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家的喵星人

  姓名:苗杏仁
  綽號:杏仁糖、喵星人
  目前身份:貓
  毛色:杏仁色
  飼主:敖澈
  居住地:主人的帽子、口袋、床上的枕頭
  技能:賣萌裝死

  內容標籤:甜文 娛樂圈 時代奇緣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苗杏仁、敖澈 │ 配角:劉廉、王思遠、王思橙 │ 其它:各種物種的人物




  ☆、第1章 苗杏仁
  
  苗杏仁這個名字不可謂不特殊了,就算是現在用互聯網去查同名同姓的人,不論男女,也就只有她一個人叫這個名字。說起苗杏仁這個名字的由來,那可真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二十一年前的農曆七月初七,中國的女兒節,太陽正當頭的時候,苗杏仁在一家婦幼保健院出生了。當時的經濟還沒有發展起來,醫院也就兩層小樓。可是每天生孩子的都那麼多,雖然有一部分不捨得花錢,去的是塑料布搭成的黑診所,但也有很多人選擇了更安全有保障的正規醫院。
  一間病房裡那是人山人海,一個孕婦周圍圍著六七號親戚,醫生護士要過來檢查扎針,都要先吆喝幾聲,讓眾人騰出一條道來。比且別的剛出生紅彤彤的小寶寶,苗杏仁算是奇葩了,皮白膚嫩,身上肉又多,跟包子似的。
  對此苗媽媽特別的得意,因為她在懷孕期間,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吃杏仁。作為疼媳婦的苗爸爸,立刻找人買了幾斤,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問問大夫再說。結果苗爸爸被產檢的大夫給狠狠的批評了一通,噴了一臉口水,要不是苗爸爸謹慎,若是直接讓苗媽媽吃了,大夫估計會更生氣。
  因為杏仁裡面含有毒物質氫氰酸,為了避免其毒性透過胎盤屏障影響胎兒,孕婦是絕對不能吃杏仁的!也有人說吃一點兒甜杏仁是可以的,但是准爸爸准媽媽向來是寧可錯殺,絕不能放過。於是,苗媽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杏仁,熬過了懷胎十月,暫且先拿著別的堅果水果之類的解解饞。
  大概是這營養夠了,水分足了,苗杏仁小姑娘剛出生就白嫩的不得了。更神奇的是,肚裡的貨一卸下來,苗媽媽反而一點都不想吃杏仁了,彷彿那十個月的饞意都是幻覺。因此,苗媽媽覺得一定是女兒在她肚子裡的時候就特別想吃杏仁,這小可憐的,幾年內是別想滿足這個心願了。
  於是乎,寶寶的小名必須叫杏仁,苗杏仁!
  小名確定好了,還要想大名,報戶口要用的。苗爸爸那邊已經沒有長輩了,只有幾個哥哥姐姐,所以當年的小夫妻倆左思右想,絞盡腦汁,總算選好了名字。
  按照當時的規矩,報戶口都是要上到媽媽那邊的,因為媽媽事管生孩子的,貢獻最大,戶主也通常是女性。那時候也沒什麼陪產假之類的說法,苗爸爸天天都要上班,根本沒時間。這件大事就落在了苗杏仁的姥姥身上。姥姥是當時典型的農村女性,大字不識幾個,能認得自己的名字就已經不錯了。
  原本她嫁人嫁得好,丈夫是個當兵的,為人又勤勞,退伍後在村裡那是幹活的一把手,是最早給家裡蓋起了小院的人。可惜的是,也許是太勤勞了,又不捨得吃喝,早早的去世。姥姥就只能辛辛苦苦拉扯大幾個孩子,種地種菜,也沒錢能讓孩子們繼續讀書。
  姥姥的眼界讓她當初是十分反對女兒嫁給苗爸爸的,覺得女兒會被騙。可是沒辦法,誰讓苗媽媽對苗爸爸「一見鍾情」,或許這樣說不對,應該是母性氾濫。那時苗爸爸經人介紹,和苗媽媽見面的時候,已經無父無母了,瘦得跟個桿兒似的。反正最後,苗爸爸沒有花一分錢,就娶到了一個好老婆。兩人結婚後,雖然生活中也有磕磕絆絆,但也讓姥姥放心了。
  重點來了,幾個兒女都要上班,姥姥獨自一人笑瞇瞇的拿著戶口本,到了村大隊。那時候沒有電腦,戶口本也是純手寫的。
  「大娘來這兒有什麼事啊?」辦事員是個小姑娘,一個村支隊的大家都認識,特別熱情。
  姥姥把戶口本遞過去,說道:「俺家大妞兒剛生了女娃,來報戶口的。」
  「是嘛!那真是恭喜。」
  姥姥嘿嘿笑了兩聲,忍不住炫耀:「你是不知道,俺家杏仁多乖,白胖白胖的,平常也不哭……」
  「那她姓什麼啊?」辦事員姑娘忍不住打斷問道。
  「姓苗啊。」
  「樹苗的苗是吧。」等姥姥點了頭之後,辦事員姑娘再次確認道,「確定是杏仁嗎?」畢竟杏仁這個名字,怎麼說呢,名字太奇特了。
  「就是杏仁啊,吃的那個杏仁。」姥姥就覺得奇了怪了,她還能記錯自己外孫女的小名?
  「那大娘,弄好了,戶口本給你。」啪啪啪蓋好了公章,事情就辦完了。多麼乾脆利落又熱情開朗的辦事員姑娘!
  打開的戶口本上寫著工整的三個大字——苗杏仁。姥姥也不認字,揣著戶口本就走了,完全沒想過自己還沒說大名呢,戶口本就填好了。
  這事真是誰也不能怪,後來改名字也不好改,苗杏仁的爸媽都是孝順的,還寬慰自責的姥姥說杏仁這個名字和女兒有緣分。
  沒有任何決定權的苗杏仁就只能開始了自己的生悶氣之旅。小學的時候,班裡特別流行起綽號,她就被叫做「杏仁糖」、「杏仁兒」之類的。小盆友的聯想能力太豐富了,從杏仁的皮又起了綽號「大黃」,多麼像狗狗的名字。年輕氣盛的苗杏仁童鞋作為反映,就是追殺了那些調皮的傢伙兩條走廊。
  好不容易大家都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喜歡給別人起綽號,而苗杏仁也能淡定的面對自己的綽號。但是後來電腦網絡逐漸普及,各種新鮮詞出現了,苗杏仁又有了新的愛稱「喵星人」。
  已經是一名大學生的苗杏仁覺得自己特別成熟霸氣,反正就是瞎叫亂答應,叫哥叫姐她都敢應,還怕一個小小的喵星人?笑話!再說反正那些小貓咪還是挺可愛的。苗杏仁最喜歡的就是在她們宿舍樓定居的大咪,原本猖狂的老鼠們統統退散。
  但是現在,誰要敢再叫她「喵星人」,苗杏仁只會送給對方一個字——滾!
  誰能想到,喵星人被叫多了,還就真的變成一隻喵星人了。前一天晚上,苗杏仁還開著電熱毯,暖暖的睡著了,結果在睡夢中,被凍醒了。
  肯定又是摳門的學校把電給斷了,苗杏仁閉著眼睛想到。她是個怕冷又怕熱的生物,冬天睡覺沒有電熱毯,簡直是要命!苗杏仁習慣性的縮起身子,想保留殘留的一絲溫暖。但是,她發現不對勁了,這酸爽的小風,這鹹鹹的味道,這嘩嘩的聲音……
  我一定還在做夢,苗杏仁低聲說道,發出的聲音卻是一連串的「喵喵」聲。她支楞起腦袋,環顧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勉強能藉著閃電看清楚翻滾的海浪和沉重的烏雲。低頭看,毛茸茸杏黃色的小爪子,又濕又黏的沙子。
  苗杏仁皺緊眉頭,暗暗使勁發功,希望憑借自己的精神力,讓這個夢境改變……好吧,她又犯傻了,這根本不是夢,自己真的變成了一隻小貓!
  苗杏仁簡直是欲哭無淚。更何況深更半夜的沙灘又黑又冷,一個人都沒有。她縮成一個絨團,瑟瑟發抖,一方面是冷的,一方面是怕的,曾經看過的各種鬼片在腦海中輪番閃現。
  其實如果鬼能為自己代言的話,一定想對苗杏仁說:「鬼也是有尊嚴的好吧。你看完鬼片晚上上廁所還擔心從便池裡突然伸出一隻手來,那是多不講究的鬼才定居在那裡!這種黑漆漆的沙灘一點都不符合鬼的品味,最起碼要上百年的古董宅或者豪華別墅才是我們鬼的最愛。」
  可惜苗杏仁做不到換位思考,她現在好想給媽媽打電話,好想找個溫暖的地方窩著。
  「轟隆隆」!
  電閃雷鳴聲把苗杏仁嚇得毛都炸開了,她邁開小短腿想逃離這片陰森森的海灘,可惜讓一個兩條腿生物猛地用四條腿跑路,真是強人所難。還沒邁出去第三步,她就前腿絆倒後腿,摔了個四仰八叉。一直忍著的眼淚終於滾了下來,喵喵的哭聲格外淒厲。
  辟里啪啦的閃電彷彿在為苗杏仁伴奏,劃破天際,在白光的照映下一條黑黝黝的東西在雲間翻騰,扭成了波浪狀、麻花狀,時而在波濤洶湧的海浪中遨遊。
  親眼見證這一幕的苗杏仁傻眼了,那是——龍!一條黑色的龍!
  那條黑色的龍像是終於玩夠了,直直衝向海灘,朝著苗杏仁的方向。
  苗杏仁目測自己這絕對是被壓死的節奏,怕到極致,她乾脆破罐兒破摔,死就死吧,說不定自己再醒來就重新變回人了,反正那條龍那麼巨大,逃也逃不掉。
  誰曾想,那條龍到了海岸邊,竟然急劇的縮小,變成了成年男人的形狀,墨色的頭髮、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修長的四肢幾乎是同時幻化出來。最閃瞎苗杏仁24k鈦合金貓眼的,是那條無比風騷的沙灘褲,特別的花!
  配著這樣霸氣側漏的背景,海風吹起了那條龍飄逸的黑色短髮,也同樣吹蓬了那條花花的沙灘褲。苗杏仁的目光聚集在了沙灘褲上,特別想上去撓一抓,太不協調了。
  
  ☆、第2章 小龍人
  
  相較於那條龍龐大的身軀,嬌小的奶貓苗杏仁就和沙灘上的沙子沒什麼區別,都小得很。特別是杏黃色的絨毛和黃色的沙子幾乎融為一體,在深夜裡難以區分。
  所以,由龍化人之後的沙灘褲美男並沒有注意到苗杏仁,自己踩著夾趾拖鞋,慢吞吞地朝著燈火通明的城市裡走去,彷彿在走向王座。雲層的積壓已經到達了極限,豆大的雨點終於落下,嘩啦啦的,格外爽快。
  苗杏仁此時心跳如擂鼓,雨滴砸在身上,又疼又冷,原本蓬鬆的絨毛緊貼在身上,小萌物變成了詭異的外星喵,唯有兩顆杏眼還是又圓又亮。她思忖著,自己變成一隻貓,估計非一般的神通難以解決這個問題。偏偏剛睜眼就看到了這條龍,不是緣分是什麼?!猿糞吶!
  更何況華夏兒女天生對龍有種親近感,雖然一開始被嚇了一跳,苗杏仁離奇地並不害怕這「小龍人」(比起剛剛的龍來說,人形真的太小了)。為了拜託現在的窘境,苗杏仁撒開丫子飛奔而去。也許是喵星人的本能爆發,也許是苗杏仁的小宇宙燃燒了。反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跑過去的。
  「喵嗚!喵喵!」苗杏仁順利地完成了三步走戰略,奔跑、跳躍、抱大腿!一套動作流暢自然,非常完美。苗杏仁都快被自己感動的哭了,一個體育加試之後,八百米就再也沒有及格過的宅妹子再次感受到了風的速度。更棒的是,在小龍人周圍,形成了一圈隔離帶,雨水滴不進來。
  小龍人終於察覺到了小奶貓的存在,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拎起苗杏仁的後頸肉,提到了自己的眼前。
  苗杏仁見對方不說話,尷尬又討好的笑了笑,這表情放在剛洗過雨水澡的貓臉上確實有些奇怪,讓龍不忍直視。小龍人另一隻空著的手在貓身上點了一點,原本濕漉漉的苗杏仁就變干了,蓬鬆的像個小絨球。
  苗杏仁自己也察覺到了自己討好的方式不對,貓腦袋低垂,再次抬頭,兩顆藍色的杏眼滴溜溜睜得更圓,晶亮地彷彿滿天的星子都倒映在這雙眼裡,兩隻尖耳朵可憐的耷拉著,輕輕地「咪」了一聲。
  哈哈,小龍人,還不快拜倒在本萌貓的絨毛之下?!朕允許你照顧朕一陣子。苗杏仁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貓的本性影響,內心已經開始癲狂傲嬌起來了。
  果然,小龍人眼睛一亮。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就是人類耳朵進水之後拍另外一隻耳朵。
  苗杏仁歪歪腦袋,龍還會耳朵進水?
  小龍人連拍了三下,只聽「噗」的一聲,一條小魚被拍了出來。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在半空中飛翔的小魚,就被小龍人一把抓住。
  這時候,小龍人終於開口了:「你鼻子怪靈的,噥,給你吃吧。」這嗓音清越的難以形容,隱隱的又帶著渾厚的磁性。小龍人把苗杏仁和魚一同放到地上,繼續往前走。
  苗杏仁以前吃魚的時候,總是「吃必卡」,明明姥姥和媽媽吃魚那麼厲害,嘴巴一抿一抿的,魚刺就接二連三被吐出來。唯獨苗杏仁,無論多麼小心,每次吃魚都要被魚刺給卡住,或者扎進嘴裡的肉裡。因此,苗杏仁是不怎麼喜歡吃魚的,雖然她也承認魚很好吃。
  可是現在,那條小魚散發著迷人的香味,就像是跟它說:「杏仁,你來呀,你來吃我呀。」那淡淡的腥味,格外的誘惑,堪比傳說中的香奈兒五號。
  苗杏仁還是個很靠譜的同學,想起來自己的正事,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朝著小龍人喵喵直叫。
  如果我想要喊住你,就無法叼住我心愛的小魚;如果我要吃小魚,就沒機會收服你。
  不要小瞧一隻貓的彈跳力,即使它很小,苗杏仁原地起跳,成功的將自己掛在那條飄揚的沙灘褲上。感謝這柔軟易抓的材質,感謝這挺翹緊實的臀部,苗杏仁有了一個支撐點。
  此時的苗杏仁已經顧不得自己全身貼在一個男人臀部上的羞澀感了,為了能求得幫助,她的節操已經下線。
  「喵喵喵!」你不是一條龍嗎?我也是龍的子孫啊,為毛你聽不懂我說的話?苗杏仁大大的杏眼裡泛出了淚光。
  小龍人實在忍受不了一隻貓的調、戲,黑著臉再次抓起小貓,威脅道:「你知道龍虎鬥不?其實不光是老虎,其實貓的味道也不錯。」小龍人嘴角翹起,一口白牙閃爍著寒光,殺氣肆意。
  可惜苗杏仁對別人的目光啊、氣場啦之類的抽像東西,實在不敏感。舉個例子,以前苗杏仁被一個同學緊緊盯了半個小時,愣是沒發現,而另外一個同學,被看了一分鐘就察覺到了。
  所以苗杏仁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討好祈求的姿態。它蹲在小龍人的手掌上,兩條後腿撐著,兩條前腿並在一起上下擺動。小龍人被她的動作逗笑了,他又不遲鈍,當然能看懂苗杏仁眼睛裡的哀求。
  「既然你不是餓了,那你是想跟著我?」
  苗杏仁趕緊點點頭,只有跟著小龍人,她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更好的生存,甚至找機會寫字告訴小龍人自己的來歷。當然,苗杏仁知道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地幫助你,也沒有誰必須要幫你。所以,她已經想好了,先和小龍人打好關係,好朋友之間可以來個友情價吧。
  至於失敗的結果,苗杏仁暫時還不敢想。
  「小傢伙倒是挺聰明啊,能聽懂我說的話。反正本王也是一個人,有只寵物逗趣也挺不錯的。」小龍人非常自信,就算這是隻貓妖,也無需擔心,反正對他來說,就是指寵物罷了,不會有危險。
  被「貓妖」的苗杏仁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軟倒在小龍人的手上。然後她在目瞪口呆之中,被小龍人揣到了沙灘褲的前褲口袋裡。苗杏仁的個頭特別小,口袋又很大,自然能塞進。
  但是她忍不住開始詛咒這該死的褲子,完全忘記了之前對沙灘褲的愛。因為他在口袋裡呆著,離那根大黃瓜格外近,時不時的就會甩過來,與苗杏仁來個第n次親密接觸。彪悍又純情的苗姑娘是忍了又忍,才沒在恩人的命根子上撓上一爪子。
  在寬鬆而黑暗的褲兜裡搖來晃去,忍受著大黃瓜的拍打,苗杏仁慢慢地睡著了。
  小龍人徒步離開了這片海灘,朝著燈火繁華的市區走去。
  今天大家又說自己被天氣預報給涮了一把,明明說愚人節這天天氣晴朗,風和日麗,結果卻是大白天的就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因為*的肆虐,原本繁華熱鬧的城市本就人心惶惶,因為這樣的天氣,大家心中就更壓抑了。
  大街上的人很稀少,海灘就更沒人會去了。一個小伙子舉著雨傘,飛快的躲到房簷下避雨。
  「這該死的鬼天氣。」他抬頭看看陰沉的天空,暗罵了一聲,最終還是決定等雨停了再走。他的眼角突然掃到一個穿著非常花的沙灘褲的男子一閃而過。人類怎麼在這種天氣穿成這樣?就算是神經病也不可能有那樣的速度!小伙兒被嚇傻了,張著嘴哆嗦了半天,才喊出聲:「鬼呀!」
  其實那隻鬼也不是別人,正是咱們的小龍人。小龍人已經很久沒有上岸了,他只知道現在的人類是越穿越少,海灘上的到處都是穿著貼身泳褲的男人和穿著三點式的女人。比較保守的小龍人無比懷念以前的寬袖長袍,最終選擇了一條長到膝蓋的沙灘褲。
  結果他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那個倒霉的小伙兒,人家穿的可正常了,戴帽子的衛衣,時尚的深藍色牛仔褲,白色運動鞋。再對比自己,小龍人尷尬不已,飛一般的躲了起來,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正是和那小伙兒一樣的衛衣、牛仔褲和運動鞋。
  而苗杏仁也能夠換了個住處,從褲兜兒轉移到了衛衣的帽子裡。被吵醒的苗杏仁樂開了花,她特別喜歡這裡,高興的喵喵了幾聲。
  「安靜點兒,我們先去找客棧。」小龍人拍拍自己帽子裡的肉團。小龍人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心情也特別好,就連天氣也變得好了,風停雨住,有了天氣預報的所說的模樣。
  
  ☆、第3章 張寶榮
  
  到了此時,看到了藍色透著紅暈的天空,漫天的火燒雲,暖橘色的夕陽,苗杏仁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想錯了。現在並不是深更半夜,而是黃昏時分。夕陽讓一人一貓也染上了橘色,苗杏仁在這樣的環境下,只想永睡不醒,那樣就什麼煩惱都沒了。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不過因為*的關係,許多人都帶上了厚厚的口罩,似乎這樣,就能給自己多些安全保障。好在小龍人已經換上了正常衣服,在人群中行走,頂多因為顏值太高而獲得了更多的關注。
  苗杏仁在觀察周圍的環境,聽著這地方人的口音,應該是粵語,就是不知道是廣東哪一片兒的。再看人們的穿著和街邊的店面,苗杏仁非常慶幸自己除了變成貓,雖然從冬天穿到了春天,但好歹沒有穿到奇奇怪怪的年代和地方,還是有很大機會回家的。
  而小龍人,實際上也在不著痕跡的觀察這個新鮮的地方。他沒想到自己不過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光是衣服就從不穿到穿,再到不穿。食物種類更加多彩,他聞著空氣中香甜的味道,心情更加好。
  「靚仔,要吃炸冰激凌不?」一個大媽熱情的招呼。
  小龍人隱蔽地舔了舔嘴角,他剛剛早就注意到了,別人買這個甜甜的東西的時候用了紅紅黃黃的紙,應該就是現在的銀票,可惜他沒有。小龍人實在是忍不住了,有些尷尬的開口道:「我沒有銀票,用珍珠和你換行不行?」
  原來小龍人喜歡吃甜食啊,苗杏仁知道了飼主的一個愛好。
  「啥?」這麼帥氣的靚仔難道是個神經病?大媽警惕盯著小龍人,對方一有異動,她立馬拎著鏟子就掄人。
  小龍人覺得自己應該離開,不能丟掉龍王的威嚴,但是實在是不捨得甜甜的新食物。他以極快的速度從耳朵裡拿出一個珍珠,攤開手掌,讓賣炸冰激凌的大媽鑒定。
  這顆珍珠不愧是龍王的收藏,珠子很大,十分圓潤,散發著迷人的光澤,一看就是上等貨。大媽一把搶過珠子,然後熱情的給了顧客很多炸冰激凌。
  「歡迎下次再來啊!」
  小龍人一手拎著一兜冰激淋,一手拿著單個的開吃。大媽還特地挑了很多種口味,有炸的,也有冰的。至少小龍人覺得自己不虛此行了。
  而苗杏仁一開始還分泌著口水,眼巴巴地想吃冰激凌。可是當她的飼主吃了二十多個冰激凌球之後,她只覺得自己的牙又酸又冷。
  這麼不靠譜的主人,真的能養活自己and她嗎?苗杏仁歎了口氣,更加灰心喪氣。
  同樣灰心喪氣的人還有張寶榮,在愚人節這天,經歷了即黑暗的狂風暴雨,又迎來了落日黃昏。張寶榮在華耀酒店16樓的健身房中,看著昏黃的太陽,頭痛欲裂。對他來說,或者真是太辛苦了。他沒有希望,只能一個人在黑暗中踽踽獨行,沒有人能解救他。
  手機鈴聲響起,是經紀人陳姐的,張寶榮接了電話。看,有那麼多人關心他,即使全身的肉都痛得像要撕裂一般,也要撐下去。
  「leslie,我已經到酒店門口了,你在哪裡?我去找你。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飯然後看港城的夜景,我陪著你好不好?」陳姐是一個女強人,但是面對被病痛折磨了多年的張寶榮,她還是一再的放柔軟自己的聲音。
  張寶榮笑了笑,語調竟然十分歡快,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但是他知道,很快,他就要解脫了:「陳姐,我馬上就下來,你在正門等我五分鐘就好。」
  張寶榮掛斷了電話,拿起筆,在自己隨身帶著的本子上寫下了這樣一段話:「抑鬱症,我實在是痛苦的無法忍受。謝謝朋友們,謝謝麥菲教授,謝謝唐先生,謝謝我的家人……我不明白,我從來不曾做過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寫完這些話,張寶榮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身心都完全沉浸在如夢似幻的境地,整個人漂浮在雲端。張寶榮想到了愛人溫文爾雅的笑容,忍不住痛苦的低喃道:「唐老鴨,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你了吧。」
  他彷彿提線木偶一般,忘記了一切,只想著追隨天邊的火燒雲而去。
  一步,他走得非常緩慢,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就是被命運愚弄的愚人。
  兩步,他的腦海中,知心好友、家人後輩似乎想叫他回去,只是另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動著他繼續向前。
  三步,他想到了一直支持自己的fans,那群熱情真摯的人,可惜以後沒機會再拍電影給他們看、唱歌給他們聽了。
  四步,唐老鴨,我已經很不幸了,所以你一定要得到雙倍的幸福才行,不然我就算做了鬼,也要一腳踹翻你。我不想死,可是我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對不起。
  張寶榮掙脫了鋼筋水泥的束縛,不停地下降,周圍呼呼的風聲是生命的伴奏曲,那樣的灑脫。張寶榮享受卻痛苦的閉上眼睛。只需要幾秒鐘,他就解脫了,張寶榮緊閉的雙眼滲出了淚珠,淚花在夕陽的映射下閃爍著鑽石般璀璨的光芒。
  轟隆一聲,陳姐聽到了巨響聲,心中更加驚懼不安。她按捺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焦急地朝響聲傳來的地方狂奔而去,八厘米的高跟鞋絲毫不是障礙。
  那裡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的路人,陳姐反而不敢上前了,她害怕面對殘酷的現實。最終,堅強的她還是提起一股氣,一邊喊著「麻煩讓讓」,一邊撥開酒店的工作人員擠到事故發生的中心。
  然後,她就看到了leslie躺在一個帥氣男人的身上。不對,這話可不能讓唐先生聽到,應該是leslie從樓上跳下來,壓倒了一個倒霉路人。
  雖然有些不厚道,陳姐還是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讓他們相遇。至少,至少leslie還活著。
  而那個倒霉的路人,正是我們還在享受冰激淋的小龍人。
  大家都知道,當一個吃貨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時候,真的很難察覺到周圍的情況。更何況,以他身體的強悍程度來說,撞個車啦之類的,那都不是事!
  苗杏仁表示如今被砸,只能一個字來形容他——該!讓你吃東西不看路!
  苗杏仁現在身為一隻貓咪,耳朵都比以前靈敏了許多,她聽到不尋常的聲音,第一反應就是躲開。可惜外在硬件再強悍,內裡實在太遲鈍。
  苗杏仁發出淒厲的貓叫,她感覺自己的尾巴快要斷了,救命!
  
  ☆、第4章 唐老鴨
  
  小龍人雖然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世界之中,當意外來臨的時候,他的反應卻比苗杏仁快樂不知道多少倍。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千鈞一髮之際,小龍人牢牢地保護好了自己的冰激凌,勇敢地接受了從天而降的「驚喜」。沒辦法,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過於暴露自己。他在海裡都知道,現在的人類,好奇心實在是太強盛了,好多金髮綠眼睛的傢伙開著大鐵皮在他的家裡游來游去。
  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摔個血肉模糊的張寶榮,砸到個軟墊,身上並沒有致命傷。但是從那樣高樓下落的衝擊力也是不清的,所以張寶榮頭一歪,昏了過去。至於小龍人,就算許久不來塵世,也知道被這樣砸一下,正常人是不死也要重傷。
  苗杏仁就這樣親眼看到小龍人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弄斷了自己的骨頭,憋出一口鮮血,噴了張寶榮滿臉。苗杏仁的目光轉移過去,驚呆了,這不是,這不是哥哥嗎?他怎麼活著?
  當然苗杏仁表哥堂哥不少,但身為獨生女,是沒有親哥哥的,這裡的哥哥是娛樂圈內人和粉絲們對張寶榮的愛稱。苗杏仁對唱歌好聽,演技又好的張寶榮也是十分喜歡。粉絲們年復一年的悼念張寶榮,給了她極深的印象。
  再聯想從天而降的哥哥,難道……現在是2003年4月1日?也就是說,家裡還有一個小苗杏仁,她現在是多餘的了……
  苗杏仁身子搖晃了一些,結果因為身子太圓,一個沒站穩倒在了小龍人的腦袋上,半天爬不起來。想要學林妹妹憂傷一把,結果以搞笑收場,苗杏仁乾脆失落地趴在小龍人的腦袋上,現在連家也回不去了嗎?
  因為華耀酒店有諸多名人入住,要保護他們的*,保安人員都是精心挑選的。因為並沒有摔個血肉模糊,不少人認出了這個大名人。因而,在救護車來之前,十幾名壯漢圍成了個圈,防止人偷拍,或者上前擁擠。
  沒有人敢隨便移動這兩人,生怕造成二次受傷。苗杏仁知道救護車估計快來了,自己要是不緊跟著,就是流浪貓的下場。她趁著眾人注意力不在這裡的時候,悄悄地從小龍人的領口鑽了進去,趴在他的胸肌上。
  陳姐等到救護車來了,立刻開車跟上去,一路上都在不停地祈禱。到了醫院,陳姐也是出示了證明,才能跟進去。醫院也是知道要保護好名人的*,免得讓病人在養病時還要受狗仔的騷擾。
  「醫生,病人怎麼樣?」陳姐來回踱步,好不容易抓住了忙完的醫生,忐忑地問道。
  「簡直是奇跡!那麼嚴重的事故,居然兩個人都沒生命危險,剩下的傷好好養著就是了。」醫生說完,就忙去了。
  「上帝保佑。」陳姐這才想起來通知張寶榮的愛人唐和。一個電話過去,十多分鐘後,唐和就開著車急匆匆趕來了。
  唐和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脾氣溫和,寵辱不驚,富貴的出身和良好的教養讓他一直保持貴公子的風度,基本上遇見他的人,都沒有不說好的,足見他本人的人品。但是這次,唐和慌亂失神了,一路飆車過來,狂奔到病房。
  他心裡不停地暗罵自己,明知道leslie的抑鬱症很嚴重,怎麼還leslie一任性,就什麼都答應了,他這次說什麼也不會離開他左右了。
  「醫生怎麼說?究竟是怎麼回事?leslie不是說要和你吃晚飯嗎?」唐和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連聲發問,語調不自覺的帶上了遷怒。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抱歉,我失禮了。」
  陳姐也理解唐和差點失去摯愛的恐懼,她無所謂的擺擺手,兩人得到醫生的允許一同進到病房。
  一直躲在小龍人衣服裡的苗杏仁聽到周圍沒有護士姐姐的聲音了,才領口探出了腦袋,隨著她的舉動,毛茸茸的腦袋在小龍人的下巴那裡蹭來蹭去。
  小龍人低笑出聲,來回呼嚕苗杏仁的毛。
  當唐和與陳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幅場景。雪白的病床上,俊美威嚴的男子慵懶的躺在那裡。雖然現在是晚上,沒有金燦燦的陽光灑進來,那清淺的笑容就足以。病房內柔和的燈光讓他的皮膚瑩潤如玉,明明是男人,臉上卻一個毛孔都看不到。
  小龍人要是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笑了,廢話,本王身上長的是鱗片。
  饒是混跡娛樂圈,見遍各式美男的陳姐,也不由得怔愣在那裡。
  「你們兩位是?」
  這聲音好聽到難以形容,極具辨識度,大概龍吟鳳鳴也不過如此吧。陳姐不知道自己已經摸到了真相的邊緣,身為經紀人的她,觀察的角度也非常特別。
  而唐和,一進病房後注意力全放在張寶榮身上,無意間看到恩人,雖然愣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他十分真誠的感謝道:「謝謝你救了leslie的命,謝謝!若不是你……」說著,一個大老爺們兒哽咽起來。
  「還沒請教先生您的姓名?」陳姐十分感興趣的問道。
  「敖澈。」
  「敖這個姓倒是很特別啊,是漢武帝劉徹的徹嗎?」唐和插嘴問道。
  「不,是清澈的澈。」小龍人,哦,不,應該是敖澈說道。
  苗杏仁終於知道自己飼主的名字了,敖澈!等等,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苗杏仁突然想到自己玩的一個養成遊戲,養個女兒就喜歡嫁給裡面的黑龍敖澈,嫖得那是個不亦樂乎。再看看眼前的「黑龍敖澈」,苗杏仁頓時覺得這就是命啊。
  不過,那個遊戲裡面的龍是個戀童癖,非要他家女兒小的時候才能見到,否則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這個不會也有……哦吼吼。
  苗杏仁發出猥瑣的「嘎嘎」笑聲,把病房內的人都給震住了。
  「這是我養的貓,叫甜甜。」敖澈握住苗杏仁的爪子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病房漸漸陷入了沉默,唐和在床前等著張寶榮醒來。而陳姐,則是去處理一些事物,畢竟大明星跳樓受傷住院的消息,那些狗仔們肯定會像鯊魚聞到血腥味一樣蜂擁而至,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
  消息絕對封鎖不住的,眾目睽睽之下,總有人會把消息傳出去。一時間,各大報刊雜誌,電視新聞網絡的頭版頭條都是大明星張寶榮愚人節跳樓的消息。
  《情傷?!哥哥與摯愛的愛恨糾葛》《俗世紛繁複雜,哥哥無力面對》《潛規則?無力抗拒》等等標題奪人眼球,專家們也在分析為什麼張寶榮會選擇愚人節這天結束自己的生命。最搞笑的還是狗仔隊攥寫的文章,大力宣揚是混亂的娛樂圈、緊迫的工作、纏人的狗仔讓張寶榮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抑鬱而終。
  真是為了爭奪關注,黑水往自己身上潑也毫不猶豫。
  
  ☆、第5章 粉絲團
  
  自己的偶像進醫院了,粉絲們是什麼反應?痛苦,茫然,焦急,真是酸甜苦辣,百感交集。他們的感情是純粹而熱烈的,真是恨不得以身代之,讓自己喜歡的人恢復健康。
  幸好陳姐率領著自己的團隊,一方面與媒體打好關係,等張寶榮恢復健康後會開新聞發佈會,所以希望他們現在不要亂寫。另一方面她極力安撫粉絲的情緒,告訴大家張寶榮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很快就能出院了。
  粉絲們心裡鬆了一口氣,大力讚揚那名路人的救命之恩,因此敖澈這個圈外人,也有了自己的第一個代稱「恩人」。網上都出現了不少感謝帖,希望「哥哥」和「恩人」早日康復。
  也有喜歡出風頭的,在貼吧裡曬出了事發時拍的錄像。錄像詳細記錄了張寶榮和敖澈躺在那裡等救護車的過程,最後保安來趕人了,他還專門跑到二樓俯拍,真是狗仔都沒他那麼敬業。
  這個帖子和發帖子的人確實火了,雖然是一片罵聲,但是也蓋起了高樓。這就跟發生事故,別人都在悲傷擔憂,你卻在看熱鬧,拍個照片表示到此一遊,不挨罵才怪。
  樓主:大明星抑鬱自殺第一手資料,我當時就在旁邊,嘖嘖,那滿臉血。有圖有真相。
  沙發:樓主鑒定sb無誤,感謝恩人!
  板凳:我都不明白了,事情發生在你面前,不想著救人都算了,保安哥哥都攔不住你看熱鬧的心,沒素質。感謝恩人!
  地板:可憐的哥哥和恩人,樓主趕緊滾,感謝恩人!
  ……
  萬丈高樓平地起,犯了眾怒的樓主見勢頭不對,果斷隱了。至於樓主私底下有沒有為自己引發的回復狂潮得意洋洋,那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蓋到一千多樓的時候,突然歪了。
  1118樓:雖然照片裡的場景讓我很揪心,但是……是我愛屋及烏嗎?為毛覺得恩人好美,你看那蒼白的臉色,被鮮血染得紅艷的嘴唇,長長的睫毛,流口水。好吧,恩人我懺悔。
  1119樓:我早就發現了,恩人的顏值超高。
  又是一大波討論敖澈臉和身材的歪樓。
  2038樓:我發現了亮點,一隻小貓仔鑽到了恩人的衣服裡!好卡哇伊~因為一張帖子,帥氣的敖澈和萌萌的苗杏仁初步進入了大眾的視野。
  好在陳姐的工作做得還是很到位的,在兩人的病情穩定之後,果斷轉院。不然的話醫院的壓力也是很大的,普通醫院難以抵擋無孔不入的狗仔隊。
  新的醫院實際上可以說是一間高級療養院,裡面有唐和的股份,保密性非常好。自從查到張寶榮患了生理性抑鬱症之後,唐和就在著手建一所適合人療養的地方。可惜張寶榮熱愛自己的工作,無法離開舞台,療養的事情就耽擱了下來。
  這次的事情讓唐和終於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能再讓張寶榮任性下去。讓那些工作都見鬼去吧!
  苗杏仁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高級的地方,她家裡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平常咳嗽感冒都是去的小診所。
  來到這樣高大上的地方,她可是壓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每天活力無限的在療養院裡竄來竄去。憑藉著她巴掌大的小身子,圓溜溜的寶藍色眼睛,絨絨的杏黃毛,真是天生一個萌物。除非是本身就討厭貓的,其他的男男女女,都拜倒在了苗杏仁的黃毛下。苗杏仁每天就像是國王巡視領地一樣溜躂一圈,再回來身子就又圓了一圈。
  敖澈最經常做的動作,就是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把苗杏仁輕輕的拋起再接住,掂了掂重量之後,下了結論:「甜甜你又重了。」
  滾粗!不知道女人的年齡和體重是禁區嗎?!苗杏仁牙根發癢,拿著敖澈的指頭當磨牙棒。
  「喲,生氣了?你膽子蠻大的,還敢咬你的主人——殺了你哦。」敖澈笑瞇瞇的聲音突然轉冷,漫不經心間又帶著十足的威脅,就連苗杏仁這種神經粗的,都被他的聲音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僵直在那裡。
  「逗你的。」敖澈原本鬱悶的心情轉好,將團成一團的苗杏仁扔下床,一邊喊道:「戰鬥吧,皮卡丘!」球狀的苗杏仁在半空中舒展身體,穩穩地落在地上。
  o(︶︿︶)o唉,遇到個蛇精病主人腫麼破,在線等,挺急的。苗杏仁在心中吶喊:到底是哪個混蛋給敖澈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完全忘了自己上大學的時候還在看家庭教師、飛哥與小佛。
  如今正是梅雨季節,連著下了一個星期的雨,苗杏仁覺得自己都快要發霉了。而且只有她能看到敖澈抽風的樣子,還不能告訴別人,實在是傷心又傷肺。
  苗杏仁從病房裡跑出來,那真是靜若處子,動如瘋兔。經過這麼久的鍛煉,她已經能比較熟練的使用自己的四條小短腿。久違的陽光曬得整隻貓都化了,苗杏仁懶洋洋的趴在地上,曬肚皮的時候,還記得用尾巴掩住自己的菊花。
  「喵喵(甜甜)!」又一隻貓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他渾身雪白,唯有右眼上有個黑圈。
  「哦,是紳士啊。」苗杏仁揮了揮爪子,繼續曬太陽。
  叫紳士的白貓試探著湊了過來,想要給苗杏仁舔毛,被苗杏仁一巴掌拍飛之後,終於老實了,流氓又重新變回了「紳士」的模樣。
  「哦,你和我的鏟屎官一樣,一點兒都不明白我的心。」紳士說話也是抑揚頓挫的腔調,對於小老百姓苗杏仁來講,卻十分的欠揍。若不是現如今不能和人類交流,她才懶得聽這個紳士嘴炮。
  「說吧,你又幹了什麼?」
  「親愛的,你對我太冷淡了。」紳士一副傷心欲倒的動作,苗杏仁往旁邊一滾,對方摔倒在了她剛剛躺的位置。
  苗杏仁滿臉黑線,這樣的「艷遇」她真心不想要啊!誰能想到她變成貓之後,反而桃花朵朵開。
  紳士淡定的順勢趴下,那姿勢與埃及的獅身人面像有的一拼,他悲傷地說道:「我那麼寵愛我的鏟屎官,當然,我對你才是真愛。」
  「閉嘴,說重點!」
  「我閉嘴之後還怎麼說話?好吧好吧。」紳士嘟嘟囔囔,接著抒情,「我把我最愛的老鼠賞給他,這傢伙居然給扔了!要知道在這麼乾淨的地方找到六隻老鼠是多麼不容易,還要跑到後面的山裡,我可是攢了半個月。要不是看他生病的份上,我才懶得理會他。」
  「呵呵。」苗杏仁用貓語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這樣深沉的愛,給她她也接受不了。
  「愚蠢的藍星人,絲毫不知道戰略物資儲備的重要性。老鼠繁殖的快,數量多,肉質鮮嫩,他還挑剔什麼?這可是我從牙縫裡省下來的。」紳士恨鐵不成鋼的抱怨。
  苗杏仁聽到這裡,立刻和紳士道別,並且決定短期內倆貓不要見面。免得紳士一心血來潮,也給她送幾隻老鼠,那就真的是醉了。
  
  ☆、第6章 亮瞎眼
  
  「親愛的甜,你要去哪裡?請允許我作為騎士陪伴在你的身邊。」紳士一見苗杏仁有動作,立馬跟上,免得又被甩掉。他心中暗暗竊喜,哈哈,我都已經有經驗了,甜甜絕對甩不掉我。他也就這麼點兒出息,沒辦法,實在是不敢在「女神」面前耍威風,甜甜可不是能隨便欺負的的鏟屎官。
  紳士著迷的看著他的女神,瞧那蔚藍如天空般明澈的眼睛,嫩嫩的杏黃色皮毛,軟軟的梅花爪子,傲慢優雅的姿態。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忍不住吟詩一首。
  「啊/我的月桂女神/你照亮了我的心靈/我願永久的在你月光的柔波中/蕩漾/請不要拋棄我/讓我追隨你的腳步/讓我成為你的王子/啊——」別懷疑,最後的一聲「啊」不是抒情,而是痛苦的慘叫。
  忍無可忍的苗杏仁猛地頓住腳步,然後拍了一直跟著她的紳士一巴掌,因為慣性向前傾的紳士立馬撲倒。至於慘叫聲為什麼這麼長,當然是因為苗杏仁緊接著躍到紳士的背上,跟踩蹦蹦床一樣使勁兒跳了幾下。
  真是想想都暴躁,身為人類的時候,苗杏仁只能說長得可愛,平常又比較宅,上了大學快四年了,初戀還沒來。結果誰能想到,第一個跟她告白的異性,居然是一隻貓!她一點兒都不想要這樣的桃花。
  苗杏仁舔了舔爪子,心情終於舒爽了,重新變回一隻萌萌的溫順的小貓咪,施施然離開。
  紳士作為一隻優雅的貴族貓,每天被鏟屎官慇勤的伺候著,還是第一次被這樣□□。他撅著屁股,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覺得自己這一通馬殺雞特別的舒服,酸硬的貓肉都鬆快了不少。
  「這春天都快過了,咱們院裡的貓怎麼還發情呢?大白天的也不安生,用不用我把它抓住扔出去?」
  「你傻啊,這些貓可不是野貓,都是有血統證明的名貓。那可是有主的,他們吃的比你吃的都精貴。」
  「誒,這年頭,畜生活得比人都好。你說我要不找個貓偷偷配個種?這生出來的貓仔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兩個中年男子交談的聲音漸漸地了下來,即便是這樣,耳朵特別犀利的紳士依然聽的真真兒的。
  紳士越聽越生氣,但是出於風度,他並沒有嗷嗷的企圖辯解。他暗暗地想,愚蠢的藍星人,為了不辜負這美好的春光,今天晚上貓爺我就去找你!我已經記住了你的味道了!
  半夜三更,熟睡之際突然驚醒,看到貓爺的英姿,被嚇得屁滾尿流,想起來還有些小激動呢。紳士越想越高興,不自覺的露出了猥瑣的笑容。紳士搖了搖尾巴,姿態優雅的去鏟屎官那裡補眠。
  另一隻被懷疑□□的貓咪苗杏仁真是無辜躺槍,幸好她離開得早,沒聽到那些人說的話,不然一定氣得要抓花他們的臉。
  苗杏仁熟練的用四條腿走路,悄悄給自己點了個贊,完全忘記了一開始摔得四仰八叉的情形。沒辦法,黑歷史就應該鎖進小黑屋。貓走路真的是輕盈無比,梅花肉墊更是最好的□□,行走奔跑間,不會發出一絲動靜。
  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的時候,苗杏仁聽到了別人的爭吵聲,聲音還蠻熟悉的。哦,她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唐和!
  「榮仔,我知道你喜歡唱歌,喜歡演戲,甚至想著自己做導演。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你有一個好身體,你知道我那天心臟都嚇得快停止了。」唐和溫柔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這種十分有特色的嗓音苗杏仁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我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腦袋也不疼了,反而很清醒,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唐和與張寶榮說話節奏十分快,用的又是粵語,沒有中文字幕,苗杏仁就跟聽天書一樣,一頭霧水。最讓她納悶的是,敖澈那條龍能聽說粵語,卻聽不懂貓語,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她悄悄地探出自己毛茸茸的杏黃腦袋。
  哎呦我滴媽呀,要長針眼了,病房裡的兩個人在瘋狂的熱吻,彷彿要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苗杏仁立刻羞澀的用爪子摀住眼睛,偷偷地欣賞一對俊男帥哥親熱。
  「唔、唔。」張寶榮眼睛尖,看到了苗杏仁,掙扎了一下,最後乾脆一腳踹過去,總算把唐和給推開了。張寶榮臉色緋紅,嘴唇有些微腫,簡直比他在《霸王別姬》飾演的程小蝶還要絕代芳華,眉眼間都透著幸福的神色。
  這是哥哥?那個所有人都覺得親切和善的哥哥?苗杏仁震驚了。
  「這是敖澈家的小貓,叫甜甜。」唐和對待張寶榮的「家庭暴力」已經習慣了,兩人當年還是竹馬一雙的時候,自己就被張寶榮踢過一腳,所以他無奈的把苗杏仁抱過來,放到了張寶榮的手裡。
  張寶榮之前的時候,頭腦一直不太清醒,渾渾噩噩的,連敖澈的名字都是聽唐和說的。
  「真可愛,貓仔為什麼不叫糖糖(唐唐)?跟甜甜不是一個意思?」張寶榮藉著苗杏仁的寵物名,調、戲了一把唐和,「唐先生,等我們去瑞士了,就養一隻叫糖糖的貓怎麼樣?」
  一開始唐和還溫和的縱容著張寶榮,但是聽到他說下一句話的時候,他驚喜的睜大了眼睛,一把抱住張寶榮,語無倫次道:「你答應了!太好了,我真是太高興了。」
  苗杏仁夾在兩人之間,生存空間越來越小,她真的一點兒都不想當毫無存在感的電燈泡!
  張寶榮歎了口氣,抵著唐和的額頭,說道:「我知道我腦子有問題,只是以前一直覺得自己還可以堅持下去。但是經歷了一次生死,我也不知怎的,感覺輕鬆了許多,也想明白了。我不想自己遺憾的死去,我不想失去你。」
  明明以前吃了多少控制藥物,都不管用,張寶榮也很納悶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鎮定下來了。他不知道當時敖澈逼出的一口血,對他腦內物質的平衡,起了很大的作用。
  唐和安撫的親親張寶榮的額頭,並沒有打斷對方的傾吐。
  「我會告訴粉絲們,我還會回來的。」張寶榮堅定地說道。
  灰太狼說了這句話已經說了五百多集了,苗杏仁默默吐槽。無法和人類交流,也不能去上網的她,如今只能自娛自樂了。
  「只要你身體好好的,我什麼都答應你,你想養什麼寵物都行。不過最好還是養隻狗吧,咱們家有一個任性小姐就夠了。」唐和一句話得罪了兩個人。
  「誰任性了!」張寶榮一把摟住唐和的脖子施壓。
  「喵喵!」對對!我們喵星人才不任性!苗杏仁趁機拿爪子拍唐和的臉,抓他的頭髮。
  一人一貓合作默契,完勝唐和。好好先生唐和變身犀利哥,惹得張寶榮哈哈大笑。而苗杏仁分外高貴冷艷的「喵」了一聲,迅速地離開了。
  
  ☆、第7章 信仰力
  
  苗杏仁在外面跑了一圈,玩累了,也不用再慢慢找路。她直接瞅準一個盤靚條順的護士姐姐,跑到對方腳邊,用爪子扯一扯護士姐姐的襪子,等到對方低頭的時候,乖巧的「喵」了一聲。
  「哇哦,咪咪,你今天又出來玩了。」護士姐姐驚喜的把苗杏仁抱起來,「走,姐姐送你回病房嘍。」基本上女人都對這種毛絨絨的生物毫無抵抗力,除非是那種愛好另類,喜歡蜘蛛蜥蜴的。
  當然,苗杏仁這樣的路癡,能一直有免費的人肉轎車,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俊雅的飼主敖澈大大。
  「敖先生,我把您的貓咪給送回來了。」護士姐姐手推著小車,上面放著各種藥液針管。出於職業操守,護士姐姐再怎麼喜歡小動物,也不能把苗杏仁放到小推車裡。她的兩隻手又要控制小推車,也騰不出來,沒辦法摟著苗杏仁。
  你以為護士姐姐會讓苗杏仁呆在她的護士帽上嗎?大錯特錯。護士姐姐直接霸氣側漏的半掀開自己的胸衣,將苗杏仁塞了進去,只露出個腦袋,還有四個嫩黃的小爪子。苗杏仁被擠在胸衣和凶器之間,簡直快要窒息了。
  她四抓僵硬,想換個姿勢都不行,只能真切的感受何謂波濤洶湧。凶器上的小豆豆戳著她嫩嫩的肚皮,苗杏仁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昇華了。
  她一路上唯一的感慨就是,這起碼有d吧?
  護士姐姐輕柔的呼喊聲驚動了正在上網的敖澈,敖澈開始搜尋苗杏仁,最後目光集中在護士姐姐傲人的胸部上,半天沒有移動。護士姐姐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向前挺了挺,苗杏仁就跟跳蹦床一樣隨之彈跳。
  別人不知道,苗杏仁可是很清楚,敖澈這貨一定又發呆了。呿,明明發呆還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男人見到會膽戰心驚,女人見到會心馳神往。
  敖澈確實在神遊天外,他想著以前的女人都是在自己身上裹了一層又一層,生怕胸顯大了被眾人嘲笑。現在卻是衣服越穿越少,胸越來越大,這世道,真是變了啊,我也要與時俱進。
  「真是麻煩你了,甜甜年紀小,正是活潑的時候。」敖澈雖然沒有明顯的微笑,但是那清越柔和的聲音,卻給人極大的安撫。
  原本還開放大膽的護士姐姐俏臉紅燙,七手八腳的把苗杏仁拿出來,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敖澈伸出修長如玉的食指,戳了戳苗杏仁的額頭,「又犯懶了是吧,真是只懶貓,非要別人送你回來。」
  可憐的苗杏仁差點被戳的仰躺在床,她趕緊抱住敖澈的食指,喵喵的解釋。可惜語言不通,結局依然是苗杏仁哀哀切切的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藍寶石的貓眼格外濕潤,惡劣的敖澈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
  不過第二天,已經能保持自己精神正常的張寶榮就立刻趕來探看自己的恩人。雙方一見面開口第一句,就是張寶榮誠懇地躬身道歉外加道謝。抱歉因為自己讓敖澈遭受無妄之災,感謝敖澈救了自己一命。與此同時,張寶榮身上飄來了純白色的光點,飛速的融入敖澈體內。
  敖澈看到張寶榮自身微弱的淡黃色光芒,滿意的點點頭,果然身為千萬人崇拜的大明星,即使是一個凡人,也聚集了一些力量。
  雖然要被迫在這個什麼療養院呆上近一個月的時間,敖澈也趁機摸透了這個世界的新規則,同時也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現在,人們上路不需要官府派發的路引,但是每個人都必須有自己的身份證才能更好的生活。而且金銀銅錢已經不是流通的貨幣,取而代之的,是長方形的、花花綠綠的、薄薄的紙。
  而曾經被視為下九流的戲子歌女,風水輪流轉,地位大為提高,巨星更是眾所周知,瘋狂的粉絲讓見多識廣的敖澈都大為驚歎。
  「敖先生,我已經幫你把那幾塊寶石換好了錢。至於那些身份證件可以補辦,只是需要本人前去,我已經和那些人打好招呼了,你什麼時候去都可以。」唐和拿出一個黑色的錢包,裡面整齊的碼放著一摞紅紅的紙幣。
  「多謝了。」敖澈隨手把錢包扔到床頭櫃上,絲毫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要知道大海是豐饒的地方,身為海龍王,他就更不可能缺錢了。
  苗杏仁看著錢包流口水,特別想扒拉下來看看,可惜她還沒有伸爪子,敖澈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利落地又把錢包塞進了背包裡,拉上拉鏈。以前是沒有養過貓,現在他是知道了為什麼人類的網絡上一直在說好奇害死貓了。這種小東西,真的是手欠,看到什麼都想用爪子扒拉一下。
  作為一個擁有惡趣味的主人,就是喜歡看小貓炸毛的樣子。
  苗杏仁突然覺得脊背發寒,身上的毛都炸成一團。她腦子不知怎的突然靈光了一下,討好的「喵」了一聲,嫩嫩的小肉墊乖巧的放在敖澈的手背上。敖澈心滿意足的摸著絨毛,心情特別明朗。
  中國人講究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張寶榮喜歡交朋友,幫助別人,卻不喜歡欠人情,可是這救命之恩不是能還清的,他只能盡自己所能幫助對方。
  其實要是敖澈知道兩人的想法的話,一定會說,別的不要,給我日日供奉香火就好。沒錯,就是香火,也就是信仰力,敖澈想要的都快瘋了。
  敖澈沒想到自己不過打了個盹,再醒來之後,以前恢弘莊嚴的龍王廟沒了十之八、九。就連居住在海邊的人,也很少有給龍王祭祀的了。要麼是無神論者,要麼就是信基督、菩薩。龍王爺出離憤怒了,你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龍的傳人,居然脫口而出的是「哦,賣糕的」,簡直不能忍。
  龍王大人自己當年為了爭搶信仰力,直接剃度出家,當了幾十年的得道高僧。如此掉節操的事情都能做出來,還有什麼不能幹的?雖然他不懂什麼唱歌跳舞、演戲搞笑,但是為了信仰力,他這條老龍,拼了!
  敖澈再次看了眼張寶榮身上的微弱的光芒,羨慕的感歎道:「你還真是受歡迎,這麼多人把你當作信仰來崇拜。」
  張寶榮滿頭霧水,話題跳轉太快,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很快,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看起來,竟然和唐和分外相似:「敖先生真是過獎了,我只不過是盡自己所能,把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到最好。」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該如何成為一名萬人矚目的大明星?」敖澈直白地問。
  張寶榮倒沒覺得什麼,唐和不由得皺了皺眉,覺得敖澈似乎太急功近利了些。
  古時候大傢伙娛樂少,一堆人聚一起,宅斗、宮斗、官場爭鬥,層出不窮,現代人因為生活好了,雖然也有爭鬥,卻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敖澈也是在人間行走過上百年的人,對於兩人的神情變化收入眼底。
  「你們難道就不奇怪嗎?張先生……」
  「你可以叫我leslie。」張寶榮不知為何,對敖澈極為有好感。
  「好吧,累死你當初可是從十六層樓跳下來,卻沒有摔成肉泥。」
  「有些事情確實是無法用科學解釋,我只能感激上帝,沒有從我身邊帶走他。」唐和抓住了張寶榮的手,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萬年老處龍不爽的噴了個鼻息。
  「應該是感謝龍神!你個沒良心的。」
  苗杏仁打了個寒顫,這話說的怎麼這麼幽怨。
  「其實,你之所以安然無恙,全是因為平日裡樂於助人,再加上粉絲的喜愛加持,龍神在上,才給你留了一線生機。」敖澈臉上掛著微笑,彷彿神殿裡慈眉善目的菩薩,清越低沉的嗓音宛如佛音,讓張寶榮和唐和不由自主的相信他的話。
  
  ☆、第8章 大明星
  
  「龍神在上?龍神?啊~敖先生的信仰很獨特呢。」唐和聽到敖澈說的話,不由得笑了起來,「我和榮仔以後也會多做好事,好人有好報,就讓敖先生所說的龍神一直保佑我們榮仔下去吧。」
  張寶榮暗地裡掐了唐和的腰身一下,才溫和的與敖澈說道:「不好意思,我愛人因為我的痊癒心情有些激動。這次真的很感激你,我才有機會和他一起去瑞士。」他面對唐和的時候是任性小姐,可是面對別的人,總是非常隨和,給人以哥哥的感覺。
  張寶榮是敖澈近距離接觸的唯一一個大明星,他想要通過這條途徑獲得信仰力,就下意識地將這份溫和學了過來,他曾經當過幾十年的聖僧,比之張寶榮鄰家大哥的溫和,他的親近之中多了幾分讓人頂禮膜拜的高深飄渺,讓人忍不住信任,傾吐心中的悲痛與願望。
  「瑞士?」敖澈又聽到了一個新的名詞。
  「喵卡卡卡。」苗杏仁不客氣的嘲笑對方,連瑞士都不知道,真是沒見識的深海龍。如今和敖澈接觸越久,她身體裡貓星人的本性就越發暴露,例如把飼養者當成伺候自己的貓奴,傲嬌得很。
  敖澈在貓下巴處撓了兩下,對方就安生了,舒服地打著呼嚕。
  「是,我覺得自己需要一段長時間的休息,我之前讓他等得太久了。瑞士那裡認識我的人少些,可以讓我們過安靜的生活。」張寶榮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對眼前這個青年居然有詭異的親近感,將自己的想法都一股腦給說了出來。
  敖澈這才理解到瑞士應該是一個地名,適合休養的地方。在人家走之前,他也要趁這個機會問清楚自己想問的問題:「如果我想成為你這樣的明星的話,有什麼必要的條件?」
  「哈?」張寶榮愣了一下,話題轉得太快,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還是將自己認為的條件說了出來,「其實敖先生的外形條件很好,只是單靠外表的明星的路是長久不了的,更重要的,是你要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不管是電視劇、電影,還是唱片。至你要還是公眾人物,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總有些討厭你的,所以當明星除了沒有什麼*之外,還要能經受得住流言蜚語。娛樂圈很複雜,保持好自己的風度,為讓你廣結善緣,最終受益的人也會是你自己。」
  張寶榮也曾經在底層摸爬滾打過,時間與挫折將他打磨成溫潤的珍珠,散發柔和的光芒。
  他說了很多,敖澈一一記在心中,總結來說就是堅持,和善,還有最重要的作品。
  而一旁的唐和卻忍不住多想了,他確實感謝敖澈陰差陽錯救了自己的愛人,但是對方現在這樣頗有種謝恩圖報,想要借此以張寶榮為踏板,進軍娛樂圈,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的味道。城府比較深的唐和打斷了張寶榮的滔滔不絕,笑著勸道:「這條水深的很,敖先生不要光看到明星們表面的風光,其實背地裡的辛苦,那也只有他們自己知曉。受傷、睡眠匱乏等等,這些都是常事。況且,我和leslie就要離開港城,恐怕幫不了你什麼。」
  「daffy!」張寶榮低喝一聲,他也明白了唐和的意思,但是他直覺敖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敖澈身子向後一靠,慵懶的躺在病床上,似笑非笑地和唐和說:「放心吧,唐先生,我救了leslie,你替我解決了戶籍的問題,我們就已經兩不相欠了,我不會賴著的。」他如此直白的話讓唐和有些尷尬,不過他也知道了自己應該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敖澈又扭頭和張寶榮說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很有幫助。龍神會保佑你的。」
  張寶榮被對方認真的一口一個「龍神」的樣子給逗笑了,他隨口問道:「你對娛樂圈這麼感興趣,是喜歡唱歌,演戲,還是受人關注的感覺?」
  敖澈在苗杏仁的脊背上慢慢地撫摸,給出了一個答案:「都不是,我只是需要信徒,需要信仰力。如果有一天大家都信奉龍神的話,我就滿足了。」想到龍王廟有一天香火重新鼎盛起來,敖澈就忍不住露出了傻笑。
  「呵呵。」張寶榮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怎麼覺得這個敖澈有種神棍的影子。
  既然敖澈想要成為藝人,張寶榮就把自己的經紀公司推薦給了對方,也算是敲門磚。至於之後對方能夠走多遠,張寶榮就不知道了。想到那人信誓旦旦的宏偉願望,他只能祝對方好運。
  張寶榮見過了敖澈之後,就準備了新聞發佈會,同時宣佈了自己暫時退出娛樂圈的決定。之後,他和唐和悄悄去了瑞士,具體的地點,只有幾個摯友才知曉。在那裡,美麗的風光,悠閒的生活,愛人的陪伴,讓他心情舒暢,病情沒有復發,從此,任性小姐和唐老鴨先生過著幸福的生活。
  而敖澈的成名之路,才只是剛剛開始,他現在,依然被困在小小的療養院內。畢竟當時他是墊在最底下的,就是是為了遮掩,也要呆上好長一段時間,傷筋動骨一百天嘛。他也可以借此機會,更加深入的瞭解這個新的時代。
  夜晚,療養院內一片寧靜,窗外偶爾傳來喵咪叫、春的聲音。敖澈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苗杏仁就團成一團,和糯米□似的,窩在敖澈的肩膀處。對方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柔軟的絨毛上。
  正所謂「頭可斷,髮型不能亂;血可流,皮鞋不能沒有油」!苗杏仁現在沒有髮型,沒有衣服,沒有鞋子,渾身上下就靠著這一身軟毛,自然格外珍惜。苗杏仁也是睏倦的很,拿著小嫩爪在敖澈臉上推了幾下。當然,沒有任何效果,對於苗杏仁來說,敖澈的大腦袋就跟鐵疙瘩一樣紋絲不動。反而因為力的相互作用,她自己被推離開了。
  敖澈察覺到了苗杏仁的舉動,勾起了嘴角,大手將小貓給摟了回來,順口親了一下,低沉地說道:「乖,明天咱倆再玩。」
  苗杏仁呆愣當場,她居然,居然被大懶龍給親了屁股,咪咪咪。地球好可怕,她要回喵星。在苗杏仁的意識裡,她圓球一樣的身子,可以分成兩半,後半部分除了兩條腿都算是屁股,連腰都沒有了。被敖澈給調、戲了一把,這讓苗杏仁再也睡不著了,渾身的毛炸成一團。
  再說了,誰要和你玩兒啊?!該死的小龍人!苗杏仁一口咬住對方的鼻子——磨牙。最近敖澈特別喜歡逗弄苗杏仁玩角色扮演,摔!√(─皿─)√她是一隻貓!可不是皮卡丘那樣的電氣老鼠!
  總之,碰上個逗比主人,苗杏仁也是很累的。
  「喵——,喵——……」窗外傳來了三長兩短的貓叫聲,那□□的扭曲聲音讓苗杏仁恨不得把對方給咬死。在別的地方隨便叫叫就算了,如今竟然敢到你喵大爺的地盤上撒野?!那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索性也睡不著覺了,苗杏仁後腿蹬了兩下,從敖澈的桎梏中逃了出來。她遙望著高高在上的窗戶台,估量了一下彼此的差距,最終決定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走門吧。
  苗杏仁邁開短腿,咻的一下就跑了出去,準備收拾窗外那只膽大包天的臭貓。結果沒想到的是,那隻貓居然還是老熟人,一隻名叫紳士,卻長得跟賤狗狗很像的貓。
  「喵喵~」紳士看到了苗杏仁,兩眼放光。是真的在發光,苗杏仁可以肯定自己已經看到了那綠油油的光芒。
  紳士在那裡喵來喵去的,苗杏仁辨認了半晌,還是不明白那忽高忽低的音調是在幹什麼。苗杏仁音樂素養不高,面對紳士的賣力表演,她只有一個反應,那就是,一抓拍過去,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嗷——」紳士誇張地大叫一聲,「親愛的甜,我的心都要被你拍碎了。」
  「少來,你大半夜的在我的窗戶外叫、春,吵得我睡不好,還有理由了?!」苗杏仁堅決不承認自己是被那小龍人給弄得睡不著覺,她很自然地把過錯推給了紳士。
  「天啊,你怎麼能將這麼高雅的藝術評價為『叫、春』,這可是兩千年法國音樂劇《羅密歐與茱麗葉》中羅密歐在朱麗葉家的窗戶下唱的歌。多麼優雅且深情的。」紳士滿臉陶醉,似乎已經沉醉在了那音樂劇的場景回憶中。
  「le什麼?」苗杏仁不懂法語,也欣賞不來如此高雅的東西,她撇撇嘴,嫌棄地說道,「別跟我玩洋兒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甜甜,你真是一位粗魯的淑女。」紳士幽怨地說道,「好吧,我這次來確實是有事找你,我們去捉弄那個保安吧,有個傢伙實在是太欠教訓了。」
  苗杏仁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還「粗魯的淑女」,太肉麻了,她就是一個「女漢子」。
  
  ☆、第9章 三隻貓
  
  如今苗杏仁只能慶幸,幸好現在她對外的稱呼都是甜甜,就算是丟臉,也是丟叫甜甜的貓的臉,她苗杏仁還是好漢一條。哈哈……總覺得越笑越悲涼,苗杏仁蜷縮成一團,憂鬱地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重新變回人。
  雖然當貓也很好不用學習,不用賺錢,還有人養著,但是,她還是不捨得人的身份。摔!最起碼當人可以自己擦屁屁!
  「真是無聊,我吃飽了撐的去捉弄保安幹什麼?你自己去玩吧。我要回去睡覺了,不許再吵我!」心情低落的苗杏仁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就準備離開。
  紳士擋在了她面前,認真地說道:「我的honey,你知道嗎?那個保安特別特別的壞,他準備抓只野貓來給我們配種,生下來漂亮的小貓就可以賺錢賣出去了。都這樣了,你還能忍耐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喵的,我跟你干了,弄死他丫的!開路以馬斯!」苗杏仁被保安膽大妄為的想法給氣瘋了,居然有人惦記著她的血統,哼,撓他個滿臉桃花開,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不過……為啥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喵!」紳士高興地一跳三尺高,如此強悍的彈跳力讓苗杏仁羨慕不已,等到她再長大一些,她也要蹦這麼高!
  「吱吱吱……」隨著紳士的一躍而起,一道黑影也同時竄了出來,把苗杏仁嚇得尖叫出聲,淒厲的喵叫一下子碾壓所有叫、春聲,特別的高亢嘹亮。
  紳士兩眼放光地表達自己的仰慕之情,同時輕巧地用腳踩住了那道黑影。「甜甜,你的嗓音真美,你是今夜最出色的演唱家。」紳士陶醉地誇讚道,如果不是他知道放開這東西的後果一定很嚴重的話,他一定讓他的女神再尖叫一次,國際上那些女高音都弱爆了。
  苗杏仁這才看清楚那團黑東西,居然是一隻小老鼠,也就小孩的拳頭大小,淺灰色的,如果是毛絨玩具的話,也算得上可愛小巧。但是這是一隻真正的老鼠,會吱吱叫,會咬人的老鼠。
  苗杏仁已經斯巴達了,她現在可沒有武器防身啊,求老天賜給我捅死老鼠的貓咪專用棍棍。
  「你快點兒把它弄死啊。」苗杏仁的嗓音都快帶著哭腔了,紳士晃晃腦袋,覺得特別的美好。他的大公貓主義油然而生,誓要將女神害怕老鼠的壞毛病給糾正過來。
  「甜甜,你別怕,我們可是貓,就算是現在養尊處優,也不能害怕一隻小小的老鼠。你看看這隻,一看就是機靈活潑,養得油光水滑,肉質鮮嫩,味道也不重,簡直就是老鼠中的戰鬥鼠,槓槓的。」紳士十分自豪地在女神面前顯擺自己出色的抓老鼠能力。
  你看他多厲害,不過會抓老鼠,還會抓最好的老鼠。
  那一瞬間,苗杏仁理解了紳士的飼養者,那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你看,我給你表演。」紳士將踩著老鼠尾巴的腳給鬆開,可憐的小老鼠還沒來得急跑,就被紳士給拍到了半空中。之後,紳士以出色的技術表演了一把什麼叫做花式足球……呃,不對,是花式老鼠。
  小老鼠充分感受到了跳蹦蹦床那種滯留在半空中的感覺,它覺得,有點兒暈。
  「美麗的小姐,請——」紳士拖著貴族一樣慢吞吞地語調,低垂著頭,右爪子放在胸前,然後翹起的尾巴連確認都不需要確認,就將落下來的小老鼠又給重新抽了回去。
  小老鼠欲哭無淚,貓大爺,求放過!::>ˍ<::因為紳士這樣的一番舉動,苗杏仁對於老鼠的恐懼感確實少了不少,甚至因為小老鼠吱吱亂叫的狼狽狀態,苗杏仁還樂得喵喵笑。
  「這可比雜耍還要好玩兒多了。」苗杏仁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頗有些躍躍欲試的味道,幸好最後她身為人類的底線讓她無法安然無事地把老鼠當球踢。
  「您忠誠的騎士樂意為您服務。」紳士得瑟地說道,表演的更加賣力。他對這一套太過熟悉,駕輕就熟,一邊走路,一邊和女神說話,還一邊逗弄著小老鼠。
  保衛室終於到了,紳士把小老鼠停在了腳邊,他露出惡魔的微笑:「這次看在你討得甜甜歡心的功勞上,我就把你放了,行了,你走吧。」紳士一個圓月彎刀腳法過去,小老鼠就如同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際。
  小老鼠:「我#¥%¥#%」他是一隻講文明的小老鼠,今天,凌晨時分,他終於因為一隻可惡的貓破功了,再見!永遠不見!
  苗杏仁小聲說道:「原來保安室在這裡,看來你已經把地形給摸透了。你有什麼計劃沒?我該做什麼?」
  「呃……」紳士能說自己壓根沒什麼計劃,只是一時興起,找來女神一起惡作劇嗎?哦,他可不敢。他只能嘴硬地回道:「我當然準備好了,甜甜你這麼小,這麼柔弱,體力活都讓我來干就行,你就負責看著就好了。請欣賞我優雅矯健的身姿。」
  「呵呵。」苗杏仁面無表情地回應。
  紳士眼裡的綠光更加閃亮了,他嘿嘿笑著,商討道:「那個窗台上是最好的位置,我送你上去怎麼樣?你自己也跳不上去。」那癡漢的表情真的讓苗杏仁想要糊他一臉。不過為了看戲,她忍了。
  「行,你動作快點兒,可別把我給摔了。」苗杏仁同意了。
  紳士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弓著身子,習慣性地做出了捕捉獵物的舉動。他走到了苗杏仁的身側,張開貓嘴,小心翼翼地咬住了苗杏仁的後頸肉。
  「嗚——」紳士發出滿足而又蕩、漾的呻、吟聲,這順滑的毛毛,柔軟的後頸肉,不愧是他的女神,毫無缺陷!
  不過,通常野生世界貓科動物們交、配的第一個舉動,實際上也是咬住雌性的脖子,展現自己強悍的實力,然後再開始最原始的活、塞運動。苗杏仁並不清楚這點兒,隨便就將脖子給暴露了。結果,蕩、漾過頭的*、絲紳士就得意忘了形,居然下意識地要趴在苗杏仁的背後。
  「砰」地一聲,驚醒了紳士,他警惕地看看四周,卻並沒察覺別的人存在。他尷尬不已,覺得自己褻瀆了女神,實在不配稱為「紳士」,真是丟了紳士的臉。
  「咋回事?」苗杏仁困惑地問道。
  紳士沒辦法說話,只能搖搖腦袋,結果他嘴裡叼著的苗杏仁就被甩了晃了兩下,格外可憐。
  紳士要將功贖罪,就小跑了幾步,跑到了窗台底下,蹲了下來,一個用力,就跳到了陽台之上。他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嘴,又得寸進尺地舔了舔被他咬住的地方,接著被苗杏仁給拍飛。
  紳士彈跳力和平衡感都很好,幽怨地落在了地上,將所有的怨氣都轉移到了那保安身上。想著那保安飽受驚嚇的模樣,紳士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堪比要統治地球的外形大反派的笑容。
  苗杏仁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值班的保安並沒有偷懶睡覺,而是開著檯燈。因為是背對著的,苗杏仁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倒是看到了用繩子拴著的三隻貓在吃東西。
  以前的苗杏仁是分不清任何動物的公母的,但是成為了一隻真正的喵星人之後,她就能分清了。她可以肯定,這三隻都是處在發情期的成□□貓。
  「配、種!」紳士說過的話閃過苗杏仁的腦海,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就算是那保安想要偷偷配、種賺錢,也是要紳士那樣的公貓啊。就像是自己,就算是被配、種了,也是屬於自己家蠢主人的。
  這時候,苗杏仁後知後覺地明白了,自己被一隻貓給坑了。天啊,她要是越來越笨怎麼辦?
  苗杏仁的苦惱暫且不去理會,紳士已經悄悄潛進了保安室。他動作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就這樣,他一步步接近了那保安。
  「這樣一隻小貓就幾千塊,要是三隻都懷上的話,哈哈,一萬元入賬。」保安得意地說著,他正在組裝一個捕貓神器,「等我裝好了,那只叫紳士的名貴貓就落到我的手裡了,想怎麼配、種就怎麼配,一次配三隻,我賣一隻,再賣一隻。」
  「……」紳士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如此膽大包天,已經開始行動了。可惡,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血統最純正的名貓嗎?就算是雜毛配、種,生出來的小毛球一直也要上萬。沒眼光的傢伙!
  「嘿,帥哥,來一炮?!」三隻母貓吃完了夜宵,看到了一隻身材勻稱完美,身體健壯的帥哥貓,飽暖思淫、欲,忍不住開口調戲了。
  「哼,我的身心都是女神的,你們就別癡心妄想了!」他紳士可是一直高傲的貓,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的!當然,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免得暴露了自己。
  「叫什麼叫!奶奶個熊的,天天叫、春,老實呆著。」保安側過臉,對著三隻母貓罵罵咧咧。
  
  ☆、第10章 小老頭
  
  「喵喵!」萬年老處男脾氣就是這麼暴躁!我們春天找帥哥怎麼不對了?!三隻母貓叫得更加歡暢,用保安不懂的外語點亮了群嘲技能。
  而伏低身子、靜待時機的紳士眼前一亮,就是現在。他以最快的速度,從地面上彈起,如同炮彈一般,衝向了那個側著臉的保安。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原本還算身強體壯的保安壓根就躲閃不及,眼睜睜地被紳士撓花了臉。
  蹲在窗台上的苗杏仁親眼見證了這一幕,不由得鼓掌叫好。
  紳士的爪子可不像是苗杏仁的那樣綿軟,他的爪子經過無數老鼠、沙發。地板、床墊等等的檢驗,質量槓槓的。保安臉上頓時出現八道血痕。得手之後,紳士並沒有洋洋得意,而是以保安的臉為借力點,扭轉方向,後腿一蹬,一下子就跳出了一米外。然後咻的一下就跑得沒影了。
  保安「嗷」的慘叫一聲,氣急敗壞地要打死這只該死的貓。盛怒之下,他也不想著賺錢了,只想著把弄傷他的畜生給打死。反正現在是大半夜的,只要他把屍體處理好,貓主人也找不上門來。
  他從門後找來自己的電擊棒,張狂地笑了,牽扯到臉上的傷處,他倒吸一口涼氣。保安猙獰地哄道:「小乖乖,快出來,我給你魚吃。」然後還喵喵的叫了幾聲。
  當然,聰明的紳士是不可能被騙出來的。反倒是保安的貓叫聲不知道哪個音調戳中了三隻母貓的g點,母貓們熱情地回應了起來。
  「這人類的聲音還是挺磁性的啊。」母貓a感慨。
  母貓b點頭贊同:「堪比我們貓界的麥殼兒。」
  母貓c興奮地大叫:「我現在已經完全嗨起來了~」
  苗杏仁已經笑得打滾了,要不是她沒有手,她現在一定去把那三隻母貓給放了,讓她們自由的尋找春天,哈哈。
  打滾中的苗杏仁完全沒有注意到,巡視了一圈,沒有找到紳士的保安終於察覺到了躲在窗台上的那一坨。他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他可是看清了,那是那只一直和紳士在一起鬼混的母貓,哼,統統打死了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保安舉起了電擊棒,殘忍地狂笑。而苗杏仁則是縮在窗台上瑟瑟發抖,以她現在的體形,就算是逃跑都跳不下窗台。當然,她要是真的不管不顧地跳下去了,估計也要摔出個好歹來。
  「吾命休矣——」苗杏仁看著高高舉起地電擊棒,認命一般地閉上眼睛。其實,她心底裡還存著一個想法,如果她現在這個貓的身體死了的話,是不是就能重新穿回去了?
  可是她自己在理智的狀態下,根本不會去嘗試,她知道能回到原來的機會太過渺小。她總是在猶豫,萬一真的死了怎麼辦?萬一下回變成了臭板蟲怎麼辦?最起碼當貓還有這賣萌的技能,當蟲子的話就等著被拍死吧。而且,她沒有自殺的膽量,她怕疼。
  但是這次,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真的面臨死亡的威脅,苗杏仁就乾脆順著命運的發展,看自己的下場究竟會如何吧。她樂觀地想,指不定我就又幸運的穿回去了唄。
  然而她等待著,卻沒有等到粗暴的棍子,反而聽到了保安慘叫的聲音。
  苗杏仁的爪子從眼睛上移開,然後她就看到了十分悲慘的一幕。身材高大,穿著病號服的飼主敖澈一把攥住了保安的手腕,那力道之大,直接讓保安的胳膊疼得扭曲起來。
  視線下移,●▽●苗杏仁表示她會替保安蜀黍默哀的。以優雅、高貴著稱的紳士喵惡狠狠地掛在保安的褲襠上,看起來已經咬住了什麼東西。可憐的保安君難以承受這份痛,弓著背跟蝦米似的。
  保安你好,保安再見,你安息吧。
  雖然苗杏仁能理解紳士為了救她,以小搏大,要一擊致命,才挑選了那個位置。但是她還是默默決定,自己忘記這一幕之前,還是先不和對方說話了。
  「哎呦,我的紳士啊,你哪裡不好咬,非要咬那個髒地方。」一個身材瘦小的老頭從樹叢裡蹦了出來,行動矯健,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型攝像機,一點兒都不像是要在這裡療養的人,不過他身上確實穿著病號服。而且聽那語氣,他就是紳士那可憐的主人。
  紳士也不想這樣的,他懷疑他家甜甜女神的鏟屎官肯定是故意的,非要等他要到那二兩肉的時候,才出手救貓。紳士輕盈地跳回地上,想要把他家女神叼下來,結果又被敖澈搶了先。
  敖澈一甩手,保安終於可以躺在地上慘叫來緩解疼痛,而敖澈則走到窗台邊,一隻手就將苗杏仁給揪了過來。他點著貓鼻子,訓斥道:「笨蛋,以後不准讓一切公的生物咬你的脖子。」
  苗杏仁可憐巴巴地用爪子抓住敖澈的手指,以此來躲過懲罰。
  不能叼女神了,這讓紳士很是難過,他竄到自己鏟屎官面前,傲慢地仰著腦袋,齜牙咧嘴的,示意鏟屎官回去之後給他刷牙。
  「老夫知道了,咱們回去就洗香香。」
  他又對著敖澈說道:「小伙子,身手不錯啊,今天的事情就多謝你了。我是住在405的李玉芳,你叫什麼名字?」他知道如果沒有敖澈在的話,他的寶貝貓很可能會被疼痛中的保安給打幾下,那他是要心疼壞的。
  苗杏仁笑了,這名字好女性化啊,一個老頭子,又是玉,又是芳的。
  「222的敖澈。」敖澈帶著微笑說道,「我送您回房間吧,如今天色也晚了。」
  苗杏仁接著使勁兒嘲笑,沒錯,她的飼主就是個二貨,這房間號真的是太恰當了。
  敖澈抱著苗杏仁,小老頭李玉芳領著紳士,一致性地將保安給忽略了,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房間走。春夜,只有倒地哀號的保安和被敖澈砸斷的樹枝才能證明他人來過的痕跡。
  「我就說紳士大晚上不睡覺是怎麼回事,原來是帶著漂亮姑娘出來約會了。」李玉芳慈愛的看著他的貓,也想跟敖澈那樣抱著,不過紳士齜了齜牙,他就委屈地放棄了。他在紳士面前,真的是完全沒有立場啊。
  敖澈聽到他這話就不高興了,他可沒忘記剛剛那蠢貓想要輕薄他家甜甜的舉動。敖澈辯解說:「李老,話不能這麼說,甜甜還是個小女孩,紳士一定是想著帶小朋友出去惡作劇而已。」
  李玉芳可是能看出來他的紳士對那只杏黃色小貓的喜愛,說啥也要給自己家的貓爭取福利,他笑著說:「不光紳士喜歡甜甜,我也挺喜歡的,這毛色和眼睛,真漂亮。咱們倆在這裡療養無聊得很,不如多聚聚,交流交流喂貓經驗。」
  敖澈原本還想拒絕,不過聽到最後一句話,心動了。他現在對養貓方面的知識瞭解太少,多學些東西,也能讓甜甜少生病,長得壯壯的。可以說,這是他從出生到現在,養得第一隻寵物,自然關注。
  「好的,麻煩您了。」敖澈禮貌地回道。
  「喵喵!」紳士高興地叫了起來,作為獎勵,勉為其難地賞給李玉芳老爺子柔軟的爪爪。這樣經常被鄙視的李玉芳受寵若驚,更加堅定了要給紳士和甜甜製造相處機會的信念。哦,能享受他家紳士的爪爪,真的好幸福。
  高興的李老爺子哼著歌,乾脆拒絕了敖澈要把他送到房門口的舉動,笑瞇瞇地走了。他走之前還提醒道:「你明天就來啊,我在房間裡等你,別忘了。」
  敖澈乖乖點頭,托著苗杏仁回了房間。
  臨睡之前,他又好好把苗杏仁給教訓了一頓,譬如說大晚上不睡覺往外亂跑啊,讓自己身處險境啊,隨便就相信陌生貓啊等等等等。
  直到把苗杏仁訓得露出水潤的藍寶石眼睛,敖澈話癆才停止了訓話。苗杏仁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是混過去了。她打了個哈欠,身子一歪,就準備睡覺,結果被敖澈拎到了浴室裡。
  「喵!」你想幹啥?!非禮啊!苗杏仁尖叫著,要從水盆裡逃出來。她被散花頭裡噴出的的熱水一澆,絨毛都貼在了身上,瘦的跟小老鼠似的。
  這讓她很沒有安全感,感覺沒穿衣服一樣。
  「在外面玩得那麼髒,還被那只蠢貓給舔了,不洗乾淨怎麼行?」敖澈挽著袖子,堅定地把苗杏仁按進水盆裡。他已經弄明白了那些瓶瓶罐罐的用法,其中一瓶就是專門買來給苗杏仁洗澡澡的沐浴液。
  只是以前都是熱情的護士姐姐給洗澡,如今換了個大男人,苗杏仁自覺真心承受不來。她狼狽地揮舞著四肢,要逃出這個地方。
  「原來貓咪真的不喜歡水啊,可是你的主人是住在海底,你要乖乖地喜歡上水,以後才能在海地生活。」敖澈一隻手固定住苗杏仁,另一隻手在苗杏仁身上搓沐浴液。沐浴液的泡泡很多,還帶著甜甜的果香,這讓喜歡甜食的黑龍特別滿意。
  「我去,龍神,求放過!」苗杏仁的眼睛這次真的濕潤了。她暗暗想著,喵咪頂多活二十多年,到時候你還是自己回海底找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吧!
  苗杏仁囧著臉,勢單力薄的她只能任由飼主摸遍了全身上下,包括菊花和紅豆。嚶嚶嚶,她的清白……
  
  ☆、第11章 北苑茶
  
  苗杏仁被洗得香噴噴之後,敖澈才拿著大塊毛巾把貓給整個的裹起來,之後才拿吹風機一點點吹乾毛毛。敖澈樂此不疲地撥弄著苗杏仁的貓腦袋,軟乎乎的好玩極了。你動一下,貓腦袋就要搖三晃。
  苗杏仁已經放棄治療了,隨便飼主怎麼折騰,他瘋任他瘋,明月照大江!有時候,下限一旦被打破,那人就會變得沒有下限了。╮(╯▽╰)╭苗杏仁委委屈屈地上了床,不一會兒,就睡得四仰八叉的,恨不得把整張床都給佔了。敖澈過去撓撓她的毛肚皮,被四隻小爪子給抱住。
  「真是沒心沒肺的小笨蛋,當你的主人真是不容易啊。」發完感慨,敖澈閉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對於敖澈來說,睡覺只是一種享受的方式,不睡覺也是可以的。因而他第二天一大早察覺到有人出現在門口,就清醒過來了。而苗杏仁曾經是睡神,如今又變成了懶貓,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睡一會兒就足夠了。飼主的動靜完全沒有打擾到她的睡眠,小貓睡得呼嚕呼嚕,別提多美了。
  敖澈收拾好自己,打開房門,就看到了走來走去的李玉芳,以及打扮格外不同的紳士。
  「哈哈,我老頭子覺少,起得早,沒想到你也一大清早就醒了。」李玉芳有些尷尬地打招呼,畢竟大清早的在人家門口轉來轉去,太過奇怪了。
  敖澈的視線轉移到紳士身上。紳士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帶著紅色的領結,一身衣服做工細緻,剪裁得當,穿在身上也是精神得很。更別提這貓咪嘴裡還叼著一隻純白的玉蘭花。他這一身打扮,倒真的像是等待淑女出現的英倫紳士了。
  「我讓人給紳士訂做了不少西服,他平常都不願意穿。今天一大早,他就把衣服從櫃子裡扒拉出來,特別難得。看來還是你們家甜甜魅力大,澈小子你說是不是?」李玉芳也換了一身衣服,精精神神的站在紳士的身後,非常壯臉。
  敖澈笑了笑,沒有回答李玉芳的話,而是說道:「甜甜還在睡懶覺,昨晚太累了。」
  「喵?」我能不能進去看看甜甜女神的睡姿呀?紳士裝模作樣地問道。反正人類也聽不懂貓語,他就當做這個腹黑人類答應了。
  敖澈雖然不懂貓語,但是他很恰好的擋住了入門的唯一通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紳士抓耳撓腮也不管用。
  「紳士啊,你別急啊,學會等待也是紳士的必修課程。」李玉芳安撫道。
  這一老一貓就沒皮沒臉地站在門口不動了,要麼,敖澈請他們進去,要麼,他們就在這裡當門神。
  李玉芳老爺子還特別假惺惺地說道:「沒事,沒事,你該去忙就忙你的,我和紳士在這裡等著就行。想當年我為了寫曲譜,三天沒睡覺,站會兒算啥?要是我一不小心昏了的話,你就幫我叫護士啊。」
  敖澈被這個老小孩兒給逗笑了,最後還是同意帶著苗杏仁去李玉芳那裡玩耍。苗杏仁不愧是睡神,睡著之後別人把她帶走都不知道。敖澈換了件連帽衫,把小貓崽放在帽子裡背著走。
  他們上了兩層樓,就到了李玉芳居住的房間。四層的房間少,相應的每個地方空間都增大了,設施也更加豪華。李玉芳招呼著敖澈隨便坐,他自己樂呵呵地去拿自己珍藏的茶葉來招待客人。
  敖澈順手接過來茶壺和茶葉,說道:「還是我來吧。」
  他雙手打開茶杯,此為孔雀開屏,展示茶具;接著便是行雲流水的用沸水沖洗茶具;捏上一小撮茶葉丟進紫砂壺內,高山流水,高舉水壺沖洗翻滾的茶葉,春風拂面,用壺蓋拂去上面的白沫。頭道水是不喝的,用來燙杯。之後在此倒水,並且蓋上壺蓋之後淋遍壺的外表,讓茶葉的香氣充分散發出來。
  最後,一壺茶水分別倒入兩個茶杯裡,速度極快,宛如甘霖普降。敖澈不喜歡「鳳凰三點頭」的倒茶方式,人們都說龍鳳呈祥,可是他這條萬年老處龍到現在都沒見到過一隻「鳳凰」,這讓他對「鳳凰」一詞已經敬謝不敏。
  敖澈這一番動作頗有美感,他並沒有像是別的茶藝家們刻意講究姿勢的規範,也沒有焚香靜坐。他只是很隨意的去泡茶,但是灑脫不羈的舉動之間卻十分和諧,彷彿帶著獨有的韻律,讓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芬芳撲鼻的茶香就已經冒了出來。
  李玉芳顯然就是被鎮住的人之一,他微張著嘴看著敖澈,傻呼呼的。敖澈端起其中一杯嗅了嗅,才慢吞吞地品嚐起來。
  「此茶倒是與北苑茶有相似之處。」敖澈嘬了一口說道。
  「這就是烏龍茶啊,由北苑茶發展過來的。」李玉芳同樣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還帶著熱度的茶水順著喉管緩緩而下,不停地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微甜的口感讓人口齒生津。兩廂一比較,李玉芳悲哀的發現,以前自己都把好茶葉給浪費了,壓根就沒有將茶葉自身的香氣充分散發出來。
  「烏龍茶?這茶口味清淡,倒是適合老人長期飲用。」敖澈對於品茶很有一套,當初聽說北苑茶之後,北苑茶就成為了他唯一的選擇,其中小龍團、密雲龍和龍團勝雪幾個品種是他最喜歡的。但是這烏龍茶,他就沒有聽說過了。想必是他沉睡這麼久的期間出現的新茶種。
  「可惜北苑茶中有幾種已經失傳,當年皇帝老爺能嘗到的美味,我等小民是沒機會品嚐了。不過剛剛你的意思是……你喝過北苑茶的?」李玉芳期待地看著對方,他老人家也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喝茶,要是能嘗嘗傳說中的北苑茶,那一幫老朋友一定羨慕死他。
  「呃,等下回我給你捎上一些,不過應該和北苑茶不太一樣。」敖澈喜歡茶,陷入沉睡之前,還特地將茶樹移栽到了海底。經過蝦兵蟹將的小心呵護,嬌貴的茶樹適應了海底高強壓和高鹽度的環境。比起原本的茶樹,它們的味道也變了不少,反而更合龍王敖澈的口味了。
  敖澈將自己的話給圓了過去,「我哪有機會喝到真正的北苑御茶,不過是看書看到的罷了。」他想著以後一定不能隨便說話,不然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是個老古董的事實了。
  「原來是這樣啊。」李玉芳稍稍有些失落,不過能嘗到新的茶種,他還是很高興的。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小伙子了,於是,非常直白的李玉芳就直接說道:「小伙子,老頭子特別喜歡你!」
  「……」被如此大膽的告白給攻擊,含蓄派的敖澈面無表情地說道,「抱歉,我喜歡女的。」
  李玉芳拍著腿哈哈大笑,領著敖澈去參觀他的工作間。他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們動作要輕些,不然被小晴知道我去那裡,我就又該挨訓了。」
  「那不去不就行了?我們倆可以做些別的事。」敖澈納悶看著偷偷摸摸的李玉芳。
  「那可不行,老夫一定要帶你去那裡轉轉,參觀參觀。」李玉芳臉一板,正色道。
  敖澈只能點頭同意,固執的老頭他是最沒辦法對付了,例如他投身佛門時那個不靠譜的聖僧師父。
  事後,敖澈才發現自己原來只是借口而已。李玉芳一進到工作間,就跟游魚入水,格外快活。他甚至顧不上招待敖澈,就一股腦地扎進音樂的海洋。
  這個工作間的牆壁是起伏不平的,能達到很好的回音效果,在房間內,擺放著十數種樂器,古今中外都有。最顯眼的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其他地方凌亂地擺放著軟墊子,紳士十分自然地找了其中一個握上去休息。
  李玉芳坐在鋼琴旁,一邊試音,一邊將已經確定的譜子寫在紙上。不管是昨晚紳士驚心動魄的大戰,還是今天敖澈如清風明月般的茶藝,都讓李玉芳靈感爆棚。美妙的音符在他腦海中不停地迴旋,終於,他找到借口可以把它給寫下來了。
  「喵~」苗杏仁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總算是清醒了。她好奇地趴在飼主的肩膀上往外看,陌生的環境讓她有些昏頭昏腦。
  「喵喵!」親愛的甜,你醒了!
  紳士眼巴巴地看著甜甜,甚至將自己最喜歡的軟墊給讓了過去。
  
  ☆、第12章 海豚音
  
  苗杏仁一看到紳士那張臉,就滿頭黑線,腦海中浮現出昨晚不和諧的畫面,哦no,她用自己的小爪子擋住了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紳士,你自己慢慢玩吧,我需要一段時間緩衝一下。」
  「咪?」紳士宛如遭受了晴天霹靂,整個貓身都搖搖欲墜,他要高歌一曲,表達自己內心的悲傷逆流成河。
  原本只有鋼琴叮叮咚咚的按鍵音的工作間頓時變成了紳士的個人演唱會,而稀疏的音符也密集流暢起來,變成了最好的配樂。李玉芳眼神亮閃閃地看著紳士,就好像他是一位脫光了衣服的絕世美女。看起來頭髮都白了的小老頭,手指還那麼靈活,在鋼琴上十指翻飛,一刻不停,彷彿是鋼琴魔術師。
  苗杏仁被驚得目瞪口呆,徹底服了,那個特別能唱高音的海豚音王子是誰來著?她抱著圓腦袋想了半天,終於回想起來了,就是那個維塔斯,他的《opera(歌劇)2》算什麼啊,真應該讓紳士去表演一番貓音,讓老外們知道,這世界上能唱出美妙歌曲的,不光有海豚,還有他們這一幫即將統治世界的喵星人!
  海豚能佔領地球嗎?不能!那傻乎乎的傢伙只會賣萌,哼哼,(>^w^<)喵~。
  紳士看著苗杏仁興奮無比的樣子,唱得更加賣力,還耍起了花腔,簡直要突破生理極限。而李玉芳一直都是他家甚至的終極腦殘粉,每當他沉浸在作曲之中的時候,只要紳士一有動靜,他就能隨時隨地的嗨起來。嗨翻天的時候的時候,他就情不自禁地跟著喵嗚起來,彷彿是和聲一般。
  喵嗚聲戛然而止,紳士老大不樂意地斜眼看著李玉芳,在ktv最不爽的是什麼?不是麥霸,而是那種不點歌,但是別人一開唱,那人立刻就跟著唱的人。
  「喵!」愚蠢的凡人,喵爺的歌是你一個不動喵語的人唱得出來的嗎?
  可惜紳士的鄙視之語,除了苗杏仁,別的人都沒聽懂。李玉芳老先生還特別興奮的一把把紳士給抱了起來,在懷裡猛地親了好幾口,嘴裡不停地念道:「哦,你就是我的繆斯男神,我的靈感源泉。紳士,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兩個配合的太默契了?真棒!」
  「……」==苗杏仁總算是知道紳士這種又喜歡念詩又喜歡唱歌的奇葩性子是怎麼養成的了,真的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養出來什麼樣的貓。
  紳士自覺自己被老頭當著女神的面給猥、瑣了,拚命掙扎,保持它男神高貴冷艷的調調,絕對不能丟臉!唰唰幾下,就給李玉芳抓個大花臉。他的力度掌握的很好,一看就是經常幹這種事,沒有抓爛卻又能讓人感覺到疼痛。
  耳朵裡聽著李玉芳的哀嚎,紳士優雅的從他家鏟屎官的懷裡跳了出來,繼續高貴冷艷。
  結果一扭頭,女神已經笑瘋了。還有比這更傷心的事情嗎?好不容易逃脫了老男人的魔爪,結果女神在旁邊笑得不能再開心。紳士歎了口氣,憂鬱地趴在軟墊上自怨自艾。
  苗杏仁在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絲毫不知道她無意間傷害了一顆純純的少男心。
  李玉芳摸著帶著紅痕的臉,對敖澈笑了笑:「我們家紳士比較容易害羞,讓你見笑了。」
  「不,沒關係。其實我們家甜甜也是個害羞靦腆的小姑娘。」敖澈把一隻趴在他肩膀上的苗杏仁提溜了下來,修長蒼勁的手指撓著她的下巴,輕攏慢捻抹復挑,苗杏仁簡直要拜服在他的手指下了,只能憑著本能瞇著眼睛享受。至於那什麼「害羞靦腆」,風太大,她沒聽清楚,就不臉紅了,反正毛擋著別人也看不見。
  敖澈終於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這是唱曲兒用的?一個個跟小蝌蚪似的,倒是挺有趣。」
  李玉芳都要懷疑敖澈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了,五線譜都不知道,小學生的音樂課本上就有啊。
  「這是五線譜,上面的是音符,我把自己想好的曲子通過這五線譜記錄下來。」李玉芳小心翼翼地試探。
  敖澈點點頭,「我知道這是五線譜,我就是不會認這種譜子,李老先生你能教教我嗎?不光是識譜,還有唱歌的發音技巧。」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簡單,反正老頭子我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情,教你認認曲譜唱唱歌還是可以的。」李玉芳興沖沖地讓敖澈唱首歌來聽聽,看一下他的不足之處在哪裡。
  「我對流行歌曲不太熟悉。」敖澈蹙著眉頭說道。
  「那些個經典歌曲老頭子我也是喜歡,現在的流行樂曲大多都是快餐文化,缺少了底蘊。就唱以前的,放心,我以前的歌曲都知道。」李玉芳拍拍胸脯驕傲地說道。
  ●▽●什麼不熟悉,明明飼主通過療養院的網絡查了一些歌,神仙不都應該是過目不忘,一眼萬年的嗎?!
  苗杏仁狐疑地看著飼主,恍然大悟,肯定是他當時沒有認真去聽,現在抓瞎了吧。苗杏仁對飼主淡定的神態佩服不已,光是這身氣魄,就有大腕的范兒。
  敖澈先是跪坐在了軟墊上,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開始歌唱:「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游從之,道阻且長,溯洄從之,宛在水中央……」
  苗杏仁和她的小夥伴都驚呆了,她是學中文的,雖然有個別字發音不同,但是她能聽出來,這是《詩經·秦風》裡的《蒹葭》。準確的說,大部分天朝人都知道「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這樣的千古名句。
  比起一般男人的渾厚嗓音,敖澈的嗓音更加具有辨識度,低沉中透著清越。要不怎麼說龍吟鳳鳴,那都是仙樂。因而敖澈唱起《蒹葭》這樣綿長繾綣的情歌來,頗有餘音繞樑三日之感。
  不光苗杏仁聽傻了,就連李玉芳也呆呆地愣在那裡。他以為敖澈喜歡懷舊歌曲,誰能想到居然懷到了上古先秦時候,他老頭子還真的是第一次聽。糟糕,剛剛吹牛皮吹大了。
  還未等李玉芳想好忽悠的詞,敖澈就又換了個姿勢,這一次,他是盤腿而坐,雙手擺好參禪的姿勢,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苗杏仁就窩在他的腿上。
  「啊媽咪媽咪哄……」依然是舒緩的曲調,敖澈嘴唇微張,一串串熟悉又陌生的字符從接連出現。他神態無比安詳,光是看著,苗杏仁就覺得自己找到了心中的淨土。
  苗杏仁仰著腦袋陶醉地看著對方,全身心的放鬆。只是她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放鬆的結果就是,「啪唧」一下,摔到了敖澈的大腿根處。
  真是丟死個人了……苗杏仁揮舞著小爪子掙扎著跳了出來,原本的睡意也全部消散。因為她的舉動,打破了這一室安寧,李玉芳也從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中跳脫出來。
  「小師傅——」李玉芳竟然不由自主的將自己去廟裡對小沙彌的稱呼給喊了出來,尷尬不已。「你唱的歌實在是……太神聖了,完全是安撫人心,老頭子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當成和尚了。」
  若是別人聽到李玉芳這麼不會說話,估計心裡還要堵一下,可是敖澈不會。因為他本來就曾經當過聖僧,唱的也是在廟裡學的佛曲。
  「這歌確實是我在寺廟中借住的時候,跟裡面的大師傅學的,李老耳力不錯。」敖澈微笑著說道。
  
  ☆、第13章 毛墊子
  
  李玉芳被敖澈誇的立刻高興起來,他果然還是寶刀未老啊。敖澈和苗杏仁都不知道的是,李玉芳可是國內著名的作曲大師,年輕的時候在海外學習過多年,但是他並不願意留在那些個音樂之都。他熱愛自己的國家,熱愛自己國家的音樂,因而,學習結束之後,他就立刻回國,回到他藝術扎根的土壤,致力於將國家的音樂推向世界。
  他或許沒聽過敖澈唱的曲樂,但是他對音樂的辨識度讓他能感受到兩首曲子裡包含的東西。
  李玉芳被這個不聲不響的馬屁給弄得通體舒暢,心想著:這個小伙子真是和他投緣。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就應該在敖澈小子剛住進來的時候就上門交朋友。這時候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平時是多麼難搞,療養院的其他病人都稱呼他為養貓的怪老頭。
  「你唱的《蒹葭》真好,雖然《在水一方》也是經由《蒹葭》一詩改編的,但是缺了點兒古韻。」李玉芳評價道,「小伙子,你嗓音不錯,很有辨識度,早晚會成名的,你可不要埋沒掉了自己的才華啊。你給《蒹葭》譜的曲子就很好,就是那個味兒。可惜古時候那些詩詞的曲譜都沒有保留下來……不過,我覺得原來的曲子,就應該像是你這樣的!」
  李玉芳身為作曲家,最遺憾的就是古時候的曲子不能讓他一聽為快。
  「這不是我寫的,是我看到的一份古譜上面記錄的曲調。」敖澈沒有被李玉芳的熱情給嚇到,當年他的信徒可比這瘋狂多了。不過不是他寫的東西,他也不會去冒認,他龍神還不屑於去搶凡人的作品。
  「古譜?天啊,敖澈小子,你今天還要給我多少驚喜?!」李玉芳眼睛瞪得堪比銅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期待地說道,「能讓我看看嗎?一天,不是,半天就足夠了。我這就可以出院跟你回去,我不會弄壞它的,如果你們家裡不想被外界知道古譜這件事的話,我絕不會透露出去,真的!」
  李玉芳大概是太激動了,說話跟連珠炮似的。
  可惜在他無比期盼的目光中,敖澈殘忍地搖了搖頭,「那古譜的原本早就不存在了,你要是想看的話,等著我學會了五線譜,寫給你看好了。」
  「啊?」李玉芳稍稍失落,不過又馬上高興起來,看不到古譜,能聽到也是好的,做人要知足。
  苗杏仁佩服不已,這老爺爺還挺單純的,就這麼就相信了敖澈,連懷疑都不懷疑,畢竟古曲都遺失了幾百年了,怎麼可能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因著認識了李玉芳,敖澈在此推遲了離開這裡的時間。而苗杏仁和紳士一起玩耍的時候,再也沒有看到那個保安出現,紳士得意地說是他的鏟屎官做的。苗杏仁只能這樣評價,有錢就是任性,羨慕嫉妒恨。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敖澈跟著李玉芳學習了五線譜和簡譜。見識到了敖澈幾近完美的學習能力後,同時,在李玉芳的強烈要求下,敖澈又學習了鋼琴。
  「為何我要學習英語?」龍神大人皺著眉頭說道,「就算我成為了真正的歌手,也不會去唱英文歌啊。」對於華夏語,不管是地方話例如粵語,還是普通話,敖澈都和龍的傳人有著奇妙的感應,無師自通,但是英語的話,那就需要認真研究了。
  「你不是還學會了很難的梵語?全世界都沒幾個人會。」李玉芳斜眼看過去,敖澈這小子純粹就是來打擊人的,不光會梵語,中國傳統樂器也是樣樣精通。「現在的世界是全球化的世界,英語作為通用語,你學會了,你的音樂將來才能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光是第一句話敖澈就徹底服氣了,他當和尚學會了梵語,如今當明星,當然也要學英語。還能說什麼呢?一個字,學!
  敖澈開啟了學神模式,以最快的速度吸收著新的知識。讓苗杏仁各種羨慕,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過目不忘的本領。苗杏仁長這麼大,頭一次,對朝夕相處的學神產生了一絲絲的好感,少的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個小萌芽。
  敖澈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隻貓給覬覦了,他在閒暇之餘默寫了幾首古詩的樂譜,交給了李玉芳。
  「師父,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的教導。」敖澈行了個古禮。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李玉芳早就把他收為關門弟子,敖澈的禮他自然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那可是好徒弟的孝敬。李玉芳壓制住想要翹起的嘴角,嚴肅地說道:「給,這是師父給你的回禮。」他遞給敖澈一張折起來的白紙。
  敖澈疑惑地打開折紙,上面用鋼筆寫著一串數字。
  「哼哼,你打這個電話,就說是我的關門弟子,他們會給你安排機會的。演唱一個電視劇的插曲。好好幹,莫要丟我的人!」李玉芳故作嚴厲地訓斥敖澈,他害怕自己這個小徒弟太過優秀,學什麼都快,沒經過什麼挫折,反而容易自高自大,或者一遇到磨難就一蹶不振。所以,經常幹雞蛋裡挑骨頭的事情。
  敖澈點點頭,無意識地一下又一下給苗杏仁順毛,從腦袋摸到尾巴。他,終於要正式踏入娛樂圈了。
  「行了,你離開之後,老頭子我也要離開了。在這裡住這麼久,身體養得差不多了。」李玉芳拍拍敖澈的胳膊(別的地方他也夠不著==),說道:「咱們師徒倆在外面再見吧。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來找師傅,別自己一個人撐著,記住,在娛樂圈這樣的大染缸裡,依然要保持你的本心。」
  敖澈繼續點頭。
  苗杏仁汗顏,您兩個是關在監獄裡嗎?還什麼在外面見……槽點太多,無從下口。
  那邊,苗杏仁跳出了敖澈的魔手,還在和紳士告別,兩個小夥伴經過這麼久的相處,突然分開,還真是有些不習慣。苗杏仁是那種隨遇而安的性子,對於分分合合看得比較淡,反而情感格外豐沛的紳士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紳士嘴裡咬著的毛墊子掉了下去,他的甜甜女神,還沒有追到,就要離開了……
  如果讓他知道甜甜甚至不是苗杏仁真正的名字的話,他估計會更絕望。
  「甜甜,這個墊子送給你,看到這個墊子,你就能想起來我了。」紳士傷心地說道。原本的六一節禮物竟然變成了臨別禮物,真是太虐了。
  那毛墊子上的毛柔軟順滑,乳白色間,是小小的黑色貓爪圖案。
  苗杏仁嗅了嗅,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她成了貓之後,嗅覺就變好了,嗅覺記憶也強了很多。
  紳士忸怩地撇開頭,不敢看苗杏仁,他說:「這是我每年掉下來的最好的毛毛織成的,特別柔軟,躺起來特別舒服。」當然,癡漢紳士沒有說出來的是,他的女神躺在他的毛墊子上,就像是躺在他的毛肚皮上一樣。想想就好幸福,紳士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你快試試看!」紳士用腦袋把份量不輕的毛墊子頂過去。
  苗杏仁一個飛撲,落到了墊子上。墊子有些厚度,像是填了蓬鬆的棉花,圓形墊子從四周到中間,是一個向下凹陷的弧度。躺上去暗合了喵星人的身體弧線。
  總結來說就是一個字,爽!比什麼按摩椅還舒服!
  「謝謝你啦,紳士,這個禮物我會好好使用的。」苗杏仁一邊說著,一邊把紳士搭在邊上的爪子給推了下去。==她真不是故意的,純粹是喵星人霸道本能的直接反應。
  好在紳士並不介意,他美滋滋的想,他家女神霸道起來也這麼有氣勢。
  實際上,苗杏仁的想法是,純正的羊毛毯買不起,貓毛墊子隨便躺,就是這麼奢侈~

  ☆、第14章 王思遠
  
  苗杏仁隨著敖澈離開了療養院,雖然她有著害死貓的好奇心,其實她並不喜歡到外面的環境來。因為這裡大街小巷,全部都說的是粵語……﹏根本聽不懂怎麼破?在療養院的時候,最起碼敖澈和李玉芳爺爺說的都是普通話。
  苗杏仁歎了口氣,失落地把兩隻前爪搭在敖澈的左肩上,圓圓的杏仁色毛腦袋支稜在上面,萌的路人心都化了。特別是苗杏仁的代步機——敖澈,他穿著深藍色的帶帽衫,那顏色極深,彷彿是海底深處那樣幽藍如黑的顏色,那個兜帽,就是苗杏仁的特殊座位。他的容貌極好,是人間罕見的絕色,身材瘦高,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的,絕對是他。他的皮膚白淨,是常年在深海中沉睡才養成的。最重要的,是他那雙淡漠的眼睛,如同神佛一般,與塵世脫離,靜靜地看著凡夫俗子們在紅塵中打滾。
  然而,這所有的淡然被他肩膀上的小萌貓沖掉了打扮,讓敖澈看起來可親近了不少。一冷一萌,對比鮮明,卻又無比和諧。
  龍神大人自然是不會在意凡人們的注視,他依然不緊不慢地走著。而苗杏仁察覺到人們的關注,揮了揮小爪子,頓時傳來了人們的驚呼聲。
  然而這個時候,港城的人們並沒有認出來敖澈。畢竟兩千年的時候第一支能拍照的手機才發明出來,之前拍照的人顯然十分土豪才能擁有。可是手機受技術限制,像素還並不多高。
  「喵喵!」苗杏仁拿著爪子推推敖澈,她肚子餓了。
  敖澈扭頭,下巴擦過苗杏仁腦袋上柔軟的絨毛,他抿著嘴角,忍住了那癢癢的感覺。他問:「想尿尿還是便便?」敢把喵星人放在兜帽裡,敖澈還是要關注一下這方面的問題的。友情提示來自美麗的護士姐姐。
  「喵!」苗杏仁一爪子拍過去,怎麼能和一個女孩子說這麼露骨的話?!最起碼也要問成「是不是要上廁所」嘛。苗杏仁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這幅身軀,如果上廁所的話,鐵定是掉進茅坑的節奏。
  「那就是餓了?」敖澈皮糙肉厚,被苗杏仁撓了一下,臉都沒有紅,他從背包中拿出來一個奶瓶。裡面是美麗的護士姐姐充好的熱羊奶,放到現在已經溫溫的了,恰好適合怕燙的貓舌頭。
  苗杏仁被敖澈揪到身前,一隻手像抱著小嬰兒一樣托著苗杏仁。然後把奶嘴戳過去。龍王爺向來是被伺候的命,哪裡懂伺候貓?柔軟的奶嘴在苗杏仁的三瓣嘴上戳來戳去,就是塞不對地方。
  「笨龍。」苗杏仁心裡把敖澈鄙夷了一番,才紆尊降貴的伸出四隻爪爪,後爪固定住奶瓶底座,前爪扶著上面的奶瓶將奶嘴送入口中。動作準備完畢,苗杏仁「咕咚咕咚」大口喝起了羊奶。
  烈日當頭,在飼主身邊,苗杏仁感覺到了絲絲涼意,幸福昏昏欲睡。
  敖澈終於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小妹家的蛋糕房」。他推開門,邁了進去,店內甜絲絲的氣息包圍著敖澈,他心情特別美麗。
  「歡迎光臨,請問要……呃,要點些什麼?」蛋糕房的店員一開始低頭看報紙,畢竟沒有人會大中午的來蛋糕房。結果今天,就遇到了敖澈這樣的例外。店員抬頭之後,著實被驚艷了一把,幸好出色的工作能力讓她恢復了常態。
  敖澈「咚咚咚」,在玻璃外殼上點了三下:「這三個蛋糕我都要。」苗杏仁看著香甜可愛的蛋糕,想著自己能不能問飼主要一塊兒來吃。
  「好的,我給您包起來。」店員小姐下意識地就以為顧客是準備帶回家慢慢吃,三個蛋糕的份量可不小。
  然而事實再次出乎她的意料,敖澈說:「不,我在這裡吃,你給我放在裡面的那張桌子上就好。」
  「……」縱然是給自己的店增加生意,店員小姐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敖澈打了個電話,就專心的等著。
  「騷年,你時不時瞥向蛋糕的小眼神已經出賣你了!」苗杏仁滿頭黑線地腹誹。
  過了沒幾分鐘,一個身穿西裝的男子出現在蛋糕店門口,他徘徊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確定自己沒有來錯地方,然後推門進來。
  「您好,請問要點些什麼?」店員小姐看著滿頭大汗的男子微笑問道。
  「呃,不好意思,我和人約了在這裡見面。」那男子一邊用紙巾不停地擦汗,一邊說道。
  店員小姐恍然大悟,指了指最裡面的那張小桌子,說道:「您找的應該是那位先生吧,他就坐在那裡。」
  「哦,好,謝謝。」男子點點頭,朝著敖澈走了過去。敖澈是背對著他的,光是從背面來看,寬肩蜂腰,身高腿長,倒是十足的好身材。他想,希望正面長得不要嚇人,也不枉他跑來這一趟。
  等到他坐了下來,倒吸一口涼氣,這次真的是賺了。他高興的坐好,自我介紹起來:「你好敖先生,我叫王思遠,今年二十六歲,是一名專業經紀人,公司這次派我來和你接洽。」
  「我叫敖澈,今年二十多歲吧。」敖澈偷偷看了眼自己的身份證,才確定地說,「我今年二十二歲。」
  「……」他怎麼覺得這人似乎有點兒不靠譜,算了,這是個看臉的世界。「敖澈這個名字到是很特殊,將來你的藝名可以直接用真名,不用改了。」
  王思遠想要和對方談一下合同問題,結果,一桌子都是蛋糕,文件放都沒地方放。而王思遠的肚子察覺到中午時分,也準確地開始打鳴了。王思遠倒是沒有羞窘,這麼多年大風大浪,什麼丟臉事沒遇到過?
  「該吃午飯了,我們先吃東西,吃完再聊。」敖澈迫不及待地說道,倒是陰差陽錯地緩解了王思遠的尷尬。
  王思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眸光一閃,說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吃甜食。」其實他更想說,有哪個蛇精病會大中午的把蛋糕當成午飯吃啊?!還是三個!六寸的!不過,不管內心怎樣咆哮暴躁,王思遠外表依然是那副精英范兒,多年的助理打拼生活,已經讓他學會了鎮靜。
  敖澈簡直無法想像,居然有人會不喜歡吃甜食?要知道古時候的人,想吃塊糖都沒錢買——敖澈賺來的錢除了幫助貧弱,就都用來買糖吃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們換個地方吃飯,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了。」敖澈立刻說道,並沒有拿喬,這樣的性格讓王思遠又給他加了幾分,畢竟要在娛樂圈混,性子惡劣的,走不了長久。
  店員小姐將蛋糕給重新包裝好,交給了敖澈。兩人一貓轉戰陣地,到了附近能吃午飯的正常地方。王思遠點好了吃食,將菜單轉給敖澈。
  「我已經買了三個蛋糕了。」敖澈納悶地說道。
  「……」王思遠有些心塞,他就知道,自己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目標還遙遙無期,先把這個奇葩給帶出來才行。他語重心長地和敖澈交流:「敖先生,我知道你喜歡吃甜食,但是既然你要進入演藝圈的話,還是需要保持身材的。」
  「我吃多少甜食都不會胖的,你放心。」敖澈化身成巨龍有十幾米,那麼一點兒小蛋糕,就是塞牙縫,根本不用擔心胖瘦的問題。
  「……」尼瑪,更擔心了怎麼辦,為毛他要帶的新藝人是個甜食控重度患者?王思遠頓時覺得前途一片昏暗。
  
  ☆、第15章 看大夫
  
  「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吃太多的甜食的話,會嚇到別人的。」王思遠溫和地說道,比鄰家大哥哥還要知心。
  然而他心裡已經揪著敖澈的帶帽衫咆哮外加猛搖了:「你難道就不覺得甜得齁死人嗎?!快點兒把蛋糕收起來啊墳蛋!老子當經紀人這麼多年還沒像今天這樣受關注!」
  「原來是這樣啊,你不早說。」敖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沒關係,他可以吃一份凡人吃的飯,然後再把蛋糕給吃掉。ˍ(:3∠)ˍ等過上個一年,經紀人應該就已經習慣了。
  王思遠完全不知道敖澈的險惡用心,他還忙著在心中抽打敖澈。
  苗杏仁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飯店了,她在療養院的時候,一直都是護士姐姐給她沖奶粉,看到一盤盤端上來的肉就直嚥口水。重新體驗了幾個月的嬰兒吃奶瓶生涯之後,苗杏仁前所未有的注意到,自己原來是肉食動物。
  「這是你的寵物嗎?真可愛,我能抱抱嗎?」王思遠看到了苗杏仁,心腸變得格外柔軟,他心想,一般能養好寵物的人都是比較有耐心和愛心的,希望敖澈也是這樣。
  結果勒,敖澈把苗杏仁圈在自己的臂彎裡,對著王思遠說道:「她要是不小心尿到你身上的話,就麻煩了。」
  「喵!」苗杏仁怒了,在陌生人面前這樣丟她的臉,太可惡了!苗杏仁一個飛爪拍過去。
  「……」(╯‵□′)╯┴═┴☆餐桌上能說這樣的話,你是多不講究啊?!王思遠再次內心咆哮。
  「你怎麼了?我看你嘴角一直在抽搐。」敖澈體貼地關心道。
  「沒什麼。我現在特別的好。」王思遠撕開一條一次性筷子,掰成兩半,一手拿著一根筷子反覆摩擦,去掉毛刺。
  敖澈點點頭,不再言語。
  苗杏仁眼巴巴地看著肉肉,直流口水。她現在肯定能吃肉了,別看她個頭小,但是她已經不是小奶喵啦。她雙爪合十,擺出向上帝禱告的姿勢,睜大濕漉漉的藍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敖澈。
  敖澈估計也難以抵擋這樣的萌系光波,用一個小碟子給苗杏仁切了一小塊蛋糕和幾塊肉肉。
  苗杏仁埋首苦吃,手嘴齊上,將肉肉咽進了肚子了。她滿足了,貓生無憾。那肉肉柔嫩中帶著微甜,雖然和苗杏仁家鄉的口味不太一樣,但是店家做得好,別有一番風味。
  苗杏仁又啃了幾口蛋糕,香醇的奶油味,並不甜膩,格外好吃。
  可惜剛喝了一瓶奶,她的肚子不夠用,不然敖澈的那些肉肉她是不會放過的。
  吃完之後,苗杏仁伸爪子按住桌子上的餐巾紙,腦袋在上面猛蹭,她可是一隻愛乾淨的小貓。
  敖澈也吃了米飯和菜肉,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始吃蛋糕。苗杏仁好奇地看了一會兒,嘴裡清甜的奶油味道就像是變得越來越厚重,最後甚至開始發苦發酸起來。換句話來說,她都替飼主齁甜的慌。
  王思遠同樣有這樣的感慨,他恨不得把臉埋在飯桌上,周圍人的視線實在是太灼熱了。
  吃完午飯之後,敖澈向王思遠詢問哪裡有買房的地方。他以前買房存下來的地契,估計都不管用了吧。
  「其實公司會給你準備租住的房子,不過既然你有買房的意願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辦理。畢竟你要為以後做準備,居住的地方安保一定要做得好。」王思遠停頓了一下,問道:「你準備購買什麼樣價位的房子?我也好幫你篩選。」
  「最好是能隨時入住的,價位的話,多少都可以,這些錢要是不夠的話,我還有珠寶可以變賣。」敖澈從來不曾為金錢的問題擔憂過,海洋擁有著豐饒的財富,不光是海洋自己出產的,還有那些沉船上帶著的。都是他龍王的財產。
  「……」原來他的藝人還是個土豪嗎?呵呵,王思遠現在已經不想對敖澈這個人作評價了。這樣的話,他就不用擔心藝人被金錢迷惑,做出難以挽回的事情了。
  今天的見面非常完美,當然這是對敖澈來說的。
  王思遠經過和敖澈的初步接觸,對他的打分加加減減,最終還是保留在一個很好的分數,多虧他的外表大大拉高了總體分數。
  王思遠離開前保證:「你放心,最遲三天,我給你找好房子。這段時間你準備住在哪裡?」
  「我先住在賓館好了。」
  「那好,再見。」王思遠爽快地離開,走了上百米,他才覺得自己好想忘記了什麼……我去,都怪那個甜食控,他的合同還沒有討論呢。
  王思遠想死的心都有了,一路狂奔回原地,希望敖澈還沒有走。
  敖澈確實沒有走,反而在路邊忙活什麼。
  苗杏仁有氣無力地「喵」了一聲,她至少都兩個月大了,為什麼吃個肉還拉肚子?!關鍵是,敖澈你這笨蛋龍能不能不要老是盯著她看!嚶嚶嚶,她長這麼大,還沒當著男人的面拉過肚子呢——這簡直是折磨!
  貓生無望,苗杏仁悲慘兮兮地想著。然後用努力把圓屁股往草叢內撅,借此遮擋敖澈的視線。一雙杏眼對視一雙龍眼,雙方都在僵持著。幸好這個時候,我們的小幫手王思遠又回來了。
  敖澈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他擋住了王思遠探視過來的視線,問道:「思遠,甜甜拉肚子了,我該怎麼辦?」敖澈以前和沒有聽說有給貓看病的大夫,他現在可是對他的寵物束手無策了。
  敖澈對王思遠這個未來經紀人有著莫名的信任感,剛剛喊了思遠的名字,敖澈才意識到,思遠=寺院,果然是他當和尚太多年的後遺症嗎?
  才剛認識沒多久就被叫的這麼親熱,王思遠還真是不習慣。從他這個視角,看不到苗杏仁的樣子,只能摸摸鼻子,說了個最穩妥的辦法:「咱們去寵物醫院,讓大夫親自看看的話,也放心。」當然,隨便去醫院的前提是,他的藝人不差錢兒!
  「你來帶路。」敖澈果斷地說道。
  就這樣,苗杏仁被敖澈拎著後頸肉給提溜了起來。她不停地蹬腿,還沒擦屁屁呢!敖澈知道自家寵物的龜毛性子,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掐了一個法訣,把苗杏仁用水沖洗的乾乾淨淨。
  苗杏仁只感覺到菊花一涼,特別的清爽。
  在王思遠的帶路下,苗杏仁被敖澈抱著,進了一家正規的寵物醫院。裡面鋪著乾淨的白色瓷磚,來來往往的護士們抱著各色各樣的寵物。普通的有貓狗,其他的還有蛇、蜥蜴、小香豬、龍貓等等,苗杏仁兩眼放光,爪子發癢,有種莫名其妙想要幹架的衝動。
  「老實些。」敖澈在苗杏仁的下巴處撓了撓,苗杏仁立刻就跪著唱征服了。她軟趴趴地被醫生檢查,同時詢問她今天的飲食情況。
  結果,苗杏仁在掙扎與嗷嗷叫之間,被紮了一針,而敖澈,則是被訓了個狗血噴頭。
  
  ☆、第16章 不差錢
  
  「這位先生啊……」寵物醫院的醫生犀利的眼神掃射過來,帶著一股不滿的殺氣。
  「我叫敖澈,我的貓怎麼了?」凡人的丁點兒怒氣對敖澈來說甚至還比不上一滴水的重量,他並不放在心上。他現在更關注的是,他的寵物是不是已經痊癒了。
  「怎麼了?哼哼~」醫生雙手環胸,翹著腳尖,如同圓規一般的站著,特別的頤指氣使地接著說,「如果你是真心想養寵物的話,就應該把它當成你的家人對待,畢竟你有很多親人朋友,而這可憐的小貓咪只有你一個人。你就是它的全世界。你剛剛也說了,之前它一直都是喝奶長大的,今天一下子吃了那麼多肉,還吃了油膩的蛋糕,就算是鐵打的腸胃也受不了啊?!能不拉肚子嗎?而且蛋糕裡的奶油是牛奶製成的,貓咪喝牛奶,腸胃無法吸收,就會拉肚子,這是養貓要瞭解的常識,你不知道嗎……」
  別看一生瘦高瘦高的一隻,肺活量著實不小,把敖澈都嚇了一跳。那紅艷艷的小嘴,上下嘴皮一吧嗒,壓根就不帶停的。
  苗杏仁軟綿綿的趴在檯子上,肚皮裡發出「咕嘰」的叫聲,她的臉更苦了。醫生大人,你也別訓飼主了,都怪我自己貪吃,嘴饞肉了。
  苗杏仁輕輕地叫了一聲,醫生立刻從噴壺狀態轉為保姆狀態,細心呵護地把苗杏仁抱在懷裡,輕輕給她揉肚皮,緩解她的難受。苗杏仁瞇著眼睛想著,只要忘記自己是個待嫁的黃花大閨女,享受起來絲毫沒壓力。
  醫生見狀,露出了一個格外漂亮純善的笑容。
  「除了不能喝牛奶之外,還有什麼別的忌諱嗎?這是我第一次養貓,貓也是我撿回來的,所以我對這些都不太瞭解。」敖澈頗為尷尬,倒不是因為被罵,而是因為自己高估自己了。他從來沒養過這麼嬌弱的寵物,第一次養起來也就難免比較粗枝大葉。
  醫生聽到這樣的話,再看到敖澈有些彆扭的樣子,神情稍緩,認真清楚地把養貓守則一一教導給了敖澈。即使這花費了很多時間,也沒有賺到錢,醫生卻並沒有在意,反而越說越起勁兒。
  正在他說到興頭的時候,一個老大爺經過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醫生並沒有在意,還準備接著和敖澈說。
  「對不住啊,丫頭。」老大爺特別有禮貌的順口說道。
  醫生一下子炸毛了,火力全開對準老大爺:「你這人怎麼說話呢?!誰是丫頭?!」
  「叫你『丫頭』還不滿意?現在的小姑娘真是難伺候。美女,行了吧?」老大爺好脾氣地說了一句。
  「我這麼爺們的人你都看不到,哼,我無法和你溝通啦,天啊。」醫生以手當扇子,不停地扇風,彷彿那樣,就能扇走滿腔的怒火。就算再怎麼樣,他也不能罵一個都能當他爺爺的人,吊高嗓子說話已經是他教養的極限了。
  「這是怎麼回事?敖先生,我們現在怎麼辦?付錢離開嗎?」王思遠看著眼前這場景,嘴角抽搐了幾下,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等等吧,等那邊結束了,我向醫生要張名片,以後甜甜的身子有問題了,我也可以打電話咨詢一下,或者上門求醫。」敖澈把苗杏仁抱在懷裡,學著剛剛醫生的姿勢,給苗杏仁揉肚子。
  「……」果然,不祥的預感實現了,當不靠譜遇上不著調,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啊,醫生的噴功可是會殃及池魚的。王思遠真的是後悔自己怎麼就挑了這樣一家小診所,把敖澈給領進來了。
  小護士看到王思遠不情不願的樣子,不樂意了。軟軟糯糯地開口道:「我們醫生可好了,就連剛剛那老大爺,都是故意逗我們醫生玩呢,有了我們醫生在,附近的老爺爺老奶奶每頓都能多吃一碗飯!他醫術高超,心地善良,長得又漂亮精緻,你們來這裡就醫太值了。在所有的寵物都喜歡我們醫生。」
  小護士特別的驕傲,特別的自豪。
  苗杏仁可是聽懂了關鍵詞,她滿頭黑線,你們這意思,實際上是把醫生當成你們的公共寵物在逗吧……話說,這樣形容一個自認爺們的娘娘腔,真的合適嗎……
  「哼,我總算把他給糾正過來了。」醫生洋洋得意地走了回來。
  苗杏仁努力伸長脖子看了過去,那老大爺也是神清氣爽的樣子,樂呵呵地和別人打招呼,拎著自己的白毛鸚鵡離開了。偏偏這醫生還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些老人家和小護士對他「森森的愛」。
  「醫生,張太太為了感謝您救了她的『米修』,特地送來了她自己煲的靚湯給你喝。」小護士拿著一個保溫桶顛顛兒小跑過來,眼睛亮亮地看著醫生。
  醫生順著小護士來的方向看過去,一個老太太燦笑著揮手,他點點頭示意感謝。就扭頭對小護士說:「東西先收起來吧,我現在還忙。」
  「敖先生是吧,你帶著甜甜過來,她應該還沒有打過那些防疫針,為了她的安全,我們必須補上。」醫生這人也是奇怪,對人有臉盲症,見過幾回可能也記不得他們的名字,但是對於動物,他簡直就是化成灰都認識。
  苗杏仁又被戳了好幾針,捧著受傷的小心臟,幽怨地離開了這家寵物醫院。臨走前,敖澈問醫生討要了名片。
  他一邊看著名片,一邊把手機號碼存到了自己的手機裡。他默念道:「安心,倒是個好名字。」
  苗杏仁有氣無力地喵了一聲,她現在還心有餘悸呢,安心醫生真的是太殘酷無情無理取鬧了。
  因為苗杏仁的一場病,打破了敖澈原本的計劃。王思遠也不太相信這位不靠譜的主兒,就乾脆陪著他去買了貓咪專用的奶粉,還有各種用具,貓爬架、貓砂之類的,明天找到了房子,就能直接搬過去。
  「敖先生,你如果還有什麼問題的話,一定記得和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都不會關機。我會盡快找到可以直接入住的房子的,明天我會和你聯繫。還有什麼要求的話,也盡早和我說……」
  王思遠只是客氣客氣,完全沒想到敖澈還真的不客氣了。
  「我希望房子裡能有個大型游泳池,如果是能修成自然風格的更好。」敖澈想了想,打開隨身背著的厚重筆記本,調出上面的圖片。裡面的游泳池修建的絲毫看不出來人工的痕跡,綠樹掩映,鵝卵石散步,池水碧綠,一看就……造價不菲。
  王思遠深吸一口氣,他不能生氣,他是一名專業的經紀人,良好的心態是他最大的武器。他一邊在心裡把敖澈揍了一頓,一邊掛著笑容說道:「抱歉敖先生,如果是這樣的游泳池的話,恐怕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賣家。畢竟能擁有它的人,也不會差一棟房子的價格。」
  「那好吧,就那種四四方方的游泳池就行,不過你記得,池子面積一定要大。」敖澈強調道,見王思遠還要說什麼,就直言道,「錢不是問題。」深海夜明珠都能當彈珠玩兒的龍王大人最不差錢了。
  他還能說什麼呢?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怪不得公司會把這樣「優質」的潛力股交給他這個新人,謝謝老闆,謝謝推薦敖澈的張先生。
  
  ☆、第17章 夜明珠
  
  王思遠將所有人都感謝了一遍之後,終於能心平氣和地立下保證書:「放心吧敖先生,我把這些要求都記下了,只是時間那麼急,可能價格上要貴一些。」
  「……」敖澈詭異地看著王思遠,把人家給看得脊背發毛。他就像是游泳之後的人拍進水的耳朵一樣,啪啪兩下,拿出來一顆小小的淺藍色珠子。
  王思遠心裡好奇的跟貓抓似的,剛剛敖澈是從哪裡拿出來的珠子?帽子,袖口,領口,頭髮……還是,那隻貓?他怎麼一點兒都沒看清。天啊,藝人如果有變魔術的技能的話,也是一個加分點,可以表演。
  苗杏仁被王思遠火辣辣的目光弄得渾身炸毛,她還不知道自己被對方當成藏著珠寶的哆來a夢了。
  「思遠,錢不夠的話,你去把它換成錢。此物名曰『懸黎』,我就交給你了。」敖澈把珠子給了王思遠。
  「這珠子倒是聽圓潤可愛的。」就是小了點兒,王思遠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畢竟這回敖澈要換的是豪宅,而不是一個小小的冰激凌。
  苗杏仁好奇地看著這珠子,淺藍色好漂亮。敖澈安撫地拍拍她的腦袋,才對著王思遠解釋:「珠子不是這麼看的,它是夜明珠,你要在黑暗中才能看到它最美麗的光芒。」
  王思遠立即雙手合攏,從縫裡看珠子,明明只是那麼小小一顆,暈染開的光芒卻那麼明亮柔和,他都忍不住陶醉其中,忘卻了週遭的環境。
  過了好一會兒,王思遠才從那份震撼中回過神來。精明的專業經紀人紅了臉,尷尬地和敖澈抱歉。
  「沒什麼,就算是宮裡的太后看到這樣的珠子也會忍不住奪過來。你能這樣,已經很,嗯,『富貴不能淫』了。」敖澈在療養院看了許多心靈雞湯的書,都說要學會誇獎別人。
  王思遠聽了敖澈的話,也不準備再問這是人工的,還是天然的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拿著都燒手。他趕緊四處張望了一番,生怕被別人注意到。
  果然,右上角就有一個猥、瑣的胖子,他一定要警惕。
  「敖先生,時間緊迫,我就先走了,咱們明天見。」王思遠縮手縮腳地打完招呼,就小跑著離開了。那樣子,比賣碟的小販還要誇張。
  敖澈目送他離開,才對著苗杏仁壞壞一笑:「你主人我厲害吧?只要提出一個不可能完成的要求,王思遠就答應了那個勉為其難的條件。」
  苗杏仁癱著一張臉,喵爺我早就知道你就是個腹黑的傢伙!
  而原本就盯著這裡的那個胖子,磨蹭磨蹭,快走幾步回頭,終於看到了敖澈的正臉,被他的笑容震得三魂出竅。
  「天下竟有這樣標緻的人物,今兒我才算見了。」胖子脫口而出《紅樓夢》裡王熙鳳評價林黛玉的話。要不是敖澈還沒補習到這本書,他肯定得被龍王爺一口鹽海水噴死。
  「喵呼呼呼~」苗杏仁聽懂了胖子的話,不厚道的笑了。
  敖澈危險的瞇起眼睛,在苗杏仁飽經滄桑、千瘡百孔的部位拍了兩下——嗷嗚!苗杏仁老實了。
  你個大腹黑,她眼淚汪汪的控訴。
  那胖子幾乎是用視線掃遍了敖澈的全身上下。其實之前王思遠所評價的「猥、瑣的胖子」,更多的是他身攜珍寶的緣故,胖子只是看起來像是常年呆在屋子裡的人,比較白,一身微胖的虛肉,邋邋遢遢的,手裡還拎著一袋子薯片飲料之類的吃食。
  敖澈原本是不會在意凡人的注視的,但是他比較介意剛剛他家寵物莫名其妙的歡樂。他朝著胖子看了過去,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冷淡。然而他這副表情,卻更讓胖子激動。
  苗杏仁不懈的撇撇嘴,敖澈的視線掃過去,那有點兒駝背的胖子居然站得比軍訓站軍姿還筆直,瞧那點兒出息。她選擇性的遺忘了自己曾經沒出息的樣子。
  「靚仔,你真帥!」胖子不吭不哈,突然扔下一句話,就蹬蹬蹬跑走了。
  苗杏仁遙望著那甩動的虛肉,與敖澈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王思遠還是一個比較窮的專業經紀人,一下子得到一筆巨款,想的不是該怎麼花,而是一路提心吊膽,生怕被別人給偷了搶了。
  他盡快聯繫了自己還是珠寶學徒的好哥們,讓他先來幫忙掌掌眼,免得他去脫手被店家給坑了。那哥們仔細鑒賞了半天,又聽了王思遠的介紹,神情越來越凝重。
  「怎麼了?難不成這珠子是假的,敖澈那臭小子坑我?!」王思遠自認比敖澈大上好幾歲,社會經驗也豐富,背地裡就「臭小子、臭小子」的喊。
  哥們搖搖頭。
  見狀,王思遠就準備拿回來。
  「誒!別啊,你這簡直是暴殄天物,你怎麼能這麼隨手拿啊?!」哥們登時急了,趕緊把白手帕遞過去,心疼地說,「那應該拿著帕子包著拿,免得蹭上髒東西。」
  「得了吧,還敢嫌我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龜毛了?」王思遠和哥們打鬧調侃,對方依然要求先把珠子包好在說,一定要小心。
  「那……這珠子很值錢了?」
  「如果你的藝人說的都是真的話,這個珠子最起碼要這個數。」哥們抬手比劃了個八。
  「八十萬?!」王思遠咽嚥口水,努力往高了說。
  「再加兩個零,這一個小珠子,就能換來一幢頂級豪宅。」哥們點燃一支煙,裝、逼地吞雲吐霧。
  「八千萬?!騙人的吧,就這麼個小珠子,我一口就能咽進去。」王思遠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看珠子的眼神,已經和看祖宗差不多了。
  「普通珠子當然不值錢,但這可是『懸黎』啊!好吧,外行人不知道『懸黎』的名字也不奇怪,和氏璧你應該知道吧,就『完璧歸趙』的那個。在戰國時候,夜明珠懸黎的價值等同和氏璧。再換種說法,就慈禧那老娘們嘴裡叼的夜明珠,一小顆就值8.1億。你說說,這珠子品質還那麼高,我是說高了,還是說低了?」
  那哥們辟里啪啦一通狂侃,直接把王思遠說低了。
  王思遠此時只能一臉夢幻地點頭說著:「低了,低了。」
  「我要是你,我就立刻拿著珠子到國外逍遙一輩子。」哥們看著珠子眼睛都紅了。
  王思遠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收好珠子:「那可不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輝仔,咱們靠著自己的努力,也能出人頭地的,你看我,不就終於等來了天上的大餡餅?」
  「讓你跟我得瑟,能遇到這麼有錢又帥氣的藝人,你可是要賺翻了。我不就眼紅一下嘛!放心,我沒忘歪處想。」輝仔在王思遠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王思遠一臉精英禁慾范兒,心裡的小人已經傻笑了。
  他都快要感動哭了,敖先生這麼信任他,明明今天他們兩個才第一次見面,這份信任在這樣浮躁的社會真的很難得。他以後一定好好工作,才不辜負敖先生的信任。首先,先把珠子賣了,給敖先生挑個帶游泳池的豪宅。
  咱現在,窮的就只剩錢了!
  遙遠的酒店總統套房內,苗杏仁正在和被王思遠獻上忠心的敖澈一起玩耍。
  敖澈嘩嘩倒出一堆價值連城的各色夜明珠,討好地推給苗杏仁:「甜甜你別生氣了,這些珠子都給你玩兒,玩著屁股就不疼了。」
  苗杏仁爪不停閒地撥弄著「彈珠」:「喵~>▽<這該死的喵星人本能。」
  
  ☆、第18章 見導演
  
  苗杏仁經過一夜的休眠,肚子舒服多了,又是一隻健康的喵,可以在總統套房內上竄下跳,她長這麼大還沒有住過這樣豪華的酒店呢。早餐是免費供應的,看起來特別的好吃,(¯﹃¯)可惜只能敖澈吃著她看著。
  「腸胃不好的人還是喝奶吧。」敖澈一邊往湯裡舀了一勺白糖一邊說道。
  吃完早飯,兩人就早早出門了。敖澈已經和導演約好了見面。港城可不小,苗杏仁蹲在敖澈的肩膀上,俯著身子一同看酒店提供的地圖。
  苗杏仁甩甩尾巴心想:「這裡離目的地還很遠啊,像敖澈這樣的土豪,是打的還是坐巴士?還是打的吧,大夏天的公交車一定又熱又擠,一車臭汗味兒……」她現在可是貓鼻子,雖然比不上狗鼻子,但估計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惜,她都沒有猜對,敖澈這傢伙,認真地研究完地圖之後(這與以前的輿圖還是有相似之處,理解起來並不難),繫緊鞋帶,用事先準備好的嬰兒背帶把苗杏仁裹著背在身前,擺好姿勢,「咻」的跑沒影了。
  沒錯,苗杏仁現在搭乘的是敖澈派11路專車,速度飛快,她只覺得自己胃裡的羊奶都快要顛出來了。極速帶起來的風吹得苗杏仁毛肥肉顫,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敖澈終於停下來了,苗杏仁還是暈頭轉向的,半晌緩不過勁兒來。
  「正好是約好的時間,王凱難不成遲到了?」敖澈找了個長椅坐下來,給髮型凌亂的苗杏仁梳毛。過了好一會兒,王凱導演才來了。
  王凱導演正是李玉芳給敖澈推薦的人,他正在拍攝一部古裝武俠片,其中一首曲子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演唱人。李玉芳知道之後,立刻推薦了自己的關門小弟子。德高望重的李玉芳可從來沒幹過這種事,原本一件小事,王凱還是決定自己親自來見見人。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讓你久等了。你就是玉芳老師的徒弟敖澈吧,小伙子真帥,我一眼就看到你了。我是王凱,玉芳老師的忘年交。」王凱導演是個脾氣溫和的中年人,挺著胖胖的啤酒肚,總是帶著笑容,外表氣質看起來更像是儒士,而不是搞藝術的導演。
  敖澈仔細一看,這導演眼底下一片黑青,大清早的也沒什麼精氣神,一看就是沒睡好覺,也難怪他會遲到。不過他龍王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一睡千年都是小意思,在這方面自然大度。
  「沒關係,我看導演你沒休息好,咱們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一下好了。」敖澈關懷地說道。
  王凱也是閱盡千帆的老人精,怎麼會看不出來對方是勉強巴結,還是真心不在意,因而聽了敖澈的話才會特別貼心,對這個花瓶小伙兒的印象分噌噌上漲。
  苗杏仁真的很想說,主人,你能不能先把我給放下來,一個大男人身前背這麼個東西,實在是太影響形象了,又不是演超級奶爸。
  可惜,現在大多數店面都還沒有開門,一老一少在附近溜躂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原地,一條刷著粉紅色油漆的長椅。這裡安靜無人,灌木茂盛,向來是情侶約會、愛人親暱的必備之所。不過敖澈對這些浪漫的東西還不瞭解,王凱導演則是不希望被人給認出來,就沒有反駁。
  「敖澈啊,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你心中的江湖是什麼?」王凱要的是能夠唱歌的人,所以不能光看敖澈長相逆天就一股腦的答應下來。不過,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給對方安排個角色,使得自己的電視劇讓人眼前一亮。
  苗杏仁聽懂了王凱的話,腦海中立刻浮現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還有什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類的充滿滄桑感的話。
  顯然主寵龍貓的腦電波不在一個頻道上……敖澈心裡那是個激動啊,這問題簡單,他什麼江、什麼湖都游過淌過。於是龍王爺自信滿滿地「江湖就是我游泳的地方。」
  多麼直白的理解,江,就是那個有水的江;湖,就是那個有水的湖。
  苗杏仁立馬栽倒,這也能行?「喵喵?」苗杏仁無語地詢問,導演,你怎麼看?
  導演:「(ˍˍ)。zzz」王凱已經睡熟了,還舒服地打著小呼嚕,一聽就是睡得特別香甜。
  苗杏仁傻眼,暗暗想著:「這,這得是有多瞌睡才能說著話就睡著了。真是的。」苗杏仁張大嘴打了個哈欠,心裡抱怨,「傳染的我也有些想睡了。」
  「王導,王導……」敖澈輕聲叫道,並輕輕地推了王導的胳膊。然而並這沒有什麼用,王凱被他這一推,搖晃了一下,歪倒在敖澈的肩膀上,整個過程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他龍王老大不高興了,爾等凡人竟敢拿我當靠枕?還不等他發揮自己的毅力叫醒王凱,苗杏仁也瞇起了眼睛,趴在他的胸口睡著了,龍神立刻被制服,動彈不得。
  這可該如何是好?敖澈躊躇了一下,他也睡了算了。
  一覺醒來三人都是神清氣爽,苗杏仁伸了長長的懶腰,那小腰軟的。
  王凱特別不好意思,他怎麼能聽著人家說話就睡著了,不過,敖澈身上的氣息真的很有安神的作用啊,他們劇組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他就坐在敖澈身邊,就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
  還沒來得及道歉,他就先嚇了一跳,這地方躺著的人是誰?難道有小混混在這裡火拚?
  「澈仔,這人是?」王凱遲疑地詢問身邊的敖澈,從稱呼來看,他現在已經對敖澈特別親近了。
  「哦,那個小偷想要偷我們的手機錢包,被我給抓住了。」敖澈淡淡地回應。
  他可以發誓,真的只是抓住了而已。他抓著小偷伸過來的手腕的時候,一時間沒控制好力量,結果那小偷就躺在地上,抱著手腕,疼得打滾了。相信這個小偷肯定會改過自新噠,畢竟不是什麼人都嘗過龍爪的威力。
  現在也沒有證據,就算送到警署,也沒什麼用,王凱就領著敖澈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路上,王凱就不好意思地再次道歉:「我在劇組裡怎麼也睡不著,沒想到和你一見面,就犯困了。耽誤你時間了,你應該叫我才是啊。」
  「反正我家甜甜也想睡了而已,咱們倆說話她也睡不好覺。」敖澈老實回答。
  可王凱不這麼想,正常人怎麼會做出這種選擇?一定是敖澈體貼他睡眠不好才不叫醒他,還特地找了借口。
  王凱心中感動,順著敖澈地話誇了誇苗杏仁可愛的外表,然後才拍著敖澈的肩膀鼓勵:「我還記得睡前聽到你說江湖是任你游泳的地方,說得別有一番高人的味道,就像是絕世劍在手,天下任你走。澈仔,你很有自信,不錯,不錯,年輕人就是要有這樣的闖勁兒!」
  所謂人同龍講,基本上也就是那回事了。
  兩人約好了敖澈去劇組參觀試音的時間,王凱就匆匆離開了。他睡了一覺之後思路特別清晰,又有很多靈感,他要趕緊回去記錄下來,等回來再請敖澈吃飯好了。
  敖澈自己找了地方吃了東西,就等著王思遠給他的電話。王思遠最後是坐著的士來的,找到了敖澈之後,連車也不下,就拉著他上車,兩人直奔王思遠發小輝仔所工作的珠寶行。
  
  ☆、第19章 買買買
  
  「懸黎」以其優雅圓潤的外表、剔透純淨的顏色征服了珠寶行的老師傅,他那表情,簡直就像是單身三十年的老光棍突然有一天看到了一赤果果的美女躺在床上。
  敖澈卻顧不上這些,他還在回想剛剛打的士的情景,原來凡人們已經有了如此先進的出行方式。他之前只是看著大街上跑著大大小小的車子,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現在他懂了。
  苗杏仁軟軟的爪子試探著觸碰了敖澈的臉頰兩下,之後,狠狠地揮過去。雖然這對於敖澈來說根本不痛不癢,但是,最起碼她這樣能把這個不知道神遊到哪裡的傢伙給弄醒。
  敖澈低頭給苗杏仁撓下巴,特別順口地說道:「餓了?乖甜甜,咱們再等等,馬上就好了。」
  (╯‵□′)╯┴═┴☆你以為喵爺是你這樣的吃貨啊!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雖然事實就是這樣,你也不能直接說出來!
  苗杏仁張口咬住敖澈修長如玉的食指,磨牙。
  店裡的老師傅看到這幅場景,算是知道了這小子也是個愛寵達人,把寵物看得跟親人似的。滿臉皺紋,笑得跟菊花一樣的老師傅結結巴巴地恭維道:「先生,你這貓長得真好看,瞧瞧這藍眼睛,跟『懸黎』一樣漂亮。」
  「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敖澈龍眼一瞪,就把老師傅給嚇傻了。
  珠寶行的經理心裡一咯登,暗想,慘了,馬屁拍到馬腿上了,看來這貓在敖澈心裡也就是個玩物。這麼大筆生意可不能放過,自己也一定描補回來。
  「甜甜的藍眼睛裡面充滿了生機,晶亮有神,豈是『懸黎』這樣的死物能比得上的?!」敖澈大言不慚地說道,偏偏還昂首挺胸,表示他是真的這樣想的。在場眾人被他理所當然的態度給弄的一個趔趄。
  苗杏仁一口口水堵在喉嚨裡,咳咳,嗆住了。老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勁兒,她都臉紅了,幸好有毛遮著。每天都要聽這人的吹捧,她都要自戀了。
  老師傅立刻吹鬍子瞪眼,不樂意了,『懸黎』的絕代芳華是一隻黃貓能比的嗎?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手藝人不必商人,他們的脾氣都比較耿直,對於自己擺弄的物件也是愛的不得了。
  幸好當學徒的輝仔眼明手快,拉住了老師傅。經理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和敖澈交談起來。
  當然他們並沒有刻意壓價,甚至價格還給的高了些,借此和敖澈拉近關係。因為輝仔通過王思遠,打聽到了類似於『懸黎』這樣有市無價的稀世珠寶敖澈還有不少,匯報給了經理。經理就立馬做了決斷,一定要拉攏敖澈,這樣他哪天想賣珠寶的時候,一定就會選擇他們這裡的。
  王思遠兢兢業業的辦好了手續,拿了合同給敖澈簽名,錢貨兩訖,這件事就算是了了。
  輝仔陪著經理、師傅,親自來送大主顧,他悄悄拉了好哥們,笑嘻嘻道:「哥們,這回多虧你了,不然不也不能得到師傅和經理的賞識。往後我就有機會,能學點兒真本事了。」
  「你應該謝謝敖先生才是。」王思遠也替自己朋友高興。他們兩個都是沒什麼學歷,很早就出來養家餬口,不過他是進了娛樂公司當助理,而哥們是在珠寶行當打雜的學徒。兩個人都熬了這麼多年,什麼白眼奚落沒受過,能出人頭地,就夠了。
  輝仔有些尷尬,畢竟自己曾經還對那東西動過歪心思,和夜明珠的主人說話還有些彆扭。
  「你也知道我就一小老百姓,看到敖先生那樣的高端人士,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最笨的很。阿遠,你就行行好,替我說得了。」輝仔拱手作揖,一副求饒的樣子。
  王思遠笑罵了一句,倒也沒有勉強,表示下回有時間再聚,他還要帶著敖澈去看房子。王思遠的動作已經夠快了,可惜敖澈這樣的人物,他一個錯眼沒看著就出事。
  原來敖澈抱著苗杏仁,要實踐一下自己新學會的事情。恰好珠寶行前聽著不少私家車,敖澈一眼掃過去,找了其中一個有司機在的,他拉開車門,一邊按住拚命掙扎地苗杏仁,一邊說道:「我要去……」
  「你有病吧,這是你的車嗎?你就隨便進來!還不趕緊下去。這裡可是到處都有監控!」司機著實被敖澈給嚇了一跳,以為對方要麼是長得很帥的神經病,要麼是長得很帥的歹徒。總之,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一般人還真敢不出來這種事。所以,司機色厲內荏地強烈要求敖澈下車,希望能借此唬住對方不亂來。
  「喵——」苗杏仁哀嚎一聲,果然,還是一起丟臉了,她早知道不會發生什麼好事,卻還是沒逃開。≡w≡救火隊員王思遠及時登場,把敖澈拉到一邊,自己去和司機交涉,一番道歉解釋之後,司機看向敖澈的目光更加奇怪了,不知道又腦補到什麼地方。
  王思遠都給跪了:「我說敖先生,你怎麼坐到那輛車裡了?」
  「你打的不就是那樣嗎?拉開車門坐進去,然後說我要去哪哪哪?」敖澈閃爍著無辜的小眼神,把苗杏仁的正宗貓眼都比了下去。
  你真是哥,不,你是我大爺。王思遠將剛剛建立的,對敖澈的崇敬感一拳捶碎,這小子絕對是深山野林裡出來的猴子,專門來治他的吧。甭管多累,王思遠還是語重心長地說:「誰家會用幾百萬的豪車來開出租。只有那種寫著taxi的黃藍相間的小轎車才是出租車。不過,你將來有什麼活動的話,公司會專門派保姆車的。而且,你早晚也會自己買車的,打的還是比不上自己有車方便。」
  苗杏仁同情地看著王思遠,同志,你辛苦了,養孩兒不容易啊。
  「原來如此。」敖澈左拳捶在右掌心,「那我們先去買車。」
  「還真是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啊。」王思遠還不知道此時的他真相了,龍王爺可不就是「說風就是雨」嘛。
  三人坐著出租車,轉戰場地,土豪敖澈出錢,直接買了輛閃亮亮的新車。好在他還是聽勸的,沒有被售車小姐忽悠賣了跑車,而是聽了王思遠的話,買了性價比比較高的車子。
  結果,車買好了,又出現了一個嚴肅的問題,敖澈沒駕照。
  「駕照是什麼玩意兒?我會騎馬,要不咱們去買匹馬吧。」敖澈以前駕馬車什麼的,從來不需要證件。
  王思遠已經對這種買買買的土豪生涯絕望了,他疲憊地說:「敖先生,港城的馬路上沒辦法騎馬,我有駕照,還是我來開吧。」
  懷抱著「我就知道是這樣」的心思,王思遠變身司機,帶著敖澈去看房子。早點兒把事情結束掉,他覺得好累,需要好好睡一覺。
  王思遠自己沒車,駕照經常是個擺設,他開車就比較小心翼翼,花費了不少時間。敖澈他們已經順便吃了個午飯,又睡了個午覺,在王思遠的黑臉下,才沒有喪心病狂地再弄個下午茶出來。
  王思遠也算是積累了不少人脈,但是比不上珠寶行經理那種高端人士的人脈。他不過順口提了一句,經理就給他了個地址,說是正好有人家要移居到英國,不準備回來了,所以要賣掉在港城的別墅。房子要價高,一時間還沒有找到買主。
  只能說,敖澈運氣實在是好,想要什麼就來什麼。
  他一眼就看到了別墅裡漂亮的大花園,鋪著米色大理石的游泳池是乾涸的,不過可以想像灌上水之後那蔚藍清澈的顏色一定漂亮極了。
  王思遠是節省慣了的,還想和賣家商討一下價格,二手的房子不值他們提的那個價。
  他還沒開口說上話,敖澈就已經心滿意足地逛回來了,說道:「這宅子我很滿意,多少錢,思遠給錢。」
  王思遠一口氣哽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那感覺就像是小商販要價83元,當老婆還在思索是還價45,還是40呢,結果老公直接說:「80賣不賣?!」
  兩個字形容,心塞……
  
  ☆、第20章 摸摸頭
  
  木已成舟,王思遠回天無力,喪氣地交錢過戶,他只能安慰自己,這不是他的錢,花起來不心疼。口胡!($ˍ$)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時光倒流,往死裡壓價,然後把差價多出來的錢都塞進自己口袋裡,這才不負money的恩澤。
  王思遠拖著疲憊的身心,還要載著不會開車的敖澈去買新的家居用品。好在這別墅並不是在荒郊野外,還有不少鄰居住戶。開車十幾分鐘後,就能找到一個大型的超級市場。
  裡面的貨物應有盡有,物美價廉。心累的王思遠表示,只要是不用討價還價的就很好。
  苗杏仁已經很久沒有逛過街了,就算是奼女,她還沒有修煉到究極狀態,對這種事情還是會想念一下下的。她這麼個小萌物給敖澈這朵紅花當綠葉,回頭率百分之百。
  不少可愛女孩子都熱情地湊過來,希望可以[摸摸頭](~ ̄▽ ̄),順便和帥哥交換個號碼什麼的。敖澈對付這類人特別有經驗,就當成信徒就好。
  一個小蘿莉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摸了摸苗杏仁的腦袋。然後伸著手說:「咪咪,伸右爪。」
  苗杏仁滿頭黑線,我又不是狗狗,誰聽說過貓還會馴化做動作的?只是面對小蘿莉天真軟萌的笑臉,她實在是不忍心拒絕。最後,她施捨一樣地伸出爪子,在小蘿莉的腦袋上也按了按,算是摸摸頭啦。
  好了,小蘿莉也玩過了,要幹正事才是。苗杏仁「喵」了一聲,提醒敖澈不要浪費時間。敖澈大概也是知道時候不早了,隨口幾句句打發了熱情的小女生,脫身出來。
  苗杏仁看他認真挑選的樣子,還真有點兒居家好男人的范兒呢。
  很快,她就知道她錯了。敖澈那傢伙別的都沒選,就光顧著買糖了,軟的、硬的,夾心兒的、不夾的,花生的、果味的,還有各個品種的巧克力。苗杏仁大發雌威,強壯有力的後腿蹬啊蹬,是要把那些甜死人的東西從小推車裡蹬出去!
  (┬ˍ┬)…可惜,她不是老虎,她就是y,就算是用了吃奶的勁兒,也拿敖澈的伙食沒轍。
  還有有個靠譜的王思遠能替她發言,教育敖澈。王思遠說道:「敖先生,如果你打算盡快入住新家的話,還是先挑選床上用品的好,床單、枕頭、被罩、涼席之類的,還有刷牙洗臉日常生活需要用的,都買齊之後再說別的。」
  「還是思遠你說得對,怪不得甜甜生氣了,她一定是怪我沒有買和她心意的東西。」說話間,敖澈就要帶著苗杏仁去一個個挑選床上用品。那些東西人摸摸還可以,要是讓一隻貓跳上去,工作人員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最後敖澈想了個辦法,苗杏仁喜歡就「喵」兩聲,不喜歡就不吭聲。最終在苗杏仁喵大爺的指導下,敖澈挑了印著可愛小動物的床上四件套。可愛風明明和他俊朗的外表極為不搭,但是兩者湊到一起的時候,卻又有種詭異的萌感。
  王思遠只能說,他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搬入新家,要準備的東西可不是一趟就能挑完的。而且那些新買的用品都需要先漿洗一次才能使用。
  「敖先生,你會用洗衣機嗎?」王思遠直接打斷道,「不用說了,我明白。」他又從司機變身傭人,辛辛苦苦地洗衣服,敖澈付錢付的爽快,賣家什麼都沒帶走,傢俱家電的都可以使用,看起來跟新的沒兩樣。
  敖澈抱著苗杏仁躡手躡腳地離開,他悄悄說:「其實我是準備說我會的。」
  苗杏仁已經決定不同情王思遠同志了,他的未來一定是堆滿了杯具與餐具,同情不過來的。
  經過了幾天的忙碌,準確來說,是王思遠的忙碌。敖澈購買的別墅可以說是大變樣,特別的溫馨可愛,當然,這都是苗杏仁的功勞,她的眼光向來很幼稚。
  只是這件事王思遠不知道,他以為敖澈有什麼怪癖,明明是大男人,卻喜歡小女生才喜歡的東西,於是乎,他看向敖澈的目光越來越奇怪了。
  又是一天早晨,王思遠開車來了敖澈家中。敖澈不會開車,所以這車相當於是給他配的。他拿出來自己準備的稿件說道:「敖先生,目前有幾個戲都需要演員,不如我給你說說都是些什麼角色,你看你相中哪個,我們就去試鏡。當然,如果你想往樂壇發展的話,我們可以去參加音樂比賽來積累人氣。」
  「最近不行,我沒時間,我要去王凱導演的劇組,他打電話通知我明天去。」
  敖澈悶不吭聲就給王思遠丟下個炸彈,他驚訝道:「王凱?是那個著名導演王凱?」他不得不重新評估他要照顧的藝人了,不吭不哈地就自己找到了工作,實在是太厲害了。
  「之前娛樂新聞說王導在爾玉影視城拍戲,他是說讓你去那裡嗎?」王思遠努力保持自己的精英范兒,語氣淡定地問敖澈。
  敖澈搖頭,說了一個地名。那地方王思遠知道,離港城倒是不遠,就是比較偏僻,只能自己開車去。
  他沉吟道:「你先收拾好換洗的衣物,我今天就住在這裡,咱們一早就出發。」這畢竟是他當經紀人,敖澈當藝人的第一份工作,他採用了最慎重的態度來對待,「對了,我還是要回家一趟,你的貓我先交給我妹妹幫你養著,我順便回家拿幾件換洗衣服。」
  他努力思考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現在都思考到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他沒想到的是,敖澈竟然這麼執拗,非要帶著貓一起去。
  「養寵物的藝人很多,可是你見過哪個藝人會把自己的寵物帶到他們工作的地方?到時候誰幫你照顧貓?小貓亂跑闖了禍又有誰負責?」他是真的生氣了,因為敖澈如此不負責任的態度,「敖澈,我知道你有錢,也許你只是準備在娛樂圈玩兒一票,可是這是我的工作,我要為我的工作負責。」
  敖澈皺皺眉頭,頭一次指責起了王思遠的態度:「思遠,我不是你手中的玩偶,無法全權由你控制,你不覺得你的態度有問題嗎?也許是你第一次帶藝人,太緊張了反而就像什麼都抓得牢牢地。但是手裡的沙子抓的越緊,流得越快。我做任何事情都不是為了玩耍,你這麼隨意的評判我,不過是因為我有錢,你就戴上了有色眼鏡,這個詞我沒有用錯吧?最重要的是,你搞錯了一點,我的甜甜,她是個聰明的小姑娘,可不是那些普通動物。你和她相處了那麼久,難道就沒有發現她從來不曾給我們帶來什麼麻煩嗎?」
  苗杏仁成為了兩人爭吵的導火線,她害怕地摀住耳朵,鑽到沙發縫裡,一邊祈求兩人千萬不要打架,不然真的太可怕了。她的家鄉是個小城市,從小生活的環境也特別單純。所以別人一吵架,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有多遠躲多遠。
  她撅著屁屁往沙發縫裡鑽的舉動逗樂了敖澈,那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也消失殆盡。敖澈微笑著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溫柔說道:「嚇著你了?我剛剛沒有發火,不要害怕,乖啊。」王思遠神色複雜地看著那對主寵,開始反省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真的神經太緊繃了。
  
  ☆、第21章 田園犬
  
  不管怎麼說,王思遠不再因為敖澈態度和善而強勢地做決定了,他學會了和自己的藝人多溝通交流。特別是當他看到敖澈居然徒手掰彎一根鋼管之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敖澈不是他手中的棋子,想往哪裡擺就往哪裡擺。
  最後,兩人一貓帶著足夠幾天換洗的衣服,開著車,前往偏遠的山村。離開了繁華的港城,周圍的生活節奏都似乎放慢了不少。南方雨多,城市裡的常綠樹木就不少,到了經濟落後的地方,林木更加鬱鬱蔥蔥。
  苗杏仁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心情大好。當貓以來,嗅覺更加靈敏,更呼吸到大自然的味道,那真是享受啊。
  村裡有接待所,王凱的劇組人員幾乎都住在那裡。他們把車停在外面不擋路的地方,進了接待所。
  山裡面沒有信號,敖澈暫時不能和王凱聯繫,王思遠就有些急躁了,在那裡走來走去地停不下來。
  「喵~」這傢伙繞得我頭暈。苗杏仁撒嬌似的撲到敖澈懷裡,拱啊拱的,惹來對方一陣輕笑。
  村裡幾戶家家戶戶都會養一兩隻狗,要麼是看家護院,要麼是家裡的男人外出打工,老人媳婦養條狗當個伴。接待所裡自然不會缺少這種生物,而且這裡的人不會花那大價錢去買哈士奇、阿拉斯加之類的。他們擁有的,正是擁有華夏幾千甚至上萬年血統的中華田園犬,也就是「土狗」。
  田園犬都有著漂亮的長毛大卷尾,高高捲起,露出他們粉嫩嫩的小菊花。接待所的那隻,是一隻黃色中夾雜著白色皮毛的狗。田園犬個頭不大,性情極溫順,再說這裡都是一個村子的,互相認識,誰也不會特意去拴狗,都是讓田園犬自己玩鬧。
  田園犬輕巧地跑了過來,朝著敖澈的方向不停地嗅來嗅去,似乎在尋找什麼。好一會兒,他終於確定了,這個味道是屬於一隻貓的。村子除了獨居的老太太,幾乎都不怎麼養貓,可是那獨特的味道,他一下子就聞出來了。
  「汪!汪汪!」田園犬叫了兩聲,接待所的人立刻皺巴著一張臉,很凶地說:「大熊!不准叫!」
  苗杏仁能看出來那人是假裝的,可是這只叫大熊的狗卻不知道,他委屈地趴在敖澈的腳邊,發出「嗚~嗚~」的聲音,是不是的還試圖用爪子去夠敖澈懷裡的苗杏仁。雖然敖澈坐的是小板凳,可是他的大長腿讓大熊沒有絲毫希望。
  苗杏仁坐在敖澈的膝蓋上,俯視著可憐的大熊。大熊的黑眼睛和苗杏仁的藍眼睛對撞在一起,映照著彼此的身影。兩隻都是黃色中有白色的皮毛,一時之間特別的和諧。
  「你還別說,現在啊,老鼠不怕貓了,這貓狗也不打架了。這兩隻彼此深情對望,看起來就跟戀人似的。」王思遠觀察了半個小時(沒錯,苗杏仁和大熊就這樣對視了半個小時)之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他和敖澈分享,對方卻不理睬他,反而伸手擋住了苗杏仁的視線,略帶酸意地說:「這土狗有什麼好看的,回去我給你看黑龍。」
  苗杏仁伸爪子扒拉開敖澈的手,繼續和大熊對視,他們這是在戰鬥,不是在遊戲。
  苗杏仁的大眼睛又酸又澀,對面的蠢狗卻還是不肯屈服。她骨子裡的本能讓她一躍而起,撲到了大熊的腦袋上,大熊嗷嗷兩聲,歡快地蹦來蹦去,跟身上長了跳蚤似的。苗杏仁的軟爪子殺傷力不大,大熊脾氣也好,兩隻小動物打鬧玩耍,不亦樂乎。
  正所謂打出來的友誼大概就是如此吧,最後累壞了的苗杏仁乾脆趴在大熊的黃色大腦袋上,兩者幾乎要融為一體,相似的顏色隱蔽性極好。
  敖澈終於按捺不住,黑著臉把苗杏仁就揪了起來,扔到水盆裡,要給她好好洗洗。
  苗杏仁無助地揮舞著爪子,可憐的「喵喵」叫,也不能讓敖澈回心轉意。她心想,既然反抗不能的話,那就好好享受吧。於是乎,苗杏仁就大爺似的躺在水盆裡,任由敖澈揉圓搓扁,喵爺的節操早就被自己吃掉了。
  洗白白之後,苗杏仁原本又蓬又軟的杏黃色毛毛都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彷彿一下子瘦了一半,身形特別的苗條,也特別像奇形怪狀的外星人。
  敖澈那一塊大毛巾將她整個捲起來,如同紫菜包飯那樣的,她就一動都不能動了。苗杏仁新結識的小夥伴大熊看到她這幅蠢樣,嗷的一聲,被嚇跑了,他就是這麼膽小。
  「喵!」苗杏仁特別高貴冷艷地哼了一聲,暗暗決定下回要把大熊的好吃的都搶走,讓他那麼膽小。
  暗地裡,敖澈收回自己的獠牙,原本如海嘯般地氣勢也消失無蹤。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王凱導演帶出去的一班子人才回來,接待所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大鍋飯,分給眾人。
  王凱看到敖澈的時候,不是沒有驚喜,只是他實在太過疲倦,連打招呼都是懶洋洋的,沒說幾句就是一個哈欠,其他人幾乎都是如此。
  王思遠主動上前,小心地遞過去自己的名片,自我介紹道:「王導你好,我是敖澈的經紀人王思遠,這次冒昧跟著他一起來了。」
  「沒事,澈仔打電話和我說過。王思遠……」王凱照著名片念了一遍,抬頭笑著說,「咱們倆五百年前還是一家。」
  王思遠見王導對他這個小人物也如此和善,心中安定不少。不過王凱的狀態確實不好,眼底下一片青黑,所以王思遠自我介紹之後,就自覺退了下來。
  「你看到了沒?當演員就是這麼辛苦,加班加點的熬夜趕戲,大冬天的穿短袖,大夏天的披棉襖,演員賺的錢多,受的罪也多。」王思遠指指劇組裡那些人。他們也是神情委頓,眼底一片青黑,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情況比王凱還要眼中幾分。
  「我看並非如此,這幾個人是被邪物給纏上了。」敖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苗杏仁打了個冷戰,往毛巾裡縮了縮。敖澈以為她冷了,悄悄用法術烘乾了她毛上的水分,苗杏仁又重新蓬鬆起來。
  「哈哈,你在開玩笑吧,我們現在可是科學世界,哪會有什麼邪物啊。」王思遠乾巴巴地笑了幾聲,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心底裡卻有個聲音在反駁他的話。原本陰涼清爽的鄉村環境,也突然變得陰森可怖起來。他看了看四周,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劇組裡的所有人,包括王導,居然全都昏睡當場。
  
  ☆、第22章 睡午覺
  
  昏睡的人們,彷彿是童話故事中陪著睡美人公主一起沉睡的城市中的人一樣,時間一下子陷入了靜止。有的人手裡還拿著筷子,有的端著裝水的杯子……最舒服的還要屬王凱王導。
  畢竟敖澈是他親自找來的,所以他雖然餓得很,還是挨著敖澈坐著,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吃東西,這就是華夏特有的飯桌上的交流。王凱再次感覺到了那種輕鬆地氣氛,不停地打著哈欠。
  當他看到自己的手下和演員們都已經睡著了的時候,還有些尷尬地與敖澈解釋:「啊哈哈,澈仔,不好意思,這些人已經好些天沒睡好了,你別見怪啊。說起來要不是那天我靠著你休息了一會兒,恐怕我還比不上這幾個。」
  回想起當時舒服的感覺,王凱的眼皮就越來越重,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然後,睡著之後的他憑藉著本能,去尋找令自己放輕鬆的地方,朝著敖澈靠了過去。
  「喵!」苗杏仁不爽地用爪子去推王凱地圓腦袋,可是她貓小力薄,實在是無法撼動中年發福的王凱。她軟軟的小身子被王凱壓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王思遠無言以對,這幅畫面實在是太傷眼睛了。導演可不是靠臉吃飯的,一般來說,長得都很一般。雖然王凱導演氣質好,如同古代的儒士,但架不住那張磕磣的臉和中年發福的肚子,偏偏對方還非要往敖澈懷裡拱,跟苗杏仁搶地盤……
  美男,萌喵,還有一隻破壞氣氛的胖導兒。
  王思遠完全不知所措。接待所的做飯大娘拎著鏟子出來,看到一群人這樣子,哈哈哈笑了幾聲,十分心寬地對著他說:「這些人拍戲真辛苦,吃著飯呢都能睡著。王先生你別擔心,飯涼了的話,等會兒我給熱熱就行了,咱這兒燒柴火不費錢!」
  「這是飯涼不涼的問題嗎?!所有人都睡著了,明顯是出大事了啊!大娘您能不能不要這麼粗神經!」王思遠在心裡咆哮,他已經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了,不然為什麼活了二十多年了才發現周圍就自己一個正常人,活著好累(┬ˍ┬)…
  苗杏仁不忿地向飼主告狀,喵喵了幾聲,敖澈也沒有反應,任由王凱在他身上揩油加亂蹭。直到苗杏仁快要爆發了,他才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王凱的腦門上,將對方給推了出去。
  好在王導睡得實在是太舒服了,不僅沒有被敖澈粗魯的手段給弄醒,反而打起了呼嚕,蹭了滿臉菜油也沒有在意。
  「所以說,下回玩的時候,可不能忘記主人,那膽小的蠢狗可沒本事護著你。」敖澈直接來了個現身說法,讓苗杏仁徹底明白了自己該抱誰的大腿。這教育來這實在是太快。
  敖澈打了個哈欠,也是懶懶的樣子,看起來似乎也準備睡著了。
  「敖先生,敖先生!你沒事吧?!你一定要振作。」王思遠神色一凜,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單膝跪地,使勁兒地搖晃敖澈的肩膀,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鼻孔都不由自主地一開一合。周圍的人一個個倒下,他身為一名專業的經紀人,絕對不能讓自己的藝人受傷害。他已經把自己想像成背負所有人命運和希望的滄桑男人了。
  ≡w≡這就是現實中的鼻孔君加咆哮馬嗎……苗杏仁囧這一張臉,用爪子遮住臉,來個眼不見為淨。
  王思遠都已經快要崩潰了,敖澈自然睡不下去。他懶洋洋地隔開王思遠的手,伸出右手放在嘴邊,打了個哈欠。
  「思遠,你別激動,我只是被他們傳染的有些犯困而已,吃飽了飯,也該是睡午覺的時候了。」他都有些後悔逗弄經紀人了,這小傢伙真是太嚴肅了,不經玩兒啊。
  王思遠狐疑地瞅了過去,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這不靠譜的藝人。但是他也不明白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尷尬地吃飯,他一路又是開車,又是整理行禮的,也是又累又餓。
  不得不說,打哈欠都是能傳染的。
  這一覺大傢伙直接睡到了傍晚,才一個接一個的醒了過來。作為導演的王凱同樣睡著了,演員們和工作人員鬆了口氣,不用挨罵了。
  接待所的做飯大娘爽朗一笑,將中午的剩菜全部熱了一遍,又重新給這群人盛上。大傢伙美美地睡了已經,精神好了許多,脾氣也就不像是過去幾天那樣暴躁,並沒有挑剔。
  「澈仔,果然你就是福星啊。你一來,就讓我們全組的人都睡了好覺,多謝你了!」王凱熱情洋溢地拍著敖澈的肩膀,他的臉頰上還有睡覺時一不小心沾上的醬汁兒。
  「導兒。」助理小伙子忍著笑,杵了王凱的胳膊一下,遞過去一張面巾紙,示意對方把臉擦乾淨。
  王凱人到中年,臉皮被人生經驗磨練的越來越厚了,他佯作淡定地擦擦臉,然後熱情地拉著敖澈的手,開始一個個介紹在這裡的人們。
  王凱拍拍手,示意大家看過來,他笑著說道:「各位,這是我特地找來的敖澈,負責我們這部電視劇的音樂創作。這次,我是特地找他來探班。可以更加深入地親身體驗我們這部劇的內涵。」
  敖澈是第一次來,而且還是導演親自帶來的,劇組裡的人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表面上還都是熱情歡迎的。因為是在山村裡拍攝,條件受限制,這次來的工作人員和演員並不多。
  「敖澈,這是咱們劇組的男主角程釗,還有……」王凱將所有的人的名字一一念出,如果是別人的話,一次將所有人的臉和名字都記住並且對上號的話,還是挺困難的,但是敖澈不一樣,他的記憶力就是傳說中的過目不忘。
  吃飽了飯,天也就全黑了,王凱乾脆吩咐大家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在開工。
  招待所的地方很小,就算是男女主角們也是合住在一起的,還有些人要借住在村民的家中。算來算去也就導演的房間還有空位。王凱熱情地邀請敖澈與他同住,敖澈自然點頭同意。
  王思遠要和負責攝像的小王、負責燈光的小劉住在一起,他離開前,臉色有些躊躇,畢竟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太奇怪了。雖然圈裡王凱的風評還是挺好的,並不像是某些導演一樣喜歡亂來,但是,他實在是放心不下啊,(╯‵□′)╯┴═┴☆,誰讓那王導兒中午老是往敖澈的懷裡拱!
  苗杏仁正在用爪子抹臉,突然被王思遠給抱了起來,對方悄悄和她咬耳朵,說道:「甜甜,如果那王導兒有不軌的行為的話,你可一定要好好保護你家主人啊,用你的爪子抓花他的臉!」反正導演也不是靠臉吃飯的。
  苗杏仁愣了一下,點點腦袋,心裡想著,放心,一旦王凱對飼主動手動腳,她就抓花飼主那張禍國殃民的臉,省的成天勾人。
  王思遠也覺得自己魔怔了,怎麼對著一隻貓胡言亂語,算了,也許一切都是他瞎想吧。懷著忐忑的心情,王思遠被熱情的小王和小劉給拉走了。
  敖澈背著自己的行李包,和王凱一起去了導演的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張大床,但是別的空位上擺滿了需要用的儀器和各種資料。
  「如果要洗澡上廁所的話,出門右轉。」王凱一邊整理著今天拍攝的畫面,一邊說道。
  敖澈端著臉盆,裡面放著洗漱用品和一隻貓,就出門了。
  
  ☆、第23章 旗袍女
  
  苗杏仁僵硬了,這個貓身像是一塊鐵板一樣。糟了,她要逃走,絕對不能把最後的下限給丟掉!她突然的劇烈掙扎嚇了敖澈一跳。
  「怎麼了?」敖澈眼睛一轉就明白了喵星人的小心思,「不想洗澡是吧?那可不行哦,你就乖乖陪著主人再洗一遍吧。水可是生命之源,你們貓咪為什麼不喜歡水呢?」
  因為會把身上的軟毛弄濕!苗杏仁從鼻子歎了口氣,她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既然無力抗爭,那就不如好好享受吧。她被敖澈帶去了洗澡間。大概是現在還比較早,所以並沒有人和敖澈搶位置。
  接待所並沒有太陽能,洗澡用的熱水是白天放在屋頂的水箱曬熱的水。不過對敖澈來說,冷水比熱水更讓他滿意。為了合格地融入人類,他每天都要洗澡,睡覺,吃飯。
  水管子一打開,熱氣就逐漸瀰漫了整個小浴室,敖澈瞬間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淋浴下面,任由熱水從頭留下。苗杏仁哼哼兩聲,爬到了屏風的金屬桿上面,居高臨下地觀察她的非人類飼主。
  光是從外表看來,敖澈幾乎和人類沒有差別,不過苗杏仁她知道,敖澈的耳朵絕對是個異次元空間,每次都能從那裡拿出來值錢的珍寶。
  也許是受龍形態的影響,敖澈身上的肌肉並不突兀,十分流暢自然,隱含著強大的爆發力,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型男。再往下看,咳咳,龍性本淫嘛,苗杏仁表示可以理解。
  「嗯嗯,就是這樣。」苗杏仁點著貓腦袋,一副認真的學術臉。等等,剛剛從窗外飄過的是什麼?應該是垃圾袋吧。苗杏仁搖搖頭,將胡思亂想甩出去。
  正在享受熱水沖刷的敖澈疑惑地關掉水閥,蹲下、身子,把苗杏仁給抱了起來,在她濕潤的鼻頭摸了一把。
  「啊,怎麼流鼻血了?果然是夏天太過燥熱了嗎?明天往找些苦芯菜給你拌到飯裡好了。」敖澈擔憂地說道,他現在也沒心情沖澡了,就乾脆穿好睡衣,帶著苗杏仁回到自己的住處。
  房間裡似乎和他們出來之前沒什麼兩樣,王凱依然在專心致志地擺弄他的儀器。敖澈見狀,也不打擾對方,輕手輕腳地躺在大床的一邊。
  苗杏仁還在為自己掉落的節操哀悼,就算是被敖澈當成毛球一樣滾來滾去,她也……(╯‵□′)╯┴═┴☆喵爺我忍不住了啦!苗杏仁一個飛躍,跳到敖澈的臉上,拚命地抓。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就算苗杏仁使出吃奶的力氣,敖澈的臉也只是微微變紅而已,而且還不是被她抓紅的,而是敖澈忍笑憋紅的。
  她已經對著無情的世界絕望了,看著她失落的小模樣,敖澈心情更好,他把腦袋埋在苗杏仁的軟毛裡,蹭了蹭,帶著溫柔地笑意說道:「甜甜,你真是我的開心果。」
  這邊一貓一人的舉動自然會驚動王凱,王凱收拾好膠卷之類的東西。一邊和敖澈叮囑:「澈仔,你可要小心些,不要被你的貓抓傷了。」
  「嗯,我知道。」敖澈捏著苗杏仁的軟墊子回道。
  「這貓怎麼還沒養熟嗎?它剛剛抓你可真狠。」
  「哈哈,王導,我在書上看到一句話,打是親,罵是愛,又疼又愛連腳踹。我們家甜甜是喜歡我才會和我玩兒呢。」
  說得好有道理,王凱竟無言以對,他無奈地擺擺手,隨敖澈去吧。
  臨睡前,王凱還發了句感慨:「今天睡足了覺,我的精神特別好,做事情都很順,希望明天也能是這樣的工作狀態。」
  燈熄滅了,敖澈和王凱幾乎都是瞬間就進入了睡眠狀態。只有苗杏仁這種夜貓子,哈欠連連,也怎麼也睡不著。白天炙熱的溫度,到了夜晚,逐漸下降起來。涼風習習,吹動著窗戶,發出吱呀的響聲。
  苗杏仁捂著耳朵,煩躁不已,即使暗示自己忘掉之前的一幕,但是她還是做不到,浴室外飄過的東西可是比垃圾袋大多了,而且那速度特別的快,不像是普通東西。
  苗杏仁不經意間,掃過臥室窗外,上一秒還什麼都沒有的窗外,下一秒,就出現了一個旗袍女子。那旗袍顏色格外鮮亮,在夜晚,也能就著星光看清上面大朵大朵妖艷的繡花,更別提喵星人的夜間視力可都是槓槓的。
  但是,苗杏仁寧願自己什麼也看不到。畢竟大晚上的突然出現一個民國女子,怎麼想都是夠滲人的。那旗袍女衣著整齊,頭髮燙著在當時應該十分前衛的卷髮,但是,那張臉,卻坑坑窪窪的不成人形,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坑窪之間蠕動。
  「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苗杏仁摀住自己的耳朵,閉上眼睛,在心裡不停地默念那句話,並且不自覺的往敖澈的懷裡拱,直到蹭開了鬆散的睡衣,緊貼著他的肌膚,她的顫抖才漸漸停住。
  「那女人應該走了吧。」苗杏仁忐忑地睜開了眼睛,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塗著丹蔻指甲的手伸了過來,那隻手特別的白皙細膩,柔軟無骨,就像是,死人的手!
  「苗杏仁,和我走吧。」那女人明明沒有開口,卻清楚地發出了聲音,甚至叫出來苗杏仁本來的名字。
  「喵!~」苗杏仁淒厲地慘叫一聲,敖澈登時就醒來了。苗杏仁蔚藍色的眼眸裡浸滿了淚水,就這麼可憐兮兮地看著敖澈。饒是冷心冷情的龍神大人也心頭一顫,化成了一灘水。
  「怎麼了?」敖澈焦急地問,當他順著苗杏仁的目光看過去,釋然一笑,「原來只是一隻女鬼啊,甜甜別怕,我在這裡呢,她不敢動你。」敖澈臉色一冷,那旗袍女子當即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等候龍神發落。
  「還不滾?!」敖澈冷哼一聲,旗袍女竟然真的像是皮球一樣滾了出去,既狼狽又滑稽,原本被嚇個半死的苗杏仁居然被逗笑了。
  「喵——」苗杏仁輕聲叫了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敖澈,這是她第一次用寵物的舉動來感謝對方。但是,她並沒有想像中的屈辱,反而特別自然,就好像自己本來就是敖澈的萌寵一樣。
  「睡吧,我守著你。」敖澈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寵物居然這麼膽小,不過是一隻帶著怨氣的女鬼,就被嚇成那樣,心寬體胖的敖澈大人不敢睡了,免得再來個什麼邪物,睡著的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小小的毛團蜷縮在敖澈的大手裡,在對方的說話聲中,沉沉睡去,這一次,再也沒有被什麼吵醒。
  第二天,鑒於苗杏仁昨天的流鼻血和尖叫,敖澈覺得她需要休養,就沒有帶她去拍攝地。
  苗杏仁被獨自留了下來,她就找到一個陽光燦爛的地方,躺下,準備補覺。昨天的驚嚇讓她沒有睡足,現在渾身都是懶洋洋的,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
  不過她不敢一個人睡在柔軟的床上了,而是專門找了個陽氣旺盛的地兒,辟邪!
  以前都說貓是地獄的使者,會通靈的,她還不相信,如今親眼見了,她才明白那些話所言非虛,那旗袍女真是,嚇死貓了!
  哪像大熊那只傻狗,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兒的地方,精力旺盛,還在院子裡追著自己的尾巴玩兒。
  
  ☆、第24章 陳青蓮
  
  大熊那傢伙自娛自樂了半晌,終於累了,他才發現,自己新來的小夥伴似乎不對勁兒。大熊先是十分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四周,很好,那個氣息很危險的傢伙不在,他可以安心地找小夥伴玩啦!
  大熊吐著舌頭,顛顛兒地跑過去,熱情地汪汪兩聲。
  可惜苗杏仁雖然入睡困難,但是真的睡熟之後,那真是被別人抓走都不會有反應。所以大熊的策略失敗了。大熊神情委頓,憂傷起來。
  他嗚嗚的叫著,彷彿在哭泣一樣,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瞬間就濕漉漉了。大熊伸爪子輕輕地在苗杏仁的身上點了點,一招不行,他試探地再次推了推,苗杏仁還是沒有反應,睡得張牙舞爪的,貓界女神形象全無。
  大熊嗚咽出聲,兩隻前爪搭在苗杏仁的身上。他憂傷地想,他新來的小夥伴死了,嗚嗚,實在是太傷心了,你醒醒啊,起來陪我玩兒啊。
  正在擇菜的大娘瞥到大熊怪異的舉動,不在意地繼續擇菜:「反正這兩隻也鬧不出什麼事來,隨他們玩吧,大熊就是膽子太小了。」
  在大熊憂傷的愛的推推之下,苗杏仁就算真的是具屍體,也要被推醒了。
  「幹嘛?!」苗杏仁口氣不善地吼道,她這人平常沒什麼脾氣,唯獨起床氣比較大。
  「汪——」詐屍啦!大熊一蹦三尺高,然後在空中調轉方向,奔逃離開。幸好苗杏仁狗語沒過四級,聽不懂南方土著狗的方言,不然她非要抓他個滿臉桃花開才行。
  苗杏仁不知道自己把大熊給嚇個半死,還以為那狗又在抽什麼瘋,她也不在意,打了個哈欠,繼續曬太陽睡覺。
  差不多到中午的時候,太陽越來越毒了,她如果再躺下去,那就是變烤肉的節奏。於是她轉換陣地,找個陰涼地兒呆著,反正她已經睡飽了。中午陽氣那麼盛,想必旗袍女是不敢出來噠。
  然而苗杏仁沒有想到的是,敖澈回來了,卻換了個造型。原本黝黑順滑的黑色短髮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個珵亮的光頭,而他身上穿著和尚的僧衣,掛著佛珠。在他回來的時候,還真有種佛光普照的聖潔感,弄得苗杏仁一時間都不敢接近了。
  「甜甜,有沒有想我啊?我可是給你帶了好東西回來。」敖澈淡笑者抱苗杏仁抱了起來,之前的距離感頓時消失無蹤。
  喵爺很給面子地點點腦袋,讓敖澈高興地整個人都在散發耀眼的光芒。敖澈將禮物從僧人寬大的袖袍裡拿出來,那是還帶著濕潤泥土的雜草。
  「哎呦,敖先生你可真有本事,這種苦芯菜可不好找,你居然找到這麼多,太厲害了。」做飯的大娘兩眼放光地看著苦芯菜,夏天的時候吃這種菜清涼敗火,是她們的大愛,可是就是不容易找到。
  「麻煩你了,我的貓有些上火,你把這些苦芯菜拌到她的飯裡,給她去去火。」敖澈將苦芯菜交給做菜大娘。
  「啊——」大娘不情不願地拖長了聲音,「給貓吃這東西,太浪費了吧。敖先生,我可以做給你吃啊,一開始吃著有點兒苦,之後就是回甘了,可好吃啦。」
  敖澈最喜歡甜膩膩的食物,但是對於這種苦菜完全無愛,他十分親切地說道:「我的貓只需要吃一點兒,我摘的苦芯菜很多,你們喜歡的話就多吃些。我就不用了,我身體很好。」
  就這樣,敖澈把自己摘出去的同時,還不忘坑苗杏仁一把。(╯‵□′)╯┴═┴☆她也非常非常不喜歡吃帶苦味的菜啊!原本噴香的食物,沾染了那苦味之後,也變得難以下嚥了。苗杏仁實在是吃不下去,乾脆自己出去找食物,大熊的狗糧看起來就特別不錯,還有蜜汁燉排骨呢,都是她的啦,哈哈。
  可憐的大熊只能委屈的等苗杏仁搶完,才去吃了個九分飽。
  王思遠抱著苗杏仁,遙望著遠方正在和接待所大娘說話的敖澈,那光禿禿的腦殼閃映著正午最明亮的陽光,特別刺眼。
  王思遠也不知道是被刺激的流淚,還是感動地眼眶濕潤,他神情激動地說:「敖先生真的是太敬業了,為了拍戲,二話不說,就剃了光頭,這可是很多年輕演員都無法丟掉的包袱啊。不過敖先生不愧是敖先生,就算是光頭,也是史上最帥的和尚。我也要加油了,不能拖後腿。」
  專業的經紀人被敖澈專業的演員精神給感動到了,他完全不知道光頭對於敖澈來說實在是太習慣了,畢竟他光是當和尚都當了幾十年。
  苗杏仁鄙視地從王思遠懷裡跳出來,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和敖澈有關的人在一起,不然她一不小心就會想到那天殺的苦芯菜。
  每一個傲嬌的背後,都有一隻不停作死的傢伙。
  苗杏仁懷著對苦芯菜的怨念,孤傲地離開了飯桌。
  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的多,不想什麼卻偏偏來什麼。令苗杏仁恐懼的那個旗袍女出現了,沒錯,光天化日之下出現了。
  「喵!」苗杏仁高聲喊救命,淒厲的貓叫聲此起彼伏。
  「苗杏仁~苗杏仁~」旗袍女是幽魂,漂移的速度自然要比苗杏仁邁開短腿跑來得快。她一邊喊著苗杏仁的名字,一邊伸直雙手,如同殭屍一般瞬移過來,要卡住苗杏仁的脖子。
  卡嚓嚓,幾聲脆響,旗袍女伸出來的雙手被水給凍成冰塊,碎裂成渣渣。換句非常霸氣的話,那就是「敢伸手就剁了它」。
  旗袍女這次竟然沒有嚇得逃跑,而是顫巍巍地站在原地,用眼睛看著苗杏仁,就像是在傳達什麼。一時間,對方曾經的記憶片段傳入她的腦海,十分雜亂。
  有時候,是老爺風風光光把她娶回家當三姨太的場景。有時候,是她在國外留學,意氣風發的場景。有時候,還曾經出現過一個裹小腳的女人,只是那畫面一閃而過,旗袍女似乎十分害怕,甚至連回憶都不敢回憶。
  「陳青蓮,你已經死去,就莫要滯留在陽間,消耗自己的靈魂之力,小心魂飛魄散。」敖澈已經在接待所大娘聽了這女人的傳聞。
  相傳在民國時候,這個小山村的偏僻地界,一個漂亮知性的女人被送來關押起來,那女子十分時尚,燙著卷髮,穿著漂亮的旗袍,村裡人都納悶,這麼漂亮的女人,她的丈夫也真捨得。然而一天天過去了,人們才發現這女人身染惡疾,原本青春俏麗的臉蛋長出了許多水泡,整張臉都毀了,變得坑坑窪窪。村裡人怕傳染,都離那裡遠遠的。
  現在已經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老人們都說那女人早就因為無法接受自己的容顏被毀而自殺了,她滿懷怨氣,滯留在陽間不肯轉生。
  傳說聽起來挺恐怖的,不過哪個地方沒那麼一兩個嚇人的故事?村裡人發現自己的生活沒有絲毫影響,就該幹嘛幹嘛去了,只把那個故事當成是小說一樣。
  旗袍女陳青蓮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鬢角,可是碎裂的雙手以及毀掉的容顏,都讓這幅純美的畫面無法成形。
  「苗杏仁、苗杏仁!」陳青蓮張開大嘴,發出嘶啞的喊叫聲,震人心魂。
  就在這樣反覆地聆聽自己的名字後,苗杏仁反而聽到了不一樣的潛台詞。在無數個「苗杏仁」的背後,隱藏的是——救救我。
  福靈心至,苗杏仁想通的那一瞬間,陳青蓮的所有的情緒都消失無蹤,如同古代仕女一般安靜地佇立在那裡。
  
  ☆、第25章 裹小腳
  
  陳青蓮死的時候,被割掉了舌頭,成為怨鬼之後,也只能保持緘默。所以她唯有通過心音的方式,讓外來人解救她。山村本地的人被下了符咒,將她隔絕在外,他們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可是這個山村對外交通並不發達,外來人幾乎沒有。最近進村的劇組人倒是夠多,她絕望的心總算升起了希望。她努力和劇組的人接觸,求救,可是除了全劇組一起失眠外,沒有一個能接受到她的求救信號。
  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又來了兩人一貓。那隻貓是最特殊的,她的靈魂屬於人類,身體卻是只通靈的貓,因而苗杏仁接收到了她的信號。
  原本敖澈是法力最強大之人,只是龍神至陽,本身就和陰靈之物溝通不良,而且龍王爺更擅長打架,而不是處理感情糾紛。所以,兜兜轉轉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苗杏仁原本是很害怕的,她連看都不敢看陳青蓮一眼,但是,聽到那一聲聲有如杜鵑啼血的哀鳴,她慢慢鼓起勇氣,與陳青蓮對視。
  那雙眼睛,也沒有回憶中那麼美,反而佈滿了血絲,眼球有些往外凸。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苗杏仁喵了一聲,詢問道。
  陳青蓮的神情急切起來,她忽然朝著北方飄去,苗杏仁邁開爪子跟上。
  「o(︶︿︶)o唉,真不知道你們兩個要幹什麼,你跑的這麼慢,還是我來帶你吧。」敖澈歎了口氣,一把摟起苗杏仁,緊跟著陳青蓮而去。
  陳青蓮飄了一會兒,停在了一片野草叢的外圍,她急切地看著一個方向,可是她沒辦法過去。她指著那裡,靜靜地看著苗杏仁,等待她的決定。
  不過是舉手之勞,能幫就幫吧,苗杏仁抱著這樣的想法,準備跳過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過她還沒出手,敖澈就已經有所動作了。他的右臂幻化成黑色龍爪的模樣,上面佈滿了堅硬的鱗片,猶如鋼鐵盔甲。他舉起右臂,空氣中的水分子凝聚在他的手上,形成淺藍色的刀鋒。他一掌劈下去,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啪啪碎掉了,緊接著,地上的泥土連帶著野草都連根拔起,拋灑到別處,露出了一個小坑。
  那坑確實很小,僅僅夠埋葬一個人的。陳青蓮終於可以過來了,她站在坑邊,無聲地喊叫著。
  敖澈也帶著苗杏仁走了過去,走近一看,他們才發現,坑裡面連副棺材都沒有。他們只能看到一個背對著他們趴著的女屍。
  只是那女屍的身高打扮和陳青蓮沒有絲毫相同之處。那女屍的頭髮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地盤在後腦勺上,身穿滿清遺民的盤扣褂子,最特別的是那雙小腳,用三寸繡鞋包裹著。在她之下,才是真正的陳青蓮。兩人都沒有殮葬,甚至連張破草蓆都沒有,黃泥弄髒了她們的衣裙。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不僅沒有腐爛成骸骨,還保持著剛被埋著的樣子。
  苗杏仁也害怕小腳女人,看了一眼就縮回腦袋。(╯‵□′)╯┴═┴☆真不是她慫,如果可以的話,她最希望自己能說話,最起碼辯解一番,其實她膽子可大了,還能滅老鼠呢,只可惜現在的場面沒有她發揮的空間。
  「夫人,起來吧,咱們的恩怨過了這麼久,也該了結了。」苗杏仁聽到陳青蓮的心音,更加好奇這女人和夫人究竟是有什麼恩怨。導致夫人死後,寧願不用棺槨殮葬,也要壓在她身上。
  陳青蓮想要不著痕跡地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理一下領子和頭髮,又會想起來,她已經沒有手了。於是她站得更加挺直,如同驕傲的孔雀,站在坑邊等著夫人出來。
  坑底的夫人僵硬地爬了起來,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們。
  苗杏仁這才真正看清了她的容貌,好一個端莊美艷的少婦!說實話,她長得比回憶中的陳青蓮還要美上一兩分,只是過於嚴肅的氣場讓這份美麗打了折扣。
  夫人冷淡地看著陳青蓮,說道:「沒想到你都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還能勾搭到人來幫你解除束縛。」
  不是幫我,是幫我們,陳青蓮的*暫時解除了壓制,她趕緊兩者合一,釋放能量,使在場的幾人都能聽懂她說的話。
  陳青蓮終於可以將自己真正的生平介紹給敖澈和苗杏仁。
  原本陳青蓮是留洋女學生,活潑時髦,回國之後,也有眾多的追求者。可是,天降橫禍,陳青蓮家中出了事故,需要一大筆錢財,她後來所嫁的老爺幫助他們家渡過難關。
  「什麼嫁?你只不過是老爺納的一個賤妾罷了,三姨太。」夫人冷淡地開口道。
  「如果這麼說的話,夫人也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的犧牲品。」陳青蓮也毫不示弱,針鋒相對地回以反擊。
  沒錯,當時新舊更替,有許多人都不滿家中替他們選擇的老婆,而選擇自己尋求真正的「愛情」。說道這裡,陳青蓮嗤笑一聲,似乎在嘲笑自己過去的天真。
  她即使受過新式教育,但是也很快陷入了「愛情」漩渦。即使她的身份只是三姨太,大夫人是父母逼著娶的,二姨太是從小跟著他長大的丫頭,是教導他成為大人的女人,而她,三姨太,是可笑的真愛。
  一如侯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這句話用在陳青蓮身上也完全適用。那裡就是吃人的猛獸,將她曾經的天真與良善吞噬乾淨。她沒辦法不鬥,為了活命,為了過上好日子,為了還未出生的孩子,陳青蓮變成了她曾經最不齒的人。
  「夫人,是我對不起你,害得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陳青蓮說道,不過這道歉,也就僅僅是一句道歉罷了。
  夫人冷冷一笑:「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孩子的仇,我自己會報,我壓了你一甲子不得翻身,不得投胎,只能當無法言語的孤魂野鬼,我知足了。」
  陳青蓮呆住,瑟瑟發抖起來,她光是想想那黑暗,孤寂,就難以忍受。果然還是夫人更狠,更勝一籌,她輸得心服口服。兩人看似要和解,然而最終卻依然以決裂收場。
  夫人朝著他們施個萬福之後,悄然離開,而陳青蓮則是蹲坐在坑底,呆呆地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都是老爺,老爺害苦了我們。」陳青蓮在黑暗中反反覆覆思考了這麼多年,才將事情都給揉碎弄明白了。
  「喵,你快去投胎去吧。」苗杏仁提醒道,甭管她們兩個鬥得再凶再狠,都是舊時代可悲的女性,讓她同情。就像是現代社會,沒有了姨太太,還有二奶、三奶、四奶……如果男人風流了,有些畸形的言論還認為是女人沒本事,留不住男人。而女人遇到男人出軌,也是怨恨小三……
  陳青蓮搖了搖頭,狠狠道:「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喂喂,也沒必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也有女的外遇出軌的。≡w≡苗杏仁無法改變陳青蓮的固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化作綠色的星光,消散在這片土地上。
  敖澈絲毫不覺得陳青蓮的話還把他給打翻了,他開心的想,他是條公龍,是好東西噠!
  在苗杏仁還在傷感的時候,敖澈已經抱著她回到了接待所。這下子,不會有人睡不著覺了。
  
  ☆、第26章 好舒服
  
  說起來也算是敖澈幸運,原本只是有機會演唱電視劇的主題曲,王凱出於對李玉芳大師眼光的信任,特地抽空親自與他見面。陰差陽錯的被他的龍氣感染,美美地睡了一覺。
  之後王凱導演重新回歸劇組,卻依然輾轉反側,失眠實在是太痛苦了,吃安眠藥都不管用。因為全組人員都休息不好,精神氣兒差,這些日子幾乎沒拍好幾個鏡頭。於是有點兒迷信的王凱就想到了找敖澈來探班。
  自從有了敖澈派安神香,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們的睡眠啦~王凱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居然這麼英明,一舉解決了劇組十分詭異的全體失眠問題。而敖澈也在自己第一次探班的時候,得到了一個角色,開啟了自己的演藝之路。
  苗杏仁雖然解決了旗袍女和小腳女的問題,但是她一閉上眼睛,就忍不住回想到那幅畫面。帶著濕意的窄小土坑,卻躺著兩個民國打扮的子女,小腳女人如同符咒一樣鎮壓在旗袍女身上,只露出盤的一絲不苟的頭髮,而下面的旗袍女則是用幽怨的眼睛瞪著她。
  比較遲鈍的苗杏仁或許過段時間就把她們給忘了,但是現在,她正在走向自己嚇死自己的作死大道。無奈,睡夢中驚醒的她只會尋找安全的依靠,敖澈的胳肢窩,和床貼著的那一邊,熱乎乎的溫度讓苗杏仁熱得要命的同時,也特別安心。
  她感恩地想,幸好她家飼主不是一般人,這麼熱的大暑天,胳肢窩卻沒有絲毫的汗臭味。感恩!
  人類自己熟睡的時候,一個小蚊蟲之類的落到身上,根本就不會有感覺。而苗杏仁的體形,對於敖澈來說,連小蟲子都算不上,只能算個浮游生物。
  但是,粗神經的敖澈這次居然被她給拱醒了,醒時一條龍,睡著一條蟲的懶蟲龍王爺睜開眼睛,胸口明顯多出來一坨毛絨絨的東西。
  得,小祖宗睡不著覺了,只能哄著唄。敖澈就像是抱小嬰兒一樣讓苗杏仁躺在他的臂彎裡,晃來晃去,還輕聲哼著不知名的曲調。這種姿勢很給人安全感,如同小時候躺在媽媽懷裡一樣,苗杏仁一爪子按在他硬實的胸肌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
  這一次,全組人員又睡的特別好,眼睛裡的紅血絲都消退了不少,人們的脾氣也沒有那麼易怒。就連王凱都私下裡議論,多虧了敖澈的到來,才拯救了陷入邪門失眠的他們,不然再這樣下去,整個劇組都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苗杏仁就被起床的敖澈給驚醒了。敖澈見她依依不捨的樣子,乾脆讓王思遠抱著,一起進了山林裡。
  這還是苗杏仁第一次參觀拍戲,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睜著蔚藍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背著各種器材的工作人員。當然,其中最顯眼的還是敖澈,誰讓這裡就他是個光頭,瓦數特別亮。
  而且他直接就穿著昨天的僧衣,壓根就回換回自己的衣服。
  「小伙子做得不錯,肯為劇情犧牲自己的形象。」化妝師大姐讚許地拍拍敖澈的肩膀,「我聽說你還是第一次演戲,穿著戲裡的服裝也能幫你找找感覺,加油,靚仔!」
  當然,化妝師大姐最高興的還是敖澈沒有給她增加工作負擔,她可以多睡一會兒美容覺。要知道為了趕進度,她和主演們都要比別人起得更早,免得化妝耽誤拍攝時間。而敖澈的臉幾乎是完美,她覺得化妝都是瞎折騰,於是她心安理得地補眠啦。
  於是乎,敖澈的第一部電視劇,被後來億萬粉絲當成得罪了造型師的黑歷史,在各大論壇永遠流傳著。當然也有粉絲認為,這是個看臉的世界,沒有頭髮,穿著灰撲撲的僧衣的男神,那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背景音:黑心的造型師沒有把我嗷嗷的眉毛都給剃了就已經夠不錯了,我嗷當和尚賊帥,貧尼舔舔舔、屏。)
  「敖澈,你怎麼出來工作還帶著你的寵物啊?留到接待所多好,小心等會兒挨罵。」男主演程釗笑著過來叮囑敖澈,親切地就像是好哥們一樣。
  敖澈可不是容易接近的人,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程釗搭過來的胳膊,他誠實地說道:「接待所不乾淨,我怕嚇到甜甜。」沒錯,都是青蓮惹的禍,絕不是他家甜甜膽小、怕鬼。
  「……」程釗覺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聽到了什麼驚人的消息。要知道他們這個圈子還是有迷信的的東西存在的,每次開機儀式,都要準備好祭品祭祀一下,免得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這次的事情本身就很詭異了,被敖澈這麼一說,他更是後背發涼,乾巴巴地笑道,「敖澈你可真幽默。」
  敖澈剛想辯解,對方就已經急匆匆遠遁離開。
  苗杏仁在這裡簡直是如魚得水,萌寵這種生物,沒有幾個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特別是女生,看到她就忍不住摸摸逗逗她,餵她點兒吃的,因而早飯過去幾個小時了,苗杏仁的肚皮還是鼓鼓的,一點兒都不餓。
  一招鮮,吃遍天,苗杏仁已經掌握了賣萌的究極奧義!
  因為前段時間太耽誤進度的關係,王凱進入了狂人模式,瘋狂的趕工,只是隔幾個小時就給大家上廁所的時間。相比忙碌的眾人,苗杏仁簡直悠閒地令人髮指。
  她懶洋洋地窩在折疊椅上,王思遠蹲在地上,手上拿著一牙西瓜,餵她吃西瓜。她張開小口,並不鋒利的牙齒卡哧卡哧,一個來回下來,西瓜就出現了一排豁口。然後呢,她就跟導演一樣,看著演員們揮汗如雨,小日子別提多爽快啦。
  「喵~o(=nwn=)m」苗杏仁甩了甩尾巴,王思遠根本就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靠猜測,當他給她遮住太陽的時候,苗杏仁又懶懶地喵了一聲,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王思遠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裡咆哮道:「這不是貓仔,這是貓妖吧?!不對不對,建國之後動物不能成精,我瞎想個屁啊!」
  
  ☆、第27章 泡麵頭
  
  原本苗杏仁還能啃一口西瓜,看一眼劇情,到了敖澈出場的時候,她簡直無法錯開眼睛。飼主自帶的buff光環已經閃瞎了她的貓眼啦!雖然只有粗劣的灰色僧袍,甚至連一串佛珠都沒有。但是,敖澈那淡然如蓮的微笑,彷彿春雨,潤澤萬物,又彷彿陽光,照亮陰暗。簡直比暑天的太陽還要耀眼。
  不光是苗杏仁這個看熱鬧的外行被震住,就連王凱這個看門道的內行也驚詫不已。原本飾演和尚的演員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被嚇得提前下山了,王凱懶得再去找別的人來,耽誤時間,就乾脆讓敖澈頂上。
  他想著,如果敖澈連為演藝事業剃頭的決心都沒有的話,那他可就太失望了。
  王凱的目光聚焦在敖澈身上,昨天讓對方等了一天,卻沒拍到他的戲份,對方還能保持不驕不躁的平和心態,嗯,是個好苗子。
  而今天,王凱已經被敖澈給征服了,如果說別人演和尚是像和尚,而敖澈他剃了光頭,就是和尚,而且還是受萬人敬仰的聖僧大師。稍微柔和下面部,他就能立刻去演唐三藏。王凱以後要是拍《西遊記》的話,一定來找他。ˍ(:3∠)ˍ
  鏡頭前,出現這樣的畫面。
  稀疏的竹林內,個個都是嬰兒手臂粗的竹子,只有一條不寬的道路供人行走。男主角程釗飾演的雲清在女主角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在其中,他們正在躲避追兵。男主角一臉悶騷便秘裝13范兒,頭髮是行走在潮流前線的方便面頭,他的在用全身的肌肉隱忍內心的痛苦。
  就在這時候,悶頭走路的兩人面前出現了一道黑影。男主和女主緩緩地抬頭往上看,一位笑容和善普通僧人擋住了去路。
  雲清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來什麼,立刻警惕地將女主護在身後。只是那一臉皈依的表情不要太親切,警惕都變成了嚮往啦。
  而女主角遙遙望著僧人的臉,渾身發軟,緩緩跪倒在地,不由自主地做祈禱狀。
  「愚蠢的少年喲,如此狼狽逃竄的你,倒不如和我去當和尚,還能勉強保住你的性命。至於你身邊的那位女子,隔壁的尼姑庵倒是不錯的去處。」敖澈飾演僧人笑彎了眉眼,燦爛的陽光在他的週身鍍上了一層光暈。
  只是,苗杏仁滿頭黑線,這台詞怎麼這麼變態?!
  負責收音的、打光的、攝像的等等工作人員,一時間都有些夢幻。還是王凱導演經得住考驗,電視劇之神在鞭策著他,絕不能沉醉進去。
  「卡——卡!卡!」王凱一聲吼,這種玄之又玄的氣氛就被打破了。王凱的小暴脾氣上來了,扯著嗓門大吼著,「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還能不能好好幹活了!程釗,你那是警惕嗎?你眼珠子差點兒沒貼人家身上!還有你,一個入行這麼多年的女演員,連表演都忘了?!」
  辟里啪啦一通罵,王凱最後點到了敖澈,他嚥了嚥口水,這小子跟他家供著的玉佛似的,他也不好就不罵他一個人,免得和劇組其他人有隔閡,王凱大吼一聲:「敖澈!」他也不用方言暱稱喊「澈仔」了。
  「是,導演。」敖澈扭過頭來微微一笑,身後百合花朵朵盛開。
  導演的氣兒立刻漏了,乾巴巴地說:「再來一遍,那啥,你注意點兒啊。」
  拍了幾條,導演總算是滿意了,才開拍下一個場面。
  原來那僧人覺得他與男主有緣,來救男主於危難之間。但是男主被女主救,被僧人救,一時間喪失了信心,整個人都特別的沉寂。
  「澈仔,剛剛武術指導教你的動作都會了嗎?」王凱不放心的再問一遍,「咱們人員比較少,都沒有準備替身……」
  「放心吧,王導,我練過幾年功夫,能完成的。」好歹是當了那麼多年的高僧,他可是跟古時候的大和尚學了不少招式,為了討好那些春閨寂寞的宮廷貴人,和尚也是要有堅實漂亮的肌肉滴,當然,只給看不給摸。人家太后啦,皇后啦,妃子啦添的香油錢可多了。
  於是,還是那片竹林,敖澈隨手折斷一根細長的竹枝,悲天憫人地說道:「雲清,如果你無法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的話,那就由為師親自瞭解你吧。」
  緊接著,雲清十八摔就新鮮出爐。敖澈表現的特別有高手反而,柔韌的竹枝在他手中十分自然地抽打在男主的小腿、胳膊,身上等等位置。男主感概了一下,就被那裡到刺激的單膝跪在地上。但是他倔強不屈的性格讓他努力站了起來。
  啥,你問這劇情的邏輯在哪裡?被編劇吃掉啦~敖澈將一個抽風的世外高人演繹的淋漓盡致,那姿態瀟灑飄逸,比武術指導做出來的都要好看幾分。相比之下,程釗躲閃地就有些狼狽了,有的地方動作沒有做到位,和敖澈的配合不好,反而真的被抽疼了。
  電視劇的拍攝週期並不長,拍出來的集數卻絲毫不少,程釗在這裡耽誤了這麼長時間,急躁得很,如今被抽了幾竹枝,那疼的勁兒讓他痛呼出聲。大傢伙立刻去看他傷到哪裡了。二十五線小明星敖澈自然被排擠到外面,他還摸不到頭腦呢。
  在龍王爺的字典裡,從來沒被什麼東西抽疼過,所以對程釗無法感同身受。他想表現和凡人保持一致,去關心一下程釗,結果……硬是擠不進去ˍ(:3∠)ˍ真的是迷之凡人啊,當初超市大降價的時候,他也是絲毫擠不進去,就彷彿龍的力量消失了一樣。
  苗杏仁甩甩尾巴,看不得敖澈低著頭落寞的樣子,她一躍跳下折疊椅,走到敖澈腳邊繞來繞去。
  「喲!」敖澈蹲下來和苗杏仁打招呼,笑瞇瞇的沒有絲毫落寞之情,給苗杏仁順毛說道,「你也覺得這一窩螞蟻很有趣吧,咱們倆一起觀察它們搬家吧。」
  (╯‵□′)╯┴═┴☆以後喵爺再心軟她就是隻豬!自己玩兒你的螞蟻去吧!
  「噗噗噗」,苗杏仁將之前吃西瓜存在嘴裡的籽吐出來,如同子彈一樣朝敖澈發射。充分表達了自己的鄙視之情。喵大爺甩甩尾巴,瀟灑離開,重新臥回她的折疊椅上。
  程釗表示自己有點兒疲憊,在眾人的勸說下,回到旁邊休息一下。經過敖澈的時候,他還不等敖澈開口,就主動拍拍敖澈的肩膀(尷尬地沒拍著),說道:「沒事不怪你,你釗哥我皮糙肉厚的,挨兩下沒事,別放在心上啊。」
  頓時就有人私底下議論,說敖澈人不錯,就是有點兒傲,傷了人也不說道歉,程釗真是個心胸寬廣的漢子。多虧了敖澈讓大家睡眠質量提高了,他的人緣還是蠻不錯噠。
  敖澈點頭十分贊同地回道:「你相信我,別隨便躲開,我保證不會傷害到你,我技術很好的。男子漢流血不流汗,叫苦不叫累。」他一本正經地表情讓這群見慣了演戲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的真誠。甚至有幾個人不小心笑出聲來,他們算是回想起來了,剛剛程釗躲得還真是狼狽,這傷也不能全怪敖澈。
  「……」程釗表示他剛剛真的只是客氣幾句,誰能想到這敖澈這麼實誠,拿著客氣當福氣,直接說他膽子小,技術差,哼哼,等會兒咱們走著瞧。
  程釗面色不好的站在苗杏仁窩著的折疊椅旁,也不催促,也不離開,似乎在等喵咪良心發現,自覺離開,至少附近的人都看到了敖澈這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的貓是如何作威作福的!苗杏仁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轉個身,閉目養神去了,她現在可是貓,不需要看人臉色,更何況這傢伙貌似還欺負了她家飼主。
  
  ☆、第28章 菊花殘
  
  苗杏仁還是未從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學生,剛考研複試成功。平常對人她是和善開朗的,但是如果別人對她甩臉子,苗杏仁也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顯然程釗失算了,不光佔位兒的喵爺視他為無物,就連貓飼主也沒一點兒自覺性,任由他家貓佔據一張椅子,而他站在旁邊傻呵呵地佛光普照。
  三人組中就只剩下王思遠從最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小暴脾氣都隱藏在心底深處,他趕忙把分外享受的喵大爺給抱起來,說道:「釗哥,抱歉,抱歉,是我沒注意到您。您剛剛受了傷,快坐這兒休息休息。」
  「沒事,我倒是無所謂,坐不坐都行,主要是這丁點兒大的小貓窩在那裡,別人稍不注意,就一屁股坐它身上去了。」程釗好脾氣地擺擺手,扭頭就坐到了他的專屬座位上去,徒留抱著貓的王思遠尷尬地站在那裡。
  「喵!」你這傢伙是詛咒喵爺被人一屁股坐死嗎?!成為喵星人之後越來越傲嬌的苗杏仁磨爪磨刀霍霍向程釗。可惜她無法掙脫王思遠的懷抱,只能氣憤的拍著王思遠的胳膊,表達自己的不滿之情。
  「小畜生就是畜生。」程釗自然看到了苗杏仁張牙舞爪的聲音,他幾乎是無聲地罵道。可惜在場的不光只有人,還有不是人的耳聰目明的龍王爺。
  惹怒了喵星人頂多撓你兩爪子,但是惹怒了龍王爺,可不是簡單能解決的事情。只聽「啪」的一聲,程釗坐著的椅子就四分五裂,他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蹲。椅子的其中一根支架對著他脆弱的部位使出了一招千年殺,程釗慘叫一聲,聲音響徹整片竹林,前輩范兒全沒了。
  這下子別提工作人員了,就算是導演也被驚得顧不上看監視器,趕緊過來看看自己的男主演怎麼了。
  他們這劇還沒開拍多久呢,就悲劇連連,要是男主角再出問題,那可就難辦了。
  「怎麼樣,摔到哪裡了?嚴重不嚴重?」滿頭的汗水有的落到眼睛裡,刺刺的疼,弄得王凱著急上火的。
  可是在大傢伙面前,程釗總不能說自己菊花殘滿地傷吧,他強忍著痛楚,和王凱說道:「王導,我沒事,不就是摔了一下,緩緩那股勁兒就行了。」
  王凱甚是懷疑,程釗那樣兒,臉色慘白,冷汗直冒,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不過對方也是大人了,總不能不知道好歹輕重吧。沒辦法,王凱只能讓程釗多休息一會兒。
  在這裡,身為敖澈這樣的二十五線小新人的王思遠急了,敖澈不打算湊過去討個好,他這個經紀人可是要結個善緣。他湊上前去,充分發揮自己當助理時的經驗,照顧的程釗舒舒服服的。
  程釗擦掉臉上的汗,想為他扇扇子的王思遠道謝:「你叫思遠是吧,多謝你啦,我們的助理都不在這裡,也就你能幫幫忙。」他遙遙地和敖澈喊道,「你這助理沒白請,一個頂倆,不光能照顧人,還能照顧貓。」
  這話說的王思遠臉色爆紅,他乾巴巴地解釋道:「我不是助理,我是敖先生的經紀人。」說著遞上了自己的名片。也虧得他心態擺得好,不管程釗說什麼,他現在就只要管好自己的藝人,多做些活兒沒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帶藝人,緊張了些,不知道劇組住房這麼緊張,我還以為只是探班呢。哈哈。」王思遠將責任全部往自己身上撈,免得沒助理伺候的演員們心裡不舒服。他心思重,想得多,甭管有用沒用,話先說到了再說。
  而敖澈直接無視了程釗的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躺在草地上,苗杏仁窩在他的身上,悶熱的氣候讓他們兩個昏昏欲睡。
  程釗原本還想多休息一會兒,只是竹林裡的每場戲基本都有他,總不能讓全劇組都等他一個人。可憐的程釗就只能帶傷上陣,竄上跳下,吊著威亞的他更加是苦不堪言,啞巴吃黃連。
  好在這次他為了不讓人嘲笑他膽小,面對敖澈宛如真刀真槍的竹子,不閃不避,嚴格按照武術指導的來,真的沒有再受傷。不過這樣子,也坐實了上次事件不是敖澈的錯。
  「很好,程釗你剛剛那苦大仇深的模樣表現的很好,繼續保持這個狀態!」王凱盯著監視器,給程釗豎起了大拇指。
  「……」(>﹏<)導演,我那是痛的啊!蛋疼菊緊的程釗打落牙齒和血吞,再看看輕輕鬆鬆的俊俏和尚敖澈,他的心就更痛了。
  螞蟻搬家大雨到,之前敖澈觀察的那窩螞蟻呼嘯而過之後,天氣越來越悶熱。最後雲氣積累到一定程度,嘩啦啦地下起雨來了。
  程釗神色一喜,雨都下成這樣了,可以休息了吧?
  王凱導演告訴你:no!
  多好的雨啊,還省得他去想辦法製造人工雨了,王凱吆喝著大家打起精神,努力把雨中的部分拍攝完畢。經過南方的細雨淋濕的泡麵頭也更加充滿野性魅力了呢!
  程釗只能咬牙堅持,身為一名演員,這點敬業的素質他還是有的。可憐的程釗在內心吶喊:「這殘忍的世界。」
  龍能興雲布雨,天生就對水有著極強的好感,即使沒有他的戲份,敖澈站在雨地裡也不遮不擋,與大傢伙同甘共苦了一把。
  至於苗杏仁,她本身就討厭淋雨,成為貓之後連水都討厭了。幸好敖澈把她塞到了僧人寬大的袖袍內,那袖子簡直就像是個一個空間,苗杏仁在那裡不僅淋不到雨,還能走,能跑,能大跳!別提多歡快了。
  大傢伙都淋了雨,回到接待所都想洗個熱水澡,不過洗澡的地方就那麼兩個,論資排輩去洗,不少人都感冒了。敖澈依然精神奕奕,身體素質好的讓人羨慕不已。
  時間不等人,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王凱抓緊時間拍好了自己想要的鏡頭,宣佈劇組終於可以轉移,回到爾玉影視城繼續完成拍攝。
  「爾玉影視城?」敖澈疑惑地看著王凱。
  「是啊,內地一個新興的影視基地,為了積攢人氣,凡是去哪裡拍攝影視劇的,都可以免費提供場地,可以省一大筆錢。不過你的普通話說的也挺好,不用擔心交流問題。副導演已經在那裡拍攝了一些鏡頭了,就等我們這些主要演員回去了。」王凱伸了個懶腰,為了趕時間,他這個導演也是滿拼的。
  「原來如此。」敖澈點點頭。
  他和王思遠說了要去爾玉影視城這件事之後,經紀人舉雙手雙腳贊成,「我現在就是專門照顧你的,你放心演戲,去爾玉影視城是個機會,好好把握,我覺得導演可能要給你加戲。」
  敖澈壓根就不擔心,自己帶的衣服頂多睡覺時候穿,平常穿僧衣,沒什麼需要的。他把迷糊成一團的苗杏仁交到王思遠手裡,鄭重地說道:「你幫我照顧好甜甜就行了,她比較嬌貴。」
  「嬌貴?!」王思遠差點兒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名貓,不知道什麼品種,能吃好養活,這還叫嬌貴?你逗我……
  他想到了自己套出來的話,趕緊說道:「你拍戲的時候注意點兒程釗,這個人在故意針對你,雖然現在還只是口頭上的挑刺兒,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說起來主要還是這次的電視劇歌曲原本要他來唱的,結果你突然冒出來,難怪他心裡不舒服,不過這男的也太小心眼了吧。」
  王思遠還在不滿地絮絮叨叨,結果敖澈呆呆地看著他,滿臉困惑:「程釗針對我?沒有吧。他倒是對甜甜不尊重,我不喜歡他。」
  合著程釗在那裡笑裡藏刀了半天,你壓根就沒放在眼裡啊?!王思遠突然對程釗感到了一絲絲的悲哀。不過,有這樣心寬的藝人,他在佩服對方的同時,更加下定決心,要好好護著敖澈才行,免得他被別人欺負了。
  敖澈他們是自己開車來的,就乾脆開著車跟在劇組的車後面,直接去了爾玉影視城。因為新政策的緣故,興建沒幾年的影視城十分熱鬧,似乎昭示著它即將成為一流的影視基地。
  爾玉影視城佔地面積極廣,各個朝代的宮廷建築景色之類的,應有盡有。不光是港城的,還有內地的,或者是國外的劇組都有來這裡拍攝取景的。同時配備的車輛,住宿酒店,服裝等等一條龍服務也日趨完備,可以說一個劇組需要兩三百人,但是在這裡,實際上導演只用帶上幾個主演就能完成拍攝,臨時演員非常好找。
  敖澈看著那些古代的建築景物,眼神飄遠,充滿了懷念。
  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可是敖澈單單憑借一身灰撲撲的僧衣,亮閃閃的光頭,俊俏慈祥的外表,趴在肩膀上的小萌貓,就成為了最醒目的那個,回頭率非常高。
  敖澈手裡還捧著個缽盂,別人都是匆匆忙忙的,就他神態淡然,走路不急不緩。別說,還真有人往他的缽盂裡塞東西。每到這個時候,敖澈就會露出充滿佛光的笑容,說一句:「阿彌陀佛,謝謝施主。」
  這一看就不是那種騙人的假和尚,這種絕對是高僧!被感謝的施主激動了,他甚至覺得整個人都被淨化了一樣。
  敖澈溜躂了一圈之後,老老實實地回酒店了。爾玉影視城的為了接納更多的劇組和遊客,提供住宿的地方也特別多,不會出現接待所的那種情況。
  「澈仔,你直接穿著戲袍這出去轉了一圈,怎麼還買了這麼多東西?」王凱導演納悶地在缽盂裡翻看著,好傢伙,有錢,有吃的,還有糖果,真是五花八門。
  
  ☆、第29章 偶像劇
  
  敖澈合掌立在身前,念了一句佛,說道:「這些都是好心的施主施捨給貧僧的。」王凱都有種掏錢的衝動了。
  他一巴掌拍在敖澈的肩膀上,笑著大聲道:「現在可不是演戲,你裝什麼裝,這演的也太像了,難怪把那些在影視城混的人都給糊弄住了。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我只能說——幹得漂亮。」王凱此時的樣子十分灑脫,看起來又像是魏晉時期的狂士,圓鼓鼓的啤酒肚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儒雅之風。
  不得不說他對於古代文化的深入研究,讓他拍攝的古裝電視劇都有著一股古風古韻,明顯區別於其他古裝劇。
  「因為我以前當過和尚,所以才會這樣。」敖澈撕開糖紙,將糖果扔進嘴裡,腮幫子的位置就鼓起了一個小球。
  苗杏仁仰頭盯著他看,他還攤開手,無奈地說道:「甜甜,那是最後一顆糖了,下回再給你吃啊!乖。」
  「喵!」口胡,明明還有一顆的,明明就是你嘴饞,我才不喜歡吃糖!
  可惜溝通不良,敖澈瞟了一眼僅剩的,沒吃過口味的糖果,再看喵喵個不停,看起來十分氣憤的小貓。一番權衡取捨之後,他一咬牙,把自己的糖果貢獻出來,眼巴巴地看著苗杏仁。
  你這傢伙能不能有點出息?!好歹也是一條幾十米長的黑龍,就為了一塊糖至於嗎……苗杏仁無語地扶額,爪子也不落後地把糖果退回去,她又不是多喜歡吃甜的。
  果然,敖澈露出了燦爛無比的笑容,在他看來,他家喵能把糖果讓出來,那是多愛他這個主人啊。
  王凱導演悄悄和王思遠咬耳朵:「他倆以前就這樣?」
  「不。更過分。」王思遠淡定無比的回道,所以他現在已經練就了鈦合金狗眼,再也不會被敖澈那矯情無比,閃閃發亮的俊臉給閃瞎狗眼了。
  在爾玉影視城的日子因為忙碌而過得十分快,敖澈演得角色是男主角無所不能的高人師父,在男主被追殺的時候救他,在男主困惑迷茫的時候點醒他,在男主傷心欲絕的時候安慰他。總之,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江湖沒有哥,但處處都有哥的傳說。
  敖澈演的角色征服了導演和編劇,戲份自然增加了不少,成為了一枚非常重要的男配。
  又是一天演戲的結束,敖澈和導演走在一起,他趁著空閒的功夫,整理了幾首古風曲子,準備讓王凱聽聽合適不合適。
  王凱打了個手勢,示意敖澈先別著急:「有人想找你演戲,托我問問你願不願意進組。」
  「一個人還能進很多個劇組嗎?」敖澈對於演員的規則還是不太瞭解,但是他以前注意到的人的工作都是一個時間內只干一行。
  「只要時間允許,你的精力夠,自然不會影響,那是一部武俠電影,裡面需要一名神僧來渡化殺戮成魔的男主角,但是導演見了不少人,都不滿意。按照我那老夥計的話來說,那和尚一看就是騙錢的,觀眾一看絕對吐口水,鬼才信。」拍電影的導演可是王凱的好朋友,不然他也不會願意讓自己的演員分心思出去。
  敖澈鎖著眉頭思考起來,他也曾經和王思遠討論過,真正的大腕實際上最終都留在大螢幕上,雖然時間上更輕鬆了,但是也需要經得起考驗的演技。不過,當好一個聖僧對於敖澈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不答應那真是和自己的信仰力過不去。身為龍神,怎麼能沒有信眾呢?!
  見敖澈答應了,王凱心裡放下了一件事,不過,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和敖澈商量,那就是……
  「什麼?你說有人要借甜甜去當道具?」敖澈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王凱笑著解釋道:「可不是道具,那個寵物角色也是重要的演員啊,誰讓小麗一眼就相中了你家的甜甜,死活不願意換別的寵物。」
  敖澈的龍尾巴都要翹起來了:「那當然,我家甜甜又聰明又漂亮,就連我師父養的紳士都天天追在她屁股後面跑。」
  王凱可真的吃驚了,李老那臭屁的貓真的是比貴族還貴族,成天一副全世界都是愚蠢的凡人,李玉芳不那麼蠢才能當我的貓奴的傲慢樣子,可從來沒這樣過。
  作為被鄙視的一員,王凱幸災樂禍地想:「哈哈,紳士你也有這樣一天啊。」
  「能被紳士追著跑的,那非得是貓中女神才行,沒想到這麼個杏黃色小貓,居然這麼受歡迎……」王凱感慨道,「小麗的眼光可比我毒辣多了。這會兒也不知道甜甜跑哪玩去了?」
  「大概是被思遠帶走吃東西了吧。對了,王導你說的小麗到底是誰啊?」
  同行是冤家,但是也有很多導演交情特別好,王凱為人儒雅親和,在圈內外的人脈可不敢讓人小覷。他幫忙搭線的兩個導演一個是拍武俠片的徐森,一個是拍偶像劇的王春麗,都是他的好友。他細緻地介紹了兩位導演,以及他們正在執導的片子。
  因為敖澈更關心他家的小萌貓究竟要做什麼,所以問的更加細緻。
  王凱也就著重說起偶像劇來:「其實偶像劇九十年代才剛剛興起,發展時間不過是十多年,內地的代表作品是《將愛》,還有很大的市場空間,小麗這一次野心不小,每一個選角都要認真過問,我看她是準備打造一部里程碑似的偶像劇啊。原本她只是來看看我,沒想到一眼就相中酒店裡的甜甜了。身為她的好友,我也想幫幫她。」
  敖澈恍然大悟,但也沒有直接答應王凱,反而說:「王導,我還需要和甜甜商量一下,明天給你答覆成嗎?」
  王凱調侃道:「你這哪是養寵物,簡直跟養閨女似的。連這事也要商量。」
  敖澈認真辯解:「我的女兒只會是龍,而不是貓。甜甜,是我的愛寵。」不過愛寵這個詞怎麼這麼耳熟,對了,好像哪個皇帝也這麼稱呼過他唯一深愛的老妻。
  奇怪的感覺一晃而過,敖澈並沒有深究下去,畢竟他飼養苗杏仁一來,只是把她當成貓咪寵物而已。
  而苗杏仁呢,敖澈在橫店拍戲有時候會拍到很晚,劇組的盒飯也不會給貓提供的,這時候,就需要王思遠帶著苗杏仁去覓食了。有時候越是路邊攤,反而味道更好。
  「甜甜,你的喜好還真接地氣。」路邊的小吃都是小本生意,自然不可能裝修的多好,都是普通的矮凳和細長桌子,看起來說髒不髒,說乾淨卻也不乾淨。
  苗杏仁鄙視地用尾巴纏住王思遠的手腕,喵了一聲,就這家了,生意這麼火爆,吃的人都坐滿了,一看就是特別好吃。正所謂,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先把喵爺伺候好了再說吧,王思遠彷彿又回到了過去和發小輝仔走街串巷吃東西的時候。結果到最後買的零嘴大多數都進了他的肚子。
  「你可不能吃口味太重的東西,我把這些回去用水給你涮涮再吃啊,o(*^@^*)o乖~」王思遠安撫地給苗杏仁順毛,吃飽喝足的他又撿回了丟掉的精英范兒,看起來特別的可靠。
  「那活著還有什麼勁兒?!」苗杏仁在心裡吐槽,她可是知道有那種特別健康的生活,沒有泡麵,沒有火腿腸,沒有辣條,沒有……可是那樣的人生樂趣都沒了啊!飼主看她吃了沒問題,都不會限制她了。
  苗杏仁仰著貓腦袋,努力睜大她如同海洋之心一樣漂亮的藍眼睛,發射閃閃的光波。世界上能和貓奴抵抗的就是狗爹了,王思遠也不養萌萌的狗狗,直接拜倒在喵爺可憐兮兮的大眼睛之下。
  苗杏仁取得了勝利,不過也還是要回酒店吃,那裡有她專門的碗,她可不願意和貓狗一樣吃地上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靈魂的影響,苗杏仁的口味還和人類時候差不了多少,只是貓舌頭怕燙,不能吃溫度太高的食物。只能說,身體和靈魂在互相影響吧。
  王思遠照顧苗杏仁也照顧出一些感情了,親暱地把貓頂在腦袋上往回走。「走嘍,咱們回去。喵大爺你可別嫌棄,我今早才洗的頭。」
  然而閒逛中的苗杏仁和王思遠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被人跟蹤了一路,也觀察了一路。大概是平和的環境讓兩人都沒什麼警惕性。
  躲在人群裡的王春麗導演啃著手指甲,兩眼放光的看著遠處的杏黃色小貓,恨不得抱在懷裡揉搓幾下。她的偶像劇裡要是添上這樣可愛的小傢伙,一定會如虎添翼的!
  王春麗緊隨其後,回到了酒店,就發現剛剛的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穩重成熟又不失蓬勃朝氣的男人,抱著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那男子就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人物一樣,就是光頭僧衣特別不搭調,讓有一點兒強迫症的王春麗恨不得上前去給他換身衣服再帶個假髮。
  此人就是敖澈,他正在給苗杏仁餵食。
  「你估計是史上最笨的貓了,連魚都不會吃,還能被魚刺扎到肉裡。」敖澈口吻嫌棄地說道,不過手下的動作倒是絲毫沒停,將買回來的魚刺都剃掉,只留下魚肉餵給苗杏仁。
  苗杏仁吃人嘴短,只能憋屈地認了。她沒有遺傳到姥姥的吃魚本事,除了吃帶魚不會卡,吃別的魚,不管多麼認真仔細,都要受傷,要麼卡住,要麼紮在嘴巴裡的任意位置。誰能想到她居然變成了貓!
  一隻嘴笨到不會吃魚的貓想想她也是醉了。
  
  ☆、第30章 王春麗
  
  獨處的時候,不需要和他人交流的時候,敖澈就收起了自己臉上的表情,面無表情是最省力的方式。只是低頭看哼哧哼哧吃小魚的貓咪的時候,那份冷漠才會破冰,如同海底深淵的眼睛透著溫柔。
  王春麗看到這一幕,更加確定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男主角,冷漠霸道總裁,偶爾卻會流露出讓人迷戀的溫柔,再加上一隻小萌物充當男女主角的定情見證,同時構成男主的反差萌。雖然現在還沒有這樣類型的偶像劇男主,但是王春麗卻可以預見,自己的這部劇籌劃好了,絕對能大獲成功!
  要知道現在扶桑的偶像劇是屬於那種偏向寫實漫畫的都市糾葛多角戀,高麗的則是絕症、家庭糾葛多角戀,而內地則是外地漂泊夢醒時分的青春小憂傷。總之,雖然是在純愛的基礎上升級了,但是還有很大的開拓空間。而王春麗,就準備勇敢的向前邁進一大步。
  想到這裡,王春麗都激動不已,她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地朝著沙發走過去。敖澈並不在意周圍渺小的凡人,倒是苗杏仁聽到「噠噠」的動靜抬起貓腦袋。
  比起三十出頭還是依然美艷動人的王春麗,苗杏仁簡直就是戰五渣,嘴裡還叼著條小魚肉,看起來更傻了。
  但是王春麗並不在意,娛樂圈的人大部分都是很晚婚很晚育,平日裡工作又忙,貓貓狗狗的就成了最好的陪伴,不過大部分藝人都養狗,養貓的倒是很少見。畢竟藝人累成狗之後回去還要伺候貓大爺,想想就心塞。王春麗身為女性,對這種可愛生物就更沒有抵抗能力了。
  不過,還沒有等她組織好搭訕的語言。
  那人居然帶著他的喵,走掉了……(*『)
  這傢伙也太目中無人了吧——不過還真像是她偶像劇男主的性格。王春麗打定主意了,再觀察觀察,反正她現在不急著開機。
  而敖·目中無人·澈已經扔了垃圾,帶著苗杏仁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王思遠已經等在那裡了。他還未開口說話,敖澈就已經丟下了一個炸彈:「思遠,你去幫我處理一下電影的問題,王導的朋友徐森找我演一個角色,我同意了,合同之類的你去談。」
  「徐森的電影?!」王思遠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要知道除非的不可複製的奇跡,一般在港城,演員都要跑兩年的龍套,就是那種臉都可能看不清的那種。結果,敖澈的步子居然邁得這麼大,都能演電影了,雖然只是小角色,那也是良好的開端啊。他趕緊問,「什麼角色?戲份重不重?」
  說起來他都覺得慚愧,他自己身為經紀人,似乎都沒發揮什麼作用,實在是太不稱職了,他對不起敖先生。
  「據說是演一個度化男主的聖僧。」敖澈按著苗杏仁軟軟的爪子說道。
  苗杏仁和王思遠的反應那是一樣一樣的:「啊?又是和尚啊,敖先生你不會成和尚專業戶吧……」王思遠憂患意識嚴重,他已經開始思考該如何拓寬敖澈的戲路問題,把各式各樣的角色都演了,能多積累演戲經驗。
  總之,絕對不能讓敖先生演一輩子的和尚!
  這一刻,王思遠充滿了使命感,他找到了人生的奮鬥目標。
  「等等,你先別急,你看你這人就是急脾氣。」敖澈無奈地拉住隨時都準備離開去奮鬥的王思遠,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不光是有導演找我,還有導演找甜甜。」
  「喵?」苗杏仁歪著腦袋,不明白敖澈話裡的意思。
  「甜甜,你想去演電視劇嗎?」敖澈撓著苗杏仁的下巴說道。
  苗杏仁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太舒服了,這樣根本沒法專心思考。
  說實話,那個女孩年輕的時候沒做過明星夢?穿著漂亮的衣服,行走在鎂光燈下,享受眾人崇拜羨慕的目光,在各類電視劇中體驗百味人生。
  哈哈,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實現了,(>﹏<。)~嗚嗚嗚,結果她還是作為道具出現的,太坑喵了。
  「甜甜,你想去嗎?」敖澈看苗杏仁想得出神,龍爪子又忍不住癢癢的,從貓頭摸到尾巴尖。
  苗杏仁下定決心,點了點頭,她要去,不光是為了好奇好玩兒,更重要的是,說不定爸爸媽媽看電視的時候就能看到她了,即使相見不相識。要是她的粉絲多了,會不會就能變回去了?
  「這貓太聰明了吧。」王思遠再一次感慨道。
  既然都同意了,王思遠就開始負責合同事宜。不過王春麗導演卻說要親眼見見甜甜貓和貓主人。敖澈的戲份並不重,抽出來半天時間見面還是可以的。
  他就在酒店的茶餐廳內等王春麗,王思遠坐在他旁邊,苗杏仁窩在他的大腿上四處亂看。
  到了約定時間,王春麗導演坐到了對面的位置上。她已經認識了王思遠,自然知道她相中的男人就是敖澈。她假裝輕輕咳了一聲,可是一直看向窗外的敖澈居然沒有絲毫動靜。
  「(>人<;)對不起!」王思遠知道自己的藝人有這麼個毛病,一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很難被打擾到。他趕忙叫了兩聲,又推了敖澈兩下,總算把人的魂給叫回來了。
  「怎麼啦?」敖澈猶帶著一臉迷茫。
  「麗姐都來了好一會兒,你光顧著發呆。」王思遠怒其不爭地說道,主要是為了在導演面前做個面子。
  王春麗也算是知道敖澈的「目中無人」是天性,還真不是故意的,也就無所謂了,她擺擺手,主動談起了合作事宜。她的意思是,希望敖澈能和他的貓一起出演偶像劇。
  「我估計等開拍的時候,你的頭髮應該就長起來了。」王春麗看著他的光泡,一臉糾結的說道。
  敖澈點點頭:「我的頭髮一向長的很快。」實際上應該是想長就長,想短就短,反正他龍背上真正的鬃毛是不變的。
  雙方商量好了,王思遠搖身一變,成為了動物經紀人,商討合同的問題。敖澈現在沒什麼經驗,也沒什麼名氣,價格不高,這也是王春麗準備大量起用新人的原因,這樣的話,她就能在衣食住行方面投入金錢。最起碼不要讓觀眾看著劇裡的演員們演的是土豪,穿的用的住的卻跟土包子似的,只能承包農田。
  王春麗以自己的專業眼光打量敖澈的全身上下,身材不錯,是個衣架子,到時候再弄個帥氣的髮型,想起來就有點兒小激動呢。春麗姐極力維持自己的淡定。
  一個劇組可不是光要男演員就行的,還要女演員等等眾多人物。女演員的挑選也要慎重,就算無法比得上敖澈的級別,也要可愛討喜,新人演員里長得好看的多的是,關鍵是找到最符合角色特點的人。她也是很忙的啊。
  王春麗走了,王思遠也不能呆下去,雖然賣出來和尚轉型的第一步,接下來還要走得更遠才行。他也不能在爾玉影視城磨時間,他要去給敖澈找機會。他作為一名經紀人,也要跟上藝人的腳步。
  對於王思遠的選擇,敖澈只能揮一揮衣袖,和他說聲拜拜。反正他家甜甜也好帶,揣兜裡就行。
  這一天敖澈要去徐森導演的劇組裡串場子,劇本他已經熟讀了,背下來都沒問題。在敖澈看來,這角色和電視劇裡的僧人還是有差別的。
  電視劇中的他是隱世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身強悍的武功足以縱橫天下,他教導弟子帶著霸氣和傲氣。
  而電影裡的,出場不過幾分鐘,但他只是個不通武功的高僧。參透了佛理禪機,看透了生死,恬淡自然,不著世間一絲塵埃。也只有這樣的他,用最溫和的態度與聲音,才能將即將墮入魔道的男主給拉了回來,從此青燈古佛,大徹大悟。
  他今天要拍攝的,就是這樣一個鏡頭。一切塵歸塵,土歸土之後,男主面色猙獰地站在曠野上,發出野獸一樣的悲號。就在這時,鏡頭轉到以男主為視角,橘紅色的夕陽下,出現了一個隱隱約約的黑影,這團晃動的黑影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和尚,並不像一般寺廟裡的高僧一樣滿臉橘皮,他年輕俊秀,看起來更像是小白臉兒。
  但是,男主卻從心底感到了一片寧靜,他看到了年輕和尚的慈悲為懷,臉上掛著的也都是苦難的笑容,彷彿寺廟裡泥塑的菩薩。
  「施主,附近可有人家?」
  「不知道。」
  「施主是要去哪裡?」
  「不知道。」
  「……」敖澈正要說什麼,徐森導演吼起來了:「那邊那個臭小子,要嗑瓜子去鏡頭外嗑去!」徐森不愧是王凱的好友,拍攝被打斷都是一樣一樣的,瘦削的徐森顯然更暴躁,這麼好的鏡頭都給毀了,他心疼啊。疼著疼著,他就把自己的紙卷給扔過去了。
  苗杏仁只能說導演您眼睛真尖,就那麼個那瓜子的手入了鏡都能察覺到,不愧是鬼才導演!
  
  ☆、第31章 真漢子
  
  雖然沒有王思遠的照顧,苗杏仁依然活得非常滋潤,沒辦法,有愛心的小姑娘太多啦,基本上看到她都要摸一摸,喂點兒零食什麼的。比起流浪野貓,苗杏仁的個頭小,圓滾滾,絨毛蓬鬆柔軟,每天都洗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像是個毛糰子,更加討人喜歡。
  她有特殊的賣萌技巧,歪歪腦袋,甩甩尾巴,軟軟的「咪」上一聲等等。總之,在劇組附近轉上一圈,就能收穫無數。她也知道影視城人口流動多,在沒有人照顧的情況下,她從來不跑遠,又懶又宅的屬性盡顯,壓根看不到喵星人「放縱不羈愛自由」的天性。
  「喵~」苗杏仁將嘴裡叼著的食物放到乾淨的地上,歡快地叫了一聲,不一會兒,一隻黑貓就竄了過來,他的速度極快,簡直就像是一道閃電,一下子就到了苗杏仁的面前。
  苗杏仁把肉肉往他面前推了一下,示意他趕緊吃,她見黑貓沒有行動,就催促道:「警長,快吃啊,這個肉肉又軟又爛,特別好吃。」
  當然,這只被她稱為「警長」的黑貓,原本是沒有名字的,不過是提起來黑貓,苗杏仁立刻就想到了「黑貓警長」,不然總不能喂來喂去的。
  遇到警長之後,苗杏仁就萬分慶幸自己剛來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就被敖澈收養了,之後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不用成為流浪貓。以前光是知道流浪動物生活艱辛,什麼都吃,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活下去,但是真正接觸到流浪貓之後,她才知道這些貓的日子比她想像中的更為艱難。
  其他的貓咪,苗杏仁頂多就是心裡感概一句「好可憐」,就像是普通人面對流浪漢一樣,唯獨警長,是不一樣的,苗杏仁賣萌得來的食物,大多帶過來給他吃了。
  因為外界環境關係,外國名貓名狗成為人們的心頭好,土貓土狗幾乎就是一錢不值,甚至連國際的協會也不承認中華田園貓。比起嬌生慣養的名貓,土貓們簡直是糙漢子。所以,在街頭流浪的,大都是土貓。
  別的貓和人類混居在這片土地上,膽子頗大,好心人喂的吃食它們絕對不會拒絕,多喂幾次之後,那貓見到你之後還會仰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打滾賣萌。
  唯獨警長,獨來獨往,如同黑衣刺客,見到人也是遠遠避開。其實通常上,黑色的貓科生物,在同類中也不受歡迎,人類也會覺得黑貓不詳。所以警長努力地打架,填飽肚子,長得更高更壯。
  回想起來警長那天把她從卡住的灌木叢裡撈出來,有恩必報,不然心難安的苗杏仁就將自己的伙食分了出去。
  警長並沒有立刻低頭吃東西,而是警惕地盯著四周,吃肉的同時,也不忘記防備。
  「警長,我找了你這麼多回,你終於肯吃我帶的東西了。」苗杏仁滿臉欣慰地說道,如果警長繼續冷淡下去,她根本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她可不是個能忍得下委屈的主。
  警長低聲吼叫著,嚇得苗杏仁不敢靠近,訕訕地又退回原地。
  對於黑貓來說,苗杏仁帶來的肉是難得的美味,它細細品味著,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這一片如今已經是它的地盤了,不怕別的貓敢來搶食。至於爭奪地盤,那是晚上的事情。
  警長因為毛色深,毛又硬又短,身上的泥垢並不明顯,但是整隻貓顯得黑濛濛的,有的毛毛甚至凝成了一縷一縷的。
  苗杏仁見它吃的香,就大聲招呼準備告辭了。沒想到警長居然突然跳到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天啊,不會恩人立刻變仇人吧,她的牙齒爪子能比得過打架經驗豐富的野貓嗎?她沒有一點兒信心,只是萬分後悔沒事幹瞎折騰啥,不就是欠了黑貓一份貓情嗎?不還心裡不安啥?
  黑貓見苗杏仁又是一副走神的樣子,低吼一聲,將對方給叫醒,面無表情的高冷臉上第一次變換了神色,她全方位的嘲諷鄙視了苗杏仁一番。
  再粗神經的苗杏仁也能看出來對方的態度了,她昂首挺胸,就算是個頭輸了,氣勢也不能輸。如果,如果真的打起來了,她就從右前方逃跑。
  「我不叫警長。」黑貓開口說話,聲音略帶沙啞,但是很明顯,是非常性感的母貓聲音。而且她雖然表情依然十分冷淡,卻沒有剛剛劍拔弩張的氣勢。
  「女、女、你是女的?!」苗杏仁被嚇得結巴起來,她回想起自己偷窺警長和別的野貓打架那強悍的身手,不怕死的架勢,真的沒想到她居然和自己一個性別!天了嚕,真是太震撼了。
  「我不是女的。」黑貓警長懶洋洋地趴到地上,還不等苗杏仁鬆口氣,她就說道,「我是母的。」
  然後,特別豪放的母貓警長大概是看苗杏仁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直接抬起後腿,讓苗杏仁看個夠。
  換成人類場景就是——大人逗弄小女孩問:「你是女生嗎?」
  「那當然啦,我穿著漂亮的花裙子。」
  「男孩子也可以穿裙子的呀,我覺得你不是女生。」
  小女孩神來一筆,直接把自己裙子底下的小內褲給脫掉了。
  我屮艸芔茻,問題是警長的年紀已經是相當於人類年齡三十歲的貓了,你這麼豪放真的可以嗎……苗杏仁已經被高冷女神瞬間變豪放女流氓給震得語無倫次了。
  好吧,她不能用人類思維來理解喵星人,畢竟她現在也被感染的有些蛇精病了。
  「你不叫警長那你叫什麼?」苗杏仁問道。
  「我沒有名字。」警長淡淡地說道。
  苗杏仁下意識地就想腦補一隻流浪母貓艱難地獨自求生地悲催貓生,不過看看黑貓的強悍姿態,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警長沒那麼弱。她說道:「既然沒名字,那我就叫你警長,多好。還有,那個你把腿放下來吧,其實我不太會辨別公母。」
  警長重新臥好,神態自若,比人面獅身像還要威嚴冷漠。她冷淡地說:「你送來的肉很好吃,只是以後不必來了,我們不是一路貓。」
  「你幫了我的忙,我給你送好吃的,咱們倆兩清了。」苗杏仁才不願意熱face貼她的冷臀部呢,現在各不相欠,多好。哼哼,都是小說裡騙人,和這種面癱貓根本就很難成為朋友。
  苗杏仁不能和人類交流,偶爾也會感到一點兒寂寞,結果率先遞出去的善意被人拒絕了。若她還是個人類,還有嘴唇的話,此刻肯定都能拴頭叫驢了。
  「兩清不了。」黑貓的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
  「那你還想要什麼?你剛剛不是說了讓我以後不要來找你嗎?」苗杏仁語氣不好地反問。
  「沒錯,家貓和野貓的差距堪比鴻溝。」
  「那你……」
  「你帶來的肉味道很好。」
  我去,難不成高手說話都是這樣沒頭沒尾的,讓人一頭霧水?她實在是懶得再進行這樣沒營養的對話,就準備告別離開。
  不過,嚶嚶嚶,她的尾巴被該死的警長給踩住了,動彈不得。
  警長一邊踩著苗杏仁的尾巴,一邊低聲說起了自己當野貓的種種經驗,打架的經驗,覓食的經驗,交、配的經驗(≡w≡)等等。
  一開始,苗杏仁還在掙扎,希望借由自己圓滾滾的身軀重力逃脫警長的束縛。只是警長太過厲害,她失敗了。但是到後來,苗杏仁漸漸安靜下來,用心聽警長將以前的經歷,感覺就像聽故事一樣,特別吸引人。
  警長停了下來,苗杏仁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還有呢?接下來是什麼?」
  「沒有了。」警長鬆開爪子,不理睬苗杏仁的失落,幾個跳躍,就消失不見了。苗杏仁瞠目結舌中,半晌才喃喃道:「警長還真是只奇怪的貓。」
  其實她不知道,在警長眼裡,她更奇怪。喵咪從來都是搶別人的吃的,還沒有說是把自己的食物讓出去的道理,搶搶飯更香,而且比起人類忠誠的朋友狗狗,貓咪還沒有完全被馴化,更喜歡到處亂跑,和人類相處也是傲嬌的不得了,但是苗杏仁沒有,她很樂意跟在飼主身後當小尾巴。
  用警長的話來說就是:「這傢伙投錯胎了,應該托生成狗才是。」
  即便是這樣,警長也不喜歡欠別人的,苗杏仁帶來的肉食,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美味,別看她表面上依然高冷,實際上內心已經幸福地瞇眼冒泡了。
  解決一樁心事,苗杏仁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她邁著小短腿,回道敖澈的行李旁邊,那裡是為他準備的毛巾、便攜小風扇、水之類的東西。當然,一路走過來,女孩子看小貓乖巧可愛,還會幫主人看東西,又愛憐地塞給她好多好吃的,大多數人實際上並沒有養過小動物,所以苗杏仁就可以吃到一些原本貓不該吃的零嘴。喵~>▽<她就是喜歡垃圾食品。
  
  ☆、第32章 白布條
  
  敖澈拍完了他的戲,呼嚕著自己光禿禿的腦門走了過來。
  「喵~」苗杏仁朝著他甩甩尾巴,特別乖巧地看著他。她現在特別感謝飼主讓她有口吃的,有口喝的,有房子住,不用流落街頭,淒淒慘慘地掛掉。
  「今天怎麼這麼乖,是不是又犯什麼錯誤了?」敖澈把苗杏仁抱了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重量,苗杏仁就像是個大橙子一樣被他拋上拋下。他沉吟道,「甜甜,你這重量是不是該減肥了,別人沒少餵你吃的吧……」
  苗杏仁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隻貓了,胖瘦又有什麼關係?又沒人會嘲笑她,她胖成個球,也是只可愛的球!喵!
  可是敖澈不這麼想,他一直和寵物醫院的那個傲嬌美人醫生安心保持聯絡,作為一條沒有常識的龍,他經常向安心取經,瞭解如何照顧一隻貓咪,他可是知道,貓咪吃太胖也是不好的。
  敖澈大拇指和食指拎起苗杏仁脖子後面的軟肉,與她面對面說道:「不行,我要想個辦法,不能讓你這樣胖下去了。」
  「……喵喵!」苗杏仁一秒鐘從靜若處子變成動如瘋兔,四隻短小的爪子瘋狂的亂抓,她現在特別沒有安全感,就算敖澈抓著她的後頸肉也一樣。而且,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敖澈對於苗杏仁的發瘋沒有任何反應,把她重新放在懷裡,寵溺地說道:「我知道你的小爪子都髒了,回去我就幫你洗澡澡。」
  洗澡就算了還洗澡澡≡w≡苗杏仁對於自己的飼主已經無奈了,每次好不容易她感動一下下,那份情感就立刻被打到天外。
  敖澈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打了個招呼,就抱著苗杏仁回了酒店。他的房間不大,裝修也一般,但是最方便的是只有他一個人居住,房間內還有浴室。
  苗杏仁跑了不少路,又累又髒,有敖澈親手伺候,她只需要抬抬爪子,揚揚脖子配合著就行了。敖澈的龍爪子修長有力,按摩的好舒服~洗完澡,敖澈用大塊的白色浴巾裹住苗杏仁,此時的她,毛毛全部濕答答的貼在身上,詭異地堪比外星人,通常這個時候,她連鏡子都不願意照。
  敖澈抱著她,房間內突然傳來了手機鈴聲。他的手機是諾基亞的,質量很不錯。他蹲在床邊,把手機夾在臉頰與肩膀之間,空出來雙手給苗杏仁擦毛毛。
  「也虧得這手機不是觸屏的,不然看你怎麼弄。」苗杏仁暗戳戳地想著。
  打電話來的是李玉芳,老人家比較關注關門弟子的音樂道路,結果聽說他被王凱拉去演戲了,李玉芳氣得中氣十足地吼了半個鐘頭,罵敖澈不務正業。結果時隔這麼久,他還是忍不住打了電話過來。
  「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的話,你是不是就準備不認我這個老師了?!」李玉芳的聲音從話筒裡穿了過來,苗杏仁聽著都覺得耳朵疼。
  敖澈無奈地歎口氣,說道:「老師,明明是你說讓我不要去打擾你,所以……」
  「你也太實誠了吧,我說什麼你就聽啊!」李玉芳嘹亮的嗓門繼續發光發熱,不愧是音樂家出身,嗓子保養的特別好。敖澈無言以對,他總算明白了李玉芳這種人口是心非的屬性。
  她的貓耳朵不由自主地顫啊顫的,敖澈似乎明白了她耳朵不舒服,鬆開手中的毛巾,跑到窗戶前打電話了。
  苗杏仁整團被裹在毛巾裡,就露出個貓臉蛋,還有一撮凌亂的毛不屈不撓地翹了出來。她數著耳朵,手機裡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她就聽到類似於什麼展覽會啊、貓啊的關鍵詞。
  過了一會兒,敖澈走了過來,把手機放到床上,他繼續給苗杏仁擦毛。
  手機裡傳來一連串的貓叫聲,貌似是紳士在念十四行詩,最後紳士彬彬有禮的提出了邀請苗杏仁去參觀模特秀的請求。
  苗杏仁估計是李玉芳打電話的時候,紳士非要和自己說兩句,老爺子疼他,自然依了。
  「飼主去我就去。」苗杏仁回了一聲,敖澈手下就重了幾分,弄得她的身子隨著敖澈的力道來回搖晃,再也沒來得及回答紳士的話了。
  「老師,沒什麼事情我就掛了,到時候再見。」敖澈按掉了電話,繼續悠哉悠哉地給苗杏仁擦毛。
  電話那頭,紳士傻眼了,他躺在地上打滾耍賴得到通話的機會,結果就聽了一聲「喵」?!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紳士啊,爺爺的大寶貝,別急,過段時間你就能見到甜甜了。」李玉芳笑著安撫紳士,剛剛聽了紳士抑揚頓挫的貓叫,他覺得自己又靈感爆棚了,一定要快點兒記下來,免得人老了容易忘。
  紳士心裡極為不爽,於是他幾爪子撓下去,李玉芳的衣服就破了個口子。他舔舔爪子,心情終於好了。
  李玉芳也不生氣,呵呵一笑,抱著他家貓咪去了琴房。
  第二天一大清早,敖澈趁著苗杏仁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在她的後背上綁了塊布條,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語道:「你這個樣子,估計就沒人會給你吃的了吧。」
  睡夢中的苗杏仁絲毫不知道她的飼主對她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哼哼了兩聲,翻轉過身子,避開了討人厭的聒噪聲。
  等到她清醒之後,天已經大亮了,她正窩在飼主的大腿上,飼主依然是灰袍光頭,默默地看著《演繹大師》《演員的自我修養》等書,他看書很快,讓別人都懷疑他僅僅是把書翻了一邊而已。苗杏仁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從他懷裡跳了出來。
  也許是貓咪放縱不羈愛自由的天性影響,苗杏仁雖然不喜歡動彈,還是會在附近溜躂溜躂。但是這次,那些漂亮姑娘們非但沒有給她好吃的,還三三倆倆聚在一起,看著她捂著嘴笑。
  「好可愛啊,它的主人好幽默。」
  「那字寫得真好,我學過書法,那手字沒幾十年的功力絕對下不來。」
  「啊?我還以為咱們劇組的那個帥氣和尚是它的主人呢,沒想到它的主人居然是個老頭子,難不成是咱們導演的?」
  ……
  各種議論聲紛至沓來,苗杏仁滿頭霧水,字?什麼字?她努力扭脖子往後看,可惜她是典型的腦袋大、脖子粗的喵星人,什麼字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塊白白的東西。
  越是看不到,苗杏仁越是想的抓耳撓腮,她用靈活的後腿使勁兒蹬,也沒能把後背上的東西給蹬掉。
  究竟是什麼東西啊?苗杏仁迷迷糊糊地去了別的地方,一個穿著民國服飾的窈窕女子在前面慢慢地走著,她的頭髮烏黑如瀑,簪著兩朵白色玉蘭珠花,讓苗杏仁頓時想到了戴望舒的《雨巷》。
  其實有時候女生欣賞起美色來,比男的還誇張。苗杏仁被這背影勾的心裡貓爪直撓,邁開短腿飛奔而去,一溜煙兒跑到了美女的前面,然後假裝不經意地回頭一看。
  天了嚕,這妹子長得賊漂亮,特別仙兒,有著普通人都沒有的古典韻味,那少女鼻頭圓圓,眉眼彎彎,嘴角邊有兩個梨渦,特別可愛,美得有個性,有辨識度,而不是千篇一律的蛇臉美人。
  苗杏仁一下子看呆了,就那麼傻呼呼地站在那裡。
  「小貓咪!」神仙姐姐看到地上軟綿綿的一團,驚喜地輕呼道。
  苗杏仁更加陶醉了,神仙姐姐連聲音都那麼好聽,她喜歡。苗杏仁叫了一聲,小尾巴搖晃的那是個歡快,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神仙姐姐。
  「這麼乾淨,不像是野貓。」神仙姐姐試探地蹲下來,見苗杏仁沒有抓她的意思,才伸手摸摸它的腦袋。
  苗杏仁瞇起眼睛享受,美女的手都那麼柔軟。
  「咦?你背上是什麼東西?」
  聽到神仙姐姐的話,苗杏仁慌亂了,她可不想在美女面前丟臉。只是她現在已經沒力氣逃脫了,神仙姐姐已經把她抱了起來,轉了個方向,看著布條一字一句地念道:「我已經夠胖了,不要看我可愛就餵食……啊,小傢伙,看來你的主人很擔心你的體重啊。呵呵。」
  神仙姐姐的笑容猶如清泉安撫了苗杏仁的內心,她沮喪地拿爪子摀住自己的臉,她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何那群可愛的姑娘們都拿著零食來,看看她的後背,就笑著離開了。
  大黑龍,沒事幹寫這麼多字有意思嗎?!苗杏仁咬牙切齒地決定今晚要鬧的敖澈睡不成覺,哼哼!
  「小乖乖,姐姐要去拍戲了,你快點兒回去找你的主人吧。」神仙姐姐特意給苗杏仁整理了一下背上的布條,讓這東西不容易掉下來。
  苗杏仁落寞地揮揮爪子,她現在的形象可是比花花公子還要會逗女孩開心。果然神仙姐姐見到她如此可愛,給了她一個香香的吻才匆匆離開,當然這是確定苗杏仁是沒有攜帶病菌的家養貓才有的福利。
  被神仙姐姐親了,苗杏仁樂陶陶、暈乎乎地回到了劇組拍攝場地,還渾身冒粉色泡泡,就連敖澈這個罪魁禍首跑過來都無視了。
  
  ☆、第33章 喝可樂
  
  敖澈聳動著鼻子在苗杏仁身上嗅來嗅去。苗杏仁嫌棄地拍開他的大腦袋,真是的,你是龍又不是狗,亂嗅什麼?!難不成自己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味道?苗杏仁不自信的在鼻子能夠到的範圍聞了聞。
  雖然還是什麼都沒聞到,但是光看敖澈皺眉的樣子她就暗爽不已。你不嫌棄我嗎?我就偏偏讓你聞個夠!壞心眼的苗杏仁一個起躍,跳到了敖澈的肩膀上,使勁兒地蹭,玩命兒地蹭。
  然後,沒有然後了……苗杏仁再次落入龍爪,敖澈用礦泉水給她洗了洗貓臉,徒留她在秋風中傷心又傷肝,她的形象全毀啦!
  知道敖澈的戲份全部完結,苗杏仁都沒有再見過那個漂亮的神仙姐姐,心寬體胖的她就把它當成一個美夢,拋諸腦後了。
  並不是所有人離開劇組都有人給他舉辦送別會的,敖澈在電視劇中的戲份不少,林林總總算起來,也可以說是個重要男配。再加上他顏值高,人又和善,因而他要離組,大家就借這個理由好好聚一次。
  「各位好,我跟著王導不請自來啦,沒有打擾到你們吧。」王春麗跟在王凱身後,和劇組眾人打了個招呼。
  男主角程釗立刻站起身歡迎,率先說道:「怎麼會?我們巴不得能更熱鬧呢。剛剛我還再說王導還不來,我就要去房間把他給拖過來了。」程釗出演過不少電影的主角配角,只是最近幾年電影行業有下滑趨勢,他才轉戰電視劇,他雖然有時候有些小心眼,但是大部分時間當得起別人一聲釗哥,他和王導也算是老相識了,說話也比較隨意。
  這王春麗他也知道,王導的侄女,三十歲了,以前玩票性質的演過戲,出過專輯,今天和王凱一起來,可能又是心血來潮吧。
  「春麗是我親戚家的孩子,特地來這裡探望我,我看她無聊,就把她一起帶過來了。」王凱解釋了王春麗的身份,然後就先為自己來晚了自罰三杯。別管片場如何,私底下的導演一般都挺和善的,能和工作人員以及演員保持良好的關係,才能更好的拍戲。
  王春麗也算是一位名媛,一身低調奢華的裝扮,襯得她彷彿二十多歲的貴女,卻比青澀少女多了許多成熟韻味。她也是開朗能說的人,大大方方地坐下,和周圍的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苗杏仁不能吃太燙太油膩的東西,敖澈挑挑揀揀夾了一些,準備放涼了之後再餵給她吃。
  程釗藉著酒氣,醉醺醺地說道:「我說敖澈,我知道你喜歡這隻貓,不過現在大傢伙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呢,你就不能等回酒店了再餵你的貓?你把畜生和我們擺在一起,也太不講究了吧。」
  敖澈不說話,只有沒有了掛在嘴邊經久不散的笑意。他就那麼清清淡淡的看著程釗,目光如同冰冷的深海海水,讓程釗一個激靈,打了個酒嗝。
  原本靜止的場面重新活了過來,王春麗趕緊過來打圓場,她說道:「哈哈,程釗我看你是喝醉了吧,敖澈人家都是用乾淨筷子把食物都夾出去才喂貓的。我聽叔叔說他天天給甜甜洗澡,比我都乾淨。」
  程釗有了台階下,暈乎乎地點點頭,幸好還有喝醉的借口,不然他這次臉可就丟大了,居然被一個小屁孩的氣勢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程釗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乾脆說道:「我頭有點兒疼,我先回去休息了,敖澈,祝你一路順風。」
  程釗走了之後,很快又恢復了熱鬧。那些個小姑娘甚至圍過來和敖澈說話,不得不說,敖澈剛剛那一眼,實在是太強悍了,弄得小姑娘們現在心臟還撲通撲通直跳,臉頰上都是紅暈。
  苗杏仁見一向都以她為中心的敖澈突然被別的女人給包圍了,她心裡悶悶地。曹操有雲,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她不喜歡喝酒,又苦又辣,只能偷偷喝可樂意思一下,咕咚咕咚,兩升裝的大瓶可樂都被她灌進了肚子裡,還有不少灑了出來,弄得她的杏黃毛毛上都是可樂的味道。
  「你這是怎麼了?」敖澈好不容易應付了那群熱情的姑娘,一回頭,就看到了苗杏仁抱著可樂空瓶子,她還沒有瓶子長呢。
  「她貌似把可樂都喝肚裡了,不會有問題吧……」王春麗不確定的說道。
  「算了,我先走了,如果有問題方便送她去寵物醫院。」敖澈鎖著眉頭,伸手去撈苗杏仁。
  苗杏仁打了個嗝,感覺喝進去的可樂都要從嗓子眼裡噴出來了,肚子也鼓鼓的難受。但是她還和飼主鬧彆扭呢,就挪了挪肥臀,抱著瓶子躲開了敖澈的手。她還特意用鼻子哼了一聲,轉過臉,表明自己很生氣。
  「還有力氣生氣,看來沒什麼問題。」敖澈突然笑了,屈指在苗杏仁的肥臀上彈了一下,苗杏仁就朝前立撲了,五體投地姿勢。敖澈把可樂瓶子踢開,抱住苗杏仁,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就和王思遠一同離開了。
  敖澈打開車門,坐到後座上,這時候,車窗傳來了敲擊的聲音。
  王思遠會意,按按鈕打開了後車窗。隨著玻璃緩緩落下,王春麗嬌媚的臉蛋逐漸出現。
  「不好意思,上回見面沒和你說清楚我和叔叔的關係。主要是我不想你是因為叔叔的關係才來出演我的電視劇。」王春麗捧著紅撲撲的臉說道,她喝了點兒酒,在燈光的掩映下,更加嫵媚。
  敖澈像是看呆了一般,讓王春麗心裡有些小高興。誰知道他是在思考:「你叔叔?是誰?」
  半天之前的介紹,他壓根就沒聽,龍王爺沉浸在自己的神遊之中呢。
  王春麗有些尷尬:「就是王凱導演。」
  敖澈哦了一聲,點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不過他這樣輕描淡寫,坐在高級車子裡和人說話的傲慢模樣,和王春麗腦補的霸道總裁真的是一樣一樣的!
  年過三十,依然有一顆少女心的王春麗笑彎了眼睛,烈焰紅唇幾乎湊到了敖澈的臉頰邊,笑嘻嘻地說道:「我的偶像劇暫時還有些問題,不過我很快就會解決的,只是要開機的話,就只能等過完年之後了。」
  「思遠。」敖澈叫了經紀人的名字。
  目前經紀人兼職助理的王思遠立刻點頭大聲回道:「明白!我會安排好的。」聽了王思遠的回答,敖澈矜持而滿意地點點頭。
  濃濃的總裁風撲面而來,化作利劍直戳王春麗的少女心,她的靈感簡直噴湧如泉水,一幅幅惹人尖叫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過。總麼辦,她不捨得把女主角的位置讓出去了……
  「那你們回吧,路上小心,咱們年後見。」王春麗依依不捨地說道。
  敖澈微微勾起嘴角,他那刀削斧鑿般的側臉隨著車子的啟動,消失在視野之外。
  王思遠是個謹慎的人,又是半夜開車,他行駛得非常緩慢。
  「唔!」一直蔫兒蔫兒的苗杏仁感到胸口一陣翻湧,她竄到車門處,拚命用爪子撓窗戶。
  「甜甜這是怎麼了?」王思遠不解其意地說道。
  「先靠邊停車。」敖澈當機立斷地說道。
  車子很快就停下,敖澈剛打開車門,苗杏仁就竄了出去,在路邊的樹根處狂吐不止,剛剛喝可樂的姿勢太霸氣了,她一隻小貓咪承受不來,早知道應該喝慢點兒。
  王思遠傻眼地看著苗杏仁,驚訝地問道:「甜甜這是……喝醉了?」哪個蛇精病給貓餵酒喝啊?!看小貓吐得真可憐。
  敖澈哭笑不得,自從養了這隻貓之後,他的龍生再也不寂寞了。他看王思遠擔心的樣子,忍著笑意,解釋道:「她不知道怎麼又鬧脾氣了,自己趁我不注意,喝了一桶兩升的可樂,剛剛喝得太猛了,可能因為這就吐了吧。」
  「哈、哈。」王思遠乾巴巴地笑了兩聲,都已經這樣了,他只能送給小甜甜一個字——該!「我說她身上怎麼一股可樂味兒,原來是這樣啊。」
  敖澈笑而不語,給安心打了個電話。
  「喂?」
  「安心——」
  敖澈的話還沒說完,安心醫生就炸毛了:「又是你!又是你!我都跟你說了掉了一顆牙是正常換牙,脫毛是因為天氣太熱,你要是再打擾我睡覺,我就——天天凌晨打電話騷擾你!」
  敖澈尷尬地摸摸鼻子,他就是第一次養貓小心了一點兒嘛,安心還真不經逗。王思遠假裝看天看地,就是看不見藝人被熊的場面。安心小哥兒還真是威武,他想罵敖澈不止一兩回了,謝謝安醫生為民除害。
  敖澈等安心的起床氣過去了,才說了自己打電話的原因。
  「那你還等什麼?貓怎麼能喝可樂?!還一大桶!你也太不盡心了吧,趕緊把甜甜送過來,我現在就換衣服去診所。」安心著急地說道。光是這樣就能看出來他還是很善心的。
  「我先剛出了爾玉影視城,快要到高速了。明天早上大概能到。」
  
  ☆、第34章 上綜藝
  
  「那你動作快點兒,免得甜甜出什麼問題。」安心語氣擔憂地說道,當然,他對不負責的飼主是沒有多少耐心的,敖澈前一陣子雖然囉嗦了點兒,最起碼能看出這人對寵物的關愛。所以別看安心說話不客氣,實際上他已經把敖澈當成朋友了。
  敖澈把吐完可樂沫沫的苗杏仁抱了起來,暗中使用法術,將她清理乾淨。王思遠負責開車,深更半夜的高速公路十分安靜。如果不是有緊急通告安排的話,敖澈也不用這麼趕著回港城。
  開了幾個小時,終於下了高速。王思遠喝了罐提神醒腦的紅牛,略有疲憊地轉身提醒敖澈:「敖先生,離錄製節目還有兩三個小時,我帶你去吃點兒早飯,順便休息一下吧。」
  出乎他意料的是,明明平常那麼嗜睡的人,一旦有時間就抱著貓睡午覺的傢伙,熬了整整一夜之後,依然神采奕奕,沒有絲毫疲倦的樣子。要知道,王思遠知曉自己要開夜車之後,就睡了一整天,生怕晚上開車出事故,結果依然心身疲憊。
  兩人一貓中反倒是苗杏仁最舒服,睡得四仰八叉的,耷拉著舌頭,頗有死不瞑目之感,讓敖澈忍俊不禁。
  「沒事,我已經和安心商量好了,咱們直接去他那兒,給甜甜做個檢查我也能安心。」敖澈把玩著自己的手機說道。
  「這麼早,醫院應該還沒開門吧。」王思遠不確定地說,他現在腦袋有些發懵,一時間轉不過來。
  敖澈道:「安心那傢伙對待小動物可是上心得很,他自己主動提出來在醫院裡等我們。」
  「安醫生真的很有愛心啊。」王思遠感慨道。
  二話不說,王思遠立刻驅車去了安醫生那裡。現在天色還早,大街上也沒什麼人,沒有耽誤時間。
  安心果然等在那裡,挺漂亮的一個小伙子,坐在辦公椅上,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比起以前一絲不苟的醫生裝扮,此時安心穿著拖鞋,也沒有穿白大褂,柔軟的栗色頭髮有些凌亂,看起來就像是童話裡走出來的小王子。光是那外表就讓王思遠把他簽下來當藝人的衝動。
  不過為了自己的心臟著想,王思遠把這心思狠狠按下,安心醫生比敖澈更要讓人吐血,還是與小動物相處的單純環境比較適合傲嬌毒舌的安醫生。
  手機鈴聲驚醒了安心,他猛地抬頭,眼神還帶著迷茫,木木地看向門口,敖澈朝他揮了揮手。安心揉揉眼睛搓搓臉,力圖讓自己清醒一些,趿拉著拖鞋去給敖澈他們開門。
  一打開門,清晨清爽的空氣吹過來,讓安心一激靈徹底清醒了,他迫不及待地問:「甜甜呢?她吐過之後還有什麼反應?」
  「沒有,睡得特別香,弄得我都想和她一起睡了。」敖澈在自己的風衣口袋裡掏出來一團毛球,正是呼呼大睡的苗杏仁。
  「這小貓怎麼還是小小的一隻,長得也太慢了吧。」安心疑惑不已,他手腳利落地給苗杏仁做了檢查,發現她身體很好,什麼問題都沒有,昨天會吐大概是喝飲料喝得太多太猛了。
  「小一點兒好,出門揣兜裡就行,或者放在帽子裡。」敖澈身高體長,他不喜歡緊身的衣服,所以王思遠給他買的都是比較寬鬆的,藏下一隻小貓綽綽有餘。
  「我只是擔心她會不會有什麼疾病才影響成長,要知道有些人就喜歡個頭嬌小的寵物,覺得那樣可愛,但是實際上那些小動物都是畸形的,壽命不長。」安心心情鬱鬱地說道,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心情,「說實話,甜甜的品種就算是我也分辨不出來,不過我可以確定,她個頭嬌小並不會影響壽命。」
  「麻煩你了。」
  「哼,希望你下回能注意些,別叫甜甜去碰那些垃圾食品。」安心雙手環胸,冷哼一聲,只是一身家居服的他絲毫沒有威懾力。
  門口又傳來了聲音,是小護士提前來上班了。小護士看到安心特別開心,拎著保溫桶興沖沖地跑過來,說道:「安醫生,這是我昨晚煲的靚湯,不是我自誇,絕對好吃又營養。你看你又瘦又是黑眼圈的,好好補補。」
  安心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臉頰,不過為了表現自己是不顧及外表的糙爺們,他立刻放下了手,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
  「你們是不是還沒吃東西,要不要給甜甜喝點兒湯再走?」沒錯,安醫生就是這麼偏心,眼裡只有可憐的小動物。
  小護士自然要上前補救,客氣地喝敖澈、王思遠說:「兩位先生也常常吧,我熬得多。」
  敖澈兩人婉拒之後,小護士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熬的靚湯可是給醫生補身子的,別人都喝了,醫生喝什麼?她不得不小心眼啦。
  心滿意足的小護士哼著小曲,戴上圍裙打掃起來衛生。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安心,下回請你吃飯。」敖澈說道。
  安心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飯就不必了,別老是打擾我睡美容、咳咳,睡覺就行。行了,你們去忙吧,這段時間,多注意甜甜的飲食就行。」
  敖澈他們出門,王思遠坐到駕駛席上,打了個哈欠,說:「我們先去電視台集合,錄製節目。」
  「看來我什麼時候也該去考個駕照,不然總是勞累你,你也吃不消。」敖澈突然說道,王思遠對他盡心盡力,敖澈準備把他培養成自己的第一大護法,可不能把人給累壞了,人類實在是太脆弱了。
  王思遠對這份體貼特別感動,他沒有表露出來,冷靜地說:「我們可以在附近吃點兒東西,然後在電視台附近找個賓館,休息兩個小時之後我叫您起床。」
  他安排地非常合理,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王思遠當了多年助理,照顧人的經驗非常充足。他先是帶著敖澈去吃了份不油膩的小餛飩,然後帶著敖澈去賓館。他自己也趁機補了一覺,被手機鬧鈴吵醒後,再把敖澈叫醒。
  看看渾身發光的敖澈,再看看憔悴疲憊的自己,王思遠再次確定,人比人,氣死人。
  王思遠也算是有點兒人脈,他認為與其去當平面模特或者拍攝廣告,倒不如接演戲份多的電視劇,這樣才不浪費敖澈那張臉,讓普通大眾更快地熟知他,積累名氣。只是現在敖澈處於空閒時間,沒有影視劇可拍,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參加綜藝節目了。
  「敖先生,你去那裡,就發揮自己的搞笑功力,多得些鏡頭,知道嗎?別緊張。」王思遠將自己知道的經驗全部告訴敖澈,才帶著敖澈去了後台。
  「思遠你覺得我很幽默嗎?」敖澈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你簡直是冷面笑匠。」
  王思遠親自帶他去後台化妝室,他在前面勤勤懇懇地和大家打好關係,告訴他們多多照顧敖澈這個新人。甭管人家會不會做,客氣點兒,擺好新人的姿態還是要的。
  結果他一扭頭,脖子快要斷了。那個和綜藝大姐大相談甚歡的人是誰?!
  「小敖你好年輕啊,皮膚真嫩,不像我,每次熬夜錄節目都覺得臉乾巴巴的,老了。」節目主持人林藝林姐說道。林姐是披肩發,發尾抹著摩絲,翹翹的和章魚頭一樣,那個時候的審美就是這樣。
  王思遠恨不得上前替敖澈拍林姐兩句馬屁,他在心中吶喊,敖先生你可千萬別掉鏈子!
  「皮膚和年齡沒關係。」敖澈點點頭(王思遠心如死灰,完了),他說道,「我可比你大多了。」這女人的年齡還抵不上他的零頭。
  敖澈認真的樣子逗得林藝哈哈大笑,這小伙子也太搞笑了吧,「我可比你大,你要叫我林姐才對。」
  王思遠這才鬆口氣,他再跟敖澈幾年,都要得心臟病了。
  「喵~>▽<」苗杏仁從敖澈的風衣口袋裡冒出來個腦袋,其實她早就醒了,就是不想睜開眼,賴床賴夠了,才起來吃東西。
  林藝驚呼一聲:「好可愛的小貓,小敖,這是你的寵物?」說話間,林藝把苗杏仁抱了過去,愛憐地蹭蹭。
  苗杏仁的爪子騰空了半晌,終於找到了落腳點,那是宅男的最愛,白花花,軟撲撲的大包子。雖然天已經漸漸冷了,演播室暖和,林藝還是穿得十分清涼。於是,苗杏仁成了眾多男人的羨慕對方,心安理得地趴在林藝的胸口。
  「甜甜應該餓了,思遠,奶瓶呢?」敖澈不滿地盯著小色貓,決定把最終武器掌握在手中。
  王思遠走過來,一身筆挺西裝的他,掛著十分不稱的保姆包,裡面放著各種雜物。他把奶瓶遞給敖澈,衝著林藝前輩問號。
  林藝客氣地點點頭,然後吩咐助理給她和小奶貓拍張照片,用作留念。
  苗杏仁眼巴巴地看著敖澈——手裡的奶瓶,裡面灌著熱乎乎的五穀豆漿,濃稠而不甜膩,她似乎都能聽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聲音了。
  
  ☆、第35章 幼兒園
  
  敖澈輕輕笑了一下,帶著狡黠的意味。他拿著奶瓶,在手裡那樣緩慢地搖晃,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賭神高進在梭哈之前,那種氣定神閒的胸有成竹。
  王思遠可以發誓,他絕對聽到了化妝間裡數之不盡的口水吞嚥聲。妹紙們,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你們從來沒考慮過我這種經濟適用男嗎?!可憐的小王,到現在還是單身,他只能將無窮的精力發洩在工作上了。
  苗杏仁也在吞口水,不過是對著她的專屬奶瓶,她已經移不開眼睛了,奶瓶晃到哪裡,她的目光就追隨到哪裡。如果不是敖澈太紳士,和林藝保持了一定距離,苗杏仁保證立馬跳到飼主的懷裡。
  好餓,林藝的胸口就像是兩團白嫩嫩的大肉包,苗杏仁越踩越餓。最後,她是在忍受不了了,以大肉包為跳板,一個飛撲,咻——
  撲到半路的時候,就因為彈跳力不足,開始直線下墜。多虧了敖澈眼明手快,把苗杏仁給接住了。
  苗杏仁自己也是虛驚一場,她喵喵的叫著,揮舞著爪子,發洩自己的不滿。敖澈趁機把奶嘴塞進苗杏仁的嘴裡。
  咕咚咕咚,有了東西佔住嘴,她安靜了,只是鼻子偶爾還發出撒嬌的哼哼聲。
  林藝目瞪口呆地看完這一幕,感慨道:「小敖你的身手真厲害,刷的一下就把貓給接住了。你這一手餵奶瓶的活兒,等將來有了孩子,直接就能上手了。」
  敖澈臉頰有些發紅,這還是第一次,難得的小羞澀和小期盼。畢竟他也是萬年老處龍,和王思遠的級別也沒差到哪去。他想著,自己如果真的有孩子的話,希望是一隻小龍女,跟甜甜一樣可愛。到那時候,他估計對信仰力之類的也不感興趣了,天天背著女兒翻山過海。就是不知道他的媳婦會是啥樣……
  一不留神敖澈就想多了。
  林藝揶揄道:「你小子這麼純情啊,小心被姐姐們給吃掉。」說完,她就出去準備台本了,特地把化妝師讓給他。
  敖澈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笑話,他那麼大一條龍,誰能吃得了他?!胃口不要太好。化妝師好奇地詢問了一下敖澈的光頭,得知對方之前因為拍戲而剃掉了,化妝師還特別憤慨,表示剃他頭的人簡直是暴殄天物!和尚也有留頭髮的和尚來著!
  化妝師懷著憤憤不平地心情,挑了一頂最洋氣的假髮給敖澈帶上。他們這個節目是走清新路線的,絕對不能誇張到嚇人。敖澈帶上假髮之後,依然是那個乾乾淨淨的俊秀美男,黑漆漆的頭髮,細碎的劉海下,黑眸若隱若現。
  港城早上七點,家裡的小朋友已經早早地起了床,還沒有上學,家長們給孩子準備早餐,還沒有上班。紅妹乖巧地穿上公主裙,打開了電視機,她可不能錯過每天早上的《寶寶穿梭時空》節目。
  沒錯,王思遠千辛萬苦,給敖澈安排的是一檔兒童節目。
  歡快的音樂聲響起,紅妹指著電視機說:「媽咪,爹地快來看,今天《寶寶》來了一個新的大哥哥,他長得好靚啊!」小紅妹目光炯炯地盯著電視裡的人,時不時發出咯咯的歡快笑聲。
  小紅妹曾經最愛的林藝姐姐對敖澈說:「小朋友最喜歡小動物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你的寵物帶出來讓大家看看呢?」
  「對噠,紅妹家也有一隻大狗呢。」紅妹站在電視機前點點頭,彷彿和裡面的人對話一樣。她旁邊的大狗汪了一聲。
  敖澈愣了一下,變魔術一般把苗杏仁掏出了來。傻愣愣的苗杏仁嘴裡還叼著王思遠進貢的小魚乾,摸不清狀況。
  「嗷嗷好帥,大魔術師!」小紅妹十分捧場的拍著肉手。
  在林藝的指揮下,苗杏仁配合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和臉蛋,懶洋洋地叫了一聲。
  ……
  這檔節目十分成功,播出之後,立刻有不少小朋友打電話奶聲奶氣地想要和嗷嗷哥哥說話。沒辦法,小男孩還沒到欣賞美女的年紀,自然更喜歡高大威武的大哥哥,小女孩從來都是顏控,敖澈的長相完全符合童話故事裡王子的形象。
  家長們不約而同地發現,這一段時間內,家裡的小孩兒動不動就是「嗷嗷」、「嗷嗷」的,跟得了狂犬病似的。那些陪伴小孩一起看少兒節目的家長自然知道孩子們嗷嗷說的是人,不是狼嚎。
  敖澈已經開始在小眾範圍內積累了不少名氣了,他也成了林藝的臨時搭檔,畢竟他不能一輩子當兒童節目主持人。正是因為知道敖澈待不了多久,林藝對於他搶了小孩子的喜愛也沒多大的反感,反而和敖澈一唱一和,讓節目更上一層樓。
  節目製作人看形勢一片大好,立刻喪(干)心(得)病(漂)狂(亮)的壓搾敖澈的剩餘價值,推出了一系列「嗷嗷王子的舞會」「嗷嗷王子下午茶」「嗷嗷陪你演童話」「嗷嗷劍客走江湖」等活動。
  異常火爆!電視台的電話、信箱都快爆了!小女孩和小男孩都想和嗷嗷哥哥近距離接觸,報名異常踴躍,這個時候,就有走後門的出現了。例如小紅妹。
  「紅妹乖,下回你生日宴會,爹地就讓你的嗷嗷哥哥過來給你唱生日快樂歌怎麼樣?」小紅妹的父親邵光放下每日報紙,哄勸自己的小女兒,在他看來,完全沒必要去做那些無聊的事情。他中年得女,對紅妹可是寶貝的不得了,幾乎是有求必應。
  紅妹聽到爹地的話,非常不滿意,生日宴會怎麼能和那些活動相比?!光是想想和嗷嗷哥哥扮演公主王子,她就美得冒泡。
  「不嘛,爹地,我就是要當嗷嗷的公主,我要嫁給嗷嗷。」紅妹扭動著胖胖的身軀,纏著爸爸撒嬌。
  邵光酸溜溜地和妻子說:「前些天咱們紅妹還說長大要嫁給爸爸呢,結果這才幾天啊,就移情別戀了。」
  邵夫人一點都不心疼,把早餐放在丈夫的面前,說道:「你再不注意身體健康,成了糟老頭,我也和女兒一起移情別戀去。別說那叫敖澈的小伙子長得真俊!」
  都老夫老妻了,邵光自然聽明白妻子的前台詞。他心虛地摸摸鼻子,男人應酬,喝酒抽煙什麼的,都少不了,他的啤酒肚應該沒多明顯吧。
  「羞羞羞,爹地你都多大了還吃醋。」紅妹在臉蛋上刮了三下,然後對邵夫人說,「媽咪,嗷嗷哥哥是我的,媽咪你就跟著爹地就行啦。」
  「小機靈鬼!」邵夫人在紅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母女倆都笑了。
  邵光到底不忍心拒絕女兒,就往電視台打了個電話,找老朋友直接給紅妹留了個名額。
  「行!咱倆的關係還用客氣啥?!包在我身上。」電視台台長笑著掛斷電話,頓時變得愁眉苦臉,這都幾個電話了,這敖澈究竟有什麼好的,怎麼這麼多小朋友喜歡,這些家長都不簡單啊,也不好拒絕。
  節目總導演也哭了,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麼多想加塞兒的家長啊。
  沒辦法,實在不能拒絕的都先邀請來。就當敖澈是幼兒園男老師,帶小孩子玩兒了。不過,為毛他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這幼兒園一開就關不了了。
  「思遠,你怎麼愁眉苦臉的?」敖澈的頭髮已經長得一截了,他也就不用帶假髮去上節目,因而在化妝間基本上就是非常簡單的換衣服,他換好服裝出來之後,就看到王思遠一臉愁容。
  「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讓你來上這個節目。今天導演又找我非常親切地談話了,就是希望再和你簽一份長期合同。」王思遠悲痛欲絕地說道。
  敖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不是挺好嘛?說明我幹得不錯。」
  「問題是我給你設定的目標是電影巨星!而不是一個和尚專業戶和兒童節目主持人!」王思遠苦惱地抱著腦袋,好在他知道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不能太大聲。
  「你還是太嫩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別急嘛。」敖澈四處張望,他的貓又跑哪裡瘋玩兒了?
  苗杏仁也沒跑遠,她只是不想去看敖澈換衣服而已,就去別的地方逛逛。鑒於敖澈一直把她帶在身邊,這個攝影棚的人幾乎都認識她。
  「哇哦,這就是嗷嗷的家。」一個小蘿莉的聲音傳了過來。
  苗杏仁一眼看過去,那是一個胖乎乎的可愛小蘿莉,牽著一隻和她一樣大的金毛。苗杏仁將所有的警惕都放在金毛上,畢竟狗要和貓打架,那個小女孩可牽不住他。
  沒曾想金毛只是友好的叫了一聲,吐著舌頭,甩甩尾巴,溫順地呆在小主人的身邊。
  「咦?那好像是嗷嗷的貓。」紅妹牽著自家的金毛小跑過去,負責保護紅妹的保鏢緊隨其後。
  「紅妹,你慢些,別摔倒了。」正在和別人說話的邵夫人見狀,趕緊說道。
  「知道啦,萊蒙會保護我的!」紅妹遙遙地說道。
  
  ☆、第36章 小紅妹
  
  紅妹是一隻柔軟而靈活的小胖子,她一個急剎車,就停在了苗杏仁面前。她的好萊蒙也依舊乖乖地站在她身邊,說停就停,甚至還體貼地充當扶手,讓紅妹站穩。
  紅妹笑著拍拍萊蒙的腦袋,認真誇獎道:「萊蒙你真是好保姆。」
  萊蒙汪了一聲,吐著舌頭傻笑。
  苗杏仁心想,大概這金毛是和小主人一起長大的,所以才會這麼照顧人。不過,她還是先撤吧,萬一這小蘿莉是熊孩子怎麼辦?她這副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咪咪你別走啊,我帶你去找嗷嗷好不好?」紅妹出手如閃電,自己隨身的小竹籃一扔,就把苗杏仁罩在了底下。
  苗杏仁被迫關在漆黑的竹籃內,淚流滿面,這小妮子不會是武林高手吧,怎麼下手這麼準?不過,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這種環境,好有安全感啊,怪不得貓咪都喜歡鑽紙箱之類的東西。一不留神,都有種想睡的衝動了。
  「紅妹!你怎麼又隨便讓你的籃子嗎?砸到別人怎麼辦?」邵夫人教訓紅妹,萊蒙習慣地把竹籃叼起來,放到小主人的手裡。
  苗杏仁重見光明的一瞬間,瞇了瞇眼睛,她就被紅妹給抱起來扔到籃子裡了。
  「媽咪,我撿到了嗷嗷的貓咪,我把它送回去,嗷嗷一定會高興地哭出來的。」紅妹認真地轉移話題,她低頭在苗杏仁的腦袋上摸了一把,小聲說道,「小貓咪,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苗杏仁點點頭,這個叫紅妹的小蘿莉也太乖巧了吧,真可愛。這樣想著,她也不逃了,乘坐著私人專機多舒服啊。這小籃子裡的東西雜七雜八的,還真不少,除了寫著中文的糖果,還有各種看不懂名字的包裝,她揣測應該都不便宜。
  「紅妹,你跟著叔叔去,別亂跑,媽咪就在外面等你。」邵夫人見女兒興致如此高,也不耽擱時間,衝著工作人員點點頭。
  紅妹胖乎乎,力氣也大,領路的人想要幫她,她還堅決地拒絕了:「這是我給嗷嗷準備的禮物,我要親手拿給他!」
  「那你拎不動的時候可要跟叔叔說哦。」
  紅妹點點頭,露出了笑容。
  沒走幾步,紅妹就驚喜地叫:「我終於看到活的嗷嗷啦!」
  躺在竹籃裡的苗杏仁聞言,扒在籃子邊探出頭去,她的飼主在和經紀人說話呢。還沒看兩眼,她就栽回了籃子裡,紅妹跑得太快了,籃子晃來晃去的,苗杏仁就受了罪。
  「嗷嗷,你好,我叫紅妹,我是你的公主。」紅妹抱著敖澈的大腿,仰頭眼睛晶亮的看著敖澈告白,然後把自己的小竹籃獻上,「你看,我有給你帶禮物來哦。」
  敖澈的視線停留在竹籃裡。
  「喵~」暈頭轉向的苗杏仁揮揮爪子,算是打招呼。
  敖澈接過竹籃,把苗杏仁撈出來放到肩膀上,裡面的各種糖果巧克力就顯露出來,他直接撥開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甜滋滋的味道讓他分外滿足。
  紅妹得意地說:「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呢,我帶了很多種糖果和巧克力,你都嘗嘗。」
  「謝謝,我很喜歡。」敖澈蹲下來說道,他給了紅妹一塊大白兔,別的他還沒沒嘗過,不捨得。龍王有時候也是死扣死扣的。幸好此時沒人發現他的險惡用心,反而覺得這帥小伙真是暖男。
  紅妹眼睛都笑沒了,足見她有多開心。
  喪心病狂的總導演安排了很多助理導演,因為是放假時間,孩子們蜂擁而來,輪到他們與敖澈親密互動的時候,他們就嗷嗷叫的撲過去。若是演完了,他們也死賴著不走,在攝影棚當小觀眾。
  導演、攝像等都可以輪換休息,唯獨敖澈一直堅持在最前線。沒辦法,他也不是孫猴子,能變出來替換自己的人。小朋友都是很容易滿足的人,敖澈只要堅信:我是溫柔王子、我是絕世高手、我是大帥比……
  紅妹是第一個,她自己編寫的劇本,紅妹是公主,敖澈是王子,萊蒙就是壞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不知名的國度裡,紅妹公主快樂地成長著(攝影棚裡,紅妹穿著自己最漂亮的公主裙,頭上帶著公主王冠,手裡拿著一束花,跑來跑去。)
  紅妹公主還有一個非常英俊的王子未婚夫。(頭戴金色王冠,一身王子裝扮的敖澈登場。)
  未婚夫不需要做別的事情,每天就是陪紅妹跳舞,唱歌,舉高高。
  「啊,萊蒙你這個壞蛋!」紅妹喊了一聲「萊蒙」,金毛萊蒙就奔了過去,熱情地舔著小主人的臉蛋,高興地汪汪叫。
  「你的口水竟然——有毒!啊,我死了。」紅妹腦袋一歪,軟倒在敖澈的懷裡。萊蒙被嚇到了,嗚嗚地用鼻子拱著小主人。
  「萊蒙,別搗亂,你的戲分結束了。」紅妹睜開眼睛,教訓自家不聽話的金毛,然後拿著身上隨便一件東西往空曠處一扔,萊蒙就樂不顛兒顛兒追過去了。
  王子為了救紅妹公主,用他的真愛之吻,來喚醒中毒的公主。(敖澈在沒有狗狗口水的一邊親了紅妹的臉蛋一下。)
  從此,公主和王子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w≡坐在王思遠手上的苗杏仁已經看呆了,這劇情,真是、棒棒噠。好吧,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能變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她就是有些可憐萊蒙,好好一隻金毛,被小主人變成口水有毒的反派了。
  「敖澈演王子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長得帥,什麼衣服都能駕馭得了。」攝像導演一邊拍攝,一邊和王思遠聊天。
  「哈哈,導演,還有幾場啊?」王思遠問道。
  「光我負責的就三場了,我看今天敖澈是別想休息了。」導演同情地瞟了眼敖澈,心有慼慼。
  王思遠再次暗罵自己,你說你找抽呢,給敖澈挑這麼個節目。
  好在敖澈體力過人,精神充沛,負責攝像的工作人員都已經換了好幾撥了,他連口水都沒喝過,連廁所都沒上,勤勤懇懇地扮演各種角色。
  趁著敖澈換服裝的功夫,王思遠趕緊拉住了敖澈的袖子,問道:「敖先生,你真不用休息一下嗎?你之前喝了不少湯湯水水,用不用上廁所?」
  苗杏仁的目光轉移到了敖澈的小腹處。她想到了上小學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有一個老大爺看到街邊有下棋的,他就去圍觀了。當時他想去廁所,但是,又不捨得離開,就想著,再等等,再等等……
  當然,老大爺最後沒有尿褲子,他憑借自己頑強的毅力給忍住了,但是,他的膀胱可沒有精神加持,憋爆了。
  腦補敖澈膀胱爆炸的一幕,苗杏仁不厚道的笑了。
  「不用,我趕緊弄完,就可以吃午飯了,你多準備個蛋糕犒勞我就行。」敖澈拍拍經紀人的肩膀,再揉揉貓腦袋,繼續上戰場。
  他這次的角色是武林高手,帶著一群小正太一路升級。
  這麼多戲,雖然都是劇情簡單的兒童小短劇,能把台詞全部背下來,還能鎮住一群小魔星。到了可以吃午飯的時候,導演朝著敖澈豎起了大拇指。
  來的小朋友多,拍的劇情多,萌娃們逗樂的場景,就連拍慣了的導演攝像們都樂不可支,剪掉哪個都覺得可惜。最後,總導演一拍板,決定了,把這些分成一段一段的,播出去,這樣的話,好久都不用拍了,多省事!
  帥哥和萌娃的魅力是無窮的,許多家長都跟著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們也就記住了名叫敖澈,綽號嗷嗷的男主持人。
  敖澈空下來一段不短的假期,他和李玉芳老爺子碰面,按照之前的約定,兩人一起去美國參加愛貓聯盟的愛心聚會。
  「這個協會可和貓界權威組織不一樣,我們的成員不管貓的血統,家族譜系,也不去干預貓咪的品種和血統,我們自己籌錢拯救流浪貓,呼籲貓主人不要拋棄自己的貓咪……」李玉芳說起來愛貓聯盟就止不住話頭,非常得意。
  敖澈擔憂地說道:「可是我查了查,不管是飛機還是輪船,托運寵物的話很容易出事。」
  「我們每年都在不同的國家舉辦聚會,一群愛好相同的人玩玩鬧鬧。一般都是離得近的會開車帶著貓咪去。離得遠的寧願把貓托給家人或者朋友照顧。我是覺得自己老了,以後估計也沒多少機會帶著紳士看看外面的世界,才想把他帶到美國去旅遊。」李玉芳疼愛的摸著自己的貓,「你放心,我已經和一位朋友商量好了,租了一架私人飛機,可以把貓帶在身邊。」
  紳士扭頭拍開李玉芳的手,湊到苗杏仁身邊。
  苗杏仁豎起耳朵聽了許久,終於明白了自己能去美國遊玩了,真的是太好了,她長這麼大,就呆過兩個地方,她家鄉,她大學所在的城市。世界那麼大,她也能去看看了,還不用花錢。
  「甜甜,到時候咱們倆可以在一個籠子裡作伴,籠子裡特別黑。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紳士笑容滿滿,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孤公寡母,誰和你一個籠子啊?!苗杏仁拍開紳士的圓腦袋,自己嘿嘿傻笑。
  商量好了交通工具,敖澈就不自己另想辦法了,到了約定好的那天,他收拾好衣服,帶上裝著苗杏仁的航空箱,坐上了飛機。
  因為是私人飛機,所以空間並不大,不過李玉芳和敖澈兩個人乘坐還是綽綽有餘的。駕駛員和客艙分隔開來,飛機裡準備了不少美酒佳餚,一看李玉芳這個朋友就是會享受的,還特別配置了一位空姐來照顧乘客。
  苗杏仁好歹還是人類,雖然在封閉的航空箱內還是彆扭,倒也安安靜靜的。反倒是紳士,在李玉芳為他準備的航空箱裡喵喵叫,不停地撓箱子。
  李玉芳趕緊把紳士抱了出來,心疼地說:「悶壞了吧,咱不呆在那玩意了,爺爺親自抱著你,紳士你要乖乖的啊。」
  紳士也許是心情比較低落,沒辦法,雖然李玉芳新買的航空箱是高級貨,他還是不喜歡那個密閉黑暗的環境。簡直就是折磨!他喵爺放縱不羈愛自由,堅決不呆在那裡。因為這,紳士沒有拒絕李玉芳的安撫,乖巧地趴在他的腿上。
  「老師,貌似這航空箱沒什麼用啊?」敖澈同樣把苗杏仁抱了出來,那東西跟監牢似的,若不是老師推薦的,他也不會捨得把他家甜甜放在裡面。
  「咳咳。」李玉芳乾咳了幾聲,「我那不是聽說這款新出的航空箱,寵物呆在裡面更舒適嗎?畢竟寵物和人類不一樣,坐飛機壓力可能更大。誰能想到紳士居然這麼抗拒這個箱子,還是甜甜更乖,呆在裡面也不鬧騰。」
  紳士一聽,怒了,雖然甜甜是他的女神,雖然鏟屎官誇得是甜甜,但是,你可是喵爺的鏟屎官,怎麼能去跟別的貓獻媚!喵星人的嫉妒心、獨佔欲可是很強的,就算是女神也不可以。紳士「喵」的淒厲一叫,刷刷在抓了個鏟屎官滿臉桃花開。
  事畢,他霸氣地舔著爪子,冷哼一聲,似乎在說,敢背著寡人紅杏出牆?就是這個下場!
  服務員妹子目瞪口呆,她因為驚嚇,嗓音格外高:「怎麼辦,飛機上也沒辦法打狂犬疫苗,破傷風。老先生,您沒事吧?!」
  「哈哈,丫頭,你別急,我家紳士會定期做體檢,絕對沒有攜帶任何病毒。你別看這抓痕嚇人,實際上一點兒都不疼,他還是留了一手了。」
  李玉芳試圖向對方證明紳士對他是真愛,可惜效果不怎麼好,光看空乘小姐懷疑的眼神就知道了。人家拿出來應急酒精,給李玉芳老爺子消毒,那辛辣的觸感讓老爺子倒吸一口涼氣。
  紳士詭異地勾起嘴角,終於心滿意足了,下回知道誰最好了吧?
  苗杏仁一直覺得這貓癡漢得很,沒想到還有如此傲嬌的一面,真是讓她大開眼界。她可惜地看看自己的飼主,她生氣的時候想抓他,他皮膚一點兒痕跡都不會留下。他的龍皮子彈估計都打不透。
  「怎麼,餓了嗎?」敖澈彷彿知道了什麼,「放心,在我心裡,甜甜是最漂亮,最乖巧的,誰也比不上你。」
  o( ̄ ̄o#)哼,甜言蜜語,誰稀罕你哄我啊。苗杏仁臉頰發熱的把腦袋往敖澈大腿裡一埋,她什麼也沒聽到。從中國到美國要橫跨太平洋,花費不少時間,還要倒時差。所以兩人兩貓吃過東西,就都睡著了。
  一覺醒來之後,就到了美國,他們還要坐車去小鎮上。那裡非常寧靜,樹木環繞,風景優美。愛貓聯盟的人已經到了幾個,他們租了一間大房子,一人一間屋子,住了下來。
  敖澈對於倒時差之類的並不需要,倒是苗杏仁頭昏腦脹的,感覺怎麼睡都睡不醒,栽在床上就不想起來,睡了個昏天暗地。
  到了新環境,苗杏仁並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她只是一隻貓,不能去參觀,不能到處玩,不能逛街,不能買好吃吃。來了幾天了,她的活動範圍就是每天早晚的散步。光是看路邊的房子都夠無聊的。可是看電視吧,她又聽不懂速度飛快的英語。
  敖澈也不習慣麵包沙拉,寧願自己動手做中餐。
  「沒想到你做飯居然這麼好吃,我老頭子服了。給我拿個雞腿!」李玉芳對著敖澈豎起了大拇指。其實李老爺子吃西餐也不習慣,但是藝術家在生活方面一般都是生活白癡,他們可以在鋼琴鍵上手指翻飛,卻能在切西紅柿的時候切傷自己的手指,就好像突然肌肉僵硬了一樣。
  敖澈微微一笑:「以前練過。」
  這還是他當和尚的時候練就的。想到這裡,他就想罵一罵那個不靠譜的南朝梁武帝蕭衍。
  
  ☆、第37章 大臉貓
  
  和尚原本是可以吃肉的,吃素成了漢傳佛教獨有的特色,其他地方的和尚依然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事情還要追溯到以前四百多年前。
  當時的皇帝蕭衍是佛教的腦殘粉,可愛的很,先後四次不當皇上當和尚,跑到寺院裡。國不可一日無君,滿朝文武經過緊急商討,花了大筆銀子把蕭衍贖出來繼續當皇帝。就是這樣不成佛便成魔的蕭衍,看到經書裡「戒殺生」這三個字,下令和尚不准吃肉。
  敖澈是在那之後當的和尚,不吃肉已經成了傳統,他無力改變。只是讓一條龍不吃肉,就好像讓鯊魚吃海藻一樣,簡直是異想天開。敖澈是個貪圖享樂的人,就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偷偷跑到後山打獵,然後吃獨食。在這樣的磨煉下,龍王爺練出了不錯的手藝。
  「唉,好想龜丞相啊。」敖澈把雞腿放進油鍋裡炸,一邊小聲的說道。
  正窩在料理台上啃小魚的苗杏仁疑惑地抬頭,龜丞相?原來真有這種生物啊,她還以為是小說裡編出來的呢。但是,既然有屬下,為啥就只有他一個人上岸?總得有幾個侍衛婢女照顧他之類的吧。
  算了,想不通的問題就不想了,她還是安心地吃自己的炸小魚吧,實在是太好吃的,外酥裡嫩,魚刺都被炸得一抿就碎,都不用吐了。吃到好吃的,苗杏仁的尾巴跟跳舞似的,晃來晃去,心情特別好。
  終於把所有東西都做好了,敖澈一樣一樣搬到了餐桌上,這時候,他就發現貌似多了幾個人啊。
  「嗨,你好,我是愛德華。嘿嘿,不好意思啊,在樓上的時候,聞到這個味道實在是太香了。」愛德華笑得如同夏日裡的陽光,那一頭金燦燦的頭髮和大白牙都在一起閃亮。
  「小伙子,辛苦你了,你可以叫我布蘭登夫人。」一個抱著貓的老太太慈祥的說道,「我拿自己的甜點和你交換好不好?」
  已經到達的愛貓聯盟的成員都被敖澈做菜的香味兒吸引了下來,十分熱情地要和敖澈交換食物,讓含蓄內斂的東方人連拒絕的時機都找不到。
  不過,看在他們的甜點的面子上,敖澈愉快的同意了。中國和美國的甜點還是有不少區別的,這裡的人口味重,蛋糕點心之類的糖都放得很多,讓敖澈這個甜食控心花怒放。
  「嘶——」敖澈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腮幫子說不出話來。
  李玉芳見到,恍然大悟:「我就說你每天吃那麼多甜的,牙齒還一點事都沒有,根本不可能嘛。你是不是牙疼?」
  敖澈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我的牙齒鋒利的很,怎麼可能是吃甜的吃多了牙疼?!」
  「小伙子,別害羞嘛,我兒子都四十歲的人了,也還是很喜歡吃甜食啊,今年五月份才剛拔掉了一顆蛀牙。來,讓我看看,你的牙是怎麼回事,我有經驗。」布蘭登夫人熱情地說道。
  敖澈勾起嘴角,微笑著拒絕了,他的牙齒能一口咬碎巨岩,怎麼可能有問題。他拒絕的意思那麼明顯,別的人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任由他了。好在只是疼了一下,之後敖澈並沒有其他的感覺。
  飯桌上是交流感情最好的地方,大家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就決定了下午一起帶著貓咪去後面的樹林裡玩。
  「我知道森林邊上有一處空地,很安全的,空間也很大,足夠這幾個小傢伙跑了。」愛德華手舞足蹈地說道。
  他的提議得到了一致認同,就連不喜歡出門的李玉芳也摸著紳士柔順的皮毛說道:「是啊,一直呆在一個地方,紳士一定悶壞了,但是在陌生的地方,我也不敢讓他隨意亂跑。」
  「……」這些人說的是什麼?苗杏仁她幾乎聽不懂,畢竟在學校裡學習的英語課,和真正聽老外說話是不一樣的,更何況有幾個人說的還不知道是哪國語言。
  現在是冬天,倒沒有人睡午覺,他們準備了可以席地而坐的毯子,帶上了三明治、果汁之類的食籃,帶上了幾隻悶壞了的貓咪。一起到了小鎮後面的樹林。
  這片樹林並沒有得到開發,就算是冬天,這些高大的樹木依然是鬱鬱蔥蔥,透著森冷的氣息。除了敖澈,其他人都穿的很厚實。原本是想要貓咪好好玩耍的,結果這群貓咪紛紛躲在主人的懷裡,幸福地瞇眼睡覺。
  「哈哈,這小傢伙冬天就把我當暖爐,真是小懶鬼。」別看愛德華五大三粗,壯得跟頭熊一樣,對待他的大臉加菲貓寵的不得了。大臉貓也不像別的貓咪一樣傲嬌,特別黏主人。這不剛一出來就又鑽到愛德華的領口裡,撒嬌一樣的喵喵蹭著愛德華長著鬍鬚的下巴。
  苗杏仁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愛德華看起來還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就留了絡腮鬍,這樣比較性感嗎?她跳了過去,仰頭問大臉貓:「大臉,你蹭你主人的下巴不覺得扎得慌嗎?」
  「我不叫大臉,我叫傑瑞,你叫什麼名字?」傑瑞呆萌呆萌地反問苗杏仁,「我不覺得扎,不信的話,你可以來試試。」說話間,傑瑞就扭動胖乎乎的身軀,想要給苗杏仁騰出來個位置。
  「噗~我叫甜甜。」苗杏仁笑了,一隻貓起了老鼠的名字,這個叫愛德華的大男孩真逗。她也自我介紹了一番,幸好喵語無國界,他們彼此能聽懂。
  「傑瑞,你想要尿尿了嗎?」愛德華誤會了傑瑞的動作,把傑瑞從領口拿了出來,傑瑞可是個愛乾淨的小貓咪,不僅喜歡洗澡,也不會隨地大小便。
  「喵~」傑瑞立刻牢牢抱住愛德華的手,用自己的大餅臉,水滴眼,表情無辜地看著愛德華。甜甜軟軟的小嗓門把愛德華叫得心都軟了,重新塞了回去,傑瑞滿足地拍拍主人結實的胸膛,示意苗杏仁快過來。苗杏仁打了個冷顫,這傑瑞的賣萌指數已經衝破天際了,太嗲了!
  「哦,原來你是想邀請小夥伴一起來玩啊,傑瑞,你還真把我當成你的床了y(甜甜英文名),來吧,你和傑瑞個頭小,都鑽進來也沒有關係。」
  苗杏仁躲開愛德華的鹹豬手,一轉眼跑開了,她可和傑瑞那傢伙不一樣。
  「甜甜你冷不冷?」敖澈見他家甜甜一臉羨慕(?你確定不是嫌棄鄙視)地看著傑瑞和愛德華的互動,主動朝著苗杏仁伸手。
  「喵!」苗杏仁怒吼一聲,警告敖澈不要跟過來,就跑開了。紳士見狀,也要跟過去,可是,苗杏仁依然是恐嚇地低吼幾聲,不允許他靠近。紳士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女神為什麼這麼嫌棄他?
  敖澈一臉受傷的站在原地,表情陰鬱,彷彿暴風雨天氣下的大海。
  「就算是夫妻,也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間啊,你和甜甜總不能一直膩在一起,安心吧。」愛德華拍拍敖澈的肩膀說道,大概也就只有他這種大大咧咧的人才敢在這個氣氛下去安慰對方。粗神經還是有好處的。
  不知道愛德華的哪個單詞戳中了敖澈的,讓他周圍恐怖的氣場消散了。
  「主要是甜甜個頭太小了,我總是擔心她在外面有危險。」敖澈露出了個笑容,對著愛德華說道。
  愛德華傻笑著抓抓自己的頭髮,十分贊同:「對啊,我家傑瑞就只會賣萌,根本沒有生存能力。」
  這兩位更加惺惺相惜了。
  即便如此,敖澈還是偷偷尾隨了過去。
  苗杏仁為何翻臉不認龍、貓呢?因為人有三急,她想要上個廁所總不能被男的圍觀吧?所以,一邊憋著,一邊暴躁地嚇退要跟過來的飼主,苗杏仁小跑到別人看不到的角落,噓噓了。
  敖澈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家甜甜對這麼對他,放心地給甜甜留下私人空間,離開了。(所以,你還是把整個過程都看到了,是嗎?!)
  苗杏仁不知道自己被猥瑣龍偷窺了,噓噓完之後,找了片乾淨的葉子蹭蹭。就在這時候,一隻細瘦帶毛的爪子伸了過來,抓住她就一溜煙兒跑了。
  那東西大概有敖澈的小腿那麼高,速度很快,力氣也不小,跑起來冷風全都倒灌進苗杏仁的嘴裡。
  「救命,喵!」苗杏仁用盡全力大吼著,她已經看清了,她被一隻猴子劫持了。那隻猴子皮毛油光水滑,頗有美猴王的架勢。他吱吱亂叫著,可惜苗杏仁聽不懂猴子說的話。
  猴子見苗杏仁要把人類給叫來了,就摀住了她的嘴。猴子不懂太多,連呼吸用的鼻孔都給摀住了,可憐的苗杏仁氧氣越來越少,眼前一花,徹底的昏了過去。幸好猴子已經鬆開了爪子,不然苗杏仁估計就成了第一隻被猴子捂死的悲催貓咪了。
  每個生物都有它只得尊敬的絕活,猴子抱著一隻小貓咪,在樹林間跳躍,躲藏,抹去痕跡,硬是沒有讓循聲而來的一行人給找到。敖澈的臉,越來越黑……
  
  ☆、第38章 貓和猴
  
  苗杏仁暈暈乎乎地再次醒來,腦袋如同漿糊一般,暫時還無法思考。在她迷瞪的時候,一條柔軟帶著肉刺的舌頭溫柔地給她舔了舔毛。她扭頭一看,原來是一隻貓。那隻貓渾身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被照顧的很好,如同湖水一般明亮的藍色眼睛,充滿了溫柔的神色。
  看到苗杏仁醒了,藍眼睛高興地喵了一聲,更加熱情地舔著苗杏仁,感覺就像是母親對孩子一樣。苗杏仁想著,難不成這隻貓見自己是同類,救了她?算了,當她胡思亂想好了。
  「寶寶,你餓不餓?我有捉來魚給你吃!」藍眼睛開口說話了,那聲音也和水一般溫柔。如果說警長是高冷女神的話,藍眼睛就是大眾情人。雖然她的口音有點兒奇怪,不過苗杏仁還能聽得懂。
  苗杏仁不喜歡吃生的東西,而且她現在一點兒也不餓。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量著自己所處的環境。這貌似是一個樹洞,裡面鋪滿了各色動物鳥類的毛,鬆軟乾淨,就算是在這樣的冬天,也感覺不到外面的寒冷。
  「吱吱!」聽到魔音灌耳,苗杏仁就心裡大呼不好,猴子回來了。
  猴子進到樹洞裡來,手裡還拿著一隻凍死的看起來品種像是小麻雀的生物,以及綠綠的葉子。
  他見到藍眼睛把魚放到了苗杏仁面前,憤怒地唧唧起來,抓起來地上的魚來回搖晃,表達自己的不滿。
  「親愛的爸爸,她和我一樣,都是需要吃肉的。」藍眼睛無奈地說道,對於猴子憤怒的樣子沒有絲毫懼怕。
  「唧唧!」猴子的嗓門極高,壓住了藍眼睛說的話,他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一樣,把綠葉子扔到了苗杏仁的面前,然後示意這魚和鳥都是藍眼睛的伙食。
  ≡w≡把我擄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吃葉子嗎?!口胡,老娘不是和尚!苗杏仁憤怒地把葉子拍飛。
  「我要回家。」苗杏仁顯然也是欺軟怕硬的主,她見藍眼睛對她很和善的樣子,就試探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並且一步一步地往樹洞口挪去。
  「爸爸把你帶回來,以後你就要我和我們一起生活了。」藍眼睛溫柔而不容拒絕地叼著苗杏仁的後頸肉,把她叼了回去。
  「吱吱。」猴子假正經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演示一般的搶過來苗杏仁,把她團成一個球,用爪子在地上滾滾,踢一踢。
  苗杏仁感謝藍眼睛把她救了下來,不然她就是第一隻被猴子給玩兒死的喵星人了。頭暈目眩之中,苗杏仁分析了現在的情況,大概是這隻猴子撿了一隻貓當幼崽撫養長大,估計是冬天他看幼崽太過無聊,就找了一隻和幼崽一樣屬性的生物過來當玩具。
  果不其然,藍眼睛又說了:「爸爸,這不是玩具,這是一隻幼崽,我們可以一起撫養她長大。」
  猴子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興奮起來,他的貓高興就好。即便如此,魚還是給藍眼睛,這是他不能退縮的底線。
  「嗚嗚,敖澈。」苗杏仁看著人家兩個相親相愛,就想到了自己的飼主敖澈,忍不住淚流滿面,心想,你不是一條龍嗎?為什麼還不來救她?還是說,一條小貓,對龍神來說無足輕重,丟了就丟了。
  即使平常敖澈特別寶貝她,苗杏仁在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起啦。好在她不是懦弱無能的人,真的沒有依靠的時候,她也會自己想辦法拼出條路來。
  現在藍眼睛和猴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苗杏仁等到他們睡著之後,在伺機逃跑。她假裝放棄了掙扎,找了個地方趴下來,閉目養神。
  藍眼睛擔憂地看著她,給她舔舔毛之後,就在猴子的勸說(?)下,把魚肉和鳥肉都吃了。不管是吃東西,還是飯後的休息,藍眼睛和猴子在樹洞的另一頭。猴子充分發揮自己的愛好,用爪子給藍眼睛梳理毛髮。
  苗杏仁猜測,大概是他們覺得雙方需要慢慢接觸,自己早晚會接受他們的?
  然而事實證明,苗杏仁大錯特錯。
  外邊天還沒有黑,飽暖思淫慾的猴子的爪子就越來越不規矩起來,比起貓咪來說更加靈活的手指頭在藍眼睛的身上打著圈,不停地在她尾巴的地方嗅來嗅去。大概是挑逗夠了,猴子就騎在了藍眼睛的身上,開始了美好的夫妻生活。
  我屮艸芔茻,剛剛是誰在叫「爸爸」來著?!就這樣欺騙她的感情!苗杏仁受到了莫大的打擊,血槽清空。原來,猴子對藍眼睛這麼溫柔體貼,從小照顧到大,是為了這個目的……
  耳邊是猴子和貓咪一起叫春的聲音,苗杏仁以極輕微的動作,往樹洞口挪去。這兩隻就jq也好,最起碼這個時候她逃跑,應該不會有人來抓她。猴子,我相信你的實力,一定要讓藍眼睛下不來床!
  苗杏仁懷著美好的期望,看了看高度,撅著屁股往下滑。其實她心裡已經被瘋狂的尖叫給刷屏了,原來不同物種也能在一起,一隻猴子和一隻貓戀愛了,貓還是被猴子養大的……新世界的大門已經向她敞開了。
  苗杏仁無師自通了王思遠的技能,非常淡定地踩到了地上,雖然爪子有點兒痛,但是還可以忍受。
  可惜苗杏仁對於貓和猴子這兩種生物都不太瞭解。這隻猴子是任何時候都可以發情,時間不行數量來湊,他一天之內可以做上三十次。相反的,藍眼睛在方面十分冷感,每月一次發情期,而且貓咪都是短小快。
  所以,在猴子在藍眼睛身後賣力的時候,藍眼睛還能注意到新來的小傢伙不見了。她不忍耐了,後腿蹬開猴子。
  「唧唧吱吱!」任何一個雄性生物在這個時候被打斷了都不會好受,他手舞足蹈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希望親愛的可以專心一點。
  只是這次藍眼睛不樂意了,一爪子拍過去,猴子就只能捂著自己的鼻子屈服了。別看猴子嗓門大,在這個兩口之家裡,他一直處在生物鏈的最底端。
  猴子現在特別後悔,他當初就不應該看到那隻小貓的藍色眼睛,就抓過來陪伴悶悶不樂的愛人,他感覺自己的地位再次下降了。委委屈屈的猴爸只能跟著愛人出去找亂跑的貓。
  森林邊緣或許沒有什麼危險,但是這裡可不一樣,猴爸衷心希望,那隻貓被狼啊,蛇啊之類的東西叼走。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凡人一直圍在敖澈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一些不知所謂的話,讓敖澈更加的煩躁,恨不得讓眼前的一切都消失掉。幸好他的理智還在,沒有爆發,現在還是找貓更重要。
  直到今天他的貓被偷走了,他才深刻的意識到甜甜對自己的重要性。(呵呵,你連女主真名都不知道)
  說實話,他的龍生非常無聊,他出生於諸神黃昏,神力通天的仙人、神人、乃至聖人,在短短的幾十年內,相繼隕落,剩下的為了謀求活路,開闢了一條通道,前往了異世界。這個地方,人類成了真正的主宰。
  剩下的神靈妖精都是先天不足的,就算是努力修煉,天地靈氣如此稀薄,也不會有什麼成就。敖澈,就是被留下來的那顆蛋。他是被龜丞相費盡千辛萬苦孵出來的,又花了數萬年。即使在海底深淵,依然靈氣缺乏,為了供養敖澈這海龍王,海底的那些生物幾乎都無法保持人形,就這樣,敖澈依然花費了很長時間,才長成了少年。
  之後,博古通今的龜丞相找到了個辦法,那就是借由人間的信仰力,幫助敖澈的修煉。於是乎,敖澈就開始了入世修行。他被騙過,被耍過,也被孤立過,偶爾也有驚才絕艷的人類和他成為好友。
  緣聚緣散,對於他來說應該已經看得很淡了。但是,當他丟了甜甜之後,他還是無法接受。甜甜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也不是會寫詩作詞的大文豪,總之,和他以前早已經化成一抔黃土的好友相比,苗杏仁的等級就相當於一坨屎。
  但是,敖澈就是喜歡他的貓,心甘情願地去做一隻貓奴,希望成為甜甜唯一的好朋友,想要把甜甜變成玉珮永遠掛在身上。甜甜很有趣,他的龍生再也不無聊了。
  敖澈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內心,他要甜甜一直陪著他,他要永遠當甜甜的貓爬架。(≡w≡又是一隻被喵星人征服的愚蠢的藍星龍。)
  抱著這樣的信念,敖澈躲開了身邊的人,單膝跪地,右手張開,放在地面上。他的手附近的草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鬱鬱青青,彷彿是春天提前到來。
  瑩綠色的光點晃動著飄到了他的身體裡。閉著眼睛的敖澈觀察到了整個森林的情況,有小松鼠儲存的過冬的堅果,有冬眠的蛇隱藏著洞穴裡……
  他的大腦如同電腦一樣飛快地處理著信息,經過地毯式的搜捕,敖澈終於找到了他的貓。
  
  ☆、第39章 愛德華
  
  等到敖澈趕到的時候,就見到苗杏仁一臉驚恐地看著一隻猴子和一隻貓。那隻猴子仰躺在鋪滿落葉的地上,手腕上還纏著一條死蛇,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另外一隻藍眼睛的貓則是呆在他的旁邊,用腦袋頂頂他的身子,或者舔舔他的臉頰,似乎在說:「你怎麼還不醒過來?」
  苗杏仁向前邁了一步,藍眼睛突然變得暴躁起來,弓起身子衝著她的方向低吼,不讓她靠近。
  「怎麼會這樣……」苗杏仁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她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她只是想回到自己的飼主身邊而已。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即便逃出了樹洞,卻找不到回家的路。她努力開發自己的嗅覺,甚至拚命回憶許久不用早已遺忘的高中地理來辨別方向。然而十分鐘後,她不得不悲憤地承認,自己就是個大路癡,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樣下去,光是她不經意間留下的氣味,都足夠藍眼睛他們找到了。
  藍眼睛率先發現了苗杏仁的下落,輕巧靈活地疾馳過來,要把苗杏仁抓回去。
  苗杏仁在躲閃間不小心驚動了一條冬眠的蛇,那蛇暈暈乎乎地,直接攻擊了藍眼睛,個頭小小的苗杏仁被它暫時忽略了。
  就在那一瞬間,藍眼睛無力躲開,然而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擋住了毒蛇的攻擊。毒液瞬間便注入了猴子的胳膊內。他趁著自己的胳膊沒有完全麻痺掉之前,捏住了毒蛇的七寸,硬生生地要將毒蛇給扼死。
  中了蛇毒的猴子躺在地上,無法動彈,藍眼睛大概猜到了猴子的下場,漂亮的眼睛裡積蓄著眼淚。
  「吱吱。」猴子溫柔地叫了兩聲,聲音一點也不刺耳尖銳,他想要擦掉藍眼睛的眼淚,可是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雙目無神地看著天。
  這一場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搏鬥,卻讓苗杏仁渾身發軟,雖然以前在宿舍裡見過蛇,見過老鼠,但那都是離得很遠的,那些東西也沒有攻擊能力,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
  最重要的是,貌似是她犯的錯,才害了猴子,藍眼睛才會那麼傷心……她原本還想等到找到敖澈後,一定要告狀,讓飼主好好教訓猴子一頓,讓他隨便偷貓!但是,絕不是這種危及性命的下場。
  「乖,已經沒事了,別怕。」敖澈一手拖著苗杏仁,另一隻手反覆地撫摸她的脊背,直到她找回了身體的知覺,不再僵硬炸毛。
  「喵喵。」苗杏仁叫了兩聲,眼巴巴地看著敖澈,雖然和飼主語言不通,但是她期盼著他們兩個能心有靈犀。龍神大人,你不是很厲害嗎?救救猴子吧。
  敖澈讀懂了苗杏仁的意思,他在蛇冬眠的地方翻找到了一株半枯不黃的草,塞進了猴子的嘴裡。之後,又把被猴子牢牢攥住的蛇解救下來,讓它也恢復了活力。
  原本起床氣過於暴躁的冬眠蛇面對敖澈,乖得就像是小寵物一樣,在敖澈的胳膊上繞來繞去,特別會撒嬌。
  儘管此時苗杏仁已經跳到了敖澈的頭頂上,緊張地用爪子揪住那黑色短髮,但是,她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怕那條蛇了。她甚至開始反思,自己又犯了錯誤,其實說起來,蛇和猴子都是無辜的,但是自己卻只看得到瀕死的猴子。
  直到敖澈把蛇重新放回了它冬眠的洞穴裡,那條蛇還戀戀不捨地用尾巴纏著熬澈的手腕。苗杏仁緊張地喵了一聲,難不成這傢伙要和自己爭寵?蛇被稱為小龍,果然敖澈還是更喜歡一點兒也不萌的蛇吧。
  「毛都要被你抓掉了,甜甜。」敖澈「嘶」了一聲,略帶抱怨地說道。但是他臉上卻掛著真切的笑容。
  猴子也漸漸恢復了,面對百獸之主,猴子對敖澈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但是他依然色厲內荏地把藍眼睛護在身後,他害怕敖澈把藍眼睛也搶走。
  一貓一猴漸漸走遠,藍眼睛回頭看了苗杏仁一眼,溫柔的眼睛裡漾著水光,猴子嫉妒地吱吱了兩聲,藍眼睛甜甜猴臉,消失在樹林深處。
  苗杏仁得意地衝著猴子喵喵叫,哼,她現在有靠山了,別人都是上頭有人,她爪子下面有龍!
  「飼主,我最愛你了!」苗杏仁就像是朋友之間開玩笑一樣說出了告白的話,高興地在敖澈的腦袋上打了個滾,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興奮個什麼勁兒。
  好在敖澈在她滾下去的時候,接住了她。敖澈點點她的鼻頭,教訓道:「以後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要乖乖聽話知道嗎?要是我找不到你怎麼辦?」
  苗杏仁一口咬住敖澈的指尖,明明喵爺是被猴子擄走的,這能怨喵嗎?!
  不管怎麼說,這場猴子偷貓的風波過去了。愛貓聯盟的成員們到齊之後,給他們愛貓拍照,募捐善款,等等,做了不少事情。
  作為能被紳士稱為喵中女神的甜甜,自然是最受歡迎的喵之一。苗杏仁可悲可歎地舔舔爪子,這輩子還沒被男人告白過,就先被公貓給地咚了。
  敖澈忍了,隨時把受歡迎的甜甜揣兜裡,塞帽子裡,或者藏到枕頭裡,無所不用其極。公益活動剛一結束,敖澈就率先離開了小鎮。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急性子?跟我一起旅旅遊多好!」李玉芳不滿地說道。
  「我還有工作,要是再不回去的話,思遠會哭的。」敖澈面不改色地撒謊。
  苗杏仁打了個哈欠,她敢保證,經紀人聽到敖澈的話一定會爆發。
  李玉芳也不是難纏的老頭,最後沒辦法,不情不願地和敖澈告別,他要和紳士到處走走看看,暫時還不打算回國。
  敖澈回國也是件麻煩事,不管是什麼交通工具,都不允許把寵物帶在身邊,只能托運,但是托運造成的事故並不在少數,敖澈可不願意冒險。他也不認識有私人飛機的朋友,如果這樣的話。
  敖澈打了個電話,嘟嘟幾聲響之後,傳來了王思遠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
  「喂,你好,敖先生?」
  「思遠,幫我買一架飛機。」
  「呵呵,我果然還在做夢吧。」王思遠笑著掛斷了電話,然後一把把手機摔到了床上,憤怒地吼道,「蛇精病!大變態!半夜打跨國電話就是為了要我買飛機?呵呵,你怎麼不讓我去買航空母艦?!」
  「哥哥,大半夜的別擾民了,鄰居都該有意見了。」妹妹王思橙敲了敲王思遠的房間門說道。
  「橙子你快去睡吧,我只是看到了一隻蟑螂,在打蟑螂而已。哥哥也要睡覺了。」王思遠一秒變臉,即使妹妹看不到,他還是露出了笑臉答話。
  「哦,那好吧。」王思橙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王思遠惡狠狠地蓋上被子蒙住頭,嘴裡嘟囔著「可惡的敖澈」,重新睡著了。
  遙遠的美國,敖澈這裡還是大白天,他愣愣地聽著手機裡嘟嘟的聲音,對著苗杏仁說:「甜甜,現在還是大白天,思遠孩子睡覺,也太懶了吧。」
  烏鴉笑豬黑,自己不覺得。苗杏仁鄙視地看著不懂時差的懶龍,買飛機什麼的,還真是異想天開。
  「算了,你餓了吧,我先帶你去買東西吃。」敖澈突然想到自己的美金快要花光了,要再取些錢才行。
  敖澈找到了一家銀行,走了進去,站在門口的服務人員立刻迎了過來,微笑著說道:「抱歉,銀行不允許寵物進入,希望您能諒解……」
  敖澈歎了口氣,低頭對苗杏仁說道:「甜甜,你還真是到哪裡都被嫌棄。」
  工作人員的英語聽不懂,但是敖澈的話苗杏仁可是聽得真真兒的。她以前還是人的時候,也沒想到當一隻貓也是這麼麻煩。
  「那我的貓怎麼辦?」敖澈無法,只能和服務人員交談了起來。好在兩人的態度都挺好,沒有引起吵架。
  「澈,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國了。」愛德華開朗的聲音傳了過來,他看到苗杏仁的時候,也高興地打了個招呼,「honey,傑瑞可是很想你的呦。」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小魚乾塞給了敖澈。
  苗杏仁囧,這場面怎麼這麼像兩個大人見面,一定要給另外一個帶小孩的大人點兒吃的。
  「你們兩個是朋友?那真是太好了,這位先生要進銀行辦理業務,但是……」服務人員把事情解釋了一番。
  「沒問題,我幫你抱著貓,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就在這裡等你。」愛德華搶過苗杏仁,抱在懷裡,歡快地和敖澈擺擺手。
  愛德華不愧是愛貓達人,那雙手,簡直了,苗杏仁舒坦地喵了一聲,張開嘴,美味的小魚乾奉上,簡直比老佛爺還要享受。
  「舒服吧,傑瑞也很喜歡我這樣撓她的。」愛德華也不知道敖澈還需要多長時間,就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來書讀了起來。苗杏仁看不懂,就安靜地在旁邊自娛自樂,啃啃爪子,玩玩尾巴,時間很快就能過去。
  然而,意外發生了……
  
  ☆、第40章 大塊頭
  
  苗杏仁正躺在愛德華的大腿上歡快地玩著自己的後爪子,突然,一道陰影迅速靠近,遮住了玻璃窗外的陽光。愛德華和苗杏仁一同仰頭看著站在他們前面的壯碩男子。
  對方皮膚是那種飽受日光照射的棕黑色,肌肉賁張,看起來就不好惹。
  愛德華心想,難不成這人要故意找茬嗎?畢竟長到這麼大,受女生歡迎的愛德華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看看懷裡懵懂的小貓崽,決定先避開,他現在的任務是,幫敖澈看著他的貓。但是,還未等愛德華起身,對方就拿著一長條物體抵住了他的腰間。愛德華瞳孔放大,一動也不敢動了,一滴冷汗緩緩從他的鬢角滑下。
  苗杏仁驚嚇的瞪大眼睛,她,她長這麼大,就在電視裡見過槍,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槍,光是看那大塊頭認真的樣子,就知道這是真的。「銀行搶劫」在苗杏仁的腦海中瘋狂刷屏。
  與大塊頭一同進來的,還有幾個人。愛德華所在的地方並沒有幾個人,全部都被他們威脅住了。
  「給我老實點兒!」大塊頭為了恐嚇幾人,用消音槍,在苗杏仁的身上打了一彈,速度之快,變臉之迅速,任何人都沒反應過來。
  幸好還是苗杏仁用自己小動物的直覺,察覺到了危險,努力閃避了一下,才只是擦傷,而不是致命傷。這真的是現實版的躺著也中槍啊,她一隻貓招誰惹誰了?她也是很乖的貓質好不好?!可是顯然,大塊頭不這麼想。
  「真是麻煩,把你的貓交出來!」大塊頭不滿地說道,剛剛他開了一槍,是在所有事情之前,用貓咪淒慘的屍體警告這幾個人和銀行裡的人。動物不像是人,能控制自己,如果這隻貓鬧騰狂叫起來,也很麻煩。因而,躺著的可憐苗杏仁,就成了殺雞儆猴的貓。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又沒有反抗,這隻貓是無辜的。」愛德華企圖據理力爭,他喜愛貓咪,更何況敖澈把貓交到了他的手裡,他就有責任照顧好她。
  大塊頭啐了一口,猙獰邪笑道:「沒有理由,我今天就是要先擰斷它的脖子。」
  愛德華對比了一下雙方的差距,他突然指著一個方向大喊:「警察!」然後用投棒頭的姿勢,將苗杏仁給扔了出去。
  苗杏仁明白了他的意思,忍著擦傷處的劇痛,風一般地跑掉。真是的,她只是一隻無辜的貓咪啊,為什麼要受這份罪?以後她再也不來這裡了,還是家裡安全。
  「該死!」大塊頭罵罵咧咧,暴打了愛德華一頓,發洩心中的怒火。愛德華只能護住關鍵部位,盡量減少傷害。
  「喬森,夠了,我們可是不來這裡虐貓的,趕緊干正經事!」大塊頭的同伴制止了暴怒的他。
  於是,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愛德華聯通另外幾個戰戰兢兢的人,被他們挾持者,進了銀行正廳,裡面的工作人員,顧客,熙熙攘攘不少人。愛德華看到了敖澈還在排隊中,一臉不耐。
  「現在,所有人都聽著,全部跪在那裡,如果讓我知道有一個人敢報警的話,我就會讓你們知道我手裡的槍不是玩具。」大塊頭大聲喊著,他原本給自己的設定是,這個時候,應該往地上扔出一隻血肉模糊的貓,更顯威武霸氣,可是現在不行了,他朝著半空中發了一彈,世界安靜了。
  「趕緊去裝錢,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動作快!」大塊頭皺著眉頭說道,像他們這種亡命之徒,有時候對於危險的預知十分靈驗,他不由得不信。
  「你想幹什麼?老實點!」大塊頭看到一隻黃皮猴子竟然還敢不怕死地朝這裡走過來,心中更加煩躁,大吼道:「黃皮猴子,看來你是找死!」
  說著,他朝著敖澈的腿開了一槍。光是想想著對方躺在地上哀嚎打滾的樣子,他就忍不住露出了張狂嗜血的笑容。
  愛德華焦急地喊道:「小心!」
  然而,突破人們想像的事情發生了,敖澈只是稍稍一側身,就躲了過去。
  「天啊,原來人類真的可以躲開子彈,電影裡不是瞎編的!」跪著的人群中傳來了驚奇的呼聲。
  敖澈現在可沒有時間扮成柔弱的人類,成為人質,因為他的貓不見了!他走到了愛德華的眼前,帶著疑問的語氣喊了聲:「愛德華?」實在是眼前這個鼻青臉腫的傢伙,和金髮王子愛德華差距有點大,而敖澈對於外國人的面孔辨識度不高。
  「嗯。」
  「我的貓呢?」
  「他要殺死honey,我就先讓honey逃命去了。澈,對不起。」愛德華愧疚地說道,但是他不後悔自己的選擇,畢竟讓主人失去貓,總比貓咪命都丟了要好,等這件事情過去,他一定會幫敖澈一起找貓的!
  敖澈露出了淡淡地笑容,原本惶恐不安的人質們,因為這個笑……顫抖的更厲害了。趁著敖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的時候,一位工作人員悄悄撥打了報警電話。
  「原來那小畜生是你這只黃皮猴子的!我不知道你剛剛耍了什麼戲法,但是現在你逃不過了。我的格鬥術更厲害!」大塊頭不願意在眾人面前露怯,再說了,不過是一個瘦弱的黃皮猴子,有什麼好怕的。
  大塊頭的狠話還沒有撂完,敖澈的大長腿就一腳踹到了他的小腹上。一米九的個頭,近二百斤的體重的大塊頭,硬生生地被敖澈踹出去三米遠,狠狠地撞到了牆上,緩緩滑落到地上。
  「中國有句古話,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敢欺負我的甜甜,我今天就給你洗洗眼睛。」大塊頭才剛站起來,就被敖澈的連環腿給踹了不知道多少下,那雙腿快得已經化成了影子,根本就看不清。
  愛德華知道敖澈的國籍,就大聲喊道:「中國功夫!這就是神奇的中國功夫。」
  「對付你這種渣滓,出手我都嫌髒了我的手,你只配我用鞋底。」敖澈最後一擊,徹底打昏了大塊頭。他輕拂了一下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目光一冷,看向圍過來的其他歹徒。這幾個是和欺負了他的貓的人是同夥,他們也準備阻攔他出去找貓嗎?
  敖澈一身漂亮的功夫震住了歹徒們,他們知道不能硬拚,不然下場和大塊頭一樣,所以,所有人都舉起了槍,朝著敖澈射擊。
  一*的子彈是不可能躲過的,所有人都確認這一點。他們覺得也真是晦氣,不過幹一票大買賣,就出現這種情況。
  然而事實再一次打臉了,敖澈不知道是怎麼躲閃的,絲毫沒有受傷。人質們因為視線盲區沒有看到,但是歹徒們清楚地看到了敖澈寬大的手掌裡,簌簌掉落了一堆銀粉,小風一吹,就消散在天地間。
  「那、那是我們的子彈?!」
  「他是超人嗎?媽媽,救命!」
  「別慌別慌,我們現在立刻撤退,他總跑不過汽車的,趕緊走。」
  ……
  敖澈一招徹底擊碎了歹徒們的自信心,他們自知根本敵不過眼前這個怪物,那就只能逃了,至於昏迷中的大塊頭,不好意思,他們會在外面祝福他的。他們應該慶幸敖澈急著找貓,沒有別的念頭。
  愛德華已經用崇拜的星星眼看著敖澈了,中國功夫真是太神奇了,他要拜師,好帥。他聽到了歹徒們的交談,正義感極強的愛德華對敖澈喊道:「澈y被他們用子彈給擦傷了!」
  氣溫瞬間在此下降了十度。
  「奇怪,中央空調壞了嗎?怎麼這麼冷?」穿著制服短裙的工作人員揉搓著不滿雞皮疙瘩的手臂,「警察快點兒來啊。」
  「很好。」敖澈勾起嘴角點點頭。
  撲通撲通,歹徒們如同下餃子一樣紛紛跪倒在地。
  其中領頭人痛哭流涕地說道:「饒了我們吧,都是喬森做的,我們是無辜的。」
  「可是他們也沒有阻止!」愛德華火上澆油地說道,「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y就要被他們給扭斷脖子了。」
  敖澈修長如玉的食指抵在嘴唇邊,聲音雖然輕,卻如同銀針一樣,刺的歹徒們耳朵生疼。「我不會扭斷你們的脖子,但是,你們說,胳膊或者是腿,那個比較好用?」
  「魔鬼!撒旦!」歹徒們為了不成為龍王爺的爪下亡魂,暴起反抗,那模樣不像搶劫銀行的,反倒像是被惡棍欺壓的勞苦底層。
  不過即便他們一擁而上,希望用人數壓制戰鬥力爆表的敖澈,依然不成功。慘叫聲連連。
  即使是認為敖澈是拯救他們的人質們,也因為這場面而感同身受,不忍地閉上了眼睛。中子彈恐怕都沒這麼疼吧。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分筋錯骨手……」愛德華吹了個口哨,他一直覺得中國功夫非常神奇,所以有過研究,不過他以為那是童話故事,沒想到現實中真的有,還被他親眼所見,他好幸福,好幸運~鼻青臉腫的愛德華呵呵傻笑,臉都笑疼了。
  
  ☆、第41章 下雪了
  
  所謂分筋錯骨手,全名叫做分筋錯骨纏龍手,倒數第二個字,就能說明這個招式是從哪裡演化來的。龍王爺對這一招的領悟,那是有先天的優勢。他卡吧卡吧幾下,歹徒們就只能躺在地上哀嚎了,而且全部都是十分扭曲的姿勢,超越了人體的極限。
  「您好,我是花旗銀行分部的總經理。這位先生,謝謝,這次多虧你了,不然我們的損失將是無法估量的。」眼見著沒有危險了,其他顧客們還在惜命的觀望,最能管事的銀行經理已經一路小跑到敖澈的身邊,感激涕零地不停道謝。
  沒辦法,銀行裡雖然也有保安,但是早就被大塊頭一拳一個給砸蒙了。如果不是敖澈的話,他們還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把錢給我。」敖澈突然說道。
  「哈?」經理傻眼了,難不成剛趕跑了狼群,又來了頭老虎嗎?這群單槍匹馬幹掉一群歹徒,要是他興致一來,也搶錢,他們根本經不起折騰。
  經理覺得空調真是壞了,有點兒熱,哈哈,汗一直往下流,他拿著紙巾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在他心慌意亂,六神無主,準備投降的時候,敖澈拿出來一張銀行卡,交給了目瞪口呆的經理。
  經理嘲笑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位充滿正義感,堪比超人的先生,怎麼可能和那幫歹徒一樣。抱著愧疚的小心思,經理親自去給敖澈取錢。當他看到敖澈卡裡的餘額傻眼了,這麼多個零,沒想到敖先生居然這麼有錢。
  既然要感謝對方,必然要拿出來真正的實惠,經理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不過他不能自己做決定,還需要和上級商討。
  按照敖澈的要求,經理一下子取出了一沓美金,除非苗杏仁準備把自己撐死,否則絕對是夠花的。敖澈決定,以後再也不來銀行了。
  經理動作非常快,這讓敖澈十分滿意,耽誤的不過是一分鐘而已。他和愛德華點頭示意之後,就準備去找自己的貓了。苗杏仁絕對不知道敖澈曾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在她的爪爪上綁了一根紅線,能幫助他找到丟失的貓。
  美國警察終於來了,他們不敢擅入,生怕歹徒拚個魚死網破。然而談判專家在外面喊了幾句,裡面居然沒有人回應,最後還是自稱是花旗銀行的經理說危險已經解除了。
  警察們顯然不敢相信,除非銀行裡有人報假警。特警隊員試探著突入,一切以人質安全為第一,隊長反覆交代,不要激怒歹徒。
  當他們進來的時候,看到滿地打滾的搶劫犯們,差點兒沒把敖澈當成恐怖分子,畢竟那些人,看起來真的好可憐。特別是那些歹徒們看到警察的時候,一個個痛哭流涕,癱在地上,還努力的併攏舉起手腕,就期盼著警察趕緊給他們銬上手銬,帶離那個黃皮猴子大魔王。
  警察們頭一次聽到被逮捕的歹徒們在一邊感激涕零地一個勁兒說謝謝,說的他們都不好意思了。
  其中一名警官走了過來,嚴肅的說道:「這位先生,您好,對於您的正義之舉,我們萬分感謝。但是還是請您和我們去警局一趟,配合我們的調查,將這宗案子弄明白,請您配合。」
  敖澈用純正的英倫腔說道:「對不起,我要找我的貓。」
  「……」一堆傻眼無語的人。
  敖澈的本事就是讓別人啞口無言,無話可說。
  鼻青臉腫的愛德華掙脫警員的攙扶,撲到敖澈的身邊,焦急地說道:「師父,我來和他們說明,這件事情很難說清楚。」愛德華生怕自己動作慢了,敖澈就襲警去找貓了,那可是犯法的。
  「師父?」這又是什麼鬼?!雖然看過幾個武打片的人都對這個詞不陌生。就連敖澈都詫異地看向愛德華,他什麼時候收的徒弟,自己都不知道。不得不說,雖然沒有真正拜師,愛德華已經學會了敖澈讓他們無語的絕招了。
  愛德華就是這麼跳脫,在他看到敖澈一腳踹飛大塊頭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掛在師父身上了。他痛得齜牙咧嘴的,將來龍去脈和警官交代清楚。
  對於愛護小動物的善良人士,胖胖的黑人女警官不吝於釋放自己的善意,她也不板著臉了,反而笑著和敖澈解釋:「為民眾解決困難是我們的責任,您丟失的貓,我們會派人去尋找的,還可以幫你發佈尋貓啟事。所以現在還請您配合一下,去警局做個筆錄。」
  敖澈無法,只能冷著臉,拿出錢包,將裡面他家甜甜的照片交給了警察,請他們代為尋找。
  他和愛德華都覺得一隻受傷的小貓應該不會跑遠,所以警察能找到的。
  只是他們低估了苗杏仁身為一隻貓的魅力。
  確實,一開始苗杏仁從銀行裡逃出來之後,就回想了一下黑貓警長交給她的求生知識,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躲開人流。畢竟她這麼小一隻,身上還受著傷,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人給踩到,到時候可就雪上加霜了。
  當然,那種有野貓野狗標記味道的地方也不能去,它們會以為苗杏仁剛被丟棄之後來和它們搶生存地盤,唯一的下場就是苗杏仁被它們揍一頓,然後趕出去。
  所以,綜合來看,她挑了一條乾淨安全而又清靜的小路,窩在灌木叢下,可憐兮兮地舔著自己的傷口,不再亂跑。她相信,敖澈那麼厲害,一定會打敗那些壞蛋,來接她回家的。
  「喵?」下雪了……
  苗杏仁仰頭看天,天空是烏沉沉的鉛灰色,白色如鵝毛般的雪花片一團一團的往下落。冷得她鼻頭酸澀,眼眶都發紅了。尤其是路上的行人因為天氣,都加快了腳步,急匆匆,亂糟糟,更顯得苗杏仁一隻貓的孤獨。她又想家了,可是爸爸媽媽身邊還有一個正在上小學的小苗杏仁,根本就不認識一隻貓。
  光是想想,眼淚就止不下來了,吧嗒吧嗒往下落。以前她的夢想就是當只熊貓,不用學習不用工作,天天還有人伺候。但是真的變成一隻貓之後,她還是覺得,做人比較好。
  「下雪了,鮑勃,咱們今天的散步就到這裡吧,該回家了。」一位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的老爺爺衝著自己的狗說道,他看起來是十分怕冷的人,把自己裹得跟個熊似的。就這樣,依然鼻頭紅紅,不停地吸溜鼻子。即便如此,他還是每天都帶著自己的狗出來溜溜。
  鮑勃第一次沒有體貼地回應主人,無神的雙眼轉向一個方向,鼻子在地上不停地嗅著,似乎在尋找什麼。
  鮑勃的主人亞當也沒有急,任由鮑勃帶著他往前走。鮑勃在灌木叢裡拱啊拱的,最後終於找到了目標,一張大嘴,把小東西給叼了起來。
  因為嘴裡有東西,鮑勃只能嗚嗚地叫著,狂甩尾巴。可憐的苗杏仁就只能在半空中吊鞦韆,亂晃悠了。
  「好吧,我知道了,老夥計。你可撿到了一隻小可愛,咱們現在可以回家了。」老亞當把苗杏仁給抱了起來,皺著眉頭看她的傷口。
  苗杏仁可是被鮑勃狠狠舔了幾口,身上的雪花都融化得差不多了,渾身濕漉漉的。她一個禁不住,「阿嚏阿嚏」,打了兩聲噴嚏,力道之大,沖得她自己的身子都跳動了一下。
  老亞當二話不說,先把受傷的小傢伙帶回家救治再說。
  老亞當的家離這裡並不遠,十多分鐘後,就到了。他的家是那種自帶花園的獨棟房屋。屋內燒著熊熊的壁爐,鮑勃把苗杏仁扒拉到自己的爪子底下,瞇著眼一起享受壁爐的溫暖。
  雖然身上又乾又暖,但是苗杏仁心裡可是不安極了,她被帶到陌生地方,和飼主錯過,敖澈一定很急。但是老亞當和鮑勃是不可能放她離開的。
  「你別害怕,我是給你治傷,你的傷口需要包紮起來。」老亞當誤解了苗杏仁的心思,耐心地安撫對方。
  鮑勃又舔了苗杏仁好幾口,他是大型犬,口舌都大,一下子都能舔到苗杏仁的半邊身子。
  老亞當找來了家庭藥箱,給苗杏仁剪毛、消毒、上藥和包紮。最後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你們兩個可以一起玩了。鮑勃,你可要好好照顧她哦。」老亞當在鮑勃的腦袋上揉了揉,拎著藥箱離開了。
  苗杏仁很感謝幫助她的鮑勃和老亞當,只是,她也該回家了。沒想到的是,鮑勃興致勃勃地吐著舌頭,卻到處亂竄,怎麼也找不到苗杏仁。他不滿地汪汪起來。
  苗杏仁這才注意到,鮑勃狗狗是一隻眼睛看不到的狗。她主動湊到鮑勃身邊,喵了一聲。鮑勃終於不焦躁了,再次把苗杏仁扒拉到胸脯底下窩著,瞇著眼睛享受,時不時低下頭,就能舔上一口,就跟吃大餅狀的棒棒糖似的。
  鮑勃是一隻邊境牧羊犬,兩隻眼睛連帶著耳朵,還有整個身軀都是黑色的,嘴巴那一道、兩隻前爪都是白色。最溫暖的,就是他胸前那漂亮優雅的「白鬍鬚」,苗杏仁拱在裡面都快要舒服的睡著了。
  只是每一打瞌睡,她就被鮑勃給舔醒了。
  
  ☆、第42章 娃娃機
  
  苗杏仁被救走後,敖澈要配合警方做筆錄,從銀行裡出來了。他如同苗杏仁那樣,仰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他伸出手指接住了軟綿綿的雪花。神奇的是,雪花在他的手掌上並沒有融化,依然保持著晶瑩剔透的模樣。
  「下雪了……」敖澈感慨道,悶頭鑽進了警車。
  「師父,你別擔心y會沒事的。」愛德華和敖澈一輛車子,不忍地安慰對方,如果是他的傑瑞丟了的話,他一定會丟臉地痛哭流涕的。
  「啊,我知道。」敖澈雙手交錯,無言地感應著苗杏仁的情緒,安心、溫暖、急切,唯獨沒有恐懼。他很慶幸上次苗杏仁走丟之後,自己就想起來這樣一個法術。將一根線用他和苗杏仁的血浸染成紅線,綁在他的小指以及苗杏仁的手腕上。只要他想,就能查看對方的心情和位置。
  跟著警車到了局子裡,那名胖胖的女警官親自為敖澈做筆錄。他隨意地坐在椅子上,修長如玉的手指有節奏的在警官的辦公桌上敲擊,噠、噠、噠……
  其實銀行有監控錄像,調出來之後,就能看到敖澈拳打三山五嶽、腳踢四海蛟龍的霸氣戰鬥場景,可以作為物證。幸好他把子彈攥成粉末的那一幕沒有被拍下來,任憑歹徒怎麼哭號,就是沒人相信他們的話。
  「麗薩警官,那幾個人在治療的過程中也不斷哭號,他們說自己搶劫未遂也認了,但是,他們要告這位先生惡意傷人,據醫生說,他們身體的損傷有些事永久性的,就算是治好之後,也不如以前的好用了。」一個年輕小伙子跑了過來,用本子擋住自己的臉,悄悄地和女警官說話,不過這些話都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敖澈的腦子裡。
  「抱歉,我需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女警官說道,「對了,如果可以的話,您有律師,或者需要我們幫助聯繫中國大使館嗎?」
  敖澈搖了搖頭,緊接著,他又給王思遠打了個電話,美國這裡是白天,港城依然是晚上。
  正在和小妹一起吃飯的王思遠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詢問敖澈:「敖先生,請問這個時間您是有什麼事情嗎?」
  「思遠,我現在在警局裡,有些事情需要你幫我處理。」在敖澈眼中,經紀人就是他的專屬管家,什麼都管,所以,有事找思遠就對了。
  「什麼?!」王思遠大吼一聲,急躁地原地來回踱步,他的藝人終於把自己作進局子裡了。上帝啊,他就知道這傢伙不靠譜,不行,他要趕緊飛去美國把敖澈給保釋出來。他應該沒犯什麼大事……吧。王思遠猛地抓了抓頭髮,說道:「敖先生,你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我立刻飛過去。我現在就出門,路上你告訴我事情的全部經過。」
  「哥哥,晚飯!」妹妹王思橙朝著開門出去的哥哥大喊道。
  王思遠胡亂擺擺手:「把門鎖好,我有急事要出差幾天,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交代完妹妹,王思遠已經坐上了出租車,直奔機場。同時,他也終於明白了敖澈究竟幹了什麼。對於這件事的反應,王思遠只能送對方六個點。
  他現在心裡冒著火,恨不得從出租車上跳下去,他乾巴巴地笑著說:「哈哈,敖先生如此見義勇為,簡直是為國爭光,是我輩楷模啊。」
  「不敢當。」敖澈謙虛道。
  「你混蛋,你還真以為我是誇你啊!明知道對方是拿著槍的亡命之徒,你還敢直接上,你以為你是詹姆士邦德啊!你這樣要嚇死我是不是!」王思遠終於爆發了,對著手機大喊一通,關機上了飛機,幸好買了票趕上了最快的飛機。
  電話另一頭的敖澈掏了掏耳朵,饒是他的龍耳朵,也被王思遠的大嗓門震得有些發癢了。
  「謝謝您的配合,之後幾天請保持手機暢通,我們會再次聯繫您。」女警官和敖澈握手之後,遺憾地說道:「還有一件事情要和您說抱歉,我們在銀行附近已經進行了地毯式搜索,但是並沒有發現你照片中的杏黃色小貓。」
  敖澈小心翼翼地將照片重新放回錢夾,並沒有再開口,因為他確實很不滿意警察的阻攔。
  「愛德華,我對這片地方還不是很熟悉,你能告訴我該怎麼去之前的那個銀行嗎?」出了警局,敖澈轉頭問同行人。
  愛德華說道:「天色也不早了,如果不介意的話,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吧。」
  「不,我要找我的貓。」敖澈淡然地說道,還是那一句話。愛德華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找貓。
  鵝毛般的雪花依然未曾停下,因為行人的減少,地面上已經累積了一層。愛德華拗不過敖澈,就只能陪伴著他前往花旗銀行分部。
  在老亞當的家裡,苗杏仁舒舒服服地窩在鮑勃的懷裡。對於這種情況,老亞當開懷一笑:「哈哈,老夥計,我看你是把這隻小貓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了吧。」
  「嗷嗚。」鮑勃像是回應主人的話一樣,再低頭舔舔小奶貓,那力道弄得苗杏仁腦袋亂晃。
  鮑勃雖然看不見,但是在這個房子住久了,他對家裡的佈局瞭如指掌。他伸爪子把苗杏仁翻了過來,按了按對方的毛肚皮,然後尋到自己的飯碗,叼著甩尾巴,示意主人餵飯吃。雖然還不是餐點,鮑勃難得這麼活潑,老亞當自然不會拒絕。
  老亞當的手藝還算不錯,他把燉好的肉骨頭放在鮑勃的食盒裡,然後給苗杏仁準備了嫩嫩的小肉排。鮑勃歡快地嗅了嗅,然後用腦袋把飯盒往前面頂了頂,意思是讓苗杏仁先吃。雖然方向完全錯了,苗杏仁還是頗為感動。以前在家的時候,家裡好吃的,爸爸就是這樣讓她先吃,然後自己在當垃圾桶。
  「喵,咱倆一起吃。」苗杏仁用爪子拍拍鮑勃,雖然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理解,但是她的意思傳達到了,畢竟她實在是推不動那份量頗重的飯盒。忍住眼睛的酸澀,她把小肉排都吃掉了。
  喝點兒水,吃點兒飯,這是苗杏仁一直以來的習慣,只是這次,再也沒人按照她的喜好來準備了。
  填飽肚子後,她覺得渾身都是熱乎乎的,完全可以重新上戰場了。於是乎,她咬著老亞當的褲腿,拚命把他往門口拽。雖然老亞當沒有被挪動絲毫,但是苗杏仁表示,意思到就行了,她已經使出吃奶的勁兒了。
  「好好,我知道了,你是想去外面是吧,等我收拾一下,我就帶你和鮑勃出去轉一轉。」老亞當不愧是好脾氣的,直接就同意了苗杏仁的請求,穿戴好自己的裝備,準備牽著兩隻出門。
  鮑勃眼睛看不見,平常只能在庭院中玩耍,今天還能出門,他高興壞了。顧及苗杏仁個頭小,外面的積雪都能讓她寸步難行,老亞當就把苗杏仁放在了鮑勃的頭上。這樣下來等著撒歡的鮑勃就小心多了,走路跟大家閨秀似的。
  苗杏仁覺得自己就像是在騎著一匹優雅的白馬,特別得瑟。鮑勃看不到路,正好由苗杏仁指揮,左拐的時候,她就左爪子推鮑勃的後頸肉,右拐的話恰恰相反,若是直走,苗杏仁就兩隻手一起推。
  鮑勃是狗中智商最高的邊境牧羊犬,很快就明白了苗杏仁的意思,任由她在他的背上撒歡。很快,他們就又到了花旗銀行的附近,苗杏仁雖然路癡,但是標誌性建築還是認得的,她記性很好,硬是找到了正確的路。
  看到這一幕,老亞當欣慰地想,他早就應該給鮑勃找個伴兒的,你看他現在多開心。
  到了這裡,苗杏仁就從鮑勃的背上跳下來,再也不肯走了。為了防止像之前那樣被老亞當直接抓回去,苗杏仁刺溜一下,鑽進了街邊的抓娃娃機。
  可憐的鮑勃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背上的重量消失了,他急得不得了,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嗅,找到了熟悉的味道後,鮑勃的兩隻雪白前爪在娃娃機的通道內扒拉,可是他個頭大,怎麼也鑽不進去的,但他一直不放棄,在嘗試。
  苗杏仁躺在了眾多布藝玩偶之間,聽到鮑勃可憐的嗚嗚聲,蹙起眉頭,對了,她現在連眉毛都沒有了。她用爪子堵住自己的耳朵,狠下心就是不出來。
  就連許多貓奴都不得不承認喵星人腦袋上都洞,思想回路堪比蛇精病,你永遠也摸不透它們的想法makeacatcat,貓咪就是這麼神秘而充滿魅力。
  所以看到苗杏仁鑽進抓娃娃機裡的時候,老亞當除了驚訝,還是不明白這小貓在想什麼,難不成是覺得裡面暖和,都是毛絨填充的娃娃?不應該啊,家裡的壁爐比這裡更暖和。
  老亞當抓瞎了,他敲敲娃娃機的玻璃,裡面的貓咪還是不理他。沒辦法,他只能打電話報警了。離得最近的警車很快就到了,那些個警察也沒辦法,一群大老爺們圍著平常都是女孩子來玩兒的抓娃娃機,個個摩拳擦掌,往裡面投硬幣,要把那只調皮的貓給抓出來。
  每當不銹鋼爪移動過來的時候,苗杏仁就要揮爪子把它拍開,給本身就難的抓娃娃機更添一層難度。到最後,苗杏仁都和他們玩累了,女王樣的側躺著,一爪支著腦袋,一爪撩撥那鬆散的機械。
  「嗨,小乖乖,你看這是什麼?這是好吃的小魚乾。」老亞當對於這方面實在不熟悉,他只能轉去超市買到貓咪最愛的小魚乾,放在娃娃掉下來的地方拚命扇風,魚的香味傳遍了娃娃機。
  苗杏仁又不是真正的貓,自然不為所動,頂多口水不自覺分泌的多了些。
  雪花依然緩緩地飄著,在遠處,漸漸走來了一個高大的人,接近一米九左右,但是又不是壯碩型的,身形瘦削。天氣寒冷,他依然是一件長款呢絨大衣,也就只有他這樣的模特身材才能領的起來。
  他漸漸的近了,路燈清楚地映出了他的臉龐。明明美國人看來,東方人的臉龐都是平的,不好辨識。但是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改變自己的常識。他的五官並不像西方人那樣立體,反而帶著濃重的中國古風特色,就像是魏晉時期風流不羈的狂士,隱藏不住骨子裡的霸氣與傲慢。
  此人正是敖澈,他走向娃娃機,包圍住娃娃機的人們自覺給他讓出一條路來,他站定之後,單膝跪地,如同中世紀像公主宣誓的騎士,伸出雙手,寵愛的說道:「甜甜,我來接你了。」
  「喵喵!」苗杏仁淒厲地叫了起來。那被敖澈迷惑的年輕小警察失落地想,還以為這人有辦法呢,結果反而讓貓咪炸毛了。
  然後,在小警察的目瞪口呆中,難伺候的貓總算從娃娃機裡鑽了出來,哧溜一下,正好滑到了敖澈的大掌中。不過苗杏仁沒有給敖澈好臉色看,喵喵吼叫,嘴咬爪蹬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是我不對,我來遲了,讓你受委屈了,爹地會好好補償你的,好不好?」敖澈格外溫柔地說道,他心疼地摸著用繃帶綁起來的傷口處。他現在對苗杏仁的感情更深了,經常觀察別的養貓養狗的人,管貓狗叫「閨女」「兒子」「大孫子」的比比皆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親暱,敖澈決定以後都自稱「爹地」了,就算甜甜只是一隻普通的聰明貓,他也不嫌棄自己的貓閨女。
  現在有句話很流行,是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敖澈覺得自己對他家甜甜就像是對小情人一樣,疼愛得不得了。
  要是苗杏仁能看到他的想法的話,她一定吐他一臉口水,老娘有爸爸!誰稀罕你這條大黑龍!
  人生最可悲的就是你好不容易開竅了,對一個爸爸以外的男人有了依戀感,結果那人想免費給你當爹。對此,苗杏仁只惱恨自己的貓爪子太肉,沒辦法給敖澈比上一個中指,表達自己的鄙視。
  「爹地最愛你了,小情人。」敖澈卡著苗杏仁的兩條前腿,親暱地和貓腦袋蹭蹭。
  苗杏仁繼續噴口水,她快要氣死了。
  「我就知道甜甜喜歡爹地~」說到這裡敖澈的語氣都有些發飄了,蕩漾的很。
  「喵——」我認輸了,你愛咋地咋地吧,請讓我一個人靜靜,苗杏仁真想重新鑽回娃娃機裡面,看遍世間萬物,才發現那裡才是她溫暖的歸宿。心塞!
  「那個,這是你的貓嗎?」老亞當看自己的鮑勃著急的樣子,打斷了人家主寵倆的親近。
  「對,她叫甜甜,今天因為銀行遭遇搶劫犯,我才不小心把師父的貓給弄丟了。先生,謝謝你幫助這隻小貓,好心有好報。」愛德華搶先一步解釋道,像他師父這樣的高人,就應當遺世獨立,話少的可以記錄下來。
  至於剛剛的傻白甜……咳咳,那一定是他的錯覺。
  老亞當遺憾地摸摸鮑勃的腦袋,原本他是打算收養這只受傷的小野貓,來和鮑勃作伴的,結果人家主人都找來了,就只能算了。
  「哦,我想起來了!警官吩咐過我們,留意這一片的杏黃色小貓,原來就是它,你就是大殺四方的救人英雄吧。你太厲害了,那麼多劫匪,你一個人就撂倒了。」小警察恍然大悟,他們能這麼快來幫助老亞當,也是因為找貓的任務,只是他之前以為娃娃機裡的是老亞當的貓,沒往那方面想。
  敖澈柔和了眉眼,更加溫潤如玉,讓這群老外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君子端方:「非常感謝你們,如果甜甜找不到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喜歡動物的人都是心善的人,這是大家的共識,敖澈很容易得到了老亞當他們的好感。雙方交談愉快,老亞當甚至邀請敖澈去自己家裡做客。敖澈想著要報答這位善心的老人,就同意了,愛德華厚著臉皮跟上。
  
  ☆、第43章 大耳朵
  
  但是在敖澈不知道的時候,當地媒體千方百計地拿到了銀行視頻,準備作為重大新聞大肆報道。如果不是無法潛進加護病房,他們恐怕還要去採訪一下那群可憐的劫匪們,深入瞭解他們的心路歷程。
  同時,營救娃娃機裡的小貓咪那段過程,也被跟蹤警察的記者們給全程拍了下來。雖然他們以為警察們是在調查搶劫案件,沒想到會遇到這件事情。不過,也算是不虛此行。
  不管是萌萌的小貓死活賴在娃娃中間不肯出來,還是那個最終登場的東方美男,都是亮點。最興奮的還是東方男人單膝跪地,伸出雙手,娃娃機裡的小貓從通道裡滑下來,穩穩地被他拖住的場面。漫天飛舞的雪花下那柔和的眼神,讓人無法忽視。
  「阿嚏,我在大耳朵工作這麼久,還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拍新聞的,有一天拍出來的東西跟愛情電影一樣唯美。」攝像師擦了擦鼻子,寶貝地把攝像機收了起來,「終於可以收工了,大冷天的還是在家和老婆孩子圍在電視機旁看肥皂劇更有意思。」
  苗杏仁再也不覺得冷了,因為敖澈把她放在口袋裡,龍爪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她的脊背,她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酥了,只能軟趴趴地瞇眼享受。
  鮑勃雖然被牽著,但是總是不老實的聳動鼻頭,在空氣中尋找熟悉的味道。似乎想著自己的孩子怎麼不呆在他的背上了。
  不過一會兒,就到了老亞當的家中,他們在門口拍掉身上的雪花,才進了房子內。老亞當是獨身一人,沒有子女,老伴也去世了,偌大的房子內,就只有他和鮑勃相伴。鮑勃是他和老伴一起收養的小狗,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他們仍然像愛孩子一樣愛鮑勃。
  老亞當疼愛的看著自己的老夥計,自己和妻子會覺得膝下空虛,寂寞。鮑勃應該也到了父愛氾濫的年紀了吧。說起來,許多動物都有撫養幼仔的本能啊。
  「對了,大耳朵要開始了。」老亞當突然想起來自己從不落下的節目,趕緊打開了電視機。他最喜歡的就是大耳朵這個節目,這裡面並不是娛樂搞笑類的,而是播放國內外的新聞大事,最重要的,大耳朵最講究標新立異的,永遠都是全美新聞播報的風向標。
  「我也是大耳朵的超級粉絲!」愛德華激動地握住老亞當的手,兩眼放光。鮑勃在一旁汪汪叫了兩聲,彷彿在說,我也喜歡大耳朵!
  「喵~」苗杏仁蹭著敖澈的大腿撒嬌,她來了這麼久了,英語有好那麼一點點,但是還是聽不懂那麼快的語速,只能捕捉到幾個單詞,真是無趣。
  敖澈慵懶地坐在沙發上,單手支著下巴,微笑著逗弄懷裡的小貓。他在路過的便利店裡買了巧克力,分給老亞當和愛德華之後。他又拿著一小塊慢慢喂貓。
  苗杏仁雖然不是很喜歡吃甜食,但是長時間不吃的話,又很是想念,她還沒吃過這種牌子的巧克力呢,很濃醇,就是有點兒太甜了。她很慶幸,來到這個年代這麼久,敖澈從來不給她喂貓糧。
  「師父,你不知道,大耳朵這個節目有多酷。相傳他們比fbi還要無孔不入,挖掘第一手資料,播報被掩蓋起來的消息,讓這個世界更加透明的展現在民眾面前。其他的節目或者報紙,都只能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轉載。」愛德華手舞足蹈地介紹著大耳朵的神奇之處,「而且大耳朵報道了很多白宮想要隱瞞的事情,他家都覺得它辦不了多久,但是這都一年了,它還是好好的存活著。怎麼樣,酷吧?」
  老亞當在一旁贊同地點頭,然後拉了激動地愛德華一把,說道:「愛德華,快要開始了,你快別說了,好好看節目。」
  愛德華在嘴邊比劃了拉上拉鏈的動作,直接坐在電視機前的地板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大耳朵的前奏音樂和節目預報很快就結束了,今天的重頭戲是一個短片,甚至還有滋滋啦啦的雜音,拍攝的影像也是晃動混亂,模糊不清,即便這樣,還是抓住了在場所有生物的注目。
  那是一個研究團隊,他們熱衷於探索深海,但是這次不知道怎麼了,貌似碰到了災難片裡的怪物,你只能在海面上看到一團龐大的黑影,甚至比鯨魚還要巨大,然後,一切歸於沉寂,損失了不少研究人員。
  這場海難人們都極為關注,但是原因卻都不知曉,直到大耳朵公開了這段錄像。
  「這下恐怕壞事了,難不成電影裡的深海巨怪都是真實存在的嗎?總不會是那個瘋狂的研究機構對海洋生物進行改造了吧。」愛德華乾巴巴地說道,作為大耳朵的忠實粉絲,他是絕對相信大耳朵報道的事情的。但是這次的錄像太過匪夷所思,就連他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大耳朵給弄混了。
  老亞當也是捂著胸口不敢置信,半晌才才玩笑地說道:「這下子引起的恐慌,航海業只怕會受到強烈打擊。」
  只有苗杏仁察覺到了敖澈的異常,難不成,他和那道黑影認識?不然剛剛敖澈腿上的肌肉怎麼會有一瞬間的緊繃。
  半個小時的大耳朵節目很快就結束了,愛德華和老亞當還在激烈地討論剛剛看到的那個黑影,猜測它究竟是什麼。
  「也許只是海面上反光造成的錯覺吧,畢竟當時海浪比較洶湧。」老亞當不確定地說道。
  愛德華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他接了一句:「要我說,人類生存的空間已經夠大了,卻還要拓展,去打擾搶奪別的生物的領地,早晚會遇到難啃的骨頭。」
  老亞當站起身子,走向廚房,「咱們就等著後續報道吧,我去給你們做飯,都這麼晚了,你們一定餓了吧?」
  敖澈和愛德華怎麼好意思讓一個老人家動手,愛德華直接說道:「我有點了一桌外賣,咱們等著就行了。」
  「好吧。其實你們別看我年紀大了,自從鮑勃來過之後,我可就再也沒有生過病,一天比一天健康。」老亞當比劃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笑著說道。
  外國人最注重的反而是晚餐,一定要非常豐富。愛德華訂了一桌子菜,有適合老年人的軟爛食物,也有符合敖澈口味的中國風味,總之一應俱全。吃飽喝足,愛德華就要邀請敖澈去自己家做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敖澈居然主動開口說道:「亞當,我能否在你這裡住上一宿。」說實話,這句話有點唐突,畢竟他和亞當才剛剛認識沒多久,幸好老亞當年老寂寞,十分樂意年輕人和他親近。
  敖澈這麼一說,愛德華也要開口說要留下,被敖澈給丟出去了。
  敖澈隨著老亞當到了他的臥房,他要給敖澈找一件合適的睡衣。敖澈的目光聚集在了床頭櫃上的一個娃娃,那只娃娃十分穿著巴洛克風的裙子,標準的金髮碧眼,格外好看。她看起來就像是嶄新的一樣。
  「哦,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我都已經抱著她睡了幾十年了,看起來還是那麼新以前的東西質量就是好。鮑勃也喜歡和她玩,每回我都以為鮑勃把她給弄丟了,沒想到是藏了起來,還藏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老亞當抽出來一件純白色的寬大袍子,遞給敖澈,告訴他浴室的位置。
  「你應該感謝鮑勃。」敖澈接過袍子,點頭說道。
  
  ☆、第44章 洗澡間
  
  果不其然,還沒有呆一會,鮑勃就又開始了自己的每日活動,鑽進老亞當的房間。不管別的時間如何,鮑勃知道,每天睡前主人去洗澡的那個時候,那個娃娃一定就放在床頭櫃上,一伸手就能讓主人碰到。
  鮑勃對這間臥室也是瞭如指掌,即使看不見,他也能準確無誤地找到床頭櫃。他身材高大抬起前爪就有一米多高。扒到床頭櫃上,咬住人偶娃娃,他悄無聲息地出來了。
  被他咬住半邊身子的娃娃並沒有因為他強大的咬合力而變形。原本一動不動的娃娃,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大的詭異的藍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陰影,眼珠子似乎都快要掉出來。
  鮑勃咬著娃娃從門上的狗洞鑽出去,把它扔到外面,總算是完成了一天最後的日程,安心地回到壁爐旁,準備睡覺了。老亞當在浴室內沖澡,濕了頭髮之後,他伸手去架子上拿自己的沐浴液,就在這時候,他摸到了柔軟絲滑的觸感,濃密的一片。
  老亞當抹掉臉上的水,睜開眼仔細去看,不由啞然一笑,他拿起娃娃,自言自語地說道:「也不知道鮑勃什麼時候把你藏在浴室裡來的,他還是這麼喜歡這個遊戲。你真是個漂亮的傢伙,這雙眼睛就像是真的一樣。我可不能把你給打濕了……」
  說完,他就帶著娃娃出了浴室,放回床頭櫃上。
  老亞當家的客房不少,同樣配備有浴室。敖澈抱著自己的貓,拿上浴袍,進了另一間浴室去洗澡。苗杏仁給苗杏仁打理乾淨之後,敖澈才開始沖洗,熱水沖刷著他的肌膚,讓他身上流暢的肌肉顯得更加飽滿而有彈性,十分可口。
  苗杏仁為了不長針眼,只能用爪子摀住眼睛,雖然她的貓眼比較大,怎麼也擋不全,但是至少表明了她並非色女的態度。
  如今敖澈的頭髮已經長到了脖子處,他的頭髮並不長,也沒有染顏色或者去燙髮。他藏在耳朵裡的洗髮露是和苗杏仁共用的,導致兩人的毛毛都是一樣的味道,他喜歡這樣。
  不過這次洗髮水倒多了,大量的泡沫甚至遮住了眼睛,敖澈伸手摸索著去拿毛巾。苗杏仁見狀,狗腿地準備去把毛巾遞到飼主的手邊。
  可是還未等她有動作,她就看見老亞當的娃娃突然出現,伸出又粗又短的橡膠手,把毛巾遞給了敖澈。
  苗杏仁渾身炸毛,瞪大眼睛看著那娃娃,連呼吸都忘記了,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娃?她似乎都能看到附身在鬼娃上的那個中世紀西歐大小姐。
  敖澈還以為是甜甜體貼他,溫柔地說了一句:「謝謝。」詭異地事情發生了,熱水的溫度突然直線上升,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恐怕會直接被活生生燙死。
  苗杏仁離得遠,僅僅是一滴碰到她,她就疼得喵喵慘叫。不過之後,她就像是被一層薄膜籠罩著,不用擔心了。
  敖澈呼嚕了一把臉,睜開眼睛,面色陰沉地看著鬼娃,浴室裡的溫度重新下降,一霎那就變成了舒適的溫水。苗杏仁鬆了口氣,不用被活活燙死真是太好了。
  鬼娃終於察覺到了今天入住進來的客人不好惹,不由憤恨地躺在浴室的地上,裝死。呃,不對,假裝自己只是一隻非常普通的人偶。
  可是,苗杏仁能看到鬼娃上附著的靈魂,正貪婪地看著她的藍色眼珠,鬼娃的琉璃眼珠上,倒映著苗杏仁的影子。一瞬間,她明白了鬼娃的意圖,她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搶過去安在她的身上!
  「喵~」苗杏仁嗓子眼兒都在發顫地叫道,然後一溜煙從敖澈的腳丫子順著大腿,一路爬到了他的腰間,死活不肯鬆手。她長長的貓尾巴不安地甩動著,一不小心就蹭到了龍根。
  敖澈忍住心頭癢癢的感覺,把苗杏仁拽下來,扔到肩膀上。然後,走到鬼娃身邊,一腳踩上去。鬼娃的臉和上半邊身子都變形了,不過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上邊風景甚好。
  苗杏仁嗷嗚一聲,撓了敖澈一爪子,你怎麼不穿衣服?!就算在腰間圍個毛巾也是好的啊。
  「住手!」老亞當闖了進來,怒氣沖沖地說道:「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別人家的寶貝!」說完,猛地推開敖澈,心疼地把鬼娃抱了起來,準備回去給她擦乾。
  敖澈瞬間披好了浴袍,問道:「亞當,你是怎麼知道這鬼東西在我的浴室裡?」
  「呃……」老亞當的思維卡殼了,臉上的怒氣也消散一空,他遲疑地說,「大概,我的娃娃在呼喚我來救她吧。」
  敖澈跟在他的身後,出了房門,一邊說道:「這個娃娃我不小心給你弄壞了,不如你把它扔了,回來我給你買個新的。」
  老亞當迷茫地搖頭:「不,扔不掉的,父親說它會永遠呆在我們家,直到找到下一任主人為止。啊,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苗杏仁渾身濕漉漉地趴在敖澈的肩頭,一隻盯著那畸形的鬼娃看,對方得意傲慢的笑容刺激到她了。她一個飛躍,跳出了歷史最高紀錄,直接跳到了老亞當的身上,叼走了鬼娃。然後,以她喵星人的短跑實力,跑到了鮑勃拉便便的地方。
  「咻——啪」,鬼娃就被她扔了進去,害怕沾得不夠均勻,苗杏仁還特地跳到鬼娃的身上,使勁兒原地大跳。
  「知道了嗎?敢看我家飼主的【嗶,消音】,吃、屎去吧!」苗杏仁優雅地跳了出來,高貴冷艷地蔑視著埋在屎盆子裡的鬼娃,可惜,霸氣側露地一句話,匯成了一連串地喵喵聲,有點兒掉檔次。
  敖澈再次被他家又蠢又乖的甜甜給逗樂了,貓咪任性夠了,就輪到他這個主人來收拾爛攤子了。他沒有絲毫愧疚地和老亞當說抱歉。然後帶著甜甜飛速消失了。
  老亞當有些嫌棄,但又有些不捨地看著鬼娃,被這裡的動靜吵醒地鮑勃聞聲而來,他嗅來嗅去,總覺得自己的屎盆子裡多了自己最討厭的味道。
  鬼娃一臉猙獰,心裡不停地怒吼著「報仇」,她要搶奪那雙藍眼睛,她要奪得一具新鮮的身體,她要永久地活著!還有這該死的狗,從剛來這裡就在和她作對,付出了一雙眼睛的代價護住了那對老夫妻,她要換新的主人……
  突然間,她感覺到了靈魂在被撕扯,就像是有一條佈滿鱗片的黑色爪子隔空一劃,將她分成了兩半,逐漸逸散在空氣中。屎盆子裡的鬼娃就那樣保持著驚恐猙獰的表情,永遠的定格了。
  鮑勃嗅著嗅著,眼前的一片漆黑居然恢復了色彩,他看到了那個詭異的娃娃,他看到了自己最愛的主人。鮑勃歡呼一聲,把老亞當撲翻在地,熱情地用口水給老亞當洗臉,表達自己的高興之情。
  「嘿,鮑勃,我一把老骨頭了,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你先讓開,我要把垃圾處理一下。」老亞當安撫住莫名興奮的鮑勃,再看鬼娃的時候,再也沒有絲毫的眷戀,只是嫌棄地說道,「我以前怎麼會喜歡這麼女孩子氣的娃娃?算了,都髒成這樣了,還是一起倒進垃圾袋中扔掉好了。」
  「汪!」鮑勃坐在地上,歡快地搖尾巴,他早就想把那個東西丟了,可是就是丟不掉。
  在敖澈住了一晚離開之後,鮑勃和老亞當開始了新的生活,鮑勃越來越喜歡往外面跑,探索新鮮的世界,而老亞當,又去領養了一隻貓咪。雖說是他領養,但是真正照顧小野貓的還是父愛氾濫的鮑勃,他總是把小野貓扒拉到自己的胸毛底下,過一會兒舔一口。原本陰森荒涼的小別墅,重新充滿了歡聲笑語,老亞當還經常邀請社區裡的老人在家裡聚會呢。
  直到某一天,老亞當才後知後覺地說道:「老夥計,是貌似能看見東西了?」
  這都是後話了,敖澈幫助老亞當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安心地離開了。
  雖然愛德華極力邀請,他還是住在了當地的酒店,每天帶著苗杏仁到處遊玩。
  「愛德華,我不是你師父。如果你想學功夫的話,這裡貌似有很多武術班可以學習。」敖澈冷冷地盯著電燈泡一號愛德華以及電燈泡二號傑瑞,他可不是所有的貓都喜歡,他只喜歡叫甜甜的貓,「那天是你看錯了,我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躲開子彈?只是巧合而已。」
  愛德華頭頂的呆毛都萎靡不振了,他就是喜歡神奇的中國武術了,就算不能躲子彈,能以一敵十,分筋錯骨什麼的,也超級酷啊。不過對方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就只能識趣地暫時離開,不能讓師父煩(完全沒聽進去 ̄ˍ ̄)。
  趕走了愛德華,敖澈的臉上又重新掛上笑容,托著苗杏仁的小嫩爪說道:「甜甜,咱們今天去吃菠蘿派好了,爹地可一點兒都不喜歡別人打擾我們的二人時光。」
  
  ☆、第45章 搶劫犯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之後,敖澈無奈地接了電話,王思遠的聲音猶如壓抑下的火山一般,從手機裡傳了過來:「我剛剛下飛機,敖先生你現在在哪裡?我這就過去找你。」
  苗杏仁聽到了王思遠的聲音,心裡默默替他畫了個十字,安息吧。總覺得經紀人先生又要暴躁起來了呢~果不其然,等到王思遠坐著出租車趕到敖澈面前的時候,他簡直要爆炸了。他腦海中的想像圖是這樣的:敖澈一臉灰敗地坐在旅館房間內,找不到他的貓,還被搶劫人反告,總之一團亂麻。
  然而現實是這樣的:敖澈抱著他又肥了一圈的貓,一臉比冬日暖陽還要耀眼的笑容,站在遊樂園前,和貓咪一起研究等會兒要去玩什麼設施。
  周圍的老外已經在用看蛇精病的眼光瞅著和一隻貓煞有介事地對話的敖澈了。王思遠嘴角抽搐,呵呵,他的藝人每月總有那麼幾天要犯病。
  「敖先生,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不幸的消息,遊樂園不允許寵物進入。」王思遠邪惡地勾起嘴角,把敖澈帶走。
  兩人一貓坐在出租車上,準備回道敖澈暫時居住的飯店裡商量事情。一路上敖澈就沒有閒下來過,一開始是喂貓吃東西,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摸摸苗杏仁鼓鼓的小肚皮,他開始自己吃。
  「天啊,敖先生,你難道就不能緊張起來嗎?」王思遠把自己的頭髮抓成了一團亂麻。現在麻煩的事那群搶劫犯知道自己要進監獄,就算是這樣,他們也要告敖澈故意傷人罪。
  如果敖澈真的被判了拘禁和罰款,那可就糟糕了。由於敖澈是中國人,這中間還要牽扯兩國之間的問題。也許會有些偏激的輿論出現,難免為了所謂維護美國人的人權,就拿敖澈開刀。總之,一切未解決之前,王思遠愁得頭髮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思遠,你又在著急什麼?」敖澈莫名其妙地看著王思遠,他那樣淡定的姿態,讓王思遠如同戳破了的氣球一樣,狂躁的心情突然平靜了下來。算了,現在盡心盡力,如果是壞結果,那也只能認栽。
  這個時候,一直開車的司機看了眼後視鏡,激動地說道:「哦,你是那個中國hero敖。我在大耳朵看到你把搶劫犯一一打倒的鏡頭,簡直帥呆了!」司機衝著敖澈豎起了大拇指。
  敖澈的姓氏發音太過獨特,所以一般很難記住中文名字的外國人也能立刻記住英雄——敖。
  敖澈回以一笑,並且在下車後,答應了司機合照和簽名的要求。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這一手遒勁瀟灑、不遜於書法大家的字體,簡直晃花了司機的眼睛,讓司機領略到了漢字的魅力。他的簽名一傳十,十傳百,一些崇拜他的年輕人甚至將敖這個字在身上刺青,成為了流行新風尚。
  「總之,這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呆在酒店裡,表現的心灰意冷一些,博取大眾同情。錢對你來說倒是小事,但是光是想想要給那群搶劫犯賠錢我就犯噁心!」王思遠惡狠狠地說道,他沒想到這群罪犯居然一點愧疚自責的心理都沒有,反而敢倒打一耙,實在是可惡。
  如果搶劫犯聽到這番話的話,一定會哭出來的,他們也很痛苦啊。
  直到王思遠說出來這樣的話,苗杏仁才知道自己的飼主貌似攤上大事了。她什麼也不懂,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陪在飼主身邊,讓他心情好一些。
  她勾住敖澈的衣服,爬到了敖澈的肩膀上,舔了舔他的臉頰,告訴他別擔心,再難的事情都會過去的。
  顯然敖澈一直保持人形,讓苗杏仁忘記了他翻雲覆雨的手腕。不過她親近的舉動,還是讓敖澈老懷甚慰。敖澈照著苗杏仁的貓嘴就啃了一口,苗杏仁是只愛乾淨的喵,嘴巴裡還有一股子香甜的奶味兒。敖澈覺得味道甚好,又親了幾口。
  「……嗷(色狼)!」苗杏仁狠命地揮爪過去,她真蠢,每次都不長記性,還好心地去安慰蠢飼主,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嚶嚶嚶。苗杏仁憂傷地躲到床腳去了。
  王思遠滿臉黑線,對著敖澈鄭重地囑咐:「你的怪癖千萬別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雖然你長得很帥,但是,你剛剛的表情真的很癡漢,很猥瑣。」
  敖澈一頭霧水,表示聽不明白王思遠的意思。
  雖然兩人交涉不成功,但是王思遠的目的達到了,被苗杏仁單方面冷戰的敖澈確實十分失落地呆在酒店裡,特別可憐,連飯都很少吃了,整天唉聲歎氣的,酒店人員都忍不住安慰他。
  事情沒有王思遠想像的那麼糟糕,敖澈的舉動可是拯救了一間銀行,當時在銀行裡的人也有不少財富地位不低的。就算是為了報恩,他們也不可能讓劫匪把恩人給送到監獄裡去。當地大使館也在交涉,力求保護敖澈的權益。
  王思遠最佩服的還是公司總裁邵光,他還在急得團團轉的時候,邵先生就已經大手筆地購買了大耳朵的視頻版權,大肆報道新晉藝人敖澈在美國大展神威的事跡。小紅妹等人對他們的嗷嗷更加崇拜了,弄得邵光心裡酸溜溜的,女兒的男神不是自己。
  不僅如此,之前敖澈救了國際影星張寶榮的事也被挖了出來。一時間,敖澈的形象大好,邀約不斷。畢竟經常做好事的人,人們還是喜歡的,更何況敖澈這次是為國人爭光了,必須歡呼。
  總之,最後法官宣判,被告人敖澈無罪。那群打著石膏,綁著繃帶,還硬要從病房裡出來參加庭審的搶劫犯們,互相擁抱著哭了出來,一群大老爺們哭的稀里嘩啦,看起來也挺可憐的。
  其中一個人吸吸鼻子說道:「哥們,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要是那人真的被判了罰,心裡不痛快報復我們怎麼辦?」
  「監獄那麼牢固,他還能拿我們怎麼滴?咱們最起碼要被判個一百年的□□……」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小了,因為他回想起來,敖澈徒手把子彈揉得粉碎的畫面。摔,為毛他難得說真話,那群人都不肯相信他們!
  顯然這群歹徒們想到一起了,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感謝上帝,希望上帝保佑,讓他們再也別遇到將這個怪物。
  「為什麼他們都敗訴了,還在感謝上帝?」王思遠納悶地問敖澈。
  「大概是腦袋有問題吧。」敖澈回答。
  ( ̄ˍ ̄|||)「你沒資格說別人……」
  剛出了法院,敖澈就被一群拿話筒的人給圍堵住了,各大新聞媒體都舉著話筒往敖澈的嘴巴那裡捅過去。王思遠勢單力薄,還在拚命護著敖澈往外走,一邊說道:「我們現在不接受採訪,謝謝,麻煩讓一下。」
  可惜單憑王思遠一個人,根本無法通過。敖澈想到酒店內睡懶覺的甜甜,心情有些煩躁。衝著其中一個記者說道:「你們是懷疑我的身手是不是有視頻裡那麼好是吧?」
  記者傻乎乎的點點頭。
  「唔。」敖澈苦惱地托著下巴,現在什麼道具都沒有,該怎麼展示呢?突然,他靈機一動,將身邊的王思遠舉過頭頂,僅僅是一秒鐘,一點兒也不吃力。王思遠雖然沒有敖澈那麼高,但是份量絕對不輕。
  「敖先生,請問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王思遠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其實他心裡早就咆哮起來了,混蛋,老子辛辛苦苦幫你,難道是陪你玩雜耍的嗎?嗚嗚,老子恐高。
  這些記者顯然沒有適應敖澈奇葩的腦回路,一個個傻愣在那裡,敖澈微微一笑,就這樣托舉著王思遠往車子那裡跑過去。
  咚!王思遠的腦門撞在了車頂上。
  「抱歉,我忘記你了。」敖澈訕笑著把王思遠放了下來。
  (┬ˍ┬)老子一百五十斤的份量,你都能忘了,王思遠欲哭無淚,陰沉沉地把車門關上,眾人就眼睜睜地看著敖澈絕塵而去。
  「那個敖先生,力氣好大……」
  「哈哈,看起來挺瘦的,沒想到深藏不露。」
  到了酒店之後,銀行經理就已經等在那裡了,他將一張黑色的卡片交給了敖澈,說道:「敖先生,再次感謝您幫助我們銀行,挽救了我們的損失,經過我們一致討論,決定將這個黑卡贈送給您作為謝禮。」其實經理也是有計較的,他能看得出來敖澈這麼個不平凡,就算現在只是個新晉藝人,但是早晚能成為配得上黑卡的尊貴用戶。
  「不必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敖澈輕輕地掰了一下,這張金屬卡片的質地竟然比鋼筋還要堅硬。
  王思遠和經理的心都隨著敖澈的動作顫了顫。
  等到經理走後,王思遠才激動地和敖澈說:「敖先生,你真是太厲害了。說實話,雖然久聞大名,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傳說中的黑卡。」
  
  ☆、第46章 波塞冬
  
  「傳說中的?難不成這個東西還有什麼特別之處?」敖澈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黑卡,這個東西比較堅硬,他也不用時刻擔心會不會玩壞了。
  王思遠心疼地看著黑卡,恨不得從敖澈手裡奪過來好好供起來,他解釋道:「黑卡是為世界頂級富豪定制的信用卡,不接受申請,沒有任何宣傳,銀行主動邀請白金客戶加入,提供全能私人服務。你之前不是想買飛機嗎?用這張卡就可以直接刷卡結賬。它99年才剛開始發行,而且只在港城、美國、英國三地發行。如今已經是第四年,但是持有黑卡的人數也是極少。總之,黑卡就是尊貴和財富的象徵。」
  和王思遠同屬小市民階層的苗杏仁,眼睛也亮了,她想起來了,《皇家賭場》裡面007進入一家高檔酒店,向接待人員出示的就是這張黑卡。簡直是裝13的不二法寶。
  「甜甜喜歡這個東西嗎?爹地送給你了。」敖澈把黑卡塞到了苗杏仁懷裡,然後對著王思遠說道,「思遠,你幫我去買一個可以讓甜甜背在身上的小卡包。」
  苗杏仁下意識地兩隻爪子抱緊,這個東西可比她還要貴。她兩隻後腿掌握不住平衡,翻到在床上。
  「哈?」王思遠傻眼了,別人拿來炫耀的東西,敖先生居然給一隻貓?他哀求道,「敖先生,我拜託你好好保管這張卡,要是被甜甜弄壞了怎麼辦?」
  「放心,一個人的尊貴可不是靠一張卡來體現的。甜甜玩壞了就玩壞了唄。」敖澈興致勃勃地逗弄著苗杏仁,讓她東仰西翻的,滾來滾去。
  「這張卡入會費的兩萬港幣估計被當作謝禮了,但是每年還有年費近兩萬啊。」
  苗杏仁拿著黑卡覺得燙爪子,直接嫌棄地扔給敖澈,她這種普通人花錢比較踏實,刷卡還是交給敖澈這個大黑龍來吧。敖澈沒辦法,只能塞回錢包裡,順帶笑話了經紀人一頓:「思遠你真傻,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看我像那麼不靠譜的人嗎?」
  ( ̄ˍ ̄|||)不像,你就是!你剛剛絕對是認真的,只不過是被貓給嫌棄了才改的口!王思遠把辯駁的話噎在喉嚨裡,差點沒把自己噎得翻白眼兒。
  不過怎麼說,敖澈被告一事告一段落,王思遠也算是鬆了口氣。而王春麗那邊的劇組已經在催促了,事不宜遲,第二天王思遠就準備帶著敖澈乘坐飛機回去。
  王思遠納悶地看著兩手空空的敖澈,問道:「甜甜呢?已經托運了嗎?」身為一名經紀人,就是要在藝人任性的時候勸說對方。雖然托運的動物出過事,但是總不能真的弄架私人飛機回去吧?就算是每年出車禍的那麼多,難道人們還為此不乘車嗎?
  王思遠可沒有養寵物或者植物,他是無法理解主人們的玻璃心的,那真是有個風吹草動都心疼的不得了。
  敖澈隨意地嗯了一聲,兩人坐上了出租車。一路上,敖澈都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那樣子跟孕婦似的,有著母性的溫柔。
  「吃撐了,還是肚子難受?」王思遠時刻關注著藝人的身體狀況,免得小病拖成了大病。
  「沒事。」敖澈溫柔一笑,倒是不摸了,但是手還是放在肚子上。
  這是為什麼呢?苗杏仁在他的肚子裡。
  苗杏仁雖然沒有被托運過,但是她自覺自己比小動物的心態要好得多,不會出什麼問題,就算是有什麼外界因素,她也能好好保護自己,現在是冬天,做好保暖措施就行了。誰曾想,敖澈居然那麼瘋狂,對王思遠陽奉陰違。
  苗杏仁回憶起了一個小時前的情景,當時敖澈把她舉到眼前,四目相對,安撫道:「甜甜,爹地等會兒要帶你去一個黑黑的地方,你可不要害怕啊,睡一覺就好了,我和你說,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苗杏仁心想,她穿過來之前還有架飛機失事呢,哪裡稱得上最安全?號稱永不沉沒的泰坦尼克都葬身北冰洋了。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敖澈說的所謂黑黑的地方,根本不是飛機托運倉,而是他的身體裡。反正就是很快的一瞬間,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吞進去了。至於敖澈為什麼不把苗杏仁放在耳朵裡……耳朵上沒門,他害怕萬一甜甜掉出來那可就糟了。
  從外表看來,敖澈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但是苗杏仁進去之後(為毛這話聽起來特別像進監獄?),就發現空間的廣闊。她總算是知道敖澈一頓三個蛋糕是吃到哪裡去了。
  被莫名其妙的關進小黑屋,苗杏仁一開始還挺淡定,但是之間久了,就有些焦躁了。敖澈的身體內當然沒有光,也沒有聲音,苗杏仁孤獨一人,連個玩兒的東西都沒有,比坐牢還痛苦。她沒辦法,只能強迫自己睡了一覺,不過她並不睏,沒幾個小時就醒了過來。
  為了防止自己胡思亂想些鬼故事之類的,她想法子找樂子。終於,她聽到了一個聲音,撲通。撲通,節奏非常緩慢沉穩——那是敖澈的心跳聲。
  運動員身體素質好,心跳地比平常人要緩慢,敖澈就更慢了,苗杏仁聽到一聲之後,要隔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捕捉到下一聲,非常有趣。就是這心跳聲,安撫了苗杏仁躁動的情緒,讓她平靜下來。
  敖澈坐在飛機上,看著電影,突然問王思遠:「我聽說手機有觸屏的,什麼時候觸屏的筆記本電腦能研發出來啊?」
  「應該還需要幾年吧,畢竟現在的觸屏手機技術都還在起步階段。」王思遠雖然納悶敖澈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老實的回答了,他對這些也不是很瞭解。
  「真是可惜,你替我關注著,等到有了之後,就買一個給甜甜玩兒,不然她被托運也很無聊的。」敖澈總算想起來自己把苗杏仁關小黑屋裡,連個娛樂的東西都沒有,實在是太苦逼了。
  (ˍˍ)。zzz王思遠假裝自己秒睡,什麼都沒聽到。
  「報告艦長發現目標龍獸。」一名美國士兵向自己的長官匯報。
  艦長興奮地搓了搓手心,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半個月了,皇天不負有心人啊。他下令:「全速追擊,和波塞冬保持一定距離,不要被它發現。」
  「是!」士兵敬禮之後,將命令傳達下去。
  艦長所說的波塞冬,就是之前大耳朵公佈的那個視頻裡的那道陰影,艦長把它命名為波塞冬,因為不管是體型龐大的鯨魚,還是凶狠鋒利的大白鯊,在他看來,都比不上這個傢伙,早該在幾億年前就消失的物種。它才是海底真正的霸主,當之無愧的海王波塞冬。
  波塞冬體形極為龐大,有幾十米長,幾乎和敖澈龍形時候差不多大。它原本生活在極深的海域,因而雙眼都有些退化了,嗅覺觸覺卻變得異常靈敏,而且明明是那麼龐大的身軀,它卻一點兒都不笨拙,在最寬廣的太平洋裡自在遨遊。可以說,整個海洋都是他的私人冰箱,想吃哪裡吃哪裡。
  太平洋太過廣闊,艦長找了它半個月才又發現它的行蹤。
  但是,這次波塞冬卻全速朝著西方前進。艦長在思考,難不成是那裡有什麼東西吸引它?
  飛機上的敖澈突然坐直了身體,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追著飛機而來,準確的說是追著他而來。
  一陣超越了人體可知音頻的聲音傳了過來,干擾了附近海域的通訊,甚至於七千米高空上的飛機也受到了影響,晃動了一陣。
  艦長使勁兒拍了一下失效的雷達,氣急敗壞地說道:「加快速度,我一定要把那傢伙抓住做研究,找到它身上的秘密!」
  「艦長,這已經是我們最快的速度了,波塞冬在海裡的速度我們是追不上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將實情告訴了艦長,一邊說話一邊嚥口水,生怕艦長發瘋,讓所有人都葬身魚腹。
  「總之還是朝著之前的方向前行,一邊搜尋波塞冬的位置,盡快把雷達修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今天的天氣非常好,海天同色,都是深沉的藍,海面上非常平靜,只有一道長長的黑影迅速滑過。
  敖澈在所有人都睡著之後,悄悄離開了座位。他找到了一個出口,從飛機上跳了下去。如果是普通人這樣做的話,必死無疑,但是敖澈卻在迅速降落地過程中,變身成了一條黑龍。
  漆黑的夜色是敖澈最好的保護色,耳畔的風呼嘯而過,敖澈慶幸自己幸好沒有把甜甜放在耳朵裡。說實話,他雖然不知道是哪個膽大的傢伙在挑釁他,但是,龍王爺絲毫不畏懼。
  要戰便戰!
  沒有人發現不代表沒有龍發現,波塞冬敏銳的聽覺,以及第六感,都察覺到了敖澈的接近。原本休息中的波塞冬從深海往上衝,比箭還要快。
  
  ☆、第47章 潛水艦
  
  兩隻龐然大物在半空中相遇,緊接著便是極為劇烈的碰撞,伴隨著龍吟嘶吼,帶著血肉的衝擊。雖然都是幾十噸的大傢伙,但是敖澈有神力加持,自然更勝一籌,在半空中保持住了自己的姿態。而波塞冬,則是狠狠地砸入水中,濺起幾十米高的水花。
  沁涼的水花噴灑在敖澈的龍頭上,他噴了個鼻息,兩根漂亮的龍鬚隨風舞動。然而波塞冬並沒有被嚇住,他只是憑藉著本能覺得敖澈身上有寶貝,他要搶奪過來。
  被撞入水中幾十米之後,波塞冬立即調整姿勢,朝著敖澈張開了血盆大口。他的嘴巴很大,咬合力驚人,一張嘴有近百顆鋒利如匕首的牙齒,牙齒上還帶著倒鉤。
  敖澈自持身份,不樂意占對方的便宜,所以緊接著,俯衝進水中。顯然,水中的波塞冬更加的靈活,並不像在半空中那樣,龐大的身軀成了負擔。
  正所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敖澈同樣張開血盆大口,衝著波塞冬撕咬了過去。兩隻史前記載的巨獸耳鬢廝磨(大誤),交纏在一起,那是雄性與雄性之間血脈賁張的撕咬。
  敖澈的牙口好上一籌,卡吧一聲,波塞冬的骨頭傳來碎裂的聲音。但是與此同時,敖澈的牙齒也是咯崩一聲。龍王爺僵硬了一下,心想,壞事了。
  「服不服?」敖澈用龍語傳遞著自己想表達的信息。只要波塞冬認輸,老實地滾蛋,滾回深海不再出來搗亂,龍王爺就準備大人有大量地饒他一命。
  然而波塞冬就是那麼軸,這麼強,完全是憑藉著本能去攻擊。敖澈也是納悶,他知道這個大傢伙是被美國研究人員給弄出來的,如果要報復的話,也應該找他們啊。為啥對著他窮追不捨?他又不是膘肥體壯的母龍。
  但是看波塞冬不停撲過來的目標之處,敖澈臉黑了,難不成這條怪獸想要的是他家甜甜?如果苗杏仁知道他所思所想,一定會滿頭黑線地告訴他,親,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想太多了。
  此時的苗杏仁在敖澈的身體裡經過了九十度下衝,之後又是劇烈的晃蕩,她現在簡直比坐過山車還要爽。過山車起碼還有個固定的,而苗杏仁只能跟個杏黃糰子一樣滾來滾去。偶爾滾到敖澈喉嚨的時候,順著嘴巴的縫隙,藉著月光,看到一隻龐然巨物,恨不得當場昏掉。飼主大人,你確定我們不是在拍災難片嗎?
  敖澈仰天長嘯,把苗杏仁又給吞了進去。
  他想著,自己既然不能用牙齒,那就用身體,用尾巴。體形修長勻稱的敖澈如同繩子一樣纏在了波塞冬的身軀,任憑對方劇烈掙扎,他就像是蟒蛇一樣越纏越緊。
  方圓幾百米內的海域都被波及,魚群紛紛逃命,就連海中霸主大白鯊都灰溜溜地逃走了,比喪家之犬還狼狽。原本平靜的海面也是劇烈翻騰,甚至波及到了拚命趕過來的潛水艦。
  匯聚了尖端科技的潛水艦彷彿水中的一葉浮萍,隨波飄零。艦長雖然晃得非常厲害,但他就像是學了扎馬步一樣,牢牢把著鏡頭,觀察著水裡的狀況。
  「艦長,海水波動太大,是否回撤?」士兵焦急地喊道。
  「駁回,下水的第一天,我就有了為海洋事業獻身的準備。」艦長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穿著潛水衣出了潛水艦。海水中泛起了不少白色水泡,阻擋了艦長的視線,他拿著水下夜拍照相機,悄悄地靠近了戰場。
  潛水艦發出一道微弱柔和的白光穿透水層,搏鬥中的敖澈和波塞冬都沒有在意。艦長就是靠著那道白光,找到了目標。
  「哦,上帝啊,你們絕不會猜到我發現了什麼。」艦長讚歎不已,傻愣當場。通訊器中傳來同伴的呼喚聲,才讓艦長回過神來。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生物,原本威武雄壯的波塞冬和他比起來,簡直就是長相猙獰的怪獸。純黑色的鱗片彷彿是黑曜石一般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明明是一隻動物,艦長卻那修長優雅的體態充滿了尊貴之感。
  艦長立即化身狗仔,相機不停地閃爍,將兩隻巨獸纏鬥的場景拍攝了下來。只是因為海底太過黑暗,再加上相機技術有限,事後洗出來的照片只有大概的輪廓。當然,依然被無所不知的大耳朵節目組給曝光了。
  原本還苦苦追逐波塞冬的艦長大人,立刻轉而追尋起他新發現的生物,終身遨遊在太平洋海域,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
  此時的艦長深深地迷戀著新的巨獸,喃喃道:「你可真漂亮。」他對士兵們說道:「你們快準備麻醉劑,一定要捕獲這個迷人的小傢伙。」
  「那波塞冬呢?」
  艦長沉默了一下,無情地拋棄了波塞冬:「先把另一隻抓住再說。」
  「……」艦長大人變心比花花公子還快。
  苗杏仁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她就覺得在洗衣桶裡估計就是她現在這個情景。然而突然間,敖澈的身子停頓了一下。
  「打中了!快下網,用承重最大的!」艦長興奮地滿臉通紅,直接就撲了過去。
  然而那些麻醉劑雖然制住了波塞冬,但是敖澈還是能活動的。他總算是發現了小蟲子一樣活蹦亂跳的人類,一甩尾巴,迅速游開了。他造成的氣流,將艦長掀翻出去幾十個跟頭,就連潛水艦投放出來的巨網也失了原裝,亂成一團。
  潛水艦將昏迷的艦長回收回去,沒了狂熱分子艦長大人,潛水艦的所有人都同意了意見,返航吧,人類還是和怪獸保持距離的好,平常在電影院看看就行了。
  天漸漸亮了,敖澈捲著波塞冬到了一處無人的小島,兩隻巨獸摔到岸邊,彷彿整個島都顫抖了一下。敖澈懶洋洋地趴在沙灘上,不想動彈,那麼大劑量的麻醉劑對他還是有那麼一點兒效果的。他想著,剛剛動靜那麼大,甜甜沒事吧?一個提氣,就把苗杏仁送到了嗓子眼。
  苗杏仁感覺到了外面的平靜,試探著往前走。龍舌頭帶著粗厲的倒刺,龍牙齒一個個閃著寒光。外面的光順著龍嘴的縫隙,透了進來。她藉著光,發現龍嘴裡有一顆牙是上下不對稱的,缺了一顆。這種發現讓她心驚肉跳,生怕出了什麼事。
  她從缺牙的地方鑽了出去,來到了外面。那是一片陽光明媚的海灘,金黃色的沙子細滑柔軟,遠處是還未開發的茂密森林。
  苗杏仁瞇了一會兒眼睛,才適應了外界的白光。然而她回過頭來,就當即淚崩了。她一項無所不能的飼主,怎麼會是這樣奄奄一息(錯覺)的樣子?
  「喵喵~」你不要死啊,敖澈,你醒醒!苗杏仁淚流滿面地喊著。經過這麼久的親密相處,她早把敖澈當成僅次於父母的親人了。更何況敖澈給她的印象都是強大無敵的,突然變得這麼柔弱,她無法適應。
  敖澈呼了口氣,把身嬌體弱的杏黃小貓給吹飛了,但是他的眼皮還是耷拉著,沒有清醒的念頭。敖澈睡著之後,打呼嚕都是震天響,讓苗杏仁站立不穩。
  苗杏仁重新跑過來,再看看一旁的怪物,伸出貓爪子又抓又撓的,給飼主報仇。敖澈斷掉的牙齒還在波塞冬的臉上嵌著呢。不過波塞冬皮糙肉厚,苗杏仁的貓爪子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氣也撒完了,苗杏仁渾身無力地跌坐在沙灘上,耳邊是敖澈痛到極點的哀號聲(大誤)。光是聽著,苗杏仁就心酸不已,眼淚啪啪的往下掉。
  她用爪子蹭掉眼淚,心想自己絕對不能那麼沒用,飼主重傷昏迷,她也要好好照顧他!
  於是乎,苗杏仁懷著莫大的勇氣,進了遠處的樹林,找食物,找水源。
  因為有神龍威壓存在,島上的猛獸飛禽都跑到了另一端,所以苗杏仁並沒有遇到危險。她估計這裡比較靠近赤道,所以溫度不低,植物繁茂。
  她也是看過不少穿到原始叢林的文,知道果子有被鳥獸啃食過的痕跡,就代表沒有毒。於是她相中了樹上的那種不知名果子。
  貓咪極善於攀爬,這是本能。但是苗杏仁這個人類靈魂卻無法領會。她只能一遍遍嘗試,往往向上爬了半米高,就跌落下來,弄得渾身灰撲撲的。
  敖澈龐大的龍軀太過顯眼,苗杏仁看了一眼,重新鼓起勇氣,調整姿勢,再試一次。她的爪子被磨的鮮血淋淋,五臟六腑也感覺摔移了位置,但是最終,苗杏仁找到了爬樹的訣竅,成功登頂。
  樹上的果子不大不小,密密麻麻的,看起來水分十足。苗杏仁一爪一個,把果子拍到地上。雖然有些不可避免地摔爛了,但大部分都是好的。
  但是等到苗杏仁順著樹幹慢慢滑下來之後,她意識到了非常嚴肅的問題。她怎麼把果子給運回去?
  
  ☆、第48章 龜丞相
  
  背到身上?不可能,果子會滾落下來。用牙咬住?那果子的份量也不是苗杏仁的貓嘴能叼住的。最後,她沒辦法,找到了一片非常寬大的葉子。葉子表面非常油滑厚實,看起來很結實,葉子柄的直徑就有半厘米粗細。
  將果子一個個滾到到葉子上,苗杏仁咬住葉子柄,使出吃奶的力氣往海灘拖。她四條小短腿使勁兒的蹬,葉子柄都勒的她嘴角裂開,牙齦出血,葉子才僅僅挪動了一點兒距離。
  她想:「看來搬的果子還是太多了,再去掉一些吧。」
  去掉了一點兒果子,苗杏仁總算是鬆快了不少,用牙咬著葉子柄,將幾個果子拽到了敖澈的身邊。
  相比起敖澈的大嘴來說,苗杏仁千辛萬苦拖來的果子,就像是芝麻一樣小。不過苗杏仁不氣餒,芝麻雖小,吃上一把還是頂饑的。自己在敖澈肚子裡那麼安全,所有危險都是飼主來扛,她現在不做點兒什麼,實在是心中有愧,即使知道自己的做法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她用前爪將葉子上的果子從敖澈缺牙的地方滾進去,都弄好之後,苗杏仁「喵喵」地溫柔喊了兩聲,伸出舌頭舔舔敖澈的龍皮。
  其實敖澈只是睡著了而已,身上被波塞冬咬的也只是皮肉傷,跟人被蚊子叮了一口一樣,不算什麼。在睡夢中的敖澈聽到了他家甜甜軟軟的小嗓音,感覺到了嘴裡的異物,下意識的舌頭一舔。
  「喵!」好傢伙,不光是果子,就連苗杏仁都被舔進去了。苗杏仁費死勁的從敖澈食道裡爬出來,氣憤地一爪子踢過去,該死的大黑龍。
  不管怎麼埋怨,苗杏仁覺得敖澈此時能吃就是福,身體也好的快。這個島什麼都沒有,他們也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呆多久,她還是多準備些吃的。
  偌大的沙灘上,一隻杏黃小貓顛兒不顛兒的跑來跑去,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運動量過大,苗杏仁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她啃了一個果子,還是覺得不舒服。摔,她又不打算減肥,卻要拿水果當飯吃。
  幸好苗杏仁個頭小,不用吃多少,她就專心地給敖澈攢吃的好了。
  苗杏仁撅著屁股,一趟又一趟拖果子的時候,天上嘩啦啦突然下起了雨來。苗杏仁被澆得渾身濕透,絨毛軟軟的貼在身上。她呵呵兩聲,自我安慰道:「不就是下雨嘛,這裡冬天都這麼暖和了,自然雨天多啦。人要學會知足,挺好的,挺好的。」
  苗杏仁雖然這樣說,心情還是非常沮喪,一個不小心,就被樹枝給絆倒了,在泥水地裡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髒髒的泥水滲進傷口裡,刺刺的疼。她也不能喊苦,因為在這個時候沒有人心疼她。
  對了,敖澈現在受了傷,牙齒都斷了,應該也不能淋雨吧,她要找大葉子把敖澈給遮起來。有了新的目標,苗杏仁重新振作起來,可惜落在地上的能用的葉子不多,苗杏仁就算是爬到樹上,用爪子也不好摘。
  在這個時候。苗杏仁強烈希望自己能有一雙靈巧的手,最起碼五根手指能分開就行。
  「好熱啊……」苗杏仁輕輕地呢喃道,然而下一秒,她就驚訝的摀住了嘴。她有多久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了,她的聲音不像是別的女孩子那樣甜美,或者嬌嬌嗲嗲,而是清亮帶著一點童音,十分有辨識度。
  她的身體也越來越燙了,就像是洗燙死人的熱水澡一樣,逐漸產生了變化。
  她站了起來,身體開始不斷抽長,一直到一米六五才停了下來。活動者熟悉而陌生的身體,苗杏仁鼻子眼睛一起酸酸的。
  敖澈的一聲呻、吟驚醒了喜悅中的苗杏仁,她想起來自己身上沒毛了,還光溜溜的,就臉頰一紅,趕緊找樹葉之類的編成小衣服,圍在胸前和腰間。
  她欣喜地擺弄著自己靈活的手指和腳趾,不過剛剛敖澈那裡的動靜她還是不放心,所以穿戴好之後,就跑了過去。
  大於依然嘩啦啦的下著,樹葉被雨水打濕之後,黏在苗杏仁身上,勾勒出她□□的曲線。
  同時,酣暢淋漓的大雨讓睡著的龍王爺逐漸醒了過來,他最喜歡水了。敖澈緩慢地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裡就出現了一個嬌小的女子。
  那女子衣著奇怪暴露,讓老處龍紅了臉,幸好他的臉上都覆著黑鱗片,沒有丟了龍王爺淡定的風範。不知道為何,他就是覺得這女人很親切,尤其是那眼神,和他家甜甜特別像。
  「敖澈,你醒了,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苗杏仁驚喜地摸著敖澈的大嘴。咳咳,別的地方她暫時夠不到。
  敖澈納悶,這個奇怪女人怎麼知道他的名字。先不管別的,還是給甜甜準備吃的……甜甜不在他的肚子裡,也不在他的嘴裡。
  敖澈萬念俱灰,難不成自己一不小心把甜甜當成食物給消化了?
  他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變成人形,急忙開口問道:「這位姑娘,你可見到一隻貓?」他擔心對方是當地土著,聽不懂他的話,還兩手彎成爪子,嘴裡學貓叫:「喵,懂嗎?喵,喵。」
  「……」苗杏仁滿頭黑線地看著敖澈,我的飼主是個逗比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我聽得懂你說話。」苗杏仁開口了,但是,她突然不好意思說自己就是甜甜。畢竟之前她一直是貓的時候,和敖澈形影不離,十分親密。如今變成了,男女外形,她有點兒害羞。
  不過飼主醒過來之後,她就安心了,敖澈總是能給她最大的安全感。只是雨水太大,只穿著樹葉裝的她,冷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心情一鬆,就又感覺到一陣炙熱。她的身體一下子縮小,重新變成了一隻杏黃色小奶貓。
  敖澈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置信,剛剛那個圍著樹葉的女人,就是他的甜甜。
  「甜甜,剛剛是你?」敖澈微紅著臉,輕聲問道。
  苗杏仁喵了一聲,沮喪地耷拉著耳朵,在雨中,把自己縮成一團。
  敖澈心情十分複雜,但還是把苗杏仁抱在了懷裡,用法術將她和自己烘乾,並且隔開了雨幕,就跟披了雨衣一樣。
  這個世界的靈力幾乎消失殆盡,成精的妖怪少之又少,苗杏仁當時明顯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貓,敖澈壓根就沒想到自己的貓居然能變成一名少女。他還不知道如何對待變成人的寵物,僅僅是用雙手托著苗杏仁,兩人沒有以往那樣肌膚相親。
  想不通的事情暫時先放一邊,敖澈走到了波塞冬的身邊。他偷偷把波塞冬臉上的那顆牙齒給拔了下來,不讓苗杏仁看到。
  敖澈發出一聲龍吟,聲音並不大,但是卻極具穿透力。苗杏仁依然傷心中,尤其是她發現飼主對她有了隔閡之後,就更加難過了。她很想賭氣說,你要是嫌棄我的話,就把我丟了好了,可惜就連鬧脾氣,她都沒辦法表達出來。
  敖澈鬼吼完之後,過了許久,一隻巨大的海龜才浮出海面。海龜爬到岸上,變成了人形,他還是古代丞相的那種裝扮,只是身上背著碧綠的龜殼。
  「龜丞相,你好久沒上岸了,現在的大官可不穿這種衣服,早就換了。」敖澈見到從小照顧自己長大的龜丞相,露出了笑臉。不過他也知道之前自己沉睡的時候,龜丞相不離左右,所以和他一樣,和岸上的世界脫節了。
  龜丞相看著敖澈一身風衣、牛仔褲,頭髮也是短短的,有些不習慣,他請安之後,才說道:「老臣早就習慣了這幅打扮了,這樣也挺好的。不知龍王召老臣有何要事?」
  「你把這個傢伙拖到深海,他的故鄉去。」敖澈指了指波塞冬,「人類不知道給他打了什麼東西,讓他一直沉睡著。」
  龜丞相對海裡的生物可比敖澈這個不稱職的龍王知道的多了,他突然咦了一聲,指著波塞冬臉上的牙印,說道:「這不是陛下的牙齒形狀嗎?陛下,您是不是又吃多了甜食,在搏鬥中把牙齒給崩掉了。」
  滿臉皺紋的龜丞相就像是對不聽話的孫子一樣,一臉不贊同地數落道:「陛下,什麼事情都是要適可而止,老臣知道您喜歡吃甜的,但是……」
  「停!」敖澈趕緊摀住苗杏仁的耳朵,覺得自己面子裡子都丟光了。
  苗杏仁的貓耳朵已經聽得一清二楚,她只能說,自己剛剛的擔憂緊張都是餵狗了。吃甜食崩掉牙是吧,被打了麻醉藥是吧,睡覺是吧……
  絮絮叨叨的龜丞相停住嘴,覺得挺納悶的,以前龍王陛下雖然不耐煩,但是都是任由他嘮叨的。
  「龜丞相你年紀大了,都記錯了吧,哈哈,我這麼英明神武,怎麼可能做出來那些不靠譜的事情呢?」敖澈淡定地微笑,頗有帝王風範,挺能唬人的。可惜這裡站著的是一隻龜,一隻貓,還有一隻昏睡不醒的海生恐龍,透過現象看到了他逗比的本質。
  
  ☆、第49章 季東雲
  
  龍王爺慌慌張張地把龜丞相趕走,對方又重新變成了一隻碩大的海龜,扛著幾噸重的波塞冬,消失在汪洋大海之上。
  「甜甜,咱們也該回去了,不然等思遠發現我們不在,又該抓狂了。」敖澈小心翼翼地捧著苗杏仁,吞回肚子裡。直衝天際,化作一道流星,追著早已飛遠的飛機而去。只是這次,以往親親密密的「爹地」的自稱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苗杏仁:我屮艸芔茻,又被關小黑屋了。話說你也知道每次面對你王思遠都很頭疼啊,你個腹黑的大黑龍。
  萬米之上,可是有不少的飛機,飛向不同的國家。敖澈辨認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到了自己所乘坐的飛機。他縮小身形,鑽了進去。在無人的地方,重新變回去,整理了一下法術變出來的衣領,他才慢條斯理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王思遠見敖澈終於回來了,他也就不用擔心他的藝人是不是掉進廁所裡了,鬆了口氣,他開始查看接下來的行程。敖澈在美國的英雄事跡可是為國爭光,又有邵光先生在背後推動,在港城可是引起了一番轟動。所以,王思遠完全可以想像,回到港城之後,被港城瘋狂的狗仔隊圍追堵截的場面,真是想想就頭疼。
  很快飛機就停在了港城機場,王思遠拎著包,敖澈推著自己的行李箱。他借口說去去領取航空運回來的寵物,然後在廁所單間裡把苗杏仁給取了出來。
  鬆鬆軟軟的小甜甜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但是敖澈的心境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他看到甜甜,就會不經意想起那名裹著樹葉的少女,大黑龍也是很糾結啊。原本他挺喜歡甜甜杏黃色的外表,但是現在,他總是想著天天什麼時候會再變成少女的模樣。
  神力強大,所以不需要勾心鬥角的敖澈將凌亂的思緒拋諸腦後。他戴上眼鏡,隔開了那一對水汪汪的眸子。
  「敖先生,糟了,外面已經被記者們給圍住了,你一路面就一定會被抓住。」王思遠著急地囑咐道,「等會兒面對他們的時候,答話一定要謹慎,你現在沒什麼拿的出手的作品卻出盡了風頭,難保他們不會惡意中傷你。總之,不管他們說些什麼不中聽的話,你都不要生氣,千萬別和他們打起來。」
  王思遠想起來敖澈的武功和怪力,更加是千叮萬囑,生怕敖澈一個生氣,把那些纏人的記者舉起來丟出去。
  王思遠在敖澈耳邊嗡嗡嗡,敖澈全部都——沒有聽進去。幸好公司裡有安排保姆車在外面等候,同時,還安排了保鏢護送。幾人把敖澈護得嚴嚴實實的,不管那些人問什麼,敖澈都沒有回答。
  他只負責微笑,微笑,那種佛光普照、仁慈卻又距離感的笑容,硬是把人們弄得一愣。
  張龍拿著一支煙在鼻子下面一直猛嗅,一雙眼睛卻從來沒有離開過敖澈的身影。
  「龍哥,咱們不跟上去嗎?」小跟班縮頭縮腦地問道,他進入狗仔這一行當不過才幾個月,所以還沒修煉到家。
  「哼,這種沒有爆點的新聞有什麼可爭的?哥都不樂意和他們去搶,走了,上車。」張龍招呼小跟班,一起進了普通的私家車。
  「是!」小跟班脆聲回應,他是最佩服龍哥的,什麼天王天後復合激吻,當紅小生與前輩女藝人同居之類的爆炸式新聞,都逃脫不了龍哥的影子。只是他們當狗仔的,要外表平凡,不起眼,所以張龍的這個人外人才不知道。
  抱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念頭,小跟班跟在龍哥屁股後面,準備24小時的追蹤調查。
  公司公關幫助敖澈應付了媒體的狂轟亂炸,這樣一來,除了小朋友和一小部分家長知道嗷嗷,大部分港城人都算是聽說了敖澈的大名,對他印象還不錯。
  王思遠認為雖然有新聞是快速提升知名度的好事,卻不如經典作品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所以明明該大肆炒作的時候,他建議敖澈沉寂下來,專心影視劇的拍攝。
  敖澈兒童節目主持人的職位已經辭了,準備進王春麗的劇組。因為這是他首次出演男主角,王思遠特別重視。劇本是王春麗準備的,敖澈看著那厚厚的一沓,滿頭黑線。片名定為《霸上愛情》,旁邊還用紅色筆打了一個大大的紅心。
  「劇本我也看過了,挺符合你的外形的。哈哈,沒想到王姐一把年紀了,還挺有少女心的。」王思遠乾巴巴地說道,實在是他一個大男人看這種總裁霸氣側漏的少女劇本,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他當助理那麼久,又當了經紀人,心裡也明白,憑借敖澈的顏值和氣質,這部片子很容易火起來。而且不管是在日韓,還是本國的港台內地,這種類型的片子都還是一片空白,等待填補。如果敖澈拍好了,那可是里程碑式的。
  而且劇情拜託了日韓片裡的車禍失憶白血病,十分新穎。
  苗杏仁被王思遠的表情給勾起了好奇心,跳到了桌子上,白紙黑字印著這樣一段話。
  季東雲一把把夏曉彤推到牆角,逐漸逼近:他為什麼給你打電話?
  夏曉彤:沒、沒什麼,你千萬別誤會。
  季東云:我不會誤會,我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只要把所有喜歡你的人都提前打到就行了。
  夏曉彤:我又不是萬人迷,李老師是開玩笑的啦。
  「……」呵呵,台詞如此霸氣側漏,我竟無言以對,苗杏仁不得不說,這種男主非常不容易把握,稍微差一點就容易變成蛇精病。算了,雷雷更健康,十多年後這種肉麻台詞還在流行呢,更別提現在了,癡情霸氣的「東亞醋王」季東雲一定會讓萬千少女尖叫的。
  「我的小祖宗,這可不是你的玩具。」王思遠擔心苗杏仁弄髒了劇本,就想去抱她,誰曾想中途就被敖澈搶先了。
  敖澈充滿敵意的看著王思遠,大手把苗糰子包裹的嚴嚴實實。
  「怎、怎麼了?」
  「思遠,你要記住兩件事,第一,你和甜甜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以後不要碰她,有什麼要求直接說,甜甜聽得懂。第二,甜甜不是你的小祖宗,她是我的。」
  王思遠真想呵呵他一臉,得,劇本也不用研究了,敖澈去演霸道總裁季東雲絕對妥妥的沒問題,這種小事都要計較,心眼真是比針尖還小。大度的經紀人決定不和敖澈計較。
  「這樣,你好好研究劇本,我先走了。」王思遠怕自己再呆下去會掐死對方,現在還是走的好。
  敖澈已經當過和尚,所以背會了台詞,就沒什麼需要研究的。但是這次的劇本不一樣,他對總裁這個職位一點兒都不瞭解。以前的貴族們雖然名下有產業,但是都是心腹掌櫃負責的,經商會丟了身份。但是現代,有錢人的地方越來越高,基本上都是家族產業。
  就像是季東雲,他是財團貴公子,家族產業涉及各個方面,鋪得非常廣,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集團掌舵人。總之就是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的男神。(苗杏仁呵呵)
  當然,男神並不完美,他冷酷而缺乏感情,年近三十還未曾談過戀愛,就像是專門等待女主夏曉彤的出現。(苗杏仁繼續呵呵)
  對於從後世來的苗杏仁來說,此劇天雷滾滾,蘇破天際,卻讓敖澈看得津津有味。他拿著筆在劇本上面寫下自己的感悟,雖然此時的敖澈還不知道什麼叫做床咚、壁咚,但是他已經非常敏銳地把這一系列行為給標記了下來。
  「甜甜,你也喜歡這樣嗎?」敖澈敖澈腿上小貓的下巴,問道。
  苗杏仁無語,就季東雲的長相和財富,他不管做什麼女主都會喜歡吧。面癱叫冷酷,毒舌叫傲嬌,就連廚藝白癡都能變成萌點,要是換個矮丑窮試試。
  曾經有個網站做過這樣一個測試,調查如果一個男人假扮富家子弟和你相愛,被拆穿後你能否原諒他?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網友都選擇果斷分手,不能忍受欺騙。一個月後,網站又弄了另一個測試,如果一個富家子弟假扮窮小子和你相戀,被拆穿後你會怎麼辦?大多數網友都選擇了依然在一起,我愛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錢。
  苗杏仁被迫看著敖澈寫寫畫畫,她打了個哈欠,頭枕著前腿睡著了。
  當敖澈看到季東雲親吻夏曉彤的時候眉頭皺起來了,他的思維還挺保守的,到時候親吻一個陌生女人,他有點兒接受不了。不過他也看了不少經典影片,親吻甚至床戲都是無法避免的,只是這些親密戲也有訣竅,可以減少接觸。
  敖澈考慮了一下,在旁邊標注道:「拍攝當天讓思遠照顧甜甜。」寫到這裡,龍王爺心裡又老大不爽,改成了「甜甜自己在房間裡玩耍」。
  
  ☆、第50章 劉詩瑤
  
  全國包括而與影視城在內的眾多影視城都是為拍攝古裝片和民國片而準備的,但是要拍攝現代偶像劇,就需要自己尋找拍攝場地。光是為了這件事,導演王春麗就付出了很大心力。
  如果是在十多年後,這些地方為了吸引更多的顧客,增加自己的名氣,但是現在,他們就不是很樂意耽誤時間了。好在王春麗開朗大方,交友廣泛,各行各業都有朋友,解決了大多數場地。她甚至將自己的豪華別墅和豪車貢獻了出來,當作男主季東雲的家和私人座駕。
  開機儀式並沒有媒體到場,王春麗直接對著主創人員說道:「我這次沒有準備新聞發佈會,不管開機之前說什麼大話,那都是虛的,只有做出來成績,拍攝出轟動的片子,才是正事。在這裡,我先預祝咱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
  王春麗豪爽霸氣的態度很好的鼓勵了一群沒什麼演戲經驗的新人。大家看著她自信滿滿地笑容,胸中湧起一股意氣,要好好幹出一番大事業。
  助理們擺好了桌案,上面是瓜果祭品,王春麗領著主演們上完香,開機儀式就算是結束了。按照王春麗的說法,那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全部都備齊了,老天都在幫他們。
  現在還處在早春時節,天氣轉暖,他們可以穿著各色靚麗帥氣的春裝,也可以穿著呢子大衣拍攝唯美的雪景。劇組全部入住春麗導演的大別墅,居住環境槓槓的。
  敖澈和王春麗同坐一輛車,就是那輛奢侈的男主座駕。王春麗開著車,一邊和副駕駛的敖澈說道:「敖澈,我的寶貝車子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它。」黑色的車子如同一道閃電,線條流暢優美,透著低調的奢華。
  敖澈淡定地回答:「我不會開車,沒有駕照。」
  一聲長長地剎車聲,車子上的三人都因為慣性前傾了一下,只有苗杏仁窩在敖澈大腿上,不動如鐘。
  「他說的是真的?」王春麗不敢置信地回頭看王思遠。
  王思遠點點頭,敖澈之前一直忙於工作,後來又去休假,實在是沒時間去考駕照。他說道:「反正劇本裡的季東雲有專門的司機,他一直都是霸氣地坐在後座上翻看文件,會不會開車也是無所謂。」
  「那只是最初的版本,我後來又想了許多男主親自開車,載著女主去浪漫的戲碼。如果多了個開車的,那電燈泡也太亮了吧。」王春麗鼓著臉不爽地說道,「也罷,只能這樣了,給男主設置一個忠犬跟班。」xx許多年之後,一直萌霸道總裁x忠犬跟班這對cp的腐女們,還有一直覺得季東雲霸氣側漏,就算戀愛時都不失風範的少女們,一直都不知道讓他們歪歪許久的劇情,源頭竟然是為了掩蓋敖澈不會開車的短處。
  對此最高興的應該是飾演敖澈司機的男演員韓寅,因為敖澈不會開車,他憑白多了不少戲份,普通人家出身的新人韓寅,出於此,對敖澈的第一印象也特別好,平常也經常照顧敖澈,兩人成了還不錯的朋友。
  驅車到了別墅後,王春麗拿出自己的記事本,按照事先寫好的將眾人的房間安排好。
  王思遠穿著粗氣,把行李箱重重地扔到地上,擦著滿頭大汗,累死他了。明明敖澈拎的東西更重,為了抱貓,還是單手拿著的,卻輕輕鬆鬆。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他也是鬧不明白敖澈這個蛇精病了,比以前還霸道,那隻貓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以前他還能摸摸頭的。
  「敖先生,我把這些衣服都先掛在衣櫃裡,讓導演看過之後,再決定你每次拍戲穿什麼。」王思遠把二十多套衣服都拿出來,整齊地掛在衣櫃內。拍時裝劇的一個好處就是演員可以自備衣服,既為劇組省錢,又提高演員的檔次。王思遠坐在床上說道,「我都當了快一年的經紀人了,結果還是要給你當助理。幸好我業務熟練。」
  不過這也是他願意的,他在事業開展上對敖澈的幫助不大,但是他也不想白領薪水。在自我進步的同時,將敖澈照顧的妥妥帖帖。
  敖澈遞給王思遠一瓶水:「謝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王思遠感動於敖澈的體貼,就離開去休息了。
  敖澈環顧四周,這間房間就是劇中男主的房間。偌大的房間內,一張kingsize的大床大咧咧地擺在最中間,房間被刷成了黑白兩色,沒有多餘的裝飾,暗示男主冷硬無趣的性格。
  「終於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敖澈躺在床上,摸著毛茸茸的貓耳朵,再一次詢問道,「甜甜,你現在有沒有變回人形的衝動?」
  耳朵可是苗杏仁的弱點,平時閨蜜隨便摸兩下就會變得又紅又燙,她躲開敖澈的鹹豬手,一口咬上去。哼,怎麼都變不回人形已經夠惱火了,你這傢伙還老是提醒我!
  敖澈俊俏的臉刷的紅了,僵直在那裡動彈不得,從指尖麻癢到了心尖。
  「噗——」苗杏仁滿頭黑線地把敖澈的手指吐出來,不就要咬了你一口,用得著這麼蕩漾嗎?!
  他看了一會兒指尖,才溫柔地說道:「甜甜,你是個女孩子,下回不要這樣的。」雖然這樣說,他語氣間卻滿是遺憾。
  神經大條的苗杏仁都覺得飼主最近病又嚴重了,該吃藥了。
  王春麗給敖澈安排了這麼好的條件,可是要讓他賣命演出的。王春麗希望能趕上今年的暑期檔,又想精益求精,壓搾的就是這幫鮮嫩無比的新人了。
  敖澈換上了真絲睡衣,攝影人員在房間內架好設備,穿著女僕裝的女主劉詩瑤就出現了。她不是那種漂亮到讓人驚艷的美女,卻讓人感覺十分舒服,特別合苗杏仁眼緣。她沉靜下來時,有種遺世獨立的孤獨感,但是笑容滿滿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這是個非常爺們的女孩子。
  清場之後,王春麗把苗杏仁揪到劉詩瑤的懷裡,吩咐道:「瑤瑤,你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和甜甜相處一下,我們先拍敖澈的戲份。」
  劉詩瑤認真地點點頭,從小包裡拿出來小魚乾,把苗杏仁抱到一邊培養感情去了。有肉有美女相伴,夫復何求啊,苗杏仁在劉詩瑤的懷裡幸福地打了個滾,敖澈的臉色就黑了一層。
  「敖澈,你是冷酷總裁,而不是暴君,你臉上的表情太過了,收一收。」王春麗批評道,「你現在躺到床上去。」男主俊俏的睡顏是絕對不可缺少的,王春麗就準備一下子把所有素材都拍攝好了,留待以後剪輯。
  原本就明亮的春光灑進窗戶,經過反光板的加強,更加耀眼。白色精靈一般的白光在敖澈稜角分明的臉頰上跳躍,黑而柔順的清爽短髮,蝶翅一般的濃密睫毛,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睡夢中的敖澈,或者說是季東雲,宛如太陽神阿波羅一樣。
  他的臉龐完全能經得起鏡頭的考驗,王春麗吩咐鏡頭不斷拉近,再拉近,沒有使用任何化妝品,他那張臉卻沒有在鏡頭裡出現一個疙瘩。
  季東雲的房間古板,他的睡姿也是一樣,平穩地躺著,一晚上都不會有變化。
  「卡!」王春麗激動地喊道,「甜甜呢?該拍甜甜的戲份了。」
  劉詩瑤笑著舉著苗杏仁說道:「春麗姐,甜甜在這裡,這小傢伙真會撒嬌,太可愛了。」她原本還擔心能不能搞定重要配角——男主的貓咪,畢竟貓咪都是一群傲嬌的傢伙,沒想到甜甜居然這麼黏人。
  苗杏仁「喵」了一聲,舔爪子抹了抹臉,她就是覺得劉詩瑤合眼緣,就是喜歡,沒辦法。
  王春麗欣慰地笑了,誇獎了劉詩瑤一番,然後準備拍苗杏仁和敖澈的戲份。動物當演員需要耗費的精力幾乎是人類演員的十倍,因為動物聽不懂人類的話,他們只能引導著動物做出他們想要的舉動。
  為此,王春麗自掏腰包,準備了一堆好吃的,她特意提前詢問了王思遠甜甜的愛好。
  「敖澈你老實點兒,躺好別動。」王春麗一揮手,工作人員就把苗杏仁放在了床腳。在特定的位置,都放有食物,引導著苗杏仁爬上床,一深一淺地踩著軟軟的被子,走到了敖澈的枕頭邊。
  原本如同天神一般高貴不可侵犯的季東雲瞬間墮落凡塵,露出了迷死人的微笑,大手摟過來小貓,在貓腦袋上輕啄了一口。這一套動作都是在似醒非醒的狀態下進行的,完成之後,困住貓咪,繼續沉沉地睡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甜甜是個聰明的小傢伙。」王春麗想要抱住貓來個烈焰紅唇神馬的,可惜被敖澈無情地阻攔了。其實也不怪王春麗會如此激動。她以前可是見過拍攝動物影視劇的艱難。她以為今天都要耗在這裡了,沒想到這麼順利。
  
  ☆、第51章 說謊話
  
  「甜甜脾氣不好,小心她撓你。」敖澈臉不紅心不跳地污蔑苗杏仁,苗杏仁自然是不樂意了,她的嫩爪子上去就是一爪,反正她知道敖澈皮糙肉厚,根本就不會受傷,誰曾想到,敖澈那廝居然倒吸一口涼氣,彷彿忍著痛說道,「春麗姐,你看吧,連我這個主人都撓,所以你和劉詩瑤都小心點兒,離甜甜遠點兒。」
  敖澈演了半年的戲,演得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王春麗立刻就相信了,她還納悶地說:「之前見甜甜還挺乖的啊,怎麼長大了反而喜歡撓人了……」
  「敖大哥,沒關係的,剛剛甜甜和我玩得不知道有多開心,應該沒事,你不用擔心。」劉詩瑤和敖澈還不是那麼熟,但是兩人要扮演幾個月的情侶,所以她盡可能的表達自己的和善。
  就是這樣才更加擔心,敖澈心裡默默的想。如果有心的話,他絕對是觀察敏銳,他發現甜甜是個很自覺地女孩,對男的(除了自己)都保持一定的距離,並不親近;但是對女的,尤其是美女,就搖尾巴打滾賣萌。古有磨鏡,今有百合,敖澈不得不防。
  雖然還沒有弄明白自己的心思,但是他已經下意識開始防備任何男男女女了,龍王爺的小心思有時候也不必針尖大多少,以前不和人類計較是因為人類太渺小了,對他來說就和螞蟻差不多。
  苗杏仁完全不知道敖澈的想法已經歪到天邊去了,她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傢伙當然不好意思和男的親近啊。至於飼主,就算她不想,也會被龍爪子給摟過去,既然不能反抗,那還是愉快地享受吧,敖澈可是她的衣食父母。
  敖澈暗中警惕地看著劉詩瑤,皮笑肉不笑地說:「你也說是應該了,那總有意外發生的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甜甜一不小心在你臉上抓上一道,撲粉都遮不住,那可就耽誤拍攝了。」
  「對對,瑤瑤,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兒,身為女主角,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咱們劇組可耽誤不起。」原本還一直要求劉詩瑤和甜甜多接觸的王春麗導演立刻就改口了,要是她的女演員臉花了,她可就真要哭了。
  「是啊,瑤瑤,你還是小心點兒好。」一直在一旁充當壁花的女二號吳若楠走到了劉詩瑤的身邊說道,只是她的眼睛時不時的往苗杏仁的方向瞅過去。
  吳若楠長著一雙媚人的桃花眼,尖尖的下巴,高挑的身材,單從顏值上來看,甩了女主劉詩瑤幾條街。不過苗杏仁並不喜歡這樣的女生,給人的感覺太精明了,心眼兒忒多,她這種實誠人還是敬而遠之就好。
  劉詩瑤看吳若楠一直看著苗杏仁,就笑著說道:「你也很喜歡它吧,長得真可愛。可惜拍戲這段時間還是咱們要聽導演的話,忍忍吧,等拍完戲咱倆一起去找敖大哥和他的甜甜玩兒。」
  「我看你是想和敖澈多相處吧,我入行這麼久,敖澈那張臉絕對能排在前三。嘿,有沒有什麼想法?」吳若楠調侃地撞了一下劉詩瑤的肩膀,她胸前的兩團白肉也跟著顫了兩下。
  劉詩瑤先是羨慕地看著吳若楠傲人的身材,想想自己的平板,歎了口氣,才淡淡地說道:「我現在可沒那個心思,我只想專心拍好戲,不辜負春麗姐的知遇之恩。」
  她說話沒有任何嬌羞忸怩,顯然是真心之語,大大方方地讓吳若楠反而不好繼續調侃下去了。兩個女生打開了話匣子,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話來,陌生的倆人親近了不少。
  而敖澈並沒有留意那些,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苗杏仁是有口難言,懶得理胡話張口就來的飼主了。
  敖澈裝模作樣地和王春麗說話,鞏固自己的勝利果實:「春麗姐,光看甜甜剛才的表演,你就知道她有多聰明了,根本就不需要和劉詩瑤多接觸,甜甜也能和她配好戲的。哦,對了,我剛想起來,你最好減少甜甜和她的親密戲分。我家甜甜要是磨爪子,撓我一個就夠了,反正我都被撓習慣了,不過要是傷及無辜就是我的罪過了。」
  「喵喵!」你編,接著瞎編,喵爺的名聲都被你搞臭了。
  苗杏仁憤怒地使出無敵喵喵拳,敖澈哎呦哎呦地慘叫,然後著急地說:「甜甜心情不好,我去別的地方哄哄,要開拍的時候叫我一聲就行。」
  「嗯嗯,你快去吧。」一部劇中出現的動物,其實才是最大牌的,因為它們聽不懂人話,劇組的人都要像照顧祖宗一樣把他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如今有了敖澈一人代勞,王春麗省心的很,自然沒有不樂意。
  不過,王春麗看著「暴躁」的苗杏仁,召集所有演員,吩咐他們沒事不要往甜甜身邊湊,免得被抓花臉:「我可是事先說好了,誰不聽話弄傷了臉,劇組可不會負責,直接踢出去。聽明白了沒?」
  「明白!」眾演員齊刷刷地大聲回答。
  「別怪我話說得重,咱們是拍偶像劇的,靠的就是一張臉吃飯。行了,都散了吧。」王春麗打了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但是身為最大的導演,其他演員也不得不聽。
  敖澈把苗杏仁帶到了無人的角落,悄悄地從耳朵裡拿出來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反正苗杏仁是認不出來那東西是什麼玩意,她對海裡的生物就只知道鯨魚、鯊魚、海豚之類的出名品種。
  「甜甜,我吃遍海洋,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可惜數量不多。」敖澈慇勤地把小魚給拍死,遞到苗杏仁的嘴邊,「生吃也特別美味,你嘗一口,就一口。」
  苗杏仁驚恐地看著敖澈的耳朵,他那裡不是異次元空間,而是一個水族館吧。不過,喵爺我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不對,喵嗎?!她把臉避開,脖子都快要扭斷了,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富貴不能淫。
  雖然那最是新鮮的小魚還在散發著迷人的海腥味,一縷一縷的刺激著苗杏仁的鼻子。
  「甜甜,就算我是龍王爺,一年也吃不了幾回,這條小魚可是我特地省下來給你吃的。你真不吃?」敖澈憂鬱地說道,甜甜拒絕了他,這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
  苗杏仁故意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趴著,斜了他一眼,似乎在說,你裝,你接著裝,老子信你就是個信(土話傻瓜的發音)!
  敖澈也不裝憂鬱了,他放棄討好苗杏仁,把魚慢慢地往自己的嘴裡送去,還一邊說道:「這個真的是很珍貴的,數量那麼少,我可不能浪費了,你不吃,那還是我吃了算了。」
  敖澈的動作非常地慢,他眼角瞥到甜甜眼巴巴地微張著嘴看著他的饞樣兒,偷偷笑了。欣賞夠之後,敖澈才不氣剛剛甜甜親近那個醜女人的事情(啊喂!嫉妒的嘴臉是醜陋的!)。
  那條魚都已經送到嘴邊了,他才突然停手,盯著苗杏仁。
  苗杏仁立刻扭頭,看什麼看,她才不想吃呢,絕不給飼主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甜甜,剛剛是我信口開河,你原諒我好不好?」
  敖澈都如此誠懇地認錯了,要不這件事情就算了?苗杏仁在心中反問自己,她很少與人生氣,就算氣狠了,別人道歉後,她也就不會放在心上。也就是跟了敖澈之後,她的小脾氣才見漲。
  苗杏仁猛地搖搖頭,這樣放過敖澈也太輕鬆了,不行,不行。
  她正糾結的空檔,敖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看,上次在孤島上,你變身成人了是吧,就連我也不知道你變身的條件是什麼,如果你和別人接觸多了,在她們面前一不小心變成人,被當成妖怪抓走,那可該如何是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敖澈的話裡話外都是為了苗杏仁著想,無一不在理上,苗杏仁贊同地點頭,也不和敖澈較勁兒了。她傲嬌地抬抬下巴,示意對方把小魚進獻上來。
  這裡沒有盤子,敖澈就手拿著小魚,方便苗杏仁啃咬。
  苗杏仁口水直流,哈哈,終於可以吃了。她歡快地啃著,喉嚨裡不時發出幸福的喵嗚聲,只是,她眼尖地發現,敖澈一錯不錯的盯著她看。這條魚如此好吃,入口即化,腥味並不重,還帶著鮮甜的口感,因為沒有刺,不怎麼會吐刺的苗杏仁吃得特別爽。它一定很珍貴吧,剛剛飼主也說就算是龍王爺一年也吃不了幾回的。
  想到這裡,苗杏仁就把魚推過去,示意敖澈也吃,有一邊是她沒有動過的,敖澈看過她變成人,應該不會嫌棄她的。
  誰曾想,敖澈何止是不嫌棄啊,簡直是心花怒放,他以為苗杏仁吃飽了,就一口把剩下的小魚扔進嘴裡。
  苗杏仁就這樣親眼看著她心水的小魚,進到敖澈嘴裡,然後他喉嚨上下一動,魚就沒了。
  嚶嚶嚶,苗杏仁欲哭無淚,她才啃了幾口啊。
  
  ☆、第52章 夏曉彤
  
  真實情況其實是這樣的,敖澈兩根手指夾著小魚的身子喂貓。而苗杏仁很慫的,不敢吃魚頭的部分,就只能啃魚身子,一不小心就啃咬舔舐到了敖澈的手指。
  龍王爺一不小心就蕩漾了,心臟就跟被貓撓了一樣,癢得很。他心想,甜甜真可愛,就連吃東西都這麼乖,小舌頭紅紅的……敖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孤島上曇花一現的女子,那舌頭也是紅艷艷的,隨著她說話若隱若現。龍王爺的背景小花亂飄,他看著苗杏仁神遊到了天外。
  然後苗杏仁見對方可憐,分享好吃的給他。於是乎溝通不良的壞處就出現了。敖澈剛剛其實有撒了一點點小謊,那魚他一年確實吃不了幾次,不過不是因為數量不夠多,而是因為他是變成原形吃的,次數一多,那種魚在被人類發現之前就要滅種了。
  所以,對他來說,這小魚算不得珍貴。
  但是,在他眼中,苗杏仁不是人,而是貓妖,還殘留著動物的天性。讓動物把自己的食物分享出來,那就代表兩人的關係非常親密,不是親人就是夫妻。
  敖澈被自己的結論給驚到了,他珍惜而又欣喜地將剩下的小魚全部吞入腹中。雖然沒有任何飽腹感,但是他卻比吃了一頓大餐還要開心。
  許多年之後,苗杏仁陪著敖澈回到龍宮。在穿過海洋的時候,發現了宛如雲霧的魚群,每一條的樣子都是那麼的眼熟。龍王爺大嘴一張,那可憐的魚群,成千上萬條的小魚就像是被吸塵器吸走一樣,爭先恐後地進了某只的嘴中。
  大黑龍打了個輕嗝,帶著老婆繼續往前走,苗杏仁這才明白了自己又上了這條說謊龍的當。
  不過現在的苗杏仁還是被敖澈唬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有點兒傷心小魚沒有了,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起碼嘗到了味道,吃不到就吃不到吧。身為小市民,鮑魚、人參、燕窩等等,她多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吃過呢。
  有工作人員告知敖澈要開始拍戲了,敖澈就抱著小貓回去。
  「怎麼樣?甜甜沒問題吧?」王春麗走過來問道。
  「嗯,她現在心情好多了,不過別人還要不要招惹她的好。」敖澈嚴肅地回答。
  王春麗笑了:「那你剛剛還親了一口?劇本上就是甜甜爬到你的枕頭邊,窩著睡覺罷了。你一聲不吭,就自己加了個動作。不是我說你,要不是看在反差效果好的份上,我非要重拍不行。我發現你的表演方法都很外露啊。」
  敖澈一本正經地和王春麗分析起來了劇中季東雲對待貓寵的態度,那就應該是百煉鋼化繞指柔,不然也不會因為傲嬌貓咪唯獨對女主特殊對待,就對女主夏曉彤產生好感。
  敖澈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把王春麗給說服了。
  繼續開始拍攝。
  窮人家女孩夏曉彤因為幹活勤快,心思純善,被中介推薦到季冬雲家當保潔小妹。她來到季東雲家,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佔地面積廣闊的別墅,穿戴統一制服的管家和僕人。
  傻愣的夏曉彤被管家塞了一件衣服,正是黑裙白圍裙的女僕裝。劉詩瑤留著俏皮的齊肩短髮,穿著女僕裝,頓時多了幾分可愛之意。
  時刻掛著微笑的管家帶著夏曉彤先熟悉一下別墅內的環境,告訴她哪些地方是不允許她進入,她的工作是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隻杏黃色小貓從走廊的盡頭出現,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來。包括管家在內的所有傭人都恭敬地站立在牆邊,為小貓騰出來一條道路,那架勢跟恭迎皇帝出巡的宮女太監似的。
  夏曉彤被嚇了一跳,管家拉了她一把。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向除了季東雲誰都不搭理的喵爺居然跑到了劉詩瑤的身邊,討好的搖尾巴。
  管家第一次失態了,他努力保持鎮定。
  蹲在地上逗弄喵爺的夏曉彤仰頭笑著說:「這小貓真可愛,管家伯伯,我們……」
  劉詩瑤的笑容僵在臉上,王春麗導演喊了一聲卡。劉詩瑤懊惱地不停鞠躬,向眾人道歉,「對不起,我忘記台詞了。對不起。」
  劉詩瑤這是第一次拍戲,緊張之下盡然把台詞都忘了,一向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她糾結著一張臉,低眉耷眼地等著王春麗的訓話。
  今天拍攝苗杏仁的戲份還算順利,加快了不少進度,所以王春麗也沒有太著急。她安慰了劉詩瑤幾句,讓她放鬆心情,不要緊張。然後在吩咐助理重新往劉詩瑤的衣服裡藏幾枚小魚乾。
  劇情繼續,劉詩瑤扮演的夏曉彤開朗善良,認真自強,所有心思純淨的小孩子和小動物都和她親近。
  管家佩服地說道:「這是少爺的愛寵,我們要稱呼她為喵爺。要知道平時她除了少爺,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沒想到喵爺竟然如此親近你。」
  雖然苗杏仁心裡對自己在劇中的名字吐槽不停,但是她還是老實地繞著劉詩瑤的小腿蹭來蹭去,表達自己對女主的稀罕。
  管家立刻拍板決定,讓夏曉彤專門從保潔小妹轉職到寵物飼養員,專門照顧喵爺。夏曉彤立刻走馬上任,她專門查了不少資料。成年貓咪不能喝奶,不能吃太燙口味重的食物等等。
  喵爺在這幢別墅裡的地位可是最高的,因為房子的主人季東雲心甘情願當一名貓奴,願意讓這個小傢伙在他頭頂上作威作福。
  所以夏曉彤被管家千叮萬囑,一切以喵爺的意向為先。夏曉彤開始了兢兢業業地養貓之旅,這中間發生了不少雞飛狗跳的趣事。喵爺不愧是被譽為蛇精病的喵星人,時而軟萌,時而傲嬌,讓夏曉彤只能無奈地戳戳她的腦門,什麼氣都沒有了。
  夏曉彤來到這裡這麼久,卻從來沒有遇到過季東雲,直到有一天,整個別墅都忙碌了起來,據說是季東雲回來了,管家走路都是帶風的。夏曉彤並沒有在意,畢竟她只需要負責喵爺。
  然而這一天喵爺一大清早就開始折騰,不好好吃飯,跟瘋了一樣亂竄,夏曉彤跟著她悶頭轉向地,跑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這個房間比她家還要大,看到了沉睡中宛如阿波羅的季東雲,夏曉彤驚呆了。
  之後就是苗杏仁跳到床上被非禮的那一段,已經拍攝過了,可以直接跳過去。
  半夢半醒中的季東雲非禮過喵爺還不滿意,用他的大臉使勁兒的蹭喵爺,吃足了豆腐,喵爺的臉都被他拱變形了。喵爺的小爆脾氣能忍嗎?劇本裡的喵爺能忍,她苗杏仁都不能忍!
  無敵喵喵拳揮過去,就算對方沒有受一點兒傷,她也能出出氣。
  「卡,卡!」王春麗大吼道,急哄哄地跑過來,擔憂地問道,「敖澈,你怎麼樣?臉有沒有受傷?」王春麗最相中的就是敖澈小鮮肉的這張臉了,如果被貓給抓花了,她一定會哭死。
  敖澈還納悶怎麼拍得好好的,導演突然喊卡了。他把臉湊了過去,讓王春麗看個清楚:「春麗姐,你就放心吧,我說過我皮糙肉厚的,甜甜在家裡都是靠我磨爪子的。」
  王春麗一下子被敖澈的帥臉逼到窒息,頓了一下才佯裝煩躁地說道:「就算是這樣,你也別老是撩撥甜甜,你看甜甜原本演技多好,都被你給破壞了。我不是說了嗎?要含蓄,季東雲是冷酷總裁。」
  「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敖澈拿著劇本說道,「導演你看看這裡,原本甜甜爬到床上窩在枕頭上,夏曉彤為了不讓她打擾男主睡覺,就要上前去把喵爺抱走。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合情理。管家早就說過一切以喵爺為先……總之,喵爺一隻欺負季東雲,夏曉彤才上前比較合理。」
  「呵呵」你一臉,飼主你不去當律師真是白瞎了這一身的才華,苗杏仁堅決支持導演,她覺得王春麗這樣的女強人,一定會固執己見的。
  誰曾想,王春麗竟然贊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以後你發現劇本有什麼問題,一定先來找我談談,好提前修改,你別臨場發揮了,別的演員也不好配合。」
  「知道。」敖澈露出燦爛堪比春陽的笑容,晃得王春麗有些眼花。
  另一方面,女配角的戲份在這幾天都沒有,吳若楠早早地進了組,無所事事下,就想著幫廚師做盒飯。別墅佔地面積廣闊,自然遠離人煙,要準備一整個劇組,幾十號人的盒飯,王春麗專門請了廚師來。
  只是吳若楠會跳舞彈琴,但要說是切菜涮鍋,就不行了,差點兒沒把自己的手指頭切下來。
  「行了行了,都快要到開飯的時候了,你能不能別搗亂了,時間都沒多少了!」廚師氣急敗壞地說道。時間緊任務重,還有一個幫倒忙的,也難怪他脾氣不好。
  
  ☆、第53章 吳若楠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幫幫忙而已。」吳若楠的眼眶都紅了,不住地彎腰道歉。這麼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都被大廚罵成這樣了,要是一般的男人肯定於心不忍,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大廚可不是一般的男人。
  在廚師眼中,任何妨礙他料理的傢伙都是敵人。吳若楠應該慶幸自己不是大廚的徒弟,不然就她這樣笨手笨腳的,早就被大廚拎著炒勺往她腦袋上敲了。
  吳若楠完全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她見大廚竟如此不識好歹,根本就不是個男人,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但是她的計劃還沒有完成,只能忍辱負重下去。
  她生怕在這裡沒活幹就被趕出廚房,就訥訥地說道:「要不,我幫你準備甜甜的伙食吧,我不打擾你了,你別生氣,生氣多了對身體不好。」
  「去去去!」大廚趕蟑螂一樣揮揮手,不過他自負自己是給人做飯的,一隻貓這不能吃,那不能放的,怎麼懂得欣賞他製作出來的美味?所以他沒有開口拒絕吳若楠的提議。
  吳若楠的臉扭曲了一下,很快,她恢復了自然,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心想,哼,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等到她紅了,這什麼破廚子就只能仰望她。
  吳若楠原本的打算只是先和大廚打好關係,然後提議幫忙端菜之類的,只是沒想到最後她竟然把做菜的活計給攬了下來。她心想,自己刀工不行,就乾脆整條魚來蒸好了,蒸魚她知道,簡單得很,只要放點兒鹽就行。
  不過作為最重要的演員,甜甜的伙食是導演親自囑咐,要拿好的來。所以那魚不僅沒有被殺,還在水裡游得特別歡快,絕對是最新鮮的。
  吳若楠憑借自己的魅力,找來一個工作人員小哥來幫她,把魚提到外面給剖殺了。重新回到廚房內,吳若楠心疼地看看自己塗著漂亮指甲油的指甲,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手指有如玉蔥,俗話說得好,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她可是花了大功夫的。
  為了不沾上魚腥,她嫌棄地用指甲尖一撥拉,把魚給弄到盤子裡然後把鹽撒上去,上鍋蒸。
  那邊大廚沒有人搗亂,做著大鍋飯非常的順溜,勺鏟翻飛,顛勺的時候火苗一竄半米高,跟表演似的。白色的塑料飯盒盛好米和大鍋菜,一份又一份,交給工作人員拿走分給眾人。
  吳若楠一看那邊速度那麼快,自己也著急起來,當即要把鍋給拿下來。
  「啊——」她一聲慘叫,幾根手指被燙得通紅,之前紅眼都是裝的,這次可真的是眼淚都逼出來了。
  大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脾氣好了很多,他沒好氣地說道:「真是沒見過比你還笨的人了。」雖然這樣說,他還是幫忙,直接將鍋給端了下來,像他常年和灶台打交道,這點兒燙根本不算什麼。
  「謝謝你了。」吳若楠禮貌地道謝,然後去掀鍋蓋,霧騰騰的熱氣剖面而來,燙了她一下,不過這一次,她很有骨氣地忍住了。
  在大廚看來,這條魚做的簡直是難以入口,宰殺之後沖洗的不夠乾淨,沒有去腥,鹽放得少了,蒸的時間不夠,外面魚肉是老的,裡面的卻還沒有熟。總之,完全不合格。
  不過他又想,一隻貓嘛,連生魚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有別提這樣的魚了,貓不能吃口味太重的東西,正好。
  大廚什麼都沒說,任由吳若楠樂不顛顛兒。吳若楠趁著他人不注意,掏出來一包藥粉,均勻地灑在了魚身上。
  這可以說是吳若楠第一次親自動手做飯,表面上看著是成功了,所以她心情美美噠,如果不是要給一隻貓吃,她一定全部吃光光,自己動手的東西吃起來就是美味,因為她付出了辛勞和汗水。
  被燙了兩次,她也算是吸取了教訓,在廚房內找到一條毛巾用來隔熱,把盤子給端了出來。這條蒸魚還真是清湯寡水,將蒸魚清淡的特點發揮到了極致,可惜一點兒也不美味。
  吳若楠小心翼翼地托著盤子,一邊走著,一邊提醒路上的人讓一讓,免得被燙。她走到了敖澈的身邊,把盤子放在了苗杏仁的面前。
  吳若楠見敖澈看她,就解釋道:「我最近暫時也沒拍戲的工作,就幫大廚的忙,把甜甜的伙食做好給端過來了。」她也算是想明白了,如果自己明說這飯是她做的,如果真出了問題,別人也會覺得她是被陷害的,畢竟真正的犯人不會幹這麼蠢的事。
  王春麗看到吳若楠把魚端來,就湊過來邀功:「敖澈,你這可要好好的感謝我了,就連我這個導演都和你們的伙食一樣,就只有小甜甜的伙食是我專門讓大廚開小灶做的。這魚可新鮮了,甜甜這次算是有口福了。」
  「春麗姐,這次是我做的,我的手藝可沒大廚那麼好。」吳若楠謙虛地笑笑,然後期待地催促敖澈,「敖澈,你快讓甜甜嘗嘗啊。」言下之意,就是她對自己的手藝很有自信。
  真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苗杏仁憑借她吃魚十個月零十七天的經驗,只是嗅了兩下,就知道這條魚絕對難吃。所以她嫌棄地別開頭,眼巴巴地看著飼主的盒飯。
  她現在也學會了利用自己的外表,眨巴著藍寶石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發射光波,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要融化了。敖澈早有準備,他拿了兩份,將其中一份打開給苗杏仁,自己吃另外一份。
  自己親手做的魚竟然被嫌棄至此,吳若楠的臉都僵硬了,她乾巴巴地笑著說:「敖澈,這樣不好的,貓咪可不能吃口味這麼重的東西,而且貓舌頭怕燙,這……」
  吳若楠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敖澈的貓實在是太聰明了。苗杏仁又不是真正的貓,她呼呼地把飯菜吹涼,然後非常秀氣,小口小口地消滅掉食物,一口菜一口米飯,營養搭配。
  「我家甜甜比較挑剔,若楠你可別介意。」敖澈笑瞇瞇地看著苗杏仁說道。雖然是和吳若楠說話,但是他的視線卻沒有離開他的貓,把吳若楠氣個仰倒。敖澈看苗杏仁喜歡吃什麼菜,就把自己盒飯裡面的挑過去。
  不得不說,大廚就是大廚,就算是大鍋飯,也是手藝一流,苗杏仁吃的鬍子上都沾著醬汁。
  貓咪的胃口就是這麼小,苗杏仁吃了一半之後,敖澈把剩下的撥到自己的碗裡,呼嚕呼嚕全部幹掉。
  眾人都驚呆了,他們見到貓狗吃主人的剩飯的,還沒見過主人吃寵物的剩飯,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他們算是長見識了。
  王春麗尷尬地說道:「敖澈,就是一盒盒飯而已,扔掉就行了。」王春麗的意思是,就算是把給人的盒飯給貓吃了,大傢伙也不會有意見的,敖澈你不用那麼拼。
  敖澈也特別義正言辭:「那可不行,不能浪費食物,就算是甜甜也不能搞特殊。」
  不過大傢伙沒有對敖澈產生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卻一直認為敖澈是個怪人。從此開始,在各個劇組流竄的小演員們將敖澈的這個「原則」傳揚了出去,就算是和敖澈搭戲的女明星,拍攝親密戲的時候,也要好好考慮一下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萬一逗比傳染到她們身上怎麼辦。
  劉詩瑤見吳若楠如此尷尬,就走了過來,遞給對方一份盒飯,摟著她的肩膀,笑著和王春麗商量:「既然甜甜不喜歡,這魚能不能便宜了我們倆?」
  得到同意後,劉詩瑤把魚給端走了。她夾起一塊魚肉,說道:「光是看外表,就知道特別好吃,若楠,誰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了。」
  「哪有。」吳若楠嬌俏地拍了劉詩瑤一下,害羞了。
  劉詩瑤為了鼓勵吳若楠,表明自己所言非虛,啊嗚咬了一大口,外面寡淡無味的魚肉吃掉之後,裡面生魚肉在她的嘴裡嚼了十多下,還是沒有嚼碎。她無法,乾脆直接咽進去,留下滿嘴的怪味和腥味。
  劉詩瑤不說話了,老實地吃自己的盒飯,至於那盤魚,她不再動了。別人做飯是要錢,吳若楠做飯是要命啊。
  光看劉詩瑤鐵青僵硬的臉色,吳若楠還有什麼不明白,她賭氣地夾了一塊魚尾巴上的肉,就剛放進嘴中,她就呸呸呸的吐了出來。
  「其實你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好多人連煮泡麵都不會。」劉詩瑤安慰道。
  吳若楠心裡罵著虛偽,嘴上還要假裝為了沒做好魚而憂傷。
  王春麗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為了男主角不出黑新聞,她把大廚給狠罵了一頓,並且嚴令無關人員不准再進廚房。為了不讓敖澈吃貓的剩飯,她也是滿拼的。
  「照你這麼說來,這隻貓和人類的喜好很接近,那我就心裡有數了。放心,我一定會把它給饞死的。」大廚立下了軍令狀。
  
  ☆、第54章 談戀愛
  
  大廚把一個廚子的尊嚴看得比天高,所以每天變著花樣給苗杏仁準備食物,要挽回自己的面子。他還特地在廚房貼了一張紙,上書八個大字「廚房禁地閒人免近」,咳咳,大廚的文化課不太好,寫了個錯別字,「近」應當是「進」才對。
  當然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把吳若楠這個廚藝白癡給臊的沒皮沒臉,不敢再來廚房搗亂就行。
  大廚準備的都是小份的食物,少食多餐。每次只夠苗杏仁吃個半飽,還要被那香味勾得口水直流,恨不得跟在大廚身邊等著投喂。大廚之所以準備這麼少呢,就是因為還有一個沒皮沒臉的敖澈,等著吃剩飯。
  苗杏仁當然不樂意啦,除了她老爸,她可沒習慣把自己咬過的東西分給別的男人吃。所以大廚,goodjob,必須給你點贊!
  敖澈幽怨地瞥了一眼享受美食的苗杏仁,然後被導演吆喝著去拍戲了。
  由於要把在別墅的戲份都先拍完,所以這裡面的場景都是跳躍式的,而被王春麗成為「奔放式演技」的敖澈,終於展示了一把什麼叫做男人的含蓄。
  「卡卡!」王春麗暴躁地怒喊,活生生一副更年期提早到來的晚娘臉,明明是盤靚條順的成熟美女,進入工作之後,蛻變成了這樣,現在她完全不照鏡子,眼不見為淨。
  「春麗姐,怎麼了?」敖澈走過來問道。
  王春麗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我讓你問,讓你問!」她拿著自己的腳本在敖澈的腦門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笑話,龍王爺的腦袋是隨便就能敲的嗎?!敖澈身形靈巧地躲了過去,一邊念《心經》,讓王春麗安靜凝神。
  他這樣一番作為,再加上女主劉詩瑤在一旁勸說,王春麗噗嗤一聲笑了。她無可奈何地說道:「敖澈,你還真是四次元花美男,一般人都無法理解你的思路。」
  敖澈謙虛地笑笑。
  「你還真當我誇你啊。我都沒辦法說你了,雖然咱們是拍偶像劇,對演員的演技要求還不是太高。但是你也不能爛成這樣啊。」王春麗是完全無法理解了,明明敖澈連電影裡的聖僧都能hold住,怎麼演不好一個對女生產生好感的冷酷總裁,「你現在已經對女主由好感轉變為喜歡,只是沒有明說而已。你看看人家詩瑤表現得多好,可你呢?你看一塊豬肉都比看詩瑤的眼神溫暖。夏曉彤是你暗戀的對象,不是敵人。」
  敖澈在心裡反駁,怎麼不是敵人,大廚和劉詩瑤都是本王的主要敵人,想和本王這個主人爭寵,沒門!不過,喜歡這種情緒,敖澈是怎麼也想不明白該怎麼表演。
  敖澈已經看了不少影視劇取經,他學著裡面男人的模樣,抓住劉詩瑤的雙肩猛烈搖晃,神情激動,兩眼放光,鼻孔自覺放大。敖澈如此「猙獰」的面孔把直接承受者的劉詩瑤給嚇住了。
  劉詩瑤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地說道:「澈哥,那,那啥,你沒事吧?」難不成四次元敖澈又抽風了。
  「我在表現對女主隱忍而又難以抑制的喜歡,又不對嗎?」敖澈恢復平靜的面孔,讓劉詩瑤鬆了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扭頭求助王春麗。王春麗讓其他人先去休息,她要好好和敖澈談談,如果不克服這個難關的話,這部劇就毀了。一部偶像劇的男主看女主就像是看路邊的石頭,這算是什麼事嘛。
  王春麗多看了正常的敖澈兩眼,用來洗洗眼睛,她搭著敖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敖澈,就算是你面無表情到底,都不要剛剛那樣,角色性格完全崩壞了。」
  敖澈老實點頭,其實那樣表演也是很費力氣的。
  王春麗導演接著說道:「你喜歡過什麼女孩子嗎?談戀愛?」她看敖澈一臉茫然的模樣,無奈歎氣,這個年代居然還有初戀都保留著的成年帥小伙,簡直比大熊貓還稀有。
  「喜歡一個人呢,就是時刻想和她在一起,有時候會心跳加速,莫名其妙地就高興起來。若是有別的男人跟蒼蠅一樣圍在她身邊的話,你就會吃醋,不爽。總之,感情是個很複雜的東西,你要成為一名優秀的演員,我建議你談一場戀愛。」
  「我對甜甜差不多就是這樣,每天都很開心,要是別人湊過來,我就會不爽。我最喜歡甜甜了。」敖澈總結了一番,不可否認的是,他提起來他的愛寵的時候,眼神卻是溫柔的和水一樣,王春麗都快要沉醉下去了。
  不過,聽清了敖澈說話的內容之後,霸氣的春麗姐直接詢問工作人員精神病院的電話是多少,趕緊打電話讓他們派車來把敖澈這貨給接走。
  「不一樣的,你會想親吻一隻貓嗎?你會想和一隻貓makelove嗎?所以說,這能一樣嗎?!」王春麗決定了,以後她要當一名帥氣瀟灑的丁克族,堅決不養孩子,太辛苦了。
  敖澈的臉紅了紅,萬年老處龍有點兒害羞了,導演一個女孩子,怎麼隨口就把親啊愛的掛在嘴邊。
  「你好好琢磨一下,在你準備好之前,我們就先把感情戲給跳過去。」
  吳若楠有點兒興奮,她終於可以演戲了,而且是把夏曉彤晾在一邊。劇中吳若楠飾演第一女配,富貴人家出身,高傲自私。她個頭高挑,眉眼上翹,就連唇妝都是明媚逼人的大紅色,就光是往那裡一戳,就活脫脫壞心女配一枚。
  「不錯,你們三個當中啊,還是若楠的演技最好。」王春麗讚揚道。
  吳若楠被誇了有些高興,但是也實在是不爽。她心想,既然她演技好,就應該是讓她來當女主角,而不是讓她演一個會讓觀眾厭惡的惡毒女配。壞女人演多了,觀眾很容易把電視劇中的情緒帶到現實中的演員身上。
  韓寅在這裡也有出場,他飾演季東雲的司機和跟班。季東雲生病在家,其他僕人正好休假回家,就只留下夏曉彤悉心照顧他。生病的話,要給病人熬粥喝,對身體好。夏曉彤把季東雲哄睡之後,在廚房裡忙活,她要做皮蛋瘦肉粥。就在這時,吳若楠飾演的女配登場了。
  「白小姐,先生還在休息,請您明天再來吧。」韓寅將忠犬扮演的淋漓盡致,即使面對盛氣凌人的白家大小姐,他也不會後退一步。
  吳若楠抬起下巴,挺胸往前走,用自己傲人的胸部逼得韓寅節節後退。她傲慢地說道:「你算是什麼東西,不過是東哥身邊的一條狗罷了,居然敢攔我。我可是奉阿姨之命,特地來照顧東哥的。」
  韓寅即使被人如此辱罵,依然不曾改變臉色,他只忠誠於一個主子,那就是季東雲。兩人的爭執,準確來說,應該是女配一個人的吵嚷聲傳到了夏曉彤那裡。穿著可愛圍裙的夏曉彤跑了出來,與季東雲的青梅白小姐正面對立。
  白小姐快要瘋了,因為她看到季東雲隨身玉珮竟然掛在夏曉彤的脖子上,她何德何能?!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主人家的東西。」吳若楠上前兩步就是一巴掌。王春麗導演的要求嚴格,要求打架什麼的都是真拍,這要挨打的人才能表演出最真實的情感。
  劉詩瑤確實是第一次挨巴掌,她整個人都蒙了。吳若楠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劉詩瑤面前晃晃,擔憂地說道:「瑤瑤,我下手太重了吧,你沒事吧?」
  「是我忘了對台詞,是我不好才對。」劉詩瑤眼底已經泛起了生理性淚水,不過是一巴掌,她半張臉就已經紅腫不堪了,足見吳若楠下手之重。
  王春麗拍戲拍多了,知道真打巴掌的時候,施力不准,很容易變成這種情況。她吩咐劉詩瑤的助理去給她上藥膏,消消腫繼續拍攝。還好挨了幾下,在劉詩瑤徹底變成豬頭之前,總算是拍好了這個鏡頭。
  女配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除了季東雲,沒人敢給她吃排場。她肆無忌憚地發飆驚動了休息中的季東雲,也就是敖澈。
  季東雲穿著純黑色的真絲睡衣,腦袋上臥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杏黃小貓,將他冷峻的氣場削弱了不少。他緩緩地從樓梯上走下來,目不斜視,就只單單看著吳若楠一人,他低喝一聲:「滾!」
  然後白小姐就可以淚奔了。
  但是吳若楠卻呆愣當場,她被敖澈的視線鎖定在原地,根本就動彈不得,尤其是最後的那個「滾」字,猶如當頭棒喝,讓她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倒在地。
  「春麗姐,對不起啊,我剛剛有點蒙。」吳若楠臉色發白地笑著說道。
  就算是影帝也不可能所有鏡頭都一遍過的,王春麗揮手示意沒事,讓敖澈再重新出場一次。
  這一次敖澈的氣場可是溫和多了,吳若楠終於順利地流下眼淚,淚奔而去。
  
  ☆、第55章 貪吃蛇
  
  「甜甜還困不困?馬上就可以下工了,再忍忍啊。」吳若楠原本還等著敖澈來給她道歉,沒想到對方壓根就沒想起來道歉,反而去安慰一隻睏倦的貓。
  吳若楠原本還因為敖澈長相俊朗,身家富裕而心生好感呢,沒想到弄了這一出。光是想想剛剛那一聲吼,她就一肚子火,氣得吃不下飯。
  「神經病。」吳若楠低聲罵道,以前她不知道什麼叫做四次元美男,現在才知道原來世上真有如此奇葩的人。
  劉詩瑤問道:「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吳若楠搖搖頭,她蹙著秀眉,抱歉地說道,「瑤瑤,不好意思啊,我剛剛沒掌握好力道,把你給打傷了。」
  劉詩瑤聞言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臉,拍完戲之後現在還覺得火辣辣的難受,女主角的臉都不能看了,今天的拍攝才會結束的那麼早。她大度地搖頭,微笑著說道:「拍戲需要嘛,那個演員還沒受過傷。咱們倆好姐妹,就別計較那麼多了。」
  「你知道我入行也有一段時間了,每次進組都準備好不少藥,我去給你拿來,那是特效藥,對於瘀傷是很有幫助的。」這也是吳若楠不服氣的地方,她在圈內摸爬滾打,竭盡全力,這次還是帶資進組,結果還是只得到一個壞心女配的位置。而劉詩瑤呢,就因為入了王春麗導演的眼,什麼經驗都沒有,就成了女一號。若論演技、論長相,吳若楠自認為絕對甩了對方幾條街。
  她見劉詩瑤要拒絕,趕緊說道:「你要是不接受,我心裡真是過意不去,上回你為了顧及我的面子,還勉強吃了那麼難吃的魚。」吳若楠和劉詩瑤是一個房間的,所以知道對方吃了一小塊魚肉後,根本沒什麼大事,頂多肚子不舒服了一下。而她呢,故意吃的是沒撒藥粉的魚尾巴上的肉。
  對方說的懇切,劉詩瑤也沒辦法,只能同意。吳若楠滿意地把盒飯放下,起身走向了臥房。此時正是吃飯的時候,大傢伙忙了一天了,又累又餓,走廊上根本就沒有人。
  然而吳若楠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打開了主臥室。主臥室既是重要的拍攝場地,就是敖澈的房間,在拍攝的過程中,她將臥室的擺設都記得一清二楚。
  敖澈為了和大廚爭寵,特地吩咐王思遠驅車去市中心購買了不少零食,種類繁多,任貓挑選。
  經過數天的觀察,吳若楠發現了甜甜貓吃東西有一個特點,就是要麼不吃,如果吃的話,就絕對不會剩飯。因而她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就找到了苗杏仁的飯碗,裡面還有一半零食,她將準備好的藥粉拌在了零食中。
  完成之後,吳若楠滿意地勾起嘴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敖澈的房間,吳若楠快速到自己的房間內拿到藥膏。
  「我真是笨,自己裝的東西都能忘記放在了哪裡,還找了半天。」吳若楠走到了劉詩瑤身邊,把藥膏交給她,還間接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花費了這麼長時間。不過也是她自己城府深,實際上她不提的話,劉詩瑤壓根就沒注意到她花的時間。
  劉詩瑤隨口說道:「我也經常忘東往西的,若楠,你快來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就不吃了,晚上吃多了容易長肉,上鏡可就不好看了。」吳若楠以過來人的經驗和劉詩瑤說道,「電視機的屏幕都是長方形的,正常體型的人上了電視之後都會胖上一兩分,所以咱們這一行是時刻要將減肥進行到底。」
  「原來如此,那,我也少吃點兒。」劉詩瑤從小跳舞,身材很瘦,但是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吳若楠看著對方傻呼呼的樣子,意味深長的笑了。
  剛剛拍戲的時候敖澈非要頂著苗杏仁,她都快要睡著了。大廚的手藝依然是那麼美味,可是睏倦的她實在是沒什麼胃口。於是乎,敖澈終於如願以償地吃到了剩飯。
  「我倒是要嘗嘗那大廚有什麼本事,把甜甜迷得七葷八素的。」敖澈說著將飯都倒進了嘴裡,他不得不承認,大廚的手藝確實比他好,畢竟他是為了給自己開葷,才在當和尚期間學了幾招,可是大廚是專門鑽研這個的,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敖澈酸溜溜地說道,「這有什麼嘛,如果是比打架的話,那個什麼大廚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回到房間的敖澈又紅臉了,因為回來前,導演給他提意見了,雖然才開拍幾天,苗杏仁身上的毛就已經因為長久不洗澡而不夠鬆軟漂亮了,為了上鏡效果好看,王春麗神助攻要求敖澈務必在今晚給喵爺洗個澡。
  自從看過苗杏仁的真身之後,敖澈就不能肆無忌憚的給她洗澡了。他緊張而又激動地把苗杏仁帶到臥室內的洗漱間:「甜甜,這可是春麗姐非要我幫你洗澡,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苗杏仁懶洋洋地伸出一隻前爪,那姿態簡直比楊貴妃還要妖嬈。她都不知道被敖澈給洗過多少次了,這時候才害羞,也太遲了。
  小敖子托起貓主子的前爪,笑得分外諂媚。他打開熱水器,調好水溫,淋濕苗杏仁全身的毛之後,手上搓了沐浴液,給喵爺來了個全身按摩。苗杏仁爽得尾巴尖都翹起來了。
  將洗乾淨的苗杏仁用大塊毛巾包裹起來放床上,用吹風機吹個半干。敖澈隨便沖洗了一下,也躺到了床上。聽說頭髮濕著睡覺不好,敖澈將這套理論沿用到他家貓的身上,他拿手指在苗杏仁迷糊的時候就戳一下,可憐的苗杏仁就咯登一下醒了。
  「甜甜,你說都這麼久了,為什麼你再也沒有變成人呢?」敖澈輕聲問道。
  苗杏仁翻了個白眼,不理這傢伙。她洗了個澡之後本身就很精神,她正好好醞釀睡意呢,這條龍老是來搗亂。
  敖澈也知道不會有回答,和以前一樣,將無解的事情拋諸腦後。把毛已經干了差不多的苗杏仁放到自己的胸口,和苗杏仁說了一聲晚安,秒睡。
  苗杏仁氣憤地在敖澈胸口磨牙齒,敖澈現在對凡人的一切還是不敏感,但是他家甜甜是特殊的,所以已經睡熟了的敖澈睜開眼睛,安撫地說道:「甜甜乖,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說完,他用自己的大手遮住苗杏仁的貓眼,再次秒睡。
  苗杏仁都快嫉妒死這類人了,她現在可是精神得很,再怎麼閉目養神也睡不著了。肥肥的苗杏仁在敖澈的胸膛滾了一圈,脫開對方的禁錮。
  既然睡不著,她也不打算睡了。苗杏仁跑跳到敖澈的口袋裡叼出來他的手機,用爪子按鍵開啟鎖屏。
  現在的手機除了打電話發短信,還真沒什麼好玩的。苗杏仁利索地找到了手機自帶的遊戲——貪吃蛇,把遊戲靜音開玩。雖然爪子不如手指靈活,不一會兒貪吃蛇就首尾相撞爆炸了,她還是玩得很開心,反覆地玩。那黑色的貪吃蛇讓她想到了敖澈,想想就爽。
  如果此時有小偷來襲的話,一定會被嚇死。手機屏幕的亮光照亮了貓臉,周圍都是一片黑暗,詭異的很。
  熬夜的人都有體會,晚上如果睡覺的話,一覺睡到早上,也不會感覺到多餓。但是如果熬夜的話,到了半夜時分,就會餓得火燒火燎無法忍受。苗杏仁晚上還沒有吃多少。玩了一個小時的貪吃蛇、推箱子之後,苗杏仁餓了。
  貓的夜視能力極好,苗杏仁跑到自己的零食碗那邊,裡面是上次吃剩的零食小蝦仁。
  小蝦仁香香辣辣,各種調味料組合在一起,比自家做的有滋味多了,苗杏仁很喜歡。畢竟這裡的人們更喜歡吃甜,而不是吃辣,許久不吃辣,苗杏仁還真是有點兒想念。
  她非常慶幸,自己不是普通的貓,食物譜都和人類時候差不多,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因為小蝦仁的味道重,吳若楠放的藥粉的味道也被遮住了,苗杏仁沒有在意,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頓夜宵。吃飽喝足,困意來襲。苗杏仁迷瞪著眼睛,爬到床上,睡著了。
  幾個小時後,敖澈突然感覺到了身邊柔軟滑嫩的觸感,絕不是他家甜甜,倒像是……
  敖澈神奇地醒來了,外邊的天已經濛濛亮,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習慣摟在懷裡竟然是人形的甜甜,而且沒有任何遮掩,白白肉肉的身子嶄露無遺。
  敖澈也算是一條壯年龍族,血氣旺盛,一不留神,身子就漸漸有了反應。他以無比強大的信念,離開了苗杏仁一丟丟。他現在已經發現對方不對勁兒了。
  苗杏仁睡得並不安穩,全身是汗,眉頭緊皺,還不停發出咪咪的呻、吟聲。敖澈感覺自己嘴唇上有液體流過,他騰出來一隻手一擦,滿手血跡,他很沒出息地流鼻血了。
  一滴血滴到了苗杏仁的唇瓣上,帶著奪命的艷麗。
  
  ☆、第56章 大腦洞
  
  敖澈作為一條身體倍兒強壯的老龍,再加上他出生的時候已經是諸神黃昏,流著神龍血脈的他基本上就是無敵的存在,就算是蛋期、幼年期,龍宮內的龜丞相與蝦兵蟹將也將他保護的很好。
  因而,流血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說實話,敖澈被自己的血給嚇到了。敖澈看到自己的血流到了他家甜甜的嘴唇邊,下意識地就伸舌頭去舔舔,結果一舔就一發不可收拾。
  屬於自己的鮮血腥味和濃郁的龍氣下,是苗杏仁軟軟嫩嫩的嘴唇。以前敖澈總覺得只有甜食才是最好吃的,但是現在他發現,說話還是不要太絕對的好,不然會被啪啪啪打臉。他家甜甜的嘴唇口感和味道更好,敖澈忍不住咬了一口。
  又舔又咬的,就算苗杏仁身體不舒服,也被吵醒了。結果兩人四目相對,苗杏仁自己還是光光的一隻。
  只能說,幸好苗杏仁的反應比較遲鈍,沒有當場尖叫起來,等到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的時候,一股火氣直衝腦海,她面無表情地開口,一隻很純(蠢)的敖澈就發現了新大陸。哦~原來還可以把舌頭伸進去。
  陶醉中的敖澈下意識地分析起了苗杏仁的晚餐和夜宵,沒有小說中的甜,反而是香辣小龍蝦的味道。龍王也是很喜歡吃水產的,拚命的吮吸苗杏仁嘴巴裡的味道。
  被夜襲的苗杏仁終於爆發了,一腳把龍王給踹到床下,她趕緊拿著被子裹住自己,使勁兒地擦著嘴。第一次接吻的感覺貌似並不太好,她覺得自己都快要被敖澈給吃了,吃東西的吃,不是另外帶色的意思。
  嘴唇和舌頭都是火辣辣的,還有一股子血腥味。她嚥了口口水,不知道為何自己就像是更年期婦女一樣,火氣特別大,看到敖澈那蠢樣就想抓人。
  不過看看自己的圓潤的手指頭,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從來不留指甲,撓人都沒武器。
  qaq敖澈被他家甜甜如此的嫌棄,整條龍都感覺不好了,心情非常抑鬱,背景都是灰色的。不過,伴隨著失落的,是怦怦直跳的心臟,比和海底巨獸打了一架之後跳的還要快。
  「甜甜,我……」敖澈結結巴巴地說不成話,他閉上眼睛,吼了出來,「你願不願意給我當王妃?我們一起生蛋!」
  許久沒有回答,敖澈只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喵嗚」聲。一抬頭,苗杏仁又恢復了原本的貓身狀態。
  「我就知道你願意。」敖澈高興地說道。
  苗杏仁:「喵喵!」我說的是不願意,語言不通真是件令人苦惱的事情。
  敖澈繼續略有遺憾地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方法讓你更長時間的保持人型。我估計剛剛你身體不舒服後,吞嚥了我的龍血,才能恢復成原本的貓身。」
  苗杏仁撲過去撓了他一爪子,原來是你小子在搗鬼,卻被敖澈一把抱住。
  「甜甜~」敖澈甜的膩人地叫著,抱著苗杏仁把她的毛都給蹭亂,兩情相悅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
  「我其實也很喜歡你這個樣子的,不過你要是一直是貓的話,咱倆大小不配套,怎麼生蛋啊。好好,別吃醋,不管是貓還是人,我都喜歡,你就是我的甜甜啊。」敖澈說著一點兒也不浪漫的情話,甚至於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說情話。
  苗杏仁悲憤地撓他,什麼話都讓飼主說完了,她還能說什麼?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苗杏仁甚至還沒辦法通知自己的父母,未來老公的位置就已經被預訂了。
  不管怎麼說,敖澈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高興地帶著他的貓去沖洗了。剛剛苗杏仁出了一身汗,身上的毛都黏在一起,很不舒服。
  這一次洗澡,敖澈就立刻調整了心態,甜甜可是他的龍王妃,害羞什麼,再說了,甜甜渾身上下哪裡沒被他看過、摸過。
  敖澈的背景小花亂飛,苗杏仁則是忍耐不住怒火,動不動就朝著飼主揮爪子,彷彿是要彌補剛剛人類身子時候不能撓人的遺憾。
  第二天,敖澈心情特別好的去開工了。他遇到每一個人都熱情地打招呼,包括大廚在內,他還對大廚說:「甜甜身體不舒服,你做的東西清淡點兒吧。」
  「沒問題。」大廚豪爽地笑著回應,藥膳什麼的,他也略知一二。
  「敖大哥,甜甜身體不舒服你還這麼開心,不像是你的性格啊?」劉詩瑤直接納悶地說道,「忙完了我能去看看甜甜嗎?這小傢伙獨自在房間裡,一定很寂寞。」
  敖澈聽到劉詩瑤的話,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權衡之下同意了劉詩瑤的請求。不過別人問他高興的原因,他只有兩個字,秘密。
  幸好王春麗替他回答了:「咱們四次元花美男的腦回路能和一般人一樣嗎?敖澈,既然這麼開心,今天你一定要好好拍戲。」後面一句是給敖澈說的,不過她並沒有報多少希望,畢竟表演問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克服的,她總不能現在就給敖澈變出來一個女朋友,讓他體驗初戀的感覺吧。
  敖澈點點頭,他大概知道要怎麼演了。今天的服裝是金絲眼鏡加上針織衫,頗有種衣冠禽獸的風範。敖澈把劉詩瑤幻想成甜甜的樣子,於是乎,光著身子只穿著一個圍裙、頭上一對貓耳的甜甜在廚房裡晃來晃去,她翹臀上的尾巴還隨著哼歌晃來晃去。
  只能說,龍王爺的腦補能力突破天際,還淨挑好的想,直接把自己給弄的頭昏腦脹,鼻血嘩嘩直流。劇組又是一片混亂,往敖澈鼻孔裡塞衛生紙的,把手弄濕拍打敖澈額頭的,吩咐敖澈仰著腦袋止血的,應有盡有。
  「最近天氣太乾燥,有點兒上火。」一點兒事都沒有的敖澈被迫躺在沙發上。他是想要接著開工,只是那副「虛弱」的樣子讓別人怎麼也放心不下。
  「你先躺會兒,我們先拍別的戲份。再說我又不是包身工,非要壓搾你賣命拍戲,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王春麗擔憂地去摸敖澈的額頭,不過被對方給躲開了,她心裡劃過一絲失落,然後大大方方地讓別人各歸各位。
  敖澈只是躺了一小會兒,就強烈要求繼續開工,這一次他可不敢胡思亂想了,就是老老實實地把劉詩瑤的那張臉換成他家甜甜的。
  場景應當是這樣的,季東雲難得閒了下來,大清早起床,坐在桌前看報紙,夏曉彤在廚房準備根本就吃不飽的裝逼早餐,七分熟的煎蛋火腿,外加一杯咖啡。
  然後這個時間段的季東雲對於夏曉彤的感情更加深了,不自覺的就將自己的視線移到了夏曉彤的身上。
  與此同時,大廚將準備好早餐獻上,已經熬出粥油的小米粥,裡面放著清爽的小菜和魚肉。
  苗杏仁甩甩尾巴,喵了一聲,埋頭苦吃,原本急躁地心情平復了很多。
  大廚在自己的光頭上呼嚕了一把,感慨道:「怪不得現在的小姑娘看到大馬路上的貓貓狗狗都走不動路,我老張看著也覺著可愛啊。」他趁著敖澈不在,在苗杏仁身上摸了一把,心滿意足地走了。
  只是他開著車去附近村子裡收購新鮮無公害的蔬菜的時候,一隻發情的公貓竟然撲了過來,大廚大巴掌一揮,那隻貓就灰溜溜地跑掉了。
  「還是敖澈那小子養的貓乖巧。」大廚得出了結論。
  另外一邊,吳若楠趁著劉詩瑤休息地時候,主動提醒道:「瑤瑤,你不是準備去看看甜甜嗎?怎麼還不去?」
  「我看敖大哥的樣子,似乎沒什麼事。等拍完我再去。」
  「那怎麼行?!」吳若楠突然提高了嗓門,意識到自己似乎太激動了,她笑了下,解釋說道,「咱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甜甜,就看一眼,花費不了多少時間的。」
  劉詩瑤經不住吳若楠磨,就同意了。路上,吳若楠突然說道:「我最近買了一瓶新香水,我給你試試。」說著,她就在劉詩瑤的身上噴兩下。
  兩人去的時候吳若楠刻意走在了後面,並且時刻保持警惕。
  正窩在床上無聊的苗杏仁聽到響動,就高興地站了起來,好奇地看向門口。進門的是很合她眼緣的劉詩瑤,這個花癡就歡快地搖搖尾巴。
  然而,隨著劉詩瑤的走進,苗杏仁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的公貓的味道,不僅如此,她原本已經平復的情緒重新暴躁起來,特別想抓花對方。幸好她自制力比較好,只是眼神不善,身上的毛炸了起來,卻沒有攻擊的舉動。
  「若楠,甜甜好像真的不太對勁兒,我去找敖大哥過來看看。」劉詩瑤蹙著眉頭說道。
  「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吳若楠推搡著劉詩瑤湊上去,對方完全沒有防備,就出現在了苗杏仁的視線裡。
  苗杏仁突然意識到,這個吳若楠不懷好意。
  
  ☆、第57章 攝像機
  
  這不是女人神奇的第六感,而是身為小動物的直覺,那個吳若楠惡意滿的簡直都快要溢出來了。特別暴躁的苗杏仁非但沒有讓對方如願,反而揮爪子上去。
  吳若楠慘叫一聲,捂著臉後退,很恨地看著苗杏仁,很想用什麼東西打死攻擊自己的傢伙。
  「你攔著我幹什麼?!我的臉都被這只發情瘋貓給毀了。」吳若楠怒氣轉向劉詩瑤,她就知道這個女人很偽善,現在肯定在心裡嘲笑自己吧。
  「若楠,咱們還是先處理傷口吧。其實甜甜的爪子沒什麼威力,你看敖大哥不是天天挨撓,還是好好的嗎?」劉詩瑤說不出來具體的理由,但是她總覺得是她和吳若楠做錯了,才會有這樣的下場,「都是我的錯,春麗姐都交代過了平常和甜甜保持距離,我還帶著你來看甜甜。」
  她們兩個都違反了規定,不過現在是吳若楠受了傷,所以她把所有的錯誤都攬在自己身上。
  苗杏仁也被自己的暴脾氣給嚇了一跳,長這麼大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攻擊一個女生,還在對方的臉上留下了抓痕。心有餘悸的她縮在被子裡,彷彿這樣就遮掩住了自己的錯誤。
  劇組女二的臉被男一號的貓給抓傷了,不過處理不好的話,很容易就落下把柄,顯得敖澈盛氣凌人。幸好吳若楠的傷口只是小小的抓傷,應該沒幾天就會好。
  「敖澈,這件事有關你的形象,咱們必須謹慎處理。就算只是小傷,咱們也要帶著吳若楠去看病。也是表明你的態度,不給外人留下把柄。」王思遠思考了一下,拉著敖澈囑咐道。
  「可以,不過安心快到了,我帶著甜甜去檢查完身體後再去。甜甜溫順地很,如果不是不舒服的話,是不會攻擊人的。」敖澈想到昨晚的情況,眉頭緊鎖。
  王思遠也挺無奈的,藝人如此任性,他這個經紀人就只能收拾爛攤子了。
  安心都快要後悔和敖澈成為朋友了,雖然他自己從來不承認有這麼個朋友。敖澈忙於拍戲,不能隨意進出,就只是安心駕車來這裡幫苗杏仁檢查。
  安心查了一番之後,繃著臉說道:「甜甜是發情了,所以脾氣才會變得暴躁,現在有三個選擇,一是給她找一隻公貓……」
  安心還沒說完,敖澈就打斷了他的話:「這不可能,公龍的話還差不多。」
  王思遠給了安心一個眼神,彷彿在說:「他又犯病了,別理他,你繼續說。」
  「二是給她做絕育手術。」
  「那怎麼可以?!」他還等著和甜甜生龍蛋呢。
  安心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說道:「那就什麼都別管,過了這段時間,發情期就會過去了,只是平常留意著別讓別的野貓鑽了空子。」
  不過醫生的話還是要聽的,敖澈灰溜溜地選擇了第三個方案。
  與此同時,王春麗接到了投資人的電話。王春麗好聲好氣地說話:「這件事情只能說是意外,不能將責任都推在詩瑤身上。若楠的臉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過幾天連痕跡都看不出來。」
  「我知道女演員要靠臉吃飯,但是我們都已經拍了這麼多戲了,怎麼可能說換女主就換女主?我早就說過,吳若楠的那張臉不適合演女主的那種性格,太張揚太露了。」
  「什麼?撤資?這樣的話不光是我的損失,也是你的損失,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王春麗用很大的力氣掛斷了電話,她可算是明白了。吳若楠那小姑娘太會裝了,表面上乖巧聽話,一肚子花花腸子,連她都騙了過去。以為背後有人就想隨便挑角色,也太看低她王春麗了。
  劉詩瑤聽到了王春麗的電話,雖然心裡不好受,她還是主動提出來就算把女主的位子讓出去也是可以的。
  「別說了,我是不會同意換角的。」王春麗揮揮手,制止了劉詩瑤繼續說下去。「你這樣的性子,小心吃大虧。」
  這部戲並非只有一個投資人,但是少了一部分的話,整個劇組就無法進行下去,每天賴著就是在燒錢。王春麗已經在考慮去尋找新的投資人了。
  敖澈並沒有在意這幾天劇組停工的事情,他幾次咬破手指,滲出來的血珠子交給苗杏仁吮吸乾淨。龍血可是大補之物,雖然抱著敖澈如玉竹一般的手指舔的動作有些猥瑣,但是苗杏仁明顯感覺到自己變得非常健康,脾氣都沒那麼暴躁了。
  敖澈趁著休息的時間多,就拿出來一台數碼攝像機。苗杏仁登時傻眼了,飼主什麼時候準備的這玩意兒?
  等於說有了這個東西,就算是敖澈不在,苗杏仁的一舉一動也都被保存了下來。苗杏仁的毛都炸開了,她懷疑這條大黑龍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敖澈正美滋滋地看著,凡是無用的片段都被他刪除,但是,他正快速瀏覽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片段,那就是吳若楠曾經來過這個房間,並且在苗杏仁的食盒裡放了什麼。
  只是當時光線太暗,拍攝的並不是很清楚。一瞬間,苗杏仁將所有的線索都連接起來了,自己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被迫發情。如果她只是一隻普通的貓的話,聞到劉詩瑤身上濃郁的公貓味道,肯定會先打一架再說。一直發瘋的貓的爪子可是相當厲害,劉詩瑤臉上的傷短時間內是不會好的,那麼換女主就成了必然的事情。
  苗杏仁不是這個圈子的人,所以無法理解吳若楠拚命想要紅的心態。敖澈對事情的瞭解並不多,但是他見鏡頭中吳若楠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知道那女人沒幹什麼好事。
  王春麗想要息事寧人,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她如今只是一個新晉導演,以前也沒有做出過什麼成績。她的直接拒絕還是惹火了吳若楠和她傍的大款,雙方鬧掰。娛樂新聞以及網上開始瘋傳某劇組男主演的寵物,貓仗人勢,小配角被抓傷臉還只能默默忍受。因為男主演和導演有一腿兒,有女導演護著。
  之後就是深入開扒,敖澈和王春麗不得不說的二三事,還有流言中「居心叵測」的劉詩瑤都被黑了。一時間各種黑料鋪天蓋地,就連敖澈之前英勇救人的事情都被說成是炒作,根本就沒有這回事。真真假假的事情攙和在一起,很容易蒙蔽普通路人。
  敖澈的經紀公司開始做公關,有小紅妹的支持,就算邵光邵先生不想管也不行了。
  敖澈手裡可是存有攝像記錄,就算拍得不是很清楚,可足夠震懾吳若楠了。看到錄像的吳若楠憤怒地將dvd光盤摔到地上,怒喊一聲:「變態!」
  不得不說敖澈的舉動異於常人,卻總是歪打正著。
  缺失了重要女配,之前拍攝的片段有一部分都不能用了。再加上資金鏈的斷層,說不定這部電視劇就要黃了。苗杏仁深深地自責,如果沒有自己那一爪子的話,也就不用鬧成無法收拾的地步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嗷嗷土豪開口了:「撤掉的投資有多少?我來補上好了。」
  「你要當製片人?」王春麗激動地抓住了敖澈的手問道。
  敖澈掙開了王春麗,他家甜甜弄出來的爛攤子,當然由他這個當主人的在後面收拾。他富有四海,奇珍異寶無數,拿出來投資也是件簡單的事情,而且他有種預感,這部片子會火的。
  「具體的事情你和思遠商量就好。」敖澈抱著他的貓飄然離去,留下金閃閃的背影。
  「思遠,敖澈這小子有女朋友嗎?」王春麗扭頭問道。
  「呃,公司規定,他短期內不准談戀愛,春麗姐你不用幫他介紹啦。」王思遠裝作聽不懂對方的意思打哈哈。雖然看不上這種相中敖澈的臉和錢的女人,但是他腫麼覺著很難有人能忍受得了自己藝人的逗比性格,除了自己。
  他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轉變為經營模式,開始和王春麗商討投資比例和未來的利益劃分。
  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時候,敖澈的身份轉變了。不過他對於劇組的運作沒有任何干涉,只是專心致志地拍好自己的戲份。雖然在別人看來是不需要什麼演技的偶像劇,但是對敖澈來說卻是一大挑戰,特別是和女主的感情戲份,他還難以把握好。
  別墅的戲份終於拍完了,劇組轉戰其他地方開始拍戲。這一天,他們要去海邊拍攝。前情是這樣的,女主自覺與男主身份差距太大,辭了小保姆的工作,然後神通廣大的季東雲找到了當打字員的女主。
  「你幹什麼?我還要工作,被人看到了不好,你快放手啊。經理看到了一定會訓我的。」夏曉彤一路掙脫,一路被季東雲牽著走。
  「你難道不知道這間公司也是季家的產業嗎?放心,你經理訓你的時候就報上我的名字。」季東雲霸氣側漏地把夏曉彤甩到車後座,關上門,吩咐韓寅飾演的司機開向海邊。
  
  ☆、第58章 雷同劇
  
  蔚藍的大海,帶著鹹腥味的海風,觀眾們能看到的就只是俊男美女在海邊浪漫的場景。劉詩瑤今天的戲服是一件長裙,飄逸的裙擺和墨黑的長髮隨著海風輕舞飛揚。
  敖澈扮演的季東雲從後面抱住女主瘦弱的肩膀,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整個籠罩住,格外給人安全感。
  至於存在感並不低的韓寅小帥哥,則是一如既往的默默注視著他的boss,將忠犬進行到底。
  「為毛我覺得韓寅這小子出現在男女主的畫面裡也挺好的?明明這時候他應該自動神隱的。」王春麗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她再次鄙視了一下至今不會開車的敖澈,要不是他的話,自己也不用這麼麻煩了。
  苗杏仁聽到了導演的自言自語,忍不住黑線。
  過了一會兒,韓寅過來了,將王春麗拉到一邊,悄聲說道:「導演,我知道了一件事情,需要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對了,韓寅,你演的戲不錯,以後繼續努力啊!」王春麗拍著韓寅的肩膀,笑容滿面,現在她的劇組人員和睦,拍攝順利,她的心情也就特別好。
  但是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韓寅一臉凝重,委婉地說道:「導演你也知道我以前是群演出身,經常在各個劇組活動,認識的群眾演員也是不少。」
  王春麗以為他有什麼困難,就鼓勵道:「你雖然是群演出身,但是你的演技長相絕對不會輸給別人,我希望你就以這部劇為□□,繼續努力,姐很看好你!」
  韓寅聽到王春麗說這番話,心中大受感動,畢竟群眾演員能夠出頭,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還是一直堅持著在各個劇組跑龍套,就是為了自己的夢想。於是,他果斷地說道:「我和以前的朋友喝酒的時候,偶然聽到了一個消息,說咱們之前的投資人和吳若楠已經開拍了新劇,而且,那劇情和咱們非常類似。」
  王春麗怒了:「什麼?!他們這是剽竊!」
  「畢竟這方面的規範還不夠完善,他們就是在鑽漏洞。如果讓他們趕在我們之前拍攝好,並且播出來的話,別人只會說是我們抄襲他們的,我們這部劇名聲都臭了。」
  韓寅說的話雖然很難聽,但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王春麗知道吳若楠這女人黑心,沒想到她壓根就沒心。而且眼下這種情況,她還沒辦法維護自己的權利。
  韓寅見導演消沉的樣子,急了,趕緊說:「那啥,也許只是我多想了,可能他們只是拍偶像劇。」
  「我從來都是只做最壞的打算,韓寅,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我都拍好了還被蒙在鼓裡,那時候才是真的糟糕。我先去調查清楚,這件事你別告訴別人,免得引起劇組的騷亂。」
  一直在旁邊偷聽的苗杏仁簡直被王春麗的女王風采給迷住了,簡直比飼主還霸氣側漏。
  是夜,可以預見的是今天沒有連夜拍戲,王春麗導演一反之前鬥志高昂的姿態,天剛擦黑,她就宣佈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敖澈抱著他的貓經過走廊的時候,就看到王春麗靠在窗戶邊,眼神迷茫地看著綴滿星子的夜空,一邊吸著女士香煙,那迷濛的樣子格外誘惑,至少把苗杏仁給誘惑住了。
  「敖澈,過來陪我站會兒。」王春麗微微側頭,對著敖澈說道,見對方沒有動作,嗤笑一聲,「我又不會吃了你,過來。」
  敖澈無法,走了過去。
  「我從來沒覺得這麼累過,其實想想,我老老實實地在家當名媛就好了,幹嘛出來當吃力不討好的偶像劇電影。結果第一次當導演就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就連我叔叔都罵我當初寫合約的時候不夠嚴謹,結果被人鑽了空子。這下可好了,什麼都別拍了……」王春麗嘴巴不停,將所有壓抑在心頭許久的話都吐露了出來。即便敖澈什麼話都沒有說,她也覺得舒服多了。
  終於,敖澈開口了:「對方知道的只是粗綱,如果你願意的話,完全能寫出來比這更好的,至於以前的,推翻重做就好了,反正有錢。」
  王春麗被敖澈土豪的口氣給逗樂了,她低垂著頭,顫抖著肩膀,突然靠在了敖澈的胸口,滾燙的眼淚打濕了敖澈的衣衫和苗杏仁的軟毛。
  「你這樣三番兩次的幫我,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暗戀我了。」
  即便上一刻還在同情女導演,但是此時,苗杏仁心裡又酸又緊,恨不得自己變成大力士把她給推開。出於女人的第六感加上小動物的直覺,她覺得王春麗肯定對敖澈有好感。這種事情在娛樂圈實在是太常見了,已經成名的女明星和初出茅廬的小男星,雖然最後走到一起的沒有幾對。
  「你誤會了,這件事情追根究底是我家甜甜惹出來的,所以我會負責到底。沒什麼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敖澈快速地推開王春麗,兩人之間保持了非常安全的距離。
  敖澈匆匆離開了,苗杏仁非常滿意他的行為,特別乖的蹭了蹭他的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把他胸口的淚水給蹭掉。
  「今天怎麼這麼會撒嬌,好啦,不用擔心。不管你闖出了什麼禍,都有我在後面給你收拾爛攤子。不對,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口誤。」敖澈在網上學習到了兩條新規,那就是老婆永遠都不會犯錯,如果真的犯錯了,請參照第一條。他非常贊同。
  苗杏仁心底觸動了一下,再一次努力警告自己,千萬不要被飼主給寵壞,要學會感恩,而不是覺得別人對她好都是理所當然。
  「飼主,我喜歡你。」苗杏仁輕聲說道,這是她人生第一次向男生告白,即使發出來的喵喵聲只有她自己能聽懂,她還是臉頰發燙,很是羞澀。畢竟她以前一直是戀愛絕緣體來著。
  為了回報飼主對她的好,苗杏仁非常活潑的在床上打滾賣萌,無所不用其極。敖澈還從來不知道自己家的貓竟然有如此多的才能,還能唱曲子。
  苗杏仁唱的都是後世出現的曲子,敖澈都沒聽過,最重要的是,就算她唱的不好聽,敖澈也覺察不出來她跑調了。
  敖澈眼睛發亮地看著苗杏仁,如海底一般深邃的眼睛溫柔如水,這是女主演劉詩瑤都沒見過的美色。苗杏仁覺得自己都快要溺斃其中了,男色誤國啊。
  敖澈開口唱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上一次苗杏仁聽過他唱《蒹葭》之後,這是他第二次唱古代的情詩。原本只是美妙的詩句,到了他嘴裡,簡直是餘音繞樑,三日不絕。原本的《蒹葭》,那僅僅是唱出來罷了,這次蘊含了濃厚的情感之後,兩者差異很大。
  苗杏仁聽得耳朵都是癢癢的,她總算是明白了古代人情詩的魅力了,也難怪閱盡各種男人的青樓女人對於柳三變卻如此癡情了。
  她衝動的飛撲過去,敖澈將她整個抱住。
  兩人身形巨大的差異有如兜頭一盆涼水潑下,澆熄了苗杏仁的熱情。
  算了,目前她還是老老實實當一隻寵物好了,用這幅身軀和飼主談戀愛,她自己都覺得變態。
  感覺到懷裡的貓莫名其妙的失落,敖澈輕輕搔搔她下巴上的毛,讓她舒服的打呼嚕,忘記了心底的鬱悶。至少現在,主寵二人都是無比的歡樂。
  第二天,所有的事情一起爆發。昨晚王春麗抵在敖澈胸口那一瞬間都被人給拍下來了,各大板塊都寫著各種各樣曖昧的詞語。照片的角度選得特別好,不知情的人看到都會覺得那兩人是兩情相悅,絕對有□□。
  不僅如此,還有人去舉報《霸上愛情》這部劇還沒有通過有關部門的審核立項,就已經開拍了,違反了規定。實際上這種事情在影視界是非常常見的,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規矩,但是真的被揪出來的話,也是一個問題。
  總之,因為這件事,劇組被下令停拍接受審查,而吳若楠領銜主演的《霸道總裁愛上我》已經紅紅火火的完成了一半的拍攝。經過王春麗的調查,那部劇和她寫的劇本雷同程度達到百分之八十,如果還按照自己原本的劇本拍攝的話,能不能播出來還是兩碼事。全國每年幾千部電視劇,真正上映的寥寥無幾,許多電視劇大概就只有該劇的工作人員自己看過了。
  就算能順利地播出來,也肯定是在《霸道總裁愛上我》之後上映,一來會被罵抄襲,二來也失了先機。
  各種壓力撲面而來,王春麗疲倦不堪,想要放棄的時候,就會想起來敖澈所說的那句話:「咱們有錢。」然後笑上一笑,繼續努力下去,這是她的夢想,一定要達成。
  她一定要成功,讓那些看笑話的人大吃一驚!
  
  ☆、第59章 韓子高
  
  王春麗要大幅度修改劇本,還要將新的劇名提交上去審核,所以整個劇組暫時處於解散狀態,等待導演的號召。
  敖澈回到了自己家,還沒休息幾天,就被王思遠催著找工作。畢竟他只是一個演藝新人,還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只有大量推出作品,才能保持自己的名氣,並且更上一層樓。
  王思遠拿著幾分劇本來了,這裡面有不少都是找敖澈演電視劇的和尚。可見他演得這類角色在導演群中是多麼深入人心。苗杏仁是看繁體字輕輕鬆鬆,所以趁機瞟了兩眼。
  這一眼看過去,她就無法移開視線了。因為這是一份電影劇本,準確來說,連劇本都夠不上,直接從史書中摘錄下來的一段人物傳記,這個人物苗杏仁還特別熟悉,就是唯一一位男後韓子高。以往的那些諂媚男寵和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地上的泥巴。
  苗杏仁最喜歡看這種風流野史,有時候歷史往往比小說還要獵奇。所以,她用爪子按住劇本,重新拾起自己的古文功底,開始閱讀起來。
  敖澈總是將注意力放一部分在他的貓身上。所以看到苗杏仁關注一樣東西,他也好奇地湊過去。
  王思遠看到,臉都黑了,他無奈地說道:「這個劇本估計是我拿錯了,你別在意。公司今年準備的電視劇電影也有好幾部,雖然以你現在的地位還拿不到男一的位置,但是多接戲,都是鍛煉你演技的機會。」
  不得不說王思遠給敖澈的定位是十分準確的,敖澈雖然顏值高,但是憑借此累積起來的人氣都是虛高的,他就像是個花瓶,一不小心就被打碎了。因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一邊鍛煉演技,一邊提高人氣。
  敖澈卻不以為然,他雖然喜歡得到更多人的信仰,但是卻不會因此被束縛,他的生命太長了,想幹什麼都有充足的時間,想要紅的念頭並不像一般的藝人那樣強烈。
  「甜甜已經給我選擇好了,就是這部電影了。試鏡時間就是明天?那好,我今晚就好好研究這個人物。」敖澈的手指放在了苗杏仁正看著的劇本上。
  王思遠的一口鮮血直衝腦門,他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才和敖澈列出來為什麼他從來沒把這個劇本放在眼中。
  「你知道這個劇的導演是誰嗎?」
  「劇本上不是寫著的嘛,劉廉,怎麼,難道他還有什麼奇特之處?」
  「人如其名,他的綽號就是榴蓮,脾氣又臭又硬,拍出來的電影票房也是又臭又硬。他為了拍上一部電影,把自己的房子和車子都給賣了。」
  苗杏仁心想,這個導演居然敢有如此大的魄力,肯定是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有信心。想必最後一定成功逆襲,票房大賣,房子車子都回來了吧。電視劇不都是這麼演的。
  「去年票房統計結果出來了,他的那部電影的票房只有一萬三千五百六十八元。現實和故事不一樣,也許有人一飛沖天,但更多的人被大浪拍死在沙灘上。劉廉不聽人勸的結果就是一無所有,連老婆都帶著女兒離開他了。」
  敖澈調侃道:「思遠,他的八卦你貌似很清楚啊,你不當狗仔隊真是可惜了。」
  「別鬧,我在和你說正事呢。這個劇本是寄到公司裡的,我看他肯定打著廣撒網,多撈魚的目的,人家根本就不是相中你,所以你也別主動貼過去了。你看看別的劇本也很不錯啊。」
  「此人與我有緣。」敖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噎的王思遠一口氣上不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確實,這兩個人都是奇葩,請恕他這個普通人無法理解。
  兩人之中看似敖澈事事依賴王思遠,實際上重要的事情都是敖澈自己拍板作決定的,牽著自己的經紀人往前走。不過敖澈也接受了王思遠的意見,決定今年辛苦一些,把公司自己籌拍的劇給拍好。
  苗杏仁還在抱著腦袋苦思冥想,敖澈和劉廉有緣……飼主是龍神,應該能隱約察覺到什麼,難不成,他看到自己未來會喜歡上劉廉?導演和演員可是非常容易擦出火花的。
  光是想想,她整隻貓都不好了。不對不對,苗杏仁你給我冷靜下來,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她的爪子揉亂了滿頭的毛,跟小瘋子差不多。
  敖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一句話,讓他的貓糾結了半晌。
  到了第二天,王思遠開車帶著敖澈去約定好試鏡的地方。可是車子還未開到,就已經因為巷子太過狹小而無法穿過。無奈,三人只能徒步前去。
  王思遠看到了一個非常古舊的小院子,密密麻麻站了一院的人,大多數還是那種嫩模樣子的女人。雖說是夏天,她們穿的也太過清涼。她們看到敖澈之後,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敖澈在這裡見到了老熟人韓寅,上前去打了個招呼。
  「澈哥?!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韓寅先是陽光一笑,這是他當了多年群演養成的習慣,見人三分笑。然後,他就說,「要是你也來試鏡的話,我估計就沒戲了。你一看就是當皇帝的,我站在你身邊,就跟侍衛似的。」
  韓寅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心情低落起來。
  「什麼皇帝的,我是來試鏡韓子高的,他可不是皇帝。」敖澈不明所以地說道,他家甜甜一動不動地盯著韓子高三個字,別以為他沒看出來。
  「咳咳。」此劇烈的咳嗽聲來自兩人一貓。就連王思遠這個經紀人也剛剛才知道敖澈的目標不是陳倩這個皇帝,而是男後韓子高。他不禁懷疑起來,難不成自己的藝人性取向與眾不同,才會這樣選擇?
  苗杏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的飼主居然要演韓子高……想起來還有點兒小激動呢。
  「要試鏡韓子高的演員過來這裡,領了你們的編號排隊,一個挨著一個過來。」一個穿著不知道多少年的白色兩道槓背心,腳踩夾指頭拖鞋的三十歲男子大聲吆喝著。
  隨著他的吆喝,好傢伙,幾乎大部分女人都走了。
  「貌似,這些女人都是準備試鏡韓子高的。因為劉導曾經放話,如果找不到符合他心中韓子高的形象的男演員,他就乾脆找女演員女扮男裝。反正歷史上的韓子高就是貌若好女。」韓寅對這些小道消息瞭解的比較多,就和敖澈解釋起來。
  說著,他還疑慮地掃了一眼高大威猛的敖澈,要是韓子高長這樣,哪個皇帝能壓得下去?反正他是下不去手。
  敖澈並不在意,把苗杏仁塞到自己的兜帽裡後,就大大方方地朝著那群女子走過去。
  不得不說大銀幕的魅力還是很巨大的,即使片酬不高,懷抱夢想的少女們也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因而,她們今天大多畫的是粗重的一字眉,多了幾分英姿勃發。
  敖澈簡直就是鶴立雞群,分外顯眼,那個邋遢的中年男子想不看他都不行。這一眼看過去,就錯不開眼了,比起那些脂粉氣太濃的嬌嬌女,他還是更青睞敖澈這樣的純爺們。畢竟歷史上的韓子高可不是陪王伴駕的男寵,而是代替身體不好的陳文帝四處征戰的少年將軍。
  可以說,是韓子高幫著陳文帝鞏固了半壁江山。
  「那個誰,你過來讓我看看。」他用破舊發黃的白背心擦了把汗。
  敖澈走了過去。
  「行了,韓子高就你了。」他當機立斷地說道,「先說好,片酬只有一萬元,如果你同意的話,就簽合同,等我找齊人手,咱們就開工。」
  「導演,你這樣選角也太草率了吧,這人演陳文帝還差不多,哪能演韓子高啊。」一名少女嬌滴滴地開口了,她是多麼嚮往大銀幕啊,就算是一步小電影,她也不願意放棄。
  「有件事情可能你們不清楚,雖然我是個導演,但是我上一部電影的票房成績只有不到兩萬塊錢,我自己的房子車子都投進去了。」劉廉直接將他此生最大的恥辱說了出來,光是這份勇氣,都讓苗杏仁佩服。
  果然,他一句話說出去,男男女女幾乎都撤出去了。她們聽說過幾百萬的票房慘敗,兩萬塊錢簡直就像是聽天書一樣,他們上學交的學費都不止這麼一點兒。
  韓寅和敖澈對視一眼,上前一步說道:「導演我是來試鏡陳文帝這個角色的。」
  「小伙子倒是挺穩重,就是欠缺一份貴氣和傲氣,要是這傢伙能給你勻點兒就好了。」劉廉指了指目空一切的敖澈。
  韓寅有些失落,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失敗了,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差到票房兩萬的導演都不願讓他來演男主角。
  「你失落個什麼勁兒?人家陳文帝被大軍包圍的時候還能談笑風生,把酒言歡。我非要好好訓練你一把才行。」劉廉完全忘記了自己失敗時候差點去跳江的時候了。
  
  ☆、第60章 魚花環
  
  經過短暫的接觸,苗杏仁就可以確定,劉廉是一個非常恃才傲物的人。不然那個導演敢直接放話說:「我不管你們以前演過什麼,演技爛成屎也無所謂。我要的就是你們的那張臉。要想把電影演得出彩,開拍前一個月,都要聽我的好好訓練。」
  幸好在場的韓寅摸爬滾打多年,不卑不亢,各式各樣的人都見過不少,對於如此奇葩的導演,忍了。而另一位主演敖澈,全當他在蚊子嗡嗡叫,理都不理。
  苗杏仁實現比較低,發現了劉廉褲口袋裡貌似裝著什麼,她朝著敖澈喵了一聲,眼神瞟過去。敖澈立刻明白,龍爪手一伸,就拿出來一個塑料瓶子,晃一晃裡面還有藥水。
  韓寅臉刷的白了,他以前幫家裡種地的時候,用過這種殺蟲的農藥,那刺鼻的味道到現在還記憶猶新。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導演,你不是會……」
  「放心吧,暫時不會。」劉廉被人發現了他隨身攜帶的農藥瓶子,也不慌張,非常淡定地搶了回去,扔到了身後的抽屜裡。
  劉廉想要一雪前恥,想要讓拋棄他的人都後悔,所以這部片可以說是耗盡了他最後的心血,不成功便成仁。這瓶農藥就是時刻提醒他好好拍電影,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暫時……那就代表以後還可能會嘍?韓寅十分擔心導演,趁著大家注意力不在這裡的時候,就把農藥偷了過來,準備出去之後倒掉,放在導演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要是哪天受了刺激,往他們喝的水裡投毒怎麼辦。
  苗杏仁除了能應付自己的飼主,其餘蛇精病人士都無法招架,所以她拚命地往敖澈兜帽裡鑽,假裝自己不存在。
  「既然咱們現在是一夥了,就留下來吃個便飯吧。」劉廉說道。
  「這個房子只有你一個人住嗎?」敖澈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劉廉納悶地回道:「當然,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前妻帶著女兒跑了,誰還願意和我一個廢物在一起。」
  最終,大家都沒有留在劉廉家吃飯。
  接下來,就開始了緊鑼密鼓地培訓,唯一的老師,就是劉廉。有些東西他或許不懂,但是他有一雙敏銳的眼睛,知道怎樣的舉動是最適合電影裡的角色的。
  韓寅本身形象不錯,但是氣質上就略差些,畢竟他從小就是苦出身,缺少貴族高高在上的味道。
  「導演,我真的不用去健健身,練練肌肉什麼的?或者曬黑一點兒?」韓寅不敢相信地追問道。
  「你現在的身形正好,陳倩是貴族子弟,養尊處優的,再怎麼修行武藝,也不可能成為肌肉男。你扮演的角色是皇帝,不是征戰沙場的黑面神將軍,以後記住每天兩包牛奶,你現在臉色太黃了。」
  於是乎,韓寅的任務就是每天頂著一本辭海練習走路、正坐、喝茶等等。
  累了兩個小時,韓寅才有了休息的時間。他湊到敖澈身邊,心有慼慼地說道:「我長這麼大都不知道走路還要走路吃飯還要練習,貴族們活著真累。」
  「等你形成習慣了,也就不覺得累了。當然,如果你的身份地位達到一定份上的話,你不管做什麼,都是流行風尚。」劉廉還不知道怎麼訓練敖澈,所以敖澈才能如此清閒,他打了個比方,「隋文帝的岳父是個雄才偉略,深受百姓和士兵的愛戴,有一次他外出打獵晚歸,騎馬進城的時候帽子歪了一點兒,結果第二天官吏百姓凡是有帽子戴的,全部都學著他的樣子歪著戴。」
  獨孤信是誰韓寅不知道,但是隋文帝一同南北的事跡他可是在歷史課上學過的。他笑著說道:「我估計獨孤信是個美男子吧。」韓寅在混了這麼久,充分認識到了這個是看臉的世界。
  苗杏仁捂嘴偷笑,向來都是敖澈說話把別人給噎住,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給噎住呢,拍爪子鼓掌。
  劉廉暗戳戳地在暗中關注著敖澈,一邊拿著一支圓珠筆在紙上劃來劃去。他突然喊道:「敖澈,你躺在韓寅懷裡試試!」
  敖澈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聽從導演的吩咐去做了。兩人已經知道拍戲的時候會有親密戲碼,但是真的去做,還是有點兒尷尬,韓寅都已經僵硬的快成一根木頭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效果,韓寅,你都不像是個男人了。」
  韓寅當即就怒了,他怎麼不是男人了?他可是純爺們。
  緊接著,劉廉就說道:「敖澈一躺你懷裡,你就立刻變成背景,跟虎皮椅沒什麼兩樣。」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明天再繼續。這個月底我們就可以前往影視城拍戲了,事先說好,吃苦受罪可都是常事。」劉廉醜話先說在前面,即便他知道這兩個演員都是能吃苦的,但是他現在已經習慣做最壞的打算了。
  敖澈抱起苗杏仁,也緊跟著離開了。王思遠除了他,又被分了一個小藝人,所以他也要抓緊時間學開車。如果是筆試,什麼交通法規之類的東西,他都背了下來,但是開車上路考的可不是理論知識。
  為此,他特地去駕校報了一個名,學一學人類的交通工具。
  以前他駕過吃草的動物,如今還是第一次學著駕駛吃油的車。
  可是出乎敖澈意料的是,僅僅是學車而已,而且他們已經交過學費了,這些學員們還是一直討好教練,又是送煙又是吹捧的。最後,輪到敖澈了,他手上只有兩樣東西,一盒德芙巧克力,一隻貓。
  最後,敖澈選擇把德芙巧克力交到了教練的手裡,教練的臉綠了,男學員們也是對敖澈退避三舍。
  給一個大男人送情人巧克力,也就只有敖澈能做出來了,苗杏仁酸溜溜地想著。就算她明知道敖澈不懂那些人類規矩,但是親眼看他送給別人巧克力,還是心裡不舒服。
  因為敖澈的特立獨行,教練只是帶著他示範了一次如何駕駛,就假裝自己很忙,去教導其他學員了。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敖澈連學開車都帶著自己的寵物,教練也都懶得理他了。
  車少人多,每個人也就只能駕駛那麼一小會兒,敖澈見沒什麼可學的,準備離開,他已經牢牢地把剛剛那一套動作給記在心裡了,考試沒什麼問題,還不如在家裡多進行實際練習。
  「這麼點兒距離,咱們就散步回去好了。」敖澈心情很好地雙手托著苗杏仁說道。
  苗杏仁趁機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就算不能談戀愛,蓋個章也是可以的,反正她現在只是一隻貓,喜歡舔東西是天性。
  敖澈被偷襲之後,保持了近三分鐘的冰凍狀態,作為一個特別含蓄的龍王爺,被自己家奔放的王妃給偷襲了,還真是有點兒小害羞呢。在此期間,苗杏仁就假裝舔爪子抹臉,掩蓋自己的不好意思。
  一對純情又不純情的主寵倆,渾身冒著粉紅色泡泡去壓馬路。只要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就算是走到天荒地老,也不會覺得無趣。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聲音交流,可是苗杏仁絲毫不覺得尷尬。
  駕校是在空曠的郊區,方便上路練習,因而這裡四下無人,敖澈和苗杏仁就這樣享受著真正的二人世界。
  時值夏季,樹葉鬱鬱蔥蔥,有別於春天百花怒放的景色,別有一番風味。也就只有路邊的草叢中點綴著彷彿星子的小黃花,比苗杏仁的眼睛還要小一圈。
  敖澈摘下來一朵,將葉子莖系成環狀,掛在了苗杏仁的尖耳朵上。大概是尖耳朵上的絨毛太過可愛,敖澈忍不住揉捏了兩把。
  苗杏仁的敏感的耳朵就發紅髮熱了。她突然意識到,難道他們這是在——約會?
  「甜甜,海底有很多漂亮的花朵,到時候我給你編一個大花環,再弄幾條漂亮的小魚圍繞著花環遊動。」事實證明,敖澈真不是個有浪漫細胞的人,他緊接著就說,「你想吃哪條就吃哪條。」
  ( ̄▽ ̄|||)苗杏仁不由得聯想到了一個笑話,傻子他爹出門的時候擔心傻子不會照顧自己,就做了一個非常大的餅掛在他的脖子上。那個大餅和敖澈的魚花環還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管怎麼說,苗杏仁還是很開心地喵了一聲。
  敖澈見狀,得寸進尺地提出要求,「那,能不能再親親一下?」
  「喵(滾)!」苗杏仁一爪子拍過去,大黑龍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她是絕對不會縱容他的。
  兩人出現分歧的時候,通常自認為年紀大的敖澈都是包容了貓齡一年的苗杏仁。他每回想想自己的年齡是他家甜甜的一萬倍,就沒了底氣,他要愛護小奶喵噠。
  兩人甜甜蜜蜜地繼續上路。苗杏仁想像著自己恢復人形,挽著敖澈的胳膊,靠著他的肩膀,呃,鑒於敖澈太高,那就靠胳膊好了,人生真是美好~

  ☆、第61章 走霉運
  
  苗杏仁就這樣蹲坐在敖澈的手掌裡。他的龍爪子極為寬大,就是比貓墊子硬了點,苗杏仁悄悄伸出了尾巴,在他的手腕上纏了一圈。敖澈心中一動,修長如玉的食指在苗杏仁的軟肚皮上撓了撓。
  雖然只是極為微小的舉動,但是兩人之間卻冒著粉色泡泡,在四下無人的郊外,獨享二人世界的美好。只是走著走著,就聽到了一陣嘈雜聲,那是工人們說話特有的大嗓門,似乎笑聲都爽朗到震天。
  因為城市改建,大部分的工廠也都轉移到了郊區,所以不少外來務工人員都聚集在這裡。敖澈並沒有在意別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準備直接走過去。
  只是,苗杏仁憑借自己極好的視力,十分敏銳地找到了一個熟人。那人與正在休息的工人們十分不同,仍然在賣力地扛著包,他瘦弱的身體一點兒都不像是干體力活的人,感覺似乎風一刮就能把他給吹跑。所以別人扛兩包的時間,他只能慢吞吞地扛一包,即使休息的時間也不能停下,免得失去這份薪水很高的工作。
  敖澈順著苗杏仁的視線看過去,驚訝地喊道:「劉導。」
  「劉導?劉廉,是你認識的人嗎?」其中一位工友納悶地問道。他們每天工作結束後都累得呼呼大睡,頂多認識一些眾人皆知的名導,像是劉廉這樣的,還真沒知道他。
  「嗯,我大名劉廉,小名劉導。我小時候腿軟,走路都是東搖西倒的,所以才得了這麼個小名。」劉廉拿著自己的破洞棉白內心擦了擦頭上的汗,將肩膀上的包給放下了。既然躲不過去,那就勇敢面對,反正他再大的奚落都承受過了,也不怕被自己的演員看到他這樣。
  聽到劉廉的自我調侃,大傢伙再一次爽朗的笑了,也是,誰還每幾個搞笑的綽號。小時候是很牴觸,別人叫一下就要追著打,但是成年之後,反而覺得小名也挺親切的。
  「行了,既然這麼難得遇到熟人了,你今天就先干到這裡算了,剩下的我幫你弄完。」那名工友以為叫出劉廉小名的敖澈,是劉廉多年未見的童年好友,而劉廉剛剛的故意躲避,也被他當成了一開始沒認出熟人來,就熱心地勸道。
  他哥倆好的一巴掌下去,這下可好,瘦弱的劉廉差點兒沒栽倒到地上。
  「那海波,我就先走了啊。」別看人家張海波比劉廉高上一個頭,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身材比模特還好,但是他也還年輕的很,比已經有了女兒的劉廉小了好幾歲。
  張海波大巴掌揉亂了劉廉的短髮,爽朗地笑道:「客氣啥,趕緊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劉廉拍開張海波的手,不爽地說道:「沒大沒小。」只是他這副模樣已經騙不了張海波了,就連其他夥伴也是哈哈一笑,攛掇著年紀還小的張海波叫哥。
  劉廉走到了敖澈身邊,整理了一下頭髮,說道:「我們走吧。」
  一路上,劉廉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走著自己的路。直到走到橋邊,望著橋下波濤洶湧的江水。因為最近的幾場雨,似乎水位又上升了些。
  「敖澈,你知道嗎?我曾經從這裡跳下去過。那個時候事業失利,妻子又帶著女兒離開了我,我真是萬念俱灰,真想一死了之,省得留在世上丟人。」劉廉緩緩地說起了自己的過去。誰知道,他一扭頭,敖澈居然在玩兒貓咪的爪子,讓他一點兒傷感的氣氛都沒有了。
  「臭小子,年長者說話的時候你就應該老實地聽著才是禮貌!」劉廉暴怒地說道,一腳踢了空,敖澈的身手太過靈敏,直接躲了過去。劉廉有些掛不下臉來,他輕咳一聲,嚴肅道,「你好好聽著,你可是第一個聽到我心路變化歷程的人。」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想聽。」敖澈非常真誠地說道,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叫出了劉廉的名字,人類果然是敏感麻煩的生物。
  「不想聽也要聽!」劉廉用自己銳利的眼神表達出這一要求,然後假裝沒有聽到敖澈剛剛的抱怨,接著說道:「我從江水裡跳進去的時候,只是覺得自己以前的電影也是騙人的,江水根本就不凍人,甚至還暖暖的,讓我彷彿回到了母親的羊水裡,忍不住想休息一下。」
  在劉廉的逼視下,敖澈不得不問了一句:「然後呢?」
  「然後我被海波給救了上來,之後就隨著他去了廠子裡當扛包工人,雖然累了點兒,但是賺錢還是挺多的。海波也幫了我不少忙。我以前從來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會幹這種體力活。」劉廉搖頭苦笑道。
  「確實,你太瘦弱了,出了事工頭還擔心賠償問題呢。」敖澈順著劉廉的話接著說道。
  「閉嘴。」劉廉從牙根裡擠出來兩個字。
  敖澈納悶了,凡人還真是奇怪,一會兒逼著他說,一會兒又不讓他說。
  「這些人雖然掙得多,但是都沒花錢大手大腳的,要麼寄回家給媳婦,要麼要照顧幾個弟弟妹妹。總之各家都有各家的難處,其實經歷過一番生死之後,我也該看開了。哈哈。說起來也是神奇。海波總是說他那天是被一個老人拉著去了江邊,不然也不會恰好救了我。」
  敖澈一副我有話,但是我就不說的表情。
  「你到底想說什麼就說。」劉廉好奇地說道。
  「並非神奇,不管是你事業失利、家庭破散,還是後來的跳江被救,實際上都是因為那個老人。直到現在,他還在那棵樹後面窺伺著你呢。」敖澈抬手指了一個方向,大白天的,別處都是陽光滿地,就只有那裡一片陰涼。
  苗杏仁看了過去,喵了個咪的,啥時候有個老婆婆躲在樹背後,乾瘦乾瘦的,還只探出來一隻眼睛。那隻眼睛蒙著灰翳,卻死死地盯著劉廉所在的方向。
  苗杏仁慘叫一聲,順著敖澈的小臂奔跑到他的懷裡,還拚命往他衣服裡鑽,就算是只有一點兒溫度,也能讓她安心一些。
  劉廉回頭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看到。只是他卻能感覺到,那裡應該確實有什麼東西。
  「她的眼睛裡有灰色的眼翳,你認識嗎?」敖澈達到了目的,心滿意足的摸著胸前鼓起的一團,安慰道:「乖乖,甜甜別怕,我會保護你的。」為可憐的,現在還不知道苗杏仁真名的敖澈點蠟。
  「她是不是眼角有一顆淚痣?」劉廉顫抖著嘴唇問道。
  「她滿臉老人斑,我怎麼能看清她臉上有什麼痣。」
  「不,不用問了,阿婆,一定是你來看我了是不是?」劉廉踉蹌著走了過去。
  敖澈很滿意這個凡人的心性,在知道對方存在的時候,第一個不是害怕,不是埋怨對方帶來的災禍,而是充滿了思念的呼喚,著實難得。
  阿婆,就是奶奶之類的長輩吧。苗杏仁還以為此人又是鬼怪,聽到是劉廉的親人,就好奇地探出腦袋,然後她就看到那嬌小的老太太以不平常的速度急速後退,一直和劉廉保持著一定距離。
  「別去了,她是不會靠近你的,她現在已經知道靠近你就會給你帶來霉運,但是又不放心你,所以才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你。」敖澈好心地替不能開口的老太太說出了心裡話。
  「我不在乎,只要阿婆陪在我身邊,就算是倒霉透頂我也願意。」劉廉急切地說道。其實他之所以備受打擊,選擇投江,還有一方面原因就是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阿婆離世,他無法排解這份憂傷,做藝術的人,心思總要比平常人敏感數倍。
  「年輕人,說話不要衝動,即使你現在憑藉著感情說了這句話,時間久了,你早晚會抱怨的。自私是人之本性。」敖澈說給兩個人聽,「既然已經是兩世人了,就應該各過各的,不然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我阿婆怎麼了?」劉廉迫不及待地插嘴道。
  「原本她應該挺富態的,但是滯留陽間太過久遠,如今已經是形銷骨立了。」敖澈淡然地說道,頗有大仙風範。
  「那該如何,求求你,救救我阿婆。」劉廉激動地說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辦,躊躇了半晌,只能給敖澈跪下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的萬金酬勞。我已經收到了。」敖澈從地上拾起了一片葉子和土塊,在葉子上鬼畫符一番,那葉子竟然不點自燃,燒完的灰燼四散開來,彷彿無根的浮萍。那老太太的身子骨看起來好了一些,她顫巍巍地跪下來叩謝龍神之後,不捨地看了一眼劉廉,飄然遠去。她不想再害自己的孫兒了,只能在地下世界默默保佑他。
  「她走了。」敖澈說道。
  「謝謝。」劉廉胡亂地抹了把臉,週身縈繞著悲傷的氛圍。
  
  ☆、第62章 拍電影
  
  「沒事多唸唸龍神保佑,念得神多,自然有龍神保護你。」敖澈繼續神棍地宣傳自己的自己。
  苗杏仁無奈地用爪子抵著額頭,她已經聽不進去敖澈老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一般來說不都是普通人宣傳自己嗎?你這樣親自擼袖子上陣是怎麼回事……你沒看原本還一臉感動的劉廉都開始用神經病的目光來看你了嗎?
  說實話,敖澈還真沒注意,凡人的情緒變化對於他來說太過細微了,就像是人類一般不會去關注一隻螞蟻的喜怒哀樂一樣。
  劉廉本著寧可信其真,不可信其假的念頭,再次感謝了敖澈的幫助。他其實也就準備幹完今天就辭了這份工作。「我攢了這麼久的錢,應該能將電影拍完。」劉廉悄悄瞥了敖澈一眼,雖然試鏡那天他大誇海口,任由演員們出入,但是如果這幾個演員真的中途撂挑子,那他可就要瘋了。
  敖澈誤解了劉廉的話的意思,他覺察到劉廉此人與他緣分頗深,並不介意再次當散財童子,幫他一把,於是他問道:「你想讓我投資嗎?」
  劉廉好歹在圈子裡滾了這麼久,早就練就了一身滾刀肉,他立刻打蛇隨棍上,「你能投多少?」
  「具體的你和思遠談,就這樣,我就先走了。」敖澈點點頭,與劉廉告辭。
  如此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劉廉這樣的榴蓮脾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什麼都沒想,立刻去電話亭那裡撥打王思遠的電話,商定好了見面談合約的事情。這次見面他可不敢隨意,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轉變,甚至於還專門回家換了套衣服。
  王思遠笑瞇瞇地和導演約定好,然後轉頭就滿臉猙獰地撥打敖澈的手機,真是的,雖然他不像是別的經紀人一樣希望將藝人掌控在手心裡,但是敖澈事事都不和他商量就直接拍板決定,他也是很為難的好吧。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王思遠惡狠狠地掛斷電話,他難道聽不出來剛剛很有辨識度的男人語音是敖澈的聲音嗎?!
  劉廉換上了許久未穿的西裝領帶,不知道為何,總是覺得脖子的地方不舒服。他自嘲一笑,穿破洞白背心久了,就忘記了自己是什麼樣了。
  得到了一筆不少的投資,第二天,劉廉就可以很有底氣地辭掉了扛包的工作。這麼久以來他除了吃很便宜的飯菜,並沒有別的花銷,所以掙得工資都存了下來,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存款了。
  想到上一部票房的慘敗,劉廉還是覺得自己多出些錢,就算是再次失敗,也不能讓敖澈擔了全部的風險。
  「劉哥,你這就走了啊?」張海波注意到劉廉的舉動,就特意問道。「你不是缺錢嗎?」
  「嗯,現在不缺了,我找到了合夥人,準備重新開始以前的事業。」劉廉真的是非常感謝張海波,是這個人救了他的命,才讓他能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不然的話,一切都是枉然。經歷了生死才知道生命的寶貴,他還有許多未了的心願。
  張海波知道劉廉的性格,絕對敢於孤注一擲,這類人最容易成功,也最容易失敗,變成想要跳樓的窮光蛋。他忍不住想要開口勸勸:「其實你要是覺得這份工作太重的話,可以換份輕巧的,雖然掙的是死工資,但是這樣更保險。」
  他實在是擔心劉廉要是再失敗的話,也許很難爬起來,他可不是每次都能恰好救了他。
  「放心吧,就算這次也失敗了,我也不會想不開了。大不了就再去扛包掙錢,然後再重頭再來。」
  「哈哈,那你可不是干體力活的料,你這麼瘦弱,就適合坐在辦公室裡。對了,你原來是幹什麼的?我能和你一起幹嗎?」張海波見他已經走出了過去的陰影,並且下定了決心,也就不再阻攔。只是他很好奇劉廉到底是做什麼的,以前害怕勾起對方的傷心事,他才知會了大家都不要問。不過他也想著幫對方一把,乾脆和他一起幹,那樣的話還能及時拉住對方,減少損失。
  「拍電影的。」
  「啥?!」張海波驚訝地嘴巴裡能塞一個雞蛋。如此高大上的人物居然和他是工友。
  「你不是還要往孤兒院寄錢嗎?別趟這趟渾水,別看某些電影票房那麼高,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電影都是賠錢的。我只不過是賠的最丟人的一個。」
  在這個地方,劉廉也瞭解了這些人的生活方式,他們不懂得西方的什麼尊重*,反而習慣性的打聽家長裡短,並非看熱鬧,而是能幫忙的時候也能搭把手。劉廉還納悶來著,他來了這麼久,一直都沒人問他以前的經歷。就算是嘴巴裡一禿嚕,問他住哪裡,也會立刻僵硬地轉移話題。
  真是一群可愛的人。
  「那你還……」
  「我不一樣,電影對於我來說,就和空氣一樣,不能缺少。可是你沒必要。」劉廉搖搖頭說道。
  「我雖然也給孤兒院寄錢,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我自己存的錢一定比你多。劉哥,你就讓我跟著你干吧。咱們一起賺大錢。」張海波把劉廉的頭髮揉成鳥窩,然後不等對方拒絕,就直接跑到主管那裡也要辭職。
  張海波個高體壯,力氣大得很,廠裡不想放人,幸好他開朗大方,與人為善,和工頭關係不錯,說上幾句就成了。
  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劉廉還能說什麼呢,只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要對方的存款,只說電影賺了錢,就給演員們紅利。
  一切準備就緒,幾人來到了爾玉影視城,現代拍攝的電視劇大多是清朝或者秦漢隋唐時期的,魏晉南北朝這樣的亂世,卻幾乎無人涉獵,畢竟普通群眾對這段混亂的歷史都不太瞭解。這樣劇組就有充足的空間時間去拍攝,根本沒別的劇組和他們搶。
  影視基地不收場地費,就省了一大筆錢。演員的片酬要根據票房來結算。劉廉掰著手指數著自己哪些地方能省下來錢,這麼算下來,也就群演、盒飯最花錢了。
  「那沒關係,我對這一片都熟,能找到演技不錯,價錢也好的群演,交給我好了。」韓寅主動舉手匯報,畢竟這也是他首次登上大銀幕,盡心盡力也要完成好。
  「好小伙兒。有前途。」劉廉不禁感謝自己的運氣,找了倆主角,還附帶這麼多福利,他看了看手機的時間,說道:「我找的女演員也快到了,等會兒你們互相認識認識。」
  「劉導,我已經到了。」一名女子走了過來。她一笑起來就是兩個迷人的酒窩,站在那裡就是一幅水墨畫。
  苗杏仁瞪圓了貓眼,她看到了什麼?是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神仙姐姐。沒想到在這裡也能見到她。能讓苗杏仁這樣的臉盲症輕度患者記住她,足見她長相之妙。
  「好可愛的小貓,你好呀。」女神彎著月牙眼睛,笑瞇瞇地和苗杏仁打了個招呼。
  雖然自己一眼就認出了女神,女神卻沒有記住自己,不過最起碼她一定喜歡這麼可愛的自己,不然怎麼會第一個和她打招呼呢。苗杏仁這樣自我安慰。還是覺得很失落。
  她正小憂傷之中,就被敖澈給塞進口袋裡了,除了黑乎乎的布料,什麼都看不到。她剛想探出腦袋,就被強行按了回去,就算她又撓又咬,也不管用。而且看敖澈的樣子,似乎巴不得與她這樣玩鬧。
  苗杏仁氣鼓鼓地躺在口袋裡休息,不過她耳朵尖,辨識聲音的能力強,也能聽清發生了什麼。
  「這位是林靈,是咱們片子裡的女一號。」劉廉介紹道。
  「什麼女一號,導演,我又不是沒看過劇本,我演的那個公主就是個小配角,主要的戲份還在兩位男主身上。」林靈笑著說道。
  「你可是萬綠叢中一點紅。」韓寅嘴皮利落,就直接和林靈開起了玩笑。他困惑地看著導演,「劉導,攝像、收音、化妝之類的在哪?咱們不是要開機了嗎?」
  「在這兒。」劉廉指著自己,「都是我。怎麼,不滿意?」
  韓寅連忙擺手,導演是老大,他哪敢有什麼不滿意的。眾人看他吃驚的樣子,紛紛笑了起來。
  苗杏仁也忍不住想,這劉廉恐怕是世界上最摳門的導演了。
  張海波作為演員之一,也被拉了過來。他看著一群白白嫩嫩的新人演員還有些拘束,不過很快,他天生爽朗熱情的性格就讓他和他們打成一片。
  張海波悄悄把劉廉拉到一邊:「我不是把錢給你了嗎?別省著,該花就要花。」
  劉廉一面點頭,一面繼續不放在心上。那可是張海波攢著娶媳婦的錢,他可不能亂花。
  「你放心,我雖然學的是導演,但是攝像之類的課程我也都去旁聽了。」劉廉自信地說道。他之前拍攝的片子雖然票房不好,但是最起碼還放到了首都電影台播放來著。
  
  ☆、第63章 總角髻
  
  劉廉恐怕也是最苦逼的導演沒有之一,簡直能把一分錢掰成兩半兒花,幾乎所有的工作都由他一人包辦。沒辦法,以他現在現在的臭名聲,還真沒什麼高水平的人願意來幫他,還不如他自己來辦。
  唯獨在製作電影方面,他投入了大價錢。至少韓寅飾演的陳文帝陳倩,他穿著的龍袍不像是二十塊錢的地攤貨了,看起來格外精美。劉廉專門找了自己大學裡精通歷史的同學,請他設計出了幾十件那時候的衣服。
  至於化妝師則是林靈小姑娘親自上場,幾位演員的底子都不錯,只是稍加修飾打光就可以進行拍攝。實際上最難的一塊是敖澈。
  林靈看著敖澈的臉,左轉右轉都無法下刷子,她求助於導演,忍不住說道:「導演,我覺得自己畫下去是對這張臉的浪費。」
  「他的臉稜角太分明,我需要你畫出來一個雌雄莫辨的少年。所以你盡情畫吧,什麼時候達到貌若好女的程度,也就成功了。」劉廉希望能盡量符合真實的歷史。
  韓子高當年出身於貧寒之家,後來因為戰亂流亡,那幾個士兵亂民看到他,驚為天人,把他當成仙人來跪拜保護。後來他遇到了陳倩,對方對他一見鍾情。所以,別的不說,這張臉至少要能說服觀眾。
  「那好吧,我試試。」林靈通過化妝,使得敖澈臉部線條柔和了不少,給他戴上假髮之後,還真有古代美男子風範。
  「把衣服換上試試。」劉廉拿了一件褐色粗布衣服遞給了敖澈。這件衣服是韓子高少年時期的服飾,也是專門製作的。
  敖澈拿著衣服進了換衣間,留下一片遺憾的歎氣聲。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掛在了衣架上。
  苗杏仁終於能從口袋裡冒出來了,她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鮮自由的空氣,下一秒就和敖澈四目相對。敖澈雖然脫了自己的衣服,卻還沒有換上戲服。
  不僅如此,這不要臉的傢伙還微微一笑:「怎麼樣,好看嗎?」
  「你這不要臉的暴露狂!」苗杏仁喵了一聲,一溜煙從口袋裡跳出去,跑出了門外。
  敖澈無奈地搖搖頭,那些付費片子裡不都是這樣表現的,難道甜甜不滿意他的身材?唉,他還是快些想辦法讓甜甜能口吐人言來交流吧。要不然他自學貓語也行啊。呃,後一條貌似有些困難。
  苗杏仁是真的害羞地跑了,但是,只能怪喵星人的天性驅使。讓她不由自主地轉了回來,從門縫裡觀察她的飼主。反正她們貓咪就是喜歡偷窺,怎麼地吧?!
  敖澈很快就換好了衣服,因為當初直接報了他的衣服尺寸,所以大小非常合適。只是他這樣高大威猛的,一點兒都不像是虛歲十六的少年。所以說個頭高看起來是吸引人,但是也有許多限制。
  「算了,到時候通過視覺錯位來彌補吧,只要不兩相比較,就不會覺得敖澈高得離譜。」劉廉最後拍板決定,準備開機。
  這恐怕是最冷清的一次開機儀式了。開了機之後,就開始正式拍攝。劉廉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本身導演的工作就已經足夠繁忙,如今還要兼職其他,簡直是手忙腳亂。多虧有張海波幫忙,負責了打光、檢查是否有穿幫的地方。
  而劉廉則是一方面負責拍攝,一方面負責導演的工作。至於導演、各位演員的助理?那是什麼鬼,摳門的劉廉表示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侯景之亂終於結束了,荒涼的郊野,年僅十六歲的韓子高準備詢問是否能搭乘部伍之車返回家鄉。被普通流民保護的很好的韓子高即使身逢亂世,依然如同蓮花一樣遺世獨立。他是自傲的,膽子頗大,才在眾人阻攔的情況下,勇敢的踏出第一步。
  不得不說,韓子高非常的聰明,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從古至今,其實都是個看臉的世界。侍衛們看著少年如此可憐,都忍不住想要答應。
  「是何人在外面喧嘩?」新任吳興太守陳倩聽到如此清越動聽的聲音,忍不住開口了。
  「一名少年想要搭乘部伍的車駕返回家鄉。他們都是因為侯景之亂而離鄉背井的農民。」侍衛恭謹地回答,言語間卻對少年頗多偏向。
  陳倩從打開車門,站在車上,只一眼,就看到了流民中最顯眼的韓子高。
  「還不快過來見過大人!」侍衛見韓子高還在傻乎乎地愣在原地,心想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子,看到公子連話都不會說了。也是韓子高長得面善,他就出言提醒了。
  這群人見過最大的大人物也就是管理村子的里長,看到陳倩常年身居高位的不凡氣度,紛紛跪下叩見。
  「你叫什麼名字?」陳倩走下車去,來到了韓子高的面前。因為韓子高跪著,陳倩站著,兩人的身份、年齡、本事的差距就顯露了出來。
  此時鏡頭轉到了陳倩的手上,來了個大寫。陳倩似乎是想要觸碰對方,但是克制住了。
  「你抬起頭來回話。」陳倩如同平常世家子弟一般倨傲地問道,只是語氣頗顯急切。
  韓子高慢慢抬頭,虛歲才十六的他還梳著兩個可愛的小角,看起來就像是女子一樣美麗。陳倩手指癢癢的,特別想勾一下那個可愛的小髮髻。
  「你叫什麼名字?」
  韓子高從來沒見過如此高貴的人物,不由得看花了眼,他直到陳倩再次問了一次,才傻傻地回答:「韓蠻子。」父母只是普通的農民,沒什麼文化,名字都是隨口喊的。所以當陳倩問他的名字時,韓子高突然覺得有些羞於說出口。
  「韓蠻子這個倒有點像是諢名,不如我給你取個大名——韓子高,你看如何?」陳倩原本是個急性子的人,但是此時卻溫聲細語,生怕嚇壞了少年。
  「喵~」苗杏仁忍不住笑場了,敖澈飾演的少年韓蠻子還真是搞笑,那個髮型簡直可以說是突破她的想像了。明明是五大三粗的漢子,髮型卻如此幼稚。
  「卡!」劉廉大聲喊道,「敖澈,管管你家的貓!」
  不得不說,劉廉的話說到了敖澈的心坎兒。他家甜甜還真是他甜蜜的負擔。於是敖澈頂著詭異的總角髮髻,走過來點點苗杏仁的圓腦袋,溫柔地說道:「甜甜,你要乖一點兒,不要發出聲音,不然我會忍不住望你這邊看的。」
  苗杏仁有些心虛,她原本還以為拍電影到後期製作會把雜音都消除的,所以才叫了一聲,沒想到她又犯了錯誤,於是她非常心虛的舉爪子保證,絕對不會再犯了。
  「哈哈,甜甜這樣好像招財貓啊,和貓咪老師一樣可愛。」
  「貓咪老師?」敖澈抓住了關鍵詞。
  「是一部治癒系動漫,你可以去看看。」
  苗杏仁伸出爾康手,千萬別,她至今還沒忘記當年敖澈看完小精靈之後,把她當皮卡丘扔著玩的場景。所以她至今也不敢完全相信敖澈的感情,她總覺得對方更多的是把她當成有趣的玩具了。
  動漫這種東西是新鮮事物,所以敖澈非常感興趣,仔細地詢問起林靈來。
  「……夠了,我們還要繼續拍戲。」劉廉見情況發展成這樣,心裡也是百味陳雜,什麼時候他綽號「榴蓮」的劉廉,居然制不住手底下的演員了?他還不夠凶嗎?哼,等哪天找機會一定要把林靈這小丫頭罵哭,讓她不好好拍戲。
  他之所以這麼挑刺,實際上是希望敖澈能把貓給放在旅館裡呆著,而不是帶到拍攝現場。結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算是沒辦法了,有錢的是大爺。敖澈幾乎拿來了全部的投資,他總不能大投資人給得罪了。等到他以後成功了,一定要劇組的絕對掌控權。
  很久很久的以後,充滿才華的劉廉確實成功了,但是卻依然沒有把某隻貓趕離自己的劇組,一線劉大導演忍著忍著也就習慣了,誰讓他遇到了一個奇葩的演員。
  別人覺得敖澈只是做做樣子,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敖澈說過之後,那隻貓還就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再發出,甚至連動都幾乎沒動過,只是偶爾活動一下尾巴,才能看出貓咪鬧騰活潑的天性。
  俗話說得好,懶貓懶貓,苗杏仁將懶這個字發揮到極致。她也不喜歡到處亂竄,每天就窩在敖澈給她準備的軟墊子上,看著劇組的人忙來忙去。
  就像是煉霓裳得到了卓一航為她取得名字之後,一顆芳心就寄在了對方身上,韓蠻子成了韓子高之後,就立下宏願,永遠侍奉在陳倩身邊。韓子高到了陳倩身邊,才得到了學習的機會,雖然習武讀書較晚,但是他恭謹刻苦,不斷地汲取著養分。
  搖曳的燭光下,陳倩手把手教導著韓子高寫字,他突然問道:「阿蠻,你如此認真刻苦,等你長大之後想做什麼?」
  「我想當一名大將軍。」韓子高脫口而出,他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現在正逢亂世,只有掌握了軍隊,才能幫著大人開疆拓土,安定四方。
  「你會成功的。」陳倩肯定地說道。他會成為韓子高最堅實的後盾,任他向前邁進。
  
  ☆、第64章 甲骨文
  
  王思遠當上了經紀人之後,一開始只是帶了敖澈一個藝人,後來業務漸漸打開了,就多了幾個小藝人。不過可能因為雛鳥情結吧,也是擔心敖澈這樣的奇葩弄出什麼事來,他還是在這邊的關注最多。
  「我就是你的保姆。」王思遠惡狠狠地說道,「不光我我要給你賣命,還得把小妹送過來伺候你。」
  王思遠有一個嫡親妹妹王思橙,已經到了大四實習階段,於是央求著哥哥找了份助理的活。不管王思遠怎麼勸說,她都認準了敖澈。
  「大師,你就是那個一腳踹飛歹徒的神人吧!」王思橙從哥哥的背後跳了出來。王思遠把她保護的很好,平常一直在學校,也沒什麼接觸社會的機會,所以王思橙還是帶著大學生特有的朝氣活潑。
  「嗯?」敖澈一臉疑惑,他早就忘記了發生的事情了,畢竟雖然他現在還很年輕,但是以後的年歲也是以千年為彈指間的,人類世界發生的事情,他並不會都記得。
  「就是上次你和甜甜去美國參加愛貓聯盟……」王思遠還沒說完,敖澈就恍然大悟。
  王思遠一拍腦門,壞了,自己幹嘛要宣揚敖澈的英勇事跡,本身妹妹就對他夠感興趣了,如今變成這樣,肯定更崇拜敖澈。身為妹控的男人傷不起,總是容易像是更年期婦女一樣陷入莫名其妙的焦慮中。
  果不其然,王思橙眼睛更加晶亮,她激動地說道:「大師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哥在家就老是和我說甜甜多麼可愛聰明,和你感情好的跟502膠似的……」
  王思遠有些尷尬,實際上他是和妹妹抱怨那隻貓聰明的詭異,敖澈和甜甜成天黏黏糊糊的,連拍戲也不捨得分開,劇組都要抱怨了之類的。不過幸好王家妹妹自動點亮了語言技能,隨便說出來的話都抓住了敖澈的開心點。
  一直神遊天外狀的敖澈露出了略羞澀的表情,謙虛地搖手:「哪裡哪裡。」然後他就把苗杏仁從兜帽裡拽了出來,得瑟顯擺,「你看,我家甜甜的皮毛是不是油光水滑,眼睛跟藍寶石似的……」
  苗杏仁滿頭黑線,拜託,我這一身軟綿綿的毛從哪裡能看出來油光水滑,又不是短毛貓。
  不過王思橙倒是特別配合,聲音表情都值得點贊,引得敖澈得瑟個沒完。
  苗杏仁原本睡午覺睡得正舒服呢,結果成了現在這個情況,有些起床氣的她直接整隻貓撲到了敖澈的臉上,然後開抓。
  大中午的,也不能一直在這裡說話,唯一有理智的王思遠提議邊走邊說。他拎著給妹妹準備好的各種生活用品,一頭汗水的幫著送到了寢室。秉著劉導摳到極點的尿性,旅館的居住條件一般,而且是幾人合住。王思橙雖然是助理,但是肯定不能像是男的一樣和敖澈住在一個屋子裡。
  當天晚上,正在睡覺的敖澈突然坐了起來,那動靜之大,甚至於苗杏仁都被驚醒了。
  但是這一次,敖澈似乎並沒有發現苗杏仁的異動。他只是把毛巾被包裹住了苗杏仁,就轉身離開了。
  「澈哥,你要去廁所啊?」韓寅支起身子迷迷糊糊地問道。
  「嗯。」敖澈輕輕回應了一聲,就繼續往外走。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女人的第六感,苗杏仁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她「喵」了一聲叫住敖澈。最後敖澈無奈地回頭,把苗杏仁踹到懷裡,「去個廁所還揣個貓,還真是個怪胎。」韓寅小聲嘟囔道,然後翻個身繼續睡了,他們僅有三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還是要抓緊時間養足精神才行。
  夜晚的涼風吹亂了苗杏仁的絨毛,她瑟縮了一下,只是看著敖澈一臉凝重的表情,不敢像以前一樣撒嬌,或者往飼主衣服裡鑽。
  找到了僻靜無人的地方,敖澈一躍直上九萬里,恢復了自己的原形,一條又粗又長的大黑龍,至於苗杏仁,則是像是一顆珠子一樣,被銜在黑龍的嘴裡。
  恢復原形之後,敖澈的速度更快,在黑夜之中,就算是人類最尖端的儀器也難以發現他的存在。一直跑到了海中心,敖澈如同筆直的利箭射入海中,到達了人類從未涉及的深海。
  躲在敖澈嘴中的苗杏仁終於被放了出來,就看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兩隻蝦兵蟹將還在吹奏著海螺,她揣測,估計就是這個無聲的聲音,把敖澈呼喚回來了。
  明明深海之中的水壓能擠破一艘潛水艇,但是這座宮殿卻安然無損,所有的海水都被阻隔在了稅目之外。她好奇地用爪子戳了一下水幕,涼涼的,以她爪子為中心點,漾出了一圈波紋。
  「陛下。」蝦兵蟹將看到了主人回來了,紛紛過來行禮,特別的激動。
  「龜丞相如何了?」敖澈面若冰霜地問道。此時苗杏仁才注意到,敖澈換了一身衣服,寬袍長袖,巴掌寬的腰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腳踏祥雲鞋,頭戴龍王冠。甚至腦袋上還多了兩只可愛小巧的龍犄角。
  「陛下,請隨我們來。」
  隨著他們的引領,苗杏仁跟著敖澈去了龍宮的一處偏殿,在那裡躺著垂垂老矣的龜丞相。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老當益壯的樣子,如今卻透著死亡的氣息。
  龜丞相看到了敖澈,露出了慈愛的笑容,他笑著說:「陛下,您回來了。」
  「如果我不回來的話,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敖澈雖然只是聲音低了一些,可是苗杏仁知道他此時絕對處在暴怒之中。
  「生老病死,是萬物的定律,老臣我已經活得足夠久了,也是時候去地下拜見老龍王了。」龜丞相活了這麼久,實際上對於生死早就看開了,唯一捨不得的就是敖澈。他從敖澈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就開始兢兢業業、小心翼翼地照顧他,花費了幾千年的時間敖澈才破殼而出。然後又是幾千年,敖澈從一條巴掌大的小黑龍變成了一隻青年龍。
  敖澈抿著嘴唇不說話,龜丞相對於他來說是不一樣的,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可是,他卻如此無能為力。
  「陛下,我以後不能照顧您了,你要好好的開心的活下去。」說完最後一句話,龜丞相就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龜丞相壽元已盡,露出了原形,那是一隻非常老邁的海龜,龜背上一點污垢都沒有,苗杏仁光是看著上面漂亮的花紋就忍不住沉淪下去。
  敖澈還有些發懵,當他看到蝦兵蟹將竟然把龜丞相最寶貝的龜殼脫下來的時候,隨手一揮,蝦兵蟹將就飛了出去。
  「你們要幹什麼?!」
  「回稟陛下,這是龜丞相的臨終遺言,他要把龜殼留給您。龜丞相的龜殼法力巨大,能佔卜出您的未來禍福。」蝦兵蟹將急急忙忙地跪下解釋。
  「本王不需要。」敖澈悶悶地回了句,然後準備親自為龜丞相海葬。可是令人驚訝的是,龜丞相的龜殼居然自動脫落,無火自燃。最後,巨大的龜殼只剩下了巴掌大小,上面是一道道毫無規律的裂痕。
  然後,就彷彿有什麼神奇之手握著刻刀,在堅硬的龜殼上一刀又一刀地寫下了甲骨文。反正苗杏仁是看不懂。
  龜殼飄到了敖澈的面前,龜丞相也化作瑩點消失在偏殿。敖澈的手指緊緊捏著龜殼,上面的文字就連他也只認出一部分。如果想繼續探究下去,就像是有只無形的手蓋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無法繼續研究。
  「陰謀」「情」「身死道消」「離開」等幾個詞語在敖澈的腦海中反覆循環,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理。
  他知道自己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但是現在偏偏什麼都不想幹,也不想回去。他來到了自己的龍宮花園,坐在玉階上發呆。相比較御花園,龍宮花園更加的艷麗多彩,裡面各色海生植物爭奇鬥妍,都是極為耀眼的顏色,這也是海底生物的一大特色,但是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劇毒。
  苗杏仁對海底植物並不瞭解,她去尋找敖澈的時候,就感覺有什麼東西跟著她,可是當她回頭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反覆幾次,她放心地繼續往前走。
  然而等她一鬆懈,立刻就被海底植物的籐蔓給纏繞了起來,朝花心的方向被拖過去。那東西越來越緊,如同蟒蛇一般,每當她呼出一口氣,就被纏得更緊,甚至於連呼救都做不到。
  「咪——」苗杏仁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終於驚醒了沉思中的敖澈。
  敖澈不過剛靠近,那可惡的海中植物就諂媚地把苗杏仁獻上去,然後一溜煙地縮回去,假裝自己已經枯死。苗杏仁只想呵呵它一臉,海裡面都是水,就快別裝缺水了,你缺的是德。
  「對不起,甜甜。」敖澈雙手撫過苗杏仁被勒傷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就逐漸消失了。
  「喵~」苗杏仁其實和龜丞相並不熟,但是她看到敖澈如此難過的樣子,也忍不住眼中帶淚,她放下驕傲,乖巧地舔著敖澈的手指。
  
  ☆、第65章 拉勾勾
  
  「抱歉,甜甜,我現在沒心情做那種事情。」敖澈依然冷得彷彿海底的萬年玄冰。他重新坐回玉階上,他把苗杏仁放在地上,有他在這兒,那群欺軟怕硬的植物們也不敢隨便來放肆。
  苗杏仁簡直想糊敖澈一臉,什麼叫做那種事?!我只是想安慰你好吧,是你自己總是把思緒轉到稀奇古怪的地方去!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就是苗杏仁此時最真實的寫照。被冤枉了的她也不敢和敖澈賭氣,就乖乖地趴在敖澈腳邊,只要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的陪伴。
  就這樣,兩人靜靜地呆了不知道多少個小時。海底不知黑夜白天,也不知道因為敖澈一直未歸,劉廉他們都要去報案了。
  敖澈在回憶和龜丞相的點點滴滴,比起感情敏感的人類,他也只是眼睛發紅罷了。龜丞相繼續自己的輪迴,而他,要繼續下去。
  「龍宮越來越冷清了啊。」敖澈突然把龜殼藏在了耳朵裡,冒出一句感慨。
  「喵喵喵喵……」苗杏仁竭盡所能地發出聲音,讓飼主感覺不那麼孤獨。她希望他開開心心的,就算把她當球玩也沒關係。不過說起來也真是奇怪,明明龍宮就相當人間的皇宮,按理說應該有不少人伺候才對,可是苗杏仁卻發現龍宮內的活動生物非常少。
  敖澈重新把苗杏仁抱在懷中揉捏,苗杏仁渾身都是軟乎乎的,捏起來手感特別好,而且被捏成奇形怪狀的樣子也非常搞笑。
  「甜甜,你就是我的開心果。」敖澈冷凝的表情終於破冰,雖然沒有以前的模樣,但是起碼不是游離於世界之外了。敖澈將自己的額頭抵在苗杏仁的額頭上,輕輕蹭了蹭。
  收拾好心情,他最終還是回去了劇組。他只知道龜丞相希望他能活得長長久久,他有著苗杏仁的陪伴,不會覺得孤單了。
  「甜甜,從今天以後,你就不能再好吃懶做了,我會監督你修煉,明白嗎?我會是很嚴肅的師父。」
  修煉是什麼東東,能吃咩?苗杏仁開玩笑地想到,但是當她抬頭看過去,敖澈深邃如海底的眼眸,隱藏的是心悸、恐懼還有擔憂,她就不得不認真起來了。
  「喵~」苗杏仁認真地保證,就算她從來沒接觸過什麼修煉,也會好好努力的。只要飼主開心就好,這麼沉重的表情根本就不適合他,還是逗比的樣子比較適合他。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敖澈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我去,他那修長的手指都快比得上自己一條前腿了,她怎麼用自己的梅花爪分出一根手指頭來……沒辦法,為了飼主,她把爪子努力張開,可惜手指頭太短,分開的縫隙並不明顯。
  「呵呵。」敖澈抿起嘴角,小拇指在苗杏仁的爪子上勾住,立下了保證。
  被蠢飼主給嘲笑了,苗杏仁繼續忍耐,特殊時期,她不跟他計較。
  苗杏仁懨懨地躲在敖澈的嘴裡,兩人經過騰雲駕霧之後,重新回到了劇組。只是這次不一樣的是,明明是深夜,劇組還是燈火通明。然而大家卻不是為了拍戲,而是警察在查案。
  因為敖澈久久未歸,王思橙不知所措之下,聯絡了哥哥。王思遠立刻趕來處理,他和劉廉商量之下,敖澈失蹤24小時候後報了警。
  等到敖澈回來之後,所有人都是張著大嘴看著他。
  「怎麼這麼熱鬧?」敖澈納悶地問道。
  「你還敢問?你究竟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都快找瘋了!」王思遠因為心中急切,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急躁,衝到敖澈的面前開吼。他甚至都想到敖澈被人打暈拐賣到國外了,結果找了這麼久,這傢伙居然就跟沒事人一樣回來了。如果敖澈是他兒子的話,他早就把這熊孩子的屁股給打爛了。
  可是不知為何,他一靠近,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就像是冬天裡的寒冰。人類的動物本能就算是有算退化,面對頂級掠食者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脊背發寒。或許他們自己還不在意,但是身體已經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
  作為要會察言觀色的專業經紀人,他敏感的察覺到敖澈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雖然那傢伙在笑著,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
  王思遠退後一步,擔憂地看著對方。
  「哈哈,我不是和韓寅說了去上廁所嗎?」敖澈的言論還是那麼有風格,「這地方我不太熟,找廁所的時候轉著轉著就迷了路,跟鬼打牆似的。後來多虧了好心人把我送回來,我才知道自己跑出影視城好遠。你們也知道,我身上既沒錢,也沒手機,所以……辛苦你們了。」敖澈的話鬼才信,但是思及此人平常的性格,又覺得特別合情合理。
  劉廉臉色突然一變,等警察都走了之後,才嚴肅地說道:「你們以後盡量不要在晚上出去,大家有什麼護身符都帶在身上。就算遇到什麼,也別害怕,我認識一個大仙兒,很有本事。」
  「劉導,您可別嚇我。我們女孩子膽小,聽不得這個。」王思橙直白地說出了口,她雖然還沒來幾天,卻神奇地和脾氣又臭又硬的劉廉關係很好,這小姑娘天生就會說話,和敖澈就是兩個極端。
  「我不是開玩笑的,你們知道這個影視城地上鋪的地磚實際上以前就是墓碑。這一片原本是墳地,修建的時候就直接拿來用了。所以白天還好,黃昏之後,影視城的陰氣就特別重。」劉廉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於是乎,因為敖澈的緣故,影視城最新鬼談新鮮出爐。許多與此相關的節目還特地來這裡取景拍攝,爾玉影視城的名氣是越來越大了,讓負責人樂得合不攏嘴,還專門派人傳出一些詭異故事。
  接下來,敖澈白天就緊鑼密鼓地拍戲,一直拍到深夜才能休息。如果是導演不滿意的鏡頭,他就一遍兩遍反覆地重拍,更加主動地揣摩人物內心,錘煉自己的演技。
  和以往的同志電影不同的是,雖然韓子高是典型的古代美男子,貌若好女,但是性格上卻沒有絲毫女氣。甚至於征戰沙場,為成為皇帝的陳倩守衛四方。韓子高禮賢下士,不吝錢財,許多名人志士都去投奔於他。他手下的軍隊越來越多,甚至於朝中大臣都像皇帝進言,擔心韓子高功高震主。
  但是陳文帝只說了一句話:「朕的牙齒一不留神還會咬傷自己的舌頭,但是韓將軍卻絕對不會傷害朕,朕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做擔保。」
  大臣嘴角抽搐,等到真發生什麼,你小命兒難道還能保得住嗎?說實話,陳倩可是難得的有為之君。自從他登基之後,勵精圖治,整頓吏治,重視農桑,興修水利,江南的經濟也有所恢復。整個國家政治清明,百姓富裕。遇到這樣的君主,舉國上下都希望他能多做幾年皇帝。沒辦法,南朝換皇帝太勤快了。
  在軍中聽到了陳倩的話,韓子高露出了比太陽還要燦爛的笑容。每次在戰場上拚殺更加勇猛。
  「卡,敖澈,你能不能好好笑?」劉廉怒吼道。這裡他需要的是最驚艷的一笑,而不是皮笑肉不笑,或者冷笑,傻笑等等都不行。
  「導演等等,讓我找找感覺。」敖澈騎在馬上,疲倦地捂著額頭說道,他一個純爺們,怎麼體會韓子高的內心。
  苗杏仁見敖澈不拍了,繼續自己的修煉,敖澈交她的是五心朝天,感受天地之氣的流轉。盤腿而坐是辦不到了,苗杏仁自己想了個偷懶的法子,躺在椅子上,朝天伸直四條腿,也算是達成了目標。只是她感悟了半晌,除了覺得舉著腿有點累,還有點想睡覺,別的貌似沒啥感覺。
  敖澈見她這樣,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個一個微笑,被劉廉給捕捉到了。
  自己研究了一會兒,敖澈對著導演喊道:「劉導,我想好了,咱們再試一次吧。」
  誰知道劉廉卻緊緊盯著屏幕,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劉廉直接說道:「我已經拍好了,繼續下一個鏡頭。」
  現在敖澈可不是鬧著玩的心態了,他可是非常認真地在拍戲,以備賺取更多的信仰力,所以他不能認同導演輕慢的態度,直接利索的下馬,走到導演身邊。他眼角卻瞥到攝像機裡的畫面,正是剛剛他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他家甜甜的場面,直到某一個時間點,他露出了一個非常純粹的笑容,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裡面的幸福。
  「澈哥這一笑不知道能勾搭多少小姑娘,到時候遇到好的,一定要幫兄弟介紹啊。」韓寅又開始開玩笑。
  「我可以介紹母螃蟹給你。」
  「啊、哈哈,澈哥你還真很會說冷笑話。」韓寅雖然沒有get到笑點,還是認真地假笑了幾聲。
  
  ☆、第66章 救女神
  
  敖澈向來都是冷面笑將,雖然他自己從來沒察覺過。於是韓寅配合地笑笑之後,就跑去看劇本了。他們沒時間十年磨一劍,但是劉廉絕對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而放棄自己的高追求,所以經過他的捶打磨練,幾位演員的演技都大大提高了。
  特別是敖澈,如果以前他僅僅是做自己,而他現在就是在非常認真地演戲。憑借他過人的體力,其實不眠不休一直拍到天荒地老都不會過勞死,只是為了不嚇到凡人,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吃飯睡覺上廁所,當個人類也還真是麻煩啊。
  今天他要拍攝的戲份是非常危險的一幕戲,那就是騎馬救公主。公主就是陳倩的親妹妹,不得不說兩人都是顏控。公主殿下聽說婢女說韓子高長得比她未來的駙馬還要俊俏,就憤憤不平地去找韓子高。
  一見之下驚為天人,非卿不嫁。可惜她把駙馬蹬了後,去和皇兄請求要嫁給韓子高,卻被狠狠拒絕了。
  韓子高再次替君主出征,任性公主一路追了過去,卻身陷亂軍之中。
  韓子高不願意自己的士兵為這個天真的公主喪命,就親自上陣,經過公主的馬匹的時候,把對方拽了過來,一路狂奔回營。
  林靈女神飾演的就是公主,本電影的女一號。她對於騎馬並不熟練,更別提還是在這麼亂的場面下控制馬匹。偏偏劉廉要求必需要真馬拍攝,這樣才有真實感,演員的動作反應也更直接。
  好不容易,林靈終於等到了敖澈過來。敖澈的手臂極為有力,林靈只是閉了一下眼睛,就感覺到一股力量扯著她的衣服,把她拽到了另一匹馬上。她坐在敖澈的背後,因為只有一個馬鞍,非常不好找到卡位。
  倉皇之下,林靈就覺得自己越來越往馬屁股的方向墜。林靈拚命的環住敖澈的脖子,但是她明白,她堅持不了多久了。
  「澈哥,我快要掉下去了。嗚嗚……」林靈嗚咽著說道,她手臂的力量也越發的小了。
  「你抓緊我,別放手,不然你掉下去的話會摔斷脖子脊椎,下半輩子就要躺在病床上了。」敖澈鼓勵道。
  下半輩子對於林靈這樣嬌嫩的小姑娘來說,還真是太遙遠了。但是她一想到自己摔斷脊椎的悲慘場景,就從心底生出一股力量,讓她死死扣著敖澈的脖子,怎麼也不放手。
  敖澈不敢讓馬太顛簸,只能讓馬兒從高速奔跑的狀態下慢慢停下來。
  一直跑出去幾百米遠,那匹馬才變跑為走,慢悠悠地,一點都沒有剛剛發瘋的樣子。
  「吁—」敖澈拉住韁繩,徹底讓馬定住。他自己跳下馬,林靈則是軟軟地趴在馬背上,她現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澈哥,謝謝你,剛剛要不是你的話,我就死定了。」林靈剛剛經歷了一番生死,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
  「沒事。」敖澈心底無奈地搖頭,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太拼了,哪像他家甜甜,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根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秉著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非必要情況下,敖澈不會與對方過多接觸。所以他就負責通知導演劉廉,讓林靈好好壓壓驚。
  聽聞這件事,劉廉簡直大吃一驚,他拍戲不喜歡用替身,只是覺得更真實,但如果讓某人受重傷的話,他絕對會愧疚似的。
  光是想想就後怕。
  林靈休息了好一會才恢復過來,漸漸有了力氣。王思橙則是接到了來自王春麗的電話。
  「喂,春麗姐你好,我是澈哥的新任助理,您的意思是劇本,備案什麼的都弄好了,就等演員歸位了是吧。好,等澈哥回來我就告知他。」王思橙掛斷電話,在苗杏仁的肚皮上輕輕戳了一下,對方就再也不能保持喵版五心朝天的姿勢了,身子一歪,倒在了椅子上。
  「甜甜,你醒著啊?我還以為你睡著了。」王思橙心虛地摸摸鼻子,她特別喜歡貓,自然知道喵星人的小脾氣都不小。
  顯然,她沒有get到和貓咪說話的語言技巧。苗杏仁忍不住吐槽,你見哪個人睡覺還舉著胳膊腿不放下的?
  苗杏仁被戳翻之後,就非常順勢看了敖澈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林靈飾演的公主都快要把敖澈給勒死了,那兩條細胳膊整個都是肌肉緊繃的。
  敖澈讓劉廉去解救林靈,他自己則是揉了揉脖子。雖然人類不可能把他給勒死,但是女人在危機關頭爆發的強大力量讓敖澈的龍脖子也不舒服了一下。
  回到臥室之後,苗杏仁不放心地爬到敖澈的肩膀處,肉腳墊子在敖澈的衣服上才出一個個小坑。貓爪子在領口出扒拉半天,才找到了敖澈的脖子。
  苗杏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找不到黑青或者抓傷的痕跡。確認了一遍之後,她終於放心了。果然龍脖子非常堅固。
  正當她安心下來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非常小的傷口,大概是林靈留的長指甲刺破的。苗杏仁一直記得唾液有消毒的作用,就在敖澈的脖子上舔舔,希望這個針眼大的傷口快點兒癒合。
  貓舌頭十分小巧,靈活柔軟,上面的肉刺給人帶來粗糲的刺激感。敖澈脖子上泛起了一圈雞皮疙瘩,甚至於隱隱浮現了一層黑色的龍鱗。
  「……」苗杏仁靜默,還能不能好好處理傷口了,你個大色龍!
  羞惱之下,她就要跑走。卻一把被敖澈給攔住了,只能困在他的胸膛上。
  「甜甜,我脖子好痛。」敖澈眨巴著眼睛。
  苗杏仁被撒嬌的大黑龍弄得差點兒靈魂出竅,實在是殺傷力太大,感覺自己所有的母性都氾濫出來。她迷迷糊糊的,無法很快地作出反應。很快,她就發現自己不是因為敖澈撒嬌才會有這種感覺,而是因為自己又要變身了。
  經過骨頭的拉長,頭髮的拉長,身上毛髮的褪去,苗杏仁終於從貓身變成了人形,和她自己幾乎是一模一樣。光溜溜的苗杏仁趴在敖澈身上與對方大眼瞪小眼一番之後,尖叫一聲,趕緊跳開,用被子裹住自己,嚴嚴實實的,敖澈就只能遺憾地什麼都看不到了。
  除了第一次不明所以的變身後,第二次是因為誤食了藥物,這是第三次了。剛剛她吃了什麼?敖澈和她同時想到了一個答案——龍血。
  世界上最後一條龍的龍血,絕對是大補之物,也多虧是她喝得少,喝多了這小身板說不定就要爆體而亡了。
  敖澈自覺兩人已經可以算是老夫老妻了,不用那麼害羞,於是他主動湊過來。
  「別過來,不許動。你往後退,後退。」在苗杏仁的命令下,龍王爺只能可憐巴巴地佔據床鋪的一角,不得越雷池一步,「好了,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甜甜,咱們什麼都做過了,就算是你變換了一個樣子,也不必驚慌。」
  「我們做過什麼了?!」苗杏仁俏生生的貓眼一瞪,沒有皮毛的遮擋,臉上的紅暈都快要滴出來了。按照人類的說法,他們這頂多算是戀愛的初級階段,而且……苗杏仁抓緊時間說道:「我真實的名字是苗杏仁。草田苗,杏仁酥的杏仁。」
  「……」敖澈有點兒小憂傷,他和甜甜朝夕相處快兩年了,居然連她的名字都是現在才知道。不對,不是甜甜,是杏仁。杏仁知道他所有的一切,他卻因為語言問題,幾乎對她一無所知。他下定了決心,認真說道,「甜、杏仁,你教我說貓語吧,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的。」
  甜杏仁是什麼鬼?苗杏仁即使變成了人形,還是習慣地在心理面吐槽,她自己的貓語都是莫名其妙學會的,還能辦個一對一教學輔導班嗎?
  「你肯定學不會。」苗杏仁也不說自己不知道怎麼教,她現在和貓一樣的性格,幾乎都是被敖澈給慣出來的。「飼主,你能不能幫我去買一身衣服?」
  敖澈一邊和苗杏仁說話,一邊不著痕跡地靠近,他笑瞇瞇地說道:「嗯嗯,等會兒我就和導演請假幫你去買。不過現在不行,韓寅也住在這裡,我要留在這裡保護你。」
  此言有理,苗杏仁贊同地點頭,不過有了敖澈的陪伴,她也確實更有安全感。只是全身上下連條小內內都不穿,實在是不習慣,又不是在洗澡堂裡。
  「那……你能不能借一身你的衣服給我。」苗杏仁支支吾吾的說道。
  「嗯嗯。」
  「你快去啊!」
  敖澈圓潤地滾去,他挑了半晌,包括內褲都挑上了。龍王爺秉著多吃多佔的性格,不管是多少新衣服,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內全部穿上一次。所以,幾乎能給苗杏仁當短褲穿的,龍王爺的內褲,看起來是新的,實際上已經用過了。
  「你轉過身去,我要換衣服。」苗杏仁繼續下命令。然後躲在被窩裡,慌裡慌張地換衣服。
  苗杏仁當然知道敖澈的衣物情況,雖然不好意思,停頓了一下她還是換上了。只是那四角內褲穿在她身上簡直就像是寬鬆的短褲,缺少貼身的安全感。然後沒有女性的胸衣,苗杏仁就只能直接穿著敖澈的棉上衣。寬大的衣擺直接垂到她的大腿處,跟穿了裙子一樣。
  敖澈跟研究了一下,說道:「嗯,既然上衣就夠了話,下面就不需要穿別的了,我的褲子你也不好穿。」
  「大長腿了不起啊。」苗杏仁反駁道。她自己的個頭並不高,甚至於當貓的這段時間太過安逸,身上長了不少肉。比起敖澈那兩條吸睛的大長腿,她的腿只能說是又白又軟,看起來口感、手感特別好,當然,如果是喜歡瘦女孩的男人,也不會喜歡。
  不過情人眼裡出西施,敖澈怎麼看怎麼喜歡,他誇讚道:「杏仁,你的腿更好看,真的。」
  苗杏仁滿意地閉嘴了,她努力抿著嘴,遮掩住自己不斷上翹的嘴角,被飼主誇獎了不要太開心。
  「對了,咱們倆的關係,你也不能叫我飼主,而是叫我……夫君好了。」敖澈聽到飼主兩個字就頭疼,雖然他們兩個一開始確實是主寵關係,但是後來就變了啊,甜甜還叫他飼主,難不成是要始亂終棄?
  「都這個年代了,誰還叫夫君啊,我們這兒都是叫老公。」苗杏仁鄙視了一番敖澈老古董的思想。
  「那就叫老公,老公也挺好。」敖澈立刻接口。
  苗杏仁腫麼覺得自己挖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了?她哼哼哧哧半晌,蹦出來一句:「老公也不叫。」
  「我叫了。」敖澈自動把上面一句的老公帶到自己身上。
  「……」苗杏仁欲哭無淚,太久不說話,只是腹誹,結果語言技能大幅度下降,根本無法對付敖澈這個大逗比。應該是一般人都敵不上自說自話的敖澈,這傢伙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兩人再次陷入一陣沉默,敖澈乾脆盤坐在床尾,托著下巴,看著床尾的苗杏仁。他對人類形態的苗杏仁還是不是很熟悉,正好仔細觀察一番。
  特別是看到苗杏仁穿著他自己的衣服,就像是他親自把她包裹起來一樣,敖澈心裡就充滿了滿足感。難怪網絡上說男人覺得最性感的女人是只穿著他們襯衫的女人。苗杏仁兩條白嫩勻稱的腿和腳丫子都露在外面,敖澈好想把玩一下那對腳丫子,看起來又嫩又小,不知道啃一口的口感如何。
  「你看什麼?!」苗杏仁被盯得毛毛的,色厲內荏地回瞪過去。
  「我想玩兒你的腳丫子。」敖澈還在看得出神,就傻乎乎地把話直接說了出去。
  「……」這龍絕對是變態吧,是吧,快來人收了這妖孽。
  苗杏仁把腳也縮進被子裡,嚶嚶,為毛已經穿了衣服了,還是這麼沒有安全感。
  不是說現代女人都很開放的嗎?敖澈遺憾地想。如果苗杏仁又讀心術的話,她肯定會吐血回答,被敖澈跟盯食物一樣盯著,她那絕對是本能選擇。
  「澈哥,你休息好了嗎?導演讓我來看看你怎麼樣。」韓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據林靈所說,她剛剛勾住敖澈的脖子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所以劉廉讓韓寅回來看看敖澈的情況,決定需不需要就醫。
  敖澈立刻閉嘴,假裝自己不在,也不給韓寅開門,開玩笑,龍王爺的東西是爾等凡人能看的嗎?
  「澈哥,你給我開開門啊,我都聽到裡面有聲音了。」韓寅滿頭黑線地繼續說道。
  「我要睡覺了,你走吧。」敖澈慵懶地說道,語氣卻是不容置疑,弄得外面的韓寅差點沒說「小的遵旨」。敖澈一扭頭,結果被窩裡就只是一隻杏黃色小貓,而他的衣服則是散亂著。苗杏仁努力從棉上衣裡爬出來,不過衣服比較大,她的小身板掙扎地有些困難。
  敖澈雖然有點兒失落,但是他已經找到了讓苗杏仁變身的方法,以後還是可以經常使用的。門外韓寅乾脆已經不敲門了,他直接拿鑰匙打開。看到屋內的一切正常,他鬆了口氣,畢竟剛剛他貌似聽到了女孩子的聲音。
  「澈哥,你幹嘛把自己的衣服堆在床上啊?是要換的嗎?」韓寅驚訝地問道。
  「你知道電燈泡的結局是什麼嗎?」
  「不知道。」
  「是壞掉後被砸碎。」敖澈說完,韓寅莫名其妙地覺得脊背一寒,彷彿自己就是那個被砸碎的電燈泡。
  「哈哈,澈哥,你放心吧,一般電燈泡都能用上好多年呢,就算被砸碎,它也算是照亮了世界,一定會安息的啊。」韓寅習慣性地去回應敖澈沒頭沒腦的言論。
  敖澈聽了,更鬱悶了,他現在就想把韓寅這個電燈泡丟出去,但是他還要發光上幾個月。他們的那部偶像劇也要重新開拍了,到時候還要和韓寅,或者別人合住在一起。敖澈歎口氣,覺得前途無亮啊。
  
  ☆、第67章 買禮物
  
  經過韓寅的確定,敖澈生龍活虎,絕對沒問題,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林靈雖然受了驚,胳膊用力過度有些疼,也沒啥大事。劉導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若是因為自己精益求精而讓別人喪了命,那真是罪過。
  就連敖澈來請假的時候,劉廉都難得的同意了。
  「出去之後好好透透氣,散散心,如果有什麼心理壓力的話,看看心理醫生也行。畢竟你是個演員,危險的事以後也不會少了。」劉廉拍拍敖澈的肩膀安撫道。
  經過這件事之後,給他最大的感觸就是,不要急切。也許跌落谷底只需要短短幾十秒的時間,但是想要重新爬出來,可能需要幾天,幾年,甚至永遠都爬不出來,成為谷底的一副枯骨。沒有做好準備就貿然行動,就只有再次摔下來的下場。
  其他人聽到滿頭黑線,敖澈又不是坐牢望風,導演至於這樣嗎?
  當然,最跌破眾人眼球的是,這次敖澈居然沒有帶著苗杏仁一起出去散心,而是把她交給了王思橙照顧。
  「橙子,敖澈就這樣把甜甜交給你了?這不是仿真機器人吧?」韓寅調侃地說道,還想上手摸兩把證實一下。跟敖澈合作了這麼久,他可算是明白敖澈有多離不開這個寶貝疙瘩了。
  「大師說了,臭男人的手不許碰甜甜。」王思橙做了個鬼臉,躲開了韓寅的鹹豬手。
  韓寅無奈,把手湊到王思橙的鼻子前,「我可是香著呢,不信你聞聞,哪裡臭?!」
  王思橙笑著說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大師的要求。」她拿出來一個記事本,韓寅只是瞟了一眼,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那麼多字就覺得頭疼。
  一直躲在王思橙懷裡的苗杏仁歎了口氣,她是真覺得敖澈心理有問題,極度缺乏安全感,自己喜歡的東西非要摟在身邊才行。那些死物就藏在耳朵裡,自己這個活物就非要日夜放在眼前。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敖澈自己獨自出行,是想給苗杏仁一個驚喜,買漂亮的衣服送給她,這樣的話等苗杏仁再次變成人形之後,就可以直接有新衣服穿了。
  敖澈直接開車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他直接到了女裝區,首先入眼的就是女式內衣店。敖澈看起來十分淡定地站在門口觀望了近十分鐘。弄得來來往往的女生都忍不住往他那裡瞟。幸好他這人長得人模人樣,沒有人把他當成變態。
  最終,敖澈頂著微紅的耳朵,冷靜地進了店子。實際上店主人早就觀察門口的大帥哥觀察了許久了,她還在心裡暗暗估摸對方什麼時候能進來。所以當敖澈一進來,店主小姑娘就非常熱情的湊了過去。
  這時候店裡面除了敖澈就沒有別的顧客,店主可以專心介紹。
  「這位帥哥,你是來幫別人買內衣吧,我們這裡的女士內衣應有盡有,保準你滿意。」小姑娘幹了這麼久,早就不知道害羞是何物了,女生來的話有時候還需要觀看撫摸對方確定大小或者幫忙穿內衣。所以她辟里啪啦一通介紹,讓敖澈連話都插不進去,就被各種款式的內衣給弄花了眼。
  敖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他但知道現代人開放,沒想到會開放到這種地步。
  「帥哥,你是要幫女朋友嗎?你女朋友喜歡什麼樣式的?」店主知道,一般男的都不怎麼會挑東西,這時候,就要靠她幫忙推薦了,貴一點也沒關係。
  「不是女朋友,是我的老婆。」
  「哈哈,您這麼年輕就結婚了,您老婆一定很漂亮,才能把你這個大帥哥給綁住。」
  敖澈冷峻的神色柔和了許多,低喃道:「她比我的逆鱗還重要。」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店主沒聽清他說的話,不過她想,既然是感情這麼好的年輕小夫妻,自然不能買這麼隨意的東西。於是乎,她拿出了自己的鎮店之寶。這款內衣絕對能給夫妻生活帶來更多刺激和情趣。
  「這、這是何物?!」龍王爺大吼出聲,差點沒把店主的耳朵給震聾了。
  不過看到對方微紅的臉頰,店主姑娘就知道對方不是生氣,而是悶騷。真是的,明明就很喜歡,害什麼羞嘛。
  當然,顧客是上帝,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她熱情地解釋:「既然給老婆買內衣了,不買一件情趣內衣,簡直就是浪費機會。要不是看你這麼愛老婆的大帥哥太少見了,我才不會把自己的鎮店之寶拿出來。你想想晚上你老婆穿上這件衣服……」店主沒有繼續說下去,留給敖澈充足的遐想空間。
  這哪裡能算是衣服,分明就是幾塊薄紗!什麼都遮不住。不過聽了店主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如果白天或者晚上,讓杏仁只穿給自己看,對方白白軟軟的肉若隱若現,□□的身材曲線畢露。
  敖澈昏君式癡漢笑。
  「多拿幾件,給我都包起來。」敖澈十分土豪的說道。然後他拿出來傳說中的黑卡消費,隨便刷。
  「好勒。這個本店的會員卡,以後買內衣都可以打八折。歡迎下次再來。」店主務必要得到這個回頭客,她以手掩嘴,悄聲說道,「本店會不定期更新新貨,保證一款比一款勁爆。」
  然後她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敖澈輕咳一聲,離開了。
  店主姑娘為敖澈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提著不透明袋子,時不時地就忍不住往袋子裡看上兩眼。然後就逛到了女裝區。
  >ˍ<不想買了,杏仁就穿內衣就好了嘛。店主都說了,都是夫妻了,不要害羞,放得開才更有助於增進感情。
  假裝自己忘記買衣服的敖澈扭頭離去,在車上,把買來的特殊內衣藏進了耳朵裡。店主姑娘非常義氣,即使後來敖澈成了巨星影帝之後,她也沒把敖澈早就結婚了並且喜歡給老婆買情趣內衣的事情爆料出去。
  苗杏仁不知道敖澈越來越墮落了,她被王思橙帶著去給流浪貓餵食了。王思橙諧音就是王思橙,深受綽號毒害的苗杏仁和她特別親切。這小姑娘不僅天生喜人,還特別有愛心。在工作之餘,還特地買了吃的去餵貓。
  家養貓被慣的可以傲嬌,流浪貓卻缺少疼愛。王思橙來了幾天之後,那群貓就會在她來的時候主動圍過來。苗杏仁卻沒有看到那只黑貓的身影,也許她已經死在某個角落裡了吧,畢竟流浪動物只有一兩年的壽命。
  突然,她被一隻爪子按在了地上。
  「乖乖,不可以打架,這可是你們的新夥伴。」王思橙把苗杏仁解救了出來。
  苗杏仁一看,這可不就是黑貓警長嗎,許久未見,她還是油光水滑的樣子,就是有點髒。
  警長無視了苗杏仁的激動,跑到王思橙的小腿那裡蹭來蹭去。
  王思橙把警長提了起來,說:「在那裡瘋玩啦,弄得一身灰,我帶你去洗澡好不好?」
  警長喵了一聲,同意了。平常他們都是自己舔毛,哪裡有人類給她們洗澡舒服。
  王思橙把食物留下來,準備帶著警長回旅館。只是,她沒想到的是,經過一處水塘的時候,王思橙聽到了貓咪淒厲地慘叫。有三男兩女五個年輕人在水塘邊,一腳將好不容易爬回岸邊的貓咪給重新踢下水。貓咪不喜歡水這是眾所周知的,可是他們卻以此為樂。
  那兩個女的看到貓咪淒慘的樣子,高興地撫掌大笑。三個男的為求表現,下腳更狠了。眼見著那隻貓已經沒有體力,快要被淹死了。
  「你們這群渣滓,快住手!」王思橙衝了過去,要把貓咪給救上來。可是誰曾想,幾個男的居然抓住了她,不讓她過去。
  其中一個流里流氣的傢伙說道:「哎,你這小姑娘怎麼能罵人呢,作為賠償,陪我們幾個玩玩吧。」
  「我呸,快放開我,不然姑奶奶讓你們好看。」
  苗杏仁還是第一次見王思橙這麼潑辣的樣子,她反思了一下自己膽小退縮的心態,覺得非常愧疚不安。她也不再躲避,跳下水把那隻貓咪給叼了上來。拖到半路的時候,她就感覺到精疲力竭了,特別是受驚的貓即便在半昏迷中,還是努力掙扎求生,給救援工作帶來了不少困難。
  不能放棄,不能放棄。苗杏仁不斷地提醒自己。
  但事實上,他們倆還是在不斷下沉,對方的體形是她的兩倍大。就在她以為自己不行的時候,嘴上一輕,原來是警長來幫忙了。
  岸上,其中一個女的大概是不滿男的見到漂亮年輕的小姑娘就忽視她們,故意陰陽怪氣地說道:「我最討厭這種多管閒事的傢伙,裝的多麼純,多麼有愛心似的,我呸!」
  「就是,我就要看看你的膽子有多大,」另一個女的拿出一把小刀,邪惡地小了,眼底透著興奮。
  
  ☆、第68章 藍眼睛
  
  那女人拿著一把小刀越靠越近,而王思橙卻被那幾個男的給困住,掙脫不得。當那把小刀離她只有一厘米的距離時,王思橙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身體發顫。
  「哼。」那女人輕哼了一聲,卻沒有下手,王思橙睜開眼睛,就看到對方正用嘲諷的眼神看著她。雖然對這群人十分不屑,她還是慶幸自己的臉沒有被劃傷。
  「你以為我會那麼蠢,劃傷你的臉還要去坐牢?」那女人勾起嘴角,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她的目光轉移到那三隻貓上,第一隻被他們反覆踢下水,已經奄奄一息了,她嫌惡地轉移視線。
  第二隻是黑貓警長,她最後救了苗杏仁他們,不僅如此,當那女人的視線湊過來的時候,還有餘力拱起脊背,渾身炸毛地威脅對方。一看這就是不好惹的野貓。一般這種貓都是身經百戰,就算被弄死,也要給仇人留下深刻的抓痕。那女人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印子,不敢輕易冒險。
  最後一隻最為特別,軟軟地趴在地上,就像是惹人憐愛的少女一樣,水汪汪的寶藍色眼睛格外迷人,身上的柔軟皮毛看起來就很舒服。就是她了,那女人興奮地決定。
  她舉著小刀慢慢走近,嘴裡還念叨著:「小貓乖,過來和姐姐玩個遊戲,你一定會喜歡的。不要反抗,我不會傷害你的。」即使明知道語言不通,她還是嘴裡不停地說著謊話。
  苗杏仁信這個女的才有鬼,動物直覺告訴她危險馬上降臨,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個時候,她選擇了逃命。但是那邊除了兩個男人抓住王思橙,其餘幾人都參與了圍捕苗杏仁的行動。
  「你們想幹什麼?有本事衝著我來,別傷害她!」王思橙著急地地喊道,當初大師把貓交到她手上的時候,她立下過保證,絕對會負責保護好甜甜的安全。可是現在,她卻無能為力。
  「哦,看來這隻貓才是你養的。那就更好了,我要你親眼看著她下地獄。」那女人擒住走投無路的苗杏仁,掐住她的脖子,舉在半空中,好讓王思橙看清楚苗杏仁掙扎的樣子。警長企圖來救她,可惜失敗了,一隻貓的爪子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敵得過這麼多成年人類。
  那女人將苗杏仁按在地上,拿刀子尋找著剝皮的最好下刀位置。苗杏仁從來沒發現一隻貓的性命竟然如此輕賤,這女人怎麼敢。
  因為過度的恐懼,苗杏仁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那女人拿著刀子在苗杏仁的肚皮上劃下了一刀。
  但是,苗杏仁閉上眼睛的時候,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反而是下手的女人發出一聲淒厲地慘叫。眾人一看,她的肚子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著血。
  「你們究竟是人是鬼?」一個男的哆嗦著問道,他最怕那些靈異鬼怪了,剛剛的事情總不可能是他的同伴失手,這種事情他們也做過不少了,技術非常熟練。
  「鬼你大爺!」王思橙趁著他失神的片刻,用力地拿腦袋撞向對方的頭顱。然後一個斷子絕孫腳踢倒另一個人。
  拿刀子的女人已經氣紅眼了,在她看來,這種軟弱無能的小動物,就應該被她弱肉強食,如今這隻貓竟然敢反抗,她絕對不會饒了它。
  苗杏仁下意識地摸摸身上無形的龜甲,那正是敖澈親自為她穿上的龜丞相的龜殼,保護住了她。不用被活生生地給扒皮,簡直是萬幸。
  誰曾想那瘋女人竟然還要剜掉她的眼睛,頭和四肢沒有龜殼的保護,苗杏仁清晰地感受到了小刀滑進眼眶的感覺,涼涼的,隨之而來的就是火辣辣的疼痛。
  正在開車的敖澈到達了劇組,突然心中一悸,他沒有選擇停車,而是加快速度,絕塵而去。
  劉廉捂著車尾氣嗆到的鼻子,一邊咳嗽,一邊說道:「這敖澈搞什麼鬼?在影視城內飆車,他瘋了嗎?!」
  等到敖澈趕到的時候,簡直目眥盡裂。苗杏仁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眶周圍的毛髮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她失去了其中一隻藍眼睛,另外一隻眼睛看到敖澈的時候,輕輕地喵了一聲。
  敖澈甚至不敢發火,生怕驚嚇了對方。他小心翼翼地將苗杏仁捧起來,溫柔地說道:「我回來了,我會保護你的,不要害怕。」
  從未停止顫抖的苗杏仁終於不再渾身發顫了。
  而王思橙那裡她自己被幾人毆打,卻發了瘋一般抓著一個女人的頭髮,幾乎扯掉對方一大塊頭皮。可是別看王思橙如此凶狠,卻不敢看向敖澈,只得膽怯地避開。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天子一怒,浮屍百萬!敖澈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暴怒,此刻,他對於虛偽殘忍的人類充滿了厭惡感。
  就連遙遠的海洋中心深處,彷彿都感受到了龍王的暴戾怒氣,劇烈地晃動起來。
  大海可以寧靜安詳,也可以吞噬一切。巨大的海底地震引起了連鎖反應,鋪天蓋地幾十米的海嘯席捲各處海岸。
  爾玉影視城並沒有受到波及,但是眼前的三男兩女卻更清晰直接地感覺到了敖澈的怒氣。
  敖澈的臉色並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都沒有朝著那幾人看一眼,但是他們卻彷彿被什麼猛獸給盯住,脊背發毛。
  警察很快就來了,這件事情卻並不好處理,畢竟法律並沒有對虐貓這件行為定下處罰。王思橙雖然被打了,但她也戰鬥力非常強悍地干翻了幾個人。警察也只能教育虐貓成癮的幾個小青年,然後讓雙方自己和解。
  出了警局,那個女人還特地打開自己的手機,欣賞上面拍攝的照片。她也是富家出身,手機向來都用最新款的,裡面的拍照功能已經很先進。至少王思橙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他們虐貓留下的圖片,甚至於最新的一張就是她們剜掉苗杏仁眼睛的照片。
  「你們,你們簡直畜生不如!」王思橙滿臉赤紅地怒吼道。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法律都管不到我們。」她們嗤笑一聲,搖著細腰離開了。
  任何人都沒有看到,原本應該送苗杏仁去就醫的敖澈居然抱著他的貓站在拐角處。
  苗杏仁已經沒那麼痛了,可是心有餘悸的她一刻都不願意離開敖澈的身邊,能夠肌膚相貼是最好的。即使傷口已經被敖澈用法術給治癒了,苗杏仁依然不由自主地撫摸自己的傷眼,卻只摸到空洞。
  她被敖澈開車帶著,一路尾隨著三男兩女花了好幾個小時,來到了海邊。然後,他們目光呆滯地朝著海水翻湧的地方走去。鹹腥冰涼的海水一*衝擊著他們的軀體,彷彿水銀一般,灌入他們的耳鼻。
  敖澈親眼見著大海吞噬了他們之後,才大聲道:「朕以海龍王之名下令,他們在海中將永生永世不得安息,飽受剝皮剜眼之苦。」
  海浪兇猛地拍擊著礁石,彷彿在拍著胸膛承諾,謹遵海龍王的命令。
  完成了這些之後,敖澈突然張開嘴,吐出一顆珠子。那珠子是淺淺的水藍色,甚至比苗杏仁的眼睛還要美上幾分。
  「這是我的龍珠。」敖澈注意到苗杏仁疑惑的眼神,淡笑著解釋道。就因為他這樣說,苗杏仁才更加恐慌,電視劇裡妖精的內丹珠子之類的不都是他們的命根子嗎?!敖澈是想要幹什麼?
  不容拒絕的,敖澈把那顆龍珠放在了苗杏仁的眼睛上,淺藍色的珠子自發地潛到了空洞的眼眶裡,化作苗杏仁的眼珠子。
  「你這樣倒有點兒波斯貓的味道了。」敖澈輕柔地在苗杏仁的眼眶周圍摸了摸,「怎麼樣?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苗杏仁搖搖頭,新裝上的眼珠子比原來的還好,視力更加清晰,源源不斷地散發著能量,在她的週身遊蕩。通過這份能量,苗杏仁在瞬間變成了人形,渾身發軟地就要倒下去,幸好被敖澈給抱住了。他用自己的外衣將苗杏仁整個包裹住。
  突然,苗杏仁吐出一口鮮血,龍珠的能量實在是太過霸道強勁,她不過是一隻剛開始修煉沒幾天的貓,實在是承受不了這份力量。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敖澈皺著眉頭說道,可是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法寶能代替那顆被剜掉的眼珠子。他的心裡依然充滿憤怒,為何苗杏仁會經歷這麼多痛苦?
  沒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苗杏仁努力表現地若無其事,湧上喉頭的血液也被她嚥了回去。她嘴唇微動,輕聲說道:「我沒事。」
  敖澈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苗杏仁的眼睛裡畫了一道符印,封印住了龍珠的大部分力量。完成這一切之後,他自己也是氣喘吁吁的,畢竟這樣相當於他將自己的力量給封印住了一部分。
  之後的幾天,鋪天蓋地的都是有關海嘯的報道,這是近百年來最大的海底地震引起的。被人們命名為海神之怒。爾玉影視城所在的城市並沒有被波及,但是卻有五名遊客非常腦殘地驅車跑到海邊遊玩,被海水捲入了大海。
  
  ☆、第69章 龍珠子
  
  「以後你可就真的是我的龍珠子了,我的大寶貝。」敖澈故作輕鬆地說道,彷彿這樣,就能讓苗杏仁的心情好上一些。就在這個時候,苗杏仁身上的龜甲居然顯露出原形,上面浮動著閃著金光的上古文字。敖澈一揮手,龜甲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那金光大字也飄到了他的眼睛裡。敖澈一瞬間,彷彿聽到了龜丞相的諄諄教誨。
  「原來,原來竟然是這樣……」敖澈眼睛猛然放大,然後又垂下眼簾,低沉地說道。他無意中摸到了一些無形的規則,就連他也有些無力。
  「甜甜,也許,當初你沒有跟著我,會過的比現在舒服許多。你,後悔嗎?你遇到這麼多波折,其實,都是源於我。」
  心情低落之下,敖澈又叫出了他給苗杏仁起的名字,似乎如此,才能找到歸屬感。
  苗杏仁滿臉不解,她不明白自己倒霉和敖澈有什麼關係。但是她知道,如果沒有敖澈的話,自己早就不知道在哪裡了。
  「敖澈,如果當初在沙灘的時候你沒有帶走我的話,我恐怕早就餓死、凍死、不知道什麼方法死了。這麼久以來,我一直是一隻貓的樣子,只會吃喝拉撒睡,多虧了你悉心照顧我。敖澈,你是一個好主人。你知道嗎?其實我原本並不是貓,而是一名臨近畢業的女大學生,什麼都不懂。所以,我最慶幸的事情,就是最困難的時候有你相伴。」
  苗杏仁這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並沒有讓敖澈放寬心胸,他反而更加痛苦,甚至於不敢再去面對苗杏仁的臉。可是不管苗杏仁怎麼問下去,敖澈都不肯回答。既然如此,苗杏仁只能選擇閉嘴。
  龍珠子的力量被封印之後,苗杏仁的身體不斷縮小,又重新變成了一隻小貓。她從敖澈的風衣裡鑽了出來,仰頭看到高大的飼主,叫了一聲甩甩尾巴,然後蹭著飼主的小腿繞圈,彷彿在說,你看喵爺都如此討好你了,還不快給喵爺笑一笑。
  敖澈笑了,只是那份笑容分外牽強。苗杏仁苦惱地趴在地上,嗷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靈活的尾巴卻搖來擺去,好像在和飼主說:「你還不快點兒來哄我,快點注意到我!」
  要是往常,苗杏仁的每一個賣萌的舉動都能讓敖澈樂上好久,然而今天卻不管用了。敖澈依然悶悶不樂,甚至站在原地許久才將苗杏仁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彷彿她是什麼珍貴的易碎品。
  「喵喵~」苗杏仁用貓語哼唱著一首又一首的動畫片歌曲,什麼藍皮鼠和大臉貓啦,什麼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啦,什麼藍精靈啦,葫蘆娃啦。比起其他雅俗歌曲。兒童歌曲僅僅是曲調都歡快不已,能讓人心情飛揚。
  她不知道這一招有沒有用,但是她依然不知疲倦地哼著,讓車內的氣氛活躍起來。
  她這次並沒有坐在敖澈的懷裡,飼主這個壞蛋居然敢把她放在副駕駛座上,實在是太讓喵爺生氣了。苗杏仁哼上幾句就裝作不經意地扭頭看看敖澈。對方一臉嚴肅地看著前方開車,沒有和她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她用鼻子噴了口氣,喵叫聲更大了。
  傲嬌的貓咪形態苗杏仁把脖子扭到另一邊,哼,你不理我,我還不理你呢,主寵倆開始了莫名其妙的冷戰。只是車內的貓式音樂從未停下來過。
  敖澈彷彿破洞一樣四處漏風的心臟終於好受了許多,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罷了。他希望,自己和甜甜能保持一段距離,也許這樣,他的甜甜也許就不會這麼多災多難了。
  只是這種念頭剛一升起,敖澈就立刻能找出來幾十條理由反駁回去。他就是這麼自己的龍王,海中霸主,打心眼兒裡都不希望自己和甜甜分開。
  就這樣矛盾著,敖澈將車子開到了自己的家中。他現在對人類充滿了敵意,對人族的信仰也滿不在乎起來。面對那只無形的大手,敖澈充滿了無力感,長這麼大以來還是第一次。因此,他放下了在紅塵行走的樂趣。
  只是在消失之前,敖澈還是要帶著苗杏仁去安心醫生那裡檢查一番。面對苗杏仁的身體,就算是他,也不敢對自己的法術全然自信,還是用人類的方法也檢查一下比較好。
  進店之前,敖澈擔心苗杏仁因為之前的事情對人類產生恐懼心理,所以又安撫了一番她。
  苗杏仁黑線,她當了二十多年的人類,難不成還不知道人類也有好人壞人之分嗎?她要是恐懼人類,豈不是自己恐懼自己,那也太可笑了。
  「我也是人。」苗杏仁用自己的爪子,在敖澈的手心裡寫道。
  敖澈渾身一滯,他光顧著糾結,把這一茬給忘了。如果甜甜只是一隻貓的話,就能只屬於他了,可是她那樣子一看就是和人類的羈絆很深,無法永居龍宮。人類真是狡猾的生物,他究竟是應該討厭人類還是喜歡人類……
  想到這裡,龍王的怒氣消了大半,這也給沿海各國留下了不解之謎。明明一開始探測的海底地震只有6.3級,但是很短的時間內,變成了9.7級大地震,並引發了席捲整個海洋的海嘯。就像是之前的檢測機器出了問題一樣。但是大地震又並沒有持續很久,災害才沒有繼續嚴重下去。
  彷彿人類末日的劫難逐漸過去,災難後的人們拋去痛苦與悲傷,重建自己的家園。只是他們更加深刻的認識到了大海的無情與強悍,不敢肆意開發消耗大海的資源,而是以一種更為虔誠的態度對待他們賴以生存的海洋。
  在大海面前,人類太過渺小,尤其是深海,更是人類無法征服的地方。就算是地球上的全部人類都掉到海中,都無法將海洋填平。這,就是現實。
  身為深海領主,敖澈即將在以後的時間內感受到人類的變化。不過現在,他還在認真的和安心醫生反覆確定:「甜甜的身體或者眼睛都沒有問題嗎?可以確定嗎?」
  安心傲嬌地哼了一聲,去忙活別的事情了。他已經回答了好幾遍了,沒功夫陪敖澈玩這種問答遊戲。
  小護士著急地說道:「我們醫生都和您說了,甜甜的身體特別健康,除了有點兒肥胖的趨勢,別的什麼問題都沒有。敖先生,我提醒您一句,這養寵物就和養孩子一樣,並不是越胖越好的。您不知道,國外就有一個女人,把自己的貓養成大胖子,被動物協會告她虐待,如果繼續下去,就禁止她飼養那隻貓……」
  小護士是個喜歡八卦的,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到了動物協會的作用上去了。不過她被安心醫生鳳眼一瞪,訕訕地笑了。跑過去又是遞工具又是整理儀器的。
  苗杏仁囧囧有神地看著安心醫生和護士小姐,然後又埋怨地瞪了敖澈一眼,都怪你,把我喂的那麼胖。典型的喵星人思維,我沒有錯,錯的絕對是愚蠢的藍星人。
  敖澈決定以後給他家甜甜變換一下食譜了,胖虎虎的是可愛,但是危害到健康就不行了,他絕對不是「虐待」貓咪的無知主人。
  敖澈還沒有離開,就遇到了王思遠,對方開口第一句就是問甜甜的狀況,而不是替自己妹妹道歉或者問他什麼時候能回劇組,這讓敖澈覺得自己沒看錯人。
  只是他現在沒心情搭理他,他要回龍宮了。
  「什麼?你要帶著甜甜回老家?夥計,這玩笑可一點兒不好笑。」
  「你知道我從來不開玩笑,所以別再開車跟著我了,不然你就是在找死。」正常人類不可能深入海底。
  王思遠暴躁地抓抓頭髮,最後豁出去了:「我知道你的武功高,還會分筋錯骨手。但就算你要殺了我,我還是要說,敖澈,你不能言而無信。你走了,公司怎麼辦?兩個劇組怎麼辦?」
  「支付違約金就行了。」敖澈的回答土豪之風甚顯。
  王思遠抹了把臉,對,有錢就是任性。不過……
  「有些人是可以替代的,有些人是不能替代的,就像是韓子高這個角色,除了你,誰也演不出古典美男,貌若好女,戰場英姿的味道。」
  王思遠威逼利誘,心靈雞湯,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敖澈是典型的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他都快要哭了,甚至腦殘地懇求起敖澈的貓起來。老大不小的男人了,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苗杏仁看著就拒絕不了,她耳根子最軟了。王思遠都被弄的神志錯亂來求她了,真可憐。
  她用一深一淺兩隻藍眼睛看著敖澈,透著可憐兮兮的味道。敖澈根本無法抵擋這種光波,只能繳械投降,潰不成軍。
  不得不說王思遠慌亂之下的選擇是最正確的,在這世上,也只剩下苗杏仁一個活物能改變敖澈的決定了。
  
  ☆、第70章 見岳母
  
  懷著對人類極大的惡意,敖澈答應會回到劇組。只是他推脫不放心自己的貓,需要多幾天觀察時間。沒辦法,劉廉這次的拍攝做出了調整,準備先把和兩位主角有關的鏡頭拍完。
  因為王春麗重新籌拍的劇本已經修改好了,也去了總局報備,就等著演員的歸位。偶像劇和電影的預定上映檔期非常相近,雙方都在趕時間。經過雙方的扯皮,被王春麗抓住頭髮的劉廉勉強同意盡快把敖澈和韓寅給騰出來,交給對方。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王春麗嫵媚而又淑女的一笑,彷彿剛剛那個母夜叉的形象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人。
  劉廉整理好自己凌亂的頭髮,心裡惡狠狠地想:「拍電影條件那麼辛苦,老子我好幾天沒洗頭了,弄你一手油。」他走出去之後就看到滿臉忐忑的王思橙。他看到一向活潑的王思橙如今臉色發白,嘴皮乾裂,雙目赤紅,一看就是心思憂慮,幾天沒有休息好,心裡也是歎息。
  「橙子,這件事情不是你想要發生的,如果要怪的話,就只能怨那幾個小小年紀就心思歹毒的年輕人。你也別太自責了,等敖澈回來後,好好和他道個歉就行。」
  「不一樣的。」王思橙原本想要跟著哥哥一同去找敖澈,不管是道歉還是受罰什麼的,她都願意承擔,可是這次,哥哥居然將她攔了下來,可見事情的嚴重性。而且,確實是自己沒有保護好甜甜,愧對了大師的信任。
  「人難道還比不上寵物嗎?我還記得孔子當時聽到僕人來報,說是馬房著了火。孔子不問馬,先問有沒有傷到人。」劉廉安慰道。「我覺得敖澈這人不是會遷怒別人的人。」
  劉廉生活在現代,自然無法體會等級制度下最高統治者的心理狀態。敖澈對比古代的帝王,也是不遑多讓,遷怒什麼的簡直就是最低檔次的。沒看百年難遇的海嘯才剛剛消退嗎?
  「劉導,你不瞭解,大師是真心把甜甜當成唯一的親人的。如果我的哥哥被傷害了,就算我再安慰自己,也無法放開心胸。算了,我走了。」王思橙每本沒有得到安慰,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最後,她還是偷偷瞞著哥哥王思遠,來到了敖澈在港城的家。普通小市民看到如此恢弘豪華的別墅,還是在寸土寸金的地段,就忍不住兩股戰戰,心虛地咽嚥口水。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按下了門鈴。然後,她就看到甜甜從裡屋鑽了出來,然後高高躍起,貓爪子按了一下開關,大門就打開了。
  苗杏仁看到王思橙傻愣的樣子,壞笑了兩聲,咱就是這麼強壯。
  「甜、甜甜你的眼睛沒事啦?」王思橙驚喜地說道,眼淚鼻涕立馬就噴湧了出來。她忙蹲下來仔細檢查,雖然兩隻眼睛的顏色深淺略不一樣,但是隨著她的動作,苗杏仁的藍眼珠子也會跟著轉動。王思橙破涕為笑,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真傻,你又聽不懂我說的話,不過甜甜,知道你安然無恙,我心裡就好受多了。」
  苗杏仁喵了一聲,她也喜歡王思橙,和心思純善的人相處,就比擔心別人背後捅刀子要好得多。雖然自己受了罪,但是最起碼,因為盡了力,回憶過去的時候,才不會永遠良心不安。
  「你來幹什麼?」敖澈冷冷的聲音傳來。如今他也是矛盾得很,一方面要和苗杏仁保持距離,一方面又不放心對方脫離自己的視野。糾結來糾結去的情況之下,讓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原本俊俏的臉蛋也因為陰鬱,失了許多光彩。
  苗杏仁傲嬌的哼了一聲,她才不去理會莫名其妙的蠢飼主,忽冷忽熱的,他以為他是油炸冰激凌啊,小爺才不喜歡吃呢!
  不去理會王思橙磕磕絆絆地給敖澈道歉,苗杏仁咬著她的褲腳拽了拽,示意對方和她來。
  「甜甜,乖一點兒啊,姐姐等會兒和你玩兒。」王思橙快速的小聲安撫。
  苗杏仁囧,好吧,按照實際年紀算來,她現在才剛小學畢業,敖澈和王思橙他們都已經出來工作了。貓眼斜過去,飼主,你知道嗎?你也是進入了老牛啃嫩草的行列了。
  敖澈刷的不好了,他直接抱著苗杏仁的腰,說道:「你的歉意我知道了,既然甜甜沒有在意,我也不回繼續追究,只是希望你下次逞能的時候能量力而行,不要把無辜的人給牽扯進去。」
  「是……」王思橙喏喏地回應。她也知道有事情應該找警察,只是當時事情緊急,刻不容緩,要是她不出頭的話,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貓被凌虐致死。這樣的事情,她做不到。
  「好了,我和甜甜也要回去休息了。」敖澈截斷王思橙的話頭,下了逐客令。
  「喵喵!」苗杏仁四肢亂抓,胡亂晃動著,表達自己的不滿。一脫離了敖澈的束縛,她就跳到了床上,拿著屁股對著敖澈。
  「還生氣啊?」敖澈伸出食指,戳戳苗杏仁肥嫩的臀尖肉,柔軟的貓毛掃過他的指尖,癢癢的,舒服得很。
  苗杏仁用尾巴掃開敖澈的鹹豬手,豬拱白菜一樣,在床上劃出一條深深的凹陷,最後拱到了敖澈的枕頭下面。別看敖澈在外面是男神,但是回到家之後,就是完全的逗比。就連床上的靠枕都是動漫周邊,所以顏色格外可愛艷麗。
  可愛的卡通抱枕配著肥嘟嘟的萌貓,敖澈焦躁的心都軟化了。他張開雙手,撲到床上,俊臉正好貼在苗杏仁的背上。
  「甜甜,甜甜……」敖澈撒嬌一樣不停地叫,不停地蹭。
  苗杏仁顧不上自己被蹭亂的毛,滿腦子都是敖澈說話的回音。她早就知道敖澈這個蛇精病撐不了多久,哼哼,看吧,又拜倒在本喵的毛肚皮之下了吧。
  敖澈咬破自己的手指,放在苗杏仁的嘴裡,瞬息之後,就變成了他躺在苗杏仁光滑的脊背之上。
  「色狼!」苗杏仁一爪子撓過去,不過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就是留著禿指甲,對待皮糙肉厚的敖澈沒有絲毫攻擊力。
  「我就是、就是想和你說說話。」敖澈結結巴巴地回答。總之不管他心裡怎麼想,表面上一定要非常無辜,非常純潔。雖然才接觸演藝圈不到一年時間,敖澈就為自己的新技能已經找到了實踐的地方。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敖澈突然就想明白了,他和甜甜的緣分早已經糾纏不清了,就算他把甜甜推開,甜甜依然會遭受磨難。
  他終於拿出來了之前準備好的衣服,然後毫不客氣地把事情都推到別人身上。他把衣袋遞給苗杏仁,說道:「之前我出去,有一家店長替我選的,你也知道,我不會挑選東西,所以也沒看,希望你能夠喜歡。」
  滿口胡言,全是謊話,但是敖澈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真摯,苗杏仁傻傻地信了。再加上她本身就容易被騙,平常室友經常說自己忘帶鑰匙了,她還是一次又一次的上當。
  苗杏仁從被窩裡伸出來一條胳膊,把衣袋子抓了過去。很快,她把衣袋子扔到了敖澈的俊臉之上。「要穿你自己穿,我寧願光著也不穿這個玩意!」苗杏仁白嫩的臉上漲得通紅。
  穿,或者不穿,對於敖澈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他十分好脾氣地把衣服藏在角落裡。「甜甜,我長的五大三粗的,就算是替你穿也塞不進去啊。」
  「我不是說了嗎?我叫苗杏仁,杏仁酥的杏仁。」
  敖澈臉色一沉,低聲道:「你就是我的甜甜,我一個人的,苗杏仁什麼的你就忘了吧。」
  他的突然變色有點兒嚇到苗杏仁,苗杏仁愣了一下,才找到了自己的舌頭:「我還有爸爸媽媽,我還要回家的。」苗杏仁一方面覺得委屈,一方面非常的想家,大大的貓眼裡浮現出淚水。
  這個時候,她反而不想讓對方看輕,低著頭不停地擦淚水。只是她不哭則已,一哭就停不下來了,手背連帶著小臂都是濕乎乎的。而且她現在遇到的那些藝人,她在以前根本就沒聽說過,所以她一直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已經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甜甜,杏仁,你別哭啊。我不是那個意思。都是我的錯,你想見你的父母,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敖澈心疼地把苗杏仁連被子帶人抱過來,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她的腦袋。
  苗杏仁聽著敖澈規律而緩慢的心跳聲,漸漸止住了眼淚。她現在是更加清楚飼主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就因為對方一句不算重的話,她都能委屈地鼻酸掉淚,這種待遇也就只有她的爸爸媽媽才有。
  苗杏仁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了敖澈,對方非常敏感地察覺到了苗杏仁不敢回家的心態。所以他當機立斷,開車前往中原,去了苗杏仁以前的家。苗杏仁還是貓咪的姿態,敖澈卻把自己的墨鏡戴在了她的臉上。
  微微的小風吹動著她的耳朵,貓臉上的墨鏡格外拉風。
  「卡嚓」一聲,敖澈按下了快門,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他翻動著相機,示意苗杏仁來看。一張是萌萌噠大臉照,一張是高冷女神照,還有一張,是逗比女神經照。
  「喵!」這是什麼時候拍攝的?!快刪掉刪掉!
  照片中的苗杏仁睡得四仰八叉的,因為貓眼太大,看起來有些合不攏,像是在翻白眼,簡直是形象盡毀。
  苗杏仁幾乎站立起來,揮舞著貓爪子,使出無敵貓貓拳。
  「好好,我刪掉了,你看,沒了,剩下的都是甜甜美美的照片。」敖澈現在連蒙帶猜地居然明白了苗杏仁的話。
  「喵喵~」苗杏仁伸爪子拍拍敖澈的手臂。
  敖澈偷笑,只要甜甜睡覺,這種照片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開了許久的車,中間包括吃飯睡覺,兩人才到達了苗杏仁的家鄉,那是一個寧靜的二線城市,還沒有發展起來。苗杏仁看著熟悉的建築街道,激動地去拍敖澈,讓他去看。
  苗杏仁家在離市中心很近的老城區,幸好經過這麼久的奔波,敖澈的車早就泥濘不堪了,也沒有因此引起什麼騷動。
  「媽喵。」苗杏仁雙爪扒著窗戶,傻傻地看著胡同口。一個燙著卷髮的年輕女子正在坐在胡同口的椅子上和別人說話。她的媽媽真的存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太好了。這樣想著,苗杏仁又變得眼淚汪汪了。
  敖澈從苗杏仁含混的叫聲中聽出了最重要的字眼,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敖澈立刻下車要去拜見未來丈母娘。
  他這樣衝動的舉動可把苗杏仁給嚇到了,苗杏仁趕緊攔住他,緊張地不得了。
  「也對,瞧我都忘了禮數,第一次拜見岳母大人,是應該準備些禮品才是。」敖澈恍然大悟地說道。
  如果你真敢這麼做的話,我媽絕對罵你個狗血淋頭。苗杏仁面無表情地想。雖然她媽媽平常很溫柔,但是有關寶貝獨生女的事情,她絕對會瞬間變成暴龍。
  要知道現在的「她」才小學剛畢業,然後一個陌生男的來說岳母大人好,就算敖澈長得帥,也一定會被她媽媽認成是戀童癖的變態的。
  兩人正在糾纏著,苗杏仁突然僵在了那裡。原來一個背著十斤重大書包的女孩子跑了過來,撲到了苗媽媽的懷裡,笑著不知道說些什麼。
  苗媽媽把她身上的書包接過來,母女倆親親熱熱的回家去了。
  
  ☆、第71章 全殺青
  
  就算苗杏仁明知道那個女孩就是自己,也明知道媽媽肯定認不出來現在的她。可是,她還是覺得委屈。就像是原本只是個獨生子女,結果突然多了個妹妹和她爭奪寵愛一樣。她磨了磨癢癢的牙根,好想咬死過去的自己啊。
  「怎麼了?那應該是小時候的你吧,挺可愛的。」雖然可以說兩個都是甜甜,但是敖澈分的很清楚。小時候的甜甜屬於她的父母,現在的甜甜卻和他相依為命。
  苗杏仁無力地趴在座位上,她還記得上個寒假早上她懶得起床,媽媽把她叫醒,溫柔地一口一口餵她吃牛肉絲粥的場景,當時她是什麼反應來著?對了,迷瞪著眼吃完後繼續縮在被窩裡睡覺。她在外地上學,幾乎每天都要和媽媽打一通電話的。
  敖澈難以理解苗杏仁的失落傷心,畢竟他的父母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是龜丞相把他從一顆蛋養到那麼大,但到底君臣有別,沒有一般人家的父母子女那樣親密。
  「甜甜,要不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看看?」敖澈試圖轉移苗杏仁的注意力。可惜不怎麼奏效。
  苗杏仁搖搖頭,繼續偷窺,直到天黑了,中年發福的苗爸爸才出現。苗爸爸手裡拎著苗杏仁喜歡吃的零嘴,顯然是下班後特地買的。他們夫妻倆就這麼一個寶貝,自然寵愛的緊。
  苗杏仁心裡揪得慌,寧願自虐,也要目送苗爸爸消失在黑暗中。
  這次敖澈要離開,苗杏仁沒有阻攔了,只是不管對方說什麼,她的情緒都不高。
  敖澈暗自惱恨自己出的餿主意,早知道相見還不如懷念呢,幹嘛急著帶人回來見岳父岳母。
  他知道,人一旦忙起來,就容易忘記傷心事。所以敖澈趕緊帶著苗杏仁回到了劇組,劇組事多,人多,也熱鬧。
  敖澈的提早回歸簡直讓劉廉喜出望外,立馬進入緊鑼密鼓的拍攝之中。相較於重頭戲的男演員來說,女演員其實就是陪襯的綠葉,清閒多了。林靈被敖澈救了一命之後,也經常照顧他的貓。
  自從上回苗杏仁大哭一通之後,敖澈就像是被捏住了軟肋,什麼病都不藥而癒了。苗杏仁想跟哪個女神玩兒,就跟哪個玩兒,一次玩兒兩個,林靈負責養眼,王思橙負責撓下巴,簡直比古代皇帝還幸福,畢竟皇帝可不可能讓兩大美女一起和諧地伺候他。
  電影終於到了尾聲,要拍攝韓子高之死的場面。陳倩壯年而死,他的兒子卻沒有他那樣的容人之量,十分忌憚韓子高手裡的兵權。
  劇情是這樣安排的,韓子高外出征戰的時候,奮勇殺敵,只是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以往的神采,彷彿屍體一般。然而,一隻來自幾方的暗箭卻射穿了他的心臟。為了不忘外族看出,他撐到了最後一刻,回到軍營後才轟然倒下。
  韓子高交代了三件事情,第一,為了穩定軍心,密不發喪。第二,不要去追查他的死因,韓家軍一定要守衛好國土。第三,他撕下一段綢布,寫下血書,懇求新帝能讓他陪葬皇陵,到了黃泉路上,依然守衛陳文帝。
  年近三十的韓子高將血書抹掉,放棄一般地說道:「罷了,就將藏在此地就好。我……」
  話還未盡,韓子高就永遠閉上了眼睛。帥帳內卻連大聲哭嚎也不敢,只能隱隱聽到極壓抑的哭泣聲。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卻跟女人一樣捂嘴哭泣。躺在那裡的韓子高一如當年,面如冠玉。
  整部電影下來,兩位男主其實並沒有什麼親密的接觸。陳文帝對韓子高來說,是君,是師,是父,是兄,也是心底深處的那一個人。直到臨死前,他都將這份感情壓抑在心底。
  陳文帝身為世家公子,城府頗深,比韓子高更會隱藏。只有一次,他和韓子高說話時,對方因為疲倦了,趴在書案上睡著了。陳倩偷偷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然後若無其事地離開,讓韓子高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
  電影殺青了,然而後期剪輯更加重要,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處理拍攝出來的素材。
  而敖澈和韓寅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下一個劇組。相較於大銀幕來說,電視劇的演技要求就沒那麼高了。所以王春麗十分驚喜地發現,自己演員的演技居然提高了這麼多。她感謝劉廉的辛苦付出,所以兩位導演關係好了不少。甚至口頭約定好將來一起宣傳,達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即使變更了劇本,苗杏仁依然是非常重要的道具。所以經過幾天全方位觀察,她不得不佩服王春麗導演的腦洞。
  吳若楠不是抄襲了她的劇本嗎?霸道總裁和元氣少女。王春麗表示霸道總裁愛上我弱爆了,她直接弄個緣定三生,古裝現代都有了。男主絕對癡情,等待千年,為了女主淪陷了。有錢是標配,還要會有特異功能。
  第一世,男主是清朝大臣,女主則是待選秀女。因為選秀的規矩,所有滿蒙漢的八旗女子都是先被皇帝挑,給皇子阿哥挑,然後才是其他。偏偏女主被選進宮,與男主無法在一起。宮內生活刀光劍影,不是想避就能避開的,男主暗中照顧女主。後來男主戰死沙場,女主在宮中懸樑自盡。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女主的貓在古戰場尋找食物,卻刨出來一條手臂。男主破破爛爛的衣衫掛在身上,露出漂亮的肌肉。至於為毛女主的貓能從深宮裡跑到古戰場,這種智硬問題就不要計較了。
  總之男主沒有死,甚至因為戰場上的陰氣而屍變成不老不腐的殭屍。苗杏仁也是醉了,這種電視劇絕對不可能讓播的。
  總之敖澈扮演的殭屍絕對不可能和以前的形象一樣。他面容蒼白而俊美異常,一身長袍顯得他更長身玉立。在臨死前還喊著女主的名字,因為這份執念和擔憂而無□□回的男主,卻忘記了女主的存在。茫然地遊走在世間。
  斗轉星移,時光飛逝。為了排解心中的空虛,他參過軍,當過醫生,當過國學大師……
  最終,曾經的沙場將軍成了總裁季東雲,他將兵法熟練運用到商場上,開闢了商業帝國。賺來的錢都被他用來買地了,沒辦法,古人的思想就是田產最重要。
  男主總是不自覺的關注女主,習慣性地幫助她,照顧她,引導她。
  苗杏仁……
  她突然想到網上的一組對比圖,左邊是以前的吸血鬼、狼人、外星人。吸血鬼跟吸毒重病患者一樣,狼人就是紅色猛獸,外星人就是畸形et。右邊是一連串的現在的吸血鬼和狼人(暮光兩大帥比),還有來自星星的都教授。她沒想到的是,王春麗居然也能想出如此妙招,扭轉人們自從林正英殭屍電影以來對殭屍的傳統可怖印象。
  不過還是那句話,廣電讓不讓播還是一回事。對此王春麗在其他方面彌補了,女主開朗向上,對未來充滿熱情,努力地生活。
  電視劇拍攝時間也就是那麼三個月左右。終於在寒假期間,電影和電視劇都敲定了檔期。
  電視劇先上了某衛視黃金劇場以及港城電視台,此時正是學生放假期間,不少人被奇葩新穎的劇情給吸引了過來,雖然也有bug,但是王春麗給勉強圓回來了。看劇的時候一邊吐槽也是一大樂趣。
  只可惜,劇集剛開始播了沒幾集,就因為出現鬼怪殭屍等不合時宜的東西而在電視上禁播了。
  這下可好了,這部劇反而大紅大紫,人們哪怕租光盤看,上新出現的視頻網站觀看等等,也要把全集看完,就連不怎麼看劇的人也知道了這樣一部被禁播的電視劇,可以說這是最好的宣傳。
  與此同時,多美電影節開幕了,作為電影盛事之一,每屆電影節都吸引了不少觀眾和影星。
  劉廉將自己精心剪輯的電影提交了上去之後,收到了入圍的通知,於是他決定帶著主創人員去走紅毯。
  「澈哥,你看我領帶有沒有歪,我今天帥不帥?」韓寅簡直化身十萬個為什麼,不自信地問個沒完沒了。畢竟幾個月前他還只是個小小的群演,現在居然都能走紅毯了,是真的走,不是蹭。
  敖澈一開始還嗯幾聲,後來就懶得回應了。他把玩著手機,聽著對面的喵喵聲,心情格外美好。
  沒錯,這次敖澈又把苗杏仁給偷渡過來了,放在了賓館內。
  苗杏仁看著電視,雖然聽不懂語言,也看不懂字幕,她還是第一眼就找到了敖澈。
  蠢飼主今天格外的帥氣,更個人都容光煥發的,閃閃發亮,不要錢似的散發荷爾蒙。顯然鏡頭和苗杏仁想的一樣,在敖澈身上停留了很久,苗杏仁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的絨毛,真的是能經得起近景鏡頭的考驗。
  「笨蛋,這個時候就不要對著手機傻笑了。」苗杏仁無奈地扶額,明明是莫大的榮譽,偏偏敖澈本人一點也不在意。
  不同的電影節有不同的喜好風格,顯然劉廉也不是亂投的。
  
  ☆、第72章 成影帝
  
  中國電影講究的是情緒內斂,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它不同於西方奔放式的電影,那種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所表達出來的情感,這很有可能讓西方人無法理解。因而中國武俠或者說武打電影在國際上能闖出名堂,但是其它類型卻大都只能孤芳自賞了。或許能獲得電影節的肯定,但是在全球票房上卻無法和那些歐美大片抗衡。
  當然,也有華人導演在好萊塢闖出名堂,那也是因為他們非常瞭解西方式的電影思維,甚至直接能執導一部純西方電影。而他們拍攝出來的東方電影,實際上可以說只是披了東方電影皮的西方電影。
  所以說像劉廉這樣土生土長的傢伙,就算是電影圈內媒體在查看新一輪多美電影節入圍的名單時,看到了劉廉的名字,他們對劉廉能獲得成功也爆了很大的懷疑態度。
  一個上一部電影砸鍋賣鐵拍好之後票房只有幾千萬的悲催導演,幾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演員,這樣就想獲得成功,他們這群娛記都能改行做新聞報道。就算多美電影節一向偏好文藝片,喜愛不倫戀青下人性的糾結,媒體人也不看好劉廉。
  用一位資深老前輩的話來說,一部電影從頭到尾就親了一下臉頰,你好意思說你這是同志電影嗎?一個男主忙著整頓朝綱,一個男主忙著征戰沙場,最後倆人都死翹翹了,就算是國人自己都看不明白陳倩和韓子高的戀情在哪裡,更別提外國人了。
  然而,現實就是這樣狠狠地打臉。最佳男主角有六位電影男主角入圍,他們拍攝的電影片段出現在大銀幕上。而關於敖澈的,就是他在陽光下微微一笑的場景。即使他是標準的東方面孔,即使他穿著古代的衣袍。坐在下面的眾人竟然都不約而同地喊了句:「天使啊!」
  當一種美突破了種族界限的話,是任何人都能夠理解的。然而這其中卻有兩個人狠狠地皺起了眉頭:一個就是敖澈,他自認為是身份高貴的海龍王,萬萬人之上,那裡是給上帝當手下的天使所能比得上的;而另一個則是好萊塢新星加百列,似乎非常不滿一個華人卻成了天使的代言人。
  幸好兩人都是善於偽裝的,當別人言笑晏晏地和他們說話時,他們還能微笑著回應。
  當金髮碧眼,風韻猶存的老牌影后愛蓮娜吐出敖澈的名字時,所有人都震驚了。在他們看來,最佳電影、最佳攝像之類的給這部電影都已經足夠了,結果又多出來一個最佳男主演。
  同樣入圍卻沒有獲獎的加百列禮貌地站起身要握手恭喜敖澈,不過被敖澈搶先一步離開了。他的手尷尬地放在那裡,很快,他就調整過來,無所謂地聳聳肩,神態自若地坐了下去。
  不過細心的人就能夠發現,雖然加百列極力表現出米國年輕人的隨意朝氣,但是他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高貴卻是無法掩飾的,就算是聳肩這樣的行為,都能被他做的彷彿是一個優雅的行禮。
  而敖澈雖然逗比,卻不會刻意模仿周圍的年輕人,龍王爺就是那麼我行我素地自信。他不急不緩地座位上走到了頒獎台,因為他們雖然入了圍,卻在國際電影節上沒什麼地位,所以安排的位置非常靠後。但是敖澈並沒有像是毛躁的新人一樣小跑上去,生怕讓眾多前輩等急了,而自己領獎也是迫不及待的樣子。
  敖澈這樣子,就彷彿在說,雖然你們給我頒獎了,但是我並不在意,因為我對自己的非常有自信,已經到了不需要獎盃來表達的地步。
  花了許久時間,敖澈才終於走到了頒獎台上,這期間,鏡頭從來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過。不管是東方人還是西方人,都在這一刻,或是在現場,或是通過電視轉播,被一個名叫敖澈的人給震撼了。
  愛蓮娜微笑著看著敖澈,緩慢地說道:「我今天看到了你的電影,才真的知道了什麼叫做天使。上帝啊,你剛剛那一笑,讓我年老的心臟都重獲青春,開始劇烈的跳動了。」她擔心敖澈的英語不好,所以吐字非常緩慢清晰。
  敖澈微微一笑,用流暢正統的發音表達了他的意思:「有兩點你說錯了,第一,你的心臟一直都很年輕。」這句話是大實話,愛蓮娜雖然年過半百,卻保養得當,從外到內的健康年輕。不過敖澈的大實話卻再次誤打誤撞,讓愛蓮娜誤以為帥小伙在恭維她年輕漂亮,於是愛蓮娜優雅地捂嘴笑了起來。
  「第二,我不是天使,而是龍王。」敖澈不理會愛蓮娜的反應,繼續說道。
  「龍王?king?什麼意思?」愛蓮娜被這樣的中國風單詞給震住了,她終於體會到了旁人被敖澈噎住的感覺。那就是明明好奇地很,特別想聽下文,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整片海域的王,相當於……」敖澈撇撇嘴,不樂意地吐出「波塞冬」三個字。什麼時候他才能正兒八經地直接說,而不是借助各種各樣的替代品,敖澈心裡可是非常不滿這種情況。
  愛蓮娜再次誤會,以為敖澈這個年輕人還處在中二期,所以成天說自己是什麼新世界的神,是統治世界的王之類的。她的兒子也是這個樣子,為了能理解兒子的內心,她這個當媽媽的也特地惡補了一番呢。
  愛蓮娜腦補了一番之後,充滿母性慈愛地看著「中二期重度患者」敖澈,甚至親切地稱呼他為「king」。
  經過旁邊的人提醒,愛蓮娜才發現自己光顧著和敖澈聊天了,忘記了正事。她趕緊把獎盃和證書交給了敖澈,匆匆下台,將場地留給敖澈。
  正常情況下,敖澈此時就應該表達自己對導演、家人、經濟公司等等一系列的感謝。但是敖澈是正常人嗎?不是,他是一條龍。神龍的思維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不明白。
  他舉著多美金狼獎的獎盃,嚴肅而認真地說道:「我前一段時間一直覺得人類是罪孽的,邪惡的。因為我在拍攝這部電影的過程中,在影視城裡遭遇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有幾個人在虐貓,而我的助理去幫助那隻貓的時候,我自己的最親愛的甜甜也受到了波及。忘了說了,甜甜是我的貓,一隻杏黃色沒有品種的可愛傢伙。這讓我非常怨恨人類,沒想到今天,我卻來到這裡,接受了人類的頒獎。好吧,我的岳父岳母也是人類,所以,大概人類也是有好有壞的。所以,我在此呼籲大家,強烈譴責那些虐待動物的人,讓他們無法生存……」
  敖澈羅裡吧嗦的毛病突然爆發,本就被耽誤的電影節時間再次被延長。在場的眾人先是一愣,沒辦法,被敖澈「中二」的口吻給嚇到了。然後他們就是在敖澈的羅裡吧嗦中深思,這樣對比起來,貌似他們以前一堆感謝的獲獎感言才更像是廢話,除了表達自己的感情,順便拍拍別人馬屁沒什麼作用。
  也有工作人員想要提醒敖澈注意時間,只是還沒開口,他們就被敖澈的眼神給逼退了,好吧,您是大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雖然你們知道了甜甜的名字,但是我是不會把照片給你們看的。謝謝,再見。」敖澈矜持而高貴地點點頭,離開了頒獎台。
  「……」所有人都囧了,誰想看啊?!而英語不太好的人包括苗杏仁還在思考敖澈說的一大堆都是什麼意思,掀桌,這簡直比專八聽力還要難懂。就連英美人都不得不承認敖澈的英語好,字正腔圓,發音標準。
  誰曾想,也許是被敖澈的囉嗦給繞暈了,大傢伙的神志不清,覺得敖澈最後看似霸道的玩笑話也挺搞笑的(敖澈:本王從來不開玩笑!)。於是乎,大家紛紛鼓起了掌。甚至有人開玩笑一樣直接喊敖澈叫做「king」。這個別稱一直伴隨著敖澈,第一個取名的愛蓮娜在之後寫自傳的時候也分外得意。
  疑似「中二病重度患者」的敖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頒獎典禮終於可以正常地進行下去了。只是敖澈開了個頭之後,幾乎每個電影人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都會發表一些呼籲,類似於關愛動物、文明旅遊之類的話。
  終於,劉廉得到了最佳導演的稱號,當人們看到職員表裡幾乎所有的工作都是劉廉在做的時候,簡直是大吃一驚,他們都是電影人,知道拍攝電影的辛苦,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可是導演、攝像、剪輯等等工作卻都是劉廉一個人完成的。
  「你們別驚訝,為了省錢,我可是什麼都做了,有時候身上都發臭了自己還覺察不到,只是可憐了跟在我身邊的人的鼻子。我只想說,曾經的萬元戶走了,導演劉廉回來了。」
  「萬元戶」是他上一部電影票房的嘲諷稱呼,可是他從谷底一步一步爬了上來,如今站在這裡,向全世界宣佈,他劉廉回來了,他還是那個又臭又硬卻能成為水果之王的「榴蓮」。
  即使知道外國人不明白,國內媒體人自己還是臊得臉紅,不過他們的臉比城牆厚,子彈打不透,懷揣著激動的心情,他們開始撰寫新聞稿,等著劉廉劇組回國後的採訪。
  敖澈接受完頒獎,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手機上,他知道苗杏仁玩手機比他還要更加老練之後,就給苗杏仁配備了一系列電子設備。當然,兩人都是情侶款的。
  收到了敖澈的短信的苗杏仁,抓耳撓腮了半晌,才用指甲尖小心翼翼地按短信。此時的她無比懷念後世的手機,太方便了,直接語音或者視頻。哪像現在,她一個爪子放上去,就把全部的按鍵給遮住了,苗杏仁也是需要娛樂的好伐?!
  「禮貌看頒獎。」收到了敖澈發來的無數條短信,花了近五分鐘,苗杏仁才終於打好了五個字,發給了敖澈。
  敖澈這可是第一次收到苗杏仁的短信,簡直是非常有紀念意義的事情。但是看了短信之後,敖澈透過文字,感受到了濃濃的嫌棄之意。他發出一聲呻、吟,手指著下巴,乖乖地看頒獎典禮,只能期盼著典禮快點兒結束。
  「怎麼了?」劉廉被敖澈嚇了一跳。
  「我被老婆嫌棄了。」敖澈憂傷地說道,「你說我會不會跟小說裡一樣被趕去睡書房?」敖澈當時為了拍偶像劇,可是惡補了不少青春小說,導致他現在的思維更加奇葩了。
  劉廉受到的驚嚇更大,他大吼一聲:「啥?!」後來注意到現在情況特殊,他趕緊壓低聲音,不引人注目地問:「你居然結婚了?」
  「怎麼?你看我像是娶不上媳婦的光棍嗎?」敖澈自信地說道,在古時候,到了一定歲數還不結婚,那是真的娶不上老婆。
  「不像。」劉廉老實地搖頭,因為敖澈更像是流連花叢的貴族公子。劉大導演捂著胸口,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這樣的衝擊,需要緩緩。他好心地說道:「敖澈,雖然我不理解你為什麼選擇這麼早就結婚,不過你現在還在事業的上升期,我建議你隱瞞這個消息。」
  「不可能,我老婆會懷疑我在外面亂來的。」敖澈向來都是有話直說,絕不隱瞞,也不屑於隱瞞的傢伙,只有有人問,他就絕對敢說。
  於是乎,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娛記好不容易搶到了有利位置,問:「敖澈,請問你現在有有朋友嗎?」
  「沒有。」我有的是老婆。
  
  ☆、第73章 減肥肉
  
  在國外電影圈獲得影帝其實並不算什麼,論及人氣,敖澈還及不上國內的一線明星。但是和某些影帝紅過一陣之後就歸於平淡的不同,敖澈除了一部電影上映,還同時參演了王春麗導演拍攝的偶像劇。雙方的受眾既有重疊,又有不同,但是在宣傳上卻能彼此呼應,達成共贏。
  於是,在網上流傳出這樣一句話,一見敖澈終身誤。特別是他暖暖一笑的片段,簡直讓人銘刻於心,反覆回憶。同時,敖澈曾經參演的幾部武俠影視劇的角色都被有心人給找了出來。雖然都是同樣的和尚樣貌,但是至少證明了敖澈的臉是能經受各種摧殘考驗的。
  出演電影中的韓子高為敖澈帶來了名氣,出演電視劇中的季東陽則為他帶來了人氣。兩部低成本高回報的投資也讓他這個出資人賺個盆滿缽滿,甚至有比較迷信的投資人四處打聽敖澈為何眼光如此之好,投一個,紅一個。
  兩者彼此相輔相成,就連公司也開始關注這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
  公司董事長邵光先生在家中看報紙,他一個抬頭,就看到女兒小紅妹嬌羞地捧著臉,滿眼冒桃花的看著電視屏幕。裡面是一個青年男子的特寫大鏡頭,他薄唇輕啟,霸道而固執地說道:「我傾慕你。」
  「嗷嗷~」小紅妹激動地喊了起來,興奮地在屋裡轉了一圈,就像是她自己被告白一樣。
  許久沒有聽到女兒這樣鬼哭狼嚎,一時間,邵光還有些不適應。他和善地笑著問:「乖女,你今天怎麼不看動畫片啦?爹地之前不是剛給你買了一套貓和老鼠嗎?」
  「爹地,你都落伍啦,現在我們班裡的女孩子都在看這個《三世情緣》,嗷嗷扮演的季東雲實在是太帥、太癡情了。」小紅妹捂臉,「要是我是女主多好,對了,爹地,你帶我去看嗷嗷主演的電影吧。求你了,爹地,不然班裡的同學說的那些話題我都接不上話。」
  女兒撒嬌地拽著他的袖子晃來晃去,邵光就算是鐵打的心臟也受不了,只能軟成一灘水,說什麼都答應了。陪著女兒看偶像劇,看電影,雖然邵光覺得沒什麼營養,但也不能否認敖澈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演得角色確實像那麼回事。於是邵光在接到消息,好萊塢準備投拍一部新電影,要找一名東方人試鏡的時候,派人通知了王思遠,讓敖澈去試鏡。
  王思遠還是第一次和*oss說話,甚至還被拍了兩下肩膀以示鼓勵,讓他這個小蝦米都快要飄起來了。恨不得立刻走上人生巔峰,成為金牌經紀人。
  「敖先生,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邵總不僅把那些小藝人都分派給別人,讓我能專心帶你,而且還給你了進軍好萊塢的機會。」王思遠努力壓制心中的激動,表現的穩重成熟一些,可惜有些失敗。
  「我不去,上次安心幫甜甜檢查身體,就說她有點兒肥胖症的趨向,最近我要監督甜甜減肥,很忙的。」敖澈拿著橡皮管給花園裡的花草澆水,一邊無所謂地說道。
  王思遠快哭了,大吼道:「現在你要趁勢追擊才能一直紅下去啊!先生,拜託你老老實實地工作好不好?!」皇帝不急太監急,看來他要當上金牌經紀人,還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最近天氣都轉涼了,思遠你的火氣還是那麼大。」敖澈歎了口氣,一副「你胡鬧但本王不和你計較」的樣子。
  qaq我這樣都怨誰啊!面對如此不上進的藝人,王思遠只能暫時落敗遁走,另尋時機。如此好的機會,就算是綁,他也要把敖澈給綁上飛機。當然,這是下下策,敖澈的身手太好,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人沒綁到,還被揍一頓,想想就骨頭疼。
  敖澈說到做到,第一次被提醒的時候,他沒有注意,被安心罵了一頓,他終於意識到了溺愛不是愛,而是害。為了甜甜的身體健康,他要狠下心來,帶著她一起運動。
  敖澈澆完花,就開始準備晚飯,他坐在飯桌的一頭,苗杏仁蹲坐在飯桌上。敖澈舀了一勺湯餵給苗杏仁,嚴肅而認真地說道:「甜甜,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去晨練了,這次沒得商量,你明白了嗎?」
  苗杏仁驚訝地瞪大了雙眼,自從大一大二必修的體育課完成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沒運動過了,如今讓她早起,還要晨練,殺了她吧。
  「喵嗚~」苗杏仁乖巧地湊到敖澈身邊,用腦袋去蹭他的手腕。撒撒嬌就能躲過晨練,喵爺不介意出賣色相。
  「你想吃這個肉夾饃嗎?我餵給你吃。」敖澈故意裝作聽不懂苗杏仁的意思,用美食堵住了苗杏仁的嘴。
  第二天一大早,敖澈就早早穿衣起床,拉開了窗簾。天雖然亮了,但是並沒有出現陽光灑滿一室的場景,畢竟現在氣候越來越涼了,夜晚的時間也在逐漸拉長。苗杏仁感受到窗戶那裡傳來的寒氣,閉著眼睛往被窩裡鑽了鑽,溫暖的熱度讓她發出滿足的喟歎。
  「甜甜,起床了,昨晚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晨練的嗎?」敖澈走到床邊,俯首在苗杏仁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弄得苗杏仁耳朵癢癢的,可她無論怎麼轉腦袋也躲不過去。以腦袋為圓心,身子轉了一圈之後,苗杏仁終於放棄地睜開眼睛。
  一睜眼就看到蠢飼主那張俊臉,心情一點兒也沒有變好。苗杏仁突然想到了自己在網上看到的一個笑話,一妹子暗戀心中的男神已久,偷偷錄下了他的聲音當成早起的鬧鐘鈴聲,一個月之後,妹子再也不喜歡那個男神了。苗杏仁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和那個妹子差不多,雖然對方臉蛋俊俏,聲音動人,但是她怎麼就這麼想打人!
  熟練地在手機上按爪子,顯示時間早晨五點半。苗杏仁快抓狂了,她就算是高考的時候都沒起過這麼早。
  敖澈早就換好了一身白色運動衣,精神抖擻地拿著溜貓繩。繩子是安心醫生準備的,為的就是當貓咪懶病又犯的時候,借由外力幫助它們達成運動目標。
  「我都已經打聽好了,運動完之後再吃早餐比較好,不傷腸胃,咱們順路去吃米粉怎麼樣?」敖澈一邊繫鞋帶,一邊說道。
  結果他一扭頭,大吃一驚,甜甜呢?那一瞬間,龍王爺的衣服頭髮都在無風自舞,可見他內心的驚恐和憤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抵如此。幸好他注意到被子那裡貌似鼓起了一小塊,苗杏仁頭頂的一小撮杏黃毛還露在外面。
  他走到床邊,把被子抖起來,苗杏仁就暴露在空氣中了。
  「甜甜,雖然一開始會很辛苦,但是挺過了最初的那一段時間,你就習慣了。」敖澈把被子折起來,防止苗杏仁繼續偷懶。不過抱著疊好的被子,敖澈無奈了,他揪著苗杏仁的後頸肉,把她從被子的夾層裡提溜出來。
  苗杏仁無辜地看著飼主,敖澈根本就不瞭解她,她如果有毅力養成晨練的好習慣的話,早就成功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敖澈避開苗杏仁的眼睛,下定決心堅決不能心軟,看來安心醫生還真是有先見之明,提前準備的繩子一開始就能派上用場了。
  那繩子是綁在貓咪的前肢和後背上的,不會勒住貓咪的脖子,敖澈給賴皮的苗杏仁綁好之後,把她放在地上,準備出門。
  苗杏仁立刻軟倒在地,裝死到底。就算敖澈拖著她,她也不肯起來。敖澈無法,把苗杏仁扶起來,可是只要他一鬆手,苗杏仁就再次翻倒,四肢僵直地伸著。
  反覆幾次,敖澈真的是被氣笑了,他搖頭說道:「我看我的影帝獎盃應該給你才對。」
  「然而朕的內心卻是崩潰的。愚蠢的大黑龍,趕緊放棄吧,喵爺也不想幹這麼丟臉的事情。」苗杏仁心裡默默地想著。但是表面上,她還要將裝死進行到底,死喵是聽不到飼主的話的。
  世界那麼大,外面那麼冷,然而我只想窩在家裡睡覺吃零食。
  敖澈是敵不過苗杏仁的,他只能把繩子解開。在解開的那一瞬間,苗杏仁立刻原地滿血復活,奔到冰箱那裡找零食吃,大清早的被叫起來,她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既然你這麼不喜歡運動的話,我就只能採取別的方式了。」敖澈跟著苗杏仁幽幽地說道。
  苗杏仁得意地咬開包裝袋,蠢飼主也就嘴上說說罷了,最後還不是拜倒在喵爺的毛肚皮之下?對付敖澈,那就是炒白菜——小菜一碟。嗯嗯,飼主這錢花的不冤枉,零食真好吃。就算要減肥,也要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去行動。苗杏仁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尾巴都要快翹到天上去了。
  敖澈歎了口氣,明明在海底的時候,他一黑臉,幾萬條魚都能一起翻肚皮,怎麼到了甜甜這裡就不管用了?他還是先去網上取取經再來吧。
  
  ☆、第74章 不靠譜
  
  敖澈特地去海角論壇發了一個帖子,「老婆胖乎乎的,雖然很可愛,但是對身體不好,她又不愛運動怎麼破?」事實證明,閒人就是多,不一會兒,就出現了一批湊熱鬧的。不過他們大多都是要敖澈爆照,還有幾個女網友嚴厲批評敖澈這種嫌胖愛瘦的行為。減肥這種話題永遠都具有探討性,導致帖子一不小心就歪樓了,對自己身材非常有憂患意識的男女網友都開始說起自己的減肥經。
  總結起來,無外乎兩種,一種是運動,一種是節食。
  敖澈終於找到了新的方向,立刻定下了三餐計劃。於是乎,等到吃午飯的時候,苗杏仁看著餐桌上可憐巴巴的一條小魚,傻眼了。這魚這麼小,還不夠塞牙縫的呢,飼主實在是太過分了。
  苗杏仁對此不敢置信,邁著小短腿跑到敖澈那裡鑽來鑽去,尋找被藏起來的食物。
  「甜甜,別找了,為了陪你一起減肥,我決定以後都不吃東西了。這樣你就算是吃不飽,也不用經歷看著我吃的痛苦。」敖澈攤開空空的雙手,表明自己絕對沒有私藏任何食物。苗杏仁吃得食不知味,每口都要嚼上二十下,聽說這樣更容易有飽腹感。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苗杏仁心裡默念著至理名言,一邊把敖澈給狠狠罵了一通。到了晚上居然只有一碗湯,清澈的湯裡就飄著一根青菜葉子。苗杏仁爆發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先把湯給喝完,然後一爪子掀翻了湯碗。
  敖澈默默地把湯碗收拾好。其實他心裡也是心疼地很,但是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沉默地鑽進了被窩,撫摸著苗杏仁癟癟的肚皮,長長地歎了口氣。
  深更半夜,苗杏仁突然睜開了眼,眼睛裡閃爍著綠光。她用力吸腹從敖澈的臂彎中鑽了出來,動作之悄無聲息,堪比特工。她充分運用自己爪底下的軟墊子,輕輕地從床上跳了下來,然後跑到冰箱那裡。
  打開冰箱門,裡面還放著一個屬於敖澈的蛋糕,涼絲絲的。雖然這天氣吃涼的不太舒服,但是苗杏仁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她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直叫,睡都睡不著。
  其實在她醒來之後,敖澈就隨之醒了。他悄悄地跟在苗杏仁身後。直到苗杏仁吃了半個蛋糕,還準備吃下去的時候,敖澈輕咳了兩聲,提醒對方適可而止。
  「飼主來了,快逃!」苗杏仁的腦袋裡就只剩下這一個想法,她刺溜一下竄到了紙箱那裡,跳了進去。無辜地看著敖澈,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見敖澈還在看自己,她心虛地合上紙箱,把自己藏了起來。
  「走吧,回去睡覺吧。」敖澈把苗杏仁抱出來,帶著她回房間睡覺。
  苗杏仁舔了舔鼻尖,趕緊用爪子抹掉鬍鬚上的奶油,她填飽了肚子,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敖澈再次上論壇看帖子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部分人大力痛批節食減肥的危害,不僅對身體不好,還容易反彈。敖澈心虛地看看四周,他的貓並沒有在這裡,他摸摸鼻子,趕緊把這一頁翻了過去。
  「你們真是太不靠譜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敖澈鬱悶地在網上寫道,如此群嘲的話,立刻引起了眾怒。
  「那還能有什麼,既然你老婆不喜歡地上運動,那你就多出些力,幫她進行床上運動吧。」一網友回復。
  床上運動?敖澈立刻就和網友的思維神同步了,他俊臉微紅,淡定地打字:「目前型號不太相符,所以你的辦法不能實施。」
  有人說:「話說樓主你的女友不會是充氣的吧,還型號?」
  當然也有人說:「樓主神勇!」
  「你連你老婆的照片都不放,我們怎麼判斷?」一網友諷刺道。
  敖澈思忖了一下,隨帖附上苗杏仁的大頭照,那藍汪汪的眼睛和海水一樣充滿魅力,懵懂地看著鏡頭,可愛極了。
  「我擦,這就是你所謂的老婆?也太卡哇伊了吧。」
  「求更多照片,好可愛的小貓,樓主真幸福。」
  ……
  原本是俗套的減肥帖,立刻轉變方向,變成了主人曬萌寵的帖子。一波貓奴來襲,紛紛表示小貓這樣的身材剛剛好,根本不需要減肥,肉乎乎的多可愛啊,求樓主不要喪心病狂逼喵爺減肥。敖澈這個樓主的地位也節節攀升,從討厭男變成了有愛心的貓主人。
  敖澈無奈了,這群人類怎麼比他還不靠譜。最後他關掉了網頁,還是決定詢問最靠譜的安心醫生。安心看了敖澈存折的錄像,也無奈了,懶貓他知道,懶成這樣也不是一般貓能做到的。
  「我建議你帶著甜甜多出去轉轉,但是你別告訴她是去減肥,還有,你要戒掉喜歡抱著她走路的習慣。」
  敖澈心虛地摸摸鼻子,習慣養成之後可不是一兩天能改的,她只能盡量了。不過聽了安心的話,敖澈就決定,去好萊塢。那裡的伙食不符合苗杏仁的口味,而且路程遙遠,怎麼著也能讓甜甜減上個一兩斤。
  敖澈為了當一個稱職的飼主也真是費盡心思,不過最起碼他的決定讓王思遠心花怒放了。
  苗杏仁絲毫不知道這是她的減肥之旅,她還以為敖澈終於大徹大悟,懂得好好工作的重要性了。敖澈在王思遠、王思橙的陪伴下,坐著飛機來到了好萊塢,只是這一次,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把苗杏仁塞到肚皮裡。
  苗杏仁第一次來到了飛機的寵物艙,裡面已經有不少寵物,普通的貓貓狗狗,不普通的就是蜘蛛蛇之類的。看著那只毛茸茸的八腳大蜘蛛,苗杏仁整個貓都不好了,拚命地往籠子的另一端靠。
  「親愛的,別害怕,這只蜘蛛是沒有毒的。」一隻喜馬拉雅貓溫柔地說道。相較之下,另外一隻暹羅貓則是高傲的抬著下巴,一副不屑與爾等凡人為伍的樣子。
  「呃,我曾經被蟲子咬過,所以對這種東西都……」苗杏仁面對別人的好意,也不好不理睬,就只能忍著渾身發毛的感覺,和那隻貓攀談起來。
  至於那只張牙舞爪的大蜘蛛,在暹羅貓對它露出垂涎之色之後,就飛快地縮到陰影裡了。
  「哼。」暹羅貓冷哼一聲,兩條前腿搭在一起,閉目養神去了。
  苗杏仁小聲說道:「他這是怎麼了?」
  「美味的食物逃走了,連看都沒得看,他當然不高興了。」
  「呃……」苗杏仁嘴角抽搐,無言以對。因為喜馬拉雅貓的陪伴,這漫長的旅途也不那麼難熬了,雖然機艙裡有點兒冷,不過苗杏仁有龍珠護體,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下了飛機之後,他們就直接坐著出租車到達居住的旅店。
  敖澈下了車之後,回頭看車後座,苗杏仁仰頭看著他,甩甩尾巴,習慣地等著被抱。結果這次,敖澈居然直接走了……走了?就連經紀人和助理兄妹倆想幫忙,也都被敖澈用眼神給制止了。
  蠢飼主吃錯藥了?苗杏仁詫異地想著。不過沒有人抱,她就只能自食其力。旅店的樓梯比較高,苗杏仁就跟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往上走。
  敖澈失落的很,他原本以為,以苗杏仁的懶樣,一定會可憐兮兮地求抱抱的。結果,什麼都沒有。敖澈又開始糾結起來了,他心想,其實減肥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有龍珠護體,他家甜甜的身體一定會棒棒噠。所以說苗杏仁的貓身胖嘟嘟的,敖澈絕對要居首功。
  「後天導演才有時間見我們,你有充分的時間好好休息。」王思遠看著備忘錄說道。就算是敖澈紅透半邊天,在這裡也要重新開始,更別提他才剛剛開始紅罷了。能在大片沖當個有名字的配角就已經算是很有本事了。
  「哥哥,那我給大師準備什麼衣服?」王思橙咽嚥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畢竟是要會見國際知名大導演,還是要謹慎些的好。
  「讓敖先生自己決定,你就負責他的飲食起居就好。」王思遠此刻突然想起了敖澈詭異的幸運值,每次都能誤打誤撞的成功。所以他決定,當天的試鏡他一點兒都不會干涉,全憑敖澈自己發揮。事後,王思遠想想都想自己扇自己一耳刮子。
  當天的情形是這樣的,在沒有王思元的干涉下,敖澈非常隨意地穿了一件兜帽衫和牛仔褲,然後把昏昏欲睡的苗杏仁放在兜帽裡。如此隨意的裝扮,王思遠嘴角抽搐,最終也沒有反駁。
  到了劇組之後,他們並沒有見到總導演,而是見到了副導演。
  副導演顯然是做過功課的,對敖澈也算是有所瞭解。一見面就喊敖澈「king」。敖澈本身並沒有英文名字,所以這樣的叫法比較容易被西方人接受,雖然更多的人只是想著這小子好狂妄。
  
  ☆、第75章 胖編劇
  
  當然,在西方人的眼中,只要你有本事,就算你蹦達到天上,下面的人也只會鼓掌喝彩崇拜你。甚至於大家都傾慕於這種特立獨行,認為很酷。
  副導演看到了敖澈的臉,總覺得很熟悉,他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你,你就是那個傳說中能徒手接子彈的傢伙!」因為經常去各個地方取材,副導演在監獄裡也見到了那幾個被判刑百年以上的重刑犯,他直到現在還對那幾個人記憶猶新。明明是身高體壯的大漢,卻在提到一個東方人時瑟瑟發抖,眼眶都紅了。
  敖澈沒有吭聲,他早就忘記了這件事情了,於是他誠實地表示導演你認錯人了。
  副導演心想,華國人就是有謙虛過頭的毛病,於是他不太高興地說:「我的記性很好,不會認錯的。你的中國功夫,非常好。」他豎起了大拇指。
  「那倒是。」敖澈點頭,至少凡人的功夫他都沒放在眼裡,雖然招式精妙,但是沒有內力的支撐,只是空中樓閣罷了,無法進入到修煉的境界。
  副導演高興了,在這裡,華人演員實際上很難出頭,最終能成功的,一般都是武打明星,他把敖澈也定位到了武星上面。副導演單刀直入,說讓敖澈準備試鏡。沒有任何道具,就在這個小小的會客室裡。
  敖澈腳下踏出龍形百步,分筋錯骨龍爪手齊出,但是卻能保持本身的穩定,至少苗杏仁在他的兜帽裡非常安穩,沒有經歷想像中過山車式的搖擺。
  一套功夫打下來之後,副導演都傻眼了,他大力地鼓掌,為中國功夫歎服。他直接說道:「你簡直就像是劇本裡的人物走下來一樣。」不得不說,敖澈今天的裝扮,表情,動作都十分符合角色,合適到副導演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劇本已經洩露了。
  「走,我帶你去見見編劇。」副導演抓著敖澈的手,出了會客室的門。雖然還沒有正式開機,但是這裡依然是忙忙碌碌的。副導演連問了幾個工作人員,才找到了編劇所在。
  「fat!我帶來了你劇本中的角色。」副導演衝著一個胖胖的背影喊道。
  「史蒂芬,求你別叫這個名字。」對方轉過身來,看到敖澈的那一瞬間,張大了嘴巴,簡直能吞下一個雞蛋。他指著敖澈驚訝地喊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敖澈冷冷地回答:「我們認識嗎?」大膽凡人,還不快把你的豬蹄兒給放下。
  胖子也意識到了自己表現的太失常了,趕緊收回手。然後把史蒂芬副導演拉到旁邊說:「你是怎麼找到他的?你真是太厲害了。」
  「既然這樣,作為獎勵,以後我都可以叫你fat了吧。」史蒂芬開玩笑地說道。
  「算了,隨便你。」胖子自暴自棄地說道。誰叫他就是一好吃懶做的宅男,一身又軟又白的肥肉。他悄悄地說道:「實話告訴你吧,那個人物的原型就是他。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史蒂芬也是不敢置信,胖子是新晉編劇,在這裡混跡了很久,才找到了投資人和導演準備拍他的劇本,雖然只是小成本電影,但是劇本他看過,真的很不錯。其中有一個很出彩的配角,是神秘而強大的華人。他沒想到的是,他只是發佈了一條找演員的訊息,就找到了編劇腦海裡的人物原型。
  胖子不理會史蒂芬,逕直走到敖澈面前,說道:「那個,你還記得我嗎?當時我在港城取材,和你相遇,你也是穿著這身打扮,帽子裡還裝著你的貓。」
  「喵?」你是在說我?苗杏仁探出腦袋來,疑惑地看著胖子。她的記性還算是好的,當初敖澈剛剛出院,準備和王思遠見面,路上就遇到了這個胖子,她以為對方覬覦敖澈美色,所以印象特別深。
  「哈哈,就是這隻貓。怎麼過去這麼久了,它還是沒長大。」胖子歡快地笑了起來,有了苗杏仁的打岔,他總算不用尷尬地幫著敖澈找回憶了。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也不能隨便敲定演員,畢竟演好角色靠的不是外表,而是演技。就算演技再爛的演員,也是得有演技這個東西。
  「你們國家的人功夫都是一級棒。」史蒂芬豎起大拇指說道。
  為了表明自己的厲害,敖澈刷得一樣劈碎了一塊厚實的木板。
  「啊,我剛準備好的道具。」一位工作人員哭喪著臉說道。
  「就當做是看表演的門票費好了,夥計,這可是真功夫。」史蒂芬說道,於是兩位樂觀的米國人一起開懷大笑起來。
  胖子嚥了口唾沫,如果試鏡不成功的話,這個人會不會把他給暴揍一頓。他拿出來一張紙,裡面是劇本裡的一個片段,他吞吞吐吐地說道:「你能不能把這段戲演一下?」
  敖澈拿著那張紙,認真地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了?演不了?」王思遠湊到敖澈身邊問道。
  就連胖子也膽戰心驚起來,他結巴地問:「有什麼問題嗎?要不我給你找一塊兒安靜的地方看。」
  「這不是我要演的角色。」敖澈指著劇本裡的角色台詞說道。
  王思遠快要抓狂了,明顯現在這個更好,戲份更多,你為啥偏偏執著於一個反派角色。可是他不能隨便插嘴。
  幸好胖子也是比較好說話的,他笑著說:「哦,其實我和史蒂芬的想法一樣,覺得你更適合這個角色,畢竟我寫的這個角色的原型就是你。」
  「那那條和波塞冬打架的大黑龍呢?」別的龍王也就算了,這個大黑龍可是他自己,敖澈分外不願意讓別人來演。
  「那個,當然是電腦合成啊,總不能讓真人套個頭套來演吧,又不是拍奧特曼打小怪獸。」史蒂芬很好的解決了敖澈的疑惑。敖澈終於心滿意足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一句話,竟然又給胖子帶來了新的靈感。
  苗杏仁突然想到了自己當年剛上大學時,興致勃勃地準備當數學課代表,結果發現她們中文系根本就沒有數學課這回事,和敖澈現在的場景真是異曲同工。
  敖澈很輕鬆地演好了一場戲,經過這麼久的磨練,雖然可能還駕馭不了太過複雜的角色,但是他的演技已經突飛猛進了不少。
  定下來敖澈的角色之後,他們就可以離開了,之後就準備進組,進行拍攝。
  回旅館的路上,王思遠糾結了半晌,還是忍不住以開玩笑地口吻說道:「哈哈,敖先生你之前說想要演一條連臉都沒露過的龍,一定是開玩笑的吧。」他原本給敖澈定下來的目標是出場時間不短,但是沒有名字的小配角。
  「我從來不開玩笑。」敖澈立刻回答,再一次哽的王思遠無話可說。
  和公司報備之後,他們就直接留在這裡,拍完電影再回去。而且因為之前敖澈唱的古裝劇主題曲效果非常好,所以有不少電視劇又來邀約,不過這些工作都要等到他拍戲不忙的時候再一起完成。
  這裡的拍攝模式還算是比較輕鬆,就和上班一樣,晚上可以回家休息,然後以飽滿的經歷應對工作。這種方式贏得了敖澈這條懶龍和苗杏仁這只懶貓的一致認同。不過因為編劇要重新修改劇本,所以隔了幾天才開機。在拍攝過程中,只要是導演有什麼新的想法,還要繼續修改。
  敖澈遇到了人生一大勁敵加百列,在多美電影節上和他爭奪影帝之位,卻落敗的傢伙。
  加百列審視著敖澈,過了許久,才傲慢地伸出了手,說道:「你好,我們見過一次面。」
  「哦,我不記得了。」敖澈更加傲慢的回應。好歹他名字裡還有個傲字的半邊呢。
  「敖先生,你還真是冷淡。」加百列收回了手,這是第二次了,他記著了,「我記得您的家鄉在東方,為何你要跑到這裡來呢?」
  「彼此彼此,你骨子裡也是個高傲的傢伙。我也可以預見你跑到華國擴張粉絲的一天。」就像是加百列察覺到了敖澈的不同,敖澈也明白對方的身份。不過一個是王,一個只是手下,等級都不一樣,怎麼交流?所以敖澈根本就沒把加百列視作競爭對手,十三億人口還不夠他消化呢。
  「是嗎?那就走著看吧。」加百列微微牽起嘴角,明明還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是卻讓苗杏仁覺得那人是如此的聖潔,高貴而不可侵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咪!」苗杏仁慘叫一聲,回過神來,可憐兮兮地抱著自己的尾巴,可惡的飼主居然在上面掐了一下,實在是太過分了。雖然他下手不重,但是尾巴可是貓咪的敏感部位。
  「不准看他,不准喜歡他。」敖澈威脅似的把手放在苗杏仁的尾巴上。
  她趕緊點頭保證,其實她對外國人有點兒臉盲症,蠢飼主根本就不用瞎擔心。
  
  ☆、第76章 大天使
  
  這是胖子第一部完全由他自己執筆的劇本,經過幾個月幾十次的反覆修改,才終於確定了大致內容。當然,等到導演拍攝的時候,可能因為導演的靈感和演員的靈光一現,繼續進行修改。好在電影設置的背景就是現代的米國,所以在服裝道具采景上可以省下來很大一筆錢。
  加百列扮演的男主安格是一名海洋研究學家,癡迷於各種奇特的海洋生物。有一天,他收到一個公司的邀請,希望請他來帶領一支團隊,深入太平洋,尋找海底巨獸。這絕對會是海洋生物學的一次重大發現,安格為了自己的事業願意奉獻一切,所以即使明白很危險,他還是不顧親人的阻攔,答應了邀請。
  除了安格,一通行動的還有幾個人。負責攝像記錄的,負責護衛的,負責駕駛航船的。其中有一名黑髮男子最為顯眼。與眾不同的長相,生人勿進的冷漠氣場,以及可靠的安全感,都讓安格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動到他的身上。
  眾人找到了指定位置,休息之後,穿上潛水服準備下水。敖澈脫掉了自己的外衣,露出緊實而不誇張的身材。其他人都是毛髮濃密,肌肉賁張,看起來就像是沒進化完全的黑猩猩。
  而加百列和敖澈的身材卻非常相像,同樣是膚白如玉,同樣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極品身材。在陽光的照耀下,兩個人就像是《暮光》裡的吸血鬼一樣閃耀著鑽石般璀璨的光芒。
  「其實我覺得男人確實要有點兒肌肉才更有男人味兒,但是如果跟健美先生那樣誇張的話,就有點兒噁心了。」王思橙眼睛一眨不眨的欣賞著,一邊對這群肌肉猛男評頭論足。苗杏仁很贊成她的看法,那類花美男看看就行了,找老公還是要找漢子比較有安全感。不過那種跟石頭麵包一樣的肌肉,她也是無法接受。
  「哇哦,大師的身材真好,以前一直都沒有看出來誒。真想上去摸一把。」王思橙繼續感概。
  蹲坐在她肩膀上的苗杏仁目光一凜,直接把貓爪子伸進了王思橙開開合合的嘴巴裡。哼,讓你亂說話。
  王思橙大張著嘴不敢合攏,生怕把這個小祖宗的蹄子給咬傷了,那樣她絕對會被敖澈追殺的。只是保持著張開嘴的姿勢實在是太過艱辛,她差點兒沒把口水流出來。
  苗杏仁心滿意足地把爪子收回來,順便在王思橙的肩膀上蹭了蹭,免得沾上了口水。
  按理說,敖澈還沒有牛到在國外也橫行無阻的地步,當他把貓帶來現場的時候,也曾經受到了王思遠的阻止。不過一切都抵不過敖先生的乾綱獨斷。畢竟劇組也沒有明文規定不允許帶寵物來,在這裡,有的公司員工上班還穿著一身睡衣呢。
  導演也是觀察了幾天,發現苗杏仁這隻貓真的是很有靈性,乖巧地呆在那裡,也不會干涉到電影的拍攝。最終,他幾番思索之下,還是決定無視了敖澈的這番舉動。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無比的明確。他單知道華國人有錢,但是沒想到會這麼有錢。
  這部電影真的是一個小製作,投資也不多,演員的名氣也不大。因為敖澈非常關注他自己在電影中的形象,所以特地去特效組看了一下。
  苗杏仁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肚皮鼓鼓,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大肥蟲一樣的大黑龍。對此,苗杏仁腦海中只閃過五個大字——「五毛錢特效」。並不是所有米國電影都是有高科技特效的支持的,也有不少因資金缺乏而粗製濫造的電影。
  「這就是和波塞冬打架的傢伙?」敖澈指著電腦裡面的傢伙,真的很不想承認這也是一條龍,而且還是他自己。
  「對啊,怎麼樣?我設計的蜥蜴漂亮吧?」特效人員十分得意地說道。
  敖澈一甩袖子,離開了,他要和導演好好理論一番。電影藝術可是要來源於生活但是要高於生活的。最起碼設計人物形象也要符合現實吧?大耳朵節目可是公佈了一組圖片,就算是不甚清晰,但是也能看出來敖澈矯健的英姿。
  敖澈拿著彩印出來的圖片和特效人員自己設計的圖片做了一個對比,盡量心平氣和地問導演:「你覺得這兩個是一個物種嗎?」
  「不要激動,雖然是有些偏差,但是我們的資金也只能請到這樣的特效團隊了。我想觀眾們是不會介意的。畢竟特效設計出來的大黑龍足夠的兇惡嚇人。」都已經是大反派小怪獸了,還需要什麼形象?導演非常不解。
  「我來投資,換一個隊伍來製作特效。隊伍裡一定要有瞭解東方龍的華人。」敖澈認真地說道。他可以接受拍片時的各種奇葩造型,但是絕對受不了自己拍攝的影片裡出現的這個大黑蟲形象。
  天降橫財大概如此,導演嚥了嚥口水,找回了理智:「我還需要和別的投資人商量商量,我會盡快給你答覆。」
  「嗯。那導演你忙,我就先走了。」
  出門的時候,敖澈再次遇到了加百列,對方鄙夷地對著敖澈小聲道:「身為一方神明,你竟然如此墮落,被人間的金錢給腐蝕了。」顯然身無長物的加百列對敖澈的土豪作風非常的不滿,實在是太降低神明的格調了。
  「本王有錢就是任性,你能把我咋地?窮光蛋。」敖澈看著加百列鐵青的臉色,頓時心情開朗了。
  解決了一樁心事,敖澈又開始和苗杏仁喋喋不休起來:「果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需要找人出氣調節一下。甜甜,我也知道的,我的本體那麼英武,怎麼可能是那些特效製作出來的蟲子?實在是太有損本王形象了。」
  苗杏仁黑線,這件事情除了自己自娛自樂,別人也根本不知道劇本裡的怪獸就是你啊……不過,苗杏仁寵溺地想,一切只要飼主高興就好。
  影片繼續拍攝,一行人經歷了無數險阻,有叛變的,有死去的,甚至被戰鬥的大黑龍和波塞冬給殃及了。只有男主角安格注意到黑髮男子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最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卻被敖澈扮演的角色偷襲了。原來他就是那條黑龍,守護者一方寶藏,要將所有來尋寶的人都解決掉。
  安格這時候才明白他們是被那個公司給利用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安格等人和大黑龍糾纏的時候,那個公司老總前來接收所有財寶。最後的最後,安格破壞掉了邪惡公司老闆的陰謀,那些寶藏也深深地沉入海底。那條大黑龍緊隨而下,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一個小配角問:「他不會再回來找我們的麻煩了吧?」
  「也許。」安格不確定地回答。
  電影拍攝了幾個月,後期的剪輯與特效製作卻需要更長的時間。敖澈在確定過自己的形象沒有被毀,就徹底放手。用苗杏仁的話來說,這就叫做頭可斷,髮型不能亂,血可流,皮鞋不能沒有油。
  因為非常不適應在國外的生活,苗杏仁成功瘦身,身材依然圓潤,但是不會有肥胖的困擾了。敖澈見此,那真是心疼的很,空閒下來之後就想方設法地準備美食給苗杏仁補身子。
  「……」有這樣心思難辨的蠢飼主,你說她能瘦得下來嗎?現在給她好吃好喝,之前幹什麼去了?
  「甜甜,乖,不要挑食,這樣對身體不好。」敖澈伸手摸摸苗杏仁的肋骨,十分不滿意,也非常後悔這份工作。「這些東西可都是我在唐人街找到的,你嘗嘗,這味道和咱們國內的一樣。」敖澈見苗杏仁避開嘴巴,還不死心地把筷子往前送。
  「你就是我減肥路上的最大障礙。」苗杏仁一邊惡狠狠地咬住筷子上的肉,一邊自暴自棄地想。
  敖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眉眼彎彎,讓苗杏仁看花了眼。「再呆幾天,等到確定不用補拍鏡頭了,咱們就回去。麼啊。」敖澈在苗杏仁的腦門上印下一吻。
  苗杏仁不好意思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敖澈那張臉。就在這時,敖澈突然謹慎地摟起苗杏仁,單手抓住窗戶框,翻出窗外,跳到了屋頂之上。
  苗杏仁呆愣當場,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真正的天使。那人穿著寬鬆的純白衣服,靜靜地坐在屋頂上,寬大的六翅羽翼隨著月光輕輕舞動,只露出他□□的雙足。雖然頭髮顏色變了,也變長了,但是那張臉不正是加百列那傢伙嗎?
  「你來這裡幹什麼?」敖澈質問道。
  「別緊張,我上來這裡透透氣而已。」加百列四十五度角仰望月亮,舒適地閉上了眼睛。任由月光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龐。
  
  ☆、第77章 紅花油
  
  「加百列,滾回自己的屋子去。」敖澈領地意識非常嚴重,他可不想自己頭頂上坐著一個長翅膀的鳥人。
  「加百列可不是我的名字,那些凡人還不配知道我的真名。我只是借用書中大天使的名號罷了。」加百列也不惱怒,反而和敖澈聊起天來。東方諸神黃昏,西方又何嘗不是如此。相較於挺能自娛自樂的逗比龍王爺,加百列就是高處不勝寒了。難得遇到同階層的,他一方面抗拒,一方面又忍不住和對方攀談起來。「我想敖澈也不是你的本名吧,東方的神明,你叫什麼?」
  敖澈鄙夷地說道:「本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敖澈是也,本王可不會像你一樣藏首露尾,一切皆可說與人聽。」敖澈經常行走於紅塵之中,受君子之禮影響頗深,一直保持著「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的行動標準。只不過每次他講大實話的時候,從來沒有人信罷了。
  加百列嗤笑起來,閉上的雙眼緩緩睜開,正臉對著敖澈。月光下,她的臉頰鍍上了一層銀華,看起來更加冷漠了。
  「你們那裡的神明都這麼自大嗎?」加百列的眼神突然飄忽起來,失去了焦距一般。突然間,翅膀一抖,直直地朝著敖澈飛衝過來。
  「喵——」苗杏仁慘叫一聲,一個迴旋,落到了屋簷上。沒辦法,敖澈為了不殃及池魚,只能讓她呆在一邊。
  兩個蛇精病男子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打了起來,苗杏仁傻眼地圍觀了全過程。一開始是加百列跟頭牛一樣地橫衝直撞,他雖然也很強,但是比起敖澈來,還是略遜一籌。
  只是不管他被打得如何鼻青臉腫,他都不曾退卻,憑著不要命地架勢,也讓敖澈受了點兒傷。敖澈沒有了龍珠,功力著實下降了不少。突然間,加百列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對著敖澈猛揍。
  苗杏仁急了,爪子緊緊地貼在一起。可惜她現在人小力薄,根本就幫不上什麼忙。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突然想到自己眼睛是敖澈的龍珠,她是不是也能發揮作用?抱著這樣的想法,苗杏仁閉上雙眼,希望能用自己的意念運用龍珠。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苗杏仁緊張地都快想上廁所了,眼眶裡的龍珠還是和眼珠子沒什麼區別,視力倍兒好。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那種會爆發小宇宙的熱血主角。不過即使沒有苗杏仁龍珠的加持,敖澈自己突然崛起了。他身上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支持著他與加百列對峙下去。
  「別打了,快住手!」加百列又急又躁地喊道,臉上全然沒有了平常的淡然自若。他好像遇到了什麼驚恐的事情,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來了。
  敖澈也覺察到了不對勁兒,再這樣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他數上「三二一」,雙方一起停手。他抓住加百列偷襲過來的爪子,說道:「剛剛是誰先求饒的?你居然還敢偷襲?」
  「我根本就不是求饒,我的身體貌似被什麼給控制住了。」加百列扭動肘部關節,脫離了敖澈的控制。一番掙扎下來,他已經是滿臉汗水,身上輕微顫抖了。他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敖澈的傷也不輕,他擦掉嘴角溢出的龍血,低喝道:「解釋!」
  「我無意與你為敵,但是剛剛我卻被一股陌生的力量控制與你對打。幸好最終上帝保佑,助我脫離那力量的控制。」加百列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加百列提起來上帝,是因為他的力量來自於對上帝最虔誠的信仰。只是敖澈不由自主想到了東方的主宰——天道。他們修道之人可以說是逆天而行,所以才會經歷各種劫數,甚至於還要借助天道的寵兒人類來積累道行。
  「難道說……」敖澈將後半句話吞回了喉嚨裡,難道說龜丞相暗示的敵人,就是無情的天道嗎?就算是他,一時之間也迷茫了起來,如果是天道不容他,那麼就算是他是聖人也無法逃脫被算計的命運。
  「我能感覺得到這股力量和你同出一源,你做神還真是失敗,就連自己的同伴也暗中算計你。」加百列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語氣裡透漏著幸災樂禍。他剛剛可是無辜地挨了一頓揍,太倒霉了。
  「這與你無關。你還是好好修煉你的吧,我們那裡隨便一個人就能控制你的身體,你還好意思笑。」敖澈咬牙說道。然後抱著苗杏仁回了自己的房間。
  加百列瞬間無話可說,他揮動了一下翅膀,離開了屋頂。他的房間也在附近,離得很近。
  回到房間之後,苗杏仁狠狠心,在敖澈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吸了龍血,變成人形。此時她顧不上害羞,奔跑著找到敖澈的衣服隨便穿上,然後趕緊跑到冰箱那裡把雞蛋拿出來。因為心情太過慌亂,打碎了一個雞蛋。
  「甜甜,這裡也有血啊,你幹嘛那麼狠心咬我的手指頭,十指連心啊。」敖澈指指自己的嘴角,可憐兮兮地說道。
  「成,還能開玩笑,就代表沒啥大問題。」苗杏仁鬆了口氣說道,動作也沒有剛剛那麼慌張了。她深吸一口氣,打開天然氣,做水煮雞蛋。
  「我沒開玩笑啊。」敖澈鬱悶地揉著小腹,嘴裡抱怨道,「剛剛那鳥人下手太黑了。」
  火上做著水煮蛋,不用關心。苗杏仁就小跑過來,一路下來身上的衣服都是鬆鬆垮垮的。她被長長的褲子絆了一跤,直接摔到了敖澈的懷裡。
  「小心一點兒。」敖澈心裡滿意老婆的投懷送抱,但是表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提醒對方注意安全。
  苗杏仁這才顧得上把袖子和褲腿都扁起來。她穿著敖澈的衣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渾身透著喜感。苗杏仁單膝跪地,秀眉緊蹙,擔憂地問道:「怎麼樣?你讓我看看是不是很嚴重?你的身體擦酒精或者碘伏管用嗎?不對,還是應該用紅花油給你揉搓一下比較好吧。」
  酒精和碘伏是什麼鬼?紅花油,揉搓?最後這個好。瞬間敖澈憑藉著聰明的大腦選擇了最好的方法。他齜牙咧嘴地說道:「我一身青青紫紫的,給我用紅花油的時候,別嚇到你了。不過加百列那小子也沒落著好,回去後有他受的。」敖澈很忙,一方面要裝可憐,一方面要表現自己還是很強壯噠。
  苗杏仁不知道對方的險惡用心,還認真地說道:「紅花油可管用了,我給你揉揉,身上的淤青就能揉開。我去找找,我記得王思遠有帶這個東西的。」
  當初王思遠擔心華人來到好萊塢拍攝的都是危險的打戲,畢竟很多外國人心目中中國人都是武林高手。如果拍戲的時候受了外傷,還是國產紅花油比較管用,所以王思遠特地準備了這類藥品。
  苗杏仁記性不錯,很快就找到了紅花油。她先去淨手,仔細地打了兩遍香皂。
  「你先去床上躺著,我馬上就過去。」苗杏仁吩咐道。
  敖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原諒他總是一不小心想歪。
  「把衣服脫掉,我給你揉揉。」苗杏仁往手上倒了一些紅花油,使勁兒的搓手掌,掌心又熱又紅。
  敖澈乖乖地脫掉衣服,苗杏仁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人下手怎麼這麼狠啊?!」她心疼得緊,嘴裡不停地念叨加百列不顧同事情誼。然後手掌貼了上去,附在了敖澈緊實的肌肉上。
  「我手勁兒大,下手重了才能把淤血揉開,你忍著點兒啊?」苗杏仁呼了口氣,加大了力氣,敖澈還沒什麼反應呢,她自己倒是不停地倒吸涼氣。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被苗杏仁這樣一抓一按的,早就嗷嗷叫喚了,但是敖澈卻跟做馬殺雞一樣舒服,發出曖昧的龍吟。
  「你亂叫什麼?!」苗杏仁羞惱地在敖澈屁股上打了一下,下手之後才意識到這人可不是自己的閨蜜,那地方也不是隨便能碰的。
  「甜甜~」敖澈突然扭腰,彎過身來抱住苗杏仁,把臉埋在她的小腹上。
  「唉,你小心點兒,我手上都是油,別蹭你身上了。」苗杏仁舉著雙手,避免碰到對方,同時也沒辦法推開他了。
  「沒事,我就是想說,有你真好。」敖澈悶悶的聲音傳過來,苗杏仁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然後蹭了自己一臉油。
  「你先放開我,我去洗手,雞蛋也要煮好了。」苗杏仁用手肘推了推敖澈,對方不動彈。她提高了嗓門,女王范兒十足:「給我讓開,受傷的人就老實點兒。」
  敖澈這就乖了,貓奴就是這樣,拉著不走,打著倒退。
  苗杏仁再次把手洗乾淨,然後把鍋子端下來,用冷水沖刷著水煮蛋,讓溫度降得快一些。
  
  ☆、第78章 滾雞蛋
  
  「不用那麼麻煩。」敖澈走過來說道,他的龍爪子可不怕燙,直接下手撈雞蛋。把雞蛋撈起來之後,他麻利地把雞蛋殼撥開,遞到了苗杏仁的嘴邊。
  苗杏仁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微張著嘴沒有動作。
  敖澈恍然大悟,說道:「哦,我記得你不喜歡吃水煮蛋的蛋黃。」說話間,他就將水煮蛋的蛋白剝開,把圓滾滾的雞蛋黃丟到了自己的嘴裡,三兩下嚥進去了。然後他期待地再次把蛋白送上。
  都已經碎成這樣了,還怎麼用?苗杏仁只得一口嚥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沒什麼味道的白水煮蛋竟然有著一絲絲的甜味兒。
  「你別動,我自己來。」苗杏仁趕緊阻攔對方,嫌棄地嗅了嗅雙手,上面還是一股子紅花油的味道。經過涼水的沖洗,雞蛋已經不是很燙了。她把雞蛋皮剝掉,比起敖澈的利落,她剝出來的雞蛋就有些坑坑窪窪的了。
  「這個東西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用來滾的。」苗杏仁拿著雞蛋在敖澈的臉上輕柔地滾動著。敖澈的皮膚對比又嫩又白的蛋白也毫不遜色,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一身漂亮的鱗片了。只是現在,他俊俏的臉上一片青紅,看起來特別的可憐。
  一邊滾動著蛋白,苗杏仁一邊在輕吹他的傷口,似乎這樣,疼痛就飛走了。雖然「痛痛飛」這招是哄小孩子的,但是用嘴吹涼風的時候,疼痛感確實會減輕一些。
  「他沒聽說過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嗎?怎麼拳頭都忘你臉上招呼……」苗杏仁的眉頭都沒有舒展過,嘴裡也是絮絮叨叨個沒完,翻來覆去地就是埋怨那個叫加百列的下手太黑。
  敖澈心虛地刻意遺忘自己把對方也狠狠揍了一通的事實,心滿意足地享受著苗杏仁的關懷。他一直都是一隻健康的黑龍,再加上海族的神經都比較粗大,比不得脆弱的人類那樣敏感多情,所以長這麼大以來,敖澈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女人天生就有的母性之光。
  他瞇著眼睛,舒服都快想要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被雞蛋滾過的臉蛋都比以前更加的滑嫩。他緊繃無措的神經得到了很好的安撫。
  結果噗的一下,苗杏仁又變回原來的貓咪模樣。
  「……」每次想和老婆溫存一下,對方總是變成貓怎麼破?(┬ˍ┬)無法,敖澈只能也變回原形,只是縮小了幾十倍而已。一條黑色的小龍一圈又一圈地纏住了苗杏仁的身子,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還以為是蟒蛇攻擊貓咪呢。
  「喵~」「嗷~」兩人你聽不懂我的話,我也不明白你的意思,就這樣歡快地對叫著,聊得不亦樂乎,雙方打了個平手。敖澈把自己的龍頭放在苗杏仁的肚皮上,閉目養神起來。
  夜深人靜之際,他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猜測,不由得一身冷汗。天道無情,可是連聖人都能算計進去的,若是自己被盯上了,那可就糟了。想到這裡,敖澈纏著苗杏仁更緊了些。他不想身殞道消,他想和甜甜一直快樂地在一起。
  苗杏仁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她夢到自己穿越到了商朝末期,然後惹怒了蘇妲己,被推下了蠆盆。那些蛇也不咬她,就只是纏著她,讓她呼吸困難。霍的一下,苗杏仁突然醒了,就看到敖澈那一堆此時的龍肉搭在她她身上,死沉死沉的。
  沒有人知道電影的男主角和男配角打了一場,第二天,兩人也不約而同地選擇用法術遮掩住了自己的傷口,這兩個都是好面子的神明。當敖澈看到加百列的時候,對方拿著一本《聖經》在虔誠的念著。因為他的表情神態太過莊嚴神聖,那幾個忙著做特效後期的工作人員都圍在他身邊聽他禱告。
  敖澈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與加百列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走了。
  乘坐者飛機,他們回到了港城,將準備拍攝本公司籌備的電影。公司也有屬於自己的電視台,形成了一套完備的造星體系,每年都會投拍一部電視劇和一部電影,全部都由本公司自己的演員參與拍攝。
  因為敖澈的異軍突起,讓邵光先生見識到了他的價值,所以他這次也得到了一個重要角色。一名脆弱而又危險的臥底阿戰。他原本是警校出身,因為身手出眾,意志堅定,被選擇成為了警方的臥底。
  為了保護他的安全,警局銷毀了他所有的資料,只有他的直屬上司一人知道他的身份。為了融入到那個團體,阿戰吃喝嫖賭樣樣都沾染上了,甚至於,還不得不沾染上了普通人的姓名。一切的一切,讓原本充滿正義感的阿戰矛盾不已,精神經常處在崩潰階段。
  「卡,敖澈,你演的是什麼狗屁?!你別告訴我,這就是你能成為影帝的實力!」導演吳勇脾氣暴躁地大罵道。他也是國際知名的導演,不管劇組裡來了多大的腕兒,他照樣敢罵,而且要求甚至更加嚴格。
  他看過敖澈演的韓子高,真的是驚才絕艷,不似凡人,才同意讓他來演阿戰這樣一個複雜的角色。但是現在他十分後悔,敖澈只能演韓子高,卻演不來阿戰。
  畢竟敖澈的身份經歷,從來沒有像阿戰這樣身負重壓,心理脆弱但同時又堅定如石。他無法體會小人物那樣的掙扎。韓子高雖然也有流離失所的經歷,但是卻有人自動聚集在他身邊侍奉他。而阿戰,只能一個人默默地舔舐傷口。
  「你回去休息幾天,好好找找感覺。」吳勇無奈地歎口氣,或許他對年輕演員敖澈的期望太高了,這樣揠苗助長不好。
  導演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敖澈只能暫且離開,開車的時候都默不作聲,弄得苗杏仁和王思橙也大氣不敢喘一下。接下來的兩天,敖澈不吃不喝不睡,一直坐在搖椅上想著什麼。
  苗杏仁不敢打擾對方,乖乖地由王思橙照顧。
  等到敖澈重回劇組的時候,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曾經藏在骨頭裡的高傲被狠狠踩碎,他會痛苦,會掙扎,會無奈,但是他卻無法逃脫。他就像是脫了水的魚一樣,躺在沙灘上嘴巴一張一合,努力存活的更久。
  站在垃圾遍地、狹窄的小巷裡面,阿強面對著自己的街頭上司,低沉地說道:「sir,這樣的生活……我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已經撐不下去了。」
  「阿戰,你做出的巨大犧牲,我都瞭解。但是任務還沒有完成,怎麼能半途而廢,你自己甘心嗎?」上司冷靜地勸說道,他見過不少精神瀕臨崩潰的臥底,也曾專門學習了一些心理學。
  「這世界上從來不存在感同身受這個詞。就算現在我死了,我的墓碑上,也只會說一個小混混離開了人世。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也是一個警察?!」阿戰抬起頭,深邃的眼睛盯著阿sir,那裡面蘊含的痛苦幾乎淹沒了他。
  「抱歉導演,我剛剛ng了。」老戲骨舉手示意,說話卻沒有絲毫的輕鬆,因為他還沉浸在那一瞬間,他像是掉進了一個墨池,連心掉都停頓了一下。雖然敖澈沒有任何眼淚,眼眶也沒有紅一下,但是他的那個眼神已經充滿了死亡的意味。
  吳勇因為剛剛拍到了好鏡頭,心情很好,就連那個老戲骨沒接上台詞也不在意,甚至還開了幾句玩笑。
  「敖澈,剛剛拍得就很不錯,以後繼續保持。」吳勇拍了拍敖澈的肩膀,可是這一次,對方竟然沒有回以微笑,只是靜默地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孤寂的背影,彷彿天地之間就只有他獨存於世。
  「喵~」苗杏仁擔憂地湊過去,蹭了蹭敖澈的小腿。
  敖澈扭頭,把苗杏仁抱起來,繼續發呆。
  有許多演員都有這樣的毛病,一旦拍悲情戲分的時候,為了醞釀感情,不破壞當時的情緒,一天也跟他人說不上幾句話。所以大傢伙也沒有在意這種情況。甚至於吳勇導演本著惜才的心思,不停地壓搾著敖澈,讓他拍出更有味道的鏡頭。
  最先發現敖澈不對勁兒的是苗杏仁。她見敖澈回家之後,也是沉默寡言,每天飯也不吃,覺也不睡,一個人坐在那裡,跟鬼魅一般,實在是太過嚇人。也就只有提前排演劇情的時候,屋子裡才會熱鬧一點兒。
  「早了,飼主不會入戲太深,出不來了吧?」苗杏仁瞪大雙眼,開始緊盯著觀察敖澈的一舉一動。越觀察,她心底的憂慮也就越深。她寧願敖澈就當個花瓶,每天傻呵呵的逗比著,也不想他這樣消沉下去。
  這一晚,敖澈又在提前演練,接下來要拍的戲分有槍戰戲,他對於現代的兵器並不熟悉,所以需要好好熟練一下,力求把槍要快,身手要穩,動作要帥,這是導演給他的要求。
  
  ☆、第79章 裝死喵
  
  「阿戰早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具行屍走肉罷了。」敖澈舉起了道具槍,帥氣了開了一槍。現在的道具做的越來越精緻了,甚至會如同真槍一樣發出聲音,擁有後挫力。
  「喵——」苗杏仁痛呼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敖澈,演技滿滿地躺倒在地,表現出中槍而亡的樣子。所以說,奧斯卡欠喵星人一座小金人,每隻喵都自動點亮了「裝死」這項神技能。
  苗杏仁躺了半天,敖澈還沒有動靜,她就忍不住睜開眼睛偷看對方的反應。然而她此舉並沒有什麼卵用,敖澈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苗杏仁歪歪腦袋,蹲坐起來。她垂頭喪氣地想,看來這招不管用,只能像別的辦法了。
  然而出乎苗杏仁意料的是,敖澈雖然沒什麼表情,居然再一次舉起了道具槍,不像上一次的沒有目標,這一次他的槍口確確實實是正對著苗杏仁的。敖澈自己模擬著開火的聲音,「啪」的一聲,右手一抖。
  苗杏仁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非常配合地躺倒在地,姿勢和剛才略有不同,但依然是完美!十分!
  敖澈沒玩夠一樣,又弄了幾次。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豐富,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苗杏仁卻是徹底累癱了,躺在地板上大喘氣,她為了逗蠢飼主開懷一笑容易嗎?不管如何,只要敖澈心情好了,不再沉浸在角色中,苗杏仁就覺得自己搞笑的值了。
  「甜甜,你真是我的開心果。」敖澈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把癱軟的苗杏仁抱在懷裡蹂躪。苗杏仁鬱悶地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你放心,就算是天道,也不能把我們兩個分開。」敖澈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然後就掐著苗杏仁的身子玩起了舉高高。
  苗杏仁表示,她一點兒都不想玩這種幼稚的東西。但是這幾天就算了,飼主為了拍戲都快精神分裂了,她還是讓著點兒他好了。敖澈敏銳地覺察到了苗杏仁的縱容,心情大好,將以前所有想玩但是苗杏仁堅決不配合的動作都玩了一個遍。
  敖澈不會懂得什麼叫做適可而止的,正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過了這個村,誰知道下一回苗杏仁什麼時候開店?至於對於自己未來的憂慮,龍王爺暫時拋諸腦後了。他其實並非入戲過深,而他所擔憂的事情卻不能和苗杏仁說,就只能讓她先這麼誤會著了。
  有了苗杏仁的搗亂,敖澈拍戲的時候,每次開槍都忍不住翹起嘴角,想起來他家甜甜裝死的可愛樣子。
  「笑鬼啊笑。」吳勇徹底無奈了,這敖澈昨天狀態還那麼好,孤僻到他都有點兒擔憂的地步了,結果今天就跟吃了笑豆一樣。「阿戰這時候已經瀕臨崩潰了,一個蛇精病不要笑得那麼甜蜜!」
  「導演您消消氣,敖澈這小子不懂事,還需要您這樣的國際名導調教。」王思遠趕緊上前遞水,順便拍了導演的馬屁,就是希望導演不要厭了敖澈。
  「別給我戴高帽。」吳勇成名已久,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聽別人捧他,他是心情好,但是最重要的是把電影拍好。他通過鏡頭觀察人,對於人類的情感變化,一舉一動也算是有所領悟。他把王思遠悄悄拉到一邊說道,「你好好管管敖澈,拍戲的這段時間別讓他女朋友來打攪他,這情緒都不對了。」
  「……」王思遠被導演的話給震住了,敖澈啥時候有的女朋友,這種生物他怎麼沒見過?他趕緊說道,「冤枉啊,導演,我們敖澈出道這麼久了,連緋聞都幾乎沒有,更別提有女朋友了,沒影的事您可千萬別相信。」
  敖澈現在事業處於上升期,交往女朋友的話公司肯定不會贊同的。若是導演在公司領導面前說漏了嘴,那可就糟了。
  吳勇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他能看出來王思遠真的沒說謊,他還有些懷疑地說道:「那這小子笑得跟朵花似的,吃錯藥了?」
  「哈哈。」王思遠乾巴巴地笑了兩聲,敖澈這樣的奇葩,他寧願相信他是吃錯藥了。擦了擦汗,他才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下,原來是敖澈的粉絲團遠道而來,為了探班來了。吳勇看了眼那幾個激動地直蹦躂的小姑娘,同意了讓她們在一旁候著,等到敖澈拍完這段戲就可以和她們會面。
  這幾個小姑娘也算是敖澈的鐵桿粉絲了,她們可是從「和尚」敖澈時期就開始關注這個新人了,沒辦法,這是個看臉的世界,關頭可是檢驗帥哥的一大標準。之後敖澈連續上映了電視劇和電影。癡情霸氣的季東雲和內斂如玉的韓子高徹底戳中了她們的心臟,徹底淪陷了。這次來港城玩,最主要的就是為了來看看真實的敖澈。
  「真的好可惜,剛剛是拍攝電影不能拍照,不然的話把那個笑容保存下來多好。」粉絲甲遺憾地說道。
  「咱們可以去求求導演,讓他把那個鏡頭留給我們怎麼樣?不然被後期剪輯掉,我會心疼死的。」粉絲乙大膽地提議。於是這幾個愣頭青還真的去和導演交涉了,讓吳勇導演又氣又好笑,無奈地揮揮手,算是同意了她們的要求。
  等到敖澈拍完戲下來之後,吳勇語重心長地說道:「敖澈,你現在的人氣就像是空中樓閣,太多的粉絲都只是迷戀你這張臉,實在是太不穩固了。你要不斷地推出好作品,向世人證明,你不只是個花瓶才好。」他見過長得漂亮的花瓶,但是花到這份上也真是難得了,就算他老頭子看了也覺得晃眼呢。所以為了讓敖澈走得更遠,吳勇還是多嘴提點了他一下。
  敖澈一頭霧水,不過他演戲也覺出了滋味,他回答道:「您要是覺得不好的話,要不在我臉上設計點兒疤?」
  「我再考慮考慮。」
  敖澈回到了休息區,與激動的粉絲見面,合照簽名是必不可少的,對於自己的信仰者,敖澈可是大方的很,請她們吃東西喝飲料,弄得幾個粉絲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明明是她們要來看偶像,結果讓偶像破費那麼多。
  「嗷嗷,這是我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粉絲趕緊將自己的心意奉上,有蛋糕,有玩偶貓咪,有相冊之類的。
  敖澈公佈出去的信息都是虛構的,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生辰是什麼時候,結果這幾個人還千里迢迢地給他送了禮物來。這信徒,必須長期發展下去啊,多好的苗子。喜歡甜食的敖澈當即把蛋糕都給吃了,那驚人的食量把粉絲們都給震住了。
  她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我家老大是個逗比怎麼破?難道說她們以後也要逗比起來來配合老大的畫風嗎?
  送走了粉絲之後,敖澈幽怨地對著苗杏仁說:「甜甜,我生日你都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苗杏仁滿頭黑線,他給自己編身份信息的時候她又不是不在場,再者說了,昨天都讓他玩了那麼久了,還不滿意?
  「我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呢,回去你再給我抹紅花油當作生日禮物好了,就這麼說定了。麼麼。」敖澈捧著苗杏仁的貓臉啵了兩口,元氣滿滿地拍戲去了。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跟我們那會兒一點兒都不一樣了。」吳勇導演搖搖頭,踱著步子走遠了。他完全不知道暗中拖敖澈後腿的就是這隻,弄得敖澈練槍都開不好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敖澈拍攝最後一場戲的時候了。因為是場夜戲,而且還要淋雨,所以吳勇鼓勵敖澈盡量一遍就過。不然的話實在是太辛苦了。
  「淋雨對我來說比洗澡還舒服,導演你不必擔心,該怎麼拍就怎麼拍。」敖澈張開雙手接住了人工雨水,清凌凌的水花弄得他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可惜這不是無根之水。今夜天空萬里無雲,他原本還想著導演需要雨的話,他是不是上天上去打幾個噴嚏,結果人類自己就準備好了雨水替代品了。弄得他還挺失落的,感覺自己這個龍王爺更加沒什麼作用了。
  苗杏仁那裡沒有水花,可以乾爽地看著敖澈在雨中飆戲。
  
  ☆、第80章 天雷劫
  
  為了拍攝今天的劇情,吳勇導演可是派工作人員弄來了一輛消防用水車。一車廂的水滿滿噹噹的,絕對夠拍好幾個小時還不帶停的。就算敖澈一直ng,吳勇也不會心慈手軟,這幕戲實在是太重要了。
  清凌凌的水花鋪天蓋地,如今已是冬天,就算是不用淋雨的工作人員,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涼意。而要拍這場戲的演員,只有敖澈一人。其餘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回去補眠了。當然,也有幾名小演員想要學習一下影帝級別的演技,聽說這場戲非常重要,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陪在導演的旁邊觀看。
  影片中敖澈飾演的阿戰孤獨地在無人的雨夜中奔逃,片子中只出現他的背影,彷彿有兩座山壓在他的肩膀一樣。他穿著黑色的夾克,留著一頭黑色短髮,幾乎要融入黑夜之中。
  「咦,貌似要下雨了。」王思橙感覺到鼻頭的些微涼意。伸出手掌感覺了一下,一滴、兩滴,越來越多的雨滴落入她的手中,「奇怪,天氣預報不是說今晚沒雨嗎?幸好我每天都帶著雨傘,不然可就糟了。」
  王思橙曾經也是大大咧咧,經常忘東往西,但是經過幾個月的歷練,她也算是成長頗大,改進了不少。
  王思橙從背包中拿出來便攜雨傘,撐開,遮住了自己和苗杏仁。
  至於導演那邊,他們早就經歷過各種情況,也從來不會相信天氣預報這種不靠譜的東西,所以一發現下起了雨,就趕緊吩咐人遮住儀器,免得儀器被淋濕而損失慘重。
  「別管我,我沒事。」吳勇推開來給他遮雨的助理,然而下一刻,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了。
  噴水車早就停了,漫天瓢潑的大雨頃刻而下。雨水沖刷著敖澈的身子,順著他的鬢角留下,到下巴處匯聚。越來越厚重的烏雲匯聚在一起,如同銀蛇一般的閃電在雲層中翻湧。
  「敖澈,你快回來吧,今天天氣不好,咱們不拍了。」吳勇手放在嘴邊,大聲朝著敖澈喊道。然而對方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靜靜地看著天空,就算是雨水滴到了他的眼睛裡,也不曾眨眼。
  「來了。」這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下,他衝著王思橙喊道:「別把甜甜帶過來!」
  王思橙被敖澈的怒吼聲給嚇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而在她懷裡的苗杏仁也憂思更重,蹙著眉頭看著大雨中的敖澈。
  敖澈此時週身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威勢,震得普通凡人不敢靠近,唯獨吳勇導演還想著拿著攝影機將眼前的一幕拍攝下來。
  雷鳴閃電越來越振聾發聵,一個工作人員抹掉臉上的雨水,對身邊的人說道:「你看這場景像不像是玄幻小說裡面仙人渡劫的場景。」
  「行了,別說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去吧,快凍死老子了。」
  大雨之下,人走的越來越多,與其留下來陪著蛇精病敖澈淋雨看熱鬧,還不如回去洗個熱水澡去去週身的寒氣。就只有吳勇興奮的拍攝著眼前的奇景,這是大自然的奇跡,可遇而不可得。
  壓力越來越重,敖澈也在積蓄體內的神力,以求與九天神雷劫對抗。翻湧的雷電突然竄出來一道,直劈而下,朝著敖澈襲來。眾目睽睽之下,敖澈沐浴閃電而無事。
  「喵呼~」苗杏仁向來是個慢反應的人,來不及過去,看到敖澈安然無事,才鬆了口氣。她開始極力掙扎起來,想要到離敖澈更加近的地方。
  王思橙曾經害了苗杏仁受傷,這次雖然著急,她卻一直未曾忘記敖澈的吩咐,緊緊地摟住苗杏仁。
  第一道雷電落下之後,接下來的幾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了下來。就算是敖澈,也無法承擔,被劈得單膝跪地,渾身都散發著血氣,生死不知。
  比起*來,天災更加可怕,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沒有人敢上前幫忙,王思橙丟掉了手中的雨傘,單手捂著嘴,淚流滿面。
  苗杏仁趁機在她的另一隻手上咬了一口。王思橙一鬆手,她就玩兒命地朝著敖澈跑過去。她看著敖澈虛弱的樣子就無法鎮定,她也知道自己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是至少她能陪伴在敖澈身邊。
  敖澈接連受損,失去了龍珠,又被迫和開了外掛的加百列打了一架。雷電的力量一道強於一道,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了。等到最後一道,也是最強一道天雷劫降下的時候,敖澈心頭閃過一絲陰霾,甚至有種「吾命休矣」的感覺。
  一瞬間,敖澈想到了龜丞相的預言,想到了早已離開隱世的諸神,也許他們就是無法承擔天道的壓力才選擇離開的吧。他也想到了他的甜甜,如果他離開了,希望王思遠兄妹拿著他的錢能照顧好她。原本他還在糾結自己的壽元太過長久,甜甜恐怕無法陪伴自己那麼長時間,但是現在看來,是自己失約了。
  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浸潤了大地,敖澈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喵!」一聲淒厲的貓叫刺痛了敖澈的耳膜。原來苗杏仁憑借喵星人強有力的彈跳力,再加上龍珠的神力,跳到敖澈上方,用身體擋住了那道神雷。
  白熾的雷電在苗杏仁小小的身軀中肆意遊走,最終消失殆盡。而一直顫抖的苗杏仁也終於掉落在敖澈的懷中。
  敖澈甚至不敢碰觸苗杏仁焦黑的軀體,腦袋裡也是空白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甚至於連苗杏仁的名字,在那一刻也忘記了。
  就連敖澈也自覺無法抵抗的雷劫,苗杏仁即便身懷龍珠,也根本無法承受,立刻被燒成焦炭,無聲無息。
  過了好久,漫長到吳勇和王思橙都趕過來看敖澈的狀況。
  「滾!」敖澈怒吼一聲,像是野獸一樣阻止這兩人的靠近。他們沉默了,自覺的退後幾步,吳勇趕緊給醫院打了電話,讓他們派救護車來。敖澈渾身是血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不容樂觀。
  敖澈頭一次覺得雨水竟然是那麼寒冷,冷到他這個龍王都渾身發抖。他不敢哭,因為他是海龍王,一旦哭泣了,這雨只會會越來越大,他的甜甜一定會抱怨冷了。
  敖澈輕輕地捧起苗杏仁小小的身軀,臉頰湊過去輕輕地親吻了苗杏仁的腳爪子,彷彿最虔誠卑微的信徒。只是即使這樣最輕微的碰觸,也讓苗杏仁被燒焦的毛髮掉落了不少。
  敖澈慌了神,最後,他一口將苗杏仁吞進了自己的腹中。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整個人都在搖晃,站立不穩。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王思橙雖然擔憂,但是卻不敢開口詢問。
  明明已經漸漸減小的雨勢卻突然地又大了起來,王思橙的身子都被雨水砸得生疼。
  她親眼看著敖澈獨自一人離去,比電影中的阿戰還要孤獨無助,彷彿全世界都拋棄了他。
  「大師!」王思橙忍不住喊道。
  敖澈全然沒有理會,消失在越來越大的雨幕之中。
  等到救護車冒雨趕來的時候,發現兩個淋雨的傻帽——吳勇和王思橙。救護人員問病人呢?
  吳勇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就只能挨了一頓訓斥。
  敖澈沒有用法力,就這樣一步一步慢慢走著,他身體的癒合能力太過強大,傷口漸漸不流血了,只是胸口跟破了個洞一樣,冷風直往裡面灌。
  「甜甜,我們永遠在一起了。」敖澈摸摸自己的肚皮,輕聲說道。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喵」聲來回答了。
  淋著雨,他回到了苗杏仁和他的家,經過這麼久的填補,這個家溫馨的簡直不像是一個龍王爺的住所。家中到處都是苗杏仁存在的痕跡,被抓撓過的沙發,吃了一半剩下來的零食,地面上杏黃色的貓毛。敖澈越發覺得冷了。
  他打開了空調,調到最高溫度,可是還不滿意。他踢掉了腳上的鞋,直接進了浴室,把水溫調到幾乎能燙死人的溫度。
  沸騰的熱氣很快就瀰漫了整間浴室,敖澈也終於感覺到了那麼一絲絲溫暖。他想到了自己每次洗澡的時候,他的甜甜似乎都喜歡躲在玻璃屏後面偷看他。
  他疲憊地將頭靠在浴室的瓷磚上,任由熱水沖刷著他的身子。最後,他變成了一條小黑龍,窩在浴室的角落裡,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第81章 找真相
  
  當日天有異象,港城的新聞媒體也是用了大篇幅來報道,甚至有網友直接調侃,估計又是哪位仙人渡劫了。幸好當時在場的人只有吳勇和王思橙兩人,敖澈被雷劈的事件才沒有被外界得知。
  吳勇在自己家中看著他拍攝的那段錄像,就連拍攝了這麼多年電影的他也深受感動。他感慨道:「這是條好貓啊,忠心護主,回來我也養條寵物好了。」世界之大,有無數奇聞奇事目前還無法解釋清楚,所以吳勇並沒有想弄明白這件事情,他只是覺得這段錄像十分珍貴。
  雖然暫時還未打算公佈,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銷毀,將錄像帶放在了自己書房的抽屜裡。
  王思橙如今是六神無主,只能將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哥哥。如果不是對方是自己的妹妹,王思遠絕對會大罵對方蛇精病。可是現在,王思遠就只能咬著手指甲愁眉不展。
  「哥,現在該怎麼辦?」王思橙兩隻眼睛已經紅腫成桃子了。
  王思遠抹掉她臉上的淚水,長歎一聲說道:「也不枉敖先生一直疼愛甜甜如親子,如今甜甜以死報恩,也是死得其所。走,我們去找敖先生。」王思遠心中也有傷感,但是並沒有像是王思橙那樣哭的不能自已,男人向來比女人更理性一些。
  來到了敖家的別墅,王思遠使勁兒按了門鈴。可是這門鈴聲都震天響了,裡面還是沒有動靜。
  「哥,大師不會出什麼事吧?」王思橙瞪大眼睛說道。女孩子總是容易胡思亂想,她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敖澈形容枯槁、昏迷不醒的模樣了。
  「咱們翻牆進去。」
  王思遠當機立斷,將袖子褲腿都挽起來,原地跳了兩下,搓搓手掌,抓住花園的圍欄跳了進去。「小妹,你在這裡等我,我一個人進去看看就行。」畢竟這也算是擅闖民宅,再加上王思橙身手不好,所以王思遠就吩咐小妹在外等候。
  跳進衰敗的花園裡,一看就是許久未曾打理,王思遠沒有旁顧其他,直奔大門。
  他原本還在考慮是撞門還是敲碎窗戶,誰想到,他只是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原來當日敖澈心神恍惚,連門都忘記關上。
  進到了屋內,王思遠不由得大喊:「敖先生,敖先生,你在哪裡?」王思遠一邊喊著,一邊在各個房間內尋找,然而找了一圈之後,卻在浴室內找到了敖澈。
  敖澈還穿著拍戲時的戲服,但是那黑色的夾克幾乎被熱水燙得失了顏色。一滴熱水濺到王思遠手背上,倒吸一口涼氣。他沒辦法了,只能找到屋內的掃帚,用掃帚的木柄關掉了熱水器的開關。
  王思遠不知道對方在這裡淋了多久的熱水,看樣子時間絕對不會短。但是更令他吃驚的是,他抓住敖澈的手的時候,對方的手卻仍然冰涼如冰塊。
  「敖先生!醒醒!」王思遠輕輕拍了敖澈的臉頰兩下,對方依然沒有轉醒的跡象。他想著,敖澈一定是這幾天都不吃不喝,才昏厥了過去。
  無法,他只能咬咬牙,將塊頭不小的敖澈的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之上。把敖澈搬出了浴室,拖到床上,他一邊給敖澈換衣服,一邊打給醫院叫救護車。
  別看敖澈看起來體態欣長,然而體重卻出乎人意料的沉。醫護人員派了四人抬著,把敖澈給抬進了醫院。
  「你是逗我是吧?還特地吩咐我要注意保密。這是昏迷不醒嗎?分明是睡著了。」短短幾天內就遇到兩起,醫生也是無奈了。
  「可是,可是我怎麼叫他他都不醒……」王思遠訥訥地回道。
  「確實,他彷彿是受了什麼打擊,進入了深度睡眠,不願意清醒過來。心理問題不是我的強項,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營養不良,也沒有昏厥,僅僅是睡著了而已。」世界上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病症,醫生也無可奈何。
  王思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跑到走廊上無聲流淚。王思遠還要和醫生瞭解如何照顧敖澈。
  醫生瞅了王思遠一眼,低頭寫病歷,隨意地說道:「我說,你的藝人暫時還沒什麼問題,但是你就不好說了,腰部脊椎有問題了吧?」
  王思遠尷尬笑笑,他一個人把敖澈搬到臥室,腰閃著了也無法避免。治療好他自己,他找了人幫忙把敖澈重新送回家中。
  敖澈呼吸綿長,面色蒼白如玉,可就是怎麼都叫不醒。
  「哥,我能幫什麼忙?」王思橙問道。
  「唉,你之前說敖澈把甜甜的屍體帶走了,可是我在這裡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實在不行,先給她設立一個衣冠塚,剩下的等敖澈清醒了再說。」王思遠扶著腰,冷靜地吩咐,「敖澈在這裡也沒什麼親人,咱們倆這時候就多幫幫他,他也不容易。」
  「我知道。」王思橙聽話地在臥室裡收拾苗杏仁的用品,出乎兩人意料的是,一直沉睡不醒的敖澈,竟然在此時聳動了一下鼻子,陡然轉醒。
  「把東西還給我。」敖澈即使長久不吃不喝也照樣中氣十足的,威懾力絲毫未減。他朝著王思橙伸出手,對方就只會傻乎乎地把東西都遞過去。
  敖澈這才注意到,屬於苗杏仁的東西真的太少了,他一個手就能拿的下來。
  「敖先生,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是人生還是要往前看。甜甜用生命救了你,可不是希望你這樣頹廢過日的。」
  王思橙趕緊拉了拉大哥的袖子,示意對方還是少說幾句,敖澈的表情實在是太嚇人了。
  「甜甜沒有死。」敖澈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人聽出來他的心虛。他又重複了一遍,彷彿在說服自己一樣。他突然想到,他的甜甜並不是一直單純的貓,而是一個人類女孩。
  敖澈渾身充滿了力氣,推開王思遠兄妹倆,直接去車庫裡開車。兩兄妹不知道敖澈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只能也開著車跟上去。他們兩個還要吃飯上廁所什麼的,敖澈卻一直向著目的地前進。於是很快,他們就把敖澈給跟丟了。
  敖澈直奔苗杏仁的家鄉小城,那時正是下午,他看到了女孩版的小苗杏仁,對方正背著沉重的大書包,蹦蹦跳跳的往家裡走。
  敖大叔忍不住尾隨了上去,即使明知道對方不是他的甜甜,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
  然而小苗杏仁從小受了不少危機教育,她察覺到似乎有陌生老男人跟著她,就藉著私家車的阻攔,飛快地跑到了人群中去。敖澈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頹然地落下。
  小苗杏仁回到家中,驚慌但又忍不住得意地對著苗媽媽說:「媽媽,剛剛好像有拐子要把我拐走。幸好我聰明,跑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才不敢繼續跟著我了。」
  這可把苗媽媽給嚇壞了,幾天都親自接送女兒上下學,生怕女兒被什麼奇怪的人給盯上。
  可憐的敖澈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但是理智下來的他也想明白了,只要自己耐心等待下去,他的甜甜總有一天會出現的。因為他沒有察覺的本命法寶龍珠的損毀,想必那東西隨著甜甜的靈魂一起離開了。
  有著龍珠的庇佑,甜甜一定會沒事的。敖澈這樣安慰自己。
  接下來敖澈的表現簡直讓所有人驚掉下巴,一向懶散的敖澈居然變身成工作狂人,瘋狂地拍戲唱歌,幾年內知名度節節攀升,成為了國內一線巨星。
  不僅如此,他拍攝的好萊塢電影上映後,愛德華也在同學中極力宣傳,票房大賣,讓他在國際上也有了一些知名度。
  敖澈的大紅大紫,導致他的一舉一動都成了媒體關注的焦點,普通百姓都能知道他的行程。即使他對任何女的都保持距離,狗仔隊還是熱衷於挖掘他的緋聞。
  「這樣,甜甜你回來後,一定能在第一時間就知道我在哪裡,來找我了吧……」敖澈跟孕婦一樣,充滿愛意的撫摸著自己的肚皮。
  
  ☆、第82章 敖叔叔
  
  苗杏仁被雷電劈中的那一剎那,身體瞬間變為焦炭,雖說是痛苦難當,但也並沒有持續太多的時間。然後,她就直接失去了意識。等到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彷彿睡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眼睛都睡腫了。
  「你可算是醒了,我還打算叫起你來吃午飯呢。」苗杏仁的寢室閨蜜雲夢蹦跳過來說道,兩個眼珠子張得溜圓,讓人看著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苗杏仁看到熟悉的人,嘴角翹起,只是因為沉睡太久,喉嚨乾渴,實在是不想說話,就點點頭,起床換衣洗漱。她頭腦昏昏沉沉的,做什麼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洗漱好之後,喝了口水,對雲夢說:「夢夢,咱們走吧。」
  「你就穿這樣出去啊?平常犯懶在食堂打飯吃可以不用注意,不過咱們今天不是說好了出去吃嘛。」雲夢指著苗杏仁說道。
  苗杏仁低頭一看,笑了,自己就換了個上衣,睡褲和拖鞋都還沒換,就連頭髮都忘記梳了。她哈哈一笑,重新整理好自己,對著雲夢說道:「我可能睡得太久了,腦子還有點兒昏。」
  兩人都是喜歡宅在寢室裡的懶人,今天難得出門,兩姐妹嘰嘰喳喳的好不樂乎。苗杏仁卻有些心不在焉,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事情。
  突然間,正說話的雲夢突然湊近。
  「怎麼了?我臉上的牙膏沫沒洗乾淨?」苗杏仁擦擦自己的臉龐。
  雲夢捧著她的臉,指指她的眼睛,說道:「杏仁,我今天才發現,你的這隻眼睛好漂亮啊。」雖然苗杏仁沒有隨身攜帶小鏡子的習慣,但是雲夢有。她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從挎包裡拿出來小鏡子,「吶,不信你自己看。」
  苗杏仁仔細地左轉右轉,照著鏡子,感覺和以前沒什麼差別。但是當她轉動腦袋的時候,突然間竟然注意到自己的右眼竟然閃過一道藍光,嚇得她趕緊合上小鏡子。
  「我都快要餓死了,咱們趕緊走吧。」苗杏仁也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視力似乎也好了不少。她雖然是近視眼,但是平日裡不喜歡戴眼鏡,看向遠處的世界向來都是模模糊糊的,如今卻清晰了不少。
  如此明顯的變化,苗杏仁有些驚恐,但也不敢與別人說。反正近視眼的毛病能好,對於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於是,苗杏仁就暫且拋開這樁麻煩事,開開心心地挽著雲夢的胳膊,兩人去吃午飯了。兩人點了兩個菜,挑選的時候,苗杏仁選了一道烏江魚。雲夢還特別納悶,畢竟苗杏仁嘴巴笨,綽號「吃必卡」,所以不怎麼喜歡吃魚。
  這不,魚刺又紮在了她的上顎上,疼得她眼睛都紅了。
  「你快張開嘴,我給你□□。明明不會吃魚,你還非要點。」雲夢無奈地搖搖頭,但還是貼心的給苗杏仁拔魚刺。幸好魚刺不是卡在喉嚨裡,那才是真的難辦。
  苗杏仁眼淚汪汪,說道:「我就是突然想吃了嘛,我剛剛都已經夠小心了,沒想到魚肉裡面竟然還有刺。」
  「好了,既然你今天想吃了,那就多吃點兒,吃慢點兒,反正咱們下午也沒有別的事。」雲夢處理完苗杏仁的魚刺,又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才繼續吃起來。
  苗杏仁點點頭,低頭把米飯的時候,卻不知怎的,眼淚就掉到了碗裡。最近什麼煩惱都沒有,每天吃吃睡睡,可是就是不由自主地掉金豆豆。
  吃飽喝足了,兩人回到寢室,苗杏仁懶洋洋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特別想念家中父母。忍不住打了個電話。
  母女倆更加貼心,所以苗杏仁打電話一般都是給媽媽打。聽到苗媽媽聲音的那一剎那,她的眼淚就嘩嘩的往下落。「媽,吃飯了嗎?」
  知女莫若母,一聽到苗杏仁的聲音,苗媽媽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她直接問道:「咋哭了?受啥委屈了嗎?」
  苗杏仁被苗媽媽的直白弄得分外不好意思,嘴硬道:「沒有啊,你聽錯了,我是那種動不動就哭的人嗎?」
  苗杏仁自小倔強,很少哭泣,但是苗媽媽才不會被騙,她分外相信母親的直覺,繼續說道:「你有什麼變化,還能逃過我的眼睛耳朵?有啥委屈和媽說,別老憋在心裡,弄得一身毛病。」
  苗杏仁撒嬌道:「我這不是想回家了嘛。我都快畢業了,每天在學校裡也沒什麼事幹。」
  「想回來就坐火車回來,要是沒路費的話,我等會兒就去給你打錢。就這點兒小事有啥可哭的,堅強點兒,媽媽可不希望你是個軟弱的孩子……」苗媽媽也是想女兒,所以一聽女兒想家了,立刻把想法付諸於實際行動。
  苗杏仁的學校離家也算有一段距離,雖說要回去,但還是需要準備一些吃吃喝喝的帶著。做了一晚上火車,她終於趕回了家。苗媽媽特地在胡同口等著她。
  「媽在家給你準備好了飯菜,回去熱熱就能吃。做了一晚上車累了吧,吃過飯就好好睡一覺。」苗媽媽直接拉過苗杏仁的行李箱,一邊走一邊說道。
  苗杏仁是獨生女,早就習慣了媽媽的貼心照顧。她抱著媽媽的胳膊,眼眶鼻子都開始發酸。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姑娘了,還這麼喜歡撒嬌。」苗媽媽雖然心中暗自得意高興,表面上還是要表現的受不了女兒的嬌氣。
  苗杏仁輕哼一聲,「我還小呢,怎麼就不能撒嬌了?媽,你今天做宮保雞丁了嗎?明天早上我想喝豆腐腦,感覺好久都沒喝到了,南方都是甜豆腐腦,我不習慣那個味兒。」
  苗媽媽一一點頭答應,眉頭都皺了起來,看著女兒就覺得她瘦了,回來家好好補補。
  苗杏仁吃了熱飯,洗了個熱水澡,美美地睡著了。起來之後,苗杏仁看到媽媽剛從外面回來,就問道:「媽媽,你和對門阿姨出去逛了嗎?」
  「傻丫頭,你忘了你上初中的時候,你對門阿姨家就搬走了。你是睡迷糊了吧。」
  「初中就搬走了?」苗杏仁滿臉疑惑,她怎麼記得上次放假回來,她還去對門阿姨那裡去幫她下載廣場舞曲來著,怎麼媽媽卻說對方早在好幾年前就搬走了。雖然腦子有些混亂,但是苗杏仁還是直接選擇了相信母親,把自己的懷疑拋諸腦後。
  「那,媽媽,現在咱們家對門住的是誰啊?」苗杏仁好奇地問道。像媽媽這樣熱情開朗的人,應該對對門人家特別熟悉才對。
  果然,苗媽媽說起來了,「你把你敖叔叔都忘了,虧他平常還這麼疼你。對了,乖乖,你去瞧瞧你敖叔叔在不在,在的話就給他送點兒吃的。」
  從苗媽媽的舉動來看,苗杏仁算是知道這敖叔叔絕對與自己家非常親近,而且很可能日常飲食太過隨意,苗媽媽才會事事都想著對方。懷揣著對「敖叔叔」的好奇,苗杏仁穿著厚實的睡衣,端著一盤子新炸的肉丸子就去敲門了。
  她開始還沒注意,現在一看,對門果然不同。她家這裡是市中心的老城區,房子年齡可都不小了,裝修什麼的也都很落後,但是對門光是大門都顯得分外富貴。
  「來了。」門裡面傳來低沉好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裡面的門打開了,兩人對著防盜門,四目相對。
  「那個,敖叔叔,媽媽讓我給你送點兒炸肉丸。」苗杏仁對於這個叔叔還有些陌生,準備在門口把碗交給對方就回自己家了,這也是她懶得換睡衣的原因。
  「不好意思,你把碗放桌子上就行,正好我也有些東西送給你玩兒。正好今天見到你,我去給你拿。」
  苗杏仁愣住了,她沒想到對方連碗都不接,就直接大敞著門進去了。兩家人都大敞著門,媽媽也知道自己來送肉丸子,所以雖然是人生第一次近一個獨身男人的房子裡,苗杏仁也沒有太過憂心。再者說了,這「敖叔叔」長得那麼帥,應該是他更擔心自己的貞操吧。
  苗杏仁也沒有關門,等會兒就要回去了,再開太過麻煩。她就這樣趿拉著拖鞋進了屋內。她環視了一圈屋內,暗自點頭,這「敖叔叔」果然是單身男子,房子內一點兒女性存在的痕跡都沒有。
  她把大碗放在茶几上,坐在沙發上等著,兩條腿不安分地晃蕩。她不知道的是,有一個人在透過房間門縫貪婪地看著她,直到時間再也不能拖下去,才拿著東西出來。裡面是一些好吃的,苗杏仁覺得不貴重,就隨手接了下來。
  「你不是去上學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家了?」
  「哦,反正我的畢業論文也寫完了,就等著回學校答辯就行,這段時間也沒啥事,我就回來了。」苗杏仁說道。
  「那還真是緣分,我恰好這段時間也呆在這裡工作。」
  「哈哈……」苗杏仁乾巴巴笑了兩聲,她和他真心不熟,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所以只能說道:「那啥,敖叔叔,我先回去了哈,那碗你啥時候用完了再還回來就行。」
  
  ☆、第83章 看電影
  
  苗杏仁回到自己家中,把自己摔到床上。她翻了個身,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右手摸著胸口,現在都還能感受到裡面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直跳。自認為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對男人動心的苗杏仁臉紅耳赤地想,一定是那個「敖叔叔」長得太帥了,她才會如此。
  苗杏仁平息了一下心跳,才坐到電腦桌前,漫無目的地上起網來。更令她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度娘首頁顯示最近非常火爆的一部電影,那封面上,赫然就是對門「敖叔叔」的臉。
  她點開詳情,主演名叫「敖澈」。連姓氏都一樣。即便這樣,苗杏仁還是覺得大明星就住在她家對門,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她這種小老百姓身上。
  仔細查看了敖澈的資料,這人不管是唱歌演戲都是非常出色,可是苗杏仁卻對這個明星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杏仁,媽媽給你買了一個菠蘿,你邊玩兒邊吃啊。」苗媽媽將用鹽水洗過,還撒了白糖的菠蘿端了過來,放在苗杏仁左手邊。她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堆零食,無奈地歎氣,「小敖這孩子就是太慣著你了,每次都不忘給你帶零食。」
  「媽,你看這人像不像敖叔叔?」苗杏仁指著屏幕上說道。
  「是有那麼點兒像,不過人家大明星可比小敖帥多了。」苗媽媽也不怎麼關注電影,她最常看的就是狗血愛情電視劇和家常倫理劇,所以對敖澈並不是很熟悉。只是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她斷定這不是一個人。
  只能說,真不愧是母女倆,邏輯都是一樣一樣的。
  過了一會兒,對門敖叔叔把碗給送回來了。只是他的造型和苗杏仁剛剛見到他時又不一樣了。他帶著黑框眼鏡,漆黑的頭髮沒有經過任何染燙處理。他穿著極為普通的針織衫和牛仔褲,和電影裡光芒四射的大明星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小敖啊,你今天這身打扮還真顯年輕,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估計還以為你是杏仁的同學呢。」苗媽媽把碗接了過來。
  對方似乎因為苗媽媽的誇獎而微微臉紅,甚至還說道:「其實我也就比杏仁大了幾歲而已,她叫我哥哥都行。」
  苗杏仁懷疑地看了兩眼,然後故作鎮定地繼續玩自己的電腦。誰曾想敖叔叔居然還沒有走,反而走到了苗杏仁的身邊,說道:「這部電影好看嗎?」
  「我看它現在還在上映,估計要幾個月後網上才會出來免費版,我也沒看過。」苗杏仁隨口回答道。
  「我恰好手裡有兩張票,你想要的話,我就給你。」敖叔叔從褲兜裡拿出來兩張電影票,在苗杏仁面前晃荒。
  「真的啊?!那就謝謝敖叔叔了。」苗杏仁高興地把票拿在手中。只是看到敖澈微笑依舊的表情後,她臉上的表情一僵,她除了父母,向來不喜歡依賴別人,堅決奉行「無功不受祿」的原則。可是怎麼今天遇到這敖叔叔,她怎麼變得這麼厚臉皮,對方給什麼,她就心安理得地要了。
  「那啥,敖叔叔,我對看電影也不怎麼感興趣,這票,你就和你朋友一起去看吧。」苗杏仁想起來媽媽說敖澈這麼大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還是可憐的孤家寡人一枚,就覺得對方太孤單了。
  「跟我還客氣啥?」敖叔叔伸手彈了一下苗杏仁的腦門,就像是和苗杏仁關係非常親密一樣。
  苗杏仁挨了一記,頓時放開了心胸,高興地對著廚房裡的苗媽媽喊道:「媽媽,敖叔叔給了我兩張電影票,咱們倆明天一起去看電影吧。」
  「……」敖叔叔欲言又止,顯然是被苗杏仁給坑了。他原本打算帶著苗杏仁一起看電影來著。
  「你們兩個年輕人去看吧,媽媽可不去湊熱鬧了,我明天一天都有事。」幸好有苗媽媽這樣的神助攻把事情又掰回了正途。讓他鬆了口氣。
  苗媽媽有給了敖澈一堆家常零嘴讓敖澈帶回去慢慢吃,他瞟到玩電腦的苗杏仁,一身的寒氣頓消,神色溫柔。
  苗杏仁分外勞累,即便下午已經睡了一覺,到了晚上還是睏倦不已。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她幾乎是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面有一隻貓,一個俊朗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既像敖叔叔,又像敖澈。
  苗杏仁覺得自己太花癡了,她睡到自然醒之後,一看手機,都已經中午了。苗媽媽和苗爸爸從來都是縱著苗杏仁愛睡懶覺的習慣,這一次也是如此。
  苗杏仁伸了個懶腰,喊了苗媽媽兩聲。聽到回應之後,她掀開被子,迷迷糊糊地去衛生間洗刷。走過客廳的時候,她嚇得往旁邊跳了一步。
  「怎麼了?看到我就這麼驚訝?」敖叔叔原本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抬頭看著苗杏仁,「你忘了,咱們倆約好的下午去看電影。正好你媽媽沒空做飯,我帶你出去吃。」
  「我記得呢,就是家裡突然出現一個人,嚇了一跳而已。你坐,我很快就能收拾好。」苗杏仁昨天晚上一直夢到人家,今天看到真人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想讓人家久等,就非常麻利地刷牙洗臉,紮了個馬尾,又回到自己房間換好衣服,和苗媽媽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苗杏仁的設想是這樣的,他們先走到路邊小店一人吃一碗五塊錢的面,然後直接坐公交車去電影院,看完電影回家。但是現實卻分外出人意料,小敖叔叔先去開車。那人瀟灑上車的姿態讓苗杏仁不由得想到了網絡上剪輯的敖澈視頻。
  「敖叔叔,你長得和敖澈好像啊。」苗杏仁忍不住感慨道。
  「不是像,我就是敖澈。」小敖叔叔,也就是敖澈突然這樣說道,依然保持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風範。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苗杏仁差點兒沒閃了脖子。雖然敖澈有特意掩飾過,但是那張臉確實不能騙人。
  「甜甜,你可別告訴別人,就連你爸媽都不知道呢。」敖澈提醒道。
  「嗯。」苗杏仁直接應道。
  「你想起來了嗎?甜甜。」敖澈的聲音略有些小激動,音調都提高了。
  「想起來什麼?對了,你幹嘛叫我甜甜?」苗杏仁對這個名字無比熟悉,卻怎麼都捅不破那層窗戶紙。
  「沒什麼。我幫你系安全帶。」
  敖澈俯身過來,幾乎將苗杏仁環抱入懷一樣,兩人的距離無比的接近,她甚至往前一厘米,就能親到敖澈如玉的臉頰。
  她拚命壓制,才終於克制住了親一口試試的衝動。
  兩人一起去了飯店吃了一頓雖然很好吃,但也貴得要命的午飯。敖澈從察覺到龍珠的存在就心情很美好,在苗杏仁面前展現了他吃甜食的強大功力。
  苗杏仁一邊嘴角抽搐,一邊覺得此情此景分外熟悉。不過這桌飯菜都是她喜歡的,所以她也吃了不少。
  填飽肚子,苗杏仁還沒能接受自家鄰居的強大身份,暈暈乎乎地被拉著去了電影院。
  一對小情侶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道:「請問你是嗷嗷嗎?」
  「我整過形之後很多人都這麼問我。」敖澈得意地說道,不得不說他的演技又進步了。他如此神態自若的反映,讓小情侶都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了。
  電影院門口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兩人,他們去了包廂裡,那裡面是情侶專座。敖澈興致勃勃地拿出來一堆又一堆的零食,苗杏仁卻很不自在,羞得雙手都不知道該如何放了。
  電影很快就開始了,苗杏仁將注意力轉移到大銀幕上。
  
  ☆、第84章 睡覺覺
  
  苗杏仁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大銀幕上。雖然她沒有戴眼鏡,但是視力卻比近視以前還要好。所以她這次可以直接帶上3d眼鏡看。一開始或許是刻意,但是隨著劇情的發展,她卻是真的投入了進去。這是一部磨劍十年的好萊塢電影,當年拍攝的時候,敖澈還只是略有名氣。
  敖澈扮演的是一名無名人士,冷淡,游離於塵世之外,卻又分外惹人注意。苗杏仁聽說這部電影在北美上映的時候,引起了轟動,狂攬十幾億票房。時隔許久,內地才上映,雖然很多人都已經看過槍版了,還是忍不住來電影院再看一次。
  氣氛正是緊張的時刻,節奏緊促的背景音樂讓她的心臟都隨之怦怦直跳。只是耳邊不停傳來喀嚓喀嚓的聲音讓苗杏仁終於忍不住扭頭去看對方。敖澈正一臉鬱悶地化悲憤為食慾,從袋子中抓出一大把零食,送進嘴中。因為是膨化食品,咀嚼的聲音有些大。
  敖澈見苗杏仁的心神終於回到了自己身上,心裡高興,熱情地問對方要不要吃。
  「那啥,敖澈,你能不能安靜點兒?專心看電影。」苗杏仁略微崩潰的說道。
  敖澈臉上的表情晴轉多雲,他找苗杏仁來看電影可不是真的只是看電影,結果現在完全本末倒置了。他忍不住嘟嘟囔囔地抱怨道:「這有什麼好看的,都是十年前的電影了。無非就是拯救美女、打倒壞蛋、挽救世界這三個劇情。」
  「這可是你主演的電影啊,你看你演的多好。」苗杏仁想也不想地替敖澈張目。
  「有我這個真人在你面前,你還看電影裡的幹什麼。我在電影裡演的是一個反派大黑龍,最後沉入海底,真沒什麼好看的。杏仁,不如咱們倆聊聊天吧。」
  簡直不能忍,苗杏仁正看得上勁兒的時候,該死的敖澈給劇透了,劇透黨最可惡了。她狠狠地瞪了敖澈一眼,可惜對於龍王爺來說,這一眼實在是沒有什麼威力。
  他現在非常熱衷於挖掘苗杏仁的另一面,身為人類的苗杏仁,表情更加豐富,想說什麼就可以直接表達,讓敖澈感覺非常幸福。他更加確定,自己做的選擇是對的。
  「幹嘛這樣看著我?」苗杏仁被敖澈溫潤柔和的眼神看的彆扭,臉頰都開始發熱了。
  「甜甜,我保證,以後你的人生都會是快快樂樂,平安無虞的。再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了。」敖澈在苗杏仁離開之後,花了近十年的時間,找到了平衡的辦法。等到攜帶龍珠的苗杏仁將自己的靈魂擠回過去,與過去的敖澈相遇,現在的敖澈終於能夠放心地把自己的身份從「敖叔叔」變成「敖老公」了。
  「你什麼意思?」苗杏仁更加納悶了,不過敖澈這種說句話就能哽死人的毛病,她怎麼覺得如此熟悉。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敖澈俊朗的臉龐近在咫尺。兩人呼吸交錯,嘴唇相貼。
  敖澈見她驚詫的樣子,輕笑一聲,靈巧地撬開她的嘴唇。
  苗杏仁已經傻眼了,這可是她的初吻啊。她開始神遊天外,想著自己長得又不漂亮,身材也不好,怎麼敖澈這樣出色的男人就看上她了呢?不會是和她玩玩兒而已吧?
  敖澈看人的本事已經到了非常厲害的境界,自然能察覺到苗杏仁的走神。他決定用另外一種辦法拉回對方的注意力。他靈活的龍舌頭在苗杏仁的口腔內掃蕩,讓苗杏仁再也無暇分心。
  苗杏仁已經不記得時間過了多久了,只記得每隔一段時間,龍王爺還會賞她喘口氣的時間,讓她不至於被憋死。等到她終於被放開的時候,就已經快到電影的尾聲了。實際上她也沒心情去看大結局了,因為她的下巴已經麻木到合不攏嘴了。
  「你混蛋!」苗杏仁一爪子撓過去,敖澈的臉上連紅都沒有紅一下,龍皮實在是太厚了。
  「我給你揉揉。」敖澈饜足地伸手給苗杏仁揉下巴。十年的忍耐,十年的孤獨,直到這一刻,終於可以放下了。甜甜的歸來確實是事實,而不是他的一場夢。他忍不住將腦袋靠在苗杏仁的肩膀上,「我今天真的很高興。」
  「……」吃夠了豆腐還不高興,那她乾脆去變性好了。肩膀上的份量越來越重,她一扭頭,怒了,這該死的敖澈居然睡著了。苗杏仁推搡了他一下,「你給我醒醒!我要回家了。」
  「呼呼~」敖澈雷打不動地靠著苗杏仁的肩膀,抱著她的胳膊睡覺,甚至於打起了舒服的小呼嚕。
  苗杏仁更加心累,但是不管敖澈做了什麼,她居然潛意識裡都沒有找父母告狀,或者報警的念頭。她捂著腦袋頭痛地低聲說道:「總覺得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她的腦海中再次閃過一些畫面,一隻小貓艱難地托運水果,下了大雨,那貓變成了她的模樣。
  看著敖澈熟睡的樣子,苗杏仁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對方,如同貓咪那樣。如此詭異的舉動把苗杏仁自己都嚇了一跳。
  「甜甜,乖乖睡覺。」敖澈閉著眼睛把苗杏仁摟在懷中,兩人瞬間掉了個個兒。
  掙脫不得,又叫不醒敖澈,苗杏仁只能在所有人都散場的時候,把情侶包廂當成臥室,她就是史上最苦逼的抱枕。
  幸好如果敖澈真的想睡的話,一夢千年都是輕輕鬆鬆的,只是苗杏仁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實在是不願清醒。等到工作人員來清理包廂的時候,敖澈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你這傢伙居然是在裝睡?!」苗杏仁低吼道。
  「我是真睡著了,我已經十年沒有睡了。」敖澈非常無辜地裝可憐,他自己說的是實話,但是苗杏仁一個字都不信,正常人可能十年不睡覺嗎?恐怕早就瘋了吧。
  自認為被騙了的苗杏仁氣哼哼地推開敖澈,轉身出了包廂。
  「小兩口鬧矛盾了吧,女孩子就是要哄一哄,還不趕緊去追,再來個熱情的kiss,保管拿下。」進來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八卦兮兮地說道。
  敖澈聽話地三兩個追上去,按照工作人員教的方法,結果只得到了一巴掌,雖然不痛不癢的,但是他心裡特別難過,他被甜甜給徹底嫌棄了。
  「甜甜,我錯了。」
  「你說說你錯哪了?」
  「你說我哪錯了,我就哪錯了。你快上車吧,我開車送你回家。」敖澈驅車換換地在苗杏仁的旁邊行駛著。
  「我不想看到你,離我遠點兒。」苗杏仁走到人行道的裡側,堅決表明自己要與敖澈這廝劃清界限的決心。這和她一向為人處世的標準大不一樣,她對待朋友同學向來是親和脾氣好的。敖澈這待遇,和苗爸爸苗媽媽幾乎相同了。
  就是因為太過親近,不用確認就知道無論怎樣,對方都不會計較,才會如此任性,嬌蠻。然而這一點苗杏仁並沒有察覺到。
  她是個倔脾氣的,說不上車就不上車,就算要走半個小時的路程也不會認輸。敖澈無奈,只能把車停好,自己和苗杏仁一起走。雖然他也很想直接把苗杏仁扛到車上,不過總覺得這樣對方會很生氣。
  在這方面頭腦一向不靈光的敖澈終於聰明了一回,沒幹出招搖丟人的事情。
  
  ☆、第85章 嫁給我
  
  苗杏仁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台老舊的電腦,已落後於全國99%的速度緩慢地開機,硬盤裡隔一段時間就蹦出來一點兒新東西,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這件事情她誰也沒有告訴,包括平常無話不談的苗媽媽。
  只是女兒變得如此煩惱,一遇到有關女兒的事情就立刻變身福爾摩斯的苗媽媽又怎麼會察覺不到。有時候苗杏仁吃著吃著就發起呆來。用苗媽媽的話來說,連飯都不好好吃了,這還不算是大事嗎?
  「杏仁,你怎麼啦,有啥事情可以和媽媽商量啊,憋在心裡,把身體都給憋壞了。你跟媽媽說,是不是談戀愛了?」苗媽媽自認為自己非常瞭解女兒的性情,在學業上,女兒從來沒讓她操心過,而且不管女兒成績如何,她都沒在意過。如今女兒愁眉不展,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談戀愛了。
  苗媽媽正在吃午飯的時候,突然放了個大招,嚇得苗杏仁被嘴裡的飯菜給噎住了,不停地咳嗽。幸好苗杏仁吃飯時有喝水的習慣,飯桌上就有一杯水,她趕緊灌了進去。
  「你這孩子,吃個飯也不老實。」苗媽媽快被女兒嚇死了,趕緊給她拍後背,直到她緩過來了,才埋怨了一句,「我看你這樣啊,就算是將來嫁了人,你婆婆也要嫌棄你。」
  「媽——」苗杏仁無奈地拖長嗓音,「你現在就考慮我的婆媳問題,也太早了吧。」
  「你這丫頭,還當自己是小孩子。」苗媽媽被女兒給逗樂了,親暱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對了,你吃完飯給對門送點兒東西。小敖來這裡住了這麼久,平常也不喜歡和別人接觸,也沒親人在,一個人過日子也真辛苦。說起來他最近倒是活潑很多啊,以前他連咱們家也不經常登門的。」
  「嗯,我知道了。」
  苗杏仁心虛地端起了飯碗,擋住自己的臉。她知道敖澈最近往自己家裡跑,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準備把小黃雞叼到自己的窩裡。所以這事絕對不能讓爸爸媽媽知道。
  苗杏仁吃完了飯,就拿著敖澈要借用的東西去了對門。敖澈打開門,示意她進來,第一句話就是:「甜甜,你嫁給我之後不用擔心婆媳問題,我家中已經沒有任何長輩了。」
  「你懂啥,雖然婆媳問題比較難解決,但是生孩子有婆婆幫忙看顧,還是比一個人要好。」苗杏仁的性子比較簡單,她覺得自己以誠心待人,對方又不是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何至於針尖對麥芒?
  聽了苗杏仁的「憂慮」,敖澈立刻溫柔地露出笑臉保證道:「我來照顧你外加帶孩子。」龍王爺自認為無所不能,一切都能搞定。當然,許多年後,現實會狠狠地給他一巴掌。
  不過,苗杏仁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了:「你偷聽我和媽媽說話?」
  「不是偷聽,你們聲音不小,我就直接聽到了。」敖澈無辜地說道。當然,他沒有說的是只要他想,就算是隔壁掉下一根針,他都能聽到。
  苗杏仁的臉刷地就紅了,她囁喏道:「那啥,我先走了。你忙吧。」
  「甜甜,你想起來了,是嗎?不然你也不會睡著了說夢話,還喊著『蠢飼主』。」敖澈將手放在苗杏仁的眼睛上,那裡隱藏著他的龍珠,他的本源力量。
  水藍色的龍珠裡湧動出極為霸道卻異常溫和的能量,讓苗杏仁混亂的腦子更加明晰。原本那些破碎的記憶逐漸變成了她可感知的存在。苗杏仁眨眨眼睛,簡直不敢置信,自己曾經有過那麼神奇的經歷。她知道敖澈這樣的不是簡單的人,沒想到他竟然是一條十分不簡單的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苗杏仁滿眼困惑。她從小生活的地方比較簡單,所以她幾乎沒什麼改變,還是那樣好懂的一個人,再加上敖澈曾經研究過甜甜的表情,直接就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
  「甜甜,你可知道天道?」
  「當然知道,不就是天地萬物運行的規律準則嗎?」苗杏仁喜歡看書,對於這些東西也很瞭解。
  「也許是天道預測到了我們有緣,所以將你從未來拽到了我的身邊,我們之間產生了因果。之前因為我的功力大進,成功進階,所以引發了九天神雷劫。沒想到老天沒把我給劈死,反倒讓你重新回到了未來。我等了這麼久,終於把你給等到了。」
  敖澈沒有明說的是,他也算是一方海洋霸主,擁有覆滅人類的力量。就如同那次海嘯,原本只是一場自然災害,卻在龍王爺憤怒的加持下,變成震驚世界的災難。天道不願意這樣的神存留在這裡,所以才設計他。龜丞相的龜殼也曾給他過提示,如果按照原本的發展,他必然要身殞道消,以自身靈氣蘊養這片土地。
  可是,天道能算計得了聖人,卻無法算計人心。人類的情感比冷漠的諸神要細膩豐富,所以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苗杏仁勇敢地擋住了最後一道天雷。敖澈與苗杏仁之間只能用緣分來解釋,不然怎麼冷心冷清地龍王爺會如此看重一隻貓。苗杏仁為敖澈爭取了十年的時間,因為帶走了龍珠,敖澈實力大減,被天道暫時判定安全。之後,敖澈立誓,他將身化四海,只要他還存在,就可保海洋安定。
  當然,這些緣故都不能與苗杏仁明說。
  「甜甜,總之以後我們可以安心地在一起了。」敖澈笑瞇瞇地說道,「等到晚上你爸爸回來了,我們就一起把咱們倆的事情說說。」
  「停!等等,讓我先捋一捋。」苗杏仁抱著腦袋分外頭疼。
  敖澈哪裡會給她深思的機會,自然是快刀斬亂麻,讓苗杏仁把這事情給忘了。他委屈道:「醜媳婦還有見公婆的一天,我都等了十年了。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苗杏仁頓時有種自己是負心漢的錯覺,摔,這麼些年,敖澈的演技還真是越發厲害了。不過就是因為敖澈逗比的特點,讓她彷彿回到自己還是貓的那段時光。一龍一貓相依為命,溫情脈脈。
  「我從來都沒和爸爸媽媽說過你的事情,你總要給他們一個緩衝的時間吧。」苗杏仁自己也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
  「好,反正我近幾個月都閒得很。你可要快一點兒。」敖澈見苗杏仁的注意力已經轉移了,就沒有繼續催。
  就在這時候,敖澈的手機嘟嘟想起來了,他接起電話,即使沒有開擴音器,苗杏仁依然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王思遠經紀人的怒吼:「你這傢伙又跑到哪裡了?!那麼多工作堆著不做,趕緊給我回來。」
  「思遠,什麼事情都沒有終身大事重要吧?就這樣,婚禮的時候會給你寄邀請函的。」
  「哈?」王思遠傻眼了,已經暫時喪失了語言能力。還不等他繼續探聽,敖澈已經乾脆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你趕緊去給我好好工作,這才是正事好吧?!」苗杏仁義正言辭地批評道。
  敖澈非常任性地直接拒絕:「不要,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
  苗杏仁默默為王思遠拘了兩把同情淚。這樣任性的敖澈,似乎也和記憶中的一樣呢。十年的差距,有些東西會改變,但是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變的。她感覺到了自己臉頰上不斷攀升的溫度,就趕緊告辭了。
  晚飯的時候,在外工作一天的苗爸爸也回來了,一家三口圍在餐桌前吃飯。苗杏仁試探著說了自己有喜歡的對象了,啥時候帶回家給爸媽看看。
  「真的?那敢情好。」苗媽媽喜笑顏開,以前女兒從來不早戀,她不操心,但是上了大學之後還沒有過對象,她就說不出的憂愁了,女孩子到底和難得不一樣,到了一定歲數可就剩下來了,「等等,你不會又是開玩笑吧?」
  「沒,今天又不是愚人節。」苗杏仁裝作若無其事的扒飯,都怪她以前每次愚人節都喜歡發短信給媽媽說自己交了個男朋友,媽媽還每次都相信了。沒想到這次是真的,她反而懷疑起來。
  「那你回來這麼久,怎麼都不見你打電話發短信?」
  「……」因為那老處男就在對門,天天見面的,還膩歪啥。
  「媽,我保證,這次是真的。」苗杏仁舉起手來。
  「那你就把他叫過來,讓我們倆看看再說。」一直繃著臉,悶不吭聲吃飯菜的苗爸爸開口了。
  苗杏仁雖然心中憂慮,卻也只得同意。
  於是乎,當敖澈身著正裝,登門拜訪的時候,苗爸爸和苗媽媽一起傻眼了。
  「我不同意。」苗媽媽自認為敖澈此人品行不端,竟然對自己的侄女生起了歪念頭。更何況兩人年紀相差太大,不是良配。苗爸爸沉默地點點頭,心裡偷樂,他種的好白菜不用被豬給拱了,開森~

  ☆、第86章 被拒絕
  
  敖澈傻眼了,他原本可是自信滿滿的,因為苗媽媽一直很照顧他,對他印象也特別好,還想著給他介紹相親對象。結果怎麼成這樣了,他竟然被一口回絕。看著緊閉的房門,敖澈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老婆,消消氣,這種對自己侄女兒都下手的變態,以後我們不和他來往就行了,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苗爸爸在一旁撫著苗媽媽的背說道,這麼多年來斷斷續續地接觸讓他們早就把敖澈的身份固定在他們家杏仁的叔叔上,如今敖澈想要轉變一下,非常困難。
  「爸爸,沒那麼誇張吧,敖澈這傢伙才比我大幾歲而已。」苗杏仁黑線地開口道。
  「敖澈?你說小敖叫敖澈?這名字聽起來怪耳熟的。」苗媽媽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繼續認真地說道:「杏仁,你要知道小敖是從小看你長大的,誰知道他突然對你下手,是動了什麼歪心思……」
  正所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概就是如此,敖澈聽到門裡面的說話聲默默撓爪子,雪白的牆壁上出現了五道不甚明顯的抓痕。撓完牆之後,敖澈心虛地用爪子抹了抹,將印記給抹掉。
  苗杏仁急得一頭細汗,她跟爸媽說不清楚自己和敖澈的糾葛。而且她還想要再解釋下去,苗媽媽柳眉倒豎,圓目一瞪,苗杏仁就在女王威壓下閉嘴了。
  然而苗媽媽沒有想到的是,當她出門跳廣場舞的時候,敖澈居然還站在那裡,看樣子已經站了不久了。小伙子就像是一棵青松一樣充滿了精氣神,眼眸清澈,讓本就刀子嘴豆腐心的苗媽媽一下子就心軟了。
  「你怎麼還不走?我們家不歡迎你。」苗媽媽故意惡聲惡氣地說道。
  「我要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你傻站在門口是讓別人看笑話嗎?進來說話。」苗媽媽神色複雜地看了敖澈一眼,最終還是讓開了位置,示意敖澈進來。
  正在看抗日電視劇的苗爸爸瞅瞅敖澈,再瞅瞅電視劇裡的男主角,指著敖澈說道:「老婆,你快來看,這兩個是不是一個人?」敖澈並非女星,化妝和素顏簡直可以說是兩個人。苗爸爸之所以沒認出來他,主要還是因為與敖澈並不怎麼熟悉。敖澈拍攝的電影並不是苗家二老的喜好範圍。
  說實話,敖澈寒暑假在這裡居住了這麼多年,卻不怎麼出門,整個家屬院的人估計也就苗家和他接觸的多一些,也僅僅是敖澈經常給小苗杏仁送好吃的,苗媽媽回贈一些家常食物這樣的交流。
  敖澈已經多年不拍電視劇了,這一次接了這個題材的,可是考慮到苗爸爸的喜好,來討好未來老丈人的。他的演技拍起電視劇來簡直是駕輕就熟,人氣持續飆升,在中老年男人中也聚集了一批粉絲。苗爸爸也對此劇非常癡迷,每晚必看。
  有了這樣的插曲,苗爸爸怎麼看敖澈,怎麼覺得這人長得一臉正氣,一看就是愛國的。敖澈總算是達到了設想的目的,讓苗爸爸對劇中男主的好感轉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苗媽媽聽到了苗爸爸的話,狐疑地來回瞅著,神色愈發凝重。
  「敖澈演得好吧,他不禁會演戲,唱歌也特別好聽。」苗杏仁趁機誇讚敖澈的優點。「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帥。」
  「……」敖澈默然無語,他心裡咯登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苗爸爸和苗媽媽都是最普通的小市民,光是偶爾瞥一兩眼新聞,報道的都是今天這對明星夫妻離婚了,明天那個男演員出軌了。即便知道大明星的身家豐厚,他們倆也不捨得拿唯一的女兒去賭未來的可能性。尤其是敖澈一看就是惹桃花的臉,看起來還那麼年輕,娛樂圈的誘惑很大,若是出了什麼事,他們女兒也會被曝光,受到傷害。
  「你,出去!」苗媽媽把敖澈重新推了出去,他前後在屋裡站了還不到兩分鐘。
  若敖澈只是普通的職業,苗家二老緩上一陣子,邁過了心裡的那道坎兒,也許就同意兩人在一起了。可是現在,他們不得不謹慎處事。
  「媽,又怎麼了?」苗杏仁傻眼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問苗媽媽。這一會兒進來一會兒出去的,也太搞笑了吧。然後苗杏仁哭笑不得地聽了父母的擔憂,心裡卻也感動不已。除了爸媽,還有誰能方方面面都替你擔心到。若是別人,恐怕早就看在那風光和錢財上,同意了這樁婚事吧。
  「媽,我可以保證,敖澈絕對不會除去拈花惹草的。」苗杏仁幸福地彎起眼睛。
  「你這丫頭那麼好騙,懂什麼?你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那敖澈條件那麼好,憑啥會相中你?」苗媽媽恨鐵不成鋼地戳戳苗杏仁地腦門,「就算他現在瞎了眼,但是他那個圈子的誘惑那麼多,到時候他出軌了,有私生子了,你能當好不吭聲的賢妻良母嗎?」
  「媽,你可是我的親媽,有這樣說自己女兒的嘛。」苗杏仁不爽地撇嘴,「我可是個有內涵的女人。」
  「得了吧。就是親媽才跟你說實話。反正我不看好他。」雖然在苗家二老眼中,女兒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但是他們也知道敖澈和苗杏仁的差距簡直太大,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可是能砸死人的。
  如今苗媽媽態度如此堅決,苗杏仁只得將她和敖澈的事情暫緩下來,徐徐圖之。
  是夜,苗杏仁正躺在床上玩平板電腦。這可是敖澈準備的最新款,原本是想著甜甜用爪子玩很方便,可是物是人非,現在苗杏仁的手指特別靈活。
  咚咚咚,窗戶傳來了一連串的敲擊聲,終於把沉溺於動漫的苗杏仁給驚醒了。
  她扭頭一看,窗戶外趴著一個男人,這個人就是敖澈。幸好夜已經深了,整個小區都陷入了沉睡,偶爾聽見貓叫狗叫聲。
  苗杏仁被嚇了一跳,她最怕鬼了。她家還是在六樓,看到窗戶外有東西,她第一反應就是鬼。
  幸好她沒尖叫出聲。她打開窗戶,讓敖澈進來,埋怨道:「你怎麼突然來了,下回能不能換個方式,差點兒沒把我嚇死……」
  她還在叨叨個沒完,敖澈的大手卻已經放在了她的胸口。
  「色狼。」苗杏仁羞紅了臉。
  敖澈卻一本正經地說道:「心臟跳動確實很快。我是想給你驚喜的,卻成了驚嚇。你放心,下回我不那樣了。」
  這就是敖澈,你惱火的時候他和你親密,你羞澀的時候,他反而不解風情了。對於此,苗杏仁只能面無表情地一爪子拍過去,把敖澈的鹹豬手給打掉。
  「甜甜,你別生氣,你放心,我已經聽到了岳母的擔憂,我都會解決的。」
  「你這傢伙。」苗杏仁頭疼地往床上一躺,跟敖澈生氣累到的絕對是自己。
  敖澈從善如流地躺到苗杏仁的旁邊。大黑龍優雅地曲著身子,手支著腦袋,看苗杏仁玩平板。那一順瞬間,他彷彿看到了一隻杏黃小貓用爪子在平板上按來按去。
  
  ☆、第87章 坑粉絲
  
  「你還不走?老是看著我做什麼?敖叔叔——」苗杏仁將「叔叔」兩個字拖得極長,調侃意味十足。她雖然喜歡敖澈,但是父母更加重要,二十多年的感情可不是簡單就能放下的。所以她不願意要死要活地逼迫父母,只能緩著來。她咧開嘴,笑著說道:「敖澈,你不用著急,只要我爸媽確定了你會一輩子對我好,他們看到了你的誠意,自然會同意的。畢竟他們可是這世上最愛我的人。」
  敖澈本就已經夠鬱悶了,他把臉埋在被子上,哼哼唧唧不願意動彈。聽到了苗杏仁的話,他騰地一下仰起頭,辯駁道:「誰說的,我對你的感情一點兒也不比你父母少。」他不敢和岳父岳母爭鋒,所以說話說得謙虛了一些。不過在他看來,岳父岳母乃是凡人之體,而他則要陪伴甜甜萬年,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好好,他們是最愛我的人,你是最愛我的龍。這樣行了吧。」苗杏仁好脾氣地哄道。
  敖澈略微滿意地點點頭,不過他可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對待岳父岳母就要快刀斬亂麻。以前他總覺得時間過得快,一覺千年,但是經過這十年,他才明白什麼叫做煎熬。
  圈內好友看他低沉,還曾送來不少寵物貓、狗、蛇、倉鼠等等,各種各樣,任君挑選。只是那些小動物太敏感了,不如苗杏仁那樣神經大條,他們一見到龍王爺,就立刻大小便失禁,躲在別人的懷裡瑟瑟發抖。那些損友們將這些趣事放在微博上,還掀起了一番討論。
  「杏仁,你在和誰說話?」苗媽媽見女兒房間內有動靜,就走過來看看。
  苗杏仁外分後悔自己睡覺沒有鎖房門的習慣,要是讓媽媽看到自己房間裡多了個大男人,那真是沒心臟都要嚇出來心臟病了。幸好敖澈動作快,一轉眼就已經沒人影了。苗杏仁鬆了口氣,笑著對穿著睡衣的媽媽說道:「媽媽,我剛剛看動漫呢,看的一激動,就忍不住說上幾句。吵著你睡覺了?」
  苗杏仁是獨生女,從小獨享父母寵愛,但是也挺寂寞的。不過她挺會自娛自樂,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站在客廳裡手舞足蹈,唸唸有詞,長大之後才把手舞足蹈的毛病給改了。苗媽媽知道女兒的習慣,倒也沒有懷疑。
  苗媽媽回答道:「我還沒睡呢,我和你爸爸在網上查小敖的資料。這孩子倒是挺潔身自好,一直沒什麼緋聞。不過你說會不會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不好的事情還沒有爆出來?還是說他身體有問題,所以才單身這麼久?」
  苗杏仁無奈了,她媽媽的想法也太稀奇古怪了吧。不過也是之前接連兩個公認的好男人的私情被曝光,苗媽媽也難保不想歪。倒是有一點好處就是,苗媽媽徹底忘記了敖澈的輩分問題。
  「媽,咱們家和敖澈也是快十年的鄰居了,他是什麼人你還看不出來嗎?你可不能亂給人家扣帽子。」苗杏仁語重心長地說道。
  女兒的語氣太過誠懇,耳根子軟的苗媽媽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她趕緊道:「你也別太晚睡了,我先走了。」說完就離開了苗杏仁的房間,一看就是回去繼續搜羅資料。這老兩口連鍵盤都不怎麼會敲,如今為了女兒,也真是拼了。
  龍王爺可是一點兒時間都不想耽誤,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夜黑風高也,殺人放火時,敖澈更新了一條微博。
  他這樣的逗比經常在微博上發表一些言論,把他的粉絲坑得哭笑不得。所以,別人家的粉絲綽號都是和偶像名字有關的。就只有敖澈的粉絲名字經過無數變化,最終竟然成了「坑粉」。
  於是乎,當粉絲們兢兢業業地刷起了微博時,突然發現敖澈在深更半夜扔下了一顆地雷,把他們給炸懵了。
  敖澈:我以後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後不要給我亂配cp啦。
  這算什麼?深夜驚悚嗎?他們男神又開始逗比了嗎?
  粉絲們彷彿中了黯然*掌,回過神來之後,立刻刷屏起來,瞬間蓋起了高樓。
  「嗷嗷,你是為新片做宣傳嗎?放心,我們一定會去電影院支持你噠。」
  「究竟是誰偷走了我的男神,抓狂。」
  「我要報社。」
  「男神你還年輕啊,婚姻是墳墓。」
  「早就擔心嗷嗷一直不談戀愛是不舉,現在我放心了。什麼時候生孩子?」
  ……把大家都震得睡不著了,敖澈安心地放下手機,美美地睡著了。可惜的是,他的一番表白,苗爸爸和苗媽媽這樣的半個電腦盲都沒有看到,這兩人都不玩微博的。
  第二天,苗爸爸放假,不用去上班。苗媽媽準備出門買菜的時候,看到提著一兜菜的敖澈就站在門口當門神。敖澈見到了未來岳母,脫掉了鴨舌帽,爽朗一笑:「阿姨好,你是準備出去買菜是吧,我都買好了,還買了蝦和螃蟹。」
  苗媽媽嘴角抽搐,前些日子這小敖還叫她大姐呢,這才幾天功夫,就變成阿姨了,她怎麼就那麼不爽呢。
  敖澈的龍皮那可真的是子彈都打不透的厚度,所以他彷彿沒有看到苗媽媽的糾結,趁機進了苗家。然後自覺在廚房裡搗鼓食物。他準備好好展現一下自己的居家本事。
  苗媽媽再次腹誹,她原本以為敖澈不善廚藝,一個人居住自己比較辛苦,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藏了一手。光看那架勢,廚藝絕對比她這個家庭主婦還要好。虧她當初還好心,總是讓他們家杏仁給這傢伙送吃的,把小綿羊給送到狼嘴裡了。
  苗媽媽在這邊捶胸頓足,後悔不迭,苗爸爸也在觀察這個敖澈。說實話,受到電視劇的影響,苗爸爸覺得這人挺正派,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就是岳父對女婿那是有種天生的敵意,短時間內是難以消除的。
  「甜甜,你嘗嘗。」敖澈出於十年前的習慣,用筷子加了一個去了殼的大蝦,送到苗杏仁嘴邊。濃郁的香味刺激著苗杏仁的味蕾,她的口水都開始不由自主地分泌起來。她沒有絲毫猶豫地一口吞下,衝著敖澈豎起大拇指。
  兩人之間的熟稔和溫情脈脈,大大刺激到了苗爸爸和苗媽媽。夫妻倆有種酸溜溜地感覺,感覺乖乖女兒就要被搶走了。
  敖澈瞟了他們一眼,笑意加深。
  敖澈動作很利落,但是因為準備的菜比較多,所以全部做好後,也就到了大中午了。所幸他的數次投喂,讓苗杏仁沒什麼飢餓感。
  苗杏仁就跟小媳婦一樣,悶頭吃飯,三個大人互相攀談起來。
  敖澈一邊給苗杏仁夾菜,壘到小山高才停下來,一邊和苗爸苗媽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我玩弄感情,或者是婚後出軌,這點我對神靈起誓,你們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對了,現在人都不信神了,還是法律更加有保障。我今天早上弄了一份協議,如果我做了對不起杏仁的事情,就淨身出戶。這是文件,你們看不懂的話,可以找律師驗證一下。
  
  ☆、第88章 見家長
  
  苗家二老傻眼了,他們只聽說富翁結婚前要簽好協議,為了防止妻子沾染到他們的財產,還從未聽說直接把所有的錢財都歸到妻子名下的。
  當然,兩老也比較單純,絲毫沒想到憑借敖澈的品貌,就算當小白臉都有富婆願意倒貼。更何況只要他繼續接戲,千金散盡還會還復來。
  他們已經被敖澈的驚人之語給嚇到了,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苗爸爸給他到了一杯白酒,兩人一碰杯,苗爸爸說道:「喝酒喝酒,別的事以後再說。」
  敖澈坦然一笑,一飲而盡,充滿了古代豪士的瀟灑不羈。雖然苗爸爸自己也喜歡喝酒,覺得敖澈這小子夠豪氣。但是看他一杯又一杯的,跟喝白開水似的,苗爸爸又開始擔心敖澈會不會變成酒鬼。家裡有個寶貝閨女,當爸爸的就是操心。
  兩人喝著喝著,苗爸爸的舌頭都大了,模模糊糊地說道:「兄弟,你這人確實不錯,但是我這當爸的,心裡還是不舒服。我種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啊,就被你這頭豬給拱了。要是你有個閨女,有臭小子來覬覦,你心裡會舒服嗎?」
  苗爸爸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敖澈卻順著他的意思想像了一下。他有一個和甜甜一樣乖巧活潑的女兒,要被別人給搶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拍桌子,怒目橫視:「我看誰敢?!」
  「哈哈,就是這樣,知己啊,來,酒逢知己千杯少,咱們倆再喝。」苗爸爸嘿嘿傻笑起來,哥倆好的拍著敖澈的肩膀。笑著笑著,他竟然眼眶都紅了。他嗚咽著說道,「我知道我們家杏仁被你給迷住了,改不了了,我就是希望你們倆好好的。我們老兩口絕對不會給你們添負擔……」苗爸爸說到了自己和苗媽媽身體好,退休了也有養老金,之類的事情。
  苗杏仁聽到了心裡真是百味陳雜,爸爸平常總是悶不吭聲的,卻把感情都藏在了心裡,酒後吐真言,大抵如此。
  敖澈抓住了苗杏仁的手,再次保證道:「放心吧,岳父大人,我會照顧好杏仁的,讓她平安喜樂一輩子。」
  苗家二老咀嚼著「平安喜樂」、「一輩子」兩個詞,惶惶不安的心竟然奇妙地安定下來。不是所有的初戀都能開花結果,但是他們希望他們女兒能一直幸福下去。
  「老公,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苗媽媽不太高興地勸道,倒不是因為敖澈,而是因為她和苗杏仁都不喜歡苗爸爸喝醉酒。
  「媽媽,你還記得你說過,當年你遇到爸爸,想要嫁給他,但是姥姥卻擔心爸爸是城裡人,不可靠,但是你卻堅持,還說將來就算要飯也決不會要到自己家門口。」
  苗杏仁提起了往事,讓苗媽媽老臉一紅,看了敖澈一眼,急切地說道:「臭丫頭,瞎說什麼,沒看還有外人在嘛。」但是她轉而一想,她女兒不就和她當年一樣嘛。這麼多年過去了,事實證明苗杏仁姥姥的擔憂是錯誤的,那她這個當媽的,是不是也該讓女兒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岳母,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你和岳父感情那麼好,我也羨慕的很。」敖澈到底在娛樂圈混了那麼久,要真想說幾句好話,也格外中聽。
  至少苗媽媽的臉色緩和了不少,親自給敖澈夾了幾筷子菜:「小敖,你也別光喝酒,多吃點兒菜。你看你一身排骨肉,再看看我們家杏仁,胖乎乎的多有福氣。」
  「媽——你前幾天還說我又瘦了好多,讓我不要減肥呢。」苗杏仁無奈地拖長聲音。
  「那也看看是和誰比。」
  敖澈在苗杏仁嫩滑如剝了殼的的雞蛋臉頰上捏了一把,笑著說:「杏仁這一身軟肉,捏著最舒服了。我喜歡。」
  苗媽媽不由得想到,這臭小子是不是早就捏過別的地方了。她的視線掃視了一遍女兒週身,臉黑了。感覺哪一塊肉捏著都舒服。
  一頓飯吃下來,苗家二老的態度都有所鬆動。苗爸爸醉得暈暈乎乎,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的,多虧了有敖澈這個大男人在,替苗媽媽和苗杏仁省了不少事情。
  敖澈力大無窮,把苗爸爸扛到床上,還細心地幫他脫去鞋襪,女婿范兒表現得十足。
  「行了,你別麻煩了,我來照顧他就行。」苗媽媽端來一盆熱水過來對敖澈說道。
  「岳母,那你和岳父是同意我和杏仁的在一起了吧?」雖然是疑問句,敖澈卻說得非常肯定。他今天收穫不少,可是不得到保證,他可一點兒都不能放鬆。
  苗媽媽看著呼呼大睡的苗爸爸,不耐煩的擺擺手,隨口道:「隨便你們年輕人吧,我老了,也管不了了,只要杏仁高興,我這當媽的怎麼也拗不過她的。只是她是獨生女,被我和她爸給寵壞了,有時候脾氣不太好,小敖你就多多包涵吧。」苗媽媽刻意在女婿面前貶低自己的女兒,就是想讓敖澈多照看苗杏仁一些,提醒他苗杏仁年紀小,敖澈這個曾經的「敖叔叔」要多忍讓點兒。
  「是啊,有時候貓爪子也鋒利的很,不過我皮糙肉厚,不怕挨揍。」敖澈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勾起了嘴角。
  苗媽媽不知道緣故,悄悄問苗杏仁:「你打他了,還是掐他了?女孩子處對象的時候要溫柔點兒。」
  「媽,別人可都說我脾氣是最好的。」
  「那是對別人,你對最親的人才會暴露本性。」苗媽媽對此評價嗤之以鼻,她家女兒可是任性地很。「上次放假回家你不願意早起,是誰親自給你喂早飯的?」
  「媽媽~」苗杏仁在苗媽媽臉上親了一下,她在家中又嬌又懶,還不是爸爸媽媽寵的。
  「行了,別撒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來照顧你爸爸。小敖啊,以後別給杏仁她爸買酒,你看他一喝酒就管不住自己了。」
  「是!」苗杏仁俏皮地敬禮,拉著敖澈的胳膊出去了。
  出門之後,苗杏仁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然後笑容燦爛地說道:「小敖,今天表現不錯,朕甚是滿意。」雙方都是愛自己的人,只要有這個共同點,什麼誤會都是能夠化解的。
  「小敖也是你叫的嗎?要叫老公。」敖澈捏著苗杏仁的臉頰,「今天的事情還沒有完成,走,你和我去另一個地方。」
  「去哪兒?」
  敖澈右手一晃,手中就出現了一張身份證,正是苗杏仁的,他故作神秘地說道:「你說呢?」
  無論苗杏仁怎麼詢問,他都不肯回答,只是推著苗杏仁上了車,還說道:「咱們要快點兒,免得關門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苗杏仁倒也沒往歪處想,她對敖澈十分信任。所以她老實地趴在車子裡,任憑敖澈把她帶到天涯海角。
  十多分鐘後,看到破舊的農家小院,苗杏仁傻眼了,扭頭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姥姥家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可是事先做了不少工作的。」敖澈得意的昂起下巴。
  「得了吧,敖叔叔。」
  敖澈乾咳兩聲,拉著苗杏仁進了門。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姥姥沒有睡午覺,而是在看《西遊記》二十多年的老片了,她也還是百看不厭。
  「姥姥,我來看你來啦。」苗杏仁刻意把聲音提的很高,免得有些耳背的姥姥聽不清。
  「杏仁來啦。」姥姥特別高興地咧開嘴,她注意到今天多了一個人,還主動詢問。
  
  ☆、第89章 領證啦
  
  「姥姥好,我是跟著杏仁一起來的。她臉皮薄,要不是我今天硬是要跟過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您一面呢。」敖澈笑容和煦地湊到姥姥身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姥姥略有點兒背的耳朵裡。
  苗杏仁用手肘杵了他一下,低聲道:「亂叫什麼?!」比起敖澈來說,她臉皮確實薄,最起碼她不會活成千年老妖了,還一見人就叫「姥姥」。
  「岳父岳母都承認我了,我叫聲姥姥還多餘了?」敖澈快速地回了一句,就重新在姥姥身邊刷存在感。其實他也不用做什麼,姥姥就笑瞇了眼睛。
  姥姥是比較保守封建的人,早在苗杏仁高考畢業之後,就反覆交代,在大學裡趕緊找對象,談戀愛。可惜之前苗杏仁一直當耳旁風,對戀愛這方面都沒開竅。如今大孫女真的帶來了個男朋友,姥姥那時越看越滿意。
  「小敖啊,你今年多大了?做什麼工作?家在哪裡?離我們這裡遠不遠……」姥姥跟調查戶口一樣的詢問開了。別看姥姥大字不識幾個,但是問起問題來還真是頭頭是道,一條一條非常清楚。
  「二十多。」敖澈可沒有撒謊,就算還差一天三十歲,他也還是二十多歲。更何況這年齡本身就是假的。他和老人說話,也沒有任何不耐煩,這讓姥姥更加滿意了。
  說到最後,敖澈終於提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姥姥,我來這裡主要是要借用一下戶口本,甜甜已經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了,所以我們倆想先去登記,然後辦婚禮。」
  「好好,我們家杏仁終於要嫁出去了。」姥姥激動地一拍腿,立刻就去拿戶口本。平常緩慢的腿腳也變得分外利落。苗杏仁出生那個年代,子女戶口都是跟著媽媽報的,所以現在她和苗媽媽的戶口都在戶主姥姥名下。
  一直插不上嘴的苗杏仁聽到這裡,驚訝地瞪大眼睛。她剛想張口說些什麼,就被敖澈不著痕跡地摀住了嘴。直到敖澈拿到戶口本,兩人出了門,敖澈才放開了她。
  坐上車之後,苗杏仁還在心虛地說道:「你怎麼能騙人呢?要是讓我爸媽知道了,非揍你一頓不可。要不咱們回去吧,這步驟也太快了點兒了吧。」
  「甜甜,你將會嫁給除我之外的雄性嗎?」敖澈身為一條龍,領地意識十分濃厚,早就想把苗杏仁圈在自己的地盤上了,能忍到今天都是看在苗杏仁對父母十分重視的面上。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苗杏仁在敖澈的逼迫之下,羞澀地小聲道:「不會。」
  「這不就得了,我可不想和你名不正言不順地談上十幾年戀愛,咱們倆只是把以後的事情提前辦了而已。放心,要是岳父岳母生氣的話,你就負責躲在我後面就行了。」
  敖澈在暗地裡陰險地笑了,到時候木已成舟,就算是苗爸爸苗媽媽也沒有辦法了。要知道二老可是親口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敖澈早就把事情瞭解的十分透徹,他感慨道:「幸好你沒把戶口轉到學校,不然我們辦結婚證還要跑到別的地方,太浪費時間了。」敖澈笑容十分燦爛,拉著苗杏仁進了民政局。
  兩人都準備好了身份證和戶口本,為了拍照,敖澈特地把身上的裝飾物都給摘掉了。
  「你、你是敖澈?!真的敖澈?」工作人員反覆確認了身份證和本人之後,激動地都結巴了。在這個小城工作,還能見到大明星,這種概率跟中彩票也差不了多少了。
  「噓。快給我們拍照吧,表格都填好了。」敖澈可不希望今天這樣的大好日子變成粉絲見面會。
  幸好工作人員也是有素質,她知道明星出現在這裡容易引起轟動,所以刻意壓低了聲音,激動地說道:「老大,我最喜歡你了,等會兒咱們倆能合個影嗎?還有可以給我簽個名嗎?等等……你什麼時候談的戀愛,我們居然都不知道。你今天就要結婚了,天啊。」
  小粉絲已經語無倫次了,她打量著敖澈帶來的苗杏仁,也沒覺得對方長著三頭六臂啊,居然把他們的男神給拿下了。照相機卡嚓兩下,工作人員捧著熱乎乎的結婚證,心酸地交給了自己的男神。
  「多謝了。」敖澈的笑容無比燦爛,是在電影電視上都沒有出現過的,晃得小粉絲有些眼花,甚至覺得只要男神開心,他娶一個普通女子,又有什麼關係呢?作為被坑習慣了的粉絲,他們早就應該坦然接受男神的奇葩行為才是。
  當天晚上,敖澈就在微博上曬出了兩張結婚證書和兩枚婚戒,立刻成了熱門話題。最神奇的是,似乎除了敖澈本人,他的圈內好友甚至是經紀人知道這件事情甚至比粉絲們還晚。於是一直自稱王妃的粉絲們在微博下面開始了「哈哈」的隊列,僥倖地認為敖澈只是又犯病了,給他們開了個玩笑。
  然而下一條微博就打破了他們的幻想,敖澈已經開始邀請圈中好友參加他的婚禮。
  敖澈今晚的手機就沒有停過,不少好友都詢問這件事情。終於,他接到了王思遠的電話。
  經紀人說話都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看來是氣得很了,他低吼道:「麻煩你下回放大招的時候能不能事先通知我一下,也好讓我有個準備。你知道邵光先生都給我打電話了,他女兒可一直都抱著長大嫁給你的心思,現在都快哭倒長城了。」
  敖澈把手機放在很遠的距離,依然能聽到王思遠的怒吼。等對方的心情平復了一下,他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思遠,你都結婚幾年了,難道我就不能結婚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你也不能不商量一下就……」
  「你知道嗎?我找到了甜甜,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地下手了。」
  「敖先生,你冷靜一點兒,你不會真的娶了一隻貓吧,那啥,我知道你一直沒有走出來那個心理陰影。要不讓我老婆給你看一看……」王思遠再一次被敖澈的思緒帶跑,甚至忘記了生氣,反而緊張起敖澈來。
  「甜甜是個人,不是貓。」
  「……」王思遠頓時無語,一肚子話憋在嗓子眼兒裡,最後,他擠出來一句話,「敖澈,你真是個變態。」然後,他狠狠的掛斷了電話。敖澈給他發來短信讓他幫忙籌備婚禮的事情,他刪除了之後,還是任勞任怨的操勞起來。
  苗家二老知道這個消息後,真想痛毆敖澈一頓,可是想到以後女兒是要跟對方過日子的,只能暫且忍下這口氣,還要表現的非常開心,讓女兒能高高興興地出嫁。
  總之,敖澈遵循了自己的計劃,邏輯清晰。但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是混亂的。苗媽媽急忙地準備嶄新的被褥給女兒當嫁妝,苗爸爸也跟著跑來跑去。敖澈的好友們急急忙忙地空出檔期參加婚禮。
  幸好苗杏仁只用當一名安靜的美新娘,什麼都不做,不然她的婚前憂鬱症一定會更嚴重的。她回顧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直就跟趕場子一樣,一樁樁接連發生。與敖澈重遇,告知父母,領證,結婚。她大學還沒畢業,竟然就已經領先所有室友,成了已婚婦女,真是想想都頭大。
  因為敖澈的身份特殊,苗杏仁不想惹麻煩。就乾脆先在小城宴請自己家的親戚,然後在去港城宴請敖澈那邊的。
  比起那些花費巨大的婚禮,敖澈的婚禮可以說是非常低調的,甚至於一張照片都沒有流出來。別人至今都不知道復活男神的女人究竟是誰。可以說,敖澈把苗杏仁保護的非常好。
  苗家二老乘坐著飛機來到了港城,如此繁華熱鬧的都市,讓他們很不適應。特別是想到唯一的女兒嫁到這麼遠的地方,二老的眼眶都紅了。周圍的人說的話他們都聽不懂,但是令他們奇怪的是,女兒居然能聽懂。
  「乖乖,你啥時候學會這兒的話啊?」苗媽媽詢問道,他們以前根本就沒聽出來敖澈是港城人。
  「沒,就大學的時候參加了個社團,看看電影聽聽歌學的。」
  苗杏仁撒了謊,苗媽媽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她以為女兒是跟敖澈學的,但是不好意思說,所以就沒追究。只要女兒過得好,怎麼樣都行。
  等苗杏仁帶著爸媽來到別墅的時候,二老雖然拘謹,但還是刻意保持冷靜,就是不想給女兒丟面子。
  苗杏仁可是在這裡住了很久,雖然過了十年,但是這裡的擺設沒有絲毫變化。她熟悉地拿出來吃的喝的招待父母,然後把鞋子一蹬,懶骨頭樣地坐在沙發上。
  「沒個正行」苗媽媽在女兒小腿上輕拍了一下。不過看到女兒隨意的樣子,她也被感染地輕鬆了些。
  
  ☆、第90章 最終章
  
  苗媽媽原本還覺得時間匆促,虧待了女兒,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敖澈早就準備好了純手工製作的鳳冠霞帔。熱鬧的大紅色,精美的繡工,讓苗媽媽看了就喜歡。
  沉甸甸的鳳冠壓在苗杏仁的腦袋上,沉得她呲牙咧嘴的。
  「不就是幾十顆假珍珠嗎?看你的醜樣兒。」苗媽媽嫌棄而寵愛地給女兒調整鳳冠,這一上手,她也皺眉頭了,這玩意怎麼這麼沉,假珍珠是用石頭做的嗎?
  「媽,這可都是從海裡撈出來一模一樣的海珠,幾十顆弄下來我就是犀牛的脖子也撐不住啊。唉,你手別慌,要歪了,歪了!」苗杏仁沒注意到自己說的話太過令人震驚,苗媽媽手下一抖,鳳冠也隨之歪倒。
  苗杏仁實在是挺不住了,哎呦一聲,摔倒在地,脖子梗在那裡,動彈不得。她慌亂地揮著手,哀嚎道:「媽媽,快把我扶起來,我動不了了。」
  苗媽媽趕緊把女兒給扶起來,但是比起對女兒,她對待那件鳳冠更加小心翼翼。像他們這種小市民哪裡見過這麼大的真珍珠,當初苗杏仁當貓的時候也是適應了很久才能淡定地把海珠當彈珠玩的。
  看起來這場婚禮花費並不大,場地不是什麼英倫古堡或者知名大教堂,沒有大的嚇人的鑽戒。但是識貨的人才能發現,光是苗杏仁的這一身行頭就價值不菲。
  婚禮的場地是一棟非常古舊的建築,幾乎可以和蘇州園林媲美,林木秀美,花草叢生,一走進去肺裡的濁氣都彷彿洗淨了。來的人並不多,但是幾乎個個都是娛樂圈的知名人物,簡直能直接辦一場紅毯秀。
  只是他們穿的都是西裝禮服,看起來和這裡的環境有些不搭調。特別是當敖澈穿著紅色長袍出面的時候,王思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敖先生,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穿這麼傳統的衣服?」王思遠經過多年的調整,已經能完美地遮掩住心裡的狂躁,除了他當心理醫生的老婆能看出來。
  「華夏人當然應該這樣穿來結婚啊。」敖澈納悶地回道,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是故意逗弄自己的經紀人的。
  「哥,怎麼辦?」王思橙看王思遠走了過來,不安地揪著自己的紗裙。
  「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現在通知嘉賓回家換身旗袍唐裝再來吧?反正大家都這麼穿,敖澈那奇葩就不管他了。」王思遠自暴自棄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去安排婚禮座位了。
  「敖澈總是那麼特別,就算是辦婚禮,也要與眾不同。」走進來的劉廉導演對著敖澈說道,敖澈和他之後也有多次合作,可是說是他的御用男主角。而在劉廉身邊,這麼多年了,還是那個張海波。
  「你這是羨慕了嗎?哈哈。」張海波爽朗地笑著,就算是面對又臭又硬的劉廉,也就他能當成普通人來開玩笑了。說著,他的胳膊搭在劉廉的肩膀上,拖著他入座了。
  「你可還比我小,別動手動腳的,有空的話去認識認識別的人,別老在我面前亂晃。」劉廉嫌棄地推他,可惜根本就不管用。
  「作為投資人,你可是我的搖錢樹,我光是伺候好你就夠了。」張海波露出滿口白牙,笑容燦爛地晃得劉廉眼花。
  接下來,來的是敖澈的恩師李玉芳老先生,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可是身體還是很硬朗,那腿腳快的,讓一旁的人都覺得心驚。
  「澈小子,你這裡弄得不錯啊,有古韻。」李玉芳直接給敖澈一枴杖,埋怨道,「都要結婚了,才通知我,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
  「我眼裡沒有你,師父你可是在我心裡。」敖澈心知老小孩師父還是需要哄哄的,他有些急切地問道,「老師,你的貓帶過來了嗎?」
  「要不為了你的婚禮,我可不樂意帶他出門。」李玉芳把自己的貓當成了老伴,如今紳士年紀大了,已經算是進入了老年期,他看顧的十分謹慎,走哪兒帶哪兒。
  敖澈傻笑,心裡卻想著好不容易能舉辦婚禮了,怎麼著也要讓曾經的情敵看看。
  「喵!」李玉芳的隨身護士抱著紳士走了過來,那貓一見敖澈,立刻年輕了好幾歲,飛撲過來就要撓他。
  「唉,都這麼多年了,紳士還記得你家的甜甜呢。」李玉芳歎了口氣,安撫地摸摸紳士的腦袋,他的貓太聰明了,自從知道甜甜是為了救主而死後,一見敖澈就撓。
  「甜甜已經找回來了,等會兒我就帶她來見老師。」敖澈得意地衝著紳士挑眉,對方回以一對白眼。
  接下來,來的是幾名知名女星,在敖澈單身的時候,粉絲們曾經把她們配成cp,可惜都沒有如願。女導演王春麗,女演員劉詩瑤、林靈穿得花枝招展,彷彿天仙下凡,氣場逼人。
  「敖澈,新娘子呢?怎麼不讓我們見見?」王春麗冶艷的紅唇輕起,好奇地看著敖澈身旁,卻沒有見到想見的人。也許是偶像劇拍多了,別看她外表那麼成熟,內心卻比小女生還要夢幻。她一直對幫助過她的敖澈心有好感,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劉詩瑤早就嫁人了,是娛樂圈一名大哥大的人物,兩人年紀相差十多歲,但是她卻很幸福,直到三十歲了,還如少女一般。她激動地說道:「春麗姐,等會兒婚禮開始,我們就能見到漂亮的新娘子了。敖大哥,事先說好,我可要把你的女兒給預訂了,我們家虎頭還等著漂亮小妹妹呢。」
  敖澈忍不住笑了起來:「送你三個字,想得美,我的寶貝女兒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拐走的。」
  「什麼?嫂子真的懷孕啦?」劉詩瑤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得知這樣一個大消息。
  「沒有啊,不過我們夫妻倆努力,孩子是早晚的事情。」
  林靈嘴角抽搐,雖然她特別感恩當年敖大哥的救命之恩,但是對於敖的奇葩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就連王春麗也是眼角直跳,逼迫自己忘掉眼前的敖澈,只記得心中那個季東雲的形象。
  婚禮開始了,眾人矚目的新娘子苗杏仁終於登場了。可是大家依然看不到新娘子的容顏,只有紳士彷彿嗅到了什麼,衝著苗杏仁激動地喵喵叫。
  敖澈那邊沒有父母,高堂上坐著的是他的恩師李玉芳。苗爸爸苗媽媽看著場下星光四射,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一拜天地!」敖澈與苗杏仁一同跪下,感謝上天賜予他們的緣分。敖澈對天道是敢怒不敢言,沒什麼恭敬之意。
  「二拜高堂!」
  三位老人接了茶,給這對老夫少妻紅包,囑咐他們互相扶持,恩愛白頭。
  「夫妻對拜!」敖澈看著帶著紅蓋頭的苗杏仁,鄭重地握住她的手。
  「禮成!」王思遠大喊一聲,終於完成了他的任務。
  敖澈死魚眼瞥過來,涼涼地說道:「思遠,下面一句明明是送入洞房,你說錯了。」
  苗杏仁一腳狠狠地踩下去,阻止了敖澈繼續丟臉。
  「我先回去換衣服,你老實點兒。好好招待客人。」苗杏仁壓著牙說道,她的一身幾十斤的重量,實在撐不下去了。
  敖澈想要跟隨,但是被老婆充滿威脅的一聲「嗯」,給硬生生逼退了。王思遠佩服地目送苗杏仁遠去,他貌似找到了對付敖澈的辦法了……
  過了許久,新娘子還是沒有出來,正在敬酒的敖澈終於可以找借口去看看了。
  「甜甜~」敖澈肉麻地叫著,可是卻沒有回應。他走進一看,大紅禮服鋪散在床上,旁邊躺著一隻杏黃小貓,分外惹人憐愛。而紳士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竄過來的,正在試圖給杏黃小貓舔毛。
  敖澈把紳士丟開,一臉沮喪的問:「甜甜,有沒有變回來的跡象?」
  苗杏仁搖搖頭,安然地舔爪子,適應地非常好。
  敖澈欲哭無淚,他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燭夜!
  天道若是能說話的話,就能傳達自己的意思了:黑龍小子,本尊可是看到你一拜天地的時候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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