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花爛漫

 故事裡的少年們生活在不算遙遠的過去,一個青瓦小巷,牆皮斑駁的小城。那裡陽光溫暖卻不濃烈。校門口的街邊,總是瀰漫著煎炸小食油膩膩的香氣。男生們踩在發出各種聲響的老舊自行車上高聲談笑,女生穿著永遠寬大的校服,在婆娑的樹影裡微笑。風吹過身旁,才能看出她們瘦小纖細的輪廓……

自定義標籤:學生、重生



第一章 重回1998年
更新時間2015-5-26 15:00:13 字數:4278

 ——再回答一次,他是怎樣死的!
  他、他……
  ——再說一次,怎樣死的!
  他!
  謝言猛然驚醒,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緩下喘息,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嗚……喉頭湧起不適,發聲卻是嗚咽,他捂著自己的嘴,翻下床衝入破舊的浴室裡,嘔吐出胃裡的殘渣和沒有被消化的菜葉,正撐在馬桶蓋上吐著,猛然一抬頭,淚眼望見鏡裡的自己,雙眼佈滿血絲、面目猙獰,額上卻並無血印,柔軟的長髮貼在額前。
  宿醉一場,體內的酒精已經完全排淨,但仍有頭痛、眩暈、噁心、胃部不適、睏倦、過極度口渴和認知模糊等症狀。
  謝言自嘲一笑,自己在想什麼?忽然,夢裡出現了哪些人,他已經忘得乾乾淨淨了。
  他低頭一看,自身穿著柔軟的睡衣,不小心碰倒的牙膏也是新的,貼的海報的一角已經發黃,等等,這是哪裡,難道是認床?謝言下意識的看表,卻嚇了一跳,這還是自己的手嗎?怎麼變得那麼的瘦小……
  快步朝掛在牆上家裡的唯一面長條形鏡子跑去,看到的是一張稚嫩的臉,嘴邊微微的絨毛,一如當初青澀的模樣!
  對於這一系列不適應的詭異感受,謝言感到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回到了過去,可是?那歷歷的一幕,彷彿就在昨天啊!
  對於重生這一過程,謝言適應了好一陣才算消化吸收,有一些失望,一些得意,一些惶恐,一些釋然,一些興奮……
  但既然都起床了,還是早些梳洗,謝言用冷水拍打臉頰,打理完自己,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洗髮白了的那種,下身是一條同樣洗髮白的牛仔褲,躊躇了一會兒,雖然時間下午三點半,正是午覺的時候,他卻睡不著了。
  謝言拉開臥室的門走了出來,環顧四周,昏暗的客廳裡全是自己十幾年前的陳設,破舊的沙發,磨壞稜角的茶几,笨重的組合木櫃,還有一個十四英吋的長虹牌黑白電視,沒有遙控器,架有天線,卻可以稱得上是九十年代末最牛的電子產品之一。
  當時並沒有閉路電視,頻道和電視節目都較少,大多數時間充斥的是畫面測試圖形和滿屏幕的雪花,儘管如此,大家對電視節目還是熱情高漲,看電視儼然成為那個年代的重點娛樂項目。
  謝言看到黑白電視上播放著影像——《新神雕俠侶》,九五年的港片,金庸的著名武俠小說改編,一股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令人懷念無比。
  這一段「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的愛恨情仇,直到現在謝言還記憶猶新,現在重新觀看,對小龍女的清新脫俗讚歎不已,不禁感歎人生得女如此則何以有憾?不過謝言當時年少,也並沒有諸多感慨,只是覺得打戲拍的特別精彩。
  一本老式日曆就掛在組合櫃生銹的釘子上,謝言看清楚了,今天是一九九八年的九月十三號,星期日,此時,自己已經是上了兩個禮拜的高一新生了!
  打開組合櫃的櫥櫃,吱呀一聲,一件折疊整齊,紅色和藍色配上白色間隔條紋的校服,靜靜地,被存放在衣櫃深處的某個角落,撥動起心底的某根弦,謝言的心不爭氣地跳著。
  謝言回憶起,當初與一同穿校服的人們,他們在哪?
  組合櫃的下腳處放著一雙帆布鞋,謝言印象深刻的記得,從上世紀八十年代末開始,匡威的帆布鞋逐漸在國內的大城市年輕人中流行起來,並迅速風靡,謝言為了這雙帆布鞋,幫別人做了兩個多月的暑假工,用打工的錢買來的,後來在學校炫耀了好久。
  現在看到這雙匡威的帆布鞋,心底雖然流過一陣暖流,卻不會再瘋狂了。
  砰,門外傳來撞擊的聲音,似乎是聽到裡面沒動靜,砰砰的聲音更大,然後是鑰匙開鎖的聲音,推門聲,腳步聲……
  謝言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女人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謝言,放下菜籃子,轉身沒好氣的說:「死小孩,還不過來幫忙,門口還有一袋大米呢,快提進來,昨天喝那麼多酒,還好你老爸沒回來,不然一頓肉鞭子是少不了的。」
  眼前這個女人,和謝言記憶深處那斑駁,黃、霉,殘缺不全,看不清背景的黑白老照片人影重合。
  沒有蒼老昏睡的面龐,沒有蓬亂的頭髮,沒有滿頭白髮,而是一張充滿年輕活力的臉龐,以及一頭紮過烏黑油亮齊腰的大辮子。
  謝言淚水唰的就流下來了,撲上去抱著,說:「媽,我想你了……」
  林安琴一下慌了,抱住謝言的身子,然後急著問:「怎麼了?不哭不哭,多大了,還哭鼻子。」
  謝言眸子堅定看著林安琴,認真的說:「媽,你看起來好年輕啊,還有你那漂亮的大辮子真的好溫暖!」
  「你這孩子,還能說胡話,看來是沒有醉糊塗,酒是能亂喝的東西嗎?下次不要再喝了,這次我就不告訴你爸了,快去幫我提東西進來,我還要去給做晚飯。」林安琴鬆了一口氣,放開吊在她身上的兒子,又開始了叨嘮。
  「媽,我們不等爸回來一起吃晚飯啊?」謝言奇怪的問。
  林安琴彎下腰在水池子裡洗著芹菜葉子,說:「那老傢伙今晚不回來了,要批改一大堆的作文,在辦公室過夜呢,我們自己吃就可以,等下我送飯菜去給他,還有,老師佈置的家庭作業你做完了嗎?」
  謝言的父母都是老教師職工,年輕的時候都是上山下鄉的知青,後來回來就在城市裡居住了,做教師職務一幹就是十年。
  謝言摸了摸鼻子,訕訕的笑著:「媽,作業我等下就做,我先把咱家大米提進來,免得遭賊惦記著。」然後大步溜出去了。
  林安琴笑了笑,提著洗乾淨的芹菜葉,轉身廚房做菜,絲毫沒有發覺自家孩子的異樣,只以為是喝酒,懵暈了腦袋的後遺症,緩緩就好了。
  吃過晚飯,也才五點,H市正值夏季,白天漫長,日落大概在七點,謝言覺得悶在屋裡也不怎麼舒服,和林安琴說下,出去透透氣,順便熟悉一下這個年代景物和環境。
  謝言父母那個時代,沒趕上分配,也沒趕上分房,倒是趕上了改革,當時的朱總理提出住房制度改革的一整套想法,改革福利分房制度,房改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人們在哭、笑、怒、罵之餘現實起來,房屋、樓價上升到人們日常生活中最關心的層面!
  所幸的是謝言父母趕上了九十年代末的單元樓房的末班車,住進了商品化分配的單元樓,每戶有私人廚房和廁所的居民樓,除了出入自己的單元之外,無需和別人共用空間。
  謝言漫步在單元樓房的空地前面,到處都是吃過晚飯,在樹底下納涼的老鄰里,一路走過來,和鄰里們熱熱鬧鬧的打著招呼。
  他仰頭望著一輪紅日以斜四十五度角掛於天際,金黃普照,雪白和灰白色調的單元樓,都被鍍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黃色澤,電線桿拉著電纜林立,飛鳥撲過,偶爾還有一輛新奇的拖拉機轟轟而過,後面跟著一大片追逐嬉笑的小孩子。
  而這些都是自己熟悉的記憶,只是後來隨著經濟發展,改革的變遷,已經時移世易,不復存在了,現在映入自己棕色的眼瞳,顯得格外真實而親切!
  九十年代對於謝言來說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十四年前的事情那早已經成為了遙遠的記憶,能記住的只有記得斷斷續續的片段,以前的同學都忘得差不多了。
  一九九八年是思想碰撞的年代,許多人在尋覓前進的星光和希望!
  謝言記得有一九七九年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是改革開放以來一個比較特殊的年份,當大多數人還在計劃經濟的溫室裡觀望時,最先有從國有工作崗位辭職的人,在『保留身份、保留職務、保留待遇』的優厚條件下,帶薪下海經商,確實有一番弄潮兒之雄風。
  而後的二十年以來,計劃經濟變為市場經濟,國內的經濟高速發展,很活躍,更有個輝煌年代,紅桃K曾做到過80億的銷售額,90年代中後期瘋狂的碟機市場……
  九七年香港回歸後,使得謝言第一次開始真正關心政治,但謝言最迫切要做的並不是如何無比驕傲與自豪的,看五星紅旗在港澳升起而激動萬分,而是如何再次遇見程可淑!
  「明天是上學的日子,很快就要見到那些同學了,真的很好很好啊,多人都不認識了,就再重新認識一遍吧。」謝言沒有忘記自己所處的年代,自己的身份,還有自己要做什麼,要保證自己的行為不能顯得太另類。
  那些曾經擦肩而過的同桌、校友,還有那曾經相好的可愛女生,都已經模糊了曾經的模樣,不曾再聯繫、也無法再交集。
  回顧那淚流滿面的過去,謝言心湧澎湃,熱淚盈眶,決心重頭再來,改變一切的不如意,不要重蹈覆轍,如鷹似隼,劃出燦爛的弧度,人生不再留有遺憾!
  *******
  謝言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枕頭,回想在學校的事情,那個時候高一的班主任是個女的,叫楊曉敏。
  似乎每個學校都一個變態的中年婦女做教導主任,蘇燦他們那個學校也不例外,那是一個更年期綜合症的女人——經常拿一把剪刀,在校園內晃悠,看到男生頭髮長的,唰一下子剪下去,然後記分,把大名掛到宣告欄宣揚。
  謝言的記憶雖然模糊,但一些比較深刻的事,還是清晰的印在腦海裡,那個時候,剛進高一,不適應高中枯燥無味學習的生活,而隨著光碟遊戲室風靡,恰好成為謝言解決乏味生活的手段,除了光碟遊戲室外,他眼裡容不下任何東西,一秒都受不了學校乾澀單調的生活,拚命地想逃離,卻不得,於是謝言只好麻痺自己。
  謝言麻痺自己的最好辦法就是跟同桌說話,交談的快樂讓他忘記了壓抑的痛苦,於是謝言熱愛與人交流!
  路過班級的老王,恰好看到了謝言多次擾亂秩序的行為,在和楊曉敏交涉之後,把謝言調到過班裡面的任何位置,結果發現他跟同學們無話不談,無人不談,後來,又讓謝言一個人坐在最後的角落,他便伸長了脖子跟前桌說話;於是老王只好把謝言調到最前的講台旁邊,他又跟講課老師搭上話,並且聊得十分投機。
  忘了介紹了,老王就是那個更年期綜合症教導主任。
  天濛濛亮,單元樓外就有雞在打鳴,謝言老媽五點四十起床,開始在廚房為他張羅早餐,原本是可以在外面攤子吃早餐的,但是家裡最近有點拮据,要用到錢的地方較多,能省錢盡量省著點。
  謝言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去摸手機,卻忘記了早已經不是他那個年代了,九十年末,改革開放才沒多久,手機的也只有單調的幾種:摩托羅拉,大哥大,諾基亞……
  在這個沒有手機、沒有上班、沒有朝五晚九的年代裡,一下子從節奏緊張的生活,變成了慢節奏的生活,多少有點被解脫的感覺,但謝言又有一種失落和無所適從的矛盾感覺。
  紅藍白底的校服穿好,跑到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梳洗,然後勤快的幫林安琴擦桌子端碗筷。
  吃著熱氣騰騰的麵條,家雖小卻十分溫馨,謝言覺得此刻真是幸福極了,為什麼以前就不知道好好的珍惜呢?
  「兒子,你怎麼了啊?是不是錢不夠花了,我說啊,小小年紀要知道持家。」林安琴看著謝言獻著慇勤,沒好笑地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五塊錢,塞給謝言,說:「省著點用!」
  謝言撓了撓頭,接了五塊錢,鄭重的放進貼身口袋裡,認真的說:「媽,你真好!」
  林安琴白了一眼謝言,說:「又在說胡話了,趕快吃麵,等下糊了就不好吃了。」
  謝言猛的點頭,埋頭吃麵,心裡卻在默念叨,這個年代一毛錢能買十個果糖,兩毛錢就能吃一碗麵,五塊錢的購買力應該是蠻大的吧,或許可以做點事情……


第二章 少女長髮劃過少年的臉
更新時間2015-5-26 17:31:27 字數:2590

 謝言吃完早餐,背上新買的書包,就出門了,林安琴也要出門,她是第一中學的教師,與謝言去的學校相背離。一縷金黃的陽光落在杉樹的樹冠上,灰白的格調的樓房一排排緊密挨著,電線柱子連著電網,買早點的攤販早就做起生意來,來來往往的路人穿著藍色、或深色的衣服,謝言踏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在街上,街頭的一切是那麼的溫暖而熟悉。
  謝言失敗的人生就是從高中開始的,中考勉勉強強上了一個好點的高中,也是頂不住父母的壓力而學習的,一到高中就放鬆了。
  謝言就讀的是h市x縣的第二中學,那時候謝言的成績還沒高三那麼差,成績也算是中上游的水平,不給班級拖後腿。
  謝言記得逢年過節,還有叔叔阿姨拉著謝言的手,說成績中游偏上的學生以後最有出息,可事實都是安慰的人的話,所以說,要想重頭再來,改變悲慘的命運,就得改變高中的一切!
  在謝言的高一三班上,所有學生大致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像程可淑那樣的優生,學習好,考試能考名列前茅,成績稍微遜色一點的,也因為總是幫助老師幹這幹那而倍受喜愛。
  第二類是成績中游的學生,平時不吵不鬧,在班裡也沒什麼存在感。
  第三類就是謝言這樣的「差生」,倒也不是謝言成績太差,而是太耐不住寂寞,太愛和別人交流,不自覺的,就會被老師抓成典型,每節上課都被點名批評,謝言的家長被叫來辦公室喝茶更是家常便飯,為此謝言沒少挨他老子謝成業的板子。
  4號站牌是多輛公交靠站點,謝言就在站牌底下,隨著人流湧動,一輛充滿柴油味的綠皮公交緩緩的開過來,喇叭鳴叫,鐵銹斑駁,謝言感覺坐車還算舒服,就是夏天太熱,冬天太冷。
  九十年代末公交的變化隨著改革開放的推行,公共交通紛紛開始由國有轉向自營,同年四月交通局也組建運、保分離的專業場,使公共汽車的運營和保修走上了專業化、區域化管理道路,更好的服務於人們,這算是一項福利吧。
  謝言右肩掛著書包,垂下的左手插在口袋裡,左手舉高緊緊拉住吊環,車裡面擁擠著不少和謝言一樣校服的學生,但是拘謹著,沒有謝言那樣慵懶、散漫。
  街道的路面很爛,他在車輛上下顛簸中享受這樂趣,幾個怯生生的校服女生微微的避開了他。
  謝言不以為意,瞇著雙眼望著窗外,看著街邊的景物發呆,突然一個驚鴻一瞥的身影,映入了謝言棕色的眼瞳中,觸動了某根柔軟的心弦。
  一個騎單車的校服女孩,在街道右轉方向吃力的踩著踏板!
  謝言只能看到她的側臉、黑髮,還有染上陽光而呈現淡黃的髮梢,烏黑長髮格外柔順,髮絲隨著風擺動,臉色有些蒼白,或許是沒睡好導致的?謝言有些心疼。
  在那瞬間,謝言彷彿忘記了自己正身處在擁擠的公車,淡藍的天、暖暖的陽光、還有單車女孩,一切是那麼的溫馨而美好。
  公車突然一個右轉彎,謝言猝不及防的向靠近窗戶的一側貼過去,似乎貼到了一個柔軟的存在,而謝言的視線,也隨著單車女孩漸漸消失在街道轉彎處而收回來。
  坐在謝言右側的一個女孩突然抬頭,眼神中似乎帶點笑意,淺淺的酒窩,穿著和謝言一樣的校服,顯得單薄無比。
  謝言輕咳一聲,會意到自己撞到了某個柔軟的東西是什麼了,朝她點頭一笑,微微退後一點,隨著車輛一起一伏顛簸,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的相處著、靜默著,似乎陷入了一種奇妙尷尬中,空氣中瀰漫淡淡的、曖昧的味道。
  「同學。」坐在謝言右側的女孩抬起頭,月牙般的眼睛明亮起來,主動打破沉默。
  「嗯?」謝言下意識的回一句,然後疑惑的看著她。
  「剛才那女孩,一定是你喜歡的人吧?」她說。
  謝言沉默一下,然後說:「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呀,但是書上說,當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而你喜歡那個她恰好又在,你的眼睛裡會只有她一人,會注意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心跳會加快哦。」女孩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像輕盈的風,聲音像悅耳的銀鈴,令人舒心無比。
  「是嗎!」謝言不自覺的摸摸鼻子,像是被說中了心事。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女孩憧憬著問道。
  「或許會發光吧!」謝言望向窗外微微一笑。
  車窗玻璃半敞開,金燦燦的陽光從林蔭縫隙中傾瀉下來,剪碎成不規則形狀的影子,暖暖的,一陣微風吹過,少女的長髮飄起來,劃過謝言的臉頰,帶著女孩特有的淡淡清香。
  公車終於停下來了,擁擠的人群也開始緩緩的挪動下車,除了上班族,大半是第二中學的學生,學校門口兩側擺滿早餐小攤,賣炸油條、炸油餅和熱粥、熱牛奶的早餐攤點,進進出出,人來人往。
  「我們到了,要不一起進學校?」女孩的臉還殘存著微醺紅暈,然後一蹦一跳的跳下公車,朝謝言明媚的一笑。
  謝言想了想,還是接受了她的邀請,大大方方的走下來,和她保持一個40公分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同學,你是高幾班的啊,還有你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女孩和謝言並肩齊走,微微側頭問道。
  「高一一班謝言。」謝言沉穩回答,目光平穩,凝靜,像是一灣深邃的潭水,沒有青春期男孩的毛毛躁躁、激動。
  「謝言!」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吼,把謝言和女孩都嚇一跳,同時轉過頭去。
  一個騎著大梁自行車的高個大男生呼嘯而來,叮鈴叮鈴,從謝言和女孩身旁擦肩而過。
  劉磊,是謝言的院子裡一起長大的夥伴之一,不僅有著189的完美身高,還有硬朗帥氣的臉龐,體育委員,愛好籃球,如果這個年代有男神這個詞的話,他就是位名副其實的偶像男神。
  這傢伙從小就愛看籃球賽事類節目,也很喜歡NBA體育明星科比,不過打籃球的事在高中時代被爸媽壓制了,還好後來考上了二本警校,參加了警校的籃球社團,他的體育天賦才又被挖掘出來了。
  2005年,劉磊從浙江警察學院畢業後回到H市,成為了一名普通的交警,做了七年的交警,接觸過各種行業、各種個性、說各種方言的司機,可以說是見過了世間百態眾生相。
  在謝言重生之前的2012年,成為了110指揮中心技術科的副科長,正處在人生事業輝煌巔峰時期,與謝言的失意形成對比。
  「嚴肅外表下有著一顆逗比的心,內心老實本分血液中卻總有悸動。」這是謝言對他的評價。
  劉磊頗為曖昧的瞄了一眼女孩,然後對著謝言嘿嘿一笑,說:「好小子啊,真行,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然後腳一蹬單車的踏板,還一邊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謝言,露出一個你懂得的表情,揚長而去。
  謝言灑脫的聳了聳肩,然後又頗為頭疼的說:「他是和我同穿一條褲子的死黨劉磊,有些人來瘋,你別介意啊。」
  女孩捂嘴輕輕一笑,月牙眼睛彎著,說:「我倒是挺喜歡這樣性格的同學,憨憨的。」
  

第三章 尖子生
更新時間2015-5-27 10:23:27 字數:2759

 人生如火鎖寒冰,我們一路行著,只為他日流連的路上,回首處,目光有個落點,而那個落點很多時候是那人生初見時,誰念西風獨自涼……只是當時道尋常?
  「這是屬於我的大時代,過去種種,不必傾心眷戀,只爭今夕,不留遺憾!」謝言眸光堅定。
  第二高中學的舊址設施簡陋,後來學校的財政逐漸改善,也就在原址上擴建了新的學校。
  操場的東邊有兩幢七樓的教學樓,這是謝言讀書、學習的地方,每層有五間教室,教室裡桌椅板凳擺放得整整齊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教室裡,暖暖的,把教室照得十分明亮。
  發黃的磚紅教學樓上貼著大標語:百年大計,教育為本,與破舊的窗沿、沾滿灰塵的青瓦相互襯映,操場的西邊有一幢藝術樓,學生們在這裡學唱歌、畫畫、書法等課程,好吧,至少謝言從來就沒有去過。
  教學樓後面是一個大的球場,外面有一條環形跑道,球場上長滿了野草,每到春天,校裡領導就會組織一大片學生來拔草勞動。
  「還不快走,等下就遲到了!」女孩看見謝言到處張望,似乎這校園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新鮮,但是看了兩個禮拜最少也習慣了吧?一看時間就快七點,要上第一節課了,就著急催促他道。
  「你先去吧,我不著急,對了,你叫什麼?」謝言凝望女孩的眼眸道。
  女孩長長的睫毛忽閃著青春的光芒,輕笑一下,說:「我不告訴你啊,自己找別人問去,說不定就知道了呢?」然後馬尾劃出燦爛的弧線,一蹦一跳的走開了。
  「真是一個充滿青春氣息的快樂可愛女孩啊。」謝言呢喃自語,以一種大人的心態去看她,渾然忘記了自己也是處在青春的十六七八的年紀,然後醒悟過來,啼笑皆非的搖頭。
  九十年代的中學大概是最純真的吧?有著各種各樣或青澀,或朦朧,或萌動,或熱情的青春,謝言這樣想著,慢慢踱步,不急不緩。
  高一教學樓的走廊上,謝言不知道的是,兩人並肩齊走,已經落入了幾個女孩的眼中,紛紛嘰嘰喳喳的交談,青春的萌動混合著荷爾蒙的氣息,再加上學習生活的枯燥,使得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都非常熱衷於八卦。
  「可淑,你快看,三班的蘇小小和我們班的謝言在一起走呢?他們是不是在談對象啊……」李芸拉一下身旁正在低頭讀英語的女孩。
  程可淑一隻手抱著幾本書貼在胸前,另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端著一本英語書,放在走廊的欄杆上,低頭朗讀記單詞。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束成馬尾,白皙的脖頸修長而又完美無缺,脖頸上點綴著一條精緻的銀色鏈子,後背筆挺,前胸豐滿,兩條大腿更是修長筆直,紅藍白底的校服將單薄的身軀籠罩進去,卻也不能掩蓋她的光芒。
  程可淑的眉頭皺了一下,抬起頭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謝言,但更多的是把目光放在蘇小小身上,緩緩地說:「小芸,背後議論人是不對的,快上課了,我們進去吧。」
  隨著上課鈴一響,沸騰的校園頓時安靜下來了。
  「報告!」
  「你怎麼又遲到了?給我站到外邊去!」陳老師不耐煩的回應,伴著隨之而來的哄堂大笑,他在黑板上寫完『點、直線、平面之間的位置關係』轉過身來,就看到謝言抬頭挺胸走進來。
  謝言眼睛格外明亮,微微一笑,恭謹地對陳老師說:「陳老師,站牌上等公交的人太多,遲到了,對不起,我不會有下次了。」
  陳老師頗為頭疼的看了眼謝言,無奈的說:「快進去吧,別讓老王抓到你了。」
  「謝謝老師。」
  當謝言走進一班的教室時,對於他來說,這些人都應該是陌生的,然而當他仔仔細細的看過去,那些熟悉的、稚嫩的面孔,和許多年後那些或滄桑,或頹廢,或精明,或者嚴肅的臉龐重疊在一起,恍惚間又記起來絕大多數人的名字。
  「李正香、周建雪、程可淑、君耀、劉磊、張家斌、趙順……」謝言念出幾個熟悉的名字,就看到靠右側牆壁的一個人招呼他過去,那裡有個空缺的位置,就是他的座位。
  君耀穿著白色T恤、短褲、白襪、匡威運動鞋,梳著六七分頭,劉磊一臉曖昧的看著謝言,至於趙順還是一臉酷酷的樣子,還有張家斌,時隔多年,謝言還清晰記得兩人爬牆頭的事。
  謝言在感慨時,就看到程可淑抬頭,冰冷的眸子看一下,繼續埋頭做筆記。
  謝言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書包,拿出數學書,紙和筆,平平靜靜的準備上課。
  「我跟你們說,公式背不出來啊,最簡單了,請個民工,很便宜的,兩塊錢一個鐘頭,背不出來就讓他拿個棍子站在你後面,人家很開心的啊,有錢拿還能打人。」依然是課前訓話,陳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星子亂濺,底下的同學默默地聽著。
  這個時代的老師很彪悍,並且學生對老師也是很尊敬,沒有後世那種怪誕的風氣。
  「請同學們翻開書本到第一課的第二章,今天我們學習:空間中直線與直線之間的位置關係。」陳老師響亮的聲音響起,底下一片沙沙的紙張翻頁聲,以及一陣窸窸窣窣的寫字聲。
  坐在謝言後面的劉磊用筆頭戳了一下他的後背,謝言皺眉,看了一眼正講課的陳老師,快速回頭低聲說:「上課呢,幹嘛?」
  「呃呃,你也認真聽課?我說你小子什麼時候追的三班蘇小小啊?真行啊,看不出來你隱藏那麼深!」劉磊伸著脖子,一邊擠眉弄眼,一邊嘖嘖歎著,其他幾個死黨君耀、張家斌、趙順他們都豎著耳朵過來了,一副你有八卦的樣子。
  謝言淡淡的說:「別瞎說,我只是在公車上遇到她的,她到現在連名字都沒告訴我,也就是你說她叫蘇小小,我才知道。」
  「不會吧?你連三班的班花都不認識?真的假的?」君耀瞪眼說道,一連發出三個問號。
  「我咋就遇到不那樣的好事呢?」劉磊在那裡自艾自怨。
  謝言鄙視了他一眼,說:「得了吧你,只要你勾勾手指頭,還不知道有多少妹子投懷送抱。」
  「都是些庸脂俗粉,小爺我看不上她們,我的理想是那些璀璨的明珠!」劉磊一本正經的說,引來幾位齊聲的說切。
  謝言私底下和幾個死黨悄悄話被陳老師一眼看到,用課本敲了敲下講台,朝謝言那邊說:「那邊那個混蛋請站起來一下,上來解答這個直線與點的問題。」
  陳老師雖然沒有看到是誰在講話,但憑著以往的經驗,就知道謝言這個大話王是絕對逃不了的,講話的人有他一份,就點名叫謝言站起來。
  「老師,我沒聽懂,不會做。」謝言無辜的站起來,幾個死黨拿著書本作掩護,埋頭狂笑。
  陳老師推了一下瓶底厚的眼鏡,沉聲說:「你是混蛋,但還不算壞蛋,我看你還沒病到膏肓的地步,可以迷途知返,上課要認真點,不要講話。」
  謝言老臉一紅,訕訕的說:「知道了。」然後陳老師讓他坐下來。
  「白癡,不學無術!」坐在左側第兩排的孫浩東不屑的說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剛好可以讓在座的同學們都聽到,明顯是看不起謝言他們幾個,帶著挑釁的意味。
  孫浩東學習成績非常好,是班級裡面少數幾個有望考取重本的尖子生之一,謝言平時就看孫浩東不怎麼順眼,成績好點,家裡有點背景,就拽的二五八萬似的自以為啥都懂的,自以為什麼都會,每次面對謝言他們時都是恥高氣揚的。
  謝言才不慣著他,以前就堵廁所裡削了他一次,這才老實下來,現在這小子又囂張了,不知道又有什麼倚仗?
  

第四章 作文
更新時間2015-5-28 9:12:58 字數:2631

 謝言冷冷的看著孫浩東並沒說什麼,孫浩東被盯得有些發毛,還沒等他張口,劉磊就冷笑道:「你這是欠削吧,小癟養的,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一說話別人只會當你是傻子。」
  「看什麼看,再看削你啊!」另一旁陰鷙的趙順掃了孫浩東一眼,為謝言助勢。
  他本來就是學校的混子,為人比較狠厲,打架不要命,也能鎮得住人,許多同學都害怕他,但一般還是有原則的,至少謝言沒見過他欺負過別的同學。
  坐在倒數第二三排有人懶洋洋的出聲,說:「順子,你這有點過了吧,給我點面子,算了吧。」
  聽到這聲音,孫浩東頓時覺得心裡有底了,心也不虛了,強自鎮定的看回去,這個人叫孫悍,是孫浩東的遠房表哥,雖然成績一塌糊塗,但也是極能打的一個混子,孫浩東之所以敢挑釁謝言,就是有孫悍作為倚仗靠山。
  「給你面子?誰給我們面子啊?」趙順不屑的冷笑。
  「我看有些人啊,仗著某些人的撐腰,仗著自己的成績好,家裡有幾個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要敲打敲打了,免得在外面給班級丟臉抹黑。」劉磊身材高大,體格健壯,雖然沒有和別人打過架,但真要是狠心起來,是個人都得發怵,畢竟一米八九的體格在那裡擺著。
  教室裡一些人眼皮子都輕微的跳動著,嗅到了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只要言語稍有不慎,就會發生摩擦和衝突,這是大家和老師最不想看到的。
  一旦發生打架鬥毆事件,就會給班級形象造成很大的影響,對學校的榮譽也會造成較大的影響。
  並且打架的同學都會受到處分,會記學校檔案,會影響日後的生活。
  謝言制止了劉磊和趙順的挑釁,平靜的說:「我一向喜歡以德服人,你不是什麼都懂嗎?那我問你愛因斯坦是怎麼解釋引力的?」
  劉磊眼睛一亮,以德服人?這個詞我喜歡,緊接著陰陽怪氣的對孫浩東說:「我們謝哥說了,他喜歡以德服人,麻煩你就給我們解釋勞子啥引力啊?!」
  結果孫浩東憋了半天,說了一句:「這不考……」
  然後謝言笑了:「誰給你的優越感!」
  全班同學再也忍不住了,一起哄堂大笑,這場爭鬥以謝言勝出暫告一個段落,孫浩東也默不作聲,鐵青著臉,埋頭看書,這矛盾看似消散於無形,但謝言明白其實質仍是一樣的,孫浩東肯定懷恨在心,這個仇算是徹底結下了。
  因為多了十幾年的閱歷,謝言有一種低調的張揚,奉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處事原則。
  孟子云:「敬人者,人恆敬之。」其道理不外於此。
  謝言本就不是以德報怨的聖人,現在也沒有心情去忍讓他,謝言想要低調,但低調並不意味著知道的裝做不知道,吃了虧也不吭一聲,什麼人都可以踩上一腳。
  陳老師出來打圓場,說道:「好了,大家都別鬧了,我們繼續上課,有什麼事情課下解決。」
  謝言坐下來,朝劉磊、趙順、張家斌他們做出一個勝利的V字手勢,幾個死黨損友心領神會的笑了笑,又點了點頭。
  謝言在那裡做著他的勝利手勢,還不知道他舉動,已經落入某個關注他的人眼裡了。
  程可淑那有如秋水的明眸偷偷打量著謝言,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好奇,還是帶著一種迷惑,從打高一跟謝言一個班,她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看謝言這個男生。
  謝言屬於那種剛開始看很普通、不惹眼、不會很吸引人類型的男孩,但是相處久了就覺得眉眼特別順眼、看著特別舒服,有種舒心的氣質。
  長的並不帥,但是絕不難看,眼睛不大不小,眉毛倒是挺黑挺濃,鼻樑還算高挺,嘴唇稍薄,柔軟的頭髮貼著額頭,個子倒是有一米七八,但身子骨就瘦了一些,被校服籠罩的顯得有些清瘦,這樣的男生完全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但是那嘴角往上翹著,還有那麼點慵懶卻不散漫的模樣,倒是跟班裡的同學頗是不同了。
  另外這個謝言平時不喜歡學習,跟自己也基本上沒有說過什麼話,所以程可淑對謝言也並沒有什麼準確的印象,現在才感覺到面前的這個男生還是有些與眾不同的。
  突然,謝言回過頭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朝程可淑燦爛一笑。
  程可淑一驚,慌忙的低頭,緊張的避開他的眼睛,白皙修長的脖子布上一層淺淺的粉紅,臉頰也有點淡淡的暈紅,十分動人。
  謝言淡淡一笑,心裡想道:「還真是一個驕傲的公主啊。」
  餘下的一節半課,各自都相安無事的上完了,表面上看上去風平浪靜,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平靜的表面下通常是波濤洶湧,好比安靜的前提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吃了個悶虧的孫浩東不會輕易罷休的。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教室頓時安靜起來了,教任語文的王老師拿著一疊作文本走進教室,將作文本放在講台上,轉身在黑板上寫上三個正楷大字——感受。
  然後轉過來對同學們說:「同學們,這次我們的作文題目是《感受_____》,要求:將題目補充完整,給你們提示:空白處可填大自然、生活、幸福、親情、事物等等,第二個:題目自擬,立意自定,文體自選,除詩歌外。」
  「字數在800字以內,時間是兩個小時,寫完就可以交上來,我當場批閱,寫的好的作文,我會當做範文,讓同學在教室裡朗讀!」
  王老師宣佈完作文要求之後,就把作文紙通過語文課代表發給在座的每位同學,就背著手走出了教室。
  王老師一出去,原本寂靜的教室頓時就像炸開了鍋,同學們紛紛議論起來,有的交頭接耳,有的竊竊私語,有的低頭深思,有的愁眉不展,像劉磊則是咬著筆頭直撓頭,對著空白的作文本無可奈何。
  李芸低聲對程可淑說:「可淑,你怎麼寫啊?告訴我你的技巧。」
  程可淑微微蹙眉,修長的手握筆在草稿上沙沙的寫出作文大綱,說:「這種半命題作文還算是好寫的,給出一個既定的題目,要求我們根據這個給定題目進行寫作,所以要留心身邊的事物,你覺得所供選擇的詞語中哪個最好寫,你就補上哪個,關鍵是在於審題,找到題眼,也就抓住了文章要突出的重點。」
  李芸輕笑,說:「可淑真是冰雪聰明,又溫柔又賢惠,真不知道以後要便宜了哪個混蛋?」
  程可淑白了一眼李芸,開始低頭提筆在紙上沙沙的寫著:「一粒沙裡見世界,一瓣花上說人情……」
  與此同時,謝言正提著筆趴在桌上發呆,突然靈光一閃而過。
  隨後謝言就想到漢服,之所以想到了漢服,而不是漢字來作為感受的題目,是有原因的。
  漢服作為華夏文明中一顆璀璨的明珠,一直在歷史上放射著璀璨的光芒,影響了至今,不可磨滅,漢服就像漢字、漢語一樣,是一個文明進程的縮影。
  既然要寫感受漢服之美,那經典的莫過於天涯在小樓的《為漢服的淺吟低唱》。
  謝言雖然對那篇文的細節已經沒有了太多的印象,但能夠肯定的是,一篇在天涯論壇引起震動的文章,放到現在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並且是2006發表的,不存在時間差距抄襲的問題。
  

第五章 花落誰家
更新時間2015-5-28 18:38:02 字數:2748

 謝言趴在桌子上仔細回憶那篇經典文章的內容,一隻筆在手上不斷的轉動旋轉,在一些人看來,就和那些已經放棄寫作文的差生一樣,完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
  孫浩東在草稿上唰刷的寫好一個作文大綱,他的語文成績十分好,對於自己的文筆也十分自負,再加上他的作文經常被當做範文被宣讀,寫一個四平八穩、中規中矩的作文基本上手到擒來,如果不出意外,這次的作文被當做範文的文章,就他和在程可淑兩人之間選擇。
  孫浩東一氣呵成的寫完一段文字,抬頭就看到謝言發呆愣在那裡,一個字也動不了,他之前被謝言落了面子,看到那張燦爛的臉就特別的不爽,心頭的無名火氣冒了起來,時刻都想找回面子。
  於是出聲冷諷嗤笑說:「某些人啊,耍起嘴皮子特別厲害,但是一到做正事上,也就那樣,我敢說,這兩節下來,他一個字都沒動,差生就是差生,始終扶不上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的餘光更是瞟著周圍的同學,似乎是讓自己的行為被更多人看到,得到別人的認同,可惜的沒人跟他一致步調。
  「你丫的說誰是差生啊?再說一遍試試!」
  「咋那麼欠削呢!」
  劉磊等四個死黨怒目橫視,估計要不是在課堂之上,早就過去打他一頓了,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噁心的人呢,像只煩人的蒼蠅嗡嗡的盤旋在周圍轉悠,打不死你,他噁心死你。
  謝言淡淡的道:「被人罵就好像被狗咬了一樣,難道你還要反咬狗一口?」
  頓時,班裡就爆發了一陣哄笑,當然,在王老師踏進教室的那一剎那,教室裡的哄笑聲立即戛然而止,王老師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用溫和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就坐在講台上拿出一本講義開始看起來了。
  謝言被孫浩東一攪和,剛剛想好的構思也被打亂了,用手抓著自己蓬鬆的頭髮扯一下,瞄了一眼正中央的鐘錶,時間已經過去大半了,索性咬著筆桿子就開始寫起來。
  謝言醞釀一下情緒,當提筆開始寫上第一個字時,沉重的筆墨延續著歷史的悲哀,蒼涼悲壯的情緒也開始在心底蔓延,一個個精華的文字片段從腦海中迸出,思想的火花停不下來了。
  雖然拚力壓抑著內心的情感,不讓這些熔岩般熾熱的情感外溢,卻難以抑制這洶湧澎湃的心緒。
  當我登上那古老的城牆,當我撫摸著腐朽的柱樑,當我興奮的倚欄遠望,總會有一絲酸澀衝上喉頭,總聽到有一個聲音大聲的說:記得嗎?你的祖先名叫炎黃!
  有人跟我說,曾經有一條大魚,生活在北冥那個地方,它化作一隻巨鳥,在天地之間翱翔,巨鳥有如垂天之雲般的翅膀,雖九萬里亦可扶搖直上,聖賢賦予我們可以囊括天宇的胸襟,為我們塑造一個博大恢弘的殿堂。
  ……
  就在千百年後的今天,我坐進麥當勞的廳堂,我穿起古奇牌的時裝,我隨口唱著myheartwillgoon,卻莫名其妙的心傷,因為我聽到一個聲音大聲的說:忘了嗎?你的祖先名叫炎黃……
  謝言現在就有一種迸發感,筆如有神,恨不得將全部的文字一氣呵成的寫完,考慮到不許超過800字的限度,只能在一定限制下盡情發揮,終於趕在第四節課半寫完了作文。
  謝言甩甩髮麻的雙手,揉揉發酸的眼睛,滿意的看了一下正楷寫的作文,環視一周,發現絕大多數同學,已經把作文交上去給王老師批閱了,起身就給王老師送去。
  坐在謝言背後的劉磊口水已經將作文本打濕,正在和周公有約呢,謝言上去推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睡眼,說:「幹嘛?睡著正香呢。」
  「夢到什麼了?口水都流出來了。」謝言笑道。
  「沒呢,想著想著就昏昏欲睡了。」劉磊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拿著筆在作文本上亂塗亂畫。
  「你的作文寫完了?」
  「早就寫完了,我現在去交作文去。」劉磊努嘴道,滿不在乎的樣子,隨手就把作文本丟給了王老師。
  謝言皺眉,心想這傢伙是要敲打敲打了,不然就這樣跳脫的性格,還怎麼考取大學?
  王老師拿著一大堆作文在批改,看的過程之中,有時滿意點頭,有時哭笑不得,有時忍俊不禁,有時無奈的搖頭,不一會就改完了,站起身來,在講台敲了一下,輕咳兩聲潤了下嗓子。
  王老師說:「這次的作文,有的同學寫十分精彩,比如程可淑同學的《感受大海》就寫的非常的好,這是一篇考場半命題作文,能在70分鐘內完成如此文章,實屬不易,程可淑沒有見過大海,但她卻能認真的觀察生活,感悟生活,體驗人生,感悟大海就是感悟生活,感悟人生,把對大海的嚮往轉化為對美好未來的追求,寫出那種『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意境,本文語言生動,用詞正確,中心明確,讀後一定收穫不小。」
  底下掌聲雷動,程可淑在班級裡有很高的人氣,一些愛慕她男生更是賣力的鼓掌,連手都拍紅了。
  程可淑冰冷的眸子有些溫暖的色澤,王老師的話對她的作文是一種肯定,但她有些疑惑的是,王老師也沒立刻說她的是範文,難不成還要挑選別人的作文來比較?
  王老師不動聲色地繼續點評說:「然後就是孫浩東同學寫的《感受校運的靈動》,也寫的十分生動,將同學們在運動會上的神態、心理、動作都描寫的很到位,令人身臨其境,如同真的看了一場運動會。」
  孫浩東表面功夫做得十足,一副不以為意、心靜如水、謙虛的樣子,但是那眼角閃過一絲得意洋洋的眼神,還是沒有瞞過蘇燦和幾個死黨。
  劉磊在底下不屑切了一聲,看向窗外的景物,同時底下也只有稀里嘩啦的幾聲鼓掌,看的出來孫浩東在班上不怎麼得人心。
  王老師輕咳一聲,「當然也有幾個同學的作文,寫的是漏洞百出,我來念一念。」說完王老師就念了起來:「有一個同學寫樹木在空中翩翩起舞,這是龍捲風麼?哦,是劉磊寫的。」
  「另一個同學寫一陣風吹過,塵土風揚,垃圾漫天飛舞,你這是沙塵暴還是颱風?哦,是勞動委員寫的,怪不得呢,垃圾確實要掃一掃了。」
  「還有一個同學寫的作文說紅旗桿迎風飄蕩,同學們都注意這個桿字和蕩字,這個是紅旗桿斷了麼?」
  念完,全班哄堂大笑,有的同學笑得彎了腰,有的同學笑得拍桌子又踏腳,有的同學拍手說好,還有的同學笑痛了肚子。
  王老師忽而面帶微笑,顯得很神秘,拍了拍手壓住大家的聲音,說:「好了,同學們安靜一下,都想知道今天範文到底是誰哪一篇嗎?」
  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大家都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喊道:「想!」
  王老師含笑而道:「我之前所說的兩位同學的文章都非常精彩,但是也僅限於精彩,要論大氣磅礡的格局程度,謝言同學的作文——《感受漢服之美》,無疑是寫的最好!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學生能寫出來的,跳出了學生作文的格局,比那些作家寫的都要氣勢恢弘。」
  「謝言的作文無論是從情景交融還是文筆老道方面,文章的感染力,民族的自豪感,已經達到了一種直抒胸臆、收放自如的程度!」
  同學們一開始屏住呼吸,直到王老師說出這個名字之後,同學們嘩然一片,謝言明顯地看到了大家們眼中的都有一副傻掉了的樣子,寂靜幾秒鐘之後,教室裡立刻就沸騰了。
  孫浩東也徹底傻掉了:「什麼民族自豪感?這是寫的什麼啊?」
  

第六章 班級轟動事件
更新時間2015-5-29 8:12:51 字數:2903

 王老師拿著謝言的作文本,在手裡揚了揚,微微一笑道:「你們選一個人出來。朗讀一下謝言的作文。」
  教室底下的同學齊聲的喊道:「程可淑,程可淑!」
  王老師說:「好,程可淑同學,就由你來朗讀一下謝言的作文,注意音準飽滿,不一定要抑揚頓挫,但必須以思帶讀。」
  孫浩東還沒有從謝言的作文被當做範文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就聽到王老師要程可淑朗誦範文,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之前還赤果果的針對謝言嘲諷,說差生就是差生,扶不上牆的爛泥,無藥可救。
  如果寫出這樣大氣磅礡作文的人都是差生、爛泥的話,那麼他孫浩東是什麼?連差生都不是的白癡?
  誰是垃圾一目瞭然!
  孫浩東早就將這次的範文視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謝言這樣的舉動就是在啪啪啪的打臉,簡單粗暴,打你沒商量。
  他頓時羞得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班門弄斧、自取其辱,被人家耍著玩,還自以為是什麼都懂的尖子生,簡直就是跳樑小丑,上躥下跳的,如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隔應人
  程可淑站起身來,蔥白的纖指翻開了謝言的作文本,先是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微微蹙眉,有一定的朗誦基礎的她知道,自己是屬於那種音色甜美,如銀鈴般脆生生的聲調,而謝言的作文寫的大氣磅礡、氣勢恢宏,如果自己還沿用靜謐優雅的朗誦強調一定是不行的。
  當即用一種略帶傷感的語氣,大聲的朗誦:「當我登上那古老的城牆,當我撫摸著腐朽的柱樑,當我興奮的倚欄遠望,總會有一絲酸澀衝上喉頭,總聽到有一個聲音大聲的說:記得嗎?你的祖先名叫炎黃!」
  「你可曾想,那時節蒹霞蒼蒼,青青滿目的是子衿,悠悠於心的是羅裳,輕裾飄繇著流動的思緒,將流風挽回,讓曲水流觴。」
  「你可曾想,在那個暮雨蒼茫的海上,在那個落梅成簌的山岡,折戟殘劍埋葬了千年的歎息,火光沖天裡卻挺立著壯士的脊樑,儘管在夕陽的背後,神舟蕩覆,不復冠裳。」
  ……
  「就在千百年後的今天,我坐進麥當勞的廳堂,我穿起古奇牌的時裝,我隨口唱著myheartwillgoon,卻莫名其妙的心傷,因為我聽到一個聲音大聲的說:忘了嗎?你的祖先名叫炎黃……」
  程可淑以鮮活飽滿的形象、熾熱澎湃的激情迅速將朗誦的氣氛推向高潮,朗誦未畢,底下同學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她強烈的帶入感、藝術表現力與感染力使同學們驚歎之聲不絕於耳,深深的打動了所有的同學。
  當程可淑朗誦完最後一個字,教室裡爆發出了更熱烈的掌聲,連在外面走廊經過的人,都可以聽到震耳欲聾的聲音。
  其中劉磊、趙順、張家斌、君耀四個死黨鼓掌是最賣力的,簡直就是在瞎起哄湊熱鬧。
  有的同學熱淚盈眶,有的同學感覺鼻子一陣酸楚,想哭又哭不出來,莫名心傷。
  程可淑眼中閃過極為複雜的神色,這個看起來似乎十分普通的大男孩,忽而變得高深莫測。
  ********
  王老師站在講台,充滿激情的說:「大家想不想讓謝言同學上台來,講講漢服的故事,以及他的感觸啊?!」
  「想要!」面對如此吊胃口的老師,同學們雖然『不憤』,卻還是大聲的齊齊喊著:「謝言來一個,謝言來一個!」
  劉磊更是擠眉溜眼,推著謝言說:「謝哥,上去啊,這是莫大榮耀,別害羞啊。」一旁的幾個死黨更是起哄。
  「好。」謝言沉穩站起來,目光平穩,凝靜,緩緩的走上了講台,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漆的黑板上飄飄灑灑的寫著字,粉筆灰簌簌的落下且飛揚著:「千秋青史,不忘衣冠,為天有漢,鑒亦有光!」
  「好字,剛勁有力,大筆如椽!」王老師目光一凝,說道。
  謝言目光深邃,並不怯場,用一種平淡的白描手法娓娓道來:「漢族是民族大融合的特殊民族,加上歷史悠久,漢文化可謂是博大精深。我們無法只用言語來概括漢文化的所有內容,今天我要說的就是漢文化的一種體現——漢服!」
  「三千多年來,漢服影響了整個亞洲的服飾體系,在每個時期卻有不同,她代表不了周朝,代表不了隋唐,同意不代表今天,它就是一個民族符號,無法代表卻見證著秦漢,見證著隋唐,見證著大明朝,見證著古今和未來,她與我們的歷史息息相關!」
  「漢族不是一個赤裸的民族,她有自己魅力的民族服飾,她就是漢服!」
  程可淑的好友李芸,突然忍不住問道:「謝言,不是中華文明上下五千年嗎?怎麼是三千多年呢?」
  謝言平靜的看著她,棕色的眼瞳有種莫名的神采,笑道:「看來李芸同學不懂漢服是起源於什麼時候的啊,漢服始於黃帝,備於堯舜,源自黃帝制冕服,定型於周朝,並通過漢朝依據的四書五經成為冠服體系,二十四史中說『黃帝、堯、舜垂衣裳而治天下,益取自乾坤』是說上衣下裳的形制是取自天意而定,是神聖的。」
  「而周朝是公元前1066年到前256年,現在是1998年,周朝結束距今已有3064年了,明白了嗎?」
  「說了那麼多,你就給我們介紹一下漢服的樣子吧?」李芸不依不饒的問道。
  「好,漢服的特點是:交領、右衽、繫帶;基本形制有:衣裳、深衣、袍杉,襦裙、襦褲;組成的結構有:首服、體衣、足衣,配飾。」謝言為底下的同學一一講解,恰好他以前曾深入研究過漢服的服飾,不然今天不解釋完,還真的下不了台,絕對會被同學問的煩死。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正是孫浩東這個跳樑小丑,看到謝言大出風頭,就出言說:「漢服?不就是與現在的和服很相似?再說現在誰還穿這個啊?一出去就被當成瘋子,你說漢服不免有些復古迂腐的嫌疑!」
  他這一出言,全班的都齊刷刷的怒目而視,頓時被當做頭號敵人來對待,連程可淑都蹙眉不悅的看了一眼孫浩東。
  孫浩東知道自己圖一時口快失言了,觸了眾怒,趕緊閉口不言。
  「膚淺至極,亞洲各國的部分民族如日本、朝鮮、越南、蒙古、不丹等等服飾都均具有或者借鑒漢服的特徵!」謝言反擊,眼睛炯炯如兩把利劍直逼孫浩東。
  「你是否還記得,中華文明,璀璨輝煌,它自五千年來,始於炎黃,你是否還記得,華夏大地,厚重蒼茫,它自五千年來,即是吾鄉,你是否還記得,中華民族,勤勞字去,它自五千年來,立國興邦!」
  「曾有千秋青史,天祐華夏,國祚綿長,難免連天烽火,刻骨國殤,曾有傳統衣冠,曰之霓裳,亦有剃髮易服,國人皆忘。」
  「你如何能忘,如何敢忘?昔日胡服騎射,滿清衣袍,掩我漢服,衣袂飄飄,昔日甲申國難、揚州屠殺、忘我國魂,英姿渺茫。」
  「我醉心於傳統文化,你笑我復古迂腐,我傾心於傳統衣冠,你笑我怪異成瘋。可是為什麼你能如此理直氣壯,將自己民族的文化棄如草芥?為什麼你能如此問心無愧,將自己民族的服裝百般嘲諷?」謝言大聲喝問孫浩東!
  「滾出教室!」
  「轉學吧,孫子!」
  「你不配自詡為炎黃子孫,你不配和我們成為同學!」
  一些激進的同學口水噴濺,怒目而視,擼起袖子,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老師壓制著,就要衝上去揍孫浩東了,連他的表哥孫悍都在第一時間撇清了關係,站在了同學的這一邊,他知道是什麼叫眾怒不可犯!
  此時的孫浩東早已狼狽不堪,捂著臉口不敢說話,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那狼狽的樣子,並沒引起任何人的同情,他混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自找的。
  而劉磊趙順等人,則被謝言身上發出的怒氣和寒氣所嚇到,他們頭一次看到謝言發這麼大的火氣,竟然也一時被震懾不敢瞎起哄。
 

第七章 少年情懷總是詩
更新時間2015-5-30 23:20:34 字數:2142

 少年的情懷總是詩,有會挽雕弓如滿月的豪邁,西北望射天狼的蕩氣迴腸,亦有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激人奮發向上,而謝言寫出如此大氣磅礡、氣勢恢宏的作文,足以讓一些青春激昂的少年把他當做偶像來對待!
  無論謝言走到哪裡,同學們都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他,或羨慕、或敬佩、或嫉妒。
  謝言的作文也被當做範文,在其他班級的圈子裡瘋狂的流傳,有的人不屑的說,我也能寫出這樣的作文,但當其他人要求寫的時候,卻不做聲了。
  總而言之!
  謝言出名了,他的名字以光一樣的速度在傳播,有的是因為打架出名、有的是因為得到榮譽出名,然而因為一篇範文而出名的,還真不多!
  ……
  午後五點半,陽光已經不再是直射,而是傾斜在略微凸起的窗沿上。
  操場外一隻通體雪白、無瑕疵的貓慵懶的踱著步子,輕巧地繞過陽光在一顆顆大樹投後下的斑駁、稀疏的剪影,隨後腳底抓地,身子拱成一個誇張的弧度,升起愜意的懶腰,目光和他對視一眼,優雅的走向遠處。
  謝言靠在窗戶龐邊,陽光斜射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金燦燦的,棕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那隻貓消失在轉角處,嘴角劃出淡淡的微笑。
  謝言收回散射出去的目光,轉過頭來,看著黑板上大片大片的粉筆字,簌簌落下的粉塵在空氣中飛揚。
  生物老師講課抑揚頓挫的激情,與底下昏昏欲睡的同學形成鮮明的對比,像幾大死黨早就伏在桌上,口水汪洋一片,呼嚕聲也練成一片。
  謝言的眼睛不覺慢慢瞇成一條小縫,瞬間將講台上激情洋溢欲罷不能的生物老師,壓縮成一個黑黑的小點,只覺得空氣中若有若無傳來一聲聲波浪,卻怎麼也抓不住那聲音的信息。
  「嗯,好吧,光速還是比聲速快……」謝言環顧一周,發現課堂上真正聽進課的人寥寥無幾,連程可淑做著筆記,也輕輕的蹙著眉。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已經打過放學鈴了,生物老師還在講台上唾沫星子亂濺的講課。
  謝言轉過頭看向窗外,幾乎所有的班級都放學了,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向校門口,校園裡一片喧嘩。
  直到生物老師不情願的說了句: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謝言一把抓住早就在生物課上偷偷收拾好的書包奪門而去,全然不顧生物老師詫異的目光。
  「謝言,家庭作業還沒佈置好呢!」劉磊在謝言的背後大叫。
  「快點寫,我在外面等你。」
  腳才踏出教室的教學樓,謝言就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暗道:「這老師講課也太催眠了,以後還要上他的課真是折磨啊。」
  校園外面擺放了許多的流動攤點,右側的一邊有三個攤點,賣肉夾饃的、有土耳其烤肉、有血鴨粉絲和米線,另一邊則是火燒雞蛋餅的攤點,此時正是剛剛放學,不少穿單薄校服的學生在購買小吃。
  另一頭也有一個小吃巷子,有賣棉花糖的,有買文具的,而油炸食品的小攤和賣胡辣湯、赤豆元宵的小攤緊挨著。
  「謝言!」
  銀鈴般的脆生生的聲音在謝言的耳邊響起,謝言一抬頭,愣住,就看到對面的小吃巷子站著幾個俏生生的女孩,其中一個女孩子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和謝言的棕色眼瞳對視兩秒,然後相視一笑,點頭,視線又默契的轉開。
  一個女孩在低聲在蘇小小耳邊說著什麼,看了一眼謝言,又看了蘇小小一眼,曖昧的看著兩人,蘇小小俏臉微紅,拉著女孩的手快步的離開。
  雷筱被蘇小小拉著,吃吃的笑著,回頭說道:「謝言,我們家小小明天有事找你,記得老實的呆在班級裡,不要亂走哦。」
  蘇小小看了謝言一眼,低頭、催促雷筱快點走,和他擦肩而過。
  「好像又誤會了什麼。」謝言聳聳肩,微微一笑。
  劉磊走出校門,和趙順、張家斌、君耀幾個揮手散去,他們都是去附近的遊戲廳玩的,放學後去遊戲廳玩對於他們幾個來說是常事。
  他到處尋找謝言的身影,就看到女孩和謝言打招呼『聊天』,當然這個聊天是否真實,已經被他自動忽視了。
  劉磊給了謝言一拳,抱怨道:「你倒好,讓我記家庭作業,自己卻跑去和別班的班花約會,你說怎麼辦?」
  謝言無奈的看著這個活寶,要是自己不買東西塞住這傢伙的嘴,明天自己肯定又要成為風雲人物了,這傢伙嘴沒個把門的,謝言從來都不相信他會老老實實的不說出去。
  幾分鐘後,劉磊心滿意足的端著麻辣燙,說道:「謝言,我們一起回去?」
  謝言搖頭說:「我還有點事情要做,你先回去吧。」
  「好勒,我知道了。」劉磊露出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大搖大擺的上了公交車,留下謝言牙根癢癢,還要裝著很微笑,看著他離去。
  「你丫的沒告訴我家庭作業的!」謝言突然想起,追著已經啟動公家車小跑喊道,車內的人都詫異看著他。
  「等下就告訴你媽媽。」劉磊大大咧咧的說。
  「你這個傢伙!我靠%#%¥%……」謝言喘氣的停下裡咒罵,公交車慢慢消失遠去。
  謝言單肩背著書包,手插在口袋裡,沿著小街的格子路面走去,他要去做一些事情,和某個人有關的。
  程可淑和李芸走出校門口,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謝言的背影,他的身形挺拔,卻又顯得不羈,在橘色的陽光下拉的悠長悠長,少女隱藏在心底靜撥心弦被悄然觸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一顆種子在心底慢慢發芽……
  「可淑,走吧。」李芸出聲打破了程可淑的出神。
  「哦。」程可淑不動聲色的點頭,將情感隱藏在心底,輕輕拽過墜下的書包帶,和李芸肩並肩走著。
  「可淑,明天放學,我們去游泳吧?」李芸雀躍的提議道。
  「好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程可淑笑著說,溫柔如水。
  

第八章 大白兔奶糖
更新時間2015-6-1 23:33:23 字數:2123

 古老的小巷、微微爬滿青苔的街道,一家雜貨小店半掩著門,小店門口掛出的一隻綠色郵箱,使得鄉村與城市接通了血脈,店主在裡面弄飯吃,看店的是一個小姑娘,怯生生的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潮。
  謝言來到這裡。
  仰頭望著招牌,『君需雜貨店』五個大字映入棕色的眼瞳裡面,抬腳、步入裡面。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說:「要買什麼呀?我們這裡什麼都有哦。」然後轉頭朝裡面叫:「媽媽,有人來買東西了。」
  謝言微微搖頭,環視一周,小店並不大,貨物卻很齊,生活日用品,零食、果脯、散裝醬干……
  「小囡囡,不要打碎了東西。你要買什麼?」
  一個中年婦女從雜貨店深處走出來,穿著一件樸素的衣服,兩隻手都有長有厚厚的繭。
  她的眉目間留下了歲月深深的刻痕,滿頭黑髮凌亂地披散著,她轉過頭來看著謝言,眼皮微合,彷彿連睜眼也覺得分外吃力。
  謝言知道這戶家庭生活困難,她家丈夫做生意失意,欠三萬多賬,家庭破裂,最後鬧得妻離子散,朋友遠去,把三萬塊負債的擔子丟給她,一去無蹤。
  「給我拿十個大白兔奶糖吧。」謝言溫和一笑,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遞出一塊錢給婦女。
  婦女很快的就拿出一個小袋子將大白兔奶糖裝起來,謝言點頭,轉身離開。
  ……
  站在4號站牌下面,謝言將袋子放進書包裡,大白兔奶糖做為中國最受喜愛的糖果,伴隨著一代代人的成長,在溫暖的記憶夾層裡,它的芬芳充滿著童年的清新和甜蜜。
  綠色的鐵皮公交車緩緩的駛來,一靠站,大量的乘客下車,同時謝言也隨著人潮一併擠上去。
  因為下午五點到六點,正是下班趕公交車的高峰期。
  這是最後一班車了,如果不抓緊上的話,謝言就得摸黑回去了。
  謝言眼睛一亮,看到後面剛好有一個位置被空出來了,就隨著人潮緩緩的朝裡面挪動,終於挨到了這個空的位置,坐著、舒一口氣。
  車終於緩緩的向前移動,陸陸續續的走了幾站,這個時候又上來了一群乘客。
  「她怎麼還沒有回家?」謝言很快的從人群中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車上已經沒了位置,到處都是擁擠的人潮,程可淑背著書包,站在過道裡,雙手小心地扶著座椅。
  「程可淑同學……」程可淑隱約聽見有人在喊她,便疑惑向四周望了望,居然看見謝言在後排的位置上衝她招手,好像在示意自己過去。
  程可淑對謝言笑了笑,冰冷的眸子有些溫柔的色澤,正猶豫要不要過去的時候,謝言又開口道:「過來啊,我這有位置。」
  程可淑從狹窄的過道慢慢地挪到車尾,每個座位上都坐了人,微微一蹙眉,對謝言說:「可是沒有位置了啊?」
  謝言露出八顆牙齒,燦爛一笑,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說:「你看,這不是嗎。」說完站起身來示意程可淑坐他的位置。
  程可淑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搖頭笑著說沒事可以站著。
  謝言一本正經的說:「沒事,助人為樂也學習雷鋒,再說,你不坐的話我就讓別人了坐了。」
  謝言說完之後,程可淑冰冷的眸子盯了他三秒,謝言以一種清澈、澄淨的目光回視,在謝言的目光凝視之下,程可淑的面容一紅,破天荒的側開頭去。
  而謝言離程可淑也很近,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女孩體香飄進謝言的鼻中,讓他的精神為之一震,悄然的挪後一點。
  然後促狹的做了一個伸手請的姿勢,在謝言的執意,便也不好拒絕了,坐上了位置。
  一路上無聊,程可淑告訴謝言,她母親生病了,剛從醫院出來,她家和謝言家在同一個方向,只不過比謝言先半個小時下車。
  「那我以前怎麼沒有在這個車上遇到過你?」謝言問程可淑,突然意識到有些倉促和突兀。
  「哦,我以前都是坐另外一輛車,那輛車快一些,今天從醫院出來晚了,車已經走了,只好坐這輛車,沒想到遇見了你。」程可淑先是沉默一下,然後淡淡的說。
  一路上,倆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對於謝言來說,現在的程可淑,暫時還不是熟人,也不是知己,所以說的話也是不痛不癢的。
  「心情不好麼,吃顆糖吧,張開手。」謝言像是想到什麼,拉開書包拉鏈,從拿出幾顆大白兔奶糖放到程可淑的手掌心上。
  程可淑看著柔軟手掌中一顆印有大白兔的奶糖,輕輕剝開藍白相間的糖紙,香氣撲鼻而來,圓柱形的糖上裹著薄如蟬翼的糯米紙,糯米紙入口即化,濃郁甘甜的奶香味立即在嘴裡溢散開來。
  「好吃嗎?」謝言微微一笑,事實上他早就知道程可淑最喜歡吃的就是大白兔奶糖,不開心的時候,一顆糖就可以使她的心情好起來,放下不安,可以說是多麼容易滿足的女孩。
  程可淑如水的眸子閃爍,琥珀色的眸子弧光極為漂亮,有點狐疑、有點不解:「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大白兔奶糖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也很喜歡吃而已。」謝言笑著低下頭,用手抓了抓後腦勺,似乎自己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青春期的少年。
  似乎找到了共同的話題,兩人圍繞著大白兔奶糖聊起來了,談論了好幾種包裝,不知不覺,車子緩緩的靠站了,然後收票員提醒說:「天心小區,要下車的趕快。」
  程可淑站起身,對謝言說:「我要下車了,明天再見。」
  謝言點頭,心裡想著成功了認識程可淑,是個好的開始,加油!
  車外,程可淑俏生生的站在站牌底下,對了謝言揮了揮手,嘴裡面在說什麼,眼眸還是一如澄淨。
  謝言讀懂了她的唇語:「糖很好吃,謝謝你哦。」車子緩緩開動,朝著既定的目標駛去,長夜過後不會再是無盡的黑暗,曙光也會升起。
  

第九章 過目不忘
更新時間2015-6-2 23:45:48 字數:2185

 謝言回到家已經是六點半,晚霞燒紅了天空,灰白的單元建築物被夕陽鍍上一層金紅色,路旁的樹枝切割著夕陽,把光的碎屑不斷地灑向染金的地面。
  一些大嬸大娘們搬了自家的小板凳,到寬敞的院子裡做活兒,或撿菜、或縫衣、或哄孩子,男人們則經常蹲在林蔭大道底下的石檯子上下棋,時時傳來小聲的爭執聲和棋子敲擊在石階上的脆響。
  大院職工們的孩子則三個一堆、五個小伙兒混在一起,踢健子,玩沙包,或者藏貓貓,不時地傳來咯咯的笑聲,絕對是一副溫馨的場景。
  謝言和鄰居街坊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家的單元樓裡面。
  走進自家的單元,把書包丟在桌子上,紅藍白的校服上衣掛在衣架上,盛夏雖然過去,秋老虎卻還在,謝言可以感受到有別秋意微涼的暑熱。
  「爸,媽,都去哪裡了?」謝言看到房子裡靜悄悄的,有些奇怪,於是就叫了兩聲,但是沒回應,估計是臥室辦公的房間裡,只有那間房子隔音效果好。
  謝言的爸媽當了十多年的教師,以前的時候房子小,把寫字檯面對面擺放,各坐一邊,看書、備課、寫論文,弄得家像個辦公室。
  後來搬進新的單元房,換了兩張新的寫字檯,書房一張,臥室一張,書房裡那張供謝言使用,臥室的是謝言父母使用。
  謝言往敞開門的臥室看一眼,見到父母並排擠坐在靠牆擺放的寫字檯前,老爸在批閱學生的作文,老媽拿著一支鋼筆、一沓紙,在練鋼筆字帖,兩人各忙各的。
  從謝言這個角度望過去,只看見他們肩膀挨著肩膀並排坐著的背影,謝言覺得就是所謂的幸福吧,雖然看不清他們的表情與想法。
  他們彷彿這樣坐了一輩子,由青年到中年,又由老變得年輕……
  那麼單純、那麼安靜,忙著眼前的一點事,顧不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又將什麼時候結束。
  他們看不見自己,也沒扭頭看對方,更沒注意到身後遠遠站著的謝言。
  謝言屏住呼吸、放輕腳步,生怕一眨眼,溫馨的畫面就從眼前消失,轉身、悄然離開。
  吃過晚飯,謝言和謝成業、林安琴打個招呼,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裡電燈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謝言趴在黑色的書桌上,手拿一支筆,托著腮幫,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書、做作業。桌子上全是英語、數學、物理、化學書,亂七八糟的放著,還有一張字跡潦草的草稿紙,是劉磊寫給他的家庭作業,換個姿勢看書,筆頭也被他咬在嘴裡。
  謝言覺得高中數學稍稍難於物理,但難度相差不大,想要學好數學和物理,就得學會融會貫通,把例題理解透徹,這樣才能舉一反三。
  公式不需要死記,用多了自然很熟練,主要是注意積累,注意自己錯誤的地方,時不時回顧,才能學好數學和物理。
  他在數學書用紅筆劃記需要的重點,集合和簡單邏輯、不等式、函數,在化學書上劃記了原子結構、鹵素、化學鍵和晶體結構,在物理書上劃記了運動學、力學、牛頓三大定律。
  謝言埋頭開始做作業,還好高中的知識都才開始學習,只要認真的學習,就不用擔心成績差,再加上他有成年人的記憶、知識,做起題目來也是手到擒來。
  「已知直線過一點有且只有一條直線與已知直線平行,求證:過點有且只有一條直線和平行?」謝言眸子緊盯著這道數學題目,刷刷的在草稿紙上寫著。
  很快的草圖線條就畫出來了,謝言皺眉思考,在不翻書的情況下,努力分析著。
  「分析『有且只有』的含義表明既有又惟一,因而這裡要證明的有兩個方面,即存在性和惟一性。」「存在性,即證明滿足條件的對象是存在的,惟一性,即證明滿足條件的對象只有一個,嗯,換句話說,說是不存在第二個滿足條件的對象,因此,這是否定性命題,常用反證法。」
  「證明:(1)存在性,∵可確定一個平面,由平面幾何知識知,在內存在著過點和平行的直線,(2)惟一性,假設在空間過點有兩條直線,滿足和直線,根據公理4,必有與矛盾,∴直線過點有一條且只有一條直線和平行。」
  謝言的手在草稿紙上畫著眼花撩人的線條,唰刷的寫下一堆的證明,最終推算證明出來這道經典的題目。
  如果數學老師在這裡的話,就和十分的震驚,因為這是一道經典的數學例題,很多同學都不一定做的出來,哪怕是尖子生,也要想好久,經過無數次的驗證和推測,才能將題目解出來。
  感覺腦袋的思路從未有過清晰,每個符號、每個數字都在眼中流動,邏輯分明,很快的就能從一堆文字中找出準確的信息。
  「這種感覺是?」謝言驚喜萬分,感覺心臟都悸動、停止跳動了一下,感覺到空氣似乎變得凝重了,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心臟的跳動聲在耳邊迴盪。
  謝言瘋狂的翻開語文書本,翻到了語文書的《勸學》上,看到三百五十字的文言文,然後一目十行的快速閱讀: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焉……」
  閉目、凝神回憶。
  一股熟悉的悸動在心底如潮水般蔓延,謝言的心臟「砰」「砰」的停止跳動一下,然後狂喜的睜開眼睛,棕色的瞳孔中湧現極為燦爛的神采。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焉……」
  謝言準確無誤的將三百五十字的文言文在極短的時間背出來,那些文言文就像是深刻的印在腦海中一樣。
  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有能這麼一樣能力,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記住看過的東西,這簡直就跟那些過目不忘的神童一樣,如何不令謝言驚喜萬分。
  謝言似乎看到了一條康莊大道正朝著招手,美好的未來就在不遠處等著他。
  

第十章 高深莫測
更新時間2015-6-3 23:46:18 字數:2112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有怎樣的際遇,似曾相識或是相見恨晚,抑或是匆匆陌路,生活永遠有一種變奏的曲調在運行,我們也無奈的在空間維度上漸行漸遠,但值得慶幸的是,有一段回憶叫做永遠。
  上午上第三四節體育課。
  籃球場上,許多男生龍騰虎躍,揮灑汗水,熱情高漲的在打籃球,只見他們運送自如,瀟灑地做出一個個投籃動作,偶爾一個三步上籃,惹得女生一片羨慕讚揚之聲。
  他們假裝滿不在乎,酷酷的將頭髮一甩,繼續投入籃球訓練中。
  女生們則是拿著球拍,在一旁的空地上打著羽毛球,綁著的馬尾輕輕跳動,喜笑連連,女孩們發育飽滿的身段,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謝言坐在籃球場旁的雙人木椅上,以一種慵懶的姿勢背靠著木椅,在陽光的照射下,懶洋洋的打不起精神。
  趙順走過來,用毛巾擦了額頭、臉上的汗水,身上的黑色彈力背心全是汗漬,汗流浹背,短髮根根豎起像個刺蝟,劇烈運動後身體發燙。
  謝言遞過去一瓶擰開的礦泉水,趙順仰頭咕隆咕隆就喝下半瓶,將剩下半瓶礦泉水擰好,說:「謝哥,要不要去球場上玩兩把,活動一下身體也好啊。」
  「好久沒玩了,都生疏了,就不去獻醜,萬一丟臉了讓人笑話就不好了。」謝言微微一笑。
  趙順道:「笑話個屁,都是業餘的,又有哪個人自認為誰比誰強啊?快走吧,你們幾個,都去陪咱們謝大才子去玩玩。」他一邊催促謝言,一邊招呼幾個籃球隊的小子。
  不遠處剛訓練回來的劉磊,對著趙順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和謝哥玩,我就不陪你們玩了,等下你們又說我欺負你們。」
  趙順笑罵道:「你小子也知道欺負我們啊?仗著一米八九的身高,就是隨便一伸手,都可以搶到我們的球,再加上你們體型爆發力和專業的技巧,真是欺負我們,還真好意思說啊!」
  劉磊是體訓隊的隊長,雖然不是籃球隊的成員,但是若是論玩籃球,還真沒幾個人敢說穩贏他。
  隨著一聲哨響,一場小型的籃球對抗賽開始了,站在一分球的位置上投,幾個人開始奔跑起來傳球,頻繁的攻防轉換、高難的扣籃動作、持久的滯空能力、靈巧的手腳協調成為了籃球場上一道亮麗的風景,幾個女孩子吶喊助威。
  「謝言,讓你先投一球!」趙順抹掉臉上淌下的汗水,將籃球丟給了謝言,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謝言先投籃,舉著籃球瞄準籃球架往上一投,咚……當……——結果球在籃球筐上轉了好幾圈,從籃球球框邊上滑落下去,引來女生們一陣輕噓。
  趙順哈哈大笑,說:「謝言,如果你還是這樣子,那我贏定了!」
  謝言沉穩的甩下手,說:「你別高興的太早,只是手滑了而已,下次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不一定哦!」趙順倒退著移動,抓住籃球,帶球闖入一分球的位置,一個瀟灑的投球入框,輕輕鬆鬆的拿下一分。
  「謝言,謝言!謝言來一個!」劉磊站起來吶喊。
  「好!」
  趙順笑著將籃球接過來,謝言守在三分線下,趙順做了一個假動作,想要帶球從謝言的右側擦過,看到謝言沒有反應過來,心中一喜,快步衝過去。
  謝言和趙順擦肩而過,誰也沒有注意到他棕色的眼瞳中閃現自信的神采,以及嘴角詭異的微笑。
  半旋身後,謝言如魔術般抓住了已經被趙順帶走的籃球,然後雙手一沉,握著球放在腰間,接著右手單獨輪起了籃球,劃出一個美麗的半圈,側著身將籃球砸進了籃球框!
  「漂亮!」劉磊豎起起大拇指,朝謝言眨眼笑道。
  趙順愣在原地,瞪大眼睛,其他的幾個小子也是杵在地上不動,完全不知道謝言是如何從趙順的手上奪過球去的。
  趙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恍惚一下,手上一空,籃球就從手上消失了,到了謝言的手上,這個過程謝言到底是如何做到,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明白。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一些女孩子起哄的吶喊,青春的荷爾蒙飛速激盪,曖昧的氣氛在蔓延,吸引了一大片的同學過來圍觀。
  籃球場上你爭我奪,打得汗流浹背,臉漲得通紅,有的同學累得跑不動了,換別人上場。
  謝言也滿頭大汗,柔軟的長髮被打濕貼在額前,他越打越得心應手,雖然汗流浹背,喘著粗氣,心情卻十分的亢奮。
  謝言再次搶到了籃球,穿過兩個男生的封鎖,來了一個漂亮的三步上籃,只見籃球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籃筐中心,劃了一道優美風的弧線。
  在陽光的照射下,謝言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光芒,頭髮、染上了黃金色的色澤,自信的神采,轟動全場的球技,熾烈的鼓掌,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璀璨的陽光照在謝言的身上,萬眾矚目,燃燒著的他的心,誰說年少不輕狂?
  謝言以一種昂然的姿勢挺著胸膛,接受著大家熾烈的掌聲,
  程可淑站在人群之中,遠遠地看著籃球場上的少年,冰冷的眸子有了些暖色,想起了昨晚的大白兔糖、想起了他澄淨如湖水的眸子……
  那日的天空特別湛藍、澄淨。
  微風正好,空氣很清透,氣溫恰到好處,程可淑說自己會永遠記得那一天,那個站在籃球場上笑得燦爛的少年。
  李芸拉著程可淑的手,朝著謝言的方向走去,程可淑假裝如無其事地從他的身邊經過。
  謝言在籃球場上,心有默契的回過身來,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舉起左手,在胸前輕輕的揮了揮。
  「是對我揮手麼?」程可淑微微失神。
  「我們之間的距離會一步步的拉近,而我也不再以卑微的姿態去仰望你的腳步。」謝言目光如炬,握緊拳頭,然後被一大群男生給轟著帶走了。
  

第十一章 燒烤
更新時間2015-6-5 8:03:52 字數:2150

 放學過後,人如潮水般湧向校門口。
  謝言本想一放學就回家,好好的複習作業,卻被幾個死黨死盯著脫不開身,只得無奈的跟著走。
  老街。
  街道兩旁依然是鱗次櫛比的店舖,充斥著商業氣息,大量的現代建築雛形也開始出現,熙熙攘攘的人群攢動。
  謝言再次來到老街,這裡依舊是白牆黑瓦如同水墨畫般清晰。
  曾無數次走過老街,或匆匆,或無心,或奔波,或路過,但從沒有靜下心來好好看過,人對於自己司空見慣的東西總是習以為常,熟視無睹。
  腳踏在厚實的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謝言看著熟悉的景物、熟悉的場面,有種懷念的感覺。
  記憶中應該是在時光的斑駁深處,那些長滿青苔的牆磚似乎也是那麼的令人唏噓,謝言踏著青痕斑斑的石階上。
  看著身旁嬉笑打鬧的兄弟們,似乎以前的重擔都卸下來,在這些青春沸騰的年紀,不必偽裝什麼,什麼年齡做什麼事,有定數一樣。
  燒烤是南方城市夏季裡街頭常見的吃食。
  傍晚,一盤烤得香噴噴的肉串,再加上一杯冰涼的扎啤,這種感覺絕對爽到爆!
  老街東門的那兒有一排的燒烤攤,此刻肯定熱鬧非凡、搭建燒烤攤的帳篷,擺好燒烤攤位,雖然現在還不到十點以後的黃金時段,卻早已經人聲鼎沸,去晚了的話就沒位置了。
  謝言隔著遙遠就看到那裡冒著濃煙,一股混合著木炭燃燒和烤焦肉的味道飄來,喧囂、嘈雜的人群都圍桌而坐,光著膀子,地上堆滿了喝光了的啤酒。
  「就選擇這家燒烤攤吧,我和攤主比較熟,可以有些優惠。」張家斌道。
  「好的,就聽你的。」君耀笑著說。
  劉磊則和趙順兩個人則低頭聊著什麼,然後趙順還抬頭頗為曖昧的看一眼謝言。
  這些傢伙又在八卦什麼,謝言閉著眼睛都能看到劉磊和趙順眼中,熊熊的八卦之火在燃燒。
  前世的謝言已經很少來這樣的燒烤攤了,不是說他不想來,而是沒時間。
  每天醒來,謝言都要座著擁擠的公車去上班,就算下班也是匆匆行走在車馬如龍的街道,作為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哪有時間去吃燒烤夜宵……
  燒烤,說便宜不便宜,說貴也不貴。
  無產階級,如學生、如民工是沒有條件天天吃的,然而真正的有錢人又不屑於吃,畢竟煙熏食物對健康不利。
  於是,就是那些中產階級小資白領吃的最多。
  謝言在學生時代,常常羨慕別人吃燒烤,三五個人,又吃又喝,暢所欲言,豈不快哉。
  之後謝言有了經濟基礎,偶爾也去吃,卻覺得沒什麼好吃的。
  其實,吃燒烤要的就是一種感覺,一種和知己亦或死黨聊得來的感覺。
  人不管是吃飯,唱歌,一切娛樂活動,其實都在找一些聊得來的人,一種能說得上話的感覺,這是很難的。
  提到燒烤,謝言就不得不提扎啤。
  扎啤是一種生啤酒,一般是桶裝,能喝的人可以喝一桶。
  吃著噴香金黃的燒烤,喝著冰涼到骨子裡的扎啤,先不管對身體有沒有害了,爽到爆的快感是肯定有的!
  「那些人,天天烤啊烤啊,吃啊吃啊,你走過,看著滿滿的人,吃喝的人,嘈雜的人,突然感覺一種難得的和諧,在紅塵中摸爬打滾,也算是一種修行吧。」謝言失聲而笑。
  這是一個異常火爆的燒烤攤,不過二十平方米的地面上就擺放了六七張木桌,一些殘羹的燒烤都來不及收拾掉。
  一個瘦弱的男孩提著一捅髒水放在地上,將桌子殘羹全部倒入另一個桶裡,然後將髒兮的抹布被打濕,把桌面抹乾淨。
  「這是啞巴。」張家斌低聲對謝言說。
  謝言六個人來的時候,已經坐了兩三桌客人。
  「老楊,生意不錯啊,我給你帶生意來了。」張家斌甩了甩三七分長髮,熟稔的對著一個胖子道。
  兩米多長的烤爐旁,身材微胖的老楊對著狹長烤爐裡紅紅的炭火,頻繁地翻動著四五十串肉串。
  他正忙得不可開交,頭也不抬,趁著翻動肉串的機會,擦了一下汗,道:「要吃什麼自己拿,隨便點,家斌啊,順便把這十份肉串送到那鄰桌男女上去。」
  他的右手邊,烤爐的盡頭,一個鐵絲網夾裡夾著十個骨肉相連,同樣不時地被老楊翻動,慢慢由生變熟。
  此時,炭火正旺,烤爐上的各種肉串很快烤熟,老楊伸手從爐架內側的作料碗裡捏了辣椒面、孜然粒,兩三下看似不經意的撒動,均勻沾滿了作料的肉串,便被放到罩著塑料袋的長方形不銹鋼餐盤裡,
  張家斌苦笑著說:「得,敢情我是被拉壯丁的。」
  雖然是如此,但還是快速的將肉串端到了客人的面前。
  「想要吃什麼?」張家斌道。
  「我隨便都可以,來個燒烤雞腿就行了,問下這裡有沒有扎啤,要冰鎮的那種。」劉磊道。
  「廢話,沒有冰鎮扎啤還開什麼燒烤店子,還不如回家帶孩子。」老楊沒好氣的回答,同時手像是變魔術一樣,捏了點孜然辣椒粉撒在香噴噴的雞腿上。
  雞腿、雞翅已經被燒烤的金黃油亮,油滴答的落在火爐的鐵絲網上發出『嗤嗤』的響聲,鹽和香料早已均勻的潤透了進去,誘人的香味在瀰漫,
  確實有一種讓人食慾大增的感覺!
  眾人眼睛一亮,這個燒烤店難怪異常的火爆,看來這個老楊還是真有一手絕活,光是聞到這香味就足以讓人吞口水了。
  謝言已經斬釘截鐵地下單了:四十串肉串、兩個烤茄子、五串韭菜、七個燒生蠔、六片豆腐乾,六個雞腿雞翅……
  趙順、劉磊則抱了一桶扎啤出來,冰涼、透著一絲絲寒意。
  在煙熏火燎中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點單的燒烤終於到手,豆腐乾最後沒有烤成,老楊他的生意實在太好了,烤架都沒地方放下可憐的小豆腐乾了。
  謝言幾個也終於被饞蟲勾起了食慾,敞開了肚皮吃,一邊吃一邊喝,暢所欲言,激情飛揚。
  

第十二章 青梅竹馬
更新時間2015-6-8 0:50:33 字數:2190

 張家斌從扎啤機裡直接將扎啤打到啤酒杯中,這樣的做法是避免了扎啤與空氣的接觸,使啤酒更新鮮,喝的時候更加爽口,回味無窮。
  喝過扎啤的人都知道,扎啤不僅口感冰涼,而且還有特殊的麥香味,如果是參雜著別的原料的扎啤,顏色深黃且渾濁,沒有扎啤應有的清澈,會大打折扣。
  「喝扎啤,一品口感,二看顏色,三聞麥香味兒。」謝言接過張家斌給的一大杯啤酒,看了一下,就淡淡的笑著,為幾個死黨們講解一下扎啤的知識,不然的話,喝了那麼多的啤酒,還一問三不知,也對不起那些啤酒。
  「你們看,倒出來的扎啤黃澈澄淨、透亮,泡沫也特別細膩,顯然老楊挺實誠,這扎啤的質量不錯。」謝言點評,端起酒杯放在燈光明亮下,給他們幾個觀摩。
  「看起來確實挺好的。」死黨們齊聲道。
  「那可不,黑心事我老楊可做不出來,我做的都是回頭客。」老楊憨厚的朝謝言一笑,用抹布擦了一下汗水,又繼續投身燒烤事業去了,為了MP2.5做著貢獻。
  其實謝言還有一點沒有說出來,桶裝扎啤的保質期不長,老楊的扎啤放了稍微久一點,還不過還好不影響質感和口味,比後世的那些兌水的要好很多,說不上完全無害,卻也令人稍微放點心,他不說出來的原因是也不想拆別人的台。
  「我也挺喜歡喝扎啤,最爽它扎嘴的口感,就是價格太貴了,我饞了就到老楊這裡來蹭吃蹭喝。」張家斌道。
  謝言淡淡笑道:「我一貫堅持男人要喝酒就喝北京二鍋頭!」
  「二鍋頭是什麼?」
  劉磊撓著腦袋問道:「難不成是另一種扎啤嗎?」
  謝言暗嗆了一口,心裡想道自己說漏嘴了,現在國企才剛改製成功,而北京二鍋頭酒業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於2002年8月,是老底子國營北京大興酒廠的改制企業,現在的白酒還沒有二鍋頭這個說法,就含糊的回了一句,準備轉移話題。
  謝言端著啤酒杯對幾個死黨道:「有人說無酒不歡,我倒是覺得光喝酒也還不夠,不如我就給大家調侃段子笑一下。」
  君耀嘴巴上都是油膩,一口灌下小半杯扎啤,笑著說:「好啊,難得謝哥也我們逗樂幾下,我第一個支持!」
  趙順撇嘴道:「今天輸了球我可不服氣,你要是能讓我笑,我就真服你。」
  劉磊倒沒把什麼二鍋頭的放在心上,吃著燒烤雞腿,拍了拍趙順的肩膀就,說:「順子,你就別找借口了,輸了就輸了,爺們點。」
  謝言拍了拍手將鬧哄哄的幾人的注意給吸引過來,一本正經的說:「待會兒吃東西被嗆著了可別怪我沒提醒啊。」
  「知道,知道。」幾個死黨催促。
  謝言覺得先來段子個開下胃,然後再準備一個亮點的。
  謝言說:「有一個青年憂心忡忡問禪師:大師,核污染、全球變暖、地震、海嘯等自然災害不斷,人類將何去何從?禪師拿出個生鴨蛋和一個鹹鴨蛋,分別砸在青年頭上。問青年:哪個比較疼?青年答:鹹的蛋疼!禪師道:閒得蛋疼就找正事做去!」
  君耀搖頭道:「這個不好笑不好笑!」幾個死黨一同附和。
  謝言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那我就再講一個。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輛出租車,女司機目不轉睛盯著看他,裸.男大怒,道:你沒見過裸.男呀!女司機也大怒:我看你從哪兒掏錢!」
  趙順剛好喝了一口冰鎮的扎啤,笑得一嗆,謝言不動聲色的的移開一步。
  果然趙順「噗」的一聲,全吐出來了噴了劉磊一臉。
  幾個死黨臉對臉看著,靜默三秒,然後哈哈的笑作一團,君耀使勁的錘著張家斌的肩膀,笑得鼻子裡都嗆進了啤酒。
  「你個死趙順,你故意的是吧!」劉磊抹了抹臉,無語的說道。
  趙順委屈,說:「這也不能怪我啊,謝言的笑話威力太大,你也剛好站我旁邊,這不趕上了嘛。」
  「你一黑臉漢子裝娘們委屈的樣子,我想吐了。」
  「贊同!」
  謝言起身,從冰櫃裡拿出一些杯檸檬汁,轉過身,一本正經的說:「嗯,科學上說,將烤好的食物噴上檸檬汁或喝柳橙汁,含維他命C的檸檬汁為強的還原劑,可避免二級胺致癌物的產生,你們有要檸檬的嗎。」
  劉磊和趙順面面相覷,異口同聲的說:「真的假的?」
  謝言點頭:「有科學依據的。」
  張家斌眼疾手快,搶過蘇燦的檸檬汁,將雞腿放進杯子中浸濕,拿出來啃一口,得瑟道:「以後我出去和別人吃燒烤,就可以炫耀一下了。」
  劉磊、趙順、君耀齊齊豎起中指,不屑的切道,然後風捲殘雲的燒烤,速度極快,張家斌完全擠不上去。
  幾分鐘後,桌子上一片狼藉,幾個人愜意的半仰在塑料椅子上,休息。
  燒烤攤外來了一群人,直奔老楊燒烤這裡。
  少年上身穿著白色的襯衫隨意的敞開口子,深藍色的外套正被他一指勾搭在肩頭,和其他的男孩有說有笑。
  旁邊是一個清純的女孩,十分耀眼。
  女孩綁著馬尾,素面朝天,她給謝言的感覺就是乾淨,澄澈,特別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該怎樣形容?如秋水,如星辰,都不太準確吧,總之是讓謝言很舒服的感覺。
  「蘇芩!」謝言眸子驟然放大,震驚。
  楚河眸子掃過烏煙瘴氣的燒烤攤,皺眉、舒展,說:「堂妹,沒位置了,換一家吧。」
  蘇芩蹙眉,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謝言的身上,緩緩舒展,水靈靈的眼眸看謝言的眼神略有柔意,嘴角還掛著淡淡笑容。
  劉磊用手肘戳了謝言一笑,抹乾淨油膩的嘴巴,輕笑說:「是蘇芩啊,你不去打個招呼,這小妮子兩年不見,出落的水靈了啊,嘖嘖,這身段飽滿的跟仙女一樣。」
  君耀色狼彷彿看美女一樣,雙眼放光,靦腆的問劉磊道:「謝言認識她?」
  劉磊淡淡的道:「哦,青梅竹馬的關係,你別多想了。」
  君耀立刻敗下陣來垂頭喪氣,訕訕的說:「我就是好奇,好奇。」
  

第十三章 燒烤攤對峙事件
更新時間2015-6-9 14:06:06 字數:2303

 有一種關係,叫做青梅竹馬。
  有一種結局,注定只能是童話,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馬都能如童話般幸福,懵懵懂懂的愛情萌芽於年少時光,止於時光的洗禮中。
  謝言和蘇芩在一個家屬院裡長大,從學前班到初中一直都在同一個班,歲月在無憂中晃悠。
  初中畢業後,謝言與蘇芩分別上了兩所不同的高中,相依相伴的日子成為一種美好的回憶,再見面時,兒時的親暱變成了淡淡的寒暄。
  後來,蘇芩高中畢業後,如願以償的去了北方的大學;而謝言則走進了夢想中的大學,慢慢地真的天各一方了。
  蘇芩大學畢業後,扎根到深圳,自主創業,開辦飲食餐廳公司,2009年,飲食連鎖業務在全國以星火燎原之勢發展。
  蘇芩成為商界麗人,擴大了交際面,蘇芩認識了一大公司的高管,墮入愛河,成為戀愛白癡,受情感重傷,她男人在美國的華裔老婆抱著三歲女兒來到深圳,蘇芩這才知道自己愛上的是有婦之夫。
  2010年末,她陷入「小三」風波之中,鬧得割腕自殺,在送醫途中不治身亡,整個人生如曇花一現。謝言知道消息之後,內心充滿了憤怒和惆悵,痛心之餘,也襯托了這個社會灰色陰暗的一面。
  現在這個女孩,回眸一笑,埋藏在謝言心中的記憶是否被喚醒便恍若隔世?
  「謝言,你好啊。」
  蘇芩望著這個與記憶中不一樣的男孩,一個白色短襯校服配牛仔褲的高大的身影,想在他的身上找到一絲熟悉的味道,靜默幾秒,謝言棕色的瞳孔很平淡,很熟悉卻也很陌生,一時間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楚河淡然的回眸,和謝言對視一眼,大步朝謝言這裡而來,其他的幾個男生一齊皺眉,也毫不猶豫的的和楚河一起過來。
  楚河和謝言的恩怨,他們幾個人也有過耳聞,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麼,楚大公子的步伐一定要跟緊這才是他們的目的,管它什麼謝言不謝言的,先看著在說,要是有衝突他們也好站在楚河這邊幫腔。
  趙順眸子立刻凌厲起來了,豁然站起了身,下意識地握緊拳頭,便如一隻預備捕獵的豹子繃緊全身的肌肉。
  他向謝言看了一眼,換來了謝言一個搖頭,便也沒了下文,他不屑的看了楚河亦步亦趨的幾個男生,身材沒有幾量肌肉,都不是能打架的男生,他和劉磊聯手就可以放倒他們。
  倒是這個楚河看似不壯碩,以趙順打架多年養成的毒辣眼光來看,這傢伙不是個善茬,行走有矩,下盤穩健,走路虎虎生風,不是容易對付。
  劉磊側耳低聲道:「順子,不要亂動,這幾個人都是縣裡的小公子,家裡父親都有點小權勢,那個戴眼鏡斯斯文文的男生是侯度,是民政局侯魏然的兒子,這是小白臉模樣的男生張朔,是教育局三把手張順法副局長的小兒子。」
  趙順聽完,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頓時驚呆了。
  楚河也不看趙順,單槍直入道:「謝言,可以坐下來談談嗎?」
  謝言曬然一笑,說道:「楚哥想找我聊聊,當然可以,不知道楚大哥想說什麼?」
  楚河環視一眼,沉聲說道:「我們出去說吧,這裡不方便說話。」
  「好!」
  楚河轉身就走,其他幾個少年面面相覷。
  謝言丟個你放心的眼神給劉磊趙順君耀他們幾個,昂胸闊步走出去,蘇芩美目擔憂的看著兩人離去。
  劉磊大方的道:「你們坐吧,家斌,再叫老楊多燒烤點吃的送過來。」
  ****
  東街對面,過往行人匆匆、車水馬龍,帶熱浪的風捲起沙沙的灰塵,河邊的沙灘上,點了幾個碳堆,風一吹,火就燒旺了,照的人臉也紅彤彤的。
  「抽煙嗎?」楚河熟稔的拿出一包藍金色硬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用ZIPPO打火機點火抽煙,遞一根給謝言。
  謝言也沒多說,熟練地點了煙,動作看起來也非常自然。
  謝言瞇著眼睛,收著唇的模樣分明就是一老煙民,吐出一個煙圈。
  一個個煙圈順著一條直線斜斜地飄上去,煙圈中央居然都重疊在一起,一圈圈地放大,整套煙圈疊合在一起完美無瑕,像是排練了無數遍一樣。
  楚河錯愕的瞪大眼睛看著謝言,沒想到謝言的動作比他還熟稔,簡直像是抽煙多年的樣子。
  謝言心中暗自發笑,後世應酬工作都不知道抽了多少煙,要是連你都唬不住,我重生回來幹嘛,還不如跳河算了。
  「黃鶴樓1916,這煙不錯啊。」謝言滿意的說道。
  天賜淡雅香,黃鶴樓品牌始創於20世紀90年代,是湖北省名優煙之一,其品牌名取意於江南四大名樓之一的黃鶴樓,名樓與名煙相得益彰,盡顯楚都今昔輝煌。尤其是黃鶴樓1916系列的煙,在後世簡直就是千金難求,雖然有點誇張的嫌疑,確實也值這個價。
  楚河心情不錯,笑道:「偷偷的拿了自家老爺子的。」
  楚河的父親是縣委書記,許多人送禮給他父親,煙酒禮品太多了,楚河偷偷的拿一兩條也沒人注意。
  不過楚河也就笑了兩聲,就說道:「謝言,我想你那麼聰明,你應該知道我找你幹嘛對吧。」
  謝言苦笑,「是蘇芩吧。」
  楚河點頭,眸子直盯著謝言的眼睛,就好像兩把利劍一般銳利,看了半晌微微一笑道:「謝言啊,你說我妹子漂亮吧?」
  「漂亮。」謝言老實道。
  「我妹子善良吧?」
  「善良。」謝言訕訕道。
  「那你告訴我,你怎麼就那麼不待見我妹啊?你對她連一點喜歡都沒有?」
  楚河咬牙切齒,眸子射出銳利的光芒,像是要把謝言的心臟刺穿。
  謝言眼睛飄過老楊燒烤裡那個輕靈的身影,然後記憶里程可淑溫柔的影子從心底湧來。
  謝言直視楚河,神情複雜的道:「喜歡是沒有一點喜歡或者兩點喜歡之分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很抱歉,不喜歡。」
  楚河本來火冒三丈,想要衝上去揍謝言,面對謝言澄淨的瞳孔,最終揚起的拳頭還是放下了,歎了一口氣,凌厲的眸子也變無奈了。
  「走吧,這件事情你還是親口對我妹說,不管這件事情結尾如何,我不希望你傷害到我妹。」
  楚河轉過身,背對著謝言道。
  「你喜歡她是吧。」
  楚河身子滯,肩膀微微一顫,臉一僵,表情很奇怪,可惜謝言看不到,旋即加快步伐離去。
  

第十四章 少年心
更新時間2015-6-11 23:13:13 字數:2155

 九月的暑意熱浪遮不住這三線小城的人氣,到處都是燈光流轉閃爍,泛著強有力的光芒映射在燒烤攤上,熱熱鬧鬧的年輕人身上,就著扎啤,烤肉,暢快的喝酒,不醉不歸,發洩現實的壓抑。
  楚河回到老楊燒烤店,看著和趙順劉磊吃喝的火熱的幾個同學,面無表情,提藍色的校服,扣在肩上,丟下幾個同學,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這是怎麼回事?」教育局的公子哥張朔,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看了眼昂頭挺拔的謝言,丟下吃到一半的燒烤韭菜串,略帶深意的看了謝言一眼,似乎有些奇怪,但卻沒有提出任何疑問,誠懇的說幾句客套的話,乾脆、毫不拖泥帶水,追著楚河的步伐走出去。
  民政局的公子哥侯度,斯斯文文的說了句:「芩芩,我們回去吧?」
  不料,蘇芩沒有離開,而是起身走到謝言的對面,距離只隔十米之遠,觸手可及。
  如玄畫的少女殷殷期待的目光,穿越了人群和時光,落到了謝言的臉上,謝言艱難的搖了搖頭,最終、少女綻放出觸目驚心的淒美笑容,最後一筆停留在盛夏蟬鳴的時光裡,百轉千回。
  四周的喧囂突然沉默下來,時間似乎在那刻凍結、凝固。
  看到蘇芩眼神黯淡下去,其他幾個死黨的眼神也是不善,謝言微微一笑伸出手來:「蘇芩,你不嫌棄,我們還是朋友。」
  少女那一絲絲小不滿頓時消散無蹤,重新綻放燦爛的笑容,穿著白色清純的裙子,站在原地.一陣微風吹過來,恍若翩翩起舞,如瀑的青絲隨風飄動。
  「嗯。」少女清澈單純的眼神中滿是歡喜。
  謝言隱晦的朝劉磊幾個打下眼色,說道:「蘇芩,把這些點單的燒烤都帶一份打包給楚哥他們吧,他們走的太快了,也沒吃到什麼,我們之前吃的很飽了,晚上還要做家庭作業就不多陪你,先走了一步了。」
  劉磊這時候也沒有搗亂,收起了玩笑的心態:「蘇芩,下次有空來我們二中玩,我們都歡迎你。」
  君耀,張家斌,趙順一齊猛點頭,一個如此漂亮的妹子要是真的來到了二中,還和他們幾個認識,其他男生看到絕對會羨慕嫉妒恨的,雖然不是他們幾個人的菜,沾沾關係也好啊。不是有句話叫做愛屋及烏嗎,謝言就是那屋,他們幾個自然也會多受到關注。
  蘇芩水靈靈的眸子轉了又轉,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旋又展顏一笑,說:「就怕不歡迎我呢。」
  這時候三個死黨一齊把謝言出賣了,調轉陣營齊聲道:「放一百個心吧。」
  這時候被晾在一邊的侯度出聲了,略帶不滿的道:「等下,楚哥該久等了。」
  眼見夜色快要降臨,驟然烏雲蓋頂,有要下雨的徵兆,謝言他們也不敢耽擱了,和蘇芩告一聲別,就抓起書包,幾個人打打鬧鬧消失在東街的轉角處。
  ****
  7路公交車上。
  謝言幾個人站在吊環下,擁擠的人群,嘈雜喧囂,玻璃車窗外天空忽然暗下來了,很快就下起了大雨,下了一陣,就停止了。
  夏天就是這樣,大雨傾盆,總是一陣一陣的,喜怒無常。
  君耀拍了謝言的肩膀一下,奇怪的問道:「謝言,你為什麼把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畏之如蛇蠍?」
  謝言嘴上掛著笑意,倏然消失,眸光掃過君耀,淡淡道:「蘇芩家裡的背景水太深了,我還是遠離為好,免得陷入漩渦裡面,都是大人之間的事。」
  「市裡的?」君耀抓破腦袋猜測道,張家斌也是看著謝言,反而趙順卻沒什麼興趣,閉著眼睛,隨著公交車的前進顛簸,而默契配合有節奏的抖動。
  「那你可太小看她的背景了。」劉磊倒是知道一鱗片爪,不過他是忌諱莫深,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也就沉默不說。
  君耀這輩子見到最大的官也就是村支書了,市級的背景再往上那可真是抹瞎了。
  「我們還不到年紀,也不夠層次,就別問了,抓緊學習任務是主要的。」謝言歎一口氣,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們幾個也要加油學習,先應付這個禮拜的周考吧。」
  趙順睜開眼睛,抗議道:「周考月考期末考他妹啊,讀書真特麼難,真想在外面混就這樣算了。」
  謝言搖了搖頭,雙手按在趙順的肩膀上,澄淨的眼睛真誠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順子,別把考試看成是一種壓力,把它看作是一種例行的模式,中國的應試教育就是這樣,好多人在這個教育中有所成就,也有好多人被這個教育束縛,如若我們要生存,就得順應。我們沒有能力反抗,那樣只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加油。」
  「我們還有三年的時間才高考,面臨的問題還不嚴峻,只要努力奮鬥,終會趕上來的,到後面來,高中競爭只會越來越激烈,所以,我們要成為競爭中的勝利者才行。」
  趙順一怔,嘴唇抖動,說:「謝言,我發現你變了,變得有點陌生,似乎懂事了。」
  謝言心裡一驚,說道:「是啊,卻是變了,我感覺我在一夜之間就長大了,開始關心我身邊的人,關係身邊人的喜怒哀樂,『平淡是真,簡單是福』,以前剛讀到這段話時,真沒覺得有啥精彩的,其實啊,深刻的人生道理,常常穿著一件平淡無奇的外衣。」
  趙順被謝言的話所打動.
  趙順握拳放在胸口說道:「好吧,謝言,我會好好的學習的,努力趕上來的!」
  謝言堅定的說道:「好兄弟,加油!」
  「還有你們幾個也是一樣的。」
  「不要吧……」君耀,劉磊,張家斌一片哀嚎。
  「我踹!」
  「謝言,不要那麼狠吧,為啥是我?」張家斌屁股上多了一個灰色的腳印。其他幾個死黨幸災樂禍的偷笑著。
  謝言聳肩一本正經道:「大概是你比較欠揍吧。」
  劉磊君耀趙順幾個再也忍不住了,笑作一團,在擁擠的公車上,其他的乘客都皺眉讓開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幾個瘋子呢。
  

第十五章 走廊外的那個少女
更新時間2015-6-12 22:43:10 字數:2415

 一九九八年是改革開放的又一新春,處於世紀末與千禧年的交匯點,國民經濟總體運行良好,改革和發展的各項目標基本實現,國民經濟扭轉了上半年增幅回落的狀況,保持了較快增長的態勢。全年國內生產總值79553億元,比上年增長7.8%。
  九八年是思想碰撞的年代,許多人在尋覓前進的星光和希望!
  恰逢中國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一些經營不善的國有企業也開始尋求改變的路線,自己找市場、搞競爭,也漸漸的存活下來了,並逐漸做大。
  但這只是改革開放中極少數的幸運兒。
  相反!
  大部分的國有企業試行承包制改革和廠長經理負責制,不但沒有改善國有企業的處境,反而因為監督缺位,造成國有企業資產的進一步流失。
  在國有企業沒有改制之前,雖然有工人小偷,領導大偷,但吃相還不是那麼難看,到了廠長經理改制時代,出現了大量的弊端。
  許多上任的心廠長經理,看到國有企業沒有改善的可能,把國有企業掏成空殼後一拍屁股走人,自己發財或者異地做官去了。
  一股國有企業破產倒閉、工人下崗失業的風潮席捲了中國大地。
  在這場來勢洶洶的失業大潮中,謝言在鄭州的兩個表姐、兩個表姐夫、表嫂,在武漢的堂兄、堂嫂均成為數千萬失業大軍的一員。
  謝父謝母是多年的老教師,雖沒有領到下崗證,但也跟下崗人員一樣,最近兩個月拿不到一分錢工資,只靠林安琴教些補習班,帶些高一的學生,賺點錢維持經濟,所以家裡才會拮据起來,謝成業半夜也老是唉聲歎氣,一籌莫展,頭髮都白了幾根。
  謝言知道再有一個月,X縣政府教育局,教師體系也將遭受到一場更大的、新一輪的失業大潮的衝擊。
  縣一中財政收支赤字,一中這個老牌高中也陷入到捉襟見肘的境地,學校大規模裁員,以緩解赤字壓力,辭退近300多名教職工,通過這種裁員辭退,減少教育開支的方式填平了200萬的預算窟窿。
  而謝言的父母也在第二批被辭退的教職工之內,所以必須為早點為自己這個家早作打算,尋找一條出路,是目前要做的事情。
  ******
  星期四,學校。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日子就在一個個陽光燦爛的夏天裡流走。
  午後的陽光灑在窗外,遍地的陽光照耀在謝言身上,滿是陽光的味道。
  操場上,枝繁茂盛的樹蔭斑駁點點的遮蔽了陽光,藍天、雲朵、晴空組成了一副與世隔絕的美好畫卷。
  謝言午後一覺醒來,彷彿看見時光的飛逝,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惆悵,金色的陽光鍍在臉龐,挺拔的鼻樑上,棕色的眼瞳沒有焦距,就這樣走著神。
  此刻正好是下午兩點,午睡時間,雖然已經打了下課鈴,卻沒有多少人醒過來,謝言看到劉磊他們幾個趴在桌子上,毫無形象的口水直流,不忍直視,忍俊不禁。
  謝言坐在第一豎排的倒豎第三座,而程可淑坐在第三排第二列,這是老師們安排的位置,算是對好學生的特殊優待。
  坐太前了容易吃粉筆灰,坐稍微後一點,黑板反光又看不清楚,後面也不是成績好的同學坐的,那都是差生的風水寶地。
  很多老師都有個習慣,喜歡站在教室中間的位置講課,坐第三排聽課清楚還不吃粉筆灰,而且,坐前排比較容易和老師產生交流,對學習幫助很大。
  恰好程可淑坐的位置和謝言坐的位置形成了一個45°的夾角,不偏不倚,從謝言的角度看去剛好可以看到少女絕美如畫的側臉。
  因為午睡,少女伏在桌子上睡著了,謝言大起膽子,用手托著一邊的腮幫子,溫和的眸子盯著她看起來。
  陽光偷偷地落在少女如瀑的髮絲上,散發出金黃色的光澤,時而抖動的睫毛讓人誤以為下一秒眼睛就會睜開,這一幕美好的就像墜入凡間的天使,讓人不忍心去打擾,一身白色的夏季短衫校服恰到好處,將少女玲瓏剔透妙曼的曲線展現出來。
  下午短暫的休息時光很容易被消磨掉,三三兩兩的女生成群結隊上廁所,一些男孩子則磨磨蹭蹭不肯起來,得等到快做眼保健操的時候,才去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謝言起身到走廊,雙手靠著欄杆吹吹熱風,讓發懵的腦袋清醒一下。
  一陣清風吹來,女孩子特有的淡淡清香吹進蘇燦的鼻子裡。
  謝言轉過頭來,詫異一下,卻也沒有太過於驚訝,說道:「蘇小小同學,找我有什麼事?」
  來的人正是高一三班的蘇小小,明眸澄淨,月牙般的眼睛帶著笑意,腦袋後面是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穿著白色的夏季短衫校服,襯托出優美的身段,胸部飽滿挺拔。
  蘇小小將手臂放在後面,笑吟吟的說:「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謝言眼睛一轉,一本正經的拖著長長的強調道:「沒事找我的話,會有很多人吃醋的。」
  少女怪嗔道:「真是的,好自戀的啊,謝言,你倒是說說哪個人會吃醋呢?不會是她吧?」
  走廊右側的盡頭就是男女廁所,程可淑和李芸剛好出來,蘇小小看到謝言的眼神下意識看向程可淑,水靈靈的眸子就轉了轉,開口說道。
  「不是,你想多了。」
  謝言是誰,後世有著二十多年經驗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被蘇小小一詐唬就套出話來。
  程可淑和李芸從謝言兩人的身旁走過,她微微一笑對謝言點頭,然後和蘇小小打聲招呼,不動聲色,進入教室的瞬間,她的眸子中掠過一縷不易察覺的黯色。
  蘇小小月牙彎彎的眼眸,烏黑明亮,伸出雪白凝脂皓腕的手掌,脆生生的說道:「好了,等下就上課了,不和你貧嘴了,我是代表我校青墨文學社對你做出邀請的。」
  「原來你是代表文學社來邀請我入會啊?只不過有些意外罷了。」謝言沒有立刻表態說加入,而是反問道:「為什麼是我?」
  「這有什麼好意外的,憑你寫那一片範文就足以自傲了,難道這還不夠嗎!」
  「能寫出好文章的,校裡大有人在吧?藏龍臥虎還是有蠻多的,其實……」謝言趕緊謙虛一下,找個借口推掉。
  「其實?其實什麼?」蘇小小疑惑的看著謝言。
  「其實……」
  「你倒是快說啊。」她可愛的一跺腳,情不自禁的撒嬌道。
  「其實……我是逗你的,我過段時間再加入吧。」謝言覺得再逗這個可愛的女孩,她就要走人了。
  少女撲哧一笑,滿意的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說道:「好了,我知道你不會辜負我的信任,好啦,我先走了,下次帶你先去青墨文學社參觀參觀。」
  

第十六章 如畫
更新時間2015-6-13 12:45:55 字數:2242

 謝言微微一皺眉:「別說那麼早,我要看下再說,如果只是一些每天無病呻.吟的文青,或者是只知道排擠的人,那麼這樣的社團,我還不如不進去,你別對其他人把話說滿了,自己知道就好。」
  少女烏黑的眼睛,明亮清澈,長長好看的睫毛微微顫動,風情萬種地白了蘇燦一眼:「誒,不和你說了,淨是說些氣人的話,我先回教室上課了。」
  不等謝言出聲,蘇小小就就以一種極為爛漫的小女生步伐,蹦蹦跳跳消失在了樓道的樓梯間。
  謝言下意識的抹鼻子,心道這妹紙長大了絕對是個禍國殃民的主,光這青澀的年紀就吸引了一大票的男生的吸引力,長大了還得了?前世謝言在高中,是一個話嘮差生,人緣雖好,除了幾個死黨外,真心結交的朋友卻沒多少個。就算謝言拉下臉去結交別人,別人也未必把他當盤菜,成績又不好,相貌又長的普通,屬於很快會被淹沒在人海中的那種人。
  除了程可淑這個紅顏知己之外,謝言發現身邊還真沒幾個異性朋友,人情關係失敗到這種地步,他也是第一人吧。
  謝言往樓下的花壇一看,看到陽光帥氣的劉磊,正在有說有笑的勾搭一個青澀的校服女孩。
  劉磊眉飛色舞,逗得那個女孩眉開眼笑,被劉磊誇的暈乎乎的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就知道禍害單純的小女孩。」
  謝言沒好氣的白了劉磊一眼,朝底下大喊一聲:「劉磊,年級組長來了!」
  劉磊渾身一震,嚇得臉色發白,校服女孩也嚇得花容失色,趕緊回到自己的教室位置上坐好,低著頭紅著臉,如一隻瑟瑟發抖的鴕鳥。
  樓下花壇樹影斑駁,陽光正好,微風吹過,桂花樹一搖,滿花壇飄起了桂花淡淡的清香。
  劉磊裝作在一樓走廊欣賞桂花香,等了一會兒,發現所謂的年級組長根本就沒來,才知道謝言是騙他的,張牙舞爪,裝作惡狠狠說:「謝言,你給等著,竟敢騙我,看我不踢爛你的屁股!」
  謝言定睛一看,教導主任老王剛好從二樓廁所下來,巡查到一樓,就站在劉磊的身後十米遠。
  謝言朝著劉磊神秘一笑,默默的退回教室,讓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往後面一瞥。
  「你說誰騙你啊?」教導主任老王不懷好意的說道。
  「媽呀!」劉磊想到老王的手段,嚇得哇呀一跳,立刻腳底板抹油,一陣煙的溜走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老王面面相覷,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
  ……
  回到座位上,謝言從桌子抽屜裡翻出政治課本,坐在謝言前面一個叫羅曦的女孩子突然轉過身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謝言,驚歎道:「謝言,我剛才看到你在走廊上和三班的蘇小小在說話哎!蘇小小是出了名的不和男生說話的女孩,竟然能讓她來主動找你,你們是什麼關係啊?」
  謝言摸鼻端訕訕的笑道:「只是普通朋友,來找我有事情而已。」
  羅曦俏生生的哼道:「我又不說出去,只是普通朋友,你認為我會信嗎?」
  為什麼我說真話的時候,別人反而偏偏不信呢?謝言一臉無辜的瞪大眼睛。
  羅曦伏倒在謝言的書上,身體45°半傾斜,這麼近的距離看著謝言,俏生生的臉上滿是八卦,而謝言和羅曦距離靠的十分近,鼻端似乎能聞到少女若有若無的清香,謝言比羅曦略高了半個頭,順著她白色的襯衣領口,幾乎能看到那隱隱約約的溝中一片白膩,以及一抹純純白色文胸。
  看到前桌毫不自覺的漏點行為,謝言強自忍住差點衝出來的鼻血,微微撇過頭。
  謝言兩世為人,前世經歷過多少風浪,視線自然避開不去看她春光乍洩的胸前,還不至於去佔這麼一個小女生的便宜。
  羅曦也是一個迷糊的可愛的小女孩,和謝言聊了幾句,得不到什麼八卦,就轉過身去了。
  班主任楊曉敏踩著上課鈴聲進入教室,手裡捧著一疊教師備案,班長李濤喊聲起立,同學們齊刷刷的站起來說老師好,楊曉敏點頭,讓同學們都坐下翻開政治課本。
  謝言打量著前世的這個楊曉敏老師,以前的記憶片段已經模糊,現在再來看這個年輕而充滿活力的班主任,自然別有一番風韻和氣度。
  她長著高高的個子,衣著比較樸素,瓜子臉上長著兩道柳眉,柳眉下嵌著一雙明亮而又銳利的眼睛,梳著幹練乾爽的長髮,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睛在笑,腮上兩個陷得很舉動的酒窩也在笑。
  謝言知道楊曉敏真的可以算是一個笑面虎,表面看起來春風和煦,但是該下狠手的還是下狠手,以前有一個混子學生在教室搗亂,結果硬是被她扇了一巴掌甩的服服帖帖的,混子學生還不敢惹事,最後狼狽轉學。
  偏偏學校裡對楊曉敏只做了一個警告處分,扣一個月的工資,卻沒有做什麼開除處理,也說明楊曉敏的背景來歷不同尋常,深不可測。
  再後來,楊曉敏就成功樹了威嚴,沒人敢觸碰她的虎威,短短的一兩年從見習老師陞遷到班主任,其他人都不敢說什麼,一個女教師做到如此強勢,也算是二中校史上的一個例外。
  楊曉敏目光掃過教室底下的同學,謝言總感覺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臉上多停留了一下。
  果不其然!
  楊曉敏和煦一笑,就開口說道:「在這裡我要表揚一下謝言同學,謝言的一篇範文在學校的文學報上登稿了,獲得了榮譽,為班級爭光,希望各位同學,以謝言為榜樣,好好的學習一下謝言的愛好文學的精神。」
  講台下立刻掌聲驟起,直上雲霄,這是為班級爭光,獲得了一個來之不易的榮譽,怎麼不大肆的鼓掌呢?
  程可淑微微回過來,冰冷的眸子看謝言一眼。
  如玄畫般的少女的眸光落在謝言的臉上,和謝言的眼瞳互相對視、凝望,少女綻放出一個絕美的笑容,發自內心的為謝言開心。
  楊曉敏雙手虛空按了按,意表台下安靜,班主任的威望還是有的,立刻就鴉雀無聲,然後她打開書本,說:「今天我們講到第一課:神奇的貨幣,揭開貨幣的神秘面紗……」
  同學們熱情高漲,學習的氣氛也被調動起來了。
  

第十七章 再起風波
更新時間2015-6-14 14:25:35 字數:2474

 一抹碧色的夏蟬潛在樹葉間一聲聲的長鳴,徹底拉開夏季沉悶的帷幕,火紅的太陽烘烤著金黃的大地,熱浪翻滾著,讓林帶上的淡淡綠煙也凝成了一堵黛色的長牆。
  在那個怦然心動的夏天。
  誰家的女孩遠遠地在籃球場上,看著劃出燦爛弧度的少年,追逐奔跑,奏響出一曲緊張、熱烈、急促的旋律。誰家少年在整個昏昏欲睡的夏天,讓心儀的姑娘,在回眸淺笑中點綴出燦爛的一筆。又是誰的白襯衫在陽光爽口的下午飛過翠蔭飛過窗前,越飛越高,飛過牽著線的風箏和夢想?
  下午第三節課,歷史課的陳老師,古板的說完下課,劉磊就迫不及待的衝出去,讓謝言詫異不已,這小子按照常理來說不是立刻躺屍在桌子上的嗎?今天怎麼改性子了!
  坐在後面的張家斌湊了過來,指著劉磊高大的背影一臉猥瑣的說道:「這小子是想去見小情人吶,有了女人忘了兄弟,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也不知道讓那女孩,介紹幾個妹子給我們認識認識,謝言,你說對吧。」
  謝言摟著張家斌的肩膀,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燦爛笑道:「我覺得家斌啊,要是你修改一下形象,注意穿著打扮,把你那不修邊幅的邋遢樣子弄乾淨,臉上再戴上一副金絲邊框眼鏡,裝個斯文的樣子,我估計會吸引到很多年少無知的小妹妹。」
  張家斌單手托下巴思考,然後「啪」的一聲,恍然大悟:「對啊,我以前咋就沒注意這樣一個問題呢?哎!我得回去修改一下形象,謝言啊,你真是我的人生導師啊!」
  張家斌這一驚一乍,把幾個女同學嚇一跳,然後紛紛皺眉走開,好像很嫌棄一樣,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謝言將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張家斌點頭小聲起來,知道不再高聲大喧嘩了。
  「君耀在幹嘛?」謝言看到君耀低著頭,閉著眼睛,在那裡哼哼唧唧,像著魔了一樣。
  張家斌推了一下鼻端的鏡框:「哦,那傢伙在記魔巖三傑張楚的譜子《孤獨的人是可恥的》,他下個禮拜要和別人搞搖滾演唱,所以在那裡發瘋呢,咱別理他。」
  「是魔巖三傑的歌啊,難怪。我倒是覺得君耀挺有音樂天賦的,到時候我們一齊去捧場。」謝言前世的時候,君耀遠走他鄉,過著北漂生活,成為了一個走穴的流浪歌手,小有名氣,在2009年的時候,因為一場車禍喪生,這是人生的悲劇。
  謝言在知道噩耗後默默流淚,現在重生了,回到了一切剛開始的時候,他決定改變這場悲劇的發生。
  謝言和張家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十分鐘的下課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上課鈴響起,物理課張老師拿著物理備案走進來。
  張家斌納悶的嘀咕道:「劉磊這傢伙怎麼還沒回來?都上課了啊!」
  謝言打開物理書,叫醒趙順起來上課,趙順說好了的,上課要認真聽講,至於下課,謝言可以讓趙順休息一下,睡下覺無所謂,勞逸結合才是科學系統的學習嘛。
  張家斌正碎嘴的念叨著。
  門外著的怒喊從走廊倏地發起躁鬧了整個三號樓,很快消失。
  謝言猛地一回頭!
  「是劉磊的的聲音!」
  趙順也在這一刻徹底驚醒過來,眸光凌厲,君耀也騰的一下站起來,連桌子都被抖動了一下,書本掉在地上,卻沒人去撿。
  「草!」
  謝言丟下物理書,砰的一聲,一腳踹開教室的後面,衝了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趙順也在謝言後面一小步。
  張家斌和君耀面面相覷,也不顧不得上什麼課了,趕緊跑出去教室,也不管闖出多大的簍子。
  教室裡頓時沸騰起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聽一聲樓下傳來暴吼,謝言他們幾個倏地就踹門出去了,完全不把物理課張老師放在眼中。
  班長李濤聲嘶力竭的叫喊:「不要吵,不要吵……」
  張老師鐵青黑著臉,狠狠的拍了一下鐵製的講台,壓不住滿腔的怒火,怒不可遏的吼著說:「這簡直是驕橫跋扈,目無尊長,也太放肆了!」
  張老師發火了,教室陷入短暫的死寂後,在剎那間爆發出雷鳴般的爭吵議論,一聲更比一聲響,聲聲令人惱怒,整個教室徹底一發不可收拾地沸騰起來了。
  十六七歲正是少男少女們叛逆的時期,物理課張老師資歷很淺,威望不是很高,本來就不足以服眾,這樣蠻橫的鎮壓衝著教室同學怒吼,引起的不滿和眾怒,反而起來負面效果,反彈的更高了!
  當然要是換個了楊曉敏或者教導主任老王來的話,估計立刻就會變得鴉雀無聲了。
  張老師把書一摔,黑著臉,轉身離去。
  迷糊的少女羅曦不滿的和同桌說道:「這樣一個老師什麼素質嘛,這樣的人也配做老師,一點師德都沒有。」
  羅曦的同桌陳素素是個怯生的女孩子,拉著羅曦的袖子,弱弱的說:「曦曦,小聲點啊,萬一叫張老師聽到了,等下你就要倒大霉啦。」
  羅曦小聲的驚呼一下。捂著小嘴,心虛的吐了吐粉紅的舌頭,可愛的說道:「哎呀,真的差點忘記了張老師可是蠻記仇,謝言他們幾個等下糟了!」
  又有同學高聲說著,在沸騰的人群中大肆議論。
  「拽的人五人六的,我們才不慣他!」
  「人模狗樣說的就是他。」
  「你們說謝言他們幾個為什麼跑出去啊?」
  「真笨,沒聽到樓下有人在怒吼啊,再看一下他們中少了誰?劉磊啊!」
  「不會吧……」
  「我希望劉磊不要有事才好……」
  幾個女生小聲在津津樂道地議論說著,劉磊身材又好,陽光帥氣,是小女生們私底下議論的對象,許多的花癡的小女生都表示十分擔憂。
  李芸用筆頭輕戳了一下程可淑雪白的手臂,歪著腦袋,努嘴好奇的說道:「可淑,你覺得謝言他們幾個,會不會是出問題了啊,這麼久都沒回來,還有也不知道劉磊怎麼搞的,真不讓人省一點心。」
  「啊,我也不知道呀,希望不要出太大的事情才好。」程可淑被李芸碰了一下,才回應過來,有些慌張,她攏了微微凌亂的髮絲,美眸深處閃過不可察覺的擔憂。好在李芸平時也十分不在意細節,才沒有注意到她的好閨蜜的一點點的異常。
  「他們幾個就是班上的害群之馬,惹禍精,天天給楊老師闖禍。」李芸憤憤的噘著紅潤的小嘴,有點不滿的說道。
  程可淑琥珀的眸子溫涼如水清澈無瑕,看向窗外,又把視線移回來,搖頭說:「小芸,也不能這樣說,別的班男生欺負我們班女生的時候,還是他們幾個挺身而出,雖說有不好的地方,卻也有好的一面啊,不能只看到壞的一面,人無完人金無赤足,你要求太高了。」
  「這倒也是的,謝言劉磊他們幾個是挺仗義,這點比班上其他的男生要好很多。」李芸頓時洩氣的承認。
  

第十八章 課間風雲
更新時間2015-6-14 22:10:52 字數:2308

 謝言四人剛一下三樓,只見樓道口男生廁所,被許多男生圍的水洩不通,樓層上面擠滿了其他班級的男生,嘶吼謾罵聲不斷。
  一些上廁所剛出來的女孩子也呆住了,嚇得瑟瑟發抖,不敢靠近,只能遠遠觀望或者躲進教室裡面,當然也好事者見機不妙準備往辦公室報老師。
  謝言,趙順分開人群,大步擠進來,用手推開圍觀的男生
  有的男生被推開了心生不滿,回頭就想罵髒話,被趙順惡狠狠的用手指指著腦袋,一時連要罵的話都堵在嗓子眼,嚇得臉色慘白,只能灰溜溜的轉身離去。
  「草!」
  趙順一出現,立刻就有七八個男生圍了過來,和他熱鬧的打著招呼:「順哥,我們都過來。」
  「順哥,是高年級的那幫人……」
  「我知道了!」
  此刻趙順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稍微曬黑的臉龐線條稜角分明,眼神犀利,沉穩,陰鷙,全身的肌肉繃緊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謝言轉頭問道:「趙順不要衝動,先看清楚情況再說,萬一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對我們也沒有好處。」
  趙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是他的一幫狐朋狗友,擼袖子開始摩拳擦掌。
  「草你mb的,姓劉的,我和井水不犯河水,你犯得著為了一個小姑娘和我鬧,像一個條瘋狗一樣,你說有意思嗎!」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在廁所樓道的上方破口大罵,幾個男生簇擁著他,他的表情桀驁,寸發,藍色的T恤衫,穿著匡威的帆布鞋,臉上眼角附近一片青紫佈滿淤血,左臉還隱約有些腫起,使得俊俏的臉龐大大了一個折扣。
  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女孩,盛氣凌人。
  而在劉磊的右側有一個哭泣的校服女生,髮絲凌亂,雪白的臉龐上有一個紅腫的印痕,紅藍白底的校服散亂,白色相間的部分還有烏黑的油印。
  「我草!你甩我女朋友的一巴掌又是怎麼回事?」
  劉磊勢單力孤,上半身的校服白色短衫多了三四個髒兮兮的腳印,顯然是和這幫人發生了衝突。
  那個桀驁的男子看到謝言,趙順帶著十幾個人分開堵著的人牆進來,眼皮不自覺的輕微一跳,心裡暗道不好。
  有些明眼人嗅出一點味道來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的味道,並且不斷的擴散,這個熱浪翻滾的夏季,男生們心底的煩躁都無處可宣洩,似乎只有通過打架才是發洩抑悶的唯一渠道。
  「吃虧沒?」趙順眸子陰鷙的掃過這幫人,走到劉磊的跟前,沉聲問道:「怎麼一個人硬拚?」
  劉磊搖頭,嘴角處有一片清淤的紫色,咧嘴的時候有些疼,說話都有些倒吸冷氣,看到謝言他們幾個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稍微的吁了一口氣,然錘了趙順一拳。
  謝言看到有一個紅色衣服的身影從樓道口一閃而過,幸好謝言的視力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提升到5.0,看事物十分清晰透徹,要知道選拔空軍的視力左眼都只有5.0,右眼4.9。
  足以證明謝言視力的清晰程度了。
  謝言可以確認那個穿紅色衣服的人就是孫浩東那個混蛋,事情很有蹊蹺,不然的話,他看到謝言怎麼會心虛地溜走?
  果然謝言目光快速的往其他的角落裡掃去,身材彪悍的孫悍就漠然的靠在牆角。
  孫悍和謝言的視線一對視,又冷漠的移開了,和幾個男生從走廊樓道淹沒在人群中、消失。
  謝言敏銳的抓捕到他眼瞳中閃過幾分邪氣的眼神,壓抑中呼之欲出的瘋狂,讓人有點不寒而慄。
  這時候!
  高一年級的幾個班的男生也陸續偷偷摸摸的趕來,他們都是趁著老師上課轉身到黑板寫字的時候溜哨的,畢竟像蘇燦他們幾個敢冒著大不韙觸怒老師這樣彪悍的,還真沒幾個!
  這些人都是趙順的朋友,義氣上的哥們,陰測測的朝桀驁的男子笑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將整個廁所、樓道口封鎖了。
  謝言招來一個早先就圍觀的學生,低頭問下情況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劉磊怎麼會和高二的這幾個人碰撞到一起發生了衝突。
  那個男生眉飛色舞的噴著口水:「這衝突發生的源頭就在兩個女孩身上,韓琛旁邊的是馮婧,劉磊旁邊挨打的那個叫楊舒,兩人都是一個寢室的,據我打探的消息得知,好像是因為錢的事情兩個人發生了矛盾,本來這也是一件小事,誰低個頭,退一步就好。結果楊舒這小姑娘也挺倔強的,硬是沒低頭,後來,馮靖這小婊.子叫來了他男朋友韓琛,帶了幾個人,跑到了我們高一這邊,為馮靖撐腰來了。馮靖一巴掌就甩到了楊舒的臉上,恰好被劉磊看在眼裡,就衝過來和韓琛他們幾個扭打在一起!」
  謝言微微一皺眉,並沒多說什麼。
  男生繼續驚歎道:「這劉磊可真夠猛的,一個人單挑他們五六個人,雖然勢單力孤,但一發狠,拳頭如雨亂砸,還真沒落下風,瞧見沒,韓琛俊俏的小臉都被打腫了……」
  謝言打斷男生的滔滔不絕的講話,這傢伙簡直就是一朵奇葩,就跟憋壞了的話匣子一樣,再說下去就不知道扯到哪裡去了。
  「同學,謝謝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包小毅,外號包打聽,各種小道消息都可以找我,無論是校內風雲人物抑或是如雲的美女八卦內幕,沒有我包小毅打聽不到的消息,我手裡可是攥著幾條美女八卦的消息哦。」包小毅兩條喜感的眉毛一跳一跳,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賤賤的味道。
  「噢!久仰,久仰。」謝言眨巴眨巴眼睛。
  「咦,同學,你好生面熟,你不會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謝言吧?!」包小毅皺眉上下打量了謝言一眼,緊接著湊上前來,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摟著謝言的肩膀胳膊,低聲的說道:「謝言同學,我可不可以問下,你跟三班的班花蘇小小是什麼關係?是地下戀人還是曖昧對像?還有,聽說有人看到你和你們的程仙子同坐過一輛公交車,似乎關係還蠻親密的,你們又是什麼關係呢?」
  謝言嘴角略微抽搐,面一僵,點頭:「我是謝言沒錯,但是後面的八卦傳聞,純屬杜撰,如有出入,純屬偶然。」
  包小毅兩眼放光,就像是饑.渴的大漢看到絕世美女一樣,何止放光啊,簡直就是怒放了,一副被謝言精闢的話折服了的樣子:「果然是出口成章的謝大才子,字字珠璣啊。」
  

第十九章 爭風吃醋事件
更新時間2015-6-15 22:03:05 字數:2316

 趙順蠻狠的推開包小毅,倒不是因為看包小毅不順眼。而是包小毅這傢伙實在是太碎嘴了,一個男生這麼八婆,這樣能碎嘴的實在是少見,像蒼蠅一樣轉悠,實在是煩人。
  謝言不再理會包小毅,而是上前一步,攔住就要衝上去打人趙順,沉聲:「韓琛,我想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和交代,不然,廁所污水的味道你可能就要嘗試一下了!」
  韓琛右眼皮微微一跳,如果只是魯莽衝動的趙順,他頂多就是挨一頓痛揍,受一些皮肉之苦,改日找回場子就是了。
  但再加上一個謝言那情況就大大地不同了,一個冷靜理智的人比失去理智的要難對付多了,弄不好,一個不慎,今天就要狠狠的栽個跟頭!
  他身邊就只有四五個人,而謝言趙順這邊足足有十五人之多,並且還不斷有其他班的人源源不斷的過來,想要渾水摸魚,雙方實力懸殊,真要開打,吃虧的絕對是韓琛這一方的人。
  也怪他今天倒霉,腦子一熱就聽了馮靖吹的耳邊風,帶著幾個人就衝進低年級的這裡,囂張跋扈,現在陷入了不好的境地,真是糟糕到了極點。
  韓琛雖然囂張,卻也不是腦子一根筋的人,不服軟的話,走不出走的出這樓道口了還是兩說。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我改天拉開一桌給劉磊道個歉,你們看如何?」韓琛緊咬著嘴唇,牙齒在口腔摩擦作響中,他快速的低下桀驁的頭顱,謝言卻抓捕到眼睛裡隱藏著強烈的憤怒與不滿。
  「行,時間日子我們訂,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不要忘記了!」趙順接下話茬,推了韓琛一下,讓他差點摔一個跟頭,狠戾的說道。
  謝言暗道,這傢伙明知道受了辱,也都還忍得住,這小子的心計和城服在同齡人中確實不錯,不過在活了兩世的謝言眼中,這手段還是太稚嫩了。
  謝言眼瞳中閃過一絲不屑,年輕人不氣盛不張狂那還叫年輕人嗎,一點血性都沒有,自以為忍辱負重,其實質還不如一個率性而為的普通的人,要是韓琛他自恃身份不肯低頭,不願意服軟,頂多是被胖揍一頓,謝言還看得起他,現在嘛,也就一個外表凶悍,本質還是一個草包。
  「憑什麼?」
  一個尖銳的女聲驟然提高八個調,韓琛旁邊的女孩如潑婦般的不依不饒道:「韓琛,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老實說馮靖算是一個漂亮的女生,眉眼含情,眼神勾魂,有著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只是嘴唇削薄,看起來顯得有些刻薄自私。
  她不依不饒的叫喚著,扯著韓琛的衣袖。
  突然,韓琛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向馮靖雪白的臉蛋,把周圍的同學都弄愣了!
  馮靖被一巴掌扇懵了一會兒,左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此時聽到別人嗡嗡的議論,頓時回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含淚委屈的捂著左臉。
  「就是你這賤.貨在我耳邊煽風點火,還不給那女孩道歉。」這時候顯出韓琛的殘忍和冷酷無情,陰沉著臉,說拋棄,立刻就把那馮靖丟成棄子給拋棄了。
  幾個韓琛的同學上來扯著他的袖子,勸住韓琛,他們也知道,在這場無形的交鋒之中韓琛輸的一塌糊塗,簡直就是敗了他們高年級的臉面,要不是被人群堵得水洩不通,早就羞愧的找一條縫隙鑽進去了。
  這孫子裝得夠絕的啊!張家斌算是看出一點味道來了,為了能安全脫身,這傢伙什麼都肯做,看起來桀驁,其實是個草包,得勢便猖狂,失勢就如乞狗般的人才。
  圍觀的高一的同學都起哄,目光中透出一股鄙夷和不屑,原來高年級的老鳥也就那麼一回事嘛,只是被過多的神秘渲染了,都是人生人養的,也不見得有三頭六臂!
  趙順也一臉鄙夷的看著韓琛,這個高大的男子在趙順居高臨下的目光中,氣得渾身發抖偏偏又發作不得,還得裝出一臉討好的笑容。
  謝言想起來那鬼鬼祟祟的孫浩東和冷漠的孫悍,突然對正在哭泣的馮靖厲聲道:「你和孫浩是什麼關係?!」
  馮靖被他的眼神看的害怕,心虛地轉過去,支吾的說:「什麼孫浩東,我不認識。」
  謝言微微一笑,露出燦爛潔白的牙齒,眨眼睛道:「我只是說了孫浩兩個字,如果我沒聽錯的話,而你是直接把他的名字都說出來,呵呵!」
  「不是的,不是的,你聽我解釋。」馮靖嚇得花容失色,撲上來想要抓住謝言的手臂張開解釋,烏黑的頭髮散亂。
  謝言微微錯開一步,避開馮靖的撲過來,轉身拍了拍韓琛的肩膀,一臉安慰的道:「兄弟,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
  然後謝言隱晦的朝趙順,劉磊幾個打了眼色,默契配合的準備開溜走人。
  劉磊眼睛一亮,在心底豎起大拇指:「好一招禍水東引使得出神入化滴水不漏啊。一句話就讓韓琛色變,以這傢伙的猜疑陰狠的性格,馮靖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而孫浩東也被拉下水,下場可想而知。看來謝言一個暑假不見,變得越來越厲害了,手段層出不窮,區區幾句話對人性的把握也很清晰。」
  不光是他,其他人臉上也都露出似笑非笑之意,好像在看熱鬧發生。
  趙順也看出來了,謝言這傢伙絕對是屬於蔫壞的那一類,要是真和謝言硬碰撞,吃虧的趙順自己,同時也恍然大悟,在不沒有武力可以碾壓一切的情況下,陽謀絕對比拳頭更好用,也更省事!
  看著韓琛那種鐵青的臉,頭頂上隱隱有綠色的光芒,嘴皮子都在發抖,謝言忽然有些意興闌珊,索然無味。
  「好了,都散了散了,聚在一起算什麼樣子!」
  「變態的教導主任老王來了!大家快散開啊!」
  水洩不通的樓道外,有人高聲大叫,且不管是不是真的,其他的同學都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頓時嚇得鳥獸聚散,偌大的樓道口頓時一空。
  謝言幾個也隨著擁擠的人群散去,一場衝突消弭於無形之中,但謝言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心胸狹窄、陰狠的韓琛絕對不會吃下這個悶虧的,只要等他對付完孫浩東之後騰出手來,一場風暴肯定會席捲而來,一定要做好打算。
  「說到底,男生之間的摩擦都是為了爭風吃醋,為了博得美女的眼球啊!」謝言搖了搖頭,在心底笑了笑,誰沒年少輕狂呢?
  

第二十章 方寸
更新時間2015-6-19 13:40:20 字數:2306

 三樓辦公室。
  幾個任課老師齊聚一堂,物理課的張老師鐵青著臉正朝楊曉敏發脾氣,而楊曉敏只是抬頭,銳利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張老師就不敢大聲說話了。她又低頭改作業。
  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學急匆匆跑來,氣喘吁吁地對楊曉敏說:「班主任,謝言,趙順他們一夥人差點跟高年級的同學打起來了!」
  楊曉敏放下鋼筆和作業,沉默一下:「叫謝言他們進來,說我有事找他們。」
  戴眼鏡的男同學猛點頭,然後又匆匆跑出去。
  張老師立刻借題發揮,說:「張老師我不是說你的班級學生不好,只是這群害群之馬必須嚴肅處理,必須要記處分!」
  楊曉敏銳利的眼睛掃過張老師的眼瞳,直面他說:「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三樓走廊過道,靠班級窗戶的學生都抬頭好奇的張望,有的同學私底下議論,說謝言他們幾個真牛逼。
  然而無論是真牛逼還是假牛逼,謝言劉磊趙順他們幾個首先要面對班主任的怒火。
  「謝言,班主任叫你們趕快過去一趟。」這個人就是告密的那個男同學,帶著厚厚的眼鏡,身材瘦弱,被校服一罩就跟馬戲團的那猴子差不多。
  「是不是你這孫子告密的?!」趙順抬腳就要踹這個戴眼鏡的男生。
  謝言趕緊攔住趙順,這個時候就不要惹麻煩了,而趙順也只是被火氣沖昏了腦袋,又沒有發洩出來,現在冷靜下來,也在考慮該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問題。
  一旁的劉磊也要上前和謝言一起去辦公室,被謝言制止了,搖了搖頭,又指了指劉磊的青紫的臉頰。
  趙順也道:「你先回去教室坐著,只要你不來,幾個老師就無法坐實我們打架的事實,我相信班主任會極力保我們的。」
  「好的,拖累你們了。」劉磊稍微內疚的說道,張家斌。
  眼鏡男生眼神躲閃,虛張聲勢的道:「我告訴你,你肯定要被記處分!」
  謝言不屑的冷笑,推開眼睛男生的肩膀,丟下一句蠢貨,揚長而去,男生臉上一紅一白,似乎是知道趙順謝言他們的厲害,倉皇狼狽離開。
  咚咚咚。
  「進來。」楊曉敏的聲音傳過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硬著頭皮進去,辦公室擺放著一盆翠竹,一個飲水機。
  楊曉敏就坐在靠窗戶的辦公椅上,穿著一身黑色修身衣服,黑色裙邊,黑絲襪,5厘米的高跟鞋,就說是一個職場麗人都有人信。她的辦公桌就兩個字:簡潔。一壺烏龍茶雲霧繚繞,左上方的櫃子上擺放了整齊的文件。
  她一個氣勢銳利無比,氣場龐大,將其他的任課老師的氣場壓下去,黯淡無光。
  「老師好。」謝言和趙順低頭乖順無比,尤其趙順這個桀驁不順的刺頭老實的跟乖寶寶一樣,謝言偷笑,知道趙順以前被楊曉敏整過,對她可是老老實實的,一點都不敢乖張放肆。
  「只要你們不氣老師,我就真的好了。」楊曉敏沒好氣的白了謝言趙順一眼,頓時風情萬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和知性比那些青澀的女孩們要吸引人多了。
  趙順紅著臉,手足無措,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好在他人比較黑,也沒什麼差別,楊曉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咋一看,還以為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按理說趙順也算是那種經常進辦公室的主,怎麼會因為呆在辦公室被其他老師的眼神注視而怯戰呢,謝言偷偷的瞄了一眼,楊曉敏的辦公桌下兩條筆直的大腿側放著,黑色絲襪上嫵媚動人,趙順那種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十分搞笑。
  這是處於青春期的少年對成熟美麗的異性好奇、好感、想接近異性是正常現象,是性意識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表現。有這種表現,是生長發育過程中的正常現象,沒有這種表現,反而不正常了。
  楊曉敏抬手挽額前垂下的一縷秀髮,趙順立刻乖乖的低下頭去。
  反倒是謝言大大方方的和楊曉敏對視,哪怕是面對她那雙銳利的眼睛,也似乎不退讓。他的眼瞳澄淨如水,有這個年級段不應該有的沉穩、平靜,這股沉穩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經歷大風大浪從而產生的閱歷和經驗。
  「咦,張老師你也在啊,你的氣色怎麼有點不好,要不要補補身子?」謝言略微陰陽怪氣的瞥了張老師一眼,聲音幾乎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軟綿綿的慵懶語氣十分欠揍。
  「楊老師你看看,這哪像個學生,簡直就是地痞流氓,目無尊長。」張老師怒不可遏,說話的語調立刻提高了八個度:「你這是什麼態度,學生的基本守則你都忘記了是不是?」
  謝言笑了。
  趙順低頭族悶心裡笑,每當謝言燦爛一笑的時,就是有人倒霉的時候到了。
  謝言昂頭挺胸,絲毫不懼,大聲說道:「如果是其他的老師說我忘記學生的基本守則,我會低頭認錯,但是你嘛。呵呵。我沒記錯的話,一個真正有博學的教師,應精通自己的學科,具有紮實而淵博的知識,學生可原諒老師的嚴厲、刻板甚至吹毛求疵,但不能原諒他的不學無術。你自認為你做到了嗎?上的那叫什麼狗屁不通物理課,別說是照本宣科,就是門衛大爺都比你強!」
  謝言之所以如此擠兌張老師,是知道這傢伙根本就是靠著走後面進來的,真實水準遠遠達不到教學的水平,偏偏又愛炫耀自己的知識,人脾氣又臭又硬,心胸狹窄,一直以來不為同學們所喜愛。
  「你!」張老師氣的發抖,嘴皮子烏青。
  「教師應具有教育科學理論修養,我記得前蘇聯著名教育實踐家蘇霍姆林斯基說過,教師不懂自己的學業,這就如同一個心臟專業醫生不瞭解心臟的構造。你捫心自問,你掌握了你的學科嗎?教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教師的職業道德素養決定著素質教育的成功。簡單的概括就是,說話不吐髒字,不體罰學生,不罰學生抄作業,生氣了不拿學生撒氣,拿學生撒氣的都該去撞牆,為人師表,請問你做到了嗎!」
  張老師被謝言連珠炮般犀利的話語羞愧臉一陣青一陣紫。氣的都快腦血栓中風了。
  楊曉敏眸子深處掠過一絲淡淡的驚異,而她又是一個很會隱藏情緒的人,淡淡的道:「張老師你先出去吧。」她在給張老師一個台階下,張老師立刻就狼狽的快步走出辦公室,幾個任課老師面面相覷,不可置信。
  

第二十一章 心有靈犀的默契
更新時間2015-6-20 14:59:18 字數:2473

 楊曉敏修長白皙的左手食指敲擊辦公桌面:「趙順,你先說來聽吧,到底怎麼一回事?」
  「楊老師,你想知道什麼?」趙順決定實話,畢竟楊曉敏實在是太精明了,要想糊弄過去很難,但是想說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他趙順面對楊曉敏就像老鼠碰到貓一樣,緊張的舌頭都打結,結結巴巴的,說話顛三倒四,邏輯混亂,實在是聽不出有用的信息。
  楊曉敏冷靜下來,轉而對謝言說道:「謝言,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謝言一五一十地說起來。
  ……
  「這麼說來你們兩個並沒有參與打架,而是去拉架勸架去了,並且我們班的同學也可能參與到其中去了?」楊曉敏瞇著鳳眼,氣場強大。
  「這只是猜測。」謝言硬著頭皮說話。
  在沒有確切證據證明孫浩東和孫悍在裡面參與,謝言是不會傻到直接將那人的名字說出來的,萬一他倆倒打一耙,謝言的處境就會極度糟糕。
  「高年級的學生也太不像話了,那個韓琛,是誰給他的膽子敢到這裡來欺負我們的同學!我倒要看看那姓李的管不管!」楊曉敏大發雌威,寒聲厲道:「你們先回去,我要那姓李的給一個交代!」
  她抓起旁邊的一個紅色座機,直接撥了電話。
  高二的年級組長叫李長庚,外號李大炮,軍人出身,脾氣火爆,對壞學生最是嚴厲,見不得有人違法亂紀,說白了就是嫉惡如仇,眼睛裡容揉不得沙子的主。
  這下楊曉敏上門告狀,李長庚肯定會極力調查的,當然那個韓琛絕對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謝言和趙順隱晦的對視一眼,乖巧的走出辦公室,輕輕地關上大門,隱隱約約聽到辦公室裡傳來楊曉敏尖銳質問,以及重重拍桌子的聲音。
  「沒想到班主任是面冷心善的人啊!」趙順感慨道。
  「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吧。」謝言翻白眼,不知道誰到了楊曉敏面前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趙順訕訕的道:「有嗎?」
  「有!」
  謝言兩人一回到教室,教室頓時沸騰了!
  此時正在上歷史課,教歷史的任課老師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中年,性情溫和,屬於老好人的那種,看到教室吵鬧也沒多說什麼,坐在那裡翻看歷史備案教材。
  兩個人報告了一聲,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程可淑正在低頭做歷史的習題,蔥白的手指緊握著筆頭,清秀的字跡工整的出現在本子上,正在做一個關鍵的題目,然後李芸推了她一下胳膊,蹙眉道:「小芸怎麼了?」
  李芸小聲的說道;「謝言他們回來了哦。」
  李芸原本對謝言他們幾個差生也是點看不起的,這是學習成績好的人一種通病,心裡認為學習好久高人一等,他們是站在不同層次的人,再加上以前的謝言根本就沒有給過李芸好印象,也默默無聞,所以不屑於去主動和他們說話。但是最近幾次扭轉了她的觀念。
  原來這個男孩子還是蠻優秀的,嗯。要是努力學習起來應該會優秀吧。
  李芸就是傳統中國小民家庭教育下影響的孩子,重分數,早熟,習慣性靠往優秀的人。
  而程可淑與李芸的不同就在於,程可淑家庭接受的是西方較為開放的教育,不會以學習成績優劣去看待別人,只要合得來就能成為好朋友,當然面對那些有目的性的交往,程可淑有時候也會擺出冷面的態度。
  程可淑抬頭正好和謝言的眸子對在一起,謝言促狹一笑,她絕美如畫的臉上騰起紅暈,破天荒的扭開天鵝般修長圓潤的脖子,幾縷秀髮散亂,脖子上掛著的那顆項鏈在金色的陽光照射奕奕發光,琥珀的瞳孔劃出溫暖的弧度,露出相視而笑的默契。
  如果有人看到了的話,就會覺得覺得極為震驚,程仙子聞名於校外,雖然不是冷若冰霜,卻也不會對別人假以顏色,從來沒有人看到程仙子對一個男生笑得如此甜美如畫。
  謝言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看到嘈雜的人群沒有注意到自己,露出得意的一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翻開歷史課本。
  書本上的歷史知識,需要記得文字資料很多,這是許多學生頭疼的問題,好不容易記了過段時間又忘掉,無論是歷史還是政治這些都是需要來回的炒冷飯一樣,反覆記憶。
  前世謝言最頭疼的就是歷史和政治。
  「羅曦,老師講到哪裡來了?」謝言發揮不恥下問的精神問前桌。
  羅曦悄悄的反過頭來,查看四下無人注意她,低聲道:「講到第二課了,秦朝中央集權制度的形成。」
  謝言點頭道謝,趕快翻到老師講到的內容——秦朝的中央集權制度的形成。
  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黑色的鉛字,心臟倏然一陣莫名的悸動,原本嘈雜的教室似乎在那一瞬間死寂下來,聽力立刻提高靈敏到無數倍,一切都彷彿被某種莫名的力量給暫停了。
  謝言可以看到一個尖子生和另一個學生討論題目,嘴皮子噴出飛濺口水以一種汪洋恣睢的囂張模樣,進入另一個學生的嘴裡。
  黑板上的粉筆灰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簌簌飛揚,飄到坐在首排同學的鼻孔之中。
  一切都陷入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但是其他人就他媽的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這種憋屈而又熟悉的感覺,真讓謝言無所適從。
  聽到了自己的心臟極具規律的在跳動,謝言趕緊低頭看歷史課本,那些黑色帶著墨香的文字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張牙舞爪的的衝進謝言的眼瞳中,一串串信息文字在他的腦海中排序組合,打亂、又重新組合。
  最終……謝言終於又感受到了教室裡久違的嘈雜和喧囂,沸騰的聲音!
  這種感覺真他媽的好!謝言如釋重負的道。「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建立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統一的中央集權的封建王朝秦朝,定都咸陽。客觀原因:人民渴望統一,主觀原因:秦王嬴政的雄才大略,戰國時期法家思想。中央集權制度的形成,權力高度集中,以皇權為中心的中央政權組織:中央設三公,丞相、御史大夫、太尉。」
  ……
  「中央集權制的作用及影響,積極作用:使秦實力增強,通過戰爭擴大疆域,形成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統一的多民族的封建國家,成為當時世界大國;使秦能一實行各種鞏固統一的措施,奠定了中國兩千多年封建社會政治制度的基本格局,為歷代封建王朝所用,而且不斷得到加強和完善。消極作用:依靠皇帝的專制權威,加強對人民的壓搾,造成階級矛盾迅速激化……」
  「腦海裡多了什麼東西?」謝言消化掉信息之後,瞬間呆滯了,竟然是全部是歷史知識,不僅裡面的內容全部記下來了,還整理出重要的內容,就像是一個超級智能計算機處理篩選過後,留下了全部都是精華。
  「我靠,這些太作弊了吧!」謝言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第二十二章 心動
更新時間2015-6-21 18:52:15 字數:2501

 微醺的陽光被樹冠剪成斑駁的碎影,不知道樹上藏了多少的知了,聒噪的叫聲尖銳而悠長,彷彿要隨著那樹冠破天而去一樣。
  女孩子淡淡的體香,在男孩子燥熱的夢裡虛虛實實。
  在這個四線不到小城市,許多的少年少女整整齊齊的坐在教室裡,將汗水和青春揮灑,只為在那個改變人生命運的時刻,如璀璨的流星綻放著光和熱。
  而謝言則捧著一本嶄新的歷史課本,張大嘴發呆。
  事實上在這短暫的幾分鐘內,謝言就體會到這種莫名能力帶來的好處……
  這種烙印在腦海的方式深刻無比,比讀書死記硬背的效率要好上無數倍,在他需要時,幾乎可以在一剎那間提取,信息的獲得似乎是很直接的,基本上可以說是過目不忘,並且可以在腦海之中形成精密的邏輯判斷和計算,在最短的時間內選擇正確的答案。
  就在謝言發呆零點零幾秒之後,他的前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白嫩嫩的小手掌在謝言棕色的眼瞳中蕩來蕩,大有不喚回走神的他不罷休的態度。
  謝言終於回過神來,呆愕的瞪大眼睛,對羅曦沒好氣的說了句:「同學,我不瞎。」
  羅曦的眼睫毛很長很好看,輕輕顫動,皺著瓊鼻不滿地說道:「誰知道你在發呆走神啊。」
  「發呆這事,幹得好就叫深沉,幹得不好就容易睡著。」謝言難的心情好,調侃一下小姑娘。
  「我看你就是幹的不好的那一種。諾,給你,有人傳小紙條給了你。」羅曦悄悄的看了一下四周,四下無人注意,飛快的遞上來一張紙條,同時還一臉曖昧的眨眼睛,指了指程可淑的位置。
  「啊?」謝言接過紙條,指間和羅曦柔軟的指尖碰在一起,小姑娘臉上飄起兩朵紅雲,柔軟的手指頭像觸電一樣驚縮回去,慌慌張張的轉身,手忙腳亂的碰倒桌子上的歷史課本,本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引起許多同學抬頭側目。
  還好這只是一件小事件,其他的同學很快的就轉移注意力了,只有謝言心裡暗想這孩子還能再笨一點嗎。
  謝言微微激動的攤開紙條,上面寫著:「下午第二節課發生的事情處理好了嗎?你們兩個沒有被楊老師處罰吧?」
  她的字跡清秀,屬於小巧的楷體,工整乾淨,飄著一股淡淡的墨香,看上去就十分的心曠神怡。
  謝言平復下激動的心情,筆尖在紙條上唰刷的寫著上一句話,折好,然後不好意思的捅了捅前桌的後背,在前桌翻了個白眼之後,將紙條傳給了程可淑。
  「喂,你和程可淑真的沒什麼?」羅曦反過頭來,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一縷秀髮擦過蘇燦的鼻端,女孩子特有的清香飄入謝言的鼻子裡。
  「真沒什麼。」謝言聳肩道。
  「算了,從你身上也問不出什麼來,總感覺你們兩個人怪怪的。」羅曦八卦的道。
  「把你數學筆記借給我,我要抄筆記。」
  羅曦稍微側著腦袋,疑惑的道:「上歷史課你抄數學筆記幹嘛,上甲課做乙事,不給!」
  「明天給你帶一份涼面早餐,還有巧克力,花生米,芒果香干零食……」
  「ok,成交!」羅曦生怕謝言反悔,立馬抽出一個粉色、厚實的筆記本交到謝言的手上,那動作之快真是順雷不及掩耳之勢。
  「巧克力吃了長胖。」謝言無語道。
  「你管我?」
  程可淑低頭做著歷史習題,後面有女孩拍她的肩膀,同時遞上一張紙條過來,程可淑溫柔一笑,接過紙條,展開:「沒多大事,班主任出面了,這件事請很容易解決,謝謝你的關心。週末有空嗎?我想去買一些學習用的書,想請你做下參謀。事成之後,小子另有重謝。」
  謝言用筆寫的行楷字體,行雲流水卻又不恣睢,工整規矩中帶著一種灑脫,是從柳體中脫演出來的,謝言為了練好字,下了蠻久的苦功夫。程可淑看他的字確實是一種享受。
  程可淑撲哧一笑,怎麼就沒發現謝言傢伙這麼貧嘴呢。還有,哪有這樣約女孩子的?說的好像我是為了『重謝』才幫你的。
  謝言正在和劉磊聊天,劉磊一直在吹牛逼,說如何以一敵五不落下風,小女孩們如何崇拜羨慕,反正就是大吹特吹。
  謝言聽完之後呵呵一笑,拋在腦後,這小子雖然塊頭極大,個頭高大,但畢竟沒有系統的學過格鬥,只靠快狠準的街頭打架技巧,一旦被韓琛幾個人圍上去抱住腿腳,就很挨揍成為一個沙包。
  左邊另一個戴眼鏡的高瘦男生正在做作業,本來謝言和劉磊兩個在說悄悄話就挺不耐煩的,但奈何謝言趙順積威甚深,就算有怨言也不敢抱怨出來。碰到前面往後面傳來紙條,要交給謝言:「謝言,你的紙條!」
  嘩!
  許多學生齊刷刷的將目光轉過來,盯著謝言。
  謝言抬手接著紙條愣在半空中,然後後者燦爛的露齒一笑,不動聲色的的用小拇指將紙條勾到掌心藏起來,雙手抱拳,朝同學們做個抱拳敬禮的姿勢。
  在謝言的搞笑姿勢下,其他同學輕笑一聲,將注意力收回來。
  誰也沒注意到程可淑臉紅紅的。
  「讓我看看,誰給你的?」劉磊瞪大眼睛,就要搶紙條。
  謝言在劉磊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笑罵道:「滾一邊去。」
  其實他的心裡也是很激動的,心臟都不爭氣的跳快了幾分,感覺身體內產生腎上腺素的速度都快了一旦,興奮,悸動,稍微平復一下心情,展開紙條,一行話清晰的映入謝言的眼睛裡。
  「同學,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貧!」
  失望!
  竟然沒答覆,謝言眼睛裡閃爍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了,想想也是,程可淑是誰,二中的天之驕女,名字在其他的高校也流傳甚廣,私底下被愛慕的男同學叫做程仙子的一個驕傲的女孩。怎麼可能會跟一個男孩子週末出去呢。
  就算在前世,謝言也是在大學裡變得優秀之後,才逐漸敢和程可淑站在一起,現在的自己默默無聞,既不優秀也不帥氣,陳仙子怎麼可能會答應自己呢。
  一時間內謝言的腦海中迸出無數的想法,彷彿平時的沉穩都掉到腦後去了,完全變成了一個只有十六七歲患得患失的少年。
  蘇燦揉碎紙條,揉了揉蓬鬆柔軟的黑髮之後,抬頭棕色的瞳孔就和那雙漂亮的琥珀眼眸對視在一起。
  只見……
  程可淑狡黠眨了一下眼睛,淡藍色琥珀的眼瞳在金燦燦的陽光下顯得如此的迷人。
  謝言瞬間讀懂了她的意思,心跳在瞬間加快了,像一個青澀毛躁的少年般懵懂。
  於此同時,身後的劉磊也看到了這震驚的一幕。
  他嘴巴微微張成一個O字嘴型,看到了什麼?班上最漂亮的女孩竟然和謝言勾搭上了?劉磊滿腦子的問號,這好比告訴你,睡在你下鋪的那個胖子是某國的主席金三胖一樣,這操蛋的世界真是太yy了好不好?
  要不要那樣狗血啊!劉磊在心底哀嚎。
  其實生活遠比小說更狗血,青春熱血,yy大致如此。
  

第二十三章 下午三點,是突如其來的夏天
更新時間2015-6-21 22:54:32 字數:2292

 記憶中是斑駁的模樣!
  女孩是那些穿梭在樓道和操場的精靈,是男生最初發呆時的惆悵,回憶的長鏡頭剝落了多少牆上的綠漆和舊時光,坑坑窪窪的,像極了那些年少簡潔卻又磕磕絆絆的初戀情結。
  一些年以後再重頭看過來,舊牆上的籃球印,放學後含在嘴裡的冰棒,還有女孩手裡的粉藍色信紙,不可複製的語句,不可複製的曲調,再也唱不出那種一心一意只是為一場歡喜的戀曲。
  總有個年紀,女孩一副清秀好奇的摸樣,男孩一身鋒芒率性的飛揚,這樣的時光蔥鬱,淺淺的都是青春的草莽氣息。
  歪著頭望著操場的男孩,偷看紫籐花架下神情專注的女孩;站在樓房陰影下的少女,側身注視著籃筐下神采奕奕的少年。
  情緒混在空氣裡,像夏天的籐蔓一樣瘋長,攀上樓宇,纏繞著風,還有大片大片的日光。
  就是這麼透著遙遠和青澀的時光,充滿了整日整日的幻想,散發著橘子汽水的味道,消失的悄無聲息……
  下午三點,是突如其來的夏天
  謝言甩一下抄的筆記發酸的胳膊,朝前面那個令人心動的背影,會心一笑,時間最奇妙的事情大概便是如此吧,偷偷看著女孩美妙的背影,一看就是一下午,這樣青春任性的年紀真好。
  劉磊用筆頭捅了一下謝言,呲牙咧嘴道:「老實交代,你小子最近是走了什麼桃花運?怎麼班花都被你網羅盡了?我看你也平平凡凡啊,也不像個魅力十足的帥哥,怎麼就得到了蘇小小和程可淑,兩大班花的青睞?」
  劉磊像看怪物似得盯著謝言,兩隻眼睛都快擠成鬥雞眼了,上下打量,想要把他看出一朵花來。
  謝言被劉磊如此死盯著,不僅毛骨悚然,頭皮發麻,推開劉磊,低聲威脅道:「說了無數遍我們只是朋友,還有你別到處嚷嚷啊,毀了程仙子和蘇小小的清譽,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磊腆的臉嘿嘿笑道:「那個,你懂得。」
  謝言捂頭無奈道:「我怎麼就攤上你這個損貨呢,ok,一切按照老規矩來。不過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劉磊一臉你放心的表情,正色道:「細水長流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我踹!」謝言要不是在上課,保不準就是一腳踹過去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我說你這麼不要臉是跟誰學的?」
  「當然是老大你啊!」劉磊帥氣的臉龐下是一副賤賤的表情,要是讓那些小女生看到了,心中的男神夢絕對啪啪的碎一地,從此男神是路人。
  「你自個玩泥巴去,我學習去了。」謝言嘴角抽搐,再和這傢伙說下去,估計要氣瘋了,一個暑假不見,臉皮功夫大有見漲啊。
  「好的,做你的好學生去吧,反正考試的時候,我們就有可以抄的對象了。」劉磊誠懇的說。
  張家斌被劉磊嚷嚷吵醒,嘴角還帶著長長晶瑩剔透的口水,歷史課本濕了一片,把眼鏡扶好,迷茫的說:「什麼?又要考試了嗎?」
  「沒你的事,閉嘴!睡你的覺去!」謝言和劉磊異口同聲的回答。
  和張家斌坐在一起的趙順,淡定的瞥了張家斌一眼,放下歷史習題,上面全是紅色、藍色的筆記,無奈的歎氣道:「家斌也真是奇了怪了,一上課就睡,一到午飯時間跑比誰都快,追都追不上,要是把這份子機靈勁放到學習上,一本二本大學隨便讓他挑。」
  謝言知道前世,張家斌的理科成績中的化學和生物還是不錯的,尤其是物理,有一次更是達到了九十多分的驚人成績。在主課語數外分數不理想的情況下,班上的排名依然挺進了前二十名,可以想像他的理科天賦是有多麼的好。進高二的時候,文理分科。她喜歡的一個女孩子進了文科班,為了能每天和女孩子呆在一起,他放棄了理科的優勢,一頭栽進文科這個大染缸裡面,以一種義無反顧的姿態淹沒在裡面,再也浮不起來。
  到後來,睡了兩年,渾渾噩噩直到高考,考上一個野雞大學,中途又輟學,北上打工,成為萬千打工小弟中的一員,成為了一個黑網吧的小網管,最後在上海扎根,娶妻生子……
  現在暫時還改變不到張家斌身上,只能按部就班的來。
  謝言問道:「趙順,你學習進展怎麼樣了?」
  趙順搖頭,苦澀的道:「好多地方都弄不懂,尤其是數學和英語,物理這三門,不要說摸索,根本就不得入門,我在想是不是該找個補習班開開小灶。」
  「暫時先不要去找補習班,先跟著老師講課,然後和班上成績好的女孩子打好關係,讓她和你一對一的輔導,這樣可以根據你的實際情況來解決問題。」謝言思索一下開口說道。
  「也行」。趙順想了想,點頭道。
  ……
  日子一天天的,很快就過去了。
  星期四中午,只剩下一天就是周考。
  學校圍牆有一個青草茂密的草叢,沿著灰色的磚紅圍牆有一個矮墩,那是學生專門用來翻圍牆的作案工具,只要把隱藏在草叢裡的一個灰色的折疊樓梯搬過來。
  就可以踩著樓梯翻牆而過,另一邊則是一個廣闊、多姿多彩的世界。
  圍牆的外面是沿著圍牆修建的三無執照的飯館,喧囂而熱鬧。
  因為學校食堂的飯菜實在是好吃的有限,也就是比豬食好一點,這是學校的通病,無可厚非,食堂也不是強買強賣,硬逼著你在這裡吃,雖然食堂的飯菜是糟了點,但勝在安全。
  但是許多學生才不管安不安全,他們對於安全和味蕾,更傾向於後者。
  許多學生在這些黑飯館買快餐,三三兩兩的坐在髒兮兮的桌子上,大快朵頤的吃著美味的快餐。
  同時議論八卦最近的校園的事情。
  什麼哪個漂亮的女孩子又和誰誰誰傳出緋聞了,哪個學生家裡有錢有權,哪個學生又被學校記處分了。
  學生時代討論的大致如此,男孩子的話,討論的內容必定是某個漂亮的女孩子,最近又新出了什麼勁爆的遊戲。
  女孩子的話,也有話題可聊,爭論這學校的哪個學長更帥,或者是新買了一個東西可以帶來炫耀一翻,然後心滿意足的賺足了面子。
  趙順的一個狐朋狗友,正在和其他幾個男生在黑飯館裡面埋頭吃飯,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兵乓的拳腳聲,紛紛站起身來,丟下飯盒好奇的竄出去。
  

第二十四章 誰能更狠
更新時間2015-6-22 14:22:03 字數:2236

 「打起來啦!」
  外面的人驚呼一句,然後便是乒乓的打砸聲,還有怒罵聲,以及老闆娘的慘叫聲。
  一個粗糙的水泥平地擺放了五六張圓木桌子和塑料椅子,十幾多個人狠戾的衝了過來,都是社會上的不良青年,剃著青皮大光頭。剩下的四五個模樣稚嫩的少年,體格高大,一看就是從體校出來的,都是爛仔被開除的貨色。
  為首的正是韓琛,俊俏的外表有些猙獰,他身後人頭攢動,簇擁著他推開其他的學生。
  目標就是一張圓木桌吃飯的孫浩東和孫悍兩人。
  孫浩東看到如此大的陣勢,嚇得兩腿軟了,兩排牙齒都在打顫,眼瞳劇烈收縮,瑟瑟的急道:「大哥,救我……我啊!」。
  「你這腌臢的東西,敢做偷人的事又不敢當麼。」孫悍眼睛微瞇成一條長縫,看到這個表弟慫了,心道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原本不屑與這種人為伍的,他雖然從小不愛學習,但也知曉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不做。要不是家裡有人得了急症,要做手術需要一大筆錢,他才懶的理這種人。
  「孫浩東,老子草你大爺——!」
  韓琛一聲大吼,頓時混戰而起,這十幾個社會青年都是他從外面花錢雇來的,就是要來打斷孫浩東的手腳,他家裡背景深厚,同樣不懼孫浩東,甚至他家裡比孫浩東還有權勢。打了人算什麼?找個替罪的人進勞子吃頓板子,等風聲過了再把人弄出來就是。
  他韓少有錢有權,連轄區派出所的所長都要給老子一個面子!
  所以在去的路上,韓琛也對其他的社會青年說好了,打死了算我的,死傷無論。而這些社會青年早就想巴結他韓少,這樣輕鬆的事情怎麼不做?所以早就讓人打聽好這個孫浩東在哪裡,立馬就殺過來了。
  只是沒想到橫生變肘!
  孫悍一腳踹開孫浩東將他踢到角落裡去,讓他遠離這場打鬥,突然暴起!掀飛圓木桌子的飯菜,手掌撐在桌子上避開一個體校男生的木棍襲擊,旋轉、側身橫掃出一記鞭腿,重重的砸在體校男子的肩膀上。
  他的眼中寒光四射,硬朗的臉顯得猙獰恐怖,額頭上血管青筋暴起,裡面充滿了高壓,太陽穴高高鼓起,黑色的寸發如刺蝟般豎起。
  彭的一聲巨響,韓琛帶來的社會青年中,有個一米八的男子手拿鋼棍砸下來,肥頭大耳,脖子上掛著鍍金的項鏈,瞪大眼睛,啐出口水,吼道:「這小子會點武術!兄弟們用武器給我砸!」
  場地的圓木桌子板凳東倒西歪,有兩個小子被孫悍砸破了腦袋,頭上全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韓琛大怒,吼道:「給我往死裡揍!」
  「我草你祖宗——!」
  一群社會上的青年抄起板凳的斷腿就朝著孫悍衝了過來,打紅了眼睛完全就不顧打死人之後是不是要負法律責任。
  彭!
  孫悍右肩膀,右手臂,腦袋上都被板凳腿給砸中了,腦袋上鮮血流下來,激發了孫悍的凶戾之氣,拼著重傷,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一個社會青年的臉上,打的他滿天星。
  搶過一根鋼棍,肌肉繃緊,舉起,砸下,又舉起,砸下……血肉飛濺!
  彭的一聲響,肥頭大耳的男子抓到了一絲縫隙,舉棍橫掃,孫悍用身體擋住,悶哼一聲,肋骨起碼斷了兩根,低吼發狠,咬牙右拳聚力驟然轟出,砸在那個肥頭大耳的人胃部。
  他倒在地上像只煮熟了的紅色蝦子,胃部抽搐胃酸都給打出來了。
  「啊——」
  凌空一記重拳。
  一個社會青年踉蹌著出去,倒在了另一個衝過來的社會青年身上,隨後痛的在地上乾嚎,來回打滾。
  孫悍抬腳就是一記重踹,踢中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肚子上,他最裡面惡毒的話語還沒說出來就被打的嚥回去了,因為迎接他臉頰的是孫悍兇猛的重拳,彭的一聲,噴出一口含著牙齒的血水,嘴角都打歪了。
  另一個社會青年想要爬起來,嘴裡噴著髒話,還沒等他徹底爬起來,孫悍眼中迸出凶光,狠狠的一砸。只聽到喀嚓一聲,骨裂的聲音,那個傢伙手臂骨斷了。
  然後又有一個社會青年哀嚎慘叫一聲,徹底暈過去了。
  直到此時,韓琛身邊只剩下幾個體校的少年了。
  孫悍眼中那壓抑中呼之欲出的瘋狂令人膽寒戰慄,額頭上不斷滲下黑紅的淤血,滴落在眼皮上,顯得猙獰恐怖。他就像一頭瘋狂的狼犢,不僅別人凶狠對自己也十分狠厲,這樣瘋狂邪氣的人實在是世間少見。
  放在1983年的嚴打,孫悍絕對是屬於二王那樣的人,是要判刑槍斃!
  孫悍看到遠處有人打電話報警了皺眉不已,顧不得孫浩東,撒腿就跑,拐進青瓦小巷子裡面,幾個呼吸就消失不見了。
  趙順的那個狐朋狗友看到地面一片狼藉。簡直就是目瞪口呆,天啊,這還是人嗎!!
  這傢伙和他的幾個好友面面相覷,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這片場景,直到一個人吞嚥口水才反應過來道:「出大事了,我們快點閃人吧。」
  他們哪裡還顧得上吃飯,只想趕緊腳底板抹油快點溜,萬一派出所的警察來了,絕對討不了好果子吃。
  地上呻.吟一片,社會青年滿地打滾乾嚎,韓琛色厲內荏的罵道:「都是一幫廢物,連一個少年都打不贏!你們幾個趕緊扶起走人。」
  其他的體校少年趕緊上去扶起在地上乾嚎的社會青年,匆匆狼狽離去。
  留下一地狼藉地爛攤子和欲哭無淚的黑心飯館老闆娘。
  七八分鐘之後,一輛警車呼嘯趕來。
  警車上下來一個鐵塔般的巨漢,身體強壯,起碼有一米八九,和劉磊一樣的完美身高,只不過肌肉的胸圍比劉磊寬了幾寸,顯得極為雄偉,一身警察服被穿的緊繃的,目光凌厲,拿出對講機招呼其他的警察。
  陸續又趕來一輛警車,下來兩個剛畢業的小警察,看著眼前狼藉的爛攤子有點震驚,對視一眼,道:「王隊,事情有點棘手啊!」
  「沒事,這片轄區之前有打過招呼了,我們只是來走個過場的,不過這裡面有些門道啊。」低沉的聲音從一個如此雄偉的男子身上發出真是顯得極為豪邁雄闊。
  鐵塔般的巨漢叫王強,從上面市區調下來到新城轄區來,新任派出所所長,有人私底下議論可能這傢伙在上面得罪了別人,被調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四線都不到的小城來混吃等死。
  至於是捕風捉影的事情還是確實有跡可循,那就是茶餘飯後的話題了。
  

第二十五章 出事了
更新時間2015-6-23 11:05:04 字數:2216

 推薦好友力作《超級黑洞實驗室》,絕對良心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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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強環視四周,沉聲道:「收隊吧,這些人本來就是社會的敗類渣雜,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不是危及到普通的民事案件,我們不用去管,自然會有人去解決這件事情的。」
  「王隊,這不合適吧……」兩個小警察都是警校剛畢業出來的,初出茅廬,正是熱血正義的年紀,一聽到收隊,便猶豫起來。
  「查了也沒用,兩撥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打架鬧事的另一方也是個狠茬子,在這太平年代不需要這樣的人存在,你們懂我的意思了麼。」王隊轉身離開,上了警車,兩個小警察咬牙跟上去,警燈亮起,警車呼嘯離去。
  ……
  中午從食堂吃完午飯回來。
  12點10分,楊曉敏來到教室巡視一下情況,做下總結,以及提醒明天周考該注意什麼事項。
  事無鉅細的說完之後,已經是十五分鐘了,一群學生鴉雀無聲的看著班主任,滿臉滿足的踩著高跟鞋走出教室。
  教室裡馬上一片翻嘈雜聲,課本的摩擦聲,以及班長李濤的注意紀律的呼喊聲,然而沒有多大的用處,更多的學生也開始相互交頭接耳起來,整個教室沸騰無比。
  謝言坐在最右側靠近窗戶的位置,指間一支黑色的中性筆不斷翻飛,如同旋轉的輪子。
  趁著休息的時間,好好的想想,該如何為父母找到一份可靠的工作,或者說是下海經商自己創業。
  但是需要一筆啟動資金,那麼第一桶資金從哪裡來呢,難道是彩票,靠記彩票號碼來獲取第一桶金?
  對於這一類的想法剛浮出謝言腦海裡,就在第一時間就打了一個紅叉!
  不排除有資深彩民能夠背下十年前某一天的彩票頭獎號碼,但謝言並不是資深股民也從不買彩票,別說十年前的,就算重生之前幾天的彩票號碼都不知道。
  其實就算你知道了彩票的號碼,也有很大的幾率不中獎。
  彩票搖獎基本是這樣的機制:風機將空氣導入加壓泵,加壓泵獎壓縮空氣通過導氣管吹入透明容器中,搖獎球在氣流的作用下進行滾動,電控模塊按照時間設置定時開啟出球閥,依次吹出規定數量的搖獎球,搖獎結束後電源自動關閉。吹出一立方厘米的氣,結果一致的概率是多少自己去算……
  彩票不是不可以,買刮刮彩比較保險,但是自己也沒有透視眼,至於彩票黑幕什麼的,這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喂謝言!」羅曦扭頭小聲沖謝言招呼道。
  「怎麼了?」謝言停下指間的中性筆。
  「你知不知道剛才好恐怖啊,我聽其他的同學說,我們班的孫悍和社會上的青年打架了,還把別人打傷了,孫悍不知道要不要被刑啊?」羅曦緊張兮兮的道。
  別看羅曦平時性子跳脫,但是真遇上事情了,膽子比兔子絕對大不了多少,一般聽到某處有打架都躲得開開的繞著走。晚上打雷都不敢一個人睡覺,現在乍然聽到了一件發生在身邊的事情,就有些渾身起雞皮疙瘩。
  謝言搖頭表示不知道,他的消息來源很有限,一般都是從死黨劉磊幾個人口中傳來的,而他也不會八卦的去打聽別人的事情,覺得做好自己本分內的事就夠了,不需要插嘴和多事。
  趙順站在教室的前門口探著腦袋,看見謝言,大聲道:「謝言,你出來一下,我找你有事情。」
  謝言哦的一聲,放下黑色的中性筆,對羅曦道:「再怎麼也是你的同學,沒必要那麼害怕。」
  羅曦吐了舌頭,轉過身去,看著謝言挺拔的身影微微出神。
  同桌陳素素是個乖乖好學生,她怯生生的道:「小曦子,你最近和謝言走的很近啊,不要和他們這些差學生太親密近了,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萬一班主任看到了會認為你們早戀的。」
  早戀對於高中生們來說既是一個熟悉的詞語,更是一個禁忌的詞彙。
  羅曦見過以前玩的好的朋友上高中之後,心智也慢慢從幼稚變得成熟,對異性有了好感,漸漸對自己的父母越來越叛逆,學習越來越不用心,作業越來越不認真,上課越來越不認真不能集中精神,偷偷寫情信,情緒起伏大,心裡總是想著一些不該想的東西,最後她的成績一落千丈,中途輟學。
  這樣的事讓她很害怕,年少柔軟的心在患得患失中徘徊。
  羅曦慌張的說:「素素,真是的,壓根沒有好嗎,別亂說。」
  陳素素看到羅曦這樣越發擔心了。
  謝言和趙順來到樓道男生廁所一個陰暗的角落裡。
  裡面煙霧繚繞,一堆的男同學偷偷摸摸的在裡面吸煙,劉磊也在裡面叼著一根煙,正和別人說什麼。
  「順哥,謝哥!」幾個男同學熱絡的打著招呼。
  謝言抬手就啪的一下拍在劉磊的後腦勺上。劉磊正想罵人,看到是謝言後,熄掉煙踩滅煙頭丟廁所裡,訕訕的說道:「最後一次,絕對是最後一次……」
  其他的男生哄笑,被謝言凌厲的眼神掃過去,竟然變得鴉雀無聲了。
  「小六,你說說孫悍的事情。」趙順說話了,對著角落裡那個正在抽煙的少年道。
  小六也就是中午在外面吃飯看到孫悍打架的那幾個人之一,趕緊踩滅煙頭,說道:「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中午我們翻圍牆出去吃飯,就在飯館扒飯盒,就聽到外頭有打鬥的聲音,出去一看。喲呵,原來是孫浩東和孫悍的仇家找上門來了。再仔細一看,草,是高二的韓琛領著一幫社會上的青皮混子,圍住孫浩東他們兩個人就開始圍毆。」
  小六講到精彩處,眉飛色舞:「他媽的!真刺激,孫悍一個人打十幾個人,那小子真叫一個凶悍!草,我算是知道了!我草他媽真牛逼,一個人干翻所有人,然後揚長而去,韓琛那孫子嚇得兩條腿都在抖,要不是有人報警了,估計韓琛絕對卵蛋都會被打爆!」
  謝言深色凝重,扯住小六的胳膊問道:「那孫悍就沒有受傷?」
  小六皺眉回憶一下道:「有啊,腦袋都被砸出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不過對自己夠狠的,硬是沒哼半點出來!」
  

第二十六章 圍堵封鎖
更新時間2015-6-23 21:15:34 字數:2213

 趙順倒吸一口氣,眸子瞳孔放大,臉上表情在驟然間連變幾次,欲言又止,隱晦的朝謝言打個眼色,謝言同他是穿一條褲子的死黨,當然知道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
  上課鈴很是湊巧的響起。
  謝言拍了拍小六的肩膀,說道:「謝謝你的消息,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們。」
  小六聽到讚賞之後,如炎炎夏季吃到冰激凌般涼爽,渾身打了個激靈,眉開眼笑的說:「謝謝謝哥,有你一句話,我就挺放心的。」
  這個年代因為香港那邊的影視碟片古惑仔流行,許多不良的學生都學古惑仔裡的人物,崇拜大哥,崇拜熱血和暴力。
  這個小六一看就是被熱血影視給毒害了的少年。
  回到教室,謝言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的程可淑,心裡暖暖的,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心有所感的程可淑微微瞥過頭,冰冷的眸子柔軟如水,然後恬靜的看著閨蜜李芸在那裡眉飛色舞的說的八卦事情。
  羅曦蔫蔫的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謝言看到她興致不高也就沒有人打擾她了。
  謝言的四個死黨中,張家斌是睡覺邋遢的睡神,君耀是喜歡唱歌的浪子,趙順是不學無術的壞學生,劉磊是類似於前世的高富帥。四個性格不一樣的人交集在一起,多虧了謝言這個紐帶。
  劉磊回到自己的桌子上,上面全是凌亂的書籍,與之相比,謝言的桌子就顯得乾淨整潔。
  趙順寫了一張紙條,捏成皺巴巴紙團丟過來,謝言接過鋪展開,上面寫著:「路上回家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了孫悍,記得忘十字路口的派出所那裡跑。」
  謝言扭頭回來,點頭。
  下午一般只上三節課,然後就是一節自習課,就放學了。
  高一的課程比較輕鬆,寄宿生就會走向食堂和寢室,也有女孩子會直接去宿舍洗澡,因為女孩子要洗澡排隊都挺麻煩的。走讀生則會背上書包,回到自己的家裡。
  這個年代寄宿生還是挺少的,因為學校的宿舍條件簡陋,可供寄宿的房子極少,謝言他們班上大部分都是走讀生。
  「快點佈置家庭作業啊!」
  「快點走,今晚上可能要下大雨。」
  謝言收拾好書包,劉磊攬著謝言的肩膀道:「今晚去打球?」
  「不打了,我今晚上還要早點回去,家裡叫我吃飯。對了,我有事,不和你一起走了,你也注意安全。」謝言道。
  「唉掃興,還是回家做我的卷子得了。」劉磊頓時就興致低落,拉著一張苦瓜臉。
  謝言掃了一眼背著書包和李芸齊走的程可淑,看著她妙曼的背影微微一笑也不叫她。
  天空隱隱有烏雲集聚,黑壓壓的雲朵從遠方趕來,似乎在這個三線的小城,將她蘊含積蓄的能量傾斜一空。
  ……
  七點吃過晚飯,街道開始亮起街燈,因為要下雨的關係,街上的人群也驟然少了許多,街上的鋪麵攤子也關門了,整條老街顯得蕭瑟的冷清。
  青石巷。
  這裡氣息古老,現代化建築似乎還沒有入侵到青石巷來,保留了原來的一份沉澱和滄桑。
  「在這裡……快點……別讓他逃了!」
  有社會青年舉著手電筒照射,高聲大喊,就看到一道飛快的人影從眼前閃過,然後彭的一聲巨響,手電筒摔入泥坑之中,青年昏迷過去都不知道是誰下得手。
  「圍堵上了!」
  一場激烈的打鬥已經展開,慘叫聲,乾嚎聲,怒吼聲……
  地面上來回打滾著六七個社會青年,躺在地上乾嚎,有的人手臂骨被砸斷,有的人乾脆就昏過去了。
  一個身影從巷子深處緩緩走出來,身材高大魁梧,寸發,西裝,尖腳皮鞋,彪悍之氣迎面撲來,行走步距一板一眼有軍伍風格。
  「我草!」孫悍終於吐出一句髒話!
  彭!
  一滴深紅的鮮血滴落在地上,很快的滲透進柔軟的黑色土壤中。
  孫悍垂著頭,看不清面容,一股沉重至極的喘息聲從口中傳來,起伏的胸膛劇烈的顫動。大滴大滴的如豆子般的汗水,順著他的鬢髮流淌而下,然後從下巴滴落。
  夜裡,一場滂沱大雨終於伴隨著電閃雷鳴來臨,鋪天蓋地的水幕似乎籠罩整個天地間。
  巷子微弱的燈光發出瑩瑩光芒,白色的飛蛾撲上去,四周死寂無比,只有雨水唰刷的落下聲音。
  黑色的垃圾隨意敞開,裡面全是作嘔的生活垃圾,散發著一股惡臭。
  「你打不贏的,跟我走吧……」
  西裝的男子發出自負的聲音,囂張,狂妄,感覺孫悍就像是一隻可以被隨意碾壓的臭蟲,一拳打碎,然後爆出臭汁令他皺眉,但也僅此而已,傷不了他分毫!
  孫悍緩緩的抬頭,眼中再度迸出呼之欲出的瘋狂寒芒,令所有對視的敵人都將膽寒戰慄!
  如果現在有精密儀器熱成像儀在的話,就會立刻偵測到孫悍的生命熱能達到頂端,似火燒,並且腎上腺激素在瞬間分泌刺激了整個身體機能。
  心臟像一台充滿能量的馬達轟隆隆運轉,泵發出強大的生機,強有力的心臟運輸血液從無數的血管奔流出去,到毛細血管壁,輸送到肌肉細胞之中,瞬間充血,肌肉膨脹……
  呼……
  冷風吹過,西裝男子打了一個機靈,頓時心道遭了覺得不好,一股頭皮發麻的氣息,從屁股的尾椎穴瞬間衝上脊椎到天靈蓋,渾身寒毛炸起雞皮疙瘩驟現。
  「我草你祖宗的——!」
  孫悍大吼一聲,如蠻牛狂野衝刺率先撲了上來,高舉著手臂,不顧早已經壓縮性骨折的手指攥成拳頭,帶著點點的鮮血砸向西裝男子。
  舉手格擋卡擦一聲,西裝男子臉色大變,左臂軟塌塌關節陷下去了,尖腳皮鞋擦著青石板倒退,濺起水花。
  孫悍騰空之中,扭身,旋轉孫悍快速的變招,彭的一下擋住西裝男子的側鞭腿。
  西裝男子悶哼一聲,軍隊出身的他從這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危機。
  肘擊!
  鞭腿!
  孫悍如狂風暴雨般快速的出擊,並且一波攻擊壓過一波攻擊,骨子裡充滿了狠毒和瘋狂,那種逼到絕境產生的巨大動力。沉重的重拳讓西裝男子無力招架,無力的恐懼感湧上心頭,這個小子就跟怪物一樣,體力就沒有上限嗎?
  

第二十七章 槍傷
更新時間2015-6-25 10:18:58 字數:2164

 彭!
  雨水夾雜著血水在飛!西裝男子看著眼前少年眼瞳呼之欲出的瘋狂,他的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從未懼怕過的心漸漸產生一種恐懼。
  汗水順著西裝男子的臉頰流下!
  進攻,側鞭腿,膝撞,再進攻,肘擊,沒有任何招式,孫悍低著頭,完全就是街頭混混打架的章法,卻比如何招式都來之有效,暴力!血腥,熱血澎湃。
  「你是個瘋子!」西裝男子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驚慌,不斷的格擋住孫悍的進攻,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露出一口白牙。男子心底騰起莫名的恐懼感,雨水干擾了他的視線,他銳氣已失,只求退後一個安全的距離……
  雨越下越大,豆子般大小的雨點打到人的身上生疼,那些社會上的青皮混混錯愕的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打鬥,嚇得亡魂大冒,心驚膽戰!
  終於,西裝男子從懷中掏出了一把五四手槍,心中徹底激發了殺機,原本是想活抓回來的,然後交給別人,但在確定抓捕無望之後決定將他擊殺。
  轟!
  子彈從孫悍的肩膀下的鎖骨穿透而過,只差半寸就離心臟不遠,鮮血狂飆,而孫悍的也瞬間黏上了西裝男子的身體,雙臂抓住他的腦袋一齊發力,卡擦一聲,西裝男子的脖子成詭異的180°旋轉。
  孫悍鬆開他的腦袋喘出粗氣,跌坐在地上,胸膛劇烈的起伏喘氣,雨水瞬間打濕他的衣服,左肩膀深處暗紅色的血液淚淚流出。
  那些社會上的青年驚恐的看著孫悍,有的人嚇得差點尿褲子了,殺人了!雖然是地痞無賴,腌臢的事情幹過不少,但是違法犯罪的事情卻沒真做過啊,眨眼之間就看到把人的脖子給卡擦一下扭斷了,你能不害怕?指不定下一個就是你。
  孫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眸光陰鷙且流露出危險的目光,心知這裡不能久待,必須要趕快的離開才行,不然會有麻煩。
  孫悍扶著青石巷子的牆壁,踉蹌的離開,很快的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幾個社會青年面面相覷,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看到這個殺神離去心裡同時落下一塊大石頭。
  「怎麼辦?」
  「報警吧……」
  「報你個頭啊,我們是壞人,找你媽的警察啊?趕緊打電話給那些人啊!」
  幾個傷勢較輕的社會青年紛紛搖頭說沒有手機。一個機靈的混混起身,從那個死去的西裝男子懷裡,掏出一個古董的摩托羅拉手機,摁下號碼……
  瓢潑大雨越下越大,夜色更深,在沒有照明的條件下能走出的距離實在是有限。
  孫悍的傷勢越來越重,血水從鎖骨豁開的傷口中流出,止也止不住,眼皮愈發的沉重,腳步也愈輕,感覺頭重腳輕,飄飄乎乎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砰!
  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鋪天蓋地落下的水幕突然被隔斷,孫悍臉側貼在地上,任由雨水倒灌進口裡鼻子裡,艱難的抬起頭,眼前出現一隻腳踩在青石板上,可以看到鞋子的紋路。
  「是你……」孫悍苦澀一笑,天昏地眩,終於使出支撐不住了,徹底昏過去了。
  ……
  私人診所,燈火通明。
  「二叔,他怎麼樣了?」謝言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趁著熱騰一口喝掉驅寒。
  謝成方,謝言的二叔,一個擁有從事5年以上臨床工作的醫師。
  謝言本來是要回家的,臨時有事,從老街商舖考察之後正值下暴雨,借了一把傘在青石街的車站避雨,就看到巷子深處踉踉蹌蹌的走出一個人,倒在水窪裡。
  走近了一看,沒想到是孫悍。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事情……謝成方和謝言他老子模樣長得差不多,只不過謝成業面向看起來較老,再加上時常皺眉形成的抬頭紋讓他有一點老教師的威嚴。而謝成方面向穩重,臉上鬍子刮的乾乾淨淨,穿著醫生大白袍,略顯斯文。
  謝成方掃了一眼謝言,道:「很麻煩,鎖骨的貫通傷傷口比較深,除了前面一個傷口,背後還有一個傷口,中間有個竇道相連接。一般竇道是在皮下組織中的,如果直接包紮,易形成表面傷口,好了裡面還有膿液的,如果形成了這樣的傷口,細菌就容易在裡面滋生,形成局部感染。」
  「還有,他的鎖骨槍傷骨折,也要仔細清創沖洗,合併鎖骨骨外折2枚松質骨螺釘固定,內置頭孢曲松4.0g、慶大黴素32萬單位,然後置沖洗,引流管,修復鎖骨囊,韌帶,術後抗生素灌洗15天後拔管。我看了他鎖骨附近的膕動脈損傷經血管清創後損達5cm,取對側大隱靜脈架橋修復,靜脈損傷予以結紮。」
  謝言瞪大眼睛,一陣發呆,隨後撓頭苦笑道:「二叔,專業名詞我聽不懂啊!」
  謝成方喝一口茶差點嗆到,說道:「診所藥品有限,先治槍傷,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能不能挺過就看這小子的造化了。對了,我記得你是O型血,我帶你去抽血,輸血給他。」
  謝言點頭跟著謝成方一同進去裡面,白色的幕布遮下來。
  幾分鐘後,謝言走出來,放下袖子,臉上有些蒼白,他並沒成年,驟然抽血之後,感覺大腦有點天昏地眩,兩眼有點發黑,好在他的身體體魄強健,並沒有大礙。
  謝成方皺眉道:「回去叫嫂子多給你燉雞湯補補身體,你這瓜娃子不皮實,抽這點血就扛不住了,想當年我們被抽血後,還健步如飛。現在的年輕人啊,身體素質越來越下降,孱弱的跟小雞仔一樣!不堪大用,不堪大用。」
  謝言訕訕的道:「知曉了二叔,對了,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爸媽,醫療的費用我過段時間給你補上,還有看他的樣子,估計也要給他雇個生活保姆來照顧。」
  謝言成方擺了擺手,道:「小兔崽子,還用你說,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
  謝言打開診所的大門,掀開蓋著的布,外面的雨下已經停止了,夏天的雨就是這個模樣,初時猛烈驟然又停止反覆無常。
  謝言踏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十八章 少年鋒芒
更新時間2015-6-25 20:10:00 字數:2213

 謝言回到家裡,脫掉鞋子放在鞋櫃上,老爸謝成業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眼鏡拿起報紙,一行一字的在看,沒有遺落一絲一毫的信息,聽到謝言進來放鞋的聲響,抬頭看了一眼謝言,道:「回來了,吃飯沒有?」
  隨即又把頭埋在報紙裡面,似乎兒子回來了就好了,看謝言的衣服乾燥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淋雨。
  他養了十幾年的兒子他還不知道謝言的本性,不是那種壞小孩!也許是去別人家串門了,不然就在外面瘋玩。當然,要是放在兩個月之前,他還會嚴加管教,現在一是自己很忙看報紙上有沒有工作可找,二是兒子也很乖,像轉了個性子,愛學習了,孩子也長大了,就不打算說教他了。
  老媽林安琴正在廚房洗碗,聽到兒子回來的聲音,眼中浮現責怪擔憂的神色,看了一眼謝言身上乾燥沒有淋濕,便說道:「又跑哪去瘋玩了?也不叫人通知一聲!吃飯了沒?」
  謝言老實的說道:「沒有吃飯,放學去了一趟老街,在商業街看了一下,然後碰上大雨,又去了二叔那裡坐了一會兒,老媽,我肚子有點餓,弄點吃的來吧。」
  謝言眨了眨眼睛,乖巧的撒嬌道:「就知道老媽最好了。」
  林安琴身上披著家庭圍裙,滿手洗潔精的泡沫,在謝言的鼻子上蹭了一下,轉身離開道:「等著,我把碗洗了,把雞湯熱一下,再給你炒個肉菜。」
  謝言抹掉鼻端白色的泡沫,舉手做勝利的模樣,在林安琴的背後囔囔道:「老媽,再加兩個土雞蛋!要煎的,不要放蔥。」
  林安琴在廚房裡沒好氣道:「真當你媽我是開飯店的啊?」
  她雖然如此說著,但是照著謝言想要吃的,去菜櫃子裡找土雞蛋。
  謝成業放下報紙,取下老花眼鏡,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歎一口氣,端著大搪瓷杯子喝一口熱茶,自語道:「這年頭失業的那麼多,想找份正經的工作怎麼那樣難?」
  「老爸……」謝言坐過來,和謝成業對面坐在一起,喝了一口搪瓷杯裡的熱茶,拿起折疊好的報紙掃了一眼,發現都是一些無用的消息,要不然就是什麼哪裡又失業下崗了,現在國企都在裁員,萬年不變的鐵飯碗都變了,哪裡還會招人,再說他老子謝成業也不是職工幹部,也沒有抱鐵飯碗的資格。
  謝成業看了一眼兒子,笑道:「兒子你有什麼想法說說看。」
  謝言想了想,斟詞酌句的說:「老爸不如你辭職吧,乾脆經商算了,反正你那教師的職業也快到頭了,一中的財政出境很是令人擔憂,我估摸著很快就會迎來一批辭退職教工大潮,您與其在那個教師崗位上要死不活的喘息,還不如自己打拼一翻事業。老爸,你還年輕不到四十,完全有精力去自主創業!」
  自主創業這個詞很是新穎,在這個年代並沒有出現,還是後世政府為了鼓勵大學生自主創業,而提出的政策綱領,所以謝言一說出口,謝成業就敏銳的抓捕這個新穎的詞彙,皺眉思考。
  他也是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態度,誰知道謝言語不驚人死不休,一下子就戳中了要害。
  謝成業臉色大變,騰的站了起來,來回走動,目光也變的敏銳起來,轉頭對謝言說:「這話誰對你說的?」
  謝言眼睛直視著蘇成業,澄淨沉穩的眼瞳中波瀾不驚,平靜的說:「沒有誰,這是我在課餘時間找同學的家長問的,他家裡就在一中的財政部門就職,所以很清楚。」
  在這裡謝言小小了撒了個謊,反正也沒誰知道,也不可能戳破。再加上前世的職場上爾虞我詐鍛煉出來的一身本事,所以謝言撒起謊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要是連這點沉穩忽悠的本事都沒有,謝言在前世哪裡還能爬上項目大經理的位置?
  謝成業沉吟道:「兒子你繼續說。」
  謝言也不推諉,直言不諱道:「現在國家處在改革高速發展的階段,我們不能一成不變,一味的固守老本,而是要向前看,中國這條沉睡的巨龍終將屹立在世界的東方。國內物質水平雖然還很平困,經濟發展程度還很低,但前景不錯,市場雛形也才形成,沒有被完全刮分,所以有利可圖!」
  謝言說的沒錯,這個時代遍地是黃金,滿地都在撿錢,只要下海經商,膽子夠大,就能賺到錢!
  謝言將前世記憶與過去的大事件結合起來,過於與未來兩條線被緊攥在手裡,勾勒在胸壑之中。
  謝言的野心使得他,絕不止於安安穩穩的做一個普通的平頭小百姓,既然重回到這個燦爛的年代,就要轟轟烈烈的活一回!
  他的腦海中浮現許多信息,一條條被整理出來,有條不紊的的交叉在一起,然後組成有用的信息。
  謝言知道這個國家正在行進的改革,一九九八年是一次新生!處於千禧年的新世紀和舊時代世紀末的交叉點,這是一場輝煌的盛世,注定會碰撞出更大的火花,又有無數弄潮兒指點江山,隨著改革開放的大潮在前進中尋找星光。
  後來的人們認為1998年對於中國而言,是名副其實的改革年和關鍵年不是沒有道理的。1992年偉人南方談話奠定改革的基調,1994年《公司法》頒布實施,拉開了轟轟烈烈的國企改制帷幕。君不見朱總理開始主導分稅制改革,力排眾議讓人民幣大幅貶值,改革措施之多,涉及面之廣,為十五年來所罕見。在接下來的十幾年裡,中國政府成功實現了宏觀調控,逐漸一掃之前落後貧困的狀態。
  一九九二年偉人的那句膽子再大一點,步子再快一點,不知道刺激了多少官員留職帶薪下海。
  謝言頓了頓,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部說給謝成業聽,將心裡憋著不吐不快的話全部發洩出來,而他老子謝成業則像個認真聽課的小孩,仔細專注的聽著。
  謝言繼續說道:「我考察了兩三天,發現可以投資的項目不少,但其實真正掙錢的項目也沒多少,都是需要很多的錢才能運轉起來。」
  

第二十九章 創業伊始
更新時間2015-6-26 8:07:08 字數:2157

 謝成業坐下來,手指頭扣著沙發的邊沿輕輕的敲著,說道:「可是我們家裡的積蓄不多,咬咬牙可以動用的錢只有兩三萬,剩下的的錢,都是給你奶奶的養老錢,那個是不能亂動用的。這樣算下來,可挪用的錢不多,我們能做什麼生意項目?」
  謝言目光明亮如炬,棕色的瞳孔中閃爍自信的神采,在謝成業的眼中他兒子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變得自信張揚,成熟而穩重!
  謝言道:「資金不多我們可以先做個少投入的小本項目,實在沒錢,咱們可以去銀行貸款去借嘛。當然,前提是根據市場的需求而進行創業,因為任何行業,競爭都是避免不了的。競爭最小也可能意味著市場小抑或者還沒有被發現。」
  「政府信用社貸款?不行不行,我們謝家一直以來就沒有向政府借錢的傳統。」謝成業疑惑的搖頭。
  「不是農村信用社,而是向各大工農商行貸款,只要數量不多,我們又有經濟收入,遲早可以還回來的。再說他們業務員正需要業績來提升自己,我相信他們是不會拒接的。」謝言胸有成竹的說道。而事實也卻是這樣的,隨著國務院的一紙政令,通行全國,各大工農商行,紛紛發佈貸款指標,銀行業務員急於賺取業績不可能拒絕謝言父子貸款的,哪怕貸款的數額再小。
  謝成業歎道:「時代變了,你繼續說吧!」
  好在謝成業的腦子並沒有僵化,只是教書多年被生活的艱難、社會的坎坷磨光了志氣而已。
  他都生於一九六零年,小時候經歷過特殊時期十年,也曾響應主席的號召上山下鄉,既來自於體制,又要他打破體制,如果成功,對於謝成業的人生而言,這是一次重生!
  面對著的,這是一個有無限可能也有無限想像力的世界,只要有成長為參天大樹的可能,謝成業願意從內心深處打破一個舊世界,建立一個新世界,為此全心傾注自己的信念、信仰和犧牲。
  對於已經三十八歲的謝成業來說,他教書已經整整十歲了,已經渡過了青春的躁動期,跌跌撞撞的三十多年過來了,現在卻突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冰山在眼前,要他放棄教書育人這門職業,改而經商,改變航道,扭轉乾坤,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決斷的腕力。
  謝成業面臨著人生的抉擇。
  成,則輝煌一世,敗,則一塌塗地!
  謝成業揉揉太陽穴,顯然心裡做著人生的抉擇,頭仰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說道:「兒子,貸款的事情先放下再說,你先說說你的計劃,讓我參謀參謀。」
  「嗯,好的。我在青石街看了一下,發現青石小吃街中雖然有許多小吃,但裡面的小吃物種還不夠新穎,吃法花樣過於陳舊,食客們都吃膩了,所以我們可以從小吃下手,大打文章!」
  「小吃?」謝成業作為一名教師,也算是書香家庭,講究的君子遠庖廚,他從來不去關注小吃這類東西,乍然聽到,微微皺眉。
  謝言講的口乾舌燥,搶過他老爸的搪瓷大杯咕嚕咕嚕的喝水。
  在謝成業翻白眼之下,謝言訕訕的放下了杯子,正經咳咳嗓子,道:「對,就是小吃!老爸你先別皺眉,小吃代表著人類文化生活的精緻化。隨著改革發展的加快經濟的高速發展,我們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這是毋庸置疑的,吃在日常生活中所佔的比重越來越高,解決了生存的問題,就要朝著精細邁步,但由於生活節奏的加快,人們開始厭棄正餐青睞小吃。因為小吃不必講究禮儀,隨時方便地解決飢餓問題。」
  「說說怎麼個賺錢法子?」謝成業眼睛亮起來,側著身子興致勃勃的問道。
  「麻辣燙小吃車!」
  謝言神秘一笑,豎起一根手指在他老爸的面前晃來晃去:「把麻辣燙做正規、服務一體化!」
  謝成業仔細琢磨咀嚼這句話,麻辣燙是沿街到處都有,但都是不衛生的野狐禪,容易滋生病菌,不衛生也不乾淨,說起這個正規、服務一體化似乎是個不錯的注意,有新意!
  「怎麼個搞起來?」謝成業向謝言問策。
  謝言說道:「我們要創業的麻辣燙不同於別家的,我們的小吃車要做到彙集風味小吃、特色美食、老少皆宜、營養全面、好吃不貴、消費隨意等優勢於一身,將中式快餐和特色小吃強強聯合起來,這樣的做法創意新穎,將有著不可比擬的優越性,最大程度地擴大了消費群體。」
  謝言說完,等謝成業消化一下內容,起身,從書包裡翻出一堆手稿紙張,交給謝成業看,道:「這是計劃項目表。」
  「你小子扯了你的課本對吧,你看這一角撕紙痕還殘存顯示著數學頁碼。」謝成業黑著臉嘴角估計都在抽搐。
  謝言訕訕的乾笑,趕緊解釋道:「當時書包裡只剩下課本了,老爸,你放心,我撕得絕對不是重要的內容,只是後面的多餘紙張……」
  謝成業無奈的鋪展這一疊皺巴巴的紙張,津津有味的看著謝言的計劃表。
  「投資小、利潤高、風險低、優勢明顯,食客眾多,利潤驚人……」謝言的行楷龍飛鳳舞展開,謝成業暗道這小子什麼時候寫的一手好行楷字了?我記得他暑假好像一直在玩吧,難道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的上了書法班?
  看來這小子隱藏蠻深啊,連你老子我都瞞著,這性格有點像我,不愧是我的種啊,謝成業心中暗自鳴鳴得意。
  「我暗中調查過那些小吃店的麻辣燙的小攤販,和他們交流過。他們前期投入不到五千塊錢,很多設備自己自己製作的。他們生意好的時候每天能有四五千,差的時候也有一千多元,而且還不需要繳稅,二三個月也就能回本,簡直就是小本生意中的一本萬利的事情。」
  謝言拿過計劃項目的紙張,翻到最後面,塗塗改改的寫著好多零碎的東西。

第三十章 前夜
更新時間2015-6-26 16:31:11 字數:2154

 「我們如果創立麻辣燙小吃車,流動經營,前期投入一萬多就足夠了,然就是不需大廚,只要湯底料,操作簡便,出菜速度快,只需要兩個人管理容易,經營起來相當輕鬆,成本極低,而利潤卻相當豐厚,老爸,有沒有動心?」謝言眨眨眼道。
  謝成業老實承認道:「確實挺心動的,但是可行嗎?盈利怎麼算?」
  謝言拿出一隻黑色的中性筆,扯出一張在上寫字,謝成業側過身子瞅著看。
  謝言道:「我特意算過一筆賬,按照菜市場批發價格,蔬菜類食材也就一塊五毛一公斤,加上調料、水電、人工等成本計算,每串盈利至少對半以上,另外加上的風味燒烤、酒水飲料等利潤更為豐厚,當月就能賺到錢!」
  謝成業不斷的點頭,看到兒子能有這番見識,敏銳的經商頭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真是頗為欣慰。
  「老爸,時不待我,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干他一票?」謝言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謝成業笑道:「干他一票是劫匪的說法,有你這麼說的嗎?」
  謝言燦爛一笑,謝成業摸著謝言的腦袋說:「我兒子長大了,懂事了!行,我就按你說的去做,先去試下水!」
  林安琴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出來,香氣撲鼻,碗上面飄著金黃的濃郁的油脂,這是鄉下的土雞,比菜市場的飼料養殖雞要有營養的多。
  「你們父子倆在聊什麼?鬼鬼祟祟的。」林安琴隨後又端著幾個菜出來,放在餐桌上。
  「呵呵,我們在聊大事,你不懂的。」謝成業揮了揮手頗為大氣度道。
  「呵!就你還大事,混了那麼多年還不是一個領死工資的教書匠,還大事呢。」林安琴沒好氣的翻白眼。
  「去去去,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我有氣度不跟你計較。」謝成業道。
  一碗雞湯,一碗煎雞蛋,一碗青椒炒肉,還有香氣撲鼻的米飯,謝言早就餓的流口水了,大叫一聲媽我愛你,然後就吃起來飯來。
  謝成業和林安琴對視一眼,露出笑容。
  ……
  書房。
  謝言拉開房間的點燈,用腳把門帶上,坐在書桌椅子上,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終於把老爸勸動了,這還真不容易,只要事情是朝好的發展的,緩慢點也沒問題。
  接下來就是麻辣燙小吃車的製作了,那個比較簡單,前世謝言接觸過,現在記憶力有了飛速的提升,小吃車的結構都瞭然於胸,按圖索驥做好就萬事大吉。重要的是麻辣燙的湯底料,這個才是最關鍵的,如果麻辣燙吸引不到人來吃,一切都是白談。
  前世謝言記得最好的麻辣燙地區是四川省,現在並不是後世那個網絡發達的年代,國內也沒有所謂的加盟連鎖一說,當然這是國內,國外的那些商場超市就是另說了。
  要麻辣燙底料配方必須要去一趟四川,這樣才能保證不被別人坑!
  謝言的心裡又尋思琢磨開了,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老爸親自去一趟比較合適,一是他可以鍛煉自己的社會經驗,二是自己才十六歲,出去買麻辣燙底料配方別人根本就不信,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謝言指間夾著中性筆旋轉,嗒!把筆拍在桌子上面,一陣亂揉自己的蓬鬆的頭髮,說道:「這樣的事情等下再想吧,先把明天的周考應付過去。」
  周考是小階段檢查學生學習的進程查缺補漏的手段。
  「明天上午考試英語和數學,下午考物理和化學,還好我之前都有學習過,想要漂亮的應付過應該沒問題。」謝言想道。
  直接翻開英語課本的後面詞彙表,一排排的單詞映入眼瞳之中。
  謝言開始靜心凝神,放鬆呼吸,放鬆自己的心情,使得自己沒有雜念。
  試圖靜心了一會兒,腦海中卻還是莫名其妙的碰出各種想法和念頭,總是靜不下心來,那種熟悉的悸動始終沒有出現。
  謝言繼續反覆的試驗,想要主動的使用那項奇特的能力,結果都是無功而返,不由的氣餒。就在謝言試了二十多次準備放棄之後,突然心臟驟然悸動。
  世界彷彿變成了無聲的寂靜空間,他能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的跳動!
  「就是這樣!」謝言趕緊翻英語課本,首先是翻動單詞表,一頁一頁唰刷的翻過去,然後又返回英語第一章第一單元,那些課文知識全部記下來。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謝言此時的表情話,一定是見鬼了的神情,只見謝言黑白分明的眼瞳中閃爍幾縷電芒一樣的東西,瞳孔和眼白上像有著數據一樣的東西唰刷的在流動。
  比之前更快、更准的記錄下英語的詞彙了!
  謝言趁著這種狀態還在持續,翻開其他的課本,化學、物理,一頁頁的快速翻動,兩隻手像是抽筋一樣在唰刷的掃動著紙張。
  突然腦袋一陣刺痛!
  謝言後腦一仰撞在木質的椅子上面,彭!發出一聲悶響,痛的眼淚花都出來了。
  謝言從那種悸動的狀態下退了出來,整個世界又變得嘈雜了,掛在牆壁上的時鐘也恢復了滴滴答答的走動。
  謝言揉了揉太陽穴,閉眼,眼眶裡溢出淚水,暗道:「腦袋裡暫時只能消化掉這些東西,再多的話就會使得腦袋刺痛,應該是觸發了大腦皮層中的保護機制,從而退出來那種奇異的能力了。不過也好,剛好把英語,物理,化學都存儲下來了。」
  林安琴敲門進來,疑惑的看一眼房間內,奇怪道:「在房間裡瞎叫囔什麼呢,大晚上的別吵著其他的鄰居。」
  謝言呲牙,道:「剛才腳趾頭撞柱子上面了,我會注意的,老媽,早點睡。」
  林安琴點頭道:「毛毛糙糙的,昨晚家庭作業趕緊睡覺。」
  然後她退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謝言才記得起來有家庭作業,看了一眼時鐘上的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嗚呼哀嚎一聲,趕緊做起作業來。
  夜深人靜。
  窗外星空璀璨,這個時代,雖然要為學習而刻苦努力,卻無比的溫馨和充實是前世不能比擬的。
  

第三十一章 心有猛虎
更新時間2015-6-28 23:42:59 字數:2247

 謝言一早清早就被林安琴叫起來了,一看時間,六點半,這下什麼睡意都消失無蹤了,床頭找襪子,床尾找衣服,亂糟糟的一團。
  「爸媽,我不在家裡吃了,要要遲到了,晚上搞好吃的回來等我!」謝言抓起書包多門而出。
  看著謝言飛奔而出,眨眼就消失在小區林蔭道轉角,林安琴拿著他的校牌,對著坐在餐桌上悠閒吃著麵條的謝成業乾瞪眼道:「他們學校星期五搞紀律檢查,這校牌他又忘記帶了……」
  謝言咕嚕喝完麵湯道:「沒事,那傢伙鬼靈著呢。」
  謝言匆匆在街邊買了一個加雞蛋的煎餅,擠了一路4號公交車,終於趕到了學校大門口。
  謝言輕吁一口氣,一抬頭就和程可淑面對面照了個正著。
  看著眼前的少女,烏黑的長髮,更深更長的睫毛,明亮清澈的眼睛,充滿青春氣息的優美身線,帶著彎彎的笑容,謝言楞了一下。
  程可淑大大方方的和謝言打招呼:「早!」
  「早啊。」謝言短暫失神很快便調整心態,微微一笑,給她一個笑臉。
  校門口,三三兩兩的校服學生,快步走進去。
  程可淑眼睛在謝言的脖子上看了一眼,微微蹙眉,道:「你沒帶校牌?」
  謝言心裡咯登一下,心裡想道遭了,程可淑是學生會幹部,管的就是學生紀律的事情,自己沒帶校牌來,不會給程仙子的印象是紀律散漫吧?那可真是走背字運!
  好在程可淑並沒有多責怪,謝言撓頭憨笑,迷迷糊糊的才記起來,今天似乎要搞檢查,沒有帶校牌或者穿校服的一律記名字,扣班級分。
  學校門口幾個學生會的在檢查校牌,剛要攔住謝言,程可淑開口,平靜的看著說:「他的校牌放教室裡了。」
  這個男同學臉上長滿了青春痘,身材瘦高被校服籠罩如竹竿,看到程可淑的樣子,眼前一亮,急急忙忙道:「部長,早!」
  程可淑淡淡的嗯聲,然後說道:「可以進去吧?」
  「可以可以。」這個男生趕緊讓開,就讓謝言大搖大擺的進來了。
  看著程可淑和謝言兩個並肩遠去,這個男同學嘖嘖的羨慕道:「能和程仙子一齊走是多少男孩子羨慕的事情啊,要是我哪天也能和程仙子一齊走就好了!對了,這小子是誰?我怎麼沒看到過!」
  另一個鼻樑上長著雀斑的女生不屑的道:「陳德棟,你也不看看你的樣子,程可淑是高高在上的部長,學校排名數一數二的優生,你又算哪根蔥?」
  叫陳德棟的青春痘男生滿臉憋紅,不忿道:「那小子長得也滿普通的啊!」
  雀斑女生掃了他一眼,淡淡道:「連最近聲名鵲起的謝言你都不知道,還做什麼學生會?」然後攔下一個沒帶校牌企圖魚目混珠的男生,叫他乖乖的登記名字。
  陳德棟一陣發呆道:「他就是謝言?!」
  一樓走廊。
  謝言的餘光暗中幾次落到程可淑身上,心裡美滋滋的想道:「沒想到程仙子也會有撒謊的時候啊,臉不紅心不跳的,不過能讓程可淑為自己撒謊這種感覺挺刺激的。」
  程可淑多麼聰明的人啊,冰雪聰明形容她絕對不是誇張的說話,美眸一轉,就知道謝言這傢伙在想什麼,白了他一眼。
  「你想哪裡去了,我只是不想楊老師再為班級的瑣事而操心而已。」
  「我沒想哪裡去啊,對了,你還是學生會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謝言轉移話題道。
  程可淑沒有說話,只是琥珀的瞳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繼續走著。
  謝言在她身上吃癟,可憐巴巴的望著陳可淑。
  撲哧,程可淑突然輕笑,像守得雲開見月明,在謝言眼中她綻放的笑容似乎連光線都明亮了幾分。
  謝言傻傻的問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好笑,你難道不知道我在開學的上個禮拜五就入學生會,成為了學習部副部長嗎?」程可淑聲音恬美動聽,脆生生的像黃鶯婉轉。
  謝言老實誠懇的搖頭:「還真不知道……」轉口呲牙燦爛笑道:「不過我現在知道了!」
  前世謝言確實知道程可淑是學生會,不過現在才剛認識程可淑,不可能說就知道了,那樣也太刻意了。
  程可淑搖頭輕笑:「不正經……」
  謝言現在也算是放開了,哈哈笑道:「所以我跟那些斯文的好學生處不來啊。」
  程可淑點頭認同道:「這倒也是,嗯……還有糖嗎?」
  謝言一愣,很快的就轉過來,拉開書包的側拉鏈,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揮了揮。
  程可淑伸出握拳的手、展開,白皙的手掌上掌紋清晰可見,凝脂般的手腕上深藍色的血管有種美感。
  謝言將奶糖放在程可淑的柔軟無骨的小手掌上,手指與手指劃過,感受她指尖殘留的溫度。
  程可淑將奶糖放入校服上衣的口袋裡,眼睛彎彎如月牙,輕輕甩動馬尾,微微一笑道:「本姑娘這可不是收你的賄賂,而是你的早安見面禮。」
  謝言趕緊做諂媚狀,一副狗腿子的樣子道:「程仙子早,小謝子給你請早安了。」
  「嗯~請起請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之中被拉近了,謝言給程可淑的感覺像好友,溫涼而又有初陽的感覺。
  兩人站在走廊樓道第三階階梯上,程可淑背對著其他人形成一個視線死角,給人的感覺就是——程可淑把手伸出來,讓謝言握住了!
  不斷有其他班的同學抬頭張望,『看』到程可淑把手放到那個男生的手上,雖然只是放了短暫的一下,卻讓許多男生都集體呆滯……
  「程仙子竟然把手放到了那男的手上?今天是我吃錯藥了出現幻覺了?」一個胖子男同學錯愕的說道。
  「這一條勁爆的消息一定會掀起驚濤駭浪!」有女生的眼中八卦之火在熊熊燒起。
  程可淑看了別處班級乾嚎的男生,毫不在意,平靜的和謝言走到班級,因為她活的驕傲而自信,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目光而停留下腳步,也不會在意別的人看法。
  謝言亦是同樣,前世大風大浪的經歷將他的內心打造的安寧且貼近波瀾不驚!
  我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進教室的瞬間,程可淑說道:「明天週六準時新華書店不要遲到。」
  「好的。」
  

第三十二章 周考
更新時間2015-6-29 13:10:19 字數:2415

 「謝言早,明天上午打球去。」劉磊坐在桌子上,拿著一本物理書在看。
  謝言聳肩攤手,隱晦的朝程可淑坐下的位置使下眼神,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說道:「上午有事,」
  「哦~我懂,佳人有約啊。」劉磊淫.蕩的笑了笑,一臉曖昧,低聲的說:「就是昨天程仙子傳給你的紙條是吧。」
  謝言淡淡道:「我們可是為了學習……」
  劉磊打斷謝言的話,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高手就是高手,以學習的名義來泡妞,這麼聰明的我怎麼沒有想到呢,嘎嘎。」
  「磊子,你怎麼笑得那麼猥瑣呢?」謝言被劉磊看的毛骨悚然。
  「沒啥,我看我的書去了。」劉磊一本正經的道。
  謝言無語的說道:「等下考英語和數學,下午才考試化學和物理。」
  「我草,考英語和數學?我以為是語文!」君耀猛然驚醒,然後抓起數學書和英語書翻看起來。
  「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讓我笑會兒。」
  謝言、劉磊、張家斌、趙順四個人捧腹大笑,一些坐在前面的成績優秀生回頭皺眉,嘀咕道:「沒素質。」
  上午第一節課,英語任課李冰淼老師踩著高跟鞋穿著職業裝進來了,這是一個知性的美麗女人,有著一頭金燦的卷髮,修長的大腿被絲襪籠罩,其中的美好若隱若現,十分誘人,雖然沒有楊曉敏那麼強大的氣場和銳利的氣勢,卻身在具有異國風情。
  「起立!」在班長李濤的帶領下同學們異口同聲的喊著老師好。
  「同學們好,今天是高一第二周的周考日子,請同學們保持認真對待考試的態度去考試,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英語課代表上來發卷。」李冰淼將一大疊的試卷放到講台上,一個戴眼鏡皮膚較黑的女生上去幫忙發卷。
  劉磊悄悄對謝言的說道:「謝言,你看,我們班除其他課代表,就英語課代表王歡最黑了,還帶著牙套一個鋼牙妹,我敢打賭她以後嫁不出去,怎麼樣?賭十塊錢!」
  謝言翻白眼道:「她嫁不出去又不不關你的事,你小心點,要是得罪英語課代表,你就有得小鞋子穿了。」
  劉磊嚇得趕緊閉口不言,同時還不忘瞥過去,瞄一眼王歡,生怕她聽到自己的話。
  謝言知道此時的王歡雖然很不起眼,但是到了大學之後就完成了一個人生的蛻變,牙套也沒了,皮膚也變白了,越長越苗條,被好多男生追求的妹子還怕嫁不出去嗎?
  卷子很快的就被發下來了,謝言仔細的檢查一下卷子的正反兩面是否有印錯,迅速的填上名字和班級,就聽到君耀若有若無的在乾嚎,偷笑一聲。
  因為只是周考,沒有聽力題目,謝言燦將目光投向選擇題目,第一題考查形容詞是一道簡單的送分題,謝言的腦海中儲存了大量的形容詞,快速的抽出來對照輕而易舉的就做出來,第二題考查情態動詞很快的就pass!一路輕輕鬆鬆的做下來。
  終於遇到了一個難題,謝言皺眉思考,咬著筆頭。
  「10.---Is.your.daughter.studying.for.an.examination?---Yes,he』s____it.next.week。A.doing,B.making,C.to.Give,D.to.take」
  謝言調動腦海中的知識,前面幾單元一直沒有關於這道題目的解析方法,撓頭,中性筆在紙上飛速的寫著,大量的動詞寫出來。
  其實以謝言現在的視力,要看到前面幾個優生的答案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謝言並沒有那樣做。
  他抬頭看看一眼程可淑,發現如玄畫的她也微微蹙眉,漸漸的深思鎖眉,謝言的目光落到她做的那道題目上。
  一看,謝言樂了。原來也是那道第十題,真是緣分啊。
  突然……
  謝言的腦海深處迸出幾個零碎的單詞,那種想觸摸也摸不到的感覺真是有些蛋疼。
  抓起筆!
  謝言碎碎叨叨的念叨著:「差點被這道題目的陷阱給糊弄過去了,草,哪個猥瑣的傢伙設計的這道題目,真TM的太猥瑣了!讓我想想,這其實是考查動詞區別和時態啊!時間狀語為next.week,說明此句是將來時態。Be.to.do按計劃,安排要發生的動作,所以排除A和B。然後再看題目,上下對應,take.an.examination為參加考試,give.an.examination舉辦考試!」
  所以——答案是D!
  謝言做完這道超級陷阱題之後,飛速的瀏覽後面的題目,運筆如飛,基本上一看到題目,腦海之中就自動生成答案。
  考慮到自己在班上的的成績為中下游水平,為了避免別人看自己的眼神太過怪異,謝言只能盡量選錯去做!沒錯,就是選錯,別人都是要費盡心思的去選對的,而自己卻要去做錯的。
  兩節課的時間很快的結束,謝言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
  劉磊有氣無力的道:「我感覺這次的英語周考擊敗了我以往的經驗,希望能及格吧。」
  趙順淡定的道:「反正我是能做的我都做了,不會做的我就空在那裡,我的底子太淺薄了,好多知識點我都在課上模糊的聽過,卻清晰的不會做。」
  「這是多麼真實的寫照啊!」君耀鬱悶道。
  「下一堂考試數學,繼續煎熬吧孩子。」謝言幸災樂禍的笑道。
  張家斌從外面回來,滿頭大汗,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全是瓶裝汽水可樂,丟一瓶給謝言,其餘的和趙順他們分了。
  「這天啊!熱死了,外面都36°以上,太陽火辣辣的。」張家斌取下眼鏡擦汗,坐在風扇底下吹風。
  劉磊仰頭咕嚕咕嚕喝下汽水,打個氣嗝,涼爽的說道:「小賣部那麼多人擠來擠去,你是擠進去的?」
  張家斌神秘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切~!謝言四人齊齊鄙視哄笑。
  「謝言!有人找你。」坐在教室前面靠窗戶位置的一個男生大聲叫道,「還是個女的!」
  「啊?」謝言還沒反應過來。
  「謝言,你走桃花運啊,是蘇小小!」另一個好事的男生踮著腳看到班級外的走廊上,蘇小小俏生生的站在外面等待。
  轟……班級頓時沸騰起來,三班的校花竟然親自來找謝言這是一件多麼令人值得八卦的事情,少男少女們體內的荷爾蒙在飛躍,一股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趙順和張家斌一臉曖昧的將謝言推出去。
  只有劉磊目瞪口呆,悄悄的看了一眼教室講台下前兩排的程可淑。
  她側頭、凝眸平靜的看著外面那個女孩,琥珀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黯淡。
  

第三十三章 今日覺君顏色好
更新時間2015-6-30 0:31:58 字數:2270

 少年是青澀的模樣,在這個蟬鳴夏季的季節在少女的夢裡交織成懵懂的情感,描繪不清也道不明,只覺得當時年少,感覺很好很好。
  走廊外。
  謝言略帶歉意的的撓頭道:「我同學們挺無聊的。」
  蘇小小明眸善目,笑起來兩個眼睛像一輪彎月,她笑起來既有韻味,一顰一笑有種秋水蘊詩菁的古典美,難怪被許多男生捧為明珠視為班花,確實有一定的道理,還沒出落的水靈就如此美如畫,長大之後該是怎樣一個美人?
  「沒事,謝言,我找你來是想明天問你有空沒,來參觀一下我們青墨文學社。」
  謝言微微一皺眉,想到自己的明天還要和程可淑一起去新華書店,已經約定好的事情他不能是改的,如果給程可淑留下一個不可挽回的印象那就糟糕透了。但是直接拒絕蘇小小又怕傷了她的心,頗為頭疼,這就是同時惹上兩個女孩的下場,如在刀鋒上跳舞,動輒萬劫不復。他只好硬著頭皮道:「我明天上午要和同學一起去書店買資料,如果不出問題的話,下午應該沒事。」
  蘇小小輕咦一聲,掩嘴輕笑道:「和哪個同學去啊?不會是程可淑吧?!」
  她看到謝言點頭,很快的就從輕笑變成了微微驚訝和不可思議,小嘴長成了一個可愛的O型,上下打量一下謝言,然後驚奇道:「看來傳聞有很大的真實度啊,不一定是捕風捉影的事情……」
  蘇小小早上來到班上,就聽到班上的男生在激烈的交談,不僅是班上的男生,女生也在討論一個話題,那就是3班的程可淑和謝言在樓道的走廊上牽手了,一同進出校門,還有好事者親眼目睹他們兩個做同一輛公交車回家,關係似乎挺親密的,當然傳聞可能是以訛傳訛,但是聽到蘇小小的耳中有那麼一絲不快,她也說不上來,總覺的不怎麼開心。上午考完英語考試,不知道怎麼的,就來到了謝言他們班上。
  「什麼傳聞?」謝言疑惑的看著蘇小小精緻白皙的臉龐。
  「啊,哦。沒什麼,隨便說說,那下午可以吧?上午我就不打擾你和夢中情人約會啦。」蘇小小笑著說,謝言沒有察覺到少女言語中略微的酸意,少女隱藏的很好很深,不會將情緒臉上化,微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
  「下午可以,到時候我們在哪裡碰頭?時間地點你訂。」謝言大大方方的道。
  「下午兩點半,給你留一個睡午覺的時間,地點就是學校老榕樹底下,怎樣?」蘇小小問道。
  「行,沒問題!」謝言想了想,自己下午似乎也沒什麼事情,老爸的事情還不著急,那個需要詳細的計劃好才能去做,況且大夏天的陪一個班花級的女孩子出去外面也是一件養眼的事情,傻子才會想到拒絕。
  「嗯,那好,對了。」蘇小小俏生生的從背後拿出一瓶可樂,伸手遞到謝言的面前道:「天氣熱,算我請你喝飲料,下次你請我!」
  謝言接過蘇小小的可樂汽水,翻白眼,隨後一臉正經道:「同學一瓶汽水就想打發我也太小氣了吧,先不說我下次還要請回來,你好歹也是堂堂3班的班花二中明星級風雲人物,一瓶可樂也太掉價,來,出門左轉往走廊下去,瞧見那個小賣部沒,發揮你美女魅力的時候到了,給我去買幾個冰淇淋再說。」
  蘇小小眨眼看著謝言在那裡貧嘴被一連串的話給弄暈了,撲哧一聲笑道:「同學,有沒有人說你很貧!」
  「沒有~有也不讓你知道。」謝言燦爛一笑。
  三班班級裡面趴在窗戶上看的男同學們眼睛掉落一地,只見蘇小小遞可樂給謝言,天啊!叫蘇小小親自買飲料給謝言喝那是一件多麼榮幸的事情啊。
  有些男同學不忿,酸溜溜的囔囔道:「謝言也太招漂亮女孩子喜愛了吧!」
  有些人看不過去了,陰陽怪氣的對那個酸溜溜的男同學道:「謝言人緣好,作文也寫的好,特麼的招女孩子喜愛怎麼了,礙眼你一邊去啊。」
  劉磊趴在窗戶上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剛陽的臉龐線條都快擠壓的變形了,以一種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話語自言自語道:「高手,絕對是高手,這小子深藏不露啊。」
  與此同時心裡不平靜的還有另外一個人,程可淑蔥白的手指捏著筆頭有點發白,隨後緩緩的放鬆,看到謝言揮手告別蘇小小進來,微微低下頭,視線不與謝言對視,裝作平靜的用中性筆在草稿紙上寫公式。
  謝言在過道與程可淑擦身而過。
  回到教室的座位上,謝言正奇怪著程可淑為什麼平平靜靜沒有一點反應,與自己想像中的程可淑心情變化不同,似乎自己和蘇小小見面與她沒有關係一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在她的心裡我們只是朋友。
  趙順幾個人朝謝言暗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滿臉曖昧不清的笑容,彷彿四個人都化身為市井的大媽,被熊熊的八卦之魂附身。
  靠!謝言反手豎起了一個中指,對於這樣的死黨只能豎起國際通用手勢來回應。
  很快的上課鈴聲響起,嚴謹的數學老師走進教室,也不多說什麼,相比有些話嘮的化學老師來說,他就是一個面癱加半啞巴,能不多說話就絕不多說,發了卷子下去,坐在講台上開始看起小說來。
  上午的考試很快的就過去了,吃過午飯,強忍受著食堂飯菜的味道。
  下午又繼續考試物理和化學。
  考試物理的是一個陌生的老師,張老師聽說好像請假了,謝言倒是無所謂,估計他是不想看到謝言,謝言也懶得受那傢伙的鳥氣,不來更好,反正又不是我逼你的。
  因為有了那種過目不忘的作弊能力,謝言輕而易舉的做出了物理和化學題目,再也不用為那些理科題目而操碎心了,他還是照著上午的老樣子,依舊是做一半對的,還有其餘的就是選錯的去做,將自己的考試成績控制在合理的範圍之類,可以允許超一點,但是不能太離譜了。
  成績也是要一點一滴的進步才行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才是好的,一下子如同坐火箭般的上升,換誰也受不了,保不準就得把自己交到科研院,卡擦卡擦給當做奇異個體給切片了。
  謝言重生回來是想要彌補以前的遺憾,而不是被當成怪物被切片的。
  

第三十四章 和班花逛街
更新時間2015-6-30 18:24:23 字數:2130

 星期六。
  現在是夏日八點半的早上,太陽火辣辣的照射大地,光線透過門外街道上鋪天蓋地的香樟,刺穿空氣中飛舞的白絮,略微彤紅嫵媚的射下來,過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炎炎夏日在熱也要出來工作。不能因為氣溫熱,就不要生存不要工作了不要吃飯了。
  謝言不敢遲到,早早的起了床,穿了件白色的T恤,牛仔褲,匆匆出門,搭乘4號公交車來到了天心小區。
  天心小區的遠處的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躲在林蔭下碎影斑駁,她就那樣靜靜的立著眺望遠方,吸引了三四個男生停下駐足的腳步眺望,想要上去搭訕又害怕被拒絕,最後只能看著少女美好的身影,無奈的走開。
  謝言一下公交車就直奔少女而去,老遠就和她打了一個招呼,燦爛一笑,默契的遞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她接過大白兔奶糖,放進自己的口袋裡面。
  程可淑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修身馬甲外套,露出兩截白色長袖包裹的手臂,緊身的牛仔褲,黑色邊框的眼鏡,頭上還戴了一頂鴨舌帽,披著齊腰烏黑的長髮,笑起來有酒窩,很可愛。她一改在學校裡乖巧好學生的打扮,改成少女休閒的模樣之後美如玄畫,一顰一笑美不勝收。她調皮的道:「怎麼樣,公交車裡熱不熱。」
  謝言在臉邊上扇了扇手,做一臉熱死了的樣子,道:「是啊是啊,好熱的天氣,明明夏天都快過完了暑意還是那麼的濃,你還穿外套不熱?」
  「有點熱,可是我裡面只穿一件很薄的T恤,沒辦法。」
  謝言和程可淑並肩走,靠的很近,鼻端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特有的體香,若有若無,像一隻小貓勾的謝言心頭癢癢。
  程可淑凝眸側頭,側臉看著他,白玉般的線條有著七分瓜子臉三分圓潤的模樣,嘴唇邊微微絨毛像調皮的小精靈,最好看的是那雙好似會說話的眼睛,在陽光下反射淡藍色的琥珀色光澤迷人,隨著謝言的視線不由的往下移動,飽滿的美好初具規模,他不敢多將視線停留,盈盈一握的纖腰,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被緊身牛仔褲包裹,謝言看的失神脫口而出道:「三分誘惑七分青澀正是少女最美的年紀。」
  少女臉一紅,真如白裡透紅那般羞澀嫵媚動人,淡然凝眸的她竟然因為謝言的下意識誇獎而破天荒的臉紅,急道:「你再這樣我就不和你出來了。」
  謝言訕訕一笑,叫屈,舉手做投降狀:「天見可憐,我這是誇獎誇獎,下次不敢了。」
  程可淑白了他一眼,在他的頭上敲打一下,道:「你還敢有下次?」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謝言動作太過於親密了,只得作罷恢復在學校裡溫柔如水般淡然的樣子,輕咳道:「你要買什麼複習資料,文科類的還是理科內?我們邊走邊說。」
  一聊到學習上的事情謝言也不再貧嘴了,而是認真的傾聽,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想到自己雖然有那種過目不忘的能力,但是必要的做題刷題還是要做,不然的話光有書本上的知識,碰到了一些難題和陷阱題目還是一樣的不會做。
  畢竟像有些理科類的如化學,哪怕你自己把知識公式元素表都記得滾瓜爛熟,還是一樣會被細微的陷阱給攔住從而丟分,謝言必須要把握不能因為細節丟分,所以該買的複習資料習題練習還是要的。
  謝言想了想,開口道:「文科類的我暫時不需要,那些只需要反覆記憶就可以,無非就是一遍遍的炒冷飯將知識點完全記憶。我需要專注的還是主科和理科方面,主科的話就是數學和英語,理科大概物化生三門都要買些練習試卷冊去做。」
  程可淑點頭,說道:「不過也不要一味的貪多,要一步一步的來。對了,最好是你自己還搞一個錯題本,將自己做過的錯題積累起來,等下次遇到一樣類似的題目時候就會有經驗了。」
  兩人站在站牌下,一輛綠色鐵銹斑駁的6路車緩緩而來,原本4路車也是途經老街的,只不過4路車經過的地點都是繁華的路段擠的比較辛苦,他們就換乘,坐6路車也是一樣的,只比4路車多五站,很快就隨著人群上車,嘈雜、喧囂、擁擠的公交是富有中國特色堅持走本土化最典型的一員,用司機的話來說,就是能裝多少裝多少。
  「沒位子了。」謝言單手扣在吊環上面借力支撐,環視車內,裡面有老人小孩,有青壯年,有時髦的女性,車子緩緩的啟動,吱呀吱呀有節奏的響著和汽車的鳴笛聲混合交織在一起。
  程可淑搖頭表示說自己站著就很好,看著擁擠的微微蹙眉。
  謝言比程可淑高半個頭,可以清晰的看到程可淑蹙眉不展,知道她是不想被陌生的人給擠著,微側過身子,伸出左手的手臂虛環住程可淑,將擁擠的人群阻擋在外面,程可淑抬頭報以感激的笑意,謝言露出一口標準的八顆牙齒,燦爛笑道:「今天我就做一回護花使者。」
  程可淑微笑不語,從口袋裡拿出大白兔奶糖,撕開包裝紙,亨香的奶油味綻放,送進紅潤的微薄的嘴唇裡面,輕輕咀嚼,看向窗外的風景,心情也格外的好。
  車子走了八站之後來到了老街,一路走走停停,終於抵達目的地——新華書店。
  下車、轉身。
  新華書店處於老街的東街大道附近,位置繁華,那裡是一條商業街,新華書店門前樹影斑駁,停放了許多自行車摩托車等交通工具,偶然也能看到零星的汽車停在門口。
  新華書店裡面琳琅滿目的書,各類書籍整齊的擺放在書架上面,還有書店管理員用雞毛撣子將一些蒙塵的書籍擦拭,裡面空調吹著冷氣。
  謝言和程可淑走進來迎面感受到嗖嗖的涼氣,暑假裡書店確實是一個避暑的好地方,既能看書又能避暑,難怪有許多的人坐在裡面。
  

第三十五章 一片青春在流淌
更新時間2015-7-1 23:25:16 字數:2163

 謝言來到教輔書專櫃檯前,幾位書店員正坐在空調邊上吹冷氣,她們或坐,或站著,或化妝,就是沒人理謝言程可淑他們兩個,服務態度不算太好,也沒有後世那種顧客至上的態度,新華書店是中國國有圖書發行企業,發行網點遍及全國城鎮。
  尤其老街的新華書店,歷史悠久,是一家綜合性的大型書店,有著各類圖書近萬種,這些分店裡面的員工都是端著鐵飯碗的,自然是想怎樣就怎樣。一個年齡較大的女人從管理室出來,其他的女性服務員紛紛起來,做出忙碌導購的樣子。
  一個店員出聲問道:「這位同學你想要買什麼書籍,我們這裡書籍種類齊全。」
  程可淑微微看謝言,蹙眉、修長蔥白晶瑩的手指指著玻璃櫃子,輕扣一下,再扣,道:「我們正在讀高一,我同學數學和物理化學都不太行,生物勉強點,幫我一套比較好的全面的,難易適中的套題。就是每科都有一套,一套題有單元測試,期中期末測試的那種。嗯~太簡單的太浪費時間,太難的又沒多大必要,就是那種題比較普及,類型比較全的,一套題希望在十到二十份。」
  店員說了句稍等一下,很快就從一個地方搬出一堆厚厚的書籍放在玻璃櫃上。
  店員說道:「我們這裡有PK高考全程測試卷或天星教育高考題庫,PK卷有些題你們沒學過,很多成績優秀的學生都拿過這套試題,對了,天星教育高考題庫是分單元的,可分單元買。看你要那一套,你們可以慢慢的看。」
  謝言拿起一本pk高考全程測試卷翻看,程可淑則拿起天星教育翻看,討論,細心的程可淑考慮到謝言的基礎問題,pk高考全程測試卷裡面的題目有些難度比較高,做天星教育比較,最後商量了一番,終於確定拿天星教育。
  謝言從口袋裡抽出三十遞給店員,找錢結賬。付款走人。
  走出新華書店的大門,太陽已經是毒辣辣的,兩排的榆樹都被曬的蔫蔫的,街邊上的小狗都懶洋洋的躺在地上吐舌頭。
  程可淑突然對謝言說道:「謝言同學,陪你買輔導書了,難道不請我吃點東西麼。」
  謝言笑著拱手說:「何其有幸,求之不得,走我們去吃冰棒去。」
  「謝言你文縐縐的像個書生。」程可淑調皮的站在謝言的旁邊笑著說道。
  「其實我前世是書生,小生乃江都儒生,家住明湖之畔,幼時零丁孤苦,所幸兄長撫養,不念家貧,只是甚愛讀書,在奔赴趕考的路途,邂逅了一位令我怦然心動的女子,只是前世緣分不深,今生特來收你的。」謝言故作一臉深沉狀。
  「呵呵,我才不信有那麼醜的書生。」程可淑撲哧一笑,纖細的手臂錘了一下謝言的肩膀。
  「唉,原來在程仙子心中我是那樣的人啊,好傷心了。」謝言撇嘴道。
  「哈哈,能不能不要那麼貧嘴。」
  程可淑琥珀色的瞳孔中色澤倒映出少年燦爛的笑容,在這個炎熱的夏天,少女的心也跟著涼快了起來,其實有時候女孩們並不需要你為他們做多大的事情,哪怕是細微的事情也足夠滿足。
  梧桐樹陰的路邊,有賣冰棒的小攤,兩個小姑娘頂著烈日炎炎的打太陽在叫賣,旁邊是西瓜攤子,切開了許多紅襄沙瓤的綠皮西瓜,吸引許多人駐足買西瓜。
  許多的事情都已經忘記了,但謝言還清晰的記得,九十年代是物質貧乏的年代,也是新生事物被接受的年代,許多的東西隨著改革開放而流行全國。
  那時候的冰棒還叫冰棒,很淳樸的名字,沒有那麼多花哨華麗的「哈根達斯」之類的稱呼,那時候的冰棒大多五毛錢一根,三塊五塊的水果冰棒就是貴族了,最平民的大概是赤豆冰棒,奢侈一點的就吃三塊錢的雪糕,五分錢就可以買一條冰棒,過節就提高生活水準買一毛錢的,後來漲價到兩三毛,雪糕要五毛。
  紅豆煮湯做成冰棒,老少皆宜。小孩子往往不屑,赤豆冰棒的包裝太樸素,白底紅花的紙包裹,撕開包裝紙能看見一顆顆煮開了花的豆子,實在是土。同樣被不屑的還有光明牌冰磚,味道很純正,但樸素的外殼,蠢蠢的形狀,吃起來還要盛在碗裡,太麻煩。
  賣冰棒小攤的兩個小姑娘微笑的說道:「雪糕三塊、水果冰棒三塊五、赤豆、紅豆是一塊錢四支,其他的可樂汽水兩塊錢……」
  「想吃什麼冰棒呀。」謝言笑瞇瞇的跟一隻小狐狸一樣。
  「都想吃。」程可淑此刻就像一個乖巧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謝言的面前,少女的淡淡體香撲面而來在謝言的鼻端縈繞,雖然還未長開卻已有幾分嫵媚的味道,若是長大了必定傾國傾城。
  「什麼時候程仙子變得跟小貓一樣貪心了,哈哈。」謝言視線移開到她的側臉,不與那雙迷人的瞳眸對視,轉而看向她的長髮,她的頭髮和她的人一樣漂亮,烏黑、柔順、絲滑,讓人看了有一種想要撫摸的衝動,當然謝言也只能強忍著看看。
  「嗯,麻煩給我拿個雪糕,一個綠豆冰棒,謝謝。」程可淑禮貌的道。
  謝言道:「給我來個雪糕,嗯,算算多少錢。」
  小姑娘麻利的遞出兩個冒著絲絲冷氣的雪糕,還有一個綠色塑料紙包裝的綠豆冰棒裝在一個袋子裡。謝言遞錢過去,找錢,放進口袋裡。
  程可淑和謝言並肩走在一起,程可淑像小貓一樣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綠豆冰棒,琥珀色冰眸流露出滿足,看向謝言也綻放出一個美麗的笑容。
  隱約還能聽到小姑娘們嘰嘰喳喳的交談聲,說程可淑像仙女一樣漂亮,也討論著謝言有一種其他男生說不來的氣質,小姑娘長大才知道那種氣度叫自信和沉穩。
  謝言和程可淑相視一笑,默契的並肩走在一起,消失在轉角的街道處。時光剪影,林蔭斑駁深處一片青春在流淌。
  在這個白衣勝雪、可以任性的年紀,我們管它叫青春!
  

第三十六章 衝突
更新時間2015-7-3 21:46:56 字數:2204

 車子走走停停,一路向前4路車上謝言和程可淑靠在車子的扶手處,車內亂哄哄,兩人被擠來擠去,程可淑被擠到了最後面的台階上,站在最裡面,謝言抬頭,程可淑凝眸搖頭。剛好有個乘客要下站,給她讓出一個位子,她順勢坐下,伸出纖細的手臂將謝言的裝練習冊的袋子給提過來了。
  謝言發揮一貫的貧嘴風格眨眼道:「還是程仙子魅力大,一上車就能坐座位,像我這就只能站著了。」
  撲哧~程可淑眼睛裡露出狡黠的神色,白嫩的指尖輕輕扣著袋子搖了搖,裝作要把書丟到窗戶外面去的樣子,看到謝言可憐巴巴的眨眼睛像一隻無辜的小狗,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了,道:「謝言同學,你再扮小狗也不可愛,所以就別賣萌了。」
  謝言一本正經的道:「賣萌無罪。」
  車窗外涼風微微吹來,金燦燦的陽光落在程可淑白玉般臉龐上,神色恬靜,在謝言棕色的眼瞳中可以看到少女耳垂些淡淡的茸毛。一個是模樣普通的平凡少年,一個淡眸凝華韻宛若仙子的女孩,就在這炎炎的夏日裡,在這寂靜的紅塵一角,聽著蟬鳴,望著白雲,偶一回頭,眼神在不經意間交匯,彼此微微一笑,滿是溫馨。
  砰然心動的感覺,無言的默契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不遠不近,咫尺一瞬,如夢幻般的七色彩虹如飄忽天邊的雲彩,將少男少女的溫柔夢埋藏在春與夏,秋與冬之間。
  謝言澄淨的眼睛緊盯著程可淑恬靜的眼瞳,嘴唇微張,無聲的對少女說著,我跨越千山萬水,只為我們的相遇,無論十年之後二十年以後,乃至多年以後,我都是這樣,是你曾經喜歡的,也是我引以為傲的。
  時間無論過去多久,歲月在我這裡如故,而我仍待你眉眼如初。
  車子一路向前,下來幾波乘客,又上了幾波乘客。
  這時,不知從哪冒出個時髦的小青年來,叼著一根煙,染了一頭黃髮,嘴巴上有一撇八字小胡,穿著一個綠色的大喇叭褲,臉上寫滿了『我是混混我怕誰』的表情。
  X縣地區落後經濟發展水平,屬於落後的小縣城市,三面環山地處盆地,青山綠水,村裡村落哪怕是小縣城裡的人風習也十分彪悍,雖然如今改善了許多,但還是有大量的痞子和混混在街頭無所事事遊蕩。
  那個小青年從腰裡掏出一元錢,往投幣口一扔,然後準備找個座位坐下。
  忽然司機叫了起來:「你投的是遊戲幣!」
  小青年愣了一下,先是虛心的環視四周,看著擁擠的人群沒一個人敢說話,然後又理直氣壯地指著司機的鼻子囂張地說:「你有證據嗎?」
  司機指著投幣箱的背後說:「你自己看!」
  小青年一看,原來投幣箱後面有一塊透明的玻璃,能看到投幣箱裡的一切,而小青年投的遊戲幣,正在硬幣堆上靜靜地躺著,4路公交車原本是有售票員負責收錢的,後來交通集體改革引進來這種無人式的投幣箱。一些混混對這些新奇的投幣箱發現了一個漏洞,就是司機在乘客多的時候容易忽視投幣的真假,以為有利可圖,紛紛用遊戲幣代替硬幣。
  「那個小伙子怎麼能這樣呢!」
  「是啊,太沒素質了!」
  其他的乘客也議論紛紛,小青年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剛才那股囂張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靠在公交車的窗戶口。
  司機不忿的看了眼那個小青年踩一腳油門車子晃晃悠悠的前進,在擁擠喧囂的乘客之中,誰也沒注意到那個小青年眼中閃現的陰狠神色,從兜裡悄悄的按下了尋呼機的語音話筒。
  司機繼續罵罵咧咧的開車,大熱天火氣大,在加上這個司機也不是什麼好鳥,開車跟趕著去投胎一樣,一腳踩剎車一腳油門,車子顛簸搖晃的厲害,乘客們哀聲人怨,有些彪悍的婦女們大罵起來,吵吵囔囔,吵成一團爛麻。
  車子開到東街的青石街轉角處。
  吱嘎——!
  公交車司機猛地一個急剎車,輪胎停止轉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重重的響起,在地面上滑動出一條長長的道,輪胎表面溫度急劇升高,冒出一陣青煙,刺鼻的味道瀰漫開來,乘客被巨大的衝擊力和慣性搞的東倒西歪,站著的乘客們絕對不好受,因為頭碰頭很常見。
  謝言在司機踩剎車之前就緊緊的握住了鐵欄杆扶手,程可淑則因為衝擊力向前一衝,幸好謝言就在她面前,不至於甩出座位,謝言的手臂也在慌亂中觸碰到程可淑柔軟的胸脯。
  「啊」「啊」一聲是程可淑的,一聲則是謝言的,後者不好意思的呲牙告罪,程可淑淡眸看他一眼,微微的翻白眼,風情萬種嫵媚動人,臉上也騰起可愛的暈紅。
  「怎麼回事?」謝言疑惑的道。
  程可淑搖了搖頭,雖然她坐的位置比較高,但她一直在看著外面的風景,根本就沒注意前面發生的事情。
  彭!
  公交車前門被一腳踹出巨大的聲響,司機心疼車門趕緊打開,司機長得人高馬大,滿臉橫肉,也怕出什麼意外,從左手坐墊底下的工具箱順手扳手,一站出來就嚇傻了。
  4路公交車的周圍最少停著十幾輛摩托車,摩托上面上面都是小混混,囂張加大油門轟轟,而前門被撞則是一輛改裝過得摩托車,一個精瘦的漢子叼著煙斜睨的看著司機,就這樣你瞪我著我,我瞪著你。
  司機抖抖索索的攥著扳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滿臉橫肉的表情也頓時一收,化做諂媚的樣子:「大哥,你,這……我我……」
  「我什麼我!」車內的小青年激動躥出來,狂笑:「狗.日的傢伙,看你跟我橫!我不就是丟了一塊遊戲幣給你嘛,讓我難堪,讓我難堪,我叫人揍死你!」
  小青年跳下車指著司機的鼻子,對那個精瘦的漢子說道:「哥,就是他,弄死他!」
  司機哭喪著臉嚇得面無人色,看著一票的摩托車混混囂張謾罵,早知道就不多嘴不生事,這下可好了,都不知道怎麼個死法。
  

第三十七章 無情歎
更新時間2015-7-5 23:16:39 字數:2509

 王強今天很倒霉,上午在轄區帶著幾個小警察巡邏,被一棟違規建築的花壇從三米多高的地方砸下來,剛好將他的腦袋砸個正著,頭上縫了十幾針,現在剛從醫院出來,坐這個4路車就是一陣憋屈,媽了個蛋的,這司機趕著去投胎一樣!改天等養好了傷,我下令讓交警部門好好整治這些瘋狂的司機。結果,尋思著還沒完,車子猛然一停,外面就圍起來了好多的摩托車混混。
  王強多年來刑警養成的敏銳感覺,使得他在第一時間就側身在座位後面,飛速的掏出摩托羅拉手機報警了!
  沒錯,就是報警。
  他王強雖然是個牛逼哄哄格鬥高手,但是少說也有二三十個混混圍著,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還敵不過群狼,所以他很明智的選擇先避避風頭,這也是為人之道,猛虎亦剛強,也亦如盤蛇柔軟。
  謝言看著外面圍著的摩托車混混皺眉,程可淑略微有些驚慌,好在她本身就是冰雪聰明的女孩,並不沒有像其他女孩子般遇到事情就尖叫不知所措,而是想辦法鎮定下來,遇到這種事情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問題。
  謝言也明白,這個時候不是強出頭的時間的地點,你要見義勇為可以,但是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首先要保護好自己和重要人的安全。
  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混混心懷怨恨報復,在加上司機也不是什麼好鳥,兩個碰撞在一起,誰人少處於劣勢誰就低頭讓倒霉。
  滿臉橫肉的司機嚇得那叫一個慘無人色,看到混混們停下摩托車,紛紛跳下來嘶吼謾罵嚇得差點尿褲子,那個小青年得意猖狂的大笑,一把扯住司機的衣領拽下車來,三四個混子拳打腳踢,慘無人道的毆打,但是也注意分寸並沒有打死人,只是踩斷一條大腿。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為了意氣口舌之爭往往鬧出大事,也許是八三年的嚴打過去,曾經的恐懼消失了,所以才會顯得如此猖狂囂張。
  打完司機之後,那個精瘦的漢子吐掉煙灰笑罵道:「叫你小子取巧,要不是看在舅媽的面子上,下次老子可是連你也一塊打。」
  小青年連忙滅掉囂張的氣焰,點頭哈腰的說是是是。
  精瘦的漢子上到公交車裡面,取下墨鏡,露出一雙凌厲的眼睛,背對著投幣箱,面對著驚恐的乘客們說道:「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今天來呢就是幫我兄弟出口氣,也沒多大的事,就怪那司機嘴臭多事,就像教訓一下他們,不好意思了各位,打擾你們乘車了,這個司機好像開不了車了,你們要換其他的車,麻煩哪位給司機朋友送到醫院,哦,對了,千萬別報警哦。」
  然後就瀟灑下來車。
  兩個穿著紅喇叭褲的混混上車,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獰笑著對乘客說:「今天的事情誰說出去就要你們好看!」
  乘客們點頭瑟瑟,面的這種事情別人都是避都來不及,哪裡還敢沾上身?
  警告了乘客之後,這些混混揚長而去,留下囂張的背影。
  王強氣的鼻子都歪了,什麼叫不要報警!這也太囂張猖狂了,難道這裡的混混就那麼的狂妄,必須要徹查!必須要大力嚴查懲辦!
  等著一幹警察姍姍來遲,警車上下來幾個身材微胖的警察,裝作假意調查一下,將司機推上救護車上,調查一番就準備回去,王強暴怒,大步走下來,指著這幾個警察大罵,口水飛濺,隨後怒氣沖沖的上了警車。
  謝言看著那個鐵塔般的身影若有所思,直到程可淑蔥白的手指點了他一下,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
  「想什麼呢?」程可淑頓了頓,然後道:「下午做什麼。」
  當一個女孩肯關心你,說明那個女生對你有一點點好感,謝言不是傻瓜,自然明白程可淑對自己是有感覺的,燦爛一笑:「下午要去看看青墨文學社,你來不來?」
  程可淑猶豫一下,知道可能是和昨天蘇小小的事情有關,本來下午她應該在家裡練琴的,但是不知道怎麼的說道:「好啊,我陪你一起去。」說完之後就後悔,白玉般的臉龐刷的一下變紅,像喝醉了酒般有種淒美的酡紅,髮絲微醺。
  謝言愣了愣。
  嘴角三分之二的弧度上揚翹起掀起少年激動澎湃的心。
  「嗯,還是在我家小區的外面匯合,回去吃飯吧。」程可淑既然說出來了,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說道,這也是她可愛的地方,不同於一般的女孩,開明的家庭教育使得從小就聰慧無比,對於信任的人她從來不抗拒,對於第一眼看到不喜歡的人,就算再怎麼也不會喜歡。
  謝言點頭,白色的T恤任由窗外微風吹動,金燦燦的陽光落在少年的眼睫毛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
  「回來了?」老媽林安琴在廚房炒菜聽到開門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道。
  謝言聞著香噴噴的飯香味道:「老媽,在做什麼菜呢,好香啊我都流口水了!」
  林安琴端菜出來白了一眼謝言沒好氣的笑道:「看你那饞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幾天沒給你做飯菜吃了,我做的是你最喜歡吃的川辣雞丁,叫你老爸出來吃飯。」她返身將一碗冒著熱氣的排骨湯端到桌子上,解開圍裙洗手。
  謝言將裝著測試試卷的塑料袋子放到自己的小臥室裡去,關門,走到謝成業的書房推開大門,就看到老爸伏在桌子上,帶著老花眼鏡,手拿中性筆在寫著東西。
  謝言輕輕的走到謝成業的身旁,拿起一張草稿看起來,《麻辣燙小吃計劃項目表》。謝言看的津津有味,時而皺眉時而點頭,然後微微彎腰在謝成業邊上指出哪些地方還沒完善,謝成業則拿出筆記好,兩人討論著項目的可行性。
  謝言眸光堅定的道:「老爸,我們只要將標準、服務、宣傳、市場、品牌、這五點全部做到,未來的發展絕對會超乎你我的想像!」
  謝成業被謝言強烈的自信感染也變得充滿信心,眼睛閃爍一種名叫野心的東西。
  前世窩囊一輩子的謝成業今生被謝言改變,前世和今生兩條線無限沿著軌跡交集而過,將父親推到一個需要仰望的高度,在紅塵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林安琴走了進來,叫道:「聊什麼該吃飯了,我要是你小子叫你喊你爸吃飯,怎麼你也聊起來了,快點過來,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是不會再溫熱的。」
  謝成業和謝言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謝言成業拍拍兒子的背,欣慰的說道:「兒子,確實是長大了。」
  飯桌上。
  林安琴給謝言夾青菜關心的道:「不要光吃川辣雞丁,要多吃蔬菜這樣才能長得更高更壯,不要挑食,飯也要吃上兩三碗晚上才不會餓肚子,相當你老爸老媽下鄉知青的日子,薯皮飯也吃得那叫一個香。」
  謝言點點頭猛扒飯,將青菜快速的嗦到嘴裡,然後嗆到氣管一陣咳嗽,引來林安琴擔憂和白眼。
  一頓飯吃得雖然平凡卻很溫馨,幸福有時時很簡單的事,就在點點滴滴的細微事之中。
  

第三十八章 假如我們之間沒有擦肩而過
更新時間2015-7-6 22:15:31 字數:2403

 陽光燦爛,暖風輕撫。
  下午算的上是個好天氣,沒有上午的熾熱的熱浪,幾片雲朵飄在藍天之上,倏而遠逝。
  「出門了。」謝言和老媽林安琴說一聲,林安琴正在打掃衛生,拿著一個大大的掃帚清理垃圾,側過來大聲說道:「下午早點回來吃飯。」
  謝成業拿著一堆手稿坐在沙發上仔細看著,聚精會神,抬起頭,從桌下的櫃子裡拿出一包煙,點燃,道:「男孩子嘛就是愛玩,老管那麼多幹嘛。」
  林安琴走過來拿掃帚拍他的腿一下,沒好氣的說道:「就你把孩子這樣,早晚要把孩子慣壞,把腳拿開,我要掃一下沙發底下。」
  謝成業嘿然一笑,不與她計較,拿著煙灰缸挪到沙發的另一邊,從角落的縫隙裡抽出一支黑色的中性筆,繼續寫寫畫畫。
  天心小區。
  謝言下了公交車,看到程可淑坐在在林蔭處的橫椅子上休息,打招呼:「中午好。」
  「謝言,中午好。」程可淑微微一笑,起身自然而然的走到謝言的身邊,看的旁邊幾個正準備搭訕的男孩眼睛掉了一地,心裡在哀嚎。
  任他們想像無論如何都沒法兩人把聯想到一起。
  這也難怪他們這樣想,謝言雖然如鄰家般陽光燦爛,濃眉大眼,蓬鬆的斜劉海頭髮緊貼在額頭,一件洗得白髮的T恤衫,模樣實在是平凡到了極點。而程可淑坐在椅子上散發出耀眼的氣場如同公主般,凡是有過來想搭訕的男生都被她以一種溫和的眸光凝視最後受不了走人,這幾個男孩一直以為沒人可以在她的視線下直視淡然自處,但是謝言的出現打破了他們的認知觀點。
  看著謝言和程可淑遠去,中午的太陽光線倒射出的兩個倒影映在馬路上,默契而自然。
  一個男孩若有所思的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男孩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在裡面?」
  其他幾個男孩紛紛皺眉回顧,知道其中高個的帥氣男孩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說道:「那種氣質和我爸身上的一樣!」
  「啊!」
  「哈哈,怎麼可能?」
  其他幾個男孩笑嘻嘻的在馬路上追逐打鬧,丟著衣服玩耍,吸引了許多路人駐足圍觀,然後搖了搖頭離開。
  二中。
  門衛大叔在昏昏欲睡的夏日午後打著盹,躺在大搖椅上兩隻腳交叉以一種隨意的姿勢擺放在辦公桌子上,對講機、大門遙控器散落在一堆信件裡,一台大功率風扇發出呵呵的聲音正在使勁的轉動扇葉,吹得門衛的頭髮凌亂。
  「叔叔,可以幫我們打開校門嗎?」程可淑站在窗戶邊上輕聲敲著玻璃,她一米六五的身高也比玻璃窗高出半個腦袋,一雙明眸如熠熠黑寶石璀璨,長長的睫毛顯得十分靈動。
  「啊~!可淑小姑娘啊,等一下。」門衛大叔被人打擾午睡不滿的醒來正準備發火看到是程可淑,立馬變成了和煦的笑臉,手忙腳亂的從一堆信件之中抓出遙控器給兩人開了門。
  看到程可淑身邊還站著一個男生,不禁大為詫異,要知道她可是對男生從來都對不假以顏色,還沒見過和那個男生走得如此近。
  謝言微笑點頭。
  程可淑從大門走進去,蘇燦走在後面,門衛大叔隔著玻璃窗悄悄的對謝言豎起一個大拇指,露出曖昧的笑容,心裡的思緒則飛到了年少時光。
  那時候啊,男孩子們都有一段白月光似的初戀,那一定是個清純女孩。
  「你在想什麼?」
  程可淑突然回頭,眸子清淡恬靜,紅色的櫻唇透著一縷晶瑩的粉紅,嘴角似笑非笑的輕揚。
  謝言楞一下。
  「在想以後的事情。」
  「比如?」程可淑好奇的問道。
  「我在想生命只有回頭看時才清楚,所有的人都在後悔後或者發現自己錯了、堅持不下去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離譜,之後便會幻想很多的假如,而生活我們必須向前看,朝自己的目標去奮鬥。人生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全憑我們自己如何去演繹人生這場戲,在這個殘酷又現實的社會,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是隨處可見的事,等到那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連自憐的資格都沒有,拖著疲倦的身軀,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
  謝言目光飄向遠方,幾片槐樹,幾株竹林,頗為感慨的說,淡淡的,流露出不可名狀的哀傷。
  程可淑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大男孩,他的臉上有上有著自己讀不懂的傷,不知道為何,她的胸口突然揪的心疼。
  「如果我不努力的去生活,不努力的去奮鬥一切,隨時都會被這社會淘汰。當我們精疲力盡的時候,在現實面前無能為力的時候。」
  「我們都會幻想著假如怎麼樣就不會怎麼樣,假如我現在是個有錢的大老闆,就不會每天工作得焦頭爛額,汗流浹背,偶爾還要受老闆的冤枉氣。」
  「假如我們之間沒有擦肩而過,我們不會認識,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就像就像螞蟻和巨龍永遠沒有交集,我們站在雲和山的彼端,我彼此之間都不會那麼的開心高興抑或傷心難過。」謝言站在第三十九層階梯下方仰望著淡然凝眸的纖纖少女,棕色的眼眸越飄越遠回到前世的時光。
  謝言清晰記得,在那個蟬鳴夏季,大四畢業散伙飯上,高舉著酒杯,藉著熱鬧,大笑著飲盡青春的苦澀。
  面對在回眸中對自己盈盈淺笑的女孩。只能將深深的的暗戀埋藏在心坎,舉杯祝福,各自走散。
  程可淑伸出柔軟無骨的小手。
  握住謝言!
  冰涼中帶著一點點溫軟。
  原本該冷冰冰的淡眸,此刻略顯溫柔。
  在謝言還來不及回味那指尖殘存的溫暖味道,程可淑抽出手反身背對著他,修長如天鵝般圓潤的脖子霎那間粉紅一片。
  謝言轉過身和程可淑並肩,微微一笑。
  程可淑咬了咬櫻唇,晶瑩剔透的唇瓣極為誘人,齊腰的長髮輕輕飄動,在陽光下染起金黃的色澤,牛奶般吹彈可破的皮膚美不勝收,飄起的紅色馬甲外套,從美好後背的曲線蜿蜒往下,在腰身處束緊收攏,盈盈可握的腰線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兩人穿過學校的操場跑道上漫步,就這樣默然並肩走路,什麼多餘的話也沒有多說,心卻已然相知。
  「謝言!」
  「可淑!」
  謝言和程可淑突然默契無比的互相叫著對方,然後大眼瞪小眼,哈哈一笑。
  「你先說!」謝言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好好學習。」程可淑說完就跳開,調皮的往後倒著走,修身的紅衣飄動,鴨舌帽壓住一絲絲長髮,長長的眼睫毛靈動無比。
  「好。」謝言眸光堅定的道。
  「拉鉤,說謊是小狗。」程可淑伸過小手的小拇指微微勾著,謝言開心的接過勾住少女的小拇指,溫馨、幸福。
  

第三十九章 青墨文學社
更新時間2015-7-7 22:04:27 字數:2171

 謝言有些恍惚,看著少女純淨無暇的淡眸靜靜望著他,多年以後你會不會記得一個女孩很用力的珍惜過你,拉著你的手相互拉鉤約定說謊的是小狗的天真爛漫,嗯。如陽光,空氣中似乎瀰漫著曖昧的氣息,操場跑道兩邊古老枝繁葉密的梧桐巴掌大的樹葉斑駁,然後陽光就透過那些間隙湧入眼裡,溫暖而有些冰涼涼的。
  曖昧情愫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在無形與有形之間徘徊,讓謝言在偶然一瞬間就封存了記憶。
  又在若干年後復發,或出現在某個抬眼的顧盼間,而一轉頭,卻消失得毫無蹤跡了。
  「嗯。說慌是小狗。」謝言溫柔的說道。
  兩人並肩齊走緩緩的走完整條跑道,操場的東邊有兩幢七樓的教學樓,金色的陽光經過教學樓旁那一排挺拔蔥鬱的水杉枝葉篩濾過後,照進教室的玻璃窗來,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芒,灰與白色是教學樓牆壁永恆的色調,在未來的十幾年之後謝言回到母校。這種熟悉的色調依然頑強的存在。
  向左拐便是一條爬滿籐蔓的綠色長廊,枝葉青翠,長廊是可以供人坐著休息的椅子,夏天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來到這裡,有文靜的女孩捧著書本靜靜的看,有愛熱鬧的女孩嘰嘰喳喳的討論個不停,男生則是不屑於來這裡的,廁所和樓道是男生的呆的地方,抽著香煙,吹著十分鐘的牛逼,混著荷爾蒙的拳頭與血液刺激是男生圈子的主旋律。
  綠色長廊過去十米遠就是大榕樹。
  大榕樹是學校建校以來就栽種的,聽說是還是某個大人物栽種的,當然這種說法是傳說還是確有其事的真實的事情也無從考據,大抵是因為時間太久遠的緣故。
  古樹枝繁葉茂看起來還可以活很久,至少謝言覺得自己死後,如果沒有出意外這顆大榕樹也可以活到很久很久。
  大榕樹下面站著一個俏生生的身影,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衣裙,長髮披肩散開顯得慵懶而又可愛,精緻的下巴,旁邊是兩個淺淺的酒窩,淡藍色的衣裙是露肩,白皙牛奶般的手臂露出來,纖細的手腕有著深藍靜脈血管並不猙獰反而凸顯出女孩的柔弱。
  「謝言!」
  蘇小小隔著老遠就看到了謝言和程可淑並肩走過來,揮手打招呼走了過來。
  謝言道:「蘇小小同學,等久了吧,我帶可淑來了你們文學社不介意吧?」他看向程可淑的眼中滿是溫柔。
  程可淑卻是從謝言的這一句話裡聽出弦外之音,臉上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紅暈,琥珀色的淡眸瞟了謝言一眼側過頭去。
  蘇小小也是一個聰明的女孩,這是也是若有所悟,眉頭輕蹙起來,一個蘇小小同學,一個叫可淑,親密程度高下立判,頓時有些酸楚的說道:「沒事,程仙子肯來文學社,我們社裡的那群男生歡迎還來不及呢,只不過你叫程仙子叫的那麼親密,小心被那群男生揍啊。」
  謝言一愣。
  旋即暗自苦笑怎麼把這個小祖宗得罪了。
  謝言沒有想到蘇小小這樣的美麗、聰慧的女子也有醋瓶子打翻的時候,這樣才色兼備的女子自然懂得溫柔一刀的手法,而且她要是吃起醋來,也是憨態可掬,平添一種賭氣的可愛在裡面。
  程可淑拉起蘇小小的小手,兩個如花般美麗的少女就這樣第一次牽著手兒走著,程可淑在蘇小小耳垂般輕輕的說著話,把謝言晾在一邊。
  程可淑說完之後,蘇小小頓時眉開眼笑,兩個淺淺的酒窩嫣然一笑,風情萬種的白了謝言一眼,嘰嘰喳喳的和程可淑說著女孩子的悄悄話。
  謝言撓頭乾瞪眼,正是那句話女孩的心思你別猜。
  三個人並行走了幾分鐘的路,來到的圖書館附近,有一間獨特的建築物,古色生香,青磚灰瓦,雖然不大卻十分古典,與學校的教學氣氛格格不入,好像江南煙雨古都濃入其中,這棟建築物的屋頂灰瓦上爬滿碧綠的籐蔓。
  青墨文學社!
  蘇小小先是嬌哼一聲,明眸在謝言的身上流轉,挽著程可淑的手臂向謝言介紹道:「這就是青墨文學社了,目前主要的成員有23位,當然要是你能加入的話,就是24位了!」
  青墨文學社,又名墨香文學社,成立於1986年05月,已延續了兩任校長時代,是一個集合思想、文學、養性、雜誌、宣傳為一體文學團隊,是一個極具凝聚力和吸引力的團隊,當代教育局局長被譽為『青一代的走心文學』,不僅在校內刊載文章,其文章也頻頻見報與市裡的文藝社。
  青墨文學社以文學愛好的同學為主,專注身邊的文學、親身經歷的文學,其宗旨意在讓更多的文學愛好者擁有一個自己的平台、走進文學藝術,更好的傳承發揚中華文化。
  青墨文學社可是各大高中獨領風騷的一朵奇葩也是二中的特色。
  程可淑輕翹著嘴唇笑道:「聽說要成為青墨文學社的成員可不太容易,謝言你能被邀請來足以說明的你文藝天賦。」
  謝言苦笑著擺了擺手。
  「進去吧,社長和副社長在裡面特意等著呢。」蘇小小邁步走進去,謝言這才發現,青墨文學社的大門上玄掛著一把解開的鎖,便有些疑惑。
  蘇小小解釋說道:「平時這裡是鎖住不開放的,辦校刊的地方在別的地方,要知道我當時入會的時候,都沒能在這裡讓社長迎接我呢,你可是賺了天大的面子。」
  謝言哈哈笑道:「那可是真的受寵若驚!」
  程可淑確實從的的眸中沒看出來一點受寵若驚的樣子,棕色的眼瞳中澄淨、平穩,行走的步矩不慌不忙,大大方方,顯得極為儒雅。
  要是一般人能夠受到社長和副社長的迎接,肯定是心情激動不已,至少也會忐忑,但是謝言這寵辱不驚的樣子立刻令蘇小小另眼高看三分。
  如果謝言知道了兩個少女心裡的想法,肯定嗤之以鼻的暗笑,閱歷的不同注定用不同的心態來對待,經歷的大風大浪的人怎麼會因為這一點點的風浪而顯現懼色。
  

第四十章 指尖透過陽光
更新時間2015-7-10 21:19:28 字數:2662

 迎接謝言三人的人是一個白淨的男生,普通,上身一件水藍色的休閒T恤,下身是深色的牛仔褲,腳穿匡威最新款的運動鞋,他就是青墨文學社的社長柳文彬,高三,學校成績排名第三,才情和文學都是十分高總之是一個極為優秀耀眼的風雲人物。
  在周圍同學都還在為了高考而努力衝刺熬夜奮鬥時候,在高二高一學弟學妹們無憂無慮混著每天的日子的時候,柳文斌早已經參加市舉辦奧林匹克英語、物理競賽,並且獲得了英語競賽第二名,和物理競賽六名。同年二月發表文刊《高中議論作文寫作方法》、《物理教學所處的境遇》載入了市級報刊,一時名聲大器,隨後陸續發表《我看教學中的幾點問題》榮獲全國優秀作文獎,未來不是上清華就是北大的料。
  是足以讓普通的學子仰望不可觸及的。
  少年溫和內斂如玉卻有著發自內心的高傲,這就是柳文斌。
  另一個迎接謝言他們的是巧笑情兮的女孩,穿著一件藍色的字母棉質寬鬆T恤,給人的感覺十分的休閒隨意,如瀑的髮絲收攏垂在腰身,下身穿著一條淺灰色的高腰半身長裙,修身的包臀造型很好的突顯出了修長的身材曲線,顯得人非常的高挑。
  她就是副社長李思佳。
  如果說程可淑是高一的女神仙子,有著一切16、17歲女孩子青澀、美好、純真,那麼高三的李思佳也是屬於女神般的存在,都是前世蘇燦仰望而不可以的。
  並且李思佳的知名度比程可淑還高,要說在二中你說程可淑三個字有些人可能不認識,但是你要提李思佳三個字裡面就會有人想起高三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子。
  柳文斌是微笑著看著謝言走進來的。
  在那一瞬間,他的微笑就一滯凝固在臉上。
  他看到程可淑和謝言一同走進來,陽光透過青蔓間隙落進柳文斌的眼裡,刺眼。
  直到多年以後,柳文斌娶妻生子,事業有成,也不會忘記當初的一幕,回首時,感慨萬千,那時候,女孩子如仙子般淡然恬靜充滿仙氣,男孩濃眉大眼,腰桿筆直,笑容陽光燦爛,兩人默契合拍的那麼配合,連他自己都被那種無暇的默契給感染。
  就算自己自己獲得那麼多的榮譽也不及那時女孩一笑。
  「程可淑?」李思佳略微驚奇道。
  程可淑淡然點頭,看到兩位文學社的社長都把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來:「我陪著謝言來看看的。」
  程可淑微微笑著「今天的主角是我們的謝言同學。」
  她知道自己的光芒太過耀眼將謝言掩蓋了,低闔著長長的睫毛,紅色的網球鞋微微退一步。
  李思佳輕輕拍掌,笑盈盈道:「原來這就是寫出漢服之美文章的謝言啊!果然人如其名,好一個燦爛的鄰家小弟弟。」
  三個美麗的女孩子齊聚一堂,似乎連青墨文學社都明亮了三分,一個如仙子般夢幻,一個笑顏如花,一個巧笑情兮,都是學校最頂尖的風雲人物竟然因為謝言一人兒同時聚集在一起,說出去估計許多男生都會哀嚎心碎一地,將謝言視為對立的情敵。
  柳文斌頗為鬱悶自嘲道:「看來我是沒有多大的存在感了。」
  蘇小小撲哧一笑,替謝言介紹道:「這個就是社長柳文斌,腦子特別好使,人也特蔫壞的,所以有什麼事情就找他就行了。」
  謝言點點頭。
  「怎麼在蘇小小同學的眼中的印象就成了肚子冒壞水的主了呢?」柳文斌苦笑著道:「謝言你好,我是柳文斌,學文數十載,文不能出書,武不能殺豬。」伸出右手朝伸出握手。
  謝言伸出手和柳文斌握手。
  蘇小小又挽著李思佳的手臂,嘴角的酒窩極為好看,輕聲介紹道:「李思佳,副社長,高三的學姐,眾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人呢美如玄畫,一手毛筆書法寫的力透紙背,深得顏體三味,市裡諸多書法大師看了都極為讚歎不已,要想學習書法毛筆字就得好好的巴結社長。」
  李思佳美眸波光流轉,長長的睫毛極為靈動,她一身藍色棉質寬鬆的T恤罩著絕美的身軀,用略微慵懶的語氣道:「我就是一介斯文女流氓之輩,不過謝言要是想學習書法,我可以免費教你哦。」
  蘇小小促狹的笑道:「佳姐姐你這話怎麼那麼耳熟呢,當初哄騙我入社好像也是這樣說的吧。」
  「謝言我們是特意邀請你入社的,相信以你的才華絕對不會被埋沒。」柳文斌鄭重的說道。
  謝言苦笑:「我不想過於被拘束,其他的還好說,」
  「我們青墨文學社向來不拘束人,只要你有時候能在文學社需要的時候出力就可以了,互幫互利。」
  「好吧,我同意了。」
  柳文斌和李思佳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喜。
  「為什麼是謝言?」程可淑青泓般的眼眸盯著柳文斌。
  柳文斌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自信朗朗的說道:「能讓程可淑和蘇小小同時青昧的男生,為什麼不是他?」
  程可淑一怔,微微一笑,紅色的櫻唇微微露出潔白的牙齒不再反駁柳文斌。
  謝言默然不語,靜靜的看著程可淑眼中滿是若有若無的情愫。
  蘇小小看在眼中,長長睫毛下那雙月牙般眼睛黯淡一下隨即很快的掩去,微笑著道:「社長,等下你們還要參加奧林匹克培訓,還不走的話就趕不上學校的大巴了。」
  李思佳一看腕上的手錶,微側著對柳文斌蹙眉道:「是啊,等下就來不及。」
  然後又對謝言抱歉道:「對不起啊,今天下午不能多陪你們聊了,我們還有事。」
  「好的。下次再聊。」謝言笑了笑。
  奧林匹克知識競賽對於普通的學生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大概只存在於他人的口裡,在那些以俯視姿態的天之驕子眼中只是喝水般習以為常,謝言這種既算不上壞學生也不屬於好學生的學生,以一種沒心沒肺的姿態融入這個上層驕子的圈子。
  6號站牌下,謝言三人各懷心事的站在站台上面,銅銹綠色舊站牌爬滿了青色的籐蔓,白色的桿子、銅質的牌子都在落在時光的記憶裡一直不變。
  很快的一輛灰綠雙色包漆的公交車吱呀吱呀駛來,穩穩的停到站點,後面車門刷的一聲打開,走下如潮水般的人群。
  蘇小小蹦蹦跳跳的走上公交車,轉過身來,可愛的朝謝言和程可淑揮手。
  蘇小小的家裡和謝言兩人的方向恰好是相反的,兩條相反的路線。
  「再見。」蘇小小隔著車窗的玻璃說道。
  「再見。」謝言揮手告別,程可淑也點頭目送蘇小小離開。
  過了十分鐘之後,途經此站的4號公交車也姍姍而來,謝言和程可淑對視一眼,排隊上車。
  「我身上有零錢。」程可淑從口袋裡拿出兩枚一塊的硬幣投到投幣箱子裡。
  謝言笑道:「下次我付。」
  程可淑「嗯」聲,輕輕的坐到一個空餘的座位上。
  擁擠的公車上謝言單手插在口袋裡,以一種慵懶的姿勢舒服的靠在車內的鐵欄杆扶手上,微微瞇著。
  少年被陽光染成金黃頭髮斜斜遮住耳朵,陽光透過手指的間隙將他的臉型輪廓稜角立體分明,少了一些清秀多了幾分堅毅。
  程可淑坐在謝言身旁的椅子上,神色恬靜,微微側著,看向窗外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的街道,涼風拂面,半敞開的玻璃反射出藍色琥珀冰冷的眸子,偶爾將視線落到謝言的臉上,微微一笑,少女的心事在蟬鳴夏季萌動心緒越飛越遠。
  

第四十一章 求援的來了
更新時間2015-7-11 21:32:04 字數:2391

 謝言在迷迷糊糊中被人用手推了一下,冰涼,揉揉眼睛睜開道:「到站了嗎?」
  「我到家了。」
  程可淑輕輕說道,站起起身,紅色的外套擦過謝言的身體,淡淡香味的髮絲從他的鼻端飄過。
  「好的。注意安全。」謝言輕輕的說了一句,程可淑隨著後門的打開跳下去,轉身靜靜的看著謝言,揮手和謝言告別。
  白雲,藍天,連綿的山脈下的依山而建小城的經濟正在緩緩的發展,在後世偉人大刀闊斧改革下,也朝著騰飛的方向緩慢的前進著,如一頭老邁的水牛駕著的車不疾不徐朝著星光前進。
  謝言在老舊的街道上可以依稀看出後世十幾年的模樣。
  走街串巷的買糖人擔著擔子吆喝著,幾個扎辮子的小孩圍繞在一旁笑嘻嘻,夏天的西瓜以冰鎮的樣子被售出,冰過的荔枝會甜進牙縫,以後世目光來看的二層違章老建築彪悍的婦女往窗外潑水,水珠以一種肆意恣睢的拋物線淋到下面路人的身上,路人怒瞪著眼睛卻被婦女大嗓門給罵回來只得訕訕狼狽離開。
  車子經過下坡道,棕色的眼瞳閃過一絲暖暖的神色,樹影斑駁的香樟下靜靜立著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白色的網球帽,白色運動衣,女孩明亮的眼睛眺望遠方,在顧盼間又消失不見。
  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刻有怎樣的際遇。
  似曾相似或是相見恨晚,亦或是匆匆陌路。
  生活永遠以一種變奏的曲調在運行,我們也無奈的在空間的維度上漸行漸遠,就像兩條射線哪怕是短暫的交集也會匆匆分開,沿著各自既定的軌跡而一直下去。
  謝言伸一個懶腰,摸了摸鼻子,車子晃晃悠悠的開到謝言家小區的單元站點,謝言朝著售票員淡淡一笑,施施然下了車。
  灰色的電線桿密密麻麻的電網上落下了幾隻麻雀,灰白的單元樓房依舊是熟悉的色澤,這裡的人們和建築物,直到後世蘇燦回到這片小區這兒依舊如同牛皮癬頑強的存活著。回到了小區的院子裡,街坊鄰居正在聊著東加長李家短的話題,再然後就無非是菜價漲了幾毛幾分,小到柴米油鹽醬醋茶,大到衣食住行都是她們談論的焦點。
  守門大爺看到謝言回來了熱絡的打著招呼:「謝家小子啊,有你的包裹。」
  謝言疑惑的撓頭,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沒人寄過包裹給他,一般都是直接寄過父母的。
  大爺抖落煙灰指著一個小包裹,謝言上去查看還真是寫著自己的名字,利索的用圓珠筆寫上了自己的大名,抱著包裹回到了自家的單元樓。
  房間裡靜悄悄的,下午三點這個時間段,林安琴一般是在外面給學生家教賺錢來貼補家用,雖然教育局一向是不贊成私教,但是這種開小灶的事情既能讓家長心滿意足的促進孩子學習,又能使得教師一方賺得錢何樂而不為?
  至於謝言的父親謝成業,謝言還真不知道他的去向。
  丟下小包裹,在廚房的水桶裡浸潤著一個花皮的西瓜,在炎熱的夏季,吃西瓜可算得上是一大快事,這年頭兒,雖說西瓜四季都有上市,但惟獨在這個季節裡讓人吃得最為酣暢淋漓。
  涼爽過後,仔細看發件人寫著謝為民,謝言的記憶有些恍惚。
  拆開包裹裡面是一盒小虎隊發行的最新唱片,四小天王帥氣的模樣熟悉出現在謝言的眼前。除了一盒唱片之外裡面還有一封信紙,寥寥的寫著幾句話。
  「謝言,你哥我賺錢了,這個月就回來,你小子在家裡等我找你……哥給你買捷安特!」
  偌大的信紙就歪歪的寫著一行字,顯示著寫信的主人文化程度似乎和小學水平差不多,一行字一筆帶過來字跡潦草,以謝言的目力也要分辨一二才能知道寫些什麼東西。
  謝言放下信紙,嘴角扯出微微一笑,似乎看到了信紙上一個嬉笑怒罵的胖子雀躍在字裡行間。
  「我啊,早已經過追星的年紀,不過捷安特有一輛倒是還不錯的樣子。」
  「謝言!」
  窗外傳來一聲大叫,嗓門之大連隔壁的鄰居男子都撐開窗戶探頭一看,然後看到是一個高大身體壯實的小子叉著腰在下面,就將準備罵咧咧的話吞回去了,低聲嘟囔一句神經。
  謝言都不用探頭出去看,就知道是劉磊那傢伙站在單元小區,仗著嗓子在底下以一種沒心沒肺的姿態,在瞎嚎擾民,沒好氣的探出腦袋:「沒死呢!叫喪啊死磊子。」
  劉磊被罵反倒嘿嘿一笑,也不惱火,快步上了樓梯。
  叮咚一聲,謝言打開房門,劉磊一身汗漬的站在門外,斜斜柔軟的劉海遮住眉眼,稜角分明的臉龐佈滿了汗珠,穿著白色的背心短褂,高大的身軀露出的腱子肉黝黑健康,一股濃重的男人味撲面而來。
  他大大咧咧的走進來,謝言端來一杯冷開水給他,咕嚕咕嚕的仰頭喝下,還打了一嗝。
  「從哪裡來啊,搞的一身汗。」
  謝言到廚房的洗臉池拿出一個臉盆,放在洗臉池裡,水龍頭裡面的水流出來很快的溢滿了臉盆。
  劉磊用冷水擦著臉脫下身上汗漬的白色彈力背心,丟在一旁的架子上面,道:「在附近的球場打了一下午的球,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來了幾個其他學校的老鳥,好像是七中的,仗著有點球技就炫耀的拽死人,其他幾個哥們看不下去了和他們較量了一下,結果被虐的慘敗,我就邀了順子和籃球隊沒有搞訓練的人去和那幾個老鳥切磋,你猜怎麼著?」
  謝言在臥室拿出一件換洗的衣服丟給劉磊,他呲牙一笑,接過謝言的舊衣服短衫T恤換上,濃眉大眼笑起來極為陽光帥氣,難怪許多小女生為他傾倒。
  「嗯,後來呢?」
  「這幫孫子還蠻厲害的,切磋了一下午,兩邊的比分是一樣的,但後來那邊有個增援上場之後,比賽的天平立刻向他們那邊傾倒。那個小子還真他娘邪門的很,雖然個子不高,那彈跳力和爆發力卻驚人,驟然屈膝跳起來比我還高,老子還差點被他扣爆籃板了。」趙順目光像是回到了下午激烈的較量之中,眼中閃爍明亮的光芒,雖然輸掉一場比賽,鬥志卻猶在。
  「是不是專業的球員?」
  劉磊搖頭道:「那小子連業餘都算不上,手法和運球技術預判都十分生疏蹩腳。」
  「那你準備怎麼辦?」
  謝言皺眉,他知道以劉磊的一米八九的身高一般足以碾壓其他的人,現在差點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給扣籃了,足以證明那邊技術確實高超,而且以劉磊趙順他們幾個人的性格,絕對會再去找回場子的。
  「當然是求外援來了。」劉磊訕訕的腆著臉,不好意思的笑道。
  

第四十二章 貸款五萬
更新時間2015-7-12 14:09:39 字數:2321

 當劉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正在喝水的謝言嗤的一嗆,噴出一口水迎面落在劉磊俊朗的臉龐上,後者淡定的抹了一把臉,嘴角微微癟嘴吐出一些口水。謝言無辜的眨眨眼睛,聳肩一笑,從毛巾架字上面拿下一條毛巾給劉磊擦拭臉。
  「你沒有聽錯,就是找你做外援。」劉磊從廚房裡拿出一塊浸水的西瓜切開,翠皮紅沙西瓜如翡翠般誘人,啃下一大塊。
  然後又起身在廚房矮小的白色冰箱裡翻櫃子,突然眼睛一亮,拿出一根冰棒撕開包裝就咬在嘴裡,又拿了一支冰棒,回身遞給謝言。
  謝言對於劉磊這樣強盜無賴的行為早已經習慣,接過冰棒,淡淡的說:「我打籃球又不厲害,你還是找別的高手吧,我明天還要刷題。」
  「別啊,謝哥兒,你不還是有絕招的嗎?劈空奪球,一下子就從別人的手下奪下球,然後再帶頭突破自己投球,不行的話也可以把球傳給我們啊。」劉磊嘴裡抱著冰棒嘴邊溢出絲絲的寒氣,因為吞的太過冰冷了一直在呲牙咧嘴的動來動去十分滑稽。
  謝言想了想,自己從前也不怎麼打籃球,哪怕是在進入大學之後,也是窩在寢室裡當一隻混吃等死的宅男,缺乏鍛煉,不要說打籃球這種高強度的體育活動,就是跑步也是能懶則懶能不去就不去,現在既然重新回到這個時代,就要改變以前不好的習慣和壞毛病。
  「好吧。」
  謝言禁不住劉磊的軟磨硬泡,終於鬆口,劉磊眉開眼笑,一口就啃完冰棒丟到垃圾桶裡面。
  「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了,明天上午我來叫你,今晚早點睡,別明天沒精神。」劉磊道。
  「嗯。」謝言點點頭。
  劉磊突然蹭過來八卦的擠了擠眼睛曖昧的笑道:「你和程可淑是什麼關係?」
  看到謝言怒目而視,訕笑著擺了擺手,道:「我不問了行了吧。」
  謝言和劉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下午的時間飛逝,牆壁上的鐘錶長長的指針和短短的指針交集幾轉,混合著窗外賣紙皮手藝人的吆喝,少年的熟悉的時光一點一滴的走遠。
  門吱呀一聲,謝言老爸推門而入,肩挎一個黑色的公文背包,看到劉磊坐在沙發上,於是換了雙拖鞋,笑呵呵地道:「小磊來了啊,吃西瓜沒?」
  「阿叔,我吃了,就是謝言小氣連冰棒都藏著捏著。」劉磊立刻裝作乖巧的樣子,大大咧咧變成了懂事的鄰家孩子,這樣三秒鐘的變臉謝言早已經習以為常,十幾年來一直是這樣,謝言也懶得揭穿劉磊的厚臉皮了,翻了個白眼給劉磊之後,疑惑的對謝成業道:「老爸,你去幹嘛了?」
  謝成業彈了彈手中白色的一疊紙,笑呵呵的道:「貸款去了。這不貸款了五萬嗎,兒子你果然沒有說錯,那些銀行的貸款業務員一聽我要貸款創業,立馬熱情洋溢的端茶叫我喝水,不到一下午就輕輕鬆鬆的貸款了五萬。」
  謝言接過蘇成業的手裡的法律合同,仔仔細細的檢查之後覺得沒問題,於是道:「老爸,現在計劃、資金都到位了,只差麻辣燙的配方了,還需要親自去一趟四川,越早越好。」
  「對,發財要趁早!」
  謝成業笑著把黑色的公文包放回自己的房間,出來喝口水道:「這樣吧,兒子,下個禮拜星期四10月1號國慶節是法定節假日,你們學校放三天假期還是七天假期?我們一起去,這裡樣的話你也可以給我做下參謀。」
  謝言原本的意思是讓父親自己去四川的,目的旨在鍛煉自己行人處事,也不讓父親養成一種什麼事情都依靠自己的習慣,但是父親的意願明顯是讓自己也過去幫忙,眉頭輕皺,緩緩舒展開來,索性點頭道:「好的,然後我們在買到麻辣燙的配方之後,還需要去買門麵店鋪,這個要在學校旁邊,有學生的地方,既熱鬧人流量又大,關鍵是學生掏得起錢,又是愛貪吃的年紀,只要我們把麻辣燙小吃車做的美味無比,不怕學生不買賬。」
  學校裡的孩子是掏的起錢的,不像上班的打工的知道賺錢不容易,他們學生黨只要吃得東西美味花錢如流水,反正上有長輩家長心疼他們,除了個別的家庭之外,誰不是一出生就被父母捧著長大的?這也是九十年代家庭的整體模樣,不是個別而是處在的大環境造成的,因為上一輩的人都是吃過以前的苦,所以對後代就越是寵愛,越是這樣,學生黨們身上的錢就越多,花的也越不珍惜。
  謝言是這麼想的,與其讓學生們的錢白白的流進了,那些不衛生不乾淨的街邊小販的口袋裡,還不如自己創業搞得乾淨衛生的小吃店,雖然價錢是高了點,但是勝在衛生,至少沒有污水橫流,蒼蠅滿天飛。
  謝成業開口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學校附近黃金地段的店舖月租是貴了很多,但是勝在學生源多,我決定盤下二中學校門口正面對的一個店舖,抽空看了一下,還蠻不錯的。」
  謝言點頭:「那就好,既然要開店的話,總得還需要一個管理賬簿的會計,這個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不能知道每個月的營業額利潤會毫無頭緒的。」
  「這個我先做一個月讓你媽兼顧著管理賬簿,等生意好了火起來了,在雇一個會計也不遲。對了,我考慮好了,我明天就去一中辭去教師職業,不破不立嘛。」
  謝成業說道,教師這個職業也算是可有可無的,因為學校的財政已經開始出現赤字的端倪,必須要趕快的脫身,畢竟主動辭職和被動辭退兩個意義是不一樣的,主動辭職是你甩了這個單位,而被動辭職就是很丟面子的事情,他干了半輩子的教師,可不想到後來還被人辭退落得老謝家的英明盡毀,這個面子可丟不起。
  而旁邊的劉磊確實聽的糊塗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的問道:「阿叔你們在說什麼啊?你要辭職不做教師了嗎?難道也要下海經商啊!」
  謝言和謝成業聽到後同時哈哈一笑。
  謝言露出一個神秘的表情微笑道:「天機不可洩露。」
  劉磊鬱悶道:「暈死,總是吊人胃口。」
  謝言笑而不語。
  「好了,謝言,我先回去洗澡沖涼了,我明天叫你,記得啊。」劉磊起身,抓起白色的彈力背心,對謝成業說道:「阿叔我就不吃晚飯了,先回去睡一覺了。」
  謝成業點頭道:「下次來玩啊。」
  

第四十三章 走,踩人去
更新時間2015-7-12 20:52:33 字數:2546

 藍天,白雲,連成一片的香樟,刺穿空氣中飛舞的白絮,後世這個勉強達到三四線的小城依舊以一種特定的姿態活著。消費水平和收支成一種畸形的增長態度,導致這裡的房價甚至可以沿海城市差不多水平,究其原因是在外面打工的人賺錢回來了,喜歡把錢花到自己的家鄉,買房子買車子什麼都賣,而後果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廢的地方都被擴建蓋成小區別墅。
  早上七點謝言就被劉磊從被窩裡拽起來,拉著他在麵館裡吃麵,謝言難得見到劉磊需要幫忙,作為死黨損友不特意刁難怎麼夠意思,點了一碗加雞蛋的蘭州牛肉麵,一籠餃子,還買了兩杯豆漿,直到劉磊心疼的要死,謝言才不屑的道:「才吃了那麼一點東西就心疼的要死,不行,看來我要多吃點。」
  劉磊的眉頭擰成疙瘩,可憐巴巴的道:「謝哥兒,點那麼多豆漿你吃得下嗎?」
  謝言哈哈一笑:「反正不是我出錢,喝一杯豆漿我倒一杯。」
  劉磊咬牙切齒的說:「寧惹閻王,莫惹謝言。」
  謝言斜眼掃了他一番,筷子挑起一個餃子蘸醬油咬進嘴裡,淡淡的道:「知道就好,好了,我吃飽了,前面帶路吧。」
  「走,踩人去!」
  劉磊終於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趕快的搶著付錢,拉著謝言走出了麵館,上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繞著小二環前往老街,路過青石街和東街,小小的縣城如縱橫交錯的蛛網,編織著無數人日復一日的走過的路,街邊的各種店舖合金鐵皮卷門被撐起,解開鎖住大門的大鎖就算是代表新的一天開始了。
  二中附近的操場上,白色交織的網欄上爬滿了蜘蛛正在織網,地上青色的草皮佈滿了水珠,這裡的體育建設說不上好也談不上簡陋,幾個少年正在籃球場上騰挪跳躍,迎著初升的萬千霞光照射在他們稚嫩的臉龐上,盡顯青春的氣息,還有幾個少年坐在椅子上喝著水各自討論著,熱鬧非凡。
  謝言前腳剛落地趙順後腳就來了,看到謝言之後驚喜的給後者重重在肩膀錘一拳,謝言自然也還了趙順一拳。
  張家斌笑呵呵的從趙順身後走出來,頭髮剪短了,臉上的鬍子修理露出方正瘦長的臉,金色邊框的眼鏡架在鼻端,穿著一件咖啡色的寬鬆T恤,下身是淺藍色的耐克運動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整個人顯得極為精神,書卷氣中透露出斯文氣息。
  「兩三日不見,你看著傢伙變了個模樣啊,早這樣多好啊,斯文,斯文,一看就是的讀書的料。」劉磊拍著張家斌笑道。
  謝言在張家斌身上完全看不到那種邋遢和猥瑣,像整個人脫胎換骨一般。
  「君耀呢?」
  謝言疑惑的問道,君耀,趙順,張家斌三人一般都是形影不離的。
  趙順換上護腕和護膝,扭扭腰舒展身體道:「那小子窩在房裡睡覺,昨晚在外面和別人P歌贏了卻熬了一宿,正在補覺呢,打雷都下不醒,只能讓他先去睡著了。」
  「謝哥!」「謝哥早!」「謝哥好!」……
  籃球隊今天來了十幾個小子,都是人高馬大的體育特長生,一看到謝言也到了,趕緊上來熱絡的和謝言打招呼,那樣子就像是星迷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大明星到場了一樣,把謝言圍起來了一個勁的聊天。
  謝言還莫名其妙的,直到劉磊在他的耳邊說,你那天露了一手劈空奪球將這些小子鎮住了,才恍然大悟。
  正聊著起勁。籃球場的另一端又是沸騰開了,謝言也將自己的目光投射出去。
  一群人從籃球場的東邊穿過來,有的人沉穩,有的人嘻哈,有的人冰冷,還有的人默然不出聲。
  劉磊貼了過來,悄悄的道:「這些人都是七中的,有高一的,但其中大部分都是高二的老鳥,都是老油條等下你注意著我給你介紹,看到沒有那個白淨的男生就是高二的司徒星文,縣長司徒玉家的二公子,一個標準的紈褲子弟,聽說和楚河有一點關係,但也不用給楚河面子。」
  劉磊頗為怨氣的道:「司徒星文這傢伙不是什麼好鳥,表面上和氣一團,背地裡就愛干捅刀子的壞事,等下幫忙的時候別手軟,照著這孫子狠狠的幹!」
  謝言一邊聽著劉磊介紹看到他指出的司徒星文走過來,被一票男生簇擁著,黑色華貴的V字領T恤修身,身高在1米72左右個子不是很高,嘴角微笑,狹長的眼睛微瞇瞇著,驕傲的如一隻孔雀,雖然露出笑意卻不屑和這些人說一句話。
  七中是一所比較貴族學校,裡面的學生大多是幹部權勢或者富貴家庭的子弟,攀比奢侈的氣息濃重,裡面的學生無一不愛攀比,性子也驕橫。謝言知道越是這樣的家庭越永遠成不了上流社會的貴族,真正的書香門第或者真正根紅苗正的大衙內是如楚河那般,靜則深藏不露,動輒風雲色變,修養和城府都是一等一的精深。
  「和司徒星文交談的那個,就是昨天援場的小子,叫溫如,別看貌不驚人那看似弱小的身軀下卻藏著驚人的爆發力,要小心溫如的彈跳力!」趙順也靠了過來,謹慎的說道:「其他的都還好說,有我們和籃球對的擋著就是了。」
  謝言看到了那個溫如。
  一個清秀靦腆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白T恤,下身是一件深藍牛仔褲,腳上穿著廉價的球鞋,和其他人名貴的衣服比起來十分黯淡,然而他卻毫不在乎,嘴角似笑未笑的輕翹,談笑自如,猛然間謝言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兩撥走到一起,司徒星文微笑著對劉磊說道:「沒想到昨天略勝你們一籌,你們真是可惜,就差那麼一點啊。」他伸出手指比出指尖一點侮辱道。
  「你也別太囂張!」劉磊陰鷙的目光掃過司徒星文白淨的臉龐,陰測測的道,他身高一米八九,比司徒星文高出半個腦袋,所以只能看到劉磊鼻子,只能抬頭和劉磊對視,氣勢上無形就弱了幾分。
  「哼。」
  司徒星文不再挑釁劉磊,微微退後一步,側頭對溫如道:「溫如,等下上場你給我好好的打。」
  溫如靦腆點頭,柔軟的長髮遮住他的眉眼,卻遮擋不住那熠熠發光眼瞳。
  司徒轉眼就看到謝言安然坐在椅子上,以一種慵懶的姿勢靠著椅子的靠背,劍眉星目,臉掛微笑,看到司徒星文將目光投射過來,還點了個頭,露出潔白的牙齒朝他燦爛一笑。
  「這就是你們外援?不過如此嘛……」司徒星文看到其他人都站著就他一個人坐著,腦袋一想,唯有是劉磊和趙順請來的外援才能如此大刺刺的裝逼,不屑的說道。
  「我的本事,碾壓你們這些臭蟲還是夠的!」
  謝言豁然起身,散發強大的氣場,就像是一個被挑戰尊嚴的王向挑戰的發出蔑視,這種強大的自信心來自對於實力的判斷和自己那種特異能力的相信。
  司徒星文錯愕,啞口無言。
  猛然看到謝言和溫如對視,眼中似乎有火花在碰撞,空氣瀰漫緊張的氣氛,荷爾蒙在飛,各人的悸動和緊張盡收眼底!
  

第四十四章 這似水的流年
更新時間2015-7-13 12:52:18 字數:2435

 「怎麼比?」司徒星文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笑瞇瞇的笑意,其他的人將他簇擁在一起,增加氣場。
  「比賽分前、後半場,每半場各20分鐘,中場休息10分鐘。比賽結束兩隊積分相同時,則舉行延長賽5分鐘,若5分鐘後比數仍相同,則再次進行5分鐘延長賽,直至比出勝負為止。」劉磊沉聲說道。
  司徒星文看了一眼溫如,溫如微點頭。
  「行。」司徒星文無所謂的道,他相信有溫如在,一切的狂妄都是裝逼的行為,在他的心裡有實力的裝逼才是牛逼,沒實力的裝逼就是傻逼。
  隨著一聲哨響一場籃球的較量展開,司徒星文這邊溫如的並沒有上場,而是作為替補球員等待。
  裁判一丟球,劉磊藉著一米八九的完美身高一下子就搶過了籃球,緊接著帶球突破,藍球在他的手上,飛來飛去,左擺右晃,突然,劉磊來了個大轉身,閃過了一個短髮灰色T恤男生的進攻,只見籃球似飛雪飄飄,令人眼花繚亂,劉磊猛然一跳,雙手一投,藍球呈拋物線飛向籃筐,陽光落下透過樹影斑駁的間隙,少年在這個色彩斑斕的夏天投球劃出一道燦爛的弧線。
  「進了!」
  圍觀的二中學生歡呼!並且這個球場開始逐漸熱鬧起來,越來越多的人趕過來,有二中高一的,有高二的老鳥,都是加油吶喊的二中學生,就在球場的不遠處身材修長的韓琛和另一個男生站著,旁邊都是他們朋友。
  韓琛神色複雜的看著劉磊在球場上馳騁灑意的揮撒汗水。
  另一個面帶微笑的少年瀟灑的背著手看了一會兒,說:「這個劉磊確實不錯是個打籃球的好料子,琛子,注意下,不要和他們結仇,要懂得結交帶著善意,這樣才能行走天下。」這人的年紀看起來比韓琛還小兩歲,行為和說話的語氣都十分老成,顯得十分老氣橫秋。韓琛低著腦袋微微道:「知道了,小叔。」
  球場上到了白熱化的地步,緊接著由趙順帶球,連續闖開幾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司徒星文穿著黑色的球衣過來搶球,被趙順輕而易舉的帶開,迅速逼近司徒星文的球框,近了……接近,他來到外線,跳投三分,「唰」球扎入筐。
  「good!比分4-0。」裁判吹了一聲哨子表示進球有效。
  「草,沒吃飯啊!」司徒星文罵隊友道,額頭的青筋暴起。
  劉磊換下,一個瘦長的男生上場,蘇燦對他有些面熟,是體訓隊裡面短跑小亞軍聶軍,他速度極快,像離弦的利箭刷的衝過了司徒星文,「草,這傢伙吃藥了?」司徒星文瞪大眼睛傻眼了。
  聶軍帶球進攻,他的前面是三位結實的七中男生防守,他躲閃幾次做了個假動作找著了空隙,邁著Z字形步伐如蛇一樣,跨步衝了過去,向上一躍。「不好!他準備蓋帽!」一個七中的男生驚呼。
  聶軍跳起來投籃,一投,沒中,籃球擦到了球框從白色的球網邊緣滑開,球被後面追上來的司徒星文給截住。
  中場休息十分鐘,大家都趁著這個寶貴的時間喝水和休息,汗水從他們的身上的毛孔裡流下來,立刻打濕了他們的衣服,渾不在意。
  之後的後半場,司徒星文這邊的溫如終於上場了,長髮遮住眉眼清秀靦腆的少年看到在場有如此多的人,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是熱開活動身子之後整個人就像變了一樣,可以從他的眼中看出熊熊火光。
  謝言看到他們的外援上場了,活動一下關節,面帶微笑從容的從劉磊這邊上場,劉磊拍著他的肩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謝言!」「謝言!」「是謝言啊!」
  場上吶喊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實在是因為謝言現如今太出名了,基本上二中的高一學生沒有誰不知道他的名字,雖然沒有看到過,但不代表不敬仰他,甚至謝言的名字在各大高校都有流傳開來的趨勢。所以謝言一上場,場面即刻繃緊,火藥味濃重,雄性的荷爾蒙在飛,青春的激情在萌動!
  韓琛旁邊的那個少年摸了摸鼻端,微笑的看著謝言接受大家的掌聲,好奇的道:「他就是謝言?」
  韓琛嗯聲道:「小叔,沒錯,他就是謝言,五人小團體中的老大。」
  少年韓雨寒有些興趣的說:「說來聽聽。」
  韓琛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能凝聚桀驁不馴的趙順,高傲的劉磊等幾個人,並且還能獲得程可淑和蘇小小兩個校花同時的青昧。」
  韓雨寒輕蹙,隨後展開眉頭,指著正在球場上陽光燦爛的謝言,斬釘截鐵地道:「人格魅力!」
  比賽開始,趙順穩抓住球後,迅速帶球突破,健步如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再次把球傳給謝言,謝言就乘他們防守隊員還沒注意時,來了個後仰中投,球像施了魔法,歪歪斜斜的在半空來個弧線投射,在球框上抖了幾下,終於慢悠悠的落回球網了,嚇得劉磊趙順他們的玻璃心都差點碎了。
  「溫如,鏟死這個垃圾!」換下場的司徒星文破口大罵。
  溫如默不作聲,沉默前行,奪過聶軍手裡的籃球,一個籃下跳投,在趙順的躍起伸出手臂封蓋影響下,球打在籃板上,在籃筐上彈了一下,高高暴起彈在天空中。
  「溫如你怎麼搞的?扣籃啊!」司徒星文在場外暴跳如雷。
  「防住溫如的彈跳!你們幾個圍上去,不要讓溫如接觸到球!」劉磊在外面氣定神閒的指揮,同時還不忘擠兌一下司徒星文:「沒了溫如,你就是一個沒有爪子和牙齒老虎,哦,不對,你頂多就是一頭亂吠的狗。哈哈。」
  司徒星文氣的臉都變青了,就差擼著袖子要衝過來和劉磊幹架。
  唰!溫如搶到一個籃板後也不再傳球面對,想盜球的趙順被溫如輕描淡寫的一眼看破想法,眼花繚亂的一個變向,一溜煙的從他身變掠過,幾個跨步就來到球中心的半場,看著快速回防的聶軍等人,溫如沒有猶豫果斷的站在三分線外起身跳投,聶軍一看溫如起跳了,就知道要遭!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斷溫如的投射,只能怒喝一聲的向籃下跑,希望能不中去搶籃板。
  等待聶軍的是籃球和籃網摩擦的聲音:「刷!」
  溫如目送籃球入筐後,冷冷的笑了聲逕自一人向回走。
  「嘟!」裁判吹哨示意三分有效。
  趙順和劉磊都齊齊不忿的道:「這傢伙真實太邪門了!」
  溫如回頭看了一眼謝言,長髮遮住的眉眼眼中迸出火花,向挑釁謝言發出挑釁。
  謝言笑了,伸出五指陽光透過間隙,多年以後還記得青澀的少年向自己發起挑戰,看著操場吶喊如潮水的湧來,青蔥鬱郁,揮灑過汗水,似水的流年有幾個還記得?
  

第四十五章 扣爆
更新時間2015-7-13 21:34:33 字數:2236

 「想跟我單挑?來得正好!」謝言洒然一笑。
  溫如清秀的臉龐也露出一絲笑意,長髮凌亂的甩開,身體微微彎著以一種專業的姿勢腰部蓄力,像一隻隨時都可以撲出去的豹子,看到趙順聶軍過來奪球,冷笑一聲,左腳已經閃電般的向右側大跨一步,身體頓時像變了戲法一樣矮身藏人,等到趙順反應過來,整個人帶球突破已經到了聶軍的身後。
  「這小子真邪門!」
  趙順高速反應過來,重心完全左移,一腳已經側跨,開手也馬上側攔過來,準備攔劫下已經上半身突到自己的左側的溫如,但是來不及了……
  溫如過了趙順二步,就已經站到了罰球線上,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深呼一口氣,左腳往前大一步,後腳的腳跟微屈踮起,接著就是左腳兩腳幾乎是同時發力,溫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彈跳高度竄了起來,持球的右手在左手的稍微側按下,籃球被高高舉過頭,輕輕的將籃球投進去。
  「糟了,這小子又要彈跳扣籃了!」劉磊站起來,雙全緊握,眼睛瞪的大大的。
  「又是一個三分!」張家斌的眼鏡掉下鼻端也顧不得推上去。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場外的劉磊也楞了,趙順仰頭呆住了,司徒星文也笑了,咧開的嘴角似乎在嘲諷劉磊的不自量力。
  在場所有的人都忘了一個人!!!
  彭彭彭~熟悉的悸動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謝言恍惚間,直覺的視力突然變得更加清晰,時間像是被按下了短暫的定格按鈕,艱難的將目光投射出去,可以成排的香樟底下停著一輛輛的單車,藍天白玉定格不動,熟悉人的臉龐……劉磊俊朗的臉龐被扯的有些變形,可以看到噴出的口水在以一種拋物線的角度飛出,還可以看到司徒星文嘲諷時露出的潔白的牙齒,嗯……牙齒縫隙中藏著一片菜葉,溫如騰飛在空中籃球劃出燦爛的弧度,在金燦燦的陽光下有些刺眼。
  以及遠方走來的淡然凝眸的白衣女孩。
  謝言艱難的抬起腳步像是在泥濘的沼澤中前行,腳背微屈,大腿的肌肉組群一齊用力,騰空而起,在他眼中的溫如,正以一種慢鏡頭的模樣緩緩耳朵將球投出去,謝言纖細修長的指尖觸碰到籃球的一瞬間,感受到了那股硬度,然後閃電般的奪下籃球。
  溫如錯愕!
  突然整個空間突然動了,時間卻違反正常狀態的倒退而去,被摁的暫停也恢復完好如初。
  謝言早已習慣了,飛速的奪下籃球貼著地運球,將溫如丟到身後。
  潮水般的吶喊驟然響起,觀眾沸騰了,無論是二中的學生和七中的學生都一副見鬼了的樣子,以至於一個正在挖鼻子的學生捅到了的鼻子都沒有發現。
  「他是怎麼出現?!」
  「牛逼啊!」
  「竟然破了溫如的彈跳力,這傢伙還是人嘛!」
  掉一地眼鏡的是司徒星文等人,面部呆滯的呆呆的望著各自,都從眼中看出極度的震驚,然而事情還沒完。
  溫如落下來,也無法理解為何眼前一黑,自己已經投出的籃球就到了謝言的手中,明明已經劃出了一個燦爛的弧度,差一點就要進籃板來個三分進球。
  就在溫如愣神的一瞬間,其他的幾個人有了動作,就要追趕謝言想要重新奪回籃球的控制權,謝言運球快速的突破,汗水揮灑在悸動的空氣中,在女孩淡眸凝望著中,謝言近了……
  三米!
  兩米!
  無法阻止了。
  「草……」司徒星文絕望的看著謝言神勇般的馳騁,近乎發洩的吐出一個悲憤欲絕的字卻也無法挽回頹勢。
  謝言全身的肌肉協助爆發,修長的身軀微微彎曲,五指牢牢的抓住籃球往籃筐的方向摁實,他眼裡就只剩下那個幾乎與自己眼睛平視的籃筐,再一次嘶吼一聲,右手抓著籃球,使盡身體所有的力量灌在手上,以雷霆之勢狠狠的砸向籃筐。
  「轟隆!!!」
  籃板在謝言的右手用力硬砸下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嚴重的變形!
  隨著籃球砰砰的落在地上,籃板發出吱呀一聲,終於不堪重負的被擊碎,陳舊的木板碎裂掉下來。
  扣爆!
  謝言這一個動作,在所有人的眼裡簡直就是氣勢霸道到極點動作,完美到終極的囂張。
  謝言扣爆後跳下來,右手握成拳狂擊在自己的胸膛,狂烈的表達自己的力量。所有人都呆滯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淡然回眸的白衣女孩眼中也流露出震驚的神色,這個陽光燦爛的大男孩,成熟,穩重,卻也有少年輕狂熱血的一面。
  死寂到了極點便是另一種萬馬齊喑的高.潮,幾乎是所有的人都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內心,在謝言這驚世一扣後的亢奮和激動膨脹到整個胸腔,體內的荷爾蒙瀰漫開來,腎上腺激素快速分泌。
  有的人全身興奮的發抖,在喉間強烈的向上湧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去放聲大喊一樣,有的人已經仰脖捂臉跪地來承受自己狂暴的情緒,有的女生甚至身體出現了某種反應臉上浮現潮.紅。
  溫如清秀的臉龐一片死灰。
  謝言傲然而立,任由陽光透過間隙在稜角分明的臉龐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芒,這個普通的大男孩此刻萬眾矚目!
  「謝言!」「謝言!」「謝言我愛你!!」終於一個人控制不住自己大聲的喊出來,這一喊馬上帶動了一片馬上蔓延到整個球場,雷鳴的掌聲潮水般湧來差點將謝言淹沒,歇斯底里的的吶喊聲,還有所有的人臉無法抑制的狂烈表情,形成一個喧鬧瘋狂的球場。
  體訓的所有的成員,眼神裡毫無保留的看著他全是敬佩和駭然之意,圍了上來將謝言抬起來,往空中拋起來。
  司徒星文不知道何時已經灰溜溜的走了,帶著他的一票狐朋狗友狼狽離去。
  「這小子還是那樣臭屁啊。」趙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瞇著眼睛笑罵道。
  劉磊走了過來,大力拍了謝言的肩膀,看著轉過身來的謝言,無法抑制自己的大聲,驕傲自豪的對著狂熱的觀眾喊道:「這是我看到最霸道的扣爆!」
  溫如走過來。
  「你贏了。」溫如面對著謝言勉強一笑道。
  謝言豎起一跟手指在他的面前搖了搖,道:「不,是我的團隊贏了!」
  

第四十六章 球場上的那個女孩
更新時間2015-7-14 22:16:00 字數:2179

 「走了,謝哥,我們喝酒去。」劉磊笑的十分開心,摟著謝言的肩膀,張家斌也是笑呵呵的,趙順這個不怎麼笑的人也露出一絲微笑,贏得這場比賽如在夏天喝了一杯冰鎮的扎啤,透心涼爽快。
  「謝言,這下你的名聲可是徹底的傳開了,估計等到明天,二中,七中知道你的人不再像以前寥寥無幾了。」張家斌推了推眼鏡笑道。
  謝言看著在球場上獨自收拾東西的溫如,出聲道:「你的球技不錯。」
  溫如面無表情,灰色的眼睛看著謝言,許久,才苦澀的說:「球技不錯又怎麼樣?還不是輸掉了。。」
  謝言看到溫如的這個樣子,知道他肯定是出了什麼意外,不然絕對不會和司徒星文他們混在一起,脫口而出道:「或許我可以幫你。」
  溫如眼睛唰的一下盯著謝言,在看他是不是在說謊。
  謝言思考道:「明天下午放學,你到學校門口來一趟等我。」
  溫如嘴唇動了一下,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死馬當作活馬醫的道:「好。」
  溫如沉默的從球場的西側平靜的離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球場的白漆,牆上上剝落的綠漆,舊牆上的籃球印,揮灑汗水的少年,以及淡眸走來的白衣少女,都是青春時代最好的模樣。
  程可淑和李芸攜手走來,白衣少女緩緩走過來,所有的男生都曖昧的看著謝言,其實大家都知道謝言和程可淑關係曖昧,但是到底曖昧到哪裡一種程度卻不知道,今天看到兩個主角都到場了,紛紛起哄。
  李芸笑嘻嘻的說道:「謝言你打籃球真棒,我都快成了你的忠實粉絲了。」
  李芸其實長的模樣也不差,只不過一直被程可淑的光輝掩蓋了,瓜子臉,一雙杏眼含春,穿著一件粉色的T恤,緊身的牛仔褲將兩條纖細的腿勾勒出來。
  謝言微笑著點頭。
  「不過呢,你呢有人幫你送買飲料了,我就不給你買了,給其他的人解解渴。」李芸說完,將程可淑推了出來,程可淑先是白了一眼李芸,然後溫柔的對謝言道:「買了點飲料,看你也出了一身的汗,就送給你當做今天比賽贏得獎勵吧。」
  謝言這才看到李芸和程可淑兩人的手裡都提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透冷氣的瓶裝可樂,然後程可淑就拿出一瓶可口可樂遞給謝言,紅色的網球鞋,微微退後一步。
  「謝謝。」謝言當著其他同學的面自然還是要裝作兩個人不是很熟的樣子,手伸過去手指拿到可樂的時候和少女冰涼的指尖觸碰一下,溫涼,嗯,偷偷摸摸的曖昧更加令人心跳。
  怦然心動。
  劉磊乾嚎道:「為什麼我們沒有程仙子的飲料,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李芸沒好氣的道:「本來還準備給你飲料的,看來還是算了,免得你歧視這個,歧視那個。」
  「不要啊。」劉磊沒臉沒皮的可憐巴巴道,很難想像一個一米八九的高個子做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是什麼樣的表情。
  張家斌和趙順都是哈哈捧腹大笑,其他的體訓隊的小子們都是笑開了懷,劉磊本來就屬於那種活寶一樣的人,一開始很容易被他那俊俏陽剛的臉龐給欺騙,但是相處久了就會覺得是一個很逗比,嗯,很活寶的那種,嚴肅的外表下有一顆逗比的心,內心老實本分血液中卻總有悸動。
  這就是劉磊,平時嘻嘻哈哈沒心沒肺,對朋友和兄弟卻十分負責任和夠義氣。
  李芸也被劉磊搞笑的模樣給逗笑了,掩嘴笑道:「好啦好啦,感覺像是我在欺負你一樣,偌,給你。」李芸伸出纖白的手臂,把一瓶可口可樂遞給劉磊,看到其他都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無奈的跺腳,聳肩道:「我就最後一瓶了,真沒有了。」
  「嗯,好啦,我們要去圖書館借書了,就不多聊了。」李芸笑著對謝言道。
  「好的。」謝言點點頭,看了一眼程可淑。
  「謝言,再見。」程可淑說道。
  謝言燦爛的笑道:「不對,是明天見。」
  「嗯。明天見。」程可淑乖巧的說道。
  謝言目送著程可淑李芸兩人穿過球場的西邊小道漸漸的消失後才收回目光。
  劉磊看著李芸遠去的窈窕背影若有所思的想著,張家斌拍了他一下肩膀呵呵笑道:「在想什麼呢。」
  「在想李芸其實長得也挺不錯的嘛,看來一直是在程仙子的光芒下給掩蓋了本來的漂亮,多好的一個妹子啊,那身材嘖嘖。」劉磊努嘴道,陷入遐想。
  謝言詫異道:「你不是有一個小女朋友嗎?」
  「前兩天就分了。」劉磊無所謂的道,謝言卻在他的眼裡深處看到一抹無人察覺的黯淡。
  「你知道在球場上怎麼樣才能吸引女生的注意讓女生喜歡上你嗎?」趙順突然開口道。
  「知道啊,很簡單的。」劉磊燦爛的笑道。
  「是嗎,太好了,教教我!」趙順誠懇的向劉磊求經。
  「長得帥就行!」
  「……」
  趙順看到劉磊已經開溜,就扯著嗓子叫道:「你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走咯。」張家斌推了推眼鏡笑道。
  謝言將衣服搭在肩膀上,兩個手指扣著衣服,另一隻手插在筆直的褲口袋裡面,兄弟朋友嘻嘻哈哈的打鬧在一起,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很溫暖。
  ……
  北街的繁華街道上,謝言看著玻璃櫥窗裡面金銀珠寶的首飾,心裡在想著一些事情。
  噠。
  謝言走到一條破舊的小巷子裡面,這裡是荒廢的工廠廠棚,還有隨意搭建的帳篷,土黃色的小丘全是沙漠化的黃沙,草木退化嚴重,池塘裡面都是居民亂倒的污水廢水,將整條小池塘都染黑了,一股作嘔的死魚蝦的味道隱隱約約傳來,謝言不得不快步走過。
  白色的和灰色的電線桿子下面站了兩個人,密密麻麻的電線桿子林立,還停留了兩隻麻雀。
  謝言眼睛微微一瞇,放慢腳步,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單手插在口袋裡,將衣服放在搭在肩上,棕色的眼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似乎早已經預料到這場相遇。
  

第四十七章 你很看不起我
更新時間2015-7-14 22:16:13 字數:2227

 高二年級的韓琛吊兒郎當的靠在電線桿子旁,吞吐著煙圈,看到謝言來了後才懶洋洋的動身子,歪頭扭酸脹的脖子,笑嘻嘻的道:「謝言,等一下。」
  微微側身而過的謝言轉過頭,收回邁出的左腳,面對面看著韓琛道:「有事?」
  韓琛比現在的謝言要高出一點,白皙的鼻樑下是削薄的嘴唇,長著這種嘴唇的人最是刻薄無情,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謝言的腦海中掠過念頭。
  「你別誤會,其實不是我找你麻煩,而是別人想見見你。」
  韓琛看到謝言棕色的眼瞳深邃的如一泓清水看不出想法,不知道怎麼想到了上次和謝言他們碰撞自己落入下風,心就悸動一下,微微後退半步不與謝言的視線對視,鬆了鬆衣領作放鬆的樣子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找你嗎?」
  謝言從韓琛的眼中看出一絲懼意。
  他對自己害怕。
  謝言皺眉,淡淡道:「沒興趣。」
  另一個之前一直沒有出聲的胖子笑呵呵的說:「小子,你很拽嘛,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給你惹下麻煩?」
  謝言眸光一轉看韓琛,韓琛搖頭表示不是他的人。
  謝言笑了。
  他不屑的道:「我拽不拽不管你的事情,也不知道會給自己惹下多大的麻煩,但是我知道你現在就有麻煩了!」
  劉磊大大咧咧的從小巷深處走出來,一米八九的個子,全身體重在180多斤以上,就這樣走出來不說話,光是氣勢十分逼人,指著胖子的鼻子冷笑:「你也很拽嘛。」
  趙順走在後面,陰沉黑著臉,使得原本就黝黑的臉龐更黑了幾分,當然臉上的稜角線條也更鮮明更男人了許多,左右是幾個混子,大量著四周,鎖住韓琛和胖子逃跑的路線,然後再白色廢棄的廠棚裡抽出兩根白色的塑料鋼管。
  趙順淡淡的道:「你要給誰惹下麻煩?說不出來打折你一條腿。」
  這個時候趙順混子的氣質就冒出來了,狠辣。
  這個胖子原本笑呵呵的笑容頓時一滯,臉上虛汗直冒,看著幾個不懷好意的混子正瞄著他的腿大量,急急忙忙的道:「大哥,是我錯了,怪我嘴賤。」
  「呵呵呵呵。」
  謝言和趙順劉磊三個對視一眼,不屑的笑著,這個胖子真像個跳樑小丑,上躥下跳,真是好精彩的表演啊。
  「我還以為這傢伙是一個硬骨頭英雄好漢呢,沒想到還沒打就一嚇唬,腿就軟了,我說韓琛啊,什麼時候這樣的人你也跟著混在一起了?」劉磊一臉笑瞇瞇的看著韓琛,賤賤的笑容讓韓琛恨不得撕碎那張騷包帥氣的臉。
  韓琛氣的咬牙切齒,但是這麼多人在場,他可不敢保證還能向上次那樣安全無恙的離開,再說劉磊本來就和他有私仇,這傢伙蔫壞著呢,藏了一肚子的壞水,要不是謝言在場約束,估計都直接衝上來朝自己踹了,如果自己忍不住他的挑釁發飆,出巷子之後自己就成為豬頭了。
  他也在暗惱自己怎麼就不長記性多帶幾個兄弟來呢,這群瘋子,一旦瘋起來可不管你韓公子是誰?先打了一頓再說!
  同時也在暗罵這個胖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竟幫倒忙,要不是各自都是認識,也是小叔的人,他都要認為這胖子是劉磊派來的臥底和間諜。
  胖子諂媚的笑著:「幾位哥,我都認錯了,能不能放我一馬?」
  謝言捏捏胖子的小肥臉,同樣燦爛的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道:「我有說過要放過你嗎?」
  幾個混子聽到謝言這樣一說,陰測測的一笑,衝上去就是一腳將胖子撂倒,胖子還沒來得及呼叫,就有更多人的拳腳招呼上來,慘叫連連,鼻血橫流,趙順的這群酒肉朋友都是社會上混了幾年的,街頭打架的經驗豐富,打的人保證只有皮肉傷,全部避開了重要的部位,也就是打不死人,但是疼死人。
  「好了!」趙順昂然開口。
  謝言撂著已經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胖子衣領笑道:「記住啊,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警醒點,別仗著你的後台就亂吠。」
  「窩…知道了……窩。」胖子抹了一把鼻血含糊不清的求饒道。
  謝言起身看著韓琛,眼底閃過一抹寒意,「現在可以說了吧,是誰想見我?」
  少年溫和如玉,也能凌厲如鷹隼。
  韓琛微微瞇眼睛,他的強大的背景家世現在並不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只得聳肩苦笑道:「謝言,我只能說你這次真的得罪了一個你得罪不起的人。」
  謝言輕輕的「哦」一聲,腦袋裡在瘋狂的轉動。
  韓琛只所以能在高二年級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完全是因為他家裡的背景,在九十年代裡,靠家世背景的念頭還很朦朧,一些紅色子弟或者紈褲都是很低調的,像韓琛這種人雖然壞但是還沒壞透根子。比起後世各種腐敗的紈褲自來說,他在紈褲的道路上還很漫長。
  連韓琛這個標準不大不小的紈褲都說這次謝言得罪人了,如果沒有撒謊或者有水分故意吹噓的話,那這次……
  謝言分析著他這句話的真實程度,冷讀術中說過,如果一個人撒謊,他的眼睛會往上右上角飄,可惜的是在韓琛的眼睛中除了一絲慌亂,沒有看到他的眼睛有任何向上飄動的跡象。
  韓琛怔怔的看著謝言,他是真正的害怕了,背對著挨打的胖子,嘴唇無聲的張口張口:「京城的來的。」
  謝言眼睛一亮旋即掩去。
  「告訴他,如果要想見我,就自己來見我。」
  謝言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劉磊和趙順對視一眼,紛紛從眼中看出一絲不解,其他的混子也十分奇怪謝言怎麼說完一句話就走了。
  「算了,今天就放過你。」劉磊笑呵呵的拍著韓琛的肩膀,但是說完笑容一冷,道:「下次就不知道了。」
  「謝哥,等我啊!」劉磊邁著大步子追上去,趙順也沒有說話,靜靜的離去,其他的幾個混子啐了一口,吹個口哨就囂張的離開了。
  胖子吐了一口血水混著牙齒一起吐出來,惡狠狠的罵道:「老子在京城還從來沒被這樣打過呢,草。」
  韓磊厭惡的看了一眼胖子,也不說話,轉身離開,灰白的牆漆,佈滿泥垢的巷子,見證著少年無聲崛起的一幕。
  

第四十八章 秀的是技術
更新時間2015-7-15 23:24:14 字數:2246

 謝言坐在沙發上靜靜發呆,揉揉眼睛舒緩一下太陽穴處血管的血液流動,讓疲勞的大腦解放一下,聽著滴答滴答的鐘聲緩緩的進入了睡夢之中。
  在夢裡謝言像一個嬰兒般自然蜷曲在光和亮的地方,然後舒展身體,恍恍惚惚的來到了一個只有光亮的地方,隨著他的走動,無數的影子跟隨而來,影子裡面全是熟悉人的面容,謝成業,林安琴,趙順,劉磊,程可淑,蘇小小……以及前世職員,項目部經理,風韻猶存的老闆娘,許許多多的人,人影走馬觀花般從謝言的眼前掠過,伸出手卻怎麼也抓不住。
  飄啊飄啊,謝言飄到一個地方,是一個婚禮,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裝飾,看到了新郎是一個穩健的成熟男人,而新娘卻是……程可淑。
  然後兩人幸福的擁抱在一起,夢境裡的謝言平靜的看著,像是局外人一樣沒有悲沒有喜,忽然,看到一個渾身邋遢不修邊幅的男子從酒筵的角落裡狼狽離開,而那個邋遢失意的人正是謝言!
  謝言想要說話。
  夢境突然沒有預兆的破碎,化作碎片。
  謝言醒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才發覺那只是一個夢,自己好好的躺在沙發上面,依舊是青澀的模樣,牆壁上的那面大頭鐘的指針已經轉到四點,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窗間隙折射過來,落到謝言的臉上,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把謝言的身體泡的暖洋洋的,十分舒適,一覺起來,因為打籃球劇烈運動而全身上下的酸脹感消失一干,身體了充滿了幹勁。
  「好真實的夢啊。那不就是我的前世嗎?發誓今世不要再錯過暗戀的女孩,要好好的將她擁入懷中。」謝言伸出五指,柔軟的五指修長猛的伸開,然後有力的攥緊,發出嚓卡嚓卡的聲音。
  謝言起身在茶櫃子上面倒了一杯冷水喝了,穿著拖鞋滿房子的走動,心裡在尋思琢磨著,京城裡來的人到底是誰?韓琛為什麼要好心的提醒我?自己現在的生活是不是太高調了?
  想不通透,一陣煩操。
  最終謝言決定出門一趟,去問一下楚河。
  作為蒸蒸日上的楚家,尤其是楚家的某個大人物有希望在換屆進入中央的情況下,在h市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無數的人想巴結他們楚家,所以說作為h市市委書記家的公子,楚河不可能對自家的地盤不清楚,一旦有哪個大衙內來到了h市,或者是什麼風吹草動,最先知道肯定是楚河他們幾個人。
  謝言是在網吧裡找到楚河的。
  星飛網吧,一個在謝言以後世眼光來看十分簡陋的網吧,現在還是的裝潢還是十分好的,畢竟直到1999年網吧才徹底在神州大地徹底刮起一陣潮流,傳奇,QQ,互聯網時代也在千禧年之後來臨。
  煙霧四處瀰漫,網吧裡傳來無數不良少年謾罵聲和興奮的聲音。
  謝言看到楚河時,他正在打反恐射擊遊戲,鼠標在咄咄的與桌子的表面摩擦發出一種難以言語折磨聲音,他雙眼佈滿血絲,嘴裡叼著一根早已經熄滅的煙頭,興奮的尋找一個個敵人,然後被一槍爆頭。
  此時的他完全看成那個溫和帶著笑意的少年郎模樣,完全就是一副自甘墮落的樣子。
  「Terroristswin!」
  楚河放下鼠標,閉著眼睛,腦袋枕在網吧特製的椅子靠枕上,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淡淡的道:「來多久了?」
  謝言拉過一把網吧椅子做過來,說道:「張朔告訴我的,來了一會兒,就在一邊看著你玩。」謝言也沒問楚河為什麼會變這個樣子,楚河也沒有說出來,很有默契的對視著。
  「我的反恐很糗是不是?」楚河反問一句。
  謝言聳肩:「確實。」
  楚河眸子緊盯了謝言,露出一個笑容,起身把座位讓給謝言。
  謝言毫不客氣,起身就坐在楚河的椅子上,看著這個比較原始的電腦有些恍惚,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代了,這種型號的電腦也就是在電腦城的古董才能看得到,打開操作系統是xp的,機子卡的慢死了。
  「開黑吧。」謝言對著楚河說道。
  「開黑?」楚河疑惑的問道。
  「哦,就是可以進入了,你叫人把,最好叫上幾個高手過來看看,讓他們瞧瞧什麼是神槍手。」謝言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是口氣十分的大,聽的楚河直皺眉頭。
  謝言帶上耳機丟一個你放心的手勢給楚河,楚河也不多說話,直接在QQ裡喊人。
  「怎麼又來了!菜鳥,剛虐你難道沒有虐爽?」
  「這次換我來,我要鞭屍。」
  「哈哈……別把菜鳥嚇跑了。」
  謝言嘴角冷笑,鞭屍?想鞭老子的人還沒出生!
  反恐精英……
  謝言一上手不是著急開始進入遊戲,而是進入遊戲設置界面,將鼠標的靈敏度調好,將遊戲畫面的分辨度調到適合自己的程度,右手熟練的操縱的鼠標唰唰的來回動,左手修長的五指靈敏的在鍵盤上跳動,各種快捷鍵全部設置好,眼花繚亂的操縱將楚河唬住了。
  頓時有種靠譜的感覺!
  一進來房間「沙漠」地圖,很快的就分配到警方。
  謝言迅速換號手槍和匕首,猥瑣的藏匿到「沙漠」地圖的死角,或者是藏匿在泥沙裡面,看到匪方的敵人鬼鬼祟祟的摸過來,謝言嘴角一翹,閃光彈丟出去,那邊的人立刻就陷入的瞎盲的狀態,謝言毫不手軟衝過去,手槍一陣掃過,留下一句屍體,繼續隱藏。
  「草!那邊的警方有個人好猥瑣!你們小心點啊!」
  「說晚了,我已經中槍了……」
  很快的楚河就瞪大眼睛看著謝言神出鬼沒,一條槍一個閃光彈一個把匕首縱橫整個地圖,要是有人圍剿,謝言立刻分散,合縱連橫,分頭擊破,地圖裡的面的匪方被打的鬼哭狼嚎,神經兮兮的,一旦附近有風吹草動的跡象,就突突的掃子彈,結果發現毛都沒有,放鬆下來,謝言就從天而降,收割了他的性命。
  「CounterTerroristswin!」
  謝言看到反恐精英的界面迸出一句結束語,淡定的退出了遊戲,一旁的楚河已經呆滯了,看他像看外星人一樣。
  「我秀的是技術。」謝言嘴角微微上翹,標準露出上齒的八到六顆牙齒。
  

第四十九章 離家出走的市委書記公子
更新時間2015-7-15 23:24:25 字數:2403

 楚河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真實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把謝言服透了,不得不服啊,似乎從看見謝言以來,就沒有他不會的一樣,楚河真的很想把謝言抓過來,惡狠狠的問一句:「你他.媽的到底還有什麼事不會的?」
  如果謝言知道了肯定會好不臉紅的回答:「會的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謝言拿起楚河的zippo打火機,從煙盒子裡倒出最後一根黃鶴樓,不顧楚河說混蛋,那是我最後一根的眼的眼神示意下,還是叼著進了自己的嘴裡,前世謝言平時很少抽煙的,一般都都是應酬上和酒桌上才抽,而且抽的正是黃鶴樓。現在重新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這股淡淡的煙熏香味,心底很平靜。
  謝言抽完半截煙,突然從顯示屏的反光上看到後面四個青皮混混直奔他們而來,警覺的一側身,一個鍵盤就刮著呼呼的風聲丟過來砸在電腦上。
  謝言旁邊的一個小青年頓時就遭了無妄之災,被反彈的鍵盤砸到了臉,頓時鼻血長流栽倒在地上。
  「媽的!剛才就是你們兩個猥瑣的虐我吧?」穿著紅色緊身褲的小青年咋呼呼說道。
  另一個胖子怒氣沖沖的說道:「是哪個?我要砸死那個小癟三!」
  一個瘦小的小青年染著一頭黃髮,叼著一根煙,指著在整理衣服的謝言和平靜而立的楚河罵道:「大哥,他們的QQ都沒關就是這逼!」
  謝言看著這個瘦小的青年,無語想到,顯示屏都砸成了那個樣子你還看得出來你也是人才。
  「砸他!」胖子頗有氣勢的揮手,三四個小青年嗷嗷的就衝了過來。
  網吧一看打架了頓時就沸騰起來了,齊刷刷的看著,嘶吼著,一起拍著鍵盤,有的人連遊戲都不玩了直接看謝言和楚河他們兩個。
  「這兩個少年要倒霉了,這胖子叫徐東海,外後黑心胖,唉,又有兩個少年要被毀掉了。」
  「趕快報警啊!」
  「你傻吧你,敢當著黑心胖的面報警?網吧就這麼大一點地方,事後找你麻煩看你怎樣躲?」
  本來有人暗中準備拿出手機報警的,但是聽到別人善意的提醒之後,一拍腦袋,見義勇為也要分時間和場合,那個混社會的就在旁邊呢,正想著,被黑心胖掃了一眼,嚇得哆嗦著手趕緊將手機放進口袋裡。
  網吧老闆剛準備出來調息事件,一看到是黑心胖,立刻嚇得變成了縮頭烏龜,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先還是我先?」謝言和楚河交換一眼。
  三四個小青年已經衝到面前來了,猙獰的面孔清晰可見,五顏六色的頭髮像一團彩錦,看就讓人不舒服。
  彭彭彭!
  三四個青年一種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出去了,黑心胖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一個碩大的拳頭就逐漸放大落到了眼睛上,邊做一個黑點……
  楚河拍了拍手,彈了彈腿上的灰塵,看到黑心胖徐東海的左眼已經變成熊貓眼,晃了晃有些酸疼的拳頭,無奈的道:「看來你挺放心我的!」
  謝言背著手淡淡笑道:「軍區教官教出來精英要是連三四個混混都放不倒,那你可是給教官們丟臉了。」
  前世謝言知道楚河的背景大的嚇人,但是兩個人都是處於兩條互不交集線條,一個是巨龍,一個是螞蟻,一個是天上的雲彩,一個是地上的蒲公英永遠不會有交集的一天,現在和楚河既然相交認識了,就得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形象。
  而前世的楚河是軍區教官教出來的,這一點早已不新鮮,百度上有他的維基百科,連楚河喜歡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都爆出來了,還有什麼是狗仔隊們不知道的?
  「兔崽子,有種你就弄死我!」黑心胖捂著一隻眼睛惡狠狠的罵道,就準備轉身逃出網吧,一旦讓他躥出這個網吧叫到了許多的混混手下,事情將會變得更加嚴重。
  有的人眼皮在跳動,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他跑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
  黑心胖一隻腳已經邁到了網吧的門外,肥胖的身體艱難的擠過門窗,他心裡在想該死的們設計的那麼狹窄幹嘛,你們兩個兔崽子等著老子立馬就去叫人來弄死你們。
  楚河看著黑心胖已經半個身子消失在網吧的大門外,想去追已經太遲了。
  就在這時。
  謝言突然抄起一個放在電腦桌子上的啤酒瓶,掄出自己力氣來了一個完美的投擲,啪的一聲在黑心胖的後腦勺上面砸碎,來了一個中間開花!
  黑心胖後腦勺鑽心的一疼,頓時兩眼一黑,昏過去前還在想著,哪個龜兒子偷襲我……
  楚河一愣。
  幾個小青年也傻眼了。
  謝言燦爛一笑,對著網吧裡沸騰的人鎮定無比的說道:「麻煩打個119的電話。」
  然後丟下從楚河的包裡翻出一百塊錢,丟在了前台,攥緊了包,扯住楚河扯著所有的人都集體發呆趕緊開溜,等走過網吧門前的紅綠燈,兩個人撒丫子狂奔,直到跑了幾條街,才停下來喘著粗氣。
  楚河翻白眼無奈道:「你丟我的錢幹嘛,我就剩下300塊錢了。」
  「還有我為什麼要跟著你一起跑?又不是我丟瓶子!」楚河越想越不對勁,這一跑不就坐實了自己和謝言是同夥嗎?呸呸呸,什麼同夥……
  謝言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白了一眼楚河,道:「那你是想被十幾二十個人圍毆呢?還想揍別人呢?」
  楚河想也沒想就道:「肯定是後面的啊!」
  「那不就結了……」謝言理直氣壯的說。
  「那網吧老闆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你還丟錢個他幹嘛啊!你不心疼我心疼,都是我的錢。」楚河心疼的說道。
  「我知道,但是把那個網吧禍害成那樣,隨便補償點吧,再說了,你是市委書記的公子少爺,也缺錢用到這個地步了?」謝言疑惑的道。
  「我離家出走了!」
  謝言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出現幻聽了,然後看到楚河肯定的點點頭,才知道沒有碰到鬼也沒有出現幻聽。
  

第五十章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更新時間2015-7-16 21:17:09 字數:2159

 謝言也沒有細問楚河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叫他在這裡等一下不要亂走,自己出去有事一下就回來。
  五六分鐘後,楚河被幾個逛街的小妹妹頻頻搭訕後,有些失去耐心的踢著地面的雜草。
  謝言這張燦爛的笑臉出現在的視線之內,手裡提著兩袋子東西,楚河只能隱約看到綠色的鋁皮灌裝啤酒,其他的就看不清了。
  「走,去個地方。」
  謝言帶著他來到了一個破舊的二層矮房屋建築,牆壁上全是踩著烏黑的鞋印,白色的牆漆因為年久失修一層層的剝落,在地面上佈滿一層灰,樓道上走廊全是菜水葉子和黑色大袋子包裝的生活垃圾,幾隻綠頭蒼蠅被驚飛又轉過來附到垃圾堆裡,楚河看得直皺眉頭,踮著腳走路生怕腳上那雙白色大勾的耐克球鞋踩到髒水和垃圾。
  謝言熟練的扭開生銹的大鎖輕而易舉的鑽過鐵絲網來到頂層天台,楚河也跟著進來,一到天台頂上,數十平方米的面積沒有曬乾貨海帶或者是晾衣服,水泥地面的大半面積都是乾燥,只有死角處的低凹地方才有小水窪,綠漆的欄杆是九十年代特有的,無論是大街上還是生活方面這種綠漆的影子隨處可見。
  謝言把手裡的透明塑料袋子放在天台上,綠色鋁合的灌裝啤酒整齊的放在天台的邊沿,輕輕一跳站在了天台的邊沿,然後坐下,當然天台是防護網和扶手的不怕擔心謝言從樓上摔下來。
  「來,喝酒!」謝言回頭對著白襯衣的楚河燦爛一笑,率先用拇指開啟了一罐啤酒。
  「行。」楚河深意的看一眼謝言,也不甘示弱的站到了陽台的邊沿坐下,接過謝言遞過來的啤酒,仰頭就是一口灌下,然後一嗆,嗆的直翻白眼緩口氣怪道:「這是什麼馬尿我怎麼那麼辣?」
  「青啤啊。」謝言瞇瞇眼,不懷好意的笑道,青啤味有個特點,初次嘗試的時候有些辛辣,但是嘗過幾次之後就會越來越上癮,青啤那特有的落口爽淨以及那淡淡的酒花和麥芽香氣會將你慢慢征服。
  「有酒無肉不歡啊!」楚河敞開白色的襯衣衣領,任由樓頂天台的風將頭細膩烏黑的頭髮吹的凌亂。
  謝言淡淡的笑道:「早有準備。」然後從另個黑色的袋子裡拿出豬耳朵滷味,花生米,雞腿,涼菜。
  「不錯。」楚河滿意的點頭,發現其實謝言也蠻順眼的,如果沒有那張陽光燦爛的笑臉,沒有蘇芩的話,自己也許會早點和謝言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兄弟。
  「那你準備住哪裡?是張朔家還是侯度家?」謝言轉過頭,棕色的眼瞳中澄淨,沒有一絲別的雜質。
  楚河搖頭一口啃掉半隻雞腿,白色的骨頭露出來,肥嫩金黃的雞肉還冒著香噴噴的香味,也許是餓壞了,高高在上的市委書記公子狼吞虎嚥的吃著下酒菜,又喝了一口青啤發出一個爽快的飽嗝後,才道:「住個屁,我要是去他們家裡住還不得被他們出賣!說時候他們和我在一起也是因為我家裡的權勢,一旦我家那位老頭子發話了,他們立馬低頭倒向他那,你看我有那麼傻,會自投羅網嗎?」
  「所以這是你幾天幾夜在網吧通宵的原因?」謝言道。
  「對啊,我身上就一千多快錢,要是住旅館的話,我這點錢都不夠用,我都省著用了,但幾天就花的只剩下三百塊了,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你這個傢伙還把我兩百塊丟給了網吧老闆,我到現在還挺鬱悶的呢!身上就剩下一百塊了,我都不知道幹嘛好。」楚河鬱悶地喝一口青啤。
  「你的銀行卡應該還有錢吧?趕快取出來。」謝言提醒道,像他們這種根紅苗正的大衙內,早就辦好了銀行卡,而不需要等到成年後才能辦。
  楚河翻白眼無奈的說:「還用你說,早就被凍結了,一毛錢都取不出來。」
  「那就回家,好好的學什麼影視裡人離家出走。」謝言道,在他的內心裡其實是一個快奔三十歲的大叔,知道楚河正處在青春期的叛逆期,但是楚河這種衙內經濟上還沒有獨立,沒有收入來源,自主上非常脆弱,離家的計劃,很快就會因為金錢的原因而夭折,少年的魯莽個性和率性飛揚的叛逆,逐漸屈服在家庭和社會的雙重壓力下,然後規規矩矩遵循家裡安排好的路線,直到娶妻生子。
  「不回,才三天就回去,很丟面子的你知道嗎!」楚河不滿的說道,似乎在責怪謝言不該提到這個話題。
  謝言沉默一下,然後說:「那就先住在我家!」
  楚河斜睨。
  「不住拉倒。」謝言聳肩。
  「我就勉強的答應了。」楚河輕咳一聲,老臉一紅的說道。
  「哈哈,矯情。」謝言燦爛的笑著讓楚河看得牙根癢癢。
  「比起矯情愛面子的餓肚子和厚著臉有一個溫暖的吃東西的地方,我還是選擇後者吧。」
  謝言和楚河碰了碰青啤,綠色的鋁合金罐頭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微風吹來,謝言白色T恤在陽光的照射下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芒,楚河更是不凡,面部俊美,溫和如玉中帶著一絲叛逆,揚起的濃眉英挺入鬢,左手斜撐天台的邊沿十分瀟灑,一個燦爛陽光如鄰家大男孩,一個高傲卻不傲的大衙內,就這樣看著下面碌碌行走的人群就著青啤一飲而盡……
  青春就是用來叛逆的!
  年少輕狂的年紀總是有些色彩斑斕的,一起熱血狂奔,一起奔跑的操場,一起逃課的網吧,一起偷看女生的走廊,一起打拼過的球場,或是在某個失戀的晚上高舉酒杯將惆悵換做馬尿吞入肚子,年少的我們也不懂人世間的黑與白和真假,也不用在長大後磨平了稜角,被家庭折彎了脊樑,向權勢金錢彎腰。
  在多年以後,楚河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吞吐著煙和霧唏噓回憶曾經的往事,如果沒有這次率性叛逆後被謝言改變了命運,自己也許就是家庭裡的一個提線木偶,按著家裡規劃好的路線過完這一生!
  

第五十一章 我們是好朋友
更新時間2015-7-16 22:26:26 字數:2046

 下午五點黃昏落日。
  謝言的家裡迎來了一位新住戶,謝成業和林安琴是十分歡迎的,在他們的眼中白襯衣如玉少年郎地楚河一看就是那種好孩子,尤其是在聽說是實驗一中讀書,更是謝父謝母更是目光和煦了,不管在那個時代,成績好上好高中的孩子總是受歡迎的。
  謝言的另一個小書房被楚河霸佔了,然後把謝言趕出了書房,說著自己還要做作業。只有謝言才知道,他背著的書包裡面估計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書,對於這種不要臉的行徑,謝言強烈的鄙視。
  ……
  星期一。
  謝言走在林蔭道上,紅藍白的校服雖然在當時的學生眼中認為是非常醜的,但是經歷過不能再穿校服的那種心酸地謝言,十分珍惜這能穿著校服的機會,好好的享受這來之不易學生時代的生活,因為人的一生只有一次,離開了學校再也感受不到那種溫暖。
  年少的時候時間好像永遠花不完,貪食蛇永遠碰不到它的尾巴,時間就是這個樣子,徜徉其中尚覺的慢,一旦定睛回望,彈指之間。
  林蔭道上是三三兩兩走在一起的學生,背著書包,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聊天走著,男孩子則騎著自行車一陣風的衝上高坡,在女孩子們尖叫聲中又衝下去,自以為很酷很拽其實在很多年來回首才發覺當時很幼稚。還有一些學生小情侶們則趁著在校外這一點點時間好好的溫存。
  令謝言詫異的是,他看到自己班上的一個叫許芳的女孩子,在班上一直很文靜成績很優秀的她,卻和一個渾身痞氣的學生偷偷的牽著手,她看了一眼男孩眼神又快速的躲閃,眼中滿是甜蜜。
  很快的謝言便釋然。
  學習最好的女生很少能和學習同樣好的男生建立真純的友誼,好像學習最好的女生很容易和學習不好,或者最不好的甚至最壞的男生建立真純的友誼,好像班級學習最好的男生最容易和班級最醜的女生建立真純友誼一樣,
  當學習差的同學賴裡吧唧求她考試幫忙的時候,把她哄高興了,也會答應。她會把答案的小紙條放到長長的辮梢裡,一甩烏黑的辮梢,就甩到後邊同學臉上。
  誰也不懂那些女孩子們,為什麼總喜歡壞壞的男孩,喜歡他們那種壞透到骨子裡還覺得自己是個好人的那種不要臉的勁。可女孩最後牽手的,總是那個學生時期存在感為零的備胎乖乖男,只因為他們肯等。也許在分別多年後,男生女孩都會惆悵,會因為懵懂而刻骨銘心的初戀傷神……
  很困難的是學習、相貌都平平的,沒有個性的都是最安全的。
  無論男生女生,即使學習不好,但有個性是引起注意原因,甚至很魯、很混的都能成為明星一樣耀眼的人物。
  今天是周考成績出來的日子,然後講師們講卷子。
  在九十年代教學還是很嚴謹的,哪怕是小小的周考也有老師和班主任統計分數,在班裡發卷子當著全班的面告訴其他同學的分數,不像後世浮誇的社會。
  當然作弊與反作弊的鬥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並且越來越激烈,一浪高過一浪,監考教師與學生的鬥爭,考生偷看別人的答案、偷看紙條,各種作弊手段五花八門。
  謝言走進一班教室的走廊,程可淑就要進去教室門口,謝言叫住了她,快步上前。
  謝言遞過一顆大白兔奶糖給程可淑,然後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道:「早!」
  程可淑很有默契的接過奶糖,淡眸明亮起來,很高興,大白兔奶糖是程可淑最喜歡也最不能拒絕的零食之一,然後輕笑道:「早。」
  謝言等程可淑先進去後,在走廊吹下風後踩著上課的鈴聲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前桌羅曦恢復了跳脫的性格,反過頭來對謝言道:「謝言,你答應我的早餐呢?」
  謝言微笑道:「當然沒有忘記。」從書包裡拿出熱騰騰的的早點,一盒餃子王館裡買來的餃子,還有兩個包子,一杯豆漿,因為星期一學校外面在搞檢查,不能帶外賣早點到學校來吃,所以謝言就把早點放在書包裡面。
  羅曦看到謝言真的履行諾言給她帶早點,接過早點後,紅撲撲著臉,不好意思的道:「沒想到你真的買了!」
  謝言「嗯」聲,道:「人不能言而無信嘛,好啦,快轉過去吃早點去,好多人看著呢。」
  羅曦聽到謝言說好多人看著,頓時驚呼一聲,吐了吐舌頭拿著早點轉過去。
  離上課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謝言趁著這個空閒的時間,翻看了一下英語書,回憶一下上次記得英語單詞,發現上次記下來的英語單詞雖然90%還記得,但是有一部分已經模糊了,看來那種能力記憶下的東西也並不是一直都記著的,也是有記憶週期的,所以說不能看過一遍之後就把英語書丟在一邊,而是要加強記憶,重複記憶到徹底將英語變為本能為止。
  李芸低聲對程可淑說道:「謝言給羅曦買早點了,怎麼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程可淑冰冷的眸子看著李芸,輕蹙眉頭,道:「我和謝言真的只是好朋友。」
  李芸笑嘻嘻的道:「好啦好啦,我相信你。」
  叮鈴一聲,沸騰的教室立馬安靜下來了,性感的英語老師李冰淼踩著高跟鞋進來了,捧著一疊卷子,將卷子壓在講台上面,微微彎腰俯身前傾,胸前擠出若隱若現的溝谷想看卻又看不到,一頭金黃的波浪捲發十分性感,這個時代能把頭髮燙的如此漂亮真是難得少見。
  「這次英語周考的成績,有進有退,有的原本應該發揮正常的成績卻急劇下滑,有些人的成績卻超乎意料的好,好了,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現在開始發卷子。」
  李冰淼最迷人的是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尤其是配上大方框眼鏡之後更顯得十分有殺傷力,導致許多男生都性感的李老師當做幻想的對象,除了蒼老師,李老師也陪伴許多男生走過青春。
  

第五十二章 驕傲的程可淑
更新時間2015-7-16 23:38:17 字數:2142

 李老師的聲音剛落下,底下就炸開了鍋沸騰起來,交頭接耳,在英語卷子還沒發下來之前紛紛在猜測這次成績不好的是誰,有的人心裡忐忑不安,有的人昂然自得,有的人平靜的對待。謝言看到坐在前面第三排的許芳臉色頓時如潮水般退去慘白,再聯想今天早上在林蔭道上看到許芳和另一個痞氣男生牽手,就知道這個女孩完全陷進到愛情的甜蜜裡面去了,甚至可能荒廢了學習。
  李老師輕咳一聲,底下的學生立刻鴉雀無聲,然後英語課代表王歡被她叫上去分發試卷,不是念分數的那種,而是叫到一個人的名字就讓同學上來拿試卷。
  「李濤。」
  「君耀。」
  …
  「賀皓皓。」
  王歡拿著一張張試卷一直念下去來,許多的同學都拿到了自己的卷子,謝言左等右等就是沒念到自己的名字,不禁皺眉。
  劉磊拿到試卷,上面寫著一個鮮紅的98分,滿分是150分的試卷,這樣的成績只能說不差,剛好及格而已,畢竟及格是90分,但是這廝眉開眼笑的在謝言面前得瑟:「哎呀,一不小心又及格了,咦,謝哥,你的卷子呢?不會是被李老師給扣下了吧。」
  君耀拿著自己一個寫著89分的英語卷子,苦著臉道:「差一分及格,鬱悶死了。」張家斌的卷子是103分,是五人組裡面暫時最高的。
  趙順平平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卷子,76分的成績,他還是比較滿意的,要知道在初三的時候他的英語就沒有上過70分以上。劉磊伸著脖子看到趙順的成績,驚訝的道:「不錯啊,下次爭取及格!」
  「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還沒卷子呢!」謝言翻白眼道。
  「一般來說,壓軸的總是要放在最後面的,你看,李老師的手裡不是還攥著幾張卷子嘛。」劉磊托著下巴思考道。
  李芸看著自己106的分數發愁,問一下好閨蜜程可淑道:「可淑,你多少啊?」
  扯過她的卷子一看。
  李芸頓時驚呼道:「天啊,147.5!」
  然後正在交談沸騰的教師立刻死寂了,就是那種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的那種死寂,全班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平靜的淡眸白衣少女,張口說不說話來。原本有些心存爭一爭成績的女孩子徹底放下了這個念頭,147.5那是什麼概念?整張卷子的錯誤幾率為.1%,也許是錯了一個選擇題,也許是根本什麼都沒有錯,是李老師估計給她扣分的,可能是不想要她如此驕傲吧!
  班長李濤拿著自己120的英語成績,眼鏡鏡片下眼鏡明顯黯淡一下,顯然也是被程可淑的成績給嚇到了,程可淑的成績實在太高了,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牢牢的阻擋在李濤以及其他尖子生的面前。
  謝言看著程可淑白玉般的臉龐神色恬靜,心裡十分的自豪,這才是我喜歡的女孩,注定也是萬眾矚目的!
  獨一無二驕傲如天鵝的女孩!
  李老師看到卷子已經發下去差不多了,拍了拍手讓班上所有人的注意集中到她面前來。那些沒有領到卷子的無非是沒有寫名字的差學生,或者是要提出了表揚亦或是批評的。
  謝言到底在哪一列呢?
  劉磊,張家斌,趙順,君耀,李芸,程可淑她們幾個都隱隱期待著是表揚的那一列。
  唯有謝言平靜面對,棕色的瞳孔澄澈。
  李老師拿起一張卷子在空中揚了揚,說道:「許芳,104分,上來拿卷子。」
  嘩……
  班級先是嘩然,然後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到許芳的身上,底下接著是小聲的交談。
  許芳臉色真的瞬間變的更白了,忍住不掉淚,走過中間過道的時候身體有些輕顫,接過李老師的卷子回到座位上,等待老師的審判。
  李老師眼睛頓時變得銳利,原本性感的樣子也變得十分有氣勢,說:「這次我要重點批評許芳同學,成績大幅度的下降,進入高一時的中考英語成績十分優異,甚至是拔尖的,平時表現良好,英語小考的成績也可以說是擠進班級前十的。但是最近的一個禮拜,上課走神嚴重,作業也馬虎,錯誤頗多,這次周考之後成績下降極快,等下許芳你來下我的辦公室。」
  李老師言辭毫不留情,說的許芳頓時就趴在桌子上攥著卷子小聲的哭泣,謝言在心裡暗歎,希望李老師的警棍能把這個小女孩敲醒吧。
  李老師說完許芳之後,又道:「程可淑同學成績147.5分,錯了一道選擇題,在全年級,英語成績第一名,第二名的英語成績131。希望大家以程可淑同學為榜樣學習。」
  底下掌聲雷鳴般的響起,程可淑平靜的點頭,從小到大一直如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李老師微笑的伸手往下面一按,同學們很懂意思,齊刷刷的停止了鼓掌,繼續聽李老師講什麼。
  「剩下幾個沒名字的卷子等下課你們幾個自己來找。」李老師說完,轉口又道:「這次英語周考中有一個選擇題超出了高一學習考試的範圍,全年級只有幾個人答對,我們班上就三個人答對,分別是程可淑,李濤,謝言三人。」
  李老師拿出謝言的試卷,念出來道:「謝言,106分,上次小考的72分,比上次有了很大的進步,對了,謝言,這道選擇題目麻煩你上來給其他的同學講一下。」
  謝言聽到李老師念到自己的成績竟然是106分,他估分是在90到100之間的,可能是作文25分的滿分打高了一點吧,然後心裡確實砰的跳了一下,激動,體內的腎上腺激素快速分泌,心臟在快速跳動,但是謝言按捺住了,輕輕的呼一口氣,排出緊張的情緒。
  他知道李老師是懷疑自己對這道選擇題瞎蒙的,所以要他上來回到,如果真的會做,就可以講解出來,如果這個選擇題做不出來。那麼106分的高分也可能同樣不是真實水平,就是作弊了!
  這個李冰淼很狡猾很不聽話啊,真想打她的屁股。
  如果謝言能打到的話……
  班上所有人以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謝言,感覺像是比程可淑得了147.5的高分還嚇人。
  劉磊更是瞪大眼睛看著謝言,不敢相信謝言蛻變的如此之快。
  

第五十三章 曖昧很近,愛情很遠
更新時間2015-7-17 20:50:30 字數:2202

 謝言推開椅子後移,站直身子,棕色的眼瞳看著李老師,視線毫不掩飾的落到了李冰淼的身上想要將她看穿,李冰淼先是無所適從,又想到自己是他的老師,這個反應不對,然後狠狠的剜了謝言一眼。謝言走上講台,李冰淼讓開身子,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兩條筆直的腿誘人無比,雙手合攏在胸前將豐滿的胸高高托起,這個尤物並不知道她的同學們都暗暗的將視線注視到她身上。
  「其實李老師說的那到題目很容易,也算是一道不同尋常的陷阱題,只是大家都往傳統的思想裡想去了,鑽進了死胡同。」謝言微微前仰俯視著,底下是一排排黑色的眼睛盯著他,有不屑的,有好奇的,這讓謝言想到了前世他做項目經理經常開會的時候,手底下同樣是一排排的員工聽著他的講話,只是前世種種早已經化為虛幻了,只剩下現世的謝言正在人生巔峰道路上越走越遠。
  底下一陣交談,交頭接耳。
  謝言等交談的聲音減小,才開始說道:「既然李老師讓我回答問題,那我就來給同學講一下我自己的解題步驟。」
  成績好的尖子生們雖然不屑但還是認真的拿出紙筆,聽謝言講題,成績中等的學生們則小聲的說話,似乎是不相信謝言真的會做,也許是在吹牛皮,等下看你該怎麼扯下去,而吊車尾的差生們則無所謂的半仰椅子靠在後面的牆壁上,雙手抱著後腦勺坐等謝言講課。
  「10.---Is.your.daughter.studying.for.an.examination?---Yes,he』s____it.next.week。A.doing,B.making,C.to.Give,D.to.take」
  謝言從講台上的粉筆盒裡拿出紅色的粉筆,轉身,拿起試卷,唰唰的在黑板上寫著英文,粉筆灰簌簌的落下飛揚,再次轉過身,這次周考的英語題目出現在黑板上。
  「這道選擇題主要是考查動詞區別和時態!很多同學一看到考查時態,就選了個A,卻忘記了動詞區別,當然這是在後面才學到的,讓我先看看題目,時間狀語為next.week,說明此句是將來時態。Be.to.do按計劃,安排要發生的動作,所以排除A和B。然後再看題目,上下對應,take.an.examination為參加考試,give.an.examination舉辦考試!」
  謝言微笑著說:「所以答案是D。」
  底下一陣嘩然,從沒想到過原來選擇題那麼簡單,只要將腦筋稍微轉動一下就可以做出來,然後班上半數的同學看謝言的目光都不同了,難道是深藏不露?可是這也藏得太深了吧。
  程可淑平平靜靜的看著講台上侃侃而談的謝言,鄰家男孩般陽光燦爛,被微微長髮遮住的劍眉下澄淨的眼睛,偶爾一笑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自信而沉穩,心裡那顆從未被開啟過的心突然有了悸動的感覺,如小鹿亂撞,砰然心動。恍惚又想起了操場上拉鉤說好好學習的約定,少女白玉般臉龐閃過一抹淡淡紅暈。
  劉磊從未想過身邊的死黨似乎一夜之間變得優秀了,優秀的耀眼,說話談吐沉穩自信,在謝言的身上再也看不到那個話嘮的影子了。
  底下同學鼓掌,謝言點點頭,就下去坐在座位上。
  李老師回到講台上,說道:「基本上的思路是這樣的,謝言將的和我要說的差不多,好了,大家要向謝言學習,爭取上游,做學習的就要仰望星空,腳踏實地。」
  ……
  下課後,同學們嘰嘰喳喳的走出教室。
  謝言伸一下懶腰起身走出了教室,來到操場的綠茵上,林蔭樹下的體育設施上都是上完體育課休息的三班學生,還有一些則是和謝言同樣散步的同學,籃球場上是跳躍騰挪揮汗如雨的男孩,女孩們則坐在休息的區域,為心儀的男孩子吶喊助威。
  「謝言!」
  謝言漫步在操場上,單手插在口袋裡,行走步伐慵懶,本來就是出來散心的,不用那樣拘束,突然聽到後面傳來一聲清脆動人的聲音,詫異的回過頭來,看到蘇小小朝他緩跑過來。
  蘇小小臉上全是汗水,香汗撲鼻而來,粉色運動緊身短袖,V字領露出漂亮的鎖骨,下身粉色的運動短褲露出白皙修長的大腿,一雙紅色網球鞋簡約大方,左手手腕上是一連串的細小紅圈圈手鐲,陽光下發著耀眼的光澤。
  「蘇小小同學。」謝言瞇眼睛微笑和蘇小小打招呼。
  「謝言,叫我蘇小小,再叫同學,我就真的不理你了。」蘇小小輕蹙眉頭,嗔怪的推了一下謝言的肩膀,然後一蹦一跳和謝言並肩走,微微側著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謝言。
  謝言摸了摸鼻端,奇怪的疑惑道:「怎麼了,難道我鼻子上有花?」
  「沒有沒有。」儘管蘇小小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謝言還是感受到異樣,一股淡淡的、曖昧的氛圍在兩人間瀰漫開來。
  兩人就這樣散步在紅色的操場上,香樟落下的影子斑駁,和著舊時光的歌謠,並肩齊走的兩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蘇小小這個靚麗的風景線襯著謝言之後,許多男生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
  漫無目的走完一圈之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是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恬靜時刻,二是兩人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淡淡的尷尬,淡淡的曖昧。
  「中午吃什麼?」謝言突然出聲轉移話題道。
  「不知道,不想去食堂吃飯,天天都吃食堂的飯菜都吃膩了,而且味道又不好吃。」蘇小小順著謝言的話題聊下去,尤其是剛上完體育課之後,早上吃完的東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了,聊著聊著就想吃東西了。
  「我也覺得食堂的飯菜不好吃,但是沒辦法啊,又出不去。」謝言說道。學校是封閉式管理,中午吃飯的時候是不准出去的,學校裡的門衛和保安都守在大門,尤其是最近打架事件頗多,學校新雇了三四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在後門和圍牆那裡來回巡邏,就是防止學生偷偷翻出圍牆。
  「要是我有辦法出去,你怎麼辦?」蘇小小捂嘴說道。
  「隨你怎麼辦!」
  「那好,能出去,就請我吃飯!」蘇小小狡黠一笑,謝言就知道不好。
  

第五十四章 溫涼卻又有初陽味道
更新時間2015-7-17 22:25:55 字數:2067

 謝言不知道的是一向嫻靜的蘇小小也有如此調皮的一面。
  只見蘇小小烏黑的眼睛狡黠一閃,就說:「不好意思,本姑娘恰好有一張兩人的請假條,但是陪我出去的那個女同學有事不能去,所以呢,你知道的。還有你自己說隨我怎麼辦的不要騙我,然後呢你要請我吃飯,就這樣說定了。」說完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露出可愛的酒窩,微微一笑,粉紅運動的女孩如靈動的小鳥面對謝言倒退著眨眼睛。
  謝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還是灑脫的點點頭,說道:「好吧,等最後一節課下課,我們在學校門口見面。」
  學校的作息時間是11點45下課,高二時11點50下課,而高三則是12點下課,這是為了錯開學生的人流量高峰期,合理的安排,使得學生時間得到了稍微的放鬆,因為是夏秋的過渡季節,下午是有午休的,午休到兩點半。所以謝言可以趁著這個空閒,完全有大把的時間去吃飯。
  「你最後兩節是什麼課?」蘇小小問道。
  「體育課啊,三班上完之後就是輪到我們一班上體育課。」謝言看著遠方居民區升起的炊煙說道。
  「哦。」蘇小小踢著石子。
  操場的網欄那邊開始有三三兩兩的一班學生進場了,劉磊是體育委員,帶著幾個愛打籃球的學生去體育部領取籃球,排球羽毛球等體育器械,看到了謝言和蘇小小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頗為曖昧怪叫一聲,就被謝言瞪眼給嚇得落荒而逃。
  「我認識他,就是那個騎單車的男孩子,挺帥的。」蘇小小記憶蠻好的,記起來了就是上上個禮拜和謝言打招呼的人。其實蘇小小也認識劉磊,畢竟是學校的校草,周圍有幾個朋友都喜歡劉磊,但是不知道名字,後來因為謝言從而認識了他。
  「嗯,劉磊。」
  「上課啦,我先回去,學校門口見。」蘇小小突然想起來快上課了,如果現在不走的話,就要遲到了。
  「好。」
  蘇小小和謝言說了一聲,就走向操場的網欄出口。
  程可淑和李芸挽手走上階梯,蘇小小剛好下階梯,兩個女孩子微微一笑,相互打了個招呼,就朝著各自的方向前去了。
  謝言上完兩節體育課後,和劉磊幾個人說一聲自己去外面吃飯,劉磊說也要跟著出去,謝言就說不行,是蘇小小的請假條只能帶兩個人,不能多帶。劉磊嘖嘖的說,好吧不耽誤你泡妹子的大好事,記得事成之後給我帶杯奶茶回來。
  謝言說好啊,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翻開他的兜把他身上的一百塊錢給帶走了,留下欲哭無淚的劉磊和幸災樂禍的趙順,張家斌,君耀三人。
  食堂在教學樓的左邊方向,教學樓直走就是大理石的廣場一般是開學典禮或者是小規模的全年級演講開會才用到,謝言隨著黑壓壓的的人群走著,走到大理石廣場就分開直接下了五十層階梯,直奔學校門口去了。
  人群中程可淑和李芸看到謝言沒有去食堂,而是往學校門口的方向去了,李芸疑惑的說道:「謝言跟楊老師請假了嗎?」
  程可淑青泓的淡眸凝視謝言的背影默然無語。
  學校門口,一身紅藍白夏季短衫校服的蘇小小站在門衛室等謝言。
  「怎麼換衣服了?」
  蘇小小丟給謝言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青澀中帶點嫵媚,之前上體育課所以換上的是運動服,再加上運動過後出汗了也要換衣服啊。
  蘇小小從校服褲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白色的紙條,遞給門衛查收簽字,謝言瞄了一眼請假條竟然是教導主任簽的字,不禁有些疑惑的皺眉,她看到謝言的表情之後,微笑地悄悄在謝言耳邊道:「等下吃完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來到一個小飯館裡,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環境還不錯,不是學校旁邊的黑心餐館,兩人落座,服務員拿菜單過來,端兩杯一次性杯子裝的白開水給謝言和蘇小小。
  「點菜吧。」謝言把菜單推給蘇小小。
  「一份茄子炒肉,一份川辣雞丁,一個冬瓜燉排骨,嗯。再來個小菜。」蘇小小伸出蔥白的手指飛快的說到,點的都是家常小菜,不貴實惠又好吃,非常適合學生這個群體。
  「我有一種特別的能力,做夢之後能夠知道別人一項內心的想法」謝言趁著菜剛端上來,太熱還不能吃,就想逗一下蘇小小。
  蘇小小心底驀然一驚,然後笑的沒心沒肺,瓜子臉笑起來露出兩個酒窩淺淺的十分好看,說:「謝言,別逗了行嗎,來,吃菜吃菜。」
  謝言突然說:「你喝飲料麼?」
  蘇小小疑惑眨眼睛,說:「不了,我怕冷。」
  「行吧。」謝言說完然後轉過頭對服務員說:「來瓶不凍的椰子汁。」
  蘇小小沒有聽清楚,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然後椰子汁拿上來了,是她最喜歡喝的那款原味椰子汁。
  蘇小小明亮的眼睛凝視謝言,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從來沒有人知道她喜歡喝那款原味的椰子汁,因為那是蘇小小的至愛。她很珍惜它的味道,溫涼又如初陽。她每次經過小賣部飲料櫃,都是看它,想想覺得真好喝,但是這麼好喝的東西喝多了不好,好喝的東西總是少而彌足珍貴的,所以她每次都是拿其他的飲料,恍惚間想起來都好多年沒喝過了。
  蘇小小出聲說:「謝言,你喜歡喝這款飲料?」
  謝言搖了搖頭,用啟子開了一瓶椰子汁蓋子,插進長長的吸管,推給蘇小小說道:「我不喝飲料,這是給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款飲料?」
  「都說了,我就夢見你說你喜歡。」
  其實謝言知道蘇小小喜歡喝椰子汁事情,還是源於前世的一件事情,一個蘇小小的追求者為了追求她,從而打探了各種消息包括很多生活的隱私事情,後來蘇小小拒絕那個追求者,追求者一怒之下將她的隱私消息放到學校的論壇上洩露出去,導致很多人都知道。。而謝言知道則是他的一個室友告訴他的。
  

第五十五章 驚回首
更新時間2015-7-18 19:43:05 字數:2230

 在飯館吃完飯菜之後,謝言和蘇小小兩個人出了飯館並沒直接回到學校,而是來到了一條林蔭道上散步,男孩鄰家男孩,女孩素色淡雅,相顧無言。蘇小小一直在想著之前的事情,為什麼他會知道自己最愛椰子汁,可是自己誰也沒有告訴過啊,想不通透,也想不明白,少女的心有些迷懵了,在患得患失中糾結。
  這是一條繁華的街道,人來人往,商舖琳琅滿目,改革的春風早已吹遍整個神州大地的每個角落,古老與現代的氣息像兩條黑白的線彼此交集在一起,與賣聲,汽笛聲,吵鬧聲融為一體,灰白色電線桿高高密佈著電纜,鴿子飛來落下幾片白色的羽毛,好奇的看著兩人。
  謝言和蘇小小兩個人躋身於紅塵鬧市中,如一葉扁舟隨風輕動,在樹影斑駁的夏天編織一個色彩斑斕的的夢。
  街邊的角落裡有一台卷冰淇淋機,裡面有巧克力,草莓,香橙三種口味的冰淇淋,蘇小小眨著眼睛看著謝言,長長的睫毛顫動青澀卻不失嫵媚。
  買冰淇淋的是一個老奶奶,慈祥的看著謝言和蘇小小,笑呵呵的說:「夏天吃冰淇淋很可口的,一塊錢一個,不貴。」
  謝言看到蘇小小小饞貓的樣子,失聲而笑,給她買了一個草莓的冰淇淋,又在琳琅滿目的小賣部買了一包瓜子,兩人轉身離開。
  走了三四分鐘,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8路車的站牌處,綠漆的站牌佈滿銹跡,然後站牌底下沒有多少人在等車,所以8路車開過來,蘇小小一招手車子就停住了,帶著謝言上了公交車。
  「我們坐後面去吧。」蘇小小看見車內只有三三兩兩的人,睡意濃濃的坐在裡面,回頭對謝言說道。
  「好。」謝言微笑,跟著蘇小小坐到後面兩排,兩個人並排坐在兩個座位上面,蘇小小粉紅的櫻唇伸出小舌頭舔冰淇淋,然後對謝言淺淺一笑。
  謝言眼眸中充斥著乾淨陽光的色澤,折射出一片芬芳的清香,
  很多男生都曾幻想過在十七十八的年紀,那時候青春正好,陽光燦爛白絮透天飛舞,有一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孩子和你親密無間,不是戀人不止是朋友,介於兩者之間的。你們並肩走過樹影斑駁的操場,指尖碰到指尖若有若無的曖昧,有著別人羨慕不來的小美好。
  然後有著漂亮的女孩陪著你在下午時刻坐著公交車,坐在倒數第二排或者第三排的位置,整個車內只有空蕩蕩兩三人,一起任由公交車穿梭街道,走遍每一條大街,不以時間,不以地點為轉移,不在乎目的和終點,當女孩的長髮透著陽光間隙落到男孩的臉上,那種感覺輕輕的,淡淡的。
  男孩們也曾幻想帶著心愛的姑娘,騎單車載著她穿梭青石街道,看百年店舖興衰,從時光和歷史的深處走出來,走出長滿青春痘的青春。
  然而現實就是就是現實,生活很多的時候並沒有那麼狗血,許多的男孩並沒有純白如月光的初戀女孩,下午一點的公交車也不是只有兩三人隨意可以坐在倒數第二第三排,單車也許載不動女孩的身體,對於很多男孩來說,生活也許從初中到大學都是波瀾不驚的平淡,沒有親密無間的女孩,沒有優異耀眼的成績,也沒有好看的長相,唯一陪伴不嫌棄的恐怕是那張青春痘的臉,這就是人生。
  所以謝言很幸運,也很幸福。有著一個淡眸的白衣女孩,有著一個笑起來素色淡雅的女孩。
  謝言偏著頭棕色的瞳孔看著蘇小小的漂亮到不像話的瓜子臉,輕輕道:「我們去哪裡?」
  「等下你就知道了。」蘇小小賣起了關子,像小貓一樣舔著粉紅色的草莓冰淇淋,謝言就是拿她沒辦法,反正也是下午兩點半才上課。就算來不及了,也可以逃課。
  8路車帶著兩個人緩緩的的來到了青犁嘴站點,已經快出城了,地面都是荒蕪的草地和碎石,蘇小小拉謝言下車。
  「怎麼跑到青犁嘴來了?」謝言疑惑的問道。
  謝言老遠就看到了有個牌子寫著青犁嘴自行車出租地點,出聲說道:「我們去騎自行車玩?」
  蘇小小點點,黑白的眼鏡十分明亮,說道:「不要擔心,我幫你請了假的,逃課了也沒事,你們的班主任不會說你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今天下午我們好好的玩。」
  謝言有點不可置信,蘇小小看起來是那麼的文靜骨子裡卻又有點不同於別的女孩子的不同點,一般的學生誰會在星期一的下午就去玩,還在和政教處請假來了而且還成功了,這不是普通的家庭能做到,謝言這才感覺到這個愛笑的女孩身後有一個看不見的無形權勢。
  青犁嘴有一條面積不大的小湖,但是環境優美,地形平坦適合單車環湖遊玩。
  謝言來到自行車租憑租車的棚子裡,一個老爺子正坐在籐椅上帶著眼鏡看報紙,聽到謝言說要租單車去遊湖,頭也不抬的說去挑車吧,看好了再交10塊錢的押金。謝言看到這個老爺子十分癡迷的看著報紙,也就不再去打擾他,然後和蘇小小挑了一輛有後座的單車。原本是選擇雙人踩的單車,但是蘇小小執意要謝言載她,謝言只好聽她的,反正她身體那麼輕,載她也很容易。
  「出發咯!」蘇小小手指掀起謝言的衣角,右手緊緊的攥著,以一種側坐的姿勢微微盤屈著腿,蔥白的指尖45度朝著天空一揮。
  「坐穩了。起航了!」謝言一踩單車,車輪開始轉動起來,跟隨著幾個騎單車遊玩的人行走。
  騎單車載著一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孩,在街道上自由自在的穿梭……這是很多年輕人憧憬的浪漫模樣,謝言心中莫名悸動,想到了前世自己的高中失敗的人生,再回首現在的日子,真的好幸福。
  驚回首!
  人這一生會有很多偶遇,會因為某件事,某個人,抑或是某處風景,某段旅程,讓我們的生活多了許多曲折抑或坎坷。但不管怎樣,總有那麼幾件事,總有那麼一個人,讓你念念不忘,陡生歎惜。前世錯過的,今世一定要不留遺憾。
  一路走過來,偶遇的星光,遺憾了你的青春,亦溫暖了你的未來。
  

第五十六章 初見驚然,再見依然
更新時間2015-7-18 22:51:26 字數:2201

 在謝言的前世的記憶裡,夏天是不完整的瑣碎片段。早晨有清爽利落的風,午後有恍然隔世的夢,夜裡有惹人討厭的蟲鳴,可無論有益或有害,它們都只是在無辜的過活。沒有女孩,沒有好成績,沒有好幸運,就和很多男生一樣過著平平凡凡的生活,然後娶妻生子。
  但現在都已經被改變……一切都可以重來,這種悸動的感覺從腳底湧上心頭滿滿都是激動。
  山是綠色的,湖是清澈的像一條藍色的玉帶,騎著單車載著女孩穿梭在沿江的風光帶,白色的鴿子從遠方飛過來,沿岸栽種著一排排的香樟,陽光透過樹葉間隙投射成樹影斑駁,清晰了少年的清秀眉眼,化作最初的模樣。
  蘇小小腦袋貼在謝言的背上,輕輕的摟住了謝言的腰身,輕輕哼著歌,感受到那寬闊結實的背部和有力的肩膀,帶著一股淡淡的、溫暖的感覺,俏臉微醺,髮絲輕舞飛揚,少女埋藏的懵懂情懷在柔軟的心底,終究有一天會生長根芽,逐漸長大。
  白色的蒲公英劃過女孩的臉頰。
  我會記得那一個中午,我坐在你的單車後面,穿過沿江前面那一條長長的路,我唱歌的時候,風迎面吹來,單車騎過去的時候正好有一大群白色的鴿子從我們的頭頂飛過。那一刻,關於我的所有小女生的虛榮心都被滿足了。今天,真的很開心。。。真希望每天都這樣。
  青春的情愫就是在陽光下騎單車的少年,雖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滿足了女孩心裡的所有對夢的幻想,浪漫而溫馨。
  「加油!」
  謝言騎著單車載著蘇小小衝上一個高坡,蘇小小在後面為他打氣,明亮的眼睛顧盼有神,看到謝言努力的踩著單車的腳蹬,似乎就要停下來,有點著急,一動身單車搖搖晃晃,然後謝言回頭一笑,加一把勁衝上去,又衝下一個長長的下坡,在女孩的笑聲和打鬧中化作一串串清脆的銀鈴。
  「謝言,你看,那前面的平地好像有一個休息的場所啊,我們過去歇一歇吧。」蘇小小指著前面歡快的說道。
  謝言點點頭,加快的踩單車的腳步。
  這是一個沿江眺望平台專供騎單車累了地遊客休息的,綠色的油漆護欄,下面是h市有名的洞庭雲夢澤支流,湖面平靜沒有波瀾,微風拂過水面,白色的海鳥掠過江面,有一些遊客拿著尼康單反專門來拍攝取景,有些則是小情侶親密的坐在護欄的涼石椅上,有些則是上班累了的人出來放鬆一下,對於那些朝五朝六的上班族來說,一般是難得的放鬆機會,臨江而立,自由一番感悟。有些則是一群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女生,在那裡說說笑笑。
  那個燦爛的下午!
  謝言騎著單車衝下來,身後的女孩緊緊抱住他的腰間,像一片雲朵從山頂下飄下來,吸引了平台涼椅上,綠漆護欄旁休息的人注意,將目光投射過來。這就像丟一顆石子到水中,激起一陣陣漣漪,由內向外擴散,激起萬丈波瀾。
  正在拍攝的攝影師按下了快門健抓拍到這燦爛而和諧的一幕,將這個美麗的畫面留在了相片上。喝水的男子呆呆的看著蘇小小的身影忘記喝了礦泉水,以至於水漬打濕褲腳都不知道。大學生們都停下了講話和笑聲,將目光都看向謝言和蘇小小,上班的大叔則瞇著眼睛默不作聲,從他們的身上似乎看到自己高中時候的影子,那個藏在心底永遠都不會再提起的初戀。小情侶中的男子把目光停留在這個漂亮的女孩子身上,引得女朋友吃醋捏了腰間的軟肉,驚呼一聲打破全場的呆滯。
  蘇小小縱然穿著一身紅藍白的校服,也驚艷了全場!
  「到了,起來吧。」謝言撇過頭輕聲道,蘇小小側身輕輕一跳從單車的後座上下來,綁馬尾的長髮甩動。
  女孩子是瓜子臉,淺淺的笑,黑白分明的眼睛,烏黑的頭髮,紅藍白的校服,紅色的網球鞋,素雅而立,漂亮到不像話。男孩則是濃眉大眼,沒有青春期男孩的毛毛躁躁,就算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也平靜沉穩的將單車放好,然後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朝所有人都燦爛微笑,讓人高看三分,平靜大氣,和女孩並肩走在一起是那麼的和諧。
  「謝言。」謝言指了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是蘇小小。」女孩明眸一笑。
  在平台上休息的大家紛紛開口自我介紹,謝言走到他們身旁的涼椅子上休息,蘇小小和謝言坐在一起,護欄外的微風吹來,少女淡淡的香氣纏繞在謝言的鼻端。
  在那群大學生之中,有一個穿著白色休閒T恤男生突然說道:「好像還有一個人沒有介紹一下吧!瓶蓋,快來介紹自己。」聽到這個男子略帶諷笑的聲音,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大學生群體中往裡面角落的地方,坐著一個瘦弱的戴眼鏡的男生,其貌不揚,看到別人投射來的目光,有些拘謹的縮了縮腳。
  謝言微微皺眉,難道這兩個人有矛盾嗎?
  瓶蓋此時在心裡把那個穿白色休閒T恤的男同學罵了十八遍,還是硬著頭皮站了起,吞了吞口水,說:「大家好,我叫瓶蓋。」
  此語出口,在平台上休息的所有人都爆笑,連蘇小小都掩嘴一笑然後反應不對的吐了吐粉紅的舌頭,朝瓶蓋歉意一笑。
  瓶蓋覺得此時要是有塊鏡子的話,裡面那個人的臉色一定和飯桌上的豬肝一個顏色。
  他只好硬著頭皮說:「我爸媽平時都這麼叫我,都叫習慣了,我的名字叫秦梓,秦叔寶的秦,木辛梓,梓是一種樹,古文中有『梓為百木長,故呼梓為木王。羅願云:屋室有此木,則餘材皆不震』這麼一句,這就是我名字的由來。」
  瓶蓋只記得那天,那個叫謝言的大男孩帶頭鼓掌,而他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別人鼓掌的對象。
  往後的歲月是那麼長,事業成功秦梓回想起那段往事,被那個大男孩帶頭鼓掌激發自己的信心,再也不是那個拘謹、說話有些停頓的瓶蓋。
  

第五十七章 半個溫暖
更新時間2015-7-19 13:07:10 字數:2166

 秦梓……
  謝言的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卻怎麼也抓不住。
  單車靜靜的停放在平台的一邊,周圍的人休息夠了也開始騎著單車環湖。那群大學生看著旁邊逐漸少的人群就說我們走吧,那個戴眼鏡的秦梓背上自己的運動挎包也準備離開,謝言起身叫住了他。
  秦梓有些拘謹的說:「謝言,怎麼?」
  謝言微微一笑:「可以留下你的聯繫方式嗎?」蘇小小文靜的坐在石椅上烏黑的眼珠看著兩人,長長的睫毛低闔。
  秦梓想了想,有些羞赧的撓了撓頭,道:「我沒有電話的,可以報我父母的聯繫方式給你嗎。」
  「可以的。」
  見到謝言點頭,秦梓很快說出一串數字電話,謝言表示記住了,前面的幾個大學生騎在單車上催促,秦梓說知道了,回頭對謝言說:「有空聯繫。」然後一騎單車追上那些大學生。
  謝言和蘇小小伏在綠漆護欄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兩人就這樣獨處,沒有人來打擾,享受著片刻的寧靜,湖面吹來一陣風,拂起她剛散開的烏黑的秀髮,撲到謝言的臉上除了感受到絲綢般滑膩之外隨之而來的,就是淡淡的曖昧。
  「你很看好他。」
  蘇小小冰雪聰明,他深知謝言的性格是那種表面溫和內心卻十分高傲的人,這大概就是許多人的通病吧,能讓謝言這樣看順眼的人不多吧。
  「是啊……」
  謝言輕輕的吁出一口,望著江面怔怔出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又休息了十幾分鐘,謝言說我們回去吧,蘇小小嗯聲。於是謝言便跨上了自行車,蘇小小側坐在單車的後座上面,謝言說了一句抓穩出發了。單車就像風一樣飄向遠方,帶著少女的思緒越飛越遠。
  環湖繞行半圈兩人都玩的盡興,隨後就是返回最初始的單車租憑地點,將單車放回老爺子那裡,謝言看到那個老爺子正在一個小小的花壇裡鋤草,走過去說道:「大爺,我們來取押金了。」
  大爺放下鋤頭,轉身回到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二十塊錢找散,最後留十四塊錢給謝言。這個時代單車租憑花費的錢,並不像後世騎一次單車消費那麼高,消費五十塊錢都是很貴了,一斤肉六塊錢,一百塊錢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吃一個月的豬肉了。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恰好是下課時間,謝言和蘇小小在教師樓的地方分別,三班的教室是在第四樓右邊靠近走廊的地方,斜對面就是老師的辦公室,而謝言是屬於一班,一班是在第三樓的最左邊的的位置,牆壁上剝落的白漆,印著黑色的鞋印,還有走廊上的護欄是學生經常伏靠的地方,可以看到下面許多的風景。
  走廊上男同學打打鬧鬧,女同學則嘰嘰喳喳的聊著天,這個落後城市的夏季總有說不完的話。
  謝言來到男生樓道走廊,劉磊正在和幾個哥們吹牛打屁,滔滔不絕的吹著十分鐘的牛逼,其他幾個就興致勃勃看著劉磊如何吹噓自己的光輝偉績,有的人則在聊著星際爭霸,英雄無敵,FIFA……等等遊戲,九十年代中期,電腦房悄然在國內出現,掀起了一股電腦遊戲的熱潮,導致了無數的少年半夜不惜被抓也要翻圍牆出去玩遊戲。
  「謝哥,終於回來了哈,趕緊的,把錢拿出來,我看看還剩下多少。」劉磊看到謝言走進來就上去就掏口袋。
  「偌,都給你了。」謝言攤開手掌,裡面是一張五十的,還有一堆零碎小面額的錢。
  劉磊接到這些錢欲哭無淚,原本陽光的臉龐也哭喪著,說:「老大,你是我老大,才出去這麼一下午,就花掉了一半啊,這是我一個禮拜的零花錢你也得給我省著點用啊,還有,不帶我出去也就算了。說好帶的奶茶呢?兩手空空兜裡比臉還乾淨。」
  謝言用手肘微微用力頂了頂劉磊的胳膊,不好意思的訕笑,說:「學校不是有規定不准帶外面的東西進來嘛。」
  「屁,八成是忘了,我還不知道!」
  劉磊一翻白眼,隨後將五十多塊錢全部揣兜裡去了,轉身對其他的同學,說:「看吧,這就是謝老大,吃乾淨了抹嘴,又有美女喜歡,又有班花一起玩,我們這些做小弟啊,沒人愛,可憐啊可憐。」
  「什麼叫吃乾淨了抹嘴,用詞準確一點好不好。」謝言無語的捂臉。
  劉磊突然嚴肅起來,後背傾斜靠在牆壁上面,額頭略微長髮微微遮住眉眼,露出兩條英挺的劍眉,說:「謝言,你下午真的要幫那個叫溫如的小子嗎?」
  謝言原本準備走的,停下腳步,轉身過來,沉吟,說:「看情況吧,如果我幫的上就幫,如果實在沒辦法就這樣了,那小子本性不壞,總不能看那小子總跟司徒星文那群人混在一起,這樣子再好的學生也遲早會變壞的。」
  「與人行善利人利己。」
  謝言拍了一下劉磊的肩膀,說:「一個人能活蹦亂跳地存活在這個世界上,著實不易,要想走得遠些,就需要敬畏天地、孝敬父母、感恩生命、與人為善、行善於世。」說完轉身離開,劉磊看著謝言鏗鏘有力的背影,恍惚起來。
  鈴聲響起來,原本沸騰的學校頓時寂靜下來,同學們紛紛返回教室,繼續上著煩躁無味的課程。下午大都是其他科目的課程,枯燥而無味,上的人昏昏欲睡,講師也沒有多少講課的激情。
  程可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謝言微微一笑,極好看的琥珀淡眸在陽光的反射下有種冰涼的色澤。
  謝言也回應一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書看起來了。
  這是最後一節課,生物講師說完今天要將的內容就匆匆出了教室,謝言就等著佈置完家庭作業後就拉上書包的拉鏈起身走出教室。
  校門口學生如潮水湧出來。
  謝言走出校門口,就看到對面的花壇角落裡蹲著一個少年靜默無語,這是一個長髮,清秀的男孩,許多女孩都好奇的看著他。
  

第五十八章 我就佩服你那種不要臉的勁
更新時間2015-7-19 18:01:32 字數:2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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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言走過來站在花壇下蹲著的少年,陽光透過他的身體形成陰影的折射,油炸攤旁可愛的小女生靜靜的看著兩人,背著粉紅色書包準備回家的程可淑停下了腳步,冰涼的眼眸中閃過疑惑,旁邊的李芸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輕輕點頭,和李芸走在街道上消失在街道林蔭處。
  「等久了吧,不好意思,我們學校放學稍微遲了點。」謝言略帶歉意的說完,就見溫如緩緩的搖頭,起身拍下身上的灰塵,穿的還是一身洗的發白的T恤,以及微微陳舊的球鞋,抬起頭來,朝謝言靦腆一笑。他的長得十分清秀,加上留上齊耳的頭髮,如果不仔細辨認的話還真是有些像女孩子。
  「沒事,我們是在這裡說還是找別的地方說?」溫如微瞇著眼睛,見到謝言並沒有像其他的人一樣露出鄙夷的眼神,反而是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善意一下,心裡莫名的暖暖的。
  「我們邊走邊說,嗯,我知道有一個茶攤子我們去哪裡。」
  謝言走上林蔭的街道,地面是一格格分界明顯銜接石板,有些角落邊還長滿了青苔以及被碾壓的車輪痕跡,三三兩兩的學生背著書包走在過道上,還有一片騎單車衝上坡的高聲呼叫的男孩,在小女生們驚呼中衝下坡道。溫如一句話也不說,默默的跟著謝言走路。
  茶攤擺放在街邊一個稍微安靜的角落,幾張桌子和紅色的塑料椅子,炎熱的下午連出來喝茶的人都變少了,不時有下班回家的人,匆匆的瞥一眼,然後低頭快步離去。
  「說說你的事情吧,我看能幫到哪裡。」謝言棕色的眼眸澄澈盯著溫如,右手放在桌子上,旁邊是老闆給他們準備的好切開的西瓜,還有兩碗泡好的碧螺春,一碟飽滿的瓜子。
  「我姐叫溫心,性格很好,和我一樣都在七中讀書,前段時間一個女孩和我姐發生了矛盾,我姐一開始忍讓,後來那女孩叫人衝到我姐的寢室裡打我姐。我姐反擊防衛用棍子砸傷了衝進來的人,結果事情鬧大了,校方介入調查,因為被我姐誤砸傷的人家裡是教育局的背景,所以學校要下處分,只處分我姐一個人,有可能會記大過,也許會有更嚴重,而那些人則只記了一個掛名處分,而我家是普通的知識分子家庭,能上七中完全是靠分數,家裡的親戚沒有一個能幫上忙的。恰好那時候,司徒星文找上了我,說只要我幫他們贏一場籃球賽,就可以在學校裡面說話。就是這樣,我答應了。」
  溫如說完之後喝一口茶,雙手抱著茶杯的邊緣,感受熱茶透過茶杯傳來的溫熱能量,沉默下來等待謝言說話。
  謝言並沒有說話,而是皺眉思考,兩根手指頭在桌子上輕輕敲動,桌子的表面隨著謝言的敲擊而顫動,他開口,說:「這件事情很麻煩,就算我幫你處理好了這件事情,你姐以後在七中也會處境艱難,照你這麼一說,她們那一夥人並不是寬宏大量的人,想要這麼簡單就善罷甘休不可能。」
  「我也知道,但是我連給我姐消除學校的記大過的能力都做不到,我真的好窩囊。」溫如臉上閃現痛苦的神色,雙拳緊攥在一起。
  謝言起身拍了拍溫如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姐的事情我給你辦好。」
  「為什麼幫我?」溫如嘴角囁嚅。
  謝言轉身背對著溫如,溫和有力的話從他的口中傳出:「有些人看一眼就順眼,而有些人則怎麼看都不順眼,你是前面一種,至於我為什麼會選擇幫你,大概就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曾經的影子。」
  「原來是這樣。」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謝言轉身燦爛一笑,溫如只覺的他的眉眼很溫暖。
  ……
  家是熟悉的單元小區,有幾個小孩手裡滾動的鐵環,有一些小孩則圍在一起玩一種叫畫片的紙片,一張張火柴盒大小的紙,畫面的紙張很劣質,印著粗糙的圖案,圖案往往是葫蘆娃、封神榜、西遊記等等,不管圖片如何粗糙,他們的快樂不減,三五成群,在樹蔭底下一玩就是一下午。
  在謝言的記憶中回不去的童年,那個光著腳丫的小孩常常腳踩大地,伸手向天指尖透過陽光間隙,帶著兒時的回憶,青春不經意間呼嘯而過,漸行漸遠。
  用鑰匙推開家裡的防盜門,就看到楚河大刺刺地坐在沙發咬著梨子,朝謝言打聲招呼說回來了啊。
  謝言驚奇的說道:「你們實驗高中放學比我們還早?」
  把自己的紅藍白短衫校掛在衣架上面,打了一盆涼水洗洗臉,看下廚房裡新鮮的豆角,拿出另一個菜盆裝滿水,洗乾淨豆角後開始摘豆角,謝言忙裡忙外的看的楚河頭都大了。
  「沒有啊,一般都是六點才放學的,而且那群讀書讀傻了的書獃子連六點之後都不肯走,還一個勁的在書海裡遨遊,真是傻了吧唧的。」楚河輕輕翹起嘴角向上揚。
  「哦哦,這個我深有體會,英語輕輕鬆鬆的學習就取得了好成績,我也沒比那些用功的尖子生都熬夜刷題啊,所以說啊,學習的天賦是天生的,你學不來。」謝言同感的說道,從楚河的手裡奪過一個剛洗的梨子一口就咬掉一半,看的楚河牙根癢癢。
  「謝言,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點嗎?」
  「哪一點?」謝言疑惑的歪頭。
  「我就喜歡你明明成績不好還覺得自己是天才那種特不要臉的勁。」楚河道。
  謝言坐在沙發的扶手上,半個身子陷進柔軟的沙發,不屑的嗤聲道:「切,愛迪生的名言誰都知道,天才是百分之一的靈感,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是這個名言後面還有一句:但那1%的靈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
  楚河撓了撓頭,疑惑的說:「愛迪生的後面那一句話,我怎麼沒有聽過?」
  

第五十九章 找楚河幫忙
更新時間2015-7-20 0:48:31 字數:2305

 推薦好友作品,《我家小白是窮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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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言也不在意,隨意的說:「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哦,也對,對了你今天有沒有什麼事情啊?」楚河問道。
  「和一個朋友出去玩了。」
  「肯定是女的對吧,你可要想清楚我家蘇芩可是個好姑娘,別做別對不起人家的事情。」楚河一臉嚴肅的說道,少年如神聖的騎士般微瞇著狹長的眼睛,劍眉入鬢說話有些咄咄逼人。
  「拉倒吧你,你喜歡蘇芩,再說了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只是從小一起長大而已,楚哥,按理說我們還是情敵。」謝言把摘完的豆角放到籃子裡面,看下牆壁上懸掛的笨重的時鐘已經快六點半了,就問道:「我爸我媽怎麼還沒回來?」
  「我哪裡知道!」楚河起身將一個被咬的只剩下核的梨子,丟到垃圾桶裡面。
  「對了,我問你一件事,看下你能不能幫到我。」謝言靠過來微側著身子,端過來一塊西瓜遞給楚河。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楚河斜睨謝言一眼,環抱雙手,說道:「起碼得兩塊西瓜才行。」
  謝言是被市委書記的公子給打敗了,訕笑,說:「你的要求能不能高一點?」
  「當然呢啊,可是呢,你這裡要湮沒煙要佳餚沒佳餚要電腦沒電腦,我琢磨尋思一圈,你家裡也就那點西瓜入我的眼。」楚河不屑的說,那模樣高傲的很。
  謝言也惱了,當即冷笑,說:「是啊,我家裡是啥都沒有,要不是我,你還不睡大街?你自己任性耍市委書記公子的脾氣離家出走,出外了外面,沒你家老頭的名聲罩著你和你背後的背景,誰認識你楚河?想打工,行啊,身份證拿出來,不夠18的年齡,誰敢要你!做苦力只怕你市委書記公子身嬌體貴受不起啊。」
  楚河啞火,還真是無言以對!
  當即也頹廢的軟坐在沙發上面,沉默不語。
  這傢伙屬驢的,身上有一股驢性的倔強,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其實都是那些諂媚討好的人慣的,謝言見好就收,也不能太刺激過,旋即語氣也緩和了許多:「所以啊,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這才是為人之道,你也別想太多,畢竟我們的起點不一樣。」
  楚河緩過勁來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自語:「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吃口西瓜吧。甜的,不騙你。這西瓜都是我三伯家栽種的,沒打農藥,比市面的要好很多,綠色食品。」謝言轉身回到廚房裡面的水缸底下掏出一個翠皮西瓜,提起菜刀用力一切,一個鮮紅的西瓜被整齊的切成十八瓣,挑出兩塊最紅,最甜的西瓜給楚河。
  「要不要?」
  楚河先是不接西瓜,看到謝言就要轉身離開,就叫住謝言說等下,翻白眼道:「最討厭有些人想拿東西給我吃,還得先問我要不要吃,直接給我就是了,不知道說我要這兩個字很不好意思啊!」
  「呵呵,你的字典裡有『不要』的字眼嗎!」謝言道。
  「有,對了,你之前說什麼事情要我幫忙?」楚河接過西瓜很沒形象的啃著。
  謝言沉思一下,組織詞語,說道:「你應該認識司徒星文吧?」
  楚河抬頭詫異的看謝言一眼,眉頭一抬,說:「認識啊,有來往,怎麼和他扯上關係了,你是在第二中學讀書,他是在第七中的貴族學校讀書,你們兩個八桿子也打不到一起吧。」
  謝言搖頭說:「那到沒有什麼仇怨,上次有過一場籃球賽,倒是認識了一下那個傢伙,給我的影響是笑面虎一個,只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
  楚河點頭表示同意,起身到陽台上吹風,謝言走過來,看著下面散步的員工或者是職教工。
  謝言繼續說道:「我的一個朋友的姐姐在七中出事了,學校要下處分,嗯,好像還是記大過處理,關鍵是那些和他姐姐衝突的家裡有些權勢,好像還和司徒星文有關,你有辦法擺平嗎?」
  「簡單,一句話的事情。如果不是要緊的話,我明天就打電話給司徒星文叫他老實點。不過有些棘手的事,你那朋友的姐既然得罪了一些人,估計在學校的處境也不會太好,我跟你說,我是不可能每次都照顧的過來的,一次兩次還可以。」楚河斜睨謝言道。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不同階層的人總是不平等的,對於溫如來說,司徒星文等人就是如虎如狼一般高高在上不可違逆的存在,對於普通的家庭來說,哪怕是有小權勢的家庭都是高不可攀的。而對於楚河來說,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一句話,甚至是一句質問過去,司徒星文等人就要俯首乖乖的認錯,什麼事情都要罷休。
  其實根本輪不到身為市委書記公子楚河出口來說,這有點類似於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就算是楚河的小跟班侯度或者是張朔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的解決這個問題。
  「行,之後的事情我來處理。」謝言爽快的答應了,開口說:「那謝你了。」
  「謝什麼,太客氣了,那個什麼,可以當做房租嗎?」楚河微微一笑,眨眼面對謝言,笑的極好看。
  「兩碼事。」謝言回敬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對了,楚哥,星期六,星期天我去幫我三伯賣西瓜去,你來不來,來的話算你工資。」謝言記得三伯謝枋這個夏天要來城裡賣西瓜。
  謝枋也就是二叔謝成方,父親謝成業的弟弟。謝家上一代人三兄弟,除了其他的親戚外也算是蠻齊心的。
  「去,怎麼不去?」楚河點點頭。
  「好。」
  砰砰,有人推一下門,謝言和楚河對視一眼,說道:「他們回來了。」
  果然林安琴從第一中學回來了,滿眼疲憊,和謝言他們兩個說一聲:「謝言啊,今晚你做菜煮飯吧,我有點累了,先休息一下。」
  「好的。老媽,你去休息吧。」謝言點頭,然後楚河出聲說:「要幫忙嗎。」
  謝言就笑著說:「你還是坐著吧,免得越幫越忙。」楚河這個氣啊,好心幫你還損我,這算什麼事情,然後一頭鑽進廚房說:「不行,我非要來幫忙!」
  「行啊,幫我把菜洗了……」
  過了一會兒謝言出來一看,頓時無語的罵道:「笨啊,你怎麼把白菜洗成幾片葉子了!有些爛的地方摘掉就好了,你別全部都丟掉啊……我的天,還是我來算了。」
  

第六十章 辦公室的議論
更新時間2015-7-20 23:08:06 字數:2102

 坐在教室靠窗戶耳朵謝言單手托著腮幫,看起來在神情專注的聽台上的老師講課,心思卻已經走神到外面去了。
  語文課的言老師正在講《勸學》,嘴皮子講得乾涸,一篇文言文催眠的底下同學都昏昏欲睡,大有夏日炎炎好睡覺的樣子。其實言老師本身的專業水平過硬,但奈何講話不生動,把一篇文言文講成了枯燥無味的填鴨式教育課程,這大概也是九十年代末期老師特有的風格吧,既恨鐵不成鋼又想強行扶正下一代,所以教室裡經常聽到言老師的歎息聲。
  叮鈴的下課鈴聲響起,謝言起身道走廊吹下風,微微伏在欄杆上,看著綠蔭下的籃球場、碧綠的草地,那些帶些略帶虛化的校門,穿著有些發白的校服進出的同學,對面教學樓人潮嬉鬧的教室,花壇底下那個靜靜坐在香樟樹下拿著厚厚的書本閱讀的女孩,以及風吹過的長髮。
  謝言想到了自己,回想過去,或許我的生活不像別人那樣跌宕起伏,但對我來說每一步都是走到現在不可缺少的積澱,如果沒有曾經的傻叉,怎麼能看得出現在的睿智呢?平淡無味的生活還要繼續,可是誰能說這不是種幸運呢?所以這樣的生活才需要珍惜。
  「星期天做什麼事情?」
  程可淑清脆的聲音在謝言的耳旁響起,她今天沒有穿校服,而是穿一件粉紅色的T恤衫,脖子上銀色的項鏈熠熠發光,琥珀色淡眸冰涼,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將前面的劉海用黑色的夾子掀起,風吹過她額頭的髮際,縱然是這樣也是漂亮的很。
  其實對很多人來說,這個女孩外貌不是最頂尖的,卻是最耐看的,初看時有些普通,再看時你會被她各方面的優秀給驚艷,就是這樣。
  「週末好像都有事情吧。」謝言道。
  「哦。」
  程可淑不再出聲,就和謝言一起輕輕靠在欄杆上面,吹著風,享受著一點點的休息閒暇時間。
  一班的男孩子出來了,都看了一眼謝言和程可淑,然後不再去那片地方,也許是不想破壞這樣和諧的一幕吧,雖然他們都有些不甘心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就這樣和別的男孩子親密相處,但同時矛盾的是他們兩個人似乎就應該這樣呆在一起。
  男孩子聚到陽光普照的欄杆處,趁著這十幾分的休息時間,有的人和其他的同學聊天放鬆,有些人是看對面走廊路過的女生,對於學習枯燥的男生來說,看漂亮的女孩子放鬆壓力也成為一種精神享受,好像每天都要看到她的路過以後,才悻悻散開。
  當蘇小小從遠處走過的時候,大家像升國旗時行注目禮一樣,從遠處蒞臨一直看到遠處的消失,好像都不約而同的靜音一樣。
  只有當過了一定的時間,一些饒舌的辛辣的諷刺、貧嘴、調侃來宣洩著什麼,多數也不是「嘻嘻」而笑地附和。
  「看她傲慢的樣子,像只天鵝……」一個瘦高個的男生撇嘴的說道。
  「真像公主。」另一個胖子肥肉都堆在臉上,瞇起眼睛來說道:「不過是傲慢的公主……」
  「其實你說她好看嗎?我看不好看。」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不屑的說道,這是純屬於嫉妒心發作的,其他人都自覺的將腳步挪開一點。
  中午休息了一下,下午,謝言老老實實的坐在教室的座位上,聽著老師的講課,認真聽講,紅色的碳水筆將老師講過的重點都勾勒出來,畫上紅色的波浪線條做上標記。他一下午三節課都認真學習的這個表現落到了任課老師的眼裡,再將全班昏昏欲睡的同學比起來,謝言十分顯眼。
  生物老師在課堂上點起來謝言三次回答問題後,滿意的點頭,終於確定他不是在裝樣子,而是認真的思考聽課了,不禁對這個相貌普通濃眉大眼的男孩刮目相看了三分。以前的謝言是什麼貨色,話嘮,成績中等下游不上不下,現在認真好學,說話不卑不吭有理有據,陽光燦爛。真是有翻天覆地的改變。
  也許是浪子終於回頭……生物老師如此想到,看謝言的眼神越發順眼了。
  生物老師回到辦公室,一排的老師都在裡面或是聊天或者是備案,或者伏在辦公桌上小睡一下。
  生物老師張旭章,為人有個怪癖,越到夏天越喜歡把頭髮剪短,把腦袋刮成青皮,戴著一副眼鏡,眼睛總是微微瞇著,臉上刮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毒辣,在上課的時候,一旦有同學悄悄的看小人書或者看金庸的武俠書,就偷偷的走到背後,把書繳了,順便告訴一下班主任,於是同學們都稱他為笑面虎。
  張旭章和李長庚還有老王並稱第二中學三大閻王。
  楊曉敏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低頭備案,手上的紅筆圈出需要標記的藍色包夾文件,張旭章笑瞇瞇的對楊曉敏說:「小楊啊,你們班的謝言這幾天可是大有進步啊,無論是學習上還是自覺紀律上都比以前不同了,這小子我很看好他,要是按照這個勁頭以他的聰明勁,不考上個一本,我張旭章把名字倒過來念。」
  有的年輕老師就笑著說:「張老師啊,你就別逗我們了,你把名字倒過來念也是張旭章啊。」
  幾個女老師就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團。
  楊曉敏聽到有人誇他的學生,她的面子也有光,放下筆,欣慰的說道:「謝言這孩子,本性不壞,只是之前貪玩了而已,現在醒悟過來了,這學習的勢頭挺足,我也是有和張老師一樣的想法。」
  「我也看了一兩節課,他在我的物理課上也蠻認真的。」說話的是那個代理的物理老師,當然現在代理兩個字已經去掉了,之前那個專業水平一團糟的張老師已經狼狽的辭職了。說起來,這個姓柳的男老師能夠成功的扶正也是多虧了謝言的,所以現在自然是幫謝言說些好話。
  「這個謝言要說進步,哪個科也沒有我英語進步來的快啊!」
  李冰淼踩著高跟鞋咯登的走進辦公室,她剛進門就聽到辦公室的老師們一齊討論謝言這個傢伙,推門進來說道。
  幾個老師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第六十一章 看孫悍的傷勢
更新時間2015-7-21 7:28:30 字數:2240

 下午放學之後,謝言背著書包走出了學校,劉磊則邀謝言去打球,謝言搖頭說今天有點事情不能去打球。
  劉磊一聽眼睛一亮,來勁了說:「怎麼有些事情也不叫哥們一塊去,真是夠意思啊。」
  謝言想了想,在劉磊的耳邊小聲的說,說完之後,劉磊漸漸的皺起了眉頭,嚴肅的說:「你的意思是說你救了那個孫悍,現在就在你的二叔家裡養傷,我的乖乖,這個傢伙這麼彪悍啊,竟然還有槍啊。」
  X縣上半年經歷過一次繳槍風暴,一些村莊土疙瘩角落裡私藏的槍支都被警方給繳獲了,還有一個原本只是小所長的警察,因為繳獲到兩枚以前遺留下來的手雷而升了官平步青雲。可以知道X縣的民風是多麼的彪悍,而劉磊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可以擁有槍支來殺人的那種勢力,根本就不是韓琛能指揮得動人,也就是說韓琛的背後還有一個神秘的大勢力存在,再聯想到上次韓琛說有人想見謝言,這事情值得深思啊。
  謝言看出了劉磊心中的的憂慮,笑著說:「放心,我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劉磊疑惑的看著謝言,似乎想不出謝言能有什麼底牌。
  「走吧,我們先去看下孫悍再說。」
  兩個人在靠近學校的一個站牌下很快的就坐上了4路車,車子駛向老街的青石街,因為是放學,下班的高峰期,雖然有好多人都是騎單車,但是路上還是有些堵車,由此可見快要進入二十一世紀千禧年,後世經濟的雛形已經初具規模。一些荒蕪的平地被剷平推平,有些投機的商人早早的就盤下了地皮,坐等幾年之後的地段升值,然而上天總是愛開玩笑。
  謝言所知道的是,在2005年的時候謝言家的那個靠近第一中學附近的地段升值了,而那些商人早早就買下的地皮一直沒有升多大值,謝言家附近被縣政府劃為新開發區。那個時候,靠著政府的政策優惠拆遷補償一夜暴富的確實有很多,但是真正能守住財富的卻寥寥無幾。
  二叔謝成方的私人小診所裡面坐著兩三個病人,一個是抱著小孩的婦女,神色焦急,懷中的小孩子一直在咳嗽,另一個則是在打吊針的中年男子,一臉菜色,愁眉不展。謝言的二叔穿著白大褂坐在病歷桌子上正在給那個咳嗽不止的小孩開藥,看到謝言兩個進來了,微微點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謝言他們也就在旁邊等著二叔把事情做完。
  十幾分鐘後所有的病人終於都走了,謝成業道:「跟我來吧。」起身進了小房間裡面,穿過小房間狹窄的過道,又走過一個房間,才到一個充滿消毒水味道房子裡面。
  謝言終於再次看到孫悍了。
  躺在白色的床上,孫悍原本是半睡之中,一聽腳步聲立刻驚醒,看到是謝言和劉磊才放下戒備的心下來。
  他的臉色蒼白,眼睛卻熠熠發光,原本眼中的凶厲之氣也柔和下來,那種呼之欲出的瘋狂眼神收斂許多,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說:「謝言,謝謝你。」
  只所以有些勉強尷尬,是因為在之前雙方還是有些過結,當然孫悍只是因為孫浩東的緣故,現在突然之間化解了過結,讓孫悍有些無所適從。這段在養傷的時間孫悍也想了,謝言為什麼要冒著得罪韓琛背後的人救自己?也許是因為自己是同班同學念著同伴之情吧,也許……他想的也有些心煩意亂。
  謝言似乎看出了孫悍的心中所想,說道:「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想對於一個有良知的人來說不可能無動於衷,你也放心我不會以恩相脅,在這裡的治療槍傷的手術費和療養費到時候你再清算更給我就是了。」
  「嗯。」孫悍輕輕的嗯聲就不再說話。
  「我們這個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也有100多萬人,再加上下大雨將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乾淨了,那些人想要找到你也非一朝一夕能辦到,安心的呆在我二叔這養病。對了,傷養好之後,你也許不能繼續再呆在縣裡了,畢竟死了人,雖說沒報警,但是以他們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謝言說道:「看你是怎麼想的?」
  「不知道,我雖然有點本事,但是年齡還不滿十八歲,許多事情都做不了,既然想要避禍,那自然是去徵兵入伍,尋求軍方的背景保護。」孫悍想了想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行。
  如果自己就這樣冒冒失失的走出去,估計都走不到汽車站或者火車站,就被地頭蛇給盯上了,就算自己真的逃到了外省外市,真的能逃過那些人的追捕嗎?也只有軍隊裡面,入伍的時候軍車接送誰敢攔車?
  況且也只有軍方里面相對來說較為公正一點。
  「好吧,入伍當兵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謝言想了想點頭道。
  「那個劉磊?」孫悍朝外面正在院子裡看芍葯的劉磊說了一聲。
  「我兄弟,人你放心,不會給洩露的。」
  孫悍點頭如今也只能選擇相信他了。
  謝言和孫悍聊了幾句,就退出了房間,輕輕關上房間的門,劉磊就為了過來,說道:「怎樣了?」
  「還行吧,之後的事情看他的造化了。」謝言回了一句,就到前面二叔那裡去了。
  劉磊愣在原地,看一眼孫悍的那間病房,嘿嘿一笑說了句造化,就大步走了出去。
  「二叔費心了。」謝言對謝成方說道:「二叔看他的情況最多幾天就可以好了?」
  謝成方摸著下巴幾根短短的鬍鬚,說:「原本以為估計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行,畢竟槍傷不比別的傷,但是昨天晚上剛看了的紗布之下的傷口。估計最多十天的樣子吧,這小子的體質真是太好了,傷口癒合的速度很快。」
  謝言點點頭,不再聊這個話題,而是說別的事情,說:「二叔,這個禮拜三伯要來縣裡的街上賣西瓜,到時候我給你送點西瓜過來。」
  謝成方說道:「嗯,老三這傢伙好好的大學生不做,非要跑去當農民種西瓜,也不知道他是怎想的。」
  謝言的家裡上一代人中,三兄弟謝成業,謝成方和謝枋都讀了大學,那個時代大學生金貴啊,不像後世那樣氾濫滿大街都是,老謝家在家鄉只所以驕傲都是因為家裡出了三個大學生啊,一門三個大學生確實挺自傲的。
  老大謝成業是教書育人的老師,老二謝成方是救人性命的醫生,就老三謝枋明明是本科名牌大學畢業,卻鑽到泥土裡重新拿出起來鋤頭,真是讓謝成業和謝成方氣的鼻子都歪了。
  

第六十二章 楚河出手
更新時間2015-7-21 22:55:39 字數:2165

 老三是被老謝家最寄予厚望的,然而謝枋畢業之後卻又鑽進了泥土裡,真的是把謝家的老夜子都氣急的病了,謝家的老爺子病好以後,整個鄰里都是看老謝家的笑話,自此之後,謝老爺子也由他去,不再操那份閒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哪能一直管那麼多呢,孩子長大了心也就野了,再也管不住了。
  而後世謝言知道的是,謝枋不是真正的拿起了泥鋤頭,而是研究西瓜去,如何培育更好更優良的西瓜,謝枋並且通過以前的同學人脈關係,將西瓜通過各種銷售渠道銷售出去,逐漸做大然後發家致富。相比較後來被學校財政赤字不得不辭退的謝成業和一直開著小診所的混溫飽的謝成方二兄弟,他們的弟弟謝枋越來越有出息,時不時還接濟一下謝言家裡。
  「行吧,孩子,你先回去。我知道了,我也快一年沒見到他了,那臭小子也不知道來看下他二哥我。」謝成方脫下自己的白大褂掛到牆壁的鉤子上面,準備把門鎖上,去菜市場買菜,自己做飯菜吃。
  說來也是連年紀最小的謝枋都結婚了,謝成業的兒子都十六七歲了,謝成方竟然還沒想過要結婚,一直沒有娶妻。
  「二叔,什麼時候給我找個二嬸啊。」謝言嬉笑著說道。
  「這個不急不急。」謝成方氣定神閒的說道,眼睛裡卻在想著什麼事情,然後轉而裝怒色嚇唬謝言道:「小小年紀也敢調笑你二叔,看我不回去告訴你爸叫他打你竹條鞭子!」
  一提到竹條鞭子,謝言就訕笑著說:「那東西早就被我丟了。」
  記得小時候謝成業有一條專門用來打謝言的竹鞭子,就是竹條編成的,平時候放在門背裡面,謝言有一個玩的朋友說,要拿走去玩,謝言一個勁的搖頭說不行,這是老爸用來打我的。現在想來也是啼笑皆非啊。
  「裡面的那小子出來,別打擾別人休息!」謝成方扭頭叫道。
  劉磊悻悻的走出來。
  回家的路上劉磊還在嘟囔,說:「二叔有時候也太不近人情了,難怪打光棍這麼久。」
  謝言聳肩笑道:「這話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說說,要是把你放在二叔的面前,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那不一樣。」
  日落黃昏拉長了兩人的影子,肩摟著肩膀,兩個背著書包的男孩的嬉笑打鬧襯托著周圍匆匆的行人,將那遠去的青春彷彿昨日重現。
  家裡的那片小區空地一顆榕樹下,一個白色襯衫的少年朝謝言揮了揮手。
  一些愛湊熱鬧的大媽大嫂們都紛紛議論這是誰家的娃長得這麼俊俏,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舉止行為都顯得從高等家庭裡出來的,就像是一個金鳳凰落到了母雞窩裡。
  「你什麼時候弄來了一個大哥大?」
  謝言走近一看,就看到楚河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大傢伙。
  「朋友的,借來玩玩。」
  謝言對大哥大也怎麼熟悉,後世也只知道這個傳說中的東西,但是自己家裡沒有買過,前世的歷史是,北京的電信網從1987年12月開始試運行,1988年起正式向社會公開放號,然後逐漸向全國各地輻射散開。當時,無線局從美國進口一部摩托羅拉模擬手機,價格為2000美元。
  按當時的匯率,折合人民幣一萬多元,即使是現在,也不是一個小數目。直到1992年以前,一部大哥大的市場售價還基本上保持在28000元左右,不僅老百姓望而卻步,就是一般單位和大款,要買這麼個東西,恐怕也得咬咬牙。
  1997年1月20日,北京聯通手機零售價下調1000到1500元。北京市無線局第二天便作出反應,也將手機價格下調500~1000元。1997年3月1日,無線局放開自備機入網,上百家經銷商加入價格競爭。1997年3月10日,無線局23個品種手機裸機價格下調,最多達1000元。隨後,聯通和無線局先後再次下調手機裸機價格,2000多元的大哥大進入市場。
  1997年12月4日,金太陽通信公司開始推出999元的大哥大,標誌著大哥大正式步入平民時代。
  但即使是999元,對於謝言這個普通工薪家庭來說也是可望不可即的。
  「你不是要我和那個司徒星文說下嗎?我尋思著既然幫忙,就好事幫到底,我先和把這點小事解決,然後在打個電話給張朔,他父親不是教育的三把手嗎?很簡單啊。」楚河微微一笑。
  謝言翻白眼說:「就一個學校的處分你用得到教育局的三把手嗎?」
  「我做事一向是盡求完美。」楚河拿起大哥大熟練的撥出一組號碼,隨著一陣滴嘟之後,楚河說道:「張朔嗎!我是楚河,嗯嗯……對有件事情要麻煩你一下……」
  楚河盡量簡潔的說完,然後掛掉電話,對著做出一個OK的手勢,得意的說道:「怎樣,事情辦成了,怎樣謝我?」
  「房租。」謝言微微一笑。
  「草!」楚河看著謝言燦爛的笑臉最終憋屈的吐出一個字。
  光碟室遊戲。
  司徒星文和幾個死黨在玩拳皇魂斗羅的遊戲,司徒星文瞇著一雙眼睛雙手不停搖桿,遊戲機被敲砰砰作響,他操作的八神庵和草薙京對打,正要贏得時候,一個鈴聲從他的口袋裡面穿出來,急促而尖銳,他的紅光滿面呼吸急促,急沖沖的喊道:「李芳,幫我接下電話。」
  叫李芳的一個女孩子手忙腳亂的在他的身上摸索著,終於摸出了一個黑色的摩托羅拉手機,電話的聲音已經響了幾遍,司徒星文從口中說句家鄉的粗爆俚語輸掉了遊戲,不耐煩的接了電話,:「誰啊?幹嘛……啊!楚少,你找我有事?」
  司徒星文原本老子天下第一的語氣頓時氣焰消弱,語氣諂媚的連李芳都覺得皮膚的雞皮疙瘩都出來。
  「知道,知道,是是,這跟我沒關係啊,都是那幫女的惹事,好的好的,我一定抓緊去做。」司徒星文點頭說道,讓李芳頓時覺得對方肯定是一個背景極為強大的人物。
  在李芳的眼裡能讓橫行霸道司徒星文,如此諂媚的都算是大人物了。
  掛掉電話,司徒星文瞇起眼睛啐一口。尋思著道:「姓溫的小子什麼時候結交了楚少了?令人費解啊。」
  

第六十三章 謝家老三謝枋
更新時間2015-7-22 21:12:36 字數:2049

 溫如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余後的一個多禮拜的日子都是平平淡淡的,平常時候,謝言上課就認真的聽老師講課,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就去辦公室問老師,然後用一個錯題本將做錯的題目給記錄下來,下次遇到再翻開看看。下課呢,則安安靜靜的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刷題。腦海中儲存了大量的知識,但並不是一烙印上去就能學會,離熟練運用還有一個階段,那種能力也不是萬能的。偶爾和劉磊趙順幾個在籃球場上打打球,和程可淑傳下小紙條,和蘇小小在操場上走走,學校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的快。
  一眨眼又到了星期六,謝言早早的起了床,把自己的被子折好,把小房間整理打掃一下,拉上正在被窩裡睡懶覺的楚河一去跑步,直到跑到大汗淋漓才回來。
  今天謝媽也沒有去給同學們補課了,而是早早的去菜市場買菜,謝爸拿出了平時藏在櫃子裡面的新衣服穿起來,打扮的十分乾淨得體,笑容滿面,連額頭上的抬頭紋都少了許多。
  「安琴啊,我這身衣服要得不?不行我再換換。」謝成業輕咳說道。
  謝媽看到謝爸硬是把一件半舊新的衣服穿出了工作服的風格,那個笑容啊甭提多開心了,瞇著眼睛,說:「換啥換啊,總共就兩件新一點的衣服,那件你穿了不合適,是年輕人穿的。」櫃子裡面還有一件西服,還是前段時間謝言的堂表哥謝偉民寄過來的,說是給大伯穿穿新鮮,可是西裝啊,謝成業穿的太拘謹了,穿小半輩子的教師服穿這種玩意還真不習慣。
  謝媽林安琴正對著謝爸開嘮著,屋外鈴聲響了,謝媽就站在廚房裡喊,謝言啊快去開門,說不定是你三伯來了。
  「我來開!」楚河作為謝言家裡的一個租客,當然要做一些表現。
  楚河開門後,進來的人明顯一愣。
  謝言抽空瞄了一眼,說:「老爸,是二叔。」
  謝成業從房間裡走出來,笑容滿面地說:「是老二啊,你今天不坐診所嗎?」
  謝成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衫,身上是一條灰色的長褲,尖腳皮鞋刷得程亮,帶著一副眼鏡,白面無鬚顯得十分斯文,他提了點香蕉葡萄水果進來交給楚河提著,然後脫掉皮鞋,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說道:「聽小言說老三今天要來縣裡的街上,我想啊不是快一年沒見到他了,所以抽空來看看。」
  「嗯,想想也是,不知不覺又快一年了,我們兄弟幾個也好久沒聚了,今天就在這裡吃午飯吧,你嫂子買了好多菜,你們要是不來吃,就都浪費了。」
  謝成方點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正在裡面房間裡和謝言說話的楚河,疑惑的問道:「大哥啊,這娃兒是誰家的啊?舉止都一種氣質,不像是尋常普通人家家庭養出來的小孩。」
  謝成業道:「小言的一個朋友,聽謝言說是幹部官員家庭的娃兒,父母管得嚴,出來鬆一鬆,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這個孩子啊書讀的不錯在實驗高中讀書呢,是個好孩子。」
  謝成方聽到謝成業說楚河在實驗高中讀書,神情就放鬆了很多,在大多數人的眼裡,能讀上實驗高中的無一不是成績優秀的孩子,既然成績好,心性就不壞,這是許多家庭固有的思想,成績好,上好學校的學生總是容易受到別人喜歡的。
  謝言在廚房裡把葡萄洗乾淨,放在水果籃裡面,端在茶几上,挑一顆最大的葡萄丟進嘴裡,然後被謝成業趕進自己的房間裡。
  謝成業就開始和謝成方聊起天來了,從國家大事到街坊鄰里,再到柴米油鹽衣食住行,最後又聊回了自己想要創業的事情,尤其是準備開辦麻辣燙小吃車,令謝成方不得不側目相看,什麼時候自己老實嚴肅的大哥也變得如此對賺錢如此渴望了!當然這是一件好事,人活一世為了什麼,還不是那個赤.裸裸的利字,有錢了人家才能正眼瞧得起你,沒錢你算什麼人物。
  謝言正在房間裡安靜的看書,就聽到外面有汽車的鳴笛叫聲,拉開窗簾,就看到一輛農用三輪車停在下面,一個穿白色大長衫的瘦高男子在底下站著,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仔細一看,那面容正是三伯。
  謝言走了出來,對謝爸和謝成方說道:「三叔就在下面呢。」
  謝爸起身走到陽台上側著身子去看,隨後喊道:「老三啊,你把車子先停在樹蔭下鎖上,我家在4單元右側你順著樓梯上來就是。」轉過頭對謝成方說:「老三終於來了。」
  很快上樓的聲音響起,謝枋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在謝言的眼裡謝枋是上一代謝家三兄弟裡最為獨特的,年齡上比謝成業和謝成方要小很多,謝家三兄弟各有不同的氣質,謝成業給人的印象是嚴肅的,謝成方給人印象是和氣,而謝枋呢,則是帶著七八十年代大學生特有的那種朝氣和個性飛揚。
  謝枋個子很高,有些瘦,臉上的肉不多,顯得有些稜角分明,再加上平時做農活皮膚比較粗糙和曬得有點黑,面貌就其貌不揚,給人的印象有些生硬。
  其實仔細看的話,謝言的模樣和三叔有些相像,只不過謝言臉頰肉多一點,臉上還有兩個酒窩,笑起來比較陽光燦爛。
  謝家三兄弟時隔一年後的第一次見面,顯得略微有點激動,謝成業則一個勁的說,老三啊,你之前做的事有點不地道,把爹都起病了,大哥說你兩句有不愛聽,好在爹身體好起來了……之類的話。
  謝枋呢則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說,林安琴走出來拉開謝成業,說道:「老謝啊就是喜歡掃興,你別理他今天兄弟幾個聚一下就是高興,聊些別的。」
  謝言和楚河都從房間裡出來了,謝言老老實實的叫了一聲三叔好,楚河不知道該叫什麼則跟著謝言也叫三叔。
  「好好好,都好,一年不見,小謝言都長這麼高了啊,這個頭可蹭的真快啊。」
  

第六十四章 露一手廚藝
更新時間2015-7-23 12:18:20 字數:2031

 謝言則微笑著說:「三伯你還以為我是那個在你身後追著要錢的不懂事少年啊。」
  謝枋哈哈一笑,說:「是啊,看到謝言說話的水平,就知道不再是那個小謝言了。」謝言棕色的眼睛中澄淨無比,說話做事間顯得沉穩,在謝枋看來確實和以前的謝言有翻天覆地的差別,也許是青春期的男孩突然長大了懂事了吧!
  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謝成方說道:「老三你可不要小瞧他喔,這傢伙鬼點子多著呢,大哥最近被謝言鼓動著要自主創業,連計劃表,資金,地點都籌備好了,這裡面可是有謝言大功勞的,對,你不是要到城裡來銷售西瓜嗎?讓這個兔崽子幫你想想辦法。」
  謝枋詫異的看一眼謝言,帶著讚許的目光說:「這好啊,謝言,你可要多幫襯一下你三伯我,我今天可是拉了一車的西瓜來了,打算現在縣裡的街上試水呢,如果賣的前景好我就在縣裡賣出,不拉到市裡面去了。」
  謝言有著後世的經驗和記憶,知道謝枋這一年的賣的西瓜是失敗的,不是說他的西瓜不夠好,而是他沒有人脈。和他同期的有一個瓜農就不同了,因為很會砸錢,搭上了縣裡政府某個官員的路子,把西瓜分攤下去各單位推廣,又加大力度打廣告宣傳,鬧得全縣的人都知道他的西瓜好,然後藉著這樣的東風,西瓜暢銷無比。
  市場的蛋糕就那麼大,已經被那個瓜農捷足先登的瓜分了大半的利潤,剩下的瓜農你爭我搶,落到最後謝枋連口湯都沒吃到,好像另一年的樣子,謝枋聯繫了自己大學時期結交的朋友,將目標投准到市裡面去,打開了缺口,從而一步步發家。
  所以知道了這個事情的謝言還真不敢拍著胸膛砰砰的說,自己能改變一切。
  謝言退後半步聳肩苦笑道:「三伯,這個事情我可不敢打包票啊。」
  哈哈……謝言的長輩們都齊聲笑,被謝言的樣子逗笑了。
  「咦,這個娃兒是誰家的啊?」謝枋將目光投射到楚河身上,楚河跟著謝言站在一起,沒有說話,只是噙嘴微笑。
  見到謝枋問自己,楚河彬彬有禮的說道:「三伯好,我是楚河,謝言的好朋友,現在他家暫住著。」
  謝枋微微瞇眼睛,閱歷不凡的他自然知道,這樣的娃兒普通的工薪家庭是培養不出來的,然後對謝言笑道:「你這個朋友不錯。」
  謝言在心中腹議道:「那你是沒看見他叛逆紈褲的的樣子。」然後對謝枋說:「他啊,平時就愛扶老奶奶過馬路,連隻雞也不敢殺,學習成績又好。」楚河笑瞇瞇著照單全收,一點也不謙虛。
  「先坐吧,我們聊會兒天。」謝成業招呼兩兄弟坐下來,打開電視上面放著新聞實事,三兄弟就著煙相互吐露各自的生活,然後末了,無限唏噓,到了他們的年紀,人生都已經走完了三分之一,一路走過來經歷了許多的大風大浪,世間百味可謂是嘗過小半了。
  中午的時候謝言幫著謝媽在廚房裡弄菜,原本楚河也要幫忙的,謝言知道讓楚河這個廚房禍害進去了鐵定沒好事,就把他趕出來,楚河於是對謝爸他們幾個說了一聲出去外面散心。
  等到楚河出了樓後,謝枋吐著一個煙圈半響道:「這個楚河不一般啊。」
  謝成方嘿嘿一聲,說:「管他那麼多幹嘛呢,只要謝言結交的朋友是真心的,就好,,再說這樣的朋友多結交幾個對以後謝言在社會上有利。」
  有謝言的幫襯,謝媽很快的就做出一大桌子豐盛的午飯,其中謝言也小露一手,自己下廚,藉著現有烹飪材料花椒,以及謝枋從老家帶來的酸菜壇做了一個酸菜魚湯。
  香噴噴的酸菜魚湯的大盆端上桌子上,頓時吸引了全家人的注意力。
  「謝言,這是你做的?!」楚河瞪大眼睛說道。
  謝言微微一笑,伸出筷子夾住魚脊椎將整條魚反過來,上面全是白嫩滑膩魚片,綠色香菜點綴在上面,花椒浮在酸菜魚湯上,然後向一桌子的長輩說:「我做的這道菜叫酸菜魚湯是四川有名的特色菜,它鮮嫩爽口,開胃健脾,醒酒提神,湯美適口。大家都來嘗嘗味道怎麼樣?」
  鮮美!
  楚河將酸菜魚片夾到嘴裡,腦海中就浮現一個念頭,還有麻辣與酸爽的口感在舌頭的味蕾上綻放。
  謝成方吃完酸菜魚片之後,點評說道:「這個味道和我去年在四川吃地方特色差不多啊,小言啊,你這麼哪裡學來廚藝啊。」
  謝言笑道:「我在電視上學到的,一開始做還不熟練,後來偷偷做的多了,就好了。」
  前世謝言在外面,上班後家裡也沒有個媳婦做飯菜,每晚都要自己動手去做飯菜,一來二去,也學會了幾道有名的菜,說不上味道如何美味但耐吃。想到做酸菜魚湯是最容易的,謝言就做起了這道菜。
  「原來如此,看來看電視也有學問啊。」三伯謝枋出聲說道。
  楚河在底下腹議道:「他什麼時候有認真看過電視?這小子沒說實話啊。」他只所以這麼想,是因為謝爸謝媽不在家的時候,電視遙控基本上在自己的手上,哪有謝言的份?
  老媽林安琴看著一桌子的菜都沒有動,反而都在吃謝言的酸菜魚湯,就說:「怎麼樣?我家兒子厲害吧,對了兒子,你這個是怎麼做的?告訴一下我。」
  謝言點頭說了聲好,組織詞語說道:「首先將魚切成片,加生粉,嗯,加生粉的這個過程是必不可少的,然後料酒,紅胡椒粉拌勻,接下來在鍋中放油,大概等花生油燒六成熱,放花椒、薑片、蒜片炒出香味,再倒入泡酸菜絲,加點三伯家味道絕美的醬和酸菜,炒約半分鐘左右。加高湯或開水,煮開後放魚骨煮上2到3分鐘後,再放如拌好的魚片煮上3到5分鐘,起鍋前放點雞精,撒上蔥花,一道酸菜魚湯就做成了。」
  

第六十五章 時光倒流相識時停滯
更新時間2015-7-23 15:00:14 字數:2169

 星期六下午三點半陽光明媚,空氣中翻滾著一層又一層的熱浪,路上奔波的人頂著熾熱的陽光行走,愛美的女孩在這個時間段是不出來的對皮膚不好。
  老街林蔭斑駁,光影折射下來,空氣中隱約可見簌簌飛揚的灰塵,街角邊躺著一隻被陽光曬得直吐舌頭的土狗,正盯著嗝著只有三四米屠夫剔骨刀下剩下的豬肉,街道兩排花壇裡栽種的花朵被熾熱的高溫刺的有些蔫蔫的,無聲的控訴這極其惡劣的高溫。
  老街一共分為十字街,東南西北五條大街,謝言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北街,北街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北街是老街歷史最悠久的一條街道,清朝時期就有了,相比較其他的是民國後期才建成,這條北街才算是一條主街。原本北街有800多米長,如今卻僅僅保留下來300多米長,大半是建設規劃局看到北街很多地段都年久失修,當時也沒有文物保護什麼觀念,乾脆全部拆遷。後來要不是有一位大領導從就在北街長大,及時叫停,這一條古老的北街也要悲哀的消失在歷史的縫隙裡。
  北街很長,但寬度稍微有點窄,只有容得下兩輛小車堪堪並排過去,要是旁邊的過道再擺滿各種地攤,就只能過一輛了。兩邊的商舖都是十分傳統,每一個店門前都掛著五顏六色的彩旗,上面寫著店舖的招牌,有鞋店、蟹黃湯包店、雜貨店、繡花店、雕刻店、瓷器店、麵館、飯館,以及各種小吃的。
  因為縣裡人對北街的某種情結,所以每到週末總是人流如潮,熱鬧非凡,再往裡走,則不屬於北街了,那是東街的商業街。
  謝言遠遠望去,北街除各種店舖之外,路邊都是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攤位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香味,幾個氣球隱隱約約出現在街上空。走近看,攤位上那一排排燒烤,一排排麻香豆腐,發出濃濃的香味散發到遠去,飄到記憶的深處,時光的角落裡。
  這次來到老街的主要人員是謝枋,謝言,以及主動要求跟過來的楚河楚少。
  楚河環顧四周,發現擺水果販賣的地方已經差不多都被佔滿了,有的是縣裡街上的人直接售賣的,有的是瓜農種出了西瓜後轉交給瓜販售賣,都是有人脈的,只不過人脈的薄弱強大不同而已。
  「走,開到哪裡去,那邊有個空位。」
  謝枋把裝滿西瓜的三輪車開到進去,把後面上鎖的門解開,露出一個個大大的綠色花紋的西瓜,和金燦燦的稻穀混合在一起,堆積的老高,色澤、體型飽滿,瓜白色的肚皮上沾滿黑色的泥土,瓜蒂的籐蔓還有水滴,一看就知道是從瓜田里剛摘下。
  一開始其他的西瓜攤還有些騷動,但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了,也許不屑,任由謝枋在一邊喝湯吧。
  十幾分鐘後,終於有了一對情侶攜手走了過來,詢問了西瓜的價格,謝言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燦爛的說:「這種翠皮花紋西瓜1.5毛一斤。」然後又指著那種厚皮的鬍子西瓜,說道:「這種西瓜要貴一點,要1.8毛一斤。」
  謝言這個價格是和謝枋一起定下的,比一般的瓜販們的便宜1毛。
  這對情侶們點點頭,敲了一個大一點的西瓜就提走了,緊接著幾分鐘,陸續賣出了四五個西瓜。
  那邊的瓜販們一陣騷動。
  謝言和楚河眉開眼笑,尤其是楚河,這種自己賺錢的感覺比從家裡拿錢的要爽很多,就像炎炎夏日吃了一個人生果一樣渾身毛孔通透,從頭到腳爽到底。
  「又有人來了!」楚河看著遠方走過來一對小情侶。
  「誒!怎麼又走了?」
  小情侶原本是準備過來謝言他們這邊的,但是走到一半,就被其他的瓜販給攔截下來,紛紛招手吆喝說自己的西瓜甜,不甜不要錢之類的話,然後那對小情侶就被其他瓜販忽悠買下了西瓜。
  謝枋瞇著眼睛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但謝言知道他的內心肯定不平靜。
  「那幫子人怎麼那麼無恥啊。」楚河不忿的說道。
  謝言搖頭,社會就是如此,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一旦有點起色了就眼紅,出各種陰招損招,像這樣的還好,還有更陰險的在後面呢,為了錢啊,人可是什麼都敢做。
  一輛S320大奔打著燈光從北街的對面穿過來,它的出現使得其他的車型黯然失色,集體失音,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如一個深海霸主進淺海,所有的車輛都避讓,生怕蹭到了這輛車子,保守估計這輛S級別的車子值185萬。
  謝言蹲在西瓜攤的旁邊就啃著西瓜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大奔。
  這輛S320的虎頭奔的外觀給人是一種沉穩,剛勁的線條充滿霸氣的力量感,三叉戟標誌的首次不再置於進氣格柵頂部,而是位於發動機罩稍微靠後的位置,當然謝言沒有看到,這是車子停下來才看到的。
  嗶嗶,S320大奔緩緩的停在了謝言面前的西瓜攤旁,驚得那些瓜販瞪大了眼睛掉了一地,頓時沸騰起來,交頭接耳。
  黑色的車窗玻璃落下,副駕駛座露出女人半邊側臉,黑色色的蛤蟆墨鏡,精緻雪白的下巴,黑色的長髮隨著風飄出車窗外。
  嫵媚!
  這個女人給謝言的第一感覺就是嫵媚,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成熟女人的味道,給人神秘、性感誘人的感覺,就像混合著毒藥和芬芳,飲鴆不止渴。
  「小弟弟,你這的西瓜甜不甜?如果不甜的話,我可不要哦。」
  她的聲音很清冷也很高傲,就像是一隻高傲的天鵝俯視雲端。
  聽到她這樣說,謝言笑了。
  笑的陽光燦爛。
  「姐姐,說不甜吧,你肯定不買。我要是說甜吧,可這個瓜我沒吃過怎麼會知道呢?人生就像買西瓜,未知才精彩。大膽嘗試,不要畏畏縮縮,要是你嘗了真甜,會覺得幸福和滿足。要是不甜,你也是勇敢的。怕不甜就不買,你放棄的不是一次吃西瓜的機會,而是失去了自信。」
  如陽光轟隆一聲在楚心穎腦海中炸開,多年以後也許一些往事已經忘記,回憶如時光倒流,恍惚間還記得站在西瓜攤貧嘴的那個陽光燦爛少年,目光毫不畏懼的直視她,高傲而倔強。
  就像那個燦爛少年說的,你囂張不畏懼退縮,我低頭沉默卻堅定。
  我一直不會忘……
  

第六十六章 道別
更新時間2015-7-23 22:18:26 字數:2407

 當大奔停在謝枋的西瓜攤面前的時候,那些瓜販們集體失音,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發不出聲音,原本一些人還想通過自己的關係叫來城管來搗下亂,現在也偃旗息鼓了,心裡暗叫好險,萬幸沒有出頭。反正不管情況如何,先看看再說。
  無論是街邊的小販瓜農都是被城管管轄的,治安範圍之內,有些地頭蛇或者是橫行的瓜霸都和城管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
  當楚心穎從大奔中走出來的時候,那一襲黑色長裙帶著強大的氣場令人側目齊齊吸一口冷氣,黑色三寸高跟鞋顯得強勢,蛤蟆墨鏡遮住巴掌大精緻的臉龐,取下眼墨鏡放在衣領上面,露出漂亮的面容,高冷和嫵媚兩種不同的風格混合在一起卻並不衝突,反而令自身有種像毒藥般使人著迷心醉。
  黑色玫瑰,如飲毒藥。
  鳩不止渴……
  嘈雜的街道上嗡嗡的沸騰起來,議論的焦點是這個高貴到令人自慚形愧的女子,大奔被司機緩緩的開走,移到不佔正常行駛的角落裡,這一切映入謝言棕色地眼瞳如無聲的放影片,帶著如同故事裡狗血的情節橋段出現,令人遐想無限。
  可惜謝言並不是主角,地球也並不是圍繞著他一個人轉的。
  她看著謝言突然微笑了,她的眼睛就像是很深很黑的湖,而那個微笑就是丟進湖裡的石塊,蕩起歲月的斑駁,然後輕輕揉碎,謝言幾乎聽得見水花濺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心穎,是你身後楚河的姐姐,小弟弟,你不給我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有著前世記憶本質上是大叔的謝言很反感,被一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女人調侃,就算是一個大美女也不能忍受,這種事情能忍嗎?不能,所以謝言的果斷後退一步,毫無義氣的將楚河出賣了,燦爛的說:「我姓謝,謝家寶樹的謝,言語的言,至於我是不是小弟弟,那個還需要你親自試一試。」
  楚心穎嫵媚一笑:「可以啊,不過另一天你還是不是男人就不知道了。」殺氣騰騰的目光投射到謝言褲襠的位置。
  謝言立刻感到涼颼颼的,皮膚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訕訕的笑道:「那就算了。」
  「姐。」楚河看了一眼謝言,將目光直視楚心穎,就像老鼠遇見了天敵一樣,心虛。
  「呵!還知道叫我姐啊,不錯撒,你姐我都沒做過翹家而走的偉大事情被你做全了,知道該怎麼收場嗎?你讓別人怎麼看我家的笑話?市委楚書記管教兒子不嚴以至於離家出走,叫人貽笑大方,楚家的公子就這麼幼稚?!還有你知道你翹家出走給大家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了嗎?萬一遇到壞人了怎麼辦?別以為學了幾年的格鬥就覺得老子天下第二,玩社會經驗你還不行,別人隨便玩下花樣就可以把你耍得團團轉!」楚心穎微笑著說,但是那表情在楚河的眼中如同惡魔的微笑。
  這下謝言也傻眼了,粉紅色晶瑩的櫻唇像連珠炮一樣,語速極快的吐出一系列詞語,打的人措手不及,讓人發懵,頓時就領教楚心穎的厲害了,再也不敢耍猥瑣大叔的貧嘴,老老實實的和楚河站在一起。
  「姐,我這不是過得挺好的嗎!也不見得有誰要害我啊。」楚河小聲的反駁。
  「小楚,這是你姐?」謝枋從小賣部買了一包煙回來,恰好聽到姐弟倆談話,有些迷糊,於是疑惑的問道。
  「叔叔好,我叫楚心穎,這次來我是代表我家裡,對於楚河在您住了一個禮拜表示謝謝的。」
  楚心穎黑色高冷的氣質為之一收,變成了乖巧的樣子,說話大大方方。
  謝言和楚河對視一眼,各自從眼中讀出了狡黠的笑意,楚河低頭輕咳一聲,心裡偷笑,謝言則是撇過頭去打量街上的風景,強忍住肩膀的抖動笑意。
  「額,我是謝言的三伯,小楚是住在小言家裡,不是住在我家。」謝枋苦笑一聲。
  「啊?」
  楚心穎這才注意到謝枋穿著打扮接近於勞作需要,和資料上謝言父親謝成業教師的身份不符合,這才知道自己弄錯了對象,搞了一個大大的烏龍。臉龐上飛起胭脂紅,高傲冷清的氣質頓時也恢復成了一個鄰家大姐姐的風格。
  楚心穎下意識的把謝枋當成了謝成業,其實也怪不得楚心穎鬧了一個烏龍,是在是謝言和謝枋長得有點像,嗯,如果謝枋不是那麼板著臉,再多兩個燦爛的酒窩,估計兩人跟一個人沒兩樣了。這些差別陌生人初見面可能也會搞混,但是熟悉的人就不會那樣了。
  那天陽光恰好,暖風輕撫。
  時隔多年後,謝言回憶起來,初見面時那個驚艷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長裙強勢的三寸高跟鞋的女子,其實也不過是一個迷糊的老女孩而已,但初見時的驚艷,再見時依舊依然。
  楚心穎稍微尷尬一下,旋即恢復了過來,微微一笑道:「謝言,謝謝這幾天來你們對楚河的照顧,我家裡的長輩是非常願意你們對他體驗社會的,但是楚河確實必須回去了,我家姥姥身體不過,我爸要他趕回去看望。」
  謝言靜靜地的聽楚心穎把話講完。
  「沒事,可以幫楚河我也是非常高興的,或許有些話我也不夠資格說,但是時間能洗盡鉛華,亦能沉澱明礬,希望你們能懂。」謝言棕色的眼瞳沉穩,前世大風大浪令他身上產生出一種不同的閱歷,就像一壇深埋地下的老酒,越久越有味道。
  「時間能洗盡鉛華,亦能沉澱明礬……」楚心穎輕輕地咀嚼回味著這句話,看向謝言的目光頓時不同,三分詫異,七分驚喜,就像是掘出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需要慢慢品味。
  楚河輕歎一聲,旋即灑脫地謝言說道:「謝言,我就走要了。」
  謝言輕拍楚河的肩膀說道:「楚哥,別那麼悲壯嘛,一路走好,我會目送你的。」
  楚河被謝言嗆的直翻白眼,這個謝言我臨走前還要耍貧嘴,不貧嘴你會死嗎,原本營造出來的悲壯氣氛也被謝言一攪煙消雲散了,看到謝言燦爛的笑臉有些牙根癢癢。
  突然楚河悟了!
  變得風輕雲淡。
  楚河說道:「那我走了,我房間裡的東西你不要動,改天小爺我還會回來的。」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謝言用力點頭道。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沉穩有力!
  然後相視一笑。
  顯得風輕雲淡。
  隨後只見楚心穎一招手,大奔緩緩的從角落裡開出來,楚河做坐進了後座,只見楚心穎隨後也上了副駕駛,落下車窗,說:「謝言,你是一個特別的人。」
  謝言笑的格外燦爛,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不,我只是一個俗人。」
  

第六十七章 試探
更新時間2015-7-24 19:45:19 字數:2173

 楚河坐在車內隔著雙層車窗玻璃看著謝言平靜的招手,決定將這還沒賣完的一車西瓜都賣完。對楚心穎說:「姐,借你手機用一下。」
  楚心穎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輕輕「嗯」聲,說:「你上次不是從安胖子那裡搶了一個手機嗎?」然後遞出一個精緻的黑色摩托羅拉給楚河。
  「我的丟謝言家裡了。」楚河淡淡說完,就撥了一個號碼:「喂,我是楚河……你能叫到多少的人?對,來北街水果市場那塊兒,幫我買水果去,你還知道謝言那小子吧?對就是他,買他家的水果,記住,朋友圈子的裡人都去捧場……嗯,就這樣。」
  楚河掛斷電話,默默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不說話,人來人往的街都隨著大奔的快速移動而飛速倒退,逐漸模糊,像一盤無聲的倒放帶子,發出咯嚓的聲音。像他們這種一生下來就注定是不平凡的,人生也早已經被家裡規劃好了,不同的層次有不同的交集,就像是巨龍和螞蟻,天上的雲朵和蒲公英偶然交匯到一點,也會各自散開,最終漸行漸遠,如果不是謝言的重生,楚河的命運早就被固化好。
  謝言這個不確定的意外因素,如同一隻扇動翅膀的蝴蝶掀起了風暴,誰也不知道這隻小蝴蝶的能量有多大。
  等到S320大奔大奔開走後,謝枋這裡的西瓜攤子變得熱鬧起來了,之前是畏懼這輛霸道力量的大奔和神秘的女人,所有的瓜販都不敢上來,現在都紛紛想要上前搭訕。
  一個年紀大約在三十五六歲的肉墩子大叔笑呵呵湊過來,鬢角的頭髮略微禿進去一些,露出一口整齊微白的牙齒,手指粗大,指甲縫裡夾著黑泥巴,穿一件舊青布短衫,腰上束條藍布圍裙,滿臉笑容,先是照例發一根煙給謝枋,散煙是打開交際的第一步,因為國內的文化就是如此。
  謝枋禮貌性的接過煙,善意地輕笑一聲,謝言則微笑的搖頭拒絕。
  煙也發了,招呼也打了,這個臉上堆肉的肉墩子大叔,很和氣地說:「鄙人人姓杜,杜甫的杜,毅是毅力的毅,在這裡也營生了三四年,都是混口飯吃的,也沒別的意思,就想和你們嘮嘮嗑聊聊。」
  謝枋和謝言隱晦地對視一眼,暗道,這是瓜販們選代表出來,不過看著架勢,又是發煙又是主動打招呼,也像是找茬的。
  看到謝枋沒有說話,其實這個外表和氣笑瞇瞇的杜毅心裡也挺忐忑的,這念頭誰沒個關係啊?要真認起來圈裡圈外的都差不多認識,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就怕這位爺看著其貌不揚,身後也是大有來頭。要不然你想,那駭人的大奔擱哪裡挺不好非要挺他那兒,況且看那模樣,還有個小子上了那大奔。原本杜毅也就電視裡看過大奔長啥樣,現實中呢也還真沒有見過,分不清三叉戟和四個圈有啥子區別。
  有個賣哈密瓜的小子眼尖,又是汽車發燒友,雖然買不起車,但是那些名車豪車都認的全啊,驚叫一聲S320奔馳,俗稱虎頭奔S型的最起碼就值180萬到260萬。說白了就這個車□轆都比他這條命值錢。心裡也在萬幸沒使陰招叫一些混混或者是來明的叫城管來。
  如果鬧大了都不知道怎麼收拾,為了搶個地盤不值得,就算到最後弄贏了,還不是地給那些黑心的城管給剝下層層的油水,這年頭什麼稅都要繳,還有亂七八糟的孝敬,簡直不讓瓜販生存下去。
  謝枋雖然是名牌大學讀出來,腦子卻不呆板僵化,也算精明會盤計,知道多交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又看這個杜毅的樣子,估摸著也是因為楚心穎他們的車子停到這裡而給他們造成一種這裡有後台的樣子啊,就是披著虎皮做事的狐狸,楚心穎倒是不經意間幫了謝枋他們一下。
  杜毅略帶羨慕的說道:「兄弟家裡是做什麼的啊?那車子是你朋友?看著挺強勢的。」
  謝枋苦笑著心裡暗道哪裡有什麼後台啊。自己就是一個種田的玩鋤頭把的,不過要是這樣說的話,這些瓜販看肯定會露出鄙夷的神情,就一種田的農民裝什麼大把尾巴狼。所以謝枋倒是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兄弟看上去挺斯文的啊?讀過大學?」
  「嗯……」
  謝枋這一猶豫的嗯聲倒是把杜毅唬住了,以為人家那是矜持,不屑的說,就這樣耽誤了幾秒,杜毅越看是越慌,雖然覺得謝枋穿著普通,皮膚也有些黝黑粗糙,但是身上那股子書生的氣質是永遠掩蓋不了的,上沒上過大學,一看就知道,這氣質完全就不一樣。不像後世大學生滿地走文憑氾濫到連白紙都不如。
  謝言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就知道杜毅誤解了,這個杜毅以為謝枋是扮豬吃老虎,看他的模樣還被唬住了。
  謝言說:「杜叔,你們的生意怎麼樣?」
  這話要是一個成年人說出來,杜毅可能要警惕一下,看到是一個人畜無害的男孩,也放鬆了,就苦笑著說:「哪有什麼生意啊,都是混混溫飽,叔不瞞你說,這裡面的勾當多了去了,你還太小不動裡面的齷蹉事情。誒,對了,這兄弟你家的小孩啊?長得挺好的,一看就是知書達理的好孩子。」
  謝枋笑著說:「我哥家的孩子出來幫襯我的。」
  杜毅接下來就問了幾個問題,都是謝言開口說的,反正扯嘴皮子功夫謝言最在行,只要杜毅一問起之前的問題,就左言右顧打著太極的功夫,謝言一個勁的聊別的,從柴米油鹽聊到衣食住行,又說道國際紛爭,然後又扯到國家戰略上面。杜毅一個賣西瓜的普通人,哪有那麼多的見識和閱歷啊,被謝言忽悠的暈乎乎的找不到北。
  謝言賊笑,論聊天方面的見識,他哪能比得上後世經歷信息轟炸年代的謝言啊。
  那邊的瓜攤有人輕咳一聲,然後有火星點起,煙霧繚繞,杜毅就說:「我那邊還有事情,就不多聊了。」謝枋點點頭,杜毅逃命般的轉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多留。
  

第六十八章 上門威脅
更新時間2015-7-24 23:43:56 字數:2066

 杜毅逃命般的轉身就走,惹得謝言眼中閃現狡黠的笑意,謝言自語說,叫你過來試探,我忽悠得你無地自容,不把你忽悠瘸了我就不姓謝了。
  謝枋原本不笑的臉也多了一絲笑意。他也沒有想到謝言如此能說會道,這小子要是混官場絕對是一把好手,這顧左言右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大哥謝成業可是一個嚴肅的人,養出一個如此鍾靈敏慧的兒子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我怎麼就沒有這麼一個兒子呢?
  「小言啊,現在也沒有幾個人來買西瓜,你就先坐在歇一下,喝口水。」謝枋從三輪車前面拿出一個綠漆軍壺,很大很結實的那種,可以裝很多誰,如果是冬天了,蓋子一摁實,等到要喝的時候,水還是熱乎乎的。還有一個白漆的搪瓷也一併拿了出來。
  謝言搖頭說:「三伯,我現在還不渴,你先坐吧。我坐在這裡看著他們還敢不敢來。」
  「也好,辛苦你。」謝枋想了想,拿出一把西瓜刀,挑出一個翠皮西瓜,切開,將鮮紅的西瓜擺放在一個板子上面,對謝言說:「吃幾塊解暑。」
  天氣炎熱,刺得人的眼睛都睜不開,汗如雨下早就打濕了謝枋衣服,摸起軍壺倒點濃茶進搪瓷杯中,端起搪瓷杯咕嚕就喝起來,起身坐到街邊的林蔭斑駁處休息去了。
  杜毅走回來自家的攤子,六七個瓜販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怎麼樣?打聽清楚門路了嗎?」
  「什麼來路啊?那個開大奔的和那家有什麼關係。」
  杜毅低聲一句靜一靜,然後回頭瞥一眼遠處的謝言和謝枋,虛按雙手說道:「小點聲不要讓他們聽到了。」其他的瓜販頓時安靜下來。
  一個瘦高跟竹竿一樣的男子,張開嘴露出兩顆大黃板牙,兩隻小眼睛頗為猥瑣,頭上帶著竹帽,先是踮著腳遠遠的看一眼謝言他們,才低聲對杜毅,說:「老杜啊,我們可是多年的關係了,你可要給我交個底,那一大一小的到底什麼來頭?」
  杜毅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先是嘖嘖歎一口氣,然後才說:「其實說了那麼久我也搞不懂那兩傢伙的來頭,不過有一點的是,那一大一小不像不同的農民出聲,有種讀書人的氣質在裡面,哎!你們還別不信,我老杜營生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出過事是為什麼,還不是那雙眼睛毒辣,信我的,安心的經營你們的事情,不要惹事。」
  幾個瓜販嗤笑一聲紛紛走開。
  之前那個大黃板牙的更是不屑的冷笑:「人大了,膽子就小了。」然後轉身離開。
  杜毅歎氣自語說道:「老代,你們怎麼都不信我呢。」捏了捏耳背,腆著肚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水果攤前坐下。
  老代來到北街角落裡的茶館,茶館地面污水橫流,白色的土狗躺在角落裡伸著舌頭,一輛城管車就停到旁邊,車後面放著幾個剛繳獲的地攤貨物以及兩三隻雞被捆住了腳丟在上面,地面水漬坑坑窪窪,綠頭蒼蠅不斷的飛舞,綠色的菜水被一個粗壯婦女拋出去。
  老代踮著腳小心翼翼的繞過坑窪的水溝,躲過污水,卻不一小心踩著了狗尾巴,惹得狗一聲驚叫躥出去,把他也嚇一跳。
  「老代啊,就一條土狗把嚇成了這個樣子,你膽也忒小了吧。」茶館邊緣的角落裡三個灰色制服的城管,其中有一個年輕的後生大刺刺的嘲諷笑道:「不會是沒交月子錢吧?哈哈。」
  老代看見了這些穿灰色制服的執法人員,訕訕一笑:「哪能啊,我這個月不是剛交過了麼,對了,三子啊,我那個我想你們幫個忙。」然後從口袋裡抽出一張五十的票子隱晦的遞過來。
  那個叫三子的城管連眼都沒抬,其餘的兩個城管,一個低著頭喝茶眼睛直盯著茶杯裡幾片茶葉,似乎要瞧出什麼東西來,另一個長得年紀大一點的城管則眼觀鼻鼻觀心,作神遊外物狀。
  三子冷笑一聲,道:「就這點錢連哥三幾個走一趟都不夠,你代老闆也忒摳門了吧。去去,沒錢啊,一邊呆著去,我們還要喝茶。」
  老代憋的滿臉通紅,大黃板牙外露,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吶吶地說:「那我再加二十行了吧,就當是孝敬各位爺,幫你付了茶水錢。」
  一聽又從老代身上搾出油水了,那個年紀大一點的城管就出來唱紅臉,說:「也不是不行嗎,行,告訴我哪家?我們等下就去。」做城管的,管的事建設治安,有的是有編製的,有的完全就是沒有編製的臨時工,當然臨時工,現在還不是後世那個一出事就拿臨時工背黑鍋的時代,現在的臨時工也有工資拿,當然其中大量是靠搾百姓們的油水。
  三子就一看再嚇唬他也搾不出多少了,就罷手,露出偽善的笑容,說:「你看早說不就完了,來,小弟我給代老闆陪個不是,這杯酒我敬你了。」不過看他的意思,不是他先乾為敬,而是讓老代喝,這就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了。
  老代看著三子舉起的那杯散裝白酒,喉嚨咕嚕一聲,苦澀一笑:「這也太多了吧?」他也知道農村裡經常弄些散裝的白酒,雖然沒有什麼牌子,確實十分的烈。
  「不識抬舉啊。」三子微瞇著眼睛冷笑。
  「我喝我喝。」老代趕緊端起來,咕嚕咕嚕一口喝乾,好在他的酒量還行,打了一個酒嗝。
  三子輕啐了一口,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衣服外套,說:「走啊,代老闆,前面帶路。」老代趕緊卑躬屈膝的往前領著他們三個走,心裡則在滴血,七十塊錢啊!一車300斤的西瓜才450塊錢,平白無故的送出七十多塊錢誰不心疼?
  年紀大的城管輕輕瞥了一眼三子,眼中有點疑惑。按理說一個城管收人茶水錢,態度也不應該是這樣啊。
  「我就是看不慣這些干勾當的黑心老闆,當年我媽就是被他們這些人給弄殘廢的。」三子悄聲道出緣由,說:「就該讓這些黑心的老闆多出些血,心疼死他們才好!」
  

第六十九章 諸佛龍象安如意
更新時間2015-7-25 11:04:23 字數:2141

 1998年這個時代,城管還是個新興的行業,市場經濟的繁榮,造就了城管的崛起,最開始是從各單位抽調的人,臨時拼湊的,從誕生的那一天起,城管的發展史就是和社會最底層百姓的鬥爭史。其實城管的工作很多,方方面面,和企業打交道,和個體戶打交道,最引人注目的是和攤販打交道。因為,除了攤販其餘的行業,都有固體的經營地址和正規的手續,他們也比較配合城管的工作。
  城管們最主要就是和攤販來往,因為這些人員構成很複雜,有下崗工人,有郊區的農民,有比較特殊的人,為了餬口,為了生存,為了孩子的學費等等,誰要是有能耐也不會幹這個。那個時代並不是所有的城管都是壞的流油,也有好的城管,當然隊伍帶長了,總有幾個心思不正的,想撈點油水,比如三子他們幾個就是如此。
  「其實我們做城管這行也挺無奈的,但是工作需要啊,都是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有什麼們摩擦衝突也不好見面,對吧,那啥,尷尬!」之前那個唱紅臉的年長城管和老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老代連連點頭。
  「是啊,我們知道你們不容易,但是沒辦法啊,上級比較嚴厲,在正規市場外經營的攤販一律沒收。記得上半個月,有次和小販衝突非常激烈,靠什麼。城管就是靠人多,人海戰術,3個人,5個人對付一個流動攤販,但又能怎麼樣呢?」
  「老百姓的立場也不站在城管這邊,我們大家心裡有清楚,看熱鬧的百姓都罵我們是土匪。我們基本是不敢單獨行動,怕圍攻,碰個老太太或者女人什麼的,我們受傷的幾率小,但圍觀的老百姓就會上前指責我們,不讓我們沒收,甚至往回幫著搶東西,尤其老太太弄個茶蛋什麼的。碰到男的,就加小心,尤其有刀,賣菠蘿,賣西瓜都有刀。城管隊員受傷的也很多。腦震盪多,都是讓人用板磚拍的。」面容普通的城管不忿的說道。
  「還別說,我沒有調到這裡在老家的轄區時,有一次碰到過一個勞改釋放人員,揮舞著西瓜刀,我們誰也不敢靠近,說實在的,犯不上為了沒收個西瓜攤搭上一條命,最後大家妥協,不沒收了,他也收拾一下,換地方了。」三子也道。
  三個城管一邊走一邊聊天,完全沒把老代放在眼裡,他們說的話也只是抱怨,老代表面點頭,心裡暗罵,板磚多拍死你們就好了。
  城管就在這兒的天,屬於他們的轄區,別的交警啊管天管地也管不到這裡來,他的生活來源主要靠這些走街串巷的小販,賣瓜果的商販,擺地攤的小販。哪天手頭緊了沒打牌喝茶的錢了,就出去撈撈油水。
  所以說這個社會兩種人不能惹,一是聯防,他們管治安,他們殺人不犯法,臨時工編制,最多是撤職查辦。二是城管,他們管的是髒亂差,他們做錯任何事也沒事,在這個體制下,國情大致如此。當然比起後世城管那種變本加厲的作風,九十年代末期的城管還是大大不如。
  「在哪兒啊?給我指個地!」三子斜睨一眼,然後順著老代的手指看過去,一輛三輪車就靠邊停放著,一張簡易的桌子就架在西瓜攤上,上面切了十幾塊鮮紅的西瓜,一個少年正熱情的向過路的行人吆喝著賣西瓜。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你也要我們來對付?」年紀大的城管不滿的皺眉,要是一個成年人擺地攤的話,他們去說影響治安管理影響街道的市容,別人再怎麼也只是埋怨幾句,如果是一個小孩在哪裡賣水果,突然跑去對他說你影響了市容,怎麼的也蠻搞笑。而且處理不當,還可能引來眾怒。
  老代露出兩顆黃大板牙猥瑣一笑,說:「哪能啊,那兒還有一個主事的呢,我估摸著他就附近林蔭裡躲太陽去了。」
  「那行吧,走。」長相普通的城管淡淡的說道。
  「咦,不對,等一下,你看那兒是不是有輛車子過來直奔西瓜攤來了。」三子眼尖一下就看到一輛灰色的帕薩特停在了那個西瓜攤面前。
  老代心裡一虛,想到不會是那輛大奔又返回來了吧,那可就逮個正著啊,一想起如果那大奔的車主真的和這家西瓜攤的有什麼關係,自己可要承受一個開得起198多萬豪車的怒火,心裡寒顫,頓時像是被從頭傾倒了一盆冷雪那麼冷戰。抬頭一看驚喜:「哎喲,不是那輛大奔,是別的車!說不定只是買西瓜的。」
  三個城管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老代,懷疑他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又聽到老代驚呼有大奔的字眼,齊聲說道:「還有大奔?」紛紛對視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
  像他們做城管的,一出來就有老人交代明白了,眼睛要放毒辣一點,有權勢的人不能惹,有錢的人不能惹,最後一種是沒錢沒權身後卻又一大串有錢有權親戚的那種人。要想多撈油水又不進局子裡,眼光一定要准,眼光六路耳聽八方,審時易事才能做長久。
  謝言正在熱情的朝著每個過路的人都吆喝,他口才極好,再加上又擺上了切開的西瓜實物,許多人都留下駐足嘗一塊,覺得滿意了也就提一個就走,二十幾分鐘下來也賣出十幾個瓜。正想歇著,一輛灰色的帕薩特在西瓜攤面前緩緩停了下來。
  車窗搖落,露出一張肥嘟嘟的笑臉。
  「謝哥,你好,我叫安如意。」
  謝言楞了一下。
  這個名字貌似和人一點都不配啊。這麼肥嘟嘟的樣子不應該配上彪字悍字之類的說不過去啊。安如意按在這張肥臉上,有點說不出來的別捏。
  似乎讀懂了謝言的眼神,安如意苦笑一聲,無限抑鬱,說:「大哥,我這是還沒出生就被擺了一道啊,一擺還是一輩子,誰知道我爸我媽以及三姑六八嬸合夥隨便一戳,就給我隨便起了一個埋汰的名字,安如意一聽就是小女孩的名字,我一個大老爺們,唉……我找誰說理去啊!」
  謝言有些同情的點點頭:「你是楚河叫來的?」
  「對啊,楚少沒跟你說?」安如意疑惑的看著他。
  謝言搖了搖頭,瞇著眼睛望著遠方。
  

第七十章 場面
更新時間2015-7-25 18:32:33 字數:2160

 「那好吧,謝哥,給我來一百三十斤西瓜,我買回去吃。」安如意聊了一會兒覺得在車裡面說話不禮貌,打開車門跳了下來,這體型活脫脫一個小彌勒,耳朵垂下來看起來挺有福氣的,穿著一身運動短衫裝,腳上是雙安踏球鞋,這一身打扮有點不倫不類的樣子,讓人好笑,但是謝言卻在他笑瞇瞇的眼中看出一絲精芒。
  這是一個狠茬,看似和善的外表下卻隱藏著悸動不安分的血液。
  「三伯,有人買來西瓜了,一百三十斤。」謝言扭頭叫謝枋。同時在想,一般的西瓜大概在十一二斤左右,一百三十斤就是十多個西瓜,買回去吃?你蒙鬼呢。
  謝枋起身走過來開始裝西瓜。
  安如意分根煙給謝言,謝言看了一眼正在車棚裡裝西瓜的謝枋,微笑搖頭拒絕道:「有長輩在。」
  安如意笑著點頭道:「我懂我懂。」
  「辛苦你了。」
  不管目的如何,賣了西瓜總要是說聲謝謝的,這份人情要記下。
  「能讓楚少高看一眼的人絕對是個秒人,謝哥,看來我可要好好的和你打交道了。」安如意是個自來熟的性格,本來是抽了根煙,後來看到謝言長輩在,就把煙丟在地上踩熄:「有什麼事情可以聯繫,兄弟我能幫上忙的絕對幫!」
  謝言微微一笑沒有說話,這些人看起來挺和善其實骨子裡傲的很,要是你不讓他服氣,他就不會把你當一回事,這些人就是這樣,永遠高昂的仰著似乎比人高貴的頭顱。
  「謝哥多少錢?」安如意道。
  「45.5塊錢,抹掉給5毛吧。」謝言用那種秤稱一下,然後說道。
  「這是錢。」安如意給了謝言一張五十的,謝言摸出錢袋子要找錢,安如意說這些就算了吧,謝言堅持給安如意找了一張五塊的。
  「好勒,謝哥,後會有期。」安如意肥嘟嘟的肉臉滿是喜慶,坐上帕薩特,和謝言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不遠處的三個城管站在臭水溝的下腳處眼睛都瞪出來了,紛紛從各自的眼中看出了驚駭的神色。那輛帕薩特的車牌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縣裡面的富商大佬安九爺的座駕,我滴乖乖,那個胖小子能坐他的車來肯定是有不同尋常的關係,這一大一小到底什麼來路啊?
  還沒等他們驚駭完!
  又有一輛黑色低調奢華的奧迪車緩緩駛來,這次來得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從車後座走出來,還有和那個西瓜攤的少年打了聲招呼,似乎在聊著什麼,一會兒就又買走了一百多斤的西瓜,瀟灑的走人。
  三子吞嚥一口唾沫咕嚕一聲,僵硬的轉動脖子,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年紀大的城管已經呆滯了。
  「那是民政局三把手張局長的座駕。」面容普通的城管道出了緣由。
  短短的十幾分鐘內,接二連三的來了七八輛不同的車子,有的車子看起來十分普通,但是掛的牌照卻十分的牛,基本上都是可以從縣裡橫著走的角色,在這個三四線的小縣城裡面,可說是頂天來了的。
  「我的天啊,這是教育局的車子!」
  「這個是?這個牌照有點眼熟啊,一時想不起來了……呀,不是副縣長的車子嗎?」
  辨認可以在縣城裡橫著走的車牌,是城管和交警們都需要做的事情,有些時候啊,因為你一不小心就弄到了那些當官的身上了,所以老人們對每個新來的城管都會傳授一兩招。
  三子拿著一個小簿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許多的車牌,一一對照,最後無力的發現,來得車子,裡面基本上都有。
  「你到底要我們找麻煩的是那路大神啊?」年長的城管板起臉來呵斥老代,臉上黑青無比,要不是之前謹慎了一下,冒冒失失的衝過去沒收別人的西瓜攤子,就撞槍口上面了,裡面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輕易的摘掉自己的帽子,隨便一個電話就可以讓城管局長劈頭蓋臉的罵,你還想不想當城管了?吃了豹子膽了吧,真是活膩歪了。
  年長的城管越想越後怕,萬幸自己多了個心眼。這老代是拿咱們當槍耍啊,純粹是陷害我們的。
  老代瘦弱的跟竹竿一樣沒三兩肉的身體抖的跟篩子一樣,露出大黃板牙哭喪著臉叫屈,說:「我也不知道啊,不能怪我。」
  三子火冒三丈,惡從心頭生,抬腳就踹,罵道:「我叫你不知道,我叫你不知道。」那一記老拳直接摁實在老代鼻樑上,打得他鼻血長流,老代他那身體瘦弱的跟竹竿一樣,根本不能反抗。
  年長的城管上來拉勸,說:「別打死了,教訓一下就行了。」
  他可不是管老代的被打,而是怕三子打死了人不好收拾,三子啐了一口,甩了甩髮麻的拳頭,說:「這老骨頭就是看不順眼,走了,哥們找個地方喝茶去。」然後三個城管揚長而去,留下鼻青臉腫的老代一個勁在哪裡懊悔。
  街上的人冷漠的看了一眼,紛紛散開,可以知道這個老代在這裡是多麼的沒人緣。
  而那裡發生的一切,對於謝枋和謝言來說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謝枋只知道今天的經歷猶如夢幻般跌宕起伏,一車四百多斤的西瓜一個下午就賣出去了,賺了六百多塊人民幣,攥著這些鈔票,謝枋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當權和錢交織在一起迸出熾熱的火花。
  謝言眼眸平靜無比,剛才那些人都是楚河找來的,他也知道這是楚河送給他的一份大禮。他也懂大禮不是指賣出的這些西瓜,而是讓縣城裡的那些官員的子弟小衙內對謝言有個初步的影響,這是融入那些圈裡的敲門磚。當然,謝言更明白,楚河也只能幫到這裡,能不能讓這些高傲的小衙內或是小紈褲們另眼相看,還需要付出努力才行。
  「三伯,西瓜賣完了,我們回去吧。對了,那些開車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人的子弟,這些社交資源要好好的使用。」謝言想了想還是對謝枋說道。
  「三伯我省得。」謝枋也是沉思點頭。
  殘陽彩霞燦爛萬丈,夕陽染紅了雲層,揉碎在這個中國落後小縣城的夏天,不僅是舊時光,也將回憶都被封存在記憶的夾層裡,然後將餘味一點點暈染,叔侄倆在夕陽的反襯下,身影越拉越長,消失在斑駁的林蔭街道。
  

第七十一章 淡然凝眸回首時
更新時間2015-7-25 20:39:47 字數:2222

 謝言躺在床上思考明天以及未來的規劃,想到父親母親,想到了自己的親戚,想到了自己的好友,程可淑,蘇小小……許多許多。前路到底該怎麼走?空有滿腹計劃,卻因為年齡和資金而無力施展。
  有人可能會說,你現在的年齡才十六歲,做好你的高一學生就行了,不必要急於進入社會,但是對於謝言來說不行,他的重生就是來改變身邊人命運的,包括下個月後即將被辭退的父母等人……
  人沒欲.望就沒壓力,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沒有動力就沒有活力,沒有活力就沒有存在的價值,所以人應該都有自己的想法兒,應該有自己的目標哪怕一輩子都不能實現,也可以激勵不斷前進,永不止步。
  偶然抬頭,發現頭頂的那盞日光燈發出微弱的橘色光芒,兩三隻飛蛾撲哧撲哧的往上面撞,在謝言看來無償不是自尋死路,尋找光和熱終究會死掉,真的慘啊。
  門被敲了一下,老媽林安琴走了進來,關心的說:「兒子,累了一下午了,早點休息吧,這是三伯給你的錢,放你桌上。」輕輕地將兩張鈔票放在謝言的寫字檯上。
  「好的,媽媽,晚安。」謝言看一眼兩百塊,嗯聲點頭,棕色的眼瞳中有點神采。
  「晚安啊。」林安琴關上燈,然後推門出去。
  「兩百塊啊兩百塊能做什麼呢……」謝言雙手枕著腦袋輕輕的自語,眼皮子越來越重,緩緩的步入了夢想。
  ……
  早上的小區熱鬧極了,有的單元樓老早就有雞在打鳴,有的人不到五點半就要起來做早飯吃完之後匆匆上班。他們都不是時間自由的學生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固有的規律。
  要為了全勤獎不能請假,不能遲到,要遵守公司的各項規章制度,雖然是一天八小時制的上班時間,但是除去上下班途中的時間,普通的工薪家庭都是朝五晚九的,一天二十二天,每天的生活都是惡性循環,無限重複著,但是他們仍然不放棄對這個城市的幻想。
  而謝言卻從噩夢驚醒過來,滿頭大汗,發現自己還在熟悉的臥室,身上穿著柔軟的睡衣,輕吁一口氣,看下時間是六點半,再想睡就睡不著了,趕緊漱口洗臉。
  林安琴已經起來了,在廚房裡弄著早餐,因為排風扇有些老化每次工作時候總是突突的響,扇葉也佈滿了一層油膩和污垢,轉動排煙非常的慢,導致一些油煙從廚房裡飄出來躥到客廳裡面,謝成業坐在沙發上抽煙,打火機的煙還沒點著,就被嗆了一嘴的油煙。
  「房子太小了,等有錢了一定要搬個好地方去住,現在你就忍忍吧,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是了。」林安琴端著一鍋煮好的家庭麵條出來放到桌子上,沒好氣的說道。
  「換房子是小事,可是這麼多年的鄰里街坊的捨不得啊。」謝成業是一個很念舊的人,大概這是教書職業人的通病。
  「那就等小言長大了再買房子吧。」
  「吃麵吃麵,不說這事了。」謝成業動筷子開始夾麵條。
  吃完麵後,謝言和父母打了一個招呼就出門了。
  今天是星期天,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他準備在書店看一上午書,下午劉磊邀好了去光碟遊戲室玩遊戲。
  灰白色的電線桿子依舊是熟悉的色調,地面地凹坑坑窪窪,一輛夏利飛速疾過,謝言站在街邊若有所思的瞇眼睛,眼中閃爍光芒,有一思想法萌生,想到1998年的出租車行業也是蠻賺錢的嗎,但是一輛新的夏利車就要十萬多,二手車就不知道了,先幫助父親一步步把麻辣燙小吃車的事業做起來再說,然後再確定轉不專業。
  綠漆皮的四路公交車大爺式的駛到站牌下,車前門吱呀一聲打開,謝言快步上去,投幣,發現今天車上坐著的人並不多,就坐到倒數第一二的位置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車子穿梭在大街小巷,時而停下時而開啟,謝言想到這個禮拜一的時候,和蘇小小坐在公交車浪漫的穿梭遊玩,吃冰淇淋,騎單車去遊玩的事情,彷彿蘇小小的笑靨就出現在他的面前,會心一笑,一路走過來的星光,有遺憾亦有溫暖。
  陽光透過玻璃的間隙漫天飄舞白絮極為爛漫。
  「清華書店到了。」
  司機瞥了一眼窗外的站牌,踩一腳剎車就停下來,謝言緩緩走出來,呼吸早上的新鮮空氣,林蔭斑駁綠意盎然,現在還不是後世那個嚴重污染的時代,這裡的每一寸草木每一片瓦礫都充滿著自然的氣息,空氣中也沒有MP2.5的霧霾,夜晚的月光也可以穿透層層的雲彩,將朦朧的輝光灑向大地。而不是像後世那樣,兒童們只能在電視上或是書上面,或者是從長輩的口中描述滿月是怎樣的美景。
  新華書店裡面有著許多整齊的書籍,而謝言要看的則是雜書,比如《儒林外史》、《菜根譚》、《周易》、《後漢書》等等書籍,因為看那種書籍可以增加視野和閱讀的眼界。
  前世的自己一直忙碌在工作之中,就算是閒暇的時候也只是宅在家裡玩玩手機和電腦,足不出戶,現在既然有時間來看了,當然要看的認真。
  一個上午謝言就拿了一本菜根譚在角落裡細細品味,安安靜靜的坐著,仔細體會古人地為人處世哲學。
  「抱樸守拙,涉世之道。」謝言反覆咀嚼這句話,然後看後面的正文,一字一句的讀著:「涉世淺,點染亦淺,歷事深,機械亦深,故君子與其練達,不若樸魯,與其曲謹,不若疏狂。」
  「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踏入社會的人閱歷短淺,所以受到各種社會上不良習慣的感染也比較少,一個飽經事故而閱歷廣的人,各種惡習也就隨之增加。這部書的作者洪應明老先生說,一個有修養的君子,與其將就做事的圓滑,倒不如保持樸實的個性,與其事事小心謹慎委屈求全,倒不如豁達一點才不會喪失純真的本性。」
  謝言驚抬頭,一個戴著鴨舌帽,烏黑的長髮披肩,身穿白衣T恤的淡眸女孩朝他微微一笑。
  淡然凝眸回首時,伊人就在驀然回首間。
  

第七十二章 無勢借勢
更新時間2015-7-25 22:44:45 字數:2300

 當這句話從程可淑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書店裡正在看書的學生們或者是其他的成年人們都放下了書本。
  時間定格在上午九點半的時刻,坐在第二桌第三桌的三個長滿青春痘的男孩瞪大了眼睛,擦了擦眼睛,似乎是不敢置信之前還在角落裡平平凡凡的一下被女神眷顧,立刻變得不平凡起來了。
  假裝在仰頭喝水的眼鏡大叔偷偷摸摸地看著淡然凝眸的女孩,有些恍惚,可能多年的以後的事情早已經忘記了,但是這一個淺笑明媚的日子裡,那一段男女都不能忘懷,女孩漂亮到不像話,如仙子下凡,男孩雖然鄰家男孩般普通,眼眸中卻也閃爍令人折服的沉穩。
  然而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看到了程可淑的那一瞬,謝言的思念瘋狂的生長蔓延,然後一發不可收拾,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程可淑輕蹙眉,坐在謝言的對面,冰冷的眼瞳中反射極好看的弧光,疑惑的看著謝言。
  謝言啊的一聲回過神來,驚喜地說:「真巧啊。」
  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以一句傻傻的真巧啊來回應,程可淑撲哧一笑,淡然的眸子也有些溫暖的色澤,輕輕的,說:「嗯,很巧。」
  「嘿嘿……」謝言燦爛一笑。
  令程可淑有些恍惚。
  謝言並不知道的是,其實並不是因為很巧,生活並不是狗血的小說,沒有yy的橋段。
  程可淑陪著母親在逛街,抬頭間看到安安靜靜坐在公交車上倒數第二的謝言,孤孤單單的,看的有些揪心,程可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謝言下了車,走進了新華書店。她心裡就在想謝言去書店應該是看書,然後破天荒的和媽媽撒了謊,說要去書店買下書,就來到了這裡。一進來看到謝言坐在角落裡拿著一本菜根譚在讀。
  菜根譚是自己最喜歡的書啊,自己十六歲生日的時候,父母送的禮物就是一本古裝封籍的《菜根譚》,對於裡面為人處世的道理,程可淑都很喜歡。
  「今天本來是想要去學鋼琴的,但是老師家臨時有時,然後呢,在家裡做試卷好無聊,就陪媽媽出來逛街,逛累了就想到書店來坐坐。」程可淑向謝言微微抱怨。
  謝言微微有些呆,像程可淑這種乖乖女也會因為做題目而厭煩嗎?不過聽到程可淑向自己吐露心聲抱怨,還是非常開心的。
  「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謝言看到程可淑也抽了一本書來看,安靜的坐著,就不再打擾,也低頭看自己的菜根譚去了。
  相處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很快的半個鐘頭過去了,程可淑起身將書放回原來的地方,對謝言說:「我先回去了,我媽媽估計等急了。」
  「好。」
  當程可淑離開之後,一個長著青春痘的男孩自來熟的湊了過來,說道:「同學,那個妞給我認識一下啊。」
  謝言冷冷的盯著這個男孩,直到男孩訕訕的走開才收回目光。
  謝言看一下時間發現也差不多了,就把書放回原處,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就隱約聽到那個男孩在嘀咕,牛氣什麼啊。
  謝言冷笑一聲推門而出。
  ……
  下午光碟遊戲室。
  謝言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人氣火爆的光碟遊戲室,這是一個讓無數少年夜晚翻圍牆通宵達旦的地方,裡面有各種各樣的人混在裡面,小青年,學生,以及上班後放鬆一下的成年人。
  走進去根本沒地方落腳,每一排的遊戲機都圍滿了三四個少年,熱血沸騰。
  謝言走到和趙順劉磊幾個人約定的地方,就聽到角落裡傳來嘈雜聲。
  謝言仔細一看,心裡暗道趙順劉磊他們幾個真能惹事,又和別人吵起來了,真是頭疼啊。
  「謝言。」「謝言來了。」
  幾個眼尖的同學看到謝言來了,紛紛開口說道:「謝哥,你來得好,這幫孫子遊戲品不行,人品也不行。」
  兩撥人對峙著,相互打著口水仗,不過各自都克制著沒有發生摩擦,因為國慶節快到了,各個轄區的派出所都抓的十分緊,一旦有鬧事和聚眾鬥毆的全部抓起來關勞子裡,不管你是誰,有多大的背景,先挨一頓鞭子再說,沒有情面可講。
  謝言一看對峙的另一撥人就樂了。
  還是熟人。
  司徒星文這個笑面虎被其他的人簇擁著,身穿著一件華貴黑色V字領衣服,緊身牛仔褲,狹長的眼睛笑瞇瞇的,他的笑容和安如意有點像,不過司徒星文的笑,可以從眼中看出是不懷好意的笑,而安如意則平時是善意,一旦揭露就猙獰,所謂梟雄氣質就是那樣,不動如山,疾掠如林,諸佛龍象安如意。
  看到謝言一出現,人群裡一陣討論聲。
  「他就是謝言啊!看起來挺普通的嘛,長得還沒有我帥啊。」
  「聽說他和程仙子以及蘇校花都有不同尋常的關係啊,嗯,傳聞挺親密的。」
  「還有還有,他的貌似挺牛的,打球牛,寫作文也牛啊。」
  「嗤,那有什麼,知道不,他的英語才算牛逼,似乎是在一夜之間英語就蹭蹭得上漲,連我們李老師都對他刮目相看呢。」
  司徒星文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憋屈的味道,本來想要爆粗口的,但是突然驚起有人跟他提了一下,這個謝言似乎和楚少的關係不一般。昨天楚少還在他們那層的圈子打招呼,說誰要是碰了謝言一下,就弄死他。其實衙內紈褲的圈子就那麼點大,稍微有一丁點的事情就傳漫天都是。還有一個好友煞有其事的說,有個叫謝言的小子在北街賣西瓜,縣裡凡是有頭有臉的衙內紈褲都去買了一兩個西瓜意思意思。
  西瓜倒是其次不要緊啊,但是能讓楚河如此鄭重打招呼的,能是一個普通人的嗎?就算現在是的普通的屁民,難保證楚少壓得是只潛力股?這破事情誰又能說清楚。
  楚少啊,市裡的大衙內啊!
  不是和自己一個圈子的。他們的圈子更高、更頂級,像自己的都是小圈子,不入流啊,只能在縣裡面晃悠一下,連自己的父親都是依附楚家那顆大樹的。司徒星文在衡量,為了意氣之爭和謝言鬥起來,得罪楚少這個冒險的做法行不行。
  最後審時易事一下,還是選擇退避,不是因為害怕謝言他們人多,而是憋屈的屈服在楚河的權勢之下,這就是勢。
  謝言這無形的一招叫:有勢借勢,無勢造勢,順勢、造勢。得勢者勝也,而借勢、順勢,造勢,在於用勢巧誒!
  

第七十三章 光碟遊戲室
更新時間2015-7-26 10:56:54 字數:2045

 兩種力量的碰撞,最後是勢強的一方勝,這不僅是借勢的因素,更是一種心理戰,得勢者勝!
  司徒星文最終選擇退避,他也想過不顧一切的和謝言撕破臉皮,但是終究是沒有那份勇氣去挑戰楚河積壓已久的餘威,他也跟過楚河一段時間,知道那位主的喜怒無常,雷霆之下,粉身碎骨!
  楚家是不瞭解不知道它的可怕,家裡頂樑柱可能在換屆時進中央,年輕一層是市委書記人物,楚家公子要整地方小縣城一個小紈褲,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甚至不用楚少開口說話,就有巴結他的人,上來踩司徒星文。
  哪怕是一起喝酒的朋友,誰也不知道轉身就會不會捅刀子。
  「好好好,我們走。」司徒星文狹長的眼睛掃過一圈,最後硬生生定格在謝言的臉上,連說三個好字,便轉身離去。
  跟隨他的幾位跟班也傻眼了,沒想到司徒星文掉頭就走,難道那個謝言有如此可怕?看到主心骨也走了,再也不敢囂張狼狽的灰溜溜離開。
  劉磊上來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謝言上下打量,直到把謝言盯得不耐煩了,才道:「謝哥,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威脅力了?」
  謝言苦笑一聲,聳肩道:「不是我,主要還是借了楚河的勢,對了,你們沒事吧。」
  劉磊乾笑一聲,說:「哪有出什麼事啊,怎麼樣,還來玩不?」劉磊這個傢伙最大的特點是沒心沒肺。
  「來啊,怎麼不來,說吧,玩三國誌還是拳皇?」謝言笑道。
  「拳皇啊!」
  「上機!」
  劉磊吆喝一聲,其他的人就散開了,紛紛的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面,有的人聽到劉磊和謝言要PK,連遊戲都沒玩了,趕過來眼巴巴的圍著兩人的遊戲機。
  趙順在謝言的耳邊悄悄地說:「劉磊那小子為了贏你,可是苦練了一個禮拜,你要小心點,別再陰溝裡翻船了。」
  「我會告訴他,什麼叫做天賦。」謝言自信一笑,坐在椅子上面,手指頭摸著紅色白色的按鍵,右手則是木質的搖桿,上面的紋理已經被摸的光滑圓溜,黑色的膠皮把手已經脫落,真是熟悉的感覺啊。真沒想到還能再摸到這樣的遊戲機。
  進入畫面,選人物,謝言選八神庵,這個風騷到極點的男人,一直是謝言喜歡的模樣,熟悉的畫風,熱血到爆的人物畫面,感覺血管中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渾身有股悸動的感覺在飛!混雜著雄性荷爾蒙的青春氣息,青春飛揚,意氣風發。
  而劉磊選的草薙京,一個黑色風衣的男子,黑色的拳套,火焰纏繞在拳套上。
  「來吧,謝言,我要終結你!」劉磊熱血沸騰的喊著,其他的人也在一起喊著,喊聲震耳,許多人聞風而來!
  「放馬過來吧。」謝言勾嘴一笑,搖桿操縱的人物八神庵酷酷的立著,發出低沉的聲音:「馬上將你解決掉!」
  草薙京也一動,手上冒出一團火,經典的聲音響起:「這就是草薙京的拳頭,嘗試一下吧!」
  緊接著劉磊搶先出招,趁著謝言對八神庵這個人物不太熟悉,發揮出幾天來努力的成果,將謝言的八神庵壓制的死死的,第一個回合就將謝言的八神庵KO了,周圍的同學集體爆發出鼓掌聲,沸聲贏天。
  謝言苦笑著說:「我有那麼招恨嗎?」
  「有!」趙順和劉磊齊聲說道。
  「再來……」謝言熟悉了操作,想起後世的那些連招列表,嘴角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
  八神庵有一個特點,就是只要連招帶節奏感帶的好,打一些菜鳥或者街機前三組沒什麼問題,只要把連招式練好了,打誰都好打,實戰能力都是很強的。
  「每逢看到月亮的時候就會想起我!」八神庵風騷的開場白引起周圍同學齊聲哄笑。
  謝言也是不管不顧,心無旁騖的操縱八神庵衝了上去。劉磊依舊是草薙京,看到謝言攻勢如此猛烈,劉磊有些慌張,被謝言抓到了一絲破綻,經典的百二十七式葵花使出來,抓住草薙京的肩膀就是一摔。
  八神庵的連招都是在葵花的基礎上連的,一般的新手是直接三下反搖拳,會玩一點的,會在葵花前接個重拳。像謝言這種發摁五下葵花吃血很強,基本上,是近身之後一個抓,將劉磊的草薙京摔出去,就是一個屑風,然後重拳,前輕拳,反搖拳葵花,一下子就掌握好了節奏,輕鬆的帶走草薙京的一血。
  「這是什麼招式?」劉磊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兩隻眼睛都亮起來了,就差放光!
  「謝言,我們再來一盤!」
  再一次的選擇八神庵,這次比上一次還要簡單點,八神庵風騷的說完台詞,就如同旋風般的衝過去,下輕腳,下輕拳,然後葵花,再次葵花,又帶走了草薙京的血。
  打幾次之後,劉磊也回過味來了,尋思不對啊,怎麼老是八神庵?就張嘴說道:「謝言,你不會就會玩八神庵吧?」
  謝言也不知道是氣他的,還是真老實,輕輕的「嗯」聲說:「你又沒規定我不准用八神庵以外的人物。」
  劉磊差點一口老血噴在遊戲機上面,我這是找虐啊我。
  趙順一臉同情的表情安慰了趙順,同時心裡暗自萬幸說道,還好不是我去挑戰謝言,不然被虐的體無完膚了,謝言這傢伙也忒損了,壞的冒泡啊。
  「走了,請大家喝酒去。」趙順拍了拍手,高聲說道。
  劉磊聽到有吃的,原本哭喪的臉立刻陰轉晴,笑嘻嘻的說:「有吃的沒?」
  「有啊,不過看你這體型,我估計我的錢包夠嗆啊。」趙順瞥了一眼劉磊赤裸的打擊道。
  謝言也笑著說:「順子千萬別讓這傢伙白吃,不然非得敞開了肚皮吃的傾家蕩產。」
  劉磊幽怨的看過來,謝言連忙擺手說道:「你一個一米八九的漢子擺出一副深閨怨婦的表情合適嗎?哈哈,別鬧別鬧。」謝言看到劉磊作勢過來,趕緊撒腿就跑,其他的幾個人著捧腹大笑,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圍觀。
  

第七十四章 斗歌
更新時間2015-7-26 13:02:43 字數:2219

 在這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有夏天的風,有午後的蟬,有在回眸中盈盈一笑女孩,僅僅只是一個背影,就讓男孩砰然心動。
  陳胖子說,越渴望見面然後發現,中間隔著那十年,我想見的笑臉只有懷念,不懂怎去再聊天。陪伴我的只有明年今日,十面埋伏,落花流水。
  不如不見!
  對於謝言而言,十幾年前,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我只是一個默默在你身後暗戀的男孩,偶然轉身在食堂邂逅你,驚艷你的齊腰的長髮,驚艷你的淡眸恬靜,驚艷了這十幾年,然後擦肩而過,就像是兩個平行宇宙互不交集的人,默然施行,互不關心。
  好在上天給了謝言一次重生的機會,前世的遺憾,今世去彌補,程可淑就是那最初的夢,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的人生照顧你一世幸福,你就像那最倔強的花朵,我不忍心看你枯萎,春天來時,我希望你還在綻放,如此安好。
  謝言坐在教室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刷題,偶然抬頭看一眼前面輕蹙的程可淑,她感應到謝言的目光,冰冷的眸子溫潤的色澤,相互對視,溫馨一笑,繼續低頭輕蹙做作業。兩人就像是配合默契的人無聲契合著,小小的曖昧和溫暖在教室裡瀰漫。
  語文言老師在講台上講著語文課,下面的同學依舊是你講你的,我聊我的,有的同學一個勁的打哈欠,還有些無聊的同學還在折著紙飛機玩,一個勁的往窗外拋,接過被剛好路過的老王逮了個正著,叫出去嚴厲批評幾頓。
  謝言在心裡為那個倒霉的同學默哀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要是高一能和程可淑成為那是一件多麼爽的事情啊,不過程可淑一般不和別人同桌的,而且她的好閨蜜李芸也像老母雞護仔一樣保護著程可淑,不讓別人有機可乘,真是傷腦筋啊。
  謝言之所以想那麼快和程可淑桌在一起,也是想體驗一下同桌的你那種淡淡的感覺,再加上,高二分班的時候,程可淑和謝言兩個人分的班不一樣,所以心裡有點急。
  急也沒辦法,對了,我記得除了班主任楊曉敏之外,還有一個人可以調動位置的,那就是教導主任老王,謝言以前愛和別人說話,所以老王總是把他調來調去換坐位。
  改天抽個時間去看望一下老王。
  下課了,十分鐘的時間,同學們都抓緊時間做該做的事情,女生們結伴上廁所,有些男生們則抽空去廁所抽根煙,或者是聊聊最近的事情和風雲事件。
  劉磊走過來坐在謝言的桌子上面,被謝言一腳就踹下去,他無語道:「正經點。」
  「哦,那跟你說件正經事,我聽說隔壁二班在搞一個什麼音樂會,好像是那邊的一個男生暗戀我們班上一個女生,那些損貨們就幫忙出主意,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劉磊笑著說道。
  謝言手裡的圓珠筆在指尖飛速的轉動,聳肩道:「管那麼多幹嘛。」
  「話是那樣說,可說真的,真要是把我們班的妹子給泡走了,我們一班的男生可是丟臉丟到姥姥家裡去了。」張家斌湊過來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是還有君耀嗎?他可是玩搖滾吉他的。」謝言說道:「哎,君耀人呢?怎麼最近都沒有見到那小子了!」
  「別提了,他又翹課了,今天估計在家裡睡覺,哦,班主任剛才還找他問我呢,我就撒了個謊說他爺爺病了,搞得我都不知道下次該說誰病了才好。」趙順沒好氣的說道。
  謝言皺眉,剛想說什麼,隔壁班就傳來吉他伴奏的歌曲,謝言他們幾個都跑出去圍觀,隔壁二班有幾個男孩子拿著吉他,在唱小虎隊的《愛》,熟悉的曲調,略帶幾分相像的嗓子,確實有幾分吸引的模樣。
  這下一班坐不住了,這是上門挑釁啊,要是任由二班在這裡唱,勾搭本班的妹子,還不丟人丟到全學校都知道了?
  班上有幾個自詡有音樂才華的同學合計一下,派一個人到音樂室取吉他,就這樣一來回的耽擱,聲勢越鬧越大,有幾個班都注意到了,紛紛在走廊上探出腦袋來圍觀。劉磊一抬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腦袋,丟了一句我草,感覺站到一邊去,不是怕別人盯著,而是怕別人從上面往下吐口水。因為這種沒素質的事情劉磊他們幾個經常做的。
  事情到後面,連高二的學生們都驚動了,對面的走廊也來了黑壓壓的一群人,有美女,在那裡鼓掌吶喊。
  慢慢的教導處坐不住了,老王出來一看沒鬧出大亂子,再看他們是在唱歌也就沒制止了,反倒是笑瞇瞇的轉悠了一圈就進去了。
  看到學校都在無形的默許了,學生越來越瘋狂,叫著讓二班的學生快點唱,有的人已經開始吆喝去了。
  二班的幾個學生也有點尷尬,沒想到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一下子收拾不了台,原本只想唱一手愛給一班的一個女生聽的,沒想到被學習枯燥的學生們視為一個娛樂節目,只得硬著太皮繼續唱別的歌曲。
  一班的幾個才子氣喘吁吁的拿來吉他,一看到這麼大的陣勢也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其中一個眼鏡哥看著兩個樓層,兩個不同的年級在那裡叫嚷著再來一個,呆滯的說道。
  「管它呢,你們誰先上,唱什麼?」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愣著幹嘛,趕緊的啊。」
  一個長滿青春痘的老兄坐在走廊臨時搬來的椅子上,先是吉他輕彈一聲,然後用那種類似於老狼低沉滄桑的風格唱《睡在我上鋪的兄弟》,不過可能是感情以及閱歷不夠,唱不出那狼那種情懷。
  雖然自我感覺良好,其他的學生卻並不買賬,哄笑一聲說唱的什麼玩意啊,趕緊讓開。
  這個青春痘老兄被眾多目光盯著,嚇得丟下吉他,躲回教室裡去了,惹出一串啼笑皆非笑話。
  劉磊沒好氣撿起吉他怒道:「就這水平也好意思出來顯擺,砸死你,真丟我們一班的臉,你們幾個誰來啊?快點,那邊幾個小子太囂張了,都把美女吸引過去了,之前不是挺得瑟的嗎?現在咋都不出聲了?」他人高馬大,指著一個瘦弱的眼鏡男說:「你,你來!」
  「我突然想到嗓子喉嚨昨晚用功讀英語沙啞了,唱肯定走調。」那個眼鏡男連忙搖頭,誰敢上啊,以上就被罵成狗,要是心裡素質不好的,估計當初就要崩潰。
  突然伸出來一隻手接過了吉他!
  「我來吧。」謝言淡淡的說道。
  

第七十五章 一回頭,青春都餵了狗
更新時間2015-7-26 20:23:12 字數:2164

 謝言接過吉他,坐在椅子上面翹起二郎腿,低著頭,柔軟的頭髮遮住了眉眼,輕輕的彈出幾個音符,思緒在瘋狂的生長、蔓延,往事在飛!
  「謝言,你行不行啊?」有個青春痘老兄出聲詢問。
  劉磊白了一眼,說:「不行你上啊。」
  那個老兄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對面的教學樓暫時安靜下來,紛紛出聲說這是誰?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是謝言,就停止了謾罵和哄笑寂靜下來,就像火山爆發前壓抑的前奏。有人說,什麼?謝言還會彈吉他?誰知道呢……
  隔壁二班的那幾個小子正硬著頭皮彈著吉他,突然停下來對視一眼,心裡腹議道,你謝言跑出來湊什麼熱鬧?吃飽了撐著了吧!我們只不過是來釣你們班其他的妹子,又沒有惹程可淑,真是的無語。
  謝言可不管這些,被頭髮遮住的眉眼輕輕一抬頭,露出那雙明亮澄淨的眼睛,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2先五品,彈1弦和2弦,用1弦當做標準音調準2弦,滑音一彈,很清脆的聲音,聲音高度一樣高,接下來又將3弦4品等等陸續調一遍。露出這一首,頓時唬住了許多學生。
  「小帥哥,你唱什麼?」
  對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聲,以及一片嬌羞,謝言凝視一眼,原來是高二年級一個漂亮的校服女孩正在吹著口哨,好像是文學社的副會長李思佳,模樣雖然一樣,感覺氣質卻隱約又不同……
  「你猜。」謝言促狹一笑。
  彈了幾個音符過後,謝言開口了。
  曾經夢想執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
  曾讓你遍體鱗傷。
  …
  唱到這裡,謝言初開始還有些生澀,到後來幾句越來越純熟,樸實的言語加上淡淡憂傷的曲調,彷彿在不經意間輕輕擊中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同學們都安靜下來了,隔壁班的吉他聲也停滯下來,教導處的主任也聞聲走出來,在聽是誰在唱歌。
  淡然凝眸的女孩走出來,環抱著手臂,看著盡情演繹的那個大男孩,恍惚間多了一份從容的氣度,一副人生的閱歷,像兩世靈魂穿越時間和空間的距離,站在這咫尺之間,深深凝望著她。
  在回眸中盈盈淺笑的女孩柔軟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擊中了般,心裡堵堵的。
  沉在心底的種種回憶總會湧上心頭,模糊了面孔開始清晰,陌生了的聲音漸漸熟悉。謝言彷彿置換時空,教室,走廊,女孩都消失了,回到了那個迷醉傷神的夜晚,分不清是教室的走廊還是前世悲劇遺憾的過去。
  從昨夜酒醉醒來,
  每一刻難過的時候,
  就獨自看一看大海,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來,
  讓我們乾了這杯酒,
  好男孩胸懷像大海,
  經歷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
  這笑容溫暖純真。
  「媽的,聽得老子想哭。」
  「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誰的歌啊,我怎沒有聽過?」
  圍觀的同學鼻樑酸楚通紅,有些感性的女孩已經開始落淚了,她們想到了初中時的好友,如今在哪裡?天南地北,都沒有了聯繫,謝言這首一唱出來,簡直就是催淚欲下,不知道收穫了多少的淚水。
  謝言的歌還未完,淡淡的曲調還在延續,其實何止是歌,人生也是如此。
  一曲完畢,謝言回過神來,發現大家的眼睛都紅了,有的女孩子梨花帶雨,在扭頭看回教室裡,那個淡然凝眸的女孩深深的凝視著自己,目光猶如實質像飛越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跨越了千山萬水跋涉而來。
  只為和你相遇。
  謝言站起來,收起吉他而立,沉穩的道:「朋友不易,漸行漸遠,且行且珍惜。」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如潮水般湧來。
  幾個女孩同時都在反覆咀嚼品味「且行且珍惜」這句話的含義。
  二班的男生自然知道碰到高手了,哪裡敢在一班來彈吉他炫耀,連忙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班上,一班的男生自然是像打了勝仗班般得意洋洋,更是把謝言當做了百戰百勝的大將軍。
  李芸攜手程可淑回到了桌位上,小辣椒李芸不忿的,說:「這幫男生也忒無恥,又不是自己唱贏的,那麼得意洋洋。」
  程可淑輕聲:「嗯」
  然後又道:「不過,謝言真的是唱到真好,又會打籃球,又會唱歌,還會寫作文,真是多才多藝啊!」
  程可淑又嗯。
  李芸就不滿意了,推了一下程可淑白皙滑膩的手臂,不滿地說:「好啊,在敷衍我。」
  「沒啊,我在想謝言說的那句話。」
  李芸疑惑的說:「哪句話?」
  「且行且珍惜。」程可淑極好看的眸子看著李芸,櫻唇輕啟,清脆的聲音從貝齒中流露出來。
  李芸反覆咀嚼,忽然醒悟,歪著腦袋馬尾斜斜一甩,說:「這是在說誰呢,不會是可淑你吧?你們兩個……」
  程可淑白玉般的臉龐騰的升起紅暈,臉頰如喝醉了般酡紅,怪嗔說:「小芸你也說我。」
  然後兩個小女生就嘻嘻哈哈打鬧起來,吸引一大片男生的注意力。
  四樓,三班教室。
  蘇小小坐在桌位上走神,好友雷筱則悄悄的說:「你家謝言今天真酷斃了,那個唱的我都快哭了,真好聽,可是為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聽過呢?香港的歌我都聽過了,不會是台灣剛發售唱片的新歌吧?」
  蘇小小回過神來,嬌羞的拍打雷筱,說:「你家謝言呢,我也沒有聽過他唱過,可能是新出的唱片吧。」
  謝言安靜的坐在桌子上,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剛才那首歌不僅唱出別人的心,也唱出了自己的憂傷。
  劉磊拍了一下謝言的肩膀,擠眉弄眼,說:「謝言啊,我怎麼發現你像是變的多才多藝了呢,老實交代,還有什麼事你不會的?」
  謝言還真老實的想了想,說:「生孩子的事我不會。」
  「這個我也不會。」劉磊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其他幾都拿著書掩住臉狂笑,極盡落水下石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 人心,遠近相安
更新時間2015-7-26 23:42:57 字數:2298

 學生那邊方興未艾,辦公室就熱鬧起來了,之前老王他們就在窗戶那裡默默的看著,最後聽到謝言唱完一首《曾經的你》,學生歡呼不絕耳,沸騰起來,笑了一下說,這個謝言挺有意思。
  辦公室裡也在熱鬧的討論,幾個講師都在備課,有的優哉游哉的喝茶,看報紙,有的在打扮。
  教導主任老王平時都是一副兇惡臉,今天竟然露出一絲善意的笑臉,不過還不如不笑,對坐在辦公室裡閉目休息的楊曉敏誇讚道:「說的真的,我當初還真看走了眼,這個謝言啊了不得,這唱過的水平趕得上三線的明星了吧?這小子是個鬼才啊。」
  楊曉敏緩緩的睜開眼睛,精緻的臉也露出笑意,這個謝言給人越來越多的意料之外的事情,真不知道那個腦袋是怎麼長的。
  「我可是羨慕啊,你們光是有個程可淑就夠讓人羨慕的了,現在又出了一個謝言,我們雖然沒有說,可是心裡都在酸溜溜著呢。」一個平時和楊曉敏玩的好的老師黃瑩笑道。
  「行啊,謝言你想要就拿去吧。」楊曉敏也笑著說。
  黃瑩白了一眼楊曉敏,說:「我看啊,那個混世大魔王還是你才能鎮得住。」
  辦公室裡一片歡聲笑語。
  「不就是個謝言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有本事這次月考得個好名次,做學生的,學習成績才是根本。」
  突然坐在角落的另一個女老師出聲了,陰陽怪氣的說:「玩音樂的那叫不務正業。」
  這是二班的班主任,叫崔敏生,今天就是他那個班的男生挑起來,不自量力的在別人的教室玩吉他,結果被謝言狠狠的打臉。現在崔敏生又聽到別人誇耀一班的班主任楊曉敏,心裡真的很不爽。
  同為班主任,自然有競爭,本來在後台和背景上比不過楊曉敏,她也認了,現在連學生彈吉他都不如謝言,這口氣不吐不快。佛都要爭一口氣,何況是人。
  其他的老師聲音一滯,紛紛感受到了空氣瀰漫的火藥味。
  教導主任老王一看,得,趕緊出去,她是教導主任,代表著政教處,幫誰說話都是覺得在偏袒,還不如趁事情還沒鬧大之前,趕緊拍拍屁股走人。
  黃瑩就上來拉勸:「崔老師,我們也沒說你的壞話,不是那個意思。」
  崔敏生冷笑一聲「不是那個意思是啥意思……」
  崔敏生還沒說完就停下來了,因為楊曉敏銳利的眼睛已經盯著她了,身散發寒氣,氣場強大無比。
  「就當我沒說。」崔敏生連忙低下頭,慌忙的翻找備案。
  黃瑩一看一場吵鬧消失於無形之中,不禁有些佩服楊曉敏的厲害手段,那股強大的氣場。
  「哎!你們有誰看到李老師嗎?我這裡有份英語備案要給她。」一個樓上四層的女教師走進來問道。
  「沒有啊?」
  「她今天好像沒來啊。」
  ……
  下個禮拜的28號、29號、30就是月考,月考完後就迎來了高一的第一次小長假國慶節,所以同學們都開始緊張起來了,紛紛翻書借筆記,就是為了在月考中博得一個好名次,每個班級都出現了一種緊張備戰的氛圍,連劉磊也抓起書本熬夜複習去了。
  另一天大早,劉磊頂著黑眼圈來到學校,謝言就問昨晚幹嘛去了,看你兩個眼袋腫的跟熊貓眼似得。
  劉磊抱怨說:「還不是熬夜複習了,那些數學啊,英語啊,看的我頭都大了,到後面迷迷糊糊的,他認得我,我不認識他,別人都在複習,我確在預習。」
  謝言笑道:「誰叫你就知道玩,之前兩個禮拜都不知道認真學習,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謝哥,我早就打聽好了,這次考試分配座位,我有很大的機會跟你坐同一間教室,到時候你可要幫我。」劉磊先是左顧右盼,發現沒人看著他,就賊兮兮的說道。
  謝言拿數學本拍打劉磊的手,說:「下不為例。」
  劉磊連連點頭。
  然後劉磊哼著小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英語書早讀去了。
  程可淑走進教室,穿著粉紅色的T恤,紅藍白的校服拿在手上,一進教室先是看一眼謝言,然後微微一笑,回到自己座位上做好。
  英語課,李冰淼踩著高跟鞋進來,黑色的衣服,一雙大長腿被黑色的絲襪包裹,窈窕嫵媚,脖子圍一件黑色的薄紗,然後輕咳一聲,拿起備案準備上課。
  底下的同學們疑惑的看著李冰淼,這個炎熱的夏天還需要穿著薄紗,難道不嫌熱嗎?
  謝言的視力達到了4.0以上,敏銳的看到了李冰淼薄紗圍的雪白脖子有一點點紅痕,但是並沒有說什麼,將疑惑強行壓抑到心底,低頭翻看英語課本。
  英語課上李冰淼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下來講台,走到巷子過道講課,而是端著書本在講台念,並且謝言幾次發現李冰淼有些走神,表情有些不自然,出什麼事情了?
  謝言低著頭念英語單詞,突然有人敲了一下自己的桌子,抬頭,就看到有個人飛速的丟了一個紙條過來,謝言伸手敏捷的接住,無人注意。
  鋪平展開一看,上面的字體清秀飄逸,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是程可淑的傳來的:「謝言,你有沒有發現今天的李老師有點不對勁?」
  什麼叫不對勁,不對勁大發了。
  謝言提筆寫到:「嗯,發現了,也許老師家裡出了什麼事。」謝言的這個有兩重說法,一是指李老師家裡出什麼變故了,二是李老師本身問題上出了事情。
  謝言寫完紙條,折好,叫同學幫忙遞過去。
  程可淑接到紙條後看了一眼就沒再回信過來,謝言心裡有些失落,但是隨即轉變心態。
  仔細聽李冰淼老師講到哪裡去了,推一下前桌羅曦,羅曦啊的一聲,回頭來怪嗔道:「幹嘛,嚇我一跳。」
  「我輕輕推的好不好,是你自己嚇自己,老師講到哪裡來了?」謝言問道。
  羅曦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走神了,問下身邊的陳素素才知道講到十八頁了。
  謝言就微笑著說:「在走什麼神呢?一會兒傻笑一會兒情緒低落,一看就知道是戀愛的跡象了,老實交代,是喜歡哪個男孩子了?」
  羅曦先是一驚,然後聽到謝言在調侃自己,就皺著瓊鼻不滿道:「戀愛你個大頭鬼,不理你了。」轉身過去不再理謝言。
  謝言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頭,指著自己鼻端自語苦笑道:「我又哪裡得罪她了,」
  所以說啊,這女孩的心思你別猜。
  

第七十七章 你說夢想的力量
更新時間2015-7-27 19:10:35 字數:3423

 謝言坐在球場的邊沿,底下是三米高的平地,偌大的操場400米的跑道上,三三兩兩的同學在散步,看白雲,藍天流散,角落林蔭陽光斑駁落下一片剪影,穿紅色運動褲青春飛揚的女孩子嘻嘻哈哈打鬧,男孩們則在整理的平平草地上踢著足球,揮灑汗水。看著青春美好的一切,謝言有些出神。
  「在想什麼呢?」
  扭頭過去就看到淡然凝眸的女孩從過道走來,穿著粉紅的碎花裙,平時披著烏黑柔軟的長髮,被藍色布帶輕輕綁成馬尾,隨著女孩蓮步輕移,馬尾一甩一甩,碎花裙下是兩條筆直雪白的腿,穿著好看的涼鞋,腳背上露出靜藍的血管並不猙獰反而有些唯美,環抱著兩本書,琥珀的瞳孔被陽光反射出極好看弧光,走進了可以看到耳垂些許淡淡可愛的茸毛。
  依舊是熟悉的對話,一如初見時青澀的模樣。謝言記起在學校第三十九層階梯上仰望這個夢一樣的女孩,當時他也是問了句『在想什麼』,讓謝言感慨萬分唏噓不已。
  在程可淑冰涼的眼眸中,這個普通的大男孩有著自己的不羈,有著自己的風格,在這個落後城市學校的夏天,似乎和那些毛毛糙糙的男生不一樣,就像是從遠方走來,帶著我讀不懂的憂傷。
  程可淑緩緩走過來,毫不避諱的坐到謝言的右邊,兩本書放在地上,上面還夾著一隻鋼筆,她雙手環抱小腿,將好看的粉紅碎花裙收攏,下巴放在膝蓋上,長長的頭髮垂下來,髮絲輕輕飛揚,帶著女孩的特有清香,沒有後世香水可以矯揉造作的香味,就像是冬日的燃燒的竹炭,暖暖的,讓人很舒心的感覺,似乎察覺到謝言偷看,程可淑白玉般的臉龐轉過來,這個一直冷清的女孩破天荒的露出調皮微笑,這個場景美到如同一隻彩蝶落到了狗尾巴草上面,平凡相對著庸俗的美麗。
  那個近距離的微笑過分地刺激了謝言一下,就像是一條直線的心電圖,突然形成錐形跳躍一下。
  儘管無數次近距離偷偷的看了程可淑,但每一次的看都有更加驚艷的感覺,無關時間,無關地點,只在乎於心與心的體會和融合。
  程可淑長長的睫毛低闔,謝言自己注意到原來她冰眸的眼型是那種丹鳳眼,眼型極細長、豎,內勾外翹,延伸到太陽穴附近,尤其是低闔的時候有神光逼人,這也就是沒有男生在程可淑的清冷目光凝視下能鎮定自若的原因了。
  謝言會心一笑,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流,有程可淑坐在身邊,似乎心裡的疲憊壓抑都緩解了許多,無論友誼和愛情,只要有人陪,都能夠給人溫暖不是麼。
  「我在想啊,以後學校外面的這一片居民區還有那邊的荒草地在十年後還會不會存在?」謝言輕輕的說。
  順著謝言手指的方向,程可淑的目光投射出去,那是一片低矮的建築群,灰白的牆漆,陳舊的模樣,寥寥炊煙,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歡聲笑語,在陽光的照射下鍍上金黃的光芒,有些夢幻。至於更遠處則是一片荒草地,枯黃的草皮,動物的白骨以及金黃金黃的麥簌。
  「那太遙遠啊。」程可淑晶瑩纖白的手指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放在腳背上,恬靜道:「為什麼這樣想。」
  謝言一滯,笑著搖搖頭,說:「也許十年之後一切都會物是人非,也許還頑強的生存著,誰也說不定的。」
  「可淑。」
  「嗯。」
  「你的夢想是什麼?」謝言問道,她還不知道程可淑的夢想是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問啊?」程可淑淡眸先是疑惑的看一眼謝言,粉紅的櫻唇微張,輕輕的說道。
  「我只是覺做人如果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呢?」謝言想到前世星爺的那句經典的話,現在是九八年,距離2001年《少林足球》上映還有些時候,現在搬用星爺的台詞,頓時有種大氣的感覺。
  「其實啊,我的夢想很小很平凡的,首先要上一個滿意的大學,然後畢業後有一個自己喜歡的工作,這樣可以經濟獨立,有一個愛自己的人,這樣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的,有空多讀書,有一定的生活閱歷,知識積累,這樣生活可以過得不空虛,有一個知心人和足夠真心的朋友圈子,高興或者煩惱都可以有人傾訴。」程可淑冰冷的眸子看著遠方,雲朵,藍天,連成一片一片的香樟,嬉笑打鬧的學生,全部倒映進她琥珀的眸子裡。
  「謝言你的呢?」
  「我的第一個夢想是能到到一米七八,賺好多好多錢,買最好的車子,住進全市最好的別墅,有七八輛奔馳寶馬,第二個夢想是讓我的爸媽不再那麼勞累,讓他們享享福,多抽出時間來陪陪父母,好好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第三個夢想是走遍全國各地,BJ,西安,GX,XZ都要去,最後一個夢想是找一個讓我怦然心動的女孩,組成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過完這一生,是不是很俗啊。」謝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怎麼說呢,很切實的夢想。」程可淑淺淺一笑,說:「謝言那你心目中理想女孩是什麼樣子?」
  謝言一緊,這是問喜歡人的標準啊,這話可不能亂說,於是沉吟一下,斟詞酌句,說:「我心目中理想的女孩回是如純白月光般純潔天真爛漫,不用太漂亮,不能太任性,活潑開朗,懂事體貼,有愛心,有孝心,溫柔,堅強,有主見,愛生活,愛學習,和朋友相處融洽,不會再別人背後說壞話……」謝言的目光越來越亮,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程可淑的臉龐。
  程可淑溫柔的說:「那樣的女孩很少啊。」
  「所以啊,只存在理想之中。」謝言灑脫一笑,在陽光的照射下很好看,謝言是那種長的普普通的男孩,初見時普通,接觸之後感覺眉眼也變得舒心了,有種獨特的魅力所在,說不出的感覺,對於程可淑而言並不排斥和謝言相處,嗯,很美好啊,從沒有和一個男生如此親密的聊天相處。
  謝言想了想,輕輕的推了一下程可淑的肩膀,說:「撕一頁紙給我,嗯,還有筆。」
  程可淑也沒問為什麼,從兩本書的夾縫中取出一頁潔白的紙張,淡淡的薰衣草香撲鼻而來。
  謝言用書墊著潔白的紙張,用鋼筆寫下了一句短詩。
  那年榕樹下,我們肩頭細碎眼光。
  總會有個枝頭,將青春安放。
  那年榕樹下,我們親手種下快樂憂傷。
  可以要風穿過髮梢的那一種率性飛揚。
  榕樹下,那年螢火蟲一樣飛舞盤旋
  每道光的背後是怎樣的世界。
  榕樹下,那年誰其實都在誰的身邊。
  閉上眼的雲端,確實鞦韆。
  也許隻字片語,一個不經意的標點。
  都能送給曾經些許溫暖。
  …
  最後在右下角署名謝言。
  字是漂亮的瘦金體,用筆暢快淋漓,鋒芒畢露,帶薰衣草香味,潔白的紙張,清晰的墨跡,藍色的墨水混著薰衣草的香,有種夢幻般的美。
  謝言將它遞給了程可淑。
  程可淑輕輕的閱讀,這樣小清新的文字在後世文藝沒有頻繁氾濫的地步,對於一個高一的女生來說還是很有殺傷力的,輕輕蹙起眉頭,眼瞳中有些震驚。
  在程可淑看來,謝言是寫那種氣勢恢宏的作文,類似於千秋青史,不忘衣冠,為天有漢,鑒亦有光的那種恢宏文。沒想到這種略帶文藝的文字也能寫的如此之好,寫出來的字也剛勁有力,有顏筋柳骨的風範。
  「送給你當禮物了。」謝言微微一笑。
  程可淑「嗯」聲,然後將謝言寫的短詩放進書本的夾層裡面,用力珍藏起來,格外的珍惜,突然想到從來沒有接到過男還送禮物,程可淑白玉的臉龐有些酡紅,在陽光的暈染下極為好看。
  「好咯,回去上課。」謝言起身拍了拍牛仔褲上的灰塵,看著人來人往的同學將目光盯著兩人,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我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謝言伸出手,目光凝視程可淑。
  程可淑伸出手,謝言露出燦爛的微笑,搭手把程可淑拉起來。
  冰涼!
  柔軟無骨。
  觸碰到一起的時候。
  轟隆一聲!
  前世的線和今生的線恍惚在謝言的腦海中交匯而過,掀起驚濤駭浪般的高度。
  前世只能在紅塵中盈盈一笑,然後擦肩而過的女孩,今生今世一定要用力的去保護珍惜你。
  香樟旁兩個說說笑笑的女孩停止了說話,將目光投射過來,恰好看到了程可淑站起來,纖手被謝言握在掌心裡,蘇小小心裡有種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搶走了一樣,一股莫名的酸楚充塞心胸。
  「謝言,你個混蛋!」蘇小小咬著嘴唇,原本想要說的話也吞回了肚子裡,默不作聲,低頭收拾東西,轉身悄然離開。
  雷筱擔憂的看了一眼蘇小小,追了上去。
  

第七十八章 誤會
更新時間2015-7-28 16:29:24 字數:2466

 年少不安分懵懂的心,就這樣被輕輕的揪起,一經釋放,洶湧的小情緒就收不回來,蘇小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遍一遍的想起謝言和程可淑兩人牽手的情節,心裡微酸,明明自己和謝言只是朋友啊,為什麼會反覆想那麼多呢,她努力強抑住充塞心胸的酸楚,假裝平靜的面對雷筱勉強微笑,雷筱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一隻手握住蘇小小的小手。
  日子一天天就這樣過去了,平淡而貼近生活,謝言在牽起前世夢寐的手時,並不知道落入了另一個女孩的眼裡,這一幕微酸。
  所有的事情以『謝言你是一個混蛋』,女孩咬著下唇,轉身默然離開,而告一段落。
  月考已悄然臨近,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步步緊逼,謝言感受到班級裡緊鑼密鼓,緊張備戰的氣氛,同學們下午也不再是昏昏欲睡了,坐在教室裡的同學們,在這個三四線不到的小城的夏天綻放光和熱。
  謝言在三樓的走廊上偶然遇見了蘇小小,本想上去打個招呼,沒想到蘇小小先是一滯,然後低頭快步和謝言擦身而過。謝言微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微微錯愕,那只打招呼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許久才收回來,轉過身,看著蘇小小消失的背影,默然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謝言陸續碰到了蘇小小,但是蘇小小躲著他的傾向越來越重了,往往是謝言出現在校園過道的這一頭,蘇小小剛走在另一頭看到謝言後立刻就繞路走,連蘇小小的好閨蜜雷筱都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弄的謝言好不尷尬,想要問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小妮子卻又不給他機會,如受驚的小鹿般逃走,轉瞬即逝。
  後來有人點醒謝言,說那天在操場邊沿上,謝言和程可淑牽手的事情被蘇小小看到了,謝言才苦笑著知道了緣由,這叫什麼破事啊,根本無法解釋。總不能你跑過去跟蘇小小直接說,我只是拉程可淑一把。但是,萬一蘇小小冷不丁地回一句關我什麼回事呢?是啊,現在謝言和蘇小小兩人只是朋友,說破天了就是一個好朋友,介於知己和曖昧朋友之間的。
  再說了,蘇小小躲謝言躲的跟什麼一樣,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縱然前世奔三的經驗,謝言也是沒有辦法了,現在的他就像莽撞毛躁的青春大男孩。
  思來想去,謝言還是找人給蘇小小遞來一句話,蘇小小沒有回他信息,謝言都已經失望了,突然又有一個女孩子在班級的門口叫他的名字,然後將一個紙條給謝言,鋪開一看,上面只有兩句話:等月考過去了再說,不想在節骨眼上再生什麼事情。
  謝言棕色的眼瞳掠過一絲黯淡,將紙條揉成團,丟進走廊的過道垃圾桶裡面,有些煩躁的揉揉柔軟蓬鬆的頭髮,使頭髮變得凌亂,輕輕的歎一口氣,暗道,好吧,就等月考過去了再說吧。然後謝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靜靜的刷題。
  下課也沒不動身子,刷完一套數學題之後,拿出了錯題集,用紅筆將做錯的題目全部抄錄下來或者標記好,劉磊趙順幾個找他一起上廁所也沒理會,一刻也不曾休息。
  坐在第二三排的程可淑做完一道英語題後,微微扭頭看了一眼謝言,精緻冰冷琥珀的眸子露出一絲疑惑,輕輕蹙眉,只是她很會將自己的情緒和關心隱藏在心底。
  上午第四節是英語課,發生了一件事情,英語老師李冰淼竟然缺課了,同學們議論紛紛,交頭接耳,教室裡沸騰無比。
  過了幾分鐘後,語文言老師拿著備案走了進來,一臉嚴肅,說:「李老師今天有事,跟我換了個課程,好的同學們,翻開語文課本,跟我一起先上第二單元的文言文《燭之武退秦師》」
  底下同學一片嗚呼哀哉。本來第一二節上的就是言老師的語文課,第三節上枯燥的數學課,好不容易可以在第四節上李冰淼老師的英語課,結果言老師又來了。
  如果學校裡可以舉行投票最不受歡迎的一門課和老師的話,已經快五十的言老師絕對是榜上有名,不是說他沒有真才實學,而是他講得課實在是太枯燥了,能把本來就晦澀難懂的文言文,講出唸經文一樣的風格,第二高級中學除了言老師之外,別無一家。
  記得有一次領導來視察聽課,坐在學生的後面聽言老師將語文課,接過領導坐在後面直接打瞌睡,知道末了下課,被言老師輕輕推醒才說了一句:「終於說完了嗎?」自此領導來視察聽課,一定要打聽清楚,要是有言老師的課絕對不來,太折磨人了。
  言老師的厲害在於他不用課本,就可以隨口說出文言文裡面任何一個句子的出處,然後引經據典,滔滔不絕的給你講上許久:「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也。晉軍函陵,秦軍氾南。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
  言老師在上面講得嘴皮子上下飛翻,飛沫到處亂濺,有種激揚文字的感覺,底下的同學硬著頭皮學習,基本上是人仰馬翻。有上體育課回來高二年的同學,從走廊過道窗戶看著一個個受罪的一班學生,嘖嘖歎道:「沒想到言老師的功力見長啊。」都是從言老師手底下熬過來了,深知言老師的厲害,所以對一班投去同情的目光。
  謝言倒沒有覺得言老師講課有多枯燥,孜孜不倦的學習,如同海綿般吸吮大量的知識到肚子裡去,尤其是言老師講到一段句子,然後引出出處的時候,謝言反而眼睛越來越亮,用筆給摘抄到句子集上。
  經過一天的學習,謝言回到家裡,林安琴在廚房裡坐著飯菜,依舊是油煙滿房子跑,老謝則端著煙灰缸到陽台上抽煙去了,沒有楚河在的這個家,還是有一點點空蕩蕩的。
  「學習一天辛苦了吧,我今晚上煲排骨湯給你喝。」林安琴溫柔的說。
  「好。」謝言放下書包,茶几上放著剛買回來的葡萄,謝言把葡萄端到洗手間的水池子裡去洗乾淨。
  「兒子,你們學校國慶節放幾天假啊?」謝成業的聲音從陽台上傳來。
  謝言想了想,說:「老爸,我們好像放假一天,調星期六和星期天,共三天。」之所以放三天,是因為當時還沒有實行國慶長假。
  對這國慶長假的安排這點,謝言比較清楚,因為後世他的工作福利,謝言對於國慶小長假特別關心,還特意上網查了一下百度。
  1999年9月18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修訂發佈《全國年節及紀念日放假辦法》,規定國慶節為「全體公民假日」假期為三天,如果適逢星期六、星期日,應當在工作日補假。所以,從2000年開始,國慶節法定假日3天,再加上4天週末休息,成為7天。在此之前,法定節國慶節只放假3天,包括10月1日、2日、3日。但是,不將週末加入,所以只有三天。
  「只有三天啊?」
  「老爸,看情況再說吧,不知道算不算上雙週末,這事啊急不得。」謝言洗乾淨葡萄,回到沙發上吃著葡萄說道。
  

第七十九章 第一次月考前夕
更新時間2015-7-28 18:54:17 字數:2277

 進入高中的第一次月考終於到來,這次不僅是月考,也是一塊試金石,一來檢驗一下進入高一以來的複習效果,二來是可以使得同學看看自己處在哪個位置,三來是為下一輪繼續學習提供參考,修正思路,措施等等。為了打贏進入高一以來,第一次正規考試的仗,無論是成績差的還是成績好的都憋著一口氣。
  因為考試成績好的學生進入上游,獲得老師開小灶的待遇也會多一點,至於成績差的學生則沒那個想法,他們要擔心的是如何在這次月考上面作弊成功。這是一個狹窄的舞台,能在上面唱戲的不多,僅僅兩三人而已。
  考試的前一天,程可淑偷偷的給了謝言一張薰衣草明信片,她似乎對薰衣草的味道情有獨鍾,也符合她恬淡的性子,對於程可淑這個驕傲乖乖女而言,給一個男生明信片需要極大的勇氣,送完之後,低頭做作業不敢抬頭看謝言。
  謝言翻開淡紫色的明信片,伴隨著翻開的薰衣草的香味,潔白的頁內裡寫著一段話。
  「互相加油,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的!」
  字跡是淺淺的,清秀工整,卻又不失靈氣。
  謝言將淡紫色的明信片夾入語文書縫隙中,小心翼翼的珍藏著,看謝言那呆頭呆腦的模樣,程可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班主任楊曉敏踩著強勢的三寸高跟鞋進來,柳葉眉,半丹鳳眼,瓜子臉,一身黑色的職業服裝顯得氣場強大,謝言不懂的是為什麼成熟的女人都喜歡穿高跟鞋,比如楚河的姐姐楚心穎,難道是顯得比較女強人?
  楊曉敏拍了拍手,教室裡正在自習的同學都齊刷刷的抬起了頭,目光聚集在楊曉敏的身上。
  「今天是考試前關於月考,我想給大家幾點建議。」楊曉敏雙手撐在講台上,身體微微前傾俯視底下的同學,聲音輕緩但是有力保證每一位同學都能聽到,一雙眼睛銳利有神,連坐在後面的幾位差生都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好好聽講。
  「第一是態度決定一切,細節決定成功,細節是平凡的,很容易被忽視,但卻不可輕視它,它可能成就你一生的輝煌,也能毀掉你一世的英明。我們很多時候總在關注自己學習有沒有進步,但是我們真正認真關注和做好學習中的每一細節問題嗎?每一道題是不是都認真做了嗎?每一堂課是不是都認真聽了嗎?心中的每一個問題是不是都解決了嗎?有沒有自覺意識到自己學習規範中的細節問題呢?你有一份詳細的學習計劃與考前複習計劃嗎?」楊曉敏豎起纖白的手指緩緩的道,目光掃過全班的同學。
  底下坐著一排排的同學,包括程可淑在內都低下了頭仔細自省,發現還真沒有全部做到,哪怕是程可淑在內的尖子生,都不可能將每一個問題都解決了。
  「第二是查漏補缺,激活內存。俗話說得好『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學會自省,在考前複習中,將平時作業或小考中出現的錯誤,或以前學習中沒有理解的地方都搞清楚!只要弄明白了,在考場上還會故錯重犯嗎?」
  「第三是學會選擇,懂得放棄。重視基礎知識與典型例題,回歸課本,這裡需要提醒的是,對於以前做的一些難題、偏題和怪題,如果此時實在理解不了,或做不出來,則不必過於理會,一來這些題不具有普遍性,對考試影響不大,二來以免讓這些題影響你考試的信心,同學們都知道了嗎?」楊曉敏說道。
  「知道了!」
  楊曉敏雙手虛按一下,同學的聲音頓時降低,她繼續說道:「第四是不打疲勞戰,提高白天的學習效益,為考試儲備好充足的體能,調試好上考場的興奮點,這裡我要重點說一下劉磊同學,不要熬夜學習,看你的眼睛的眼袋都腫厲害,眼睛裡佈滿血絲,今晚就不要熬夜了,早點休息。」
  劉磊看到同學們看著自己,連忙點頭表態。
  「第五是學會忘卻,保持適度緊張。凡是取得過成功的人們都有這樣的感觸:人,只要有一種信念,有所追求,什麼艱苦都能忍受,什麼環境也都能適應。忍耐是痛苦的,但它的果實卻是最甜蜜的。同學們,要相信自己的才華相信自己就是強者。祝大家在考試中屢考屢勝,屢創佳績!」楊曉敏揮起拳頭向上一句,自信的說道。
  「加油,加油!」同學們都齊聲說道,鬥志洶湧,連窗戶外走廊過道路過的老王都被嚇一跳。
  楊曉敏說完話之後神色也微微的起伏,然後就說一下考試座位的安排,以及下午打掃教室衛生的事情,將座位表貼在前門上,發現沒什麼可說的了,就說了一句自己複習,轉身離開了教室。
  楊曉敏一離開教室,教室頓時就熱鬧起來了,交頭接耳,小聲議論,沸騰無比。有的坐在前面幾排同學,踮起腳看下考試座位安排表,幾家歡喜幾家憂。
  劉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楊老師還真是厲害,僅僅幾句話就吊起來班上的鬥志,剛才站在講台上那副樣子,我恍惚中有種感覺,楊老師不應該被埋沒在教書這門職業中,而應該是在成為職場的女強人,指揮千軍萬馬,揮斥方遒!」
  張家斌呵呵笑著:「我也是這樣覺得。」
  劉磊嘿嘿一笑,摟著張家斌的肩膀說道:「英雄所見略同啊。」
  謝言沒有說話,而是伏在桌子上面,又一隻鋼筆在中指上無聊的旋轉,他想到現在好像和以前又有一點不同了,前世隱約記得,楊曉敏教完他們高一這班之後就辭職消失了,其他人眾說紛紜,有人說她是見到當老師這門職業沒有前途,急流勇退,下海經商了,有人說曾在北京看到她的身影,在商海沉浮,更有人說她嫁給了港澳的富豪,隱居埋名,當全職太太去了。
  當然對於最後一種說法謝言是嗤之以鼻的,以楊曉敏強勢的性格會選擇過那樣的生活嗎?很顯然是不可能。要是下海經商到時候還有確信的餘地。
  不過就目前來說,楊曉敏作為一個合格的班主任還是很有水準的,她的五字方針十分有針對性,看的出來是精心做過準備的,同時發言訓話很具有感染性和煽動性。
  另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李冰淼,這是在謝言前世並沒有接觸過的,前世的英語老師並不是這樣一個性感的英語老師,而是一個乾瘦跟竹竿一樣眼鏡男。
  謝言知道自己的重生已經如同小蝴蝶般,煽動小風暴的效應殃及到自己身邊和周圍,其他人如同輻射一樣慢慢擴散被改變命運,李冰淼很明顯就是其中之一。
  

第八十章 板磚和腦袋
更新時間2015-7-29 23:37:24 字數:2120

 等到下課的時候,一班的同學蜂擁圍在前門去看考試座位安排表,將前門圍得水洩不通,程可淑靜靜坐在桌位上沒有去擠,眼眸冰冷恬靜,朝謝言輕輕的點頭,謝言也沒上去擠,看著窗外斑駁的林蔭,兩個人都沒有動倒有那麼一點默契的感覺。
  劉磊擠的滿頭大汗跑回來,因為一米八九的身高佔有優勢,輕易的就擠進去了,看到了謝言和自己的教室安排,從自己的桌子裡面抽屜裡翻出一瓶礦泉水,咕嚕嚕的仰頭喝盡,才說:「慘了慘了,我跟謝言不是一個教室的,謝言你在本班的第23號,我在二班的16號位置,你說怎麼作弊啊?」
  謝言想了想,說道:「沒事,到時候我請假出來上廁所,路過你考試的班級時候,你注意看著點,我把小紙條放在男廁所第二排位置的頂上的縫隙裡,到時候你請假出來拿紙條,嗯,有一點,我們倆的間隔一定要隔開。」
  「哪有那麼容易啊,你以為監考老師是你家小舅子啊,想出教室就出教室?再說了每一門都出去上廁所,不是腎虧,就是傻子都知道你有問題啊。」劉磊皺眉道。
  「那我沒辦法了,你自己去解決吧。」謝言無奈道。
  張家斌走過來,嬉笑著說道:「磊子,這麼多年初中你還不是一樣都過來了,萬一作弊給抓了,等下政教處給你們兩個都要下處分,你到還好,要是謝言也給處分了,小心程可淑和蘇小小兩人針對你。」
  劉磊撓了撓頭,說道:「好吧,謝言,你就給英語還有物理小抄給我,其他的我自己想辦法。」
  「OK。」謝言點頭微笑。
  下午放學的早,謝言不在要大掃除的同學之列,反倒是程可淑雖然也不在裡面,卻自覺留下來幫助其他的同學搞大掃除,謝言看了一眼,朝程可淑點頭一笑,後者回一個清冷的點頭。
  因為放學放的早,4路公交車還沒來,謝言就站在站牌上等車,他的旁邊一個普通的女孩,沒有穿二中的校服,而是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校服短衫,再看小女孩的年紀估計是對面四十九中的初中生,本來謝言是沒注意的,但是這個女孩說了一句:要是有自己心意的衣服可穿好啊,謝言的腦海中像是劃過了一道電流。
  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冒出來,就瘋狂的生長。
  強抑住心裡的悸動,想了想,只能等到這次國慶節放完假之後才能去做。
  4路公交車大爺式的開過來,吱呀的開門,乘客們一窩蜂湧上去,謝言也被擠了上去,讓他覺得好笑的是,有一個擁擠的最凶的40多歲大媽擠的連鞋子都掉了,然後隔著門窗使勁拍打說鞋子掉外面了,本來還想大鬧一場,司機就說了句,不想坐就下去。看到司機座位墊下一把大扳手,大媽沒說話了。
  謝言手拉著吊環身體隨著車子的上下顛簸而搖晃,單肩斜斜背著書包,有種慵懶的氣息,幾個站在後面的小女生嘰嘰喳喳的討論謝言說好帥。謝言聽到摸了摸鼻端笑著想,沒想到現在的自己也成為了別人議論的對象。
  車子走走停停,穿梭街道,謝言看向窗外的風景,突然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人在街上和另一個小青年在爭吵。
  而那個黑衣女人正是謝言的英語老師。
  「師傅,靠邊停下,我要下車!」謝言喊了一句。
  「等下到站台下,這裡不能亂停的。」司機悠悠的來了一句話。
  謝言哪裡管的那麼多,推開窗戶,看了一下距離地面高度,在其他人勸說小伙子不要衝動的喊聲中一躍而下,落到花壇的草皮上,然後飛速離去。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看到謝言沒事之後,悠悠的說了一句,這後生崽子有我當年跳車的風範,車子在一窩蜂的罵聲之中消失在街道的轉角。
  小青年穿著時尚最潮的紅色喇叭褲,黑色小皮夾,右領掛著一副廉價的蛤蟆鏡,臉上就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拽的人五人六的說:「我告訴你,娘們,你們家的這個服裝店的場子費上個月都沒交齊,這個月還想拖欠?快點一併交了,要不然,你們這店子就別想開下去了。」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就不信法律和警察制裁不了你們!」李冰淼憋得滿臉通紅,一雙杏目圓睜,金色的波浪捲發在陽光的照射下嫵媚動人。
  「好啊,那我就先把你漂亮的臉蛋劃畫了。」小青年掏出一把彈簧刀陰測測的笑道。
  李冰淼本來是向後面退的,突然一疑惑,看向小青年的背後,似乎有東西在後面。
  小青年當然不會相信有什麼,也許是這個女的詐他的,一旦回頭就逃開,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稍微側一下頭瞥過看去,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照著自己的臉摁來,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謝言看到李冰淼和那個男的在爭吵,言辭激烈,而謝言一看男子的穿著打扮也不想是個正經人,正觀察著情況,場面一變,男子掏出一把彈簧刀來了就要在李冰淼的臉上劃痕,謝言再也藏不住了。
  從花壇的角落看到有一口廢棄的邊角料磚頭,他掂了掂份量足夠,貓著步就摸了上來,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小青年的身後,恰好李冰淼看到了謝言,他就輕噓一聲,掄起板磚,以45°仰角的力度拍出,同樣是拍板磚都是有技巧的,生手很容易拍錯地方或者力道過於小,拍錯地方導致的後果可能會打死人致人死亡,力道過小,小青年就不會昏迷過去。
  當時陽光正好,微風正好,路過的公交車司機,恰好看到謝言將板磚結實有力的摁實在小青年的腦袋上,一下子就將小青年給拍暈過去,頭上迅速的長起了一個大包,還好沒有見血。
  謝言熟練地將小青年抬到街道的花壇處,將作案工具丟在花壇角落裡面。
  若無其事的朝李冰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嗨!」
  李冰淼傻傻的回了一句「嗨。」才發覺場合不對勁,拉著謝言也顧不上什麼,就準備跑,謝言被她任由拉著奔跑,一連跑了一條小街才停下來,兩人氣喘吁吁的相互彎著腰吐氣。
  

第八十一章 寂寞
更新時間2015-7-30 15:28:15 字數:2251

 謝言的眼睛朝李冰淼身上看了看,嘴角向上三分之一翹起一笑,帶一點陽光般的氣息,雄性荷爾蒙的隨著汗液的蒸發鑽進李冰淼的鼻孔,絲絲縷縷無處不在,想躲也躲不開,讓平靜如一汪湖面的心突然躁動起來。
  這就是男人味嗎,李冰淼心亂如麻。
  李冰淼黑色的衣服遮不住波濤洶湧的曲線,微彎著腰時,一片滑膩雪白若隱若現,讓謝言的目光欲擺不能,強抑住心理的衝動,用理智將目光移向別處,卻看到她下身穿著一件深色的緊身牛仔短褲,臀部飽滿挺翹,褲管在纖細筆直大腿處截止,露出兩條白花花的細腿,繫在腰間的皮帶是白色的,黑色中帶點白色光澤有種妖異美感,腳上罕見的沒有穿三寸高跟鞋,而是黑色的帆布鞋,難怪跑路不怕扭腳。
  李冰淼感受到謝言大大方方,毫不掩飾的目光,羞憤難絕,最後剜了他一眼,謝言才訕訕的收回目光,她拉一下領子遮住那飽滿的美好,用手挽一下被汗水打濕的雲鬢,秀髮黏在雪白的脖子上,嫵媚動人。
  一時間兩人有些尷尬,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轉,謝言倒沒什麼,李冰淼覺得不是一件好事,她這個老師在謝言的眼中一點威嚴都沒有,但奈何剛才是謝言救自己的,總不能板著臉說他吧。
  街道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密集的人流讓人眼花撩人,各種叫賣吆喝,琳琅滿目的店舖,讓謝言和李冰淼有種置換時空的錯覺。
  「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謝言聳肩平靜的道。
  「哦。」李冰淼在謝言的眼神下竟然無力反駁,最後只得依他回個哦字。
  並肩走在碎細的小道上,高大的樹木遮住了太陽射下來的光和熱,偶爾有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落在地面上樹影斑駁,少年的青澀模樣在李冰淼的眼中有種小男人的味道。
  兩人一路走過來靜默無言,各自懷著心事,不知不覺就快到了石街廣場的地方,入口處有一個售賣冰淇淋的甜筒機,李冰淼扭頭對謝言說一聲等我,然後就走過去買了兩個冰淇淋回來了。
  石街廣場位於h市區中心,面積為6836平方米,綠草茵茵,鮮花艷艷,在經濟較為落後的x縣,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也算是政府拿得出手一道面子工程,石街廣場西面是一座古老的皇城寺,廣場北面是外地商人投資的家畜養殖場,廣場的南面緊鄰的百貨商場,連接著東南西北四條老街。
  謝言和李冰淼坐在石街廣場的石台邊沿,任由微風吹著臉頰,嘴裡舔著粉紅色或白色的冰淇淋,和平鴿在黃昏的襯托下飛起,落下一地潔白的羽毛。
  「謝言,謝謝你。」李冰淼看著謝言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澄淨的色澤,心裡有些恍惚。
  謝言擺了擺手,笑道:「多大的事啊,再說你不是請我吃冰淇淋了嗎,就當是謝過了。」
  「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保密,不要在學校裡說出去。」李冰淼擔心謝言會在學校裡說出去,雖然他知道謝言不像那種口無遮攔的人,但是難保會有意外,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實習的老師老師是一件影響非常不好的事情。
  「李老師,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可以向你保證不說出去,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說出來比憋在心裡要好得多,也許我能幫上忙也說不定啊!」謝言微側過身子,沉穩,說話有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李冰淼心如亂麻,這幾天確實壓力很大,也想找個人傾訴,謝言雖然是青澀的大男孩模樣,卻不知道為什麼在她的心裡的感覺是很可靠很溫暖,再加上謝言話的引導,她逐漸打開心防,向他傾訴娓娓道來。
  原來李冰淼是住在她表姐家裡的,她表姐在縣裡開了一家小服裝店,表姐初中沒畢業,沒有經營頭腦,所以經營慘淡,但勉強可以混個溫飽,再加上她姐一直單身一人,和李冰淼兩人也過著平淡而相對切實的生活,這樣平凡的日子每過多久就被打破了。
  她表姐家的這個店舖處在黃金地段,一是鋪面租金比較貴,二是比較這片混亂,社會上的青年比較多,因為新來的所長新官上任,一些場子酒吧都被停業整頓,小青年們只能呆在家裡,在家裡呆多了就會閒不住,四處走動,就覬覦上了李冰淼表姐家。
  她表姐孤單一人,又美貌動人,在這裡又沒有什麼親戚,所以很容被幾個小青年惦記上了,成為下手的目標。平常白天李冰淼是在上班,恰巧那天李冰淼提前下班,遇到了表姐被幾個小青年糾纏,就上去幫她表姐。
  小青年平常做的都是偷雞摸狗的行當,最喜歡的就是欺軟怕硬,一開始有個囂張的小青年掐著李冰淼的脖子,她下意識就是一腳踹在小青年的命根子上,嚇得其餘的幾個小青年集體摀住褲襠,又不敢聲張,只得灰溜溜離去,李冰淼的表姐才躲過一難。
  而李冰淼脖子上有紅色的抓痕,這也是李冰淼為什麼戴黑色薄紗上課的原因。
  事情的經過被李冰淼說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言先是一皺眉,然後舒展開來,說:「小青年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李冰淼一驚抓住謝言的手,說:「你們不會是要打架吧?我不允許!」
  「疼!」謝言的手被李冰淼緊緊的攥住,因為抓的過分用力,指縫陷進他的肉裡,她直到謝言叫了一聲疼才慌張的鬆開手,咬著粉紅的嘴唇,說:「對不起。」
  謝言甩了甩被攥的手,說:「放心,我們有自己的處理方式,不一定是打架。」
  「那就好。」李冰淼展顏一笑,迎著黃昏最後一絲陽光看起來有種特別的美。
  「回家。」謝言起身拍了拍褲腿。
  李冰淼吃完冰淇淋最後一片碎屑,點頭說:「我的家就在十字街附近,離這不遠,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你坐幾路車?」
  「4路車啊。」謝言回答道。
  「嗯,往這邊左拐再直走100米就有一個站牌你在哪裡等車就是了。」李冰淼伸手指出一條道路。
  「拜拜。」
  「路上小心,還有,明天的考試加油,英語給我考好一點,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李冰淼促狹的笑道。
  謝言苦笑搖了搖頭,最終還是說:「知道了,盡量。」然後謝言就揮手和李冰淼再見,走到左拐消失不見了。
  李冰淼愣在原地,心裡沒由來的一陣寂寞如潮水湧上心頭,好在有一點溫暖及時照亮了她的內心,溫熱中帶著淡淡微涼,如那一剎櫻花如那一縷陽光。
  

第八十二章 語文考試
更新時間2015-7-31 15:46:14 字數:2166

 早上六點半,晨光微醺,幾片青碧的落葉飄落在校門口,被掃地的環衛工人給掃進掃兜,換了新面孔的保安一絲不苟的巡查,防止有外校或者是不良的社會青年混進來。學校大門上面的磚紅瓦牆面漆白面寫著:百年大計,教育為先,與街道各種街頭早餐車混在一起,似乎在無力的對學校的只注重教育缺失素質的嘲諷。
  街道門口依舊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有騎單車送孩子上學的,有從公交車上潮水般湧下來的,有父母開車接送的,也有獨自一人走來的。人生百態,眾生相一一俱全。買早餐的小販咧嘴笑著收錢,將熱乎乎的早餐塞到學生們的書包裡面,至於衛不衛生,誰在乎呢?反正吃了死不了人,整個大環境潮流就是如此,如同一個大的熔爐,想要生存下來,就必須要遵守這個社會的規則。
  謝言想到要考試,自己昨晚上光顧著和在李冰淼聊天,忘記了要買考試用的筆和文具。
  原本已經走到校門口,又轉身回到了文具店。
  在文具店的門口玻璃櫃子裡隨意挑選兩直備用的考試專用筆,付錢一抬的瞬間,看到蘇小小在商品夾子裡面專心挑選漂亮的文具。
  謝言知道蘇小小不想和自己說話,轉身就準備離開,不打擾也不想煩擾。
  「謝言!」
  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讓謝言的腳步微微一滯,站在文具店門口停下來,回頭一看。
  穿著紅藍白校服的蘇小小,手裡拿著還沒有付錢的白兔子掛飾筆袋,背著一個粉紅書包,臉色有些蒼白的美,淡淡的酒窩淹沒了心碎,從文具店上面采光玻璃射下的陽光落到她烏黑的頭髮上,染上了一層金黃的微光,挺直的鼻樑,膚色如牛奶雪白,粉紅櫻唇微張透一點光亮顯得極為好看。
  「怎麼了?」謝言低闔著睫毛蓋在眼皮上,慵懶的蓬鬆的頭髮遮住眉眼,看著腳下潔白有些刺眼的匡威球鞋。
  蘇小小忽然有些心痛,心裡已經下定決心要和謝言斷絕往來,告訴自己要堅強一點,然後所有的堅強在看到謝言的一瞬間全部被擊碎。
  「沒什麼。」蘇小小搖頭勉強一笑,說:「考試加油。」
  謝言抬起頭,明亮的眼睛從遮住眉眼的髮梢中透出光芒,說:「嗯,你也是。」或許意識到這樣的語氣有些故作輕描淡寫,便微笑說:「期待你的好成績,紅榜有名。」
  紅榜是學校專門設置出來的一個成績光榮榜單,排列年紀前兩百名的優秀生,凡是能上到紅榜面的都是班上優秀的學生,並且前十幾名的,無一不是上清華或者是北大的料,所以好多學生憋足了氣擠破了腦袋也想往紅榜上去。
  蘇小小露出明媚一笑。
  謝言點頭走開,蘇小小看著謝言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腰身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第一天考試的科目是語文生物政治化學,第二天考試的科目是數學物理歷史地理,第三天考試的科目是英語,考完宣佈國慶三天放假事宜,以及把教室衛生打掃乾淨就離校。
  98年的考試不像後世那樣是電腦隨機,可以防止作弊,考的是別的方法,但考號應該按中考錄取的名次排,據說1號到二百多號在一樓,二百多到四百在二樓,四百到六百在三樓,最頂上的則是那些成績差的同學考試的位置。
  謝言入學的成績是在412名,所以排到了三樓一班,也就是本班的教室。像程可淑這樣的尖子生則是在一樓最前的教室,按照謝言的估計,也許就是一號,畢竟程可淑是這屆h市中考全市第十六名,要知道全市有多少所初中?多的嚇人!而且,程可淑不是那種初中厲害的學生,到了高中之後,越發的拔尖了,像洗盡塵光的璞玉,綻放耀眼的光芒。
  早上八點考試,謝言來到了本班的教室裡,裡面只坐著三三兩個考生,在門上看下考試座位表,逕直來到了23號座位上。
  第一堂考試是語文。
  監考老師是一個白白淨淨的男子,叫余魚德,是三班的化學老師,一進來就說了一通的考試須知,以及不要作弊,等待8:00一到,就拆封牛皮紙袋檔案袋,把卷子分發下去。
  底下的同學接到卷子之後紛紛開始填自己的名字以及考好。
  「注意下紀律,不要高聲喧嘩!」余魚德開口道,同時目光在同學們身上掃來掃去。
  謝言打開語文卷子,飛速的瀏覽題目,語音、字形、基礎選擇,現代文閱讀,古代詩文閱讀,名篇名句默寫,發現都差不多,像找出名句中的空缺部分。像什麼:人生如夢——,念去去,千里煙波——這樣的題目,完全是送分題,謝言提筆唰唰的就寫下來了。
  他旁邊的是一個胖子在那裡,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人生如夢下一句是什麼,一個勁的瞥眼看謝言的。然後就嚇一跳,倒吸一口冷氣,差點從椅子上面摔下來,謝言的試卷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跡,原本還想這傢伙是不是糊塗亂寫的,再瞄一眼,看到謝言瘦金的楷體字的,就頓時心服口服了。
  余魚德在上面監考著,看到這個胖子考生一個勁的瞄坐在旁邊考生的卷子,就輕咳一聲,胖子收斂一下,結果過了幾分鐘固態又犯,余魚德就再也坐不住了。從講台上走了下來。
  先是警告一下胖子,然後拿起胖子的卷子放在手裡,站在謝言的旁邊對比一下,如果有抄襲嫌疑的,兩個考生都要記處分。
  先是看了胖子的卷子塗改嚴重,字跡潦草模糊,和這個考生的寫的答案完全沒兩樣,就放心下來,不是作弊。
  結果看謝言的,余魚德越看越吃驚!
  答案工整,瘦金體字跡在潔白的卷子上彷彿越飛躍而出,一筆一劃,大氣無比,再看答案的正確性,一路看下來,基本上沒有錯誤。並且做的速度非常之快,兩個半鐘頭才過去45分鐘,就已經做到作文來了。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余魚德不得不出聲問道。
  謝言之前低頭一直在做題目,突然被叫,抬起頭來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發現監考老師就站在自己的身邊,輕輕皺眉,說:「我叫謝言。」
  「原來是謝言啊……」余魚德似乎有些明白了,轉身回到講台上,安心的坐下。
  

第八十三章 猶如初見般砰然心動
更新時間2015-8-1 12:05:09 字數:2320

 走廊過道有巡查老師路過,從窗戶邊微探著腦袋居高臨下的查看有同學作弊沒,一旦發現作弊的同學,立馬讓他停止作答,然後記名字下處分。巡查的老師叫方海舟,是教物理課的,也是三班的課任老師,他站在前門口朝余魚德揮手。
  余魚德點頭,站起身,說:「保持紀律,不要抄襲。」轉身走了出來。
  監考老師一走,教室裡頓時不安起來了,有大膽的同學開始明目張膽的偷襲,謝言只是把目光看一下走廊,便又收回來了,在草稿紙上寫著作文的大綱,議論文五段三分四環節,正在搜集前世的資料,寫好議論文的論點。
  方海舟面相稍微有些老,額頭上的抬頭紋可以看到,兩條眉毛又粗又濃,國字臉,倒是顯得有些剛正不阿的氣質,在學校裡面他就是李長庚李大炮的副手,李長庚為人嫉惡如仇,脾氣火爆,也算是學校裡不為利益腌臢事情所侵染的人了。
  「老余,你的這個考場怎麼樣?沒出什麼意外吧?」
  「嗯,還算平靜,沒有什麼作弊的現象出現,不過倒是有一匹黑馬被我發現了!」余魚德笑呵呵的說。
  「說來聽聽!」方海舟眉頭一挑,他們這個年紀,教書也有六七年了,什麼事情都遇到過,聽到老余這麼說,估計也是碰到了令人也感到很驚訝的事情。
  「就是最近名聲大起的一班謝言,這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那語文的文字功底真強。一看就是一個玩文字的料,不出所料的話,這次的月考絕對是一匹殺出重圍的黑馬!」余魚德說道。
  「謝言啊,倒是一個璞玉啊,不過寶劍還需磨礪出,那孩子還是要多敲打敲打,多關注一下。」方海舟也聽過謝言的名字,點點頭道。
  「嗯,也是。」余魚德想來也是。
  謝言不知道的是,就因為方海舟的一句話,余魚德對他在考場上照顧有加。
  很快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謝言早在半個鐘頭之前,就做完了作文,把鋼筆,圓珠筆,橡皮放進文具袋中,然後雙手枕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這一幕落到別的人眼中或是不屑,或是詫異,不屑的事謝言在整個考場裡面,一個人率先停下筆就有點裝逼的嫌疑了,詫異的是莫非謝言是隱藏的尖子生?不過這隱藏的也太深了吧。
  時間一到,交卷走人。
  走出教室的一瞬間,陽光透過層層的樹葉縫隙落到他的臉上,將謝言的臉龐鍍上一層金燦燦的輝光。
  下午的生物、政治、化學三門考試在平淡中渡過,謝言將分數線都控制在及格以上,屬於那種不上不下的,這樣做的好處是,讓他的成績分數在其他同學的眼中感覺是在快速進步,尚在可以接受的範圍。要是突然九門科目都及格了,並且分數都十分拔尖的話,還不給人當成妖孽,送進有關部門給切片了。
  另外兩天的考試則比較重要,謝言還要給劉磊數學答案和英語答案,好在考場上,余魚德對謝言照顧有加。
  謝言暗中在一張小紙條上抄好答案,中途說上廁所,余魚德笑瞇瞇的答應了,謝言雖然覺得監考老師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之外,卻沒有發現什麼怪異的事情,就正定自若的的走出教室,毫不在乎被正在考試的學生們集體圍觀。
  有一個臉上長滿青春痘的老兄憋的臉上的痘痘都煥光彷彿要爆開,舉手說老師我也要上廁所。余魚德白淨的臉立刻一拉下來,說不準。青春痘的老兄急了喊為什麼那個學生可以?余魚德施施然的走到謝言的桌位上,拿起他寫的滿滿地試卷在空中一揚,才說,有他這個水平你也可以上廁所。
  謝言將小抄放在男廁所裡面,然後大大方方的經過二班的教室,劉磊那小子立刻心領神會,回了他一個眼神。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關謝言的事了。
  三天的考試很快的就過去了,謝言坐在教室最右邊,看著楊曉敏在講台上宣佈放假事宜以及留下來大掃除的名單,很不幸的是,謝言是搞大掃除的一員,在劉磊,趙順,張家斌,君耀四個損友幸災樂禍的眼神下,歎一口氣放下書包。
  「順子,等下去哪裡玩?光碟遊戲室還是打檯球?」劉磊故意在謝言的邊上得瑟來得瑟去。
  「天天玩遊戲機都玩膩了,我們去君耀家捉蝦吧,他家那口池塘今天網魚,估計小魚小蝦可以摸一桶。君耀覺得怎麼樣?」趙順咧嘴一笑,回頭看來一眼君耀。
  「我沒意見啊,中午到我家裡吃飯,對了,謝哥你來嗎?」君耀今天罕見的沒有穿著白色的T恤,而是穿了一件校服,三七分的長髮有點鄭伊健模樣。
  謝言原本也挺心動的,遙想在炎熱翠綠的午後,任由歲月斑駁時光,和幾個死黨在池塘裡挽起褲腿捉魚摸蝦,然後提著鐵桶滿載而歸,在飯桌上吃著豐盛的菜餚,吹著微風,聽著一抹碧綠的蟬聲,難道還不夠愜意嗎。但是想到只有三天的假期,還要去四川一趟,下午就不能再君耀家玩了,時間寶貴,不能浪費。於是謝言搖了搖頭說自己和老爸下午要坐火車去趟外地辦事。
  劉磊和趙順對視一眼,驚詫道:「謝言要去外地辦事?」
  君耀就可惜的砸吧砸吧嘴,說:「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咯。」
  謝言拍了一下君耀的肩膀,笑道:「下次我做東,請你們幾個在大排檔吃東西。」
  劉磊幾個當然是一個勁的點頭,這樣的好事往外面推就屬於犯傻了,謝言這種人賊機靈一般不露出破綻,現在好不容易說下次請客,不逮著他,狠狠的讓他出一番血還真對不起他,他們說說笑笑背著書包就走出了教室。
  謝言被勞動委員分到一個布拖把,在教室的門背後面拿出塑料水桶,準備去廁所打水,走廊上面就看到程可淑拿著抹布在擦窗戶的玻璃,紅藍白校服包裹著姣好的身體,漂亮的綁馬尾,可以從修長的脖子後面看到那條銀色項鏈。
  「可淑。」謝言輕輕叫道。
  程可淑回過頭來,冰冷琥珀的眸子疑惑的看著他,說:「怎麼了?」
  「沒事,就想叫一下你。」
  「哦。」程可淑先是低聲回個哦字,在謝言有些失望的時候,然後微微歪頭,馬尾一甩劃出青春的氣息,淺淺的微笑,說:「下次多叫一聲,我喜歡聽。」
  謝言先是一滯。
  然後就是三分之一的心跳!
  彭彭彭!
  如同做雲霄飛車穿梭在最巔峰處落下來的快感!
  在這個陽光微醺的上午,白紙片飛過窗台越飛越高,男孩是後木村拓哉的清秀模樣,傻傻的,笨笨的。女孩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明媚一笑,千金也換不來,這幅場景和畫面有些像插畫般唯美、溫馨、純結。
  猶如初見般砰然心動!
  

第八十四章 成都之行
更新時間2015-8-1 20:26:05 字數:2318

 謝言是上午十一點半回到家的,老爸謝成業早就買好了去成都的票,是下午三點三十的火車。
  謝成業穿著謝偉民給他買的嶄新的衣服,鞋子是程亮的尖頭皮鞋,腕上還戴了一塊九十年代中期的風靡的手錶,換一身打扮之後,那個窮酸腐的教書匠影子似乎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了,取而代之是成功商人的氣派,那動不動就皺眉的風範,在外人看來更是一種威嚴。連老媽林安琴都嘖嘖歎道,是個當老闆的料,謝言則笑著說老媽像個老闆娘。
  林安琴給父子倆準備的行李有牙刷、牙膏、換洗的衣服、還有在火車上蓋身子的被單,另外就是雜七雜八的零食,一大軍壺裝兩升水,以及兩個鋁皮方盒裡面裝著熱騰騰的飯菜,謝言的是蛋炒飯加兩隻雞腿,一個鹹蛋,老媽林安琴老是念叨著火車上的東西貴死人,所以就直接帶盒飯了。謝言倒也不覺得帶盒飯在火車上吃有什麼丟人,反而在這個時代,很正常,都是自己帶飯菜。
  老爸謝成業身上身份證以及帶了一萬現金,錢是男人膽,有足夠的錢,在外面都不要小心翼翼。謝言因為才十六歲,沒有身份證,所以只是在新華書店買了一個成都省會的地圖就沒什麼事了。反正火車票也不需要用身份證購買,2010年的火車票的實名制是在春運的壓力下才開始試行的。身份證的用處是在旅館或者簽訂合同時候複印用的。
  中午早早的吃完了午飯,父子倆在縣裡的汽車站坐一點二十分的大巴去h市裡趕火車,謝成業坐在大巴的座位內,頻頻的喝水,看下手錶,謝言一點都不急,從縣裡趕到市裡,一般不堵車是兩個鐘頭,如果堵車的話大概就浪費半個鐘頭,不會趕不上今天的火車。
  三點二十分,h市火車站內,川流不息。
  謝成業買的是5619次列車的票,在候車室等了到三點半,發現火車晚點了,直到三點四十火車才施施然進站,一切的順序都和一般的火車站沒什麼區別,驗票,進站。
  橄欖綠的火車像長龍般靜靜的停在站台裡面,每一節車廂警戒線外站著乘警,出口源源不斷的下著乘客,火車產瀰漫著一股低沉壓抑的氣息讓謝言十分不舒服。
  排隊上車的時候,謝言望著綠皮火車有些恍惚,在鐵路還沒有快速發展的這個年代裡,綠皮車見證了一代又一代中國人的悲歡離合。隨著中國鐵路的不斷發展,乘車環境差、速度慢的綠皮列車逐漸從人們的視野裡消失。一同消失的,還有乘坐綠皮列車以後衣服上殘留的金屬同燃煤混合的特殊氣味,呼呼轉動小風扇以及從綠皮車能夠打開的車窗向外呆望、能聞能聽的感觸。
  父子倆拿票找到自己硬座,把行李放在腳下,剛坐穩,火車就發出「況且況且況且」響亮的汽笛聲,以及車廂開始搖晃。
  火車開起來了,再次發出響亮的汽笛聲。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輕微的顫動,火車徐徐啟動了,載著沉重的車廂,載著那麼多的乘客和謝言他們奔向遙遠的外地,窗外的風景開始飛速倒退,城市建築模糊起來。
  「你老爸我還是學生時代去過外地的,現在一想十多年了啊,就窩在小縣城裡到現在,看看路上的風景也好。」謝成業有些唏噓。
  「老爸,h市到成都的距離是1432公里,估計要十多個小時,你還是先睡會吧。」謝言坐在裡面右手襯著玻璃說道。
  當迎面過來一趟綠皮火車擦肩而過,一種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比被植入的印象更為震撼和令人激動,簡單的來說謝言的耳朵足足嗡嗡聽不見聲音半分鐘。
  夜深人靜的時候腦袋貼車窗上,可以感受火車在壓過鐵軌交縫時輕輕的顫動,這種匆忙的顫動和向前的卡嚓卡嚓,沒有停留地,把你拽向遠方,沒有猶豫和絲毫商量的餘地。
  清晨6:40。
  成都地界,一聲火車風笛的長鳴聲劃破寧靜的清晨。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你已到達本次列車終點站,成都站。請乘客們準備好自己的行李,準備下車。」列車語音小喇叭發通告。
  「到站了。」謝言睜開眼睛,窗戶外面是與南方迥乎不同風景,陽光微醺,天邊露出金紅的魚肚,厚重的電纜密密麻麻佈滿電線桿,綠色的景觀,矮矮的房子和高高的大廈混搭,充滿了異鄉的味道。
  忙碌了一會兒,謝言在小廁所裡面漱口和洗臉,謝成業則抽空上了一趟廁所,等到5619次列車緩緩進站,父子倆帶上行李隨著潮水般的人流出站了。
  當謝言腳踩到結實的地面上,感受這大理石的厚實,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重回16歲夏天的的這一年,終於以重生者的姿態屆臨這片土地,火車站看著來來往往乘客,心裡忽然間有種像大聲吼一聲的發洩鬱憤的衝動。
  「兒子,怎麼了?」謝成業疑惑的說道。
  「啊?老爸,沒什麼,只是被這大城市的經濟繁榮程度給震驚到了。」謝言微笑的道。
  「是啊!家鄉什麼時候才能發展到這個地步呢。」謝成業感慨道。
  「會有那麼一天的!」
  四川的成都不愧是西南地區的科技中心、商貿中心、金融和交通、通訊樞紐中心,光是謝言早上看到的還是親自感受到的經濟程度,遠比內陸的中部地區要發達很多,已經有後世大城市的雛形了,
  另外給人的一個感覺就是人特別的的多!
  1998年成都轄區建成區面積604.1平方公里,常住人口989.2萬人。
  989.2萬人是什麼概念,大街上都站滿了人。
  謝言和謝成業商討了一下,十點去海淑市,坐在出租車上先看下成都大城市的環境。
  「這是我們本地的紅光實業!」司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憨笑著給謝言父子當導遊。
  「這就是紅光實業啊。」謝成業聽說過紅光實業,這是一個很大的公司,就算在x縣城都有名氣。
  黑色的玻璃窗落下,謝言在這裡看到了已經組建了6年的紅光實業,正轟轟烈烈的展開,國營紅光電子管廠聯合四川省信託投資公司、中國銀行四川省分行、交通銀行成都分行等金融企業共同發起組建,是成都首家由國營天型企業,通過股份制改造設立的股份制企業,在成都開創了金融資本與產業資本大規模融合的先河。
  要說紅光實業大家可能不太清楚,但是它的前身國營紅光電子管廠可是全國有名,始建於1958年,是我國「一五」期間156項重咨工程之一,是我國最早建成的大型綜合性電子束器件基地。更直白的說,我國第一隻自行開發生產的彩色顯像管就誕生在這裡!
  

第八十五章 海椒市見聞
更新時間2015-8-2 21:27:20 字數:2070

 前世的謝言曾在騰.訊新聞上看到了這麼一條消息,小郡干串串麻辣燙品牌在2014年初已經開成320家連鎖店了,這是一個川渝小吃店成功的經典案例,算的上一個麻辣燙愛好者的謝言,當然不會放過前去總店品嚐的機會。
  現在時移易世,謝言來到這片土地上,發現許多的建築物和後世竟然沒什麼改變,想一想後,又釋然了,成都畢竟是一個經濟發展程度較高的城市,也許經濟和觀念上會有質的飛躍,但是建築物還是原來的模樣,才十六年,還不足以改變一個地方的風貌。
  謝言拿著成都的地圖在看,這個年代雖然整體和後世沒有太大的改變,但在細節細微上還是有稍許的不同。
  街道的人說的是成都方言或者是官話,讓初到這裡的謝言父子有些茫然,謝言前世雖然來過這裡,但說的都是普通話,所以才幡然想到普通話雖然是在1955年在全國普及的,還不是後世那個與國際接軌的時代,影響並不深遠。
  謝言兩人站在街上,不一會兒,就有幾個出租車司機圍了上來。
  「哎,老闆,去哪個蕩,我載你一程?」
  「兄弟,打不打的?私家車,私家車。」
  「老闆,坐我的,我的是新車,八成新的桑塔納,乾淨又體面。」
  「我的夏利也不錯啊,剛買了才一個月,別吹噓了,誰不知道的是不是翻新車啊!」
  謝言父子倆還沒說話呢,這幾個的車師傅倒是先幹上了,謝言目瞪口呆,和謝成業面面相覷。
  謝成業準備說話,謝言眼神一動,心有默契的老爸就知道他要說話,也就沒有出聲,輕皺眉頭,板起臉來,倒是讓這些的車師傅有些心裡暗想,莫非是哪個闊老闆吧,看著衣著光鮮,肩上還有一個黑色的公文包,鼓鼓的,怕是不能輕易得罪。
  謝言微笑說:「謝幾位大哥了,我們來這裡是有公司車輛接送的,所以就不麻煩你們了。」
  至於謝言為什麼編造一個子虛烏有的公司,一來背後有個公司,給人的感覺不是無根無源,二是防止這些的車師傅把兩人當外地肥羊宰,人在外地行走,不得不多一個心眼,這社會的複雜性可是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還是小心為好。
  「哦,原來是有大公司來接送的。」
  「算了,算了,打擾了!」
  的車師傅自嘲的笑了笑,隨後一哄而散,之前的熱情在片刻間煙消雲散彷彿不復存在。
  謝言熟門熟路的帶著謝成業,去了公交車總站。
  謝成業看著兒子的神色如常,彷彿就像是生活在這片城市一樣,怎麼走該做什麼路線的車子都一清二楚,有些疑惑,謝言似乎知道老爸在想什麼,燦爛一笑,說:「來的晚上,買了地圖早就研究透了。」
  謝成業才恍然大悟的點頭,不過心裡還是有些疑問,不好說出來。
  中午11:48分。
  謝言和謝成業抵達海椒市。
  先在海椒市的一家小旅館裡面,訂了一間雙人房間,小旅館雖然有些陳舊,但環境還可以,可以看得出來旅館老闆每天很用心的打掃旅館衛生。謝成業將行李丟在白色的床單上,謝言推開窗戶,陽光透過茂盛的樹葉落下來,有些樹影斑駁,街道上面栽種的香樟嫵媚的生長,刺眼的陽光反射空氣中飛舞著白絮,大朵大朵的白雲疊在一起,和這藍天連成一片。
  因為是快中午了,兩個人就在火車上吃了自帶的飯菜,現在肚子早就餓極了,把行李放在床角處,謝成業肩挎黑色的公文包和謝言鎖門就下了樓。直奔一家川菜館子,裡面人氣很旺,絡繹不絕,占好一個位置,很快的就點了幾個四川的名菜:麻婆豆腐、二姐兔、紅油雞塊、宮保雞丁、回鍋肉,還有紫菜蛋湯。
  謝成業吃完之後,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瞇著眼睛看著進進出出的食客,說道:「兒子啊,這成都是個好地方,美食天下一絕,川味麻辣吃的人辣死了心裡卻好想要吃,原本我對我們要做的麻辣燙生意還是抱有三分質疑的,現在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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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言放下筷子,說:「這也是我為什麼想要在我們縣裡搞麻辣燙的原因,麻燙能這麼受歡迎且經久不衰不是沒有原因的,它的口味迎合了時下人們最喜歡的味道,只要我們把五字服務理念做好,不怕不能做大,做成連鎖行業!」
  「什麼是連鎖?」謝成業聽到兒子口中又蹦出一個新名詞,奇怪的問道。
  謝言差點咳咳嗆到口水,怎麼又說漏嘴了,連鎖這一詞還是後世肯德基、麥當勞商品全球化之後出現的詞語,心裡想著該如何自圓其說,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連鎖一詞最早出現在西方,指的是將自己所擁有的商標、商號、產品、專利和專有技術、經營模式等以特許經營合同的形式授予被特許者使用,嗯,被特許者按合同規定,在特許者統一的業務模式下從事經營活動,並向特許者支付相應的費用。」
  謝言看到謝成業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於是簡單直白的說:「老爸,你可以理解連鎖店,是指眾多小規模的、分散的、經營同類商品和服務的同一品牌的零售店,在總部的組織領導下,採取共同的經營方針、一致的營銷行動,實行集中採購和分散銷售的有機結合,通過規範化經營實現規模經濟效益的聯合。」
  謝成業點頭,還好他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抽完一根煙之後就不在這問題上多糾纏了,這對於他來說還太遙遠,謝言謝天謝地巴不得老爸不來問,實在是太煩了。
  謝言就叫了聲老闆結賬,謝成業起身付錢。
  兩人就回到了小旅館裡面,拿出換洗的衣服,在衛生間裡面洗個熱騰騰的個澡,謝言又看到外面街上熱浪翻滾,熾熱無比,就決定休息一下,睡到三點半,再出門。
  兩點半的時候,謝言出了一趟門,再次回來的時候,謝成業已經起來了,拿著旅館招待的報紙在看信息。
  

第八十六章 配方攻略大作戰
更新時間2015-8-2 23:24:40 字數:2181

 「老爸,起來了啊。」謝言滿頭大汗的回來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到衛生間裡掬水洗把臉,仰頭咕嚕嚕喝水。
  「喝那麼急小心嗆著,慢點喝!」謝成業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將報紙折好壓在煙灰缸的底下,木質的茶几上散落幾根煙頭,很顯然,是謝言出去之後才抽的,謝言知道父親有個老毛病,越是心急越想抽煙。
  於是嬉笑的的湊過來,對謝成業說:「剛才出去了一趟,問了幾個當地人,他們說,這附近有一家挺有名氣的串串香小吃店,因為經營不善,快要關門停業了,我就尋思琢磨著,這不正好符合我們需要的那一家嗎,就裝作食客跑到哪家串串小吃店去看了一下,味道挺正宗的,可是環境太差了,難怪經營不下去。」
  「我就怕我們這樣貿貿然去,那家麻辣燙不會輕易的將麻辣燙的配方賣給我們啊。」謝成業皺眉道,他的擔憂無不道理,別人跟你一不生二不熟的,憑什麼把命根子的玩藝賣給你啊?
  謝言神秘一笑:「這還需要老爸你好好的配合我演繹出戲啊!」
  在謝成業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謝言在謝成業的耳邊輕輕嘀咕,謝成業先是皺眉,然後無奈的點頭同意。
  謝言說:「商場如戰場,要想在生意上出頭,書生腐氣可要不得,能力倒是其次,誠信和快狠準是最主要的,誰速度快誰就能先撈到肉,誰心地狠能鎮得住人誰就能成功,誰眼光准誰就先發財,再與誠信一輔佐,想不發財都難!」
  因為只有三天的假,再加上還要趕一天的火車,實際上留給謝言父子的時間並不多。
  兩人商議一番,確讓不會有什麼紕漏就起身。
  不過不是直接去哪家串串香店子,因為謝言早就打聽挺明白了,那老闆姓王,性子有點強,然又有點愛貪佔便宜,如過就這樣上門的話,肯定會被當做敲竹槓狠狠勒索一番。
  謝言心裡有一個計劃,在鋼管有限公司的五區裡,找了幾個游手好閒的社會上小青年,當然挑的也是那種看上起面相好的,歪瓜裂棗不要。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帶上三個青年在澡堂子洗乾淨,又在服裝店買了三套衣服,給他們穿上,又領著他們在飯館子吃一頓飯。
  一番功夫下來,三個青年簡直就是感恩戴德了,就差哭爹喊娘的跪下,喊謝成業爹了。
  說到底啊,都是給錢禍害的。
  謝成業穿著打扮光鮮的像個成功的老闆,手上偶爾露出上海牌手錶,微微皺眉板起臉來有股威嚴的氣勢,讓三個青年有些心裡揣揣的。
  謝成業不好說話,謝言自然就成為了謝成業的代言人了。
  謝言拍了拍手,讓三個青年聚攏過來,咳咳嗓子,說:「既然僱傭了你們,自然是要分派任務給你們,當然,你們放心,我們做的不是違法的勾當,只需要拿出你們的本事就可以了,你,你站出來,你叫什麼名字?」
  謝言手指勾了勾一下,三個青年中間的一個稍微胖的人先是楞一下,左顧右看,在謝言不耐煩的眼神中訕訕的站出來,說:「小老闆,我我外號叫劉二楞子,今年二十六歲,家裡有一個妹妹,父親因為欠賭債消失了……」
  「打住!我沒讓你說你家裡的屁事,還有劉二楞子不好聽,給我換掉,嗯,就叫劉學輝吧!」謝言伸手叫這個滔滔不絕說起來的胖子住嘴,又聽到名字實在是太土了,就叫他換掉。
  「好吧。」劉學輝無所謂的說道,反正名字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代號,這個劉二愣子也是外號,只不過叫多了而已。
  「你扮一個商人!」謝言器宇軒昂的道。
  「我扮不來啊。」劉學輝委屈的說道。
  「扮不扮得來沒有關係,反正我也沒指望你扮得像!」謝言翻白眼的打擊劉學輝道:「你只需要去哪個串串香店,然後說去買配方,那個姓王的一問價錢,你就使勁的打壓,玩死裡貶低的他麻辣燙配方,最好貶低一文不值,然後你們兩個人談不攏就走人,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劉學輝直瞪眼睛,一眨不眨的說:「這麼簡單?」
  「不然你還想要怎樣?要不給你一個即興表演的機會?」謝言冷笑一聲,眼瞳中反射冷光,突然升起的氣勢將劉學輝震的退後兩步,這種氣勢不是真正能震撼到人,而是指居移體養移氣,產生的威嚴。
  劉學輝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說:「就這樣挺好的。」
  謝言擺了擺手,劉學輝立刻退後兩步回到其他兩人裡面,他又說:「老爸,天氣挺熱的,你先回旅館歇息,我告訴他們怎麼做之後,就再來做。」
  謝成業想了想還真沒自己什麼事情,現在街道上氣溫炎熱,自己有穿這嚴實的長袖長褲,確實挺熱的,就說道:「好的,你先做好,我回去休息一下。」
  「老闆你慢走。」三個青年點頭哈腰的恭送謝成業這個衣食父母離開。
  「你們兩個,叫什麼?」謝言等謝成業一走,就不會再有顧忌。
  兩個小青年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說:「我叫李方文,他叫李曉樂。」
  謝言點頭一聲,慢慢思考,該叫他們幹嘛。看到謝言沒有說話,他們三人也不敢打擾謝言思考,雖然謝言的年紀不過十六歲,但是他的身上卻有種沉穩令人信服的力量,是人不由自主的忘記了他的年齡。
  「你們倆個這樣,等到明天上午劉學輝走後,下午就直奔那家串串小吃店,同樣去收購他家麻辣燙的配方,但是記住,不要打壓價格,但等到快要簽合同的時候,你們兩個說有點事情,然後出門立刻離開,給姓王的老闆消失的錯覺,之後你們就完成任務了。」
  李方文和李曉樂同時點點頭,表示知道。
  謝言露出滿意的笑容,說:「等完成之後,我給你們每個人都付出一百人民幣作為酬勞,只要好好做,錢不是問題。」
  三人露出開心的笑容,一百塊錢啊,在這個五六塊錢可以買一斤豬肉的時代,一百塊的購買力是毋庸置疑的。
  

第八十七章 擺譜
更新時間2015-8-3 13:09:39 字數:2107

 王林是小郡干串串香麻辣燙的老闆,麻辣燙是祖傳的手藝,從父輩傳到他這一代也有些年頭了,他接了這門手藝營生了半輩子,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把祖傳砸在自己的手上了,也算是愧對列祖列宗了。
  店員王雪偉正無精打采的拿著抹布擦桌子,髒兮兮的抹布一甩,一隻飛舞的綠頭蒼蠅被準確的拍中,然後手指頭一彈,就如同一粒卑微的塵埃被撣滅毀燼,店裡的麻辣燙湯汁已經被燒乾,卻無人去加水,店子外面的樹蔭下伏著一頭花狗,吐著舌頭一個勁的喘氣,熾熱的太陽烘烤著大地,街角的牆磚都裂開縫隙,青苔焦黃,就算是偶爾吐出的嫩芽,也被放養的老山羊給啃掉。
  「去把這個鋪面轉讓的廣告貼到巷子外面。」王林拿出三四張廣告紙交給王雪偉。
  王雪偉磨蹭兩下,極不情願的走出去,很快的就回來了,坐在桌子上面,拿著一壺水在喝水。
  「精神點,再不好好的幹活我就開了你!」大腹便便的王林老闆出來看到王雪偉正在消極怠工,不禁怒火中燒,抄起門角落裡的掃帚就開始追著打。
  王雪偉一跳起來,絆倒桌子,桌上的裝麻辣燙湯水鍋盆匡噹一聲倒出來,麻辣燙混和著花椒的汁水以拋物線的恣睢汪洋的態度,張牙舞爪的潑向門外的花狗身上,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花狗的慘叫,花狗狼狽躥出去脖子上的項圈繫在門欄上,砰的一聲,年久失修的門檻不堪重負,被花狗倒拖出十幾米遠。
  木質的大門缺少了門檻的支撐,咯吱一聲,轟然倒塌,掀起一陣灰塵!
  王雪偉目瞪口呆的站著,沒想到一連鎖的反應竟然有如此之大,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層層坍塌。
  「我的媽呀!」老闆王林欲哭無淚。
  「喲,你們這是幹啥子嘛?這麼大的陣壯!」劉學輝踮著腳進來,皺眉的看著這如同鬧劇般的場景,不禁啼笑皆非的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個屠宰場呢,老闆,你們這是麻辣燙小吃店我沒來錯吧?」他指著王家小郡干串串香招牌說道。
  劉學輝今天來就是為了完成謝言指定的任務,目的就是一個,來收購麻辣燙的配方,但是把價格使勁壓,貶到一文不值就算完成目的了。而他的作用也是為後面的任務進展做鋪墊的。
  王林先是瞪了王雪偉一眼,叫他一邊呆著去,說:「老子等下再來收拾你。」然後面對劉學輝的時候則是換了一個笑臉,那變臉的速度絕對是一流的水準,和藹可親,慈眉善目的,搓著手,說:「老闆您好,不知道您是在小店吃東西呢,還是看下店舖的?您請坐請坐!」
  劉學輝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王雪偉搬來的椅子上,心裡暗爽著,當老闆就是爽啊,這滋味好比夏伏天吃了一個人參果般渾身毛孔通透爽快。他本來就是街頭打流的混混,干的也是偷雞摸狗的行當,當然少不了別人的唾棄和鄙夷,現在乍然間被人如此恭敬著,得意非常,好在他得意歸得意,還沒有忘記謝言的事情。不然的話就要出事了。
  劉學輝故作拿捏的姿態,說:「王老闆啊,你看你這裡的環境差成了這樣,簡直還不如蒼蠅館子,我這麼有身份的人怎可能在你這裡吃飯,當然,我也不是來買你鋪面的,你這地位置不好,偏僻啊,半天難得有個人進來。」
  王林一時間也摸不清劉學輝的想法,聽到眼前的這個老闆將自己的手藝和鋪面貶的一文不值,倒也不惱,訕笑,說:「那老闆您是要?」
  倒是旁邊的那個王雪偉湊了過來,笑呵呵的說:「難道老闆是要我們的麻辣燙配方?」
  「嗯。」
  劉學輝用鼻子發音輕哼一聲,也沒有說話,因為這事也不好說,謝言教他,越是想要的東西,就越是要作勢,這作勢做的好啊,就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不管生意成不成功,這架子作勢一定要拿捏足了,派頭架子要硬,一上來就唬他,未戰就先勝三分!
  「這……」
  老闆王林面露難色,沒想到這傢伙是奔著自家的配方來的,自己雖然經營慘淡,但也沒有到倒閉關門的地步,自己再混賬也不可能昧著良心將父輩留下的東西給賣出去,那叫啥?那叫敗家子,再說了,誰知道他是不是對面小吃街對手派來打擊自己的呢?
  王林這一尋思的時間長了,劉學輝的額頭上也在冒虛汗,心裡想道,你這老傢伙倒是趕緊說話啊,你不說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裝了這麼就,;老子的腿都虛了,不行了。他看到王林還在沉思,就:「哼!」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看對面的一家麻辣燙配方就不錯!」劉學輝按照謝言教他的說道。
  王林一看大主顧有些不耐煩了,便有些著急,這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如果稍微一猶豫,機會就溜走了怎麼辦?一咬牙,硬著頭皮豁出去了,想通之後,便諂笑道:「不是說不賣,而是再想著你打算怎麼賣?」
  「三百!」劉學輝伸出三根手指頭在王林的面前揚了揚。
  「咳咳,老闆,這個數少了吧?」王林擦一下汗,臉上的熱情一下就少了很多,在他的心裡預期價,最少也要一萬!三百?呵呵,打發叫花子吧。
  「不不不,我認為你的麻辣燙配方確實只值這個價錢,不可否認,你們串串香確實有獨特的味道,但事實是,你們的店子並沒有多少食客來買賬消費,如果真的賣錢的話,你這個店早就火了,還用得著到出賣配方的地步?!」劉學輝強撐著說道,他一直記住謝言的話,不管有沒有理,氣勢一定要足!
  「這只是時間問題,一旦做大了,那利潤就會滾滾來,這是一本萬利的,三百?你做夢吧,摳門鬼!」王林憋紅了臉揮舞著手爭辯道。
  劉學輝冷笑一聲,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冷冷道:「看來這生意買賣是做不成了。」
  「雪偉,送客!」王林鐵青著臉拂袖怒道。
  劉學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目的達到了,也就不多做糾纏了,臨走前還一口喝掉茶,才施施然走。
  

第八十八章 空歡喜的王老闆
更新時間2015-8-3 23:25:26 字數:2444

 看到劉學輝掉頭就走,王雪偉有些埋怨的說:「老闆,好不容易來了一宗買賣的,又給你攪黃了,你看這下怎麼辦?」
  王林坐在椅子上面氣哼哼的說:「那也叫買賣?沒錢裝什麼大頭蒜!三百塊就想買我家的配方,你讓他見鬼去吧!老子就算是傾家蕩產也不會三百塊賣掉的!」
  這也怪不得王林心裡有怨氣,父輩傳下來的手藝雖然在自己手裡玩砸了,但也是心血,三百塊錢就賣出去,還不得給同行恥笑?成為一個大大的笑話?說出去老王家都沒面子啊!
  王雪偉嘴裡嘀咕著,就你那配方,要不是別人傻了吧唧的看重,我還不如一張廁所用的紙來的有用。
  劉學輝回到小旅館下面,李方文和李曉樂兩個人,就蹲在花壇樹蔭底下躲太陽,兩個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劉學輝就說道:「給我水,渴死我了!」
  李曉樂遞上一瓶礦泉水,起身,笑呵呵的說道:「二愣子,小老闆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做成沒?你可不要穿幫啊,萬一把事情搞砸了,你就等著挨小老闆的罵吧!」
  劉學輝擰開礦泉水蓋子,仰頭咕嚕嚕,喝掉大半礦泉水,然後又擰回蓋子,瞪李曉樂一眼,不高興的說:「說啥子呢?你笑個串串啊,我可不叫劉二愣子了,劉學輝,小老闆取的名字,一聽就是文化人。再說了,小老闆的事情我哪能搞砸,我老劉一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你是不知道我把那個姓王的老傢伙,氣得吹鬍子瞪眼,臉都鐵青一片了,等下午就該你們出馬了!小老闆說了,不管是不是這回事,架子要擺足了。我們雖然幹的事偷雞摸狗的事情,但也要敬業!」
  李方文蹲在花壇上的咧嘴一笑,看了李曉樂一眼,笑罵道:「二愣子,改了個名就不知道叫啥了!」
  「去去去,反正我的事情是做完了,就等小老闆一百塊酬勞到手了,你們準備一下,趕緊趁熱打鐵,抓緊點別磨蹭了,我去向小老闆和大老闆匯報情況。」劉學輝一想到紅色的老人頭就要進自己的口袋裡,心裡就美滋滋的,也不跟他們兩個瞎扯淡了,抬腿就奔向小旅館。
  李方文起身,將叼在嘴裡的煙頭,丟在地上踩了踩,撇嘴說:「二愣子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抱這父子倆的大腿啊。」
  「這父子倆都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那個小子,不簡單吶,老練,沉穩,人情事故練達,也不知道怎麼培養出來的,是條潛水的龍!」李曉樂嬉笑的外表下,露出正經的神色,倒是給別人一種像是個有故事的人。
  「管他呢!走吧,這小老闆的大腿也不是誰想抱都能抱的,我就不瞎操那份閒心了,做正事去咯!」李方文扭下酸脹的脖子,將手裡的礦泉水瓶子擰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去王家小郡干串串香店。
  王雪偉正在廚房外面洗碗,說是廚房也不過是一個小池子裡面蓄水,滿池子白色的泡沫。
  他正哼著香港歌星的歌,抬頭的間隙就看到有兩個人直奔這裡來,心裡琢磨著這兒也沒有什麼可以光顧的地方,要吃小吃吧隔壁就有,然後仔細一瞧,其中一人手裡攥著一張廣告單,正是自己上午貼出去的廣告單。
  不過他倒也沒怎麼在意,頭也不抬的喊了一聲,老闆,又有人上門了,就專心致志的洗碗。
  至於他為什麼敷衍,還不是上午那事鬧得,害的自己還被老闆罵了,打死也不操這份閒心了。
  老闆王林喝看一壺茉莉花茶,就走出來了門迎接客人。
  李方文和李曉樂兩個人穿著嶄新的衣服,棕黃的尖頭皮鞋擦得程亮,頭髮也梳理的一絲不苟,李曉樂還戴著眼鏡,說是文員也像那麼回事。
  王林將兩人迎接進門,端上茶,雖然瞧著兩人的面相有些眼熟,有些疑惑,卻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面,於是小心翼翼的問兩位在哪裡高就?
  李方文笑著說:「營生著一家小吃店,也是小本經營,不值得一提。」
  這樣王林便有些釋疑了,暗自腦補,說:「原來是同行,也許是在哪個美食節上見過面吧,所以才會面熟,笑呵呵的陪笑。
  李曉樂心裡暗笑說,笑個屁,什麼同行不同行的,就前幾天,我們兄弟幾個還在你家吃過飯呢。
  前幾天兄弟三人在這家小吃店裡吃過飯菜,不過,那時候,三個人邋遢無比,身上泥垢太多,就是在澡堂子裡面,也差不多搓一層才洗乾淨。
  在王老闆的眼中三人就是混混青年,連眼皮子都懶得抬的那種,怎麼可能會記得住他們?
  李方文很快的就說明來意,說自己是想收購王家小郡干串串香麻辣燙配方的,如果可以的話,八千就交易。
  原來又是來買配方的?難道父輩留下的東西真是一個稀罕玩意,王林有些疑惑,可是要真的稀罕的話,自己也不至於營生到慘淡的地步。不過經歷了幾波人來買配方,他想要佔便宜的心思也淡了,要是八千真能賣出去的話,也行!
  「那配方的事情?」李曉樂適時插了句嘴。
  「你放心,配方保管是真的,如果有造假的話,你儘管找派出所來抓我,而且,我這配方賣出去,所有權就成你們的了,以後再與我無關,我也不得再經營這種麻辣燙。」王林看出李曉樂有些猶豫就著急說道。
  「不是,這個我自然相信你王老闆的人品,只不過,我們不能在這裡長時間待下去,光有配方還不行,我們不會啊?」李方文沉穩說道。
  「這個好說,我家店員王雪偉對於配方琢磨還可以,讓他們跟著你們去,教會你們就行了。」王林拍著胸脯說道,他也是著急想把這個憊懶的傢伙給掃出去,但是礙於多年的情面,又說不出這個好,現在正好有這個現成的機會,怎麼可以輕易的放過。
  「嗯,那就這樣說定了。」李方文和李曉樂商議一下,點頭同意。
  「好,我這就去去紙張來寫配方轉讓合約。」王林咧嘴笑臉的都紅了。
  他然後轉身去內屋拿本子和筆。
  看到王林進內屋了,李方文和李曉樂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出去。
  王雪偉剛好洗碗一疊的碗,笑道:「老闆,生意談成了沒有?」
  李方文一邊走一邊神色鎮定自若,回應他,說:「沒有談攏啊,我們老闆對這個價錢還有些不滿,想著回去再討論討論。」
  兩人在王雪偉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很快的就消失不見了。
  「哎?雪偉啊?那兩個老闆呢?」王林美滋滋的拿著一疊白紙出來,就發現人不見了,於是問王雪偉,剛才進來的那倆人去哪裡了。
  「不是說沒談攏嗎?就走了啊!剛走的。」王雪偉回答道。
  「啊!」王林目瞪口呆,簡直就是空歡喜一場,氣的團團轉,最後無奈的攤手,說:「這叫什麼事嘛!」
  

第八十九章 收購
更新時間2015-8-4 13:18:00 字數:2639

 到成都海椒第二天。
  一切都還算順利,當然這個順利是單方面對於謝言父子倆的,被忽悠的王林老闆日子可能不太好過,這兩天如同坐過山車般忽上忽下的,都被刺激的心臟病、高血壓出來了。
  當夜,月光澄淨如水,一縷銀華瀉在地上,晚上微風吹動,樹枝簌簌而動,竹影婆娑斑駁。
  鬧市之中,突然升起璀璨的煙花,天空閃過燦爛的花火,色彩斑斕。
  只是無人去欣賞。
  王家小郡干串串香店內,王林老闆躺在涼席上面,綠色的大頭風扇使勁的搖頭扇風也不能吹走王林身上的熱汗,他長吁短歎,輾轉難眠。
  睡在隔壁的店員王雪偉,睡在靠窗戶的涼席上,抬頭望著外面一輪滿月,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心裡想著前途漫漫,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做怎樣的打算,在這個小吃店打工也算有些日子了,知道王林屬於那種鼠目寸光,見識短淺的人,跟著他死幹下去不知道還能做多久?他也知道一旦店舖關門,自己也絕對落不了被老闆遣散的下場。
  到時候自己又該奔波何方?初中輟學的自己下海打工也沒人要啊?
  這夜,王雪偉失眠了。
  正應了那句話,幾家歡喜幾家愁,五味雜陳泛心頭。
  ***
  上午九點。
  陽光燦爛,微風輕撫,在這座城市圈子裡生活的人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謝言在川菜館子裡面,謝成業則沒下來,等下還要打包盒飯上去。
  劉學輝,李方文,李曉樂三人坐在謝言的對面,他們對於這個嘴角有些許茸毛的大男孩再也不敢輕瞧。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坐在第三桌第四桌的食客們微微側過頭來,看到三個成年人面對一個少年竟然唯唯諾諾,這場景讓他們聯想起了課堂上低著頭被老師訓話的學生們。
  幾個食客們又仔細一瞧,那少年未免又顯得太老成了點,右手放在木質的桌子輕扣,皺眉思考,似乎是感覺到了食客們好奇的目光,輕輕一瞥,微瞇的眼睛裡彷彿有一點精光刺過來,讓食客們慌忙的收回目光,低頭吃自己的飯菜。
  謝言詳細的聽著三人匯報情況,一邊還要判斷是否屬實,最後輕輕點頭,說:「好,多謝大家了,等下就該我們出面,無論接下來的事情成與不成,每人一百塊錢酬勞不會少的。」
  花花轎子人抬人,我們幫你做事圖什麼?還不是為了那錢,見到謝言應允,三人這才露出歡喜的笑容。
  「那就祝小老闆馬到成功,兄弟我們幾個先乾為敬了!」劉學輝微胖的臉擠起笑容,雙手捧起酒杯,一飲而盡。李方文,李曉樂兩兄弟舉起酒杯砰了一下杯子,一口喝掉。
  謝言哈哈一笑,也不含糊,舉起酒杯,裡面白酒清澈盈滿,一口就喝掉,滴水不漏。
  上午十點,謝言回到小旅館裡面,隨手將飯盒放在木質的茶几上面,看到老爸還在睡覺,就輕咳一聲。
  睡眠極淺的謝成業睜開了眼睛,老臉一紅,想到連兒子都起來了,自己卻還在偷懶,著實不應該,穿好衣服,到衛生間漱口洗臉又是刮鬍子才出來,說:「他們事情做的怎麼樣?」
  「一切OK,等老爸你吃完飯就可以了。」謝言胸有成竹的說。
  「好,我就看你小子的辦法是不是真行的通!」謝成業看出謝言十分有信心,也露出笑容,畢竟折騰了幾天實在也累。
  父子倆人打了個的車直奔王家小郡干串串香店。
  今天的小吃店總算有了點人氣,但是來的人也不是很多,很多人一來到店子裡面,看下環境就皺眉走人,王雪偉顯然已經是習以為常了,蔫蔫的在麻辣燙底料鍋裡加冷水,一聲小哥把他的神給喚回來,啊的一聲,抬頭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站在面前。
  「老闆,來客人了!」王雪偉扭頭叫了一聲,在內屋算賬的王林應聲而出。
  在王雪偉的眼中謝言露出一口燦爛的笑容,濃眉大眼,不同與一般的男孩子,舉止有些沉穩老成,慵懶卻不失大氣。
  而謝成業呢,灰色的衣服嶄新,面容有些深沉,不苟言笑,皺眉的一瞬間有些威嚴,不經意露出的上海牌手錶,加上操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讓王雪偉可以百分百的確讓這是一個南方大老闆。
  時隔多年以後,出任謝家品牌連鎖店的總經理,面對記者們的採訪時,苦笑著當時被董事長和少董事長出色的演技給騙了。
  「您是想要?」王林訕笑一聲,朝謝成業問道,至於旁邊的謝言則被他無意忽略了,也許是這個老闆帶出來歷練的晚輩吧。
  「嗯,我是想要來買您家配方的。」謝成業誠懇的說道,不過他的臉有些介於國字臉和方錐臉之間,在王林的眼中就大有不同了,國字臉額頭飽滿,眼睛有神,一說話就有點咄咄逼人的威勢在裡面。
  王林一聽眼睛都瞪直了,謝成業看到他的這翻模樣,心裡有些打鼓,微微看一眼謝言。
  謝言這個傢伙乾脆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讓謝成業無可奈何的搖頭。
  王林吞了吞口水,試探說:「您是多少心理價買配方?」
  謝成業按照謝言之前在賓館裡說的辦法,豎起一根手指在王林的面前晃了晃,也沒說話,然後把手放下來,顯得高深莫測。
  王林有些蛋疼,看到這個大主顧豎起一根手指,這到底是什麼價位啊?讓我去猜怎麼猜得出來!小心翼翼的說道:「是一千?」其實對於說出這個心理價他還是有些忐忑的。
  如果是之前,沒有一萬的價錢肯定是嗤之以鼻,但是經歷了幾次事情之後,尤其在有個主顧談好了九千,那主顧倆卻又覺得價位不滿意,所以生意吹了,現在好不容易又來了兩個冤大頭,當然不能再錯過了!
  謝成業猶豫不決,餘光看到謝言在一旁猛打手勢,頓時心領神會,微笑道:「如果行的話,我們立刻付現,簽訂合同。」
  「好好好,雪偉啊,你幫忙看著,我去裡面去紙來!」王林激動轉身就去內屋,又怕謝成業這個大主顧跑掉,叫店員王雪偉上前和他們說話。
  王雪偉搓著手訕笑,說:「老闆,我叫王雪偉,那個啥,你還要人不?我會各種麻辣燙的活兒,願意吃苦,並且工薪要求不高,能混個溫飽就行。」
  謝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腦海浮現一個身影和王雪偉重疊在一起,那是後世時期全球品牌王家連鎖串串香的掌門人,難怪找了許久都沒有看到王雪偉,原來這個年代他還沒發跡,窩身在一家快要關門的小吃店裡做店員!
  這傢伙十幾年之後可是東式餐飲業的大神啊!
  謝言強抑住心裡的悸動和喜悅之情,不動聲色的說:「願意跟著我們去南方城市嗎?」
  「願意願意!」王雪偉哪有不願意的,一個勁的點頭。
  謝言就對他老爸說:「我們正好缺了一個店員,看他的樣子也算老實勤懇,我比較滿意。」
  謝成業深知兒子的性格,不會無的放矢,一定有他的目的,所以開口說道:「嗯,那收了吧。」
  之後就是一系列的繁瑣事情,王老闆也拿出麻辣燙的配方,謝言叫王雪偉看一下,確認無誤之後,謝成業當場掏出一千現金,當場付清,然後雙方簽訂合同。
  其實這個配方以及合同還是為了以後企業公司做大之後,不引起商業糾紛打官司而簽訂的,不然的話謝言有十幾種辦法可以輕而易舉的弄到配方。
  王林看到王雪偉很快的投奔新的主顧去了,心裡暗罵一聲,表面上還得祝賀一下,不過他很快就陷入現金的喜悅之中去了,打定主意,再也不開麻辣燙小吃店了,隨便做個營生也比這個好。
  

第九十章 星城
更新時間2015-8-4 18:18:25 字數:2017

 晚上,謝成業帶著王雪偉在一家湘菜館吃飯,看著王雪偉沒心沒肺的吃著菜,老謝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傢伙倒也光棍,全身上下一個行李,幾件洗的泛白的衣服和褲子,然後就是一張身份證和銀行卡。
  王雪偉吃的滿嘴都是油,突然停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小謝老闆去哪了,我們要不要等他?」
  謝成業搖了搖手,叫服務員送來紙巾和開水給王雪偉,說:「沒事,那小子出去有點事了,我們先吃吧。」他知道謝言出去幹嘛去了,不過這件事情並不光彩,他也不好跟王雪偉說,想起來就老臉一紅,從白酒瓶子裡給王雪偉倒酒。
  王雪偉受寵若驚的接受老闆的倒酒,謝成業不知道的是,他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反而使得王雪偉變的更忠誠了。
  依舊是川菜館,外面燈紅酒綠,人來人往。
  謝言坐在桌子上面,再看起來心態又是大不同了,對面是劉學輝三人,一個勁的吃菜,謝言倒也沒有喝酒,說自己要走了,不能再喝酒了,於是便以茶代酒。
  其他幾桌子都是吃的熱熱鬧鬧的,就唯獨謝言這一做冷清異常,並且三個大人一個小孩,主次有點顛倒過來,上菜的服務員小妹還詫異的看了一眼才走。
  「這兩天多謝三位大哥幫忙演這場戲,這是酬勞。」謝言從懷裡掏出三個白色的信封,微笑著遞給三人。
  「謝謝小老闆照顧。」劉學輝拿到手,沒有看信封,放進了自己的貼身衣服裡面。
  「謝老闆照顧我們倆!」李方文和李曉樂則不同,他們相對謹慎,撕開信封看了一眼確實是紅色的老人頭無疑,才露出笑容。
  這一切落在謝言的眼裡,都有了定計,不過他也不打破,人心就是如此,這個社會的現實性遠比想像中的要複雜。
  劉學輝突然放下筷子說道:「小老闆,能不能留個地址給我們,兄弟幾個要是混不下去了,還來投奔你。」他倒也豁出臉皮了,打定主意一旦這裡徹底混不下去了,就投奔謝言。
  李方文和李曉樂有些變色,夾肉的筷子微微一滯。
  見到劉學輝這樣說,謝言也不好拒絕,掏出隨身帶著鋼筆和紙張,唰唰的寫了一個地址以及一個電話號碼,不過謝言也留了個心眼,地址不是自己的家裡而是別人家,電話號碼倒是真的,是楚河留下來的那個大哥大。
  眼看著氣氛有些古怪,謝言眼皮低闔一下又明亮起來,淡淡一笑道:「這一桌子菜各位慢吃,這賬已經付了,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小老闆慢走,路上小心!」三個人齊生生的說,引得邊上的食客側目微微騷動。
  看著謝言推開玻璃門走出去,不急不緩的,從容消失在夜色之中,李方文點頭讚道:「這姓謝的小老闆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
  回去h市的綠皮火車上,謝成業想起私下裡,謝言和他說的話:「王雪偉是個人才,要知人善用。」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謝成業很是困惑,但既然想不通,就還是按照兒子的去做。
  謝言坐在硬座上,頭瞥向窗外,這一步的完成,以後還有諸多的磨難,希望父親能成功蛻變為一個合格的商人吧。
  而對面假寐的王雪偉雖然外表沒心沒肺,卻懷著揣揣的心情,這次前往南方,說不定就要在南方徹底扎根了,前途未卜,還需要拼一把啊!
  三個人就這樣各懷心事,渡過了漫長的一天。
  十月二號晚上三點半抵達h市火車站。
  h市剛好下了一場小雨,原本有些渾濁的空氣也變得清新了。
  因為是半夜,火車站街頭除了一些拉夜活攬客的夏利和桑塔拉,基本上很少看到人,王雪偉將成都的經濟發展程度和h市一對比,頓時有直觀的感觸,這裡雖然是一個省會城市,但還是欠發達啊,沒有成都那樣繁榮。
  當然將成都與沿海城市一比的話,又是另一番面貌。
  謝言伸一個懶腰,活動一下酸澀的關節,笑道:「h省轄管轄範圍內一共有13個地級市,而h市則是最繁榮的地方。」
  「這個地方就是星城啊!」王雪偉感慨的說了一句。
  「走吧,先去找家小旅館住一宿歇歇腳再說。」謝成業看到倆個人頗有興致的談論起來了,趕緊打斷話茬。謝言他們坐了一天的火車,由於是硬座,無論側著還是躺著都不舒服,再加上在火車上又要警惕小偷什麼的,根本就沒有睡著,一說要去找招待所,趕緊
  讓謝言和謝成業鬱悶的是,這附近的地方無論是小旅館還是酒店都住滿了人,三人疲憊不說,又饑又餓,只能就近找個招待所將就一晚了。
  來到一個招待所,看上去條件還可以,付了錢就住進去了,王雪偉一開始丟身份證給老闆登記,結果看都沒就丟回來了,咧嘴冷笑說:「我們這不需要那玩意的,這是3樓最裡面一間的鑰匙,注意別進錯了。」
  三人又在外面路口買了點牛肉和一瓶白酒,順著樓道走了進去,王雪偉摸著頭奇怪道:「怎麼招待所不需要身份證嗎?」
  謝言沒有說話,這種事情不是他能回答的,這需要行走社會的閱歷。
  謝成業輕咳一聲說:「這種招待所一般是不需要身份證的,這裡面進進出出來往的人龍蛇混雜,不像旅館,都要登記身份證,所以都要小心點,晚上不要睡太熟。」
  「那不就是藏污納垢的地方?」王雪偉啐一聲。
  謝成業笑了笑,也沒有說話,社會就是如此,都有黑暗性的一面,他也沒資格說,因為現在自己住的就是這種招待所。
  進去裡面後,三個人輪流的洗個熱水澡,吃點剛切好熱騰騰的牛肉片,喝點白酒祛除點寒氣,這南方的天氣反覆無常說不准的,謝言和謝成業是在這裡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倒也習慣了。只是苦了王雪偉,打了一晚上的噴嚏。
  

第九十一章 蝴蝶效應
更新時間2015-8-5 9:47:47 字數:2480

 掀開淡藍的簾子,上午九點的陽光透入謝言的眼瞳中有些刺目,原本有些濕漉漉的地面也被蒸發,隔著窗戶看樓下進進出出的人,以及街邊早餐攤販,牆壁上剝落的白漆,顯得坑坑窪窪,綠色的欄杆佈滿焦黃的銹跡。
  謝言三人歇了一宿,坐火車一晚上的疲憊彷彿都消散無蹤影了,坐過火車的人都知道,那滋味絕對不好受,如果沒有用正確的方式緩過來,哪怕兩三天過去了渾身都還是疼痛。
  中午坐白色的長途客運車趕回x縣,片刻也不曾停歇。
  在坐車的路上。
  謝言如實的告訴了王雪偉事情,父子倆並不是什麼大老闆,而是想要尋覓商機的人,同時也告訴他,這裡麻辣燙拓展還非常的落後,雖然有各種本地的小吃,但是川味小吃還沒有大量的推廣。
  加上這裡屬於雲夢澤洞庭湖,地域潮濕,居住在這裡的人們都喜歡吃辣椒,所以有大量的商機可圖。
  簡而言之,就是一塊還未被開發的大蛋糕!
  王雪偉對於謝言他們欺騙並不在意,對於後面謝言將的商機,尤其是小吃車正規、服務一體化簡直就是戳中了他的心防啊,尤其是連鎖經營理念更是令他心動。
  就這樣,謝言詳細的和後世的掌門人交談了許久。
  王雪偉也在琢磨,現在是創業伊始階段,以後公司企業做大,自己也算是元老了,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謝言父子創立一個大企業上。
  坐了兩個半小時回到x縣。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小區和單元房,灰白的電線桿孤單立著,上面還黏著幾張牛皮癬廣告,密密麻麻的的電線上停留幾隻麻雀,安靜的看著謝言三人。
  老媽林安琴看到父子倆平安無事的回來,也鬆了一口氣,同時還看到帶了一個人回來了,聽說是店員,就去菜市場買菜,要搞一桌好菜,為他們接風洗塵。
  原本王雪偉是要到外面租房子的,但是林安琴就說,在外面租房子多貴啊,不如就住在家裡算了。
  謝言這才想起來,家裡還有兩間客房,除了楚河的那間外,另一件平時是用來放東西的,也就給表哥謝偉民住過。
  謝言就說:「我媽都說了,雪偉你就住這裡,至於房租的話,等店子開起來了,再從你的工資裡面扣除就是了,水電費話要不了多少錢,那個就免了吧。」
  「這……如何是好啊。」王雪偉感動萬分。
  「小言說的對。」老媽林安琴不是那種吝嗇的人,也不怕一個人多用了水電費,她說了一聲,就進去裡面的屋子裡,幫王雪偉打掃灰塵,騰出裡面的貨物。王雪偉也不好幹站著也鑽進去幫忙。
  謝成業端起搪瓷杯子一口將濃茶喝完,將茶葉梗咀嚼,坐在沙發上拿出最新的報紙開始看起來,在這個信息網絡並不發達的年代,報紙和電視是信息重要的來源。
  「兒子啊,快來看看,十月一日,杭州的浙江大學合併了啊!」謝成業是一名教師,比較關注大學方面的事情。
  「浙江大學合併?」謝言有些疑惑坐到老爸的身邊,湊過去看,頓時有些皺眉,不應該啊,怎麼是十月份才合併啊?前世的軌跡似乎有了一絲變動。
  謝言這隻小蝴蝶煽動的翅膀,還沒有能力攪動那麼大的風暴吧?
  重生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輻射到身邊人已經算是謝言最大的能力了。
  如果謝言的記憶沒有出差錯的話,「四校合併」事件是發生在九月十五日!
  而合併的學校分別是原浙江大學、杭州大學、浙江農業大學、浙江醫科大學通過資源重組合,建新的浙江大學,浙大從此由工科大學轉變為綜合性大學,學科門類齊全,擁有除軍事指揮類之外的所有專業。
  就2014年那個時代的謝言所知,合併後的浙江大學,在中國內地的大學排名中,浙大的名次迅速上升,長期位列第三,僅次於北大、清華。
  而現在合併的時間有了偏差!
  謝言從謝成業的手中拿出報紙,快速的查看其它的信息。
  h市日報,十月一日凌晨,瑞伯颱風先後吹襲菲律賓、台灣及日本,造成超過180人傷亡。
  謝言拿出另一份新的東方日報,再看第一條信息。
  東方日報頭條,十月二日,香港的兩套電子道路收費系統,駕易通及易通咭合併,並改名為快易通。
  謝言越看越心驚,頭皮發麻,拿報紙的手在微抖,全都亂了,瑞伯颱風襲擊的時間,明明是九月二十六日,而香港快易通合併則是十月一日,謝言前世還買了快易通上市的股票,這個不可能記錯的。
  前世和現在事物發展真的有了改變,好在不是很大。
  謝成業有力的手臂輕輕放在謝言的肩膀上,他看出了謝言的異常,說:「怎麼了?」
  謝言勉強微笑搖頭,說:「沒事。」
  看到謝言不想說,謝成業也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謝成業看完報紙,折好放進茶几裡面,長歎一句,說:「政府調控力度還是不夠強啊,就業工作雖然有所上升,但是還有更多的下崗職工等待政府救濟啊,不過光一味依靠政府的施捨過日子,也不是個辦法啊!」
  謝成業所說的是,九八年在政府的調控調控下,勞動就業工作有所加強,九月份統計出來全國從業人員69957萬人,比上年末增加357萬人。其中城鎮從業人員20678萬人,比上年末增加471萬人、城鎮私營個體從業人員3232萬人,比上年末增加563萬人。
  然後是,再就業工程有了重大進展,通過多種途徑使609萬名下崗職工實現了再就業。
  年末城鎮登記失業率為3.1%,與上年末持平!
  謝言說道:「這是沒辦法事情,改革才不過二三十年,展示還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要想和發達的資本國家相比還不行,但是要相信,中國這條龍騰飛起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謝言雖然不是學的經濟學,但也知道九八年國民經濟存在的問題較多,由於多年重複建設,大多數行業生產能力偏大,產品供過於求,經濟結構矛盾突出,部分國有企業經營困難,經濟效益不好。這是都是不可忽視的問題,
  社會發展中存在中也有很大的問題,中部,西部百姓生活的條件比較艱難,中國是以農立國,但農民收入增長緩慢處境堪憂,下崗職工基本生活保障和社會就業壓力較大,股市上,證券機制還不完善,多年積累的金融風險不容忽視。
  還有衣食住行永遠是百姓最關注的話題,當衣食都不再是問題,那麼房子的問題自然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一大家子吃完午飯,謝言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橫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靜靜發呆,好像幫父親做的事情也完成了,接下來除了學習之外,就是該幫李冰淼解決問題了。
  下午應該還有時間,叫上劉磊趙順他們幾個,再叫趙順找一些社會上的混混,把這事情給弄好。
  並不是說謝言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了。
  而是謝言越來越感到勢單力孤,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然而單靠個人的力量,想要影響整個社會實在太困難。
  眼下李冰淼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第九十二章 找幫手
更新時間2015-8-5 13:28:38 字數:2194

 謝言躺在床上稍微睡一下午覺就醒了,從抽屜裡翻出兩百多塊老人頭,走出房門,老爸正在房間裡午休,老媽則出去當家教了,只有王雪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本厚厚的書,是古龍寫的《多情劍客無情劍》,不過是小書店裡租來的盜版書。
  謝言和王雪偉打個招呼就出門了。
  今天的氣溫沒有往日的炎熱,朵朵的白雲飄在天上,藍天澄淨如玉帶,這個時代的工業污染還不嚴重,不像十幾年後霧霾嚴重的,十米以外就看不見人。小區院子裡職教工樓陰涼處,兩三個小孩子在拍畫片,還有小孩子則吃著綠豆冰棍在解暑,無事可做的大媽在樹蔭下嘮嗑,話題無一不是東家長李家短的八卦事情。
  這個時代物質雖然貧乏,但是精神和諧卻十分的融洽。
  謝言從樓道裡面搬出老爸的鳳凰牌的大梁自行車,九十年代初期的自行車大都是永久、鳳凰、飛鴿牌子的大梁自行車,兩個車輪很大,非常結實,車把與車座之間連著一根大梁,所以得名大梁自行車。
  謝言老爸的這輛自行車半新舊程度,謝言只有初中的時候才騎過,現在一般很少騎出來。
  有些家裡富裕的子弟都是從台灣訂購的捷安特山地自行車,頗受男孩子的喜愛,當然一輛捷安特就要兩三千,能賣的起的也只有少數家庭。
  大梁自行車和自行車租憑的車子有很大的區別,中間那根大梁是不可忽視的,好在謝言身高這些年猛漲了許多。
  謝言騎的時候,左腳蹬自行車腳蹬向前滑行,待自行車平穩前行時,再用右腳蹬住腳蹬子中軸突出的部位跨上自行車車座,然後就是輕鬆的騎著單車走了。
  謝言騎著單車來到了一家光碟遊戲室,廣告牌子上面寫著光宇二字,就是這家遊戲室的名字,將單車鎖在柱子上面,一進去就發現裡面的環境照樣烏煙瘴氣,裡面都是放假的初中生和偶爾光顧一下的小青年,高中生們有閒錢的話就去網吧玩紅警98或者其他的反恐精英。
  不過謝言知道劉磊對於拳皇類的格鬥遊戲頗為鍾情,在這樣的光碟室一找一個准。
  果不其然,在一個角落裡面,就看到劉磊在專心致志的玩拳皇,幾個小學生圍在邊上看著,偶爾贏一次,就呼聲不斷。
  「磊子,別玩了,出來一下。」謝言遠遠的大叫一聲,由於裡面的環境實在是嘈雜,劉磊根本就沒聽到,直到謝言叫了三遍才聽到,他一看是謝言,就對圍在一邊的幾個小學生說:「我不玩了,你們玩吧,這些沒有用完的遊戲幣就給你了。」說完將遊戲幣丟在椅子上面,就出來了。
  劉磊擠開人群,一米八九的個子讓他有點引人注目,再加上經過長年的鍛煉,全身肌肉飽滿線條明顯,小麥的膚色看起來十分健康,俊俏的臉龐稜角分明,標誌性的陽光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倒是有點像肌肉小王子吳尊。
  劉磊笑著給謝言在胸口上重重的來了一拳,抱怨說:「好哇,去了一趟外地,有沒有給我帶特產回來?沒有的話兄弟就不做了。」
  謝言揉揉發疼的胸口,也回敬了他一拳,打得劉磊呲牙咧嘴。
  謝言說:「草,你只牲口也不知道自己拳頭有多重,本來還想給你帶特產的,現在沒有了!」
  劉磊臉上的表情立刻一變,露出十分討好的笑容,說:「來,我給你揉揉。」說完手就伸了過來。
  謝言啪的一聲打掉他的爪子,笑罵道:「你丫的,滾犢子。」
  倆人走出遊戲室,謝言把大梁單車解鎖,跨上去,一隻腳踮在地上悠悠的騎著。
  劉磊騎著一輛嶄新的單車追了上來,和謝言並肩而騎,好奇的說:「你怎麼把你老子的單車騎出來了?你不是不騎的嗎?」
  謝言熟練的操著單車籠頭:「反正放在樓道裡積灰塵,還不如讓這輛老單車子發揮餘熱,做出他的貢獻。」
  「嘿嘿,那倒也是,不過你小心點這輛車我記得謝叔叔看的挺寶貴的,別搞壞了,要不然少不了一頓皮肉鞭子。」劉磊呲牙一笑,說:「找我幹嘛來了,你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快說,是什麼事情?我能得到多大的好處?」
  謝言翻白眼說道:「草,跟你說話咋就那麼難呢?能不能不要那麼勢利?整一個就是掉錢眼裡的勢利小人。」
  劉磊倒不以為意,也不杵,和謝言對罵道:「丫的還不是給你帶壞的,想當年我也算是一個陽光純良小帥哥。」
  「你還敢再噁心點嗎?」謝言一腳踹在劉磊的單車槓上,劉磊頓時單車籠頭不穩,搖搖晃晃東倒西歪。
  「謝哥我錯了哇!」劉磊大叫饒命。
  倆個人騎著單車嘻嘻哈哈的打鬧,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引得路邊的行人或者是攤販側目相視,然後他們搖了搖頭,感慨著現在的孩子都太瘋了。
  劉磊和謝言打鬧一陣之後,說:「謝言,到底是什麼啊?」
  謝言搖頭,說:「先把趙順他們找到,君耀和家斌他們應該是在一起的,現在不好說,你知道趙順他們在哪裡吧?」
  「嗯,我知道,不遠,我帶你去。」劉磊點點頭,也知道事情的急緩輕重,也就不多語言,奮力的踩著單車的踏板,抄近路走小巷子裡面,謝言對這裡沒有劉磊熟悉,就緊跟在劉磊的身後。
  趙順他們一片陳舊的小區裡面打籃球,因為這裡有個免費的籃球場可以供人鍛煉,所以青少年有空了就常來這裡,這個小區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是環境還可以,十分靜謐,很少有車子的鳴叫噪聲,這裡居住的大半是老人家。
  這個籃球場不大,被鐵絲網圍了起來,一共有兩個出口,門口堆放了幾個黑色的輪胎,被太陽烘烤過後散發橡膠味,還有幾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工人,正陸續從一輛小卡車上面搬廢棄的輪胎下來,似乎是把這裡當成了廢棄輪胎堆放場地。
  幾個老奶奶和老爺子正在和一個老闆模樣的人交涉。
  而謝言要找的趙順他們就在球場裡練球,十幾個小子,在水泥地面上騰挪跳躍,揮灑汗水,趙順站在三分線外剛好跳起來,手臂和胳膊關節屈三角,突然爆發力量,纖長的手指將籃球運出去,然後在半空中劃出一個燦爛的弧度,砰的一聲投進球框裡面,彭彭的在地上彈跳。
  

第九十三章 算計
更新時間2015-8-6 9:03:41 字數:2306

 謝言騎單車過來,一個旋轉將單車側斜著,右腳踏在地上,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燦爛的笑道:「喲,不錯嘛!」
  其他十幾個人,有的人臉上露出喜色,有的人疑惑不已,有的人打著招呼。
  坐在鐵製公共椅子上的張家斌,露出一個笑容,說:「當然啊,這傢伙可憋著勁想要贏過你呢,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上午回來的,歇息了一下,就過來了。」謝言把單車倒靠在白色的鐵絲網旁邊走了過來,劉磊則接過一個人丟過來的籃球,投了一次籃,不過他就是作弊了,仗著身高一米八九,直接一躍就丟進去了。
  趙順轉過身來,如雨般的汗水順著身體的肌肉而下,接過別人遞過來的毛巾擦汗,全身肌肉線條明顯,胸肌不是那種浮誇的肌肉而是密實緊湊,八塊腹肌結實有力充滿爆發力,身體輪廓的線條從胸部向下到腰間陡然收攏形成公狗腰,加上一米七五的身高,簡直就跟男模身材有的一拼。
  他看到謝言燦爛的笑臉,原本陰鷙的眼眸頓時亮起來了,笑罵道:「你這傢伙消失了幾天可總算出現了,不是說好了請我們吃東西的嗎?這次別想跑了。」
  謝言聽到後苦笑著說:「你怎麼就惦記著吃啊,好吧,等下請你們去吃東西,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先要做一點事情。」謝言招呼正在玩球的劉磊,以及坐在一旁的張家斌和君耀過來。
  「什麼事情啊,這麼神神秘秘的?」君耀好奇的問道。
  「那我讓兄弟們都散了。」趙順本來是為了謹慎起見,他們這個團體主要五人,其他的都算不上,以前是以劉磊為中心的,但是謝言越來越使人信服和威望後,再加上劉磊基本上對謝言言聽計從,現在謝言的隱隱有成為靈魂人物的樣子。
  謝言想到等下還需要這十幾個人的幫忙,就搖頭說:「沒事,叫他們等下吧。」
  這十幾個人中有小六子和其他幾個人,有的是新進來的,不認識謝言,就紛紛好奇的小六子這個老人,這個叫謝言的人是誰啊,怎麼順哥和磊哥他們都聽他的話?
  小六子是知道謝言厲害的,拉著這幾個新來的人學生,就在一旁吹著牛逼吹噓謝言的光榮戰績,什麼禍水東引退韓琛啊,籃球比賽扣爆籃板,光碟遊戲室嚇退司徒星文,同時和二中的校花和班花曖昧不清等等可以八卦的事情。
  再加上其他幾個學生也是熟知事情的始末,偶爾說幾句話,更是作證了小六子不是吹噓,場面立刻八卦起來,十幾個人彷彿在一刻之間頓時被八卦之魂附身,嘴皮子泡沫亂濺,恨不得將謝言所有的事跡都爆出來。
  這下子,那幾個學生聽得是津津有味!
  他們正是十五六七歲的年紀,青春熱血,率性飛揚,骨子裡充滿叛逆的血液在流淌,對於謝言這麼一個牛逼的人物,立刻敬仰起來,看謝言的眼神也充滿了狂熱。
  謝言他們五個人坐在籃球場鐵絲網外白色的大水泥管上面,旁邊是一堵牆,牆壁上留著幾個籃球印,白色的牆漆剝落,坑坑窪窪,狗尾巴草成片成片的生長,毛茸茸的草穗隨著微風輕拂,小六子從隔壁的小賣鋪買了幾瓶汽水送了過來。
  謝言說道:「小六子幾天不見白了許多啊?」
  小六子被謝言這麼一誇反倒是不好意思了,摸摸頭靦腆說:「有嗎?我沒注意啊!」
  劉磊拍著小六子的肩膀笑罵說:「你丫的是不是偷偷抹你媽的雪膏了?」
  幾個人嘻哈打鬧一陣,就聊到正事了。
  謝言說道:「是這樣的,李老師最近被幾個小青年騷擾了,具體幾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去教訓一下他們,所以把你們幾個叫齊一下。」
  劉磊聽到李老師被幾個小青年欺負了,立刻就火了,怒道:「哪個王八蛋敢欺負我們的老師?我揍死他!」
  「草,謝言,趕緊的!我倒想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敢在我的地盤上覓食?」趙順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了,x縣有幾波混社會的,都是躲過了83年嚴打之後老流.氓,也有的是村子裡的路霸,也有的修理車店的小青年。
  張家斌雖然沒有說話,眼鏡底下也反射著寒光,謝言深知這傢伙外表斯文,但是該狠的地方狠,有一次打架,謝言他們幾個都被十幾個人圍毆,張家斌一板磚就撂倒了他們中那個挑頭的,足以說明他的眼光狠辣。
  君耀混跡與地下樂隊,少不了跟別的人搶唱歌搖滾的地方,打架鬥毆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趙順把那十幾個小子叫過來,然後叫小六子挑五六個信得過並且能打的兄弟,說明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他們幾個拳拳激憤,都嚷著要去教訓一下那幾個小青年。
  ……
  阿飛哥是一個四九城混跡過的混混,皇城天子腳底浸染的人就是不一樣,有文化不說還能打,關鍵是善於拉攏人,跟一般的混混老大不同,
  他早年在四九城的碼頭幹活,憑借身強力壯,很快的就拉攏幾個人,然後發了一些小財之後,沒有在四九城這攤渾水繼續攪下去,而是來到父輩生活的地方x縣做起半黑半白的生意來。
  這年頭生意只要有點頭腦和投機本事都能發財,阿飛哥手底下的生意有足浴和發.廊,還有兩個小酒吧,但這些生意都是灰色收入,見不得光的,他就急於想洗白。
  按照阿飛哥的想法是買下一個正規、見得光的鋪面,然後把錢全部洗進去,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正經商人。
  因為他知道混社會是沒有出路的,現在內地不一樣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嚴打。
  他想趁著現在法律秩序還不夠完善,鑽鑽法律的漏洞。
  阿飛哥正愁著怎麼搞到一個店舖,沒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
  他手下一個小青年走了進來,阿飛哥一看樂了,笑道:「小傑啊,你這怎麼破相了?誰打的你啊?你哥我給你去討回個公道!給你出口惡氣。」
  小傑就是上次被謝言板磚砸了的小青年,頭上纏著紗布,腦袋包的跟木乃伊一樣,苦笑著說:「我也沒看清楚是哪個傢伙打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兔崽子,對了,飛哥,聽說你想要開一個店舖,我有辦法啊,十字街那兒有家服裝店,老闆是個女的,在本地又沒親戚,這不是飛哥你最理想的店舖嗎?一旦拿下店舖,根本不用花多少錢。」
  

第九十四章 救援
更新時間2015-8-6 23:58:16 字數:2176

 藍天,白雲,連成一片的香樟,在午後的陽光倒射出的影子略微顯得彤紅嫵媚,一個喝醉了漢子突然倒在了街邊,街頭人來人往的人,先是冷漠的看一眼,然後低著加快腳步匆匆走開,顯然不想多事。走街串巷的小販叫賣著,收廢品的大爺蹬著三輪吆喝,二樓違規建築窗戶突然被人推開,一個大媽叉著腰大罵收廢品的人不要在底下瞎吆喝,這個三四線都不到的小縣城彷彿有著永遠說不完的話題和瑣事。
  被濃煙熏黃的樂樂小賣部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小賣鋪站式窗口正在嗑瓜子的小姑娘眉眼清秀,目不轉睛的盯著正當火熱的《還珠格格第一部》,偶爾有一兩個買煙的年青後生多看她一眼,她就潑辣的回罵過去,完全看不出十幾年後被家庭負擔壓垮了的模樣。
  掃地的大爺穿著一年四季不變的綠色大衣,抽著捲煙和每一個路過的街坊鄰居打招呼,這種九十年中國方的熱情在後世已經很難見到了。
  人行道的花紋磚塊迷實縫合,穿過縫隙的狗尾巴草不屈的生長,隨著微熱暑意的暖風輕輕搖動著,栽種的香樟已經成了樹蔭,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形成斑駁的痕跡,倏然叮噹幾聲劃破了寂靜的街道。
  五六個騎單車的小子甘暢淋漓的叫著然後衝上坡道,單薄的輪胎與黑色耳朵柏油路面親密接觸,摩擦出焦煙,伴隨著鈴鐺的響著,又猶如刺破雲霄劃出燦爛弧線的鷹隼般衝下坡道。
  這群任性胡鬧的小子在掃地大爺高聲歷喝下眨眼就消失無影。
  生活永遠以一種匆匆的你不可掌控的變調在前行,或是激揚青春,或是年少輕狂,人生的軌跡總有那麼幾個值得你珍若生命的人,陪伴你見證那些光鮮耀眼的輝煌,陪你度過那些艱難歲月裡的堅持。
  對於謝言來說,青春就是在每個不同的時期遇見不同的人,就是要在他或她身上學到什麼,讓他或她陪你度過人生的關卡,等到老去的時候可以拿出來回味,重溫那些青蔥鬱莽、率性飛揚的歲月,看著身邊這群打鬧的兄弟,謝言覺得很幸運。
  「謝言,快點啊,還有多久才能到李老師的家裡,等下我們抓到了欺負李老師他們的幾個小青年,我非要揍死他不可!」劉磊放開車把手,攤開雙手平放,以一種相對來說酷酷的方式在騎著,這是一個角度相對較陡的坡道,如果技術熟練不熟練,這種裝逼的方式下場,無一不是以劃出燦爛45°拋物線的姿勢一跟頭倒栽蔥進人行道的林蔭裡,輕者往往是鼻青臉腫,重者則是摔斷手骨折。
  以劉磊十多年騎單車經過這裡的經驗,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安然通過,這點程度的放手耍酷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謝言來說,這裡還是有些後怕的,原因在於初三的時候就曾在這裡滑鐵盧一次,算是謝言騎單車生平中唯一一次丟人。
  好在程可淑不認識當時的他!
  謝言劉磊趙順那他們幾個的單車後座上面,都綁了從籃球場廢棄曠地上抽來的工地建築鋼筋,小臂粗,比手臂長度稍微要長一點,鋼筋的表面是螺旋形狀的,有的鋼筋佈滿了朱紅的鐵銹,原本趙順是隨手拿新的鋼筋,但是謝言卻說要拿生銹的鋼筋,同時還解釋說,生銹的鋼筋比較容易感染細菌,形成破傷風,這樣嚴懲那些小青年容易使他們記住教訓。
  小六子幾個則有點畏懼的看著謝言,難怪在學校裡盛傳不要得罪謝言,不然的話他會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吃到苦頭的,本來他們覺得這種說話比較誇張和無根據,但是今日一見卻不得不信了。
  「前面的那個若顏服裝店就是的!」謝言緊跟在劉磊的一側,因為上坡之前用力蹬踏板而滿臉憋紅,好在現在是下坡衝刺完後有個長長的緩坡,這裡就是十字街了。
  劉磊身強力壯,加之又經常鍛煉,蹬單車輕輕鬆鬆,口是心非的炫耀口吻說了一句:「謝哥還是要多加鍛煉啊。」
  謝言老臉一紅。
  趙順就在一行單車的第三梯隊,他的視力同樣很好,只略微遜現在的謝言一點,老遠就看到對面的林蔭道氣勢洶洶的來了一撥人,穿著畫格子衣服,走路左搖右晃的拽死人,邊上稀疏的行人紛紛跟避之不及,露出厭惡的眼神,然後快步離開。
  「操!有六個,腳步虛浮,沒有帶棍子之類的武器,不排除衣服裡面夾帶小刀!」趙順一眼就看出這幾個人的底細,微微扭頭對謝言說:「謝言,是不是這撥傢伙?」
  謝言瞇眼望去,這幾個傢伙帶頭的腦袋纏著白紗布,吊兒郎當,穿著一件翠綠色的襯衣,腳步浮誇,氣勢洶洶的衝到若顏服裝店門面。
  然後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青皮小青年,獰笑一聲,拿出一些的紅顏料噴漆,分給其他的小青年,對著卷皮鋁合金鐵皮門就開始噴漆畫顏料。
  這是陳峰傑的第一步手段先禮後兵,先是拿紅顏料恐嚇這家店主,然後再派一些小青年搞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姓李的娘們,你們再不出來的話,我們就把你的店舖給砸壞了!」頭纏繞白色紗布的陳峰傑其實心裡挺鬱悶的,本來是一來就砸店砸碎玻璃,誰知道計劃出了一些偏差,這兩個娘們今天沒有開業,把鋁合金的鐵皮門關的縫合實時的,讓他有他有種老鼠拉龜無機可乘的挫敗感。
  「你們不走!我立刻就報警!」門裡面傳來一個女聲的尖叫,帶著顫音。
  「我也不怕你報警,報警也沒用,我們跟這片轄區的片警是喝酒的哥們,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幫誰呢?哈哈!」陳峰傑得意的笑著,那種笑容實在是讓人欠扁,恨不得立馬衝過去,狠狠的在他的臉上踩上一倆腳。
  謝言快要衝過來的時候,心裡在暗歎一句,女人就是蠢,這個時候還想著報警天真的事情,還不知道立刻找人來幫忙,如果真的報警有用,要法律幹嘛?
  就在謝言歎息的時候,陳峰傑那邊有了新的動作。
  

第九十五章 璀璨的拋物線
更新時間2015-8-7 15:13:27 字數:2371

 陳峰傑他們五六人看到噴漆沒有效果,那兩個娘們躲在裡面死活不出來,有小青年就說乾脆把門砸了,結果被陳峰傑破口大罵,說你傻啊,現在大白天的,又在鬧市街道上,如果破門而入被別人看到了報警怎麼辦?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要懂得講理。小青年捂著臉小聲嘀咕,媽的,不講理的是你,講理的也是你。
  陳峰傑看了一眼閉合密實的鋁皮閘門恨恨的說,等不了,砸門!然後接過一個小青年的錘子,輪動大錘砸在閘門上,迸出火花!地面震動一下,幾個小青年興奮的叫了一句,紛紛拿鐵錘砸在鋁皮卷門的薄弱處,轟的一聲閘門應聲而碎裂,鋁皮卷門被撬開,裡面傳出一聲女人尖叫的顫音伴隨著小青年獰笑混合在一起。
  鋁皮卷閘門被撐開,黑暗的鋪面透進光亮,一個女人尖叫著衝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時躲開,就被一個獰笑的小青年抓住手腕,一巴掌甩在臉上,跌倒在地上,陳峰傑冷笑一聲還有一個,就要進去抓人。
  相對於複雜的人性,社會的黑白與真假,謝言更崇尚暴力和金錢開路,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遠不止正義和邪惡這般簡潔分明。富二代能捐款,被撞著與撞人者顛倒身份,老人尚會碰瓷兒訛錢,孱弱的女人也能爆發力量,孱弱的綿羊也會向獅子挑戰,城管會為生活惆悵,小販賣東西也會缺斤短兩。殺人者早已被殺,誅心者卻未能正法!
  你看,生活如此的複雜,豈止一句:「操.你媽!」
  「操!」謝言俯身騎著單車從坡道上衝下來如離弦的箭射出,陽光透過樹蔭間隙射下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明暗不定,倆個單車車輪子承受極大的壓力發出吱吱的響聲,若不是有那根橫樑大槓將單車連接起來,早就要解體了。
  一種熟悉的悸動充斥了謝言的腦袋,他懵的一下,眼球因為充斥大量的空氣壓迫而充滿血絲,突然間感覺到周圍的空間都停止了,彭彭彭強有力的心跳在胸膛跳動,心中的熱血似火山沸騰噴薄而出。
  在謝言的視覺維度裡時間和空間如同兩條涇渭分明的線條,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同於以前那種時間暫停的感覺,而是可以切實體會到身邊的種種變化,自己彷彿化身一條魚兒在水裡自由的潛游,無拘無束。
  只要他想,只要他要,就可以做到任意的事情一樣!
  在趙順劉磊的眼中,謝言一腳瞪在踏板上面,大梁自行車向右邊緩緩倒去,在自行車金屬桿與人行道大理石板親密接觸的零點幾秒內,謝言就像是小說中武林高手般憑空拔地而起,藉著巨大的慣性和衝擊力,飛起一腳踹在陳峰傑的肚子上,然後後者以一種比謝言衝出去更快的速度飛起來,以一種45°拋物線姿態璀璨的仰飛,砰的一聲落進綠色的垃圾桶裡面,瓜果水皮都被甩出來。
  謝言以一個微蹲的姿勢落地,右手撐地,抬起頭,冷冷的看著其他四五個小青年。
  「媽呀!」
  幾個小青年對視一眼,驚駭萬分,手上的錘子和噴漆顏料都掉在地上。
  謝言燦爛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說:「還有誰想要試一下嘛?」
  劉磊和趙順幾個將自行車一停,右腿踩在地上,將單車靠在牆壁上,紛紛抽出後座的鋼筋,這幾個小青年頓時被嚇到了,那麼粗的鋼筋砸到身上該有多疼啊,又一看這幫人都是十六七歲不知道輕重的年紀,萬一讓這個鋼筋砸到身上,肯定住醫院,於是對視一眼,打了個眼色撒腿就跑。
  有個還夠義氣的小青年還想拉落在垃圾桶裡陳峰傑,看到趙順他們已經追過來了,哪裡顧得上他,只想著逃命。
  「別讓他們跑了,叫他們欺負李老師!」劉磊搞體育出身的,身強體壯,一步邁出比這些小青年都大,本來是想拿著鋼筋追趕的,但覺得有些累贅,就丟在地上,加快步子,很快的就抓住一個小青年的後背衣服,撕拉一聲就扯爛掉,一大耳光掌摑過去,打那個小青年眼冒金星,鼻血長流。
  君耀笑呵呵的就是一腳踹在小青年的膝蓋彎處,將小青年踢跪下。
  趙順更是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刷的一聲就躥出去,前面是一個紮著長辮子的小青年,趙順五指一張就抓住了他的頭髮,狠狠一扯,疼的那個小青年眼淚都出來了,蹲在地上抱頭低嚎。
  還有兩個小青年躥的最快,三四百米的道路並不長,謝言看著他們眼快就要消失在街道的盡頭,一頭扎進十字街的鬧市裡面,要再想找到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站起身剛要張口,就嘶嘶的吐出一口冷氣,之前猛然一爆發,一腳帶著慣性將陳峰傑踢進垃圾桶裡,但自己落地的同時也扭著腰了,一動身體,腰部的肌肉就痛入骨髓的疼!
  「謝哥你怎麼了?」小六子關心的說道:「要不要我扶你?」
  「沒事,估計是扭到腰了,回去擦下活絡油就行了。」謝言搖頭,拒絕了小六子的幫忙。
  「媽的,叫他們跑了!」小六子咬牙恨恨的說。
  這倆個小青年是阿飛哥手底下最滑溜機靈的人,偶爾一瞥,看到對面的下坡道裡衝下來七八個騎單車的小子,氣勢洶洶,頓時就知道不好要遭了,腳底板抹油趕緊溜。所以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離開。
  就在還有五十米的距離,倆個小青年面露曙光的時候,突然橫生變肘,一輛藍紅閃爍的警車橫插了過來,黑色的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副駕駛車門一踹開。
  一個人警察驟然出現在倆人的面前,讓他們哥倆絕望的是,這警察是個身高在一米八九的鐵塔巨漢,黝黑的皮膚,壯實的如同北極熊,一身警服被身上的肌肉繃得緊緊,胳膊寬度比小女生的大腿還粗,目光凌厲,一臉煞氣的盯著兩個小青年。
  哥倆對比一下敵我雙方的差距,吞嚥一下口水,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不敢動彈。
  「是哪個報的警?!」新城派出所所長王強發出低沉的聲音。
  一聲虎吼顯得極為豪邁雄闊,引起了謝言和趙順他們的注意。
  謝言則暗自叫苦,這是哪個蠢貨報的警?顯然這下子把謝言他們都坑了!
  遠處的密林子的泊車位上,一輛金盃麵包車裡,粗壯大塊頭司機摘掉墨鏡,扭頭朝後座閉目養神的阿飛哥,急聲道:「飛哥,不好了,傑子他們幾個落條子的手裡!」
  阿飛哥猛地驚醒過來,瞇著眼睛,如一條陰鷙的毒蛇,果斷的說:「先撤!」
  金盃麵包車悄無聲息的退走了,留下一地的午餐盒飯垃圾。
  

第九十六章 有驚無險
更新時間2015-8-8 13:56:50 字數:2313

 當一輛警車殺出,走來一個鐵塔般的巨漢時,坐在麵包車內的阿飛哥知道事情的複雜性立刻上了一個等級,一旦有官方勢力的介入,哪怕是再雞皮蒜毛的小事也變得不同尋常了,何況是這種涉黑性質的事情,他尋思琢磨一下,不敢多作停留立刻掉頭就走。
  「是哪個報的警?」王強低沉的聲音從喉嚨了發出,環視一周後,赫然抬頭望謝言他們那個地方去,然後按下警車裡的呼叫電台,多派出一輛警車。
  那個之前摔倒在地上的女子看到有警察來了,大聲的說:「是我的報的警!」
  謝言幾人眉頭一皺,頓時有種被坑了的感覺,難怪後世有種說法,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個蠢女人簡直坑的一手好隊友。
  「你們幾個是?」王強皺眉看著謝言他們七八個小子。
  為首的是三個少年,一個身體壯實,一個精悍如虎豹,一個普通如鄰家少年郎。
  王強一開始以為那個身體壯實的少年是領頭的,但仔細一看卻發覺,無論是壯實的少年還是精悍的少年,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瞥向中間那個鄰家大男孩,這一點吸引了王強的好奇,於是仔細的看鄰家男孩模樣的少年。
  清瘦高個子初看普通至極,多看幾次之後卻又十分的耐看,蓬鬆柔軟的頭髮遮住眉眼下有著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睛,臉型有點秀氣如同鄰家大男孩,有點淡淡的少年的靦腆和稚氣。不過當這男孩蹙眉時,整個人卻變得沉穩起來,似乎身上蘊含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給人一種非常值得信任的感覺。
  「我們是學生,看到有人欺負我們的老師,所以過來幫忙!」謝言大大方方的說道,絲毫不因為對方是警察而畏懼。
  王強頗為讚賞的看了一眼謝言,要知道一般的少年看到警察問話,哪怕是回答也是畏畏縮縮,結巴異常。
  謝言正說著,鋁皮鐵閘門裡面走出兩個人,一個是素面朝天的李冰淼,另一個是被李冰淼攙扶著的女子,皮膚雪白,嘴唇沒有血色,巴掌臉的臉龐極為秀氣,一身黑色的T恤上衣,下身是包到腳踝骨的黑色長褲。
  「李老師好!」謝言他們幾個乖乖的對李冰淼打招呼。
  謝言按捺住心裡的疑惑,李冰淼攙扶的人應該是她姐李若顏無疑,那麼這個被打的女子又是誰?
  李冰淼點頭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感激的神色。
  王強瞥過頭看向李若顏頓時呆立,脫口而出說:「李若顏?」
  李若顏疑惑的看著這個鐵塔般強壯的巨漢,看起來有點面熟,但是又是又記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面。
  王強見到李若顏流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禁搖頭苦笑道:「我叫王強,你的初一的同桌啊!」
  「原來是你啊?」李若顏這才想起來,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中悄悄地打開了一扇大門,初一時候一個男孩經常對著自己傻笑,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對自己很好很好,問他為什麼他又搖頭不說,再後來,自己轉學了,就再也不沒有開看到過他了。恍惚間,那個傻笑的男孩和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影重疊在一起,塵封的記憶一經揭開便恍如隔世般變得微妙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強輕聲詢問,這副語氣和之前豪邁的嗓音著實不同,溫柔無比,聽的謝言他們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若顏將事情的大致經過給王強說了一下,王強「嗯」了聲算是瞭解了,說:「報案人兼受害人是收房租的老闆娘,這些鬧事的混混都什麼時候也幹起「正事」,做生意來了?…你們幾個老老實實待著!」之前被劉磊和趙順暴揍一頓的小混混想要渾水摸魚的逃跑,王強虎眼一瞪,嚇的兩個混混抱頭呆在地上。
  一輛紅藍的警察從十字街對面開了過來,下來幾個警員,紛紛過來,說道:「王隊,我們來了!」
  王強自然不想喜歡的女人面前墮了面子,再加上他原本就嫉惡如仇,脾氣火爆,對待小青年這些混混恨不得好好教育他們一頓,糾正他們的世界觀,於是大手一揮:「把這些傢伙都拷起來,那邊還有兩個!」
  兩個剛從警校畢業出來,正義感爆棚胸臆中充斥熱血的警員拿出手銬,將這五六個小青年一個不落的全部拷住了,陳峰傑被警員從綠色的垃圾箱裡拉出來,已經昏厥過去了。一個年紀較大的片警在他的身上摸了一陣後,說:「肋骨斷了三四根,好在沒有死掉。」然後低聲對著王強說:「是阿飛的人。」
  「先丟所裡關幾天再說,然後叫那傢伙拿錢過來領人。」王強皺眉,他剛調來這縣城一個月了,但是根基尚淺,還沒有培育出新的手下,再加上這個地方民風彪悍,地方勢力盤根錯節十分複雜,細微謹慎,一聽到新調來的派出所所長後,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刻收斂手下行事,免得這把火燒到自己頭上來。所以王強有心立威卻沒人給他用,眼下這個阿飛正是給他立刻的好人選,送上門的來好事不要那真是太蠢了。
  「這個小子要趕緊送到醫院去。」王強指著昏厥過去的陳峰傑說:「獐頭鼠目,看著礙眼!」
  「王隊,這些學生呢?他們都參與了鬥毆,是不是也一併帶回去?」一個年輕的警察說道:「這幫小子還帶著小手臂粗的鋼筋,還好沒砸到人,不然要出事!」
  王強從李若顏清澈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要眼神,他當然知道怎麼做,輕咳一句:「先帶回去做個筆錄再說吧。」
  「啊!」劉磊他們沮喪著臉,對視一眼,流露出糟糕的神情,這下可好了,長這麼大還沒去過局子裡,今天就要破例進局子喝茶去了,真是倒霉,不過倒也沒流出什麼害怕的表情。
  其他五個學生就不一樣了,臉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嚇的瑟瑟發抖,連小六子都六神無主,這可是進警察局啊,不犯事誰沒事進局子裡坐?謝言丟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讓他在害怕之餘稍微安心點,只能把期望放在謝言身上。
  謝言苦笑。
  王強和謝言擦肩而過,謝言一抬頭,遮住眉眼的頭髮下棕色的眼瞳與王強促狹的眼睛對視,謝言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個所長是站在謝言這邊的,當然是看在李若顏的面子上,謝言也算是幫助他喜歡的女人,單單這點這份恩情,就不可能讓謝言他們吃苦,不能寒了他們的心啊。所以說不管什麼情況,哪怕是有人出手干擾,王強也會扛下來不需要謝言他們擔心。
  其實就算是王強沒有出手,謝言也能解決這個問題,當然肯定會欠下一個人情,無論是楚河的,還是安如意的人情,能不欠則不欠更好。
  

第九十七章 解決
更新時間2015-8-8 23:33:31 字數:2095

 新城派出所就在十字街的路口,處在人流量較大的區域,是因為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到報警人的電話出警。而新城派出所的效率確實也沒有辜負國家納稅人的期望,從小到隔壁大媽走失的小貓,大到丟失被盜的物件,都非常盡職的去做,周圍的居民每年對新城派出所送的小錦旗不斷。
  派出所門口栽種著兩顆香樟樹,枝繁葉茂,每當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倒射在地面上,顯得光影斑駁,牆壁上粉刷的白漆因為前幾天受潮後有些白漆剝落,顯得坑坑窪窪。吃完晚飯牽著自家花狗散步走到派出所附近的老大爺,看到兩輛警車呼嘯而來,隔著車窗玻璃可以看到幾張青稚的臉龐,不禁搖頭感歎一句世事的無常,現在的小孩越來越學壞了。
  兩輛車子停在院子裡面,王強率先下車,每次他一座這樣的警車都覺得憋屈,裡面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他在考慮著是不是動用老關係從上面調些資金來買警車。
  「王隊,好。」一個內勤警員以及一個民警打招呼說道。
  「把這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都所裡拷著,我等下就過來,小玉帶著這位受害者去立案,小成帶著這七八個孩子去來賓接待室坐一下,然後簡單的做下筆錄就讓他們走人,對了輔導員呢?我找他有事!」王強在兩個民警面前和聲和氣的說。
  「輔導員剛才出去了。」小玉是新來的內勤警員,長得清秀,看起來不像吃公家飯的人,反倒是有點像教師。
  王強輕輕的「哦」,然後沒有說話,先進去所長室了。
  派出所辦公室內,一個民警帶著膠皮手套拿著一根小臂粗的螺旋鋼筋嘖嘖的出聲道:「王所,這幫小子都是狠茬啊,打架竟然用上這粗的鋼筋,要是砸在人的身上可就是一個窟窿,這十幾個小子要重點教育一下!要不要拘留幾天?」
  王強面帶不悅的說:「只是一些皮孩子而已,哪裡有那麼嚴重,何況他們也沒用這樣的東西打架,年輕人熱血叛逆一點,犯點錯誤也是正常的,再說了這也是他們的老師,說明他們的心底還是很善良的,瑕不掩瑜嘛。」這十幾孩子他必須要保住,這可是他聯繫上李若顏的這條線了,要是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他都沒顏面見李若顏了。
  「哦,對了,那個斷了幾根肋骨的混子的傷勢到底是怎樣造成的?」王強有點好奇的問道。
  「聽混混他們說,他的傷勢是被那個叫謝言的小子一腳踹的,踹飛一米多高,我也在琢磨著,那孩紙看起也不是特別的壯實啊,力量怎麼那樣大?還好當時他收斂了力量,不然的話,一腳可以把人致死!」民警面露難色說,這樣的說法說出來別人也不會信啊,要不是連對了幾次可供都是一樣的,他都懷疑是逗他玩呢。
  「呵!這倒是有意思啊,我還以為是那個叫劉磊的壯實孩子踹的,沒想到竟然是他!」王強的眼中閃過頗為玩味的神色。
  另一邊。
  叫小玉額民警帶著收租的老闆娘去立案,那個叫小成的民警則溫和的笑著,帶著謝言他們十幾人前往來賓接待室坐。
  來賓接待室是採用采光條件比較好玻璃裝飾門窗的,顯得屋子明亮寬敞,裡面掛著一面鮮紅的錦旗,上面用鎏金大字寫著「忠於職守為民服務」,角落底下是一盆常青籐,其餘的就是紅漆的檀木長排椅子,謝言他們就坐在這裡。
  「還沒吃飯吧?等下做完筆錄你們就可以回去了。」成警員和煦的說著,性格十分和善,在櫃子裡面拿出一次性杯子,給謝言他們幾個人泡上開水。
  謝言一路走進來,發現派出所十分寒酸,整個派出所就三輛警車,設施十分簡陋,於是好奇的說:「你們這兒工作環境艱苦啊?」
  成警員看他們年紀小,也沒有在意,苦笑著說:「我們的派出所只有十個人,除去一個所長,一個教導員,兩個副所長,一個內勤,和一個戶籍員,剩下的只有僅僅我們四個民警,所裡的經費有限,主要來源於石料廠的炸藥收費,原來有鎮政府的時候還有點支援的款項,今年鎮政府合併撤銷了,用我們教導員的話說,今年的電費和取暖都成了問題。」
  他們十字街這兒屬於三不管的轄區,原本還有一個鎮政府,但是也在今年2月初撤銷了,因為有個縣政府就在這裡,鎮政府就顯得有點雞肋了。
  謝言和成警員聊了一會兒的時間,王強出現了。
  他看到謝言之後,原本板著的臉露出一絲笑容,說:「謝言啊,今天叔叔可要謝謝你,改天請你們幾個人吃上一頓飯。」
  謝言眼睛一轉就知道他想什麼,藉著謝謝言他們的飯局,好請李冰淼,尤其是她表姐李若顏來,不過謝言也沒有揭破,就送他一個順水人情,露出潔白的牙齒,靦腆地一笑,然後說:「那就謝謝叔叔了。」
  王強滿意的點頭說:「嗯好,小成啊,叫他們簽個筆錄就送他們出去,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知道了,王隊!」成警員點點頭。
  又等了一下,謝言他們在筆錄上寫一下事情的經過,最後簽個字就可行。
  走出派出所大門。
  成警員和另外一個民警將兩輛警車開出來,載著謝言他們十個人準備送他們回家。
  「成哥,你送我們到十字街若顏服裝店就可以了,我們的自行車都鎖在那裡。」謝言說道。
  成警員輕嗯一聲,一腳踩著油門打著方向盤就換了一個方向,後面跟著的警車也換個方向繼續前行。
  謝言十幾人下了車,成警員隔著車玻璃叮囑了幾句,就開警車離開了。
  等到警車紅藍雙閃徹底消失不見,原本低沉的十幾人也異常活躍起來,激動,相互呼叫著,劉磊按捺住心底的激動,摟著謝言的肩膀呲牙笑著說:「小爺我也是進過警局子的人了!」
  「謝哥就是牛逼啊!竟然和派出所的所長認識。」小六子不知道謝言和王強中間的貓膩,還以為謝言和王強所長關係很好呢,所以只做個筆錄,什麼事情都很好的解決了。
  

第九十八章 奶茶店
更新時間2015-8-9 20:49:00 字數:2638

 聽著著幾個小子的恭維,謝言突然有些意盡闌珊的感覺,勉強的笑了幾句,說:「今天的事情出了岔子讓大家受驚了,共同患過難也都算是兄弟了,以後有事需要幫忙,我謝言第一個出手幫忙!」
  小六子聽到謝言說話,高興的眉開眼笑,謝言的一個人情那可是比錢還重要啊!
  「對了,磊子,你帶大家去吃點燒烤壓壓驚。」謝言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張紅色的鈔票,塞到劉磊的褲口袋裡面。
  劉磊翻白眼道:「你還給錢?是不是兄弟?」
  謝言笑罵一聲說,「你就扯犢子吧,我還不知道你,身上還剩下十幾塊錢就了不起來了,這錢沒什麼想法,就是請你們去吃點東西,本來這次也算是我要請客的,現在都五點了,我家裡管得嚴,不能陪你們一起嗨了,得回去了,回去晚了家裡擔心。」
  謝言說到這裡,他們也只好同意。
  君耀看了一下,無奈的說:「我也差不多,晚上還要去練吉他,不能來了。」
  張家斌說道:「謝言,一個人走注意點。」
  「知道了,你們走吧,我還得去旁邊的車攤子去修自行車呢,你們吃的盡興啊!」謝言將所在街邊香樟樹下的大梁自行車解鎖,單車的架子稍微有些扭曲變形了,這還是因為這種老式的自行車夠結實,要是換做劉磊他們的單車,早就在巨力慣性的作用下解體了。
  「好吧,我們先走了,你留下來去看下李老師的情況,這種善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劉磊勾著謝言的肩膀,一臉曖昧的怪笑著,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曖昧的笑起來。
  謝言他對所有人豎起一個國際通用手勢,表示心裡的鄙視之情,這幾個小子齊齊切的哄笑一聲,然後騎著單車抄著小路,進入狹窄的小巷子,往老街方向前行。
  在青春任性張揚的日子裡,那些一起燃燒過的青春,那些年一起戰鬥的流光已成流年,那些沉浸在生命裡的年華已喧囂在黃昏裡,那些彌足珍貴的友誼,揮灑青春的激揚。它是白色、金黃和深淺的暗藍,時而鑲嵌些青色,可以是似熱血火山沸騰,可以是似年少輕狂飛揚!
  一路走來從眉眼青澀到成熟穩重,隨時光成長,於是成殤,這就是屬於九十年代的憂傷!
  一切的一切恍如游離隔世又真實存在著,撫摸走過的軌跡,惆悵的記憶也變得活躍起來,在某一段時間忽然又靜止,靜止如落霞瞬間的成像,如打印的油畫般惟妙惟肖。
  謝言呆立一會兒,輕瞥一眼若顏服裝店的鋪面,啞然而笑,扶著有些變形的自行車行走。
  「謝言!」
  李冰淼從服裝店內走了出來,一臉歉意地叫住謝言,輕挽耳垂下的秀髮,金色的波浪秀髮如太陽般耀眼。
  她和謝言並肩齊走,謝言輕嗯一聲,扭頭微笑淡淡的說:「李老師好。」
  無形的隔閡,淡淡的尷尬在倆人之間瀰漫。
  李冰淼一滯,原本要說出的話也卡在喉嚨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看到謝言沉默的推著單車行走,只能跟著謝言走一段路。
  一些放學稍微遲一點的初中生,或好奇抑或疑惑的看著這一對奇怪的組合:一個推著單車默默前行的大男孩,一個是都市職業麗人般的女子,然後天氣是黃昏落日,殘陽暈紅,穿梭的車輛,如潮水般用來的行人,下午五六點的堵車,林蔭斑駁下空氣中飄來清爽的味道,香樟的清香,以及淡雅女人如瀑的髮絲上若有若無的芬香,這副畫面美到爆似乎只存在於小說或是漫畫之中。
  「我要去修車了,一起嗎?」謝言抬頭,突然說道。
  李冰淼正在走神,想著自己可能因為今天下午的冷淡得罪了他了,有些患得患失,謝言的聲音將她從走神中喚了回來,啊的一聲,有些失態,臉上有點小女孩般暈紅,說:「好啊。」
  天橋底下是一個修自行車的地方,一般都是補輪胎,打氣等等,當謝言將已經扭曲變形的大梁自行車加到修車師傅的手裡時,這個白髮蒼蒼的老大爺都不禁詫異道:「這輛單車不會是被小車子蹭了一下吧?你看大梁的三角架金屬都有些裂紋啊!這樣吧,你把車放我這兒,明天下午來拿。」
  「謝謝大爺了。」謝言淡淡說道。
  然後返身,離開。
  謝言走了幾步,李冰淼跟上來:「謝言,找個地方先坐坐吧?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家珍珠奶茶,味道很好。」
  謝言楞了楞,映入棕色的眼瞳的是一個成熟到嫵媚動人女人的邀請,而且還是自己的老師!
  奶茶店就在十字街路口,生意十分火爆,這一點從慌忙收錢的服務員身上可以看出來,而且進店的大部分都是初一或初三小孩子,心滿意足的用軟吸管吸允著燒仙草或是草莓雙皮奶,紛紛詫異的看一眼謝言和李冰淼這個奇怪的組合。
  縱然被這麼多雙目光注視著,謝言也十分淡定的喝著清涼的燒仙草,黑色的龜苓膏被軟吸管攪動,側臉、挺直鼻樑,被窗戶玻璃透過黃昏的光芒染上一層金黃的顏色,低闔著眼皮,老神的看著手裡的燒仙草似乎要研究一朵花出來。
  李冰淼今天是素顏,淡雅,連淡妝都沒有抹,一頭金色波浪捲發以及飽滿似火山噴發的胸部足以讓許多小女生自慚形愧。
  「謝言,你那天說過要幫我們的,我不懂你的意思?」李冰淼小口的吃著草莓雙皮奶,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在謝言眨眼的時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直到勺子舀完最後一層奶油果凍。
  謝言輕輕的蹙眉,放下燒仙草,說:「你姐的服裝生意怎樣了?」
  李冰淼有些奇怪為什麼謝言突然問這個,說:「不好,可以說非常慘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在十字街這樣人流量大的地方,生意卻如此的低迷?」
  謝言豎起一根手指在李冰淼的眼前晃了晃,說:「觀念老化,沒有創新意識,再加上進貨渠道有問題,這三點就是你姐服裝店的問題!如果還不改善的話,遲早關鋪面,這並不是危言聳聽,我想你也應該意識到了。」
  「是啊,怎麼辦?如果是關鋪面的話,我姐就沒有經濟來源了,謝言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李冰淼在這一刻在不也不敢把謝言當成大男孩了,而是將他當成求助的對象。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熱轉印工藝?」
  「聽說過,熱轉印是印刷工藝,但是跟我們服裝店有關係嗎?」李冰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疑惑的看著謝言。
  「當然有關係,我要幫你們的是改變傳統的觀念,拋開和傳統服裝店競爭,開個性服裝印製店,我們賺時尚錢!」謝言自信的說道,之所以自己滿滿,前世自己還沒有成為建築項目經理,第一個入職的行業就是個性服裝印製店,對於這一行比誰都熟悉。
  熱轉印是一項新興的印刷工藝,由國外傳入不過10多年的時間,也就是2005年才傳入中國大陸,當然在台灣等地就早已經出現了,只不過大陸人很少去瞭解而已。
  謝言所知道的個性服裝印製店,是專門迎合定製出學生群體口味而定制的,也就是說無論你喜歡什麼圖案,都可立即為你設計和製作,擁有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服裝,這已經成為一種流行時尚。
  在台灣,現場印製十分受歡迎,2005年的時候全台灣每年的服裝印製銷量都在80萬件上下。
  而現在大陸上個性服裝印製的空缺十分明顯,是一塊還未開墾的處女地!
  製作起來也十分簡單,轉印和電腦技術加在一起足以將應用領域無限擴展了,不用限制於空白文化衫、牛仔、毛衣等等,是一個一本萬利好生意。
  

第九十九章 早上好啊
更新時間2015-8-10 15:52:31 字數:2218

 「首先你們需要臨街門店舖一間,面積無需太大,這個你們是開服裝店,條件剛好滿足。然後呢,你們的店面的裝修太過於保守了,我建議應以簡潔、明快為主要基調,以突出時尚氛圍。」謝言一邊說著一邊將燒仙草用軟吸管吸允到見底,發出滋滋的聲音,發現李冰淼緊盯著他,輕笑一聲,放開杯子。
  「需要怎樣投資?我的意思是成本怎麼算?」李冰淼丟出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
  她要考慮的不僅是營業利潤的問題,還有成本的問題,還有一點事李冰淼並沒有經商的經驗,她只是一名英語教師,問的問題也十分幼稚,真正經商經驗成熟的人問得問題不會那麼膚淺,必須一針見血,商人是追逐利益的動物。
  「設備投資也不大,一般需要購買電腦、掃瞄儀、數碼相機。此外,需要僱請電腦操作員、營業員各一名,再加上辦理工商、稅務等手續約500元以及用於購買消耗材料的流動資金1000元,這樣印製店就可以開張了。」謝言微笑著,他相信李冰淼甚至是李若顏不會對這個不感興趣,因為除謝言之外,再也沒人別人可以幫助她們姐妹倆了。
  這是燃眉的問題不可能不著急,日子就這樣一天過去的話,這個服裝店遲早會倒閉,而李冰淼姐妹倆也會失去賴以支持的經濟來源。有人可能會不以為意,說李冰淼不是還有一份英語教師職業嗎?可是光靠那份辛薄的工薪就能養活兩個人嗎!更可況李冰淼才剛剛把實習的名稱去掉,工薪能有多少?
  李冰淼沉默一下,突然說:「為什麼這麼幫我們?」
  謝言側了側頭,心緒翻飛,玻璃窗上落日的反光倒映出棕色的眼瞳,在某一刻,平靜的瞳孔中突顯猙獰的倒影,在玻璃上如一滴水進入平靜的湖面乍起波瀾,慢慢的又回歸平靜,說:「不,我不僅是在幫你們,也是在幫我自己,我出購買電腦、掃瞄儀、數碼相機等設備以及資金、人脈,你們出鋪面和人力,這樣如何?」
  「讓我回去想想,和姐姐商議一下。」李冰淼搖了搖頭,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學生,而是這樣的事情一時要改變觀念非常難,再說她也不能做主,家裡做主的只能有一個人那就是李若顏。
  言已盡此,好像也沒什麼可談的了,奶茶店牆壁上掛著的鐘擺顯示了時間,六點半,估計老媽都在家裡做好飯菜,全家人就等自己一個人了,搞不好回去還要挨罵。
  謝言起身,沉穩的說道:「李老師,相信我,你姐會同意的,就說到這裡吧,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嗯。」謝言推開奶茶店的玻璃門,掛在門簾上的風鈴搖晃,橙色的綵帶飄落掛在他寬闊的肩膀上,迎著黃昏最後一縷光芒前行。
  李冰淼咬著下唇,低聲說了一句:「小混蛋。」隨後又露出一絲笑容,付錢,起身走人。
  ***
  星期一。
  10月5日開學,今天是中秋節,由於法定節假日還沒出來,所以同學們只能照常讀書。
  國慶三天假終於放完了,也就意味著操蛋的上學來臨了,同學們紛紛著抱怨假期太短,完全不夠用,有些同學疲憊的爬在桌子上睡覺,有些同學則興高采烈的的說著假期的趣事。
  謝言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本《故事會》,這種紅色本刊的小故事在這個年代十分火,如果無聊時候看下,發現還是蠻有趣的。
  一班的教室內才三四個人,所以顯得很冷清。
  等到六點半,同學們陸陸續續的進來,清一色紅藍白校服,這種在現在學生們看起來寬鬆且醜醜的校服,在以後卻又是值得懷念的物件。
  讓謝言搖頭而笑的是,班裡出現這幾種聲音。
  「我操,這也要寫?」「媽的,這不是不要寫嗎!」「我操,作業忘在老家了!」「你快點抄,抄完借我!!」「老師不會檢查的,相信我!」「我們幾個的作業分開放!」
  教室裡沸騰起來了,產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某同學抄作業的能力實在讓謝言佩服到五體投地,雖然成績十分好,但是性格憊懶無比,能抄就絕不自己做,抄襲的對象還是成績比他差的同學,有一次被深知他性格的化學老師看出了不對勁,當面拿出兩人的作業仔細核對,最後無奈的發現被抄者錯了十幾道題目,抄襲者反倒是一道題目也沒錯。這貨在抄襲的過程中,還帶自動糾錯改正功能,事情被好事者挖掘爆料出來,這轟轟烈烈大行其道一陣子,成為第二中學史上一大牛逼哥。
  劉磊搶步從後門繞進來,拍著謝言說:「謝言,快給英語試卷我抄,媽的,好多都不會做!」
  謝言從書包裡抽出英語試卷丟給謝言,又看故事會去了。
  「抄完了沒有?下節課就要交了。」謝言掃了一眼說道。
  「快了。」劉磊筆下唰刷的在飛。
  「還有,記得挑幾道題改改語序。」謝言用手托著腮幫子,說;「不然又要被老師發現了。」
  當程仙子背著紅書包走進教室,淡眸凝視過來時候,一些暗中愛慕的少年都不由自主的放下了筆,連忙掩蓋抄襲的作業本,裝作早讀的樣子,另外活波的女生則和程可淑打著招呼,程可淑一一回應,最後將目光落到了正在看故事會的謝言身上。
  謝言感應到一縷淡淡的目光,抬頭一看程可淑的淡眸看著自己,於是回一個燦爛的笑容,摸了摸鼻端,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卻停下來了。
  因為程可淑已經穿過狹窄的過道向他走過來,落入謝言視線的是一雙紅色網球鞋以及被白色絲襪包裹露出來晶瑩剔透的腳踝,再輕輕側下頭,程可淑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掌,上面是一顆普通至極的大白兔奶糖,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謝言接過大白兔奶糖,程可淑好聽的聲音傳來,「早上好,謝言。」
  「早上好……可淑!」
  這一幕溫馨的舉動落入一排排男生的眼裡猶如打雞血般飆升,腎上腺激素在快速的產生,都目瞪口呆的謝言和程可淑,眼睛掉了一地。
  這個親眼見到的事情比任何勁爆的緋聞都來的有力度,程可淑可是高一人氣最高的女神啊,其名氣僅次於高三的女神李思佳,而如此高高在上驕傲如天鵝的女子,竟然對謝言璀璨一笑,還送了零食給他,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不亞於一場地震。
  

第一百章 月考排名
更新時間2015-8-12 12:02:30 字數:2267

 程可淑給了謝言一個大白兔奶糖之後,返身,束起的馬尾甩動出青春的氣息,大大方方,一點也沒有在乎瞪大眼睛傻看的男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靜的坐在,雖然已經深秋了,卻還泛著微弱的暑意。
  謝言看著程可淑妙曼挺拔的背影莞爾一笑,直接忽視了班上十幾個男生要殺人的眼神,拿出作業本和試卷仔細檢查起來,確保沒有缺漏掉才放心下來。
  已經抄完英語作業的劉磊拍了一下謝言的肩膀,曖昧的眨眼促狹說:「你和程仙子進展到那個地步了?」
  謝言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只是好朋友。」他和程可淑走的很近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到底有多親密別人卻不清楚,謝言知道劉磊這傢伙賊機靈了,或是在外面誇下海口答應了某些愛八卦的小女生,每次都來套謝言的話。
  「好朋友個……屁!」劉磊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好險沒嗆死,翻白眼道:「我就是沒見過程可淑給哪個男生送糖吃,這是多大的桃花運啊,不對,還有外班的校花蘇小小,她於是對你輕青昧有加啊!」
  「我發現你小子最近怎麼那麼八婆呢?」謝言上下打量劉磊,就覺得嘬牙花子疼,這小子每天吃飽了沒事做就幹些蛋疼的事情,哪怕是泡妞也好啊,以他帥氣的外表,騙個小姑娘什麼的應該是很容易的。
  劉磊先是看了一下走廊過道有沒有站著老師,然後嬉皮笑臉的說道:「今天月考成績出來,你又多大的把握進前200名,把自己的大名掛到那紅榜上去啊?」
  要說那紅榜都是成績好的同學或者是進步比較快的同學,學校給宣揚表揚的地方,這次月考是他們進入高一以來至關重要的一次,劉磊對自己進入紅榜前200名還是有一點信心,當然那是在數學不拖後腿的情況下才有可能,至於單科成績優秀者那是想都別想了,許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擠上去,可見難度之大。
  劉磊知道自己的水準,平時愛貪玩和懶了一點,但是如果發奮努力開始讀書的話,要想趕上班上的那些尖子生也並非不可能。對於這一點謝言深信不疑前世,班上56個人能考上大學的不過才19個人而已,而劉磊就在裡面佔了一個名次,很是光棍的就讀於浙江警察學院前身的浙江省公安干校去了。
  「我怎麼知道?」謝言搖了搖頭。
  「切,就知道你不會說的。」劉磊鄙視了一下。
  上午八點半,謝言感覺到一節課上完,言老師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搞的謝言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端,心想難道自己臉上有花嗎?
  等到下課時候,言老師終於將放在講台上的語文卷子發下來了,課代表是班長李濤上去取分發的,卷子拿到手裡,眼睛就瞪大了,有些不可思議,同學們紛紛擠上去,一些擠到李濤身邊的人看清楚試卷之後紛紛倒吸冷氣,月考語文成績一公佈出來,最大的黑馬要屬謝言了。
  語文卷子考了140分,除了默寫錯了一個句扣掉0.5分,以及閱讀理解扣掉9.5分外,作文《路與行》滿分,算下來謝言居然是全班第一。
  排第二的是程可淑,以一分的微弱差距緊緊跟在謝言的後面,第三名則是語文課代表兼班長的李濤。
  在謝言和程可淑兩人耀眼的成績下,李濤的135分成績頓時就顯得黯然無光了。
  「天啊!謝言語文竟然140分!」
  「作弊了吧?」
  「只差10份就滿分了啊,乖乖,我看的牙疼!」
  班上頓時沸騰起來,這可比程可淑得了滿分還令人值得激動啊,要知道謝言在入學是的中考成績,算上成績優秀的語文也不過是稍微中上的成績,一下子進步到這麼多,進步得速度快的讓人有些質疑。有些人眼紅說難保不是作弊,而謝言的一些忠實鐵桿粉絲則冷笑說,謝言那是天賦聰明,有人拿出謝言那篇範文出來,那些眼紅的人頓時就無話可說了。
  劉磊將140分的試卷丟給謝言,呲牙笑道:「我操,謝哥你牛逼大發了啊!你是咋學習的啊?你一直跟我一起玩一起吃,也沒見你認真學習過啊,讓我本帥哥來研究一下你的腦袋到底是咋長的?」劉磊說笑還真的將爪子伸過來,謝言啪的一聲打掉,翻白眼說:「爪子拿開!」
  張家斌和趙順、君耀三人則沒有劉磊那樣沒心沒肺,都笑著上來恭賀謝言得高分。
  謝言更關心的是某個人,抬頭一看,程可淑淡眸正好看向他,嘴角露出一絲輕笑,點點頭,似乎是對謝言的讚賞。
  第二節課下課原本是40分鐘的做操時間,因為操場的喇叭音響設施有些陳舊,需要更換,所以破天荒的沒有出操,校長站在辦公室看著嬉笑打鬧的同學們,喝口茶露出淡淡的笑容。
  兩個學生會的幹部拿著一張紅紙從教學樓正門走出來,同學們紛紛探出好奇的腦袋,驚呼一聲出排名了,人如潮水般湧出,湧到那樹蔭斑駁的牌子下面,抬頭去看。
  紅榜上面排列出了200名成績優秀的學生,以及各門單科成績最好的學生,程可淑以語文139分,英語150分,數學148分三大主課驚人優勢完勝第二名。
  「程可淑以後不是上清華就是北大的尖子生,這樣的成績我估計就算是實驗終點中學的尖子生都比不上她啊!」一個鼻樑中間長著可愛雀斑的小女生悄悄的和另一個女生說。
  「是啊,程仙子可是天之驕女,以後的重本大學隨她挑,哪像我們,能考上二本大學就算是天大的好事了。」女生酸溜溜來的說道。
  蘇小小和雷筱從小賣部買了一點話梅等女孩子喜歡的零食,看到紅榜已經出來了,許多學生圍在哪裡,雷筱就指著紅榜說過去看看。
  「謝言,76名,單科最高:語文140,英語126。」
  驟然看到謝言的名字出現在語文和英語兩個優秀榜上面,雷筱看呆了,這種感覺像是你身邊的一個差生突然變成比你成績好的尖子生,心裡的平衡意識調整不過來,楞了一下,扭頭看蘇小小。
  蘇小小琥珀色的眼瞳在陽光的照射下出現大朵大朵金色的水霧,在雷筱疑惑的眼神中消失不見,似乎之前只是錯覺一樣。
  「我們回去吧。」蘇小小挽著雷筱的手臂,兩人離開了紅榜。
  

第一百零一章 最初的節奏
更新時間2015-8-12 23:49:15 字數:2139

 1998年10月5日,這個落後小縣城的秋天下了一場小雨之後,氣溫驟然下降了許多,微熱的暑意再也不復返了,原本綠意盎然的樹木樹葉都開始枯黃,瓜果漸漸成熟起來,尤其是田里面的稻子,稻穗金黃燦爛,粒粒飽滿起來,一些心急的農民開始拿著鐮刀收穫莊稼,露出開心的笑容。
  第二中學的學生們紛紛添了件長袖,穿起了臃腫的校服褲子,男孩子依舊孜孜不倦的討論著遊戲和漂亮的女生,女孩子話題也無外乎是成績和化妝品,走廊上走動的白色身影,操場上矯健的奔跑,學生們食堂裡討論著八卦的話題,似乎這樣就可以將學習的枯燥全部甩開吧。
  「謝言,你說這個季節是不是一首微涼曲調的歌呢?」程可淑雙臂伏在欄杆上面輕輕的說,她裡面穿了一件白色長袖衛衣,外面套了一身橘色的無袖馬甲,將白色的長袖手臂露出來,束起來綁成漂亮的馬尾甩動,髮絲上夾著一個粉色的髮夾讓她看起來有點可愛。
  謝言心不在焉地說道:「應該是的吧。」
  程可淑瞥過頭來,清冷的眼睛盯了一下謝言,粉紅的櫻唇微張,嗔怪道:「好敷衍的樣子。」
  謝言楞了一下,心裡在想著一些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程可淑到底在說著什麼,撓了撓頭疑惑的看著她;「什麼?」這下更是惹惱她了,程可淑丟了一句木頭返身就離開。
  謝言苦笑的搖了搖頭。
  下午第一節課,當歷史課任吳娜老師在上面用極其亢奮地用震山的聲音大喊著:「百家爭鳴,各個學術流派中儒家獨領風騷!」的時候,謝言就在下面狂抄數學筆記,腦海中卻不合時宜的yy起莊子、老子、孔子、孟子、墨子、韓非子之間6P的不正當關係。
  不過要論yy的功力程度,就要數坐在後兩排的張家斌了,只要給素材這貨,他就能能yy秦始皇和明治天皇。
  謝言扭頭一看,坐在他後面的劉磊捧著一本歷史書笑得極其淫.蕩,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傢伙怎麼可能會對一本歷史看的津津有味,絕對有貓膩。
  他悄悄從劉磊的右邊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掉劉磊的歷史書,拿過來翻看,頓時就明瞭。
  這是一本包著歷史書封面的h文,裡面寫著各種各樣挑逗曖昧的詞語,謝言只看了三眼就沒興趣了,描述的場景詞語淺薄也就算了,錯別字還挺多的,一行段落掃過去,就發現了兩個錯字,再一看作者黃易著,謝言當時嚇一跳,黃易大師什麼寫過這種h文,不用說肯定是盜版的。
  「垃圾的書,下次我給你弄本好的。」謝言隨手就把「歷史書」丟給了劉磊。
  劉磊小心翼翼的接過歷史書,眼睛一亮,哈哈一笑道:「謝哥,這可是你說好的!」
  吳娜老師正在講台上面嘴皮子飛翻唾沫亂濺,講著百家爭鳴,看到靠窗戶邊上的角落裡,劉磊笑的聲音竟然比自己的還大,簡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指著劉磊叫他站起來,張著嘴問:「我說,這位同學你笑什麼!笑什麼!」
  劉磊極不給面子地直接笑抽……
  吳娜點點頭,一臉微笑道:「很好,同學,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了過來,謝言心裡那個流汗啊,趕緊把腰桿挺得直直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黑板,眉頭輕抬似乎在蹙眉思考問題,一副我是好學生的樣子,立刻就裝作不認識劉磊了,這撇清關係的速度可真夠快的。
  劉磊頓時就成了苦瓜臉,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偷偷的將歷史書的封面換下,將h文塞進了課桌抽屜裡面。要是這個被吳娜老師發現了,估計就不是進辦公室那麼輕鬆了。
  這一節課不敢再惹事,謝言老老實實的聽起了歷史課,劉磊則站著聽了一節課,好在這傢伙沒心沒肺的,甚至還依靠著窗戶旁,看起了外面高三的幾個傢伙在操場的打籃球賽。
  歷史課一打下課鈴,吳娜就看了一眼劉磊,意味不言而喻,劉磊乖乖的從後門走了出去,迎接他的將是一場狂風暴雨的批鬥,一窩充滿職業道德的老師們試圖強行糾正他的三觀。
  謝言丟一個同情的表情過去了,趙順、君耀、張家斌齊刷刷的表示代表組織和黨前來慰問,結果劉磊豎起一個中指,瀟灑走人,頗有慷慨就義的氣度。
  十分鐘吹逼休息時間過去了,一班的學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沸騰的教室立刻寂靜下來,謝言瞄了一眼辦公室,劉磊到現在還沒回來,估計是犧牲了。
  一個梳著小背頭,頭髮油光水滑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劉劍走了進來,開始講地理月考卷子。
  這個劉劍可是有著賤人和小熊貓兩個外號的老師,叫賤人也許是因為其名字有個劍字。至於為什麼叫小熊貓呢,則是因為他熬夜過多,兩隻眼睛完全被黑眼圈代替了,所以叫小熊貓,他戴那副眼鏡就是起著遮住黑眼圈的作用。
  其實這個劉劍老師是不折不扣的**男,每晚都熬夜到一兩點看一些不良的雜誌,
  你問謝言為什麼知道劉劍喜歡看不良雜誌?這還是前世一個高三學長去請教他的問題,結果當場就看到劉劍猥瑣看著雜誌,連學生來過了都不知道,後來事情被傳出來了,鬧的轟轟烈烈的。
  學生們都鄙夷說,還以為是改作業熬夜到一兩點了,原來是這種人。
  出了那檔子的事情,劉劍自然在第二中學混不下去了,在學校還沒主動辭退的他的情況下,頗有自知之明的捲鋪蓋走人了。
  當小熊貓劉劍老師站在講台上問:「地理卷子都帶了吧?」的時候,謝言恍惚看到四個月以後劉劍的慘樣,熟悉的人,熟悉的事情,總能勾起一點回憶的印記。
  謝言翻了兩遍也沒看到自己的卷子,不過他還是極不要面子地昧著良心說:「帶了!」
  謝言正積極的聽著劉劍講課呢,突然有人推了他一下,然後丟一個白色的紙條過來了,他不動聲色的用大拇指將紙條捲到掌心裡面,確保上面的小熊貓沒有看到之後,才藉著疊的高高地課本作掩護,展開白色的紙條。
  

第一百零二章 放學一起回家
更新時間2015-8-13 21:53:30 字數:2610

 劉劍老師在上面嘶聲底裡的講著地理試卷,謝言卻充耳不聞,全心全意的注視著這張白色的紙條,班上沒有幾個人會給謝言傳紙條,而能傳紙條的諸如趙順他們,有事直接私底下講完了,不用說肯定是程仙子的紙條,打開一看:在嗎?
  謝言抬頭看一眼正在蹙眉看地理試卷的程可淑,任誰也不會想到,就是老師眼中的乖乖女,學生眼裡的尖子生天之驕女,竟然會在上課和謝言私底下傳著小紙條,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令謝言心裡撲通撲通的直跳,腎上腺激素分泌都加快了幾分,誰的青春沒有過偷偷傳紙條的小曖昧呢,淡淡的,純純的,卻有著怦然心動的感覺。
  謝言回了個:在。就將紙條傳給班上的一個女同學,叫她送給程可淑,本來謝言想要羅曦幫忙傳的,但總是麻煩她又覺得不好意思,這小丫頭這幾天怪怪的,一會兒對自己笑,一會兒又不理自己,弄的謝言他莫名其妙的直撓頭。
  劉劍老師講課有一個特點,就是他在上面講他自己的,無論講台底下的同學東西做什麼事情,只要做的不是太過火了,他一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一點倒是在同學口中獲得了很不錯的口碑。
  程可淑看一眼自顧自講卷子的劉劍老師,把一個折好的紙條遞給後面的一個女同學,那個女同學詫異的看一眼她,曖昧的輕笑一聲,又朝臉皮厚的跟城牆有的一拼的謝言看一眼,似乎有所明瞭,將紙條丟個另外一個女同學,一個接一個的傳到謝言的手上。
  謝言沒臉沒皮地燦爛微笑,動作純熟的將紙條接了過來,打開一眼清秀方正的字跡寫著:在幹什麼?
  這個該怎麼說?
  謝言提筆寫一句:上課呢。然後將紙條傳回去。
  過了一會兒,紙條又傳過來了,謝言有些納悶了,程可淑好像有事一樣?展開白色的紙條,上面寫著:好巧啊,我也是。
  謝言有些錯愕,什麼時候程可淑也會促狹的開玩笑了,在謝言的心中程可淑一向是神色恬靜的樣子,高傲而不爭,就像出塵的仙子一般。今天卻大反常態,和謝言促狹的玩起來了,這和以往的程可淑真的有很大的改變。
  不等謝言回信,第二張白色的紙條又到了:今天騎車來了嗎?晚上放學可以帶我回家嗎?
  謝言突然想到自己的自行車,還放在十字街天橋底下修單車的老大爺那裡,雖然不能從學校裡騎出來載著程可淑,但是從學校到二中也不遠,如果答應的話,還可以和程可淑單獨的走一趟路。謝言十分清楚,在學校裡人多眼雜,兩人長期多接觸的話,會產生盛大的緋聞和八卦,說不定事情還會愈鬧愈大,萬一讓學校的老師知道了,產生的影響和後果不是謝言一個人能承擔的能,所以和程可淑單獨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以程可淑恬淡無爭的性子能說出這樣讓謝言騎單車帶著她回去的話,這也許已是程可淑能說出最大程度的話了,再如何往下也說不了。
  不過想想,能騎單車帶著程可淑穿梭在街道上是多少男生的夢啊,不過也僅僅只是想想而已,前世的謝言就像大多數男生一樣,對於程可淑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只能仰望!
  今世謝言也是憑藉著自己熟知程可淑的喜好厭惡,才能接近她的內心世界,建立起值得依賴的信任感。
  謝言按捺住心裡的激動,寫下一句話:我帶你回家。寫完就將紙條傳給了程可淑,自己卻側了側頭,窗外的陽光恰好透過來,落在自己的側臉、黑髮,以及染上陽光而呈現淡黃蓬鬆的頭髮上,鷹隼般深遠的眼眸眺望遠望,顯得清澈而明亮。
  窗外操場鐵絲網外圍的香樟彤紅嫵媚,白樺樹不失挺拔,楓葉紅透了半邊樹葉。
  謝言又扭過頭來,恰好和程可淑看來過的淡眸對視在一起,隨即兩人都默契的相視而笑,目光停留在這一刻,地理老師嘶聲底裡講卷子的聲音似乎模糊起來,模糊了同學小聲的交流說話聲音,模糊了時而安靜時而吵鬧的教室,模糊了慢慢搖著的吊扇,擁擠的教室裡似乎只剩下了兩個人。
  那時,時節明媚,微風輕撫,你的微笑恰是正好!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午五點半放學,各科的課代表佈置完家庭作業之後,同學們蜂擁般湧出教室,打掃衛生的同學開始忙碌起來,擦黑板的擦黑板,謝言坐在座位上磨磨蹭蹭的收拾書包,劉磊趙順四人說一句今晚君耀他們的搖滾樂隊要和別人pk,在新開發區第一中學天麓大道附近,晚上來嗎?
  謝言點頭說沒問題,晚上等我就是,就把他們四個推出去了。
  張家斌和君耀趙順三人面面相覷,說這傢伙趕我們走那麼快幹嘛?劉磊因為是坐在謝言的後面,看到程可淑和謝言兩個人穿著小紙條,聳肩說還不是佳人有約,嫌我們礙事唄,走走走,這個見色忘義的傢伙等下又要嫌棄我們了。
  程可淑對李芸說:「小芸,你先回去吧,等下我和謝言一起有事。」
  李芸杏眼微瞇狐疑的看了一眼程可淑和謝言,眼睛一轉,長長的睫毛似乎眨動似乎想到什麼,在她的耳邊輕語,然後對謝言說了一句:「我把我家可淑交給你了,好好送她回家,不能欺負她啊!」
  謝言苦笑的說:「哪敢欺負她啊,就我這小胳膊小腿的。」
  李芸頗為讓同的說道:「那倒也是。」說完查看一下一下桌子有沒有遺落的東西,然後背著書包離開了教室。
  她的粉紅書包就放在椅子上面,謝言大大方方的將她的書包提在手上,程可淑照例在幫助打掃衛生,風情萬種的白了謝言一眼,卻沒多說什麼,繼續用掃帚桌子角落裡的垃圾和紙屑。
  謝言走到走廊外面等她。
  十幾分鐘以後,程可淑和一個臉上雀斑略顯可愛的女孩一同提著藍色的大垃圾桶走出來,將垃圾桶放在教室門口,把打掃衛生的工具放在教室後門背裡,然後那個雀斑女孩看了一眼正坐在花壇邊沿等待謝言,曖昧的輕笑一聲,說:「可淑,剩下的事情不用幫我們了,我們自己就可以完成,你先走吧,別讓謝言等急了。」
  而另一個正在擦桌子的假小子般的女生則有點小辣椒潑辣的取笑說:「讓他多等著唄。」
  其他幾個女生鶯鶯燕燕的笑起來,都說道:「可淑,快去吧,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程可淑輕輕點頭,淡眸反射出極好看的弧光,看一眼謝言,拿起謝言放在走廊窗戶平台上的粉紅書包背上,然後也不停留徑直就走。
  謝言微微咧嘴一笑,朝幾個女生們打個招呼揮手再見,就追上程可淑,和她並肩齊走,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過道盡頭。
  假小子女生微微撅嘴說道:「沒想到乖乖女可淑也被謝言追到手了,要是別人知道謝言和可淑放學一起回家,明天全校該有多轟動啊。」
  雀斑女孩把垃圾桶裡的垃圾倒在一個更大的白色垃圾桶裡,輕笑一句:「操那麼份閒心幹嘛,他們兩個注定都是不平凡的人,一舉一動都會惹得別人的眼球,就算沒有放學一起走,在別的眼裡,程可淑和謝言也是底下一對了。」
  「噓,小聲點,萬一政教處的那群老師沒走呢,不要害了可淑!」一個和可淑交情頗好的女生埋怨說道。
  「你們還別說,我聽說這謝言似乎和三班的蘇小小也有緋聞呢!」
  「這小子真走桃花運啊,能同時得到兩個如此出眾的女孩子青昧。」其他的女孩子嘰嘰喳喳的的討論著。
  

第一百零三章 拉你身影入夢
更新時間2015-8-13 23:50:46 字數:2073

 第二中學的校門只剩下幾個轉悠的學生,兩邊販賣油炸食品的小販們也開始準備收攤子了,他們一天的生意巔峰就是早上和下午放學這兩個時刻,現在學生們都走光了,自然也都要回家休息。
  謝言和程可淑並肩走出校門的時候,一個本班叫徐達的男生正在和幾個兄弟們說話,看到兩人雙雙併肩齊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苦澀一笑道:「操!女神就這樣跟別人走了!」
  這個年代也有女神這種說話,不過通常是說某男神對暗戀的女生的一種敬仰,不像十幾年之後女神氾濫成災的時代,除了那些被稱作女神的演藝界明星之外,街邊賣紅薯的,賣水果的,買豆腐的,甚至食堂的內勤都成為了女神,簡直成了一種錯位的價值觀。
  「我的自行車在十字街修,離學校不怎麼遠,我們走過去吧!」謝言和程可淑走到靠右邊的人行道上面,兩人穿著紅藍白的二中校服,背著書包並肩走著吸引了一些大爺大媽的注意力,估計等到他們兩個走開之後,這些大爺大媽們又會拿著他倆作為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孫子孫女。
  「嗯,好的。」程可淑一開始有點不自在,但隨即就恢復過來,微微一笑,恬淡美好。
  一輛大梁自行車從他們身邊騎過來,後座上插了一根一人高竹竿,綁著塑料上面插滿了鮮紅飽滿的冰糖葫蘆,謝言招手叫這個賣冰糖葫蘆的叔叔停一下,說:「大叔,給我來兩個冰糖葫蘆。」
  謝言付錢之後,挑選兩個紅糖裹得大一點的冰糖葫蘆,遞一個個程可淑,說:「這東西好吃呢,甜甜的,不過有點酸,小心酸牙齒。」
  程可淑撕開透明的塑料膜,紅糖包裹的冰糖葫蘆山楂紅艷艷,看起來極為誘人,她粉紅晶瑩的櫻唇張開小小的咬一口,淡眸瞇成了月牙狀,眉頭輕蹙,說兩個字:好酸。
  「哈哈。」謝言爽朗一笑,也不怕這玩意酸牙齒,大口大口的將冰糖葫蘆吞入口中,最後吐出幾粒山楂核同木簽子一起丟進垃圾桶裡面,程可淑疑惑的問,謝言你不怕酸倒牙齒嗎?謝言才將自己從小就在鄉下姥姥家吃著酸梅過著童年的事情說出來,程可淑釋疑的點頭。
  十字街離學校只有兩千米遠,差不多就是兩公里,一個成年人用力奔跑五六分鐘就到了,謝言和程可淑雖然走的慢,卻也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就到了天橋底下,找到了修單車的老大爺。
  大梁自行車已經被修理完好無損了,甚至連輪胎都給打滿了氣,這個是不算錢的,謝言付完錢之後和程可淑一同說謝謝爺爺。
  大爺披著一件藍色的雨衣,因為秋天的緣故,時不時的下點小雨,雖然不大卻也挺煩人的,索性披一件雨衣擋雨,他年齡在五六十歲的樣子,短短的頭大全白了,笑容和藹可親,聽到兩人乖巧的叫謝謝爺爺,說道:「真是兩個乖孩子,你帶上小女娃要小心點,別摔了人家啊。」
  謝言跨上大梁自行車,自己的書包掛在單車把手右側,程可淑低闔眼睫毛,側著身子坐在後座上面,收攏一下頭髮,伸出右臂環繞謝言的腰身,手輕輕柔軟的放在謝言的小腹上面,隨著她紅色的網球鞋腳尖離地,說一句好了,謝言就如同離弦的箭一樣踩著單車踏板騎著自行車衝出去。
  「抓穩一點!」謝言抬頭看一眼,前面是長長的平緩道路,百米遠之後就是上坡,李冰淼她們的若顏服裝店就在這裡。
  聽到謝言說話,程可淑微微一震,原本柔軟搭在謝言腰身的小手也抓緊了,環抱住他的腰部,冰涼的小手可以感受到謝言肚子上透過校服傳來的熱度,溫溫的,熱熱的,溫暖的觸感,一想到自己抱著一個男孩頓時讓程可淑白玉般的臉龐有些燒火,輕閉著漂亮的丹鳳眼睛,身體不由自主的貼在謝言的身上,將腦袋藏在背上。
  正在專心致志騎著單車的謝言突然感受背部傳來被一團柔軟的美好頂著,頓時就知道那是什麼了,心神晃蕩差點連單車的龍頭把手都穩不住,他到底不是初出茅廬血氣方剛的小男孩,連續的輕吸兩口氣,就穩定下來了,用力踩著自行車想要往上坡衝上去。
  若顏服裝店外,到菜市場買菜回來的李冰淼,剛好看到謝言騎著單車載著一個女孩子往上坡衝去,因為程可淑把自己的臉貼在謝言的後背,所以只是覺得有些眼熟,但是隨著上坡太陡實在載人不上去後,那個女孩跳下車來,就看到了她的臉龐。
  李冰淼有些呆滯,一雙美目看著他們兩個將自行車推上坡道才回過神來,在她眼中的乖乖女、尖子生、漂亮到不像話的程可淑竟然和謝言一起回家,看樣子似乎還挺親密的,這簡直不可思議。然後又插著腰,左手撥了撥耀眼的金色波浪頭髮,說道:「難道我真的老了?」
  謝言載著令他心動的女孩衝下了坡道,程可淑緊緊的抱住謝言的腰身,單車順著下坡疾馳而下,如鷹隼飛向天空劃出璀璨的弧度,伴隨著幾聲銀鈴般的笑聲。
  曾幾何時你是那高不可攀的天之驕女,散發了只屬於你耀眼的光芒,而我則是卑微到極點的男孩,只能在與你擦肩而過之後頻頻回頭凝視,在無數個寂寞的夜晚悄悄的牽掛你,亦或是在最後一場畢業晚餐上,舉起酒杯,望著你明亮的眸子,熟悉的臉龐,最後痛飲而盡,將無果的暗戀打碎吞下,將那懵懵懂懂的心埋葬。
  恍恍惚惚中一切都變得那麼遙遠。
  「你是夢嗎?」謝言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像是在問程可淑,又像是在問自己。
  程可淑腦袋輕輕依靠在謝言的後背,感受寬闊結實的背部傳來的熱感,這種溫度,溫涼、又有初陽般的感覺,她聽到謝言出聲,抱的更緊了,好聽的聲音說道:「我不會是夢,你也不是。」
  時間似乎定格在那一刻,兩人像是經歷了一場心靈洗禮的旅程,說不出來的感覺,卻又覺得極好。
  

第一百零四章 開始為你悸動
更新時間2015-8-14 20:30:21 字數:2316

 街道商舖林立,人來人往,尤其是下班之後如潮水般湧出來,天橋底下,紅綠燈處,電線桿龐,陳舊的建築下,到處都是人影,謝言和程可淑如卷在紅塵之中的兩片葉子,隨著人潮湧來,隨著人的呼吸如潮水般起起伏伏,隔著秋天悶熱而濕潤的空氣,隔著許多微小地看不見的浮塵,單純而悄悄存在著。
  謝言突然記起了一句話,也許用在這裡並不貼切,但卻十分真實:「我從遙遠的地方來看你,要說許多的故事給你聽,我最喜歡看你胡亂說話的模樣,逗我笑,儘管有天我們會變老,老得可能都模糊了眼睛,但是我要寫出人間最美麗的歌送給你。」
  「你一定不知道,我在教室最左邊的位置看著你,看你偶爾低頭,偶爾蹙眉,偶爾朝我的方向發呆。」
  「當你注意到我的時候。」
  「我的心跳脫離了原來的頻率,開始為你悸動。」
  「你對我很重要,很重要。」
  因為自行車在下坡方向滑下來,謝言也要握穩自行車的龍頭把手,說話有些斷斷續續,但不妨礙程可淑將謝言的話全部聽到耳朵裡面,這算是情話嗎?這算是表白嗎?程可淑的芳心一下亂了,小小的幸福,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如此讓自己感到幸福的話。
  就算是從初中到現在收到了不知道多少封情書,遇到過很多優秀的男生,但也從來也沒產生過異樣的感慨。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謝言了?程可淑有些淡淡的不安,她在有些害怕的同時心中卻有些微酸的滋味,輕輕的道:「嗯,我知道了。」側臉輕輕的貼在他的背上,閉上眼睛感受風帶來觸感,束好的長髮解開,隨著微風飛舞,長髮飄飄。
  一個中年的婦女吃過晚飯後在洗碗,洗碗池正對窗戶,目光輕□,忽然看到一個好浪漫的畫面,如同電影裡的場景,一輛自行車,一個男孩載著一個女孩,男孩率性飛揚,女孩漂亮到不像話,穿著紅藍的校服,在兩邊種滿香樟的路上,任由城市街道穿梭光線,衝下長長的坡道劃出燦爛璀璨的弧度,她有些恍惚,記憶中的自己是紮著長長的大辮子,穿著白色的碎花裙,一臉青澀純真的模樣,載著自己的是懵懂的初戀,男孩、白襯衣、嘴角茸毛、寬闊的腰身、熟悉的溫度、那雙牽自己的手……
  那個懵懵懂懂的歲月從塵封的記憶裡復甦就恍如隔世般清晰,中年婦女臉頰有些濕潤,那個在無數個夜夜牽掛的他現在又在哪裡?我曾愛過的那個他,現在又是什麼模樣?
  中年婦女走神的時候,小孩子一句:媽媽池子裡的水都漏出來了,就將她拉回現實之中,水溢滿了池子,連忙用手去堵住水籠頭,水濺了滿臉,只能無奈那抹布去擦臉。
  天心小區。
  謝言載著程可淑穩穩的停在了小區進口的人行道上,樹影斑駁,少女的長髮落在謝言的臉上,淡淡的清香鑽進他的鼻端,嗯,很好聞,栽種在兩邊的香樟樹簌簌落下漫天飛舞的樹葉,地面鋪滿了金色枯黃的樹葉,幾隻麻雀在地面上嘰嘰喳喳的覓食,看到謝言的自行車就在不遠處,麻雀警惕的撲稜翅膀飛到矮小的樹枝上。
  「謝言,到了,我自己走進去就行了。」程可淑側坐的身子先是起身下來,比謝言矮半個頭,謝言是快接近一米七八的個頭,可想而知程可淑有多高,一雙淡眸掃過謝言的鬢角,輕笑道:「頭髮上。」
  謝言疑惑的撓了撓頭,憨道:「頭髮怎麼了?」
  程可淑也沒有說話,纖細白皙的手指探過來,從謝言耳後的頭髮中撿出一小片金黃的樹葉。
  「晚上有空出來嗎?我們一起去看君耀唱歌比賽。」謝言將君耀和別人斗歌PK偷偷的換了個概念,當然他對程可淑能不能去其實並不抱有希望,也只是輕輕的問一句而已,畢竟一個女孩子夜晚出去不太方便,家裡會很擔心的。換做謝言是女生的話,謝成業也不會讓謝言一個人私自外出。
  程可淑本來想要搖頭的,但是看到謝言期望的眼神,低闔著眼睫毛看著紅色的網球鞋,輕「嗯」一聲。
  謝言大喜所望,驚喜的高呼一聲:「真的呀?」程可淑白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馬尾劃過一道弧線,擦著謝言的鼻端一掃而過。
  「好的,晚上7點在這裡不見不散。」謝言開心的笑著,哪裡還有沉穩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陷入戀愛中的傻小子。
  程可淑微微一笑道:「嗯,不見不散。」返身朝著天心小區裡面走去,粉紅的書包,青澀美好的模樣,就如純白的月光般令人怦然心動。
  謝言右手握拳虛空一揮舞,興奮的上下晃動道:「歐耶!加油,謝言,你是最棒的!」然後踩著踏板自行車唰的一聲衝出去了,速度極快,像游魚般穿梭在大馬路上面,一會兒和汽車同行,一會兒又穿過其他車輛的夾縫貼著前進,總之激動的跟一個毛頭小孩子一樣。
  謝言將自行車放在樓道下面的巷子裡面鎖上鎖鏈,回到家裡用鑰匙開門,老媽林安琴早就搞好了飯菜放在桌子上面,黃骨魚湯,紅燒排骨等等幾個味道鮮美的菜餚,他鼻子用力的吸一口噴香的菜餚,把校服掛在衣架上面,書包丟到沙發上說道:「老爸和王雪偉他們幹嘛去了?」
  林安琴在彎腰擦茶几上的水漬,聽到謝言文道:「好像是小吃車弄好了,他們取去了吧?沒事,等下他們就好了。」她正說著門鈴就想了,謝言起身去開門,正是謝成業和王雪偉兩個人,滿頭大汗,臉上卻露出愉悅的笑容。
  謝言從鞋架子上抽出兩雙鞋給他們換掉之後,問道:「麻辣燙小吃車申請專利沒?」
  謝言問的自然是他從後世借鑒設計出來的麻辣燙小吃車,改變原本單一的方式,從而集麻辣燙、無煙燒烤、鐵板燒烤、酸辣粉等多種風味小吃組合為一體的多功能無煙美食車,謝言相信現在這種車子問世自然是一個專利產品,一旦有專利保護的話,就不用擔心別人盜用,如果想用這項專利的話就必須給專利費謝言他們。
  謝言獨特的設計有效解決了,將一系列風味小吃製作工具集為一體的難題,具有體積小、品種多、耗能低、易流動、無油煙、免拆洗等多種優勢,如果這樣的產品還不能成為專利的話,那麼謝言自然是無話可說了。
  謝成業笑道:「當然申請專利成功了,只不過申請書還沒下來,專利獎金倒是到手了,一千塊,你老爸我也不貪你的這錢,全部交給你使用,不過可要用在適當的地方啊,不能亂浪費了。」他從腰上的公文包里拉開拉鏈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就丟給謝言了。
  

第一百零五章 燦爛如你
更新時間2015-8-15 21:13:51 字數:2915

 謝言也不在意有外人在旁邊,燦爛一笑,撕開信封一看是一疊紅色的鈔票,就返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過了一會兒才出來,老爸老媽以及王雪偉都在飯桌上等他了。
  「先去洗手,要愛衛生!」林安琴看到謝言抬屁股就要坐到椅子上,就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謝言訕訕的笑一身起身去洗手。
  老媽看到謝言跑到洗手池去了,扭頭就埋怨謝成業道:「你給他那麼多錢幹嘛,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傢伙花錢厲害。」
  謝成業輕咳一聲尷尬道:「他也長大了,多給他一點自主權才行,再說了這個小吃車原來就是這小子設計出來的,等下自己用了專利費,那小子心裡不說,指不定還要埋怨一番。」
  謝成業畢竟是一家的頂樑柱,已經做了決定,林安琴也不好反駁了,只是嘮叨兩聲就幫他們盛飯去了。
  王雪偉是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他倒也挺光棍的,熱情的幫林安琴的幫,反正過兩天麻辣燙生意就要開業了,他心裡想著全部都是賺錢的事情,然後扎根下來,娶個老婆生個孩子就滿足了。
  謝言探頭探腦的回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一塊鮮美白嫩的魚肉丟進口裡,說道:「老爸什麼時候開業?」
  謝成業道:「星期四就開業,正是學生讀書的時候,人流量大。」
  謝言倒也沒有仔細詢問之後的事情了,有王雪偉幫忙,麻辣燙做法正不正宗是不成問題的。再加上是小本經營,放在學校等人流密度較大的地方現做現賣,生意肯定火爆,謝言做的這種小吃車幾乎幾乎無須固定資產的投入,免去門面租金和裝修費用,無風險可言,所以也無須擔心,他也樂得當甩手掌櫃。
  不過謝言還是要提醒謝成業王雪偉他們幾點的。
  謝言放下筷子,用搪瓷杯子喝一口濃茶潤潤嗓子說道:「老爸,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到位了,但我還要說幾點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你先聽下,第一個是品種,王雪偉大哥,你每天加工品種定在30到40個為最佳,這樣的效果作用是以環保衛生,品種新鮮,風味奇特,良好的保健功能吸引更多的顧客,然後最好每10天可輪換一些品種,不能讓食客們吃膩了!」
  謝言靠了靠身子側過來,看到王雪偉也搬椅子湊過來認真虛心的聽著,才滿意的說道:「第二個是促銷。比如開業期間和節假日,可以推出一些優惠活動,比如買五送一,以吸引新顧客。」
  王雪偉認同地點點頭說道:「這個好。」
  謝言繼續說:「第三個是服務,要做到賓至如歸,比方說我們可以免費提供一次性便攜式衛生碗和杯子,適當時段可開展送貨**,以口碑和服務來吸引新老顧客。第四個也就是最重要的——宣傳,酒香還怕巷子深呢,我們可製作一些小的宣傳單和點餐卡,主要依靠鮮明的產品個性與口味,穩定優質的產品特色與品質以及實惠公道的價格作為提高影響力的廣告。」
  謝成業皺眉說道:「宣傳單怎麼宣傳出去?只靠我們幾個人好像人手不夠吧?」
  謝言笑道:「老爸,你這是陷入了思維誤區了,不要愁沒有人手來宣傳,比如說在週末兩天,我們可以請高中的學生們來打兼職工,只需要付出一點點的錢就可以宣傳麻辣燙,何樂而不為呢?」王雪偉說道:「我發現謝言就像舊時吝嗇的地主使勁的剝削壓搾農民們,不過這個注意確實很好,廣大的學生來源的確是最廉價的勞動力。」
  「我哪裡像地主了?」謝言叫屈道。
  謝成業和王雪偉對視一眼,哈哈笑道:「哪裡都像!」
  吃過晚飯,謝成業和王雪偉兩人出門一趟,白天和一個菜販子聯繫好了,蔬菜的貨源就從他們那裡訂購,現在自然是運些蔬菜回來,為麻辣燙小吃車做最後的準備。
  謝言對著林安琴撒嬌的說:「老媽,我要出去一趟,那個,能不能給點錢我用啊?」
  林安琴說:「多大的人了,還學著別人撒嬌,要錢是不吧,給你二十,不能用多了。」林安琴沒好氣的看了他這個兒子一眼,從褲兜裡拿出兩張十塊的。
  「好吧,蚊子再小也是肉。」謝言嘀咕著把錢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面去了,然後又返身拿出一個皮夾塞到自己的褲口袋裡面,拿了楚河留下的拿個黑色的大哥大起身走人。
  「早點回來,別在外面玩太瘋了!」林安琴叮囑一句。
  謝言點頭說知道了,換了一件長袖黑色的夾克,就出門了,林安琴則搖了搖頭,起身把餐桌上的飯菜都去收拾一下。走出小區的單元房子,這種陳舊的色調依舊是熟悉心動模樣,暖暖的,灰白的牆漆在燈光反射著橘紅的立體陰影,踏著樓梯口的光暗,謝言靜立的影子被橘色的燈光拖的扉長,現在是晚上六七點,恰好今天上午下了點小雨,到了晚上卻不再下雨了,水泥鋪成的地面顯得有些乾燥,鄰里的大媽大爺們坐著椅子搖著蒲扇乘涼,徘徊在院落的那只黑貓悄悄的從屋頂掠過,留下一生貓叫。
  謝言因為怕來不及坐公交車,直接攔了個的士,直奔天心小區,坐在副駕駛前面,就看到程可淑恬靜的在保安室等待。他叫的士在路邊停一下,揮手朝謝言打著招呼。
  程可淑看到了謝言也沒有說話,逕直就坐上來了。
  的士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問說道:「小伙去哪裡?」
  「師傅,到新開發區天麓大道附近就可以了。」謝言沉穩的說道。
  的士司機明顯不是一個健談的人,嗯聲表示知道了,熟練的踩著油門衝出去,穿梭在街道上面,很快的就消失在夜色之後。
  天心小區路口一個綠色的報刊亭,一個身影緩步走出來,身材消瘦,在昏暗的路燈下看不清楚臉龐,他看到謝言上了車之後,皺眉思考一下,從路邊攔一輛的士車,追上謝言的那輛夏利的士。H市自古以來就有星城之稱這是普遍公認的,這個內地的一線省會城市雖然沒有沿海城市經濟發達,但是娛樂文化產業卻十分發達。
  說起來還有一個笑話,說四九城這座帝都在地圖上面用圖釘下去,就有三戶人家中有人是吃公家衙門飯的,或者就算家裡沒有人,親戚什麼也總有個把個人是當官的。魔都上海在地圖上面用圖釘釘下去,就有三戶人家身家百萬的不在少數,而h市星城呢?在地圖上用圖釘釘下去,就有三家洗浴城或著是KTV和酒吧!
  X縣經濟雖落後,對於娛樂和休閒產業卻也不甘落後,98年的KTV和酒吧遍地開花,雖然沒有後世那麼繁榮,卻也可見娛樂發達的雛形。
  天麓大道。
  新開發區沒有老街那麼人潮擁擠,晚上倒是顯得有些靜謐,這一片地方是政府開發地區,許多開發商蜂擁齊聚,開發不過一年時間,倒是把這裡搞的有聲有色。
  這裡遍佈著各種娛樂地方,比如知名的雲水酒吧就從老街搬到了這兒,盛世娛樂這種老牌的KTV也盤踞過來了,霓虹燈閃爍,燈紅酒綠,色彩斑斕。
  謝言和程可淑下了的士,程可淑披著齊腰的長髮,若有若無的淡淡的芬香,頭髮側上方簡單夾著一隻蝴蝶髮飾,穿著一件紅色的小外套,深色的牛仔褲,單腳涼鞋露出白皙的腳背,靜藍的血管並不顯猙獰反到有些唯美,手裡拿著一個摩托羅拉手機,顯然是用來跟家裡聯繫的,但由此也可見程可淑的家裡不是一般的家庭。
  ps:作者君有事去了,我是朋友代傳的,他今晚只有一更,書友們就不要等了。
  

第一百零六章 雲水酒吧
更新時間2015-8-16 23:28:19 字數:2122

 謝言和程可淑並肩齊走在過道上面,謝言也不知道天麓大道哪裡,只能沿著這條大道前進,走到雲水酒吧旁邊,劉磊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程仙子好。」劉磊看到程可淑也同謝言那來了笑著打聲招呼,然後把謝言拉到一邊擠眉弄眼的說:「好小子,你真夠厲害的哇,連程仙子都被約來了,說你們到底進展到什麼地步了?」
  謝言翻白眼說道:「我可不吃你這套,君耀他們在哪兒唱歌呢。」
  劉磊說道:「在雲水酒吧裡面,我帶你們進去。」
  程可淑聽到劉磊說完之後,輕輕蹙眉,看向謝言。她以為原本唱歌的地方是KTV等唱歌房,沒想到是酒吧,不過出於對謝言的信任,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說道:「我們走吧。」
  現在的時節是秋季的夜晚,站在大街上,謝言和劉磊都是男生身體強壯不覺得有什麼冷,程可淑是個女生,冷風吹在胳膊上涼颼颼的。
  劉磊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說道:「這次比賽是酒吧方面搞起來的,聽服務生他們是獲得酒吧比賽頭名的有五千塊獎金,前兩名的也有一千塊獎金,吸引許多歌手慕名而來,也許是想要一舉成名,也許是想要得到那些獎金,這誰又知道呢,反正君耀他們幾個中也有老油條的,就想來碰碰運氣。」
  劉磊抬腳跨進酒吧,站在門口的兩個穿黑裙絲襪的服務生,微笑著將謝言他們迎進來。
  謝言十分詫異,說道:「這個也是碰運氣能行的?君耀他們的那個樂隊,說真的除了君耀音樂天賦好一點之外,其他的人我看都不行。」謝言沒有把話說死,其實何止是不行,簡直就是渣到不行的程度,別人唱歌要錢,他們唱歌要命,全靠君耀一個人撐起樂隊。
  雲水酒吧在一中附近也算名氣很大的老牌酒吧,裡面駐場的歌手一般都是身經百戰的,經驗豐富,更何況不說唱功方面,就算是樂器裝備也比君耀他們好上許多倍,謝言對他們並不看好。
  劉磊拍了拍謝言的肩膀笑道:「謝哥啊,你真以為酒吧裡面是那麼公正?名次早就預定了的,唱得好無所謂。」
  謝言搖頭而笑,沒想到才98年,社會的黑暗程度早就不下於後世,他也是陷入了思維誤區了。
  走進雲水酒吧裡面,裡面男男女女彙集在一起,有的人坐在櫃檯上面喝著酒,有的人坐在沙發上面和別人拼酒,霓虹燈閃爍,場面火爆無比,黑西裝戴著耳機的男服務生彬彬有禮上著酒水,整個酒吧裡面都是靡靡之音,讓初來的人感覺一陣好不適應。
  酒吧本來就是人放鬆的地方,一些上班精神壓抑的職工人員就是到酒吧來鬆懈緊繃的神經,當然也有些是整天吃飽了沒事幹富家子**的好地方。
  謝言一進來就駕輕就熟,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裡面坐了下來,程可淑點了點頭坐在謝言的旁邊,這份舉動在劉磊的眼中更是坐實兩人有私情,眼神頗為曖昧的在兩人身上流轉,然後哈哈一笑,說道:「你們先坐一下,我去找君耀他們來。」說完不等謝言找他們的麻煩,腳底抹油般的逃開了。
  「謝言,小心手機和錢包。」程可淑纖細白皙的手端起服務生送上來的橙汁微微一笑道。
  謝言點點頭,他腰上斜挎了一個棕綠色腰包,裡面裝了一部大哥大,剩下的是一個錢夾,裡面裝了全部的身家一千兩百多塊錢,肯定要小心點,不過一般的人沒事誰會攜帶那麼多錢在身上,98年這個時代,貨幣沒有貶值氾濫到成災的地步,所以說錢還是很值錢的。
  「我們九點半回去,如果回去晚了,你家裡會擔心的。」謝言想了想說道,這次出來也不知道程可淑對家裡用了什麼理由,但不管怎麼說,酒吧本來就是一個是非之地,不適合女孩子來,尤其是像程可淑那麼漂亮,會引得有些人覬覦,所以是最好早點回去,雖然謝言他們有十幾個男生在場,但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為好。
  程可淑小嘴抿成薄薄的一線,粉紅可愛的櫻唇微張道:「你呀,還真是像一個嘮嘮叨叨的老奶奶。」
  「好啊,你嫌棄我。」謝言叫屈道,扮作可憐的樣子。
  「走開走開,就是嫌棄你。」程可淑被謝言的樣子逗笑了,嫣然一笑的樣子連謝言都看呆了,酒吧裡面燈光昏暗色彩斑斕,紅彤彤照射在程可淑粉頸上,將上面的絨毛都鍍上了一層柔亮的光芒,讓謝言心頭湧出一股熱流。
  程可淑在笑,心裡撲通撲通的在跳,儘管被謝言這樣呆呆地看著,她心裡並不排斥,反而有些羞澀和微酸的激動,想到今天下午騎單車的那會兒,自己的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感受那溫暖有力的後背,臉上有些發燒發燙,白玉般無暇的俏臉也浮上一絲扉紅的紅暈,破天荒的扭開了腦袋,纖細白膩的手慌亂拿起橙汁放在嘴邊掩飾。
  謝言恍惚之後才回過神來,撓了撓頭靦腆抿嘴一笑,手忙腳亂的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橙汁,結果差點將橙汁摔倒,惹得程可淑輕笑。
  劉磊他們擠開跳舞的人群,十多個人穿梭進來,張家斌、趙順、君耀,以及其他不認識的樂隊成員都走過來。
  張家斌一改以前邋遢的模樣,變得斯文白淨,連程可淑看了都要忍不住側目三分,溫和的朝程可淑笑了一下,扭頭對君耀說:「連程仙子都來給你捧場加油,等下可要賣力的唱啊。」
  君耀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無底長袖,外面罩著一件藍色的小外套,腰間挎著一個吉他,嘻嘻笑著道:「程仙子多謝捧場了哦,想不到謝言今天連程仙子都邀來了,我哪裡還敢不賣力長,你們說是吧?」
  「知道就好,不要我們多講,拿不到第一,起碼也拿得那個第三名來吧?」趙順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衫,他本來就是那種精瘦的類型,看起來更加的苗條了,當然精悍之氣也顯露無疑。
  程可淑淡眸看一下君耀,也許是因為感染謝言他們之間關係緣故,也變得十分溫柔了,粉紅的櫻唇微張,好聽的聲音傳來:「那好啊,君耀,好好的加油!」
  

第一百零七章 珠玉在前
更新時間2015-8-18 21:46:39 字數:2097

 君耀對程可淑的印象停留在她那突出的成績上,那種學校年紀第一、全市前八名使人絕望到窒息的高度,而後是漂亮到令人自慚形愧容顏,孤傲冷清立於班級上的清冷,彷彿就處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因為不真實,對於程可淑,君耀向來是保持距離敬而遠之的態度,兩人巨龍和蒲公英沒有交集的可能,程可淑也不會記得他這個差生。然後呢,因為謝言的存在,兩人才會說話。
  君耀又側了側腦袋遙望謝言,這個普通的大男孩似乎在一夜之間完成了蛻變,從少不更事的懵懂變成了成熟穩重的大人模樣,眼睛澄澈而明亮,慵懶的側躺在沙發上,雙手墊在腦後,舒服的靠坐著,自信而沉穩,有著讓人嫉妒的優雅姿態。
  隨後君耀又苦笑釋懷地輕搖頭,死黨謝言如今這麼出眾不正是大家所期望的嗎?
  趙順和張家斌坐在另一個皮質沙發上面,趙順急急地說道:「君耀,衛生間在哪裡?憋死我了!」君耀就帶著趙順和張家斌找衛生間去了。
  酒吧內部燈飾光線明暗不定,曖昧的也好,逢場作戲的也罷,紅綠色綵燈交織在一起,也許就在某處的角落裡一些人就做著不為人知的勾當,抑或是職場上前來釋放壓力的男人和陪酒女一起喝著酒,但不管怎麼樣,都不關謝言的事情。
  他瞇著眼睛打量四周的環境,到處都是燈紅酒綠,靡靡之音,這種壓抑燥熱的感覺讓謝言很不適應,讓他想起了重生之前的那家藍色玫瑰酒吧,要不是那次醉酒,他也不可能重生回到這個時代。
  過了一會兒君耀回來了,趙順和張家斌兩個跑到場子裡面跳舞去了。
  跟著君耀帶來的四個人是樂隊成員,加他一起是五個人。
  君耀嗓子不錯,是主唱,一個留著長髮靦腆的男生是吉他手,朝謝言溫和的打聲招呼就去酒吧櫃檯了。
  一個臉上微胖的男生是貝斯手,不冷不淡的對謝言點頭,不過看到謝言旁邊的程可淑時眼睛一亮,一臉看上去救差沒有流口水的盯著程可淑,還伸手過來故作大方的朝打招呼。程可淑蹙眉有點侷促不安,謝言冷冷看了一眼這小胖子,他立刻僵住了。
  劉磊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碰了一下這個貝斯手小胖子,冷笑一聲:「別亂惹事!」
  小胖子訕訕的尷尬一笑,臉上冒虛汗,連忙道歉,然後溜走了。
  謝言皺眉說:「君耀他們的樂隊怎麼會招這種人?」
  劉磊不屑的說:「有點這小子叫劉樂,是四中學的人,有點音樂天賦,一條欺軟怕硬的老油條而已,沒什麼好在意的。」
  「抱歉,他就是這個樣子。」一個皮膚黝黑牙齒卻白的明亮的男生替那小胖子道歉,這個黑小子是打碟的碟手。
  最後謝言將目光投到鼓手身上,竟然是一個女生。
  「李佳佳,鼓手,Y市重點中學的學生。」君耀從酒吧櫃檯返回來,看到謝言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家樂隊的鼓手,於是出聲介紹,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畢竟謝言身邊有一個如此耀眼優秀的女孩。
  李佳佳大概中等個頭,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色長袖T恤,下面是一件深色的寬鬆牛仔褲和運動鞋,裝束簡單清爽,額頭前面的頭髮是往後梳著,束成一個長長的馬尾垂在後背,她的臉略有幾分圓潤,但並不顯胖,長睫毛下的眼睛顯得很有靈氣,盈盈而笑,她看到謝言打量自己,沒有驚慌害羞,反而大大方方的直視謝言。
  不知道怎麼回事,謝言看到她的第一眼,腦海中就迸出兩個詞彙:珠玉圓潤、璞玉初塵。
  李佳佳就像是一塊未經雕琢開光的璞玉,就算暫時蒙塵,也終有一日會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李佳佳看一眼謝言身邊淡眸恬靜的程可淑,輕輕點頭說道:「謝言,我認識你,一直有耳聞,只不過沒有見到真人而已。」
  謝言摸了摸鼻端,沒想到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另一個城市去了?不應該吧,這可是隔著兩個城市,自己再怎麼牛逼也沒能耐讓一個不次與程可淑的女孩主動認識自己啊。
  李佳佳見到謝言有些疑惑,低闔眼睫毛看著自己的運動鞋鞋尖輕語:「你的範文在我們學校有流傳。」
  謝言這才恍然大悟的釋疑,這樣才對嘛,於是淡淡的道:「見到真人的感覺怎麼樣?」
  「名副其實。」李佳佳輕輕吐出一句話就不在多說了,明亮的眼睛看著謝言。這話要是從另一個人的嘴裡說出來,謝言可能會覺得她是在拍馬屁,但是要從李佳佳嘴裡說出來,倒真有七分信服的樣子。
  「我也認為。」程可淑突然出聲,淡眸盯了一眼李佳佳,兩女在以眼神短暫的交流,不過這樣的交流謝言是不懂的。
  謝言他們閒聊了一會兒,扯扯話題拉近一些關係,這樣下來倒也熟悉了許多,不復之前陌生的樣子。臨酒吧開唱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君耀他們的樂隊也要進幕後的裡面準備一下。
  謝言叫君耀等一下,君耀也明白謝言要問什麼,嬉笑的從他的手裡奪過橙汁喝一口說道:「說吧,要問什麼?」
  「你是從哪裡撿到這樣一個寶?」謝言之前去過君耀他們的樂隊裡面看過,其他幾個人都認識,根本就沒有叫李佳佳的人。
  君耀翻白眼無語的說道:「你真當我這個把兩個禮拜是吃乾飯的啊?」謝言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讓君耀牙根癢癢,說道:「兩個禮拜以前我們樂隊和別的樂隊起了衝突,很不幸樂隊的鼓手被別人打手腕打骨折了,這不來不了嘛。正當我們著急的時候,朋友介紹給我介紹一個鼓手,就是她,掌握節奏感十分出色,經歷兩個禮拜的磨合才能放心的和樂隊一起演唱。」
  謝言皺眉說道:「這麼恰好?」
  「這個你放心吧,本來我們也是有憂慮的,但李佳佳自帶鼓器,我們就沒有拒絕的可能,你難道還以為她貪圖我們樂隊什麼?別人都是專車接送的,每一次我們訓練完她直接都被接回家。」君耀無奈的聳了聳肩,他們這個樂隊確實沒什麼可以圖的。
  

第一百零八章 嗨爆全場
更新時間2015-8-19 22:22:54 字數:2457

 程可淑看一眼君耀,說:「等下你們唱什麼歌啊?」
  君耀笑了笑說:「朋友!」
  謝言沒想到君耀他們樂隊唱的是這種流行風格的音樂,不過在這種年代唱這樣的歌確實是主流,唱出了許多男女們的心聲,同時也有些感慨,有些惆悵,當時內地比較封閉,謝言他們真正接觸到流行音樂是94年張學友的歌,聽的是磁帶用收音機聽,不像十幾年之後QQ氾濫,網絡遊戲氾濫,手機氾濫,MP3MP4氾濫。
  雖然周華健的朋友是93年發專輯的,現在來說有些過時,但如果以君耀的嗓子唱的話,估計會有幾分神似,說不定會有幾分出奇制勝的樣子。
  謝言和君耀聊完這個話題,正準備聊一些別的,就見酒吧的側門被掀開一道簾子,李佳佳明亮的眼睛眺望過來,揮著白淨的小手和君耀打招呼。
  君耀放下橙汁,笑著說那邊催人了,瀟灑的返身走人。
  不得不說君耀確實是個妙人,拿得起放得下,心態極好,外表放蕩不羈的裡面卻有一顆才思敏捷的強大內心,這樣的人若是有際遇,注定是要不平凡的。謝言微笑的看著這個死黨的返身的背影。
  謝言和程可淑待在酒吧沙發的十幾分鐘內,就有兩三個男人上來搭訕程可淑,畢竟她神色恬靜的樣子實在是太吸引矚目了,謝言這時候發揮了紳士風度,將搭訕的男人都擋了下來,給程可淑解圍。
  程可淑偷偷的吐一下粉紅舌頭,就見謝言望著她呆呆的出神,然後她長長的睫毛低闔輕輕律動,稍微有些侷促不安。
  嗡嗡,程可淑的老式摩托羅拉手機震動,她拿起手機翻蓋查閱信息,屏幕的柔亮光芒照亮她微翹的瓜子臉,白皙修長的手指快速的在手機按鍵辟里啪啦敲動,緊接著把手機放在胸口,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淡淡的香蘭氣息朝謝言臉上飄來。
  謝言出聲詢問道:「家裡擔心了?」程可淑嗯一聲,給謝言綻放一個笑容。
  「等下聽完了君耀他們唱歌就回去,我送你。」謝言沉穩的說道,澄淨的眼瞳中倒映著不一樣的光芒。
  過了一會兒,劉磊趙順張家斌三人跳舞回來了,滿臉通紅刺激的樣子,劉磊十分興奮的說:「沒想到酒吧這麼好玩。」
  謝言詫異的看一眼劉磊,知道這傢伙可能是在跳舞擁擠的時候,被舞女們挑逗誘惑,偷偷的吃了別人的豆腐,對於一個小處.男來說這不啻於吃了幾顆嗨片,於是謝言的淡淡道:「你要是想死的快點就多來,酒吧裡面的陪酒女和舞女們看你個雛,不把你的價值搾乾到一滴不剩不會善罷甘休的。」
  劉磊臉上大變,訕訕的說:「我就是想想。」
  「點到為止。」
  謝言不再說什麼,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面,酒吧裡面燈光突然一打,白色、紅色、綠色霓虹燈交織在一起閃爍耀眼,最終三天霓虹燈匯到一點,連謝言他們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酒吧舞台清場一大片人,一道紅色的幕布緩緩拉開,出現了一個檯子,上面架滿了樂器。
  有人吹了口哨瞬間就引爆了全場,有人開始尖叫歡呼,雲水酒吧搞的噱頭比賽終於好戲開鑼了,男男女女圍了上去,神色各異,兩個穿黑西裝戴耳機的男服務生端著酒水站在一旁,三個穿黑色制服的女服務生則在場中走過來,手上托著盤子,上面全是話筒,可以讓酒吧裡的男女們跟著唱的,隨後一個嫵媚的瓜子臉女經理穿著端莊的小西裝走出來,昭示著比賽的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人不是君耀他們,而是六個男女走了上去,坐在各自的樂器位子上。
  主唱的是一個清秀的男生,清清嗓子,就輕駕熟的唱起了《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貝斯手,鼓手,吉他手極負節奏的掌握全場,女生們尖叫聲不斷,霓虹燈流轉明暗不定。
  這個主唱的嗓子好,但是經歷的太少沒有張真那種滄桑的情懷,謝言倒也沒說出來,靜靜的聽著,隨著主唱男生唱到高潮部分,底下一些女生也拿著話筒加入,「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扭得飛花隨著白雲飄,飄呀飄呀,我對你的愛如山高…」
  劉磊他們倒是蠻激動的跟著一起唱,連續唱了三四個樂隊之後,終於輪到君耀他們出場了。
  「這麼年輕行不行啊?」有人出生質疑,場面嘈雜議論紛紛,看到君耀李佳佳都是年輕稚嫩的面孔,頓時就沸騰起來。
  劉磊不服的吼一句:「音樂沒有年齡之分!」不過他的這一句就如同大海裡的一滴水花轉瞬就被淹沒了,連一絲浪花都沒折騰起來。
  謝言和程可淑兩人站在人群圍觀比較少的地方,他看到除了李佳佳大大方方的微笑和那個微胖的胖子鎮定之外,其餘的幾個人包括君耀在內都有些侷促不安,不過君耀也只是稍微輕顫一下,很快的就適應過來,接過話筒,清清嗓子就開始唱了,李佳佳原本從額頭向後的束髮也散開,一半紮起來,一邊披散,嫵媚中有種野性的味道。
  「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過,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什麼,真愛過才會懂,會寂寞會回首,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君耀起唱,一下就讓這些質疑的人閉上了嘴巴,紛紛震驚的連眼睛都掉了一地。
  他唱的實在是天衣無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周華健的原唱。
  君耀站在舞台上,白色的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微閉著眼睛,長髮甩動,神情的高歌,空氣中細小的白絮扭動飄舞,若有若無的情愫在酒吧裡面流轉,底下圍觀的男男女女們的嘴巴微張,紛紛不可思議。
  「很棒呢!」程可淑輕輕的說道,他也被君耀的歌唱給感染了,有些恍惚的想到了以前初中時代的朋友,初中時說要一輩子不分開,可自從到高中就漸行漸遠,聯繫也變得少了,就算見面了寒暄也只是寥寥幾句,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想要恢復到以前那種無話不說的狀態,卻以不太現實了。不過程可淑畢竟是心志堅韌的女孩,只是稍微恍惚一下就回過神來,眼中還是隱隱有著淡淡的傷感。
  底下的男女們再也不敢輕覷君耀他們這個學生樂隊了,君耀樂隊的歌聲感染了他們,從一開始的質疑到跟著唱歌,這是一個很大的轉變。
  君耀唱到高潮的部分睜開眼睛,同時樂隊的成員也開始盡興的演奏,看到底下的觀眾也跟著伴奏心底都流露出喜悅的表情,李佳佳敲著鼓,明亮的眼睛飄向君耀身上,轉而又落到底下那個淡淡微笑的大男孩身上,眼睛深邃,似乎有種掌控全場的魔力,自信沉穩,天然就應該是成為核心的靈魂人物,連放蕩不羈的君耀都要折服於他。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單過,一聲朋友你會懂,還有傷還有痛,還要走還有我…」君耀用淡淡懷念的唱腔徹底感染到觀眾,就像是一滴水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漸漸的聚到一起,越來越大,如潮水般湧出來,勢不可擋。
  君耀他們的這個樂隊徹底嗨爆全場!
  

第一百零九章 為心中的夢想
更新時間2015-8-20 23:14:44 字數:2353

 記憶中像是褪色的照片,斑駁,發霉,泛黃,藏在扉頁的夾層之中,隨著書頁被翻開如同一張張生活的畫捲走馬觀花般流動,如暗影燈光下舞動的白絮,在霓虹燈的照射凸顯出一種不一樣的美感。
  舞台上緊握話筒忘我歌唱的君耀,目光落到人群中那倆人身上,唱腔微微一滯,連契合的調子也停滯了一下,轉而苦笑的閉上眼重新唱起來。
  之所以停滯一下完全是因為倆人太有默契了,也許連當事人都不曾察覺,這種默契是發生在彼此的傾訴中,或有語言,或用姿勢,或用眼神,它們縈繞在那裡,連綿不絕,融合自然,這副場景簡直美到令人窒息。
  謝言的笑是那種高深莫測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在無形與有形之間徘徊,有溫馨,有淡淡溫暖,也有秋風掃落葉般冷酷,而在君耀的眼中,他對程可淑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就在程可淑抬眼的顧盼間,而一轉頭,卻消失得毫無蹤跡了。
  舞台下昏暗的燈光反射下兩人靜靜的立著,旁邊是如潮水擁擠嘈雜兆達地人潮,襯托出他們的寧靜,整個酒吧,甚至是整個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他們兩人。
  霓虹燈投射出立體光暗,將兩人的影子拉的扉長,似乎連普通的影子原本也變得高大起來。
  君耀知道,他們已經走到人生這條路的前方,遙遙領先地將所有人甩在後面,留下可望而不可即的背影給你們仰望。
  生活只能留下一句如此操蛋的話,然後狠狠給你甩一巴掌讓你遍體鱗傷。
  你只能在埋怨命運的不公的同時,像大多數人一樣以鹹魚的態度,倔強而又平凡的生活著,十幾年後,為家庭而忙碌四處奔波,抑或在某某年某某月的街頭宿醉一場。
  謝言、程可淑心有默契的側過腦袋對視一眼,露出舒心的笑容。
  謝言嘴角三分之一微翹,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燦爛一笑,似乎連遮住的眉眼也清晰起來,那麼明亮!
  倆人又隨著擁擠的人群搖動輕輕合著拍子跟著唱,如同卷在波濤洶湧的怒海的兩葉扁舟,在滾滾紅塵之中發出不甘的吶喊,如行走在大地上的苦行僧跋涉千山萬水只為心中那信仰。
  但無論多少個夜夜也無法全部描寫完這樣的場景,只是覺得當時很好很溫暖。
  昏暗的角落裡面,一個樂隊的貝斯手男子坐在高腿椅上皺起眉頭,台上如潮水人頭攢動掌聲如雷,他沒想到這個學生樂隊竟然唱的如此成功,出乎他的意料。
  那契合度融洽的唱功簡直如同原唱般完美無瑕,要不是心底存了一絲理智,都要懷疑是不是舞台幕後的原唱沒關。
  「唱的好又如何,這名次早就被我們預定了,可惜唱得再好也拿不到獎金!」這個歪嘴劃出弧度冷笑的男子是樂隊主唱,一米八的個頭,顯得身子骨有些單薄,穿著一件黑色秋長袖,領口呈V字型一直到腰間顯得比較修身,酒吧的光線比較暗,落到他的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其實對於酒吧來說不管誰唱的再好,得第一名次還是他們自己掌握的樂隊,目的是為了捧紅他們,從而帶動酒吧的人氣,酒吧裡的黑幕就是如此。
  除此之外,比如說第二名和第三名也許是縣裡衙內和紈褲們掌握的樂隊,想要玩的起樂隊,普通人一是沒時間二是沒金錢,只有這些不愁吃不愁沒精力衙內們才閒的無聊去做。
  雲水酒吧裡的幕後管理者很會做人,也很深諳心理學,知道這些衙內們對於送到手上的東西是不屑一顧的,所以不如讓他們自己去爭取,怎麼爭取呢?
  當然是衙門們用自己養的樂隊去參賽,酒吧的管理者們在裁判評價的時候,稍微放下水,讓樂隊贏得名次,既博得了衙內們的高興也帶動了自己的生意,這是一個互贏的過程,何樂而不為!
  像君耀這種沒實力沒後台的草根樂隊,就如同雜魚根本入不上酒吧後台管理經理的眼,唱得再好又能怎樣,社會本來就是波譎雲詭般變化莫測,不要把人想的太好。
  殺人者被殺,誅心者卻未死,就這這般操他.娘的黑暗!
  君耀這支樂隊唱完之後,就從後面緩緩離開,後面還有兩支樂隊要上場演唱,不過水平和君耀他們相比就差了許多,完全就是下了一個水準,許多男男女女不滿的咒罵,甚至還有人吹口哨戲謔的笑著。
  劉磊和趙順張家斌三人把君耀他們五人迎來,謝言和程可淑早就叫服務生上了一桌子的啤酒慶祝,金黃澄澈的酒液在杯中冒起白色的泡沫,不過程可淑不能多喝酒,只倒了小半杯。
  李佳佳則滿了一大杯啤酒,頭髮向腦袋後面束起馬尾,露出光潔白皙牛奶般柔膩的額頭,額頭髮際線兩邊垂下一丟丟的烏黑的髮絲,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酒吧如黑寶石般奕奕發光,讓謝言覺得她愈發是個美人胚子,雖然風情還不顯,但越看越耐看。
  程可淑一雙眸子如繁星流動,微微瞥了一下謝言,意思說你這樣盯著別人看不覺的失禮嗎?
  謝言悻悻的低下頭喝酒,惹得一干男生和女生輕笑。
  謝言這個樣子實在是太窘迫,一想到謝言平時沉穩的氣度,實在是少見,劉磊更是咧嘴笑著想到怎麼沒帶錄像機來,這樣的黑歷史不能錯過一定要拍下來才好。
  「唱的很好啊,雖然不是專業水平,但很出眾了!」謝言雖然不是音樂評論人,不過在後世那鋪天蓋地的音樂轟炸下,眼界和耳力都少有些提升的,不是現在這些學生能比擬的。
  「還差的遠呢,謝言你之前唱歌的不錯啊。」君耀笑著道,他之前不再班上的那段時間,謝言以一首歌擊敗了挑釁本班的人。
  這下子不僅是樂隊的人,連李佳佳的看向謝言。
  謝言趕緊謙虛的擺了擺手,苦笑道:「我那是趕鴨子硬著頭皮上架。」
  劉磊說:「你們說君耀他們會的第幾名?」
  趙順說道:「還用說肯定是第一名。」
  「哪能得那麼高啊?我們只是學生樂隊,本來就是業餘兼職的唱的,我倒對於這次名次不抱有多大的希望。」君耀苦笑一聲道。
  謝言微笑著沒有說話,程可淑輕輕出聲道:「不管有沒有得到名次,能得到聽眾們的認可就值了。」
  「嗯。」樂迪成員齊齊點頭認同。
  「全力以赴就不算有遺憾!」
  隨著一聲喧囂的嘈雜沸騰之後,一個經理走上舞台,拿著話筒試下音之後,宣佈了這次比賽獲得名次的樂隊名字,第一名雲水歌唱樂隊,第二名是帝超樂隊,第三名是冬天樂隊。
  君耀他們的明天樂隊毫無意外的落選了。
  當酒吧經理宣佈名次完,讓三個樂隊上來領獎的時候,酒吧的男女頓時沸騰起來了!
  PS:祝大家七夕快樂,三章更新,希望兄弟們將手中空閒的推薦票投給若若,唯有默默碼字奉獻以報。
  

第一百一十章 砸場子
更新時間2015-8-20 23:15:08 字數:2340

 這些來酒吧消遣娛樂的男女們是冤大頭消費者們不假,但不意味著他們就瞎,哪個樂隊的唱功水平好一眼就能看出的事情,心裡都如明鏡般澄清,唱的好的樂隊落選了,唱的差一團糟的樂隊反而成功躋進了獲得了名次。
  你們雲水酒吧是大牌老資格了,但也不是那樣糊弄人的吧,場面瞬間被引爆點燃,吵吵嚷嚷亂成一團。
  有些人背景深厚不怕這家酒吧的後台,肆無忌憚的議論這家酒吧的黑幕,一時間雲水酒吧的黑歷史被人揭露出來。
  雲水酒吧經理臉頓時黑下來了,出現這種事情完全超出她的掌控,但多年的經驗鍛煉使得她面不改色的說:「這一切都是裁判團公正的結果。」
  然後謝言笑了,「公正?」搖了搖頭,不再去看女經理醜陋的嘴臉,這道貌岸然的樣子實在是太膈應人了。
  連程可淑都看不下去了,站在台上的三支樂隊唱功水平實在一般,遠不如君耀他們,就這樣當觀眾們當傻子一樣耍,真是糊弄人。
  尤其當站在舞台上那個男子冷笑舉著獎牌在炫耀,似乎嘲笑君耀他們的不自量力時候,瞬間就點爆了君耀他們的怒火,還有其餘的幾家水平也很好但是被刷下來的樂隊也頓時怒火充斥胸臆。
  「就這些垃圾玩意也敢登台毫無臉皮的領獎,我草你大爺!」劉磊站了起來,從酒桌上抄起一個空酒瓶子掄圓了就丟上舞台,砰的一聲砸到舞台的邊沿處破碎的啤酒瓶子炸開,到處飛濺,甚至還有碎片落到了那個得一名主唱的額頭上,瞬間就砸的頭破血流,抱頭亂竄。
  一些好事者也不甘示弱的丟出啤酒瓶子,反正這裡昏暗的看不清楚人影,只要不被抓到,誰有知道是誰丟的呢。
  有些敏銳的人聞到了空氣中瀰漫了一股濃濃的火藥味,有女伴的趕緊帶著女伴讓開,不想捲到裡面去。
  驟然起衝突,一些看熱鬧的人也不再少數,袖手旁觀的圍觀,嘻嘻笑笑的議論。
  這個酒吧的女經理尖叫,因為有一隻酒瓶子就在她的腳底下炸開了,嚇她的膽子差點裂開。
  這年頭鬧事的並不是沒有,但都是借酒惹事兩撥人互毆,最多是打壞一些酒吧的東西,但還沒有人朝酒吧內部他們鬧事,畢竟酒吧養著的保安打手可不是光吃素,給別人看的。
  尤其是女經理在慌亂之中不僅被猥瑣的傢伙襲胸,還被一些可能有過衝突結仇怨的人暗中打了一耳光,臉頰都腫起來了。
  這個女經理頗有些姿色,但是年齡也大,臉上再多的化妝也遮不住眼角的魚尾紋,尤其是長年酒色聲囂把身子底給掏空了,被別人一巴掌摔了個耳光之後,耳朵嗡嗡作響,半天都懵了。
  回過神身後才歇斯底里的尖叫讓保安過來,不過手指頭卻是指著謝言他們一夥。
  顯然她是找不到偷襲的對象把謝言他們一夥給恨上了。估計是看謝言他們都是學生,沒有背景容易收拾。
  場面更加混亂,到處人踩人,一些看熱鬧的人看到一群拿著橡膠棍的保安衝了過來,很是明智的退開遠遠的圍觀。
  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如潮水般的湧來,各個凶神惡煞的樣子,有人甚至腦袋上刮著青皮,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謝言皺眉把程可淑和李佳佳倆人護在後面,其他幾個樂隊成員原本也要幫忙的,比如說那個微胖的貝斯手老油條,還想英雄救美,結果看到十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立刻就慫了,也不敢呆在君耀的樂隊裡面,偷偷的鑽進人群中,準備腳底抹油,不過眼尖保安一看這小子也有份,才不放過他。
  衝出兩個保安揮舞著橡膠棍劈頭蓋臉的的一頓好砸,打的那個猥瑣的胖子鼻血長流,眼角淤青,抱頭蹲在地上不敢動彈。
  謝言明顯對這個臨陣逃脫的老油條沒有一絲好感,這個胖子實在是太慫了,一看到保安來就自亂陣腳,再說之前他色瞇瞇的盯著程可淑一臉豬哥樣,謝言哪會給他好臉色看,任由保安去毆打他。
  君耀有些不忍,畢竟是自家的樂隊,就這樣任由雲水保安的毆打也丟了他的面子,不過在謝言丟過來一絲隱晦的眼神示意之後,按捺住心神不動,把其他三個成員保護起來。
  趙順一腳就踢壞一張桌子腿,抄起桌子腿放在胸前,原本慵懶的神色一變,就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陰鷙的眸子緊盯緩緩圍上來的保安,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因為這事情絕對不會善了,他眼睛環顧四周在看著環境,一旦打起來必須要抓到先機才能將劣勢轉變為優勢。
  可惜這次出來沒有帶小弟,不然的話,這也是很大的助力!
  劉磊更是直接,手裡拎著兩個空啤酒瓶子,直接在桌子上磕碎,露出尖銳的部分,虎視眈眈的盯著保安們,全身肌肉崩的緊緊的,心裡著則在思考,開打之後,他對付幾個?嗯,三四個保安是可以的,趙順對付兩三個保安,張家斌和君耀以及兩個樂隊成員可以對付三四個,至於程可淑和李佳佳則沒有算在內。
  然後其餘的就交給謝言對付!
  「哪裡來的野小子,敢在雲水酒吧搗亂,你麻痺的,找死是不是!」保安隊長楊勇凶神惡煞的吼道,帶著手下的保安圍了上來,不過他看似大老粗卻也十分心細,如果真是粗漢也當不上保安隊長這個位置。
  他在凶神惡煞的同時,眼睛也在打量謝言他們,試圖從他們的衣著、氣度程度上來解讀他們是否有後台。
  如果是後台強硬的他當然沒必要和別人硬嗑,反正他也只是混口飯吃,他也不會忘記,上任保安隊長就是因為太過魯莽和囂張了,撞到了一個低調的衙內手上,還以為別人是個屁民,結果被衙內的保鏢打個半死,然後被酒吧如拋棄沒有價值的廢物般給辭退了。
  當然如果真的只是一群沒有背景的學生,他會讓這群鬧事的學生嘗到什麼叫做鮮血和拳頭的,知道什麼叫社會的複雜,不是學校那種象牙塔可比的。
  保安楊勇隊長藉著酒吧昏暗的霓虹燈看著謝言,為首的謝言第一個被注意到了,實在是他太平淡了,漫不經心的看一眼,就讓楊勇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實在是高深莫測了,這個男孩雖然穿著普通,但是這氣度不凡,沉穩無比,楊勇試圖在他的眼睛中找到一絲慌亂。
  可惜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一絲懼怕。
  還有他身邊兩個漂亮的女孩子也十分淡定的環抱胸而立,尤其是程可淑琥珀般的眸子盯著他,讓他有些鋒芒在背的感覺,趕緊移開視線,他竟然不敢與這個女孩對視。
  另一個女孩雖然沒有那個淡眸女孩那樣眼眸扎人,但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的樣子,也不敢讓人小覷。
  最後楊勇將視線落到劉磊和趙順倆人身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衝突
更新時間2015-8-20 23:15:43 字數:2298

 劉磊可不是善茬,雖然在謝言的面前老實而且還有些憨憨的,但是在外人的面前,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一米八九的完美的身材足以使很多人心裡揣測不安,再加上因為常年體育鍛煉而塑造的肌肉群,大理石般強硬的胸肌,強悍有力的肌肉線條讓一些保安直吞口水打怵。
  這傢伙要是發起瘋來,破壞力驚人,而且估計橡膠棍打在他身上就跟撓癢癢沒多大區別吧,楊勇心裡就在掂量掂量,要是真發起衝突,第一個要制服的絕對是這傢伙。
  還有趙順!
  以楊勇多年的保安經驗,這個半大的小子絕對是一個街頭打架的老手了,無論是站立的姿勢和眼神都不像新雛,有著豐富的街頭打架的經驗,也不是個善茬。
  想到這裡,楊勇決定和氣點,大事化小事、小事化了,如果能不用打架就能避免一場衝突,甚至可以保護好酒吧裡的設備不被破壞掉,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好事,說不定還能的得到酒吧老闆的看重。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的味道,有種劍拔弩張風雨欲來的味道,一些看熱鬧的人不樂意了在暗處煽風點火。
  雲水酒吧裡面的佔地面積很大,無論是裝潢還是規格都十分好,可以見得酒吧背後的主人也十分有背景,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巴不得謝言他們惹出大亂子,讓酒吧的幕後人出面,好摸清楚他的門路和來歷。
  酒吧內某角落的沙發上,一個慵懶的青年手枕著腦袋,不屑的冷眼旁觀,旁邊就是之前站在舞台上領第二名獎勵的樂隊成員,有一個男生甚至額頭被砸破了,用紙巾捂著,充滿怨恨的看著謝言他們一夥。
  右上角也簇擁著一群人,以一個眼睛瞇的如彌勒佛般的胖子為首,其餘的幾個人衣著名牌,率性飛揚,高傲的環抱著手,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安如意他們是剛進來的,一來就看到如此火爆的場面,再仔細一看,竟然連楚家那位的好兄弟謝言就在其中,有些皺眉,拉來一個酒女打聽情況。
  本來那個酒女是不情願的,在安如意的金錢攻勢之下,酒女很快的就說出了事情的經過,當然她是向著酒吧那方面的,把謝言一夥人形容的就像是囂張跋扈的紈褲一樣。
  安如意摸了摸最近剃的一個光頭,衣領露出一個妖異紅色紋身,從脖子上遍佈到腦袋上,赫然是一副慈眉善目菩薩坐在紅蓮上,被紅色的燈光一照,菩薩的雙眼似乎有血跡在流淌,菩薩的肩膀上有數百個手臂若隱若現,這到底是哪門子的菩薩,面生善相,卻長著上百隻手臂,詭異至極,不像是好神!
  諸佛龍象安如意的名頭可不僅是在小小的縣城流轉,就是H市也鼎鼎有名,哪怕是楚家門閥接班人楚少也要結交的人!
  安如意思量著眼前火爆的場景,看到謝言帶著兩個美麗的女孩子輕笑一聲,暗道這傢伙還真是桃花運不斷啊,不僅和蘇家的那位有曖昧,身邊女孩子更是出眾。安胖子的眼光何其毒辣,這兩個女孩子都是天之驕女般的存在,而且都還是處。
  帶著這兩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孩無論走到哪裡都吸引人的注意,一個就足以讓人嫉妒到死,更何況有倆個人,怎麼會不讓人嫉妒發狂,不引人覬覦呢?
  安胖子一向精明無比,但這次他卻猜錯了,惹事的根源不在倆個女孩的身上,而是這酒吧噁心的內幕讓謝言他們看不下去了。
  他沒有出手制止,反倒是施施然的坐在沙發上,他打定主意等謝言和酒吧發生衝突之後,才出手幫忙,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有用啊。
  他的心思鬼著呢,不然怎麼有狡狐之稱。
  「打啊,怎麼不打了?一群爛仔!」酒吧女經理仗著有保安撐腰,怨毒的看著謝言,尤其是程可淑、李佳佳兩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女孩,更是讓她嫉妒抓狂,恨不得找人把他們買到紅燈.區當小姐。
  程可淑淡眸流露出淡淡的漠視更人她感到自卑,憑什麼這個女孩長那麼漂亮一副清冷高高在上的樣子,嫉妒的心態讓她妒火中燒,失去了理智。
  她沒有想著如何把事情解決掉,反而碎碎念著道:「把這些鬧事的人都打折腿,女的抓去當陪酒小姐…」
  他們雲水酒吧有時候也兼幹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搭,當然這都是在背地裡的,明面上做的很好,從來不給別人抓到把柄,別說是證據了。
  謝言身上冒起寒氣,連劉磊和趙順都嚇一跳,知道他脾氣的人都知道要遭了!
  酒吧女經理話還說完就嚥回去了,因為一隻有力的手掌揮舞過來,一個掌摑狠狠的落在女經理的保養精緻的臉頰上,巨力扯響無比,女經理像斷線的布偶被打倒在瓷實的地板上,白皙的臉蛋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連疼痛都來及叫喚就昏過去了。
  謝言這出掌的一瞬間,保安隊長楊勇連他是怎麼出手的都沒有看清楚,就聽到一聲啪的響聲,女經理鼻血長流的倒在地上,電光火石間也來不及想謝言為什麼出手那麼迅敏,立刻大吼一聲,給我上,十幾個保安揮舞著橡膠棍猙獰衝了上來。
  劉磊聽到保安隊長說開打更是凶悍,抬腳重踹在一個沖的最快的年輕保安肚子上,後者以一種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反彈回去,落到一張桌子上面,只聽得轟隆一聲,巨大的慣性和衝擊力將脆弱的玻璃桌子給壓垮了。
  謝言在保安衝上來的第一瞬間就左臂摟住程可淑的肩膀,右臂摟住李佳佳的肩膀,帶著兩個女孩往後退去,不能爭勇逞兇就忘記倆個女孩子了,必須在第一時間保護她們。
  趙順一看既然開打了也不含糊,紅著眼睛,掄動桌子腿就和兩個保安幹上了,完全是狠戾不要命的打發,而且還往人脆弱的地方偷襲去,
  倆人凶悍的氣勢一下子就鎮住了一些蠢蠢欲動的人。
  張家斌君耀兩人則纏住了一個保安,遊走在身邊,張家斌甚至找到了一個份量極重的瓷磚,藏在背後,時刻準備偷襲打悶棍。
  君耀樂隊剩下的兩個人猶豫的看一眼,最終他們也衝上去圍著兩個保安,不過沒有多大的效果,反而被保安的橡膠棍打的鼻血長流。
  剩下七個保安在楊勇的帶頭下,逕直的衝向謝言他們三人,在楊勇的心中,帶著兩個累贅的謝言是最容易挨打的!
  楊勇他們猙獰的面孔就在眼前,高舉的橡膠棍帶著呼呼風聲就要落下來砸到謝言的腦袋上,程可淑甚至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想要絕決的推開謝言,自己去承擔!
  轟!
  突然謝言旁邊一個黑影暴起!
  劣勢陡然逆轉!
  PS:猜猜出手是誰?謝言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第一百一十二章 握緊那雙前世尋覓的手
更新時間2015-8-21 20:42:57 字數:3039

 謝言之所以保護著兩個女孩子也可以從容應對,就是因為他已經熟練的掌握了那種能力,只要他想,只要他要,就能在短暫的一瞬,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和爆發力,捕捉到高速移動物體的動態視力,以及過目不忘的記憶三種天賦。
  這就是謝言的底牌,是謝言重生以後慢慢掌握的能力,不過他很少使用這種能力,一是用多了會逐漸養成依賴的習慣,二是用多了對身體負荷極大,說不定會有後遺症。
  當然謝言用的最多的還是過目不忘這種天賦,對身體的負荷比較小,而且可以讓他開掛一樣學習知識!
  本來謝言是想要出手的,但旁邊突然暴起一個身影替他擋了下來,就苦笑著停下來,不再準備出手,畢竟謝言當著眾多人的面出手,肯定會被當做驚世駭俗的怪物般對待。
  況且在樣算不上是絕境的情況下,他並不想暴露出所有的底牌。
  「是他!」謝言的目光流露出思索、詫異的神色,按下程可淑和李佳佳的肩頭,保護她們倆人後退,避免被這場衝突給殃及到。
  出手幫忙的人正是養傷的孫悍……
  眼瞳中邪氣的眼神,以及那呼之欲出的瘋狂讓人有點不寒而慄,一臉獰笑的迎了上來。
  楊勇瞳孔驟然收縮,用力劈下來的橡膠棍打在眼前這人肩膀上,就像是擊打在皮革上面。
  孫悍發出一聲悶哼之後,不退反而衝上來,出手迅猛狠辣,一把抓住楊勇的頭髮,緊跟在膝蓋發力,脊背猶如一張拉成滿月狀的大弓舒展,他的膝蓋骨和楊勇的肚子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救我…」楊勇被這一記膝撞頂的連喊出的聲音都變調了,不要說肺臟,連胃酸都要吐出來了。
  孫悍旋身、側身,右手肘一甩如同鞭錘般轟出,一下子就把一個百多斤的漢子給擊倒在地上。
  太快了,完全就在電光火石的一瞬,看熱鬧的男女們呆若木雞,完全不敢置信的倒吸冷氣。
  還有一個剃著青皮滿臉橫肉猙獰的保安,因為想要爭功,沖的太快,就在楊勇倒地的那會兒,就擠了上來,正準備劈頭蓋臉的的甩橡膠棍抽人。
  結果被孫悍邪惡的眼神一掃,嚇得汗毛直豎,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下意識的後退。
  孫悍獰笑一聲,再度出手,抓住這個青皮保安的手,喀嚓就是反手一擰,森白的骨頭茬子都露出來,小指骨粉碎性骨折,還沒等保安啊的一聲慘叫,就直接把手掌塞入他的嘴裡。
  一拳擊打在下巴上,扭身出腿橫掃直接把保安給撂倒在地上。
  剩下的五個保安哪裡還敢上來,趕緊丟下了橡膠棍,抱頭蹲在地上,相比較面子而言,還是命比較重要!
  「這也太狠了吧!」劉磊一腳把瘦弱的保安給踹到角落裡去,停下吸一口冷氣,拳頭都發麻了,手指骨節都淤青腫了起來,不過他一點都不在乎,趕緊脫身過來站到謝言旁邊。
  孫悍連續狠辣的擊倒倆人立威之後就再不出手,低闔著眼皮立在謝言邊上,也不說話沒人敢去打擾他。
  酒吧裡的設施完全被破壞的一塌糊塗,看熱鬧的人都詫異的猜著孫悍,這是哪裡殺出來的猛人,猛得一塌糊塗。
  衝突再度升級,幾個保安從地上把昏厥過去的楊勇和青皮保安拉了回來,剩下的那個的男經理坐不住了,趕緊打電話叫老闆來,事情已經鬧大了,不是保安能解決罩得住的。
  有人看到場面如此混亂想要報警,被朋友給制止了,開什麼玩笑,萬一被打了誰負責?這幫小子連酒吧的保安都摁在地上一頓胖揍,你是吃飽了撐著嫌命長了啊!
  沙發上的那個青年陰沉著臉,罵道:「一群的廢物,連半大的小子都打不贏,雲水酒吧養你幹嘛的?」
  他是縣裡排的上名次的紈褲子弟,父親是縣裡的三把手,在這個落後的小縣城除了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他們家算是權柄很大了,儼然是一方土皇帝。
  這次參加雲水酒吧的就有他的樂隊,先不說他的樂隊得了第三名牽連頗大,就說他父親和雲水酒吧的老闆也有些交情這一點上,他就不能放任謝言他們砸場子,起身帶著幾個忠心的跟班走了出來。
  安如意身旁的保鏢在他的耳邊俯聲道:「那小子見過血!」
  安如意原本笑瞇瞇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保鏢的意思是,這個看起來才十六七歲的男孩殺過人,再仔細看孫悍的臉,眉毛如亂草,眉骨如刀,天生一副六親不認的狠戾相。
  就知道這個傢伙長大以後不是保家衛國死忠之人,就是亡命天涯的匪徒,要擱在83年嚴打那會兒,絕對是吃花生米的主兒!
  讓安如意驚異的是這個謝言怎麼有那麼大的能耐收服這個狠戾的小子,這就好比是在自己的心臟上埋了一個隨時可以爆炸的炸彈,誰也不能肯定這狠戾的小子什麼時候會反水。
  不管怎麼說,能收服這樣一個凶悍勇猛的人,謝言的氣魄也值得安如意重視了。
  他看到肖家魏帶著幾個跟班走了出來,也不敢再冷眼旁觀了,謝言他一定是要保住的,哪怕是跟縣裡的三把手的兒子對著幹,因為安如意知道謝言的背後是楚河,就如同巨龍般巍峨不可撼動的楚閥,豈是一個小地方的土包子可以對抗的?
  李佳佳被謝言右手摟著肩膀,俏臉有些微紅,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被異性如此親密的抱過,她知道謝言為了保護她們完全只是下意識的動作,沒有別的想法,還是有一些慌亂,粉頸扉紅,在燈光的照耀下耳垂些許茸毛顯得可愛無比。
  李佳佳輕輕掙脫謝言的臂膀,低聲對謝言說道:「讓我打個電話,我來解決!」
  「謝了,我能解決。」謝言搖頭。
  儘管謝言知道李佳佳的背景不簡單,但他還是不想麻煩李佳佳,這並不是說謝言有種大男子主義在心理作祟,而是他看到安如意這傢伙走了過來,他知道安如意不會就這樣袖手旁觀的。
  程可淑清冷的眸子看著走出來肖家魏和幾個跟班,長長的睫毛低闔律動,她不是那種一遇到緊張情況就只知道尖叫慌亂的花瓶女孩,看了一眼沉穩的謝言,就知道他肯定是有辦法可以解決的,不過為了給謝言放鬆心情,她冰冷柔軟無骨的手指悄悄的攀上了謝言的手掌。
  謝言微微一愣,心裡湧出一股熱流,主動握緊程可淑的纖細修長的小手,握緊那雙前世苦苦尋覓的溫暖。
  在你燦爛輝煌的生命中可曾有那麼一個人,隨著人世間的起起伏伏,無論是落難還是富貴,都陪你生死與共,是那種想忘也忘不了,刻在你的生命中的刻骨銘心,直到白髮暮首垂垂老矣,直到視線變得模糊,隨著你的呼吸白髮齊眉,直到天荒地老。
  不求在萬丈紅塵中掀起驚濤巨浪,不求在書頁上留下流芳千古的名聲,只為與你擦肩而過的重逢。
  前世未能說出的遺憾,今生不允許錯過!
  謝言側過來面對她,嘴角微笑,看著女孩淡眸清澈,眉清遠如黛,青澀驕傲的模樣和後世那個美麗倔強的身影重疊起來,重生後的恍惚和迷茫也徹底堅定起來,無論遇到過多少優秀的女孩,始終不變,在我心中完美如一,清冷、高傲、倔強、溫柔,你是我一生的珍藏,烙印在我的心上…
  謝言返身面對一切那些走過來的人,就像守護公主的騎士挺身而出,儘管騎士身上是佈滿銹跡的鎧甲和折斷的劍盾,但那染血的風采依然煥發燦爛的光芒,旗幟不倒,信仰不散。
  這個淺淺淡淡的轉身,卻是多少旁人看不懂的深情,這個場景可能在我喜歡你的日子裡,讓我覺得最為幸福的事情了。
  程可淑無言的想著,謝言滿足了少女對夢的一切幻想,就像從天而降的騎士,守護少女最純粹的夢。
  在你的學生時代可曾有過愛你如生命的人,可曾有過刻骨銘心的初戀,不求轟轟烈烈展開到平淡幕落,只求在往後的歲月能夠緬懷。
  可以驕傲的說一聲: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至少還有你!
  看到這溫馨一幕,不知道為什麼,李佳佳的心臟不爭氣的劇烈跳動了一下,心裡微酸滋味在瘋狂生長蔓延,覺得很難受,撇過頭去。
  以李佳佳平淡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關心別人事情的,可是自己的情緒竟然隨著兩人對話而劇烈波動。這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我喜歡上謝言了?不可能的,我才認識他,總共見面不超過三次。」李佳佳搖頭,心裡卻想到也許稍微有點好感。
  在她的心中,這個大男孩是一個值得認真交往的好朋友,但成為要戀人?首先要擊敗程可淑才行,面對這個無論美貌和智慧都不下於自己的女孩,李佳佳內心沒由得動搖起來。ps:要整理一下情節,今天只有一章。努力調整狀態。
  

第一百一十三章 落幕
更新時間2015-8-23 23:02:32 字數:2728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看謝言他們一夥有恃無恐的樣子,肖家魏有些遲疑,他是紈褲,但他不傻,眼前的這個男孩淡然自定,慵懶卻又不散漫,眼中偶爾閃現一縷精芒,這樣的氣度他只在那些大衙內身上見過,不像愣頭青的模樣。
  再微不可察覺的瞇眼睛,身邊除了幾個人一看是普通的家庭出身之外,另外兩個女孩也很不一般,酒吧的場面明顯混亂,她們雖然有些侷促不安,卻沒有驚慌,都不簡單。
  雖然說父親是縣裡的三把手,但和那些大城市裡來的紈褲衙內來說還真不夠看,他們強勢霸道的樣子肖家魏可是嘗試過的,自己雖說也很霸道,但對於紈褲來說他們比你還不講道理。要是和他們對著幹,最後受辱的肯定是自己,所有的花樣都是他們玩剩下的,誰叫自己只是鄉下的小衙內呢,他淡淡的自嘲。
  肖家魏攔下了身邊的跟班,低叱呵一聲蠢蠢欲動的幾個愣頭青,擠上一絲笑臉試探道:「哥們哪裡的啊?」只要弄清楚了這傢伙的來歷和底細,什麼事情都好做了,有背景當然是咱認輸,要是沒有背景的屁民,那就怪你囂張到老子頭上來了。
  謝言嘴上掛著淡淡嘲諷:「你是正主?」
  肖家魏一愣轉而搖頭,看熱鬧的人也不明所以的噓聲,顯然是對肖家魏的膽小謹慎而感到嘲笑。
  「那就不干你的事了。」謝言淡淡的道,那眼神就像是看街邊的一條野狗。
  看到謝言表情無動於衷,肖家魏怒極而笑:「但這是我朋友的店子!」長大到現在還從來沒有人這麼不給他面子,自尊心受到了挫折,強壓住心中的憤怒,胸腔起伏,就差指著謝言的鼻子狠狠的罵道,你小子招子放亮點,你麻痺的這是老子罩著的。但是看到躍躍欲試的劉磊,以及陰沉臉色的趙順,他到嘴邊的話又強行嚥下去了,差點憋出內傷。
  這樣僵直的場面並沒有維持多久,一個彪形大漢猙獰的被其他幾個青年後生簇擁地走了進來,走到謝言他們的面前,一股粗野的氣息撲面而來,給別人的感覺就是社會氣好重,雖然穿著西裝也給別人一種莽漢的感覺,但謝言不這麼看,要是一個粗莽的人能夠把一家酒吧經營的風生水起,這可能嗎?
  「老闆。」保安和經理服務員都底下了頭。
  劉青先是環顧一周,看的一些別有心思的人目光躲閃,然後聽保安他們匯報情況,心裡亂成一團,心煩意亂的推開酒吧經理,就是一大耳光甩在她的臉上,把她懵了,捂著臉呆滯。劉青惡狠狠的說著你這蠢貨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劉青他也夠倒霉的,先是外省的一家KTV因為被那些二逼仔在包房裡干腌臢事情,被緝/毒警給抓出來了,停業整頓三個月,弄的自己鬱悶到吐血。這堆爛事還沒完,這個小小的縣城也出了麻煩,還叫自己趕來處理,好在市裡其餘幾家KTV和酒吧沒有被殃及到,鬱悶之餘倒也有些慶幸。現在自己趕來一看,真是臉都被氣的鐵青了,難道這幾個月老子真的是走背字運,連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都敢找自己的麻煩,如果不處理好這件事,肯定在大老闆心裡降分好多。
  他也如肖家魏想的那樣,先搞清楚這幫小子的來歷再說。
  「這些人你打的?」劉青皮笑肉不笑的對孫悍說道,他打定主意繞開謝言他們,先抓住你打我的人這一個事實狠狠咬住不鬆口,至於那蠢貨女經理的嘴賤又關我們什麼事,她已經不是了,要找麻煩可以啊找她去。
  孫悍抬頭那冰冷邪惡的眼神刺進劉青的眼中,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不過他好歹也是一個老闆,強抑住心裡的害怕故作狠聲道:「你在威脅我?」幾個混混從口袋裡抽出彈簧刀,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一絲冷光,刀冷,人心更冷,看熱鬧的人漠然的立著在看一場好戲。
  安如意分開看熱鬧的人群,笑呵呵的進來,看到幾個混混都把刀子拿出來恐嚇了,就打趣的笑道:「唷,打算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傢伙來威脅他啊!?」
  劉青身邊的一頭黃髮的非主流混混罵道:「你丫的又是哪根蔥?」
  安如意眼神一冷,他身旁中年人保鏢一個衝拳打在非主流混混的臉上,卡擦,,打的他鼻樑都塌陷了,血水湧泉般的往外噴湧,浸透了胸前的衣服,捂著鼻子哀嚎後退。幾個關係不錯的混混衝了上來,想要用刀子捅中年人,劉青眼角抽搐的跳了一下,大吼一聲:「夠了,停下!」
  他不是怕這個中年人,而是怕得罪安如意,劉青作為X縣的地頭蛇,要是連安如意都不知道的話,還開什麼酒吧?這個胖子可不是易與的人,愛笑的狐狸總比時刻露出爪牙的猛虎要震懾人的多,他得罪不起安如意,這個死胖子出手明顯是和這幫半大小子有關係,想要護下他們。
  但是他嚥不下這口氣,如果就這樣輕易的揭過,他在X縣長期以來建立的威信就會轟然瓦解。
  這個時候劉青在縣裡建立起來的人情關係就起作用了,肖家魏陰測測的說道:「安少,你這是想幹嘛呢?」雖然表面上叫著安少,但心裡卻罵著死肥豬多管閒事。不就是家裡有幾個臭錢,等老子哪天不高興了,叫一些部門狠狠的查你們家看到底有沒有偷稅。當然他只能在心裡想想,要真的實行不說別的,那些稅務部門就不敢上門去查的,安家的能量遠遠不至於。
  安如意依然是笑呵呵的,目光淡淡的掃過劉青和肖家魏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想法,輕輕地冷諷道:「這人啊你們動不了。」
  「你說不能動就不能動?你還真以為X縣是你家啊!」肖家魏聰明是聰明,但到底是年輕,缺乏城府被安如意一激就亂了陣腳,就差指著安如意的鼻子罵道了。
  「打壞了我這麼多東西和人,我也嚥不下去這口氣。」劉青也語氣不善了,火藥味濃重。
  謝言倒也樂得看兩撥人博弈,再加上安如意已經打算出手了,他也就不多說了,這裡面的花花腸子太多,他也沒興趣去和這些人打交道。
  「因為他是楚少的兄弟!」
  安如意特意咬重了兄弟兩個字,而不是『的人』,意味著謝言並不是楚河的手下和跟班,而是重視的人,有著很深厚的交情和友誼。
  「哈?你說他…」肖家魏不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因為他突然記起來了,楚少曾近在X縣住了一段時間,並且還有一件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楚少叫圈子裡人都去一個叫謝言的家裡買西瓜,還鄭重的警告過縣裡的衙內們,誰要是敢欺負他兄弟,他就欺負誰。
  肖家魏那段時間因為在鄉下沒呆在縣裡,所以並沒有去見過這個謝言,但他的朋友司徒星文曾給過他看過謝言的相片,似乎和眼前的這位長得差不多啊!
  肖家魏雙腿有些打顫,楚少是誰?那可是整個省的頂級大衙內太子般存在的人物,以自己的身份連結交的資格都沒有,自己竟然沒長眼惹到楚少的兄弟身上來了,我這是在找死嗎?
  叮鈴鈴。
  劉青皮包裡的摩托羅拉手機突然震動響起來了,接過電話一個聲音響起,讓他如同在冬天墜入夏天冰窖般冷到腳底:「我不管你是誰,也沒興趣知道你是誰,如果你不給謝言道歉賠罪,我不介意封殺你。」
  淡淡的語氣,無與倫比的的霸氣!
  劉青失魂落魄的掛掉電話,這個人說話不是威脅他,而是真正的有這個實力,因為打這個電話的號碼是大老闆的專用號碼,也就是說大老闆正在那裡。
  果然不到幾秒鐘大老闆怒吼就穿過電話咆哮而來:「你媽麻痺的給老子捅出了個大簍子,還不趕緊道歉!!」
  這一刻看向謝言的眼神充滿了高深莫測。
  而肖家魏此刻也不知道狼狽的溜到哪裡去了,沒人去管他,看熱鬧的人都沸騰起來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青春尚好
更新時間2015-8-24 21:53:41 字數:2186

 生活總是猝不及防給你一個不好不壞的結果,讓你在得意滿滿的時候匆匆收場,三天後酒吧裡的事情已經戲劇化的告一段落,老闆劉青低頭認錯把姿態放的極低,同時把塞上了一個厚厚的紅包,裡面有五千多塊錢,謝言連看都沒看就推回去了。
  走在窄窄的長長的過道兩邊,栽滿街道的香樟在手指間,隙透過空氣的白絮燦爛飛舞,熟悉的老舊瓦房,牆面斑駁給他一種莫名的心安。
  謝言還是照樣和學生們一起上學,面對著洪水猛獸般的課程哀嚎埋怨,汗流夾面的把頭埋在書裡,教室裡風扇慢悠悠轉動扇葉,攪動的氣流在又重在新翻起來悶熱空氣中顯得無濟於事。
  同學們紛紛抱怨著學校要改善學習環境,提高食堂飯菜質量,但抱怨了一屆又一屆,學生像麥子走了一茬又一茬,食堂、教室的環境依舊。
  體育課後,男生三三兩兩的回到教室,偶爾幾個通紅的臉仰頭喝掉杯子裡的水,找女生借衛生紙擦臉上的汗,衣角還上下翻動扇著風。
  女生一群嘰嘰喳喳的走進教室,交頭接耳的討論著誰和誰的八卦,偶爾伴隨著幾聲高分貝的尖叫和推推搡搡,以及汗水打濕白色夏衫校服呈半透明狀,露出或黑或白的內衣,讓許多男生都大飽眼福。
  一些不耐煩的同學在試卷上用紅筆抄黑板上的標準答案後互相抱怨「天天考,天天考,考毛啊!」
  坐在靠近窗戶的座位上謝言側著腦袋發呆,上午十點明媚燦爛,操場上幾個不怕曬的學生頂著熾熱的太陽雨在球場揮汗如雨,騰挪跳躍。
  程可淑在講台上認真的整理著作業本,她是學習委員,有些科目的課代表忙不過來的時候,程可淑也會幫忙。
  自從那天晚上回來之後,她的目光再度變得漠然,和那晚上的溫柔神情相比,顯得是那樣不真實,孤立傲然的清冷在班裡格格不入,恍惚間在她的身上似乎又看到了十幾年後那個女強人的身影。
  對於全班的同學而言在學生時代最神秘的大概要算程可淑了,按照初升高的概念,那些尖子生一般都是湧入市裡的重點第一高中,抑或是長郡、雅禮等等重點中學,但是她卻進入了並不出名甚至可以算的上是二流高中的學校,這是所有學生乃至於老師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所以謝言也很慶幸,要是程可淑上的是市裡的重點高中,自己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和她產生一種奇妙之旅。
  謝言瞥了一眼程可淑那白嫩纖細的手,已經牽過的手,在思忖著自己什麼時候更進一步。
  按理說重生之前許多豐富的情感經歷應該是所向披靡的,但事實上謝言卻宛如初哥般躊躇小心翼翼的摸索著。
  還有許多的事情等著他去想。
  自家的麻辣燙小吃車今天開張了,在老街的一角租了一個門面作為總部,用來儲存製作好的小吃品種,老爸還特意在國美電器買回來一個半新舊的二手冰箱,做好的小吃串串都放在冰箱裡冷凍,隔天再拿出來使用。
  還有李冰淼和她姐的若顏服裝店,李若顏同意了,謝言作為合作者自然也要想好技術和人力的投入該怎麼才合理。
  仔細想想都是學習之外的事情,對於現在身份只是學生的自己來說,該做好的本分就把自己的成績往上更進一層,不求抓住時代的脈搏,但求重拾學生時代彌足珍貴的遺憾,那課堂上偷傳的紙條,那擦肩而過在回眸中盈盈而笑的女孩,一定不負學生時代美好的時光。
  謝言扭頭看向後面一排,劉磊睡的正甜不好去打擾他,於是起身自己出門。
  走到走廊上吹吹風。
  程可淑淡眸看了一眼謝言的背影,又低下頭整理作業本。
  趙順拿了兩罐汽水從左邊的樓道走了過來,招呼謝言一聲,丟一罐給他,自己開了一罐,汽水冒起大量的泡沫,一口喝下去刺激的全身的毛孔通透涼爽,側著腦袋看一下樓下女孩們然後感慨的說道:「學校裡的校服質量就是差,尤其是一道夏天出汗之後女生們的內衣都露出來了。」
  謝言棕色的瞳孔劃出一抹詫異的神采奇笑道:「這不正好滿足你們這些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傢伙嗎?這種淡淡的春光乍洩的模樣讓偷摸摸一瞥的你們難道沒有心跳加快的衝動?」
  趙順翻白眼鄙視道:「說的好像你不是一樣,別讓我鄙視你啊!」
  謝言聳肩做出一個美式幽默的無語,拿罐汽水和趙順碰一下,一口飲完。
  謝言和趙順倆人吹著風,樓底下花壇騷動起來,一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孩出現在花壇盡頭的鵝卵石小道上,戴著鴨舌帽,長髮從左側垂在胸前的腰間,穿著修身的T恤將飽滿的胸脯勾勒的無限美好,好奇的看著四周的環境。
  旁邊跟了一個白白淨淨的男生,眼鏡邊框略顯斯文,看這裡看那裡都不屑的傲然樣子,看到長髮女孩略一蹦一跳的走在花壇的鵝卵石道上,略微無奈的跟上去。
  高一年級各個樓層的走廊上頓時圍觀了好多的人,密密麻麻,交頭接耳的討論。
  要是一般的女孩子被如此都的目光注視著,肯定會害羞的逃開,但這個女孩很大方的面對其他人的窺探,似乎在她的眼中只有花壇綻放的茶花能進入她的眼睛。
  趙順手指頭捅了一下謝言,調侃的笑道:「你家小初戀來了呀,不去迎接嗎?」
  他沒想到蘇芩的出場是如此的耀眼,幾乎吸引了高一走廊上男生們的目光,這是一個在相貌上不遜於程可淑和蘇小小的女孩,美的驚心動魄,那雙明亮的眼睛如一泓清泉,讓那些埋頭苦讀的男生感覺到長期以來的壓抑都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了。
  趙順指著靈動似仙的蘇芩,沒心沒肺的笑道:「我敢肯定,只要你出去,保管立刻就會成為全校男生公敵,哎呀呀,這桃花運啊擋也擋不住。」
  謝言淡淡的笑了,雙手撐在綠漆的欄杆上,把目光從三樓俯視而下落到了美如玄畫般走出來的女孩身上。
  而她恰好也生出了感應,視線和謝言的眼睛對視在一起,似乎在這兆達擁擠如潮水般暗湧的學校裡,倆人的視線定格在時間停頓的那一刻。
  謝言記憶中有種泛黃幾乎快要發霉的部分被窖藏了出來,帶著一種微醺的味道,在心裡發酵微酸,點點滴滴被釋放出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步之遙
更新時間2015-8-25 20:41:26 字數:2084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看著那雙乾淨、澄澈的眸子,謝言有些恍惚,被窖藏的記憶在某年某月突然如斷線的紙鳶翻飛出來。
  1992年夏天的某個下午的某節課結束後,謝言所在的三年級三班,宣佈被分散到餘下的五個班級裡,班主任面無表情地念著名單說誰誰到幾班。
  最後謝言被分到二班,那時候分班好像是按照作業上被老師打『星星』數量決定的,就這樣,謝言他們按照個頭高矮被二班的班主任領下樓去,如果非要說有些安慰的話就是二班的女班主任確實比現在的班主任好看很多,至少看起來很溫柔。
  由於謝言小時候性格孤僻,不愛和別人說話,所有除了隔壁班的劉磊時常來找他玩之外,就沒別的小朋友了,在班上總是孤單一人。
  他坐在第一排的倒數第一個位置,有一天謝言伏在課桌上睡覺,第一排的第一個同學突然走向他,開口第一句話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深: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謝言抬頭一看,看到一個女孩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長得好白,臉有些圓看著特別舒服,紮著的馬尾也一跳跳的,穿著黃色的T恤,上面還有些圓圓的白點看起來像是笑臉。用文藝點的說法便是,看見她你才知道歲月靜好的感覺,陽光不耀眼,舒服得想睡覺。
  當然,那時的謝言懵懂無知,別的不說,只是看見她時,分班的鬱悶一掃而空,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文靜的女孩。
  而她就是蘇芩!
  自那以後,倆人越來越親密無間,一直持續到小學升初中,蘇芩搬家,倆人才不捨的分離開來,雖然說要一直不忘記,但往後的日子就再也沒見過面。
  最後謝言想說的是青梅竹馬是怎樣的體驗的話,覺得想起來是一種溫暖,當你回想時歲月的痕跡只是把回憶刻下了磨滅不了的烙印。
  埋藏在深處的記憶一經被喚醒便恍然如隔世?
  看著周圍陌生目光,謝言大大方方的和蘇芩打了一個招呼,前世的失敗窩囊又如何?今生就用自己的拳頭打造出一個璀璨的輝煌便是。
  趙順就調侃著:「我就不去當燈泡了,對了侯度那傢伙怎麼跟一個跟屁蟲似得,不行,我得叫劉磊來。」
  也不跟謝言說完,推了他一下,擠眉弄眼的曖昧道:「現在是十點十一分,大概還有六七分就要上課,下節課是言老師的語文,我幫你請個假,還在這裡傻站著啊?」
  謝言心裡一暖,努嘴洒然的點頭。
  趙順轉身就進去叫劉磊了,謝言他則走下去迎接蘇芩他們倆。
  校園兩側栽滿香樟彤紅嫵媚,中午十點的太陽散發柔和的光灑在小賣部的屋頂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牆壁上的白漆留下幾個黑色籃球印,女生們買了零食坐在小賣部的第二排階梯上心滿意足的吃著,體育女生穿著紅色的運動短褲、白色的運動鞋在用白漆劃下的線條上來回騰挪,這是在練反應速度,雖然辛苦但沒有一個體育女生偷懶,揮灑汗水,洋溢著青春氣息。
  蘇芩走出花壇站在紅榜下看著,漂亮的樣子吸引了許多男生的矚目。
  侯度走過來,一副輕蔑不屑的對蘇芩說道:「說實話我們縣裡優秀的尖子生源都湧入了市重點高中了,除了一中還能勉勉強強保持一流的水準之外,也就是我們七中進步最快,至於二中嘛說實話我並不看好它。」
  這是X縣各大高中的現狀,第一中學財政赤字許多連兩位特級教師都辭退了,尖子生的生源都湧入更好的市重點學校,第二學中學則面臨著一個更尷尬的處境,不上不下,要不是靠著體育生和藝術生,光靠文化生錄取大學的名額實在是要少很多。
  第七中學是私立學校,也就是後世十幾年所稱的貴族學校,當然現在並沒有這個說法,裡面全是縣裡當官的、商人們的子女。
  當代七中校長石立源是一個很有作為的人,擴建學校校址規模,通過調動大量的資金建立獎學金貧困生扶持,吸引了一些優秀尖子生等新鮮血液注入,在落後的小縣城確實引入矚目。
  「那她又是怎麼回事?」
  蘇芩白皙纖細的手指,虛指紅榜上那第一的名字:「程可淑,語文139,英語150,數學148…」
  「這怎麼可能?」侯度的眼鏡都差點掉下來了。
  這種成績就像是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橫在面前高到讓他無力反駁,有這樣成績的學生就算是諸如雅禮和長郡等重點高中都值得大力拉攏。
  蘇芩明亮的眼睛掃過侯度,輕哼一聲道:「眼高於頂的毛病要改一改了。」
  侯度立刻收斂臉上的表情,點頭應聲說是。蘇芩的家裡背景比楚河還要來的深厚,他這個縣城民政局局長侯魏然的兒子身份,對於蘇芩來說還不夠看,能夠接觸到蘇芩還是從初中一起結交的緣故。
  蘇芩靈動的眼睛狡黠的轉了轉,說道:「要不侯度你就先就回去吧,不用陪我了,我知道你忙,還有幾個姐姐在等你呢!」
  「啊!」侯度一臉為難的表情,楚少交給他的任務就是好好的照顧好蘇芩。
  「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叔叔。」蘇芩歎一口氣轉而又語重心長的勸道:「我就是找謝言玩玩,順便再參觀他們一下學校環境不耽誤太久了,你放心,要不等下我們電話聯繫?數到三你不做聲就是答應了啊!」
  侯度心裡害怕蘇芩把自己找小姐的事情給老爸老媽都抖出來。
  只能無奈的點頭同意,心裡則在嘀咕那個小子有什麼好的,要說帥難道楚少還比不過他?無論是家世還是人格魅力都比謝言不知道好上幾個等次。
  侯度想起那幾個小姐心頭一陣火熱,也不多留,叮囑兩聲就返身離開。
  蘇芩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副小狐狸計謀得逞的狡黠模樣,自言自語的說道:「傻,我怎麼可能會去告訴你爸,這下就沒有電燈泡了,可以方便找謝言了。」
  「嗨!」
  蘇芩轉身過來,無數個夜夜盼望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一步之遙,不遠不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時光機器
更新時間2015-8-26 23:36:36 字數:2234

 什麼時候最易生發時光流逝歲月不再的感慨?除了年終歲尾,就是在翻看畢業舊照片的時候,那或燦爛,或嚴肅,或青澀表情各異的同學們,在十年、二十幾年後再回顧,再也攔不住時光在他們的臉上和舉止中刻上深深烙印。
  目光落在泛黃的舊畢業照上,彷彿時代穿梭般只是再見!
  留下一抹深深的遺憾。
  學生時代的青春,簡單而美好,是永遠值得緬懷的最美時光,而令你懷念的,可能是回眸一笑,可能是一種怦然心動,可能是一件事,也可能是一個人。還有上自習課發整節課的呆、考試成績進步時同學驚歎的目光、上課傳紙條還沒被老師發現、放學鈴聲響起的那刻、以及同桌的你,每一件小事都能構成一個青春故事。
  當謝言和蘇芩並肩走在林蔭斑駁的操場上時,一旁在上體育課的男生們都投出羨慕的目光,以至於有好幾個男生走神到肢體不協調,從而被體育老師罰跑,這個年代被罰跑是一件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多次沒做完作業罰跑,課間講話被老師抓典型罰跑,做早間操沒有去被學生會抓罰跑。
  不過這些男生從謝言和蘇芩倆旁邊經過的時候,眼裡都流露出曖昧的神色,似乎有什麼秘密可以討論,在學生時代不僅是女生們愛八卦,男生們也同樣熱衷於這樣的事情,並且孜孜不倦的去探索。
  前者是女生骨子裡的天性和好奇,後者則是從漏.點的語言中滿足心理和精神上慰藉。
  再者謝言對於這些男生而言並不陌生,相反每天被那些嘰嘰喳喳的女生們吵得耳膜都疼了,在年少懷春的少女眼中謝言是一個值得崇拜的人,程仙子,蘇小小都青昧於他,然後荷爾蒙激增的男生們則下意識不服氣的和他去比較,最後不得不垂頭喪氣的嘟囔著這小子肯定是被命運女神眷顧了!
  抑或是聽某某男生吹著十分鐘的逼,或在茶餘飯後心滿意足的評上一句:謝言吶…這人牛逼!
  僅此而已!
  在不問事業不問收入不問房子幾何的年代,值得學生們吹噓的唯有成績和女孩而已!
  謝言和蘇芩並肩走了一段路,走過塑膠跑道的操場,走過沙黃的石子路,漫步樹林之中,一條鵝卵石小道蜿蜒曲折似乎沒有盡頭,香樟下矗立著一塊寫著『天道酬勤』四個狂放大字的石碑,彷彿給這靜謐的小林子增添幾分學術濃郁的氛圍。
  「我和你一起玩耍的場景似乎還在昨日的樣子,還沒來得及回味,你眨眼就那麼高了,高的讓人有安全感,那麼溫暖。」蘇芩踮腳纖細的手指從自己的頭頂比了比,然後又在謝言的頭上比劃一下,有些沮喪洩氣的說道,「差了那麼多!」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畫面,但要是換做別人來看兩人的這般樣子,倒是像極了那些對自己男友撒嬌的女孩。
  謝言伸手從她的頭髮上摘下一片金黃枯葉,笑了笑:「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啊!」時間真的有如流水,不管我們願不願意長大,它總是一如既往的向前奔流著,也使我們明白生活中並沒有哆啦A夢的時光機器,可以回到過去。
  校園裡響起一陣叮鈴,原本沸騰的校園頓時安靜下來了。
  蘇芩明亮的眼睛黯淡下來,輕輕的說道:「上課了。」
  謝言知道蘇芩在想什麼,沒有返身離去,聳肩做美式幽默笑道:「這節是我們言老師的課,嗯,怎麼說呢,是一個敬業且學識淵博的老師,但講課水平方式讓我們有點接受不了,並且更重要的是言老師今年已經五十三了,患有嚴重的老花眼,在不戴眼鏡的前提下他可視的範圍只有三米遠。嗯…你懂我的意思嗎?我的位置在第一排的倒豎第二個,所以只要他不下來的話,被發現不在的幾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萬一那百分之十剛好被你碰上了呢?」蘇芩疑惑的眨眨眼睛,不得不說那律動的長睫毛十分好看。
  謝言摸了摸鼻端苦笑道「我有那麼倒霉嗎?要是被抓到了也簡單啊,這個時候死黨就發揮作用了,他會像言老師說一下我請假有長輩來看我,一般情況言老師還是十分容易說話的,要是換別的老師那就不行了。」
  這個年底的學生很瘋狂,也很聽話,會和老師對著幹,有時候也會站在老師這邊,但總得來說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很淳樸的,哪怕是再搗亂不聽話的同學也不會堂而皇之的翹課,而是找各種理由請假,或者是無聊的呆在教室的最末一排和周公打牌聊天。
  哪怕是課間同學之間發生矛盾也只是在男生廁所用拳頭和鮮血解決。
  不像十幾年以後,馬加爵投毒殺人精神扭曲,零零後們摟著女友擁吻,南京老奶奶摔倒訛人等早已司空見慣,物慾橫流的社會上,像馬諾王艷等拜金女成為一種必然的趨勢,各種非主流文化充斥著主旋律的時候,物質滿足,精神空虛必然是一種後退!
  所以當謝言堂而皇之的將逃課這件事情說的如此光明正大,蘇芩都有些為他臉紅。
  她從小時候的記憶來看,謝言是屬於那種敢說出來並付諸實踐的人,富有冒險的男生總是值得女生喜歡的。
  「你這麼會說話,是不是很招女生們喜歡啊?」蘇芩臉紅撲的,問這種問題在她以前的印象中都是那種不愛學習的小太妹才愛做的,好學生都是乖乖女那樣的,遵循老師和父母規劃的路線好好學習,對於情啊愛啊都是視為洪水猛獸,她雖然是官宦人家的子女但在中國這個大環境影響下,認為早戀的一定是壞女孩。
  「恰恰相反,沒人喜歡我。」謝言風輕雲淡的說著,他這也不算是說謊,程可淑對他的感情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那種好感,曖昧卻又理性的克制著,遲遲沒有踏出那一步,不過謝言並不著急,他相信遲早會突破那個心理屏障的。
  至於對於蘇小小則是另一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感情,應該是屬於紅顏知己的那種吧?
  「哦。」蘇芩輕輕的回了句就沒再說話。
  「我還要上一節半的課,大概還要六十七分鐘才能到中午吃飯的時間,要不你可以先到食堂二樓等我?等下我來找你,當然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去操場或者圖書館呆一下,個人建議圖書館還是有不錯的書的,雖然我沒有去過。」謝言思考一下對蘇芩道。
  「嗯。」
  兩人並肩走出小林子,漫步小道和廣場,進入到教學樓一側的圖書館。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四野絢婷
更新時間2015-8-28 20:19:11 字數:2516

 謝言送蘇芩到圖書館裡面回來的時候,路過教學樓的音樂房。
  偶然一瞥,隔著窗戶看著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孩站在講台前歌唱,唱的正是這個年代所沒出現的《曾經的你》,唱完最後一句,底下同學們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她彎著月牙般的眼睛,嘴角輕翹微笑,頗有點像十幾年之後的天後巨星耀眼奪目。
  前世謝言和蘇小小沒有相識,就像飛鳥和游魚有各自的領域互不交集,蒲公英盛開的高度怎麼瞭解巨龍俯視的世界?
  謝言有些恍惚,隔著十幾年後幻想她的人生是怎樣的呢,是一如陽光般輝煌,還是成為芸芸眾生的一員。
  沒人能給他答案,十七八歲的年紀,幻想的未來還不見模樣。
  如果說孤立冷傲的程可淑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那壓抑的令人呼吸不過來的絕好成績,以及冷淡的性子和同齡的人格格不入,讓很多的人都知道她和他們從來就處於不同的世界,從而對程可淑保持距離敬而遠之。
  謝言都要懷疑是不是在一覺醒來,發覺一切都是夢,那般的不真實。
  而蘇小小就是現實生活中純真的鄰家女孩,一顰一笑都真實無比,就像濯清的蓮花爛漫的開著,善良、美好,滿足學生時代男生們一切幻想。
  謝言可以預見若是沒有自己干擾程可淑的人生軌跡,她注定如璀璨流星,是要在校史的扉頁留下濃重一筆的,然後在某年某月後,成為事業上的女強人規劃未來,設計著自己的宏偉藍圖,如鷹隼劃出燦爛的弧度。
  蘇小小則是站在記憶另一端的盡頭,很多人隔著時間的長河眺望,穿越了花海,四野絢婷,溯洄從之,在水一方,最後也許是湮沒在人海裡。
  面對這兩個值得守護一生的女孩,謝言要做的則是努力的成長,不被她們甩在身後,直到那肩膀成長到寬闊到可以讓她們依靠。
  高一教學樓不定期有教導主任老王在走廊巡查,主要是蹲點各個樓層的男生廁所,謝言運氣很好,碰到老王今天輪空休息,很敏捷的躥到了本班教室的後門。
  後門敞開著,謝言看一眼講台上言老師正被一個女生請教問題,低著頭講解,這是一個可以渾水摸魚的機會,於是偷偷的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藉著桌子上疊的高高的書本做掩護。
  縱然謝言的動作再輕也還是會有動靜,班上的騷動一下,輕輕的議論起來,言老師茫然的抬頭看一眼,發現沒出什麼問題,輕咳一聲教室保持秩序自主預習,就低頭繼續講解答案來。
  趙順朝謝言丟一個搞定了表情過來,謝言回了一個OK的手勢,趙順就點頭繼續看他的語文課本。
  謝言這個月來語文英語都有了驚人的進步真是刺激到趙順了,他心裡憋著一股子不服輸的氣刻苦學習,連每天要打的籃球的時間都減少三分之二,這三四天都在打基礎,好在這才高一,丟下的課程並不算多,用力追趕還來得及趕上來。
  不得不說自從趙順把他打籃球的勁都投入到學習當中之後,那進步也是相當明顯的,從一個不愛學習的差生到刻苦勤奮,連班上的李芸都對他刮目相看。
  同時在趙順前面的幾個學生都卯足了勁學習,生怕被趙順給拔下馬來,尤其是以劉磊最甚,這傢伙一向是混剛剛及格的老油條了,趙順的窮追猛打讓他壓力頗大,連課間的睡覺次數都減少至少一半有餘。
  然後一班在謝言的刺激下都開始熱情高漲的學習,成績差的學生向趙順看齊,成績中游的學生把謝言當成目標,成績好的尖子生們更是不服氣,腦子裡都是憑什麼謝言能考那麼好自己就不行念頭,加倍的學習。
  於是出現了一種這麼詭異場面:有時候下課,一班連休息的人都沒幾個,要不就是上廁所、飲水機喝水的,其餘都是坐在座位上坐著題目。外班的學生過來一班竄門都嚇到了,從而悻悻的走開,碰上這種全班都在學習的班級,誰敢好意思呆在裡面不做正事?
  各班級的班主任都在驚駭詫異,一班到底是吃什麼大補藥,班級內部學習氛圍濃烈,學習熱情高漲,尖子生埋頭刻苦學習也就算了,那些差生怎麼也認真的學習起來了!
  其餘班的班主任紛紛在辦公室詢問楊曉敏的秘訣,各種讚揚的話不要錢的說出來。
  楊曉敏欣慰想著,這是在她任主任以來打得最成功的一仗,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不說班主任的位置做得穩穩的,年終評的時候優秀教師的稱呼是逃不了的。
  同時有些自豪驕傲,年紀第一名就在自己的班上不說,單科優秀生謝言更是榜上有名,這誰能比?又有哪個比得上啊?
  楊曉敏臉上有光,連犀利的目光看謝言他們一夥兒都柔和不少,更是細聲細語的和謝言他們說繼續保持這股子勁頭不要鬆懈。
  謝言他們是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苦笑著說道,誰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嘛?
  劉磊從背後拍了他一下,擠眉弄眼的笑道:「幹嘛去了啊,有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啊?」明明是一個俊帥的陽光小伙,偏偏做出一副神色曖昧的猥瑣樣,要是那些小女生看到心目中的男生是這個樣子,估計心都碎了,從此蕭郎是路人。
  謝言從抽屜裡翻出語文課本,抽空瞄了一眼前桌羅曦語文頁數,撇嘴的白一眼劉磊。
  「咳咳,老班來查崗了!」趙順往窗外一看,對面的辦公室大門走出一個身影,高跟鞋職業裝嫵媚卻不失凌厲的楊曉敏過來了,謝言他們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肯定是來查班級秩序的。
  隨著趙順的這聲輕咳,原本有些講話的教室頓時氛圍一邊,都窸窸窣窣的翻起書認真的看起來了,連劉磊、君耀、張家斌等幾個老油條子都不例外,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
  也許趴在窗上偷看班級是每個班主任的特性,哪怕是性格如女強人般的楊曉敏也例外,環顧一周,發現班裡的同學都認真自律的學習著,心滿意足的點點頭踩著高跟鞋噠噠的返身離去。
  親眼看到楊曉敏進入辦公室後,謝言劇烈跳動的心才放下來,長長的吐一口氣,這真是夠險的啊,要是老班早來個十七八分鐘,那麼自己的命運就是在辦公室喝茶了。
  程可淑突然回過頭來,琥珀的淡眸盯了謝言一眼,粉紅晶瑩色澤的櫻唇微張,似乎不滿的嗔怪謝言為什麼逃課。
  程可淑白玉般臉龐上耳垂些許絨毛在陽光照射下清晰可見,彷彿整個偌大的教室剩下她一個人般。
  就算謝言此刻一顆有著後世經歷的心臟,如今都不免劇烈的蹦跳一下。
  謝言丟一個再也不敢的表情給程可淑之後,她才滿意的點頭,低下頭重新投入的看語文課本。
  前桌的羅曦回過頭來,看一眼四下無人注意自己的行為,俏皮的吐舌頭道:「謝言,我明天過生日你來不來參加?」
  謝言疑惑的問:「嗯,好的,你過十七歲生日嗎?」
  羅曦翻白眼一副你是傻瓜大笨豬的模樣說道:「當然是十六歲生日啊。」
  同桌陳素素弱弱的插嘴道:「這次生日,曦曦可是除了你之外別的男生都沒請哦。」
  謝言沉默一下,緊接著在羅曦緊張的時候露出燦爛的笑臉,「那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荷塘月色
更新時間2015-8-29 22:41:46 字數:2612

 上課的時間總會覺得無比漫長,尤其是上言老師語文課,好在今天並沒有學習文言文,而是叫同學們預習第二單元的《荷塘月色》。
  言老師拿著課本在上面講的口乾舌燥,謝言在底下和劉磊講悄悄話,內容無非就是最近的火熱的英雄無敵,抑或著小霸王拳皇之類的格鬥遊戲,劉磊聽到謝言講一些拳皇98的秘籍出招列表眼睛一亮,硬拉著謝言拿筆寫在本子上。
  謝言還不知道劉磊想幹嘛,還不是不滿足於虐菜,想當一回高手,和拳皇高手們比較比較,順帶炫耀一下自己的實力。
  對於自己從小長到大的發小死黨,謝言甚至連他在十一歲偷看隔壁家劉寡婦洗澡都知道。
  「有空玩這個還不如星際爭霸。」謝言說道。他說是星際爭霸是暴雪娛樂製作發行的一款即時戰略遊戲,這是星際爭霸系列遊戲的第一部作品,是1998年3月末發行的。
  一經在大陸發行便在全國引發熱潮,當然只在大城市裡十分流行,小縣城裡還是比較熱衷於英雄無敵,當然更主要的還是網吧機子配置的問題。
  劉磊乾笑說:「我也知道星際爭霸好玩啊,但他媽的我不會玩,被虐了兩三次就棄了,還是拳皇或英雄無敵玩著舒坦。」
  「那行,有空我教你玩?」謝言不在意的說道,星際爭霸在後世那個鋪天蓋地時代,謝言各種戰術都玩過,雖然現在好久沒玩了有點生疏,但用來當一下偽高手還是可以的。
  劉磊不可置信的說:「你都沒見過你會玩?老大別逗我了行不!」
  「信不信由你。」謝言用筆唰刷的在劉磊的本子上寫著各種出招列表,想了一下,把英雄無敵用來買金幣礦石食物的作弊碼一同寫了下來,吹了吹本子道:「有了這些作弊碼你就可以開啟英雄無敵的秘籍了。」
  「老大你這是哪裡搞來的秘籍啊?」劉磊徹底佩服了。
  謝言笑了笑沒說話,後世百度上一搜成千上百的秘籍隨你挑,簡直就是成了爛大街的了,真是不要太簡單。
  言老師入神的講著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沉浸在那夢境般的荷塘畔,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的議論聲,挪開手裡的課本一眼,謝言和劉磊聊得熱火朝天,一看哎呀,又是謝言這個傢伙,就說道:「第一排倒豎第二個同學,你站起來一下。」
  謝言這個時候沒說話呢,只是在聽劉磊眉飛色舞的說話,不過誰叫謝言在言老師印象中太深刻了,張口就說出了他的名字。
  劉磊逃過一劫,拿著語文書掩飾自己埋頭狂笑,兩個肩膀笑的一顫一顫的。
  你妹!躺著也中槍。
  謝言瞪了劉磊一眼,然後老實的站起來,瞪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言老師,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言老師揚了揚手中的課本,面帶怒色的說道:「謝言,你要是給我說出這篇課文的感悟,我就放過你,不然的話,這個禮拜的剩下的語文課那你就給我站著吧。」
  教室頓時熱鬧起來了,嘰嘰喳喳的議論,交頭接耳,有人幸災樂禍的看熱鬧,有人露出擔憂的神色。
  謝言苦笑一聲,這個禮拜才過去兩天,也就是說還要上三四天的語文課,語文又是主課,如果回答不上來的話這一戰可能要站蠻久了。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希望能忽悠過去,一抬頭就看到言老師那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這期待的眼神是?
  程可淑也輕輕回頭眼睛凝視他。
  「老師,我思考一下。」謝言說。
  「可以。」言老師點頭。
  謝言這那是思考啊,根本就是開啟了作弊能力,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腦海中一股清涼的氣息流動,眼睛看荷塘月色的瞬間就將課文都掃瞄進去了。
  一系列的文字片段在他的腦海中頻繁出現,組合、排序、揣摩等等,最終這篇課文的感悟全部印在腦海之中。
  「可以了。」謝言自信滿滿的說道,棕色的眼瞳熠熠發光。
  「你說。」言老師道。謝言開講了,氣度突然一變,變得沉穩無比道:「朱自清的這篇散文以『我』的遊蹤為線索,貫串全文。實則是作者「頗不寧靜」的心情在牽動著步履,步移而景換。」
  「讀者似乎追隨著作者的行蹤,實際上是在作者情感的波瀾中浮沉。情感的變化起伏,又都是現實的投影。緣情寫景是這篇散文的一大特點。」
  「作者的情感是複雜的、深沉的,正如他自己所說:由於「久而後出,這種情感必盡其層層疊疊,曲折頓挫之致」。因此,在景物描寫中能極盡起伏變化之能事,是情感使然,絕對不僅僅是文字技巧問題。這種以情帶筆,使筆墨翻瀾,意境跌宕,結構嚴整,又富有變化的寫法,是本文的又一特點。」
  謝言停頓下來,似乎在組織語序,同學們鴉雀無聲,看著自信滿滿說話的謝言震驚的說不出話。
  言老師極為欣賞的點頭道:「說的不錯,繼續。」
  「嗯,本文語言清新樸實。娓娓談來,如敘家常,倍覺親切。其中巧妙的比喻形象,像是一顆顆明星,熠熠照人,使滿篇生輝,又不露絲毫雕琢的痕跡,確實是大家手筆。」
  謝言沉吟一下繼續道:「這篇散文給我們打開了一篇有聲有色的畫卷。從畫卷中隱約可見地向我們走來的是一位志行高潔、注重操守的正直的知識分子形象。綜觀朱自清曲折艱辛的一生,重讀這篇《荷塘月色》,給予我們的啟示是深刻的,作品的社會意義也正在於此。」
  當謝言最後一個字從口中說完的時候,雷動般的掌聲轟轟烈烈的響起,言老師也有些相對無言,這個如鄰家般的大男孩創造的奇跡實在是太多了,相比較來說今天這節課實在算不得上什麼。
  「今天就放過你了,好了,你坐下吧,下次注意一點課堂的秩序。」言老師拿捏一下,叫他坐下來,對於優秀的學生總有些偏愛的,那麼一點點小特權自然就不在話下。
  謝言鬆了一口,這種課堂式的公開點名壓力之大對於他來說,比一場正規的考試還要難上幾分,這不僅還要看肚子裡是不是真的有一點墨水,還要看自己的臨場應變能力。
  劉磊自然是沒心沒肺的咧嘴朝謝言笑著。
  對於劉磊這種損友死黨謝言自然是沒辦法的,只能狠狠的瞪他一眼,後者很神經大條的給無視了。
  後半節課自然是在言老師的枯燥講課中度過了,謝言扭頭發現劉磊這廝竟然坐著睡著了,這要多熟練的技巧和鍛煉才能做出神一般的姿勢啊,謝言在羨慕嫉妒恨之餘也不忘送上一個鄙視的表情過去。
  隨著最後一分鐘的鈴聲響起,言老師收起課本準時走出教室,從不拖欠同學的每一分每一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的教師最值得同學追捧,嗯,要是講課更生動點就好了。
  劉磊每一到飯點就奇跡般的醒過來,收拾一下桌子上凌亂的課本,邀著謝言他們去食堂吃飯。
  「嗯,走吧,蘇芩還在食堂二樓等我們呢。」謝言道。
  這一群牲口立刻兩眼放光,原本磨蹭的也不磨蹭了。
  劉磊推推囔囔的叫著謝言太沒義氣,竟然現在才說。
  謝言看一眼趙順。趙順很淡定的說道:「我說過,但早被他丟到爪哇國了。」
  「哦。」謝言和張家斌君耀三人表示理解。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是一路人
更新時間2015-8-30 20:25:26 字數:2254

 在栽滿香樟的校園裡,學生如潮水般湧出,一部分的學生是往小賣部去的,這些都是不想吃飯的同學,有的是想省點午飯錢,有的是根本就吃不下那味道遭到到極點的飯菜。
  當然絕大部分學生都是湧向食堂,畢竟不吃飯的還是在少數,在奶茶店,烤肉店,麵包店還未從校園內壟斷的年代,大部分同學都很淳樸,吃著麵包和蛋糕就已經算是稀罕物了,偶爾有同學帶來一個新鮮玩意,也會被大家追捧瞅瞅新鮮感一陣子。
  二中的食堂原本只有兩個,由於謝言他們這一屆的新生入學導致學校人口急劇增多,學校領導們只能在暑假就開始擴建食堂,不然的話你還想要三個年級的學生全部湧到一個食堂啊。
  不過擴建歸擴建,食堂的飯菜還是照樣出了名的難吃,每天都被學生們換個方式埋怨,這個從來都不是問題的問題一直從上屆都沒解決。
  謝言和四個死黨湧入人滿為患的食堂二樓,放眼望去全是人,幾個窗口排隊打飯的隊伍也排成了一條長龍,塑料餐桌上面坐滿了端著不銹鋼盤吃飯學生。
  劉磊一下子就在靠窗戶向陽的位置看到了坐著的蘇芩,側著腦袋,神色恬靜,馬尾在纖細的手指上輕繞,陽光透過窗戶間隙落了下來,臉龐被鍍上一層金色光芒,呈現一副絕好的畫面。
  食堂裡面打飯的男生都望著這個九點鐘方向的女孩,有人頻頻抬頭偷看,有人交頭接耳的討論,有人努力裝出斯文的樣子,可是女孩依舊沒回過頭看他們一眼。
  「這女孩是誰?我怎麼沒有見過!」臉有些虛胖,白淨的包小毅疑惑的撓了撓頭,作為學校有名的八卦之王,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女生不是本校的。
  因為這樣恬靜漂亮的女孩在二中雖然有,但是不多,並且那都是數的上名字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更何況這個女孩無論衣著打扮還是氣質上都十分出眾。
  如果是本校學生不可能被埋沒,醜小鴨一夜變天鵝的故事畢竟只存在於童話之中,現實之中…是有,但那在高中的概率太小,而且估計是大學的事了,那才是女孩們蛻變時代。
  別看包小毅人有些熱衷於八卦,但眼光挺毒的,一眼就看出她穿的一身衣服都是名牌,沒有上千的人民幣是置換不下來,還有那雙精緻的紅色網球鞋,以他的眼光竟然看不出是什麼牌子。這個年代有高仿的但還沒系統的規劃處一個名字來:山寨,而且高仿的鞋子不可能那麼精緻美觀大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來自國外的頂尖名牌。
  並且從她眉宇輕蹙不經意間流露出高傲的神態,以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來看,說明這個女孩不好接觸。
  一個自以為長得不錯的男生躊躇滿志的想要上去搭訕一下,端起飯盤準備過去,就被包小毅叫住了,一句話就讓他退而卻步了:那姑娘一身衣服加上那鞋子身家就超過了兩千,咱們這校服值多少錢,35還是45?你還想上去嗎?
  男生一滯,超過兩千?原本起身又坐了回去,咂舌不已的道:「我的娘啊,幸好沒上去,不然就是自取其辱了。」
  一干男生哄笑,不過他們也打消了上去搭訕的念頭,這女孩穿著打扮以及明星般的氣質,就像是一道無形天塹將他們和她隔在兩個世界,巨龍會和螞蟻有交集?蒲公英和雲彩不會相遇!
  都是十六七八的年紀,早已經過了那種愛幻想的年代,放下不切實際的夢想,全力衝刺只為高三的高考,大學,社會,工作,成家,後代,這就是人生軌跡的全部,平凡而渺小。
  這些女孩都是可望而不即的,如那程可淑,如那李思佳,如那蘇小小,普通學生也許連和她們說一句都是奢望,她們也不會注意一個路人甲或是路人乙。
  在某年某月遇到驚鴻一瞥的女孩,或香樟樹下的女孩,只敢在遠處看倩影流露出羨慕神色,然後嘻嘻哈哈的打鬧,將這一偶遇當做青春時代的一種資談來緬懷。
  「看,謝言走過去了。」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眼鏡男生道。在高一年級中或許只有那些讀書讀傻看的書獃子,或者是內向到極致的人才不會認識謝言。
  謝言的大名早已經隨著別人的吹逼流傳到別人的耳朵裡,並且愈演愈烈,徹底演化為數十個版本,甚至是其他的幾所高中對謝言這個名字也有所耳聞。
  謝言端著兩盤鋁盤飯菜從排隊的長龍裡擠出來,按照劉磊告訴他的地方朝蘇芩的位置走去了,從容淡定的讓開一個小姑娘微笑著搖頭。
  一個男生不忿的說道:「我打賭謝言肯定要在那女生面前吃癟,我賭一百塊。」
  「得了吧你,還打賭呢,等下輸的連褲子都沒了,你沒看到謝言他手裡端著兩個盤子啊,這姑娘肯定和謝言認識。」包小毅肯定的說道:「再說了先還上次數的那五十再說。」
  「先欠著。」
  一干男生面面相覷,嘻嘻哈哈的笑道說不會吧?不過卻是一個問號,表示有很大的可能也說不定,畢竟謝言的發生的奇跡還少嗎?有人還扳著手指頭數道,「1,2,3…」
  於是有人就好奇了,瞪大眼睛好奇的問道:「你丫的數啥呢?」
  那人一甩遮住眼睛的長髮,露出被打斷要重數不忿的表情出來,不屑道:「我在數謝言到底認識多少個漂亮的女孩,難不成這縣裡的美女都被他網羅盡了?操!數不過來了,重來。」
  「目前已知的是四個。」包小毅懶洋洋的舉了一下手指頭,扒一口飯菜道:「程仙子,蘇小小,李思佳,還有這個,嗯,校外的就不知道了。」
  「我操,牛逼啊,高三的女神學姐他也認識?」青春痘眼鏡男吞嚥著口水。
  包小毅淡淡的說道:「嗯哼,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一干的男生齊齊搖頭,開玩笑,包小毅可是出了名的校園八卦之王,連別人的戶口本都能查到的傳說級人物,要想知道謝言和李思佳的關係,那真是不要太簡單了。
  他們稀奇的是為何高三的學姐還和謝言有接觸?這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吧。
  包小毅不屑道:「那是人家有本事唄,校裡最神秘的青墨文學社搶著要他,這麼一個牛逼的人物誰不稀罕啊?」
  男生們齊聲噢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們忘記了謝言不僅語文,英語變態,連寫文章的筆桿子也很厲害。這樣來說的話,女神學姐認識他也算合理之中了。
  「嘖嘖,我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一個男生唏噓道。
  

第一百二十章 曖昧
更新時間2015-8-30 20:26:05 字數:2082

 謝言看到蘇芩坐在靠窗戶向陽的位置,一個男生坐在謝言要坐的位置上和蘇芩搭訕,蘇芩正在禮貌性的回答幾句。
  「這傢伙膽挺肥的啊?」謝言輕笑一聲走過去。
  這男生長得有些小帥,白淨、或許對於一些女孩來說挺好看的,但對於見多了許多俊彥公子哥們的蘇芩來說,就有些不上檔次了,要不是想在謝言面前淑女,根本連搭都不想搭理他,早就大小姐脾氣發飆了。
  偏偏這男生尤不知覺一個勁的誇自己的成績多好、家裡多有錢,叔叔是在哪裡當官,最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想請蘇芩吃飯。
  蘇芩早就無聊透頂了,這男生也太能吹了吧,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生,把自己叔叔吹的跟國家主席一樣,無所不能,就差變成超人了,要是你叔叔知道了還不得讓你氣死啊。對於這些居心叵測的人,蘇芩一向是禮貌上的客氣,委婉的拒絕。
  蘇芩看到謝言已經走到面前來了,明亮的眼睛眨動,長睫毛律動吸引的男生就差直流口水了。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回來了。」蘇芩微笑回應道。
  「啥?男朋友!」男生扭頭就看到謝言就站在他的面前,距離大概一米,等等,這不是三樓的小霸王謝言嗎?我的媽呀,原來我是在跑小霸王的妞,這是在找死嗎。
  男生丟下一句打擾了落荒而逃,就像碰到了什麼嚇人的事情一樣,弄的謝言一頭霧水。
  謝言端著盤子坐下來,疑惑的問道:「你剛才對人家說了什麼讓他落荒而逃?」
  蘇芩臉一紅,要是謝言我對別人說你是我男朋友還不嚇一跳啊,烏黑的眼珠子一轉,感覺轉移話題。
  「沒什麼,我就說了一下你的名字,看來你在學校挺有威信的嘛。」蘇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著,接過謝言遞過來的鋁盤飯菜,一葷一素,兩塊紅燒肉可憐巴巴的掛在菜盤裡,土豆絲倒是蠻多的,蘇芩吃了兩口就沒胃口了,全部用筷子把土豆絲趕到謝言的盤子裡去。
  「一般一般。」謝言剛說完就有些無語看著蘇芩,這妹子扒拉兩下就把土豆絲都推到謝言盤子裡面。這可是蘇芩吃過的啊,難道這小妮子真沒當我是外人啊。
  蘇芩趕完土豆絲之後,突然回悟過來這樣的行為多少有些過於曖昧,不過她之前倒是沒多想,只是良好的家庭環境讓她覺得不能浪費食物,應該珍惜糧食。
  而對於謝言呢,蘇芩覺得是一個可以依靠有安全感的大男孩,有什麼麻煩事交給他就行了,比如不想吃土豆絲就全部給他,自己吃紅燒肉和米飯。
  只不過現在這不是小時候了,大家都長大了,在這個男生女生並肩齊走都要被同學們曖昧一頓的年代,自己吃過的土豆絲推給謝言吃確實不妥,但又不好意思再扒回來。
  偏偏謝言還不自覺的夾起土豆絲還咀嚼兩口,那恰好是蘇芩吃過的地方,點評道:「挺好的,今天掌廚的大叔肯定手抖了多顫了半勺鹽進去,不然土豆絲的味道應該很淡的。」
  她的臉都發燙得厲害,想到這裡一個大食堂,兩人坐在一起吃飯本來就值得矚目,現在這樣趕菜給謝言吃估計許多人都看到了,這樣的行為不正是小情侶們之間的曖昧嗎,天啊,被看到了怎麼辦?死謝言,臭謝言,蘇芩都快無地自容了,謝言卻還在沒心沒肺的評價著廚房大叔的今天有沒有手抖了一下。
  不遠處包小毅一干男生楞了幾秒鐘才眨眼睛,青春痘男生等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點頭道:「我就知道他們兩人關係不正常。」
  「廢話,我也看出來了。」包小毅翻白眼道,這親密的行為是個人都看的出來好吧。
  謝言看到蘇芩低著頭耳根發燙,臉頰雪白中緋紅嬌艷欲滴,疑惑的嘀咕,「怎麼了,難道飯菜不好吃?哦,也許是市裡食堂的飯菜要好吃點吧!」
  畢竟前世謝言的那個年代,別說是吃別人盤子裡的飯菜,就是男生女生在校園裡相擁接吻都不稀奇,謝言以十年後的眼光去看,自然沒有多想吃蘇芩的土豆絲有什麼不妥。
  蘇芩想著我在學校裡吃的也不是食堂的飯菜好不好,而是跟老師一起吃的,在市重點高中老師和學生吃飯是分開的,這一點有點像後世的職教工和學生分開吃。
  其實以蘇芩的家庭身份,別說是有特權和老師一起吃,就算是請營養師天天給她送餐都是真的,只不過蘇芩不想和同學們有距離和隔閡,所以選擇了和老師們一起吃,這樣至少看起來和同齡人保持步調一致,就算是別人詫異為什麼蘇芩可以吃教師餐,蘇芩大可以如此回應我是某某教師的親戚。
  這個燦爛的年代根紅苗正的衙內子弟們,都是十分低調和同齡人一起上學,一起學習,縱使學校裡有什麼恩恩怨怨,第一想到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家裡的權勢。
  在十六七八十的年紀他們的人生軌跡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不同,這大概和十幾年後我爸是XX、校園開車撞人的紈褲子弟有這天壤之別。
  「吃不下去。」蘇芩小貓似的吃了幾口,可憐兮兮的說,那眼神看了讓人特別的不忍心,心裡就像有貓撓一樣。
  一旁的哥們要不是不認識蘇芩,就差忍不住脫口而出地說,「妹子,你男朋友太摳,跟哥去三樓吃吧。」
  「大小姐,你就將就點吃吧。」謝言扒著飯菜吃飯,同時將還沒有吃過的紅燒肉趕到蘇芩的盤子裡面去,這小妮子露出開心的笑容,謝言歎了一口氣就知道是這樣。
  學生食堂原則上是由學校自主經營,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壟斷,這個政治上的詞彙被謝言用到食堂經營上,不知道政治老師知道了會不會抓著他,跟他講一大堆的政治知識。
  再加上教育部門還要求堅持非盈利原則,盡量壓低飯菜價格,因此,食堂缺乏競爭和盈利的動力,在保證飯菜安全衛生的情況下,不會太注重味道,他們就那個意思:反正不管味道怎麼樣,也不管你吃不吃,總會有人吃。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迎著風花雪月奔跑
更新時間2015-8-30 20:26:51 字數:2080

 謝言吃飯一抬頭,就看到劉磊他們一夥兒就坐在不遠一臉曖昧的看著自己,差點噎到了,媽呀,坐那麼遠幹嘛,你們這樣到底是幾個意思?但電燈泡的話又坐太遠了,不當電燈泡又礙眼,反正謝言覺得他們是閒得蛋疼,吃個飯也不幹正事。
  要是劉磊、趙順、張家斌、君耀四人的一片好心被謝言埋汰,肯定會憋的內出血吐血三升,我們這叫後勤大隊。
  「怎麼了?吃飯小心點。」蘇芩疑惑的律動睫毛黑寶石般眼珠凝視他。
  謝言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然後悄悄的對劉磊他們翻了個白眼,意思在說你們在搞什麼鬼?
  劉磊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盤子,又指第三個打飯的窗口,兩個手指頭比劃成小人在手掌上走動,似乎在著急的說著什麼,好像在催促自己快躲一下。
  ???
  謝言一頭霧水的轉過頭去,剎那間就呆住了,如同鯉魚嘴般微張。
  在擁擠的人群中白衣淡眸女孩端著飯盤走出來,不經意的一瞥,視線和他交匯到一點,神色恬靜的立著,周圍嘈雜兆達環境反襯出她的飄飄似仙。
  然後謝言懵了,下意識的想到一個問題,自己和蘇芩坐在一起吃飯,她看到了會怎麼想,是冷淡的從他們身邊路過,還是上來和謝言他們打個招呼,然後尷尬的離去?
  謝言忍不住去想這個問題的後果:一個是青梅竹馬的兒時玩伴,一個是傲立冷清仙女般的初戀,自己怎麼做才能不尷尬?縱然有著成年人經驗的謝言也在第一時間短路了。
  無所適從起來,一個處理不好的話,反而會割斷了和程可淑之間僅存的好感和信任。
  包小毅和一干的男生也屏住呼吸起來,心臟劇烈的跳動,謝言的做法無疑是在走著鋼絲般腳踏兩隻船,對女神的褻瀆,對於可淑黨來說無疑是不能容忍的,因為那代表著一個夢的破碎。
  女神之所以是女神,就是因為高高在上,第一點要成績好,第二點才是漂亮,畢竟在中國教育制度高分才是主旋律,至於漂亮的女生中國地大物博一抓一大把,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像程可淑這種容貌和成績兼併的女生卻並不多見,是老師眼中的天之驕女,家長眼中的乖乖女,學生眼中的女神。
  在這個落後到連三四線都不達標的鋪滿香樟地內陸小城,九八年二中這一屆,同學以成熟的姿態走出貧困的縣城,進入到繁華大城市裡面,在看慣了各種香水化妝的美女時候,依稀回首,那個漂亮到從歲月裡停留的程可淑依然驚艷。
  那麼謝言究竟是如何以狗血般噴薄的姿態,大步向前,迎著風花雪月不停的奔跑追趕上程可淑的人生軌跡?
  有人幸災樂禍的冷嘲著準備看謝言怎麼收場,有人則乾脆是冷眼旁觀,想要程可淑揭穿這個花心大蘿蔔的真面目,讓這個褻瀆女神的癩蛤蟆死心到底。
  劉磊他們一干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為謝言乾著急,但是急也沒辦法,因為他們並不是事情的男女主角,只能站在場外瞪眼睛干看著。
  三米…
  兩米…
  近了,隨著程可淑的走過來,謝言原本懵的大腦也恢復正常了,微笑著從容面對,眼睛裡從未有過的澄澈。
  就像死刑犯在行刑之前心裡恐懼的要命,越到被砍頭的時候反而不害怕了,甚至還會從容的閉眼睛,當然謝言不是死刑犯,但原理是差不多的。
  害怕嗎?害怕我就不會在這一世認識程可淑了,如果程可淑拂袖而去,自己就只能歎息緣分就到這裡為之了。
  程可淑走過來,半響,才道:「我可以坐這裡嗎?」
  轟!
  這句話就如同在天空兩萬米的高度丟下一個炸彈丟到海面上掀起驚濤巨浪,就像一九四五年廣島原子彈爆炸,就像一九九八南斯拉夫世界盃奪冠是法國一樣,都是不可思議的。
  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似乎在這一瞬也驟然停止!
  緊接著沉寂數秒之後再度沸騰起來,那些聽見了的,或者看見了的人都不可思議的談論,這還是孤立冷清的女神程仙子嗎?
  程可淑看到謝言和一個不認識的漂亮女孩子坐在一起吃飯,心裡有些微酸滋味發酵,原本她的高傲不允許她低頭,但看到謝言眼中閃過那一絲失望的神色就莫名心疼。
  她知道如果自己就這樣連招呼也不打就這樣漠然裝作無視走開,那麼自己和謝言的友誼以及那淡淡的曖昧就到此為止了,在感情的這一方面她直覺和學習的天賦一樣敏銳。
  程可淑不敢拿自己和謝言的那建立起來的信任和維繫做籌碼,謝言的眼神擊中她柔軟的內心。
  她更願自己低頭,放低姿態,不想失去一個能保護她,呵護她,給她安全感的人,在香樟鋪滿的校園裡孤獨一人,沒有一個人愛她如生命,小學。初中都是這麼過來的,用堅強和冷漠偽裝了自己,直到遇到了謝言,那一腔溫柔化解了她那顆冰凍的心。
  這樣的人你捨得放棄嗎?程可淑捫心自問。
  恰好謝言右邊有一個空位置,謝言和蘇芩對視了一眼,點頭說道:「嗯。」
  他小心翼翼的幫程可淑把盤子放好,程可淑坐了進來,淡眸眨了眨,淺淺的一笑,問謝言道:「她是?」
  謝言斟酌著說:「我的好朋友,蘇芩。」
  程可淑點頭,低頭用粉紅的勺子輕輕吃著飯,沒有多問謝言和蘇芩的關係到底如何,他想告訴自己的話就會主動告訴自己,他不想告訴自己也不會多問,這就是程可淑的處世為人態度。
  蘇芩有些酸楚,就像一鍋正在發酵的酒五味陳雜在胸臆中瀰漫,那種說不上的滋味有點心裡有些微酸。蘇芩心裡想著,只是朋友嗎?
  劉磊集體成為燈泡般愣住了,看著那一藍色漆桌上兩女一男,不禁腦補的想到:是不是還差一個蘇小小?最後無數想要說話的化作一句話從嘴裡蹦出來,這操蛋的人生對我們太不公了啊啊。
  包小毅一干男生也是徹底佩服的說道:「我真他娘的算是徹底佩服這小子了,嘿,真牛逼!」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信
更新時間2015-8-31 23:16:37 字數:2326

 九八年五月北約組織在轟炸南斯拉夫過程中,五枚飛彈擊中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炸死使館內三名三國中國記者,引起雙方關係緊張,歷史稱五八事件。
  六月法國世界盃法國隊奪冠成為最經典的世界盃沒有之一,讓年紀大一點的九零後熱血沸騰一把。
  以及將要發生的:九九年港澳回歸,零零年中國加入WTO…太多太多的事情發生在這個輝煌和動盪並存的時代,湧現了許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李向群,高建成等知道名字英雄,和不知道名字的英雄。
  電視裡直播的一切大事遠不如真實去感受那樣強烈,似乎國際上的事情離我們還很遙遠,卻又真實的發生在土地的另一岸。
  在98年末香樟鋪滿街道的內陸小城,謝言和普通人一樣上學下學,過著平凡偶爾又有漏點的生活。
  與穿越小說中描寫的穿越主角動一動金手指,就有幾億幾億的身家相比,謝言那個並不富裕的口袋裡僅有一千多塊錢,當然在同學之中也算小有身家的土豪了。
  謝言的這隻小蝴蝶扇動的翅膀改變的命運輻射的範圍,僅限於家庭、身邊的朋友,再遠一點就是老街若顏服裝店了。
  平心而論謝言的重生不是成為賺錢的機器,而是想彌補學生時代所有的遺憾,那些錯過的人,那些做錯的事,以及未曾做過的事情。
  也曾迷茫過,忘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麼,但當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記的時候,你反而記得清楚。
  謝言曾經看過這麼一句話:當你不能夠再擁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
  重生回到98年,為了紀念而紀念
  至少重生讓謝言自己明白一些道理,也開始怯生生地心疼起老爸老媽,或信誓旦旦或躊躇滿志。
  在斑駁交織的林蔭下謝言送走了蘇芩,她走的很灑脫就像天邊的雲彩,縱使人生軌跡和謝言又短暫的交集,那又變化莫測,誰也不知道明天又會怎麼樣。
  謝言想起蘇芩跳上公交車時返身對自己說的話:你的舞台不是偏居在落後的小城,而是外面更廣大多姿多彩的世界。
  外面的舞台是很大啊,可是,我卻更想好好的享受校園的日子。謝言沒志氣的想著,也許自己這是俗人吧。
  謝言和程可淑並肩漫步學校的廣場上,大理石鋪成的路面在十幾年以後看來粗糙現在卻十分的親切,一棟教學樓的牆壁被球踢下來白色的漆面,露出斑駁泛黃的磚面,百年大計,教育為先的橫幅落寞的被風吹動,暖暖的風也吹拂在他的額頭前,柔軟的中長髮蓬鬆的瀟灑的擺動著,有點類似於後木村拓哉的清秀。
  吃完午飯返回男男女女們看到兩人並肩齊走,紛紛嘰嘰喳喳的的討論,謝言和程可淑並沒有在乎別人的目光,而是面對面相視一笑,頗有點無言的默契在心中。
  98年的學校管理制度和十幾年的學校並無差別,高一學生同樣是11點45下課,有大概二三十分鐘的時間吃飯,夏天的話,會有午休時間,知道下午兩點或者是兩點半才上第一節課。這也是為了保證同學在下午第一節課能夠聽得進課,但學校領導從老師們普遍的反應調查來看,下午上第一節課是最不願意的,因為同學們都處在懵懂和半醒半睡之中。
  午休之前謝言照例打開桌子要把下午上第一節課要准本的書本拿出來,拉開課桌的抽屜一看,擺放整齊書本上面壓著一封白色的信,潔白醒目。
  謝言扭頭過把劉磊打醒疑惑的問,「劉磊說中午有誰來了教室動了我的桌子嗎?」
  劉磊睜著睡眼哈欠連天地說,「我就比你先進來一步,哪裡知道有沒有人動了你的桌子啊,難不成有人給你塞了情書或者是你丟東西了。」
  謝言把桌子抽屜裡的白色信封用書本掩飾,面不改色的說:「沒有,我只是問問而已,沒你的事了,你睡吧。」
  劉磊翻白眼罵道:「老子剛夢到一個胸大腰細屁股圓的漂亮女孩,你把我一打醒,什麼都沒了。」
  「哦,我的錯。」謝言飛速的說一句就不再理劉磊了。
  謝言撕開信封的口子取出一封藍色淡雅的信,有股藍色海洋的味道,字跡很娟秀小巧,字如其人,可以看出主人是那種乖巧女孩子的性格。
  謝言:
  謝言,我們大概有十幾天沒聯繫了吧,和你之間無形之中形成隔閡,不想和你一見面就吵架,一是影響我的心情,二是不想就這樣將我們的感情葬送。
  我想,先保持一段距離吧!我們倆都冷靜下來,想想自己,對方。我,或許就是那麼無理取鬧,我過於敏感,但這是一開始你便認識的我,對你,我不知道為何這麼大火氣,真的,所以想讓我靜下來,得給我一段時間。
  至於你和程可淑,我無權干涉,不管你對誰的好,都在於你。相處這麼久了,你是否又瞭解我,在這段時間你好好的想一想,我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喜歡什麼與不喜歡什麼。
  你對我的好從沒有忘記,被你有感動過,但也有被你傷到過,有些事不是說過去就過去的。我生你什麼氣,為什麼對你不理不睬,告訴你也沒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在你面前,在許多人面前,不會收斂,不說說話。也許我是被大家寵壞的孩子,若傷到你,抱歉。等你何時想明白,何時能和我靜靜地,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再來找我吧。
  若,下次見你,還是一臉委屈,裝作視而不見,那麼請別怪我,選擇走開。這幾天的撞見,卻像陌生人,全在於你,我已用微笑回復你的冷漠。
  我,依舊是我,還是那個想要被你保護,疼的人。至於你,是否還想當我的保護者,知心者,給我安全感,像陽光一樣溫暖我的人,全在於你。
  一切安好,勿念。
  —小小
  謝言看完這一封信心情沉重的吐出一口氣,將那些些壓抑充斥胸口讓他有點輕微的窒息感全部釋放出來。
  蘇小小到底還是捨不得謝言和自己的這段純真的友誼,不想變成一個陌生人,這麼多天快半個月過去了,謝言的沉默應對讓她有些手足無措,說到底畢竟是一個純真爛漫的小姑娘。
  尤其是每次在走廊路過看到謝言冷漠的眼神,心裡有些灼痛感,胸口有些疼,她不是堅強,只是偽裝堅強。
  她害怕謝言再也不會理她了,兩人自己的維繫就此斷了,從此陌路,她更不想看到程可淑和謝言有說有笑,而自己像一隻落敗的醜小鴨那樣避無可避。
  謝言瞇著眼睛在想著什麼,窗外香樟嫵媚的倒射出斑駁的剪影,暖風搖動了樹葉打著旋兒飄落。
  「是時候找個機會和蘇小小和解了。」謝言想到了那個明眸善目的漂亮女孩心裡想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化學臨堂小練習
更新時間2015-9-1 22:25:27 字數:2075

 眨眼又到星期四,一個禮拜下來,有人稀里糊塗的過著日子,有人充實而忙碌,有人若有所得,有人渾渾噩噩。
  課堂上,老師在上面侃侃而談,教室裡和諧又安靜,謝言的目光開始偏移講台,45°角方向講台下第二三排,看程可淑溫柔的背影,時而低頭蹙眉思考,時而用纖細的手揉揉酸脹的眼睛,或是對李芸展顏一笑,或用手托著粉腮恬靜的看著老師講課,而謝言一直在默默的看著她。
  下午第三節課是一堂化學臨堂小練習,不是屬於考試,而是化學老師佈置的一項內容,主要是抽查元素週期表的牢記情況,對於學化學而言,元素週期表實在是太重要了。
  謝言專心致志寫著元素週期表的順序,幾個好哥們死黨除了趙順之外都愁眉不展的咬牙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期間化學老師劉劍下來了兩趟在過道裡看著同學們背寫,看到有些的好的就滿意的點點頭,看到硬是寫不出來的同學無奈的搖頭繼續移動腳步。
  比如說走到趙順那裡,看了一下,對趙順十分的滿意,對於君耀純粹就是一種爛泥扶不上牆無語的歎氣鼓勵一下,而對劉磊則比較不一樣了,用嚴厲的口吻說明天早上來我辦公室一趟。最後走到謝言那兒,發現他早就寫好了,雙手規矩枕在桌子上,老師點點頭就繼續朝其他的同學看去。
  劉磊哭喪著臉低聲罵道,「媽的,小熊貓又挑我的毛病,這個禮拜才三四天,我就去辦公室喝了兩次茶。」
  喝茶的意思就是被老師叫進辦公室挨批挨訓,然後你還得虛心聽老師們的教誨,心裡的鬱悶勁可想而知。基本上除了那些優秀的尖子生外,沒有進過辦公室的同學人生是不完整的。
  當先這個年代的學生還挺淳樸,對於那些總是進辦公室挨老師訓的人一向是差生才做的事情,劉磊是體育委員班上幹部之一,又長得陽光帥氣,成績還有個一般,這樣的人在班上也是耀眼的,但總是進辦公室挨罵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張家斌偷空幸災樂禍的的恭喜一下;「還差兩次你就可以破班上另一個人的記錄了,到時候要不要請兄弟們吃上一頓飯?」
  班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真的差生了,班上排名倒數第二,上課睡覺下課精神搗亂打架惹事總是有他的份,有一次一個禮拜進了四天辦公室,差點被教導處給辭退。
  「這說明老師對你寄予厚望的嘛,同志,你這個思想要不得,要虛心接受啊。」謝言也來調侃幾句。
  「滾犢子。」劉磊趴在桌子上哀聲歎氣。
  化學老師劉劍叫課代表把小練習收上來,站在講台上嚴厲的說道:「同學們,這次的臨時測試很不理想,甚至說是很糟糕,看來一次月考之後你們的神經又放鬆了,同學們啊,沒到高考完,任何時候不能鬆懈!這次我要表揚幾位和批評幾位,像程可淑、李濤、高樂樂等優生你們也不能驕傲必須要紮實基礎,我要表揚的是趙順,看的出來,趙順同學這短時間很刻苦也很認真,讓我們給他一點掌聲!」
  底下同學紛紛鼓掌,目光都看到這個皮膚黝黑的男孩子身上。
  趙順臉有點不自然的紅了一下,不過好在皮膚曬的蠻黑看不出紅的跡象,同學們和老師的鼓勵使得趙順心裡更加覺得,還是認真學習好,學習成績的贏得別人羨慕目光比在拳頭上打贏別人要更爽的多。
  劉劍露出一絲笑容,緊接著又道:「好了,同學們,紮實基礎才是成績的根本,我們都不是天才,只有加倍刻苦努力的學習,付出比別人多一倍甚至幾倍的汗水才能收穫結果,所以都認真學習,博一個美好的未來。」
  劉劍說完,教室的右上角就響起了下課鈴聲,他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收拾好課案和練習本走出了教室。
  班上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有的男孩子們則略帶點酸溜溜的恭喜趙順,教室裡一派熱鬧的現象。
  劉磊撓了撓頭,對趙順說:「那我們今晚上還打遊戲去不?」
  趙順指了指桌子上的書,說道:「磊子,你玩心太重了,今天各科的老師都佈置了很多的作業,明天又是周考,你還抓緊複習一下啊,別人都憋著一口氣在努力讀書,要不然的話,你班上二三十名的排名就被人頂了。」
  「我是體育生,文化成績差點沒關係。」劉磊沒心沒肺的道。體育生只要體育成績滿了錄取的分數,文化成績低一點沒有關係,所以劉磊才會有恃無恐。
  劉磊的眼睛又瞟向謝言,謝言趕緊擺手說道:「你別看我,我今晚真的有事情一個朋友生日,我得去參加。」
  劉磊眼睛一亮笑道:「哪個朋友啊?」
  「問那麼多幹嘛,反正你認識。」謝言知道劉磊也是一個八卦王,要是自己說去參加羅曦的生日,肯定又琢磨著自己和羅曦有什麼曖昧。
  他還不知道劉磊的性子麼,在自己身上問不出什麼東西,一定會跑去問羅曦的,以羅曦那天真爛漫的性格,就羅曦那小迷糊,估計什麼事情都被劉磊給拔出來了。
  果然劉磊眼睛轉了一轉,謝言就知道這小子又在打什麼歪主意,眼睛一瞪,劉磊就老實下來了,訕訕的乾笑:「打遊戲,我想的絕對只是打遊戲。」
  張家斌悠悠的從後門走了進來,聽到劉磊說打遊戲,十分高興:「走啊,今晚我們一起去,誰出錢?嗯,看磊子那大方豪邁的樣子,不用想肯定是你了,好了,就這樣愉快決定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劉磊在桌位上風化。
  謝言和趙順對視一眼,集體哄笑,看來一物降一物還真是沒說錯啊。
  謝言突然記起來,羅曦好像今天過生日,好在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對老爸老媽說了不回家吃飯,不然的話他們又要等我吃飯了。
  「嗯,她生日也應該準備一個生日禮物給她,不過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東西,算了,等下帶她到精品店去挑就解決了。」謝言偷懶的想著。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步行街
更新時間2015-9-1 22:26:19 字數:2189

 放學的鈴聲如期的響起,同學們如潮水般湧出校園,整個校園充斥著紅藍白的校服,男男女女,一片青春的氣息洋溢。
  本來謝言背著書包就想溜的,結果很不湊巧的今天輪到自己拖地,很是鬱悶的放下書包,對準備和謝言一起走的羅曦歎一口氣說:「羅曦,我要掃地了,你在校門口等我?」
  羅曦留在這裡都費了好大的勇氣,哪裡還敢明目張膽的在教室等謝言一起走啊,不然給其他的同學們看到了,明天謠言就滿天飛了,萬一要是傳到班主任的耳朵了,還不叫家長來。
  對於早戀的問題不止家長視為洪水猛獸般訓誡多遍,學校裡也有規定對於查明的早戀現象男女雙方給予退學處理,發現有早戀的苗子立即扼殺在搖籃。
  羅曦俏臉緋紅一片,原本活潑大聲說話的她,此刻也小聲的說:「我先去操場上走一下吧,等你要走的時候叫我。」
  謝言想了一下,打掃衛生大概也要得上十多分鐘,足夠羅曦在操場上繞幾圈了,就點點頭,「好的。」
  羅曦微微一笑,背著粉紅書包從前門走出去。
  謝言提著水桶跑到廁所裡面去打水,又返回來把水桶放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拖把等掃地的同學把桌子底下的垃圾全部掃乾淨。
  謝言看了一眼掃地的女同學,藍裙子,白襯衫,白布鞋和短襪,當時只道是平常,方才發覺這是多麼美麗的一刻。
  穿裙子的女生安靜地擦著窗戶,穿褲子的假小子則帥氣地爬上了窗台,嘻嘻笑笑的打鬧著。
  程可淑拿著抹布擦著黑般,就算穿著紅藍白的校服也十分漂亮,披肩的長髮輕輕垂在腰間,如瀑的青絲沒有一絲瑕疵,比如說女生留長髮之後容易分叉發黃,這些問題在她的頭髮上通不通沒有,看的出來保養的十分好。
  程可淑是每天基本上是自願留下來幫同學們打掃衛生,要是旁人對於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肯定是避之不及,只有程可淑才會這樣,認為自己是班級的一份子,出點力也沒多關係。李芸這個好閨蜜勸了幾次無果之後,只能跟著她一起留下來打掃衛生。
  打掃教室衛生到最後,只剩下兩三個人,謝言是因為要拖地只能最後一個走,還有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兩人提著垃圾桶倒垃圾,很快的也會來了。
  程可淑背起書包,看謝言一個人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用水拖地,說:「要不要我幫你?」
  謝言直起腰擦下汗水搖了搖頭,「這點事情我一會兒就做完了,你們先走吧。」
  小辣椒李芸說道:「可淑,我們快走吧,現在五點二十,等下又錯7路車了。」
  一般的公交車到六點半才停止運行,但到二中的7路公交車是五點半就沒有了,因為這個時候學生大都走光了,沒有了客源就不會跑到這裡頭來。
  冬天還好,因為學校放學比較晚一點,所以多兩趟7路車,但現在還只是秋天,離冬天還有一段時間。
  謝言坐的是4路車,要走一段路程到老街的北街小巷站牌才能坐,所以對於7路車可有可無。
  「鎖門的鑰匙放在講台上,鎖好之後,放在窗戶上的花盆裡就可以了。」程可淑道。
  「嗯。」
  好不容易搞完衛生,走廊已經再沒動靜了,該走的都走光了,謝言鎖好門,把鑰匙藏在花盆裡,沿著花壇的小道直奔操場。
  日落黃昏,遠處雲朵鑲金邊,看著披著淡金色光輝的籃球槓拉長一道影子,幾個男孩子光著膀子抱著球意盡闌珊收場,羅曦就坐在球場邊沿發呆,粉紅書包丟在草地上。
  「走啦!」
  謝言燦爛的笑著揮手,露出半片潔白牙齒,背著書包的慵懶模樣給羅曦的感覺就像是鄰家男孩般,嗯,怎麼說,暖暖的,像太陽,有安全感。
  兩人並肩走出操場,教學樓和廣場,順著台階來到校門口,不過兩人都沒說坐車,謝言說走一走吧,羅曦點頭嗯聲,有點小緊張。
  「我們先去步行街。」謝言攔下了的士,帶著羅曦坐在後面。
  「去步行街幹嘛?」羅曦長睫毛眨動犯起迷糊來,粉紅薄唇微張,天真爛漫嬌憨的小女生模樣。
  謝言唇角一揚,遮住眉眼的頭髮被窗外的風吹動,淡淡的道:「給某某買生日禮物啊。」
  「給我啊?」羅曦眼睛睜的大大的可愛無比,十分驚喜。
  「不然呢。」謝言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的笑著,這小丫頭真是太可愛了。
  步行街人潮如水湧動,陳舊的建築和新建築像兩條黑白分明的線涇渭分明,左邊是低矮的居民建築,右邊則是三四層高的商品房,一般來說一層都是做商舖,上面的都是住房或者別的商店。
  街道上面擁擠兆達,人行道的斑馬線依次排開停了數十輛正在等待綠燈的車子,行人穿梭在人行道上,來來往往,汽車鳴叫喇叭聲、嘈雜的人群聲、裝修房屋的噪聲瀰漫在這老街上面,帶著熟悉的印記,五年或者十年以後都不曾改變。
  謝言帶著羅曦來到一家新開的精品店,守店的一個和謝言他們同齡的女孩,安靜的坐在桌子上做作業,謝言抽空瞄一眼這個女孩穿著二中的校服,看模樣不是高一就是高二。
  「媽,有客人了。」女孩看到一男一女走進來,站起來就叫了一聲,謝言此時也看清了她長什麼樣子,很普通,頭髮向後束到後面紮成馬尾,光潔的額頭從兩側分出兩縷髮絲垂下,很鄰家的感覺。
  「啊?」女孩看到謝言的樣子之後呆住了,臉一紅慌慌張張跑進去。
  「好內向的女生。」謝言無語的摸摸鼻子朝羅曦苦笑道:「我有那麼嚇人?」
  「你認識她?」羅曦疑惑的瞪著澄澈的眸子詢問。
  謝言搖了搖頭,不管是今世還是前世,他都不認識這個內向的女孩子,說道:「好像是我們二中的人,也許看到過我吧。」
  一個穿著樸素的年紀在30多歲的女子走了出來說要點什麼?謝言說我們看看再說。
  「喜歡什麼?」謝言看著滿房子的精品,說是精品店其實也就是後世十幾年的那種文具店一樣的店舖,只不過不止經營文具而已,還經營著其他的小禮物之類的東西,在98年落後的X縣確實還蠻新穎的,不過這樣的東西,到零幾年的時候,滿縣城遍地開花,利潤空間大大的減少了,實在是讓謝言提不起想要開精品店的念頭。

第一百二十五章 跟她回家
更新時間2015-9-2 18:37:22 字數:2605

 羅曦紅著臉抱著一隻雪白的毛絨娃娃走出精品店,老闆娘對這謝言喜笑顏開,等到兩人完全走出店,了還感慨一句,有錢人家就是捨得花錢,兩百快的娃娃說買就買一點也不含糊。
  不過老闆娘感慨的話再大,也傳不進已經走遠的謝言他們耳朵裡。
  從步行街街道走進主幹道,兩人橫渡斑馬線,行人如潮水湧來,羅曦差點被擠開,謝言拉了她袖子一把,不至於被別人擠散,謝言和羅曦如同兩葉在紅塵中行走的扁舟,走出屬於自己的人生軌跡。
  謝言抬頭望天,灰色的電線桿與電線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站在樹蔭下,將目光收回又落在站牌上,那刷綠漆的牌子已經斑駁的看不清字跡,三路公交車大爺式的搖搖晃晃而來,許多人兩人一起站在狹窄的站台上,人多的沒地方落腳。
  謝言低聲問道:「人好多,要不要打的?」
  羅曦搖了搖頭,謝言也就不再堅持,看到三路車靠站台停下的空隙,人潮開始湧動,謝言伸出手掌,羅曦明白意思,低著頭把手放到他的手上,緊接著就被謝言拉上了公車內部,謝言很快的就鬆手,丟兩個硬幣到自動投票機裡面。
  謝言回頭笑道:「今天人好多啊,正是趕上下班的時候,回家的都湊一起了,好在我們是擠上來了。」
  「嗯。」羅曦瞇著眼睛如月牙,抱著毛絨娃娃,好在這個娃娃身上有一層透明的塑料包裝,倒不會給弄髒了,只不過因為娃娃體積有半人高有點佔空間,讓一些乘客有些埋怨。
  「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公車搖搖晃晃的前行,車內人潮攢動,坐著的人把頭瞥向窗外,或者是上一天班的人微微仰頭閉目休憩,而站著的人目光漠然,窗外的人神色匆匆走過斑馬線,繁華而複雜的街道上,立體式老舊天橋的身影掠過。
  謝言一手扶著吊環,斜背書包,欣長的身影被窗外透進來彤紅嫵媚暮光給拉的長長的,沉寂許久之後,也許是沒有得到答覆,謝言才拖著慵懶調子像是從鼻孔裡發出來的一樣悶哼,「不開心嗎?」
  「謝言,從小到這麼大還沒有送過真正意思的禮物給我,嗯,很感動,讓我有一種想哭的感覺,謝謝你…」羅曦抬頭一笑,不知道怎麼的看到他寬闊的肩膀,有種可以給我依靠的感覺。
  謝言艱難的返過身來,這個動作因為公交車裡的乘客實在是太多,使得他的動作緩慢的就像被一點點定格的放映的倒帶,臉上是那種壞壞男生慵懶痞氣,柔軟的頭髮貼著額頭,眉眼很明亮,給人一種詭譎的強烈衝突立體感。
  「不用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啊。」謝言伸出右手小拇指微翹停在羅曦的面前,「拉鉤!」
  羅曦一愣很快的明悟過來騰出手,纖細的手掌柔軟白皙,小拇指勾在謝言的小拇指上,輕輕的笑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小狗。」
  傍晚彤紅的暮光一縷縷瀉下照在女孩的側臉上,陽光染黃的髮梢,平凡的外表下隱現俏皮的酒窩,很好看的薄唇瓣遠晶瑩粉紅微張喃喃的說道「我們是好朋友呀…」
  謝言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到羅曦飽滿的胸脯上面,純白的小背心透過秋衣隱約可見,他很快的瞥過頭去,腦袋微微靠在窗戶上,低闔著睫毛閉目養神。
  遠處披著金色的光輝公交車吱吱呀呀的過來,在這繁華又陳舊的街區,新與舊的分界點交錯而過,車內擁堵的人群,冷漠的目光,讓她有點侷促不安,只得貼近這安靜的男孩,羅曦長大著眼睛仔細看著謝言的臉,高挺的鼻樑,白皙的皮膚,好看的睫毛,柔軟的頭髮緊貼在額頭有種木村拓哉的感覺,這樣的男生是許多女孩們最喜歡的模樣吧。
  那麼程可淑呢?
  羅曦的腦海中印出那個冷清淡眸的白衣女孩,在這個年代這個落後的小城裡是那樣得不真實,她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惹人注目的焦點,而自己平凡到如同狗尾巴草,一轉眼就湮沒人海裡。
  還有蘇小小。
  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孩,那雙愛笑的眼睛真是好令人羨慕,相比較程可淑的那種完美不真實猶如是兩個世界的人一般,蘇小小符合了學生時代男孩一切的幻想吧,要是自己也是一個男孩子,也會憧憬著能和蘇小小在一起吧,一起工作,規劃未來,最後娶妻生子,平凡的扎根。
  這樣的女孩是否也喜歡謝言呢?
  羅曦看著謝言好看的睫毛心亂如麻想著。
  三路公車從主幹道駛入城南的街道,走過樹影斑駁的街區,越過碧譚大橋,夕陽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橋下野鴨漫天飛舞,城南大橋過去就是縣城的郊區,在這裡徹底看不到新建起來的高大建築物,一排排錯落有致的房屋頗為壯觀,青煙繚繞,田地裡水稻被收割了一茬,丟在田中央的是堆起來小山丘的金黃稻稈,趕牛回家的老農,菜地裡拔菜做飯的婦人都是接近農村的景象。
  三路車在一處站牌靠站,謝言被叫醒了,車內已經只剩下兩三個人了,羅曦帶著他下了車,站在站牌上,謝言伸了懶腰,稍微的打一下哈欠說道:「走吧。」
  「穿過前面的巷子就是我家。」
  羅曦抱著娃娃路過雜貨店,謝言問道:「家裡有弟弟妹妹嗎?」
  「有一個妹妹,叫羅月。」羅曦道。
  「等我一下。」
  謝言你走進雜貨店兩三分鐘之後返身回來,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子,朝羅曦看一眼說走吧。
  謝言和羅曦並肩齊走,一路走過來,地是黃泥土路面,因為好幾天沒下雨了,路面顯得比較風塵飛揚,兩旁的泡桐寬大葉子佈滿厚厚的塵埃,結出的青色梧桐果子滴答的掉在地上,滾出好遠。
  「小曦啊,帶朋友回來吃飯了啊。」「小曦這是你男朋友啊?」「小曦生日快樂。」…
  不斷有人和羅曦打著招呼,有的是年紀較大的人,有的是年齡比她小的小孩子,都十分熱情,或是用詫異的目光看謝言。
  「都是街坊鄰居。」羅曦紅著臉道。
  走完一條青色磚石的小巷,一個院子就出現在謝言的眼中,黑色的瓦片下是紅色的磚房,牆壁的白漆有些脫落,泛黃、陳舊,屋簷台階上疊著一堆整齊的木頭,一個男人正在用開山斧劈中木頭,半畝水泥地面上散落著劈開的木頭。
  院子躥出一條土狗犬吠著衝到羅曦的面前又是舔又是蹭的,羅曦開心的笑著,謝言接過白色的布娃娃微笑。
  大院子右側有一間小房子,走出一個女子,端著電飯煲的鋁鍋把髒米水淘淨,又接一些水進去。
  院裡有人聽到狗叫,然後一個小女孩跑了出來,簡直就是羅曦的翻版,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姐!」
  謝言看到小女孩的模樣,再聽她叫羅曦姐,就知道她就是羅月了。
  原本在劈材的男子擦了擦汗水起身,半國字臉,臉型微胖,皮膚有點黑,個子不高,穿著深藍色的秋布衣,有著農村人特有的敦厚。
  「我爸。」羅曦低聲朝謝言介紹,又對她爸說道:「老爸,這是我朋友謝言。」
  羅素家一聽到是謝言,趕緊笑道:「是謝言啊,歡迎來我家,來來,快進去坐會,羅曦啊泡茶給你同學去。」
  羅月在羅曦面前擠眉弄眼的小聲說:「這就是你總是誇的謝言哥哥啊,嗯,有點像鄰家哥哥的感覺。」
  Ps:我是作者朋友,因為作者還在鄉下,找我代替傳的,然後,我在網吧。。。Qq瀏覽器用不了總是他娘的排不了版,現在改好了,給大家帶來的不方便,sorry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喝醉了他的夢
更新時間2015-9-2 23:17:08 字數:2361

 謝言在羅曦家幫忙進進出出,惹得羅曦媽媽直誇謝言是個好孩子,連羅曦老爸羅素家都笑得合不攏嘴,問他抽不抽煙,謝言婉拒。
  羅月在看到謝言提的一袋子零食的份上,徹底叛變了,把羅曦小時候的糗事都說出來,說我姐小時候簡直就是個假小子,上樹掏鳥窩下河游泳,跟別人家男孩打架一切搗亂的事情都做過,謝言是聽的津津有味,沒想到看起來有點天真爛漫的羅曦,還有這麼一段黑歷史。
  羅曦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瞪了羅月一眼,結果羅月也是一個不怕事的主,仗著謝言撐腰說哥,我姐瞪我,不管不管?
  謝言訕訕的朝羅曦乾笑:「你家小妹活潑的可愛啊。」尋思著:我怎麼管啊我?戰火怎麼燒到我身上來了。
  「對了,你會做飯嗎?」謝言突然問道。
  「會啊!」羅曦有點不解,為什麼謝言會問這樣的問題。
  「在我看來做飯有三個層次,第一種吃了,還想吃,第二種吃了,死不了,第三種吃了,死掉了,你是哪一種?」謝言笑嘻嘻的說道。
  「肯定是第一種…啊?討厭啊你!」羅曦先是回了謝言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滿房子追著謝言打鬧。
  「哈哈,你打不著,你打不著。」謝言爽朗的笑聲傳到了外面,羅爸羅媽紛紛對視一眼樂笑不語。
  七點半的時候,羅爸親自下廚搞了一桌子的菜餚,紅燒豬蹄,清蒸茄子,涼拌豬耳朵,長壽麵等等,都是極富有農村特色的家庭炒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開。
  飯桌上的中央放了一個蛋糕,謝言就幫忙著插著蠟燭又是點燃,羅月蹦跳的起關掉家裡的燈光,十六根色彩斑斕的蠟燭,在黑色中騰騰燃燒煞是好看。
  「happy,birthday,to,you!」橘色的燭光倒影進謝言棕色的眼瞳裡,看著嬌憨臉龐的羅曦有些恍惚,直到她看著自己發呆,才洒然一笑,「生日快樂,羅曦同學,又長一歲了。」
  「嗯嗯。」羅曦紅撲著小臉。
  羅月這小丫頭想著趕快吃蛋糕,急急忙忙的叫著姐,快許願啊,許完願,好吹蠟燭。
  羅曦閉眼長睫毛低闔在眼皮上,看的出來她十分開心,是對於又長了一歲,有著新的好奇,憧憬並期待著吧。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睛,對著十五支橘色的蠟燭吹了一口氣全部撲滅,羅爸羅媽都起身說生日快樂,連羅月這個小淘氣鬼也叫著姐生日快樂,一家人其樂融融。
  許了什麼願望呢?謝言真的有些好奇,不過看羅曦那個樣子,謝言就知道她不可能告訴自己的,也就不自討沒趣了。
  飯桌上面謝言一開始是埋頭吃飯,後來羅曦他們聊起話題來了,說著說著就聊到自己身上來了。羅爸爸就問謝言的成績是不是很好啊,謝言當然是謙虛的回了一句還好。
  羅曦翻白眼用筷子夾著一塊紅燒魚到自己碗裡說道,「謝言就是不誠實,成績最少是班上二十名。」
  羅月不解的問道:「二十名不算成績好吧?」
  「謝言初升高中入學分班成績在班上只能排到四十,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從四十名晉陞到二十名,這簡直就是坐火箭般蹭蹭上漲呢!」
  「而且謝言這次月考的單科成績,語文全年級第一名,英語也是位列單科優秀成績之中,就這樣的成績拿出去,哪怕是在市重點高中都是重點培養的優資生了。」羅曦似乎對謝言的成績特別驕傲,眼中彷彿有種崇拜的目光在裡面。
  謝言難得老臉一紅,輕咳一聲,「我還有其他的科目呢,歷理政這些要背誦的科目成績還一般般吧。」言下之意是羅曦你快別把我跨上天了。
  「哈哈,吃菜吃菜嗎,等下菜涼了就不好了。」羅媽瞇著眼睛笑到,看謝言是越看越順眼,學習成績好的男生一向是受到長輩們喜愛的,在中國教育制度下,成績好並不能說明這一切,但成績不好卻要被家長指責。
  這是應試教育制度下的弊端,判斷青少年學習狀況目前也只有通過考試這種方法來衡量,各人都有各人的優勢,成績好也許是只會考試,其餘方面欠缺,考試成績不好,也許擅長賺錢,不能以一概全。
  但當前思想卻是封建的,也許只能看到目前的優勢。
  「謝言啊,你家是做什麼的?」這次發問的是羅爸羅素家。
  謝言吃著菜差點被噎到,靦腆一笑道:「我爸媽都是一中教師,不過我爸現在沒做教師了,改行做點小生意。」
  「原來是書香門第的家庭啊。」羅素家也點點頭道。
  羅曦心裡那個羞啊,臉龐都發燙,父母問東問西的,又是學習成績如何,又是家庭背景怎麼樣,一副丈母娘岳父挑女婿的樣子,讓羅曦心劇烈的跳動,偷偷的看一眼謝言,他談笑風生的和父親說著一些事情,如同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心裡慶幸之餘又不免有些失望。
  女孩的心總是很難猜的,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著什麼。
  吃完晚飯,謝言原本想幫忙收拾桌子的,但被羅媽趕出來了,讓自己和羅曦聊會兒天。
  走出庭院,偶然抬頭驚見這淡淡如水的月光撒在地上,繁密深藍的星空,然後這個大院下婆娑的樹影和奶沫般的路燈,立體的陰影黑暗波雲詭譎交織在一起。
  羅曦背著謝言立在籬笆那兒,纖細瘦弱的背影,換了一件深色緊褲腿的牛仔褲,白色的衛衣,一直以來紮起來的馬尾被一隻纖細的手解下髮箍,長髮順勢落下,有種電視廣告飄柔女主角頭髮飄逸的即視感,謝言這才注意羅曦她的頭髮其實很長,長到那種程度呢,髮梢平靜垂下來可以到大腿的腿彎處。
  也不知道留了多久的頭髮。
  羅曦返身回來,看不清臉上表情,銀華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沐浴在一層銀輝的之中。
  在這樣難得和諧靜謐的環境之下,謝言也不敢出聲打破這樣美好的畫面,兩人對視著默然無言,如一汪秋水乍起波瀾,微光點點,化作三兩聲寂寥的蟬鳴,
  「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公交車肯定是沒有了,打的應該是能打到的。」羅曦心底並不如表面上平靜。
  「好的。」
  謝言和羅爸羅媽打了聲招呼,他們送了一下謝言,表示讓羅曦送謝言到路口,羅月則揮著手說哥哥有空來我家玩哦。
  穿過來時走過的青石小巷,兩人並肩齊走,在這個微涼的秋季,各懷心事,仰頭望著迷濛的未來。
  在路口很快的就攔到一輛夏利,謝言坐上的士副駕駛座座位,腦袋側了側,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燦爛笑道:「回憶固然重要,但更重的是未來啊,要向前看,明天更好。」
  羅曦一愣,轉而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翻白眼道:「明天見。」
  「明天見。」出租車發動消失在夜色之中,羅曦揚起小拳頭給自己打氣,「嗯嗯,明天更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 穩步發展
更新時間2015-9-3 20:01:40 字數:2140

 散發著橘黃的路燈照不亮這個初秋的夜空,謝言抬頭仰望,霧濛濛的,不知道是霧是雲,寥落的幾顆星,勉強透過層層陰霾,呼應幽暗的燈光。
  也許是太晚了,走在街區也安靜不少,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和偶爾經過汽車的發動機聲,轟隆的聲音響過之後,反襯這夜晚的寂靜。沿著路旁的路燈,闌珊的走著,不知道該去哪裡,只是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街燈,抬眼眺望,仍然是長長的路燈和被路燈照亮昏暗的路,很長,直到轉彎都看不到盡頭。
  冷風吹過樹影枝葉婆娑,沙沙作響,順著搖曳的樹枝,遙遠的天空之中,一輪明月隱隱要掙脫這陰霾的束縛,幽幽的月光靜靜流淌,銀色的輝光從天空落下灑滿街道小巷,樹木披著一層銀輝,與路燈的光交錯。
  時間倒退到重生之前的三個月,謝言還是用以療傷的行為,蕭瑟的走熟悉的街區小路上,悲劇的極點的人生完全沒有漏點可言,唯一瘋狂的一次就是主動辭職,而不是狼狽被辭退。
  而一次意外的落水卻使自己重活了,回首淚流滿滿的過去,前世的人生軌跡以無盡的遺憾劃上句號。
  直到重生了一個月零幾天過來了,謝言還是有些恍惚,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真的重回到了十六歲的那個夏天,看到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場景,然後他們十幾年後的人生軌跡猶如浮根飄萍,畢業以後各自天南地北,五年、十年以後後再見或再也不見,讓謝言能再次體會這種微酸發酵的滋味,心裡有種過盡千帆皆不是的悵然。
  偏偏這種舉世皆醉我獨醒的寂寞無人可以訴說。
  就像看了一場看不懂的電影,四處張望,發現別人專注而陶醉,才忽然明白,孤獨是什麼。
  謝言家單元房大院的隔壁還是一片雜草亂石,偶爾有拾荒的流浪人過夜,謝言卻知道在零二年的時候這裡被政府徵收改建,開放商雲集,是繼新開發區之外第二個被開發的地區。
  一棟棟高樓平地而起,代替了無數老舊的瓦房,牆面斑駁,在這個年代一棟棟大樓或許很新奇,但在更遙遠的十幾年後,它們也會變成老舊滄桑的代名詞,掃入歷史的垃圾堆裡。
  謝言之所以注意到這塊雜草亂石地,就是因為零四年的時候,舉家搬遷住進了這樣的商品房,徹底和帶著九十年代印記的單元房揮手告別。
  不過住進這樣的商品房也花光了全家的積蓄,沒有經歷過這個年代缺錢用的零零後們,是不能體會一分錢恨不得扳成兩分用的心酸。
  不管怎麼說,謝言的重生已經如同一隻扇動風暴的蝴蝶,開始成功的輻射身邊的每一個人,改變了家庭狀況,中流擊水,未來猶可知。
  謝言走進自家的單元樓房,樓道狹窄昏暗,燈光昏糜,除了踏在樓梯上的腳步聲之外,還可以聽到依稀從並不隔音的牆壁傳來爭吵聲,偶爾還有砸東西的聲音。
  這是二樓的一對夫婦,日夜爭吵伴隨了謝言小時候的記憶。
  前世據謝言在街坊鄰居家常裡短的八卦得知,這對夫婦日復一日的爭吵積累衝突升級,終於在二零一二年的某月爆發了,像蓄勢已久的火山沸騰爆發,女人拋棄女兒離家出走消失無影蹤,男子在妻子走後驟然頹廢沉迷於酒精之中,而後因沒錢喝酒搶劫路人被判刑兩年,女兒被姥姥家接走了。
  至於這個破碎的家庭後來命運如何,男子出獄後是否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謝言也沒幸看到,因為謝言是二零一四年重生的。
  謝言回到家裡,發現老爸和王雪偉都不在家,只有老媽林安琴在陽台上晾衣服,頓時有些稀奇。
  他把校服掛在衣架上,把書包丟到房間裡,出來問道:「老媽,我爸他們都去哪裡?」
  林安琴提著空桶走出來,說道:「今天的麻辣燙生意出氣的好,他們想到晚上還有一大把的時間說也不能閒著,於是晚上也去做事了,估計要等到十一二點才回來。」
  「是這樣啊。」謝言瞭然的點點頭。
  自家麻辣燙生意雖然才開張不過四天的時間,但是火爆的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體驗來自四川麻辣之都的美食,儼然已成為時下最火爆、最流行的消費時尚,前來光顧的顧客也是絡繹不絕,甚至吃麻辣燙都要排隊,生意豈是一個火字了得。
  麻辣燙小吃車就在一中學校對面,晚上學生放學後出來百米,就可以看到新開張的麻辣燙生意,學生們人流量比較多,全部擁堵在這個新開的店子裡,吃著麻辣燙美味。
  本來就處在繁華而熱鬧的地段。
  再加上謝言想出來僱傭學生做兼職宣傳,在小城裡造勢,衝擊了本地的美食小吃市場,硬生生的從經營已久的小吃店街邊攤子割出好大一塊蛋糕。
  這些麻辣燙、泡泡燙、無煙燒烤、鐵板燒烤、休閒炸點、酸辣粉、米線、珍珠奶茶等多種風味小吃組合為一體,深受學生和上班青年的喜愛與青睞。
  如果創業成功的話,接下來就是連鎖經營了,開分店,招店員招兵買馬,再尋求擴大發展,可朝h市的餐飲界進軍。
  然後在繁華的城市多設幾個小吃車經營地點,以利於提高店舖利潤和知名度,低成本擴張。
  到時候面對的對手不再是街邊小販,這些土雞瓦狗般戰鬥力的渣五了,而是有商家支持有一定經濟實力店舖了,群狼環伺,虎口奪食,想想都真夠刺激的!
  不過有王雪偉這個前世成都餐飲界麻辣燙的掌門人幫襯,謝言覺得在經營方面不用擔心,唯一要擔憂的那些老牌餐飲店舖在h市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扎,要是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來搞自家的店舖那就有點棘手了。
  雖然陰謀詭計是上不上檯面的,但自家的麻辣燙小吃車店還十分脆弱,所以說蛋殼中嫩雛始終要盡力困苦磨難才能成功。
  唐僧西方取經還經過九九八十一難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應試教育制度下的攔路虎
更新時間2015-9-3 20:03:15 字數:2047

 「呵呵,想遠了,現在連第二個店舖的苗頭都不見呢,就想著開餐飲連鎖店的事了。」謝言拍了拍額頭,搖頭苦笑。
  林安琴看到自己的兒子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皺眉,於是把手放在謝言的額頭上,喃喃道:「這也沒發燒啊,怎麼說起胡話來了呢,要不兒子我等下帶你到門前那個小診所那裡去看看吧?」
  謝言無語的道:「媽,有你那麼埋汰我的嗎,還是親生的嗎?」
  林安琴坐在沙發上剝著鄉下親戚送來的花生殼,一粒粒的花生米剝到另一個塑料簸箕裡面,慢悠悠的道:「怎麼不是親生的?在那個風雨交加的雷雨夜,你爸把就要待產的我用三輪車送到醫院……」
  「好啦好啦都說了十幾遍了,我回房間做作業了。」謝言知道林安琴又要說她以前的事情了,頓時有些頭都大了,不是謝言厭煩她母親說教,而是林安琴把這件事說上十幾二十遍,換誰了都受不了。
  「哦,對了,劉磊那小子來我們家了,告訴你別忘了明天周考,你可要加油更加努力啊,別因為小小的成績就驕傲自滿。」林安琴說道。
  謝言一拍腦袋,今天光顧著給羅曦過生日了,把明天要周考的事情都忘記了,還好劉磊告訴了自己,不然的話,以自己憊懶的性子,等下回到房間裡面,哪裡還顧得上學習做作業的事啊,累死了,肯定趟床上就睡覺了。
  看來今晚上要熬夜查漏補缺知識點了,讓我想想明天都要考什麼來著,對了,一個是數學,另外一個地理。
  高一學習數學困難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太過於枯燥,乏味,抽像,晦澀,有些章節如聽天書,在做習題,課外練習的時候有時磕磕碰碰,常感到茫然一片,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就謝言方言所見的,班上有一部分學生進入學習數學的困難期,數學成績出現嚴重的滑坡現象,甚至過去的尖子生可能變成學習的後進差生,漸漸的認為數學晦澀難懂,從而產生畏懼感,動搖了學好數學的信心,甚至是學習數學的興趣。
  還有就是高中學習中經常應用到的知識,如,對數,二次不等式、解斜三角形,分數指數冪的內容都轉移到高一階段補充學習。
  初中的數學教材都是淺顯易三個特點,訴述方法比較簡單,語言通俗易懂,直觀性、趣味性較強,結論容易記憶,應是效果也比較理想。
  而相對而言,高一的數學一開始,概念抽像,定理嚴謹,邏輯性強,教材敘述比較嚴謹,規範,抽像思維和空間想像明顯提高,知識難度加大,且習題類型多,解題技巧靈活多變,計算繁冗複雜,體現了起點高,難度大,容量多的特點。
  另外為了應付中考,初中教師大多教學採取滿堂灌填鴨式的教學模式,單純地向學生傳授知識,並讓學生通過機械模仿方式的重複練習,以達到熟能生巧的程度,結果造成重知識,輕能力的不良傾向,這種被動式的傳統教學方式嚴重束縛學生的思維發展。
  在進入高中之後,老師們的教學往往通過設導,設問,設陷,設變,啟發引導,開拓思路,然後由學生自己去思考,去解答,傾重於對學生思想方法的滲透和思維品質培養。
  這使得剛進入高中的學生不容易適應這種教學方式,聽課時就存在思維障礙,不容易更上教室的思維,從而產生學習障礙,影響數學的學習。
  數學從初中到高中以來一直是只攔路老虎!
  哪怕是擁有了奇異能力的謝言,面對這個攔路虎也十分的頭疼,因為它不像其他的科目可以憑著過目不忘的記憶死記硬背,而是必須要多做習題,課外練習,試卷。
  只有真的將數學做的滾瓜爛熟了,才能說鑽透了。
  在中國應試教育制度下數學沒能培養出一批素質人才,反而填鴨式的弄出了高分低能兒,不能不說是中國教育的一種弊端和悲哀。
  另一門要考試的地理科目,對於謝言來說反倒是不算什麼了,只要抽空記一下就可以熟稔掌握,那種沒人能發掘的作弊能真是不要太爽了!
  至於作業的事情,明天早點去再抄就搞定了,只不過不能讓程可淑抓到。
  書桌上面檯燈橘黃微光照亮房間,謝言翻開羅曦的筆記,另一隻手用筆對照整理自己的筆記,有遺落的地方,自然是補上去,並且用紅筆標記好,等到晚一點的時候再梳理做一遍。
  謝言低著頭認真的複習,時而因為難題蹙眉不展,時而因為解開題目舒心一笑,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懸掛在牆壁上的那個老式時鐘的指針一圈圈的走完,已經到了十點四十分。
  桌子上擺滿了亂七八糟作業本和課本,謝言伸個懶腰,打個哈欠眼淚都要從眼角流出來了,困意十足。
  走到窗口掀開窗簾,頭頂星夜絢爛,繁星滿天。
  清晨,鳥兒嘰嘰喳喳鳴叫。
  謝言五點半就爬起來了,外面的天色還有點昏暗,起來洗漱之後換上牛仔褲和秋長袖走出了房門。
  老媽林安琴在廚房乒乓的做早餐,謝言很好奇老媽在做什麼竟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謝言啊,早啊,起那麼早上學呢。」王雪偉一邊穿著毛衣長袖出來一邊和謝言打招呼。
  「是啊,等下晨跑到學校。」謝言活動一下身體。
  「……」王雪偉無語了,從這裡到謝言的學校好像有六七公里的路程吧,你這是晨跑呢還是軍隊裡訓練呢,他真的很想問問謝言。
  謝成業早早的坐在沙發上面了,抽一根煙提神,把煙頭的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裡面,抬頭看一眼,說道:「兒子,你這頭髮有蠻深了,明天剛好星期六,順便去剪個頭髮。」
  謝言輕輕的嗯了一聲,這頭髮都遮住前面的眼睛了,確實有蠻深了,說道:「嗯嗯。」
  吃完早餐之後,謝言背著書包和林安琴一同出門了,走出院子,林安琴是朝一中方向去的,謝言是朝二中方向去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背後一對
更新時間2015-9-3 23:01:20 字數:2285

 星期五除了是周考時期,同樣也是學生會查校牌的日子,這個時候的早上,學生會的幹部們像一群狼圍獵在學校門口,等待那些倒霉的沒有帶校牌學生們。
  一個學生會的男幹部恥高氣揚抓到一個沒帶校牌的男生,不耐煩的叫他站到旁邊,問他的姓名,班級,最後幹部語氣淡淡的說一句,好了回去等通知吧!
  這才放男生走人,其實哪裡是放過他了,根本就是記下名字,等著上通報了。
  「咦,又出現了一個沒帶校牌的學生!」這個男學生會幹部剛訓完沒帶校牌的男生之後,突然看到一個男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眼睛一亮,就要上前去攔著他,以學校秩序的名義教訓他一頓,這樣的行為是很多學生會幹部樂孜不倦喜歡做的事情。
  居高臨下的教育別人,他人又不能還嘴的感覺確實很爽快!
  這個男幹部還沒走出兩步,就被其他學生會幹部給攔下了,把他扯到一邊。
  「賈定,你找死啊,他可是謝言,你敢要他的校牌?」學生會老牌幹部郭濤小聲的說道。
  賈定有些迷茫,謝言怎麼了?他很出名嗎?謝言就不能攔了嗎?
  一些熟知謝言的其他學生會幹部紛紛說道:「這傢伙惹不得,學校一霸!」
  在學生會幹部中頗為威望的雀斑女學生,白了那個無知的男生幹部一眼後,說道:「他可是我們高一年級的風雲人物,語文單科第一名,優秀作文的作者,青墨文學社社員,認識蘇小小的,認識高三的女神學姐,更重要他是我們程會長的好朋友!!」
  最後一句話則是以一種八卦的口吻說出來的,口吻曖昧不已。
  男生幹部徹底被嚇住了,愣在那裡不敢動,看著這個叫謝言的外表普通的男生走過去。他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謝言則是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一群學生會的幹部,他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有病吧。
  走到香樟樹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和他擦肩而過,和謝言一不小心的蹭了一下。
  「嗨,早上好。」蘇小小不經意一瞥看到了謝言,微微楞一下,便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早上好。」
  謝言知道這小妮子是從陰霾中走出來了,重新變成了愛笑的那個人見人愛蘇小小。
  「謝言光看到小小了嗎,還有我呢?」挽著蘇小小手臂的雷筱促狹的眨了眨眼睛。
  謝言一邊和蘇小小雷筱兩人並肩走著,一邊一本正經的說道:「雷筱同學,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和小小打了招呼也順便和你打了啊,只是你太不注意了,這樣吧,下次見面,我會面對面的和你打個大大的招呼。」說完還搖了搖頭,假裝自語嘀咕道:「不行,一個肯定不夠,要十個。」
  「討厭啊你,討打,沒個正形!」雷筱促狹調侃謝言不成,反被調侃俏臉一紅,扭頭看蘇小小,她是微笑著看著兩人打鬧。
  「今天怎麼沒騎單車來啊,怎麼搞的滿頭都是汗?」細心的蘇小小看到謝言額頭都是汗水,從書包的側網袋裡翻出一包紙巾給謝言。
  謝言接過擦完汗,隨後說道:「單車壞了。」
  謝言剛說完這句話,他們班的高樂樂正好騎了一輛十分漂亮並且少見的山地車,炫彩奪目地停在三人旁邊,假裝詫異的說:「謝言,你怎麼不騎車了?」
  謝言說:「鍛煉身體。」
  高樂樂說:「騎車不更鍛煉身體嗎?」
  謝言說:「你小子欠揍了吧!」
  高樂樂說:「沒有沒有,我就是想跟你炫耀一下我的車。」
  98年代的這個校園,還沒有人像高樂樂一樣把牛逼吹得這麼光明磊落,不過謝言知道這小子心性不壞,就是有點喜歡蘇小小,所以把自己當做了情敵,尤其是在蘇小小在場的時候,更是像打了雞血一般努力顯擺自己,就好像能博得蘇小小的歡心一樣。
  「無聊,謝言我們走。」蘇小小挽著雷筱,叫了一聲謝言,快步離開高樂樂,謝言偷笑叫你小子投機取巧吧,現在反而弄巧成拙,然後用不緊不慢的步調追上蘇小小他們。
  留下高樂樂一人騎著單車呆若木雞傻站在原地,懊惱的道:「操,劉磊這小子又蒙我!」
  走完一段路程之後,三人分別進了各自的教室,謝言來到本班的教室,第一看就看到了坐在教室前第三排的程可淑,低著頭整理課桌,束起的馬尾柔滑的貼在背後,早上的陽光透過從窗戶間隙從45°角進來落到她的身上,長長低闔在眼皮上眼睫毛鑲上一層金輝,白玉般的臉龐越看越耐看。
  程可淑聽到教室門口傳來的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謝言燦爛一笑,便也回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恰好剛剛走到教室門口謝言身後的高樂樂,看到了程可淑的微笑,以為是對自己微笑,於是露出一個自己準備良久的標準微笑,剛想要開口和程可淑打招呼。
  就聽到程可淑淡眸凝視過來,櫻唇微啟,「早上好啊,謝言。」
  高樂樂的臉頓時就垮下來了,訕訕的乾笑一聲,才注意到就在自己不遠處,謝言偌大一個人就站在他面前呢。這才知道自己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程可淑的微笑跟本就是對謝言笑的,還好這烏龍笑話沒人看到,趕緊低著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謝言也沒有注意高樂樂心裡想那麼多,遞上一塊大白兔奶糖給程可淑,她則非常有默契的伸手接住,就好像兩人做這樣的事情已經很多回了。
  謝言微笑說道:「嗯嗯,周考加油哦。」
  程可淑輕輕的嗯了一聲,被謝言大大方方的盯著看,琥珀色的眸子反射一縷不滿的弧光,破天荒的扭過粉頸不與謝言的眼睛對視。
  高樂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將一切都看到了眼裡,心裡著在嘀咕尋思著:「又是打招呼又是奶糖,兩人搞的像地下小情侶,背後一對一般……」突然心裡一驚,掀起驚濤駭浪般的一個想法:「等等,他們兩人該不會真的是地下情侶吧?」
  「越看越可疑啊!」高樂樂看到程可淑眼中閃過的甜蜜幸福,這個問號不禁改成了歎號,謝言這個小子不聲不響的,竟然把班上的冰山女神給征服了,我操,這種事情就算我說出去也沒人信吧?簡直就是太荒唐可笑了,不是有傳言說謝言正和小小處對象嗎?
  「咦!對了,也許小小被謝言這傢伙的花言巧語給蒙蔽了,不行,我得趕快像個辦法告訴小小才行,不能上這小子甜言蜜語的當!」高樂樂心裡醞釀著,該怎麼想法辦告訴蘇小小才好呢,真傷腦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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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抄答案不問對錯
更新時間2015-9-4 23:13:59 字數:2166

 學校一上午都在考試,老師坐在講台的位子上面看著底下安靜做題目的同學,偶爾起身到底下轉一圈看一下進展如何。
  班級上最耀眼的要數程可淑了,這一場小測試對於她來說就是喝水吃飯一般容易,不過程可淑對待每一場考試都是全力以赴的態度,認真做題。
  數學老師叫何軍,一個很男性化的名字,其實一個有點嬰兒肥的女人,性格溫柔,從不罵同學,對任何請教問題的同學都是溫聲細語,十分深得學生們的喜愛,就是其他班的學生也有時喜歡到她那裡問問題。
  她最得意的門生就是程可淑了,可以說是她教得幾屆中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從程可淑進入高中班級前五名到現在牢牢佔據第一名,同時還是市重點排名第五名,何軍見證了一個尖子生的崛起,她心想,有一種人天生就是為了高中而生的。
  因為一班有程可淑的存在,高一年紀十二班中排行第一個永遠是一班。
  X縣只是一個經濟落後的小縣城,教學質量水平有些差,除了一中這個老牌的縣級中學,高一年級有標準的十七個班之外,諸如二中七中都只有十二個班的配額,四中是六個班,更慘的還是三中,整個學校都快要被取締了。
  一中的教學模式是能者居上的態度,分為尖子班和平行班,一個尖子班,十六個平行班,平行班的學生削破尖了腦袋也想鑽進尖子班裡面,而尖子班的學生則努力刻苦學習不被平行班的學生拉下馬,這種做法激勵了學生,增加了危機競爭意識。
  二中曾經一段時間模仿過一中的教學模式,但是這條路注定是行不通的,概因為二中裡面充斥了大量的音樂美術藝考生,體育生,後來在摸索中找到了自己教學的模式,藝考生組成三個班,其餘的九個班就是普通班。
  而藝考班和普通班的學生平時是不接觸的,從一到九班級號的普通班,從高一年級教學樓第三層算起,藝考的三個班級教學樓的第一層,就像兩個世界的人從不會有交集。
  也就是說,高一教學樓第一層是高一年級的三個藝考班,第二層是藝考班畫室上課的地方,因為平時藝考班的本班裡面都放了桌子平時也要讀書的,而畫板,顏料,立體畫像都擱不下,所以騰出第二層作為藝考生專用上課地方。
  謝言他們所在的一班在第三層樓的第二個教室,第一個教室還是藝考生專用的,第三層樓正確的來說只有一班和二班,第四層樓是三班、四班、五班、六班四個班級,第五層樓是七班、八班、九班這樣排列。
  謝言慶幸的是當初進學校分班時候還好沒有分到第五層去,要不然光是爬樓都累死了。
  考試期間何軍老師出教室了一趟去辦公室喝茶,教室裡頓時窸窸窣窣交頭接耳起來,有的是對答案,有的是完全抄數學。
  劉磊敲了一下謝言的背,謝言知道這小子想幹嘛,把桌子上試卷移出來讓劉磊的目光能看的到,看到何軍還沒進來,低聲說道:「選擇填空題你快點抄,其餘的自己做。」
  劉磊昂著脖子向前傾,瞪著眼睛抄選擇題,嘴裡還嘟囔著:「操,謝言,我們倆的答案咋都不一樣呢?」
  謝言的語文、英語是厲害,這個劉磊閉著眼睛抄都相信謝言的答案是對的,但是數學的話,劉磊心裡就有些打鼓了,真的很質疑啊,不過本著能抄過絕不放過的原則,他把自己的答案都改了,全部填上謝言的答案。
  「信我的,絕對是正確的。」謝言快速的回了一句,又抽空瞥了一眼不禁罵道:「操,劉磊你丫的抄一半改一半啊,全部照抄,傻子都知道我們倆抄襲了!」
  劉磊又隨便改了幾個答案,然後又把自己的選擇題填空題抄在紙上面,揉成一團丟個君耀和張家斌。
  還問趙順要不要,趙順搖頭拒絕說要自己做,劉磊又罵了一句,「傻,有現成的不要」,就低頭做下一道題目了。
  突然也不知道誰咳了一聲,這像一個警報一樣,原本還交頭接耳的學生們頓時停止下來,沸騰的教室也安靜無比。
  緊接著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何軍走了進來,發現沒有出什麼意外之後,就滿意的點頭,又到底下的學生過道轉悠幾圈,走到謝言旁邊駐足停下來,看了一會兒謝言做題目,隨後丟下一句:「還不錯。」
  就回到了講台上面閉目休息。
  隨後的半個鐘頭時間內,教室鈴聲響了一次,何軍老師又出去了一次,謝言終於做到後面幾道大題目上面來了,不過攻克到倒數第三道大題上,困住了十幾分鐘都無法解決,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還是一籌莫展。
  謝言抬頭看一眼45°角位置的程可淑,從他的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程可淑恬靜的側面,微微蹙眉在思索,很快的就舒展眉頭,纖手開始動筆起來在草稿紙上寫畫著。
  沒過多久謝言就看到程可淑停下筆來,把筆用筆帽蓋住放進粉色的文具袋裡擱在一邊,隨後活動一下酸澀的肩膀和胳膊,雙手伏在桌子上安靜的睡覺。
  「時間還有三十多分鐘她就已經做完了,按照可淑的性子先掃題做完容易的,再檢查一遍有沒有做錯或是遺落的,最後做難題。」謝言看一下自己大概填空題還有兩道沒做,簡答題一道,還有三道大題目,而她早就做完了,掃題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謝言鬱悶一下,也趕緊做題目來,因為在那道難題上困了十多分鐘,耽誤了很多時間,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三十分鐘後,謝言停筆交卷,卷面上還有六個題目沒做完,掃視班級一周,發現同學們大都是一樣埋怨的表情,都在討論這次的周考數學好難,陷阱多的跟跳蚤一樣找也找完,這跟本就是叫我們來找茬的。
  上午第二堂的地理周試就容易許多,謝言做的完全沒有壓力,不過考慮到不讓別人起疑心,他把地理的分控制在合理的範圍之內,實在是因為語文和英語已經太耀眼了,哪怕是程可淑的成績也是一步步上升的。
  自己要是驟然間就跳到另一個高度水平,別人不起疑心才怪。
  PS:每天繼續三更保底,無論打賞多少加一更,感謝再見,如果愛童鞋的打賞和支持。
  

第一百三十一章 醜小鴨
更新時間2015-9-4 23:15:41 字數:2158

 在那個流傳著廣播體操的年代裡,誰在不停的張望,張望著自己喜歡的姑娘。在那個流傳著長裙飛飛的校園,誰在午後默默的發呆,夢一場前程往昔的故事。在那個時代在召喚,義務勞動,操場晨讀純純的年代,那時只需一個背影,就已經足夠讓少年心動不已。
  而如今已經很難描繪出一種歲月入夢,奔跑如風的純粹。
  回憶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場宿醉。
  再回首恍然如夢,再回首往事如風,我只能說:讓往事飛!
  在這個鋪滿香樟的內陸小城,學生們埋頭在擁擠的教室讀書,吊頭風扇轉動帶來一絲涼意,交頭接耳的交換答案,有人滿臉懊惱,有人滿臉驚喜,有人故作高傲,有人拉幫結派,有人三三兩兩在一起,或青澀,或成熟的面孔在謝言的眼中卻有種莫名的心安。
  「完啦完啦,又做錯好多填空題了,唉,大題目也沒做!」
  坐在謝言的羅曦前面剛和陳素素交換完答案,一臉沮喪的表情,小嘴巴嘟起來明顯不高興,眼睛瞥向謝言略帶不滿,意思是說你怎麼不來安慰我啊。
  謝言手指把玩著一隻碳素筆旋轉似飛,微微一笑道:「等下給你買棒棒糖。」
  「你當我是小孩子啊,不行,最少,嗯,十個。」羅曦黑寶石般的眼睛骨碌碌一轉,似乎在為「敲詐」謝言十個棒棒糖而感到高興。
  「想得太好了,吃多了也不怕牙疼。」謝言沒好氣的翻白眼說道,這個小妮子真是太天真爛漫了,說的好就是涉世不深的小孩子心性,說得不好就是不成熟的表現。
  從男生的角度來講,很多男生都喜歡性格單純的女生,涉世不深,不崇拜物質。
  不過單純的女孩也是最容易被道德不好的男生所騙的。
  謝言認為最好的狀態是,女孩子內心非常成熟,明白世俗的道理,但在外表上表現的單純一些。
  「你管我!」羅曦哼一聲。
  陳素素看著這兩個人鬥嘴,捂嘴輕笑,謝言和羅曦啊,兩個人就像是前世的冤家,吵吵鬧鬧的。
  羅曦突然環顧四周看到沒有人注意她,於是賊兮兮的湊到謝言面前低聲說:「喂,笨小子,你聽到一些消息沒有?班上有同學進辦公室給老師送水時候,偶然看到班主任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張桌位安排表,難到楊老師這次又要換位置?」
  謝言聽到消息後微微皺眉,高一才過去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就又開始換座位了嗎?要是消息真的確鑿,是老師自己安排好座位調動,那就真的有點棘手了。
  原本謝言以為楊老師還是按照以前的做法,通過第一次考試成績排名,讓學生自己選擇位置。
  這次真的和前世不一樣了,看來我這隻小蝴蝶扇動的命運改變了不少。
  不過不管楊老師如何安排都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只是希望程可淑不要和別的男生同桌就行了,況且前世的模糊記憶中,程可淑並沒有和男生一起坐過,想到這裡,謝言便放下心了,淡淡的道:「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過幾天就知道了。」
  羅曦這個咬牙切齒啊,哼哼道:「你這個不諳世事的木頭!不和你說話了,素素,我們繼續聊我們的。」
  謝言暗笑一聲,羅曦這個傢伙就是三分鐘的熱度,不開心一下子就不理你,等過了一會兒,又會湊過來謝言謝言的叫,這個沒臉沒皮的樣子倒是和某人很像啊。
  「阿嚏!」劉磊趴在桌子上打了一個寒顫,抬眼迷茫的擦了擦鼻子,說道:「操,哪個孫子在說我?」
  後門晃鐺一聲響,停下,緊接著又有撞門聲,怎麼推也推不開後門,原因是劉磊仰著椅子撇住了後門,劉磊罵道:「丫的誰啊?」
  「是你爺爺我!」張家斌在外面敲門不開,又跑到後門的窗戶那兒,看底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結果劉磊懶洋洋的說:等會。
  他頓時氣得跳腳。
  後門被劉磊打開,張家斌衝了進來,也不跟劉磊計較,當然原因是是打不過劉磊,就走向謝言那裡。
  「什麼事啊?」謝言有點疑惑的看著張家斌。
  張家斌擺了擺手,說道:「沒別的事情,媽的,剛才被包小毅擺了一道,謝言,你腦袋聰明幫我想想。」
  謝言一愣。旋即點頭,「說吧。」還有張家斌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說謝言是靈魂人物,這傢伙在謝言的五人團體中可以算是智囊軍事一樣,什麼陰招損招都是張家斌出的。
  張家斌說:「何謂王道?」
  「嗯,這個嘛,對手不乖,便從他身上碾過。」
  「那何謂霸道?」
  「乖的,也碾過。」
  「何謂孔孟之道?」
  「碾之前先跟他說一聲。」
  「……」張家斌無語片刻,然後說道:「你們怎麼都知道?」
  謝言解釋說道:「一個段子故事啊,我記得學校圖書館有一本書寫過,不過挺無聊的,你和包小毅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怎麼擺了你一道?」
  張家斌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劉磊這張嘴又開炮了:「肯定是賭錢了唄。」
  「好吧。」謝言略微無語。
  程可淑和李芸攜手走進來,明亮的眼眸凝視謝言,謝言的立刻就感應到了,抬頭看過,無言的默契總是讓人心裡有種曖昧的情愫在蔓延。
  李芸這小辣椒絲毫不顧及其他人,進來張口就說道:「謝言快過來,看我家可淑給你買什麼了!」
  李芸這一言頓時激情千層浪,還在聊天的同學也停下來了,做作業的同學也愣住了,男生們偷偷的把目光投向這邊,女生們更是齊刷刷的看向這裡。
  程可淑白了李芸一言輕輕的埋怨一下,俏臉緋紅,謝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也不知道程可淑什麼意思,於是起身走了過去。
  羅曦明亮的眼睛頓時黯淡一下,心裡有種微酸滋味在發酵,差點脫口而出說,謝言我也給你買!
  不過還是忍住了,和程可淑相比,羅曦就像是灰公主般,甚至連紅花襯托的綠葉也算不上,頂多算一隻醜小鴨。
  與此同時高樂樂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難言的憤怒,從教室的後門無人注意的離開了。
  不,還有一個人注意到了,劉磊就是守後門的,高樂樂這個不正常的舉動吸引了劉磊的注意,想了想,悄悄的跟了上去。
  Ps:感謝寂寞殺神、以及書友1506010751童鞋的打賞。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會主動出擊的
更新時間2015-9-4 23:15:57 字數:2058

 高樂樂真的很生氣,生氣到那種程度呢,恨不得狠狠的將謝言擊倒在地上,然後拖著謝言到蘇小小的面前,揚眉吐氣的說,看,小小,這就是你喜歡的男生,就是這般不堪!
  可惜這一切都是高樂樂不切實際的幻想,謝言又多厲害?
  孫皓東算厲害吧,班上前六的尖子生,比自己的排名還高,還有一個凶悍的表哥孫悍,卻還是被謝言整的如土雞瓦狗一樣,只能退學來躲避謝言。
  韓琛算厲害吧,高二的老鳥,拉幫結派,手底下有五六個混混同學,家裡又是當官的,也一樣被被謝言打的連高一年級範圍之內都不敢踏進來,再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欺負其他同學。
  三樓扛旗的趙順都是他的好兄弟,死黨。
  更不用說人高馬大的劉磊了,這傢伙體育委員,有著一幫子體訓生兄弟,順便一個招呼就能拉來一大幫人馬,這樣一號人物都心甘情願的認謝言做老大,謝言不說在校園裡橫著走,要別人要想惹事,也得先掂量有沒有這個本事。
  比武力,人家謝言一腳就可以自己踢到在地,比背景,人家有一大幫兄弟甚至都不用自己動手,比學習?高樂樂有點悲哀的想著,謝言雖然只有二十多名的成績,但也不看看他入學成績是多少,四十以外的中下游水平,現在躥到二十多名,語文更是高的令人絕望。
  原本還能拿得出手的成績在謝言的面前好像也只是一個笑話!
  「怎麼辦?要不要去和小小說謝言和程可淑兩人的關係,要是小小以為我是挑撥的笑容,看不起我的話,那我豈不是都毀了?」高樂樂徘徊在四樓的樓道上,一邊來回走一邊自語,搞的在樓道吸煙的男生都有些奇怪,這男的神經吧?自言自語的,難道是學校領導派來監視的人?
  於是一個長髮的男生吐了一口煙圈在高樂樂的臉上,輕蔑的道:「滾開點。」
  高樂樂看一眼這些不良學生也不敢說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氣憤轉身就走,後面傳來這幾個男生的嘲笑,「哈哈,像個娘們走路。」
  「不行,哪怕是被小小誤會,我也要向蘇小小說明白事情的真相,不能讓謝言的花言巧語蒙騙了小小!」高樂樂心裡想著,似乎感覺到自己像一個英勇無畏的騎士,而蘇小小就是被惡龍抓住的公主,謝言是那條罪大惡極的龍。
  高樂樂來到三班的門口,朝裡面探了探腦袋,發現蘇小小正側著腦袋望著窗外發呆,馬尾輕繞,恬靜無比,並且還有一個男生圍在他面前侃侃而談。
  高樂樂給自己打氣,說:「怕什麼,你可是勇士!」
  給自己催完眠之後的高樂樂看到走廊走來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正要進入三班的教室,連忙攔住了她,說道:「同學,幫我叫一下蘇小小好嗎?」
  那女孩子詫異的上下打量高樂樂,不耐煩的說:「又是一個來找蘇小小的,你等著,我去叫她。」說完就進去了。
  很快的蘇小小就起身走了出來,迷茫的站在走廊上看一會兒,看到走廊上只有高樂樂一個人,就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面對心目已久的女神,高樂樂心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著,有些結巴的說道:「蘇小小,我…我來是你告訴一件事情的,啊,別誤會,不是表白。」看到蘇小小眼睛有些不善,他立刻的擺手。
  「那你到底想說什麼?就快上課了!」蘇小小歎一口氣。
  「蘇小小,我知道你喜歡謝言,別否認的那麼快,大家都那麼說,其實,其實我發現了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就是謝言和程可淑兩人之間有不正常的關係,也許他們是底下情侶!所以請你不要被謝言那小子的花言巧語給蒙騙了,他不可能對你真心的。」高樂樂生怕蘇小小出口打斷,趕忙一口氣說完,臉憋的有些喘氣。
  「說完了?」蘇小小淡淡的道。
  「……說完了。」高樂樂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面無力可使。
  「說完了那我就走了。」蘇小小面無表情的說。
  「難道你不激動?或者是生氣?」高樂樂滿臉通紅,這和他想像的劇本不一樣啊,在他的想像中難道蘇小小不應該是,一臉生氣憤怒的罵謝言嗎?怎麼回事這個淡漠的表情,似乎與她自己無關一樣,總不會她早就知道……等等,她不會是早就知道吧?
  枉做壞人?!
  「你不會早就知道吧?」高樂樂試探的問道。
  「比你知道的得多。」蘇小小白了高樂樂一眼,說道:「程可淑不可能霸佔到謝言一個人的,只要她一天不是謝言的女朋友,我會主動出擊的!」
  蘇小小返身,瞥了他一眼說道:「還有,你能不能不那麼幼稚?」
  說完,她馬尾一跳跳的進去了。
  幼稚!
  高樂樂傻在原地就像是被萬道雷電劈中一樣,心都碎了一地,原來我在蘇小小的眼中就是幼稚?還有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變得如此荒唐怪誕,蘇小小竟然說自己會主動出擊?難不成自己要追謝言?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可憐的高樂樂今天的十七年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被翻天覆地的扭曲了。
  「看吧,又是一個被蘇小小拒絕的人。」路過的男生露出憐憫的目光。
  「蘇小小也是那麼容易追到手的?賴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一個臉上長雀斑的女生不屑的冷笑。
  「我是一個幼稚的人?」高樂樂失魂落魄的離開了三班的教室。
  走到四樓的樓梯間,那幾個抽煙的混混學生抽完最後一口煙冷笑一聲,然後對視一眼點頭,不動聲色的走了過來,包圍住高樂樂。
  高樂樂還在受打擊中,沒反應來,就被幾個混混給拉進了男廁所裡面,只留下幾聲「你們想幹嘛!」聲音就小了起來,然後男生廁所裡面傳來皮肉擊打聲音,以及哀嚎聲。
  幾個男生拉好褲子的拉鏈趕快跑了出來,低頭匆匆走過,當做什麼也沒有看到,顯然是不想惹麻煩。
  Ps:感謝暗月1童鞋的打賞。
  

第一百三十三章 聽之任之
更新時間2015-9-5 0:13:05 字數:2091

 等到十幾分鐘中之後,高樂樂才被放出來,狼狽無比,衣服上面都是拳腳印,好在臉上沒有出現傷痕淤青,他不敢多留,倉皇而逃,也不敢告訴老師,因為這事情老師只能管一時,生怕這幫混混學生逮住機會又揍自己一頓。
  這樣的事情不在少數,很多學生都被混混學生欺負過。
  長髮男生和幾個混混學生活動手腕得意洋洋的走出來,嘴裡叼著煙似乎很牛逼的樣子,其他學生都不敢和他對視,只能低著頭快步避開,他們是四樓的最囂張的一夥人。
  三樓男生走廊劉磊靠著綠漆欄杆吹著冷風,很快的他就看到高樂樂狼狽的從四樓下來,低著頭離開,也沒注意劉磊自己。
  過了一會兒長髮男生們幾個下來了,看到劉磊在那裡等,快步走過來,笑嘻嘻的湊上去。
  「一逼哥,問出來了嗎?」劉磊笑罵道:「怎麼樣,打得爽吧!」
  叫逼哥的長髮男生叫陳碧,綽號叫一逼哥,此人聊天最愛牛逼,往往說話誇張沒有天際,所以其他的混混學生都嘲笑他稱它為一逼哥,他也不介意,欣然接受。
  這次是劉磊老大交代了他任務,當然要做的好一點了。
  「磊哥,我問出來了,這小子纏上了蘇小小,然後在背後說謝哥的壞話,我們哥幾個就教訓了他一頓。」陳碧上來表功。
  劉磊微瞇著眼睛,一個混混學生掏出煙來恭敬的遞給劉磊,他搖頭說:「老子戒了。」那混混學生訕訕的收回煙。
  「要不要我們警告他一下?」陳碧獻著慇勤,完全就是一副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樣子,這傢伙最喜歡看的香港傳過來的古惑仔,崇拜陳浩南、山雞他們等涉黑團伙,完全就是一個被古惑洗腦的傢伙。
  「不用,他不敢了。」劉磊說道。
  陳碧乾笑道:「磊哥,就要上課了,沒事的話,那我們先回去了。」
  「去吧。」劉磊也不留他們,眼睛一轉,就走了,留下一個高大的背影給陳碧他們幾人看。
  陳碧羨慕的說著:「要是能跟著謝哥就好了,那才是真的牛逼啊!」
  一個混混問道:「怎麼牛逼?」
  陳碧白了他一眼,罵罵咧咧的說:「說了你也不懂,咱們回去,上課去。」
  因為韓琛、孫悍以及司徒星文的事件,謝言他們的五人團體很快的就打出了名聲,對於普通學生們來說,謝言他們就是學校一霸的角色,不過好在謝言他們也有原則,不隨便欺負別人。
  ……
  謝言坐在桌子上面埋著頭,手裡拿著什麼正在認真看。
  劉磊一聲不吭地靠過去,發現謝言果然是在背英語單詞,忍不住咧嘴笑說:「老大,真刻苦啊。」
  謝言放下英語書,疑惑的問道:「你剛才幹嘛去了?」他從程可淑那兒拿了一瓶可樂回來之後,就看到劉磊的桌子上沒有人了,這傢伙不是除了泡妞之外,其餘下課時間都睡覺的嗎,噢,還有搞訓練除外。
  不過謝言並沒有在意,但是過了一會看到高樂樂回來了,衣服上面還有腳印,就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再聯想到劉磊不在,於是才有了這麼一問。
  劉磊也嚴肅起來,低聲和謝言講明白過程,趙順看到兩人在討論什麼也湊過來聽。
  謝言聽完之後頗為頭疼,當然,除了頭疼之外還有蛋疼,媽的,這都什麼人啊,吃飽了沒事幹專找自己的麻煩。
  「依我看,改天逮住,削他!」趙順雖然認真學習知識了,但不代表他從此以後就變成了乖乖學生,他還是那個狠戾的趙順,只不過是把鋒芒都內斂起來了。
  謝言無視趙順這個暴力狂的言論。
  現在是法制社會,在學校打壞了人一旦被學校知道了,這是會記嚴重處分,甚至還有開除學籍的可能,因為是在校學生,老師和學校當然有責任管,不像社會上的混混,都是渣子敗類,哪怕是火拚打傷打殘了,警察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多死一個,就少一個禍害社會的傢伙。
  劉磊問道:「那怎麼辦,聽之任之?」
  謝言想了想,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這個高樂樂本性不壞,只是男性的荷爾蒙在作祟而已,不像孫浩東那種壞到骨子裡的人,更何況都是同班同學,謝言也不能鬧的太難看了。
  孫浩東完全是把自己搞到了同班學生的對立層面,所以謝言也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扳倒他,但高樂樂不行,他是班上的尖子生,可以說是中國應試教育下產出來的書獃子,手無縛雞之力,只有一腔意氣,明顯做不了什麼事情。
  「先放下來吧,要是這小子老實我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要是不老實,順子,你帶點人教訓他一次,叫他長點記性。」謝言道。
  趙順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後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對謝言說道:「那個孫悍找你。」
  「他不是在我二伯家養病嗎?找我幹嘛。」謝言輕皺眉頭,說實話他還真不想面對這個人,這傢伙有股偏執的瘋狂,以謝言現在的能力並沒有收服他的把握,自然不回去惹他。
  劉磊努嘴無語道:「還養病呢?笑死我了,那傢伙好的都差不多了,壯的跟牛犢子一樣,一個打十個都是小菜一碟。」
  很顯然對於這一點,趙順深有認同感,想到那晚上雲水酒吧的鬥毆事件,孫悍瘋狂邪惡的眼神和犀利的身手,更無語的是這個孫悍完全沒有進過系統的訓練,完全是憑借意識和本能去打的,要是進過系統化之後,那還不得牛逼到天上去啊!
  「這個不急,先晾他兩天再說,主動權在我們手上。」謝言說道。
  劉磊和趙順點點說道:「這倒也是。」
  教室鈴聲叮鈴鈴響起,謝言說道:「上課了,先把最後一節課的地理周考做完再說吧。」
  「最看不懂的就是地理了!」劉磊哀嚎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接受地理周考的折磨,他最怕的就是地理了,英語倒還是其次。
  趙順倒是無所謂,因為對他而言每科都是弱勢科目,沒有哪一門更難的說法,都要自己認真去做。
  Ps:這一章稍微晚了一點,感謝再見,如果愛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很遙遠啊
更新時間2015-9-5 22:34:30 字數:2016

 時間是九八年的深秋,地點是鋪滿香樟的內陸小城,在這個微涼的季節裡,大家各懷心事,仰望天空,就好像在仰望各自迷濛的未來。
  日子仍然飛揚跋扈地瀟灑前行,而與公式數學的博弈,已經處於水深火熱的階段,高三的學長學姐們拋紙吶喊狂哭,知道他們臨解放不遠了,只差那麼一步之遙,只等明年的六月花開!
  中午吃完飯回來,謝言看著劉磊在班上幾個學生面前侃侃而談的吹牛,微微一笑並沒有戳破,按照以前的謝言那是絕對比劉磊還能話嘮,只不過因為經歷世事滄桑,所以對於這些事情看得淡了許多,唯一能讓謝言有興趣的就是學習成績了。
  他不相信有那種特異能量的作弊,自己在成績上還贏不了程可淑,想一想她那令人窒息的成績,謝言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無力感。
  體育課上,謝言班做完體育老師要求的體操動作之後就解散了,劉磊抱著球來,邀謝言他們幾個人去打球,今天正好是個陰天,沒有太陽熾熱的曬人,謝言也不好以太陽毒辣的理由拒絕,於是上場玩了幾把籃球。
  籃球綠色的框桿被球灌進去搖晃,將上面的白漆震地簌簌落下,男生們在球場上騰挪跳躍,青澀的臉龐率性飛揚,女生們穿著好看的裙子,坐在水泥台階上面為喜歡的男生加油吶喊,青春激揚的荷爾蒙在飛。
  趙順滿臉汗水從額頭滴落打濕棉黑色彈力背心,騰挪間露出健壯發達的肌肉,雖然不高卻顯得削瘦精悍,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非洲黑豹,露出一口白色的牙齒對謝言說道:「來啊!」
  「哦。」謝言輕輕的應一聲,長身,離地輕飄飄的跳起,雙手托球,修長的手指作用下將球送出,劃出一個燦爛的弧度將球投入球框之中,落在地上彭彭的跳動。
  「歐耶,又進了一球!」劉磊得意的笑。
  趙順瞥了他一眼,「你丫的是我們隊的,不是謝言那邊。」
  「休息一下。」謝言喘一口氣,自己重活以來每天都堅持鍛煉身體,但要改善身體體質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而需要長期的鍛煉才行,不過現在在自己有意識的鍛煉之下,腹部的八塊腹肌已經微微呈現凸起了。
  劉磊罵罵咧咧的說:「休息毛啊,才打了不到二十分鐘的球。」
  回應劉磊的是謝言的一個滾字,你以為是個人都像你那樣體力充沛像個怪物一樣啊。
  「我說學校這球場也該修葺一下了吧,你看那球桿框的地基都搖搖晃晃,指不定哪天就砸到人了,還有啊,其他的我也不強求了,你看這地面,好歹也水泥鋪的,都不知道用了幾年,坑坑窪窪,上次我就差點扭到腳踝骨了!」劉磊在原地拍打著籃球道。
  謝言以慵懶的姿勢仰在長凳椅子上面,抬頭望天,白雲、藍天以及那若有若無的金色雲彩,想到自己前世的這個時候,應該是站在走廊欄杆旁邊羨慕的看著他們打球的吧。
  「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劉磊握緊謝言的胳膊使勁的搖晃他。
  謝言無奈的回應道:「再搖我就要被你搖晃的骨頭都散了,你說的這個問題嘛確實是個大問題,我建議你可以向學校領導匯報,說不定等你們下一屆或者下一屆屆的時候這個籃球場會被修葺好,真的不騙你。」
  「哦,等下一屆啊,早沒我們什麼事情了。」劉磊頓時沒了想要找學校領導匯報問題的興趣,他吃飽了撐著也不會做那種無聊的事啊,畢竟在學校領導的黑名單中他可是榜上有名,有病才會去自投羅網吧。
  「謝言你就是沒勁,算了我找別人聊去。」劉磊回了一句,扭頭找人去聊天,可惜面前的是趙順,他估計會跟你討論學習的事情。
  劉磊環顧一周看到君耀剛打完羽毛球回來,就說道:「君耀,過來我們聊會兒天!」
  君耀微微一笑:「聊什麼?」劉磊道:「拳皇星際半條命都可以。」
  「那我們就說說搖滾吧?」
  「滾!」劉磊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上次課君耀聊搖滾,結果這傢伙硬是給劉磊灌了六十多分鐘的搖滾音樂背景和歷史,劉磊這個天生和音樂絕緣的音癡被整得暈乎乎的。
  「嘁~」謝言、趙順、張家斌、君耀四人對劉磊丟一個中指過來,強烈的鄙視譴責。
  「操,還是兄弟不?」劉磊很受傷。
  謝言很享受這個打打鬧鬧、嘻嘻笑笑的氛圍,曾經漸行漸遠的兄弟們現在一個個都在身邊,都是一副青澀的模樣。
  你有沒有過這樣一個五人幫,一個很**,一個很二逼,一個很傻,一個很執著,一個很霸氣。
  劉磊賊兮兮的笑道:「說到兄弟啊,我倒想起來了,等咱哥幾個老了,也天天湊一桌,偷點老伴不准喝的啤酒,吹吹當年的牛逼,罵罵那年的傻逼。」他這高大威猛的樣子配合這賊兮兮的表情顯得特別的猥瑣。
  明明有一個身高在一米八九、有著陽光帥氣的外表,卻一副**逗逼的模樣,這樣的氣質很違和啊。
  「我一生最好的年華全是和你們踢球喝酒吹牛了,哪怕後來我們都是光棍,我也很驕傲!」君耀笑著說。
  謝言也說道:「嘿嘿,我怕一畢業,身邊就少了你們這群能讓我笑著流淚的瘋子啊。」
  「我們才高一,那很遙遠啊!」趙順瞇著眼睛說。
  「很遙遠嗎……」謝言搖了搖頭苦笑,將視線投向了更遠的一片空地上,一群女生在那裡打羽毛球,羽毛球滿天飛舞,馬尾跳動,女孩還顯得十分青澀的身段。
  看著站在體育觀眾席的紅旗下的女孩,烏黑的長髮,更深更長的睫毛,明亮清澈的眼睛,充滿青春氣息的優美身線,帶著彎彎的笑容,眺向遠方。
  「這才是真正的程可淑啊。」謝言微微一笑,你在眺望遠方的時候,是否也知道我在眺望你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麻煩
更新時間2015-9-5 22:34:42 字數:2086

 上完體育課,有人三三兩兩去小賣部買零食,有人回到教室做作業,有人則在走廊過道上聊天,而謝言他們意盡闌珊地回到了教室,相比較外面的冷風吹著,還是教室裡比較舒適。
  不過一進來謝言就感到多雙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有詫異,有疑惑,有驚奇,有不可以思議,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謝言一進教室就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為什麼班上的同學都用那種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之中。
  「是真的嗎?謝言和蘇小小他們兩人談戀愛被老師發現了?」
  「千真萬確,聽說是三班的班主任從蘇小小的桌子裡翻出了她寫的情書,滿滿的都是愛意啊,不過謝言真是厲害,不動聲色的就追到我們年級的校花了蘇小小,同時還跟程仙子走的那麼近。」
  「我看出了這檔子之事後,程仙子很有可能會和謝言撇清關係的,嘿嘿,這就是腳踏兩隻船的下場。」
  「不過三班的班主任怎麼知道謝言和蘇小小兩人的關係啊?難不成是有人告密?」
  「肯定的啊!」
  「小聲點,萬一謝言打人怎麼辦?」
  「是啊,噓。」
  教室裡知道事情的同學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八卦著每件事情,謝言本來就是學校最近的風雲人物,焦點中的焦點,走到哪裡都會吸引人注意,更何況還有微笑天使之稱的蘇小小作為這次八卦緋聞時間的女主角,真是彙集了無數的焦點,吸引了大量的眼球。
  而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高樂樂正冷笑的坐在桌子上看謝言如何應對。
  他本來就是少年心性容易偏激,氣量狹窄,自尊心強,尤其是這次蘇小小當著她們班的面踐踏了高樂樂的自尊,加上混混的毆打,更是令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心裡中怨恨再也壓抑不住,衝動之下就將事情捅了出來。
  別看這傢伙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是最後一絲理智還是有的,他在知道蘇小小說要倒追謝言的時候,就有八分的肯定蘇小小身上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說能表達出自己愛意的物件,所以他告訴了三班的班主任王群風。
  王群風在半信半疑之下翻開蘇小小的桌子,果然看到了蘇小小剛剛寫好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信件,這下好了,蘇小小被逮了個正著什麼解釋也沒用了。
  但是高樂樂為什麼只說是蘇小小和謝言,而不說程可淑呢?
  那是因為他悲哀的發現說了也沒用,程可淑在老師的眼裡可是寶貝疙瘩,天之驕女,就算他拿這個做文章說事業沒人相信他說的,程可淑和謝言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一樣,巨龍會愛上螞蟻雲彩會和蒲公英有交集嗎?更何況以程可淑全市重點第五名的成績來說,這些老師們供著她都來不及,也不會去質疑她的。
  一旦逼走了程可淑這個有希望考取重點大學的尖子生,把她拱手讓給了別的學校,這個責任誰負責的起?
  「操你丫!」站在謝言身邊的劉磊皺眉,轉眼就想明白事情的始末了,大吼一聲,就要衝過揍高樂樂。
  謝言和趙順兩人上前攔住,現在不是惹事的時候,必須鎮定下來!
  高樂樂臉色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的說道:「關我什麼事?」
  謝言目光微瞇,棕色的眸子含著深意看了他一眼,「最好沒你什麼事……」
  他身上的寒氣連趙順都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謝言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心智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可比的,那可是藏著一位三十歲大叔的靈魂,雖然一開始有些慌張,但是腦袋瘋狂的轉動下瞬間就鎮定下來,他知道的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超過兩個班的人,一個是三班,一個是自己的本班,而自己班的人就只有這麼十多個人,一定不能再讓消息擴散。
  當然這件事情到最後還是免不了傳出去,只是時間的問題。
  還有就是校方,不,也許是三班的班主任不想把事情鬧大,強行把消息壓抑下來了,所以還沒大規模的傳出去。
  其實高樂樂的算計中還是算漏了一點,那就是蘇小小的身份問題,她家裡的背景深厚,很有可能和教育局有關係,這就注定了學校的領導不會深究她的,一定會給蘇小小一個台階下,所以不需要擔心她。
  謝言心襯這件事情最好不要牽涉到程可淑身上,要不然自己不管用什麼手段也要整的始作俑者身敗名裂!
  如果王群風找自己的麻煩,那自己就得咬緊牙關說自己根本沒戀愛,以蘇小小的的聰慧也會說自己沒有談戀愛,只能算單戀。
  誰的青春時代沒有單戀單相思過啊,如果敢這樣說的話,謝言倒要佩服他在學生時代是個冷血動物!
  學校裡明文禁止學生早戀在公共場合牽手擁抱接吻,視早戀為洪水猛獸,但寫寫情書又算什麼,頂多算打打擦邊球而已。
  謝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腦袋裡閃過一系列的想法,實在不行自己扛下來就是了。
  能不能扛得住這關,就看蘇小小家的背景到底如何了?
  「謝言,四樓三班的班主任找你有事!」一個女生走到教室門口說了句。
  「來的這麼快?」
  看了一眼喜色形俱在臉上的高樂樂,謝言心裡微微歎息,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被這樣的小角色給暗中算計了,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說的就是這種躲在角落的小人。
  謝言起身,壓了壓劉磊的肩膀,道:「這麼多困難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麼一個,不要亂動,至少在學校不要。」大步走出教室。
  程可淑和李芸兩人挽手說笑著進來,和謝言錯身而過,看到謝言臉色嚴峻,眉頭深皺,程可淑眼中閃過一縷疑惑的神色,櫻唇微張問道:「發生什麼了?」
  「沒事。」謝言故作輕鬆道。
  程可淑琥珀的瞳孔中反射出異彩連連,說道:「早去早回。」
  「嗯。」謝言鄭重的點頭,返身離去,頗有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蕭瑟味道。
  Ps:明天開學報道,估計明天就只能兩更,後天繼續恢復三更連載。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一樣的老師
更新時間2015-9-5 23:50:25 字數:2282

 二中的學校老師們也是排資歷講輩分的,高一年級的十二個班級中前三個班級的班主任,都必須是有極有能力才能擔任,前五個班級的老師都是有獨立的辦公室,不必和其他的課任老師爭奪辦公室擁堵的空間。
  有人會產生疑問,為什麼楊曉敏是一班的班主任卻只能和別的老師共用辦公室?
  那是因為楊曉敏雖然背景深厚,但資歷明顯不夠,本來她擔任一班的班主任,就使得有些老師有怨言了,如果再單獨使用辦公室的話,就有失公允了。
  這前三個班級的班主任除了楊曉敏之外,各個都擁有至少十年以上的教學資質,在他們的手底下培養出了五六屆的學生,產生的教學對付學生的經驗可以用的上老奸巨猾四個字來形容。
  而三班的王群風正是這樣一個人物。
  有人說他性格溫和沒有一般老師的暴脾氣,有人說他對待同學的態度很好,從來不會因為成績的好壞而看不起學生。
  但謝言甚至一個能做到班主任的人,絕對不是一個柔弱無能的人。
  此時的謝言正在辦公室的門口,這個一個單獨的辦公室,裡面也許只有王群風一人,到底該怎樣才應付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呢,謝言疾思如電的想著,最終輕呼吸一口氣,平靜的敲門,走了進去。
  裡面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王群風,一個是蘇小小。
  蘇小小看到謝言,明眸的眼睛一亮,隨機又黯淡下去,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著頭不敢看謝言。
  謝言來到王群風的面前,陽光透過玻璃窗間隙照在他的辦公桌上,墨水瓶子沒擰緊,揮發出一種墨水的味道,辦公桌上的教案整整齊齊擺放說明他是一個有條理的人,空氣中隱約有花露水的氣味,初聞有點刺鼻。
  王群風坐在辦公椅上,手裡拿著一支鋼筆,似笑非笑的看著謝言,他的眼睛就像兩把利劍梭梭的直刺謝言內心。
  謝言當然不會像其他的男生那樣,被王群風的心理攻勢給嚇住,反而抬頭挺胸眼睛直視王群風,似乎沒把他當成一個班主任,就像是對手一樣,表面沉穩淡定絲毫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這個男生有點味道,頭一次見到不怕老師的學生,難道我就張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臉?王群風心裡泛著嘀咕。
  王群風一時間沒有說話,辦公室裡陷入了寂靜的狀態,他在仔細打量班上寶貝疙瘩學生蘇小小喜歡的男生,柔軟的頭髮貼在前額上斜劉海遮住眉眼,外貌倒是十分普通,唯一覺得不凡的是那雙澄淨的眼睛,而且舉止沉穩淡然,絲毫不像一個學生該有的表現。
  侷促、不安、緊張、害怕這些應該有的情緒都在這個男生的眼睛上看不到,只有一汪黑譚般古井無波的眼神。
  王群風不知道的是他在打量謝言的時候,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也在仔細打量一下王群風,頭髮鬍鬚打理乾淨,臉有些虛胖,雖然白淨,卻是有種病態的蒼白,兩隻眼睛有些浮腫,略微顯得無精打采。這種模樣謝言倒是見多了,熬夜通宵的年輕人就是這個模樣,但是這種頹廢的狀態出現在一個老師身上就實在太不應該了。
  王群風看到謝言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自己,頓時有些無語,你見過哪個學生看到老師絲毫不怕反而盯著別人打量的?不都是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瑟瑟發抖嗎!
  「蘇小小,你回去上課吧。」王群風說道。
  「王老師……」蘇小小咬住下嘴唇欲言又止。
  王群風溫和的說道:「放心我沒什麼,就是和謝言聊聊。」
  謝言也開口道:「蘇小小你先回去吧。」他丟一個放心的眼神給蘇小小,蘇小小這才放心的出去辦公室,帶上辦公室的大門。
  「呵呵,這丫頭……咳咳,謝言,你知道我來找你是什麼是吧?」王群風話說到一半突然敏銳地改口。
  「莫非他們之間很熟?」謝言奇了。
  謝言心裡是兜著聰明裝糊塗,故作不知情的樣子說道:「王老師不知道想要問什麼?是楊老師要你幫忙問的?」他這是拿楊曉敏來壓一下王群風,畢竟謝言不是王群風班的,就算王群風要想問罪謝言,也得進過楊曉敏的手,這是關乎這一個班主任的臉面。
  「你和蘇小小是什麼關係?」王群風知道謝言不是那種一嚇唬就什麼都說出來的主,於是單刀直入。
  「朋友關係。」謝言矢口否認。
  「呵呵,那這又是什麼,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王群風拿出一封信件放在桌面上,右手食指敲擊桌面,給謝言施加某種壓力。
  「我全不知情,要我什麼解釋?」謝言鎮定自若,目光炯炯,現在他完全可以肯定王群風並不是真心想要那這個做文章,而是純粹的想試探一下謝言和蘇小小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別急著否認,我們慢慢聊聊,你坐下。」王群風微微一笑,眼睛閃過一絲光芒:「什麼年齡做什麼事,有定數一樣,老師我也年輕過,也曾有過青春,中學時代我第一次喜歡一個女生,第一次嘗試愛的感覺,一切都那麼新鮮。那時青春充滿書香和女孩的體香,愛情是擺脫枯燥無聊的唯一方法,甚至還可以炫耀,帶著一個女孩逛校園是一件很拉風的事,走在校園裡,會有很多羨慕的目光投來。」
  「學習與愛情的衝突,就像一部情節跌宕起伏厲害的微電影,在哪一邊都有說不完的故事,那時候我會為了女孩花掉整個夏天的心思,想著她入睡,夢著她想來,所有的事都拋到一邊,無心顧及。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件反反覆覆的,沒有盡頭的重複,那些大把的寶貴時光本可以有很多方式度過。」
  「本可以讓自己變得跟自己曾想的一樣,可是淪陷的快感,青春時的張揚,痞氣耀人的帥氣,浸滿大腦,那時的你覺得生活就該那麼過。現在想起來,甚至連個聯繫方式都沒有,除了自己記得自己青春時的瘋狂,誰還記得,開始懷疑那些事豐滿了我的青春還是浪費?」
  「謝言,你還還年輕,好好過。所謂好好過,沒有標準,你自己覺得有意義的方式,別人也可能覺得一點價值沒有,不給父母社會添麻煩,保證學習成績,至少能在感情失意時,你還有路可走。」
  謝言瞇著眼睛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閃電般的運轉念頭,這個王群風看似在勸自己不要戀愛,但是更深層的意思卻沒有明說出來,要自己領悟。
  不過可以知道的一點是,王群風這個人行事風格不像其他老古董那樣拘泥,反而是極為變通。
  Ps:今天就只有保底三章了,欠一章,後天補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28度的秋天
更新時間2015-9-8 13:02:07 字數:2336

 出乎意料的是王群風沒有提出要處分謝言的事情,只是意味深長的警告,讓謝言輕噓一口氣,縱然有三十多歲大叔靈魂的他也抵不過一隻修煉有成的老狐狸的百般試探。
  回到教室之後謝言淡然的接受了四周投射過來詫異的目光。
  謝言坐在教室的角落裡,望了望窗角的那片藍天,繼而對不會做的物理咬牙切齒。
  他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也沒人去打擾他,一節又一節的課輪替,老師來了又走,同學們偶爾的議論聲驚醒了他,才知道已經放學很久了。
  教室裡還有十幾個奮筆疾書冥思苦想的學生,沒什麼,大家都想飛的更高一些。
  教室除了幾個打掃衛生的學生之外,其餘的同學都稀稀疏疏的走完了,原本偌大擁堵的教室此刻略顯空蕩,青色的黑板一半寫滿了函數公式、物理串聯並聯圖形,另一半則被黑板刷刷成乾淨的板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略微嗆人的灰塵味。
  一切都顯得那麼灰蒙無光,頗有幾分看黑白老電影的感覺。
  走到最後只剩下兩三個人了。
  程可淑收好紅色的書包起身,在李芸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李芸不滿的看一眼謝言撅著嘴輕哼一聲,獨自離開了。
  可以容下五十多人的教室只剩下他們兩人,程可淑細心的整理桌子上的書本,使得它們看起來有種心曠神怡的味道,謝言則低頭這收拾書包,雖然沒有說話,卻有種難言的默契。
  「明天一起去書店看書嗎?」
  程可淑冰冷的眸子凝視他,看到謝言呆呆的沒有說話,原本的侷促、不安也消失無影,長長的眼睫毛輕地律動低闔在眼皮上,將謝言的表情盡收眼底。
  謝言楞了,眨眨眼睛,「嗯,我的榮幸!」
  似乎沒想到程可淑如此鄭重的催促李芸先走,只是說了一句這樣的話,也許她原本是想要說什麼,但是就是這樣一句話,也使得冷淡的性子的她呼吸急促,高聳的胸脯微顫。
  謝言想了想,程可淑肯定是為了今天的事情,能讓她踏出主動的那一步真是不容易啊。
  「那走吧。」程可淑臉微微一紅。背著紅書包出來,謝言站在走廊上面等待,她返身,教室門輕輕上鎖。
  燦爛的陽光落到她的背上,泛起金色煙霧將她的頭髮,染上陽光而呈現淡黃的髮梢,這個好看的畫面定格在一瞬,謝言心中湧出熱流,記憶的思緒飛回了許多年前。
  畢業前散伙飯的那個夜晚……
  程可淑眼看著他被人圍著不停說話,想過去敬杯酒都不行。她喜歡謝言很久,卻不敢說出口,因為他太優秀。
  坐在角落,正黯然,卻聽到他的聲音響起:喝一杯吧。
  程可淑砰地站起:敬你!
  謝言看著程可淑:不跟我說句別的?
  程可淑愣。
  謝言笑:比如四個字的。程可淑顫著聲:你多保重?
  謝言歎口氣去拉她手:是我喜歡你,笨蛋!
  可惜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有始有終,也不是每一次暗戀都能得到結果,前世的謝言和程可淑縱然相互喜歡,也沒有在一起。
  是雙方都沒勇氣!
  重活這一世,今生可延續的夢想。
  兩人並肩走在栽滿香樟的街道上,落英繽紛,初秋的泡桐爛漫開著紫色的花朵,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樹影斑斑,透過指尖的間隙落在他們的臉上,光影黯淡斑駁。
  兩人微微一笑,程可淑的臉龐在陽光下紅彤彤的如嬌艷的蘋果,耳垂下些許可愛的茸毛呈現淡黃的光輝,如一個仙子墜入凡塵。
  謝言遙遙相望,她的臉龐是是觸手可既的溫暖,但是謝言沒有伸手去觸摸,只是並肩走著,偶爾眼神觸碰在一起,便會相視一笑。
  陳舊的雜貨鋪小姑娘依舊孜孜不倦的看著還珠格格,東西南北四條街的人依舊擁堵如潮水,新的高樓大廈崛起,舊的街道拆除遷移,來來往復,不變的是人心,那些回不去的時光,如拋物線劃出美麗的弧度,在這個純純的年代凝聚出最美的色彩,引人芬芳。
  「聽說星期一要換桌位。」
  「嗯?」程可淑嗯聲疑惑道。
  「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坐?」謝言像一個笨拙的孩子試探著問道,心有些劇烈的跳動。
  「沒興趣……」
  謝言棕色的眼瞳一下就黯淡下來,果然如此嗎?一直以來從沒沒有和異性同桌過的程可淑,是不可能和我成為同桌的。
  「才怪!」
  就在謝言心裡沮喪的時候,一個聲音如天籟之音將他的注意全部吸引過來,當她說出那句話時謝言感到生活過分地刺激了他一下,就像一條直線的心電圖,突然成錐形跳躍了一下!
  這就是人生啊,峰迴路轉不按常理出牌,種種一切都會隨時煙消雲散,不留一絲痕跡。只是在心裡,那不會是過眼雲煙。
  程可淑促狹的眨了眨眼睛,躲過了謝言。
  「好啊!竟敢逗我,看我撓你!」謝言假裝惱羞成怒的嚇唬程可淑去追她。
  「咯咯,你追不到。」銀鈴般的笑聲響起,程可淑返身面對謝言倒退著前行,馬尾輕輕一跳一跳。
  謝言捉住程可淑柔軟的小手,她惱羞的輕掙一下,沒松。
  謝言下意識的將程可淑擁入懷中。
  程可淑身體緊靠謝言胸膛,貼的那麼緊密可以感受他那劇烈的心跳,他的指尖、手背觸碰到她溫暖的手指,十指緊密交叉在一起,有種獨特的曖昧觸感,慌亂佔據了她的心扉,一向恬靜的她愣住了。
  背對著陽光,人潮如水湧動,在落英繽紛的大街上,她琥珀色的丹鳳眼少有的出現慌亂,極好看的粉紅櫻唇微微張開,帶著一絲不可思議。謝言看癡了,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轟!如同一道閃雷在程可淑的腦海中炸開,原本想要掙脫的她,記起了那一天和那個站在大樹下笑得燦爛的謝言,再也不動了,長長的眼睫毛輕闔在眼皮上,閉著眼睛被謝言索吻。
  甜甜的、淡淡的,說不出來的味道。
  這一吻後兩人就沒再做過什麼,只是兩人原本的關係更親密了,似乎有某種契約在裡面,兩人牽著手並肩走著,走在街區道路上,遠走越遠,直到身影模糊。
  程可淑從未想想過十六七歲時候,生命中出現了這麼一個少年,放學後他送你回家,在長長的街道盡頭處,街燈光線昏暗中,他牽住你的手。大風降溫的秋天夜晚,你卻清晰地感到他的手心處微微濕潤。
  抬頭側目偷偷看向他,夜色中的少年輪廓柔和,他輕笑著說你走的太慢,然後拉著你大步向前。
  Ps:在那個主旋律是學習,戀愛是禁忌的年紀,男生追求女生除了是情感需求,還隱含著青春反叛的意味。高中真的是一個太過矛盾的年紀,我們已經成長,卻尚未成熟,我們注定需要在淚光裡接受愛情最初的試煉。失去的已經不能找回,唯有回憶可以寄托緬懷。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再是路人甲
更新時間2015-9-9 7:03:49 字數:2122

 週末的早晨,謝言家早早的起來了,連謝言都在外面晨跑一圈回來,滿頭大汗,白色的純棉彈力背心全是汗水,最後丟在洗衣機裡,自己洗了個澡,然後穿了一件新的衣服出來。
  林安琴在廚房裡忙碌的張羅著大家的早餐。
  王雪偉坐在椅子上,飯桌上面放了一個寫滿了字跡的賬簿,還有一個黑色的計算器按得辟里啪啦作響,算到最後終於長吁一口氣。
  他對謝成業說道:「老闆,我們的小吃按串出售,各種肉串、蔬菜串售價0.5元,肉類每串成本0.5元,蔬菜類每串成本0.2元,雞翅、雞腿、牛排、烤魚等每份售價3.5元。羊肉串每份成本1.5元,保守點一天也可賣3到5百串。我算了一下,今天的營業額利潤630元,可獲利316元。要是節假日生意好點可賣7到8百份。」
  謝成業眼睛都亮起來了,滿意的點頭,說道:「一天的純利潤竟然有300多,要是能多開幾家的話,豈不是一個月就可以賺到幾萬塊人民幣了?我的乖乖,我和我以前當的老師簡直就是沒有可比性!」
  王雪偉苦笑著說,「老闆,哪有這麼算了的,還有稅收等等費用雜七雜八的加起來也要消耗很多的錢,我們現在生意好,一個月能掙到八千的毛利是好的了。」
  謝言嘿嘿一笑,吃著老媽端上來麵條,看著老爸露出幸福的笑容,他這個做兒子的感覺一切都值了。
  錢是男人膽這話是沒錯的。
  要是手裡有錢了,腰桿子也硬了,說話也大聲了,別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樣,揚眉吐氣。
  一個月的時間裡,周圍的街坊鄰里的話題都是關於謝言一家的,大家都知道謝成業當的好好的老師鐵飯碗突然就辭職不幹,大家都在幸災樂禍的看戲,結果令人掉一地眼睛的是,這個老謝突然做起生意來了,還做的有模有樣的。
  不僅開起來店子,還雇起員工當起了老闆,在一片驚疑聲中悶聲發財。
  鄰里街坊的口風頓時變了,都誇這個老謝啊做生意真是有一把頭腦,讓謝成業臉上大有面子,笑的合不攏嘴。
  不過等到有些人來探口風問謝成業賺了多少錢,謝成業閉緊嘴巴閉口不談,倒是讓一些人碰了個閉門羹。
  嘗到了甜頭的謝成業說要把生意開到市裡去,這個想法糟到了謝言和王雪偉的一同否定,王雪偉是十幾年後的四川餐飲業掌門人,雖然現在還是一個苦逼的小店員,但是商業頭腦已經具備了。
  就這樣冒冒失失的一頭扎進市裡的餐飲界大海之中,鐵定連屍體都撈不到了,那些餐飲業的老闆對於來刮分行業蛋糕利潤的外來者,絕對是一致齊心對外,一點都不含糊。自己又沒根基沒經營的根深蒂固勢力,如何架得過一群虎視眈眈的群狼?
  謝成業被兩人一提醒也醒悟過來了,他不是笨,只是多年的教師職業僵化了頭腦,再加上年紀較大需要一段來緩衝。
  「老爸,有時間多去圖書館學習一下管理公司的知識,最好是清華書店買點管理的書籍回來學習。」謝言說道。
  「這樣啊,那好的。」謝成業想到既然兒子讓自己學習,就必然有他的原因,也不再去多想。
  「我吃完了,今天去書店看書,你們慢吃,我先走了。」謝言幾口吃完麵條放下碗就起身了。
  謝言取下掛在衣架子上的藍色的外套,和林安琴到了一個招呼就出門。
  「這孩子。」林安琴的翻白眼說道。
  「還不是慣的。」謝成業嗦一口麵條悠悠然然的說道。
  ……
  湛藍的天空中,偶爾飄來一絲薄如輕紗的白雲,即使只是從狹小的窗戶督以眼那四角的天空,也頓時感到豁然開朗,燕子正急急的掠過城市灰白天空下的那群樓頂,飛向南方。
  隨著秋季的到來,小城也變得蕭瑟起來了,街道上的路人大多數換上了繽紛的秋裝,穿梭在灰色的街道上,與路旁落葉樹的黃色,綠色斑駁成為一體。
  謝言騎著單車老遠就看到了程可淑。
  程可淑俏生生的立在天心小區的公交站牌上,上身是白色長袖襯衣搭配緊身牛仔褲到腳踝骨,穿著紅色網球鞋,上衣雪花蕾絲的小翻領,肩部微露唯美性感,釋放女孩的柔美氣息,這種溫柔總是更加讓人喜歡,身材修長苗條動人,彰顯冷清傲立的氣質,她的臂彎上搭著一件紅色的外套。
  「嗨,美女,能搭你一程嗎?」
  謝言單車穩穩的停在程可淑的面前,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周圍的幾個男生女生驚訝的看著謝言,似乎在奇怪謝言為什麼有勇氣朝這個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去搭訕,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盯下沒有男生可以直視,都在她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一個女孩跳脫的和另一個女生說笑著:「看吧,這個小子肯定要吃一個閉門羹。」
  「我倒是蠻佩服他的勇氣,要我是男生的話,也不敢就這樣冒失的搭訕。」另一個女生如是道。
  「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被其他女孩簇擁一個女孩子陸清姿蹙眉說道,她家庭優越,從小就被其他人當做班花捧著,驟然看到一個比自己還要出色十幾倍的女孩子出現,心裡難免有幾分牴觸。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女孩子確實是不和她們在同一個世界,她身上流露出的那股氣質,耀眼的像一朵鮮花,其他人和他相比頂多是綠葉,再多的綠葉也對鮮花沒有傷害,都是用來陪襯的。
  陸清姿知道這個女孩子在天心小區裡是一個傳奇般的存在,一直是家裡誇的那種隔壁家的孩子,成績優秀絕好突出,漂亮到不像話,性子清冷,恬靜美好,如同一個濯清的蓮爛漫的開著。
  這樣傳奇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和一個普通到極點的男生說話呢?
  然而事情的轉折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見程可淑促銷的眨了眨眼睛,說道:「可以啊。」纖細的手挽住這個男生的腰身,側著身子就坐在單車的後座上面了,如瀑的頭髮順著她肩膀飄動,露出女孩的側臉美好無比。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陸清姿張大了櫻桃小嘴,一隻手捂嘴巴不可思議的驚呼。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陽光溫暖卻不濃烈
更新時間2015-9-9 20:05:22 字數:2199

 青瓦小巷,牆皮斑駁的小巷縱橫交錯,擺攤小販的輕吟吆喝,總是瀰漫著煎炸小食油膩膩的香氣,有時遊人如織,卻另有一番愜意。
  這個年代的街道雖然狹窄,卻沒有紅綠燈的匆匆催促,沒有汽車尾氣的狼煙四起,有種信步閒庭的味道。
  輪子踏著小巷中斑駁的樹影壓出一道黑色車轍線,兩人瀏覽著昔日輝煌的西式小樓,單車吱吱呀呀的從時光深處走來。
  古老的樹木飄帶著千絲萬縷的鬚根撐起巨大的綠蔭,從枝繁葉茂間傳來陣陣鳥語花香。
  天上飄著些微雲,地上吹著些微風,在連成一片的香樟樹下,白衣少年騎著單車,後座上載著心愛的女孩穿梭街道上,恬靜愜意,微風吹過她的臉頰,黑色柔順地長髮了落到少年的臉上,有種冰涼的觸感。
  謝言一邊騎著單車一邊微側過腦袋,道:「剛才那群女生中有一個女生好像認識你。」
  程可淑潔白如玉的右臂攬著他的腰身,將鬢髮掠到耳後,聽到謝言的話,蹙眉回想了一會兒後,搖頭道:「沒印象了,初中的我很少和別人在一起玩。」
  謝言有些心疼,像她這種出眾的女孩子很容易受到其他女孩的排擠,最後是孤單一人走著,左手握了握她放在腰身的手掌,柔聲道:「以後有我。」
  程可淑輕輕的嗯聲,眼中滿是甜蜜,腦袋貼在謝言寬厚的背上感受他的暖暖的體溫。
  我記得那個夏天球場邊的約定,和窗外掛在樹梢的白雲,我懷念曾經感動的旋律,是永遠說不完的話題,你送的相片我會好好藏在抽屜,偶爾才翻開那些青澀回憶,幸福的笑容裡一點一滴,那屬於我們的秘密。回憶好像天上片片繁星,從不曾被時間忘記,當陽光照亮提醒黎明的甦醒。
  我們都試著學會拋開過去,我知道風會帶來關於你的消息,也知道爛漫天真終會遠離,在心中泛起那小小漣漪,是風吹過的痕跡。
  在心中泛起那小小漣漪,是風吹過的痕跡……
  謝言下意識地哼起歌來。
  程可淑雖然沒有聽過這首歌,但是這首歌的曲調青春的氣息濃重,不禁也跟著哼起來了。
  少年單車載著女孩穿梭於街道上,少年長髮微微遮住眉眼如鄰家男孩般清秀,女孩長髮飄飄漂亮到不像話,吸引的一群男生女生的視線,都投來駐足的目光。
  「好浪漫啊!」一個女孩子羨慕看著兩人消失在街區的轉角。
  「走吧,我們還要去買東西呢。」另一個女孩子撇嘴,雖然沒有像同伴那樣誇張的驚呼,眼中卻流露出濃濃的羨慕神色。
  新華書店門口樹影斑駁,泡桐葉子泛黃,飄下幾片落葉,路上的行人有些蕭瑟,門口落了一層的樹葉,穿橘色馬甲的清潔工大媽戴著口罩,彎腰掃樹葉進垃圾桶裡,一條泛黃白毛皮的流浪犬蜷縮角落裡頭,地上是碎骨頭渣子。
  老舊的街道與新建起的建築物對立,牆漆剝落,街道的商店小賣鋪歷經百年一樣滄桑。
  新華書店裡面除了櫃檯的書店員工之外,都是整齊擺放,分門別類的書籍,偌大的書店裡面還有二十多個藍色油漆的塑料座位,因為時間較早,只坐了十多個學生和孩童。
  看起來沒什麼熟人,程可淑鬆了一氣。
  事實上新華書店除了這些人外,還有十來個在書架上找書的高中學生,並且謝言還看到了一個熟人的身影。
  當謝言牽著程可淑的手並肩進來,一些認識程可淑的男孩子都驚呆了,這個場景足夠將書店的人們弄得人仰馬翻,齊刷刷的倒吸一口冷氣,不亞於世紀末飛機撞上美帝的五角星大樓。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謝言早就被殺了千百來回了!
  隨後他們將嫉妒的目光都投射到謝言的身上去,想看看這個褻瀆女神的傢伙到底何方神聖?
  在他們的眼中,這個男孩的臉型是普通到掉到人海之中眨眼就看不到影的那種,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雙澄澈沉穩的眼睛,若有若無的微笑,身上似乎有種莫名的氣質。
  自信!?
  也對,一個膽大包天敢向他們心目女神下手的人,怎麼可能會不自信?
  「我要和他決鬥!」一個胖子心中哀嚎,他可是暗戀程可淑快一個月了,這下女神直接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給拿下,他心都碎了。
  更震驚的還有其他的人。
  在書架後面伸出手拿書的趙暖暖呆滯住了,當兩人走進來的一瞬間,她就認出了這是本班的程可淑和謝言,天啊,當女神般驕傲的程可淑俏臉緋紅,任由謝言牽著手的時候,誰能夠知道她就是二中全年級第一名,優秀學生幹部,三好學生,未來不是清華就是北大,處在象牙塔頂端的尖子生?
  趙暖暖十分清楚要是兩人真是背後一對,這一條消息明天傳回學校絕對會在校內掀起波濤洶湧的巨浪,絕對會成為最熱點的八卦話題,兩人也會成為風雲湧動的焦點人物。
  年紀第一名和各項單科第一名是情侶!這不是數學的1+1=2那般簡單,而是會產生劇烈的化學反應。
  「我們坐那兒吧。」謝言帶著程可淑尋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確保不會被其他人給打擾,這可是安靜的兩人週末,難得享受一回。
  謝言起身去轉了一圈最後到經營管理的書架上那裡一本書回來了。
  「這是《管理學》?」程可淑接過謝言的書出聲道。
  「嗯,這是斯蒂芬P·羅賓斯和瑪麗·庫爾特的《管理學》,國內很多高校都用這個做教材,算是基礎管理學裡面編的最好的,看過後對管理學涉及到的相關內容應該有個大概認識。」
  程可淑認真的翻看著《管理學》,疑問:「現在好像我們還用不上這樣的書吧?」
  謝言老實的承認道:「因為我家裡開了一個店子,這算是給我老爸買的的,我先看看這裡面的管理理念。」
  「原來是這樣啊。」程可淑釋疑道,她隨後也起身道書櫃裡拿了一本書出來了,謝言一看頗為無語,是《茶花女》早期的聖母瑪麗蘇。
  

第一百四十章 風花與夏的少年
更新時間2015-9-11 19:33:42 字數:2264

 兩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裡,謝言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看她認真翻開書本的側臉,看她被陽光染上呈淡黃髮梢,黑瀑般的頭髮柔順的垂在雪白的粉脖上,因為靠近窗戶有微風吹過來,將她的青絲流動成各種形狀飄動,有種慵懶的味道。
  然後呢,有一些黑絲就吹到了謝言的鼻翕之間,嗯,癢癢的,香香的。
  他的鼻端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以謝言前世十幾年的經驗判斷這絕對不是肥皂,或是沐浴露等留在身上的香精所致,而是女孩子特有的體香,自然散發的味道。
  謝言想著要是時間真能定格在這一瞬間就好了。
  「嗯?」程可淑微側腦袋,纖手一挽髮箍將流動的黑絲攏起來,束起馬尾,輕輕一甩,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她看到謝言緊盯著自己像看傻了一般,臉一紅,似嗔似笑地道:「好看嗎?」
  「好看。」謝言笑了笑。
  程可淑白了他一眼,當然對於謝言來說縱然是程可淑翻白眼也那麼不同尋常,陷入愛情沼澤的謝言純粹是荷爾蒙在作祟,就好像那一句話,情人眼裡出西施,更何況是程仙子這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孩呢?
  一上午的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就到十一點半,周圍的學生和人們起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更多的是謝言和程可淑坐在角落裡面讀書,兩人宛若情侶的樣子令人側目不已,有些八卦女生就交頭接耳,一傳十十傳百,惹得許多學生都不禁的眺望的兩人。
  程可淑感受到周圍頻頻投射過來的目光,蛾眉微蹙,說道:「好多人看著。」
  「是啊,等下我們走人吧。」謝言苦笑。兩人哪怕是坐在角落裡面安安靜靜地看書,其他人也會過來假裝走錯,其實只是為了看一下謝言和程可淑兩人。
  程可淑起身把書放回了書架,謝言也同樣的把管理學放回了書架,這本書對於沒有一點經濟學基礎的他來說,讀起來比較吃力。
  謝言在想著叫老爸是否有空去一下市裡的大學,聽一下經濟學教授講課。
  想到快四十的老爸還要和比他小一輩的學生們同坐一個教室聽課,就覺得一陣好笑。
  謝言和程可淑對視一眼,牽著手走出去,後面一片人仰馬翻的聲音。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盯著我們看。」程可淑埋怨道。
  「因為你本來就是矚目的啊!」謝言道。
  「沒個正形。」她俏臉緋紅罵了一句,纖手將雲鬢掠到耳後,粉頸雪白如凝脂,外面的秋風吹得削瘦的肩膀微顫。
  謝言說道:「有點冷,披上衣服吧。」
  「嗯」程可淑穿上紅色外套,白色的衣服被紅外套罩著。
  謝言推著單車和程可淑並肩走在街道上,沿著長長的狹窄的街道前行,白色的灰鴿落到低矮建築物的青瓦上,眼睛骨碌好奇的看著兩人。
  兩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各色的商舖陳列,遊人如織,這個落後的小城有我們溫馨的味道。
  「回去吧。」
  「嗯。」
  這是一條長長的下坡街道,栽滿香樟嫵媚的立著,香樟落下的白絮刺破空氣彤紅的飛揚,如一道道光柱灑下,陽光透過樹影的間隙落到謝言的眉眼上,少年燦爛的笑著,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就像是青春時代魯莽的少年。
  謝言騎上單車,程可淑側身坐上後座,手臂挽著他的腰身,她素白的纖手抓住謝言的衣角,小心翼翼。
  「抓穩咯!」謝言叫了一聲,一踩單車踏板鏈條轉動,程可淑捂嘴驚呼,任由謝言栽著自己衝下這長長的下坡。
  衝下去產生的風吹著她的臉龐,頭髮呈現各種姿態流動,林子驚起數十隻白鴿撲稜翅膀,落到枝椏上咕咕的叫著,謝言笑著:「笨鴿子。」
  「胡說,鴿子怎麼會笨呢!」程可淑笑著說道,「我看是你笨才對。」
  「大人說的是,小人確實很笨。」謝言假裝誠惶誠恐得賠罪,惹得一向冰冷性子的程可淑笑地笑靨如花。
  十六分鐘的路程到天心小區,這是謝言看了一個樓房上掛的鐘錶指針才知道的,程可淑也要回家了,他有點不捨,美好的時光總是過的那麼快,時間就是這個樣子,徜徉其中尚覺得慢,一旦定睛回望,彈指之間。
  「我到家了。」程可淑明亮的眸子看著他,像醉酒了一樣,白玉般的臉龐呈現淡淡的酡紅,然閉上了眼睛,好看的櫻唇微張,貝齒在粉紅唇瓣若影若現,黑瀑的青絲在鬢髮流動,程仙子美如玄畫。
  謝言呆呆的看她一眼,眼前的姿態實在太誘惑了,簡直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坐懷不亂,更何況是謝言。
  謝言輕輕的吻上程仙子的櫻唇,一沾即離,程可淑睜開迷離的雙目,輕吟一聲,疑惑得看著謝言。
  「你家就在附近怕有人看到。」謝言促狹的眨眨眼睛解釋道。
  「那我回家了。」
  謝言和她擺了擺手,揮手告別,程可淑返身,紅色網球鞋踩在水泥地上輕嗒一聲,束到腦後的馬尾甩動,留給謝言一個無限美好的背影。
  謝言騎著單車回家的路上,路過祥吉菜館的時候,發現那裡圍了好多的人在路中間,謝言好奇的停下單車湊湊熱鬧,探著頭去看。
  一個大嬸說:「這娃兒長的挺好看的,怎麼就那麼不顧廉恥呢?」
  「就是就是,老闆娘看她可憐,所以免費給她飯吃,結果她還天天蹭上了。甩都甩不掉。」眾人附和著說。
  謝言聽得直皺眉,這家祥吉菜館門面的地上鋪著一張灰色的布,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抱著膝蓋坐在布上,兩眼無神,頗為蕭瑟的呆著,任由眾人在那裡議論著也一動不動,只有鼻翕偶爾抽動一下。
  她的身邊是一隻紅色的行李箱,癟癟的,顯然沒有裝多少東西。她有著一張漂亮的瓜子臉,頭髮全束到後面綁成一個馬尾,就在光潔的額頭前面一兩縷飄蕩的髮絲,她有著如同蠶寶寶一樣的蛾眉,嘴很小,塗粉紅的唇膏,唇瓣呈現晶瑩通透的光澤。
  穿著黑白相間條紋的短袖,這在十月中旬很少見,普通人都穿長袖秋衣去了,下身穿著深藍色的牛仔褲,褲腿很細包裹到腳踝,露出一雙白色的短襪,腳上是一雙沒有鞋舌的紅色帆布鞋。
  「表妹?!」
  看清楚她的模樣之後,謝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謝寧恬
更新時間2015-9-12 19:59:10 字數:2212

 「謝寧恬!」坐在地上的女孩眼中有了一絲神采,疑惑的扭頭過來,似乎在思考是誰叫她的名字。
  「哥?」謝寧恬看到謝言之後,驚呼一聲。
  謝言和她正大眼瞪小眼呢,謝寧恬就撲到了他的懷中,哭的梨花帶雨,肩膀微微顫動起來,周圍的遊人大感到驚奇,這是上演哪出?
  還好祥吉菜館出來一個婦女說道:「都散了吧,別人兄妹相見,你們怵著跟木頭一樣幹嘛。」
  圍觀的群眾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都一哄而散,各做各的事情了。
  「娃兒,你算是找到家人了,外面這麼冷,你穿的那麼少,早點回家吧。」婦女欣慰的歎了一氣說道。
  「三叔呢?」
  謝言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一隻手幫她擦拭眼淚,說道:「都哭成大花貓了!」
  謝寧恬破涕為笑,梨花帶雨,兩隻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通紅,輕掙開他的雙手,坐到那張灰色的布上,促膝,搖頭道:「我爸不知道我在這裡。」「什麼情況?」謝言那叫一頭霧水啊,眨眨眼睛,愣在原地。她就是謝枋的女兒,也是謝言最親的表妹,她的爸爸畢竟是一位大學生畢業的,不是真的農民,知道讀書學識的重要性,沒有把謝寧恬放在鄉下讀書,而是通過大學同學的關係,讓她到市裡的一家重點初中讀書。
  謝言重生以前也就是他的前世,就謝寧恬和他玩的最好,按家鄉話來說就是親近他,謝言有什麼好吃的零食也都留給謝寧恬吃。
  後來兩人都長大了,謝言在社會中打拼近十多年,才做到建築項目經理的位置,謝寧恬讀大學出來之後,就嫁了一位有錢人的老闆。
  關係也漸行漸遠。
  不過現在不是以前了,一切都可以重來,謝寧恬也依舊親近著謝言。
  「我打電話叫三叔來……」謝言還沒說完,謝寧恬一陣搖頭,只好改口說道:「那好吧,先去我家。」
  謝寧恬乖巧的點頭沒有抗拒,謝言歎氣,對菜館出來的婦女說道:「嬸子,謝謝你照顧我家妹妹了。」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百元大鈔誠懇的遞給婦女。這婦女臉一紅,連忙推開謝言的手,拒絕道:「一點點的事,這點事情不用這樣謝,與人行善就是利己,頂多你們下次吃飯的時候,光顧一下我們的小菜館就行了。」
  98年的小城雖然物質貧乏,但民風淳樸,還有後世那種物質氾濫精神後退的現象。
  謝言忘記現在還不是十幾年後,也覺得出手就是那些做謝禮顯得太市儈了,訕訕的笑道:「有空一定來你家飯館吃飯。」
  謝言你扭頭對謝寧恬說道:「寧恬,因為你帶行李了,我騎單車的不方便載你,等下做6路公交車到我們小區下,知道嗎?」
  謝寧恬點點頭,就去要收拾地上的布,謝言皺眉說道,「那東西不要了,只拿行李。」
  「哦,好。」謝寧恬很快的就提著行李,微風吹過來,顯得身體的輪廓纖細無比,因為穿的比較少且不符合季節,在風中有些瑟瑟發抖。
  她剛站到綠漆的站牌下面,6路公交車大爺式吱吱呀呀的而來,停靠在站牌上,謝寧恬看了一眼謝言,謝言笑了笑:「拜拜,等下見。」
  隨著綠色包漆的老舊公交車晃悠開啟,謝言也踩著單車的踏板開始動起來了,不過沒有再走大馬路,而是穿著小路巷子走,這樣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
  等到謝言到小區的大院時候,謝寧恬已經站在自家單元房的樓底下了。
  謝言推著單車進入樓道下面的走廊,上鎖之後扭頭說道:「把行李給我,我幫你拿上去。」謝寧恬把行李遞給了謝言。
  走完樓道開門進來,老媽林安琴坐在沙發上面看著電視,聽到有開鎖推門的響聲,扭頭說道:「謝言啊,怎麼回來的那麼遲,午飯都涼了!」
  「老媽,你看是誰回來了!」謝言促狹的眨了眨眼睛。
  看到門外站著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林安琴詫異的說道:「是帶同學來了嗎……誒,是小恬啊,快進來!」她起身。
  「舅媽好。」謝寧恬怯生生的說了一句話。
  謝言笑著說道:「老媽,你們先聊,我把行李放到房間裡去。」說完他就轉身拿著行李進去了。
  等到謝言出來,兩人已經聊上了,不過謝寧恬沒有說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林安琴也不知情的樣子,謝言更是沒有說。
  林安琴一拍腦袋說道:「差點忘了,你們先吃飯,謝言啊,等下你帶妹妹去買幾身衣服來換洗,你看你妹凍的發抖,秋天了還穿夏天的衣服也真不省事,長這麼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樣不懂事。」
  謝寧恬老實的聽林安琴教導,等到林安琴轉過身去拿碗筷,對著謝言吐吐舌頭,一副調皮鬼的樣子。
  飯桌上紅燒魚、滷菜、青椒炒肉、炒青菜、紫菜蛋湯簡單卻溫馨,謝寧恬吃的眼淚都快下來了,林安琴就道:「這孩子怎麼吃飯都掉眼淚啊?」
  「舅媽,飯菜太好吃了。」謝寧恬心裡滿滿的幸福,這是家庭的溫暖,讓她的心房暖暖的,她吃了一會兒,疑惑地問道:「舅媽,舅舅呢?」
  「你舅啊去看鋪子去了,那裡忙不過來,所以不在家裡吃午飯的,沒事,他們晚上會回來。」林安琴說道。
  「舅舅沒有當老師了嗎?開店子了啊?」謝寧恬有些不解,今天上半年來的時候,舅舅不是還當老師好好的嗎?
  謝言輕咳一聲,「嗯,我爸沒當老師了,開了一個麻辣燙店子,快吃飯吧,等下午還要出去買衣服。」
  「哦」謝寧恬埋頭吃飯。
  謝言在書店呆了一上午,雖然說書籍是精神的食糧,但是也不頂餓啊,現在快一點了,餓的飢腸轆轆,風捲殘雲的扒飯。
  林安琴苦笑的看著兩人像是幾年沒吃過飯一樣,起身幫他們盛飯。
  謝寧恬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撲撲的,長睫毛低闔。
  林安琴說道:「到了我們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多吃點才好呢,謝言你死崽子,也不知道幫你妹妹夾菜就光顧著扒飯。」
  謝言差點噎到了,翻白眼說道:「我夾菜了。」
  終於吃完了飯,謝言喝著茶消食,謝寧恬幫忙收拾桌子的殘羹,結果被林安琴說。「這些事情不用你做,坐著歇會吧。」又扭頭對躺在沙發上軟得跟四腳蛇一樣得謝言道:「過來洗完。」
  謝言歎了一氣只能進去廚房洗完了。
  大廳外面隱約可以聽到謝寧恬銀鈴般咯咯的笑聲。
  

第一百四十二章 買衣
更新時間2015-9-13 22:50:03 字數:2179

 「老媽,我們出去了啊!」謝言從房間裡拿出自己的錢夾,對著臥室裡面正在睡午覺的林安琴打著招呼。
  林安琴走出來看了一眼,招手對謝言說道,「你進來一下。」
  來到房間裡面,林安琴從自己的錢包裡面拿出一疊的紅鈔,給謝言說道:「家裡一直沒有給你買什麼衣服,我們又不懂什麼名牌不名牌的,這些錢呢給你買身好衣服穿了,然後還給你表妹也賣身好衣服,別委屈了她。」
  謝言沉穩的道,「那行,謝謝媽了。」
  林安琴無奈的說道:「你這模樣跟你老爸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好了,早點回來啊,別玩太晚了。」
  謝言嘿嘿的笑了一聲,朝謝寧恬使了個眼色,謝寧恬連忙道:「好的,舅媽我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
  兩人並肩走在院子裡地面上,地上是泛黃的沙子,院子裡的幾根大榕樹的樹葉都有些枯黃,冷風吹過來,打著枯黃的樹葉旋兒飄落,一幅秋季肅殺的蕭瑟模樣,雖然是下午一兩點半,卻是陰天,太陽隱在雲端。
  院子裡也沒有多少人逗留,只有幾個小孩子三三兩兩匆匆過去。
  謝言出門招了一輛夏利帶著謝寧恬直奔步行街的文化路廣場,林蔭覆蓋街道,路口繁華,各大交通幹道交叉於這裡交錯縱橫眼花繚亂,這裡已經有了幾棟竣工完成了大樓,不出意外的話這裡將盤踞著太平洋數碼城、世紀華聯商城等百匯。
  在謝言的眼中那些高樓大廈的間隙透著藍天白雲,恍惚間飄到了後世,出現了繁華時代的雛形。
  在不久的將來,X縣第一期投入146億元的『兩縱兩一橫』路網項目開工,項目建成後,X縣全面實現與H市、J市、Y市三個城市的無縫對接。該路網項目包括通平高速延伸線、滬昆高速延伸線、平汝高速規劃線3條道路,自東向西貫穿X縣全境,全段約135公里,將進一步打通城市發展「命脈」加快了區域經濟發展脈搏的進程。
  公路的鋪成改變了這個內陸小城的落後狀態。
  步行街人流量太大,放眼望去人山入海,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出租車把謝言兩人放在步行街的入口就走了,謝言笑了笑,說道:「我忘記了今天是週末,人特別的多,要不我們先逛逛街,等下再去買衣服吧,不過你在市裡應該有逛過夜市,這個小地方應該沒什麼好看的。」
  謝寧恬搖了搖頭,咬著澤潤的嘴唇說道:「我在學校裡很少出去的,因為出去會花錢啊。」
  謝言聽到這句話一陣酸澀在心頭湧動,仔細看謝寧恬的穿著,衣服邊角處都有些泛白,只是因為洗得很乾淨所以看不出來穿的很久。
  「走吧,哥帶你去買衣服。」謝言摸了摸謝寧恬的腦袋。
  「恩恩,好。」
  步行街雖然繁華似錦,對於看多了事物的謝言來說,就沒什麼新鮮的可瞧,但奈何謝寧恬像只好奇的小貓東看看西看看,謝言也只好耐著性子陪她逛逛。
  「就這家吧?」謝言微笑著看一眼四處張望的謝寧恬,指著一家nike服裝店說道。
  一九九八年,NIKE服裝品牌進入中國,在北京設立了第一個NIKE生產聯絡代表處,正以驚人的速度發展。截止2006年底,耐克專賣店已經遍及中國的300個城市,總數超過2000家。
  在國內,從上半年市場銷售情況看,耐克品牌約佔有體育用品50%的市場份額,李寧約占30%左右,阿迪達斯約占10%左右,其他一二十家國內外品牌合約占10%左右。
  足以證明耐克的廣告宣傳的成功已經深入中國人民的心裡。
  謝言和謝寧恬兩人一走進店裡,就有兩個穿著好看的女服務員迎上來,標準化的露齒笑容,說:「歡迎光臨。」
  入目是琳琅滿目的衣服,各種顏色的耐克服裝到處陳列。
  謝言雖然穿著普通,但是雙目澄澈清明,身上有股沉穩的氣質,這些眼界十分光的女服務員自然不會以衣著取人。謝言淡淡的瞄了一眼各個款式的衣服,說道:「給她挑兩身好看的衣服吧。」
  「好的,這位小姐,這邊請。」一個女服務員帶領謝寧恬往女裝區挑選衣服。另一個女服務員微笑著說:「先生你請坐。」
  謝言點頭坐在休閒區等待,瞟了一眼女裝區猶豫不決的謝寧恬,說道:「表妹,往好看的選,你哥我一兩件衣服還是買得起的。」
  「哦。」謝寧恬拿著一件粉紅的衣服站在鏡子面前試一下,朝謝言吐吐舌頭。
  謝寧恬心襯著,表哥家以前也不是很有錢啊,怎麼感覺在市裡上學之後回來,表哥一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是家裡有錢了,而是一家的氣質都變了,以前是書香門第,現在更像是經商之家。
  舅媽說起話來都揚眉吐氣,尤其是表哥,雖然只是接觸短短的一段時間,但是給自己的感覺像是很陌生,嗯,長大了的感覺,像父親那樣的男子漢頂天立地。謝寧恬到試衣間試衣服,很快的又出來了,搖了搖頭,女服務員很快又拿出一件款式更加好看的白色運動衣給她,說道:「這款長袖休閒運動服,設計簡潔且細緻大方,流暢的印花元素裝飾,演繹自我時尚造型,當季潮流的款型,和小姐你很配哦。」
  謝寧恬又進去試衣服,出來之後,白色的運動服裝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段,長長的馬尾垂在胸前,手指輕輕掠過黑絲,站在鏡子面前倒映出一個美少女的模樣,長睫毛低闔律動,俏臉緋紅美不勝收。
  女服務員看出謝寧恬有購買的意向,又拿出另一件衣服給她說道:「小姐,要不你們看看這款吧,俏皮的波點連帽運動服,上身彰顯青春活力,鬆緊的褲頭設計,起到收腰的效果,又讓你在休閒運動時穿著十分舒適。」
  謝寧恬再次穿試過後,十分喜歡,看了一眼謝言,不捨得說道:「我還是拿一件吧。」
  「全部包上吧。」謝言笑了笑。
  謝寧恬眨眨眼睛,乖巧的說道:「謝謝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正的原因
更新時間2015-9-15 14:57:53 字數:2099

 謝言支著下巴看了看粉紅運動服的謝寧恬,鏡子面前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發育良好的胸脯鼓鼓的,腰身纖細盈盈可握。
  謝寧恬俏臉緋紅,蠶寶寶般的眉毛可愛無比,潤澤的嘴唇輕咬,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穿上耐克運動服之後,壓抑在她心中陰霾自卑似乎一掃而光。
  謝寧恬被被謝言看的不自在,微微不滿道:「哥!」
  「我妹越來越漂亮了」謝言扭頭對女店員說道,「給我也來一身合身的衣服。」
  「嗯,好的,我這就去拿來。」女店員上下打量一眼謝言的身高,轉身就去衣架取衣服。
  大店的服務效率就是快,謝言和謝寧恬說話的這瞬間,之前的那個女店員取了幾件衣服過來了都是幾個不同款式的。
  謝言對於穿衣服一向是不挑剔的,況且自己的品味也不見得有多高,與其讓自己來選擇衣服的款式,還不如讓店員們按照自己的身材來量身選擇。
  畢竟她們這些店員是呆在店子裡面最久的,對衣服的瞭解比自己都熟悉。
  謝言從幾件款式的衣服中挑選了白色的V字領的襯衣,到試衣間裡穿衣,一會兒就出來了,在鏡子面前照了照,眼前的自己棕色的眼瞳古井一樣沒有波瀾,蓬鬆的頭髮柔軟的貼在額頭上面,原本削瘦的身材因為近日來的好伙食營養補身體,再加上他自己有目的的鍛煉身體,襯起衣服來不至於骨頭架子那樣瘦骨嶙峋。
  「這裡有件純羊毛的藍色尼子領毛衣,搭配白襯衣好看一些。」女店員提出一點點的意見。
  「好的謝謝。」謝言接過藍色的毛衣套在身上,謝寧恬幫她整理後背褶皺不平地方,把後面的商標從脖子間隙裡翻出來,上面標的價錢是230,她默默的記者沒有說話。
  白色襯衣外領露出來,外面罩著純羊毛的藍色毛衣,將少年欣長的身體襯托的修身無比,露出半片潔白的牙齒,笑的燦爛溫暖。
  這一刻謝寧恬這小妮子看他哥的眼神都變了,這還是以前那個貌不驚人的謝言嗎?
  怎麼感覺像鄰家優秀的哥哥那般溫暖呢?
  謝寧恬小小的腦瓜有點運轉不過來,不過相比以前那個普通到路人甲的謝言來說,現在這個謝言更受謝寧恬喜愛。
  「嗯,我很喜歡,給我一起包起來吧。」謝言回到試衣間脫回衣服,穿上自己原來的衣服。
  耐克的櫃檯上謝言付錢之後,兩人提著衣服的袋子走出了這家店門。
  下午謝言又陪著謝寧恬逛街,主要是到處逛逛,謝寧恬很喜歡一些街面上的小飾品,都是一些小女生的髮夾項鏈什麼的,要不了多少錢,謝言看她著實喜歡,就全部買下來了。
  在謝言的金錢攻勢之下,謝寧恬對謝言更加親暱了。
  惹得謝言不知道是該好氣還是該好笑。
  在6路公交車上,謝言和謝寧恬兩人坐在後兩排,窗外香樟鋪面街道,藍天白雲透過高樓大廈的間隙落下來,有股淡淡的寧靜感覺。
  謝言看著窗外的風景入神,手臂放在車窗上面,謝寧恬則偷偷摸摸的看他的側臉,隨著車子的移動,太陽射出光線的角度也在偏移,一束燦爛的金輝落在他的側臉上,長長的眼睫毛鍍上一層金輝,蓬鬆的髮梢被陽光染上酒紅的色澤。
  謝寧恬在心裡想著,原來表哥的眼睫毛是彎彎的。
  謝言沒有徵兆的突然扭過頭來,謝寧恬縮了縮腦袋,悄悄的露出一個吐舌頭的動作。
  謝言根本沒有注意到小妮子的小動作,「對了,還沒問你,為什麼拿著行李回來了?」
  謝寧恬頓時沉默下來。「如果你不願意說我不也強問你,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但你也長大了,不再是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了,肩膀上要有責任和擔當,不能一味的任性,任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要考慮你這樣做造成的後果。」謝言淡淡的道。
  「哥,我不想讀書了。成績在班上太差了,以前的基礎沒有打牢,現在要跟上那些學生們的成績實在是有些困難。」謝寧恬囁囁的說道。
  「所以你就提著行李回來了?你不怕你爸拿鞭子抽你啊!」謝言氣的想笑。
  「我爸根本就不會打我,他只有我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謝寧恬似乎篤定了謝枋不會打她,她對她老爸的性子十分瞭解,雖然是一個務農的農民,但確實是一名受過教育的大學生,像那些家暴之類的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
  再說了,正如她所言,她家裡就她一個寶貝孫子,就算謝枋要打她,她母親和爺爺奶奶都會護著她的。
  謝言一陣無語。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懦夫的行為只會讓那些人更瞧不起你呢?」謝言說道:「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哥,明天週末就回學校,認真的讀書,拿出一個突出成績讓那些嘲笑你的人都閉嘴,用事實說話!」
  謝寧恬說道;「哥,我聽你的,其實我這次回來還有一個主要的原因,有人在學校裡針對我,她還在學校裡面放話了,說要是我謝寧恬不滾回家,她就要我好看,她們人多勢眾,我根本沒有能力抵抗,只能先回家再想辦法,本來我是想星期五直接回家的,但我又怕我家裡說我,所以一晚上根本沒回家,身上又沒有多少錢,好在菜館的老闆娘免費的給了我飯菜,才不至於餓肚子。」
  謝寧恬說這自己的經歷,臉上面無表情,語氣淡淡的,像是說別人一樣,這模樣倒是和謝言有點相似。
  謝言的身上陡然冒出一股寒氣。
  他微瞇著眼睛冷笑自語道:「我倒想看看她要我妹怎樣好看!」
  謝言對謝寧恬說:「這樣,明天下午我和學校請個假,下午送你回去,她們的事情我給你解決,大不了就是讓楚河打下我的秋風。」
  謝寧恬疑惑的問道:「楚河?」
  謝言一想到那個眼神淡漠的楚少和自己搶飯吃,就就牙根癢癢,呲牙道:「沒什麼,一個能擺平麻煩的人。」ps:最近到了學校一心撲在遊戲上面,都沒什麼碼字的動力,是我的錯,讓書友們等急了,若若來告罪啦。一定會改過自新認真碼字,今晚還有兩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舊時光影裡的安然與我
更新時間2015-9-15 22:06:51 字數:2155

 夜晚繁星如洗,屋外冷風刮著窗子發出怪聲,女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心裡想著表哥一家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何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這個溫暖的大男孩和以前那個身影重疊,心裡越想越多,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凌晨六點。
  天還沒未拂曉,啟明星在遙遠的天空散發微弱的星光,這個季節的白天得到來要比夏季遲,夏天要來得快。
  謝言知道夏天白天長與緯度有直接關係,越靠近兩極就越明顯,在赤道附近並不明顯,這與球面有關,因為夏天太陽照得時間長,秋天下午5點天就開始黑了,早晨7點天才亮。
  要是初中的地理老師知道謝言將以前所學過的知識全部實用上面,不知道是該安慰的笑還是該無語呢。
  謝寧恬穿好衣服走出臥室,頂著一副熊貓眼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長髮凌亂,站在大廳裡面發呆,就看到謝言從外面屋子進來。
  「早啊。」謝言滿頭大汗,汗流浹背,黑色的彈力背心像被從水裡打撈起來一樣,頭髮上冒著白色的霧氣,欣長的身體、結實的肌肉,在高中男生們都是一副瘦雞竹竿模樣下,他顯得格外的不同。
  尤其是燦爛的微笑,更是令謝寧恬覺得似乎學校裡的那些俊俏的男生都沒有他老哥好看。
  「早啊…哥,你一直都是起那早去鍛煉的?」謝寧恬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是啊,有時候才會去,一周大概兩三次的樣子吧,咦,你昨晚沒睡好啊,看你的眼睛都成熊貓眼了。」
  「不許說我。」謝寧恬一跺腳,有些惱羞。
  隨著她的羞赧,蠶寶寶一樣的眉毛上下眨動頗為好看。
  「好好,不說你。」謝言仰頭咕嚕喝水,緊接著的就去換成秋季的紅藍白校服了。
  林安琴早就做完下好麵條在等謝言了,謝成業和王學偉兩個老早就出去了,也許是四點,或是五點,他們要比學生們早去才行。
  做生意的都是如此,只有起得早才有活幹,現在事業剛有起色,兩人都有雄心壯志,不滿足一兩個店舖的生意,要是能將麻辣店開成連鎖店遍佈全國各地那才是他們想看到的。
  謝言一邊吃著麵條一邊問道:「你今天準備幹嘛?我下午來接你。」
  謝寧恬小口小口的吃麵和謝言的狼吞虎嚥有天壤之別,紅潤的小嘴沾上一點辣椒油,有點小可愛。
  她說道:「我今天在家裡看點書,然後打個電話叫我爸幫我請一天的假,下午在和你一起回學校吧。」
  謝言想了想說道,:「也好,我房間裡就有一部手機,你等下拿著打電話」扭頭對在廚房洗碗的林安琴說道:「老媽,幾點了?」
  「六點過十分了!」
  「不說了,等下又要遲到了,我先走了啊。」謝言狼吞虎嚥兩口就起身抓著書包和校服外套往門外。
  「哎,校牌!」林安琴看到謝言一抹煙酒跑的沒影了,拿著校牌的手從半空中放下來,無奈的說道:「這小子!」
  謝寧恬疑惑的問道:「舅媽,哥怎麼不要校牌了?」
  林安琴哭笑不得地道:「這小子經常不帶校牌習慣了,聽他說好在學生會的人跟他熟悉不會抓他。」
  「原來是這樣,舅媽,我去打電話給我爸了。」謝寧恬點頭說道。
  6路公交車等謝言趕到站牌的時候就已經走了,謝言跟在車子的屁股後面追公交車,怎麼追也追不上,只能罵兩句話悻悻的回到了站牌下面等下一趟公交車。
  好在第二輛公交車並沒要謝言等多久,隨著上班的、上學的人群一起擠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一向是擁堵的,這多虧了中國龐大的入口基數,入眼全都是攢動的人頭,謝言上了車子之後才輕呼一口氣放鬆了下來,在這個私家車不流行的年代,擠公交是一件日常的事情,同時也伴隨了謝言高中三年的歲月。
  謝言靠在公交車的鐵桿上面手扶著吊環,掃視車內的環境,前面第二排的座位上兩個長滿青春痘的男生正在不停的張望。
  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讓謝言覺得他們遲早要憋出內傷。
  而他們看得角度是坐在後兩三排座位的一個女孩,完美的側臉,瓜子臉微翹起來,長睫毛律動低闔在眼皮上,眼睛彎的跟月牙一般專注看著窗外得風景,馬尾輕繞。
  寬大的紅藍白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十分和諧,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車窗外的微風吹過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過謝言所佔的位置有點偏,再加上人頭攢動,如潮水一波一波地湧來,讓他看不清晰,只是覺得她的側臉有點熟悉。「長睫毛、酒窩、眼睛,這是十分的女孩!」臉上青春痘男生悄悄的對她評頭論足。
  「我終於知道什麼叫秀色可餐了,這就是啊,天啊,我決定了一定要問到她的學校在哪裡!」另一個男生穿著一身山寨的耐克運動服,胸口還印著一個大義凜然的耐克勾。
  她似乎感應到有人在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