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淺笑人生1

淺笑重生了,重生到7歲那年。
上一世的7歲正是父母離婚,姐妹分離的日子;這一世定要防止悲劇重演,彌補遺憾。
新的開始,新的生活,新的人生。淺笑的人生目標:讀好書,賺大錢,完成自己的圓夢計劃!

小說類別:都市生活



☆、楔子

淺笑有一個幸福的小家,愛她的丈夫,聰明可愛的兒子。丈夫張華是一個包工頭,一個小有成就的男人;兒子張加林,小名果果,今年十二歲,正逢小學升初中的關鍵時刻;淺笑姓林,林淺笑,自從兒子果果出生,淺笑就聽從張華的話辭去工作專心在家帶孩子。
淺笑的性格有些內向,不愛交際。辭職後更是一心撲在兒子和老公身上,操持家務,教育小孩,打點老公的衣食吃住,真正地兩耳不聞窗外事,是個徹頭徹尾的奼女。
唯一的朋友讓她長些心眼,現在這個世道男人有錢就變壞,不要缺心眼到最後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淺笑搖搖頭:「我相信張華,雖然我幫不上他的忙,但他什麼都和我講,有事也和我商量,我做聽眾就是對他最好的回應。我知道自己的優缺點,我做不了賢內助但我絕對是個賢妻良母。」用她自己的話說:現在的生活,我很快樂,我很幸福。
朋友對此很不理解,只能表示淺笑的腦子秀逗。再也沒有勸說,畢竟生活是個人品味,其中的酸甜苦辣別人很難理解。
世事難料,誰也想不到那個老實忠厚的丈夫張華會深陷賭博中,從玩玩到小賭大賭再到難以自拔。
張華隱瞞工作做得很好,再加上家裡的財政大權一直都在張華手中,淺笑也沒有發現異常之處。張華先是一點一點的把存折上的錢送進賭場,當發現存折上沒錢時也不是想著回心轉意,滿腦子都是如何翻本,他鑒著這些年的良好聲譽打著擴大生意的旗幟到處去和親戚朋友借錢,前前後後被他籌得上百萬。賭場走一圈,這點錢連個響都沒。
賭徒的心理自然越賭越想賭,越賭越輸,越輸越眼紅,越眼紅越想翻本。張華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狀況,是一個真正賭徒,一個輸紅眼的賭徒,一個急於翻本的賭徒。
家裡已經沒有錢供他揮霍,親戚朋友中也有隱隱流言,大家自然也不會借錢給他。錢從哪裡來?張華腦子一轉,就把眼睛釘在家裡的房產處。
瞞著淺笑挪用銀行存折簡單,想瞞著買賣房子那是不可能的,房產證上都有淺笑的名字。
「笑,我這次生意被坑了。」張華無精打采愁眉緊鎖的道。「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你這樣子表示事件很嚴重,到底有多嚴重,你快說。」淺笑放下手裡的活,拉著張華在沙發上坐下,「有什麼事情我也好幫你想想辦法。」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讓你跟我一起擔驚受怕。」張華用手遮住臉頰,聲音充滿頹廢:「下面的工頭私自調換不合格原料,現在工程出事,軋傷幾個農民工,這事要是不處理好我可能要坐牢。我原想著拿錢讓那些人封嘴,可他們竟然獅子大開口要一千萬。我哪有那麼多錢,現在兩邊還僵著。笑,要不我去公安投案自首算了。」
「不——」淺笑急急拉下張華的手,滿眼焦急,「你還有家庭要照顧,不許去。」淺笑組織了下言語。「看看家裡還有多少存款,再去親戚朋友那裡借些,實在不行我還有些首飾你拿去賣了也能湊個數,再不然我們還有房子。」
「笑,你今日傾心對我他日我發達必加倍報答。」張華紅著雙眼,深情款款對淺笑發誓。
「什麼報答不報答,你我可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本應同甘共苦。」
房子以低於市場價賣掉。張華拿著錢去了他所謂的雙方理賠談話的地方——賭場。錢,自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在有心人的指點和介紹下,張華不要命的向多家高利貸連續借貸,不要說本金,就是那高額的利息都無法償還,被高利貸恐嚇威脅,把那罪惡之手伸向唯一的兒子和已經得知事情原委生病在床的淺笑。
淺笑是在契約上門時才得知張華做下的事,造的孽。
望著這個張華昔日好友如今得意的嘴臉,淺笑再笨也知道事情不對勁,這絕對是一個圈套,一個精心設計針對張華,針對淺笑,針對這個家的圈套,可明白為時已晚。
淺笑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以死相逼,只是冷漠的問道:「為什麼?」
「我和妹妹以及張華都是從農村來的孤兒,一路乞討相應為命。張華大我們幾歲,有好東西都先緊著我們,在別人刁難時也護著我和妹妹。我妹妹從小就喜歡張華,張華也喜歡她,來城裡打工前他們私定終身,約好賺到錢就回去結婚。」那男子神情一變,怒吼道:「都是你,你讓張華變心,害我妹妹傷心難過,回到農村又發現自己已經懷孕,可她不聽我勸也不顧別人閒言閒語還是要把那個孽種生下來,結果生產時大出血一屍兩命。你有今天就是報應,一報還一報,也要讓你嘗嘗我妹妹當年受得苦。哈哈哈···嗚嗚嗚···」這個男的從平淡憤怒到狂笑演變成現在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在門口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跟你走。」
「你——不恨我?」
淺笑沒有回答,只是把門關上,走到鏡前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理起頭髮。
望著鏡中的人,那斑斑白髮就像被霜染過的枯草;滿臉皺紋,臉色蠟黃,一雙大眼已經深深陷進眼窩,顴骨高高地聳露出來,兩腮下陷,嘴唇乾裂,像一片深秋的枯葉。
這是自己嗎?自己今年才三十五歲,可如今這摸樣看上去整一老嫗。淺笑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撫摸鏡中的人,淒涼一笑:不久前自己還是那個不諳世事只知相夫教子的幸福小女人,今天卻變成這幅摸樣。
恨嗎?淺笑不知道,張華不知所蹤,兒子下落不明,自己人鬼難辨,家--已經散了。
把手放在胸口,只覺得痛,痛徹心扉。不由得張開嘴,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撒落在鏡子上,點點紅梅格外妖艷。
「這樣也好!」淺笑昏迷前心想:「生無可戀,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第一章 重生

淺笑醒來就在這黑乎乎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好不容易眼睛適應了黑暗,不知是那窗簾厚重還是顏色深暗的原因,使得外面光線穿透不進,讓房間顯得更加寂靜陰森。唯一的光亮就是透過靠著窗戶放的桌子和窗簾下擺交界之處的略微不平整之地,那一抹只有短短幾厘米起不到絲毫作用的微弱亮光。不過對淺笑來說已經很不錯,至少比沒有強,還能得知外面是白天。
淺笑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本想起來,可一轉念在沒有搞清楚狀況前還是這樣將就著吧。
揉揉雙眼,淺笑開始努力的打量起這個地方。房間很小,不足七平米的樣子,高度比一般的房間要低上許多。房間很簡陋,只有一張高低端床,現在自己躺著,寬度在1.5米左右;還有一張在淺笑意識裡已經絕跡的老式雙人課桌,桌上隱約看到一碗一盆,上下正反對扣著,大概裡面放著東西;桌前有張椅子,椅上坐在個人,真確來說是個小孩,不過從頭髮紮起可以猜到是個小女孩。
女孩背對著淺笑,雙手成八字放在桌上,頭無力的枕在右手臂上,似在發呆,又似在睡覺,不得而知。但這背影卻給淺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悲傷,是淒涼,更有那濃濃的愁苦,惹得淺笑鼻子發酸。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別無他物。
門窗關著,有些悶熱,空氣不流通,房間裡更有一股長期不住人的霉味。不知為啥既不開燈也不開窗門,連窗簾也要如此嚴絲合縫,淺笑實在不解,「這是哪裡?自己已經死了嗎?還是被人給救了?可醫院也不會這樣,難道是太平間?」一個個疑問湧上心頭,又不知要如何解惑。一時不免長吁短歎。
「唉——」一時不查發出聲音。淺笑一驚,不免嚇壞小孩,可又想到自己已死,鬼魂發出的聲音凡人是聽不見,逐放寬心;心底裡還是希望那個小女孩能注意到自己,陪自己說說話,解解疑惑。腦子裡兩個聲音交替爭吵,渾渾噩噩,不自主的連連咳嗽。「咳咳咳...」
「小妹,你醒啦。」那女孩一聽到聲音馬上站立起來,轉身朝淺笑急步走來。
小妹?這是什麼稱呼,還是哪一個地方的方言。不過一個看上去也約莫十歲光景的小孩稱自己一個三十五歲的婦女小妹總覺得不是滋味。
「小妹?」那女孩依然輕聲地叫喚著,好像大有你不答應就不停下的趨勢。
「嗯。」淺笑實在不知給如何稱呼她,也不知要和她說些什麼。
「還疼不?」女孩的小手伸了過來,在淺笑的額頭摸了摸。也不等淺笑回答自顧自的說下去,「不大腫了,看來沒事了。房間黑,你走路要小心點,不然又和剛才一樣撞到床端疼了才曉得。」
這聲音依稀有些耳熟,淺笑卻不記得在哪裡聽到過,看著在床頭站立的女孩,淺笑目不轉睛地打量她。圓圓的臉,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兩條辮子分別垂在胸前,身上穿著一條連衣裙,黑暗的光線下看不出顏色和花樣。
對著這個女孩淺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和自然想親近的念頭。
「這不是小時候的姐姐嗎?自己為什麼會看見小時候的姐姐?」淺笑呆住,腦子不夠用,反應不過來。
鏡子前的點點紅梅,妖艷異常。這是淺笑死前記憶,印象深刻。現在是怎麼回事,還是自己心中一直埋藏的愧疚使得閻王爺大發善心,送自己來看看姐姐。不過怎麼看到的是小時候的姐姐?淺笑不解,難道閻王爺送錯時空,或有意讓自己回到小時候圓一個夢,彌補一次錯誤。
「對啊,我剛才發出聲音姐姐也能聽到,是真實的。」淺笑不由自主的把雙手合攏放在下巴前,默默感謝幫助自己達成心願的神靈。
「肚子餓不?早上梅姨送的餅還有剩,你要嗎?」姐姐的聲音好像故意壓低,不過依然悅耳。
淺笑拚命點頭,想起房間的黑暗姐姐可能看不見,連忙翻出聲音提示:「嗯嗯。」自然也是學著姐姐放低聲音的。
以手支撐身體,慢慢坐起,摸索著床端緩緩靠上去。視線觸及自己的手,才發現不是平常看到纖細帶點薄繭的手,也不是死前大病一場之後那瘦骨嶙峋,血管青筋突兀的手。房間光線暗不知道白不白,但絕對是嫩嫩的,帶點肉嘟嘟的小手。
淺笑左手摸右手,右手摸左手,確認很久才肯定這真是一雙小孩的手,一雙帶有溫度的小手。淺笑連忙看向自己的身體,整一個縮水娃娃。用手從頭到腳摸上一遍,才死心,真的縮水了,變小了。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因為自己不僅是一個縮小體型的人,還是一個有體溫又觸感能接觸實體的人,一個真實的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那種只停留短暫時光要煙消雲散的虛體。
淺笑細細回想醒來後的一切事情,包括死之前的一些細節。從種種跡象得出的結論:重生。就像前世網絡上流行的重生小說,碰到一種媒介或誘因,死而復生還原到小時候。以前淺笑看書都抱一笑而過的態度,畢竟書上的都是虛幻的,不合邏輯。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會遭遇這遭,就像中了大獎的一樣,有些蒙,不相信這種好運會降臨自己身上。不管外在任何因素,淺笑這一刻真的很激動。
淺笑時而蹙眉時而傻笑,無聲的喃喃自語:不知道上蒼有沒有惠及自己,給開個外掛,弄個空間什麼的。思及其淺笑睜大雙眼,努力的在雙手雙臂上找尋從上一世帶過來的首飾或因沾染鮮血變成胎記疤痕的印記。無奈兩手臂空空,並沒有任何首飾,至於胎記什麼的現在也看不清楚,想來希望不大。
也是,能得到重生已是幸運,怎敢貪心奢望太多。淺笑用小手搓搓臉頰,如此寬慰自己。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環境不允許,淺笑真想大吼一聲:「我重生了。張華你個渣男拜拜——這一世我們永遠不要見面!」
「正所謂因果循環,你是我的因,所以我還是感謝你。但是你對我和兒子所做的一切我依然無法忘懷,雖然現在我有所感悟,但我沒有辦法放下一切坦然面對。當然再見到姐姐我很開心,很欣慰,對你的恨也沒有那麼深刻,所以說時間是世界上最好的傷藥。希望這一世再見時可以坦然面對,當然最好是永不相見。」這是淺笑內心對自己的言語。
重生了,那現在是哪一年。這是淺笑迫切想知道的,不過淺笑也知道不能貿貿然開口,有道是一不小心穿幫那可是要用無數謊言去圓。
姐姐似乎很習慣房間的黑暗,一點都沒有視覺障礙。直直的走到課桌前,打開碗蓋,拿出東西轉身又直直的走回來。
「給你。」姐姐在床頭立住,把手上的東西遞過來。
「謝謝姐姐。」淺笑往床裡挪動,一隻手接過餅,一隻手把姐姐拉過來在床上坐下。「姐姐你不吃嗎?」
姐姐一面小心翼翼的在床沿坐下,盡量不靠近淺笑,好像淺笑是重病患者需要大空間。一面輕聲細語的解釋,「我現在不餓。」
淺笑感受到姐姐細心的關懷,心泛起層層微波,眼眶一絲灼熱,似有淚水要湧出。自從上一世父母離婚,姐姐被爸爸帶走,媽媽也帶著淺笑調回城裡,倆人剛開始還保持通信,後來淺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和姐姐斷了聯繫。長大後偶爾還有打聽消息。直到和張華的關係遭到媽媽的強烈反對,和媽媽斷了母女關係和張華結婚一直到死,淺笑再也沒有關注過姐姐。
多少年沒有感受的親情,多少讓淺笑有些不適應。藉著啃餅的姿勢,淺笑用手背輕輕按壓眼眶,把淚水逼回。
餅冷了,有些硬。可淺笑的心卻熱乎著。

☆、第二章 渣爹(一)

「小妹,你說上次爸爸當著梅姨和王叔叔的面也敢打媽媽。這次他找不到我們會不會也去打人?」姐姐慢慢的蜷起身子,用雙手抱住彎曲的雙腿,整個人弓成一團。「我聽見媽媽和梅姨說話,知道爸爸媽媽已經離婚了。」
淺笑把沒有吃完的餅放到一邊,伸手抱住姐姐有些顫抖的身軀。「我們不會分開。」
「爸爸這次來就是要帶走我,我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和媽媽了?我不想和你們分開,我好害怕。嗚嗚嗚——」
這一刻,淺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己是重生在1985年7月3日。
不要問淺笑為啥會牢記這個這個絲毫沒有特殊的日子。上一世的今天就是爸爸從自己嘴裡得知地址把姐姐帶著,害得自己姐妹分離的,自己愧疚一輩子的日子。
按上一世的生活軌跡,這時自己還沒有改名叫陳美琴,7歲,上二年級;姐姐陳美音,9歲,四年級。爸爸陳邦國,是荔浦鎮鎮副書記,媽媽林蜜兒是一名中學語文老師。爸爸媽媽在法庭多次調解無效下已經離婚。
淺笑慶幸自己重生在7月3日不是4日5日等,讓自己還有時間改正錯誤。不用擔憂姐妹分離,也不用看媽媽傷心隱忍的對待自己,也不用背著一個沉重的包袱生活。真好!
淺笑知道媽媽的婚姻其實是不幸福的。小時候經常看見爸爸罵媽媽,發展到後來動手打人(都是在家裡)。媽媽的性格比較內向軟弱,什麼苦都不說,只是自己偷偷的抹眼淚。
爸爸給的解釋:「陳家三代單傳,到我陳邦國這裡居然斷根,這是不可饒恕的。」
後來爸爸的官運上升,在外面也有女人。對媽媽更是看不順眼,一點不是就揮拳動武,媽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舊傷還沒好又添新傷。不過爸爸很重面子,媽媽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是好好的。出去還和媽媽有說有笑,體貼的不得了。
用淺笑的話語:人面獸心。爸爸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這一年,爸爸脾氣直線上升,罵人打人不分場地,無所顧忌。淺笑和姐姐也難免波及,每天都生活在火深水熱中,家毋寧日。
同事和朋友都勸媽媽離婚,可媽媽寧可咬牙承受痛苦,也要保全一份家,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可爸爸這次吃了槍藥,非要離婚,媽媽不肯,一拖再拖,脫了兩年實在拖不下去才在今年六月底離的婚。
離婚時媽媽才知道家裡的財產早已被爸爸轉移光光。正是沒有財產的絆碼爸爸外加外面女人的催促才會痛下決心要求離婚。
「財產你拿走沒事,我只要孩子的撫養權。」林蜜兒唯一一次端正自己,硬氣的說。
「你還以為我稀罕那賠錢貨,你要我跟高興。不過先申明,我是不會出撫養費的。」
「我有工作,我養的起,不用你出。」
「那感情好。」不用往外出錢,還甩掉包袱,陳邦國有些小得瑟。
之隔一天陳邦國就反悔,要大女兒的撫養權。林蜜兒不同意,最終調解方案:有小孩自己決定跟誰,大人不可替她決定。
這些淺笑也是長大後才得知,得知時還有些怨恨媽媽,怒其不爭。
現在得知一切的淺笑當然不會讓悲劇重演,抱緊姐姐,在心裡對其說對不起。上一世我讓你受苦,這一世我重生而歸,如涅磐鳳凰,不但要保住你,還要讓你幸福生活。
其實,事情也不能全怪淺笑,只能說運道不佳。
上一世的今天,淺笑和姐姐因為媽媽要去上課,把她們交給梅姨,讓梅姨把姐妹倆藏起來。梅姨就把姐妹倆帶到這個小屋,「這裡不會有人來,也沒有人想起這間屋子。你們姐妹倆乖乖呆上一天,等你那沒良心的爸爸走了,就沒事。阿姨現在去拿點吃的給你們,美音照顧一點美琴不要發出聲音。」
梅姨絮絮叨叨講啦許多,無外乎要乖乖呆著,不能出去,盡量不要發出聲音。還和姐妹倆約定好安全之後,她來接人的暗號。
中間梅姨來過一次,是送麥餅當午飯的。同時告訴淺笑和姐姐,她們的爸爸來了,現在正滿學校找尋人,讓她倆繼續呆著。
那時的淺笑還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在這房間關了將近一天,有些煩躁,憋悶,坐不住了。
「姐姐,太陽都下山了。爸爸大概回去了吧?」淺笑把窗簾拉起一角,羨慕的觀看外面。「外面一個人都沒,爸爸肯定回去了。姐姐,我偷偷溜出去看看,行不?」
「不行。」美音到底虛長兩歲,還是很有姐姐的派頭。
「不嘛,我就要出去。」淺笑把姐姐拉到窗戶前,掀開一點讓她觀看。「你看,周圍是不是沒人,我就去一會兒,馬上回來。」
「可梅姨說安全了會告訴我們的。你還是不要出去,萬一被發現就糟糕。」
「梅姨,梅姨。梅姨到現在也沒有來,說不準已經把我們忘記了。難道她不來,我們今晚要在這地方過夜啊?再說,媽媽也一次沒來,一點也不關心我們。我不管,我要出去,我就是要出去。」
沒有聽從大人的叮嚀,也沒有遵從姐姐的教誨。淺笑不管不顧的打開門出去。
從她開門的一剎那,事情就注定發生。
淺笑也很小心,轉彎時候都先觀察一下在決定。只是再小心地狐狸也躲不過獵人的眼睛。
淺笑躲藏的房子其中是在食堂裡,那時的食堂就是一個蒸飯的地方,學生把米放在飯盒裡擱到蒸架上,蒸熟後就著從家裡帶來的鹹菜什麼伴著吃。那房間是專門給鍋爐工小憩的地方,後來大家都嫌它太小,太黑,太悶,不願去。久而久之就變成閒置房,沒人還記得有這麼一個地方。
梅姨肯定也是想了好久才記起這個好地方的。淺笑小心翼翼的圍著食堂外圍圍牆轉了一圈,越發肯定沒人。還跑到小屋外邊的窗戶敲了敲:「姐姐,你看我說沒事吧。我走了一圈都沒看見人,爸爸肯定不在。」
「你小心些,快點回來。」美音在房裡那個提心吊膽。
「好了,我馬上回來,真是的。」淺笑嘟囔著往回走,有些生氣,也沒有注意觀看周圍。
「美琴!」
「爸——爸爸。」淺笑感覺像天降寒冰,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出。
「你在幹嘛,你姐哩?」
陳邦國覺得今天自己就像一個傻瓜在學校裡轉圈,光讓人看笑話,事情還沒辦一點,說不出的窩囊。他也知道肯定是林蜜兒把兩小孩藏起來,可問題是找不到。如今學校裡的老師也都知道他倆離婚之事,紛紛指著與他,說什麼的都有。奉承的,勸說的,譏諷的,攪和的,香的,臭的,一起上。
兩眼閃過一絲陰豁,要不是一直找不到那倆小兔崽子,他們還以為我會有耐心蛇與虛偽,不過是個老師,頂翻天也是一個小校長。想到那個女人答應自己來年提上一步,多美好的事情,有後台就是不一樣。想起這個陳邦國難得把繃著的臉緩和下來。不過一想到一天的時間浪費在此,心火上頭,臉色又難看兩分。
不過老天還是眷顧他。看看,這都打算放棄往校門走了還能遇見一個小兔崽子。另外一個還能跑遠,真真不錯。
「問你話怎麼不說?」
陳邦國自覺語氣溫和,臉色和平。卻不知在此時的淺笑眼中就是那假扮外婆誘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淺笑那個悔,早知道就聽姐姐的話不出來。要不剛才不得瑟,早些回去也不會遇見爸爸。有些事情真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悔之晚矣!

☆、第三章 渣爹(二)

陳邦國見淺笑自從看見自己之後就面如死灰,戰戰兢兢,一副自己要生吞活剝她的樣子。不由怒氣橫生:「我是你爸,不是你仇人。問你話呢,怎麼啞巴了。跟你媽一個德行,整天哭喪著臉,盡到胃口。」
此時的淺笑哪裡聽的見這些話,整個腦子一片空白,唯有那從心底發出的害怕恐懼支撐著她,掌握著這具身體的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
害怕,恐懼,除了害怕就剩恐懼。如此的根深蒂固使淺笑的臉色從白到青到灰,交替更換,就沒有一刻是正常的。
陳邦國又等了兩分鐘,還是沒有等到淺笑開口。那個氣啊,想都沒想揮手就是一巴掌。「啪!」又響又脆。
嫩嫩的小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臉頰瞬速紅腫起來,好像一個發酵的饅頭。夕陽照射下還可見油光氾濫,那力度可見不是一般的狠。
「就是犯賤。長著嘴巴幹嘛,連話都不會說。死人啊!」
「嗚嗚嗚...哇哇哇...」
那一巴掌就像一個打開的開關的閥門,讓淺笑內心的害怕恐懼找到突破口。先是低聲哭泣,到後來變成嚎啕大哭。
「哭哭哭,哭個鬼,我還沒死,你就哭喪一樣,沒完沒了。停停停,再哭我還揍你。」看看天色已經晚了,再磨蹭下去學校要放學了,人一多事情不好辦。「快說,你姐在哪裡?不要跟我耍花樣,我知道肯定是你媽那死三八的主意,藏起來就以為我找不到。學校就這麼大,我一個一個地方找過去還怕找不著你們。」
「姐...姐姐不在...不在這裡...呃...呃...不在...」
淺笑以為只要說姐姐不在,那就沒事了。在她的觀念裡,姐姐不在,爸爸找不到姐姐,就會回去。可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更何況她那蹩腳的借口對老狐狸爸爸來說無疑就是告訴他人在。
「你不說也沒關係。你姐不在你在,正好你來代替她。讓你姐妹情深,讓你不肯說實話,那現在就是你了,你跟我走。」陳邦國一把攥過淺笑的手臂,拉著就往外走。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和你走。」淺笑拚命的扭動身子,想把自己解脫出來。「你大壞蛋,大壞蛋!我不走!我要和媽媽在一起。媽媽——媽媽——」
淺笑一個七歲的小孩怎麼和一個成年男子比力氣。無論她怎樣努力始終擺脫不了那牢牢抓住自己手臂的手。
這一路走來,也沒碰到人。倒是有些人在家聽到聲音出來看過,見是陳邦國這個地痞無賴一樣的人,不要說幫忙,連門都關不及。
淺笑喉嚨也哭啞了,力氣也用盡了,眼看離校門越來越近。淺笑知道只要自己一踏出學校的大門,她就再也回不來。她的心一下緊縮起來,好像冰涼的蛇爬上了脊背,說不不出的毛骨悚然。
這一刻,淺笑腦海裡唯剩下一個自私的念頭:本來就是姐姐去的,為什麼現在變成我,不公平。我不要去,讓姐姐自己去。
「爸爸,爸爸。」念頭一閃就停不下來,淺笑張口發疼的嗓子,「你停下,快停下。」
「不要廢話,馬上就出去了。」陳邦國理也不理,更是加快腳步。今天事辦的一肚子火,這馬上放學了,雖然自己臉皮厚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可萬一要是影響陞官那是丟了西瓜揀芝麻。抓住淺笑的手上又用上三分力氣,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大。
「嗤--疼!爸爸,你輕點。」淺笑被陳邦國攥著,腳步跟不上相當於一路跑過來。一頭大汗,面無人色。「爸爸——爸爸,我有話說,你停下。」
「閉嘴。就你事多,有話回家說。」
「我知道姐姐在哪裡!」
淺笑望著立在眼前的校門,不管不顧大吼了一句。陳邦國如願的緊急剎車,停了下來。「你姐在哪裡?快帶我去。你個兔崽子剛才叫你說你不說,現在肯說了,啊,浪費我多少時間。你帶路,快走!」
「哦。爸爸,你把手放開我疼。」
迎接淺笑的又是一巴掌,「別給我玩花樣,你想跑?!」
淺笑連連搖頭,眼淚鼻涕出來都顧不上。「沒有,沒有。我沒想跑,我真沒想跑。我只是疼。」
「快走。」
看著陳邦國揮舞的手,淺笑不由得加快腳步。這樣凶神惡煞的爸爸,淺笑恨不能馬上離得遠遠的。在得知爸爸媽媽離婚,淺笑還暗暗高興,終於擺脫一個瘟神。現在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姐姐,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姐姐,你就犧牲小我,拯救妹妹吧!」淺笑伸手摸自己的臉,輕輕一碰就專心的疼。不用說,這張臉現在肯定不能看了。
還沒到小屋,淺笑就看見姐姐朝這個方向奔跑。姐姐肯定是擔心自己,才不顧安危出來找尋。淺笑說不出自己此刻的感覺,又鄙視自己自私的想法,相當矛盾。
「妹妹,妹妹。」美音也看見路中間的陳邦國和淺笑,看到陳邦國看自己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和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態,簡直是畏敵如虎,不寒而慄。再看到攥著淺笑的手,還有淺笑那紅腫的臉,美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放下心中的膽怯,迎上前。「爸爸。」
看到美音,陳邦國就感覺自己好像火山噴發,怒火沖天。想都沒想就是辟里啪啦幾巴掌,抽得自己手都疼了才停下。
「姐姐,姐姐,你還好嗎?」淺笑感覺抓住自己的手寬鬆許多,終於掙扎出來。跑到姐姐跟前,看著那張扭曲變形的臉,還有許多地方破皮出血,不僅心痛欲裂。對著陳邦國上前一步怒目而視:「你還是我爸嗎?有你這樣當爸爸的人嗎?看看我的臉,再看看姐姐的臉,我們是你的女兒,你下的去手啊?你簡直不是人,你是魔鬼,魔鬼!」
「我打你們怎麼,你還想還手?你以為我高興看到你們,兩個賠錢貨害得我老陳家斷子絕孫,我一看到你們就恨不得把你們掐死。」
「不喜歡就不要,你幹嘛還要帶走姐姐。你討厭我們,我們也討厭你,兩不相見不是很好。你和媽媽離婚了,我們跟著媽媽過,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小兔崽子聰明了,居然曉得挑我的怒火,你的目地很簡單,可我偏不上當,想要我放棄,沒門!」陳邦國平息了下自己的怒火,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看著面前的兩人,神色說不出的得意。「想不想知道原因?」
兩姐妹互相望一眼,齊齊點頭。
「其實原因很簡單。我和你媽媽離婚的時候說好你們的撫養權歸她,當時我也同意的。我本就不喜歡,不,應該說很厭惡你們,誰讓你們不是男孩。我讓你媽過繼一個男孩,你媽居然不同意。我讓她不同意,我天天折磨她,可沒想到她別的事情軟弱,這件事上是個硬骨頭,死活不答應。」陳邦國說起這件事那是一個咬牙切齒。
淺笑和美音很震驚,從來沒有聽媽媽說過關於過繼之事。
「你阿姨,哦不久就是你們的新媽媽了,她有四個小孩,兩男兩女。和男人離婚後一人撫養倆小孩,是一男一女。以後和我結婚,我也就有兒子啦。」想到兒子,陳邦國很開心,那是由裡到外的舒心。「你阿姨說她的兒子剛好比美琴大一歲,兩個人在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相親相愛正好。不過後來想想美琴從小體弱多病,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對大家都不好,最後定下美音。美音大些,懂事些,教教馬上就能做家務什麼的。」
淺笑和姐姐聽了這話,氣的直發抖。這還是一個父親能做的事嗎?他,陳邦國不但做了,還做得如此理直氣壯。真虧他還有臉說,人都說虎毒不食子,他連畜生都不如。
還青梅竹馬,還相親相愛,我呸,不相恨想殺就太平了。淺笑在心裡狠狠的詛咒一番才好受點。
「好了,故事也聽了,原因也說了,現在走了。」陳邦國一把拉過美音轉身就走。
淺笑拉住姐姐的另一隻手,使勁往反方向拉。可小小的她哪裡撼動的了,反而被倒拉許多。
美音看著陳邦國面如墨色,心道不好。急急開口:「小妹,你快放手,放手。」
「不,是我闖的禍,是我告訴爸爸你藏身的地方,我對不起你。我當時太害怕了,我自私,我小氣,我陪你一起去。」
「你瞎說什麼,快放手,你快回去。」美音又氣又急。
「好啊,既然你也想去那就一起唄。」
陳邦國伸手來抓淺笑,美音一急,掙脫了,把淺笑一推,自己擋在陳邦國眼前。「爸爸,你放過妹妹吧。下課了,我們走吧。」
「叮鈴鈴,叮鈴鈴...」下課的電鈴聲霎時響起。
陳邦國看著魚貫而出的學生,怏怏的道:「你運氣不錯,今天就放過你。我們走!」
淺笑就這麼看著姐姐一步三回頭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姐姐--」

☆、第四章 談心

姐姐走了,跟爸爸走了。
淺笑每每回想當時的情景就黯然淚下。氣自己的任性和自私,氣姐姐的善良和奉獻,更氣渣爹的無情和狠辣。可那又能怎樣,最終只能換來無盡的歎息。
現在不一樣,重生歸來的淺笑雖然還是蘿莉的身軀,卻擁有成人的思想,還附帶前世的記憶。淺笑的心不大,不需要太多,只要鬥倒無良渣爹就行。
「姐,你對爸爸媽媽的離婚有什麼看法?你是希望他們離婚還是不希望他們離婚?」淺笑覺得自己在拿糖**姐姐,哎呀,裝小孩什麼的真心不舒服。
「我能有什麼意見。這是大人的事,我們小孩的意見不重要。而且他們也不會告訴我們,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讓小孩加入。」姐姐陳美音對這問題不感興趣,只顧沉浸在自己的哀愁中。
淺笑把美音的身子轉過來正對著自己,強迫她不能低頭,眼睛直視自己:「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們是一家人,這是我們家的大事,我們當然要有知情權和發言權啦。」
「知情權?發言權?」
一不小心把後世的言語說出來,淺笑面不改色的撒謊。「所謂知情權就是一家人不管大事小事都要互通消息,不管好壞不能有所隱瞞;發言權更好解釋,家裡的事情家裡人就有說話的地位,不管大人還是小孩,不管對錯都要虛心聽取。就好像單位裡的開會,有什麼事情大家一起討論。正所謂以人之長補己之短。所以我把它們簡化歸納之後簡稱知情權和發言權。」
「小妹,你講的真好。唉,知情權,發言權,我們家就是缺少這個。以後--我還不知道和你們有沒有以後——」
「姐,我們會有以後的,有許許多多以後。」淺笑輕輕地擁抱姐姐,「你忘了我們是一家人,家人不離不棄。」
美音抱著自己這個小妹百感交集,情不自禁的哭泣起來。
這段時間媽媽忙於離婚事件,每天沉浸在悲傷中,對自己和小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是長女,又要安慰備受打擊的媽媽,還要照顧懵懂無知的小妹,真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上次偷聽到媽媽和梅姨的談話,還有左右鄰居和學校老師們八卦留言,知道自己要被送去給爸爸後,這段時間是坐立不安,就怕一步留神被爸爸騙走。
妹妹真的長大了,成熟了,也懂事了。看來父母離婚受影響的不光光是自己。也是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小樹苗也會長成參天大樹。
「姐,你怎麼哭了?」淺笑感到脖子上有水。
「沒有,我是沙子被風吹到眼睛裡,用眼淚把它擠出來就沒事了。」
淺笑撇撇嘴:真把我當小孩騙,還沙子被風吹到眼睛。姐,你騙人找一個好點的理由好不?這是室內,根本沒有沙子,而且關著門窗,哪來的風。騙就騙吧,誰讓我只有七歲。
「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哪個問題?哦,哪個啊。爸爸是什麼樣的人,這麼多年你我過得是什麼生活。媽媽的苦,別人不知道,我們卻是最清楚不過。這次知道爸爸和媽媽離婚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們終於擺脫了厄運,離開了那個叫爸爸的男人的魔爪,不用每天擔驚受怕,不用每天戰戰兢兢。我都想放鞭炮慶祝。」美音越說越興奮,聲音也不受壓制,高昂起來。
「姐,姐姐。注意控制音量,我們現在非常時期。」淺笑不得不打斷情緒亢奮的姐姐。
美音被打斷是有些不高興,聽了淺笑的解釋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犯錯誤,表情便有些訕訕的。「我一時興奮過頭了,對不起啊。小妹你不要把我剛才說的話告訴媽媽,行不?」
「我才不會打報告哩。姐姐,我告訴你個小秘密,其實爸爸和媽媽離婚我也很開心。我一點都不喜歡爸爸,很討厭很討厭。」
「真的?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開些,也不能和人好好聊聊,憋在肚裡好難受。你什麼時候知道爸爸媽媽離婚的?」
淺笑不管姐姐看得見還是看不見,朝她翻了個白眼。「我多聰明的小孩,怎麼會不知道。媽媽不說不代表別人不知道,學校裡什麼最多?人。人一多,嘴就多,你一句她一句早就傳爛了。我有耳朵的,姐姐。」
「啊,還可以這樣。」美音不僅長大嘴巴,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和小妹一比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淺笑前世雖是個奼女,也不愛和人打交道,不過比起現在的美音起點高出好幾屆。淺笑覺得有必要把一些為人處世教教姐姐,至於學到哪個程度那要看姐姐自己的悟性。反正兩世為人,淺笑對於和人交涉還屬於小白的基礎。
一個說的詳細,一個聽的認真。有疑問之處,拿出來討論討論,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到是把發言權發揚光大了。
在談天說地中兩姐妹的感情越發的深厚。
到梅姨和媽媽林蜜兒來接時,驚訝時間的流逝,兩人才發現外面已經燈火通明。
「媽媽,我好想你。」淺笑撲進年輕的媽媽懷裡,聞著媽媽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說不出的安心。
「呦呦,這麼大了還撒嬌,羞羞。」
聽著這爽朗的調侃聲,淺笑從媽媽的懷抱中扭過頭,打量的眼前真心幫助自己一家的梅姨。
她看上去三十五六歲,穿著一身乾淨樸素的衣服,腳上蹬著一雙粗布鞋,閃著一對明亮的大眼睛,高鼻樑,說起話來,清脆響亮。
「看這孩子眼睛紅紅的肯定哭鼻子了。關了一天生梅姨的氣吧?梅姨明天做好吃的向你們道歉好不?蜜兒快帶孩子回家吧,這倆孩子肯定餓壞了。」
「梅姨,我沒有生你的氣,我今天謝謝你。」淺笑放開媽媽,轉過身認認真真的向梅麗鞠躬。「謝謝你幫助我們。」
「梅姨,我也和妹妹一樣,謝謝你!」美音有樣學樣的行禮。
梅麗被淺笑和美音的行動嚇一跳,趕緊伸手把離自己近的美音一把揉懷裡,「唉唉唉,好孩子。你們這是要把梅姨感動哭啊,這麼點小事還值得煞有其事的鞠躬。蜜兒,你這兩孩子太煽情,我受不了啦。」梅麗說著還誇張的用手去搓眼睛。
「長大了,知道感恩,媽媽替你們高興。」
林蜜兒看著懂事的女兒,說不出的欣慰。連天的低氣壓一掃空。剩下只有滿足。有女如此,夫復何求?
「回家。」
一手牽著一個女兒,朝路盡頭走去。路燈下,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拖得長長的,疊在一起,就好像一個人。
「好人有好報。」梅麗看著開些離去的母女祝福她們。

☆、第五章 吵架(一)

因為爸爸媽媽離婚的事,加上大舅的幫忙,媽媽的工作關係很快調轉回縣城,只等這邊的交接工作一落實,淺笑和姐姐還有媽媽就可以遠離是非之地。噢,忘了說媽媽調動工作之時把家裡三人的戶口也順帶轉到縣城,不過因為沒有房子只能掛在外婆家名下。
淺笑暗暗決定到縣城後一定要把賺錢大計提上來。賺錢了才可以趕快買房,把自己一家的戶口遷出去作獨立戶,不能再像上一世一樣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明明被剝削掉一層皮,還被大舅媽當賊一樣防。
不過好在現在學校也放暑假了,媽媽的交接也完成了,現在只剩下東西打包,整理。畢竟是搬家,有些東西能用的都要帶上,不然到時到那邊想用又沒有,花錢買來還不一定順手,還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看看家裡空蕩蕩的幾樣傢俱,黑心的爸爸收刮的不是一般的乾淨,不要說帶電開頭的,就連鍋碗瓢盆都分走一半。
想到以後還有三張嘴要吃飯,自己和姐姐還要上學,還有外婆家要孝敬。淺笑可是知道媽媽手上的錢也只有這個月的工資,想想就頭疼,任重而道遠啊!
淺笑搖搖頭不能再想不愉快地事,現在不一樣了。抬頭看看正忙活的媽媽和姐姐,生活如此簡單卻很美好。有人關心你,有人牽掛你,你也有想要付出的人,這就是幸福!
想到今天就要離開,淺笑的手上動作又快了許多。從此和此地說拜拜,和爸爸有關的糟心事說再見,美好幸福的新生活在向淺笑招手,一會閉幕凝思,一會笑逐顏開,淺笑感覺自己癡了。
「媽媽,你看小妹妄症了。一個人在那不知傻笑什麼。」
「不用理她,你這裡好了沒?」林蜜兒站起身,雙手解開圍在腰上的圍裙,全身上下拍了拍,又把圍裙重新繫上。「好了就把這些放到一起,免得到時丟三落四,耽誤時間。我去做飯,中午我們就隨便吃點麵條。」
「好。媽媽你去忙,這裡快好了,我一個人沒事。」美音頭也不抬的回答,一邊整理手上最後幾本書籍。
「蜜兒,蜜兒。」梅麗腳下生風似的急步走來,「你不知道我怕你開火,這趕的--還好來的及。本想晚上好好燒一頓,請你們娘三的,沒想到你下午就走。我只要中午火急火燎的包頓餃子意思意思。走,走,美音美琴走啦。」
「你幹嘛要弄這些,多不好意思。」
「不就是一頓飯,有啥的。下次我去城裡難道你還不能給我飯吃?我們什麼關係啊,同學加同事,比閨蜜還閨蜜,還講這些虛的幹嘛。美音美琴和梅姨回家吃餃子去。」
「你啊——」
林蜜兒笑笑,到沒有客氣。讓女兒和梅麗先行,自己落後一步把門關上。幾人說說笑笑倒也不趕時間比較悠閒的走著。
遠遠的聽到有人喊叫,大伙停下等待。沒想到走來的是一臉怒氣的陳邦國。「林蜜兒你竟敢招呼不打想跑路?」
林蜜兒看到陳邦國本能的不寒而慄,下意識往梅麗身邊靠近。梅麗瞧著林蜜兒臉色煞白,不由得握住她冰冷還微微發抖的手。在林蜜兒耳邊輕聲低語:「振作些蜜兒。你和他已經離婚了,不要怕他,你還有孩子要保護。勇敢面對,還有我在呢!」
林蜜兒看到左右鄰居悄悄打開一條門縫窺覷和不遠處東張西望等待看熱鬧的人影,以及不知什麼時候縮在自己身後滿臉忐忑不安的美音和站在一旁傻掉的美琴(淺笑:我只是發呆,在思考)。多說為母則強,自己軟弱了多年,忍讓了多年,結果呢?如今不說其它,為了女兒也要堅強。想通了,也沒有猶豫:「跑路,你這話說的好笑。還有今時今日我還有必要向你匯報行蹤嗎?還有你今日的行為算什麼,陳邦國你有事說事,沒事走開。」
林蜜兒自以為很強硬的話語在陳邦國耳中不過打腫臉充胖子。
「要不是你上次把美音和美琴藏起來害得我沒找到,你以為我高興來。」陳邦國輕嗤一聲,笑嘻嘻的道:「要不是有人告訴我你調動的事,我還不信。沒想到離婚了你到長本事了,說調就調,還能把戶口都遷去。這速度快得——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這手段,這水平,怕是哪個野男人被你迷的暈頭轉向,迫不及待了?」臉色一變,話鋒一轉。「我陳邦國的女兒你休想帶走,不要那離婚說事,我的女兒我做爸爸的撫養。」
「你——」林蜜兒氣的直發抖,完整的話也說不出。好久才使自己平靜下來。「離婚時是你自己說不要的,後來又反悔,我沒說一句。法院判讓女兒自己選,是女兒選的我,不選你。」
「這兩小兔崽子還不是聽你的話跟我作對。」
「你這種人只會把錯誤推到別人身上,從沒有想過自身原因。你如果對孩子好,難道孩子還不親近你?是你自己沒有好好對待孩子,每天不是打就是罵,跟著你還有活路。」
話題一旦打開,林蜜兒也沒有了顧忌,說起話來也順溜許多,也沒有以前的畏首畏尾,顯得落落大方。
林蜜兒的轉變是陳邦國不成想到的,換作以往他老早就把拳頭伸出去了,哪還能等她長篇大論的和自己評理。今天不行,想到自己老婆的交代。眼睛瞇了瞇,一本正經道:「林蜜兒你也不要把話說的跟唱的一樣,我和你多年夫妻,你是什麼人,怎樣性格我還不知道。怎麼現在有靠山了,到不怕我敢和我嗆聲啦。不過你是好是壞,反正咱倆離婚了,我也管不著。不過——我的孩子不會讓她冠上其他姓氏!」
「陳邦國,你還是不是人,有你這麼說自己老婆的?也是,現在你們離婚了,蜜兒不算你老婆,所以污水就使勁往她身上潑。自己做些齷齪事,沒皮沒臉的還敢來學校大放厥詞,虧你還是男人勒。我呸!」梅麗雙手叉腰,只作茶壺狀,不管不顧辟里啪啦一頓好說。「你鬼迷了心竅,好好的家不要,作死作活搞七捻三要離婚。真是官越大心也大,學人家搞**。你真有本事也學學別人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到好,別的沒學到學會作踐自己的老婆。我當初真瞎了眼,把蜜兒這麼好的姑娘說給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搞**,盡搞破鞋。別人不要的破鞋你還當寶,把自家的寶當草。」
「哈哈哈——」周圍不知何時圍滿人,此時聽到梅麗的一番高談闊論,不禁發出善意的笑聲。互相之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同事,對林蜜兒和陳邦國的事也是知曉一二,對陳邦國的所作所為早已不齒,只是別人家的是不好多嘴。今天梅麗一番言語道打破屏障,引的一些好打抱不平之人紛紛指責陳邦國。
瞬間陳邦國臉黑的不能再黑,一腔怒火無處發洩,總不能對所有人破口大罵拳打腳踢。只能一口牙咬碎,我忍忍忍!

☆、第六章 吵架(二)

淺笑很有味道的站旁邊看了一出大戲。看自家老爸川劇變臉一般的轉換臉色,真比喝了冰棍還透心涼。一個字:爽!
估摸著時間,知道大家再說下去物極必反。淺笑拉著姐姐站到媽媽和梅姨面前,朝大家朗聲道:「謝謝各位叔叔阿姨們,我想和我爸爸當著大家面談一次,也請大家做個見證。」看向陳邦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樣子萌極了。「爸爸,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哦噢,不許撒謊。老師說撒謊不是好孩子,你撒謊我和姐姐就不跟你走。」
孩子清脆的聲音,稚嫩的言語引的大家齊聲叫好。
林蜜兒有些著急,剛想開口阻攔,被梅麗拉住衣角,只好嚥下要說的話,不解的望著她。梅麗對她笑笑,也沒說話,只是眼睛不住往一個地方瞄。林蜜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己的小女兒放在背後的一隻手居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搖晃。看得她有些想發笑有些心酸。
「爸爸,你同意嗎?」淺笑心裡笑翻了,看我不玩死你。挖個陷阱讓你鑽,呵呵。面上依然是一副小孩的天真無邪。
「好,爸爸保證不撒謊。問題回答完是不是和爸爸走?」陳邦國特不耐煩又不得不故作耐心。
「第一個問題:爸爸和媽媽離婚反悔說要回孩子,是一個還是兩個?」
「一個。」陳邦國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當然兩個也好,我就怕你媽媽不同意把你們都給我。」
「嗯,媽媽肯定不會把我和姐姐多交給你。那就算一個吧。我接下去的第二題就是:一個爸爸你是要我還是要姐姐?」
「你姐姐。」「為什麼?」「好幹活。」
周圍響起倒和聲。陳邦國才驚覺自己口快造成的失誤,不僅對眼前的小女孩有了小小的提防。
「爸爸,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
「我和姐姐都是女孩。」淺笑嘟著嘴,「你肯定討厭我們。爸爸,你想要男孩嗎?」
「想也沒有辦法。」陳邦國故作為難,心裡樂開花:兒子,我已經有了。
淺笑故作天真:「爸爸,你那麼喜歡男孩再生一個弟弟吧,我不吃醋。」
「爸爸怎麼生,生小孩是女人的事,爸爸是男的。」
「那叫阿姨生啊,阿姨不是女生嗎?噢,我聽媽媽說要罰款。是不是沒有結婚不行的,爸爸,你和阿姨結婚了嗎?」
「結...結婚了。」對著自己的小孩和她討論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要多怪異有多怪異,說不出的彆扭。
在周圍人的眼裡就有些異樣的目光,這剛剛才離婚,就已經結婚了,那是得多麼迫不及待。既然離婚時不要小孩,現在反倒結婚了來搶小孩,能真心對待嗎?不是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爹。人們射向陳邦國的目光是不屑和鄙夷的。
「那阿姨有小孩嗎?」
「有。」「男孩是女孩?」「多有。」
「啊,爸爸你好幸福,有男孩還有女孩,和在一起不是一個好字嘛。你以後再和阿姨生許許多多的好字,多好啊!這樣我和姐姐也有很多弟弟妹妹,可以一起玩遊戲,一起吃好吃的,一起讀書。姐姐姐姐,你看以後我也是姐姐啦。我也要像姐姐學期,做弟弟妹妹的好榜樣。爸爸,你說好不好?」
「好。」陳邦國被淺笑著一大串繞口令一樣的弟弟妹妹給砸蒙了,那感覺好像自己真有許多小孩,人丁興旺。陳邦國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不願醒來。
「爸爸你現在已經有兒有女,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兒子和女兒。我吶為了做個好姐姐,所以現在開始要做準備工作為將來怎樣做好姐姐要和姐姐學習,所以不能和姐姐分開。爸爸,你答應我不要讓我和姐姐分開行嗎?」
「嗯,不應該分開。爸爸答應你。」陳邦國還沒有完全清醒,只道兩小孩感情好不分開。心想:不分就不分,大不了就多一張嘴。這邊剛想出聲就聽見美琴的歡呼聲。
「不分開,謝謝爸爸!謝謝爸爸!姐姐,你快謝謝爸爸,以後我們就不用分開。大人說話算話,而且爸爸還是當這麼多叔叔阿姨們的面答應下來的。你以後不用擔心被爸爸接走。你,我和媽媽一起開開心心生活。」
前面的話陳邦國聽了還很開心,覺得這小孩還蠻懂事,知道感恩。看來女孩也不錯,聽話就好。結果到後面就變味了,什麼叫她們三人不分開,不行,這要說清楚,我可不答應。
「美琴,你搞錯了。爸爸答應你和姐姐不分開,可沒答應和你媽媽一起。那現在你和你姐姐都和爸爸走吧。」
「爸爸,大人說話要算話,不可反悔。」淺笑眼巴巴的看著,大有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趨勢。
「我不反悔,說話算話。」
「那我和姐姐是要和媽媽在一起的啊。你剛才明明答應的,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陳邦國在心裡反悔,雖說女孩好,整一個老太婆繞腳紗,廢話一大堆。想生氣也要看形勢,剛才差點激起群憤。這些人也真是愛多管閒事,別人家的事這麼積極,真三八。
淺笑才不管陳邦國心裡活動,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把自己偽裝的更像小孩,當然有點小聰明。「爸爸,剛剛我問你要帶走一個還是二個,你說一個;我又問你要我還是要姐姐,你說要姐姐。那是不是表明我是跟媽媽的。沒錯吧?」
「是這意思,沒錯。」
「那我既然跟了媽媽,你又答應我不分開我和姐姐,那不表示姐姐和我一起跟媽媽。這理解也沒錯啊!難道你說話不算話,要反悔?我可是有叔叔阿姨們作證,你自己答應要說話算話,不會反悔。」淺笑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周圍的大人。「叔叔阿姨們,你們要給我作證,我沒有說錯。」
「老陳,你一個大人也不好和小孩計較,這事就這樣解決最好。」
「就是,你那邊也有小孩,以後還會有,何必弄得著這樣大家不好看。」
「陳邦國說話算話。」
「你反正不喜歡女孩,幹嘛還多此一舉。得饒人處且饒人,留一線大家日後好相見。」
......
大家七嘴八舌的把陳邦國堵得說過不出反駁的話,只得惡狠狠瞪了淺笑一眼,灰溜溜走了。
「哈哈哈...還是我的小乖乖聰明。嘛!」梅麗迅速在淺笑臉上親一口,表示她的喜歡。「謝謝各位了,謝謝。散了,散了。」
等人群離開,梅麗和林蜜兒也帶著淺笑和美音繼續往梅麗家走去。
「蜜兒,你以後不用愁了。哎呦喂,那陳邦國的表情跟吃了大便是的,把我開心的。我剛才就想笑又怕壞事,憋得那叫一個難受。我今天可是跟小妹學了一招,以後啊,對付壞人......」(這裡省略一千字)
林蜜兒沒有說話,只是很認真的聽,不過從她柔和的表情,彎曲的雙眼,還有上翹的嘴角說明她現在的心情很好。
而我們的主角淺笑小朋友在姐姐崇拜的目光中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梅姨的家,大喊著:「黃叔叔,我餓死了,要吃飯——」

☆、第七章 回城(一)

「嘟嘟——」汽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淺笑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又一陣風似的跑回來,拉著林蜜兒的手往門口走。「媽媽,是舅舅來了。我眼睛尖尖的,一眼就看見坐在駕駛室旁邊的大舅舅了。媽媽,你快點。」
林蜜兒看著隨著停車下來的兄弟,對著向自己走來的人喚道:「大哥,小弟。」眼睛紅紅的,心中的委屈有了傾訴的對象。「我...」本不是個善言的人,這會兒就更不會說了。只是那眼淚到底忍不住滴落下來。
「這回曉得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了吧。當初那麼勸你,執拗的很,如今到可好?既然選擇這條路,倒是幸福給我們看看,說明你當初的堅持沒錯。可你看看,你過的那叫什麼日子,連累孩子不說,還害得父母擔心。」
「對不起,大哥。」林蜜兒這會兒哭的越發傷心。
「你啊——都是孩子的媽啦,還這個樣子。把眼淚擦擦,當著孩子的面像什麼話。」看看眼前的大妹,林建華到沒有再說下去,他也知道林蜜兒的性格,那是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改變的。只希望這次的事,讓她有個教訓。不過想到陳邦國,林建華眼裡閃過一絲陰鬱:想往上爬,可以。不過踩著我林建華的妹妹往上爬,那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淺笑看著眼前不苟言笑的大舅舅,想著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讓眼前這個友愛兄弟關心姐妹,雖然多數是板著臉訓斥,依然能從中聽出暖暖關懷的大舅舅變成上一世那個只聽老婆言,不顧兄弟姐妹情,霸佔財產的自私的人。
我要不要改變大舅舅的狀況啊?可我目前自己的狀況也好不哪裡,如何有能力去改變別人。可這是我的舅舅,不是別人。哎呀,好痛苦。淺笑內心掙扎,臉色也跟著變換不停。
「怎麼,才一年不見就不認識我們了?」林建軍好笑的看著淺笑這丫頭扭曲著臉,上前摸著那一頭泛黃沒有光澤的頭髮。
「哪能,我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的小舅舅。」淺笑搖擺了一下腦袋,把自己的頭從林建軍的大手下移開。轉而對著林建華甜甜一笑:「大舅舅。」
「嗯。」
聽到這個從鼻孔裡發出的聲音,淺笑也沒有計較太多。當兵回來的大舅舅有太多部隊裡的生活習慣和作風。古板,嚴謹。淺笑記憶裡小時候的表哥看見他爸爸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媽媽,快讓大舅舅和小舅舅進屋說話。」
「唉,哎。大哥小弟進屋。我們進去坐坐。」
「不坐了,我們抓緊時間把東西搬上車,這萬一渡輪不湊巧一耽擱時間就更晚了。我們自己沒關係,耽誤駕駛員同志不太好。」大舅舅手一揮,決定了事情方向。
「姐,大哥說的對,有話我們回去慢慢說,有的是時間,現在還是趕緊幹活。」
林蜜兒一聽也是個理。幾個大人加上得知消息趕來的梅姨和王叔叔,淺笑和姐姐打下手,不一會兒就把不多的東西如數搬上車。
乘著舅舅和駕駛員等人去喝水,媽媽和梅姨在一邊依依不捨的話別。
「蜜兒,你這一走,不知道是時候會見面了。」梅麗感歎道,多年的好友離去,身邊落空空的。「一想到你這遭遇,我這心就難受。要不是我多事做媒,你哪會這樣。我真是對不起你,想想都沒臉見你。要不是你要走了,我還不好意思和你說這些,這段日子,我這心一直揪著,沒有一天安生的。被我家老王也說了幾回,想著和你嘮叨嘮叨,可有些話不知道從何說起。」
「梅麗,你說這話,我又沒有怪你,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和他十幾年夫妻都沒有看透他,不要說你了。你看我們這段時間不是還和以前一樣,何來生分。你的性格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我還不知道?再說你這段時間也幫了我不少忙,沒有你我還不知道怎麼撐下去。人生得一知己都不容易,我們如果客氣下去真說不准了。」
本是梅麗寬林蜜兒的心,現在反倒過來了。梅麗也知道林蜜兒沒有怪自己,遂道:「你和他離婚了還是好事,不然被啃的連渣都沒。現在想想,還比較慶幸。」
林蜜兒也覺得梅麗說的有道理,自己可不是陳邦國的對手,這日子還那麼過下去可不得連渣都沒。那兩個女兒以後難說了,不由的後怕起來:「真真是這個理。我放下了,也想開了。」
梅麗握著林蜜兒的手,真誠的說道:「以後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啊,一切都好的。你好,我好,我們大家都會好的。」
那邊林建華等人已經陸續上車,林蜜兒也不好再和梅麗多說什麼,只得匆匆交代要經常聯繫,記得去看自己,轉身就要走。被梅麗一把拉住,不去看林蜜兒不明就裡的眼神,把一個用一塊褐色的舊手帕包裹的東西塞到林蜜兒手心。
「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這是我和你王大哥的一點小意思。也沒有多少,總歸是一點心意。不許推遲,我曉得你手頭不寬裕才給你這俗氣的東西,想著你自己合心意去買上一兩樣。」
見梅麗態度堅決,再想想自己現在手頭的確不方便,便沒有推遲。不過這份情在心裡擱著,想著這朋友對自己是真心,以後有啥事情總要給個援助。
那邊已經在催促,便也不和梅麗見外,把手絹收起,貼身藏好。上了車,搖下車窗,揮舞著手臂。看梅麗和她丈夫王大哥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終於什麼也看不見。把手縮回,人蜷縮在坐墊上,眼眶紅紅,無精打采。
大家看林蜜兒模樣,也不好去說什麼。畢竟這一走有生之年都不會回來,傷心是難免,不捨也是難免。於是各自瞇起眼睛打盹,還有好幾個鐘頭的路程。得養精蓄銳,這一來一回待小半天,這還是順利的,要是不順的說不准等上個一天也搞不好。再說了,這可不是現在的高速公路或水泥路柏油路。這是石子路,還是大公路才有石子。不過也坑坑窪窪,高低不平,有些破爛不堪。
車子在路上顛簸,大家的身子也隨著車子搖搖晃晃,像被風吹動的樹葉,又像路邊草,風吹兩邊倒。
司機有意放慢了速度,讓大家盡量舒服些,可就這樣大伙的神情有些萎靡,加上充滿車廂的柴油味,還有經過窗戶吹過的風,有些海邊獨特的淡淡魚腥味,那叫一個難受。
唯有淺笑精神頭特好,不時的看看這,看看那,整張臉上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看著公路兩邊不斷向後倒移的山峰,淺笑不僅把手放在嘴邊作擴音器,對這車窗外大喊:「再見——」
是的,再見了,我傷心的童年;再見了,我更改命運的地方;再見了,我『親愛的』爸爸!再見!永別了!

☆、第八章 回城(二)

等到了琴江碼頭等待輪渡時,淺笑才想起回縣城必定要經過琴江的琴江港,而前世的琴江跨海大橋是在2003年底才竣工完成的。那天的剪綵之後晚上有煙火晚會,這在小縣城也是一件相當大的大事。大家互相告知,結伴而去。淺笑也和老公張華帶著兒子果果一起難得的去湊了個熱鬧。
煙火到蠻好看的,橋也就那樣,無非就是架越在大海上,比較高,還很長,兩邊有著高高的成彎月型的欄杆。倒是那一長串的路燈給淺笑留下很深的印象。潔白的燈光在遠處遙望時,便覺得都圈上了一圈黃暈。柔和的光線從路燈上輕輕灑下,慢慢散開,又融合成一片,朦朧卻很溫暖。長長的一條一直延伸到海裡去,感覺就是走在繁星爭輝的銀河,說不出的得意。
不過第二天聽說有一個外地老頭在觀看煙花時不小心被當晚擁擠的人群擠死了,聽得淺笑一陣後怕。但琴江當地的村民相當高興,大家自發的在政府安排完後事之後,買了香火燭去祭拜老人,感謝他的犧牲。因為從開始造橋一直到竣工,工程很順利,也沒有任何事故發生。當地人很惶恐,按村裡的老人說法破土動工要有動靜(事故),才會順順利利。老人擠死在大橋上,一定程度的消災擋難了。說法有迷信,有誇大,畢竟總口難調,不過到淺笑死時橋還是好好的,沒有破敗沒有維修,不像後世的豆腐渣工程。不知是否應驗當時的擠人事件,不得而知。
現在的琴江還沒有發展起來,只是一個小鎮,因琴江而被一分為二,淺笑現在待的叫琴江下村,對面的叫琴江上村。小鎮因為是一個交通要塞,外加有一個港口,來往的車輛和人相對要多一些,比起淺笑待的荔浦鎮要熱鬧些,貼近城市化些,從人的穿衣打扮可見分毫。
鄉下的集市都是有時間分配的,而且也只有上午才有賣東西,中午就剩沒買光又不想走的稀稀拉拉幾個攤販在。
琴江碼頭是一個例外的地方。這裡一整天人流不斷,車來車往,加上等待渡船不湊巧碰到吃飯時間,大家都會下車買點心墊墊肚子。有腦子靈活的就幹起專供乘客的小吃攤,有一就有二,大家有樣學樣,慢慢的其它東西也融入進來,形成一個小集市,還是一整天的小集市。當然碼頭的對面也一樣有個小集市。
琴江碼頭造的簡單又靈巧,是用許許多多長長的條石排列而成。一直延伸到海裡,等到渡輪到時把搭板搖下剛好和條石接的嚴絲合縫。
等待的車子就沿著這石條略微整齊的排著隊伍,而等待過渡的散客則三三兩兩聚集在旁邊自行成行。
看著前面還停著一些車,輪到自家有些晚。現在的輪渡還是小輪渡,一次只能裝兩輛小車加一輛拖拉機,再塞些散客就已經是極限;客車的話一次就只能兩輛。其它車碰到客車都要避讓,不管你排在什麼位置都要讓客車先過。這是一個比較有地方特色的規矩。
「媽媽,等到我們還早,不如下去透透氣。讓舅舅和司機叔叔去吃點東西。」
林蜜兒聽到淺笑的話,暗罵自己糊塗。「我看是你嘴饞了吧。不過這次你嘴饞的是時候。大哥,小弟還有李同志(駕駛員)我們一起下去看看,也吃點東西先墊墊不然這乾等著也難受。馬上要的吃飯的點了,左右現在不吃到縣城還是要吃的。」
「我有帶乾糧,你們去吃吧,我在還可以把東西看著。」司機李同志有些靦腆的說到。黝黑的臉上有那麼一絲可疑的紅暈飄過,不過配上黑皮膚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一起吧,錢財等重要的東西貼身放好,其它東西到無關。把車門鎖一下,更放心。我看一些車大概經常跑這條路,已經很熟悉,不但車門沒鎖,連鑰匙都還在。你看最前面的車發動機還開著,這肯定是為了渡輪來時好快速上去。」
「哇,大舅舅你不愧是解放軍出身,來一次什麼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淺笑崇拜的仰望著,大舅舅還有這一手。「我們來來回回也不少了,可還沒您清楚。是不是姐姐?」
美音點點頭:「是。」
「沒有真本事在部隊裡怎麼行。小丫頭,別拍馬屁,還用上『您』這樣尊稱。」林建華難得開起玩笑,嘴角彎彎,想笑但可能由於常年不笑,要笑不笑的樣子比哭還難看。
「大舅舅,您那還是別笑,那笑容看得我寒磣。」淺笑故意雙手抱肩抖動。
「小丫頭片子還打趣我來了,難得逗我開心,還不許我笑。那好我以後還是不笑了。現在大家聽我的,整理一下,一起去吃飯。」
小舅舅對著淺笑偷偷伸出大拇指。淺笑著對他做了個鬼臉就打開車門跳下。
帶著濃重海腥味的風吹過,那鹹鹹的味道不比在車上好受多少。深深吸口氣,又吐出,如此反覆多次才把胃裡翻滾的感覺壓下。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暈車的跡象。淺笑不解,前世自己可沒有暈車的例子,這一世怎麼不一樣了?難道重生之後體質有所改變?復一想有些發笑,前世姐姐走了之後,自己高燒不退,一直迷迷糊糊,清醒的時間少,睡覺的時間多。估計回城的路上也是一直在睡覺,才沒有發生暈車的症狀,或許有也被當成生病的原因了。也解釋自己上一世對這次路途沒有印象的原因。
不過長大後,去外地讀書,汽車來來回回,習慣了到沒有注意自己暈不暈車,反正一次也沒有發生。看來這贏弱的身體要加緊鍛煉,不然影響發財大計啊。
熱鬧的琴江碼頭,等待渡江的車子自發的排成長龍,左邊則是擺賣東西的小攤。小販們正用力吆喝,拉攏顧客,推銷自己的東西。右邊則是小吃一條街,熱騰騰的水蒸氣催發著香味,淺笑覺得肚子一下餓的更厲害了。
有當地特有的麥焦,糟羹,還有傳統的饅頭包子,當然也少不了熱乎乎的餛飩,麵條。
淺笑一下鑽到餛飩攤前,看那□得及薄及薄的餛飩皮包著剁的很碎很碎的肉餡,放燒開的水裡一翻滾,撈上倒到用蝦皮做成湯汁碗裡,幾近透明,灑上些蔥花,又香又誘人。
「老闆,餛飩多少一碗?」
「有糧票的兩毛,沒有的三毛。」
「媽媽,我要吃餛飩。」淺笑可憐兮兮的看著林蜜兒,又瞄一眼坐在那裡吃的正香的大叔碗裡的餛飩,只見他三兩下把餛飩帶湯的吃個精光,還意猶未盡的舔舔碗底。
林蜜兒好笑的看淺笑露出小孩特有的神情,問了問大家,高聲叫道:「老闆,六碗餛飩。」
「好勒,稍等。」
大家找好位置坐下,「大哥,你們幾個男的這點哪夠塞牙縫,我再去買點其它的。」
「一人一張麥焦吧,那東西飽肚。」
林蜜兒拿出五元錢給美音,讓她去旁邊買幾張麥焦。
「姐姐,我和你一起。」
「怎麼哪裡都有你的份。」美音笑著說道。
「我這不是幫你一起拿東西唄。」淺笑拉這美音的手,「走了。」
淺笑拉起姐姐往賣麥焦的小攤跑去。

☆、第九章 回城(三)

現在的東西可真便宜。淺笑和姐姐買了三張麥焦和五個熟雞蛋才花了不到一元五角錢。而且這時候的人實誠,麥焦裡裹得東西品種雖然少了些,可鼓鼓囊囊的,足見料足。一樣的東西,不一樣的味道,沒有了化學添加物等,純綠色的食品安全放心。要不是考慮到媽媽現在的經濟狀況,淺笑真想放開肚子大吃特吃。
兩個人說說笑笑一人拎一樣東西走回餛飩攤。
熱情騰騰的餛飩剛剛上桌,滿滿的一大海碗,是的,是那種藍邊大海碗。這可不是後世一小碗,整個餛飩就指甲蓋大小,裡面的肉就一丁丁,也沒幾個,都是湯。看看,眼前的餛飩個個飽滿,餡料足足。配上綠綠的蔥花,光看看就饞眼欲滴。
淺笑深深吸了口氣,大大的灌了口湯,眼睛瞇成一條縫,滿足的歎息:「真爽!」熱熱的湯灌下肚,把一路的疲憊都驅除了。
一個爽字把周圍的人逗得哈哈直笑。旁邊桌子的一位絡腮鬍子大叔朝著大舅舅開口道:「大兄弟,你窩裡下的小人嘎有意思,格疊疊也喜得爽(方言:你家的小孩好有趣,一點點大也知道爽不爽)。」
「是給,小人最歡,好吃發頂習得(是的,小孩的嘴叼,一點點就知道好不好吃)。個餛飩老好,額次來定吃(這餛飩不錯,我如果下次來還來吃)。」
「哈哈哈,額走過,套套吃(哈哈哈,我每來一次,必定到這裡來嘗嘗)。」
賣餛飩的大爺聽了一直咧嘴:「你哦此類呃,額本恩個多地(你們下次來我這,我給你們多些)。」一邊說,一邊還忙個不停。人一多就有些忙不過來,生意好的沒地方坐,好多人拿著碗直接蹲地上或做港口石墩條上吃。有好多人不願意等,留下的多是老客,可不能怠慢。
淺笑才不管周圍人的哄笑,自顧自一個一個塞到嘴裡,細嚼慢咽的品評著,美美的把一碗餛飩吃個精光。「嗝!」打了個飽嗝才有空開始環顧四周。
在一堆鄉土氣息濃郁的人群裡,一雙珠黑晶亮的眼睛撞進淺笑的眸中。那是一個少年乞丐。一身看不出顏色的衣服,不,那叫布條還差不多的衣服掛在身上,腳上著一雙看起來材質還蠻好的鞋,當然要忽略掉那大大小小的洞。
少年是站在石子堆上,並不像其他乞丐一樣去乞討,只是一個孤零零的在那裡。有些形單影孤,有些寂寞。看得淺笑不是個味,總想要幹些什麼。
東缺一口西缺一塊的短髮下是一張消瘦的臉,臉上沾滿淤泥,有些已經乾裂起皺,唯有一雙眼睛很有神采,像一泓清溪蓄下的兩汪深潭,蘊藏著內在的活力。
淺笑在那雙眼睛裡讀到了飢餓和羞臊。
「媽媽,你看那邊那個大哥哥好可憐,他一直眼巴巴的看我。」
林蜜兒隨著淺笑的解釋和指點一下就找到那少年,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母愛一下氾濫,「美琴,大哥哥看你是因為餓,他也想吃東西。你把媽媽這碗餛飩給大哥哥送去,他會感謝你。」
「媽媽,你還沒吃幾口。要不我把我的雞蛋送給大個大哥哥好了。」淺笑摸出自己小挎包裡的雞蛋,戀戀不捨的瞅著:這可是真正農家土雞蛋,營養美味。自己重生回來還沒嘗過。
「妹妹,你那個自己吃吧,我這個給大哥哥送去。」美音不等淺笑回答,蹬蹬的跑去,把自己手裡的雞蛋往少年手上一塞,又蹬蹬的跑回來。紅著臉道:「媽媽,我把自己的雞蛋給大哥哥,你的餛飩自己吃吧。」
「媽媽不餓,吃不下也浪費了。你們誰送去?」
「我去吧,媽媽。」淺笑不明白姐姐剛才為什麼臉紅,端起餛飩小心的穿過人群,站在少年面前。
「大哥哥,媽媽讓我給你送餛飩來了。」淺笑一邊指指自家人坐的位置,一邊把餛飩遞過去。
可對方沒接,只拿眼睛看著淺笑,也沒有出聲。
「大哥哥,你不是肚子餓嗎,為啥不接?不要不好意思。」
少年俞書野眨眨眼睛,看著眼前的娃娃。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條已經洗得有些泛黃的碎花裙,挎著一個同花色的小布包,腳上一雙已經褪色的涼鞋。圓圓的臉上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自己,好像在詢問:為什麼不要?
「大哥哥,我手都酸了,你快接啊。」淺笑實在搞不懂少年的自尊,只是自己年紀小,力氣小,雙手實在支撐不住,無奈的出聲打擾。
俞書野任命的接過餛飩,實在不知幹才的小孩和眼前的小孩要幹嘛。把自己當乞丐嗎?在小娃娃的催促和注視下只得硬著頭皮忍者自己的輕微潔癖大口大口吃下去。
「大哥哥,你明明很餓,剛才為什麼不接?不好意思嗎?不用不好意思的,我媽媽就是看你餓才讓我把餛飩給你送來,說你餓的厲害餛飩好消化。大哥哥,好吃不,我覺得這餛飩可好吃了,我剛剛就吃了一大碗,現在肚子還漲漲的。」淺笑不知不覺中化身嘮叨老太,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俞書野實在是被淺笑的問題嚇到了:很餓嗎?不用不好意思?不由得上下打量起自己,不由得苦笑,這模樣誰也不會相信他根本不是肚子餓,只是想把眼前有些煩人的囉嗦的娃娃趕走,才不的不快速的把餛飩吞下肚。結果對方的理解...果然不在腦回路的人,想法完全不一樣。俞書野三兩下把餛飩吃光,把碗往淺笑懷裡一塞,「吃好了,你回去吧!」
「你——有你這麼說話的,不謝謝到也罷了,還把我當丫鬟指使。哼!臭要飯的。」淺笑面色不渝的跑了。
俞書野摸摸鼻子,還是第一次被罵臭要飯,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還真是挨罵的份,人家好心好意送東西給自己,不但不領情還出言不遜。果然是混在營地裡太久,不知道人間疾苦。
看著不開心走掉的淺笑,想叫住人,想說些什麼,想表示一下,可想想自己現在的身份和任務,總是輕輕一歎:一個過客而已!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安慰自己,話隨嘴出,飄散不見,終是空氣。
俞書野沒有多想,只是糾結一下就放開。想到自己要做的事,馬上又恢復狀態,察看四周,注意人群裡的異樣。馬上一隻『耗子』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在觀察一下有無尾巴,俞書野在石子對上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標識,尾隨而去。

☆、第十章 回城(四)

淺笑嘟著嘴,氣呼呼的回到餛飩攤。把碗碗桌上一放,就坐在那,也不說話,也不理人,整個表情就是:我很生氣。
「怎麼啦。剛才還高高興興地去,現在卻這幅表情。這嘴嘟的都可以掛兩油壺了。」林建軍在兄弟姐妹中年齡最小,性格也開朗,和家裡的侄子外甥女說的上話,也玩的到一起。平時也會開開玩笑,逗逗樂。「誰把我外甥女氣成這樣,來來來,和小舅舅好好說道說道。我這當舅舅的一定給你出氣,把惹你生氣的傢伙教訓一頓。」
「小弟,有你這麼教育小孩的。什麼叫教訓一頓,現在事情原因都不知道,就在胡說。美琴,你把前因後果講清。」林建華一聽林建軍的話,馬上臉色一變,用眼神快速的把四周掃蕩一遍,見旁邊桌子的人已經離開,稍微遠點的人也沒有注意自己這邊的說話,壓低聲音:「現在什麼情況啊,你膽子大的無邊,什麼話都敢在外面亂說。」
「啊,我這不是一時口快,再說我也是說說,不當真。」林建軍現在也明白過來,臉色訕訕,觸及自家大哥嚴厲目光,低下去的聲音到後面也沒了。
「小弟,禍從口出。你也不小了,還這般不懂事。」林蜜兒看著林建軍不僅要搖頭,都快二十的人,還這般小孩心性。想到自己,臉色也難看起來,自己也三十好幾的人,還不是一樣要父母擔心。
「美琴,你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一遍。」
「是,大舅舅。」看著由自己引發的一場小風波,淺笑有些過意不去。心裡算算時間,也懊惱起來。十年浩劫之後引發的那場嚴打,淺笑上一世沒有經歷,也沒有關注。所知的不過是後世的一些書籍描寫的片段還有偶爾聽媽媽講起的回憶。現在才發覺時間還沒有過,雖然自己的家鄉位置偏遠,波及的力度不大,現在也沒有剛開始那一年那麼嚴肅。不過媽媽和大舅舅的話是對的,禍從口出,一切以小心為上。
淺笑從自己看到少年開始講起,一直到回來時的不高興,末了道:「我就是有些不舒服,有些失望,我們是好心,到了他那裡好像多此一舉。我就是想不明白才會自己和自己過不去,並沒有真的生氣。大舅舅,你不要怪小舅舅,他也是關心我才會脫口而出的,不是誠心。」
林建華到底也不是要為難自己的小弟,對林建軍用眼神指示一旁的司機。淺笑不等林建軍有無明白,馬上跑到司機身邊,緊緊攥著司機的大手搖晃:「李叔叔,我小舅舅是無心的,你不要去告發他。」
有些事大人做不得,說不得,沒有小孩來的好用。淺笑也沒有辜負自己仗著年齡小,撒嬌,賣萌只要有用的統統上。
林建華看到淺笑的表演,嘴角彎彎:不錯,是個聰明的,一點就通透。
林建軍此時也明白過來,對著司機鞠躬:「李同志,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李司機面紅耳赤,有些侷促不安,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沒...沒聽見。」
林建華點點頭,是個老實的。開口道:「好了,美琴你不要再搖了,再搖你李叔叔骨頭多被你搖斷了。現在沒事,李叔叔已經答應你們不會亂說的。我看差不多時間,我們回車上去等吧,一會渡輪迴來就到我們了。」
這意見大家都沒有反對,於是收拾東西,付了錢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走到半路,淺笑拉拉林蜜兒的衣角,「媽媽,媽媽。」
「怎麼啦?」
「你彎下來我和你說。」淺笑在林蜜兒停下彎腰時,把嘴巴貼在林蜜兒的耳朵上,「我肚子疼,你有手紙嗎?嗨嗨,我好像吃的太多了。」
「你啊。」林蜜兒哭笑不得的看著不好意思的淺笑,從布包裡拿出幾張手紙遞給淺笑,「知道地方嗎?要不媽媽陪你走趟?」
「不用,不用。我找的到。」笑話,上個廁所還要媽媽陪說出去不得笑掉大牙。「我有嘴巴,我會問的。」
「那你快去快回。」林蜜兒也沒有堅持,只是囑咐幾句。
淺笑忘了,這時哪有公共廁所。找了幾圈也找不到,肚子咕嚕咕嚕已經熬不住了。沒有辦法,淺笑只好學鄉下小孩就地解決。不過,自己是個女孩,還有著成年人的靈魂,沒有辦法做到真正放的開。淺笑環顧四周,看中了港口旁那一片已經成廢墟的平房,還有平房後面的一座小山。現在季節山上樹木正茂盛,平時也沒有人會去那裡,是個好地方。加快了腳步,淺笑朝著目標跑去。
在平房面前,淺笑猶豫了一下,放棄了。繞道奔向小山的低窪之處。不能怪淺笑膽小,只是這平房的面積還蠻大,就是大白天也陰森森的。聽說解放前就已經在了,平時卻連乞丐也不會住進去。當地人說鬧鬼。以前淺笑也不相信,聽了也只是笑笑,不發表感言,不過在心裡還是要嘀咕一句:「這麼些年鬼鬧下來,也沒個死人,也沒聽誰看見。不知道人嚇人才更可怕。」
不過現在淺笑可不敢了,自己都可以重生,那幾十上百年的老房子誰知道裡面啥個情況,外一真有鬼,還是個惡鬼,不是對不起自己重生回來的性命嗎?為了自己的小命,淺笑還是勇敢的上山。為啥要用勇敢,淺笑從小就怕蛇蟲之類的爬行動物。現在正好是初夏,蛇蟲橫行之際。
當淺笑解決身外之物,正要舒服的歎氣時,聽到一陣打鬥的聲音和樹木斷枝倒地的聲音,緊接著還發出『趴』的一聲槍響。
淺笑驚呆了,等反應過來急忙用手把自己的嘴巴摀住。還好自個人小,找的地方有些下凹,周圍的茅草很長,不注意不會被發現。
耳畔聽到有人催促的說話聲:「這小兔崽子受傷了,趕快解決。等他們的人發現我們就麻煩了,速戰速決。」
「你以為我不想啊,這小鬼是個硬骨頭,那麼重的傷還能把我也打的受傷不輕。要不是你這沒用的身體拖累我,我用的著開槍鬧出大動靜。哎喲,我的手,我的雙手全斷了,不能起來了,你過來補一槍,我們馬上離開。」
淺笑悄悄地小心地不發出一點聲音把茅草往兩旁撥一撥,順著說話聲看去。一個瘦弱的中年人坐在地上,身體靠在樹幹,手放在胸口揉動,臉色紫紅,大口大口的喘氣,似乎很難受。不遠處一個年輕人在掙扎想爬起來,無奈左右手都斷了,沒有力氣支撐,身上大概也受傷挺重,爬了幾次也沒有爬起來。在他的對面地上躺著一個人,因為躺著看不出年紀大小。
那個躺著的人一動不動,大概就是剛才中槍的人,也不知道死了沒。淺笑覺得自己是帶著烏鴉走路的,這麼倒霉的事也會被自己碰上,這可不是拍電視或電影,沒過還可以重來一次。這一個弄不好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此地。
淺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出又出不去,幫也幫不上忙。也不知道媽媽和姐姐還有舅舅們看自己長時間沒回,會不會到處找尋。外一來到這裡那該如何是好?

☆、第十一章 回城(五)

淺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揉了揉,再睜開。發現那地上躺著的人就是自己剛剛送餛飩給他的少年乞丐。雖然他躺在地上,離得又有些遠,但淺笑還是一眼就看出那個人就是他。
怎麼辦?怎麼辦?淺笑現在是心急多於驚嚇。對於那個大哥哥的無理淺笑是有些不開心,但也說不上記恨報復,大不了以後看見不再大發善心就是。可眼前的情況不一樣,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一步小心自己還會身陷其中,要冷靜,要冷靜。
淺笑深呼吸不下十次,沒有用,還是心慌氣短。也是,這是血淋淋的槍戰,是生死較量。淺笑看著自己的身軀,嬌小體弱,不要說兩個人,就是一個都對付不了。一陣風吹過,帶起一絲血腥的氣息。淺笑猛想起剛才的槍聲。那個大哥哥一定是中了槍,時間不等人。淺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相信一個見過一次面,還不是很友好的人。相信他一定是個好人。
淺笑沒有時間考慮對還是錯,只憑一股信念一點勇氣這這麼衝出去,不管不顧的走到那三人跟前。「叔叔,你們是在比武比賽嗎?就像《射鵰英雄傳》裡的大俠一樣嗎?」
兩個成年人本來聽到腳步聲還有些驚慌,當看到淺笑時不由的鬆懈下來,不過那眼底的殺氣一閃而過,不是淺笑一直偷偷的關注著根本發現不了。
「小丫頭,你從哪裡來?」地上爬的年輕人不動了,「你到這裡幹嘛?」
「沒有幹嘛啊,我剛才一次在哪啦臭臭。」淺笑指了指不遠處的凹地,「我聽到有聲音拉好了就出來看看。叔叔,你們幹嘛都躺在地上,衣服髒了家裡大人要說的。我每次弄髒衣服媽媽就要批評我,還罰我自己洗乾淨。」淺笑一臉迷茫,好心的提醒道。
「咳咳,你快、快讓那個小孩把藥送過來。」那邊的瘦小男人喘著大氣,斷斷續續的道:「我、我不行了,快!」
「小妹妹,你過來一下。」地上的年輕人叫道:「你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剛才只是遇到那個乞丐搶劫才動手打起來的,你幫我把身上的藥給那個伯伯送給去,好嗎?」
「啊,那個乞丐是壞人,要搶你們的錢嗎?我去找人把他捆起來。」淺笑藉故走到乞丐的旁邊,一邊偷偷的的用手放在鼻息下,發現還有呼吸只是昏迷,不僅鬆了口氣;一邊偷偷的觀察他身上的傷口,發現槍傷在腰部,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還有那出血不及時搶救一切都玩完了。「啊,是這小乞丐,我認識。我剛才好心給他送吃的,他還凶我。哼,現在看我怎麼回報你。」淺笑一邊說一邊用手去打,當然是避開那要害部位。
「小妹妹,先不要管他,他被我打傷了,躺在那裡不會動的,你等會再找他出氣。你先把藥遞給那個伯伯。」
「那個伯伯怎麼啦?生病了嗎?」淺笑快步走到年輕人跟前,從剛才的對話裡瞭解到他的雙手已經斷了,也不怕出蛾子。「那伯伯的藥為什麼不放自己身上,多不方便。藥在哪裡?」
「褲子左邊的口袋,一個小白瓶。」
淺笑在口袋裡找到對方說的小白瓶,同時還摸到對方腰上別著匕首。淺笑當作無知的把匕首拔出來,「叔叔,你把小刀放腰上幹嘛,萬一不小心劃破皮膚就糟糕,這很危險的。你還要謝謝我幫你拿出來。」
「小七,你還在...跟那個丫頭...囉嗦什麼,快...讓她把藥拿來。」那邊的中年人好像有些支持不住了。
淺笑把藥攥在手心,看了看那中年男子,把那匕首握在手裡,下定決心,一步一步的向那樹下的人走去。
「伯伯,給你藥。」淺笑在那人伸手拿藥時,飛快地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匕首刺進他的胸膛。那個男子在急劇痛苦下,一下抓住沒有後退的淺笑,把手握在淺笑的喉嚨上,用力的鎖緊。
「嗚嗚嗚......」
等淺笑發現不對,已經沒有辦法掙脫,小孩的力量和大人的力量是無法比擬的,哪怕是一個生病的人。死亡的接近,讓淺笑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不自量力。想起媽媽,想起姐姐,想起自己還沒有開始的新生活,淺笑不甘心的掙扎,那還握在匕首上的手在掙扎下把匕首連帶的拔出。鮮血噴濺而出,熱熱的,黏黏的,濺的淺笑滿臉都是。
那個男的在大量快速的出血下,雙手慢慢地鬆懈,直到完全垂直在地。死了。那雙眼依然怒睜著,有不信,有不甘,死不瞑目。
多年以後淺笑回想起那時,只能感歎自己運氣好,那匕首應該是刺中心臟,拔出時劃破大動脈,導致那人的極速死亡。命也,時也。
淺笑呆怔了,有些不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手上還握著匕首,匕首上的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刺眼又刺鼻。淺笑忽然想起自己死前的那一片血梅,和眼前的紅重疊再重疊。
淺笑在片刻之後清醒過來,想到什麼似的,在那中年人身上翻找,只找到一些錢。再跑到趴在地上的年輕人身邊,蹲下道:「你們為什麼要殺人?」
「姑娘,你饒了我吧,我已經雙手斷了,不會妨礙你的,再說我只是一個保鏢,什麼秘密都不知道,你殺了我也也沒用。」
「我又不是殺人狂。」淺笑回了一句也不多語,伸手在那男的身上摸索起來。到被她翻出一盒火柴和香煙,還有些錢。把東西歸攏好,淺笑乘年輕人放鬆警惕,悄悄地把匕首貼近他脖子的大動脈處,快速,狠准的給他劃上生命的句號。「我可沒有答應要留下你,再說誰不知道死人最保守秘密。」
重生回來的淺笑經歷這事後,才發現自己也有暴力的一面,冷酷無情的一面,正所謂有陽光必有烏雲,有好必有壞。看自己怎麼對待。
淺笑拿著東西回到乞丐的身邊。順便翻出自己的小挎包裡的東西,有一些感冒藥,還有幾條小手絹,以及一點膠布。還得感謝自己的愛生病的身體,媽媽才把一些要經常用到的東西如感冒藥讓自己隨身帶著。
萬般無奈下,淺笑把匕首擦拭乾淨,用火柴點燃把匕首兩邊反覆燒烤幾次,用手帕把傷口旁邊的血跡擦掉,舉起匕首對著傷口劃下去。
「冷靜,一定要冷靜,要穩住心神,要全神貫注。」淺笑對自己打氣,多次一呼一吸之後很快平靜下來,用自己後世所學的急救措施開始取子彈。
淺笑知道子彈不馬上取出很容感染,也知道要消毒,可現在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沒有消毒水,只有用乾淨的手帕多擦拭幾遍;沒有手術器材,只有用火柴考過的匕首;沒有消炎藥,只好把感冒藥碾碎代替;沒有紗布繃帶,只能把自己的裙子下擺撕下。當一切準備好,淺笑穩住心神開始工作。
當把子彈取出,把碾碎的感冒藥灑上,用手帕堵住槍傷的洞口,把自己小花裙下擺撕成的布條當紗布把傷口牢牢的捆綁住。做完這一切,淺笑才癱倒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有說不出的害怕。不知道自己當時哪來的勇氣拿著一把匕首就去殺人。

☆、第十二章 回城(六)

淺笑現在無比懷念後世的手機,手指輕輕一動,一個電話就撥出去。馬上可以聯繫你想聯繫的人,要你想要的信息,找你想找的人。現在嘛,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不要說背,拖都拖不動。又不能把大哥哥放在這裡自生自滅,那不光光是白救,還說不清楚那兩人的死因了,想到要和媽媽舅舅的解釋,淺笑頭大了。可看看傷病在身的眼前人,淺笑也認命的道:「大哥哥,我又好心的幫了你一次,這次你可不能不說謝謝就跑,以後可要好好報答我這救命恩人。現在你好好的躺在這裡不要動,我去找媽媽和舅舅們過來,把你送醫院去,再想想辦法處理下這裡,你看我整一個免費跑腿的。命苦啊!」
淺笑不知道對方其實在動刀挖子彈時,就已經醒了,只是為了不影響她的工作,一直裝作還昏迷。在聽到淺笑的自言自語實在是忍不住了,「噗哧」一聲笑出來。
「啊?大、大哥哥你醒了。」淺笑看到那雙有一點點失去光彩的眼眸還是那麼深邃迷人,不自覺的看呆在那邊。
「很好看?」
「好看。」淺笑點點頭,猛想到自己在對著一個少年的眼睛發花癡,臉紅的像火燒雲,低著頭,不再說話。轉念想到:他睜開了眼睛,他和我說話了,那就表示他醒來了。淺笑沉浸在俞書野醒來的喜悅中,把剛才的那點小小尷尬拋到九霄雲外。
歡喜的想到醒來就沒事了,不過想到這是槍傷不是破點皮什麼的,不是自己這三腳貓功夫可以完事,還是要去醫院的。擔心的道:「大哥哥,你很疼吧?我沒有辦法只給你簡單處理了一下。你等等,我去叫大人來送你去醫院。」
俞書野叫住了正要跑開的淺笑:「不要去,去醫院你們會被盤查的。」
「啊?」淺笑也想起不要說在這個年代,就是放在後世槍傷也是要登記的。「那怎麼辦?你的傷不能拖的,萬一感染就危險了。」
看著有些哭泣的淺笑,俞書野的心一下好像找到歸處,平靜、滿足。那是一種完全沒有體念過的感覺,帶著絲絲甜蜜在整個身體裡迴旋。說不清,道不明。就連身體的傷痛也好像一下減輕許多,精神了,輕鬆了。
「別哭。」俞書野想伸手擦拭淺笑臉上的淚珠,無奈一動牽引到傷口。不自覺的呼出聲:「哎喲。」
「大哥哥,你別動,我在這裡,我不哭了。」淺笑趕忙上前一步扶住,看了看傷口道:「又有血滲出了。你再亂動我要生氣了。」
「好,哥哥聽你的。我這次大意失荊州,要不是有你真完了。要好好謝謝你,小妹妹。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我要告訴他現在的還是以後該了的?淺笑有些苦惱。想一想,還是現在的吧,誰知道以後改名會不會還用上輩子的名字。「大哥哥,我叫陳美琴。你叫什麼?」
「關耳鄭還是耳朵東?」
「耳朵東,美麗的美,琴聲的琴。」
「陳美琴,美麗的琴聲,真好聽。我叫俞書野。人則俞,書本的書,田野的野。」
「俞書野,俞書野。書野哥哥,你爸爸給你取這個名字肯定希望你擁有書本一樣浩瀚的知識,有著田野一樣廣闊的胸懷。你爸爸肯定很疼愛你。不像我的名字又普通又難聽,用我們的方言翻譯就是沒輕沒重。」
「沒輕沒重,怎麼會?」俞書野有些失笑,「咳咳,你的爸爸取的時候不會那麼想的,要不也太搞笑了。咳咳咳......」
「我就知道你會笑。」淺笑嘟著嘴,手不停的給俞書野順氣:「書野哥哥,你這樣不行的。我要去叫大人把你送醫院去,到時檢查就檢查,反正我就說不知道。你等著,我很快回來。慘了,慘了,我在這裡待的時間忘了,媽媽和舅舅們肯定在找我,完了。書野哥哥,我很快回來。」
「你——」俞書野的話還沒有出口,淺笑已經跑得看不見人影了。「出來吧。」
「我們這不是怕打擾你和小女朋友談情說愛嗎?」一大幫衣著普通,氣質不凡的年輕人嘻嘻哈哈的從樹林裡走出來。
「書野哥哥,你疼不疼?你不疼我心疼。」
「書野哥哥,你的名字好有意義啊!」
「書野哥哥,你還笑話人家,人家不理你了。」
「哈哈哈——,你們幾個別說了,我肚子笑痛死了。」
「行了,別油腔滑調了。趕快把這裡打掃一下,免得普通百姓看到。威勝你來背我,趕緊離開。」
「好。」威勝看了看俞書野的傷口處理,有些驚訝:「這**不簡單,這傷口處理的快趕上專業人士了。她到底幾歲,不會是千年老妖吧?」
「你這臭小子,說什麼胡話。」俞書野揮手就給威勝一個板栗:「我看你是鬼故事聽多了,還千年老妖都出來了,你怎麼不說是狐狸精。」
「看你這樣,我敢說嗎?」威勝在心裡嘀咕了一下。「不過,書野你不厚道,我明明比你大,怎麼每次都是你教訓我?」
「哈哈哈,你怎麼每次都等到教訓完了才發現。不教訓你教訓誰去,我們隊裡書野最小,你最傻。」
「一唯,什麼叫我最傻。你說明白。」
「聰明人和你是說不明白的,知道不?傻——威勝。」
「別鬧了,有人來了。」
「書野,這倆具屍體怎麼辦,帶走不?」一唯指指不遠處的屍體。
「死了?」俞書野有一剎那的驚訝,不過馬上掩飾過去。他知道自己在昏迷前爆發的那一下不足以死人,那殺人的只有...俞書野的眼睛瞇了一下,她是他的救民恩人,也是他要保護的人,這件事是他和她之間的秘密。
「先把屍體帶上,把血跡掩蓋掉,其它的到時再說。」看著那倆具屍體猙獰的表情,俞書野心揪了起來:她當時面對的時候會有多害怕。想起這場面,晚上會不會睡不著,做噩夢。俞書野此時此刻才發現自己對她不僅僅是感激,還有感情在裡面。呵呵,俞書野自己也鬧不明白怎麼會對一個僅僅見過幾次面的小女孩發生感情,會不會被大伙笑話自己有戀童癖。
可是一想到如果放手,可愛的女孩再也不會和自己在一起,輕輕柔柔的叫『書野哥哥』,對自己甜甜的笑,心就缺失了一塊,永遠也補不上。俞書野下定決心:我和她的緣分既然已經注定,那就不要猶豫,不要迷茫。不管前面的路有多少荊棘,我一定會抓住你的,我的女孩。
在淺笑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這樣單方面的被俞書野定下。未來,還很長,到底會不會如俞書野的意願誰也不能保證。
「走。」
俞書野深深的看了看東邊的方向:等著我,我的女孩,我會來找你的!

☆、第十三章 回城(七)

當淺笑把媽媽和舅舅們(姐姐和司機留在車上)帶到俞書野受傷的地方,傻眼了。哪裡還有人,不要說俞書野,就是那兩個已經死去的人也不見了。地上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跡都沒有,要不是有樹枝的斷痕還是新的,淺笑很懷疑自己遇到靈幻事件了。
「美琴,你看看這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乎,一片平靜,連只小鳥的屍體都沒有,更不要說你說的槍戰,有人受傷有人死亡。還是你電視看多了,自己編故事來騙我們。」林蜜兒有些失望的看著女兒,覺得淺笑成了『狼來了』故事裡的小孩。「你看看你自己,去一趟茅房不單單把衣服弄破,還不知道哪裡弄的一身血跡來好誑騙我。我真失望,你小小年紀好的不學,到把你爸的本事學上手。你、你、我教不了你,不如你......」
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建華在淺笑指定的地方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不時的蹲下撮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聞聞,又站在斷枝前沉思。仔仔細細地觀看四周不和諧的出現,走回來剛好聽到妹妹林蜜兒要脫口而出的話,不由的大聲喝住:「蜜兒,不要亂說話。」又把有些委屈的淺笑拉到一邊。
被媽媽的不信任感到難過,已及被舅舅喝斷的沒有出口的話刺傷。淺笑知道那話裡的意思:不如你去你爸那裡。淺笑想哭,上一世,因為自己的原因姐姐走了,媽媽雖然沒有責備,但一直都在內疚,在傷感,在懷念。對淺笑也是淡淡的,說不上好,也沒有相依為命的深厚依戀。這一世,淺笑以為不一樣了,改變了,可有些東西在骨子裡仍然存在。為什麼?淺笑一臉迷茫,她不懂,真的不懂。
林建華有些心疼的看著這個受傷的丫頭,用手摸摸她的頭髮。「美琴,你媽媽只是還沒有從你爸爸的陰影裡走出來,你是聰明的孩子,體諒你媽媽一下,這些年她過得不容易。」
感受到那大手掌帶來的些許溫暖和拳拳愛心。淺笑了然:是啊,大家都不容易,有些事不是說忘就忘,也不是說做到就做到,自己不是還沒有放下前塵往事。對著林建華微微一笑:「大舅舅,我沒事了。剛剛是我著相了,我會和媽媽好好談一談的。」
林建華看著淺笑那清澈的雙眸,不見一絲雜質,心歎道:此女必成大器!希望妹妹不要在沉迷往事。
「美琴,你和舅舅仔細說說你聽到的,還有你看到的經過。慢慢回想,不要漏掉一些細節。」說道正事,林建華也放下心中的感懷。「是,舅舅。我......」淺笑從自己上山開始一直說道去叫大人,不過中間殺人的事件直接忽略掉,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淺笑把它當成心中的秘密。要不然一個7歲的小女孩眼都不眨連殺兩人,說出去家裡的大人會驚慌,把自己當成殺人犯對待那可不是一件美事。
林建華聽了淺笑的話結合自己的觀察把林蜜兒和林建軍叫到身邊:「美琴講的事情是真的,不過現在我們沒有弄清楚原因出去不要說,就當作沒是發生。特別是建軍你,嘴巴一定要閉牢,蜜兒你也一樣。」
「不是吧,哥。這、這裡死人?你和我開玩笑吧,你看看這裡景色宜人,一草一花一樹雜亂無章但也沒有不和諧的地方啊?美琴你是不是怕你媽媽責備亂說,不要怕,小舅舅頂你。把事實真相說出來,大膽的說出來。」林建軍用一雙充滿鼓勵的眼睛盯著淺笑。
「小舅舅我沒有說謊,你聽大舅舅把話講完。」
「美琴,你太讓媽媽失望。到現在你還不肯對我們說實話,還要繼續騙人。你——」
林蜜兒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自家大哥林建華打斷,「我話還沒有說完,你們一個個就亂插嘴。」「大哥?!」「聽我把話講完再來批評不遲。美琴剛才講的和我觀察的是一致的,這裡是出現過打鬥,還有傷亡。至於死沒死我沒有看見不能確定。現場應該不止美琴說的三個人,還有人來過。雖然他們把痕跡打掃了,但一時之間有些東西還不能完全遮掩,還是留下痕跡的,仔細觀看還是能發現不少問題。細節我就不說了,你們也不必知道,這肯定是國家大事,你們只要牢牢記住,沒有事情發生。回去後不論是誰,包括自己的爸媽都不能說。萬一洩漏那不單單是一人的事,可能牽連我們整個家。記住了嗎?」
「知道了。」林建軍和林蜜兒互相對視,臉色沉重,難得異口同聲。
「走吧,我們耽擱的太久了,也不知道渡輪開走了沒?開走了又要等下一趟,回去天都黑了。」
大家沒有言語,默默的朝下山的路走去。
林蜜兒看著走在最後的女兒,面有愧色的慢慢地向她靠攏。
「美琴,媽媽錯怪你了,對不起。」
淺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媽媽,腦海裡迴盪著剛剛生氣的話語和現在道歉的言語,細細品味,慢慢咀嚼。兩世為人,這是媽媽第一次對淺笑說對不起。這滋味如同狂怒的海水沖擊心靈,挪得五臟六腑都疼。無聲的淚水,從她臉上流下。
「美琴,你不要哭,媽媽下次再也不會不相信你了,也不會說出害你傷心的話,你原諒媽媽好嗎?」林蜜兒沒有想到自己給孩子如此巨大的傷害,悔恨交加,引咎自責。抱著淺笑的頭,安慰道:「哭出來吧,把心裡的委屈,不滿統統哭出來。」
淺笑狠狠的哭了一場,哭完以後除了雙眼有些腫,精神到很好。和母親的關係也在這哭泣裡變得融洽。她看著媽媽的衣服,那裡已經濕了一大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媽媽,你的衣服——?」
「衣服濕了不要緊,只要你原諒媽媽,不再哭就行。你再哭下去,你舅舅可要和媽媽拚命了,好像媽媽做了天地不容的事情。」林蜜兒放下心結,也開起玩笑。
「媽媽,我是真傷心,你都不理解。」
「媽媽理解,只是媽媽最近太多事情,疏忽你和你姐姐,對不起。以後媽媽會注意的,媽媽會把心思都放在你們兩個小寶貝身上。你和你姐姐也要把媽媽做的不對或做錯的地方指出來,我們要一起努力,好不好?」
看著媽媽真摯的表情,淺笑連連點頭。這是自己一直希望的,「媽媽,我們一起努力。」媽媽,我愛你!這是淺笑心裡沒有說出來的話。
樹林裡的事對淺笑來說就好比一顆小石子落在水中,蕩漾出幾圈波紋,最終歸於平靜。
夕下的陽光照射在牽著手慢慢下山的她們身上,好像鍍了一層金紗,朦朧,柔和。
回到車上,渡船剛剛到達。車有序的上了渡輪,「嗚——」一聲長鳴,緊接著「突突突」的聲音響起,渡輪掉了個頭,載著滿船的人和車向對岸駛去。

☆、第十四章 新家

母親這一世依然和上一世一樣,調動的學校還是縣城的城關中學。
到達時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在長長的夏夜裡,這並不算晚。今晚的月亮不是滿圓,但很明亮。月光透過斑駁的樹隙絲絲縷縷地灑下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螢光。清風陣陣,給我們送來了一絲涼意。
住宿的地方並不在教師樓,而是第一教學樓的頂層四樓的一間辦公室。這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樣沒有什麼改變。媽媽是臨時調動的,教師樓那裡現在沒有空房間,而這間連著學生教室的辦公室一直空在那裡。現在又是暑假,學校主管老師就讓我們在這裡先落腳,等開學了再想辦法。淺笑卻知道也不知出於什麼因素,開學後明明教師樓有空出來的宿舍依然沒有分配給我們,這一住就是兩年。
有人的地方就有陰謀,有鬥爭。
不過淺笑還是很喜歡這裡,比起老舊窄小的教師樓這是新教學樓,房子新,房間大,用水方便(因為是辦公室按有自來水),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上廁所。那時的學校不像後世每一層都有廁所,現在是一所學校就一座男女對半的廁所,在上操場的東北角。路稍稍遠些,幾乎繞過半個操場,不過淺笑把它當鍛煉。
媽媽、舅舅和李叔叔一起把大件的搬上去,淺笑和姐姐搬小件。當大伙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時總算把東西搬好了。
「大哥、小弟和李同志你們隨便坐下歇歇,我把水壺找出來燒點開水你們潤潤喉。」
東西不多,但一下要找什麼也有些扎亂無章。林蜜兒就是這麼個情況,要水壺偏偏見不到蹤影,東西到翻出一堆,顯得本來就凌亂的房間更無法站立。
「好了,別找了。自家兄妹客氣什麼,天也晚了,我們就先回去,你其它的先別整理了,趕緊把床鋪好洗洗睡,你看美琴和美音都累的張不開眼了。東西又不會跑掉,你明天後天整理都一樣。」
「哎,我知道了。」林蜜兒看看在一旁打瞌睡的女兒也點頭道:「我馬上把床鋪好讓她們先睡。那大哥,我就不送你們下去。這路不好開,這段路燈又壞了,你們當心點。」林蜜兒把他們送到樓梯口,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林建華一瞥,看到林蜜兒的言行舉止黑著臉訓道:「你這般舉動還不如美琴落落大方。」
「大哥,我明天先不回家,你幫我和爸媽說一聲。我先把東西整理一下,後天回去,你看行不?」對著自己的大哥,林蜜兒也有些忐忑。
「這樣也好,我先和爸媽說說,你整理好了再來。晚點也好,到時爸媽也沒有那麼大火氣。」林建華略微一思索就答應了。
「謝謝大哥。」
「我是你大哥,還跟我客氣。是把我當外人吶?」
「沒有,沒有。你知道我的,我只是...只是...」
「好了,我還不清楚你的性格。回吧!」
「嗯,再見。」
林蜜兒回到房間看到的就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幹勁。床已經擦乾淨,鋪子也鋪好了,東西也微微的整理了一下,不那麼凌亂和擁擠。房間的整體已經出來,再打掃、歸攏、裝飾一下,一個溫馨的家誕生了。
「媽媽,我和妹妹粗粗的弄了一下,今天太晚,你也累了。剩下的明天我們再弄。」
「好。」林蜜兒眼睛有些濕潤,貼心的女兒,懂事的女兒。
也許太累,三人一夜好眠,醒來天已大亮。起床、穿衣、洗漱洗漱,新的一天開始了。
「完了,我昨晚忘記升煤爐了。」
「媽媽,現在升也沒事。我來幫你弄,這個我現在學會了。」淺笑熟練的把煤爐拎到走廊上,把裡面已經燒盡的煤球拿出兩個,又從放新煤球的紙箱裡拿出一個,把所有的洞眼戳了一遍,對著煤爐裡的煤球洞眼放下去,抓起一把刨花點燃放在煤爐中,又丟了幾塊木炭進去,拿起一把扇子對著下面的開口左右擺動。
煙冉冉升起,有些嗆鼻。
「美琴,你可以幫媽媽代勞了。」林蜜兒看著淺笑的一番動作,不拖泥帶水,乾脆利落。又欣慰又感概。
「媽媽,這些小事我和姐姐都會幫忙的,你不要擔心我們。我們現在已經長大,可以幫媽媽分擔家務。是不是,姐姐?」「嗯。媽媽,以後這些活我和妹妹包了,你就去忙你的事情。我會安排好一切的。」美音點點頭附和道。
「好,媽媽的好女兒,媽媽的乖女兒。媽媽以後就放手讓你們做自己想做的事。」面對如此乖巧懂事的一雙女兒,林蜜兒如喝了蜜一般甜滋滋,樂呵呵。
林蜜兒對兩個女兒大體講了一下早上吃什麼,東西在哪裡就回屋去整理昨晚還沒有擺放完整的東西。
不到一個小時,在兩姐妹的齊心下一頓豐富的早餐做好了。熬的有點稀的粥(水加多了),還沒有熟的荷包蛋(皮焦掉了),微微發黃的小卷(燒過頭了),總之還是像模像樣的。
「媽媽,你嘗嘗。」兩姐妹一臉緊張的盯著林蜜兒,生怕她吐出一句「不好吃」來。姐姐是這的第一次,淺笑確是多年不用煤爐掌握不好火候照成的。
林蜜兒笑瞇瞇的看著姐妹倆雙唇緊閉,一副垂手恭聽的模樣,不僅要笑出來。不過想到這是她們的心意,收了玩笑逗弄之意。到:「很不錯。媽媽的第一次比這還不如。下次媽媽燒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看,有些細節注意點就不會犯第二次。好了,你們快坐下品嚐一下自己的手藝。」
淺笑把每樣都夾了一點嘗了嘗,道:「熟能生巧。多練幾次,媽媽保管你下次吃到真正的美味。」
「好,媽媽等著。」
吃過早飯,三個人一起把剩下的東西整理了。家裡最多的就是書,媽媽的教學書,資料、雜誌;姐妹倆的故事書、兒童畫報、作文書等等。媽媽對於買書從來不會吝嗇錢財。一本本擺滿整整兩大書櫃,帶著濃濃的墨香飄蕩。
淺笑東看看,西看看,房間整整齊齊,總覺得少些什麼。
「媽媽,姐姐。你們不覺得少點什麼嗎?」淺笑坐在小板凳阿上,支著個下巴說道。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美音轉了一圈搖搖頭。
「是少點,感覺空蕩蕩。」林蜜兒被淺笑一提醒也附議:「對了,中間加塊布簾是不是好些。」
「布簾?不錯,這樣就把廚房和臥室隔開,不再一眼看到底。」淺笑跳起來找出工具讓媽媽在兩邊的牆上釘上釘子,中間用細鐵絲穿過布簾上的小鐵環,兩邊固定住,一道屏風自然形成。
淺笑翻出紅紙,對折再對折,拿起剪刀飛快的按自己所學的所想的剪下去,剪好之後打開是一張福字。淺笑滿意的點點頭,不會繁瑣的花樣,簡單的福字也不錯。窗戶,門上都貼上,多了一點色彩,添了一份喜慶。
「媽媽,有空我們三人去照張照片,全家福。把它掛在床頭,好嗎?」
「好,全家福。」
家,淺笑的新家,有媽媽有姐姐的新家正式落成。生活如書本一樣翻開新篇章,有希望,有目標。

☆、第十五章 回憶(一)

「媽媽,我們空著手去外婆家沒有關係嗎?」
淺笑有意挑起這個話題,其實她知道上一世媽媽和她回城後是先住在外婆家的,直到開學媽媽才回學校去,因為路途遙遠就把淺笑留在外婆家,每個月付給外婆十元錢當生活費。淺笑和媽媽的戶口當時是遷在外婆家的戶口本上,那時居民大人每個月有五十斤的糧票,二十斤的黃豆票和二十斤的油票,小孩居民每月二十斤糧票,八斤黃豆票和八斤油票。這些都牢牢掌握在外婆的手裡,交給媽媽的只有十斤糧票,五斤黃豆票和五斤油票。除了這些還不包括逢年過節媽媽私下塞給外婆的錢。
東西拿了,錢收了,話卻沒有半句好。外婆不是嫌錢少,就是和媽媽抱怨:「美琴現在正長身體,吃東西又多又凶。真是半大小子餓死老子。現在的學校也是,今天不是要交這個費那個費的,就是明天又要買書買本子,這錢花起來跟流水一樣。你嫂子當我面已經鬧過好幾次了,我總想美琴是我外孫女何必在乎一點點小利,一家和和氣氣多好,蜜兒你說是不?」
媽媽當時怎麼回答的淺笑已經記不大清楚,無非就是怨自己沒有眼光,如今還害得老母親左右為難。然後又不得不咬著牙齒把自己辛苦省下的錢雙手奉上。
淺笑又時在想自己和媽媽在上一世的關係一直不溫不火,是不是也有外婆家的因素。
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淺笑真可以擦一把辛酸淚,吐一段苦水。
外公和外婆是食品廠的退休工人,他們有七個子女,分別是大兒子林建華,部隊退役後分配到縣府辦,現在剛提升為計委主任(這事陳邦國不知道,不然也不會離婚);大女兒林蜜兒,中學老師;二兒子林建國,醫院醫生,不過在三年前一次夜班中莫名的瘁死,死因不明;二女兒林蜜朵,醫藥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三女兒林蜜雲,職業技校的一名出納;小女兒林蜜娜,頂替父母進了食品廠當工人(這原本是要留給小舅的);小兒子林建軍,還是一名高中生。
在那個年代大字不識一個的外公和外婆把家裡的子女都送去上學,而且培養成才,那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所以家裡的兒女都很孝順,很聽話。加上外公是倒插門女婿,在家沒有話語權,慢慢地養成外婆獨斷專行,說一不二的性格。
當然也不是所以的事情是一層不變的。在大舅娶妻之後這個家就已經慢慢在改變。
原來的大舅媽不是現在的大舅媽,大舅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兩家還有一點遠親的關係。大舅當兵的那一年,不知外婆聽誰說那女的八字不好,死活不同意,等大舅探親回來已經定下現在的大舅媽李菊。
李菊是縣城邊上的柳沙鎮人,讀過幾年書,家裡成分好配安排在鄉里婦聯,和大舅結婚後受軍婚照顧把她調回縣城,任職於司法部門。聽家裡的姨媽講李菊剛結婚那年服小作低,家裡的大大小小都很喜歡,後來生了表哥林元達,慢慢露出本性。加上外婆的支持,舅舅退伍回來也覺得這些年有些愧疚放縱她,事業也上升為司法局的副局長。這可不得了,在家作威作福,看不得家裡小叔小姑日子過的比她好。
外婆有同爸爸陳邦國一拼的重男輕女思想。前世,淺笑住在外婆家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倒痰盂。接下去生煤爐(不用做飯,嫌棄不好吃),吃完飯洗碗。下午放學回來洗衣服,掃地。星期天還要搞一次大衛生。就這樣日復一日,日積月累的幹活淺笑沒有在外婆家吃過一塊肉和一條魚。
外婆叨嘮在嘴邊的一句話:「這是留給我寶貝孫子的。」
表哥林元達比淺笑大三歲,是一個嬌寵長大的男孩。對鄉下來的淺笑非常看不順眼,時不時的欺負一下,捉弄一下。
小姨林蜜娜偶爾會從廠裡帶些糕點回來,外婆是迫不及待的收走,不要說嘗,看都不讓淺笑看到。偷偷摸摸的藏在衣櫃裡,每一次都悄悄地拿一塊塞到表哥嘴裡,。還以為自己做的很嚴密,其實淺笑都知道,不光淺笑知道,除了林蜜兒,住在家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大小舅舅還會說上一兩句,其它人都好像沒有看見。
淺笑剛開始的時候嘴饞還鬧過,被外婆罰了一天沒有吃飯,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提過要求。可是林元達會故意來**淺笑:「鄉偶人(方言:鄉巴佬。這是淺笑在外婆家的稱呼,不會當林蜜兒和林建華兩兄弟的面叫),今天這又是什麼,好香好好吃的樣子。嗯,味道不錯,又糯又有嚼勁,還帶有薄荷味,怎麼這麼好吃啊!」
看到淺笑有些忍不住眼發光,嘴巴在小幅度的吞嚥口水。林元達就會把糕點伸到淺笑的面前,「給你嘗嘗。」以前不知道的淺笑真會去接,還沒等到嘗出滋味,等來的是拉來外婆告狀的林元達:「奶奶,你看她竟然搶我東西。我自己還捨不得吃,想把它送給你嘗嘗,可她這鄉偶人說也不說就把我手上的搶走了。」
換來的是一頓棒打。後來淺笑不接,林元達多次試探無果,只得訕訕道:「無趣。」
這些事淺笑沒有告訴林蜜兒,只是自己承擔。林蜜兒一直以為淺笑在外婆家生活的很好。如果不是那一次『小偷事件』的爆發,林蜜兒還蒙在鼓裡,淺笑也不可能寧可路途遙遠,自己早點起床,多走一段路也要回家。
那天淺笑放學回到外婆家有點晚,可家裡的人在不說,連只有禮拜天會回來的媽媽也在。大家圍坐在一起,很安靜,可氣氛有些嚴肅、沉重。
表哥對著剛踏進屋的淺笑一臉奸笑,眼裡滿滿的諷刺。
「媽媽,你今天回來看我嗎?」淺笑很開心,看到多日不見的媽媽有些依戀,有很多話要告訴她。
「美琴,你回來了。快過來大家有事要問你。」說話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外公。
「好了,你們有話就說,這樣坐在這裡又不說話事情能明白。」林建軍有些不耐煩,事情都沒有弄明白就把大姐叫回來,還擺出這仗勢,不就是大姐軟弱好欺負。「我相信美琴不會做這事,她在這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出事早就出事,還等到現在。」
「小叔子話可不能這樣說,以前不拿不一定代表現在不拿。說不准那是以前不知道媽把錢放哪裡。」李菊陰陽怪氣的道:「把蜜兒叫回來也是要當她的面把事情搞明白,不要覺得娘家人虧待美琴。要不然我這做嫂子的幫她管教女兒還不討好。」
「不會,不會。」林蜜兒到現在還是暈暈的,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可母親言辭確鑿,還有證據,讓林蜜兒不得不信。「美琴,外婆房間少了一百元錢,你有沒有撿到。」
淺笑的臉霎那變得通紅,那不是羞,是氣的。原來把自己當賊,還把媽媽叫回來,是要來一次三堂會審嗎?在沒有證據下已經給自己定下罪。還有媽媽,也不相信自己嗎?
淺笑直瞪瞪的看著林蜜兒:「媽媽,你也不相信我?」
「沒有,沒有。」林蜜兒被淺笑的眼神盯的恐慌,有些不自然道:「我怎麼會,我只是......大家不信.....你把你知道的說一說。」

☆、第十六章 回憶(二)

說一說,說什麼?淺笑嫣然一笑,這笑容說不出的苦澀。大家都認定的事,還有說的必要嗎?
「美琴,你說什麼小舅都信。」林建軍來到淺笑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勇敢的說,不要怕。」
「小叔,你不要在旁邊搗亂。大家都是為美琴好,孩子現在還小,出了事還可以教,等大了,想教教不了的時候追悔莫及。」李菊撇撇嘴:「家裡不富裕,這可是一百元錢。這麼多人口吃飯,難免有矛盾,事情總要擺出來搞清楚,要不這家不就散了。」
「你嫂子說的對,大家庭避免不了磕磕碰碰,有事攤開來說,說清楚說明白,大家心裡也不會有疙瘩。」林建華訓完林建軍,轉頭又和李菊說道:「事情還沒有弄清不要一口斷定就是美琴的錯,你也是在司法部門上班,不知道這樣會照成冤假錯案。」
「我也是好心.....」李菊聲音漸低,最後不甘的閉嘴。
林建華轉回頭道:「美琴,大體的事,你現在也聽明白了,說說你的看法。我們都是你的親人為的也是你好,你有沒有拿錢告訴大家一個明確的答案。」
「沒有。」淺笑臉色不好,但還是堅定的回答道:「不要說一百元那麼多,平時我連一毛錢都看不見。外婆是不是放錯地方忘記了?」
「你說我冤枉你?我可是你外婆,我冤枉你搞幹嘛。再說是一百元錢,不是小數目,我會不知道放哪裡?」外婆王蓮妹瞪著淺笑,氣急敗壞的樣子:「你這段時間口袋裡經常有錢,我今天問過你媽。她說沒給過你,你的錢哪裡來的?還說沒有拿,我看就是你拿的。」
「什麼拿,那是偷。」二姨嗤笑道:「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膽子越來越大,錢也越偷越多。怪不得,我最近老掉東西,說不準啊——」
「媽,這可不能慣著,要出大事的。蜜兒,按說我這大嫂也不好插嘴,可美琴這行為將來是要坐牢的。我也是為你好,你可不能心疼不狠狠的教訓一次,長大後怎麼得了。再說你還要被陳邦國笑話。」
陳邦國三個字一下擊中林蜜兒的神經,不再聽淺笑辯解,也不管大姨和小舅的勸說,一把拉過還在考慮怎麼把事情說清的淺笑進了房間,關上門。
那天是淺笑一身難忘的日子。被媽媽鎖房裡,脫了褲子,用做衣服的長尺子狠狠的打,打的淺笑皮開肉綻,全身烏青,尺子斷成三節,打的淺笑從床上滾到地上,從地上鑽到床底。打到最後是媽媽抱著已經不能動彈的淺笑放聲大哭。
不久外婆的錢在老鼠窩裡找到了,是她把錢和糕點放在一起,引的老鼠來爭搶,糕點沒了,錢也變成小紙片。
媽媽知道後說不出的後悔,只是把淺笑帶回學校和自己同住,在吃食上補償,但沒說一句道歉的話。
那次淺笑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星期,身上的傷才有所好轉,一個月後,全身瘀青消退,外表皮也換一層。褪去那層表皮,肌膚好上幾分,變得粉妝玉砌,更白皙更柔滑,淺笑還打趣自己和蛇一樣換皮了。
有得有失,雖然回自己家了,不用在看眼色吃飯,也不用伏小作低,不過這代價太大了。
想起這些,淺笑覺得自己全身還疼。這一次一定要說服媽媽放棄那錯誤的決定。「媽媽,我們買點東西去外婆家,那樣又有面子還不會被大舅媽說吃白食。」
「不要胡說,什麼吃白食,我們每年暑假來媽媽都有交飯錢的。再說自己你大舅媽不是那小氣的人。」林蜜兒不信,自己一家也就暑假回來住上一個月,還次次交五十元錢當飯錢,那可是差不多一個月的工資了。
「我哪有胡說,你不信問問姐姐。」
「媽媽,小妹沒有說謊,外婆家的人我也不喜歡。每一次來二姨和小姨她們多會說我們是來卡油的,還叫表哥不要和鄉下妹一起玩,說降低檔次。大舅媽不會當面說我們,但她經常在外婆面前說我們空手套白狼。媽媽,空手套白狼是不好的的意思?」美音低低的聲音述說著自己的不滿。
林蜜兒沒有想到娘家會有諸多意見,自己只想著鄉下東西不如城裡豐富,買了也不一定喜歡還不如給錢讓爸媽買點自己喜歡的,即全了自己的孝心又不會讓爸媽在嫂子那裡難做。如今看來……
「今天媽媽就聽你們姐妹的,不空著手。現在我們先去供銷社買東西。買什麼也你們做主好不好?」
「真的?媽媽說話要算話。」姐倆異口同聲的問道。
「當真。」
淺笑和美音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的商量要買的東西。
那時的供銷社不像像現在的超市,要買什麼自己拎個籃子就可以自由選擇。
供銷社在西大道的中心地段,是當時最熱鬧的一條街。供銷社是一個平房,有兩百平米大,這在當時是相當大的。房子采光很好,走進去亮堂堂的,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格局。一個櫃檯一個櫃檯的分割開,每個櫃檯的東西也擺的清清楚楚,讓看的人一目瞭然。當然站在櫃檯裡的人那是一身傲氣,滿臉得意,畢竟能進供銷社的人都是有後台的。
淺笑和美音商量後經林蜜兒最終確定:一斤白糖一斤紅糖,一塊灰色的綢布,一塊白色的棉布,外加一斤豬肉一條草魚和買給林元達的糕點。
林林總總下來也花了十多元錢,每人兩手不得空。淺笑很滿意,這麼多東西希望這次去有個好開端。
「媽媽,我們給外婆家買了這麼多東西,花了不少錢,以後我和姐姐不會再亂花錢的。媽媽,你放心暑假時間很長,我和姐姐到時看看有什麼可以賺錢,我們會補貼今天的損失。」
淺笑的信誓旦旦讓林蜜兒啞然失笑,看著孩子認真的臉,掩口一笑:「好。媽媽到時等著你和姐姐賺錢給媽媽買好吃的。」說完認真地考慮自己等會打算悄悄給錢的行為,想到女兒的話,還有自己如今面對的困難,看看瘦弱的一副營養不良樣子的女兒,心裡暗下決定:以後不偷偷給錢,光明正大的買東西,即看得到也不會嫌棄。有錢還是留著給女兒補身體。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外公外婆,我和姐姐還有媽媽一起來看你們了。還買了好多東西送你們。」淺笑還在門口就開始嚷嚷。
外婆家在東大街的一條小胡同裡,是由幾戶房子圍城的一個小四合院。沒有圍牆,外圍是各自的大門,穿過房子後門有一塊空地形成的天井,夏天夜晚各家各戶都會出來坐在天井裡納涼。
李菊笑容滿面的的出來把淺笑手上的東西接去,道:「來的剛好,今天家裡包餃子吃,等會你們娘三可要在這裡吃了飯回去。美琴和美音,你們等會放開肚子吃,今天大舅媽弄了足足一大臉盆的陷。」
美音點點頭:「知道了,大舅媽。我和妹妹等會洗洗手一起幫忙。」
淺笑也趕忙點頭:「大舅媽,我包的餃子可好看了。」心想,拎一堆東西過來待遇都不一樣了,看來以後要經常在媽媽面前吹吹風,不能做傻事。
進的房間難得外婆還對兩人笑笑,默認了大舅媽的話同意她們在這吃飯。也沒有因為離婚的事為難林蜜兒,還同她和藹的說道:「我以前不同意就是因為陳邦國這人不忠厚,現在你深有體會,同意我的話不?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如今離婚也好,你自己有工作,好好養小孩,日子會好的。」
一席話說的林蜜兒熱淚盈眶,哽咽的只會說:「媽……媽……」
不過這情景把淺笑驚的毛骨悚然,是外婆轉型還是……沒多久淺笑就知道答案:是大舅舅的功勞。
不管怎樣,有個開的開端總是讓人興奮。

☆、第十七章 改名

有些事如願的改變,朝好的方向發展。如媽媽和外婆家的關係,有大舅舅的調解和比不上媽媽每年私下送出去的錢的那些禮物,外婆只是叨嘮了幾句,大舅媽一反常態的熱情,二姨和小姨到是有些尖酸,外公和大姨是沉默依舊。整個過程平和的讓人不敢相信,不過總歸是好事。
有好事當然也有不好的事情。
「媽媽,你為啥一定要我們住在外婆家,每天回來不就行嗎?我不去。」美音不高興地扭頭看向淺笑,「妹妹,你去不去?」
「我聽姐姐的,姐姐不去我就不去。」
林蜜兒掛了一下淺笑的鼻子,「小滑頭。」抿了抿嘴,似乎在籌措該用怎樣的詞語才不會破壞氣氛。「我是擔心,這路太遠,你們上下學不方便。現在還好,到冬天這一路寒風媽媽怕你們受不了。你外婆家理學校近,不用那麼辛苦。星期天你們還可以來學校看媽媽,媽媽也可以去外婆家看你。不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我想媽媽的時候就看不到媽媽了,我會傷心難過的。」淺笑抱著林蜜兒撒嬌。
「外婆家那麼多人,哪還有我和妹妹睡覺的房間。沒有自己的房間,我們會影響學習的。」
淺笑看看姐姐,這次姐姐聰明了,知道要用學習來應付媽媽。再看媽媽的臉色果然猶豫了。也是外婆家早就沒有空房間,如果是一個人還可以隨便搭個地方,可兩個人就不行。上一世,淺笑就是隨便在外婆的房間用兩條長凳加木板搭的床上度過的,今生才不要再來一次。放著自己香噴噴軟乎乎的床不睡,要去睡那硬繃繃的木板。
「可……」不等媽媽說出來,淺笑接道:「我和姐姐兩個人走路不會害怕的,再說路雖遠,我們可以跑啊,把它當成晨跑也不錯,還可以鍛煉身體。」
對啊,妹妹身體不好,經常鍛煉以後就不會生病了。我會監督和陪著她一起跑的,媽媽,你放心好了,沒事的。」
「那好吧,你們既然堅持,我可以讓你們先試試,要是不行就去外婆家,到時不能反抗,知道不?」林蜜兒也知道女兒在離婚後懂事了,長大了,不會讓自己操心。可總歸是自己的女兒,不管多大做媽的還是免不了擔憂,更不要說她們還如此嬌小,嫩苗。
兒行千里母擔憂說的一點都沒錯。
不過雛鷹也要獨自放飛才能翱翔天空。
道理都懂,就是「唉——」。重重的歎口氣,好似把濁氣排出。林蜜兒看著兩張稚嫩的臉,臉上是滿滿的關心。道:「開學前你們這些插班的人都要進行考試才決定入學的年級和班級。暑假有空你們多看看書,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媽媽。」
淺笑聽到媽媽說考試才想起自己和姐姐進的是縣城最好的小學——實驗小學。上一世自己也是進的這所小學,不過因為姐姐的事,打擊和生病使得淺笑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書。淺笑本應上三年級,那次考試偏偏沒有考二年級的內容,完全是沒有教過的三年級內容,考場出來淺笑就知道自己完了,一塌糊塗的試卷是沒有辦法通過的,果然最後淺笑被打回二年級重讀一年。還遇到那個極品的貪財老師,應為沒有送禮被罰站,被捉弄,被當著全班的面毫不留情的斥責。淺笑的成績是一瀉千里,到最後都不願去上學。媽媽沒有辦法只好把淺笑轉學,成績和厭學一直沒有好轉,到最後只能上技校。
這是淺笑追悔莫及的事,每每想起都長歎短噓。今生一定要爭一口氣,不說以後上大學,眼前的考試就一定要過關。「姐姐,我覺得實驗小學考試一定不會簡簡單單的讓我們通過,它萬一出道我的三年級或你的五年級題目,我們不是要慌亂嗎?那現在我們趁假期把三年級和五年級的課本預習,到時考試也心裡有底。」
「小妹,你說太對了,我還沒有想到。媽媽說要考試我還想著把四年級的再複習一下。謝謝你啊,親愛的妹妹。」
「說什麼謝謝,不客氣,不客氣。」淺笑混不在意的揮揮手。
林蜜兒見兩人有說有笑有商量,不由會心一笑。
淺笑抬頭瞥了林蜜兒一眼,想到什麼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舒展開。笑著對林蜜兒道:「媽媽,我要改名字。」
不光林蜜兒有些奇怪的打量,就是美音也放下書本好奇的抬起頭。「好好的幹嘛想到改名字?」
「這名字又土又難聽,肯定不是媽媽你取得。」淺笑肯定的回答道。
「是你外婆取的。」林蜜兒回憶道:「其實美音是在縣城醫院生的,剛生下來你外婆見是女孩很生氣當場還把從鄉下趕來的你爸爸拉走。」停頓一下,似乎想到不好的事情,林蜜兒蹙了蹙眉,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出院到你外婆家,你爸爸讓你外婆外公取名字,你外婆說『女孩一個隨便叫叫就好,叫大琴,簡單好記。』美音就一直叫大琴,後來美琴出生你外婆說要叫小琴,還是我不肯,和你外婆鬧,後來你爸爸說各取一個,變成美音和美琴。」
「我就說嘛媽媽怎麼會給花一樣的女兒取那麼難聽的名字。」淺笑說的時候耳邊迴響起一道聲音:美麗的琴聲,你的名字很好聽。聲音還在耳邊迴盪,可人呢?淺笑一下清醒了。
「媽媽,我們換一個名字好不好?」美音慢悠悠的站起來,兩眼直勾勾地望著林蜜兒微笑的臉龐。
淺笑沒有姐姐的涵養,直接滾到林蜜兒懷裡扭麻花。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們。美琴你站直,不要扭來扭去,媽媽的衣服都被你弄皺了。」林蜜兒拿過一本新華字典,「你們自己找,還是我幫忙?」
淺笑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隨即調皮的歪著頭,晃動著一頭短髮,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她想取前世的名字,那是媽媽取的,可又怕……
淺笑把目光集中在姐姐的臉上。她正在翻看字典,臉上的表情尤為豐富,時而揚起眉毛,睜大眼睛;時而閉起雙眼,眉頭緊鎖;時而高興開懷時而搖頭歎息。
美音找的麻煩看得累,淺笑也跟著受罪。總歸一個詞:糾結。
想了好幾天,淺笑還是覺定用前世的名字。「媽媽,我已經考慮好了,我改名為——林淺笑。」
「要把姓也改了嗎?」林蜜兒有些吃驚:「林淺笑,林淺笑,這名字不錯。心若沉浮,淺笑安然;浮華畢生,淡忘一季;空有回想,打亂纏綿;笑臉不見,落寞萬千。」
「媽媽,不是那個意思,是花開淺笑,笑看人生。」淺笑急急的解釋道。
「笑看人生,這不錯,那隨你就定這個。去問問你姐姐想出來了沒?」
「沒有媽媽。我想不到好的,有些字意義不錯,連在一起讀就很難聽,還有些字太難寫我排棄了。妹妹想出來嗎?」
「姐姐,我現在叫林淺笑。」淺笑頭一揚,帶著得意的笑看著眼前人。
「林淺笑、林淺笑……」美音卻彷彿若有所思的呆滯地向天空凝視:「歲月靜好,淺笑安然。那我就來一個淺吟輕唱吧。媽媽,我叫林淺音。」
「林淺音,淺吟清唱。不如改林淺羽,羽毛的羽。一片羽毛隨風飄蕩卻可以走遍千山萬水。這名字好,一聽就知道是大氣沉穩的女孩。」林蜜兒掛著淡淡的微笑,看得出心情很好。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改名字?」
「明天。心急了?」
「沒有。沒有才怪!」
哈哈哈……呵呵呵……留下一串歡笑。

☆、第十八章 商量

每天看看書,幫媽媽做做家務,和姐姐玩鬧,淺笑的日子過得很愜意,很悠哉。這是淺笑想要的,可不是目前想要的。淺笑現在除了複習和預習課本外,把盡力多投放在發家致富上。
小小的縣城不說應有盡有,但還是熱鬧非凡。改革開放的春風在全國各地蔓延,小小的縣城也出現了許多商機和有機遇的人,現在說起萬元戶也不會向前幾年那樣令人驚歎。小攤小販雖沒有吃公家飯那樣令人羨慕,但也不會有誰帶有色眼鏡去瞧人。
淺笑有點小苦惱,她不知道要經營什麼才能有第一筆資金。城關中學在郊區,離縣城中心要走上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路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光走路到沒事,如果要出攤就要帶東西,可……。而且,淺笑看了看自己那可憐的壓歲錢,林林總總加起來還不到五元,就這麼點能做成什麼?想想頭疼啊!
「小妹,你長吁短歎的到底有什麼煩惱?說出來我幫你參考參考,免得你老是這樣害得我也看不進書。」
姐姐的話好像黑夜的一絲光亮,指引人的啟明星。「姐姐,你是我最好的姐姐,你是我的親姐姐,我們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停停停,你不要好話一籮筐,我不會上當的。」淺羽輕輕地放下書本,面對淺笑,「你是不是又做錯事要被媽媽罰,找我頂替?」
「姐姐,我的好姐姐,小妹在你眼裡就是調皮搗蛋的名詞,我是淑女,淑女知道不?我才不幹那些沒品的事。」
「淑女小妹,請問你到底有何貴幹?」淺羽掩口而笑,經一段時間調養的肌膚白裡透紅,配上那彎彎的眉毛和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還有那挺翹的小鼻子,沐浴在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下,如一朵出水芙蓉。
淺笑知道自己姐妹的容貌多遺傳了媽媽林蜜兒。小時候吃的不好,人也沒有精神氣,整個面黃肌瘦,乾癟發皺的小小一人,不見得有多好看,現在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淺笑不僅看癡了。心裡哀歎:現在就清水出芙蓉,長大還不得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小妹,妹妹。」「啊?我剛才說道哪裡?哦,我想趁暑假幹點小買賣,一來可以幫媽媽減輕一下負擔;二來我們總要有一個自己真正的家。憑媽媽那點微薄的工資,不光要養活我們娘三,還要孝敬外婆家那群貪吃的饕餮,日子怎麼過的平穩。不說人情往來,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住在學校的。」
淺笑的話讓淺羽震驚,妹妹似乎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淺羽也說不上來,不過淺笑的話有道理。淺羽深思:是啊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自己最近過的舒心,加上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讀書上,以為讀書好就是對媽媽最好的回報,還沒有淺笑細心,不然……。淺羽緊緊握住淺笑的手,有些迫不及待的道:「我大意了,真不配做姐姐,還好有你。妹妹,無論你要幹什麼姐姐都支持你,我也和你一起參與。我也想為這個家付出自己的力量?」
「那當然,你可是我姐姐,你怎麼能不參加。」淺笑見不得淺羽苦大仇深的樣子,嬉笑道:「我這不是還在想。姐,你也幫我想想。對了,你手上還有多少錢,我手上連五元都不到,這能幹嘛。」淺笑煩惱的揪了揪自己的頭髮。「唉,我怎麼還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這頭髮還是又黃又稀。姐姐,你的頭髮那麼多,分我一點多好。」淺笑是真的很討厭自己的頭髮,身上長肉了,可這頭髮……
淺羽被淺笑轉移的話題弄得哭笑不得,她知道妹妹的好意。「別嘻皮笑臉,說正事。」
要說正事,淺笑也收了臉上的嬉笑,一張幼稚的小臉繃的一本正經。「我這段時間也出去觀察一下,現在生活條件提高,人們也不會約束自己,吃、穿方面大有講究,用這面還稍稍欠缺點,比不上吃和穿。要是賣吃和穿,我們要標新立異,獨具匠心,別具一格,那生意肯定不會差,問題是我們沒有大資金,而且我們只是小本生意,剛開始不可能拿到便宜的原材料,那貨就要比別人貴上一倍。」
淺笑到不怕出來的東西沒人要,後世的點心小吃隨隨便便拿一樣出來就爆紅,更不要說那只有更好沒有最好的服裝行業。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是啊。」淺羽也面露愁苦,舉目遠望:「我手上還有八元六角,加上你的四元八角五分那就是十三元四角五分,還算不少的一筆了。我們再仔細想想有什麼是利大本小的。」
淺笑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低頭沉思。
「不要走來走去,把我頭都轉暈了。」淺羽拉住淺笑,把她安置在椅子上。淺笑就很沒有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哎喲姐,你桌上有釘子。」淺笑跳的老高,一隻手摀住左臉。
「怎麼會有釘子,我剛剛還看書來著。」淺羽走過來把桌上的書本整理開,「你啊,這麼大了還是毛毛躁躁。看,哪裡的釘子,估計是這鉛筆的筆尖銼到你。也怪我,一聽你說事也沒有把書本和筆放好。你臉有沒有出血,小姑娘皮膚嫩,萬一劃到留下疤糟了。你把手放下,讓我瞧瞧。」
「沒事,我就嚇唬嚇唬你。你看光溜溜水嫩嫩的,一點印跡都沒。」淺笑也知道淺羽擔心,把臉湊到她跟前:「看看,看看。」
「你啊——」淺羽推開淺笑的頭,點了點她的額,無奈道:「還是長不大。」
「誰說的,我可是正兒八經的跟你說事。姐姐,我告訴你我想到辦法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給我的提示,要不然我也不會靈光一閃,思路滾滾來。」
「別和我玩字眼,快說。到底什麼主意?」淺羽看淺笑眼底一閃而逝的得意,潑冷水道「你先別說,讓我猜猜。你說是我給你的提示,那在你趴在桌子前你是還沒有想到的,那我之前的話就不算,應該是你被筆尖銼到之後我說的話。我那時說『沒有釘子,我剛剛還在看書。』對了,應該是書有關。對不對,我的好妹妹?」
「沒意思,你一點都不好玩,也不曉得給我留點面子。」淺笑耷拉著腦袋不理人。
「好了,姐姐逗你的。」淺羽推推淺笑,「還真生氣啊?說說你的計劃,我只是猜到頭,還不知道結尾,姐姐還等著你這小諸葛請教。」
淺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耳朵一點點變紅,慢慢地紅色爬到腮下,直自整張臉都通紅。「姐姐,你不要笑話我啦。我還是被你點撥才有那個想法的,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沒事,我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能用我們就試,不能用再想辦法,總歸都是人想出來的。」
「姐姐,我和你說……」淺笑在淺羽耳邊低語,不時聽到淺羽的笑聲:「這個好,無本生意,那我們明天就試試。」

☆、第十九章 生意

淺笑和淺羽最後定下的決定是做出租故事書的生意。這對她們來說是真正的無本生意,家裡的雜誌、小說、故事書、連環畫、小人書等等已經氾濫成災,因為裡面有太多童年的趣事,淺笑和淺羽都捨不得丟棄,兩人繼承了媽媽愛書,看書,買書的愛好,手裡的錢基本貢獻於此。現在這些剛好可以反過來幫助她們挖到第一桶金。
淺笑記得前世自己特別喜歡流連於街上的小書攤,在那裡可以一坐就是一天,不喝水,不吃飯,沉迷在書的海洋裡不可自拔。看書的價格也根據書的新舊還有厚度來決定,從五分到五毛不等,不過一般都在一角兩角之間的比較多。看書的人也各有不同,形形色色,是當地的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淺羽和淺笑決定之後去街上尋找合適的地方,找了幾圈終於在南山路上找到合適的位置。「姐姐,這裡挺好,寬敞,通風遮蔭,不背光。」「是不錯,人流也還可以,那邊還有一個公共廁所。而且這條路剛好是人民路和石羊路的交匯處,這邊還有居民區,真是好地方。」
淺笑氣喘噓噓的搬了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回來,把它一一擺放在剛才看過的地方。
「小妹,你這是幹嘛?」淺羽好奇不已,並不知淺笑又有什麼奇思妙想。
「做記號。姐,你這都不知道?」淺笑一邊擺石頭一邊回答。「放了石頭在這裡,別人來一看就知道有主的地,會自動讓開。」還要感謝現在人的淳樸思想和作風。
「還有這事,我都不知道。石頭哪裡還有,我去幫你一起搬。」淺羽在淺笑的指點下跑去搬石頭。
倆人佔領了一個大大的位置,看著自己動手的勞動成果特心滿意足。相視一笑,手牽著手朝回家的路走去。回去的途中,淺笑拉著姐姐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一包奶粉和二兩紅茶末以及半斤白糖,一共花去四元三角兩分。本來淺笑不想買白糖的,想用糖精代替,後來想想畢竟有區別,為了以後咬咬牙買了。
淺羽奇怪的看著淺笑買這買那,不過她一句也沒問。她知道自從爸爸媽媽離婚後,這妹妹就不一樣,有點神神秘秘,時聰明時糊塗,時小孩心性時大人脾氣。不過有一點那就是不管淺笑做什麼那都是為這個家,希望這個家好。
淺羽深知淺笑一定會告訴自己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倆人回到家找出搬家時的紙箱子,把書挑挑揀揀整理出兩大紙箱。看著眼前笨重的紙箱,倆人傻眼了。「笑笑,我們好像忘記最重要的事。」「呵呵呵,我也知道。」
「一個大箱子我們都搬不動,不要說兩個。現在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放棄?我不甘心。」淺羽索性脫了鞋子,盤腿坐在床上。
「誰說要自己搬,明天我去叫小舅舅來幫忙,他有自行車,可以放東西。要不我們去問學校的食堂借一下三輪車,自己推去?」淺笑還是傾向於小舅舅,自己一家剛來學校,食堂的人還不是很熟悉,去借東西還不一定有面子。
淺羽考慮了很久,全方面對比後道:「還是小舅舅吧。自己親人還好說話。」
定好人選,淺笑開始著手自己的另一個小生意——奶茶。是的,淺笑在定下開小書攤就決定要順便賣奶茶。夏天不管怎樣都要喝水的,普通的糖粉攪拌的水果茶滿大街都是,沒有特色。小書攤不光光要書的總類繁多,還要內容新穎。附帶的產業也要夠突出,能吸引人,留住客。
奶茶是最好的選擇。不繁瑣,沒有特別要求的工具,一年四季都可以賣。最最重要的一點是在後世那是老少皆宜的流行,當然淺笑現在只是準備了最簡單的一種。
「姐姐,你幫我看著點火,水開了,把茶葉放進我縫的紗布包裡再扔到水裡燒上十來分鐘,等汁變紅變濃,你就把茶水端到一邊冷卻,這火上你再給我燒上一壺水,我回來有用。」
「你幹嘛去?」
「去水井那裡打桶水來。」淺笑晃晃手中的水桶道。
「家裡不是有自來水嗎?你還大老遠的跑去挑井水?」淺羽不解。
「山人自有妙用。」留下一路的回音,淺笑已經不見人影。
淺笑拎著滿滿一桶水回來時,淺羽已經把淺笑囑咐的事做得妥妥的。「姐姐,你把茶包撈出來,把奶粉到進去三分之一,加兩湯匙白糖,攪拌均勻。」
「妹妹,你這是要做什麼?」淺羽還是忍不住好奇。
「奶茶。」淺笑微笑的答道。「我準備明天帶去小書攤一起賣的。等會我做好了,姐姐你先嘗嘗,看看味道如何。」
「好。不過奶茶那是什麼?茶嗎?」
「不是,應該算一種飲料,不過叫飲品更確切。」淺笑找出家裡所有的要裝奶茶的帶蓋的大茶壺,裡裡外外的把它們清洗乾淨放在一邊晾著,又找出幾個玻璃杯繼續清洗。「我先試試好不好賣,如果好賣還有許多口味可以增加。」
「這樣啊?你有信心會有人買嗎?還有你準備賣多少錢一杯?」淺羽邊攪拌邊好奇的問。「這奶茶的成本也不低,我有些擔心。」
「沒事的姐,我就試這一次,不行咱再想法子。你那裡的差不多了,姐姐,你倒一杯嘗一嘗。」
「好。」淺羽自己動手倒了一杯,看著透明玻璃杯裡泛出的瑩瑩白玉光澤;嗅一下,濃濃的奶香裡夾雜著著一縷茶葉特有的沁人心脾的清香;嘗一口,濃稠清香甜美,兼而有之,回味無窮。
淺笑久久等不到淺羽的回答,有些疑惑。「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味道如何?拿得出手嗎?」
淺羽細細的回想了自己喝到奶茶時從第一口入喉那唇齒間感受的嫩滑與香醇。吞嚥下之後,胃裡暖暖的,有種陽春三月的陽光照射在身上那慵懶的暖洋洋。「我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我說不出我的感覺,只能送你四個字:回味無窮。」
「呵呵呵……」淺笑被淺羽的回答讚得有點飄飄然。
「姐姐,我昨天問了一下別人小書攤的水價格,白開水是五分,放糖精的開水是一角,橘子汁是二角。我想把奶茶定五角一杯,會不會太貴?我心裡沒數。」
「五角,按這個味道倒是不貴,不過大家沒有嘗過,不知道它的滋味,可能會覺得貴,而且小孩未必帶那麼多錢。」
「是啊,我想想。」淺笑搜腸刮肚的絞盡腦汁。「想到一個好辦法,姐。我們明天給來小書攤的前十位顧客免費品嚐一點,然後我們把杯子分大小來賣,還可以給沒錢的小孩倒小杯的三分之一收一毛,小杯收三毛大杯收五毛。這樣既可以增加客流量也可以打開奶茶的名氣。」
「這主意好。我們趕快把明天要帶的東西整理好,希望開張順利。」
淺笑和淺羽整理好東西,把奶茶放在井水裡冷凍,還把明天可能要發生的注意事項寫出來。想到美好生活在招手,淺笑和淺羽的臉上是滿足的,幸福的笑容。

☆、第二十章 開張

當林建軍得知淺笑和淺羽的決定,驚訝的嘴巴張開半天合不上。他也知道大姐林蜜兒的困難,可自己還是一個學生不能幫助她什麼,唯有在大姐一家來家裡的時候多在旁邊說說好話,插科打諢的在外婆要發火時轉移話題。自己還是太弱小,弱小到連幫忙也不能光明正大。現在聽到倆個小小的孩子要賺錢要養家要照顧媽媽,林建軍覺得自己被刺激到,他也是堂堂男子漢。
二話不說,林建軍按淺笑姐妹的要求把書和小凳子載運到指定的地點,又回家叮叮噹噹的忙活半宿,拿著東西回到小書攤。淺羽和淺笑還沒到,林建軍也不空等著,自己把紙箱打開忙活起來。
等淺笑和淺羽一人背著五個大水壺手上還拎著一些水杯滿頭大汗的趕到時,林建軍目瞪口呆的指著她們身上的水壺發飆:「這些東西你們剛才幹嘛不讓我一起放自行車上帶過來,非要自己背,你們有病啊?」
「小舅舅,我們不是怕你東西太多不好騎車,那路坑坑窪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沒事,這點重量對我和妹妹來說還沒有關係。」
「是啊,小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姐姐在鄉下時經常去山上擼松毛球,這點重量真的不重。」淺笑看林建軍的臉色更黑下去,也知道他是好心,忙說:「東西不重,路不好走也遭罪,下次一定讓小舅舅你用自行車把我和姐姐接出來,那就不用走路。」說著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把身上的水壺放下,道:「姐,你也快坐下喘喘氣,喝口水。渴死我啦!」
「你那是活該,也是我馬虎,早知道就不聽你們的,東西送到就應該回去接你們。」林建軍滿自責的,心疼的看著倆人道:「下次可不許了,喝口水潤潤嘴巴。不過我說你們帶這麼多水壺幹嘛,賣水的話你把水壺給我,我去你外婆家給你們灌水,不用大老遠的帶。」
淺笑懊惱的拍自己的頭:「哎,我怎麼沒想到。」
「笨!」林建軍應了一聲也不理她倆,自顧自的幹著手上的活。
「小舅舅,這……」淺羽的驚呼聲喚醒還在自埋自怨的淺笑,順著淺羽手指的方向看去。「小舅舅,這是你做的,太感謝了,謝謝,謝謝!」
那是一個簡易的書架。只有兩邊是大的豎立木板,中間都是用繩子一條一條連接的。大概要趕時間,做工相當粗糙,卻很實用,中間的繩索剛好可以掛很多書。
剛才在路上淺笑還想到這個問題,還想今天先在牆上釘幾個釘子,把書掛上去再說,明天求求小舅舅,看能不能想辦法做一個書架。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小舅舅已經把是辦妥當了。
林建軍被淺笑的誇獎弄得面紅耳赤,伸手理理自己頭上短的不能短的小平頭,並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了憨厚的笑聲。
「小舅舅,你喝杯水休息下,接下來我和妹妹來好了。」淺羽遞給林建軍一大杯奶茶。「這是什麼?」林建軍聞了聞,搖頭道:「我不喝牛奶。」
「小舅舅,這不是牛奶。」淺羽把杯子塞進林建軍的手中,「這是妹妹自己調製的飲料,你嘗嘗,包你喝了還想要。」淺羽說完似乎想到昨天自己喝的那種欲罷不能的滋味,一臉的嚮往。
林建軍看到淺羽眼底的希翼和渴望,突然有一股想要豁出去的衝動。不管三七二十一仰頭就喝。等一杯下肚還想繼續時,還發現杯底已經空了。厚著臉皮朝淺羽笑:「美音給小舅再來點?」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這樣。」淺羽又給林建軍續上一杯,「小舅舅,這是最後一杯,你要慢慢品嚐,剩下的我還要賣的。還有小舅舅,我和妹妹現在已經改名了,你以後不要叫美音美琴,叫了也不搭理你。」
林建軍的眼睛牢牢黏在奶茶上,心不在焉的說:「哦,那我以後不叫了。」也不問現在改的名字,瞇著眼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味。
「咳咳,姑娘。我剛才聽你說這杯子裡的東西是要賣的?我可以嘗嘗嗎?」
淺羽打量著這個開口討要奶茶的人。這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堅實硬朗的身材,穿著休閒舒適的衣服,笑瞇瞇的站在那裡。
「哦,可以。你等等。」淺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老人笑瞇瞇的注視下有些慌亂,那感覺好像一座山壓在胸口透不過氣。
「姐姐,你來把這裡擺放一下,我夠不到。」淺笑在老人開口詢問時就悄悄關注著。如果不是那閃著精光的眼睛,你會被他慈祥的笑容迷惑,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老人。「我來。」淺笑接過淺羽手裡的水壺,淺羽感激的點點頭走開。
「老爺爺,你是我們小書攤的第一位顧客,這一杯不收你錢請你免費品嚐,順便幫我們和你的鄰居,朋友們說說。」淺笑乾脆利落的倒出一杯,微笑的遞給老人。
「哦?還有這好事。」老人有一剎那的詫異不過轉眼消失,不過對於淺笑沒有緊張自己身上的氣勢還是有些小小的佩服。「小姑娘我先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沒有你們說的那樣好喝我可不幫忙的。」
淺笑一臉自信:「我對自己的東西信心十足。」
「好,我老頭今天就衝你這勁哪怕不好喝也認你這忘年交。」老人豪爽的一口幹掉。「不錯,小姑娘再給老頭倒上一杯,剛才我喝的太急還沒嘗出味。」
「噗。」「噗。」淺羽和林建軍聽到憋不住笑出聲。
「要笑就大聲笑出來,不要鬼鬼祟祟。」老人一點都不受影響,聲音如洪鐘般響亮。轉而腆著臉對淺笑說:「女娃,你多倒點,多倒點。」
淺笑給老人倒上滿滿一大杯,帶笑的說:「老爺爺你這次可要慢慢地慢慢的喝,可不能再像剛才那樣了。不然好東西都給你糟蹋了,再要我可不給你。」老小孩,老小孩。老人就像孩子一樣要哄。
老人沒有生氣也沒有接話,自動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品評。
陸陸續續的來了幾個看小人書的小孩,淺笑和淺羽也就不管老人自己忙去。老人什麼時候走的大家也沒有注意,林建軍小聲的嘀咕一句:「還真不給錢啊?第一杯也就算了,說好送的,第二杯總要付錢吧。看著人模人樣,沒想到是個小氣的愛佔便宜的。」
「小舅舅。」淺笑無奈的道:「一杯奶茶而已,你也變摳門了。那老爺爺不說和我們交朋友嗎?」
「你說我摳門?」林建軍氣呼呼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還不是為你心疼。你說說你今天送出去的有多少,不下二壺吧。那些難道不要本錢的?我好心當驢肝肺。」
「小舅舅不要生氣啦,妹妹也不是故意說你。這是我們昨天定好的計劃,主要是怕奶茶大家沒喝過,價錢又高不捨得花。不過現在看來效果不錯,那些小孩免費喝了之後多少都會再買一小杯,再不濟也要賣上一毛。你們看奶茶已經快沒了,這才中午還沒到下午呢。」
淺羽的話成功的轉移了林建軍的注意力。「這麼快就沒了,那不行,你們趕快回去再弄些來,我幫著看攤子。不行不行,還是我騎車比較快,載美琴回去弄,美音在這看攤子。嗯,就這麼辦。」
林建軍把空著的水壺全掛在自行車龍頭上,一把把淺笑抱上後座,箭一樣的駛出去。
淺笑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林建軍帶出老遠。「小舅舅,你不生我氣了?」
「我是小氣的人嗎?!」
「呵呵,不過小舅舅你剛才沒聽姐姐說我們已經改名字了。」
「改名字?叫什麼?」林建軍皺皺眉頭,釋然道:「改了也好。」
「我現在叫林淺笑,姐姐叫林淺羽。淺色的淺,微笑的笑,羽毛的羽。你可要記住,下次不要叫錯,回去和外婆家的人也通知一聲。」
「知道了,這名字比原來的好聽。那奶茶誰想出來的,可真是天才。」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你聰明的外甥女我還有誰?」
「沒見過像你這樣自戀的人。坐穩了,我要加速。」
「小舅舅,我還沒坐好,啊——你慢點,慢點。」

☆、第二十一章 合夥

一天下來,淺笑和淺羽略顯疲憊,但倆人的神情很興奮。林建軍不顧她們的勸說,堅持要用自己的自行車把姐妹倆載回去,推脫不過也就答應了。
回到家,淺笑和淺羽當著林建軍的面把身上小包裡的錢拿出來數。基本都是零錢,有一分二分和五分的,一角二角和五角,中間參差著少數的一元,不過就是零錢數量也很可觀。淺笑數奶茶的錢,淺羽數出租書的錢,倆人臉上是收不住的笑容。
「多……多少?」等姐妹倆數好錢,林建軍迫不及待的發問,說出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是不會擔心虧本,畢竟今天一天他都有跟在旁邊幫忙,想到奶茶的供不應求和自己和姐姐林蜜兒的忙碌,再看那姐妹的笑容還有什麼不知道,只是心裡還是好奇。
林蜜兒坐在一旁沒有像林建軍一樣出聲詢問,只是那眼底掩飾不住的關心和擔憂。今天有事回來沒有看到女兒在家,當時也沒多想還以為看書看累了,出去放鬆。可快中午的時候小女兒和小弟一起回來告訴她:她們姐妹今天出去擺攤了。
林蜜兒覺得天要塌了,她不想女兒被人說成沒有地位的低下的小販。她知道女兒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減輕她的負擔,可她不許。和女兒講道理讓她們好好讀書,錢的事情不要過於擔心,她有工作會養活一家人的。沒想到小兒女反問她:「媽媽,你是想要站在山下仰望別人一輩子,還是站在山頂俯視別人一輩子;是要富裕的沒有煩惱的生活,還是要為五斗米彎腰。」
當時林蜜兒沒有回答,她看著自己的女兒,那小小的瘦弱的身軀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長到可以幫她一起承擔風雨。那一刻,她想哭。是弟弟林建軍拍拍自己的肩膀說:「姐,你是幸福的。所以你要堅強的成為淺笑和淺羽的後盾。」是的,她是幸福的,所以她沒哭。她和林建軍一起跟在淺笑身後幫忙,學習煮奶茶。
煮奶茶其實很簡單,林蜜兒看了一遍就學會了。接下來的奶茶一直是她在家裡幫著煮好,林建軍者來回運送。
「我這裡一共是三塊二角五分。」淺羽的聲音在發抖,「這才是第一天就這麼多,妹妹你那裡有多少?」
「十一元六角。」
「我的三元二角五分加上你的十一元六角一共十四元八角五分,買原材料用去四元三角二分,那我們現在淨賺十元五角三分。一個星期那就是七十三元七角一分,一個月就是二百九十四元八角四分,一年就有三千五百三十八元零八分。天,那樣下次我們家裡萬元戶也不遠了。」淺羽被這數字驚的高呼起來。
「小羽,你小聲點。讓人聽到麻煩事多啦。」林建軍也很驚訝,不過他很快清醒過來,對高聲嚷嚷的淺羽發出警告。
「小舅舅現在放暑假學校沒什麼人,再說我家的位置周圍也不會有人的。」淺羽很感激林建軍的幫助和關心,對他的斥責也沒有放心上,不過還是有些壞心眼的捉弄與他。
林建軍到不在乎淺羽的小小捉弄,只是有些不好意的的說:「我……我忘記現在放暑假了。呵呵呵……」
大家被林建軍的憨厚逗的開懷大笑,沖淡了許多金錢帶來的暴富心態。
「今天是第一天才會有如此的高額,接下去未必有這麼多。」林蜜兒到底是年長,看問題也一針見血。「小書攤的生意在於書本的新意,現在有些書別人都沒有看過,那人還會來,一旦等到沒有新書補充就不會有人再來。除非……奶茶不一樣,奶茶是新奇的東西,人有好奇心會去購買,可嘗過只後覺得好喝一定還會再買。」
「媽媽說的非常正確,小書攤是賺不了錢的,到時沒有新書就沒有看書人,除非我們定期的補充新書。但那個成本太大,長遠下去不賺反倒要虧,不划算。」
「啊?那你們還做,見好就收吧。」林建軍無比擔憂。
「小舅舅你不要心急,我話還沒有說完。」淺笑含笑的注視著,用眼神安慰大家:「我目前的目標是奶茶,這東西配置簡單,利潤也高,人還不辛苦。而且我還有奶茶的許多不一樣的調配方法,等這一種大家快要喝膩了,我們就推出新品種,一樣接一樣,就算別人學去也不會跟上我們的腳步。我要用這個來累積資金,到一定數目就買房子買門面,到時也不用風吹雨打這麼辛苦,只要坐在店裡數錢。」
大家被淺笑的豪言壯語刺激的血流加速,被淺笑畫的遠大前景誘惑的如同身臨其境。林建軍更是不敢相信那是一個七歲小女孩的話,他發覺自己完全看不懂眼前的人:你說她小,她能說出做出你想像不到的事;你說她大,她能在你懷裡撒嬌耍賴。
「小舅舅,你要不要和我合夥?」
林建軍被淺笑的一句話嚇得從自己的思緒裡飛出了。「合夥?你現在生意好好的幹嘛要合夥?」
「是的,合夥。」淺笑點點頭:「我不是開玩笑的。你看我們每天要你來回無數次的跑,給你工資你肯定不會要,還是合夥你也不虧我也安心。」
「就運送一下奶茶還給工資你不是笑話小舅嗎?我幫自己的外甥女幹活怎麼啦,誰有意見叫他來找我說。再說你這是小本經營,目前已經很成功的開始,我一沒有錢投入,二沒有生意方面的才能,和我合作算什麼?」林建軍也知道長時間幫忙下去家裡的人總會有反對的聲音出現,可這小書攤也賺的不多,再說對那麼相信自己的外甥女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小舅舅你可不能妄自菲薄。誰也不是一出生就會,還不是一點一滴的學。你今年下半年就高三,你有想過自己要學什麼專業嗎?我和你合作,給你股份,你可以先試試感興趣的以後可以報考管理專業,不感興趣的手上有錢以後找工作遇事也不慌。小舅舅,我只是提供你一個平台,要怎麼做,做出怎樣的成績還在於你自己。」淺笑真心希望能和林建軍搭上關係,她是知道後世的林建軍是一個優秀的管理人才。這裡面也有私心,淺笑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她不是一個好的企業老總,她現在所有的都是仗著後世的經念在操作,一旦失去優勢就什麼也沒了。
林建軍幾乎沒有考慮就點頭答應。:「既然你小小年紀都不怕,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我答應你。今天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平台,來年我一定會還你一個王國,一片天空。你說的對,要趁年輕去拚搏。現在國家一天一個樣,以後說不准就會……」
下面的話林建軍沒有說出口,但淺笑明白。當1979年鄧爺爺畫下一個圈,那地方簡直是一個神話般的崛起。淺笑有些崇拜的看著林建軍,未來的ceo到底和普通人的眼光不一樣,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蠅頭小利,而是以後的大展宏圖。
林建軍被淺笑熱切的眼神嚇到:「笑笑,你不要用這眼神看我,我很害怕。我答應和你合夥,一定會好好幹的。」
淺笑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的傻笑。她好像看到有許許多多的鈔票向她飛來,數錢數到手軟。
最後還是林蜜兒看不下去給了淺笑一板栗才把她拉拔回來。

☆、第二十二章 衛老爺子


值得一說的是,第一個到小書攤品嚐的老頭真的說到做到,給淺笑的奶茶介紹了不少客人。而且老頭自己也每天必來報道,品評一杯。或看書或聊天,老人豪爽的個性使得淺笑三人與他交談時也沒有約束,大家談天說地成忘年交。
淺笑和淺羽的小生意在開門紅之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也有了固定的客流和穩定的收入。在林建軍跟淺笑淺羽後面學習怎樣製作奶茶怎麼應對不同的客人怎樣控制成本減少不必要的浪費之後,淺笑和淺羽也把手上的生意交出去,倆人只在一旁幫幫小忙,偶然看看攤子。倆人開始把重心轉移到學習上,迎接馬上到來的考試。
「小笑丫頭,你明明都會,幹嘛還要蹲三年級,不跳級?」
「衛爺爺,你幹嘛老是叫我小笑丫頭,又長又彆扭。你就不能簡單的叫我笑笑或淺笑?」淺笑不止一次的提出關於那怪怪的稱呼問題。
衛爺爺,就是第一個喝奶茶的老人。自從他給淺笑取了這個怪異的稱呼,每天都會和淺笑關於稱呼開始槓上幾句。但是倆人誰也說服不了誰,衛爺爺還是堅持自己的叫法,淺笑還是每天抗議,這都成了生活的樂趣,似乎少了一回就缺了滋味。
「小笑丫頭,你還沒有回答我。」衛老頭衛忠民很不解的戳戳淺笑手上的三年級書本。他已經觀察好幾天,這丫頭明明都會,偏偏還要在她姐姐和小舅舅面前裝模作樣。他有好幾次看到淺羽和林建軍不在時,小丫頭在看不知道哪裡弄來的很破舊的初一課本。
「衛爺爺,你不會當沒看見的啊?」淺笑無奈的答道。
「我明明兩隻眼睛都看見,幹嘛要裝瞎子。」衛忠民吹鬍子瞪眼道:「跳級是榮耀,是你聰明的表現,幹嘛要藏著掖著。」
淺笑合上書,揉揉眉頭,知道今天不給衛爺爺講個明白,這固執的老人家是不會讓她安靜的看書。要說什麼,說自己重生回來無意發現記憶力上升到過目不忘的階段;還是說自己害怕,害怕有一天突然沒有了重生的福利仍然還是前世那個平庸的人。淺笑有自知之明,知道空中樓閣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些讚美和榮譽對她來說也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她所求的不過是一份不悔一份快樂,要的是腳踏實地的真才實學。
「衛爺爺,我不想拔苗助長。我需要紮實的基礎,穩固的前進;我想擁有快樂的童年,長大後有回憶的美景;我要一起玩耍的夥伴,可以分享秘密的閨蜜。衛爺爺,這就是我不跳級的理由。」
「唉!你這小笑丫頭,還說我老頭子固執,你自己不也一樣。」衛忠民情緒低落,他多少從林建軍那裡知道淺笑家裡的變故,心疼她小小年紀如此大的壓力,也看好這丫頭的堅韌不拔。同時對這丫頭的要強的自尊心是又愛又恨,她不需要誰的憐憫幫助,卻可以和你等價交換。「好了,爺爺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問。不過你有難題不解可以和我說,我家孫子今年剛好初二,成績還是可以的。這初一的問題他教你沒問題。還有啊,你想要什麼輔導資料也可以找我,爺爺幫你解決。」
「真的?」淺笑一臉驚喜。自己是偷偷的看初一的書,雖然記憶力好了,可數理化依然不能理解。小舅舅每天都在眼前,也不能去問。有些題目只能靠一遍一遍的摸索。如果有人能幫助輔導自己,那是最好不過。「衛爺爺,我會不會打擾到他?還有你不和大哥哥說一聲就幫他私自決定,他會不會不高興?」
「他敢。」衛忠民瞪大眼睛:「我是他老子的老子,他敢不聽我的話我拿掃把敲他的腿。」
淺笑被衛忠民的模樣嚇到。「衛爺爺,我還是不去了,不懂的地方我還可以問小舅舅。你現在的模樣回去和大哥哥吵起來那不是我的罪過。阿彌陀佛!」
「去去去,你小孩子家家的還唸經。我和你衛哥哥吵不起來,你是沒看到他那模樣,和他吵架只有自己氣自己的分。」衛忠民大方的揮揮手,「他每天都沒事幹,你來找他輔導還可以幫助他自己鞏固知識,何樂而不為?哈哈哈……就這麼說定了。我看看你幾點去我家,嗯……就定下午好了,你幾點來都沒事。」衛忠民一拍大腿:「對了,你還不知道我家住哪裡吧?走走走,現在跟爺爺回家,我們去認認門,免得你到時找不到。」說著站起來就要拉淺笑走。
「衛爺爺,衛爺爺。」淺笑急忙拉住這說風就是雨的老人,「我現在在看攤子,我小舅舅和姐姐還沒回來。」
「哦,看我這記性。」衛忠民坐回小凳子,「那等他們回來再去,你現在不要看這三年級的書,我老頭看著礙眼,陪我聊聊天,嘮嘮嗑。」
「哎,好。衛爺爺你要說什麼,我聽著。」
等淺羽和林建軍回來時,衛忠民一把拉起淺笑大步流星的往自己家走去,一點也不像一個老人。
「姐姐,我馬上回來。」淺笑沒有防備的被衛老爺子抓起來走,有些踉踉蹌蹌亦步亦趨的跟著。
等到老爺子家時,淺笑早已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
淺笑有嚴重的路癡症,不管前世還是現在,只要是陌生的道路她都會迷路。
淺笑一直都知道衛爺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雖然他很隨和有些小孩子脾氣,但從他的穿著和平時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威嚴都在告訴淺笑他和自己不一樣。可當淺笑真的站在居民區裡那裡為數不多的獨門獨戶的小樓房之前,還是被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推開鐵製的大門,入眼的的是滿園的梔子花,雪白雪白的花瓣,清純而優雅,美麗而不妖嬈,隨風飄來的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穿過梔子花道,一幢具有這個年代特色的白色灰泥牆結合兩層紅屋瓦出現在眼前,整個房子的佈局清新不落俗套,簡潔,大氣又有細節出的精緻,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對待。
「老太婆,家裡來客人啦。」衛忠民還沒等到進屋就開始嚷嚷:「家裡那個臭小子在不,我給他帶回一個小客人,趕緊叫他出來招待。」
「你這大嗓門,誰還聽不到。」門開了,站在門旁的是一位年紀和衛老爺子不相上下的老婦人。滿頭烏髮沒有一根銀絲,整齊的梳在耳後,盤纏成一個髻,插著一個銀質的雕花簪子,一身乾淨整潔的對襟褂衣,一臉慈愛的笑容:「咦,老頭子你今天竟然帶回一個小姑娘回來。」老太太過來拉住淺笑的手,不滿的對衛爺爺瞄了一眼:「說你多少遍了,老了走路慢一點,不是年輕的時候隨你跑跳。看看,還把人家小姑娘累成這樣。來,和奶奶進屋休息一下,下次跟不上就慢慢地走,不要管那老頭子。」
淺笑還來不及回答人已經被老太太拉進屋按坐在木製的沙發上。衛老爺子一臉不好意思的跟進來,對淺笑道:「小笑丫頭,你怎麼不出聲?害得我把你當成我家的孫子。呵呵,爺爺給你到杯水喘口氣。」
「等你廢話,來,丫頭喝水。」老太太接過老爺子的話,把水放在淺笑前面的茶几上。「我姓黃,你叫我黃奶奶。」
「黃奶奶好。」淺笑趕緊問好。看著眼前的一對老人,還有他們那種隨心隨性的生活,互相之間逗趣又關愛的一面,淺笑羨慕啦。

☆、第二十三章 衛逸

「你就是我家老頭子最近掛在嘴邊念叨的小丫頭吧?真是一個粉妝玉琢玲瓏剔透讓人一見就喜歡的小姑娘。」黃奶奶在淺笑身邊坐下,拉著淺笑的手歡喜的道:「你個老頭明知道我喜歡女娃,有個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居然藏起來,現在才讓我見到,你……」
「呵呵呵,那不是小笑丫頭忙嗎,我也是沒有辦法,這不今天不管不顧把她給攥來啦。」衛忠民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淺笑沒有想到在衛老爺子在黃奶奶面前完全變一個人的模樣,不過想想他們能夠相濡以沫的牽手走到今天,不是簡單的一二個詞語可以概括的,看他們的相處,無不透出溫馨的愛。
「黃奶奶你不要怪衛爺爺,真不是他的錯,是我的錯。」
「哦,你的錯?」
這下輪到黃奶奶黃淑琴迷惑不解。她只是順口那麼一說,和老頭子習慣了這樣的說話方式,並無要責怪的意思。
「是啊,是我的錯。我不知道衛爺爺家還有一位這樣和藹可親又慈祥的奶奶,而這奶奶不光容顏不老,還雍容華貴、儀態萬方。早知道我就不顧一切的丟下我那小書攤屁顛屁顛的跟在老爺子後面,說什麼都要來。」淺笑不苟言笑一臉真誠的問道:「黃奶奶你說這是不是我的錯?」
「啊喲。」黃淑琴一把抱過淺笑,女人不管年紀大小都愛美麗,對於讚美的話更是心花怒放。「這是哪裡來的小不點,嘴這麼這樣甜,就跟塗了蜜似的。黃奶奶哪有你說的這麼好,都是老太婆一個咯。」
「才不是,黃奶奶年輕時一定是一個有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容顏的大美人,現在雖然比不上年輕那會兒,不過有一個成語叫……叫……」淺笑一張小臉故意皺成一團,把那要脫口而出的成語弄得好像很難,一下想不起來。
「風采依舊,風韻猶存。」
一道清零的聲音如甘露降臨,及時解救了淺笑的困境,也把淺笑營造出來的氣氛弄沒了。
「對對對,就是這詞。我一下想不起來,呵呵呵……」淺笑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演戲要演像才是好演員。
「你就誇吧。只要是好詞讚美的都往我身上套,也不看看和不合適。」黃淑琴揉揉淺笑的短髮,「黃奶奶已經是老太婆一個,還哪來的風韻猶存?你們兩個就逗我開心也不看看年紀,我現在要用也是:年華垂暮。」
兩個?淺笑一下抬頭看到站在臥室門口,靠著門框的人——衛逸。
這是淺笑第一次看到衛逸。一個英俊少年,從頭到尾都是一臉淺淺的微笑的靠在那裡任由淺笑打量,那笑容如同三月春風一般,暖人心。
這樣的場景就如同一幅畫卷一樣,似乎所有的景色都因為他的出現,他的微笑,多了一抹色彩。
「你好,林淺笑。」衛逸說話的同時也在打量淺笑。這個女孩現在張大了嘴,一幅吃驚的模樣。衛逸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容貌出色,長大後更是美如冠玉。出色的容顏、良好的教養、深厚的背景這一件件披在身上的外衣讓女孩趨之若鶩。
衛逸沒有在淺笑臉上看到一絲花癡的神色。她也在看,也看呆了,可她的眼眸是清澈的,純淨的。她的眼睛裡看到的不是貪婪,是純粹的欣賞。
淺笑被衛逸的聲音『凍』回神,她想不明白一個有著溫暖微笑的人卻又有寒冬臘月裡凜冽如風聲的聲音,這是兩個極端,卻偏偏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還不會給人違和的感覺,似乎天生就應該這樣。
「你好,我是林淺笑,你是……」
「衛逸。」
少年的衛逸是高傲的、清冷的、卻又溫暖的,說話更是惜字如金。
重生的淺笑卻剛剛相反,她摒棄了以前的懦弱、內向和不愛說話不愛交流,她把自己當一個真正的小孩,愛撒嬌,愛賣萌和厚臉皮,懂得利用小孩子的所有優勢。
「那我叫你衛逸哥哥還是逸哥哥或衛哥哥?衛爺爺、黃奶奶你們說叫那個好?」撒嬌也要看對象,淺笑是深諳此道。
衛忠民難得看到衛逸千年一笑萬年不變的臉在抽搐,雖然只是一個瞬間,但難得看到孫兒龜裂的表情,衛忠民表示心情很好,對淺笑更滿意。
「一個名字而已,你隨便叫。」黃淑琴溫柔的看著淺笑耍寶,看著笑的雲淡風輕的衛逸道:「逸兒,過來陪奶奶和笑笑聊天。這丫頭太可人了,我都捨不得放她走,還是女孩兒好啊,會逗我笑,陪我說話,哄我開心。平時這家冷清清,老頭子一天到晚不著家,逸兒你是在家和不在家一個樣。笑笑丫頭,黃奶奶喜歡你,你可要經常來。」
「黃奶奶只要你老人家不嫌我煩,我保證每天都來報道。」淺笑對著衛忠民擠眼睛,示意他老人家開口說話。
「咳咳,逸兒啊,這小笑丫頭剛好要請教你題目,這樣你以後把下午的時間空出來教教這小丫頭。小笑丫頭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這樣你可以陪老太婆也可以請教作業一舉兩得。多好的事!」衛忠民越說也順,也越說越絕的自己把淺笑拉來是正確的選擇,絲毫沒有絕得對不起衛逸,浪費他時間。
「對,這樣兩不耽誤。笑笑你有學習上的問題都可以問你衛逸哥哥,他要是不教你你和黃奶奶說,黃奶奶幫你訓他。你也不要下午來,早上來,中午在黃奶奶家吃,黃奶奶給你做好吃的,看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風一吹就倒的模樣。黃奶奶保管把你喂的白白胖胖。」
「黃奶奶,我不依,白白胖胖那是餵豬。」
「哎呦,黃奶奶說錯話了,不是白白胖胖,要珠圓玉潤。我的小丫頭才不是豬,是美麗的花朵,可愛的精靈,高貴的公主。」
「黃奶奶你取笑人,我沒有那麼好,我只要做個快樂的女孩。」
衛逸嘴角含笑的看著淺笑在黃淑琴懷裡沒有任何的隔閡撒嬌,看衛忠民瞭然的在一旁觀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突然闖進他生活的小丫頭還是蠻有意思的一個人。她聰明狡猾,不觸及對方的命門;撒嬌獻媚剛剛好,又有自己的底線;或許因為她,平淡的生活會變得多姿多彩。

☆、第二十四章 認干親

衛家成了淺笑的第二個家。每天不管多忙,淺笑總會抽出時間去衛家走上一趟。當然不光光是為了衛逸的輔導指點,偶爾淺笑也會偷個懶,躲在書房的躺椅上愜意的享受下午茶。更多的時間淺笑是去陪伴黃奶奶,陪她說說趣事,外出買買小菜,跟在後面學做點心,淺笑偶爾也會露一小手,看著大家吃得一點不剩,心滿意足的笑。
淺笑知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要維護的,沒有誰光付出也沒有誰光享受。所以在衛家這事上,淺笑沒有私心,是很真誠的關心倆個老人。
黃奶奶和衛爺爺找了林蜜兒要求收淺笑作乾孫女,林蜜兒讓淺笑自己決定。
淺笑找到在書房的衛逸。夏天早晨的陽光還不火熱,衛逸就躺在放在陽台上的躺椅上,手上拿著一本書,慵懶、愜意。七彩的霞光照射在他身上,像披了一件孔雀羽毛做成的披風。如果把他一頭的短髮給換成記著絲綢帶的髮髻,整一個古代穿越而來的嫡仙。
「有事?」
衛逸在淺笑進門的時候就知道了,也知道她為何而來。這件事爺爺特地找他談過話。
「逸兒,你奶奶想要收小笑丫頭為乾孫女,我也贊成。和你說是不想你有隔閡。你奶奶當年迫不得已失去你姑姑,這先年心裡一直有根刺,家裡孫兒輩也多是男孩,沒有一個貼心的女娃讓你奶奶轉移視線。小笑丫頭我也觀察很久,她是個孝順懂事的好孩子,你奶奶難得和她如此投緣,我想問問你的意見和看法。」
衛逸記得自己當時回答:「爺爺,你不必擔心我,我會把她當妹妹的。你的眼光我相信。」
「我知道你會答應的,其實那也是一個苦命的娃。」爺爺和他講了淺笑的故事,也告訴他和淺笑相遇的原因,末了歎道:「我從她的眼睛裡能看到一份堅強和不屈,他日必定會成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衛逸很少聽老爺子誇讚一個人,他對淺笑有著濃厚的興趣。
一段時間觀察下來,衛逸發現淺笑真的做的很好。她拍馬奉承,不會越過自己的底線;她關心關懷,不會讓你覺得多餘;是真是假,一目瞭然。
打開心門,近距離的接觸淺笑,衛逸心裡翻起驚天巨浪。淺笑有著女孩特有的迷糊,也有衛逸所不及的知識面。有些話往往她點到即止,卻能給他帶來無限的思路;有時候他走進胡同,淺笑能一語中的,一針見血的找出原因。
衛逸覺得是上天送給自己的諸葛孔明,陪伴他一起成長,助他左右。現在的淺笑,衛逸是把她當妹妹疼寵,比黃奶奶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衛逸哥哥,你說衛爺爺和黃奶奶好好的幹嘛要收我當乾孫女?」淺笑很苦惱。好看的小臉扭曲,一幅仇大苦深的模樣。
「難看。」
「啊?衛逸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簡潔明瞭的說話,我太笨了,不理解你高深的語言。」淺笑瞪著衛逸雲淡風輕,莫不關幾的樣子就來氣。
「坐。」衛逸指指身邊的空椅子,示意淺笑不用客氣。
淺笑挑了一條離衛逸最遠的椅子坐下,倒不是她怕衛逸或和衛逸關係不好,而是淺笑怕自己近距離的接近衛逸會被誘惑的發花癡。她知道衛逸最討厭別人拿容貌說事。
「衛逸哥哥,你幫我勸勸兩位老人?」
「為什麼不同意?對別人言這是天上掉餡餅。」
「有壓力,怕變質。」
這次衛逸到放下書,認真的上下打量淺笑。「本心。」
淺笑豁然開朗,是啊,自己所憑的就是一顆真誠的心打動黃奶奶和衛爺爺,而黃奶奶他們也是看中自己的真心,衛逸也告誡自己不要迷失本心,守住真心。
「謝謝衛逸哥哥,我知道以後自己該怎麼做。」
在淺笑的堅持下,這場認親宴辦的極其低調。衛爺爺這邊出席的人:衛忠民、黃淑琴和衛逸;淺笑這邊出席的人:林蜜兒、林建軍、淺羽和淺笑。
衛爺爺只是打電話把情況和兒子兒媳說了一聲,到也沒有強求他們一定要回來。除了小叔叔衛跡禮其它的人沒有回來,倒也寄來禮物送淺笑。當淺笑看到那些價值不菲的禮物連連搖頭。
「衛爺爺,這些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幫我和伯爺伯媽們說一聲,他們的心意我收到了,禮物就不要了。」
「叔,這禮物真的太貴重了,笑笑小孩子家家的沒輕沒重,萬一弄壞了或弄丟了不是更心疼。」林蜜兒看到這些讓人心跳加速的禮物也擔憂不已。
林建軍看得直乍舌,淺笑這小丫頭交了什麼好運道,看看這……
一整套的黃金首飾共五件,在燈光下美輪美奐閃閃發光,這是衛逸的父母衛大伯家送的;整整兩大箱不同面料不同款式的夏季衣服,還不包括配套的包包和鞋子以及一些小飾品,這是在國外的衛二叔一家送的;而衛大伯就是衛逸的爸媽更絕,至於衛小叔衛跡禮就更乾脆,說是不知道要買什麼直接一本存折送給淺笑,淺笑瞄了一眼整整八萬八千元,取一個好兆頭。
這個第一次見面的衛小叔,淺笑和他特投緣,簡直是一見如故。
淺笑心在顫抖,自己還在為一元二元艱苦奮鬥,人家這一出手就是萬兒八千的,有錢人家啊!吐出一口濁氣,淺笑告訴自己我的將來也會有這麼一天。
「禮物送出去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再說禮物的貴重表示他們對淺笑的認可。蜜兒,這事就這樣定下,不可推脫。都是送給笑笑的,你這當媽的可不能替女兒說不。」黃淑琴對淺笑招招手,「笑笑來,到奶奶這裡來。」
「黃奶奶。」淺笑乖巧的走到黃淑琴面前,脆聲聲的叫道。
「還黃奶奶,現在開始直接叫干奶奶。」黃淑琴詳裝生氣,臉上的笑容出賣了她。「不過我還是喜歡你直接叫我奶奶。」
「奶奶。」
「哎。」黃淑琴從手上褪下一隻通體翠綠的鐲子,套在淺笑的手上。「這是我娘給我的陪嫁,現在我把它給你。你要答應奶奶保護好,以後傳給你女兒。」
「奶奶,這可使不得。這是你的念想怎麼可以給我。我不要。」
「我不給你還給誰,我娘給我時就說了這傳女不傳兒,你看看我家還有女兒和孫女的?奶奶說給你就收下,不然我可是要生氣的。」
「是,長者賜不敢辭。笑笑收下了,奶奶我一定會保管好的。」淺笑在心裡還有一句沒有說出來:以後我會把它還給衛逸哥哥的女兒或其他哥哥的女兒。
「小笑丫頭,到我啦。」衛老爺子在旁邊急不可耐的喊道。「來來來,快叫爺爺。」
「爺爺。」
「好。來拿著,這是爺爺給你的禮物。」衛忠民遞給淺笑的是一個大公文袋,「現在不要打開回去再看。」
「妹妹,這是我的禮物。」
衛逸的禮物到沒有出格,是一套淺笑現在用的上的初中各科輔導全書。
「謝謝衛逸哥哥,我很喜歡。」
認親宴變成淺笑的收禮物宴,不過大家沒有計較,畢竟這是一個流程。

☆、第二十五章 考試(一)

「小羽,你的鉛筆和橡皮擦都放好了沒?笑笑,你的水壺放哪裡了?小羽,要不要帶書本去,時間還早可以看?笑笑,你的書在書包裡了嗎?小羽……」
「媽,不就是一場分班考試嘛,你太緊張了。」淺羽把滿屋子亂轉的林蜜兒按在餐桌前,把盛好稀飯的碗放到她手上。「吃飯,吃完了我們一起出發。你這麼慌亂不僅影響我和妹妹還耽誤時間。我和妹妹的水平你還不信?」
「就是,媽媽你不相信我和姐姐,總看到我們的用功了吧。還有這段時間衛逸哥哥每天都在幫我和姐姐輔導,你總不會也不相信衛逸哥哥吧?」淺笑嘴裡含著飯,說出的話有些口齒不清。
林蜜兒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端起飯碗慢吞吞的說:「我這不是為你們緊張,怕你們心裡有負擔。你衛逸哥哥的成績我是放心,淺羽的性格仔細我也不擔心,我擔心的是你——林淺笑。你這馬大哈,你自己說說,你考試的時候丟三落四的事還少嗎?我這把準備工作做完整,你也不會考試的時候和老師說:『老師我筆不見了。』然後等到別人寫好了再借你。」
淺笑訕訕一笑,把桌上的雞蛋夾一塊放到林蜜兒碗裡,「不就那麼一次嘛,還被你一直念。媽媽,你吃雞蛋,快吃。」
「不要以為拍馬屁有用。」林蜜兒盯著淺笑道:「我聽說今年參加考試的人特多,實驗小學的校長放出話『考試成績達不到分數線的一律不收,成績卡在及格上的要降一級』,還聽說今年要分一個快班出來。我不要求你們一定要進快班,但絕對不能降一級。」
「媽媽,你都是聽說的,還不一定準確。先別杞人憂天了,你再不吃飯時間來不及到時就什麼都沒有。」淺笑把自己吃好的碗放在臉盆裡洗刷一下,架到小木廚的碗架上,邊擦手邊道:「現在已經是七點二十分,考試時間是九點整開始,我們還要除去路上的時間和找考場的時間,媽媽你說夠不夠?」
「啊,都七點二十分了你怎麼不早說。我現在也不餓,不吃了。」林蜜兒放下碗筷就要收拾桌子被淺羽給攔住,「媽媽你別聽小妹胡言亂語,時間還夠。你忘了,昨天小舅舅說要來接我們去考試的。」
「看我這記性,一急就忘掉這麼重要的事。坐你小舅的自行車去到不用那麼趕。不過我們也要加快速度,等你小舅舅來就走。」林蜜兒三兩口的把稀飯拉劃到肚裡,開始快速的收拾桌子。
「姐、淺羽、淺笑我沒有晚吧?」林建軍滿頭大汗的衝進來,「快來杯水,渴死我了。」
「小舅舅,你這麼拚命幹嘛?時間還來得及。」
林建軍接過淺羽遞來的水,一口灌下。把空杯子還給淺羽,拿毛巾擦了擦汗,才說:「看來這住在高樓也不好,有急事這爬樓梯是越爬越急,越急越慌。看看我這汗,不是怕耽誤你們我用的著拚命趕?不說了,我們下去,衛逸還在下面等著呢。」
「衛逸也來了,你怎麼不叫人上來坐坐,太不懂事了。」林蜜兒埋怨道,就要自己出去叫人被淺笑拉住,不滿的的拍了淺笑一下。「你拉我幹嘛?」
淺笑實在無語,媽媽林蜜兒好像自從離婚後一遇到大事就整個人不在狀態,把自己龜縮起來,不願面對,找其它的事情轉移心思。「媽媽,我們現在要出發了,你還讓衛逸哥哥上來坐坐?!和小舅舅一樣?」淺笑指指林建軍,繼而拍拍自己的額頭,實在難以想像嫡仙一樣的衛逸變成林建軍一樣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不顧形象的討要開水。淺笑對著林蜜兒重重地吐出兩字:「考試。」
「對,要考試。看我這一早上慌亂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小羽笑笑你們拿上東西我們下去,不要讓衛逸等久。」
一群人到樓下才看到衛逸悠閒靠在一個讓人驚歎的龐然大物上。
「衛逸哥哥,這……這……這是汽車。」淺笑激動的說不出完整的話。汽車啊,這都是奢侈品。這個年代的汽車放到後世那就是古董,價值千金。淺笑想到這不是自己的,感覺那五顏六色的鈔票朝著和自己相反的方向飛去,心疼不已。
衛逸好笑的看著淺笑不斷變化的臉部表情,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衛逸,你這哪來的?」林蜜兒也吃驚不已,不過還算有一份清醒。「這到實驗小學也不算遠,你幹嘛借汽車,騎自行車去就好了。這汽車要是磕了碰了要花多少錢,還要欠別人人情。你趕快還回去,我們幾個就走著去好了。」
「林姨,汽車是我小叔的,他昨晚回來的,本來早上要和我一起來接你們,臨時有事走不開就沒來,他說讓我替他說一聲抱歉,汽車也是他讓我開過來的。」
衛逸微笑著說道,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溫柔,可還是能從中感到一絲僵硬。
「衛小叔回來了。那什麼時間有空請他吃一頓飯,謝謝他。」林蜜兒言道。
「好,我會轉告。上車吧。」
衛逸打開車門,請大家上車,那動作每一個都透著優雅,讓人賞心悅目。
衛逸的車技不錯,在如此坑窪的道路上也只感到小顛簸。
車開到離實驗小學還有一段距離淺笑就叫停。
「吱——。」
衛逸順從的把車停下,他理解淺笑的心理:不想張揚,不要高調。畢竟現在私家汽車還是稀有產物,在這小縣城是一件多麼引人注目的事。
「笑笑你幹嘛叫衛逸把車停下,這裡離學校還有一段路。」林建軍不解的問。
「你難道想被別人當大熊貓一樣圍觀啊。」
「哦。」
看大家恍然大悟的模樣,淺笑轉頭對衛逸說道:「衛逸哥哥你等下不要陪我們進去了,你直接回家吧。」看衛逸用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視自己,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淺笑把心一橫,憑著早死早投胎的想法:「你跟我們進去就和我們做汽車進去是一樣的意思。」
「好。」衛逸看淺笑明顯鬆懈下來,不舒服的皺皺眉,繼續說:「我在這裡等。」
一句話不能一次說完,幹嘛要分兩次,害得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淺笑揉揉胸口,在心裡非議。

☆、第二十六章 考試(二)

告別衛逸,淺笑跟在林蜜兒身後走向實驗小學。其實這條路淺笑無比熟悉,她曾經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走了四年,後來城市建設,道路擴張,這條路也不是原來的路,直到淺笑去世,這裡除了實驗小學還在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現在這裡還比較偏僻,有點冷清。一條一米寬的馬路兩旁散散的座落著幾戶人家,不遠處還可以看到稻田。
學校門口房子相對密集一些,還有些人家在自己門口擺起小攤,專門賣一些吸引孩子的零食。
學校大門開著,三相縣實驗小學的牌匾掛在右邊的石柱上,牌匾很老舊,上面的字上的紅油漆也掉落的所剩無幾。
學校還是蠻大的,有一大一小兩個操場。小操場靠近校門,走進就可以看到兩幢教學樓,每幢樓兩層,右邊的是一二年級的教室,左邊的是三年級的教師和一二三年級老師的辦公室。穿過小操場就到大操場,迎面對應的是高高的水泥澆灌的一個升旗台,上面有挺立的旗桿和有些微垂的紅旗。升旗台後面有一排單雙槓,給學生們上體育課用。大操場的東面正中是一排平房,比較氣派,校長室就在那裡;北面是一幢五層高的教學樓,四五六年級就在那裡;教學樓靠左的地方有一道小小的石拱門,進去是一排教師宿舍。
現在兩個操場上都站滿了人,大人們不管認識不認識的互相交談著,孩子們這穿梭在兩個操場之間,不時的聽到嬉笑聲和驚起樹叢裡麻雀的嘰嘰喳喳叫唱聲。
參加各個年級考試的都有,淺笑粗粗看了一眼真的比上一世多出好多,難道這也是重生的改變?
心不在焉的淺笑撞到人。「光當」一聲,有東西掉落。
「對不起,對不起。」淺笑連忙蹲下去撿。
「沒關係。不全怪你我也沒注意。」
一道細細的聲音使淺笑抬頭:入眼的是一個清瘦的小女孩,比我略高一些,紮著小辮,穿著一件明顯由大人衣服改小的藍色襯衫,底下一條打了補丁的黑色褲子,腳上一雙已經小太多只能當拖鞋將就的涼鞋。
淺笑把地上的書本和已經摔成兩半的本來就很陳舊的鐵皮盒還有鐵皮盒裡掉出的鉛筆撿起,裝好遞給對面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的鉛筆盒被我弄壞了,已經不能用了。」
「啊,我還以為還能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今天就結束了。」女孩的話俏皮又風趣,聽得出沒有一點責怪淺笑的意思。
「我賠你一個新的,這是我弄壞的,我應該承擔錯誤。」看到面前的女孩,淺笑好像看到前世那個經常穿著補丁衣服被同學和老師笑話的自己。
李麗看著眼前一身洋裝的淺笑(林蜜兒非要淺笑和淺羽穿上衛二叔送的公主裙),有些羨慕:這衣服真好看,比藍依婷的衣服漂亮多了。李麗知道家裡的情況,她不會去奢求這些,只是女孩天生對美的事物的關注。
李麗對淺笑搖搖頭,「不用,我回家試試用鐵絲纏繞應該還可以將就一段時間,再說,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誤。」
淺笑看著李麗,她雖然窮,但不自卑,很開朗,不像前世的淺笑自閉自卑。淺笑沒有強求,伸出手。「我叫林淺笑。」
「我叫李麗。」
一雙手握在一起。人和人的緣分真的很奇怪,有時只需要那一眼就能知道是不是合的來的人,很微妙很奇特。
淺笑拉著李麗的手走到林蜜兒跟前:「媽媽,這是我剛剛交到的好朋友。李麗,這是我媽媽,這是我小舅舅,這是我姐姐林淺羽。」
「阿姨好,舅舅好,姐姐好,我叫李麗。」
林蜜兒其實已經看到事情的整個過程,她很欣賞這叫李麗的小姑娘,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為女兒能一來就有朋友開心,溫柔的問道:「李麗,你也是今天來考試的嗎?」
「阿姨不是的,我已經是實驗小學三年級五班的學生。我今天來是……」李麗欲言又止,看到林蜜兒溫和的笑容,林淺笑鼓勵的眼神,還有林建軍和林淺羽好奇目光但沒有一丁點看不起人。「我今天幫老師排座位等會還要打掃教室,學校會發一份免費的午餐還有五元的勞務費。」
林蜜兒有些心疼這個笑起來有著淺淺酒窩的女孩,可她也知道生活就是這樣,不是如你所願;也慶幸女兒交的朋友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
「這沒必要難為情,你不知道淺笑和淺羽暑假也在自己賺錢。」林蜜兒善意的開口。
果然李麗聽了不可信的睜大眼睛,一雙水汪汪是葡萄的大眼睛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在李麗的觀念裡,淺笑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她的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出,絕對想不到淺笑和淺羽會擺攤。
「你是不是看我和姐姐穿的衣服不相信我們會去擺攤。我告訴你,我們也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姐,這衣服都是我干爺爺的兒子送的。我們家條件也不好,才不會花錢買這些華而不實的衣服。」淺笑拉著李麗解釋。「我們現在是朋友,你有時間到我家來玩就知道了,還有你也可以去我的小書攤,我白天都在那兒。我告訴你小書攤的位置在……」
聽了淺笑一大串的解釋,李麗也放下驚訝,相信淺笑說的話——她也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女孩。
「鈴鈴鈴……」
「啊,我們光顧著聊天忘記找教室了。」
李麗安慰跳腳的淺笑,「沒事,這是預備鈴,還有時間。你要參加哪一年級的考試?我帶你去,這學校我熟。」
「哦,對啊還有你在。謝謝啊!我要參加三年級的考試,我姐姐參加五年級的考試。」
對路癡的淺笑來說,有人送她到目的地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運氣好到爆,臉上的笑容那時絕對的燦爛無比。
淺羽對淺笑那是熟悉到一舉一動就知道對方想什麼。不過她也對淺笑的路癡感到頭疼,一條路不是淺笑走過幾十遍已經記在腦子裡的她絕對會拐到別處去;有前後門的房子,她如果都是前面進出的話,你帶她走後門她就找不到回來的路。
淺羽對李麗說道:「你帶淺笑去,告訴我地方我自己過去就行。她路癡。」
李麗對路癡不理解,但不妨礙她的智商。
告訴淺羽的位置在大操場上那棟教學樓的三樓和四樓,和林蜜兒林建軍告別帶著淺笑向三年級的教室走去。

☆、第二十七章 考試(三)

淺笑在李麗的帶領下來到屬於三年級的教室樓梯口,只是不知道被分在那個教室,為了節約時間只好和李麗分開一個一個教室找過去。
「淺笑,在這裡。我找到了,你快過來。」李麗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上有些突兀。
淺笑趕緊跑過去,果然在教室門口貼著的白紙上看見子的名字。
「同學,你們要參加考試的話趕快進來,第二次鈴響就要開考。」一個年輕的男老師看到門口的兩人,好心的開口提醒。
「謝謝老師,我是參加考試的學生,我就進來。」淺笑同老師說完話,轉身對李麗告別:「今天真是很高興認識你,現在時間不多我也不說什麼,你記得明天去小書攤找我。不然……」淺笑把手握成拳頭,故作生氣的在李麗面前揮舞。
看到淺笑幼稚的舉動,李麗「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兩個小酒窩像一個可愛的標誌展現在淺笑眼裡。
「知道了,我明天會去小書攤看你。老師在看我們了,不多說了,有話明天聊。快進去吧,我也走了。」李麗揮揮小手,「再見!」
「再見!」轉身淺笑大步踏進教室,看到基本滿員的教室有些呆滯,不曉得要坐在哪個位置。
「你去那個空位坐好。」
還是剛才的那個老師善意的出聲。
「謝謝老師。」淺笑走向老師指引的位置坐下,把書包裡的文具盒拿出來擺放好。
淺笑的位置在第一排的正中,也就是老師的講台下,大概大家都不喜歡在老師眼皮底下考試,這個位置就空出來。不過對淺笑而言只是一個位置而已,考試考的是真才實學不是位置,不在乎坐哪裡。
這個教室大約有二十多人,分成四排,一人一桌,中間間距拉得很開,前後兩位監考老師。走廊裡還不時的有巡查員走過,看來這次考試學校還是很重視的。
「鈴鈴鈴……」
第二次鈴響,後面的老師走到前面和講台上的老師一起把放在講台上的兩道密封試卷給大家展示,然後各自打開,開始派發。
每人兩張試卷拿到手,一語文一數學,看來學校不打算中間休息要一鼓作氣考完。
「大家先把名字寫上,然後停下筆不要再寫,聽我先講一些考試時要注意的事項,到第三次鈴響才可以動筆。考試時間為兩個小時,中間不休息,語文和數學一起考。你們先寫語文或數學都沒有關係,只要時間內做完就行。中間要上廁所的同學到時請舉手,會有巡查員陪著去。好了,我下面開始都考試規則……」年輕的男老師用在南方有些難得的標準普通話開始讀,另一位老師又自動的走到後面,站在後面的黑板前觀察考生們。
「鈴鈴鈴……」
第三次鈴響。同學們紛紛動筆。
淺笑沒有急著開動,而是很仔細地把兩張試卷看了一遍,心裡有一個大概的評估才拿起筆。淺笑不打算考第一名,那樣太累也容易遭嫉妒;不過也不能考太差,總要有進快班的分數。這次的試卷語文還好,側重還在二年級,三年級夾雜的不多,數學剛剛相反,最後還有附加的奧數題。
淺笑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重生回來好多事情的軌跡已經偏移。就如眼前的試卷,淺笑印象很深,數學是沒有附加題的,語文的作文是看圖寫畫不是現在的命題作文。
年輕的男老師劉明浩觀看了淺笑很久,見她只是看試卷不答題,還一會皺眉一會搖頭,還以為她不會做,剛要開口就見淺笑動筆了,而且很順溜,也不再注意,把目光轉向其他同學。
劉明浩也知道這次這次學校的試卷難度偏大,好多多是三年級的內容,這些都還沒教,有些還是課外的內容,不知道成績出來後要淘汰多少人。不過也沒辦法,這次縣裡撤掉了幾個小學進行合併,邊上鄉鎮的居民就趁這次機會要讓子女進縣城,造成縣城的幾所小學不得不進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畢竟學校教室和教師就這些,沒有辦法也沒有資金擴充,只得……
淺笑寫的很慢,不是不會而是要把自己覺得不應該作的題目剔除出來。還要一邊寫一邊在心裡估分。到作文時,淺笑一個疏忽洋洋灑灑已經寫了三百多字,趕忙匆匆結尾,弄了個虎頭蛇尾。到數學時,淺笑把附加題直接摒棄在外,還有些明明會做的但淺笑認為大多數人不會的題目也放棄。兩張試卷總分在220分,淺笑自己粗粗估了一下大約在165左右。本來淺笑是打算來個180分的,現在看到試卷淺笑放棄了,覺得沒有幾個會有高分,還是實行中庸之道。
如果到時和快班失之交臂也沒有辦法,淺笑不認為快班就能出類拔萃,自己努力在平行班也可以是一匹耀眼的黑馬。
看看別的同學都還在奮筆疾書,埋頭苦幹。淺笑覺得無聊極了,又不想提前交卷引起騷動和注目,剛好看到對面的老師看過來,淺笑指了指他的手錶,示意時間。
劉明浩被淺笑大膽的行為驚到,不過倒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走到她的身邊把腕上的手表露給她看,同時眼睛也注意到女孩的試卷。這是一張語文試卷,卷面很整潔,密密麻麻的寫滿答案,極少有沒有答還空在那裡估計是不會寫了。
看著看著劉明浩到看出一點意思來,只要女孩答上的題目都是正確的,有些題目已經出範圍了可她還是寫上正確答案,可有些是書本裡的不過是三年級的內容,她偏偏空在那裡。有意思,劉明浩瞭然的笑了笑,看來這是一個懂得隱忍,收斂鋒芒的女孩。
劉明浩看到了女孩的名字,林淺笑。
劉明浩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個女孩到時分配到自己班來。不管她的成績如何,劉明浩相信最後總有一份驚喜在等待。林淺笑,劉明浩記下這個富有詩意的名字,也記住了這個有些狡黠的女孩。

☆、第二十八章 後續

結束的鈴聲響起,淺笑飛快的收拾東西,交試卷,在劉明浩洞察一切的目光中有些狼狽的奪門而出。
「哈哈哈……」劉明浩在淺笑出門時便忍不住笑起來。
「你笑的這麼開心有什麼趣事?」旁邊的同事出聲問道:「說出來聽聽。」
劉明浩搖搖頭沒有說話,那來不及收回的笑容卻在告訴別人有事,有趣事。
「德性。」那同事見問不出原因,輕聲的嘀咕一句。他自以為含在嘴裡的聲音旁人聽不見,不知早已被劉明浩聽個清清楚楚。不過心情很愉悅的劉明浩沒有和他計較,學校也是社會,一個縮小的染缸,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
已經出來了的淺笑自是不知在她背後發生的事,她摸了把並不存在的汗水,拍拍自己的心臟:「這個老師是妖孽,那眼睛好像一眼就看穿我,把我嚇得著心臟一直撲通撲通跳。」
「妹妹。」淺羽從後面輕拍淺笑的肩膀一下,把淺笑嚇得直哆嗦。「姐姐你要不要這樣捉弄我,你不知道人嚇人會死人的。」
「胡說八道。」淺羽呸了淺笑一口,繼續道:「你想什麼想入迷了,我老遠就在叫你都沒聽見?」
淺笑搖頭「沒有。」她總不能說自己碰到一個會看穿自己小聰明的老師,說出去也沒人信。搞不好還會問:「你做了什麼引起老師的注意?
淺笑淺羽和林蜜兒林建軍匯合後,也沒有停留直接回到衛逸停車的地方。打開車門就聽到裡面飄出來的歌聲,是一首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衛逸哥哥你竟然在聽鄧麗君的歌?」淺笑手指著那錄音機,訝異不住的神色好像衛逸犯了天大的問題。
衛逸淡淡的瞥了淺笑一眼,「我不能聽?」
冰冷冷的語調配上溫和的氣質,給人神社不可侵犯的感覺。
淺笑打了個寒戰,對自己念叨:妖孽,妖孽!
用手搓搓臉,擺出自認為很萌的笑容:「不是,不是。衛逸哥哥你給我的形象是仙人一樣的成在,不是應該聽一些優雅的高貴的音樂,聽這流行歌曲,還是這種甜蜜溫馨的愛情曲太顛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啦。我是吃驚,太吃驚了。」
「妹妹,你說話有些顛三倒四,是不是吃驚的程度大於你的心裡承受?其實就是一首歌,調解一下氣氛,放鬆一下心情,沒有你想的複雜。」
淺笑乾笑幾下,「我也知道自己表現的過頭了,不是想給你們看看不一樣的衛逸哥哥嗎?」
「考的如何?」
依然是簡短的話語,沒有波動的語速,冰冷的口氣。和衛逸說話不看他的臉,你第一感覺就是:冷。這是一個冰山型男。
當你看到他的臉,感受到那暖人心房的笑容,你會自動忘掉你身上的寒冷,覺的就是應該這樣,有個性,有特色,有脾氣,一個矛盾的綜合體,稱得上完美的男神。
淺羽見淺笑只顧發呆,接上衛逸的話題。「試卷難度很大,我不知道其它年級怎樣,就我自己的試卷我敢肯定三分之一淘汰率那是保守的估計。衛逸哥哥謝謝你,還好有你給我的輔導,不然這次雖不會淘汰,不過也危險。好多題目都是五年級課本上的,還有一些已經超出書本的範疇,我也有些不會空著,交卷的時候大家都愁眉苦臉,還有人當場就哭了。唉,弄得我現在也不好受。」
「不就是一次考試嘛,考過就扔掉,不要放在心裡成包袱,不然等你到我這年級時會發瘋的。大考小考,周周考,月月考,老師還在一邊給你說倒計時理高考還剩多少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就會想著法子逃避,生病請假是常見的法寶。」林建軍很有感受的大吐口水。
林蜜兒也接這話題說:「不要說高考,就是中考就已經讓人生畏。你不讀書就不用參加考試,可不讀書要幹嘛?你沒有好的教育,你就找不到好的工作。讀書,考大學,找工作已經慢慢成習慣。」
注意力本沒有在這裡的淺笑,剛好聽到媽媽的這一句話,反駁道:「那可不一定,說不準以後大學生氾濫,國家就不包分配了。再說了,現在的國家一天一個模樣,說也說不准將來的事。」
淺笑在心裡想:可不是這樣,後世的大學生多如牛毛,有時候找工作還不如有經驗的小學畢業人士。不過淺笑給自己定的目標也是要上大學,不是炫耀只是為了知識的擴充和圓夢。
汽車緩緩地流入街道。
「林姨,爺爺讓你們中午去我家吃飯。」
「老是麻煩衛叔和黃嬸我都不好意思。」
「媽媽,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是一家人。衛爺爺和黃奶奶是我的干爺爺和干奶奶,你是我的媽媽,你們不都是我的親人?不用客氣的,你客氣了就是生疏了,生疏了就離心了,不會像親人像家人,我想這不是干爺爺和干奶奶所希望的。」
「我說一句就引來你的長篇議論。」林蜜兒好笑的摸摸淺笑的頭髮,「媽媽沒有不去,只是你干爺爺和干奶奶年紀大了,我們一堆人去讓他們太操勞。」
「他們心甘情願,不必介意。」衛逸認真的開車,頭也沒回的說道。
「媽媽你不想幹奶奶他們操勞,那等會的中飯就有我來給大家做上一頓美味的飯菜。不過你們要幫忙幹活,我最討厭洗菜,有蟲。」
衛逸眼睛一亮,不過他沒有參與話題討論。
「笑笑,你還會做菜?你不會直接煮熟拿給我們吃吧。」林建軍不相信,轉頭同淺羽說:「小羽,你吃過笑笑的飯菜嗎?」
淺羽老實的搖搖頭,「沒有,小點心有過還不錯。」
「姐,你呢?」林建軍轉問林蜜兒:「不會你也不知道笑笑的水平。」
林蜜兒不忍看林建軍失望的眼神,但還是點點頭。「煎的雞蛋外面焦裡面生。」
「啊,笑笑,你這水平還燒菜,你是誠心不讓我吃飯。中午還是讓你媽媽燒吧。」
「是啊,笑笑你跟在媽媽後面幫忙就行。」
「媽媽,你不信我?」淺笑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你們也不信我?」

☆、第二十九章 小書攤去留?

林建軍很沒形象的癱在椅子上摸摸自個的肚子,一幅獻媚的笑臉:「笑笑啊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小舅舅是不知道你的水準,胡言亂語亂說一通。中午的菜我是很捧場的,你看我這肚子就知道了,你下次……」
「小舅舅你還想有下次,不知道是誰開始的時候死活不吃,寧可干吃飯也不要吃菜,我可是很小心眼的。」淺笑高傲的抬著頭,很不屑的說道:「你不知道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就是女子!」
「笑笑你不要這樣,小舅舅知道錯了,以後你說東我絕不往西,你說的話做的事覺得真理。」林建軍哀歎三聲:「為了滿足我的口欲之福,我今天豁出去了,自尊,臉面什麼的通通不要了。我都這樣低頭給你認錯賠不是還不行嗎?」
「嗯,你的心意我感覺到,你的誠意我看到,你的道歉我收到。好了,看在你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下不為例。」淺笑一本正經一臉嚴肅的對林建軍開出條件。其實內心已經笑翻了,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後世的動畫經典台詞說出,還好沒有人知道這些。
「哈哈哈……我說你們兩個演戲演得真好,哎喲我這肚子都笑疼了,哈哈哈……」
「干奶奶,你看干爺爺他笑話我。」淺笑撲進黃淑琴的懷裡,「我是對自己的手藝負責,干爺爺竟然笑話我在演戲,哼,我下次不給他好吃的。」
「好,他笑話我們的小公主,不給他吃好吃的。」黃淑琴笑瞇瞇的接口說。「你們誰也不能惹笑笑生氣,不然奶奶我不依。」
「聽到了。」大家互相對看,很有默契的異口同聲。緊接著卻是更大的笑聲。
其實每一個人的心都是通透的,包括淺笑自己也知道這只是為了博老人家的一笑而綵衣娛親。黃奶奶和衛爺爺是真的對淺笑一家很好,把她們當自己的親骨肉一樣疼。有付出就有回報,淺笑一家對老人和他的家人也是盡自己的所能。
「大家什麼這麼開心我在門口就聽到了。」
進門的是衛家小叔衛跡禮。
淺笑每一次看到衛跡禮和衛逸都要感歎一番,上天真的太有待衛家的男人們,雖然淺笑還沒有見到衛逸的父母和衛二叔一家,但光憑眼前的兩人就可以推斷那也必定不是凡人。
衛二叔的外貌沒有衛逸的精緻,但也繼承了黃奶奶外貌的優點和衛爺爺的高大身材,還有衛逸現在所沒有的成熟男人的風度和儒雅。如果說衛逸是少女們膜拜的對象,那還沒有結婚的衛小叔就是姑娘們追求的伴侶。
「小叔,你現在才回來,有沒有吃過飯?」淺笑和衛跡禮的關係很好,真的像是一對親叔侄。
「喝了一肚子的酒,家裡還有什麼可以吃的隨便弄點。」衛跡禮沒有拒絕淺笑的好意,再說沒有吃東西光顧喝酒的胃現在也很難受。
「好,我去廚房看看,你等著。」
「還是我去吧,笑笑你中午已經很累了,現在休息一下。」林蜜兒叫住淺笑,對衛跡禮說道:「我水平沒笑笑好你不要介意。還有你有什麼忌口不?」
「我不挑食,你簡單的弄一點。」衛跡禮的聲音裡帶有微醉的沙啞和低沉,別有一番韻味。
等到林蜜兒把一杯醒酒湯和一盤揚州炒飯端到眼前,特意提醒:先喝湯。衛跡禮的心劃過一道暖流,他不動聲色的端起湯一口喝掉,又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很快的把一盤炒飯吃掉。拿出手帕優雅的擦擦嘴角,「很好吃。」
「小羽,笑笑上午的考試對你們來說沒有問題得?你們明天和小叔去市裡的百貨大樓走一趟。」
「小叔去市裡幹嘛?」淺羽問出淺笑心裡的疑惑。
「要開學了,小叔這次來的匆忙沒有準備禮物,我們去市裡看看,給你們每人個買一套學習用具。」這話衛跡禮說的好像理所當然的事情。
「奶奶老糊塗了,都快開學了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還好你小叔記得,是要買一套新的學習用具。」
「黃奶奶我們的書包都還可以用,不必浪費錢。」淺羽的解釋對在坐的大人是沒有力度可行。
「這怎麼叫浪費,奶奶送孫女新書包是心意,鼓勵你們好好讀書。」黃淑琴詳裝生氣:「你再推脫奶奶可真生氣了。」
「這事就這樣定向,明天我們去市裡。不過這車坐不下這麼多人,要不我再去借一輛?」衛跡禮對衛逸道:「給你開一輛。」
還沒等衛逸開口衛爺爺在那邊嚷嚷:「不用再借了,我和你媽不去,你們年輕的一起出。」
「我們的眼光和你們年輕的肯定不一樣,我們就不去湊這熱鬧。」黃淑琴也接著衛忠民的話說。
「我也不去。」林建軍在一旁發出自己的聲音和意見。「我還要看小書攤。」
「說道小書攤小叔問你們,開學了你們準備還繼續嗎?」
這個問題還真沒有考慮過。眼下不足半月的時間就要開學了。開學後林建軍也一樣要去上課,大家都只有禮拜天有空。小書攤要開下去客戶才會穩定,奶茶才能一直賣,為大家所熟悉,財源才會滾滾來。可這人手是個大問題?
「大家各自把想法說說,我們也集思廣益。」衛忠民提議:「沒有什麼對和錯,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淺笑用眼神詢問林建軍有沒有好的想法,他搖搖頭,一臉肉疼。
「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去留的問題。留下,就要招人。至於找誰,人品,工資這些都有待商量,現在是你們的決定解決一切問題的關鍵。」衛跡禮捧起茶杯輕啜一口。
「不急。」衛逸的潛台詞還有時間慢慢考慮,不用著急。
淺笑也知道急也沒用,只得再商量再確定。

☆、第三十章 李麗

關於小書攤的去留問題最終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小書攤,本來也沒有什麼,關了就關了。可現在還牽連到奶茶的問題,這可不是一個小事,現在小書攤每天賺的錢三分之二是奶茶的賣出的錢,不說和林建軍之間的合作,就是利潤也很可觀。再說這可是淺笑的第一份事業,還是成功的事業,淺笑的內心還是不捨得把它結束掉。
反正還有時間,淺笑現在的心態是拖一天是一天,拖不過去再想法子。
在衛老爺子家吃過晚飯,淺笑一家告辭回家,怕太晚路不好走。在衛爺爺的要求下,黃奶奶的囑咐下,衛跡禮的堅持下,衛逸的相隨下,只好褪步讓衛跡禮和衛逸用車送會家。林建軍是在門口就分開了,外婆家裡這不遠,幾分鐘的路程。
「啊,我明天不能去市裡,我忘記自己和李麗有約定,我邀請她到小書攤來玩。」淺笑一臉沮喪的對正在開車的衛跡禮說:「我不能第一次就放她鴿子。」
「放鴿子?」衛跡禮笑了笑,反光鏡裡反射出高挺的鼻樑下兩片薄唇微微上揚,這笑容有些魅惑有些慵懶,無處不透著男性的誘惑。「笑笑,你的新名詞還真是適合。呵呵……」
淺笑妒忌了,連開車也開出風情來的男人,還讓女人(淺笑這一刻忘記自己的年齡)怎麼活?「我妒忌你的容貌。」心裡想的話不知不覺說了出來。
「哈哈哈……笑笑小丫頭也長大了,知道美了。」衛跡禮笑得更厲害了。
連坐在淺笑身邊的衛逸也是兩眼亮晶晶的望著她,眉毛彎彎,眼睛彎彎,嘴巴彎彎,整張臉都在笑。
林蜜兒和淺羽是想笑不敢笑的憋著,臉色通紅。
「笑吧笑吧,我就是妒忌。以前一個衛逸哥哥我已經很有壓力,現在又來一個衛小叔,我還怎麼生存。我是女孩子長得還不如你們,整體和你們在一起我亞歷山大。媽媽,你看姐姐都比我好看,你怎麼不把我生的貌若天仙,不公平!」話說出口淺笑就知道遭了,犯衛逸的當頭上,果然看見衛逸嘴角在抽搐。靈機一動就表演開,把大家的視線和思維轉移開。
淺笑也有偷偷觀察衛跡禮,發現自己說這話時他並沒有多大波動,看來年紀增長的同時心胸也會擴張。這大概就是青澀小蘋果和成熟紅富士的區別。
衛逸用嘴貼近淺笑的耳朵:「你的記性下降了,嗯?」
熱烘烘的氣息卻把淺笑冰的恨不能遠離三丈,可憐兮兮的望著衛跡禮。「小叔叔,我明天不去行不行?」
「你說的朋友我們一起帶上好了,明天早上去她家接一下也方便。你把她家的地址告訴我就行。」
「可我沒有她家的地址。」淺笑咬著嘴唇,不安的道:「我和她只是考試的那天新認識,當時時間來不及也沒多說多問,只是約了明天在小書攤碰面。」
「那比較難辦。」衛跡禮也有些發愁。這小縣城說小不小,說大不大,要找一個只有名字的小女孩還是比較困難。
「等。」衛逸的嘴裡吐出一個字。
「衛逸哥哥你把意思表達清楚,不要這麼精簡,我很笨,理解不了。」淺笑這次是真的不理解,不明白衛逸要表達的意思。
衛逸白了淺笑一眼:「笨。」
淺笑嘟起嘴,很委屈。「你問問大家有誰明白?」
車裡迴盪著衛跡禮低沉略帶磁性的笑聲。
「小逸,你看不是我一個說你,現在笑笑也說了同樣的話。你這個壞習慣要改一改,不然以後你女朋友還不得跑了。」
「多事。」衛逸的笑容越發的溫和,他對淺笑放足了耐心。「我們明天去小書攤等你朋友,等她來了再走,如果晚了就約好時間後天去市裡也沒關係。小叔,你現在不忙很閒是不是?恩?」
衛跡禮也知道自己得罪衛逸了,點點頭「不忙。笑笑,明天多晚都沒關係,自己家的車來去都方便,再說小叔也只是陪襯,主角還是你們。」
還好第二天早上李麗很早就來了,聽到淺笑邀請她一起去市裡,很開心的說:「笑笑,你真的邀請我去市裡嗎?我還從來沒有去過市裡,你對我太好了。不過笑笑,我……我沒錢,我還是不去了。我聽說去市裡的汽車票一張要三元錢,這都夠我家吃一個月了。」
三元錢吃一個月的生活,淺笑是無法想像的。以前爸爸還在時,淺笑也曾經為錢發愁,家裡也出現差點斷糧的情況,但還在媽媽還有工作還有工資,不至於餓到發暈。
「李麗,錢你不要擔心,我既然叫你去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淺笑不慌不忙語調輕柔的對李麗說話。
「不行。」李麗的頭搖的像一個潑浪鼓,「你的錢也是小書攤辛苦賺來得,不能因為我浪費掉。我還是不去了,笑笑,謝謝你的好意。」
「姐姐,你來勸勸李麗,我說的口水都幹了她還是不答應。」淺笑沒轍了,只得求助於淺羽。
淺羽放下手上的活,走到兩人身邊。「李麗,你除了擔心車票錢還擔心什麼?」
「沒有了,我也不買東西,去也是看看,開開眼。聽藍依婷說那裡和我們這裡大不一樣,我就是想看看。」
「那你不需要擔心錢的事,我們不是去汽車站乘大巴去市裡。笑笑的干爺爺家有私家車,這次他們用小轎車送我們去市裡。你看?」
「小羽姐姐,真的用小轎車送你們去市裡嗎?」李麗的眼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流露出嚮往的神情,欲言又止。
「李麗,你有話直說,沒有關係。你和笑笑是朋友,也是我妹妹,有話大膽說,我們家很民主,你以後熟悉了就知道。」
「是啊,李麗我們家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不管對錯只要你想說都可以。這叫言論自由。」淺笑插嘴道。
李麗很不安,淺笑和淺羽對她的好她能感覺到,她只是不想給朋友增添麻煩。對於淺笑提出去市裡的建議很心動,她想看看藍依婷嘴裡說的多彩世界,她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有多藍,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她想給自己一天的假期,她想休息。
「我可以參加嗎?會不會麻煩到人?」李麗的聲音很輕,輕的好像不曾說話。
一直凝視她的淺笑在她張嘴說話時就從她的表情中窺知一二。
「我很高興你接受我的邀請。」淺笑的笑容感染了李麗,兩人互相對視笑逐顏開。「謝謝你,笑笑。」

☆、第三十一章 李麗的家

「笑笑,我想回家和媽媽說一聲,不過我家有點遠,我怕你們會等不及。」李麗咬著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如果等久了你們就先走吧,我其實去不去都無所謂,我還有活要干。」
「什麼嘛,說好要一起去,你現在反悔可遲了。」淺笑指著不遠處開了的汽車:「他們來了。」
李麗著急的道:「這怎麼辦?我早上出來的時候只和我媽說要來看看你,不知道要去市裡,也沒說啊?」
李麗的話剛好被停好車下來的衛跡禮聽到,「這有什麼,你家在哪裡和叔叔說一聲,我拐個彎送你去,也不費事。」
「看到沒,事情解決了。」淺笑拉起李麗的手朝汽車走去。「上車。」
李麗有些侷促不安:「這怎麼行,多麻煩。」
「多大點事,我小叔都開口了,你還磨磨蹭蹭猶豫不決。」淺笑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你是我朋友,對我小叔來說也就是他侄女。是不是小叔?」
衛跡禮斜了淺笑一眼,對很懂得分寸的李麗有了不一樣的感官:「你是笑笑的朋友,也是我們大家的朋友,一點小忙而已,不必放心上。」
李麗暈暈乎乎的被淺笑拉上車。剛才只顧著擔心並沒有看到衛跡禮的容貌,現在事情已經定下了也就沒多想,才發現車上還有人。這一看頓是驚覺自己看到神仙,李麗到沒有尖叫也沒有發花癡,只是不相信的揉揉眼睛,閉上又睜開,最後不確定的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擰了一下,疼的呲牙裂嘴。
她連番舉動引得大家轟然大笑。她自己在大家的笑聲裡也察覺出不好意思,紅著臉跟大家後面「呵呵」的傻笑,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羞臊。
還是林蜜兒看出李麗的侷促和不安,挑了話題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汽車在李麗的指揮下到了接近郊區的下山村。
村子裡的路都是羊腸小道並不能供汽車行駛,好在李麗的家在村路口的不遠處,汽車可以直接開到村口停下,到不需要下車走多遠的路。
汽車一出現在這小村莊就引起人們的轟動,大人小孩爭相出來觀看,有些膽大的孩子還上前用手摸。
「這是誰家的親戚?」
「我長這麼大還沒看過小轎車,不要說坐一坐了,這小轎車看上去就是不一樣,什麼時候我也能坐在裡面這輩子也值了。」
「沒聽說村裡誰家有有錢的親戚。」
「那不是李老三家的女娃嗎?喲,他們家什麼時候攀上有錢人了?」
「李老三家要發了。」
「你說他媽知道不,不會……」
淺笑等人一下車就聽到許多諸如此類的話語。淺笑、淺羽和林蜜兒都是從農村來的對這些混不在意,衛跡禮也是一片雲淡風輕毫不關幾的模樣,只有衛逸好看的蹙了蹙眉,但也沒說什麼。
李麗有些不安的看著大伙,她是知道村裡人看到新鮮事物的好奇,也知道村裡幾個閒著沒事整天說長道短惹是生非的婦人,其中包括她奶奶和大伯媽。
「李麗哪家是你家?」
這裡的房子不是獨門獨院,幾戶人家連在一起成一排,也沒有圍牆和小院,只是在兩家之間種些韭菜或搭個雞窩狗窩之類的以此來區分。
「最西邊那間還沒有完工的。」
淺笑順著李麗的手指看去,這排房子都是兩層小屋,只有西邊那間還是一層,地二層只打了半米高的一堵磚牆就沒有繼續,屋頂上還散落著一些半截的磚塊,看上去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磚牆已經變色長青苔。
「媽,你在不?我回來了。」李麗朝半開著的門裡叫喚:「我帶了朋友回來。」
「麗麗回來了,快叫你朋友坐坐。我在你弟的房間裡,馬上出來。」
昏暗的房間裡傳來一道略帶疲憊的聲音。
「你們坐。」李麗搬出幾條有些破損的長凳子,歉意的說:「這是我家最好的凳子,你們將就些,我去燒點茶給你們。」
「不要和我們客氣,你去看看你媽媽我聽她的聲音不對勁,是不是生病了?」
對於淺笑的關係李麗沒有客氣,她真的有些擔憂到沒有推遲,和大家打了個招呼走去傳出聲音的房間。
淺笑這才打量起房子。這是一間連著廚房的堂屋,東西少的可憐但是擺放的整整齊齊,房子也打掃的很乾淨。灶台上方有一扇沒有安裝玻璃的窗戶,現在被一些已經熏得看不出顏色的東西覆蓋著,想來應該是一些塑料薄膜之類的,只是年月長久加上油煙的熏陶,變得烏黑烏黑。這樣使得本不明亮的房間更暗。
沒一會兒,李麗推著一輛自製的木頭小車出來,車上坐著一個年紀四五歲卻明顯不正常的男孩。跟在李麗後面的是一個端著臉盆的普通的農村婦女,她看上去比林蜜兒顯得年紀要大多了,額上的皺紋,臉上的褐斑還有頭上銀亮亮的幾縷白髮無不昭顯著生活的不易。
婦女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有些侷促,有些緊張。「你……你們坐。我……我給你們燒糖茶去。」
「阿姨好。」淺羽和淺笑開口叫人。林蜜兒也被婦女弄得有些緊張,感到自己的冒失,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和她點點頭。衛跡禮平時的長袖善舞在這一刻統統消失,只是簡單的說了一聲「打擾了。」到是衛逸非常有禮貌的答道:「阿姨好,我們不吃糖水,你坐下休息會,和我們聊聊天。」
平時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衛逸,如此不一樣的表現害得淺笑不時的盯著他看。
「媽媽,這是我的朋友林淺笑,這是她的姐姐林淺羽,這是她媽媽,那個是她小叔叔和哥哥。」李麗把小車推到有陽光照射到卻不刺眼的地方停下,為大家互相介紹。「這是我媽媽,車上的是我弟弟李峰。我弟弟在二歲時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雖然現在五歲了可智力還停在二歲。今天不知道什麼吃壞了肚子,把自己和床弄得一塌糊塗。有些怠慢大家了。」
李麗的話不是要博同情,她是在給她媽媽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招待第一次上門的朋友解釋原因。
林蜜兒看著沒有煩惱呵呵笑還不停的流著口水的李峰,操勞卻又沒有辦法的李麗媽媽,還有堅強的李麗想到自己的處境,想到關巧懂事的女兒,想到無私幫助的衛老爺子一家,感到無比的慶幸,心態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轉變,這是淺笑沒有想到的事。

☆、第三十二章 極品親戚

淺笑她們最終也沒有讓李麗和她媽媽燒糖水。
糖水在這個年代待客的最基本的禮節。其實說白了也就是雞蛋加水和紅糖,客氣的每人一個雞蛋燒成糖水蛋,家裡窮的或小氣的就一個雞蛋燒成蛋花糖水。
現在淺笑家裡也不缺一兩個雞蛋吃,不要說衛跡禮和衛逸他們,但淺笑曉得這一個雞蛋對一貧如洗的李麗家已經是能拿出的最高待客禮儀。
李麗媽媽姓葛,名叫葛春梅,今年還不到三十歲,才二十九歲,可艱苦的生活已經把她折磨的像一個快奔四十的人。和比她大一歲的林蜜兒在一起是一個鮮明的對比。
淺笑剛看到葛媽媽和她的表現時還以為是一個木訥的內向的沉默寡言的人,大家熟悉了聊開了才發覺她是一個能說會道的不拘小節的人。
淺笑很奇怪葛媽媽的變化之大,開口問道:「葛姨,你剛才從房裡出來看到我們怎麼那麼緊張?」
「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麼呢?什麼都問。」林蜜兒瞪了淺笑一眼,對葛春梅歉意的說:「小孩子不懂事,你別介意。」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葛春梅爽朗的笑笑,那帶皺的笑容滿是真誠。「蜜兒,你比我大本來我應該叫你大姐的,可你看我這模樣說出去別人也不信,還把你叫老了,我就自作主張叫你名字。」
「名字起來就是給人叫的,不然要它幹什麼?」林蜜兒毫不在意的回答。
葛春梅看淺笑問的時候其他幾個雖沒說,臉上也看不出表情,可她知道他們一定也關注著,好奇自己的前後變化。「我在房間聽麗麗說有朋友來,還以為是平時村裡的小孩。出來看到你們不但有小孩還有大人一下就蒙了。我家自從麗麗他爸去世也沒有客人來過,我要照顧小峰平時也不出去串門,這一下子來這麼多人還真反應不過來。還有我說出來你們別笑,我當時看到衛逸他們叔侄還以為神仙下凡,不知道有都緊張。」葛春梅說著說著自己也哈哈笑起來。
這一笑把除了衛逸和衛跡禮外的人都逗笑了。一旁不知世事的李峰見眾人笑得開懷,也跟在後頭咯咯直笑,那口水流的更是豐富。
「李三家的掃把星,你剋死我兒子如今到攀上有錢人,你個不要臉的寡婦。」
一道刺耳的聲音打斷了大家的歡笑。葛春梅和李麗的臉在聽到聲音時就已經變色,等聽清楚話裡的內容更是氣憤的發抖。
「媽,我今天豁出去了,我要和這老虔婆評論評論,你不要攔我。」李麗把李峰往旁邊推一推,確定不會碰著才拿了一旁的大掃帚就要往外衝。
「你今天的脾氣怎麼這樣沖?」葛春梅攔住李麗,「她和我們不對付有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現在這樣做還不得讓村裡多嘴的人亂說。你還要不要名聲?」
「名聲好有啥用,嘴巴長在她們身上,要說什麼還不是看心情。今天高興說你幾句好話,不高興了那張嘴把你說的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看別人家的是非比誰都高興。」李麗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人都死了,婆婆來了也不知道出來接一下。」葉二妹其實早就從半開的門看到屋子裡有人,但由於光線的原因不是很清楚。
今天當她聽到李三家的小丫頭從外面坐小轎車回來就氣憤的不行,因為她還沒有坐過,怎麼可以讓掃把星的女兒先坐。後來說開小橋車的人沒走,還進了李三家的門,她覺得更氣憤,有大財主上面也不曉得請自己這個婆婆去,不知道那些人來幹嘛,有沒有送值錢的東西,哪怕一點吃的也行。想到這裡葉二妹心癢癢的,坐也坐不住,恨不能立刻去李麗家把送上門的東西拿來給自己的親親孫子吃用。
當時大兒媳還在旁邊嘀咕:「媽,掃把星家可沒有有錢的親戚,這突然來了一個開小轎車的人到她家能有什麼事?再說有事也應該請你去是不是媽,你怎麼說也是她婆婆。看,她到現在也沒有請人帶話讓我們過去。難道有什麼不能告訴你的?聽說現在外面有人專門做那門不要臉的營生,錢賺的可快了。聽隔壁村的夏三嫂說她們村的夏蘭蘭出去不到一年家裡就蓋起三層大樓房。掃把星莫不是勾搭上哪個老闆了,這吃香的喝辣的熬出頭就不認我們這門窮親戚了吧?我呸,平時裝得跟貞潔烈婦似的,私底下還不是狐狸精一枚。還真有本事,三叔去世才一年半,她就守不住,還讓女兒把人往家裡帶,這是顯擺自己的本事。」
在葉二妹的眼裡葛春梅本來就不是她喜歡的媳婦,要不是當年李老頭一定要說葛家人品好窮些沒關係,給自己的三兒子娶了葛春梅。她當年就給老三說隔壁村的夏蘭蘭她姐,那不是等於現在自己家就有三層樓房裡。不像那葛春梅一張苦瓜臉,整一個倒霉相。先害得李峰變白癡,後來又剋死李三。
不過葉二妹再不喜歡李麗一家,她還是要擺一下長輩的譜,白了老大媳婦一眼:「說什麼話,也不怕我孫子聽到。」
「媽,你孫子不在家。再說我可沒亂說話,我這不是想著您嘛!您可是我們的婆婆,家裡的最高領導人,不管大小事總要和你匯報一聲,弟妹那可不是小事,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不去也不好,去遲了……」
「走,我們去看看。不把我這婆婆放眼裡,不曉得私底下藏了多少好東西。還一天到晚的寒酸相,我今天一定要把李三出殯的錢算回來。」葉二妹解開圍裙拍拍身上,隨手把圍裙放凳子上,理了理頭髮,氣勢洶洶的往李麗家走去。
大兒媳葉華女是葉二妹的表侄女,對葉二妹的性格是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摳門,不過摳來的東西以後都是自己兒子的葉華女挺高興的,誰嫌自家東西多。還知道葉二妹不喜歡葛春梅,不管你怎麼欺負都沒關係。
看到婆婆急步如飛的走出去,葉華女也匆匆跟著出去,連手上的豆莢都忘記放下。
葉二妹兩人直奔李麗家,一路上嘴裡還罵個不停。
村裡的人正因為小轎車的到來圍在那裡觀摩,看到兩人的到來就知道又有好戲觀看。紛紛跟在其後,等到李麗家時已經是裡三層外三層。

☆、第三十三章 敲詐

葛春梅攔住了李麗,這麼多年的氣受下來也無所謂今天這一次。只是想到家裡的客人,葛春梅緩和了臉色,她不想把事情鬧大弄得不可開交,讓第一次上門的人覺得怠慢,想到女兒難得有個想要帶回來的朋友,還是不會嫌棄自己家的朋友,葛春梅覺得今天要忍,要心平氣和的對待。
「葛春梅你這掃把星看到我就成鋸嘴葫蘆,不會叫人啦。」葉二妹看到葛春梅好像仇人一樣雙眼噴火。
「阿娘,你有事嗎?」葛春梅知道葉二妹的性格無事不登三寶殿。
葉二妹見葛春梅今天特別好說話,心道:你想對我用懷柔政策,我偏不領情。你攔在門口不讓我進去,肯定是小轎車的主人帶了許多好東西你藏起來不孝敬我,我今天要揭穿你在村裡的假面目。「哼!」一把推開葛春梅,邊走邊說:「你堵在門口做啥,這破屋子還不許我進?」
葛春梅被推開也就沒有堅持順勢站到一旁,把半掩的門開大:「阿娘你說什麼話,這是你兒子的家,你當然可以進去。」
「弟妹,你這話就不對了。」葉華女在後面聽到兩人不溫不火的對話,沒有自己想像的劍拔弩張忍不住要挑撥幾句。「這起房子的錢阿娘當年還借給三叔一筆棺材本,後來三叔沒了,你這房子錢到現在也沒還。」
「大嫂,你這話不對。當年跟阿娘借錢時你也在場,你說說看阿娘當時是怎麼回答我們。她說『有錢也不借給我們』,孩子他爸說周轉一個月等家裡的豬賣了就還,最後還不是一分沒借到。大嫂莫都忘記了?」
「你沒錢還起房子,騙鬼吧!現在看看這房子,送掉老三一條命,你作不作孽。」葉二妹聽到葛春梅和葉華女的對話,生生停住腳步:「你是在怪我當時沒有借錢給你?我的棺材本成了老三的棺材,你剋死自己的丈夫還要我這作媽的出錢出殯,老三死也不踏實。」
「弟妹阿娘的棺材本你總要還回來,你現在可是賺大錢了。」葉華女一邊笑還一邊用嘴努努從房子裡走出的人。「到底是開小轎車的就是不一樣。」
後面跟來的村民中有好事的在嚷嚷:「李大家的你說李三家的賺大錢了可是真的?」
「停在外面的小轎車就是來找李三家的,小汽車哎那要多少錢?」
「你說李三家的怎麼會……」
「你知道什麼和我說說。」
在葉華女的故意歪樓下,八卦的長舌婦立刻無限想像的把事情以多個版本傳播。
葛春梅不是聾子,自然也是聽到那些不堪的話語。對葉華女直眉瞪眼:「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在哪裡賺大錢,賺了多少?你一樣一樣的說。」
「葛氏你個掃把星你有什麼能耐指責你大嫂。你的破事還好意思說出來,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臉紅。我可憐的三兒啊,為了你這不要臉的不守婦道的掃把星把命丟了,還帶走我的棺材本,我以後還怎麼去見你爸。」葉二妹哭天喊地,恨不能把整個村子的人都喊出來。
「阿娘,捉賊拿贓捉姦拿雙,你不要血口噴人。李三死了,我和他還有一雙兒女在,李麗和李峰都還要活下去,你今天說的話是想把我一家都逼死才高興?」葛春梅再也顧不得忍耐,氣的心肝疼,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個老虔婆,自己不要臉還要亂潑髒水,看我家好欺負是不是。」李麗拿著掃把衝出來,把自己的力量都集中在雙手上,劈頭蓋臉的對葉二妹和葉華女一頓好打。「不是你們,我弟弟會變成如今的模樣?不是我弟弟成這樣我爸會不要命的賺錢,會把自己的命送掉?你的棺材本,你還好意思說你的棺材本,那是我媽的嫁妝,你們這黑了良心的把我媽的嫁妝賣了,把錢吞了,還好意思提。看我不打你的你滿地找牙。」
「要殺人了,要殺人了!」
李麗人小,但氣憤中爆發出的力量也不容小覷,打的倆人東躲西藏。嘴巴還的喋喋不休的大肆叫囂:「你這賠錢貨,你娘不要臉,你還有膽了。我是你長輩,你今天敢拿掃把打我,我當時就應該把你給掐死。你個不孝的畜生。」
「你現在後悔晚了。」李麗追打一陣也累的氣喘吁吁,停下來,一手扶著掃把一手插著腰:「我是賠錢貨,你和你大兒媳不是賠錢貨?真是好笑,同樣是女的,這樣的話也說的出來。」
旁邊看熱鬧的人聽了李麗的哈哈大笑,起哄道:「葉大嬸你不是女的難到還是男的不成,那不成人妖了。」
這話把葉二妹氣的牙齒咬碎,惡狠狠的瞪這說話的人:「付小花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關於我是男是女我等會去你家教你男人告訴你。」
「呸,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付小花吐了葉二妹一口痰:「好好的兒子你要害死,賢惠的兒媳你不喜歡。那葉華女和你一個德行你到當寶,將來怎麼死都沒人理。」
葉華女本不想理葉二妹和付小花之間的吵架,她來這裡的目的不是這個,現在已經離題離的萬兒八千,這婆婆還有心情去和付小花干嘴架。不過提到自己的名字那不一樣,名聲還是要挽回一些的,畢竟還有兒子。
「付小花你嘴巴吃屎了,說的話那麼臭。」葉華女走到葉二妹身邊,拍拍她身上的掃把末子,低聲道:「阿娘正事,正事還沒說,你和無關的人吵什麼勁。」
「對,被付小花氣的差點忘了大事。」
「葛春梅,我今天來是有事和你說,不是來吵架的。」葉二妹把寒冰似的目光投向李麗,「讓她把掃把放下,女孩子家家的像什麼話,還要不要名聲要不要嫁人。」
葛春梅把這句話聽進去,自己怎樣都沒事,女兒還小可不能背負一個壞名聲。走到李麗旁邊把掃把接過放到牆角。「阿娘,你有事就說。」
「我就不能進去,連條凳子都不知道搬。」
葉二妹扶著葉華女的手,大搖大擺的走到屋子中看到大大小小一群人不由得有些呆在那裡。她只知道開車的是個男人,不知道還來了一群人,而且還有小孩和女人,這是哪門子的戲,葉二妹唱不下去了。
「李麗,你家有事我們還是先走了。」淺笑也感歎李麗的不易。
「對不起,看我家的糟心事害得你們浪費時間。我就不去了,你們好好玩,我有空去小書攤找你。」李麗沒想到只是回來和媽媽說一聲會出這樣的亂子。
「沒事,誰家都有極品親戚。」淺笑理解的笑笑,「我們走了。」
「你們不能走!」葉華女聲音尖利的叫道。
「你們不能走。」葉二妹被葉華女擰了一下,也痛醒。「這事和你們有關,你們走了我和誰說去。」
「和我們有關。」
大家都很疑惑,只有衛跡禮笑了笑:「說吧。」
「你是那小轎車的主人?」
在得到肯定後,葉二妹嚥了口唾沫,慢慢地開口:「我不管你和葛氏現在什麼關係,既然你今天來了,那肯定是要帶葛氏走。她走不走我也不稀罕,不過好歹嫁到我家這麼多年用我的,吃我的這些總要算算吧?我也不做惡人,你一次付我十萬,我也不管你們的事,還有這兩小的,要留下也沒關係,一年吃喝拉撒我也不要多,兩人加一起也給十萬。」

☆、第三十四章 無恥

葉二妹的話無疑是一道驚雷。
大家嚇到了,被這沒有依據的理由給震驚。
「阿娘,你說的是人話嗎?我怎麼聽不懂?」葛春梅失望的看著眼前的人,那還是丈夫的親娘嗎?
「葛春梅你不要想著裝瘋賣傻糊弄過去,你以為我和阿娘很空閒,一天到晚沒事幹。要不是你自己不檢點,誰會說人是非。」葉華女一幅我為你好的表情,說出的話卻字字如刀,直戳葛春梅的心窩。
「大嫂你把說我是非人叫出來,我們當面對質。」葛春梅看著眼前笑盈盈的臉,哪裡不知道是葉華女在搬弄是非挑撥離間,無奈婆婆一直不喜歡自己,連帶也不喜歡李麗和李峰。「我倒不知道我有什麼是非讓人說,我平時在家照顧小峰,伺候田地,忙得和陀羅似的不停歇,為了多賺點錢還債,李麗還每天出去撿廢紙。我們一家一不偷二不搶,行的端坐得正。大嫂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不好的,做的不對的值得大家關注。」
「誰傻啊,還會跑來告訴你我要說你壞話。農村長舌婦本來就多,你自己不注意讓人看見一傳十,十傳百的傳出去,最後話變都樣,你難道不知道?你說找人對質,你要和誰對質,她們會承認?」葉華女剛開始還有些心虛不自在,到後面倒是越說越順溜,越說越來勁,也越說越理直氣壯,好像親眼看到葛春梅做壞事被抓包。
「你大嫂說的對,你自己不注意被別人說三道四還要去找人理論和人對質,你莫不是瘋了,還有誰會把家裡的醜事到處宣揚。寡婦門前是非多,你自己拎不清,不要害了你大嫂一家還有你大姑姐。」葉二妹冷漠的開口,絲毫沒有為自己的偏心感到羞愧,反而覺得本來就應該這樣。
「阿娘你說的話還真好笑,我們家這點破事村子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不說別的,就今天你和大嫂一路叫罵的過來,還有人會不知道?你看看外面看熱鬧的人,哪個不是伸長脖子在張望。我還有什麼怕的,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一次解決到也好,省得老是無休無止的沒完沒了。」
葛春梅對林蜜兒等人很愧疚,歉意的讓她們回去,免得污了耳朵髒了眼睛。
林蜜兒也知道這些家長裡短的糾紛是沒有道理可言的,緊緊握住葛春梅的手,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
葛春梅明顯是一個堅強的女性,她和林蜜兒同樣有著傷痛,同樣是單身,同樣獨自撫養孩子;不一樣的是她是農村婦女,沒有穩定的收入,還有一個癡呆的孩子,可她是勇敢的,堅強的,她用自己的行動在保護孩子,她站著,筆直的站在孩子們的面前;林蜜兒卻是懦弱的龜縮在女兒的背後。
「對不起。」千言萬語之有這一句。李麗的所有好心情在奶奶和大伯媽的到來已經煙消雲散。還連累淺笑一家人,李麗的心裡還有深深埋藏的害怕,她不敢表露出來。她害怕……
「我們是朋友!好朋友!」
淺笑輕輕地一句話打消了李麗的不安,是啊,朋友!淚水湧出眼眶,沒有預兆的留下來。李麗笑了,帶著眼淚笑了。笑的明媚,笑的燦爛。
「你看她們。」葛春梅反過來拍拍林蜜兒的手,用嘴示意李麗和淺笑。「我們很好,不用擔心。我送你們出去。」
「好。」林蜜兒點點頭,現在的情況真的不適合呆下去。
「誰也不許走。」葉二妹和葉華女快速的反應過來,堵住房門。「我有同意你們離開嗎?不把話說清楚誰也不許離開。」
「哦,我是不知道我要走還要經過你的同意?」衛跡禮今天像看了一出精彩的大戲,那叫一個跌宕起伏,沒想到裡面還有自己的戲份。「你想怎樣才讓我們走?」
衛跡禮的笑不是平時的典雅微笑,是帶一點魅惑笑容。看得葉家婆媳倆眼都直了,找不出詞語來形容眼前的男人。
「嗯?」
半天沒有說話的倆人才反應過來,羞得老臉通紅。不過一想到正事,葉二妹也顧不得羞臊:「我呢也不是那種老古董頑固不化,現在新時代我也在跟進腳步,所以你們的事我不會妨礙的。不過我總歸是她婆婆,這些年也供她吃供她穿,還時不時要抓藥給那癡呆的兒子。這可都是我的棺材本,我總不能把棺材本都供出去以後自己雙眼一閉兩腳一蹬破草蓆一卷就完事吧。所以這十萬也不算多,我也不是那總狠心不留情面的人。我知道你有錢,這點小錢你也看不上眼,送給我相當於打發乞丐。不過我不在乎,你就當我是乞丐也沒事,那個你身上大概也沒帶那麼多,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銀行取?」
「你怎麼不去搶?誰打發乞丐用掉十萬,你當人是傻的。」李麗實在是聽不下去,這麼不要臉的話也說的出口。「還小錢,十萬元對你來說是小錢,那還有多少是大錢啊?我們家一年辛苦下來也只得不到五百元錢,你在大伯爺家日子好過,那也不過一千出頭,十萬,你還真說的出。」
衛跡禮也被葉二妹的厚臉皮逗笑了。「十萬元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小數目,不過我總要問明白這十萬元給你算什麼錢。」
「聘禮,聘禮啊!」葉二妹喜上眉梢,她就說這開小轎車的人怎麼會沒錢,果然……
葉華女的臉上卻是一片妒忌,她妒忌葛春梅這掃把星,老了老了還有人撿破鞋,還是這麼有錢的翩翩公子。
「聘禮?」衛跡禮扭頭看看林蜜兒,自己的心才剛剛窺知一點葉二妹居然知道。不過這聘禮和她有什麼關係?
衛跡禮的扭頭看望在葉二妹眼裡更是萬分確定。林蜜兒和葛春梅是並排站著,這在葉二妹眼裡衛跡禮看得就是葛春梅。
「弟妹你看咱阿娘多通情達理,為了你的幸福連死去的三弟都不管不顧,更是不怕自己的名聲被村裡的人說閒話,你以後享福了可不能忘了我們。」葉華女酸溜溜的說。
「你這不要臉的老虔婆,你怎麼不把你自己給賣了。」
還有什麼不明白,在金錢面前一切都是假的。葛春梅勃然大怒:「潑人贓水,侮人名節,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天底下還有你這樣無恥的婆婆,為了錢竟然要賣兒媳。你怎麼對得起死去的李三,你將來下地獄怎麼有臉去見李家的列祖列宗。」
「弟妹你是把阿娘的好心當驢肝肺。阿娘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你竟然還不領情,你說你難道打算一輩子偷偷摸摸。」葉華女一臉的不屑,還是很『好心』的幫著說話。
「你們不要臉,滾,滾出我家。」李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掃把拿在手上,臉色鐵青的衝過來。「滾出去,你們以後都不要來我家,要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村長來了。」
外面不知道是誰去通知了村長。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在村名自動讓開的小道中很有威嚴的走進來。

☆、第三十五章 處理

下山村的村長還是一個比較正直和公道的人。
「葉二妹你又在這裡幹嘛?那年分家的時候就已經說了你以後跟你大兒子一家,李三家每年除了糧食和每月五元錢以外什麼都不管,包括你的生老病死。你不記得了?」
「村長伯伯,是不是相當於我們家和她們不算親戚了?」李麗指指葉二妹和葉華女,厭惡的連稱呼都沒有。
「麗麗,你的禮貌呢?」葛春梅怕給村長留下不好的印象,有些不滿的對李麗訓斥。
「你也不要想太多,李麗是個好姑娘,她不肯叫長輩肯定是當長輩的不像話。我還不知道葉家婆媳二人的性格,這次的事我也隱隱聽了一些,不是很全。」村長對葛春梅搖搖頭,招呼李麗到跟前:「李麗,你和伯伯說說發生的事情。」
李麗想找到組織一樣,詳詳細細的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發展說了一遍,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只是說到氣憤傷心時不免潸然淚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村長聽完整個事情還有什麼不清楚,不明白。對葉家的婆媳更是厭惡萬分,「天下還有你這樣的惡婆婆,你家是窮的揭不開鍋還是餓死人了?不要說現在李三家的和你沒有半毛關係,就是有關係我也不會看著你做出這種有礙傷風的事。你簡直是我下山村的『道德標兵』了,親婆婆要把死了兒子的媳婦嫁出去,本來是一件喜事,可你竟然明目張膽的要聘禮,你這是嫁人還是賣人啊?」
「我怎麼了,我又沒有做錯。」葉二妹梗著脖子,強硬的道:「我的兒媳我怎麼不能處置。你就算是村長也不能亂冤枉人?」
「我冤枉你,你怎麼不說你在李三死之前簽下的協議。」
村長提到的協議明顯讓葉二妹有些心虛。
「村長,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我阿娘只是不想我弟妹無名無分的跟人走。」葉華女還不知死活的說上幾句。
「沒有你在後面挑唆,你阿娘不會時不時來李三家搗亂?你給我安分些,再這樣下去等李大回來我可是要把你做的是好好說給李大聽聽。」村長不無威脅的對葉華女說:「一天到晚不想著照顧家裡老人小孩,就知道說是非,聊八卦。這樣的兒媳也就是你葉二妹覺得好,當寶一樣捧著。」
「我哪有?我還不是都聽別人說的。大不了以後不說就是。」葉華女還是很害怕李大的。
村長歉意的對衛跡禮道:「今天真是讓你們看笑話了,這婆媳不合本來就是有,可像她們這樣鬧的還是少的,你們好心好意還被拖到渾水裡,這人性格死擰,我們村幹部也勸過,罰過,收效甚微,說到底還是家務事,我也不好處理太過,一個村子生活,低頭不見抬頭見,再說不管怎樣還有孩子在,你們看……」
村長看衛跡禮等人衣著樣貌談吐都不凡,也知道是不該得罪的人,對這事的處理結果有些小心翼翼。畢竟沒有牽連不管怎麼處罰都是村裡的事,現在有了牽連就不一樣。好在衛跡禮等人也不是小心眼的性格,笑道:「村長你看著辦。我們都聽你的,也不懂。」其實剛才村長的一番話也透露出一個村子住在,還有血緣關係,他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樣的奉承村長很受用,外人的稱讚抵得上村裡人的一百句表揚。
「葉二妹和葉華女你們聽好了,這事從今往後不許再提,要是村裡有人說我都要記到你們頭上。還有對於今天你們侮辱葛春梅給她潑髒水,我的處理是:李三家現在什麼情況你們眼睛也看見了。,李三死前的協議你們也簽了,那現在正式葛春梅家和你葉二妹家沒有任何關係,斷了這份情誼,也不用每年給糧和錢,是沒有親戚沒有血緣的兩戶人家。我說你你們聽清楚了?我等一會去村廣播把這事公開。」
「村長不要啊!」葉二妹豪了一句暈過去。
「不,你在李三死時答應不公開我們兩家的關係,你現在這樣做明顯是背信棄義。」葉華女不甘的道。
「背信棄義?」村長是被葉華女的話氣到了,自己大小也是一個村長,更不要說現下還有外人在:「李三死前我是答應不公開你們協議的內容,也不公開你們兩家的關係,可這是有前提的,你忘了李三當時是怎麼說的?他說:『村長,如果我死後我媽做不到要求,你就公開協議,公開我們兩家的關係。我生前不能給葛春梅和李麗李峰一個安心的家,那我死後就給她們一個穩定的環境。這是我做丈夫做爸爸的最後要求。』你們可還記得?」
「村長,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葛春梅想到那個對自己和兒女好的男人,卻又無情拋下自己和兒女的男人泣不成聲。
她的哭泣也感染了脆弱感情的林蜜兒,陪著一起默默的掉眼淚。
衛跡禮無奈的看著這感情豐富的小女人,都已經是兩孩子的媽還會因為聽到別人的故事感動的流眼淚。衛跡禮把自己身上的一方方帕遞過去:「擦擦。」
林蜜兒也沒有從衛跡禮的舉動中察覺出不一樣的地方,她還陷在村長說的李三的話中,還在為葛春梅失去這樣一個男人感到傷心難過。林蜜兒順手接過方帕,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
這邊衛跡禮不著痕跡的送了自己的關心,薄唇翹的更彎。
衛逸不經意間瞥見兩人明顯不在一個思路上的行動,對小叔的未來很是擔憂。
「把你婆婆帶走,以後不要再來這裡。」村長不客氣的對葉華女下命令。葉華女只得把暈過去的葉二妹半抱半拖的扶走。
村長在葉家人走了之後就說要去村廣播把事情早點解決,也走了。
淺笑一家子在李麗的陪同下出了門,朝停汽車的位置走去。
「好了,不要送了,你回去看看你媽媽。」淺笑把李麗勸回去。
「那我不送了,今天真的抱歉。」李麗也沒有推遲,她真的擔心媽媽。說了再見返回了家。
坐在車裡,等車開出下山村的範圍,淺笑對車裡的人說:「我其實挺好奇李麗爸爸是一個怎麼的人。」
「有責任,肯負責,對家人好但不會是非不分的人。」衛逸給了很高的評價。
「我好奇的是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嚴重的事情弄得最後要斷了親情,還有簽訂協議。」衛跡禮握著方向盤沒有回頭。
林蜜兒和淺羽都沒有發表意見。
「小叔叔,我們還去市裡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去,幹嘛要為別人的事影響自己的決定。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如果來不及我們就在市裡住一宿。」

☆、第三十六章 衛跡禮的驚喜

從縣城到市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衛跡禮熟門熟路的把大家帶到一家招待所。
「我定了兩個雙人房,我和衛逸一個房間,你們一間房房會不會太擠要不你們要兩間房?」衛跡禮一邊問一邊和櫃檯前的服務員辦理入住手續。「要不還是來一間三人房的?不過這樣我們就沒有住在隔壁。」
「還是一間雙人房吧。」林蜜兒肯定的回答道。「她們還小擠一擠沒事。」出門在外林蜜兒還是覺得相熟的人在旁邊安心點,互相有照應。
「那好,就兩間雙人房。」衛跡禮拿了房門鑰匙對服務員說道:「你不用帶,我自己上去就行,等會送瓶熱水到房間來。」
「好的,衛同志。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服務員對衛跡禮的行為沒有大驚小怪,服務態度還叫哪個好,看得淺笑吃驚不已。要知道現在的招待所可是國營企業,特別是這種前台的接待員,那是工作輕鬆工資還不錯說出去相當體面的一份工作,平時一個個拽的二五八萬,像一隻高傲的公雞。不要說主動問你要不要幫助,能和顏悅色的對你說話就像施恩與你一樣。眼前恰恰相反,淺笑的眼裡帶來一抹深究,她只知道衛家不簡單,還有衛小叔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也沒有特別的打探。
要知道每人都有秘密,就像自己是重生的,這個大秘密淺笑連林蜜兒也沒有說,不是不相信,而是太駭人聽聞,萬一嚇到那是得不償失。
衛家的事也一樣,衛爺爺和黃奶奶對淺笑的好,對林蜜兒和淺羽也同樣愛屋及烏,憑這一點淺笑就相信他們。能說的自然會說,不能說的你問也沒用,反而大家尷尬,這是淺笑一早就明白的道理。笑過之後,淺笑跟在人群後面向房間走去。
衛逸看到淺笑臉上的釋然,一想就知道原因,喃喃自語:「聰明的丫頭,難怪爺爺會喜歡。」
從早上李麗家的事還有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每一個人臉色都帶著疲倦。晚上大家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淺笑一早就醒來,也沒有驚動媽媽和姐姐,自己穿好衣服,拿上洗漱用具悄悄地開門去公用的洗漱房。
「媽媽,你起來了。」淺笑回到房間就看到已經穿好衣服還有一臉慌張的林蜜兒,把門隨手關上,把手上的洗漱用具在臉盆架上放好。
林蜜兒看到淺笑也舒了口氣,責怪道:「你這丫頭起床了也不叫我一聲,害得我起來沒看到你還以為你出事了?剛想把你姐叫起再去隔壁衛叔叔那裡看看。」
淺笑一臉的自責,「媽媽對不起。我看你和姐姐還在睡就沒有驚動,昨天你還暈車了,我想你多休息一會。」
「你這孩子……」林蜜兒為淺笑的貼心感到開心,「不過現在出門在外還是要注意些,去哪裡都要說一聲,免得一起的人擔憂。」
「知道了媽媽。」
「咦,你們都起來了,怎麼不叫我?」淺羽一睜開眼就看到已經穿好衣服的林蜜兒和淺笑,有些慌亂的爬起:「是不是我晚了?唉,我的衣服呢?」
「姐姐你衣服在床頭,你不用慌,沒晚。小叔叔和衛逸還沒起呢。」話剛落下外面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叔叔我剛還在說你,你就來敲門。」淺笑打開門看到門外的衛跡禮抱怨:「看來背後真的不能說人。」
「哦,你說我什麼壞話?」衛跡禮笑瞇瞇的問,抬頭和林蜜兒淺羽打招呼:「你們好了沒?等會我帶你們去吃頓豐富的早餐。」
「現在的街上有什麼好吃的,還不是油條饅頭包子之類。」淺笑不滿的嘀咕。
「笑笑,這次你就錯了,小叔叔帶你去的地方保證不一樣。」衛跡禮自信的回答。
「我拭目以待。」
淺笑沒有想到衛跡禮帶大家去的是一家西餐廳。這個時候西餐廳的出現真讓淺笑驚訝,不要說還是帶有早點的,雖不是自助餐形式但也難能可貴。
西餐廳的面積不是很大,但有上下兩層結構,裝修也貼近西方文化,偶有參雜中國元素到不會太突兀。進門就有服務員熱情相迎,衛跡禮擺擺手,服務員到沒說話褪到一邊。
「怎麼樣,還滿意嗎?」大家在衛跡禮的帶領下到一間雅致的包廂裡落座,服務員敲門進來,遞給大家一人一份菜譜。
淺笑接菜單的手頓了一下,「小叔叔,你不會告訴我這是你的地盤?」
衛逸輕聲笑了出來,得了衛跡禮一個白眼,無奈的說:「笑笑,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慧,弄的小叔叔想給你們一點驚喜都不成。」
「啊,還真是你的?」林蜜兒吃驚的叫出來。「對不起我失禮了。我只是太吃驚的緣故,一下叫出來了。」林蜜兒臉紅的像落日的晚霞,為自己的一時大意羞愧懊惱。
「蜜兒,這是包廂,你就是叫的再大聲也沒關係。」衛跡禮見脫口而出的蜜兒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開心的想這名字真好,又順口又甜蜜。帶著有點詭異的笑容解釋:「這只是我其中的一個產業,不過你也看到了,好像這西餐廳在國人眼中不是那麼受歡迎,我這裡對它的期望也從開始的興奮變成了現在的無奈。」
淺笑笑笑,沒有問而是仔細的看著手上的菜譜,種類單調,價格也高,不是相當的吸引人。「小叔叔我不知道你其它地方的餐廳生意如何,不過就眼前這個西餐廳就憑這樣的菜單就不會有多大的生意。」
衛跡禮如遇到知音眼睛發亮,「笑笑你有什麼好主意?快和小叔叔說說,我也正發愁,這西餐廳開了快半年了,生意可以說是門雀可羅,我正在想要不要堅持下去,還是改回酒樓。」
「小叔叔我現在很餓,我還吃早飯。」淺笑故意撒嬌。
「是小叔叔大意了,你們快點餐。」衛跡禮很紳士的沒有繼續詢問淺笑,只是給大家推薦一些比較有特色的餐點。
這樣的衛跡禮到贏得淺笑的點贊和尊重,她趁服務員出去的空隙對衛跡禮悄悄說道:「小叔叔這事不急,我們回去再詳細談。」
「好。」衛跡禮點點頭,剛才也是想到這些才沒有繼續,沒想到還意外再增加淺笑的好感度。
一頓早餐吃得大家還是滿意的。淺笑雖不是很喜歡吃西餐,但偶爾換換胃口還是可以的,再加上重生回來除了在衛爺爺家解解饞,還真沒有好好的品嚐大餐。

☆、第三十七章 商場爭執(一)

吃飽喝足休息好,衛跡禮帶大家去了市裡最大的百貨商店。
這個百貨商店的裝修和淺笑縣城裡的供銷社一個樣,有區別的無非是大些,東西多些,品種全些,人流擁擠些,當然價格也高些。
衛跡禮把淺笑等人領到賣文具的櫃檯前,「笑笑,小羽你們自己挑,看中什麼拿什麼,不要和小叔叔客氣。」
「小叔叔你放心,我不會客氣的。」淺笑說完拉著淺羽的手走開去看一些必要的東西。
肯能要開學了,這個櫃檯前的人特多,淺笑仗著人小拉著淺羽擠到前面。
「這孩子都不會謙虛,大大咧咧的的要。」林蜜兒看著跑遠的淺笑,有些生氣,有點歉意。
「不會,我就喜歡笑笑這丫頭,不謙虛,不客氣,沒把我當外人。」衛跡禮感概的說:「她和我客氣那才是對我的見外,生疏。如今這樣把我當家人當親人,所以我很高興。我還真想有這麼個乖巧的女兒。」
衛跡禮的一語雙關可惜林蜜兒沒有領悟。「還乖巧,越來越古靈精怪。還不是你們一家寵的,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啦。」林蜜兒說完看到站在一旁的衛逸奇怪的說:「小逸你怎麼不去看看?」
「林姨,我沒有要買的東西,這些家裡都不缺。」
現在家裡的條件稍微好轉,林蜜兒的手頭特有空餘的錢。這次出來她也和淺笑淺羽商量把家裡的錢都拿出來,總想著不能讓衛跡禮一個人付費用。現在才想到還沒有給衛逸買過禮物,有些不好意思:「林姨也忘了送你禮物,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麼,這樣好了今天你買的東西算林姨補償的遲來謙禮,你看行不?」
衛逸有些無奈,他是真的不需要,可林蜜兒這樣說了,他還是要給個面子的。沒看見衛小叔真正一旁衝他微笑,衛逸可沒感覺那笑容有多溫馨,只知道笑容中夾雜威脅。他還是實相的離開,去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東西讓林蜜兒意思意思。
「蜜兒,笑笑和小羽她們一時半會也挑不好,你要不要到處看看,有什麼要買的。」衛跡禮很真誠的勸說,心裡巴不得林蜜兒離開兩人有單獨接觸的空間。
林蜜兒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不了,我們還是等她們挑好東西一起逛。不過這裡人太多,我們去那邊等吧?站那裡不擁擠還看得見她們姐妹倆。」
衛跡禮也不能直接把林蜜兒拉走,只能微笑的答應。不過能陪在身邊還是很開心。
「姐姐,你看那個粉紅色的書包怎樣?」
淺羽沿著淺笑的視線看去,一個畫著花仙子的粉色書包在擺放的一堆書包裡特別顯眼。「還不錯,比別的款式要好看。不過你不是不喜歡這些粉嫩嫩的顏色嗎?」
不怪淺羽會問,家裡上次衛二叔送的衣服粉嫩嫩的顏色都被淺笑送給淺羽了,留給自己的都是淡雅的素色。
「不是我自己要,我想送給李麗。上次考試的時候我不是把她的文具盒摔在地上弄壞了,我當時就想賠她,可她不要說用鐵絲纏繞還可以用。我當時急著考試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今天看到書包我才想起李麗那天沒有拿書包的,我估計她本來就沒有書包,所以我就想送她。還好她沒來,要不也不會讓我買的。」
「如果李麗在的話肯定不同意,不過你要買書包,我也買一樣送她吧,畢竟她還是一個不錯的朋友。」淺羽眼睛一樣樣的看過去,看到文具盒時對淺笑說:「你不是說把李麗的文具盒摔壞了,我就買文具盒好了。」
「這樣好,你挑一個和書包比較搭配的花樣。」淺笑對淺羽說完又對櫃檯裡面一直在聽姐妹倆交談的大姑娘笑笑,甜甜的說:「大姐姐,麻煩你把那個粉紅色的書包拿給我看看。」
謝紅梅剛才一直在聽這兩個女孩的對話,也知道她們買東西不是自己用是要送朋友的,看這兩女孩穿著打扮也不是特別有錢人家的孩子,摒著一絲善意,對淺笑說:「小妹妹你家大人在不在?你要不去問問?這個書包是這裡最貴的一個,要二十五元。」
一個二十五元的書包真是天價,要知道現在豬肉也才一元三角一斤。淺笑現在雖然有錢,可亂花錢的習慣沒有,聽到這個價格還是有些肉痛。「大姐姐,這個書包有什麼不一樣嗎?」
「這書包上的花樣是現在最流行的花仙子,不但顏色漂亮,而且它不是純粹的影印,這花仙子的裙子這裡是用加繡的方法把它串疊在一起,還有這珠子,是水晶不是一般的玻璃珠,雖然只有一顆,那價格也是很貴的。再說它的布料也好,外面這層據說還防雨,是國外最先進的工藝,裡面這層牢固透氣;書包的款式也別具一格,不是我們常用的一條斜帶,是兩條背帶。聽說是仿照國外的款式。所以價格就貴了許多,不過我這裡還有很多不錯又便宜的書包,小妹妹你要不要看看?」謝紅梅也是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姑娘,這幾天櫃檯太忙,經理就叫她在旁邊管理東西,到倉庫搬運缺少的貨物。還沒有那些阿姨大嬸的壞習慣,對人也沒有看不起的行為。
「那姐姐你拿下來給我看看,也把那個一起拿過來我對比一下。」淺笑指指花仙子旁邊的一個藍色書包。現在的國人就這樣崇洋媚外,什麼東西只要沾上外國的就上一個檔次。
「好。」謝紅梅到也爽快,把兩個書包拿下放在淺笑前面的櫃面上。
近看兩書包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藍色的書包上印的希瑞的圖案模糊不清,書包的做工也很粗糙。布料也是很普通的勞動布,厚實內磨不易髒,款式也簡單是大眾款,的確是一分價錢一分貨,對比之後淺笑已經有了答案。她抬頭對謝紅梅說:「大姐姐我決定……」
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伸過來的手把花仙子的書包從她手上搶走。
「鄉巴佬,這書包你買不起的。」
淺笑今天為了方便穿的是林蜜兒自己動手做的褲裝。用的是素色棉布料,上面繡了一點點小花,很乾淨清爽但一看就知道家裡條件一般,不是大富大貴的那種,只能算過得去吧。
淺笑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比淺笑高出一點點,皮膚有些黃還穿著一身大紅的綢緞連衣裙,頭上的羊角辮上也紮著兩個大紅的蝴蝶結,還好沒有穿一雙紅色的皮鞋,穿了一雙黑色的皮鞋。看來家裡的條件還是很好的,去除那鄙夷的眼神和高傲的姿態到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
「這書包我要了。」女孩看也沒看淺笑,對櫃子裡謝紅梅說:「多少錢?」
「小姑娘你要是想要書包還是等這個小妹妹決定下來再給你,畢竟是她先看的。」謝紅梅雖然知道淺笑不會買這個書包,還是很負責任的對後面插上的小女孩解釋。
「她?」女孩用她勢利的眼睛上下打量淺笑一圈,譏笑道:「就憑她會買這麼好的書包,你不要廢話,趕快說。」轉頭向不遠處叫:「媽媽,我在這裡。」
一個一身肥肉還穿著時下流行的柔姿紗的連衣裙,燙著大波浪的卷髮,踩著一雙高跟鞋一扭一扭的擠進來。「寶貝唉,你跑得這麼快媽媽都跟不上,看把我追的多都是汗。」說著從包裡拿出手帕擦汗。

☆、第三十八章 商場的爭執(二)

那女的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臉是不能擦,只是用手帕按了按。可架不住她人胖又是急著跑過來,這汗水密密麻麻的從額頭滾落,按都按不掉。
這塗了厚厚的胭脂水粉的臉被汗水一沖整個花了,一縷一縷的痕跡,配上那濃濃的誇張的眼影和紅通通的鮮艷的唇膏,看上去就像戲台上的醜旦,搞笑急了。
淺笑看著這女的怪異的裝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謝紅梅有些怪異的看了看淺笑,她倒是知道淺笑在笑什麼,無非就是那花了的妝像學生畫畫的調色板,不過這人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家出來的太太。她有些羨慕的看著這女的身上的柔姿紗連衣裙,這可是時下最流行的面料,而且這女的連衣裙的款式還是港式的,不過這女的太胖穿上這衣服給人的感覺浪費了一件好服裝。羨慕歸羨慕,謝紅梅到沒有眼高手低的插話。
「你這鄉巴佬笑什麼?」紅衣女孩皺皺眉頭,很不高興很不耐煩的說:「你選好了沒?」
「好了。」淺笑眨眨眼,用很無辜的眼神看著對面的紅衣女孩。「我要這個粉色的書包。」
「不行,這書包我要了。」
「大姐姐你再拿一個這種粉色書包。」淺笑不理對方的蠻橫,對謝紅梅脆脆的說道:「幫我開票吧,還有這藍色的書包我不要了,請你放回去,謝謝。」
「聽到沒再去拿一個這粉紅色的書包。」紅衣女孩盛氣凌人的指揮謝紅梅,不過手裡的書包卻是緊緊的抓著,一點要歸還的意思都沒。
「不好意思,這是最後一個。」謝紅梅對這實在是沒有禮貌的小姑娘提不起一點好感。轉頭對淺笑柔和的笑笑,「小妹妹,你等一下我幫你開票。」
「喂,你聾了嗎?我說了這書包我要了。」紅衣女孩看謝紅梅不理她,生氣的轉頭對婦女說:「媽媽,我要這粉紅色的書包,我就要這個。」
「美美寶貝,你看書包已經沒有了,要不你選別的?」婦女的言語和她尖酸刻薄的女兒完全不同,還比較理智。「下次你爸爸去上海,讓他給你帶一個回來?」
「不要,我就是要這個。憑什麼這麼漂亮的書包要給這鄉下來的醜八怪,她不配。」叫美美的女孩疾言厲色的對婦女叱罵:「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有資格做我媽媽,還不是沒用的一堆肥肉,整天就知道吃吃吃,這麼沒有吃死你。你今天不把書包給我買下,我回去就叫爸爸不要你,滾回你的老家去。」
淺笑搖搖頭,這是一個被寵壞的女孩,這婦女大概是後媽,還是一個沒有地位的後媽。
「小姑娘你看可不可以把書包讓給我。」婦女有點為難的像淺笑商討,「你看中別的書包阿姨幫你付錢行嗎?你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很好,這書包應該很貴,你不要隨便浪費家裡的錢,不要想著去攀比,該節約的地方還是要節約的。要不阿姨出錢跟你買,你看怎麼樣?我多付你一倍的價錢。」
婦女前面的話還讓淺笑有些好感,有點同情,當後面的話出來,淺笑的笑容不見了,臉也拉下來。「我不讓。這書包我要送人的,你另外買其它的吧?」淺笑的話還是客氣的,她不想和這婦女爭,畢竟婦女也是聽令行事。
「你是嫌錢少嗎?我出兩倍,不,三倍。這總可以了?小姑娘不要貪得無厭。」婦女擺不平紅衣女孩倒回來欺負淺笑這是淺笑沒想到的。剛剛還是一副討好的模樣,轉眼之間就變得有些咄咄逼人。看來也是一個看人下菜的。
「妹妹你還沒好嗎?」淺羽拿著一個新的文具盒回到淺笑這裡:「看看,我買的和你的書包配不配?」
說完才發現氣氛不對,看到劍拔弩張的兩邊不知道要說什麼。還是謝紅梅好心的告訴淺羽事情的經過。
「你這人怎麼這樣不講理?書包我妹妹早看中了,都說要買了,你們幹嘛還死纏爛打跟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不放。走走,我們不會讓給你們的。」淺羽的話比淺笑的話要損,說的那婦女臉色不好看,又放不下面子,不甘心的道:「你們別說大話,這書包很貴你買的起嗎?不要打腫臉充胖子。」轉頭問謝紅梅書包的價格。
「二十五元。」謝紅梅弱弱的回答,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已經不是她能力範圍。
「聽到沒,要二十五元,不是二元五角。」婦女嗤笑道:「沒錢還敢來百貨商店買東西,你們應該去東大街的批發市場,哪裡的東西適合你。」
「對,下巴老沒見識敢和我搶東西,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告訴你我爸爸可是市裡有名的有錢人,他叫施建仁。」紅衣女孩在說到她爸爸的名字時很得瑟。
淺笑很不給面子的笑起來。她想到後世的我爸是李剛。
「哈哈哈……」
「你們快走吧,不要和她們作對了。施建仁是市裡的有名人物,他不但有錢還很小心眼,護短,和他作對的人都沒好下場。」謝紅梅不忍心見到這樣可愛有禮貌的小妹妹出事,小聲的提點淺笑和淺羽。「不要笑了,趕快走,如果你們不是本地的,出了商店趕快買車票回去。最好以後都不要來了,至少這段時間你們是不能來。」
「你還敢笑話,我家的錢砸都砸死你。」
「噢,誰家有錢到可以用錢砸死我家的小公主?」
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傳來,如寒冬臘月。
「衛逸哥哥。」淺笑對他笑笑,「一點小事,我可以應付。衛逸哥哥你聽過施建仁這個名字嗎?不過他的名字還真搞笑,施建仁,死賤人。不是讓大家叫他賤人,死賤人嗎?哈哈哈……」
被淺笑這一解釋,邊上的幾個湊熱鬧的人和淺羽謝紅梅等人一樣大笑不止。
衛逸笑著如沐春風,伸手揉揉淺笑的頭髮,歎息道:「你啊——不過這名字改得好。」
「出什麼事情啦?」林蜜兒和衛跡禮看到這邊擁擠的人堆,還時不時的有爭吵聲傳出,現在伴這大伙的大笑聲,不解的看著,問道。
謝紅梅看到衛逸時眼睛發亮,當看到衛跡禮時只剩下感歎:這家的男人基因真好。不過女人也不錯,雖沒有男人出色,卻不會被光明掩蓋。各有鞦韆,連倆個小妹妹也不遜色,長大必定出眾。而且看著大人的衣著品味和氣度,想來也不是一般人家,不過她搞不明白明明家境很好的淺笑和淺羽為什麼要穿的如此低調和平凡,有錢人的世界真是難以理解。
衛逸三言兩語把事情說完,聽得衛跡禮直皺眉,對那婦女面色不渝:「施建仁是個什麼東西還敢教唆女兒和衛家的公主搶東西,不就是有點小成績的暴發戶一個,碾死他分分鐘的事,還把自個當人物。你回去告訴施建仁下次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就叫他帶他女兒滾出南市。對了,回去告訴他這話是我衛跡禮說的,聽清楚——衛跡禮。」這一刻的衛跡禮那一身霸王之氣顯露無疑。
那婦女也是個欺軟怕硬的,聽到衛跡禮如此強硬的話語,再看到通身不凡的氣質,還有哪裡不明白今天踢到石板啦。連連道歉,拉起一旁還在生氣和有些不明就裡的紅衣女孩擠出人群,飛快的跑了。
淺笑不滿的白了衛跡禮一眼:「小叔叔你把我的玩具弄沒了。」
「玩具?她們?」衛跡禮失笑的搖搖頭,「笑笑,你這是多無聊才想著去逗人?東西買好了沒?」
「好了。」淺笑拿起謝紅梅開的單子走到櫃檯的一角,把單子和錢遞過去。付了錢,拿著戳了印戳的單子回到謝紅梅的前面,把單子還給她,接過已經被謝紅梅重新包裡一下的書包,「謝謝大姐姐。」

☆、第三十九章 怪異的李麗

紅衣女孩和胖婦女的事對淺笑來說就像生活的一個小插曲,拋擲腦後。並沒有影響她們的逛街和購物的熱情,一天下來每個人手裡都是大包小包,把車後備箱裝得幾乎塞不下去。
車緩緩地開出了市區的範圍,朝著回家的方向駛去。
車內放著舒緩的音樂,後座上的淺笑母女三人早就因為疲倦而睡得東倒西歪,不知所云。
「小叔叔,你決定了?」衛逸的眼睛看著車窗外,沒頭沒腦的問道。
「嗯,決定了。」衛跡禮很肯定的回答。
一問一答之後,兩人都沒有在說話,陷入沉寂。車裡的音樂依然還在孜孜不倦的一遍又一遍的唱著歌。
在家休息裡幾天,等精神恢復了,淺笑和淺羽問林建軍借了自行車,把大件的東西捆綁在後座小件的東西掛在車龍頭,推著車子倆人去了李麗的家。
「李麗在家嗎?」
在李麗的家門口,還沒等自行車停穩,淺笑就大聲的叫喊。房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伴有凳子倒地沉悶的響聲。李麗出想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笑笑,小羽姐。你們怎麼來了,我還以為……」李麗說不下去了,她怕她說出下面的話會聽到她不想聽的結果,那還不如不說。
「還以為什麼,你以為我們就和你絕交,不做朋友,不來你家,以後你面對面也要當成不認識,大家橋歸橋路歸路的?」淺笑白了李麗一眼,「我是那種人嗎?不長腦子。」
「是,是我小心眼,對不起。笑笑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這樣的小人計較,我給你賠禮道歉。」李麗學著古人作揖。
「你們倆不要鬧了,快點幫我一起把車停穩,把東西卸下來。」淺羽在一旁喊,要不是東西太多,車子一個人搖搖晃晃的不好停,她也不想打擾這有趣的畫面。
「你們倆個要搬家?」李麗一邊和淺笑一起幫淺羽停穩自行車,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一邊忍不住好奇的問。
「等會你就知道了。」淺笑笑笑沒有直接回答李麗的問題。「先把東西搬進去。」
東西太多,三人人小力氣也小,來來回回跑了兩趟才把自行車上的東西全部搬進來。
「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淺笑哀歎道。
「你怎麼現在一下子想到要長大?」
不光李麗好奇開口問,就是淺羽也停下喝水的動作,豎起耳朵聽。
「長大就不會和剛才一樣這點東西跑好幾趟,還一個個累的不像話。」淺笑放下喝完水的碗,活動著手腳慢條斯理的解釋。
「切,還以為是什麼,原來是歪理。」
李麗毫不客氣的回道,很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最近不知道是誰開始,大家似乎都愛上翻白眼這一動作。
「葛姨不在嗎?家裡好安靜。」淺羽看大家都已經來了好一會也不見葛春梅出來,試探的問道。
李麗的臉色馬上變得很不好看,「還不是那對厚臉皮的婆媳,那天在這裡鬧一場當天晚上我弟弟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發起高燒,村裡的土郎中看了說治不了,連夜送到醫院說是受驚導致高燒不退。這不現在還在醫院,我媽陪在那裡,我在家料理一些家務,等中午和晚上把燒好的飯菜送去。」說起葉二妹和葉華女二人,李麗現在是稱呼都不給,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能和她們的血吃她們的肉。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淺羽不想繼續這沉重的話題,轉而說起自己一家在市裡的所見所聞,還把帶來的東西打開,一一展示給李麗看。
「你說這些都是送給我的?」李麗指著眼前的小山,眼裡沒有喜悅只剩下被傷害的感情:「我不要,你們拿回去。」
「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以為我們看不起你,拿些東西炫耀,給你施捨。可你看看這裡的東西,有新的也有舊的,不是炫耀也不是施捨,我們只是真心想幫你。」淺笑也知道這事不說清楚她和李麗的關係真的要緣盡於此。「新衣服你們家三人一人一套,這是小叔叔送的,是為那天來你家照成風波的賠禮,他本想親自過來,又怕人多嘴雜,反正我和姐姐是倆個小女孩沒捨關係,就委託我們帶過來。這書本是我媽媽送的,她說你也是一個喜歡讀書的人,她是一個老師最喜歡的就是認真學習的人。書包和文具盒是我和姐姐送你的,那天把你的文具盒摔壞我很過意不去,我想到你手上沒有書包,就和姐姐商量一人買一樣,算我遲來的賠罪。」
「那這些……」李麗平息了心裡的怒火,指指另外的幾堆東西。
「這些都是舊衣服,我們看著還好,又穿不下,扔了可惜,想著你要是不介意就挑幾件喜歡的,其它的送人也好扔掉也好都隨便。還有這些玩具是我們小時玩的,也不是值錢的東西,想著你們忙不過來照顧小峰可以用它代替一段時間。」淺笑有些不安的看著李麗:「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拿走。」
「不,不是。」李麗上前抱住淺笑和淺羽,「對不起,我太小心眼了。我只顧到自己的自尊心,差點傷害到你們,對不起……對不起……」說著說著李麗已經泣不成聲。
淺笑和淺羽回答李麗的只是緊緊的抱住她,讓她放心的哭,能哭出來也表示沒事了。有時朋友之間並不需要多少的語言去聯繫,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真誠的關心足以!
哭夠了,李麗很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淚,低著頭不敢看淺笑和淺羽。
「我們什麼關係,你還用的著不好意思?」淺笑揶揄道:「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溫柔文靜的,大膽潑辣,簡直是百變女神,比那希瑞公主還要厲害,希瑞公主還要賜予力量才可以化身,你可是說變就變,沒有一點先兆。」
「小羽姐,你也不管管笑笑,看她胡說八道。」李麗跺著腳,也不顧及不好意思追著淺笑:「你還說,看我追到你不把你的嘴縫上。」
倆人圍在淺羽的身旁繞圈,把淺羽轉的頭暈腦脹。「停停,你們不要再轉了,我受不了。」
李麗停下追逐的腳步,在凳子上休息,平復心跳和呼吸。
「小羽姐,笑笑,其他的東西我就不說了,只是這書包和文具盒我不能收,我……」李麗面色羞慚,心虛理虧的申述。
「為什麼?既然其它的東西你收下,為何單單書包和文具盒不行,總要給我們一個理由。還是說你根本沒有把我和姐姐當好朋友?」淺笑很生氣,一反常態的怪聲怪氣道:「虧我還把你當好朋友,天天惦記,有些人啊就是頭白眼狼,哼!」
「我不是,我不是……」李麗只顧哭泣,反覆強調不是,也沒有說出去所以然。
「李麗,你不要哭,你把原因說出來,我們大家想想辦法看看怎樣才可以幫你。」淺羽安慰她,有對淺笑說道:「你也不要光顧著發火,問清楚事情的原委再生氣也不遲。」
淺笑也知道自己剛才有些衝動,現在也拉不下臉和李麗道歉,只好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自個兒生悶氣。

☆、第四十章 李麗的秘密

「小羽姐,我……我……」李麗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咬著嘴唇閃爍其詞。
「李麗,你說出來,你不說的話誰也幫你上你,而且……」淺羽看了眼淺笑,繼續對李麗道:「而且你剛才的話已經深深傷害了笑笑,難道你想和笑笑的友誼到此結束?」
「不,不要。」想到要和淺笑斷絕關係,李麗心如刀絞。沒有人比她更珍惜眼前這分來之不易的友情,更加不捨那沒有任何負擔的相互交往。可她要說出來,她們會不會多想;不說,就要失去朋友。李麗如陷入水深火熱中。
淺羽對淺笑使眼色,示意淺笑安慰李麗,開解李麗的心結。
淺笑想了想,還是決定要把心裡的話說給李麗聽,「我剛才聽你說的話一下子沒有控制好脾氣,對不起。但是我還是告訴你我生氣了,很生氣。我把你當朋友,和你分享我的開心快樂,承擔悲痛心酸;我把你當朋友,和你共享家人親友,品嚐美味佳餚;我把你當朋友,和你訴說秘密,彼此交心。你能,你有做到?你沒有,不然今天你不會這樣對待於我。我把這些告訴你不是要你怎樣,也不是非逼著你說你不想說的,我只是要你想想明白,對於以後我們要怎麼去面對。好了,我也不多說,你自己想清楚再告訴我你的決定。今天我先回去了,姐姐,我們走吧。」
「好。」淺羽對淺笑的話也有了深一層的理解,順從的回答。
「不要走。」李麗發瘋一樣的攔住淺羽,她知道一旦淺笑出了這個大門,就算以後她們還是朋友,也回不到以前那種關係,裂痕一旦出現就沒有迴旋的餘地,有些事一旦錯過就沒有辦法挽回。
「我……我要退學了。」李麗把心一橫,說出了心底最大的秘密。
「什麼?」淺笑和淺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不僅對剛才和李麗說了重話有些愧疚。「馬上要開學了,你現在……」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們,不想讓你們看到我傷心和難過。」話匣子打開,李麗也沒有了顧忌。「我要你們拿回書包和文具盒是怕自己睹物傷心,我不想告訴你們怕說出來你們以為我向你們伸手要錢,我怕這樣的事情下我們的友誼會變質。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你真是太傻啦,不說就不會變嗎?人心的改變是沒有辦法控制的事情,如果要變,誰也阻止不了。這件事,你現在不說,等到開學我還是會知道,到那時,從別人嘴裡聽到的滋味那是什麼感覺,你可有想過?」淺笑抱住李麗,安慰她:「現在你說出來了,我們也知道了,那就大家一起想想辦法解決。老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總有一條可以用的。」
「笑笑說的太好了,我們一起想總好過你一個人在那裡哭泣。我們的力量渺小,不是還有家裡的大人?」淺羽笑著參合道:「不過李麗你總要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
「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一個窮鬧的。弟弟小時候可聰明伶俐,如果不是那年剛好家裡起房子錢不夠,葉家的老巫婆說借錢給我家起房子,要爸爸媽媽去大伯家先幫他們把農活幹完才肯拿錢,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李麗停頓了一會,回想起往事恨恨的道:「我去給他們家燒火做飯,把弟弟給那老巫婆看管,那老巫婆自己在房裡睡的跟死豬一樣,弟弟玩累了,想要喝水又叫不醒她,只好自己倒水喝,一不小心把水瓶打破,滾燙的開水淋在身上大聲哭泣也沒有把那該死的老虔婆哭醒,等我們回家時才發現小峰聲音都哭啞了,人也發燒昏迷不醒,那老太婆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送到醫院已經晚了,高燒到了43度,雖然人搶救回來,可你們也看到……」
李麗斷斷續續的說:「小峰後來一直在吃藥,家裡的積蓄也花光了,爸爸為了賺錢,去爆破山拉石頭,被山上的炸藥炸傷,回到家已經不行了。」李麗的哭聲還在繼續,「爸爸沒了,家裡欠了一屁股的債。這次又是因為她們害得小峰生病,村裡能借的都借了,湊到手也也沒幾塊錢,還遠遠不過小峰的住院費。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聽說外面的大城市錢好賺,我想退學去碰碰運氣。」
「放屁!」淺笑忍不住爆粗口。「外面的錢好賺,那也要你有本事。你看看你自己,要年紀沒年紀,要知識沒知識,你去能幹嘛?還不被人哄到那個山窩窩裡賣了當童養媳。不要說和家人見面,你能不能活著長大都是問題。」
看多了後世的電視,雜誌中關於各種各樣的拐賣婦女兒童的報道,淺笑知道即使被解救回來的人也是生不如死,親戚朋友的唾棄,左右鄰居的指指點點,社會上的流言蜚語光這些就把人給活活逼死逼瘋。
「李麗,你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沒錢,可你沒有我們有啊。你忘了我和笑笑暑假在擺小書攤嗎?雖然不多,蚊子再小也是肉。」淺羽知道淺笑的意思,但顧忌到錢不是一個人的沒有出聲,現在淺羽就代淺笑把心裡話說出來。
「對,這錢不夠,我還可以和媽媽要,和干爺爺干奶奶借,也可以和小叔叔借。」淺笑很大氣的對李麗說:「只要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我就是怕你們到處去借錢才不想告訴你們。」李麗正色的說道:「我也想靠自己的能力去保護這個家,我不想借你們的錢,我怕事情有了依賴我以後就會不努力。」
「你是鑽牛角尖了。」淺笑瞭然的笑笑:「你現在有什麼能力去賺大錢,你現在的目的就是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才能更好的報答曾經幫助過你的人。我們現在借錢給你,一是解急,沒有錢小峰不能得到好的治療,你和葛姨也不會放心讀書幹活;二是投資,以後出息了回報我的難道還只是眼前的一點點小利?」
「對,這是就這樣說定,我們回去和家裡的大人商量一下你們以後的路,另外明天把錢給你送來。你也不要再想什麼打工啊退學之類的事。」淺羽很有大姐范的安排事宜:「現在你先去洗把臉,然後看看家裡還有什麼可以吃的,趕緊準備午飯去醫院啦。」
「家裡已經沒有菜了,米也只剩下一點點。」李麗聽從淺羽的指揮洗好臉,查看了家裡的情況小聲的說道:「你們身上有帶錢嗎?現在先借我買米買菜,以後一起算賬。」
「這才是我要看到的你。真實!」淺笑大筆一揮,「走,我們一起去菜場。」

☆、第四十一章 討論

淺笑和淺羽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李麗的家,推著自行車回到小書攤倆人也是蔫蔫的,沒有一點活力和生氣。
「這是打哪裡回來,怎麼這幅模樣?」林建軍應付了一個買奶茶的小孩,走到倆人面前。「不是說去李麗家?她們家的奶奶又來搗亂了?」上次的事情事情林建軍後來也聽說了,氣憤的要去理論。
「是去了李麗家了,這次不是她奶奶鬧場,是李麗家自己的事情。」淺羽搖著腦袋,「是大事,唉——」
「說話不要說一半留一半,你不知道這樣的人最討厭。」林建軍看到又有孩子過來買奶茶,也顧不得和淺羽說話,自己忙去了。
「小舅舅我也沒心情幫你的忙,我還是先回去了,你晚上收攤後到我家來吃飯,我還有事情要說。」淺笑問淺羽:「姐姐,你是留在這裡還是和我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吧,我也被李麗的事搞得沒心思做生意,現在不去想了,走走清醒些也許能想出好辦法。」淺羽起身打算和淺笑一起離開。「小舅舅我也回去了,今天幸苦你啦!」
「知道了,你們路上小心。」林建軍一時也顧不上多說,一群慕名而來的人正在等著奶茶。
「我會先去一趟菜場,姐姐你有什麼想想吃的嗎?晚上我親自下廚。」
「也沒有胃口,你隨便做。」淺羽一時也想不到特別想吃的東西。
「那我就做一些開胃的小菜。」淺笑想到一些刺激的菜餚,不過要去菜場看看有沒有主料和配料,沒有東西那可是大羅神仙也一籌莫展。
淺笑還比較幸運,買到了想要東西,欠缺的幾樣也找到可以代替的東西。回到家,淺笑做好了晚飯前的一切準備工作,看到時間還早就整理起房間。用忙碌代替煩惱也是不錯的解除鬱悶的辦法。
「姐姐,你快來看看,這是什麼?」淺笑有些驚訝,有些不可置信,還有些興奮。
「什麼啊,值得你這樣一驚一乍。」淺羽放下手中明天要用的奶茶準備工作,走近淺笑。
「你看看。」淺笑把手中的公文袋遞給淺羽,「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淺羽接過公文袋,有些不解的道:「這裡面放的應該是媽媽的的一些資料或試卷吧,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淺笑也不說,只是催促這淺羽打開。
淺羽看淺笑嚴肅的表情,也有一絲忐忑。按奈住心情,淺羽打開了公文袋,取出裡面的東西:「啊——」
淺羽反覆的查看,得出的結論:「這是房契,上面的名字還是你林淺笑。」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買的房子,再說家裡哪有錢去買房?」淺笑指了指房契上的地名,「這可是街面房,位置還是在人民路上。上面可以住人,下面可以開店,這價值不是普通的居民房可以比的。」淺笑只能說出現在明面上的價值,但她心裡知道,十幾年之後縣城發展,人民路成了主街道,那時的房價飆升到難以想像的地步。用通俗的言語解釋:不管地理位置的好壞,只要你有一間位置在人民路上的街面房,那你不用工作不用幹活只等著房租就可以輕輕鬆鬆的生活。
「媽媽知道嗎?」淺羽也覺得不可思議,家裡會多出東西,還是價值千金的卻是家裡最需要的。「不要想了,等媽媽回來就知道啦。」
林蜜兒今天有職工會議,要開學了,有些事情學校要先動起來,職工大會就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還沒到家,走在房間前的走廊上就聞到有些嗆鼻的辣椒味,但還是很香很誘人。
「今天笑笑又大展身手了,那媽媽可有口福了。」林蜜兒笑著踏進房間,看到餐桌一隻大盆裡漂浮這好多紅通通的辣椒。「這是川菜?」
「還是媽媽識貨。」淺笑大聲回答:「正宗的川菜——酸菜魚,還有宮爆雞丁、魚香肉絲。還有幾個小拌菜:麻油銀絲、爽口苦瓜和涼拌蒜蓉茄子,外加一份西紅柿蛋湯。」
「這聽得我留口水了,馬上開飯吧。」林建軍進屋剛巧聽到淺笑在報菜譜。「我可要放開肚子吃。」
「小舅舅你今天就放開懷,沒看到我今晚準備的都是大碗盆,你就放心吃。」淺笑笑道。
一頓飯吃的大家滿頭大汗,可還是停不下口。
「好吃,太好吃了。」林建軍辣得一邊灌開水,一邊還是要往嘴裡塞菜。「笑笑啊,你的手藝太好了。不過你是哪裡學的,你媽我老姐可沒這水平和手藝。」
得,太大意,露餡了。淺笑大言不慚的說:「當然是看書學會的,要不然小舅舅以為我從哪裡學到的?」在心裡淺笑可不敢這樣說:我都已經作了十幾年的廚娘,伺候小的伺候大的,苦心專營了許久才小有成就。
「天才啊天才。」林建軍感歎。
「好了,小舅舅你也吃飽喝足,不要大發感歎,我叫你來不是讓你來說這些無聊的事,有正事和你說。」淺笑幫淺羽一起收拾碗筷,擦乾淨桌子,給每人倒了一杯茶,把今天在李麗家的事情詳細的敘述一遍。
「我沒有得到你們的同意就答應把小書攤的錢借給她,這是我的錯,我現在先向大家認錯。」淺羽為自己的一時衝動也感到愧疚,小書攤上次笑笑已經把它按股份分配給小舅舅,在沒有得到小舅舅的同意自己就把錢借出去。
「小舅舅,我們這段時間一共賺了多少?」淺笑自從把小書攤交給林建軍之後,就沒有再過問過。
「這我知道,我每天都有盤點。從開張到現在一共五十二天,我們一共賺八百七十四元五角,除去買原料的錢,我們實際的利潤有七百三十三元七角六分。」
「啊,有這麼多,不起眼的東西還有這大利潤。」淺羽心裡不說吃驚那是不可能。
「是不錯,可惜我們馬上要開學了,這小書攤也支持不了多久了,真的很可惜。」林建軍對小書攤也有了感情,很是不捨。「我在笑笑那裡學到的奶茶品種還沒有一一展現呢?」
「小舅舅,你跑題了,現在說的是李麗家的事。」淺笑提醒歪樓的林建軍。
「我沒有意見,這事你們決定好了。畢竟是一件好事,不過你們想好要借給她多少嗎?」林建軍想了想說道:「要留下一定的流動資金,別到時一腦熱就把錢全借了,自己想要買原料反而沒有。」
「我覺得這件事小羽和笑笑做的很好,朋友之間有困難就應該幫助,不要說李麗家現在遇到的是大事,我們能幫一定要幫。至於錢的多少,要先把小峰的病治好和李麗的學費出了,其他的到可以慢慢想辦法。」林蜜兒肯定了女兒的做法,她對李麗這女孩有很好的印象。「明天你們先帶三百五十元錢去,剩下的如果還有欠缺我到時再想想辦法。」
「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又可以幫助李麗,還可以使她家生存下去。」淺笑想到自己的好主意忍不住對大家說道。

☆、第四十二章 決定

「笑笑,你有什麼好辦法快說。」林蜜兒比較性急。
「是啊,把你的想法說出來我們參考參考。」林建軍的話還是比較理性的。
「我想到的是我、姐姐和小舅舅不是馬上要開學了,小書攤看樣子不得不關門大吉。可如果有一個人幫我們看攤,我們只要付她工資,教會她奶茶的製作方法,不是一切問題迎刃而解嗎?」淺笑得意的看著大家,臉上的笑容深深的出賣她的好心情。
「這是不錯的想法,既可以解決我們自己的難題還可以解決李麗家目前的困境。」淺羽開心的跳起來,立馬明白淺笑是打算把李麗媽媽葛姨叫來幫忙,說是幫忙其實是成在著拉李麗家一把的想法。「我明天就告訴李麗,那她也不用覺得老是背著一個低人一等的想法。」
林建軍摸摸下巴那不存在的鬍子:「笑笑這辦法是好,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把奶茶的方法告訴葛春梅,等她學會之後另起爐灶怎麼辦?還有錢帛動人心,萬一她接觸的錢多了起了貪念,你要怎麼解決?你可有想過?」
「建軍,我敢保證葛春梅不會有哪些想法和念頭,我們家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以她的性格肯定是感恩戴德,做實事盡心盡力。」林蜜兒抿了一口茶,繼續說:「我比較擔心的是她會不同意。你們那天也看到她家小峰的情況,她出去賺錢是不肯能把小峰放家裡,那就要帶出去。下雨天我們不出攤也沒事,可冬天呢,我們整個冬天不肯能不出攤吧?做為一個媽媽,一個合格的母親,她是不會讓孩子跟著挨餓受凍的。」
「這也是一個問題,我目前還沒有好的辦法?」淺笑的笑容一下暗淡了,苦惱的揪揪自己的頭髮。
房間一下安靜了,除了不時的茶杯起落的和喝水的聲音,沒有人說話。
「小妹,你還記得我們剛才看的的東西嗎?」淺羽突然出聲。
「記得,我還想問媽媽來的,結果給忘了。」淺笑一臉的迷糊,不清楚淺羽提到這個幹嘛。
「什麼東西?」
「是放在書櫃裡的一個公文袋,我今天整理房間把它翻出來。」淺笑對林蜜兒解釋。
「哦,你說那個。」林蜜兒恍然大悟:「你不提起我也忘了,這不是那天認干親時你衛爺爺給的禮物。他說叫我們回來看,一回到家我順手把它放在書櫃裡想等第二天再拿出來和你們一起看,結果……」林蜜兒很不要意思的笑笑。
「那是衛爺爺的禮物?」淺笑驚訝,不過想到那一家人的出手也釋然,把公文袋拿出來放在桌上:「你們看看。」
「天,這……」林建軍現在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林蜜兒也是一臉見鬼了的表情。
「姐姐你剛才提到這個是不是有想法?」淺笑指指公文袋對淺羽問道。
「嗯,我也是突然想到這個。我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你們探討一下,看看值不值。」淺羽理了理思緒,才開口:「笑笑你不是說過這是兩層的街面房,上面還可以住人。我就想把小書攤搬到房子裡,讓葛姨一家住樓上,即方便顧家也方便看店。這樣李麗上下學也近,不用跑來跑去。」
「這不錯,燒製奶茶也方便,我們還可以增加幾個品種,還可以另外再賣一點小吃,還可以給看書入迷不想回家的人提供中飯,反正自己也要吃的,哈哈哈……這是絕妙的想法。」林建軍滔滔不絕的把自己腦子裡的各種奇思妙想提出了。
淺笑現在有些佩服林建軍,不愧是以後的王牌ceo這腦子轉得比一般人快,想法也超前。
「那我們就這麼定了。」林蜜兒一錘定音。
「媽媽。」淺笑有些無奈:「你不要著急,我們總要把細節商定。比如工資?」
「呵呵,我急了,我不是不懂這些嘛。」林蜜兒訕訕道:「我不說話總可以吧?」
「小舅舅,關於工資你看多少合適?還有明天我們去店裡看看,總要打掃,裝飾一下,還有店名你看看要取什麼?對了不要忘記去工商辦理營業執照。」淺笑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總感覺少了一點。
林建軍到沒有嫌淺笑囉嗦,把她的話記在心裡,有些不懂得還虛心的請教。「笑笑,工資我暫時也不知道要多少,這個你拿主意吧?其他的簡單,至於店名我想就叫:笑書店。你看?」
「不要,難聽。」淺笑搖搖頭,問淺羽:「姐姐你有好名字沒?」
「我想要不就叫:奶茶店。」淺羽弱弱的提議:「現在我們基本是以奶茶為主,奶茶店簡單好記,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們賣的東西。」
淺笑想到後世滿大街的奶茶店,點點頭:「不錯,即好記也打出名號。不過我們以後聲音做大不肯只有一家奶茶店,總會開分店,要不就叫1號奶茶店,以後就2號3號的延續下去。」
「1號奶茶店,不錯,我們以後會有無數的奶茶店。」林建軍很贊成淺笑的分店思想,不想當將軍的不是好士兵,不想賺錢的不是成功商人。
「關於工資……」淺笑停頓下來,看向林建軍說:「小舅舅我想目前給她基本工資三十元,另外在奶茶上提成百分之十,你看行不?」
「百分之十這怎麼算?」林建軍很好奇,雖然他一直知道淺笑聰明,在經商上有天賦,有眼光,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很簡單,葛姨賣出一百元錢的奶茶我們另外給她十元錢,也就是說她的基本工資30元+提成10元=40元,如果奶茶賣出二百元那提成是20元,那工資就是30+20=50元,當然她賣的越多,提成也越高,拿到手的錢也就多。」淺笑細緻耐心的給懵懂的幾人解釋提成和工資的算法。
林建軍目光深邃的看著淺笑,心裡如驚濤駭浪般的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淺笑。
「笑笑,這樣長期下去你們不是要吃虧。」林蜜兒對幫助葛春梅沒有意見,但見女兒吃虧還是不願意。「我看你們還是直接給多少工資好了,又好聽還不麻煩,自己也不會虧。」
「姐,你的女兒就跟狐狸一樣狡猾,她才不會吃虧。」想通了一切的林建軍眼神清澈明亮,「你看她的做法,又是基本工資又是提成,即給人保底不吃虧,也調動賣奶茶的積極性。你想要提成多,你就要把奶茶賣出去。一個月下來,拿到手的錢多了,人越會來勁,積極向上,一門心思也不會動歪腦子。真是一舉兩得,不,三得。」
「妹妹,你好聰明,我怎麼就想不到。」淺羽拍拍自己的腦袋:「看來,我不是做這一行的料。」
「姐姐,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做生意你不如我,其他的也許我就不如你呢?」淺笑安慰道:「來,我們在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第四十三章 奶茶店開業

第二天,林蜜兒代替淺笑和淺羽去醫院看望葛春梅,順便把錢交給她。這是大家商量好的,畢竟倆個小孩拿著一大筆錢去借人不大好,再說有些話,大人說的比較有說服力。
當葛春梅看到手上的錢,還聽到願意聘請她去打工,還可以帶著小峰一起,還避免來回奔波,安排她們一家的住房問題,更不要說淺笑提議的工資和提成的問題,感動的熱淚盈眶,要對林蜜兒下跪。
「蜜兒,你們是我家的恩人,我也不會說什麼感動的話,但是從今以後你是我的姐,親姐。你家的生意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把它照顧的妥妥的。」
這邊淺羽留在小書攤看顧生意,淺笑和林建軍去看了房子,動手打掃一遍。想到目前的開支要大很多,淺笑和林建軍商量了一下,也沒有花錢請人裝修,自己買了東西,簡單的粉刷一下,添置了些不花錢的花花草草增加情調。
廚房裡有倆個連在一起磚砌大鍋灶,還有一些完整的碗碟。淺笑著重把廚房整理乾淨,買了好多柴禾和一些煤炭,還有燒奶茶用的大呂鍋和裝奶茶的杯子,以及零散的碗筷,還有一個冬天加熱的煤球爐。
淺笑和林建軍粗粗看了看,一時也想不起還有什麼要添加,只等以後需要再慢慢增加。
「笑笑,我去工商局弄執照,你去把門匾定做一下,這可不能省錢。」林建軍囑咐道,他怕淺笑為了省錢弄一個不像樣的匾。
「小舅舅我曉得,我還不至於為了節約幾塊錢糊塗到那地步。」淺笑看著不放心的林建軍說:「要不我們一起?」
「我倒是想和你一起,這不是時間緊張嗎?」林建軍揮揮手,「算了,我相信你。還有別忘記算算開業時間。」
「知道了。」
兩人分手各自朝目標奔去。沒有幾天要開學了,時間真的很緊,要在開學前把一切塵埃落定。
開業的時間定在八月二十八日早上八點八分。
開業請的人有衛爺爺一家,外婆一大家。李麗家不算客人,李麗家在開業前幾天就住進來,淺笑手把手的教了葛春梅奶茶的調配和燒製,還有珍珠的做法。
是的,現在淺笑已經不是局限於單一的一種,既然叫奶茶店,那就要有不同的奶茶。當然淺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配方告訴葛春梅,只是對她說了幾個重點推出的。淺笑要慢慢地每隔一段時間推出一個新品種,保證客人的新鮮感。細水長流的道理淺笑還是懂的。
開業很準時,淺羽淺笑和林建軍沒有大張旗鼓,只是簡單的放了一串響炮,告示街坊有新店開張。
「媽,大姐家現在肯定有錢。你看這又是租店面又是討小工,不知道多少錢一個月?」林蜜雲不無羨慕的說。
「蜜雲,你哥說蜜兒離婚時是淨戶出生,她那點工資你們也是一個系統的多少也知道點,那是不可能發財的。你說是不是……」李菊還是改不了搬弄是非的習慣。
「大嫂,你不就是想說我姐找了有錢人唄。這有什麼,男未婚女未嫁,雖然有兩個拖油瓶只要男方不介意有什麼關係,只是不知道這男方是幹嘛的?」林蜜娜喜愛一旁插嘴道:「媽,你有聽大姐提過。」
「她哪裡會說,不過我倒是聽建軍提起美音和美琴在弄什麼小書攤,好像還不錯。」王蓮妹考慮了很久才想起林建軍一次無意之間的脫口而出。「那小書攤還有賣奶茶,不會就是現在這個店要賣的吧?她們短短二個月就大發,不行,我得找蜜兒去。」王蓮妹匆匆走向在門口幫忙的林蜜兒。
「媽,我和你一起去。」李菊怎麼可以錯過聽到大新聞的機會,邁著腳步匆匆跟在王蓮妹身後。
「姐,你們去不去?」林蜜娜問林蜜雲和在一旁當隱形人的林蜜朵。
「去,有好戲看怎麼不去。」林蜜雲一臉的幸災樂禍,想到她林蜜兒也有鹹魚翻身的機會,「不過這奶茶還是不錯的,我聽好多人提起過,但沒想到出自自家人手上。小妹,你說一家人是不是應該互相幫助?」
林蜜娜沒有錯過林蜜雲眼裡的算計,當然知道她心裡打的主意,不過有錢不拿白不拿。「當然要互相幫助,美音和美琴就是兩小孩,知道什麼,還不是大姐教的。這次大姐真是太自私了,也沒有想到我們姐妹。」
「大姐她夠苦了,現在難得有點好轉,你們不要太自私。」林蜜朵聽不下去,好言好語的好心勸道。
林蜜雲和林蜜娜馬上掉轉牆頭對林蜜朵開炮:「二姐,你不要裝好人,這些年你不也是對大姐不理不睬的嗎?」
「我只是和她沒有話題聊,我也沒有和你們一樣。」「我們怎麼樣?打她了還是罵她了?不會說話不要亂說,我們走。」林蜜雲和林蜜娜手挽手的走開,留下一臉難看的林蜜朵。林蜜朵想了想還是追上前。
「小叔,這林姨的家人比葛姨的家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葛姨家是農村的,做法粗鄙到也可以理解;這林姨家倒是城裡人,一個個有工作有學歷有教養,但說話尖酸刻薄,挖空心思『互相幫助』。嘖嘖,這樣的家庭也不知道怎麼養出林姨如此單純的性格。」
衛逸和衛跡禮為了避免外面引起的不必要麻煩,一來恭賀之後就躲在前廳、廚房和樓梯照成的一個小空間。淺笑把它隔出做了一個小包間,也能當儲藏室。
林家姐妹的對話包括前面王蓮妹和李菊等人的聊天都被二人聽個清清楚楚。躲在這裡是為了躲清閒,沒想到會聽到這麼勁爆的話題。
衛跡禮看也不看衛逸,自顧喝著淺笑親自調配的薄荷奶茶,等過足了癮,才慢條斯理的說:「你也變八卦了。」
「好奇,人之常情。」衛逸又恢復了精煉的言語。
衛跡禮沒有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語的說:「笑笑這丫頭也不知道腦子裡裝的什麼,一個接一個的點子。嗯,她還欠我一個說法,等有空我要好好討教討教。」
開業前淺笑等人就和老顧客告知小書攤搬遷,奶茶店開張。又通知會有不少新口味出現。今天開張到現在奶茶店是人來人往,忙得不可開交。

☆、第四十四章 如此家人

林蜜兒不知道家裡人的一番討論,看到王蓮妹和李菊過來,打聲招呼:「媽、大嫂,你們找我有事?」
「嗯。」王蓮妹沒有表情的答應著。
林蜜兒把手頭的活和葛春梅交接一下,帶著王蓮妹和李菊到一旁的角落坐下。「媽、大嫂,你們要不要來一杯奶茶?」
「好。」
林蜜兒給倆人各自倒了一杯奶茶後坐下,「啥事?」
「我問你你這做生意的錢哪裡來的?還有這房子你租金每月多少?這討小工每個月開多少工資?」王蓮妹一開口就是連環炮發射。
「媽,你一下這麼多問題叫我回答你哪個?」林蜜兒頭疼道,自己老媽的性格還是瞭解一二的,沒有事先通知按她的性格肯定現在是一肚子火。
「一個一個說。」王蓮妹看著林蜜兒有種自己牢牢抓在手裡的的風箏斷線飛走的感覺,很不是滋味。
李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葛春梅收錢的動作,那不斷收進的錢放在葛春梅身上的一個大挎包裡。李菊眼裡是*裸的眼紅妒忌:雖然是小錢,可就這一會功夫已經收進不下三元,這一天下來得多少?李菊心裡的算盤辟里啪啦的響。
「媽,你問我的事我也不知道,這是笑笑和小羽姐妹倆在弄,我沒有參合。」昨晚淺笑就叮囑林蜜兒過,外婆家的人問什麼都推說不知道。「從她們暑假開始要擺攤我就沒管過,你要說的我比你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
「不知道?」李菊尖利的嗓音響徹整個房子,引的三三兩兩閒聊的人都把視線集中過來。「沒事,沒事。」李菊歉意的像大伙點頭,又壓低聲音:「蜜兒,不是我做嫂子的說,她們倆個小孩知道什麼,還不被人給騙。再說,你不知道,難道不是你給她們錢的?」
這話及對王蓮妹的心思,她臉色不渝,口氣也沖:「不要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做媽的還不能關心一下你?不就是問問你情況,弄得好像怕我亂嚼舌根。我是你媽,不是你敵人。」
「媽,你不要生氣。」林蜜兒一看王蓮妹發火就沒則,那骨子裡的軟弱又出來:「我真不知道,你要我說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還不行嗎?」
「大姐,你早說出來不就得了,幹嘛要惹媽生氣。」林蜜雲剛好過來聽到林蜜兒的話,不諷刺幾句就難受。「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還特地強調『一家人』。不過正在煎熬中的林蜜兒是沒有聽出林蜜雲話裡的意思。
「就是啊,又沒有外人,你就說唄。」林蜜娜催促道。
「我其實真的知道的不多。」林蜜兒哭喪著臉,自己還是被女兒給說著,被老媽大嫂一嚇一吼,被家裡姐妹一擠兌,就會抗不住要說出來。「我是真的沒有錢給小羽和笑笑去做生意。剛開始她們也只是把家裡的書、雜誌和連環畫等拿出來擺攤,這還是小弟幫忙搬運的。從擺攤開始兩姐妹就沒有和我知會過,後來還是我看她們每天不著家問了才知道.不過她們的生意我從沒有關注,想著也是賺不了錢,就當給孩子暑期的一個鍛煉。至於怎麼會有奶茶我不曉得,都是笑笑這孩子在搗鼓。」
「誰是小羽,誰是笑笑?」林蜜娜被說的一頭霧水,「你家的孩子不是叫美音和美琴?」
「這都聽不出來,改名了。」林蜜雲涼颼颼的說:「我們現在都是外人了,她們母女三人情深,有事也不通知家裡啦。」
「蜜兒,大嫂要說你幾句,這改名是大事,你怎麼不和家裡人商量就自作主張。萬一我們今天當著客人的面叫以前的名字,還不知道要鬧多大笑話,你這不是誠心讓爸媽難堪?」
「得,我現在是老了,管不了你了。離婚也不打招呼,改名也自作主張。」王蓮妹直截了當的問:「你是要和娘家斷絕關係?」
「媽,你這麼這樣說。我……我……」林蜜兒沒有想到改名一個小小的舉動會上升到斷絕關係的地步。
「外婆,大舅媽和各位姨媽你們有什麼疑問就問我好了,問問媽也是白問,她是真的不清楚,不是不想說。」淺笑本是不想過來,她希望林蜜兒能支持下去,至少也能支撐到大舅舅出現。可沒想到三言兩語就被打的潰不成軍。「媽媽,你去招呼爺爺奶奶他們,外婆這裡我會『照顧』的。」
淺笑把『照顧』兩字咬的特重,希望外婆她們聽懂,不要太出格。
把林蜜兒送走,淺笑坐在林蜜兒的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各位,你們要開水嗎?」
「小氣。」林蜜娜撇撇嘴,不滿的嘀咕。
這是小事,林蜜娜也知道自是自己嘀咕,不敢大聲喧嘩。淺笑聽見也沒在意,犯不著自己生氣。
「我要從哪裡開始說?」淺笑想了想,「對了,你們剛才說我和姐姐改名字沒有通知。不對,我有和小舅舅說過,讓他回去轉告你們,那段時間剛好小書攤出攤,每天都走不開也沒有去外婆家吃便飯,難道小舅舅忘記了?」
「可能是你小舅舅忘了,我們不說這個。」李菊有些不耐煩,這小狐狸廢話一大堆還沒有說到正題。
「是,大舅媽。」淺笑不倫不類的敬一禮,「不過我還是要把名字告訴各位。我,現在姓林,名淺笑。淺色的淺,微笑的笑,林淺笑。姐姐林淺羽,羽毛的羽。外婆、大舅媽、還有姨媽們下次不要叫錯。」
淺笑喝口水,清清喉嚨,「我開奶茶店沒用我媽一分錢,我……」
「不要說謊,沒錢你怎麼付房租,怎麼討小工,更不要說買原材料。」王蓮妹臉上明晃晃的不信,一副你說謊的表情。「還有你怎麼可以姓林,這是不行的。你和你姐也不是我們林家的根,不行,這是大事我要和你媽說清楚。」
「媽,現在不是說姓不姓林的問題。這是小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賬,現在我們的重點在奶茶店。」李菊拉拉王蓮妹的衣服,對這姓什麼如此在意的婆婆實在是看不上眼,眼前的事又不得不借助於婆婆的力量,只得在她耳邊小聲的嘀咕。
「外婆我話還沒講完,你不要著急。」淺笑安撫道:「我是真的沒花錢,你還別不信。房子是是我干爺爺借的,不要房租;葛姨也不是小工,她是來幫忙的,她女兒和我是朋友也是同學,她家路遠上學不方便,我把這裡的樓上給她免費住,葛姨幫我照顧奶茶店,兩廂互抵。當然原料還是要花錢的,不過這是小錢,以前小書攤有餘錢就拿來用,不夠也沒辦法,等奶茶賣出去再去買,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淺笑把手一攤,「我說完了,不知道你們聽明白沒?還有沒有疑問?」
「美……笑……笑笑,你剛才說你干爺爺,你什麼時候有拜干親?」林蜜雲不虧是搞錢財的出納,很快抓住漏洞。「你以前是沒有的,那就是回來之後的事,怎麼兩家結親不要長輩出面的?」
「是回來之後,不久之前。」這是沒有辦法說謊的,淺笑也不想說謊。「不是沒有長輩啊,我媽媽還有小舅舅都出席的,我有請你們,但是小舅舅說你們沒空,派他當代表,我就不好意思問。難道你們不知道?」淺笑在心裡對林建軍說:「小舅舅,你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大士,外甥女現在是不想多事,你大人有大量幫我頂包,我以後謝謝你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王蓮妹在心裡把林建軍罵個狗血淋頭,面上還帶微笑:「知道,我是忙的忘記了。不過,你干親家是幹嘛的?」
「做生意的。不過具體是做什麼我也沒問。」
「他們在哪裡?」一聽是做生意的,李菊一百八十度轉彎,對淺笑笑容滿面和聲細語的說:「你這孩子也是,人在也不給我們介紹認識,顯得我們失禮。媽,你說是不?」
「要的要的,不然街上面對面走過都不知道還不讓人說閒話。」王蓮妹對淺笑發號施令:「等會帶我們去見見干親。不過笑笑,你這奶茶店交給一個外人總不好,沒有自己人在錢財往來可是會出意外的。你看,現在外婆外公都退休了,家裡也不忙,要不我來幫你看店?」
「你幫我看店還不把錢給看到你家去。」這話淺笑只在肚子裡附議,不露聲色的笑著對王蓮妹說:「我哪能讓外婆受累。這奶茶店雖是小生意,從上到晚是沒有空閒的。現在天熱,奶茶都是當天燒製,早上四點要起床開始燒奶茶,燒好還要讓它冷確,接下去是要準備各種口味的配比,這比較麻煩,要仔細不能有一點差錯。這樣也就差不多八點了,吃過早飯開始開門做生意,這奶茶要兼顧,那邊小書攤還要整理,雖然在一個房間,但是事情都是很碎的小事,很吃力的。晚上關門要準備做珍珠,這個珍珠的燒法很麻煩,這是我即將推出的一款新品種,現在葛姨每天晚上都在練習珍珠的做法,要做到我的標準才可以。這樣外婆你還要來嗎?」
「我不行,這老了體力跟不上去。不過可以讓你小姨來試試,她年輕,學東西也快,一定行的。」王蓮妹一計不成又出一計。
「我有好好的工作,幹嘛要來這奶茶店,說出去還不丟臉死。不去,你們誰要去自己去,不要扯上我。」林蜜娜本來還高高興興地在一旁聽趣,時不時的夾槍帶棒的刺上幾句,這突然話題轉移到自己頭上,她才不傻好好的工人不當,去當小販,穩定的勞保不要,去想還是未知數的奶茶盈利。
「你不去誰去?家裡就你還行,你的工作剛好還可以讓建軍頂替。」兒子和女兒比起,王蓮妹的心是偏的。
ps:今天是淺淺的生日,希望喜歡《重生之淺笑人生》的朋友們給淺淺多點力量,淺淺會繼續加油的!第一次寫書,有許多的不足之處還請大家多多包涵。有意見請提,淺淺會虛心接受,當然我更喜歡票票,有票票的朋友不要吝嗇!晚點還有一更給大家加餐。

☆、第四十五章 報到(一)

這林蜜娜一聽要把自己的工作讓給小弟林建軍,還有什麼不能明白,老娘這是早就計劃等著這一天,自己這是在給小弟霸佔位置的工具,當下就不顧場合的不依不饒的大鬧起來。
王蓮妹好不容易才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會放手,說起話來也是相當傷人心。林蜜娜為了自己的利益,哪裡會退讓,還有李菊的煽風點火,林蜜雲的冷嘲熱諷,林蜜朵的兩不相幫,一場口水仗差點釀成手腳對壘塞,最後還是大舅舅回來才把一場鬧劇制止下去。
那場景是相當熱鬧,看得衛家人還有葛春梅李麗以及來店裡的客人是目瞪口呆。氣的淺羽面紅耳赤說不出話,羞得林蜜兒面臉愧色不知所措,到把淺笑逗得又氣又笑,一方面氣人不看時間不看場地的鬧騰,一方面有歡笑老媽能早點看清這樣的家人。淺笑也不求林蜜兒一次能斷絕關係,至少能減少往來就心滿意足。
林建軍在這群人不甘不願的走前說了幾句話:「米娜,我不會和你爭工作的。我還讀書,爭取考大學是我的目標,以後萬一考不上我來奶茶店打工。」
林蜜娜眉開眼笑心滿意足的走了,王蓮妹是七竅生煙怒其不爭的離去。其他人尾隨其後而去。只有大舅舅林建華在走前饒有深意的看看淺笑,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哎呦我的媽,大舅舅的眼神太嚇人了,還有那笑容讓人起雞皮疙瘩。我這菜鳥還是遠離大神的好。」淺笑在外婆家的人走了之後,很沒形象的攤在椅子上。「遠離是非,珍愛生命!」
「小丫頭,你還悟出些道理來。看來你外婆家還是一個不錯的鍛煉場地,有空還可以去轉轉。」衛跡禮經過淺笑的身邊剛好聽到她的自言自語,不禁啞然失笑。
「小叔叔請你不要戲弄我,我現在沒力氣和你貧嘴。」淺笑有氣無力的擺擺手。
「那是你外家,不是虎豹豺狼,你至於嗎?」「我還寧願是虎豹豺狼,可以一槍一刀解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唉,不說了。小叔叔你找我有事?」淺笑伸伸懶腰,打著哈欠的問。
「小姑娘家家要淑女,要形象,你看看你……」衛跡禮的話說不下去,因為他發現淺笑已經睡著了。看到這要不找地方,沒有一點預兆就睡的淺笑,衛跡禮也知道她是累狠了。不過睡在椅子上也不是個事,衛跡禮抱起淺笑和林蜜兒打聲招呼,把淺笑暫時安置在李麗的床上。
除了這點小意外小風波,開業到也順順利利的過去了。
轉眼迎來開學報到的日子。
9月1日這天,林蜜兒自己抽不出時間陪淺羽和淺笑去報到,說要讓林建軍陪著去。畢竟是第一次,還要交學費還有一些雜事等等,不過被淺羽和淺笑給拒絕了,林建軍自己今天也要報到的,陪她倆一弄還不得遲到。堅決不要。
林蜜兒想想也有道理,想到倆人弄得有聲有色的奶茶店,還有什麼不放心。不過做母親的總喜歡叮囑一番,念上幾句,才肯放人。
「姐姐,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要買輛自行車,要不每天這樣跑步,有些腿軟。」
路上正在和自己做鬥爭的淺笑,羨慕的看著身邊一個個騎著自行車過去的中學生,和淺羽商量。
「不行。」淺羽想也不想否定了淺笑的意見。「我們現在都還沒有車子高,騎起來不方便。再說是誰和媽媽說要鍛煉身體,每天跑步的?」
「啊——!」淺笑聽到鍛煉身體,每天跑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地上。「我還要不要活。」
淺羽看著淺笑耍寶,理都不理,直接接著跑開。淺笑見這招沒用也只好老老實實的跟著跑。
這段時間不是小舅舅的自行車就是小叔叔的小汽車,把淺笑養嬌了。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倆人到奶茶店和李麗匯合,吃過葛姨做的早飯,各自拿著書包去學校。這早飯和中飯林蜜兒和葛春梅商量好,讓淺羽姐妹倆在這吃,每個月給葛春梅十元錢和十五斤糧票八斤黃豆票。
實驗小學大門口的公示牆上貼著穿加考試的人員名單和入學分班的情況,遠遠的就看見公示牆前人山人海。淺笑走進就聽到有考上快班的學生和家長的喜悅興奮和激動;也有剛過及格線的萬歲聲,還有落榜的哭泣不甘安慰等。
「姐姐,你和李麗在這裡等,我去看看。」淺笑比比自己和李麗還有淺羽的身材,「我人小,擠進去方便。」
「好吧,你小心點。」淺羽很無奈,一個暑假自己長高了不少。
淺笑仗著人小巧,七拐八彎的沒一會兒就擠到紅告示前。淺笑直接擠到分班的紅紙前看。在她來,落榜你那是不肯能,那就沒有必要看。既然不是落榜,那肯定是進取了,那還不如在分班榜看,又能知道班級,又不用多此一舉。淺笑先是看五年級的快班,很快找到姐姐林淺羽的名字;又去看三年級的快班,沒有淺笑的名字,也沒有李麗的名字,淺笑只得一個一個班級找過去,最後在三年級五班看到自己和李麗的名字,還好有一個朋友在,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淺笑擠出人群,回到淺羽等待的地方,把自己看到的內容匯報了一遍。淺羽見淺笑沒有笑容,還以為是沒有上快班而傷心,安慰道:「笑笑,不就是一個快班嘛,憑你的成績還不是手到擒來。這次失誤,不是還有下學期,下下學期,你不要灰心,總會進的。」
「姐,你不是以為我沒有上快班難過吧?」淺笑吃驚的道:「我才不想去快班,要不然我也不會在考試的時候亂寫。」
「有的人明明是水平不夠,還往自個臉上貼光,什麼不想去快班才亂寫,不會是寫不出來才亂寫吧,真夠吹的。」
「藍依婷,你不要亂說,笑笑才不是那種人。」李麗很氣憤的嗆到。
「咦。」那個叫藍依婷的女孩才發現說話的李麗,她圍著李麗轉圈。「你這土老冒今天大變樣,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補丁衣服怎麼不穿了,這是學校的一大新聞。」
藍依婷沒有把李麗手上的新書包當成是李麗的,那書包她去市裡也看到過,不過那價格藍依婷的媽媽還是捨不得買,太貴。對於出現在眼前的書包和書包的主人——林淺笑,藍依婷有一種很自然的排斥。
淺笑在藍依婷開口說話就打量她,鵝蛋臉,大眼睛,白裡透紅的皮膚,烏黑的辮子,一條牛仔背帶裙配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很清爽,很乾淨。不過和她的裝扮不相符的是那一身的高傲,飛揚跋扈。
「姐姐,你自己去報到,我和李麗是一個班的,都在三年級五班,我們誰先好就在大門口等。」淺笑把話說完和淺羽告辭拉著李麗理也不理藍依婷直接走人。
「笑笑,我們真的是一個班?」李麗沒有被藍依婷的話擊中,在知道自己和淺笑一個班級很是興奮。
「是,已經問了八遍了。」淺笑停下,對李麗說:「三年在哪裡,我又找不到了。」
「哈哈哈……」李麗不可思議的盯著淺笑看,捧著肚子大笑。
在李麗的帶領下,淺笑終於找到三年級五班,看著坐在講台上面帶微笑盯著自己的老師,淺笑失聲道:「是你!」

☆、第四十六章 報到(二)


劉明浩看到淺笑吃驚的尖叫,好笑的說:「你的表情告訴我你還記得我,嗯,我很開心被你惦記,林淺笑同學。」
「老……老師好!」淺笑在驚訝過後,慢慢地調節回來。「老師你是這個班的班主任老師?」
「對,三年級五班的班主任劉明浩。」劉明浩看著淺笑在吃驚過後迅速的調節回狀態,在心裡點頭稱讚:不錯,是個好苗子。
這邊淺笑面上不顯,心裡小人掩面而哭:死定了,死定了。
李麗對倆人的心裡感受一無所知,只是替淺笑開心,在同學們的眼裡能得到老師的特別關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她看淺笑和老師熟捻的樣子,知道不用替淺笑介紹。對劉明浩鞠躬示意:「劉老師好!」
「你也好,李麗同學。」對班級裡的每一個人劉明浩都可以快速的叫出名字,這是他對自己學生愛的表現。「你們倆個過來先報到,然後自己找位置坐,等同學們人齊了再去領書發書。」
「好,老師這學期的學費是多少?」李麗拉著淺笑走到講台旁邊,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一個用細繩子捆紮的手帕。把手帕放在講台的桌角邊開始解開繩結。
「八元。」劉明浩是知道李麗家的情況,李麗每學期都是最後一名上交學費的人,有時還拖到學期結束。不過劉明浩每次都會自己墊付先把李麗的學費上交,讓後讓李麗慢慢還給他,不過這些李麗不知道,還以為是學校大發慈悲。「不著急,你沒有可以慢慢來。」
「劉老師你偏心,為什麼李麗可以慢慢來,我們就不行。」一隻腳邁進教室的藍依婷恰好聽到劉明浩的話,立刻不滿的反駁:「同樣是一個班的學生,不能因為她學習成績好,就搞特殊對待。李麗家沒錢,交不起學費那她可以不用來上學,這樣不就省錢了?」
「藍依婷,我得罪你了?你要爭對我。」李麗直瞪瞪地瞪著藍依婷,眼睛要冒出火。「我家條件差和讀不讀書有關聯嗎?再說我又不要你的幫助,你憑什麼不讓我讀書?」
「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你有什麼辦法?你不讀書和我本人關係不大,但和我們班的關係很大,你不知道嗎?」藍依婷高傲的抬著頭走到講台邊,用力一擠,把李麗擠到另一邊。「劉老師,這次你要一視同仁,不可以搞特殊化,免得我們班老是被其他班拿去小紅旗,還受嘲笑。」
「你們……」劉明浩頭疼的看著眼前吵架的女孩,藍依婷本性不壞,只是被家裡寵得有些自以為是,看到不滿的,不順心的,不舒服的都要出口嗆幾句。不過在這件事上到還是為集體榮譽說話。學校有規定哪個班學費交的早會有小紅旗,交的晚還要批評通報,劉明浩剛來時不知道被通報了一次。
「你放心,我這次不會拖泥後他腿。」李麗重新擠上前,把手帕打開,裡面都是面值幾分幾角的紙幣,看上去厚厚的一刀,其實沒有多少。把裡面的錢拿出來數了數,點了八元遞給劉明浩,把剩下的錢重新用手帕包好,拿細繩捆好,小心仔細的放到書包裡。
「這是你的書包?」藍依婷看李麗把錢收起是還不覺得什麼,當她看到李麗把錢放到書包裡,看到那個書包大驚失色:「你怎麼會有這個書包?不可能,不可能?」
淺笑冷眼看著,到也沒有多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學費交了,拉著李麗也不管藍依婷和對藍依婷看到書包大驚小怪的行為有些莫名的劉明浩,走下講台,找了空位子坐下。
開學報到對現在的小學生來說還以一件很神聖的事,班級裡基本上已經坐滿了人。剛才還有小聲嘰嘰喳喳交頭接耳的響動,等到淺笑進來時一片安靜,大家都在好奇的大量這新同學,後面有發生藍依婷的事件,更是對這些娛樂匱乏的同學提供一個戲台。不過結局這樣平淡是大家沒有想到的,有些膽子大的還在後面起哄:「繼續啊,怎麼這就完了,我還沒看過癮。」
淺笑找的位置是最後面,聽了這樣大膽的話也啞然失笑,還有人把這當看戲,居然還鬧著沒過癮,也不知道收斂敢大聲嚷嚷。淺笑挺佩服這些學生,在這個年代還有敢在老師面前叫板的人實在是稀世珍寶。而劉明浩老師居然沒有生氣,也沒有懲罰,這讓淺笑對這個班級的同學和老師之間的相處有些期待。
劉明浩用手拍拍講台,笑著對嚷的最凶最大聲的幾人說道:「顧冉、林毅立、王鵬、梅志旗還有路大偉,老師要不要請你們上來給同學們表演一場。大家說好不好?」
「好。」下面的同學齊刷刷的拍手稱讚。
被點名的幾個站起來,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笑道:「劉老師表演就算了,你也知道我們幾個的水平,不過倒是可以幫你去搬書。你看要不要幫忙?」
「還和老師討價還價了,那就罰你們去搬書。」劉明浩也不是真的要懲罰,見幾人自動提出要求笑瞇瞇的笑納。「出來跟我走,其他同學先在教室裡等待。」又扭頭對還站在一邊回不了神的藍依婷道:「你是先交費還是……」
「哦。」藍依婷才恍然大悟,也沒有說什麼,在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錢包,點出兩張五元的錢遞給劉明浩,收了找回的餘錢匆匆的走下講台向她自己的位置走去,一邊還不忘狠狠的瞪了李麗和淺笑一眼。
對她的這些小動作,淺笑一概不理睬。
劉明浩帶著這幾個學生出了教室,向教務處走去。
「新來的,我叫張一南,你叫什麼?」前面的同學轉過身和淺笑打招呼。
「林淺笑,淺色的淺,微笑的笑。」淺笑回答道,對別人的善意,淺笑沒有拒絕。
「你的名字好有詩意,不像我的名字,難聽又難看。」張一南的同桌也轉身說話,「我叫陳招娣,我爸爸特想要男孩,希望用我的名字招出一個弟弟。你不要笑,我這名字還真招來一個弟弟完成我爸的願望。」
陳招娣是一個爽朗的女孩,一點也沒有第一次見面的隔閡,侃侃而談。也沒有對自己名字的避諱,很直接的解釋。
「陳招娣,你不要顯擺你的大名了。學校還有誰不知道三年級五班有一個叫陳招娣的假小子,打架是一流的。」張一南痞痞的說道。
「你就不能在新同學面前給我保留一點好印象,張一南同學。」陳招娣笑瞇瞇的看著張一南:「我的好同桌你要不要和我交流交流?」
「免了,我這小細胳膊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陳大姐,陳招娣,我閉嘴,保證不說。」張一南做了一個交叉的動作,就真的不說話了。
「不要理他。」陳招娣對淺笑笑笑,「你不要被他的話嚇到,我只是有些看不慣學校裡的欺負弱小的行為,會衝上去打抱不平。呵呵,我平時還是很溫柔的,不信你問李麗。李麗,你說是不是?」
「是——很溫柔,加雙引號的。」李麗打趣道,也不管陳招娣在一旁不停地眨眼。
淺笑很羨慕的看著她們這樣的相處方式,輕鬆自在。「我很羨慕你們,我可不可以和你們交朋友?」
「真的?你真的不是要嘲笑我們,捉弄我們,是真心要和我們交朋友?」陳招娣抓著張一南的胳膊,有些不自信的說:「你聽到了沒?是不是我聽錯了?」
「沒有,我也聽到了。」張一南呲著牙:「陳招娣快把你的手放開,我的胳膊要斷了。」
「對不起,我只是太激動了。」陳招娣慌忙放開手,不自在的沖張一南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得,我就是嘴硬心軟的。」張一南揉揉胳膊,「我和你的關係還用得到道歉,沒事。只要你不是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就行。」
「哈哈哈……你的成語用的太搞笑了,這……哈哈哈……」淺笑實在是被這倆人的無厘頭行為逗得大笑。

☆、第四十七章 報到(三)


「你還別笑,我和陳招娣誰和誰啊?我們是哥們。」張一南一臉的囂張:「知道哥們的意思不?那是生死之交,過命的朋友。」
「哥們?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男的啦。」陳招娣揪著張一南的耳朵吼:「你給我說清楚,是不是又在背後說我是男人婆。」
「姐,表姐,你放手。」張一南討饒的搓著雙手,活像虔誠的信徒祭拜菩薩,「我說錯話了,我以後不敢了。姐,放手放手,我的耳朵掉了。我是女的,我們是姐們。你放過我吧!」
「張一南和陳招娣是表姐弟,他們偶爾會人來瘋,不過大多數還是很正常的。」李麗在淺笑耳邊偷偷的解釋:「他們為人仗義,在班級裡還是和同學們挺合的來的。」
淺笑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對這樣偶爾的放縱,淺笑覺得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生活是要自己去找開心,去調節,懂得排放的人才能更好的活著。
沒有猶豫,淺笑伸出自己的手:「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林淺笑,今年7歲。」
「我叫李麗,今年8歲。」
「我叫張一南,今年8歲。」
陳招娣也放開張一南的耳朵,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擦,「我叫陳招娣,今年9歲。」
四個人,四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淺笑妹妹,你7歲怎麼就上三年紀,你是不是傳說中的天才,神童?」張一南好奇的問。
淺笑剛想回答,就聽到一聲嗤笑聲。「你們不知道難道有虛歲和實歲的說法嗎?還天才神童,笑死人了。要是聰明的也早就去快班了,不會還在這裡蹲著。笨,真是笨死了。」陳招娣旁邊的女孩抬著高傲的頭,很不屑的說道。
「林美麗,我是笨,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也沒見你有多聰明,還不是一天到晚圍著藍依婷打轉。」陳招娣很不耐煩的揮揮手,「我們說我們的,你這蒼蠅不要在旁邊嗡嗡叫。」
「陳招娣,我是蒼蠅你是什麼,狗尾巴,見到人就搖。」林美麗一點都不美麗。
「林美麗是藍依婷的小跟班。」李麗對淺笑輕輕說道;「還有那個王霞也是,她們的爸爸媽媽在藍依婷家的工廠裡幹活,整天以自已是藍依婷的好朋友自居。誰和藍依婷有過節,她們一定衝在最前面為藍依婷打抱不平,舉旗吶喊。其實藍依婷更本沒有把她們當朋友,一點都看不起她們,直接把她們當丫鬟使喚。虧得她們還自以為是在班上其他同學面前高人一等。」
其實淺笑也很納悶,自己和藍依婷才見過兩面,也沒有什麼矛盾,沒有衝突,更不要說利益糾紛。怎麼著藍依婷好像處處爭對自己,看自己不順眼。現在連藍依婷的跟班也要參一腳,對自己的朋友下手。淺笑只能說是倆人氣場不和,同性相斥。不過對於三番兩次挑釁的淺笑也不會手下留情。
淺笑現在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那個林美麗同學,我想問你一下,我們說話可有打擾到你,如果打擾你那是我們的錯,我向你道歉。不過現在班上是自由的言論,我們幾個在這裡說話應該和你沒有關係的?再說了,我們也沒有說什麼不應該說的,你這樣咄咄逼人是和我們過不去還是要替誰出頭?」淺笑微微笑著,不快不慢的咬字清楚的把自己要說的話講出來。
「沒有,我就是看你們不順眼。」林美麗找不到好借口,只好實話實說。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也沒有辦法去阻止你的心情。不過看在我們同樣是姓林的份上,我提醒你一點:不要東施效顰。你的外貌,你的氣質還有你的穿著都不是演高傲的料,不適合。你還是比較溫婉些可愛些有味道。真的,我這人一般不會去說是非,也不會評價別人,那樣太打擊人。不過,今天我是看著咱們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份上才說的。一點小小的建議。話說歸說,你可不能以此亂攀親戚,我家沒有你這樣的一門親戚,也不會有這樣的親戚,沒有自我丟人!」淺笑的話不輕不重,想一把軟刀子割肉,鈍疼鈍疼的。
「你……」林美麗氣的話都說不出。
另外三人則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淺笑。
「不要這樣看我,全身毛骨悚然。刺激神經,受不了啦。」淺笑作發抖狀,「不要崇拜姐,姐就是一個傳說。」
「切!」三人同時的嗤之以鼻。
「淺笑妹妹,我第一次才發現你的口才如此之好。」李麗伸出大拇指在淺笑眼前晃。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不用拳頭就把事情輕輕鬆鬆解決,太爽了。簡直是兵不刃血,太帥了!」陳招娣舉手抱拳,「淺笑妹妹,你以後就是我的偶像。」
「還有我,我也是你最忠誠的粉絲。」張一南就怕把自己掉了,「淺笑妹妹,你以後就是我的大姐大,我是你的小弟,你叫我向東我絕不往西。」
「得,你是不是港產片看多了,人發燒迷糊了。」淺笑把手探向張一南的額頭,「沒有啊,那怎麼會亂說話,什麼大姐大,小弟的,你當這裡是香港啊,滿大街的黑社會。」
八十年代正是港產片進軍大陸的時候,風靡一時。
張一南被淺笑著一說,也意識到不對,只剩下嘿嘿的傻笑。
「還有啊『偶像』就是嘔吐的對象。我還是省省,我可受不了你這樣的對『偶像』崇拜。」淺笑笑著連連搖頭。
這話逗的李麗和張一南大笑,陳招娣著是憋著臉一臉幽怨的看著大家,弄得幾人渾身打顫。
「陳招娣你還是回復本來面目吧,求你了,這樣的你不適合!」張一南誇張的排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對陳招娣嘻皮笑臉的說道。又不怕死的把自己的胳膊伸到陳招娣面前,「你看,起了好多。」
「去死!」陳招娣本來是想捉弄大家一番,沒想到被張一南給捉住小辮子,惱羞成怒的拍打張一南:「我是你姐,沒大沒小。」
淺笑知道適可而止,有些玩笑到最後會傷感情。「玩笑到此結束,以後大家一起共勉。」
這話得到幾人的一致認同,很有默契的把手伸出一個疊一個的放在一起:「共勉!」
「真是老土。」林美麗又酸不溜丟的上趕著。
「你——」想要辨別的陳招娣被淺笑制止,「沒有必要和上趕著要作死的人理論,有些人是不作不死一作就死。我們省下力氣觀看結局就好。」
「對。」
「你們……你們等著!」林美麗挑撥破壞沒有成功,自己倒被其個仰倒。
劉明浩和那幾個出去的男生帶著一摞摞的書回來了。回到教室,劉明浩只是簡單的指點他們幾個就讓他們把書派發下去。
等大家手上都拿到新書,劉明浩示意大家安靜。「新的一學期又開始了,我也不多說廢話,現在傳達幾個任務。第一,這學期我們班來了幾個新同學,我把他們的名字點一下,點到名字的同學站起。衛鴻宇、包雨雨、林淺笑。好,三位同學坐下。下面我說第二條,這學期我們班分到的衛生包干區是男廁所。」
說到男廁所時,劉明浩停了下來,給同學消化的時間,沒有繼續往下說。果然不多時班上就先後響起一陣高過一陣的哀嚎聲,連綿不絕。
等了幾分鐘,劉明浩才拍手用響聲提示大家,哀嚎聲、說話聲漸漸平息下去。「不就是打掃廁所嘛,幹嘛這樣痛苦。一學期很快就過去,以後你們就是想輪也輪不上。男子漢大丈夫一點小事就叫苦連天反倒讓女同學看笑話。好了,說第三,下午大掃除,一點半開始。一組為單位,一二兩組女同學擦玻璃,三四兩組的女同學打掃教室,男同學統統掃廁所去。第四,你們也知道這學期開始我們學校設置了快班,這次我們班也有五個同學的成績達到快班的標準,已經去了快班,剩下沒去的還在這裡。」
劉明浩停了停,繼續說下去。「在這裡的同學也不要氣餒,快班不是永恆的,學校為了更好的鼓勵大家和刺激大家決定以後期中考試更換一次,期末考試更換一次。你們的機會還是很大,只要努力和堅持不懈,總會有機會的。當然如果你們這樣迫不及待的走了,我也是很傷心的,作為班主任作為你們的老師還被自己的學生嫌棄是很沒有面子的事情。」劉明浩面帶微笑的調侃起自己的學生毫無壓力,「好了,我的話說完了,下午擦玻璃的同學不要忘記帶抹布和水桶。下課。」

☆、第四十八章 開學

開學了,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課。淺羽和淺笑各自把早就準備好的書包背在身上,告別了林蜜兒迎著霞光歡快的出發。
集合了李麗,三人一起來到學校。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自己背著書包走來的學生,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的幸福的笑容。
淺笑想起自己送兒子上學的情景,每天叫起床要花很大的力氣和很長的時間,結果搞得吃早飯的時間沒有,只得買了東西在路上讓他匆匆忙忙的解決。到校門口一看,密密麻麻的車堵在那裡,學生都是在吃早飯,家長在一旁拿書包或遞牛奶等,還時不時的哄著:「多吃幾口,時間還早,媽媽(爸爸)看著呢。」孩子著是一臉的不耐煩:「不吃了,來不及了。每次都不早點叫我,害得我遲到。」「明天一定早點,你現在再吃一口,不然到放學會肚子餓的。」「不要,你給我錢,等會肚子餓了我自己去小店買東西吃。」
這樣的一幕每天都在上演,一輪一輪的傳遞下去,形成學校門口的特色。不知道那些「小皇帝」「小公主」在家長的溺愛下會不會學習烏鴉反哺羔羊跪乳的好習慣?這些淺笑不得而知,因為她已經沒有機會等到那一天。提起孩子,淺笑才想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過兒子果果,也沒有去恨那個叫張華的男人,時間真是一劑良藥。
「笑笑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李麗無意中瞥到,擔心的說:「要不我幫你請假,你回去休息?」
「哪有第一天上學就請假的,給老師的印象多不好。我沒事,大概是早上跑步跑的太急了,加上後來吃飯也沒有好好吃有些消化不良,沒有關係一會就好。」淺笑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
「那你自己注意點,有什麼不對和老師說,不要硬撐著。」淺羽也擔心,不過想到淺笑的話也對,不能第一天就給老師留下一個不愛學習的不良表現。逐對李麗關照道:「李麗,你和笑笑一個班都注意她,有事去五年級一班教室找我。」
「我知道,小羽姐姐再見。」李麗點點頭。
三人在小操場上分離手,淺羽繼續穿過大操場像五年級的教學樓走去。李麗和淺笑著在小操場上向右面的三年級教學樓進軍。
教室裡老師還沒有來,同學們三三兩兩的組堆在說話。
「笑笑,你怎麼才來,我都無聊死了,也沒人可以說話。」還沒等淺笑和李麗落座,陳招娣就迫不及待的轉身開口。
「我怎麼看到你剛才和張一南一起笑得很開心?」淺笑坐下把書包放進書桌抽屜,把書本和文具盒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因為不知道第一節是語文還是數學,淺笑把語文書和數學書都拿出來。
「還是笑笑老大眼亮,知道事情的真相,要不我還不得冤枉死。陳招娣我不是人?」張一南對陳招娣可沒有對淺笑的好臉色,「感情我剛才浪費時間陪你聊那些八卦都是空的?」
「不是,那不是我一見笑笑就激動,一激動發生的口誤嘛,口誤!」陳招娣討好的說,打死她也不會說自己還真沒有把在身邊習慣的張一南當另外一個人,平時都是相當於在對鏡子聊天。
「哼。」張一南明顯不相信陳招娣的借口,倆人一起長大,一起上學,陳招娣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一心虛,說話時就會忍不住用嘴咬大拇指。不過,張一南也沒有打算戳穿她這謊言。
「別吵了,趕緊轉回去,劉老師來了。」李麗看到走過窗戶的劉明浩的身影,好心的提醒。
劉明浩走進教室,看到還算安靜的房間滿意的笑笑。這一路過來,每個教室都是嘰嘰喳喳的吵鬧不停。大概是因為第一天,課程表還沒貼出來,老師也還沒到,同學們自然是興奮的,一個暑期沒見有著說不完的悄悄話。劉明浩自動忽略大家昨天已經見過的事實。
「今天的第一節課是語文,在上課前還有兩件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第一是重新排座位,大家出列,自動按從低到高的排序分男女兩隊拍好。」劉明浩的話音剛落,大家就亂紛紛的離開座位。
「笑笑我要和你分開了。」李麗一臉的不捨。可她也知道自己比淺笑高出許多,是不可能和淺笑坐一起的。
「我們四人相聚的時間怎麼這樣短,老天太不公平了。」陳招娣大發感歎。
「不要耍寶,速度。老師在看我們啦。」淺笑提醒道。
「女孩子就是麻煩,不是換個座位嘛搞得生離死別似的。」張一南丟下話,朝著男生的隊伍走去。
「你又不是女孩,你當然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情。哼!」陳招娣衝著張一南回來一句,和李麗淺笑一起到女生的隊伍裡找各自合適的位置。
淺笑年齡小,加上原來的營養不良,雖然現在已經在補,身高也竄上一節,但在班級裡還是不算高的,自然是排在比較前面。分配的坐位在第一組的第二桌。同桌是一個淺笑還不熟悉的小女孩,不過後面一桌到有一個淺笑認識的人——林美麗。
這是什麼孽緣,淺笑在心裡哀歎自己的快樂時光將一去不復回。不過也沒有辦法,總不好和老師說我和林美麗不合,要求調換位置。
李麗運氣還不錯,被分到和陳招娣同桌,在第四組的倒數第三桌。張一南在第二組的中間位置,同桌是昨天老師點名的新同學——衛鴻宇。
好朋友被分開,還是坐在這個可以吃到粉筆灰的倒霉地方,噢,後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盯著等抓自己錯誤的人,淺笑的心情有些低落,提不起勁。
「你是新來的同學,對不起我昨天沒有注意記你的名字。我叫葉薇薇,你叫……」
「林淺笑,雙木林,淺色的淺,微笑的笑。」自己的同桌詢問,淺笑還是面帶微笑的回答,畢竟以後要在一起坐一個學期,現在要打好關係以後有事情也好幫忙。
「很好聽的名字,你爸爸和媽媽很有才華給你取了一個富有詩意的名字。不像我,你到街上一叫薇薇起碼會有三四個答應。」葉薇薇苦惱的皺著眉。
「不會啊,我覺得薇薇這名字即順口又好聽。你爸爸媽媽肯定是希望你像薔薇花一樣美麗綻放。」這種安慰對淺笑來說是小菜一碟。
「真的?」葉薇薇馬上眉開眼笑,對淺笑說:「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說的人,謝謝。」
淺笑沒有回答,對葉薇薇這樣把喜怒哀樂掛在臉上的單純女孩,淺笑還是很慶幸自己,總算得到一絲安慰。
「好了,請大家記住自己現在的位置,千萬不要走錯,坐回原來的老位置。」劉明浩在講台上說:「下面第二件事是選舉臨時班幹部。你們也知道走了幾個同學,我們班的班幹部有空缺,但又有新的同學補充進來,不過大家都不熟悉也不能一下之知道脾氣秉性。所以我決定進行臨時班幹部學拔,等一個月後再決定是繼續連任還是重新選舉。」

☆、第四十九章 班幹部選拔

「大家心中可有備選的人員?把你心中合適的人的你名字告訴大家,也可以自我推薦。那我們先從勞動委員選起。」劉明浩從講台上拿起一支粉筆轉身在黑板的左上角寫下勞動委員四個字。他寫字的動作行雲流水,寫的字矯若驚龍。可能因為是給學生看的板書,比較偏向於端正的行楷。
淺笑才驚到,自己的疏漏,那就是自己的字體。淺笑的字只能說是端正,清楚,沒有骨風,但也不是小孩子能寫的出來的那種成人特有的味道。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不過道是可以借此機會從頭開始練字,不求出名,但求一個門面。不是說字如其人嘛!
等了一會,也沒有人舉手提名。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不想影響相互之間的關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說。
「既然沒有人出來明白的說,我把紙條發下去,大家以不記名的形式把自己心中的人選寫上,等會我會請兩個同學進行唱票。」劉明浩一邊分發裁成小正方形的白紙,一邊說:「這次把職務和人名都寫上,比如班長是誰這樣寫。」劉明浩用粉筆在勞動委員的後面一橫線再寫上劉明浩,示意大家以此為例。
淺笑對劉明浩的一系列安排有些驚訝,這完全像是後世大學裡的班幹部選拔,哪裡像個小學教室裡應該發生的事。難道劉明浩也是重生或穿越?淺笑抿著嘴思考,又不是很像,一些細節可以看出的痕跡並沒有。
「你不寫嗎?」葉薇薇好奇的看著淺笑桌上的白紙,它現在還是一張很乾淨很潔白的白紙。
「不寫,我棄權。」淺笑沒有多想直接把自己心裡的答案說出來。
葉薇薇用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淺笑,配上那一臉呆滯的表情簡直萌呆啦。「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淺笑直接付諸於行動,把手放在葉薇薇的小臉上捏。「我才剛到這個班級,和班上的同學也不過是第二次見面。除了昨天老師在點名知道大部分的同學姓名,有小部分同學任何名都對不上,更不要說性格和特長。你叫我寫什麼?我總不能在紙上的每一個職位上都寫上林淺笑吧?」
「那也是。」在葉薇薇還沒有反應過來前,淺笑已經把手縮回來。葉薇薇又趴在桌子上繼續她的工作。淺笑有足夠的證據和理由不寫交上一張白卷,但自己是不可以的,她在這個班級已經讀到三年級了,不能說對每一個人都瞭如指掌,大體上的性格還是知道一點,唉,難!葉薇薇皺著眉頭苦惱的盯著白紙,用筆在紙上寫寫停停。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陸陸續續有人上交,很快大家多停下手中的筆,眼巴巴的看著堆在講台桌上折疊的一堆白紙。
「有沒有同學自願上來唱票?」劉明浩發問。
這下倒是有很多人舉手,劉明浩隨意點了倆名學生上來,把黑板的位置讓給那兩個人,自己搬了條凳子坐到教室的門口的牆角邊,悠哉游哉的看著全部同學,也不管那兩個唱票的發揮如何,有沒有唱錯。
唱票期間班上的氣氛一直很熱鬧,第一次碰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同學們的積極性和參與性全都被調動起來,大家在下面小聲的討論著,還時不時的發生些爭議,不過多無傷大雅,重頭戲還是在黑板上的人和他們嘴裡說出的名字還有手裡寫的『正』字。
「怎麼不說下去?」劉明浩有些奇怪的問講台前讀票的同學。
「劉老師,這是一張空白的,是不是弄混了?」那個同學反覆翻看才確定這就是一張白紙。
「噢,還有白紙?」劉明浩走上前從那個同學手中接過白紙翻看,「不是弄混了,這就是一張白紙。這張白紙表示這個同學沒有人選,直接棄權。」
棄權!這對還是一群三年級的學生來說是一個衝擊。老師的話就是命令,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總要完成,哪怕隨便寫一個名字也是要上交的,從來沒有想過還可以有棄權的說法。教室裡一下嗡嗡聲響徹大地,大家更是明目張膽的交頭接耳討論這個棄權的人是誰。
「大家安靜,發生這樣的事也是我作為老師沒有事先講清楚。同學們以後記住,不管在哪裡參加選舉,不管是明選還是暗選,你都有棄權的權利。關於棄權的人我們就不討論了,這是暗選,本就是不記名的,接下來還是請台上的兩個同學幸苦點,趕緊把票唱出來。」劉明浩拿著這張白紙走回剛才坐的位置,眼光有意無意的瞄過淺笑,害得淺笑趕緊學葉薇薇把眼睛緊緊的盯在黑板上,和大家一起起哄,一起歎息。
經過一番起起落落的『正』字角逐,班幹部終於塵埃落定。
謝過兩位幸苦代勞的同學,劉明浩正式宣佈:「大家也看到黑板上的選拔結果,這是你們自己的功勞,是你們自己用心選出的班幹部,雖然他們是臨時的,但也是代表了我們三五班的一面鏡子,我希望大家以後可以和新鮮出爐的班幹部打好關係,團結在一起。我更希望這些班幹部以身作則,起到領頭羊的作用,帶領三五班的全體同學更上一層樓。」
劉明浩的話音剛落,班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衰。
淺笑者一刻很慶幸自己沒有去快班,而是被分到三五班,被分到劉明浩老師的手下。她看得出劉老師是用知識和實踐相結合的在教育同學,讓大家不是盲目的追從學習成績而忽略了人與人之間的交際,通過一些小細節從側面告訴大家如果步入社會應該用什麼心態去對待和怎樣維護自己的利益。
正當淺笑滿腦子胡思亂想對劉明浩老師的推崇,劉明浩的聲音及時的淋息了淺笑的那點小火苗。
「班幹部確定了,各科的課代表我就不幫各位老師點了,到時讓他們自己選喜歡的學生。至於語文課代表我就提林淺笑同學。」劉明浩乾脆利落的直接點了淺笑的名字。
萬般無奈的淺笑在大家的注視下站起來:「謝謝劉老師對我的信賴,我一定會做好一個課代表的本職工作,把同學們的問題和需要溝通的問題直接和老師反映,盡快解答大家的難點。」
淺笑的一番話簡直是說到劉明浩的心理。本來他只是把淺笑點為課代表是提醒她不要懶散不參與班級的集體活動,就好像剛才的班幹部選拔,全班除了她還沒人敢棄權。可沒想到她還是給了自己一個驚喜,一般小學的課代表無非就是把這門功課的作業收齊交到老師手上,再把老師批改完成的作用發下去。可淺笑剛剛的話語大大超出了這一層,劉明浩無不滿意的對淺笑點點頭。
坐下的淺笑內心小人在哭泣,我平凡寧靜的生活啊,誰賠?

☆、第五十章 劉明浩

「鈴鈴鈴……」下課的鈴聲及時敲響。
「下課的鈴響了,我再多說一句,今天的語文作業就是剛才的課堂上發生的事,以此為內容寫一篇作文。」
劉明浩笑瞇瞇的宣佈自己的作業,收拾好東西邁著愉快的腳步離開教室。果不然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教室裡一陣鬼哭狼嚎的叫聲,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回到辦公室的劉明浩還是一臉的笑容,一幅愉悅的表情。
「劉老師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高興的讓人妒忌。」坐在劉明浩對面的黃老師問道:「你剛才不是去上課嗎?」
劉明浩也不急著回答,把書本之類的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坐下喝了一口才道:「是去上課了,我是發現我們班的學生越來越活躍,一個暑假沒見,給了我不少驚喜。」
「那是你脾氣好,學生都不怕你,什麼話也敢說,你看看嚴老師班的學生,在他面前不要說說話,大氣不敢喘。」那個老師看到有人陸續的走進辦公室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轉移其他的說道:「你說今年學校弄什麼快班那不是誠心不讓我們過好日子嗎?我班上唯一的幾個尖子被調到快班去了,剩下的也就一般平平。唉,沒有好學生,上課動力都沒了。」
「可不是,黃老師說的太對了。」剛走進辦公室的一位女老師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也不去自己的位置,直接走過來接口道:「你們是沒看到快班李老師的嘴臉,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好像整個三年級除了他的班級,其他的都是樂色。」
這話題簡直引起辦公室裡其他老師的共鳴。
「還不是他有一個好老婆,要不怎麼會輪到他,就他這水平也不知道能不能調到我們實驗小學。」
「你也不要羨慕,你還有機會。不像我們這些已婚的,那是全然沒有希望。辦公室裡幾個還沒有結婚的姑娘小伙子可要睜大眼睛,擦亮雙眼找一個『賢內助』啊?」
「哈哈哈……」這話得到大家的一陣善意的笑聲。
「劉老師,你們班今年分到幾個外來的?」對面的黃老師好奇的問:「我們班分了五個,還說是考試進來的,也不知道是誰批得試卷,這學生的水平是參差不齊,有一個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班三個,還可以吧。畢竟現在還看不出什麼。」劉明浩也挺奇怪對面黃老師的言語:「這次試卷有點難度的,我那天監考有看到過。不過在暑假有認真複習的應該都還好,起碼能過關。過關的學生應該都不錯啊,黃老師你班上的學生不會出現那種情況的?」
「你說的我也知道。」黃老師理解的點點頭;「那天監考我沒有參加,不過我後來也瞭解過試卷的內容,確實如劉老師說的,昨天看到我班上分到五個還很高興,走了幾個尖子生,來了五個還算不錯的,心裡還平衡些。不過我今天一上課……」
「黃老師,你去上課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女老師還站在旁邊,一臉好奇的問:「大逆轉嗎?是不是學生資質不行?我班上也有四個我還不知道情況如何,不行我要去看看。」那個女老師一轉身急急忙忙的走去辦公室的門。
「這性格也能當老師。」黃老師感歎道:「有背景的總比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活得瀟灑。你說是不是劉老師?」
「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活法,有些東西是不能比的。我們的快樂他們能知道?他們的痛苦我們也理解不了,你說我說的對不?」劉明浩平心靜氣的道。
「劉老師的涵養我是比不了,你小小年紀看待事情比我這老頭子要透徹的多。」黃老師有些佩服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老師,儒雅,淡定,有著旁人沒有的氣場。
「黃老師,黃老師你剛才說的學生怎麼啦?」劉明浩看他話題說道一半沒有聲音了,不禁開口提醒。
「噢。」黃老師回過神,「那是關係戶,不是考試進來的。在原來的學校惹是生非呆不下去才轉到我們學校的,聽說是縣裡某位領導的親戚家的小孩。真不知道為什麼要到我班上來?」
劉明浩一聽就知道大概,這領導大概也知道孩子是不可能進快班的,但也不可能把孩子降一級減自己的面子。放在普通班也是要挑一個水平好的老師。
六個普通班也就黃翔哲老師是學校出了明的老好人,其實說穿了也是性格懦弱點沒有雄厚的背景可支撐,又是多年的老教師,校長不找他還會找誰?
劉明浩瞭然的笑笑,自己的水平校長也看在眼裡,還有自己的背景,雖然校長不知道,可上次在教育局的局長家吃飯被校長碰到,多少還是知道一點朦朧的事。上次還偷偷的找自己談過話,意思想把自己放到快班去,劉明浩沒有同意。校長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不會貿貿然的把關係弄僵,也就隨劉明浩的意思還是留在三五班。劉明浩知道自己在學校裡一直是溫和的人,再說自己能把這個班級帶出頭就已經是極限了,家裡的意思不會放任自己太久。
「校長大概是看中黃老師的教學水平,要不然也不會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劉明浩只得安慰他:「你看看我們三年級的班主任,嚴老師是不必說,那林老師也是有後台的,剩下的余老師和我太年輕,梅老師脾氣不好也快退休,只有你和顧老師,可你也知道顧老師的水平。你說校長不用你還能用誰?」
劉明浩一邊分析,那黃老師一邊點頭:「聽你這麼一說,也是只有我才能勝任,我這心啊也好受多了。捨我其誰!謝謝你劉老師,你是旁觀者清,我是當局者迷。哈哈哈……」
這話,劉明浩沒有接。一個辦公室的同事,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說上幾句好話,幾句安慰,又不損失自己的什麼,何樂而不為。笑了笑,打開教科書和備課本開始備課。
那邊的黃老師消了怒氣,看劉明浩開始工作,也就沒有打擾,繼續自己沒有完成的事。

☆、第五十一章 俞書野

京城,某醫院。
「頭,你今天終於出院啦。這下好了,我的耳朵也不用再受傷害。你不知道你這一受傷,我和威勝是倒霉透頂,不要說家裡的老爺子沒放過,就是在隊長也看我們不順眼。那日子過得可真憋屈。」童一唯手上整理著衣服嘴巴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下次換你受傷?」俞書野好笑的看著變身大媽的童一唯。「我還不想躺在床上呢?小病變大病。」
「別,我可受不了這優待。」童一唯的頭搖得像波浪鼓。「唐家的小公主是巴不得你再醫院多住些日子,那她可以天天有出現的理由待在你身邊。那慇勤勁,我是無福享受的噢!」
俞書野聽到童一唯提起唐家的公主,微笑的臉瞬間變成面無表情。「如果不是看在唐威勝的面子上,你以為我會接待她。高傲,自以為是,不說她,我上次交代的事情辦的如何?」
「頭,你是不是在捉弄我,懲罰我那天取笑你。」不提這事還好,一提童一唯就火冒三丈:「要不是你很肯定很確定的告訴我自己沒有記錯,我就是看你受傷我也要先揍你一頓再說。」
「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童一唯很吃驚的看著俞書野的表情,發現沒有一點可疑的,也不見偽裝,直接說道:「我托了人去查,是有叫陳美琴的人,一共有三個,沒有一個年齡對得上的。你不是耍我玩吧?」
「沒有?不可能。」俞書野很肯定地說:「我自己問的,當時她是這麼回答的。不會錯啊?」俞書野不自覺的把手放在曾經受過傷的地方,好像那裡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我去看看威勝那傢伙,怎麼弄個出院結帳要這麼長時間。」童一唯趁俞書野還沒有對自己發火丟下話趕緊溜走。
俞書野看看童一唯的背影,也沒有叫他。咀嚼著童一唯剛才的話,沒有這個人,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她明明告訴自己叫陳美琴,沒有必要撒謊。俞書野仔細地回憶這那天的事,耳邊還迴響著那清脆的娃娃音:「大哥哥,我叫陳美琴,你叫什麼?」「耳朵東,美麗的美,琴聲的琴。」那樣一個果敢的女孩怎麼會用假名字來騙自己,再說當時的情況也沒有必要說假名。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對了。」俞書野高興地站起來,他記得自己問她名字時,她猶豫了一下。現在看來不是不想告訴自己,而是她大概知道陳美琴這個名字會不存在,不知道要告訴自己叫什麼。俞書野沒有想到自己的猜想竟然如此接近事實,不過現下的他正在為自己的疏忽而懊惱。俞書野記得那天她有提到媽媽和舅舅,對了那天還有一個小女孩給自己也送過東西,後來美琴送東西的時候也指了指家人,看來那個女孩應該是美琴的姐姐。看她們的方向是去縣城,就是不知道是長住還是走親戚。
俞書野想到這裡又懊惱起自己,沒想到那天自己還是沒有扛過感染,美琴當時就說過要注意不能發炎,不然發生併發症在沒有藥物的幫助下是很危險的。自己當時想著已經取出子彈,簡單處理過,憑著良好的身體素質熬個一兩天沒事。沒想到當晚就不行,又不能去醫院,最後還是唐威勝和童一唯頂著壓力把自己連夜開車送到省裡,在省軍區醫生的搶救下撿回一條命,再後來又用專機把自己送回京。這一耽擱就兩月餘,看她的年齡還是在上小學,現在學校開學了,如果是走親戚,那也回去了,沒有真實的名字,這小小的縣城要找一個人還是很困難的。
難道就這樣放棄,不。這不是我俞書野的性格。不說那心底的萌動,單是救命之恩就無以回報。一定要找到她!俞書野在心裡發誓,緊握的拳頭顯示著內心的不平靜。
「好了,我們可以回去啦。」唐威勝和童一唯推門進來,「車子已經在樓下等著,我們下去吧。」
「好。」俞書野沒有多糾結,直接抬腿就走。
「頭,你的行李。」童一唯在後面叫道。
「不是還有你們。」俞書野的聲音傳來,人已經出門了。
「你拎。」童一唯直接把行李包摔給唐威勝,自己追俞書野去了。
唐威勝拎著包,看著已經沒有人影的房間,不滿的嘀咕:「為啥好事都輪不到我?」
車子開到一條幽靜的道路上停下,離前面士兵把守站崗還有一小段距離。
「頭,你自己進去,我和威勝就不去了,改天去看你。」童一唯看著沿著道路進去,遠處樹木露出的房屋一角就心底發怵。
俞書野也知道好友的原因,提著包包打開車門自己直接下車。「都到這裡,你不進去看看你家老爺子?」
「不去。」童一唯搖頭直接否定。
「你呢?」俞書野問唐威勝。
「我妹妹今天在老爺子家,我還沒有告訴她你今天出院。我現在不能露面,你也這個保重。」唐威勝推推童一唯,「走走。」
車子掉轉頭,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衝出這僻靜的園區。
俞書野看著消失的車尾,拎了拎包,和站崗的士兵打過招呼大步的走進去。
「書野,你……你今天出院?」
「是,奶奶我回來了,你不歡迎?」俞書野放下手中的包,輕輕地擁著眼前的老人。
「你這孩子,出院也不告訴家裡一聲。奶奶萬一去醫院看你,結果得到一個人不見了的消息還不急死。」盧嫻冰嗔怪到,到不是真的生氣,想當初知道俞書野病危的消息時自己的命都差點沒了,後來在醫院看到完整的人那眼淚是沒少掉。現在看到健健康康的孫子,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奶奶知道你是想給家人一個驚喜。不過書野,奶奶今天可把話撂這裡,下次如果還有這樣危險的事情,你要答應奶奶不能再去。奶奶老了,受不了這種打擊。」
看到盧嫻冰頭上的一半銀絲,俞書野的眼睛變紅,聲音嘶啞:「對不起,奶奶。我不會再讓你擔心,我保證。」
「你要當逃兵?」一道洪亮的聲音打斷有些感性的畫面。
「爺爺。」俞書野看到老人,立正,敬禮,一氣呵成。「報告首長,我不會當逃兵,我是俞家的人,俞家沒有懦夫,只有死在戰場的士兵。」
「好,這才是我俞家人。」老爺子放下威嚴的臉色,溫和的問道:「身體恢復的如何,回到家裡先好好養養,安慰安慰你奶奶。」
「這還叫安慰我,俞保國你不把我氣死你不罷休是不是?啊,我孫子剛回來你就來這麼一套。逃兵,當逃兵又怎麼啦,天下的兵又不是只有書野一個人,你是沒看見他上次命懸一線的樣子嗎?」
「我這不是要教育孩子不能忘本嗎?你不要激動,年紀不小,火氣還這麼大,你上次不是聽到老秦說你不能激動嗎?書野,快扶你奶奶去房沙發上坐下。」俞保國指揮著俞書野,有朝廚房叫道:「小孔,給老太太倒杯水來。」
「來了。」廚房裡接應到。不一會走出一個中年婦女,手上端著一杯開水。
「來,老婆子,喝了水,休息休息。」俞保國討好的接過水遞到盧嫻冰的面前,「一說書野你就和我急,你以為我不想他好,他是我孫子,親孫子。沒有人比我更盼望他成才。」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這脾氣這麼多年是改不掉的。」盧嫻冰喝了水,臉色也緩和下來,語氣也慢下來:「我是心疼,真疼!」
「爺爺奶奶,你們不要想太多。」俞書野的心看到老人的傷痛聽到老人的對話也一陣一陣的痛。「你們聽我說,我通過這次的事對自己也有個想法。爺爺,我不想回現在的學校讀書,我要外派出去到一個不知道你我關係的地方重新開始,將來以自己的真本事考上軍校。還有上次的事情已經結束,目前我也沒有任務,我想卸下肩上的責任,專心攻讀為將來考軍校做足功課。當然寒暑假的時間我還是會去訓練營集訓,務必保持身體的高度靈敏性。」
「好,爺爺支持你。我這就幫你安排,你說你想去哪個地方,我打電話安排人吩咐在保密的情況下把你的學籍轉過去。不過,現在一般的學校都已經開學,現在轉學好嗎?你還只是高一,也不急於一時,要不下個學期?趁現在在家把身體養的再好些,以後也沒有後顧之憂?」
「爺爺,我已經休息了很久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保證沒有事。轉學的事還是越快越好,拖久了免得滋生出捨不得的感情,更放不下奶奶和您了,更不要說倒時姑姑們知道也不會輕易的放手。」
「也對。被你的姑姑們知道我也落不得清淨。」

☆、第五十二章 作業風波(一)

一大早來到教室,就看到一片兵荒馬亂的樣子。
「葉薇薇,大家在幹嗎?」淺笑很不理解,今天還是開學的第二天,昨天也沒有用太多的作業,大家何至於要在早讀課的時候亂成一團。
「還能因為什麼?」葉薇薇嗤之以鼻,「還不是應為沒有完成作業,趕在上交作業前互相抄唄。」
「數學嗎?」淺笑想到的也只有數學,昨天也就是語文課、數學課、體育課,下午是數學課、思想政治課還有一節班會課。就是數學作業多一點點,真的是一點點。不過很簡單,淺笑沒用五分鐘時間就完成了。
葉薇薇搖搖頭,挺好奇的看著淺笑:「你為什麼會問數學作業,你不是語文課代表嗎?你不是應該關心語文作業?」
淺笑被她的話說笑了:「哪有語文課代表就只關心語文作業的,我們作為學生,不管哪一門作業都要完成,都是一樣重要。」
「那到也是。」葉薇薇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他們在抄語文作業。」
淺笑和葉薇薇只坐了兩天同桌,不,正確來說是一天多點。但她對葉薇薇可以說是瞭解的。葉薇薇是一個把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的女孩,給人一眼看穿的樣子。當然這不能說她笨,只能說是單純,她也有聰明的時候,不過反應慢半拍的時候居多。就好比現在,「早知道大家都在早上回來抄,我昨天就不用那麼幸苦的寫。還因為不會寫去請教爸爸媽媽被笑話了。」
淺笑被葉薇薇的話勾的嘴角往下彎。「啊,你剛才說他們在抄語文作業?」
「是啊。」葉薇薇看著淺笑,用很疑惑的眼神注視:「我剛才已經說過?」
「可昨天語文作業是作文,作文怎麼抄?」
「淺笑你不是連這個也不知道吧?」葉薇薇用手探探淺笑的額頭,又覆蓋自己的額頭:「沒有發燒啊?怎麼連最基本的都不知道。抄作業,當然是像學習好的同學借。」
「不是,我是說作文怎麼抄,難道大家抄同一篇,不擔心出現一模一樣的,被老師發現啊?」淺笑充滿好奇心。
葉薇薇搖頭晃腦的說:「沒想到你還有比我笨的時候,抄作文的時候當然是把頭和尾修改修改,要不然兩片一模一樣的作文出現在老師面前還不得挨批。」葉薇薇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用發光的眼睛盯著淺笑:「咦,你怎麼會問這麼沒有水準的問題?難道你比我還笨?」
「哈哈哈……,笑死我了,還有這麼笨的人。哎喲,笑死了,哈哈哈……」後面的林美麗是笑得喘不上氣,笑得直拍桌子。「自己笨,還說別人笨,我還真沒見過這樣的笨蛋。」
「林美麗,你什麼意思。」葉薇薇眼睛發紅,嘴唇發顫,說出來的話只有反反覆覆這一句。
「什麼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林美麗很認真的把葉薇薇上下打量一遍,用很輕蔑的口氣說道:「也是,對於你這樣的書獃子是理解不了深奧的言論。我就解釋給你聽聽,免得你不識好人心。她——」林美麗把手一指,對準淺笑,「剛才她說的話不是沒水準,也不是不知道,是故意的。為什麼?為了和大家撇清關係啊。因為一個連作業怎麼抄都不知道的人,還要你葉薇薇告之的人怎麼會和大家同流合污,是不是同學們?」
林美麗從一開口說話就沒有打算放過淺笑,故意抬高聲音讓全班同學都聽見,知道事情的發展,等會也好引起大家的公憤。
亂哄哄的教室一下安靜下來,教室裡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同一個方向。
「叭叭叭。」淺笑面帶微笑,眼神清澈的拍著手,「請林美麗同學告訴我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也讓全班同學聽聽我林淺笑為啥要和大家撇清關係,我很好奇。」
「因為你是語文課代表。」林美麗得意洋洋的公佈出自己的答案。
「這和當課代表有關係嗎?」林美麗的同桌問到。
「有關係,有大關係。」林美麗對同桌及時提出問題的中心點,表示很滿意。「大家早上在幹嗎?在抄作業,抄語文作業。而她林淺笑是語文課代表,她要幹的事情是把作業收齊交到劉老師的手上。可她沒有,她一來就是問葉薇薇大家在做的事情,要幹嘛,當然是集情報;然後林淺笑又幹嗎?對葉薇薇描述自己不會抄作業,對作業怎麼抄根本不理解,這就是要撇清關係,等到劉老師那裡打報告時就會說:劉老師大家都在抄作業,不過我沒有,你不信可以問葉薇薇。對於葉薇薇這個笨蛋會怎樣回答大家一定心裡有數。」
「葉薇薇一定會說:劉老師,林淺笑早上還問我作業怎麼抄,還是我告訴她的。」有同學在回答。
「對,顧冉同學非常瞭解我們的葉薇薇同學,那就是一個書獃子,一個除了讀書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林美麗大發言論:「林淺笑為什麼要這樣做?原因很簡單,因為她是一個新同學,她剛剛當上課代表,她要打好和老師的關係,可和老師要怎麼才能打好關係,才能得到老師的信賴,當然是……」
「出賣同學,還是出賣全班同學。」林美麗的話被淺笑接過。「林美麗同學,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邏輯和演講,很緊密,很獨到,很精彩。一環扣一環,博取大家的共鳴,引起大家的公憤,你還真是一個特別的人,有頭腦,有口才,如果還能擁有淵博的知識,你一定是一名成功的律師。不過你不會流芳百世,你只會遺臭萬年,因為你沒有寬廣的心胸,沒有公正的態度,你所擁有的就是自私和狹隘。我鄙視你,對於作業,我想大家要寫還是要抄,我沒有權利指責,那是你個人的事,我想說的是:如果你從現在開始放棄自己,打算毀掉一生,那你就抄吧。如果你還想拚搏,還想奮鬥,那從現在開始努力吧。不會沒有關係,誰都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天才,我想班上的成績好的同學會很樂意幫助那些勇敢踏出這一步的同學,也包括我,大家有不懂的也可以和我進行互相討論,當然也報告咱們的任教老師,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劉老師?」

☆、第五十三章 作業風波(二)

劉老師這三個字一說出口,大家也驚覺自己的老師站在門外,想必有一會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事情的全部,有沒有看到自己的表現。一個個都低下頭,等待宣判。
劉明浩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心血來潮過來溜躂一下,結果就聽到這麼精彩的辯論,堪比一場有規模有組織的辨別賽,真是意外啊。沒想到驚喜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些小不點。
劉明浩完全沒有被發現偷聽的尷尬,大大方方的走進教室。沉穩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教室格外響亮,一步一步的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劉明浩沒有開口,下面的同學也大氣不敢出。淺笑悄悄地抬起頭偷看,發現劉明浩正抿著嘴微笑,用一種審視的眼光在打量自己,對上自己的眼睛,沒有迴避也沒有閃爍,很直觀的很正面的對視。
淺笑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不是慌張也不是平穩,就是一下一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體內滋生,蔓延。
「我聽到一場精彩絕倫的辯論賽,一場獨一無二的偵探推理案件的演說。我不知道你們當時在想什麼,我當時在思考的是:我在你們這麼大的年齡時有沒有這樣的縝密心思和嚴謹的推理還有精彩的演說。這三個缺一不可,少了一樣就不會有今天的出色。我的回答的是沒有,我自己沒有達到那三個標準,可我不傷心,因為我是一名老師,我的學生桃李滿天下,他們的成就就是我的成就,他們的出色就是我的出色,我很欣慰,我擁有你們這樣一群出色的人才。於是我就開始擔心,擔心什麼,擔心自己做的不夠好,擔心自己的知識不夠淵博,我已經沒有能力去教一群成才的學生,所以我想說的是:各位大師級的人物,我這個小小的小學語文老師還是自動請辭,讓學校另聘高人來,大家說好不好?」
教室裡鴉雀無聲,不一會兒就聽到拉開凳子的聲音,一個人站起來。「劉老師,對不起。」
劉明浩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淺笑,林淺笑。這個對他來說有著難以理解的人,聰明、睿智、低調、沉穩,當然還有孩子的爭強好鬥,謎一樣的女孩。
一陣兵荒馬亂的拉凳子,有一就有二,有了淺笑的帶頭,對下面的同學來說都不是難事,一個個連二接三的站起來和劉明浩認錯。態度端正誠懇,到是讓淺笑對班上的同學改觀不少。該玩就玩,該瘋就瘋,要起哄就起哄,要承認錯誤也絕對不含糊。果然是劉明浩手下的,老狐狸教出一群小狐狸。
「好,看在大家誠懇認錯的面上,還有虛心挽留的份上,我再推遲就是矯情,那好我也給大家一個認錯的機會,以後咱們還是一起共同勉勵,共同奮鬥。」劉明浩滿意的笑笑,對大家按照自己的劇情走向非常開心,不過,「我是老師,也是一個普通人,也有疏忽和不全面的地方,有些東西可能還不如同學們理解深刻,這樣難免會出現像今天早上的抄作業陋習,我提議以後有作業不會的,或是不好像老師開口的同學,盡量和各科的課代表多溝通,讓課代表及時把信息反饋給老師,好讓老師有一個心理準備,也知道自己的教學效果。也避免出現佈置有誤的作業,大家說好不好?」
「好。」
「好個頭。」淺笑在心裡憤恨,就知道這個狐狸一樣的老師是不會讓自己清閒,不抓住把柄,怎麼折磨自己。唉,當初就不應該低調,直接去快班,不就沒有機會碰到這個老師了嗎?失誤啊失誤!
不管淺笑心裡有多少怨言,有多少不平。她還是笑瞇瞇的接下這個活。
也是,劉明浩怎麼會讓她一直沉默在低,不零距離接觸,怎麼掌握這個泥鰍一樣滑溜的女孩,怎麼把她從默默無聞轉變成三五班的璀璨明珠。
下課的鈴聲敲響,早讀課結束了。劉明浩帶著大家自動上交的語文作業會辦公室。三五班的教室卻沒有一個人跑出去玩耍,每一個都在沉思。
「劉老師,你們班發生大事了嗎?」林老師邁著自認為儀態大方的姿勢靠近劉明浩。「我經過你們教室時,竟然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學生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也沒有出去玩,太奇怪了。」
「林老師這話說的,學生不出去就一定要有事情發生?」劉明浩頭也不抬,翻開剛剛收上的作業,不時的用紅筆批注。「這表示我班上的學生長大了,懂事了,知道要奮進,要刻苦。是好事不是嗎?林老師?」劉明浩停下筆,笑盈盈的看著對方,像是要把對方看穿,讓她無所遁形。
「呵呵,劉老師說的真好。」林老師語氣訕訕,對劉明浩看不見自己的行為有些懊惱,辦公室裡誰不知道自己林如意看上這個沒有背景的小老師劉明浩,可又有誰不知道劉明浩一再拒絕,真是不識抬舉。「小朋友哪裡懂得什麼奮進,刻苦。還不是老師強加在他們身上,不過,劉老師我很好奇你們班的同學怎麼那麼聽話,連最皮的顧冉、林毅立等人也老實的不得了,你也教教我們大家有何秘訣,各位老師你們說是不是?」
「沒有秘訣。」劉明浩語氣清淡的述說一個實情:「我只是把自己放在學生的位置上去思考他們的問題,如此簡單而已。」說完,劉明浩也不再看林如意,低下頭專心批改作業。
「哼,說的好像自己有多高尚。」林如意得不到劉明浩的答覆,氣呼呼的一步三扭的離開,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課本出去了。
「你又何必跟她鬥氣,就當沒有聽見,不回答不就行了。」對面的黃翔哲老師好意的勸說,「她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眼到極點的人,你一不順她的意,等會就去告你狀,給你小鞋穿。你說你啊,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黃翔哲一邊歎息一邊搖頭。
「沒事。」劉明浩安慰道,「讓她去說,正好把事情攤開,免得三天二頭糾纏不休,我也煩了。」劉明浩也不知道自己的火氣從哪裡來,總覺得心裡憋著一股無名怒火,找不到突破口發洩不出,剛好可以借這個勢頭來洩洩火。
不去想這些的劉明浩認真的批改這作業,不時的搖頭,眉頭越蹙越深。看著這些不知所謂的文章,他真是無語。三年級開始要正式考試上有作文,可憑這樣的水平要丟分太容易。
劉明浩耐著性子,一本一本的翻看,把難道語句通順,節奏把握的還緊湊些,中心思想明確的文章挑出來,打算到時表揚一下。當他打開林淺笑的作業本之前還有些忐忑,希望這個女孩給他一個安心。
打開本子,劉明浩一口氣讀下來。嘴角上翹的弧度越來越大,激動的不顧形象拍著桌子叫好。
「劉老師你這是怎麼了?」黃翔哲出聲問道,畢竟一個辦公室,難得看到劉明浩如此失態。看別的老師也疑問多多,眼冒星星的不時瞄一眼。
「對不起,對不起。」劉明浩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對大家歉意的笑笑。揚起手裡的本子,對黃翔哲說道:「看到一個學生的作文,太精彩了,我一時沒忍住,呵呵。」
「哦,給我看看。」同為老師,對學生還是有一分期待。

☆、第五十四章 溫情

劉明浩眨眨眼,用本子遮掩臉部,嘴巴無聲的說:「等會。」那黃翔哲也是聰明人,同樣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
等辦公室的老師上課的上課,溜躂的溜躂,剩下小貓兩三隻時,劉明浩才把手裡的本子拋給黃翔哲。弄得黃翔哲對劉明浩發笑,壓低聲音:「我們倆搞得像地下黨接頭似的,你有必要這麼神秘兮兮嗎?」
「那不一樣,這個可是我看好挖過來的。」劉明浩心滿意足的笑道:「你看了就會明白。」
黃翔哲帶著好奇和疑問翻開了本子。開篇沒一會就被深深的吸引,等整片文章看完,才戀戀不捨的放下。無不羨慕的對劉明浩歎道:「你小子走狗屎運,這麼好文采的學生怎麼沒去快班流落到你班上。看看這篇文章,主題突出,文筆流暢,結構緊湊,錯落有致,實在是太精彩了。我妒忌你了,劉老師。」
「僥倖,僥倖。」劉明浩笑笑,當然不會把自己動了一點點手腳的小問題告訴別人。
淺笑和李麗在校門口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看到姍姍來遲的淺羽。還沒有等淺笑開口詢問,淺羽已經在連聲說的對不起了。
「是不是有事耽擱了,小羽姐?」李麗把自己的手帕遞給淺羽,「我們也沒有等多久,你不用這麼慌。」
「是啊姐,你以後慢慢出來,不要這樣匆忙,萬一太急不小心崴到腳不是更糟糕,」淺笑也接口說的。
淺羽接過手帕擦擦額頭的汗,對李麗說:「明天洗了還你。」說著把手帕折疊收好放在書包裡,「我們班今年特倒霉,居然遇上一個拖堂大王。聽其他的同學說他沒有一堂課不拖堂的,遇到最後一節課是他就更倒霉了,拖你個十幾二十幾分鐘都是小事。這不今天就輪到最後一節課是他,果然拖堂了。」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遇到這種老師也是沒有辦法。不過也從側面反映這個老師的負責。你想,他一節課的內容沒有上完,他就下課,等下次上課把上一節課落下的內容在說上,那不是這一節課又完不成原定的內容,週而復始,那時間就可怕了。」淺笑分析道。
「那也是,這樣的老師對學生來說是誤人子弟。」
李麗在一旁看著著急:「我說大小姐們,還不挪動你尊貴的腳,吃飯要晚了。」
「你不早說,快走,快走。」淺笑拉起兩人一路狂奔。
「笑笑,你小叔叔早上來店裡,叫你下午放學去一趟他家。」葛春梅一邊擺飯,一邊不忘記叮囑。
「知道了葛姨。」淺笑回答葛春梅的同時還不忘自己的嘴裡偷塞菜。「姐姐,我們也好久沒有去幹爺爺家,他們肯定想我們了,這不叫小叔來叫了。要不我們晚上在干爺爺家吃飯?」
「是好久沒去了,上上個星期忙裝修,上個星期要忙開業,這個星期忙上學,算起來我們也差不多有快一個月沒有去了,這次衛爺爺和黃奶奶肯定很生氣了。」淺羽扳著手指一算,不得了這麼多天沒有去看老人家,還不得耳朵聽出繭來。「可我們今天沒有和媽媽提前打過招呼,晚點回去到沒有關係,不回去吃飯媽媽肯定要擔心的。」
「沒有手機真是麻煩。」淺笑憤憤的說道。
「什麼機?」淺羽沒有聽清楚,以為淺笑在和自己說話,開口詢問。
「沒有,我是說沒有電話真麻煩,要不可以打個電話和媽媽說一聲。」淺笑眼都不眨就撒謊,看來習慣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那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淺羽老成的說道。
李麗不滿的敲敲碗沿,「你們今天的話題討論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再不吃飯不要說好菜沒有了,看看我飯都吃好了,就是上課也也要遲到了。」
「哼,想威脅我們沒門!」淺笑也知道李麗只是嘴巴說說而已,不會真的把菜吃完。剛開始的時候葛春梅還要專門燒菜給淺笑和淺羽另外吃,在她們的勸說下才好說好歹的大家一起吃。不過,葛姨和李麗還是習慣要把好東西留給兩姐妹。
淺笑也知道今天本來就晚了,到也沒有再說話,和淺羽一起低頭吃飯。
吃過飯,回學校。三人在小操場分手,各歸各位。
下午的課在淺笑心不在焉的情況下過去。放學了,三人依舊在校門口集合,手牽手,一路說著說不完的話題慢悠悠的走回去。
「爺爺奶奶,可愛的的小孫女來看你們了!」在大門口淺笑就開始發功。可這次沒有衛爺爺和黃奶奶的人影出現在玄關處,也沒有聽到衛爺爺那洪亮的嗓音:「小笑丫頭。」也沒有聽到黃奶奶溫柔的語調:「哎喲,想死奶奶啦,你個壞丫頭。」
淺笑和淺羽兩兩對視,互相安慰:可能是知道自己要來出去買菜了。
兩人進屋換了舒適的拖鞋,一抬頭就看到黃奶奶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衛爺爺在一邊和衛小叔在下象棋,每個人都很專注很專心,唯一的共同舉動就是無視淺笑和淺羽。
「爺爺、奶奶、小叔叔你們在家啊,我剛才那麼大聲音你們都沒有聽見?」淺笑無視掉他們的無視,開始找話題打開這詭異的局面。
「爺爺、奶奶還有小叔你們是不是生我和妹妹的氣?」淺羽也加入戰爭。「我們不是不來,是沒有辦法抽出時間來嘛,這不今天一有空就過來了,你們不要生我們的氣了,好不好?」
「你們忙?你們這芝麻綠豆大的小生意還忙?那小叔叔我每天幾千幾甚至幾十萬的生意按你們的說法不是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衛跡禮修長的手指把玩這棋子,面無表情的吐出譏諷的話。
淺笑對淺羽在沒人注意的地方豎起大拇指。「小叔叔你和我們怎麼比,正因為你是大生意,手下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勾勾小手指就有成千上萬的人爭著搶著要和你合作。我們就是不起眼的一小店,萬事要親歷親為,怎麼可以放鬆警惕。不能比,不能比!」
「哼。」衛老爺子在一旁不滿的發出自己的怒氣,提示淺笑和淺羽自己的存在。
「爺爺。」淺笑跑過去抱住老爺子的胳膊,把自己的頭靠在老爺子的肩膀上,「爺爺我可想你了。每分每秒的想你,總共想你43545600秒的時間,爺爺你看看,我可是一丁點都不敢忘記您老人家。你就不要和我生氣了,好不好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數據,就想用幾句甜言蜜語打動我,沒門。」衛老爺子高傲的抬起頭顱,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平靜如水,看不出表情,可那眼角細細的皺紋還是出賣了他。
淺笑用手把衛爺爺的皺紋撫平,貼著老爺子的耳朵輕輕地說:「爺爺,你一定要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衛忠民聽到淺笑的這一個發自內心的話,心裡的怒氣什麼一下都沒了,剩下的只有滿滿的感動。
黃奶奶和衛爺爺相依多年,老伴的變化哪裡逃得過她的眼睛,一下破功而笑:「你個老頭子,還叫我們裝,你自己到一下婁底了。」
「奶奶,你看到我們著急的樣子也不幫忙,還在旁邊一本正經的看笑話,我可不依。」淺羽依偎在老太太的懷裡撒嬌。
「噢,咱們的小羽生氣了?」黃淑琴抱著淺羽笑盈盈的說:「那奶奶也生氣,很生氣。你和笑笑那沒良心的小丫頭一樣都不來看奶奶,害得奶奶啊望眼欲穿。苦啊——」黃淑琴還逼出來幾滴眼淚,一副委屈的模樣。
「奶奶,你不要哭,是我不好,對不起!」淺羽手忙腳亂的翻找出手帕溫柔的拭去黃淑琴的眼淚,內疚的自己也泛紅了眼。
「爺爺,你這是要逗得我們都傷心啊,那好我就哭給你們看。」淺笑醞釀了自己的情緒,然後用手在大腿上狠狠的扭了一把,那疼得眼淚嘩啦啦的直流。
衛老爺子一看這小丫頭還真說哭就哭,慌張的把淺笑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低聲下氣的討好:「小笑丫頭,你不哭啊?爺爺奶奶和你鬧著玩的,乖啊,不哭了。」
「那你們還生不生我們的氣?」淺笑抽泣的問道。
「不生氣,不生氣。」老爺子把頭搖得跟潑浪鼓似的。
「那還捉弄我們不?還有沒有下次?」
「不捉弄了,也不會有下次。爺爺保證,小笑丫頭不哭。」
「好,我就相信爺爺一次。」淺笑說完就收起了眼淚,一張圓圓的小臉上全是笑容。哪還有剛才的半分難過和委屈,彎彎的眼睛被淚水沖洗過格外明亮,裡面盛滿了帶著笑意的狡捷。
「你這小狐狸……」衛老爺子大笑。從他的笑容中可聽從那縱容的快樂。

☆、第五十五章 逗趣

衛跡禮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出老少爺倆的鬥智鬥勇,不管最後是誰勝利,都已經不是重點,他們要的只是一種過程裡的樂趣。他讚賞的看著淺笑和淺羽,家裡還真是從有了她們就不一樣了,老頭子和老太太的生活那是大變樣,不說別的,光是那笑容就一天比一天深。真好!
他也知道家裡兄弟三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業,沒有多少時間陪伴父母。父母嘴上不說,在這空蕩蕩的沒有人氣的房子默默的守候,等待那萬分之一的團聚機率。他們兄弟看著也難受,可又不能讓老人離開故土。衛老爺子半世紀在外拚搏,如今老了說一定要落葉歸根。
不光他懂,家裡的另外兩哥哥也懂,無奈身不由己。大哥就把自己唯一的兒子衛逸放在兩老的身邊,想有個念想,老人也不自於太寂寞。沒想到的是衛逸那小子是個怪胎,在家就好像沒有他這人一樣,安靜的還更寂寞。這也是老爺子說要認干親他們沒有反對的緣由,當然也有小小的調查,總不能讓一個一無所知的人和自己和莫名的親戚關係。不過看來這效果還真是好,老人開心,家裡多歡樂。就是自己也喜歡呆在這落後的小縣城裡,當然還有那不能說的原因。
「唉——」衛跡禮輕輕地長歎一聲,自己的心思自己知道,可那要怎麼才能完成。難!難!難!手上的棋子飛快的轉動,沒有一點頭緒。
啪的一聲,棋子掉落在棋盤上,衛跡禮還沒來得及多想耳邊就聽到老爺子的聲音:「落子無悔,不許再動。」緊接著又是一聲啪響,「哈哈,我贏了。難得還有你小子心神不寧的時刻,終於讓我贏了一次。平時也不見你讓讓老爸,下起棋來六親不認,這次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贏你,不許耍賴。今天就到此,我心情好讓讓你,不下了,免得到時贏你贏的沒面子。來來,小笑丫頭,爺爺交你下棋。」
「爸,你……我……」衛跡禮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明顯無賴的人,老小孩老小孩還真是越老越小。
「爸什麼爸,輸了就是輸了,不要唧唧歪歪,拿出點男子漢的風度。不要說今天是我真刀真槍的贏你,就是我動了旁門左道贏你,那也是贏你。」衛忠民很臭屁的擺著一副老子是贏家的態度教訓兒子:「要有心胸,要有棋品,輸贏乃兵家常事,這次輸了也不要擺個臭臉,大不了明天我讓讓你,讓你贏回去好了。以前你贏我的時候不是很爽嗎?」
衛跡禮摸摸自己的臉,在心裡腹語:「我這是臭臉,那你以前那是什麼臉?話說一大堆,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不就是以前下棋的時候沒有讓著,今天是找到機會還擊。真的是記仇!」不過這話也就只能在心裡說說,衛跡禮可不敢把它拿到面上說,要不老爺子還不炸毛,活剝了自己都有可能。想到這裡,衛跡禮很謙虛的說道:「你老教訓的是,不過我現在就不打擾你的雅興,我先告辭!」
「走。」衛忠民也知道見好就收,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的趕衛跡禮,轉頭又討好的對淺笑說:「小笑丫頭,爺爺教你下棋好不好?」
「笑笑,你對我還有承諾沒有兌現噢?」衛跡禮也壞心眼的開口。「現在我很有空,你和我來討論一下。」
「啊?」淺笑一眼迷糊的望著衛跡禮,「小叔叔你提示一下。」
「西餐廳。」
「西餐廳?啊!呵呵呵,我忘了,對不起,我這就答覆你。」淺笑狗腿的對衛忠民討好:「爺爺,你看……要不等等?」
「你個臭小子,就是看不得我高興,見不得我好。小笑丫頭不去,沒空!」衛老爺子氣呼呼的道,看也不看衛跡禮。
「笑——笑。」那冷冰冰的叫聲讓淺笑打了一個寒戰,沒想到溫潤如玉的衛小叔也有如此氣勢。大概是平時和自己熟悉了,被溫和的笑容和俊美的外表迷惑了,真是看人不能看表象,要不怎麼死都不知道。淺笑覺得自己還是嫩了點,以為重生就是一切的光環籠罩的主角,忽略了許多。
「就來,馬上來。爺爺,你先教姐姐一樣的,我等會再學。」說完就溜走,也不敢看老爺子的臉色。
「沒良心,兩個都一樣。枉費我的心意,哼,來小羽爺爺教你,再也不教那沒心沒肺的臭丫頭,以後也不對她好。哼哼!」老爺子氣呼呼的招呼淺羽過來,還不解氣的賭氣說道。
「你都大了,還還和小孩一樣和兒子孫女置氣?」黃奶奶拉住淺羽,「不要理他,一會就沒事,你越理他越得理不饒人。一把年紀還和小孩一樣爭寵,也不害臊。」
「你……你個老婆子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我爭寵,我那是教孫女下棋,培養大家閨秀的氣質。」
「得了吧,還你教下棋,你自己就是個臭棋簍子,不要把我的乖孫女給教成四不像。」黃奶奶一邊打擊衛爺爺,一邊對淺羽說道:「大家閨秀的氣質你爺爺這句話說的倒沒錯,是要好好培養。你和笑笑現在的年齡剛剛好……」
「我就知道,我說的話什麼時候會出錯。」黃奶奶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衛爺爺接過去。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打擾我們說話,不知道中間插進來是很沒有禮貌的表現嗎?」黃奶奶發飆:「你一個大老粗懂什麼叫大家閨秀,你能教出什麼樣子,還大言不慚的口出狂言。也不怕到時丟臉丟到底,連裡子都沒了,更不要說面子。」
「我不也是好心嘛,那是我孫女,我的乖孫女!」衛忠民在黃淑琴怒火的注視下,聲音漸漸低下去:「好了,我不說了。孫女的教導有你在我放心。」
樓上的書房。
衛跡禮剛剛聽完淺笑關於對西餐廳的大刀闊斧的改頭換面,把好好的的一個西餐廳改成及休閒娛樂和進餐為一體的方便洋快餐的形式(後世的肯德基模式)。不過這樣一來到更符合現在人們的接受能力和國情需要,震驚到無以倫與的地步。他用那深邃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真的還是一個小小的女孩,可就是這個女孩給出了自己手下精英團隊也給不了的點子。太不可思議,衛跡禮無法想像這個女孩長大後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在心裡悄悄的做了一個決定。

☆、第五十六章 股份轉讓

淺笑對衛跡禮的出謀劃策其實也是回報衛家的照顧,對於這些本來就是別人的點子和案例,只不過把它提前用上,淺笑一點也不覺得羞愧。好的東西不是要和大家分享嗎?再說了,成功的案例也會成為書本上的教材,這又有何不可說的?反正結果都是要用,早用遲用而已,有啥區別?淺笑很大方的在心裡對自己說:「我只是把它詳細了一點點,只是把對待餐飲行業上不同的案例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我這樣是促進經濟的發展,沒錯!再說我也是報恩。懂不,報恩!」
這件事對淺笑來說就是生活中的一陣風,了無痕跡。可有人卻偏偏反其道而行,要留下風刮過的痕跡。
當星期六的中午淺笑帶著書包來衛家蹭吃蹭喝,為嘛?因為下午不上課啊!現在開始實行一星期上五天半的課,放一天半的假,不用再去數今天是大禮拜還是小禮拜。想來過不了多久國家就會實現一星期雙休的願望。淺笑望著天空,感覺今天的陽光特別燦爛,嗯,天空也特別湛藍,白雲更是形色各異,變化多姿。唯一可惜的是衛爺爺家的滿園梔子花已經謝了,只剩下綠綠的葉子。不過這些都抵擋不住淺笑愉快的心情。
「奶奶,笑笑來了。」淺笑是未見其人聲先到。「中午我們吃什麼?」
「笑笑來了。」黃淑琴從廚房裡探出頭,「奶奶中午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糖醋魚。我今天早上在菜場看到有人賣新鮮的草魚,有五指寬還是活蹦亂跳的。你等著,馬上就可以開飯。咦,小羽怎麼沒來?」
「奶奶,你才發現啊?」淺笑咯咯直笑:「我姐掃地,我和她打過招呼就先回來。」
黃淑琴有縮回廚房。聲音飄出來:「你把碗筷擺一下,我再抄兩個菜就好了,你姐也應該到了。還有你去樓上叫下你小叔和小逸下來吃飯。」
「知道了。」淺笑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進了衛生間洗手。又用抹布把桌子擦一遍,把碗筷按人頭擺放好,又進廚房把菜端出來在桌上的碗墊上放好,才上樓叫人。
來的樓上。淺笑想也沒想就走到書房前,敲了敲門。
「誰?」
冰冷的聲音,不用說也是那矛盾結合的衛逸。淺笑看看自己長袖長褲的裝扮還是覺得冷,想著這衛逸心裡吐槽:「你就不能不說話,看那迷人的笑容多好,多陽光的一青春少年。可你這一說話,什麼底子都露餡。現在還是九月,到十二月那還怎麼過?」
想歸想,淺笑還是用手把嘴角往上提提,清理清喉嚨:「是我,笑笑。要吃飯了,奶奶請你們下來。」
話說完淺笑就想著離開,不要和那只冷氣在一起,還是找一溫暖的地方取暖去。門裡傳來衛跡禮那如天籟的嗓音:「笑笑進來。」
淺笑應了一聲,輕輕地推門進去。
衛逸還是老樣子躺在躺椅上,手持一書輕輕地搖晃躺椅。衛跡禮在轉心的看資料,臉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一點也無損他的容貌,反而更添幾分書卷氣。可能感覺到人進來,衛跡禮把眼鏡摘下,用手捏了捏眉中心,有些疲倦的說道:「笑笑你過來幫小叔叔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
「好。」淺笑也知道衛跡禮大概是在作自己提議的關於西餐廳的企劃案,當下也不推辭,腳步輕快的跑到衛跡禮的身邊,拿起他前面的文案認真的看。
衛逸是知道衛跡禮在幹嘛的,當聽到衛跡禮招呼淺笑過去給他審核時低垂的眼瞼迅速的張開,不可思議的瞄了一眼,看到淺笑有模有樣在讀文案,又收回眼光,斂起眼睫,搖晃躺椅繼續自己的書海遨遊。
「小叔叔,你的企劃案很完美,笑笑沒有什麼要補充的。」淺笑把文件夾重新放回桌上:「說真的,有些地方你比笑笑想的都周到,更符合現在的市場要求。」
「小叔叔聽到你的讚美比自己完成還要高興。」衛跡禮把眼鏡放在桌上,目光炯炯的盯著淺笑:「沒有你的建議和指導,小叔叔我也不可能完成這麼出色的文案,你可是我的大功臣。雖說你說有些地方比你想的要出色,但那也是在你想的基礎上,再說了你小叔叔總不會在餐飲行業打滾許久還不如你這紙上談兵的黃毛丫頭吧?」
「哼!有時候紙上談兵並不見得不好,實際接觸也不見得有用,要兩者強強結合才能見效。」淺笑很臭屁的說。「就比如我的理論和小叔叔你的心得那就是獨一無二的強手聯合,使你獲得更大的收穫,登上頂峰。對不對小叔叔?」
「對。笑笑說的話都是至理名言。」衛跡禮臉上的笑容蕩漾著,很欠扁。「不過笑笑你的大恩小叔是難以回報,你說怎麼好?」
「回報什麼,我這個本來就是專門給你想的點子,對我自己又沒有用,放著也是放著,不實行也就在腦子裡消失誰知道呢?」淺笑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對衛跡禮說:「小叔叔你要是和我說什麼回報,報恩啊我是要生氣的。如果你這樣那我家和我接受爺爺奶奶的恩情是不是也要一一攤開說明。」
「笑笑你不要一臉嚴肅,小孩子還是要多笑笑。」衛跡禮難得露出一副痞樣,可淺笑在他身上找不出流氓的氣息,感覺就好像他天生就應該如此。
衛跡禮把書桌上的另外一份文件夾抽出來,遞給淺笑。「看看,先看了再說,有疑問可以回答但不要發飆。」
淺笑很好奇的盯著衛跡禮的眼睛,可沒有在他的眸子裡發現一絲異樣。低下頭看著手上的藍色文件夾,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股份轉讓合同。淺笑抬起頭看衛跡禮,衛跡禮對她依然是笑吟吟,淺笑沒有說話低下頭,很專注的看著手中的文檔。
股權轉讓合同中明確寫著把衛跡禮名下的百分之二的股份轉讓給淺笑。但淺笑只擁有沒有行使權,也不得買賣。在外不得已的情況下要賣股權只能賣給衛跡禮,不能賣給其他人,如果私下賣給其他人那買賣的合同作廢,無效,這股份依然還是在淺笑的名下。這就是說淺笑每年擁有這百分之二的花紅,雖然不知道是多少錢,看衛家的一切和衛小叔平時流露出的言語不會少到哪裡去。等於說是天上掉下免費的錢供淺笑使用。
「小叔叔,這我不能要。」淺笑很平靜的把文件夾合上,放回桌上。「無功不受祿。」
衛跡禮看著淺笑的動作,看著她清澈的眼眸裡沒有一絲貪婪的*和喜悅,也不是欲拒還迎的假動作。心裡大大的點一個贊,好教養!「笑笑,你不好奇這百分之二到底值多少錢嗎?你不問問清楚就先回絕啊?萬一後悔呢?」
「不用問,也沒有必要問。」淺笑很斬釘截鐵的回答:「小叔叔我雖然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但想來也離不開那份企劃案。不過我要說的是,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偉大,如果今天不是衛爺爺和黃奶奶,我也不會告訴你,當然告訴你我就沒想過你的回報,這本事一場很公平的交易。兩位老人對我付出情感,我用點子回報他們的兒子。所以這件事情我是不會接受的,也不會因為錢的多少而後悔。你看我現在才7歲,我就已經有自己的生意,雖然是一個小到不起眼的奶茶生意,可你也看到它在蒸蒸日上,假以時日,當它遍佈全國各地,你還能小看它只是一杯普通的奶茶嗎?」
衛跡禮聽到淺笑的話不由的苦笑,「你這倔強的小丫頭。也不聽聽叔叔的解釋,就亂下定義,這給你爺爺奶奶聽到還不傷心死。」
「那也是你先惹我。」
「你啊,小叔叔這樣也可以說是一個自私的想法。」衛跡禮把眼睛盯在遠處,不敢看淺笑的眼神。「你的商業天賦讓小叔叔這個在業界摸爬打滾的人也自愧不如,更不要說以後你的眼界拓寬,經驗累積,會讓其他的人發現眼紅,小叔叔只是想通過這丫一個方法把你拴在我的身邊,用你的不凡換我的王國屹立不倒。我很自私,很卑鄙,是不是?笑笑,你也看到合同上的不平等之處,也知道小叔叔的齷齪心裡,對不起!說出來小叔叔也輕鬆了,你不用簽,謝謝你沒有指著。」

☆、第五十七章 感動

淺笑靜靜的聽衛跡禮把話說完,目不轉睛的盯著衛跡禮的眼睛,用審視的眼神去對視對方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人在心虛和情緒波動下都能在眼睛這扇窗裡反映出來。
的確,淺笑在衛跡禮的眼睛裡看到了憂慮、懊惱、沮喪還有愧疚和悔恨。
房間靜悄悄,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溜走。
淺笑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沉思什麼。衛跡禮幾次三番想開口說話,可考慮到眼前的情況還是動了動嘴把要說的話嚥回肚子。慢慢的衛跡禮也索性緊閉嘴巴,坐在椅子上看著前方,只是他的眼神是茫然的,也不知道飄忽到哪裡。
那邊躺椅上的衛逸雖然沒有特別注意這邊的事情,可他們的對話還是聽的一清二楚的。對這事他一時也沒有好的主意,畢竟人都是自私的,關乎家族的利益和長遠發展,就連一向和淺笑關係親密的小叔衛跡禮都如此,更不要說冷情的他。也許這就是大家族的使命,在一切關乎家族的前提下,任何個人和感情都是渺小的。
淺笑其實沒有多想,她只是在考慮要不要接下那百分之二的股份。以她重活一世的年歲來看,衛跡禮的做法沒有什麼不妥當的,畢竟事業要發展,企業要成活,都離不開當權者的兢兢業業和手底下網羅的各色人才。自己展示出來的商業天賦那是不容小覷,說不妒忌不霸佔是神,不是人。衛跡禮的今天正是淺笑想要看到的,沒有因為自己年齡小而忽悠,也不會對自己說謊,大家攤開來說,是對自己的重視,嗯,不錯。
其實,淺笑也一直在一點一滴的把另一面的自己展現在大家面前,不至於太突兀,也不至於兩個極端。奶茶店的前景是好,但是發展緩慢,淺笑手頭的資金也不多,想要打開拳腳,還是有諸多束縛。那天西餐廳也是一個試探,不過後來沒有回應淺笑也按奈住那蠢蠢欲動的心,漸漸淡忘。可那天衛小叔又提起,淺笑就明白這是一個鍥機,等待已久的。
不過今天衛小叔對股份的一舉動,讓淺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話是說的冠冕堂皇,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事。其實淺笑的想法也簡單,通過西餐廳讓衛跡禮看到自己的不一樣,那下次自己就可以提出以點子入股,因為囊中羞澀,不得不出此下策。再加上人小也沒有說服力,總要找個代言人,原來淺笑相中小舅舅林建軍,不過還在讀書的他也是諸多不便;衛逸那是直接排除,和他那個人說話太累;衛跡禮自動送上門是淺笑一直想要的,有能力有地位還有眼光,現在淺笑還要加上一條對自己人還有一份善良,當然也有親情的原因。淺笑是大大的滿意,對於送上門的錢也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不是,就當以後多出好點子的利息。
想到此,淺笑抬起頭拿起筆翻開文件夾,在上面乙方的簽名處飛快的寫上自己的大名——林淺笑。
衛跡禮被淺笑的響動收回思緒,看到那一氣呵成的動作,還有那流暢的簽名,以及帥氣的合上文件夾的動作,無不在告訴自己淺笑沒有埋怨自己,也沒有因為自己剛才的一番話疏遠自己,一切還是回到起點。不,沒有回到起點,因為淺笑在文件上簽字了,她現在和自己真的是一家了。
「呵呵呵。」衛跡禮難得流露出傻笑。
「小叔叔,你不會高興的傻了吧?」淺笑簽完名就看到衛跡禮的這幅傻樣,用手戳戳他。
「小叔是高興,是開心。哪有你說的這樣熊,一件事就傻了。」衛跡禮此時已經恢復正常狀態,坐姿端正,面上帶著溫和的微笑,語調柔和。
「太假。」淺笑毫不客氣的評價。以前還覺得衛小叔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才發現也是帶有面具的。也是,在商場上打滾的怎麼會輕易讓人看穿自己的想法,面帶微笑那是一種最好的保護色。
「笑笑,你就不問問這百分之二股份到底值多少錢?還有這每年的分紅有多少?還有小叔叔為什麼不讓你行使股權?還有……」
「停停停。小叔叔你還沒到更年期吧?」淺笑很不雅的翻翻白眼,自己尋了對面的椅子坐下。這長時間的站立也是很吃力的,一點都不知道關愛兒童。
衛跡禮傻眼了,更年期?那是什麼跟什麼嘛。
「哈哈哈……」這是衛逸放肆的笑聲。
「笑笑,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小叔叔,小叔叔沒有得罪你啊?」衛跡禮很委屈,任誰大好青年被說成一個更年期的大叔,不,是大爺都不會好受。
淺笑很無辜的對衛跡禮說道:「我難道說錯了?你是男的,我不說你更年期還有什麼可說?你不會總像女生一樣每月月事來臨情緒波動大,才照成嘮叨的現象?」
「你……你……」衛跡禮知道淺笑那是在擺自己的道,誰叫自己沒有和她商量就強迫她簽上一份不平等的合約。雖然是自己送錢給小丫頭,但以小丫頭的本事也是遲早的事,不過沒有告知,沒有商量,就是不對。如今也只有忍。
「哈哈哈……」那邊衛逸笑的更大聲,更歡快。
「小叔叔,我不需要知道股份值多少錢,也不需要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行使股權,這些對我來說沒用。當然每年的分紅你還是可以透露一下的,我很期待。」
一本正經的淺笑讓衛跡禮是又愛又恨。對於這小小人兒,透徹的看待事情,也用極端的花樣來扭轉氣氛緩和關係更是暖心暖身。
「我說你們在這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吃飯?」黃淑琴打開門走進書房說道:「笑笑你這小丫頭,奶奶叫你上樓來招呼兩位大爺下樓,你到好把自己給招呼樓上啦.」
「啊?」淺笑一拍額頭,還真把這事給忘了。「對不起,奶奶。我保證沒有下次。」
「我就知道,所以奶奶親自上樓來請三位移駕。」
「奶奶,你這樣說要羞死我。」淺笑拉起黃淑琴的手,招呼衛逸和衛跡禮一起下樓。

☆、第五十八章 教師節

淺笑每天上課下課回家,日子就這麼不溫不火的平平淡淡過去。當然這中間也有藍依婷的挑釁和狗腿林美麗王霞的出面製造麻煩,不過都被淺笑二兩撥千斤的打發掉。
時間就到了9月9日。這天淺笑送作業本去辦公室剛好聽到老師們在聊天,討論的內容就是有關教師節的福利和放假事宜。淺笑這才想起明天就是9月10日教師節了,不過現在的教師節沒有後世那麼多花樣,只是在黑板報上大大的寫上『祝老師節日快樂』或『老師,你們幸苦了』之類的話,抄上幾首讚美老師的詩歌或短文一切就ok啦。當然在進校園的那一刻不管看到哪一位你認識不認識的老師都要鞠躬說:「老師教師節快樂!」
這些傳統的美德早已在後世被繁華的*所替代,淺笑記得兒子在幼兒園開始每到教師節就開始給老師送賀卡,剛開始還是自己製作說有心意,後來慢慢被街上精美的印刷品所代替,再後來就演變成了鮮花,再後來又成了禮物,還是價值不菲的。再後來,沒有再後來了,因為淺笑已經不存在那個世界。
當天晚上淺笑在奶茶店召開了緊急會議,參加的人員是淺羽、李麗和林建軍。會議內容:教師節。四個人在奶茶店嘰嘰咕咕的商討了老半天,才得到一致的意見,散會後大家馬上按照會議的決定各撲自己負責的一塊去採買,回來後聚集在一起神神秘秘的掩門不許打擾。
9月10日,早上。
班級裡,淺笑和李麗對視一眼,彼此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麗,今天是教師節唉,你有準備給老師的禮物嗎?」淺笑故意沒有走到李麗的桌邊,在自己的位置上大聲呼喊。
「我知道今天是教師節,昨天小羽姐提醒我了,我有準備好禮物的,你也有準備吧?」李麗配合的回答,「等會我們一起去辦公室給老師一個驚喜。」
「好。」
「笑笑,你準備了送給老師的禮物啊,是什麼給我看看?」葉薇薇正無聊的趴在桌上,一聽到淺笑和李麗的對話馬上來精神。
「一點小意思,是我自己做的。」淺笑有些羞澀的回答,還是從課桌抽屜裡把東西拿出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套著,看上去還是很大份量的。
「這麼多?」葉薇薇有些吃驚。
「馬屁精。」後桌的林美麗嘴癢的毛病又發作了。
不過今天淺笑沒有理她,只顧著和葉薇薇說話:「不多,你看我們班的老師主課的加上副課的一共有有五人,這些不多。」淺笑一邊說一邊把塑料袋打開。
「啊,好漂亮,這是鮮花。」葉薇薇驚歎道。
班級裡的其他同學在一開始聽到她們的對話就在注意,這回看到淺笑的禮物也很是讚美,真的是美。
「不是鮮花,是東籬花,也叫絲網花。」淺笑偷笑,這是一種文藝范的說法,說穿了其實就是絲襪花。對,淺笑手上的就是後世一段時間流行瘋狂的絲襪花,不過現在的絲襪還沒有達到理想化,做出來的絲網花總欠缺點美感。不過在沒有見過真正絲襪花的人們眼裡,這還是很漂亮的,非常有誘惑力。
「五個老師你也不用這麼多吧?」葉薇薇眼睛不離花的說道。
「我打算每個老師送一朵,剩下的在大門口把它賣掉。」淺笑直言不諱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這是昨晚就套好的詞,本來是要和李麗對的,現在葉薇薇送上門,淺笑怎麼可能放過如此好機會。
「啊?」葉薇薇猛的從花中抬起頭,一副不可信的樣子:「你要把這花賣了?為什麼?」
「今天不是教師節嗎?我想大家總會有人忘記的,既然我已經做了自己要送的任務,那多出來的就當貢獻給那些忘記老師節日的同學,不對嗎?」淺笑莞爾一笑,「我想不管哪位老師收到自己學生的心意都會很開心的。」
「那你要賣多少錢?」葉薇薇問出來大家的心聲。剛才聽到淺笑要賣的話,就有幾個同學蠢蠢欲動,是啊,在教師節這天送上一份的別的禮物,那老師在開心的同時也會記住自己多一點吧!
「如果是班上同學買,那我就不賺大家錢,成本價:五毛一朵。如果是別班的同學那就要六毛一朵。」淺笑一邊說一邊也在偷偷的注意大家的臉色,當聽到價格有些同學馬上就猶豫了,這個價格對沒錢學生來說是偏高。「你不要看五毛錢就覺得貴,其實這花不好做,浪費的東西也多,成本相對很高,說是五毛其實我還是虧的,六毛才剛剛持平。不過我想大家都是同學才給個友情價。你們也可以幾個人合在一起買,也可以整個班級合在一起買,當然也可以只送主課老師不送副課老師,這都是沒有關係的,還有大家想送覺得囊中羞澀也可以不要買我這花,李麗那裡還有賀卡,很便宜也精美,只要一毛錢一張。」
說到這裡還不明白淺笑是在推銷自己的花,那就是傻瓜。不過那花真的很漂亮,就是不送老師,自己買來插在房間裡也是獨一無二的。藍依婷有些猶豫不決,不是心疼錢,只是要和淺笑買東西感到彆扭。
「林淺笑,我們幾個班幹部商議了一下,想和你買兩朵花,不過大家早上出來都沒有想到這事就沒帶錢,你看……」
淺笑知道前面說話的是班上的班長韓愈,看他有些面紅耳赤的說話,淺笑也知道接下來要說的內容,無非是沒有帶錢想先賒賬。對此淺笑表示理解:「沒有關係,你挑吧。不過我想你們班幹部既然送禮,還是主課副課老師都送比較好,這樣你可以主課老師送花,副課老師送賀卡,那也用不了多少錢。」淺笑善意的提醒。
韓愈對淺笑的話認真考慮了一下,和其他幾個幹部街頭嘀咕一會就同意淺笑的意見。
一見到有人帶頭,藍依婷也經不住美麗花朵的誘惑,在淺笑這裡一下買了六朵,她有錢不在乎主課還是副課,既然要送就要送一樣的,還有一朵是留給自己的,這樣漂亮有少見的花這麼不能給自己留一朵。當然和淺笑的對立今天是例外,以後還是老樣子。
一陣風刮起一樣,馬上傳染開。淺笑和李麗手上帶來的不光賣完了,還接下許多訂單,中午回到奶茶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幾個人忙著製作。
這天的教師節是學校老師最為開心的一天,自己的學生送給自己禮物,雖然不是名貴的東西,但這份心意是不能不放在心上。

☆、第五十九章 衛逸的加入

教師節這一天如刮起一陣絲網風一樣,大家談的說的都是關於絲網花和賀卡的內容,老師們見面也是互相詢問:「你今天有收到絲網花嗎?」或「你收到幾支絲網花和多少賀卡?」當然少不了互相攀比的人,「哎喲這教師節我真是幸福的要飛上天了,我的學生幾乎每人都有送我禮物,那個絲網花我也收到了九朵,還有那賀卡我是收到整整一打,你說當老師的被自己的學生祝福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開心的更快樂的?」「才九朵就到處得瑟,我都已經收到十五朵了,那賀卡更是不用說,像雪花一樣的飄來。不光光自己班級,還有別的班級對我表示敬意的學生呢!這才是老師的偉大之處。真是希望年年教師節都是如此難忘。」
「你說他們這樣有意思嗎?學生送的是心意,是尊敬。不是給老師互相攀比和指著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就是喜歡互相對比才覺得生活有意思。」黃翔哲和劉明浩一走出教師宿舍樓就聽到不少老師在討論這次的教師節,當然也少不了像剛才那樣的對話。
「有人就有紛爭,不過這也就一天的時間,過去就好。」劉明浩邊走邊說。不過想到辦公室裡那一大束絲網花和鋪天蓋地的賀卡,也頭疼不已。想到辦公室其他老師帶這羨慕妒忌的眼神和酸溜溜的口吻:「劉老師是不一樣的,又單身又年輕有為,在女學生眼中是金燦燦的發光物,咯咯咯……」真是不知所謂,年輕的單身老師就要和女學生扯上關係,那些是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的人,劉明浩搖搖頭,這混亂的教師節。
「我聽說那絲網花可不便宜,要一元錢一朵還有市無價。」黃翔哲把自己聽到的小道消息和劉明浩分享。在同一個辦公室,他和劉明浩的關係還是比較鐵的,說的上話,有共同語言的人。想想自己今天收到的花和賀卡,那叫一個美。辦公室裡除了劉明浩就數他最多,他在老師群裡受排擠可在學生心理的地位是不一般的,看看今天那是一目瞭然。學生才是最公正的評判,他們不會在乎你的溜鬚拍馬,也不管你的後台背景,只要求老師的教學實力。
傍晚,奶茶店。
「昨天今天可把我累死了。」淺笑很沒有形象的成大字狀躺在李麗的床上,「你們誰好心一點幫我倒杯開水?」
淺羽和林建軍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理都不理淺笑,眼睛盯著桌上的錢,專心致志的數錢。那錢雖然是小面額和硬幣,可架不住數量多,多快霸佔桌子的一半了。
淺笑看她們不搭理自己,把目光轉向李麗,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委曲求全的語氣:「李麗——」末尾還帶有顫音,把李麗嚇得竄出三丈遠:「我這就給你去倒,我馬上下樓,求你不要用這樣的語氣叫我的名字,拜託!」說完飛快的轉身下樓。
李麗下樓了,淺笑繼續躺在床上,癟癟嘴:「我這叫策略,小丫頭。要偷懶時的應對辦法,看你不是乖乖的給姐倒水了。」
衛逸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狀況:淺笑一人成大字的在床上躺著,李麗、淺羽和林建軍三人圍坐在桌子前,對著一堆錢發呆發愣。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衛逸找了個位置自在的坐下,很不解的問道:「聽說你們這次收穫不錯,怎麼都不叫我參加?」
「衛逸哥哥你要參加?」在床上成挺屍狀的淺笑一躍而起,不可置信的問:「真的,不是騙我?」那亮閃閃的眼睛裡發出如鑽石一樣耀眼的光芒。
「真的,不騙你。」衛逸很肯定的回答道。其實衛逸也不明白淺笑幾人的想法,要說淺笑淺羽家現在也是不上不足比下有餘,等到年底小叔的股份分紅一到,那她們家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土豪。肯本不用去賺這些又辛苦又沒有大利潤的小買賣。他不明白,是真的不明白。每一次看到淺笑幾人因為一點點的小錢就眉開眼笑,幹勁十足的團結一致加班加點加大馬力的往前衝,他有些迷惑。從小就生活在富裕的家庭,不需要為錢而擔心,也不需要勞心勞力的想法子賺錢,當然他也是有投資的,不是光坐在家等著吃乾飯的人。不過,對淺笑幾人的熱忱他是比擬不了的。
衛老爺子對他說:「你不明白就加入他們,和他們一起幹,到那時你就會發現樂趣。」
衛老爺子的話衛逸聽進去了,所以他來了,今天來到奶茶店要求加入小團隊。
「你不後悔?」
「不後悔。」
「你不怕苦?」
「不怕。」
「你不怕丟面子?」
「這……只要不是過分就行。」
「那好,我同意你加入,不過加入以後就要一切行動聽指揮,可以有意見但不可以不接受安排,如果分配給你的任務你沒有完成導致大家失敗是要懲罰的。」淺笑伸出手和衛逸的手握在一起。「以後我就是老大,一般的小事不要找我,我很忙。」
「憑什麼你是老大?」衛逸不服氣。「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比你大,比你年長,為什麼是你?」
「因為是我,所以是我!」淺笑很有霸氣的回答。「我是這個團隊的靈魂,我是他們的支柱。」
「好,我知道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不會的,你拭目以待。」

☆、第六十章 爺孫對話

衛逸好奇的問淺笑:「聽說這次教師節有人在學校裡搗鼓販賣什麼絲網花和賀卡,結果空前的成功,弄得整個縣城的學校都流行起教師節要給老師送心意。」說完還用手指指指桌上的那堆錢,「不要告訴我就是你們幾個人搗鼓起那玩意帶動起一個潮流的?」嘴巴上說著,可那表情是明顯的不相信。
「怎麼,不允許我們玩轉潮流啊?」淺笑輕笑一聲,臉上是滿滿的自信和得意。「看到那些錢沒,那是我們幾人一天的戰績。」淺笑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忘記的話,這會不說清楚可不行。「衛逸哥哥,你雖然現在加入我們的團隊,不過這次的事和你是沒有關係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肖想這次的錢,沒你的分。
這麼明顯的話,衛逸有怎麼會聽不出。他無奈的苦笑:「笑笑,哥哥在你眼裡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不說我本來就不缺錢,再說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怎麼會對的點小錢下手,要下手也等你們賺到大錢再說。」
「噗哧。」淺笑沒有忍住,她慌忙擺擺手,「衛逸哥哥我不是要笑你,只是沒想到你還會講冷笑話。不過,你今天的樣子大大顛覆了以前在我心中的嫡仙形象。比較像人,不是,是有人情味。」
衛逸給了淺笑一個板栗,「什麼叫比較像人,我本就是人好不。還有那人情味什麼我只是不屑去理會,人情往來在我看來也是一種負擔。」
淺笑忽然覺得這樣的衛逸好真實,就像一個有血有肉的血肉之軀,而不是以前那種飄渺的飄忽不定的幻象。她想她能理解那高高在上的衛逸為何要加入自己這個小隊伍了,只為了真實的生活。
不過為嘛這些人都喜歡敲自己額頭,淺笑憤憤不平的搓揉著沒有紅腫也不疼的額頭,想到自己剛才用了這些人,還有誰也是這樣給自己一個板栗?一個人影浮上心田,難忘的是那雙眼睛,像一泓清溪蓄下的兩汪深潭,蘊藏著內在活力的眼睛。不知道他還好嗎?傷口有沒有感染?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如此簡單倉促的處理包紮,會不會留下後遺症?淺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起這個只是一面之緣的人,也許是一時的感觸才引發的腦海深處的記憶。
是的,淺笑是這樣給自己解釋和下定義的。畢竟那天的場面太血腥太冷酷。一般來說看到那個場面不把自己嚇暈就已經很了不起,更不要說後面的急救。淺笑也不知道要怎麼來解釋自己的反應,沒有不適應,沒有嘔吐眩暈等症狀,更不要說睡不著做噩夢,那都是離淺笑萬兒八千米遠的距離。她吃得好,睡的好,每天開心的上學,快樂的賺錢,一切都好。
京城,西區大院。
這裡居住著無數的國家領導人,自古就是京城的尊貴之地,是權力的集中地。此刻,其中的一幢別墅裡正在進行……
「書野,你決定了?」書房裡與老爺子正在和俞書野進行一次談話。「按說爺爺不該干涉你的自由,只是你也知道你奶奶她有多捨不得你離開。上次你的意外是把她嚇破了膽,現在是巴不得你脫下這身軍裝,不過她也是一個懂得大是大非的人,知道不可能的事只放在心裡煎熬,我在旁邊看著也難受,老了老了,也真希望兒孫繞膝。」
「爺爺,我也知道你和奶奶放心不下,不過這次的是我已經決定不會更改。你也不要在勸我,我只是想做這一件事,完成之後我就會回來,回到你們身邊,說不準還會給你帶一位孫媳婦回來,那不是一舉兩得的事。」俞書野身姿挺拔的站在老爺子前面,年歲不大,卻隱隱有了老爺子的幾分氣勢。
「哦?」俞老爺子面上露出隱隱的笑意,「我說你小子放著京城的好條件不要,非要去什麼小縣城,還美名為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感情你是要去追女孩。不過你小子什麼時候認識那麼一號人,說給爺爺聽聽。」老爺子的興致上來,霸佔著不放人。
俞書野只得把自己和淺笑的相識經過訴說了一遍,不過有關其中的一些小細節就忽略不計。不過說道最後找不到那個名字的人時心裡苦澀澀,酸甜苦辣鹹個種滋味湧上。
「所以你這次去其實是想找人?」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瞇著眼睛沉思,良久才睜開雙眼對俞書野道:「按你的說法當時你是危在旦夕,束手就擒。後來醒來是那個女孩在給你包紮傷口,等唐威勝和童一唯到時才發現那倆具屍體的。聽你一說此女當真是有膽色,沉著冷靜,還臨危不懼。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救了你,我的孫子。就憑這個那就是我俞家的恩人,更不要說你還對她有了這樣的心思,當得起我俞家將門孫媳。」俞老爺子站起來,雙手有力的拍在俞書野的肩膀上,「你等爺爺的消息,這找人的事抱在爺爺身上,爺爺就是豁出這老臉也要把人給你找到。」
「謝謝爺爺,那我就等爺爺的好消息。」有老爺子出馬,俞書野的臉上也露出難得的笑容。
「哈哈哈……你小子真當是遺傳了我俞家的家風,這還少年一個就知道給自己找媳婦了。不過你說的那小姑娘跟你的年齡差距有點大吧?你這算不算童養媳。」俞保國講完正事難得調侃起自己的孫子來。
「我說你們爺孫在書房一呆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出來吃飯。」盧嫻冰笑盈盈的推開書房的門,「這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我在走廊就聽到你的笑聲。」
「是一件喜事,書野的喜事。」老爺子也不說破,同俞書野擠眉弄眼的。
「哦,書野有什麼喜事。」盧奶奶當作沒看見俞老爺子的小動作,直接問俞書野:「是書野你又要升軍銜了?不過這時間不對,上次升的時間和這次相差不遠,再說你近段時間也沒有立功表現,吾,不會是這是。那是你私人的事情,可以告訴奶奶你的私事嗎?」
「奶奶你都分析完了,我還說什麼?」有這樣一個理智的老人,俞書野表示壓力很大。「現在這事還沒有明朗,容我保密。等到時候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好,奶奶今天就忍住好奇,等到你自願的那一天。不過你們倆不打算吃飯了?」
「誰說的,我這就下樓。」老爺子一馬當先的走出書房,俞書野扶著盧嫻冰也緊隨其後。

☆、第六十一章 茶室談話

俞書野在家安心的等待了幾天,他相信以老爺子的手腕沒有辦不成的事。想到自己很快要見到『恩人』,俞書野有些緊張。沒想到風吹雨打地裡摸爬打滾過來的自己還有這樣一天,不過他還是蠻期待小丫頭看到自己突然出現在面的吃驚表情。
一個電話約了唐威勝和童一唯,自己要走了,和發小外加手下總要打聲招呼。
白襯衫加草綠色的軍褲,腳上一雙解放鞋。這就是俞書野,沒有花俏的打扮,也沒有多餘的裝飾,簡簡單單,清清爽爽的穿著。十四歲的少年沒有高大威猛的感覺,那身材過於單薄和偏瘦,挺拔的脊背和乾淨利落的行事作風無不透這軍人的風範。
「這裡。」俞書野一走進茶室童一唯就看到,打開包間的小窗衝著樓下揮舞著手臂高聲大喊,引得安靜的茶室裡正在悠閒喝茶聊天的人無不齊刷刷的行注目禮。
俞書野沒有被注視的眼神盯的不自在,依然邁著步子不急不緩的按照自己的路子走來。開門,落座,泡茶,喝茶,一切那麼的順其自然和安然自得。
「我說你怎麼捨得出來,不是要找人嗎?」童一唯開口問道,這些天他和唐威勝打的電話都被推掉,一個字:忙。兩個字:沒空。三個字:要找人。氣的童一唯是牙根癢癢,可又沒有辦法,打架,自己不是對手,吵架,人家根本不接。
「嗯,是忙。不過現在有空,老爺子接手了。」俞書野給自己的茶杯續上一杯茶,端起杯子輕嘬一口,放下,眼睛平視。「我要走了。」
「什麼?」童一唯大驚,顧不得喝到一半因為吃驚而不小心打濕的衣服:「你找到了?就為了這麼一個更本不算什麼的救命之恩你要把自己大好前途放棄?你……」說到後面童一唯不知是氣還是其它原因,只是用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也不說話。一旁的唐威勝一頭霧水不知所措:「你們……你們這是要打架還是……這是公共場合,注意形象……有話好好說。」
俞書野一點都不受童一唯的影響,也不去管唐威勝慌張的樣子,用他那變聲期的獨特嗓音繼續說道:「對你說也許是小事,但卻是我的大事。我可能沒有告訴你們,上一次如果不是她的出現,等你們趕到是看到的將是我的屍體。」說到她時,俞書野的聲音變輕柔,眼神也溫和了些許,整個人不再是清冷的孤傲,帶有一點少年的憧憬和迷茫。「我雖然把那個人打成重傷,可自己也因為大意而受到槍傷,昏迷之前我還是能感覺到他們要殺我是易如反掌。沒有她的出現,你們可有相過後果?」
「你是說上次任務你受傷的那次?」唐威勝驚訝的道:「那兩個人不是你殺的?我一直以為是你幹的好事,我想著你怎麼不留活口?原來是……」憨憨笑過,唐威勝又說:「不過,你和一唯剛才說什麼要走那是什麼意思?」
「老天。」童一唯拍著自己的頭,「我說威勝少爺,我們說了半天,你才反應過來?」隨手給威勝一拳,「我看你長得高高大大,這東西都吃到哪裡去了,腦子笨不要緊,不過笨就不要表現出來那才是高人,知道嗎?」
「我有那麼笨嘛。還不是和你們在一起才這樣,我不笨怎麼顯得你聰明?」威勝小聲的反駁。
被他們這一打岔,氣氛倒是緩和了許多。
「你家同意?」童一唯把問題重新提起。
「嗯,現在是老爺子在幫我找人。」俞書野慢慢地轉動手上的茶杯,「我也和他說過我過我的意思,他同意了。其實我知道他會同意的,這樣的大事,對老爺子這一輩的人來說是恩重如山,沒有什麼比欠著恩情不還更讓人難受。」
「書野,你……」童一唯說不出話,他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要用怎樣的言語去安慰。
「是不是覺得我委屈不值?」俞書野笑了笑,「我不喜歡的你以為誰可以強加在我頭上?」
「你……」童一唯睜大眼睛,雙眸裡透著不可思議,「你才多大?不說你,就說那個小姑娘,那天我雖然沒有見到人,但是聽聲音總能分辯一二,她的聲音雖然清脆,但還是帶有明顯的童音,這特點告訴我她的年紀不會超過十歲。就是到了十歲,和你也相差很多,不都說三歲一代溝,你和她都已經產生代溝了,你還真下的去手。」
「俞書野,你……對你的救命恩人有那種齷齪的想法。」唐威勝的一句話成功的黑掉俞書野的好心情。「什麼齷齪的想法?唐威勝注意你的用詞。」「那不是一唯說小姑娘不超過十歲嗎?那還是一個兒童,是祖國的花朵。雖然在這四九城裡,那些富二代官二代的從小就開始追女生,有些更是過分到極致。不過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好大哥,正面的教材。大院裡的那些老頭老太哪一個不是把你當榜樣在教育我們這些不上進的子孫?如今你也要掉進這污水裡,那還有陽光的存在嗎?」
「別耍寶了,你的小把戲書野早就看穿了。」童一唯推推唐威勝,用嘴努努對面的人。「啊,那你還不早點告訴我,害得我白演一場浪費感情。」唐威勝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又變成一個憨厚老實的少年。
「演啊,怎麼不繼續演下去。」俞書野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發出低沉的「扣扣」聲。「這件事我已經決定,沒有更改的可能。你們也知道我一旦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底,我只是拜託你們有空去我家看看我爺爺和奶奶,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照顧一二。」
「書野,你這打算要去多久。我怎麼覺得好像和你要長久分別的感覺。」童一唯舔舔嘴唇,有些乾巴巴的問。「你不會打算陪在小姑娘身邊等她長大吧?」
「是有著打算。」俞書野蹙了蹙眉,「我媳婦的成長當然不能少了我的陪伴。再說我們這些不是軍校出來的學生,軍功上去了,可底子太薄,成不了氣候。正好借這段時間好好溫故而知新,你們也聽我的話,認認真真去學校上課,不要一天到晚想著訓練任務。考上軍校成為一個優秀的指揮官那才是王道,現在的我們還是一個小卒,只是仗著家底厚在前進,有道是沒有了家族的庇護,那就什麼也不是。現在我們還年輕,還揮霍的起,還有資本,到真的有一天卡在那薄薄的一張紙上,該多麼不值?上軍校是對自己的負責還有對家裡的負責,我想我不必說明你們也都知道這裡的不同之處吧?」
「人脈!」俞書野一說,兩個也是在四九城裡混大的人,怎麼會不知道這中間的區別。臉色是快速的白了白,倒也很快恢復如初。
俞書野的一番話打動了童一唯和唐威勝的心,在這一刻,三個好友迸發出一種信號。
ps:淺淺感冒了,昨天的更新沒有按時,希望書友們見諒,今天我會按時的。喜歡這本書的朋友請給予多多的鼓勵!

☆、第六十二章 出發

告別了唐威勝和童一唯,俞書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回了家。走進家門就看到老爺子在那一個人傻呵呵的笑,看到他進門衝他揚起嗓門:「書野,陪爺爺下盤棋。」聲音中無不透視著喜悅,不是那種流露表面的刻意,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好。」對於爺爺的這點小要求,只要有時間俞書野都會滿足。一老一少一前一後走向書房。
盧嫻冰看得直搖頭,「這又是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要和孫子顯擺,還是個死倔性子,一點小事也要去書房,難道我就不能聽,真是在家還保密。」
卻說書房裡的人並沒有像老爺子說的那樣在下棋。一進書房,老爺子就把一個大大的公文袋從桌案上拿起遞給俞書野,「看看,這就是你要找的人吧?!還真有眼光。」話是說給俞書野聽,可俞書野還是從這話裡聽出了對小丫頭的表揚。
俞老爺子把公文袋一交,也就不管俞書野,自己拿出茶具和茶葉,悠然自得的泡起茶來,那動作說不上好看也就是熟練,想來對軍人出身的俞老爺子來說這沏功夫茶不在於花俏,只是一種消磨時間的辦法和平和性情的方式。
「上好的大紅袍,要不?」去掉了一些花式的技藝,只有簡單的溫壺、裝茶、沖泡、澆蓋、和倒茶。完成一系列動作,老爺子取了一杯慢悠悠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嗅了嗅手中的茶杯,啜一口:「真香,好茶!」
俞書野也知道爺爺不是泡茶的高手,也不愛附庸風雅,只是平常的喜歡喝茶,是的,喝茶,而不是品茶。
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俞書野沒有客氣的拿起另一杯,並沒有馬上就喝掉,而是拿著茶杯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這才小小的抿了一口,也沒有馬上嚥下,含在嘴裡回味了一番才嚥下,接著才把剩下的一口氣喝光。「不錯,清香甘醇。」放下茶杯打開公文袋專心的翻看起裡面的資料。
俞老爺子瞪了俞書野一眼:會品茶了不起,放在心裡就好,幹嘛說出來,不知道你老子我不會品茶也不會說那些咬文嚼字的詩詞,不會留些顏面啊。倔驢,不知道拐彎。逐看到俞書野對著一大堆資料緊鎖眉頭,在心裡樂呵呵:臭小子,你有能耐,最後還不是要求我。
如果淺笑在這裡看到俞書野手中的資料絕對會大吃一驚,因為那資料上的人正是淺笑。一些淺笑也忘記或不知道的事情都詳細記錄在案,其中也包括家裡的情況,父母離婚的原因,爭奪撫養權的經過,還有舉家遷移碰到俞書野的事,也包括了到縣城之後的改名,擺攤,開店以及和衛家的關係,還有衛跡禮的股權轉讓等等一系列的大大小小只要和淺笑有關的人和事都在內。
等俞書野放下資料已經是幾個小時以後。長長的出口氣,還好不是騙他,只是因為家庭的因素才不得已改名,想到那天小丫頭的猶豫想來她已經知道自己要改名的,只是在沒有確定前不好說。才照成自己和她錯失良多。不過也驚訝她那經商的天賦,短短不見的幾個月,用稚嫩柔弱的肩膀把一個家的重擔挑起,不但沒有壓垮還成功的翹起,更有向上衝飛的勢頭。俞書野的心情很好,嘴角的彎度也大大提升。不過想到衛家和自己一樣有眼光,利用干親的關係早早的把小丫頭拉到衛家的隊伍裡,有些不爽,不過那家人也是實心實意的對她好,戰且不計較。不過那個叫什麼衛逸的和自己年歲相差不多可不能讓他近水樓台,還好現在從資料上看衛逸對小丫頭還有沒有什麼非分之想,看來自己要加緊步伐了,小小年紀就如此不凡,等她長大還不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行,自己的媳婦要看牢,有必要要盯住。
在淺笑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已經被這個只是一次偶然的見面之人給鎖定終身。不曉得要哭還是要感動?
「怎麼樣看完了?」老爺子發問,「看完了說說你的看法。這個小姑娘可真不簡單,你如果堅持我也沒話好說,不過你自己也知道這以後不定要有多少麻煩。」
「我知道。」俞書野坐直了身姿,把自己的氣勢放出,「我會更努力前進!」不是誇耀,而是保證。「無怨無悔!」
「好!好!好!」老爺子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那氣勢那神情都是滿意和驕傲。「這才是我俞家的好兒郎。不服輸勇往直前,爺爺支持你。要說沒有看到資料前爺爺還是有些擔心,現在爺爺是放心,你的眼光和你爺爺一樣好。這丫頭是沒得說,樣樣拿的出手,也不輸於那些自譯大家閨秀的,就是年紀小了些,也不知道你爺爺和奶奶還等不等的到那天。」老爺子的心情低落下去。俞書野也不好受,可他不是一個善於安慰別人的人,只是不停的說:「爺爺,你的身體還很健康,你和奶奶倆人還要看到你曾孫的出生。」
聽到曾孫,老爺子一下高興起來:「是啊,我要照顧好自己,我還要等曾孫,給他講曾爺爺的故事。」
「爺爺,既然找到人了,你也把我的學籍轉到那裡去吧,我想早點去。」俞書野面上不顯,在心裡是樂呵的,馬上就可以看到小丫頭了,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也不知道離開了那樣的父親,她又幸苦奔波忙著賺錢是瘦了還是胖了?上次見面時是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現在還是這樣嗎?自己去了可要好好照顧她,幫她擺平一切憂愁,讓她沒有那麼多的煩心事,想要賺錢就開開心心快快樂樂沒有負擔沒有後顧之憂的賺錢。
俞老爺子看著明顯不在狀態的俞書野也沒有多說話,孫子大了,有自己的交際圈,有小秘密,有喜歡的人,是好事。看著這樣的孫子想到已經不在的兒子和兒媳,「書野,你走之前去祭拜一下你父母吧,把你的事情和決定也和他們說說,讓他們知道。」老爺子的聲音是蒼白無力的,親近的人可以聽出裡面的痛楚。
「我知道,爺爺。」俞書野的聲音也低沉下去。
轉天一早,俞書野就帶著鮮花去看望在烈士墓中只有名字刻在墓碑前的父母。
隔一天在老爺子和盧奶奶的不捨下提著自己不多的行李坐上火車離開京城,直撲j省,在乘坐幾天幾夜的火車之後,到站後並沒有休息而是直接買票去南城,以南城為中轉再次登上通往縣城的汽車。

☆、第六十三章 到達

俞書野風塵撲撲的趕到小縣城已經是接近傍晚了,想來這時間學校也已經放學了。俞書野看看自己一身疲倦的樣子也不好這樣找上門去,只得在旅店裡將就。抬頭看看天,烏雲密佈,空氣濕潤異常,人也有一種壓抑的煩躁,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隨手招來一輛黃包車,「去旅館。」「好勒。」車伕爽快的應到。等人坐穩,熟練的拉起黃包車飛快的跑動起來。像他們這些以體力討生活的黃包車伕,也只有在這種突如其來的陣雨時候生意才會好,才有人爭著搶著要乘坐黃包車,在太陽照射的時候那是人影都很難見到一個,所以他要趁現在多跑幾趟。心裡想著,腳下跑起來更帶勁,滿城的道路沒有比他更熟悉的啦。穿小巷,走近道,不一會就把俞書野帶到一個小旅館的門口。
下車,付錢,登記,入住。等俞書野站在房間裡時,外面已經是黑壓壓一片,雨水以雷霆萬鈞之勢傾下。黃豆大的雨點打在馬路上和窗台上都辟里啪啦的響。不過這一切對俞書野來說都不是重要的,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睡覺。幾天幾夜在路上奔波,不成好好合眼,現在看到床,俞書野什麼也顧不上了,也不整理東西,也不洗漱,直接倒頭就睡。累,他太累了。
都說下雨天留客人,俞書野就在這樣的雨天被留在小旅館。
淺笑可不知道曾經的一面之緣的人就在不遠的旅館裡。她現在正在奶茶店的李麗房間,百般無聊的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幾個人。
話說上次教師節的一次大成功,淺羽、李麗和林建軍是完全掉到錢眼裡了,在加上新加入的衛逸,成天的追著淺笑後面:「笑笑,你的下一次行動是什麼時候?你現在有沒有計劃?我們要幫什麼忙?」天,淺笑承認自己是財迷,不過也不會和這幾個人一樣,不分白天晝夜的騷擾人。不過,淺笑也不得不承認上次教師節的錢的確賺得很讓人心動。除去本錢,他們四人最後每人還分到快八十元,這可比奶茶的錢來的快多了,是暴利。不過淺笑也知道這只是湊巧的機緣,沒有天時地利人和是沒有辦法一下謀取暴利的。可前面的幾人不知,也不是完全不知,只是被喜悅和興奮沖昏了頭,有些不知所云。
「我說,你們幾個想的好主意好辦法了?」淺笑實在是受不了這呱噪的場面,也許是和天氣有關,要下雨了,空氣比往常要悶熱,人特不舒服。
「笑笑,你有主意了?」李麗的一句話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淺笑這裡,四個人,四雙眼,八隻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淺笑,閃亮閃亮的,如同窺視獵物的猛獸。
淺笑全身的毛孔都豎起來,「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真的受不了。」說著還用手去撫摸雙臂,好像這樣就能減少一點不舒服。「你們放過我吧,我是真沒有辦法。」
「切,誰信。」林建軍帶頭說到,其他幾個也很贊同的一起點頭。
「姐,你也不相信妹妹?衛逸哥哥,你也不相信我?還有李麗和小舅舅你們都不相信我?」淺笑很不甘心的一個個問過去,得到一致的認同。如洩氣的皮球癱在桌上,有氣無力的說:「現在不年不節的,你讓我想什麼辦法,各位消停一些,好好讀書天天向上,啊?」
「笑笑,你真的想不出來了?」李麗小聲的問道,帶有一絲的不安。「是不是我們幾個過分了?」
看到這樣的李麗,淺笑趕緊充滿力量的坐直,對李麗巧笑嫣然的說:「不是的,李麗你別內疚啊。我只是目前大腦死機了,打不開。」
「死機?」衛逸嘴角含笑溫柔的望著淺笑:「不解釋這個新名詞?」
啊呀,這是一不小心又冒出一個不恰當的詞語,還被衛逸這小狐狸給抓住。淺笑煩躁的把掉到前面的頭髮擼到耳後,現在的頭髮在淺笑下精心保養下漸漸有了光澤,也慢慢地變黑,不再是枯萎的,又黃又稀的一副營養不良的症狀。
「死機就是大腦像機器一樣停了,壞掉了,不會運轉了。呵呵呵……」裝瘋賣傻也是一種逃避的辦法,對於衛逸這樣高智商的人淺笑只能出此下策。
「噢,是嗎——?」衛逸似笑非笑的看著淺笑,那一句是嗎把淺笑的心提了好幾個台階。
「好了,我是真沒有辦法,你們不相信也沒用。」淺笑無賴的說道,整個人又軟骨頭似的趴回桌上,也不管他們在旁邊說的話。
淺羽、李麗和林建軍一看淺笑的樣子有些慌張的對還是一臉不受影響的衛逸說道:「我們不要逼笑笑了,她可能是真的一時之間沒有好主意,反正這次教師節賺的錢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要不我們自己想想有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事情,在讓笑笑把關?」
衛逸看著他們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也不好多說。雖然自己加入但和他們幾個還是有區別的,一是自己對錢的賺多賺少沒有關係,自己只是要感受這樣的體念,二是看笑笑這小丫頭明明肚子裡還有主意卻不肯說,大家也一副沒有關係的樣子,他也不好說什麼。點點頭:「我是後到的,你們比我有經驗,聽你們的。」
意見統一之後,幾人又開始熱熱鬧鬧的商討開。
外面,大雨傾盆而下,空氣的暴躁因子一下就沒有了,變得又清心舒暢。
淺笑的心情一下恢復平靜,看著窗外漂泊的雨已漸漸小下去,從暴雨變成中雨到現在的細雨,可能不一會就會停止。可雨後的街上幾乎看不到人影,只有晶瑩的雨滴掛在街道兩側的梧桐樹上,通過梧桐樹葉一點一點的滴落在地上。
看看眼前的人還是那麼興致勃勃的在討論,似乎沒有什麼難道他們的,淺笑笑了,從心底散發出的笑容爬滿整張臉,看上去那麼溫和,那樣璀璨。
「大家聽我說。」淺笑一出口,房間馬上安靜下來,「我剛想到一個主意,不過算算時間還是不行。放在寒暑假到沒事,可現在我們都要上學,大家也抽不出空,你們說怎麼辦?」
「你先說出來聽聽,如果可行,那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執行下去,也許剛開始有些困難,不過時間久了總會好的,你們說呢?」林建軍作為年紀最大的人開口,不過事情還是要大家一起決定。
「我同意,笑笑你說吧。」這是李麗的回答。
淺羽是一副老好人的標準:「我沒意見,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小妹你也不袖手旁觀。」
「說。」簡單又簡潔的回答除了衛逸還有誰。
「那好吧,我就說了。」淺笑聳聳肩,「本來這個計劃我是打算放到寒假裡進行的,不過看你們興致如此之高,我只好提前把它實行。」
「說重點。」
「不要開頭語一大堆。」
「囉嗦。」
「好。」淺笑優雅的對那幾個人翻了個白眼,在心裡腹誹:小破孩一個個,還不許姐姐多說幾句啊,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第六十四章 衛逸是黑芝麻餡的包子

淺笑心裡有多鬱悶有多不滿到底還是沒有把它表現出來,遵從大家的意見,簡言扼要的把自己在心裡盤復多時的主意托盤而出。
「我原先是想等大家手上的資金積累到一定數目,再加上時間剛好是放寒假,再把這個主意說出來的,不過現在說出來了,也沒有關係,項目是好項目,也一定會賺大錢,唯一的缺陷就是時間,我們都是在校的學生,也只有中午、晚上還有禮拜六禮拜天時間有空,中午的時間太緊張這是不行的,那剩下的就是晚上和禮拜六禮拜天了,這中間我們要把做作業的時間留出來,我先聲明,你們可不能因為賺錢而把學習荒廢了,不然……哼,你們是知道我的原則的,哼……」
淺笑說完計劃又囉囉嗦嗦的關注了一大堆題外話,說完才發現房間裡安靜的可怕。一抬頭就看到那一雙雙帶著崇拜的眼神冒著星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這又是什麼狀況?
「我說了一大堆,你們出個聲,給個響,好歹也讓我知道你們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們的聲音,和剛才的熱鬧簡直是天差地別,淺笑不得不再次開口。
「笑笑,你的腦袋是咋長得,這麼聰明,有你在小舅舅是太自卑了。不說年齡的差距,就是你一個又一個層出不窮的主意,還多是以小博大,穩賺不賠的,我太……太……哎呀,實在是無言了。」
林建軍真的是被淺笑打擊到了,這個外甥女給自己帶來的不光光是財富還有壓力。不過老話說的好有壓力才有動力,林建軍是被刺激到了,在心裡暗暗的發誓一定要做出一番天地,才不辜負小外甥女的提拔和幫助。
「笑笑,我決定了,我以後就跟著你走。」李麗是把興奮和激動表露在外,跳到淺笑的身邊,拉起淺笑的手,熱烈又急切的表達自己的感情:「我知道你把我拉在一起合夥是為了幫助我,顧及我那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一直小心謹慎的不著餘地的幫助我,笑笑,我李麗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現在你給我帶來的一切,我一定不會忘記的。」李麗用手背抹了一把因為激動和興奮而流下的眼淚,「你是我的恩人,是我李麗一家的恩人。」
「說什麼傻話。」淺笑站起來用自己的手帕輕輕地把李麗臉上的眼淚拭去,「我們現在在說下一個計劃,好好的怎麼就轉到報恩上去。這還沒有實行的都是虛的,就跟畫大餅一樣隨便你畫,高興畫幾個都行,想畫多大也行。賺不賺錢都是一個未知數,你們也不要現在這樣一個個把我捧上天,萬一失敗那不是我的罪過了。」
「就是,還是未知數的事大家也不要激動,不然笑笑就有壓力了。」淺羽不愧是淺笑的姐姐,這個時候知道淺笑心裡的想法,出來打圓場。「我們還是把這一個計劃再好好規劃一下,看看有什麼遺漏的,哪裡還有不足的,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這可是我們一貫的理念,不是嗎?來來來,我覺得這裡還可以增加一點……」
衛逸看著淺笑在淺羽的招呼下把林建軍和李麗的注意力轉移後大呼一氣,還很孩子氣的拍拍自己的胸口,不免無聲的笑了。「這丫頭,真是一個……」衛逸現在也不知道要用怎樣的詞語來形容淺笑,似乎所有的他已知的詞語都不能或者說很準確的表達出眼前的小女孩。他很慶幸爺爺的睿智,也有點對自己那無時無刻帶有審核的心態感到羞憤。現在開始,他也要放下成見,把自己真正的融入這個有著一個名叫林淺笑的女孩的生活中。
大家全身心的討論這淺笑提出就建議的不足之處,修改再修改,補充再補充,完善再完善。人多力量大,齊心一致的他們到真的修訂出一份符合他們的完美計劃。所以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人的智商也是可以拓展的,看看眼前的他們就是一個成功的例子。淺笑笑的開心,笑的狡猾。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予漁,淺笑一直在實行這個方案,現在看來成效還是可以的。從一開始的一手掌握到慢慢引導,再到現在淺笑只是提供一個大致的計劃一個粗曠的方案一個不完善的方向,得到的就是完美。淺笑想大笑,這是自己一手培養的精英人士,到以後有了學歷有了眼界再加多年的經驗積累,不說站在金字塔的頂端那也是一方霸主。呵呵呵,那自己就是什麼也不做當一個米蟲也不會有變天的那一刻,真好!
「我說你們這些孩子,一說起事就忘記時間,也不知道肚子餓。」葛春梅和善的帶著笑意的責怪。
「要吃飯了?」淺羽在聽到葛春梅的聲音才發現房間一片漆黑,窗戶上外面的路燈反射進來的光才讓心無旁騖的大家一直沒有發覺。
「怎麼連燈都不開?」葛春梅打開房門迎接的烏黑一片,隨手拉起吊在門邊上的電燈拉線。
突來的亮光讓一干人有些不適應,同時舉手把眼睛給遮住。葛春梅看到這個無意識又整齊的動作又好氣又好笑。「下去吃飯,葛姨今天給你們做了拿手小菜。衛逸和建軍也在這裡吃,葛姨有打量你們的飯量,都嘗嘗葛姨的手藝,喜歡的話下次還來,葛姨還給你們做。」
「好,謝謝葛姨。」衛逸大大方方的道謝,抬步向門外走去。「我今天一定多吃點,笑笑和小羽一直多說葛姨的手藝很好,可惜沒有機會。」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下次想吃就和笑笑他們說一聲,葛姨一定給你準備。」
兩人的聲音隨著下樓變輕變小。直到聽不見。
淺笑有些吃驚的盯著門口的方向,「這還是自己認識的衛逸哥哥?我什麼時候和他說起葛姨的手藝過,這說謊不打草稿還悠然自在,哄人開心也是分分秒秒的事,高手啊!」最後淺笑斷定:衛逸也是一芝麻餡的包子,黑芝麻。
「笑笑幹嘛呢?走了。」
「來了,這就下來。」

☆、第六十五章 相見

第二天早上俞書野匆匆洗漱一番,也顧不得吃上早點,急急的趕往資料上註明的奶茶店地址。今天是禮拜天,她一定在的。俞書野說不出的興奮,不知道當自己出現在她面前時該是怎樣的心態,高興?不高興?歡迎?不歡迎?想的俞書野自己都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道是因該說俞書野的運氣好,還是說兩人的緣分深。平時的星期天淺笑和淺羽都是在家吃過早飯,把作業完成,收拾好一切才慢悠悠的晃蕩到奶茶店,時間多接近中午。每次都被李麗說上一通:「知道星期天特忙還不早點過來,每次都掐著時間來,簡直就是來吃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這個店主。」「我就是掐著飯點才來的,誰叫葛姨的手藝好。不過你說店主這事,我相信你和葛姨,才讓自己有空閒時間睡懶覺。一個星期才就一天的休息時間要多浪費在此我要多委屈啊。我現在還是小孩,要有充足的睡眠時間才會長高。」「你就編吧?繼續編。想偷懶就說,還給自己找理由,要找理由也找好一些,怎麼找這麼一個破理由。」說的李麗自己把自己逗笑,對淺笑的無賴做法和信任的語言,李麗是既好笑又無奈,既感動又感恩。
今天的淺笑和淺羽因著昨天的商議一大早就來奶茶店幫忙,順便等候衛逸和林建軍,實行計劃。
俞書野來的奶茶店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一個女孩在忙著調製奶茶,一個女孩手上端著冒熱氣的盆子從裡間出來。奶茶店既熱鬧又安靜,既祥和又舒心。不過這兩個女孩都不是俞書野要找的人。俞書野有些失望,邁向奶茶店的步子也慢了下來,有些遲疑。同時也為自己的魯莽感到好笑:這麼早的時間她也不可能出現在奶茶店。
剛要停下的腳步就看到從裡面出來的一大一小,兩人相攜而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正邊走邊交談著什麼,兩人的手上還端著東西。看來後面是廚房,定是剛才在廚房裡弄早餐。想到資料上述她有一手好廚藝,俞書野就感覺自己的肚子餓得更厲害了。腳下的步子也輕鬆許多,一步一步邁的更大更快。
「你們看那個男孩好奇怪?」在門口賣奶茶的淺羽出聲說道。
「小羽姐你說的男孩是不是那個?」李麗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向門外的一個方向,「穿草綠色襯衫的那個?」
「是啊,你也看見了?」淺羽等到買奶茶的人走了,才走到李麗的身邊,和她一起擺起碗筷。
「不就是一個少年嗎?有啥好奇怪的。」淺笑把自己手上的盆子擺放在桌子中間,順手把葛春梅手上的盆子也拿過來放在一起。今天的早飯是熱騰騰的灌湯小籠包和香糯軟口的八寶粥還有一些爽口鹹菜。「你們快去洗手,不要說那些無關的八卦,要開飯了。」說著還深深吸口氣,「真香,晚了我就和葛姨先吃不等你們了。」
「那可不行。」李麗拉著淺羽奔向廚房,還丟下一句:「我早上還有幫忙的,你敢先吃看我回來不給你好看。」
「你這孩子說話越來越沒有分寸了。」葛春梅有些微怒:「給你點顏色就不知道自己是啥,好日子過舒坦了?!」
「葛姨。」淺笑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你這樣反而讓我和姐姐不舒坦,我們和李麗是朋友,說話沒有那麼都規矩,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只要自己高興自己舒服就行。你看我平時也不是沒有大小沒有規矩的逮到什麼就說什麼。」
「這怎麼一樣,你和李麗是不同的。你……」淺笑打斷了葛春梅的話,她知道葛春梅的意思。「葛姨,你不要老是想著我們幫助你的事,這和我們跟李麗交往是兩碼事。再說按你的想法,那我干爺爺一家對我的幫助可比我對你的幫助大多了,那我是不是在不還清恩情前對他們多要謹小慎微,低人一等。」淺笑拿起湯勺和碗給葛春梅盛了一碗粥,又給自己也舀了半碗,才開口道:「我幫助你的同時你也幫助了我,你看沒有你我這奶茶店就開不下去,還有中午我和姐姐就沒有地方吃飯。當然葛姨你會說我給你的工作隨便招個小工也可以完成。是,道理沒錯,可葛姨你想一想不是你我會放心把一個完全沒有人管理的店交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嗎?更不要說這裡面還涉及一些商業秘密。葛姨你說我傻啊,我可是商人,商人重利,在沒有好處的情況下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所以葛姨你放心,我們是互惠互利。至於李麗,我和她既是同學又是朋友,還有不大不小的合夥關係,這一大堆的亂七八糟的關係在,我們如果每天還是一言一板規規矩矩見面交談還不累死,你大可放心,我們都是有數的。」
「我就說一句話就引得你說一堆。我知道你和你家人都是好的,我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你們的恩情。不過既然說開了,葛姨也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以後也不會念叨,你只要看我的行動就好。」葛春梅很豪氣的拍拍自己的胸膛。
「對,我喜歡這樣的葛姨,這才是女英雄真豪傑。」淺笑大笑,「我當時看中的也是葛姨你這本色的豪邁,如果你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就是有李麗的關係也不會讓你擔當起一個店舖的管理,我可不想又花心思又花精力最後還不得好。」淺笑一想起那種小白花一樣的女子就渾身起雞皮疙瘩,直搖頭:「要不得!要不得!」
葛春梅當然不知道淺笑的腦子已經轉了一圈,只知道自己是真的放下心,也知道自己以後更要加倍的努力,報答眼前這個比女兒還小的人兒。
「什麼要不得?」淺羽和李麗出來時剛好聽到淺笑的這一說詞,當下好奇的問:「笑笑你又有什麼新點子,好主意了?」
「哪有,我又不是超……神仙,一想就來,要什麼有什麼?」淺笑心說:差一點就把超人脫口而出,還好及時想到轉口了,要不又是一大堆的麻煩和謊言,真是一個謊言就要用一百個謊言來遮掩。
「快過來吃飯,這灌湯小籠包冷卻就不好吃了。」淺笑很有技巧的轉移話題。
「真的?我還沒有嘗過,等一下我可要多吃幾個。」李麗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
淺羽看看淺笑和李麗一起走過來在空位置上坐下,拿起湯勺給李麗舀一碗粥,又給自己也舀了一碗。
「林淺笑?!」
「哎。」淺笑慌張的把口裡的粥嚥下去,「誰叫我?」

☆、第六十六章 詭異的早餐

淺笑順著聲音的來源把頭轉向它他處,只見一個年輕的少年站在門口,正一臉不安和安心的看向自己。
不安和安心是反義詞,淺笑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當時怎麼就會蹦出這兩個相近的反義詞,就是覺得它們貼切。
「林淺笑。」那個少年再次開口,當看到淺笑因為要回應而著急把嘴裡的東西吞嚥下去又因為燙嘴而引發的劇烈咳嗽,那狼狽至極的模樣引的他大步踏進屋子,帶著愧疚和寵溺的眼神伸手在淺笑的背上輕輕拍打:「你怎麼不等把東西嚥下去再說話,我又不會跑,真是小孩子心性。」
一旁的淺羽和李麗是早就傻眼了,呆呆的坐在那裡,只盯著看眼前發生的一切,卻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要說什麼。還是葛春梅反應過來,「你是……」看他的樣子和淺笑應該是認識,不光光認識還應該很熟,可看淺羽的反應卻相反,那是不認識,很詫異他和淺笑的親密。「你找我們笑笑有事?」
沒錯,這個不請自入的人就是俞書野,他看到淺笑咳嗽的那一刻就心慌,怪自己沒有看清楚就開口說話,不過對於房間裡的人他還是猜得出一二,畢竟那資料不是擺設,裡面的內容也不是憑空捏造,都是有血有肉真實的生活在淺笑身邊的人,有朋友,有親人。
「那個……你們好!」俞書野手上動作不停,腦子也轉得飛快,剛才他是想叫葛姨來的,不過一想那不是把自己調查過淺笑的事情給暴露了。有些事情你明明是好心,可在別人的眼裡又是另外一回事,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隱瞞下來的比較安全,以後有機會在說也是一樣。幾個眨眼的功夫俞書野已經想的透徹,生生改口。
「我是淺笑的朋友,從別的地方趕過來看望她的,沒有通知她,只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喜是沒有,驚到是有。」淺笑猛一陣咳嗽,現下舒爽些,對少年擺擺手,示意他停止拍背的動作。「剛才到真是謝謝你了,不過我要冒昧的問一句:『你是誰?』」
「啊,笑笑你和他不認識?」李麗這才反應過來吃驚的用手指著少年。
「我剛在想你什麼時候認識了我也不知道的人,還打算回家去問問媽媽,原來只是認錯人了。」淺羽回過神到:「不對,他剛剛有叫你的名字。」
「姐姐是害怕我把你撇下偷偷摸摸結交壞朋友,你放一百個心,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哪有空餘時間去想那些,有閒暇時還不如多動動腦子想想主意多賺錢。」淺笑把這個『壞』咬的重重的。
「那是。」淺羽欣慰的道。「你每天在我跟前晃悠,我也知道你現在一門心思都在賺錢上,不過……」淺羽話鋒一轉,臉色一變,對著俞書野犀利的說:「不管你和笑笑是真認識也好還是假認識也好,今天既然你說從遠方來看她那也是一份情,想必是沒有吃早飯吧,在這裡將就一些,吃過飯之後我希望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俞書野是一臉苦笑,自己好歹也是青蔥少年一枚咋這麼不待見。不過既然開口叫自己吃飯,想必吃完飯還有迴旋的餘地。想到這裡,肚子發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把俞書野臊的滿臉通紅低下頭,淺笑淺羽和李麗者是毫不顧忌的放聲大笑,葛春梅到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你坐吧,是不是趕了一路的車才到?想必是餓壞了。葛姨給你去拿雙碗筷。」說話的同時站起來去廚房,很快拿了一副碗筷擺在俞書野面前:「沒有什麼好東西,你隨便吃點。」
「媽媽,我不同意你的話,這還叫沒有好東西啊?那什麼也叫有好東西?」李麗義正言辭的提出抗議。
「你這小孩咬什麼字眼,招待客人不都是這樣,要客氣要謙虛知道不。」葛春梅到沒有遮遮掩掩,當著俞書野的面教訓起來了,不過話裡話外都在提醒俞書野你只是一個客人,我們招待你也是待客之道,不要把自己看得好像認識一樣。「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計較,趕緊做下來吃吧。」
俞書野也不拒絕,從善如流的坐在淺笑身邊,心安理得的拿起湯勺給自己舀了一碗八寶粥,嘗了一口道:「不錯,煮的火候剛剛好,就是偏甜一些。」有夾起一個灌湯包小小的咬了一口輕輕的把裡面的汁給嘬乾淨,又長大嘴巴一口把包子塞到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這個好,口味正宗,又香又多汁。」
聽到有人誇讚自己的手藝,淺笑不計較他先前的無理之舉,用自己的筷子給他又夾了一個灌湯包,「喜歡多吃點。」
「嗯。」俞書野點點頭,對淺笑的舉動很受感動。心裡美滋滋的:「看來媳婦一時忘記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自己和她這麼長時間沒有聯繫過,看看她的下意識還是關心我的。」
如果淺笑聽得到這廝的心裡話一定會氣的破口大罵:「你不要自作聰明給自己臉上貼金,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還關心你,想的不要太美。我那是對你給予我手藝的肯定一時大發善心手抖了一下,真是沒有見過臉皮厚成你這樣的人。」
不管怎樣,雙方都沒有聽到對方的話,也不知道對方心裡的想法。一頓早飯在既和諧又詭異的情況下結束。
「好了,你人也見到,飯也吃過可以走了。」淺羽毫不客氣的說。
「小羽笑笑還有李麗我們沒有來晚吧?」門外衛逸和林建軍一起不緊不慢的走過來,看到俞書野時還以為是買奶茶的顧客,當聽到小羽的話也感覺事情不對,「他是誰?」
「不知道,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李麗的回答讓衛逸和林建軍更是莫不到頭。
倒是葛春梅在一邊把事情說個大概,這兩人一聽是憑空而出的小子來這裡和自己搶妹妹搶外甥女,馬上面色不渝,雙方的眼神在空中對視,辟里啪啦的開火交戰。
「來來來,小伙子你和我們說說你是誰?到這裡幹嘛?從哪裡認識笑笑的?還有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林建軍笑瞇瞇的把手搭在俞書野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是啊,你說你從別的地方來。是哪裡來?這大老遠的來,總不好馬上就走,我們今天都有空可以陪你玩玩。「衛逸在林建軍說完後接著說道,還在玩玩兩個字上加重口音。
他們的小把戲俞書野怎麼會不知道,看在他們都是關心小媳婦的份上今天就陪玩一下。不過……俞書野的眼睛裡閃過一束精光,有些事情嘛還是……

☆、第六十七章 三堂會審?

「笑笑,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俞書野一副幽怨的模樣引得淺笑心臟抖三抖。很仔細的觀察俞書野一番:青蔥少年一個,樣貌沒有衛逸那麼出眾,但很陽剛,有男子漢的氣概。深邃的黑眸,挺拔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嘴唇微啟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和他那小麥色的肌膚剛好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身形偏瘦,但不是那種書生的弱不禁風。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襯衫,底下一條同色的褲子,一雙解放鞋。很奇怪,那一身軍綠色沒有增顯他的膚色,反而是突出了他的氣勢,更帶著一身傲骨與清冷的氣息。
和衛逸說話流露出來的冰冷是不一樣,完全兩種感覺。衛逸的冷是說話,是嗓音造成的環境的冷;他的冷是骨子裡的發射是心底的冷。概念不同,感受的不同。
「我應該認識你嗎?」淺笑很迷惑,很努力的回想也沒有在腦子裡找到相關匹配的人物。難道是自己重生丟失了一部分的記憶,可自己上輩子的生活裡也沒有出現這樣一個人啊?淺笑困惑了,還是說又一個和衛逸一樣八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讓重生給攪和在一起了。
「你給我一點提示好嗎?」淺笑現在也不敢斷定時不時飛出一個劇情外的人,只好弱弱的開口,真希望是一個打醬油的路過。
「好。」俞書野鬆了一口氣,小媳婦沒有咬定不認識自己就是一件幸事。他不急,想到自己從京城坐火車再轉汽車搖搖晃晃堅持到現在,他真的不急。時間多的是,環境是人為的,就是忘記也可以一切從頭開始。只要自己陪在她身邊,一切皆有可能!
「7月12日,琴江碼頭,小乞丐。」俞書野故意不說出自己的名字,他要看看眼前的女孩還記得不。
「7月12日……那不是我們搬家的那天,對不對姐姐?」淺笑問淺羽。「是,我們是那天搬家的。」淺羽回答道,同時想起了什麼不可置信的張大眼睛盯著俞書野:「你是……你是……」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噢,我想起來了,琴江碼頭小乞丐,你是哪個我和姐姐都送過吃食的小乞丐,是不是?」淺笑一臉興奮的歡呼道。
「你就是那個不識好歹的小乞丐?」林建軍一聽到淺笑的解釋還有什麼不明白,那天他也是在場的好不好。
「不識好歹?」俞書野有些不解的看向淺笑,希望淺笑給他解惑。不過淺笑沒有說,只是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點點的害羞和不好意思。
「那個……那個乞丐哥哥,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還有你怎麼會知道笑笑的名字?我們都已經改名了。」淺羽對著氣勢迫人的俞書野還是有點不自在。不過那乞丐哥哥是什麼稱呼,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俞書野本人,希望他給大家一個回答。
不過俞書野本人是毫不在意淺羽的這個稱呼,他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淺笑,「你也忘了?」
一句話說的沒頭沒尾,當事人林淺笑還是知道他在問自己有沒有忘記當時的事還有名字。「記得,怎麼會忘記,書野哥哥。」
一聲書野哥哥把俞書野樂得找不到南北,氣勢整個翻天覆地的發生轉變。如果說剛才是兇猛的野獸,那現在是和藹可親的哥哥。這轉變是俞書野自己都沒有想到的。他還沒有成長到氣勢收放自如,難免有時會外漏,不管怎樣,都不會有如沐春風的和藹氣息。今天他做的了,也許這也是一種突破。
「書野哥哥?」林建軍一聽這稱呼摟這俞書野肩膀的手更緊更勁。「不和我們說說,笑笑?」
「這……」淺笑很為難的看著俞書野,有些東西畢竟是秘密,自己遇見是沒有辦法,說出來當八卦聊是另外一回事。「小舅舅,你不記得大舅舅當時說的話了?」
大哥當時說的話,林建軍手放鬆了許多,很狗腿的把俞書野安置在椅子上,又倒來一杯開水:「喝水,你喝水。」
俞書野對前後不一的林建軍沒有反感,他知道這是小媳婦的小舅舅,還是對她們母女挺關照的人。「我叫俞書野,今年十五歲。你們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書野。」
「書野哥哥,你沒事了嗎?」關於受傷,淺笑一直很記掛,現在人站面前當然要問個清楚問個明白。只是這種問題不好大咧咧的放在桌面上提。
俞書野明白淺笑的含糊話語,也知道她想要問的問題。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道:「我現在很好。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俞書野喝了一口開水,對在座的各位說道:「我知道你們很好奇,不過這事不急,你們如果沒有事情那現在可以各自找位置坐下聽我慢慢說。如果有事要忙,那我們約個有空的時間再說,不能因為我耽誤你們幹活對不?」
俞書野是摸準了,今天人集的這麼齊,肯定是又要幹嘛。說是要說,誰叫你們剛才……俞書野心裡的小黑人現身:我要吊吊你們的胃口。
「啊,現在已經七點半多,快八點了,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李麗看著牆上的掛鐘驚呼道。
「你運氣好,暫時放你一馬。」林建軍恨恨的說,對於琴江碼頭的秘密他還是懂的輕重。
「回來再聽故事。」衛逸皮笑肉不笑的拍拍俞書野的背。
「書野哥哥,你好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淺羽小心的提問,生怕自己說話哪裡不對惹俞書野生氣。可能是那天琴江碼頭的小乞丐一身難以親近的印象給淺羽留下的痕跡太深,以致於道現在即使知道俞書野不是不可接近的人,也難以控制自己對他的害怕。
「對,書野哥哥我們今天很忙,你怎麼辦?」淺笑想到今天的計劃和任務對俞書野到來的喜悅沖淡了幾分,「要不你就在奶茶店休息?」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俞書野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只要你們不反對,我可以幫忙。雖然不知道要幹什麼,但我是男的,總可以幹些力氣活。就是怕你們有機密我貿貿然提出要參加有些強人所難?」
「這有什麼,我們只是要去買東西,你跟著剛好還可以幫忙搬。」對於自動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林建軍是一點也不客氣。「走,你就跟著我們走,也順帶讓你看看小縣城的風景。對了,你應該對這裡不陌生?……」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出來門。後面的幾人相互之間對視一眼,互相瞭解的笑笑,也緊隨著走出去。

☆、第六十八章 爭執

淺笑等人說說笑笑走出門來。在十字路口兵分三路,淺笑和俞書野搭檔,淺羽和林建軍搭檔,剩下的衛逸和李麗搭檔。三組人各自弄清楚自己要買的東西,估摸著價格,領了相對應的錢數,分道揚鑣。
淺笑和俞書野的目的地是菜市場,任務是買菜。
「書野哥哥,現在沒有旁人,你總可以對我說說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吧?」淺笑到走在俞書野的前面,面對面的看著。
「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事情很簡單。起因我不能告訴你,想來以你的聰明也猜到一二,結果是現在我來找你,還找到你了。至於經過嘛也可以說是有點小波折,但只要結局好就行,管那麼都幹嘛?」俞書野不想說太多,一是有些事關機密不能說,二是怕說多錯的多,到時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秘密洩漏。這個秘密遲早也是要告訴淺笑的,俞書野不想在自己還沒有穩定的情況下說這些事,萬一嚇到自己的小媳婦,把她嚇跑,那是後悔莫及的事。
「書野哥哥你好狡猾,避重就輕,對我也不說實話。哼,以為我是好欺騙的,我也不要你說那些機密之事,那些就是你想告訴我我也不要聽,我只想知道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淺笑嘟著嘴,兩頰鼓鼓,可愛極了。
「這倒是能說,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想當初你救我性命時我問及你的姓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尋恩人報大恩。沒有想到的是我當天就因傷口發炎感染被送到省軍區醫院搶救,好歹撿回一條命,不過就是被拘在那裡不能與外界聯繫。後來轉回京城那邊的醫院,到是托哥們打聽過你的消息,無奈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月,想必你是一回到這裡就去改名了,所以我那裡自然是找不到人。」俞書野想到當時的鬱悶,現在只能用苦笑來形容。
「那你後來是怎樣找到我的?」淺笑好奇的問。她是知道後世要找人公安網上一查,什麼都一清二楚。可現在不行,不要說電腦沒有普及,就是在一個地方要找一個人也很困難,更不要說相鄰的城市。「書野哥哥我還不知道你家在哪裡?」
「京城,有機會哥哥帶你去看故宮爬長城。」
京城,國家的首都。淺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用什麼方法什麼手段才能從人海濟濟的戶口中找到那曾用名。這一刻淺笑是感動的,那暖暖的關懷是從腳底一直暖到心頭。由裡到外的舒暢,有人只在自己順手幫了一個忙之後不遠千里要找尋,真的沒有比這個更讓人感動的。
俞書野是什麼人,更不要說現在他正關注著淺笑。淺笑的一舉一動,一喜一悲都落露他的眼裡,眼神黯了黯,也知道小丫頭現在的心情。唉,她還是小孩。俞書野只好這樣安慰自己。
伸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跟前,用手揉了揉那黑色柔順的頭髮,心想小丫頭現在的頭髮總算比較像樣,摸上去也有感覺,光滑柔順。「我自己沒有這本事,前前後後找了你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不要說影子,是一點頭緒多沒有。後來我實在是不耐煩再這樣沒有思路的找,還到處托人情,就想了一個最蠢最直接的辦法。」
「你不要告訴我你要到這裡來,自己來找。」淺笑不可思議的望著俞書野,「以你的年齡來說是在讀書,你不會把學籍轉到這邊吧?」
「區區一個學籍對我來說沒有你重要。」俞書野暗示道,不過淺笑是不會朝另一個方面想的。「我是有這個打算,還把自己的想法和家裡的人說了。」
「完了,完了。」淺笑垂頭喪氣的意志消沉。
「這有何不可說。」俞書野道:「你是我的恩人,這救命之恩我家人感激還來不及,哪會做他想。」俞書野好心情的彎彎嘴角:「而且我這次之所以能找到你,還多虧了家裡的老爺子。沒有他的鼎力相助,我還沒有這麼快找到你。老爺子對你是感激涕零,對我要來找你那是舉雙手贊成。」
淺笑思慮再三還是把話說出口:「書野哥哥,你不用把那次的事記在心裡,其實我是誤打誤撞撿了便宜。那天沒有我你也會沒事的,是不是?」
「是。」在事實面前,俞書野勇敢的承認了。
「你看,我就是多出來的。還好心辦壞事。要不是我多此一舉的替你療傷,你也不會有後面的發炎和感染一說。總的來說我不是救你,是在害你。」
「不是。會有人接應是事實,但沒有你的處理,我也會流血過多而亡。道理我清楚,救還是沒救也只有我深得體會,笑笑你不必自謙。」俞書野又復起手在淺笑的頭髮揉搓。「現在我是把學籍轉到這裡,專門投奔你這小恩人的,你說怎麼辦?」
淺笑看著冷清的俞書野居然露出一副痞痞的樣子,大有你不答應我就粘著不走的樣子。「你都走到這一步,我有什麼辦法。你家的大人同意,我這個打擦邊球的恩人也說不上話,不過你既然都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好當作不認識你,這樣吧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好朋友,行不?不過現在你自己有什麼想法沒?」
「行,怎麼不行。不過只是好朋友嗎?讀書唄還能怎麼。我在這邊既沒有朋友也沒有親戚,所以打算住宿。只是這禮拜天的吃飯是個問題,笑笑……」
「你都說來投奔與我,我還能餓死你啊。」淺笑帶著些怒氣很不雅的翻白眼,對於第一個問題直接忽略掉。「以後你就去葛姨那裡吃飯。我會和葛姨說的,不過這飯費……」
「我自己出。」俞書野連忙接上。
「當然你出,難道還要我出啊?我自己在那裡吃飯也要交錢的,更不要說你啦。至於交多少錢你自己和葛姨商量,我不負責。」
「那個,笑笑你們在做的生意能不能讓我也參與?」俞書野哧哧啃啃的老半天才吐出這一句。
淺笑瞭然的笑笑,果然是有目的的。心下不爽快,說出的話也不客氣:「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們賺錢的方法嗎?幹嘛搞這一出,還救命之恩莫難忘。得了,我門清,我這就回去把計劃告訴你,你也不用呆在這小地方,趕緊回你的大城市去。」
說完,淺笑氣呼呼的轉身就要走。被眼疾手快的俞書野拉住:「笑笑,我說錯話了,你不要生氣。我就是個笨的,連話都說不好,還讓你誤解。笑笑你別生我的氣了,我道歉還不行嗎?」
「哼,道歉有用,還有警察幹嘛?」淺笑一臉怒氣,「劫匪用刀殺人,是不是事後對這被害者說一聲『對不起』就萬事大吉啦?」
「我沒想那麼深。」俞書野暗道不好,好好的氣氛被自己一句話破壞掉,心裡恨不得給自己兩大嘴巴,面上還是很誠懇的對淺笑說道:「我不是要搶奪你什麼,這和我的報恩沒有關係。我只是在這裡想也沒有朋友,既然認識你們,當然要加入你的生活圈子。對此我才有那個想法,而且我也不要工資分紅等,我純粹是想幫你的忙,想通過這些瞭解你,笑笑……」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只是為了瞭解我才要加入,不要工資不要分紅,完完全全的免費勞動力。」聽了俞書野的解釋淺笑也氣消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
「啊,我一直在和你鬥嘴差點把大事給忘了。」淺笑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狠狠的瞪了俞書野一眼:「都是你!剛才的事我要考慮一下,還要和他們幾個商討才能給你答覆。」
這樣小兒女狀態的淺笑反而把俞書野逗笑了:「沒關係,這我都知道,畢竟是大事,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話鋒一轉,「現在還不晚,我們這就去買。說不定他們幾組還沒我們快,你不要急。」
「走,你還囉嗦個沒完。」
「遵命。」

☆、第六十九章 告知

淺笑神速的買回幾乎是她自己三倍重量的東西,和俞書野一人兩手滿滿噹噹的回到奶茶店。
「葛姨,快幫忙一下。」離奶茶店還有一段距離淺笑就開始大呼小叫。
葛春梅聽到聲音跑出來立馬被眼前的淺笑嚇到,「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怎麼買這許多東西。也不知道少買點,多跑幾趟。還好今天有……」葛春梅很不好意思的看著俞書野,還好這廝機靈,反應過來馬上接口道:「葛姨,我叫俞書野。」
「哎,看葛姨這記性,早上你說了,我這就忘光光。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小俞你別介意?」葛春梅對俞書野抱歉的笑笑,轉頭對淺笑是恨鐵不成鋼。「今天要是沒有小俞陪著,你是打算把自己累死?平時看著還挺機靈的一個,這回怎麼就犯傻。」
「葛姨,你先別訓我,趕緊幫我把東西拎起,重死啦!」
葛春梅也意識到淺笑體力不支,把她手上的東西都轉移到自己這樣,詢問的看向俞書野,俞書野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回到奶茶店,等葛春梅和俞書野把東西在廚房擺放好出來,看到的就是淺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眼睛緊閉,臉色蒼白。細心的俞書野還是發現淺笑垂放在兩邊的手在微微發抖,心像被刀割了一下一下的疼。
「你這孩子……」葛春梅沒有發現淺笑的這些微小的症狀,但還是從她的臉色看出不好,心疼不已。倒了杯開水,又用手碰觸溫度,感到適合時才扶起淺笑,半抱著她給她餵下一些,看著淺笑有些還轉的臉色心才漸漸安穩。
「笑笑,你上樓去休息。在這裡也不能好好躺一躺,會更累。」葛春梅到底還是在淺笑喝完水之後把話說出來。
「沒事葛姨,我就是脫力了。」淺笑虛弱的笑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就在這裡瞇一下,等他們來了就沒有時間休息。」
「你還要做?你不看看自己的身體想什麼樣子,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在聽到淺笑的話語本就生氣的俞書野再也按耐不住,脫口而出的話裡帶著七分火氣三分關心。
「是啊,笑笑。葛姨也覺得小俞說的對,等你身體垮了,你就是有錢又能怎樣?還不是要……」葛春梅想到自己死去的丈夫,癡呆的兒子,淚如雨下。
「葛姨,你別哭。」淺笑對一旁點火的俞書野狠狠的瞪了一眼,對視上對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笑意,知道他是故意為之更是氣惱,卻不得不承認這效果槓槓的。「我聽你的還不行嗎?以後葛姨你說東我絕不往西,你叫我吃飯我就不睡覺……」
「噗哧,你這丫頭……」葛春梅被淺笑的安慰話語逗笑,用手背拭去眼淚;「你是個有主意的人,葛姨只盼著你們好哪有那麼多要求。你也不要和我耍心眼,就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保證。」淺笑趕緊把右手伸到眉尾處,作發誓。
「我是管不了你。」葛春梅用手指點了點淺笑的眉心,笑嗔:「好了,乘他們還沒有回來你趕緊歇歇,廚房的那些東西要怎麼處理你說葛姨幫你弄。」
「謝謝葛姨。」淺笑很狗腿的討好,「你就幫我把蔬菜洗一洗,肉切成一厘米見方的小方塊就行,剩下的我自己來弄。」
葛春梅去了廚房,立馬裡面傳出叮叮咚咚的流水聲。
淺笑看著似笑非笑的俞書野,嬌態可掬的說道:「書野哥哥今天害得你跟我受累,真是過意不去。你在街上的話我也考慮了一下,你加入也不是大問題,但是我們只是小本生意,只為了賺點零花錢和書本費,沒有大的出息,而且你也看到了又苦又累,這樣你也願意?」
「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為了錢,我只是要報恩,想融入你的生活,想幫助你。」更想以此為借口注入你的一點一滴。當然最後一句俞書野只是在心裡說說,並不敢放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說。
「好,既然你沒有問題,那我也沒有問題。等他們回來我會告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去幫葛姨幹活。」
俞書野二話不說的往廚房走去,經過淺笑身邊只聽她低聲說道:「好好討好葛姨,把自己吃飯的事情解決。」
俞書野如果說上一刻鐘還是心平氣和,那現在就是興高采烈。從他輕快的腳步,高高翹起的嘴角,柔和的神態都可知其心情。
當其他幾組先後回來時,淺笑撿著空閒的時間稱俞書野不在,把他的話轉述一遍再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末了問一句:「你們有什麼意見?」
「我沒意見。免費勞工當然是越多越好。」李麗沒心沒肺的脫口而出。
「笑笑你不怕配方外洩嗎?」淺羽到底和淺笑一起的時間比李麗多,創業裡的彎彎道道也比李麗知曉要深。「你自己放心我就沒意見。」話雖如此,可眼底的擔憂還是窺見一斑。
「姐,你妹妹我是什麼人,這樣的事情我早就考慮過了。」淺笑安毋道:「俞書野來這裡什麼目的不清楚,但是對我們沒有壞心這我可以感覺到,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些事情我們心裡懂就行不要擺在桌面上。」
「既然你心裡門清,我也不說你什麼。對俞書野這人我看不透,從他的氣質應該是出自大家族,自身的修養也沒問題。對他加入我們沒有壞心,這一點我和笑笑感同身受。」衛逸慢慢地說,時不時停頓一下,思考一會。「我回去叫小舅舅查查,這樣大家也放心。」
「你們都同意那我也同意,不過我說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建軍很堅決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不管他來這裡是幹什麼的,笑笑和衛逸都說他對我們沒有壞心,那大家就好好相處。不管男孩還是女孩一個人飄零總是孤獨的,我們大家本來也是不認識,可現在不也是團結在一起嗎?人活著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我們總不能都逃避,是不是?」
「小舅舅……」這一刻的林建軍在淺笑眼裡看到淚花,是喜極而泣。
其實淺笑真的很驚詫,因為林建軍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隱隱有前世的風采,說話,做事,都已經有自己的思維和意識。看來不久雛鷹就要離開鳥巢開始迎風而立。歡喜之中淺笑有些失落,隨即又唾棄自己,這會兒到矯情起來。
客廳裡的商議雖然大家放低了聲音,但對訓練過的俞書野來說還是聽的一清二楚。這一刻,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只能說運氣。
是的,很好運的碰到淺笑救了一命;為了心裡的那點小心思千里迢迢來到這裡,很好運的遇上一幫朋友;俞書野很篤定這些人在接納自己以後也會肝膽相照。

☆、第七十章 青菜串的辯論

大家敞開了談到也沒什麼,一會兒功夫就把事情落定。又把在廚房的俞書野叫到大廳裡,面對面的告之事情結果,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威脅恐嚇之語,也有俞書野的信誓旦旦的保證和起誓。一樁不大不小的糾纏就在這短短半小時裡塵埃落定。
散會之後,眾人皆忙,唯有俞書野手拿沒有剝乾淨的韭菜在大廳中一人傻笑。
淺笑帶著大家來到廚房,葛春梅已經按照淺笑的要求把菜分門別類的清洗乾淨,肉也切成一厘米見方的塊狀。「葛姨,幸苦你了。」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可真要一樣一樣的來還是蠻吃力的,不要說時間還緊湊,對葛春梅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完成超高任務,淺笑感覺自己一不小心又發覺葛姨的一個優點。
「小事情一件,有什麼好謝的。」葛春梅放下手中最後的一把青菜,「能幫上忙我才高興,要不一天到晚的空閒我這筋骨都要退化了。咱農村的人就是天生的勞碌命,一天不動就渾身不舒服。你們有什麼事啊以後只管和葛姨說,不要客氣。」
「好,我一定不會讓葛姨有休息時間,我要徹徹底底的壓搾你的剩餘價值,直到你再也搾不出一滴油為止。」淺笑高深莫測的說道;「你們幾個也一樣,現在開始我要成為包工頭,開始監督你們。」
「笑笑你在陞官之前還是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交會,要不你拍拍屁股走了,丟下一堆東西和糊里糊塗的我們不是浪費嗎?」李麗毫不懼怕淺笑的紙老虎行徑,笑得前仰後合。「笑笑大人,可以開始了嗎?」
「嗯,看在你還乖覺的份上我也不刁難你們,現在開始吧。」淺笑拿起一旁的圍裙給自己繫上,洗手,擦乾。方才開口:「做吃食最講究的就是衛生,你的東西美味與否是關鍵,但是你的店舖衛生是給人的第一視角,有些人講究的哪怕你做出了千古一絕,但衛生落後他也不會來。所以你們要謹記,不但店面乾淨,自身的行頭也要乾淨。」
「第二在於口感。」淺笑把切好的肉全部裝到一個乾淨的大臉盤裡,把油鹽醬醋的廚房裡已有的調料和早上買的另外一些調料統統擺在旁邊,一邊說,一邊往裡倒調料,還給告訴大家什麼要放多少,什麼要多放,什麼要少放。不同的肉裡放的調料又有什麼區別,零零碎碎一籮筐。
「好了。」淺笑拍手道:「這些肉就先放在這裡,調料的配比很重要,但醃製時間的長短也是必不可少。醃製時間短了,肉沒有入味,燒烤起來沒有香氣吸引不了人;醃製時間長了,肉入味過了,燒烤起來有香味但吃過一次就不會再吃第二次,因為太鹹光顧著想喝水沒有吃出味道。這多是失敗,要不鹹不淡剛剛好,讓人聞者香吃者更香。」
沒錯,淺笑教的是後世大街小巷都有的燒烤。本來淺笑想弄麻辣燙,不過是在是沒時間沒人手。這燒烤到沒有關係,晚上大家往街道集中心一擺,香味來了就會吸引到人,白天就讓葛姨在奶茶店門口一放,有人就賣,沒人就當打打廣告,到也不會浪費什麼。
這邊在醃製,那邊淺笑也沒讓大家空著,每人一條小凳子圍坐在一起,對著各色各樣的蔬菜,把手中的竹籤分發過去,交他們怎樣穿。
「笑笑,你也太小瞧我們了,不就是把蔬菜穿在這竹籤上嘛?這有何難?你看好了。」李麗麻利的抓起一把小青菜,很快的一串青菜串在她手下成型。「怎樣?」
李麗高高的舉起手中的青菜串,洋洋得意的對淺笑笑道:「很簡單,要說什麼醃製啊,調料啊我不知道也不懂,不過就是這個手工活那可是沒得說。想當初我寒暑假就是靠給人家小廠裡穿珠才贊下學費的,這對我來太簡單。」
「李麗,你手上的青菜串裡面一共穿了多少顆青菜?」淺笑也不生氣,自顧自的把手上的青菜串穿好舉起,「看到我這串了沒有,大家照著這樣子串,看上去又多又好看。李麗,看清楚了沒?想明白了沒?」
「我左看右看還不是一樣,沒有區別啊?就是你的寬鬆些,我的緊密點。」李麗把自己的青菜串和淺笑的青菜串擺在一起,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還是一片迷茫。
「你們看出什麼名堂沒?」淺笑也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是微笑著問剩下的幾人。
「沒有。」林建軍很老實的搖搖頭。
「我也和李麗的觀察的一樣。」淺羽輕聲細語的回答。
「我剛才的看法和李麗的一樣,不過在你發問之後我又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看法。李麗和笑笑的青菜串唯一的區別在於……」
「在於青菜的多少。我們是做生意,不是自己吃。你同樣一串青菜的價格,李麗這裡可以分三串,你們自己算算這中間要相差多少?」
衛逸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大廳走進的俞書野給劫胡亂,氣的衛逸對他直髮眼刀子,不過俞書野就像沒有看見一樣,精神抖擻的進來,氣定神閒的在找了條凳子在淺笑身邊落座。
「對,書野哥哥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們是做生意,做生意的目的是幹嘛?當然為賺錢。如果按李麗的串法有錢賺,但是刨去本金和雜七雜八的費用那盈利就微乎其微。我這串就不一樣,看上去還是不少,但這裡面的利潤就多多了。」
「哎喲,一串小小的青菜串就有那麼多道兒,我看我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在笑笑後面好了。」李麗垂敗的低頭。
「我也不是天生就會做生意,還不是給逼出來。就像剛才,衛逸哥哥也說他開始沒有發覺,但是細心觀察後就有心得了。」淺笑對衛逸笑笑,對剛才俞書野的挑釁向他歉意,又安慰李麗道:「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不想賺錢的商人就不是成功的商人,李麗你是要當好士兵好商人還是一無所成,碌碌無為的普通人?」
「哼,不要用激將法刺激我,我李麗成不了將軍也成不了成功商人,但我是將軍的謀士,商人的智囊。」李麗一改剛才的頹廢,昂揚鬥志的發表感言。
「李麗,你還說不中激將法,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哈哈哈……」林建軍一言道破李麗的狀況,引得大家一陣善意的笑聲。
「不要笑,我沒有被擊中。」聲音越來越輕,李麗自己說著也笑了起來。
廚房裡不時傳出歡快的笑聲。

☆、第七十一章 開門紅(加更)

廚房的歡笑引得外面在幫客人調製奶茶的葛春梅眼角濕潤。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這句話葛春梅現在是深有體會。如果沒有女兒結交的朋友,沒有淺笑一家的善良,那現在的自己還有李麗和李峰這一對年幼的兒女會是一個怎樣的狀況,這些都是葛春梅無法想像的事情。幸好!
幸好什麼,葛春梅心知肚明。她也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在度過一段惶恐不安的日子,現在的葛春梅是把淺羽淺笑當成自己的另外一雙女兒。
「葛姨,外面還有客人不?」
廚房裡的喊聲打斷了葛春梅的沉思。「有的,還有三個。」
「那你讓他們別走,等一等。」
「好。」葛春梅對買奶茶的客人歉意的笑了笑,請他們理解,並請他們到大廳裡坐下,順便看看書。老式的房子又沒有隔音裝置,廚房裡大吼一聲外面聽得清清楚楚,多餘的話都不用葛春梅解釋,大家都是老顧客,知道奶茶店留人肯定有開發新品種奶茶讓大家免費品嚐然後說一說自己的感受。這是奶茶店開業以來的一個全新的廣告,熟知的客人只要稍稍提點一下都不需要費口舌,還有一些老客專門等待品嚐新品。
「葛大嫂,是不是奶茶又開發出新口味了?」一個老客開玩笑的說道:「我就說我今天運氣不錯,早上起床就聽到喜鵲叫,看看這不好運就來了。」
「得了吧,你還喜鵲呢?拍馬屁也不打草稿,我才是鴻運當頭。」另一個顧客反駁道。不過他和第一個顧客也是朋友,說起話來沒有顧忌。
「我說你們兩位不要一見面就互相爭對,大家都是朋友沒有爭第一的必要。」葛春梅對這兩個客人還是印象很深的。「不過今天你們是真的交上好運了。」
「真的今天要品評新口味?哈哈哈……我就說我是一個有福的。」
「同喜,同喜。」第二個客人不等第一個客人說完,也一臉喜氣的對葛春梅道喜。
「一個新口味而已,你們也太誇張了吧?」第三個客人不解的問道。
「老弟一看就不是常客,第一次來這買奶茶?」第一個客人出聲詢問第三個客人。
「是啊,你怎麼知道?」帶三個客人好奇的的問道:「我是聽朋友介紹今天才過來試試。」
「那你的運氣真是不一般,我從奶茶店開門到現在今天才第二次輪上試新口味,你的好運讓人妒忌。」第二個客人不無羨慕的說道。
「真有這樣好?」第三個客人被他們兩個說的心動。
「我說兩位不要再幫我的小店吹捧,免得這位小兄弟到時大失所望。不過你們這份心我葛春梅記下了,今天把你們留下不是奶茶開新口味,應該是另外有事,不過你們對奶茶店的關注我還是要謝謝,下次有新品品嚐我一定提前告知。」一段時間的生意做下來,葛春梅的嘴皮子現在也是鍛煉出來了,看這話說的又麻溜又好聽還讓客人高興。
「啊?不是奶茶開新品?」有些失望的客人連說話的語調都低沉下去。
「這位伯伯你不要失望,今天一定會讓你有所收穫。」走出廚房的淺笑聽到客人的失落,出言安慰。「我們小店今天雖然不是奶茶新品品嚐,但今天是推出一個獨特的小吃,你們可是第一個噢!」
「真的?!」
「你們要等一會看到我手上的盆沒有,今天買奶茶的的前十名客人可免費得一串串串香。」
「不就是一串青菜嗎?這有啥好稀奇的。」第三個客人看了一眼盆裡的東西大失所望。到是第一和第二的客人沒有再說話,老神在在的假寐。
對第三個客人的挑剔,淺笑沒有接,只是笑笑。招呼廚房裡的夥伴們把東西搬出來,攤子鋪起。
沒一會,煙霧裊裊。淺笑麻利的把三串青菜串一致排開在烤架的鐵絲網上,一邊讓大家在旁邊學,一邊控制時間和火候,手不停的反轉,不時灑上一些沒有標籤的瓶瓶罐罐裡的調料。慢慢地蔬菜特有的香味開始飄起,乘著微風四處散開。
「好香,真的和平時家裡吃的青菜聞起味道大不相同。」那兩個老客坐不住了,立馬起身往燒烤爐這邊擠。「大侄女,你這裡好了沒?」
「可以了,給。」淺笑把青菜串一一分給旁邊等待的兩人,再把另外一串遞到有些難為情的第三個客人手裡。「第一次來我們小店不知者不怪,嘗嘗吧!」
「太好吃了。」第一個客人讒言的望著淺笑:「大侄女,你看我都還沒有品出滋味,這就完了。你……」
「伯伯,看在你是老客的份上,我在給你加上一串,不過事不過三。我這也是小本生意,可不能虧錢。」淺笑笑盈盈的說道,又對另外兩人示意:「我也公平,既然他有份,你們兩也同樣。」
不過這次淺笑沒有在自己操刀,而是讓林建軍上台,自己在一旁指導。等到林建軍熟悉一切流程後讓李麗把另外一個燒烤爐也支撐起來,擺上肉串,自己開始給他們示範肉類串串和蔬菜串的不同烤法。
那肉的油脂滴到炭火上,發出嗤嗤的聲音,冒起陣陣青煙。不同於蔬菜的幽香,肉串的香味更濃郁更直接更誘人。
街上的行人逐漸的被這香味吸引過來,圍觀的人群多起來。
「小姑娘,你這是在幹嗎?」
「這叫串串香,有肉串有蔬菜串,肉串三毛一串,蔬菜串一毛一串。今天剛開張,給大家一個優惠價,兩串肉串五毛錢,三串蔬菜兩毛錢,買兩元錢的東西再送一串蔬菜串。」淺笑手上不停,嘴巴還在賣力的招呼客人,遊說大家。
「你這也太貴了吧,現在豬肉才一元多點一斤,你這三毛錢一串才那麼點肉。」
「是啊,也太貴了。不過這味道聞著真是香!」
……
人群裡說什麼都有,淺笑依然面帶微笑的不為所動,只是手上的肉串兒反轉的更快。
「我要兩串肉串。」已經吃完免費蔬菜串的那三個客人眼巴巴的盯著淺笑手上的肉串,不時的抽動鼻子吸吸香味。「我也是。」「我也同樣。」
「好勒,還要再等上一分鐘。」淺笑聲音清脆響亮。
「你們已經嘗過了?」圍觀的人中有人詢問那開口的三人,「真的好吃?看起來也就那麼回事。」
「好吃,吃了還想吃。」那三人齊刷刷的點頭。「光那個蔬菜串就讓人欲罷不能,不知道這肉串是個怎樣的回味了。」
「那我也嘗嘗,來三串蔬菜串吧。」
「好的,你看一下要什麼蔬菜串,自己挑。」淺羽招呼這個敢於吃螃蟹的人。
「看看,好多蔬菜的口味。」圍觀的人裡又有人喊道:「我也要三串蔬菜串。」
林建軍很自覺的把烤蔬菜串的活攬過來,有模有樣的開始動起來。
ps:感謝110608123225644書友的平安符,這是淺淺第一次收到禮物,很開心也很激動,特地為你送上一更,希望你繼續關注淺淺和淺淺地書。ˍ

☆、第七十二章 不可置信

有敢於吃螃蟹的,就有跟風的。再加上前面吃的人一邊吃一邊不斷的誇口,還時不時的再點上一兩樣。有旁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這麼貴的東西你還再三的點不心疼錢?」「我對好吃的東西本來就管不住嘴巴,遲也要買,早也要買,反而今天老闆推出優惠,花同樣的錢吃到嘴裡的東西多了,划算。你說呢?」聽了這樣的一番話,旁人點點頭:「有道理。」轉身自己也加入點單的行列。
淺笑把淺羽和林建軍分成一組,專烤蔬菜,林建軍烤,淺羽點單和收錢;把李麗和衛逸分一組,專烤肉類,李麗烤,衛逸點單和收錢;自己則兩邊關照,查看,指點;俞書野則幫忙搬運食材。
這邊燒烤的生意紅火,連帶的奶茶也一併上升。也是,在這樣的天氣,喝上一杯溫溫的奶茶在配上幾串串串香,就是神仙的日子也不過如此。葛春梅是忙的團團轉,臉上的笑容卻是收也收不住。這累也甘願,畢竟奶茶賣出去的量上升,自己口袋裡的錢也同樣的上升。沒有誰會跟錢過不不,除非他是個傻的。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串串香的生意根本不需要淺笑等人的大力宣傳,已經通過吃過串串香的人嘴巴廣而告之。
淺笑等人忙的是腳不沾地,如果不是準備好的串串一掃而空,怕是連飯多吃不上。就這樣,還有許多遲來的沒有吃到的人或吃了但沒有滿足的人失望而歸,還有聰明的悄悄地定下明天的串,還強硬的付了定金,生怕自己不付定金明天就沒有了。一天下來,淺笑等人是一個個面如菜色,精神萎靡。
淺笑大手一揮,打洋。眾人幫著把東西搬進屋,關門。這才有空坐下休息。
葛春梅稍稍坐了一會,就拉著李麗奔向廚房。這一大群人的晚飯還沒有著落。
「葛姨,今天大家都累了,你也同樣吃力,就不要再挺著疲憊的身體給我們準備晚飯,先坐下緩緩神,等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我們出去吃頓好的,犒勞一下。」
「就是,葛姨你不要不好意思。今天我們也去嘗嘗外面的美食。」淺羽一手不停的給自己另一手按摩,嘴上也勸解道:「難得有大款請客,你還做飯是不是不疼我們?」
「葛大姐,你就聽這兩姐妹的,讓我們也安心吃頓勞動換取的幸苦飯。」林建軍擺著一張苦瓜臉看著葛春梅。
「李麗,你把你媽拉回來坐下。」俞書野眼皮耷拉的靠在椅背上,對李麗說道。
「你們這些孩子,想我休息還一個接一個的說起我的不是。」葛春梅詳裝生氣,怒道:「好,葛姨今晚就罷工。」
李麗扶著說生氣卻心花怒放的葛春梅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去了廚房。家裡還有李峰在,總要先給他弄些吃食。
「你在幹嘛?」衛逸依著房門,輕聲問道。
「嚇我一跳。」李麗瞥了衛逸一眼,「給小峰弄些吃的。」
「弄些糊糊先墊墊肚子,等會讓小峰和我們一起去。」
「小峰這樣帶去不好吧?」李麗猶豫道:「難得大家到外面一起吃飯,就不要讓小峰出去了,我給他隨便弄點很快的。」
「你也知道大家難得聚會,那你幹嘛還把小峰一個人扔家裡。我們大家都知道小峰的情況,沒有什麼好不好的。」衛逸盯著李麗的眼睛看,「還是你覺得小峰丟你的臉?」
「我……沒有。」李麗努力使自己保持微笑:「他是我弟弟,沒有人會比我還疼他,在乎他。當然我媽除外!」
「比哭還難看。」衛逸轉身出去。
李麗深呼吸再深呼吸,強迫自己平靜,還用手把嘴角往上拉。
大廳裡林建軍在纏著淺笑,「笑笑,你就滿足一下小舅舅的好奇心,告訴我今天我們的收穫總數,讓我有個底,免得這心一直在半空中漂浮。」
「我也不知道,錢是姐姐和衛逸哥哥接手的,他們心裡應該有一個大概的數目。」淺笑搖頭說道:「小舅舅其實算算自己手裡出去的串數,大概也估的出錢數。」
「我哪裡還記得清自己經手的串數,當時就忙著烤,心裡想的也是快烤快烤。只曉得我快一分鐘,就能多烤上一批。」林建軍訕訕的笑道。
「我不記得總數,當時人太多,又怕出差,小心謹慎的點單收錢找零,誰還管總和啊。」淺羽也搖搖頭。「笑笑,要不現在數一數?」
「你們都不去吃飯?」淺笑好笑的掃視屋子裡的人,其他幾人雖然沒有表示,也沒有說話,但眼睛的的渴望是展露無遺的。「如果你們自己沒意見我是沒有關係的。」
「衛逸趕緊把你那邊的錢倒桌上。」林建軍積極的招呼大家圍過來一起數,「吃飯等會去又沒有關係,反正飯館又不會跑。」
呼啦啦一招呼,大家都圍上去。每個人臉上都蕩漾著豐收的喜悅。
「你怎麼不去?」淺笑對走到跟前的俞書野道:「是不是沒有你的分,就提不起勁?」
「我有那麼眼皮子淺嗎?」俞書野很不客氣的敲了淺笑的頭,「是不是很累?我今天才體會到賺錢也是不容易啊。」
「那是當然,你以為錢是那麼好賺的,一分一角的,你看到我現在小有積蓄,容易嗎?」淺笑抬手在自己的肩膀上狠狠的敲打:「我今天也沒幹什麼,這腰酸背痛的。這身體還是太弱,要加強鍛煉才行。」
「你要想鍛煉,以後我可以在旁邊指導你。」俞書野走到淺笑的身後,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替她按摩起來。「這樣的力度可以嗎?要是重了你知會一聲。我怕自己的手勁大,你承受不住。」
「這力道剛剛好,書野哥哥謝謝你。」淺笑沒有想太多,以自己和俞書野的交情,還有共享的秘密,覺得俞書野是真心實意的把自己當妹妹在對待,很放鬆的享受俞書野的按摩。
「謝什麼,我和你那是什麼關係?」俞書野嘴都咧到耳根後,他很喜歡淺笑現在對他的相處。「你以後不要這樣拚命,錢是賺不完的。」俞書野高興歸高興,但對淺笑的拚搏勁卻不贊同。心疼她的身體同時手下的動作跟溫柔。
「那是,我們是過命之交。」關於賺錢的問題淺笑避之不談,有些事情還是放心裡就行。「都說人生有三鐵: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嫖過妓。書野哥哥,我們也是有一鐵的哥們。」
「你個小破孩還知道三鐵?」俞書野被淺笑的豪言給驚到,「說說我們有哪鐵?」
「扛過槍啊?」淺笑眼睛四下轉溜,見沒有人注意自己這邊,才小聲的說道:「你忘記你的傷疤了,那就是我和你一鐵的關係。以後你有出息了可要罩著我!」
「好。」俞書野如善從流的答道:「以後你就是我俞書野要罩著的人。」心裡高興的如喝了蜜一般,想:真是瞌睡遇到枕頭。
「天?是不是數錯了?」
「你一個人錯了沒事,難道我們大家都錯了?」
「沒錯,我已經數過好幾遍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大呼小叫的?」淺笑對那幾個數錢的人說。
「有驚喜。」俞書野拍拍淺笑的肩,停下按摩。「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今天的收穫超出預期,一時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回過神的淺羽幾人,對著淺笑欲言又止,臉上變化莫測。
「你們這樣讓我害怕,按今天的場面應該不會有虧本的可能。難得是因為搞了活動賺得不多?」淺笑看看她們的神色,小心求證。
「嗯,不多。」
「只有區區一千多元。」
「還是扣掉成本的,不過這裡面包括奶茶的錢。」
「純利潤。」
「真的?」這下輪到淺笑吃驚,「你們沒有騙我?」

☆、第七十三章 教訓(加更)

「真真的開門紅啊!」淺笑感歎道:「以小博大,這才是發家的根本。」
俞書野則在聽到這個數字也是驚訝的很,不過他把自己的表情控制的很好,如果不是關注的人是不會發現那一閃而逝的光芒。
「難怪老爺子對她評價之高,難怪衛家願意放下身段以干親來維繫,難怪這些夥伴把她當作最高領導人。沒有三分三,豈敢上梁山。」俞書野想到這裡滿心的喜悅,看向淺笑的目光更專注更灼熱。不是自己親身體驗,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一個小小的奶茶和燒烤帶來的利潤其實相當於大公司的大單子。
「笑笑,你一點都不高興啊?」李麗有些鬱悶的看著淺笑只是微微抽動嘴角的臉,「這麼多錢是我們家一年的勞作還得不到的數目,看看大伙多興奮,多吃驚,怎麼到你這裡就面無表情了。」
「有嗎?」淺笑用雙手搓搓兩邊的臉頰,「我很高興,很開心。不過姑娘們,小伙子們你們要記住我們這才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以後的路還遠著呢?這只是區區一千元,你們就高興成這樣,喜怒哀樂全擺在臉上。那以後要是公司成立,發展壯大,成千上萬的前堆在你們面前,你們會一種怎樣的表情和心態去面對?這次我就算了,以前小打小鬧到現在,第一次千元以上的交易額,嗯,可以原諒你們的原形畢露。就是我自己也會情緒波動。不過從現在開始,我要求你們要做到雷霆起於側而不驚,泰山崩於前而不動。」
俞書野眼珠轉轉沒有說話,淺羽、李麗、葛春梅和林建軍則是被淺笑話裡的成千上萬的錢堆在自己面前給嚇住,無法想像那是一個怎樣的畫面。只有衛逸眼神閃爍的看著淺笑:「你說公司?是我們自己的公司?」
「當然。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現在我們是在積累原始資金,等錢到位,要成立屬於自己的公司,要建立自己的團隊,你們在座的以後都是公司的股東,是元老級的人物。所以現在我才要嚴格的要求你們,一言一行都要三思而後行。在這段時間給自己成長的空間,等到那天的來臨不至於遇事就手忙腳亂,感情外洩。」
「笑笑,這麼久見你沒有響動,我還以為你當時和我說的話只是一時的隨口,沒想到你還記著。」林建軍回想起那天淺笑要求和自己合作時候說的話,還有自己的豪言壯語,以為這些都在時間的流逝和現實的打磨裡慢慢的消失,最終歸於平淡。
「小舅舅你就那麼不相信我,我林淺笑是那種隨便亂說話的人?」淺笑有些微微的不平:「資金、人才、機會三者缺一不可,你說我們目前有什麼?是手上這區區一千元錢還是大家都是各個行業的精英,或者說遇到百年難得的穩賺不賠的機會,會十倍百倍更勝之是千倍的好機遇。小舅舅,我的話雖然是重了些,可是眼前的路因為太順更是要看清楚才能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去,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笑笑,你說的對,是我好高騖遠了。」林建軍羞愧的低下頭,對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不齒。
看著氣氛有點凝固,有些沉重,淺羽適時的說道:「笑笑你不是說邀請我們吃大餐的,再這樣沒完沒了的說下去,我看就不要說吃大餐,連晚飯有沒有地方可吃都是問題。」
「是啊,我現在肚子好餓,你聽都在咕嚕咕嚕的叫。」俞書野也插科打諢的在旁邊嬉笑。
「走,走了。」淺笑也知道有些東西多說無益,也按下心,放下包袱,招呼大家出門。「我只負責請客,不過哪裡的東西好吃我還真不知道,你們有誰知道的吱一聲。」
「我雖是本地人,但常年在家忙於農田里的活計又不大出門,不要說飯館裡的菜色如何,就是它的門朝哪個方向開我都不知,唉!這可如何是好?要不還是在家隨便吃些?等明天葛姨我去菜場買上一堆食材,拿出看家本領讓你們好好的慶祝如何?」
「葛姨,你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淺笑朝著衛逸的方向努努嘴,「今天你就放下一百個心跟我們走,也去嘗嘗那些眼高於頂的酒樓飯館裡的大廚們做出來的佳餚。」
「就是,媽等以後你女兒我在笑笑的大力支持和栽培下茁壯成長,到時不要說小小的飯館,就是裝修豪華的酒樓你也隨便去。」李麗拿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直響,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你今天就當是打個前站,適應適應。現在這麼多人,有些細節方面的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到以後一個人去也不慌,把這一套有樣學樣的擺出來,誰敢小瞧你去。那些人哪一個不把你當貴賓接待,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高!」林建軍不由得對李麗伸出大拇指,「你這說話水平大有提高,講出來的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可見你平時就如你說的這樣把大傢伙的一言一行記在心裡,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真乃高人也!」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的姐妹是誰?」李麗如鬥勝的公雞,昂頭挺胸,闊步前進。
「這孩子……」葛春梅又是高興又是驕傲。
「葛姨。」淺羽挽著葛春梅的手臂,輕聲細語的說:「李麗有出息你更應高興。」
「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我知道,自從和你們在一起,李麗的變化有多大我這當媽的是一清二楚。小羽,葛姨真的很感謝你們一家。」
淺羽輕輕的拍打葛春梅的手,「葛姨,感謝的話不要再提,我們現在相當於親戚,你看平時都是你在照顧我和妹妹,要按你的說法,是不是我們也要感謝感謝你才好。」
「你這丫頭。」葛春梅很爽快的拭去眼淚,「好了,葛姨不流淚,也不再提感謝這二字。我們大家高高興興互相扶持著走。」
「不流淚可不行,那喜極而泣的眼淚還是要多流。」
「真是說不過你,你和笑笑一樣,歪理一大堆。」
「那是,誰叫我們是嫡嫡親的親姐妹,自然是相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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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淺羽的態度

等到酒足飯飽已是夜下燈暮之時。夜,靜靜的夜,路燈孤獨地亮著,遠山、近樹、房屋,全都朦朦朧朧,像是罩上了頭紗,更多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暗。
淺笑和淺羽還有非說要送她倆回家的俞書野一起慢慢的走在那回家的路上。
「小妹,你今晚的話雖說是為我們好,但有些過了。」這些話淺羽也是猶豫再三才決定說出來,畢竟自己和淺笑是兩姐妹,做大事聽妹妹的,在小細節上自己要時刻提醒,免得一個不好雞飛蛋打。「大家是親戚是朋友,是合作夥伴,我聽你話明裡暗裡都有敲打小舅舅的意思,是不是……」
「姐姐的聰明又精進一分。」淺笑笑意盈盈的回答道:「妹妹我這話說的冠冕堂皇,你是如何窺知一二?」
「你這皮候,還打趣起我來。」淺羽坐勢要敲打淺笑般,緊握拳頭的手高高舉起,可還沒有碰到淺笑的衣邊就見俞書野大手一揮一抱一挪,淺笑離自己在三丈外。
淺羽吃驚的望著這眼前發生的一幕,高高舉起的手也停在半空中似乎被點了穴一樣不會動彈。
淺笑自己也被嚇一跳,一呼一吸間被俞書野帶離了距離。「你這是幹嘛?書野哥哥。」
「下意識的動作,笑笑你別生氣。」俞書野面有紅暈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好在這夜幕下淺笑看不清他臉上的紅暈,也因這句話回想起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想到他那有些神秘的身份,再想到他對自己的舉動無不在表示關心,心裡想的面上也柔和下來,語氣也溫順了許多。「你把我和姐姐都嚇到了,以後不要這樣?」「嗯。」
淺笑見俞書野乖乖的答應也沒有放在心上,扭身問淺羽:「姐姐,你沒事吧?書野哥哥沒有注意聽我們說話,以為你要打我,就出手相助了。真是對不起。」
淺羽見淺笑如此解釋,倒也相信。「嚇死我了,還以為自己遇到壞人了。」淺羽回過神把高舉的手放下,只聽嗤的一聲。
「怎麼啦?」淺笑掙脫俞書野的懷抱,跑過來問道。
「沒事,就是手舉麻利。」淺羽呵呵的笑道:「我也是個傻的,竟然忘記把自己的手放下來,就一直舉在那裡,現在想起才放下沒有想到竟然麻了,這一動就酸澀澀的麻嘶嘶的難受。」
「那趕緊甩動一會,等這麻勁一過,就沒事了。」
那邊俞書野看著空空的雙手,無奈的苦笑。剛才好不容易介著事由把她抱在懷裡,可還沒有感受到軟玉溫香的體會,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一縷清香。
這會聽到那邊淺羽的的抱怨,不聲不響的走過來,也不說話,抓起淺羽麻掉的那隻手臂,飛快的在上面點了幾下就放下,又默默的站到兩人的後面。
「咦,不麻了。」淺羽在俞書野放下手時悄悄的動了動彈,手臂已經恢復如初,一點麻痺的感覺都沒有,活動自如。
「笑笑都稱呼你書野哥哥,我也這樣叫你吧。書野哥哥,剛才謝謝你。」淺羽有些拘謹的對俞書野說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和俞書野說話有一股放不開的感覺,就好像無形之中有一股壓迫之感,真確的說是威壓,還有那凜冽的氣勢都叫淺羽對俞書野客氣有餘親近難。不過好在有笑笑在,俞書野總還是溫和的,比較像一個正常人。當然這也只是淺羽的腹誹。
「你不必謝,是我的錯也是我因該做的。」俞書野客氣的回答。
「還是要謝謝你的。」淺羽實在找不出要說的話,顛來倒去也就是謝謝。淺笑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拉過淺羽,往前快走幾步,和俞書野相隔一定距離才放慢腳步。
「姐姐,你幹嘛對書野哥哥那個小心翼翼。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我也不想,你當我喜歡,可我一和他說話就緊張。」
淺笑手成八字支撐這下巴,歪著腦袋對淺羽悄聲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王八之氣。」
「你啊,好話變歪樓,什麼王八之氣,人家那是王者之氣。」淺羽恨鐵不能剛的瞪到。「你就不能正正經經的說。」
「我如果正正經經的說話,你現在還能和我談笑風生?」
「呃?」淺羽頓了。
俞書野在後面慢慢的跟著,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前面兩姐妹只以為很小心地悄悄話一字不差的落到俞書野的耳朵裡。對淺羽對自己的緊張之感也只有交給時間去消磨,總要把這個習慣改掉,要不然以後一家人怎麼相處。自以為是的俞書野很快的想到別的方向,腳下的步伐是一點都不疑遲,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那邊衛逸回到家,去了書房。
「小叔你忙嗎?」沒有和往常一樣躺在那舒坦的躺椅上,而是正兒八經的坐在衛跡禮的對面。
「有事?」衛跡禮放下手中的資料,很平靜的看向自己的這個侄兒。他知道沒有特別的事情衛逸不會這樣很鄭重的交談。「你遇到什麼難題?」
「不是事情,是遇到一個人。」衛逸把俞書野的出現包括淺笑對他的態度還有俞書野對淺笑的不一般以及對外的說法一一告訴衛跡禮。「我有些吃不準這個人的路數,想請小叔幫我點撥點撥。」
衛跡禮沉思錄許久才開口道:「那你的描述此人不簡單,你又說他講話一口京城口音,想來是大家族下放的子弟,至於為什麼會到這裡到這個小縣城我也沒有辦法馬上告訴你。關於他和笑笑的認識應該如他所言的只是單純的報恩行為。當然這中間牽扯到的事比如他們怎麼會有報恩一說?在哪裡認識的?這些我也很好奇,不過這是當事人的秘密,他們不說,我們也不好多打聽。俞書野這人我會著人調查的,你也可以在笑笑那裡旁敲側擊看看,能不能探聽到一些消息。」
「好的,那就拜託小叔了。對了我們今天在笑笑的指點下又在奶茶店增加了一種名為串串香的小吃,場面之火爆,利潤之高,是奶茶店的又一項鎮店之寶。」
「串串香?有意思。」衛跡禮溫和的對衛逸笑笑,「這小傢伙對賺錢是鼻子比狗還靈,沒有她想不到的,只有她不願去想去做的。你跟在她那裡學到的應該比我們家族企業裡有意思吧?」
「是有意思多了。」
「快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好,小叔你也不要太幸苦。晚安!」
書房又恢復到安靜的狀態,但衛跡禮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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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誤會的產生

又是新的一天,又要早起,又到了要背著書包上學的日子。淺笑嘟囔著,惺忪的眼睛張開又閉上,如此反覆幾趟也把自己整清醒過來。起床、穿衣、洗漱,一樣都不亂,也不慌張,有條不序的完成。
「咦,你這小懶蟲今天竟然不用三催四請,自己起床了?」林蜜兒手上拿著白饅頭剛從外面回來,看到正在熬米粥的淺笑,很是吃驚。
「媽媽,我只是起床比你和姐姐晚上那麼一點時間,怎麼就成了懶蟲?」淺笑不依的翹起嘴,「我現在是小孩子,正長身體的時候,要保證充足的睡眠時間,才能長高。」
「就你歪理多。」林蜜兒把裝饅頭的碗放到桌上,掃了一眼房間,「你姐呢?」
「去廁所了。」
「哦。」林蜜兒把櫥櫃裡的小菜拿出擺在桌上,不經意的問道:「笑笑,昨晚送你們回來的人是不是就是上次在琴江碼頭時你把我和你舅舅叫去說受傷的人?」
「是啊,不過媽媽昨晚書野哥哥的話你要記住,以後就不要提,不管是誰都不要提,就按我們編好的書野哥哥到琴江的朋友家玩,幾個半大的小子逞能的約定去碼頭游泳,結果書野哥哥腳抽筋要沉下去是剛好被我看到,大聲嚷嚷讓碼頭的人救回來,現在書野哥哥是來謝謝當時的救命之恩。如果記不住你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把書野哥哥當一個普通的親戚家孩子來串門。」淺笑很嚴肅的對林蜜兒說道:「我雖然不知道書野哥哥到底在做些什麼,但從他為了報恩竟然花大力氣找一個只見過一面還改了名字的人,我就覺得他不是壞人。媽媽,你認為?」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隨誰,做事說話越來越老陳,沒有一丁點小孩的樣子。」林蜜兒接過淺笑手上的勺子,揉了揉淺笑的頭髮,「媽媽是大人這好壞還是分辨的出,也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書野那個孩子一看就是一臉正氣,說話做事也光明磊落,沒有什麼小心思,小動作。而且正如你所說的,你對他也只是小小的伸了一下援助之手,遠沒有他說的那樣感天動地,可他竟然就為這一點的幫助要千里迢迢來找尋你,我就覺得這孩子好,不忘本。能答應俞書野的要求並幫他找到你的家人也是擁有一顆正直的心,放他來這裡看你,轉學陪伴你,報答你的家人更是寬容和善良。笑笑,你以後要多讓書野來咱家,吃飯,聊天,玩耍。他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地方不容易啊?」
「我知道了媽媽,我會和書野哥哥說的,讓他以後放假就到我們家吃飯。你剛才說的話要是被書野哥哥聽到還不知高興成什麼樣子。昨天他還和我商量放假想去葛姨那裡蹭飯,也適當的交飯費,讓我和葛姨說說。」淺笑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告訴林蜜兒是自己讓他去葛姨那裡交錢。
「不用去你葛姨家,以後就讓他來我們家吃,也不許和他提錢的事。」林蜜兒還是瞭解淺笑對錢的執著,果然「為什麼不交錢?少交一點意思下也行?」淺笑還在做無謂的掙扎,「我們家的條件也不好,加一張嘴,媽媽你很吃力的?」
「是嗎?」林蜜兒似笑非笑的看著淺笑。「好吧。」淺笑在老媽的強大制壓下,完敗下陣。
「你們這是在幹嗎?」淺羽一踏進家門就感到氣氛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原因。
「沒事,快洗手吃飯。」林蜜兒抬頭看看牆上的時間,「不早了,趕緊的。」
這次淺笑沒有說話,老老實實的坐下吃飯。淺羽洗手回來很奇怪的看看林蜜兒看看淺笑,很自覺的沒有提問。一頓早飯在安安靜靜的狀態下和極其詭異的氣氛下完成。
收拾碗筷,背上書包,互相道別,出門。
「姐,你說我不就是提一下收錢嗎,媽媽就把我打入地獄。真不知道我是為她好,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
從淺笑喋喋不休的話語裡,淺羽瞭解到早上發生的事情,只好出言安慰氣憤中的淺笑。「書野哥哥來這裡不易,你讓他去葛姨那裡吃飯交錢我知道你是想讓葛姨增加點收入,可我們家沒有這個必要,如媽媽所說,書野哥哥是因為找你報答你才留在這個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的小縣城,我們是他唯一認識的人,現在家裡的條件還沒有到要靠伙食費來維持,你這樣就沒有道理。」淺羽看淺笑也聽進去,把道理一一擺在她面前,「就好比我們去衛爺爺家吃飯一樣,你難道要交錢?不說衛爺爺不會收,你這舉動就傷害了兩位老人的心?同樣的媽媽是喜歡書野哥哥的這份心才讓他到我們家吃飯,也把他放在和我們同樣的位置,你這一題交錢的事,那感情就變質了,你說呢?」
「是我沒有轉過彎來。」淺笑有些懊惱的用右腳尖踢起一塊小石子,看著它騰飛、拋線、落地、翻滾、停止不動。「我晚上回來和媽媽道歉。不過這書野哥哥和你還有媽媽也就見了那麼一兩面,怎麼現在你們都向著他了,這我可不答應。」
「什麼話,我和媽媽就是向著他也不會超過你的,你放心好啦。」淺羽對淺笑的爭寵實在不理解,血緣之情怎麼和一個外人相比。「嗯,說開了就好,兩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在說這本是小事,你和媽媽都在庸人自擾,書野哥哥那裡還不知道,也不曉得會不會答應來我們家吃飯?」
「也是,呵呵呵……」
姐妹倆口中的俞書野此刻正在校長室聽著校長的教訓。
「雖然你是從首都轉學到我們學校,這中間一定有事情,不過過去的事情我就不提,你既然現在到了我們學校一定要遵守我們學校的校規,要尊敬師長,有愛同學,愛護公共財物;不許抽煙喝酒,不許鬥毆打架……」胖胖的校長還在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在他的潛意識裡,從大城市的好學校轉到這旮旯地肯定是學習不好,惹是生非,不聽勸導的那些有著一身臭毛病倔脾氣的阿三,不過當他看到端端正正的俞書野,也有瞬間的迷惑,不過這校長的威風還是要的,下馬威還是不能少。於是就出現了上面的長篇大論。
等校長說得口乾舌燥才發現前面的學生依然筆直的站著,一動也不動,臉上也沒有一絲的不耐煩,就好像剛進來一樣。看到這樣的表現,校長老師也心裡打鼓,難道自己這回想錯了,天上真的掉下餡餅?想到這裡胖胖的校長同志也沒有了教訓的思想,打開門對著旁邊的辦公室喊了一聲。
馬上出現一個高高瘦瘦的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校長,你找我?」
「這是我們學校這學期剛轉來的新生,你帶他到高一年級的彭老師班級去報到,就說是我安排的。」胖校長也不管年輕人一閃而逝的驚訝,指著俞書野說道:「去吧。」
「好的。這位同學你跟我來。」年輕人很好的隱藏起自己的好奇心和八卦因子,在走出校長室去往班級的路上對俞書野客氣的解釋:「我們學校是縣城唯一的一所高中,所以這班級也相對多了點。這高一一共有十二個班,彭老師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也是高一年級的年級組長,人比較古板不過教學很有一套,是我們學校的優秀教師。」
俞書野聽到這裡也知道眼前的年輕人為什麼在聽到胖校長說把自己放在彭老師的班級時那驚訝的表情,同時也對剛才教訓自己足足半個多鐘頭沒有停頓的胖校長有了一絲好感。
如果這時胖校長在在的話,聽到俞書野的心聲一定會大笑:他才不會因為俞書野剛才的表現(俞書野轉學是按正常渠道走的,沒有走後門也沒有打招呼,唯一知情的就是教育局的局長)就把他安排在自己學校的好班級,好老師名下。
一切的起因在於高一年級還有一個彭老師,是高一十班的班主任,大家一般稱呼高一一班彭老師大彭老師,或彭老師。稱呼高一十班的彭老師為小彭老師。剛才胖校長一時忘記,沒有交代清楚,以至於年輕人很自覺的把俞書野帶到大彭老師那裡。
誤會就是這樣產生的!


☆、第七十六章 賭注(一)

秋天就在不知不覺中來到身邊。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當第一場秋雨下起的時候,淺笑已經換上長衫長褲在教室裡進行第一次月考。
是的,月考。學校本來沒有月考的這一規定,基本上都是老師自行一個單元的單元考,這次的月考來的很突然,事先沒有一點的預知,就是各班的老師也不知道。
早上大家在操場上做完廣播體操,排隊等待回教室的那一會,校廣播裡發出了一條非人所思的通知:一年級的同學到二年級的相對應的教室去,二年級的同學到三年級相對應的教室……六年級的同學到一年級的相對應的教室,老師則是在自己班級不變,就是一年級的老師還在一年級班級,不會隨一年級同學去二年級而跟到二年級去。這樣消息一出,學生老師完全是蒙的,一團亂糟糟過後,大家兩手空空的來到一個全新的班級,面對只是眼熟的老師,完全反應不過來。不過好在沒一會老師就被廣播招呼走了,只留同學在教室大眼瞪小眼。
淺笑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來到四年級五班的教室,還好大家的位置還是按照原來的坐,淺笑的同桌依然是葉薇薇同學。不過已經不是原來的第一組,現在是在第三組,剛好是中間,是中心地段也是是非地段。原因嘛,人多了兩個,二組的,嘴多了兩張。
「笑笑,你說校長今天要幹嘛?」葉薇薇這個難得八卦的女生也和淺笑聊起是非曲折來。可見早上的大舉動照成多少同學的恐慌。「把我們這樣扔在陌生的教室,也沒有老師上課,是不是有大事?」
「既來之則安之。」淺笑趴在桌上,閉著眼有些敷衍的回答。不怪她的語氣不好,實在是現在奶茶店生意太好,葛姨一個根本忙不過來。淺笑等人分組輪流晚上去幫忙,昨晚剛好輪到淺笑和淺羽。活幹的太晚,早上又起的太早,現在還在打瞌睡,哪有那閒情逸致去管這些無聊的事情。
「哦,也是。」葉薇薇雖然有些失望,但也覺得淺笑說的有理,再看淺笑的模樣哪有心思和你說話,因此也就不再多言。
你要安穩,偏偏有人就不讓你安生。這不後面的那位跳出來指著淺笑:「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幹嘛要弄得自己像一個高人,講話還來點古語。顯示自己有多高超的語文水平嗎?平時也不見考試成績如何,堪堪爬在第十的位置上,還沒我家的藍依婷成績好,也不見她害臊,真是厚臉皮。」馬上有人接上:「哎呀,王霞,你不要再說了。人家是劉老師的得意門生,一個不小心到老師辦公室走一圈,你要當心……」
當心,當心什麼?還不是怕姐們去劉老師那裡告狀,到時後被弄得下不了台。哼!淺笑在心裡腹誹。真是到哪裡都有蒼蠅蚊子這些討人厭的害蟲。
在這裡要提點一下,淺笑同學的後桌已經換成王霞和藍依婷了。自從上次的作業風波過後,劉明浩就把林美麗和她的同桌同王霞和藍依婷調換,這下是更熱鬧,因為源頭在啊。
淺笑是無比的哀怨,這劉明浩劉老師你是不是故意的,看不得我過舒服的日子,非要在身邊埋下炸彈。我鄙視你!
如果劉明浩知道淺笑的心聲,一定會開心的哈哈大笑:我就是看你日子過得太舒服,心裡不平衡。我一個老師每天忙死忙活,你一個學生卻無所事事,實在是讓人眼紅。
淺笑不知道劉明浩的黑暗心裡,不然肯定冤死: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悠閒?我每天有多幸苦,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豬差,幹得比驢多。你還這樣玩我,你誠心的。
當然這些都是淺笑和劉明浩的各自腹語,明面上還是一個好老師一個好的助手,很和諧和默契。
淺笑的生活卻在不斷的騷擾中前進,苦逼無比。
「我成績好不好不是你一二句話就可以斷定的,先把自己的成績提拔上去才有資格來說別人。」淺笑難得的休息時間被打擾,心性不平,說話的聲音大量些,語氣重量點。
「林淺笑同學,你怎麼可以用成績來重傷同學的不足之處。」旁邊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小螞蟻跳出來。
淺笑氣的真想一腳碾死這小東西。姐姐我不就是說話聲音大點語氣重點嘛,你算老幾啊跳出來打抱不平,信不信我踩死你。當然這些只能在心裡發洩,面上還要裝模作樣:「我怎麼戳到誰的傷心處了?我這話沒有說錯啊,同學之間互相較勁不都是以成績的高低為準嗎?成績好的人才有資格顯擺,成績差的哪會去招惹是非,還不是乖乖夾起尾巴做人。」
「林淺笑,你的成績也就比我高上一點,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擺譜?」王霞聽到淺笑的說詞,氣的臉都是青色。「藍依婷的成績比你好多了,也沒有像你一樣驕傲自滿,看不起人。」
「我的成績也不算好,只是班上的第五名,在我前面還有四位同學,我還要努力的。」
藍依婷的話讓淺笑大開眼界,這高傲公主什麼時候變成小白花會示弱了,看來一段時間的鬥智讓她長腦子了。看來不可小看班斗裡出來的高手。
「藍依婷你不要謙虛,你的成績比某些自以為聰明的人已經好太多了。有些人啊就是自我感覺太好,什麼都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卻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就是,以為當個課代表就了不起,斜著眼睛看人。」
「會拍馬屁,有老師當後台我們大家怕怕。」
「啪」的一聲,把一群嘴碎的人嚇了一跳。看到淺笑橫木怒目的樣子,膽小的不約而同閉上了嘴。當然也有那膽大的不怕死的,「林淺笑你拍桌子什麼意思?嚇唬我們啊?我們可不怕,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嚇唬你們?沒有必要。我是擺明了威脅你們,不要以為我好脾氣,隨便你們在一旁潑髒水。要潑髒水之前也要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不就是藍依婷成績高出我嘛,那是我讓她的,如果我想要她的成績分分秒秒的事情,就是班級第一年級第一也是囊中取物,只是看我的心情高不高興。」這時的淺笑是高傲的,目空一切的,那套一直以來行使的低調是王道給丟到十萬八千里遠,「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你還班級第一,年級第一,吹牛都不打草稿。得了吧,你的成績能超過我就已經是老天開恩。」藍依婷恢復了高傲的本來面目,很不屑的譏諷道:「臉皮可真厚!」
「就是,不要臉的人現在是越來越多。也不看看這是哪裡,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滾出來的小丑,也在大家面前顯擺。真真不知所謂!」
「我說你們夠了,最要不要那麼毒,小小年紀學習上沒有長進,這罵人的缺德事是一樣不拉。」陳招娣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淺笑的旁邊,對著藍依婷這群人咬牙切齒的大聲說話:「還有你們幾個,哪哪都有你們的添油加醋搖旗吶喊。」
「就是,也不看看笑笑平時的成績就在這裡亂說,你們有誰看到笑笑掉出十名以外,還有誰又知道笑笑的排名一直都在第十,從來不會超出第九,這就是實力,這就是水平。哼,一群被人當槍使的人,看不清局勢倒了大霉都不知道。」李麗也隨之而到。
班上的同學大眼瞪小眼的望著,誰也不敢出聲。在剛才林淺笑和王霞爭吵就已經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後來淺笑的拍桌子聲音實在是太大了,一下就吸引到全班的注目禮。剛好聽到說班級第一,年級第一這幾句話,安靜的教室裡大家的表情是個不相同。對陳招娣和李麗的話則是當耳旁風,看她們三個的眼神有不屑的,有譏諷的,更有憐憫的合同情的。
「怎麼自己說出就吸引到全部的注意力,害怕的想要反悔?」藍依婷咄咄逼人,「真有本事就拿出來,大家真刀真槍的見識一回。不過我還是要好心的奉勸一句,大話說出去,收不回來,下不了台那才是最糟糕的事。當然更糟心的是在班上失去威信和信譽以及臉面。」
「我的位置在哪裡我很清楚,本來是想給你留點顏面,不過既然你自己不怕丟臉我幹嘛還有保全你。」淺笑嫣然一笑:「敢不敢和我打賭?」
「賭什麼?怎麼賭?」藍依婷書讀到這裡也不是愚昧的人,不問清楚的事情她是絕不答應。
「賭下一次的考試成績。是我超過你還是你排在我前面。」
「你和我相差不大,加加油也能趕上,我要和你賭就賭你剛才說的年級第一。敢不敢?」藍依婷很有氣勢的望著淺笑,那一臉的壞笑,顯示自己此刻心情很好。打賭?好啊,那是你林淺笑自己找死要撞上來,可不是我藍依婷要逼你。
「哦,要和我賭年級第一?不是不可以,既然是打賭當然要有賭注,沒有賭注的賭約我可不奉陪。」淺笑笑裡藏刀的開始對藍依婷挖坑。

☆、第七十七章 賭約(二)

「賭注?好,我答應你。」藍依婷根本不相信淺笑的大話,年級第一那是那麼好拿的,還有快班那些同學在,就是自己班上的班長韓愈上次語文單元測驗得了班級第一,結果在年級上還不如快班的那些人,被遠遠的甩在後面,連十名內都進不去。你林淺笑在班級裡只是第十名,竟然敢滿嘴跑火車,也不怕折了舌頭。
「那你拿什麼和我賭?年級第一哎,你的賭注小了,我可不接這單。」淺笑搖頭晃腦的說道:「要不我太吃虧了。」
「笑笑,你和這種人打什麼賭?她贏了到時尾巴翹的比天還高,不給你喘息時間就要履行賭約;她輸了到時一哭二鬧三上吊,就是不執行賭約,生生給你毀掉。」陳招娣一見李麗沒有把淺笑勸回來,還和藍依婷賭上了,急得不知所措。在這關頭也不好不給淺笑面子,只能曲線救國,希望淺笑能聽到自己的祈禱,不要應約。
「就是,笑笑你和這樣沒品那個的人賭沒意思。你想賭放學後我捨命陪君子。」張一南也加入勸說的行列。
「哈哈,你自己的朋友都沒有信心,看不起你,你竟敢挑釁我們,給臉不要臉。」
「王霞你說話留點口德,別到時不好下台。」陳招娣氣憤的對滿嘴噴糞的王霞毫不客氣的回擊:「我們是勸笑笑不要打賭,不是怕你,更不是怕藍依婷,而是覺得就憑你們的臭水平和笑笑打賭有失笑笑的身份,你們啊也只配和我還有張一南這樣的水平比劃一下。是不?張一南。」
「那當然,就這樣的水平和我過招我也是勝之不武,和笑笑過招太侮辱笑笑的智商。哎喲,就怕有人到時輸的太難看,哭鼻子告狀。」
張一南和陳招娣這對搭檔是長年累月的默契積累,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就知道要說什麼,接怎樣的話,配合的那叫一個天衣無縫。生生把王霞氣的眼淚掛在眼眶裡就是不敢流下來。
「你……你們……欺人太甚!」
「這就叫欺人太甚?太可笑了吧。」作為好友加姐妹淘的李麗當然不能少。「我們笑笑就是心太軟,被別人欺負到頭上也不吭一聲,委屈自己,保全別人的顏面,我們幾個最為笑笑最好的同學當然看不下去要伸張正義。對不對,夥伴們?」
「對!」張一南和陳招娣很有眼色的吆喝著。
淺笑著實被這三位活寶給笑噴。看看班上的其他同學也呆若木雞。
「好了,李麗你們少說幾句。我們今天被狗給咬了總不能咬回去吧!」淺笑好心的勸慰。可她的這句話真是狠,不但打臉,還是響亮的一巴掌。
「也對,你說的有理,我們聽你的。」三人被淺笑犀利的言語憋壞了,又不能笑得太厲害,只能熬著,生生的把臉扭曲成妖怪。
「林淺笑你不要推三阻四,爽快的說賭還是不賭?」藍依婷氣暈過去的心態都有,可又不能輸,不能放下面子,也是一種痛苦的煎熬。
「賭,怎麼不賭?」淺笑故作驚訝的道:「難道你要認輸?」
「我怎麼會對你這種沒臉沒皮的人認輸。」藍依婷控制不住心火旺盛,尖利的嗓音在安靜的教室迴盪。「賭!賭!賭!」
「那你的賭注?」說起賭注淺笑也正色起來,收起那一套嘻皮笑臉的作風。
「輸的人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在廣播上喊:我xx確實不如你xx,心服口服!要連喊三遍。」
「不夠,太小兒科。」淺笑搖頭。
全班嘩然,在校廣播上指名道姓的道歉還不夠,那怎樣才可以,大家的心都被高高提起,放慢呼吸,生怕影響到自己的聽力,錯漏了勁爆的消息。
「我想不出了,你把你的要求提出來。」藍依婷聽到淺笑對自己的要求還說不夠時,有一絲慌亂,有一點不安。
「我的要求很簡單,做一塊大牌子掛在輸的人身上,牌子上要寫:我是烏龜王八蛋。在校園裡不得拿下,同時還要打掃我們班的衛生包干區,時限為一星期。」淺笑掏了掏耳朵,用嘴吹走指甲上的屑末,幽幽的說道:「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說好打賭的,不可以反悔。」班上的男生們興奮了,衛生包干區啊,男廁所也,一個星期。這是多麼幸福的日子,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老子不許。「一口唾沫一口釘,我們全班給你們作證。」
藍依婷沒有想到林淺笑會這麼狠,沒有給自己留一點餘地。她現在後悔了,想反悔,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好,我答應你。」
「不錯,還有點膽色。」淺笑滿意的點點頭,沒有膽量的對手很無趣的好不好。
「這兩位同學膽子很大,老師我喜歡。這樣今天剛好教育局發下一則緊急通知:全縣中小學生進行一次大摸底,來一次突擊檢查。這不你們的老師剛剛去拿了試卷回來就聽到這麼有趣又勁爆的消息,就通知我這糟老頭,說學校要出現一個奇跡,這可是為學習而展開的一場激烈鬥爭。嗯,我教了快一輩子的課書,什麼樣的學生沒有見過,不過如此有血性的,有膽色的,有拚搏精神的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老師我今天也放下為人師者的表率,給你們做一名見證人,怎麼樣?」手上拿著密封的試卷笑瞇瞇的對大家說著和藹的話語,站在講台上的年過花甲的老頭讓淺笑打了一個寒戰,有一種被毒蛇猛獸盯上的感覺。「來,兩位同學起立,各自報上名,讓我好好認識。」
淺笑無奈的站起身,爽快的說出自己的名字:「林淺笑。」
「藍依婷。」
「好名字,人美,名字也美。你們父母對你們的期望很大,希望你們對得起自己的名字,也對的起剛才的豪言壯語。我姓高,是新調來的實驗小學的校長。」
天哪,不是說四年級的老師管自己的班級嗎?怎麼會把校長給吸引到這裡,全班同學的頭上飛過黑漆漆的一片烏鴉。大家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問題:還有活路嗎?
有的,有的。高老頭,高校長笑瞇瞇的在心裡回答。我是一個很有眼色的老師,我不會打小報告給你們的班主任,也不會告訴其他領導的。
我們鄙視你,在這學校還有比你更大的官嗎?
不怪淺笑不認識校長,她現在每天不是在學校除了廁所哪兒都不去,也不關心學校的大事,更不要說去認識學校的高層。
這一出接一出,精彩不斷,*迭起,真是回味無窮!以至於當淺笑他們畢業多年這段故事還在實驗小學流傳。當然這裡面的內容已經是串改的不成樣。唯一不變的是為學習的爭鬥才有故事的內容。

☆、第七十八章 賭注(三)

一場豪賭在眾人抬舉之下,在眾目睽睽的關注中進行。
藍依婷有說不出的後悔,可事情已經到這地步,沒有可以回頭的可能,也沒有退路可走,開弓沒有回頭路,一切只有往前衝,往前衝。
看著淺笑自信滿滿的樣子,毫不猶豫的答應,還有提出的賭約,藍依婷心底的不安在擴大,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害怕。按說林淺笑的這幾個朋友中也就李麗成績好些,和自己不相上下,不是這次李麗第五名自己第六名,那下次肯定是自己第五名李麗第六名。而張一南和陳招娣根本不在一流中,至於葉薇薇雖然成績好,據藍依婷觀察還算不上淺笑的朋友,只能是比一般同學關係好些的同桌。藍依婷安慰自己:沒有什麼好怕的,看平時的成績就知道林淺笑在虛張聲勢,為的就是把我從心裡上打敗。哼,我才不上當。
對於藍依婷的一番心理波動淺笑是無從感知,她現在正在對自己一時的爭強好勝引發的連鎖反應在自審。
早知這樣當初有何必要遮遮掩掩,引起更多的關注不說,還被老師們盯上,這種感覺真不好。
當試卷發下的時候,淺笑跟沒有空去想七想八,寫上班級、名字、學號開始認真的閱讀試題。
這一次,淺笑放開了心思,開足馬力,全神貫注的對待,也就沒有注意到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動筆的高校長。
高校長全名叫高行健,是合併的其中一所小學的校長。按說這合併的校長一般是不會調到大學校當校長,只能說這個高行健同志今年運氣特別好,吉星高照。其他的幾所學校的校長都在開學前安排下去,只有他還像鞦韆一樣掉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據小道消息說是因為高行健同志的年齡已經接近退居二線,上面領導很為難,只好這樣懸在那裡。
巧的是實驗小學的前校長突然腦中風,一下子照成空出一個校長的位置來,各方較量,誰也不服誰,花落高行健。你能說這不是運氣?當然高行健目前還是一個代理校長,還沒有轉正。他的心裡也明白,自己如果沒有特別的突出貢獻,當完這一學期的校長也就再見。
當聽到四年級的老師在領試卷時把它當玩笑講的班級裡在進行的一場對賭,高行健的眼睛都亮了。他直覺這是自己的一次機會,不能放過。於是他讓四年級五班的老師代為巡邏,自己帶著試卷開到四五班。在門外聽了有一小會,高行健越發的篤定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他不會認為一個沒有一定把握的學生關於去挑戰高出自己好幾個級別的人,同時還可以面不改色從容不迫的定下苛刻的賭約。他覺得上蒼在多年的漠視之後開始關注自己,給予補償。
現在高行健越發的欣喜,在看到淺笑毫不停留的答題之後,再看到那幾乎可以媲美於標準答案的回答,高行健嘴咧到耳朵後,臉笑得似一朵綻放的菊花。「撿到寶了。」高行健作為校長當然知道教育局突然下達月考的目的,看來自己有希望去掉頭上的代理二字。
淺笑還是第一次碰到小學的綜合試卷。這是一張試卷,但裡面的內容包括了語文、數學、思想品德等,是多方面多題材的綜合化試題,難度跨越比淺笑參加的實驗小學入學考還要難上許多,有些題不光光是卷面上的理解,還有暗藏在其中的陷阱,真是一不小心怎麼死都不知道。
淺笑一邊作一邊在心裡感歎:這哪是一個小學生的試卷,可以說是高考試卷了。感歎的同時又高興,賭約下去了,這試卷沒發下來心裡還打鼓。不是害怕拿不到第一,而是怕出現並列。有快班在,這並列的可能不是沒有。再說了,小學的月考,內容也就那麼一點,想考高分也難,大家的成績相差也不多,特別是好生之間幾乎是以0.5的分值落差。
等到試卷拿到手,淺笑笑了,很開心的笑了。這張試卷幾乎可以說是為她而量身定做,有了這張試卷,高手間的較量高低立現,不用再去煩惱分差值,也不用苦惱百萬份之一的並列。這些問題統統不成在,這班級第一,年級第一多是囊中之物,手到擒來。
考試時間是五十分鐘,不到三十分鐘淺笑就已經全部做好,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很仔細的檢查了兩遍才放下筆。
看到班上的同學大多還在埋頭勤奮耕耘,偶有幾個在哪抓耳撓腮,看來大家秉承劉明浩老師的一貫教導:不讓試卷出現空白。至於裡面的真時內容如何就不得而知。
「老師,可以交卷了嗎?」淺笑舉起手問道,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可以,不過你不再檢查一下?」看到是打賭中的林淺笑,高行健雖然剛才有看淺笑的答題,不過他還是很好心的給出自己的善意。
「謝謝老師,我剛才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淺笑自信的回答道。
「切,鬼才知道會不會寫,是不是隨便畫上兩筆就交卷,裝得好像一切盡握手中一樣。」藍依婷聽到淺笑的聲音就生氣,特別看到她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完,不管對錯,都已經是自己這邊輸了一籌。心裡不平,也不管是在考試,忍不住出言相擊。
「就是,別不懂裝懂,給自己按一個第一交卷的頭銜就以為穩贏,還早呢。」幫腔的除了王霞不作他人。
「安靜,你們如果已經完成的也可以和林淺笑同學一樣提前交卷,如果沒有完成的請繼續答題,再有發出聲音的我就不客氣,按舞弊論處。」高行健對這些漠視紀律的學生很不喜,在他的心裡學生對待考試要莊嚴要莊重。
淺笑沒有去關心藍依婷的小心思,她收好文具把它放回課桌抽屜,交了試卷腳步輕快的走出教室。
外面的走廊上空蕩蕩的,看來大家都還在教室裡奮筆書寫,爭取在最後的時間裡找到真確的答案。
淺笑就趴在走廊的欄杆上仰頭觀看,瓦藍瓦藍的天空裡,懸著幾朵乳白色的雲,像是那漂流倦了的在舒展手腳,慵懶的,笨拙的,正如此刻淺笑的心情。

☆、第七十九章 賭約(四)

劉明浩這段時間真是春風得意。走到哪裡都是讚美的詞句,學校裡不管關係好的還是不好的,見面的第一句話一定是:「恭喜你,劉老師!」當然這裡面有多少是帶水份的有多少是真心的,這都不是劉明浩所關注的事情。他現在唯一的關注對像——林淺笑,竟然躲在家裡不來上課,自己不上課不說還帶上他姐姐林淺羽也一起,兩個人同時在校園失去蹤跡。要不是李麗帶著一張請假條來找自己,還真不知道這膽大包天的學生會有什麼舉動。
話說那次突如其來的考試使得許多學生措手不及,加上那所謂的綜合性試卷更是打擊到整個學校的三分之二的同學,考試終止的鈴聲一響,站在外面的淺笑就聽到整幢教學樓的鬼哭狼嚎,以及那連綿不絕的哀嚎。真真是響徹校園,直達天庭。
這一刻的淺笑突然露出了如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她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學校難得放了學生半天假,把老師集中起來閱卷。人多力量大,心齊速度快。果然,不符眾望所歸,第二天上學大家已經沒有心思去早讀了,每個人都在商討昨天的那張變態的試卷還有那一場從小範圍變成明晃晃豪賭的賭博。
劉明浩喜上眉梢容光煥發的帶著輕快的腳步走進教室。「我想大家一定都在想昨天的試卷。那麼在上課前我先佔用幾分鐘時間和大家聊聊昨天的考試結果。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要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
「你們到有自知之明知道要先聽壞消息再以好消息來沖淡壞消息所帶來的影響。壞消息就是次聯考,哦忘了解釋。昨天的考試不是一次簡單的月考,而是我們整個三湘縣的聯考。就是所有小學在昨天用統一的試卷進行一次摸底考試。這也是為什麼這麼突然沒有任何通知的打亂次序的考試。當然這些都不是我們關注的事情,我們要關注的是考試成績和考試目的。下面我就好說說壞消息,很不幸的告訴大家這次的考試整個實驗小學及格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很低的一個數字,也是實驗小學建校以來最慘的一次。」
劉明浩的話深深的震驚了全班同學,百分之五十的及格率,那不是說一個班可能只有十幾個同學及格或更少,也有可能一個也沒,那是怎樣的一個概念,大家的臉色慘白,不敢置信的看著講台上那依然面帶微笑的老師。
「是不是不敢相信?說真的,不要說你們,就是我們這些老師也不敢置信。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考出這樣一個成績。事後我們也去看了考卷,是難,還超出大綱範圍太多,不過這些都不是理由,有好多題目其實萬變不離其宗,只是出的題很靈活,有陷阱,但只要你熟讀課文,記住公式,還是可以得到答案的,哪怕是計算上的錯誤,也不會完全沒有分數,可好多同學多是空在那裡,完全不知道要從何處下手,只能說是我們這些老師的教學失敗。」說到這裡,劉明浩也收斂了笑容,嚴肅的訓斥著底下的老實坐著的一干人。「我很心疼,真的,當看到這樣的成績,我已經不知道要怎樣表達我的心情。雖然和其他的學校比起來,我們實驗小學還是以第一居之,可知樣的成績就是第一我也覺得臉紅。」
教室裡靜若寒蟬,只迴盪著劉明浩老師的話語。
淺笑低著頭沉思,她從試卷發到手上,自己完成的速度就已經大體上猜到大家的成績會如何,和沒有想到還是高估了,這樣低的分值,淺笑也感到心疼。更不要說多年幸苦教學的老師,那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當然有壞消息就有好消息,這個好消息就是我們班上的林淺笑同學以一百分滿分的成績成為這次考試的狀元,全縣第一名。」
劉明浩的話語被一陣熱烈的掌聲打斷,除了幾個真心的面帶笑容的在認真鼓掌之外,其他的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這鼓掌裡有多少的不甘大概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劉老師。」
掌聲漸微,一道尖利的嗓音劃破天空,「這不可能,林淺笑的成績一直在班上排在十名上下,不要說趕超班上的前三名,就是超過了我們自己班的同學,那不是還有快班嗎?不會林淺笑同學比快班的同學成績都好吧?不會是抄的吧?」
是呀,還有快班呢?一時班上亂哄哄,對淺笑的各種質疑。
「大家安靜。」劉明浩很生氣的在講台上發火:「藍依婷同學,關於你和林淺笑同學的打賭不光是班上的同學知道,就是學校的老師也幾乎知道。你現在輸了,可不能因為賭約就沒有根據的胡亂攻擊,這是人品的問題。」
「劉老師,我剛才說的話就是依據。」藍依婷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臉倔強的盯著劉明浩。
「我知道你不服氣,不光你不服氣,班上的其他同學也是不服氣的。」劉明浩平息自己的怒火,心平氣和的說道:「六年級快班的盧俊義同學是這次的第二名,他的成績是73分,和林淺笑相差了整整27分,你說這樣大的分值到底誰抄誰?更不要說你們的考試是調換了教室,又是高校長親自監考的,難道還會出現問題?還有盧俊義同學是六年級快班,你知道六年級和我們三年級到底相差有多少?」
「哇!……」劉明浩的話在班上如刮起一陣狂風,引起哄亂。六年級啊,那是一座高山,林淺笑不但打倒了六年級的普通同學,還打倒了六年級的快班,那是一種怎樣的概念。同學們茫然了,好像一下子不認識這個一直在身邊默默無聞的小人物。
「那也有可能這不是林淺笑的試卷,老師弄錯了,把其他的學校的試卷當成林淺笑的試卷。」藍依婷底氣不足的說道,她也知道自己說這樣的話很沒有道理,也知道自己這次輸的很徹底,可總有那麼的不服不甘和不情願。
「呵呵,藍依婷同學是質疑所有老師的公正性嗎?」劉明浩看著眼前死要面子不悔改的藍依婷也是惱火的很,「這次的試卷是在自己的學校批改的,不會有出現你所說的交叉錯誤,但是林淺笑同學的試卷是經過學校多名老師一致認定的,所以這個結果不會出現錯誤。」緩了緩口氣,劉明浩繼續說道:「大家也對淺笑同學不服,可你們有沒有認真想過,林淺笑的成績都會不多不少排在第十,不是下面的名次的同學追趕不上,也不是前面的同學高高在上,而是林淺笑自己在考試的時候就已經算計好成績和名稱,不多不少,堪堪第十,你們誰有這水平?」
劉明浩的話就像一潭死水裡扔進一塊巨石,激起無數的破浪翻滾。

☆、上架感言

《重生之淺笑人生》這本書上傳到今天已經七十九章,我還在想是不是第一次寫書的原因一直沒有很多的人氣,也曾經就這個問題問過我的責編,結果得到的回答是:「要經常打理自己的書評區,和粉粉們交流。」淺淺在這裡和廣大粉粉們說聲對不起,淺淺是一個電腦盲,只會最簡單的打字,如果有忽略的請大家不要計較。
下午收到編輯的通知說《重生之淺笑人生》明天要上架了,淺淺激動的要淚流滿面,太興奮了。從一開始決定寫書到現在,淺淺中間也有寫不出的時候,在那是就想對自己說:「放棄吧!」可最終淺淺還是堅持下來了,為了喜歡自己的粉粉們在不斷的努力奮鬥。雖然碼字很辛苦,但有粉粉們的鼓勵,淺淺決定上架後每天至少兩更,只是時間不再固定,希望粉粉們見諒,淺淺保證一定不會爛尾的。

☆、第八十章 賭約(五)

淺笑對於劉明浩揭自己的底很是無奈,但她也知道以目前的情況這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對劉明浩剛才所說的話只能低頭趴在桌上,把自己隱形減少成在感,免得拉仇恨。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語文課結束後不知是誰嚎了一句:「我今天不用值日了,太高興啦。藍依婷你和林淺笑打賭的時間太好了,我非常感謝。今天不要忘記記得去男廁打掃衛生。」
「對啊,藍依婷你打賭輸了,是不是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對啊,對啊。你們的賭約中還有去廣播道歉的一項,你什麼時候去說?」
「還有掛牌一項,我好期待。」
「你說會不會有意外出現?那個……」聽到同學們的談話,陳招娣有些擔憂的對李麗說道。
「應該不會吧?」李麗看看藍依婷依然還是一副高傲的模樣,對打賭和同學們的言論毫不在意。「你看藍依婷的樣子,我看這賭約的執行有點懸。」
陳招娣順著李麗的眼眸看去,正好看到藍依婷被旁邊的同學說了什麼,一臉的不耐煩找淺笑的麻煩。「她那麼自以為是的人哪吃過這麼大的虧,還不氣笑笑到骨頭裡,你看看幾句話就受不了,這要是去打掃男廁所還不得暈。」
「憑什麼要我去打掃廁所。我不去!」
藍依婷的一聲尖叫讓鬧哄哄的班級變得安靜,大家都用那個疑問的眼神看著事件的發源地。
「大家評評理,是不是她自己打賭打輸了,那既然輸了當然要接受打賭時所定下的賭約。」正在和藍依婷說話的是顧冉,他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藍依婷的尖叫聲吸引過來。也很光棍的把事情的原委給大家說明。「事情就是這樣,我說的難道有錯?我只是按照當時的賭約讓她執行,這可是當著高校長和全班同學的面正式訂立的打賭,可不是同學或朋友之間的玩笑話。大家說我說的話有錯嗎?」
「沒錯,就是。當時定賭約的時候多囂張,如果今天是林淺笑輸了,她會和林淺笑這樣安靜?不會。肯定是和她的爪牙一起逼迫林淺笑馬上承認和立即執行。是不是啊藍依婷大小姐?我的話沒有錯吧?」顧冉的死黨加好友林毅立是沒有理由的事情都會力挺的人。更不要說現在這事中還有自己的利益在,更是不著餘力的幫忙,誰叫今天輪到顧冉、王鵬、梅志旗和林毅立四人值日。
「這是我和林淺笑之間的事情。和你們有關係嗎?」藍依婷對這樣不值餘力為林淺笑來對付自己的人煩不勝煩。「林淺笑你要繼續當縮頭烏龜嗎?要躲在別人的背後讓大家攻擊我,這就是你的目地,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班上的男同學都對我有偏見。為了你和我的賭約,達到自己不打掃廁所的目的。對我群起而攻擊,怎麼樣看到如此狼狽的我很開心?」
對於藍依婷的指責,淺笑不得不回應。「藍依婷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大的火氣,當時打賭是你對於我的不屑讓我回應的。後來發展成那樣只能說天意如此,也許是你一貫太過霸道,強勢和對同學的尖酸刻薄挖苦嘲諷才導致要出現一個我來教訓你。還給大家一個公道,也讓你嘗嘗什麼叫有苦說不出。今天的事顧冉他們的方法可能有些過激。但不否認這是最有效的,你敢說如果沒有他們的威逼你會站出來討要公平?我想你不會的,你可能想都沒有想過,那個賭約對你來說不具備任何約束裡,但情況逆轉,今天站在你這位置上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是顧冉他們的樣子?藍依婷賭約你要不要繼續對我來說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我已經向你證明我的能力,但我要奉勸你一句:人不能言而無信。還有一句送與你:不要做『狼來了』的孩子。」
淺笑的長篇理論贏得大家的掌聲,藍依婷為了顧及面子承諾自己是一個說道做到的人,咬牙切齒的對淺笑說:「我是一個說道做到的人,我會用行動告訴你。」走出教室前用那帶著怨恨充滿妒忌的眼神飛刀刺向淺笑。
李麗看到那眼神遍體生寒正想和淺笑去提醒一下,校廣播響起,以最快的速度告知了全校師生這一條振奮人心的消息。同時也點名幾個學生的名字,這中間也包括淺笑,讓他們迅速到校長辦公室。
在校廣播要結束的時候出現藍依婷的聲音,那帶有哭腔的道歉,讓不明白的人還以為她受了多少委屈,被冤枉著要到校廣播進行道歉行為。
陳招娣很不齒的對李麗說道:「你看看,做作的人就是這樣,一邊答應一邊倒打一耙,這還不如不答應,現在……真是氣死我啦!」
「小人行徑,你看牢,以後她絕對會對今天的行為感到後悔的。」李麗看得很透徹,對藍依婷耍的小手段給了一句高深的評價。
「你把話說明白,為什麼會後悔?這莫名其妙的來一句我不懂。」
「自己琢磨。」
「不久是欺負我腦子笨嗎?」陳招娣氣呼呼的對李麗怒道:「哼,你不說我找能給我解答的人。張一南……張一南過來。」
校長辦公室淺笑看到淺羽也在,還有其他幾個不認識的同學正在一旁端坐著。
「高校長,我是林淺笑。」作為遲到的人,淺笑很自覺很乖巧的打招呼。
「來來來,大家見見我們的小狀元林淺笑同學。」
淺笑屁股還沒落座就被高校長一把攥到學生的面前;「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林淺笑。」
這叫什麼事,淺笑心裡撇撇嘴,面上還要維持和善的笑容,禮貌的和大家打招呼。
「我通知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這次的考試並不是一件簡單的摸底抽查,是為了在全縣選拔出優秀的學生參加這次的全國小學生綜合素質比賽。你們在坐的各位還有烏臨鄉一個和荔浦鎮一個一共八個人代表我們縣去市裡參加選拔,進入名單的同學還要去省裡選拔,最後得到名次的人才有資格代表我們整個z省去首都進行決賽。這也是只是試卷為什麼這樣會混合的原因。好了,我要說的話完了,你們什麼問題想要問的現在可以提出。」高校長對眼前這四個學生是笑顏逐開,雖然這次學習的及格率只有一半,可全縣參加競賽的名額實驗小學佔了四個,還有一個是狀元,想想同樣為縣城小學的二小,這次只有兩個名額,這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這四人中要是有誰再在市裡,省裡盛至全國獲獎,那自己不光光是校長這麼簡單的問題了。
「請問高校長,我看這參賽的人中除了我以外,都是高年級的學生,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參加?」
高校長正在心裡得意的暢想,被人打斷,剛想發火一看是林淺笑,馬上恢復笑容滿面的狀態,「林淺笑同學,關於不參加比賽的念頭你馬上給我收回去,你是我們的狀元怎麼可以不參加,這是不可能的事。知道為什麼就你一個低年級的學生,那我告訴你這次的試卷是一年級到六年級一模一樣,這也是及格率地的原因。好了,現在大家回去上課,下午放學後到學校的小會議室集合,會有老師給你們針對性的進行輔導,時間是一個星期,雖然有點緊張,但我相信各位的實力。」高校長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對淺笑道:「林淺笑同學你留一下。」
「校長有什麼事情嗎?」在其他人走了之後,淺笑面對高校長疑惑的問道:「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不過為什麼只留我一個?」
「這……這……」高行健面對淺笑清澈的眼睛倒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把話說出來:「是這樣的,不是上次你和你們班的一個叫……叫什麼的同學打賭嗎,還是我做的證人,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我剛才也在廣播中聽到那位同學的道歉,雖然沒有誠意但畢竟她在行動上還是有誠信可言,我……」
「校長,你直接把話說明白吧?」淺笑不笨,知道校長這樣拐著彎說應該是為藍依婷來拉好感度,當下把對高校長的好感降低了一些,有些生硬的說道:「我沒有要求藍依婷同學去履行她的約定,只是班上的男同學不肯罷休,因為當初的賭約裡還有一個打掃男廁的條件在。」
「我說你這丫頭老師的話還沒說完你就生氣上了。」高行健難得的和學生開起玩笑,心裡對淺笑的喜歡有提上幾分,對那個叫藍依婷的女孩剛才哭哭啼啼的跑到自己辦公室來告狀的行為也越加不喜。「我又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老頭,我只是想提醒你打賭歸打賭,玩鬧歸玩鬧,但有一條不許過火。她既然今天在校廣播中承認錯誤,你也寬宏大量的放她一馬,女孩子去掃男廁不太好看。」
聽完高校長的一番解釋,淺笑道是消除了對高校長的誤會,也知道他是為了本職工作才出面勸說,點點頭道:「我本來就沒有想為難她,何況還有校長出面說情,這份顏面如論如何都是要給的。班上同學那裡我會說明白的。」淺笑的話讓高行健老臉一紅,也就沒有多說揮揮手讓淺笑離開辦公室。L
ps:ps:第一次上架就被搞暈了,怎麼上傳都是錯誤,晚了,請大家見諒!

☆、第八十一章 市賽(一)

淺笑對於劉明浩揭自己的底很是無奈,但她也知道以目前的情況這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對劉明浩剛才所說的話只能低頭趴在桌上,把自己隱形減少成在感,免得拉仇恨。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語文課結束後不知是誰嚎了一句:「我今天不用值日了,太高興啦。藍依婷你和林淺笑打賭的時間太好了,我非常感謝。今天不要忘記記得去男廁打掃衛生。」
「對啊,藍依婷你打賭輸了,是不是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對啊,對啊。你們的賭約中還有去廣播道歉的一項,你什麼時候去說?」
「還有掛牌一項,我好期待。」
「你說會不會有意外出現?那個……」聽到同學們的談話,陳招娣有些擔憂的對李麗說道。
「應該不會吧?」李麗看看藍依婷依然還是一副高傲的模樣,對打賭和同學們的言論毫不在意。「你看藍依婷的樣子,我看這賭約的執行有點懸。」
陳招娣順著李麗的眼眸看去,正好看到藍依婷被旁邊的同學說了什麼,一臉的不耐煩找淺笑的麻煩。「她那麼自以為是的人哪吃過這麼大的虧,還不氣笑笑到骨頭裡,你看看幾句話就受不了,這要是去打掃男廁所還不得暈。」
「憑什麼要我去打掃廁所。我不去!」
藍依婷的一聲尖叫讓鬧哄哄的班級變得安靜,大家都用那個疑問的眼神看著事件的發源地。
「大家評評理,是不是她自己打賭打輸了,那既然輸了當然要接受打賭時所定下的賭約。」正在和藍依婷說話的是顧冉,他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藍依婷的尖叫聲吸引過來。也很光棍的把事情的原委給大家說明。「事情就是這樣,我說的難道有錯?我只是按照當時的賭約讓她執行,這可是當著高校長和全班同學的面正式訂立的打賭,可不是同學或朋友之間的玩笑話。大家說我說的話有錯嗎?」
「沒錯,就是。當時定賭約的時候多囂張,如果今天是林淺笑輸了,她會和林淺笑這樣安靜?不會。肯定是和她的爪牙一起逼迫林淺笑馬上承認和立即執行。是不是啊藍依婷大小姐?我的話沒有錯吧?」顧冉的死黨加好友林毅立是沒有理由的事情都會力挺的人。更不要說現在這事中還有自己的利益在,更是不著餘力的幫忙,誰叫今天輪到顧冉、王鵬、梅志旗和林毅立四人值日。
「這是我和林淺笑之間的事情。和你們有關係嗎?」藍依婷對這樣不值餘力為林淺笑來對付自己的人煩不勝煩。「林淺笑你要繼續當縮頭烏龜嗎?要躲在別人的背後讓大家攻擊我,這就是你的目地,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班上的男同學都對我有偏見。為了你和我的賭約,達到自己不打掃廁所的目的。對我群起而攻擊,怎麼樣看到如此狼狽的我很開心?」
對於藍依婷的指責,淺笑不得不回應。「藍依婷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大的火氣,當時打賭是你對於我的不屑讓我回應的。後來發展成那樣只能說天意如此,也許是你一貫太過霸道,強勢和對同學的尖酸刻薄挖苦嘲諷才導致要出現一個我來教訓你。還給大家一個公道,也讓你嘗嘗什麼叫有苦說不出。今天的事顧冉他們的方法可能有些過激。但不否認這是最有效的,你敢說如果沒有他們的威逼你會站出來討要公平?我想你不會的,你可能想都沒有想過,那個賭約對你來說不具備任何約束裡,但情況逆轉,今天站在你這位置上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是顧冉他們的樣子?藍依婷賭約你要不要繼續對我來說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我已經向你證明我的能力,但我要奉勸你一句:人不能言而無信。還有一句送與你:不要做『狼來了』的孩子。」
淺笑的長篇理論贏得大家的掌聲,藍依婷為了顧及面子承諾自己是一個說道做到的人,咬牙切齒的對淺笑說:「我是一個說道做到的人,我會用行動告訴你。」走出教室前用那帶著怨恨充滿妒忌的眼神飛刀刺向淺笑。
李麗看到那眼神遍體生寒正想和淺笑去提醒一下,校廣播響起,以最快的速度告知了全校師生這一條振奮人心的消息。同時也點名幾個學生的名字,這中間也包括淺笑,讓他們迅速到校長辦公室。
在校廣播要結束的時候出現藍依婷的聲音,那帶有哭腔的道歉,讓不明白的人還以為她受了多少委屈,被冤枉著要到校廣播進行道歉行為。
陳招娣很不齒的對李麗說道:「你看看,做作的人就是這樣,一邊答應一邊倒打一耙,這還不如不答應,現在……真是氣死我啦!」
「小人行徑,你看牢,以後她絕對會對今天的行為感到後悔的。」李麗看得很透徹,對藍依婷耍的小手段給了一句高深的評價。
「你把話說明白,為什麼會後悔?這莫名其妙的來一句我不懂。」
「自己琢磨。」
「不久是欺負我腦子笨嗎?」陳招娣氣呼呼的對李麗怒道:「哼,你不說我找能給我解答的人。張一南……張一南過來。」
校長辦公室淺笑看到淺羽也在,還有其他幾個不認識的同學正在一旁端坐著。
「高校長,我是林淺笑。」作為遲到的人,淺笑很自覺很乖巧的打招呼。
「來來來,大家見見我們的小狀元林淺笑同學。」
淺笑屁股還沒落座就被高校長一把攥到學生的面前;「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林淺笑。」
這叫什麼事,淺笑心裡撇撇嘴,面上還要維持和善的笑容,禮貌的和大家打招呼。
「我通知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這次的考試並不是一件簡單的摸底抽查,是為了在全縣選拔出優秀的學生參加這次的全國小學生綜合素質比賽。你們在坐的各位還有烏臨鄉一個和荔浦鎮一個一共八個人代表我們縣去市裡參加選拔,進入名單的同學還要去省裡選拔,最後得到名次的人才有資格代表我們整個z省去首都進行決賽。這也是只是試卷為什麼這樣會混合的原因。好了,我要說的話完了,你們什麼問題想要問的現在可以提出。」高校長對眼前這四個學生是笑顏逐開,雖然這次學習的及格率只有一半,可全縣參加競賽的名額實驗小學佔了四個,還有一個是狀元,想想同樣為縣城小學的二小,這次只有兩個名額,這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這四人中要是有誰再在市裡,省裡盛至全國獲獎,那自己不光光是校長這麼簡單的問題了。
「請問高校長,我看這參賽的人中除了我以外,都是高年級的學生,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參加?」
高校長正在心裡得意的暢想,被人打斷,剛想發火一看是林淺笑,馬上恢復笑容滿面的狀態,「林淺笑同學,關於不參加比賽的念頭你馬上給我收回去,你是我們的狀元怎麼可以不參加,這是不可能的事。知道為什麼就你一個低年級的學生,那我告訴你這次的試卷是一年級到六年級一模一樣,這也是及格率地的原因。好了,現在大家回去上課,下午放學後到學校的小會議室集合,會有老師給你們針對性的進行輔導,時間是一個星期,雖然有點緊張,但我相信各位的實力。」高校長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對淺笑道:「林淺笑同學你留一下。」
「校長有什麼事情嗎?」在其他人走了之後,淺笑面對高校長疑惑的問道:「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不過為什麼只留我一個?」
「這……這……」高行健面對淺笑清澈的眼睛倒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把話說出來:「是這樣的,不是上次你和你們班的一個叫……叫什麼的同學打賭嗎,還是我做的證人,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我剛才也在廣播中聽到那位同學的道歉,雖然沒有誠意但畢竟她在行動上還是有誠信可言,我……」
「校長,你直接把話說明白吧?」淺笑不笨,知道校長這樣拐著彎說應該是為藍依婷來拉好感度,當下把對高校長的好感降低了一些,有些生硬的說道:「我沒有要求藍依婷同學去履行她的約定,只是班上的男同學不肯罷休,因為當初的賭約裡還有一個打掃男廁的條件在。」
「我說你這丫頭老師的話還沒說完你就生氣上了。」高行健難得的和學生開起玩笑,心裡對淺笑的喜歡有提上幾分,對那個叫藍依婷的女孩剛才哭哭啼啼的跑到自己辦公室來告狀的行為也越加不喜。「我又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老頭,我只是想提醒你打賭歸打賭,玩鬧歸玩鬧,但有一條不許過火。她既然今天在校廣播中承認錯誤,你也寬宏大量的放她一馬,女孩子去掃男廁不太好看。」
聽完高校長的一番解釋,淺笑道是消除了對高校長的誤會,也知道他是為了本職工作才出面勸說,點點頭道:「我本來就沒有想為難她,何況還有校長出面說情,這份顏面如論如何都是要給的。班上同學那裡我會說明白的。」淺笑的話讓高行健老臉一紅,但還是厚著臉皮沒有再多說什麼揮揮手讓淺笑離開辦公室。L
ps:ps:謝謝歐買嘎的的打賞,晚一點還有一章加更

☆、第八十二章 市賽(二)加更

車子晃晃悠悠的在路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在上午九點四十分到達市一中的校門口。
「同學們,我們到目的地了,大家準備下車。」徐老師不得不發揮保姆的潛質,把這些大爺小姐的伺候好。
車上的同學基本上都處於睡眠狀態,在老師的呼喚聲中醒來,揉著雙眼,頂著鳥窩,一臉迷糊跌跌撞撞的走下車。
淺笑是在淺羽的攙扶下下車的,臉色難看的要死,整個人也沒有精神氣,完全是大病一場的模樣。
「林淺笑同學怎麼了?」徐老師看到淺笑的狀況,關心的上前去詢問。「生病了嗎?要不要讓司機送去醫院?」
徐老師真的很著急,這林淺笑的大名在實驗小學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是實驗小學這次比賽的關鍵人物,更不要說高校長在來之前還特地關照過徐老師,讓她多注意一點林淺笑和照顧一些林淺笑。可現在林淺笑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現漏洞,看著情況好像很嚴重,要是影響到比賽,那自己就成了罪人,到時回校都不知道要如何交代。
「徐老師不用,笑笑只是暈車。」淺羽禮貌的婉拒了徐老師的好意。「等一下我們還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我想帶笑笑去邊上的小旅館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徐老師這樣算不算破紀錄?」
「沒事,沒事。」徐明華急忙應到。開玩笑這是學校的種子選手,是自己獎金的直接掛鉤人,徐明華徐老師慇勤的說道:「本來是想讓大家去各自的教師認認門,看看場地和位置,免得下午浪費時間在找尋的路上。等會大家集中在一起吃飯。既然林淺笑同學不舒服那就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們去,這裡讓馮老師照顧一下,我把你們安排好馬上就回來。」
「你去吧,我知道接下去的安排,會看好這些學生的。」在一旁的馮老師連忙接應,很大度的擺擺手。雖然在縣城裡兩個老師分屬於兩座學校。也是競爭對手。但在外面還是一個地方的人,要團結一致。
「那就謝謝你。」徐老師真誠的對馮老師道謝,攙扶著林淺笑的另一邊胳膊帶著淺羽走向離市一中不遠處的一個小旅館。
徐明華用自己的身份登記開了一個房間。和淺羽一起把淺笑安置在床上。「林淺笑是你的妹妹?!」徐明華肯定的說,「她暈車的現象一直是這麼嚴重嗎?怎麼不上報老師,那我們也可以準備一些暈車藥。」
「笑笑是我妹妹,光聽名字也知道我們是親姐妹。」淺羽淡淡的回答道。對這個徐明華老師不是很喜歡,只是表面上的意思一下。淺羽一個月的時間接觸下來覺得徐明華徐老師太功利。「笑笑有時會有暈車的現象。不過多不太嚴重,不想這次竟然出項暈厥的現象。來之前笑笑還有吃過暈車藥,就是為了預防暈車,可沒有想到……我想可能和這次乘的車子有關。那小巴有一股很濃郁的汽油味,笑笑的鼻子又靈,就出現我們看到的情況。不過到考試前一定會好的。」
徐明華聽到林淺笑在比賽前會好轉,按時出現在賽事上。心裡不停的念叨: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那你在這裡好好照顧林淺笑同學,我先會市一中去,看看馮老師那邊有什麼要幫助的?如果林淺笑同學醒來有好轉,那你和她來市一中找我們。如果沒有醒,你就在這裡陪伴,我把你們的中飯帶回來,行不?」
「謝謝老師,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老師了?」淺羽也知道淺笑目前的情況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和馮老師今天就是專門為你們服務的。行了,我也不和你多說,我走了。」
淺羽把徐老師送出房門,關上門折回床前,看著床上躺著的淺笑是那麼虛弱和無助,這一刻淺羽才發現淺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也有喜怒哀樂,生老病死。只是大家平時多被淺笑的所展現的強大經商天賦和聰明腦袋衝擊給忽略了淺笑的不足之處。把她當作能人,自己什麼也不去想不去思考,等著淺笑的安排。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淺笑在那樣的環境下背負了多大的壓力。看來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姐姐,不是一個好姐姐,甚至於還比不上才出現的俞書野,看來自己真的要加油。這一刻淺羽做出了一個出人意外的決定。
話說徐明華回到市一中,發現同學們在馮老師的帶領和安排下,事情進行的井井有條,她也放下心。和馮老師打了一聲招呼,看了看馮老師手中的學生教室分佈圖,自己去走了一趟淺笑和淺羽所在班級的路線。她們現在來不了,但徐老師沒有放棄,至少自己要把通往教室的路走順,那下午就可以帶那姐妹倆直奔教室,不用在問人和找地方上浪費時間。
找到了教室,記住了位置,徐明華走回到小巴車停靠的地方。其他的學生還沒有回來,只有馮老師在樹蔭下躲太陽。
「徐老師,你們學校的那個學生怎麼樣了?下午能不能參加考試?」馮老師關心的問道。雖然不是一所學校,但出門在外都是一個縣出來的,學生生病作為老師還是要關心一些。
「沒事,只是暈車,一次比較嚴重的暈車現象。休息一下下午會參加考試的。」徐老師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轉給馮老師,也讓她寬寬心。一個地方出來,一個共同的目的,兩個老師還是有默契的。
「那個女生看上去好小,完全沒有高年級學生的感覺。不知道成績怎樣?現在生病會不會影響下午的成績?說真的我還是有些擔心。」
「我又何嘗不是,如果林淺笑哦,就是那個暈車的女孩叫林淺笑。如果她今天因為暈車沒有參加考試,那這次回去我估計日子也難過了。」徐老師不無感概的說道。
「怎麼回事?她後面……」馮老師沒有說下去,卻做了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動作。
「那到不是。」徐老師笑笑,「你聽到林淺笑的名字不熟悉?」
「林淺笑、林淺笑……哦,就是這次縣裡考試的第一的同學。我說這名字怎麼有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如果是她的話,那是我們縣的一大損失。」這一刻,馮老師也莫名的緊張起來。
「應該會好的,有她姐姐在照顧,再說只是暈車,不是在生病,下午沒事的。」徐老師也底氣不足的說道。L

☆、第八十三章 市賽(三)

淺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姐姐淺羽正坐在對面的床上,面上的神色無不顯示著擔心。當看到淺笑睜開眼睛時,那眼睛裡滿滿的驚喜是瞞不過人,更不要說從睜開眼睛就在觀查淺羽的淺笑。
「姐姐,我讓你擔心了。」
「你這傻丫頭,和姐姐說什麼擔心不擔心的,你好好的我這做姐姐的也就好好的。」
淺笑對淺羽的話深信不疑,又不好反駁說自己很好,不用太在意等等的話,只能轉移話題引開淺羽的注意力。「姐姐,我們這是在哪裡?怎麼老師和同學們都不在?是不是我錯過考試了?」一想到錯過考試,淺笑急得不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淺羽把淺笑按住,「你這不問清楚就著急的毛病還是該不掉。」把枕頭豎起,讓淺笑靠在床頭,又把被子蓋好,淺羽才走開到一旁倒了一杯開水端過來遞給淺笑,「來,先喝口水潤潤喉。你的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不要著急。」
等淺笑把杯子裡的水喝了大半放下杯子表示自己已經可以了,淺羽才接著說道:「你暈車之後我和徐老師商量這樣下去怕你的身體不適應要影響下午的考試就在市一中旁邊的小旅館開了一間房讓你安心休息。房間是徐老師用自己的身份證登記的,押金也是徐老師交的,把你安頓好之後徐老師讓我在這裡照顧你,她才走的。畢竟還有其他的學生在,也不好把事情都交給馮老師一個人。雖然我不是很喜歡徐老師這人,總感覺她太功利,做事情都要看回報,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還是很謝謝她的。」
淺笑知道淺羽會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也就按奈住好奇不在開口詢問,又舉起杯子喝了口水。
「其他的同學現在都在市一中。我們的車子是在市一中的校門口停下的,當時徐老師和馮老師就說了要讓同學們進市一中去看看自己的教室和座位,順便把去教室的路搞清楚免得到時浪費時間在問路上。」
「嗯,這叫踩點。我估計這大概是徐老師的主意,畢竟馮老師在鄉下學生接觸比賽的機會不多。」淺笑沉思一會就一針見血的指出其中的區別。
「踩點,真的很形象。」淺羽點點頭。又繼續道:「你睡了大約有一兩個鐘頭。徐老師走之前說過去吃午飯前會來這裡看看你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給我們帶飯。所以現在還不到吃飯時間,離考試還早著呢,你放寬心吧!」淺羽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開水。喝了幾口,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身體養好,在考場上發揮作用那才是老師們最關心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下車的那一霎臉色有多難看,把徐老師嚇得。就怕你生重病不能參加考試,那神情就跟毀天滅地一樣。好在我是知道你有暈車的症狀跟徐老師說了才把她解救出來。你說說。有當老師這樣的,要不是後來她一直跟著幫忙我真想回去找校長告一狀。」
「姐姐這你可使不得,不要說現在她是你的班主任,就是看在她跑上跑下的情分上也要原諒。你說的事情這是人之常情。沒有什麼好生氣的。再說一個老師對一個學生在大獎面前明明有本事有能力去拿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失之交臂那種無奈是我們不能體會的,我們要學會體諒。」淺笑等淺羽消化掉一些內容之後,才說道:「徐老師為人可能有些這樣那樣的毛病。但你不能否認她是一個好老師,是一個負責任的老師。」
「那倒是。」淺羽聽到這裡贊同的回應:「徐老師的課是班上同學最愛的。也是腦子思維活度最高和集中率最大的,在教學方面她不得不說是一個成功的教師。笑笑,你的話是我茅舍大開,在對待徐老師的事情上我狹隘了。」
「你這是關心我才照成的,平時你才不這樣呢?要不我一個三年級的學生怎麼會對五年級的老師瞭解的如此通透,要不是你經常在我面前提起,我從哪裡知道這些細枝末節,又怎麼能在今天給你提出中肯的意見?你啊是關心則亂,才遷怒於徐老師啦。」
淺羽笑笑,想到自己從淺笑暈車開始看到徐老師的神色和態度就有些偏頗,是鑽牛角尖了。剛想說話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她放下杯子起身去開門。門外站的正是姐妹倆談話的主角——徐明華老師。看來真的不能在背後說別人的是非,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淺笑同學還沒醒嗎?」徐明華看到來開門的淺羽一臉呆滯的樣子,還以為淺笑沒有清醒,那這樣下去說明情況已經加重。「林淺羽我看還是把林淺笑送到醫院去看看吧,就算失去比賽也比身體有病沒有及時醫治來的重要,你說是吧?比賽這次沒了,還有下次下下次,你們的年紀還有許許多多的賽事在等著;身體垮了,不要說賽事就是學習還能不能堅持下去都是一個難題,老師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理解了嗎?如果去醫院的話老師可以讓司機同志幫忙送一下。嗯,林淺羽?」
「呃?」淺羽看到因為自己剛才在背後說人在見到本人時一時反應遲鈍讓徐老師誤會,趕忙更正到:「徐老師你誤會了,笑笑現在已經醒了,她的精神狀態很好,沒有大問題。我是剛剛在和笑笑說剛才一直是你在幫助我們,接著開門就看到你一下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句話沒有反應過來,才導致你擔心了,對不起!你請進。」
「你這孩子……」徐明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在自己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緬甸的淺羽,搖了搖頭走進房間,對還在床上的淺笑說道:「你怎麼樣了,好些了沒?」
「已經好了,沒有不良症狀。」淺笑掀起被子,下床穿上鞋,又伸胳膊又伸腿的在徐明華面前轉圈,「看,我現在神采奕奕,容光煥發一點問題都沒有。徐老師讓你擔心了,真是對不起。你看就因為我還給你添亂這許多麻煩,我都不知道要怎樣表達自己的謝意。」
「說的這樣煽情讓老師無言以對了,我今天是以帶隊老師的身份把你們帶出來,就要對每一個同學副責任,再說了你可是我們實驗小學的終極武器,我怎麼能不緊張?」徐明華看到在自己面前生龍活虎的林淺笑也難得的開起玩笑。「說謝謝的話就嚴重了,關心學生不是老師的職責嗎?」
「啊,我竟然有這這樣的效果。」淺笑對徐老師的玩笑也以玩笑對之,「是不說沒有我咱們的隊伍就危險了,我就是那危機時刻給予致命一擊的狙擊手。沒想到我還有這樣光榮的使命,我對老師們賦予的重任深感難安。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怎麼能擔當重任?」說完淺笑還故意把自己的袖口捲起,露出裡面的細皮嫩肉。不過不管淺笑怎麼努力弓起三角肌,那還是一個小豆包,成不了強有力的證據。
「哈哈哈……」徐明華被淺笑搞笑的做法逗的大笑,「你可比你姐姐有趣多了。好了,既然你已經康復那就和我一起出去,馮老師和其他同學還在市一中門口等著呢?」L

☆、第八十四章 市賽(四)

淺羽和淺笑跟在徐老師的背後看她退了房間,付了房款,有些過意不去,自己又不是沒有錢,這個時期老師的工資有多少她們還是清楚的,家裡不是有一個在當老師的母親嘛。
「徐老師這旅館費……」淺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徐明華打斷:「這一點小錢老師還是出得起,沒事!」
淺笑和淺羽知道徐老師是誤會了,以為自己擔心錢的問題,其實她們是想告訴徐老師這錢自己來付。得,看來目前只有讓誤會繼續下去,只有回去再時間把錢還給老師。為啥現在不說,那是因為老師嘛總喜歡刨根問底,現在的時間和時機都明顯不對。
在徐明華老師的帶領下和馮老師還有其他的同學匯合,一一挽謝大家的關心,在傳達室老伯的指點下找到離市一中不遠的文化路。這是小吃一條街,相對上次衛跡禮帶領的地方不同,這裡爭對的是學生,小吃種類豐富,價格也便宜。在離文化路不遠的是有市一中和十二中,還有廣場路上的職業技校,這三所學校的學生是這裡的生意來源。
「徐老師。」淺笑落後幾步,對還在找尋合適吃飯地方的徐明華悄悄的說道:「學校對這次來比賽的老師和學生有沒有午餐補貼?」
徐明華很驚訝淺笑的舉動,也對她在這方面的認知有些好奇:「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媽媽也是一位老師。」淺笑笑笑,以簡短的話語為徐明華解惑,但也為自己的聰明找到一個很好的理由。
「哦,原來如此。」徐明華瞭然的點點頭,「我們學校是有午餐補助的。不過不多,每人只有一元,加上老師我是兩元剛好是六元。不過我剛才有問過馮老師,她們學校沒有午餐補助。另外的幾個學生我估計學校也是沒有考慮到這一方面,也就是說要自己掏腰包吃飯,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找一個實惠又便宜的店,這樣也花不了多少。我看馮老師的衣著打扮不是很好。還有她的學生一看就是窮苦孩子。我知道你們這些學生中有幾個家庭條件不錯。不過不能因為這樣讓大多數人喝西北風。還是要少數服從多數。」
徐明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把這事說給林淺笑聽,可能是因為這麼多人只有她一個人關注這些小細節,也可能因為她說自己的媽媽是老師引起自己的同感。畢竟只有同行才可以知道教師的壓力有多大,工作強度大,工資不高,特別是帶隊外出的老師如果善心的人是經常要自己掏錢給學生補貼。這個時代的老師還是大多數有良知的人。不會出現自己在那裡大吃大喝,看著學生挨餓受凍。所以說這個時期的老師是清貧的。是真正的以書育人的傳播者。當然也不排除有打著教師名號做一些壞事的人,畢竟不管哪個隊伍都會出現蛀蟲嘛。
「這樣吧,我們把十元錢合在一起用,不用一個一個分散給大家。點餐也在一起。到時不夠的錢我包了。」淺笑略一思索,就把自己的方案說出來。
「這怎麼可以?」徐明華搖頭不同意。這裡只有自己和馮老師是大人,還是老師。怎麼能叫一個孩子一個學生請大家的飯。「不行,絕對不行!」
「徐老師你先不要拒絕。聽我把話說完。」淺笑整理了思路,考慮到說話的技巧,即要不傷老師的自尊心,又可以把事情解決。「徐老師你不要看我媽媽是老師工資不高,但我和姐姐自己有在做小生意,所以午餐的錢我還是能負擔的起,當然也只是請你們吃簡單實惠便宜的東西,以我目前的經濟情況還請不了大酒樓的大餐。」
淺笑是說真話也是假話。不管衛小叔的分紅,以淺笑的情況也請的起酒樓的一餐,但這錢是要繼續流動,利上加利,做本金的,不可以輕舉妄動。手頭的零花錢到也真沒有多少,淺笑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不是愛慕虛榮的人,不習慣大手大腳的花錢,但身上一定放有一點數量的錢,預防出現突然的事情。
徐明華對林淺笑的話是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自己的學生林淺羽和眼前的學生林淺笑竟然在做生意。這是一個多勁爆的消息,這兩孩子不但成績好,還能解決家裡的負擔,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是怎麼樣的父母教育出如此優秀的一雙女兒,徐明華深深的嫉妒了。她家裡也有一個女孩,今年六歲啦,明年也要讀小學,自己和丈夫都忙,孩子是由家裡的老人在帶,現在是嬌慣的不成樣子,不知道上學以後要怎麼去面對孩子的老師。徐明華真的是無力了,自己是老師,一名優秀的教師,卻教不了女兒,真是失敗。徐明華真的很想見見林淺羽和林淺笑的父母,想讓他們傳授經驗。
「老師,徐老師?」淺笑看著虛游神外的徐明華耐著性子,叫喚道。
「啊?」徐明華回過神,對上淺笑清澈的眼眸有些心虛,「你叫老師何事?」
「我想問問老師對我剛才的提議同意否?」淺笑睜大眼睛無辜的望著。
「這樣真的沒有關係嗎?會不會對你不公平?還有這不是一點小錢,你可以隨便用嗎?不和你姐姐淺羽商量?」
「不用,姐姐不會在意這些。」淺笑笑的有些狡猾,「家裡的經濟大權在我手上哦!」
「為什麼?」徐明華和淺笑的交談真的提起了興趣。
「秘密!」淺笑回答。「徐老師我們就在這裡吃吧?問問大家有沒有不同的意見如何?」
徐明華順著淺笑的手看去這是一家小館子,有麵條和炒菜的。徐明華走過去和飯館的老闆交談了一番,高興的對淺笑吼道:「就這裡,老闆看在咱們是來參加比賽的份上還可以便宜些。」話說完就就匆匆去找馮老師和其他同學報告喜訊。
淺笑看到徐明華老師難得的孩子氣,啞然失笑。
大家很快統一了意見。在這家小飯館點上幾個小炒。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筆賬,在對比碗麵和炒菜之後發現人數多之後兩者相差不大,炒菜還可以嘗到不同的味道。難得一致決定一個沒有異議的事情。
不過大家在點了幾個素菜之後就不在開口,淺笑看這這幾個菜根本不夠大家吃得,在催促徐老師和馮老師有點了幾個之後,看看還是一桌的素食,就做主添加了兩道肉菜和一道海鮮。
「你這樣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
到哪裡都有挑釁的人。淺笑也沒想把自己當成人名幣人見人愛。只是對著挑釁的同學看了一眼。不是自己學校的,而且看穿著打扮也不好,衣服上雖然沒有補丁。但也洗的發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想必這已經是他最好的衣服了。淺笑知道這個同學的心思,無非就是怕到時大家公攤自己拿不出錢有拉不下面子。輕飄飄的說了句:「放心。不會要你的錢,我們學校有餐費。」
「你……」那個學生被淺笑說的滿臉通紅。倒也偃旗息鼓了。其他的同學自然不會多嘴,有好吃的,誰沒事找事去挑哪個理,沒看見淺笑說的是學校補貼嗎?再說在座的老師也沒有否認和反對啊。
「林淺笑。這是不是太多了?」徐明華是知道內情的人,也不好說淺笑對錯,對剛才的出聲的學生也不能去批評。這個年代大家都恨不得把一分錢扳成一元花,出門在外也是自己家帶上乾糧和水隨便解決。雖然有學校的補貼。可這麼多人,真心不夠。淺笑剛才有說多出來的錢她給,可淺笑也是一個學生,就是做生意那也是辛苦賺到的,能有多少?徐明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老闆記在單子上的菜單,想著到時大不了自己掏腰包吧,就當這個月的工資沒有。
馮老師看到大家冷場啦,也不想為吃飯鬧的不開心,再說實驗小學有補貼,自己一個大人還是老師難道回去佔便宜嗎?就說道:「沒事,不久是多點幾個菜嗎?你看看我們這裡多是半大的小子。古話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就是說這個年齡的孩子飯量大嗎?難得來市裡一趟也開開暈嘛。好了,就這麼定了。」
「好,就聽兩個老師的,先上這些不夠到時再添。」淺笑看著老闆笑道:「老闆你剛才不是說要給我們打折的嗎?」
「對。」老闆憨憨的臉上滿是笑容,說出的話有很濃的地方口音。「我剛才聽到你們老師說你們這些學生是來參加下午在市一中比賽的學生,當然要照顧,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們一個實惠的價格讓你們吃好吃飽吃滿意。」
「為什麼比賽的學生有優惠而我們這些老顧客卻沒有?」旁邊吃飯的人有不滿的問道。
「我兒子也參加了下午的考試,我聽他說這次參加考試的學生都是不簡單,都是頂呱呱的好學生。」老闆提起兒子驕傲之色掩蓋不了,「我對好學生就是喜歡,要不是小本生意我倒是想給他們免單了。」
「你為了自己的兒子,真是下的去本。」
「那是,誰叫我有一個好兒子。」老闆聊了幾句,帶著菜單去廚房。
「看來光是一個市賽就不簡單,到處是臥虎藏龍的,你們下午一定要冷靜和仔細。」馮老師不無感慨的說道,還不忘對大家叮囑一番。
「到了現在,也沒有什麼臨時抱佛腳之說。馮老師剛才的話也是我想要對大家說的話,進入考場一定要把自己心放平,下筆之前一定要看清題目。我在這裡以茶代酒先恭祝大家都能取得好成績。」
「乾杯。」
「乾杯。」
……L

☆、第八十五章 市賽(五)

老闆的菜上的很快,不一會兒就滿滿當當一桌子菜擺放在大家的眼前,超大盆的,很實惠。不過對於生活在艱苦歲月裡的人們來說,這些菜無疑是大餐,當老師說開動的時候,幾雙筷子同時伸向紅燒肉的盆子裡,互相抬頭一望,又低下繼續搶食的動作,不到三分鐘一大盆的紅燒肉已經見底了。肉啊,在一般的家庭也是奢侈的東西。現在國家雖然實行計劃生育,但還是有很多家庭只為了要一個男孩拚命的生,完全沒有考慮到生下來之後的生活問題。
淺笑見大家難得這樣有興致的吃飯,又是男孩居多,一盆紅燒肉就把孩子的饞嘴全都勾引出來。招呼老闆打算再加一份,這心思剛要行動就被徐老師發現,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用嘴無聲的警告淺笑:不許再加,這冤枉錢沒有必要再花。
淺笑也就息了這心思,她是知道徐老師的好意,多是半大的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是嘴饞和胃口大的時候,家裡的條件也不是很好,哪的吃上肉,更不要說這樣放開了吃,你就是再上三盆也掃蕩一空。
解決午飯的問題,大家一路慢悠悠的逛過去,權當飯後散步。等走到市一中的時候,早上還是靜悄悄的一個校門,現在是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好在市一中早就想到這方面的問題,已經派出老師在校門口迎接,安排各項事宜。
看樣子各縣城的人已經到來,在市一中的老師帶領下把各自的包車停在適當的位置,步入校園就看到每個地方的人都各自組成小團體,零散的分散在校園操場的各個角落。當然也不排除有認識的互相打招呼和彼此之間試探。
徐老師帶領大家在離教學樓不遠的林蔭小道上站落,這裡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中午的陽光只能微微的散落一點在人們的身上,不會灼熱也不會刺眼,很是舒服。不遠處還有一座小涼亭,可惜現在已經坐滿了人。
「大家如果感到吃力就坐地上休息一下,現在時間還早,也沒有地方可去,不要嫌棄地上不乾淨。」馮老師說完就帶頭自己坐下。看到老師的舉動。有幾個學生也有樣學樣的紛紛效仿,各自找了一個相對平坦的地方落座。
「姐姐,你要去廁所嗎?」淺笑對身邊的淺羽悄悄的問。
「也好。現在去的人肯定不多,離考試的時間越近去的人肯定很多。」淺羽跑去問徐明華廁所的位置,跑回來拉起淺笑的手走到徐老師的邊上。
「有要去廁所的人嗎?」徐明華大聲的問道:「離考試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現在可以去解決生理需要。也可以探探路。有要去的同學到我這裡來,我帶你們過去。」
聽到徐老師的話。聰明的人略一思索就明白徐老師的用意,馬上站起身走過來。
國人的習慣是堆擠,有人開頭就有人學樣,結果變成大家都要去。
「這樣吧。我先帶女生過去,男生和馮老師留在此地,等我們回來在互相調換。如何?」徐老師出聲詢問。
「這樣也好。」馮老師點頭稱讚:「不然大家都走了,這地方就空出來。等我們回來到時被別人徵用也不好說話,畢竟是公共場地。」
時間在大家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等到一點五十分的時候,市一中的廣播中傳出一道甜美的女生:「各位尊敬的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現在時間為十一點五十分,還有十分鐘就是這次市小學生綜合測試的開考時間,請參加比賽的各位考生按照自己的准考證號碼進入教室。再說一遍請參加比賽的考生按照自己的准考證號碼進入教室,考試馬上就靠開始。」
「我再嘮叨幾句,進入考場一定要冷靜沉著,做題一定要仔細,考後要檢查。我的話言盡於此,希望大家有一個好成績,加油!」馮老師看看徐明華,「徐老師,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也說兩句。」徐明華接過話音,「大家要有心理準備,題目萬一很難,不會做不要自暴自棄,把它當成一場普通的考試。也不要在一道難題上浪費時間,先把會做的試題做完再回頭做那些空在那裡的難題。加油!結束之後我們在校門口的小巴上等你們。」徐明華說完之後示意大家各自離開,轉身對淺羽和淺笑說道:「我帶你們去你們的教室,還好你倆分的教室不遠,只相差一個樓梯。」
互相之間告別,各自奔向自己的考場。淺笑和淺羽也跟在徐明華後面走向林蔭小路盡頭的教學樓,在樓梯前徐明華停下,「好了,我就送到這裡。林淺羽的教室在三樓四二班,林淺笑的教室在二樓四五班。老師希望你們發揮自己最大的努力,祝你們好運!」
揮手和徐明華說再見,淺笑在徐老師的指點下很輕鬆的找到自己的教室,對著號碼走到位置上坐下。在老師還沒有到之前,淺笑匆匆的打量了一下教室的人員,一個教室只有十五個考生,沒有一個熟悉的。大家也很嚴肅的在擺放自己的筆和橡皮等一些學習用具。
淺笑也沒有了興致觀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放在桌上。相對於大家的大包小包,淺笑格外的引人注目,她是唯一一個兩手空空的學生。也不對,有帶准考證和筆。
嫉妒的人真是無處不在。淺笑就聽到這樣一組對話:
「你看她好厲害什麼也沒有帶,胸有成竹的。哎喲羨慕死我啦。」
「裝逼誰不會,說不準她是那個學校拉來湊人數的。」
「怎麼可能?我們學校為這次的名額爭得頭破血流,好不容易才讓老師把名額定下,我也差一點就沒辦法參加了。」
「你也不看看我們是什麼學校?她是什麼學校?我們市一中是全市最好的學校,全市的好生尖子生都在這裡,大家每次考試相差的分數也就那麼一點點,競爭也激烈。可別的學校就不一樣,什麼香的臭的都堆在一起,就是比賽也不一定拉得出人選,你看她就是一個例子。」
「你這麼肯定?」
「這次比賽有多重要你們班上的老師也應該說過吧?」
「嗯。」
「那你看看這個班級參加考試的學生,除了我們是市一中的,其他的都是另外學校的學生。可你看見沒全班有誰是這樣悠閒,誰不是捧著書本在爭分奪秒。我估計不要說全班就是全校大概也就這麼一個。」
「也是。」
下面的話,淺笑已經聽不到,因為考試的鈴聲響了,監考的老師也拿著試卷隨鈴聲踏入教室。L

☆、第八十六章 市賽(六)

照例是考前讀考場規則,發試卷,填學校、班級、名字,然後等待第二次的鈴聲。
教室裡除了筆在紙上轉動的沙沙聲外,一片靜謐。
鈴鈴鈴……
第二次鈴聲響起,還沒等監考老師說「開始」已經有同學迫不及待的在書寫。老師笑笑也沒有說什麼,這算不上犯規,只能算心急。
淺笑的老規矩是先閱卷,再寫。在大家埋頭書寫的教室裡只有淺笑一個人老神在在的在看題目,並沒有一點要動筆的意思。監考的兩個老師滿是好奇,到時沒有多問,在他們的教學生涯中考場裡千奇百怪的事屢屢發生,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一點小怪癖。他們不會像剛才的學生那樣膚淺,認為這裡參賽的學生會有濫竽充數之人。要知道市賽之後是省賽,最後是全國賽。每一個學校都把它當頭等大事來對待,派出了最最精英的人選,如果有萬一的例外發生,這是揚名立萬的風光表現。當然機會渺茫,不過有一個市賽的名次或省賽的名次也是宣傳學校的大好機會,而且學校的領導也會因此而出名,這麼好的機會誰會放棄,除非自己的學校是在是找不到出色的人,那只好把自己認為在學習上還算得上前茅的人帶來,只是心裡明白重在參與。
淺笑足足看了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把所有的題目在心裡演算了一遍,才開始動筆。一旦開始寫,淺笑真的做到『讀破萬卷書,下筆如有神』的境界。
一氣呵成,不停留,整張試卷淺笑只用了十五分鐘完成。加上剛才的閱卷。全程只用了三十五分鐘。離結束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早,淺笑也沒有提早交卷的意思,從頭開始一題一題的檢查。
這一次淺笑是完全放開了自己的固有思想,放棄了低調,隱藏等。她知道自從上一次的打賭,自己的平靜平淡的生活將一去不復返,既然打破平衡。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淺笑一直堅信給別人一個低頭的理由。就是把自己提升令人仰望的高度。當你和她的差距已經是沒有辦法用腳步去追趕,自然也不再有人去妒忌陷害,反而會把你尊稱為神。淺笑現在正在朝大神的方向發展。
淺笑專心的檢查自己的試卷。沒有發現其中一個監考老師站在自己的背後,張大嘴巴一臉的吃驚和不可思議。原來這這老師注視淺笑很久了,從她拿到試卷沒有如別人一樣動筆就感到好奇,剛開始也只是疑惑。沒有把過多的目光投在淺笑身上。一直到過了十幾分鐘,他看淺笑還是在看試卷。還沒有開始落筆,走過來想好心的提醒一下。畢竟時間有限,萬一到後面會做但時間來不及那是追悔莫及。
這個老師剛走到淺笑的後面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見淺笑拿起筆開始寫。老師也想看看這個學生到底有多少水平。竟然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在閱捲上。他只看到淺笑的筆在飛快的動,試卷上的題目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減少。短短的時間裡,一張試卷已經完成。更不要說老師從頭看到尾的答案,堪比標準答案的考卷。這樣的學生讓這個老師心潮澎湃,真想把她留在自己的學校自己的班級。不過這個老師也留了一個心眼,把淺笑的學校和班級以及名字記在心中,打算過後去找校長談談,這樣的尖子生一定要想辦法留在市一中。
鈴鈴鈴……考試的時間到了,大家把手中的筆放下,把試卷留在桌上,有次序的走出教室。」其中一個監考老師在講台上說話,另一個在下面巡視看有沒有學生趁收卷的時間把自己還沒有做完的補上。
淺笑隨著人流走出教室,站在樓梯前的走廊上等淺羽。沒有一會淺羽就出現在淺笑的視線中。
「笑笑,你在等我?」
「嗯。姐姐考的如何?」
「還不錯,你上次給我畫的重點我有看也熟記了,這次考試有好些題目相似,我也沒有那麼慌,做完還有時間空,我又檢查了兩遍,也沒有遺漏的題目和不會的。至於能不能入選還不好說,畢竟有那麼多的學生,而且市一中是有名的名校,聽說以前全市比賽它都包攬了前三名,就是省裡的比賽也得過第一名,在全國中小學生比賽上也有名次,是一個老牌的學校。」淺羽話裡的擔心並沒有影響到她自己的好心情。
「姐姐不必妄自菲薄,名校有名校的好,我們學校也有自己的特點,對不?也許這一次會出現意外呢?」淺笑很理性的分析給淺羽聽:「你看看市一中為了保證生源,在這裡讀小學的基本上都會直升初中。沒有升學的壓力,學生也會偷懶的。再說了,市一中是一所小學和初中高中混合的學校,可它的名聲在於初中和高中,小學並不顯赫,換另一個方面講也就是說市一中的小學部其實說不准還不如我們學校。」
「嗯嗯,你說的有道理。」淺羽對淺笑的話一項是唯首是瞻。
「走吧,徐老師和馮老師肯定等得焦急了。」淺笑拉起淺羽的手,「現在人已經走得差不多,我們下去也不會出現擁擠的現象。」
在淺羽的帶領下,兩人找到了停在市一中校門口不遠處的小巴車。車上的人多到齊,就差淺羽和淺笑姐妹。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讓大家等了。」淺羽和不好意思的和大家道歉。
「對不起。」淺羽道歉了,淺笑也不好不說。再說原因也是淺笑的路癡照成的,不能讓淺羽把責任包攬到自己身上。「都是我的原因才照成晚歸,希望大家原諒。」
「沒事,回來就好。」馮老師大度的揮揮手,「找空位坐下,車馬上要發動了。」
「好。」淺笑回應道,和淺羽在唯二的空位上坐下。還好大家都比較有愛,知道她們是姐妹,給她們留得位置也是一起的。
「你們兩考的怎麼樣?」等兩人落座,徐明華就迫不及待的詢問。「他們多說這次的試卷還沒有上次我們自己縣裡出的試卷難度大?」
「嗯,是不難。」淺羽回答道:「不過要把分數拉開也很難。」
「還好,只要仔細審題,答題的時候不要出現失誤,過關的人數會很多。就是不知道到時以什麼標準來評定優勝?」淺笑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就不關我們的事,只要你們以自己最大的努力掙的入選就好。」徐明華笑笑,「入選的人多了,到時說不准名額平分又或者來一次加試賽。這些都已經出了我們要管的範圍,畢竟已經考完了,難道你們還想重來一次?」看到同學們一致的搖頭否決,道:「大家現在放輕鬆好好睡上一覺,出發。」
車,平穩的的流入主街道,向著回家的方向開去。L

☆、第八十七章 緊張的俞書野(一)

回到縣城已經是傍晚。小巴車搖搖晃晃的開到實驗小學的校門口,淺笑著一次倒沒有暈車暈的很嚴重,不過臉色還是很難看。車一堪堪停下,車門一打開淺笑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就第一個衝出車廂,跑到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和驅散胃裡的難受。實在受不了胃酸衝上腦門的感覺就張口吐了幾口酸液,又強制的把胃酸的翻滾和不舒服壓制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沒完沒了的嘔吐。
「笑笑你怎麼樣?」
俞書野今天難得休息到奶茶店去找人,結果被告知淺笑和淺羽今天不會來去市裡參加比賽了。得知這一消息,俞書野別提多鬱悶,自己的小媳婦外出居然要通過別人的嘴巴才能得知,可想自己這男朋友(自己封的)做的有多失敗。
這不得知大約的回城時間和地址,俞書野早早的來到實驗小學的校門外等待。淺笑一下車俞書野就看到了,可沒等到見面的驚喜和招呼,淺笑就已經飛快的衝到馬路對面,彎腰對著地面嘔吐。一下急得不行,又是拍背又是遞手絹。
「沒事,就是暈車。」嘔吐出幾口酸水,又呼吸了新鮮空氣遠離了小巴車那濃郁的汽油味,還用手中的涼開水把嘴巴裡澀澀的感覺沖淡,淺笑才的擺擺手,對俞書野歉疚的問道:「書野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接你啊。」俞書野說的理直氣壯,「你要去比賽這麼大的事也不和我說一聲,還是今天我去奶茶店李麗告訴的,你說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你和朋友有關係嗎?」淺笑哭笑不得看著眼前耍寶的俞書野,她不知道俞書野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流露出與年紀相符的神色和語言。「我只是很正常的參加學校組織的比賽。如果這也要一一通告,那要通知多少人,干爺爺干奶奶那邊,小舅舅那邊還有你這邊,事兒都耽誤了。」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俞書野看淺笑把自己放在和大家等同的地位上,心裡略有酸澀。看來革命尚未成功,自己還需努力。
淺笑看著俞書野緊張的神態。咯咯的笑了:「書野哥哥。我逗你的。不過看到你如此在乎我,我很開心,謝謝你!」
「傻丫頭。」俞書野伸手摸摸淺笑的頭髮。剛想說話,那邊淺羽走過來詢問:「笑笑你怎麼樣?難受不?要不要叫黃包車趕緊送你回去躺一下?」
「姐姐你不用太緊張,你看我現在不是生龍活虎嗎?」淺笑在淺羽前面轉圈和伸展肢臂,顯示自己的活力。
「你不要逞強。身體有不舒服的說出來也不丟人。書野哥哥有不是外人,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臉色。要多難看又多難看。」
「怎麼今天有事發生?」俞書野多聰明的一個人,馬上在姐妹倆的對話裡查出蛛絲馬跡。對於淺笑的一切,俞書野顯得格外緊張。
「沒有大事,就是早上去的時候暈車有些厲害。把姐姐嚇到了,現在還在擔心我。」淺笑對淺羽拚命的擠眼睛,無聲的哀求。她不希望把自己弱質的一面展現在大家的面前。那就好像沒有穿衣服任人觀看的感覺,很不爽!淺笑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樣的心態。也許是重生回來,自己就一直在扮演強勢的人,所以也讓強勢的意識貫穿整個意識;也許是傷害太多,這一世無意識的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完美無缺的人出現在大家的眼中。這一些已經沒有辦法去考究,只有在以後的生活中淡化。
淺羽對淺笑的一系列動作視而不見,對俞書野說:「書野哥哥我告訴你早上笑笑暈車很嚴重,到了暈厥的地步,還好帶隊的徐老師對我們諸多關照,還在旅館開了房間讓笑笑在房間裡休息了很長時間才恢復,要不然不要說比賽了,就是回來都有問題。書野哥哥你說我應不應該管?」
「當然要。」一聽到淺笑的身體出現毛病,俞書野急得不行:「馬上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後遺症。」
「不用,不用。」淺笑對兩個大驚小怪的人真是無語了。「走了,回家,我肚子都餓了。」
「暈厥可不是小病,一定要去醫院看看才放心。」其他的事情可以通融,但事關笑笑的身體俞書野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一臉嚴肅的的表情顯示著這開不得玩笑。
「真的沒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還不清楚嗎?我只是暈車,你也知道去市裡的路有多不好走,時間也長,會暈車是很正常的現象。我只是比其他人嚴重了一點點。」淺笑試圖說服沒有笑容有滿懷關心和擔憂的兩人。「真的,我沒有騙你們。再說了我如果身體不好現在也不會和你們在這裡說話,我自己也會馬上去醫院。你們看看老師和同學們哪一個不是面有菜色?」
俞書野仔細觀察了淺笑的神情和狀態,對比了其他學生的神色也知道淺笑說的是實話。可他心裡的擔憂還是滿滿的:「你也知道自己會暈車怎麼就沒有做準備嗎?再說誰暈車會出現暈厥的情況。我看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我這不是要比賽,緊張嘛。」淺笑輕輕地把含在喉嚨裡的話吐出,也倒出自己暈厥的一部分原因。
原來淺笑嘴上說不緊張可心裡還是沒有放下對比賽的擔憂。畢竟這是自己重生回來的第一次參賽,代表的不光光是學校的榮譽還有自己實力的證明。在這樣的狀況下,淺笑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她面上不顯,可那分無時無刻不在牽掛的心說明了一切。要取得第一,要爭強,要超過別人,這都是淺笑的目標。從一上車問道汽油味到暈車發作。兩廂一加,就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起到連鎖反應,淺笑一下就倒下出現嚴重的暈車症狀以及後來的暈厥。
知道原因的俞書野和淺羽再也沒有要求淺笑一定要去醫院,只是很複雜的看著淺笑,那眼神有擔憂,有欣慰,有苦惱,有心痛,各種各樣。
「沒事,真的沒事。我回家就馬上好好休息。」淺笑舉起一隻手保證:「我一定說道做到。」
「好吧,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俞書野無奈的答應。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不會不知道照顧自己。」淺笑笑嘻嘻的應下:「我們現在回去嗎?我好餓,餓得可以吞下一頭牛啦。」淺笑雙手抱著肚子,可憐兮兮的望著兩人。
「走,快走。」一聽到淺笑說肚子餓,俞書野顧不得質問淺笑,馬上拉起淺笑的手帶她回家去吃飯,連淺笑想和老師同學說再見都來不及。
看看匆匆離去的兩人,落後的淺羽無奈的搖頭。和徐老師馮老師還有同學說再見之後,也跟隨俞書野和淺笑的腳步離去。
俞書野強制性的把淺笑安置在路上隨手招來的一輛黃包車上,又讓淺羽上車同坐,叮囑淺羽路上小心照顧,才對黃包車伕說了地址。在黃包車動起來的時候,俞書野也動起來。他很有節奏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和腳步,不緊不慢的跟著黃包車跑動起來。
「書野哥哥你也找一輛黃包車吧。」看著緊隨左右的俞書野,淺笑在感動之餘有著一種親情以外的感情,很模糊很朦朧。
「書野哥哥你累不累?要不我們停下來休息一會?」淺羽實在看不下去,自己和淺笑坐著被車伕舒服的拉著,俞書野卻要吃力(淺羽自己認為)的跟隨,這是多麼荒謬的事情和荒唐的做法。
「沒事,這對我來說只是一場越野跑,很輕鬆。」俞書野絲毫不見吃力的表現,真的如他自己所說還比不上以前的訓練。「你們老老實實的坐著就行,那就是幫書野哥哥的忙。這裡到奶茶店的距離也不遠,到了那裡,笑笑一定要先去好好休息,把精神養足,晚點時間我在送你們回家。」
「行,就聽書野哥哥的。」淺羽點頭答道。對俞書野的安排很是滿意,在她看來淺笑的健康高於一切。
「我……」淺笑想說話就被俞書野打斷:「你現在是病人,沒有發表言論的自由,一切要聽從指揮。」
「好吧,那從現在開始我閉上嘴巴不在說話。」淺笑對著兩人問都不問就剝脫力自己的權利,以手在嘴巴上做拉鏈的動做,也不管他們看到沒看到,懂不懂意思,閉上眼睛假寐,不再理睬淺羽和俞書野。
到了奶茶店,淺笑第一個跳下車,也不打招呼,走進房屋走上樓,推開李麗的房間倒在床上睡覺。
也許是太累,也許是暈車的原因,等俞書野付了車資和淺羽閒聊了幾句到樓上一看,淺笑已經睡著了,還打起輕輕地呼嚕。俞書野把她的鞋子脫了,身體擺正,蓋上被子,輕輕地關上門,走到樓下。
「葛姨,家裡有沒有瓦罐?」
「有一個專門給小峰煎藥用的瓦罐,你要用嗎?」葛春梅很奇怪的望著俞書野,對他要用瓦罐很不理解。
「長期煎藥的,我還是不霸佔了。我出去買一個好了,不過葛姨你告訴我哪裡有得賣?」
「出門左轉在石羊路上的一條小弄堂拐進去靠右行走就可以看到,不行我告訴你你也找不到,還是讓李麗給你跑一趟。」葛春梅不等俞書野反應過來就招呼在廚房洗菜的李麗讓她代替俞書野跑一趟。L
ps:ps:今天是六一兒童節,淺淺在這裡祝各位大小兒童們節日快樂!

☆、第八十八章 緊張的俞書野(二)

俞書野對葛春梅的安排也很感謝。畢竟自己剛來,對這個小縣城雖說不陌生但也說不上熟悉,有個土生土長的人幫忙那是最好不過了。「謝謝葛姨。」
「一點小事有什麼好謝的。在說你在我這和笑笑她們是一樣的,我也把你當一家人,不是客人,所以你不要對我客氣,如果客氣了那就是你沒有把自己融入這個大家庭,還是以客居的身份存在。」葛春梅不在意的說道,轉身叫來李麗讓她去給俞書野買瓦罐。
「等等,我給你錢。」俞書野叫住正要往外走的李麗,意思她稍等。
「不用,我兜裡還有,先給你買了回來再給也沒事。」李麗邊說邊走,三兩步就出來門,消失在轉角處。
俞書野對著消失了身影的門口失笑,搖搖頭,倒也沒有真的就客氣。就如葛春梅說的那樣,不把自己融入進去那就是永遠的客居身份,俞書野才不要做客居,他知道淺笑對自己身邊的幾個人看的很重,那他也要打入她們的生活中,以主人的身份站在這裡。俞書野想到這裡轉身進廚房去做準備事宜。等李麗端著一個中號的瓦罐出現在廚房門口,俞書野剛好把一切做好,看到李麗的瓦罐眼睛發亮,接過之後可連忙放到水槽裡清洗。頭也不回的對李麗道謝:「辛苦你了李麗,多少錢?我把手上的活幹完就拿給你。」
「錢的事不急,我也不知道你要幹什麼就給你選了一個中號的,如果不行我還可以去換,我已經和店裡的老闆說好了調換沒有關係。書野哥哥你這是要做什麼?」李麗靠著門框看著忙碌的俞書野好奇的問。
「噢,這是給笑笑熬點粥。這大小剛剛好。不用換了,謝謝你李麗!」俞書野手上的活一點也不生疏,干的那叫一個利落。「小羽說笑笑今天暈車的症狀很嚴重,去的時候還發生過暈厥,這不我怕她睡醒沒有胃口,就想著熬點菜粥,也不至於嘴巴發乾發淡吃不下。」
「笑笑暈車?」李麗驚奇的叫起來:「上次她和小羽姐姐還有衛逸衛小叔等去市裡也沒聽她們有說笑笑暈車啊?還是時間長了我記憶出錯?」李麗苦惱的用手指按壓自己的太陽穴。
俞書野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自己的活。是不經意的問道:「笑笑什麼時候去過市裡?」
「暑假啊,本來那天我也要去的,後來因為……因為一些原因我就沒有去成。笑笑她們就自己去了,回來之後還到我家來過。哦,那時還沒有奶茶店,我還住在自己的家。」李麗個俞書野解釋:「書野哥哥知道我那個粉紅色的書包不?那就是笑笑在市百貨大樓買來送我的。很漂亮是不是?我可喜歡了。」
「笑笑她們也是乘小巴去的?」俞書野到不是懷疑,淺笑的神色和淺羽的關心和緊張是騙不了人的。他只是在想同樣是去市裡。前後的差別為什麼如此大。不把原因找出來,淺笑也許就走不了遠路。
「那倒不是。」李麗搖搖頭,「那次是衛小叔自己開車去的。對了,你知道衛小叔嗎?」李麗詢問俞書野。俞書野心說:『關於小媳婦身邊的每一個我都熟的不能再熟。』面上還要裝作不知情,搖著腦袋:「不認識,不過按你的說法應該是衛逸的親人。因為在我認知的人裡只有衛逸是姓衛的。而這個人剛好你們都熟悉。」
「哇,書野哥哥你太聰明了。我就這樣提一下你就能才的出其中的關係。」李麗眼冒金星,崇拜的對著俞書野說:「這衛小叔就是衛逸哥哥的親小叔,他家和笑笑有結干親,所以也是笑笑的小叔叔。衛小叔是幹大事的,有自己的小轎車,那次笑笑她們去市裡就是衛小叔開自己的小轎車去的,反正我沒有聽笑笑說過暈車之類的話,而且她和小羽姐姐回來的第二天就去的我家,精神很好啊。」
聽到這裡俞書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的小媳婦也是一個嬌貴的人。這小巴人多擁擠氣味大,加上司機水平有差別,笑笑的小身板就出現不良反應,看來自己以後不但要在事業上有成就,就是在金錢上要有出息。
俞書野耐心的攪拌著瓦罐裡翻騰的小米,燜了許久的小米開始出現酥爛、飽滿、金黃,最上面還漂浮著一層黏稠的米油,加入在油鍋裡炒過泛著香味的肉糜和切細的青菜秧子,點上少許的鹽,又細細的攪拌均勻,起鍋。
「書野哥哥你在燒什麼?好香。」淺羽聞著香味尋到廚房,剛好看到俞書野起鍋。「有沒有我的份?」淺羽對散發的誘人香味的瓦罐讒言不已也顧不得對俞書野的緊張和不安。
「這次不行。」俞書野一點面子都沒給,很果斷的回絕。「這是給笑笑的。下次如果你生病沒有胃口我保證也一定給你燒上一回。」
「要等到生病才有吃啊?」淺羽有些不開心的皺起小眉頭,「可我身體好好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生病,要不書野哥哥你今天就通融一下。我也不貪心,只要一點點。」淺羽怕俞書野不信,用手勢比劃一下:「真的就一點點。」面對美食的淺羽都忘記自己在俞書野面前這樣說話是不是很無理,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心態。
「書野哥哥,你不能偏心。見者有份,我也不要多,一點點足矣!」李麗不落後的插嘴道。
俞書野為難的看著手中的大瓦罐,瓦罐看著挺大,但裡面的粥卻不多。燒得時候就想著淺笑一人,連自己的份量都沒有計算在內更不要說其他人考慮在內了。這要是分給淺羽和李麗,萬一笑笑不夠了這麼辦?不分,看著眼前兩個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你,也於心不忍。愁,真是一道難題。
「書野哥哥。」淺笑的聲音如天籟般出現,打斷了俞書野的窘境。「我也吃不了多少,分一點給姐姐和李麗吧。你看她們現在的模樣要是不給就如犯了滔天大罪,會心裡不安的。」淺笑失笑道:「其實還是要怪書野哥哥自己,要不是你的手藝太好,這香味如此誘人,把這兩隻饞貓吸引過來,也就不會出現讓你為難的事啦。不過書野哥哥你的手藝真的很好,這是哪裡學的?我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入住廚房的人。」
「我的手藝也是磨練出來的,不過會的也不多,只是這菜粥是最拿手的,今天剛好借你生病露露一手。其實你真的要叫我弄什麼大菜我就無能為力。」俞書野實話實說,對淺笑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人又不是沒有缺點的,有一個優點就已經很不錯。」淺笑並沒有對俞書野的話感到可笑,而是很真誠的說道:「你的菜粥的確很棒,看姐姐和李麗的表現就知道,雖然我還沒有嘗到嘴,不過光這香味也吸引人,我看你以後用著手藝也可以開一家粥店。」
「真的嗎?」俞書野沒有想到一個菜粥而已,會得到笑笑如此高的評價。俞書野在心裡對自己有增添了信心。
「還是笑笑知我心,沒有書野哥哥的好手藝,你以為隨便一個人請我吃東西我就會答應。」淺羽得瑟的顯擺自己的清高。
「就是,是給你面子。」李麗也惟恐天下不亂。
「我知道了,以後再有好吃的我會注意。」俞書野又是道歉又是討好。「我這也是擔心笑笑也心神大亂,沒有在意到你們,下次一定不會犯同樣的錯誤。」對淺笑在意的人,俞書野也是放在心上的,不過份量不同罷了。自己的冷清冷面看來在這裡要逐漸消失,不知道下次回去的時候那些人看到會不會大吃一驚,俞書野在心裡壞壞的想,遠在北京的唐威勝和童一唯等人在不停的打噴嚏:「阿嚏!阿嚏!……這沒完沒了的噴嚏到底是誰在想念我嗎?」
「今天看在笑笑生病的份上,我就此作罷。」淺羽很是高傲的說:「這粥也算了,讓笑笑吃吧。我是姐姐怎麼可能去和生病的妹妹搶東西,不過書野哥哥你要記得欠我一次噢——」
「我也一樣。」李麗拔著後腿,怪腔怪調的拖拉著聲音。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廚房,互相對視,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留下俞書野尷尬的對淺笑不知所措的乾笑。「笑笑,我……」
「書野哥哥,你不要說我都知道,你是關心我,在乎我的身體才會緊張到被姐姐和李麗捉弄也不自知。我好了,真的好了,你不用太上心,我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暈車,這次是例外。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次我不是也沒有暈車,我不騙你,真的是意外。」
淺笑隱瞞了自己和俞書野第一次見面也出現過暈車的症狀,只是不嚴重也沒有表面上的一切症狀。拿起放在一旁的碗,在瓦罐裡舀了粥,吹過之後,大口的喝。「真的好好吃!書野哥哥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太棒了!」
看著如同貓兒吃食的滿足,瞇起眼睛在享受的淺笑,俞書野的心這一刻滿滿當當,幸福的像花兒綻放。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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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董事會(一)加更

淺笑又恢復了每天上學放學,奶茶店回家的生活。當然也少不了去看望衛老爺子和黃奶奶。衛小叔這段時間不在,又出去巡視自己的生意順便開疆擴土了,寂寞的老人就更希望淺笑和淺羽去看望,就是陪著說說話也高興。淺笑和淺羽就輪換著去看望,有時實在忙不過來,就請老人到奶茶店來吃飯帶便可以見面聊天,一來二去,黃奶奶就喜歡上奶茶店的忙碌和那種不同的氛圍,也知道奶茶店人手緊張,就時不時的和衛老爺子一起過來幫忙,到時解決了人手不足的問題。
天氣漸漸轉涼,冰奶茶的市場已經被熱奶茶所代替,在寒冷的冬天吃上幾串燒烤,再來一杯熱乎乎的奶茶,別提多溫暖和愜意,有種浮生偷得半日閒的感覺。燒烤的生意是一日旺過一日,黃奶奶和衛老爺子幾乎變成了奶茶店的員工,葛春梅的奶茶調配基本上都交予黃奶奶在幫忙,葛春梅自己則圍著燒烤爐轉悠,不得閒,而衛老爺子則變成了專職的收銀員。
又是一個星期天的下午,淺笑淺羽等所有生意的夥伴難得圍聚一堂。
「開會,開會。」淺笑敲著桌子,嘴巴對嘻嘻哈哈笑鬧的人說,手上的筆不停在紙上寫字,記錄著什麼。
「笑笑,你現在把我們召集起來到底有啥急事。不是要緊的晚點說或者等會你單獨和我說也沒事,我先下樓了。」林建軍站起身,往外拉的椅子發出刺耳的響聲。
「小舅舅,你連事情的因果都不聽就要回絕嗎?」淺笑停下筆,對上林建軍的視線:「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說的是不是重要內容?還是你的心裡對所做的事情依然是這樣急躁的態度?」
「呃?」林建軍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坐回椅子上。「我這不是看剛才樓下葛姐忙不過來想去幫忙嗎?」
「你這段時間來過幾趟?」淺笑很不屑的譏笑:「燒烤的生意自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不好的,每天葛姨都忙的跟陀羅似的。你要幫忙,一次還是二次?」
「這不是高三嘛,學校抓得緊,作業量大,晚上還要晚自修。就是星期六和星期天也被老師給霸佔了,今天是難得的放我們半天。晚上還要回去晚自修。」林建軍的聲音越說越小聲。「我也想來,可是情況不容許,你說我能怎麼辦?只好在高考結束以後彌補一下。今天我多做點。讓你們少受累一些,改明兒又要麻煩你們多幸苦一些了。」
「我今天說的就是有關人手的問題。」淺笑環視了一圈,在大家的都把視線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才說:「生意越來越好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是看不到。看到這節節攀升的營業額也猜得出因果。可是,我們的人手是一個大問題。上次我們就討論過,結果不了了之,現在不得不面對這一嚴重的後果。」
「笑笑,沒有人手大不了就是流失客人。沒有你說得那麼嚴重吧?」李麗不信的反問。
「不但會流失客人,也會出現很多仿照者。」衛逸不愧是從小耳熏目染,一點就透還能舉一反三:「國人的仿照能力大家是知道的。奶茶的秘方現在大家還猜不透,但燒烤就簡單多了。眼睛看就會,只是配料不同,味道會差一點,可價額也同樣能下調。如果出現這類的仿冒者,我們的競爭就相當厲害,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的燒烤會退出市場也不一定。」
「不會如你說的這樣嚴重吧?」淺羽張大嘴巴,一副完全驚訝的神情。
「我也不相信。」林建軍搖搖頭,「就算有競爭,但是如你所說味道相差很多,大家一嘗就能區別好壞,怎麼會還有人傻乎乎放棄蛋糕要饅頭。再說我們一直以來都在注重衛生和品質的問題,站在這方面幾乎可以說現在沒有人能比的上我們。那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有我們這麼集衛生、質量、口感等多方面得到保障的店舖為什麼還要去選著那些沒有保障明知道蒼蠅蚊子飛舞的小攤位呢?」
「這就是經濟窘迫帶來的困境和難堪。」俞書野在一旁聽了很久,本來不想發言的,但想到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分子,再說這是打入淺笑團伙內部的最好時機。「對沒有錢的人來說,價格上的相差是最大的誘惑。對有錢的人來說,『同樣的東西為什麼你要賣貴,我這不是花冤枉錢嗎?也不見得你們的就好吃多少。』懷有這樣的心理,我們的生意就會一落千丈,到最後每天的成本都高出利潤許多,如果你要繼續經營就要繼續虧空下去,不經營那就是關門的事,其實說到最後不是關不關門的問題,而是早關門和晚關門的問題。反正虧到後面只有收攤關門的一個結局。」
「天哪!」李麗剛發出感歎,想到時機和環境的不對又慌張的用手把嘴摀住,留下一對眼睛在骨碌碌的轉動,沒有那種小孩做出這個動作的可愛和萌呆,反而因為慌亂使得李麗做這個動作整一個滑稽的模樣。
「那我們要怎麼辦?」林建軍腦子轉的很快:「只有搶佔了市場的份額,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對,小舅舅說的太好了。」淺笑帶頭鼓起掌來。
啪啪啪,大家也紛紛用鼓掌表示。到把林建軍鬧個面紅耳赤,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也是……也是有感而發。」
「笑笑,你有什麼好主意就說出來,我們都聽你的。」淺羽適時的出言把大家的目光聚集回來。
「是啊,你有主意就說吧,你也知道我們一向是你說我們做,彼此分工明確又合作。」李麗快人快語的巴拉巴拉。
「我小舅舅剛才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就是要搶佔市場。」淺笑停頓一下,讓大家有消化的時間,才慢悠悠的繼續道:「如何搶佔市場?那就要我們不斷的去開分店,把我們的燒烤和奶茶以連鎖經營的模式深入人心,只要想吃燒烤和奶茶就想到我們的店。」
「連鎖經營?」衛逸不斷的在嘴裡咀嚼回味這個詞,「妙,太妙了!笑笑,你真是天才,這樣的辦法都被你想到,實在是高人!連鎖經營這簡單的四個字道出生意的精髓。」
俞書野雖然沒有再說話,可看向淺笑的眼神裡蕩漾著滿滿的讚譽,那溫柔寵溺的眼神讓淺笑想忽視都不可能,再說淺笑也不是真的小孩,對這樣的眼光不可謂不熟悉,以前還可以視作不知不見,最近這段時間俞書野的眸光是越來越大膽越來越放肆,不要說媽媽和葛姨,就是衛逸哥哥這樣的人精,就是小舅舅也略有所知,連姐姐和李麗有時也會打趣幾句。真是煩惱啊!
「收回你的眼光,你想大家嘲笑我們嗎?」淺笑趁其他人沒有關注自己的時候小聲的對俞書野說。
「知道了。」俞書野笑笑,用口型回答。可心裡想的卻是:「有誰敢嘲笑我們,也不看看大家早就一副明瞭的神色,只是當作不知而已。再說,我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啊?」
俞書野想到那天衛逸和林建軍把自己約出去說要進行一個男人之間的約定。最後三人是君子動手不動口,在一處平坦的半山腰上你來我往的進行一場決鬥。用林建軍的話說:「笑笑現在還小,你也敢下手實在是不知好歹。」衛逸則是:「我的妹妹我自己都還沒有相處到親密的地步你就來參一腳實在是太讓我沒有面子。」俞書野則是反駁:「我有沒有說我已經到手,你沒有看到我也還在努力嗎?」「努力也不行!」衛逸和林建軍是一致對外。
最後三人是傷痕纍纍的癱倒在地,當然俞書野是放了水的,要不然平衛逸和林建軍的小身板還不夠俞書野的一拳頭。躺在地上的三人到沒有再爭分相對,而是互相惺惺相惜起來,所以說男人的友誼有時候很莫名其妙,當然三人最後達成什麼協議天知、地知、三人知。
「笑笑,你的連鎖經營是一個好法子,可就目前我們的資金和人手都是一個大問題。」衛逸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淺笑身上,眼巴巴的望著。「你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如果只是招一個打雜的那是很簡單的事情,可現在我們還沒有到達那種程度,一切的事情都還透明中,那招的人手的忠誠和可靠就相當中要。且不說來上工的人看到老闆都是半大的小子和姑娘會不會相信,會不會有信心長期幹下去都是一個很實在的問題。」
「這就是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要開會的重中之重。」淺笑端正坐姿,收起笑容,嚴肅的表情在告訴大家要說的話要商討的內容絕非小事。「我一個人的想法畢竟有限,集思廣益是最好的辦法,我說說我的想法和思路,你們也把你們的想法和思路說出來。就像剛才衛逸哥哥說的問題,就是我忽略掉的,所以大家多開動腦筋嘛?」L

☆、第九十章 董事會(二)

「笑笑你有什麼就說,我們大家都洗耳恭聽。」林建軍指指自己和旁邊坐著的人。
「我們現在已經有六個核心的成員,我打算正式成立公司,主營餐飲以及和飲食有關聯的一切,當然有好的發展也可以向其它行業伸展,或形成一個子公司,這些還只是想像,要把它完成就要靠我們的努力。公司的名字大家都想想,這個等會再說。現在我要說的事之一:我們現在一共六個人,我把公司的股份分成六分,我佔百分之二十,你們五人每人佔百分之十五,還有百分之五我要把它留著,等到公司發展起來,對那些對公司有貢獻又忠誠的人,把這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紅利獎賞。」
淺笑其實有相過要不要把俞書野拉進來,當時也說過是白做工,不會有工資和分紅,但一段時間的接觸下來,淺笑覺得這樣對不起俞書野,趁著今天正好把話說明。「我以前和大家有說過書野哥哥不沾錢的事,但今天也把這股份給了他,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不同意的,如果心裡不舒服或者有不同的意見那趁現在還在商量趕緊提出,也沒有不好意思,大家在一起做生意,當然會有想法,就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更何況我們只是朋友。來,都說說,過期不候!」
「這有什麼好說的,其實生意一開始就是你支撐下來的,就是我也是佔了便宜,再說大家和書野哥哥這麼熟,這段時間也一起幹活,一起做事,他是什麼人。什麼性格也都清楚,再說我們不相信你還相信誰?看你這話說的一點也沒有把我們放在心上,真是傷心!」李麗一開口就是掃機關鎗,一通話說下也不停歇。
「是啊,李麗說的太對了,我們其實都是在佔你笑笑的便宜,這股份本來就是你一個人的。現在拿出來分給大家。多一個人和少一個人有什麼區別,我們也不吃虧,吃虧的是你自己。」林建軍對李麗的話很贊同。還豎起大拇指。
衛逸道:「我沒意見,大家把我想說的話都說了。」
「我很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我多餘的話也不說,大家是朋友。是兄弟,是永遠也不會背叛的好搭檔。」俞書野很正色的說道。心裡沒有感到是不可能的。只是面上不顯而已。
淺笑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煽情話,拍拍手叫停:「好了,煽情的話我們留著以後說,現在我們要談論事是還有百分之五留作獎勵。你們意下如何?」
「笑笑這萬一出現背叛者,拿著我們公司的股份做出不利公司的事情那要如何處置。」衛逸雖然對淺笑的做法很贊同,但還是把其中不利的因數指出。
「我知道。這也是我對這百分之五的股份發放的前提要做的防備。對員工有獎勵是為了調動其的積極性,不是為了給公司拖後腿。所以在發放這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前。我會讓員工簽訂合同,在合同中寫明這股份只有在公司任職五年以上的人才可以擁有,而且它只能拿著股份等分紅,不參加公司的任何決策,也不可以買賣或轉讓,當持有人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那公司有權收回股份。並按損害金額的五倍進行賠償。」
「這樣我就安心了。」衛逸把手按在胸口心臟的位置,一臉輕鬆的對淺笑說:「你做事沒有不把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我是多此一舉了。」一個簡單的動作衛逸做起來就別有一股味道,不愧是帥鍋!
「我們是一個團體,不是一個人,我的想法未必是你們的想法,你們心中有事不說我也未必就知道,所以有些事一定要攤開說清楚,這樣避免大家互相猜測。」淺笑很真誠和在座的每一個人對視,「當然這是我的一個提議,我們成立公司,成立董事會,大家都是股東,都有權決定同意或不同意,這是你們行使手中股權的作用。」
「第二件事就是關於搶佔市場。」淺笑說了很長時間的話,停下剛想去倒水喝,一杯溫熱的開水出現在眼前。淺笑避開俞書野脈脈含情的眼眸,到沒有拒絕他的心意。接過杯子一口喝光,「謝謝!」把杯子放在桌上,對大伙繼續剛才的話題:「要搶佔市場就要開分店,要開分店就要有資金有店面有人手,這些我們統統沒有。我現在的想法就是把現在的奶茶店的房契拿去銀行抵押貸款,貸出的錢再去開分店,唯一的難題就是我們都是孩子,和銀行的人不熟,人家會不會貸給我們是一問題。還有就是人手的問題。」
「是啊,不要說開分店,就是現在的奶茶店要不是衛爺爺和黃奶奶幫忙已經很危險了,單憑我媽一個人真的轉不過來。」李麗難得的出現小孩子心性,吐了吐舌頭,皺了皺鼻子,擔憂的說:「看到我媽那麼辛苦我有些不忍心,你們不要怪我自私,真的是生意太好,忙不過來。我每天看我媽恨不得長成三頭六臂就心疼。」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淺笑站起來對李麗鞠躬道歉。
「不,不……我沒有這意思,我只是發發牢騷。」李麗對淺笑的行為更是心慌。
「你們也不要道歉來道歉去,把人手問題解決了不就萬事大吉嘛。」淺羽看著這兩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累得慌。「你們誰手上有人手?老實肯幹,能吃苦,我們這裡是大大的歡迎。」
對於淺羽的人手問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出聲。
「你們說話啊?」淺羽是這的急了:「我和淺笑就排棄在外,衛逸哥哥和書野哥哥一個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個是外地剛來這裡也直接放棄了,剩下的只有小舅舅和李麗這兩個土生土長的人,看看你們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不要算我,我家就是你外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林建軍連連搖頭,連一句遲疑的話都沒有。
又一個希望破滅,大家齊刷刷把眼光盯在李麗身上。「不要這樣看我,我滲的慌。那感覺就像在狼窩裡一樣,冷颼颼。」李麗索性讓自己抬頭挺胸,「我家的親戚你們見過,不要想了,村子裡的人我也不好說,這要去問問我媽能清楚些。」
又一個希望破滅,淺笑有些心灰意冷。別人穿越重生要空間有空間,要法寶有法寶,不說人脈就是錢財也沒有饑荒的時候,怎麼到了自己這裡什麼都沒有,創個業還處處受掣肘,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笑笑,你們看退伍軍人怎麼樣?」俞書野哧哧啃啃的擠出這一句。
「退伍軍人?」淺笑一驚,先是高興然後變成失望:「書野哥哥你捉弄我吧?現在的軍人退伍有包分配的,哪個腦子不清醒會到我這裡來。再說這裡的雖然是縣城可你也看到了,地處偏僻,交通也算不上便利,跟落後的鄉鎮沒有區別。」
「這你就不要管,你只要想同不同意?大約要多少人?是要單身的還是要結過婚的一家人舉家搬遷到這裡?」
「你們不要都看我,說說你們的想法。現在書野哥哥給了一個方向,那我們就朝這個方向行駛,你們把你們心裡的話都說出來,有什麼意見啦,有不妥啦,還有方法方式等,暢所欲言嘛。」
「不知道。」李麗很光棍的一個回答。
「我沒有想法。」淺羽很小心的回答。
「笑笑你打算開幾家分店,只有把這定下才可以決定人數吧?」林建軍眨眨眼,看著已經暈頭的淺笑說:「不過在人員方面我還是比較傾向於單身,畢竟沒有家庭的負擔幹活會賣力很多。」
「我不贊同。」衛逸持反對票:「如果他們家裡很窮,我們把他們一家接過來,即解決了他們的生活窘迫有解決了我們自己的問題。還有一家在此,不會有異心。比較麻煩的是有小孩的話,要解決孩子上學的問題。」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淺笑也贊同衛逸的看法,「我比較傾向於一家人。不過孩子上學真的是難題,要上學必定牽習道戶口的問題,對我們來說是不可跨越的高山。」
「還有分店的數目我沒有定下來,這要取決於銀行給我們的貸款數額。」淺笑看著林建軍道:「小舅舅你明天請假和……」淺笑把視線掃過衛逸和俞書野,在他們兩人中定不下來。
「我去吧。」俞書野主動幫淺笑下決心:「我比衛逸大,看上去也老成些,和銀行的人溝通容易讓他們相信。」
「好,就定小舅舅和書野哥哥一起跑銀行看看,再確定我們的分店計劃。在散會之前,我再說一遍,大家回去想想公司的名稱,以及以後的管理,還有分店的店面位置等等一些衍生出的細節,我今天有想不到的地方,還要在座的各位幫忙一起完成。散會!」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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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商定

「書野哥哥,你留一下,我有話和你說。」淺笑叫住正欲往外走的俞書野。
「有事?」俞書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淺笑等到大家都下樓才把打開的門關上,轉回桌邊在椅子上坐下。到嘴邊的話看到俞書野專注又深情的眼神就開不了口,想說的話又嚥回肚子,想想自己才七歲,對情情愛愛應該是無知的年紀,連懵懂都說不上。「書野哥哥,你說的退伍軍人把握有多大?不要到時我這邊一切就緒你那東風變北風。」
俞書野瞭然的看著淺笑,看她眉頭輕蹙,看她對自己欲言又止,看她釋然的鬆一口氣;也知道今天小丫頭又不打算面對,要逃避。這些表情在俞書野的視線裡是一絲不漏,生動有趣。其實俞書野沒有打算現在就攤牌,他知道淺笑雖然心智成熟,可年齡擺在那裡,這是一大硬傷。他要的是徐徐圖之,在淺笑的生活中成為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人物。
「關於退伍軍人的事你不要擔心,我說出的話一定會做到。」俞書野在淺笑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習慣性的把手伸出在淺笑頭上揉搓。「你在和我的第一次相遇之後,心中大概有了一個答案,不是很肯定,有些疑問,不過多少還是猜到一些對嗎?」
淺笑點點頭沒有說話,俞書野也並沒有要求淺笑一定要開口,他只是想確定一些事。「是的,我的身份如你所想,也有些不同。不過具體的我不能告訴你,這是為你好。不過關於退伍軍人我可以保證,只要你肯接收那一定不會有變更的機會。」
這是俞書野第一次很正式的和淺笑談起有關自己的一些秘密。淺笑知道她不能問。只能當一個好的聽眾,在聽完之後再進行有選擇的失憶。這是生活的技巧。
「笑笑,其實我給你推薦的那些軍人也是有私心的。」俞書野說完這一句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著淺笑,相通過淺笑的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再決定要不要說。不過淺笑到底沒有讓他失望,不要說驚訝等大變化就是挑挑眉的小動作多沒有,真真是喜怒不形於色。心事勿讓人知。「他們……他們或多或少的身上有一些不一樣。就是我們正常人口中的傷殘人士。不過你放心他們的人品是沒有問題,對你奶茶店的活計也不會有任何影響,我……我……」說道這裡俞書野說不下去了。自己是希望身邊的士兵有一個好的結局,但生意人也希望自己聘用的人是手腳俱全,做事幹活利索,俞書野第一次有了矛盾和遲疑:這個提議到底對不對?
「書野哥哥其實我大概能猜到你為什麼會讓那些退伍軍人到我這裡來。一方面我這裡確實缺人。另一方面也是你心裡放不下,以你對我的瞭解也知道我必定會很好的照顧這些人。只要他們肯幹,在這裡相當於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其實我不反對你的私心,反而要謝謝你。」淺笑很真誠的對俞書野說:「軍人是以服從為天職,他們的忠心更不要說。再加上有你在中間。我可以說高枕無憂了。」
「笑笑你真的是這樣想的?你不怪我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把你拖下水?」這下換成俞書野震驚不已。
「你傻啊,我為什麼要怪你。」淺笑猜到俞書野的心思,怪嗔的瞟了俞書野一眼:「你看到我們這個公司的成員了。你有什麼想法?」
俞書野不解的搖搖頭。
「如果換成你是銀行的人員,今天我到你們銀行去貸款你會貸給我嗎?」
「不會。」俞書野很誠實的答道。
「那不就結了。」淺笑翻了一個白眼:「我們六個股東除了小舅舅已經成年。其他的說不好聽都還是小屁孩一個,你說有誰會和小孩子合作?」
「所以你要找一個大人出面來支撐對外的一切事物,還可以給人說服力。」俞書野飛快的替淺笑把後面的話說出。
「孺子可教。」淺笑滿意的點點頭。「我要一個絕對忠誠的人來主持公司的事物,當然也不能太笨。所以你說的提議剛好符合我的要求,不過在你給我推薦人選之前你一定要問清楚願不願意到我們這裡來。畢竟這只是一個小縣城,生活條件說不上好。還有最中要的一點是相信我們這些小屁孩,不會很自大的以大人的身份給我們教導。當然來了這裡我也不會把他們另眼相待,也不會用同情憐憫的眼光去看他們,我會把他們當成一個四肢健全的人,一個身心健康的人來對待,你說他們會接受嗎?會不會覺得我談殘忍?」
「笑笑你這個想法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好了,如果他們人現在就在你的眼前親自聽到你這一番話,這群大老爺們也會哭的稀里嘩啦。真的,我不騙你,這不是傷心,是感動,對你從心裡認可的感動,對你沒有把他們當殘疾人的感激,對你的信任和尊重,是發自內心。你不要看他們很堅強,其實也很脆弱,特別是帶著一身的傷病離開隊伍,那份遺憾和難捨,一般的人不會明白。」俞書野難得在淺笑面前說這些,好像一下子找到缺口。
淺笑道:「書野哥哥,我相信你,也相信你推薦的兵。」
「你還不放心我嗎?我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嗎?」俞書野對淺笑不信任自己有些小小的不快。「不過你剛才說的這個要求我還真有一個好的現成的人選,不過像你說的,我應該問清楚再給你回話。其他的到沒有關係,拍個電報就行。」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淺笑說著話順手打開了房門,和俞書野一起走下樓梯。「明天去銀行的時候找準能做主的人,把我們的生意每天的進出金額透露一點,再把房產證這些給他看,不過這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會不會又要審核啊?哎呀,真是麻煩,看吧,到時說說好話,看看能不能通融。估計一次不行,要跑幾趟。書野哥哥你看要不要悄悄的送禮去,這樣也許不用找關係也可以。」
「明天去了再說,不行的話看情況我們回來大家商量之後再決定。」
「行。」
「笑笑,麗麗剛才和我說你要招人。我想問一下有什麼要求沒?比如年齡或識字否?」葛春梅就站在樓梯口,看來有一會了。等到淺笑和俞書野下樓來就馬上張口詢問。
「葛姨你有人選嗎?」淺笑開心的問道。是真的開心,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許多。
「這……」葛春梅有些難為情的欲言又止。淺笑瞭然的笑了笑,讓俞書野去前面幫忙,自己帶著個春梅又返回樓上。「現在沒有別人了,葛姨你說,我聽著。」
「我也知道有些強人所難,你對我這麼好,我還要麻煩你,可……」葛春梅斟酌著用怎樣的語言才可以減少淺笑對自己的不滿。
「葛姨你這樣說就見外了,我們什麼關係?」淺笑挽著葛春梅的手,把她帶到桌子邊,拉開椅子請她坐下。「我請人本來就是要給葛姨你找幫手,請陌生的也是請,熟悉的也是請,和你熟悉談的來那是再好不過,不用時間磨合,一來就可以上手,你教的時候也輕鬆,是不是葛姨?」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怕給你添麻煩。」葛春梅拍拍自己的胸口,「我這一大家子已經夠麻煩你的,現在又要麻煩你,我挺過意不去的。」
「只要人老實,手腳勤快。我就沒有大問題。」在淺笑鼓勵的目光中,葛春梅開口說話:「我就是想把我媽李麗的外婆接過來一起住。」葛春梅對上淺笑的視線,緊張的開口道:「我們不要工資,只要你能讓她在這裡住下有口飯吃就行。我媽人很勤快,在家裡裡外都是一把手,會收拾田地,養豬養雞,燒飯什麼都行,學東西也快,這裡的活,她肯定能學會。」
淺笑在葛春梅希翼的目光中,頂著頭皮問道:「葛姨,外婆今年多大?」
「53歲。」
「年齡還不大。不過她現在和誰生活?你把她接來有事沒事?萬一你家中兄弟姐妹不同意那不是要鬧矛盾嗎?」淺笑見過和聽過太多這方面的事情,不得不防。也不是對葛春梅的不信任,只是話還是說明白的好,先小人後君子,這樣大家都開心。
「我娘家就我一個小孩,我爸去年沒了,現在我媽一個人生活。」
「葛姨這就是你的不對,外婆一個人生活你早點說啊,我知道一定讓外婆來這裡,這是的,顯得我多無情。」淺笑故作生氣的對葛春梅發火:「葛姨你現在就去把外婆接來,下午店裡有我們,你不在也沒有關係。」
「謝謝,謝謝!」葛春梅反反覆覆的說著這一句。淺笑卻知道她激動的情緒和感激的心情,也沒有再說下去,任葛春梅坐在那裡平復心情,自己悄悄的走出房間,順手把門帶上。L

☆、第九十二章 小腳葛老太

李麗的外婆姓宋,不過村裡的人都以夫姓稱呼其為葛奶奶。老太太的村莊也是縣城周邊的一個,和李麗家的村莊剛好是一東一北,以前李麗爸爸在的時候還在節日的時候經常走動,後來李麗的爸爸沒了,李峰又成了那樣子,李麗的奶奶和大伯娘又是那樣的人,也就漸漸走動少了,平時來往的也不密切。當葛春梅去老太太家說明情況後,老太太二話沒說就收拾收拾東西,拎著一個大包裹和葛春梅於當天晚上就來到奶茶店。老太太是一個相當和善的老人,和葛姨的性格很像,大氣爽朗,身體也很健碩,說話做事都很利索。
「奶奶好。」「葛老太太好!」「外婆。」見到老太太大家也沒有陌生感,很熱情的打招呼。一個人三種叫法,當然叫葛奶奶的淺笑、淺羽、衛逸和俞書野;叫葛老太太的是林建軍;稱呼外婆的是李麗。
本來對於葛老太太的稱呼大家商量過,稱外婆的,後來是林建軍提出異議說:「你們叫外婆沒有關係,那我也叫外婆不是平白矮了一輩嗎?要知道我稱呼葛春梅是葛姐。再說,大家多叫外婆也顯不出李麗一家的好了,還是另想一個。」
商議來商議去,最終也沒有一個好的叫法,主要就是在於林建軍的輩分問題。最後就定下『奶奶』這個稱謂,林建軍就隨他高興,想叫奶奶也行,叫葛老太太也行,無所謂。不過這些還是要李麗到時和葛奶奶說個明白,免得有心裡疙瘩。
「哎,哎。好,好。都好。」初次見面,老太太已經從葛姨那裡聽說了事情的起因和經過,對大家的第一次見面出於小工見老闆的感覺本來還有有些微微的拘謹。可以見面就受到這樣熱情的招呼,心裡的那點忐忑也消失不見,沒一會就放開了,恢復成原來開朗的樣子。老太太從自己的包裹裡摸出一小包的水果糖,「來。吃糖。奶奶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還是前天村長家嫁女兒時請我去幫忙給的,奶奶就一直放著,本來想過幾天去看小麗和小峰的。今天剛好便宜你們這些孩子。來,吃啊。」
是的,水果糖在這時代已經是貴重的零食,不是誰都願意用它來顯擺門面。看來葛奶奶家的村長條件不錯。不過從這裡也看出葛奶奶對李麗和李峰的疼愛,一點小零食自己捨不得吃還要千里迢迢的送給李麗姐弟嘗。不管東西的貴重與否。這份心意實在難得。淺笑和些妒忌和眼紅,她從小到大就沒有收到這樣的待遇,不管是奶奶還是外婆都沒有想到有淺笑這個孫女或外孫女。
李麗怪嗔的對葛奶奶撒嬌:「外婆,我的和哥哥姐姐們現在就是一體的。沒有區別。他們也相當於我媽的乾女兒和乾兒子的成在,也是您老的外孫和外孫女,你給他們吃就對了。好東西要互相分享才高興。您說是不是?」
「是。我的外孫女長大了,懂事了。」葛奶奶笑呵呵的對李麗說道:「外婆知道你和他們的關係。所以才把我認為好的東西拿出來,不是讓你一個人自私的獨吞。你這小傢伙話沒聽明白就想當然,我可是你外婆,哪有你這樣的外孫女啊,不辨是非,胡亂說話,還好大家都不是外人沒有人計較你剛才的錯誤,以後啊遇事要多想想,說話之前要多動腦。不過,今天外婆就不和你計較了,來讓你把糖分下去,也算給你一個甜頭,外婆的舉動大公無私吧?」
「哈哈哈……」大家被老太太幽默的話語逗的直笑,真是一個可愛開明又風趣的老人。
淺笑帶頭拿了一顆,撥開糖紙塞到嘴巴裡,對老太太笑嘻嘻的說道:「甜,真甜。謝謝奶奶!」
「甜就對了,這是喜糖,比我們自己買的糖要甜。」老太太讓李麗給每一個人都至少要分上一顆。
「為什麼?外婆。」李麗不解的問道。
「傻妮子,這是喜糖,有喜氣,當然要甜一些。」老太太有些滄桑的臉上滿是笑容,理所當然的認為。
一聽這樣的解釋,大家不約而同的發出善意的笑聲。老太太也沒有在意這些,讓李麗把剩下把糖果在桌上的一放,先帶自己把衣服之類的放房間。李麗在前面一走,葛奶奶利索的把自己的包裹一系邁著腳步蹭蹭的跟在李麗後面上樓了。
淺笑注意到老太太腳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小腳。在老太太的那個年代家裡的大人一般都會給女孩進行纏足,名為三寸金蓮,是當時女孩審美的標準。後來解放纏足運動進行的轟轟烈烈,那些已經在纏足女孩也紛紛把裹在腳上的布條剪開,那些已經變形的小腳在得到解放之後也沒有變回原樣,因為骨架在長期的壓縮下變形走樣,再也恢復不到原來的形態。就成了不是纏足的纏足,不是三寸金蓮的小腳。比之我們正常的腳要小要弓彎,比真正的三寸金蓮要大上許多,是纏足的失敗品。不過這樣的腳還是走不快走不遠的,是一個時代的見證。淺笑有些懊惱自己的大意,沒有想到讓葛姨騎小舅舅的自行車去接老太太。
淺笑還在自責,老太太已經放好東西下樓了。等淺笑再回神時老太太已經在忙碌了,很是習慣,沒有一點的彆扭。看來這是一個不得閒的老人,喜歡幹活,習慣幹活。真是撿到一個大便宜,淺笑失笑,自己無意的善舉讓自己得到了更多的回報,看來老話說的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真是一點也沒有錯!
1號奶茶店的人手問題暫時解決了。淺笑把事情一一分配下去,自己又成了甩手掌櫃。
星期一上學。一踏進教室就見所有的同學齊刷刷的把目光對著淺笑行注目禮,安靜的教室沒一會就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這是怎麼了?」淺笑對身邊的李麗悄聲說道:「我臉上有什麼不妥的?」
「沒有啊。」李麗也是二丈摸不到頭,「這杖式我有些害怕。」
「怕啥,我們又不做虧心事,走。」淺笑拽著李麗抬頭挺胸昂首闊步的走進教室,走向座位。
剛在座位上坐下,就聽到後面傳來重重的『哼』聲。淺笑也沒有去搭理那一對偶爾犯病的姐妹,對葉薇薇問道:「剛才是幹嘛?嚇了我一跳,還以為自己做了了不得的事。」
「可不是了不得的事情。」葉薇薇難得開竅的打趣起淺笑。
「有什麼了不起,還真以為自己飛上天成鳳凰。」淺笑還沒有打聽到事情的緣由就被後桌的王霞尖酸刻薄的言語打斷,「也不知道你哪來的狗屎運,回回都踩到狗屎。」
「王霞你的話過了,她今時不同往日,身份不同,是老師們的眼中寶,可不是你我這樣沒有名聲的人能比擬。」藍依婷的話是大義凌然,仔細聽還是能聽出話中有話,酸溜溜的很。明著是在訓斥王霞,暗中在指示淺笑有今天也不過是因為老師捧你。
「這是怎麼了?」淺笑用手肘碰碰葉薇薇的手肘,小聲的問道:「我又在不知情的時候得罪她了?」
「沒有。」葉薇薇搖搖頭,「紅眼病發作,心情不好。」
「和我有關?!」淺笑說這話不是反問句而是肯定句。
「嗯。」葉薇薇很肯定的點點頭。把淺笑上下前後左右看了個遍,也嘟著嘴,失望的說道:「你看上去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呀,我仔細看了也和我一樣一雙眼睛兩隻耳朵一張嘴,一個普通的女孩而已,可區別怎麼會這麼大?」葉薇薇的最後話語是在自言自語,不再和淺笑聊天。
淺笑和葉薇薇同桌了這麼長時間,也知道這個時候的她是陷入自己的思維中,你在旁邊不管說什麼她都聽不見也不會搭理你。好笑的收起自己好奇的心,這一個個都這麼奇怪,看來事情不小,還是等會去李麗或陳招娣那裡打聽打聽。
淺笑承認自己也是一個擁有好奇心的女孩,也會去聊別人的八卦,也會關心班級或學校的是非。所以現在的淺笑被強迫中斷了性息,心裡就更貓爪一樣難熬。畢竟生活在一個圈子,你沒有去關注八卦就說明你已經出局了。當然淺笑也不是非八卦放不下心的人,在她的心中還是以學習為第一,她不會忘記自己的誓言和決心。
收齊語文作業,等到早讀下課,淺笑把作業送到三年級的語文辦公室,劉明浩老師不在,不光劉老師不在,整個辦公室都空蕩蕩的沒有人。把同學們的作業放在劉老師的辦公桌上,淺笑失望而歸。
班級裡大家正在排隊等出操。有些亂哄哄。淺笑也找不到機會跑後面去和陳招娣或李麗等人咨詢,只有按奈住自己探究的心。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了,無時無刻不在昭顯和淺笑的關係。淺笑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反應,就有一種一定要追究到底的心情。L
ps:ps:又是一天了,淺淺很努力的在碼字,也不斷的在修改自己的不足,希望看到文中有不如意的你也多多包涵!謝謝喜歡這本書的朋友們,淺淺真心感謝你們的打賞和收藏。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十三章 表彰大會

淺笑老老實實的排隊在自己的位置上,隨著音樂跟著人流前進。課間早操這是每個學校必不可少的一項活動,除非遇到下雨的天氣,不得不終止,讓同學們自己在教室休息。當然也有學校自創了在教室裡在自己位置上運動的課間操,不得不說人的潛能是無窮的,也讚歎這樣關注學生身體的學校老師們。
一套廣播體操下來,說不上大汗淋漓,但也會小汗香淋,當然這是對做操認真的學生來說,對於那些敷衍了事的人,不要說大汗小汗,就是汗珠子都不會出現。
淺笑就屬於認真的人群中的一員。每天早上的跑步,加上學校的廣播體操,淺笑是無時無刻不在有意識的鍛煉自己的身體。重生回來淺笑總有一種自己的身體不如上一世,就像上次去市裡比賽發生的暈車現象。其實那天淺笑自己也嚇壞了,有誰會乘車出現暈車暈到暈厥的地步,這已經不是小事。可能上蒼給了她重生的機會,也給了強有力的記憶,聰明的腦瓜,還沒有抹去上一世的一切記憶,讓她在這一世混的風生水起,總要收回一點利息吧。身體的反差大概就是一個警告,可在淺笑的心中,已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
人生的軌跡已經發生變化,身邊的人也和前世大不相同,一切都在昭告改變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小小的弱質體質根本是不值一提,不過也不能放任不管。不是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嗎?在革命尚未成功,好身體那是必須的。所以鍛煉是必須的,淺笑牢記自己的一切都不是憑空而來,有因有果。不知道自己重生的原因是什麼,但已經重生了,那就要好好的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自身條件也要不斷提高。鍛煉身體就是其中一項。
不得不說,現在的淺笑和剛回來的淺笑已經有些不一樣了。至少在外表上可以很明確的看出。身高,就是一個標誌;還有頭髮,現在也變得烏黑發亮。只是還不能和淺羽的相比。也沒有淺羽的濃密,這大概已經定型了,不可能在生長。
淺笑掏出手絹輕輕地拭去臉上的汗水。又把手絹折疊好放回褲子的口袋。手絹是淺笑隨身帶的一件小物品,已經成習慣。不管前世還是現在,不管在紙巾氾濫的年代,淺笑的手絹是她的一個標誌。
跟著同學們向前走去。今天是星期一。慣例學校的領導要在上面講一講上一個星期的回顧,再談談這一星期的工作重點。兩廂對比,有什麼進步啦,哪裡出現差距啦,又或者上級領導下達什麼文件通知。學校發生重大的事件等等,囉囉嗦嗦一大堆。在淺笑看來這就是浪費時間,沒事找事的在學生前面露臉。這樣的講話有幾個是在認真聽。大多數學生不是搞搞小動作,就是和別人講話。被老師盯的緊的也有神遊天外,當然也有睜著眼睛睡覺的大神。
淺笑也屬於神遊的一員,正當淺笑在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上面話筒裡傳出林淺羽的名字,下面的同學和老師在熱烈的鼓掌;緊接著又聽到林淺笑的名字,又是一波的掌聲,比剛才的更響亮更熱情更長久。
這是幹嘛?淺笑抬起頭睜著大眼睛迷濛的望著周圍的人,發生了什麼事情?和我有關?
劉明浩一直關注著自己的得意門生,早就發現她神遊太空了。在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下悄悄的來到淺笑的身邊。
「發什麼呆?沒聽到領導在上面點你的名字嗎?」劉明浩輕聲的說道。
「呵呵……」淺笑對著劉明浩絲毫沒有被老師抓包的感覺,「一不小心走神了。劉老師既然走到我身邊,相必是為了告訴我真相吧?」
劉明浩看著眼前這話說的理直氣壯的小女孩,這是有種顛倒是非的感覺。難道自己中暑了,不對啊,現在已經不是夏天,哪來的中暑。可和淺笑的對視中就好像自己是學生,林淺笑是老師一樣,真是奇怪的幻覺。「上台領獎啊!」劉明浩沒有再猶豫,很自然的把答案告訴淺笑,沒有一點阻礙的想法。
「領獎?領什麼獎?」淺笑變身十萬個為什麼。
「你不知道?」這下換劉明浩好奇:「你今天到教室沒有聽到什麼事情?班上的同學們沒有出現奇怪的舉動?」劉明浩知道自己班上學生的性情,不會在得知這樣大事隱忍不發,總會流露出一點兩點蛛絲馬跡。特別是和淺笑不對付的藍依婷等人,不會讓這樣的好事白白的美化淺笑一天,總要找弱點攻擊,一次不行再來一次。
劉老師,原來你都知道藍依婷和淺笑不對付,那你怎麼還會這樣安排座位?難道就因為小小的惡趣味?還是你太無聊?這些問題沒有誰敢當面發問,當然前提是大家都不知到看著溫潤如玉的劉明浩劉老師也會變身小惡魔。
「啊?」淺笑才明白早上那些詭異的事情原因都在自己:「我還沒來的及問。」為了不讓自己在劉明浩心中留下笑柄,淺笑堅決不承認自己是找不到人細問。
劉明浩有些狐疑的盯著淺笑細看,沒有在淺笑臉上找到波瀾,也沒有在淺笑眼睛裡看到閃爍,只得按奈住自己的疑問,快速又仔細的給淺笑講解了一遍。
原來是上次市賽的成績出來了,參加的八名學生,一共有四人進入省賽,是在九個縣城的名額中是最多的。實驗小學佔了三個,還有一個就是上次在去市賽時在車上大放厥詞的那個學生。看來還是有一定真水平。實驗小學除了淺笑淺羽姐妹倆,六年級的快班佔據一名。
淺笑在劉明浩的細心解說下也對事情的發展有了一個瞭解,不會出現開篇的迷糊狀態,也不至於暈頭轉向沒有搞清狀況就莫名其妙的上台領獎,然後又莫名其妙的會來。「劉老師,怎麼這次市賽沒有排名之說嗎?」
「是啊,這也是我們老師奇怪的地方。」劉明浩想到校長室裡看到的那張文件:「上面只是通知我們有那幾個人入選,什麼時候去市裡同意集訓,也沒有明確標明一二三名,大家都一樣。我想這可能也是市教委的一種手段,沒有名次先後大家都一樣,也不會有心理落差,到時請省賽時就不會承載心裡壓力,這也更好的能激發學生的爭強好勝之欲。」
「有道理。」淺笑搓搓下巴,老成的贊同,不愧是市教育局,就是想法也比縣教育局的領導要上檔次,看看人家這水平,這收買人心的做法,既不顯得張揚有收到實效。本來以為沒有希望的學生,這下也榜上有名,又知道沒有排名也不用怕別人說掉尾車,可以心安理得的接收一堆讚美的話。多好!
「你怎麼還在這裡?」劉明浩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拉著淺笑在商討。「快上去,沒看到其他的同學都到台上了?」
「我這就走。」淺笑對劉明浩做一回鬼臉,施施然離去。留下正欲訓斥幾句的劉明浩用一陣咳嗽掩飾自己的失態。
淺笑上台之後帶著羞澀的笑容對台上的老師和同學連聲道歉,小聲的解釋自己遲到的原理。很快得到大家的諒解,畢竟在這個年代,好學生還是很受老師們喜愛的,一點不足為奇的小事是不會去計較。同行站立的學生也很大度的對淺笑微笑,在他們的眼裡淺笑還是一個小毛孩。一個只有7歲的女孩參加五六年級學生的比賽還進入複賽已經是相當了不起,對於她所犯下的一點點小鬧劇也就在萌呆的笑容中釋然。老師和同學的心中都有一個念頭:還是孩子,對賽事瞭解不深,對比賽的重要性也不在乎,對獲獎的榮譽感也不在意。
不過對高校長來這些多不重要,只要是實驗小學的學生入圍就好。何況這次還有三人,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已經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接下來的流程就是千遍一律:領導對獲獎的學生發獎狀,獲獎的學生說上幾句獲獎感言,下面觀看的同學老師鼓掌。獲獎的人排隊走下領獎台。真是沒有一點改變,淺笑不知道為什麼在獲獎上自己突然失去了原來的激情。是因為這千篇一律的動作還是因為這樣的小兒科比賽?淺笑不知道,但是在心裡有一道聲音在說:「你在愧疚!你在愧疚!」
是的,原因就是淺笑在愧疚。她覺得自己在同別人的勞動果實,因為自己重生的關係,輕而易舉的獲得比賽的資格,從而進一步得到比賽的獎狀和榮譽,這一些本來應該是屬於別人的,現在卻被淺笑給半路攔截了。淺笑有些入魔了,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對不對,一開始她只是想著低調的上學,把自己上一世沒有好好上學的遺憾彌補回來,可這一切從什麼時候發生改變的?是在和藍依婷打賭時還是更早?淺笑都不得而知。
「笑笑,你怎麼啦?」淺羽是第一個發現淺笑不對勁的人。「是緊張嗎?還是太開心了?其實我也沒有想到自己還喲資格去參加省賽,真的太好了,到時就是沒有入圍我也滿足了。畢竟這是我自己的努力獲得的,你說對不對笑笑?」
淺羽的話如當頭賀棒,一下子打醒淺笑。是的,這成績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我為什麼會感到愧疚。雖然有前世的基礎,但這一世的努力那是付出了多少汗水才換回來知識的積累。
淺笑明悟了,心神也恢復清晰,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那就是塞給你也總有一天會收回去。L

☆、第九十四章 學校來人

下了台的三個人每個人都得到一張紅通通的獎狀,和一本軟抄筆記本五支鉛筆。這對在當時的學生來說也是一筆不錯的獎品,一般學期結束評上三好學生就是兩支鉛筆一張三好學生的獎狀。因此台上得到獎品的學生每個都很開心,笑得有些傻缺。這當中當然不包括林淺笑同學,她對這些獎品可有可無,到是對這張獎狀十分稀罕。剛剛的魔症是淺笑打開其中一個心結的一步,現在心結打開了,對手上的獎狀當然也要好好的保管起來,這可是自己努力下成果的見證。
這個時期的獎狀上面其實只有獎狀這兩個是鉛印,其他的都是手寫上去。和後世的獎狀有很大的區別,花紋也不一樣,顏色也沒有後世的鮮亮光彩。現在淺笑手上的獎狀就寫著「林淺笑同學在一九八五年全市綜合競賽中獲得優勝獎,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字是用毛筆以小楷寫上的,可惜寫字的人水平不夠,寫的字只能算端正,清楚,連筆鋒都沒有,大大的降低了美感度。不過對還在用鉛筆完成作業的小學生來說,這已經是了不得的。淺笑自己的字也好不到哪裡,所以第這上面的字也沒有嫌棄的表情。不過字如其人,是要好好回去練字。練字,不是現在開想到,剛開學的時候淺笑就已經有行動了,只是沒有堅持,想到了就撿起字帖來練,忙起來又扔到腦後,屬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所以淺笑的字還是沒有多大的進步。這回淺笑真的下定決心好好好練字,不求做到書法家一樣的存在,但至少要難得出手。在別人看到你的書寫會改變對你的印象。
三個學生,包括在場的校領導都在全校其他的師生回教室之後,來到校長室邊上的小會議室。
「這次我代表學校謝謝你們,是你們的努力讓實驗小學綻放光芒,讓我這個校長也臉上有光,我希望你們再接再厲一鼓作氣在接下去的省賽中繼續取得好成績,給實驗小學再添上一面榮光。」高校長是激情高昂。難掩興奮的情緒。即使現在已經只剩下三個學生了,可這份激動依然存在,在對學生的說話上還保持演說的狀態。臉上也笑容不斷。
「高校長的說不錯,你們雖然取得好成績,但要繼續保持下去,不嬌不餒。」高校長說完馬上又一個老師接著做政治思想工作。
「姐。這是誰啊?」淺笑對淺羽耳語。
「學校的教導主任啊!」淺羽對淺笑的無知實在是說不出話,這妹妹平時看著是挺聰明的一個人。對事情也是一點就通。可淺羽發現淺笑對學校的老師真的是挺不上心,特別是領導層。好像沒有幾個是她知道的,估計學校的老師淺笑知道的也不多。
「啊,我們學校還有教導主任?他貴姓?」淺笑低聲詢問。對自己竟不知道這些有點點不恥。
「鄭,鄭老師。」淺羽好脾氣的對淺笑解釋。
「關於市裡統一補課的事情,我們也和市教育局商量過。為了避免大家來回奔波的苦惱,決定在省賽前進行為期半個月的集訓。統一安排住宿和學習。時間就定在寒假,這樣大家也沒有心裡負擔,也不會出現擔心缺課的情況。學校一放假就把大家送往市一中開始集訓,到時各位帶上自己的換洗衣物還有學習用具由學校發車去,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少不了錢。至於多少,那就自己決定,時間是半個月,其實也就是吃飯的伙食,當然學校的食堂也不會貴到哪裡,不過要想好吃也不可能,所以這錢你們自己看著辦。我也是實話實說,你們有個心理準備,到時和家裡的父母也說一聲。」鄭老師一言一板的說著話,傳達一個又一個的意思。不愧是教導主任,對事情的處理嚴謹,不苟言笑。不過淺笑對這個鄭老師還是挺有好感,就憑剛才那一番言語,就說明這個老師是一個很實在的人,也是真的為學生著想的人。
「鄭老師,現在說這事是不是太早了?」一個學生舉手發言:「離學校放寒假還有好幾個月,我們目前的任務還是以學校的學習為主吧?」
「是的。」鄭老師很滿意這個學生對學習的認真:「我們這學期結束大約在一月下旬,你們的集訓放在一月底至年前,不會耽誤各自回家過年。」鄭老師嚴肅的臉上難得出現龜裂:「你們還是在校學生,當然是要以學業為主。只有本校的學業出色完成,才能更好的參加比賽,是不是?我和校長商量要把事情提前告訴你們也是想讓你們有一個準備,有一個過渡期,免得到時去了不是忘記這個就是忘記那個。」
事情說清楚了,淺笑也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安靜的教室,埋頭苦幹的同學,還有在教室來回走動的劉明浩劉老師,原來班上正在進行一場單元測試。
看到淺笑回來,劉明浩也沒有說話,只是讓淺笑趕快回到座位上同時也拿了一張試卷遞給淺笑,讓她趕快寫,把剛才的時間補回來。他一點都不擔心淺笑的時間不夠,誰不知道淺笑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這浪費掉的一點點時間在劉明浩看來就是小意思,不會影響淺笑對卷子的完成。
淺笑接過試卷,快速的瀏覽了一下,拿起筆開始寫答案。
十五分鐘時間,淺笑已經寫完了。檢查了試卷兩遍,淺笑就沒有繼續在教室裡呆下去,把試卷上交後就走出了教室。
劉明浩看著手上的試卷,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終於要走出城牆,不再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隱形的人,而是像一隻雄鷹展翅飛翔。劉明浩的心除了欣慰還是欣慰,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小小的女孩變得如此老成,低調。作為老師,當然希望學生有一顆健全的心,積極向上的心。
劉明浩拿起紅筆在試卷上進行批改,鮮紅的勾勾一個接一個,勾的劉明浩自己也羨慕起來,7歲的自己在幹什麼,是不是也如林淺笑一樣用功讀書?好像這些記憶都很久遠,很模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沒有淺笑這樣的心態,自己不如淺笑。7歲的自己是調皮的,張揚的,大院出來的孩子有誰不是一身傲骨,有誰不是在互相對比,還有誰不是從小開始耍心機。也許是一個環境創造一個人,劉明浩自知自己就沒有純粹的讀書,就是現在也惡事因為逃避才來這小地方當老師,遇到林淺笑,看著她的轉變,劉明浩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如一個孩子,還要逃避下去,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劉明浩在試卷的左上角打上一個大大的100分。雖然這張試卷沒有作文要求,但劉明浩知道就是有作文對林淺笑也不是難題。
正當劉明浩對著試卷發愣之時,在外晃蕩的淺笑回到教室門口。
「劉老師,劉老師。」淺笑很想出現傳音入耳的功夫,可惜沒有。儘管聲音已經放的很輕,是淺笑的極限,但是還是打擾到一些同學。淺笑抱歉的笑笑,對向自己走來的劉老師招招手。
「有事?」
「嗯,我想現在請假。」
「身體不舒服?」劉明浩聽到淺笑現在請假很奇怪:「要不要老師讓同學或你姐姐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不是生病。」淺笑趕忙否認,不能讓老師誤會:「我家裡有人來找我,有點事情要回去處理一下,我想……」
「是很重要的事情?」劉明浩詢問就見淺笑點點頭,「你一定要現在走?這是上課的時間,你應該知道沒有特殊的原因是不會批准請假的。」淺笑又點點頭,「不能告訴我原因嗎?」淺笑還是點點頭,「那好吧,看在你的成績一向很穩定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但也就這一次。知道嗎?不過在我批准你請假以前還是讓我見見你的家人,總要知道是誰把你帶走,這是對你的負責。」
「沒有問題。」淺笑用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也不管劉明浩懂不懂就蹬蹬蹬的跑下樓。
劉明浩看到像一陣風刮過一樣的淺笑在大笑,第一次見淺笑如此孩子氣的一面,果然可愛多了。不過那個手勢又是什麼意思,劉明浩百得不思其解想著有時間一定要好好問一問,總不能別人擺出姿勢在你面前恍你連意思都不知道吧?萬一哪一天人家用手勢在罵你你還笑呵呵的上前去交談,不是打臉嗎?不過今天這個,看淺笑的樣子應該是好話。一邊想著一邊回到教室,正好下課的鈴響。「大家放下筆,從後面把試卷交上來。」
一陣兵荒馬亂,四組試卷有條不序的傳到劉明浩的講台桌上。「下課。」「老師再見。」劉明浩攢著一大刀試卷走出教室,經過樓梯時還看了一下,並沒有看到淺笑的人影。劉明浩只好先回辦公室再說。L
ps:ps:昨天就看到歐買嘎的和死神s的平安符,結果就想要說聲謝謝,結果淺淺的電腦水平實在是太臭了,存在存稿中的怎麼都沒有辦法去寫留言祝福,只好今天補上。謝謝!今天又有新粉給淺淺打賞了,謝謝書友150228003007025的平安符,淺淺晚些再給各位送上一更。

☆、第九十五章 熟人 加更

等淺笑把俞書野和林建軍在門衛老伯那裡解釋清楚,登記上領到自己的教學樓前才發現一節課已經結束,同學們都紛紛湧出教室到操場上玩耍。淺笑停下腳步想了想,才對和自己並肩走的俞書野林建軍說道:「你們還是在樓下等吧,我上去叫老師下來。現在是下課時間,劉老師肯定已經回辦公室裡,辦公室裡肯定還有其他老師,我們說話是不是不方便,要不我們就不去辦公室?」
「我聽你的。」俞書野很沒有原則的說道。
林建軍很不客氣的對俞書野指責:「笑笑還小,不懂人情世故,你一個大人難道也不懂?世上哪有老師要見學生家長還要親自出馬?哪個學生家長一聽到老師的召喚不是屁顛屁顛的馬上跑來。再說我們都已經到這裡,再走也就幾步路的問題,讓笑笑去樓上把老師請下來顯得我們很沒有禮貌,還讓老師留下極壞的印象,從而影響到對笑笑的感觀,那不是得不償失嘛?」林建軍重重的拍打俞書野的肩膀,「男子漢不要學女生那一套,矯情!走。我們上樓給老師留個好印象!對笑笑的有用的幫助才是你應該做的,而不是那些無謂的討好的話。再多的甜言蜜語多抵不上破話笑笑的前程。」
「你說的大道理一條接一條,我還有反對的理由?」俞書野很不服氣的對林建軍哼道:「我只是順著笑笑的話說,怎麼到你嘴裡就成矯情了?再說我怎麼會耽誤笑笑的前程,對笑笑的一切我比任何人都要緊張和關心。」
「你一個大老爺們還為這一點小事和我爭,不是矯情是什麼?」林建軍很不屑的說道。
「好了,你們兩不要吵了。為一點點小事也要辯上一通。走走,我們一起去老師辦公室。」淺笑對這兩人為一點小事也爭執不休很是氣惱,這是學校,不是奶茶店,沒有看到來往的學生都在偷偷的打量他們嗎?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稀奇似的看著這一對明顯是大人還在打嘴仗的男人。淺笑覺得丟臉,實在是太丟臉了!「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話我自己走。你們回去好了。回去吵個夠本。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沒看到別人都在看我們嗎?」
「哼!」
「哼!」
兩人各自朝對方哼聲,又對淺笑歉意的笑笑。互相扭頭不看對方。淺笑對兩人的這種幼稚行為感到好笑,同時也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得兩人要鬧彆扭。想到今天是要去銀行的日子,難道說是銀行之事不順利?淺笑想到這種可能。可又想,哪怕銀行貸款不行。那對兩人來說也不至於互相不理睬,那除了銀行的事情還有什麼事情發生?淺笑一邊想一邊腳下不停頓的走。
「笑笑,你剛才幹嘛去了?」李麗剛好走到門口,看到淺笑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啊。書野哥哥和林舅舅也來了,出什麼事情了嗎?」李麗和淺笑說了一會才發現淺笑身後的俞書野和林建軍,對這兩人的到來。萬分驚訝。
「沒有大事,一點小事。」淺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班級裡來。還好李麗把自己攔住,要不今天還不鬧笑話。「回去和你說詳情,我現在要去劉老師辦公室一趟。」
「哦。」聽到淺笑要去劉老師的辦公室,李麗到沒有說什麼,她也知道俞書野和林建軍既然找到學校來肯定是有事情發生,淺笑不說不代表不信任自己,相反是不想讓自己也跟著擔心。罷了,既然淺笑希望,自己照做就是。還別說李麗的猜測挺準,淺笑對於自己還沒有完全搞明白弄清楚的事情不想到處宣揚,讓關心自己的人擔憂。
淺笑帶著俞書野和林建軍又折回身,朝著反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讓俞書野和林建軍在原地等自己,匆匆返回李麗的身邊,說道:「我等一下要和劉老師請假,估計請完假就走了,也來不及回教室和你說,你放學和我姐說一聲,不用等我。」
「好,是不是銀行的事不順利?」李麗聽淺笑一說,再聯想到昨天開會時提到的事情,現在俞書野和林建軍又出現在這裡,不猜到都難。「你去忙吧,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李麗把自己的胸膛拍的砰砰響。「不過你也不要太拚命,這條路不行嘛換一條路,總有一條是正確的。你把自己逼得太緊,我看得都有些擔心。」思考再三李麗還是決定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憋著太難受。再說生意上的大事多是淺笑在打理,自己幾個也就是跑跑腿辦辦一些沒有技術含量的活,真的是心疼淺笑。一個腦袋瓜子,一副身體,又要學習又要生意,還樣樣都進行的很好。
「嗯,你做事我放心。」淺笑對李麗的關心不可能視作不見,但現在實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也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上課的鈴聲已經敲響。揮揮手和李麗告別,淺笑又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報告。」淺笑在辦公室門口大聲的喊道:「三五班林淺笑有事。」
「進來吧。」劉明浩正在批改試卷,猛一聽到林淺笑的聲音,想也沒想的就脫口而出。話說出口才想起剛才淺笑要請假的事還有說要把來學校接人的人帶來和自己見上一面,這回到辦公室來相必是來接淺笑的人已經到了。想到這裡劉明浩就放下手中的活計。
「劉老師,我的哥哥和小舅舅來了。」淺笑走到劉明浩的辦公桌前停下才輕聲的對劉明浩說道。
「人呢?」劉明浩抬頭望淺笑身後看去,並沒有見到人,疑惑的問。
「在門口。」淺笑解釋道:「我怕一下子把人帶到辦公室其他老師有意見就讓他們在門口等候。等我自己見到老師,得到老師的答應再把人叫進來。」
「讓他們進來吧。」劉明浩說完又低下頭繼續把手上的試卷完,這是下一節課要講解的內容,不趕快抓緊時間完成自己又要加班了。
淺笑得到劉明浩的肯定,噠噠的跑到辦公室門口招呼兩人進來。
「俞書野?」劉明浩在淺笑把人帶進來時剛好批完一張試卷,想到自己接下去的事就放下筆,沒想到在淺笑的身後看到一個熟悉的不可思議的身影,沒有考慮和停頓就脫口而出。「你是俞書野。」這下疑問改成肯定。
「表哥?!」俞書野在這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馬上用犀利的眼神掃視一圈,最後鎖定在劉明浩的身上。「你怎麼在這裡?」看到劉明浩時俞書野也是很吃驚,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親戚。
「你都能出來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劉明浩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表弟:「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妹妹了?」
「你是笑笑的班主任?」俞書野不可置信的對劉明浩發問:「我只聽大姨說你在一個旮旯地之教,沒有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看來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俞書野在『緣分』這兩字上特地加重了音量。卻對劉明浩剛剛提及的問題避之不談。
「是啊,如果不是林淺笑同學我還不知道自己要何年馬月才可以見到親愛的表弟你。」劉明浩一改往日的書卷氣作風,說話行事像完全換了一個人。有點痞味,又帶有一股貴族的氣質,相當矛盾,卻不衝突,就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優雅和諧。讓人把眼神都集中在他身上,思想跟隨他的節奏在走。
淺笑和林建軍倒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一次簡單的老師見家長變成認親會,還是詭異的認親。不都說親人相見沒有眼淚和擁抱只少也是情緒激動,沒有誰會相信眼前這爭鋒相對的人是許久不成見面的親人。淺笑在劉明浩的話語中聽到幾個信息:一,劉明浩劉老師也是京城大家族的子弟;二,劉明浩和俞書野是親戚,還是表哥表弟那種很親的關係;三,劉老師在這裡家裡的人都不知道,至少俞書野就不知道;四,自己有的麻煩了。淺笑對劉明浩的身世和生活不感興趣,對他的秘密也不想知道,不是說知道秘密越多的人似的越快嗎?淺笑很惜命,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解決和進行,怎麼會就就這樣對美好的世界說拜拜呢?顯然淺笑想歪了,小說看多了,在腦子裡自動補上一些亂七八糟的信息。
「我說你們倆要人認親等我和笑笑把事情說完,隨你們怎麼敘舊都沒有關係,想要敘多少時間也沒人會有意見。」林建軍及其看不順眼俞書野連帶都劉明浩都沒有剛才在樓下時的尊敬。不過林建軍的說話到把還沉迷在自己幻想中的淺笑給鬧醒,才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走啦。」俞書野到不廢話,拉起淺笑轉身就走,「憑我和他的關係,還需要請什麼假,走了!」也不給劉明浩說話的機會,大步走出辦公室。
「劉老師,我回來再給你補上請假條。」淺笑在被俞書野拉出辦公室時只得留下這樣的一句。不管書野哥哥和劉老師是什麼關係,自己還是劉老師手下的學生,就應該遵從學生的規則。
林建軍看淺笑被俞書野拉走,也告辭了劉明浩追上俞書野的腳步。留下辦公室裡的劉明浩一臉的高深莫測。L

☆、第九十六章 銀行拒絕

回到奶茶店,三人和葛春梅還有葛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就上樓了。
「這孩子怎麼現在回來了,是不是出事了?」葛老太太不放心的對葛春梅說道:「不行,我去問問。」說著就要放下手中正在擇的菜,把手在圍裙上下一擦,邁著小腳就要上樓。
葛春梅一把拉住葛老太太:「媽,你去幹嘛呢?」
「我去看看那幾個孩子,今天不是要上學嗎?笑笑她們現在回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生病了,我總要去看過知道也放心。」
「不用,你不用上去,他們肯定不是生病,你沒看到笑笑幾人臉色紅暈,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樣子嗎?再說了,他們剛才回來表情都很沉重,應該是有事。」葛春梅放開手,繼續擇菜。「笑笑這孩子不會胡來,你沒看他們都上樓了,那肯定是在商量事情。」
「阿梅你怎麼說也是大人,怎麼可以任孩子隨自己的心性呢?」葛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笑笑那女娃我看著也是好的,不說別的就衝她對你娘倆的幫助,你就更要上心。孩子的媽也是一個可憐人,她工作忙,走不開,把孩子托付給你是對你的信任,你怎麼可以放任不管?笑笑再懂事,那也是個孩子,是孩子總有犯錯誤的時候,你這時就要在她犯錯誤前站出來,把錯誤的事情指點出來,告訴她讓她避免彎道。就像今天不管多大的事情總不應該從學校跑回來,這就是錯誤。」在葛老太太的眼中和心中上學是一件很嚴肅很神聖的事情。
「媽,看你說的。你女兒我有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啊?我哪有本事去糾正笑笑的錯誤,我只要不給她添錯誤就好了。」葛春梅對葛老太太直言不諱的說道:「你外孫女在笑笑的慫恿下,加入了她們的小團伙。我聽小麗說,她每次分到的錢都抵上我好幾個月的工資。你想想,我現在算也小有積蓄,你外孫女還不是有錢人?這次我聽小麗說笑笑要成立公司,弄什麼……對了股份制,小麗也有份。還說要開分店,開好多的分店。你想啊這麼聰明的小人怎麼會有擺不平的事?再說。笑笑這孩子不光是賺錢厲害就是讀書也厲害,聽小麗說她考試都是第一,這次還要參加什麼全國大賽。反正我是不懂,但我知道我只要把自己本職做好就是在幫孩子們的忙。」
「這都是小麗說的?」葛老太太激動的站也站不住,「好人吶!好人吶!你這孩子也是有福的,要轉運了。阿梅你可要記住。不許忘恩負義。我們葛家雖然現在沒落了,但往上數也是書香門第啊。可惜啦!」葛老太太臉上有著回憶往昔的迷茫和傷心失望,但很快又收斂了一切神色,很正色的對葛春梅道:「你是我葛家唯一的骨血,雖說是女孩。但我和你爹從小就沒有把你當女孩看待,只是各方面的因素照成沒有讓你去上學,嫁人之後也是一個苦命的。還連累孩子。現在是窮,但也要窮的有骨氣。你今天受到這天大的恩情。一定要盡心盡力的照顧好這些孩子們。我們娘倆沒有大本事,只能在照顧孩子的吃飯上多花心思。小麗有福氣,你就不要多干涉,讓她跟著笑笑,以後長大說不准還有大出息。就是沒有本事,笑笑這女娃也不會丟下小麗不管的。你說的對,我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其他的也幫不上忙。」
「是,媽你現在越來越明智,說的話也有水平。」葛春梅打趣起葛老太太:「所以老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這不是一寶,是很多寶了。」
「你個死孩子,多這麼大的人還編排你娘的不是。」葛老太太平復心情,坐回椅子上繼續擇菜:「你娘我好歹還讀過書,你當你娘是你婆婆那樣的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葛老太太看著葛春梅神色莫辯:「春梅啊,沒有讓你讀書你恨不恨娘?還有把你嫁到那樣的人家讓你受苦,你也恨不恨娘,這麼多年我都不敢問,今天也就大膽問一句。」
「娘,你說什麼呢?小麗和小峰也都多大,再說這些恨啊的有意思嗎?再說當年家裡什麼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李三人很好,對我們娘三都很好,就是我婆婆……反正也都過去了。娘,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和爹,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到你受的苦心氣不平,你那婆婆真不是人,天下有這樣偏心的老人……」
說道葛春梅的極品婆婆,葛老太太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一下就打住舌頭,不再亂說,免得到時說出不好聽的詞語傷了母女感情。葛春梅著是許久不接觸這人,猛地一提起這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氣氛一下降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的*。
而剛才被葛氏母女提起的淺笑現在正在樓上李麗的房間坐著。李麗的房間基本上變成了小夥伴們的聚集地,一有事情商量就會集中在此。此刻房間的氣氛異常沉悶,三個人三個方位,大家各自坐著,互不說話。
「笑笑,要不我們就不開分店算了,反正現在的生意還很興旺,等賺足錢再說。」林建軍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不行,這開分店是必須進行的。」淺笑一口回絕了林建軍的提議。「銀行不肯貸款原因有三:一,我們都是小孩子,不足為信;二,奶茶店和燒烤的生意在我們看來是很好,在銀行的眼裡是微不足道;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沒有保障。」
「什麼保障?我們不是說把房子抵押給銀行嗎?」林建軍不服的嚷嚷。
「這房子雖然是街面房,但位置偏僻,地段不好,值不了多少錢。虧本的買賣銀行怎麼肯能實行。」淺笑心想銀行又不是自己怎麼會知道若干年後這裡的房價會飆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難道就放棄了?」
「其實我當初也考慮到銀行不肯貸款的可能,所以我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只是……」淺笑有些難以啟齒。
「什麼辦法?」林建軍一臉希翼的問道。
「是不是想找人合資,以股份做轉讓。」俞書野一語中的,說穿淺笑的為難。
「這是不是說我們的公司變成別人的了?」林建軍看著俞書野問道:「如果是這樣我不同意,我們幸苦創辦的公司把它拱手送人,還不如就這樣小打小鬧沒有煩惱。」
「也不一定,要看對方出的金額數還有提出的要求來考慮要不要合作。」俞書野耐心的解釋給林建軍聽。「我們這一邊也有很大的決定權,只要我們大家手中的股份超過百分之五十一,那公司的話語權還是在我們手中。再說合作我們也一定會把有利的歸於我們,不可能就把公司的大權交給別人。」
「不行,這還是太危險。」林建軍很快明白這中間的彎彎繞繞,「我們一共六個人才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不是我林建軍小心眼說別人的壞話。這人心是最難懂的,也是最難測的,今天對你好不表示明天也對你好,這零散的股份中外一出現一個人的叛變,那不光光是措手不及,還等於我們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我不同意!」
淺笑聽了林建軍的話深感欣慰,小舅舅逐步在成長。今天的一番話,表示在小舅舅的腦海裡已經形成了一個自我思維意識,假以時日就可以看到上一世那個在商海裡呼風喚雨的林建軍。淺笑很期待這一刻的到來,還為自己自豪,因為是自己花了大力氣培養的人才。
「我其實比較欣賞衛小叔,原先我打算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向他套現。我有把握衛小叔一定會同意,對於擴展生意是生意人的追求,我們的生意現在看來是小生意,不起眼,但有眼光的人一定會看重這裡面的玄機。而且我們的前景那麼好,沒有理由衛小叔為拒絕。」淺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心裡的打算說出來。「再說我和衛家還有干親,憑衛爺爺和黃奶奶對我的幫助,我想衛小叔也不會貪要我們這小麻雀。」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們的公司也一樣,雖然很小,但是該有的還是有的,就如麻雀一樣。」俞書野一聽到衛家馬上持反對票,不說有一個妖孽般的衛逸,就是衛跡禮都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在俞書野的字典裡一定要把敵人消滅在萌芽裡。「我們這裡還有一個衛逸在,他和衛小叔是真正的叔侄關係,可比你這半路認的干親要親上許多,萬一兩人聯合,我們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退一萬步,衛逸沒有和衛小叔聯手,但衛小叔是什麼人?那是在商場裡拚搏許久的老狐狸,我們這些人在他眼裡還不夠看,消滅我們是分分鐘的事。這條路行不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倒是給我找出一條可行的路來?」淺笑突然不耐煩的無理取鬧起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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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牛皮糖

「我有兩個辦法。」俞書野哧哧啃啃的吐出這麼一句讓淺笑和林建軍意外的話。
「哦,書野哥哥有什麼好主意?」淺笑眼睛都亮了,對剛才他們反駁的事情也就沒有計較,反正現在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就行。「快說,我想聽聽。如果可行那就太好了,當然如果是好的辦法那也是一條出路,其實我也不想和人合夥,你當我不心疼啊,這可是我的心血!」
「其實……其實……」俞書野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有屁快放,有話快說。」林建軍忍不住爆粗口。
「書野哥哥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嗎?」淺笑擔憂的望著俞書野。
俞書野對上淺笑的目光,看到她眼中的擔憂,還有那沒有說出口的關心,把心一橫,對自己說『死就死吧。』為了淺笑一切都值得。道:「一種辦法就是讓銀行貸款給我們,雖然現在銀行拒絕了,但我可以找人說說情,這樣肯定會貸出款來,款額數目也達到我們的理想,就是要欠一個大人情,當然這是我欠下的人情,以後要還也由我去還和你們無關;二種就是我用自己的錢給你們注資,你們把股份賣給我,我也不要多,只要百分之二十五。如何?當然我也是有私心,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會有陰謀,就算以後我不能擁有股權我也只會把它轉讓給笑笑,這是我對你們私底下的保證。」
「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倒也不多,不過你有多少錢拿的出來?」淺笑道不在乎股份的多少,她關心的是公司能不能用作起來,再說她相信俞書野不會背叛自己,這幾乎是一種盲目的相信。還沒有理由可以找尋。「書野哥哥你的話我是相信,不過你也知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要等大家開會討論一致通過才可以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
「你以後真的只會把股份轉讓給笑笑?」林建軍不相信有人會不在意到手的錢又再問了一遍。
「是,我說到做到。錢我不在乎,這些年的壓歲錢也一直沒有動用,還有每次出門回來多會有一筆不菲的獎金。再加上家裡老人親戚平時給的零花。零零碎碎加起來有不少。」俞書野淡然的講述著:「你要多少我就拿出多少,只多不少。」俞書野一心想要幫淺笑也就忘記還有一個林建軍的存在,把自己有獎金的事情說出來。還好。話沒有說的太明白,林建軍並沒有理解這中間的意思,還以為俞書野在吹牛。
「吹,你就吹吧。」林建軍不齒一笑的譏諷道:「小孩的壓歲錢有幾塊?你就是從一出生就開始接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年。有沒有我長?我今年十八了。所有的壓歲錢加一起也不會超過這麼多。」林建軍說著伸出一隻手掌在俞書野的眼皮底下晃了晃:「看到沒,還是我家人口多才得到的便利。就你。一個毛還沒有的小孩就在這裡大放厥詞,還零花錢,獎金,不知道你的錢加起來有沒有超過我的機會。也不知道吹牛也要運道。一旦牛皮吹破就無可挽回了。」
俞書野這回沒有和林建軍鬥嘴,只是把眼睛盯著淺笑,等待淺笑的說法。
淺笑倒比林建軍多幾分賞識。知道俞書野既然把壓歲錢這些說出來,那就應該是一筆不小的錢。要不然憑俞書野的性格是不會把它說出口。再說,淺笑也知道俞書野的世界和自己的不一樣,他的家庭和自己的也不一樣,這樣的人家出手給孩子的錢也必定不會和自己身邊的家長一樣要算了又算,也不會在意那一星半星。
「書野哥哥我相信你不會欺騙與我,這件事在沒有得到大家的意見之前我是不會給你答覆的。」淺笑淺淺一笑,對倆人轉移話題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和姐姐都入選市裡參加省裡的全國小學生綜合競賽的名單。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是要在寒假來臨之時要去市裡參加有市教育局統一籌辦的集訓,為期半月。」
「那是不是說過了省賽你們就要去參加全國賽?」林建軍按耐不住心情的澎湃,「是不是全國賽時要去北京?」林建軍兩眼發光,一臉的神往:「北京,那是我們的首都誒。笑笑,我羨慕妒忌你,不花錢免費去北京,及參加了比賽,又觀光了*,實在是爽,太爽啦!」
淺笑好像看到一群烏鴉在自己的頭上飛過。「小舅舅你怎麼就看到免費旅遊了。不說我能不能通過省賽還是個問題,就是僥倖過關了,那去北京也要聽從指揮,不可能讓我隨意逛街。再說比賽的時間一般安排的很緊湊,最多給你半天時間上街買點特產,哪有你說的這樣舒服。還有你不記得我的路癡症了,我敢一個人上街亂跑嗎?」
「我說你們是不是都忘了有我嗎?」俞書野實在是挺不下去,打斷這一對憑空想像事情的還爭論不休的舅孫,「如果想去游北京,看*,爬長城找我啊!我可以免費給各位當導遊,還可以給你們安排食宿,不用擔心被壞人欺騙也不用擔心玩不到最好的,吃不得罪正宗的,更不用擔心迷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俞書野對淺笑嘴裡的路癡不是很理解,但也知道應該是方向感不好的一類說法。反正對淺笑時不時冒出的新詞語也有一定的免疫力,只要用心想一想到也能形象的理解。
「對啊,我怎麼把你這老北京人給忘了。」林建軍討好俞書野,完全看不到剛才的爭對和不滿,哥倆好的勾肩搭背,「是不是以後我們去北京你三包啊?」
淺笑噗的笑出聲:「三包?小舅舅虧你想的出,那是什麼跟什麼啊?」
「包吃、包住、包遊玩。」林建軍板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的數給淺笑聽:「這還不是三包啊?那該叫什麼?你小小年紀腦子不純,是不是想到不良畫面,你小舅舅我有那麼不要三觀嗎?我可是好男人,新好男人!」
淺笑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對林建軍伸出大拇指,在心裡吐槽:高,高手,你是在是太高了。敲詐人也能想出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
沒想到俞書野高興地點頭,一副你現在就去的受虐表情:「沒有問題,這些包在我身上,一定會讓你們吃好喝好住舒服游爽快。」
「我說……」淺笑敲敲桌子。
「你說。」
「你說。」
這回倆人倒是異口同聲,互相對視,心照不宣的無聲的笑了。
「現在的重點不是去不去北京,也不是我考試選拔上不上的去,這些都太遙遠,放一邊,等到事情在眼前了再說。現在的大事就是公司成立。你們早上除去銀行還有去看過店面後想過公司的名稱嗎?還有書野哥哥,你說的退伍軍人怎麼樣,有回復嗎?」
「笑笑,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俞書野心疼的看著淺笑:「你肩上的擔子太重了,會把你壓垮的。這些事情有我和你小舅舅在把關,沒事,你放心吧。」
「我也知道自己是勞碌命,一刻閒不下來。」淺笑拍拍臉頰,「我的身體很好,沒事。不過有你們替我多擔待一些,我也可以把精力投在其他地方。」
「笑笑,你把要做的事情每一樣每一個步驟都寫下來,讓我們自己來琢磨,也試試看沒有你在一旁指點出現了失誤要怎麼才可以避免或減少損失。」林建軍想到一個最佳方案,「你就把這次公司建立交給我們,你當一個甩手掌櫃如何?」
「我看行。」俞書野說道:「你自己也說了年前要去集訓,在這半個月是聯繫不到你,平時都是你在旁坐鎮慣了,這一突然離開他們肯定不習慣,還不如現在就把他們訓練出來,那也不拍你不在的時候出亂子。」
「言之有理。」淺笑很是贊同。摸摸肚子,可憐兮兮的對兩人說道:「你們不餓嗎?我現在肚子好餓,樓下有飯吃了嗎?幾點了?我好像聽到李麗在說話的聲音,是不是她們放學了?」
說著淺笑帶頭往外走,俞書野和林建軍也二話不說的跟上。走完最後一格樓梯的淺笑看著前面那個熟悉的人出現在這,對上俞書野的視線,互相心電感應一般的交流一番:
「是你招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不用理他。」
「不理不行,他是我老師,我和李麗的班主任,你沒看葛姨和葛奶奶對他笑的那個尊敬。」
「他那個人你越在意他越得意,想牛皮糖一樣粘上就甩不掉。」
「已經粘上了,晚了。」
交流到此結束,淺笑笑吟吟的迎上:「劉老師你怎麼有空大駕光臨我這小店?」
「笑笑啊,對了去聽她們都是這麼叫你我也就隨大流這樣叫你別介意。我今天來是蹭便飯的,你不會那麼小氣吧?」劉明浩眼睛一點都看不出不好意思,這神情這態度這說的話無不昭示我可是給你面子才來你家吃飯。
「劉老師,你別問笑笑這孩子,你是老師來學生家吃頓便飯那是理所當然的。只要你不嫌棄我老太婆飯做的不好吃就行。」葛奶奶對淺笑的擠眉弄眼絲毫不見效果,很大度的很尊重的很高興的留劉明浩吃飯。
「謝謝奶奶,那我就不客氣了。」劉明浩順水推舟,很自然的留下來。L

☆、第九十八章 分店

奶茶店的人員又增加了,有勤勞的葛老太太,還有甩也甩不掉的劉明浩,真被俞書野一語中的,粘上就甭想摘下的牛皮糖。劉明浩倒不是真的粘上淺笑等人,他是對奶茶店的氣氛和熱鬧感興趣,明明都是半路相熟的人,卻可以相處的那麼融洽,就像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加上也想知道俞書野到底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任務還是別的原因。是任務那就不關他的事情,如果是其他的原因那總要關心一下,怎麼說兩人也是表兄弟嘛。這話如果被俞書野聽到肯定要唾他一口,沒有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還表兄弟,自己躲起來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我,要不是因為笑笑在學校裡遇見,估計以劉明浩的性格也就會等到回京之後才告訴大家一起聚聚。
不過這些對淺笑的生活沒有多大的影響,只是讓葛姨和葛奶奶燒飯時要忙上半天,淺笑有些過意不去。不過葛姨和葛奶奶一點也不在乎麻煩,還很開些有這麼多人掛念和在意自己的手藝,還說自己是越忙越開心,並因為家裡人多又熱鬧吃飯又香。對此淺笑也不好多做評語,只得在金錢上補貼,免得葛姨母女不好意思開口還自己倒貼錢。
日子一天天的過,生活中的小波瀾偶爾蕩漾一下,又恢復原狀。不痛不癢,日子過得相當平淡。
公司正式掛名為林氏股份制有限責任公司,淺笑和俞書野為大股東,淺笑執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俞書野執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淺羽。林建軍和衛逸各執百分之十的股份,李麗本來應該也是百分之十的股份,無奈這個計劃被劉明浩得知,死纏爛打出錢又出力,自己以十萬元的本錢注資買百分之二的股份,又幫淺笑在銀行以房屋抵押貸款了十萬元,最後大家都同意分他股份。本來淺笑要把自己的股份抽出百分之二給劉明浩。但被阻止了。李麗說自己是沒有任何幫助還平白得著許多,晚上睡覺也不安穩,一定要從她那裡抽出百分之二給劉明浩。這樣就形成目前的分配。李麗百分之八,劉明浩百分之二。
公司的流動資金除了劉明浩的十萬,貸款的十萬,還有俞書野的注資三十萬。再加上大家平時生意積累下來的分紅和奶茶店的盈利一萬,一共為五十一萬元。衛逸一看又添加了四萬。湊成整數五十五萬元。倒不是淺笑小氣沒有出錢,而是她壓根就忘了自己有錢的事,當初衛老爺子一家認干親時給的見面禮已經被淺笑拋擲腦後。
淺笑有些驚呆了,五十五萬元在後世是不起眼的一筆。可放在現在那是天文數字。林建軍和李麗還有淺羽是吃驚的話都說不出,衛逸和劉明浩則是錢我出,其它的我不知道。對此淺笑那般無奈。公司成立了,以後所有的事情總不能自己再一言堂。看來上次小舅舅的話還是很對淺笑的心思,不能在讓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包辦了,也該事時後慢慢放手,一步一步成長。
大家在商議之後決定先開四家分店,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各開一家,加上現在的這家在中間剛好成輻射狀。淺笑給公司畫了一個統一的商標,就是林子的篆書寫法,簡單明瞭。讓林建軍等人去工商部門註冊,同時也讓他們把奶茶的做法申請專利。
「這工商註冊我還能理解,這專利申請是幹嘛?」林建軍不明白。
「保護自己的合法權利。」淺笑解釋:「簡單說,以後外一有人跟風,出現同樣的奶茶做法,我們就可以向法院起訴,要求查封和賠償。」
「老謀深算。」劉明浩在一旁撇撇嘴。
淺笑白了他一眼,自從劉明浩入伙,淺笑在私底下就沒有把他當老師來對待。繼續對林建軍說:「小舅舅我們這叫防微杜漸。人的思想總有考慮不到的地方也有疏忽的時候,不是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嗎?那現在我們就把這一失給堵上。」
「你說的對,我聽你的。」
劉明浩自從賴在奶茶店以後,從小事和旁人的嘴裡得知事情對淺笑是大為改觀,此時又聽到淺笑在調教自己的小舅舅,看到李麗等人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腹語道:「真是一隻小狐狸教出一窩狐狸。」
「還有一事我想問問大家的意見。」淺笑說道。
「什麼事?你說。」
「我想問在座的各位有沒有想過開分店的房子。」
「房子?房子怎麼了?」不光李麗不明白就是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
「看我說話。」淺笑恍然大悟的拍上自己的額頭,「我是想問你們分店的房子是要去租,還是買。」
「當然是租了,買那麼多房子幹嘛?」李麗首先開口反對。
「笑笑你是不是有想法,這中間有什麼區別嗎?」到底是跟隨淺笑多時的林建軍心細,也知道自己的外甥女既然說出來總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是啊笑笑,你想的什麼就說,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在這方面不如你。」俞書野說道。
「租房子,眼下看我們拿出的是少;買房子,我們一下就要大出血,四處房子不管大小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長遠的利益。」淺笑停頓了一會,有開口說道:「租房子不說房租要隨著經濟的發展而漲價,還有和房東的相處也是同樣的道理,我們租約時間一到,外一和房東有隔閡,產生矛盾,他一下提高租金,你是租還是不租?租,虧了;不租,還是虧了。因為我們在這房子的裝修上下力氣,花費不少,另外找房子不說合不合適,單在客源上就流失一部分。」淺笑不可能直接告訴大家若干年後房價飆漲,買房很划算。
「聽你的分析,我們一定要買房,可這樣一來開支就大。難道我們以後每開一個店就買一處房產?」衛逸反問道。
「我的計劃裡是有這樣的想法。」淺笑見大家不明白,就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細細說出:「買了房子一個是有保障。還有萬一生意不好,我們也可以立即結束這裡的產業,把這房子出租或賣出去,都可以填補虧損。還有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的房產一直在成一種很隱秘的趨勢在上升,所以我的結論是買房。再說我們現在手頭資金很充足,買房也是一種投資。」
聽了淺笑的發言,大家都莫不出聲。低頭思考。就連劉明浩也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等了大約有一柱香的時間。還是俞書野先打破寂靜:「笑笑,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你。」
「支持。」
……
有人開頭下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大家很快都同意分店的所有房產買下。淺笑還在這上面給了一點小小的作弊。把會有大發展有可能會拆遷或後世變成中心地段的房子的大約方向給圈出來。
「李麗,你和葛姨還有葛奶奶說一下,看看我們店旁邊有沒有人家要買房子的,最好是我們隔壁。這樣把兩家的牆一敲,這就成一家了。如果實在不行。隔得不遠也行,但要兩間以上。」淺笑在說完分店之事後想起這件事,對李麗吩咐道。
「笑笑你還要買房啊?這不是夠用了嗎?你在隔壁買下打通擴展對我們的奶茶店沒有多大意義啊。」李麗很奇怪淺笑的舉動,剛才買房是為了分店。這買房又是為什麼?
「保密。你只要記得有房賣就行,其他的事情還要等到房子在手上才決定。」淺笑笑嘻嘻的眨眨眼,一副你耐我何的神情。看得李麗直接把手伸上去在淺笑的臉上捏了一把:「把你得瑟的。現在不說以後還不是要說。我就等著你到時來求我聽你的解釋,哼。小妞!」放下手後還回味了一下,道「笑笑你的皮膚越來越好了!你剛才說的房子我到聽我媽和我外婆在念叨,說是我們隔壁想要賣房子,因為他們的兒子生病了,買的還挺急。不過價格不知道,你要問我媽去。」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淺笑也不對李麗剛才在臉上毛手毛腳的行為生氣,而是興沖沖的拋下大伙去樓下找葛春梅和葛奶奶了。
對開分店之事,淺笑聽從了俞書野和林建軍的建議,真的把自己心裡所想的以企劃案的形式寫下,扔給他們就當起甩手掌櫃,萬事不管。只在他們實在是對一個意見有分歧時才給他們一個正確的提點。
四個分店在除了淺笑和劉明浩之外,大家都投入相當大的熱情,一切都在有條不序的進行。統一的裝修,統一的標識,還有俞書野介紹過來的人員,淺笑對他們進行了統一的對待服務業應該有的以及會發生可能要發生的事情應對培訓,然後就把人員扔給葛姨,讓她教他們奶茶的調配和燒烤的醃製以及時間的掌握。
這次來的人員中有兩位是舉家遷移到這裡,還有四個是單身的。這次到沒等到淺笑開口,衛逸就接手把人員安排下去,一家人的到一個分店,單身的兩兩一隊分到另外的分店。關於拖家帶口來的孩子,則讓劉明浩出力安排進實驗小學讀書,一個是七歲因為跟不上被放在一年級;還有一個十歲,到和淺羽一個年級,不過沒有入快班,進了普通班;還有一個是六年級,也在普通班。淺笑上下學的隊伍又擴大了許多。
對於俞書野上次提到的管理層人員,因為有突發情況耽擱了,所以目前沒有出現。淺笑就讓葛姨先管理起來,有什麼不懂的和不明白就問在座的各位。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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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出水痘

分店的開業林建軍等人特地去找瞎眼姑子(當地有名的一個半仙)花上五元算了一個吉時,打算把四個分店定在同一時間揭開紅綢布,來一個遍地開花。
開業這天的熱鬧淺笑不得而知,她只在事後聽李麗描述起當時的場景和那份熱鬧,原因無他淺笑出水痘了,不得外出吹風也不能見人,防止傳染。
其實淺笑的水痘是被淺羽傳染的。淺羽的同桌出了水痘,自己不知,還來每天準時到校上課,因為發燒上課沒有精神還被老師批評過,也有勸導過,讓她不要帶病來校這樣對身體不好。可那是一個把學習看得很重的孩子,怎麼會因為一點小小的感冒就請假不來上課?孩子自己沒有在意,家長也沒有放在心上,等發現的時候嚴重到不得不請假時淺羽已近被傳染了,整個人出現了低熱、全身不適、食慾不振、咳嗽的症狀,開始林蜜兒還把它當當一般的感冒,也沒有太在意,不過讓淺羽在家休息沒有上學。等到學校開始不斷的有人生病請假,同樣的出現低熱、全身不適、食慾不振和咳嗽的症狀,大範圍的傳播,同時傳出有人出水痘了,淺笑還把這流言當八卦說給林蜜兒聽,林蜜兒才驚覺不對,但已經晚了,淺羽的痘狀已經在臉上、手心和足底出現了,而淺笑也出現了同樣的發熱等症狀,而且淺笑的發病比淺羽來的的兇猛,來的猛烈,發的痘也比淺羽的多,發的嚴重。
林蜜兒一個人又要上班又照顧兩個發病的女兒忙的暈頭轉向,還不能讓旁人幫忙。真是焦頭爛額。本來林蜜兒還想著向學校請假在家專心照顧孩子,可是被淺笑和淺羽給嫌棄了。
「媽媽,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一生病就要找媽媽。」這是淺笑說的話。
「媽媽,我們只是出水痘,只是不能吹風,不可以抓水痘。其他的都是和正常人一樣。你不要擔心我們,沒事。」淺羽畢竟是長姐,說話也老道和全面。
「就是。媽媽你看我和姐姐生一樣的病,一起在家,互相有人作陪也不孤單和寂寞,相互之間可以讀書下棋苦中作樂。很有難兄難弟的感覺。不對,人家是男的才叫難兄難弟。我們是女的就叫難姐難妹。怎麼樣,不錯吧?」
林蜜兒被姐妹倆勸回去上課了,在走之前還是不放心的仔細叮囑一番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淺笑到很開心,和姐姐一起被關在房間不得外出。兩人在一起互相安慰。互相取笑,互相觀察,苦中作樂。真的應對了她自己說的話——難姐難妹。
李麗因為早就出過水痘。所以還時不時的來觀看淺笑姐妹倆,給她們帶學校班級的趣事和大事以及八卦新聞。這段時間又有誰請假了。哪個恢復了,學校哪個班上的人數最少,成了重中之重,到了老師都不忍上課的地步。為啥?一個班只剩下小貓兩三隻,你難道叫老師專門為這幾個人開課,只好暫時把他們安排在其他班級。還有小夥伴們最近發生的事,奶茶店又有什麼進展等等。這些人前一段時間幾乎都和淺羽淺笑混在一起,不知道是體格超強的原因還是其他的原因,反正沒有一個出現水痘,在外面日子過得不知道多逍遙。淺笑和淺羽不出房屋半步就知天下事,可謂是愜意極了。
想起李麗羨慕的眼神,淺笑那個得意。李麗在羨慕什麼淺笑當然知道,不就是羨慕淺笑可以不用去學校,不用每天幹活,不用整天對著藍依婷等人,當然這中間還有因為上下學的路上少了可以說話的對象,回家吃飯的時候沒有了嬉鬧的人。每天形影不離的人,一下子沒了,一少還是兩個,這感覺真是遜及了。當然這都是淺笑自個猜想,李麗心裡到底是如何不得而知。
失了觀看分店開業的輝煌一刻,淺羽有些低落。淺笑寬慰道:「姐姐你在失落什麼?是因為沒有參加開業的失落還是沒有見證分店的成在呢?其實要我說這些都不重要,你想啊這只是我們邁出的第一步,以後像這樣的開店剪綵多的要數不甚數,你不厭煩就是好。」
「我也是想到自己有那麼一份事業現在因為生病沒有辦法而感到遺憾,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原先家貧如洗,一無所有,現在我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以後像這樣的開業慶典會不斷的延續下去。沒事了,我只是感歎一下,緬懷一下,過去就好了你不要太在意我的感受。」
「誰叫你是我姐。」淺笑呵呵呵的笑。
「你的水痘現在還癢嗎?」淺羽發問,有以過來人的經歷警告淺笑:「你就是再癢也不要用手去抓,不然破皮後有可能感染,要滾膿,會留疤的。」
「這麼嚴重?可我已經抓破幾個泡泡了。」淺笑有些不安,兩世為人也沒有遇上出水痘,這所有的過程完全是抓瞎。「實在是太癢了,我受不了啦。」
「我也知道這癢的過程很難熬,不過這是必須經歷的過程,你沒有辦法去剪短時間也沒有辦法去縮小過程,不過熬過去就萬事大吉了。不信你看——」淺羽把自己的臉上的面巾撩起,露出一張滿是包包的臉。
淺笑把手在淺羽臉上的包包上撫摸,「姐,你的包包都已經枯乾了,有些還開始結痂了,是不是表示你的水痘馬上要結束了?」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還要看最後脫落的情況還有脫落後皮膚有沒有留下痕跡。最要緊的是不再有新的包包出現那才叫完全結束。」
「啊,難道結痂脫離還不算完,還會長出新的包包?怎麼在一個人身上可以發生兩次不同時間的水痘?」
「不但有兩次還有三次甚至更多。這在出水痘的人身上是很常見的事情。我也是這次出水痘之後媽媽帶我去醫院看醫生時瞭解到的一些相關性息。前一段時間你的變化太大,我都跟不上你的腳步,很氣餒,老想著自己沒用,不過這件事上我才發現你也有不足之處,你也不是知識百科,我還挺開心的,我總算有一樣比過你了。」淺羽的笑容裡有些滿足,有些發自內心的開心。
「姐,不是吧你連這個也爭?」淺笑吃驚的到無以述說的地步,同時有為自己的粗細感到自責,一心為了發家致富到忘了對姐姐照成的壓力。
「怎麼你不許我爭,不許我高興和臭美一下?」淺羽白了淺笑一眼,怪嗔道:「人無完人,你也有弱點也有自己不懂的地方,現在我反而沒有心結了,生意上我不如你,也許在其他地方你就不如我呢?只是我這個才能還沒有顯露出來,還隱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要等到合適的鍥機才會暴露,你說是不是。小妹——」淺羽故意把小妹兩個字拉的又長又怪。
「對,對,對。」淺笑奉承道:「你是我姐,我這麼聰明你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愚笨之人。就像你說的要一個鍥機,也就是我們通俗*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看我發現自己有商業才能不也是出現最好的時機嗎?要不然我們還只是乖乖坐在教室裡苦讀書,勤練筆,不會有今天這樣一個好的開端。」
「是,我聰明的妹妹,現在討論這個還不是重點,現在的重中之重趕緊把你的衣服撩起,我給你上藥。」淺羽手上拿著一用的棉花和一支藥膏,「這個對你抓破的水痘有很好的保護作用,不用讓你可愛的小臉出現毀容的現象。」
「毀容又怎麼啦,不會有男人因為這張臉而追求你。」這句話淺笑只能放在心裡品論,不敢把它說出來和淺羽討論。「姐,你說萬一留下疤怎麼辦?你都不擔心自己嗎?我剛才看到你臉上的痘還是很難驚訝的,這麼多,外一留下一兩個還好,要是留多了那不就變成麻子嗎?我好怕。」
「不會的,我會很小心的在旁邊看顧你,不讓你有機會去抓。」淺羽信誓旦旦的保證。「這藥膏還是很好用的,聽說對水痘有特別的療效,是一個老中醫自己琢磨出來的。要不是那個誰和媽媽聊天說起,還不知道呢?你只要控制自己不去抓就行。」
「可是癢起來的時候誰還想到這些,恨不能馬上就用手去撓一撓,眼前舒服了再說。」淺笑很客觀的分析道。
「你如果不能很好的把握住自己的手,那我也沒有好辦法。這藥膏對破皮的水痘效果大打折扣。」淺羽微微蹙眉。
「我有辦法。」淺笑頭上亮起一盞燈泡,淺笑想到兒子果果剛出生的那會,為了防止小手抓破皮膚,自己專門買了一對嬰兒手套給他戴上,很好的保護了那稚嫩的小臉上那滑溜溜的皮膚。淺笑翻箱倒櫃找出一副冬天帶的毛線手套帶到手上,舉起雙手給淺羽看:「你看這樣我就不會用指甲直接接觸皮膚,傷害也不大。我聰明吧?」
「太聰明了!」
姐妹倆嘻嘻哈哈的鬧成一團,一點也沒有出水痘的憂鬱。L

☆、第100章 試探

等淺笑出痘結束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這結束只是指水痘的病症沒有了,也不會再復發,痘痂也掉落,不過痘痕還在,很淡,不仔細觀看到沒有區別。
淺羽比淺笑發痘早好的時間也早,相對的痘痕也恢復的快,基本上已經消失了,只有盯著出過痘的地方用心去看才能發現那幾乎不成在的疤痕。淺笑就沒有姐姐淺羽那麼幸運,痘痕很淡但還是一眼就會看到,為此淺笑很傷心難過,現在年齡小不代表不知道美,臉上留疤那是怎麼一種煎熬。再說淺笑又不是真的年齡小,都已經是奔四的人,更是注重容貌和保養。剛到這一世沒有條件那是沒有辦法,現在條件允許,淺笑當然要改善自身的不足。
「姐姐,你看看我的痘痕,滿臉都是。嗚嗚嗚,我沒臉見人了。」現在的淺笑是幼稚的,不講理的。
「你的時間還不夠,長一點的話就會和我一樣了,沒有關係會退掉的,不用害怕。」淺羽真的是一個稱職的好姐姐,安慰淺笑的同時還把自己拿來對比,告訴淺笑有她在前面做例子以前都會好。
也許真的有用,這樣的話對淺笑是一個極大的撫平,冷靜下來的淺笑很不好意思的看著淺羽說:「姐姐對你起,我不是有意要和你比的,我只是對自己的恢復不滿意一下就慌了。你不會生我的氣吧?」淺笑知道美對每一女人女孩都同樣重要,一些人特別不喜歡有人指出自己的缺點,當然淺羽不是這樣的人,但淺笑不希望一點小事影響姐妹倆的關係,就主動出擊。
「你傻了。和我說什麼對不起。」淺羽一副看白癡一樣的神情看著淺笑,「出水痘很正常,留痘痕也是常理,我們這樣是幸運的,有些人出過水痘之後痘疤就成了永久的疤痕,那才叫倒霉。說起來你我都還要謝謝那個老中醫,要不是他的藥膏有效。我們這次估計也難消痘痕了。我和李麗聊天說起水痘當時就問了一句。沒想到李麗說她當時可沒有我們出的厲害,身上也就零星幾個小水痘,好了之後什麼也沒留下。哪裡像我們滿身滿臉多是,這中間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因素在?」
淺笑聽到這裡就是不明白也知道這次的出水痘有多危險,暗歎自己的好運,對淺羽道:「那我們什麼時間有空找那個老中醫去看看。有病看病沒病調養身體。」
「好。」淺羽對淺笑的提議是一拍即合。說完這個倆人又聊起其它的事情。原來在淺羽和淺笑休養的這短時間裡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有關外婆王蓮妹的。
原來不知道誰在她跟前亂嚼舌根。告訴她奶茶店又開分店的事,還告訴她分店一下開了四家。這下是捅到火藥了,她私底下悄悄的找過林建軍不知倆人說了些什麼,結果不歡而散。
而後又去找了林蜜兒。結果林蜜兒因為淺羽和淺笑出水痘的事情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這就讓王蓮妹更加不滿,以為林蜜兒實在推搪。
這之後王蓮妹就對林蜜兒一家抱怨在心。她竟然查到分店開業的時間,找到其中的一家。在那天在賓客雲集的時候撒潑打滾,口無遮攔,在店門口辱罵。搞得那天的開業及其尷尬,後來還是小舅舅趕到那裡連拽帶拉的把她拖走才讓一場鬧劇熄滅。
李麗在恢復正常之後趕忙做足了補救措施,挽回一些名聲,到底還是和原先想像的有區別,更不要說和其他三個分店比較。那天李麗在開業典禮結束後氣呼呼的跑到淺笑的家,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訴了淺笑和淺羽。末了來一句:「你家的外婆和我家的奶奶真像一對親姐妹。」
「可不是。同樣的自私,貪婪,不講道理。」淺笑聽完李麗的述說,嗤笑一聲。「這世上的人有千百種,不過我們的運氣似乎不怎麼樣?」
「總歸是我們的外婆,這樣在背後說不好吧?」淺羽有些擔憂:「媽媽夾在中間難做。」
「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淺笑很正色的矯正:「你也是親眼看到李麗家的事情,如果葛姨沒有毅然而絕的決心,斬斷情意帶著李麗和小峰走出那個家庭,今天她們還能站在我們面前暢快揮灑汗水,恣意的說笑?」
「當然不可能。」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淺羽也是後怕。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要臉面的人。
「小羽姐,笑笑說的太對了。你不要想著林姨夾在中間不好受,要知道我家就是前車之鑒。」
「媽媽沒有你們想得那樣懦弱。」林蜜兒下課回來想要看看兩個女兒吃藥的情況,走到家門口剛好聽到李麗的訴狀。索性沒有進去,在門口當起『偷兒』。
「媽,你……」淺羽不安的叫道。
「林姨。」李麗也是同樣的扭捏。畢竟自己在這裡說長輩們的壞話還被當場捉住,林姨就是心好也多少會有疙瘩吧?李麗的面色有些不郁,自己只是一個外人,真的是好日子過多了,沒有遠些的小心,有些放肆了。
林蜜兒把屋中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說:「其實上次你外婆已經找我談過,說起奶茶店的事……」
「林姨,你們有話要說,我先回去了。」李麗打斷了林蜜兒的說話,她知道這不是自己該呆下去的時間,起身告辭。
「我說的又不是機密,再說奶茶店也有你的一份,坐下聽聽也好。」林蜜兒沒有同意李麗的請求,李麗無奈的只好重新坐下。「自己娘家的人什麼個性我還是清楚,不過多年不在一起生活現在回來了總想著要和和美美,在加上離婚的事也是你大舅舅幫忙,我心裡就有一份人情在。現在自己日子好過了就多少想幫他們一點,所以對你拉你小舅舅參合我也是贊成的。可人心吶——」
林蜜兒說到這裡停頓下來,似乎在考慮要如何說才不會再起波瀾。一番斟酌之後還是放下心思老老實實的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說的就是你外婆這樣的人。我手裡的工資你們都不用。自己一天到晚在學校,也不出去,更是花不了幾個錢,也就每月給你外婆和外公一點零花。這次的事情說道底也是錢的因素,你外婆不知在哪裡聽來說你們開奶茶分店,買房、裝修、僱人等,花錢像流水一樣。就一口咬定我們家在上次離婚的時候從你爸爸那裡得來一筆巨款。說是我欺瞞你舅舅和娘家人,就怕大家來借錢。我反駁了,說沒有。你外婆也不信。還說……還說……」
林蜜兒似乎難以啟齒,淺笑卻猜到大概:「是不是外婆要求你把奶茶店的其中一個分店帶房契和奶茶的配方送於她?」
「不是吧?」淺羽是一百個也不相信,在她的眼裡外婆家的人縱然有些貪小便宜,但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拎得清。衝著林蜜兒望去。希望在媽媽這裡得到肯定的否定,可林蜜兒的回答總歸叫她失望了。
「是。笑笑說的沒錯。」林蜜兒很肯定的回答:「你外婆當時就是那麼說的。」
「這也太……太……」淺羽說不下去了,太不要臉這四個字在她的嘴巴裡打了個轉,還是回到肚子裡。對長輩的不恭敬她還是做不到。
「所以我回絕了,我當時就和她說過奶茶店不是我們一家的。這錢也不是我們一家的,我沒有辦法做主。你外婆當場就和我翻臉了,氣沖沖的罵罵咧咧的走了。我想著這也沒事就沒有告訴你們。沒想到……」林蜜兒的話說不下去了,她後面的省略在場的人都懂。
「事情已經發生。媽媽你現在自責也沒用。再說這也不是你的錯,你就是告訴我們防了今日也防不了明日,外婆存了這樣的心思她不會不達目的就罷休的。」淺笑一語中的把事情攤開來說。
「是啊,林姨你也知道我奶奶是什麼模樣,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攤開來了,也許道現在還是一筆糊塗賬,我和我媽還有我弟弟哪有今天的好生活。」
「古語有云:為人處世,和為上,忍為上。若和不再和,忍不能忍是時也不要輕易出手。」
「為啥?」淺羽和李麗詫異的問道,就連林蜜兒也驚奇的望著自己的小女兒。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孫子兵法裡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不若則能避之。這是同樣的道理,外婆與我們都是長輩,如果我們沒有十全的把握和她談判還不如按兵不動,不是說一動不如一靜嗎?」
淺笑的一番話驚呆了林蜜兒,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竟然懂得用兵之法,還把用兵之法放在對人心思的揣摩之上,更甚至於擺弄起人與人之間的紛爭信手捏來,心計如此之深,讓人害怕。
那頭淺羽和李麗則是聽的一頭霧水,追問道:「笑笑,你說的是什麼,我怎麼分開就知道這個字的意思,合在一起到不瞭解它的意思了呢?」
「讓你們平時多看看課外書,不要把眼光放在學校的課本上,你們不聽還和我振振有詞說什麼學生就要有學生樣,現在如何?哼,我偏不告訴你們,讓你們自己著急去。」淺笑挪揄道。
林蜜兒看著眼前和淺羽李麗說笑的淺笑把自己提起的心有放下,還是自己的孩子,只是經大事之後早慧了而已。看來自己還是對女兒的關心不夠,連孩子的成長都忽略了,要不是今天這一番理論,自己也只是把小女兒當成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一些,會讀書一點,賺錢的主意多一些,真的沒有想到人早說打擊之後會性格大變,不光光是談吐言語上,心智也不一樣了,以後要把她當成大人來對待。
淺笑一邊和淺羽李麗說笑,一邊在偷偷觀察林蜜兒的變化,當她看到林蜜兒吐出一口濁氣,放鬆整個身體,就知道自己沒事了。要知道今天她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以後行事的方便。L

☆、第101章 眼紅

日子在不溫不火的進行,秋去冬來,轉眼到了一個學期的期末。
「笑笑,你被分在那個班級啊?」葉薇薇整理著書包問道。
「不知道,我還沒有去看。」淺笑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整理起自己抽屜裡的書本。明天就是期末考試了,按照慣例今天要把書桌裡的所有東西都帶回家,現在班上的同學們都在進行最後的整理。避免明天考試出現作弊的人。
「我運氣比較好,這次還在自己班上,不用跑來跑去。」葉薇薇很是開心的告訴淺笑這個好消息:「你也快去看看,知道也放心。」
「好。」淺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她的思緒早就飄到昨晚上的事情上。
昨晚,淺笑有些不舒服很早就鑽到被窩里拉,大舅舅什麼時候來家裡她都不知道。淺笑是被渴醒的,想起來喝水,可睡眼朦朧之間聽到媽媽的哭聲,還有大舅舅的安慰有憤怒的聲音:「蜜兒,你現在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你們已經離婚了,孩子的事情也已經徹底解決了。你能不能強硬些,不要一聽到陳邦國的名字就嚇得說不出話。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個單身女子,雖然帶著孩子,但你有自己的工作,有工資養活,還有一對聰明有本事的女兒。我還知道笑笑那丫頭賺錢的本領不差,也餓就是說你在從離婚時的一無所有到現在不算富裕也有小康吧,這樣的日子難道還讓你不安,你到底在害怕什麼?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這兄弟,還有娘家可以依靠。」林建華在說道娘家依靠時聲音明顯要低上許多。可見他心裡也知道這娘家是不牢靠的。
淺笑在聽到陳邦國這三個字時已經徹底清醒了,但她沒有起床也沒有睜眼,而是繼續裝睡,豎著耳朵聽大舅舅說事。
「哥,我也知道我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但多年的折磨我已經形成習慣了,也不是一下就能改掉的。你不要生氣。我不哭了。你也好好說話。」林蜜兒停頓了一會,繼續道:「我現在已經在改變了,只是有些東西也不是一下據看得到效果。你要給我時間適應。真的,哥,我為了孩子也會生活的好好的。」
「你這樣子還不如你家的小丫頭。」林建華歎氣道,到底還是放溫柔了聲音:「你應該知道你們離婚之後他馬上就結婚了。如今他勾搭上的女子現在家裡被人牽連,他那岳父已經被雙規了。那女子和他自己也吃上排頭,被牽連還在排查的間斷,有可能會入獄也有可能只是走個過程,不管怎樣他都和官場無緣了。這官也到頭了。想當初他和你離婚不就是為了往上爬嘛,還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一點也不顧你的想法和孩子的存在就這樣把你淨身出戶。如今是報應。真是應了老話: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這和我沒有關係。他好也好,壞也好,我已經不想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林蜜兒搖著頭對林建華說道:「在我和他離婚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心了,以後不會在參與他的任何事情。哥,你莫不是不放心?」
「沒有,我怎麼會不放心你,我只是不放心他,怕他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有轉回頭來找你,到時你一心軟,就……」
「就……就什麼?說到底你還是不放心。」林蜜兒有些生氣,說話也重了,口氣也僵硬:「哥,你到底要說什麼,一次把話說明白說透亮,免得你妹妹我笨,理解不了。」
「你啊還是這脾氣。」林建華無奈的歎道:「多少年了,還沒有改掉。對自己親人強硬,對陳邦國老鼠見貓一樣。好了,也不看看倆小孩都還在睡覺,不顧場合的大吼大叫,真是我給寵壞了。」
寵,淺笑還是第一次聽到大舅舅對媽媽用這個詞。看來大舅舅和媽媽的關係原來是很好的,那到底是什麼原因照成那樣的局面?固然有大舅媽的作用,這裡面也一定有媽媽和大舅舅自己的因素。淺笑眨眨眼,繼續往下聽。
「我懷疑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不過這些都是官場上的變化,和你說也沒有用,你只要記住一點,不管誰來問你,你都要咬緊牙關說自己當初離婚是被迫的,而且為了孩子的撫養權也淨身出戶。當然這是事實,我就怕有人不安好心,把你轉暈了,到時說出的話跟他們的意思走。」
「這和我還有什麼關係?」林蜜兒大驚失色。
「眼紅。」林建華看著自己的妹妹對自己說的話也是是一驚一乍,有些失望的搖頭:「這個社會什麼人都有,你家的笑笑有多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個小孩子哪裡來的錢買房開店?」
「這我上次就已經說了,是笑笑的干爺爺家給的見面禮,怎麼和買房扯上關係?還有開分店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到是聽小羽提起說又被笑笑拉進兩個和伙人,錢也是他們出的,還有什麼……哦,是銀行貸款。」
「真的是銀行貸款嗎?如果真的是那事情就簡單多了。」林建華一連串的出聲,把林蜜兒嚇得話也不知道說。
淺笑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一定是有人眼紅還想渾水摸魚,看到奶茶店的生意紅火,有多是半大的孩子在主持,就起了歹毒的心思。不知用來什麼手法讓他查出陳邦國和自己的關係,剛好又碰到陳邦國岳父家事發,一下子要把這也牽連到那事件裡去,把奶茶店的資金來源說成是陳邦國現在岳父的一個轉移方式,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奶茶店查封,到時在落入自己的口袋中。「真是卑鄙無恥!」
「笑笑?」林蜜兒失聲叫道。
「媽媽,大舅舅。」原來生氣的淺笑在說道『卑鄙無恥』四個字時把聲音發出來。淺笑見露餡了,也就不裝了,起身披了件衣服,靠在床頭,對林蜜兒笑笑:「我只是渴醒了,無意之中聽到你們的談話,又不好起來,只得繼續裝睡。大舅舅你不要生我的氣?」
「你這機靈鬼。」林建華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在燈光下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覺。
「呵呵呵……」淺笑只能用傻笑掩飾自己的心虛。「媽媽,幫我倒杯水。」
「哎,好。」對女兒的請求林蜜兒是有求必應。給淺笑倒了一杯熱水,有用另外的杯子相互顛倒以求快速冷卻。一直到林蜜兒把玻璃杯上在手背上試溫也不燙,才拿到淺笑面前。
淺笑接過杯子,咕咕兩口一杯就見底了,真是渴了。
「還要嗎?」林蜜兒有些心疼問道:「渴成這樣也不知道說一聲,打算把自己給憋壞啊?!」
「我這不是不好打擾到你和大舅舅說話嗎?」淺笑嘻皮笑臉的對林蜜兒撒嬌,一點也不溯怕。
「真是拿你沒有辦法。」林蜜兒給淺笑掩了掩被角,「好點了沒,還難受不?」
「沒事了,媽媽。」淺笑對上林蜜兒的關懷也收起那一套不入流的做法,很是正經的回答。
「怎麼又生病了?」林建華也從母女倆的對話裡窺知消息,關心的問。
「沒事大舅舅,一點小感冒。」淺笑不在意的搖搖頭。林蜜兒想要說話又被淺笑強烈先。「大舅舅,你剛才和我媽媽說的我也聽到一些,是不是我的奶茶店擴張太快引起有人的不滿意,想要搶奪生意?」
「是。」和聰明的外甥女說話可比妹妹說話輕鬆多了,林建華也把自己知道的相關性息和淺笑透露了些。
「這麼說來其實我這小店只是無妄之災,因為被人知道和陳邦國的父女關係才硬塞到這一場官場的地動中?」
「可以這麼說。」
「這人可真是挖空心思了。」淺笑不無感歎道:「只可惜聰明的腦子沒有用在正道上,屈才了!」
「哦,你不擔心自己的小奶茶店嗎?」林建華對外甥女還有心思對自己下手的人感歎,不由的好奇。
「擔心什麼?擔心奶茶店不保嗎?」淺笑搖搖頭,嗤笑一聲:「以前可能還會擔心,現在我是一點都不擔心。我有秘密武器。不過我也好奇,這奶茶店哪怕就是開再多的分店還是滄海一粟,比起那些大企業大公司是小巫見大巫啊?怎麼會連這也不放過?」
「可以把你的秘密武器告訴大舅舅嗎?」林建華也被淺笑的自信勾起了好奇,想要打探一番這外甥女的自信到底來自哪裡。「你也不想想大企業那都是國有的,大公司能生存下去也一定是鋪好了路,官商結合。你這奶茶店雖然剛起步,但是勢頭不小,發展也好,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們沒有後台,都是一群普通人家的小孩。」
「哼,看不起小孩,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人不可貌相。這秘密我告訴你可以,但是大舅舅你要保證不外傳。」
「我保證。」
「那好,大舅舅你過來。」等林建華在床頭坐下,淺笑巴著他的耳朵輕聲述說。
林建華聽到後面不無面露笑容,等到淺笑停下,林建華還把自己的想法對淺笑說,最後變成倆人以各自的想法為中心,互相修改,得到一套完善的方案。
林建華離去前對林蜜兒說道:「笑笑這小丫頭實在是太聰明了,你要好生培養,以防慧極必傷。」
對淺笑林蜜兒也是生有感觸,點頭贊同。L


☆、第102章 求證

這場官場的派系鬥爭從開始到結束只用了短短的一個月時間,中間牽連的官員都是一些小角色和職位不高的人,威懾的地區也不廣,只在z省的幾個小縣城,最多也就市一級。等到這場官場的小地震結束,淺笑已經不在縣城而是身處市一中的教室裡在認真的聽老師講課。
這次的事情淺笑並沒有關注太多,她在那晚從大舅舅那裡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後,就在轉天把事情告訴了俞書野,並在中間牽橋搭線讓大舅舅認識了劉明浩老師和俞書野哥哥,至於後面的事情如何那就不是淺笑關心的,她在要自己的公司沒有損失就行,也不貪心。
不過對於利用劉明浩和俞書野,淺笑是一點也沒有不自在,用她的話說:「有錢不知道用的是傻子,有權不會操作的笨蛋,有關係不利用的誒子(當地的土語相當於傻瓜笨蛋的意思)。」
在淺笑的字典裡沒有關係網不能用,只在於看你怎麼用。當然這前提也是這關係網靠硬,對淺笑的利用不存在反對的意念。
俞書野那是不必說的,淺笑的話他當成聖旨,更不要說這一次還關係到自己的身家利益。劉明浩是不得不加入戰場,他其實不願意趟渾水,當因為俞書野已經提前和他打過招呼,加上那淺笑也半帶威脅的說:「劉老師不要忘記還有百分之二股份在這裡。」
其實那股份對劉明浩來說只是一個和俞書野交好的信號,雖然兩人是表兄弟,但俞書野的和劉明浩是不在一個檔位上,在加上劉明浩也知道自己不久的將來還是和這個小表弟要牽扯上,說不準還會借助俞書野的力量。所以說要表達善意,不過他運氣好剛好遇上奶茶店的難題,機緣巧合和死纏爛打下得到的股份更要珍惜。
當淺笑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倆時,對於俞書野來說淺笑找他和他述說這次的難題,是開心的不得了。至於劉明浩是跟誰俞書野的意思。自己的小媳婦有難題,當然要盡心盡力。再說淺笑肯把這樣的大事和自己商量,告訴自己。那是對自己的信任和放心。同時也表表明淺笑是一個聰明狡猾的小丫頭,明明有懷疑,也不明說。把難題一拋,撒手不管。知道小丫頭心裡多少也在試探自己的能力,看看自己到底會有多大能耐。不過俞書野知道這樣簡單的一件小事如果都辦不好,被老爺子知道還不立馬咆哮。雖然自己現在情況特殊。不是還有表哥劉明浩嘛?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信念,俞書野很果決的把劉明浩推在了前沿。誰叫他也是公司的股東,在公司面臨危機之時當然要伸手相助。
劉明浩在得到俞書野的解釋只能生氣的瞪著自己這個不著調的表弟,「你這是重色輕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不出面還好意思叫我出面?再說我的面子哪有你的面子大?你一個電話簡簡單單就把事情搞定還需要我去浪費口水。」
「我的身份在這裡是保密的,你不出面誰出面?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對了。我是重色輕友,所以我現在更是要奴隸你。」俞書野毫不留情的反擊:「再說了你是我表哥,你比我年長。以我這未成年的樣子去和那些老油條打交道他們會信服?所以你是最好的代言人。好鋼要用在好刃上,你也說了我的能耐比你的大。區區小事怎麼可以勞煩我出馬?是不是我親愛的表——哥——」
「你真是精明,好打算。」劉明浩氣的好吐出一口污血,對俞書野的無賴行為豎起小拇指,「好,你都這樣來求我,這件事我即以插手就不會放任不管,不過你也明白我現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學老師,還要借助於一些私下的力量,有些事情到最後的結尾是如何由不得你我說了算。」實力比不過俞書野,劉明浩也只好在嘴上沾些便宜。當然這些都是避著淺笑,有些東西即使淺笑很成熟俞書野也不想讓她太早進入。
「這道理我明白。」俞書野有些頹廢,有些蕭條,「所以我才不喜歡走仕途,想著軍隊總要清明些,可事實上與我的想像還是有些差距。老實說我成經放棄過,可……還是回來了,好在現在長大了,有些事情也想得開,放得下。」俞書野的臉上是流露出的是與年紀不相符的堅毅和沉穩。「像我們這樣的人是沒有路可以選者,不是政界就是軍界,反正要把一個家族支撐下去,沒有犧牲哪來的吃喝玩樂二世祖。我其實很幸運,有一個開明的爺爺和奶奶,不需要我去聯姻,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就為這個我也要努力。」
「唉——!」劉明浩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拍俞書野的背以示安慰。平民有平民的生活,官家有官家的生活;老百姓有他自己的悲哀和喜悅,貴族有自己的道路和無奈。這就是生活,不是誰你想像的那樣誰心所欲。「有進步,不在有排棄和怨恨,知道關心姥爺了,還知道要支撐家族啦,看來你的轉變有點大。」
「不說這事。」劉明浩走到俞書野的對面坐下,隨手在茶几上抓起一顆花生,撥開,拋入嘴中。那纖長瑩玉的手好像在擺動一件藝術品,並不是在剝花生,優雅自如,賞心悅目。
「我現在才相信笑笑的話,男人有時也是一幅畫。」俞書野沒頭沒尾的冒出這一句,把劉明浩聽的一愣一愣。隨之像是想起了什麼,把手上的花生往果盤裡一扔,端起邊上的茶杯,沒有形象的大口大口喝進肚裡。
「說吧,你今天找我來不是要和我閒聊這些已經沒有營養的話題吧?」俞書野學著劉明浩的樣子捻起顆花生,捏碎,拋入嘴。只能說同樣的動作不同的人做出有不同的風味,劉明浩做起來是如詩如畫,俞書野做起來就是乾淨利落,軍人的風範流露無遺。
劉明浩正在喝水的動作一頓,隨即很隨便的搖頭說道:「無事,就是想著我們表兄弟難得相聚在這偏僻的小城,不管怎樣我來的時間比你長,還有工作和工資,總要請你吃頓飯。不然以後回去被家裡知道還不得數落與我。」
劉明浩的理由冠冕堂皇,可俞書野是一個字也不相信。要請客在見面的第一二天就可以請了,實在沒有時間也可以嘴巴上抱歉一下,而不是像劉明浩這樣嘴上也不說,行動也沒有,還自己厚著臉皮跑到奶茶店蹭吃。「哼,說真話。你是知道我的性格,不然……」
不然怎樣,俞書野沒有說下去,但是劉明浩卻清楚的知道,不僅打了一個寒戰。他還記得小時候的俞書野有一次被大院裡的另一個夥伴說了一句沒爹沒娘的野孩子,當時俞書野還和他在一起玩,沒有一點隔閡。可沒想到一個星期以後那個孩子就在大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姥爺家,對著俞書野戰戰兢兢的賠禮道歉,還送上厚厚的一份大禮,從此以後大院中的小孩子再也不敢對俞書野指手畫腳吆三吼四。不過大家至今也沒有弄明白俞書野到底怎麼對待那個小孩,就是那小孩的家長也在小孩的嘴裡問不出名堂,只得忍氣吞聲。
「呵呵呵……」劉明浩乾笑著,有些悻悻的摸著鼻子:「我也沒有別的目的,就是好奇,好奇。」
「好奇什麼?」俞書野轉動著心思,自己有什麼值得表哥如此大費周章,猛然想到:「是我和笑笑的關係?!」不是疑問,是肯定。
見此劉明浩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點頭:「是啊,就是你和笑笑的事。你也知道怎麼說我現在還是笑笑的老師,有些事情我總要弄清楚,免得不好處理。」
「你要處理誰?我?還是笑笑?」俞書野很看不上自己表哥的那一套官僚主義作風。「笑笑和我的事你舉別亂打聽,有什麼趁我今天心情好,看在你這次幫了大忙的份上可以透露一點。說吧,你想要知道哪一方面?」
劉明浩恨不得拿鎯頭把俞書野那得瑟的臉砸個稀巴爛,可又不得不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按下那份慪氣,舔著笑臉的討好面前微閉著眼的少年:「不多,只想知道你是玩玩還是……」劉明浩接下去的話沒辦法說了,因為俞書野睜開了眼睛,用一種駭人的眼神盯著他。如果說眼神能殺人,相信自己已經死在俞書野的眼神下,還死了千兒百遍。現在不用說也知道俞書野是認真的,很認真!
「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婚姻沒有自由,家族向來都是要聯姻,更和況是你,現在俞家、劉家、還有季家和白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蚱蜢,當然還有你的那幾個哥們如唐家和童家等。你更是我們這一代的翹楚,家裡怎麼會放任你如此胡來。笑笑這個女孩我雖然只是教了她一學期,單位很看好她,我不能讓你在這件事上毀了她。」劉明浩說道後來沒有了平時的如沐春風,只留下寒冬臘月。
可就是這樣的寒冬臘月也擋不住俞書野的前進的腳步,「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沒有一百分的把握我會如此隨意讓還沒有成長的小丫頭曝光?」
俞書野給了劉明浩一個你很笨的眼神。
「你是說……」
「心裡知道就行,不要說出來。」
劉明浩不敢相信的低聲驚呼:「天哪,真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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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掃塵

淺笑和淺羽從市裡集訓回來已經是小年了。小年也稱祭灶節或灶王節,也有的地方稱送神。民間傳說每年的臘月二十三,灶王爺都要向天上玉皇大帝稟報這家人的善惡,讓玉皇大帝賞罰。因此送灶時,人們在灶王像前的案桌上供放糖果、清水、豆料、秣、對聯、草。其中後三樣是給灶王升天的坐騎備料。祭灶時,要把糖用火融化塗在灶王的嘴巴上,這樣灶王就不能在玉帝那裡講壞話了。
林蜜兒和淺笑淺羽商量了一下,家裡也沒有正經的灶台,再說也不是自己的房子,還是在學校裡,再說又是老師,進行這樣的封建迷信活動總歸不好,被人看到要詬病,就不進行祭灶活動了。其實也是林蜜兒自己小心,像過年這樣的大節日,不要說在鄉下就是大城市一般家裡有老人的也還會進行祭灶,只是一個傳統並不是在意迷信不迷,就好像年夜每個地方不同的習俗。
不過淺笑覺得媽媽說的也對,這只是借住的臨時房,沒有正經的灶台,這樣的祭灶還不如不祭,對灶王爺大不敬,實在是太兒戲。三人商量了一下,既然不祭灶了,那總要幹點什麼,不能白白浪費這樣的好時節和好天氣,於是想到了除祭灶外的事情,也只在這一天要進行的另外一樣事情:掃塵。
說動就動,林蜜兒變戲法一樣的找出三件各自的舊衣服,雖然不是很破舊但也是洗白了很陳舊的樣子,還有小小的補丁,不過林蜜兒的手很巧這補丁在她手上一轉就變成一朵花或一條魚等,一點也看不出這是一個因為破洞而進行修補的補丁。還以為是故意繡上去的花樣,為這個淺羽和淺笑在原來的地方也小小出過一次風頭。
淺羽看著分到手中的衣服不無好奇的問:「媽媽,這不是我的衣服嗎?不是小了不能穿了嗎?我們家怎麼還有舊衣服?上次不是都整理出來送給李麗家裡嗎?」
「就不能你媽媽我特地留下的啊?我看你們是被糖衣炮彈給攻下了,這要是在特殊時期時期就是標準的土豪,地主,是屬於要反對打到的人物。」林蜜兒對著眼前的舊衣服也有許多感概。想當初自己娘三還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誰能想到現在自己也是有資產的人家。看看衣櫃裡滿滿的新衣。再看看手上的舊衣服。一切都在改變。想到上次大哥的話,林蜜兒無不在慶幸,自己從一個沼澤中走出。看到了外面不一樣的世界。當然這都離不開自己這對乖巧懂事的女兒,是她們給了自己新生的力量和勇氣,想到這裡林蜜兒看向兩個孩子眼裡滿滿的都是慈愛。
「留下幹嘛?媽,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嗎?還土豪地主都出來了。我不過就是看到還有舊衣服多問一句沒想到到引起不滿。再說我又沒有嫌棄它。這也是一個回憶,是一個見證。其實我還挺捨不得的,要不是小了我還是喜歡這樣的衣服,舒服,有愛心。」
淺羽的詢問打斷了林蜜兒的思緒。她用手理了理淺羽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很溫柔的回答道:「當然是有用啊。你看像今天這樣的日子比就是要用到嗎?媽媽剛才也就是一說,打個比喻。你這還在還較真起來。」
「天啊,媽媽你好聰明。」淺羽用崇拜的目光仰視自己的母親。「這麼長遠的事情你都想到了,不愧是媽媽,我只是女兒。不過我剛才也不算較真,這叫刨根問底。」
「你啊——拍馬屁!」林蜜兒聽了淺羽孩子氣的話也不反駁,只是笑了笑再沒有把這話題說下去。
淺笑對淺羽和林蜜兒的對話沒有在意,也不感興趣。她倒是想到前世經常在電視裡看到的溫馨畫面,這次家裡的打掃幹好可以試一試,也圓一圓自己的夢想。
淺笑在房間裡很快就找出三張舊報紙。要說家裡其它的沒有,這報紙啊試卷啊,還有白紙等那是不會少的。這個年代的試卷不是像後來看到的那樣整潔,多是鉛印。這時候的試卷是老師自己在蠟紙上一道題一道題那樣刻上去,再送去學習的影印室影印(這種還是大的學校才有的影印,小的學校還要通過大的學校來影印),一般這種試卷都很容易把手弄黑,所以家裡有白紙報紙等在,白紙是給預防影印的試卷出現錯誤要抄一遍,報紙是覆蓋在試卷上用的,防止老師在拿時不小心把衣服弄髒,這樣的東西在家淺笑一點也不奇怪。
她把舊報紙東一折西一折,一張報紙在她手裡飛快的變成一頂帽子。三張報紙三頂帽子,淺笑分給淺羽和林蜜兒各一頂,自己頭上也帶一頂,對她們說道:「這是給你們的戴上看看合適不?看看我是不是很像一個小衛生員?」說完笑瞇瞇的唱到:「我是一個衛生員,打掃衛生本領強,我要把那小房子打掃的更漂亮,洗了窗戶又掃地掃帚像飛一樣,哎喲我的小鼻子變呀變了樣。」
「你這什麼兒歌,把我笑得肚子都疼。」林蜜兒一邊笑著說,一邊還時不時的用手揉揉肚子,「瘋丫頭一個,唱的亂七八糟。」
「媽媽,那是《小小粉刷匠》的歌,不過裡面的歌詞都被妹妹改變了,一句都不一樣,調還是對的,是原來的粉刷匠的調。」淺羽眉眼明亮的看著淺笑,帶有一絲意外的崇敬,「妹妹,你好聰明。我沒想到歌詞還可以這樣改,即不妨礙原來的意思又出新的花樣,真是太好了,也有趣。」
「我這不是想著要過年了,逗個樂嘛。再說要不是大家的樣子很形象也也想不出這首歌,也就沒有了改歌詞的趣味。說來說去還是你們激發我的天賦,讓我靈光一閃,腦海裡湧出這首歌,張嘴就把它唱出來,沒想到效果還是槓槓的。」淺笑很得瑟,嘴巴更是沒有停下,一遍一遍的反覆翻唱自己的原創歌曲,惹得淺羽也跟在後面一起哼,等到歌詞記熟了更是大聲的唱出來。
三人分工很明確,淺笑擦桌子,椅子等所有的傢俱,淺羽擦玻璃窗,林蜜兒打掃房頂的蜘蛛網和掃地拖地以及最後的收工。
淺笑目前還沒有活幹,她要等林蜜兒把蜘蛛網打掃乾淨才可以擦拭,要不然就白幹了。「姐姐,你這樣的方法玻璃擦的不乾淨還麻煩。我教你一個簡單又實用的小竅門。」淺笑看著淺羽踩著桌子顫顫巍巍的把頭和一隻手伸到外邊擦拭另一邊的窗戶,另一隻手則是緊緊的抓住窗框。
「我有點害怕,又想把玻璃擦乾淨又不想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你有什麼好辦法快說。」淺羽對淺笑的好辦法抱有太大希望。
「這個簡單,你只要按照我的辦法不用身子探出窗外就可以把窗戶兩邊擦的乾乾淨淨。」淺笑和自信的說道:「不過要一樣東西,沒有它我也就成了巧婦無難米之炊。」
「你要什麼?」
「兩塊大些的磁鐵。」
「你運氣還不錯,我前兒剛得了這麼兩塊,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淺羽跳下桌子,在自己的書包裡一陣翻找,「找到了,你看行不行?」淺羽把兩塊磁鐵用雙手捧到淺笑的面前。
「小是小了點,不過還可以將就。」淺笑拿起這兩塊磁鐵看了一眼,對淺羽說道:「還要準備兩張報紙或兩塊抹布。」
淺羽很快的找出兩張報紙來。淺笑接過東西也沒有猶豫,很是爽快的把東西如何折疊,如何擺放,在窗戶上如何安裝,又如何使用,一點一點的示範,很有耐心的教導指進。
其實說穿了很簡單就是利用磁鐵的互相吸引力使得外面的報紙不掉下去,在裡面的磁鐵的操縱下就可以同時把裡外兩面的玻璃都擦乾淨了,即安全又實用。
「真的太簡單了,乾淨有安全。太好了,笑笑你真是太有才了,這樣的辦法都讓你給想出來。」淺羽因為高興誇起人來那是好話一籮筐。
淺羽有了淺笑的相助擦起窗戶更賣力了,淺笑在自己百般無聊下也加入淺羽的陣列幫著一起擦玻璃。倆人一起幹活速度上要加快許多,最後林蜜兒只得在姐妹倆的勸說下坐到一邊休息,把手上的活全都交出。
房間裡不時的傳出歡聲笑語,枯燥無味繁瑣的家務活在一家人的說笑中也變得有趣輕鬆。當姐妹倆捶著腰打量窗幾明亮傢俱油光可鑒空氣中散發著清香的房間心滿意足的笑了。
互相張望,找尋那貼心的容顏。竟然同時用手指著對方異口同聲的說:「媽媽,你看姐姐(妹妹)變成一隻大花貓了。」原來在打掃中房間的塵埃落到臉上,整個過程又時不時的有汗水流下,倆人都會不自覺的用手去擦拭,來來回回幾趟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大花貓。「哈哈哈……」歡快的笑聲穿透牆壁傳到很遠很遠的地方。L

☆、第104章 賣對聯

小年過去,就表示除夕已經不遠了。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家家都忙碌著喜慶的準備,不管窮人富人在過年的時候是一樣的心情,是一樣的歡樂,在準備的時候也一樣少不了糖果煙酒和菜餚,於是街上總是人來人往,大家大包小包的往家帶。年味越來越濃,過年的氣息也越來越近。
俞書野很想留下陪淺笑一起過年,過一個有意義的新年,可惜事不由人,他現在沒有在軍隊,但身上還有軍銜在,還是在職的軍人,一切聽從指揮,一紙命令說走就走沒有半點猶豫。俞書野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等到淺笑回來已經先行離開,他給淺笑到時留下一封書信,解釋了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當然事關機密的俞書野是不會透露這點他還是知道。衛逸也應為衛爸爸和衛媽媽臨時接到提升的調令走馬上任,沒有辦法趕回來過年,就讓衛逸帶著衛爺爺和黃奶奶去那邊和他們團聚,免得衛二叔一家不回來衛小叔也不在兩個老人在家冷冷清清。
劉明浩倒是還在,不過他也和淺笑說明自己已經買了二十七的火車票,至於為什麼沒有提前走只是笑笑和淺笑說還有事情沒有辦完。
一下子公司的股東就只剩下淺笑、淺羽、李麗和林建軍四個。一堆人轉眼變成幾個人,熱熱鬧鬧的身邊一下冷清了許多,大家都有些不適應,互相之間沒有了說話的*,就是幹活也提不起勁,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偶爾做事的時候還會不自覺的叫出他們的名字。想想習慣真的好可怕。
奶茶店的大門在二十五這天正式結束了這一年的營業,給每一個員工都發放了厚厚的紅包,還在大家沒有離去之前熱熱鬧鬧的把所有的人聚集起來開開心心的吃上一頓年前的送別餐。之後把要回家過年的員工的名單和人數集中起來上報給淺笑,淺笑再托劉明浩給他們買回城的火車票,又把人安全的送上去市裡的客車;留下的兩家人淺笑也做了妥善的安排。年,真的來臨。
葛姨和葛奶奶一定要留在奶茶店過年,也不回自己那冷冰冰的沒有親人的家。還堅持不關店門。還說人就住在店裡,每天進出也要開門就當作看店好了,反正無事就隨手幹活有人來買就賣。小錢也是錢,再說過年了其它的店都關門我們的反而開門也會是一個廣告。淺笑和淺羽勸說多次也沒用,最後也就隨她們,只要開心就好。對葛姨和葛奶奶的超前意識是真心佩服。這個年代的人有誰會想到這樣的廣告,還是一個中年婦女和老人家。
奶茶店現在基本上沒有淺笑等人的事了。買奶茶的人也不多,葛姨和葛奶奶已經包圓,還把她們往外趕,說是過年了孩子就要有個孩子樣。要有新年的盼望和過年的喜慶,不是像淺笑等人這樣無精打采,每天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要不就是以數鈔票為樂,缺乏了生活的動力。淺笑自己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要想辦法給剩下的這幾個人找點事情幹干,不然會把人的惰性給養出來。可是要做什麼呢?馬上就過年了,天也冷。現在的人除了採買年貨運沒有什麼興致去趕一些新奇的玩意。南方的冬天雖然不像北方,一到冬天就刮著凜冽的風,飄著鵝毛大雪,把人凍得直哆嗦;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就是下雪也是雪子,還夾著雨,沒等落到地上就已經化了,積不起。南方的冬天是那種濕冷濕冷的,就是把人整個包起還是會覺得從骨子裡冷到心裡,那種感覺別提都難受。因此在淺笑的記憶裡,冬天比較乏味,沒有活動,衣服也穿得多,裹得像粽子,整天都想著在炤(火燒的一種取暖的大爐子)前取暖,懶洋洋的要睡不睡。房間也沒有北方的暖炕,冷冰冰沒有熱氣。大家要不是抱著那種小小的手爐取暖,要不就是在火盆前烤火,要不就是和淺笑一樣在炤前打瞌睡。實在是無聊。
「噹噹噹,開會開會。」淺笑一蹦三跳的跑進奶茶店。
「笑笑你來了,快到這裡來取取暖。」葛老太太一看到穿的像一個狗熊一樣的淺笑就要叨嘮李麗愛俏,衣服穿的太少。「還是笑笑你知道葛奶奶的心思,冬天就要有個冬天的樣子,要不怎麼區分四季。再說了,現在你們年紀小,不怕冷,也不喜歡多穿衣服,到了我這年紀就一身是病痛。你看看小麗每天都是那麼一點點衣服,我說也不聽,小小年紀開始知道臭美,哪想得到以後的苦楚。」
「外婆,你又在叨嘮我了。」李麗慢了淺笑一些,走到屋子就聽到葛老太太不滿意的嘟嚕。「你只是看到我外面的衣服單薄,可你沒有看到我裡面的衣服厚實,不要說現在還沒有到最冷的時候。我年輕氣血旺,這一點小小的寒冷怕什麼?」
「現在還不算最冷,那什麼時候最冷?現在多已經是六九啦,九九消寒是從三九就開始冷,五九六九七九是最冷的,你個小丫頭還不懂裝懂,現在不冷,你到和我說說什麼時候最冷?」葛奶奶很火大的說道:「你也知道自己氣血旺,那你和我說說氣血旺的原因在於什麼?還不是因為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你年紀小,還不懂得身體健康的重要性,到了我這把年紀就什麼都突顯,也就知道後悔。」
「葛奶奶喝口水消消火,你看看我,我最聽你的話,你去煩惱那些不聽話的幹嘛?沒得自己給自己不自在。」淺笑恰好時機的送上一杯熱水,一句暖心的話。打了圓場當然也踩了李麗一腳:「以後我就是你的小孫女,你想要調教就來調教我,我保證一定服從。」
「還是笑笑最乖,知道老人的心,等會葛奶奶烤紅薯給你吃。」老太太也見好就收。其實葛奶奶也知道李麗衣服穿的不少,就是眼看過年了,家裡人都一個個的焉焉的,沒有一點精神氣,也沒有孩子們要過年的熱鬧和盼望,心裡難過,有不好說,只有拿李麗當話題,出出氣,也緩解氣氛。說起來李麗也是受了無妄之災。
淺笑哄高興了葛奶奶,用眼神示意大家趕快溜。
「你說這些孩子還當我是老眼昏花,在背後搞小動作,枉費我一番苦心。」葛老太太看著這些溜得比誰都快的孩子,對葛春梅發牢騷:「還有笑笑剛才還在我跟前說要服從指揮,一轉眼就在指揮別人和我打擂台,真是的。一個兩個多這樣,唉,我的心意怎麼就沒有人知道?」
「你是好心,可天天這樣誰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好好的和我一起說說話,不用去關注那些小人精,她們有自己的想法,你說的多,大家聽的也多,意思到就行。」葛春梅忙活著手上的東西,這都是過年時候要用到的用品,不能大意了。
「我什麼心思啊?」葛老太太被戳穿心思死不承認。
葛春梅到沒有揭穿她的意思,只是順著葛老太太的話說道:「媽,你不要太擔心,那些孩子都是各個有主意的人,只是一下空閒了有些不適應,沒幾天就好了。再說你沒聽到剛才笑笑在說開會嗎?準是又想到什麼好點子了。你看,沒準等會下來就精神啦。」
「也是,我就是瞎操心。」葛老太太聽了葛春梅的話想想自己最近的行為也咧嘴無聲的笑了。
樓上,李麗的房間。
「什麼?你說要去賣對聯。」林建軍那是一臉的不贊同,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逐漸響亮:「你看到有誰家過年貼的對聯是買的,還不是請人在紅紙上寫上吉祥喜慶的祝福語貼在大門上,你這主意不行,肯定要賠錢。」
「小舅舅你還沒有聽完我的話怎麼就知道不行。」淺笑很自信的反駁林建軍的話,明亮的雙眼清澈見底,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樣吸引人,一樣璀璨。「我說的對聯可不是一般的對聯,要是普通的紅紙黑字那還不如不賣,我要的是特別的,漂亮的,別處心意的對聯。要不是這次去集訓了,在加上我們現在的人手也不夠,我一定要大開拳腳好好的幹一番大事業。」
「一副對聯還讓你幹一番大事業,笑笑你沒有生病吧?」李麗詫異的問道。
「你們怎麼不相信我的話,我說的是真的。」對夥伴們的不信任淺笑很氣餒,有一種打出拳頭落在棉花上的感覺。
「笑笑,我看這樣好不好,你先把你要賣的的對聯樣品做出來給我們看看再決定。這樣大家心裡都有底,也不會憑空去想像。」一直在邊上只聽不說的淺羽說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啊呀,看我笨的,竟然忘記要先出樣品給你們看才有說服力。真是的,腦子不用竟然退化了,謝謝你姐姐!」淺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開心的抱著淺羽又跳又唱,還趁淺羽不注意的時候飛快的在淺羽的臉上親了一口,哈哈大笑的放開手,跑了。留下一串話音:「你們等我回來,有驚喜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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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製作對聯

等到淺羽眾人看到淺笑自己製作出來的對聯時,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心中的震驚和詫異:怎麼會有那麼好看的對聯?怎麼會有那麼引人注目的對聯?怎麼會有那麼別具一格的對聯?這樣的對聯已經想不出用詞語來形容和描敘。
無論大家心中有多少問題,在看到這樣的對聯時都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了。賣對聯的事情就這樣毫無意義的敲定下來,因為時間緊迫,這樣的生意又是趕時節的,過了年就沒有意思,再好的對聯也等於廢紙。今天已經是二十六了,其實賣對聯也已經晚了,錯過最好的時機。但淺笑這一次其實不是在於賺錢,而是想讓大家又是干,找到動力,不會每天在那長吁短歎。於是大家在淺笑的監督下開始忙碌起來。
沒錯,淺笑給大家看到的是後世那種帶印花的對聯。不過現在沒有印刷廠在專門影印這些東西,再說淺笑也找不到門入去大批量加工,所以淺笑就自己加工對聯。她先把紅紙裁成一般對聯的長度和寬度,中間要用毛筆寫字的部分淺笑也知道自己的字拿不出手,後悔自己說話沒有信譽,雖然當時要練字的念頭也是一閃而過,但後來因為想方設法的要賺錢,把這個想法就拋之腦後了,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靈機一動想到用金色的紙張剪出以前看到過的一幅對聯裡的字樣,再把大小相同的字按循序粘貼在紅紙的不同部位上,再在紅紙的空白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紙張剪出不同的邊花,同樣把它按規則和不規則的排序粘上去。還別說,這樣的對聯真的是別出心裁別具一格。讓人眼睛一亮。淺笑也沒想到不過就是剪紙的技術好些,花樣多點,拼湊在一起就有這樣大的效果,真是沒有白費自己的一番心思和功夫。
不要說淺羽這幾個小孩,就是葛老太太看了也不住的說:「沒想到自己這樣大年紀還可以看到不一樣的對聯,這是好看!笑笑你這丫頭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是啊,沒想到對聯還有這樣的。我活了這門大的年紀還是第一次看見。」葛春梅接口道。一雙手小心翼翼的撫摸在對聯上,又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這漂亮的對聯給弄花弄破弄折。「你也好意思在你媽面前說自己年紀大?你活的這樣大年紀那我這活了一把年紀的老太婆是什麼?」葛奶奶不滿的對葛春梅斥呵:「不過你這話裡的意思還是對的。真的是沒有見過,誰家的對聯不是紅紙黑字這麼一寫,往門上一貼,大家比一比誰家的字好。對聯的寓意好就完了,誰會想到還有這樣的對聯。」「笑笑。你這既然是要賣的,就先把這一幅對聯貼在奶茶店的大門上給大家看看。」葛春梅說道。
「葛姨這主意好,往大門上一貼,人來人往的誰都看得到。我們再到時在門口把攤位一擺,東西一放,都不用吆喝就知道這是賣什麼。還有現成的樣子。也知道回家貼上去是什麼樣子,多好!葛姨這主意實在是太妙了。高!」淺羽難得顯擺一回自己的聰明,多少顯露出孩子氣的一面。「我贊成,門口就貼這幅對聯,我現在就把它貼上。」李麗雙手高高舉起,就像在課堂上回答老師的問題一樣興奮。「小舅舅我們一起幹活?」「好,走。」林建軍拿起對聯沒等淺笑同意轉身就走。「等等我,還有漿糊和刷子都沒有拿出來,你著什麼急。」李麗朝林建軍後背喊了一聲,就去樓上翻找東西。
淺笑好笑的看得大家生怕自己不同意的樣子,一邊讚美一邊又急匆匆的把對聯貼到門上,很是放鬆的笑道:「不就是衣服對聯嘛,我自己的東西還會小氣,等我再剪幾幅,你們挑一挑,看看哪一幅寓意對的上就用哪一幅貼。」「真的?」走到大門位置的林建軍有轉回來,盯著淺笑道:「你沒有說錯。」「小舅舅你在想什麼?我們是做生意,當然要打廣告,自己家們上一貼不是剛好,我會有什麼意見,你們一個兩個多不相信我,虧我還想著要教會你們一起做。」「真的?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李麗也不去樓上找東西,眼巴巴的看著淺笑大有你不教我就賴定你的意思。
在教了淺羽和李麗幾個最簡單的剪紙後,淺笑自己也忙活不停,一雙靈巧的手在飛快的翻轉,一個個飄逸的字體,一朵朵呼之欲出的花兒,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動物在這雙巧手下產生。林建軍則是在一旁笨手笨腳小心翼翼的塗膠水,粘貼。後來還是葛春梅看不過去,把林建軍感到一邊自己上陣幫忙。有一個幹慣家務活的人還是一個女的,那手的靈敏度就不是林建軍這樣的大男孩可以比的。不用說有葛春梅的加入速度上提升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邊還在趕工,那邊來奶茶店買奶茶的客人或是熟客來歇歇腳聊聊天的,看到大家手中忙活的對聯也是眼中一亮,紛紛詢問:「你們做的這對聯是不是要賣?」「多少錢一幅?」「這是好看,太別緻了!」讚美有之,買賣有之。一下這小小的對聯就吸引了無數好奇的看熱鬧的人,小小的奶茶店人滿為患,得,還沒等到打廣告就已經有客上門,淺笑一下想到先做現賣。
她讓林建軍把長凳和木板搬到奶茶店的門口,搭起一個簡單的製作台。把對聯的製作完全暴露在來來往往的人們視線中,更是吸引了不少趕路中因一時的好奇而停留下來的人。淺笑索性叫林建軍拿出筆和紙坐在旁邊,把想買對聯的人自己有什麼好的或是想要的對聯語句記錄下來,現場給他剪裁。這一招更是增加了人流量。
淺笑不怕有人學樣,不說對聯的季節性,就是想要一手靈活的巧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的事情。就連淺笑自己也是上一世跟在兒子後面幫他上交手工作品開始練的,這中間浪費了多少紙張,犧牲了多少時間,花費了多少心血,就是淺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熟能生巧。
葛奶奶眼神不好不能幹這種精細的活,但是看到大家這樣踴躍,也不甘心在一旁無事可做。和淺笑商量了一番,淺笑終於答應把買對聯吆喝的事和收錢找錢的是交給葛老太太做。不會太勞累也不會無所事事。
因為是現做現賣,速度上有些更不上。不管淺笑怎麼加速,不管雙手怎麼靈活,一個人的能力總歸有限。淺羽和李麗也是初學者,還只能剪些要放在角落的簡單的花朵,大局還是要靠淺笑支撐。雖然做成一幅對聯要花上一點時間,但好在淺笑的價格定的高,兩元錢一副對聯。就這樣還是有不少的人在林建軍那裡排隊等候。
物以稀為貴!
熱熱鬧鬧的一天在不斷的重複剪紙中過去,晚上吃飯的時候淺笑拿碗筷的手在不停的顫抖。
「你這孩子幹嘛這麼拚命,家裡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我又不要求你們姐妹要賺多少錢。原先你們說要開小書攤我也想著暑期沒有事情做,還同意的。再加上那時我們剛來,手上沒有錢,生活艱難,難為你們這麼懂事媽媽我還欣慰了老長時間,可現在你看看,為了賺錢你是身體也不顧,一天到晚就想著多賺錢,這天下之大你賺的完這錢嗎?」林蜜兒拿紅花油幫淺笑搓揉雙手,活絡筋骨。看到女兒的受罪,別提心裡多難受,可偏偏嘴巴不饒人,不停的埋怨和嘮叨。
「媽,我這不是想著要過年了,趁此機會大賺一筆嘛。再說現在是寒假,每天在家又沒與事情可做,還不如想辦法找生意,即豐富了自己又娛樂了大家,還把口袋裝滿。你說是不是一舉三得。我保證會顧好自己的身體,不會出現生病的症狀。如果出現感冒的一絲一毫苗頭,我立馬收工不做了,行不行?媽——」淺笑顧不得林蜜兒還在給自己搓揉手臂,把擦滿紅花油的手挽上林蜜兒的手,撒嬌。
「你啊——」林蜜兒把自己的手從淺笑的手中解救出來,有繼續用力的搓。
「媽,輕點輕點,痛!痛!痛!」
「現在曉得痛,那剪紙時怎麼不想到後果。我看你是掉進錢眼裡出不來了。我就奇了怪,家裡的人也沒有誰聽說這樣斂財如命,怎麼會出你這樣的怪胎。」
「什麼嘛?我這是隔代遺傳。」淺笑很白癡的看了了自己老媽一眼,心想你這是沒有看到若干年後你家姐妹和兄弟的斂財,那真是只進不出的主,完完全全是葛朗台一個。
「什麼隔代遺傳?你外婆外公可不是那種人,現在的人誰家不是一分錢扳成兩半花,你們小孩子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這樣的話被別人聽到那是影響盛大。」林蜜兒不放心,說了一遍又一遍,對淺笑是千叮嚀萬囑咐,就怕淺笑年紀小嘴巴不牢,到時讓家裡的兄弟姐妹聽到會進行批鬥。
「放心把,我怎麼樣你和姐姐還不清楚?」淺笑停下林蜜兒的搓揉,拍拍肚子,一幅饞眼欲滴的模樣。
林蜜兒也收拾好藥品,洗手吃飯。「我信你!好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們吃飯。」L

☆、第106章 觸動

對聯的生意在大年三十那天下午停業了,其實在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幾乎沒有什麼生意了,這本就是一時的生意,不可能做長久,再加上淺笑等人進軍市場的時間過晚,總的算來也沒有幾天。但淺笑幾人堅持把把攤位守到最後,做到有始有終,沒想到還真讓她們撿到幾條漏網之魚。
「終於結束了,這是我們最忙也是最辛苦的生意。就是做奶茶,做燒烤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一個字:累!兩個字:累!苦!你們看看我,就這麼短短幾天這手都凍得通紅了,麻木了,真怕生凍倉啊!還有這臉上的皮膚也緊巴巴干皺皺,有些地方還起皮,唉,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奶茶和燒烤雖然也累也苦可不會這樣,嗚嗚嗚,我的美麗青春一去不復返。」李麗哀怨的說著,還不時的用紅通通的手去撫摸那張失去光彩的臉,「等會我們一起去買瓶蛤蜊霜,我聽我媽說那個挺管用的,特滋潤。」
「真的?」淺羽驚喜的問道:「那我也買一瓶試試,你看我的臉和你的差不到哪裡去。」淺羽用手指指自己的臉,把那被風吹的乾裂的地方露出給李麗看。
「真的,有開裂的,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還好不是很深,裂口也不大,這要是出血有多疼,我的比你的好,就是癢。真是沒想到我現在的皮膚也會變得嬌嫩,以前還不是每天在外面跑,風裡來雨裡去的,也沒見我有這樣嚴重的症狀,最多也就是乾巴巴,現在……真的不一樣了。好。好。等會我們一起去,挑一挑好一些的。」李麗很興奮的和淺羽聊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痛苦,而淺羽也很有同感的附和,一時間兩人嘰嘰喳喳的聊個沒完。
「我們這麼苦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生活提上一個檔次,這錢到手了,人變老了還有什麼意思,淺羽姐你說是不是?」
「嗯。嗯!有道理。」
「賺錢幹嘛?不久是花的時候爽快嗎?我有錢當然要對的起自己。淺羽姐等會我們再看看其它的潤膚露,比較一下。」李麗很是囂張的說道。
「喂,我說你們也不用一下之就這樣吧?你們女生還真是麻煩。愛臭美,不就是在街上受凍,被冷風吹一下嘛,有必要大驚小怪嗎?」林建軍不滿的發牢騷:「不要站在那裡光說話。快點幫我一起把東西搬回去,我等會還有事情。」
「你說誰愛麻煩愛臭美啊?」李麗和淺羽一聽這詞就火冒三丈。異口同聲齊心協力的把槍口對準林建軍,「什麼叫就是在街上受凍,被冷風吹一下?我們是女生,女生知道嗎?女生天生就應該愛漂亮。要呵護,要嬌養。我們女生的皮膚和花兒一樣要細心養護,不像你們男生皮糙肉厚。風吹雨打都沒有關係,與我們嬌滴滴的女生怎麼比?」
「你們……」林建軍手指著李麗和淺羽哆嗦道:「我只是想讓你們快點幫忙搬東西回家。這趁還有一點時間還可以去街上採買年貨。我這一句不滿的話就引來你們一堆指責,得,好人難做,我好男不和女鬥。哼!還有你林淺笑,不要在旁邊看戲,笑得像一隻偷腥的貓,難看死了。哼!」林建軍一口氣說了一堆話,還把在旁邊不出聲的淺笑也拉進來,攪亂戰場,自己到拍拍屁股領著一堆東西走了,留下哭笑不得的淺笑和張著嘴剛想反駁的李麗已及有些不好意思的淺羽。
「什麼嗎我不出聲在旁邊笑一下也不行啊?」淺笑也知道自己看好戲的小心思被林建軍戳穿,倒也沒有什麼不滿,只是嘀咕了一句也就歇業了。到是李麗一臉的憤憤不平,「小氣的男人,不,還算不上男人,最多也就是一個大男孩,又小氣又小心眼,就是被女生說上一兩句也要大方要有風度,看他這樣以後做他的老婆可受罪啦。」
「李麗,你這麼小就知道自己要找什麼樣的男生了?對我小舅舅用的詞語有些……嗯,怎麼說……就是好像用在對男朋友的標準上,看我要和小舅舅好好說說,新時代女孩的擇偶標準了,免得他一不小心就成了光棍。」淺羽一臉的壞笑對李麗勾勾指頭:「來來,和姐姐說說你心中的好男生是怎麼樣的,以後姐姐就幫你留意留意。」
「小羽姐!」李麗氣急敗壞的追著淺羽喊打喊殺。
淺笑看著這邊嬉笑怒罵,也不由得感歎:年輕真好!這一刻的淺笑恍然覺得自己沒有她們的激情,好像又回到曾經的歲月,自己依然還是那個歲月流逝在臉上刻下痕跡的自己。
「笑笑,你在發什麼呆,叫了好久都沒有反應?」李麗和淺羽已經停止打鬧,在淺笑面前詢問,李麗還伸出兩個手指在淺笑的面前晃:「這是幾?」
「去去去,我只是發呆又不是發傻,還用的到這個?」淺笑拍下李麗作怪的手,道:「你們好了嗎?要去街上?」
「嗯。」
淺笑收拾東西又和淺羽李麗去街上,邊走邊買,看到糖果之類的小吃:「純手工,無污染,都是好東西。」淺笑很大爺的想到自己現在兜裡有錢不怕,要把以前的補回來,一解相思夢。
淺笑都想嘗一嘗,就忍不住這樣買上一點,那樣買上一點,零零碎碎看似不多,加在一起沒想到買了一堆的年貨,有果糖、有炒米、有大胖、還有豌豆黃條、以及淺笑最喜歡的一點紅(炒米、大胖、一點紅等都是一種糯米做的一種小吃)。李麗和淺羽最後還是選擇了葛姨推薦的蛤蜊霜,不是說買不起其它的牌子,只是相信葛姨的話,蛤蜊霜總是老牌子,在這個年代還是很流行的,再說它的確有一定的效果,特別是對李麗和淺羽這樣突然被冷風吹壞的臉。淺笑在她們商議時很肯定的指著蛤蜊霜讓營業員開單給自己買了一盒,淺羽和李麗見狀毫不猶豫的掏錢就買。林林總總一大堆。在路過菜場時,淺笑又買了一大堆魚肉蔬菜。
「我說笑笑,你買這些幹嗎?」李麗不解的指指在自己腳邊地上的一堆東西,哭喪著臉說:「你看看就我們三個,你買這麼一大堆看把我的手都勒紅了,怎麼辦?我現在拿不動了。」
「我也不行了。」淺羽把東西放到地上,搓揉著自己的雙手,「我好懷唸書野哥哥他們在的時候,上街不管大包小包都他包了,一點也不會讓我們女生受累。」
李麗感同身受的點點頭:「是啊,書野哥哥和衛逸哥哥在這方面都做得不錯,很有君子風範,就是小舅舅最討厭,明明知道我們要出來買東西還故意避開,哼,我以後都不給他好臉色看。」
淺笑沒有想到俞書野在短短不到一個學期的時間就已經成功的駐紮在大家的心中,會讓人在最需要的時候就不自覺的想起,真是很不錯。不過想到他對自己身邊的人那麼慇勤,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搖搖腦袋,對著淺羽和李麗商量道:「我看你們都累的不行,要不坐黃包車回去,這樣也輕鬆點,人也不用受罪?」
「行,我們今天也跟你沾沾光,鬆快些。」淺羽和贊同的點頭稱讚。
「這不大好吧?」李麗有些猶豫的說道:「到奶茶店也不遠,我們咬咬牙熬一熬也就到了,何必浪費這錢?」雖然今天跟在淺笑後面花的錢不少,但是李麗骨子裡還是存在小農意思。
「你這死腦筋,笑笑難得這麼大方,不必花自己的錢你幹嘛扭扭捏捏。」淺羽恨鐵不成鋼的戳戳李麗的額頭。
「我不是沒有想到這一層嗎?」李麗怏怏的笑道。
「喂,我說你們倆夠了,我有那麼小氣嗎?」淺笑插著腰,一手指著她們做茶壺狀:「什麼叫有便宜不沾是傻瓜?姐,你還是我親姐嗎?有你這樣說話的。」
「我可沒有說過這話,你不要胡扯。」淺羽指著李麗對淺笑說道:「你問李麗啊,我剛才統共才說一兩句話,那是絕對沒有你說的那句話。」淺羽是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剛才的話裡就有那麼一層意思在,潛意識的東西,我有沒有說出來,你也不能把我怎麼樣?淺羽很是得意。
淺笑怎麼會看不出姐姐淺羽的捉弄和調笑,二話不說招來一輛黃包車把淺羽和李麗二人塞到車上,又把這一大堆的東西也塞到車上,也不問價錢就付給車伕五毛錢,「1號奶茶店。」
「好勒!走。」車伕開懷的叫喊道,拉起黃包車就跑起來。想也知道淺笑的五毛錢覺得超過了路程的價錢,不走等待何時。
「哎,笑笑你呢?你怎麼不上來?」李麗趴在黃包車的靠背上上大喊。
「不用,你們先回家,我再逛逛,等會回去。」淺笑好心情的搖搖手,目送著黃包車的走遠才把手放下。轉眼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剛才被李麗和淺羽的話給觸動了,也不會承認自己有些想俞書野了。她要好好的靜下心來想一想。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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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勸說

淺笑在街上慢悠悠的轉著,看著因為年節的到來而變得更加繁忙的小城,還有人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心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寧靜。是啊,要過年了,自己又要漲一歲,重生回來的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以前的一切離自己已經越來越遠,成了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衡線。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想到這裡,淺笑就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快步朝著奶茶店跑去。
回到奶茶店,淺笑和淺羽整理了東西,又把早前和林建軍借的自行車推出來,把要帶的東西在後座上綁好,和葛姨等人一一告別就推著自行車往家走去。
其實在淺笑從市裡回來就和媽媽還有葛姨等人商量過,今年過年兩家並一家,大家湊在一起過,又熱鬧又開心,免得都是三三兩兩幾個人,也沒有什麼氣氛。
不過這個提議被兩位大人給否決了。
理由是淺笑家現在住的還是學校的房子,統共就那麼一間,睡覺連廚房在一起,這李麗家人一過去,不說沒有地方睡就是坐著也顯得擁擠,還有也沒有正經的廚房,平時到可以馬虎過去,這年夜飯總要正正經經整上一大桌菜才過得去。不然啥叫過年,過年不就是為了吃好吃的,穿漂亮衣服,忙碌一年的人坐下休息嘛。
可淺笑家的煤球爐燒東西不方便不說,還慢,等到可以吃飯大概年多過去了。
到奶茶店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燒飯方便了,可睡覺依然是個大問題,樓上一共也就三間房間,本來是李麗一間。葛姨和小峰一間,還有一間被當成雜物房,現在葛奶奶來了,那間房間有就變成葛奶奶的房間。隔壁的房子雖然買下了,但沒有改裝也沒有和這邊打通,還是空在那裡,什麼都沒有。一下要是整理出來住人還是不行。
說來說去不就是沒有自己的房子。唉,淺笑仰天歎息,自己手頭有錢。可那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那是公司的,不能挪用。說來說去,自己忙活了大半年。手頭上依然沒有多少錢。錢、錢、錢!淺笑煩躁的踢起一塊石子。
「笑笑,你怎麼了?」淺羽有些不明白剛才還是好好的的淺笑現在突然就變得不安。是什麼因素煩擾到她。「你是不是不想去外婆家?」淺羽把自己認為最有可能的答案說出,小心翼翼的看著淺笑:「其實我也不喜歡去外婆家,不過媽媽說大舅舅來叫了好幾次,現在我們人又都在一個地方。來去也方面,不像以前……還有現在的情況也不一樣,所以媽媽答應了。今年要去外婆家過年。你如果不開心也就忍一忍,也就那麼幾天時間。」
淺笑在淺羽的話語中才知道要去外婆家過年。驚愕的望著淺羽,連人帶自行車停在路上:「姐,怎麼去外婆家過年的事我不知道?還有媽媽明知道我們都不喜歡去外婆家為什麼還要在外婆家過年,這不是誠心不讓人舒心嗎?」
「不會啊,上次媽媽說的那晚你也在。」淺羽回想了當時的情景很肯定的說道:「你當時還回應媽媽說好的,把我和媽媽都嚇了一大跳。感情你什麼都沒有聽進去啊?我就說嘛你平時對外婆家那麼反感,怎麼會這次乖乖聽話,一說就好。不過現在你反對也沒有用了,媽媽都答應了。你問我媽媽為什麼要在外婆家過年,我也不知道。只能說大概是媽媽不希望我們過一個冷清清的年。」
淺笑尋思很久也沒有在腦中找到相關記憶,看來對此則是毫無印象,「我一點也沒有那天的對話,無論怎麼我們自己母女在一起過年不是更好嗎?沒有外人打擾,過一個溫馨又別樣的年不是很好嗎?」
「這話你對我說沒用,媽媽答應的事情是不可能反悔,再說又是大舅舅上面親自邀請的,媽媽怎麼會不答應。不看佛面看僧面!」
淺羽一看她的模樣也知道是想不起來了,只能說了幾句寬慰的話,也就接手把自行車推起來,讓淺笑空手走路。
回到家林蜜兒已經在很焦急的等候。「你們怎麼這麼晚回來?快把東西放下,換一身衣服,我們就去外婆家。」林蜜兒幫忙把後座的東西拿下,順手翻看了一下,「太好了,我們把這些菜都帶到你外婆家,這樣再加上準備的東西也就不會禮薄了。」
「媽媽你都準備了什麼禮物帶到外婆家去?」淺笑小心眼的問道。
「也沒有什麼。就是你衛小叔上次回來帶的補品,加上桂圓荔枝幹,白糖紅糖這些外嫁女兒必不可少的東西,還有我給你外公外婆買的衣服各一套,再是我準備錢。對了,笑笑,你說我給你外婆多少才合適?」
淺笑無語的望著還在喋喋不休的媽媽,不僅扶額歎息:這還少,那多少才是多?這樣不通人情世故的媽媽,只想著自己家條件好了,也要把好的分享給大家,完全沒有想到這樣做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媽媽,衛小叔送的禮品你就不要帶到外婆家裡,這是衛小叔給你的,你這樣送人了,多少辜負了他的心意,萬一傳出去也不好。再說這些東西都是這裡買不到的,你拿去外婆家沒得讓其它幾個姨媽說閒話。」淺笑很認真的給林蜜兒分析狀況。「這樣啊,那我就不帶了,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就是看到順手收拾在一起,想到你外公外婆年紀大用這些剛好,我自己現在又用不上,放著也浪費,給你外婆和外公不是省錢嗎?」林蜜兒訕訕的說道。
「省錢?」淺笑真不知道媽媽林蜜兒從哪裡看到這是省錢,大大的浪費不說,這送出去就不考慮後果,這樣的重禮又得不到外婆的一點好臉色。「嗯。還有關於錢的事情,你不是答應過我們不再給外婆家用嗎?怎麼現在又想到要給錢了?你忘了上次外婆和你沒有談攏還去我的奶茶店大鬧一場的事情,你現在給她錢那我們回絕的時候說的話不就成了謊言嗎?」
「啊,我還真忘了這事。你說的對。這錢我就不拿了。」林蜜兒被淺笑一說想到那件事情是自己的氣憤和說過的話,馬上稱讚起淺笑來。「媽媽有你這個女兒做事情也省心許多。不過,現在去了兩樣,剩下的好看嗎?」
「媽媽你忘記了你剛才還說要把我們買回來的菜帶到外婆家去。」淺羽在一旁問道。
「呵呵,我這不是光想著自己準備的,你們買的我還沒有牢記在心裡。」
「媽媽,我和姐姐都知道你孝順。如今自己家裡日子過舒坦看外婆外公家人口眾多。也就是哪一點退休工資,就想著要幫一把是一把。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的做法對大舅媽還有下面大姨和二姨等人是一個不好的現象。大舅媽是兒媳,你送的東西也好錢也好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損失。反正最後都到她的口袋。只是大舅媽心眼小,看不得家裡的大姑小姑日子過得比她舒心,不刺你幾句會不舒服。反而是大姨和二姨是嫁出去的女兒,和你一樣要回娘家。以前她們的日子過得比我們好,每次看到我們被比下去就有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這一次如果我們反超太多會讓她們覺得我是誠心要丟她們的臉。大姨還好,二姨的嘴巴死不饒人的,到時她們是按照你的標準來送東西給外公外婆還是按自己的標準送。按你的標準家裡沒有那麼都餘錢,按自己的標準又要被外婆拿來和你做比較。這樣一來。你就裡外不是人,沒有人會說你的好,記你的恩。還要記恨你,妒忌你。何苦?」
「是啊,笑笑說的太好了。我也想說,就是沒有笑笑的口才好,也說不出那麼順溜的話。媽媽,你看我和笑笑買的菜,有魚有肉有蔬菜,就這樣去外婆家也沒有人敢說我們不對,還有你的衣服等,這一算下來也零零碎碎有不少啦。雖然我們要去住幾天,不過這也可以了,多了就適得其反。」淺羽把手上的東西往林蜜兒跟前推,「看看,我們買的年貨。這本來是打算自己家吃的,所以都往好的挑,菜也新鮮,魚也大,肉也多,還有這糕點果糖,去哪家走親戚都倍有面子。」
「你們這兩個小鬼,媽媽我就問一下,引出一堆理由。你媽我好歹還是一名教師,道理還是懂的。我就是心軟心善,又是過年又是自己父母,加上還有你的舅舅們在,這面子多少也要過得去。曰:『貧而無諂,富而無嬌,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好了,我也知道過猶不及,就按你們的意思辦。」林蜜兒笑著用腳踢踢邊上的淺羽和淺笑:「還不快回去把東西重新歸攏,晚了可真要挨批。」
「是,遵命,媽媽。」淺羽和淺笑互相瞅了一眼,笑哈哈的跑開。
既然媽媽在轉變,那就給她時間適應。淺笑和淺羽對此就是再不喜歡去外婆家也會努力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外婆家就是媽媽鍛煉的一個場所,只有在實踐中得出真諦把它轉化為自己的動力才會在以後的路上不再有荊棘,風雨之後再見彩虹。
媽媽對外婆一家的態度很大的影響力淺笑的一些決策。再恨,也是親人;再怨,也割捨不了感情。林蜜兒沒有淺笑重活一世的經歷,也理解不了在孩子心中烙下的印記是多麼難忘。可以說上一世的父母的離婚是淺笑心態改變的起始,那外婆家就是淺笑噩夢的源頭,生生扭曲了淺笑的人生觀和對母親的好感。也許現在的淺笑已經淡忘了,生活的美好沖淡了一切,疏離和外婆家的走動也制止了夢靨。現在的淺笑沒有了那種咬牙切齒的恨,也沒有釘入骨髓的痛,相反還有心拉拔一下親戚。
生活總朝著陽光奔跑!L

☆、第108章 過年(一)

在林蜜兒的堅持下淺笑和淺羽換了衣服,把要帶到外婆家的東西重新打包,把剛才說的衛小叔送的補品從原來要帶去的禮物中抽出。
「媽媽,只是去外婆家幹嘛還要換衣服,身上的我還今天剛穿不是乾淨的嗎?」淺笑不明。
「你這一天都在奶茶店蹲著,衣服上還帶一股奶茶的味道,自己家沒有關係,去做客是很失禮的事情。雖然是外婆家,但你也知道我們和你外婆的關係,再怎麼說也是做客,我們還是小心為上。雖然沒有人會在這些小事上說話,可我們自己還是要注意。」林蜜兒解釋了自己什麼一定要求姐妹倆換衣服的原因。
「哦,這也有講究?」淺羽插嘴道:「我只知道去做客不失禮就好,沒想到原來這不失禮也包含了對衣服的講究,並不是單單只衣服整潔和合身,我還真是孤陋寡聞了,看來真的是學海無涯。」
「你還小,這要學的東西多了去,你要是對禮儀感興趣,什麼時候媽媽把這方面的書找出來你看看。」林蜜兒對女兒的好學很高興。
「好。」淺羽點點頭。
「真是麻煩,這大冬天的洗衣服最煩,這在自己家多好。」淺笑不滿的嘀咕。
「你這小丫頭在說什麼?」林蜜兒摸摸淺笑的短髮道:「衣服不用你洗,媽媽會自己洗。」
「我是心疼你,這冬天的水有多冷又不是不知道,這手伸到冷水裡多涼,刺骨的。在家這衣服還可以再穿一兩天也沒事。」仰起頭,淺笑正視林蜜兒道:「媽媽以後放假了我的衣服自己洗。你不用擔心我洗不乾淨。」
「好,媽媽相信你,你可是幫了媽媽一個大忙。笑笑長大了,知道幫媽媽分擔家務了,謝謝哦!」
「還有我媽媽,我的衣服也自己洗,我是姐姐更應該做好帶頭作用。」淺羽不落後的說道。
「淺羽也是一個好孩子。媽媽很欣慰。」看著兩個女兒的笑臉。林蜜兒有著說不出的感動,自己真的沒有決定錯,把孩子的撫養權掙回來是一個正確的決斷。
林蜜兒推著林建軍的自行車。車龍頭上掛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後座上也捆綁著一個大包。淺羽和淺笑則是跟隨在側,用的11路汽車。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也去買輛自行車?」淺笑詢問。
「怎麼累了?」林蜜兒低聲問道:「要不你上來前檔上坐著。媽媽推一個也不會很吃力。」
「才不要,坐在前檔我的屁股要受罪。」淺笑很孩子氣的用雙手往後把自己的屁股圍住。好像這樣就不疼了。
這樣的動作卻惹得林蜜兒和淺羽大笑不止。
「好,等過了年,媽媽就去買一輛自行車回來,到時把後座讓你小舅舅幫忙加寬加固一下。這樣你就可以和淺羽一起坐後面了,也不用擔心你的小屁股啦。」林蜜兒一邊笑一邊回答。
「那你要說話算話。」淺笑一本正經的舉起小手指,「我們拉勾。」
「還不相信媽媽?」林蜜兒失笑。對女兒出現這樣幼稚的行為才感到有小孩的性格,平時那少年老成的人道是讓自己有種說不出的辛酸。
「相信。不過我更信拉勾。」淺笑歡快的回答,那瞇成彎月的眼睛更是讓人看著喜氣。
「好,媽媽就依你一回。」林蜜兒單手固定住自行車,另一隻手著伸出一根小指和淺笑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反悔。」淺笑清脆的童音清楚的說著這民間坊言。
等一家人走到外婆家已經是天黑燈火明亮時。一大家子圍坐在大圓桌前說話聊天,桌上的菜不但沒有熱氣還是殘渣剩飯。看來外婆家根本沒有在意淺笑母女三人到來的問題。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林蜜兒一進門就馬上道歉。
「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小姨表哥好。」淺笑和淺羽看著氣氛不對也沒有多說,按個的叫人問好。
「不想回來就不要回,既然要回來就看著點時間,還當自己是大姑娘,這麼點路走到現在,也不想想家裡人會不會餓肚子。過年過節的我就不多說你什麼,免得衝撞神靈。可你看看自己做的事,還好我們已經吃了,要不然一大家子人乾坐著等你們幾個,像話嗎?」
這一次外婆雖然有發火,可並沒有撒潑也沒有指天指地的職責林蜜兒,只是象徵性的說了兩句。話雖不好聽,但自己確實晚了做錯了,淺笑也沒有替媽媽出頭,只是和淺羽互相對視,眼中都埋藏著不解和疑惑,這是轉性了?
「媽,人來啦就好。我去把菜熱熱,大過年的我們難得聚在一起吃頓團圓飯,你就消消火。」李菊熱情的招呼林蜜兒一家坐下,又勸說王蓮妹。
「哼!」也不知是這樣的勸說入了王蓮妹的耳還是真如她自己說的怕衝撞神靈,到也停息了。
「大嫂,我幫你。」林蜜兒見自家老媽沒有發火,感激的沖李菊笑笑。
淺羽看到外婆家桌上也大都是蔬菜,只見到一碗五花肉扣梅乾菜上的一點肉,還有一碗一指寬的小魚乾。不過現在已經連渣都沒有,只剩下那些沒有油的鹹菜和醬菜,看來老媽要把菜帶來的決定還是對的。有先見之明,要不今天晚上就吃不下飯了。「媽媽,你看我們帶的魚放到明天也活不成,,不如現在燒了也讓大家嘗嘗鮮。雖然外婆他們都已經吃過飯了,但意思一下我想大家的肚子還是裝的下。」
「也是,看我這記性。大嫂和我去看看要不要再加幾個菜?你們也再陪我們吃點。」林蜜兒經淺羽提醒也適時的說上漂亮的話。
淺笑看到大舅媽開心的和媽媽一起去廚房幹活,也沒等到其他人說話就拉著淺羽一起把桌上的菜搬到廚房去。當然不是要吃,這不把剩菜搬走等會好菜燒好了,有沒有淺羽淺笑的份。這桌上空蕩蕩的相必也不好意思多夾。
「笑笑,你說外婆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還有小姨也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裡。我有種不安,心裡毛毛的。」在去往廚房的路上,淺羽拉著淺笑咬起耳朵來。
「不怕,水來土掩兵來將擋。這大過年的,外婆又是一個燒香拜佛的人,不會做的太過,再說不是還有大舅舅在嗎?」淺笑寬慰淺羽道。
「我說你怎麼這樣放鬆。原來如此。也是。外婆一項不敢在大舅舅面前過火的表演。呵呵呵……」淺羽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繃緊的身體一下就輕鬆了。
當李菊來到廚房打開林蜜兒帶來的東西,那是一幅見鬼的神情。「我說蜜兒。你就是來娘家住幾天也不需要買這許多菜,這要是被別人看到還不戳我們的脊樑骨啊。姑娘嫁出去了,回來要不自己帶菜就不給飯吃。你說像話嗎?」李菊很生氣的說道,可她的眼睛是掩不住的歡喜。只是礙於身份要裝裝樣子。說上一些即不會讓你難堪有讓你覺得她是為你著想的話。
「大嫂你這說的是什麼跟什麼嘛?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不過這次的菜也不是我準備的,全是笑笑和小羽姐妹倆自己操持的。我一點都沒有沾手,也不知道她們買了什麼。雖然看上去有點多,家裡人不也多嘛,這正好。再說她們如今也賺錢了。買點東西孝敬長輩還不是應該的,大嫂你說是不?」
「是,看把你高興的。如今女兒有出息。還知道孝敬長輩,我這做舅媽的也跟著沾光。」李菊酸溜溜的說著。不過林蜜兒還沉浸在幸福中,沒有聽出來這話裡的意思。就是聽出來也不會去反駁,畢竟說的是真話,對女兒的誇讚林蜜兒一項是全盤接收。
「大舅媽,看你把我和姐姐說的這樣好,我萬一有一天沒有達到這標準是不是就不孝順啦?」淺笑剛好走到廚房門口,聽到這話想也沒想就接上去說道。話一出口就知道壞了,自己又逞強了。只好婉轉的把話題拉回來:「這一年下來,家裡的老老少少也都幸苦了,我做小輩的買點菜算什麼了不的的大事,再說我也不知道要買什麼,只是看到街上新鮮的就買了回來,一不想就堆成一堆了,不過也沒有關係,不是說過年菜市場就沒有擺攤了,也不會有人出去買菜,這樣我們也不怕沒有東西吃,我這也算誤打誤撞。」
李菊剛開始還有一點生氣,後來聽到淺笑的好話也就很大度的自認不和小孩見識到沒有再說,只是被淺笑的話題帶到其他的地方。「你們也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年,也知道菜場過年不會有人擺攤?」
淺笑一聽啊喲又多嘴了。只好繼續往下編:「我哪裡會知道這些,還不是買菜的時候聽賣菜的說的,她們大概看我一個小孩為了讓我多買一點就匡我。不過大舅媽剛才一問我也知道這是事實,也算沒有好心辦壞事。」
「你這孩子腦子轉的就是快,怪不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一個不起眼的問題你就能想到答案,這是了不起。」
「我哪有大舅媽說的那樣好,只是有點小聰明罷了。還比不上表哥呢?表哥那才是真的聰明,我上次聽小舅舅說他這次考試又是在班上的前三,我到他的年級也保持這樣的水平就好了。」淺笑誇張的表演著,反正對一個母親來說誇她的孩子就是在誇自己,這是千古不變的衡理。
果然大舅媽李菊聽到淺笑的話,眉開眼笑的又自豪又謙虛的說道:「哪裡哪裡,小孩子當不得誇。不過你表哥也是一個努力又用功的人,有今天的成績是不存在半點虛假。」
淺笑在心裡腹誹:「一邊要謙虛一邊又巴不得天下都知道自己兒子的聰明出色,這大舅媽也是各種高手。」面上卻奉承道:「是啊,是啊。」L

☆、第109章 過年(二)

最終菜燒好端上桌後外婆等人在林蜜兒的勸說下拿起筷子象徵性的夾了夾就放下筷子,淺笑和淺羽可不管,這是自己帶的菜,還是自己媽媽又洗又切又燒的,大舅媽說是幫忙,其實就是往火裡加把柴,拉著媽媽在那裡說自己多麼幸苦多麼操勞之類的話。
倆人故意當作沒有看見外婆黑著的臉和小姨拉長的臉,狠狠的把好吃的菜吃了大半。就是這樣,淺笑也沒有聽到外婆說一個不字,看來大舅舅還有秦瓊、敬德的作用——門神。飯在安靜的氣氛中吃完,一點也沒有過年歡樂的感覺,有的只是壓抑沉悶的氛圍。淺笑在這樣的氣氛下實在是吃不下去,只吃了一點點就匆匆下桌了,她呆不下去,這樣的狀況下吃飯,淺笑怕自己消化不良。
「不喜歡我們也不用擺出這樣的陣勢吧?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你舒心我開心,大家都好……」
「你在嘀嘀咕咕的說什麼?」
「誰?」淺笑回頭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表哥林元達,「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淺笑拍著還在砰砰跳的心臟有些惱火的說道。其實也有自己背後說人話壞被抓包的不自在。
「好啊你在大過年的時候竟然說……說……」林元達用雙手蒙住自己的嘴巴,一雙杏眼滴溜溜的亂轉,「我要告訴奶奶,說你剛才說了不吉利的話。」
小屁孩擺出一副高傲的神情,時不時的用眼睛斜著瞄上淺笑一眼,擺明了要淺笑低頭討好他。淺笑輕笑,這時候的表哥還是可愛的小童鞋一枚,有些小脾氣有些傲氣。還沒有到達被寵壞的地步。淺笑有些動搖,大人之間的事情有必要牽扯到孩子嗎?而且看媽媽林蜜兒的樣子也是不會丟棄親情的人,自己有何必在事情沒有惡化之前做一些討人厭的事,也去可以朝好的方面去想。罷了罷了,看在大舅舅的份上,淺笑決定要好好的調教表哥一番,不管有沒有成就至少不會因為長子長孫的原因寵出個好歹。淺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只是太快。沒有來得及抓住。
「你要和外婆說什麼?我剛才有說了不應該說的話嗎?」淺笑睜大眼睛無辜的望著林元達。
「你說人嚇人要嚇死人的。」見淺笑不承認林元達一慌就把淺笑的話重複了一遍,「你看看你這句話裡有一個死字,奶奶最不喜歡過年的時候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比如死啊,生病啊,破財啊……完了,我怎麼一下說了這麼多。」林元達驚慌失措的樣子逗得淺笑哈哈大笑。回過神的林元達也知道自己中路淺笑的計謀,氣呼呼的瞪著淺笑。「是你,都是你引我說的,我要告訴奶奶,讓她懲罰你。把你們趕出去。」
「切,你當我喜歡來這裡。不過看在你今天逗我開心的份上,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沒有聽見。反正這裡也沒有人經過。」
「真的?你不會把我剛才說的話說出去?」林元達小心翼翼的問道:「如果你不說,那我也不會去告狀的。我們算扯平。」話是這麼說,可林元達的神色一點多沒有好討好淺笑的意思,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了不起的模樣。
淺笑贊同的點點頭,這點小事還沒有放在心上:「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說完林元達有不相信的再三問道:「你真的可以保密,不會再去告狀?我相信你沒錯?」
「你一個男孩子還這麼囉哩叭嗦,和我一比簡直是丟男生的臉。我一個比你小的女生都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你比我大,書也都的比我多,難道還不明白這道理。」淺笑斜著眼看林元達。
「道理我當然懂,可你又不是君子,只是女子,沒聽說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林元達很不平的反駁道,他只是被寵的沒有禮貌些,書還是讀了不少,簡單淺表的道理都明白。
「切,你也知道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那還相信我的話。我可是女子和小人都沾了邊的?」
淺笑很想看到表哥出一次洋相可惜林元達沒有上當。而是很快冷靜下來,對剛才自己的不信任扭扭捏捏的半說半吞:「對不起。」
「小事,我也得理不饒人了。我們一半一半,沒有對錯,你也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對林元達會道歉淺笑真的很吃驚,不過對方竟然道歉了,自己也要大方才是,沒有必要這樣斤斤計較。
林元達這才感覺自己的這個小表妹和班上的女生不一樣,不會嬌滴滴的這不行那不同意,看來爸爸說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聽說你在做生意?」
「家裡人都知道,你還問這樣白癡的問題。」
「我這不是才剛知道嗎?」林元達在淺笑的邊上坐下,一起抬頭望向天空。今天的天空格外的美麗,不時的有煙花飛上星空,在漆黑的夜晚點綴出一片不一樣的光彩,又如流星一樣損落。居民區裡零零碎碎的開始響起鞭炮的聲音,還有那硫磺過後的硝煙,過年的氣氛開始在這樣的鞭炮聲中接近。
外婆家現在還沒有電視機,大家也沒事幹,就圍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嗑瓜子,順便守夜。
淺笑和淺羽還有表哥小舅舅坐在一處,四個人在一起玩紙牌,也就是比大小。
「不玩了,好沒勁。」淺笑在又一局結束之後推開了自己前面的紙牌,「我們去燒點水洗個澡,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明天換上新衣服就可以收壓歲錢啦。」
「好,反正也是乾坐著沒有意思。」淺羽很贊同。
「可是……可是現在離十二點還早的很。」林元達哧哧吭吭的吐出這麼一句,對這樣沒有大人約束,不受時間限制的玩耍有些不捨。
「走啦,年三十也就這樣,有電視還可以看一會春節聯歡晚會。我們這裡又不像北方要包餃子之類的事情。就是吃年夜飯,守歲,年年這樣,你還捨不得?明天才是新年裡的重頭戲,又有壓歲錢拿又可以出去玩。走吧,早點睡也好養足精神明天早點起。」林建軍一把拉起磨磨蹭蹭的林元達。
「我們家今年不放煙花爆竹嗎?」林元達有些疑問。
「放什麼煙花爆竹,純粹的浪費錢。你看看每年年三十有多少人家家裡在放。又不差我們一家。這樣別人放我們看不是很好。還免費的!」林建軍振振有詞的解釋道。而林元達完全被繞暈了,還附和道:「小叔,你實在是太有才了!」
「哈哈哈……你們真是一對活寶。」淺笑和淺羽被這樣的對話笑疼了肚子。
淺笑和淺羽卻知道小舅舅是在捉弄表哥。哪有過年不放煙花炮竹的,再說外婆家也不是那種窮的叮噹響的人家,煙花有沒有不知道,就是有也輪不到淺笑姐妹倆。炮竹那是一定不會少的,喜慶的代表。外婆是一定要表示。不過淺笑對這些沒有興趣,也就那麼回事,又不是自己家,感受不到年氣。早早的和淺羽洗洗上床睡覺。
第二天淺笑是被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給吵醒的。在這裡有年三十晚上的關門炮和初一早上的開門炮,這是每一家每一戶必不可少的事情,不在乎鞭炮的響頭和串數。只是一個形式。
從暖和的被窩裡鑽出來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更不要說在自己還是睡意正濃的時候。那更是難上加難。淺笑勉強睜開眼睛朝窗外張望了一眼,天還沒有亮,外面還是灰濛濛的一片。「嗯,還早。再睡會!」淺笑叨咕了一句,把臉頰在棉被上蹭了蹭,繼續睡。
「笑笑,小羽起床了。」
淺笑不情願的把眼睛睜開,「媽媽,你起的這麼早幹嘛?天都還沒有亮。」
「媽媽,外婆家的人都起來了嗎?」淺笑的話音剛落,淺羽就發問了。
「起了,你外婆今天一早要求寺廟燒香,那會讓大家睡懶覺。你們也快點吧,晚了讓大家等就不好了。」林蜜兒催促道。
「知道了,我這就起來。」
淺笑和淺羽起床,換上新衣服,疊好被子,下樓洗漱。等一切都弄妥當,才發現大家都已經在吃早飯。當下也不宜遲,淺羽和淺笑直接從大鍋裡舀了粥端到桌上,也不說話就著鹹菜和豆瓣醬喝起來。
「外公外婆新年好!大舅舅大舅媽新年好!小舅舅新年好!小姨新年好!表哥新年好!媽媽和姐姐新年好!」等大家把碗洗乾淨收拾好一切要出門了,淺笑才想起最最重要的事情——忘記說新年好和要壓歲錢了!
「我還在想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想起?」小舅舅在一旁擠眉弄眼。
「我這不是還沒有清醒嘛?再說我忘了不是對你來說更好,可以省下一筆錢。」淺笑在從外公外婆那裡拿到紅包後厚臉皮的把手往林建軍前面一攤:「給吧,小舅舅。你這樣的提醒我不從你這裡先拿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林建軍氣餒的息鼓,乖乖的從上衣口袋摸出三個用紅紙包著的紅紙包,分別遞給林元達、淺羽和淺笑。「我這是虧大發了,自己還在讀書就要開始頒發紅包。」
「誰叫你是我們的長輩,級別不一樣當然待遇也不同。」淺羽在拿到林建軍的紅包後也打趣道:「如果你今天和我們站在同一線上,那就不是發紅包而是收紅包了,所以小舅舅你是沒有辦法和我們真正的小孩比的。」
「就是就是,小叔你雖然年齡不大但輩分不同,沒有什麼好埋怨的。走走,小羽笑笑我們還有紅包沒收完呢?」林元達眼睛使勁的望林建華的方向瞅,就是不敢自己過去,希望小羽和笑笑不要再和林建軍廢話,和他一起過去,也好壯壯膽。L

☆、第110章 過年(三)加更

林建華看著兒子縮頭縮腦的樣子就氣上心頭,虎目一瞪,聲音也洪亮:「畏畏縮縮像什麼樣子,男子漢要有男子漢的氣概,不要像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樣做事縮頭縮腳。要壓歲錢就大大方方的提出來,你看笑笑剛才的表現就比你好,你還比她年長幾歲,還不如一個小丫頭。」
林元達本來就怕自己的爸爸,現在被他眼睛一瞪更是害怕的不敢過去。林建華越說他就越往後退,越退就越不想往前靠攏。在他的年紀裡對爸爸還是又敬又愛還帶一點點的英雄主義崇拜,雖然爸爸對他很嚴苛,可他心裡還是很希望可以貼近爸爸,可每一次都適得其反。
「你一大清早就對兒子嚷嚷幹嘛?他本來就怕你,現在被你一說還敢過來?真是的要教訓也不看看時間,這大年初一的早上就發火,你是不是打算今年一整年和兒子過不去?」李菊一看林元達的樣子就對林建華發火了,這好好的孩子被他的大嗓門一吼,還不嚇著。自己這兒子可是體弱多病,嬌貴的很。
再說今天可不是普通的日子,是正月初一,這一天家裡要和和氣氣才能來年順風順水;不能掃地就是要掃也要把垃圾留在家——聚財;不能動刀怕有血光不吉利。這樣的日子被林建華給毀了,李菊是恨的牙根癢癢,不過多年的好媳婦裝慣例,今天也不能為這事毀了自己的聲譽,不過李菊把這一切都算計在淺笑的頭上,說叫林建華當時是以淺笑做榜樣。
淺笑對李菊的內心不滿是一點也不知道,就是知道她也不會在意。她對外婆家的人本來就沒有好印象,就是被惱被怨被記恨也多認為是正常的。沒有這些反倒是不正常了。所以李菊的怨恨用淺笑的話說:虱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了也不愁。他們怨恨歸他們,可我還是過我的小日子。
「老大不要把你在部隊的那一套搬到家裡來,看把我的乖孫嚇得臉色發白,過年要有過年的樣子,有什麼不滿的等年過了再說。」王蓮妹縱然對兒子生氣但還是顧忌到臉面,再說她也不是真的對大兒子生氣。她就是看到大兒子在淺笑和淺羽這兩丫頭面前批評孫子不高興了。自己家的孫子關起門來什麼時候都可以說。為何要在外人面前說教。是的,淺笑姐妹倆在外婆王蓮妹眼裡就是外人。
王蓮妹對林元達招招手,「來。到奶奶這裡,有奶奶給你撐腰,看你爸還敢不敢嚇唬你。」說完又衝著林建華說道:「把你的壓歲錢給我孫子送來。」
林建華知道被老娘和妻子這麼一攪和,自己的教育有失敗了。無奈的把老早準備好的紅包給在場的小孩分發過去。
另外也準備了一個遞給林建軍。道:「你今年自己賺錢了,我做哥哥的本來是不打算再給你紅包了。可想到你還在上學就給你一個吉利包,好好努力爭取考上重點。這是最後一年的最後一個紅包,意義不一樣,明年你可沒有啦?」
「我還有?」林建軍不可置信的望著林建華手中的紅包。只覺得那紅色的紙張是格外的鮮艷。「哥……這……這真的是給我的?」
「你不要?不要我就收回來。」林建華坐勢要把手中的紅包放回到口袋。「還沒聽過有誰不要錢的,看來小弟你今年是真的賺到不少了。哥哥這個小小的紅包在你眼裡都看不上咯。」
林建軍一把搶過紅包塞到自己衣服上的口袋,道:「誰說不要。有錢不拿是傻子。我要是把錢往外推還不讓笑笑那丫頭捉住把柄,笑笑經常說的『蚊子再小也是肉』。這紅包裡的也是錢不是嗎,我怎麼會不要?」
「蚊子再小也是肉。」林建華反覆咀嚼這句話,半響才哈哈大笑:「真是至理名言,意義深遠。不錯!不錯!」
林建軍給了林建華一個白眼,對大哥這樣沒有見識感到丟臉。自己可是跟在笑笑後面知道你不少的新名詞,說出去倍有面兒,林建軍想到這也不再和林建華鬥嘴,喜滋滋的去找淺笑和淺羽說話。
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就這樣過去,一家人也就開始準備出門。
林元達興高采烈的走到淺羽和淺笑面前顯擺:「你們一共收到多少壓歲錢?」
「家裡的長輩給的不是都一樣的紅包,那裡面的錢不也一樣?」淺羽不明白,可淺笑明白,在外公外婆的紅包裡自己和姐姐的數額是一樣的,和表哥的肯定不一樣,還有小姨的紅包也是有區別的,這早在上一世淺笑就體驗過了,當時的自己還傻乎乎的跑去問為什麼不公平?外婆是怎麼回答自己的,淺笑已經記不清了,大致的意思就是你是外人,林元達是親孫子,怎麼可以比較。還給你紅包就已經不錯,妄想飛天變嫦娥。淺笑只記得她們看自己就像看一個傻瓜一樣的在笑,至今淺笑還記得那諷刺的笑容。
「不一樣的,奶奶說了我的要比你們多。你們快打開看看是多少?」林元達一點也不見剛才的難看,好像那一場風波和他無關,真不知是小孩心性還是在故意到淺笑淺羽面前顯擺,以示自己的不同和在這家裡的地位。
淺笑當然希望是前者,那說明林元達只是孩子還不懂事,只要有人在旁邊不停地更正指點,還是有希望成為一顆茁壯的大樹。
在林元達的催促下,淺羽當著他的面把自己收到的紅包從身上的小布包裡倒出來,一個一個打開。
「這是小舅舅的,這是大舅舅的,這是大舅媽的,這是媽媽的。這是外公外婆的……」淺羽說一句打開一個,前面的林元達看到裡面的錢數時還點頭說:「我的和你一樣。」當開到外公和外婆的紅包時,淺羽驚呆了,外公的裡面還有五毛,外婆的只有一毛。「這……」淺羽看向淺笑「會不會外公和外婆搞錯了,要把分給親戚的紅包分給我們啦?」
「沒錯,沒錯。」淺笑還沒有說林元達已經在旁邊把自己聽到的話說出來:「我昨晚上還聽到奶奶在訓斥爺爺不應該給你們包五毛,放一毛意思意思就行。奶奶還說你們現在長本事了,自己會賺錢,不需要他們這一點點退休費裡摳出來的紅包,就是不給也沒有關係。後來還是外公堅持外婆才作罷,也給你們包了紅包的。」
「那你的紅包裡是多少?」淺笑不動聲色的問林元達。
「爺爺的少一些,有五元,奶奶的有十元。」說道這一筆巨款林元達是眉飛色舞,開心的不得了,「還有小姑的是兩元。我加起來也有二十六元,等到初二大姑和二姑回門又往上漲了,今年真是不錯,比往年的都多許多。」
淺羽打開最後一個紅包,小姨的。裡面也是孤零零的放著一張五毛的紙幣。點了點前的總數,才十五元一毛,和林元達的相差甚遠。
「姐姐……」淺笑有些不安的叫了一聲,淺羽抬頭笑笑,表示自己沒事:「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不會有落差,這是沒有想到他們做的這麼明顯,有些不好受罷了。對了,這件事不要告訴媽媽,免得媽媽傷心。」
「知道。」淺笑點點頭:「你也不要在意,想想好的。等店開業了,我們的生意又回來了,也不在乎這一點小錢,到時賺大錢氣死他們這些勢力小人。」
「也是。等衛爺爺和黃奶奶回來說不准還有一個厚厚的大紅包在等著我們。」淺羽也被淺笑逗笑,轉身說起玩笑來。
「那是肯定的,你也不看看他們對我們的態度和這裡兩位對我們的態度,那是截然不同。」淺笑很肯定的回答。
「你們說的是誰?」林元達聽到淺羽和淺笑的對話,對裡面的人是一個也不認識。「我們家親戚嗎?也會給我紅包不?」
「表哥你現在怎麼和小舅舅衣服德行——都賺到錢眼裡啦!」淺笑扶額歎道:「那不是你們家的親戚,是我的干爺爺和干奶奶。」
「你怎麼會有干爺爺和干奶奶?」林元達想打開問題之門,一張嘴就說個不停:「爺爺和奶奶知道這件事不?還有他們現在不在這裡嗎?……」
淺羽很後悔當著林元達的面把衛家的事情說出來,眼神裡含著抱歉對淺笑凝望。還好沒有等到林元達的問題問完那邊大人已經在喊叫:「出發了!」故淺笑和淺羽那紅包重新收好放進隨身的小布包,噠噠的跑了。
初一的早上要先去拜財神。財神廟是單獨一座寺廟,立在縣城的中心位置,不大,但是香火很鼎盛,一年四季都紅火。
還沒到達財神廟,就已經看看手上拿著香火燭的人們紛紛湧往這裡,小小的道路有些水洩不通,很擁擠。寺廟門口是兜賣香火燭的老太太,數數還有不少。
王蓮妹在門口就讓小舅舅把東西遞給她,「你們要拜的可以跟在我後面,不拜也沒有關係,在門口等好了。」
外婆的難得明理讓淺笑吃了一驚。隨即想到在外婆眼裡,她燒香拜佛求的是一家,所以人多人少進去對她來說沒有意義,只要她的心誠就好。當然這一家不包括淺笑一家。L
ps:ps:終於趕上了,淺淺沒有食言!

☆、第111章 過年(四)

淺笑和淺羽對燒香拜佛的這一套是完全一竅不通,平時都不相信世上有神靈,也不會去寺廟,也沒有學這些對自己來說是無用的東西。但想到自己如今也有生意在手,今天既然來了財神廟那無論如何也要進去拜拜。不管相不相信,這財神爺在生意人的心中是有著崇高的身份和地位。
再說淺笑是重生回來的,對自己為何會再活一世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這世上有許多科學解釋不了的謎題,故今天既然走到這裡,外婆還要進去膜拜,還特地詢問了要不要跟隨。雖然外婆的話不是向著淺笑來詢問,她也不會好心的帶淺笑進去,不過總之有人帶領總好過自己盲目進去胡亂參拜吧!
淺笑在和姐姐淺羽媽媽林蜜兒商量之後決定由兩姐妹代表一家人進去意思。其實林蜜兒本來也想陪姐妹倆一起進去,但見家裡兄弟姐妹基本上都拒絕,林蜜兒也就放棄了陪伴的念頭。再說淺笑也知道媽媽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如今家裡有生意在經營,想求個平安。這心意到就是,派代表也一樣,再說生意本來就是淺笑和淺羽在經營,自己進去不是更有誠意。舅舅們都沒有去,就媽媽一個進去到時又要惹來一身是非,說的林蜜兒也歇了心思。
這拜神對大舅舅林建華來說是不可信的事,更不要說他還是當兵出身,就更不會去接近這樣荒誕的做法,不過做人子女也不會去反對家里長輩的一些小事好,因此就留在外面沒有進去。一個說不去馬上就有人接應,到最後就只有王蓮妹和淺笑淺羽姐妹三人要去燒香拜佛。
在廟門口的其中一個攤位上問清裡面的要用的香火燭買了對應的香火燭,跟在王蓮妹身後進去。然後學著進行燃香、點燭、擺放、請願,叩拜和上香再叩拜一系列的步驟。每一尊佛像前都有細微的不同,大概是對不同的菩薩不同的禮節,反正兩人也不明白,王蓮妹自是不會教她們,淺笑和淺羽也只能看看旁邊,沒有不識趣的相問。再說她們也知道就是問也白問。外婆是不會告訴和指點的,還不如用自己的眼睛觀看來的直接。看看王蓮妹前後動作,比較一下兩則的不同。有樣學樣,依樣畫葫蘆。
擁擠吵雜的寺廟裡,淺笑就是遇到實在不懂的,有心想問邊上的人問題也說不出口。因為人和人說話要不是貼著耳朵在說就是靠吼。這都不符合淺笑的想法。因此不懂的地方也就作罷,寬慰自己心誠則靈。自己今天也就是一個心意。事出突然,想學也來不及,想來菩薩也不會怪罪,也知道自己是生手。不會正確的拜祭方法,有些小錯誤也是可以原諒的。等到下次,自己一定把一些大體上的禮數學到再誠心誠意的來一次。一個恍惚。被人群給和王蓮妹分開了,還好地方也就這麼大。進出口也就兩個,到不擔心走失。再加上淺笑和淺羽並沒有擠散,還是在一起,也就互相吃了定心丸。
分開之後淺笑和淺羽也沒有辦法再參照王蓮妹了,也不能再學別人,因為你不知道旁人到那個步驟,只好自己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按照自己的方式簡單的點燭,請願,叩拜,上香,再叩拜把一圈菩薩拜完。當把最後三支香避開別人在燃燒的香小心的插到爐鼎中時,淺笑和淺羽互相望了一眼,吐出一口濁氣,欣慰的笑了笑,開始往大門的方向擠。忽然聽到一聲尖利又刺耳的嗓音在高聲呼叫:「火!火!哎喲,我的頭髮燒起來了。」
這樣的聲音和這樣突發的事情是平時不可能發生的,一下大殿安靜下來,就好像是被相機定格了一樣,大家都看著那個被燭火燒著頭髮的婦女。沒有出聲也沒有上前幫忙。只見那長長的頭髮一下就被火苗燒去一半,還有像衣服蔓延的趨勢,也就幾秒的時間,大家才反應回來,亂七八糟的動手去幫助。
這明明是幫人滅火,可在淺笑看來就像是在扭打一樣,一群人圍毆一個人。大家把那婦女巴拉的沒有形象,這火卻沒有滅掉依然還在燃燒。
好在終於有一個機靈和看不下去的人出手了,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大剪刀一下就把那婦女的頭髮給剪下。帶著火苗的頭髮在飄落到地上被人用腳一踩就熄滅了。嘴上還說道:「紅紅火火,你今年一定發財!」
那個被火燒了頭髮的婦女也不好在這樣的環境下發作,再說剛才那些人可都是打著給自己滅火的旗號,這鬧起來丟臉的還是自己,接著剛才那人的話道:「紅紅火火,紅紅火火,借你吉言!」
話雖然說的漂亮,乾巴巴的沒有一點波瀾,好在真正滅火的人也不在意,她都已經這麼倒霉了,自己也沒有必要為這樣的小事斤斤計較。
那婦女想來被火燒的滋味也不好受,又被剪了頭髮,現在也沒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壞的說法,可這不是在理髮店,剪的頭髮也如老鼠咬過一樣差次不齊。身上的衣服也被人巴拉的不成樣子,就沒有想在財神廟多留一分鐘,把手上的香燭隨意往爐鼎裡一插,就急急忙忙走了。看來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紅火,心裡想的肯定:「我這是走了什麼霉運,好好的來燒香來拜佛竟然出這樣的意外。難道注定今年會諸事不順?」
一場不大不小的意外也就結束了,可人們的心思卻活了,在那婦女走過身邊時還時不時的瞟上一眼,又和自己身邊的人低聲說話:「準是干了壞事惹怒神仙今天在大庭廣眾下懲罰她。」
「誰說不是,這麼多年我每年正月初一都來也沒於遇到過,你看看這進進出出的人,誰也沒有出事就她出事。」
「我聽說是不小心把頭髮掉落在燭火上才引起燃燒的。」
「這樣的鬼話你也信……還紅紅火火呢,也就是哄著自個的謊言。」
「這話說到我心裡。」
「我可知道她的事情,就不是一個好東西。也敢來上香,難怪連菩薩都看不下去要出手。」「哦?快說來聽聽,到底是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
……
後面的話淺笑沒有再聽下去,她和淺羽已經隨往外走的人流被擠出寺廟大門了。出了大門也就沒有再進去的意願,其實燒香拜佛也就是講個心安。淺笑和淺羽走向進去之前和媽媽約好的地方,看到媽媽和大舅舅還有大舅媽表哥站在一處,不過並沒有說話。只是在對這寺廟張望。小姨和小舅舅好像遇到熟人。離得有些遠,在那裡不知道說到什麼好笑的事情正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我們回來了。」走到林蜜兒邊上倆人還和林建華李菊林元達打招呼:「大舅舅、大舅媽、表哥(表弟)。」
「快過來我看看。」林蜜兒把淺羽和淺笑上下左右細細觀察仔細檢查。「我聽出來的人說裡面有人觸怒財神,被財神爺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予懲罰被火燭給燒著了,可把我嚇壞了,都不管不顧想要進去找尋了。還是你舅舅攔住我。說這人來人往的,要是有事件牽連甚廣波及範圍大肯定會引起慌亂。裡面的人一定會往外跑,外面的人也就不會再進去,可現在還是一片祥和,進進出出的人也不見臉色慌張驚嚇。那就沒事,等等就出來了。免得到時我進去你們出來有照成錯位,我只好按下心耐心等待。可這心還是慌慌的,玄在半空不踏實。如今看到你們總算放下了。以後啊還是不要去這種人多擁擠又危險的地方?」
「媽媽。只是一個意外,沒事的。」淺羽安慰道:「你也就說是聽到傳聞,不知道以訛傳訛嗎?這朗朗晴天怎麼會有神仙,還觸怒懲罰。你會相信嗎?不說這神仙就是民間神話,你自己還是老師,也會去相信這些無稽之談。」
「你媽媽那是關心你們,這是一個母親的心。」林建華在旁邊適時的提點一句。
「是有人在點自己的燭火時沒有注意到紮在腦後的頭髮會跑到胸前,這點燭火的地方一片都是燃燒的火焰,這長長的頭髮就隨便碰觸一下就燃燒起來。不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火焰就沒有了,被邊上的人用剪刀把燒著的頭髮剪下,腳一踩,這掉在地上還在燃燒的頭髮就滅掉了。一件小事廟裡廟外就是兩個版本,可見這謠言速度之快,也是極不可信。」
「原來如此,大概是剛才說的人沒有看見事情的經過,和和別人說的時候為了吸引人注意加上自己的想像誇大其詞了,不過她到說的輕鬆把我可嚇著了。今天要不是你舅舅在旁邊分析勸阻,我說不准就會不顧一切的闖進去,到時可就真的鬧笑話啦,還好還好。」林蜜兒說道還好還好時是一臉的慶幸。
「沒有舅舅在外面就一起進去了,你也不會擔心。」淺笑插嘴道:「你是關心我和姐姐才擾亂了自己正常的思考能力。如果今天不是我和姐姐在裡面,那裡面就真的發生火災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慌亂沒有主見,所以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過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還是離不開我們聰明的腦瓜。」
「呵呵,媽媽今天倒被你們倆說教了。」林蜜兒沒有生氣,反而有女為榮的笑著。「你們這麼誇自己也不會害臊,你舅舅舅媽可都在,收斂些,女孩要有女孩的模樣和矜持。」
「大舅媽才不會在這過年過節的時候說我們。」淺羽對著李菊詢問:「是不是?」
「是,過年難得出來就讓她們小孩玩的開心,玩的高興。」李菊對裝扮成中間說和的人最有一手。
「你們出來了,怎麼你外婆還沒有出來?你們不是一起的嗎?」林建華問道。
「一開始是一起的,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擠散了。」淺羽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應該也相差不了多少,怎麼你外婆還看不到人影?」林建華不停的對著廟門張望,剛剛出了那樣的事,大家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想著遠離是非之地。
「大舅舅,你不要慌。外婆在裡面一定沒事的,」淺笑勸慰道:「我和姐姐對燒香拜佛這形式完全不知道,只是學著別人的樣子自己照做,一圈下來也花不上多少時間。可外婆不一樣,她本就是信佛之人,對燒香禱告本就嫻熟,自然在這方面要認真仔細的按照固定的形式去完成,這樣花的時間就長,每一尊佛像一個流程,這樣一圈下來時間就慢了,我們還是在這裡耐心等待吧。」
「你說的有道理,我本來是不慌的,被你媽媽在旁邊動搖了。還要你來給我定心,真是羞愧啊!」林建華自嘲的笑了笑,今天自己是怎麼了,以前的定力都去哪兒了,竟然在外甥女面前表現的如毛小孩。林建華把這些歸結為迷信的擾亂。
「笑笑你怎麼什麼都懂,什麼都能說上一點。」林元達沒有等淺笑回話就插進來說:「你剛才說的話繞啊繞的把我都繞暈了。」
「這沒有什麼,我就是平時比別人仔細點,細心些;觀察的範圍廣一點,閱讀的書刊多一些;知識積累的厚一點,用的時候也就沒有局限。說穿了也很簡單,就是讓你都讀書,多看書,還有要多走動。不是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嗎?」
「天啊,你這樣積累要堅持不斷,我可做不到這份耐心……」林元達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建華的板栗敲了好幾下。「你看看自己還敢大言不慚的說做不到,笑笑比你還小如今說話做事都在你之上,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孩子,你不覺得羞愧嗎?」
「爸,爸。你下手輕點,我疼!」林元達看又不敢看自己的爸爸,只是用手揉著被敲打的地方,就連討饒的聲音也是輕聲細語的,整個人的表情是畏畏縮縮,一股小家子氣。
林建華一看到兒子這樣的表情和動作就火冒三丈,對妻子和老媽的寵愛更是下定決心要幫兒子擺脫這樣生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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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過年(五)

等到外婆來到大家等待的地方太陽都高高掛在天空。雖然是冬天,陽光也溫和,但在毫無遮掩的地方上曬了許久,大家還是頗有微言,不過王蓮妹是誰?那可是大家的母親、奶奶、外婆,是一家之長,不滿的話只能在心裡悄悄地說,誰也不敢當面指責,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大家互相招呼著收拾起還有剩餘的香火燭沿著大馬路一直北行,北邊有著這裡最多的佛寺,也是當地的唯二的活動場所——爬山。把外婆送到她指定的寺院和其他一起燒香的老太太匯合。
在淺笑的記憶裡,外婆王蓮妹對燒香拜佛是相當熱衷,對這方面花錢也是大方的很,經常會給寺廟捐香油錢,一捐就是好幾百;還會給菩薩塑金身,這可是要花大錢的,不是一兩百可以完事,起碼五百打底;還經常集結一些共同愛好的老太太出周邊的縣市,去參加不知道哪裡打聽來的寺廟菩薩開光參拜會;就連上門化緣的和尚都會得到外婆的另眼相待,諸如此類的事情是舉不勝舉。
淺笑就想不明白,不是說禮佛的人報有慈悲憐憫之心嘛,為什麼外婆在對待外人和對待自己一家的態度有天壤之別,到底因為什麼?
上天有好生之德,菩薩有憐憫之心,我輩有行善之意,善心、善意、善德。這些是外婆掛在嘴邊的話,可她自己卻沒有做到。真是笑話!也許在她的理念中,只要茹素,對菩薩心誠,花錢支助寺廟就是行善的表現。
這個問題還沒有等淺笑在腦中細細研究就被林元達拽著跑出老遠的路程。
「你幹嘛要拉我跑?」在離大人們一段距離之後,倆人慢慢的停下。淺笑有些氣喘又生氣的問道。
「好玩。」林元達笑嘻嘻的回答,根本不在意淺笑是否生氣。還回頭張望剛才跑來的道路上是否有人追上。
「好玩?你既然一天到晚想著玩,想著捉弄別人那不如我和大舅舅說一聲讓你不用去上學,直接到我的小店來幫忙,又有工資又可以玩。」淺笑把『玩』咬的重重。「就你剛才的樣子,原來只是為了玩,你不說我到以為有狗在追你。就差一點點就咬上了。」
「生氣了。真的生氣了?這是無趣,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嘴巴還這麼毒。得理不饒人,難怪我媽和奶奶都說大姑家的人就屬你牙尖嘴利。」林元達臉上的笑容還掛在那裡,「我不是光想著玩的,我也有很認真的學習。你可不能一桿子打到底。不過笑笑你不能動不動就想著告狀,這是幼兒園小朋友的行為。你現在算是小學生,要有自己的思想和思考。大過年的你看看誰家的小孩不是玩瘋了,就你還教訓我,真是的。還有你剛才也罵我啦。不過是我錯在先就當我沒有聽見下不為例,我們扯平了。」
難得聽到從表哥嘴裡飄出這樣的話,還道理一套套的搬出來反駁。淺笑一個沒有忍住就笑了出來。「扯平了,你說的。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找上我。原來你可是理都不理我和姐姐的,真是奇怪。不說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好啊,你是匡我的。我還和你道歉呢?」林元達現在是真的生氣了,氣淺笑騙自己,也氣自己居然上當。「枉費我的一腔熱情,真是得理不饒人的小丫頭,看來我是自作多情,也罷,就當我沒有尋你,對不起。」
淺笑被林元達鄭重其事的道歉嚇了一跳,也知道自己過火了,知道要收斂,要適可而止,要不玩笑開過頭就不好收場,自己是沒有什麼,到時這小子回去一說,受罪的又是媽媽。「好了,我和你道歉。剛才是我的不對,說話沒有注意把握好方向和節奏,惹你生氣,真是對不起!不過你說也不說一聲就把我拉跑,害得我剛才差一點就摔倒在地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我……我要交代什麼,只是看你比較順眼想和你一起去小吃街買小吃。在那裡說又怕被我老爸聽到要開訓,只好把你拉著跑,你看我當哥哥的有好事沒有忘記你吧?好了,我大人不計你小人過,這事算過去了,呵呵呵……」
淺笑無語了,只是為了吃就要這樣,到底有多怕大舅舅啊。還大人不計小人過,這到底是誰不計誰的過錯?算了,看在大過年的份上,還有自己難得的好心情上就作罷,要不然……不過想想小吃街,淺笑也流口水了,不知道那裡有什麼好吃的在等著自己。這是多少年回憶的味道,是自己在以後有錢是仍舊念念不忘的滋味。可惜再也沒有嘗到相同的,也沒有找到類似的,有許多的老手藝在沒有傳承下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退出這繁華的舞台。
這可不是固定形式上的小吃街,而是專為正月初一開設的小吃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人們就形成了正月初一要舉家外出踏青的行為,而且踏青的地方也是固定的——北山,開始有寺廟對香客推出免費午餐的舉動,養成來遊玩的人都會在此地品嚐素齋,然後逗留到下午再逐漸散去。
慢慢地有眼光的人就在這一天這條路上擺賣起小吃來,慢慢的就形成了今天的小吃一條街。不過也就這一天,過了你就是再想吃也找不到地方。
「我們去叫小舅舅和姐姐一起,今天你只要是不做出出格的事情大舅舅是不會管的,最多也就是說上幾句。」
「說我也害怕,你不知道他一開口就很嚴肅,像訓手下兵一樣的訓我,說出的話是道理一大堆,還不准我不聽,要以標準的軍姿站在那裡認真的聽,誰受得了。都已經退伍了還把部隊的一套帶回家,你說我怎麼這樣倒霉遇上他這樣的爸爸?」
「哈哈哈……」淺笑沒有管林元達的傾述,腦子裡想像著大舅舅教訓表哥的畫面就不由的大笑。
「我的苦難你還笑的出來。」林元達咬牙切齒的對著淺笑發飆。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和這個表妹說上心中的秘密,看來是平時沒有同齡的人聊天(鄰居小孩是不可以說家裡父母的壞話這是林元達堅持底線)。導致自己一見到家裡的親戚小孩就興奮。
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林元達表哥你肯定?
「不笑了,真的不笑了。」淺笑趕緊收起笑容,拉起林元達往回走。可彎彎的眼睛,上翹的嘴角都在顯示她內心的愉悅。
就像淺笑說的一樣,今天不管做什麼大人都不會反對,只是象徵性的關懷幾句。帶上淺羽和林建軍四個人浩浩蕩蕩的殺向小吃街。
在小吃街淺笑遇到了班上的同學,有點頭微笑的。也和視而不見的。有打過招呼的,也有怒目相對的。也是縣城就那麼大,大家又都同來一個地方怎麼會不遇到。不過想到和自己怒目相對的人。淺笑失笑。還真是『猿糞』,你道是誰,就是淺笑的後桌——藍依婷。
事情的起因其實只是很小的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就是淺笑和藍依婷同時看上一樣叫糯米凍的小吃,這是當地很有特色的一種小吃。採用糯米淘洗乾淨。搗碎,磨成粉。再蒸熟,搓成細碎,陰乾。干了之後再磨成粉,這樣粉粒會細很多。也可以反覆多次的磨粉,把粉磨到你理想的細膩,這樣的粉入口的口感也完全不一樣。配上花生碎。芝麻粒,桔梗。白糖,有條件的還可以加葡萄乾和紅棗之類,加水上鍋蒸5~6分鐘,起鍋,開吃。又香又滑又糯,咬上去就跟後世的qq凍一樣,欲罷不能。
結果很不湊巧這東西只剩下最後一碗,淺笑比藍依婷先開口老闆就把東西給了淺笑。不知是淺笑滿足的吃相刺激到她還是因為敗給淺笑而心生不滿,藍依婷竟然趁淺笑沒有防備的時候出手推了淺笑一把,淺笑摔倒在地,糯米凍也撒了,東西吃不成倒也罷了,可人被欺負了就不一樣,淺笑就是再好的脾氣也生氣發火了。
從地上爬起想也沒想隨手就給藍依婷一個巴掌。「啪」的一聲,又響又脆,藍依婷的左臉上出現五指手印,非常鮮明。
「你敢打我。」藍依婷沒有想到淺笑會在自己沒有想到的情況下動手打人,在她的心裡,自己推理淺笑一下,淺笑最多也就是說上一頓,大不了到時自己讓她推回來,沒有想到淺笑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看來淺笑在班上的好人形象深入人心,這藍依婷才會有恃無恐的出手。是打定主意淺笑不會拿自己怎樣才這麼放心大膽的在大庭廣眾下出手。如今被打了,反倒成了委屈的小媳婦,指控著反擊的淺笑。
「打的就是你。」淺笑摔了摔手,剛才出手沒有把握好力度,把自己也反彈疼了。看來剛才那一下自己是在盛怒下用力了的,不是擺擺樣子的花拳繡腿。想到這,淺笑對俞書野平時黑下臉給自己訓練有了一點好感,總算沒有浪費時間和經歷,看看,藍依婷臉上的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明,這段時間的學習還是有用的。「你想怎麼樣?是不是要打回來?我奉陪。」
如果俞書野在這裡,聽到淺笑的話,肯定要氣暈,然後加大力度對淺笑訓練。這麼長時間的訓練連最起碼的隨機應變都沒有掌握好,還被人推倒在地,真是丟臉!還有這巴掌,看上去很像那麼回事,其實一點也不疼,到把自己手給麻辣,這就是沒有好好聽認真學的後果。
這話藍依婷聽見要吐血,誰說不疼,臉都腫起,怎麼會不疼?你說不疼你來試試?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沒想到你自己沒有站穩倒在地上。你怎麼可以把原因怪在我頭上,還出手傷人。你有沒有眼睛,有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怎麼可以打我,你蠻不講理,到底是從鄉下來的人,一點家教都沒有,簡直是潑婦。」
「不小心碰到?」淺笑嗤笑道:「你看看你的不小心碰撞。」說著把自己的手攤開給她看。只見細嫩的小手上有幾條交錯的劃痕,還有血珠不時的冒出來。原來剛才淺笑在摔倒之際把手掌在地上支撐了一下,才讓自己摔的不至於以一個難看的姿勢出現在眾人面前。沒想到好巧不巧的在淺笑手掌支持的地方剛好有細碎又尖利的石子,結果就變成這樣。
「我到不知道你這城裡的姑娘家教有多好,好到可以為了一碗不起眼的糯米凍出手傷人,這就是你自翊教養極好的城裡人?真是讓我大開眼見,如果是這樣的教養我還是不學為好,免得媽媽氣的出血。」
「我的教養是你可以隨便拿出來說的,你家父母沒有教你不要隨意攻擊別人的家教和人身嗎?你怎麼會這樣沒有禮貌?」
「禮貌?那也是對人下菜的東西,我今天面前站的是人,一個懂禮貌有教養的人,我也會馬上變得有禮貌有教養,和對方說話也客客氣氣,講道理。可是現在我面前站的並不是這樣的人,不,她連人多算不上,只能勉強算畜生。狗咬了我一口,我還要要回去?這和狗狗打交道我可不會做。」
「你……你……你竟然說髒話,還罵我,你……」藍依婷頓了頓,一下詞窮,想不出要對淺笑指責的詞語。
淺笑一項自主慣了,這次是真的被氣倒,說出的話也很,到沒有想到平時驕傲不講理的藍依婷這回到想這個年紀的小女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還飛快的跑了。看著遠去的藍依婷淺笑到是鬆了一口氣,不是她得理不饒人,這些無聊的小事淺笑有些不耐煩應付。再說都是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總要給別人留一線。不過淺笑也知道剛才的是沒有完,依藍依婷的性格肯定不會這樣吃虧算啦。
遠處的林建軍、林元達個淺羽三人正滿載而歸,看到淺笑臉色不予,有些擔心的問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沒事。你們買了什麼好東西?」淺笑不願把剛才的事情說給他們聽,讓他們擔心。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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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過年(六)

淺笑不想把事情告知不代表事情就不會被發現,林建軍到底年長幾歲,又跟在淺笑的後面一起搗鼓生意,畢竟還有幾分眼色。他觀察了四周,又趁淺羽和淺笑說話之際悄悄的問正在收攤的老闆。老闆本來就對淺笑抱有虧欠之心,覺得是自己沒有問清楚就把糯米凍給了淺笑才照成淺笑被欺負。
淺笑如果知道老闆的心思一定會對其大加感歎:好人!好人吶!真是實誠。不過淺笑很想問一句:「老闆,你那隻眼睛看到我被欺負,明明是我欺負別人好不好?你怎麼可以把我說的那麼弱,本小姐一個重活兩世的人怎麼會被一個小丫頭欺負,說出去還不丟人。」
攤位老闆毫不猶豫沒有保留的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不添油加醋不誇大其辭的說給林建軍聽。在他的思想裡,那個欺負人的丫頭一看就是不好惹,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淺笑這丫頭身邊也是幾個小孩到時吃虧就不好。末了還很善意的提醒道:「你們家的大人呢?你還是把這小丫頭交給她父母,也順便去看看這手上的傷口要不要處理。」
聽完之後林建軍的臉黑得不能再黑,真恨不得自己當時在場。如果自己在,那會讓一個丫頭把笑笑給推到,還出血了。
「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些,我會好好處理的。」林建軍雖然生氣但對攤位老闆還是很感謝。
「不用不用,我也沒有幫上什麼忙。」攤位老闆連連擺手,自己一個大人剛才也沒有出手制止,現在到得到人家的謝意這不是羞人嗎?
老闆收拾好東西挑著擔走了。林建軍卻對這件事沉思了。
雖然後來笑笑有還擊,但對護犢的林建軍來說遠遠不夠。真應該把那女孩好生教訓一頓。看她的表現也知道家裡的父母怎麼樣,有其女必有其母。想來其父母也沒有好好教育孩子,不然也不會做出這樣沒有禮貌,不可以說完全失禮的事,最後還能反咬一口,真的是不自所謂。
想到淺笑的顧慮到底還是把事情壓在心中也沒有伸張。之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偷偷的對淺笑說:「打得好,對付這樣的人就不必手下留情。今天如果你退讓了。那明天她就欺到你頭上。再想要請小舅舅幫忙可別說你是我外甥女。我們林家的人怎麼可以這麼軟弱不要說現在家裡逐漸在好轉,就是依然貧窮該有的傲骨還是要有,該出手就出手。不要想你媽那樣只知道流淚,生生把對的事也說成錯的,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才會被你爸爸那樣一個人拿捏在手心多年。你要記得,只有自己強硬了。別人才不會隨意欺負,以後不管對錯先出手就是,出了事情小舅舅擔著。我們先出手,哪怕最後要道歉總歸沾了上峰。」
這樣的話。這樣的承諾是淺笑上輩子不成聽到的,她很想流淚,很想哭泣。可她也知道這不是流淚哭泣的時候,就像小舅舅說的要把自己強大到敵人不敢碰撞的地步。這一刻。淺笑的心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謝謝你小舅舅,你的話我記住了。」
淺笑覺得自己面對親人時也矯情了,但在這樣的關懷下,為什麼要強勢呢?偶爾的矯情和放縱也是一種對親人的信賴和親暱。再加上自己這一世和上一世都沒有好好的得到親情的維護,今日有這樣的機會淺笑也不願意放棄。反正現在自己還小,他們最多也當自己是小孩子心性,撒撒嬌而已。這樣想淺笑有平和了,對待親人之間的相處也有更深的體會。
淺笑等人自是沒有在一個地方長呆的道理,幾個人依然嘻嘻哈哈的轉戰其他的地方。只是淺笑沒有想到在自己走後藍依婷帶著一幫的老老少少來到剛才兩人爭吵的地方。看樣子是要在淺笑身上找回場子,這沒有見到人,這一幫子人竟然不顧場合不顧身份在空地上指天指地對空大罵。看來藍依婷還是這奇葩一家的上好資質了。不過這些淺笑都不知道,也沒有想到就這樣小小的一場矛盾會讓藍依婷記恨在心,導致後面的爭對。
第二天是外嫁女兒會娘家的日子,嫁在本城的大姨和二姨帶著各自的丈夫還有女兒回到娘家。忙忙碌碌的燒菜招待他們,等到各自酒足飯飽離去,已經是燈火璀璨時,淺笑和淺羽已經沒有力氣再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整整一天被當成丫鬟使用,忙的像個陀螺一樣,現在有時間躺在溫暖的被窩裡,不一會就發出了輕輕地鼾聲,看來是相當累。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這個年在極度平靜中度過每一天,平靜道淺笑一家都感到不可思議,晚上睡覺前還在琢磨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等著,只是不好在年節時開口。反正琢磨來琢磨去,也沒理出個思路,淺笑很乾脆的把手一攤:「要不趁現在趕緊回家,會自己的小窩。雖然那是學校的房子,但總比在這裡要自在,想說就說,想笑就笑。你們認為呢?」
「笑笑說的太對了,我這幾天雖然是笑著面對,可這笑不出來要強逼著自己笑實在是太痛苦了。媽媽,我們還是早點走吧。萬一真的有事等著我們,到時也脫身不了,你是應下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反正對錯多在外婆手上捏著。」淺羽很是贊同淺笑提早回家的想法,「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那好吧,既然你們都想回家明天我就去說。」林蜜兒躺下拉過被子,「睡覺。」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淺羽和淺笑還不忘記提醒林蜜兒:「媽媽,昨晚說的話別忘記,等會吃過早飯就說,那樣我們就可以馬上走。」
「知道了。」林蜜兒回應道。到了樓下看到自己爸爸正在煮毛巾,二話不說的接過手。煮毛巾是林家的殺菌的方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正在用的毛巾洗刷乾淨放在呂鍋裡煮上一段時間,然後再掛到繩索上讓太陽照射。據說這樣可以殺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細菌。到底是不是真的無從考究,但這個習慣就一直保留下來。
林蜜兒一邊攪拌鍋裡的毛巾,一邊對著自己的老爸說:「爸,我媽呢?」
「在房間裡念佛,今天是小齋日。」
外婆並不是全天候的禮佛,她會在每天早上念一段時間的佛經,時間的長短看日期的變更為主。還有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和三十這幾天吃齋。其中又以初一和十五、三十為大齋日。就是說這一天一整天都要吃素食,其它的為小齋日,只要早上吃素食就好。
外公是一個不多話的人。在這個家幾乎就是一個隱形的人。林蜜兒也知道自己爸爸的習慣,他剛才已經提醒自己了,在母親念佛的時候是千萬不能去打擾的,要不然會生氣會發飆。好事也變壞事。因此只把眼前的活幹好再說:「這毛巾還要多少時間?」
「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了。」
「那我把它拿到外面去晾曬。」林蜜兒也不等回話,直接拿起兩塊乾布把煤爐上的呂鍋端到房門外的水槽石板上。開始一塊一塊的晾曬。又想到自己起床之後光想著事情接下去又幫忙煮毛巾到把洗漱給忘了,轉回房子裡拿出牙刷牙膏重新回到水槽邊,刷牙洗臉,等完事之後才把手上的毛巾掛到繩索上。
回到房間看到淺羽姐妹倆也已經下樓了。「媽媽。你說了沒?」淺羽走到林蜜兒身邊輕聲問道。林蜜兒搖搖頭,「還沒有,今天是你外婆的小齋日。我還沒有見到她。」聽到此,淺羽也沒有辦法了。總不能為了要早點回去讓老媽被責罰吧。
「媽媽你可以和大舅舅說。」淺笑提醒道。
「哎喲,我還真忘了,光想著怎麼和你外婆說道沒想到和你大舅舅說。」林蜜兒就要去找自己的兄弟,被淺笑拉住:「媽媽,你太心急,吃完早飯再說。要不你現在去大舅舅肯定生氣,非說你在家受委屈了,要不然怎麼會連飯也不吃就想回家。」
「笑笑你實在是把你大舅舅的性格摸透了,你不提醒我就這樣去又要挨訓了。」林蜜兒為自己逃過一劫大大的誇讚了淺笑一回。說真的不光是林元達對林建華的訓斥感到害怕,就是家裡的兄弟姐妹對發火的林建華一樣感到害怕。
淺笑是誰,兩世為人。上一輩子在這裡整整住了好多年的人,每天都要和家裡的人打交道,就是平時說不上話,但他們的一些生活習慣還是牢牢記在心裡。
飯後,林蜜兒在倆個女兒的期盼和鼓舞下,找到林建華:「大哥,我在家裡也住了好多天,年馬上就過去了,家裡也沒有什麼事情,我想今天會學校。房子這麼多天沒人要打掃,還有小羽和笑笑也好準備準備開學的事情。今天都已經是初八了,我下個學期的課還沒有備,回去也有的忙。」不說就憋著,一說出口也就順溜了,林蜜兒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和事情交代完整,等待林建華的宣判。
林建華想想林蜜兒的話也有道理,就沒有猶豫點頭答應:「那行,我叫建軍送你們回去。」
「不用,一輛自行車又坐不下,還要麻煩他跑來跑去。我們也就幾件換洗的衣服,沒事,三個人說說走走還熱鬧。」林蜜兒一聽要林建軍送,連忙推辭,小弟的自行車可不是自己家的專車。
「那也隨你,路上小心。」林建華想想也對,就沒有強求一定要林建軍送行。L
ps:ps:早上在評論區看到有親對書中衛小叔和林蜜兒的撮合很不滿意,淺淺也很糾結,有不同意見和看法的朋友們請告訴淺淺,我會聽取不同的意見之後再看看要不要調整。等待你的評價!親!

☆、第114章 心願

回到媽媽的學校回到自己的家,淺笑迫不及待的撲到床上:「啊,我終於活過來了!真好,又可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又可以自由自在的大聲說話恣意玩耍,又可以大吃大喝美味佳餚。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小窩,這話流傳千年很有哲理嘛。我覺得這是說出了我的心聲,就是不知道你們怎麼想?」淺笑說著把臉在被子上蹭了蹭,又舒服的滾上幾圈。
跟在後面的林蜜兒一聽在淺笑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說什麼胡話,你外婆虐待你了?還不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小沒良心。今年過年我還以為你外婆會借上次的事情發飆,可沒想到竟然忍下來,可見你大舅舅做了不少的工作,以後你們倆要記得對你大舅舅好些。知道不?還有對你外婆也忍讓些,雖然她有時不講理有些胡攪蠻纏可出發點還是為了家庭幸福。」
「媽媽,你怎麼可以打人?」淺笑揉著有些發疼的臀部,有些戀戀不捨的從床上爬起:「*上沒有虐待可精神上虐待了,而且精神上的虐待比*上的還要痛苦百倍。外婆就是虐待兒童精神的高手,還好我沒有住在那裡,要不然沒有事情也會把自己逼瘋,更不要說現在的情況,還不天天圍追堵截。」
「小小年紀說什麼胡話。」林蜜兒又在淺笑的臀部輕輕拍上一拍,「把你外婆家說的就跟狼窩一樣,還生吞活剝了你。」
林蜜兒指揮道:「我現在不管你是*痛苦還是精神痛苦總之現在給我打掃房子,這麼多天不在雖然關著門窗這灰塵還是一樣在堆積,看看這桌子,都厚厚一層了。」
放下裝衣服的包裹。林蜜兒找出那三件舊衣服開始更換,扣扣子的時候想到什麼,手停下對淺笑和淺羽說道:「你們這次在外婆家表現很好,遇事冷靜不衝動,也沒有扳臉色。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記住一點,那是你外婆,是你媽媽我的媽媽。你外婆縱然有不對的地方。看著她年紀大。有些糊塗,就不要計較了。人嘛,老了難免會偏心。你外婆本來就重男輕女,這偏心不就稍稍重了些唄。」林蜜兒把衣服上扣子都扣上,順手拍拍衣服的下擺,開始收拾起房間。
「那還叫一點點偏心。媽媽我和姐姐沒有告訴你我們收到的壓歲錢是多少吧?你自己看看,免得到時說我亂說話。」淺笑把包裡的紅包全掏出來。一個一個的拆開給林蜜兒看,還順便告訴這是誰的,那是誰的。末了,再來一句:「外婆給表哥的壓歲錢是十元。外公是五元。媽媽,你說的一點點偏心就是這樣嗎?」
「啊,不會吧?」林蜜兒顯然是不相信。「有區別我是知道的。可沒有想到會相差這麼多,那也太……」
「太什麼?媽媽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吧。其實我也不是指望這壓歲錢過活。這要用錢我不會自己賺,花起來也沒有壓力。我把這些告訴你只是希望媽媽你看清事實。」淺笑把散在床上的紅紙和錢收起。
淺羽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媽媽那要是外婆還和上次一樣不講理怎麼辦?」
正在收拾東西的淺笑馬上接口:「還能這麼辦,涼拌!」想到剛才媽媽為外婆打自己的那一下就感到委屈,雖然不疼,可媽媽下意識的行動更讓淺笑感到心寒,自己外婆什麼德行媽媽又不是不知道,還是一味的委屈求全,一味的退讓,淺笑不知道以後萬一起衝突,有碰撞,自己又該拿媽媽怎麼辦。
「你這孩子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沖。」林蜜兒不解的回頭看了淺笑一眼,當眼光注意到淺笑氣呼呼的臉還有不停揉動的手哪有不明白的,笑道:「小丫頭還和媽媽慪氣了?好了,不要裝,我自己下的手我自己清楚,哪裡會疼到現在,也就當時疼一下。媽媽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保證以後會小心處理,並且不會把家務事帶到你生意上去。生意歸生意,親情歸親情,我還是分得清。你外婆只是你外婆,和生意上的事情無關,我要求你們也只是在感情上多照顧一下老人。當然你們要是有錢自己願意花那我也不會說什麼。」
也不管淺笑是否還生氣,歎道:「其實你外婆也苦,你外公不管事,家裡大小事情都是你外婆一手操持,一個女人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孩子長大還要操心結婚,也不容易。這個年代能有個溫飽就不錯了,你外婆還是咬著牙把家裡的孩子都送到學校,現在又因為要給你小姨接班自動辦了退休,這一來手上也沒有多少錢了,你大舅媽還是個不省心的,你小舅又還在唸書,你二舅……說來說去還是沒錢給鬧的。」
「我就不明白外婆自己一個大字不認識,怎麼會想到把你們都供養上學?按說給舅舅們去讀書還有可能,你們嘛……現下的社會不是都已兒子為主嗎?」淺羽拿著抹布正在擦桌子,聽到林蜜兒的話好奇的問道。
「其實你外婆也是為爭一口氣,說起來還和你外婆開始迷上誦經有關。剛開始你外婆不認識字又要學人誦經,那怎麼辦?只好一個一個的和人學,時間一長誰都煩,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你大字不認識一個還來誦經,天天和人學自己不煩也不想想人家煩不煩,真是厚臉皮。要真心想學就讓家裡的孩子教,還不省力。』從這後你外婆就發狠心一定要讓自己的子女讀書識字,不做睜眼瞎,和她一樣被人取笑。你還別說,你外婆的毅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這麼多年,她一直沒有斷過學習佛經,從你大舅舅開始上學回來教到後來是我,然後家裡的兄弟姐妹一個一個排下去,你外婆現在已經認識不下兩萬個生字,有些你舅舅姨媽都不一定認識,因為佛經裡的生僻冷字很多。」
淺笑沒有想到外婆王蓮妹竟是因為這樣一句話就把家裡的七個子女送到學校,還一個個培養成才。這一刻淺笑真心的佩服這個目不識丁的老人,想到她的一些做法,心裡的怨恨也減少許多。就如媽媽所說,外婆變成今天這樣有性格使然也有生活所迫,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如果今天外婆有著數不完的錢,身活富裕,是不是也會如干奶奶一樣每天優雅的過著舒心的日子?又或有一個強勢的老公,萬事不需要自己操心,是不是會變成真正的南方小女人,有著婉約的氣質和溫柔的笑容?
淺笑不知道,這已經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外婆變不成婉約的小女子,外公還是那樣一個不多言不多語的隱形人,在家裡就跟沒有這個人一樣。還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沒有分家,家裡的開支嚼用還是要從外婆不多的退休金裡出,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對了,錢!只要幫外婆賺到錢,不久可以更改一切嗎?淺笑開心的笑了。賺錢對別人來說也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對淺笑來說那是不費吹灰之力。想到就做,「媽媽,我有辦法改變外婆家的狀況。」
「真的?」林蜜兒很驚詫,也很激動。她知道自己的小女兒有賺錢的天賦,看看她開的奶茶店就明白,一個小小的奶茶店現在竟然一下子冒出四個分店,還每一個都生意紅火。如果她能幫助自己的娘家那是最好不過了,以前因為一些因素林蜜兒也不敢提讓淺笑幫忙的話,現在淺笑自己主動提起那就表示自己剛才的話見效了,這孩子還是心軟啊!想到這裡,林蜜兒有些急切的望著淺笑,似乎希望自己這一眼就能馬上改變一切。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笑笑你真的要幫助外婆嗎?你不怕……」淺羽擔憂的對淺笑說:「生意有賺有虧,萬一要是虧了,你可怎麼辦?」
「你說的也對,在計劃實施前我會好好的和大舅舅小舅舅商量一下。」淺笑笑得猶如一個狡猾的狐狸:「我怎麼會把自己陷進去,像我這麼聰明的人,那樣的蠢事不是侮辱我的智商嗎?姐姐你放心吧,你妹妹我別的沒有,賺錢的主意那是一個接一個,保管不會虧。當然我也不能保證穩賺大錢,至少是不愁吃穿,不用為生活的瑣事發愁,也不必為一點小小的便宜計劃算計。」
「你自己有主意就行,我是沒有意見。其實外婆家好了對我們也有利,畢竟都是一家人。」淺羽話是對淺笑說的,可眼睛卻是在瞄林蜜兒。淺笑心有同感的點頭:「你好我好大家好!」
裝著在整理房間的林蜜兒其實豎著耳朵在聽倆個女兒的對話,她不敢再開口相問,怕自己的不信任引起女兒的反感,到時取消了剛才的話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現在聽到一問一答的對話,心裡的石頭也落地了,對未來的生活更是抱著美好的希望,手下的活幹起來也更帶勁。L
ps:ps:今天晚了,淺淺剛把孩子從輔導班接回來,現在的小孩真的有很大壓力,連帶的家長也同樣幸苦,可天下的父母都抱著不想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的心願,唉!

☆、第115章 團聚

吃過元宵的湯圓,開學報名的的日子也到了,在這之前離開回家過年的人也都回來。奶茶店的四個分店也在進行打掃,製作珍珠,在做開業前的最後準備工作。等待著一切就緒時吉時的到來。
衛逸回來的比較早,在初十就和衛老爺子黃奶奶回到小縣城。
原因是衛逸父母太忙也沒有都少時間陪伴老人,而且在那裡人生地不熟,老爺子一直關在家可是憋壞了,早就嚷嚷著要回來,說再在那裡呆下去他要得老年癡呆。沒有辦法衛逸父母只好把衛老爺子和黃奶奶一起送回來,當然一起回來的還有衛逸同學。
黃奶奶在淺笑一家去看望時逗趣道:「你們衛爺爺現在是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恨不得雙腳就長在街上,吃喝拉撒都在外面,可見在那裡憋悶到何總地步。兒子兒媳對他再好還抵不過這裡的老朋友一起下棋、喝茶、聊天。你們說說有他這樣由著自己的性子來的人嗎?也不想想這是什麼時候,正月裡的就走,讓鄰居看到對兒子兒媳的影響都不好。只好把衛逸一起帶回來,對外就說孩子開學早,沒有辦法只能回去。你看看這事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去見大兒媳了,衛逸一年也難得見到父母,好不容易團聚還被死老頭給搞砸啦,這老小孩老小孩一點都沒有說錯。唉——」
這樣的話大家也不好隨便接,只能勸黃奶奶不要把事情看得太嚴重,都是一家人,也知道彼此的性格,不會存在芥蒂。
好在黃奶奶也知道大家的尷尬,沒有在這事上纏繞下去。笑笑道:「我也是被老爺子氣的話多了,不說他,我們說些高興的事。」
衛逸到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看上去有些發胖,還不是微微的胖,而是明顯的胖了一圈。只是這樣的他把原先在大家眼中的嫡仙形象破壞的一覽無遺。
淺笑看到他這樣的尊容就傷心欲絕:「衛逸哥哥,你怎麼去一回就打擊到我啦。嗚嗚嗚……我的嫡仙啊!沒有了。我的衛逸哥哥也沒有了。嗚嗚嗚……」
「什麼嫡仙?什麼衛逸哥哥沒有了?」衛逸被淺笑的話說的摸不著頭,「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
「衛逸哥哥你不用理她,她那是沒事找事。裝的!」淺羽道。她當然知道淺笑在說什麼。這是姐妹倆私底下的小秘密,「不過衛逸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樣?」
「呵呵呵……」衛逸乾笑了幾下,才把事情的原委說出來。
用他的話說自家媽媽一看到自己就覺得虧待了,一個寒假就不停的『送溫暖』。最後就變成現在這樣。『送溫暖』是衛逸發明的新詞,跟在淺笑一起。大家也會時不時的冒出一兩個自創的新名詞。『送溫暖』顧名思義就是給缺少關愛的人送去自己的關心,在衛逸這裡就變成送營養食補湯,溫溫熱熱,可不是『送溫暖』。這一個詞把大伙逗得哈哈大笑。在好長一段時間見面都會捎上這一句話,比如:「今天我生病了,怎麼沒有人給我『送溫暖』啊?」等等的例子舉不勝舉。
「原來是阿姨把你不過頭了。」淺羽瞭解的點點頭:「這母親的心意是沒有錯。只是這短短幾十天就成這樣看來衛逸哥哥你的苦也不少。」
「可不是。」衛逸很有同感的道:「我現在一看到那些湯湯水水就噁心想吐,還好爺爺鬧著要回來。要不然我也受不了。我現在每天多在晨跑,短時間不求恢復到原來,總好過這樣。」
「努力吧少年!希望可以恢復到你的青蔥模樣。」淺笑很大人的墊起腳尖拍拍衛逸的肩膀,用一副老陳的口吻說道。
和衛逸比起來俞書野的出現可把大伙嚇一跳,還以為他剛從非洲回來,整個人曬得烏漆麻黑不說,身高也拔長了許多。
「書野哥哥你這是?」李麗是第一個發問的人。
「回家被老爺子扔去訓練了,這不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把皮膚捂白呢。」俞書野笑著張開嘴,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和黑黑的皮膚成了鮮明的對比,可把大伙笑的直不起腰。
淺笑等到笑夠了,才走到俞書野的身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的說道:「不一樣了,應該說更勝從前。」
「你能感覺的出?」俞書野對淺笑的話是直接相信,對她對自己的評價又是高興又是難過。高興的是她對自己付出努力的認可,難過的是自己努力了這麼久還是被淺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一眼看穿,看來自己還沒有達到教官說的境界。
「不是感覺,是靠觀察。」淺笑支撐這下巴,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你也知道我對事物的觀察比一般人都仔細,而且我的記憶力那也是相當給力,兩相對比,你有什麼改變我一眼就看出來。」
「噢,原來如此。害得我擔心死啦。」擔心什麼俞書野沒有說,淺笑也沒有問。到時在一旁的林建軍插話:「你們倆個在打什麼啞謎,說的話我們都聽不懂。」
「沒什麼。」倆人同時回答道,聽到從對方的嘴裡吐出一樣的話,互相之間對視了一眼,又同時微笑的點頭示意。
葛奶奶邁著小腳愛憐的拉著俞書野的手,「你家的老爺子可真狠心,這過年過節的還把孩子一個人扔去訓練,這不是存心嗎?看把這可憐的孩子給瘦的,身上都沒有肉了,你等著,葛奶奶給你做好吃的去,包你在這裡不出一個月就變得白白胖胖。」
老太太一邊搖頭一邊惋惜的歎道:「你以後還是少回去,在這裡葛奶奶養你。狠心的家人,看把這孩子可憐的,你等著噢,我這就去。」說著邁起小腳快速的消失在大廳裡。
「你不要把你葛奶奶的話當真。」葛春梅臉色慘白的對俞書野說道。
「葛姨,你放心。我不會的。」俞書野也知道葛春梅在擔心什麼,其實有人這樣關心自己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去責怪。「葛奶奶對我是一片真心,我其實很感動。老人家都喜歡孩子胖乎乎,覺得這樣才有福氣,也把喜歡掛在嘴上,還要用行動來表示。我怎麼也不會多想。是真心實意的對我好。才會在乎我今天胖了還是瘦了,葛姨你說呢?」
「我……你這樣想我也放心。」葛春梅的臉也慢慢紅潤起來。看樣子剛才葛奶奶的話把她嚇的不輕。
「葛姨,你忘了我說過的話?」淺笑亮晶晶的眼睛盯上葛春梅的眼睛:「我們是一家人。」
「媽媽。淺笑說的對,我們是一家人。」李麗挽上葛春梅的胳膊,撒嬌道:「在這裡沒有你擔憂的事情,你不要為外婆的不合體的話語忐忑不安。如果外婆不是真心對我們大家好。今天也不會說這樣的話。她可是一個睿智的老人,你比起外婆來差遠了。」
「你還沒有你女兒看得透徹。」葛奶奶端著一個大海碗出來。「來,書野先喝口雞湯,這可是我熬了一上午的好東西,濃稠不油膩還有營養。快喝。」
等到俞書野把整整一大海碗都喝個精光,葛奶奶的臉笑得像盛開的菊花:「是個好孩子。你看看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還不如這裡的丫頭小伙。我老太太是那麼魯莽的人嗎?你自己的親媽也不相信,你真是越活越回去。」
葛奶奶的前一句話是對俞書野說的。後一句就是對葛春梅說的。看著把頭快要低到胸口的女兒,葛奶奶也不再指責,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那是被李家人給嚇怕了。「好了,書野和衛逸剛回來,你們讓他們去好好休息,有什麼話留到明天再說。再著急的事情也要把身體養好了才能幹,知道不?」
「知道了,葛奶奶。」大家聲音響亮的回答,倒是把老太太嚇一跳:「去去去,別捉弄我老人家,我可是眼不花耳不聾,身體健康著。」
嘻嘻哈哈的玩鬧了一會,看到衛逸和俞書野露出了疲倦的神色,大家也就不再繼續下去,讓他們倆要麼回家要麼找地方休息。沒想到倆人都留下,往李麗的房間一鑽,關門,完事。
看得李麗直跺腳:「這是把我的房間當旅館啊?我可是女孩子,這要放在古代那就是閨房,怎麼可以讓男人進出更不要說睡在我的床上。啊,我的閨房,我的清譽,就這麼完了!」
「你別耍寶了,心裡還指不定多高興。」淺笑很不給面子的戳穿李麗劣質的表演。「不過說真的,我們是要有自己的一間辦公室,老是這樣霸佔李麗的房間也不好。」
「你現在才知道?」李麗翻著白眼斜看淺笑:「我可是等的花兒都謝了!」
「呵呵……對不起啊,忙暈了,沒有在意這些小事。下次我有什麼沒有關注到的事情你們一定要及時提出啊?我們要趕快把隔壁的房子整理出來,把兩家打通,這樣上面的都隔成一個個小間,到時沒人一間就不會有人和你爭啦。」淺笑討好的看著李麗,又對林建軍道:「小舅舅,你和大舅舅什麼時候有空和我說一聲?」
「我現在每天都很空,開學以後就說不准了。你大舅舅一般晚上都在家。」林建軍對淺笑找自己和大哥有些莫名其妙:「不能讓我轉達?」
「還是當面說比較好。」淺笑斟酌再三還是覺得當面說清楚一些:「那我今晚去外婆家吧?姐姐你去不去?」
淺羽考慮了一下點點頭:「一起吧。」
「什麼事情這麼慎重,不能透露一點?」林建軍被淺笑和淺羽勾的心癢癢。
「不可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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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紙拍子

在奶茶店吃過晚飯,淺笑淺羽和林建軍以散步為名在外面晃蕩了至少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向外婆家走去。不是淺笑小心眼,而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要不你趕著飯點去,準沒有好臉色相待,聽一些酸不垃圾的話,還要他既然不是為吃飯而去幹嘛要看臉色。於是淺笑在散步之後去的路上更是把腳步放慢,生生把十幾分鐘就到的路程走了半小時。
一路上林建軍都不停的騷擾淺笑。
「笑笑,你就和我偷偷透露一點唄,這樣我心裡也好有底,要不然我這心啊一上一下的就跟蕩鞦韆一樣——沒底。」
「笑笑,我可是你的小舅舅,還是你的合作夥伴,你不會打算趁我高考把我踢出隊伍吧?我告訴你這事——沒門!」
「笑笑你去外婆家到底什麼事情?很嚴重嗎?我知道你不喜歡外婆,不是特別大事你不會踏進家門。到底有什麼非要和大哥商量,我不行嗎?」
「笑笑,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剛才菜鹹了點,現在嘴巴干?沒有關係,你告訴我我立馬給你找水去。」
「笑笑,你是不是嫌小舅舅囉嗦,不想和我說話?我說了這麼多你都沒搭理我一聲。」
……
好話歹話都說盡,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什麼辦法都試了,就是等不到淺笑開口。這嘴巴就像被強力膠給粘住了,怎麼都打不開。林建軍失望之餘把目標對準了淺羽。「小羽……」
「別找我,在沒有得到笑笑的同意我是不會說的。」這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淺羽四兩撥千斤給撥掉了。
沒有任何希望的林建軍只好耷拉著腦袋安安分分的跟在淺笑姐妹倆後面。見此,淺笑抿了抿嘴。無聲的笑了。就是要給小舅舅一點神秘,引起他的好奇心,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不斷的去分析利弊,才可以到時發揮更大的作用。
「外婆,外公,我來看看你們。」一進門淺笑就很有禮貌的打招呼,套熱情。既然想要幫一把。就把以前的恩恩怨怨放到一邊。做不到一筆勾銷,也要試著把怨恨減到最低,從現在開始試著好好相處。即使做不到真心對待,那也要表面過得去。當然這是淺笑自己的想法,還不知道外婆會不會配合,要是還是老樣子。這一番心血都白費了!為了媽媽,淺笑可以不再爭對。但想要淺笑出主意扶持和幫助就再也不可能了。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淺笑自翊不是聖人,做不到你打了我的左臉我還把右臉送上去讓你再打,湊成一樣的均勻。
「好什麼好。還不是這樣。」外婆正坐在炤前,也不看淺笑,自顧自的往膛裡塞柴禾。「專門趕著吃飯的點到別人家。也不害臊。真不知她媽媽是怎麼教育孩子的,還老師呢?我看還不如我這沒有上過學的老太太。一天到晚的忙。有什麼比自己子女的教育重要,我一個老婆子都知道,咬著牙關把孩子供出息了,可惜出息是出息了,也沒有給自己媽媽帶來福氣,最後還不是落得離婚的下場。哼!不孝女,該!」
淺笑是恨得牙根癢癢,真想就這樣衝上去摔她一個大嘴巴,或不管不顧走了。說自己還沒有關係,可這老太婆還把父母牽涉進來,又拿媽媽離婚的事情說,也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女兒好還是希望女兒不幸。為什麼家裡這麼多阿姨舅舅就獨獨對媽媽一個另眼對待,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可想到自己媽媽期盼的眼神就心軟了,淺笑按奈住自己躁動的情緒,緊握住淺羽的手,微不可查的搖搖頭,好聲好氣的問道:「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吃飯?」要知道淺笑是特地挑了晚飯後的時間過來,還怕太早又在街上溜躂了半小時之久。
「你問我我又不知道,我就是一個伺候老的又要伺候小的的婆子,整一個勞碌命。」
「媽,你幹嘛呢?不想幹就說。家裡又不是沒人,我嫂子和三姐呢?她們怎麼不幫你幹活?」林建軍對王蓮妹一開口就沖淺笑姐妹發火也很惱火,這兩人難得今天到家來,不說招待還惡言相向,林建軍也越發的不明白王蓮妹的想法。
「怎麼我就不能說一個小輩?還是你覺得自己跟在她們屁股後面賺到大錢就不把你媽我放在眼裡?」
「媽,你說什麼呢?這和賺錢又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你看不得你兒子我發財,希望我倒霉?我到不知道我大姐有那點對你不好,以前有一點稀奇的東西就巴巴的送給你和爸,積攢一點錢也捨不得自己花統統交給你。我姐結婚之後你有沒有去看過一回,生了孩子你有沒有照顧過一次?沒有吧?你只知道唸經誦佛,還說什麼產房血氣會衝撞菩薩。遠的不說,說說近的,大姐離婚之後你有沒有安慰過她,沒有?你只知道和大姐要錢,不知道聽誰說大姐離婚之後分得一筆財產,就想著收進口袋,結果等到的大姐告訴你是淨戶出身,你立馬就翻臉。你還是一個母親嗎?你有想過你的做法會不會傷害到孩子的心?今天要不是你一再的說大姐的不是,我也不會當著小羽和笑笑的面說這些話,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發了一通脾氣,林建軍一臉抱歉的對淺羽和淺笑苦笑:「嚇到你們啦?要不你們今天先回去,有事情我和大哥到時再約時間去奶茶店商議?」
「不用。」淺笑搖搖頭,雖然很尷尬很氣憤,但事情還是要說,遲說不如早說,早說早了。
王蓮妹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被小兒子一通發問也呆呆的坐在炤前不再理淺笑三人。剛好淺笑也不想和她說話,也不想為剛才的事情反駁伸屈,大家心裡有數就好。淺笑也就沒有說話的念頭,讓林建軍自己自行方便,而她打算就坐在一旁等大家吃完飯再說。沒想到剛好看到林元達蹦蹦跳跳的從外面跑進來,手上還拿著一疊紙拍子。
看到紙拍子,淺笑才想起這是這個時代的玩具。把廢紙裁成長方形,對折又對折,然後從一邊開始折三角,這樣連續這上去到頂部,一般多會有五個三角。把最後一個三角插入第一個三角中。這樣一個紙拍子就做好了。忘了說,中間的折三角是有講究的,每一個三角和下一個三角要剛好相反。要不然就出不來紙拍子了。
這樣的紙拍子男女都可以玩,玩的方法也很多,一般男孩都是玩翻牌。就是一個人先把一個紙拍子平放在地上,另一個用自己手中的紙拍子對準地上的紙拍子拍下去。把對方的紙拍子拍翻了那就是贏了,如果沒有那就繼續。一直到有一方把另一方的紙拍子拍翻為止,才進行下一輪。這裡面也講究力度和技巧,不是單單你有力氣就穩贏的事情。
女孩子玩紙拍子就沒有那麼粗魯,要文明的多。也直白的多,叫飛鏢。倆個或三個或許多個一起玩,大家在地上畫一條橫線。一起在在線內,同時把手中的紙拍子擲出去。誰最遠就是贏家,可以收走最後一名的紙拍子。其動作和內容和真正的飛鏢一個意思,不過一個是扔鏢盤中,一個是扔地上。
上一世淺笑可沒少玩這個遊戲,還是箇中高手。這一世淺笑光顧著賺錢,也沒有空去留意這些幼稚的遊戲,還有一個原因是淺笑身邊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玩具。現在看到突然出現的紙拍子,淺笑有些心癢癢的,也有心轉移剛才的不快,對自己說:「我就玩一次,重溫一下感覺。」
「表哥。」淺笑叫住一直往裡沖的傢伙,我就坐在旁邊,你難道看不到?還是說你眼睛有問題?不管淺笑心裡想的是什麼,面上還是甜甜的笑道:「你剛才和人去玩紙拍子了?贏了幾個?」
「咦,笑笑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林元達收回往裡面的腳步,幾下了就來到淺笑的身邊:「和邊上的大小剛幾個在玩,不過我運氣平平,沒輸也沒贏,到時大剛贏了好多,不過小剛卻輸了不少,平起來也和我一樣。」
淺笑知道林元達嘴裡的大小剛是對面弄堂裡的一對雙胞胎,平時和林元達經常在一起玩。說來也怪,這邊上的鄰里幾乎隔幾家就有一個和林元達差不多大的男孩,而女孩子卻是少的可憐,就是有也還是在媽媽懷裡吃奶的小奶娃。所以所表哥林元達是從來不缺夥伴,基本上玩遊戲什麼的是一呼百應,場面非常壯觀。不過真正交心的人很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要不要我幫你去贏幾個回來?」淺笑笑瞇瞇的問道。
「好……不好……好……」林元達一會好一會不好,也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淺笑等的不耐煩,「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給個爽快的回答,不要像老太太猶豫不決。」
「那還是不要了。」林元達終於下定決心,不過這明顯往外瞟的眼睛裡滿滿的渴望贏。
「哦?為什麼?」淺笑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林元達明明答應的思路。「我可是玩紙拍子的高手!知道高手不?那就是我一個紙拍子可以橫掃他們手上的一半紙拍子。這樣你都不同意?」
「你就騙人吧,哪有人這麼厲害的,我們這一群也數大剛玩的最好,可他一張紙拍子也就最多五六個。」林元達是明顯的不相信,「我要憑自己的本事去贏回來。如果你幫我,不說你水平怎麼樣,但是我讓你一個女的出面那以後我還不被他們笑話,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行。」林元達想到自己被一群人哄笑為『靠女生來贏紙拍子的軟蛋』,想想都是件可怕的事情,頭搖得像一個潑浪鼓。
沒想到林元達還有這樣的男子漢氣概,淺笑微微失望到也沒有強求一定要玩紙拍子了,問起另外一件事情:「你爸呢?」L
ps:ps:梅雨季到了,天天大雨傾盆,淺淺還要在休息天冒雨送孩子上輔導班,真的好命苦,為了孩子,拼了!

☆、第117章 有錢大家一起賺(一)

林元達對淺笑問起自己爸爸的話很茫然,「你都看到我剛從外面進來,我怎麼知道我爸在哪裡?」說著對淺笑斜眼掃了一下:「你在家不會自己去找?你有不是客人,幹嘛弄得像小媳婦一樣,真是受不了。再說家裡又不是沒人,你看奶奶不是就在這你不好問的啊?」很沒有風度的對天花板翻白眼,那口氣,那態度,真是不愧是王蓮妹的孫子。
得,這一個呆子。我不是客人,難道我還是主人不成?也不知道平時的聰明勁去哪兒了,這會兒一點多沒有多想,還大咧咧的說出這樣的話,是誠心吧?你沒看到你奶奶我外婆現在真氣頭上,我是傻了還是像你這樣沒有眼色也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敢往前衝,那不是找抽嗎?淺笑在心裡腹誹,面上依然笑嘻嘻的說:「我比你早一步,還沒來得及問。不過你要進房間剛好幫我看看你爸爸在不在裡面,在的話就說我有事找他。」
「我才不……」林元達一個『去』子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自家爸爸從外面的馬路上往家走,馬上轉了口氣:「好,我幫你忙,你要記得我的人情。」
淺笑想笑,這小子自從過年那次交談之後就來勁,什麼事情都攪和的要用談生意的方式來交換,一點也不曉得謙讓,就知道佔上峰.剛想開口就聽到林元達喊道:「爸爸,笑笑找你有事。」淺笑轉身開看到已經一隻腳邁進門檻的大舅舅。叫道:「大舅舅好。」也沒有接林元達的話,也不和林建華說有事。到是林元達在一旁用手戳戳:「你剛才還不是說要找我爸爸嗎?現在我爸就在你面前你怎麼不說話了?」
「笑笑你有事找我?」林建華很溫和的問道,也沒有等淺笑回答,有沖林元達嚴肅的道:「你又去玩這些不思進取的東西了?今天報名明天就正式開學了,你自己的作業書包什麼都整理好了?還有新發的書也包好書皮了?還是你又想著等你媽回來給你包?」
「好……好了。」一對上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林建華。林元達不淡定了,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對林建軍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我還是……再去看看。」一句話斷斷續續的好不容易說完,還沒有等林建華回答就腳底抹油——溜了!
淺笑蹙著眉頭,對大舅舅和表哥這樣的父子關係萬分的悲哀。她上次在想既然要幫外婆家裡,那一定也要幫大舅舅把這樣彆扭的父子關係給辦正。可剛才小舅舅和外婆的衝突又是因為自己家起的,外婆的態度和語言讓淺笑心冷。這大舅舅的父子關係和自己也沒有多大的聯繫。要不要幫?淺笑有些糾結,混亂。
「笑笑……笑笑……」
「啊,大舅舅你叫我?」淺笑迷茫中聽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才看到站在眼前的林建華,對上透露出關懷和擔憂的林建華,淺笑還一時沒有搞清楚狀況。
「你這丫頭到底在想什麼?我站在你面前這麼長時間你還沒有反應,我叫你的名字你也沒有答應。我只好不停的叫結果你還是什麼都沒有聽見,到底想什麼想的如此入神?」林建華並沒有責怪淺笑的無理。只是怕她身體不適:「是不是人不舒服?還是哪裡不對勁,要不要舅舅陪你去醫院看看?」
「哼,裝的挺像。剛才怎麼沒見你這樣?我和你小舅舅爭吵的時候也沒見你幫忙勸解一下。裝,一天到晚就知道裝。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旁邊傳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不用說也知道是外婆王蓮妹發出的,這個家除了她。淺笑想不到還有誰這麼光明正大的對淺笑一家說三道四。就是大舅媽李菊也只會在背後挑動一下關係,當面還是一個知心的兒媳和大嫂。至於小姨那是在大舅舅面前絕對老實的人。再說對小輩她面子上還是過得去,不會說什麼,要針對也只是針對媽媽林蜜兒。
「不用,我只是想問題想入迷了。」淺笑趕忙搖頭。自己是真的沒事,當然就是有事也不會當著外婆的面說又讓她抓住把柄找媽媽鬧。
林建華見淺笑堅持,看其也沒有生病的特徵也就不強求。逐道:「元達剛才說你有事情找我,是不是真的?這樣吧……」林建華看了自己老媽一眼,把王蓮妹盯的不再出聲,才轉頭對淺笑和淺羽道:「你們跟我到房間來,我們好好談談。」
「是有事,不過也不在乎這一會兒。我看外婆的飯好了,讓大家等就不好,而且你還餓肚子。還是你先吃飯,吃完之後我們再談,再說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說的清的。」
「那好,你先坐坐。自己外婆家不要拘束。」林建華知道淺笑的來意也知道不是緊急之事到放鬆了許多,對淺笑交代了幾句就朝著飯桌走去。
「笑笑,你說外婆為什麼老是針對我們一家?」在沒有人注意到門口角落裡的倆個小小身影時,淺羽終於忍不住問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淺笑搖搖頭,對這個問題真的很無力,兩世了,還是沒有搞清楚原因。外婆到底在執著什麼?再說這一世和上一世還是有很大的不一樣,可外婆的態度還是依舊,一點也沒有改變,可以說還變本加厲了,到底哪裡出錯了。淺笑也很想知道答案。
「姐,你回去之後不要把今天看到的和聽到的告訴媽媽,這會讓她傷心的。」
「知道。」淺羽悶悶不樂的答道:「我沒有那麼笨,我只是為媽媽不值。」
值不值,誰又知道。淺笑苦笑,自己媽媽對外婆一家的親情在離婚之後更重了,也許是想著一個女人帶兩孩子不容易,有娘家依靠總要有幾分底氣。可……唉,也只能在以後在慢慢的把媽媽和外婆的關係疏離開。
剪不斷理還亂!
飯後,林建軍把淺笑叫道自己的房間,一同進來的還有淺羽和林建軍。大家進房之後,各自找位置坐下,淺笑才把來意說出。
「事情就是這樣,我想我媽媽說的有道理,不管外婆對我們如何她總歸是我們的外婆,是媽媽的母親。再說我幫的也不是外婆一個人,還有大舅舅一家和姨媽們,這樣總的來說大家的生後質量提高了,也不會出現如二舅媽那樣的事情,我們一大家子,逢年過節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聊聊天,談談趣事不是一件開心愉快的事嗎?」淺笑對著林建華和林建軍兩位舅舅到沒有什麼隱瞞的,說話上也隨意了許多。就是對外婆的不滿也大大方方的說出,這本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沒有什麼好隱瞞。
「笑笑,你太偉大了。」林建軍到底年輕,有是這樣和自己有關的事,在加上和淺笑相處的時間也長,說起話來也不顧及。「我說剛才在路上,不管我怎麼問,你和小羽都不肯告訴我,原因是在這裡。哥,這是好事。就像笑笑說的那樣,爸媽的手藝我們是見識過的,那叫一個頂呱呱。做生不如做熟,有自己的事情做,還有錢賺,又不要去想自己會不會做,就是賣也不用愁,真的就像天上掉餡餅。你還考慮什麼?」
「我也知道這是好事,是百分百的穩賺不賠的事情。我想的是這中間的利益該如何分,你也知道媽的性格,她是那種會輕易把到手的錢分出去的人嗎?這樣一來,開始可能大家還沒有意見,時間長了那就不好說,畢竟都是辛苦幹活,一份沒有誰還會繼續?」林建華畢竟年長,也在單位上鍛煉了一段時間,看問題比林建軍要仔細要深入,也全面的多。
淺笑雙手一攤,「別問我,我就是出這主意,至於怎麼操作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不會干涉。」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淺羽在大家安靜下來時輕輕說道:「你們可以學我們公司一樣實行股份制,事先分配清楚,以後也不會有麻煩。」
「股份制?」林建華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反覆念叨,才驚覺:「你剛才說公司,難道你們成立了公司?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你媽媽知道不?還有註冊一個公司你們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停,停,停。大舅舅,你一下子拋出這麼多問題叫我回答你哪一個?」淺笑也不看他神色莫辯的臉,說道:「你的問題歸結起來其實只有一個,就是我們有沒有註冊公司。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在去年就已經註冊了一家名為林氏的公司。至於公司的資金那就是股東的事情,現在的問題不在於我這裡有沒有開公司,而在於你對於我剛才的提議怎麼想?」
對,淺笑給出的提議就是讓外公外婆自己操刀自己在食品廠的手藝,在自己家開一家食品作坊。本來在年前開起來是最好的時候,不過……現在也不晚。家裡的老老少少對這些都會一點簡單的操作,所以人手是不成問題,手藝有資深的外公和外婆把關也不會出現大錯誤,現在就是一個分配的問題。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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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有錢大家一起賺(二)

淺笑深知外婆的性格,多年的獨攬大權,一手掌控,可以說日子過得比肩古代的皇帝,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就是不喜歡家裡人不在自己的掌控內。現在想叫她一下把手中的權和錢都交出去,那比割她的肉還難。
「大舅舅,我覺得我姐姐剛才的想法不錯,你是可以參照我們公司實行股份制。不過這裡面也有區別,我們公司的股份不是完全按照錢的多少來決定的,我在裡面是絕對擁有最多的股份,是實實在在的大股東,剩下的扣除要以後留給公司元老的百分之五股份外,還減掉姐姐,小舅舅李麗三個沒有錢的人的股份,剩下的才是以投資多少來取決股份的多少。這法子在我那裡可行,在你這裡行不通。」
「哦,為什麼?」林建華第一次對自己的外甥女感到深不可測。一個還在小學三年級讀書的小女孩,對人心對事業把握的如此精準,實在是妖孽。不過林建華倒不在乎這些,他想知道為什麼同樣的事情在自己家就不行。「難道說自己家的親人還比不上你那小公司裡那些來路不明的人?」林建華有些不高興,但這不高興也只放在了心裡,沒有表露出來。他知道自己一旦流露出這樣的意思,哪怕只有一點點一絲絲那和笑笑原先的關係就完全完了。不過說到家裡的人,林建華又一陣頭疼,那都是一些不消停的主,想到上次見到的劉明浩,林建華也知道自己家真的比不上笑笑的公司,不說有笑笑這樣聰明強大的腦子存在,就是內部團結也比不上。真的不能比!
「第一。你們的小作坊裡面的工序家裡的人基本都會那麼一點,沒有神秘可言;第二,外婆的偏心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難保會做出一些……嗯,怎麼說,應該說是不可預測的事情;第三,姨媽們是外嫁之女。她們首先關注的是自己的小家而不是娘家。在沒有利益之前是可以和平相處,一但有了利益的糾葛有會破壞我給你們的初衷;第四,二舅媽雖然現在人不在這裡。但表弟始終是老林家的骨血,不能因為二舅舅的去世和二舅媽的回娘家把她們給忘了,如果沒有事先說清楚,以外婆現在和二舅媽的關係那是不肯能;第五。人心難測,誰又能保證在將來不會出現事端。再說現在的小作坊以後說不定也會變成一個大公司大企業,到那時會出現什麼誰知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你也說了人心難測,你又以什麼保證自己的公司以後不會發生變動。而且你說不能讓你外婆一手控權。你自己又以什麼在公司裡掌控?」林建華對待淺笑不在是對小女孩的口吻,而是面對一個在社會上打滾多年的成年人,言辭犀利。
「我就說大舅舅不會輕易放過我。果然……」淺笑微笑道,倒是沒有半點不愉快。「我能在自己的公司掌控大權那是因為這裡。」淺笑用食指指指自己的腦袋。「沒有我的主意和思路,沒有我的決策和拍板,公司不會有發展,這是我自信的原因。當然也不能保證我也有腦袋空空的一天,但等到那一天我已經在這個公司打下根基,穩坐泰山。」
淺笑停頓一下,繼續道:「你們和我們不一樣,家裡的人都是在外婆的壓迫下才委屈求全,但有壓迫就有反抗,而且這反抗的力度往往大於壓迫的力量,這是潛在的危機。所以我們只有在知道危機出現之前就把它消滅這樣才不會出事。你說是不是大舅舅?」
林建華沉思著,對外甥女的話他現在也是不得不信,自己母親的性格從對待孫子和外孫女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來。而且自己的老婆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極其喜歡惹事,喜歡家宅不寧,喜歡家中她最大,說穿了和母親到是一對相像的人。只是一個比較叫直接,一個善於偽裝。家裡的妹妹們,除了大妹和二妹,兩個小的都隨了母親的性格。不過大妹現在有一對好女兒不會在參合到這裡,二妹性格大大咧咧,一般的事情不會太計較,如果母親做的過了,還是會出問題。三妹和小妹是利益至上的人,有利益一切都好說,沒有那就免談。還有遠在娘家的二弟妹和侄子,因為二弟的突然去世和母親因為單位的補助金吵得天翻地覆,最後以母親的勝利,二弟妹帶著孩子回了娘家而告終,這麼多年也沒有往來似乎雙方都有意斷了這門關係。還有小弟,目前是沒有大關係,可誰也不能保證有了弟媳之後還是一切如初。這也是一個棘手的事情,雖然是好事,但現在就如笑笑說的不處理乾淨以後就更難以說清。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林建華抬起頭,對淺笑誠懇的說:「你有什麼好的想法都說出來,舅舅也知道你很為難,但是我保證以後不會把你們牽扯進來。你也知道你舅舅我以前在部隊,現在雖然在官場,但是對於商場我還是不熟悉,都說商場官場是想通,可我還只是剛步入官場的一個小吏,這中間還有許多不懂的地方。所以今天你既然決定來找我,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是不是?」
「是。」淺笑回答的很爽快。大舅舅肯定是相通了其中的關鍵才開口詢問,反正對淺笑來說,都是在做同一件事——幫大家一起賺錢。也沒有什麼好隱瞞,早說晚說都一樣要說,那現在說有何區別,還能得大舅舅的一份情。「我的辦法很簡單,把家裡的人都召集起來開一次家庭會議,這成員有自己家人,外婆外公、大舅舅一家、小舅舅和小姨,還有外嫁的二姨一家和三姨一家也包括遠方的二舅媽等人。這裡不要把我們一家算進去,我媽媽是不會要股份的。人到齊直接把事情攤開說,也把股份的事情說給她們聽,並告訴她們以錢來買股份,錢多的股份自然多,以後的分紅也就多,但承擔的風險也大;錢少的股份也少,分紅也相應的減少,承擔的風險也要少。這多取決於他們自己的意願,也可以不參加,和我們一樣作壁上觀。不過也要告訴他們一旦做出決定簽了合同以後就沒有返悔的日子,不管有發展有賺錢都跟他們沒有關係,也不得吵鬧要重新入股。」
「不錯,這辦法好。」一直在邊上做木頭人的林建軍眼睛都亮了,「如果想要分紅多就要出大錢,想要承擔的風險小那就出小錢,即想分紅多有不想承擔風險那只好對不起,你不用參加。這辦法太好了,參不參加都由他們自己決定,參加多少也由她們自己決定,我們只要坐著等就萬事大吉。還有合約約束,起到震懾作用。呵呵呵……」
林建華聽到淺笑的話已經意動,在加上林建軍直白的解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點頭讚道:「是個好主意。不過,笑笑你看這股份要賣多少錢一股才可以?」
「大舅舅你不會連這也要我幫你出吧?」淺笑挺直脊背的正襟嚴肅的坐在椅子上,「股份一般我們是一百分比來計算,簡單說就是一共分一百股。我的意思就是現在大家工資也不高,你就以五十元一股來賣,這樣也不至於大家鬧,而且也都買的起。當然我只是建議,你如果覺得這價錢太低還是可以自家人商量再定。對了,大舅舅,外公和外婆如果也要持股那也要讓他們出錢買,這一點尤為重要。至於以後他們把股票贈送給誰那是他們的心意。兄弟姐妹之間轉讓股份也沒有關係,但是一定要在合約上寫明,股份不得轉讓給外人,這外人就那麼以後變公司也好什麼也好,這股權始終還是在我們自家人手裡,不會旁落到其他地方。這外人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外公和外婆就算了吧?」林建華有些猶豫。
「算不得,這是大事。」淺笑很正色說:「你想啊,以外婆的性格她怎麼會不參與,那她有股權就可以參與,股權的多少也決定她的話語權,要不然,你讓她怎麼在作坊裡存在。不過這買股份到可以變通一下,你們兄弟姐妹可以一起出資買多少股份孝敬父母,這等父母百年之後這股份就大家平均分攤。」
「那好吧,我聽你的。」林建華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也沒說到底要怎麼樣,淺笑撇撇嘴:「這老狐狸,說不懂,其實就是想從我這裡套出方案。」
「好了,現在正事說完了,說點閒事。」淺笑一改剛才的嚴肅,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一幅悠閒舒適的模樣。
「什麼閒事?」林建軍跑出來打擾淺笑:「你是不是有想到好主意?還是又有新事物要研發?」
「去,我和大舅舅說。」淺笑像揮蚊子一樣趕走林建軍,「大舅舅聽說買自行車的票在你的部門的管轄下,你能不能給通融一下弄給我弄一兩張票票啊?」
林建華大笑,「還有你辦不成功的事?放心,這包在你舅舅我身上。我外甥女笑笑難得開口和舅舅討要人情,就是再難也要幫你忙。」
淺笑嘻皮笑臉的,完全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謝謝大舅舅,我太愛你了!那我就等著大舅舅的好消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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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學自行車

又是一個新學年,在家玩耍的孩子們都不得不背上書包回到學校上課。這裡面當然少不了淺笑一夥,又從難得在家放鬆和偷懶的孩子變成辛勤耕耘的小蜜蜂。
不過今天的淺笑和往常有些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當然是交通工具。原來淺笑不在是乘11路大軍的其中一員,她現在加入有車一族。當然這有車是此車非比車,就是——自行車啦!
大舅舅林建華這次很大方,一出手就是五張自行車票,淺笑在問過媽媽之後,決定家裡買兩輛自行車。自己和淺羽一人一張,給了李麗一張,俞書野一張,衛逸和林建軍都已經有自己自行車了,還有一張不知道要給誰,淺笑就暫時留在兜裡。
今天淺笑就是騎著嶄新的自行車來上學的,這樣不但可以省時也省力了。一溜三輛嶄新的女式鳳凰牌自行車,這樣的景色絕對亮閃路上的行人,回頭率那叫一個高。
現在自己自行車雖然很普遍,但也要有票才能買到,還是屬於男女結婚中的四大件之一。四大件指的是:手錶、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家裡有條件的把收音機換成黑白電視機。當然這些東西也不是說買就買的,首先你得有錢,其次你要有票或門路。這中間也有不用票買的東西,那就是手錶,不過在小城出現的都不是什麼好的牌子手錶,也不是很貴的手錶,不過就是這些不貴的手錶也要三四十元至*十元不等,也花去一個工人差不多一個月的工資。更不要說自行車等,都是上百的。
騎著自行車那是瀟灑,不但可以節約時間還得到別人羨慕的眼神。不過中間學騎車的過程有些痛苦不堪。淺笑是兩世為人。上一世學會的東西帶到這一世也沒有忘記,自是會騎,可現在她連自行車都剛摸到,只能當一個初學者對待。不然也不好和大家交代。可是初學者是怎麼樣的?淺笑不知,不過不妨礙她可以學別人。這不還有淺羽和李麗在作陪嗎?
至於三個男生,對不起只能給她們當扶車伕啦。至於什麼叫扶車伕——你懂的。就是拽著自行車後座一直跟著跑的人,在學車的人出現車子傾斜幫她(他)矯正回來人;在學的人要摔倒的時候把她(他)幫扶一下。免得摔倒在地。出現磕著碰著的不好狀態的人;屬於很幸苦那種人。
淺笑的後面當仁不讓的俞書野。對這個美差,俞書野還很有期待,自己那軍中鍛煉下來的體格可不是吹牛的。俞書野還希望淺笑可以柔弱點。可以木訥些,最好學的時間長一點,這樣自己就有一攔腰肢的機會,還可以大展身手。在淺笑面前展示自己不凡的水平和車技。
可惜,現實往往與夢想相反。淺笑在看到李麗慘不忍睹的摔倒爬起再摔倒又爬起。經過不知道多少次的上上下下,還被後面的衛逸黑著臉說教,只差指著鼻子說笨蛋;還有姐姐淺羽也是慘不忍睹,氣的小舅舅都想甩手而去。就有些發懵。再也不敢裝作不會,裝笨蛋,但也不想太出挑。還是有幾次把車故意斜過去,也有幾次差點跌下。在操場上來來回回騎了幾圈就放棄心裡的小心思,把自行車輕鬆駕馭。她可不要和李麗淺羽一樣,不但自己花時間下功夫去學,非但沒有學好還弄得一身傷還被罵笨蛋,這樣的學車經歷她可不要,就是裝初學者也裝不出來。她記等自己上一世學自行車也沒有這樣慘烈的事情發生。
記得上一世學自行車自己的年紀也差不多大,那時媽媽在大舅舅的勸說下在家裡姨媽的刺激下憋著一口氣買了一輛鳳凰牌女式自行車。是那種沒有前面大橫槓的,又輕巧的一輛藍色自行車。當時剛好是暑假,淺笑也不怕太陽火辣辣,沒有任何防曬就趁媽媽中午午睡的時間把車推出來。因為只有這段時間才輪得到淺笑,其他的時間都被學車還在興頭上的林蜜兒給霸佔啦。
得到機會的淺笑非常興奮,因為是偷偷一個人出來的,也就沒有人相扶。淺笑也是相當膽大的一個人,也可能是當時處於興奮狀態,沒有顧及到自己會不會受傷等,就搖搖晃晃開始在平地上練習。
幾次下來,淺笑都不得要領,有些鬱悶。還把自己折騰的氣喘吁吁,大汗淋漓。身上也出現多處烏青破皮的地方。可淺笑的性格相當的擰,是那種你越是不讓我學會,我就是要學的人,反正就和自己扛上了,還不到黃河不死心。一次偶然的失誤,淺笑從有著一點坡度的斜坡上滑下來,要是放在其她的女孩身上可能要麼摔倒,要麼嚇得臉色大變。可淺笑是誰,她不但不懼怕,還抓住這樣的機會,蹬上車,順著滑道開始踩腳踏,結果讓她很平安的到了平地,還接著車子的慣性用雙腳在腳踏上不停的踩,到是在平地上也騎了小半段路程。
有了這樣的意外,淺笑覺得自己也許應該另辟一條新的道路來鍛煉,畢竟時間有限,媽媽午睡醒來又要把車還回去,再想用又要等明天。每天的時間都很短,就那麼幾個鐘頭,有時候剛悟出一點竅門到明天可能就往光光。淺笑看看自行車,又看看剛才的小斜坡,低頭若有所思。不一會她就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要利用斜坡來給自己練習。
一次兩次,淺笑在小斜坡上下來回奔走,倒是讓她摸出一點竅門,只是這斜坡太短也不夠高,一有頭緒就已經到底了。淺笑四周打量觀察最終鎖定一個地方——大橋頭。
大橋頭顧名思義那裡有一座橋,橋的一邊是菜市場路口,另一邊是居民區。這座橋的底下有一條貫穿縣城的河道,是通聯大海的,所以兩邊的堤壩築得很高,橋也架的高,兩邊就各自形成一個大大的斜坡。很長還很陡。
這簡直是淺笑的夢中之地,太完美。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淺笑一點都沒有想到要害怕,可能是興奮佔領上峰,也可能是因為只想著要趕快把車給學會,沒有去管著平時橋上的人來車往。還好這是大中午,沒有幾個人和淺笑一樣在夏日炎熱的大太陽底下發瘋,就是行走的也是急匆匆的一晃而過。到給淺笑照成一個誤區,這裡沒有什麼人,是一個練習的最佳之地。
淺笑把車推到橋面上,然後在把方向對準下坡的地方。順著下坡的方向把車飛快的推動,在車剛開始下滑還不是速度很快時一腳先踩在腳踏上,一腳在地上。等車開始下滑速度加快時,後面的腳在地上用力一蹬,藉著時機飛快的上舉穿過彎檔踩在另外一邊的腳踏上。
這個時候車已經開始加速,斜坡很高也很長,車下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淺笑也全然顧不得自己的姿勢漂不漂亮,正不正確,只是緊緊的握住龍頭的把手,看著車飛快的往下滑去,這一刻的淺笑臉上還是有點緊張。
沒一會在已經不會出現大的差錯時,淺笑想到自己的成功,繃緊的心在這一刻也有放鬆的裂縫。開始動起腳來,一上一下的打轉,剛開始還不是很和諧,兩隻腳還會出現忘記踩的時刻,不過一刻鐘已經很順溜了,沒有一絲磕碰的就會騎了,也沒有出現中心偏移的情況和方向不穩的事件。等車到達菜場路口的時候淺笑已經會騎了。
而且這樣下滑這樣的速度有種在天空飛翔的感覺,很爽,很爽!
是的,淺笑就這樣在幾乎是成80度角的斜坡上學會騎自行車。還一次成行,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正在興頭上的淺笑怎麼會放過這樣飛一般的感覺,於是又從低處推著自行車爬到高處,開始新一輪的飛翔。
不過這次淺笑的好運沒有了,用光了。在自行車下滑快到低窪處的時候,對面馬路上行駛來一輛載著東西的卡車,因為上坡速度倒不是很快,不過正和淺笑迎頭相對,距離也不過短短的5米。看著還遠,可是這下滑的速度那是一眨眼就到的功夫。淺笑臉都白了,沒有一點血色,握著龍頭的手是僵硬的不知道如何扭轉方向。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司機先生也發現不對勁,飛快的打轉著方向盤,在地上踩出一條長長的剎車痕跡。等到淺笑衝下來的時候剛好險險的和卡車擦身而過。
停下車的司機把淺笑是罵得狗血淋頭,淺笑自己也知道事情做的沒有沒有道理,低著頭任那個司機罵。還好那個司機看淺笑一個小女孩渾身顫抖,也知道嚇著了,發洩過後就沒有再說淺笑的不是,讓她以後當心就回到卡車上開車走了。
淺笑在原地呆了很長時間才緩過神,當初飛翔的興致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垂頭喪氣的帶著無限的恐慌和後怕推著車回家。也許這件事給淺笑的記憶太深,留在腦海中的東西成了一輩子也無法忘懷的,乃至以後的道路不管是走路還是開車淺笑都很遵守交通規則。當然目前來說淺笑的自行車也算是大成,騎的很順溜,水平還好,也沒有出過後遺症。不過這件事就成了淺笑心中的秘密,誰也沒有告訴。L
ps:ps:又是新的一個星期,祝大家有一個好心情,帶著開心、快樂度過每一天!

☆、第120章 陷害(一)

淺笑的日子過得很充實,當然排除掉藍依婷這個小妞的時不時騷擾就更完美了。自從上次打賭之後藍依婷和淺笑的矛盾已經成在,不,應該說是在加深,而大年初一的那次偶遇和淺笑的那一巴掌是矛盾激化的爆發點。不過因為是寒假,大家都沒有互相在一起,沒有面對面的處在一間教室,還看不出什麼,這一到新學期,分散在各地的人都集中在一間小小的教室,還每天七八個小時的相處,什麼事情都出來。
開始淺笑對藍依婷的小小隔應還沒有放在心上,是不是因為如此讓藍依婷越來越大膽,手下的小動作也越來越多,挑釁的事情也越來越沒有規章,下手也越來越重,讓淺笑煩不甚煩。
就連馬大哈的陳招娣也察覺出不對勁,在一次和淺笑李麗等人玩鬧時提醒道:「笑笑,你是不是得罪了藍依婷,我看開學到現在她沒有一件事情不針對你的,還不時的經常糾集班上的同學和你作對,唱反調。到底是因為什麼啊,你們的關係怎麼會變得如此惡化?要說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大家互相看不順眼有,對立有,爭吵有,可都是小事情,大不了也就是不說話捉弄一下。今天和你好,明天也許就和他好,這也沒有什麼啊?可現在看你和藍依婷之間不像那麼回事,到底怎麼啦?」
「就是,招娣不說我也要問了。都快好奇的把我憋死了!」李麗也是一臉好奇加不解:「藍依婷上個學期還只是在背後出招,讓她的尾巴林美麗和王霞出面寒磣幾句,這次回來整個人明顯不一樣,就好樣……就好像……啊呀,我找不出詞語來形容她了。反正她看我們的眼神都是充滿恨意,好像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就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好可怕!」陳招娣說著還誇張的做起害怕的動作,「你們天生就是……套用笑笑原來的話——氣場不合。」
「真的是這樣哎。」淺笑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藍依婷時的場面,那個高傲又跋扈的女孩處處針對李麗的場面,以及看自己的種種不順眼好和各種不屑的眼光。到後來的和林美麗的對陣。和王霞的辯駁。反正只要和藍依婷有關的人就和自己不是一國,爭鋒相對是必不可少。淺笑也沒有把自己當人民幣,見一個愛一個。可也沒有想到在小學就結下怎麼一個仇人。真的是自己沒有想到的,「陳招娣你這句話說的太好了,真的是氣場不合。我和藍依婷沒有成為朋友的可能,現在到成了死敵。」
「死敵?不會吧。怎麼會這麼嚴重?我們最多也就小打小鬧,難道你們倆要來一次大戰?」陳招娣一臉的興奮。很八卦的問道:「什麼時候開戰?一定要叫上我。」看了看身邊一直沒有出聲的張一南,用手一指道:「還有他。」
「你不要在這興奮過頭,這是學校,不是混社會。不要動不動就把你那一套電視上看的香港片搬到學校來。」李麗訓完陳招娣有對淺笑關切的問道:「是不是這中間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你和藍依婷的關係弄得這麼僵,對我們自己沒有什麼,可在老師眼裡就不一樣了。要不要找人出面調解一下?」
「沒有用的。我和她現在是有仇。還是大仇。我這邊還沒有事,她那邊就不好說。肯定是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不消心頭之恨這事估計難了。」事情到這樣的局面也不是淺笑想隱瞞就可以了結的。為了身邊的朋友不在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招受不白之冤,淺笑把在大年初一小吃街的事情原原本本沒有任何添加的告訴了自己在班上的三個最好的朋友加死黨。
「天,還有這樣不要臉的人。笑笑你這一巴掌實在是打的太好了,太給我們長臉啦。」陳招娣義憤填詞的模樣:「這樣的事情我居然不在現場,如果那天我在的話就不是一個巴掌那麼簡單,也要讓她嘗嘗出血的滋味。」
陳招娣恨恨的話語剛落,李麗就連珠帶炮的轟淺笑:「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也不知道說,還瞞得死死,開學到現在也過去一個多月了,你看看人家是怎麼對你的,你有是怎麼回應的。」李麗一副嫌棄的揮揮手:「別裝弱者,討好我們沒用。這次要不是我們逼你你是打算永遠不說就這樣被她欺負?」
「這次是你的不對。」張一南也插嘴道:「這樣的事情你就是不說最後還是會被拔露出來。你說了,我們心裡有數,遇到她們的攻擊還可以反駁,要不然還傻乎乎的等著被ko?」
ko這一詞也是從淺笑嘴裡流露出來的,現在到成了張一南的嘴邊順口溜了。
「這怎麼可能?」淺笑訕訕的說道:「不是不告訴你們,而是我當時覺得沒有必要,感覺自己小題大做……」淺笑話還沒有說完,一看到陳招娣和李麗的面色不渝,馬上討好的說道:「我本來就想著今天放學之後告訴你的,沒想到你們倒是先來問我了。只好……」淺笑一副你們懂得的眼神,讓陳招娣和李麗是牙根癢癢有無可奈何。
淺笑看兩位好友不高興了,趕快把剩餘的話一次說完。「我這不是一開始沒有把這事放心上嘛,後來開學藍依婷對我也是小打小鬧我也就沒有望這方面去思考,再說她不是一直對我有成見嗎,我也就當她還是和上學期一樣鬧彆扭,也不在意。後來次數一多,幅度也大就是傻子也知道她這是為啥,只不過我沒想到還牽連你們,唉,真是對不起。」
「笑笑你內疚啥,她那個小心眼的人要不怎麼會第一次見面就和你不對付,我看八成是看你比她學習好,比她得老師的喜歡,還有你有些衣服是她沒有辦法買到的,這些就已經把她鬱悶死了,就是沒有這是她也會找機會和你來上一場。」李麗道。
「是啊,我和她真的像是天生的死敵。」淺笑到沒有不好意思,在自己的夥伴面前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很直接的就接上李麗的話。
「對,天生的。」李麗點頭附和道。
「甭管是氣場和不合還是天生死敵,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陳招娣打斷李麗的話,快人快語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對陳招娣的行為,李麗沒有不快,知道她就是這麼一個爽利的性子,你要是和她磨磨蹭蹭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說。
「對這我還沒有好的辦法,你說她也是沒有對我幹什麼毀人名譽的大事,只是在班級裡給你添點堵,我哪好意思還擊。」淺笑到很真實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
「她這還不叫毀人名譽,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還算是?」李麗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氣的用手在淺笑頭上直戳:「你以前的牙尖嘴利呢?還有你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我還一針,人還犯我斬草除根的理論呢?你是不是和我媽我外婆呆在一起心也變得軟弱了?」
「這有和葛姨葛奶奶有什麼關係?」淺笑不明所以:「我只是想著到底還是一個班的同學,有些事情如果不想好後果,盲目的去做到時照成的後果誰承擔?再說她現在也沒有過激的手段,我最多就是和她打打嘴仗,這有什麼意思。」
「那你現在可有什麼想法?」一根筋的陳招娣也對淺笑這一說法極為贊同:「這不行,那不行,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她每天得意洋洋的對你下狠招,然後就跟沒事人一樣?」
「總會有辦法的。」淺笑安慰道。其實她自己也沒有底,畢竟這打嘴仗的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會平息的,沒有新的足夠吸引大家目光的事那是如小石子落入大水潭「叮咚」一聲也就沒聲沒息了。
三個人商量來賞臉去也沒有想出一個完美的辦法。愁眉苦臉的相互對視,然後重重的歎氣。
事情也就那麼巧,這邊淺笑等人沒有想出要出手對付藍依婷的即完美又不傷自己一分一毫的辦法,那邊藍依婷對自己的小打小鬧引不起淺笑的興趣也大為惱火。終於下定決心要大幹一場,讓淺笑也知道對自己下手的後果,就當是還那時的一巴掌。
這天藍依婷和林美麗王霞在一起嘰嘰咕咕商討了許久,然後對淺笑等人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揚長而去。
「笑笑,我這心怎麼滲得慌。」陳招娣看到藍依婷的笑容就覺得渾身毛骨悚然,雞皮疙瘩起一身,用雙手不停的在手臂上來回摸索,似乎這樣可以把那噁心之感驅除一些。
「我也有同感。」李麗對陳招娣的話不否認,「你看她們三個剛才在一起嘀咕那麼長時間才對我們笑得那麼詭異,總沒好事。」
跟在陳招娣後面的張一南到沒有發言,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藍依婷等人離去的方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淺笑滿不在乎的說道:「看她們的樣子是要對我們發起衝鋒的前沿,要來一次大動作。剛好我們還在愁找不到突破口,這不就送上門來。沒事,這一次藍依婷如果膽敢放開手腳來一場,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了。」
淺笑眼裡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只是太快,邊上的李麗陳招娣和張一南都沒有看到。L
ps:ps:昨天又是颳風又是下雨還雷電轟鳴,該死的竟然停電,手機卻怎麼都下載不了起點網,氣的淺淺真想破口大罵,~~o(>_<)o~~導致淺淺食言了,真是對不起各位。
感謝歐買嘎的和14的平安符!

☆、第121章 陷害(二)

一連三天都藍依婷等人都很安靜,沒有任何的不軌之處。
陳招娣是第一個沉不住氣的人:「笑笑,是不是你的預感有錯,怎麼她們一直都不出招啊?」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暴風雨前的平靜。」李麗老神在在的說道:「你那天自己也親眼看到她們那詭異的笑容還有對我們的挑釁,你說怎麼會不出招,肯定是沒有商量出對我們下死手的好辦法。藍依婷這次也聰明了,知道小打小鬧沒用,一擊不中就會等來我們的反撲,所以她在沒有十全的把握前是不會再做無聊的事,以免引起我們的警覺。」
「李麗分析的太對了,她真的有長進了,知道要忍耐,看來這次出擊的動靜不會小。」淺笑托著腮回應道:「就是不知道會有怎樣的交手。」
李麗道:「只有等。」
張一南一臉臭屁的樣子:「也許她們害怕了,不敢出手了。」
「不可能。」淺笑斜著眼瞄了張一南道:「藍依婷那種心性是不可能放棄的,特別是對我,不報此仇她難以洩恨。」
「可是每天這樣等著真的很無聊,我還挺希望她們把底牌亮出來,來一次真刀真槍的對決,也好過這樣無盡的等待。」陳招娣無病呻吟道:「高手對決,只要一招就秒殺對方。我是高手所以我寂寞,唉,這樣的滋味真難受。」
張一南感覺自己和陳招娣一起就是錯誤,看著淺笑和李麗那憋屈漲紅的臉,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想笑就笑吧,反正咱們都是一夥的,她是什麼德行你們也知道。我也不覺得丟人。」
和陳招娣在一起就要接受她那時不時的顛瘋,還有那出人意料的言語。這麼多年張一南也習慣大家那種眼神和心態,到是琢磨出一套應付的辦法:耍賴耍到底,臉皮要比城牆厚,自尊什麼統統拋棄,這是張一南的秘密法寶。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有些羞澀。有些不自然。不過這樣的事情幹多了,也就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生活一樣在進行。還多了些許以前不成感受的舒適。
對張一南的這樣心境淺笑和李麗到是有些吃驚,但也佩服的五體投地——能人啊!
反倒是和張一南從小生活長大的陳招娣是一無所覺,對淺笑和李麗看向張一南那略帶欽佩的眼光還不滿的道:「喂,你們那什麼眼神。高手是我,幹嘛老是看張一南。他又什麼好看的,又不是美男子。」
淺笑和李麗只覺得自己頭上飛過一群烏鴉,這沒有眼色的人,真不知道是活的太舒心還是故意為之。如果說是太舒心。那只能說沒心沒肺的人真的是好強大;如果是故意為之,那只能怪張一南眼光不行。不過,就淺笑和李麗看到張一南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臉也知道這大姐是真的粗心。不是故意。
「唉——!」淺笑和李麗同時歎氣,又互相遙望。對上那兩張臉也只有把這些紛亂暫時放在心中,現在的重點不是他們,是藍依婷。
「回神了,我們還是關注一下藍依婷,不要想其它。」李麗很自然的把陳招娣和張一南招回了神。
「嗯。」
「對,藍依婷是我們的頭號敵人。」陳招娣揮舞這自己的拳頭,一臉憤恨的道:「不管她們來多少人,我的拳頭不會輸,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這可是打遍實驗小學的無敵拳。」
「行了,你就不要再賣弄你那什麼無敵拳啦。」李麗拍拍陳招娣的肩膀,把她揮舞的拳頭按下:「我們是學生,又不是黑社會,一天到晚殺殺殺。還有你是女孩子,要淑女,不要陽剛。」
「陽剛有什麼不好,我才不要淑女,想藍依婷那樣做作,太噁心。」陳招娣一想到自己變成藍依婷那樣就把頭搖得跟潑浪鼓似的。「不要,我還是做我的女俠比較好。」
「李麗你不要去管陳招娣,你和她是說不通的。」張一南勸道:「再說藍依婷也不會這麼無賴,出這樣的餿主意。我想她應該打得是陰謀詭計之類的下三濫主意。」
「憑她能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出下三濫的主意了。」李麗道:「不過這下三濫的手段我們還是要小心一點為好。」
「不管她們有什麼陰謀詭計,我們只要見招拆招就行。」淺笑很平靜的訴說,給人一種事不關己的感覺。
「也是,走一步算一步,我們只要走好自己的路,就沒有大錯。」李麗點點頭。
「走吧,下一節是體育課,同學們都已經去操場裡,我們也快走。上課鈴響被老師發現沒有站好隊伍是很慘的。」張一南招呼漫不經心的幾人。「今天的體育老師不是我們自己的老師,是快班的體育老師來代課,聽快班的同學說這個老師很嚴肅,不准在他的課上有遲到早退的現象出現,要不然被他抓住的人就慘啦。」
「是那個魔鬼體育老師,天啊,怎麼會是他來代課。」陳招娣驚呼道:「快走,快走。」也不管淺笑和李麗有沒有準備一手拉起就跑。」
四人跑到操場的隊伍裡站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上課的鈴聲響起。相互之間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說不出的慶幸。
一堂課下來,不說脫成皮,但累是肯定的,還口渴。
「下課。」
老師的話音一落下,班上的同學嘩啦啦的一下在原地消失的乾淨。原來都是衝向操場一角的自來水去,也不管生水是否乾淨,打開龍頭雙手捧著嘩嘩流動的水就著手喝進肚子,那種感覺就如三伏天吃冰棍一般,爽到極致。
本來淺笑的意思是去門口的小店買點飲料算了,雖然不是很解口,但至少不會喝下去拉肚子,但李麗等人不同意,說那是浪費。班上的同學都是這樣就地取材,而且已經不是第一次,也沒有人出現拉肚子的現象。淺笑無奈只好加入擁擠的強水大軍中。
喝飽解渴的淺笑等人是最末的幾位,悠閒的走回教室看到的是劉老師嚴肅的站在講台前,旁邊還站著藍依婷等人。不過林美麗等人剛好擋住了淺笑的視線,看不到藍依婷的表情,但從動作可以發現林美麗等人似乎是在勸慰藍依婷。
淺笑在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時,停頓了一下。對自己身邊的好友說:「出招了,大家小心。」說完,也不做任何停留,自己走回自己的座位。
「好了,班上的同學們都到齊了,我現在有一件事情要宣佈。剛才藍依婷同學來和我說她放在教室課桌抽屜裡的手錶不見了,我想不會是有同學拿走的,一定是誰無意之中在地上撿到,還沒來得及交給老師或班長,現在請撿到的同學把手錶上交,我想藍依婷同學一定會萬分感謝。」劉明浩不愧是語文老師,一番話說的黑白顛倒,把藍依婷到老師那裡告狀說是小偷的人硬改成拾金不昧的人,這樣既保全了他(她)在同學心目中的印象,也保全了這個年紀孩子的自尊心。不得不說劉明浩真的是一個好老師,是一個為學生考慮周全的老師。
可惜劉明浩的好意沒有被同學們領會,在很長的一段寂靜之後,依然沒有人站出來,勇敢的承認。
淺笑在劉明浩的話一說出口,就已經知道藍依婷打的是什麼注意,她還以為藍依婷至少會有一個比較拿得出手的計謀,沒有想到是這樣一個卑劣的手段。不用想著手錶一定在自己的課桌裡,淺笑趁人沒有注意到自己,把手伸進課桌的抽屜裡,果然在裡面摸到一隻手錶,還大咧咧的躺在書包的上面,也沒有塞到那個角落裡,真是不知道應該說放的人很自信還是不知名的因素在才刻意這樣。
淺笑把手錶直接攥在手裡,心裡想著要用什麼既不會被同學注意有不會引起懷疑的方法把手錶轉。因為淺笑已經預感到階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這樣的事情在上一世的網絡小說中很流行,不過主角都有一個空間法寶在,可以隨時隨地的把贓物給無聲無息的弄到空間裡,即保證了自己的安全又狠狠的教訓了想要栽贓的人。可惜淺笑沒有那麼神奇的法寶,只有靠自己了。
果然,在等待無果的情況下,藍依婷等人在沒有人注意到的間隙裡互相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老師,其實不用這樣麻煩。我知道藍依婷的手錶在那個時間段丟失的,只要把在這個時間段的同學叫出來問一問,就知道了。」王霞在藍依婷的指示下第一個開口。
「哦。」劉明浩問道:「你如果可以協助老師把事情弄清楚那是在好不過了,不過不可因為這樣就胡亂冤枉別人,在沒有把事情的真相調查出來之前,大家都是一樣的,是平等的。」劉明浩也算是是提前敲敲警鐘。
「老師我會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不會出現公報私仇的現象,你放心。」王霞大義凌然的說,到把劉明浩弄得有些尷尬,只好轉移話題:「那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們要盡快把事情搞定,這節課還是我特意和數學老師換的,你們要是沒有在這節課的時間裡把手錶找到,那只有大家放學一起再聚。」
「知道了,會很快的。」王霞已有所指的說道。L
ps:ps:又在打雷了,淺淺先把這章節上傳,如果晚上不再停電到時再上傳一章,彌補昨天,又停電淺淺也沒有辦法了,先和大家說一聲。

☆、第122章 陷害(三)加更

王霞得到藍依婷的肯定上前一步,對著劉明浩和班上的同學聲音響亮又清楚的說道:「藍依婷的手錶在中午時還在,那時我和林美麗看到還讚歎手錶的精巧和別具一格。第一堂課是體育課,聽說今天的體育課是快班的『魔鬼老師』……」
說道這裡王霞有些怪自己口快,把老師的外號也叫出來。有些尷尬的望著劉明浩,劉明浩擺擺手,對這些無傷大雅的外號和言語既往不咎。而且現在也不是追究這些無聊話題的時候,他希望王霞明白自己的感受,不要廢話,直接說重點。
其實劉明浩也隱隱有些知道王霞想要說的意思和大致的方向,只是作為一個老師,班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好在所有的同學面前有所偏頗。這也是王霞等人拿住自己的弱點,知道自己不會把事情在辦公室裡解決,喜歡攤在所有人面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弄清楚。
劉明浩暗自感歎:「這次真是失策,看來這事情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弄不好會不可收拾。唉,真沒想到現在的學生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機,希望……到最後不是我想的那樣,要不然……。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我也不參合這裡,隨她們自己鬥,看到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王霞見沒有劉明浩沒有抓住自己語言上的漏洞不放,也跳過這段接著往下說:「藍依婷說帶著手錶上體育課不方便,怕萬一磕哪兒碰哪兒啦到時心疼來不及,就把手錶摘下放進抽屜的書包裡。然後就和我們一起去操場的。所以說只有在我們走後還在教室裡的同學有機會拿藍依婷的手錶。而我們走的時候班上幾乎沒有什麼人了,是不是林美麗?」
王霞象徵性的詢問林美麗,林美麗也就順著王霞的話道:「沒錯。我們離開的時候班上也就沒有幾個,和我們一起走出教室的是李波,他可不是我們小組的成員,也不是我們幾個的好朋友,所以他的話大家也應該相信。是不是李波?」
被點到名的李波只好從座位上起立,對大家發表自己的意見:「是的,我是和王霞、林美麗還有藍依婷一起走的。我走的時候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當然我不是有意去記誰在班上。也不是王霞等人安排我這麼說。我當時就是無意識的轉過頭,沒有想要幹嘛,當然這班上還剩下的人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當時教室裡也就是陳招娣、張一南、李麗和林淺笑。她們都圍在林淺笑的座位的周圍上聊天。不過我走的時候她們也沒有去翻動藍依婷的書包,沒一會我就在操場上看到她們氣喘吁吁的跑到隊伍中。這中間相差的大約也就五分鐘左右,到底在這五分鐘裡發生了什麼我是沒有看見也不知道。我唯一能證明的就是她們是最後在教室的人。」
李波很誠實的把自己所看到的說出,即沒有添加也沒有刪減。當然這中間是由一點點自己的看法。對這樣沒有偏頗的看法淺笑和李麗等人還是對李波挺有好感。
劉明浩對李波的話也是在心裡大加讚賞。對他的評價也挺高:誠實、圓滑。知道自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也知道自己要怎麼說不會把自己陷在沼澤中。
很滿意的對李波點點頭示意坐下。這個時候如果他還沒有看出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局就不是一個火眼金睛的老師。班上同學有矛盾那是必定的,一點競爭也能促發學習的決心,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一般老師都不會在意這樣的小打小鬧。但是矛盾鬧成這樣要佈局來陷害就不是矛盾而是人品的問題,更不要說陷害對的對象就是林淺笑同學。這已經很明顯。藍依婷這次的目標人物就是林淺笑。
不過他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下也不好對藍依婷等人進行指責,也不能說出偏幫的話,這樣不但幫不了林淺笑。反而會害了笑笑。
劉明浩把目光轉向淺笑的位置,並沒有發現淺笑在聽到王霞的話和李波的作證之後臉色有絲毫的改變。也知道淺笑心裡有了對應的方法,就微微鬆了口氣,他實在是不願意看到淺笑在這樣的明知是誣陷的情況下脫不了身,更不要說自己和淺笑還有俞書野這弟弟夾在中間,另外還有合作的關係。劉明浩現在真希望自己今天不在,生病。那也好過以後聽到消息來責問的俞書野。
藍依婷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劉明浩對淺笑的出聲,就忍不住道:「劉老師,我那手錶不是一般的手錶,是早幾天我爸爸去上海給我帶回來的生日禮物。是寶石花牌子,當時買的時候是129元,我家裡還有發票在,我沒有說謊。手錶丟了我很心疼,這不是價格上的問題,可這是我爸爸的一片心意。129元對我家來說還不算什麼,對我來說也不會讓爸爸媽媽罵一頓或打一頓,最多就是說上幾句,讓我小心。可我自己心裡過不去,我如果就這樣讓它消失那是對爸爸的心意置之不理了。」藍依婷一邊說一邊含淚欲滴,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不說手錶到底是不是名牌,值多少錢?這個年代擁有手錶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更不要說這手錶是從上海帶回來的。對這個小城的人來說,上海那是很遙遠的地方,有許多人可能終極一身也沒有走出過小城。
藍依婷人長得美麗,家裡條件好,也懂得打扮,在這個年代也算的上走在時尚前沿的人物。本身在班上就有一定的男粉絲,更不要說現在這樣一副美人哭泣的圖畫,更是讓班上的一些男生對這事的激化。更何況藍依婷還把手錶的價格說出來,129元,不是1元2角9分也不是12元9角,這在同學們眼中是一筆巨款,是天文數字。
藍依婷的一番說唱很大程度上激發了事情的矛盾。首先,價格上就是一個無可爭議的存在。手錶,還是129元的手錶不見,已經不是平時那些本子不見,鉛筆不見的小事情可比,這如果放在社會上那是要進公安局的。其次,還有證人在,淺笑幾人是最後出教室,在她們面前藍依婷的手錶還在。
「嘶嘶嘶……」班上不斷發出這樣的聲音。
「劉老師,這件事情很明顯,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劉老師趕快叫拿來手錶的人把手錶交出來,既然敢做就要剛當。不要讓我們其他的人背黑鍋!」
「就是,有些人平時看著還不覺得,沒想到會幹出這樣的事情,真是不知所謂。」
「就是,自己主動些吧,要不到時更難看。」
「學習好的人緣會這樣嗎?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看來還是錢比較重要。」
……
劉明浩的臉色也很難看,自己一個老師被學生當靶子使用,還沒有辦法扭轉事情的發展,實在是不光彩的事,更何況現在的狀況也是這個學生挑起的,看來事情已經有一種不死不休的狀態了。
「你說你想怎麼辦?「劉明浩也煩了,直接問藍依婷她要怎麼樣才能把事情平息。
藍依婷很不滿意劉明浩作為一個老師所表現出來的態度,這對她來說不是有力的,在她原先的認識裡,老師就應該聽到自己剛才故意透露出來的家庭性息而轉變方向討好自己嘛。這可是幼兒園就一直在用的招數——砸錢。
不說百發百中,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還有百分之十也會對自己客氣點。可今天劉明浩在聽到她的話時一點反應也沒有,還直接無視。看來這一招行不通了。她也知道林淺笑作為一個學霸一樣的成在,是每一個老師的嬌寵對象,是不會讓自己輕易對其作踐。想到這裡,藍依婷露出了一個充滿信心的微笑,自己對這次的事情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還不趁這次機會吧林淺笑踩到腳底不忘上次打賭輸了之後所受的屈辱。就是劉老師不幫忙,那也沒有關係。
「劉老師,我的要求也很簡單。只要林淺笑同學還有李麗幾人把手錶交出那我就到此結束,以後也不再對這事有不滿的說法,也不會讓班上的同學把這事洩漏出去。」藍依婷眼珠轉了轉,說道:「但是如果林淺笑同學幾個拒絕我剛才的好意那對不起,我也不會再手軟,對李波同學說的那幾個人我要親自對她們的課桌進行搜查。」
「你憑什麼就認定是我們拿走你的手錶?」陳招娣的火爆脾氣一下就上來。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除了林淺笑那個怪胎,其他的人如張一南和李麗對王霞、林美麗和藍依婷的指認是相當惱火,可老師還沒有發話,也只好暫時隱忍。
「你說呢?」藍依婷笑得燦爛如花,對陳招娣的挑釁更是不屑一顧,她要的目標就是林淺笑,不是這些小貓小狗的跟隨著。「你沒有聽到王霞和李波的話嗎?我想班上只要有腦子的人聽到他們的話只要想一想就知道答案,這麼清楚簡單的事,你說為什麼?」
「你是故意的,是爭對我們,特別是笑笑,你……你好卑鄙無恥!」陳招娣氣的直發抖,在純潔的學生時代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齷齪的事。L
ps:ps:淺淺沒有食言噢,這是彌補昨天的一更。

☆、第123章 對持(一)

「就是爭對你又怎樣?你敢做還怕我們說嗎?」藍依婷還沒有開口林美麗就對陳招娣發起攻擊,藍依婷一聽就知道壞事,不過事到如今也沒有退縮的可能,只有往前衝,再說這事自己是不會有漏洞的。想到這裡藍依婷把事情的發生經過重新過濾了一遍,沒有發現漏洞,到也放下心就沒有阻止林美麗的講話。
「我們做了什麼?是不是你想說手錶是我們拿的?直接說嘛,我們和你們一直是不對付,現在竟想到用這樣的手段來誣陷人,真是好樣的。」被人逼迫,陳招娣還是第一次;被人誣陷是小偷,張一南也是頭一遭,面對咄咄逼人的林美麗,張一南也不管君子風度,用拳頭在桌上狠狠的砸了一下,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把所有人都嚇一跳。「不要以為你是個女生我就不會對你動手,如果你還這樣沒憑沒據的亂說話,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我……說的……可……都是……都是實話。」林美麗嚇壞了,說起話來也是斷斷續續,「剛才……剛才……」
「好了,你不要說了。」張一南不厭煩的打斷林美麗的說話,「不就是想說李波可以作證嘛,他既不是你們那邊的人,也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是最好最有力的人證。不過我到是想問問你們,你們可有親眼看到我們幾個拿了藍依婷的手錶?剛才李波可是說了他沒有親眼看到我們有拿藍依婷的東西,他只是看到我們在教室裡聊天。」
「那倒沒有。」藍依婷很快的否決了,她在張一南還沒有提第二個問題時就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出來:「你和林淺笑是好朋友,你當然要幫著說話,再說你也是嫌疑人。沒有權利反對。還有不管李波有沒有看到你們拿了我的手錶,還是我們有沒有看到你們拿了手錶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們走之前手錶還在,我們走之後手錶就沒有了,而你們確實是最後離開教室的人,這就是鐵的證據。」
淺笑笑著站起,對著藍依婷道:「嫌疑人?你可真有本事。連著都知道。還鐵的證據的出來了。不過我到想問問,你除了說我們是最後離開教室之外,還有沒有另外的證據或依據?還有如果我把課桌讓你檢查而沒有你想要的手錶。你打算怎麼來打發我?」
「不可能,手錶一定是你拿走了。」藍依婷還沒有想好怎麼回答,林美麗有作死的跳出來,有一句話這是沒錯。不作不死,一作就死。說的大概就是林美麗這樣的人。她以為自己在拍藍依婷的馬屁,可誰知拍在馬蹄上。
「沒有百分之百的事情。」淺笑微微一笑,「藍依婷你可以過來檢查看看,是你眼睛看到的對還是我說的對。不過在檢查前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如果沒有你要的手錶你打算怎麼處理今天這事帶來的影響,還有對我們幾人的誣陷呢?」淺笑微瞇著眼,緊緊盯著藍依婷。等待著她的回答,手中的手錶緊緊的攥在手心。那滔天的怒火怎麼也熄滅不了:很好,藍依婷。這是你逼我的,我也要看看你怎麼接下我出的招。
「除了你們不會有其它的可能,這是我很可定。」藍依婷對淺笑的鎮定有莫名的心慌,不過也就那麼一絲,很快就被藍依婷強大的自信給壓下去。
「你連一個承諾都沒有我想我也不必給你好臉色。這件事在沒有任何證據下我是不可能就這樣簡簡單單把自己的課桌讓出來給你檢查,這可是*侵犯,我可以申請訴訟,等待法院給你的判決。怎麼樣,你還想檢查嗎?」
天哪,劉明浩感覺自己已經跟不上時代的節奏了,這麼小的孩子還知道*保護,還知道訴訟,天,這是什麼妖孽。劉明浩已經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對於林淺笑的一次次驚人的表現已經是到達麻木的程度,可這次還是把他打擊到。也許這才是真的林淺笑,劉明浩深思道。不過不管怎麼事情還是要解決,唉,老師難做!
「藍依婷,林淺笑的話也有道理,她也沒有說不給你檢查,但這事後的承諾還是要的,至少一句對不起是最起碼的,如果你連這三個字都不想說,我看今天這事還是先停一停。」
「劉老師,這事情已經有眉目怎麼可以停下。」林美麗憤憤不平的大叫:「你這是不公平的表現,是在幫助林淺笑她們,在助長班上的歪風。」
藍依婷真是恨不得拿上膠布把林美麗的最給膠上,看看她說的什麼話,不公平,還助長歪風。這是一個學生應該對老師說的話嗎?真是好好的局勢被她的一張嘴全給破壞掉,蠢豬!
「哦,林美麗同學,我這老師在你的眼裡就是一個偏心的,助長歪風的人?那你和大家說說什麼樣的老師才是公平的,是無私的,是不會助長歪風的。嗯?」劉明浩的話很平靜,說出來的時候還面帶微笑,可地下的同學都有種盛怒下的偽裝感。
「劉老師林美麗是一時嘴快,她沒有指責老師的意思,她只是想說對林淺笑她們的檢查不能中途停下,一旦停下外一她們把手錶藏到其它地方那就沒有辦法找到了。」藍依婷儘管不想幫林美麗說話得罪老師,可現在她們是一個陣營的,林淺笑那邊的事情還沒有開始,自己這邊怎麼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失誤。
「是啊,林美麗她的意思就是這個,不是說老師的不是,美麗,你快說,你和老師道歉啊。」王霞推了林美麗一把,把她推到劉明浩的跟前。
「劉老師對不起,我無心的。」林美麗再笨也知道自己說錯話闖禍了,低著頭把自己誠懇的態度擺出來。
「算了,我一個老師和學生鬥氣有什麼意思。這事就這麼過去吧。只是我希望你記住一點,你以後說話做事三思而後行!」劉明浩倒也大度,沒有在這事上糾結。其實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現在的身份是老師,一個老師和自己的學生過不去說出去還不笑話。再大的過錯也只能就這樣輕輕地放下。
真的要輕輕放下,才不。劉明浩也是一個狐狸,他怎麼會就這樣把幾個戲弄自己的小丫頭輕輕放過,無關心眼的大小,只是不舒服。他自問當老師以來對待每一個學生都是傾注心血在教導,真的很希望看到他們成才,希望成為一個不辜負老師的有用人才。可今天的事情嚴重打擊到劉明浩一直以來維持的那份認真,他在問自己:「我曾經的教學方法到底對不對?如果是其他老師,還有學生會怎麼大膽嗎?」
「老師我想說一點,藍依婷一隊和林淺笑一隊的對錯糾紛現在開始老師不在插手,你們自己解決。因為剛才的事情讓我想明白一件事就是無論我幫哪一邊都會有另一邊說我是偏心,不公平。那老師就當一個見證者,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到最後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情那我們就再說。」
劉明浩的一番話在很大程度上引起班級同學的不平,本來嘛都是同學,事情出來了老師已經最快速度進行調查,可沒有想到最後會這樣,一下子那些在台下的學生紛紛把怒火對著林美麗。就是,一個學生敢挑戰老師的權威實,還逼得老師不得不放棄自己的位置,太不可饒恕!
「好了,大家也不要怪林美麗同學,這事是老師自己最後想明白的,也是老師自己定下的,不過我雖然不在管這事,但我還是會站在教室裡當一名普通的聽眾,和大家一樣觀看是件的發展。」劉明浩壓下班上同學的不平和怒火,拉了一條凳子在教室的角落坐下,把舞台完全交給對勢的兩方。
林淺笑和藍依婷沒有想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可到了這時候也不得不再進行下去。
淺笑對劉明浩這次的做法不知道也用什麼去點評,一個老師當到他這樣的也算是獨一份,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怒。「藍依婷,劉老師既然不在參與我們的事情,那就我們自己來用自己的方式解決。我知道你想檢查我們幾個的課桌,可我還是剛才那句話,在沒有你的承諾下我是不會給你檢查的,還有我現在還要在加上一條,你的承諾必須是我滿意的。」
「這……」藍依婷有些疑遲,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當時的計算,再也沒有那種一切盡握手中的感覺,這讓藍依婷驚慌,可她又是如此不甘。
藍依婷和王霞林美麗嘀咕了好久,像是在確定什麼,有像是在爭吵什麼,反正這些淺笑沒有在意,她只是給李麗、陳招娣和張一南等人傳遞讓她們放心的信息。
「林淺笑,我現在只能答應你如果沒有在你們這裡搜出手錶,那在你提出的要求不是不合理的情況下我都可以接受。」一番討教回來的藍依婷又變得信心滿滿。
「合理?什麼才叫合理什麼叫不合理?」淺笑嗤笑道:「你這話中間的水分相差太大,不過我也知道你是不見閻王不落淚的主,反正我的要求你現在也沒有一個肯定的答覆。這樣,我可以先給你檢查,讓你死心然後我們再慢慢的算這一筆筆賬,希望你好運。」L

☆、第124章 對持(二)

「事實勝於雄辯。」藍依婷高傲的說,很不在意淺笑的咒語。在她心裡那是篤定的事情,所以這一刻的藍依婷是微笑著,從內心發出的笑意。
她先和王霞林美麗一起在班上同學的注視下來到張一南的位置,把書包從課桌的抽屜裡拿出來,並且很是粗魯的倒個各,書包裡的東西稀里嘩啦的在桌面上開花,有書,有本子,有文具就是沒有手錶。
「沒有吧。」張一南在淺笑的暗示下忍者心中的那一團火,諷刺的道:「還要再看一遍嗎?」
「不用。」藍依婷很瀟灑的回道,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張一南,自然也沒有揪住不放。放下手中的書包和王霞林美麗往下走。
不是她故意放淺笑這個明明理她最近的人不搜查,反而去遠的翻遠的那幾個。藍依婷就是故意的,她要淺笑享受這樣不安的心理壓力。
接下去是李麗,陳招娣兩人,都沒有在她們的課桌和書包裡搜出所謂的手錶。藍依婷三人也沒有異樣的表情,很是自然的轉戰的淺笑的位置。
「現在到你了,出來吧。」林美麗第一個對著淺笑譏諷:「她們可都已經接受檢查,現在看來你是最有可疑的人了,真是沒有想到……」
林美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從座位上走出的淺笑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好狗不擋道。」
「哈哈哈……」班上的其他同學哄的發出了笑聲。把林美麗氣的滿臉通紅,用手指著淺笑:「你……你等著,看我等會這麼收拾你。」
「我就在這裡等著。」淺笑淡淡的回到。現在她一點也不擔心,剛才在林美麗說話時淺笑想到一個辦法。
林美麗是三人中最容易衝動的一個,也是最自以為是的一個。淺笑在出來的時候故意和她相撞。順手就把握在手心的手錶塞到林美麗的衣服口袋,有激怒她,讓她沒有分心注意這些細節。果然,成功了!淺笑暗地裡呼出一口氣,剛才她還是很緊張的,到現在後背還全是汗。
「不可能。」藍依婷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明顯是受了打擊。她不信邪的又把書包翻過來仔細的找了一遍。連縫隙都沒有放過。把在桌上散亂的書本也一本本的抖動過去,依然是一無所獲。「不可能,不可能。」
王霞和林美麗也相幫著找。但是不管怎麼找,手錶還是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
「好了藍依婷,淺笑這裡你不用再找了,肯定是沒有。」劉明浩對藍依婷這樣沒有章法的亂翻也是抿著嘴不高興。從藍依婷的動作上看她是一早就認定手錶在淺笑這裡。不會有失誤才肯定的要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淺笑一個重創,可惜事不如願。失算!
雖然剛才說不再管這事。可到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劉明浩也不得不出聲制止。
「老師,我有新要求。」藍依婷在心裡快速的做了一番較量,得出一個答案。有仔細對比了前後的差距,才開口:「我知道手錶一定在林淺笑的手上,只不過被她藏起來了。不過鑒於時間發生的很短。也沒有同學告訴她事發,我像她肯定還沒有機會和時間把手錶轉移到其他地方。現在書包和抽屜已經檢查過了,都沒有,那還就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林淺笑把手錶藏在身上,我要求搜身!」
搜身!這一個話語出現班上就出現嗡嗡之聲,不是說大家八卦,而是這兩個字帶來的震撼。這不是古代等級森嚴的地方,可以隨便對下人進行打殺和侮辱。這是新中國解放的年代,怎麼還會有人不顧流言蜚語要求搜身,還說的理直氣壯。
「你為什麼就要抓住淺笑不放,剛才你們在我們幾個這裡搜的時候可是一臉的放鬆,一點都不擔心。到了淺笑這裡就完全變色,還是說你一早就已經知道手錶就是被不知名的偷兒放在笑笑的書包裡?」李麗的話不可謂不毒,三言兩語抓住藍依婷心急而照成的漏洞進行攻擊。
藍依婷對自己的失誤很是懊惱,但事情已經發生,她也不再多想,只得做補救措施,希望還有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不是指爭對林淺笑一人,對於我剛才所說的搜身一詞,對你們也是同樣要進行。至於為什麼第一個對林淺笑實施,只能說她離我最近。」藍依婷找了一個很爛的借口,沒有辦法,情急之下也只好這樣了。反正已經撕破臉,也不怕後悔。藍依婷轉身看著劉明浩:「劉老師,你怎麼說?」
「這可不行。」劉明浩也頭疼的厲害,誰班上有這樣的學生,不顧老師的臉面自作主張。現在事情進展不下去,才想到要老師出面調解。真是!劉明浩完全忘記自己剛才氣急了在敷衍藍依婷時說不再管這事,還把大權下放,照成這樣的後果應該有他的一半責任。
「想要搜我的身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同意。還有剛才和你要的承諾也不再要求你履行,我就一個條件就行,只要一個。」在劉明浩為難之際淺笑適時的發出聲音,給出意見。「怎麼敢不敢?」淺笑對上藍依婷依然是平靜無波,就好像眼前發生的事情都和她無關。
「笑笑……」
「不可。」
「我不同意。」
李麗,陳招娣和張一南發出了反對的聲音。在她們的心中剛才讓她們檢查課桌和書包已經是最大的底線,如果讓藍依婷搜身就相當於承認自己和這件事有一定的牽連,不管到時搜不搜得出手錶,這樣的屈辱已經成在,也許還會伴隨一生。
「你們少安毋躁。」淺笑安慰李麗等人,給了她們一個放心的眼神。「想好了沒有?」
「你的條件是什麼?」藍依婷對淺笑也算是有一定的瞭解,知道淺笑既然敢說出這樣的話,就一定有後招在手,可惜的是自己明明計算好的事情怎麼會出現這樣大的失誤。這中間哪裡不對?藍依婷苦惱的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頭緒。對淺笑的問題又不好不回答。真真是陷入兩難的境界。
可惜藍依婷有著林美麗這樣的隊友。還沒等自己開口就答應了淺笑:「不要說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我們也不放在眼裡,答應你啦。」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就是藍依婷目前最真實的寫照。
「可以考慮。」事到如今藍依婷也不可能做出拋棄盟友的舉動,只好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