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妃成長手札

這是一個小(zhong)清(kou)新(wei)的故事

這是一個清(chou)新(bu)脫(yao)俗(lian)的少女後宮成長史

這是一個天(yin)真(hen)無(fu)邪(hei)的少女後宮爭奪黃瓜史

總之這是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故事喲!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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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本文是某貨舊文卡的銷魂,而無意識寫出來的玩票作品,天雷+狗血+小白
P.P.S 本文背景架空,作者無思想無內涵,考據黨手下留情,作者玻璃心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前世今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富有 │ 配角:劉允,系統君 │ 其它:系統,宮鬥,寵妃



  ☆、第一章

一排排的木牌子在一縷縷灰白色煙霧的襯托下顯得有一絲的陰森恐怖,下方,一名少女垂首跪在藏青色的軟蒲團上。少女面目清秀,並無任何的特別之處,只是那一雙眼睛看久了能看出一點子嫵媚的意味。
不過此時少女清秀白皙的面龐上有幾道暗紅和已結痂的傷疤破壞了整體的恬靜感。少女抬眸看了看上方的牌位,撇了撇嘴。雙手撫上自己的膝蓋揉了揉,那酸麻的感覺簡直讓她想罵娘!
想起自己失去意識之前最後一秒看見的大貨車和車燈,少女後悔無比,各路神仙大爺,她再也不喝酒了啦!但是用穿越來懲罰她是不是太過了!
揉了揉眉心,少女歎了一口氣。今早剛起便被一大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搞到頭差點爆掉!這具身體剛剛滿十五歲,搞成如今這副狼狽的模樣還是因為與青梅竹馬的某家僕兒子私奔,被自家老爹追捕,慌亂中掉下一個小土包,摔死了。好巧不巧自己今早起來就被帶到這個所謂的祠堂,下跪反省。
最讓她想吐槽的便是這具身體的名字:富有!
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嘛?!少女對著頭上的屋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借此表示對劇情大神的不滿。哪有女孩子家的叫了這麼個各種霸氣側漏的名字的。
而最讓少女無語的便是從一早便開始在她腦袋裡各種嘰嘰喳喳,賣弄風騷的東西。
【有有寶貝!人家不是東西哦~我是系統君,麼麼噠!】一個果然很風騷的女聲響起。
「……這玩意兒不能關掉麼?」少女捂著額頭,感到身心疲憊。這具身體本就是虛弱不堪,現在還要她承受這種刺激,太沒人性了!
【有有寶貝,你還沒有告訴人家你想要開啟的模式咧,趁現在有時間快點選吧!】
話音剛落,富有便覺得腦海中出現一塊巨大的面板:
一、青梅竹馬種田模式
二、勾心鬥角宅斗模式
三、血雨腥風寵妃模式
四、傾國傾城名妓模式
富有嘴角抽抽,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狀況,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姿勢選定自己的人生走向,還真是……草率的可以!
【寶貝,要快些哦!超過半個小時不選,系統君就自動幫你選了哦!】
「……」富有仰頭,眼角流下一滴悲傷的淚水。仔細思慮一番之後,還是覺得種田模式比較保險吧?頂多是一些家長裡短什麼的,至少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
「吱嘎……」就在她顫抖著想要這麼決定自己今後的人生走向的時候,背後的木門突然被推開,而這塊面板就如電腦黑屏一般,咻地消失不見了。
富有再次流下一滴悲傷的淚水,轉身看向來人,嘴唇嗡動,心不甘情不願的喊了一聲:「爹……娘……」
富有的爹是一位膀大腰圓的粗獷漢子,一臉的絡腮鬍子看起來有幾分像是綠林好漢。但是根據腦袋裡的記憶,這個便宜爹貌似是個小官,還是個文官!
「狗蛋已經被我處死了。」唔……各種霸氣側漏的表情配上冷酷到掉渣的聲音,當文官真是太可惜了。
【叮!寶貝,青梅竹馬種田模式已關閉喲!】
富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狗蛋」好似就是自己的私奔對象,於是慢半拍的抬起袖子掩住自己的眼角:「哦!狗蛋哥!你死的好慘!」本是哭不出的,但是想起好好的種田模式就這麼離自己而去,再想想剩下的三種模式,真是悲傷逆流成河,倒還嚎出幾滴眼淚。
便宜爹面無表情的看著富有在那裡做戲,等到她哭不動了才硬邦邦的丟下一句:「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傷好了就趕緊啟程吧!」說著揮一揮衣袖便走了,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哎喲喂!我可憐的有兒啊!」富有本來還在反應便宜爹口中的事情是什麼,便宜娘卻突然撲了過來摟著她瘦小的肩膀就開始哭。
富有無語的數著頭頂上的灰塵,任由著便宜娘哭夠了將她放了開來。
「有兒,你就乖乖進宮服侍皇上吧!不要再任性了。」便宜娘抹了一把眼淚,隨手蹭到富有的衣服上,苦口婆心的勸導著。
【叮!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有有寶貝,腥風血雨寵妃模式正式開啟咯!】伴隨著鑼鼓鞭炮聲,系統風騷的唱著歌通知富有這個消息。
富有第三次留下了悲傷的淚水,要不要這麼坑爹啊!
「再說你爹只是一個七品的小縣官,你長得又不漂亮……」說到這裡,便宜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跪在那裡的富有,似是肯定自己看法般的點點頭:「你不會被選上的,到時候回來娘做主給你配個好人家就是了。」
【友情提示:寵妃模式必須進宮哦!請有有寶貝努力施展自身魅力,不進宮的話會被抹殺哦!】
「……」富有十分的想第四次流下悲傷的淚水,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省省吧。現在主要考慮以自己這副姿容怎麼能入得了皇帝大老闆的眼才是真的。
「那……有兒,就這麼說定了。」便宜娘抻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起身也施施然的走掉了,臨走之前還特意囑咐一句:「你好好跪在這裡反省,離選秀沒剩下多少日子了,我去和你爹商量一下你哪天啟程。」語畢還好心的將那扇木門帶上了。
【寵妃模式既然開啟,有有寶貝就要堅持下去喲!本系統先送你五點可支配的點數,你自己分配一下吧!注意,一定要進宮哦!我要去睡美容覺咯!拜拜!】
「喂!」風騷系統君果真任富有再怎麼呼喚也是悄無聲息,但是這玩意真的需要睡覺嗎?富有對這點持懷疑態度。
調出系統面板,看見上面的一溜信息,富有再次黑線:
一、請選擇你的氣質哦,寶貝!
嫵媚:20(滿點一百哦,寶貝)
清純:10
可愛:5
霸氣:-5
天真:2
高冷:……(寶貝,對不起,你真沒這項技能)
二、請選擇你的外形
豐乳:30(滿點依舊一百哦寶貝,這樣子是不行的呢!)
細腰:50
肥臀:35
嗓音嬌軟:15
緊致多汁:10(隱藏技能哦寶貝!)
三、請選擇你的才藝
琴:0
棋:0
書:13
畫:2
歌:-10(哦!寶貝,有點跑調,實在是太糟糕了!)
舞:0(寶貝,你是鋼板麼!)
可供支配點數:5
富有只是大致瀏覽了一下就已經處於抓狂的邊緣:「我不管你是在睡覺還是在做什麼,你現在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個緊致多汁是個什麼東西!」
【哎喲,就是……你懂的!】系統語帶羞澀。
「……」懂你妹啊!富有只想仰天長嘯,跟著這個不靠譜的系統君,自己真的有活路嗎?
仔細的瞧著銅鏡中的臉,真的是毫無特色。富有無意識的歎了一口氣,又看了幾眼。唔……要是真要較真的話,這眼角眉梢的媚意似乎是多了一些,僅僅只是似乎。
想起前些天自己一氣之下把五點全部加在了氣質嫵媚上,富有恨不得掐一下自己的大腿,事實證明這是多麼草率的決定啊!無奈何這身體基礎太差,五點連塞牙縫都不夠的好不。
「小姐!」門被推開,一個圓臉看著頗為喜慶的小丫頭走了進來,也是十四五歲的年紀。走到富有身邊,俯下身仔細瞧了瞧。
「小姐,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看起來是不會留疤的。」說著隨手拿起銅鏡邊的一個鎏金邊的圓形小盒子,打開來裡面是透明質地的藥膏:「多虧京城的大小姐聽聞小姐出了事,托人快馬送來了這藥膏。效果真是好得很呢!」
這丫頭口中的大小姐就是富有的大姐,要說這便宜爹不知是不是走了狗屎運。一個七品小縣丞而已,大女兒遠嫁京城,做了從二品內閣學士的正妻。而小女兒,也就是富有,竟也要入宮為妃了。
富有一邊閉著眼睛享受著藥膏塗抹在臉上冰涼舒爽的感覺,一邊心生感慨:莫不是這便宜爹有什麼大後台不成?
但是一想到便宜爹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嘖!能做個小縣官就已經是上天眷顧了吧。再說自己去選秀女也不需要走什麼後門,上頭下達的旨意清楚的寫著,只要有品級的官員家中有適齡女兒,就要送往京城參加今年的選秀。
「有兒!」富有睜開眼睛就見自己的便宜娘正坐在桌邊,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己。富有揮揮手:「習秋,你先出去吧。」待到小丫頭出了屋,富有才起身問道:「娘,有什麼事?」
「我和你爹說好了,明日你便啟程去京罷!京城一切事宜,你大姐都替你打點好了。」富有張嘴欲說些什麼,便宜娘卻爽快的揮揮帕子:「就這麼定了,習秋!進來幫小姐收拾一下行李!」說完風風火火的走掉了。
富有愕然,這就要走了?
【有有寶貝!咱們就要正式踏上寵妃之路咯!為了表示慶祝,送你一點獎勵,麼麼噠!】
富有:「……你還能再摳點嗎?!」

  ☆、第二章

「……」富有坐在搖晃的馬車內,抬起手無言的碰了碰自己頭上沉重的頭飾,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大紫色的紫薇花裙,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耳邊響起自己那便宜大姐雀躍的聲音:「有兒!聽我的沒錯,夫君打聽過了,當今聖上偏愛紫色的。」
富有再次深吸一口氣,那也沒必要把自己打扮成紫色長毛怪吧!她猶自沉浸在照鏡子時看見自己那副尊容的震驚中。
自己雖然對這裡不是很瞭解,但是以人類的基本認知來說,今天就是她被抹殺的日子了。「我會想你的,風騷系統君……」富有用寬大的袖子抹了抹眼角,不想相信自己在死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又要再死一次。
她深深懷疑,自己的這副模樣是那個便宜大姐與便宜娘合謀出來的陰謀,為的就是讓富有落選,好回去嫁那個便宜娘口中,所謂的好人家。
「小姐,到了。」車簾被掀開來,習秋將富有攙扶下車,富有瞇著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宮門。果然如小說中所描述的那般高端、大氣、上檔次。
「原來是富小主」一個看著機靈的很的小太監迎了過來,瞄了一眼馬車前掛著的牌子,立馬堆起滿面笑容點頭哈腰:「殿選就要開始了,還請小主跟著奴才前往吧。」
這小太監雖是滿臉笑意,但是富有還是那麼湊巧的捕捉到了對方在看見自己那一瞬間的震驚。唔……富有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只能用爾等凡人不理解我的美來安慰自己。
不過看對方這副模樣倒真是一個通透的人兒,不過這宮裡又有哪個是真的傻的?向習秋遞了一個眼色,習秋便笑著上前一邊遞過一個荷包,一邊問道:「不知公公怎麼稱呼?」
小太監也不推辭,接過荷包放入內懷,做了個揖:「小主叫我小林子即可。」
二人隨著小林子一路來到一個寬敞的庭院,此時庭院內已經三三兩兩的站著幾個美人兒。嬌嫩的美人兒映著滿庭院的花兒,真是一幅美景,富有感歎。
小林子屈身退下,富有走進了庭院內,在一株牡丹花旁站定,利用上輩子學習瑜伽的技巧,輕易的就讓自己腦子放空,雙目呆滯的站在那裡。
「這位不知是哪家的妹妹?」一位眉目端莊,身著淡粉色衣裙的美人兒捏著帕子,小步走過來,釋放著善意。
被自放空狀態下拉回來的富有有些不爽。也對,要是有人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會爽才怪了。回頭揚起自認為無懈可擊的笑容,實際在他人看來已經被紫色糊了一臉的恐怖笑容道:「我姓富,家父是清水縣縣丞,不知姐姐是……?」
「哦,原來是富妹妹。」美人兒對自己的背後靠山閉口不談,完全沒有對富有傾訴的*,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富妹妹的姿色……還真是異於常人。」
「……」富有似是沒有聽到對方的有些嘲諷的話語一般,一言不發的轉過頭繼續盯著那株牡丹,仰起頭做孤傲狀,心裡安慰自己:寵妃的路注定是孤獨的!
「劉姐姐,怎麼樣?」粉衣美人兒見富有不理自己之後,便走了回去,被兩個嬌俏少女扯住詢問。
「她父親只是一個小縣丞罷了,自己的腦袋好像也有些不靈光,一副唱戲的模樣便來了,她當殿選是玩樂不成?」被稱為劉姐姐的粉衣美人兒語氣雖是平淡,但是掩不住那股子幸災樂禍的意味。
「可不是,我也覺得她腦子不好用,咯咯!」另一少女調笑兩聲,三人便將話頭扯開,便不再理會角落中孤芳自賞的富有了。
富有自怨自艾了半天,回過神才發現天色漸暗,而庭院內也只剩下包括她在內的四個少女,各自佔據一角,真是安靜的可以。
「四位小主,還請隨奴婢來。」迴廊處突地出現一位婢女,召喚著四人。富有蹬了蹬站了多半天發麻的腿,這才一溜小跑著跟了上去。
隨著那婢女走過迴廊,到了一處大殿的偏門前,婢女挑起簾子:「四位小主請進。」
富有垂著頭跟著其餘三人進了去,在大殿中央站定,雖是好奇上方坐著的幾人,但是依舊不敢抬頭。死過一次的人總是額外的惜命。
劉允抬起手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自己當真是不知道這選秀有這麼的累人,起初算是好的。欣賞美人也很是賞心悅目,但是看久了難免審美疲勞。
「皇上,可是累了?」坐在劉允左側第二位的淑妃連忙關心。
「無妨。」劉允側頭與淑妃含情脈脈對視一番,坐在二人中間的錢貴妃用帕子掩住了自己唇邊的不屑:這狐媚子!
「皇帝也可以先回去的,身體要緊,這裡有哀家就可以了。」一旁的太后一臉的關心慈愛。
「母后,無事。」劉允回過身拍了拍太后的手,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太監。那太監會意,一揚頭便開始唱名:
「遼州知縣何炳忠之女何芊芊。」
「民女何芊芊參見皇上,太后,各位娘娘。」站在富有左手邊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走出去,衝著上方幾個*oss盈盈一拜。
「芊芊?倒是好名字。」錢貴妃勾唇一笑,倚向皇帝那一邊:「看她那張臉,那身段,皇上不覺得與淑妃妹妹有幾分相似麼?」
「民女怎敢與淑妃娘娘相提並論。」何芊芊連忙低頭應道。
「大膽!這裡是你可以隨意說話出聲的地方嗎?」淑妃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明知道這是錢貴妃在給自己添堵,但是卻沒辦法不在意。一雙美目盯著下方的何芊芊,這宮裡,弱柳扶風的人兒只消一個便足夠了。
「民女!」何芊芊一慌,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求皇上恕罪!」
富有眼神一轉,倒也是個聰明的,知道直接找皇上。
「淑妃妹妹未免太嚴苛了一些。」錢貴妃有些幸災樂禍的拈起一顆櫻桃放進了嘴裡。
「留吧。」劉允並沒有參與進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淡淡的兩個字為跪著的女子決定了未來的去處。何芊芊低下的笑臉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俯身行禮:「謝皇上。」語畢起身與引道的小太監出了去。
富有嘖嘖稱奇,這被兩個中級boss鬧得,連個才藝表演都免了,不得不說這個何芊芊運氣還是挺好的。但是難免未進宮就得罪了一個領導班子的成員。
「清水縣縣丞富大海之女,富有。」
雖然早已知道自己便宜爹的名字,但是此時再次聽到,富有難免嘴角抽抽,這一家子的名字都夠霸氣的!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邁步向前請了安,問了好,最後站定。
劉允只覺得一片紫色闖入自己的視野,倒是將剛剛的疲憊盡數沖淡了去:「抬起頭來。」
富有聞言十分想閉上眼睛裝死過去,奈何還是得慢慢抬起頭。上面眾人看見這張臉皆是一愣!
「撲哧……」錢貴妃是個直爽性子,沒忍住笑了出聲,心裡暗道這不知誰家的妮子,真以為皇上喜歡紫色就這麼一副打扮就來了?
淑妃也是抿嘴笑著,劉允乾脆失了言語。還是太后回過神兒清了清嗓子:「可有什麼才藝?」
富有想了想系統面板上的顯示,決定面對現實:「回太后的話,民女無任何才藝。」
「……」太后被這個回答一時哽住,不知如何回應,在她的印象中,不管是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最起碼要會個女紅吧?說出來也是那麼一回事兒不是。
「倒真是個妙人兒。」錢貴妃的話語將劉允從震驚中拉了回來,恢復了起初的淡定:「你是富大海的女兒?」
「是。」富有低眉順眼。
「留吧。」
「嘎?」富有驚訝異常,自己這副樣子,還留?自己便宜爹莫非真有大後台?一旁的唱名太監見這主兒沒反應,輕咳了一聲。
富有這才反應過來,謝了恩,與太監渾渾噩噩的出了大殿。
【叮!恭喜寶貝成功入選哦!加油爭寵呦嘿!】一整天毫無聲息的系統君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富有抬頭望了望不同於前世的,清朗的天空:請允許我為自己的自由,四十五度憂傷一番吧……富有如是想到。
回到富家大小姐的夫家,看著門口處黑壓壓跪著的一片人,富有將腦袋內人人平等的思想撇出去之後才將大姐拉起身,進了府內。
「怎的就會選上了!」房內,富家大小姐,如今的內閣學士夫人一臉的驚異,那瞪大了的雙眸像極了富有的便宜娘。
「或許皇上真的喜歡紫色。」富有低頭審視自己一番,抬頭正視自己大姐的眼睛,嚴肅認真的回答道。
「……」富瀅臉皮微微抽搐,過了半晌才歎了一口氣:「罷了,已經這樣了。」
「姐姐,咱爹是不是有什麼後台啊?」富有還是問出了口,皇帝為何留下自己真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好吧,雖然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
「你為何這麼說?」富瀅滿臉疑惑。
「讓我換一個問法吧!」富有扭著屁股坐在了富瀅對面:「你與姐夫大人是怎麼認識的?」
「什麼姐夫大人!」富瀅失笑伸出手指點了點富有的額頭:「都是要進宮的人了,哪裡來的這些個奇怪的稱呼?」之後抿了抿嘴:「他以前是爹爹的門生,你是知道的,爹爹做官之前是夫子。」
「哦……」富有點頭,難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好了,估計封賞的旨意這兩天隨時會下來。累了一天了,你先好好休息著吧。」富瀅說完,吩咐下人好好照顧,便走了。
富有坐在鏡子前卸去臉上的裝扮,看著鏡中平淡無奇的臉,覺得深深的憂傷:這副樣子,真的能成為寵妃?除非皇帝擅於發掘女人的內在美吧……

  ☆、第三章

過了兩日,果真被富有的便宜大姐說中了。跪在院子中無意識的望著天,耳邊響著宮裡出來的公公那尖細的嗓音。
聖旨裡所說的一堆晦澀難懂的詞語,大抵也不過是昧著良心誇自己吧。那麼長一串富有也僅僅只瞭解到了三個信息,或者說那麼多廢話說的也就是這三個信息。第一,她自己被封為了從六品美人,第二她被賜居暖香閣,第三,三日後進宮。
富有聽到自己被封為富美人,眼角抽了抽,總覺得這是用美人倆字在譏諷自己似的。
俯身謝了皇上的英明神武,起身習秋給傳旨公公遞了一個大荷包,那公公和顏悅色:「奴才在這裡恭喜小主了。」
富有故作嬌羞狀低了低頭,微微一笑:「謝謝公公,公公留下來喝杯茶吧!」
「多謝小主美意,只是咱家還有旨意沒傳,這……」那位公公指了指身後小太監捧著的聖旨,尷尬的笑了笑。
「哦?」富有臉上閃過一絲驚異,自己便宜爹本是官職最低的,按理來說自己的品級也應該最低才是,難不成還有比自己低的?雖是驚異,但是嘴上卻道:「那就不留公公了。」
「姐姐,你看夠了沒?」富有正在那裡專注著與手中的刺繡奮鬥,便宜大姐請來的教養嬤嬤也在一旁指點著,想著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只是實在是無法忽略自家大姐那火辣辣的眼神攻勢。
「我在想你為何會被封為從六品美人。」富瀅歪頭,手裡絞著帕子,小臉上滿滿的疑惑:「遼州知縣的女兒只得封了一個正七品答應,連正三品左督副御史的女兒也只封了一個從六品美人罷了。」
「哦?這表示皇上喜歡我呀!」認真的擺弄著手裡的活計,富有心不在焉的回道。收了針獻寶似地舉起刺繡給一旁的教養嬤嬤看:「嬤嬤,看我這次繡的鴛鴦可是有進步?」
嬤嬤老臉上的皺褶隱隱的抖了抖,看著富有手裡的那團東西:「小主比之前繡的好多了,但是我想入宮之後還是不要拿刺繡作為禮物送給皇上的好。」
「有兒!」富瀅起身坐到富有身邊,煽情的握住富有的手:「進了宮可要萬事小心了,再出什麼事,爹娘與我也不能為你善後了。要記住處處小心才好。」
「無事的。」富有渾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此次進宮還有一個從五品貴人,和一個正五品的婕妤,怎麼都輪不到我就是了。」根據宮斗原則,位份越高的進宮一般都是先炮灰的角色,自己這個打醬油的一邊明哲保身,一邊不著痕跡的睡皇帝就是了。
「……」富瀅依舊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家小妹,張了張嘴,最終卻歎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麼。
「皇上?」喜德盛躬身走近劉允身邊,輕聲叫道,看見劉允自一堆奏折中抬起頭才揮了揮手,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個木盤子進了來。
「皇上,敬事房來人了,今日幾個新來的小主已經全部安排妥當,不知皇上……」喜德盛說著命小太監將托盤呈上。
按理來說位份高的受封宮嬪應先入宮,但是不知劉允怎麼想的,大筆一揮,此次選秀的幾人都擠在這同一天入了宮。
劉允放下手中的筆,在那些牌子上過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那塊寫著富美人的牌子上。臉色突地變得很精彩,頗有些不情不願的將富美人的牌子翻了過去:「就她吧。」
喜德盛疑惑的看著自己主子的神情,又看了看那塊牌子,等了一會兒見劉允沒有反悔的意思,這才躬身下去準備通知富美人去了。
而富有這個時候正坐在暖香閣喝著茶水接受宮人的跪拜。富有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看著地上垂手跪著的四名宮女與兩個太監笑了笑:「你們都叫什麼?」
「奴婢素梅。」
「奴婢墨竹。」
「奴婢碧雲。」
「奴婢芸香。」
「奴才小德子。」
「奴才小木子。」
「拜見富小主,主子吉祥。」說著幾人磕了個頭。
示意習秋給了賞賜,待眾人謝過恩,富有正待開口說些什麼,突然腦中一陣吵鬧。
【叮!寶貝,恭喜你奪得入宮的第一次侍寢機會哦!好好把握,獎勵你兩點可支配點數哦!】久違的風騷系統君。
這下富有被弄的什麼訓話的興致都都沒有了,萎靡的坐在那裡擺擺手:「都下去罷!」
等到幾人退了出去,習秋上前為富有捶著肩膀:「主子可是想老爺與夫人了?」
富有沉默著艱難的點了點頭,雖然自己以前生活在男女關係比現在要複雜的多的年代,但是好歹一夜情也是要看對象的!這都不知道那根東西好用與否就要滾了,而且概不接受差評,也忒坑爹了一點吧……
「主子!」墨竹在門外喊了一聲:「敬事房的公公來傳旨了!」語氣中透露著歡欣雀躍。也對,自家主子在進宮頭一天就打敗了幾位高位分的小主拔得頭籌,做奴才的怎麼都是高興的。
「參見富小主,皇上有旨,今晚掌燈暖香閣,還請小主早作準備。」
看著習秋再次送出去的大荷包,富有的心都在滴血,那是銀子啊喂!勉強咧嘴笑了笑:「有勞公公了。」
傳旨公公退下,暖香閣上上下下便都忙活了起來,主子頭一次侍寢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泡在木桶內,身後習秋嫻熟的按摩著自己的頭髮,富有閉上眼睛調出系統面板,看著上面的兩點可支配點數,一咬牙加在了「緊致多汁」上面,成敗在此一舉啊!不能用美色留住皇上,好歹也得有一方面出彩吧!
沐浴完畢,選了一件淡粉色上繡杜鵑花兒的衣裙,眼妝微微上挑,看起來頗有一些艷而不妖的意思。滿意的摸了摸頭上的髮髻,這時庭院裡傳來了跪倒一片的請安聲。
富有心下一慌,暗罵這皇帝怎麼如此的不勤政愛民,但是臉上還是堆出一個嬌羞又帶著一絲歉意的表情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妾未能迎接皇上,還請皇上恕罪。」屈膝行禮,小臉低垂。
富有只看見一雙明黃色的鞋子出現在自己眼前,隨即自己的小手被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拉住,順勢站起身。
「愛妃無需多禮,是朕來早了些。」
聲音還算可以,富有趁機抬頭瞥了一眼,那日殿選雖是見過,但是未曾自己看看皇帝的長相。唔……及格偏上吧!還好長相正常,不然富有真怕自己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
劉允看著眼前嬌小的人兒,今日看起來正常多了,好在不似那日那般看起來油膩異常,不然他也怕自己下不去那個嘴。
「愛妃,難不成要和朕在這裡站一夜不成?」劉允開口提醒看著自己有些失神的小女人。
「哦?」富有正在腦補一會兒少兒不宜的情節,反應有些慢半拍,臉紅的垂下頭,將皇上引進了屋內。
「皇上,妾給你倒茶吧。」被皇上那赤果果的眼神盯得有些彆扭,富有伸出手想要打破空氣中有些曖昧的小泡泡。不曾想自己的手才放在茶壺上,就被一隻大手覆蓋住,那大手還帶些*意味的摸了摸。
「愛妃,朕不渴,天色不早了,咱們不如早些休息?」
不早你妹啊!富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明傍晚都不到。正在心裡嘀咕著,卻在下一秒覺得自己騰空而起。
「啊!」驚慌的摟住劉允的脖子,看著大展男子氣概將自己抱起來的皇帝,富有暗挫挫的翻了個白眼,語氣卻是嬌滴滴:「皇上~」
雖然嗓音的嬌軟度還不夠,但在此情此景還是有那麼幾分意思的。劉允覺得自己心中多了幾分衝動,連帶著下面也做出了些許的反應。
將富有放在床邊,引著她將自己的衣衫褪下。在富有艱難的將褻褲脫掉之後,就被劉允一個餓狼撲食壓在了榻上。
細密的輕吻落在臉上、嘴上,富有膽戰心驚的撫摸著劉允寬闊的後背,只想著等一下狗皇帝不知道憐香惜玉的話,自己就使勁在其背後抓幾道,也算是報了仇了。
但是那本欲逞兇的手卻在劉允的下一個動作之後,直愣愣的僵在了那裡。只見劉允親了親富有粉嘟嘟的小嘴,一路向下便叼住了富有左邊胸前的那一顆小紅豆,嘴裡稍微用力。富有便覺得一陣酥麻感傳到了大腦,繞了一圈又到了下身,下一秒,一股子熱流便衝了出來。
富有有些哭笑不得,這麼有服務精神的皇帝,自己是不是該好好表揚一下?
劉允抬起頭再次親了親富有的雙唇,一雙大手揉捏著富有的一對兒小白兔,下一刻便挺身衝了進去!
「啊!」富有一聲痛呼,在劉允後背的手一個用力,終究還是留下了幾道「愛」的痕跡,力道之大使得劉允一聲悶哼。
「妾……」富有小臉慌亂,咬著下唇更顯無辜:「求皇上恕罪。」
「呵……」劉允悶笑,卻並不追究,只是突地快速撞擊起來!

  ☆、第四章

「嗯……」富有瞇著眼睛輕聲哼著,聲音像羽毛一樣撩撥著劉允的心,將光滑的小腿盤上劉允勁瘦的腰身,富有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心中卻在想著真是怪事,上輩子第一次可沒有這麼有感覺。
只覺得有什麼粘膩的東西順著股溝流到了乾淨的錦被上,富有終於明白了這個緊致多汁的功能,不由得將腿纏的更緊了,還將小屁股挺動著迎合著身上的人。既然不難受,她也不介意自己更爽一些。
「皇上……」富有一邊享受著,一邊向貓兒一樣叫著,那一聲一聲的使劉允愈發的賣力。富有將劉允的頭向下拉,小嘴貼上了劉允的薄唇,小舌輕舔。勾的劉允猛的張開嘴與她唇舌交纏。
富有在劉允有力的律動下,只覺得體內有什麼要決堤!下一秒一聲長叫,劉允只覺得富有體內有什麼東西衝了出來,澆在了自己的命根子上,登時一陣舒爽,也顫抖著洩了出來。
好一陣兒,二人才平息,劉允低頭看著自己懷裡張著小嘴兒,微微喘氣的富有悶聲笑了出來。
富有感受到頭下胸膛的震動,抬眸笑了笑,本就眼角上挑,歡愛過後更顯嫵媚:「皇上,您在笑妾麼?」
「笑你可愛。」劉允修長的手指曖昧的挑了挑富有的小下巴,看著臉色微紅的富有,眼神暗了幾分,嗓音也變得沙啞。
富有轉過身,趴在那裡,小下巴放在了劉允的胸膛上,像只八爪魚一般纏住劉允:「皇上就會笑妾。」說著尖尖的下巴不依的扭了扭,像是要弄疼劉允一般。
哪知小臉被劉允大掌控制住,俊臉也跟著欺了上來,薄唇叼住富有的小嘴,左右磨搓著:「愛妃,天色尚早,咱們再玩一會兒可好?」
好個屁!次日清早,本來想閉著眼睛賴在床上裝睡,準備像小說當中的寵妃來個不伺候君王早朝的作風,結果被系統君無情的打破了。
【有有寶貝!起床伺候皇帝穿衣來顯示你的賢惠吧,麼麼噠!】
「……」是感受到了身旁人的動靜,但是富有一把將被子蒙在腦袋上,準備來個不聞不問,寵妃嘛……雖然現在還不是,但是做派都得提前養出來。
【不起床會被打屁屁的哦~有有寶貝!】風騷系統君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和不明的意味。
「屁啦!」富有蒙著被子閉著眼睛神奇的翻了一個白眼,繼續忽視。誰知下一秒,一個大手自錦被外伸了進來,先是撫摸了兩下富有圓圓的小屁股,接著毫不客氣的揚手「啪!」
「啊!」富有尖叫反射性的彈坐了起來,就見劉允氣定神閒的站在床邊看著自己,身後還站著低頭不語的喜德盛。
【有有寶貝,我提醒過你咯!】系統很是幸災樂禍。
「皇上~」富有小臉爆紅,嘟著嘴不依的叫道。
「愛妃好大的膽子,不起床侍奉朕更衣還想睡懶覺嗎?一會兒你可是還要去皇后那裡請安的。」劉允挑挑眉,說出來的話卻端的是冷酷無情,但是看起來並不生氣的樣子。
富有無奈爬起床,忍著腰酸背痛,隨手扯過一件白色褻衣便披在了身上,也不介意旁邊有個喜德盛。公公麼……無所謂的。接過一旁喜德盛遞過的龍袍,富有小心翼翼的伺候大爺更衣,心裡面是淚流滿面:妹子們,宮斗小說都是騙人的!
「妾,恭送皇上。」富有屈膝標準的行禮,那只著褻衣的雪白*看的劉允眼神一動,但終究是移開目光咳了咳,轉身走掉了。
待到送走劉允,富有直起身撇了撇嘴,習秋接著進來伺候富有梳洗。
「主子今天想穿什麼?大小姐在進宮之前送的那件紫色的可好?」習秋一邊熟練的挽著頭髮,一邊詢問著。
富有吹了吹指甲:「不了,給我選件清淡點的顏色,皇后正病著呢,弄那些大紅大紫的不好。」劉允是有皇后的人,不過身子一直不是很好,所以那天選秀才沒有見到。
但是雖是病著,終究是皇后,自己這種小蝦米還是要前去請安表示尊敬。收拾妥當,囑咐習秋看好暖香閣,就搭著芸香的手一扭一扭的往皇后住的啟德宮去了。
富有回憶著過去電視上看到的寵妃做派,將屁股扭起來,恨不得走S形線路,寵妃先得有一身妖嬈的做派不是麼?
「主子?」芸香十分不解的隨著富有的步伐走的七扭八歪的:「可是身體不舒服?要不奴婢去皇后宮中告知一聲,咱請太醫去暖香閣看看好了。」表情十足十的擔心。
「……」富有仰著頭流了一滴淚,寵妃真是一個技術活,擺擺手不再扭動,老老實實的向啟德宮走去。
「這可不是富妹妹麼?」走到啟德宮前得大院子內,被皇后身邊的宮女告知大老闆娘未起身,還需等待,身後便傳來了平和的叫聲。
回過頭,正是殿選那日與富有搭訕的粉裙少女。
「原來是劉姐姐。」富有規矩的行了一個平禮,這劉婉清正是富有大姐那日說的正三品左督副御史的女兒,也封了個從六品的美人。
「妹妹客氣。」劉婉清捏著帕子遮住小嘴笑了笑,安然受了富有這一禮,並沒有還禮的意思。富有覺得牙疼,卻也並沒有說什麼,看了看劉婉清裙角處得紫色杜鵑花兒,暗中嗤笑。
今早習秋就與富有說了,這宮中盛傳皇帝是真的喜歡紫色,才會富有這種姿色也能夠入選,且拔得了頭籌。就在這時,又來了幾個人,說說笑笑的進了院子,富有見狀連忙行禮。
「妾給錢貴妃娘娘,盈昭容娘娘,徐嬪娘娘請安。」
而劉婉清見到三人也不敢托大,規矩的請安行禮。
「原來是富美人,起來吧。」錢貴妃斜睨著看了一眼富有,怎麼看都是普通的姿色,也不知皇上是怎麼想的。沒多做為難,便讓二人起了身。
不過待富有看清三人的衣著,眉頭跳了跳,自己惹出的餘波到當真大的很,這三人身上也都帶著紫色。要說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
「錢姐姐這個步搖倒是真的好看極了,妾今早一見到姐姐就盯著看著不停呢。」盈昭容開口誇讚。要說這宮裡數得著的受寵的妃嬪就有眼前的盈昭容一個。
據說跳舞是很好的,身子輕盈,所以被劉允賜號為盈,封為了從二品昭容,獨居長樂宮,每月有四五天要歇在那裡。
「哦?」錢貴妃抬手摸了摸金光閃閃的步搖,伸出手指點了點盈昭容的額頭:「就你嘴甜。」
一時院內眾人其樂融融,直到皇后身邊的姑姑出來請眾人進去,這才收了調笑,依次進了啟德宮的正殿。
進到裡面,富有還來不及看看老闆娘的長相便隨著眾人行禮請安,過了半晌,上方才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各位妹妹都起身吧,都坐。」
富有這才敢抬起頭看了看坐在正上方的人兒,要說是坐可能不妥,前方放了一個比一般椅子大得多的短榻,而皇后此時就偎座在榻上,大熱天兒的竟然蓋了一層薄薄的被子在腿上,臉色也不是十分的好看。但是依舊可以看出那上位者的氣質。
富有根據芸香的指引尋了一個靠門最後面的位置,挨著椅邊坐了下來。剛坐穩,便又進來了幾個美人兒,富有連忙起身行禮。
那個子高挑一些的是劉允還是皇子時候的太傅的女兒,叫孫菲菲,此次進宮位份最高,是正五品的婕妤。而那個身形豐滿的是從一品武將張將軍的女兒,張燕蕊,被封為從五品貴人。
富有請過安緊盯著張貴人看,在這個沒有聚攏胸衣的年代還能形成這種效果,最少也是E罩杯吧……富有吸了吸口水,皇帝小子好福氣。
讓富有大跌眼鏡的是,這幾人或多或少的也帶了紫色,孫婕妤可能稍微含蓄一些,僅僅帶了一朵紫色的小絹花。這下子可好,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都成了紫毛鸚鵡了。
富有低頭看了看自己翠綠色的衣衫,滿意的扯了扯嘴角,雖然不曉得自己為何會被選進宮,又為何第一個侍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皇上不喜歡紫色。或許她就是小說中,那個悲催的,被皇帝拿來作自己真愛的擋箭牌的那個人。
「富美人?」富有正走神,被皇后點名點中了,站起身行禮應是。
「昨天伺候皇上可是辛苦了?」皇后慈眉善目。
「不辛苦!」富有只差連連擺手了,和諧的X生活會讓自己變美,她可不介意。
「那就好,本來本宮是想免了你的請安的,只是轉念一想讓你過來認識一些姐妹也是好的。」說著示意身邊的宮女,那宮女便托著一個托盤上前。
「富美人,你伺候皇上有功,這是本宮送你的。」皇后話語裡倒是沒什麼架子。
「謝皇后娘娘賞。」富有連忙謝恩,習秋接過托盤後,富有正準備低調的退到一邊,免得被眼神戳成篩子的時候,錢貴妃開口了。
「皇后娘娘說的對。」錢貴妃將手裡茶杯放下,擺弄著手腕上的玉鐲子,說這話便褪了下來:「富美人,這個賞你吧。」
富有抬頭看了一眼皇后不變的臉色,心中暗想這錢貴妃真傻假傻?人皇后賞賜是名正言順,你一個妾,這不是打大老婆的臉麼?
「怎麼?富美人嫌棄不成?」錢貴妃見富有躊躇著,不高興的豎起眉毛。
「富美人,錢貴妃給你的,你就接著罷,以後好好伺候皇上,也不要辜負了錢貴妃的心意才是。」皇后平和的吩咐道。
瞧人家,話裡話外就打了人家的臉了。
「謝錢貴妃賞。」富有謝恩接過手鐲,不去看錢貴妃鐵青的臉色,低調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低著頭不準備參與這些女人的明爭暗鬥。
自己一個打醬油得,初期不要妄想與這些嫡女們斗的風生水起的。這裡哪個家裡父親不是三妻四妾的?哪個母親不是宅斗祖宗?與宅斗祖宗教出來的宅斗高手宮鬥,死的渣渣都不會剩。
寵妃法則第一條,多聽、多看、少得瑟。

  ☆、第五章

富有坐在那裡,嘴角一直保持著剛好的弧度,不時還點點頭似是復議這屋子女人的話語,實際上壓根兒一點都沒往心裡去。上一輩子在公司開會早就練就了一身相當好的渾水摸魚的本領了。
「好了。」皇后用袖子遮了遮嘴角:「這會子太后也該理完佛,本宮帶你們去請安吧。」說著一旁的宮女便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了起來。皇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髮髻,率先走出了啟德宮正殿。
富有也站起身,身姿站得挺拔,安靜的在那裡等著在自己之上的美人兒們出了門,這才抬腿跟在後面。看著自己前方那堆嘰嘰喳喳邊走邊賞花的女人們,富有皺了皺眉:「怎的不見何答應?」
富有對那日殿選的何芊芊印象還算深刻,此時回過神來,才發現沒見到人影。
「小主,要是沒有侍寢,只有庶六品之上的主子才有資格來給皇后娘娘請安吶!」芸香盡職盡責的回答著。
嘖!富有在心裡感慨著,自己是不是該慶幸一進宮就得以看見老闆娘。
不一會兒,眾人便到了太后所居的慈安宮,在太后身邊姑姑的引領下,進了大殿。富有還未來得及細看,便隨著皇后跪拜在地,嬌聲請安。
「皇后身子不好,哀家早就說過請安之禮就免了罷!」太后說著揮手示意自己身邊的宮女將皇后攙扶起來,又將皇后拉倒自己身邊:「來,讓哀家瞧瞧,氣色可是好些了?」
「謝母后關心,臣妾好多了。」皇后面對太后神色自然,透露著親暱。富有觀察著二人,好似並無婆媳問題。
「大皇子呢?哀家兩天沒見到了,想的緊。」太后似是沒有看到底下跪著的一堆鶯鶯燕燕,和皇后嘮起了家常。
要說這大皇子,是皇后所出,今年兩歲,似乎也是身子不大好的樣子。
「在臣妾宮裡正睡著,母后要是想的緊,臣妾下午帶過來給您請安。」皇后談起愛子一臉的慈愛:「不過,母后,這麼多妹妹今天來給您請安呢,別光顧著跟臣妾說話了。」
「哦?」太后示意皇后坐在一旁,換了個姿勢斜靠在椅背上,看著殿下跪著的一地嬌美人兒皺了皺眉:「請過安就都散了吧,一天天的不讓哀家省心,一個個的都犯了什麼邪?大紅大紫的看的哀家難受的緊。」
「母后莫氣,妹妹們都還年輕,打扮鮮艷些,臣妾覺得倒是不錯的。」皇后似是為大家解圍說了這麼一番話,然後揮了揮手:「太后今兒有些疲累,妹妹們還是跪安吧。」
「是……」拖拉著長聲,明顯的不樂意,這些人心裡可都是有著自己的小算盤。這皇帝下朝之後必會來慈安宮請安的,還未等到,又怎能甘心?
富有本是準備著磕了頭就走了,可是抬頭正要起身發現沒人動彈,偷瞄了一下上方皺眉很明顯的太后,又看了看前方跪著的幾個上級領導,難辦啊!
「哎喲!」細微的叫聲傳入眾人耳朵,大家都向大殿門口處望去,只見剛跪在那裡的富美人此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富有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小臉一下子就紅了個通透,連忙重新跪好低頭請罪:「還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恕罪,妾……妾早上起床就不是很舒服,剛還在路上說著想請太醫回去瞧一下……」
皇后未出聲,詢問似地看向太后。太后仔細辨認的一會兒才想起這是殿選那日什麼都不會的那位,又看了看富有今日的穿著,這才應了一聲:「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
「謝太后娘娘恩典。」規矩的叩了個頭,讓芸香扶了起來,快速又不失穩重的出了慈安宮。
「你們都回去吧,哀家曉得你們的孝心。」太后再次開口,眾妃嬪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沒有膽子反抗太后第二次,這才磨磨蹭蹭的各自起身,恨不得出殿門這幾步走上幾個時辰才好。
「主子!」習秋走進來將沏好的茶水放在桌子上,為富有倒了一杯茶才開口:「奴婢聽聞自您走了沒多久,皇上就去了慈安宮了……」言外之意,你怎麼不懂把握機會!
「唔……」富有低頭專心喝茶,人家在那裡母慈妻賢子孝的,自己留在那裡給皇后上眼藥不成?習秋見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蹲下身為富有捶著腿:「主子今天可是腿疼了?」自從富有被便宜爹狠心罰跪之後,膝蓋就好似落下了病根。
「還可以。」富有胡亂的嚥下一口茶水,才回道。
「主子。」芸香在門外喊道:「喜德盛公公來為皇上傳旨意了。」
富有面上一喜,這是要晉封的節奏?最起碼得賞賜一點金銀財寶什麼的吧?最好賞點銀子,這宮裡的上下打點最近可是險些要了富有的小命咯。
端端正正的跪在院子裡,聽到喜德盛念了一堆的賞賜,就是沒能聽到晉位的話語,富有接旨謝恩。塞了喜德盛一個大荷包,打發走了之後看著皇上賞賜的幾對花瓶,一對兒玉鐲,以及金首飾若干有些發愁。
這第一次侍寢完畢晉位她覺得是慣例來著,沒想到這渣皇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這下子可好,不知暗爽了多少女人的心那!
「主子……」習秋看著自家主子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有些擔心的上前虛摻住富有。
富有回過神擺擺手:「東西你管著打理好,我進去睡一下。」說著自顧自的走到榻前,和衣躺了下去。她準備深刻的思考一下自己之後的道路到底應該怎麼走,最好寫成一個寵妃攻略什麼的。當然,以上純屬異想天開。
【有有寶貝!麼麼噠】風騷系統君總是想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你說……渣皇帝到底在想些什麼?」富有急需要有人替他分析,倆眼一抹黑的古代生活使得她有些想要發狂。
【這個根據規定我不可以說的哦,有有寶貝~】系統很乾脆的拒絕。
「……」富有翻了個身,決定放棄:「你又出來幹什麼?」
【有有寶貝這是在嫌棄我嗎?人家現在是心痛捧心狀哦~】系統還很貼心的為自己的狀態做了解說。
「……」富有十分的想罵三字經,但是勉強忍住了,再怎麼說也是高素質的人才不是。
【好啦,人家是為了慶祝你第一次侍寢成功來給你送獎勵的,送你三十個可支配的點數,咯咯咯咯!】說著還很風騷的笑了起來。
「三十個!」富有聽到這話,興奮的翻身坐起:「伺候渣皇帝這麼值錢麼?」
【這是初次,所以值錢哦!不過以後也不會少很多的,這主要看皇帝的心情喲!】系統難得耐心的解說。
媽蛋的,這表示皇帝的心情關乎著自己的工資表麼!看來還是得想法子睡皇帝啊……富有漢子般的盤腿坐在榻上,摸著下巴盤算著,初期也不能太搶眼霸著皇帝不放,再說就算她想霸著也不現實啊。
只能採取低調發小財的方針了,自己還年輕,慢慢來。但是最少也得保證一個月與渣皇帝滾一次高質量高標準嚴要求的床單才好。
「哎呀,要我說啊,這叫同人不同命。富美人,你說是不是?」錢貴妃說著捏著帕子笑了幾聲,一屋子的女人也都幸災樂禍的抿著嘴兒。
「錢貴妃說的是。」富有低眉順眼,這幾日皇帝先是翻了孫婕妤的牌子,第二日便封為了庶四品充媛,後又接連寵幸了何答應、劉美人。此二人也先後晉封一級,成了何寶靈與劉良媛。最扎眼的莫過於大胸張貴人,侍寢第二人不僅連升兩級成為庶四品張充儀,皇上更是一連三日歇在她那裡。
富有不禁感歎胸大就是好,一邊應對著眾人的譏諷,一邊低頭想著要不把三十點加在胸上可行?但也僅僅只是想想,看人家張充儀那叫同顏巨|乳,想到自己的姿色,富有便覺得嘴裡冒酸水。
「富姐姐莫要擔心,終究是有機會的。」那邊新鮮熱乎的、可以來請安的何寶靈似是在安慰。可下侍寢了,這幾天猛著勁兒的在富有身前得瑟。
「我自然是有機會的,何妹妹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富有喝了口茶水,也不示弱,別人自是現在開罪不得,但是也真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
「妹妹多謝姐姐好意,但是姐姐最要擔心的還是自己。」何芊芊做派十足的玩弄著帕子,明媚嬌俏的小臉上笑的和氣。
「嗤!」富有誇張的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眾人以為富有在示弱也就轉移了話題。那邊何芊芊用茶杯掩去了唇邊的得意:一個美人罷了,自己還看不上眼呢。
這邊富有難不成真認輸了?做夢去吧,富有這人上輩子最是小心眼,睚眥必報的主兒。大概這也是為何這麼短命吧?但是要她憋著她真嫌牙疼。
既然這何芊芊自己找上門來,看著也是那種頭髮長見識短的,以其作風看人也不像是宅斗高手。富有瞇了瞇眼:燃燒吧!小宇宙!
寵妃的墊腳石這名兒給何芊芊,富有真是滿意極了。露出森白的牙齒甜甜一笑,似是把這幾日的憋屈全部驅散了一般:嗯,今兒老百姓啊,是真啊真高興!

  ☆、第六章

自皇后那裡出來,何芊芊趾高氣昂的撇了一眼,也無行禮的意思,衝著富有甜甜一笑:「富姐姐,妹妹可就先走一步了。」說罷不理富有的神色,轉身便搭著丫鬟的手走遠了。
「主子!」芸香看著何芊芊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嘴唇,這位份還沒高起來就這麼張狂,以後還得了?
還未等富有張口,原本留在殿內陪皇后多聊了幾句的徐嬪出了來,見狀揚聲道:「富妹妹還沒走?可是巧了,本宮正想去花園賞賞花兒,富妹妹可有興趣?」
「能與姐姐一起賞花兒,妾求之不得呢!」富有雀躍的應道,稍稍落後徐嬪一步向著御花園的方向去了。
二人說說笑笑一路過的也算是愉快,走了大概一刻鐘,徐嬪抬起手用帕子擦了擦汗:「這鬼天氣,熱的心慌。」說著看到前面湖邊的小亭,面露喜色:「富妹妹,咱們去那裡坐坐可好?」
「再好不過了。」富有從善如流,二人便進了亭子。亭外的湖面波光粼粼,映著湖邊的幾棵垂柳倒真是有那麼一番滋味。
「妾聽聞徐姐姐畫畫那是後宮裡數一數二的,這景色甚美,姐姐不如叫妹妹開開眼怎麼樣?」雖是徐嬪客氣的讓富有坐在旁邊,但是某只的屁股只敢搭了個椅邊,端是難受的緊,只得沒話找話。
「妹妹哪裡的話。」徐嬪低頭抿嘴兒樂,卻也並不推辭,吩咐身邊的丫頭備好一干東西,微微將寬大的袖子捲起,提筆便畫。
富有想著中級boss在那裡操勞,自己這個小炮灰坐在旁邊欣賞好像也不大合適,連忙屁顛兒的將桌邊磨墨的小丫頭扯走,自己親自上陣,雖是不大會,但是照葫蘆畫瓢總歸錯不到哪裡去。
徐嬪瞟了一眼磨墨的富有,內心還算受用,便將心思全部投入到畫裡。就在富有覺得自己手臂酸的緊得時候,徐嬪恰好將筆放下,神色滿意的看著自己畫的牡丹圖。
「妾愚鈍,但是妾也能看出姐姐畫的真是好!」富有眨巴著眼鏡面不改色的誇獎著,她可不是拍馬屁,徐嬪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畫的是正經的好。
「富美人也知道什麼叫好?」一聲清朗的調笑聲自亭外傳來。
這邊富有一看嚇了一跳,不都說政務繁忙,這皇帝怎麼還有時間四處瞎逛?但也不敢怠慢,連忙屈膝便拜:「妾給皇上請安。」
那邊徐嬪面色一喜,也是盈盈一拜。
「愛妃不必多禮。」劉允走進亭內,順勢拉起徐嬪的小手,一臉的濃情蜜意。徐嬪臉色微紅的站起身,一雙美目抬起瞧了瞧劉允,又低下頭去。
富有只覺得自己現在比那天上的太陽還要亮幾分,但是為了自己的身體,還是不得不開口:「皇上,妾可是也能起來了?」要知道保持這半屈膝的姿勢真是十分的需要技術含量。
劉允將手中滑膩的小手放開,神色轉為冷淡,微微頷首:「起來吧。」
「謝皇上。」富有起身,隱蔽的揉了揉酸酸的大腿根兒,看著劉允饒有興致的走到桌邊欣賞著徐嬪的畫作,而徐嬪小鳥依人的偎在他身邊輕聲細語著什麼。
富有本想走,但是發現自己一出聲破壞這美好的氛圍,徐嬪能用眼神生生的殺死自己。於是她便很有自知之明的努力將自己靠邊站,專心的當一個不礙眼的人肉布板。
可惜偏有人不讓她如願。「富美人,朕剛剛聽你說,瑾兒這畫是很好的,你說說好在哪裡?」瑾兒自然就是徐嬪的閨名。
富有聽著牙酸,暗自撇了撇嘴:「回皇上,妾是個不懂畫兒的,只覺得徐姐姐畫的牡丹與那園子裡的一樣,甚至更嬌艷呢!」牙酸歸牙酸,馬屁還是得拍。
「富妹妹謬讚了。」徐嬪用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謙虛的回道。
「富美人還算是有眼光,瑾兒的畫最得朕心。」說著還順手摸了摸徐嬪那滑溜溜的臉蛋兒:「朕今晚去你宮裡用膳,許多天不曾見過公主了。」徐嬪育有大公主,今年剛一歲。
劉允說完便毫不留戀美色的走了,富有再次屈膝恭送,待看不到皇帝的影兒了才直起身:「妾真是羨慕姐姐,皇上都對姐姐的畫技讚譽有加。」
「妹妹說的哪裡話。」徐嬪明顯心不在焉,隨便的敷衍了富有幾句便找個理由匆匆回宮了。富有輕鬆的倚在亭子的柵欄邊上,看著湖水沉思著什麼。
實際上,富有正調出系統面板看著那可支配的三十個點數發呆。剛剛看到徐嬪的模樣,使得富有想到,自己也得有一個出彩的地方不是麼?可是看著才藝欄那幾個可憐的點數,富有就覺得太陽穴發疼。
咬了咬牙,在氣質嫵媚上加了二十點,在緊致多汁上加了十點。自認美色,才藝拼不過他人,那就劍走偏鋒吧!
芸香在一旁也不敢吭聲,等到天色漸暗,富有才回過神,喚著芸香回了暖香閣。
「呼……」富有舒服的呼了一口氣,要說這古代,每天最享受的莫過於坐在大木桶裡泡澡了。特別是身後還有專門為你按摩的。
「主子可是為今天請安的事情煩心?」習秋一邊熟練的為富有按頭一邊問道:「奴婢聽芸香說了,何寶靈是有一些過分的,但是這種性子的人在後宮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這一番話苦口婆心,頗有一種怕富有嚥不下這口氣做出什麼傻事的意思。
富有舉起一隻手臂仔細的瞧著:唔……這皮膚經過每天的護理,著實是好了不少。
習秋盯著自家沒心眼主子的頭頂有些無語:「主子,奴婢勸您不要和這種人鬥氣,不值得的。」
「曉得啦!」富有搖頭晃腦的應著,順便將一條腿搭在了木桶上,欣賞著自己泡的粉嫩通透的小腳丫,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調調用來顯示自己的心情很好。
怎麼過都是一天,本來穿越就已經夠倒霉的了,為啥還要弄一些有的沒的給自己添堵呢?富有可不是沒事兒找事兒的人。習秋見自家主子這副做派,便也不再多說,主子心裡有數就成了。
「愛妃好興致。」突兀的聲音由斜後方傳來。
習秋回頭看了一眼,手下一哆嗦,轉身便跪:「奴婢給皇上請安!」這方富有聽到動靜,心下一著急,搭著桶邊的那條腿在慌亂之下死活收不回來,富有閉眼一狠心!只覺得腿根兒處一股子撕裂的疼痛,心裡留著淚,卻還要笑的開心:「皇上,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叫人通報一聲。」
看著某人因為疼痛而變為兔子眼,卻還要強忍著的模樣,劉允覺得很開懷。走到木桶邊斜睨著全身光溜溜的人兒:「要是朕叫人通報,可不就看不見這副美人出浴圖了麼?」
「皇上!」富有撅著小嘴巴,雖是已經該做的都做了,但是被人這麼直勾勾的瞧著,還是不太自在:「請容妾擦拭乾淨,再出去服侍皇上。」言外之意,麻溜得趕緊走!
劉允只覺得這富美人與記憶中的不大一樣,那一雙媚眼看的仿若要將人的魂勾走一般。
劉允眼神熾熱的盯了一會兒,竟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富有有那麼一刻還以為渣皇帝要與自己玩個浴室play神馬的。自己雖然不牴觸,但是這個木桶倆人是真真兒的裝不下啊!
富有打了個眼色,習秋會意的用大布巾將富有擦乾,伺候其穿衣打扮。
這邊劉允沉著臉出了富有沐浴的屋子,喜德盛迎了上來,看著劉允臉色不好關切的問道:「皇上,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富小主惹皇上生氣了?喜德盛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無事!」劉允聲音低啞,可不像沒有事的樣子,就在喜德盛意為皇上應該拂袖而去的時候,劉允一轉身卻進了暖香閣的寢殿。
「誒?」喜德盛躬身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但隨即反應過來也跟了進去。
「喜德盛?」劉允本是坐在那裡喝茶,突地開口喚道。
「皇上。」喜德盛上前等待吩咐。
「命內務府造一個雙人夠用的金絲楠木木桶,送到暖香閣來。」劉允用茶杯掩去臉上的神色:「現在就去!」
「是!」喜德盛雖然納悶皇上這大晚上的為何這樣,但是還是聽話的去傳旨了。
富有只著了一件淡紫色的薄紗,推門進了屋,看見劉允在桌子旁自斟自飲的不亦樂乎。走到旁邊行了一禮:「妾給皇上請安。」
「起吧!」微弱的燭光、紫紗配上沐浴過後粉嫩的臉頰,富有更顯嬌媚。
「皇上今兒不是去陪徐嬪姐姐了?怎麼會突然來暖香閣,害的妾沒有準備,手忙腳亂的。」富有有些不爽,要不是因為渣皇帝的突然襲擊,怎麼會把腿抻了?
不曾想還未抱怨完,劉允就突然起身走到了富有身邊,大手伸出撫摸著富有的小臉蛋,看著那雙普通卻意外嫵媚的眸子自言自語:「要說長相也是普通,怎麼就……」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輕咳一聲收回了手,坐回桌子邊,端起茶杯不再吱聲。
富有聽聞這話老大不爽,卻也只能賠笑:「皇上是在徐嬪姐姐那裡喝的有些多了。」但是她心裡清楚,許是下午加的嫵媚點數起了作用。
「哦?」劉允挑了挑眉,卻並沒有多做糾纏:「下午聽你對畫的獨特見解,朕倒是想看看愛妃的畫技如何。」說罷不理富有的臉色便牽著她的手走到了書桌邊,還「好心」的遞給富有一支筆:「愛妃。」
富有嘴角抽抽的想了想自己才藝面板上的【畫:2】,又看了看劉允一臉的促狹,深深的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

  ☆、第七章

富有雖是鬱悶,但是卻也不得不接過劉允手上的筆,將習秋召喚進來磨墨。挽起胳膊上的薄紗,想要下筆卻犯了難,要是讓她說好話拍馬屁那是難不倒,可是上輩子真是對藝術這行一竅不通啊!
習秋也在那裡面露焦急,自家小姐什麼樣子她豈能不清楚?小姐自小貪玩,勉強練過幾天書法,自家老爺雖然是個文官,但是對子女的教育並不是那麼上心的。
富有又抬頭乞求的瞧了瞧劉允,她卻不知這副無辜加上嫵媚的神色更激發的劉允的劣性根,這下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富有趕緊下筆。
用牙齒咬了咬下唇,富有一狠心便下筆畫了起來,只消一會兒,便停了筆,臉上還帶著諂媚的神色將畫紙拿起:「皇上,你看妾畫的可好看?雖比不上徐嬪姐姐,但是還是看的過去的吧?」
習秋在一旁偷偷撩起眼皮,明顯看見皇帝的眼角微微抽搐。
「畫的倒是特別。」劉允沉默了半晌,像是出於好心一般的擠出這麼一句:「畫的可是水鳥?」能看出是水鳥,還是因為那一坨東西下方有幾道疑似水波的東西。
「皇上好眼力。」這邊富有心裡憋著笑,小臉卻是一派認真:「妾畫的是鴛鴦。」
習秋好似清楚的看見皇帝的頭上飛過去一群「嘎嘎」叫的歡的烏鴉,她可是親眼見識過自家主子繡出來的鴛鴦,想來畫出來的也好不到哪裡去……
「鴛鴦……」劉允有些失去了言語,活到現在,因著他自己的身份,身邊出現的女子全部都是賢良淑德,才貌雙全。猛的身邊出現富有這麼一號人物,震驚之餘還真是新鮮的緊。
「妾早就和你說了的……」富有見劉允這副模樣,好似受傷一般的將畫放下:「妾不會畫畫,皇上卻偏偏取笑妾……」
那副委屈的模樣,配上嫵媚的眸子,劉允便鬼使神差一般用手挑起富有的小臉,薄唇對著富有粉嫩的櫻唇就親了下去。一旁的習秋見狀,低下頭,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在仔細的品嚐過富有的唇之後,劉允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眼波流轉,別有一番風情。忍不住捏了捏富有的小鼻子:「還與朕鬥氣不成?」見富有還是微撅著嘴,抽空又啄了一下:「好,今天算是朕惹愛妃不開心,朕給你補償可好?想要什麼?」
富有一聽這話小臉便鮮活起來,掙脫了劉允的懷抱行了一禮:「那妾就先謝過皇上了。」
劉允失笑:「看你這副著急的樣子,好似真有特別想要的東西,說出來聽聽。」
「妾想要……」富有此時開口才好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小腦袋低垂:「銀子……」
「……」劉允盯著富有的腦袋頂,臉色十分複雜的站在那裡,半天沒吭聲。富有等了一會兒將腦袋抬起來,看見劉允一臉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表情。
「皇上,你是想反悔嗎?」富有懦懦的開口,一邊還伸出小手拽緊了劉允的衣袖,全身心的表達著自己真的很想要銀子。
「朕賞你一些玉石古玩把玩著不好麼?」劉允十分想敲開面前的這顆腦袋,看看裡面想著什麼:「前朝的珍寶,朕也是可以賞你的。」那玩意兒可比銀子好多了。
哪知富有皺了皺鼻子,表達著自己的嫌棄:「那些勞什子東西,妾只能放在那裡看著,都要記錄在冊的,妾都不能隨便賞人!」說著認真的掰著自己的手指頭:「妾自從進宮以來,各方都要給賞銀的,就算是內務府來通知妾侍寢,妾也得給銀子呀!」說著小臉垮了下來:「妾,現在已經沒銀子了……」說著眼淚汪汪的看著劉允,樣子好不可憐。
要知道,富有的便宜爹只是小官兒,還頗為清廉,娘家不給力啊!富有的大姐雖是嫁得好,但是姐夫也沒多少油水可撈,能資助富有也是有限的,但是身在這後宮,哪個地方不要錢?
富有說著「蹬蹬」跑進寢殿裡不知道翻些什麼,劉允好奇的跟了過去,只見富有從櫃子中拿出一個較大的荷包,打開遞到劉允的眼皮子底下:「皇上,您看,上京前父親給妾拿的銀子,就剩下這麼點兒了。」
劉允一看,荷包內只剩了幾個碎銀子,有些無奈的摸了摸富有的腦袋。之前他從未想過這件事,宮妃也無人提起,只有這小丫頭,趕明目張膽的向自己要錢!倒是像了她爹。
想到富大海,劉允瞇了瞇眼,收回富有腦袋頂上的手:「朕知道了,明日朕會好好的賞你的。」
「謝皇上!」富有驚喜的謝恩,滿足的瞇起小眼睛,要知道沒錢可是在後宮寸步難行的。
「好了,賞賜也拿了,也該伺候朕歇息了吧?」皇上握住富有的小手將其拉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富有聞言臉色漲的通紅,倒不是因為害羞,只是聽這話怎麼不對勁兒呢?自己好似收了嫖資的某某職業從業人員啊!
心裡不爽,但是還是要有職業操守,掛起媚笑緩慢的將劉允的外袍脫下,推著其坐到了榻上,接著起身慢悠悠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薄紗。眼神嫵媚的瞟見劉允略微緊繃的身體,滿意的勾起嘴:「皇上~」聲音膩的讓人起雞皮疙瘩。但是偏偏有人很受用!
劉允一用力便將柔軟的身子拉進自己的懷裡,大手不客氣的攀上富有胸前規模很一般的小胸脯,扯著上方的紅豆,嘴一邊也欺上了富有滑嫩的脖頸。
「皇上~」富有待到劉允啃咬了半天,才一把推開那顆作亂的頭,起身將劉允的褲子扯下,露出裡面昂揚的物件。看著那東西,富有伸出小手套|弄了幾下,這才就這麼大喇喇的坐了上去!
既然因為之前收錢的事兒弄得自己心裡不爽,富有想著,玩兒個女上位權當自己嫖皇帝了還不成麼?
暖香閣的男女粗喘嬌吟持續到後半夜才漸漸歇了,站在門口的習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與喜德盛對視一眼,滿是無語。
第二日一早,富有吸取上次的教訓,早早爬起伺候皇帝穿衣,待送走皇帝才喚著習秋梳洗打扮。這邊富有正享受著習秋溫柔的小手在頭上梳髮髻,那邊芸香在門外通報:「主子,喜公公帶著人來,說是皇上給您的賞賜。」
「我這就出去!」富有眼睛亮晶晶,催促著習秋草草的梳了一個髮髻,理了理衣服就到了院子裡,那邊喜德盛上前請安,並制止了富有跪下領賞賜的動作:「皇上和奴才說了,這算不得正式的賞賜,小主不必遵循這些虛禮。」
「那就謝過皇上。」富有含笑點頭,喜德盛拍拍手,立即有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個用紅布蒙著的圓形柱體進了院子,小心翼翼的將東西放在院中便退到了一邊。
見富有詢問的目光,喜德盛走到那東西旁邊道:「這是昨晚皇上特意吩咐奴才為小主準備的。內務府連夜趕製出來的。」說著掀開了那塊紅布。
富有嘴邊的笑就那麼凝固在了那裡,一頭的黑線,在她面前的正是一個碩大無比的木桶,內裡還很貼心的留了人坐的地方,木桶外圍用金光閃閃的東西圈住了,木桶上面的邊邊還用不知是何成分的東西包了起來,似是為了讓沐浴的人不必硌到脖子。
「小主可還喜歡?不喜歡這個樣式,奴才命內務府重新趕製一個新的。」喜德盛湊上前來問道。
「這個就好。」富有嘴抽抽著吩咐:「小德子,小木子,收下。」
話音剛落,喜德盛又拍了拍手,進來五六個小太監,每個人的手上俱是托著一個托盤,上面金光閃閃一片。富有凝神看去這才露出了笑容,這托盤上有金錠子,金彈珠,銀彈珠,金葉子等等很適合賞人的小物件。
「習秋,趕緊收著。」富有連忙揮舞著手帕,滿臉的笑容顯示著心情異常的好,差點就跟著那堆金子進屋了,餘光瞟到喜德盛還站在那裡:「公公可還有事?」
喜德盛這才回過神,這麼多年見到這麼一位小主也算是奇景:「那奴才就告退了。」
「等等!」富有自習秋的托盤裡撈出一大錠金子,不由分說的塞進喜德盛的懷裡:「今天真是謝謝公公了,公公慢走。」說著揮了揮帕子表示送客,接著就進了暖香閣。
「……」喜德盛摸了摸自己懷裡的金子,老臉哭笑不得的皺成了一朵菊花兒。
「皇上。」喜德盛進了書房,輕聲叫道。
「送去了?」劉允落下一筆,才抬頭看了看喜德盛。
「是。」喜德盛自懷中掏出金子:「這是富小主賞奴才的,這委實有點多了,奴才不敢收。」
劉允好笑的看著喜德盛手中的金子,這丫頭倒是會慷他人之慨:「賞你你就收著吧。」淡淡的說了一句,就低頭繼續批奏折去了。
喜德盛見狀躬身拿著金子退了出去。
「這回可是不愁打賞的銀子了。」富有財迷一般的拿起一錠金子,但是卻又撅起了嘴:「不過這也未免太浪費了!」說著抓起一把金葉子:「銀葉子就好了嘛,這得浪費多少金子。」
習秋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幫著自家主子歸攏著這筆橫財。
「對了!」富有突然一臉怒氣的站起身拍著桌子!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這渣皇帝還是沒給自己晉位!媽蛋的,只不過是晉個位,有那麼難?
【叮咚!有有寶貝,侍寢獎勵可支配點數二十點哦~】風騷系統君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滾!」富有如是回應。

  ☆、第八章

【有有寶貝,怎麼可以這麼對人家呢~?】系統君很是委屈。
「主子,怎麼了?」另一邊習秋也是手裡攥著一把金葉子,面露驚愕的看著突然發瘋似的富有。
「無事。」富有有些無力的擺擺手,到現在這個地步自己還是雲裡霧裡,到底差了些什麼才會三番兩次的不晉位,莫非是因為自己的姿色?富有摸著下巴思考著,越想越覺得只有這個理由了。
「你剛剛說這次有多少點數?」富有緩過心神在腦海中問道。
【二十點哦~寶貝!】風騷系統君也是個沒心眼的,絲毫不見生氣,聲音還是那麼的雀躍。富有不禁感到慚愧,看看這才叫職業操守!
「又這麼多?」富有不禁咂巴咂巴嘴兒,幹著最省力的活兒,賺著最多的點數,真是划算的買賣。
【僅僅是開始給你的獎勵哦~以後會是遞減狀態的,當然寶貝要是有辦法讓皇帝總是這種亢奮的狀態,豐厚的獎勵我也不會吝嗇呢~咯咯!】系統用一種類似於慾求不滿的聲音在那裡聒噪。
「主子,該去請安了。」習秋打斷了自家主子的沉思狀態,輕聲輕語的提醒著。
「哦?」富有切斷了與系統的聯繫,站起身扭了扭腰,只聽見「嘎巴」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異常的清晰,且大腿根兒處隱隱的酸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富有昨天晚上的慘況。
富有試探著直著腿向下彎腰,毫不意外的聽到了另一個「嘎巴」聲,行動遲緩的直起腰,富有無奈的歎了口氣,之前從未想過這身體會硬成這個樣子!
初次侍寢用的全部是傳統的體位,自己這副身子的弊病並未體現出來,要不是昨夜的意外,自己恐怕還要忽略好些時候。
想到這裡,富有準備深深的反省,這麼硬的身子怎麼可能在侍寢的時候讓渣皇帝盡興咧?回想起別的宮妃那妖嬈的身段,富有只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大大的問題。
招手把習秋喚過來,在屋內就這麼走了起來,走完期待的看著習秋:「我走的怎麼樣?」
「這……」習秋滿臉的尷尬之色:「主子,你以前走路就不錯的,何苦學這些個姿態呢?」
習秋的話說的隱晦,但是富有哪能聽不明白,二話不說調出系統面板,將二十點一股腦兒加在了「舞」上,再次彎腰,手指尖滿意的碰到了自己的腳背,雖然還是差了些,但是相比之前真是好了太多。
直起身,富有滿意的拍了拍手:「習秋,將這些登記後收起來吧,芸香,和我去請安。」說著就快步走出了暖香閣。
到了啟德宮,富有只覺得自己一進屋整個正殿的氣氛變得很是奇怪,一旁的何寶靈掩飾不住一臉酸氣的看著自己。在富有恭敬給皇后請過安之後,何寶靈這廝便不陰不陽的開了口:「富美人真是好囂張的做派,昨兒竟然敢去徐嬪姐姐那裡截人了。」
富有愣住,皇后皺著眉咳嗽了一聲:「何寶靈,話不可以亂說!」聲音雖是輕柔,但是卻讓何寶靈打了一個寒顫,連忙起身行禮:「是。」
「起來吧。」皇后又掩著嘴咳嗽了幾聲,這才開口:「好在今兒徐嬪的身子不爽利沒有來,不然你豈不是傷了徐嬪的面子?」看著何寶靈坐下,眼神銳利的看著下方的一眾鶯鶯燕燕:「皇上去哪兒,什麼時候去,怎麼就輪到你們來嚼舌根了?」
眾妃嬪都低下了頭,當然也有不屑暗自撇嘴的。富有這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確實,昨兒皇帝的確應該是在徐嬪那裡;昨夜因為慌亂,富有也是乾脆忘記了這茬了。
皇后看向緊靠著門坐著的富有,滿意的看到了一臉驚嚇過度的神情,後宮裡的事兒,她清楚的很,自然是知道富有並沒有截人。
「富美人,本宮知道怎麼回事,你無需擔心。」皇后很是乾脆,臉上帶著安撫的微笑望著富有。
雖然都是在爭奪一個男人,但是富有真心覺得想要討厭這個皇后娘娘還是很難的,不借此機會打壓一個與自己搶奪丈夫的狐媚子,竟然還一副明察秋毫的姿態,富有實在是不知道這女人心裡是怎麼想的。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籠絡人心吧!心裡百轉千回,臉上卻是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起身屈膝行禮:「謝皇后娘娘為妾做主。」語畢,便不再多說一句話,所謂說多錯多,就這樣硬挺到了皇后送客。
「主子,咱們可要回暖香閣?」芸香剛剛也在殿內嚇得不輕,本朝後宮宮規森嚴,都是皇上登基時候,授意皇后娘娘定下的,半路截糊的情況可是從未有過的。要是真是自家主子截了人,今兒可就不會善了了,好在不是。
「今兒天兒不錯,陪我去花園走走吧!」富有心裡鬱悶,操勞了一晚沒晉位也就算了,怎麼就會傳出了這種流言?她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是啊,搶奪一根兒黃瓜,這種情況還算是小意思,怪就怪自己警惕度不夠啊!
想起那笑的溫婉的徐嬪,嘖!真是沒一個善茬。富有的一張笑臉皺成了包子,自己昨天究竟做了什麼,怎麼就被渣皇帝惦記上了?連徐嬪那裡的小包子和美人兒都留他不住。
想著想著,就走到了昨天與徐嬪作畫的那個亭子,細細看去,亭子裡坐滿了人。富有心想不會是知道了昨兒自己和徐嬪在這裡偶遇了皇上,便都跑到這裡了吧?
想完便覺得自己好笑,但是笑過之後又覺得不是不可能啊!這後宮的女人,真是難捉摸。
「這裡真是熱鬧的緊呢!」富有進了亭子,看著眾人臉上的神色,內心憋笑,卻也毫不含糊的行了禮:「淑妃姐姐安,張充儀姐姐安。」說著無意識的又盯緊了張充儀那壯觀的胸部,反覆思慮著安在自己身上是否可行的問題。
「原來是富美人,起來吧。」淑妃含笑點頭,端是一派溫婉的樣子。在淑妃和張充儀旁邊站著的那人心不甘情不願的對著富有快速的請了安:「富美人安。」
富有抬眼一看,樂了:「何寶靈不用多禮。」
「富美人坐吧。」淑妃指了指另一邊空餘的位子,示意富有坐下,富有看了看站著的何芊芊,勾起唇謝了恩,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嘴裡還感歎著:「妾剛才逛園子逛的累極了,還是淑妃姐姐心疼妾。」
「數你嘴甜。」淑妃笑著數落了一句,染著艷紅色指甲的白嫩小手由桌子上捻起一顆櫻桃放進了嘴裡:「你倆嘗嘗,這是今天新來的果子,剛用冰鎮過,這天氣吃,再好不過了。」
話裡話外理都沒理何寶靈,也是,誰讓何寶靈這廝殿選那日就大大的得罪了淑妃呢?富有在張充儀之後也拿起了一顆櫻桃,放進了嘴裡,酸甜冰爽的滋味確實不錯。
「淑妃娘娘,妾的宮裡還有些事,妾就先行告退了。」何寶靈終究是忍受不住淑妃的這種忽視,面色不是十分好看的想要先走。
「哦?」淑妃接過一旁侍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這才慢條斯理的斜睨了一眼何寶靈:「你是不願意留在這裡陪本宮聊天解悶兒咯?」看著何寶靈變了顏色的臉又說道:「這後宮裡真是大不如前了,隨便什麼位份都能給本宮臉色看了不成?」
「妾不敢!」何寶靈雖是不甘心,卻還是跪下了請罪:「求淑妃娘娘恕罪,妾實在是因為宮裡真的有事……但是淑妃娘娘賞識妾,是妾的福氣。」
「哎呀呀。」淑妃微閉著美目歎了一口氣:「本宮這真是人老珠黃了,難免你們這些嬌嫩的花兒不把本宮放在眼裡。是不是啊?富美人?」
被點到名兒的富有甜甜一笑:「淑妃姐姐說什麼呢?你讓大家看看,你這可是比那些嬌艷的花兒更嬌艷呢!你說是不是,張充儀?」嘖,她被拉下水,那別人也別想閒著,一起下水好了。
張充儀似笑非笑的看了富有一眼,迎合道:「對呀,淑妃姐姐,你這說自己人老珠黃,可不是讓我們都去跳河自盡才好?」
「倆個油嘴滑舌的。」淑妃笑出了聲,站起身看都不看何寶靈:「本宮有些乏了,就先回宮了,你們年輕人好好玩玩罷。」說著扶了扶頭上的金釵,走了。
張充儀看了看地上跪著的何寶靈,向著富有微微一笑:「富美人,我也先回去了。」在富有的恭送聲中也漸漸走遠了。這下亭子裡就只剩下了富有、芸香、何寶靈和她的一個丫頭。
「何寶靈膝蓋疼不疼?」富有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看著地上的何寶靈,嘴角笑的欠扁。
「你!」何寶靈聽著這話對富有怒目而視,掙扎著就要在丫頭的攙扶下站起來。
「誒?」富有眨巴著眼睛制止道:「淑妃娘娘走的時候可沒說你能起來,既然沒說,你還是跪著吧,免得又惹淑妃娘娘不高興,到時候可不是罰跪這麼簡單了。」
「你也不過是個美人,在我面前有什麼好高貴的?」何寶靈雖是跪著,但是這嘴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饒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處的位置。
「美人怎麼了?」富有涼涼的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頭:「那也是比何寶靈你的位份高那麼一點。」說著眼神變得銳利:「所以以後與我說話客氣那麼一點對你沒壞處。」
「嗤!」何寶靈翻了一個白眼:「你都能做出去徐嬪那裡截人這等不要臉的事兒了,還在這自喻清高?」
「啪!」一聲脆響驚呆了亭中除富有以外的所有人,芸香看著自家主子在那甩著手及何寶靈眼見腫起來的臉頰心驚肉跳。
何寶靈登時起身,面色猙獰的想要質問,不曾想富有先她一步,用帕子摀住臉就開始哭嚎:「皇后娘娘~妾冤枉啊!」說著扯著芸香一溜煙兒的向著啟德宮的方向奔去。
留下何寶靈石化在涼亭中……

  ☆、第九章

「……」皇后看著底下哭的淒慘的人兒真是不知作何反應,只得示意身邊的丫鬟連翹將富有扶起坐下。
「這是怎麼了?自本宮這離開沒多久怎麼就哭成這樣了?」皇后皺著眉問道。
「嗚嗚……妾……嗚嗚……求皇后娘娘為妾做主啊!」富有扯著帕子哭的撕心裂肺,說這話便又跪了下去,那股子狠勁兒看的皇后眼角抽抽,頗有一種不哭死不罷休的意味。
「好端端的怎的又跪下了?」說著再次讓連翹將她扶起:「有什麼委屈儘管與本宮說,本宮做不了主的,還有太后呢。可別哭了,小臉兒都哭花了。」
「嗚嗚……」富有睜開哭紅的雙眼,一臉的委屈:「還不是何寶靈,執意污蔑妾昨兒在徐嬪姐姐那裡把皇上截走了!皇后娘娘!」說著再次哭嚎起來:「您明察秋毫啊!妾真的沒有!妾昨兒連暖香閣的大門兒都沒出!」
富有這副姿態,使得一旁的芸香都有點不知所措,這後宮裡的主子哪個不是戴著一副無懈可擊的面具?自家主子這種……呃……誠實的情緒宣洩還真是少見。
皇后聽聞這話,原本慈愛的臉登時就冰若寒霜:「連翹,去把何寶靈請來。」待連翹領命去了,這才將臉色再次緩和:「富美人,先別哭了,要是這事兒是真的,本宮自會為你做主的。」
「妾……謝皇后娘娘。」富有收了自己的大嗓門,抽抽噎噎的起身行禮謝恩,之後捂著額頭坐下了。這哭也是個力氣活兒,冷不丁的這麼一鬧,富有覺得身子有點虛,頭暈的很,許是剛剛哭缺氧了。
不出一刻鐘,何寶靈便到了啟德宮,一進正殿就行禮請安:「妾,給皇后娘娘請安。」臉上還帶著那明晃晃的手印。
富有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嘴角為不可查的挑起了一下,隨即好似鬧彆扭一般的扭過頭不肯再看何寶靈。
「起吧。」皇后的語氣不是很好:「富美人說,你剛剛還在拿昨兒晚上的事兒說,可是真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直入正題。
「妾……」何寶靈遲疑了一下,惡狠狠的瞪了富有一眼。
「看來何寶靈剛剛是沒有把本宮的話聽進去,蔑視本宮在先,亂嚼舌根在後。念何寶靈剛入宮不懂得規矩,就禁足一個月好好反省一下吧。」說著招手喚過連翹:「去告訴內務府,何寶靈撤一個月的牌子。」
「可是富美人還打妾!」眼見著連翹出了啟德宮,何寶靈有些慌了神兒,連忙指著自己腫起來的臉頰訴苦,心想著,告狀誰不會呢?
「行了!」皇后喝到,隨即在身邊一個老嬤嬤的攙扶下站起身:「本宮身子不好,今兒又被你們這麼一鬧騰,心煩的慌。都回去吧。」說著就出了正殿,回寢殿去了。
富有也是搭著芸香出了啟德宮,只覺得神清氣爽,不曾想背後卻傳來何寶靈氣急敗壞的叫聲:「富美人!你站住!」
富有回頭,便見何寶靈氣勢洶洶的殺到自己眼前。
「何寶靈怎麼還是這麼毛躁?」富有用帕子擦了擦剛剛遺留在眼角的淚滴,嘴上卻絲毫不饒人:「想來是皇后娘娘罰的輕了些,不夠讓何寶靈長記性的。」
「你!」何寶靈上步揚手便想打,卻被富有眼疾手快的抓了住。富有捏著手中纖細的手腕兒一臉的玩味:「何寶靈可得想清楚,再犯錯,這輩子許是就見不到皇上了。」聲音雖是輕柔,但是何寶靈只覺得背後陰涼。
富有也不糾纏,一把甩開何寶靈的手腕,轉身扭著腰,邊走邊說:「何寶靈還是回宮好好休養一番吧,這盛夏園裡的花兒這麼艷,保不準兒皇上就把哪朵給忘了。」
回了暖香閣,富有便一頭扎進屋子,不停的揮舞著扇子:「習秋,快去拿些冰來,這天氣是要把人生生熱死了。」
習秋出門便吩咐小德子去取冰塊,接著又折回去拿過富有手中的扇子,順便將富有按在椅子上,慢慢的為其扇著:「主子,您今兒這麼做,就不怕何寶靈記恨?」
富有只是將自己的領子扯開了點,笑了笑沒吱聲,過了一會兒卻突然問:「習秋,今年是哪年?」來了這裡這麼久,她才發現自己對這裡的瞭解少得可憐。
習秋愣了一下,雖是奇怪,卻也是乖乖的回答:「昭明三年。」
富有掰扯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昭明是渣皇帝的號,也就是他才登基三年。這裡是三年一次選秀,自己是第二批,三年後才會有第三批。
拄著下巴苦苦思索著,自己怎麼才能在下一批嬌花兒進來前,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別的不說,總不能保持著美人的身份直到老死吧?
當晚,富有正沐浴完畢坐在鏡前做著日常護理,只聽得院內一片請安聲,急忙起身跨到門外,正撞見劉允著一身明黃色袍子走了過來。
「給皇上請安。」富有覺得自從加了「舞」的技能點,自己的一舉一動還真是多了那麼一分妖嬈。
「起吧。」劉允虛托著富有的胳膊,二人相偕走進了暖香閣,待到坐穩之後劉允再次開口:「朕今晚還未用膳,愛妃陪朕一起用一些可好?」
「哦?」富有臉上掛了一絲不好意思:「妾這暖香閣今兒晚上已經擺過膳了……」她這等位份的宮妃,每日吃食都是有固定的份例,平時富有想加道夜宵,都要掏出去不少銀子。
「喜德盛,去御膳房傳膳。」劉允心裡很是瞭解富有的小鼻子小眼兒,不等富有說完,便揮手讓喜德盛去辦了。富有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順勢拿起茶壺為劉允倒了一杯茶,雙手恭敬的奉上:「皇上今天怎麼又想起妾來了。」說著有些委屈的癟癟嘴:「昨兒皇上本該陪徐嬪姐姐的,不然也不會傳出這等流言。」
「你這是在埋怨朕不該過來看你了?」劉允聞言挑了挑眉,自己可沒聽錯吧?
「妾不敢,只是今天妾可被何寶靈冤枉了不少,好在有皇后娘娘為妾做主,不然指不定被何寶靈怎麼糟踐呢!」富有張牙舞爪的好似一隻小貓兒:「雖然皇后娘娘對她做了懲戒,但是妾就想著也來皇上這告一狀。」說著揚起小下巴:「妾今兒還打了她,可解氣了。」
「……」劉允嘴角微勾,低頭喝了一口茶,皺了皺眉:「這茶水實在是口感欠佳,明兒朕賞你一些珍品。」在富有謝過恩之後,喜德盛也回來了,一番忙活將飯菜擺好,富有自覺地站在一邊準備為劉允布菜。
吃了一口肝尖,劉允將筷子放下:「喜德盛,你去何寶靈那裡,就說是朕的意思,這半年還是呆在宮裡修身養xing吧。」說完看著一臉驚喜的富有微微一笑:「愛妃,坐下陪朕一起吃吧。」
「謝皇上~」富有屈膝,一不小心本就匆忙之下沒有拉好的便服領子有下滑的趨勢,富有乾脆微微左|傾,那領子便給力的滑落了大半,露出一片滑膩的香肩。
富有媚眼微抬,正撞進劉允略顯火熱的眸子,富有直起身小手微擺,習秋與一眾伺候的便低頭撤了出去。緊挨著劉允坐下,夾了一片兒奶汁魚片送到劉允的嘴邊:「皇上,這道菜今兒妾剛吃了,味道不錯。」
劉允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張開嘴將魚片吃了下去:「果真不錯。」
「皇上喜歡就好。」富有在劉允耳邊吐氣如蘭,那領子並未拉上去,就這麼滑溜的鑽進了劉允的懷抱,不客氣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而劉允也順勢將富有軟嫩的身子環住。
「皇上可是飽了?」富有膩聲問道,劉允用手撫摸著富有腰間的軟肉,聲音低沉:「未飽。」
富有便將粉嫩的唇瓣送到劉允嘴邊,先是輕啄了一下,隨即貼上了劉允的薄唇,就那麼左右磨蹭,或是伸出小舌尖逗弄薄唇,玩了好一會兒,富有再次抬頭:「皇上可飽了?」
「呵……」劉允低笑,大手也由腰間向上攀爬,不客氣的將富有寬鬆的外衣扒了下來,露出內裡翠綠色的肚兜兒,一邊揉捏著富有胸前的軟嫩,一邊回道:「還是未飽。」
富有在劉允身上扭蹭著把已然不能起遮擋作用的外袍脫下來扔在了劉允腳底下,隨後小手開始緩慢的在劉允上身游移,到了其勁瘦的腰間,也毫不客氣的將腰帶解開,撇了出去。
劉允任其折騰,只消一會兒,他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下身那條褻褲,而富有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比他多了一個遮擋上身的肚兜兒而已。
富有轉變了姿勢跨坐在劉允身上,萬般風情的斜睨了劉允一眼,在那熾熱的眼神下,解開自己肚兜兒上的細繩,胸前美景使得劉允神色緊繃,捏著富有小屁股的大手也做出了反應。
由屁股傳來的痛感使得富有嬌嗔:「皇上~輕些。」雖是這麼說著,但是臉上卻是泛起紅暈,絲毫不見生氣的模樣。挺著胸脯,將左邊的小紅豆送進了劉允的嘴裡,劉允順勢吮吸起來。
「嗯……」富有瞇著眼睛,小手拉開劉允的褻褲,那根兒萬人搶奪的東西便蹦了出來!她也不扭捏,用小手上下套|弄,接著便覺得劉允嘴裡的力度明顯加大,富有仰頭嘴角揚起,笑的奸詐:「皇上可飽了?」
劉允這次並未回答,而是粗暴的將富有身上的褻褲撕碎!驚得富有尖叫一聲,這邊劉允可不客氣的將富有的身子下壓,下一秒便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溫暖緊致的地方,那軟肉似乎還有意識,用力的擠壓著入侵者。
劉允舒爽的仰頭,扶住富有的纖腰就這麼頂弄起來。室內的溫度也因為桌邊交纏的那對兒男女火熱起來……
*初歇,富有伏在劉允起伏的堅實的胸膛上喘息,激烈的床單運動可是非常消耗體力的。
劉允無意識的撫著懷裡人兒的長髮,發現每當這時候,富有眼角眉梢的媚意更重,而自己的小兄弟也直率的做出了反應。
富有的股溝處自然是有感覺,抗議似地挪了挪小屁股,卻再也沒有力氣去動,只得勾起一抹笑:「皇上這回可是飽了?」
「還是未飽。」劉允頗為寵溺的將一縷碎發別在了富有的耳後,薄唇貼到富有精緻的小耳朵邊:「上次朕送你的浴桶,愛妃可滿意?」
「皇上~」富有無力的翻個白眼,卻見劉允眼神晶亮,只能無力的揚聲吩咐:「習秋,備水!」

  ☆、第十章

「唔……」富有窩在木桶中,微閉著雙眼,全身軟的彷彿桶裡的水一般,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
「愛妃。」身後貼上一具火熱的身軀,薄唇還似故意一般輕飄飄的在富有的脖頸上輕啄。富有微微睜開雙眼,又再次閉上,只像小貓兒一般的哼哼兩聲算是回應。這渣皇帝簡直不是人!富有現在只覺得下面都要磨破皮了,恰當的床單運動是享受,過度的可就有點遭罪了。
劉允看著癱軟在那裡的人兒,唇角愉悅的勾起,趁機再次捏了幾把富有胸前的小白兔,在得到某人強烈的抗議之後,才喚人進來服侍。
渣皇帝還算是有良心,在將二人弄乾淨之後,一路將富有抱回了寢殿,富有也是乾脆,很心安理得的享受了皇帝的照料。
將富有放在榻上,劉允也躺了下去,輕車熟路的一把將身旁的身子撈到了懷裡,哪知低頭一看發現人家已經睡得不亦樂乎了。低聲笑了笑,閉上雙目也待睡去,不曾想卻被一陣輕聲的敲門聲給打擾了。
「進來。」劉允臉色黑了一半兒,口氣也不是十分的美麗。門外的喜德盛皺著一張老臉膽戰心驚的推門而入:「皇上。」
「何事?」劉允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是邊境剛剛快馬加鞭傳回來的。」喜德盛雙手奉上一封信,劉允撇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雙目微亮將信接了過來。看畢,心情似是極佳:「好了,你下去吧。」
「還有一件事……」喜德盛瞟了一眼床上的富有,看這主兒睡得正香,才小聲道:「皇上,剛剛長樂宮來信兒,盈昭容身體不適呢。」
「哦?」劉允略微沉吟,回頭看了一眼富有,這才用眼神示意喜德盛服侍自己穿衣,囑咐好習秋,主僕二人深夜出了暖香閣。
「習秋!」被子裡掙扎出一個腦袋,睡眼迷濛的就開始喊人。
「主子,水已經備好了,可要起來了?」習秋快步走進寢殿詢問道。
「皇上呢?」一睜眼不見了身邊的人,她差點以為昨天晚上是在做夢。習秋臉色尷尬:「昨夜長樂宮的盈昭容突然身體不適,皇上便過去瞧了瞧,順便歇在了那裡。」
「哦。」富有反應冷淡,絲毫不見生氣。習秋小心翼翼的將富有自榻上扶起:「皇上昨兒走的時候特意吩咐奴婢,說主子若是身體不適,今天不必去皇后那裡請安了。」
「嗤!」富有不屑的翻個白眼,這渣皇帝是想怎樣?這叫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麼?他倒是會為別人著想,知道出了昨天晚上那檔子事兒,今天這幫女人會怎麼擠兌自己。
「不必了,我好的很。」說著扶著酸痛的腰扭著屁股去梳洗了。
「喲,這不是富美人?」一進了啟德宮的院子,就不出富有之所料,總有那麼一兩個好事兒的閒不住。
「妾給各位姐姐請安。」說著規矩的行了禮,一個一個的叫忒麻煩,富有乾脆一律稱為姐姐,反正這裡站著的沒了何寶靈,都比自己位份高。
「富姐姐安。」就在富有剛直起身,這脆生生得請安驚得富有差點捏不住手中的帕子,循聲望去,一個蘋果臉的嬌花兒正怯生生的望著自己,姿色平凡的可以,站在這群人中差點被富有給忽略了過去。
「這位妹妹是?」富有一臉疑惑的看著眾人,卻見眾人只是用帕子掩著嘴偷笑,還是剛剛出言譏諷富有的錢貴妃開了口:「富美人有所不知,昨兒盈昭容身子不適,皇上去看盈妹妹,但是妹妹身子不適總不能沒有伺候的,這位是剛剛封的趙小媛。」
「啊?」富有小嘴兒微張,看了看站在一旁讓侍女支撐著得盈昭容,果然臉色蒼白像是得了病,可是到底是病的還是氣的還有待商榷。
「趙妹妹妾看著還面善的緊,之前妾許是看過。」富有投給錢貴妃一個詢問的眼神。
「不怪富美人看著面善,這趙小媛可不就是以前在盈昭容身邊服侍的大宮女紫鵑麼?」說著不懷好意的看了眼盈昭容,話卻是說給趙小媛聽的:「你之前跟了盈妹妹這個主子也算是你的福氣了,現在一朝登天,還盼你記著你主子的好才是。」
這話聽得盈昭容與趙小媛的臉皆是一白,盈昭容沒做反應,這邊趙小媛卻是屈膝行禮:「謝貴妃娘娘訓話。」語畢又對盈昭容行了一禮:「謝盈昭容娘娘提拔。」
盈昭容美目似是積蓄了一些淚水,卻硬忍著沒掉下來,別過去不願多看趙小媛一眼。富有見狀玩味的笑了笑,這渣皇帝真是灰機中的戰鬥機,昨晚與自己戰況那麼激烈,竟然還可以再戰?嘖嘖,要說是享受三千美人恩,總得有兩把刷子才是。
「各位小主,娘娘。」連翹自啟德宮內出來:「皇后娘娘請你們進去呢!」眾人這才魚貫而入,皇后與以前一樣,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窩在短榻上,喚著眾人平身賜坐。
「盈昭容可是好些了?」皇后娘娘眼神銳利,問出的話卻聽著頗為關懷。
盈昭容被點名趕緊起身:「謝娘娘關心,妾不過偶感風寒,不曾想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讓皇后娘娘擔心了。」說著還咳嗽了幾聲:「昨夜喝過太醫的藥,已經好多了。」
皇后上下看了看盈昭容,似是在考慮這番話的可信度,過了好半晌才開口:「盈昭容的身子不適,怎的還來請安了,應該好好將養著才是。」又換了一副慈愛模樣:「本宮這裡有些補身子的藥,拿回去好好調養調養,身子好了才能為皇家開枝散葉。」說著身旁的連翹便將手中盒子送到盈昭容的宮女手中。
盈昭容略顯病態的臉上聞言透出一絲緋紅,小聲的謝了恩這才又坐了回去。皇后又將目光轉到趙小媛身上:「趙小媛?」
「皇后娘娘金安。」趙小媛絲毫不敢怠慢的走到殿中央跪拜下去,皇后露出一絲笑意:「你伺候皇上有功,起吧。」接著又賞了一些玩意兒,與別的侍寢的嬪妃沒什麼兩樣。
等到一切結束,皇后這才喝了一口茶:「原本趙小媛是盈昭容身邊得力的人兒,可是現在同是皇上的人,就不能再伺候盈昭容了。」說著眼神瞟了一眼連翹,連翹會意自側門領進來兩個低著頭的丫頭。
「盈昭容,本宮念你身邊人手少了一些,特意為你挑選了兩個機靈的,可合心意?」皇后說的很是賢惠。
盈昭容覺得胸口一口氣梗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一著急便是劇烈的咳嗽起來,可是等緩過來卻只能臉色僵硬的行禮謝恩。
皇后似是對於今天的早會很滿意,辦完了該辦的事兒就下了逐客令,一屋子的嬌花兒很快走的一個不剩。
「主子可是看到盈昭容那臉色?真是精彩的緊呢!」在回暖香閣的路上,芸香輕聲道。
富有橫了芸香一眼,嚇得她一哆嗦:「仔細你的皮!」富有說的凶神惡煞,芸香卻看出自家主子不是真的生氣,吐了吐舌頭。
富有回味著今天的早會,唇角揚起:這後宮,可比職場精彩多了。
長樂宮
盈昭容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下跪著的兩個丫頭就覺得氣悶,自己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都給本宮滾出去!」盈昭容越想越生氣,拍著桌子吼道。
那兩個丫頭嚇得縮成一團,叩了一個頭才出了去。
「娘娘,喝口茶吧。」紫菱倒了杯茶遞給了盈昭容,盈昭容接過捧了半天,最終卻是恨恨的放在了桌子上:「那個小賤人!」說著胸口又是一股氣,只得大力的喘息著。
紫菱上前伸出小手為盈昭容順著氣:「娘娘何必與她一般見識,橫豎是個賤蹄子,能翻出什麼風浪不成?皇上還是向著娘娘的,這麼多年了,這後宮各宮裡沒有別的小主的,可就娘娘你一個呀!可見皇上對娘娘的愛護之情。」
「愛護之情!」盈昭容雖是笑著,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本宮寧可宮裡塞了別的人,如何也比不過現在這麼刺心!」
「娘娘。」紫菱苦口婆心:「就憑那小蹄子的姿色,要不是因為昨兒您病了,她這輩子想爬龍床?那是白日做夢!平日裡娘娘對她不錯,可不曾想她是這種人。但是話說回來娘娘,終究是你這裡出去的人,你肯大發慈悲,她還不對你千恩萬謝?」
「你是說讓我每天對著那個小賤人?!」盈昭容有些情緒失控,站起身神色激動:「她想得美!」
「娘娘!」紫菱連忙將盈昭容拉回坐下,做出噤聲的姿勢:「您想想,她現在被賜居芬芳閣,做出何事咱們都來不及反應,何不要回來,到了這裡,不是您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看著盈昭容有些意動的神情,紫菱再接再厲:「而且娘娘的宮寒之症雖然有些好轉,但是她若有幸生下來一兒半女,娘娘也可……」
「你的意思是讓我抱養她的孩子?」盈昭容厲聲拒絕:「本宮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說著雙手顫抖的摸向自己的小腹。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想想,萬一那小蹄子有了,這宮裡有位分又能撫養皇子公主的主子可就那麼幾個,要是被她們搶去了……」紫菱話說到這裡看著盈昭容。
盈昭容臉色鐵青,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咬著牙說道:「我這就去皇上那裡把她要回來!」

  ☆、第十一章

「主子,可還行?」習秋輕輕的扇著扇子,扇子前擺著的是一盆冒著涼氣的冰塊。
「嗯……」富有慵懶的倚著美人榻,勉強從鼻孔哼唧兩聲,她上輩子就最怕熱,每每到這種天氣都躲在空調房裡面絕不出去半步,不曾想到了這裡……富有拄著額頭萬分想念起那不見絲毫暑氣的空調房來。
「主子!」芸香從門外神色慌張的走進來:「孫充媛與劉良媛來了,說是要見您。」
「哈?」富有皺著眉,順便摸了摸自己的髮髻,還好沒走形。起身憊懶的搭著習秋的手去了暖香閣接待客人的正殿,雖說是正殿,但是相比皇后娘娘的啟德宮自是相差甚遠。這屋子裡只有正前方兩把椅子,下方四把。
一進入殿內,就看見這孫充媛與劉良媛一人佔據正前方的一把座椅,正在那裡說說笑笑,絲毫不見尷尬。
富有撇撇嘴走了過去,行了禮:「妾見過孫姐姐,劉姐姐。」說著直起身:「二位姐姐怎地突然到訪?妾一點準備都沒有。」富有靦腆的笑了一笑:「習秋,去給二位姐姐準備些吃食。」
「妹妹不要忙了。」孫充媛粲然一笑,摸了摸手中的茶杯:「我與劉良媛剛剛在園內賞花無意間碰到一起,想著盈昭容病了,我們本該前往探望一番。又恰巧路過你這裡,估摸著你也是想去的吧。」
這話說的富有心裡一陣冷笑,那御花園與自己這偏僻的暖香閣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眼前這二人分明是想多一些人去蹚水。說是去探視,還不是因著今兒早傳出來盈昭容將趙小媛要了回去,想看熱鬧?
「二位姐姐說的是,理應探望。」富有雖是在心中腹誹,但是面上卻還是得應承著:「這……去探病總該帶些禮物,不知二位姐姐準備了什麼?」
「孫姐姐準備的是一柄成色極好的玉如意。」劉良媛眉眼帶笑:「至於我麼……是一本樂譜孤本,聽聞盈昭容在舞蹈和音律上有極大的造詣,想來她會喜歡。」
「姐姐的禮物必定是很得盈昭容喜歡的。」富有眉梢染上了一分愁意:「妾可拿不出二位姐姐這麼好的東西,這可如何是好?」
孫充媛見狀安慰:「只是咱們的一份心意罷了,送什麼人家盈昭容還能真的在意不成?妹妹多慮了。」
「孫姐姐說的是。」富有這才又露出一抹笑,偏頭對著習秋小聲吩咐著什麼,眼見著習秋快步走了出去,但是只消一會兒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手端著托盤的小木子。
「成了,二位姐姐,咱們走吧?」富有側身站在那裡,等到二人先後走出了屋子,富有才掀開那蓋在托盤上的紅布,一臉肉痛的樣子,一咬牙也扭著屁股跟了上去。
三人到了長樂宮門口,守門的婆子卻是面無表情:「三位小主還是請先回去吧,我家娘娘現在不方便見三位小主。」態度倨傲,這後宮裡主子得不得寵當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聞言孫充媛面上露出一絲遲疑,劉良媛卻是眼珠子轉了一轉,突然揚聲道:「嬤嬤,這大熱天兒的我們三人特來長樂宮給盈昭容娘娘請安,難道娘娘就連杯水都不能賞給妾們麼?」
「劉小主!」那婆子顯然被劉良媛的大嗓門驚了一下,頗有一些怒目而視的意思:「我家娘娘著實是病著,不方便起身見外人。」
不曾想這時卻由長樂宮出來了一個人,孫充媛和劉良媛的眼睛……雖然太陽很大,但是富有可以十二萬分的確定,這倆人的眼睛在冒綠光!
喜德盛走到門口,將那嬤嬤推到一邊,躬身做出請的姿勢:「皇上請三位小主進去呢。」
劉良媛明顯的興奮:「真是謝謝喜公公了。」說著與孫充媛相偕著進了長樂宮的門兒。富有友善的衝著喜德盛笑了笑,低下頭也跟了進去。
「妾給皇上請安,給盈昭容娘娘請安。」
盈昭容此時還臥在榻上,臉色鐵青的看了看排開一溜兒的三朵嬌花兒,又看了看坐在榻邊的劉允。
「起來吧。」劉允隨意抬手示意著,一雙黑眸深不見底:「今天倒是巧的很,怎麼你們三人倒湊到了一起去了?」
孫充媛正想開口,卻被劉良媛強了先:「妾和孫姐姐偶遇,想著盈昭容娘娘身體不適,妾們應該過來請安的,於是又折去了富美人那裡,三人一起來了。」
「是呀,妾可是十分擔憂盈昭容娘娘的身子的。」孫充媛也不甘示弱,只有富有安靜的坐在那裡,低頭擺弄著手裡的帕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們倒是有心了。」劉允低聲笑道,大手握住了盈昭容纖細的小手,一臉的寵溺,盈昭容蒼白的臉上也現出兩朵紅暈,嬌羞的回握住劉允的大手。這邊二人柔情蜜意,那邊孫充媛和劉良媛的臉色可就不大好看了。
「妾今兒特意給盈昭容娘娘帶了些禮物。」孫充媛別開眼睛,沒眼力見兒的開口。劉允順勢放開了盈昭容的手,一臉的興味,示意孫充媛繼續。
孫充媛身後的丫頭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托盤遞出,孫充媛道:「這柄玉如意成色極好,妾覺得很配盈昭容娘娘。」
「嗯……」劉允看了看,勾了勾盈昭容的下巴:「果然很能襯托蝶兒的姿色。」這一幕看得孫充媛牙根癢癢,怎麼自己送禮倒成了皇上與那狐媚子的*機會了?
「妾也有東西相送。」這邊劉良媛也開了口,神情典雅,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結果婢女手中的那本有些陳舊的書,親自走到盈昭容榻前:「娘娘,這是民間姜成子大師流傳下來的孤本,不知可和娘娘的心意?」
一陣陣幽香鑽進劉允的鼻子,使得看向劉良媛的眼神不免多出幾分旖旎。盈昭容勉強揚起一抹笑,伸出手接過那本書,隨意翻了幾頁:「劉良媛有心了。」但是卻突然猛咳嗽了幾聲,手也因而用了力,封面幾頁被捏成了皺褶狀,看得劉良媛眉頭一跳。
「真是對不住妹妹了,好好的……」盈昭容神色嬌弱,滿是自責。未帶劉良媛開口,劉允便體貼的將薄被拉高:「身子未好,仔細著些。」
「謝皇上。」盈昭容謝了恩,隨手便將那孤本扔在了別處。
正在劉良媛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了自己座位處的時候,劉允開口問道:「不知富美人帶了什麼寶貝過來?」
「啊?」富有揚起小臉,一副剛剛回神的模樣,看著屋內眾人都在看著自己,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妾……怕盈昭容娘娘嫌棄……」
盈昭容見狀卻也不得不擠出笑容,賢惠道:「都是富美人的心意,本宮怎麼會嫌棄?」
富有聞言命小木子上前,將紅布扯去,滿意的看到眾人石化的神情:「妾想著娘娘平日裡也不缺什麼,送那些子珍寶妾也實在是沒有,就這東西最實惠,還望娘娘不棄。」
劉允看著那一托盤的金子嘴角微挑,他就說過,這丫頭倒是會慷他人之慨。
盈昭容也是一愣,看了看那金子倒是難得的讓紫菱上去收了:「富美人這禮物送的,倒也別緻。」盈昭容憋了半天,來了這麼一句。
富有倒是不客氣,聽到這話歡歡喜喜的行了一個禮便坐了回去,繼續如老僧坐定般神遊天外,偶爾被點名問道才敷衍幾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富有總是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但是回過神觀察,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一定是她多想了……
眼瞧著午膳的時間臨近了,盈昭容暗咬著牙面色不善的瞪著這三個人,富有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起身告退,就在這時,寢殿外一陣的喧鬧之聲響起。
劉良媛與孫充媛一臉的興奮之色,因為今天來到這長樂宮,本意就是瞧熱鬧不是麼?
富有無奈的將屁股尖兒又扔回了椅子上,自己這是什麼命?她最不願自己沒事兒惹一身騷了,這後宮,齷齪事兒多了去了,知道多了就會讓人失去希望。
「怎麼了?」劉允不悅的皺眉,揚聲問道。喜德盛在門口處盡職盡責的報道著:「聽院裡的丫頭說,好似趙小媛暈過去了。」
「什麼?!」盈昭容緊張的坐起身,雙手抓緊了身上的薄被,一雙美目也望著劉允,生怕被追問。
「趙小媛?」劉允念叨了一遍,神色表明他壓根不記得這個人了。
「是前兒晚上伺候皇上的小主……」喜德盛細聲細語的提醒著,劉允這才想起,揉了揉眉頭:「是了,昨兒盈昭容剛為她求了恩典,到了長樂宮。」
「怎的會暈倒了?」劉允再次發問,這回目光緊盯著盈昭容。盈昭容面上一白,咬著下唇心底暗恨,卻也只能低聲解釋著:「今早她來給妾請安,不長心的打碎了一對兒白瓷長頸瓶兒,本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件兒,但是卻是妾進宮時候,妾的娘親給妾留的念想,妾一生氣便叫她罰了跪……」說著還抹了一把眼角的淚:「妾也沒想到……」
「好了。」劉允突地起身,盈昭容以為劉允要降罪,急忙想要掙扎著起身,卻被一雙大手按了回去:「這宮裡的事兒你看著辦就成了。」劉允神色蠻不在乎:「那對兒瓷瓶愛妃也不要掛懷了,明兒朕賞你一對兒更好的。」
看著盈昭容一臉感動的神色,富有呲了呲牙沒吱聲。劉允直起身:「朕該回去批折子了,有空再來看你。」
富有三人連忙行禮恭送,孫充媛和劉良媛見皇上走了,也沒有任何熱鬧可以看了,這才告退了。
回暖香閣的路上,富有哀歎著帝王心當真是深不可測,再怎麼說也是有過肌膚之親,怎的就能絕情至此?

  ☆、第十二章

回到暖香閣坐定,富有拍了拍額頭才想起自己前天晚上侍寢的報酬還未得到,心裡納悶,這以前哪次不是系統那東西自己跑出來?怎麼這次難不成是出了故障了?
在腦海中反覆呼喚了幾遍系統君,才勉強有了動靜,但是那動靜卻聽得富有滿頭黑線。
【oh,yeah!baby~哦,嗯……】
好歹也是嘗過肉腥味的人,富有要是分辨不出這是什麼動靜,還真是浪費了渣皇帝往日的調|教。
「請你在我腦海裡停止這齷齪的聲音!」富有面紅耳赤加上咬牙切齒。
那頭聽見這話,好似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扔制止不住那嗯嗯啊啊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入到富有這邊,在一聲高亢的尖叫之後,女子的粗喘聲充斥了富有的腦海。過了好一會兒,系統君才緩過氣嬌聲嬌氣的問道:【哎喲,有有寶貝!好久不見你是想人家了麼?】
富有黑臉:「你要不要考慮解釋一下,你剛剛在我腦袋裡做了什麼?」
【那個呀……】系統君聽起來很嬌羞:【人家也是要談戀愛的不是麼……】
談!你!妹!啊!富有此時十分想拍桌而起,但是想想門外還有兩尊盡職盡責的門神,她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之前那次我侍寢的獎勵你還沒有與我清算,趕緊算完了滾回去愛怎麼談就怎麼談。」
【咯咯!寶貝原來你說的是那次呀!】系統君一如既往的風騷……哦,不!應該說更勝從前:【遺憾的告訴你,寶貝,身為寵妃的第一準則就是要霸佔皇帝,可是那天你沒有留住呢~作為懲罰沒有獎賞的哦!】
「……滾!」富有咬著牙切斷了與系統的聯繫。
「哎呀我的主子,這秋風涼的緊,還是將披風披上吧!」習秋被突然吹來的一陣秋風吹得瑟縮了一下,急忙將手中的披風披上了富有的肩膀。
富有低頭扯了扯肩上的披風,扯著唇角笑了笑,這後宮無日月,一轉眼盛夏已過入了深秋。天兒一天涼過一天,在過去的三個多月,富有倒是安穩的撈住了四五次的侍寢機會,手裡攢了二十多個支配點數。
嘖,系統這個風騷老女人真是越來越摳了,富有無意識的撇了撇嘴。一旁的習秋見自家主子在湖邊發上了呆且沒有回神的意思,不得不上前一步小聲提醒著:「主子,皇后娘娘的壽宴可不能遲了。」
「自然是的。」富有掩去眼裡不明的意味,回過身:「走吧。」
習秋與芸香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到了保和殿門外,富有四處裡看了一下,這保和殿是皇家宴會的舉辦場所,與皇帝的寢殿承明宮裡德頗近。
還未進殿,便聽到殿內很是熱鬧,富有臉上掛起了無懈可擊的微笑這才抬著下巴示意芸香將門簾挑起,進了保和殿。
「這裡真是熱鬧的緊。」富有人還未進聲先到:「妾可是來晚了?」說著抬頭看了看上方,皇后還未到。她微微屈膝:「妾給各位姐姐請安了。」
「起來吧。」開口的是錢貴妃,今日穿了一件深紅暗金的小襖,配著整個的妝容顯得雍容華貴:「要說這富美人可算是最為守規矩的。」
富有臉上敷衍著笑意,心裡卻被「富美人」這個稱呼刺得鮮血淋漓,是的,她還只是一個美人。富有每當這個時候都想扯著嗓子嚎叫幾句蒼天不公。
「姐姐說的是。」這邊盈昭容也開了口:「妾都與富美人說了很多次,大家姐妹之間不必這麼規矩著,但是富美人卻是執意不肯呢。」
富有低頭似是被誇獎的不好意思,但是實際上卻露出一絲譏諷的笑,這幫笑面虎似得女人,自己要真是不守了規矩,明兒就會被打入冷宮!
因著是皇后的壽宴,後宮的女人幾乎都來齊了,粗略的數了一下還真是不少,但是大多都是正七品以下的,有位分又見過的就那麼幾個。
那些比富有品級低的也都站起身請安,富有笑著點頭算是受了這禮,在小太監的指引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邊富有雖是坐下了耳朵卻還是注意著幾個高位嬪妃的口水戰,直到習秋暗暗捅了捅她,這才發現在她的下首坐著的許久不見的何寶靈,看著性子倒是安靜了不少。
何寶靈這邊也發現了富有的目光,轉過頭出乎意料的笑了笑:「富美人好久不見了。」
「嗯……」富有喝了口茶,眼睛直視著前方不去看何寶靈:「確實是多日不見了,看著何寶靈似是比以前水靈了不少。」
何寶靈被富有的態度刺激就要起身,但是卻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硬生生的將火氣壓了回去:「還是托富美人的福,這些日子,過得很好。」
富有聞言詫異的看了何寶靈一眼,嘴角一勾,她倒是小瞧了何芊芊,禁足這幾個月腦袋還真是開竅不少:「謝就不用了,以後懂事些比什麼都強。」說罷轉頭不再理會。
何寶靈眼神狠厲的盯著富有的後腦勺,心裡百般告誡著自己要忍耐,過幾日,這小小的美人總會被自己踩在腳下!想到這裡,眼神轉為柔和,低頭下去不再言語。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喜德盛那尖細的嗓音一瞬間就壓過了屋裡的嘰嘰喳喳,眾人連忙起身跪下:「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眾愛妃平身吧。」劉允拉著皇后的手入了座,微笑著看著一地的美人兒:「今日是皇后的壽辰,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皇上說的是,妹妹們都起來吧。」皇后今日打扮十分精細,蒼白的臉色也沒有那麼明顯了,臉上一直掛著淺笑,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乳娘,懷裡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包子,看著很是喜人。
待到大家都入了座,皇后吩咐御膳房開席,錢貴妃這邊站起身,手裡握著一杯酒:「妾在這裡可就代表眾位妹妹,祝皇后娘娘千歲!永遠這麼年輕貌美,咯咯!」
富有等人也起身舉著酒杯附和:「皇后娘娘千歲!」
「各位妹妹有心了。」皇后看著很高興,也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接著便是眾妃嬪為皇后娘娘上禮,富有送了一對兒中規中矩的玉手鐲,送什麼,人家皇后還能用不成?都是小丑罷了。
大家送的無非都是一些女人家的玩意兒,直到了何寶靈,這廝扭著腰走到殿中央,後面跟著個婢女捧著一個盒子。
「妾給皇后娘娘請安。」何寶靈行了一禮,皇后仔細一看,有些冷淡的開口:「原來是何寶靈,禁足這幾個月可想明白了?」
「妾想明白了,本是妾的不對。」何寶靈神色誠懇:「妾還要多謝皇后娘娘恩典,今日將妾放了出來。」
皇后神色緩和了些:「你知錯就好,以後記得要好好伺候皇上,旁的就別多想。」
「謝皇后娘娘訓話。」何寶靈回身接過婢女手中的盒子,將盒子打開:「妾出身低,自是不能拿出各位姐姐妹妹那麼好的東西,不過家父在遼州一直惦念著娘娘的玉體,四處奔波在民間神醫處淘弄到了幾方對娘娘玉體有助的藥膳,還望娘娘珍重玉體才是。」
「哦?」未等皇后張口,一邊的劉允一臉興味:「民間神醫?宮內的御醫也曾為皇后食補,這民間的神醫比宮內的御醫強不成?」
何寶靈抬頭飛快的瞥了一眼劉允,又低下頭去:「妾只是惦念著皇后娘娘的玉體,不如請御醫過來對這方子參詳一二可好?」
「這就不必了吧……」 皇后面露遲疑:「本宮自是信得過何寶靈的。」
「去把李太醫請來。」劉允吩咐道,大手攥住皇后的手:「你的身子最要緊,朕可不允許有任何的閃失。」
這話喜了皇后,但是何寶靈的小臉卻煞白。而帝后二人親密的動作也使得一眾女人酸的不得了。
這李太醫腳程到快,不一會兒就到了保和殿,皺著老臉拿起何寶靈進獻的方子看了許久。半晌才抬起頭做了一個揖:「回皇上,何寶靈這幾個方子確實對皇后娘娘的身體是極好的。」
「當真?」劉允挑了挑眉,皇后也露出一絲喜色。
「當真!」李太醫板著一張老臉,嚴肅且堅決的回道。
「這民間竟然有此奇方,看來朕這宮裡的太醫們也有所不及啊!」劉允似是感歎,似是試探。
李太醫聞言並不驚慌,只是飄然一笑:「回皇上,這民間奇人無數,微臣們可是萬萬不敢自喻甚高。」
「哈哈哈……」劉允笑的爽朗:「李太醫說的極是。」說著眼睛轉到和何寶靈身上:「你有功,可有什麼想要的獎賞?」
何寶靈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的回道:「妾沒有什麼想要的,只盼著皇后娘娘能平安康健,福澤後宮!皇后娘娘高興了,皇上自然就高興了,那妾就別無所求了。」一番話說得誠懇至極,就差抱著劉允的大腿哭了。
富有抬頭看著劉允滿意的側臉,再看看皇后明顯憋屈卻又要賢惠的端著架子的模樣,吃了一口鮮嫩的筍絲:瞧瞧,這後宮的女人,都是在成長的。何寶靈這一番話說的,可不是透精透精的?

  ☆、第十三章

「愛妃很是尊敬皇后。」劉允微笑著誇獎著站在下面的何寶靈,順帶著歪頭看了看皇后的嬌顏:「看來嘉兒這皇后做的很好,不然怎麼會這麼受大家的尊敬?當初朕果真沒看錯。」
「皇上~」平時端莊的皇后在眾人面前被喚了閨名終於低頭露出了一絲羞澀,不過還是難掩甜蜜之情。劉允見狀「哈哈」一笑,命樂師們演奏,一時間保和殿內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景。
今日劉允或許是真的高興,富有用餘光觀察了一會兒渣皇帝,心裡得出了這個結論。那眼角眉梢的笑意是怎麼的都藏不住,就連妃嬪有意無意的上前勾引著敬酒都是來者不拒的全單照收,最後更是難得的顯露慈父情懷,將奶娘懷裡的大皇子抱過來逗了一會兒,親了幾口。
「主子,要不你也去……?」習秋在一旁看著自家小主自斟自飲高興的很,終於低頭忍不住勸道。
「我為何要去湊那個勞什子的熱鬧?」富有對這個提議表示嗤之以鼻:「不過,可知道為何皇上今兒這麼高興?」
習秋觀察了一下四周,看無人注意才貼著富有的耳朵小聲道:「小木子有個同鄉在皇上身邊當差,據說皇上今兒收到了西北邊境的來信,好似是平陵大將軍打了勝仗,不日便要回京了!」
「平陵大將軍?」富有搜索著腦子中可憐的記憶:「怎的沒聽過?」
「這……奴婢也只是聽小木子這麼說的。」習秋苦著一張臉,她也是小地方過來的,多的她現在也不是很瞭解呀!更甭提這種遠在邊境的大將軍了!
「這平陵大將軍本不是做官的。」一旁芸香看著習秋抓耳撓腮的模樣笑了笑開口解釋:「傳聞一開始只是一個兵崽子,不過平陵將軍天賦很高,被當時的左統領相中提拔上來,不曾想戰無不勝!皇上一高興一道聖旨發到了邊疆,欽點的大將軍,賜號平陵。」
「哦?」富有一臉的若有所思,在旁人看來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實則富有腦子已經放空了,什麼平陵大將軍?關她什麼事兒?
「富美人?」一道略戲謔的聲音。
「嘎?」富有被召回了魂魄,就見劉允一副微醺的樣子,嘴角揚起的看著自己:「皇上。」站起來響應了大老闆的號召。
「眾位愛妃可都差不多給朕與皇后敬過酒了,怎麼,富美人打算偷懶不成?」劉允挑眉。
「妾不敢!」這邊連忙接過習秋遞過來的酒杯小步上前:「妾祝皇上和皇后娘娘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這話一出口富有登時就想拔掉自己的舌頭!瞧瞧這是什麼話!在後宮談什麼白頭偕老?果不其然,富有覺得自己的後背要被眾妃射出千百個小洞了。
「呵呵……」皇后拿起酒杯:「富美人這祝詞本宮聽著倒新鮮。」
「是新鮮。」劉允深深的看了此時滿臉懊悔的人兒,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語氣不善:「不是說完了?怎麼還不回去?」
「啊?是!」富有哆嗦著將酒喝盡,踉蹌著回了座位,自己一定是喝醉了!搖了搖頭只覺得腦袋愈發的混沌了:「習秋,扶我出去透透氣兒。」
「是,主子。」習秋撂下手中的酒壺與芸香攙著富有,主僕三人悄無聲息的就自保和殿側門出了來。
「呼……」倚靠著門廊便的柵欄呼出一口酒氣,緊了緊脖領,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怎地又犯傻了?」
「聽愛妃這話,好似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哈?!」富有著急回身一個不穩就要摔倒,劉允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來個英雄救美,可惜現實不是小說,富有還是結結實實的摔了個屁墩兒!
「呲……」富有齜牙咧嘴、手忙腳亂的抓住欄杆,狼狽的站起身,剛剛被劉允打發到拐角處看守的芸香和習秋只能在那裡干跺腳不敢上去幫忙。
「皇上這般神出鬼沒真是嚇到妾了。」富有摸著小屁股,癟了癟嘴,覺得委屈。
「愛妃這是在指責朕?」劉允手上用力,捏了捏富有的下巴,滿意的看著富有的兔子眼蒙上一層水汽。
「皇上,疼!」富有嘴上喊著,但卻不敢恣意的揮開下巴上的手,雖然此時真的很想扇這渣皇帝一巴掌!但是也只能在心裡過過癮了。
「愛妃可不要這麼看著朕……」劉允鬆開了大手,但是一路向下來到了富有的小屁股上,輕柔的摸了摸算是安撫,將富有圈在懷裡:「愛妃你不知道這幅模樣會讓朕想讓你再疼一些麼?」
「……」富有被劉允這暗示性極強的話鬧了個大紅臉,劉允看著懷裡的小丫頭粉嫩的臉頰,下意識的就親了下去!
富有只感覺一個冰涼卻又柔軟的東西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她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這……這叫什麼?這是在大老婆的壽宴上與小老婆中的一個偷情的節奏麼!
感覺著那唇沒有離開自己臉蛋兒的意思,富有不得不伸出食指點了點劉允的前胸:「皇……皇上,妾該回去了,皇后娘娘還在裡面,妾不好離開太久。」
劉允聞言鬆開了富有,神色難明,卻也沒有阻止富有的離開。富有見狀撒丫子就跑了,一路顛兒著回到了保和殿,搞得身後試圖跟上她的習秋及芸香也有些氣喘吁吁。
「富美人這是去了哪裡了?怎麼一副很累的模樣?」富有屁股剛坐定,就有來找茬的。
皮笑肉不笑的轉頭扯了扯嘴角:「勞何寶靈惦記了,這麼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讓你管東管西的。」
「你!」何寶靈按捺了一晚上的火氣終究是有些包不住了:「你可別給臉不要臉!」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富有眼底儘是嘲諷,要說一個人的性子改變那是很難的。怎麼?真當自己拍了次馬屁就能順利上位了?要不怎麼說這種人活在後宮就是炮灰的角色呢?
富有喝了口水順了順氣這才揚起一個欠扁的微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給臉不要臉了,你能怎麼著?」
「你!」何寶靈微微揚高了聲音,下一秒卻又不想引人注意的壓低了聲音:「富有,你硬是要與我過不去是麼?」
「過不過得去的,也已經過不去了,不是嗎?」富有滿意的看著何寶靈石化的臉:「那何寶靈如今還想與我怎麼過不去?」
「你當真覺得我不敢拿你怎麼樣嗎?」何寶靈身體向前,頗有一些一言不合就要撲過來的架勢。
「何寶靈稍安勿躁。」富有拋了一個媚眼,看得何芊芊壓根癢癢。吩咐習秋倒了一杯酒一扭一扭的走到了何寶靈桌子前:「來,何妹妹,姐姐敬你。」
「誰要你敬!」那富有一句妹妹叫的何芊芊又差點炸了毛,就在這時何芊芊身後的婢女伸出了手壓住了她:「小主。」那婢女一雙眼睛明亮,毫無感情|色彩的看著富有,何芊芊也被這一壓打了一個機靈,生生將怒氣散了。
富有看了看那個婢女,有意思,富有撇了撇嘴:「怎麼?妹妹瞧不起姐姐麼?」
「小主。」那婢女盡職盡責的往何寶靈手中塞了一杯酒,何寶靈低著頭喘息了兩下才抬頭,神色依舊不是很好,只是將手向前一伸要與富有碰杯。
富有媚眼一勾,小手「不小心」的將酒水灑到了何寶靈腰部以下,登時何寶靈粉嫩的衣裙就濕了一大片。要說富有也夠損的,那地方好巧不巧的看起來像是尿了褲子。
「喲,真是對不住。」富有掩嘴笑了笑,順便使了個眼色使習秋和芸香二人站在身側,恰巧擋住了殿內眾人的目光。眼見著何寶靈臉色由白變紅變紫,最後彷彿要爆發的時候,富有再次抬起右手,向下一揮!
「啊!」伴隨著一聲尖叫及碗碟落地的聲音,原本嘈雜的保和殿變得清淨異常,大家都錯愕的看向聲音的發源地,只見一個女人狼狽的倒在滿地的菜湯裡。
「這是怎麼了!」皇后一臉的怒氣,也是,任誰在自己的壽宴上出了這檔子事兒都不會好受吧。
那在菜湯中瑟瑟發抖的女人抬起頭,赫然是捂著臉頰,哭的梨花帶雨的富有!而何芊芊站在一旁氣得發抖。叫誰看一看,誰都會認為那氣急了的何寶靈打了富美人。
本在一旁傻了的習秋連忙將一身髒污的富有扶起,富有柔柔弱弱的起身倚靠著習秋瘦弱的小身軀,帶著哭腔開口:「何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我……」何寶靈慌張的張了張嘴,向著四周看了看眾人的神情,想要開口解釋:「皇后娘娘,不是我……我沒有……」
「何妹妹,我不過是想要求和敬你一杯酒,你何必打翻了我的酒杯,又這麼對我!」富有將手放下,露出了印有指印的右臉。
「何寶靈!」淑妃一臉怒氣的起身喝道:「在皇后娘娘的壽宴上也如此的沒規矩嗎?可惜了皇后娘娘放你出來的一片心意!」
「皇后娘娘!」富有快步飄到皇后身前,伏在地上:「皇后娘娘,妾可是為著後宮的姐妹之情執意求和,不曾想……何妹妹是這麼的討厭妾啊~皇后娘娘!」
「朕只出去了一會兒,現在這又鬧得是哪一出兒?」劉允醒了些酒,沒想到進來就看到這麼勁爆的畫面,剛剛還一臉嬌羞的小女人此時跪在地上一身狼狽,涕淚橫流的模樣。
「皇上!皇后娘娘!」富有又轉向了劉允,叫聲淒厲,好似真的有大冤屈:「求皇上和皇后娘娘為妾做主!嚶嚶~」
這方何寶靈被富有這一作態差些生生的氣昏過去!

  ☆、第十四章

劉允皺著眉站在那裡看著跪在地上哭的很慘的小女人,富有的頭髮上甚至還掛著那些個湯湯水水的痕跡,樣子不得不說是十分的狼狽。
「皇上!」何芊芊看著劉允專注的盯著富有,心下一慌也跪了下去:「求皇上明鑒!妾並沒有打人啊皇上!」
「這保和殿內這麼多人,可都見了你何寶靈打了富美人,如今你還拿什麼臉面在這裡叫冤?」淑妃一臉氣憤的起身,毫不客氣的指責著。
親眼看見?富有低著頭拿著帕子似是在擦拭眼淚,實際上只是在遮掩剛剛聽到淑妃這番話,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罷了。這後宮,無中生有的本事可是強悍,富有今兒算是長了見識。
「你!」何寶靈轉頭怒瞪淑妃就要發作,這時候剛剛跟隨她跪下的她身邊的那個婢女再次伸出手壓制住了何寶靈的肩膀,魔法一般地,剛才還要暴怒的何寶靈被這一壓當時就改了口:「淑妃娘娘這話說得有失偏頗吧!你可能指天發誓的說,您真的親眼看到了妾打富美人?」
淑妃聞言瞪了瞪杏眼:「本宮自然是看見了,這殿內的各位姐姐妹妹也全都看見了!」
「是呀,何寶靈,不是本宮說你,你這目中無人的性子還是收斂收斂的好!」一旁的錢貴妃也是橫著眼睛,語氣不善:「在皇后的壽宴上做出這等事,真是讓咱們皇后娘娘寒了心啊!」
「皇上!」何芊芊見眾人皆是一副落井下石的姿態,不由得用膝蓋向前挪動了幾下,臉上一副楚楚可憐:「您是知道妾的!」
這股子柔弱的樣子倒是讓富有回想起之前殿選的時候,這位何寶靈也是這麼得到了皇帝的青睞,只可惜……富有垂下眼瞼,皇上可不見得如當初那般憐香惜玉了……
劉允眼神越過跪在自己腳下的何芊芊落到了自從自己進殿開始,只是嚎了幾嗓子之後就無反應的富有身上,只見富有此時正低頭跪在那裡不知在想著什麼,那紅紅的鼻頭配上本來的兔子眼,當真是可愛的不得了。
富有察覺腦袋頂上有一道讓人不能忽視的視線,調整了一下感情,眼眶含淚外加眉目含情的抬起了頭對上了劉允的眼睛,小嘴兒微張,好似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又吞了回去。那副委屈的模樣讓劉允覺得心頭發酸,別過眼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不再去瞧富有。
劉允大步走到了皇后身邊,拍了拍皇后的手,用安撫的語氣說道:「這件事,你看著辦。」見皇后點了點頭才有些歉意的開口:「剛剛邊境急報,朕先過去了。」
皇后連忙起身:「恭送皇上。」
待劉允出了保和殿,皇后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無數把隱形的刀子一樣射向滿臉忿忿不平的何寶靈。這廂,錢貴妃見到皇后的臉色,美艷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何寶靈,本宮勸你還是早點認錯吧,咱們皇后娘娘仁慈,許是這次會饒了你。」
「妾沒有做錯事,為何要認錯?」何寶靈一向是這麼硬氣:「難不成錢貴妃這是要硬逼著妾認妾本沒有犯的錯誤嗎?」
錢貴妃被這麼一搶白,臉色不復剛剛的從容:「好一副伶牙俐齒的嘴巴。」說完便閉口不言,只是看向皇后。
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錢貴妃,之後看向了富有:「富美人。」
「妾在。」富有收起了剛剛那副面對渣皇帝的狐媚之色,神色恭敬的抬起頭應是:「妾不曾想會惹出這麼大的亂子,還請皇后娘娘責罰。」說著磕了個頭:「何妹妹終究是年輕氣盛的,還望皇后娘娘不要生氣才是。」
皇后的心裡稍微順了些氣,凝神看了看富有紅腫的右臉頰微微皺眉:「這小臉蛋兒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富美人,還是趕緊回去傳太醫好好看看才是。」說著示意習秋將富有扶起:「扶著你家主子回暖香閣吧,太醫看過後過來稟報本宮一聲就是了,也好安本宮的心。」
習秋低頭應了,富有一臉的感激,謝過恩退出了保和殿。
暖香閣
「主子可疼?」習秋一臉糾結小心翼翼的給富有的右臉頰上藥膏,罷了還語帶責怪:「主子也是的,與何寶靈置氣何苦傷了自己?」
「我這不是沒事兒嘛?」富有拿起銅鏡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臉,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對自己下狠手怎麼能達到目的呢?
「姐姐這盒藥膏送的可真是實用。」富有拿起鎏金邊的小盒笑著打趣道,自己之前的傷可不就是用這藥膏治好的?
「……」習秋有些不瞭解自己主子的精神世界,就在這時,芸香挑起簾子小步的走進來,小聲道:「保和殿傳回消息了。」
富有放下手中的小盒子,倚到窗邊的小榻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抬起下巴示意芸香接著說。
「奴婢聽說,那位,被皇后貶為庶七品的娘子了。」芸香說著露出瞭解氣的神色:「平時就那副高傲的姿態給誰看,這下子可得意不起來了吧!」
富有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才開口:「以前身為庶六品的寶靈總是時常瞧不起我這個美人,如今受受打擊也好,這後宮的女人呀,總是要明白,她可不是以前養在後院的嬌小姐了。」
習秋和芸香相視一笑,富有換了個方向倚著又問道:「皇上今兒歇在哪了?」
「啟德宮。」芸香言簡意賅。
「哎呀!」富有站起身抖了抖腿:「是了,皇后的壽辰,皇上自然是要陪著的。」說著扭著腰一步一步的走到鏡前自己卸了裝扮,有時候這一堆大老婆小老婆的真讓她膩歪的慌,要不是那勞什子的系統,她指不定在哪裡瀟灑呢!
「主子,這麼冷的天兒,咱們不如回去?」依舊是湖邊的那個小亭子,習秋一邊緊張的為坐在欄杆邊上的富有緊著衣領一邊忍不住的嘮叨著:「主子總是喜歡來這裡看魚,回頭您求著皇上賞幾條放在暖香閣養著不就好了?何必大冷天的往這跑?」
「呼……」富有摸著身上外襖表面的皮毛,這在上輩子可是稀罕的東西:「放在缸裡養著的我還不愛看呢!就這湖裡的才有意思。」富有現在就是這麼矯情。
「愛妃好興致。」富有又一次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慣性的起身,行禮一氣呵成:「皇上萬安。」
劉允並未搭話,而是看了看平靜的湖面才回身虛扶了富有一把:「起吧。」待富有抬頭才看清那昨晚還紅腫著得右臉頰已經好了不少,只是隱約的剩下幾道紅印。
抬起手撫上了富有的臉蛋,而富有被這冰涼的觸感惹出一身的雞皮疙瘩:「皇上~冰。」尾調上揚,略帶挑逗的意味。這可怨不得富有,自從嫵媚的點數上去了,在皇上面前做什麼都像是些微的*。
「呵呵……」劉允放下手,喜德盛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石椅,劉允坐定,一雙黑眸緊盯著富有的表情:「昨晚皇后壽宴上的事情,可真是何娘子的錯?愛妃當真就是一點錯都沒有?」
富有聞言神色絲毫不見驚慌,只是咧開嘴微微露出了幾顆小白牙:「自然是怪她。」說著揚起小腦袋:「位份在妾之下,還屢屢對妾不敬,昨夜要不是她手快,受傷的可就不是妾了!」富有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撇了撇嘴:「妾又不是沒打過她!」
那副耀武揚威的樣子看的劉允心頭是有種說不清的滋味,笑著拉過富有:「你破壞了皇后的壽宴,如今還有理了?」
「皇上可別這麼說,妾可是萬萬擔不起這個罪名的!」富有撅著嘴不依:「要真是算起來,那何娘子才是罪魁禍首吧!」
劉允手癢的刮了刮富有皺起的小鼻子:「慣是會耍滑的。」說著就要拉著富有坐在自己的腿上,富有四處看了看,內心十分的不想擔上那狐媚惑主的名聲,但是又轉念想了想自己的「使命」,一咬牙便坐了上去,一雙藕臂還自覺的環上了劉允的脖頸。
「如今何寶靈被貶為了何娘子,你可是解氣了?」腦袋頂上傳來低沉的聲音。
富有在劉允的懷裡左右蹭了蹭才開口:「妾可沒有什麼解氣不解氣的,妾只想著打回來呢,可是您也不許妾這麼沒規矩呀!」
劉允聽到這話捏了捏富有的臉頰好半天沒吱聲,過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你可知道平陵大將軍回京的事?」
富有雖是詫異這皇帝的思維寬度,但還是盡職盡責的回道:「妾聽大傢伙兒討論了,據說平陵大將軍英武非。非凡,而且打了大勝仗了。之前還只是個小兵,這下子算是衣錦還鄉了吧!」富有說著屁股在劉允的大腿上扭了幾下,那力度看的一旁的喜德盛嘴角發緊,但是劉允卻是面不改色的。
「不過皇上怎麼想起問妾這個?」富有歪著頭表示費解:「妾可是宮妃,只會伺候皇上,也只對伺候皇上感興趣,對那什麼什麼大將軍的可沒啥興趣。」
「你不認識平陵大將軍?」劉允的聲音聽起來驚訝極了。富有皺著眉頭苦苦思索了一會兒:「妾應該認識嗎?」
劉允像是想到了什麼,驚訝之色褪去,摸了摸富有的小腦袋:「以後你就認識了。」說完拍了拍富有的屁股,示意她起身。
富有聽話的自劉允的身上下了來,劉允頗為深情的捏了捏富有的手,這才走了。而涼亭中的富有,正一臉錯愕的被渣皇帝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的不知所措。

  ☆、第十五章

啟德宮
富有撩起眼皮看了看上方坐著,面帶微笑的皇后,這幾日皇后的身體愈發的好了,此時面色紅潤,竟已經看不出曾經重病過的痕跡。
想到這裡,富有再次轉頭看了看坐在自己下首的人,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幾下,要說這何芊芊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因著皇后吃了她的方子身子骨真是好了不少,渣皇帝一高興就又去了何芊芊的宮裡「坐了坐」。雖然位分未升,但是偶爾請安能看見,還真是膈應的慌。
「妾看皇后娘娘的身子如今已是大好了吧?」徐嬪還是一副溫婉的模樣,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的無懈可擊。
「是啊,最近本宮感覺身子輕巧了不少。」皇后端莊的點了點頭:「還要謝謝何娘子的方子。」
何娘子聽到這話,一臉誠惶誠恐的站起身屈膝行禮:「皇后娘娘的身子康健,就是妾的福氣了。」
富有微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餘光瞟了一下在何娘子身後低頭不語的宮女,不知何芊芊從哪裡招來的這等人物,真是不簡單……
「何娘子這小嘴兒就是會討娘娘的歡心!」徐嬪「咯咯」嬌笑幾聲,轉身又詢問皇后:「娘娘,快要入冬了,這大皇子的身體可還好?可要吩咐乳母丫鬟們仔細著些,屋內的炭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多謝徐嬪關心,大皇子一切都好。」皇后說起自己的兒子,臉上那母性的光輝還是不容忽視的:「公主怎麼樣?女孩兒家的身子更是嬌氣一些的。」
徐嬪眉間露出些許的擔憂:「最近公主進食不是很香,讓太醫瞧過了,說無甚大礙,可妾還是擔心的緊。」
「那就多叫幾個太醫好好瞧瞧,萬不可出了什麼事兒。」皇后細心的叮囑著,而其餘眾人都帶著一絲絲的酸意看著二人大談育兒經,沒辦法,劉允的後宮子嗣不興旺那是現實。
「說到大皇子……」何芊芊突然又發聲,身後的宮女也配合的拿出一個小木盒交給何芊芊:「妾的父親時刻惦記著大皇子,這不,搜羅了一些小孩子喜歡的玩意兒。」說著打開了盒子,裡面裝的無非是一些小孩子的東西,不過有一件兒東西還是很惹眼的。
「本宮看著那個撥浪鼓,樣子倒是精巧。」徐嬪捏著帕子開口:「何娘子在獻給皇后娘娘之前,可否讓本宮開開眼?」
何芊芊面露遲疑,但不過一會兒便將那小巧精緻的撥浪鼓拿出來遞給了徐嬪:「娘娘說笑了,看看有何不可的?」
徐嬪接過撥浪鼓,漫不經心的搖了兩下:「喲!這聲音真是好聽,可比大公主玩的那個好多了。」說著仔細摸了摸鼓身:「這可是上好的玉石鼓身呢……」徐嬪挑了挑眉:「何娘子真是有心了。」
說著站起身將撥浪鼓親自放回了何芊芊懷中的盒子裡,回身衝著皇后笑著打趣:「到底是皇后娘娘有福氣,何娘子真是十分的尊重皇后娘娘呢!」可是偏偏把「尊重」二字咬的十分的重,惹來眾人一陣輕笑。
富有也隨大流的捏著帕子遮著嘴笑了幾下,看著何芊芊轉為青色的臉色不由得覺得好笑,看來這何芊芊是鐵了心的想抱緊皇后的粗大腿了?
「行了。」皇后也是笑著斜了一眼徐嬪,看起來不是真心制止這徐嬪打趣何娘子的:「何娘子有心了,大皇子想必會十分的喜歡的。」說著吩咐身邊的連翹將盒子收起來,眾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散了。
「要說這何娘子真是奇怪的緊。」習秋一邊扶著富有小心翼翼的走著,一邊嘟囔:「之前被皇后娘娘兩次三番的整治,她心裡就當真不記恨?」
「記恨不記恨的,誰知道呢?」富有努力的扭著腰練著自身的做派:「這後宮,沒情緒才是最好的。」
回了暖香閣,富有站在院子中細細的看了看快掉光了的樹葉:「習秋,你說我在這院子裡挖個池子,可好?」
「啊?」習秋瞪大雙眼:「主……主子,這事兒得皇上同意才成吧!可不能說挖就挖啊!」她被自家主子的異想天開都要嚇出精神病來了。
「況且,咱們暖香閣的地方也不大。」習秋在心裡丈量了一下暖香閣的地方,按照格局來說,能挖個洗澡盆那麼大的池子就不錯了……
「……」富有歪著頭想了想:「也對,還是地方小。」說著就有些不高興了,撅著嘴回身進了屋子,想著自己進宮也有小半年了,還沒晉位,簡直就要成了笑話了。
揮退了習秋,富有調出系統面板陷入沉思。
【有有寶貝,好久不見呢~】風騷系統君簡直是見縫插針的秀存在感。
「請安靜,我正在思考人生大事。」富有一臉的沉靜,顯得很裝逼。
【有有寶貝,我是系統哦,有什麼事可以和我商量著來呢!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系統君鍥而不捨的繼續秀存在感。
「我要晉位,你能幫我嗎?」富有回答依舊冷靜,聲調毫無起伏。
【晉位嘛……呵呵……】系統乾笑了兩聲【或許時機未到呢有有寶貝!】
「時機未到?」富有冷笑:「其實你是不知道吧?」
【哎喲~有有寶貝!】系統君裝著小嬌羞【人家也只是個打工的,不要這麼難為人家啦!】
「卡嚓」一聲,富有很是乾脆的切斷了與系統的聯繫,看著那二十二點的可支配點數,咬了咬下嘴唇加在了「嫵媚」點上,所謂術業有專攻……不是麼?
分配過支配點數之後,富有一臉悲壯的站起身拉開房門:「習秋!」
「主子,怎麼了?」正在給一眾下人分配任務的習秋連忙快步走到富有身邊。
「走,我們去偶遇皇上!」富有說的斬釘截鐵,在習秋一臉回不過神的表情中毅然決然的走出了暖香閣的大門兒。
雖說是要偶遇皇帝,但是富有完全不曉得怎麼操作,她入宮時日尚短,不像別的妃嬪有那麼多的耳目,所以出了暖香閣的門,想了想還是到了湖邊的涼亭。以她過去的瞭解,劉允好似很是偏愛這個地方……大概吧?
不曾想到還真被富有給蒙對了,遠遠地就見一道明黃的身影坐在亭子中,走進了只見亭內只有劉允一人,喜德盛等伺候的都在亭外候著。富有深吸了一口氣,邁開大步走到了亭子前。
「喜公公。」富有掛上自認為親和力很強,無懈可擊的笑容,這才柔柔的開口喚道。
「原來是富小主,奴才請富小主安。」喜德盛看見富有簡直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要說這皇上也是的,明知道自己坐在這裡會招惹來多少人,這不,又一個!偏偏還吩咐了誰也不見!他這把老骨頭生下來就是要得罪各宮娘娘小主的!命苦喲!
「喜公公不必多禮,我就是想見見皇上,不知可否?」富有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說出了來意。
喜德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面帶難色:「富小主……著實是對不住,可是……」
「哦?那我知道了,就不為難喜公公了。」富有看著喜德盛那吞吞吐吐的模樣登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兒,也是,要不是這渣皇帝今兒抽風,怎麼會大喇喇的坐在那裡無美人兒作陪?自己之前不知犧牲了多少嬌花兒,自己真沒必要沒事兒找抽了。
「哈?」喜德盛傻眼的看著毫不留戀,都不曾試圖吸引皇上注意轉身就走的富有,老臉一時間真是不知道要做出什麼表情才好。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劉允的喚人聲,喜德盛跺跺腳躬身進了亭子。
「主子不是說要見皇上?怎麼這麼容易就放棄了?」習秋十分不解,明明皇上剛剛是近在咫尺的說!
富有意味深長的看了習秋一眼:「後宮,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份量!」說完這略裝X的話,富有覺得自己有點反胃。
「富小主!請留步!」富有狐疑的回過身,看著喜德盛正拖著那副老的有些掉渣的身子,提溜著袍子一路小跑的喚著自己。
「呼……」喜德盛不容易的可下追上了富有,先是粗喘了一會兒,才張口:「富小主,皇上吩咐奴才請您回去。」
「……」富有真是對這種反覆無常的男人十分的瞧不上眼,亦步亦趨的跟著喜德盛回到了亭內,磨磨唧唧的行了一個禮:「妾見過皇上。」
「過來。」劉允手指一勾,富有只得乖乖起身,狐媚的坐在了劉允的腿上,突然發現這種事兒第一次難,第二次可就沒感覺了。
「皇上今兒好興致,來這裡賞魚嗎?」富有半抬起自己的臉,眉梢眼角用上了全部的力氣放電。
「是啊。」劉允勾起富有的下巴,看著富有緋紅的小臉,與那媚氣的眸子,只覺得心頭癢癢的。劉允收回手,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這從未有過的感覺使他有些慌張:「愛妃怎麼也來看魚?」
「妾是來看皇上的!」富有毫不掩飾自己來逛花園的目的:「妾就想著皇上沒準能來這,沒想到真讓妾給蒙對了!」
「……」劉允嘴角抽抽,正巧看見喜德盛低著頭肩膀哆嗦著,便更加無語了:「看朕作什麼?」
「喏……」富有撅起小嘴兒,手指挑逗的在劉允的胸前畫起小圈圈:「皇上也知道妾愛賞魚嘛……」
「嗯……」劉允低沉的應了一聲,上身繃緊,努力想去忽略胸前那輕柔的「勾引」。
「妾就想著,在院子裡挖個池子,養些魚,免得日後老往這裡跑,怪累的慌。」富有說出了自己的要求,緊接著抱緊了劉允的腰,將小胸脯不停的在劉允胸前磨蹭:「皇上你看怎麼樣?」
習秋在一旁汗噠噠,自家主子難不成還真想挖一個澡盆兒那麼大的池子?別人一進暖香閣看見那麼大點兒的池子,像話嗎?
「你不是說過,就愛看這湖裡的魚?」劉允被某只磨蹭的心情大好,出言逗弄。
「妾只是說不喜歡養在缸裡的魚罷了,妾挖個池子養魚,可與那破缸不一樣!」富有積極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皇上,你要不就應了妾吧!」
「准了。」劉允很是乾脆,不就是挖個坑麼,有什麼難的。
「謝皇上!」富有開心的咧開小嘴兒:「可是暖香閣地方忒小了,皇上要不再賞個恩典吧,給妾挪個地方怎麼樣?」
「……」這下不單單劉允無語,習秋等一干人也都抬頭望天,嗯……今天天兒不錯!

  ☆、第十六章

「怎麼?皇上剛答應妾就要反悔嗎?」富有見劉允的表情,心有不甘的拽住劉允的領子追問。
「富小主,萬萬使不得!」喜德盛在一邊看著簡直差點將眼珠子驚出來,又不好隨意去亂動,只得出聲制止。
劉允一個眼神制止住喜德盛,一雙大手攀上了富有柔軟的腰肢:「朕要是真的反悔,你待如何?」
「妾……妾……」富有神情凝重的思考了好半晌,只得垂頭喪氣的歎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壓根兒沒有什麼好威脅人家的嘛!
「嗯?怎樣?」劉允玩心大起,只覺得看著懷裡的小女人臉色千變萬化,自己這心情當真是好了不少。
「妾能怎樣啦!」富有賭氣的鬆開拽著劉允衣領的小手,傲嬌的將腦袋扭到一邊:「妾只不過是一個不出色的小小美人罷了,皇上最大,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
「哈哈……」劉允大笑,手下用力捏了捏富有的腰,這才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富有起身:「朕先回宮批折子,今晚去暖香閣。」
富有暗地裡翻個白眼,但也只能行了行禮:「妾恭送皇上。」
「主子。」待看不見那明黃色的背影之後,習秋才敢直起身上前扶起富有:「剛剛皇上都准了您挖池子了,要不咱就在暖香閣的院裡挖一個吧!」
「嗤!」富有理了理自己外襖上的皮毛才抬起頭:「你當我是真想挖坑啊?」她只不過想試探一下這渣皇帝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為何還不給自己晉位而已。不過試探出來的結果完全沒用啊!富有摸著下巴,難道自己剛剛想要晉位的意味還不夠明顯?
「得了,回暖香閣吧,今兒晚上皇上還得過來呢。」富有扭著腰甩著帕子出了亭子,習秋在原地撓了撓腦袋,她是不明白主子與皇上之間的彎彎繞繞,只是覺得皇上對待主子的態度好似與以前不大一樣了而已。
「習秋,你想留在這裡養魚嗎?」前方傳來的威脅聲使得習秋甩甩腦袋,麻溜的小步跟了上去。
「皇上。」喜德盛躬身進來:「敬事房的人來了,皇上今晚是否要翻牌子?」
劉允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僵直的手腕這才看了看喜德盛身後小太監手中端的托盤:「暖香閣吧。」
「是。」喜德盛轉身揮了揮手示意小太監出去。
「喜德盛?」劉允背著手微微閉上眼睛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誒,皇上。」喜德盛哈著腰等待著上級領導的指示。
「想要池子……」劉允先是皺著眉自言自語一番,接著睜開眼睛道:「命人去將永寧宮收拾一下吧。那裡院子,朕沒記錯的話,應該夠大。」
「是。」喜德盛面無表情的應了,心裡卻是驚的不小,暗自想了一下那暖香閣富美人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這皇上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什麼時候看女人的品味變成了這個樣子?
「小崔子,過來!」喜德盛出了龍棲殿的門便將守在門口的小太監喚了過來。
「喜公公有何吩咐?」長著一張圓臉的小太監笑嘻嘻的湊過來。喜德盛斜睨了一眼咳了咳:「去挑幾個得力的人將永寧宮拾掇拾掇,有主子要搬進去了!」
「永寧宮?」小崔子一雙金魚眼睜得老大:「小的冒死打聽一句,不知……是哪位主子?」
喜德盛聽到這話老臉一板,下一秒抬起腿對著小崔子的屁股就是一腳:「崽子,這不該打聽的就甭打聽,不該知道的就甭知道,仔細你的這身皮!」
小崔子被這一腳踹的退了幾步,但是臉上卻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跟在喜德盛身邊這麼久,自然知道這老頭是為了自己好:「多謝喜公公指點,那奴才這就去了。」
等到小崔子一路顛兒著走了,喜德盛才遠遠的看了一眼龍棲殿斜後方的一個大紅琉璃瓦屋頂,一邊搖著頭一邊歎了一口氣:「如今的皇上,真是長大咯……」天知道劉允聽到這話是該哭,還是該笑,還是哭笑不得?
「喲,這可不是富美人?」富有正趕著回暖香閣,不曾想一轉角就遇到了後宮最懶的應付的一個人。但是被人叫住不回應也不是富有的個性,只得站在那裡托了托自己的髮髻,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原來是何娘子。」
微笑著看何芊芊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走到自己身前,不懷好意的挑了挑眉:「怎麼?何娘子才出來幾天便又將這規矩給忘了嗎?見到我還不行禮請安?」
「不過是一個美人罷了,還真拿自己當成個主子了?」何芊芊那副刁蠻的脾氣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掉的。
「喲!何娘子如今還敢說『不過只是個美人』這種話呢?」說著抬起一隻手,這動作使得何芊芊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哈……」這幅作態使得富有捏著帕子嬌笑了兩聲:「何娘子這是怎麼了?站的離我那麼遠,我還能打你不成?」
「你!」何芊芊胸內一股火氣便又竄了上來,嘴上還想著回敬富有幾句,哪只身後的婢女再次伸出手壓住了她的肩膀:「小主,還請向富小主請安。」
「什麼?!」何芊芊不可置信的回頭,但是那婢女並不驚慌害怕,只是沉靜的笑著:「小主,這是規矩。」
何芊芊與那婢女「深情對視」了幾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回過身,可是卻將頭部撇到一邊不去看富有:「妾給富美人請安。」
「起來吧。」富有媚眼眨了眨:「我可是盼著何娘子一直這麼懂規矩呢……」說著便不再理會何芊芊那鐵青的臉色走到那婢女的身邊:「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不過你家主子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真是苦了你了。」
那婢女聞言依舊面不改色,連臉上的笑意都不減分毫,只是微微屈了屈膝:「富小主慢走。」
「我自然是會慢慢的走。」富有笑了笑轉身叫著習秋,向著暖香閣的路便回去了,但是心頭的疑慮卻越來越大。
「芸香,備熱水。」一進暖香閣的門兒,習秋便張羅開來。富有泡在溫度剛好的水中長呼一口氣:「這要是有個溫泉池子不就好了?什麼時候我能像楊貴妃一樣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主子……這楊貴妃是誰?奴婢只知道後宮有個錢貴妃,是前朝的妃子嗎?」習秋是個好奇寶寶。
「……」富有歪著頭想了想:「算是很久以前的人物,是一個寵妃呢!」
「主子也一定會成為楊貴妃那樣的人物的。」習秋拍自家主子的馬屁很是順溜,在她眼中,富有的優點那是相當的多的,更不用提最近主子許是長開了的緣故,容貌那也是能與後宮的各位主子娘娘拚上一拚了。當然,這容貌上的問題,只是習秋自己這麼認為的。
富有十分嚴肅的考慮了習秋的這番話,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算了,我可不想成為楊貴妃那樣的人物。」她只要完成任務,壽終正寢就好了。
「主子,可要起身?」習秋自一邊的屏風上取下大布巾詢問道。富有點了點頭毫不扭捏的起身,點點水珠兒由著弧度算是姣好的脖頸滑落,一路經過小巧可愛的胸脯,還算平坦的小腹,最終滑進那神秘地帶消失不見。
習秋用大布巾將富有仔細的擦拭乾淨,接著扯過一旁的薄紗就要給富有套上。富有制止了習秋的動作,低頭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突然抬頭嚴肅的問著習秋:「你說,我的胸脯是不是太小了?」
習秋被這問題噎的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富有的:「主子,您年歲還小的,還會再長的。」
「嘖!」富有拿過薄紗自己胡亂的披上了:「去御膳房傳膳吧!我今天想吃蘑菇燉土豆。」
「蘑菇……燉土豆?」習秋想確認一下自己有沒有聽錯。
「就是蘑菇燉土豆。」富有揚起小下巴,語氣驕橫:「我今兒就要吃蘑菇燉土豆!」
「可是,主子。」習秋嚥了口唾沫:「御膳房今晚可能沒有這道菜……」這不是開玩笑嗎?各宮的主子娘娘怎麼可能吃這種菜?
「你把銀子帶著,要銀子你就添就是了,今晚我就要吃這個。」富有說完便走回寢殿喚芸香給自己梳頭髮,今兒心情有點憋悶,富有就想變著法的讓自己痛快一點。
劉允走到暖香閣外,守著門口的小德子與小木子急忙跪下請安,劉允擺手示意二人平身,這才走到寢殿門口,不曾想裡面正熱鬧著。
「蘑菇燉土豆呢?」這聲音一聽便是富美人。
「回主子,御膳房的齊嬤嬤說,她們不會做這道菜。」習秋小臉癟著,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個的主子今兒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不會做!」富有在桌子旁肆無忌憚的撒著潑:「不就是把蘑菇土豆都倒進去,有什麼難的?怎麼就不會做了?」說著起身轉悠:「不過就是欺負我是個不受寵的美人,我都肯添銀子了,她一個嬤嬤都能給我臉色看不成?」
「主子,您小點聲。」習秋心頭有些不安,走過去扯了扯富有的衣角。
「我就是要大點聲,我就是要吃蘑菇燉土豆!」富有氣鼓鼓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把這些都端下去!」
「愛妃這是怎麼了?在發脾氣?朕來的不是時候啊……」劉允推開門兒,邁著步進了寢殿。
「妾給皇上請安。」富有起身行禮。
「這是怎麼了?」劉允牽著富有的小手走到桌邊:「朕聽著你是鬧脾氣不肯吃飯?」
「妾想吃蘑菇燉土豆……」富有撅著嘴說著,眼圈就紅了,不知道的以為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妾就想吃蘑菇燉土豆……」

  ☆、第十七章

「蘑菇燉土豆?」劉允挑了挑眉,顯然這道菜對於皇帝來說還是頗為新鮮的。
「嗯!」富有紅著眼睛肯定的點了點頭:「御膳房那嬤嬤忒欺負人了,別說是皇后娘娘了,就是張充儀想要吃些什麼也都是痛快的就給做了,怎地偏偏到妾這就不行了?」
「喜德盛。」劉允踱步到桌邊坐了下去:「去御膳房傳一道蘑菇燉土豆。」
「是。」就在喜德盛領命要走的時候,卻被富有懦懦的喚住:「喜公公且等等。」說著由習秋手裡接過幾粒碎銀子不由分說的塞進了喜德盛的手裡:「御膳房添菜都是要錢的,不好讓公公破費,這些您就帶著吧!」
喜德盛一臉的不知所措,那邊劉允臉已經黑了一半兒了:「怎麼?朕的御膳房,朕怎麼不知道各宮的主子要吃點東西就要添錢了?」此刻渣皇帝有些覺得自己下不來台,這不明擺著自己連自己的女人都養活不起麼?
富有被這聲低喝嚇了一跳,回身捏著帕子眼睛裡的眼淚辟里啪啦就掉了下來:「皇上息怒,妾……妾也不知道啊……妾只當這是規矩來著……」
「哪裡來的這些狗屁規矩!」劉允臉色鐵青:「這御膳房的管事如今是誰?」
喜德盛細細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稟皇上,奴才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齊嬤嬤。」
「打發去漿洗局吧。」劉允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御膳房管事的就讓之前的副管事先接手吧。哦,對了,別把富美人的蘑菇燉土豆忘了。」
「是。」喜德盛躬身退了出去,富有聽到蘑菇燉土豆小眼睛登時就亮了起來,諂媚的奉上一杯茶:「妾謝過皇上。」
「嗯……」某皇帝裝著深沉,但是接過茶杯嘴角一絲揚起洩露了某渣內心的情緒,看著小女人崇拜的眼神還是挺受用的嘛……
齊嬤嬤一看見喜德盛一臉媚笑的貼了上來:「喲,這可不是喜公公?您來這兒有什麼吩咐?是皇上想吃什麼麼?」
喜德盛瞇著眼昂著頭,可是他身後的兩個小太監卻突然上前一人捉住齊嬤嬤的一隻胳膊,二話不說的就向外拉。
「喜公公!您這是做什麼!」齊嬤嬤愣神過後,就扯著破鑼嗓子喊了起來:「喜公公,老奴做錯了什麼!老奴冤枉啊!」
「把她的嘴給咱家堵上!」喜德盛不屑的呸了一聲,回身看著御膳房內嚇傻的眾人,嘴角撇了撇,看著老實被按在地上的齊嬤嬤,來回走了兩圈才開口:「要說啊,這御膳房屬實是好差事,可是也得要守得住!長著一雙狗眼睛倒是學會看人便踩了!」
「副管事是誰?」喜德盛懶得理會在地上「嗚嗚」個沒完的齊嬤嬤,出聲詢問。後方人群中擠過來一個矮胖,看著慈眉善目的婦人:「奴婢張氏見過喜公公。」
「這御膳房今兒開始你就先打理著,要是打理的好,你可就是大管事了。」喜德盛低著頭吩咐道。
「謝皇上。謝公公。」張嬤嬤連忙跪下謝恩:「老奴一定盡心盡力。」
「得了,起吧。」喜德盛將張嬤嬤叫了起來:「這暖香閣的富小主等著用蘑菇燉土豆呢,你這邊快著點,咱家也好回去覆命。」
御膳房眾人一驚,這大傢伙都是知道的,剛剛這富美人遣人來要過這道菜,可是被齊嬤嬤給堵了回去。不曾想這富美人一狀竟告到皇上那裡去了!
這邊張嬤嬤聽到這道菜,嘴角弧度卻是詭異的挑起,但是依舊躬身領命:「奴婢遵命,這就去置辦。」說著急忙進屋呼喝著幾個人張羅著為富美人做菜。
喜德盛半蹲著拍了拍齊嬤嬤的老臉:「我說齊嬤嬤呀……怎麼宮裡呆了這麼久還不明白事理?你又豈能知道哪宮的主子何時入了皇上的眼?」說完站起身:「送去漿洗局吧!」
「好吃嗎?」劉允看著富有將小嘴兒塞得滿滿的,內心中頗為滿意,不由得開口想要確認。
富有胡亂的點了點頭,吃到心心唸唸的蘑菇燉土豆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將口中的飯菜嚥下才開口:「要是說還是皇上最厲害,妾單只要一道菜都沒要到,您一發話這送來一桌子菜。」
卻是滿滿噹噹的一桌子都是用各類蘑菇和土豆精心烹製的晚膳,桌子正中央正擺正的可不就是富有朝思暮想的蘑菇燉土豆。
「呵呵……」劉允低笑,看著富有嘴邊沾上的菜湯,下意識的便拿起富有剛剛扔在桌子上的帕子就擦了起來。
富有被劉允這一動作驚得雙眼瞪大,小嘴兒微張,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只不過那爆紅的耳朵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劉允見狀心情更佳,一俯身就叼住了富有的小嘴,牙齒細細輕輕的咬了起來。一邊的習秋,芸香還有喜德盛出奇一致的仰頭望著房頂,內心都暗自哀嚎著:奴才不好當啊!
「皇……皇上……」到底是從文明社會來的,富有對於在眾人面前過於親熱還是不太習慣,伸出小手推了推劉允的肩膀。
劉允稍稍放開富有,臉上卻有些不懷好意:「愛妃可飽了?」
咦?富有皺眉,這台詞兒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羞噠噠的垂下小臉:「妾飽了。」
「那咱們吃一些飯後點心,如何?」劉允一邊說著,一邊手臂一用力便將富有撈進了自己懷裡,還順勢將俊臉埋入了富有的脖頸,登徒子似的深吸了一口氣。
「妾……妾還沒飽!」富有驚得小腿兒亂蹬。
「啪!」劉允大掌不客氣的打了一下富有的小屁股,富有因著這一下臉皮直抽抽,好歹也是個主子,在這麼多人面前挨打,像話嗎?
「皇上~」富有委屈的看了一眼劉允:「這麼多人呢……」
劉允斜了一眼屋內的幾個人,很快屋內如一陣龍捲風刮過,捲走了所有的人。
「愛妃沒飽,朕負責給你餵飽,可好?」
她能說不嘛!!富有留戀的看了幾眼桌子上對她深情呼喚的蘑菇燉土豆,最終只能無奈的掀了掀嘴唇:「皇上想如何餵飽妾?」嘴唇貼著劉允的耳朵,還順便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妾現在可是餓得很呢……」
這麼做的後果就是,被某渣猛地扔到了榻上,雖是身下有厚厚的被子,但是富有還是覺得那撞擊力弄得自己五臟六腑有些移位!
可是還沒等富有抱怨,身子上就壓上了重重的一坨!劉允先是親了親富有口感極佳的小嘴兒,接著向下吻了吻富有白嫩的小脖子,某人身上的幽香不停地竄進劉允的鼻子,最終忍不住的他在小脖子上重重一吸!嬌嫩的皮膚上登時出現了一顆「草莓」。
「皇上~」富有真是欲哭無淚,明兒自己要帶著這明晃晃的證據去給大老婆請安嗎?作死呢這是!
劉允並不搭理她,不客氣的扒下她的薄紗,對著嫩.嫩的小白兔就是一頓亂吸!不一會兒,富有的身前就變得慘不忍睹!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富有決定翻身做主人!稍微一用力,倆人便掉了個個兒,姿勢不雅的騎在皇上的身上,這感覺還真讓她有些飄飄然。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皇上,妾好吃嗎?」
「很美味。」劉允瞇了瞇眸子,大手攀上富有的小胸脯,滿意的捏了捏,雖是不大,但是觸感還是可以的。
「可是……明明皇上剛剛說要餵飽妾的,怎麼竟是吃起妾來了?」富有說著半趴在劉允身上,小手也在某渣身上摸索著,慢慢將劉允的外袍褪下,扔到了塌下。
「因為朕發現……」劉允不客氣的撥弄著富有的兩顆小紅豆:「還是愛妃比較好吃……」
「咯咯!」富有嬌笑著在劉允的配合下將其扒了個精光,手指無意刮過精壯胸膛上的咖啡色小豆豆,不意外的感受到了自己股溝處頂著的那東西彈跳了一下。抿著嘴笑的很是嫵媚,抬起小屁股在劉允的注視下,突地向下一坐!
「啊!」「嗯……」富有發出的是尖叫,劉允發出的是低沉的呻|吟。
「皇上~」富有眼角帶淚的輕輕拍打了一下某渣的胸膛:「輕點,痛!」她才不承認是自己不自量力,坐下的狠了……
不曾想這幅又嬌又媚的樣子當真是勾人極了,劉允摟著富有的小蠻腰坐起身,不給其喘息的機會便上下動作起來。
「皇……皇……嗯……皇上……」富有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弄得有些失了魂魄,嘴裡只能念叨著一些無意義的音節。
不過這啊啊哦哦的嬌喘聲無疑是刺激了男人的劣性根,暖香閣裡又是一個激(bu)情(ren)澎(zhi)湃(shi)的夜晚。
第二日一早,富有迷糊且毫不客氣的在被她用來做了一夜枕頭的胸膛上蹭了幾下才睜開雙眼,嬌憨的笑了笑:「皇上早。」
劉允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還早呢?朕都要誤了早朝了!」
「啊?」富有手忙腳亂的爬下榻,一邊喚著習秋進了、喜德盛進來伺候,一邊嘟囔著:「皇上也是的,怎麼不早點叫醒妾?」
聽這話劉允差點起了個倒仰,什麼叫不識好人心?他覺得自己真是閒得慌。二人梳洗完畢,富有見某渣臉色不對,不自覺的甜甜一笑摟住了劉允的胳膊:「妾多謝皇上。」
「謝什麼?」依舊黑臉。
「妾睡得很好。」看著劉允的臉色,富有一狠心眼睛一閉,撲進其懷裡像小貓兒一樣左蹭蹭右蹭蹭。
「咳……」為了掩飾嘴角的愉悅,劉允假裝乾咳:「真的?」
「嗯!」富有用力的點了點頭,劉允臉色才陰轉晴,捏了捏富有的臉蛋兒:「朕去早朝了。」
「皇上慢走。」富有行了禮,等到劉允出了暖香閣的大門兒才起身撇了撇嘴:這男人呀,真是賤皮子!

  ☆、第十八章

「主子,該去請安了。」習秋走上前來低聲提醒著。
「知道了。」富有揉了揉腰:「去給我找個高領的外襖來。」說著不自覺的用手摸了一下昨夜脖子上激情過的痕跡,撇了撇嘴,為啥男人爽到了最後擦屁股的總是女人?忒不公平。
「聽說最近大皇子有些不好?」一邊張開手臂讓習秋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一邊不經意的問道。
「奴婢聽說是的。」習秋小聲的嘀咕著:「不過啟德宮那面打探不出什麼消息來,大家只知道太醫最近去那裡勤了些。」
這要是放在以前,太醫去啟德宮根本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事兒,但是如今皇后看似已然大好了,這太醫出入啟德宮可就異常的扎眼了。
「得,反正也不是我該知道的事兒。」富有內心十分的看得開,這後宮裡哪有什麼永久的秘密?她就算不想知道,這後宮的女人們可都不是吃素的,好奇心重的人多了去了,到時候她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主僕二人收拾好,就直奔著啟德宮去了,進了正殿看著上方的皇后,富有心下一緊,恐怕這後宮真是要出大事了。
只見皇后昨天還白裡透紅的臉蛋兒,如今顯得有些灰敗,濃重的黑眼圈顯示著這個尊貴的女人昨夜許是一夜未眠。
「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富有壓下心頭的疑惑規矩的請了安,得到准許起身之後才面帶關心的詢問:「皇后娘娘這是怎麼了?身子又不爽了嗎?太醫可是瞧過了?」
皇后面無表情:「多謝富美人關心,一入冬我這身子時常反覆也是有的。」
「皇后娘娘多多保重鳳體才是。」富有耷拉個腦袋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這才回到了自己座位坐定,甭管你是不是真心的,那也要對大老婆表現出適當的關懷才可以。
以錢貴妃為首,淑妃等一干人為輔的眾妃嬪像是商量好了似得,今兒話可都是反常得多。個個兒都沒眼力見的忽略了皇后那略微心焦的神色,往日裡富有倒還真不知道後宮嘴巧的人這麼多。
最終還是皇后終究繃不住以身體不適為由強制遣散了眾人,恐怕這一個安能請到午膳時間去。
不過富有看著幾個中級boss臉上掛著的笑容,感覺她們好像是很滿意。能讓她們滿意的事情無非就那麼幾件:1.皇上專寵;2.皇后沒了;3.大皇子不好了。
第一件與第二件明顯是異想天開,那麼第三件恐怕是真的了。富有回暖香閣的一路上,表情那叫一個凝重,習秋憋了半晌終究忍不住問道:「主子是在思考大皇子的事情嗎?」
「大皇子?」富有一愣:「大皇子怎麼著與我有什麼關係?」小臉上滿滿的全是『這怎麼可能』的表情。
「那您為什麼是這個表情?」習秋也是一愣,不是因為大皇子,那主子這一副好似思考什麼大事的表情是做什麼?
「哎呀呀!」富有揮著帕子:「剛剛我是在想,一會兒我是要吃燕窩還是杏仁兒佛手呢?」
「……」習秋覺得近幾日自己無語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一會兒回了暖香閣,你去替我傳一份兒杏仁兒佛手吧!」富有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就這麼定了!」
「習秋姑娘。」一進御膳房的大門兒,四處的問好聲就沒斷過,習秋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看來主子昨兒那一狀告的後坐力還是相當的足的!進宮這麼久,頭一次享受到這等待遇。
「張嬤嬤。」習秋擴大了一下臉上的笑意。
「喲!習秋姑娘,可是富小主又想吃什麼了?」張嬤嬤正在廚房內忙活著,見到習秋連忙擦了擦手迎上前來。
「主子說想要一道杏仁兒佛手呢。」習秋偷偷的使了一個眼色,張嬤嬤圓臉堆滿了笑:「是,奴婢這就去做!」
「我可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呢。」習秋親熱的攙住張嬤嬤的手臂:「主子可是極愛這道點心的,張嬤嬤可能不吝嗇的傳授一番呢?以後萬一主子能開了小廚房了,那時候也不好總是麻煩張嬤嬤。」
「習秋姑娘說的哪裡話,自然是可以的。這邊請。」說著將習秋引到了一個角落的灶台前,此處離眾人比較遠,二人湊到一起,俱是低著頭看起來像是在鑽研食材的模樣,而實際上二人正在小聲的交流著。
「還請習秋姑娘回去替奴婢謝謝富小主成全。」張嬤嬤語帶感激。
她還記得那天習秋也是來御膳房替富美人傳了一道杏仁兒佛手,不小心與她撞在一起,本不是什麼大事,就在她起身想走的時候,習秋突然詭異的衝她笑了笑:「張嬤嬤可是想一輩子做這副管事。」
她一愣,不由得問道:「姑娘這是何意?」
習秋甜甜一笑,低身撿起散落了一地的點心:「我家主子說了,機會就在今晚,要不要隨你。」說罷便要走。
張嬤嬤心下一急:「還望姑娘明示!」
習秋回頭嘴角勾了勾:「主子說了,蘑菇燉土豆。」看著張嬤嬤一臉迷惑,習秋也是欲哭無淚,不是她不想解釋,只是實在是她自己也是雲裡霧裡的呀!
而張嬤嬤也只能看著習秋的背影琢磨著,這個什麼『蘑菇燉土豆』!
習秋也是到昨日才知道主子的算盤,沒想到這張嬤嬤也是個人精兒,昨兒聽說富美人來傳菜,不痛不癢的在齊嬤嬤耳邊吹了幾句風兒,這事兒還真成了!
這邊低著頭的習秋聽見道謝抿了抿嘴:「張嬤嬤能將這管事做久了,那便是對主子最大的感謝了。」
「奴婢定當竭盡全力。」張嬤嬤發過誓,二人就真的研究起杏仁兒佛手了,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的認真。
將做好的點心放進籃子裡收好,習秋微笑道謝:「今兒還真是有勞張嬤嬤了,我是個笨的。」
「哪裡的話,習秋姑娘慢走。」張嬤嬤一臉和氣。
回了暖香閣,習秋將點心放在桌子上,又回去仔細關了門才緊張兮兮的報告道:「剛剛張嬤嬤表了忠心,奴婢也將主子的話說了。」
「唔……」富有捏起一塊兒點心,瞇著眼睛放進嘴裡品了品,習秋卻是忍不住的撲到富有身邊,眼睛晶晶亮:「主子,您是怎麼知道皇上會把齊嬤嬤發落了的?」
「蒙的。」兩個字,乾脆利落。噎的習秋小臉癟了下去:「那您怎麼又知道齊嬤嬤下去了,張嬤嬤便會接替她的位置呢?」
「我不知道啊。」富有兩隻大眼睛顯得很是無辜。
「……」習秋臉蛋兒又憋了一分:「那為何當初偏偏讓奴婢找上了張嬤嬤?」
富有對於這個問題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我只覺得這嬤嬤長得討喜罷了。」
習秋只覺得腳下踉蹌,深吸一口氣不死心又問道:「主子就這麼信了張嬤嬤會為我們所用麼?這種婆子說不准最是奸詐狡猾的。」
「別人願意拉攏就拉攏唄,和我有什麼關係?」富有慣是雲淡風輕。
習秋瞠大雙眼:「那咱們費這麼大力氣將她推到大管事的位置?被別人拉攏去可怎麼成?萬一被別人弄過去反過來害主子您呢!」
富有聽到這話,拿點心的手一頓,嘴角弧度有些詭異,過了好一會兒才將點心送進嘴裡:「他們要是覺得能害,便害吧……」說著站起身,慢吞吞的走向窗邊的短榻,看起來似乎要休息一會兒。
不過走到半路,突然回過身衝著發呆的習秋笑的風情萬種:「而且,習秋吶,你家主子將齊嬤嬤發落了,費了很大的力氣嗎?」說著表情瞬間變得狡黠:「我幫張嬤嬤只是為了以後加菜不花錢罷了。」
語畢懶散的半靠在短榻上,閉上了雙眼。習秋過去為她捏了捏背角,雖說主子剛剛胡亂的插科打諢,但是她心裡就是曉得,自己的主子,可不像看起來的那麼好欺負!誒?不對,好像本來也不怎麼好欺負的說……
天色漸深,富有沐浴完畢,正素面朝天的坐在銅鏡前,習秋在她身後靜靜的為她梳著頭髮。
突然院裡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便是敲門聲:「主子,不好了。」是芸香的聲音。
「進來說。」富有打了個眼神,習秋快速翻出一件兒素色的衣服出來。芸香進了屋,嚥了口唾沫才開口:「主子,據說大皇子不好了!各宮的主子娘娘現在都趕過去瞧了!」
「習秋,更衣。」富有臉色一沉,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入她的身體,她,現在是生活在一個殘酷、冰冷且堅固的牢籠裡。
「各位姐姐怎麼都在這裡站著?」富有到了啟德宮,才發現寢殿門口站了一堆的人。
「富美人來啦。」錢貴妃努力想裝著憂心的樣子,只可以眼角眉梢的笑意出賣了她:「本宮和各位妹妹大半夜的聽說大皇子不好了……就都匆忙的趕來了,可惜皇后娘娘不讓咱們進去探望。」
「哦?那皇上呢?」富有想著這麼大的事兒,渣皇帝總不會渣到這種程度才是。
「皇上也在裡面呢。」錢貴妃小聲道。富有點了點頭便退到了一邊,不再言語,冷眼看著妃嬪們三三兩兩湊到一起嘀咕著什麼。可不是麼?大皇子身為唯一的皇子,又是嫡子,只要不出意外,就是將來的太子。這一出事兒,可要痛快了多少人。
「威兒!」突然殿內傳出一聲淒厲的嚎叫,接著便是一陣亂糟糟的聲音,夾雜著劉允低沉但是焦急的聲音:「太醫,快來看看皇后!」
好半晌,皇后的聲音再次傳出來:「太醫!我皇兒他……」
「皇上節哀,皇后娘娘節哀……大皇子……」一道蒼老的聲音:「奴才等無能,求皇上恕罪!」
殿外眾人聽到這話,出奇一致的「噗通」全部跪下,一時間啜泣聲響徹啟德宮內外。

  ☆、第十九章

「主子,您一夜未睡可是累了?」習秋小心翼翼的為富有挽起的髮髻上戴上一朵素色的絹花,另一邊芸香手裡端著一碗燕窩舉到富有眼皮子底下:「主子,吃點東西補補元氣吧!」
接過芸香手中的燕窩,吃了幾口,才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什麼累不累的,大皇子……這後宮嬪妃都是緊忙著表達著自己的哀思呢,我要是躲在暖香閣裡睡大覺,明兒恐怕就沒好日子過了!」
「要說也奇怪,大皇子的身子本來是不怎麼好,可是奴婢前幾日還見奶嬤嬤抱著大皇子在園中玩耍呢,看起來可是健康的。」習秋歪了歪頭,又簡單的搗鼓了幾下富有頭上的髮髻說著。
富有嘴角譏諷的扯起:「再怎麼健康,也是個孩子罷了,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怎麼能保護好自己呢?」
「說起來……」芸香將富有吃完的空碗放在了桌子上回身道:「主子進宮也有幾月了,怎地還沒動靜?」說著瞥了一眼富有平坦的腹部。
富有聞言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皇后尚且護不住自己的孩子,你覺得你家主子比之皇后強在哪裡?」
「……」芸香語塞,確實,自家主子根基未深,位分又低,就算孩子平安生下,最後也會是被哪個高位的嬪妃抱走的吧……
「罷了。」富有揉了揉眉心:「大家可都還是在啟德宮?」
「不在了,都各自回宮了,說是皇后娘娘頭痛,嫌著鬧得慌,便都趕了回來。」習秋一邊將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整理好,一邊回應著:「不過倒是有幾位主子娘娘跑去了龍棲殿……」
「哦?」富有神色莫名,那幾位是真傻嗎?還是說皇帝都到了這份兒上還有心思與小老婆*?
「她們去了,皇上便見了?」
習秋笑了笑:「自然沒見,有幾位為了表示自己的憂心,還跪在龍棲殿門口,口口聲聲說要與皇上一同傷心呢……」
富有真是有些想要錘開這些女人的腦殼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漿糊嗎?這麼做了皇后日後緩過神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這些吧。
「主子,咱們可是要去哪裡看看?」習秋見富有站起身,跟在屁股後邊眼巴巴的問著。
「成啊。」富有倚著門框動了動嘴唇:「去御膳房給我傳一道栗子糕吧。」
「……」等到習秋和芸香皆是無語的退了出去,富有才搖頭晃腦的、毫無形象的成大字狀躺在了榻上,絲毫不心疼頭上那光溜水滑的髮髻。
【有有寶貝!麼麼噠。】許久不曾秀過存在感的系統君。
「有什麼事?」富有拉著長聲,回答的有氣無力,眼皮越來越沉,果然熬夜表忠心神馬的不適合她。
【有有寶貝怎麼健忘了呢,上次的侍寢獎勵可是還沒有給你呢哦~】系統君很歡快:【你以後要注意提醒人家啦!你是知道的,人家最近談戀愛有些忙……】
「……」富有黑臉:「點數交出來就趕緊滾吧!」
【有有寶貝真是無情呢,嚶嚶~~】系統嬌聲啜泣著,但是這聲音聽得富有更加火大:「我又不是男人,你省著點。」
【咯咯!寶貝說的對哦,倫家的男朋友可是很吃這一套呢……】風騷系統君顯得很驕傲:【寶貝,不是我說你哦~你這粗獷的嗓音怎麼可能讓皇上盡興呢,侍寢的十點獎勵我就幫你加在『嗓音嬌軟』上了,不用謝麼麼噠】語畢未等富有反應便主動切斷了聯繫。
富有瞪大雙眼無力的瞪著房頂,大概過了四五秒那麼久,富有嘟了嘟嘴悄無聲息的……睡死了過去。
啟德宮
皇后臉色蒼白,眼下烏青,看著彷彿一夜蒼老了十歲不止。此刻正半臥在榻上,神色陰沉。
「娘娘,王嬤嬤與呂太醫來了。」連翹掀起門簾進屋稟報。
「進來吧。」皇后在婢女的幫助下微微直起身,一個身著綠色粗布衣裳的老婦人與一位太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老奴參見皇后娘娘。」那老婦人進來便跪,呂太醫也跟著跪下請安:「微臣見過皇后娘娘。」
「嬤嬤快起……」皇后眼裡蓄滿了淚水,嘴唇顫抖,示意婢女將老婦人扶起帶到了她的跟前。
老婦人也是眼角含淚的握住了皇后的手。
「嬤嬤,本宮……本宮這次著實是沒法子才將你請回來的啊!」皇后眼淚止不住的落下,這王嬤嬤本是她母親身邊的老人,她進宮做皇后之後,便帶進宮來,這幾年不知為她擋了多少災禍。半年前,她憐惜王嬤嬤年歲見長,才放出宮去安享晚年的。
「娘娘莫哭,老奴回來了!」王嬤嬤說這話手上輕撫著皇后的頭髮,面上卻是掩不住的狠厲。
「這群人好生心狠!威兒那麼小,她們都不放過!」皇后激動的扯住王嬤嬤的袖子:「嬤嬤,我明明千萬般小心了,可怎麼還會出了差錯!我的威兒啊……」
「老奴說過,娘娘還是心過於慈軟了一些……」王嬤嬤歎了口氣。
「本宮錯了,本宮錯了!」皇后有些癲狂:「嬤嬤,你去幫本宮查查大皇子的寢殿,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本宮未曾發覺才害死了威兒!」
王嬤嬤眉頭皺在一起:「娘娘,已經來不及了……已過去一晚,該沒的,都沒了。」
「……」皇后聞言一口氣噎在胸口,寢殿內又是一陣慌亂,呂太醫連忙上前查看,費了好一會兒功夫,皇后才幽幽轉醒,但是醒來便又是淚流滿面。
「太醫,娘娘的身子怎麼樣?」王嬤嬤發問。
「恕臣直言,情況不甚樂觀!」呂太醫彎下腰,斷言道。
「怎麼可能!」連翹在一旁忍不住出聲:「前些日子,娘娘吃了那方子,太醫院不是說娘娘的身子好了不少嗎?即便是……這等大打擊,也不該這樣子才對。」
「娘娘之前身子的確有好轉,可是之前多年的虧空又豈是幾貼方子幾天的時間就能補回來的?且皇后娘娘的病最忌反覆,又偏偏加上心火……要是靜養也還是有痊癒的希望,只是現下……」呂太醫話說的委婉,但是哪有人聽不出來的?
「呂太醫,你且實話實說吧,本宮可還有救?」皇后此時倒也不哭了,只是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臣等當盡最大努力!」呂太醫掀袍跪地。
皇后抬起頭:「本宮這條命,能睜開眼睛多久,就勞煩太醫了。」說著,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攥住身上的錦被。
「主子,這大冬天的,水面可都結冰了,也看不到魚了,您還來這裡坐著做什麼?」習秋滿臉不贊同的將一個手爐塞到富有懷裡。
「習秋,你說我要是下去冰面上走走可好?」富有仰起小臉抿著嘴,心裡不免又腹誹,因著大皇子沒了,這笑可都不能開懷大笑了,憋屈的慌。
「主子萬萬使不得!」習秋嚇得小臉煞白:「昨兒據說還有一個管理御花園的小太監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那冰面本就不結實,可差點就……」習秋失態的拽住富有的手臂:「主子可是萬萬去不得的!」她算是怕了自己主子的異想天開。
「嘖!我也就是說說,你那麼緊張做什麼?」富有撇撇嘴,便又回過頭盯著冰面出神,這冰面看著透亮,一眼就能瞧出結的不厚。
「誰?」站在亭子外的芸香突然大喝,見富有望過來開口道:「主子,剛剛奴婢看見那假山後面有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不知是做什麼的。」
「你與小木子過去瞧瞧吧。」富有沒當回事兒的懶懶趴在欄杆上,芸香和小木子領命便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富有頭也沒回的懶懶開口:「習秋,芸香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富美人……一路走好!」富有聽見不是習秋的聲音一驚!正欲回頭不曾想一股大力傳來,富有便由欄杆處翻了下去!
「咚!」一聲,富有覺得自己破開了什麼東西掉進了冰涼的水裡,驚慌之下喝了幾口水,不過她立馬鎮定下來,努力向上面游著,這冰涼的湖水簡直刺骨,要是不能快些上岸,恐怕就要凍僵了!
百般掙扎,終於頭浮上了水面,富有大口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卻發現了另一難題,周圍都是冰層,只自己身在這塊兒被自己砸開了不大的冰窟窿,上岸的任務……還真是艱巨的可以!
不得已扒住冰面,卻又不敢用力,怕這脆弱的冰面一不小心不給面子就碎了!
「來人吶!有人嗎?!」富有覺得自己口齒有些不清晰了,手腳知覺也漸失,而且之前用自己肉身破冰這等『壯舉』也使得她覺得自己後背生疼:「來……來人吶!」
叫了半天,富有注定失望,有人敢在這時候動手自然是有恃無恐,富有環視了一下四周的冰面,恰好有一處是因著亭子擋著常年見不到光,選取好了一塊兒看起來厚實一些的地方,憋著氣爬了上去。這塊兒冰還挺給力!富有算是爬了上來,不過也不敢亂動,只得像個蛤蟆一般趴在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亭子裡傳來一聲尖叫:「習秋!」
富有聽出來是芸香的聲音,試圖動了動,但是悲催的發現衣服與冰面已然連成一體,她有些想罵娘,但是提了提氣卻沒罵出來。
「小木子,快去叫人!主子在那裡!」在聽到芸香這宛如天籟般的聲音之後,富有……安心的暈了過去。

  ☆、第二十章

「主子,您可醒了!」富有覺得頭暈腦脹且無力發冷,明顯是感冒的症狀,勉力睜開眼睛便看見芸香一臉驚喜。
「我是不是感染了風寒?」聽聽!這嗓音明顯就是得病的節奏,粗啞難聽。
芸香回身接過小木子遞過來的藥碗道:「主子掉進池子,又在冰水裡泡了許久,感染風寒是必然的,好在不是十分嚴重,太醫說吃了幾幅藥就能好了。」
富有聽話的半坐起來,一邊喝著藥一邊四處看著:「習秋呢?」醒來老半天不見習秋的人影還真是不習慣。
芸香聞言面露難色,還有些憤憤:「習秋被人敲了腦袋,現下還暈著,過幾日醒來還不知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說著跪了下去:「奴婢未能護主還請主子責罰。」
還未等富有開口,門口就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富美人,這等沒用的奴才,的確該重重的處罰!」
富有眼中狠厲一閃而過,隨即抬頭笑的溫婉,掙扎著起身就要行禮:「妾見過皇上,見過錢貴妃娘娘。」
「躺著吧。」劉允伸出手將富有按了回去,富有小聲謝過恩倚在軟枕上,只不過體內的不適還是使她不時的咳嗽幾聲。
「沒想到皇后一病後宮便出了這等事。」劉允凝視了一會兒富有的小臉才開口:「如今我命錢貴妃暫理部分後宮事宜,這次富美人的事兒可就交給你了。」
「妾定當不負聖恩,還富美人一個公道。」錢貴妃笑的得意,起身謝恩。
劉允擺擺手示意她起身,錢貴妃一雙美目看向地上跪著的芸香,不懷好意的開口道:「我說富美人,這等不能護主的奴才,依本宮的看法就打發到漿洗局去吧。」說著示意身後兩個小太監上前拉住芸香便要向外拖!
富有心下一急,急忙起身:「慢著!」
錢貴妃鳳眼一挑:「怎麼?這等沒用的奴才,富美人還心疼不成?」
芸香抬頭,臉上雖是害怕,但是還是微微向富有搖了搖頭,不能為了她這種卑微的奴婢讓主子與錢貴妃之間鬧得不愉快,眼下這後宮錢貴妃算是第二了。
富有先是低了低頭,再次抬起小腦袋的時候,臉上依舊是掛著淺淺的笑意:「貴妃娘娘,雖說您現在有協理後宮的權力,但是芸香是暖香閣的丫頭,您這樣在妾的暖香閣做出這等處罰,把妾置於何地?」
錢貴妃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剛剛權力到手想要立威,沒想到這富美人倒是個不識抬舉的:「本宮是念在富美人身子嬌弱,不適宜處理這檔子事兒罷了,沒想到富美人不識好人心。」
富有抿了抿嘴:「再怎麼芸香也是妾身邊的兩個大丫鬟之一,現下習秋病著,妾身邊可就這麼一個得力的人兒了,您要是再給發落了,妾這病可不知什麼時候能好了。」
劉允黑眸盯著富有的側臉,看著她這幅據理力爭的模樣,臉上若有所思,神色登時軟了一分:「錢貴妃,這丫頭先放著吧,以後留給富美人處置就是了。」
皇帝都發話了,錢貴妃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聽命。芸香撿回一條小命,頭也不敢抬的磕頭謝恩:「奴婢謝過皇上,貴妃娘娘的恩典。」
「行了。」劉允站起身:「愛妃好好歇著吧,朕晚些再來看你。」
「妾恭送皇上,貴妃娘娘。」待到二人走了,富有睜開眼睛,那眼睛裡的凶狠看得芸香心下一抖,但是轉瞬便不見了。
「主子何苦與錢貴妃對上!」芸香一臉擔憂:「奴婢就算被打發去了漿洗局,只要主子有心,以後總能把奴婢要回來的。」
「我可見不得我身邊的人吃苦。」富有揉了揉額角:「再者說了,經過這事兒我本就煩心的緊,再讓錢貴妃騎在我脖子上撒尿我不憋屈死!」
「主子……」芸香被富有粗俗的話逗得『噗嗤』一樂:「但是錢貴妃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經過我差點被殺死這事兒,我也算看明白了,我不知怎麼的就被別人惦記上了。」富有小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身上的緞被:「被一個惦記也是惦記,多一個沒什麼大不了了,你家主子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之前和小木子去查看,可是發現什麼異常?」富有皺著眉問回了正事,她要是坐在宮裡等著錢貴妃抓住惹事兒的,那可真是遙遙無期。
芸香回憶了一下:「昨天奴婢與小木子在亭外守著,就見對面兒的假山後面有個人影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看著惹人起疑,且看著身形與何娘子宮中的小太監有些相似。奴婢想著,或許何娘子有了什麼壞點子,這才稟報給您。」
「然後我便讓你們去查看了……」富有梳理著經過:「推我那人能無聲無息的將習秋擊倒,想來身上有些功夫才對。」
「要說有功夫……」 芸香歪了歪頭:「後宮裡有功夫的也只能是侍衛了。」
富有笑的詭異:「那可不一定……」這宮裡,誰還沒點底牌。
「好了。」富有伸了個懶腰:「你去御膳房給我傳幾道平日我愛吃的點心,怪餓得慌。」
芸香愣了一下,才領命出去了。富有倒回榻上,一雙媚眼盯著屋頂,嘴角雖是翹起,但是眼底卻是毫無笑意。
過了幾日,富有的風寒好的差不多了,這日一大早她便梳洗乾淨帶著芸香來到啟德宮給老闆娘請安。
「富美人前幾日的事,本宮聽說了,現下可是好了?」皇后的臉色比之前些日子好了點,但是那種健康的光澤許是再也見不到了,不過看樣子從喪子之痛走出來倒快。
「謝皇后娘娘關心,妾已經好了。」富有揚起笑臉回道。
「嗯,那就好。」皇后點了點頭,之後看向了錢貴妃:「本宮近日身體不好,貴妃妹妹既然協理後宮一幹事宜,富美人的事還是抓緊些的好。」
「是,妾正在查著,只是那天湖邊並無任何目擊者,可是毫無頭緒呀!」錢貴妃面露難色,她也想初掌權便能收攏人心,可是犯事兒的人未免也太小心了!絲毫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總會有破綻的,這件事可是皇上交給你的,莫要讓皇上失望了才是。本宮看你最近就著重查吧,其餘的事兒可暫且放一放。」皇后不著痕跡的便再次架空了錢貴妃剛到手不久的權力。
看著錢貴妃鐵青的臉色,富有默默地在心裡給皇后點了個贊!只不過……富有再次抬頭看了看皇后,只覺得她的臉上比起之前,好似多了許多的煞氣……而且身後垂首站著的老嬤嬤也是以前未見過的。
富有想了想便心中瞭然,喪子之仇,豈是說過去就能過去的?看來這後宮又要熱鬧好一陣子,富有歪了歪頭,自己要不要渾水摸魚一番?
龍棲殿
喜德盛奉上一封信:「皇上,邊疆急件。」
劉允接過信掃了兩眼,神色陰沉:「可敵歸期推遲了。」
喜德盛抬起眼皮:「可是邊境又……」
「哼!」劉允不耐的將信扔在一邊,下巴緊繃:「這幫外族人!朕真是留他們不得!」
喜德盛躬身在那裡好半晌,看著劉允的神色稍微好轉才小心翼翼的開口:「皇上,敬事房的人來了,您看……」
劉允擺弄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卻並沒有去翻牌子,而是隨口問道:「暖香閣那位可是好了?」
「回皇上,富小主如今已大好。」喜德盛試探的詢問:「皇上今晚可是要去暖香閣……?」
劉允閉著眼睛轉了幾圈手指上的扳指,皺著眉道:「罷了,今晚去張充儀那裡。」
喜德盛一愣,不過看見劉允邁開步子出了龍棲殿,急忙一溜煙的跟了上去,扯著嗓子喊道:「擺駕清韻閣!」
第二日,富有一進啟德宮便覺得不對勁,請過安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四處看了看,眾妃嬪臉色皆是古怪的看著對面兒的張充儀。
「咳咳……」皇后撂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才面帶微笑道:「昨夜皇上去張充儀那裡,正巧趕上張充儀身子不爽,吩咐太醫來瞧,說是已有三個月身孕了。」說完還責怪的看了張充儀一眼:「自己的身子也這麼不小心嗎?怎地有了三個月才發現?」
張充儀滿面嬌羞的站起身行了一禮:「娘娘恕罪,平日裡妾就是個含糊的,是以月事遲遲未來也沒有注意,不曾想昨日在皇上面前失態……這才……」
「以後小心著些,後宮一直子嗣不旺,你要是順利誕下皇子,也算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本宮自會做主為你討個獎賞。」這話說的很是得體,不過富有看得出皇后的勉強,任誰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丈夫的小老婆轉身卻懷上了,那心情都不會好吧!
「妾謝皇后娘娘恩典。」張充儀謝了恩坐了回去。
「要妾說啊,到底是張充儀有福氣。」淑妃笑了笑,對著皇后開口:「像妾這種陪伴皇上多年都沒信兒的,現下還當真有些妒忌呢!」
皇后斜了一眼淑妃:「別在這兒耍嘴皮子了,只要盡心伺候皇上,你的好日子可在後頭呢!」
淑妃勾了勾嘴唇沒再說話,皇后又叮囑了張充儀一些話,這早會才散了。
富有這邊搭著芸香的手出了啟德宮,見眾妃嬪都走了,只餘了張充儀與淑妃,下意識的帶著芸香躲在了門口半人高的矮樹叢後面。
只見淑妃走到張充儀跟前,抹著鮮紅指甲的手撫上了張充儀還是平坦的小腹,似是沒看見張充儀那一臉緊張,似笑非笑的說著:「張充儀,你瞞的倒是辛苦了,何時宮妃有孕不是先稟報皇后娘娘,而是皇上了?」
張充儀聞言臉色發白,肚子上的觸感更是讓她連大氣都不敢喘:「淑妃娘娘明鑒,妾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妾也不是故意先告訴皇上的……」
淑妃收了手,臉上卻是明顯不信:「本宮對你這番說辭可是一個字兒都不信。要說本宮也是小瞧了你,只顧著看著那幾個了,本以為你是武將家庭出身沒那麼多花花腸子,不曾想啊……」
張充儀小臉憋得通紅:「淑妃娘娘……妾……」
「得了,本宮還是在這裡恭喜你了。」淑妃截斷張充儀接下來的話:「本宮祝你早日為皇上誕下一位……公主。」語畢勾了勾紅唇,上了轎攆走了。
張充儀在淑妃走了之後也收起了那一副害怕的神色,面無表情的喚著宮女也走了。
富有從樹叢後直起身蹦了出來,看著張充儀的背影神色難明……

  ☆、第二十一章

「主子……」芸香不安的拽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動的富有:「咱們還是快些回暖香閣吧,在這啟德宮門口站久了怕是不好。」
「行了。」富有收回目光,揮揮帕子:「回吧!」
不曾想一回到暖香閣就被院子裡的陣仗嚇了一跳,富有快步走進院子笑著招呼:「這大白天的,怎的喜公公有時間來我這裡?」
「奴才參見富小主!」喜德盛笑的滿臉皺紋,虛虛的行了一禮,舉了舉手裡的聖旨:「奴才是來替皇上宣旨的。」
富有眼皮一跳,規矩的跪下。喜德盛打開聖旨,扯著尖細的嗓音開始宣讀,讀畢將聖旨小心翼翼的交到富有手裡:「富小主快快起來吧!」
富有恭敬的磕了個頭:「妾謝皇上恩典。」這才在芸香的攙扶下起身,只見喜德盛躬著腰笑的慇勤:「富小主,您還是快些著人辦吧!」
「那是自然的。」富有拿著聖旨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傷心,示意芸香塞給喜德盛一個大荷包之後才吩咐道:「將我的一些隨身物件兒收拾收拾就成了,永寧宮應該不缺什麼才是。」
「是,主子。」芸香應下招呼著小木子等人去拾掇東西準備搬家。這邊喜德盛將荷包揣進懷裡:「那富小主,奴才就先告退了。」
待喜德盛出了暖香閣,富有突然咬牙切齒的在原地又咒罵又捶地的!看著手中的聖旨直想將其摔在地上踩兩腳洩憤才好。
芸香出屋見狀一驚,急忙走到富有身邊,伸出手力圖穩住自家主子:「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富有停下動作,微微仰頭抬手理了一下剛剛因為動作太大而垂下來的髮絲,眼睛依舊狠狠地盯著手中的聖旨,那副模樣恨不得將這明黃色的錦布碎屍萬段。
「主子……」芸香有些擔心:「皇上賜居永寧宮是好事兒,您不是早就呆膩了暖香閣這小地方了麼?」
富有牙齒依舊咬的緊緊的,掀了掀嘴唇蹦出倆字兒:「偏殿!」
芸香為難的將富有緊攥著的聖旨『摳』下來:「主子,因為您位分只是個美人,自然不能擔當一宮之主,不過既然都住進去了,自然是有機會的。」
「美人……!」富有差點將一口小白牙咬碎,再次恨恨地瞪了兩眼芸香手中的聖旨,才傲嬌的頭也不回的進了寢殿,收拾家當去了。
忙活了一番,終究是在永寧宮的左偏殿安頓了下來,富有站在殿門口看著正中央的正殿,那金碧輝煌、磅礡大氣的模樣,眼睛幾欲噴火。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觀察了一番永寧宮四四方方的大院子,伸出手指指了指一進院門兒左邊大概十幾步遠的地方,厲聲吩咐道:「去內務府!就說我要在那兒挖坑!」
芸香面泛難色:「主子……這……」
富有不耐煩的絞著帕子:「讓你去你就去,這可是皇上應了的!」
芸香咬了咬唇,無奈的去了。到了內務府,看見正坐在屋內搖椅上閉目養神的老太監行了禮開口道:「周公公。」
那老頭眼睛張開一條縫:「哦,哪宮的?」態度倨傲。芸香倒是習慣了,在宮裡這事兒在正常不過了,也只有宮裡受寵的那幾位宮裡的人來,這周公公才能恭恭敬敬的。
「奴婢是永寧宮富美人宮裡的。」芸香剛說完,周公公便將小眼睛全部睜開,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原來是永寧宮,咱家可是記得那永寧宮可都是佈置妥當了,富小主還有什麼需要不成?」
芸香小手不安的拽了拽衣角,有些難以啟齒,但終究還是開了口:「我家主子說了,想在院內挖個池子……」
「什麼?」周公公瞇了瞇小眼睛,似笑非笑:「姑娘是在開玩笑吧?那永寧宮可是自建成開始就沒有改過格局,富小主只是一個區區的美人,恐怕還沒權力這麼做吧?」嗤!真當自己是永寧宮的主子了不成?
芸香動了動嘴唇,看著周公公那不屑的模樣,不甘心的挺了挺胸膛:「這可是皇上應了的,皇上應了,我家主子自然有這個權力!」
周公公聞言一愣,仔細的看了看芸香才叫進來一個小太監,低聲吩咐了幾句什麼,待小太監走了才繞著芸香看了一圈,又躺在椅子裡不再搭理芸香。
過了一會兒,那小太監滿臉是汗的跑了進來,跪下行禮:「周公公,奴才回來了。」
「說。」周公公拉著長音吩咐。
「是,皇上說了……說……」小太監快速抬頭瞟了一眼芸香才接著說:「說是那永寧宮,一切但憑富小主做主!」
「什麼?」周公公翻身坐起:「你可是挺清楚了?」
「奴才聽清楚了,皇上親口說的。」小太監十分肯定。
「哎呀呀,我說姑娘……」周公公那副倨傲的模樣登時不見了,笑的一臉諂媚差點貼上芸香的面皮:「咱家這就吩咐人手去永寧宮給富小主挖池子,您看怎麼樣?」
芸香對這等轉變感到震驚,但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揚了揚頭:「既然如此,就麻煩周公公了,快著些,我家主子可著急。」
「這就去,這就去。」周公公原本就小的眼睛幾乎要笑沒了,芸香點了點頭走出了內務府,這宮裡,全賴著皇上那點恩典活著……
啟德宮
連翹端著一碗藥遞到皇后跟前,皇后皺著眉頭咳嗽了幾聲,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
「娘娘,奴婢看著您這兩天臉色好多了,只要好好將養著,一定沒問題的。」連翹笑吟吟。
「本宮的身子自己知道。」皇后說著又猛烈的咳嗽了幾聲,雙眼射出濃烈的恨意:「這後宮指不定多少人等著本宮死的那一天呢!」說著又譏諷一笑:「她們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真當本宮沒了,她們就能上來了?做夢!」
連翹與王嬤嬤對視一眼,皆是低頭不語。
「王嬤嬤。」皇后坐了起來:「本宮可是聽說,那永寧宮住人了。」
「是,娘娘。是原本住在暖香閣的富美人。」王嬤嬤恭敬的回話。
「富美人?」皇后玩味的勾起嘴角:「平日裡看著倒是個不起眼的。」說著想起來之前那兩次哭天搶地的『告狀』:「也對,要是個沒城府的,也幹不出那些事兒。」
「奴婢看著那富美人倒是沒別的心思,而且人是單純的,不然也不會幾次三番的那麼粗魯。」連翹對這位富美人可算是印象深刻。
「這就是她想要的。」皇后一臉了然:「皇上這次倒是捨得,那永寧宮可是除了我這啟德宮距離龍棲殿最近的宮殿了。」
皇后有些喃喃自語,順便在連翹的攙扶下站起身在殿內走來走去:「王嬤嬤,你也見過富美人幾次,覺得如何?」
王嬤嬤雙眼明亮:「老奴覺得是個聰明人。」
「哦?此話何解?」皇后顯得興味濃厚。
「此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是個有野心的。可是又知道自身的條件,絕不做那出頭鳥,這種人,在後宮活的可是最久的。」
皇后聽完這番話,皺著眉閉著眼好一會兒,半晌才呼出一口氣:「富美人搬進永寧宮了吧,現在在做什麼?」
連翹小心翼翼的答話:「聽說……是在永寧宮挖坑呢!」
皇后雙眼一睜,嘴角緩緩勾起:「是皇上准的?」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才慢慢坐在椅子上:「去永寧宮把富美人給本宮請來。」
待連翹到了永寧宮門口向內一看,就愣在原地。只見富有穿著厚厚的棉衣,手中抱著小手爐,優哉游哉的坐在搖椅上……監工!
院內正有一些人吆喝著刨地,連翹管理了一下已經抽搐的表情,抬腿邁進了院子:「奴婢給富美人請安。」
「喲!」富有急忙起身:「這不是連翹姑娘嘛,皇后娘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皇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好,我這就去。」說著回頭走到已然挖出的淺坑旁扯著脖子喊:「都快著點,要是我回來還是這麼馬馬虎虎的,仔細你們的皮!」說完回頭立馬變臉,笑盈盈的道:「連翹姑娘,咱們走吧!」
到了啟德宮,富有恭敬的行禮請安。內心卻是捉摸不透皇后此舉何意,也不可能因為皇上讓自己搬到永寧宮就要收拾自己吧……
「富美人坐吧。」皇后瞧了半天,才開口示意富有坐下,富有戰戰兢兢的坐了個邊。
「富美人就不好奇本宮找你來,有何事?」皇后眼下有著病態的烏青,但是那份貴氣依然在。
「妾有什麼好奇的,保不準是娘娘想我了,找我來聊天的,妾可不就會逗人開心嘛!」富有拍起馬屁來臉不紅心不跳。
「呵呵……」皇后拿起帕子掩著小嘴兒笑了笑:「富美人的確是嘴甜,本宮把你叫來是賀你遷宮之喜。王嬤嬤!」
另一邊的王嬤嬤端著托盤走到富有跟前,富有一見頓時眉開眼笑,那托盤上正放著幾個金錠子,外加一小盒圓潤的淡粉色珍珠。
「富美人收著吧,那珍珠是長島新貢的,本宮想著回去做條項鏈你會喜歡。」皇后微笑的解釋。
富有命芸香結果賞賜,開開心心的行了一禮:「妾謝皇后娘娘賞賜,還是娘娘知道妾,妾平日裡就喜歡這些東西。」
「好了,坐下吧。」皇后揉了揉太陽穴才又開口:「如今你身邊幾個人伺候?」
「回皇后娘娘,六個,加上妾的陪嫁,七個。」富有有些心虛,其實以她美人的位分,宮裡只能六個奴才,只是當初帶了習秋,又沒有人過問,便一直這麼含糊過去了。這宮裡有許多妃嬪也是這麼做的。
「嗯……」皇后低頭沉吟了一會兒:「這麼多人,以你的位分倒也是正好,不過如今即以搬入永寧宮,也可見皇上對你的重視,本宮就額外再給你添一個人,你看可好?」
富有心裡撇了撇嘴,這皇帝的『重視』她可沒感受到分毫,要是真重視,自己怎麼能還是個美人?不過聽到皇后要給自己添人,還是吃驚不小:「娘娘,妾的人手已經夠用了……」
「這永寧宮可是那暖香閣可比的?現今永寧宮就你一個,偌大的地方可都算是你管的,人手自然要吃緊的。」但是這廂皇后好像是鐵了心的要在富有身邊塞人。
「這……」富有眼珠一轉,稍一猶豫便應了:「妾先謝過皇后娘娘為妾著想了。」
「嗯……」皇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富有的識相很滿意:「王嬤嬤,自今兒開始,你就去伺候富美人吧!」
王嬤嬤臉色絲毫不見驚訝的應是,走到富有身前行禮:「老奴見過富美人。」
「萬萬使不得!」富有媚眼圓睜,自椅子上跳了起來:「娘娘,這王嬤嬤可是您身邊的,妾怎麼能……怎麼能……」
「怎麼?富美人是怕本宮派人監視你不成?這王嬤嬤既是給了你就是你的人了,你放心便是。」皇后眉毛一挑,面露不悅。
「……」這尼瑪別人給喂屎還得喊香的節奏啊!識時務者為俊傑,富有低眉順眼的屈了屈膝:「妾是怕王嬤嬤跟妾走了,皇后娘娘多有不便,不過既然如此,妾感激涕零。」
「得了,你且先回去吧,本宮有些乏了。」事情既然已經辦好,皇后乾脆的下了逐客令。
「妾告退。」富有輕手輕腳的出了啟德宮,無力的回頭看了一眼亦步亦趨的王嬤嬤,得!一去一回還帶回來一個,權當佔便宜了!
「走吧!」富有甩著帕子扭著腰:「咱回永寧宮看看坑挖的怎麼樣了。」
芸香戒備的看了一眼王嬤嬤,見她毫無反應的樣子,輕哼了一聲也跟了上去。王嬤嬤看著啟德宮的大門兒,跪下磕了三個頭,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跟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住進永寧宮也有兩日了,按理來說妃嬪遷宮,皇帝理應來探望,可是劉允一邊允了富有在永寧宮胡鬧,另一邊卻沒有過來探望的意思。富有倒是想得開,過了初期憤憤不平的時期,這偌大的永寧宮她住的倒還算是滿意。
沒事兒就轉悠著看看院內的池子挖的怎麼樣了,要不就是歪著頭觀察一下板著臉的王嬤嬤,日子倒也還算是有滋有味兒。
這日一大清早,芸香便快步走進寢殿低聲道:「主子,習秋醒了。」
富有停住梳頭的手,眉毛一挑,嘴角含笑:「這倒真是個喜事兒,去太醫院請個學徒過來看看。」習秋是奴婢,自然不能勞駕宮裡的太醫,說是太醫院學徒,其實也只是一些懂得粗淺藥理的小太監。
「我看看,可是醒了?」富有掀開簾子,正見習秋臉色蒼白的半坐在榻上,榻前墨竹正端著藥碗欲喂習秋吃藥。
「主子……」習秋一臉惶恐的掙扎要起身:「這是下人房,您怎麼可以進來?」說著這話,臉上是一臉的不贊同。
「歇著吧!」富有坐在榻邊將習秋按了回去:「都這樣子了,嘴怎麼還是不閒著?」富有開口打趣道:「好好養著,有你管事兒的時候!」
「主子!」習秋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奴婢已經好了,明兒就可以繼續伺候主子了。」
「你還是好好將養兩日吧,這傷了腦袋可不比其他的。」富有不贊同:「你也不用擔心你家主子,如今我身邊可不缺人手。這不,皇后娘娘憐惜,將王嬤嬤賜給了我。」說著指了指安靜的站在門口的王嬤嬤。
「……」習秋一臉的震驚加上疑惑,自己主子怎麼就眼睜睜的看著皇后往自己院裡塞人呢?
富有權當沒看見習秋的表情,湊的進了點,神秘兮兮的開口問道:「習秋,出事兒那天,你暈過去之前可還記得點什麼?」
「這……奴婢……」習秋猶豫著抬頭偷偷瞟了瞟王嬤嬤,扭扭捏捏的不開口。
富有會意的看了一眼宛如木偶的王嬤嬤,笑了笑:「說罷,王嬤嬤既然跟了我,那就是咱們的人了。」全然不在乎王嬤嬤會將什麼事兒說給皇后聽的樣子。
習秋還是遲疑的了一會兒在開口:「那人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很,奴婢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她摀住嘴了,在暈過去前一秒,奴婢只看清她穿的是宮女的衣服,手臂很是粗壯,手腕處還有一道疤!」
「宮女?」富有聞言想了想,突然笑的很詭異,回頭再次看了看王嬤嬤,眼神閃了閃,替習秋捏了捏被角道:「你且安心養著吧,養好了才能替你家主子照看永寧宮呢,這可不比之前的暖香閣。」
看完習秋,便帶著芸香與王嬤嬤匆匆忙忙去啟德宮給皇后請安了。到了啟德宮,坐定,這一旁就有不消停的了。
「要說富美人還真是受寵的很,皇后娘娘連王嬤嬤的都賞你了。」這德行,也只能是一直在後宮頑強掙扎著的何娘子了。
富有聽到這話用帕子捂了捂嘴沒吱聲,倒是皇后眼神銳利:「何娘子說這話是何意?本宮是憐惜富美人突遭橫禍,身邊的大宮女受了傷,這才派王嬤嬤去照料一番。何娘子剛剛的意思是……?」
「妾……」何娘子連忙站起身,屈了屈膝:「妾沒別的意思,只是羨慕富美人的好運罷了。」
「哎呀呀。」富有扭著腰站起身,看似是為何娘子求情:「皇后娘娘您就別嚇唬何娘子了,皇后娘娘疼妾,那是妾的福氣,妾感恩。」只要是能給何芊芊添堵的事兒,她一向熱衷,說著指了指王嬤嬤:「這不,帶回來給皇后娘娘請安嘛!」
王嬤嬤出來給皇后請了安,皇后點了點頭神色滿意,微笑著叮囑:「富美人,既然王嬤嬤現在是你的人,本宮再沒有插手的道理,以後如何,你做主就是。」
「妾曉得。」富有恭敬的應下,一旁的妃嬪全部冷眼看著二人,內心都暗道富美人這個傻妞,真當是皇后為了她好呢?
待富有回座位做好,皇后才又將眼神放在了張充儀身上:「這幾天吃的睡的可還好?太醫怎麼說?」
張充儀起身有些靦腆:「太醫說妾身子康健,沒什麼大礙,之前只是因為妾自己沒注意,著了些涼。」
「那就好,宮裡許久沒什麼喜事兒了,皇上可是十分重視你這胎。」說著抬手示意了連翹一下,從側門進來了幾個小太監手持托盤。
皇后笑的很是賢惠:「張充儀,從今日起,你就是從四品的張順儀了。待到你平安誕下皇子,本宮會做主讓你能親自撫養孩子。」說完看著張充儀一臉驚喜又加了一句:「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妾謝皇上恩典,謝皇后娘娘疼愛。」張充儀,現在的張順儀笑的眼咪咪。
「皇上還賜居華羽宮的側殿,不過你最近安心靜養為宜,遷宮的事兒還是等生產之後再說吧。」皇后又扔出一重磅消息,原本富有遷宮就紅了一堆女人的眼睛,這邊張順儀也遷宮了,肚子裡還是帶著一個的,自然比富有值得注意的多。
富有翻了個白眼,默念一句阿彌陀佛,自己今天的早會可是不用面對這群女人的明嘲暗諷了,張順儀真是個好姑娘,樂於拯救人於水深火熱之中。
待散了早會,富有出來大門兒看見張順儀一臉的春風滿面,剛剛在啟德宮那麼被人擠兌還能面不改色,當真是真英雄!
「怎麼?富美人在看什麼?可是羨慕?」身後傳來惹人厭的聲音。
富有回頭皮笑肉不笑:「自然是羨慕,能為皇上綿延子嗣那是多大的幸運和功勞?何娘子不要說自己不羨慕。」
何芊芊被富有坦蕩的態度弄的一愣,嘴唇動了動沒能接的下去話兒。
「要說到功勞……」富有摸了摸下巴,看向何娘子的眼神便不懷好意起來:「這皇后娘娘的身子還真就是全都賴著何娘子奉上的藥方子呢!」看著何芊芊突然白了的臉色,嘴上卻毫不留情:「哦,對了,還有之前送給大皇子的禮物。皇后娘娘心裡說不準兒最疼你呢!」
「你誣蔑!」何娘子白了小臉大聲的嚷嚷。
富有斜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王嬤嬤,這才慢悠悠的反駁:「喲,何娘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誣蔑什麼了?我只是誇你關心皇后娘娘而已,你要是在這般,那咱們再去皇后娘娘面前評理就是了。」
何娘子一聽「評理」,身子微不可查的哆嗦了一下,恨恨的瞪了富有一眼甩著帕子走了。
「嘖嘖。」富有咂巴了兩下嘴兒,回身見張順儀與劉良媛和趙小媛站在那裡看著自己,打了個哈哈到:「這何娘子慣是會冤枉人的,讓各位姐姐妹妹見笑了。」
張順儀撫著肚子,微微一笑:「這何娘子性子是個潑辣的,富美人今後離得遠點就是了,免得再惹一身腥。」
「張順儀說的是。」富有低頭應是,看了看趙小媛,眼珠子轉了轉:「這不是趙小媛?好久未見了呢。」
「妾給富美人請安。」趙小媛柔柔弱弱的行了一禮,臉蛋兒雖是普通,但是通身的做派模樣兒看得富有這個女人都心頭癢癢。要說這趙小媛也是個厲害的,自打被盈昭容要了回去,據說是被折磨的大病了一場,不過就在昨日,趁著盈昭容沒有防備,竟把皇上又勾了去!
「身子可好了?」富有眼裡就差冒小星星了,這種女人實在太值得崇拜了好嘛!這才是做寵妃的料子吧!
「謝富美人關心,大好了。」趙小媛看著很是怕生,微低著頭一直不曾抬起。
「怎麼都在這裡扎堆?」錢貴妃自啟德宮出來,走了過來:「皇后最近身子一直不見好,不喜亂,沒事兒就都回宮去吧。」
「妾給錢貴妃請安。」富有行禮之後,抬起頭神秘兮兮的湊近錢貴妃:「貴妃娘娘,妾遇害的事兒,妾有了點眉目了。」
「真的?」錢貴妃面上一喜,因著這事兒,到手的宮權被架空,皇后又多番催促,可是憋死她了:「有什麼眉目,說來聽聽。」
「妾之前身邊的大宮女習秋今兒早醒了。」富有越說聲音越低,都快湊到錢貴妃的耳邊了,另一邊張順儀三人也是將耳朵豎了起來。
「她可是看見什麼了?」錢貴妃眼見著笑開了花,這之前一直沒有絲毫的頭緒,要不怎麼說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呢?
「嗯!」富有肯定的點了點頭,又湊過去一點:「習秋說……她看見那人穿的衣服了,是宮女的衣服!並且那人手腕上有道疤。」
聲音雖是小,但是張順儀三人離得也沒多遠,大家都聽了個清楚。
「就這些?」錢貴妃詢問道,待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匆匆的走了。富有回身衝著張順儀三人甜甜一笑:「那我可就先回去了,永寧宮現下院子裡還在挖著坑,我可不能離開太久。」
「富美人慢走。」劉良媛友善的笑了笑,富有頗有深意的看了三人一眼,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回了永寧宮。
回了永寧宮,坐在院子裡看著一堆人將坑挖的也差不多了,瞇著眼睛呆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你說,害我那人會是誰?」這話問的是站在一邊的王嬤嬤。
王嬤嬤微微沉吟了一下:「小主進宮時日尚短,平日裡與人也無甚大過節,要是細算起來,何娘子的嫌疑是最大的。不過,也不可確定。」
「王嬤嬤看得倒是通透。」富有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只是再次閉上嘴不說話,只顧著盯著院子裡的坑。
「愛妃這大冬天的,是在外面曬太陽?」戲謔的聲音嚇得富有下意識的彈跳起來:「妾見過皇上。」
「這麼冷的天,讓奴才看著就是了。」劉允說著牽起富有的手:「瞧這小手都冰涼。」
「妾才不放心的,就得自己看著才安心。」富有皺了皺有些紅的鼻頭兒:「您看這些人,慣是會偷懶的,這坑都挖了三天了還沒挖好。」
劉允挑著眉看了看那已經差不多一人多深的「坑」,有些訝異:「都這麼深了,還不可以嗎?你不就是養個魚?」
「那萬一妾養的魚大呢?太淺了魚兒該住不下了。」說著帶著劉允又靠近了些那個坑:「皇上,您看,待到這裡挖好了之後,妾就立馬注上水,然後就可以結冰了。」
「結冰?」劉允看著眼前的小女人,覺得對方的精神世界頗為新鮮:「結冰做什麼?既然想養魚,開春再注水放幾尾魚苗就是了。」
「您不知道~」富有繞著劉允轉了一圈:「今早習秋醒了,說了一些害妾那人的線索,妾告訴了錢貴妃,貴妃娘娘已經去查了,妾估摸著馬上就能找到人了。」說著便張牙舞爪起來:「那人害妾在冰面上趴了那麼久,妾逮住那人必然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
「哦?」劉允憋著笑意,表示疑問。
「最起碼也要將那人綁在冰面上,像蛤蟆一樣趴上一下午妾才解氣呢!」富有鼓著小腮幫,惹得劉允下意識的抬起手捏了捏。
「皇上~」 富有嬌膩膩的喊了一聲,示意院子裡人多,等到劉允瘦了大手,才扯著他的袖子問道:「皇上今晚是要在永寧宮住嗎?」說著眨了眨水汪汪的媚眼,猛著勁兒的放電。既然來了,就甭想走了。
劉允笑著點了點頭:「朕之前就該來看你,只是國事繁忙,愛妃可不要生氣。」
富有嬌俏的拋了個媚眼:「妾怎麼會生氣?皇上能來妾就知足了。」
「哈哈……」劉允大笑:「愛妃還要與朕在這冰天雪地裡站著不成?是在懲罰朕之前不來看你嗎?愛妃嘴上說著不記恨,可這對待不像是不記恨吶!」
「皇上!」富有臉頰微紅的扯了扯劉允的袖子:「進殿裡說吧。」語畢回身衝著坑了的人擺了擺手:「今兒就到這吧,明天再來。」之後吊著劉允的胳膊進了寢殿。

  ☆、第二十三章

第二日一早,劉允早早上朝走了,富有軟癱癱的回到榻上賴了一會兒才起身了,用了早膳便懶洋洋的坐在院子裡看著別人挖坑,這老闆娘身子不好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偶爾可以不用去請安。
要說富有也真是個心眼大的,用起王嬤嬤來也絲毫不手軟,未曾因為皇后的願意而對她有半分的優待,而王嬤嬤也算聽話,不曾生出什麼驕縱的模樣。
這邊富有正吃著王嬤嬤從御膳房新端來的點心,那頭小木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湊到富有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富有聽完臉皮詭異的抽搐了幾下,揮了揮手讓小木子退下了。
「行了,就這麼著吧!」富有走到坑邊擺了擺手。
「富小主,這可還沒有兩人深呢!」坑底下一個小太監點頭哈腰的。
誰知富有聞言媚眼一瞪,掐著腰不講理道:「我要那麼深的坑做什麼?我是要養魚,不是要殺人!」
「可是……」那小太監被數落的滿臉通紅,要說這後宮的主子怎麼不好伺候的,昨兒還說要兩人深的坑呢……
「小主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做奴才的,重要的是聽話!敢和主子頂嘴,想領罰不成?」這邊王嬤嬤不樂意了,上前來老臉一橫,語氣陰狠。
那小太監一哆嗦,膝蓋一軟就跪下了:「奴才知錯!」
富有瞄了一眼王嬤嬤,這才揮了揮帕子:「得了,起來吧,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快點收拾走,之後過來抬水,我這池子可是要注水的!」
小太監應了是,麻溜的喚著眾人收拾東西走了。富有轉身回屋之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嬤嬤,道:「是個得力的,虧得皇后娘娘捨得放你出來!」
王嬤嬤依舊端著手裡的一盤點心,微微低頭算是回應了富有的誇獎,富有抿唇一笑進了寢殿:「叫芸香過來給我錘錘腿。」
一會兒,芸香便進了屋,跪在靠窗的短榻下為富有捏腿,富有半瞇著眼哼哼了兩聲。要不說這兒的日子特別適合富有呢,*的簡直不能再*,要是能別動不動的要命就更好了。
「主子,怎麼叫挖坑的人都回去了?」芸香輕柔的捏著富有的小腿問道。
富有聽到這話睜了睜眼睛:「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芸香一頭霧水,不就是挖個坑,怎麼就來不及了,也不著急用。
「剛小木子說,錢貴妃已經找到推我入水的人了……」富有似笑非笑。
「……」芸香捏腿的手一頓,隨即便又動作起來:「這錢貴妃的速度倒快。」
富有嘴唇勾了勾:「她自然是要快,再耽擱下去,好不容易在皇上那兒要來的權力可就要被皇后娘娘全部架空了。」
「那是自然的。」芸香也是抿嘴一笑:「對了,主子。內務府來人給您注水了。」
「哦?這麼快?」富有雖是驚訝的語氣,但是面上絲毫看不出。
「自然是要快的,自從前幾日挖坑的事兒,內務府那老醃漬東西對主子的事兒上心的不得了呢!」芸香有些幸災樂禍。
「也就這點出息!」富有再次合上眼:「你出去吧,我睡會兒。」
「是。」芸香又捏了一會兒,見富有呼吸變得均勻,這才悄悄的出了去。到了院子裡正見幾個小太監來來回回的抬著大木桶向池子裡注水,又叮囑了兩句才去做自己的活計去了。
下午,富有迷迷糊糊的起身,喚來王嬤嬤整理了一番,望了望院子裡問道:「池子可是弄完了?」
「水已經按照小主的吩咐弄好了。」王嬤嬤一向是問什麼答什麼。
「王嬤嬤,你進宮時日久一些,按照你的看法,這後宮要想活著最重要的是什麼?」富有好像很有求知慾一般。
「做奴才的自然是多做少說,最好當自己是啞巴。」王嬤嬤一邊說著,手上倒是不閒著的替富有整理衣袖領口。
「那要是主子呢?」富有任由著王嬤嬤收拾,幽幽的再問一句。
王嬤嬤正整理前襟的手頓了一下:「自然最忌心慈手軟。」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很有震懾力。
「有趣兒。」富有等待王嬤嬤整理完畢,照著銅鏡看了看:「王嬤嬤想的與我恰巧一樣。」
「小主聰慧。」王嬤嬤還是低著頭,那副榮辱不驚的模樣。
「主子,錢貴妃娘娘來了。」殿外小木子低聲通報。
「我估摸著也是該來了。」富有再次端詳了一下鏡中的自己,滿意的勾起了大紅唇,這顏色喜慶,今兒這日子要的就是這個氣勢。
扶著王嬤嬤的手出了寢殿,到了永寧宮的接客正殿,搖搖晃晃的給錢貴妃行了禮,起身後好奇的看了看被捆成粽子扔在一邊的小宮女,開口道:「貴妃姐姐,這莫不就是……?」
錢貴妃眉梢眼角帶著得意:「這就是害富美人那人了,為了這小賤人可讓本宮好找!」說著神情變得凶狠,挖了那宮女幾眼。
富有沒說什麼,看了看那宮女身上的鞭痕,想必這錢貴妃已經洩恨過了:「可是,貴妃姐姐,這宮女無緣無故為何要害妾?不會是背後有人指使?」
「無人指使。」錢貴妃滿滿的是自信:「本宮已經審過了,這丫頭只不過是見四處無人,家裡有恰逢巨變,急需錢財,見富美人你只帶了一個丫鬟在涼亭了,便起了歹意了。」
富有挑了挑眉:「能悄無聲息的打倒妾的丫頭,真是好身手。」說著上下瞧了瞧那宮女,身無二兩肉,真是……很有說服力!
錢貴妃一聽這質疑的話語就不樂意了:「富美人這是懷疑我?這丫頭是佛堂的,平日慣是會做灑掃的活計,力氣自然比富美人身邊嬌養的丫頭大些。且她手腕上是有疤的。」
錢貴妃說著便讓身邊的丫頭將那宮女的袖子撩起,富有看了一眼那鮮紅的T字形疤痕微微一笑:「妾自然是信得過貴妃姐姐,這段日子有勞姐姐了。」說著行了一禮以示感謝。
「得了!」錢貴妃揮了揮帕子:「既然你也看到人了,就隨你處置吧,本宮得回去給皇后娘娘覆命。」
「妾恭送貴妃娘娘。」待錢貴妃出了永寧宮的大門,富有才走到那宮女身邊,將她口中的布拿了出來:「真是你害得我?」
那宮女抬起頭,長得不醜,很清秀的模樣:「奴婢有罪。」這句話答得巧妙,迴避富有被害的事兒,只說自己有罪。
富有樂了:「你說說你哪有罪?」
「奴婢有罪,請富小主責罰。」說著蠕動著跪下,磕了一個頭,不過眼睛裡一閃而過的無奈卻被富有捕捉住了。
富有悠哉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接過芸香遞的茶就喝了起來,只是一口一口的喝著茶,任由那宮女在那裡跪著。
那宮女也是硬氣,跪在冰涼的地上一言不發,就這樣一直呆到了太陽快落山,富有看了一眼門外:「也差不多了……」說著起身再次走到那宮女身邊:「你是佛堂的?」
「是。」宮女頭也不抬。
「你可知道我可以將你殺死解氣?」
「奴婢知道。」
「那好吧。」富有無奈的聳聳肩:「先把她關一晚上吧,該給吃的就給,可別虧待了,臨死讓人家做個餓死鬼可不道德。」
「奴婢知道。」芸香看著自家主子一本正經的模樣,大眼睛轉了轉應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富有便吩咐著將那宮女弄到了池邊,特意蹲下身子敲了敲新結的冰面,滿意的回身道:「看到了吧?這池子可是昨兒弄好的,結冰也不厚,你去上面趴著吧!」
「……」那宮女十分懷疑自己的耳朵,芸香忍不住低頭笑了出來,之前聽富有念叨著只當開玩笑了,哪宮的主子犯上這事兒不是直接仗斃呢?就自家主子能琢磨這些東西。
「你瞪什麼眼睛!」富有跳腳:「你當初可是害我趴了好半天,你可別想躲過去。」說著示意小木子給宮女鬆綁:「你上去可輕著些,冰要是裂了你可就掉進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這池子可有兩人高,掉進去沒人救你。」說完揚了揚下巴示意那宮女快點兒。
那宮女咬了咬牙,一副視死如歸的挪蹭到了冰面上,按照富有的指示趴了下去,那冰涼的冰面趴了一會兒便是刺骨的冷。
富有這邊坐在了搖椅上,懷抱小手爐一副欠扁的模樣:「我與你說,我的仁慈是出了名的,你要是能挺過去就活命,挺不過去就死這兒吧。」
那宮女聽了毫無反應,只是頭更低了。
芸香看著有些著急,低頭湊近富有的耳邊:「主子您還真信了她是那人麼?這簡直相差甚遠,手上那道疤,奴婢都能看出來是新傷!」
「噓……」富有悄悄的示意芸香噤聲:「你家主子沒那麼笨,我這是做人情呢!」
芸香自然是不明白,過了好半晌,富有抬頭問道:「她趴了多久了?」
「回主子,一個時辰了。」芸香回答。
富有皺了皺眉,也該到了,再趴下去身上的關節沒準就要烙下病根兒了。正想著,小木子腳步匆匆的從宮外進了來,看見小木子身後跟的人,富有一蹦三尺高:來了!

  ☆、第二十四章

「喲!嚴嬤嬤你怎麼來了?」富有揮舞著帕子恨不得笑的像個青樓的老鴇。小木子身後跟著的正是呆在太后身邊快三十年的婦人嚴氏。
「請富小主安。」嚴嬤嬤只是草草的點了點頭,並未行禮,不過富有也不敢也生不出那心思去挑什麼,這太后身邊的得力人那可比後宮那多如牛毛的小主尊貴多了。
「嚴嬤嬤來這兒可是有什麼事?」富有看著對方的眼睛飄向池子中央趴著的人,嘴角微不可查的翹起:「讓嚴嬤嬤見笑了,這丫頭是錢貴妃娘娘給我找到的兇手,我這正懲治著呢!」
嚴嬤嬤微微一笑:「奴婢來這永寧宮正是因著這事兒,太后吩咐小主帶著這丫頭一同去請安。」
請安?大中午的又不是什麼佳節,請哪門子的安!不過富有也不點破,吩咐小木子將人拉上來,未經多收拾就跟著嚴嬤嬤往慈安宮去了。
進了慈安宮正殿,看著上方坐著眼睛微閉,手裡捻著一竄佛珠的太后,右手下面坐的是依舊面色蒼白的皇后。
「太后萬福金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富有請了安,便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boss不開口,她也懶得開口去討嫌。
殿裡沉默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太后才將佛珠放在一邊,將眼睛全部睜開了:「竹兒,你這丫頭做的是什麼糊塗的事!」突如其來的大喝使得富有一蹦躂,接著誇張的拿著帕子拍了拍胸口。
只見那小丫頭涕淚橫流的『噗通』便跪下了,富有只感覺那腳底下都是震了幾震,一臉揪心的看著竹兒的膝蓋,剛剛在冰面上趴了許久,到這來還是要遭罪,奴才真不是人幹的事兒。
太后看小丫頭這幅模樣,閉上了眼睛大歎一口氣:「罷了罷了。」說著便看向富有:「富美人,這事哀家都聽說了。」
富有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太后,您知道妾是個直腸子,這錢貴妃姐姐將人送到妾這,說任妾處置,妾才罰了,妾著實是不知道這丫頭是您的人……」
「這丫頭做了糊塗事兒受罰是應當的。」 說著又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地上的竹兒幾眼:「不過富美人這罰也算是罰完了吧?」說到這裡便不說了,一副你看著辦的模樣。
富有不由得在心中腹誹,這尼瑪特權階層就是不一樣啊,要是真是害了自己怎能跪了一會兒就罷休?不過她現在倒是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罰完了,罰完了,這丫頭可與妾沒半點關係了。」
太后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佛堂一貫是竹兒打掃的,換了別人哀家不放心。」輕飄飄一句算是給了富有一個解釋。
「是。」富有聞言只能賠笑。
「皇后?」太后喚了一聲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皇后:「哀家看著富美人是個機靈的,進宮有多久了?」
「回太后,是那次大選進來的,半年多了。」皇后規矩的回道,而且很會順著太后的心意:「平日裡看著,伺候皇上也是個上心的。」
「那怎麼還是個美人呢?」太后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贊同的模樣:「哀家今兒就做這個主了。」說著思索了一下:「就升一級吧,以後就是正六品富良媛了。」
艾瑪,幸福來得太突然,搞得富有一臉的呆愣。當初只是想著能在太后跟前混個臉熟,沒想到竹兒這丫頭擁有這麼大的後座力!真牛!
「母后說的極是。」皇后溫婉一笑,看著底下愣住了的富有,笑容裡不由得便多了幾分真誠:「富良媛,還不謝恩?」
「妾謝過太后娘娘,謝過皇后娘娘。」富有跪下的飛快,這次內心可沒有絲毫的不樂意,雖說是一級,但是螞蚱腿兒再小也是塊兒肉啊,大半年的乾涸已經讓富有受不住了。
「行了。」 許是富有臉上的神情太具有感染力,太后也多了一絲笑意:「大中午的折騰,富良媛沒什麼別的事兒也就先回去吧。」
富有麻溜的告退了,那回永寧宮的路上,只覺得身輕如燕啊,神清氣爽的有木有!
等到富有走後,皇后將一盞茶遞給太后開口詢問:「母后,依您看,這富良媛是個什麼人?」
太后聞言,茶杯停在嘴邊,嘴角微微翹起:「鬼精著呢……」
「母后看得可通透。」皇后掩嘴一笑,太后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老咯……搞不動那些個彎彎繞繞了,你身子不好,也要好好將養著,不要操勞過度。」
「謹遵母后教誨。」二人又說了一些有的沒的,皇后這才起身告退,出了慈安宮一段距離,皇后站定,自宮牆角落裡竄出一個人影:「老奴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彎腰將那人扶起,正是王嬤嬤:「你出來,富良媛可問了什麼?」
「沒有。」王嬤嬤如實回答。
「她對你倒是放心的很,也不怕本宮害她。」皇后說這話眼神迷茫。
「富良媛心裡可是明鏡兒似得,她知道自己不值當娘娘惦記,老奴估摸著她現在還沒有摸清您為何將老奴送到她身邊兒。」王嬤嬤道,實際上沒人能猜明白,要不是她知道一些,她也不能猜到皇后娘娘的打算。
「到時候她自然會知道了,只怕會嚇到她了。」皇后娘娘歎了一口氣:「不知道她會不會恨本宮。」
「富良媛是個明白人,既然接受了老奴,那就表示她情願與娘娘綁在一起了。」王嬤嬤不由得勸慰。
「罷了,本宮現在也是不得已,我的皇兒……」說著便有些狠厲:「可是打聽到了一些什麼?」
因著王嬤嬤之前在她身邊,說出去好聽,權力自然也大,但是打聽起後宮裡的醃漬事兒就難了,大家都忌諱著呢。現下到了富有那裡雖然也會被防備,但是每天和那堆人廝混在一起,總有漏話的時候。
「富良媛宮裡倒是清淨的很,說的也大都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目前還沒有值得注意的。」王嬤嬤搖了搖頭。
「算了,也沒指望從她那裡得到什麼,回去之後該怎麼做怎麼做,該幫的時候就幫。」皇后又叮囑了一番便走了,王嬤嬤目送了一會兒也回了永寧宮。
富有這邊正把所有人都弄了出去,自己瘋狂的慶祝著。
【叮!恭喜寶貝升級!獎勵支配點數十五點哦~外加侍寢獎勵五點麼麼噠!】系統君很是會湊熱鬧。
不過別的不說,許久不見富有覺得還是很想念的:「你最近在忙什麼?」
【……哎喲!你腫麼可以這麼直白啦寶貝!】系統君嬌嗔:【人家最近結婚咯~咯咯咯咯!】
「……」大姐,你特麼這才叫直白好不!!富有扯著嘴角咬著牙:「恭喜恭喜。」
【不是我說你啊,寶貝,你一點誠意都沒有呢~要是真想恭喜人家,你就快點升級啦!這樣人家才能升職加薪不是麼!】
富有此時覺得和系統君和平共處什麼的簡直是在說夢話:「你特麼當我願意?!滾!」
【寶貝,你怎麼可以這麼粗……】系統君接下來的話被富有無情的切斷了。打開技能面板,富有腦海裡便閃現出了懷著龍種的張順儀,那明晃晃的大胸使得富有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口水。於是乎……便小心翼翼的在『豐乳』上加了十個點,一下子加太多有些驚悚,這得一點一點來。
剩下十個技能點,富有又想到了前晚意圖嘗試卻沒有成功的姿勢,摸著下巴奸笑的加在了『舞』上。
是夜,富有已經做好一切睡前準備只帶閉眼,外面一聲通報使得她屁滾尿流的就爬了起來,頭髮亂糟糟的毫無平日裡的形象。
「妾給皇上請安。」你特麼在這麼下去老娘要被你弄成早衰了啊啊啊!富有瞪著劉允的臉惡狠狠的在心裡罵著。
但是實際效果就是富有睜圓一雙媚眼,在沖劉允放電。
「愛妃睡了?」劉允挑著眉看著榻上的一片狼藉,再看看富有微紅的小臉,故意逗趣兒。
你說呢你說呢你說呢!!富有有些無力吐槽,但是依舊柔順的替劉允除下腰帶一類的小零碎:「皇上今兒過來怎麼不叫人通報一聲,妾都沒什麼準備。」說著抿抿小嘴兒,好像不好意思的模樣。
「不用準備。」劉允說著低頭偷了個香:「愛妃只要洗的乾淨就好。」
「皇上~」富有轉身將劉允的外袍掛在屏風上,一邊揮著手讓喜德盛出了去:「當著別人說那些話,怪是羞人的!」
「哦?」劉允摟過富有的小蠻腰,只覺得兩團軟嫩撞了過來,一陣心神蕩漾,大手下意識的欺上了富有胸前的軟嫩:「朕怎麼覺得愛妃今日軟了些?」
富有拋了一個媚眼,小手撫上了大手,引導著劉允撫摸自己的渾圓:「皇上只是覺得軟了些?」
「好像也大了些。」劉允聞言認真的瞧了瞧,肯定的點點頭。
「妾還在長身子呢,發育些是正常的,皇上不喜歡?」富有內心戲:畜生啊畜生!
「怎麼能不喜歡?」劉允咬了一下富有精緻的耳垂:「富良媛?」
「呵!」由昏頭昏腦中清醒過來,富有一蹦,看著劉允似笑非笑的神色:「皇上……您是在生妾的氣嘛?」

  ☆、第二十五章

「生氣?」劉允坐在榻上挑起好看的眉:「愛妃說說朕為什麼要生氣?」
富有不安的拽著身上的薄紗,貝齒咬了咬下唇:「妾……妾也不知道,妾只是覺得皇上好像生氣了。」
劉允不說話,只是神色難明的盯著富有,說他生氣吧,偏偏好像還在笑;但是說他高興吧,怎麼看起來怪是滲人的。
富有怯怯的上前拉了拉劉允的袖口:「皇上……妾變成了富良媛您是不高興了嘛……妾在您心中是不是不值得當個良媛……」說著哭腔就出來了,癟著小嘴紅著眼睛,小模樣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劉允見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將富有拉進懷中:「行了,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似得說哭就哭了?」說著用大拇指拭去了富有眼角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一滴眼淚。
「可是這是太后的恩典,妾……要不皇上您去和太后說說,妾不做這個良媛了……」富有像是害怕了劉允的態度,滿臉不安的拽著劉允的前襟建議道。
「朕不是那個意思。」劉允稍稍用力將懷中柔軟的身子抱緊:「母后做的對,原本是朕疏忽了。」
富有將臉埋進劉允的懷裡,滿臉的鄙夷,媽蛋的,皇帝放的一手好屁。
「不過就將害你那丫頭這麼放了回去,你心裡可甘心?」劉允又問道。
富有翻了個白眼,不甘心能怎麼樣?我去咬她啊!但是面上卻是抬起小腦袋,有些靦腆的抿了抿嘴唇:「妾……自然是不解氣的。」
「那朕做主把那丫頭給你要回來怎麼樣?」劉允說著作勢就要喚喜德盛,嚇得富有顧不得禮儀,便拿自己的小手摀住了劉允的嘴,看著劉允那打趣的眼神,富有覺得無奈極了。
「皇上就會逗妾,好啊!您就去要吧!」說著扭過頭嘟著小嘴,似在慪氣。
富有還在那裡繃著,只覺得後頸癢癢的,斜眼一看劉允正用薄唇來回的磨搓著。劉允瞧見富有偷瞧自己,嘴角一勾,手臂上一用力便將富有面向自己,薄唇覆蓋住富有的櫻唇,唇舌交纏。
「皇上……」隨著劉允大手四處游移,富有滿意的逸出一聲輕歎,□一股熱流便衝了出來,毫
不害臊的握住劉允的大手像那處摸去,嘴裡還嘟囔著:「妾可想死您了……」
摸到手下一片泥濘,劉允低頭在富有如今有了一點兒規模的胸前印下了一顆草莓才開口:「前兒不是才見過朕?」
你特麼還當真了?!富有無力吐槽,自己這幅身子還未長開,對滾床單的要求本就不大,這特麼是在吹捧你,懂不!
「那也想~」內心戲再怎麼足也不能表現出來,為了停止劉允那過度膨脹的自信心,富有只得追上劉允的薄唇印了上去,一用力二人便倒在榻上。
「皇上……」隱隱約約的嬌吟:「妾,還想試試前兒那個姿勢……」
「哦?愛妃確定可以?」某渣懷疑的聲音。
「妾……這兩日特意拉了拉筋……」接著便是一陣沉默,之後忽地爆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夾雜著富有不依的抗議:「皇上,您笑妾!」
鬧騰了一會兒,又響起了那大家都懂得旋律……
春天,萬物復甦的季節。永寧宮池邊一處垂柳下,富有閉著眼睛在搖椅上晃啊晃,習秋在一邊輕輕的為她扇著扇子。
時間過得飛快,進宮也已十月有餘,富有前幾日也剛剛過了十六歲的生日。過去的幾月,她雖說不上得寵,但是偶爾也是能得到皇上的寵幸,後宮裡無人敢太過怠慢,日子過得也還順心。
這幾個月也得到了三十個點數的獎勵,被富有平均分配在了『嫵媚』、『嗓音嬌軟』以及『舞』三個技能上。
如今的富有已經不是當初進宮的那個小黃毛丫頭了,一身嬌嫩的肌膚,清脆的嗓音,頗有些妖嬈的身段和嫵媚的大眼,整個是一個嬌俏的小女人了。前幾日還被皇后打趣說是女大十八變。
富有迷糊著正快要睡著了,小德子快步走到一邊,輕聲回稟道:「主子,啟德宮來信兒說讓您過去一趟。」
「哎……」無奈的睜開眼睛輕歎一口氣:「知道了,下去吧!」說著磨蹭的起了身,習秋收起扇子扶住富有:「主子,這大中午的,皇后找您會有什麼事?」
富有撇撇嘴:「誰知道。」皇后的身子一直不見好轉,卻也一直那麼拖著,後宮裡好幾位嬪妃不知心焦到什麼模樣,估摸著都恨不得上去直接將其掐死吧。
扭著腰到了啟德宮,富有卻發現可不是只叫了自己,基本上後宮能見得著的都在了。
「妾給皇后娘娘請安。」行了禮起身,富有滿臉好奇:「今兒好熱鬧,皇后娘娘可是有什麼好事兒要告訴咱們?」
「天氣漸漸轉暖了,皇上的意思是要南巡。」皇后微笑著解釋,可這話一出口下面可就開了鍋了。
這可是自劉允登基以來第一次南巡,自然是大事,且路途遙遠,來回最快也要兩個月。要是能隨駕,那簡直是做夢都要笑醒。
有幾個娘家在南方的妃嬪尤其的興奮,路過的話沒準能回娘家看看,怎能不動心?富有左瞧瞧,右看看,只得也做出一臉期盼的表情看著皇后。
「因著本宮的身子,皇上的意思是南方許是對本宮的身體有好處,所以本宮是要隨行的,那後宮就不可亂了套,留幾個高位的嬪妃來維持後宮平和。」皇后這話一出,幾個高位嬪妃恨不得將自己縮到地縫中去,兩月餘見不到皇上?開玩笑!
「既然如此,錢貴妃,淑妃,你們兩個既為妃嬪表率,留下來替皇上看管後宮吧!」皇后才不管別人的臉色,直接點了名。
錢貴妃一臉菜色,淑妃也是極不情願的,但是二人卻也不得不起身謝恩。
「嗯。望你二人不要讓皇上和本宮失望才是。」皇后微笑著叮囑,富有心下奇怪,這皇后怎麼就不怕將位分最高的二人留下,待她回來被權力架空可怎麼辦!
「至於隨行的人……」皇后瞟了一眼眾妃嬪,沉吟了一番:「盈昭容是要跟著的。」
盈昭容聞言滿臉欣喜,起身謝恩,下巴揚的很是高昂。
「還有趙小媛,也跟著吧。」還未等盈昭容得意夠,皇后就給了她一巴掌,那欣喜的表情就那麼僵在了臉上,看起來很是滑稽。
「至於張順儀……」皇后才不理她們心中所想,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張順儀身懷龍胎,還是留下養胎吧!」
張順儀並無勉強,肚子裡的重要還是南巡重要,她心裡分的清。可是皇后話音剛落,趙小媛便站了起來,屈膝行禮:「求皇后娘娘恕罪,妾……怕是不能隨行。」
「怎麼了?」皇后面上不見絲毫怒意,依舊和顏悅色的問道。
「妾……今早請了太醫,說是妾已有兩個月的身孕。」這話說完,盈昭容的身子眼可見的微微一晃,接著就扶住了椅子。
富有整個嘴巴呈『o』型,她說什麼來著!!這女人真是值得佩服,要不是出身低就是絕佳的寵妃材料沒得跑。歷來宮女爬床能爬出大成就的那可都是奇才啊!
「真的?」皇后不管心裡怎麼想,臉上卻是笑開了花兒:「這可真是個喜事兒,那你是要留下好好安胎的,兩個月正是不安穩的時候。」說著一頓:「那就何娘子隨行吧!」
「妾謝過皇后娘娘!」 何娘子一臉驚喜,被突如其來的好運砸的暈頭轉向,可是轉頭看見趙小媛又酸酸的不是滋味,內心一時間五味雜陳。
「其餘的,待本宮問過皇上,再做決定吧!」皇后似是為了吊足大家的胃口,輕飄飄的留下這句話就端茶送客了。
回去的路上,習秋滿臉的希冀:「主子,要不您好好求求皇后娘娘?南巡沒準會經過咱們清水縣,到時候您就可以回家看看老爺和夫人了。」
「哦。」富有倒是反應平平,公費旅遊什麼的聽起來的確很吸引人,但是真要是出去了,還沒宮裡安全呢,萬一真死在哪個水坑裡,那可真不大合適。
「再說吧,能去就去,不能去就算了。」富有揮了揮帕子示意討論結束,主僕二人加快步伐回了永寧宮。
是夜,啟德宮。
劉允及皇后用過晚膳,丫頭們正在收拾桌子,皇后擦了擦嘴開口道:「皇上,關於南巡隨駕的人選,我今兒白天做主的為您選了兩個,盈昭容與何娘子,您看可好?」
「嗯。」劉允點了點頭:「你做主就是。」
「姐妹們是都想去的。」皇后為劉允奉上一杯茶:「其餘的還是要看皇上您的意思。」
「那就……劉良媛帶著吧。」劉允閉著眼睛擺弄了一會兒玉扳指,微微沉吟一下又道:「富良媛也帶著。」
皇后露出一絲笑意,一副『我就知道會如此』的表情應了下來:「那就定這四人了?」
「嗯。」劉允伸手拉過皇后,讓其坐在一邊。
突如其來的肌膚接觸使得皇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趙小媛的事兒,皇上也知道了吧?」
劉允睜開眼睛,將茶杯放下:「知道了。」
皇后見劉允不甚高興的表情,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建議:「孕育皇嗣也是大功一件,是不是該酌情封賞一番?」
皇上起身在屋內來回走了兩趟:「升為從七品選侍吧!告訴她好好安胎。」
「是。」皇后乖巧的應下,上前為劉允寬衣解帶:「皇上,時候不早了,歇下吧!」

  ☆、第二十六章

長樂宮
盈昭容回了宮,臉色鐵青,伺候的奴才們都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還是紫菱壯著膽子上前輕輕的為盈昭容揉了揉額角:「娘娘莫氣壞了身子。」
「氣壞了身子?」盈昭容怒極反笑,指著長樂宮的右偏殿:「賤蹄子,本宮再怎麼看著還是沒看住!天生就一副狐媚的模樣兒,勾男人的本事本宮倒還真是看走眼了!」
「娘娘!」紫菱拍著盈昭容的胸口,幫助她順了順氣:「這下您也算能去伴著聖駕,看不著這小賤人,您也要加緊著些才是……」說著看了眼盈昭容的小腹:「家裡夫人拿過來的藥,也是時候用了吧?」
盈昭容皺了皺眉頭:「這事兒我自己心裡有數。」說著便又生起了氣:「本宮哪裡比不上那個小賤人!待本宮回宮,那小賤人都四個多月了!」
越說氣兒便是越不順:「這以後沒準兒真生了皇子,便要騎到本宮頭上了!來人,去把那小賤人給我叫過來!」
紫菱大驚,急忙跪下:「娘娘三思!要是此時她出了什麼意外,娘娘是萬萬脫不了干係的啊!」
「哼!」盈昭容心中怒氣難平,只得重重的摔了一個茶杯,精緻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也好,本宮就放她再活兩個月,到時候和肚子裡的那團肉感情深了,沒了那才好看呢!」
紫菱只能顫抖著低下頭,不敢應聲。
這邊富有收到隨行的旨意也是微微的愣住,不過也沒做多想就吩咐習秋收拾東西,細細算來,後宮除去位分高的幾人,能算頭大瓣蒜的,也就剩那麼幾個人了。
過了兩日,一個天氣晴朗的好日子,南巡一行人便聲勢浩大的出發了。
一路顛簸,先是陸路接著水路,雖然皇家的東西都是力求舒適,但是在現代享受慣了高鐵、灰機、郵輪的富有可是受不了了。好在經過半個月的顛簸,已經進了青州界內。
為了方便皇后養病,劉允便大筆一揮定了青州的宛丘縣為落腳之地,可想而知青州的知縣及宛丘縣縣丞必定會手忙腳亂一番。
這日臨近傍晚便到了宛丘縣,城門處氣勢恢宏的『迎賓隊伍』顯得很高端,富有只是撩起馬車的簾子微微瞟了兩眼便放下了,因著離前面皇上及皇后所在的馬車距離太遠,實在是聽不清這幫人在那裡嘟囔著什麼。
不一會兒車隊便又動了起來,過了大概多半柱香的時間,習秋在外將簾子挑開笑吟吟道:「主子,到了別院了。」
搭著習秋的手下了車,習秋還念叨著:「宛丘縣離咱們清水縣不遠了,不知道老爺會不會過來。」
「……」富有一臉吃屎的表情,習秋妹子對不起,富某人今兒才知道清水縣原來是青州境內。
正說著話,喜德盛躬著腰走了過來:「富小主,您的住處在靜怡軒,讓小崔子領著您過去吧!」說這話自喜德盛背後閃出一個低著頭的小太監。
靜怡軒?多麼蛋疼瑪麗蘇的名字,富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有勞喜公公了。」語畢便跟著小崔子走了。
靜怡軒位於別院的西北角,距離皇上住的院子那是遠了去了,不過富有並不在意這些小細節。要不說女人呢,想要找人打一炮,只要不要臉什麼都解決了。
進了屋,習秋與芸香忙叨著將東西歸攏一番,富有又洗了個澡換了身行頭,恰巧有人過來稟報:皇上正堂賜宴。
一路顛簸,富有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腿腳麻利的就往正堂方向走。
路上穿過了一個面積不大的後花園,小橋流水的景色看得富有是連連讚歎,雖然沒有皇宮的恢弘大氣,但是別有一番風味。
一個轉角,富有一抬頭看見池邊站的兩個人,簡直想要後退回去,卻被某人無情的擊破了。
劉允回頭正看見富有露個小腦袋滿臉糾結的模樣,揚聲喚道:「富良媛?」
富有歎了口氣,低頭蹭了過去:「妾見過皇上。」說完停頓了兩秒,抬起頭,紅唇輕啟:「爹……」
習秋妹子你贏了!
「清水縣縣丞,富大海給富小主請安。」富大海長滿絡腮鬍子的臉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二話不說就行禮問安。
嚇得富有向旁邊一蹦,劉允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番富有臉上的神情才開口:「既無外人,富愛卿也可不必多禮。」說著拍了拍富有的肩膀:「別說朕沒給你恩典,你可以趁這個機會與你父親好好敘敘話。」說完就這麼走了……走了!
富有欲哭無淚的抬起腦袋,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爹,娘可還好?」
「好。」粗獷且簡單的回答。
「……」
「……」
富有與便宜爹各自無語的大眼瞪小眼,半晌,富有敗下陣來:「爹,咱們該去正堂了,皇上賜宴去晚了可不好。」
「這個你拿著。」 富大海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不由分說的就塞給了富有,接著大步流星的走了。富有愕然的掂了掂手中的包裹,打開來看了眼,鼻頭一酸。
那包裹裡淨是一些零碎的銀子,真正的元寶並無幾個,一個縣丞的俸祿自然不會很多,但是富大海的這個舉動還是讓富有亂感動了一把。
「收著吧……」富有將包裹扔給習秋,也扭著腰向正堂走去。
說是賜宴,實際上是皇后帶領一眾妃嬪在內間吃,皇上則是跟著周邊附近的官員在外間吃吃喝喝。
「我可是來晚了?」富有跨過門檻,笑吟吟道。
「富妹妹,不晚呢,皇后娘娘還未到。」劉良媛揮著手示意富有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其實這次來後宮滿打滿算也就是五個人,不過現在這屋列出七個位子,最下首坐了兩個妹子,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模樣,另一個小一些,大概十幾歲。
那大一些的看見富有來急忙起身,屈膝行禮:「民女左春見過富小主。」那小的也有樣學樣的行了一禮:「民女左夏見過富小主。」
「這是?」富有微微偏頭詢問劉良媛,一邊的何娘子卻忍不住快嘴譏諷道:「這可不就是青州知縣的大千金和二千金嘛!打的什麼主意當別人看不清?嘖!」後一句雖然聲音減小,但是屋內眾人還是聽了個清楚。
左夏倒是沒覺得什麼,那左春小臉一紅,咬著唇低下頭去。劉良媛見狀拉過富有笑著說:「是左大人怕咱們沒意思,這才將自家女兒送這來作陪的。」話雖然是為兩個姑娘辯解,但是表情大家卻都是懂的。
富有忍不住再次看了看那十幾歲的小姑娘,皇上應該不會這麼泯滅人性……吧?
「這左姑娘多大年歲,怎麼沒參加過去年的大選嗎?」富有湊過去低聲和劉良媛咬著耳朵根兒。
「怎麼沒參加?」劉良媛語帶笑意:「這不是沒選上嗎?據說這個左春一心想進宮,回來都不曾配人,不然怎麼會出了這事兒?」
富有點點頭,一副瞭解的表情,正在這當口,皇后由門外進了來,眾人不敢怠慢的起身行禮。
「都起吧。」 皇后坐在上位,點點頭示意眾人,待大家都起身,皇后看了看左氏兩姐妹笑了笑:「左大人的兩個千金都是很好的。」
「謝皇后娘娘誇獎。」左氏兩姐妹謝恩,皇后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坐下:「如今既已不在宮
中,各位姐妹就都放鬆一些吧。連翹,開宴吧!」
各色南方當地菜色一道一道的上來,富有倒是敞開的肚皮吃,完全沒有像別人想著戒備一下左春之類的。開玩笑,皇帝想睡誰你管的著?人家大老婆都沒開口她操哪門子的閒心。
「富良媛可是見到富大人了?」
被點到名兒的富有撂下筷子擦了擦嘴:「回皇后娘娘,見到了,家父很好,身子健朗的很。母親也很好,要不是因著妾有幸陪伴聖駕,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父母呢。」
「那就好。」皇后點點頭:「那何娘子可見到何大人?可曾替本宮轉達謝意?」
何娘子起身,滿臉的感激,戲做的比富有還足:「家父感念皇后娘娘對妾的照拂,不敢居功,只盼著娘娘早日康復。」
整個晚宴就在皇后體恤下屬中度過了,一頓飯的時間,那位左春小姐只是低頭抿著嘴笑,偶爾被問到問題才會站起身怯怯的回答幾句,看得富有胃疼,這幅表現不正是裝的一手好蓮花!
深夜,富有回了靜怡軒,倚著窗口看了一會兒書才將習秋喚了進來:「皇上那邊,有什麼消息?」
「剛剛散了晚宴,據說皇上興致很高,硬是拉著一眾大臣遊園,在花園的小橋上偶遇了正要回閨房的左春姑娘……」 習秋說到這便省去了接下來的話語。
富有猜都猜的到,一瞬間一見鍾情,天雷勾動地火,辟里啪啦稀里嘩啦……咳咳……
「有意思。」富有勾了勾嘴角:「這種角色當初殿選怎地落選了?」不是富有瞧不起當初的自己,這妹子怎麼看都比自己當初強。
「這奴婢也不知道。」習秋小手一攤。
富有也沒指望著能知道點啥:「行了,我要睡了,這南巡精彩的日子,可還在後頭呢!」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一早,富有早早收拾妥當,去皇后的院子裡請安,不曾想皇后還未起身,何娘子與劉良媛正在院內等候,同樣的還有昨夜初承雨露的左春姑娘。
「劉姐姐,何娘子。」富有嬌笑著打招呼,一雙媚眼看了看左春:「這位我是該稱為左姑娘的,還是……?」
「富良媛還是見過左芬儀吧!」何娘子這話說的陰陽怪氣。
富有精緻的眉微微挑起,庶五品芬儀?左春姑娘當真是好手段,一下子就越過了自己這小一年的努力。這心裡想著便愈發的不是滋味,但是依舊行禮:「妾見過左芬儀。」
「富妹妹快快起來。」左春姑娘一臉的惶恐:「大家都是姐妹,這些虛禮就不必了吧……」
「可別介!」何娘子不客氣的接話道:「到時候再跑去告我們一狀,我們可是承受不起呢!」
劉良媛聞言用帕子掩住嘴角微微一笑,左春姑娘則是有些尷尬,嘴唇動了動卻也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富有眼見著氣氛尷尬,揮著帕子大聲笑道:「何娘子一貫是這個脾性的,左芬儀以後會習慣的。」說著回頭瞪了一眼何娘子:「你要是還這般做派,不怕皇后娘娘責怪了嗎?這位可是芬儀!」
「當我稀罕?」何娘子嘴硬了一句,將脖子扭到一邊不再吱聲,幾人沉默了一會兒,連翹便出來招呼大家進去請安了。
進了屋,自然比不過啟德宮正殿那麼高大上,好在人也沒有宮裡那麼多,地方倒也正好。
眾人請過安,皇后賜座後眼睛就看向了左春姑娘:「左芬儀?」
「妾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左春姑娘起身乖乖的行大禮叩頭。
「起吧,以後都是姐妹,記得自己的本分,好好伺候皇上,別的心思不要有。」皇后語氣偏嚴厲,可能對於這種手段承寵的左春也有些不滿,這不是擺明了算計皇上嗎?也不知皇上怎麼想的,怎麼就捨得封了個芬儀。
「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左春低著頭,態度恭敬。
皇后勉強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你就收下吧,以後就是後宮中的主子了,注意自己的言行,要是有什麼不得當的,本宮可是不會心軟。」說著讓連翹將一個托盤遞給左春身邊的婢女,富有瞧著上面的貨色也不是上好的,充分的表達了咱們皇后娘娘的喜好。
「謝皇后娘娘賞賜。」左春咬了咬下唇,眼眶有些微紅,一副委屈的模樣。
富有瞧著撇了撇嘴,這不是小說中最佳女主角的做派麼?各種無辜惹人憐愛白蓮花。
皇后許是看著左姑娘這幅模樣也覺得氣悶,便早早下了逐客令,令眾人散了。出了皇后的院子,富有看著左春走的方向,眼珠子轉了轉:「習秋,咱們跟上去。」
「嘎?」習秋愕然:「主子……這不太好吧……要不奴婢把您送回去,奴婢再跟上去好了。」
「笨!」富有拍了一下習秋的腦門兒:「你那時候還去哪裡找?」語畢不由分說的拉著習秋像是做賊一般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跟著左春姑娘左拐右拐的,最終見她停在了一個院子前,富有凝神細看,不由得伸出大拇指:左姑娘真霸氣!服了!
院內出來一個人,正是喜德盛,二人輕聲交談幾句,喜德盛進了院子一會兒又出來了,躬身請左姑娘進了去。
「嘖嘖,竟然敢去皇上那裡給皇后穿小鞋,我估摸著也就她這獨一份兒了。」富有咂巴咂巴嘴兒,真牛!
這邊左春進了劉允的書房,用最輕柔的聲音問安:「妾見過皇上~」
「愛妃可有什麼事?」劉允只是抬頭稍稍看了一眼,就再次將心緒投入到成堆的奏折中,南方的情況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左春不甘心皇上的目光沒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輕輕上前兩步,倒了一杯茶水奉上:「皇上,您歇息一會兒吧!」
被左春的舉動搞得有些不爽,但還是放下手中的筆接過茶水,皺著眉頭喝了一口:「你來到底是何事?」
「妾今早去給皇后娘娘請了安了。」左春抿著小嘴笑著道。
「這種事也要來和朕說?」劉允將杯子放下,語氣有些不耐:「要是宮妃每個都因為這種事來找朕,朕還要不要管理這個天下?」
「皇上……」左春一臉的錯愕,枕邊人昨夜明明還是溫柔如水,今兒怎麼大變樣?雖然驚愕,但是今天來的目的還是記得的:「只是今早去的時候,妾覺得皇后娘娘好似不喜歡妾,好似對妾有了什麼偏見,妾惶恐……」
劉允聽完,眉頭皺的更深,深深的看了一眼左春,突然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雙手搭在左春的肩膀,與其雙眸對視:「愛妃多慮了,皇后一向賢德大度,不會針對你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朕晚些再去看你。」說著頗為寵溺的捏了捏左姑娘的下巴。
左春畢竟初經人事,被這等親暱意味明顯的動作羞紅了臉頰,低聲應了下來。待到左姑娘走了,這才站在窗邊思考了一會兒,隨即揚聲喊道:「喜德盛!」
富有在院外不遠的粗壯樹幹後面躲了許久,終於見著左春一臉滿足的出了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富有托著下巴:看來左姑娘是實現了自己的目標?難不成皇帝真會為了她對上皇后?嘖,南巡的日子真是精彩無比啊,要說後宮的那幾個女人真是太老實了,完全沒有像左姑娘這種戰鬥種族啊!
「得了,回去吧!」帶著心滿意足的微笑,富有拉著習秋往回走。半路經過了花園,富有歪頭想了想決定做一下上輩子不曾做過的事兒: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裝B的傷春悲秋一番,要知道文藝小青年什麼的最可愛了~
劉允進了花園準備散散心,不曾想卻看見富有滿臉憂鬱的站在小橋中央,一手扶著一邊的欄杆,一隻手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
這是……哭了?劉允心下奇怪,富有進宮這麼久,還真未曾見過這小女人的這種表情,悄悄的靠近了一些,就聽見某人嗓音清脆的說:「習秋,你家主子要作詩一首,你聽聽怎麼樣?」
劉允饒有興致的看著富有纖細合度的背影,他倒是要聽聽這女人能做出什麼詩句來,不過據他的瞭解,結果應該會很慘就是了。
富有先是閉著眼睛低頭沉吟了一會兒,接著一張嘴便是:「啊!池水池水晃悠悠;啊!魚兒魚兒游啊游!」說完自我陶醉的搖搖腦袋:「習秋,怎麼樣?」
「……」習秋憋得一臉菜色,十分想笑但是卻又不能,哪有奴婢笑話主子的……
「哈哈!」劉允心情很好的大笑,走過來摸了摸富有的頭:「愛妃好文采!」
富有不滿意的揮開劉允的大手,心疼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髮髻,皺了皺小鼻子:「哪有皇上這樣的,每次都嚇妾一跳,而且妾不是小孩子了,皇上以後不要總是像對小孩子一樣摸妾的腦袋。」
「你可不就是孩子?」劉允聞言先是妝模作樣的上下觀察了一番,下了一個肯定的結論。
「哪裡是孩子?」富有像是小貓兒一樣張牙舞爪:「妾這歲數可都能當娘了!」
「是嗎?」劉允看著那開開合合的粉嫩小嘴,手指不受控制的撫了上去反覆磨搓:「那愛妃是在暗示朕什麼嗎?」說著將薄唇湊到了富有的耳邊:「還是在怪朕昨夜沒去看你?」
由劉允口中呼出的熱氣吹在富有外露的脖頸上,富有怕癢的縮了縮脖子:「妾不敢。」
「據朕所知,你的膽子可是大的很呢。」劉允不再逗弄富有,直起身子:「昨日見到你父親,可高興?」
「妾不勝歡欣。」富有牙疼的說著謊話。
「是嗎?」劉允笑了笑:「你父親這幾年清水縣管理的極好,朕有意將他的官位提一提,你覺得呢?」
富有一副『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呲了呲牙:「后妃不可妄論國事,再說妾自己的父親妾自己知道,他這輩子最適合生活在清水縣。」剛正不阿的絡腮鬍子大叔,來京城會不會被貪官吃掉?富有輕飄飄一句話妄想阻斷自己便宜爹的高昇之路,她實在是太天真了。
「朕比你瞭解富大人。」又忍不住摸了摸富有的小腦袋:「你繼續逛吧,朕先回去了。」
「妾恭送皇上。」富有送走了劉允,也沒有別的心思傷春悲秋了,一跺腳便也回了靜怡軒。
入了夜,劉允一身疲憊的到了皇后那裡,皇后急忙出來接駕,看著劉允疲憊的神色忍不住抬手撫了撫他堅硬的眉間:「皇上,可是很棘手?」
「無事,朕早有預料,天色這麼晚了,你身子不好,怎麼還出來了?」劉允語氣帶著不贊同,拉著皇后的手進了屋。
進了屋,皇后忙著給劉允寬衣,劉允似是無意識的感歎:「邊境的事剛剛穩定,南邊又弄寫蛾子!」
「哦?」皇后一臉驚訝:「邊境穩定了?那平陵大將軍也該回京覆命了。」
「可敵已經回來了。」劉允流露出一絲笑意:「他這一去倒是久得很,也有四年了吧……」
「有四年了,那時候皇上還未登基呢。」皇后似是對這件事也很瞭解,神色平靜的與皇上說著。
「京城來急件說,這小子回京見朕不在,正快馬加鞭來青州呢。」劉允語氣頗為無奈。
「大將軍倒真是……」皇后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只能放棄:「不知什麼時候能到?」
「明日。」

  ☆、第二十八章

「主子,這是剛剛分過來的冰塊。」芸香捧著一盆冒著涼氣的冰塊進了來。
富有忙著吃果子,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小桌子,唯一失算的是,早該想到的,雖然只是春天,但是南方的天氣還真夠喝一壺的。
「主子,現在怎麼樣?」芸香拿著扇子輕輕的向富有那邊扇著涼氣,富有愜意的閉上眼睛倚在軟枕上面點了點頭。
那邊芸香扇著,富有這邊就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正迷糊著,習秋進了屋:「主子,正堂那邊來信兒,說皇上請您過去一趟。」
「嗯?」富有不情願的掀開眼皮,這大熱天兒的忒不願意動彈:「可說了是什麼事?」
「具體的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是平陵大將軍來了!」習秋解釋著。
「平陵大將軍?」富有皺眉,大將軍來這兒與她有什麼關係?沒事兒召后妃去見朝臣,劉允腦袋是長包了嗎?鑒於前兒晚上召了左春侍寢的渣渣來說,富有覺得自己的這個懷疑十分的合理。
「算了。」富有有些憊懶的起身,全身軟的像是一灘水,招招手示意習秋扶住自己:「髮髻可還好?」
習秋瞧了瞧:「好著呢,主子要不要換件衣服?畢竟是要去見皇上。」
富有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翠綠色加茉莉花的裙子,擺了擺手:「算了,就這樣吧,又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待到了正堂,富有的小鼻頭上已經掛了一層薄汗,用帕子擦了擦才進了去。堂內上方坐著劉允,右下首坐著富有的便宜爹富大海,而另一面坐著的是一個粗獷大漢,茂密的毛髮使得富有幾乎看不清他的眼睛鼻子在哪。
「妾給皇上請安。」盈盈一拜,起身後再次百般不情願的開口喚了一聲:「父親……」
「愛妃來了。」劉允招了招手,富有乖乖的走到他的身邊:「皇上這大中午的叫妾來這兒可是有什麼事?」
「來,這是平陵大將軍。」劉允笑著指向那個熊男。
富有歪了歪頭:「大將軍好。」她是宮妃,應該不需要行禮神馬的吧?
只是半晌沒能聽見熊男的回應,富有好奇的抬起頭,只見那熊男全身顫抖,眼泛淚光。
「皇上……」富有不安的扯了扯劉允的衣袖,像他那邊蹭了蹭:「大將軍這是怎麼了?癲癇要發作了不成?」
「……」一句話說的劉允和富大海皆是臉色精彩萬分,還未等劉允開口解釋,那熊男『蹭』的站起身,向前跨了幾大步,衝著富有便是飽含深情的喊了一句:「二妹!」
納尼?富有瞠大雙目,伸手手指指了指自己:「大將軍是在喊我嗎?」這身體還有個哥哥?怎麼印象中只有一個大姐富瀅呢?富有嚴肅的思考著,是不是因為魂穿的原因造成了原主記憶的部分丟失,自己有沒有露餡啊!
「二妹……我是大哥啊!」熊男顯得很激動。
富大海見狀咳嗽了一聲:「可敵,你當初離家有兒才不到三歲,且之後因為特殊原因,我們並未在家中提起你,所以有兒不記得你也是正常的。」
什麼?等一下!富有覺得自己的思維有點跟不上,熊男叫可敵?既然是自己的大哥那麼就是……富可敵?國字兒呢媽蛋!!這一家子果然只有大姐富瀅才是上天真正的寵兒,有一個正常的名字是多麼值得高興的事兒啊!
「富小主。」富大海一臉的嚴肅:「他的確是你的大哥。」
「二妹!」富可敵濃密的毛髮下隱藏著深深的激動,眼神無辜的像是一個需要憐惜的小動物。
富有狐疑的看了看屋中的三個大男人,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為何當初自己那副模樣還能入宮以及大姐為何能嫁的那麼好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大哥。」心中所想並沒有表現出來,只見富有甜甜一笑,這一聲簡直叫的熊男心都要醉了。
開玩笑,有一個戰功顯赫的大哥有什麼不好?君不見當年叱吒後宮的小年糕……但是富有是絕壁不想步她的後塵的。不過把功臣的至親納入後宮,不管是何時,帝王好像都對此項運動樂此不疲。
「嘿嘿……」富可敵撓了撓腦袋,傻呵呵的笑著:「皇上,您把二妹養的真好,當初臣離家的時候,二妹眼睛可小,額頭可大來著。眼瞧著現在水靈靈的可比以前好看多了。」
富有頭上飛過一群烏鴉且盤旋著不肯離去,熊男,這麼吐槽自己親妹子真的好嗎?
「那是自然,有兒現在可是朕的愛妃,朕自然是要對她好的。」劉允笑了笑,殊不知富有因為這聲『有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皇上,這麼不要臉的假裝秀恩愛真的可以?
「好了。」劉允拍了拍富有的後背:「你先回去吧。」說著將頭轉向富可敵:「你這下可是放心了?剛到這就吵著嚷著要見小妹。」
「嘿嘿……」富可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富有聽話的行禮退了出去。等到正堂的門兒再次關上,劉允也收起了笑臉:「富大人,此次朕南巡事情便會有個了結,這南方縣官兒四年也是辛苦你了。」
「臣不辛苦。」富大海微微躬身。
「嗯,等到事情辦好,你就回京繼續接管暗衛好了。」劉允點了點頭:「這次的事情全靠你在此潛伏著,掌握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臣遵旨。」富大海做了個揖算是應下了。
劉允再次開口:「富大人著實是勞苦功高,在朕還是太子的時候就為朕建立各地的暗衛奔波著,還以夫子的身份作為掩護,更何況可敵也是十分的優秀,在邊疆立下了汗馬功勞。」
富大海瞟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他這夯貨能入了皇上的眼已經是萬幸,臣這個兒子的優點也只有會打仗,不怕死了。」
「行了。」劉允哈哈一笑:「你們倆也都先回去吧,多年未見敘敘父子之間的感情,待到晚上朕親自為可敵接風!」
「是。」富大海應了便要走,可是富可敵是一臉的捨不得:「皇上……那二妹……」
劉允劍眉一挑,起身對著富可敵的屁股就是一腳:「你二妹現在是朕的妃子,朕能虧待了不成?」
「臣不敢。」富可敵挨了一腳一蹦躂,隨即『噗通』跪在了地上。
「還不給朕滾出去!」劉允都被氣樂了。
「臣告退。」富可敵連滾帶爬的起了身,還未等出了正堂的門,富大海在後邊也是一腳,便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鬧騰。
這邊富有一路呆愣著回了靜怡軒,一進屋就扯過習秋問:「習秋,你可知道我還有個大哥?」
「啊?」習秋也是一臉的驚愕:「奴婢從未聽說過,夫人也從未提起過呢。」
富有怎麼感覺好似有什麼驚天的大陰謀就發生在自己身邊呢?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習秋,平陵大將軍是我大哥。」
「真的?!」習秋拔高聲音,眼睛瞪圓,隨即笑開了花:「主子,這真是天大的好事兒啊!大將軍那麼高的官職,皇上也會高看您一眼的!」
高看一眼?富有撇撇嘴,劉允心裡早就知道熊男是自己大哥的事兒,可是結果不也就是小一年的時間混了個良媛?還是太后賞的。
「皇后娘娘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使得正在思考的富有一哆嗦,待反應過來之後更是嚇得一蹦,怎麼皇后竟然還殺來了!
急忙開門,走到院裡規矩的屈膝行禮:「妾見過皇后娘娘,娘娘您怎麼來這兒了?有什麼事叫妾過去就是了。」
「起來吧。」皇后頗為慈善的虛扶起富有,一邊向屋內走著一邊解釋著:「本宮這幾日覺得好了不少,太醫也囑咐要多多走動,這不就走到你這來了?」
「習秋,看茶。」富有使了個眼色,習秋會意的便將冰盆撤了下去,富有站在皇后身邊扯著手裡的帕子:「皇后娘娘能多多走動自然身子就會愈發硬朗的。」
皇后聞言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說話,富有也不敢冒然開口,一時間室內一陣靜默。
「可是見過大將軍了?」皇后突地扔出了這麼一句。
富有觀察了一番皇后的神色,想了想才開口:「妾見到了,對大將軍……妾還真沒什麼印象。」說完像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皇后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富有:「皇上向來看中大將軍,大將軍也確實從未讓皇上失望,你也是個有福氣的。」
富有只能抿嘴笑了笑,接什麼?難不成說:我也知道我是個有福氣的?找揍呢不是?
皇后也不逼富有,只是伸出手替富有理了理前襟:「本宮估摸著回京之後,你的好日子就到了。不過你要記住本宮今兒說的話。」
「是。」富有有種禍福難料的感覺。
「在後宮,花無百日紅,日後做事總要留些餘地,懂嗎?」皇后見富有點了點頭才接著道:「趁著年輕,快些要個孩子,有了孩子,在後宮才能花開不敗……」
「妾知道了。」富有心頭充滿了疑惑,這皇后當真是為了自己好?還是……富有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圈圈裡出不去了。
「本宮平日裡看著你就是個聰明的。」說著起身拍了拍富有嬌嫩的臉蛋:「別讓本宮失望。」說完對著連翹說了一句:「走吧。」
「妾恭送皇后娘娘。」富有有種預感,那種沒心沒肺,只是吃喝的日子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因著作者君看了留言~~~都說是衝著寵妃這個名號來看的
作者君解釋一下哈,這文肯定是寵文,而且會是聖寵,富有妹子不會憋屈各位親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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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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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10(哦!寶貝,有點跑調,實在是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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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主子,水溫可還行?用不用再加一些熱水?」習秋一邊認真的搓洗著富有的一頭秀髮,一邊問道。
「剛剛好。」富有舒服的呼出一口氣,來到南方也有快一個月了,過幾日應該差不多就要回京了。要說宮裡的女人都羨慕著她們這些人隨駕,屁咧!除了開始兩天,壓根兒沒捕捉到渣渣的人影好嘛!
「我爹和大哥什麼時候過來?」某渣皇帝不僅自己忙,連帶著富有都沒有時間和自己的大哥聚聚……雖說真的是沒有感情,但是外人來看是一家人,有些面子工程總是要做的。
「老爺和大將軍說是會晚點過來,好像是皇上那邊有什麼事兒。」習秋用布巾絞乾富有的頭髮,又拿來一塊大布巾示意富有起身。
富有起身換上一身淡綠色清爽的衣裙,用手摸了一下濕著的及腰的長髮吩咐道:「去廚房多要幾道菜,大將軍看起來是個能吃的。」
「是。」習秋將一干用品拾掇乾淨,才急匆匆的去了廚房。
富有披散著頭髮就這麼出了房門來到院子裡,抬頭看著微微暗了的天空,南方綠化做得是極好,這不大的小院子頗有一種鳥語花香的感覺,富有微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劉允一邁進小院兒,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大紅大紫的花叢中,一個綠裙少女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少女皮膚白皙,眉目含笑,偶爾吹過的清風將髮絲微微吹起,更顯靈動。
「愛妃在想什麼?」富有被身後突地貼上來的滾燙身軀嚇了一跳,睜大受驚的兔子眼,回頭一看,撅起紅唇:「皇上,您又嚇妾!」心裡卻在咆哮:麻痺!老紙和你說多少遍了啊!!!!
「呵……」劉允大手撫上微涼的髮絲,托起了一綹聞了聞:「要是通知你了,朕豈不是又錯過了這美好的畫面?」
「妾失儀,還請皇上責罰。」富有屈了屈膝,本來只是想放鬆一下而已,誰曾想某渣這麼閒。
「朕還沒有這麼不近人情。」劉允好笑的拉起富有,一同向屋內走去。
「皇上這段日子好像很忙。」進了屋,富有自覺的為劉允倒了茶奉上:「妾可是有些日子沒見到您了。」
「所以,朕這不是來看你了嗎?」劉允不接富有遞過來的茶,反倒是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帶到了自己的懷裡。聞著富有身上剛剛沐浴過後的清香,劉允覺得自己有點衝動,用鼻子蹭了蹭富有的小鼻子:「可有想朕?」
富有自覺的將茶杯丟掉,手臂環上劉允的脖子,在其懷中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妾想您想到每天躲在被子裡哭鼻子!」
「哦?」劉允抬起富有尖尖的下巴:「朕瞧著胖了些,不像是害了相思病。」
「妾可不是為了自己才長肉的。」富有笑的像只偷腥的貓兒,拉著劉允的大手慢慢攀上了自己胸前的兩團軟嫩:「妾可是為了皇上……」在某渣的耳邊輕聲說著,順便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脖子。
感覺到劉允的身軀緊繃,並且某處明顯起了反應,富有滿意的勾起嘴角。小嘴兒毫不客氣的堵上劉允的嘴,再次感覺到了腰間的手臂逐漸縮緊。
「皇上……」門外喜德盛突地開口,聲音欲哭無淚,他當然知道此時打擾不得,可是……
「二妹!」嘹亮的嗓門震得富有一機靈。
「皇上,大將軍求見。」喜德盛哭喪著臉在門外說道。
富有憋著笑看著劉允一臉綠色:「皇上,妾今晚要與父親和大哥一起用膳,不如您一起?」
劉允閉上眼睛深吸了兩口氣,才咬牙切齒的開口:「讓他滾進來!」
富有乖巧的站起身,無意間瞟見劉允身下鼓起的一坨,挑了挑眉用帕子遮去了嘴角的幸災樂禍。
「二妹!」富可敵用力的推開房門,一臉的興沖沖,可是在看見劉允的下一秒便如夾著尾巴的小狗一般蔫了:「臣參見皇上。」
富大海隨後跟了進來,也是一驚,跪下行禮。
「起來吧。」劉允抑制住了想揍人的心情,勉強回應道:「朕聽有兒說,你們今晚有家宴,想著一起湊個熱鬧。」
「啊?」富可敵絲毫不會掩飾自己的情感,下意識的就將自己心中所想表現了出來,滿臉不情願的模樣。
看得劉允又是一肚子氣,費力的壓下火氣:「大將軍不歡迎朕?」
「臣不敢!」富可敵連忙磕頭,可是嘴裡接著嘟囔道:「您在這兒,臣可吃不飽……」
「噗嗤……」富有著實是忍不住了,自己這個便宜大哥情商真是低的可以,這也能當上大將軍?
「你給朕出去門外跪著!」劉允一拍桌子,嚇得跪著的富可敵一哆嗦,抬起頭可憐兮兮的望著劉允:「皇上……可是臣餓啊!」
「出去!」劉允眼一瞪,富可敵只能縮著肩膀跪著一點一點的向外挪,期間還用小狗般無辜的眼神看著富有:「二妹……」
富有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富可敵見狀耷拉個腦袋乖乖的去屋外跪著了。劉允順了順氣這才開口:「富大人?咱們吃吧!」
「臣遵命。」富大海低了低頭,心下暗暗奇怪,皇上今兒這是怎麼了?
富有招呼著習秋上菜,很快便擺滿了一大桌子,富有慣性的站在一邊為劉允布菜,誰知被某人抓住了胳膊,富有驚愕抬頭。
「今兒算是家宴,一起坐下吃吧!」劉允還貼心的將一旁的椅子向外拉了一下,一副溫情好丈夫的模樣。
富有抬眼看了看對面只是低著頭喝酒的富大海,看來渣皇帝還真是重視自己這個大哥呀,作秀至於這麼明顯嗎?
內心雖然閃過無數念頭,但是依舊聽話的坐了下來,一個能得老闆歡心的好員工最重要的素質就是老闆讓做什麼就要做什麼,無論對錯。
吃飯期間,富大海偶爾會與劉允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語,富有全當沒聽見,只是安靜的低頭塞東西。
「皇上……」突然一聲微弱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正是被大家忽略了好久跪在門外的富可敵:「皇上,臣真的餓……」
「……」劉允一臉不知什麼的表情,放下筷子無奈歎口氣:「進來吧。」
富可敵一臉驚喜的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衝了進來,不顧禮儀的坐下拿起碗筷就是一大口米飯,之後才抬起頭含著滿嘴米飯含糊的謝恩:「臣多謝皇上。」
「你……」 劉允無奈的搖了搖頭,富有見狀舉起酒杯:「皇上,今天是家宴,妾的父親與大哥都在,妾敬你。」
「愛妃為何敬我?」劉允挑了挑眉,把酒杯拿在手中把玩,有些故意刁難的意思。
富有嬌俏的白了劉允一眼,一副你懂的表情,嘴上卻說:「妾……妾敬您是因為您讓大哥進來吃飯,讓妾一家團圓。」
「嘿嘿……」不曾想富可敵聽到這話傻呵呵的笑了起來,一臉憨厚的模樣,嘴裡還咀嚼著各種飯菜混合物:「還是二妹心疼我。」
劉允頗為無語的瞟了富可敵一眼,一臉我不和你見識的表情,與富有輕撞了一下杯仰頭一飲而盡。
一頓氣氛還算融洽的晚飯後,富可敵喝的趴在桌子底下,富大海臉色也微紅但是理智尚存,抱拳告退:「時間已晚,臣告退。」
劉允笑著點了點頭,富大海低頭一把將不省人事的富可敵拎了起來轉身就走,富有看得目瞪口呆,富可敵那身形怎麼也就快兩百斤吧!富大海才是真漢子啊!
「妾不知道父親力氣這樣大!」富有吩咐習秋收拾一番之後進了內屋驚歎道:「莫不是天生的神力?要知道父親可是夫子。」
劉允笑的有些詭異,卻沒有搭腔,只是將富有拽到榻上壓在身下,唇舌相交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盯著富有看。
「皇上~」富有撒嬌般的輕敲了一下劉允的胸膛:「您為何這麼看妾?妾可是會害羞的……」
劉允並不答話,牽過富有的小爪子寵溺的親了一口,便將頭埋進了富有已然有些規模的胸前四處磨蹭,不時叼起胸上的兩顆小紅果吸幾口。
「嗯……」富有不自覺的出聲,多日不滾的身子也做出了反應,很快便做好了準備,環住劉允的腦袋,胸更是向前挺了挺。
「皇上……」廝磨了好一會兒,富有微微起身替劉允脫去束縛,小手順便攥住了劉允的命根子上下動作著:「您可有想妾?」小嘴也不閒著的便親吻某渣的胸膛便問道。
劉允輕點了一下富有的小鼻頭,輕聲道:「想了。」說著再次將富有推到,拉開細膩白滑的大腿,一挺身!
「啊……」富有仰頭,突如其來的充實感使得她可愛的小腳趾都蜷縮起來。
夜深蟬鳴,一場歡愛又是亂了誰的心湖……
「咳咳……」一陣激烈的咳嗽使得連翹皺緊了眉頭,一手拍著皇后的背一手端著一碗黑黑的藥汁:「娘娘,快些把藥喝了吧!」
皇后有些虛弱的接過藥一飲而盡,隨即靠著軟枕虛弱的喘息了幾下:「皇上呢?」
連翹抿了抿嘴,為難的開口道:「在富良媛那裡。」
「哦?」皇后眼神亮了亮:「一得空便去了那裡?可見平陵大將軍對皇上來說多重要……」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將皇上請過來?」連翹問道。
「不必了。」皇后拉起錦被閉上眼睛:「我想早些睡了,將燭火熄了吧……」
「是……」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元宵節快樂!!!【就不說情人節,你來咬我呀!
六六大順的原則,前六個留言滿二十五字的作者君有驚喜哦!【癡漢臉

  ☆、第三十章

又過了幾日,這南方之行算是告一段落,隨著劉允的大手一揮,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踏上了回京的步伐。
再度回到自己的永寧宮,富有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顯然南方之行最後幾日的變故讓她有些發懵且沒有緩過來。
「小主。」王嬤嬤進了屋給富有請安,富有收起呆愣的模樣慵懶的倚在軟枕上:「王嬤嬤這些日子過的可還好?這宮裡沒什麼大事兒吧。」
「回小主,並無任何值得注意的大事。」王嬤嬤恭敬的回道。
「哦?」富有動了動,將自己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沒什麼大事?那可有什麼小事?」富有扯了扯嘴角。
「張順儀現下肚子已有七個月,趙選侍那邊也有五個月了,不過前些日子淑妃娘娘在宮裡搞了個賞花宴,席間張順儀和趙選侍都出了事兒了……」
「賞花宴?」富有勾了勾唇:「皇上與皇后不在宮中,這些各宮主子玩的倒是熱鬧。這張順儀和趙選侍是怎麼了?」
「據說是吃到一半兒,肚子疼。」王嬤嬤老臉還是那麼的面無表情:「淑妃娘娘傳太醫一瞧,是吃了一些傷胎氣的東西了……」
「結果呢?」富有真有些後悔隨駕去南方,看來這宮裡可是熱鬧的多了。去了南方除了認了一個大哥,可不就光眼睜睜的看著劉允調戲小姑娘了?
「淑妃娘娘自然是大驚,想要瞞著,但是這種事哪是能瞞得住的?錢貴妃娘娘馬上知道了,在小主回宮之前,兩宮娘娘還處於僵持的階段。」王嬤嬤抬眼看了看富有平靜的表情,想了想問道:「小主的南方一行可還順利?」
「順利?」富有一笑:「順利的不得了,任誰得知平陵大將軍是自己大哥都會高興吧?我現在簡直覺得被天大的好處砸中了。」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王嬤嬤好像並不驚訝的臉,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
「主子。」習秋推門而入,撇著一張小嘴:「何娘子一回來可就又去龍棲殿跪著了。」說著不屑的啐了一口:「慣是沒臉沒皮的。」
「習秋。」富有似是責怪的瞪了一眼:「何娘子的父親因為犯了一些小錯誤而被關入大牢,何娘子身為女兒這麼做並不過分。」
「可是在南方就已經求過皇上了不是嗎?還被皇上訓斥一頓,怎地回來又是這副做派,奴婢以為之前她是想開了呢。」習秋走到富有身邊,一邊說著一邊替富有捏著腿。
「這就不用咱們操心了。」富有閉上眼睛,哼哼了兩聲:「何娘子看起來是傻,實際上也不聰明,但是背後的人可厲害著呢,這都回了宮 ,再這麼做自然是有意義的,且看著吧。」
第二日,富有如往常一樣來了啟德宮請安,坐定之後笑盈盈的看了看張順儀:「喲,這幾個月未見長姐姐,肚子竟大了不止一圈呢!可是要生了?」
張順儀抿著嘴笑了笑:「富妹妹還是小孩子脾性,這才七個月,哪裡就能生了?」
「哦?倒真是讓張姐姐見笑了。」富有也頗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妹妹昨兒一回宮就聽說,前些日子張姐姐和趙選侍有些不舒服,現下可是好了?怎麼還來請安呢?應該在宮裡好好將養著才對。」
這話一出,淑妃的臉就黑了一半,可是只能坐在那裡扯著帕子不敢應聲。都怪錢貴妃這個賤人,皇后一回來就趕著去告狀,現在皇后可是十分的生氣。
「淑妃?」這一聲使得淑妃攥著帕子的手一緊,眼睛閉了閉認命的站起身:「皇后娘娘……」
「糊塗!」皇后一拍短榻的扶手:「本宮臨走前將宮權交給你與錢貴妃,難道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手中宮權的嗎?!」可能是因為喊得聲音過大,顯得有些喘。
「皇后娘娘明鑒,這事兒與妾並無關聯啊!」淑妃急得上前一步,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錢貴妃,手中的帕子幾乎要撕碎了。自當初近太子府開始,錢氏就不斷與自己作對,這個賤人!偏偏事事還壓住自己一頭。
「給本宮閉嘴!」皇后許是因為氣極了,蒼白的臉上透出一股子不正常的紅暈:「明知道兩位宮妃有孕,還辦什麼勞什子的賞花宴?」說著嘲諷的扯了扯嘴角:「要是皇嗣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你要怎麼負責?!」
「妾……」淑妃俏臉煞白,腿一軟便跪了下去:「求皇后娘娘明鑒,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皇后娘娘還是消消氣吧……」錢貴妃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因為錢貴妃吃癟而明朗的心情,笑著勸道:「這事兒著實是淑妃妹妹糊塗了一些,皇后娘娘做些處罰也就好了。」
「處罰?」皇后眼神狠厲的看向錢貴妃:「錢貴妃這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倒是把本宮應做的事兒解決了?」
錢貴妃被皇后的眼神嚇了一跳,不安的站起身:「妾只是幫皇后娘娘拿個主意罷了,皇后娘娘何苦與妾一般見識……」
「你當這件事你能逃脫的了關係?你陪在皇上身邊比淑妃早些,本宮原本還指望著你能適當阻止一下淑妃的胡鬧,你倒好,掐著宮權當玩具不成?」皇后一番話連消帶打:「自今日起,你二人全部閉門思過,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本宮!」
富有玩味的勾起嘴角,皇后才是真絕色,她當初還奇怪皇后怎麼不擔心宮權被架空,沒成想一回來不到兩天的功夫,宮權回收的乾乾淨淨。
淑妃一臉頹然的跪在地上,錢貴妃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但是最終二人也只能磕頭謝恩。
皇后疲憊的靠在短榻上,皺著眉頭:「張順儀和趙選侍可都還好?」說著看了殿內一圈:「趙選侍人呢?可是還沒好?」
「謝皇后娘娘關係,妾很好,至於趙選侍……」張順儀起身謝恩,環顧了一圈猶疑道:「妾昨日還去了長樂宮與趙選侍一起談論安胎的一幹事宜,妾昨日見她還好的很。」
「盈昭容?」皇后眼睛一轉,尾音上挑。
「回皇后娘娘。」盈昭容依舊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樣:「妾昨日才回宮就聽說了趙選侍的事兒,昨夜妾還親自就看過,不曾想今早趙選侍就不舒服,還托妾與皇后娘娘這裡說一聲。」
「連翹,去太醫院請太醫去長樂宮瞧一瞧。」
皇后這明顯不信任的舉動使得盈昭容大眼裡蓄滿了淚水,委屈的小嘴動了動,但最終也只是垂下頭默認了皇后的做法。
「行了!」皇后揉了揉額角:「一個個的就是不讓本宮省心,左芬儀?」
「妾在。」左春姑娘柔柔弱弱的站起身行了行禮。
「見一見宮裡的姐妹們吧。」皇后歎了口氣:「這是青州知縣的長女,因著伺候皇上有功,被封為左芬儀。」
「妾見過各位姐姐,妹妹。」左春姑娘聽話的做足了姿態。
富有抬眼看了看盈昭容的臉色,內心是十分期待兩朵小白花的對決,之前在南方,盈昭容因著水土不服少了多少樂子。
「左芬儀可真是水嫩,要不怎麼說這南方的水土養人呢?哪像我們整日在這後宮之中的,一個個粗糙的很……」徐嬪開口打趣著,但是語氣也不是十分的好。
左春姑娘抿嘴笑了笑,露出左頰的小酒窩:「徐嬪娘娘過獎了,妾可比不得各位姐姐妹妹,只是有幸入了皇上的眼而已。」說著抬頭看了看:「怎麼不見何娘子?」
「何娘子得皇上恩典,准許其見她父親一面。」皇后一語帶過的解釋,隨即揮了揮手:「既然都見過了,就散了吧,本宮頭疼的很。」
「是。」一朵朵嬌花兒都很自覺的撤出了啟德宮。
待到富有回到了永寧宮,愜意的坐在池邊賞魚,習秋在一旁伺候著。
「這張順儀與趙選侍的事兒,皇后娘娘並不知道是誰做的,怎麼就這麼爽利的處罰了淑妃與錢貴妃呢?」習秋覺得不可思議,看起來皇后不像是這種糊里糊塗的人才是。
「要是查,可永遠查不到是誰做的。」富有吃了一粒葡萄,看著池子裡的魚兒,小臉上卻是瞭然。看著習秋疑惑的樣子好心的解釋道:「因為這件事本就是皇后娘娘做的。」
「啊?」習秋一臉的不可思議加不相信:「皇后娘娘可是和主子您一起在南方的啊,這離京城可是千里萬里的遠啊。」
「你以為只有在宮中才能做?」富有點了點習秋的額頭:「天真。皇后娘娘在宮中豈能沒有心腹?提前安排好就是了。」
「可是皇后娘娘並不能事先知道淑妃娘娘會舉辦賞花宴啊。」
「皇后娘娘也並不是針對淑妃的,皇后娘娘深知淑妃與錢貴妃的性子,都是好炫耀的,只要是一人中招就可以了。只不過淑妃比較倒霉罷了。」富有很是佩服。
「可是皇后娘娘向來對皇嗣十分的重視,怎麼會害二位懷孕的小主呢?」習秋搖了搖頭,只覺得各宮主子娘娘之間的事兒實在是忒複雜。
「誰說害了?」富有微笑:「不過是讓她倆肚子疼一疼罷了,無甚大礙。畢竟皇后娘娘的最終目的只是收回宮權。」
「主子,您真厲害。」習秋一臉崇拜。
「我可不厲害。」富有聳聳肩:「以上純屬猜測而已,哈哈!」
「……」習秋一臉菜色。
「去把王嬤嬤給我叫來。」富有再次吃了一粒葡萄,接著用帕子擦了擦手,躺回躺椅上:「我有事情要問一問。」

  ☆、第三十一章

「老奴見過小主。」不一會兒,王嬤嬤便乖乖的來到富有身邊請安。
富有微微睜開眼睛『嗯』了一聲,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一邊小桌上的葡萄:「王嬤嬤,我不想吃皮兒,你把葡萄皮兒給我扒了吧!」這話說的純屬於沒事兒找事兒。
「是。」王嬤嬤眼可見的老臉上的皮肉抖了三抖,但還是聽話的扒起葡萄皮。
富有只是微笑的看了一會兒,仿若漫不經心般的問道:「王嬤嬤可是自從皇后娘娘進了宮就陪著了?」
「還要更早些。」王嬤嬤低著頭,手上扒皮的動作不曾停止:「老奴是皇后娘娘的陪嫁。」
「哦?」富有聞言笑的有些詭異,沉默了一陣兒之後又問道:「當初是大皇子沒了,皇后娘娘才又把你請回來的?」
「是。」王嬤嬤很是艱難的由嗓子眼裡擠出了答案。
「說起這事兒。」富有翻身坐起,拄著下巴滿臉好奇,神經兮兮的湊近王嬤嬤:「那大皇子到底是如何沒的?」
王嬤嬤忽地抬頭盯著富有看了看,復又低下頭:「大皇子本就體弱,但是太醫最終診斷是中毒。」
「中毒?皇后娘娘可有查到是什麼毒?」富有的眼神閃了閃。
「並未找到。」王嬤嬤歎了一口氣:「那夜啟德宮上下大亂,就算本來有些什麼,第二日也是找不到了。」
「得了,別扒了。」富有站起身制止住王嬤嬤手上的動作,扭著腰甩著帕子進了屋:「我先去午睡個,那葡萄就賞你了。」
王嬤嬤起身看著富有的背影,低頭輕聲謝恩:「謝小主賞。」
午後,富有睡醒了便心血來潮的扯著習秋與王嬤嬤去了御花園賞花。坐在那池邊的亭子裡,富有嘟囔著遠離的欄杆邊上:「那裡是塊兒不祥之地,我看我還是離得遠一些吧!」
「主子您也是的。」習秋一邊嘴上念叨著一邊擦了擦亭裡的石凳:「這永寧宮的池子也挖完了,怎麼還來這裡看魚?」
「哎呀呀,這你就不動了吧!」富有坐下瞇著眼睛一臉的享受:「這大池子裡的魚哪是永寧宮那小池子裡能比的?這裡的魚兒個個都是活潑的!」說這話的人簡而言之就倆字兒:矯情!
習秋一臉無語的與面無表情的王嬤嬤對視了一眼,便各自低下了頭去。這時恰好一個水粉色的人影晃進了涼亭:「喲,這可不是富良媛?」
「何娘子。」富有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應了一聲。
「怎麼富良媛還有勇氣來這裡呆著?」何娘子那小嘴兒可是向來不饒人:「就不怕再次發生意外?」
「我怕,怎麼不怕?」富有誇張的拍了拍胸口:「但是這事兒真不是我永遠躲在永寧宮裡就能躲過的,這要真是被小賤人惦記上,可是在哪都不安全呢,何娘子你說是不是?」
何娘子聞言看了看富有幽深的眼睛,覺得背後汗毛有些豎了起來:「富良媛這話說的,你好好的呆在自己宮裡,自然不會有人上門兒去害你。」
「那可不一定。」富有說著神秘的向何娘子招了招手,示意對方湊過來,何娘子左右看了看勉強的湊了過去。富有刻意壓低了聲音:「這事兒我悄悄與你說,你回去也注意著些!」接著頓了頓:「我前幾日才回宮,可是一回宮便發現這平日裡我慣用的沐浴後擦拭身子的香膏被人換了!找太醫一瞧,那香膏裡摻雜了烈性的生肌活血的藥物,我要是這麼用下去,沒準日後有孕就滑了胎了!」
「哦?」何娘子臉皮有些發緊:「富良媛倒是細心,我平日裡可不會去注意這個!」
「呵呵……」富有裂開嘴笑了笑:「何娘子是不知道,我宮裡有兩盒香膏,一盒是玫瑰的,一盒是茉莉的。不過我平時是個淡雅的人,用慣了那茉莉的,這一回來茉莉那盒便不見了,變成了兩盒玫瑰的。我又不是傻子,怎麼能發現不了呢?」說完看了看何娘子的臉色:「要說這害我的人也真是夠白癡的了,做出這麼明顯的小動作。」
「呵呵……」何娘子尷尬的乾笑了兩聲,匆忙站起身:「富良媛慢些欣賞魚兒吧,我宮裡還有些事兒。」
「何娘子走好,小心腳下才行吶!」何娘子看了一眼富有奸詐的笑臉,抿緊雙唇甩著帕子走了。
「主子,就是她了吧?」習秋見何娘子的背影走遠了,才低下頭確認道:「用這種法子害人,真是夠缺德的!」
「要說自從她父親落了大牢,這何娘子辦事兒是愈發的不小心了。」富有扯了扯嘴角:「就這樣,還想在後宮掀起什麼風浪?!」
第二日,請過安自啟德宮出來,富有看著前方的幾人出聲喊道:「徐嬪姐姐,張順儀姐姐,且等等。」
被點了名的兩人疑惑的停下腳步,心下疑惑著,這富良媛叫住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二人是何用意。
「徐嬪姐姐。張姐姐。」富有笑著給兩人行了禮:「大公主這些日子都還好吧?」
「都好,多謝富良媛關心了。」徐嬪笑的溫婉。
富有先是看了看四周,這才滿臉八卦的低聲向二人說道:「這邊大公主也不小了,張姐姐這邊也要生了,望二位姐姐小心一些才好。」
「富良媛這話,本宮可聽不明白。」徐嬪捏著帕子笑道。
「徐姐姐!」富有瞪大眼睛驚呼:「您不知道……」說著聲音又降了下來:「大皇子是怎麼沒的嗎?」
「這話可不能隨意談論!」徐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邊,責怪似得看了一眼富有:「最近我正畫一幅千鶴圖,你們可有興趣去我宮裡看看?」
「妾對畫畫可是最感興趣了,徐姐姐不請妾,妾可是都要去的。」富有慣是厚臉皮的,這邊張順儀也是點了點頭,三人便是一起向著徐嬪的頤華宮去了。
到了徐嬪宮裡,三人安然坐在正殿,徐嬪將宮人打發出去,只剩了三人的心腹,這才收起笑瞇瞇的神色,一派嚴肅的問道:「富妹妹可是知道了些什麼?」
富有小臉驕傲的揚起:「妾只是聽說了一些風吹草動而已。二位姐姐想必是知道大皇子是怎麼沒的。」
「這個妾聽別人說起過,據說是中毒……」張順儀遲疑的開了口。
「是的。」富有肯定的點了點頭:「據皇后娘娘身邊的王嬤嬤說,皇后娘娘苦於沒有任何證據定不了那人的罪!」富有是半真半假信口胡謅:「二位姐姐想想,那人連皇上嫡子都下得去手,想必是野心極大的!」推出皇后身邊的王嬤嬤,這番話倒是起了點作用。
只不過站在身後的王嬤嬤在遭受張順儀二人的審視目光時,身子止不住的一晃。
「二位姐姐可一定要小心啊!千萬別讓人惦記上!」富有一臉的憂國憂民:「皇上子嗣本就不旺,這大公主與張姐姐肚子裡的那可是皇上心尖兒上的寶貝呢!」
「那……王嬤嬤可與你說過,皇后懷疑的是誰?」張順儀問出了徐嬪的疑惑。
「這倒是沒說過。」富有撓了撓腦袋,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蹦:「對了!王嬤嬤倒是說過,大皇子身子情況開始不好的時候,就是何娘子送過那些玩物的時候!」
王嬤嬤本就不安穩的身子更晃悠了。
張順儀與徐嬪對視一眼,徐嬪開口問道:「那皇后娘娘就該徹查才對,怎麼能任由謀害皇嗣的人逍遙過活!」
「皇后娘娘心裡苦啊!」 富有說到這還抬起帕子擦了擦眼角本不存在的淚:「第二日再去查那些小玩意哪還來得及?已經被人處理的乾乾淨淨了,皇后娘娘向來以仁慈治理後宮,自然不會冤枉好人。證據啊……」
「富良媛說的也有道理。」徐嬪沉默了半晌接了這麼一句。
「行了。」富有站起身:「我本意也就是想告訴二位姐姐小心些,今兒我就先走了。」
「富妹妹慢走,本宮就不遠送了。」徐嬪微笑著起身。
待出了頤華宮,王嬤嬤走到一半兒便說肚子疼,富有准了其去處理一下。習秋擔憂的看著王嬤嬤的背影道:「小主剛剛在頤華宮說的那些話,就不怕王嬤嬤說去給皇后娘娘聽嗎?」習秋有些止不住的憂傷,要知道剛剛自家主子剛剛那簡直是滿嘴的謊話。
「我就怕她不說呢。」富有勾起紅唇。
習秋內心滿是疑惑,但是看見自家主子信心滿滿的樣子,也就將那絲不確定壓了下去。用現在話說,習秋妹子就是愚忠的典範代表。
「見過富良媛。」
富有回頭,正是何芊芊身邊那個淡定異常的宮女:「咦?這可不是何娘子身邊的嗎?這是去做什麼差事了?」
「何娘子命我去取月錢。」宮女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笑意,可是相比之前的沒有任何表情更是讓人心裡沒底。
「我倒是奇了怪了。」富有向前幾步走到了宮女的身邊:「你從未對何芊芊有過一點點的尊敬,她真是你主子?」
「這個富小主日後就會知道了。」宮女沒有露出絲毫害怕的模樣:「富小主,我們可是來日方長呢……」說著黑眸閃動兩下,行禮退下了。
「有點意思。」富有覺得前路真是漫漫啊!

  ☆、第三十二章

第二日,張順儀突然來到永寧宮,弄的富有是一陣的手忙腳亂,哪知張順儀只是笑的溫婉:「富妹妹莫見怪,我只是突然有個花樣兒繡不好了,想著拿來讓妹妹替我參詳一番。」
富有一臉吃|屎的表情,捏著鼻子乾笑著將張順儀請進了寢殿,從角落裡扒拉出不曾用過已然掛灰的針線筐擺在了桌子上:「張姐姐,不是妹妹推辭,著實是妹妹不擅長這個。」
張順儀小手拿起那已經看不出樣子的布頭抖了抖:「無妨,妹妹陪我聊會天兒吧!」
「好。」富有扯起嘴角,磨蹭著坐在桌子旁:「不知道張姐姐這是要繡什麼,不如去尋皇后娘娘身邊的針線嬤嬤請教個,要說這後宮裡針線最好的就是娘娘身邊的嬤嬤了。」
「這個不急。」張順儀低頭抿了抿嘴,富有最討厭冷場了,只能呲著牙沒話找話:「張姐姐,我想問你個事兒。」
「富妹妹有什麼就問吧!」張順儀雖然長相並不美艷,但是因著懷孕的原因,通身給人的感覺就是賢妻良母的模樣。
富有得到允許,伸出小爪子顫顫悠悠的在張順儀的身前比劃了兩下:「張姐姐,您這……可是天生的?」說著用手做出托胸的動作。
張順儀被這個跳脫的問題搞得一臉驚愕:「……」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羞紅了雙頰:「富妹妹怎地問這種問題,怪是羞人的。」
富有撇了撇嘴,暗歎這年代的女人真是純情小白兔,回想起上輩子與閨蜜之間互相摸胸掐屁股不知有多快活……但還是一臉八卦的湊近了一些:「張姐姐害羞作甚?咱們可都是女人,再說不怕姐姐笑話,自咱們進宮開始,我可就一直羨慕您的……這個呢!」
張順儀含羞帶怯的瞟了一眼富有,小下巴都要捅到胸上了:「應該是天生的吧……我母親也是……」
「嘖嘖!」富有摸著下巴感慨兩聲,這個真是羨慕不來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饅頭,一股子濃濃的悲傷籠罩了富有全身,這尼瑪得加多少點數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啊?
正當屋內二人各懷心思的時候,習秋推了門兒進了屋,小臉嚴肅的走到富有身邊:「主子,出事兒了,皇后娘娘請各位主子娘娘去啟德宮一趟。」
「哦?」富有抬頭與張順儀對視一眼:「張姐姐,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張順儀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二人起身就奔著啟德宮去了,一進院內,發現真是熱鬧的緊。
皇后將短榻搬了出來,此時正一臉怒氣的半倚在那裡,嘴唇有些發青。而何娘子正一臉淚水的跪在院中央抽噎著,其餘妃嬪安靜的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皇后看了看進來的富有二人,開口道:「都來了吧?」
「各宮主子娘娘都來了,沒有落下的。」連翹一邊用手輕輕的給皇后拍後背順著氣兒一邊回道。
「既然都來了。」皇后揚聲道:「你們都睜大眼睛看看,何娘子究竟為何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娘娘!妾冤枉啊!一定是有人陷害妾的啊!皇后娘娘!」何娘子一開口,嗓子明顯已經啞了,應是之前就哭了許久了。
「冤枉?!」皇后嘲諷的笑了笑,只是眼中有的只是深沉的恨意:「本宮當初真是瞎眼看錯了人,錯信了你這個狠心的毒婦!本宮只當著你為大皇子好呢!不曾想你這個賤人竟然有害我皇兒的心思!」說著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全身氣得發抖。
「請娘娘明察,妾並無害大皇子的意思啊!」何娘子被這陣仗嚇得不輕,只能反覆的喊著冤枉,不停的磕著頭,額頭已經微微的見了紅。
「那這是什麼?!」皇后娘娘扯過一旁丫鬟手裡的東西撇在了何娘子跟前,包裹裡的東西散落了一地。富有細細看去,正是一些小孩子的東西加上一個乳白色的小瓷瓶兒。
「這……」何娘子顫抖著扒開表面的布:「這些是妾原本多準備了些,準備除去送給大皇子的再送給大公主與張順儀的孩子的。」
「你這是害了本宮的大皇子還不夠,還要害皇上其餘的孩子嗎?」皇后怒喝。
「妾並沒有啊!妾只是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你倒是與本宮說說那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何娘子拿起那白色的瓷瓶,皺了皺眉:「皇后娘娘,這瓶子並不是妾的!」說著將瓷瓶一扔再次磕頭:「娘娘,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妾,求皇后娘娘為妾做主啊!」
「本宮要是再信你就真是傻子了。」皇后冷哼:「太醫已經檢查過,那些小玩意兒內裡都被塗滿了那瓶子裡的藥粉,而正是這藥粉才致我的皇兒……」說著便又有些哽咽:「何娘子,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
「娘娘!」何娘子跪著向前蹭了幾步:「妾真的沒有做這些啊!娘娘……」
「來人吶!」皇后閉上了眼睛,自啟德宮門外進來幾個小太監應喏。
「五十大板!」皇后咬著牙吐出的一句話直接決定了何芊芊的命運,這宮裡嬌皮嫩肉的小主哪裡禁得住五十大板。
「皇后……唔!」何芊芊被粗魯的拽去按在椅子上,為首的小太監順手由懷裡掏出一方白帕堵住了她的嘴,免得聒噪。
「你們都睜大眼睛看仔細了,日後有人要是像她一樣生出壞心思,可別怪本宮沒提醒你們!」皇后狠厲的瞪了眾妃嬪一圈兒,大家俱是把頭低的不能再低,心裡都是慌的很。
「啪!啪!啪!」木板落在皮肉上的悶聲聽的富有嘴角一抽一抽的,這皇后也太殘暴了,整個把我們富有小姑娘嚇得夠嗆,生在文明社會的她還真沒見識過這陣仗,真是太血腥,太暴力了!
那何芊芊只是開始哼哼了幾聲,很快便沒了動靜,待到五十大板打完,富有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差點沒吐了!
「回稟皇后娘娘,何娘子已經……」小太監上前來稟報。
皇后眼睛都沒睜,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其將何芊芊處理了,眼角卻流出了幾滴淚水。過了一會兒皇后長呼一口氣:「得了,以後你們都莫要生出旁的心思,不然本宮定是宮規處置!」
聽到眾妃嬪的承諾之後,皇后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只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些許悲傷的神色:「都回去吧……」
「習秋,快過來給我順順氣!」一回到永寧宮,富有便大呼小叫的喊著受不了,直挺挺的躺在了榻上。
習秋端著一杯熱茶水道:「主子,喝口茶壓壓驚吧……」
富有勉強的坐了起來,接過茶杯一飲而盡,習秋輕撫著富有的前胸,也是心有餘悸:「沒想到皇后娘娘這麼狠心,何娘子這是說沒……就沒了。」
「殺子之仇,怎麼能饒過呢?」富有挑了挑眉。
「可是……」習秋歪了歪腦袋:「之前皇后娘娘怎麼就沒查出來是何娘子?這都過了這麼久了……」
「當初皇后是沒證據,這回有了證據了,自然就發落了。」富有語氣平淡,像是說著不關自己的事兒。
「可是怎麼一開始沒找到證據,反倒是過了幾個月這證據冒出來了?」習秋幫富有順完氣,自發的又為富有捶起了肩膀。
富有聞言紅唇微啟:「這證據有心自然就找到了,有了證據,皇后自然就信了……」\
習秋撅著小嘴兒想了想,突地一臉驚嚇的模樣,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主子……該……該不會是昨日……您……」
「我怎麼了?」富有看著習秋笑的很是開心:「我可什麼都沒做,我只是提醒徐嬪娘娘與張順儀小心著點,關我什麼事兒?」
「是。」習秋點了點頭,再次上前為富有接著捶肩,富有舒服的『哼哼』了兩聲閉上了眼睛。
隔日清早,富有準時的到了啟德宮準備請安,卻被連翹告知皇后娘娘身子不爽,今兒的請安就免了。
富有聳了聳肩就回了永寧宮,並未放在心上,這皇后病情反覆也是常有的,卻未曾想到下午就傳來了皇后病危的消息。
「你說什麼?!」富有放下手中的點心,瞇了瞇眼。
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被富有的冷言冷語嚇得一機靈,只能伏在地上:「回富……富小主的話,皇上口諭,請富小主去啟德宮為皇后娘娘侍疾。」此時小太監心裡已經悲傷逆流成河,他本身只是個啟德宮不起眼的灑掃太監,不曾想今日啟德宮太亂,就被抓出來傳信了。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把皇后娘娘伺候的好了,自然是有功,要是伺候沒了……小太監想到這裡臉色更加哭喪,要是富小主先把自己找個理由打發了可怎麼辦啊……
富有心裡將劉允的祖宗八代問候了個便,這邊卻忽然扯出笑臉,示意習秋將那小太監扶起來,並且賞了個荷包。
「我知道了,我收拾收拾就去。」
小太監被這轉變弄得有些傻眼,只能愣愣的接過荷包出了永寧宮。
「主子……這可如何是好?」習秋愁得頭髮都要白了:「這皇后娘娘萬一有個好歹……」
富有閉著眼睛呆了一會兒,再次睜開眼睛瞬間滿血復活,精神百倍的小手一揮:「習秋吶,咱們趕緊去伺候皇后娘娘吧!」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小天使們都不理作者君了【怨婦臉
還有最近*嚴打,不可以寫肉……之前的肉渣作者可能還要改了……不然就會倒霉了……求安慰!

  ☆、第三十三章

帶著王嬤嬤與習秋到了啟德宮,富有站在寢殿外揚聲道:「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妾來遲,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過了一會兒,寢殿門打了開,連翹走到富有面前屈了屈膝:「富小主,請進。」
富有微微笑了笑,甩著帕子就進去了。一進屋內,一股子刺鼻的藥味便撲面而來,富有拿起帕子遮了遮鼻子,在連翹的指引下繞過一面玉石屏風到了裡屋,看見榻邊坐的人不由得一驚。
「妾見過皇上!」
「富良媛來了。」劉允抽空瞄了一眼,隨即目光便又放在地下跪著的太醫身上:「呂太醫,富良媛是過來皇后身邊伺候的,有一些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你等下要與富良媛說清楚,知道了嗎?」
「臣遵旨。」
「嗯……」劉允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出殿外,富有有眼色的也跟了出來,劉允拉過富有的小手放在掌心,另一隻大手輕輕撫了撫富有的鬢角:「這幾日在皇后這裡要盡心,懂麼?」
富有低下頭抿了抿唇:「妾曉得,妾一定好好照顧皇后娘娘,盼望皇后娘娘的鳳體早日康復。」
劉允聞言卻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但還是拍了拍富有的腦瓜頂:「朕知道你是個懂事理的,你要相信朕不會虧待了你就是。」
富有點了點頭沒有接話,劉允也鬆開了她的小手:「既然如此,朕就回龍棲殿了,最近國事繁忙,皇后這裡還是勞煩愛妃了。」
「妾恭送皇上。」待劉允出了啟德宮,富有才起身,瞟了一眼身後的呂太醫吩咐道:「王嬤嬤,過去隨呂太醫看看日後我照顧皇后娘娘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小心著點,不可出差錯,知道嗎?」
「老奴遵命。」王嬤嬤應下了便引著呂太醫退了下去。富有微微一笑,這就叫懂得用人,王嬤嬤對皇后的事情必然是萬分上心的。
回身進了寢殿,站在榻前盯著皇后的睡顏瞧了一會兒,要說這皇后歲數不大,劉允今年才三十不到,皇后也就二十歲多一些。
不過這後宮的生活給這女子留下的卻是滿身的傷痛。富有歎了口氣,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皇后眉間的皺褶撫平,又將錦被向上拉了拉,接著便乖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一旁。
轉眼便到了晚上,連翹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富有聞聲回過頭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走到連翹身前:「皇后娘娘還睡著呢。」
「回富小主的話,呂太醫說到了吃藥的時辰了,得將娘娘喚醒吃藥才成呢!」連翹說著忍不住看了看榻上毫無動靜的皇后,要不是還能看見微微起伏的錦被,怕是就以為皇后沒了……
「那給我吧!」富有接過藥碗,走到皇后榻前輕聲喚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后先是皺了皺眉,接著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見榻前是富有愣了一下:「富良媛?」
富有甜甜一笑,一隻手端著藥碗,一隻手幫著皇后坐起身:「娘娘,您睡了許久了,該吃藥了。」
「你怎麼在這兒?」皇后的嗓音帶著重病之人特有的沙啞。
富有微微吹了吹手中還是滾燙的藥汁,聞言瞪了瞪眼睛:「皇后娘娘不知道嗎?皇上命我前來伺候娘娘。喏,皇后娘娘我喂您。」說著有模有樣的用湯匙舀出一匙苦苦的藥便送與皇后嘴邊。
皇后抬起手擋住富有送到嘴邊的湯匙:「你說什麼?皇上讓你來的?」尾音上挑,明顯的驚詫。
富有將湯匙放回碗裡無奈的點點頭,這尼瑪老闆和老闆娘沒溝通好,是在玩自己這個小員工麼?
皇后抬眼上下的打量一番手端藥碗站在榻前的富有,半晌才微微勾起唇:「富良媛,皇上讓你來你便來了?你可知道這差事後宮所有人都是不願的,你可知道本宮要是沒了,你會是什麼下場?」
富有暗暗撇了撇嘴,能有什麼下場?頂多一陪葬,皇后當她願意呢?要是抗旨不遵,死得更快!
「皇上之命,妾不敢違逆,更何況伺候皇后娘娘是妾的本分。」的確是本分,拿著月錢就得替老闆做事啊。
「呵呵……」皇后低笑了兩聲,示意富有將藥碗給她。接過藥碗皇后再次看了富有一眼:「其實你是知道皇上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是不是?」說完不等富有回答,便將手中的藥一飲而盡。
富有恭敬的接過空碗:「皇后娘娘說笑了。」一邊說著一邊回過身將空碗放在連翹的手中,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連翹遲疑的看了一眼皇后,見她點了點頭,才低下頭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可有哪裡不爽?妾幫你揉揉可好?」富有回到榻邊滿臉慇勤。
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富有,閉上眼長呼一口氣:「也好,本宮的腿有些不舒服,富良媛就替本宮捶捶腿可好?」
要是放在一般後宮的主子娘娘身上,都是被人伺候慣了的,多半會露出不願的神色。但是富有完全沒有心理負擔般的撩開錦被,扯過皇后的腿便開始捶。
皇后訝異的睜開了眼睛,笑了笑,便任由著富有忙活著。室內大約沉靜了一炷香的時間,皇后突然開口:「本宮的身子本宮自己清楚,怕是就在這幾日了罷……」
富有手上的動作不見停止,嘴中寬慰著:「宮中太醫醫術精湛,皇后娘娘不必說這些喪氣的話,妾倒是覺得過幾日皇后娘娘就會恢復如初,到時候妾陪著皇后娘娘去御花園好好逛一逛,如今這花兒開的可好了。」
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一絲無奈:「本宮又何嘗想……本宮還有很多事兒沒完成呢啊……」
富有牙齒咬了咬下唇,權當自己聾了,沒聽見。
「要說這人,活在世上都會有這個那個的遺憾,本宮也不例外。」皇后倚著軟枕挪蹭了一下:「富良媛,你的遺憾是什麼?」
富有皺了皺眉,隨即笑了開來:「皇后娘娘,妾沒有遺憾。」
「怎麼可能?」皇后笑出聲:「假如過幾日你便隨著我去了,你肯定會很懊惱,因為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個大將軍的哥哥,卻沒有過上順心的日子,而且之前害你摔入池子的人可都還沒找到呢……」
富有心下一凜,嘴上卻是不承認:「娘娘說笑了,害妾的那個人不是已經找到了嗎?妾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懊惱的。」
「哦?」皇后壓根一個字兒都不信:「你要是真的覺得佛堂那小丫頭是真兇,那本宮可就看錯了你了,可惜本宮沒覺得看錯人了。」
富有捶腿的動作一頓,終於看向了皇后:「娘娘,都說難得糊塗。妾只是一個小小的良媛,在這後宮之中活下去的最好方法不就是糊塗,不是嗎?」
皇后被富有直白的話語噎的一愣,隨即無奈的勾起了唇角:「是啊……」說著抬了抬手:「你下去吧,本宮要歇著了,說了一會子的話,還真有些累了。」
富有低下頭行了一禮:「那妾叫連翹進來伺候著。」
等到回到了啟德宮偏殿,習秋與王嬤嬤正坐在桌邊刺繡,見富有進來都連忙起身。
「主子,可是累了?」習秋急忙將富有按到椅子上,遞過一杯茶,一臉的心疼,自家主子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家的女兒,可是那也是自小就沒伺候過人的呀!
「沒事兒。」富有喝了一口水,示意習秋不要大驚小怪,說著看了看王嬤嬤,見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王嬤嬤可是有什麼想問的?想問就問吧!」
王嬤嬤的手侷促的貼著衣角蹭了兩下,才開口:「小主,娘娘她……」
富有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歎了一口氣,弄得王嬤嬤心下一緊:「今日下午一直在睡著,早些時候喝了些藥,與我還說了一會兒話,看起來不錯。」
聽完這話,王嬤嬤老臉略微放鬆,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哪有當著新主子問老主子的?只得上前詢問:「小主可餓了?有什麼想吃的嗎?老奴可以去小廚房吩咐一聲。」
富有摸了摸肚子:「你別說,真餓了,去給我要幾個菜吧!」
王嬤嬤應是便去了。習秋嘟著嘴蹲□為富有捏了捏腿肚子:「主子,咱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啊?」
「誰知道呢……」富有盯著燭火,喃喃自語道。
在啟德宮的日子過得也算是快,皇后經常睡著,富有只需要早中晚的晃悠幾下,皇上每日來的時候聆聽一下教誨,其餘的時間逗逗鳥兒,玩玩兒貓,就這麼過去了六七日。
這日一早,富有還沒等梳洗,王嬤嬤便衝了進來,一臉的焦急:「小主,不好了!正殿那邊傳來消息,說……娘娘咳血了!」
「什麼?!」富有一下子自榻上躍起,胡亂的扯過一旁的衣服便往身上套,蓬頭垢面的便衝進了寢殿。
「皇后娘娘如何了?」一進寢殿正巧碰上向外快步走著的呂太醫,不客氣的一把拽住衣領,劈頭蓋臉的問道。
「小主!」呂太醫嚇了一跳,被扯著領子十分的不舒服,但是也不能推開,只能十分滑稽的在那裡掙扎:「請小主先將我鬆開……」
「啊?哦!」富有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有些激動,尷尬的鬆開手中的衣領,不自在的抬起手理了理垂下的髮絲:「快說,娘娘怎麼樣了?」
「娘娘……恐怕是挺不過今日了……」呂太醫耷拉著眼睛,語氣有些悲傷,有為皇后的,有為自己的。誰知道皇后娘娘一出什麼意外,皇上會發什麼邪風!
「怎麼會?」富有有些不敢相信,昨晚她還與皇后說了好一會兒的閒話呢!推開呂太醫走進內屋,見皇后滿臉灰敗之色的躺在那裡,不復昨日那股子精氣神。
「通知皇上了嗎?」富有隨手抓住一個站在門邊的小太監問道。
「奴才……奴才剛剛領連翹姑娘的命去龍棲殿,不曾想被守門的公公給罵了回來……說……皇上還在歇著……」
富有聽到這話,眼神忽地一沉,看得小太監直哆嗦:「喜德盛這麼糊塗?!」
「回小主,不是喜公公,喜公公這幾日病了,皇上允他休息。」
「那你是做什麼的!」富有抬手對著那小太監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將在榻邊伺候的連翹也吸引了過來。
「小主饒命,小主饒命!」那太監急忙跪下磕頭。
富有滿臉怒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太監:「這麼大的事,還沒見到皇上,那守門的太監讓你回來你就回來了嗎?那要你去死你也去死?!要是皇后娘娘有個萬一,你有幾個命能賠?!」
「可是……那公公不讓奴才進去啊!」小太監還在狡辯。
「不讓你進去,你不會喊嗎?你是啞巴不成!連翹!」富有覺得一口氣梗在胸口,她實在是不理解,怎麼還會有人在皇后重病要通知皇上這種事兒從中作梗,後宮的人簡直喪心病狂。皇上見不到皇后最後一面,就讓這些女人這麼有成就感嗎?!
「富小主。」連翹早上只顧著皇后,也是疏忽了這件事,聽到富有的召喚,一臉慚愧的走了過來。
「將這個不長心的奴才給送到漿洗局去!」
「是。」連翹低頭應下。
「你,你,你!」富有出了寢殿,隨手指了院子裡的三個太監,冷哼一聲:「隨我去龍棲殿,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嗷~~~
富有做的就是我夢想中的場景啊啊啊啊!!!!
打人什麼的好爽!!!

  ☆、第三十四章

帶著三個小太監,身後吊著習秋和王嬤嬤,富有氣勢洶洶的便殺到了龍棲殿大門處,果然見著陰影處瑟縮的站著一個人。
富有深吸一口氣,大踏步的走到門口,果不其然,那太監登時閃身出來,面上恭敬的彎□去請安:「奴才請富小主安,富小主吉祥。」
「吉祥。」富有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勞煩公公進去和皇上說一聲,我有要事稟報。」
「這……」那太監面露難色:「皇上昨夜睡前偏頭痛,李太醫才開了安神的方子,皇上睡前特意吩咐奴才,任何人不許打擾。」尖細的嗓音將那『任何人』咬的極重,話語裡透露著身為龍棲殿奴才的倨傲感。
「哦?」富有挑了挑眉,呲著牙:「勸你還是通報一聲比較好,這可是關乎皇后娘娘的鳳體康健!」
那太監聞言也只是微微低下頭,頗為固執的無聲抗議著富有的話語。
富有見狀瞇了瞇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太監,聲音好似剛從寒冬臘月的冰水裡撈出來:「王嬤嬤。」
「老奴在!」王嬤嬤一張老臉已然被這太監目中無人的態度氣得發紫,暗中咬牙。
「將這個刁奴給我抓起來!」
王嬤嬤向著那三個小太監打了個眼色,那三人上前對著那太監便抓去,那太監起初也是掙扎了幾下,但是終究抵不過三個人,很快便被按著跪在富有跟前。
富有看也不看他便推門進了龍棲殿,走到寢殿門口跪在地上:「皇上!皇后娘娘恐危矣!」
在寢殿門口的兩個太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喊了個精神,其中一個有眼色的進了寢殿,不一會兒,劉允神色疲憊的出了來:「怎麼回事兒?」
「回皇上,今早皇后娘娘突然……呂太醫說恐怕是……」富有臉上焦急:「還望皇上過去看看才是。」
劉允聞言也顧不上富有還跪倒在地,急匆匆的便走了,那兩個太監也急忙跟在了後面。富有待看不見了劉允的身影,才緩緩起身,順便將膝蓋的灰塵拂去,慢悠悠的走到了龍棲殿門口,只見王嬤嬤並習秋帶著三個小太監還規規矩矩的守著地上跪著的那個人。
「王嬤嬤。」富有走過來吩咐道:「你先回啟德宮去照看著。」
「謝小主!」王嬤嬤抖著老臉,十分感激的道了謝,一溜煙的跑了。
富有陰笑著看向了地上的太監:「說說吧,你叫什麼?」
那太監抬起頭迅速的看了一眼富有的神情,復又低下頭:「回小主的話,奴才蘇燦。」
「蘇燦?」富有細細的重複了一遍:「是個有姓氏的,怕也不是平日裡隨處可見的小太監吧!」
「奴才平日裡掌管龍棲殿的日常瑣事。」蘇燦說到這裡微微直了直背脊,要知道,有姓氏的大太監,怕是後宮裡的一宮娘娘也不敢多加得罪。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使得旁邊站著的三個小太監眼皮抽了抽。富有搖了搖發麻的右手,嗤笑:「奴才就是奴才,何時主子的事兒,也是你們能插手的了?」
蘇燦顯然是被這一巴掌打懵了,自從升為大太監,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挨過巴掌了:「那是皇上……」
「啪!」又是一巴掌。富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做奴才的就是要為主子盡心盡力的辦事兒,你說今天這事兒,我給皇上吹吹枕邊風,會怎麼樣?嗯?」這聲『嗯』極為輕,要是不注意怕是會忽略了去。
蘇燦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他最近自是耳聞了這富良媛的背景,他也知道今日這兩巴掌挨了便挨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於是便很光棍的磕了個頭:「奴才知罪,還望富良媛原諒個。」
富有似笑非笑的看著蘇燦:「你倒是知進退,」隨即神色一凜:「我不管你身後真正的主子是誰,可惜你再也見不到了……」說完看著蘇燦大變的臉色微微一笑:「你們主僕當後宮的人是傻子不成?」說完轉身吩咐那三個小太監:「綁起來,關在啟德宮的偏殿,要是跑了,死了,你們就一起去吧……」
那三個小太監俱是一機靈,富有也不看,帶著習秋回了啟德宮。
啟德宮此時已經安穩了下來,不像是之前那般兵荒馬亂了,只是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草藥味,使人心裡發苦。
富有進了皇后的寢殿,便見到劉允端坐在外室的椅子上,上前請了個安,輕聲問道:「皇上,皇后娘娘……」
劉允掩去眸子裡的傷痛:「現下算是暫時安穩了。」
富有輕呼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內室,咬了咬嘴唇開口道:「皇上,適才有人去龍棲殿報信,不曾想卻被攔截在外,還是妾去了,才硬闖進去的。」
劉允聞言皺了皺眉,微微轉頭詢問身後的小太監:「今日守院門的是誰?」
「回皇上的話,是蘇公公。」
「混賬東西!」劉允斥責了一句,看起來雖然生氣,但是富有總是覺得沒有那麼生氣。心下有些不安,便跪了下去:「妾求皇上恕罪。」
「愛妃何出此言?」劉允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語調。
「那蘇公公確與妾說過,皇上龍體欠安不得打擾,不過妾實在是憂心皇后娘娘,且妾想著皇上必定也是對娘娘的病情牽掛不已,所以才自作主張的闖入了龍棲殿,打擾到了皇上休息……」說著就想擠出兩滴眼淚,奈何演技不給力,只得委委屈屈的看著劉允。
聽得這話,劉允唇角勾起,虛扶起富有道:「愛妃不必自責,你做的很對。」說著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而且這段日子你照顧皇后是大大的有功的。」
富有靦腆般的低下頭:「皇后娘娘鳳體好了,妾才高興呢!」這話倒不是富有敷衍,她是真的不希望皇后沒了,就算皇后真兩眼一翻,後宮也輪不到她做主,恐怕到時候這後宮當真要亂好一陣子了,還不如皇后好好活著,富有才覺得省心。
劉允略微歪了歪頭,似乎在考慮富有這話有幾分真心,富有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在這種目光下要罷工了!
「小珂子!」劉允突然出聲喚道。
身後木頭樁子似的兩個小太監其中一個閃身向前等候吩咐。
「富良媛侍疾有功,即日起升為庶三品,嬪,賜封號淳。即刻曉諭六宮!」說完饒有興致的看著富有張大的小嘴兒。
「我靠!」富有實在是被震驚的無以復加,忘記掩飾的粗話脫口而出。
「愛妃在說什麼?」劉允一邊眉毛高挑。
「妾……妾實在是太高興了,妾謝謝皇上!」富有內心慌亂不知如何掩飾,只得不顧禮儀的上前吊住皇帝的胳膊左搖右晃外帶撒嬌。
劉允自是享受這番溫香軟玉在懷,捏著富有的小鼻子笑道:「這下可算是遂了你的心願,再不用湊去太后身邊眼巴巴的求取位分了吧?」
「皇上慣是會取笑臣妾!」富有從劉允懷裡掙脫出來,怎麼說在大老婆寢殿裡和人家夫君親密好像不是個滋味兒。皇上!您這般火箭發射般的升為速度,臣妾承受不住啊啊啊!!!富有內心哀嚎,要不就是不升位,要不一升就一躍到中級boss的行列,她這個小心肝的承受能力著實有限。
劉允伸出手摸了摸富有的小爪子:「如今也算個正經的主子了,尋個日子搬到永寧宮正殿去吧!」
富有眼神一亮,急忙點了點頭:「妾再次謝過皇上恩典!」
「嗯……」劉允沉吟了一下,又吩咐道:「啟德宮這邊就不用你在這裡伺候了,回去準備遷殿的事兒吧!」說著吩咐身後僅剩的一個太監:「去吩咐左芬儀前來侍疾!」
富有登時愣在那裡,尼瑪!這侍疾還有半路換人的?!
待到劉允到了上朝的時辰走了以後,習秋走到自家主子跟前,只見富有正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人生大事。
「啊?哦!」富有呆愣著被習秋扶回了永寧宮,當坐在桌子邊的時候,富有只覺得豁然開朗。你妹!侍疾個屁!讓她去給皇后侍疾本就是渣皇帝的一個幌子,只不過是想要名正言順的讓自己來個大躍進罷了。不然不可能在急匆匆的升完自己的位分,便將自己從啟德宮摘了出來。
要知道侍疾好了是大功,要是皇后死了,自己不陪葬都算是好的。
思來想去,富有歎了一口氣,要說自己大哥是平陵大將軍,便宜爹又好像是皇帝身邊了不得的一個職位,自己這個庶三品的嬪位本是當得。只是……富有扶額,渣皇帝你這升位份的借口找的是不是太……讓人無語了一點!
想升就升啊!平陵大將軍之妹封個嬪位還值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富有不得不感慨古人的心思你不要猜啊!
就在富有糾結不已的時候,習秋帶著芸香及永寧宮的一眾奴才進了來,跪拜在地:「奴婢(奴才)恭賀淳嬪娘娘遷殿之喜!」
富有摸了摸下巴,淳嬪這個稱號就是和之前的美人啊良媛啊不一樣,光是聽著就有些飄飄然,最讓富有開心的莫過於以後她也能自稱『本宮』了!嘖嘖,好歹也是混上了一宮主位啊!
「賞!通通有賞!」富有小手一揮,很有散財童子的氣勢,雖然在皇后纏綿病榻的當口這麼慶祝有點不大地道,但是關起門來誰知道啊!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久違的風騷系統君自己蹦了出來【有有寶貝很給力呢,實現了六級跳哦!本系統大神決定獎勵你六十點呢!是不是很開森~!】
富有翻了個白眼,決定看著這麼多點數的份上不與這個欠扁的東西計較,打開技能面板,將十點加在了氣質嫵媚上,十點在豐乳,十點在肥臀,十點在嗓音嬌軟,另外二十點在緊致多汁上面!
做完這些,富有深吸一口氣,有了一種煥然新生的感覺!總覺得自己終於有資本做寵妃了有木有!!
現在萬事俱備……富有呼出一口濁氣,目光堅定。只差……抱緊皇帝的粗大腿!
作者有話要說:某作者歸來
前一段時間,某叼遭遇了人生的最低谷(或許不是,以後也許會更低也說不定。)
現在還在持續低谷當中
某叼其實心存很大的愧疚,以後會慢慢恢復更新
因為自己的生活還沒有恢復穩定,所以更新也肯定不敢保證日更
但是我會盡力
謝謝一直都在的讀者們~鞠躬!
————————昏割線——————————
富有妹紙的技能面板
嫵媚:87(滿點一百哦,寶貝)
清純:10
可愛:5
霸氣:-5
天真:2
高冷:……(寶貝,對不起,你真沒這項技能)
二、 請選擇你的外形
豐乳:50(滿點依舊一百哦寶貝,這樣子是不行的呢!)
細腰:50
肥臀:45
嗓音嬌軟:45
緊致多汁:42(隱藏技能哦寶貝!)
三、 請選擇你的才藝
琴:0
棋:0
書:13
畫:2
歌:-10(哦!寶貝,有點跑調,實在是太糟糕了!)
舞:40(繼續努力哦寶貝!)

  ☆、第三十五章

是夜,富有卸了朱釵正準備睡下,王嬤嬤蒼老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娘娘,老奴求見。」
富有皺著眉將白色的褻衣攏了攏這才開口讓其進來。只見王嬤嬤眼圈微紅,進了內室便跪倒磕頭:「老奴恭賀淳嬪娘娘晉位之喜。」
富有抿著唇笑了笑,抬手示意王嬤嬤起身:「你的賞錢本宮早就備好了,一會兒你得空去習秋那裡拿。」
「老奴謝娘娘賞。」王嬤嬤謝完恩卻也並不起身:「娘娘,皇后娘娘請您往啟德宮一趟。」
富有收起唇邊的笑意,心裡雖然是有些埋怨皇后折騰人,但是也只能無奈的將習秋喚進來再次穿戴妥當,隨著王嬤嬤去了啟德宮。
進了寢殿,只見還是宮中新鮮人的左芬儀正規規矩矩的站在床邊彎著身喂皇后喝藥。富有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請安,便捏著帕子靜悄悄的站在一旁數著地上的磚頭數量。
皇后喝完藥,輕咳了兩聲才抬起眼:「淳嬪來了……」
富有向前走了幾步,脆生生的應道:「不知皇后娘娘這麼晚了召妾前來何事?」
「左芬儀,你先出去吧!」皇后打發走了神色萎靡的左春姑娘,富有瞧著左芬儀出去那腿腳僵硬的模樣,想必皇后這一天報南巡左芬儀在皇上面前上眼藥的仇,報的十分之爽啊!
待到內室只剩下皇后與富有之時,皇后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笑意:「要說論這後宮當今第一得意人兒,恐怕非淳嬪莫屬了吧……早上在本宮這裡還是富良媛,不過幾個時辰,便成了嬪了。」
富有心道不好,利索便跪了下去:「妾全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氣,要不是今早妾鬥著膽子去闖龍棲殿,妾也沒有這份造化的。」
皇后聞言面上似是喜悅,似是譏諷,揮了揮手:「起來,動不動就跪下,皇上又要以為本宮欺負了你。」
富有討巧賣乖的一邊起身一邊嘰嘰喳喳:「哪能的,皇后娘娘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像是妾這種,皇上也不過是平日裡逗著解悶兒罷了。」在正宮娘娘還在的時候,做人家妾的一定要把自己貶到塵埃裡去。
「淳嬪。」 皇后這一聲叫的異常的堅定,神色很是複雜的看著眼前花兒一般的少女:「本宮恐怕就在這一兩日了……」
富有一驚,只得乾笑:「皇后娘娘說笑了,妾看著您的精神頭可是足得很!好好調理,日後妾還得陪您去御花園賞花呢。」
「不必說好話哄本宮。」皇后說這話又咳嗽了兩聲,富有急忙上前幫其順順氣,卻不料被皇后此時已經瘦的皮包骨的手緊緊的抓了住:「淳嬪,本宮求你答應本宮一件事!」
「皇后娘娘說就是了。」富有下意識的想掙脫皇后的手,卻不曾想這病危的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本宮死後,幫本宮找出殺死本宮皇兒之人!」皇后這一瞬間彷彿週身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本是毫無血色的面龐也透露出一絲紅暈。
富有這一嚇可是非同小可,怔怔的不知如何回應。皇后也不逼她,只是喃喃道:「本宮恨那……本宮恨自己的身子不爭氣!本宮恨自己不能手刃那個害了我皇兒的歹人!」
「皇后娘娘!」富有掙脫不得,卻也不想沾染上這些是非:「妾何德何能!妾說句大實話,您是後宮之主,您都找不出蛛絲馬跡的事兒,妾能怎麼辦?」
「本宮也是不得已……」皇后似是被富有這番話戳中了內心深處的傷疤,攥著富有手腕的手也鬆了開來,表情晦澀難明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你當我不想為皇兒報仇?本宮只是有心無力了……」短短一句話混亂的自稱使富有覺得這個母儀天下的女人,她的生命力正在一點點的流失。
「為何是我?」富有這時也放棄的上下尊卑,有種微妙的被人算計的感覺真是不好受:「我現在雖然是個嬪,但是終究是跳樑小丑般的人物,我在後宮裡也無甚根基,您還真不如去找錢貴妃或者是淑妃。」
皇后聽到這話臉色亮了亮,原本死氣沉沉的雙眼竟然透露出一絲狡黠:「淳嬪,你是個聰明人,難道你會不知道平陵大將軍對皇上來說意味著什麼?」說著頓了頓,頗為吃力的抬起雙手將額頭幾絲調皮的髮絲歸攏柔順:「根基你早晚會有的,你現在沒有本宮可以先借給你啊,你以為本宮把王嬤嬤放在你身邊是為了什麼?」
富有有些無力的扶額,不曾想到事情竟然是在這裡等著她,看著眼前臥床的女人,富有突然覺得本該二十多歲應有的活力,她這是第一次在皇后臉上瞧見:「就王嬤嬤一人?皇后娘娘未免也太信任王嬤嬤了罷。」富有真的對那個哆哆嗦嗦,一看就有年紀了的王嬤嬤表示懷疑。
「王嬤嬤手中掌握著本宮在後宮的大部分心腹……」皇后滿意的看著富有眼底的驚訝之色,接著就強硬的不給富有任何拒絕機會的揚聲喚道:「連翹,左芬儀呢?本宮腿不舒服,她這個侍疾倒是輕巧的很,難道是來讓本宮伺候她的不成?」
話音剛落,富有只覺得一個淡青色的影子從門外飄了進來,乖乖的跪在皇后的榻邊為其捏起了腿。看著眼底蓄滿淚水卻是一句話不敢多說的左春姑娘,富有暗暗的砸吧砸吧嘴兒:大老婆就是牛逼!
經過剛剛頗為『深入』的談話,皇后臉上的光澤再次暗淡了下去,比之以前更為灰敗了一些,看著還不情不願站在那裡的富有,吩咐道:「連翹,夜深了,送淳嬪回永寧宮!」
連翹領命,做出請的姿勢:「淳嬪娘娘,奴婢送您回宮吧,皇后娘娘也累了,該休息了。」
富有恨恨的咬了咬下唇,這叫什麼?打了一巴掌還不許人叫喚,封建社會害死人啊!不甘願的出了啟德宮,見大門處王嬤嬤正佝僂的站在那裡,富有臉色不甚好的走到她的面前:「好算計!」
「老奴惶恐。」王嬤嬤面皮一抖,噗通一聲便跪了下。
「哼!」富有傲嬌的理也不理帶著習秋走遠了,嘴裡還念叨著模糊不清的音節。富有此時心裡有些欲哭無淚,還是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比較可愛,至少不會擔心拒絕了上司不情之請會死無葬身之地。要是可以她還真想拒絕,可是沒準明天就又被皇后宣到啟德宮,然後眼睜睜的看和皇后在自己面前自殺,然後她這輩子就別想重見天日,等待她的就是被系統那個風騷老女人毫不留情的抹殺!
想到這裡,富有只覺得自己的未來真是黯淡無光,任誰身上突然背了個不屬於自己的沉重包袱,都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多美麗吧!
又過了幾日,這天午後悶熱異常,富有怏怏的躺在永寧宮的池子邊看著水中的幾條錦鯉游來游去,雖然習秋在一旁盡職盡責的對著冰塊扇風力圖讓自家主子涼快一些,但是富有還是覺得異常的心煩氣躁。
這時小木子急步走過來:「娘娘,啟德宮來報,皇后娘娘恐……請娘娘過去守著。」
富有坐起身,歎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習秋,扶我進去換一件素色的衣服吧。」
到了啟德宮進了院內,只見各色美女跪了一地,為首的是抽噎不止的淑妃和不知什麼情緒的錢貴妃。富有看了看,走過去挨著徐嬪跪了下去。
「還未恭賀妹妹晉位之喜呢。」徐嬪小聲道。
富有挑了挑眉:「托皇后娘娘的福。」
徐嬪拿著手絹遮掩著抿嘴一笑:「妹妹莫要謙虛,本宮之前就瞧著皇上待妹妹甚是不同,更何況還有平陵大將軍……」
怎麼?拐著彎的罵自己是關係戶嗎?可惜了,這對後宮別的女人可能是個打擊,是個不願意承認的事兒。但是真是不好意思,她富有就是臉皮厚,天知道她前世多麼希望自己是關係戶,不用在底層苦苦掙扎。
「是啊!本宮哥哥爭氣,本宮也跟著沾了光了,本宮可是驕傲的很呢!」富有將眉眼瞇成幸福的弧度。徐嬪看著富有那微揚的嘴角,就覺得心裡憋悶的慌,隨即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臣等求皇上恕罪!」幾道蒼老驚慌的聲音由寢殿內傳出,富有一愣,只見身邊眾人都拿著帕子掩著面『嚶嚶』哭了起來,富有回過神也有樣學樣的哼唧了兩聲,最後實在擠不出幾滴淚只得作罷,順著帕子的縫隙看眾人那淚水好似不要錢一般的向外湧,她賭一車黃瓜,帕子上肯定沾了洋蔥水一類的東西。
「太后駕到!」尖細的嗓音喊得一眾美女一愣,隨即更是不要錢似得哭了起來,一邊還要用著濃厚的鼻音給太后請安。
富有若有所思的看著太后進了寢殿,要說這皇家婆婆親自來給兒媳婦奔喪的,她還是頭一次見,看來太后真的對這個兒媳婦感情很深。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富有只覺得自己的膝蓋已然失去知覺,這是寢殿門大開,劉允走了出來。富有偷偷抬頭搖頭晃腦的心裡品評一番,帝王就是帝王,雖然那濃重的黑眼圈和凌亂的胡茬顯示了此人昨夜的疲憊,但是那霸氣還是止不住的側漏啊!
「皇上節哀~~」一眾女人那小尾音挑的富有的骨頭都要酥了,這哪是來為皇后守喪的,這是赤果果的來勾引皇上的!
劉允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抬眼看著院子裡一地的妃嬪,一個個是梨花帶雨,望著自己的眼神卻是異常的慇勤。皺了皺眉,卻意外的看見了跪在角落裡賊眉鼠眼的淳嬪,小女人只會眼眶微紅,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不知在想什麼鬼心思。
劉允收回目光,側過頭用餘光再次看了看寢殿,隨後一言不發的甩袖子走掉了。只留言富有看著心碎了一地的美人們,暗歎渣皇帝的桃花運啊~
作者有話要說:看書的小夥伴們努力發言喲~~~
= =,你們果然都拋棄我了,嚶嚶~~~

  ☆、第三十六章

八月,雖已是意義上的入秋,但是太陽還是火辣辣的掛在天上,不肯有一刻停歇。富有因著皇后剛剛沒了兩個多月,在七月的時候淒淒慘慘慼慼的低調度過了自己十七歲的生辰。而劉允許是真的因著皇后沒了而傷心不已,一直不曾踏足後宮。
僅僅只是偶爾大中午的會去張順儀宮裡坐坐,而富有這快三個月的時間裡,只見到了他一面,還是遠遠的……富有坐在鏡子前歎了一口氣,仰頭做悲傷狀,這真是一個憂傷的故事。
「娘娘,東西備好了。」習秋進了來,順手接手了芸香的梳妝大計,有些猶豫的抿抿唇:「主子,今兒二皇子滿月,您真要送那些東西過去?」
「怎麼?」鏡中的富有挑了挑眉,可能是技能面板上的點數開始生效,最近富有投足之間,媚氣十足,偶爾習秋瞧見都會楞上兩秒鐘。
「各宮娘娘小主都是送些精緻的玩意兒,主子咱們確定要這麼送嗎?」習秋妹子只覺得自己真是操心的命,以前主子位分低的時候幫著操心爭寵,現在位分高了幫著操心送禮,以免不小心失了主子的顏面。
富有頗為滿意的攬鏡自照了一番:「哎呀,你家主子什麼德行,後宮沒有不知道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確認妝容無誤之後,扶著芸香的手扭著腰身往張順儀的新居華羽宮側殿去了。到了華羽宮,果真是熱鬧非凡,鶯鶯燕燕一大屋子,富有進去那撲鼻的香粉氣又差點把她熏了出來。
「喲~都來了,看來本宮倒是晚的了。」富有捏著帕子嬌笑一聲。
「淳嬪來啦。」一聽就是上位者。
「淳嬪娘娘吉祥。」小蝦米們。
富有先是擺了擺手示意請安的起身,然後慢悠悠的走到臨窗短榻上坐著的兩位行了個禮:「淑妃姐姐和錢貴妃姐姐安好。」
「起來吧。」錢貴妃眼皮抬也不抬的喝了口茶水。看著她與淑妃二人神色淡定的坐在主位,而今兒的主角張順儀只辦了個小杌子坐在了一旁,身邊站個身形粗壯的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包子。
「淳嬪娘娘吉祥。」張順儀說著就起身行禮。富有急忙拖住其下沉的身子,順便拍了拍張順儀的手以示親厚:「這是做什麼,如今你為皇上誕下二皇子,那可是大大的功勞,可不敢受你的禮。」說完咯咯笑了兩聲。
眾人也笑了笑,張順儀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淳嬪娘娘可是折煞妾了!」
「怎麼?淳嬪那張嘴又不饒人了?」 爽朗的聲音自門外飄了進來,眾女急忙屈膝請安:「皇上萬福。」
富有看見劉允眼睛都要綠了,不過別誤會,她可不是為著這個人,而是為了她的寵妃大業。身為寵妃就得霸佔皇上,快三個月沒見到皇上,像話嗎?
「都起吧。」劉允隨意的走過去,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淑妃讓出來的位子上:「今兒是錚兒的滿月,各位愛妃都準備給二皇子什麼禮物?」
「喲,皇上可真是愛子心切,這就幫著二皇子來搜羅妾們的東西了!」淑妃嬌笑道,嘴上是這麼說著,手上卻是毫不含糊的從身邊丫鬟手中接過一個玉製十分精緻的小鎖:「張妹妹看看,可還喜歡?」
張順儀恭敬的接過淑妃遞過來的東西,看了幾眼就扔給了一旁的小丫鬟,恭維著:「淑妃娘娘拿出來的東西必定都是極好的,還是我們二皇子有福氣。」
眾女見到淑妃拿了東西,自是不敢再吝嗇,一時間二皇子的身邊堆滿了各種金銀玉器。這時挺著大肚子柔柔弱弱的趙選侍上前來,手裡還扭捏的捧著幾件小衣裳:「張姐姐,妹妹無甚好東西,這幾件衣裳是妹妹閒來無事縫的,還望姐姐不嫌棄。」
張順儀笑著命身邊的丫鬟收下,順便細細的看了看:「妹妹謙虛了,這針線功夫可比我強多了。」說著看了看趙選侍的肚子:「你這邊也快了吧?」
趙選侍聽到這話羞澀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滿臉是即將為人母的喜悅:「太醫說了,大概就在這幾日。」
劉允在一旁聽得熱鬧:「既然如此,在宮裡好好歇著,免得突然措手不及。」
聽到皇上關心自己,趙選侍模樣普通的臉上出現一抹緋紅,嬌羞的行禮謝恩。一旁的盈昭容臉色可就不那麼美麗了,美目恨恨的盯著趙選侍的肚子,頗為咬牙切齒的樣子。
富有卻是一臉的若有所思,小手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平坦的肚皮。要說進宮也兩年了,是不是也該考慮懷孕了?要說這寵妃,不就得能生嘛!生的越多越好!不過話說回來,皇上會允許自己生孩子嗎?好似身家背景不錯的妃子都會遭到皇帝猜忌似得。
想到這裡,富有小臉有些黯然。而劉允恰巧看見縮在一邊的淳嬪一隻手放在肚皮上,臉上一臉的落寞,心下一動便張口問道:「淳嬪,你可準備了什麼?」
富有回過神,揚起一抹笑:「皇上真是偏心,都幫二皇子搜羅了那麼多好東西,還惦記妾這點破玩意兒。」隨後示意習秋托著托盤上前,扯去上面的紅布,閃瞎了眾人的眼。
「張妹妹,可喜歡?」驕傲的揚了揚脖子:「這些金子怎麼都夠給二皇子打小金鎖啊,小鐲子啊。本宮不知你喜歡什麼樣式的,送金子方便。」
「這麼多,都夠給二皇子打一件衣服的了。」劉良媛不鹹不淡的刺道,宮中都說淳嬪像是暴發戶一般,今日更是認證了這個說法。
「劉良媛別吃醋,等你給皇上誕下子嗣,本宮送你更多的。」富有說完自己先捏著帕子笑了起來。劉允在旁邊看著出神,許久不見淳嬪,許是最近長開了,只覺得那眉梢眼角的媚意是怎麼都遮不住,膚色白皙透粉,一笑臉頰左邊還有隱隱的酒窩,劉允只覺得自己心裡衝動了,急忙拿起茶杯掩飾的喝了一口。
「好了。」劉允咳了一聲,使屋內眾人安靜了下來,隨後喚了喜德盛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明晃晃的聖旨。張順儀彷彿知道了什麼,臉上掩不住的露出一抹喜意。
「張順儀接旨!」喜德盛像模像樣的喊道,張順儀急忙上前跪拜在地,富有等也倖免不了,佈景似得一溜跪在了後面。
富有暗自腹誹:升個職還搞這麼大的動靜,讓這麼多人陪跪,渣皇帝還真是給了張順儀好大的臉面。許是她心思不好,怎麼想怎麼覺得像是給張順儀拉仇恨一般。
結果就是張順儀因著生孩子有功,被封為正四品貴儀,可以將二皇子帶在身邊撫養。聽到這結果,有幾個人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有了皇子,家世還很好,要是位分再高一點,後宮的人肉皮子可就得繃緊了!好在只是個正四品,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的位分。
張順儀叩首謝恩,起身結果聖旨,富有惡趣味,總覺得張順儀,哦!是張貴儀此時週身充滿著鬱鬱寡歡的空氣。許是與她心中想的有落差吧!生了個皇子還沒有混上一宮主位……想到這裡,富有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剛剛她托大喊了一聲張貴儀妹妹,要是轉眼人家就被升的更高,她簡直是在自打臉面,還好沒有啊……想到這裡,富有歪頭看了看劉允,她是不是應該謝謝渣皇帝?
劉允回過頭就看見淳嬪歪著小腦袋,眼神迷濛的看著自己,兩隻大眼睛水盈盈的。劉允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難道是今天異常的玉樹臨風,把淳嬪給迷倒了?
富有自是不知道渣皇帝心中所想,要是知道了估計會叉腰『呸』一聲: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這算是自宮中皇后逝去,後宮內的第一件喜事兒,所以二皇子的滿月辦的還算是熱鬧,雖然劉允為了顧忌皇后沒有大操大辦,但是各宮主子娘娘都來了,也算是小熱鬧一番。
吃過飯,劉允回了龍棲殿說是處理國事,一幫女人見無戲可唱便也散了。富有回了永寧宮洗了個澡,素面朝天的坐在短榻上望著窗外出神。既然有了懷孕的想法,那麼就得算計著皇上來永寧宮的時間了,一個月就算皇帝來半個月,但是恰巧都在安全期,她還有什麼戲可唱?
「娘娘。」習秋輕手輕腳的進了屋:「今兒大小姐往宮裡遞了牌子,您看哪天請大小姐進宮?」
富有挑了挑眉,說實在的,要不是富瀅遞了牌子,富有是真的想不起嬪位已經可以偶爾召家人入宮了。
「就明天吧……」富有歎了一口氣,趴在了榻中間的小桌子上,努力思考著生孩子大計。
「皇上駕到!」
尖細的嗓音把富有嚇了一跳,衣衫不整,頭髮四處散亂,臉上也沒有胭脂,漏洞太多,富有不知道該幹什麼好。想了想幹什麼都來不及了,乾脆起身迎了出去,半路算了一下,小臉癟成柿子狀:你妹的安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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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妾給皇上請安。」雖然披頭散髮,但是仍要有氣質,雖然趕上安全期,富有的心情不是很美麗,但是依舊盡職盡責的拋媚眼。
「起來吧。」劉允牽起富有柔嫩的小手一起往寢殿走。
富有猛地想起今日好像是皇帝開葷第一日啊,嘴角就有些笑不出來,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今兒不是二皇子滿月嗎?怎的沒去華羽宮?」
「怎麼,不喜歡朕來?」劉允瞇起眼睛,語氣危險:「那朕現在就去華羽宮可行?」
「皇上~~~」富有強迫著自己的尾音拐了山路十八彎!強忍著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毫不要臉的撲在了劉允的身上:「妾可高興死了!」雖然明日要忍受著後宮眾人的嚼舌根和嫉恨,但是誰讓咱立志做寵妃呢!這些都是小意思!
劉允將埋在自己懷裡的小腦袋扒拉起來,解氣一般的捏了捏富有尖尖的小下巴:「算你聰明。」
富有再次撒嬌的往某渣懷裡使勁鑽,某渣扯開大嘴笑的很是開懷。
第二日,送走了某個滿足的渣渣,富有慢條斯理的梳洗打扮了一番。要說後宮無主的唯一好處就是每天不用早會了!又慢悠悠的吃了個早餐,習秋一邊端著銅盆伺候富有淨手,那邊芸香門外通報:「娘娘,孫夫人到了。」
「快請進來!」富有急忙將手擦乾,吩咐眾人將屋裡收拾乾淨。富瀅便裊裊婷婷的走了進來:「給淳嬪娘娘請安。」
富有上前拉住自己便宜大姐的手,玩笑似得拍了一把:「起來吧,並無外人,裝什麼模樣?」
果不其然,富瀅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如今都是一宮主子了,還這麼猴兒似得。」
「大姐!」富有無語的扶著富瀅坐在椅子上:「前幾日就想讓你進宮一趟,忙著忙著就給忘了。」
富瀅抿著嘴笑了笑:「知道你的性子,完全就是個狼崽子,想不起家裡人的吧!」
「誰說的!」富有被說中心事,老臉一紅,嘴上卻不肯承認:「我想你們想的每天在被窩裡哭的可慘!」
富瀅明顯滿臉的不信:「好了,不鬧了,我這次來是有事告訴你。」
「怎麼?」
「你也知道,咱們大哥回來了……」富瀅一臉的吃|屎表情:「也不知爹娘怎麼想的,其實我的記憶裡還是對大哥有些印象的,不過當初大哥走了之後,我問爹娘大哥去哪了,他們竟然告訴我掉池塘裡淹死了!」
富有聞言也是一臉吃|屎的表情,要說是什麼機密事兒至於這樣,十多年不讓回家就算了,還不讓別人知道去哪了!
「爹娘也是不得已吧……」 富有乾巴巴的勸解著。
富瀅歎了一口氣:「算了,我也理解,畢竟有我們女人不知的難處。」說著頓了頓:「這回大哥搖身一變成為平陵大將軍風光回京,皇上也賞賜了一處宅院,爹的官也被調到京裡。娘的意思是舉家北上了。」
「應當的。」富有點了點頭,便宜爹來京城做官了……富有歪頭想了想,好似在南巡皇上提起過……不曾想真的來了:「爹這次是什麼官?」
「正七品翰林院編修。」富瀅猶豫著答道,又歎了一口氣。
「呵!」富有吃驚的瞠大雙目,心中有一種『皇上,你特麼在逗我?』的感覺。明明兒子那麼牛逼,然後便宜爹本身看起來也牛逼哄哄的樣子,到頭來一個正七品編修?她沒記錯這職位好像是歷年科舉之後,各種小年輕學子的跳板職位吧!一個老頭子去湊什麼熱鬧!掩人耳目也不是這麼掩的好嘛,富有真覺得是時候和某渣談談人生。
「爹的年歲大了,編修不錯,頤養天年吧……」富有喝了口茶,準備得空安慰安慰自己便宜爹的小心肝。
「是。」富瀅柔順的笑了笑,隨即衝著富有擠眉弄眼:「有兒,進宮兩年怎麼還不見動靜?」說著看著富有的肚子,一種你懂得的表情。
「咳……」 富有險些被茶水嗆到,她就知道召家人入宮絕壁會被念子嗣的事兒:「大姐!」富有無奈扶額:「我年紀還小,不著急,況且這些年我不算受寵,皇上一月最多不過來兩三日,我又像不得你,姐夫日日都回你房裡。」
「你渾說什麼?」富瀅只覺得臉上燒得慌:「果然是進了宮了,說話愈發沒遮攔起來。」
「好了,大姐,我會看著辦的。」富有安撫道,姐妹二人又聊了一些小女人家的心思,吃過午飯,富瀅便出了宮。
下午,富有覺得有些坐立不安,便將芸香召進來:「你可知道太醫院誰的醫術最精湛?可是呂太醫?」她記得當初呂太醫深受皇后器重。
「是周泰周太醫。」芸香當然瞭解自己主子所謂的醫術精湛指的是哪一方面,後宮無子嗣的女人問的准都是那一方面。
「這樣啊……」富有略微沉吟一下:「你去太醫院幫我把周太醫請來吧。」
不到半個時辰,一個尖嘴猴腮三角眼身著太醫官服的男人低頭跟在芸香後面進了屋。富有看著嘴角直抽抽,這真的不是採花大盜嗎!
「奴才問淳嬪娘娘金安。」三角眼二話不說即行禮。
「起來吧……」富有見三角眼抬頭,就看見了這廝兩撇小鬍子,嘴角再次忍不住的抽搐一下:「本宮最近身子有些不爽,你仔細著給本宮看看。」
「是。」周泰躬身,芸香自覺地將帕子搭在富有的手腕處。富有覺得很新鮮,進宮兩年她一直都是壯士,從未生病,這還是第一次宮中的太醫給把脈。
周泰裝模作樣的閉上眼睛,一會兒收回手道:「淳嬪娘娘身子強健的很,最近覺得有些不爽也可能只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多在涼爽的地方呆一會兒就好了。」
「是嗎?」富有表示狐疑。周泰像是承受不住富有那懷疑的眼神,高傲的翹起四方腦袋:「娘娘放心,這太醫院裡可都尊我為『婦科聖手』!」
富有只覺得整個面皮都在抽抽,就在這時,習秋急忙走到富有身邊:「主子!趙選侍身邊的元冬來了,說是趙選侍突然發動,緊著請周太醫過去呢。」
「怎麼就突然……不是說還有幾天嗎?」富有說著起身:「周太醫,趕緊著吧,本宮也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盈昭容的長樂宮,只聽見左側殿傳出女子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富有不禁打了一哆嗦。走進了一看,盈昭容正四平八穩的坐在殿門口,悠閒的品著茶,那神色絲毫不見驚慌。
「姐姐。」富有行了一禮:「我把周太醫帶過來了。」
盈昭容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富有,隨即垂下眸子:「紫菱,開門讓周太醫進去。」說著指了指一邊的椅子:「妹妹既然來了,陪姐姐坐會兒吧。」
富有聽話的坐在盈昭容旁邊,一時間只有趙選侍偶爾的慘叫充斥在耳邊。過了一會兒,劉良媛與孫充媛也到了,恰巧正值趙選侍叫的最慘的時候。劉良媛的臉當下就白了,受驚一般的拍拍胸口:「怎的叫的這般慘?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倒是孫充媛面不改色的還記得給富有和盈昭容行了個禮。
「渾說什麼?!」盈昭容杏眼一豎,呵斥道。劉良媛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安安靜靜的縮在了一邊。
富有看著這等著的小貓三兩隻,可不像當初張貴儀產子時候的規模,宮中人情冷暖如此可見一斑。
突然,一個婆子急匆匆的出了偏殿的門,『噗通』跪在盈昭容身前:「娘娘恕罪,趙小主情況恐不太樂觀,請問娘娘,是保大人還是孩子?」
盈昭容清麗的臉龐並不驚訝,只是淡淡的回道:「這可真是難倒本宮了,待本宮派人去龍棲殿問過皇上再做定奪吧!」
「娘娘!趙小主是怕等不了那麼久了!還望娘娘快做定奪,想必皇上知情也不會怪罪的!」那婆子一臉的焦急,催促道。
「這……」盈昭容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那就保……」還未等盈昭容說完,殿內就爆出一連串火爆的叫罵聲:「什麼保大人保孩子,有本太醫在,誰都不用死!」歇斯裡底的公鴨嗓:「老夯婆!趁本太醫不注意出去爛嚼舌根,還不快滾進來!」
這一嗓子喊得地上的婆子臉色十分精彩,而盈昭容眼中一閃而逝的憤恨富有也沒有錯過。歎了一口氣,富有真不想做聖母,但是還是開口道:「嬤嬤還不進去?一會兒周太醫可會出來抓人了。」
那婆子隱晦的抬頭看了看盈昭容的臉色,最後只得無奈的起身進了殿內。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傳了出來。
「太好了,看來是母子平安呢……」孫充媛捏著帕子細聲細氣的說道。正說著話兒,剛剛的婆子又出了來,只不過這次手裡抱著一個暗紅色的襁褓。
「稟娘娘,是個公主。」
盈昭容緊攥著椅子扶手的手鬆了開來,臉上說不清是開心還是失落,或許皆有之,回過頭對著身邊的紫菱吩咐道:「還不趕緊去龍棲殿向皇上報喜?!」
「是。」紫菱低頭領命小跑著去了。富有則是起身走到那婆子身邊,看了看新鮮出爐的二公主,只見小孩子氣息微弱,嘴唇發紫。抬眼看了看若無其事的盈昭容,富有只覺得一層陰影蒙上了心頭。

  ☆、第三十八章

過了一會兒,周泰自殿內出了來,規規矩矩的低頭走到富有等人面前,好似剛剛叫罵的人不是他:「回稟盈昭容娘娘,臣幸不辱命,趙小主母女均安。」
富有低頭努力的掩飾自己的笑意,恐怕盈昭容此時撕碎面前人的臉皮的心都有了。
只見盈昭容此時臉上並看不出什麼,微笑著頷首:「辛苦周太醫了,今兒要是沒你,趙選侍可就危險了。這些婆子都是不抗事兒的。回頭本宮稟明皇上,定會重重的賞你。」
「奴才謝恩。」說著跪下扣了個頭。而富有倒是愣住了,不明白剛剛這周泰跪下去的時候對自己擠眉弄眼是個什麼意思。她可沒有在後宮與外男私通的勇氣啊!
盈昭容面上表揚過周泰之後,就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轉身過去看那嬤嬤手中的二公主:「怎麼紅黑紅黑的?長得可真像趙選侍。」盈昭容不滿意的皺起秀眉。
「小孩子剛出生就是這幅模樣的,長兩天就好了。」那嬤嬤滿臉諂媚的解釋道:「畢竟是皇上的骨血,長大後一定也是極有貴氣的。」
盈昭容聽得這話才又勉強自己看了幾眼,這時,殿內突然一陣騷動。元冬急匆匆的跑出來,跪在了盈昭容跟前:「娘娘,我們小主說想看看小公主……」
「告訴你們主子,現下她剛剛生產完,要好好休息才是正經。孩子我先替她看著,不會有問題的。」說完甩了甩帕子,元冬便眼睜睜的看著那嬤嬤把二公主抱進了長樂宮正殿內。
富有看著眼前這出明顯意欲霸佔孩子的戲碼,覺得有些無趣,畢竟是長樂宮的事兒,她沒什麼興趣知道的太詳細。便起身微微屈膝行了個禮:「既然趙選侍無事,妾就回宮了。」
「回去吧。」盈昭容瞄了富有一眼:「在這等半天也辛苦你了。」
富有回到了永寧宮,傍晚正在用膳的時候,芸香進來依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富有勾起唇,果然如此,要說這盈昭容真是受寵的很,這人家孩子剛落地,她傍晚就得到皇上的允許抱到自己宮裡養了。
這下還在床上的趙選侍不知是什麼心情,這月子恐怕是坐不好了。且盈昭容不知給皇上灌了什麼*湯,皇上的意思竟然是讓盈昭容做二公主的生母,這就是生生斷了趙選侍以後的路,晉位什麼恐怕都不要想了。
「皇上今晚會宿在長樂宮吧?」富有吃完飯,擦了擦嘴問道。在得到肯定答覆之後,酸唧唧的撇了撇嘴,要說用孩子爭寵什麼的,她還真是羨慕啊摔!!!
後宮無日月,很快便到了二公主的滿月宴,而這一個月富有也不多不少的侍寢兩次,連帶著上一次的侍寢,系統這個老女人給了她十二點的獎勵,富有也不含糊,全部加在了氣質嫵媚上。現在的她也算是腰板挺直了,要不然也不能在左有張貴儀,右有盈昭容的情況下硬生生的殺出一條血路。要知道這個月除了張貴儀和盈昭容,就只有她富有見到了皇上的面兒,這也算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兒……吧?
選了一件桃紅色綴著金色絲線繡著牡丹花兒的衣裙,眼尾又搓了些許暗金色的胭脂,頭上插著華貴的牡丹金步搖。這一打扮,除了嫵媚,竟也生出了幾分貴氣。
如今富有的腰肢也愈發的柔軟了,現下扭著走幾步倒也真像是那麼回事兒了。張貴儀自是比不得盈昭容,二皇子的滿月只是在華羽宮馬虎著擺了幾桌。而這回二公主的滿月,可是盈昭容大操大辦著辦在了御花園,美名其曰邊吃邊賞菊。
「喲,這可不是淳嬪來了,就數你來得晚。」富有剛到,錢貴妃暗含尖刺兒的打趣便來了。
「淳嬪姐姐現在可是皇上身邊的得意人兒,自是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另一邊劉良媛緊巴巴的跟在錢貴妃後面。
富有只是笑了笑,儀態萬千的給錢貴妃行了個禮:「貴妃姐姐安好。」說完起身扶了扶頭上的步搖:「最近是入秋了,早晚涼的很,貴妃姐姐是知道的,妾最怕冷了,總得逢午時暖了一些,妾才敢出門。」
聽到這話,眾人都氣了個倒仰,冷個屁!現在正是初秋,氣候涼爽的不得了,正是一年四季最好的時候。
「淳嬪又在那裡和貴妃伶牙俐齒?」
溫和而有磁性的嗓音聽得富有一哆嗦,你說她這是什麼命?怎麼每次在人家背後擠兌人家女人都能被抓包?
錢貴妃笑的溫婉,挑釁似得看了一眼富有,溫溫柔柔的請安問好:「皇上萬福。」眾女也都緊隨其後請了安。
劉允只覺得耀眼的桃紅色肆無忌憚的闖入了自己的視線,看著富有媚而不妖的小臉,思緒回到了兩年前那個穿的像是紫色長毛怪的小女人。有誰能想到本來普通的人兒,在後宮呆了兩年竟如脫胎換骨一般。某渣突然胸腔內充斥著『蘿莉養成』的滿足感。回憶是愉悅的,勾起嘴角坐在了上位:「淳嬪這步搖不錯。」
富有先是愣了一下,奇怪這廝竟然沒給錢貴妃找場子轉而誇起自己來了,微微一笑:「皇上賞的,您自己都不記得。」
「哦?」劉允挑眉:「想來這步搖本不起眼,不知怎麼到了愛妃頭上就大放異彩。」
富有只覺得週身冷颼颼的,避免被眾人的眼神射成篩子,只得敷衍著謝了恩,暗搓搓的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了下去。
劉允見富有的反應,黑眸微瞇,一直以來這女人都是這幅作態,沒事兒愛蹦躂,自己要是真給她點臉面,她偏偏會急忙縮回去。古人誠不欺我,女人心海底針。
不過只是一瞬,他的注意力就被身邊兩個嬤嬤懷裡的兩隻小包子吸引了去,軟言逗弄。
富有細細看了看一個皇子一個公主,二皇子自然是被張貴儀精心的餵養,白白嫩嫩的好不可愛。二公主雖然生母出身不高,但是勝在養母受寵,皇上的關注度竟也不比二皇子少了多少,模樣瞧著也比剛出生的時候好看了不少,但是還是像趙選侍居多。
「皇上,妾看這御花園裡的菊花開的比往年要好的多,想必是個好兆頭,今兒雖說是咱們二公主的滿月,但是宮裡也許久沒有熱鬧了,不如各位姐妹都亮一下才藝,圖個熱鬧,您看可好?」盈昭容起身輕聲細語的題意,那眼神卻是飄忽著飄到了富有的臉上,眾女都是心明鏡似得,誰人不知淳嬪那粗鄙不堪的德行!
「難得愛妃好興致。」劉允的眼神也自發的看了看富有:「既然愛妃提議,不如你先來如何?」
「那妾就獻醜了。」盈昭容命小太監擺好古琴,盈盈行了一禮,嫩蔥般的十指在琴弦上上下翻飛。
富有閉著眼睛陶醉的晃了晃腦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曲子,但是依舊可以聽出彈曲兒之人的深厚功底。這古代的大家閨秀真不是繡花枕頭,每人必備一門兒殺手鑭啊。
一曲終了,劉允撫掌讚歎:「蝶兒的琴藝愈發精進,朕看,可當得後宮第一人。」這句話便是極高的榮譽了。
盈昭容面上微喜,但是卻要刻意表示出寵辱不驚的清高范兒:「妾謝皇上誇獎。」語畢,便回了自己的位子坐穩。
之後,徐嬪一幅畫兒,淑妃一首詩,錢貴妃一曲古箏更是看得富有讚歎不已,得空拿眼睛瞟了瞟面帶淡淡微笑的某渣,暗歎某渣的閨房之趣豐富多彩的很啊!
「淳嬪,你要表演什麼?」某渣的不懷好意。
富有被點名站起了身,一臉苦相的撓了撓後腦勺:「妾粗笨不堪,皇上是知道的。妾的才藝可都比不過各位姐姐,怕是皇上會被妾擾了好興致。」
「妹妹別妄自菲薄了,今日大家都是圖個樂呵,不在乎那些虛的。」盈昭容好似生怕劉允不讓富有出糗,急忙說道,說完還轉頭衝著劉允嬌憨一笑:「對嘛?皇上。」
「盈昭容說的是。」劉允表示同意:「淳嬪,別掃了大家的興。」
富有聞言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走到了中間:「那妾就給大家跳個舞吧!」說完忽略了劉允奇怪的神色,向著盈昭容一福:「舞無配樂便少了許多意境,不知姐姐可否為妹妹彈奏一曲?」
盈昭容臉色登時像是吃了粑粑,正欲回絕,卻被劉允輕飄飄的一句:「如此甚好」給堵了回去。只能憋悶著坐在琴前為富有伴樂。
隨著委婉動聽的琴曲,富有緩緩扭動了腰肢,舉手投足皆是風情。美眸無時無刻的不在衝著某渣放電,陽光甚是明媚,那眼角微挑的暗金色眼妝更是為她增添了幾許吸引力。富有悄悄的練這個舞有些日子了,本是準備在房裡偷偷和劉允兩個人跳跳就算了,不曾想卻被用在了這裡。因本就是本著勾引皇上編的舞步,所以配上富有本身的氣質,劉允當真是被迷花了眼。黑眸深處帶著一絲欣賞,一絲興味。
習秋和芸香暗暗對視了一眼,皆是鬆了一口氣,習秋妹紙抬起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自家主子看起來算是成功了吧?於是以後永寧宮就不用舉宮的下人一到晚飯後就被關到側殿的小黑屋裡欣賞自家主子的身段了,對吧?
習秋妹紙經過這幾個月的摧殘,只是深深的覺得,能安穩當差是多麼的幸福啊!

  ☆、第三十九章

隨著音樂的漸漸收尾,富有的動作也慢慢降了下來,隨後斂裙行禮:「皇上覺得妾跳的怎麼樣?」其實富有的舞蹈基礎為零,技巧也很糟糕,不過是仗著現在身段好了許多,日夜苦練才有了今日的一鳴驚人。
「想不到淳嬪還有這兩手。」淑妃嘴上絕對不會饒人:「妾可記得當初淳嬪可是什麼都不會呢……」
「淑妃姐姐說的沒錯,妾在後宮也許久了,時常看見眾位姐姐妹妹一展才藝,妾這心裡就如貓抓一般的癢癢。您說妾長得不好看,要是還麼有一技之長,妾可就是半年都見不到皇上了。」富有呲牙,咋的!明白告訴你,本宮學這玩意就是為了爭寵!不然誰有興趣自殘把自己擺成奇怪的形狀。
「跳的不錯。」劉允下意識的摸了摸左手上的玉扳指,卻也並不多說什麼。富有唇角微微翹起,謝了恩安安靜靜的回到了座位上,示意習秋將酒杯倒滿,站起身衝著盈昭容道:「妹妹還未賀二公主滿月之喜,姐姐喝了這杯吧,權當妹妹的一片心意。」
話雖是對著盈昭容說的,但是那雙桃花眼卻是直勾勾的奔著劉允去的,聲音可以加工過,含糖量一百多個加號!其實富有自進宮以來一直小心翼翼,不曾張狂,或許今日技能爆發讓她有點小興奮,竟然明目張膽的邀起寵來。
雖然眾妃皆是一臉不可思議加鄙夷的看著富有,但是眼底深處的一絲羨慕還是顯而易見的,後宮眾人誰人不想這麼明晃晃的勾引皇上?只是怕受到責備罷了,想到這裡,大家又都換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劉允算是明君了,從不留戀後宮美色,對於爭寵也是很厭煩的。
富有自是不考慮眾人心中所想,只是看到劉允並不生氣的臉色之後暗中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壓到寶的錯覺。自從進宮那一日起,富有就知道先皇后定的規矩多麼嚴苛,所以後宮各位妃嬪主子雖然不知道人後什麼樣子,人前還都是個個賢良淑德,明目張膽的邀寵行為從未發生。如今自己走這一步,興許是某渣也覺得新鮮才並未動怒吧!富有只覺得自己似乎今兒是走了狗屎運了。
盈昭容心塞的喝了一杯酒,許是心裡太堵得慌了,精緻的小臉立馬染上了一絲好看的粉紅色,嬌弱的扶著額頭:「皇上,妾許是喝多了,頭暈的厲害。」本意可能是想得到劉允的一絲垂憐,彰顯一下自己的寵妃地位,不讓富有專美於人前。
可惜,劉允此時可能沒有那麼多憐香惜玉的心思,聞言只是淡淡的吩咐:「既然盈昭容醉了,今兒就到這裡吧。」說完自顧自的起身走掉了……就這麼走掉了!
盈昭容小手還扶著額頭,但是此時臉上驚愕一片,看起來有些滑稽。這午宴才剛剛開始,眾人還未吃什麼,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心裡未免升起了一種荒唐的感覺。
富有也不管其他人的想法,起身準備回宮,卻意外在最末尾的角落裡看見了低頭不語的趙選侍,好奇的停下腳步,歪頭看了看。
趙選侍不知正在想著什麼,突然覺得一片張揚的桃紅色裙角闖入視線,慢半拍的抬起頭就看見富有好奇的看著自己,急忙起身行禮:「妾見過淳嬪娘娘。」
富有見趙選侍原本的蘋果臉此時生生的瘦成了瓜子臉,有些感歎:「原來是趙選侍,起來吧。月子恢復的可好?」當然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趙選侍聞言本就不見血色的臉似是更白了一分,咬了咬下唇突然卻笑了:「淳嬪娘娘說的什麼,妾怎麼聽不懂?前些日子妾只是偶感風寒,臥床了幾日而已。」語畢稍稍瞟了一眼遠在前方的盈昭容。
「哦!對了!」富有面上頗為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是本宮說錯話了,只是本宮瞧著你最近瘦了不少,即使心情抑鬱也要多多補充營養呢……身體才是後宮立命的根本。」
「是。」趙選侍頭又低了下去,恭敬的行了禮:「妾謹遵淳嬪娘娘教誨。」富有微微點頭,便走了。
回了永寧宮,墨竹便上前來報:「娘娘,今日孫夫人又遞了牌子進宮。」
富有歪脖子想了想,是了,自己便宜爹和便宜娘也緊該入京了,於是便吩咐道:「準備一下,明兒把孫夫人接進宮罷!」說完看著墨竹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奇怪:「還有什麼事?」
墨竹癟了癟小臉:「娘娘,您已經是嬪位了,這永寧宮準備永遠用這幾個奴才不成?永寧宮著實有點大,奴婢幾個有些忙不過來了……」
富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直自己都沒想過這事兒,用的還是良媛位分的那八個奴才。想著皺起了眉,命內務府挑幾個人過來?眼珠子一轉:「習秋,王嬤嬤呢?」
「回主子,向往日一樣,在廊下站著呢。」
要說這王嬤嬤也算是有毅力,那日自皇后走了之後,富有心中又被人算計了的憋屈感,回到永寧宮之後便對王嬤嬤不聞不問,自然也談不上用了。這婆子竟然也這麼不羞不惱不吱聲的在寢殿門外的廊下站了好幾個月。
「把她叫進來吧。」富有倚著椅子的扶手沒精神的吩咐。
習秋出了寢殿,看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王嬤嬤,歎了一口氣揚聲道:「王嬤嬤,主子讓您進去吶。」
王嬤嬤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瞬間恢復清明,愣了愣神,習秋再三催促才急忙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角,隨著習秋進了寢殿。
「老奴給娘娘請安。」進了屋,王嬤嬤很自覺的跪了下去磕頭。察覺到頭上審視的目光,王嬤嬤只得把頭更加低了下去。
半晌,富有才開口:「如今本宮也算這永寧宮的主子了,宮裡也需要添幾個奴才,王嬤嬤是宮裡的老人,這事兒就交給你辦吧。」看著王嬤嬤驚喜的抬起頭,又淡淡的加了一句:「什麼人用得,什麼人用不得,就不用本宮教你了吧?」
「是,老奴明白。」王嬤嬤恭敬的應道。
「行了,你帶著芸香去吧。」說完懶洋洋的走到短榻邊窩了上去,閉上眼睛準備瞇一會兒,卻聽到了喜德盛那有特色的嗓音:「皇上駕到!」
憤恨的咬了咬下唇,無奈起身,自己那個舞見效還真快。本以為這幾天皇上才會來,沒想到下午某渣就巴巴的趕了過來。嘴角挑起一抹柔順的笑,迎了出去:「皇上吉祥,今兒怎麼來的這麼早?」富有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就會跟小孩子爭寵,怎麼二皇子和二公主的滿月,皇上都被自己給搶來了?還是自己跟『二』這個數字很有緣?
「朕閒來無事,隨便走走便走到這裡來了。」劉允笑著道,說罷還捏了捏富有的下巴,隨後一臉愉悅的進了寢殿。
「皇上很高興?」富有賢惠的給某渣沏了一杯茶,順便窩進了某渣懷裡,扭了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瞇起眼睛。
劉允看著懷裡人兒享受的表情也跟著扯了扯嘴角:「富大人明日進宮述職。」
富有聞言毫不避諱的撇了撇嘴:「家父一個七品編修,勞煩皇上掛念了,明日父親一定感激涕零的。」
「怎麼?嫌棄朕給富大人的職位低?」劉允不客氣的談了富有一個腦瓜崩,看著富有因著疼痛紅了的兔子眼,就覺得心情莫名的好:「富大人都不曾抱怨,倒是你這個做女兒的向朕鳴不平。」
「爹自是不敢也不會抱怨,在妾的爹爹心裡,皇上您就是玉皇大帝,您做什麼都是對的!」富有撅著粉嫩嫩的小嘴兒不停的嘟囔。
「哦?那看來朕在你心裡的份量不重,你竟然還敢當著朕的面抱怨。」劉允佯裝不悅。
富有悄悄翻了個白眼,內心暗自腹誹:你丫的裝什麼裝!但是面上還是要擺出甜的膩死人的笑容,抱著劉允的胳膊左右搖晃:「妾當然和爹不一樣了,您在妾的心裡……是……是夫君……」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直至聽不見。
於是寢殿內瞬間熱火燎原,聲音此起彼伏。最後在劉允喚習秋備水的時候,富有縮在被子裡不打算出來了,只覺得眼睜睜的看著『狐媚惑主』四個大字響亮的落在了自己身上。嚶嚶~她只是想做寵妃而已,一不小心火候好像過了可腫麼辦!
結果當天晚上,富有再次深刻的感受到,火候好像不是過了一點,都快要把她自己燒著了好嘛!引火燒身……自掘墳墓……自作自受……身邊某渣睡得安穩,結果富有就好像神經病一般在那裡念叨著。
第二日,送走了劉允,迎來了富瀅和便宜娘。
「我的有兒喲!」便宜娘一進門兒便誇張的喊了一嗓子,隨後顧不上行禮便緊緊的摟住富有不肯鬆手,嘴裡『心肝』、『寶貝』各種稱號不停歇,頗有擠出幾滴眼淚的架勢。
「娘……」 富瀅無奈的上前硬生生把富有從劉氏手裡搶了出來,嗔怪的看了一眼劉氏:「娘,規矩怎的還忘了?還不快向淳嬪娘娘問安!」
劉氏這才尷尬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微微福身正欲開口,卻是一把被富有拎了起來。富有責怪的看了富瀅一眼:「大姐這是作什麼?又沒有外人,要什麼虛禮?」
劉氏聞言便笑了開來:「有兒啊,進宮兩年可是越長越水靈了,想當初你那大額頭,為娘真是對你沒報任何希望的。」
富有滿臉黑線,這特麼真是我親娘?
作者有話要說:富有便宜娘是高級黑有木有~~~

  ☆、第四十章

「娘!」富有撅嘴,深深的覺得富可敵真的是富家親生的兒子,這娘倆簡直一個做派,都說好漢不提當年勇的不是嗎!
劉氏會意的揮了揮帕子:「知道了,娘不說就是了,不過到底還是這宮裡的水養人,看你如今比家裡過得好,娘也就知足了。」說完還神秘兮兮的湊到富有身邊:「要說這在後宮你千萬不要想太多,安安穩穩的就好了,寵愛不寵愛的不是那麼重要,可別學人家那一套。娘就你們兄妹三個寶貝疙瘩,可捨不得出了什麼事兒。」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要不是你爹,當初娘寧願你嫁給狗蛋……」
狗蛋?好遙遠的名字了。富有甫一聽到先是一愣,隨即在自己的記憶長河中努力的尋找『狗蛋』的身影,最後好像才勉強想起來,狗蛋貌似曾經和『自己』私奔過。於是乎臉上的表情真是精彩萬分,想她如今竟然還記得狗蛋這號人物,真真是不容易了。
哪知劉氏看著富有臉上的表情意為勾起了她的傷心事,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有兒可別再想了,現如今已經入宮為妃,再想可就會掉腦袋的事兒了。」說完神經兮兮的又湊過來:「你也別再怪你爹了,狗蛋沒死,只是讓你爹送去了外省,當初只是為了讓你乖乖進宮罷了。」
富有抬起手扶額,為了掩飾住自己抽搐的面皮,嘴裡應道:「娘,我知道了,我早就不怪爹了,爹都是為了我好。」
「你知道就好。」劉氏把屁股扔回椅子上,臉上笑得很是欣慰。
富有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娘進京可是曾看過大哥了?」
「看過了,可敵現在長得可壯實又是大將軍,和你爹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京城的名門閨秀了!」劉氏臉上透露出為人母的特有的驕傲。
富有和富瀅聽到這話皆是一副不知道怎麼形容的表情,習秋在一旁低頭偷偷抿了抿嘴。富有只覺得也只有自家便宜娘這種審美觀點的人才能覺得便宜爹和富可敵是普天之下第一帥了:「那這次您和爹入京,打算住在何處?要不要女兒托人在京城給你們二老尋摸一個好的院子?」
「不用不用。」劉氏連連揮手:「皇上賞了可敵一座將軍府,我和你爹準備就住在府裡了,不用另找住處。」
富有點了點頭:「也好,也讓大哥好好盡盡孝道。」
「是……」劉氏應了一聲,隨即神色變得奇怪,嘴唇掀了掀卻又不說話。富有詢問的眼神看向富瀅,富瀅勾起嘴角:「夫君昨日在給爹娘設接風宴的時候,酒過三巡就無意中提起了日前皇上曾經提過給大哥賜婚的事兒……」
「哦?」富有挑眉:「皇上賜婚,可是大喜,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還沒定哪家的姑娘,說是讓大哥自己選。喜事兒倒是真的,可是大哥不願意……」富瀅瞧了一眼劉氏:「那日娘多說了幾句,便被大哥吼了幾嗓子。」
「娘……」富有無語的看了一眼劉氏,但是轉念一想卻也理解,富可敵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初時是在邊疆打仗,並且一直未回過京城,不娶妻可以理解。但是現下回來了,也怪不得劉氏操心娶媳婦兒的問題了,畢竟富家就這一個獨子。富有有些頭疼,不知哪家姑娘看見富可敵的尊容能下嫁,不過想來以平陵大將軍的身份,娶個官家小姐自然不成問題。
「娘且放心,過幾日便是秋獵。到時候有門面的官家小姐都會去,我自會幫著大哥相看一番的。」富有覺得有必要給劉氏吃顆定心丸,不然劉氏天天蹦躂,難免富可敵會反感。家和萬事興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劉氏這才滿意的笑了,並仔仔細細的囑咐了一番,才拉著富瀅出了宮。
午後,王嬤嬤求見。
富有看著王嬤嬤身後的六個小丫鬟和四個小太監皺了皺眉,卻也並未說什麼。
「還不快著些給淳嬪娘娘請安?」王嬤嬤喝道。
「奴婢(奴才)給淳嬪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富有看著其中兩個身段姣好的小妹紙那行禮的風騷模樣,眉頭皺的更緊了:「王嬤嬤,按照規矩,咱們永寧宮還能添四個宮女四個太監,怎麼多了兩個?」
王嬤嬤臉色也不是很好,指了指那兩個身段姣好的丫鬟解釋道:「奴婢昨兒從內務府討完人出來,恰巧遇到了淑妃娘娘,聽說咱們永寧宮用人,便賞了瓶兒。」說著示意瓶兒上前,完美的鵝蛋臉,高挑的身段,的確不錯。
待瓶兒行過禮,王嬤嬤又指了另一個:「老奴又走了幾步,便遇到了盈昭容娘娘,於是盈昭容娘娘也送了一個丫鬟,就是這個青兒。」青兒走了出來,圓臉,長得是比較英氣的那種美,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富有聞言淡淡道:「虧得淑妃娘娘和盈昭容娘娘有心了,習秋,回頭備上好禮給二位娘娘送過去,聊表本宮的謝意。」聽到習秋應下才揮了揮手:「下去吧,讓芸香先給他們安排一下住處。」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了,王嬤嬤才跪倒在地:「求娘娘責罰,老奴未能替娘娘辦好差事,理應受罰!」
「得了,起來吧。」富有喝了口茶:「你便是駁了她們二人的面子,以後永寧宮也不得消停,這事兒怨不得你。」
「主子,您明知道那兩個小丫鬟……您還留著?」習秋有些著急。
「自然留著。」富有低垂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至少知道她們想耍什麼花樣了,留在自己宮裡才穩妥,就這樣子的事情,還不能讓本宮心裡犯膈應。」說著抬眼看了看王嬤嬤:「你和習秋找時間敲打敲打那六個。至於瓶兒和青兒,她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了。」說完笑了笑:「本宮秋獵回來再慢慢收拾。」
習秋和王嬤嬤對視了一眼,才應道:「是。」
秋獵,顧名思義就是秋天來打獵。皇家的秋獵自然是大事件,獵場在京郊,富有坐在馬車裡顛簸了半日,正昏昏欲睡的時候,便到了。
到了帳篷區,正中央一頂明黃色的大帳篷,後面搭了幾頂暗紅色頂子的稍微小一點的帳篷,自然是宮妃住的地方。因著是出來打獵,劉允只點了淑妃,孫充媛,劉良媛,趙選侍和富有。錢貴妃?留家裡管家咯!張貴儀和盈昭容?老實點在家看孩子吧!
剛剛下了馬車,只見劉允身後吊著富可敵便進了那明黃色的帳篷。富有撇了撇嘴,等著淑妃挑完帳篷,自己好去挑。
淑妃自是會挑力劉允帳篷最近的地段,搞偶遇什麼的也方便不是嗎?淑妃想到與皇上在這頗有情調的地方攜手看星星就幸福而甜蜜的勾起嘴角,伸出手指了指明黃帳篷右後側的一個:「本宮就要那個了。」
這時喜德盛屁顛著過了來,先是向眾女請了安,才告了一聲罪,衝著那個負責記錄分配帳篷的大太監道:「皇上有命,那個帳篷給淳嬪娘娘住。」說完點頭哈腰的行了一禮就走了。正如輕輕地來輕輕地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當然也把淑妃那吃人的眼神留給了富有,富有尷尬的撓了撓腦袋,不明白劉允這是什麼套路,總覺得自己是被炮灰的那個。
「既然如此,妾就過去了。」富有奉行走為上計,溜之大吉。
晚上吃過與宮中截然不同的烤野味之後,富有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心裡估計了一下今晚某渣應該是養精蓄銳明兒才能在眾大臣面前不丟臉,所以安心的喚來習秋和芸香,準備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出去看看未經污染的大自然美景。
富有出去自是不敢走太遠,且皇帝和妃嬪們住的地方與大臣家眷住處隔得很遠,周圍有重兵把守,所以富有也不擔心一不小心遇到外男從而惹來麻煩。
漸漸走到了後面一個帳篷,富有歪頭想了想,沒記錯應該是趙選侍的住處。並未打算過去拜訪,於是繞到了帳篷的後方,卻在看見不遠處站著的二人時石化。
只見正是是言笑晏晏的趙選侍和『玉樹臨風』的劉允同志。此時富有內心充滿著對趙選侍的敬佩之情,先是在盈昭容重重把守之下侍了寢,然後又在盈昭容百般折磨之下懷了孕生了二公主,今天就更牛逼了。不知怎麼打敗了虎視眈眈的淑妃及劉良媛,與皇上在野地裡賞星星!
就在富有遲疑著是上前破壞一下浪漫的氛圍呢還是默默回去做個好人的時候,習秋妹紙不小心的打了個噴嚏,看著愕然回頭的兩人,富有只能乾巴巴的笑道:「趙妹妹和皇上真是好興致。」
富有自然是沒錯過趙選侍眼中閃過的懊惱和不甘心,卻也只能苦著一張臉,她對破壞別人好事真的沒興趣啊喂!
而劉允對著富有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心裡突兀的升起一絲不自在,還未等自己反應過來便甩開了趙選侍掛在他手臂上的小手。下一秒卻又對自己過激的反應皺了皺眉:「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聽著那質問的口氣,富有張著小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二人。猛地發覺這個動作好像犯了大不敬之罪,只得急忙行了一禮:「妾只是出來隨便逛逛,不曾想壞了皇上的好興致,妾這就消失。」語畢帶著習秋和芸香狼狽的逃竄,順便在心裡給某渣豎了數不清的中指:你特麼當我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這種被捉姦的氣氛是腫麼回事兒【斜眼

  ☆、第四十一章

「皇上?」趙選侍扯了扯劉允的衣袖,企圖喚回他的注意力。
劉允收回看向富有背影的目光,低頭看了看揪著自己衣袖的小手,又看了看趙選侍可憐兮兮的表情,突然覺得很煩躁,聲音便冷了下來:「誰允許你這麼沒規矩?」
趙選侍討好的小臉變得不知所措,將手中的衣袖放開訕訕道:「是妾逾矩了,皇上恕罪。」
劉允皺了皺眉,聲音的溫度絲毫沒有回暖的跡象:「以後注意著些。」說完拂袖而去。只留下趙選侍在原地,小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手中的帕子被絞扭的不成樣子。
富有狼狽的回了自己的帳篷,覺得有些無語,嘴裡不免嘟囔:「有什麼嘛,不就是和小老婆看個星星?至於臉那麼黑?」又轉念一想,或許某渣想著趁著月色大好,野戰一下也說不定?想到這裡,富有覺得有些愧疚,要知道皇上一言一行都要十分講究,現下可算有這個脫離到的枷鎖的機會還被自己給破壞了,怪不得要黑臉了。
習秋看著自己主子一會兒一變的臉,有些歉意:「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應該忍不住的,害您被皇上責罵,奴婢該死!」說完便跪了下去死命的磕頭。她在心裡暗暗擔心,要是主子因為這事兒失寵了可怎麼好,自己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和你沒關係。」富有自己在一邊腦洞大開之後,心情好了起來,看著習秋妹子一臉的不理解。只得好言好語的相勸著。
總算勸住了抽抽搭搭的習秋妹子,富有只覺得身心疲憊。哪有做娘娘做的像她這般狼狽的,歎了口氣吩咐道:「習秋,去小廚房給本宮要一碗甜湯,本宮祛祛火。」
習秋領命去了,富有無聊的趴在桌子上看燭火,許是一天的顛簸很累,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劉允進了帳篷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桌子上趴著的小人兒顯然睡得極沉。自己進來帶進一陣涼風都沒有驚醒她,只是略感不安的皺了皺秀眉,小嘴蠕動了幾下便沒了動靜。轉身示意喜德盛將簾子放下,便輕手輕腳的走到富有身邊坐了下去。
今天是讓她受委屈了吧?劉允輕歎了一口氣將富有額前的頑皮髮絲撥到一旁,好像自進宮起,她就沒受過這等委屈。自己也因著富可敵的原因,在有意的嬌慣她。伸出好看的長指點了點富有的眉間,看著小人兒不耐煩的嘟囔了一句,那模樣惹得劉允心裡癢癢。
隨即劉允又回想起剛剛那股子彷彿被人捉姦在床的羞臊感,心裡便又變得憋悶不已。自己何時有過這種感覺?當真是新鮮,但是下意識的心生抗拒,他覺得這種不可控制的感覺是最危險的,他乃是一國之君,不能允許自己控制不住的感覺出現。
似是下定了決心,劉允起身準備離開,這時恰巧習秋妹子聲音自帳外傳來:「娘娘,甜湯來咯!」
桌子上的小人兒『嗖』地便坐了起來,雙眼迷濛著睜開,明顯還沒緩過神,呆愣愣的道:「快拿進來。」說完這話先是歪了歪頭,雙眼才漸漸恢復清明,猛地看見身前一片明黃色,心下一驚自動的便起身行禮:「皇上吉祥,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把妾叫醒?」
而某渣正因為富有剛剛那副呆萌的模樣弄得忘記了自己還咬牙發誓的決心,離開椅子的屁股再次摔了回去,不自然的伸手扯了扯富有的臉蛋:「原來愛妃是小豬,睡得那麼沉,都不知道朕來了。」
富有內心的小人暗暗的撇了撇嘴,丫的剛剛是誰教訓我來著!此時你又來幹什麼!
當然心裡所想必然不會表現出來,只是撒嬌似的避開劉允作怪的大手,順勢挽住劉允的胳膊,撅起小嘴:「皇上不是應該陪趙選侍賞星星嗎?怎麼還來看妾。」把一個想吃醋卻只敢吃暗醋的後宮怨婦演繹的十分完美,富有在心裡給自己默默地點了個贊。
習秋妹紙恰巧進來,看見皇上坐在桌邊嚇得差點沒把手中的甜湯扔出去,在心裡又為自己默默地加了一個聖上之前大聲喧嘩的罪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將甜湯放下:「娘娘,趁熱吃吧?」
富有鬆開劉允的胳膊,一臉歡快的拿起甜湯,喝了一口之後瞇著眼睛滿足的像一隻貓兒。劉允見狀好笑:「有那麼好喝嗎?」
富有獻寶似的把一勺子甜湯放在劉允嘴邊:「皇上,您嘗嘗?」
劉允順從的張嘴喝下甜湯,的確不錯,甜膩的滋味一直蔓延到心裡。抬起手把富有嘴邊掛的糊糊抹乾淨:「吃相還像小孩子一般。」
富有被這從未有過的親暱感覺弄得呆愣住,再抬頭仔細看了看燭火下今兒顯得異常溫吞的某渣,腦子裡某個警報器開始嗡嗡作響。有陰謀!富有如是想到,莫不是邊疆又出了什麼事兒,需要富可敵上前線?要不就是他手下那個神秘的組織需要自己便宜爹去探聽危險的消息!
「呵呵……」富有乾笑兩聲放下手裡的湯,自己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明兒秋獵就正式開始了吧?」
劉允也收回一直盯著富有的目光點了點頭,奇怪,富有長得其實並不好看,五官可以說是普通。自己怎麼一看就捨不得收眼呢?這種感覺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很早,是自己太自大了,沒有控制。好在現在也不晚。
「一定很熱鬧吧?」富有腆著臉湊上前,敏銳的察覺出劉允身上的氣壓已經和剛剛完全不一樣了,難道決定這次不用富可敵和便宜爹了?這哪行!說著輕車熟路的鑽進劉允懷裡緊緊抱著某渣的腰,力度不容拒絕:「皇上打獵時候一定威風極了,可惜妾只能在林外等著,看不到皇上的英姿。」好嘛,說的自己快吐了。
被富有不輕不重的恭維哄得立馬眉眼笑開,再次將自己的決心放在了腦後的某渣順勢摟了摟懷中的人兒:「林中明兒到處都是飛箭,你們女人家進去危險。」說完看著富有晶亮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劉允內心有些抽緊,想也不想的再次開口:「朕明兒給你獵只小鹿可好?」
咦?富有驚訝,這……是在討好自己嗎?看來還是決定用富家人了。想著便鬆了一口氣,將小腦袋擱在劉允肩膀上懶懶的道:「妾謝皇上隆恩。」
「困了?」劉允歪頭看了看富有,還未等富有回答,突地起身向床鋪走去:「愛妃還是晚點再睡吧!」
富有:「……」哥們兒,明天你要早起打獵啊喂!
第二日,涼爽的秋風吹得人舒服極了,看著一群熱血的好似被傳銷了的男人們呼呼啦啦的騎馬全部飛奔進林中,富有長舒一口氣放鬆了自己挺得筆直的脊背,也有空看了看眾多大臣的女眷。要說各家小姐來的是真不少,且在座皆屬於家世良好型的,主要是要給富可敵找個溫柔賢惠會持家的。畢竟以後偌大的將軍府,富有可不指望著自己那跳脫的娘親來管事兒。
看了一圈覺得有些眼暈,大世家的女子長得都還算可以。看來有時間還是得問問自己便宜大哥喜歡什麼樣兒的,促成一對兒怨偶她可是沒有任何的興趣。
「昨兒妹妹睡得可好?」富有轉頭,說話的正是淑妃。此時淑妃有些抓狂,她覺得富有對自己的威脅已經越來越大了,昨兒搶了自己的帳篷不說,皇上晚上竟也巴巴的去了她那兒。連趙選侍都留不住,淑妃自是知道幾分趙選侍的本事的。
「多謝淑妃姐姐關懷,妾昨晚睡得很好。」正說著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而且白皙的小臉上那兩個突兀的黑眼圈顯得很沒有說服力。
淑妃美麗的嘴角抽了抽,扭過頭決定眼不見心不煩。富有不知她這突然的暴躁是哪裡來的,只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準備趁大家喫茶聊天的功夫補一覺。
要說秋獵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獄,就乾巴巴的坐在外面,只能磕磕瓜子兒嘮嘮嗑兒,沒意思的緊。
富有伶牙俐齒的和淑妃她們還有幾個大臣的妻子磨了半天牙,林中終於響起了嘹亮的號角聲,眾人皆是打起精神。
只見劉允一身黑色勁裝率先衝了出來,裝逼的讓屁股下面的白馬前腳離地停了下來。
「吾皇萬歲!」一時間拍馬屁的聲音響徹整個獵場,隨後富可敵也衝了出來,接著三三兩兩的官二代也都出了林子。看得一眾小姑娘屁股都坐不住了。
「哈哈!看到你們朕心甚慰!一會兒是誰奪魁,朕重重有賞!」劉允必須得鼓勵一番,現下有一隊侍衛已經進到林中根據箭頭分辨男人們各自打了多少獵物去了。
聽到這話,毛頭小伙子們的臉上都漏出了興奮之色。而劉允則是下了馬,一旁侍衛遞過了一坨什麼東西,他抱在了懷裡便向著妃嬪所在之處走了過來。
無視各種飛眼,劉允走到了富有面前將懷中的一坨獻寶似的遞到她面前:「恰巧得到的,拿回宮養著玩兒解悶兒可好?」
富有看了一眼那東西,好你妹呀!!!!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是熟麼!!!我估計大家那麼聰明一定知道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二章

只見劉允懷裡抱著的愕然是一隻眼睛剛剛睜開半截的小豹子!看著劉允一臉『怎麼樣,不錯吧』的表情,富有就有些不忍心打碎他極度膨脹的自我滿足心理。
在眾妃嬪怨恨的扯帕子和眾人竊竊私語中,無奈的接過了小豹子,毛茸茸軟嫩嫩的觸感使得富有的心也軟了。罷了,就當養只句型的貓兒了,反正後宮之中的女人總是愛養一些寵物打發時間,只不過日後是難有人來永寧宮磨牙了。
將小豹子遞給芸香,之後福了福身:「妾謝皇上費心。」說著抬起頭微微翹起嘴角,笑的恬靜:「妾很喜歡。」
劉允只覺得看著小人兒若隱若現的酒窩,心裡異常的滿足,於是剛剛在林子裡第三次昂首發的誓再一次無辜的躺屍了。
「皇上真是偏心。」淑妃仗著這裡位分最高,資格最老,酸溜溜的開口了:「怎的只是淳嬪妹妹就有這稀罕玩意兒,妾們卻沒有?」
「淑妃姐姐說的是。」劉良媛緊跟著:「難不成皇上心裡還將妾們分成了一二三等不成?」
劉允沉下了臉,當然分等!可是為了避免眾大臣笑話,就笑了笑:「你們自然也有。」說著揮了揮手,幾個侍衛閃身出了來,手裡俱是提溜著東西。
待富有看清那東西時,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立馬用手摀住,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見沒人注意才吐了吐小舌頭,像是偷到了魚的小貓兒一樣狡黠。這皇帝也有點忒損了,那侍衛手中拎著的正是已經斷了氣的野雞,還不如不送了,這下子更讓幾個女人沒臉,對比太明顯!
劉允其他一概不知,只覺得富有的一舉一動都是在撩撥著自己的心,要不是人太多,真是想要摟進懷裡好好疼惜一番。可是就在下一秒,察覺到自己心中所想的劉允全身一哆嗦,隨即像看見鬼一般的看著富有,為何自己一見到她就全面崩潰?自己從不是定力不好的人,莫不是被人下了蠱?
富有見上一秒還含情脈脈的人立馬翻臉,感覺整個好囧,她怎麼覺得最近這個皇上有點不正常?翻臉比翻書還快不是女人的專利嗎?難道男人也來大姨媽?想到這,富有隱晦的看了看劉允的襠部。
察覺到富有的視線,劉允覺得心下一蕩,耳尖微微的紅了起來。隨後再一次驚恐的睜大雙眼,這……這……一定是被下了蠱了!想到這裡劉允覺得自己離得越遠越好,於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那幫官二代們。可憐的黃桑,自從察覺到一些微妙的感覺之後,越來越不正常了。
這時進入林中的侍衛整齊劃一的正站在草地上,領頭的將成績上報,劉允微笑:「眾愛卿成績都不錯,可是有一人卻是獨佔鰲頭!平……」話音未落,一隻快箭破空飛向了劉允!可惜身邊的侍衛反應極快,抽出隨身的佩劍便將箭只打落,立即扯著嗓子喊道:「有刺客!護駕!」
劉允未見驚慌,只是沉著的在侍衛們的包圍下像一旁撤去,那邊女眷已經亂成一團,驚叫哭喊聲一片。就在此時!獵場四周突然竄出幾十號黑衣人,一句話不說便像劉允方向掠去。要說禁衛軍也是訓練有素的,反應過來立馬組成防禦陣勢,黑衣人受阻,一時半會兒突破不了防線去劉允身邊。
富可敵在一旁,下意識的衝向了劉允准備為偉大的皇上兩肋插刀,可是跑到一半兒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家小妹還在那裡無人照看,看了看形勢,咬著牙又換了方向奔到了富有身邊。
說起富有,可是十分珍惜生命的,第一時間便拉著習秋和芸香鑽進了桌子底下,在寶貴的生命之前,形象算個屁!
富可敵第一眼便看到了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自家小妹(當然,只是他以為的),焦急的伸出大手將富有拉出來護在身後:「小妹,別怕,大哥在這!」
富有攀著富可敵寬闊的肩膀,用小手指了指劉允的方向:「大哥,你確定不去救駕嗎?」富可敵一看,不知何時又多出來上百個黑衣人,劉允身邊生力軍已經告急。
富可敵再次向著劉允身邊奔去,跑了兩步懊惱的拍了自己額頭一下,跺了跺腳再次折回富有身邊:「小妹,抓緊了!」捨不得小妹也放不下皇上,只能帶著小妹在身邊了!富可敵頭腦簡單的想到,絲毫沒有意識帶著富有在身邊是多麼累贅操心的一件事兒。將富有抗在肩上便施展身法一溜煙的奔著劉允去了。
「呵!」富可敵一手扛著富有,另一手將重劍揮舞著掄圓了,一劍一個黑衣人彷彿切菜一般輕鬆就衝到了劉允身邊,舒了口氣將富有放了下來。
富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覺得腳踏實地的感覺真是美妙,正要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臟時,餘光看見一個黑衣人自劉允後方殺了過來!
「皇上!小心!」富有一嗓子喊的劉允和富可敵俱是一機靈,劉允下意識的將手中劍向後一擋,刀劍相交的刺耳聲傳來,劉允只覺得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
富可敵大急,卻又不忍心放下自家小妹,只能一隻手抻著富有的小胳膊,繞到劉允身前準備替劉允解決了這個黑衣人。卻不曾想用力過猛將富有帶到了劉允的正前方,下一秒一把泛著藍光的匕首絲毫不差的捅進了富有的小肚子!
「啊!」富有忍不住慘叫,雙目中透露著不可置信,軟綿綿的倒在了身後劉允的懷中。而富可敵解決完四周的敵人,順便將暗處捅刀的干翻在地,轉身看見自家小妹的慘狀大驚,一步上前歇斯裡底的喊道:「小妹!你怎麼了小妹!」
我被你拉著給皇上擋刀了啊白癡!人家都坑爹你是坑妹啊魂淡!!!富有心底嘶吼,卻也只能用手捂著肚子,覺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怎麼好好活著就這麼難。
「大哥……」富有開口,本打算抱怨,卻在看到環著自己的胳膊之後改變了主意:「皇上,您沒事兒吧……」
「朕沒事!」劉允不明白心底的撕痛是怎麼回事,現下也沒辦法思考,只是收緊了手臂:「有兒,堅持住!」
「我一定會堅持住的……皇上……妾還沒能給你生個孩子……」富有演的很起勁,是的,她這個傷口看起來嚇人,但是捅的沒多深,眼睜睜的看著只進去一個匕首尖兒。
「好,日後給朕生個孩子。」劉允語氣堅定,自己完全被剛剛小女人奔過來為自己擋刀(大霧)震撼到了,只覺得看在躺在血泊中的富有心很疼。
正在富有恍惚中覺得某渣好像要被自己攻略了的時候,有一大波黑衣人來襲,劉允目光陰狠的小心翼翼的將富有放平,提著劍便迎了上去。另一邊富可敵也為了守護中間的富有不再受傷而拼了命的殺的眼睛通紅。富有覺得滿鼻子都是血腥味兒,有點想吐。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前兆,心下焦急起來。
就在這時,獵場湧進了大量的官兵,隨著生力軍的加入,黑衣人馬上出現了潰敗之勢,眾人心中皆是鬆了一口氣。又過了一刻鐘,黑衣人便逃的逃,俘虜的俘虜。
「皇上,臣救駕來遲,請皇上降罪。」
熟悉的聲音,富有努力睜開雙眼,富大海那張粗獷的臉便出現在眼前,當真是神出鬼沒!
「朕沒事,只是有兒受傷了,你過去看看吧……」說完便走向那個被俘虜的幾個黑衣人的方向,準備親自審問。
「沒事吧?」唔……依舊是冷的掉渣的聲音。
富有蒼白的小臉勉強扯出一抹笑:「女兒沒事……」
「那就好。」富大海臉皮抖了抖,眼中閃過疑似心疼的情緒:「為了救皇上,你做的很對。」這理所應當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兒啊媽蛋!!要不是虛弱不堪,此時富有真想起來掀桌。
「狗皇帝,納命來!」富有剛要落下的心臟又被這句經典的台詞震撼到了,只見其中一個黑衣人死命的掙脫了兩個侍衛的手臂,跳起來自懷裡掏出匕首向劉允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富大海一把扯過熊一樣的富可敵隨手甩了出去,富可敵『嗷嗷』著灰到了劉允身前,那匕首便悲慘的插|進了富可敵的大腿。
富有驚恐的看了一眼身邊深沉的沒有任何表情的富大海,真正牛逼的在這裡,坑起兒子來毫不手軟啊!而被坑的富可敵竟然還瘸著腿起身挪到了劉允身邊緊張兮兮的問道:「皇上,您沒受傷吧!」
受傷個屁啊!富有覺得今兒自己真是暴躁極了,刀都被富家人擋光了,他哪裡有機會受傷!她今天終於理解了富大海和富可敵為什麼這麼討劉允喜歡。那個皇上不喜歡隨時可以為自己擋刀的臣子啊!而且一家全部可以擋刀……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劉允看著即使受傷了還是圍在自己身邊問東問西的富可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拍了拍富可敵的肩膀:「可敵,多虧了你。」
富可敵傻笑著撓了撓後腦勺,大嘴咧到了耳朵根。
劉允吩咐將黑衣人押送回京,之後便親自抱起了富有,陰沉著臉吩咐:「回宮!」
作者有話要說:明明很嚴肅的情節,怎麼回頭自己看了一遍,然後自己笑的停不下來了 = =

  ☆、第四十三章

富有覺得自己一覺睡得很沉,夢中前世今生交錯使得她無意識的皺起了眉頭,身上一會兒冷一會熱,偶爾會有一絲絲清涼的東西餵入自己口中,每當這時候富有就覺得全身都在舒爽的吶喊。
劉允此時正坐在富有的床邊,黑眸緊盯著富有,只見床上的人兒似乎睡得並不安穩,蒼白的小嘴偶爾蠕動兩下,卻聽不真切說的是什麼。
「到底淳嬪何時能醒來?」劉允劍眉微蹙,滿臉不悅的看著外室跪著的幾個太醫。
「稟皇上,娘娘只是失血過多,無甚大礙,修養兩日自會醒來的。」呂太醫無奈,只能開口回答。
「真的?」劉允狐疑的看了看床上的人:「朕怎麼覺得傷的好似很重?」
呂太醫低垂著頭暗暗的翻了個白眼:「皇上,娘娘的傷口並不深,且也並無惡化的現象,還望皇上放寬心才是。」
「……」劉允再次深深的看了面無血色的富有一眼,才站起身吩咐道:「你們幾個在這裡好生守著,要是淳嬪醒來,立即去龍棲殿通知朕!」他雖然很想在這裡等著小女人睜開眼睛,但是奏折不等人呀!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身為國君的無奈。
「臣等遵旨。」呂太醫著實是不想吐槽,淳嬪娘娘已無大礙,連一個太醫守著都嫌多餘,皇上卻讓這麼多太醫在這裡跪著。哎……默默地歎了一口氣,皇上難不成以為太醫院很清閒嗎?他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呂太醫真是想跟皇上談談人生,當然,只是想想。
富有睜開雙眼,腦海裡一片空白的盯著頭頂淡紅色的帷幔。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想要動一動,小腹處傳來絲絲拉拉的痛感使得她呻吟出聲:「唔……」
隨即便是一番兵荒馬亂,習秋的蘋果臉突地湊到面前,像是演戲一般的立馬紅了眼眶,扯開嗓門便大喊:「太好了,娘娘您終於醒了!娘娘醒了,快去叫太醫!」習秋一邊小心翼翼的在富有頭底下墊了一個枕頭,一邊回頭吩咐道。
身子很是虛弱,經過剛剛那一下,富有覺得有點眼冒金星:「習秋,小點聲,喊得我頭痛。」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聲音好似八十歲的老太太。
習秋聞言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主子恕罪,奴婢太著急太高興了。」說著體貼的在一邊遞上溫水,小心翼翼的服侍富有喝下。
「回來多久了。」富有用溫水潤了一下嗓子,總算覺得好受一點了。
「主子已經昏睡三天了。」習秋說到這不贊同的看了一眼富有:「您也真是的,怎麼不帶著奴婢和芸香?那樣主子就不會受傷了。」
富有聞言扯開一抹笑:「本宮這一下也算是救駕有功了,你還不為本宮高興?」
習秋實在是不忍吐槽:「那主子也太大意了,好在傷的不重。」說到這突然想起了什麼,揚聲吩咐:「芸香,趕緊著去龍棲殿給皇上送信兒,娘娘醒了。」
待芸香應了才轉過頭給富有捏了捏被角,臉上漾起一抹賊兮兮的笑:「主子您不知道,皇上心裡可是擔心著您吶,這幾天晚上每天都來守著您。」雖然只是一兩個時辰,但是也沒見別宮娘娘主子哪個有這待遇不是?
富有嘴角抽了抽,真不知自己這一次是福是禍。但是終歸說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差,畢竟好歹也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就在富有沉思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一陣風刮過,然後床前的椅子上便老神在在的坐了一個人。無語的內心吐槽一番才開口請安:「皇上吉祥。」
「嗯……」某渣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意圖用冷漠的外表來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聽,酷到掉渣的聲音,生怕別人捕捉出來一絲絲的關心。
「妾沒事兒了,勞煩皇上掛懷。」富有假意的掙扎了幾下,做出想要起身謝恩的姿態,果不其然被一隻大掌壓回了床上,於是便心安理得的躺在那裡和某渣說話。這種機會可是不多的!
【叮!有有寶貝,恭喜你救駕成功,獎勵四十點積分。順便你觸發了隱藏技能,帝王的心,請善加利用麼麼噠!】
腦海中突然的聲音著實嚇了富有一大跳,沒預料到系統這個風騷老女人會在這個時候出來鬧騰,有些心虛的瞄了一眼劉允,當機立斷的切斷了與系統的聯繫。
「怎麼?可是傷口又痛了?」劉允的觀察可謂細緻入微,富有覺得自己僅僅臉上表情有了那麼一絲微變化就被逮到了,真不愧是皇上啊……暗搓搓的感歎著。
想到這裡,便低頭醞釀了一番,隨即抬頭,小手在被下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根,登時眼淚汪汪:「皇上……妾好疼……」說著淚珠子好似不要錢的滾落了下來。真的疼!富有呲牙咧嘴,不小心用力過猛,嗚嗚嗚嗚……
劉允心中一亂,不知所措的上前將富有小心翼翼的摟進自己懷裡,大掌不是很熟練的拍了拍富有的後背:「呂太醫,給朕滾進來!」
門外的呂太醫老臉一皺,有種流年不利的感覺,為何受傷的總是自己?無奈何的進到屋內,劈頭蓋臉的責問撲面而來:「你不是說沒什麼事兒了嗎?為何淳嬪還是這般疼痛異常,朕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看來是宮裡生活太安逸,生生毀了你們的一身醫術,嗯?」劉允一邊輕手輕腳的摟著富有,一邊狠聲斥責呂太醫。
富有看著跪在地上的老頭覺得好心酸,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為自己撈一些好處,畢竟後宮有皇上的寵愛才能安穩立足。她沒有寵愛就算了,要一些憐惜總不過分吧!雖然不是自己願意的,但是她也算是實打實的掛了彩不是嗎?
呂太醫哭喪著臉耷拉著腦袋乖乖受訓,認真的在考慮要不要告老還鄉算了,這差事是愈發的不好當了。之前皇后的事情就是他倒的霉,現今這位淳嬪娘娘更甚,他自是十分瞭解富有的情況,疼個屁……不過後宮之事他見得多了,無外乎是皇上那點寵愛,他又不能戳穿。抬起頭無意中看見劉允肩頭趴著的淳嬪正瞪大了眼睛,一臉歉意的看著自己,呂太醫這才覺得心下好受了些。
富有扯了扯劉允的衣袖,見劉允看向自己才不好意思的低頭自他懷裡出了來,扭著自己的衣角扭捏的開口道:「皇上莫要生氣了,妾……妾不疼了……」
呂太醫愕然的看著床上此時羞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被子裡,卻仍像鼓起勇氣承認錯誤的小孩子一般一字一句說著的淳嬪,心下滋味難明。心道這淳嬪果然和後宮其他女人不一樣,太過單純了一些,就是不知道這種性格能在後宮走多遠。
劉允聞言倒是挑了挑眉,揮手示意呂太醫出去,一言不發的看著富有。
而此時被認為『單純』的富有抬起頭飛快的看了一眼劉允的表情,小臉滿是忐忑不安:「妾……妾撒謊了,妾沒那麼疼。本意只是想讓皇上多憐惜一些,不曾想害了呂太醫,妾錯了……」說完癟起小臉,一副要哭的模樣。
劉允哭笑不得的歎了一口氣,再次伸手將富有摟進懷裡,這小人兒難道不知道,她這幅模樣才是最惹人疼惜的呀!
「皇上,娘娘的藥煎好了。」 芸香在門外說道。
劉允讓其進來,接過藥碗吹了吹,富有看那個架勢覺得不是這廝要喂自己吃藥吧?回想起前世看得那些瓊瑤劇,富有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慌忙的搶過某渣手中的藥碗,仰脖一飲而盡。
豪邁的喝完一大碗的藥,味覺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五官皺到一起攀上了劉允的肩膀,撒嬌似的說道:「皇上,妾可算是受了苦了,您可一定要賞妾才是。」
「……」劉允無語的刮了刮富有的小鼻頭:「喝碗藥也要賞賜,你可是要把朕的國庫掏空?」
「妾哪敢呢,再說皇上您這麼厲害,怎麼會讓妾這麼一個小小的妃嬪掏空呢?」富有說完驚覺這句話有歧義,臉上飄起一抹緋紅。
劉允好笑的看著富有這幅羞答答的模樣,安撫的拍了拍富有的腦瓜頂:「好好休息,朕晚些再過來看你。」
富有瞇著眼睛點了點頭:「妾恭送皇上。」大喇喇的倚靠在床上,毫無半點誠意。劉允見狀只是嘴角扯起一抹頗為愉悅的笑意,大步走了出去。
「瓶兒,我早上交給你的針線你可是做完了?」劉允剛出去,院子裡便響起了王嬤嬤那陰森森的聲音:「這院子灑掃自是有粗使丫鬟來做,你可是盈昭容娘娘賞的,沒事替娘娘做做針線,可別讓別宮的以為娘娘對盈昭容娘娘不滿意呢。」
瓶兒似乎小聲的辯解了幾句,隨後王嬤嬤冷哼一聲,院子便安靜了下去。
「主子……」芸香看著富有正一臉的譏諷,有些不放心的開口安慰:「莫不過是一些不知好歹的小蹄子罷了,主子傷還未好,不要動氣。」
「本宮沒事兒。」富有想要伸個懶腰,卻被傷口累的一痛,無奈的收回手臂滿臉的不高興:「什麼時候才能下地走走啊!」
「快了。」芸香好脾氣的跪在床邊給富有捏腿:「主子再忍幾天罷,太醫說過幾天就可以適當活動了。」
「唔……」富有百無聊賴中,想起了系統君,調出技能面板,發現果然多了一項『帝王心』的技能。本來剛剛系統老女人說的時候,富有就想著把這四十點都加在這勞什子帝王心上面,聽著這個技能就高大上啊有木有!不曾想,這技能本就帶著62點的點數,看來是及格線以上了。富有摸了摸下巴,覺得夠用了,是的,她就是這點追求。
細細的看了看技能面板,拿出一點將嫵媚技能加到滿點,其餘的想了想一股腦的加在了清純上。只因為她想起,上輩子網上不都是說,嫵媚和清純出現在同一個女人身上,那這個女人就是極品中的極品嘛!
退出技能面板,感覺著腿上輕重適中的力度,富有舒服的呼出一口氣,歪頭……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一、 請選擇你的氣質哦,寶貝!
嫵媚:100(滿點一百哦,寶貝)
清純:49
可愛:5
霸氣:-5
天真:2
高冷:……(寶貝,對不起,你真沒這項技能)
二、 請選擇你的外形
豐乳:50(滿點依舊一百哦寶貝,這樣子是不行的呢!)
細腰:50
肥臀:45
嗓音嬌軟:45
緊致多汁:42(隱藏技能哦寶貝!)
帝王心:62
三、 請選擇你的才藝
琴:0
棋:0
書:13
畫:2
歌:-10(哦!寶貝,有點跑調,實在是太糟糕了!)
舞:40(繼續努力哦寶貝!)

  ☆、第四十四章

養傷的日子是無聊的,富有終於被太醫允許進行『適當』的運動,大抵不過是偶爾准許下地走兩圈,範圍不許超出永寧宮的地界。其餘的時間,富有都好像是一隻豬一般的被養在寢殿內,簡直要發毛了。
閒來無事富有便逗弄著劉允送的小豹子,如此便入了冬了。於是富有本就不大的活動範圍被劉允一瞪眼睛,硬生生的再次龜縮到永寧宮正殿的門口那一畝三分地上。
十二月,正是嚴冬,也到了年尾了。宮裡大許也是開始熱鬧了起來,也許各宮也都開始準備置辦年貨。富有是渾渾噩噩的,要不是每日習秋碎嘴的在一旁念叨,她大概今夕何夕都搞不清楚。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富有早起望向門外心裡興奮異常,其實她的傷口早已恢復的好的不能再好了,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上司發話她也只能乖乖聽著。眼珠子一轉,傲嬌的披上狐狸毛滾邊的紫紅色披風,命人在院內支了兩個火盆,懷裡抱著小豹子便瞇著眼坐在池子邊,呼吸著雪後異常清新的空氣。
「來,萌萌,嘗嘗我最愛的紫米紅豆糕。」富有捏了一塊糕點放到懷中小豹子的面前,說是『小豹子』,但是養了這三個多月,體重是直線上升,如今也有二十斤重了,懶洋洋的坐在富有腿上,斜睨著看了一眼那紫米紅豆糕,鼻子不屑的撇到了一旁。
富有撅了撅小嘴,這豹子許是不滿意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孩紙被人屈辱的叫著『萌萌』,總之沒事兒就斜著眼看著富有,好像無時無刻不在鄙視著她的智商。
富有叉著腰正要對著萌萌教育一番什麼叫做主人為上的時候,喜德盛掛著喜慶的笑意進了永寧宮行了禮:「奴才恭喜淳嬪娘娘,皇上命奴才來宣旨。」說著直起身,自身後小太監手裡接過聖旨:「淳嬪接旨!」
富有急忙將萌萌扔到一邊,跪倒在地:「妾接旨。」
喜德盛扯著嗓子便開始宣讀聖旨,大抵意思不過是富有救駕的功勞大大滴有,即日起升為庶一品,淳妃。並賞賜金元寶若干,還有一對兒白羽扇子和一套據說是番邦進貢來的綠寶石做的金頭面。
「謝皇上恩典。」富有滿面微笑的磕頭謝旨,待起身看見喜德盛身後那麼多人托著的金元寶的時候,簡直笑的牙不見眼的。
打發了喜德盛走了之後,富有命人趕緊將金子收起放好,走到那副金頭面跟前看了看,拿起一個簪子順手插到了頭上。這時小木子進來通報:「娘娘,淑妃娘娘、盈昭容娘娘並張貴儀給您道喜來了。」
富有冷哼:「她們消息倒是快得很,請進來吧。」說著吩咐人將椅子都抬到池子邊,大冷天的似乎就想在外邊招待她們了。
「喲,我看看可是新鮮出爐的淳妃。」淑妃用帕子遮著嘴走在前頭,那弱柳扶風的模樣兒真是惹人憐愛,可惜這裡無人欣賞。
「淑妃姐姐又笑話妹妹。」富有假意不依的跺了跺腳,也不含糊的請了安:「淑妃姐姐安好,妹妹瞧著許久不見,您又增了幾分艷麗。」
「慣是會說話兒的。」淑妃上前順手將富有拉了起來,左右看了看道:「前些日子你受傷了,本是要過來看看你的,可是皇上寶貝的緊,不准許我們打擾你休息。」
「多謝姐姐掛念。」富有笑著回應,順便瞟了瞟淑妃身後的盈昭容和張貴儀,張貴儀倒是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是盈昭容明顯僵硬的立在那裡。
「妾給淳妃娘娘請安。」張貴儀看見富有含笑看著自己二人,很是自覺地就問了安,此時盈昭容的身子更硬了。張貴儀無奈的歎了口氣,伸手扯了扯盈昭容的衣袖,盈昭容這才僵硬敷衍著草草行了禮:「淳妃吉祥。」
富有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二人起身,這邊拉著淑妃的手指了指池子邊的幾把椅子:「淑妃姐姐莫怪,妹妹剛剛在這裡支了火盆,想著這雪景甚美,不如咱們幾個在這裡賞賞雪,品品茶如何?」
「無妨。」淑妃答應的爽快:「近日總是在宮裡悶著,這番在外面說說話兒,透透氣對身子也是好的。」說著幾人便坐了下去。
富有剛坐定,一個影子便極快速的竄到了富有的身上。淑妃三人凝神細看,只見一隻大號兒的花貓似得東西趴在那裡悠閒的舔著自己的爪子,似乎發現有人看它,萌萌抬起頭示威似的呲了呲牙。
嚇得盈昭容倒吸一口涼氣,淑妃和張貴儀倒還好些。張貴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就是皇上送姐姐的那只豹子吧,看起來果然很神武,不過豹子終究是野物,姐姐還是小心著些好。」
「就是。」淑妃看著萌萌的眼神裡帶著不贊同:「野性難馴,養這東西在宮裡,莫傷了自己!」
富有伸手安撫著快要被這幾個女人說到炸毛的萌萌,示意一旁的小德子將萌萌牽下去,端起茶杯示意三人喝茶:「嘗嘗這茶如何,好像是叫什麼雪山……什麼的,腦子不好使也記不住。」說著抿了一小口。
張貴儀喝了茶無意間瞥見富有鬢間的綠寶石簪子,眼裡閃過一絲光亮:「淳妃姐姐,妾沒看錯的話,您頭上戴的可是個稀罕物件兒。」
淑妃和盈昭容聽得這話細細看去,臉色皆不是很好看。特別是盈昭容,一直自喻寵妃,這套頭面可是太后那裡的好玩意兒,她暗裡討了許久都沒有討到,如今倒是跑到了富有的頭上!抑制不住的狠狠地扯了兩下帕子。
富有自是不太清楚這東西的來歷,聞言只是微笑著抬起手摸了摸簪子:「皇上賞著玩兒的。」
「喲,妹妹這話可是要氣死我們了。」淑妃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語氣微酸:「這麼好的東西說是拿來玩兒的,妹妹當真財大氣粗,皇上寵的緊呢……」
「姐姐又說笑,你那裡好東西多的數不清,如今倒跑到妹妹這裡拈酸吃醋,姐姐不是給妹妹沒臉嗎?」富有咯咯的笑著。
淑妃轉念一想也是,自己要什麼好東西沒有,今日確實是有失風度,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尖細的嗓音打斷:「皇上駕到!」
三女臉上皆是不能控制的喜色,急忙整理儀容。劉允進了院內便看見的是四個女人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其中有三個疑似眼睛抽筋的狀態。
劉允揮手示意四女起身,大步走到富有身前,不容分說的抓起富有的小爪子,感受著冰涼的溫度不贊同的皺起劍眉:「誰准你出來坐著的?」雖然小人兒穿著白狐狸毛的披風趁著顯得粉妝玉琢的,劉允心裡暗自補充。
富有微微用力想要掙脫劉允的大掌,在你的小老婆面前還是不要這麼赤果果的好嘛摔!
「皇上,淑妃姐姐她們來看妾,妾高興才主張在外面便喝茶邊賞雪的。」說著頓了頓:「而且妾的身子早就好了,現在可是壯的像頭牛一樣!」說完瞪大眼睛,試圖讓自己更有說服力。殊不知這幅模樣已經讓某渣的心裡化成了水水。
「哦?」劉允這才拿正眼看了看淑妃三人,可是還未等三人實施**,劉允一句話便將她們打入地獄:「既然看完了,你們三人就回宮吧!」
「……」一陣蕭瑟的冷風忽悠悠的自三人身邊吹過,眼睜睜的看著劉允拉著滿臉不情願的富有進了永寧宮正殿,雖是不甘心但是也只能散了。
進了寢殿,富有脫下披風,很自覺地偎進了某渣的懷裡:「皇上,您今天不用去看二皇子嗎?」
劉允將臉埋進富有的肩上深吸一口氣:「下午去過了。」
「哦!」富有點了點頭,覺得哪裡不對勁:「誒?下午張貴儀在妾這裡啊,您怎麼去華羽宮看得二皇子。」
劉允聞言不悅的瞪了富有一眼:「朕只是去看二皇子,張貴儀在不在與朕看二皇子有何關係?」
「唔……」富有表示懂了,可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朕賞你的玩意兒你可喜歡。」劉允瞄見富有腦袋上的簪子,愉悅的勾起嘴角,卻偏偏要像小孩子一般得到一個肯定。
「喜歡!」富有笑的毫無心機,指了指自己腦袋:「妾立馬就戴上了。」
劉允揉了揉富有的腦袋瓜:「好好收著,這是太后賞你的,平日裡太后對這套可是寶貝著緊呢!」
「哈?」富有驚愕,對於太后並無太多印象,也只是逢年過節去請個安罷了,對了,剛入宮的時候還隱約抱過太后的大腿,不過也就那麼一次。看來救了人家兒子,力度不小啊!
「今兒呂太醫可來給你請過平安脈了?」劉允說著雙手無意識的撫上富有的小肚子。
「請過了,太醫說妾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肯定沒有事兒了!」富有小臉嚴肅,想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其實內心在哀嚎,麻麻快來救我,最近皇上真的好不正常!以前才不會這樣管東管西的。
「是嗎?」不信任的語調,某渣表示懷疑。
「真的!」富有就差舉起雙腳對天發誓了,頭腦一熱便掀開上身的小襖和裡面的褻衣,露出雪白的肚皮,上面一道暗褐色的疤痕在肚皮上很是顯眼:「您看嘛,都已經完全癒合了,一定沒什麼問題的了!」
「是嗎?」劉允眼神幽暗,大掌來回撫摸著富有的腰身,傳來的觸感讓他滿意的瞇起雙眼:「既然如此,那朕也不用顧忌了。」
「顧忌什麼?」富有歪著頭,遲鈍的很。下一秒被某人摔在床上的時候,她反應過來是不是有些晚了,富有淚目。
於是日子就這麼沒有波瀾的過著,富有算了算,劉允基本保持著一天去盈昭容那裡看二公主,一天去張貴儀那裡看二皇子,一天來看自己,然後如此反覆。富有發現了這個規律之後,默默地為後宮其餘的妃嬪鞠了一把同情淚,不過她還是覺得異常的滿意,雖不是專寵吧!但是好歹是個很好的現象,表明自己不再是可有可無,簡直可以與二公主和二皇子比肩了。
咦,這個樣子和小孩兒比真的對嘛?
過了冬天,天氣漸暖,冰雪消融,富有也在懶洋洋的氛圍中迎來了自己入宮的第三個年頭,同時也代表著三年一度的選秀又要開始了。
富有想著坐在窗邊懶懶的吃了一口點心,唔……最近後宮的確有些沉寂,好好奇新來的小嬌花們會是什麼樣子腫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好羨慕富有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_(:」∠)_
是的,作者君就是這麼的沒追求~~~

  ☆、第四十五章

春暖花開,後宮便迎來了三年一度的『大喜事兒』,為某渣填補後宮的活動盛大啟幕,本次活動出席的有:劉允,太后,錢貴妃和富有。淑妃?哦,或許是因著前幾日在御花園不小心踩了富有的衣角,摔的某人七暈八素的,然後今兒皇上抽風體貼淑妃日常公務勞累,在宮裡歇著吧。
一大清早,富有就精神百倍的起了床開始折騰,嬌花啊有木有!想想那些可憐的小白花兒的命運可能掌握在自己手裡就興奮到直哆嗦啊有木有!上輩子對於中級boss這個職位想都不敢想,今兒一朝實現了多年的願望啊有木有!
亮紫色的牡丹花兒的一身衣裙,一股腦兒的把看著富貴的頭飾帶在了腦袋上,手上套了好幾個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富有滿意的看著鏡中的人兒,巴掌大的小臉,五官雖然不是驚艷極了,但是眼波流轉之間別有一番媚意,盈盈瞪過去一眼,許是你就酥了;偏偏柔媚的氣質中還夾雜著些許清純,當真是後宮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主子,這一打扮今兒皇上的眼睛肯定不會瞧了別處去。」習秋笑瞇瞇的幫富有最後固定了一下髮髻,芸香在一旁抿著嘴兒偷笑。
「淨會哄著本宮開心罷了。」富有嬌嗔的看了一眼習秋,哎呀呀,現在每天早上起來都覺得離自己的寵妃之位越來越近了,這小半年後宮第一得意人兒的稱呼讓富有覺得有些飄飄然。只是沒日沒夜無不祈禱自己便宜大哥和便宜爹一直這麼給力才好啊!
打扮完畢,富有帶著芸香和王嬤嬤便去了關雎宮。進了偏殿,只見錢貴妃正在那裡悠哉的喝著茶,富有一進去,錢貴妃便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道:「淳妃來啦。」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角不由得抽抽,本以為自己的桃紅色已經夠張揚的了,不曾想淳妃更加張揚,記得當年淳妃剛剛入宮殿選那日,也是這麼一身紫色……不過,錢貴妃細細又看了一遍,有一種往事一去不復回的感覺,那時候的淳妃,不提也罷。
「給錢貴妃姐姐問安。」富有規規矩矩的行禮,笑瞇瞇的看著錢貴妃。
錢貴妃心中升起一種不爽快,想挑刺兒卻又挑不到的感覺。她自然不會認為眼前的淳妃像是表面的那麼無害單純沒心機。這三年後宮其實還算平靜,偶爾的事情裡面也或許並無淳妃的身影,但是單憑這讓人心臟狂跳的晉位速度,哪個都比不了。
「怎麼?淳妃今日可是要給這些新妹妹們一個下馬威?好似將永寧宮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上了。」錢貴妃真是看不慣這幅暴發戶的模樣。
「是啊。」富有回答的坦然,神情沒有一絲的不好意思,老娘就是這麼想的怎麼著?噎的錢貴妃一愣。
「姐姐有所不知,要說這小姑娘一年比一年嬌艷,咱們也只能拿著在後宮裡呆著時間長來秀一下存在感了。」富有涼涼的說道,一邊還扭著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就得讓她們一進宮知道咱們不好惹,不然真被哪個丫頭騎到脖子上,妹妹這性格還不得憋屈死。」
「……」錢貴妃著實是不知道怎麼接話才是,只能掩飾的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水,半晌才道:「妹妹的性子也該收著些,要讓皇上知道你的賢良淑德,你如今身在妃位,應該以身作則才對。」
富有聞言一副『你特麼在逗我』的神情,賢良淑德,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難不成渣皇帝來了你捨得往外推?啊呸!也是,人家心大,心裡邊兒惦記的可是頂頭上的位置。
正要再說些什麼噎一噎錢貴妃,門外一前一後走進兩個人,正是劉允和太后。富有和錢貴妃急忙起身問安:「皇上吉祥,太后吉祥。」
「起吧。」太后眼皮動都沒動:「皇上,咱們去正殿吧。」
劉允點頭稱是,扶著太后自側門進了正殿,在正中央的兩個位置坐下,劉允在右太后在左。富有和錢貴妃也屁顛兒的跟著進了去,富有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劉允的下首,看著錢貴妃鐵青的臉色就覺得有意思。老娘讓你滿口賢良淑德啊,讓你裝啊,你有能耐和老娘爭座位啊!
錢貴妃忍了忍,最終不發一言的坐在坐在了太后的下首。富有笑的好似一直偷腥的貓兒,這邊還順便對劉允拋了一個媚眼:「皇上,您看妾這身打扮可還好看?」
劉允仔細的從頭看到腳,見皆是自己賞賜的物件兒掛在淳妃身上,心情就莫名的好:「愛妃穿什麼自然都是好看的。」
富有抿著嘴笑了兩聲,太后一記眼刀飛了過來:「淳妃,成何體統!」
富有心中翻白眼,臉上卻是甜甜的笑了:「太后說的是,妾就這張嘴討人厭,妾今兒保證一句話都不再說了,要不然太后不開心,妾可是萬分心焦的,恨不得抽死自己。」說著抬起小手輕飄飄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唇。
太后被她這番做派逗得忍俊不禁:「你這猴兒,哀家何時嫌你厭煩了?」淳妃進宮以來性子一直跳脫,雖然深知她不是這般單純的人,但是太后因著覺得富有有利用價值,所以平日裡還算慈愛。
富有是給個台階就下:「太后還是疼妾的,以後可別再嚇唬妾了。」臉上的笑容似是能掐出蜜來。
太后失笑,搖搖頭不再說教,劉允則是神色溫柔的看著富有伶牙俐齒的與自己母后鬥嘴,覺得別有一番風情。
這時喜德盛見縫插針的過來請命:「皇上,殿選可是能開始了?」見劉允點了點頭,才躬著腰退出去安排去了。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唱名,四位小嬌花俱是低著頭羞答答的進了殿內,請安的聲音簡直是百轉千回。富有咂巴著嘴兒點了點頭。
富有看著小嬌花兒們乖乖的回答著問題,然後琴棋書畫的才藝輪番上陣,一時間看得津津有味,頗有一種她自己是選秀節目評委的錯覺。
不時還拿著眼神瞟了瞟劉允,卻恰巧每次都能四目相對,到後來富有只得撅了撅嘴伸出小手指示意劉允為了自己的『幸福』長點心吧!
這邊富有和劉允眉目傳情,那邊錢貴妃努力的扮演好後宮大家長這個溫婉的角色,聲音溫柔語調平穩的問著小嬌花們問題,隨後回過頭徵詢意見似得看著劉允和太后:「太后,皇上,您們看如何?」
太后此時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指著當中站著的一個身著淡藍色衣裙的長臉少女道:「皇上,哀家看這個不錯,你覺得呢?」
「上前來朕看看。」劉允慵懶的語調。
那少女上前嬌怯的上前,緩慢抬起臉蛋兒,富有歪脖看了看,普通的可以。仔細想了想好像是從二品翰林院掌院學士之女,叫什麼朱靈芝……嗯,姓朱,太后本家。
「不錯,留牌子。」劉允睜著眼睛說瞎話。朱靈芝急忙謝恩,順便與太后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富有此時深深的同情起了劉允,公用黃瓜不好當啊,根本沒有選擇權有木有!就像當年的自己,某渣不也是被迫才納入後宮的?
劉允覺得身上汗毛豎起,轉頭便看到淳妃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覺得有些忍俊不禁,心裡似乎還有些柔軟。低頭喝了口茶水,示意喜德盛下一波趕緊著。
嬌花們一波一波的進來出去,除了一開始姿色很是一般的朱靈芝,太后一直垂著眼皮不吱聲,劉允也很是意興闌珊,富有則是自顧自的看著很高興。可是苦了錢貴妃,問的口乾舌燥,卻毫無成果,這麼多人一個沒留下。
這時又進來四位,富有看著其中一位覺得眼前一亮!果然劉允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興味,那少女站在中間,單單是那纖度合宜的身段就讓人不得不感歎。
「那個,上前來讓本宮仔細看看。」富有纖纖玉指一指,喜德盛立馬會意的扯著嗓子喊:「正五品光祿寺少卿之女,歐陽卉。」
少女身穿淡粉色碎花衣裙,緩步上前盈盈拜下:「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太后吉祥,錢貴妃娘娘、淳妃娘娘吉祥。」
嗯……富有點了點頭,聲音也清脆好聽:「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歐陽卉緩緩抬頭,滿意的看見劉允眼中的經驗和淳妃的艷羨,微微勾起嘴角,這是最好看的弧度,自己練習了百遍,一定能讓皇上記住自己的。只是這個淳妃……果真是別有一番風味,看著富有身上的珠寶首飾,歐陽卉眼神閃了閃。
「可有什麼才藝?」富有眼珠子轉了轉,臉上扯出一抹笑,手臂悠閒的搭在椅子扶手上,小臉上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內心卻在暗自腹誹,好大一朵白蓮花。
「回淳嬪娘娘的話,民女只是字還能勉強入眼。」歐陽卉答得謙虛。富有用眼神示意喜德盛備好文房四寶。
歐陽卉走到桌前,執起筆,站定,忽地在宣紙上便龍飛鳳舞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白蓮花出現!哎呀呀呀,富有不知道有木有感覺到作者君的惡意呢!【摸下巴

  ☆、第四十六章

不一會兒,歐陽卉便放下手中的筆,喜德盛見狀上前拿起寫好的字展現給上方的四名大『boss』。
只見雪白的宣紙上書『國泰民安』四個大字,富有無趣的撇了撇嘴,她是對這個書法一類的沒什麼研究啦,也只是勉強的看出上面幾個字是國泰民安。不過回頭看了看劉允滿意的模樣,估計寫的是極好的。
「不錯。」富有明顯有些意興闌珊,歐陽卉微微一笑,態度不驕不躁。
「皇上,妾看著這歐陽小姐是個好的,這臉蛋兒如花一般嬌艷,說句得罪人的話,妾覺得可是比盈昭容妹妹更好看呢。」錢貴妃溫婉的笑著道。
劉允沒接話留下歐陽卉,卻是轉眼看著富有:「淳妃,你覺得如何?」
富有聞言瞠大雙目,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今兒可是給皇上選妃,皇上喜歡就好,妾的話可是做不得數的。」
「愛妃這話說的不對。」劉允一臉溫情脈脈的執起富有藏在寬大袖口下的小手:「愛妃喜歡的,朕就喜歡。」
你妹啊!!老娘讓你散去後宮就愛一個你特麼幹不幹啊!!富有在心裡崩潰的咆哮,面上卻是受寵若驚的樣子:「皇上~~~」叫的是嬌俏魅惑無比。那邊錢貴妃的臉明顯呈青色。
富有低頭假裝不好意思:「皇上話雖如此,妾卻萬萬不敢恃寵而驕,說出去又會被群臣彈劾妾是妖孽了。」說到這裡撅起了嘴:「一幫咬文嚼字的酸儒生。」
歐陽卉小手握拳又放鬆,她沒記錯的話,自己的父親前幾日才上奏折得罪過淳妃,今天淳妃這般算是打自己的臉了,心裡雖然不高興,但是面上卻不顯半分。
「原來他們惹愛妃不高興了,朕明日上朝就削了他們的官職,如何?」劉允大手摸著富有的小爪子,語氣一派寵溺。
歐陽卉好像有些站不穩。
「皇上!」富有嚇得打了一個冷顫,太后的眼神明顯有些不對勁兒,這狗皇帝今兒到底是什麼意思?看著四個秀女和滿殿的丫鬟太監臉上都有異色,富有咬了咬牙:算你狠,這特麼是赤果果的捧殺啊捧殺!就知道這廝沒安好心,富家人這麼掏心掏肺,渣皇帝竟然還玩這一招!
「皇上可別嚇妾了。」雖然boss對你心懷不軌,但是你還是要用十二萬分的熱情去對待工作:「妾覺得歐陽妹妹很好,有才情長得又漂亮,日後與皇上紅袖添香,那便是最好不過了。」
歐陽卉明顯鬆了一口氣,小臉卻低了下去。
「哦?」劉允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富有,富有覺得心虛只露了一個腦瓜頂,卻轉念一想,自己為什麼心虛?招個美人兒進後宮還不是為了拯救你那根飽受折磨的黃瓜?想到這裡,便抬起頭,一雙美目毫不退縮的與劉允對視。
「那就留吧。」劉允突然的低氣壓,幾乎整個正殿裡的人都感受到了。歐陽卉心中歡喜,面上卻是冰清玉潔波瀾不驚的模樣,謝了恩便與其餘三人退了出去。
富有看著那遠去的倩影,心情頗為激動,歐陽卉這個類型,後宮第一人吶……
隨後的選秀就好似一場笑話,劉允眼皮都不抬的左一句:「俗」,右一句:「丑」。將一眾小嬌花兒說的臉都白了,最後更是大手一揮,臉色一黑:「朕看膩了!」然後施施然的走掉了。留下太后、錢貴妃和富有面面相覷。
太后微微歎口氣,也起身:「哀家也累了,錢貴妃和淳妃看著辦吧……」反正自己本家已經順利進宮,太后也懶得看一幫小姑娘賣弄風騷。
「……」
「……」富有和錢貴妃第一次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這邊富有不管事兒,那邊錢貴妃自然不會在自己能做主的情況下往後宮裡塞競爭者,於是這次選秀就這麼草草的收了場,眾人心中皆升起一種荒唐的感覺。
過了兩日,富有掰著手指頭算,今日應該就是朱靈芝和歐陽卉進宮的日子了,心中對以後的生活莫名的充滿了興奮。
就在富有坐在池子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著萌萌的毛髮的時候,內務府的一個小太監來了永寧宮。
「淳妃娘娘吉祥。」小太監看著眉清目秀很是機靈,但是臉上卻是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起吧。」富有暫時放過了手下的萌萌,只見萌萌翻了個身,肚皮朝上睡得很香,富有看不慣他那副悠閒的模樣,用腳踢了踢,看見萌萌抗議似得睜開大眼睛呲了呲牙才淺淺的笑了開來:「公公可有什麼事兒?」
「回娘娘,皇上旨意,新進宮的歐陽婕妤賜住永寧宮左偏殿。」小太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說這一番話,嗚嗚嗚嗚……娘親,後宮好可怕,倫家要回家啊!
富有聞言臉色好像便秘了一個月一樣:「哦?」雖然聲音很輕,但是小太監偷偷抬起頭看見平日裡總是笑瞇瞇的淳妃娘娘的臉色,覺得腿肚子發軟。而萌萌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爽快,慢悠悠的站起身,尾巴上的毛豎了起來。
嗚嗚嗚嗚……娘親,救命啊!小太監哀嚎。
「本宮知道了。」富有心中不爽,雖然後宮進了一朵白蓮花,她是對以後能看戲的日子表示嚮往,但是這朵白蓮花開到了自己的宮裡,這酸爽,誰用誰知道。
「習秋。」
「謝謝公公了。」習秋會意上前硬是塞了一個荷包,小太監攥著荷包只覺得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嗚嗚嗚嗚……娘親,淳妃娘娘人品真是極好的。
看著小太監出了永寧宮,習秋回過頭盯著自己主子嘴邊的那一抹笑覺得有些後脊背發涼,上前服侍富有重新坐下:「主子莫不開心了。」
「本宮不開心?」富有用小手抬起坐在自己腳邊的萌萌的臉:「本宮現在是開心極了。」
「……」習秋妹子感受到週身的低氣壓,對自己主子的話表示深深的懷疑。
「吩咐墨竹她們,快些將左偏殿打掃出來,明兒咱們的歐陽婕妤可就進宮了。」說到這富有心中又有些意難平,看看人家,剛進宮就是正五品的婕妤,這個看臉的世界!
「是。」習秋領命去了,富有逗著萌萌,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精光。
傍晚,劉允跨進了永寧宮,富有正在院中扔這木棍逗著萌萌,臉上露出一絲運動過後健康的紅暈。
「皇上!」富有看見門口的劉允,一臉驚喜的將木棍扔掉,也不顧禮節的撲了上去,劉允不得不張開手臂接住活潑的人兒。
「皇上萬安。」富有笑瞇瞇毫無誠意的問安,之後不客氣的將額頭上的汗水左右兩下蹭在了劉允的肩膀上,看得一旁喜德盛老臉直抽抽。
「又在欺負萌萌?」劉允聲音愉悅,富有覺得前兩天的低氣壓算是過去了吧?撒嬌似得撅了撅嘴:「明明是萌萌欺負妾呀!」
一旁腳邊叼著棍子的萌萌聞言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屑的瞄了富有一眼,不發一聲的趴了下去,用行動對富有便是蔑視。
「呵呵……」劉允低笑,突然低頭在富有臉上偷了個香,看見小女人嬌嗔的模樣,覺得心裡滿漲漲的。
二人吃過晚膳,倚在窗邊的短榻上,劉允看著書,富有無聊的撐著下巴撥弄燭火。
「朕命歐陽婕妤住進永寧宮,你可曾不開心?」劉允突然發聲,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試探。
富有暗咬銀牙,小臉上滿是落寞:「皇上,您是不是不喜歡妾了?」
劉允欣賞似得看著富有的神情,將書撇在一邊:「愛妃何出此言?」
「後宮空著的宮殿那麼多,別的姐妹宮裡也沒有人,為何皇上就把歐陽妹妹送進妾的宮裡來?」說到這抬起頭,眼中蓄滿淚水:「妾以為,皇上對妾不滿意呢……」
劉允掐了掐富有的臉蛋:「愛妃多心了,朕要是不滿意你,為何今日還來看你?」
「真的?」眼中的淚水即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功力可見一斑,可是又好似想到了什麼,小臉再次暗淡下來:「如今宮中多了一個人,以後再不能放肆了……」
「放肆什麼?」劉允挑高眉毛,滿臉興味。
「以後有了歐陽妹妹……」富有滿臉羞紅,咬著嘴唇嬌羞的看了一眼劉允,聲音愈發的小了:「妾伺候皇上就不能放肆了……」
劉允黑眸充滿笑意,一把摟過富有壓在了短榻上,雙唇相接……
「皇上饒命!」習秋和喜德盛守在門外只聽得這一聲充滿笑意的尖叫,接著就是大家都懂的聲音,習秋抿唇笑了笑,喜德盛則是老神在在的望著天。
第二日一大早,送走了某渣之後,富有特意吩咐廚房煮了紫薯粥,準備美|美的吃一頓早餐。吃到一半兒,院裡突然喧鬧了起來。
「主子,歐陽小主在外求見,說是要給您請安吶……」芸香進來低聲道。
富有諷刺一笑,將勺中的紫薯粥送進嘴裡:「陣仗夠大的,讓她等著吧!」說完便專心的吃著粥,今日胃口好似格外的好,直喝了兩碗才罷休。
吃完擦了擦嘴,扶著習秋去了正殿,這才示意芸香將歐陽卉叫了進來。
「妾給淳妃娘娘請安,淳妃娘娘吉祥。」歐陽卉緩緩下拜,那舉手投足看得人是賞心悅目。
「起來吧。」富有笑的溫柔賢惠:「讓妹妹久等了,昨夜皇上在本宮這裡,今早起身有些乏的慌,所以多睡了一會兒。」說出來的話端是氣人的。
「姐姐伺候皇上辛苦,妹妹多等一會兒也是無妨的。」歐陽卉面不改色,仍是笑盈盈的。
富有覺得遇上了對手,饒有興致的看了看歐陽卉:「如今妹妹住進永寧宮,咱們宮裡沒那麼破爛規矩,妹妹只管住的開心。後宮皆說永寧宮風水好,皇上願意來,妹妹有福氣。」
歐陽卉終於眼角有些抽抽,有這麼不要臉的嗎?嘴上卻說著:「妹妹都是沾了姐姐的光。」嘴巴上奉承人的功夫可是不簡單。
富有點了點頭:「剛入宮,想必還有許多需要忙的,你且先回去吧。」
看著歐陽卉出了正殿,富有勾起唇,在皇上面前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在自己面前卻是巧意奉承,果然大家族出來的姑娘,都不簡單吶……
有好玩的了……如果沒記錯,前朝就是歐陽大人百般與富家為難呢……富有紅唇微挑,笑意不達眼底。
作者有話要說:霍霍霍霍!富有手中的小皮鞭已經躍躍欲試了哦呵呵呵呵!!!

  ☆、第四十七章

歐陽卉這朵小白蓮的到來給後宮掀起了不少波瀾,眾人皆知道歐陽卉還未進宮就已經備受皇上關注,住進了淳妃的永寧宮。好吧,大多數人都在幸災樂禍,看來淳妃這後宮第一得意人的稱號沒準要換換了呢……
是夜,富有毫不意外的知道了皇上今兒翻了歐陽卉的牌子,畢竟和朱靈芝朱貴人相比,優勢太過於明顯了。
「主子,皇上進了偏殿了……」習秋有些為自家娘娘抱不平。
「唔……」富有手中握著繡繃,在與不聽話的針線頑強的奮鬥著:「偏殿可有什麼動靜?」
「奴婢聽不到……」習秋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真是太沒用了!牆角都聽不好。
「哈!」富有渾不在意的舉起繡繃高興的笑了:「小樣,我還搞不定你!」語畢扔下繡繃,將萌萌喊了過來,拍了拍萌萌已經變得碩大的腦袋起身道:「萌萌,陪本宮出去賞月!」
萌萌:「……」
習秋:「……」
出了屋到了院子裡,立在廊下看著偏殿的燈光,富有的表情在黑暗中顯得有些不懷好意。手中拿著萌萌平日裡十分喜歡的木棍擺弄了兩下,用力一揮,木棍便穩當的落在了偏殿前不遠處。
四個宮女並兩個小太監加上喜德盛正在偏殿門口站著,畢竟是歐陽卉的第一次承寵,陣仗難免大些。卻突然自黑暗中竄出一隻豹子,那幾個宮女登時嚇得腿都軟了,驚聲尖叫起來,院中頓時亂成一團。
喜德盛淡定的站在那裡看著突然竄出來的花豹子,無聲的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今晚沒這麼好過……
歐陽卉正神色嬌羞的坐在一邊看著劉允專注的看書,聽見外面的聲響臉色不是很好看,小手握緊,一雙美目盈盈的看向劉允。
劉允放下了手中的書,皺著眉頭揚聲問道:「喜德盛,何事吵鬧?」
「稟皇上,淳妃娘娘的寵物跑了出來,奴才這就吩咐將其送回去。」喜德盛蒼老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幸災樂禍。
劉允聽到這話將書一甩,邁開大步出了去,歐陽卉不甘心的咬了咬唇也跟著到了院子裡。
一出門,就看到萌萌安穩的趴在側殿之前,一隻爪子下面壓著一根棍子,而另一隻爪子正放在嘴裡慢悠悠的舔著。
劉允眸子微閃,然後就見富有自黑暗中走了過來,身穿純白色的衣裙,頭髮只是簡簡單單的挽了一個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住。小臉粉嫩嫩,暗含媚色卻又在黑夜中顯得很是無辜。
富有先是行了一禮:「皇上恕罪。」說著拍了拍萌萌示意其起身:「妾看管不嚴,打擾了皇上和歐陽妹妹,求皇上責罰。」
「既然淳妃無意,朕何來責罰之說?」劉允笑著,笑意直達眼底,語氣輕鬆。
「謝皇上。」富有媚眼直勾勾的看著歐陽卉:「妹妹不怪姐姐吧?」
歐陽卉勉強揚起笑臉:「姐姐說的哪裡的話,妹妹怎麼會怪姐姐呢?」
「那就好。」富有說完帶著萌萌便走向正殿的方向,歐陽卉心中不安,這就結束了?怎麼會這麼簡單?
「萌萌,以後不能淘氣了知道嗎?」黑暗中傳來少女清脆的嗓音,語氣嬌寵。突然一聲輕微的痛呼,可以聽出當事人在強忍著,可是在這寂靜的黑夜之後還是傳的很遠。於是乎,劉允剛要邁進側殿的腳收了回來。
「去看看。」劉允示意喜德盛過去。
「娘娘,可還好?」喜德盛小跑過去,看見的正是習秋攙著富有向寢殿內走著的情景。
富有一臉的歉意:「多謝喜公公關懷,本宮只是在台階處不小心摔了一下,無甚大礙。您還是快些回偏殿伺候皇上才是。」
喜德盛隱晦的看了一下富有,才又小跑著回了偏殿那裡:「皇上,娘娘不小心摔了一跤,說是無事。」
劉允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歐陽卉:「你先安置。」說完便向正殿走過去,留下一臉驚愕混雜著難堪的歐陽婕妤。
好!很好!淳妃!
富有剛坐定,習秋正欲彎身看看自己主子摔了什麼樣,劉允便進了屋。富有急忙起身:「皇上?您怎麼來了?」
劉允一臉的『你別裝了』的神情:「朕知道愛妃受傷,特來看看。」說完示意習秋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習秋只能尷尬的彎身將富有的褲子捲起來,只見一截白嫩的小腿兒在燭光下顯得很是誘人,上面一絲傷痕都沒有。
劉允挑眉,一臉『你如何解釋』的表情。
「妾剛剛已經和喜公公說了,無事。」富有也挑眉,老娘拿槍逼你來了?呸!
「你呀!」劉允看著富有那傲嬌的表情,終究是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刮了一下富有的小鼻子,一臉的笑意。
「皇上也看過妾了,歐陽妹妹可還在等著呢……」語氣是很容易察覺的酸溜溜。
「你真捨得讓朕過去?」劉允看著富有一臉的淡然,起身就欲向外走。身後立馬傳來了富有哀怨卻柔媚的聲音:「皇上只管去歐陽妹妹那裡,妾在自己宮裡就做些針線活,許是一會兒就會被針扎到失血過多而死了。」
劉允嘴角含笑回過頭,便看見富有巴掌大的小臉滿滿的都是不高興,再次回到桌子前挑起富有的小下巴:「為了避免慘劇發生,朕還是留在這裡吧……」語氣是強裝的無奈。
「真的?」不高興的臉立即笑容綻放,隨即扯了扯劉允的衣角,撒嬌:「皇上,妾的腿摔得好疼吶……皇上抱妾進去吧……」
「……」喜德盛和習秋再次一起站在門外,無言的相互對視著……
第二日清晨,富有懶懶的送走了劉允,梳洗打扮完畢穿了一身嫩黃色的衣裙走出了寢殿,隱晦的瞟了一眼偏殿的方向,沒什麼動靜,想必是還沒起床?
懶得去動腦筋思慮過多,鼓勵似的拍了拍撲過來的萌萌的大腦袋:「萌萌,昨天晚上做的很好,以後你要是這麼聽話,每天都有肉吃知道嗎?」
萌萌張著大嘴喘著氣,似懂非懂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富有看。富有直起身吩咐:「今兒給萌萌多加一隻雞。」
許是『雞』這個字刺激到了萌萌敏感的神經,耳朵立即豎了起來,見習秋含笑應下,才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神情,慢悠悠的趴在裡院子裡。
「好了,走吧,咱們還得去給錢貴妃請安呢……」富有將『請安』二字咬的極重,後宮無主,錢貴妃是目前位分最高的,平日裡自然不用去請安,不過今兒不是有新妹妹嘛~大家自然是要到一起熱鬧一下的。
到了錢貴妃住處的門口,富有小臉糾結著看著上面的幾個字:「怡春宮」。怎麼看怎麼都讓人有不好的聯想,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真是太不純潔了!
不再多想,進了怡春宮,只見錢貴妃的貼身丫鬟初夏正站在正殿外,像極了迎賓的禮儀小姐。看來這錢貴妃對於這次能得到請安的機會,那是萬分得意的。
「奴婢見過淳妃娘娘。」初夏秀氣的小臉掛著得體的微笑:「娘娘請進。」
富有跨進正殿,只見張貴儀並著好久不曾出現的趙選侍正坐在那裡和錢貴妃磨牙。
「妾給貴妃姐姐請安了。」富有一出聲,錢貴妃三人看著她的眼神很是複雜。
「妾見過淳妃娘娘。」張貴儀和趙選侍雖然面上很糾結,但是不敢含糊的起身行禮,富有讓二人起來,便撿了個錢貴妃下首的位置坐下。
一會兒,宮妃便幾乎都到了,錢貴妃微笑著為大家介紹了歐陽婕妤和朱貴人之後,便做主賞了二人許多東西,二人謝恩不提。
待一番折騰之後,殿內突然間一陣沉默,眾人皆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只有錢貴妃是一臉的不平,歐陽婕妤低著頭神色不明,富有則是懶懶的撥弄著茶杯蓋子。
「淳妃。」錢貴妃醞釀了許久,終於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開了口。
富有被這一嗓子驚得手一抖,茶杯與蓋子之間發生了清脆的碰撞,不悅的皺起眉頭,語氣卻依舊恭敬:「貴妃娘娘。」
「本宮聽聞,昨夜皇上本是翻了歐陽婕妤的牌子,不曾想皇上後來又被你勾了去?」錢貴妃真是覺得自己好運氣的緊,這不新人進宮第一天,淳妃這個傻子就眼巴巴的湊上來讓自己立威。
「錢貴妃姐姐這話未免說的難聽。」富有扯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妾只是不小心受傷了,皇上關心妾罷了。」
「關心?」錢貴妃一副氣極反笑的模樣:「那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將皇上留在你房裡嗎?要知道先皇后賢明,可是對於後宮妃嬪的行為有著很好的規矩的。」
「哦?」富有挑了挑柳眉,擺弄著腕上的金鑲翡翠鐲子:「妾自然是知道先皇后訂了規矩,但是……」抬起頭笑得囂張:「先皇后去之前,可沒說傳下來繼續用啊……」怎麼的,老娘就是截胡了你能怎樣?
「呲……」眾妃嬪皆是倒抽一口涼氣,然後眼中興致勃勃,這種PK幾乎沒見過,自然是新鮮的緊,且哪一個人不希望這兩個掐的越凶越好。
「你!」錢貴妃氣得臉色鐵青,激動的站起身:「淳妃,你可別不識好歹!本宮現在可是手握宮規,處置你又能如何?」
富有抬起眼看著錢貴妃:「那娘娘便試試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喲喲!切克鬧!錢貴妃呀來一套!!!

  ☆、第四十八章

「啪!」響亮的巴掌聲過後,富有微微斜著的小臉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富有抬起頭看見了歐陽卉眼中來不及收回的笑意,隨即也扯起了嘴唇:「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錢貴妃一時激動,打完有些後悔,但是看見富有那不知悔改的模樣,好不容易壓下的那口氣便再次湧了上來:「本宮今日就要好好教你,身為宮妃,什麼做得,什麼做不得!你去宮外的石子路上給本宮跪著,不叫你起不准起!」
富有抬起小手摸了摸臉頰,紅唇輕啟:「妾領命。」隨後毫不遲疑的走出了怡春宮,端端正正的頂著大太陽跪了下去。膝蓋疼痛的觸感不能使富有的臉色有絲毫的變化,一派的輕鬆愜意。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富有已經能感覺出此時的膝蓋必然已經淤血,這時候怡春宮內的早會也已經結束。淑妃先走了出來,看著陽光底下跪著的有些單薄的富有,紅唇微微一勾:錢貴妃這個蠢貨,真當自己是皇后了?想來自己前些日子因著看不慣富有幾乎獨寵的程度,在御花園微微讓她出了一點小丑,就被以勞累過度削了大半宮權在宮內面壁思過,今兒錢貴妃做的這麼過分,可真是有好戲看了。
「娘娘!要不然咱們去求哪宮的主子娘娘去稟報皇上吧,您不能這麼繼續跪下去……您……」習秋跪著向前蹭了兩下,輕輕的拽了拽富有的衣袖。
「不急。」富有瞇著眼睛望天,還沒讓受委屈的人出氣呢,人家怎麼會善罷甘休?正想著,就見歐陽卉一臉的悲天憫人的走了過來俯視著富有:「淳妃姐姐怎麼這麼倔強?如果向娘娘服軟,想必不會如此的。」說著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都怪妹妹,妹妹解釋清楚一些就好了。」
「是啊,那你為什麼不解釋?看我受罰很爽吧?」富有好笑。
歐陽卉愣住,這淳妃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不是應該安慰自己說沒關係嘛?
富有看著歐陽卉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你特麼以為全世界都是你媽,誰特麼都得慣著你。可憐兮兮的招式對付男人一定奏效,可惜富有是個披著萌妹紙外衣的女漢子……
「姐姐怎麼可以這麼說?」歐陽卉一副大受打擊站不住的模樣,美目含淚:「妹妹對姐姐是一片擔憂之情,不曾想姐姐對妹妹有這麼深的誤會……」
正說著話兒,張貴儀扭著腰走了過來:「喲,怎麼歐陽妹妹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看著歐陽卉裝模作樣的裝堅強,又看了看富有:「淳妃姐姐還是對著貴妃姐姐道個歉吧,貴妃姐姐一定會原諒的,姐姐也就不用受罰了。」
說著又向前蹭了兩步,石子路不好走,張貴儀突然身子劃了一下,身後的宮女急忙伸出手扶住張貴儀。富有眼中精光一閃,低頭便有了算計。
「呵……」富有抬頭對著歐陽婕妤和張貴儀淒然一笑,全然沒了之前的張狂,接著便在二人的眼皮子底下悠悠然的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聽著耳邊雜亂的腳步聲和習秋驚慌的呼喊聲,富有覺得,人生真是艱辛啊!
永寧宮,富有寢殿內。
整個屋子充滿了低氣壓和一碰就會爆發的狂暴因子,劉允陰沉著臉坐在床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富有,眼中的風暴愈發明顯。
「如何?」劉允壓制著心中暴虐的感覺,問著正為富有診斷的周泰。周泰搖頭晃腦:「淳妃娘娘已經有孕兩個多月了,正是危險的時候,今天又遭受了這種事兒,胎氣有些不穩,不過好好調養應該無礙。」說著頓了頓:「腿部也要細心調養,免得之後落下病根。」
「很好。」劉允瞇著黑眸,不知話語中指的什麼:「喜德盛。」
「奴才在。」喜德盛老眼皮一跳,心中估計有大事發生。
「傳朕旨意,怡春宮錢氏失德,今日起著降為庶三品嬪,削去協理六宮之權,禁足三個月。華羽宮張氏和永寧宮歐陽氏,以下犯上,分別降為順儀與貴人,各禁足兩個月!」語氣森然。
「是。」喜德盛躬身退了出去。
突然永寧宮外一陣喧鬧,劉允看著床上的小人兒不高興的皺了皺眉,伸出手將富有眉頭撫平,就聽見小木子在外稟報:「皇上,平陵大將軍在宮外……嚷著要見娘娘。」
劉允無奈的扶額,只怪今日芸香來龍棲殿向自己稟明事情原委的時候,富可敵正在一旁,聽了個全部:「朕准他進來……」尾音是無奈的歎氣聲。
「小妹!」人未到,聲先到。
富有有著美夢被人打攪到的不爽,是的,她沒暈,不過裝暈也是技術活,恰巧昨夜沒怎麼睡,雖然竭力引著某渣動作輕一些,但是孕婦總是嗜睡的,於是一邊裝暈一邊順便補眠咯。
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熊臉:「大哥。」富有嘴角直抽抽。
「小妹,你覺得如何?」富可敵對著自家小妹,那是語調盡可能的溫柔,不過這場景有些滲人就是了。
「我沒事……」富有試圖安撫熊男,她真的沒事,就是膝蓋有些疼痛而已。
「是哪個敢動我家小妹!」富可敵雖然得到小妹的安慰,還是覺得很氣憤,於是熊掌一揮……寢殿內的實木桌子便毀了,看得富有膽戰心驚。
「就是怡春宮那個娘們兒嗎?」富可敵吐了一口唾沫,雙掌摩擦躍躍欲試:「老子今日就去將她的怡春宮砸個稀巴爛!」
「咳咳……」富有被富可敵粗俗的言辭弄的很是無語,偷偷看了一眼劉允,但是看不出來這廝到底生氣沒有,只得好言相勸著自己的便宜大哥:「大哥!男子漢大丈夫,管這些女人之間的事做什麼?皇上必定不會讓我吃虧就是了。」
富有在富可敵面前很難端起娘娘的架勢,覺得自稱『本宮』的話簡直彆扭的要死掉了。
「皇上……」富可敵聞言,一雙眼睛期盼的看著劉允,那眸中撒嬌的意味使得劉允和富有皆是打了一個冷顫。
「朕已經處罰過錢氏了。」劉允摸了摸富有柔順的長髮:「你自今日起只管安心養胎便是。」
「哈?」富有張大嘴,一臉驚訝:「養胎?」順便在心裡給自己點贊,艾瑪,裝的真像!
「糊塗蟲!」劉允刮了刮富有的鼻頭:「都已經有兩個月身孕了,還這麼冒失。」
「哦……」富有一臉迷迷糊糊,沒反應過來的樣子,看得劉允心下一動,不管富可敵在場,低頭偷了個香。
「太好了!」富可敵一臉驚喜,甕聲甕氣:「我這就回家告訴母親和父親,他們一定高興!」說完一陣風的跑了。
富有一臉無奈,回過神看了看劉允:「皇上……妾是不是又惹麻煩了?妾的性子就是這般,今日可能惹錢貴妃姐姐生氣了,妾自己心裡知道錯了,只是慣是會嘴硬的罷了。」
「……」劉允無言的將富有摟進自己懷中,半晌富有才覺得從頭頂上傳來低沉的聲音:「自今日,朕定不會讓旁人再給你委屈受。」說罷還未等富有反應過來,在其額頭上落下一吻,飛快的走掉了。
「……」富有呆呆的抬起手摸了摸劉允剛剛親過的地方,心底不知為何升起一股子滿足的感覺,雖然竭力控制,但是嘴角還是微微翹了起來。
【有有寶貝麼麼噠!好久不見喲!聽說你懷孕了呢,本系統特意來賀喜哦!】真真是好久沒聽到的聲音的風騷系統君,前幾天富有簡直都懷疑她是不是悄無聲息的掛掉了……咳咳……
「有事兒?」富有心中一陣鄙視,又一陣煩躁,剛剛周邊的粉紅色泡泡全部碎掉了。系統的出現一下子就將富有的少女心打了個稀碎。
【因為你懷孕,本系統獎勵你三十點哦!呵呵呵呵呵!】說完吞吞吐吐道【沒什麼事兒本系統就先走了,要和人家男盆友去造系統哦呵呵呵!寶貝都懷孕了,我怎麼可以落後呢!】
「滾!」
於是世界安靜了,富有打開技能面板,驚訝的發現帝王心那一項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增長到了75點。歪著頭思考了一番,隨後便將十點加在了嗓音嬌軟上。然後低頭看了看,趁著懷孕,不如……於是在豐乳上一口氣加了二十點。
關掉了技能面板,鬆了一口氣躺在了床上,以後的生活莫不是就是吃飯睡覺……給別人找憋屈?哦呵呵呵呵呵呵~~~想起來就好開心的腫麼辦?
轉眼進了盛夏,八月初,太陽毒的很。富有這邊肚子也微微隆起,快五個月了。因著某渣下命安胎,於是這幾個月富有便真是吃了睡,睡了吃!
而左側殿那位,也很是安靜的禁足了兩個月,之後這幾天便每日早出晚歸。富有也懶得打聽她到底去幹什麼。
「娘娘。」王嬤嬤自內務府回來,便看見富有坐在池子邊懶洋洋的逗弄著萌萌,便繃著一張老臉走過去命小木子將萌萌牽走:「娘娘,老奴說過了,您這些日子還是離萌萌遠一些,萬一它突然發狂傷到娘娘怎麼辦?」
「王嬤嬤,你真是越老越嘮叨。」富有撅著嘴有些撒嬌:「本宮都被你們看出病來了,這也不讓那也不讓,煩死了!」
「嬤嬤,您也不要逼主子了。」習秋笑著拿著扇子自房中走出來,一邊給富有扇風一邊說道:「咱們主子的性子,讓她在宮裡憋快三個月著實有些過分了。」說著眼珠一轉:「奴婢聽說今日午後盈昭容辦了一個賞花宴,也給主子送了信兒了。」
「真的?!」富有眼睛一亮,自動忽略了王嬤嬤的一臉不贊同。隨後又好似想到了什麼,狡黠一笑:「咱們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懷孕了呢~~~趴,接下來要給富有妹紙設置什麼障礙捏?【托腮
————————人設時間到!!————————————
感謝基友咩咩熊的人設,咱們小富有美美噠!!!!

  ☆、第四十九章

「淳妃娘娘到!」 太監那尖細的嗓音使得原本還算熱鬧的御花園登時便安靜了下來,而如今已經淪落到坐在下首,屈居與淑妃之下的錢嬪臉色更是變得鐵青。
眾人只見富有穿著亮眼的翠綠色衣裙,腦袋上耳朵上掛著的都是太后賞的上好的翠玉頭面,因著懷孕,腹部有些隆起,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卻很是清爽。
還是賞花宴的主辦方,盈昭容率先反應了過來,急忙起身,示意奶嬤嬤帶著二公主迎了上去,盈盈一禮:「妾見過淳妃姐姐,姐姐吉祥!」
「起吧。」富有唇角含笑:「原來你們都開始了,是本宮來晚了。」
盈昭容聞言面上有些不安:「姐姐說的哪裡的話,妾們都只當您還在永寧宮養身子呢,要早知道您來,妾們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先開始啊!」
富有也只是笑笑,走到了前方淑妃坐的最高的位置上,就那麼笑吟吟的看著,最終淑妃敗下陣來,只得恨恨的扯著帕子讓了座位。沒辦法,誰讓人家肚子裡帶個球呢!
「本宮在永寧宮裡憋了好些日子,腦袋有些不好用了,這位是……?」富有嬌憨的歪著頭看著底下坐著的歐陽婕妤……哦!現在應該是歐陽貴人了。眼底的不懷好意一閃而過。
「妹妹真會開玩笑。」淑妃將錢嬪擠下去之後,坐穩便急匆匆的開口:「自己宮裡的歐陽貴人都不認識了?」
「呀!」富有故作驚訝的抬起小手拍了拍光潔的額頭:「瞧我這個記性,只不過幾個月沒見到歐陽妹妹,我就記不得了。」
「嗤!果真腦子不好使了嗎?住在一個宮裡怎麼能見不到?」錢嬪終究是忍不住,話語中帶著尖刺兒。
而歐陽卉聽到這番對話,惹人憐愛的小臉已經變得雪白沒有血色,好似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對呀。」富有嘴角挑起:「住一個宮裡這麼久了,都不見歐陽貴人來給本宮請安。本宮也有些糊塗了,本宮是主位,歐陽貴人難道不應該每日來請安嗎?」
瞬間,眾人皆噤聲,只是從滴溜溜轉的眼珠子能看出來,大家都在靜靜的期待一場好戲。感情今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淳妃是跑來御花園逮人來了!
「淳妃娘娘恕罪!」歐陽卉不敢托大,當初只是想著和淳妃的梁子已然結下,如果她去請安,淳妃的肚子的那塊肉要是有什麼事賴在自己頭上可就不好了。看來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妾只是覺得娘娘身懷龍裔必然每日都感到疲憊,妾要是那麼早去打擾您,實在是不應該。」
「這麼說,本宮還要感激你了?」富有冰著一張小臉。
「妾不敢……」還未等歐陽卉的話說完,劈頭蓋臉一茶杯便從上方飛了過來砸在了歐陽卉的肩上,滾燙的茶水使得歐陽卉的眼圈立馬變紅了。但無奈也只能一聲不敢發出的將頭貼在地面上:「淳妃娘娘恕罪。」
就在眾人覺得富有必定是一鼓作氣將歐陽卉發落了的時候,富有的眼圈就像變魔術一般的也紅了,接著毫無預兆的眼淚珠子像不要錢一般的就落了下來。
富有用手帕擦著眼尾,抽噎的不像樣子:「本宮可憋屈死了,本宮做這個妃有什麼用?到頭來讓自己宮裡的人欺負成這樣?本宮還活不活了?嗚嗚嗚嗚嗚……」
「娘娘!娘娘您千萬別哭,別生氣啊!」習秋和芸香一個順背一個擦淚:「娘娘您千萬要顧忌著肚子裡的小主子啊!」
眾人無語的看著上方的主僕三人唱作俱佳,要說這淳妃也夠沒臉沒皮的了,高位分的嬪妃哪個不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要求甚高,只有這個淳妃,說哭就哭,說鬧就鬧。
要說最憋屈的就是淑妃了,明明位分比富有要高,今兒卻也只能憋憋屈屈的讓座,要知道淳妃這廝可是不講理的渾人,淑妃覺得牙疼,自己真沒必要和這種渾人一般見識。要不怎麼說淑妃精明呢,吃過兩次虧她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至少現在淳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輕易別得罪。
一旁當值的一個太監看著坐在那裡的富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歐陽卉,覺得有些難辦,御花園裡裡外外哭作一團像是什麼樣子!便磨磨蹭蹭的意圖跑去稟告皇上。
「給本宮站住!」一個還帶哭音的聲音喝道,那太監頭皮一麻,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你想去哪?」富有的聲音有些陰沉。
「奴才……奴才內急……」 太監的聲音有些抖。
「給本宮憋著!」富有蠻不講理,環視了一圈御花園伺候的幾個丫鬟,太監:「誰敢將今兒的事兒說出去,本宮就摘了誰的腦袋!」嚇得幾個小丫鬟瑟瑟發抖。
眾妃有些不理解富有了,那你今兒鬧一出為何啊?按理來說這事兒說出去,絕對是富有佔上風才對。何不順便讓皇上厭棄了歐陽卉?
富有擦了擦淚痕,理了理衣衫站起身:「盈昭容,今日是本宮的錯,將好好的賞花宴弄成了這個樣子……」
盈昭容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怎麼能怪娘娘,原本就是歐陽貴人的錯。」歐陽卉聽到這話,依然伏在地上的身子又是一抖。
富有頗為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伸出手逗了逗奶嬤嬤懷裡的二公主,此時的二公主已經完全看不出剛剛出生時候的青紫模樣,白白嫩嫩的也挺喜人的。不過就是像極了趙選侍,不知道盈昭容日日夜夜對著這個孩子是什麼心情。
「有時間帶著二公主來永寧宮坐坐。」富有開口邀請。
盈昭容臉上帶著不勝歡喜的表情:「妾一定帶二公主去給娘娘請安。」
富有點了點頭,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歐陽卉,轉身慢悠悠的回了永寧宮。當天下午,富有自午睡中醒來,習秋拿著甜湯便湊了上來:「奴婢聽聞,中午歐陽貴人身邊的丫鬟便去皇上的龍棲殿等著了,可惜皇上中午去了華羽宮張順儀那裡看二皇子,於是那丫鬟又跑到了華羽宮,現在還在等著吶!」
「真夠有毅力的了。」富有嘲諷的笑了笑,接過甜湯喝了幾口便放下了,最近許是天氣的原因,胃口不是很好。
皺著眉頭細細思索了一下,之後便促狹的笑了:「習秋啊,本宮腿有點疼,你給我捶捶,本宮再睡一會兒。」
這一會兒,便到了晚上,初睜開眼睛還有些迷茫,習秋上來將富有扶起:「主子晚膳沒用,可有什麼想吃的?奴婢去御膳房給您傳。」
「偏殿有什麼動靜?」富有站起來扭了扭腰,呲牙咧嘴,懷孕真不是個好活,孕期各種反應簡直要了她的小命。本以為自己有系統會倖免於難,事實證明,她太天真了!
「主子睡得太熟了,喜公公那嗓門您都沒聽見?」習秋小手忙著為富有整理儀態,一邊說道:「半個時辰前,皇上就進了偏殿了。」說著好似有些不平衡:「歐陽貴人指不定怎麼在皇上面前嚼舌根呢!主子您也真是的!」
「哦。」富有面無表情的走到梳妝台前,打開八寶盒拿出一個淡藍色的圓形的小盒子:「習秋,你去吩咐瓶兒把這個上好的燙傷藥送到咱們歐陽貴人手裡吧。」將盒子交給習秋之後,想了想再次補充:「記得說是我的意思,要親手送到歐陽貴人的手裡。」
習秋覺得有些不懂,瓶兒那個小騷蹄子……但是主子說的話就是聖旨,也沒多說什麼便退下去去交代瓶兒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偏殿那頭便有了動靜,富有映著燭火笑的很開心。瓶兒的野心大家都懂的,難得能摸到皇上一次,還不使盡全力?而剛剛遭受挫折委屈的歐陽卉能忍?嘖嘖,今兒可真熱鬧。
「主子。」芸香在門外通報,聲音有點幸災樂禍:「歐陽貴人好像發了好大的脾氣,在院子裡支著陣仗要打瓶兒板子呢!」
「皇上呢?」富有開門出了來,順口問道:「也允著她胡鬧?」
芸香仔細著扶著富有有些笨重的身子回道:「皇上說鬧著心煩,之前就走了。」
「哦?咱們過去看看吧,不知道瓶兒這丫頭怎麼把歐陽妹妹氣到了,哎!懷了孕了也不讓本宮省心。」說著倚著芸香慢悠悠的晃到了偏殿前,看著瓶兒正被幾個太監壓在長凳上,嘴裡堵著破布條子,還依然在那裡嘶喊著什麼。
「給我打!」歐陽卉覺得今天真是百事不順,挨了打被人傷了臉面不說,許久才能見到皇上一面也沒這個小賤人給毀了!要知道她進宮到現在……可都還不曾和皇上……該死!
「喲!喲!喲!可慢著,這是在做什麼?」歐陽卉聽到這個涼涼的聲音,頭皮就有些發緊,咬著牙看著不遠處立著的人兒,虛虛的行了一禮:「淳妃娘娘安好。」想她歐陽卉也是歐陽家族得寵的嫡女,遠近聞名的美貌加上才氣,一直十分驕傲。不曾想進宮才多久,就屢次在這女人手下吃癟,真是不甘心!
「歐陽妹妹多禮了。」富有心情看起來很好:「本宮沒看錯,凳子上綁著的好像是瓶兒,哪裡得罪妹妹了?怎麼沒知會本宮一聲就要打呢?看來歐陽妹妹確實是沒將本宮放在心裡吶……」後一句幾乎是呢喃,但是歐陽卉聽在耳朵裡,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媽蛋的!淳妃你能不能按常理出牌啊!一次性解決行不行,總這麼折磨人算是怎麼回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上的不如意,我在努力的不被打倒。
謝謝大家的理解和一直的守候,作者說了不坑就是不坑
寫文的時候內心才是最真實的快樂

  ☆、第五十章

「回淳妃娘娘的話,這蹄子不小心將您好心送來的燙傷藥灑在了妾的衣襟上,又惹了皇上不高興,所以妾一時氣憤才決定懲罰她。」內心中哭歸哭,可是該回答的,歐陽卉還是要乖乖的回答。
「聽起來是瓶兒的錯咯……」富有挑了挑眉:「但是妹妹既然住在永寧宮,誰給你隨意處罰本宮宮裡人的權力了?」
歐陽卉上齒用力的咬著下唇,嘴裡嘗到了鐵銹的味道,將頭順從的低了下去:「淳妃娘娘莫怪,妾是一時亂了分寸。」說著示意幾個太監:「還不快將瓶兒姑娘放開?」
嘖嘖,富有暗歎這個女人還真是能屈能伸的,剛剛還叫『蹄子』,現今就成了『姑娘』了。
瓶兒狼狽的自椅子上站了起來,但是還不忘頗為風情萬種的理了理亂掉的髮絲,之後還挑釁的揚起下巴看了看歐陽卉。在歐陽卉那仿若吃人的目光下嬌弱的跪在了富有的腳邊,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娘娘,求娘娘為奴婢做主啊!奴婢只是按照娘娘吩咐去給歐陽小主送藥,不曾想歐陽小主壓根沒將娘娘看在眼裡,好好的藥都被小主給打翻了……」
唱作俱佳!富有心裡暗歎。
芸香看著瓶兒這幅做派,厭惡的擰了擰眉頭,再看見富有微微頷首後,上前拎住瓶兒的衣領,左右開弓就是兩個大嘴巴,清脆的響聲驚呆了院內一眾人。
「芸香姐姐……」瓶兒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發懵,可是臉頰上的痛感還是使她下意識的紅了眼眶:「奴婢做錯了什麼?為何要打我?」說著還試圖站起來,要為自己討個說法。
芸香使了個眼色,小木子和小德子便利落上前將瓶兒壓住,讓她再動彈不得。
「你哪裡做錯了?」富有繞著跪在地上的瓶兒繞了兩圈,隨後看向站在那裡垂首一句話不再多說的歐陽卉一眼,扯起嘴角:「歐陽貴人,本宮想要借你的刑具一用,可好?」
歐陽卉眼皮一跳,卻連忙回答:「這永寧宮的東西可都是娘娘的,娘娘何談借用一說?」
「你甭跟本宮拐彎抹角的說話兒,沒事兒就給本宮下套!」富有突然變臉,眼裡滿是厭煩:「這各宮的東西都是皇上的,怎麼就成本宮的了?你就算想拍本宮的馬屁,也不用這麼拍吧?這要是傳到有心人耳朵裡,本宮這一宮主位還能不能做了?」說著突然湊近歐陽卉,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還是說歐陽貴人有別的想法?嗯?」
「娘娘恕罪,妾沒有這個意思!」歐陽卉乾淨利落的下跪,不停磕頭。
富有看著跪在地上的歐陽卉眼神微暗,這種人才最可怕,能屈能伸,簡直無從下手。內心雖是這麼想著,面上卻不顯,回頭吩咐小德子將瓶兒重新綁在長凳上,任由歐陽卉在地上維持著磕頭的姿勢。
「娘娘!奴婢不服!還請娘娘明示奴婢到底做錯了什麼?!」瓶兒不甘心的掙扎,但是奈何一個女人終究是抵不過兩個太監的力氣,結果還是再次被按在了長凳上。
「芸香。」富有不知何時已經優哉游哉的坐在了一把椅子上,身邊王嬤嬤恭敬的奉上了一杯茶,富有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開口:「太吵了,給本宮掌嘴。」
「是,娘娘。」芸香恭敬應下,走到瓶兒身前,見瓶兒艱難的抬頭看著自己,微微一笑:「瓶兒,要說你哪裡做錯了,就憑你剛才在娘娘面前不知輕重的大喊大叫,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你砍的!」
說著便接過小德子遞過來的竹片子:「如今這僅僅只是掌嘴,咱們娘娘都算是萬分仁慈了!」語畢便毫不留情的下手,一時間女子的慘叫及竹片與皮膚接觸的清脆聲充斥了整個永寧宮大院。
約莫十幾個巴掌下去之後,瓶兒的嘴角流出了一絲紅色,兩遍面頰也眼見著腫了起來。富有見狀微微搖頭歎了一口氣:「芸香,停吧!」
芸香聽話的低頭退到一邊。
富有看了一眼一邊依舊跪著的歐陽卉,眼珠子一轉,道:「歐陽妹妹,你看看,本宮這心軟的毛病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改呢!眼瞧著再打下去,瓶兒那張花容月貌的臉沒準就毀了容了,本宮這心裡可就捨不得了。」
歐陽卉低頭嘴角抽了抽,抬起頭卻又是一副全然崇拜的表情:「娘娘心慈,這些奴婢們心裡肯定都是萬分感激的!」
「歐陽妹妹這話說的本宮愛聽。」富有賞給了歐陽卉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卻絕口不提讓其起身:「今兒歐陽妹妹既然讓本宮開心了,那本宮也替歐陽妹妹出出氣!」說著不去看歐陽卉那萬分糾結的表情再次張口:「小德子,瓶兒衝撞歐陽貴人,以下犯上,二十大板!之後給淑妃娘娘送去,就說這丫頭辦事不利,衝撞了貴人,讓淑妃娘娘替本宮好好調|教一下吧!

歐陽卉聞言心裡真不知道是啥滋味,每次都栽在這麼白目不知遮掩為何物的人身上,內心真實十分的複雜啊!
「哎呀,本宮有些乏了,且身子重見不得這些殘暴的場面,本宮就先回去休息了。」富有起身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王嬤嬤,這裡交給你了,可給本宮看嚴了!」
「是。」王嬤嬤躬身答應。
富有倚著芸香慢慢的晃回了自己的寢殿門口,好似才想起什麼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你看本宮這記性。」說著回過頭:「歐陽妹妹快起來吧!跪了這麼久怎麼也不提醒本宮一下?可是心疼死本宮了,要不是突然想起,你豈不是要跪一夜?」
歐陽卉覺得此時還是不要多說什麼的好,這淳妃不按常理出牌,搞不好自己真的要跪一夜。想到這只是規規矩矩的磕了個頭:「妾謝娘娘恕罪。」
富有見狀勾起紅唇,人都是在打擊中成長的,歐陽卉要是再學不聰明,她都不好意思再罰她了!誒呀!說什麼來的,自己呀就是心善!
次日
劉允下朝聽完喜德盛匯報昨日夜裡永寧宮發生的『趣事兒』之後,微微的挑了挑眉,似是想到了什麼,眉梢眼角是掩飾不住愉悅。
「喜德盛,中午朕去永寧宮用膳。」
「是。」喜德盛掐指一算,今兒好像不是去永寧宮的日子啊……算了,皇上說去哪,就去哪!
晌午,劉允邁入永寧宮的大門兒,便見廊下籐椅上躺著一人,正是昨夜風波的始作俑者。攔住要下跪行禮的習秋,走近才發現,富有睡得臉蛋兒微粉,好好的籐椅被一分為二,一半兒躺著人,一半兒臥著豹子。
富有睡得正香,卻被臉頰上的觸感自美夢中醒了過來,睜開眼就見某渣皺著眉一臉不贊同的看著自己。
嬌憨一笑:「皇上好~」
劉允被那甜膩的聲音叫的差點維持不住那張後爹臉:「水準許你在這裡睡覺的?著涼了怎麼辦?看來永寧宮的奴才當差不用心,朕真該好好的罰他們!」
按理來說,當奴才的聽到皇上這番話應該是嚇得面無人色,抖若篩糠,立馬跪地磕頭求饒才是。可是永寧宮一眾奴才僅僅是向廊下行了一個注目禮,接著便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不是他們不怕死,而是過去三個月他們已經被『罰』過無數次了,當然只是口頭上的罰。而且他們也不要命的私下裡揣測過聖心,說到底不還是為了淳妃娘娘多跟他撒撒嬌嘛……
果不其然,當富有嬌聲不依的掛在某渣的肩膀上的時候,某渣就笑的牙不見眼的,再也記不起剛剛所說過的話了……
習秋和芸香一臉菜色的跟在富有及劉允的身後進了寢殿,耳邊還忍受著各種體貼話語的轟炸,什麼「昨夜吃的可好?」、「昨夜睡覺可有踢被子?」、「可有生過氣?」、「千萬不要動氣,有什麼事情記得告訴喜德盛,喜德盛會來同朕講的。」
她們只是覺得最近的世界變得有點玄幻,僅此而已。
毓秀宮
淑妃剛剛起身,覺得這兩日身子很是不爽快,太醫來看過說是暑氣太重,難免的。可是解暑的方子吃了許多天也不見好轉。
皺著眉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卻聽到殿外來報:「娘娘,張順儀來給娘娘請安了。」
淑妃放下手臂,眼中不耐一閃而逝:「她倒是準時,每日來的勤快!」
許是聽出淑妃話中的不耐煩和陰鷙,殿外之人不再多言,只是靜靜的候著。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殿內輕飄飄的傳出一句話:「讓她等著吧。」
殿外之人鬆了一口氣,躬身慢慢退了出去。
「我家娘娘最近身子不爽快,這才剛剛起身,未用午膳呢,還請張順儀喝些茶吧!」一名侍女雙手將茶奉上。
張順儀接過茶杯微微一笑:「安竹姑娘且忙去吧,我自己在這裡喝喝茶,看看景兒就好了。和娘娘說一聲,不必著急。」
「張妹妹慣是會心疼人兒的,可是本宮也不是個心硬的,怎麼忍心讓妹妹在這裡等著呢?」話音未落,淑妃便進了毓秀宮正殿,微笑著坐在了主位上:「妹妹這大熱天兒的,還跑來跑去陪本宮閒聊,本宮心裡歡喜的很。」
「姐姐言重。」張順儀起身規矩的行了一個禮,又自身後嬤嬤手中接過二皇子:「娘娘前日說很是喜歡二皇子,妹妹想著今日天氣正好,就帶過來讓姐姐看看。」
「真的?」淑妃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張順儀見狀湊到淑妃身前,二人之間的氣氛也是其樂融融。
「娘娘!」安竹突然臉色不是很好的走進淑妃身邊,神情猶豫,話語吞吐。
「有話便說!」淑妃臉色沉了下來:「吞吞吐吐成什麼樣子?」
「是……」安竹咬牙看了看一旁的張順儀,見其沒有迴避的意思,心下暗罵,卻也只能稟報:「永寧宮那位派人來了……還帶著瓶兒……說是要娘娘幫著好好調|教一下。」
「啪!」杯子登時四分五裂

「賤人!」淑妃臉色鐵青,張順儀顧著哄被聲響嚇哭的二皇子,看不清表情。

  ☆、第五十一章

「娘娘消消氣……」安竹一邊幫淑妃拍背順氣一邊勸解:「這人可還在毓秀宮門口等著呢……娘娘,咱可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淑妃眉頭皺的幾乎要擠到一起去,只覺得胸更悶了:「張妹妹,姐姐今兒這宮裡還有些事兒,你看……」
看著淑妃那有氣無力的模樣,張順儀眼裡閃過一絲什麼,淡笑著將二皇子交給嬤嬤,規矩的行了一個禮:「姐姐先忙,不過妾看姐姐神色有些疲憊,還是要注意休息才好呢。妾就先告退了。」
「妹妹有心了。」淑妃微微點了點頭,吩咐道:「安竹,替本宮送送張順儀吧。」
「是。」安竹微微屈膝應下,走到張順儀身邊:「張順儀,奴婢送您。」
待到張順儀出了毓秀宮,淑妃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狠厲:「把那賤婢給本宮帶上來!」
殿外應是,不一會兒,滿身是血,臉頰腫的老高的瓶兒便被兩名太監像是托著一方破布一般的拖到了殿上。
「淑妃娘娘!」瓶兒抬頭看到淑妃,仿若是看到自己唯一親人那般激動,許是因著屁股的傷勢太重,只能顫抖的向淑妃的方向伸出手:「娘娘……救救奴婢吧!救救奴婢……」
「救你?」淑妃只覺得頭很痛,特別是在聽到瓶兒那尖銳的哭嚎聲之後。頭上的疼痛毫無預兆的就轉為內心的暴虐情緒。
淑妃陰測測的笑著,努力忽略自己身體上的不適,站起身走到瓶兒跟前:「你倒是說說本宮為何要救你?本宮當初把你送去淳妃身邊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娘娘……」瓶兒趁淑妃不備緊緊地抓住了淑妃那暗金色的裙角:「娘娘恕罪,奴婢無能……啊!」哀求的話語變為一聲慘叫!滿是血污的手上踩了一隻穿著暗紅色,上面繡著燙金牡丹花的小腳。
「本宮在問你話,你竟然敢違逆本宮!嗯?」淑妃往日嬌柔的小臉此刻變得有些扭曲:「而且誰准你的髒手碰本宮的裙角?」
「娘娘!」安竹在一旁被淑妃的神情驚到了,要說自她從淑妃當年進太子府起,淑妃一直在皇上面前都是柔弱小白花的形象。私下裡有些陰私也是少不了的,可是從未見過淑妃這種表情,這幅模樣!
「娘娘……」安竹壓下心中的不安,輕輕蹲下,兩手虛握住淑妃的腳踝:「娘娘恕罪,可是再生氣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娘娘!」
淑妃暴戾的情緒被安竹哀切的聲音安撫了一些,皺著眉將安竹的手甩開,重新坐回主座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登時便覺得微涼的茶水將頭腦喚醒不少,便閉眼,不想再開口說話。
一邊的安竹見狀,用腳踢了踢一攤爛泥一般的瓶兒:「瓶兒,剛剛娘娘問你的話你還未回答,不想要你這條賤命了不成?」
「是……」瓶兒被安竹踢得一哆嗦,可是卻不敢再發出什麼聲音生怕再次惹怒淑妃,咬了咬唇艱難道:「娘娘當初送奴婢去永寧宮是……是……」說到這瓶兒似是有些羞澀:「是讓奴婢有機會好好侍奉皇上……」
「啪!」一個茶杯精準的打在了瓶兒的額頭上,那流淌下來的血跡看得安竹膽戰心驚,只能努力的將頭低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賤婢!」淑妃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起:「這幅模樣了還敢誣蔑本宮?!來人!把她拉下去,舌頭給本宮拔|出|來!」
「娘娘!」瓶兒用一隻手掩著額頭的傷處,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在兩個太監上前意圖將她拉起的時候才好似反應過來,拚命的掙扎哭嚎著:「娘娘您就饒了奴婢吧!是奴婢說錯了,娘娘送奴婢去永寧宮只是讓奴婢好好伺候淳妃娘娘,是奴婢自己……是奴婢自己存了那不該存的齷齪心思!求淑妃娘娘恕罪啊!」
淑妃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譏諷,神色並未好轉。安竹見狀喝道:「你們兩個還不快將人拉下去!」
「是!」兩個太監低著頭用力將瓶兒架出了正殿。
「娘娘……」安竹小心翼翼的拿過一把扇子站在淑妃邊上替其扇著風:「奴婢看娘娘似是很不舒服,是否要宣太醫來給娘娘看看?」
「不用!」淑妃喘著粗氣,神色仍然不是很好:「安竹,你說現在後宮眾人是不是眼瞧著本宮不得寵,一個個的都會欺負本宮了?」
「哪能呢!」安竹將手中的扇子放在一邊,輕柔的替淑妃捏著肩膀:「娘娘也不要多想了,您可是自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陪在身邊的情分,誰都比不去的。」
「太子府……」淑妃想起以前的事兒神色好看了不少,不過沒過多久臉色便又轉為陰狠:「多少年的情分終究也比不上皇家血脈來的重要!她淳妃要是以為憑著肚子裡那塊肉就能肆意打我毓秀宮的臉面,那就大錯特錯了!」
「安竹!」淑妃突地站前身:「過去龍棲殿將皇上請過來,就說本宮想見見皇上。」
「娘娘……可是……」安竹衝著淑妃走開的背影小聲的喚了一句,她真的不認為這個時候和永寧宮那位對上是什麼好事兒。且不說那位的受寵程度,單憑肚子裡那塊肉,皇上也不會聽進去自家娘娘的話吧!
哎……怎麼她覺得淑妃娘娘近些日子的做派愈發不沉穩了?和之前簡直有種判若兩人的感覺。要不是她每天伺候著淑妃的起居,她簡直要懷疑這個淑妃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永寧宮
「什麼?」富有半張著嘴,嘴裡還有半塊兒點心,一說話噴了一桌子的渣子。
「娘娘,請您注意儀態。」王嬤嬤在身後板著一張老臉,滿滿的全是不贊同。
「習秋,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富有一伸脖子將口中糕點吞下,順便喝口茶水順順氣兒:「我是不是最近精神不太好,聽力出現了問題了……」
眾人看著那一臉糾結嘟嘟囔囔的富有,全部自動忽略了那句抱怨,還精神不好呢?比誰都能吃,比誰都能睡……
「咳咳……」習秋乾咳兩聲才正色回道:「娘娘,毓秀宮給娘娘回信兒,說已經將瓶兒的舌頭拔了,以示懲戒。」
「哎呦……」富有『嬌弱』的翹起蘭花指扶著額角:「本宮是不是做錯了,要是瓶兒留在永寧宮至少會活著吧?你們瞧瞧,本宮這要當娘的人了,真是心腸軟的不得了。」
「……」眾人皆是無語望天狀態。
「娘娘,喝口茶潤潤喉吧。」只有王嬤嬤面無表情的扯出帕子給富有擦了擦嘴,順便塞了一杯新沏好的茶在富有手中。
「唔……」富有喝了一大口,鼓著雙頰示意習秋接著說。
「然後今兒晌午,毓秀宮的娘娘將皇上請了去。」習秋說著表情有點糾結:「估摸著是告主子的狀去了……」
「咳咳!!!」富有一口氣上不來,被茶水嗆到,咳嗽的小臉通紅,眼淚亂飆。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一臉的不可思議:「告狀?還是給我小鞋穿?淑妃不像是這麼沒腦子的人啊!對嘛,王嬤嬤。」
被點到名字的王嬤嬤老臉抖了抖,努力的半天卻並未擠出一個表情,最終也只是盡職盡責的把富有胸前的水擦乾淨,說道:「老奴最近聽說,淑妃娘娘的身子有些不爽快,想來脾氣變得暴躁一些也是有的。」說完轉向一邊的芸香:「給娘娘準備乾淨的衣服,快些將身上這件換下來,不然過一會兒皇上過來,又要說砍我們的頭了。」
「噗嗤……」芸香沒忍住笑出了聲,轉身去內室給富小有找衣服去了。只有富有一臉菜色的皺了皺鼻子:「嬤嬤,你說皇上要是一會兒過來,準是給淑妃娘娘報仇的,我穿那麼乾淨幹什麼?沒準皇上看我這幅悲慘的模樣,能大發慈悲饒了我呢。」
「娘娘,還請進去換身乾淨的衣服吧。」王嬤嬤屈膝行禮,低著頭很是乖巧的樣子(咦,好像怪怪的)。但是身上那股子不達目的是不罷休的倔強是怎麼都揮之不去的。
「嬤嬤你真是年歲越大脾氣越怪!」富有扶著臃腫的腰身站起身,慢慢悠悠的向內室走去:「嬤嬤你再這樣,滿臉都是褶子了。」
整個寢殿內,一直立體聲環繞播放著富有的碎碎念。
習秋好笑的湊到王嬤嬤身邊:「嬤嬤,娘娘都是說著玩兒的,您也知道,懷孕了脾氣總會古怪一些的。」
「嗯。」王嬤嬤淡淡應了一聲,仍舊面無表情,只是眼內疑似閃過愉悅的情緒。
正在寢殿內大家說說笑笑的時候,外面傳來請安的聲音:「皇上吉祥!」太監尖細的嗓音拖得極長,想來當事人是很用力的在提醒室內的大家:注意啊!狼來啦!
富有正別彆扭扭的將嫩粉色的小肚兜兒穿了一半,聞聲瞇起貓眼,揮手示意芸香不用忙活了:「停吧!」
隨後在芸香詢問的眼神中高深莫測的開口道:「咱們皇上帶著一肚子來的,我得想辦法滅滅火啊,不然你家主子可就完蛋了!」語畢,便笑的像一隻偷腥的貓兒一般。

  ☆、第五十二章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劉允便鐵青著臉推開了寢殿的門兒。王嬤嬤和習秋見狀急忙屈膝行禮:「奴婢見過皇上,皇上吉祥。」
「淳妃呢?」劉允皺眉開口,語氣聽起來也不是十分的美麗。
習秋心下一緊,低頭回話:「娘娘正在內室換衣服……」
習秋的話音未落,劉允便邁開大步走進了內室。一進內室便看見小女人撅著嘴,無聲的嘟囔些什麼,粉色的肚兜兒襯著一身肌膚更是滑嫩誘人,而芸香正在一旁拿著一件兒湖藍色的衣裙說著:「主子,您趕緊穿上吧!不然一會兒該著涼了,奴婢們可是還想讓自己個的腦袋在脖子上多留一陣子呢!」
「不要!」富有推開芸香伸過來意圖幫自己繫好脖子上肚兜兒繩子的手,因著動作過大,那兜兒便滑落了下去,一瞬間露出兩團軟嫩,晃瞎了劉允的眼。
「本宮不要穿藍色!不要!本宮要穿嫩黃色的!」聽著就純屬沒事兒找事兒。
芸香滿臉的為難:「主子孕前向來不喜歡黃色,您的衣服也就那兩件是嫩黃色的,如今都已經弄髒了,拿去洗了還未晾乾呢!」
「哼!」富有很是傲嬌的將頭一扭,一雙明黃色的鞋便映入了她的眼簾。臉上突然換上的驚訝的表情,胡亂拿過芸香手中的衣衫掩蓋住自己的胸前,急忙行禮:「皇上吉祥,您什麼時候來的,妾怎麼都不知道。」說著抬頭,露出諂媚的笑容。
「又在為難宮人?」劉允一邊揮手示意芸香出去,一邊開口問道,語氣莫測,但是眉眼間看起來好歹像是緩和了不少。
「妾沒有。」富有扭捏的起身,熟練的貼在劉允身上:「皇上今兒午後怎麼有時間過來?不是應該在龍棲殿批折子嗎?」
「晌午去毓秀宮用的午膳,午後乏的慌,就順便來你這裡歇歇。」劉允一邊說著,眉頭一邊又皺了起來。強硬的扯過床上的小薄被圈住富有:「現在天氣雖然炎熱,但是好歹也是快要入秋了。都要做娘了還這麼任性?」說著上下打量了富有一番:「你這讓朕怎麼放心你自己帶孩子。」
富有聞言心下一驚,抬頭,媚氣的眼睛登時就蒙上了霧氣,顯得很是無辜:「皇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說著小手緊緊抓住劉允的前襟:「皇上這是要將妾的孩兒抱去別人那裡嗎?」話音剛落,豆大的淚珠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怎麼了!」劉允看著富有這毫無預兆的苦情大戲,一下子就慌了手腳,笨拙的用大手擦著小女人臉上的淚珠,無奈的歎了口氣:「怎麼說哭便哭了。」
「嗚嗚……您……都要……嗝!都要把妾的孩子送給別人養了,妾……嗝!妾哭兩聲還不行嗎?」要說富有這哭的可是快,不一會兒便連抽噎帶打嗝兒的了。
「你想到哪裡去了!」劉允真是拿自己懷中的小人兒沒有任何辦法:「朕的意思是想給你派一個經驗老道的嬤嬤來你的永寧宮幫你!」
「啊?」富有迷茫的瞪著大眼睛看著劉允,那模樣看著劉允心癢癢,低頭用唇吻了吻富有的眼角。
「那皇上您怎麼不早說?」富有不依的將腦袋埋進劉允的胸前,胡亂的蹭了好幾下:「故意嚇妾,就是想看妾這幅狼狽的樣子不成?」
「嬌氣!」劉允不想再與富有多做爭辯,只是捏了捏富有的小鼻子,給她下了一個定義。說著又好似想起什麼,問道:「朕今兒在毓秀宮,聽淑妃說,你昨夜將她送給你的一個宮女兒無故的打死了?」
「打死?」富有這回可是真吃驚,瓶兒死了?隨即又釋然,舌頭都拔了,淑妃還怎麼能讓她活著。不過令她真正驚訝的是,淑妃這狀怎麼告的這麼不高明?真不像是出自她的手筆。
富有略微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那瓶兒就是昨夜妾派去給歐陽婕妤送藥的宮女。」
「送藥?」劉允大致回憶了一下,腦海中模糊的記起了一個眼睛疑似有問題的婢女,點了點頭:「就是將藥灑在歐陽婕妤身上的那個?」
富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劉允:「皇上好記性。」在得到一記白眼之後才繼續說道:「正因為那瓶兒昨兒衝撞了歐陽婕妤,妾這才做主將其打了二十大板,然後便送回毓秀宮了。至於她是怎麼死的,妾是真真兒的不清楚。」
「……」劉允聽完並未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緊盯著富有的肚子:「你昨夜可有動氣?」
「哈?」富有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妾並未動氣。」
「嗯……」劉允大掌撫上富有的肚皮:「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你不要自己去處理了,交給習秋他們就可以了。不然她們這幾個大宮女是吃閒飯的不成?」
富有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某渣是在心疼自己啊……心裡一暖,疑似閃過『感動』的這種情緒。輕輕將頭靠在劉允的肩膀上,撒嬌道:「妾知道啦~」
「嗯……」某渣的大手有從肚皮向上慢慢移動的趨勢。
「皇上。」富有抬頭瞪著劉允:「您不是說了,太醫吩咐,不能那個……什麼嗎?」
「太醫說前三個月。」某渣的手終於攀上了那團柔軟,心下還有點小激動呢:「現下已經五個月,沒關係了。」
「可是現在是白天。」富有就是想逗逗某渣,看會不會像萌萌一樣炸毛。
「朕說是黑天,那就是黑天!」
唔……霸氣側漏啊。富有歪著頭看著類似於某炸毛生物的渣渣,語氣調笑:「是,皇上您最厲害了,要不皇上您讓老天爺快點下一場雨吧!妾最近想看雨景想看的緊!」
「閉嘴!」某渣惡狠狠的聲音傳到外室,夾雜著富有那標緻性的嬌笑聲。
王嬤嬤等人互相看了看,最終,王嬤嬤老臉上的褶皺微微動了動,揮了揮手。幾人便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寢殿。
是夜
習秋用手撐著腰在院內帶著萌萌走來走去,習秋在一旁伺候著。這時王嬤嬤和芸香從大門進了來,芸香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想來是出去給富有找食吃去了。
王嬤嬤到富有面前微微躬身:「娘娘,老奴回來了。」
「嬤嬤回來啦!」富有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子活力:「皇上今兒晚上歇哪了?」
「回娘娘的話,皇上今夜歇在龍棲殿了。」王嬤嬤盡職盡責的報告著:「且半柱香以前,龍棲殿發出了一條旨意。」
「哦?什麼旨意?」富有牽著萌萌在院裡依舊不厭其煩的轉圈圈。
王嬤嬤聞言猶豫了一下,看向歐陽卉所在的那個偏殿。
富有微微一笑:「沒事兒,您就說罷,皇上發出的旨意早晚瞞不住。」
「是。」王嬤嬤應道:「這旨意是發去毓秀宮的,說是淑妃娘娘失德,貶為了正四品吳貴儀,削去一宮主位之權,挪去毓秀宮右偏殿。」
「正四品?」富有挑眉,這旨意說意外也不意外,只是她沒有想到渣皇帝會做出這麼狠的處罰,當真是不留半點情面。摸了摸萌萌的頭若有所思道:「這回估計怡春宮錢嬪能高興了,之前被淑妃壓在頭上許久,想必是不甚開心的。」
王嬤嬤並未對富有這番話發表什麼意見。
「那毓秀宮那位接到旨意就沒什麼反應?」富有疑惑,要是說如果這個吳貴儀還能像以前一樣頭腦清楚,那麼想必會很感恩戴德的接了旨意,在毓秀宮裡面壁思過,以等待翻身的機會。可是要是現在的吳貴儀嘛……富有真有些拿不準她還會做出什麼缺心眼子的事情來。
王嬤嬤聽到這個問題,老臉很是糾結,還是芸香爽快的在一旁嘰喳開來:「那吳貴儀不滿皇上的旨意,硬是衝出了毓秀宮,此刻估摸著在龍棲殿門口請罪呢!」有些話王嬤嬤自恃年齡不好意思開口說,她可沒什麼顧忌的:「據說那吳貴儀聽完聖旨以後,神情就有些不對,好像……好像是瘋了的模樣!」
瘋了?富有腦海中閃過什麼,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許是真的瘋了。」這後宮,寂寞真的可以逼瘋一個人。
回過神來,將萌萌交給習秋,吩咐道:「今兒給萌萌加一隻雞。」
聽到『雞』這個字,萌萌那原本耷拉著的大腦袋瞬間抬起,討好的向富有搖著尾巴。
「真乖。」富有慢悠悠的蹲下身,摟了摟萌萌的脖子,只覺得軟軟的皮毛好舒服:「萌萌記得多吃一些哦!這樣子本宮才可以帶你出去替本宮嚇唬人呢!」
「……」萌萌轉身,扔給富有一個淒涼的背影。
第二日,富有睡眼朦朧的起身,習秋在身後替她梳著髮髻,王嬤嬤便在外間喊道:「娘娘,早膳已經備好,今兒有您最愛吃的雞絲粥。」
「好。」富有聽到雞絲粥,嘴角露出滿足的微笑,催促著習秋手上快些。
當富有坐在桌邊吃飯的時候,王嬤嬤一邊為她布菜,一邊匯報:「娘娘,今早聽聞毓秀宮吳貴儀病了。」
「病了?」富有將手中的湯匙放下,擦了擦嘴:「怎麼好好地就病了?」
「昨夜吳貴儀衝出毓秀宮,本就是抗旨,又頑固的跪在龍棲殿門口,狀若瘋狂的喊著要皇上想一想從前的情誼……」王嬤嬤說到這裡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不過沒一會兒,就自己暈過去了。皇上命人將其送回毓秀宮,許是念舊情,並未多加責罰,只是吩咐再將其禁足半年。」
富有聽得眼角抽抽,這還叫未多加責罰?後宮的人罰點真高。
「毓秀宮可請太醫去過了?」不知為什麼,吳貴儀這一病,富有總是覺得怪怪的。
「請了,是太醫院的吳太醫,之前一直替吳貴儀調理身子的。算起來還和吳貴儀有著親戚呢!」王嬤嬤用眼神示意富有快些喝粥。
「……」富有覺得不那麼簡單,哪能一直調理身子,結果吳貴儀跟了皇上那麼多年,竟然一次好消息都沒有的。
「哎……」富有慢條斯理的喝了最後一口粥:「嬤嬤,你放出去消息,就說這太醫院的周泰,周太醫,那治□症可是極好的。」
「□症?」王嬤嬤眼神一轉便明白過來,那吳貴儀昨日的表情可不就像是突得了□症?可是……放出風聲,那毓秀宮也不見得就會請周泰前去看病吧……
似是看穿了王嬤嬤內心的顧慮,富有笑道:「嬤嬤只管去,但得吳貴儀身邊有個得力的,必定會前去尋周泰的。」
「是。」王嬤嬤也不再多想,出了寢殿吩咐了幾句,便走了。
「病了……」富有嘴裡念叨著,手無意識的把玩著腕上的玉鐲,只覺得這後宮是愈發的有意思了。

  ☆、第五十三章

日子就在沒事兒安胎,逗萌萌中過去了。轉眼便是入了秋,氣候有些微涼了,但是中午還是有些微微的悶熱。
這日午後,富有正倚坐在窗邊的短榻上發懵,習秋便進了來小心翼翼的喚回富有的神魂:「娘娘,殿外周太醫求見。」
「嗯?」富有迷糊著撐起身子,嬌憨的揉了揉眼睛:「哪個周太醫?我不認識,不見。」說著眼皮又有合在一起的趨勢。
習秋無奈拉住富有即將軟成一攤漿糊的身體,好聲好氣的解釋道:「娘娘怎麼能不認識周太醫呢?周太醫可是受將軍所托,一直給您安胎的呢。」自家主子懷孕這段期間,習秋覺得自己個都要變成聖人了。
「哈……」富有微微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哦,原來是那個獐頭鼠目的周泰啊,讓他進來吧。」
「……是。」習秋真不知道周太醫此時在殿外聽到這話是何表情,真是想敲敲自家主子的腦袋瓜兒,告訴她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太醫啊!
這邊富有才不管習秋妹紙內心的糾結,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等待周泰過來。
「臣給淳妃娘娘請安。」周泰依舊是那副賤兮兮的表情,每次見面都是對富有一番擠眉弄眼。
富有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之前自家傻大哥說過這周泰是自己人,她還真認為這廝是不是想要給劉允帶綠帽子了。
「周太醫今日所來何事啊?」富有再次打了個哈欠,垂著腦袋問道。
「臣過來給娘娘請平安脈,您知道,將軍和富老爺吩咐過臣,幾天就得向他們報告一次娘娘的身體狀況。」周泰說著將藥箱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習秋很有眼色的將絲帕搭在富有的手腕上。
周泰將手搭在富有的手腕上,微微閉目。好吧,富有得說,長得猥瑣的人就算工作起來也還是那麼的……猥瑣!什麼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簡直是謬論。
「咦?」周泰皺眉,神色變得嚴肅,將手收回:「娘娘最近可是嗜睡?」
習秋臉色立即變了,看了一眼還在那裡犯瞌睡完全不理太醫說什麼的富有,道:「的確,最近娘娘好似總是睡不飽一樣,除此之外沒什麼異樣。我們大家都以為是懷孕的關係……」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昏昏欲睡的富有,終於忍不住使勁兒推了推:「主子,您還犯迷糊呢?周太醫說你中毒了!」
「……」一邊的周泰看著一機靈的富有,和那個滿嘴胡謅的婢女,深深的覺得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
「我可沒說娘娘中了毒啊……習秋姑娘……」周泰伸出手弱弱的解釋著。
「那你說為何我家娘娘這麼嗜睡!」習秋回過頭惡狠狠的盯著周泰。
富有原本被習秋嚇得緊繃的臉色倒是鬆了下來,只覺得肚子裡的小傢伙抗議似得踢了一腳,像是埋怨她的情緒起伏太快了。
「周太醫,本宮到底是怎麼了?」安撫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富有開口問道。
「看娘娘脈象,倒像是吸入了一種被稱為『睡美人』的藥物……可這藥物是北域皇室御品,微臣還真不確定它會出現在宮中……」
「『睡美人』?」富有與童話故事撞名字的藥物真是怪怪噠:「既是御品,應該不是毒|藥吧?僅僅只是讓我嗜睡?」
「僅僅只是嗜睡。」周泰回答的斬釘截鐵,不由得讓習秋鬆了一口氣。
「不過嘛……」周泰捏了捏自己下巴上的幾根兒鬍子,搖頭晃腦:「長此以往,娘娘缺乏鍛煉,肌力難免鬆懈,生龍子的時候難產也是有可能滴……」
「哦……」富有撫著肚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可知道我吸這藥物有多久了?」
「十天左右。」周泰伸出十個手指,晃了晃。
富有忍著將他踹出殿外的衝動,沒好氣的問道:「虧我哥哥視你為心腹,推崇你是婦科聖手,你上次給本宮請平安脈竟是沒有發現?」
「娘娘恕罪,即使北域藥物,微臣所見自是不多,之前藥力微弱,一時失察。」周泰訕訕的笑著:「娘娘您可別瞧不起微臣,這症狀,滿太醫院也就微臣能瞧出來!」說完很驕傲的抬起腦袋,歪嘴笑了開來。
沒好氣的瞪了那不著調的太醫一眼,富有的心倒是徹底放下了。這周泰自是有把握不讓自己受傷害才會這幅做派的。她不得不承認雖然周泰人長得是猥瑣了一點,醫術是真的沒話說。
在習秋的攙扶下站起身,富有斜了一眼周泰:「還不快幫本宮找出那些醃漬東西!」說著扭頭出了門兒。
「嘖嘖。」周泰目送富有出去,才慢條斯理的打開自己的藥箱,拿出一個銀色閃亮的小碟子,在裡面倒入了一些粉末,並用火折子將其點燃放在地中央,這才靠著主子嘟囔道:「這淳妃娘娘不愧是將軍的妹子,那一瞪眼,真是王霸之氣側漏呀……」
此時,『王霸之氣』的富有正坐在院子裡,與睡神的召喚抗爭著。時不時的看著周泰拿著個銀碟子滿永寧宮亂竄。
「娘娘,此事是老奴失察,請娘娘降罪。」王嬤嬤跪倒在地,老臉上都是愧疚。之前她在皇后身邊便是處理衣食住行,不讓那些髒東西近了皇后的身,如今算是丟手藝了。
「嬤嬤不必如此,周太醫都險些錯過了,本宮不會怪你,起來吧。」富有揉了揉睏倦的媚眼,說話多少有些有氣無力。
「哪家的狗奴才!我們小主的房間也是你能隨便進的?!」左偏殿一陣吵鬧,硬生生的將富有已然快被睡神召喚走的魂魄又拽了回來。
習秋和芸香滿臉心疼的攙起一臉困意的富有:「娘娘不必驚擾,是周太醫想去歐陽貴人那裡查看一番,卻被一個小丫鬟攔住了。」
「扶我去看看。」富有一邊打哈欠一邊催促。
只見偏殿門口,周泰一臉尷尬的拿著小銀碟子,滿臉漲的通紅。一個身著桃粉色衣裙的丫鬟十分倨傲的擋在門前不讓周泰前進一步。那刁鑽的模樣當真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頭。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習秋虎著臉喝道。
那丫頭見狀福了福身:「奴婢見過淳妃娘娘,娘娘吉祥。」臉上卻並無多餘的尊敬之意。
富有挑了挑眉,有意思!
「這永寧宮的主位可是娘娘,難道還有娘娘吩咐進不去的地方?你這小蹄子如今攔在這裡是何意思?」習秋繼續問責。
那小丫頭瑟縮了一下,雖然看上去像是害怕,但是眼神並不閃爍,口齒清晰:「雖是偌大的永寧宮都是淳妃娘娘做主,但是如今這偏殿也是我們主子居住的地方。我們主子雖然位分不高,但好歹也是皇家中人,如此讓一個外男隨意進出寢殿,外人將如何看待我們小主?」一番說辭慷慨激昂,義憤填膺,好一個忠心護主的小丫頭。
只是……富有掩唇笑了笑,真可惡……讓她想起了一個人了呢……當初不長腦子的何芊芊身後便有這麼一個婢女,雖然和眼前的這個人長相性格完全不同,但是就是莫名的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們主子呢?讓她出來見我。」富有攔住即將暴走的習秋,開口說道。
那丫頭露齒一笑:「我們主子出去御花園賞花了!」
真是巧啊……富有微微挑眉,這麼剛剛好的時間點出去,能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把自己得罪死……她可不覺得歐陽卉是這麼不著調的人。但是既然這幕後的人想讓自己這麼以為,自己還真不能辜負了人家!
「習秋,把這個長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給我綁起來吧……」富有若有若無的歎了一口氣,彷彿是很不忍心似得。
待到幾個小太監上前去捉,那丫鬟才驚慌失措的掙扎著,一邊還喊著:「娘娘不公!奴婢定要請小主請皇上做主!」
嗯……還知道給自己主子抹黑且音調不顫抖,看來還是沒嚇到。富有搖了搖頭示意周泰快點進去查探。
就在周泰剛進去不一會兒的功夫,那邊歐陽卉帶著兩個婢女施施然的進了永寧宮,見狀一愣,隨即快步走到那被壓著跪在地上的丫鬟旁邊。看了看富有,終究是忍不住:「娘娘這是何意?」
「主子,奴婢冤枉啊!娘娘欺負人,嗚嗚嗚嗚……隨意便讓外男進了主子的寢殿,是奴婢保護不周,主子恕罪……嗚嗚嗚嗚……」說哭便哭,好演技。
歐陽卉正待生氣,耳邊卻傳來一聲冷哼。抬頭看了看富有冷凝的臉色,心下有些打鼓……可是,自己父母親給自己送進來的心腹跪在地上,寢殿門大開,這淳妃又是赤|裸裸的打自己的臉面。心中的那口氣到底是難以平息。
看著歐陽卉陰晴不定的臉色,富有知道她是在心中權衡利弊,遂也不再理她,回過身盯著歐陽卉的寢殿門口。
半晌,不見歐陽卉開口。富有便明白她這是不打算與自己作對,便更加肯定了地上那個丫頭的不懷好意。好脾氣的衝著歐陽卉解釋了一句:「歐陽妹妹不必生氣,一會兒本宮自是給你一個解釋。」
「娘娘嚴重了。」歐陽卉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而地上的那個小丫頭,臉上一閃而過一絲陰狠的表情。

  ☆、第五十四章

「找到了!」殿內傳出周泰那興奮的嚎叫。
在富有身後站著的歐陽卉雖不知在自己寢殿內發現了什麼,但是依舊白了臉色,心下便想到了栽贓陷害。莫不是這淳妃當真是容不下自己了?
周泰自屋內蹦了出來,手中野蠻的拽著幾件女子的衣物,五顏六色,配上那張猥瑣不堪的臉,還真像一個淫賊……
那邊歐陽卉見狀臉色一變,美麗的大眼中蓄滿了淚水,雙唇顫抖:「淳妃娘娘!您太過分了!一個外男碰了妾的……妾的貼身衣物,你這是要生生斷了妾的活路嗎?」聲音尖銳到嗓音成撕裂狀態,顯然是氣急了:「妾自問這段時間對您尊敬有加,並無得罪您的地方。今日還請淳妃娘娘給妾個說法!」語畢,豆大的淚珠便順著嬌嫩的臉頰滑落了下來。
富有見狀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此時異常安靜的丫鬟一眼,道:「周太醫,可是發現了什麼?」
「稟娘娘,那些藥物全部沾染在歐陽貴人的這些衣物上面!」周泰說著,隨意的將那些衣物扔在一旁芸香端著的木製托盤上。
「歐陽貴人!」富有眉毛上挑,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今日周太醫給本宮請了平安脈,卻診斷出本宮被人暗害下了毒。如今查出你的住處有這些骯髒的玩意兒,你待如何?」說著用手帕捏起一件兒暗紅色的肚兜兒:「歐陽貴人,本宮說怎麼最近一段時間給本宮請安勤快的緊,原來是懷恨本宮,想要暗害本宮肚子裡的龍種,是也不是?」
不是中毒……周泰此時心中擺出了爾康手,對這對兒隨意胡謅的主僕已經絕望了。
「妾冤枉!」歐陽卉憤恨的咬緊了下唇,不甘心的屈膝下跪:「妾絕無害娘娘的心思!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容不下妾!」
富有此時用眼神示意習秋,習秋點點頭不著痕跡的出了永寧宮。
這歐陽卉口口聲聲說容不下,要說這栽贓陷害的人選,第一名可不就是富有了。自身難保還不忘拉別人下水,這歐陽貴人真是清純、高傲的可以。
「你既然說有人陷害你,那本宮每日能接觸到這毒藥也僅僅只是你過來請安幾句話的時間,便中毒頗深。你每日穿著這些衣物卻毫髮無損。歐陽貴人,撒慌也要有底氣才成呢……」富有兩句話出口,歐陽卉原本氣憤而通紅的臉瞬間煞白。當真是我見猶憐啊……富有砸吧砸吧嘴兒,搖了搖頭。
「皇上駕到。」
歐陽卉聽到這聲音,小臉抬起,梨花帶雨,眼中充滿了希望。而富有這廝……兩眼一閉,雙腿一軟,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娘娘!」王嬤嬤那蒼老的聲音著急的都像太監了。
好在劉允是練家子,施展身法上前,堪堪環住了富有的腰身:「來人,宣太醫!」臉色黑的好像鍋底一樣。
永寧宮因為主子的暈倒,上下忙了個人仰馬翻。只有周泰在芸香像無頭蒼蠅一般亂竄要出去尋太醫的時候,弱弱的說了句:「咳咳,那個……皇上,臣就是太醫!」
靜謐的室內,劉允皺著眉端坐在床邊,旁邊是周泰閉著眼睛老神在在的摸著脈。
「怎麼樣?」等到周泰終於睜開了眼睛,劉允立刻開口問道。
「唔……」周泰搓了搓手,似是有些猶豫:「娘娘之前接觸的藥物頗多,現下又懷著龍子,微臣只能慢慢給娘娘調理。好在還來得及。」
「解藥對母體可有損傷?」
「無甚大礙,但是產後可得讓娘娘休息好了。」周泰略微沉吟了一下,又說道:「且微臣建議這段時間永寧宮上下定要注意,莫再出了什麼意外,那樣娘娘可真就是危險了!」反正說的嚴重點總沒壞處,相信大將軍和娘娘總會讚賞他這一番苦心的。
劉允點頭便是瞭解了,周泰便行了一禮去廚房熬藥去了,哎!命苦喲,什麼時候太醫院的太醫竟然需要親自熬藥了!
待到藥熬好了之後,周泰又小心翼翼的將藥端來,習秋微微一笑接過了藥碗。這時終於從睡神手中逃脫的富有睜開了眼睛,一時有些發懵。
「有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劉允十分自然的『搶』過習秋手中的藥碗,揮了揮手示意閒雜人等都退出內室。
搖了搖頭,在某渣的幫助下微微坐起了身子。
「喝藥吧。」
富有盯著突然伸到自己鼻尖下面的湯匙有些不知所措,再看劉允那專注的眼神,覺得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這廝還會餵人吃藥呢?
但是歷史教育我們,當一個人男人找虐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拒絕他,就要盡情的虐他,那樣他們才會得到滿足。
順從的張開嘴,一口一口的吞藥。整張臉的五官糾纏在一起:周泰你給老娘等著,公報私仇是嗎!富有在內心將周泰千刀萬剮了。
喂完了藥,劉允還體貼的拿過一杯茶水讓富有漱了漱口。整個過程滿臉寵溺,嘴角還微微翹起。
富有感慨,古人誠不欺我,男人都是賤皮子。
「皇上,歐陽妹妹……」富有嘟著小嘴兒,一邊張著手臂求抱抱,一邊問道。
「敢對你出手,朕自是不會放過她。」劉允敷衍的說了一嘴,不想讓富有此時為這種事多煩心,隨即轉移話題:「未來一段時間,你要聽周太醫的話,知道嗎?」說著大手摸上了富有的肚皮,神情溫柔。
「皇上~此時還是查清楚比較好,莫要冤枉了歐陽妹妹。她的父親總是朝中肱骨之臣,讓別人寒了心就不好了。」富有勸道,想要害她?怎麼能隨隨便便找個替死鬼替罪就了結了?想的美!
「嗯?」劉允皺眉,似是不贊同:「就算不是她主使,但是幫兇總是逃不掉的。」還是想一了百了。
「就留到妾生產之後吧,妾總要自己弄明白的。」看來某渣也不笨,這就想到了歐陽卉背後另有其人。不過與其說是幫兇,富有倒是更願意相信歐陽卉是毫不知情的讓人當了槍使。
「哎……隨你。」劉允摟了摟懷中的小女人,又親了親額頭:「太后找朕去用膳,今兒就不在這兒了。你好好休息。」
「好。」富有起身幫某渣弄了弄皺了的前襟:「恭送皇上。」
將劉允送走,富有回到內室,周泰正彎著腰在桌邊等著。
「本宮說你好歹也是個堂堂太醫,能不能別像小太監一樣站著?」富有諷刺的毫不留情,長成那樣舉動還那麼小家子氣,實在是忍不住啊忍不住。
qaq被嫌棄了!周泰立馬直起腰身,嘴角扯開:「娘娘,昨日毓秀宮來人請臣去給吳貴儀瞧□症。」
「喲,過了這麼久,我還真當她是放棄了呢。」富有隨手拿了塊糕點:「結果如何?」
「北域毒|藥,舞陽散,中者狀若瘋癲,但是最近許是吳貴儀極少接觸藥源,神情清醒了不少。不過內裡到底是虧空了。」周泰可惜的搖了搖頭。
富有眼珠子轉了轉:「周太醫,是本宮的錯覺,還是你特別擅長關於北域的藥物?」
周泰聞言一機靈,尷尬的裂開嘴笑了笑:「娘娘說笑,微臣什麼都擅長。」
「哼……」富有扭過頭不想再去看那張臉,揮了揮手:「你下去吧,把注意事項交代給王嬤嬤就行了。但是還是要勞煩你之後每天都過來給本宮把把脈。」到底是自己傻哥哥的心腹,哥哥有可能會識人不清,但是自己的狐狸便宜老爹總不會不幫著兒子把把關。
「微臣告退。」周泰擦了擦額角上的汗,慢悠悠退了出去。
「北域……」富有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桌子,有些事情好像愈發的清晰了呢……

  ☆、第五十五章

昭明六年十一月
永寧宮
富有經過周泰一個月的精心調理,已經恢復了活蹦亂跳的活兔子狀態。這日,永寧宮上下早早的便忙碌了起來。
「娘娘,今兒要做什麼打扮?」芸香一邊靈巧的為富有梳著滿頭的長髮,一邊問道。
富有手中無意識的把玩著一把羊角梳,聞言想了想:「還是比較穩重的暗紅色吧,今兒太后壽辰,穿的太鮮艷了估計老人家也不喜歡。」
「是。」芸香一邊示意小丫頭去找衣服,一邊利落的給富有挽起了髮髻。
富有慢悠悠的跨進保和殿內的時候,與上一次皇后還在的時候不同。那個時候她還是後宮內默默無聞的一個小小的美人,現如今也算是寵冠後宮了。
原本嘈雜的保和殿在富有進來的一剎那瞬間安靜。
「淳妃娘娘吉祥!」
「見過淳妃娘娘!」
「娘娘萬福。」
後宮中這見風使舵,抱大腿的人向來不少。富有勾起嘴角,目不斜視的走到保和殿前面,對於這些都恨不得自己下一刻便摔一跤的女人,她真是不想給什麼好臉色。
停下來歪著頭看了看上方的三個主位,想了想還是坐在了右下方第一個側位,主位神馬的她也渴望,可是做人還是低調點好。
「娘娘這肚子看著愈發的大了,裡外走動總是要小心些。」一邊的徐嬪得體微笑,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富有微微歪著身子,看了看徐嬪身邊的大公主,粉嫩透精的小女娃很是討喜:「本宮現在真是遭罪,多希望能像徐嬪一樣有個貼心的公主。」
徐嬪聞言低頭用帕子掩了掩嘴,才伸手推了推大公主:「寧兒,去給純妃娘娘見禮。」
大公主利落的走到富有身邊,神情活潑,到底是孩子,心裡還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淳妃娘娘好。」
富有開心的將大公主半摟進懷裡:「這小嘴兒甜的喲!習秋,趕緊著把本宮見面禮給公主。」
習秋聞言滿臉糾結,但看著富有那確定的神色,只得讓身後的小太監上前,拿過來一隻超級大的荷包遞給了富有。
「來來來,拿著。」富有不由分說的將大荷包塞進大公主不甚寬廣的懷裡,大公主也小心翼翼的捧住,眨眼奶聲奶氣的問道:「娘娘,這是何物?」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習秋聽見自家主子的話,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內心默默勸自己,從開始進宮主子就這德行,偏皇上就愛的緊……自己千萬別和主子一般見識。
大公主聽話的將荷包打開,幾個偌大的金錠子閃花了她的小眼睛:「娘娘,這是什麼?」
一旁的徐嬪臉色早已經是精彩萬分,一方面哪有不著調的給奶娃娃送金子的?另一方面這淳妃不著調歸不著調,看那個荷包的份量,真是不少錢。
富有拉過大公主,掏出一錠金子,毀人不倦道:「寧兒,本宮和你講,這可是全天下最好的東西!本宮送你這些最實用,寧兒自己喜歡什麼金鐲子,金鏈子,就去打。這些都夠你打一套小裙子了。」
大公主顯然還不知道這金子的實用價值,但是她早就喜歡二公主脖子上的那個項圈好久了,聞言喜笑顏開:「那我也能打二妹妹脖子上的項圈嗎?」
富有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摸摸大公主的腦瓜頂兒:「能打十個!」
「咳咳。」徐嬪微微咳嗽兩聲,虎著臉:「寧兒,還不快謝謝娘娘?」
「不用不用。」富有擺了擺手:「孩子還小,總謝來謝去的成什麼。」
「那妾就替大公主謝謝娘娘賞。」徐嬪微笑著將大公主叫了回去。
「喲,淳妃娘娘真是大方,賞了大公主。咱們二公主和二皇子也不能拉下吧?」對面的盈昭容開口,一股子酸氣。
富有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這種眼皮子淺的怎麼就讓皇上當初疼的跟什麼似的。(某人完全不承認她自己就是這樣!)
「都有!」富有豪氣的做了一回散財童子,反正都是皇上給的,自家人給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張順儀首先起身,抱著二皇子過來謝了恩。一歲多的二皇子已經會說話兒了,但是許是害羞,不肯張嘴。最後張順儀無奈,只得讓二皇子作揖,虎頭虎腦的樣子可愛的緊。
盈昭容見狀也無奈起身,身後跟著奶嬤嬤抱著二公主。說起來二公主也一歲多了,可是看起來眼神呆呆的,完全沒有小孩子應有的靈氣。倒是身上穿的那真是貴氣極了,二皇子根本沒法子比。脖子上的項圈的確精巧,怪不得大公主念念不忘。
「皇上駕到!太后駕到!」喜德盛尖細的嗓音。
眾妃急忙整理儀容,眉目含春嬌俏的站在那裡:「皇上萬歲!太后千歲!」
劉允扶著太后走進了保和殿,太后在右側主位坐定,自己坐在了正中央:「眾愛妃平身。」
「謝皇上。」一溜兒的嬌滴滴的顫音,富有覺得自己腿都酥麻了。
劉允掃了一圈保和殿,就見富有一手扶著肚子,在習秋的服侍下坐了下去,微微一笑道:「淳妃,過來坐朕旁邊。」
聞言,富有一愣。而喜德盛已經麻溜的過來請了:「娘娘,請吧。」
富有看了看微笑的某渣,再看了看並無不爽之意的太后,從善如流的起身:「妾謝皇上恩典。」語畢,跟著喜德盛坐在了劉允左邊的主位上。
而殿下眾妃卻都變了臉色,有的人幾乎維持不住那虛偽的笑臉,是的,有的人就是盈昭容。莫不是皇上要抬舉淳妃?
憑什麼?淳妃的出身那麼差,父親也僅僅只是個七品小官兒而已——這是那些心有不甘的人的想法。
哎~都怪自己沒有一個能打仗的將軍哥哥——這是那些自怨自艾的。
反正不管眾人如何想,這壽宴還是要過的。一眾美人的吉利話使得平常罕見笑容的太后也很是愉悅,特別是看見三個孫子孫女兒們,更是高興。每個都『心肝兒』『寶貝兒』的摟著叫了幾句,每個也都得了不少好處,不偏不倚。
「太后,妾敬您一杯,祝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富有含笑端起一杯酒。
太后也微微笑了笑端起一杯酒:「淳妃有心了。」說著簡單的將酒杯放在嘴邊抿了一下:「難為你挺著大肚子來給哀家祝壽了。」
「有什麼為難的,妾今天只是稍微晚了一些,肚子裡的小傢伙就迫不及待的踢了妾幾腳,催著妾快一些給他皇奶奶來祝壽呢!」
「就屬你會說!」太后聞言失笑:「你要是給哀家再添一位孫兒,哀家定重重有賞!」
富有狀似害羞的低頭,其實心中暗自腹誹:這該死的重男輕女!!
不消一會兒,太后便以累了為借口,早早退席了。這邊劉允輕輕牽起富有的小爪子摸了摸:「最近看著是臉上胖了些。」
富有撓了撓某渣的掌心,得意的笑著:「妾可不止是臉圓了些。」
劉允一愣,隨即黑眸變得幽深:「你是仗著朕現在不敢對你胡來是嗎?」說著似是遺憾的握緊了富有的手:「朕明日再去永寧宮陪你用膳,今日邊疆急件,北域又開始不安份,恐怕你哥哥又要出征了……」
富有一愣,熊男又要去打仗了?心下一緊,她如今倒真對這個沒有心眼兒的哥哥生出了幾分感情。
「別擔心,可敵不會有事的。」劉允安慰著,接著又歎了口氣,揚聲道:「朕還有國事,你們慢慢吃吧!」
「皇上……」底下眾人都些微有些錯愕。
劉允也不顧眾嬌花那『求疼愛』的眼神,毅然決然的轉身出了保和殿。
「恭送皇上。」富有微微屈膝,待站起身看見眾人一副失落不甘的表情挑了挑眉:「習秋,扶著本宮回去吧,本宮也覺得有些倦了。」
眾妃見主角都走了,也覺得無趣,不一會兒便都散了。
富有回到永寧宮,時辰還不算晚。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問著身邊的王嬤嬤:「嬤嬤可知道歐陽卉現下如何?」
「稟娘娘,自從被皇上扔進冷宮之後,老奴一直派人嚴加看守,好好活著吶。」
富有點了點頭:「給本宮看住了!」
「是。」
「毓秀宮那位呢?」
「周太醫說,最近幾幅藥下去,神智又清醒了不少,如今已經能下床走動了。」王嬤嬤回道。
富有眼中精光一閃:「是嗎?那不如咱們去探探病,如何?」

  ☆、第五十六章

王嬤嬤聞言大驚失色:「娘娘不可!雖說那吳貴儀已不像往日那樣瘋癲,可是說不准便突然發了瘋,萬一傷到您和小主子,老奴真真是萬死難贖其罪了。」
「哪有嬤嬤說的那樣嚴重,多帶幾個會功夫的太監就是了。」富有像是下定了決心:「嬤嬤,很多事,大皇子的死,總是要弄清楚的。」
王嬤嬤聞言渾身一震,過了半晌才嘶啞著嗓子開口:「大皇子的事不急於一時,待到娘娘生產之後也不遲。」
「嬤嬤……」富有心中半是欣慰,半是無奈:「這是本宮的命令。」
「……」王嬤嬤低頭不語,像是定住了一般。
「嬤嬤要是不去,本宮就吩咐習秋和芸香去,反正她們可不敢違背本宮的命令。」富有還是那麼的蠻不講理,她向前上了一步握住王嬤嬤的手:「本宮自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安危冒險的。」
「老奴遵旨。」王嬤嬤咬了咬牙,最終應了下來,回身匆匆準備去了。
毓秀宮
朱紅色的大門已經透了幾許蒼涼的氣息,富有仿若還記得三年前初入宮門時,這裡人來人往的景象,如今……不提也罷。
「叩門吧。」富有抬了抬下巴。
身邊的小太監麻利的上前叩了兩下門環,院內毫無反應。小太監等了一會兒,又加大力氣叩了兩下,這才聽見了細微的腳步聲。
「天殺的,大半夜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暴躁的罵聲隨著大門的開啟,露出一張蒼老凶悍的老婦人的臉:「不知道老娘……」
那老婦定睛一看門外站著的人時,腿登時便軟了一半兒,『噗通』跪了下去:「老奴不知淳妃娘娘駕到,請娘娘恕罪!」
富有也懶得跟這種老夯貨計較,使了一個眼色,小木子便上前一腳將那老婦踹開:「滾你的!」
「哎喲!」老婦自是比不過小木子的年輕力壯,一下子便被踹翻在地,卻也不敢呼痛,只得急忙翻過身又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不敢抬頭。
富有也懶得看這種人一眼,跨過大門檻進了內院,認準了吳貴儀現今居住的右偏殿走了過去。殿門口連個守夜的人都沒有,可見這後宮真的是人走茶涼。
「淳妃娘娘駕到!!」小木子在殿門口扯著嗓子喊道,那殿內立馬響起了架子翻到在地的聲音。
隱約還有女人的哭泣聲:「主子……主子您小心著點……」
「讓她滾進來!什麼時候輪到她在本宮面前張狂了!」略顯中氣不足的聲音。
「哎,你個不識好歹的……」小木子聞言按捺不住上前就將門推開,卻被富有喝住。
微微歎了口氣,看來這吳貴儀還是沒有恢復好,瘋瘋癲癲的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富有捏著鼻子進了室內,隱約見到內室亮著一絲燭光。
王嬤嬤在前面將簾子挑起,富有進了內室,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床上掙扎著半起身的吳貴儀。
「賤人!」吳貴儀見到富有神情更是激動,眼窩深陷的模樣在微弱燭光的映照下更顯恐怖:「來人吶!將這個小賤人給本宮拖出去!仗斃!仗斃!」說著奮力將床頭的藥碗抓在手中向富有扔了過去!
『啪!』
因為力氣不夠,藥碗落地時離富有還遠得很。
「啊!」吳貴儀身邊的安竹驚了一下,隨即連忙起身,走到那破碎的藥碗邊,咬了咬牙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我家主子是病了,還求淳妃娘娘恕罪啊!」說著用力的磕了幾個頭,額頭微腫。
富有皺著眉,內心終究是有些不忍心:「起來吧。」
「謝淳妃娘娘。」安竹慢慢站起身,右膝蓋上還紮著一塊藥碗的碎片,一瘸一拐的再次走回床邊,試圖將吳貴儀按倒在床上。
吳貴儀許是折騰累了,這次竟然沒多做反抗,便乖乖的讓安竹將被子給她蓋上了。瘦削的臉上滿是恍惚,閉上了眼睛,胸膛因為用力呼吸上下起伏著。
「怎麼這般嚴重?沒請太醫嗎?」富有想撿個乾淨的椅子坐一下,看了一圈之後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回淳妃娘娘,前兩日請了周太醫過來瞧,給開了幾幅藥,其實主子這兩天已經清醒了不少,只是難免有反覆的時候。」安竹侷促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角,以前淑妃娘娘身邊的大丫頭何時有現在這種侷促不安的時候?
「周太醫沒說是什麼病?」富有明知故問。
安竹眉眼間閃過一絲憤恨,隨即不見:「太醫說,是□症。」
「真的?」富有挑了挑眉:「本宮瞧著倒不像,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反正你就算不說,過不了多久,這後宮眾人也都會知道你家主子到底是怎麼了。」指尖摸了摸身邊的瓷瓶,上面落滿了灰塵:「再說了,以前你家主子樹敵不少,如今又是這幅模樣,可護不住你了……」
安竹臉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後宮眾人各個捧高踩低,這要是以前淑妃身邊的安竹,自然是不怕的……現在吳貴儀身邊的安竹……隨便誰都能要了她的命。
「太醫說是中毒……」微弱如蚊蠅一般的聲音。
「中毒?」富有笑了笑:「既是中毒,有沒有檢查吳貴儀的寢殿呢?」
「檢查了,並無可疑痕跡。」許是邁出了出賣主子的第一步,第二步就順利多了。
「唔……」富有彈了彈那個瓷瓶,出來的聲音並不清脆:「那之前可有誰經常來給你家主子請安的嬪妃?」
「娘娘問的是哪一個?」安竹提起以前的日子,神情頗為倨傲:「就算是我家主子沒有娘娘受寵,但是每日來請安的嬪妃還是極多的。」
「位分不高於正五品。」富有道,正五品之上就那麼幾個人,背後娘家都頗為雄厚,要讓這些人當槍使……還是有些難度的。
「朱貴人,劉良媛,李娘子……」安竹一連串說了十幾個人,有些人富有根本都沒見過:「哦,對了還有歐陽貴人偶爾會來給娘娘送一些新鮮的繡花樣子。」
「歐陽卉?」富有直覺的哪裡不對,一個人能當兩把槍?那歐陽卉還真是一個戰士。
「王嬤嬤。」富有你回過神,轉身吩咐道:「把本宮帶的東西交給安竹姑娘吧……」
「是……」王嬤嬤自懷中掏出一個大荷包,遞給安竹:「娘娘賞的,還不接著?」
安竹愣了一下,慢半拍的將荷包接過,那沉甸甸的重量使她有些發懵。
「你家主子臥床這段時間,總是需要上下打點的,給你家主子好好治病吧……」富有語畢便走了出去,認真說起來這淑妃與自己並無深仇大恨,且還是自己抓住幕後黑手的關鍵,總不能這麼早就撲街了。
「您慢走……」大門處遠遠傳來那老婦諂媚的聲音,待富有走近了,那老婦回過神臉上堆滿笑容,低頭哈腰:「娘娘這是要回去了?」
富有並不回答,轉而問道:「剛剛你在同誰說話?」
「回娘娘,剛剛是華羽宮的張順儀,說是剛剛從保和殿出來路過這裡。老奴看見了就請了個安。」老婦盡職盡責的回答道。
「華羽宮……張順儀……」富有嘴角慢慢翹起,這保和殿、毓秀宮和華羽宮成三角形,這回宮回的真夠順路的了。
「賞!」富有心情看起來極佳,上了門外的軟轎吩咐道。
毓秀宮那看門的老婦被迎頭砸下的金錠子晃瞎了眼,激動的衝著富有軟轎消失的方向磕了幾個頭:「謝娘娘賞!謝娘娘賞!」
這人人都道後宮之中,淳妃娘娘是財神奶奶,看來果然不假!

  ☆、第五十七章

第二日晌午,劉允跨進永寧宮便看見富有閉著眼,臉上帶著一抹恬淡的微笑,雙手緊緊抱著萌萌的脖子,小腦袋緊挨著萌萌的大腦袋坐在搖椅上。
「王嬤嬤不是說讓你離萌萌遠一點?」劉允走到搖椅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椅子上的一人一豹子,俊臉上寫滿了不贊同。
「沒事的啦……」富有撒嬌似得在萌萌毛茸茸的脖頸上蹭了蹭,這個動作使得劉允的臉色更加不好看,明明是應該他享受有兒的溫柔,不是嘛!
還不走開!劉允與萌萌對視,眼神中透漏著這個信息。總不能開口呵斥它,堂堂一國皇帝,被人知道和一隻豹子爭風吃醋,實在是有損形象。
萌萌歪了歪頭,盯著劉允那火辣辣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不屑的打了個響鼻,呲了呲牙。
你走不走?!!劉允的眼神愈加鋒利了。
突然萌萌口中開始發出低吼,尾巴上的毛也炸開來,後腿微微撐起,呈半蹲狀:你特麼威脅誰呢?萌萌心裡很是不爽,弱小的人類,豹爺分分鐘把你撕碎填肚子。
富有愕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對突然劍拔弩張的人和動物,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還是順毛摸了摸萌萌,並吩咐小木子將萌萌牽走去吃雞。
「豹爺,走吧?」小木子討好似得對著萌萌點頭哈腰,永寧宮裡除了女人,誰都不能叫這豹子萌萌,想他當初被這豹子追著繞著永寧宮跑了十幾圈,簡直是一大把辛酸淚。
「嗤!」萌萌發出一個很擬人化的聲音,翻了個白眼,將頭扭到一邊。
「……」小木子想哭:「豹爺,咱們去吃兩隻雞怎麼樣?」
萌萌乾脆趴下,將大腦袋舒服的枕在了富有的大腿上,打了一個大哈欠,一雙大眼睛半睜不睜。
「豹爺,咱走吧!」小木子硬著頭皮,實在是忽略不了皇上那充滿威脅的眼神:「豹爺,今兒你說吃幾隻,就幾隻。」
萌萌聽到這話,才慢悠悠的跳下了搖椅,扭著大屁股走到小木子身邊,斜了小木子一眼:這還差不多,愚蠢的人類,一隻兩隻雞就想打發豹爺?!
「豹爺您請。」小木子誇張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萌萌這才一臉滿足的晃著大尾巴向小廚房的方向走去。
「皇上~」富有甜甜一笑,也自搖椅上起身,拽住劉允的大手:「妾餓了,咱們擺膳吧!」
「早晚朕都要把這個不識好歹的豹子扔出去!」劉允有點小彆扭,但是還是輕輕的吻了一下富有光潔的額頭:「擺膳!」
「今日早朝朕已經欽點可敵前往北域前線,張將軍協同前往。後日出發!」
吃的正歡的富有被這猝不及防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雙眼瞪大看向劉允,費力的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去:「這麼著急?」
夾了一筷子筍絲塞進富有的嘴裡,劉允有些無奈:「北域來犯太過突然,為了邊境百姓,只能委屈一下可敵了。」
「倒不是委屈……」富有臉色暗淡下來:「只是想到大哥在外那麼多年,這才回來多久……娘不知道又該多傷心了。」至於自己那沒心沒肺,以為國捐軀為光榮的便宜爹,不提也罷。
「……」劉允突然覺得有些愧對於眼前的小女人,只能心疼的將富有摟過來,讓其坐在自己的懷中,大手寵溺的摸了摸富有的臉頰。
富有也毫不客氣的摟著某渣的脖子,用他的前襟擦了擦嘴:「皇上,妾想見見父親母親和大哥。」語畢媚眼裡充滿了期待。
劉允實在是拒絕不了這可憐如被遺棄的小狗一般的表情,妥協道:「那明日你便遞牌子出宮便是了。」
「可是遞牌子,也只有姐姐和母親能來永寧宮與妾見面。父親卻是見不到了。」至於自己那渾人大哥,就不想多說什麼了。
「那你是何意?」劉允看著懷中帶著小得意的富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妾想回將軍府省親。」富有呲著小牙笑嘻嘻。
「胡鬧!」劉允虎著臉想也不想便拒絕:「挺著大肚子,你想去哪?」
「……」富有被劉允這麼一喝,大眼裡登時便溢出了淚水:「嗚嗚嗚嗚嗚嗚……嗝!嗚嗚嗚嗚嗚嗚嗚……」
「怎麼哭了!」劉允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嗚嗚嗚……」富有也不回話,兀自扯著大嘴在那裡哭的一發不可收拾,偶爾還夾雜著一兩個小嗝,大有一副你今兒不同意我就哭死在這裡的感覺。
門外等候的習秋和芸香聽到裡面自家主子那驚天動地的哭聲的時候,只是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便一個人專注的看著地面,一個人專注的看著天空。估摸著又是主子無理取鬧想要做什麼,皇上不同意,所以便水漫金山了。
反正每次都是皇上輸,她們還是好好享受一下午後的寧靜吧!
「得了!」劉允實在是看不得富有再這麼哭下去,哭的那麼用力真怕她下一刻便抱著肚子喊疼:「回!明日就回!」
「妾謝皇上恩典。」富有聞言眼淚立刻便消失不見。抽抽噎噎的在劉允臉頰親了一口,便站起了身。
無奈的笑了笑,劉允即使是知道這小妮子是裝的,但是也是無可奈何:「你要去哪裡?」
「嗝!」富有掩嘴打了個嗝:「妾哭了一身汗,想去換身衣服……」
「……」某渣突然有種這輩子是不是就這麼過了的,憂傷的感覺。
隔日
富有微微挑起軟轎旁邊的小簾子向外望去,清一色道邊站的都是禁衛軍。撇了撇嘴,頗感無趣,渣皇帝簡直有點憂思過度,雖說是出了宮,但是好歹也是天子腳下。他對自己老窩的治安是不是太沒有信心了?
一炷香的時間,富有一行人停在了平陵將軍府的大門口,隨即便聽見轎外頗為整齊的請安聲:「給純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閉著眼睛告訴自己,雖然爹娘、兄姐都在外跪著,但是是正常的……正常的……
「起吧!」但是富有還是很慫的坐在轎子裡吩咐外面的人起身,實在是沒勇氣去面對這封建社會的一切啊。
待到眾人都起身,富有才在習秋的攙扶下,下了軟轎。
「小妹!你回來啦!」在下轎那一瞬間,一不明物體就蹭過來富有身邊,將習秋毫不留情的擠到一邊,笑出來的褶子堆滿了臉;伸出寬厚的大掌想要扶著富有,卻又有所顧忌,只能十分滑稽的保持著彎腰虛扶的姿勢站在富有身邊。
「爹、娘、大姐。」富有微笑著向眼前的家人打招呼,最後才在富可敵的眼神攻勢下扯了扯嘴角:「大哥。」
「哎!」富可敵笑的彷彿是自己閨女回家一樣,再次風一樣的衝進將軍府:「小妹快進來,大哥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進來吧。」便宜娘招了招手,便宜爹還是那副酷酷的模樣。
「走吧。」富瀅溫婉的挎起富有的手臂,富有戲謔的看了看富瀅那微微凸起的小腹,把富瀅鬧了個大紅臉。
進了將軍府,說實話,府邸佔地面積極大,可惜看起來光禿禿的很是荒涼。無奈的和富瀅對視一眼,自家大哥和父親肯定是不會打理庭院,而便宜娘……也沒有這個天分。
「先帶你妹妹去房間休息一下吧!」便宜娘衝著富瀅嚷嚷道,嗓門依舊那麼大。說完便一陣風的準備吃食去了。富有搖了搖頭,果然行事作風是會遺傳的。
進了房間,當然是沒什麼柔和的色調,和富瀅一人抱著一個肚子坐在桌邊,突然覺得很喜感。
「二妹,任誰也想不到當初你能進得宮牆,如今一躍成為了皇上的寵妃。」富瀅似是想起了當初富有進宮那天自己使得壞,『噗嗤』笑出了聲。
姐妹二人笑了一會兒,富有才努了努嘴:「你呢?如今也是顯懷了,家中婆婆沒有催促你給姐夫大人納妾?」
富瀅聞言小臉微暗:「自是提了……」
「姐夫大人怎麼說?」富有咬咬牙,實在是相不中這種婆婆的嘴臉,自己便宜爹一輩子不納妾也沒憋死啊!而且自家兄妹三人看著還要比那些妻妾成群家庭裡的孩子看起來壯實多了,誰知道那些孩子吃什麼長大的……
「自是不應,當初他向爹求取我的時候,爹就和他說過,娶富家女決不能納妾。他當初也是起了誓的。所以這些年婆婆再三逼迫,他也不曾鬆口納妾過。」富瀅說著說著,臉頰微紅。
當然不敢納妾,不然自己便宜老爹趁他睡覺分分鐘取他的命根子!富有看著單純的大姐覺得很是美好,無知也是一種幸福啊!
「看來姐夫大人對你很好。」富有拍了拍富瀅的手,替她高興:「他要是敢欺負你,估計大哥知道了會飛奔著從前線殺回來。姐夫大人這種文弱書生,不知道接不接的下大哥一拳。」
「渾說!」富瀅的更紅了,白了富有一眼,風情萬種,若是單單論長相,富瀅絕壁甩富有十條街!
長得漂亮名字還好聽,富有覺得自己不是親生的吧qaq
笑過了,富瀅便又是歎氣:「婆婆總是不會打消讓夫君納妾的主意,我這月份見大了,真是怕以後疲於應付……」
「莫擔心,你妹妹是淳妃,哥哥是平陵大將軍,那老夯婆真當自己兒子現在了不得了?」富有摸著富瀅的肚子,趁機和自己未來的小侄子交流感情。
看著富瀅略顯消瘦的臉,想來最近過的不是很順心。富有眼底閃過一絲冷厲,給臉不要臉,敢讓富家人受委屈?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第五十八章

「吃飯了。」正在富有和富瀅說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便宜娘走了過來,笑盈盈的看著眼前的一對兒女兒都挺著大肚子,很是滿意。
倒是富有楞了一下,這幾年在宮中聽得都是『擺膳』之類的詞,甫一聽這十分家常的話,鼻頭還是酸了一酸。
母女三人相偕走到飯廳,只見便宜爹和熊男端坐在桌子邊,而另一邊坐著的溫文儒雅的男子正是富瀅的夫君,柳軒逸。聽聽,這名字就是讀書人。
柳軒逸見富有進來,起來作揖請了安,一眾人便依次落座,並無男女分桌。富家人的德行,也別想著能有多講究了。
「妹夫,我敬你一杯!」熊男小心翼翼的捏起身前的小杯子,故作文雅的要和柳軒逸喝酒。富有聽到那刻意勒細的嗓音,嘴角微微抽了抽。要說熊男這個大哥還是十分稱職的,因為他總是積極的和妹夫們打好關係。
不過富有看見熊男這個附庸風雅的模樣覺得牙酸:「大哥,不是後天就要出征了?」
熊男聞言點了點頭,黝黑的臉上滿是興奮,將酒杯放下大掌一揮:「是啊!終於又要出征了,可興奮死爺爺了!」
「……」富有完全不知道該接什麼,大哥,你忘了前一秒還在你親愛的妹夫面前裝斯文了嗎?
「嘿嘿。」富可敵將大掌收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衝著柳軒逸道:「妹夫,你別介意,俺就是個大老粗……」
柳軒逸失笑:「來吧,繼續喝酒如何?」
富有搖頭笑了笑,看來這柳軒逸適應能力是極好,且倒也真的不是那種咬文嚼字,看不起武官的酸儒。
「大哥,聽皇上說此次和你前去的是張將軍?」富有吃飽了便有些無所事事。
哪只便宜爹一聽這話便立馬將眉毛豎了起來:「娘娘可是向皇上打聽前朝之事了?後宮不可參政的,娘娘難道不知?」
「……」富有真是給跪了,明明是某渣自己提的啊掀桌!難道要把她自己耳朵插聾了才算完?
「是啊!」富可敵倒是真的沒有心眼兒,兩杯酒下肚更是口無遮攔:「這次皇上要求俺速戰速決,還把爹的手下派了一隊給我,爹也要去的。」
「!!!」富有表示這個是新信息:「怎麼?這次北域很難纏嗎?」據她所知,皇上對自己便宜爹手中的力量可是寶貝的很。
「嗯……可能吧。」富可敵很苦惱,不知道該不該將皇帝跟他說朝中有內奸的事兒說出來,還是不說了吧,小妹是女人,知道了也沒用。
而富有也在苦惱要不要和熊男說出自己最近懷疑的事兒,所以飯桌上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瀅兒,有兒,你們是不是累了?吃過飯就去休息吧?」便宜娘開口打破尷尬。
富有轉頭看了看富瀅,臉色是很疲憊,便開口道:「大姐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我難得回來一次,還想和父親大哥多說說話兒,你什麼時都能回來,不必急在今日。」
富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便欲告退。這時柳軒逸便如兔子一般竄了起來,擠開丫頭扶住富瀅的手臂:「為夫陪你去。」
富瀅先是一愣,隨即嬌羞的點了點頭,夫妻二人告了罪便一起出了飯廳。
看來柳軒逸這個姐夫對富瀅還是極好的,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富有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姐夫大人今兒有點心虛啊……
「那個……」富有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提醒一下富可敵:「你去北域,定要小心張將軍。」
熊男聞言原本微醺的眼睛突然便清明了:「小妹這話何意?」
「我近日在後宮發現張順儀,也就是張將軍的女兒似是和北域都勾結。」反正藥物都是北域的,說沒關係,誰信啊。
話音剛落,富有便被富可敵那種『欣慰』的眼神看得一愣。
小妹果然聰慧,富可敵如是想著,自己再也不用為隱瞞小妹奸細的事兒內疚了耶~
「我會小心的。」富可敵鄭重的點了點頭,嗚嗚嗚~小妹好關心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都要感動哭了呢……
富有被熊男那夾雜著感動與欣慰的表情弄得全身彆扭,值得低頭咳了咳,試圖岔開話題:「大哥,你也年紀不小了,還是快些成親才是正事,不論你相中哪家的千金,我都可以跟皇上提一提的。」
「就是,就是!」便宜娘原本在一邊正昏昏欲睡,一提起兒子的婚事便馬上清醒過來。
富可敵黝黑的臉上透出一抹暗紅:「我……我還不急。」
富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大哥,這不是你急不急的事兒好嘛?要說富家人也真是夠開明,不然別家公子這個年紀還不成親,早被綁起來拜堂了!
「你是將軍,常年在外,戰場無情,出了什麼意外誰都說不準。總要快點找個喜歡的姑娘成親生子,也好在京城陪伴父母,替你盡孝。」富有覺得自己有做聖母的潛質。
怎麼辦,小妹說的好有道理!qaq富可敵覺得自己好糾結,可是……「娘子說,我不能和家裡說。」
!!!富可敵的話好似一枚魚雷投入了游泳池裡。
「什麼娘子?!」富有和便宜娘的異口同聲,便宜爹算是矜持,只是瞪大了兩隻眼睛盯著富可敵。
「哎喲!」富可敵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急忙的給自己刪了一個巴掌,可惜已經來不及了,看著緩緩逼近的三人,富可敵只能耷拉下腦袋乖乖交代。
原來這貨在三年前已經成親了!是的,就是在南蠻前線的時候。
「是誰?哪家的姑娘?老娘同意了嗎你就敢在外成親?」便宜娘顯然是氣急,扔掉手中的帕子揪住富可敵的耳朵就不撒手。
「疼……疼!娘!誒喲喂~」富可敵呲牙咧嘴:「娘,那個時候皇上和爹都不讓我暴露身份,實在無法書信通知二老……娘!饒命!」
「娘~」富有上前將便宜娘從富可敵身上分開:「您消消氣,讓我來問問大哥。」
「那姑娘今年多大?」富有示意習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富可敵面前,而富可敵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雙手十分規矩的放在膝蓋上面
「娘子比俺小幾歲,今年二十有四了。」
二十四?三年前也就是二十一,二十一還不嫁人,在這個時候還真算是老姑娘了。是不是有什麼缺陷?原諒富有這麼想,實在是熊男讓人放不下心。
「嚶嚶嚶~」富有正要開口,便宜娘卻突然留下的悲傷的淚水:「我這是做的什麼孽,都二十一了才嫁人,指不定有什麼毛病呢!」
「娘!」富可敵漲紅了臉:「娘子沒病!兒子都給俺生了!」
『咚!』又是一枚深水魚雷……
「兒子?」便宜娘的眼淚登時收了回去,喃喃道。
富有無語的看著這個拚力維護自己娘子的富可敵,突然對未見面的大嫂產生了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能和這夯貨生孩子,也是需要極好的忍耐力的。
拍了拍便宜娘的後背算是安慰,富有轉頭再次問道:「那為何她當初二十一了還不成親?」
富可敵突然變得很羞澀:「娘子說,她就是為了遇到我這樣的大英雄!」
「……」富有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能對著熊男說這種甜言蜜語,真是不簡單!
「那她家裡如何?」富有覺得自己有些無力。
「娘子家裡只是普通的農民。」富可敵生怕小妹瞧不起自己的娘子,急忙解釋:「但是娘子人很好,嫁給我也沒有過過一天奢侈的日子!」邊境條件不好,娘子跟著自己吃苦,回了京,卻又不能帶著她回來……熊男想想都覺得心疼。
普通家庭,又在偏遠的邊境,那麼大還不成親也就不算很是奇怪了,富有心中略微點了點頭:「那回京為何沒帶回來給爹娘看看?」
「娘子說……俺是大將軍,回到京城,大家看俺娶了一個村婦,會笑話俺。」富可敵撅了撅嘴:「娘子還說,她就算跟我回京,大家也會逼著我另娶新婦,到時候她只能做妾,她寧願在邊境等俺。」
這女子性格倒是剛烈,富有歎了口氣:「那你就打算將她一人扔在邊境?」渣男!
「自然不是!」富可敵彷彿受到了侮辱:「俺本來打算北域回來就像皇上請命,以後常駐南蠻邊境的!」
嘖!還算個男人。富有算是心裡有了譜,剛要開口,哪只便宜娘突然跳了出來,劈頭蓋臉對著富可敵便是一頓揍:「你個不孝子,老娘生你出來就是為了讓你氣我的是嗎?!還回邊境,小時候就被你那個殺千刀的爹丟到南蠻邊境,我在家揪心揪了二十幾年!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你又要回邊境!你……嗚嗚嗚……」
富可敵看著哭坐在自己腳邊的親娘,心如刀割,可是雖然他笨,但是他也明白,如果將娘子接回京城,等待他們的後果是什麼,而他,捨不得娘子受委屈。
而富有只是站在一邊幽幽的看著他們,便宜爹就坐在桌邊獨自喝著悶酒,僅僅只是在便宜娘說富可敵小時候的那一瞬間,臉微微緊繃了一下。
他心裡也是難受的吧?富有低下頭,世上哪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呢?就算是富大海也不例外。

  ☆、第五十九章

「娘……」富可敵滿臉痛苦,雙膝彎下跪了下去:「孩兒不孝!」
便宜娘哭了幾聲,情緒倒是穩定了不少,看著自己兒子跪在一邊,擦了擦臉:「臭小子!還不把人家接到京城來!真想讓我兒媳婦在邊境那苦地方呆一輩子不成?」
富有聞言嘴角微微翹起,熊男還是不瞭解自己的爹娘,富家人,向來不重視別人的眼光。
富可敵驚喜的起身,隨即又蹙起眉頭:「娘,娘子說了,她不做妾。」
便宜娘瞪大圓眼,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一下富可敵的腦門兒:「哪個說過讓她做妾!」隨即轉身除了飯廳,留下愣神沒有反應過來的富可敵。
「富家人,只效忠於皇上!」便宜爹酷酷的扔下一句高深莫測的話,追隨著便宜娘出了去,留下一臉疑惑的富可敵獨自體會這話中的深意。
但是顯然這兩口子高估了熊男的智商。
「小妹~」睜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彷彿柔弱的小狗狗一般討好地看著富有。
富有微笑上前替富可敵整理了一下衣領:「爹的意思是,大哥官職已經很高了,不需要大嫂有多高貴的身份再去為咱們富家添榮光。且大嫂如此家世反而會讓皇上更加放心才是。」
看著富可敵單純的笑臉,富有覺得心底很是柔軟:「大哥,等你打了勝仗回來,大嫂就會在京城等著你了。」
天色漸晚,富有便準備回宮了,府外軟轎已經備好,這邊便宜娘和富瀅依依不捨的模樣看的富有心裡有些心酸,皇妃聽起來高大上,可是這真是一種慘絕人寰的職業qaq
「娘,大姐,以後我會多多讓你們進宮陪我的。」富有一隻手握住一個人:「接大嫂回京的事兒,還要麻煩大姐操心了。」
「不麻煩,是喜事兒。」富瀅臉色有些蒼白,扯開唇角微微笑了笑,怎麼看都有些勉強的意味。
富有眼珠轉了轉,扯了扯富瀅的手臂,道:「大姐,不如送我上轎怎麼樣?」
富瀅點了點頭,姐妹二人走到轎前,習秋將轎簾掀開,富有正欲彎腰進轎子,卻別富瀅扯了住。回過神便見富瀅微微紅了眼眶,愛憐的將富有頭上的步搖扶正:「小妹,在後宮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吧?記得照顧好自己才是……」
富有皺了皺眉:「大姐,是否柳府出了什麼事?」
富有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富瀅的眼淚便止不住流了下來:「小妹,婆婆今日在我離府之後自作主張的給夫君抬了一房妾!」
「……」富有不知如何安慰,封建社會害死人:「姐夫大人怎麼說?」
富瀅用帕子擦了擦淚水:「夫君說抬了便抬了,他不會和那女人圓房的,婆婆總管不到房中之事。」說著便抬頭看富有:「小妹,夫君房中僅僅多了一人我便心如刀絞,皇上後宮妃子那麼多,苦了你了……」
富有不知如何安慰自己這個明顯多愁善感的大姐,看來有些事家裡不讓她知道也是有原因的:「姐夫大人既然這麼說,你就無需過多擔心,只要姐夫大人和你一條心就很好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富瀅還是有些擔心,男人自古三妻四妾很正常,自己的夫君也是個普通人,不是嗎?
「你放心,姐夫大人不是一般的男人!」富有就差拍胸脯保證了,柳軒逸必是富大海的手下,富大海是不會將女兒交給一個隨隨便便的人的,柳軒逸要是想不丟命根子,總是要有一些自制力的才是。
揮別了富家人,富有在轎子上昏昏欲睡。
突然轎子停了下來,轎外傳來侍衛呵斥的聲音:「滾開!驚了淳妃娘娘的架,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富有示意習秋去看看,習秋走到侍衛身邊,見地上跪著小小的一坨,瘦骨嶙峋的只是個孩子,看起來是個乞丐:「讓他趕緊走吧,莫耽擱了回宮的時辰。」習秋有些不忍心,只是命侍衛將這個孩子拖到一旁的路邊。
「娘娘,只是個孩子。」習秋回到轎子上說道。
富有閉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一天下來還是很疲憊的,意識有些迷迷糊糊。
過了半晌,朦朧中聽到習秋的聲音:「娘娘,要進宮門了,您醒醒吧?」
富有勉強睜開眼睛,在習秋攙扶下微微坐直身體,突然下|體湧出一股熱流,弄濕了褻褲!
「宣太醫!」富有眼神微凝,讓自己冷靜下來吩咐道:「本宮的羊水破了。」該死,還是遭了暗算?富有回想了一下剛剛路上的插曲。那孩子離自己至少有十米遠,怎麼可能……?
「娘娘!您怎麼了?」習秋嚇得聲音尖銳,著急的拿手碰了碰富有的下|身,發現濕了之後更是驚慌。
「宣太醫,回永寧宮。」富有冷靜的抓住習秋的手:「快!」
永寧宮
僅僅只是在富有剛回來的時候慌亂了一下,隨即便在王嬤嬤的指揮下一切井井有條。
「周太醫,本宮怎麼樣?」富有只覺得自己在不停的流東西,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北域藥物。」周泰挑了挑眉,果然不出所料:「此藥只會讓娘娘羊水破裂,卻感覺不到疼痛,因娘娘還不足八個月,是早產了。感覺不到疼,用力什麼都要靠娘娘自己把握了。」回身打開藥箱,抽出銀針:「微臣先給你扎幾針,王嬤嬤快把穩婆請進來吧。」
「唔……」銀針落下,微微刺痛讓富有輕哼出聲。
周泰快速的落下幾針之後便做了一揖:「微臣告退。」
「……」富有咬著牙看著周泰閃身出去,覺得這廝絕壁是在公報私仇,針灸有這麼疼?
「娘娘,老奴在呢。」王嬤嬤輕輕握住富有的手,她以前身為皇后娘娘的心腹,自是什麼都懂一些的。
寢殿外
大小妃子來了不少,不過估摸著有不少人是盼著富有出了什麼意外才好。而劉允正臉色鐵青的站在那裡,全身散發著一股子『沒事別煩老子』的信息。
「皇上,您還是坐一會兒吧。」徐嬪慢悠悠的上前溫聲細語道,一旁的喜德盛見狀,不著痕跡的後退了兩步,免得濺自己一身血。
劉允眼珠子都沒動,還是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是啊,皇上,您還是稍微歇息一下吧,這女人生孩子可要好久呢。」另一邊錢嬪見狀,湊上前去,只可惜它沒看見徐嬪那後退的腳步。
而角落裡的張順儀,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滾。」低沉渾厚的聲音,罵人都是棒棒噠!
「……皇上……」被掃了面子,錢嬪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但是又不能罵回去,一時間臉色青白交錯,嘴唇囁嚅了兩下,最終還是不甘心的退到了一邊。
『吱嘎』,寢殿的門開了,周泰走了出來:「給皇上請安。」
「淳妃如何?」劉允開口,聲音裡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是中毒。」周泰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與之前娘娘中的毒藥來自一處,微臣估計是一人所為。」
該死!劉允咬緊牙根,他就知道自己不該妥協:「可有危險?」
周泰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用寬大的袖子遮住右手,隱晦的動了動:「微臣定當盡力而為!」
劉允眼神狠厲:「淳妃要是有危險,你就給朕自己摘了狗頭!」
「求皇上饒命,微臣定當盡力而為!」周泰急忙伏在地上,看起來瑟瑟發抖。
劉允便不再多說,只是一雙黑眸緊緊地盯著寢殿,不願意錯開一眼。
「嬤嬤……」富有大汗漓淋,有些無力:「本宮沒力氣了……」
王嬤嬤自一旁拿出一塊參片塞進富有口中:「娘娘,就快了。」
富有胡亂點點頭,快不快她不知道,雖然現代社會很多無痛分娩,但是在這裡,她真的沒有信心安全的將孩子生下來。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有有寶貝麼麼噠!】真真兒是好久不見的系統君。
富有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咬了咬牙:「你特麼的終於給老娘滾出來了!」
【哎喲,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粗魯。咯咯咯咯咯~】風騷系統君嬌笑道【有有寶貝就要給皇上生第一個孩子了呢~本系統今天是來給你送獎勵的,麼麼噠!】
「我不要獎勵,我想讓孩子平安的生下來……」富有將頭落回枕頭上,深呼吸。
【有有寶貝,你確定不要獎勵嗎?】系統君的聲音充滿誘惑【如果我說這個獎勵是實現你一個願望呢?就算你提出回到現代也可以呢?】
富有聞言眼神一亮!
而寢殿外,劉允似是感受到了什麼,心中突然大亂!右手不停的轉動著翠玉扳指:有兒,你一定要挺住!

  ☆、第六十章

夜已深,但是永寧宮內外還是燈火通明。
突然,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夜空。門外等候的劉允睜開微閉的黑眸,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恭喜皇上,恭喜淳妃娘娘。」大小妃子都掛著笑說著吉利話兒,丫鬟太監跪了一地。
「老奴恭喜皇上再添一位小皇子!」王嬤嬤出了寢殿,懷裡還抱著一個臉皮又紅又皺的小包子。
劉允接過孩子,笨手笨腳的抱在懷裡,怎麼看怎麼歡喜:「都說子肖母,果然不假,看起來和淳妃極像。」抬頭看了看王嬤嬤,嘴角微微翹起:「永寧宮上下都有功!給朕賞!」
「謝皇上賞,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主子一舉得男,以後想必榮寵會更勝從前!
「喜德盛!」劉允顯然是心情極好,語帶笑意。
「奴才在。」喜德盛躬身上前,說了兩句吉祥話問道:「皇上有何吩咐?」
「傳朕旨意,晉淳妃為皇貴妃!」劉允小心翼翼的用大手摸了摸懷中包子嫩嫩的小臉:「三皇子,賜名正弘!」
有人歡喜便有人憂愁,皇上這喜形於色的表現,脫口而出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說明皇上對於三皇子是多麼期盼,多麼喜歡。
富有被收拾乾淨,躺在床上,面含微笑的看著劉允懷中的小包子:「皇上,交給劉嬤嬤吧!您總抱著是什麼事兒啊。」
一旁的一個瘦高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上前:「皇上,三皇子該吃奶了。」
劉允將包子交給劉嬤嬤之後,回身坐在了床邊,大掌輕撫富有的臉頰:「辛苦你了。」
富有聞言有些心虛,照比別的女人,她這個孩子生的簡直莫名其妙,嚇死她了倒還差不多:「皇上~」此時撒嬌是必須的。
「好好休息。」劉允彎身在富有額頭落下一吻:「朕要先回龍棲殿了,明日可敵就要奔赴前線了。」
富有微微點頭,小手依賴的拉著劉允的大掌:「皇上,您也要注意身體才是,大哥是個兵蛋子,他一定會為皇上打勝仗的。」
待到劉允出了寢殿,富有疲憊的揮手將所有人都趕去了外室,閉上了眼睛。
【有有寶貝麼麼噠,人家還以為你會選擇讓我把你送回去呢~】系統的聲音充滿了遺憾。
富有媚眼睜開,滿臉的諷刺:「我選了你就會送我回去?」
【咯咯咯咯咯~當然不會了,有有寶貝你還沒有完成任務呢!】系統笑的很欠扁。
特麼的就知道,富有撇撇嘴,暗自慶幸自己當時沒昏了頭,不然就白白浪費了一次大好的機會。
【不過人家確實是給你送獎勵了啦~】系統覺得自己無辜被罵【鑒於有有寶貝是第一次生孩子,孕期生活愉快,三皇子又得到皇上的喜愛~~獎勵你可用點數一百點哦!】
「……再見!」富有乾脆利落的切斷了聯絡,這系統這次不知是抽了什麼風,怎麼這麼大方?又送願望又送獎勵的,莫非是程序出了問題?自己還是趕緊將點數用了比較好。
打開了系統面板,看了看上面的點數:
一、請選擇你的氣質哦,寶貝!
嫵媚:100(滿點一百哦,寶貝)
清純:49
可愛:5
霸氣:-5
天真:2
高冷:……(寶貝,對不起,你真沒這項技能)
二、請選擇你的外形
豐乳:70(滿點依舊一百哦寶貝,繼續努力麼麼噠!)
細腰:50
肥臀:45
嗓音嬌軟:55
緊致多汁:42(隱藏技能哦寶貝!)
帝王心:90
三、請選擇你的才藝
琴:0
棋:0
書:13
畫:2
歌:-10(哦!寶貝,有點跑調,實在是太糟糕了!)
舞:40(繼續努力哦寶貝!)
富有看了看,帝王心的點數又悄悄的漲了一些,莫非某渣對自己的感情又深了一些?這帝王心既然不用可用點數都可以增長,以後也不用浪費點數去加在上面了。
加了三十點在豐乳上面,反正老紙懷孕就是任性!細腰上面也加了二十點,富有才不要生完孩紙就變成水桶腰qaq
其餘五十點都加在了清純上面,點數分配完畢,富有合上雙眼準備美美睡一覺,順便期待一下這一百點將會帶來什麼變化……
昭明六年,十二月
已入冬,昨日剛剛下了一場大雪,永寧宮早早便忙碌了起來。
寢殿內,富有落落大方的站在那裡任由芸香服侍著穿起衣裙,燙金色配著暗紅色的華美衣裙無不彰顯著富有如今在後宮的尊貴。
「娘娘的腰像是沒生過孩子似得。」芸香一邊靈巧的為富有整理衣裙,一邊嘖嘖稱奇:「奴婢瞧著好似比您懷孕之前還細了一些。」說著抿唇笑了笑:「您這幅模樣讓後宮這些人看見豈不是要羨慕死?想當初徐嬪娘娘生大公主的時候,那臃腫的模樣都不敢出來見人呢!」
富有只笑不說話,梳妝完畢之後便走到了窗邊的短榻前,只見一個生龍活虎,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身穿著明黃色的衣襖,在那裡用力的伸胳膊伸腿。而他旁邊正蜷縮著一隻威風凜凜的大花豹子。
包子時不時的便會扯住豹子的皮毛,每當這個時候小包子便會咧開小嘴,像是在無聲的微笑。而以往那十分不好說話的豹爺此時卻變得十分溫順,只是時不時的掀一掀眼皮看一眼玩它皮毛玩的不亦樂乎的小人兒,順便將爪子搭在榻邊,像是怕這小胳膊小腿兒的東西掉下去似得。
富有上前將小包子一把抱起,輕輕的親了一口他的臉頰,笑罵道:「弘兒,又在欺負萌萌?」
三皇子眨巴眨巴晶亮的大眼睛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母妃,慢半拍的扯開小嘴笑了笑。富有雖知道他不見得能聽懂自己說話,但還是覺得心窩子軟軟的。
抓住在胸前亂摸的小爪子,富有好笑的捏了捏三皇子的鼻子:「你這個小色狼!」
「娘娘,柳夫人和富夫人到了。」芸香走過來笑吟吟的稟報。
富有將懷中的小包子交給一邊的劉嬤嬤,微微整理了一番衣襟,示意劉嬤嬤抱著三皇子和自己一起去正殿。
「娘,大姐。」富有跨進正殿喊道。
「臣婦見過皇貴妃娘娘,見過三皇子。」便宜娘和富瀅還有另一個沒有見過的女人規矩的行禮。
「趕緊著都起來。」富有風風火火的坐在了前面的主位上,吩咐丫鬟上茶和點心,隨即讓劉嬤嬤把三皇子報給便宜娘和富瀅看。
「娘,要不要抱抱?」富有看著便宜娘眉開眼笑的模樣,開口問道。
哪只便宜娘聽完便慌了手腳:「這……這可如何使得。」
「無礙,都是自家人,不說出去就是了。」富有示意劉嬤嬤將三皇子交給便宜娘,微笑著看三個女人圍著自己的兒子在那裡逗弄。
待到三人都將自己帶來的稀罕物件兒塞進三皇子的襁褓中之後,劉嬤嬤便將三皇子帶下去吃奶了。
「想必這位就是大嫂了吧?」富有看著那瘦高挑兒的女子開口問道。
「參見皇貴妃娘娘。」婦人微微屈膝。
「都是自家人,沒那麼多的禮數。」富有將這婦人叫起身:「以後隨著大哥叫我小妹即可。」
吳女子見富有這麼好說話,之前的緊張之情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還是略微侷促的點了點頭:「以前在邊境,夫君常與我提起他的小妹。」說起來,半個月之前,自家門前突然出現一華麗的車隊,倒是驚了吳女子一跳,但是看到了自家夫君的家信,她才知道自己竟是要去京城做將軍夫人了!原本沒有想過的喜事兒來的這麼突然,自己的爹娘甚至還殺了兩頭豬來慶祝。
今日進宮來給自家夫君的小妹,如今的皇貴妃請安,吳女子昨夜甚至都沒有睡覺,讓教養嬤嬤一遍一遍的教自己禮儀,就怕給自己的夫君丟人。如今看來,自己夫君的家人都是好性兒,她之前的擔心到時多餘了。
「小妹,我和娘還有大嫂要先過去保和殿那邊了。」富瀅扶著腰站起身,提醒道。
富有拍了拍腦門兒:「是的,你們要先過去。」招來墨竹吩咐將自己便宜娘等人帶到保和殿,又溫和的對著吳女子囑咐:「到那兒就跟在娘和大姐的身後,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吳女子感激的點了點頭,三人便跟著墨竹出了永寧宮。
將劉嬤嬤從後室叫出來,抱過小包子,用手指逗弄著:「弘兒,今兒是你的滿月宴,父皇下命為你大辦,你可高興?」
「咯咯!」包子揮了幾下小爪子終於抓住了富有的手指,笑出了聲。
富有憐愛的抱緊自己的兒子,淡淡吩咐道:「擺駕保和殿!」

  ☆、第六十一章

「參見皇貴妃,參見三皇子。」
隨著眾人的請安聲,富有這次倒是心安理得的坐到的主位上面,問問頷首。隨即便聽到喜德盛那特別具有辨識度的聲音:「皇上駕到!」
富有也隨著大流起身屈膝:「妾給皇上請安。」
劉允不理底下跪了一片的男男女女,兀自走到富有身邊,拽住富有的小手,將其拉起:「朕不是說了,不必多禮。」感受著手掌裡有些微涼的溫度,臉更是黑了一大半兒:「你怎麼伺候你們主子的?手都冰成這模樣,還只讓皇貴妃穿這麼點兒出來?」
習秋嚇得一縮脖子,欲哭無淚,您老是怎麼看出來『就穿這點兒的』?她們就差在娘娘腦袋上戴個狗皮帽子了!
「皇上~」富有微微倚在某渣懷裡,真想提醒他看看場合好嗎!
「皇上,下面的人可都跪著呢……」富有湊過去咬耳朵,而某渣被這一親密的動作搞得心神小小蕩漾了一下,可算是出月子了……某渣心裡想著。
「都起吧!」劉允收回心神,虎著臉坐下,淡淡的嗓音頗具威儀。
滿月宴,無非就是都向三皇子獻一些寶貝,大家各自說一些吉祥話兒罷了。以往的宴會富有都是懶得理在一邊獨自偷閒的角色,這次卻是不同,今兒主角可是她兒子!只能強打起精神,嘴角都笑抽搐了。
好不容易應付完所有的人,當富有以為終究可以緩口氣的時候,卻偏偏有人不讓她如願。
「久聞平陵大將軍夫人賢良淑德,今日乃是三皇子的滿月,難道您不打算有些什麼表示嗎?」大殿左側的一個粉裙少女出聲,音調尖銳。
因著劉允不常在宮中宴請大臣,是以這次各個大臣家眷來的還算十分齊全,各家適齡的小姐,公子也來了不少。
一句話便讓富有的微笑僵在了嘴邊,細細看去,錢家?看了看自家大嫂那窘迫的樣子,有些不忍:「將軍夫人乃是本宮娘家嫂子,剛剛夫人的禮在永寧宮已經送了。」
「送了?」那粉裙少女依舊不依不饒:「什麼禮物要在私下送,難不成是十分名貴?還是……」少女說著轉了轉眼珠兒:「娘娘覺得難登大雅之堂呢?」
富有此時嘴角雖然帶著笑,可是熟悉她的人卻知道她這是在不高興了,一旁坐著的劉允卻沒有插手的意思,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身邊渾身散發冰冷氣息的小女人,一邊無聊的玩著扳指。
「本宮說了半天,還不知這是哪家的小姐?」富有避而不答,反而問起這少女的家世。
那少女反而以為自己抓到新任將軍夫人的短板,臉上愈發得意:「民女錢靈兒,見過皇貴妃。不如皇貴妃娘娘您讓我們開開眼?」
富有眼神終於變得冰冷,卻又有一絲嘲諷,果然錢家人都像錢嬪那樣膚淺張狂:「本宮嫂子送給三皇子的禮物,錢小姐倒是好奇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麼迫切是因為你相中平陵大將軍了呢?」
錢靈兒瞬間俏臉變得通紅!
富有見狀,原本那冷凝的臉色卻鬆了下來,臉上滿是戲謔:「錢小姐,莫不是讓本宮說中了?」
此刻錢靈兒心裡亂極了,有著心事被撞破的尷尬。她自上次秋獵便暗自傾心於平陵大將軍,回來便央求娘親去與富夫人說項。雖然被娘親罵了不知羞,但是父親的態度讓她覺得自己做將軍夫人的希望很大……可是,每次與富夫人說起這事兒,娘親總是會碰到軟釘子。不過她以為終究將軍夫人會是她的,哪只突然自邊境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蹦出一個已經和富可敵成親的村婦!這讓她如何甘心。
「娘娘說笑,小女只是好奇心比較重罷了,娘娘這一句話很可能會毀掉小女的名聲,還請娘娘慎言!」錢大人急忙站起身,一開始像是在賠罪,後來卻變成了赤|裸裸的威脅和指責了!
富有聞言扯了扯嘴角,卻並不說話,只是回身將抱著三皇子的趙嬤嬤喊過來吩咐了幾句。莫不是皇貴妃怕了?眾人不得不這麼想,畢竟錢大人在朝中勢力不算小。
「讓本宮慎言?你算個什麼東西!」富有瞥見趙嬤嬤抱著自己的兒子自側門出了大殿,才淡淡開口道。她可不想污了自己兒子的耳朵。
「你!」錢大人楞了一下,隨即臉皮漲成青紫色:「娘娘,老夫尊您為娘娘,可您也不可以隨意侮辱朝廷的肱骨之臣!」
「錢大人,您是不是理解力有問題,本宮何時侮辱朝廷的肱骨之臣了?」富有笑著,劉允彷彿看見了自她背後升騰而起的黑色火焰。
「難道娘娘敢說您剛才不是在罵老夫?」錢大人依舊吹鬍子瞪眼。
「本宮剛剛罵的只是一個不知底線嬌慣女兒的父親,本宮可並無侮辱朝中大臣之意啊!」富有攤了攤手:「順便說一下,就算錢小姐想做本宮的大嫂,或許現在只想做個妾,可惜,富家家訓,富家男人,終身不會娶妾!」
!!!一眾妙齡少女望著主位上霸氣各種側漏的富有,眼中充滿嚮往之色,一輩子沒有別的女人和自己分享丈夫,這是睡夢中都要笑醒的好事兒啊!只可惜富家人丁單薄,只一個富可敵。
吳女子身子猛地一震,抬頭眼帶淚光的看向富有,而眾人則是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她。雖說吳女子長得並不出色,身材也不是頂天的,各種女紅才藝更不必說,但是現在看來,卻是最有福氣的。
劉允卻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這時張順儀微微看向劉良媛的方向,劉良媛會意的點了點頭,起身行禮:「皇上,皇貴妃娘娘,妾今日為了給三皇子賀喜,特別讓我父親府上的舞姬排練了一支舞,還請皇上和貴妃姐姐觀看!」
「准!」劉允開口。
隨著樂師們奏起優美的音樂,一群姿態優美的舞姬走進殿內,隨著音樂優雅起舞,一時間觥籌交錯,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突然,異變突起!兩舞姬衝向劉允及富有所在的主位,速度飛快,讓一旁的侍衛猝不及防!富有瞳孔微縮,而一旁的劉允倒是老神在在。殿內充斥著女子的驚呼聲:「皇上小心!」
富有見劉允不見緊張,便也微微將繃直的身子鬆懈下來,而刺客一瞬間便到了二人面前!
可惜了,張順儀雖是面上驚慌,心裡卻暗歎,自己本是想做皇后,如今只能做個太后。而且!張順儀眼神微冷,算富有這個賤人命好,竟然提前將她兒子送出了保和殿!
不過……張順儀勾起唇,富有死了,三皇子自然也是活不了了。
而一旁的劉良媛早已面色慘白的望向自己的父親,怎麼可能?自己的父親怎麼會刺殺皇上?!!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麼差錯吧?回頭又看見刺客已到劉允身前,眼前一黑,便這麼暈了過去!
「叮!」刀劍相交的聲音傳來,而張順儀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只見劉允和富有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了四個黑衣人,皆帶著青銅面具,看不清面容。那兩個舞姬與黑衣人過了幾招便都被生擒。
「皇上!」當局面被控制住之後,經驗老道的卸了那兩個舞姬的下巴,其中一個黑衣人便上前請安。
「嗯……」劉允滿意的點點頭,歪頭看了看富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父親訓練出來的人,果然不錯。」
富有嘴角抽了抽,低頭用帕子掩了掩嘴,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來人,將劉大人一家押送大牢吧。」劉允下過命令便懶得再搭理那些求饒聲,拉著富有的小手起身:「回永寧宮吧!」
富有柔順的點了點頭,眼角餘光撇到一抹嫉恨的眼神。
當真這麼迫不及待了嗎?富有得知這個信息愉悅的笑了出來,看來自己的便宜爹和大哥在前線定是表現不俗呢……

  ☆、第六十二章

月宴刺殺事件果然如富有所料就那麼不了了之了,劉良媛一家被做了替罪的羔羊。富有歎了口氣,覺得頭疼,後宮關乎前朝,在北域來犯這個敏感時期,只要前線不傳來張大人叛國的消息,她還真不能拿張順儀怎麼樣。
搖搖頭不想去多想,轉身面帶微笑的看著短榻上自己的小包子正趴在那裡使勁兒的蹬著小短腿,小手毫不留情的揪著萌萌的鬍子。
轉眼已是來年的三月,大地微青,三皇子已然四個月,手勁兒不小,揪的萌萌直呲牙。每當這個時候,他就看著萌萌樂的格外開心。
富有覺得時間停止在此刻便很好,可惜……富有望著窗外歎了口氣,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後宮何時能真正的平靜呢?
「娘娘~」習秋快步走了進來,神色不是很好。
富有見狀便將萌萌的鬍子從小包子手中解救出來,讓劉嬤嬤抱了出去才開口道:「說罷,怎麼了?」
「娘娘,將軍府傳來消息,大小姐……也就是柳夫人,今兒晌午發動了!」習秋臉上帶著憂色,畢竟是和富有一起在富家長大的,對這個和藹親人的大小姐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麼早?」富有聞言愕然,難不成生孩子早產也有家族遺傳?富瀅的肚子滿打滿算也才八個多月而已。
習秋咬了咬下唇,內心著實有些糾結,知道自家主子的德行,到底要不要說?猶豫了半晌,最終才下了決心:「主子,夫人說了,大小姐的胎初期本是挺好的,誰知柳家的夫人,也就是姑爺的娘親不依不饒,依次給姑爺抬了六房妾!」
六房?!富有瞪大眼睛,富可敵出征前一天才一房,這過了沒五個月,柳老太太也真是夠速度的了。富有臉色鐵青,這是看準富可敵還有自己的便宜爹去了前線,此次生死不明,就虎著膽子在京城作妖。
「主子……」習秋看見富有的臉色有點後悔:「您可千萬別衝動!」
富有深吸一口氣:「說罷,還有什麼事兒,大姐可不會因為這幾房小妾便早產了吧!」
「……」習秋這次聰明的低下了頭,她完全可以預見富有聽完這個消息的模樣,簡直不忍想像。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富有氣極反笑:「吩咐下去,本宮要去柳府!」
!!!習秋苦著臉,一臉的震驚:「娘娘!萬萬不可啊!」她還清楚的記得上次去將軍府,回來皇上差點將永寧宮上下扒了一層皮qaq
「對了。」富有拍了拍額頭:「去把皇上請來吧。」
習秋憋著一張臉站在那裡不願意動彈。
富有見狀只能感慨,騷年,你這麼單純是為哪般啊!
「你要是不去,本宮就哭著奔向龍棲殿,軟轎都不做哦!就自己跑著去!」富有不懷好意的開口說道。
習秋妹紙聞言瞬間就崩潰了:「娘娘,您現在可是皇貴妃啊!您怎麼能做這種……」有損身份的事兒!習秋妹紙不好直說,只能用氣憤不已的眼神來表達。
「你去不去?」富有覺得自己很講理:「你要是覺得累本宮就自己去。」哎呀呀,像自己這麼好的主子真是僅此一份兒啊!
習秋恨恨的跺了跺腳:「奴婢這就去!」
「快去快回啊~」富有涼涼的對著習秋的背影交代著。
過了一會兒,劉允板著臉快步走進永寧宮,剛到寢殿門口,一個淡紫色的身影就撲進了他的懷裡,劉允下意識的將那嬌小的身軀一把環抱住。
「皇上~」懷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某渣表情頓時柔和下來,笨笨的拍著懷中小人兒的背部:「怎麼又哭了?都做娘的人了,也不怕弘兒笑話你。」
「他敢!」富有抬起頭,鼻頭紅紅,眼睛紅紅,看得某渣心癢癢。撅起小嘴兒,富有的眼淚便又成串的掉了下來:「皇上~妾的娘家大姐……恐怕……妾想去看看。」
劉允忍不住的低頭親了親富有那看起來嫩嘟嘟的嘴唇:「不許。」
「……嗚嗚嗚嗚……」富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淚掉的更凶了:「妾的姐姐如今也是早產,妾是知道早產的凶險的,如今大哥不在,父親也不在,柳府的老太太巴不得我大姐就這麼去了……想妾的大姐就這麼孤零零的躺在柳府,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嗚嗚嗚嗚……」富有越說越起勁,哭的簡直上氣不接下氣,說到自己生產那時,彷彿更是觸到了傷心事,看得劉允心的碎成了一片片的。
「好,那就朕陪你去。」劉允為了不讓富有繼續哭下去也是拼了,不放心小女人自己出宮,只能貼身保護了。
「哈?」眼淚登時收回,富有被突如而來消息砸的有點蒙:「皇上您也要去?」不知道柳家老太太會不會嚇出心臟病。
「怎麼?朕就不能去?」劉允看著富有那吃驚的樣子有些不爽。
「不是不能去……」富有有些詞窮:「皇上難道不用忙邊境的事兒了?」
劉允聽到邊境,臉色變得愉悅,不像前幾日那般陰沉:「可敵讓朕很是放心,今兒朕倒真是沒什麼事兒。」說著刮了刮富有挺翹的小鼻子:「不是要去柳府?還不洗個臉換個衣服?難不成要讓所有的京城百姓都知道朕的皇貴妃是個愛哭鬼不成?」
富有好似面有菜色,怎麼看都是不情願:「妾遵旨。」扭著屁股進去內室換衣服去了。
柳府
房內不時斷斷續續的傳來女子的慘叫聲,而柳軒逸在房門外急的不停的轉悠。
「逸兒,坐下!」一旁一位滿臉褶子,頭髮已然全白的老太太正端坐在那裡,悠閒的喝著茶水:「女人生孩子哪有那麼快。」
柳軒逸聞言還是不太放心:「可是瀅兒她叫的那麼慘……娘,要不孩兒再去請一個大夫過來?」
「柳少爺此言便是信不過老夫了?」一邊一個同樣端坐在那裡的山羊鬍老者不樂意了。
「朱大夫莫生氣,小兒不懂規矩。」柳老夫人先是笑吟吟的像那老者賠禮,才轉頭呵斥:「逸兒,這麼不懂規矩!這朱大夫可是京城中最好的大夫,為娘當初生你的時候,便是朱大夫安得胎!」說完回了回頭:「桃紅,還不給少爺倒杯茶。」
只見那柳老夫人身後站著六個清一水長相標緻的姑娘。
「是,老夫人。」站在首位的一個,帶著金項圈,一身兒嫩綠色衣裙的姑娘扭著腰,倒了一杯茶端到柳軒逸面前:「少爺,喝茶。」
柳軒逸皺眉看著眼前的茶杯,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被突然的通報聲嚇了一跳!
「皇上駕到!皇貴妃駕到!」尖細的嗓音差點將柳府眾人的魂兒給叫沒了。
「逸兒,是為娘聽錯了嗎?」柳老夫人身軀一抖,急忙抓著柳軒逸的胳膊確認。
柳軒逸並未回答,只是牽著自己的娘親跪在了院中央:「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柳府眾人也隨即跪拜在地,齊聲請安。
「都起吧。」劉允牽著富有的小手走進院內,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房門外的椅子上。
柳老夫人臉上掛了諂媚的笑:「不知今日皇上和皇貴妃娘娘大駕光臨,請皇上和娘娘恕罪!」
富有嘴角諷刺的勾起,並不理會柳老夫人,雖然是長輩,可是這種巴不得自己兒媳婦兒死了的婆婆,富有真是瞧不上眼。
「柳軒逸,本宮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將姐姐交給你,如今倒是落了個早產,你倒還真是照顧的很好呢!」聲音冰冷沒有溫度,連一向開玩笑的『姐夫大人』也不叫了,柳軒逸知道這次這個貴妃妻妹是真的惱火了。
柳軒逸許是自知理虧,訕訕的低著頭不敢出聲。富有也不強迫,只是轉身指了一個柳府的下人問道:「你們夫人發動多久了?」
那下人自是不敢隱瞞:「回……回皇貴妃的話兒,夫人已經在房內有兩個時辰還多了。」
「很好。」富有盯著柳老夫人,笑的很開心的模樣:「周泰!」
「微臣在。」這是柳家眾人才抬頭看見富有身後站了一個身著太醫官服的人,柳老夫人的老眼皮不禁微微跳了跳。
「本宮命你讓本宮的姐姐母子平安!」富有紅紅的嘴唇開合:「否則!柳府上下,全部都要給本宮的姐姐陪葬!」
陰森的話語一出口,柳家眾人便覺得透不過氣,柳老夫人顫顫巍巍的想要辯解:「娘娘,您也是女人,您必定也是知道女人生孩子總會有危險的,您下的命令是否過於武斷?」
好你個老夯婆,還敢還嘴?富有也不理,只是示意王嬤嬤進入富瀅生產的房間將簾子掛好,請了周泰進去。
「放心吧,柳老夫人。」富有見一切安置妥當,才慢悠悠的開口:「本宮和三皇子的性命都是周太醫救回來的,本宮自是信得過他。」
見柳府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富有才壞心眼的接著說道:「要是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那只能說,你們柳府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
柳老夫人被氣得雙眼一翻,險些暈了過去!

  ☆、第六十三章

時間就在眾人的沉默中一分一秒的度過了,一聲響亮的啼哭讓富有面無表情的臉亮了起來,快速起身卻踉蹌了一下,隨即被一隻大手握住了手臂。
富有抬頭看著某渣詢問關懷的眼神,心裡一暖,微微低頭,羞澀的衝著劉允點了點頭。劉允見狀喜滋滋的鬆開了大手,再次四平八穩的坐在了椅子上,雙目微閉,養精蓄銳的模樣。
周泰自房中出了來,王嬤嬤跟在身後,懷裡抱著一個小包子,微微一笑:「稟娘娘,柳少夫人母子均安。」
富有一喜,招手讓王嬤嬤將孩子抱過來,小心翼翼的接過懷中:「是男孩兒?」
王嬤嬤點了點頭,富有用手指微微逗弄著懷中的孩子,皺皺的,瘦瘦的還有些黑。從孩子就能看出富瀅這孕期想必過得是十分的不痛快。
「皇貴妃娘娘……」柳軒逸自王嬤嬤和周泰出了房門起,便開始有些坐立不安,臉上洋溢著初為人父的激動,奈何自知理虧,不敢上前自富有懷中抱過自己的兒子。
富有聽到柳軒逸的叫聲,便立即黑了臉,倒是讓劉允看得饒有興致。
「周太醫,本宮的姐姐怎麼樣?」富有自顧自的努嘴哄著孩子,完全不顧一旁眼巴巴的柳軒逸和柳老夫人。
「回皇貴妃。」周泰依舊是那副賊眉鼠眼的模樣,但是想著富有以前的話,力圖讓自己看起來仙風道骨一點:「柳少夫人原本便是孕期心氣鬱結,好好調理本無大礙,卻在最近似是接觸過一些活血的藥物,這才導致的早產。好在孩子已經成型,不然微臣也是無能為力了。」
富有聽著便驚出了一身冷汗,眼神冰冷的看了看柳老夫人。只見那老婦先是顫抖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便又挺直了微微佝僂的身子。
富有冷笑,又看向一邊的柳軒逸,只見那貨正一臉不可置信或許又是失望傷心的看著自己的親娘。那副神情倒是讓富有狠不下心腸:「柳軒逸,你可記得當日你為了迎娶本宮的姐姐,對著本宮父母親許下的承諾?」
柳軒逸回過神,聽到富有提起富大海,神情恭敬的做了一揖:「下官自是記得。」
「很好。」富有裂開嘴,笑的有些不帶感情,看著柳老夫人身後的六朵嬌花:「那你便是這麼遵守的?」
柳軒逸身子一僵,抬頭看了看富有,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下頭:「下官愧對老師,愧對瀅兒!」一邊是自己鍾愛的妻子,一邊是辛苦撫育自己成人的老娘,讓他如何是好!
「愧對!」富有咬了咬牙:「好一個愧對!」說著轉頭問周泰:「姐姐的身子可有損傷?」
「自是有的,氣血兩空,要好好調理,不然以後恐是難有子嗣!」周泰語畢衝著富有擠了擠眼,意思是有本神醫在,自是無恙。
富有心下稍安,再次觀察了一下柳軒逸的神色,有的只是焦急,並無嫌棄之意,怒氣再次熄滅了一些。
劉允此時已經睜開眼睛,皺著眉看著在那裡為自己姐姐據理力爭的小女人。他最近一直感受的到,富有對於富家的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妻子這點很是在意,對富可敵,對富瀅,自己的小女人都會臉紅脖子粗的在那裡和別人爭論,唯獨對她自己……
「啊?我可憐的逸兒!」柳老夫人聞言卻是拽住自己兒子的衣袖,嚎啕大哭起來:「你還怪為娘給你納妾!為娘要是不為你考慮,柳家到你這輩子豈不就是斷了根兒了!你個不孝子!」說著還抽空打了柳軒逸幾下,柳軒逸只是木著臉任由柳老夫人在那裡拽來拽去。
富有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為老不尊,氣得小臉鐵青,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被劉允拽住了。
「都給朕閉嘴!」聲音不大,卻讓柳老夫人立馬禁了聲,瞪大了一雙老眼睛看著劉允。
劉允示意富有將懷中的孩子給他看看,富有小心翼翼的將孩子交給了某渣:「小心點,要注意他的頭!」
劉允抬頭白了一眼富有,像模像樣的抱著小包子哄了兩下:「柳愛卿。」
「微臣在!」柳軒逸被點到名字,驚了一下,立馬走到劉允身前跪了下去。
「孩子的名兒可起好了?」
「回皇上,還沒有。」柳軒逸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自是人精,能得到皇上的賜名,自己兒子這一輩子雖說不上會有多麼大的作為,但是也是比別家的孩子起點高了不少。
「哦?」劉允微微笑了笑,摸了摸懷中包子的小臉蛋:「就叫柳雨澤吧。」
顯示柳家是沐浴皇上恩澤的意思,柳軒逸是讀者人,自是瞭解劉允的意思,這是在為自己的娘親得罪皇貴妃娘娘做警告呢!心下一凜,神情恭敬,示意柳家眾人跪下叩首謝恩:「微臣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吧!」劉允未待柳家眾人自賜名的喜悅中恢復過來便又扔了一個重磅炸彈:「柳愛卿,朕看著你的孩兒覺得甚好,你要好好教育,等到來日開蒙,送與宮中,做太子的伴讀吧!」
柳軒逸震驚的瞪大眼睛,看了看劉允又看了看富有,在柳家與富有面前說出做太子伴讀,雖說如今還未立太子,但是皇上的意思已然非常明顯,這太子非三皇子莫屬了!
富有看著劉允,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短路,太子?說誰呢?
隨後,還未等柳家眾人消化掉自己家小公子一出生便被欽點為太子伴讀這件大喜事兒,劉允再次張口:「柳家少夫人誕育太子伴讀有功,即日起封為正二品誥命夫人!」說完將小包子交給富有,愜意的靠著椅背,意思是你們可以謝恩了!
伴隨著柳家眾人的謝恩聲,富有眼眶有些微熱的看著端坐在那裡的男人,她自是知道今日劉允這番作為是為了給她長臉面,也虧得他身為堂堂天子,有這等心思。柳軒逸僅僅是個從二品的官兒,劉允就封了富瀅正二品的誥命,雖說女人的誥命與男人的官職沒得比,但是也算是硬生生的將柳老夫人壓入了地底了!
「謝皇上隆恩!」柳軒逸實心實意的磕了幾個響頭,有了誥命,想必自己的娘親也不會像以往那般難為瀅兒了!柳軒逸心下鬆了一口氣。
「柳愛卿,你夫人如今便是朕親口封的誥命,你記住,從今以後,不得已任何理由休妻!不得抬平妻,知道嗎?」劉允覺得自己只能幫到這裡了。畢竟是封建帝王,他自小受的教育便是這般,如今能替富瀅穩穩保住正妻之位已屬不易。
「臣遵旨!」柳軒逸內心很是高興,終於自己的娘親不會在逼自己去相看那些父親職位比較低的官家小姐了。
而柳老夫人聽到這旨意,則是面如土色,暗地裡咬碎了一口老牙。
富有終於大發善心的將孩子交給了柳軒逸,看著柳軒逸那激動的手抖的模樣,富有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只得轉身看著劉允:「皇上~妾想進去看看姐姐。」想必那房裡如今也是收拾乾淨妥當了。
「去吧。」劉允微微頷首,不曾覺得自己真的是越來越沒底線了。
柳軒逸本也想抱著孩兒進去看看富瀅,可是又不能把皇上自己個扔在這裡,只得托富有將孩子抱進去,自己小心的招呼著劉允去書房閒談。
柳老夫人呢?雖是不甘心,但是看了看天色也只能扭頭去備下吃食,她知道如今惹了皇貴妃不開心,連帶著皇上也不拿好眼睛看自己。自己要是再不上點心,腦袋身子隨時分家也不是不可能的。她兒子才剛出息,她可還沒有享夠福氣呢!
「姐姐……」富有進到內室,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兒,心中怒氣再次升騰,富瀅躺在那裡,臉頰瘦削,沒有了往日的健康紅潤。
「有兒來了。」富瀅聽到聲音,微微張開雙眼,虛弱的扯出一抹笑,招了招手:「今日我是不能起來給你行禮請安了,皇貴妃娘娘。」
富有聞言笑罵:「都是當娘的人了,還是這麼不著調!」說著將小包子放在了富瀅腦袋邊:「皇上給賜了名,叫柳雨澤。還說讓你們好好教導,開蒙就入宮做太子伴讀呢。」
富瀅雙目微濕:「謝謝。」她不會傻到以為這裡面沒有富有的心思。
富有抬手將富瀅腮邊的淚水擦去:「周泰最近會留在柳府照料你的身子,你這次虧損比較大,要好好將養著。你順便選一個心腹,讓她跟著周泰好好學學,免得以後再次遭了算計!」
「我是沒想過,她會這麼對我。」富瀅眨了眨眼,想將淚水嚥回去,她知道月子不能哭,如今有了兒子,她更要為自己和兒子打算。沒了親娘的嫡子,不會有好下場的。
「皇上還賜了你正二品的誥命,那老夯婆再敢給你氣受,你便遞牌子入宮和我說。」富有嘴角勾起,毫無溫度:「本宮讓她後悔一輩子!」
富瀅臉色好了些,握住富有的手:「她前後給夫君娶了六房妾,夫君本是和我一心,不去那些女人的房中,誰知昨天,她竟以性命要挾夫君去了桃紅的房中……我這才……」擦了擦淚,富瀅努力不讓自己哽咽:「如今經歷這生死大關,我也想清楚了,男人不過是……都是靠不住的。」
富有看著富瀅那堅毅起來的面孔,卻開心不起來,她之前總是笑話富瀅單純,但是她是羨慕並且想保住富瀅的那種單純的,她想讓富家人快樂。如今富瀅被柳家弄成這幅模樣,富有心塞極了。
有些衝動的攥住富瀅的手:「姐姐,你要不要和離?!」

  ☆、第六十四章

「和離?!」富瀅顯然是被自家小妹的想法給驚倒了:「有兒,你怎麼渾說?」
富有撇了撇嘴,知道自己的說法有些嚇到這個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大姐了:「別激動!」富有拍了拍她腦邊的小包子:「又不是沒有和離的,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富瀅歎了口氣:「尋常人家和離自是無所謂,我只怕富家丟不起這個人。」說著淚水便流了下來:「真正世家女子,和離會被人家戳脊樑骨的!」
富有有些不屑:「富家算什麼世家啊,柳家也不是啊。」
富瀅聽到富有自顧自的嘟囔有些哭笑不得:「父親雖然職位頗低,但是他的學生遍佈朝廷,大哥如今又身在高位,我怎麼能讓他們蒙羞?」柳家她雖然有些猶豫,但到底經過這些事兒之後,不曾再把柳家放在心上。
富有凝視著說話比剛才精神不少的富瀅,內心好受了些,這傻妮子,還是以為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個小小的芝麻官呢。
「姐姐。」富有認真地抓住富瀅的手:「大哥和父親不是那種會犧牲富家女兒幸福的人,他們不會在乎被不被戳脊樑骨,況且還真沒有人敢戳你的脊樑骨!」語畢有些傲氣的揚起頭,富家雖然沒有底蘊,但是如今憑借她,富可敵和富大海,還真不是一般世家可以比得過的。
不會犧牲女兒的幸福?富有說完自己歪頭想了一下qaq,尼瑪她肯定不是親生的!
「況且你身為將軍之妹,皇貴妃之姐,就算你和離,等著娶你的還是一大把的!」富有摸了摸富瀅耳邊凌亂的髮絲:「你也不用擔心雨澤得不到好的照顧。」
「就算和離,再嫁,那些男人又有幾個是真心?」富瀅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她和柳軒逸乃是少年夫妻,感情其實還算是頗為深厚:「況且你覺得柳家人能將雨澤好好的交給我?」
畢竟是嫡長子,柳家肯定是誓死捍衛。
富有有些語塞,古代人思想很複雜,考慮方方面面,最怕的就是被道德這座大山壓得永世不得翻身:「隨你了,但是答應我,一定別再讓那個老貨得意!」
富瀅經過發洩,原本木然的眼睛有了一絲神采,微微拽了拽富有的衣袖:「小妹,就算不能和離,我這個月子也不想在柳府呆著了,能送我回富家嗎?我想娘和嫂子了。」
富有被驚了一下,這個年代雖然她不甚瞭解,但是也是知道嫁出去的女兒回家坐月子……更讓人不能忍受吧!
但是看著富瀅那渴望懇求的眼神,富有咬了咬牙:「富家你是不能回去,別讓娘擔心,去宮裡吧!我照顧你!」
富瀅瞠大雙目:「宮……宮裡?皇上不會同意的吧!」
「你放心,先睡一會兒吧!」富有替富瀅捏了捏被角,招過王嬤嬤示意她把小包子抱走。回首又把芸香叫過來在耳邊吩咐了幾句:「你先回宮……」
芸香點頭應是,帶了一個小太監匆匆回宮去了。
富瀅許是累壞了,漸漸睡了去,只是不安穩,睡夢中還緊皺著眉頭。這時,柳府的一個下人在外通報:「皇貴妃娘娘,皇上請您去正廳用膳。」
富有收起臉上的柔和之色,虎著一張臉隨著那下人去了正廳,甫一進正廳,只見劉允四平八穩的坐在主位,其餘的人全部躬身小心翼翼的站在一邊。
劉允見富有進來便招了招手,待到富有走進便拉著她的小手坐在自己身邊:「柳少夫人如何?」
「姐姐還好,已經睡了。」富有感激的擠出一抹甜甜的笑,看得某渣心都醉了。
富有環視一圈,嘴角不可察覺的挑起一抹諷刺的笑:「皇上,讓柳少爺和柳老夫人都坐下吧,畢竟是在宮外,咱們也不必那麼守規矩了。」
劉允點頭表示同意,柳軒逸和柳老夫人謝了恩,便圍著桌子坐了下。
遵循著『食不言,寢不語』的教誨,富有慇勤的給劉允布菜,一頓飯吃的靜謐的可怕,終於富有瞧著劉允吃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才將筷子放下。
瞧著皇上和皇貴妃都將筷子放下,柳軒逸和柳老夫人也不敢再吃,隨著將筷子撂在一邊。
「柳少爺。」富有擦了擦嘴,才細聲細氣的開口:「家姐本是本宮父親當初千叮嚀萬囑咐的交給你柳家的,如今生產之時卻險些喪命,你看……」
柳軒逸俊俏的臉一紅,有些尷尬:「是微臣照顧不周,還請老師和皇貴妃娘娘恕罪。」
「恕什麼罪?」富有冷笑:「本宮之意,是讓家姐與你和離!」說罷不顧眾人震驚的神色:「家父想必也是同意的。」
「娘娘!」柳軒逸大驚,顧不上平日裡的儒雅風度:「這……可如何使得!」
柳老夫人老臉也是露出震驚之色:「娘娘,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啊!這事兒媳婦兒可是同意了?老身自問平日裡對媳婦兒疼愛有加,您要是想讓媳婦兒和離,可並沒有任何道理啊!」
富有嗤笑,怎麼?平日裡好好的你個老夯婆總找茬,恨不得富瀅去死,如今真是和離的,卻又捨不得將軍府這塊兒肥肉了?
「好不好,咱們都知道,柳老夫人就不必多言了吧?」對不起,她富有從生下來開始就不知道什麼是婉轉,你還想拿塊遮羞布把家事兒遮起來?不好意思,她這輩子最大的興趣就是扯別人的遮羞布!
柳老夫人被富有一席話說的面紅耳赤,卻無法反駁,過了半晌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這是要逼死我這個老婆子啊!嗚嗚嗚嗚嗚~~~」
富有同情的看了一眼依舊面無人色的柳軒逸,如此儒雅的書生有這麼個娘親,還真是自學成才。
「娘娘……此事可是瀅兒的意思?」柳軒逸覺得胸口好悶,瀅兒要與自己和離?這就是自己不遵守諾言的報應嗎?
當然不是了!富有翻了個白眼,富瀅要是有這個決心,還能讓柳老夫人吃的死死的?回身看了一眼劉允,劉允似是會意。
「胡鬧!」劉允聲音低沉,看著小女人讚賞的眼神,心裡竟然有一股子滿足感,伸手拉過富有,呵斥道:「堂堂皇貴妃如何參與別人家事?」
「是了!」柳老夫人連滾帶爬的爬到劉允腳邊:「求皇上做主啊!」
「給本宮閉嘴!」富有聽到這鬧人的聲音就心煩,並不再搭理那噤若寒蟬的柳老夫人,而是對著柳軒逸說道:「你可想與本宮姐姐和離?這個結果對你們兩個人都好,姐姐可以再找一個愛她的人,你也可以隨意納妾娶妻,無人再阻攔。」
「微臣這輩子只有富瀅一個妻子,就算瀅兒與我和離,我也不會再娶妻!」柳軒逸閉著眼睛,似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既是瀅兒的意思,微臣自當遵從。」
富有扯起唇角:「既然如此……」看著柳軒逸那嚴肅的仿若要進刑場的表情覺得有趣兒:「本宮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嘎?」柳軒逸覺得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娘娘這是何意?」
「姐姐本宮今日就暫時接進宮去,你將府上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給本宮都料理乾淨了,再進宮接姐姐吧。」說著富有冷冷的瞪了一眼廳外站著的六個嬌花兒,意思再明顯不過:「至於到時候,姐姐願不願意回來,本宮倒是管不到了。」
「微臣謝娘娘!」柳軒逸在柳老夫人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急忙跪下謝恩,就怕自己的娘親再說出什麼話來惹惱富有,真要是這樣,自己哭都沒處哭去。
「皇上,咱回宮吧?」富有討好的看著面如鍋底的男人。
「朕回宮再跟你算賬!」劉允咬牙切齒,卻顧忌著富有的面子,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一切發生的太快,他這個做皇上的根本來不及阻止qaq(你確定你想阻止?(┐_┐))
話音剛落,芸香便進了來,屈膝行禮:「娘娘,都備好了。」
富有點了點頭:「將姐姐接出來,馬車可是最好的?軟墊都鋪好了嗎?」雖說剛生產完的婦人不宜移動,但是不打疼柳家人,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後悔。好在有周泰,可保富瀅無大礙。
隨後柳家便是一陣雞飛狗跳。
「微臣恭送皇上,恭送娘娘。」柳軒逸站起身,凝視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久久不願進府。剛剛瞧見富瀅那憔悴的模樣,和那看著自己絕望無愛意的眼神之時,他才察覺自己錯的多徹底。往日裡跟在自己身後,常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妻子,卻被自己親手弄丟了……
「逸兒,進去吧!」柳老夫人滿臉煞氣:「呸!還真以為她自己有個貴妃妹妹就了不起了?老身定讓她自己跪著回來!」在她心裡,富瀅還是那個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富瀅。
「娘!」柳軒逸眼睛裡透著滿滿的失望,看得柳老夫人有些心驚。
「您可滿意了?」柳軒逸頭也不回的拂袖進了柳府,原本他可以有可人的妻子,活潑可愛的兒子,如今……都沒了。
柳老夫人顫抖著指著柳軒逸的背影,突然覺得心口絞痛,急忙招過身邊的桃紅:「快!快去請大夫!」

  ☆、第六十五章

四月,初春總是那麼美好,富有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看了看院子裡稍微染綠的綠植,嘴角勾了勾這才看向廊下,只見富瀅正坐在那裡低頭做著針線,不時的抬頭看看一邊地下毯子上的兩個小傢伙。
柳雨澤還小,今兒剛滿月,而三皇子已然能坐起身,毫不客氣的用手指捅著身邊仰躺著的柳雨澤,看見人家癟了癟嘴,他便咯咯笑了出聲。
「姐姐,仔細眼睛。」富有走過去,稍微有些不贊同的嘟了嘟嘴:「剛出月子便迫不及待了嗎?放心吧,雨澤的貼身小衣物自有永寧宮的繡娘給做,缺不了的。」一邊說著一邊將富瀅手中的繡繃拿走,撇在了一旁的針線筐裡。
「小妹~」富瀅瞪大眼睛,無奈的看著富有,此時她的臉色紅潤豐盈,已經看不出月前那灰白不堪的臉色了。
富有摸了摸下巴,別的不說,這宮裡的吃食藥品還是十分養人的:「知道了,你又要說這是親娘的心意,與旁的是不同的?」
見富瀅露出「你知道就好」的表情,富有無奈的歎口氣,伸出手將富瀅從椅子上拉起,示意一起散散步,這才開口:「我也沒說不讓你做,你之前身體虧了那麼多,好歹你也閒兩個月吧~之後你怎麼折騰我保證都不管你!」
「好啦~知道你為我好。」富瀅似是想到了之前,臉色暗了暗,之後搖了搖富有的胳膊算是撒嬌。
富有悄悄歎了口氣,真懷念之前天真嬌憨的大姐,如今……緊咬一口小白牙,全特麼叫柳家那群王八蛋給毀了!
「小妹,我如今月子也出了,哪天有空還是將我送回將軍府吧。回去娘和大嫂還能照看著我點,你這邊有三皇子本來就夠忙了……」說到這裡,富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頭:「而且我感覺,皇上每次見到我好像都恨不得我早點走似得……」講真的,她現在幾乎都不敢面對皇上了……好可怕qaq
富有嘴角抽了抽,要解釋一下某渣那只是先天性的面癱嗎?看著自家大姐那一臉「我不要做電燈泡」的表情,富有覺得額角疼。事實上她能說某渣特別的樂在其中嗎?明明晚上最愛逗弄自己,看她要叫卻又不敢叫的樣子了好嘛!!!
「娘娘。」墨竹自宮外走進來,行了一禮,又轉向富瀅:「大姑娘。」
富瀅神色有些複雜的應了一聲,自打進宮以來,富有便勒令永寧宮上下禁止稱自己為「柳夫人」,而是沿用了在娘家的稱號,大姑娘。富瀅知道這次小妹是真的惱了柳家,只是……自己這個姐姐未免也太失敗,到頭來還是讓小妹在自己面前遮擋風雨。
「什麼事兒?」富有問道。
「娘娘,龍棲殿那邊兒傳信兒,說是今兒柳大人又在皇上身前兒鬧著要見大姑娘。」墨竹說著抿了抿嘴,要說這柳大人也夠可以的了,自從大姑娘搬進了宮裡,每天下朝之後柳大人都要蹭著皇上不回家。
「不見!」富有聞言沒好氣兒的回了一句,覺得心頭有點堵得慌,順了兩口氣才又開口:「當皇上的後宮是菜市場呢?想進就進?」
「哦……」墨竹看了看富瀅的臉色,見其臉色淡然,才笑了笑,清脆的應道:「那奴婢這就去回了龍棲殿的小太監,告訴他,大姑娘還是不想見柳大人。」
富有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去回了,這才拉著富瀅的手:「姐姐晌午想吃什麼?飯後的點心用杏仁兒佛手可好?這道點心可是習秋的拿手絕活兒!」
還未待富瀅答應,那邊墨竹再一次急匆匆的進了院子:「娘娘,皇上朝著永寧宮來了,奴婢瞧著後面跟了個男人,許是柳大人呢,這會子就要到門口了。」
富瀅原本臉上的淺笑收了起來,一聲不響的抱起柳雨澤,回了右偏殿。富有看了看緊閉的殿門,抿緊了嘴唇:「哼……倒是好能耐。」說著懶懶的整理了一下髮髻:「愣著幹什麼?準備接駕啊!」
柳軒逸跟著劉允的後面,低著頭進了永寧宮,只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妾給皇上請安。」
「起吧。」劉允瞇著眼睛將富有虛扶起來。
柳軒逸這才躬身請安:「微臣見過貴妃娘娘。」
哪知道富有理都不理,逕自挽著劉允的胳膊開始念叨起來:「皇上,今兒妾見這個天氣是極好的,於是便將皇兒與雨澤弄到了廊下,撲了大毯子讓兩個小娃娃也出來透透氣。姐姐今早胃口很好,喝了兩碗粥,只是與妾說想娘親和大嫂了……如今雨澤眼珠子都會轉圈了……別提多可愛……」句句話都是往柳軒逸的心窩子裡插刀。
怎麼的!大姐就是在我這裡過得很好,想天想地就是不想你!你兒子的成長過程你都不知道吧?你活該你!
劉允就站在那裡,任由自己懷中的小貓咪亮出自己的小爪子,撓了自己臣子一臉血,一邊聽著一邊還時不時的應一聲,似是鼓勵富有繼續說下去。看著柳軒逸愈發綠了的臉色,劉允覺得自己心情很好:讓你丫的沒事兒就纏著朕!罵得好!
柳軒逸終究是禁受不住這種折磨:「娘娘,可否讓微臣見見瀅兒?」氣息微弱,不似當初那意氣風發的柳學士。
富有仔細瞧了瞧眼前躬身的男子,鬍子拉碴的,身上的朝服也不大齊整,不屑的撇了撇嘴,裝可憐給誰看?偌大個柳府連個洗衣裳的婆子都沒有了?
「柳大人這聲『瀅兒』,本宮想姐姐是萬萬不敢應的,以後還是稱呼姐姐為『大姑娘』比較好。」富有說著不懷好意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小白牙。
劉允看著柳軒逸那一瞬間僵直的身子,終究是有些不忍,摸了摸富有的腰,示意她別太過分。
富有委屈的看了劉允一眼,果然男人都是幫男人的,自己姐姐吃了那麼多苦,自己才折磨他多久?連利息都沒收回來呢好吧!
「娘娘……」一聲略顯無奈的聲音打斷了富有即將衝出口的一系列言語,富有回頭,只見富瀅白著一張臉卻倔強的抿著唇站在右偏殿門口:「娘娘,讓他進來吧。」
富有將一肚子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不甘示弱的瞪了柳軒逸一眼,這才挎著劉允一步三回頭的進了正殿。
「瀅兒……」待到富有二人身影不見,柳軒逸才踉蹌的向前兩步,俊臉上滿是神情,貪戀的望著富瀅嬌麗的臉龐,他從不知見不到富瀅會讓他這麼難受,幾乎夜夜難眠。
富瀅侷促的理了理衣角,深吸一口氣才抬起頭,臉上恢復了默然:「進來吧,不過雨澤剛剛睡下,你莫吵醒了他。」
柳軒逸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任何話,跟在富瀅身後進了右偏殿,當看到柳雨澤那小小的身子和熟睡的面龐時,幾乎哭了出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柳雨澤的小胳膊,聲音顫抖:「瀅兒,我對不起你……」
富瀅眼眶一紅,卻急忙憋了回去,無所謂的扯了扯嘴角:「這話你說的晚了些吧……」
「我……」柳軒逸一梗,似是有些不明為何富瀅會變得這番牙尖嘴利,想了想,復又開口:「瀅兒,與我回家吧?」
「家?」富瀅語氣諷刺,嗤笑一聲。
柳軒逸臉色一僵:「莫非你真要與我和離?」想到這點,他心下大慌,柳老太太不明白事理,但是他卻一清二楚。貴妃之姐,將軍之妹,多得是雞鳴狗盜之徒會將瀅兒娶回去,在家裡好好供起來。
「我不會和離。」富瀅臉色暗了下來,有些心灰意冷:「雨澤需要嫡子之名,需要父親。」她這個做母親的總不能不管不顧兒子,不為他的將來做打算。
「我會回去柳府,不過不是現在,我還要回將軍府一段日子,陪伴娘親,以盡孝道。」富瀅飛快的說完,拉開殿門:「現在,請你先回去吧。」這話說的未免有些不佔道理,嫁出去的女子何時能像這番理直氣壯的呆在娘家?可是柳軒逸知道,這是富瀅的態度,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已經失去她了。
柳軒逸走進富瀅,伸出手想要向從前一般撫摸一下她那手感極好的黑髮,卻見富瀅向後退了一步,隨後疏離的對他說著:「請。」
柳軒逸咬緊牙深吸了一口氣:「瀅兒,柳某此生絕不會再負你!」說罷頭也不回的大步出了永寧宮。
「姐姐……」
富瀅扯起嘴角回過身看著富有,笑道:「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沒事的,他只是看看孩子罷了。」
富有無言的將富瀅環進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姐姐,下午我就送你回家,想必娘看到雨澤會十分高興。」
富瀅的淚無聲的浸濕了富有肩膀的衣衫,顫抖的應了一聲:「好……」

  ☆、第六十六章

六月,天氣漸熱,富有強撐著眼皮在搖搖晃晃的轎子裡昏昏欲睡,一旁的習秋在不停的替她扇著扇子,生怕富有出汗弄花了耗費一早上的精緻的眉眼。
「還有多久?」富有不耐的開口詢問,今年的天氣真是太反常了,六月份熱的好像盛夏一樣,特別是還要穿著這樣厚重的衣服。沒好氣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粉色的衣衫,頗想將其扯下。
「到了。」伴隨著芸香清脆的聲音,轎子停了下來,芸香將轎簾打開,富有便迫不及待的將頭伸了出來。
「貴妃娘娘金安!」
「都起吧!」富有有些嗔怪的看著將軍府門口的三個女人,一把拉過還在半蹲著的富瀅前後看了看:「看來在娘家過得果然不錯,瞧著胖了些。」
富瀅聞言低頭抿嘴一樂:「妹妹又胡說,你要是羨慕,也回來呆幾天?」
富有癟了癟嘴:「不提也罷。」萬般委屈的模樣讓富有的便宜娘和吳女子都扯著帕子笑了出聲。
「小妹難得回來一次,娘一大早可是吩咐廚房買了不少好東西呢……」吳女子上前示意富有進府:「這會子估摸著都做好了,進去慢慢說吧。」
三人進了正廳,便開始傳膳,都是女人倒也將那「食不言」的規矩扔到了一邊,說了一些家長理短的東西。沒多久,富有便發現另外三人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下去,富瀅的臉上還隱有不安。
富有垂下眼睛喝了口茶水,長舒一口氣才開口:「姐姐可是要回柳府了?」
富瀅似是沒有想到富有這麼快便瞧出了她的心思,當下便有些囁嚅,似是覺得自己辜負了小妹的一片苦心,不敢開口。
「總是要回去的,況且柳府在過去的兩個月每日都會來人請,今兒許是不知什麼事兒耽擱了,軒逸上午竟是沒過來。」便宜娘有些心疼自己的大女兒,看了看天色解釋道。
富有一瞬不瞬的盯著便宜娘,半晌才扯開嘴角:「看來自從大姐出了宮,少了我的阻攔,這柳軒逸行事便方便了起來。想必這段日子,下了不少功夫罷!」
看著不說話的三人,富有歎了口氣,明白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伸手握住富瀅有些冰涼的手:「你可想清楚了?是否真的放下了?」她只是擔心,擔心這般單純的女子會再次讓那陰私的後宅之事搞得失去了原本鮮活的生命力。
富瀅心下一暖,反握住富有的小手:「小妹,你莫擔心,所謂『無慾便無求』。」
富有明白,富瀅這是在告訴她,她不愛了。一個女人,能傷她最深的也不過是愛情,如果不愛了,那便沒什麼能使其受傷的了。
「那便回去吧……」富有勾起嘴角:「如若你那個婆婆再做什麼你也莫要讓著她了,有事兒記得遞牌子,總不會老是被那個老妖婆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吧!」說道這裡頓了頓:「且最近天氣回暖,皇上已將大批糧草物資運去了北域的前線,據說大哥仗打的很好,不日便能得勝歸京了!」
「真的?!」吳女子一臉驚喜,聞言拍了拍胸口:「感謝佛祖,總歸是要回家了!」
富有點了點頭:「我看這回那老妖婆還敢給你氣受?至於那些妾,你也寬些心吧,既是沒感情了,日子就好過多了。」
「是極。」吳女子接過話茬:「等你大哥回來,假若那柳家再敢如何,他可不會像小妹這樣溫和,一把火燒了柳府都算輕的。」說起丈夫的混賬,她有些無奈,卻又洋溢著慢慢的幸福。
富瀅點點頭:「你們放心吧,我省得的。」
「夫人,府外柳公子求見。」廳外一個小廝稟報。
「讓他進來吧。」便宜娘給了通行證。
不一會兒就見柳軒逸快步走了過來,甫一見到富有端在在那裡驚了一下,隨即請安:「微臣給貴妃娘娘請安!」
富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好一會子才鬆口:「起吧。」
柳軒逸僵硬的起身,有些不安的立在那裡。富有輕咳一聲才開口:「柳軒逸,你回府準備準備,明日再來將軍府,將家姐接回柳府吧。」
「娘娘!」柳軒逸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砸的有些暈頭轉向,見便宜娘給使了眼色才忙不迭的應了下來,告了罪傻笑著衝了出去。
「走的倒快。」富有好笑的看著柳軒逸轉瞬不見的背影:「我還沒嚇嚇他哩!」
「小妹!」富瀅終究是禁受不住富有那戲謔的眼神,臉色微紅不依的轉身躲回了房去。
富有垂下眼眸,掩去了深處的擔心,這幅模樣,哪裡像是將柳軒逸放下了?歎了口氣,只盼這次別再像上次一樣。
午後,富有回到了永寧宮,吩咐習秋將髮髻解開,給自己按了按頭。
習秋看著富有那緊蹙的眉頭,猶豫了半晌終是開口勸道:「娘娘無需擔心大姑娘,奴婢想著,諒那柳老太太也再不敢有什麼貓膩了。」
富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是擔心姐姐,她與柳軒逸乃是少年夫妻,向來感情深厚。成親那麼多年後院除了姐姐再無他人,如今一下出來了六個……」富有睜開眼怔怔的望著窗外那燦爛如太陽的花兒:「旁的不說,我半路進宮,看著後宮這些女人尚且心煩,便可以揣測出姐姐的心情如何了。我是怕……她終究是沒放下。」富有語畢便復又閉上眼睛,她希望柳軒逸能改變,如若不能,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富瀅能看清,封建社會的男人,感情皆笑話。
習秋聞言只是默默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她自小在富家長大,雖說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正常的很,但是光看富家男人,實在是提高了她對這個世界男人道德的要求。
「習秋……」富有似是有些迷糊。
「娘娘?」習秋應了一聲。
富有砸吧砸吧嘴兒似夢非夢的叨咕了一句:「將來如若有人向我求娶你們,我定為你們謀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
習秋登時便紅了眼眶,雖說感情之事不是權勢威壓便可以得到的,但是富有的這個承諾無疑讓每個女孩子心動。小心的擦去眼角溢出的淚水,看著呼吸平穩的富有,她小心翼翼的扯過一條薄被將其蓋住,才悄悄地退出了寢殿。
「唔……」富有只覺得窩在躺椅上睡了一覺,脖子疼的很,無意識的哼了一聲,便感覺一個寬厚的大掌撫上了自己冰涼的後頸。
「皇上?」富有睜開媚眼,聲音帶有明顯的撒嬌鼻音。
劉允黑眸透出笑意,嗯了一聲。
富有扯過自己頸後的大掌,放在自己臉頰邊蹭了蹭:「怎麼這時候過來了?可曾用過晚膳了?」
「想著過來同你一起用,不曾想一過來見到的是一隻睡懶覺的貓兒。」劉允愛憐的刮了刮富有的小鼻子,一用力便將富有提起,放在了自己的懷裡。
富有小手感受著某渣強健的觸感,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乾笑了兩聲轉移話題:「皇上,妾怎麼覺得今兒您的心情很好呢?」
「愛妃聰慧。」劉允勾了勾嘴:「你大哥及父親前日打了一場打勝仗,重創了北域大軍,且內奸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
富有小臉有些困惑:「妾怎麼覺得這內奸這麼沒腦子呢?內奸不是都很厲害的嗎?怎麼這麼容易就露餡了?」這件事實在是讓她很費解,她覺得上輩子看得諜戰電視劇什麼的,間諜不要太牛叉哦!
劉允聞言終是笑出了聲,渾厚有磁性的嗓音笑起來很好聽:「有兒……」大掌撫上嬌嫩的臉頰:「你是不是太小瞧你爹手裡的兵了?」
「……」無言的撅了撅嘴,引得劉允低頭將那嫩粉的小嘴兒好好疼愛了一番,富有覺得事情有些要擦槍走火,急忙推了推:「皇上~快些傳膳吧!妾餓了!」
劉允一邊吃著飯,一邊心情頗好的看著富有和懷中的小包子樂此不疲的玩著搶筷子的遊戲,只覺得某個小女人如今真是越來越順眼了。
「朕聽聞你姐姐回柳府了?」劉允撂下筷子,準備和小女人閒聊一下。
「還沒呢,明天吧。」富有將小包子手裡的筷子搶出來,瞇著眼睛看著小包子咧嘴就要哭,又將筷子塞了回去,抬頭有些疑惑:「皇上怎麼知道?」
「還不是你的功勞。」劉允伸長手臂捏了捏富有的下巴:「要不是你將那柳軒逸折騰成這幅模樣,他也不會一能接到夫人回家,便迫不及待的進宮,在朕的殿外高呼『謝皇上恩典,謝娘娘恩典』吧!」
「哈、哈!」富有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這事兒是她理虧,硬將某渣劃到了自己一邊:「既有臣子謝您的恩典,您就接著唄……」
劉允眼睛一瞪,見富有一縮脖子,又覺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可敵說,估摸七月中旬便可班師回朝了,這次你大哥和你父親又立一大功,今兒你可想為他們求些恩典?」
「為皇上分憂解愁是他們的榮幸,要什麼恩典。」富有親了一口小包子的臉,說的十分的不走心。
「如果你不求,朕可就自己做主了?」劉允低頭沉吟了一會兒便道:「如今各大臣家中,待字閨中的小姐有不少,不如你為可敵選一個,朕指給他。」說完好似覺得說的不夠,便又加了一句:「不論家世多高,朕都能做主。」
聞言富有神色劇變,不管懷中還抱著包子,蹭的起身:「不可!」
劉允何曾聽過這等可稱為大逆不道的話,臉色一沉:「胡鬧!」

  ☆、第六十七章

看著劉允黑了的臉色,富有有點回想起和自己對吼的這個人貌似分分鐘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收了收臉色,將被吼聲嚇得僵直的小包子交給一邊已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嬤嬤,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求皇上恕罪。」富有很光棍的跪了下去。
劉允聞言臉色稍霽,看著心尖上的人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有些心疼,皺了皺眉:「起來,動不動跪下,這個貴妃做的成何體統!」
歪理!富有咬了咬下唇,終究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妾可否問問,您為何要給大哥納妾?」
「哪裡有為什麼?多個女人為富家開枝散葉不好嗎?」劉允臉色依舊沉靜,只是黑眸中染上了些許的不解,彷彿又想起三皇子滿月宴那天,面前的小女人為了吳女子據理力爭的場面。
「富家家訓,富家男子終身不許納妾,況且大嫂有所出且孝敬公婆,大哥又不喜別的女子近身,給他指人實屬浪費。」眼看著劉允的臉色愈發的黑了,富有嚥了口唾沫:「且富家家世低微,恐委屈了各位嬌小姐。」後句話語氣十足十的諷刺。
「……」劉允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氣極。
「別說大哥了,就算當初姐姐出嫁,父親也是拿著刀站在柳軒逸面前,逼著柳軒逸承諾這輩子只有姐姐一個的。」說到這裡,富有眉眼煞氣乍現:「如今他食言,且看著吧。」
「好……」劉允開口,聲音降到冰點:「這樣說來,富大海當初沒拿著刀進宮,算是朕運氣好了?」
富有聞言小臉一白:「您是皇上,身為皇妾,是我的福氣。」
「皇妾?」劉允起身,走到富有身邊,蹲了下去。大手毫不留情的握住富有的下巴,嘴唇在富有小巧的耳邊開合:「如此這般,你看著朕的後宮的女人,你如何想?」
「身為皇上,子嗣繁榮乃是國運昌盛的象徵,多一些女人為您開枝散葉,乃是常理。」富有只覺得說完這句話,下巴先是一疼,接著大手便鬆了開來。
劉允臉色緊繃,黑眸盛著失望,卻揚聲說道:「皇貴妃賢良淑德,乃後宮表率,傳朕旨意,賞黃金萬兩!」語畢,拂袖而去。
待劉允出了永寧宮,習秋和芸香才敢進殿,一眼便瞧見跪坐在地上的富有,二人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叫著眼神失焦的富有:「娘娘?娘娘?……」
富有感受到身上的搖晃,才回過神,嘴角挑起諷刺的弧度,端端正正的衝著劉允消失的放下磕了一個頭:「……妾……謝賞!」
為何……只是任務而已,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會痛?一抬頭,富有卻覺的頭暈,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識。
七月,盛夏
「啪!」茶杯落地的脆響。
「滾!」
喜德盛站在龍棲殿門外,眼皮掀了掀,所謂薑還是老的辣啊~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自從前些日子連大將軍的得勝回京的捷報都不能拯救劉允的時候,他就果斷的撤出了龍棲殿一線。
「吱嘎」
一個哆哆嗦嗦的小太監弓著身退了出來,一出殿門便大舒了一口氣,直起身擦了擦汗才湊到喜德盛身邊腆著臉:「師傅,看來今兒皇上心情不錯。」
喜德盛看了看他:「怎麼?」
「皇上今兒只是嫌奴才茶水斟的太滿了,而且僅僅把杯子摔了便讓奴才滾出來,並未打奴才板子!」小太監的聲音裡竟然聽出了感激的意思。
喜德盛老神在在的笑了笑:「算你小子運氣好,今兒邊境來報,富將軍還有十幾日便歸京了!」
小太監咂舌:「這麼大的好消息,皇上竟然還摔杯子!」說著哭喪著臉:「皇上什麼時候才能和貴妃娘娘和好呢?」語畢看著喜德盛正瞪著自己,縮了縮脖子便不再吱聲了。
滿皇宮誰不知道皇上和皇貴妃鬧彆扭了,哪知道這皇貴妃娘娘是個硬氣的,四年沒和皇上鬧過彆扭,一鬧便鬧了整個後宮一個天翻地覆。
不說皇上那整日的壞脾氣,單就說他們這幫奴才光是應付每日來來往往,送湯送水的各位妃子,小主們,這工作量不知就增加了多少!何況皇上都快氣成小老頭了!
此時的「小老頭」正對著案子上的一本奏折,緊皺著眉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奏折上的事情是如何的棘手,而實際上,奏折上正是富可敵勝利班師回朝的捷報。
劉允看了一眼「富」字便覺得心裡堵得慌,將奏折推到一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這一個月他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過的!最主要的是,他還是未搞清楚心裡的憋悶之感從何而來。
按理說他聽到富有那麼回答,理應高興才是,宮妃之間最忌爭風吃醋,後宮和諧他應該欣慰不是嗎?但是為何……卻隱隱期待富有能說出與之相反的答案?
無聲的歎了口氣,她為何不說?
望了望窗外的藍天,劉允靠著椅背,全身似是脫力,喃喃道:「你為何不說,你可知你說了,無論什麼……朕都會給你……」
永寧宮
芸香一臉喜氣的進了院子,見富有正坐在躺椅上,一邊摟著三皇子,一邊逗弄著萌萌,便上前一福身:「娘娘,好消息,大將軍還有十多日便進京了!」
「真的?!」富有臉漏喜意,直起身將三皇子交給習秋:「可通知將軍府了?」
「皇上早就著人去通知了,據說還賞賜了不少東西呢!」芸香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富有的臉色。
富有聞言臉色一沉,便不再言語。芸香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娘娘,真不要將您懷有身孕的事情告訴皇上嗎?皇上知道定會高興至極的!」高興了就好,高興了後宮的奴才們就都有好日子過了。
「不告訴!」富有一仰脖,示意此事不必再提。
習秋抱著三皇子也上前勸說道:「娘娘,紙包不住火的,周太醫再隱瞞他也是皇上的臣子啊!一不小心沒準就被治一個欺君之罪,連帶著永寧宮上下全部被賜死了!」
富有咬了咬牙,萬惡的封建社會,兩口子吵架連使小性兒都是奢侈,一瞬間頗有些心灰意冷,這樣子算什麼夫妻,自己只是個妾罷了。
扭頭進了寢殿,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去龍棲殿通個信兒吧。」特麼的兒子還沒滿一歲呢,就又懷了,看來三年抱倆真的不是傳說啊。
「哎!」芸香和習秋聞言皆是面漏喜色,高興的應了下來。
哪知不到半個時辰,富有便在寢殿內聽到了請安的聲音,慢悠悠的打開寢殿的門正要請安,卻猝不及防的被某渣一把抱了起來,順便將一干奴才關在了門外。
喜德盛心有餘悸的摸了摸鼻子,嘿~這算什麼事兒啊。
「有兒……」被某渣摟在懷裡,富有聽見了他的胸腔共鳴,果然經過共鳴之後,聲音更有磁性了。
「皇上……」富有開口回應。
劉允感受著懷裡真實觸感的小人兒,覺得這一個月憋悶的心情一下子便洩了氣,眷戀的聞著富有身上獨特的香氣,低頭找到了那粉嫩的小嘴兒親了上去,唇齒之間夾雜著模糊不清的告白:「朕……想你了。」
一句話,便讓富有失了理智。
寢殿外,習秋湊到喜德盛身邊,不無擔憂的問道:「公公,進去半晌還沒動靜,皇上不會……不會將娘娘掐死了吧……」這話說的危險,但是她真的十分瞭解自家主子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呸呸呸!」喜德盛急忙摀住習秋的嘴:「瞎說什麼呢。」說著鬆開了手,笑瞇瞇:「準是娘娘對著皇上訴說思念呢。」猜對了,但是猜反了呀喜公公!
「啊!皇上!不行……」刻意壓低的聲音從殿內傳出,帶著被狠狠疼愛過後的慵懶:「周太醫說,前三個月要小心著呢……」
「啪!」茶杯摔碎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渾厚的男聲:「該死的周泰,朕定要砍他的頭!」
「咯咯咯……」清脆的笑聲伴著驚呼,便再沒了聲響。門外的人們確實紛紛鬆了一口氣,喜德盛瞇著眼睛望了望天兒,總算雨過天晴了不是嗎?

  ☆、第六十八章

七月下旬,富可敵的大軍終於浩浩蕩蕩的歸了京,在進宮面聖之後,便悄悄的回了將軍府,眾大臣都未能逮到某熊男的身影。
是夜,張志業,張將軍的府邸便被皇軍重重包圍,據知情者說,夜晚張將軍府邸所在的那條街燈火通明瞭一夜。府邸內喝罵聲,女人孩子哭叫聲不絕於耳。
宮內張順儀聞言到龍棲殿門口長跪不起,懷中還抱著剛會走路的二皇子。
消息傳到永寧宮的時候,富有正撐著下巴坐在臨窗的短榻上和對面的劉允商量著明日晚上為富可敵辦的接風宴的事兒。
「所以皇上早就知道張順儀不對勁兒?」富有斜睨著劉允,語氣頗為不善。早知道宮內有這麼一顆□□卻不作為,白白害了多少人。
劉允苦笑著摸了摸鼻子:「你當朕是神仙不成?朕都是早知道,何至於當初太子……」說著卻說不下去了,像是憶起了當初那刻骨銘心的喪子之痛。
富有也蔫了下去,半晌才道:「如今她人在龍棲殿門口跪著,她父親也下了獄,皇上預備如何處置她?」
劉允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角:「張志業的罪狀確鑿,絕無翻身的可能,只可惜你父親的手下對後宮之事倒是不甚瞭解,如今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早已過去,她要是一口咬定不是她做的,朕倒是真不能拿她怎麼樣。畢竟是二皇子生母,直接賜死言官的奏折恐怕能將朕壓死。」
富有摸了摸尚未顯懷的小肚子,想了想:「皇上,不如引蛇出洞?」現下這邊懷孕還未穩,原本張順儀能翻出那麼多風浪想必在後宮中還是十分的有勢力,實在是不能留著她。
劉允抬頭看了一眼燭光下笑的好似偷腥的貓兒一般的富有,無奈的笑了笑,充滿了寵溺:「數你鬼點子多。」
龍棲殿門口
喜德盛匆匆而來,看著依舊跪在那裡的張順儀急忙高呼:「小主,使不得!使不得啊!」說著便開始呵斥守門的小太監:「瞎了你們的狗眼,還不將小主扶起來?」
「公公,我自知家父罪孽深重,只是希望能為家父減少一些罪孽。」什麼父親!她才不在乎,有這種蠢笨如豬,讓人輕易就抓住了把柄的父親簡直就是恥辱!白白壞了「他」的大事!自己如今必須忍耐,只要自己還在後宮,必定能幫的上他!
「小主言重了!」喜德盛躬身行了一禮才道:「皇上說了,此事和小主無關,您如今身為二皇子的生母,還是不要與皇上為難才是。」替你父親請罪?搞清楚你現在是皇家媳婦兒好吧?提你那不成器的爹作甚!
張順儀聽得這話,想了想便從善如流的在小太監的攙扶下起了身,擦了擦眼角的淚:「妾多謝皇上恩典。」
喜德盛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奴才這就送小主回宮,明日皇上為賀此次大軍得勝歸來,特在保和殿招待群臣,小主還是要調整好心情才是啊……」咋的,就算砍你爹的頭,也不准你不高興。
張順儀一哽,登時淚水便流了下來,卻咬唇故作堅強:「公公……我恐怕……」
「小主,明兒宴會上可是有舉國歡慶的好事兒呢,這太子之位也該定了。」喜德盛一臉「你懂的」的表情:「您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語畢吩咐小太監將張順儀送回去,自己便施施然的走掉了。
張順儀聞言低垂的眼內一瞬間迸出強烈的恨意:富有這個賤人!壞了「他」的大好事!想到他得知不是自己兒子登上皇位那失望的眼神,張順儀覺得心疼極了。
不!她絕不准這種事情發生!
第二日,保和殿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富有坐在上邊笑瞇瞇的看著自家大哥被各懷鬼胎的大臣們灌的意識幾乎模糊不清了,站在那裡拉著柳軒逸的手不知說些什麼,神態親切,一旁的富瀅在不耐的翻著白眼。
富有微笑著喝了一口手中的花露,想必在富可敵回來之後,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柳府的事情,不然此時熊男如何會如此平靜。
這樣也好,大家都很高興。富有歪著頭,嬌憨的看著身邊的劉允,猝不及防的撞進了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富有覺得心口被揪緊,彷彿下一刻便要溺死在裡面。
劉允滿意的發現身邊小女人的失神,大掌牽起富有的小手,清了清嗓:「今日平陵大將軍得勝歸來,乃是好事!朕還有一事宣佈。」滿意的看著眾人瞬間安靜,轉頭看了看富有:「朕決定,封三皇子為太子。」
「轟」的一聲,保和殿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炸了開來,夾雜著眾人的恭賀聲,富有只看見了保和殿門口張順儀那陰毒的眼神。
哭著臉看著劉允,大哥!我只是讓你做一件能刺激到張順儀的事兒,但不是這麼刺激啊!完了,完了!瘋狂和徹底瘋狂是有很大差別的好嘛!!!
就在下一瞬間,保和殿四面窗戶突然破裂!闖進無數身著黑色衣服,上有暗金色蓮花的人直奔劉允而去!
「原來是他!」劉允看到那蓮花,俊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如今還是回來找死嗎?」說著便用巧勁將富有扔到了富可敵身邊:「可敵,朕命你保護有兒,片刻不得離身!」語畢便和眾多暗衛與黑衣人纏鬥了起來。
那邊富大海脫掉官服,從懷裡大喇喇的掏出一把刀也衝了進去。
富有在慌亂中回頭,看見張順儀嘴角微微挑起,心下暗道糟糕!果然下一刻,不知那些黑衣人灑了什麼,暗衛便倒了一大片!
富大海見狀不好,便長嘯一聲,一會兒便有有一批暗衛不知從哪個角落了竄了出來,加入了混戰。
富有舒了一口氣,總算還是勢均力敵的。歪頭看了看身邊的富可敵,正搓著大掌急的來回踱步。看著模樣怪可憐的,富有便好心的勸道:「大哥,要不你趕緊去護駕吧。」
富可敵聞言眼睛一亮,隨後神色又暗淡了下來:「不行,皇上有旨,讓俺保護小妹。」
媽蛋!!!保護我你有那麼不情願嗎?富有內心嘶吼,我特麼是你親妹子啊魂淡!!!
富有深吸了一口氣,身子不穩扶了扶身邊的椅子,再次睜開眼睛卻看見張順儀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根管子,明顯在瞄準劉允,卻因為人數太多,顯得有些猶豫。
富有望向還在混戰的劉允,不知誰將他的手臂劃破,流出的竟是青色的血液,此時雖然看著生龍活虎,誰知再唉一針活不活的下去。
富有糾結了,為不為皇上擋針這是個問題,如果讓皇上死了,自己兒子還有好日子過嗎?無奈的摸了摸肚子:「寶貝,媽媽對不起你啊……」
看著張順儀嘴角愈發堅定,富有心下著急,拽著富可敵的胳膊便吩咐:「大哥,把我扔到皇上身邊。」
「哈?」富可敵一臉呆萌。
「快點把我扔到皇上身邊,像上次在獵場爹扔你一樣!」張順儀已經將嘴對在了管子上。
「笨蛋,你快點啊!」富有情急之下揚起手就要打富可敵一巴掌,而原本神經就緊繃的富可敵下意識的便把富有當做了敵人,一把擋住富有的小胳膊,另一隻手拽住富有的裙帶,將其甩了出去!
「唔!」富有覺得富可敵真是隨他爹,伴隨著心口針刺的疼痛,富有將身子放鬆開來。
「有兒!」富有睜開模糊的雙眼看了看劉允在黑衣人包圍圈內聲嘶力竭的喊些什麼,她想告訴他,她沒事,卻張不開嘴,只覺得意識越來越遠。
「小妹!」富可敵小心翼翼的托起富有軟倒的身子:「小妹……」此時熊男眼淚鼻涕流了一鬍子,富有瞧著有些想笑。
終是提起了一些力氣:「大哥,抓……抓張順儀……她……快去……」
「是她傷了你?」熊男將富有放下,擼著袖子便滿殿找張順儀去了。
【叮!帝王心達到100點,玩家「腥風血雨寵妃模式」達成!系統正在傳輸中,請稍後。】
富有皺著眉,覺得有人再次抱起了自己,喊著宣太醫。是劉允嗎?腦海中的系統恭喜聲和外界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她根本聽不真切。富有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卻不行。眼前不斷閃現後宮這幾年的人和事……富有心下有些慌,想抗拒,卻只能一動不動。
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識。
劉允眼睛赤紅的任太醫包紮傷口,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周泰查看床上的富有。一邊的熊男已經哭成淚人兒……
半晌,周泰起身,搖了搖頭,艱難的吐出:「皇上,皇貴妃……歿了……」
「咚!」熊男倒地的聲音。
劉允卻是面無表情的起身,突地將周泰踹飛!周泰落地吐了一口血,卻急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看也不看床上的富有,劉允轉身出了永寧宮:「將那個賤人給朕帶過來!」
龍棲殿
劉允面無表情的看著殿下跪著的張燕蕊,此時難免稍顯狼狽的模樣。
「他在哪?」劉允語氣冰冷。
「在哪?」張燕蕊嗤笑:「你這皇位本就是他的,這些年你坐的也安心?」
「不過是一介賤婢生下的野種,也配?」劉允神色輕蔑,卻掩蓋不住冷靜下的瘋狂。
「……」張燕蕊不再說話,愛,會讓一個女人變得很傻很傻。
劉允轉了轉手上的扳指:「來人,將罪婦張氏,在永寧宮前,千刀萬剮!」說著站起身看著張燕蕊:「朕不用你,也能找得到他。屆時,你們便可團聚了!」
回到永寧宮,劉允似是聽不到宮門口那淒厲的慘叫和咒罵,揮退了屋內所有的下人,顫抖著手撫上了富有冰涼的臉龐:「你……怎麼捨得……丟下弘兒……丟下我……」
一滴晶瑩的淚水,滴在了富有的臉上……
公元2015年
富有覺得頭痛欲裂且口渴,□□出聲,耳邊卻響起異常聒噪的聲音:「白小羽,白小羽?你是不是要醒了白小羽?!!!」
聽著怎麼這麼像自己閨蜜常玲的聲音?可是自己在後宮,怎麼會有常玲?想到這裡,猛地將眼睛張開,入眼一片白色,隨後一張大臉在自己眼前放大。
「白小羽!!!!啊!!!!你真的醒了白小羽!!!」常玲誇張的簡直要喜極而泣,伸出胳膊按著服務鈴,一邊還叨咕:「終於醒了,謝天謝地。」
白小羽有些怔忪,是夢嗎?既是夢,自己的心為何這麼痛?
「你怎麼哭了?」常玲奇怪的湊過來,將白小羽眼角的淚水擦了下去:「昏迷了一個多月,知道自己醒了,這是高興的麼?」
說著賤兮兮的又向前湊了湊:「你想不想吃什麼?」
白小羽好不容易將眼睛的焦距對準常玲的臉,正要張口說話,只見常玲「蹭」的蹦了起來:「小羽,小羽!你主治醫生來了耶!」雙頰緋紅,簡直像懷春的二八少女。
「大姐,你已經結婚了好嘛?」白小羽無語的吐槽,這才有了一些真實感。
「白小姐,你醒了?」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白小羽莫名覺得有些耳熟,接著一隻修長好看的手伸到她垂著的腦袋瓜下,咦?這手心的繭子的形狀好像在哪裡見過的說……
「白小姐?」頭上疑惑的聲音,白小羽緩緩抬頭,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仿若被雷劈過一樣愣在那裡:「你……」
那醫生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欣喜,一絲瞭然,不客氣的抓起白小羽的手搖了搖:「白小姐,您好,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頓了頓,才道:「劉允。」
「!!!」白小羽瞠大雙眸,什麼情況?
劉允勾了勾唇,彎腰將唇湊到她的耳邊:「有兒,朕找你找得甚是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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