技術,十分了得,很舒服呀,要上天了一般。
林洛裹著浴巾,開始磨磨唧唧的挪到山莊內最出名的露天溫泉池裡,這個池很大,旁邊是天然形成的岩石,整個山莊外圍是有安全防禦設施的,不會出現突然一隻猴子跑進來的神奇景象,而岩石的邊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上邊開滿了□□的花朵,偶爾會有幾片新鮮的花瓣掉落,劃在水面上,微微遊蕩著,散發出點點香氣。
她忍不住先伸進去一條腿,水溫剛剛好,夜晚本就有一些涼意,現在全身泡在裡邊,仰著脖子,喝著幾口放在旁邊的果飲,神仙似的享受,林洛向來要求並不高,能舒舒服服的躺一躺就好了,美容美膚之類的效果,倒是無所謂,只要泉水清澈乾淨,源於天然,便是難得。
溫宣換好浴衣,來到溫泉池旁時,林洛已經換了很多種游泳的姿勢,蛙泳、仰泳、自由泳,溫泉水的度數不高,適應了之後,以現代人的體質,是完全可以在裡邊暢遊的,而不會出現中暑暈眩的現象,這點讓她感到十分的愜意,不然光是蹲著一動不動的,和煮蘿蔔似的。
男人下水後,也游了一會,蝶泳。
林洛看著看著就游不動了,那身肢,那臂力,那鼓起的肌肉,那流暢的動作……她忍不住靠近了些,水花的波動產生了些許阻力,溫宣微微側過頭,看見女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不禁將人帶了過來,「要在這裡試試麼。」
林洛一時半響的,沒有反應過來溫青蛙這句話的意思,她疑惑的看了看對方,男人唇角微揚,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在水裡,我們還沒有做過。」
羞-恥-play!
林洛臉都紅得透透的了,雖然她是很喜歡胡思亂想,也喜歡付諸實踐,但很多東西都還沒有來得及積攢經驗,四平八穩的床上運動,還加上一些調劑情-趣的小物品,就已經是很讓人振奮不已的了,現在居然要換一個地方,在水裡?!傳說中的水流潤-滑什麼的……
她突然的沉默,被溫宣誤以為是覺得還不夠來勁,心裡回憶起《狂-野蜜月》那本書裡邊的內容,便斟酌著問道,「還是,你喜歡把那些制服也用上來?」他不介意穿給心上人看,而且東西也都在行李裡邊帶著的。
林洛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自然的男人,對方眉眼溫和,容顏俊美,她的腦海中立馬劃過各種衣服被浸濕後的誘-惑場景,頓時某個地方可恥的又癢了。
溫宣看了看天色,還不到深夜,但是早點做運動倒也沒什麼,而且他們的時間有很多,不必要非得卡在那個點上,男人低頭,卻發現眼前一個人都沒有了。
突然間,雙腿之間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溫宣仔細辨別出熱氣騰騰的泉水裡邊,似乎有一條會動的生物,那條小尾巴尤其的熟悉。
小黃魚:qaq快撈起來,要燙死魚了!

  第79章 魚的包子【番外完】

蜜月回來,林洛開始正式蹲窩,本來還計劃著可以多去幾次蜜月……沒人規定蜜月就只能有一次,可以允許中途歇息的嘛,人性化一點可以刺激員工的工作積極性,上將也是很忙碌的,一生就放那麼一次婚假,適當延長點不算什麼。【鳳\/凰\/小說網 更新快 無彈窗 請搜索f/h/x/s/c/o/m】
她才不會讓溫青蛙有第二次的機會!
不過在家裡沒幾天,就感到有些不適應了,林母一開始也只是給女兒準備了點清淡的食物,現在科技發達,高新技術飛速發展,但是孕育問題便相對而言嚴重了不少,以前的人大都不想要小孩,所謂的丁克家族現在已經成了傳說,目前沒有孩子的家庭,因為養不起才不要的完全沒有,政府保證了基本的生活條件和學習環境,現在沒有孩子,純粹就是因為生不出來。
大自然有其既定的規定,物種進化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會導致屹立於自然規律之上,為了調整這樣的不平衡,越是強悍的物種,反而能孕育後代的概率越低,科學家們有望在將來實現提高繁衍能力的技術,但是現下卻只能寄希望於那相對較低的概率。不是不能生,只是不太容易懷上罷了。
林洛因為身體不太舒服,去醫院檢查了之後,就被告知肚子裡邊已經揣了一個蛋,得來全不費工夫,驚掉了一群醫生的大牙,軍部裡邊的將官們得到消息,也紛紛感慨溫上將果然出類拔萃,就連在這種方向上都處於遙遙領先的地位。
她總覺得眾人的關注點有點歪,難道不應該好奇下人魚-卵-的問題麼?!沒錯,真是一個蛋,這件事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自己的人類基因改變了不說,居然連帶著寶寶的基因也變得有些怪異,她覺得這樣子下去,或許不會被世人所接納,比如走在路上,看見別人都有兩條腿,自己的則是一條魚尾巴,那得多鬧心,尤其是還不能穿褲子……
林洛雖然身為一條魚十幾年,但是她並不願意從肚子裡生出來一群小魚,人類還是有著自己的驕傲,並不是說隨隨便便就可以更改掉與生俱來的種族屬性。
白大褂在脫下寵物醫生的外袍,穿上第一軍醫院的主治醫生制服的時候,白澤才算是真正回歸了本行,不過目前也只是算兼職,白大褂一再表示,他要將所有的心血全部奉獻給心愛的寵物事業,當然人魚也包含在內。白澤在為林洛做了許多次檢查之後,看著手裡拿到的最終數據不斷點頭,給她吃了一劑定心丸,「放心,胎兒蛋殼化只是之前基因變異的殘留罷了,實際上孩子具備相對正常的人類基因,這點不需要太過於擔心,只要他能從蛋裡邊順利孵出來,一切都不是問題。」
孵……孵出來……林洛翻了翻白眼,她真不想和母雞一樣,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年少不經事,被怪蜀黍給抓去做試驗了呢,總是要為自己的後代負責任。
溫宣並不很在意胎兒的形態,對於他而言,如果帶著一條小魚尾巴,那也是十分可愛的寶寶,只要確定蛋生的方式,對於林洛的身體沒有任何傷害,便足以了。他攬在妻子的腰,上邊已經開始有肉了,手掌輕輕的撫上去,即便現在肚皮還是靜悄悄的,但卻能感受到一種生命的奇跡,這裡面,孕育著兩個人的愛情結晶。
林洛接受完檢查,被嚴嚴實實的護送回家中,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孕婦生活。沒辦法,林家這是第一個長孫,林母樂不可支的天天圍著女兒轉,因為林洛和溫宣已經搬了出去,所以她便早早的約好溫母上門照顧,林父和溫父也天天和同僚談論最近孕婦需要注意點什麼;老婆總不在家怎麼辦;哪月哪日正好是生孩子的時候;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不知道還能不能抱得動乖孫……等等看上去似乎在閒聊,實際上是在顯擺的話題。
林致遠已經升級為完全的妹控,別說林洛肚子裡揣著一個蛋,他都想把妹妹直接當成蛋揣進自己的兜裡,可惜目前依舊被另外一個男人捷足先登了,一個蜜月回來就懷孕了,這得是多麼甜蜜的時光才能如此的迅速!林上將咬牙切齒,但是一見到妹妹日益變大的肚子,臉上就掛滿了笑容。
一個可愛一個蛋,想想都感覺很不錯。
於是林洛很苦逼的發現,似乎除了自己對懷著一個蛋這樣的事情感到訝異和不太自然之外,其他人似乎非常能接受這一點,別說是家人和親密的朋友,就算是外邊那些不認識的陌生民眾,也都紛紛表示,一個蛋簡直萌得突破天際!那些什麼年度最佳嬰兒,世紀最萌娃娃,都通通閃一邊去,哪裡有一顆即將出生的,白白胖胖的蛋來得可愛。
隨著肚子的日益增大,林家和溫家的長輩已經開始進入了瘋魔的階段,這麼重要的大小寶貝,必須要好好的保護起來……也得防止大寶貝和小寶貝之前無意之中相互殘殺的可能性。
林洛對於所謂的「相互殘殺」,並沒有多大感覺,她時時刻刻依照醫生的囑咐來做,不亂爬牆,不隨便蹦蹦跳跳,也沒有去做危險的事情,帶著孩子去冒險,不是一名合格母親的作為,因為懷孕期間脾氣暴躁,聽見什麼謠言後不給丈夫解釋的機會,直接離家出走那種無聊的事情,更是沒有任何發生的可能性,她又不是蠢得和青蛙一樣。只是有的時候,就是不能夠太縱容家人這樣胡鬧,在林洛還沒來得及阻止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小廚房裡邊已經消失了不少東西,包括一個自己十分喜歡,而且很好用的智能平底煎鍋,以及才買了不久的新型煮蛋器……
那還是林洛辛辛苦苦秒殺到的限量版!外形簡直能讓青春少女心一秒甦醒!
她看上去像是會迷糊到把自己生出來的蛋給吃掉的人麼,林洛扶額,暗自不住的歎息,結果下一秒就被長輩給拖出去散心,怎麼能不高興呢,是不是有什麼傷心的事情,現在可是最需要心情愉悅的時候,不可以隨隨便便的唉聲歎氣知道麼,孩子在肚子裡邊聽見了,也會覺得鬱悶的……
林洛頓時無語,她現在就已經很鬱悶了,低頭看了看已經顯懷的肚皮,抬手摸了摸,會出現傳說中的胎動?不,你不能認為一個蛋可以在裡邊動來動去的,那種向心力會突破肚皮的好麼,而且那還未成型的蛋殼碎了怎麼辦?!這些都是需要深入思考的問題,畢竟人類的身體和蛋生動物的構造還是不太一樣的。
溫上將近期的心情一直很好,尤其是今天!這點下屬們已經在第一時間掌握到了最新的前沿資訊。聽說上將的妻子即將臨盆了!舉國同慶,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生下一枚蛋,據說還是白乎乎的那種,不知道日後要如何護理,孵化出來之後會不會是一名很萌很可愛的寶寶?下屬們很快就將想法歪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上,等等,誰來孵?
機械那是不可能的,現在講究的是自然原生態,如果能父母動手,那就最好不要去委託那些奇奇怪怪的冰冷器械,畢竟人體自身的溫度才是最好孕床環境,而且也可以增加父母和孩子之前的親密度。不說別的,如果寶寶將來長大了並且早慧的話,那麼他所記得的小時候,就是在營養艙裡邊的時光,而不是母親溫柔的懷抱,和父親寬厚的手掌,全機械看管聽起來似乎很利於孩子的安全成長,營養艙也能保證絕對的健康和及時治療任何突發情況,可從人文的角度來說,又是何其可悲。
下屬們聚在一起,面面相覷,莫非,溫上將打算自己來孵?!
雄性孵蛋在自然界內是一件十分常見的事情,人們並不覺得很奇怪,但是如果這個雄性的身份置換為溫上將的話……驚天地、泣鬼神!新世紀最萌奶爸出爐!
強壯的體格,英俊的容顏,眾人的腦海裡已經勾畫出了上將大人神情冷漠嚴肅,動作卻是十分小心翼翼的給懷裡的嬰兒餵奶,這個畫面絕對是足以秒殺掉所有的賣萌照,沒有什麼比鐵血與柔情相融合的時候,更能動人心弦了。
林洛在家人和溫上將的細心呵護下,順利度過了大肚子的階段,她的性格好,脾氣好,所以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愛好,至於懷孕的時候喜歡吃泥巴,愛好喝醬油這種奇怪的事情,也並未發生,既沒有出現挑食的症狀,也沒有出現嘔吐的感覺,醫生們推論,這是身體進化到了一定的階段,所產生的適應自然環境的一種協調性,相對而言,也就是在惡劣的環境之中,也比較容易存活下來。
導致林洛一直在懷疑自己會不會生出一條超魚……不過當肚子一疼,被推進產房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今天再不生下來,明天就會在肚子裡邊變成一條死魚的奇妙想法。
生產很順利,當那顆大白蛋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時,驚訝聲四起,即便被壓得很低,但是大部分的醫生護士將百分之五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面,另外百分之五十要照看產婦……雖然對方看上去紅光滿面,完全沒有任何虛弱的症狀。林洛支起身子,想要看個清楚,她的身體恢復得不錯,疼痛得感覺並不持久,馬上就能夠自由行動,這或許便是一種體格變強的顯著表現。
「我看看。」林洛朝一直在旁邊陪產的男人說道,她眼巴巴的盯著溫宣手裡的那枚大白蛋,上面沒有一絲花紋,十分光滑,有一種水潤的感覺,看上去蛋殼似乎還沒有很堅硬,有點軟軟的塌塌了的,裡面稍微有點透光,能看見什麼東西在微微動彈……這種不知名生物卵的感覺,林洛正在努力的忽視掉。
「這麼軟,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她接過自己生下來的大白蛋,疑惑的問道,沒有早產,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按理說應該十分健康才對,莫非人魚的基因還是讓自己的後代有了不好的症狀出現。
「無礙,蛋殼還在硬化之中。」溫宣見女人一幅憂心忡忡的模樣,撫摸了下她的秀髮,緩緩說道。
林洛聞言鬆了口氣,等蛋殼變得堅硬了之後,便可以隨心所欲的處置了,她把大白蛋貼在自己臉上,親了又親,最後抱著睡著了。
醫生和護士們面面相覷,準備好的營養艙看來是派不上用場了,虧得他們還為此爭論不休,到底是用哪一個品牌、哪一個型號、哪一種模式才會最為合適。
孵蛋的日子十分的苦逼,林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蹲在屋子裡邊,盯著那顆蛋發呆,是的沒錯,不需要她和母雞一樣孵蛋,但是必須要陪在孩子的身邊,這樣才能用一種奇妙的氣息來使得蛋殼裡邊的小生命感到安全。父體的存在同樣重要,溫宣也陪著自己的伴侶在一旁守候,軍部不會捨不得這一點假期,孵蛋這麼重要的事情,必須要放在第一軍令隊列之中,再說如果真有什麼大事發生,軍部內不是還有林上將頂替這麼,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林致遠一邊埋頭苦幹,一邊欲哭無淚,他也很想陪著蛋的,無奈上天如此的不公平,這就是單身狗必須要被歧視的自然規律麼。
林洛目前的心裡狀況其實也說不得上是很好,當然也不是不好,能和自己生出來的蛋親近,肯定是心滿意足的,只不過是因為要陪在大白蛋的身邊不能亂來,而且男人也坐在一邊,她可以靠過去摸一摸對方的手,蹭一蹭那寬厚健壯的胸膛,對著結實有力的肌肉流口水,卻不能付諸實踐!
在孩子面前做那些事情真的好麼?答案是否定的!林洛摸著摸著又吃不到,幾番下來有點意興闌珊,她本來就覺得一個人呆著也挺好,兩個人自然就是可以說說話,也是有伴了,但是這種春心萌動然後不能動手動腳進一步享用的感覺,並不讓人愉悅。懷孕的時候都憋了這麼久了,現在渾身上下輕輕鬆鬆的,溫飽思-銀-逸,也是人之常情。
溫宣見女人似乎每天都在動來動去,稍微有些焦躁的在房間裡邊轉悠,抱著大白蛋的時候倒是看上去感覺很好,神情也很自然放鬆,但是一直抱著手臂也會累,而放在床上躺著……人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睡覺,所以最後大白蛋被放在了一張特製的小床上,以免破殼的時候出現意外。林洛沒有抱著蛋的時候,就在屋子裡努力跳健身操,她不胖,也吃不胖,所以很少會去做這種無聊的舉動,每天出去繞著林家宅子走一圈運動量就夠了,不必特意悶在屋子裡流汗,只是在這個時候,林洛驚訝的發現,跳操可以緩解掉心裡的那種隱隱的躁動,畢竟是手腳並用,而且需要思考下一個動作是什麼?怎麼能夠在男人的面前做到最優雅的一面?這樣一來,也就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不過她總覺得那個亂七八糟的才是正事!!!
溫宣終於看不過去,女人一邊跳著一邊朝自己傻笑,但是神情依舊很苦逼,他靠在對方身旁,呼吸聲帶著一縷炙熱,「先去沐浴。」
林洛微微一怔,見男人此時身上的衣服稍稍開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邊的肌肉,渾身上下乾淨得很,因為才從浴室出來不久,髮梢上還帶著水滴,那種濕潤的感覺,讓人想到了雨後霧濛濛的山谷,胸肌就像是稜角分明的丘壑,往下看,兩條筆直的大腿彷彿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力道,讓人忍不住先要試一試那種韌勁。
特別是人家說了一個「先」字,也就是說,還有後面的安排了?!林洛瞇了瞇眼,努力不讓自己同手同腳的走進浴室,怎麼洗乾淨的她已經忘記了,只記得一出來,就被男人放倒在了室內的那張豪華大床上。
「唔……還有蛋-蛋……」林洛感受到了對方埋入自己脖頸之間的輕輕啃咬,肌膚被挑撥得敏感至極,她想推開男人,奈何手腳無力,便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出聲提醒道,不是自己不想,簡直想死了好麼!
但是操守還是要有的。
「嗯,算是學前教育。」溫宣抬起頭,唇角微微揚起,畫出一絲細小的弧度,眉眼間滿是溫情,林洛下一秒就看呆了。
聽見沒有,孩子,這個是一種教育,不過建議你在蛋殼裡邊還是轉過身捂著臉吧,她心裡掙扎了半秒,果斷把大白蛋的純良美德培養給拋諸腦後,節-操什麼的,吃了就好。
兩人恩恩愛愛了一晚,就在林洛滿懷愧疚無法直視被自己擱置在一旁的大白蛋的時候,她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某種奇怪的聲響從小床上發出,似乎是蛋在滾動?林洛好奇的從床上起身走過去。
男人已經下樓去為她準備早餐了,因為說自己動手的味道會好一點,溫宣從那以後如果有時間,便不會麻煩其他人煮菜,而林洛也就成為了全民女子羨慕的對象,上將大人抽空都要做早餐!還是擺出各種漂亮形狀的美味愛心早餐!
求來一口……
卡擦!林洛剛剛穿好拖鞋,便不禁打了一個激靈,她沒有聽錯,真的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疾步走到小床的旁邊,林洛發現裡邊的大白蛋早已經不復蛋的姿態,不過是自己走了兩步路的時間,卡擦聲過後,蛋殼居然就直接成了……一堆碎末。
是的,不存在什麼裂痕蔓延,然後一點一點脫落的問題,敢情那一聲就成了絕唱!並且還是沒有回音的那種,什麼樣的寶寶可以一舉擊破這麼堅硬的蛋殼,還不留痕跡……林洛眼睜睜的看著裡邊爬出來的白胖包子,就這樣一點一點的用手把那些蛋殼撿起來,放在了嘴巴裡面。
兒子,亂吃垃圾是不好的,快吐出來!
她連忙把寶寶從床上抱起來,捧在懷裡,對方睜著濕漉漉的黑眼睛看見她,便不去理會蛋殼了,只是眼巴巴的盯著自己不眨眼,嘴角扁扁的,看上去似乎是餓了……沒有經驗的林洛突然之間不知何時是好,最後福至心靈,她打開門探出腦袋,喊道,「那蛋碎了!」
碎……了?!
呼啦啦跑上來一大群人,個個神情緊張,面容嚴肅,但是等看見林洛懷裡的小可愛時,喜笑顏開都是輕的了,溫母笑道,「碎了好,碎了好!」
林母摸摸女兒的腦袋,這下子真的就要當母親了。
溫父和林父已經看著那個大胖娃娃樂得合不上嘴,看這軟萌的小模樣,實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在祝賀過大白蛋順利裂開,寶寶健康出生後,接下來就是要解決食物的問題。林洛可以豎起她的魚尾巴表示,喂-奶,是一件人生大事,而且不是誰都可以勝任的!比如溫青蛙就不行,所以這是屬於女人的專利,而且還是一種非常羞澀又幸福的感覺……如果她的奶-水能出得來的話。
麻痺堵住了,為毛?!林洛有點抓狂,寶寶的力度比較小,所以吸不出來,但是她自己也不可能夠得到好麼,莫非要用擠的?不太好意思去找母親詢問,林洛覺得這樣的小事應該自己可以解決,便先將被餵過一點點嬰兒專用營養瓊液,目前還在熟睡的寶寶放在一邊,自己雙手握住胸前的大白兔,努力的擠啊擠,擠啊擠。
直到男人進來臥室的時候,便看見女人在朝自己捏胸口……
溫宣揚起眉梢,看著林洛雙頰緋紅的解釋做這個動作的深刻含義,不禁輕笑一聲,道,「我來幫你。」
幫?要怎麼做,幫忙揉麼……的確,男人的力道會大一些,林洛微微頷首,非常痛快的獻出了自己的胸。
然後就被一口含住了。
林洛:「……」彷彿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並且朝她甩甩尾巴一臉歧視,騷-女,你還是太天真了!
強烈的刺激讓她忘記了開口說話,香肩微微顫抖,溫上將的腦袋埋在那挺-翹-的胸前,悉悉索索的聲音如同最好的催化劑一般,林洛很快就按耐不住了,可憐的寶寶,睡醒了才有的吃的,她心裡想著,手卻不由自主的攬上了男人的脖頸,吸得好舒服……
小奶包子在醒來之後,吃到了母親的二手奶,這還是剩下的,林洛不禁慶幸自己有容乃大,挺了挺小胸脯,還是有料的!在開了-奶-水後,寶寶也得以每天吃得滾圓滾圓的,一身白白嫩嫩的小皮膚,讓林洛每天都忍不住摸摸,好滑好白好嫩,而且還很乖巧,只要是見到母親,便笑得眼睛都要彎了,這讓她感到十分的滿意……如果忽視掉奶包子在看見溫宣的時候,是直接手腳並用爬過去死抓著不放手的話。
林洛每每這時,就會被小奶包子稍微忽略了一小下,她心裡在咆哮,快醒醒,那是搶你口糧的壞人!在蛋殼裡的時候說轉過去就真的轉過去了麼?!之後沒得吃睡覺的時候也稍微注意點啊!!!
純良的寶寶完全不知道母親心裡的的崩潰想法,他喜歡父親的味道,一種高如大山般的魁梧和魄力,小奶包子雖然年紀還小,屁大一點,但是生來就努力成為強者的思想,是從母體中便孕育出來的。
家族基因,質量保障!
一晃一個春夏秋冬的四季過去,小奶包子已經成長為了奶糰子,大了不少,但是依舊是可以一隻手拎起來,說話也是支支吾吾的,雖然早慧,但是並沒有超神一般剛生下來就喊爸爸媽媽,他還是個正常人,不是所謂的超魚。
林洛總是不放心,是不是就仔細檢查下奶糰子的屁股,每次洗澡的時候都要摸一把,一開始還沒什麼,現在已經長到1歲了的寶寶便稍微感到有了那麼點不自然,只是1歲的他也還小,所以並不能提出希望改善被摸摸這樣的要求,但是媽媽每次都要捏一把……好疼。qaq
林洛其實就是想看看在受到刺激的情況下,奶糰子會不會出現什麼變化的徵兆,比如突然冒出一條魚尾巴之類的……即便是研究所那邊的人,包括白大褂,都一再表示,這樣的情況是不會出現的,寶寶只是在出生的時候比較不一般,而且體格和智力也有較高的提升,但是人魚轉化這種基因並沒有遺傳下來,所以他們不擔心寶寶會變成一條魚這樣的事情。
可林洛還是不放心,這天抓著奶糰子準備給他洗白白的時候,又故技重施,在屁股蛋上捏了捏,麻痺手感真好!忍不住,又捏了捏……
奶糰子:「……」他不喜歡被捏那個地方,總覺得不夠男子氣,不過如果母親喜歡,那就隨她吧。
「寶貝,舒服不?」林洛要死不死的還抱著奶糰子,好言好語的問道,目前寶寶並不會說話,只能同肢體語言來表示自己的情感,比如喜歡就親親,不喜歡就扁扁嘴,非常的聰明伶俐。
奶糰子斟酌片刻,還是抬起頭親了親自己的母親,她開心就好。
林洛一時激動,心想可能是自己的力度剛剛好,現在不是不少人喜歡被按摩麼,什麼來吧寶貝用力之類的,痛並快樂著,而且自己下手也是很輕的,所以便繼續用罪惡的爪子,撫上了寶寶的屁屁,捏……
奶糰子:「……」他想扁扁嘴,又怕母親失望,看得出,對方很喜歡這樣的遊戲。
林洛親了親懷裡的寶寶,「是不是喜歡這樣?」手又放到了屁股上,沒有捏紅,她其實並沒有用力,頂多是用手指彈一彈,但是在奶包子看來,捏了就是捏了,主要是這個事情的發生情況,而不是發生程度的問題。
心裡百般掙扎了一會,覺得自己如果還繼續親親表示喜歡,那麼母親說不定以後日捏三次……奶包子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可憐的小屁股,雖然搞不懂為何母親喜歡捏這個地方,還總是一臉若有所思的仔細觀察的模樣,他害羞的低著小腦袋,「母親大人,您若喜歡,還是捏窩的臉吧,也是有肉的。」
這比扁扁嘴要好,至少不會讓媽媽憂傷,奶包子是這樣想的,說話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有時候高智商的孩子開竅就是那麼的任性!
被自家兒子任性了一把的林洛頓時驚呆了……剛剛寶寶叫她什麼?母親……大人?!麻痺怎麼可以這麼的可愛,怎麼可以這麼的萌!而且最重要的是,人生第一句話開口就是很多個字清晰無比,簡直吊炸天!
一激動,彭的一聲。
奶包子發現自己獨自一人坐在浴池裡邊,還好水位不高,所以並沒有將他淹沒,但是母親卻是消失在了視野之中,他驚慌失措的四下打量,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母親呢?!奶包子挪了下屁股,準備站起身,突然感覺似乎坐到了什麼,滑滑的……他一時之間保持著沒有完全坐下去的姿態,用手扶著浴缸邊緣,低頭朝水裡看去,屁股底下似乎有一條小黃魚在掙扎著甩尾巴。
還好他沒有用力,不然就扁了,奶包子心想,將那條可憐的小魚給從水裡撈了出來,以免水溫太高被燙到。他看看四周,但是周圍也沒有什麼器皿……只有一個嶄新的尿壺,沒有用過的,據說是奶奶為了懷舊送來的,並說喜歡試試就用,不喜歡就放著,所以一直被擱置在浴室的角落內。
小奶包子邁著兩根小短腿,從浴缸中輕盈的爬了出來,先是將那個相對自己而言較大的尿壺給搬起來,用旁邊的兒童用水管裝了水,再把小黃魚放進去,看著對方在水裡游來游去,似乎十分歡樂,他起身用毛巾包裹著自己胖嘟嘟的小身子,推開浴室的門去喊爸爸,媽媽居然不見了!
小魚在裡邊不停的游動,努力表達自己的不滿,這是尿壺!再怎麼乾淨也是尿壺!!!
溫宣走進浴室的時候,就看一條浮在水面上,一副生無可戀模樣的小黃魚,對方朝著他吐了一口泡泡,差點被兒子屁股壓死,又在尿壺裡游泳被看見什麼的……真是讓魚死了算了。
男人忍住心裡的笑意,將小黃魚從尿壺裡邊拿出來,放到了一個漂亮的水缸之中,像這種變化成魚的情況,其實並不多,等再過幾年,就會完全消失,而且這需要非常大的刺激才會越過人魚的模式,變成這副模樣。
「發生什麼事情了?」溫宣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水裡的小魚腦袋,聲音低啞而帶著磁性。
居然還笑?!別以為你不出聲我就觀察不到那唇角的勾起弧度,已經很明顯了好麼,小魚一臉憤憤不平的用小尾巴去拍他的手指。
「父親,母親大人去哪了?」一個稚嫩的童音傳來,撓得人心裡癢癢的。
男人抬眼看向站在一旁,面露疑惑之意的寶寶,思索片刻便明白了過來,他動作溫和的將孩子抱在懷裡,輕聲說道,「這就是你的母親,她看見你會說話,太興奮就變成了一條魚。」
真是簡潔明瞭,簡單粗暴的解釋……
小黃魚瞇了瞇眼,這麼說真的沒有問題麼,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明白!能不能稍微敬業一點,用個童話故事忽悠一下,比如媽媽被乘著掃把的巫婆給抓走了,或者是不小心去到了巨人國度,很快就會回來之類的……
「是生物基因變化麼。」小奶包子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很認真的道歉,「對不起,母親大人,窩不應該坐在你身上的。」
小黃魚:「……」她絕對不承認自己的智商和這父子兩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尼瑪有人剛會說話就知道生物基因這樣的名詞麼,原來之前寶寶一直喜歡看新聞、看資訊、看科研報表,並且經常爬進溫上將書房,都不是為了玩耍?!受到極大刺激的小魚,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變不回人了……容她先消化消化。
在被告知今天發生的事情,最好不要告訴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時候,寶寶表示他很乖的,一定不會說出母親大人喜歡捏自己屁股然後觀察的小小愛好,也會將那個尿壺毀屍滅跡,絕對不會讓母親大人再有機會看見它。
林洛在變成小黃魚三天後,還是被男人一個活-色-生-香的共浴給又變了回來,美-色-誘-人是不錯,她特意看了看浴室裡邊,沒有任何尿壺存在的痕跡,這才興高采烈的撲倒溫青蛙,做人要看得開一點,讓那些往事隨風飄散吧!
時光飛逝,養孩子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感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早慧的寶寶很快就到了上學的年齡,雖然說大家族裡邊也有私人教師,但適當的社會外交,還是要從小培養的。所以大家族裡的小孩,其實玩耍的時間並不多,別人用功努力的時候,他們不能拉下,而別人放學回家,他們的私人教育時間才剛剛開始,包括早上和晚上,任何一點閒暇時間,都會派上合理的用場。
林洛對此心疼得不行,她希望給自己得孩子一個廣闊得空間,不受到太多的束縛,當然也不能完全放開,一點不管可不行,學壞了沒人哭去,可這樣子硬逼著孩子,林洛持反對意見。
溫宣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這樣?」
「這麼辛苦,他肯定覺得很累。」林洛一臉訝異,小孩子們不都喜歡打打鬧鬧,胡作非為,隨心所欲麼……她一直覺得童年還是自由點好,因為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條件來讓人放縱自己了。
男人笑了笑,並未作聲。
而當林洛被帶去打靶場,看著那個小奶包子若有其事的端著一個很標準的姿勢,在高科技的模擬空間裡邊瞄準目標射擊的時候,頓時覺得寶寶真不容易。
奶包子回過頭,看見了父親和母親大人,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揚起小臉蛋,一副撒嬌的模樣,「母親大人也喜歡玩這個麼,陪寶寶一起玩吧。」軟萌軟萌的,叫得林洛心肝一顫,連忙點頭答應。
半天後,她後悔了。
誰家寶寶這麼嚴謹的趴在那裡研究最新的機械構造,誰家寶寶能持續幾個小時練習射擊都不累的,而且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誰家寶寶和母親玩學詞語的時候,拿出來的卡片是一對專業名詞……林洛覺得自己受到了來自高科技領域的深深鄙視。
溫宣看著女人回家後一臉受挫的模樣,便不經意般岔開了話題,「寶寶長大了不少了】,之前一直奶包子奶包子的叫,現在也該起個名字。」溫家一般在孩子很小的時候都只有小名,無他,只是因為父母覺得姓名這樣關乎一生的事情,他們雖然會事先決定好,但是會等到孩子有一定想法的年紀,才公佈出來,如果孩子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要求更改,便就此訂下,這也是對於彼此的一種尊重。
打個比方,父親想讓孩子叫李狗蛋,接地氣好養活,然後等孩子成年之後,自己不喜歡了又折騰的跑去改為李天良……這不沒事找事麼,一些心理比較脆弱的還會耿耿於懷小時候曾經留下的光輝外號。
林洛頓時來了精神,她喜歡取名字,之前一直沒想好就拖著,既然現在溫宣提出來了,那麼今晚備戰通宵!
「叫什麼?」她先意思意思問下溫青蛙的意見。
男人很大方讓林洛先來。
她瞇了瞇眼,「溫青。」看也就是省掉了最後的那一個「蛙」字,多麼的文明和諧有見地!
溫宣微微頷首,「就這個吧,挺好的。」
林洛:「……」說好的絞盡腦汁、苦思冥想、通宵達旦呢?!寶寶會哭的!
這麼隨意……雖然是她開的頭,結的局。
小奶包子的名字就這樣被定下來了,溫青,一個注定會刻在歷史上的名字,幾大家族的小輩不可能默默無聞,生在富貴榮華的地方,承擔的責任超乎想像,溫青從記事開始,就已經踏上了這種在某種含義上可以稱之為十分艱難的旅程。
林洛最近沒事就抱著小奶包子「溫青」、「溫青」的叫個不停,還饒有興趣的一筆一劃教會寶寶寫名字,看從自己肚子裡出來的孩子多麼的聰慧,連字體都如此的好看,學得非常迅速,讓她在回想當年小時候稍微有了那麼一點點的羞愧。
奶包子低著頭認認真真的寫字,從歪歪扭扭到工工整整,從念得磕磕絆絆到流暢說出……哄母親大人,真是個腦力活。╮(╯▽╰)╭
有娃的日子快樂多,不知不覺,孩子已經可以打醬油,林洛和溫宣又有了第二個孩子,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精緻而乖巧,聰慧的程度並不輸給她的哥哥,林洛在女兒三歲生日的時候,很高興的親自下廚,準備做一頓豐盛的大餐!科技飛速發展的今天,洗完洗菜刷鍋這些活都是由機器代勞,人類可以更好的將注意力集中在如何烹飪出美食上,又不會感到勞累,真正意義上,讓煮食變成一種創造性的享受。
她抬眼便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到了外邊的一片霞光,絢麗而奪目,輕輕的風拂過髮絲,帶來一種涼爽的快意,林洛聽著客廳裡傳出來的女兒和兒子正鬧著溫宣的笑聲,不禁唇角微揚,她是幸運的,美滿的家庭,幸福的生活,終是降臨,且願永恆。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ღ字體縮放

ღ自我介紹

懶貓

Author:懶貓
僅存放各種貓兒感興趣的小說,包括BG、BL、同人文!
有的文沒看過,只是先放進來,所以不負責掃雷、排雷,但偶爾遇到作者文案唬爛,貓也會不定時刪文。
請大家低調看文,不要宣傳網址,謝謝配合!啾咪!

ღ更新文章
ღ搜尋欄
ღ類別
ღ路過踩踩
ღ文庫列表

顯示所有文章

ღ最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