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邪皇:專寵小奶娘2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這輩子最討厭別人騙我

  
  看到小包子這樣,寧王也顧不得處罰艷霞,如果小包子在自己府上出事簡直不敢想老闆娘會怎麼對自己。一把抱著小包子急忙就向著府外奔去,臉上一片寒冰嚇得三個女人愣在原地一聲不敢吭。
  寧王一邊輕聲呼喚著小包子,一邊冷聲對旁邊的小廝道:「去備馬車!立刻!」
  此時可小米催著馬車正好趕到了城主府,一把跳下馬車就看到寧王抱著小包子正要上馬車,只看到小包子軟趴趴垂著的手頓時心裡一涼,只覺得四肢都發軟了,踉蹌著從馬車上跳下來衝過去大喊道:「小包子!」
  聽到可小米的喊聲,寧王回頭一看,看到老闆娘臉色蒼白向著自己跑來,頓時滿臉都是愧疚小聲得叫了一聲:「老闆娘……。」
  可小米跑過來,看到小包子已經臉色通紅得昏了過去,一路上因為知道寧王真實身份之後積攢的怒氣終於爆發了,直接跳上了馬車狠狠揪著寧王的衣襟吼道:「王八蛋!你對我的小包子做了什麼!」
  「老闆娘,你先別生氣,我等下慢慢給你解釋,眼下還是趕緊帶小包子去看大夫要緊!」寧王理解老闆娘會生氣的理由,而且這件事的確是自己的錯,不由得放低了聲音輕聲勸慰。
  只可惜可小米此刻哪裡聽得進去,看寧王這樣只會覺得他更加虛偽,一把抱住小包子跳下了馬車,站在馬車下面挺直了背脊,倔強得仰著臉對著寧王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一個小小百姓哪裡敢生您的氣,以後,請不要再出現在我們母子面前,寧!王!殿!下!」
  「老闆娘,你聽我解釋,身份的事情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寧王頓時僵住了,慌忙張嘴才才猛地反應過來,老闆娘既然都找到這裡來了,說明老闆娘肯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明明自己都打算開口說明了,可是天意弄人,老闆娘偏偏從別人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眼下的情況看來,身份的事情便成了自己刻意的隱瞞,再加上小包子出事,老闆娘會生氣也是自然的。
  可小米卻是頭也不回的轉身,腦海中卻是紛紛擾擾閃過之前的記憶,只留給寧王一個冷冰冰的背影道:「寧王殿下,我不管你是不是有意,但是我這一輩子最恨的,便是別人隱瞞身份騙我!為了一個戴著面具的謊言,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你不要逼我再死一次!」
  原本寧王以為只要自己好好解釋,隱瞞身份並不算大事,可是在老闆娘對著自己冷冷說出拒絕的話的時候,寧王還是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狠狠刺痛了一下,看著老闆娘像是孤傲的母狼護著崽子一般離去的身影,想要開口解釋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可小米此時很的不帶著小包子立刻遠走高飛,不和寧王再有半點聯繫,更是不可能坐寧王的馬車。抱著小包子奔到自己來的馬車上,對著那老車伕吼道:「去《回春醫館》!快!錢我會加倍給你的!」
  那車伕看到可小米居然對著寧王一點不留情面的大吼大叫,也是給嚇住了,此時可小米留下寧王的馬車過來坐自己的車,愣在那裡卻不知道要不要走,結果寧王卻是突然衝了過來,跳上馬車對著車伕冷冷道:「還不快走!」
  「是,是!」車伕看寧王冷冰冰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也顧不得好奇老闆娘和寧王之間的關係,趕緊使勁揚起鞭子抽了一下馬,馬車咯登咯登就向著醫館的方向疾馳而去。
  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在車內氣得要發瘋,覺得自己又被命運給玩了一次,之前是皇上變成小明把自己的心給贏去了,這次又是寧王假裝黃公子差點奪走自己的小包子,這皇家的人是都喜歡人格分裂還是自己特別容易招惹皇家的變態?!
  大怒之後深深的疲倦湧上心頭,緊緊抱著小包子在車內,一抬頭看到寧王掀開車簾進來,立馬臉上浮起一層寒霜道:「寧王殿下,我想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老闆娘,我並無他意。」寧王此時已經恢復了冷靜的面色,盯著可小米懷中的小包子,輕聲內疚道:「小包子出事是我的疏忽,我只是想要親眼看到小包子好起來,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希望你能成全。」
  不管多麼討厭寧王,可是他關心小包子的心情是真的,可小米不會否認這點,可是就因為這樣,更要拉開小包子和寧王的距離,紅著眼瞪著寧王道:「寧王殿下,你身份尊貴,小包子又長得與你想像,難免會讓有心人誤會!算我求你,離我兒子遠一點,我不想他稱為那些骯髒爭鬥之下的犧牲品!」
  寧王沒想到,老闆娘會直接說出最關鍵的問題,一時間啞口無言。
  不管自己如何保證,自己的身份不會改變,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動不了自己,卻是可以隨意動毫無背景的老闆娘和小包子。今日在自己的府中,小包子都會因為三個女人的嫉妒受傷,誰又知道下一次會遇到什麼危險呢,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說得便是如此吧。
  兩人沉默無語得到了《回春醫館》,可小米抱著小包子趕緊下了馬車一路狂奔向內院蕭布典的藥房,那車伕看了看後下車的寧王,半個字都不敢提車費的事情,趕緊駕著馬車離開了。
  蕭布典正在小心翼翼翻看一本古藥書,因為時間放久了紙張泛黃很是脆弱,剛小心翼翼翻開一頁,門崩的一聲被撞開了,嚇得蕭布典手一抖,醫術刺啦一聲就被撕破了一個大口子。
  「哪個不長眼的闖進來了,爺的醫書你賠得起麼!」蕭布典氣得大吼一聲,抬頭看著可小米抱著小包子進來,不滿的嚷嚷道:「不是讓你三日才來看一次的麼,這才過了一日跑來幹什麼!」
  可小米的眼淚嘩啦啦就下來了:「蕭神醫,快救救小包子!」
  看著似成相識的場面,蕭布典黑著臉很想罵娘,可是瞥見了可小米懷中的小包子昏迷著,此時臉上的紅色已經褪去顯得一臉慘白,也顧不得發牢騷趕緊道:「快放到一邊的榻上去!」
  可小米趕緊把小包子放在一旁的榻上,蕭布典一臉嚴肅得過來給小包子把完脈,從自己的藥箱裡面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之後密密麻麻全是銀針,抽出細長的銀針用火折子烤了之後,就在小包子身上開始扎針。
  看著細長的銀針扎進小包子的身體裡,小包子額頭上密密麻麻佈滿了汗珠,昏睡中也難受得發出細小的哼唧聲,可小米終於忍不住跪倒在榻邊,忍著淚想要伸手去摸摸小包子的額頭,可是卻根本沒辦法做到,因為小包子頭上也紮著銀針。
  一旁的寧王看著老闆娘滿臉絕望而痛苦的樣子,緊緊咬著牙攥緊了拳頭,心中滿是懊悔。明明之前自己還和小包子笑著一起吃飯一起玩耍,小包子還答應幫自己說好話,告訴老闆娘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是眼下一切美好卻是瞬間分崩離析,老闆娘看著自己的眼神冷漠而冰冷,讓自己覺得無比刺眼。曾經因為小包子而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轉眼間就灰飛煙滅,即便是站在一旁伸手就能碰到,卻依舊顯得遙不可及。
  房間裡的氣氛沉默而壓抑,等蕭布典扎完針已經是一炷香之後了,小包子的臉色也終於緩和了下來,蕭布典在屋子裡面燃了一支安神香,才小聲開口道:「好了,讓他睡醒了就沒事了。」
  「謝謝你。」可小米盯著小包子,眼睛都不眨,小聲地道了謝開口道:「我想在這裡陪著等他醒來,蕭神醫你不介意吧?」
  「你陪著吧。」蕭布典說完,看了看一旁臉色難看的寧王,再看老闆娘對他的態度已經猜到只怕這貨的身份暴露了,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對著寧王開口道:「你跟我出去吧,有話和你說。」
  寧王看可小米頭也不抬得盯著小包子,垂頭喪氣得點點頭,跟著蕭布典出了房間。兩人一路沉默無話,一直走到了不遠處的一顆槐樹下面,蕭布典才不耐煩開口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老闆娘知道我的身份了,在我對她坦白之前……。」寧王撓了撓腦袋,有點灰心喪氣,看起來有點可憐:「蕭布典,你說老闆娘會不會真的因為這事,再也不原諒我了啊?」
  「呵呵,我看那女人脾氣也是個烈的,只怕你這次有的熬了。」蕭布典幸災樂禍了一下,又好奇追問:「那她兒子又是怎麼回事,我剛才檢查過了,是怒火攻心導致血氣上湧造成的,不會也是因為知道你身份之後氣成那樣的吧?」
  提到小包子,寧王更是滿臉內疚,如果長著狗耳朵的話此刻肯定已經耷拉下來了:「不是,小包子知道了我的身份,還答應幫我說服他娘呢。是我家裡那三個女人,以為小包子是我兒子,跑過來亂說話,小包子才氣到了的。」
  「不管怎麼說,你這次把她兒子還慘了,我看你還是放棄吧。」蕭布典看寧王這樣,忍不住歎了口氣道:「你自己也很清楚吧,你離那對母子太近了,對她們可不是好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舌尖上的真相

  
  等可小米抱著睡醒的小包子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看到只有蕭布典一個人站在門外,可小米咬了咬唇,對著蕭布典道謝道:「今日有勞蕭神醫了,我先帶小包子回去了。」
  小包子軟趴趴在可小米懷裡,抬頭對著蕭布典乖乖道:「謝謝蕭叔叔救我,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報答你的!」
  「得了吧,等你長大了我都成老頭子了,你以後別動不動就病倒就算是幫了我大忙了。」蕭布典撇撇嘴摸摸小包子的頭,然後抬頭對可小米道:「此時天色已晚你們回去也不方便,我已經叫了馬車,你們乘馬車回去吧。」
  「多謝。」可小米再次道謝,看著蕭布典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抱著小包子出門坐上馬車,搖搖晃晃離開了。
  在陰影處,寧王慢慢走過來,看著消失的馬車輕輕歎了一口氣道:「蕭布典,我一直覺得自己也算是個灑脫的人,人生百態也能看透。如今看來,我之前不過是沒遇到自己不想放手的東西罷了。」
  對於寧王這種自誇又裝逼的話,蕭布典的回應就是鄙視得對著寧王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道:「我說你何時變得這麼娘們唧唧了,既然決定放下了,就別多想,走吧,今晚我請你喝酒。」
  「好啊,今日也的確適合喝酒!」寧王故作豪爽得拍了拍蕭布典的肩膀,微微苦笑道:「只可惜,今日的酒再好,沒有老闆娘的下酒菜的話,總是覺得美中不足呢。」
  「你還有完沒完了!」蕭布典伸手嫌棄得推了寧王一下,兩人對視一笑,然後變成暢快得大笑,然後笑著一起去喝酒了。月色之中酒色微醺,只是這笑聲酒香之中的失意,也只有喝酒的人自己知道了。
  而在百花閣之中,得到探子回報的消息,粉八卻是笑得前俯後仰道:「這老闆娘可真真是個妙人,居然就那般找上寧王演了一齣好戲,那寧王家中那麼多美人不愛,居然對這樣一個寡婦動了心,還真真是出人意料啊!」
  一旁羞花見粉八如此,不免疑惑道:「寧王明明是與那老闆娘劃清界限,日後不打算來往了,為何您卻說寧王是對她動了心,若是真的喜歡的話,應該是把人收入自己府中吧?」
  「寧王這種男人,表面看著散漫,其實可比一般男子心高氣傲的多,越是喜歡越是會慎重。」粉八輕輕搖著團扇,面色不免有些感慨道:「若是他將這老闆娘收入府中,充其量只當對方是個喜歡的玩意兒,三兩天只怕就會沒了興致。可是明明喜歡卻要遠離,目的再明顯不過了,他是為了保護這老闆娘呢。」
  聽到粉八這樣說,羞花也立馬明白了,以寧王那種身份來說,看著府中只有他一個主子看似關係簡單,其實寧王背後還有一個當太后娘娘的親娘,他後院的關係怎麼簡單得了。
  如今他府中本就有太后娘娘賜的美人,卻偏偏對美人冷淡,只怕太后娘娘已經有所不喜,只礙於是自己的兒子所以才只能忍耐,若是此時寧王把一個寡婦帶著兒子給納進府中,那對她來說可是禍不是福呢。
  羞花對於粉八如今已經十分崇拜,一臉恭敬得詢問道:「主子,寧王如此費心保護她們母子二人,莫非那小孩,真的是寧王的兒子不成?」
  「即便不是,對寧王來說,那孩子的意義也不同。」粉八想起皇城傳來的命令,笑著道:「主人的目的,不過是折磨一下寧王,而折磨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就是搶走他喜歡的東西然後弄壞給他看麼?」
  羞花聽粉八笑盈盈說著,心中卻是一緊小心翼翼問道:「難道,我們要殺了那對母子?!」
  「怎麼,你不忍心?」粉八懶洋洋挑眉,看著羞花笑問。
  看到粉八這樣的眼神,羞花只覺得自己背後一陣發涼,趕緊回答道:「沒有,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你這孩子就是性子急,要知道好東西得慢慢玩才有意思,先抓那個孩子來就好。」粉八笑瞇瞇得看著羞花,慢慢解釋道:「那孩子就是那女人的命根子,如果讓她知道,因為寧王害她的寶貝兒子出事了,你覺得她會如何呢?」
  羞花愣了一下,想到老闆娘因為兒子生病就敢和寧王撕破臉,忍不住皺眉道:「她會找寧王拚命吧!」
  「正是。」粉八滿意得點點頭,冷笑道:「人心可是很脆弱的,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己所愛的人恨自己,更來得痛苦呢。咱們主子這三年來,日日所承受的痛苦,是時候讓寧王也感受一下了!」
  小包子被帶回家之後,可小米心情一直低落,沒有說話。
  「娘親,對不起……。」小包子看可小米坐在床邊,撲騰著爬過去,鑽進可小米懷裡,一臉內疚小聲道:「我,我不該生病,害娘親你又擔心了……。」
  「傻兒子,你又沒有做錯事,道什麼歉!」可小米看小包子苦著小臉,溫柔地將自家寶貝兒子摟進懷裡,吧唧一下親了小包子臉頰一下,寵溺笑道:「娘親不是在生你的氣,你就別瞎想了。」
  窩在自家娘親懷裡,小包子小心翼翼問:「那娘親你是在生大叔的氣麼,因為大叔沒有告訴你他是大官?」
  一提到寧王,可小米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看著小包子似乎對寧王很有感情了,不禁嚴肅道:「小包子你記住了,以後都不要再提起他,也不准再讓他接近你,不行,我看我們還是搬家吧!」
  「為什麼?」小包子雖然平時一臉嫌棄寧王的樣子,此刻聽自家娘親說不准再來寧王來往,又不禁急了眼:「娘親,大叔和我說了,他不是故意隱瞞身份的,娘親你不要生他的氣好不好?」
  「你別問為什麼了,我說不行就不行,不管了,我們明天就搬家!」可小米見小包子居然偏幫著寧王說話,頓時更加緊張了,放下小包子就要去收拾的東西,三年前的事情讓她日日擔心受怕,如果小包子的身份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小包子一看,他娘親是來真的,看來是被大叔隱瞞身份的事情氣得不輕了,可是如果真的走了的話,那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大叔啦,自己還要讓大叔教自己武功呢!
  一想到這裡,小包子也不免有些著急,突然眼睛咕嚕一轉趕緊開口道:「娘親,我們不能走啦,若是走了誰來給我治病呢?」
  可小米聽到小包子的話,不由愣在原地,然後無奈得捏了捏眉心。自己只一心想著寧王身份的問題,條件反射得想要跑路,可是卻忘記了小包子的身體還要指望蕭布典來醫治,如果真的離開了瑤城,自己要去哪裡找第二個神醫?
  好吧,稱得上神醫的皇城的確也有一個,也會努力把小包子治好,只是不到萬不得已自己是絕對不會選擇去那裡的,相比來說還不如選擇蕭布典呢,至少寧王要比皇上看起來好相處多了!
  「娘親,你,你怎麼了?」小包子看自己娘親傻傻蹲下去,抱著腦袋使勁撓著自己的頭髮,也不免緊張起來,趕緊從床上爬下來湊到可小米身邊,伸出小短手抱著可小米的手臂輕聲呼喚。
  可小米深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裡憋得慌,不管自己多麼不願意,自己最終還是要接受寧王的恩惠,還是需要蕭布典來給小包子看病,現實就是這樣打臉,為了小包子自己除了忍受卻別無他法,何其諷刺。
  「小包子,對不起,娘親對不起你。」可小米一把將小包子抱緊,這個世界上自己除了小包子已經一無所有,為了小包子,不管多麼困難自己都要咬牙堅持下去,只要小包子可以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樣健康長大!
  小包子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娘親這次反應會這麼大,雖然大叔經常和自己搶吃的很討厭啦,可是比起隔壁的那些熊孩子還是好多了,自己難得有個玩伴自然不想放棄,撒嬌道:「娘親,那我……還能去找大叔玩麼?」
  「不行!」可小米立刻厲聲道:「小包子,寧王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和他沾上關係只會惹禍上身,你以後都要離他遠一點,記住了沒!」
  「娘,就算大叔是大官,可是大叔還是大叔啊,你為什麼……。」
  「不要問為什麼,你只要答應我不會再去找他,快向娘親保證!」可小米看著懵懂的小包子,舌尖上的真相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奈得冷著臉讓小包子保證。
  小包子鼓著臉有點不願意,可是看自家娘親一臉堅持的樣子,最終只能撅著嘴點點頭小聲道:「我知道了,我答應娘,不會再去找大叔玩……。」
  看著滿臉委屈的小包子,可小米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其實可小米並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就算說了,小包子真的能接受這樣的真相麼?難道要告訴他,寧王是他親叔叔,他肉體上是皇上的兒子,精神上的親爹是個已經死了的傻子,這種真相,還不如不知道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包子不見了,誰幹的

  
  可小米和寧王鬧僵之後,小包子便徹底見不到大叔了,又恢復了每天一個人呆在屋子裡面玩魔方的日子。可小米看著悶悶不樂的小包子,雖然心裡有些內疚,可是卻也只能強忍著堅持。
  可是等可小米端著特意為小包子做得桂花蜜藕來補償小包子的時候,一推開門卻發現屋子裡面已經空蕩蕩,窗戶大開著,玩到一半的魔方丟下地上,鞋子也還留在窗邊,房間裡哪裡還有小包子的影子!
  看著地上那被摔壞的魔方,這下子可小米端著的盤子直接就給摔了,這是自己給小包子特意做的玩具,小包子一向很珍惜絕對不會隨便摔在地上。發瘋一樣整個屋子找了一遍,再跑去院子找了一圈,才顫抖著肯定小包子是真的不見了!
  一瞬間,可小米的腦子裡面被各種黑暗情緒給刷屏了,然後扭頭就向著城主府跑去。三年時間自己和小包子都過得順順利利,恰好在知道寧王的身份之後小包子就出事了,可小米第一個反應就是和寧王那貨有關係。
  如果寧王只是因為喜歡小包子,被自己拒絕之後,才偷偷帶走還好。但是萬一,寧王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自己和小包子,難不成是如今偽裝接近的計謀暴露,乾脆就直接搶人了?!
  一想到小包子可能會遇到的傷害,可小米就覺得後悔不迭,自己應該在知道寧王身份的時候就帶著小包子走的,不然就把蕭布典給綁架了一起帶走,為了小包子殺人放火自己也敢,綁架算什麼!
  而王寧此刻正在自家的花園裡面無聊得拉著蕭布典喝酒,突然聽到管家來說翠花食肆的老闆娘找自己,立馬酒醒了大半,和一旁的蕭布典對視了一眼,才開口道:「帶她過來吧。」
  那跑來請示的管家也是鬆了口氣,為自己今天的機智點了一個贊,其實平時若是一般人,連帖子都沒有一張就跑到城主府來想要求見寧王,守門的小廝們根本都懶得搭理的。
  不過因為那日可小米在城主府門口,對著寧王大吼大叫的大逆不道行為,讓小廝們對她記憶深刻,今日看她怒氣沖沖找上門來,便先去報告了管家,管家畢竟是人精,便趕緊過來通報了。
  可小米被帶到寧王面前的時候,兩眼通紅已經急紅了眼,一看到寧王便直接衝到了寧王面前,連吃了寧王的心都有了,大吼道:「王八蛋!我到底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把我兒子弄到哪裡去了?!」
  寧王看到老闆娘來找自己還心懷期望是她原諒自己了,可是結果卻是被劈頭蓋臉吼了一頓,不過他也顧不得失望,臉色一變大驚道:「小包子出事了?!」
  「你丫裝什麼裝,不是你把他帶走的麼?」
  「我沒有!」寧王趕緊搖頭,看可小米一臉不信的樣子,扭頭看著一旁的蕭布典焦急道:「我今日一直在和蕭布典喝酒,並沒有出去過,更不可能見到小包子!蕭布典,我沒有說謊,對吧!」
  蕭布典看寧王一臉焦急,哪裡是放下了的樣子,對著可小米點了點頭證實道:「我今日的確與他一直在喝酒,小包子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聽到蕭布典這樣說,可小米只覺得渾身一陣冰涼,小包子會不見如果是寧王動手的還好,至少寧王不會傷害小包子,可是如果是那些覺得自己和小包子礙眼的人,那……。
  而寧王也同樣想到了這個問題,想到自己府邸裡面那三個女人只是被關起來了,並沒有處置,不由得心裡一冷,看著可小米低聲道:「老闆娘你先別急,我先派人去查一下小包子的下落。」
  「你是不是有懷疑的對象?」可小米自然沒有看漏寧王眼中的冷意,絕對是想到了什麼,此刻還不是自己傷心崩潰的時候,強撐著一口氣道:「帶我一起去,我必須親眼看看,到底是誰動了我的小包子!」
  看寧王似乎有點猶豫,一旁蕭布典開口道:「帶著她一起去吧。」
  其實蕭布典並不想參合這破事,可是蕭布典很清楚寧王的性格,雖然對很多事情都不在意,可是他畢竟骨子裡面流著的是尊貴的皇家人的血,若是真的觸到了他的逆鱗,他下手一樣不會留情。
  而那三個女人畢竟是太后娘娘賜的人,若是真有什麼萬一,也只會影響寧王和太后娘娘之間的感情,而老闆娘在一旁的話,女人畢竟是要心軟的多,定不會眼睜睜看著那三個女人去死,她也是唯一可以讓寧王手下留情的人了。
  「好吧,你跟我來。」寧王看可小米堅持,最後只好點了點頭。
  而此時小包子被裹成了大粽子,昏昏糊糊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綁住了套在布袋裡面,好不容易蠕動著從布袋裡面探出頭,就聞到一陣脂粉的香味,忍不住皺著鼻子打了一個噴嚏!
  「哎呦,小傢伙你醒啦。」粉八看著小包子皺著一張包子臉,笑嘻嘻得搖著團扇坐到床邊,伸手戳了戳小包子的臉頰:「這張臉果真是長得像寧王,難怪寧王會對你另眼相待了。」
  小包子沉默著沒說話,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在床上玩魔方,突然從窗子裡面飛進來一個人把自己嘴巴摀住了,在被套進袋子裡面之前把魔方摔在地上了,娘親應該會知道自己是被壞人捉走而不是逃出去玩了吧?!
  轉著腦袋看看四周,這裡應該是女子的閨房,傢俱都很精緻漂亮,房間裡面主要都是粉色調,還有艷紅色的各種絹花裝飾,加上空氣中濃郁的脂粉香味,和自己家簡單樸素的房間完全不一樣。
  最後,小包子才抬頭看著穿一身粉色衣裳的粉八,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無辜道:「大嬸,你是誰?」
  粉八頓時笑容僵臉上了,媽蛋,自己雖然年紀大一點,可是就咱這長相這打扮怎麼都是御姐范啊,大嬸是幾個意思?!話說,這熊孩子說話的方式,自己怎麼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不過身為一個見過大場面的成熟女人,粉八決定大人大量得不和這小屁孩計較,反正這小包子也不會在自己這裡呆多久,笑瞇瞇逗小包子道:「你是叫做小包子吧,你猜我是誰啊?」
  小包子特別萌噠噠得回道:「大嬸你好笨哦,我要知道大嬸你是誰,我還問你幹嘛啊?」
  ……這還能不能好好交流了!你這熊孩子知不知道你丫是被綁架了啊,信不信我分分鐘撕票!
  一旁羞花看粉八扇扇子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趕緊上前一步,看著小包子用一般威脅小孩子的話警告黑著臉道:「小包子,你最好聽話一點,不然姐姐可是要打你屁股的哦!」
  「姐姐?」小包子打量了羞花,然後一臉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啦,我見過你的,你就是那個不吃豬蹄膀也不吃折耳根的阿姨!還脫光光了坐到大叔身上,我都看見了哦,好羞羞!」
  羞花頓時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後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齒道:「閉嘴,信不信我真打你!」
  小包子不屑得撇撇嘴,鼓著腮幫子勇氣滿滿道:「哼,你打我我也不怕,我娘親很快就回來救我的,到時候我娘親一定會幫我報仇的!」
  粉八看羞花也在小包子這裡吃了虧,剛才抑鬱的心情卻好了許多,靠在一旁的床沿上盈盈笑著看著小包子問:「你倒是個膽子大的,不過你娘親都不知道你在哪裡,如何來救你?」
  小包子信心滿滿,一臉認真道:「我娘親說了,不管我在哪裡,她都會找到我的,我娘從來不對我說假話的!」
  粉八看小包子一點也不像別的小孩子那般被嚇得嚎哭不止,還伶牙俐齒得反駁得有理有據似得,不由來了興趣笑道:「哦,我怎麼覺得,你娘親騙你的事情多了去了呢?」
  「不准說我娘壞話!」小包子立馬炸毛了,瞪著粉八齜牙。
  「那你告訴我,你娘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爹是誰?」
  「哼,我不告訴你!」
  「呵呵,你娘親是不是告訴你,你爹在皇城,很早就已經死了?」
  看粉八一臉神秘的樣子,小包子不由得一愣,然後心裡也有點慌了,大聲哼哼道:「是又怎麼樣,我有娘親就夠了!」
  「你難道就不好奇,你爹是誰麼?別人都有爹,你難道不羨慕嗎?」
  「才,才不羨慕……我才不需要爹爹……。」
  粉八笑瞇瞇看著小包子臉上難以掩飾的沮喪之色,不由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管多麼聰明偽裝,心智畢竟還是單純:「你長得和寧王那麼像,寧王又那麼疼你,如果你們之間沒有關係,他一個尊貴的王爺怎麼會屈尊降貴和你們這種下等人混在一起,你就沒想過寧王就是你爹麼?」
  聽到粉八這麼說,小包子心中也不由得動搖了,可是還是堅持大聲反駁道:「不可能,我娘說了,她懷我的時候人在皇城,而大叔一直都住在瑤城,大叔才不可能是我爹!」
  看到小包子果然上當了,粉八心中一陣得意,用團扇掩著嘴輕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因為太后娘娘,也就是寧王的母親大壽,寧王從瑤城去皇城拜壽,還呆了半月時間呢,你母親可就是在那時候懷上你的哦!」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聽到粉八的話,小包子算是徹底得亂了,難道大叔真的是自己的爹爹?!
  往事一股腦子浮現出來,一些細節如今都成了可疑的痕跡,比如大叔對自己特別溺愛,雖然和自己搶吃的,可是最後最好的那一塊總是留給自己;還冒著被娘親罵的危險偷偷教自己武功;自己生病的時候,大叔抱著自己急沖沖去找大夫;帶自己去他家裡玩的時候,還讓所有的下人都對自己恭恭敬敬的……。
  看小包子陷入了沉思,粉八繼續火上澆油道:「你想想,如果沒有理由,你娘親為什麼懷著你,還要從皇城那麼遠的地方,跑到瑤城來?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的親爹在瑤城嘛,你說是不是?」
  小包子大喊道:「不是不是!你是壞人,你說的話我才不信!我娘親一定會來救我的,我要親自問我娘親我爹的事情!」
  看小包子惱羞成怒的樣子,欺負完小正太的粉八心滿意足起身,搖著團扇舒暢道:「呵呵,你自己慢慢想想吧,不過你指望你娘親來救你是不可能啦,因為你馬上就要去皇城了。」
  「皇城?!」小包子大驚,因為可小米從小的灌輸,在小包子的概念中皇城就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裡面的壞人多如牛毛,是這輩子打死都不要去的地方。小包子想要爬起來,可是手腳被綁住卻是動彈不得,只能大聲道:「壞女人,我不要去皇城,我要等我娘親!」
  「呵呵,這可由不得你,要怪的話,就怪那個可能是你爹的寧王唄!」粉八笑嘻嘻說完,然後對羞花道:「給我看好了,這孩子身體不好,可不要還沒到皇城就病死了,壞了主人的大事,你們也都別想活了!」
  「是,屬下定會小心行事的!」羞花趕緊低頭保證,那個傳說中的大主子脾氣可不好,自己哪裡敢犯一點錯。暗想這熊孩子身體不好又古靈精怪的特會折騰,看來自己還是把他裝回布袋裡面趕快給送到皇城好了,萬一磕到碰到還節外生枝!
  而在城主府中,可小米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兒子,已經在被緊鑼密鼓得秘密送往皇城的路上了,跟著寧王一直到了後院妃嬪住的院子,這也是可小米第一次到寧王得府邸裡面,不過可沒有小包子第一次來的愉快心情就是了。
  再怎麼說也是太后娘娘賜下的美人,除了不能得到寧王的寵幸之外,三個女人日常的待遇還是極好的,不僅有專門的丫鬟小廝,所住的房間也是單獨分開的院子,三個院子恰好呈品字形。
  不過寧王為了清淨在三個院子之外又修建了花牆隔開,前後院只要過了拱門便可以看到三個院子。中間的一個院子是艷霞住的,左邊是琦翠,右邊的是白玉兒,因為之前小包子受傷的事情,三個女人都被禁足了。
  寧王帶著可小米一路走來,路上的下人都被自家主子少有的怒氣嚇得不敢說話,一行人徑直去了中間艷霞的院子,那打掃院子的丫鬟看到王爺居然來了,激動地臉都紅了趕緊跪下請安:「王爺!」
  在屋子裡面正哀怨躺在床上的艷霞,一聽到外面的丫鬟喊王爺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坐起來。從窗子偷偷望去,果然看到王爺進了院子,心裡頓時大喜,果然王爺還是疼惜自己的,雖然禁了自己的足卻又親自來看自己了!
  想到這裡,艷霞欣喜若狂,也沒有注意到王爺後面還跟著一個女人,趕緊扭頭就撲到鏡子前面整理了妝容。好在平日無聊打扮也是消遣時間的方式,所以妝容依舊精緻,狠狠揉紅了眼睛顯得楚楚可憐才算,暗暗考慮自己要不要躺床上裝病神馬的博點憐惜?
  不過寧王卻根本沒有進艷霞的閨房,坐在外面客廳的主位上,蕭布典就坐在一旁看熱鬧,而可小米卻是根本沒心情坐下來,站在那裡一臉母夜叉想要吃人的樣子,寧王無奈看著可小米,知道勸也無用,只能對著旁邊的丫鬟道:「去叫你們主子出來!」
  那丫鬟原來還因為王爺終於進了自家主子的院子開心,可是看這架勢哪裡是來寵幸的,根本是興師問罪的節奏啊,趕緊點著頭去閨房裡面叫人了。隨手又指了一旁兩個丫鬟道:「你們去把琦翠和白玉兒都叫到這裡來,本王有話要問!」
  「是。」兩個丫鬟也知道情況不妙,趕緊一溜煙跑去叫人了。
  寢室之中,艷霞看到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一臉興奮道:「王爺是不是來了?怎麼還不進來?」
  「王,王爺讓您出去……。」小丫鬟知道艷霞的脾氣,自己主子倒霉自己也會跟著倒霉,一臉小心翼翼道:「王爺還帶了一個女人來,看王爺臉色似乎不太好,主子您可要當心點……。」
  「什麼!」艷霞原本激動的心情頓時被澆了一頭冰水,一張精緻的臉上頓時猙獰扭曲起來,手裡的帕子都被狠狠撕爛了。王爺上次就因為一個野種把自己禁足,這次居然還帶了一個女人回來,到底把自己當做什麼了?
  滿心妒火的艷霞強忍著從寢室出來,到了客廳果然看到王爺坐在主位,旁邊除了王爺的好友蕭大夫之外,還站著一個小個子的女人。
  出於女人的直覺,艷霞斷定這個女人便是傳言中和王爺有染的寡婦了,自己原本以為是個風韻猶存的少婦,可是眼前的女人臉上長著點點淡色的雀斑,五官平平無奇,一雙眼睛通紅看起來更顯可怕,這樣的女人王爺怎麼可能會喜歡?!
  「王爺。」艷霞只很快打量了可小米,便用手絹擦著眼角,一雙美目頓時便眼淚漣漣,施施然幾步嬌弱得走到寧王跟前,跪在地上啜泣道:「王爺,是妾身錯了,求王爺看在妾身對王爺一片真心的份上,原諒妾身吧。」
  寧王一聽艷霞這麼說,以為艷霞是自己招認了,頓時臉上滿佈怒氣喝到:「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女子得妒忌,卻不料原來是個心狠的毒婦,居然膽大包天得敢對小包子出手!」
  一旁得可小米卻是已經滿臉癲狂之色,猛地撲向了艷霞,死死掐著她的脖子惡狠狠道:「是不是你綁架了我的兒子,快把我的兒子還給我!要是他少了一根汗毛,我發誓,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艷霞本來是想要先發制人裝可憐博取寧王的憐惜,卻不料這個寡婦居然是個瘋子,自己話一說完,突然就撲上來掐自己的脖子,艷霞嬌生慣養得哪裡比得過癲狂得可小米,直接被撲倒在地上,只能條件反射伸手去撓可小米。
  她留著細長的指甲一下子就在可小米手臂上撓出深深的血痕,可是可小米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死死掐著艷霞的脖子不鬆手,艷霞只覺得呼吸困難,想要說話都做不到,都快翻白眼了。
  寧王想去拉卻被可小米冷冰冰看了一眼,伸出手的卻是頓住了,一旁的蕭布典實在是看的無語,起身抬腳在可小米的腿彎上踢了一腳,讓可小米直接摔在地上鬆了手:「老闆娘,你若是把她掐死了,你找誰去問你兒子的下落去?」
  「咳咳咳……你,你是瘋子……。」艷霞捂著脖子大口喘氣,咳嗽了幾聲,這下子是真的淚流滿面了,哭著撲到寧王腳邊,拽著寧王的袍子哭道:「王爺,這,這個女人要殺了我,咳咳咳,您可要救我啊!」
  寧王看著自己腳邊的艷霞,卻是面無表情冷冷道:「哼,你做了那般惡毒的事情,本就該死!」
  艷霞看到寧王冰冷的眼神,頓時心中一涼,眼淚簌簌伸冤道:「王爺,妾身不過是推了那孩子一下,這一切只是一個意外,妾身也不知道那孩子身體那麼差啊,王爺,那孩子不是也被蕭神醫治好了麼,妾身罪不該死啊!」
  「你到現在還裝,你是不是派人綁架了我兒子,你快把兒子還給我!」一旁可小米被蕭布典踹到了摔了一跤,不過這一摔倒是讓她的理智回來了一些,紅著眼一步步逼到艷霞面前,狀若惡鬼低吼。
  艷霞被可小米的樣子嚇得只往寧王背後躲,披頭散髮哪有半點之前的美麗,這世界上女人可怕,瘋女人就是可怕中的可怕了,艷霞看著像是瘋子一樣的可小米哭著哆嗦道:「我沒有派人綁架你兒子,你不要冤枉我!」
  扯開被艷霞拽在手裡的衣角,寧王盯著艷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艷霞,你聽清楚了,若是你綁架了小包子,此時老實交代本王還能留你一條活路,若是你執意隱瞞,本王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
  看著寧王眼中的寒光,艷霞只覺得心痛又可憐,自己雖然是被太后賜下來的,可是天長日久也對這個男人動了心,不過此刻這樣的愛意只會讓自己更可笑罷了,忍不住怒極反笑道:「王爺,雖然您不喜歡我,可是我再怎麼也做了您的女人這麼多年,難道在您心中,我一點都不能讓您信任麼!既然如此,我活著又還有什麼意思,不過是個活死人罷了,您若是非要認為是我綁架了她的兒子,那您就直接殺了我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炮灰的愛就不是愛了嗎

  
  看到艷霞眼中絕望而悲哀的眼神,同位女人,可小米也不禁有些同情她了,被所愛的人傷害怎能不傷心絕望。還沒等寧王回答,一旁的可小米卻是先開口了:「真的不是你綁架了我的兒子嗎?」
  艷霞抬頭看著可小米,這個女人也算是自己的情敵,自然不肯在她面前顯出一絲怯懦,厲聲道:「不是我!」
  兩人對視,可小米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看著寧王道:「我覺得,不是她。」
  正在此時,琦翠和白玉兒也到了艷霞的院子,因為被匆忙叫來兩人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結果一進門就看到艷霞一臉狼狽跪在地上,臉上都是淚痕,而寧王冷冷站在一邊,艷霞對面站著一個小個子的女人,背對著兩人看不到臉。
  兩人進來之後看到屋子裡面的場景都愣了一下,而看到一向張揚的艷霞卻落得狀若癲狂的下場都心下淒然,快步上前跪在寧王面前輕聲道:「王爺叫妾身前來,不知有什麼吩咐?」
  寧王打量了兩人,看著都是美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背後又是怎樣一副惡毒心腸,不由又幾分厭惡道:「前幾日來本王府中遊玩的小兒,你們都是見過的,可還記得!」
  「妾身記得!」兩人心裡一沉,趕緊乖乖回答,怎麼可能忘得了,三人之所以被禁足就是因為那個孩子被艷霞推倒了,看王爺這架勢,難不成那孩子又出了什麼事?
  寧王看了看一旁緊繃著臉的可小米,緩緩開口道:「如今那孩子不見了,若是你們做的,你們最好早點坦白,只要那孩子沒事本王都可以從輕處罰,不要逼本王把你們交到刑房再後悔!」
  這番話寧王說的直白冷硬,白玉兒第一個反應是低下頭去抹淚,而心高氣傲的琦翠一聽,立馬仰起頭哀怒道:「王爺,難不成您懷疑是妾身做的?!」
  看著琦翠臉上的憤怒,寧王卻是冷淡道:「她們母子平日並沒有仇人,唯有前幾日小包子在府中與你們有間隙,如今人不見了本王自然要查問與他有私怨的人而已,若是你是清白的,本王自不會對你如何。」
  琦翠梗著脖子,厲聲道:「哈哈,不會如何?!王爺您可知道,您的懷疑便是刺入妾身心裡的利刃,讓妾身心如刀絞可還是得不到您的半絲憐惜,您還真是狠心啊!」
  一旁可小米看琦翠化身怨婦明顯歪樓了,心裡也是焦急不已,紅著眼大聲道:「你們和寧王之間的事情我不在乎,可是不能拿我的兒子出氣,他和寧王沒有半毛錢關係!如果真是你們綁架了我的兒子,只要還給我,你們想怎麼鬧騰都隨便你們!」
  「你就是王爺在外面的女人?呵呵,真是可笑,這麼多年我費盡苦心,最後卻是被你這樣的女人奪走了王爺的心!」看著可小米,琦翠一臉失望,扭頭看著一旁的艷霞突然哈哈大笑道:「艷霞,咱們姐妹為了得到王爺的恩寵明爭暗鬥,原來,不過是個笑話啊,哈哈哈!」
  向來三人之中,琦翠的性子最是高傲,容不得半點沙子,如今被懷疑更是賭氣不屑回答。寧王看她這樣,也微微有點心軟,看向跪在一旁的最後一人白玉兒道:「白玉兒,你說,小包子失蹤的事情,到底與你們有無關係?」
  白玉兒微微顫抖著抬起頭,一張小臉上慘白已經滿是淚痕,啜泣著用手絹擦著淚痕哀怨道:「王爺,只因為艷霞推了那孩子一下,我們姐妹三人便被罰禁足,比起那孩子來,我們姐妹幾人才是可憐人,又怎麼敢再去綁架那孩子?」
  一開始,可小米也是懷疑綁架小包子是她們,自己向來低調礙不著誰的眼,只有這三個女人可能會擔心自己和她們爭寵神馬的,所以第一個反應就是過來找寧王。可是現在看這三個女人,不管是憤怒的還是怨恨的還是哀怨的,的確並不像是綁架了小包子的樣子。
  此時,寧王之前吩咐去搜查三人屋子的也也都回來了,跪在地上回稟道:「王爺,已經都仔細找過了,房中並沒有發現異樣。丫鬟和小廝也都一一盤查了,近幾日因為被禁足都呆在院子裡,並沒有與外界人員來往的跡象。」
  可小米只覺得腳下一軟,差點就要癱倒在地上,還是一旁蕭布典伸手扶住了,踉蹌著幾步看著那回報的下人強忍哀痛道:「你們可都查清楚了,我兒子真的不在這裡嗎?」
  寧王看可小米幾近崩潰的樣子,不由得焦急得輕聲安慰道:「老闆娘你先別急,現在才過了半日而已,我會全力派人搜查小包子的下落,也可能是小包子自己跑出去了……。」
  「我給他做得魔方被摔在地上,若是他自己跑出去,絕對不會摔了魔方。」可小米知道寧王是想安慰自己,可是自己卻沒辦法騙自己,目光都變得呆滯了,捂著臉痛苦道:「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帶走我兒子?他本就身體不好,若是發病了怎麼辦,還有蕭神醫在給他治病,治療斷了他要什麼時候才能根除病根……。」
  一旁蕭布典看可小米的狀態,自言自語精神已經接近崩潰,突然抬手狠狠打在可小米的脖子上,可小米悶哼一聲便倒了下去,一旁的寧王趕緊伸手把可小米腐竹摟進懷裡,瞪著蕭布典道:「你幹什麼,還嫌不夠亂麼?」
  「再找不到小包子的消息,她就快要撐不住了,你看不出來?」蕭布典指了指寧王懷裡的可小米,一臉不耐煩道:「讓她繼續影響,你根本無法做出冷靜的判斷,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不是麼。」
  看著在自己懷裡還緊皺眉頭的可小米,寧王也承認蕭布典說得對,自己一向處事淡定,可是今日老闆娘一臉崩潰來找自己要小包子的時候,自己的確也是焦躁得根本靜不下來,如此下去,更加找不到小包子了。
  「謝謝。」無奈歎口氣,寧王知道蕭布典說的沒錯,對著蕭布典小聲道了謝,然後開口道:「我先帶她去休息的地方,你先去書房等我,關於小包子的事情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去吧。」蕭布典看寧王這樣,不得不承認,之前勸說寧王放下的那些話這貨完全都沒聽進去。
  一旁跪在地上的三個女人,看王爺一臉溫柔抱著那女人走了,互相望望臉上都浮現灰敗之色。
  一直一來都用王爺個性比較冷淡的理由來自欺欺人,反正三人之間誰也沒有更得到偏愛,所以努力告訴自己只要努力就還有機會。直到現在看到寧王對那個女人呵護備至的樣子,那樣心疼憐惜的眼神,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不是不會愛,只是自己不是他所愛的人罷了。
  蕭布典卻是對這三個女人怎麼像不感興趣,直接去了書房。雖然寧王並不追求奢華,可是太后娘娘卻是心疼自己兒子遠在異地,所以特意派人來督造了城主府的修建,導致城主府比起皇宮來雖然小上許多,可是精巧程度卻也差不大了。
  寧王的書房並沒有御書房那麼嚴肅,反而更像是消遣休憩用的,除了一張擺滿筆墨紙硯的書桌之外,醒目的卻是書桌上一個供來把玩的麒麟紅玉鎮紙,再來就是一張寬大的檀木貴妃塌擺在窗邊,而窗外種著一株梅花開得灼灼,靠牆的書架上都是一些雜記小說,牆上掛著的是寧王自己的字畫,一個大肚白瓷花瓶裡面也是插滿了畫軸,並無文書之類東西。
  過了半個時辰寧王才來了書房,推看門看到蕭布典無聊得坐在榻上翻看自己的畫卷,走過去一看,那畫卷畫得正是自己可小米在給小包子洗澡的戲水圖,小包子站在浴桶裡面乖乖舉著手笑哈哈,可小米拿著毛巾一臉寵溺得在給他擦身子,寧王本就很擅長畫畫,母子之間的脈脈溫情在線條之間被渲染得極為感人。
  「別看了。」寧王此時看到這樣滿載著幸福回憶的畫,心情更是低落了,走過去伸手抽出蕭布典手裡的畫卷,說話也顯得有點有氣無力的。
  蕭布典拍了拍寧王的肩膀以示安慰:「老闆娘怎麼樣?」
  「我把她安排在客房休息,有丫鬟看著,若是醒了會有人來叫我的。」寧王簡單說明了一下,感激看來蕭布典一眼,面色凝重道:「現在主要的問題是,必須要快點找到小包子,不然老闆娘醒過來之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可如果不是那三個女人做的,還有誰會對他下手呢?」蕭布典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既然她們母子沒有仇家,那麼會對小包子下手的理由,一定是與你有關,定是誤會了小包子是你兒子。而有辦法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到這麼乾淨利落的,除了你母后之外,也只有一個人了吧。」
  「不會是我母后,如果是因為誤會小包子是我的兒子,母后定會保護他才是。」寧王知道自己母后多麼希望自己趕緊誕下子嗣,搖了搖頭,否認了蕭布典對是太后娘娘下手的的推測。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見面就被叫變態還怎麼做盆...

  
  既然寧王否認了對太后娘娘的猜測,那麼剩下的可能性,便只有一個了。
  想到這裡寧王面色一沉,心中瞬間被悲哀和憤怒充滿了,咬牙道:「蕭布典,你說這麼多年難道我還不夠忍耐麼?!我都已經步步退讓了,那個位置我根本毫無興趣,為何他還要咄咄逼人?!」
  蕭布典也不由得歎氣,皇家兄弟之間的紛爭,哪裡是三言兩句說的清的,只能轉而安慰道:「以他的性格,即便是抓了小包子去也不會殺他,最多是留下小包子做要挾你的籌碼,總比沒有機會的好。」
  「呵呵,你不用安慰我了,若是他針對我我忍耐便是了,可這次居然把無辜之人也牽扯進來,我定要找他要個說法!」說完寧王轉身便打開書房裡面一處暗格,從裡面取出一塊玉牌,正是皇子身份的證明。
  這玉牌乃是先皇特意所留,相當於免死金牌的東西,但是一旦使用的話等於是拿著先皇去逼迫現任皇帝,不管結果如何這妥妥是撕破臉的行為,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會用的。
  蕭布典拉住寧王的手,一臉嚴肅提醒道:「此事你萬萬不可衝動!現在我們並沒有確實證據證實小包子是皇上抓走的,若是你貿貿然過去,皇上否認轉而再定你一個污蔑之罪,你要怎麼辦?!」
  寧王兩眼通紅,一臉痛苦道:「不然要我怎麼辦,眼睜睜看著小包子消失麼!」
  知道寧王此刻怒火攻心,苦口婆心勸道:「你若是現在去找皇上,被老闆娘知道了是皇上抓了她的兒子,按照她的性子,只怕敢去闖皇宮的,到時候便是你也保不住她!」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接近她們母子,是我連累了她們。」提到可小米,寧王心中更是一痛無比自責,苦笑道:「果然,我這樣的身份,注定了我不該奢望普通人的幸福吧。」
  「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小包子身體不好,不管誰把他捉了去,要保住他的性命都是要購買藥材的,我在這一塊還有些關係,會讓人幫我留意。」蕭布典看著寧王,面色鎮定道:「至於你,想必在皇宮之中也不是毫無幫手吧,讓皇城那邊的人多多注意一下,看是否有什麼異常的人近期出入皇宮。」
  「我知道了。」寧王也被蕭布典影響恢復了鎮定,從腰間取下自己的腰牌,遞給蕭布典:「這是我的信物,你要從藥材這一塊下手也如大海撈針,我手下的人你若是有需要的,儘管調遣便是了。」
  蕭布典也沒有拒絕,接過那腰牌歎一口氣:「至於老闆娘那邊,你且先拖著吧,前往不要讓她知道皇上是懷疑對象。她畢竟只是個市井女子,想必如今能想到的,只當是有女子為你爭風吃醋才連累了小包子,還不至於想到皇上那邊去的。」
  「但願如此吧,我總覺得老闆娘並不如我們看得那麼簡單。」寧王也忍不住跟著歎了一口氣,雖然老闆娘的身份看起來似乎簡單,但是自己總隱隱感覺她並不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市井小民。
  「誰沒有一點秘密呢。」蕭布典狐疑看了看寧王一眼,突然笑道:「我說,換一個角度想,沒有小包子在身邊,老闆娘現在可是最脆弱的時候,若是你真的放不下,這可是趁虛而入的最好時機。」
  寧王不禁臉一紅,這麼嚴肅的時候蕭布典這貨到底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一臉無語道:「你亂說什麼呢,趁虛而入可不是君子所為!」
  「哎,隨便你,我不過是提醒你而已。」蕭布典撇撇嘴,拍了拍寧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知道你和那人最大的區別在哪裡麼?從小到大,他喜歡的東西,都會不擇手段得攥在手心裡。而你卻是擔心受怕,寧願遠遠看著而已,活該你總是搶不過他。」
  寧王自然知道蕭布典指的是誰,算起來蕭布典自小作為自己的伴讀也算是瞭解那人,只是可能是脾氣的原因向來和那人極不對盤的,所以在自己來瑤城的時候便毫不猶豫離開皇城和自己一起來了瑤城,寧王臉上淡淡笑笑,反問道:「他那麼執著,可是他如今也沒有過得幸福,不是麼?」
  「倒也是呢,算了,感情這種事情如人飲水,你就按照你的打算來吧,我先走了。」蕭布典愣了一下,突然覺得寧王說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無言以對,最後只能哈哈笑道走了。
  等蕭布典走了,寧王一個人呆在書房裡面,漸漸冷靜下來的大腦,想起之前自己對於老闆娘身份的懷疑,卻是不禁想起了一些被遺漏的細節。
  當初老闆娘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若是一般人都會對於皇族有天然的敬畏,何況自己還是太后娘娘的親兒子身份更是尊貴,可是老闆娘那眼中,卻是像是面對普通人一般,當時自己只以為她是因為被欺瞞生氣也沒有在意。
  而今日老闆娘到城主府找自己,這城主府可是按照自己母后的要求修建的,奢華和精巧的程度一般人見了定會驚歎,可是老闆娘在自己的城主府中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自己也只當是她因為小包子失蹤著急。
  但是,面對皇族的王爺,看到奢華的府邸,會有敬畏和驚訝的反應應該是人的本能,除非是天生便性格冷靜的面癱,否則只可能是見慣不怪了才可以處之淡然,而老闆娘可怎麼看都不像是天生性格冷靜的類型呢。
  只可惜寧王的疑問是沒人給他解答了,為了擔心可小米醒來折騰,蕭布典直接給她房間裡面燃了安神香,讓可小米乖乖一直睡著。而就在寧王想盡辦法尋找小包子的時候,小包子已經被羞花打包好,以最快的速度給運到了皇城。
  皇上之前收到粉八送上來的密信的時候,對於信中那個和寧王長得極為相似的孩子是極為不爽的,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他寧王憑什麼有孩子,所以當知道粉八把那孩子給快遞到了皇城的時候,便忍不住起了去看一看的心思。
  小包子一路上被快馬加鞭運過來,雖然運送的人知道他身體不好已經小心照顧了,可是還是把小包子折騰得不清,好在蕭布典已經給他調理了幾次身體,所以勉勉強強還撐住了沒有生病,只是蔫蔫的沒有精神。
  被送到地宮之後,小包子終於從馬車的顛簸中解脫了出來,根本沒有精力去考慮太多,他還不至於傻到在陌生的環境鬧脾氣,熱湯熱菜得好好大吃了一頓之後,就直接抱著被子就呼呼大睡起來。
  皇上推開密室的門,就著牆上夜明珠的光,就看到床上的杯子裡凸起一個小小的包,慢慢走過去,伸手拉了拉被子,就看到小包子蜷縮成一團,一手還抱著被子的一個角,因為缺氧睡得臉頰紅紅得。
  看著小包子這樣的睡姿,不禁讓皇上想起一個人,當初她似乎也喜歡把頭埋進被子裡面睡覺,每次都讓自己總喜歡也跟著鑽進被子裡面去探她的呼吸,然後她被憋醒之後起床氣可重了,一定會抓著自己的手指狠狠咬,然後兩個人就裹著被子鬧成一團……。
  想到這裡,皇上不由自主得伸手去捏小包子的鼻子,孩子的皮膚本來就嬌嫩,而小包子長了一張包子臉更是軟軟的,手指的觸感皇上忍不住有點驚訝,原來小孩子居然是這樣柔軟的生物麼?
  小包子累得不行,本來睡得香香的,突然就被捏了鼻子,立馬嘟著嘴條件反射得一伸手就抓到了騷擾自己的爪子,迷迷糊糊狠狠咬了一口抱怨道:「娘親好壞!又不讓我睡懶覺……。」
  等等,娘親的手指不是香香軟軟的麼,這硬邦邦的差點磕到自己牙齒的東西是什麼鬼?!
  小包子一個激靈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居然抓著一個大叔的手指塞在嘴裡,立馬鬆口拔出了手指,呸呸吐了幾口口水,皺著包子臉瞪著眼前的大叔:「變態!你把手指塞我嘴裡幹什麼!」
  皇上從小包子咬自己手指的那一刻,整個人就有點走神了,這樣熟悉的場景,讓曾經相似的回憶瞬間變得鮮活,可是卻也因此,讓自己以為已經疼的麻木的心,也又開始隱隱作痛。
  直到小包子氣憤的指責才把皇上的魂給喊回來一點,看著自己沾滿口水的手指,小孩子並沒有用力咬,所以其實一點不疼,只是那手指上濕噠噠的口水讓一向不喜與人接近的皇上有點黑線。
  再說,是你自己拉著朕的手指塞嘴裡啃的,說重點這可是傷害龍體了,沒有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就夠好了,這熊孩子還反過來罵自己是變態,果然如粉八所說,這熊孩子有氣死人不償命的天賦麼?
  「你叫什麼名字?」皇上無視了小包子的指責,面無表情得發問。不管如何自己身為一國之君,和一個三歲的熊孩子太計較實在是太掉價了,所以選擇了淡定得掏出一塊手絹,把手指上的口水擦乾淨。
  之前皇上其實有仔細打量了一下小包子的臉,的確如粉八所說與寧王很像,不過皇上真的看到小包子的時候,最在意的卻不是小包子的五官,那是他那一雙黝黑的眸子,讓自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呆萌兒子和蠢萌爸爸

  
  小包子也在好奇得打量皇上,看樣子這人應該就是綁架自己的罪魁禍首了,不過臉長得倒是和大叔很像呢,只是大叔總是笑瞇瞇的,而這人卻是面無表情看起來特別凶,大叔說話都是很溫柔的,而這人說話的聲音卻是冷冰冰的。
  總而言之,這貨沒有大叔好!
  「朕問你,你叫什麼名字。」看小包子眼珠子溜溜轉得打量自己,皇上面無表情得又問了一句。
  「我叫小包子。」
  「……朕問你姓名,不是暱稱。」
  「什麼是暱稱?」
  「……小包子就是暱稱,姓名必須有姓氏有名字。」
  「姓氏是什麼?」
  「……就是你爹名字的第一個字。」皇上想了想寧王的名字,又補充道:「也可能是前兩個字。」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認真道:「可是我沒爹啊!」
  「……那你娘除了小包子,還會叫你什麼?」
  「兒子!」
  「……你一向都是這麼伶牙俐齒的嗎?」
  「伶牙俐齒是什麼?」
  「……就是說你很能說。」
  「是噠!」小包子點點頭,驕傲滿滿,拍拍胸膛得意道:「二牛每次和我吵架都輸的,我們那條街上誰都沒我厲害,我娘說,這叫舌戰群雄,我可是我們那條街的不敗之王哦!」
  皇上看小包子一臉驕傲的樣子,忍不住黑線道:「……朕覺得,你可能叫東方不敗。」
  「所以,我爹是姓東方咩?」
  「……關注點錯了。」
  「那你姓什麼?」
  「……朕姓東方。」
  「所以你是我爹?!」
  「……你想多了。」
  「那你叫東方朕嗎?」
  「……朕只是自稱,相當於我。」
  「那你為什麼不說我,要說朕呢?」
  「……因為朕是皇上。」
  「皇上是什麼?」
  「……皇上是指全國權利最大的人。」
  「比王爺大麼?」
  「……大。」
  「那你比大叔厲害咯?」
  「……大叔是誰?」
  「大叔說他是姚城官最大的,你呢?」
  「……朕是全國官最大的。」
  「我娘說,官越大的人越厲害,是真的麼?」
  「……算吧。」
  「那你這麼厲害,為什麼要欺負小孩子呢?」
  「……因為你好欺負。」
  小包子頓時一噎,瞪大眼看著皇上,可是皇上還是一開始的那張面癱臉,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許久,小包子才一撇嘴滿臉不甘道:「皇上,有人說過你臉皮很厚咩?」
  「沒有。」
  「為什麼?」
  皇上看著小包子,臉色突然一沉,陰森森道:「呵呵,因為說過的人都死了。」
  「……。」小包子看著故意嚇唬自己的皇上,只覺得滿頭黑線,娘親快來救倫家,倫家遇到了一個神經病!!!
  而皇上看著鼓著臉一臉不甘心的小包子,突然能夠體會寧王喜歡這孩子的原因了,只覺得自己難得得心情舒暢了許多,雖然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聲音裡面還是隱隱帶了一絲少有的歡愉。
  於是兩人非常「愉快得」結束了對話,雖然什麼信息也沒有打聽出來,不過皇上還是心滿意足得轉身裡離開了。只留下小包子一個人非常鬱悶得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開始在床上打滾,哀悼自己鬥嘴百分百勝利的記錄居然在今日被破了!
  而等在門外的白七看到皇上走出來,一臉緊張迎上去,卻看到皇上的嘴角居然是微微上揚的,眼中還有沒有褪去的一絲笑意,忍不住心中大為疑惑,面上卻還是恭敬道:「主人,這孩子要如何處置?」
  「讓人好好照顧,朕明日再來。」皇上丟下一句之後,轉身便走了。
  而白七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皇上說了什麼,他原本還擔心皇上會因為寧王的關係,遷怒於這個孩子而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所以才等在這裡,還想著關鍵時刻勸阻一下的,可是眼下是個什麼情況?
  皇上不僅要把這個孩子留下來,還讓人好好照顧他,更誇張的是皇上居然還要明日再來看他,可見是喜歡這個孩子的,聽說寧王對這個孩子也是極為寵愛的,難道這小孩子真的有什麼神奇之處?
  白七心中滿是狐疑,想了想也推開門進去,便看到一個小孩子正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看上去……很活潑的樣子……。
  小包子本來正在因為輸給了皇上而懊惱,突然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立馬抬頭去看門外,卻忘了自己現在正蠢萌得在打滾,於是一個不小心直接從床上給滾了下來,連著被子咕嚕嚕滾了一圈到了門邊,被子展開,露出裡面小胳膊小腿的小包子一枚……。
  看著自己腳邊一臉呆住的小包子,白七瞬間推翻了自己剛才懷疑這熊孩子有神奇之處的想法……。
  小包子呆在皇城的時間,瑤城最近很不安寧,因為城主好像是丟了孩子,雖然誰都不知道城主大人到底哪裡冒出來了孩子,不過瑤城還是全城戒嚴在尋找,只可惜找來找去啥也沒找到,倒是讓那些人牙子一個個嚇得心驚膽戰得。
  原本寧王還想要把可小米留在城主府等小包子的消息,只可惜讓狂性大發的可小米給胖揍一頓,最後只能無奈得放可小米出去到處蹦躂,自己苦哈哈跟在後面隨時監護。
  已經過了五天了,可是小包子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什麼線索也沒有留下,可小米著急上火滿嘴都是泡,不吃不喝整個人眼看著就瘦了一大圈,而晚上更是不停做噩夢,滿眼充血看上去像惡鬼一般。
  寧王看著可小米這樣,也是心中又內疚又心疼,皇城裡面傳回來的消息,今日的確有探子從瑤城會皇上覆命,但是到底有沒有帶著小孩子一起卻是暫時查不出來了,畢竟皇上在皇城的保密工作還是做得槓槓的。
  「等等,老闆娘你這是要去哪裡?」寧王跟在可小米身後,走著走著突然聽到了女子嬌俏嗲嗲的呼喚聲,一回神才發現可小米居然跑到花街來了,現在天色已暗,沿街的花樓都開始招攬生意,來來往往的都是登徒子,可小米一個女子在人群之中穿梭顯得特別顯眼,趕緊伸手去拉可小米。
  找不到小包子,可小米強撐著一口氣才讓自己沒有倒下,時間越久對於寧王的埋怨也越深,一想到因為這個男人讓小包子受苦了,可小米就沒了好臉色,,冷冷看著寧王的手:「放開!」
  「這裡是花街,小包子畢竟是男孩子……應該不會在這裡的……。」寧王伸手擋住兩旁來往的陌生男人,把可小米護在身前,看著老闆娘冷冰冰的態度心裡也很難受,語氣溫和得耐心勸說。
  可小米沒說話,心情瞬間更糟糕了,緊繃的神經導致腦洞立馬打開,各種看過的耽美狗血小倌文嗖嗖得就冒出來了,男孩子神馬的才更加擔心好咩,你不造這個世界上長得辣麼漂亮的一定是男孩子咩!
  黑著臉咬咬牙,狠狠一用力扯開了被寧王抓著的袖子,轉身就繼續走。寧王看到苦勸無用,只能跟在後面,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後到了百花閣,寧王看到百花閣的時候腦海中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寧王很快明白了可小米來這裡的用意,畢竟自己的爛桃花裡面還有一個羞花姑娘,若是說她因愛生恨也是有可能的,趕緊開口道:「老闆娘,不用找了,這裡我已經派人仔細查過了,小包子不在這裡。」
  只是可小米根本沒有聽他的,能夠懷疑的地方自己都必須親自找過一遍才能夠死心,從小包子出生自己就從來沒有和他分開過一天,現在卻已經五天沒有見到小包子了,如果不做一點什麼的話,可小米覺得自己真的快要崩潰了。
  在可小米跑到百花閣的時候,粉八正悠閒地在院子裡面乘涼,這裡算是百花閣的內院了,與前面有院門格外自成一方天地,毫無前院的靡靡之氣,今晚月色朦朧,一旁搖搖晃晃掛著一盞宮燈,院子中間一棵高大的槐樹枝繁葉茂,下面擺著一張古木的涼榻,十分舒適怡人。
  要說粉八最近心情極好,她因為把小包子送到皇城,讓主子十分滿意,難得居然被稱讚了一句,天天手下傳來寧王被折騰得心力交瘁的消息,這幾天粉八最愛的消遣便是躺在樹下的榻上悠然吃著葡萄,一旁項圈男跪著給他大扇子,而羞花坐在一旁給她彈琴。
  「等等,你不能進去!哎呦!」突然外面傳來吵鬧之聲,似乎是有丫鬟在阻攔什麼人,然後便是乒乒乓乓的摔倒的聲音,還有丫鬟哭爹喊娘的聲音,越來越近亂成一團的樣子。
  粉八聽到外面的聲音,懶洋洋瞟了一旁的羞花一眼,笑道:「哎,難得趁著天氣好想休息一下也不得安寧,這都躲到內院了還被人打擾,看來這百花閣的下人也該教教規矩了。」
  羞花趕緊停下彈琴,起身恭敬道:「屬下立刻去處理,主人稍等。」
  記過羞花剛走了幾步,突然一個人影就從院門外面衝了進來,一直衝到了羞花面前,披散的頭髮撕破的衣裙,一隻腳甚至連鞋子都沒了,兩眼通紅面色慘白如厲鬼一般,上來就抓著羞花的肩膀大吼:「說,是不是你抓了我兒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羞花突然被一個瘋子抓住也是嚇了一跳,聽到對方說話才定睛一看,這抓著自己的瘋子不就是那個老闆娘麼。幾日不見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因為其突然衝過來瘋瘋癲癲的,自己居然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你瘋了麼,快放開我!」羞花使勁想要掙脫,可是哪裡比得過小宇宙爆發的可小米,偏頭對著一旁跟著跑進來的丫鬟怒道:「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幫我把這個瘋女人拉開!」
  跟在後面的寧王在丫鬟們去拉可小米之間,趕緊輕輕伸手一手拉住可小米拽著羞花的手,一手輕柔得拍了拍可小米的背部,柔聲道:「老闆娘,你且先放開,有話慢慢問便是了。」
  可小米偏頭對著寧王大聲怒吼道:「慢慢問,慢慢問她難道就會承認嗎!慢慢問難道就能找到我兒子嗎!你等得起,我家小包子也等不起,不是你的兒子你當然不心疼!」
  「夠了!」突然,寧王大吼一聲,對著可小米怒吼道:「你這樣到處亂闖,抓到一個人就發瘋,難道就能找到小包子嗎!小包子的確不是我兒子,可是我是真心實意喜歡他的,我最喜歡的孩子不見了,我說我心不心疼!」
  突然一直都溫文爾雅的寧王發飆了,可小米也傻眼了,不過這一吼倒是讓可小米鬆開了抓著羞花的手,梗著脖子紅著眼倔強得瞪著寧王回吼道:「不然你要我怎麼辦!已經五天了,五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在這樣下去我會真瘋的!」
  「對不起……。」寧王伸手,輕輕把她摟進懷裡,像是安慰炸毛的貓一樣摸著背給她順毛,溫柔道:「對不起,我知道你難受,可是你難受也不能折騰你自己啊……我們一定會找到小包子的,我保證,可是你也要先冷靜下來,不然等找到小包子的時候,你卻變成了瘋子可怎麼辦……。」
  「哇哇哇!」可小米一直緊繃的精神終於瞬間爆發,抓著寧王的衣襟擦了擦鼻涕,嚎嚎大哭道:「怎麼辦,我家小包子身體不好,又挑食,睡覺還喜歡踢被子,沒有我照顧他可怎麼辦……哇哇哇,我可憐的小包子……哇哇哇!」
  「好了好了,會沒事的……。」寧王看到老闆娘這樣大哭倒是鬆了一口氣,也不計較她把鼻涕眼淚都往自己身上擦,只是直直站在那裡給她靠著,然後在她哭得打嗝的時候伸手給她順順氣。
  之前蕭布典就說,老闆娘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容易出事,現在能夠哭出來把鬱積之氣發洩出來,其實是個好事,只不過沒想到可小米哭起來居然這麼狂野,倒是把寧王也嚇住了。
  一旁的羞花此時臉色黑得一塌糊塗,先是被發狂的可小米一個餓虎撲食暴力威脅,然後又要圍觀兩人狗血大戲秀恩愛,換誰心情能好?話說寧王你丫不是一直走著清新脫俗的潔癖路線麼,這樣放任別人往你身上擦鼻涕到底是幾個意思?
  不過比起這邊三個,一旁躺在榻上的粉八卻是片刻驚訝之後,便用團扇半掩著臉輕笑道:「這位公子大駕光臨百花閣,卻還自帶美人,這可是在打我們百花閣的臉呢,若是不給個說法,奴家可是不依的哦。」
  寧王這才抬頭去看一旁樹下的榻上,對於百花閣的姑娘寧王不算熟悉,只知道個個都是貌美如花的,可是此時看到粉八還是不免有些吃驚。
  那榻上斜斜倚靠這一個粉衣女子,輕紗羅裙身姿曼妙,青絲懶散梳著髮髻斜插一根步搖,更是顯得風流多情。拿著團扇扮演者臉只露出一雙美眸,瑩白的一截胳膊從袖中露出來,陪著一個碧翠的玉鐲更是顯得風韻嫵媚。
  女子一隻腳擱在榻上,一隻腳卻是踩在一旁跪著的男人身上,男男人脖子上還套著項圈,卻是一臉深情得在給女子打扇,這場景不僅不會讓人覺得這個女子霸道,反而有一種張揚放肆的狂野之美,更是勾魂。
  「不知這位是?」寧王並沒有被美色所迷,微微驚訝之後恢復了淡然之色,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開口詢問。
  「奴家不過是個過客,因與這百花閣的老闆有些交情,所以在這百花閣歇腳而已。若是早二十年,奴家也會對公子芳心暗許,只可惜奴家現在人老珠黃的,卻是羞於在公子面前提起名字了。」粉八輕笑著搖著團扇,勾魂得瞟了寧王一眼盈盈笑道:「若是公子不嫌棄,叫我一聲竇娘便好了。」
  粉八這話說得千回萬轉,那眼神飄忽著像是能勾魂,羞花也是第一次看到粉八對著男人這般,不僅心中對粉八的欽佩更多了幾分,果然不愧是老闆,這勾搭男人的本事絕對是練過的啊!
  只可惜寧王卻是完全免疫,一臉客氣道:「竇娘,我兩人無意打擾,只是有一事想要向羞花姑娘求證才魯莽闖了進來,等問過之後我們自然會離去,之後會讓人送上禮物賠罪,還望不要介意。」
  粉八施施然站起來,輕笑著走到寧王身邊,用手上的團扇輕輕在寧王胸前劃過,吹一口氣輕笑道:「若是,奴家介意,公子要如何?」
  在粉八說話的時候可小米就淚眼朦朧看了一眼,只是因為光線昏暗自己又哭得眼睛紅腫所以沒看清,此時眼睜睜看著粉八走過來,寧王居然被一個御姐襲胸了也驚呆了,連嚎嚎大哭都忘了,打了一個哭嗝一臉囧囧看著寧王:「呵呵,你還真是老少通吃啊……。」
  寧王立刻一臉可憐兮兮道:「老闆娘,我可是為了你連色相都犧牲了,你可原諒我了一些?」
  「哼,那就勉強原諒你……。」看寧王這時候還來逗自己,可小米其實心裡還是感激的,可是一句話還沒說完,可小米突然看清楚了粉八的樣子,剩下的話頓時就噎在了嗓子眼裡。
  在地宮的時候,可小米是見過皇上手下的這些人的,雖然過去了這麼久,可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很有特色,看一眼就很難忘記,當認出粉八的那一刻,可小米心中就狂奔過一萬匹草泥馬!
  粉八會出現在這裡,會和羞花在一起,羞花會突然勾搭上寧王,甚至是自己那天從羞花口中知道了寧王的真實身份,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巧合,那自己就把自己的挖個坑埋了!
  自己之前一直想著,可能是女人為了寧王爭分吃醋所以牽連到了小包子,所以一直圍繞著和寧王有關係的女人在找。卻是忘了寧王王爺的身份,比起兒女私情,爭權奪位所用的手段殘酷何止百萬倍,綁架小包子又算什麼呢!
  想到粉八背後的人,如果真的是那個人誤以為小包子是寧王的兒子而綁架了他的話,小包子若是沒有事情還好,若是有個萬一,自己一定要讓那個人這輩子生不如死!閹了他丫的!
  可小米的臉色從蒼白道赤紅最後黑成了一片,猛地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自己因為在意女人的問題想不到那個人頭上去,難道寧王也想不到麼,猛地一抬頭瞪著寧王道:「原諒你個屁!你丫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沒……。」
  「我警告你,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可小米一把推開寧王,冷冷看著寧王咬牙切齒道:「小包子根本不是被喜歡你的女子因為嫉妒抓走,而是被捲進了你們家那些骯髒的兄弟之爭裡面去了,是不是!」
  寧王原本還以為老闆娘大哭一場之後,自己好不容易可以讓她冷靜下來了,可是沒想到她卻突然機智爆發,直接就戳到了真相,頓時傻眼了:「老闆娘,你,你說什麼……。」
  「哼,寧王殿下,你很不會說謊你造麼?」可小米站在那裡,突然覺得心很累,為什麼總是在自己想要卸下心防去相信一個人感激一個人的時候,卻會突然發現自己一直是個被命運玩弄的傻瓜。
  看到老闆娘滿臉失望的表情,一雙黝黑的眸子像是熄滅了一般,寧王頓時也著急起來慌亂解釋道:「老闆娘,你聽我解釋,我並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我是擔心你衝動做出傻事,現在也沒有證據表明小包子是我皇兄抓走的……。」
  「要證據?呵呵,我來找證據!」可小米扭頭,看著一旁的粉八,面如死水一般冷冰冰開口:「粉八,說吧,我兒子在哪裡?」
  當可小米叫出粉八的名字的時候,原本笑盈盈等著看戲的粉八,卻是整個人都傻了。自己來百花閣的事情很低調,內部也不可能有內鬼,便是寧王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這個看起來普通的老闆娘為何會知道?!
  收起了一直以來的笑容,粉八的面色沉下來,盯著可小米:「你是誰?」
  「呵呵,對啊,這張臉你的確是認不出的。」可小米自嘲得笑笑,偏頭看到一旁得酒壺,走過去拿起酒壺,掏出手絹把用酒水浸透了,慢慢擦過整張臉,然後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抬頭看著粉八,緩緩道:「那麼,這張臉,你可還記得?」

  ☆、第一百三十章 有一大波憤怒的可小米在靠近

  
  粉八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沒有像此刻這樣失態過。
  眼前這個女子,這張臉,自己怎麼可能忘記!
  就因為這個人讓主人痛苦了三年!就因為這個人讓主人自殘一般想要報復一切!就因為這個人讓主子得到了天下卻依舊活的一無所有!
  「可小米!」粉八大驚失色猛地衝過去,根本顧不得形象連團扇也丟了,表情比可小米之前衝上來抓羞花的時候還猙獰,伸手在可小米臉上摸了摸,然後攥著她的肩膀咬牙道:「可小米,是你對不對!你沒死對不對!」
  可小米任由粉八檢驗,面無表情道:「粉八,我再問你一句,我兒子在哪裡!」
  「他在皇城……。」粉八冷靜下來,突然心裡咯登一下,想了想那孩子的年紀和可小米當初死去的時間,一個猜想浮上心頭,看著可小米猶豫道:「難道,那孩子是……。」
  「他是我和小明的兒子。」可小米說完,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看著粉八的眼神卻是如寒冰一般,一字一句道:「所以,如果他有一個萬一,我想你知道後果的吧?!」
  聽到可小米承認了小包子是主人的兒子,粉八突然覺得信息了太大,自己需要緩緩!自己綁架了主人的兒子!不是寧王的兒子而是主人自己的兒子!媽蛋問題是主人還不知道那是他兒子!
  而一旁寧王從可小米叫出粉八名字的那一刻,就整個人完全迷糊了,看樣子老闆娘是認識這個女子的,可是老闆娘一個小小食肆的老闆娘,怎麼會和百花閣的貴客扯上關係呢?!
  等可小米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的時候,寧王的心情更是複雜無比,面具之下的女子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沒有了點點的雀斑皮膚很白,五官不算美艷可是卻清秀可人,唯一不變的大概便是那黝黑的眸子,可是眼神卻讓自己覺得無比陌生!
  老闆娘嘴裡的小明,莫非就是自己的皇兄,東方明?!那小包子便是老闆娘和皇上的兒子?!難怪那孩子會和自己長得像,不是總說孩子長得像叔叔麼,畢竟他骨子裡面可是流著皇家的血!
  雖然只是短短幾分鐘,可是寧王卻覺得自己像是呆滯了好久好久,遲疑著緩過神來,寧王咬咬牙伸手去輕輕拉可小米,艱難得喊了一聲:「老闆娘……。」
  可小米回頭看著寧王,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輕聲道:「寧王殿下,抱歉,我其實沒什麼權利責怪你欺騙我。看,我不也一直在欺騙你麼,不管是面容還是名字,你認識的那個老闆娘,從來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寧王突然面色一緊,伸手果斷緊緊攥住了可小米的手,一臉認真道:「就算樣貌不一樣名字不是真的,那又如何,不過是一些外在之物而已,老闆娘依然還是老闆娘,不是麼?!」
  如果不是為了小包子,可小米其實真的很像用翠花這個名字和人皮面具的那張臉過一輩子,再也沒有那宮中的可小米,再也沒有小明嘴裡的奶娘,再也沒有那個為了救皇上性命而甘願去死的女子。
  只可惜世事無常,最終還是被發現了,而且還是以這樣狗血的方式。而在說出事實的那一刻,可小米也做好了被寧王責怪的準備,就像當初自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時候,會覺得受到欺騙一樣。
  可是寧王沒有責怪沒有氣憤,而是坦然得接受了自己,看著寧王真誠的眼神,可小米不禁輕輕歎了一口氣,這個世界上什麼是真什麼是假,說來簡單,可能夠看透的有幾人呢,相比起來,自己果然比不過這個男人的心胸啊……。
  揉了揉臉,可小米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寧王殿下,我正式介紹一下吧,叫可小米。我之前在宮中,是你哥哥,也就是皇帝的宮女,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離開皇城到了瑤城。」
  寧王看著可小米真誠的笑容,臉上也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學著可小米的樣子輕聲開口道:「可小米,我叫東方辰,是個王爺,這個瑤城是我的封地。不管你從哪裡來,不管你之前是誰,我只慶幸你選擇了這裡落腳,讓我遇見你和小包子。」
  一切面具都被揭開,相認相視一笑,大有一笑泯恩的意味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比謊言更能傷害人心,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都一樣,只可惜,人們總是要在經歷過傷害和被傷害之後,才會明白這個道理。
  面對寧王的真誠,可小米也一臉真誠,現在小包子既然是被皇上抓走了,那麼事情就已經不再是皇上和寧王之間的問題,而成了自己和皇上之間的問題了,想到要去見那個男人,可小米內心中百般滋味難以言說。
  深吸一口氣,可小米看了一眼一旁的粉八,緩緩對寧王開口道:「既然已經說開了,那麼接下來小包子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就好了,東方辰,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我也很高興能在瑤城遇到你。」
  「不,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寧王搖了搖頭,看可小米似乎不願意牽扯自己,一臉認真道:「何況,若是不能親眼看到小包子平安,我也沒辦法安心的,老闆娘,你若真的當我是朋友,便不要拒絕。」
  一旁粉八看寧王這樣,立馬心中警鈴大作,這可小米對主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之前是以為死了沒辦法,現在知道還活著,那對主人來說可是救命的良藥,若是被寧王給搶了,後果簡直不能想像!
  「寧王殿下,奴家覺得,你還是莫要一起去的好。可別忘了,外地封王之後無召不得回皇城的。」粉八伸手輕輕佻逗得在寧王的胳膊上摸了一把,然後勾起嘴角笑道:「您放心,奴家會親自將可小米送回皇城的,讓他們一!家!團!聚!」
  聽到粉八咬著最後四個字,其中隱隱的警告意味很明顯,不過寧王卻是臉上淡淡笑著道:「多謝提醒,不過本王還有先皇留的一塊皇玉,若有必要可以無詔回皇城三次,算來也不算違矩。何況這山遙路遠的,老闆娘身邊還是有個熟悉的人陪同比較好,畢竟等到了皇城接到小包子之後,我們還要回來的不是麼?」
  見寧王裝傻,粉八臉色沉了下去,果然寧王這貨對可小米心懷不軌,如此便更要消滅在萌芽狀態了:「寧王說笑了,奴家身為一個風塵女子見多了妻離子散的悲劇,所以更加明白,一個完整的家對孩子何其重要,寧王您說是不是?」
  「正是!」寧王點點頭,沒想到粉八居然拿小包子來說事,不過寧王卻是一臉真誠笑道:「所以此次前去皇城,等找到了小包子之後,本王定會把他當做親生兒子看待,給他一個完整的家的。」
  完整你妹啊,你要兒子自己生去,搶別人的是幾個意思?!
  粉八聲音沉下來,瞇眼冷聲道:「都說寧拆千座廟,不毀一樁婚,寧王您也是謙謙君子定是知道聖人教誨的,那孩子有親生父親在,為何要給您做兒子呢?」
  「聖人的說法,也不一定就是全對的,不是麼?」寧王依舊一臉淡定,歎口氣一副高深莫測得感慨道:「竇娘你在風塵中,所以對感情之事看的比較悲觀,要說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都是天長地久相處出來的,哪能用血緣關係來強求呢?」
  「……。」粉八牙齒咬得咯吱響,恨不得拿團扇直接糊寧王一臉,風塵你妹啊,姐不過是負責青樓這一塊的事情而已,又不是負責接客的!
  聽粉八和寧王笑瞇瞇得在那裡唇槍舌戰,各種高級別含沙射影,可小米完全聽不下去了強勢插話道:「你們別爭了,粉八,我現在就要出發去皇城找小包子,至於寧王去不去,隨便他。」
  寧王立馬點頭溫柔道:「那我也去!」
  粉八抽了抽嘴角:「奴家也去……。」
  於是,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三個人和諧得踏上了前往皇城的路……。
  而此時在皇城之中,皇上又來找小包子了,拿來一套衣服讓小包子換上之後,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後對著小包子招招手:「走吧,朕帶你出去走走。」
  小包子第一次穿這種繁複的衣裳很是好奇,白色的貢緞滑溜溜得又輕柔,上面銀色的絲線織成回形暗紋,頭髮用小巧的白玉冠束起來,要帶上面還掛了一塊白玉珮,連腳上的靴子都細密得點綴著珍珠,整個人頓時顯得貴氣逼人。
  「皇上,我們要去哪裡?」小包子邁著小步子跟在皇上身後,他人小步子也小,而皇上根本沒有體諒別人的自覺,加上小包子倔脾氣上來又不肯開口,所以等於是一路小跑跟在皇上身後。
  聽到小包子發問,皇上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到小包子已經跑得有點氣喘吁吁臉頰紅紅得,皺眉道:「跟不上為什麼不說?」
  小包子也皺眉,仰著腦袋撅嘴道:「我跟得上。」
  看小包子滿頭是汗的倔強樣子,皇上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每天不是在讀書練字就是在練武,明明每一次都累得想要倒下去,可是卻因為知道沒有人會心疼會幫助自己,最終只能一次次咬牙忍耐。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朕命令你不准哭

  
  想到以前的回憶,突然皇上蹲下身子,手一伸就把小包子給抱進了懷裡,小包子嚇了一跳,伸手使勁推拒著皇上嘴硬道:「你幹什麼!我跟得上,我不要你抱!」
  伸手拍了拍小包子的腦袋,皇上站起來面無表情道:「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有人可以依靠的時候就依靠,不用逞強。因為等你長大了,就算你不願意,也多得是要咬牙忍耐的時候。」
  看著皇上一本正經的樣子,小包子停止了撲騰,本來自己一路小跑還真的有點累了,乖乖呆在皇上懷裡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皇上,其實你是個好人!」
  收到一張小包子牌好人卡,皇上嘴角微微有一絲上揚,不過卻什麼話也沒說抱著小包子繼續往前走,只是步調輕快了一些顯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小包子看皇上沒回應,眨巴著眼睛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繼續道:「皇上,我娘說,好人都是心地善良的,看到別人難過都會幫忙的,我好想我娘親,你讓我回去見我娘親好不好……。」
  看到小包子居然先誇自己,這下子連苦肉計都用上了,皇上只覺得心裡更樂,面上卻還是一張面癱臉緩緩開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朕也不忍心看你們母子分離,不如,朕把你娘也抓來和你作伴吧!」
  小包子頓時一愣,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皇上耍了,氣惱得拿腦袋去撞皇上的肩膀,洩氣得哼唧道:「我收回剛才的話,皇上你是個壞心眼的大壞蛋……。」
  肩膀上軟軟的碰撞其實一點也不疼,不過皇上卻覺得自己得心似乎被撞動了一般,生出一股惡作劇一般的歡喜,嘴角不由自主得又揚高了一點,連皇上自己都有點詫異,自己有多久沒有因為別人而感覺到開心這種心情了?
  好像,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自己都覺得,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光,或許只是自己一個沒來得及做完的美夢。
  一路上皇上抱著小包子到了靜心堂,三年前的事情讓皇上震怒,狠狠收拾了一下朝廷裡面那些魑魅魍魎,原本對太后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也在那時候徹底撕破了臉,將太后的棋子除去了大半。
  至此之後,太后更是低調,天天窩在自己的佛堂裡面吃齋念佛,就算是皇上想要報復她,也根本找不到理由。而她佔著太后的身份,皇上也沒辦法無中生有得來陷害她,能夠讓太后動搖的只有寧王,可是寧王乖乖呆在瑤城不出來,皇上的手也伸不到那麼遠,三年來憋屈得不行。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皇上得意得抱著小包子,今日特意把小包子打扮成寧王小時候的樣子,本來長得就像如今換上寧王小時候一樣的衣裳,恍惚看上去還真是像極了,想必太后看到之後也會驚訝不已吧。
  之前太后只有一個死穴就是寧王,不過如果小包子是寧王的兒子,那麼太后就又多了一個死穴,都說隔代親,想必太后娘娘對自己這個孫子也是會疼到骨子裡去的,都說最苦便是求不得,看著自己的孫子卻碰不到的感覺,呵呵!
  靜心堂內,太后正跪在蒲團上,手裡一串菩提子已經被磨得圓潤發亮,太后滿臉淡然心無旁騖,虔誠得念完一段佛經,才緩緩睜開眼,一旁的婼賢嬤嬤趕緊上前將她扶起,慢慢走到一旁的凳子坐下,太后才輕聲開口:「皇上今日突然來訪,不知是有何事?」
  皇上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從小到大這個女人總是這樣一幅淡然的樣子,除了在寧王面前會露出一點真實的感情之外,平日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是處變不驚,不過想想,她能在皇后死後在後宮的激烈鬥爭之中,順利爬上這個位置,心理素質差了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今日皇上是有備而來,急不可耐得想要看到自己親手撕碎這個女人面具得場面了,聲音裡面也帶了一絲笑意道:「母后,兒臣今日來,是要讓你看一個人,想必母后應該會認識的。」
  「哦?。」太后接過婼賢嬤嬤遞過來的茶水,緩緩喝了一口,才抬眼看著皇上似乎抱著一個孩子,淡笑道:「本宮已經皈依我佛,日日呆在這靜心堂之中唸經,往事如雲煙,許多人和事都已經放下,只怕記不太清了。」
  「這個人,我想母后應該是忘不了的。」皇上得意笑笑,把靠在自己懷裡的小包子調了個方向面對太后:「母后,這張臉,您可覺得眼熟?」
  對於皇上想要報復自己的心情,太后心裡很清楚,不過她奇怪的是皇上的恨意,比起來自於自己慫恿朝臣作亂,更像是來自於私人恩怨,但是太后怎麼都查不到原因,這也是三年來格外低調的原因。
  此刻看著皇上懷中那個露出的小孩子,太后猛地一愣,手上的菩提念珠掉了都毫無所覺。小包子本就長得和寧王小時候有七分相像,此刻梳著寧王小時候的髮髻,穿著太后親手為寧王做的樣式的袍子,乍一看去,七分也變成了九分。
  看著小包子鼓著一張小臉直直看著自己,小孩子的眼神天真無邪閃著光,這一刻,太后甚至恍惚得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兒子,那個依戀著自己,總是黏著自己撒嬌的小小寧王,整個人不禁劇烈動搖起來。
  「這個孩子是……。」明知道其中有蹊蹺,皇上無緣無故帶著一個和寧王長得如此相像的孩子來,絕對不可能是為了逗自己開心,可是太后還是猶豫著開口問了。
  看到太后的反應,皇上心裡更加得意,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道:「告訴太后娘娘,你是誰?」
  「我是小包子。」小包子基本的禮貌還是懂的,乖乖說了自己的名字,再搖了搖腦袋試圖甩掉皇上摸著自己腦袋的魔爪,只可惜未果,於是氣鼓鼓瞪著皇上:「討厭,你放開啦,娘親說了,摸頭會長不高的!」
  只可惜皇上已經摸上了癮,根本無視了小包子的抵抗,淡然看著太后娘娘道:「他是我從瑤城接過來的孩子,我看著投緣,所以打算放在身邊養著,母后,你覺得如何?」
  瑤城?!聽到這個地方,太后娘娘心裡咯登一下,皇上會特意提到瑤城,只可能是暗示自己這個孩子的身份,難道這孩子真的是自己孫子?!
  可是寧王應該不可能做出這種糊塗事的,但是這孩子若是和寧王沒關係皇上也不會這樣篤定得帶到自己面前,強忍著心中的震撼,看著小包子柔聲開口道:「小包子,你娘親是誰?」
  「我娘叫翠花。」提到娘親,小包子立馬臉上浮起了笑容,眨巴著眼睛自誇道:「我們家開了一家食肆,好多人來吃飯的,我娘親做飯可好吃了!」
  「翠花?」太后娘娘一愣,聽這個名字腦海裡面浮現出來的就是一個村姑的形象,不過這孩子說他娘很會做飯,雖然知道自己兒子愛好美食,可是真的會因為美食就和一個村姑生下兒子?!
  看太后娘娘一臉疑惑的樣子,小包子眼珠子骨碌一轉,卻是笑瞇瞇開口道:「奶奶,你是太后娘娘麼?」
  聽到小包子喊自己奶奶,太后娘娘的心忍不住柔軟起來,點了點頭輕聲笑道:「本宮正是。」
  「本宮是什麼?」
  「……是自稱,相當於我。」
  「哎,這裡的人都好奇怪。」小包子疑惑皺眉,指了指皇上道:「皇上他也不說我,說朕,奶奶你也不說我,說本宮,大家都是這樣嗎?」
  「……不是,只有有封位的才有專門的自稱。」
  「封位?太后娘娘也是官位麼?」
  「……算是吧。」
  「那太后娘娘你和皇上比,誰的官大?」
  「……不是這樣比的,本宮是皇上的母后。」
  聽著太后和小包子的對話,皇上瞬間有一種似成相識的感覺,直到小包子問太后官職和自己比到底誰大的時候,立馬明白了小包子打得什麼主意了,笑著捏了捏小包子的臉道:「你可別指望讓太后娘娘幫你,這皇宮是朕的,朕要留你,誰也不能讓你走。」
  「皇上你是壞人!」被皇上看穿了自己的意圖,小包子頓時耷拉著腦袋,伸手去戳皇上的胸膛,越說越委屈最後直接大哭起來:「我要娘親,嗚嗚,我要娘親啦,嗚嗚嗚,哇哇哇!」
  沒想到小包子突然會哭起來,皇上也是嚇了一跳,黑著臉喝到:「不准哭!」
  小包子才不管呢,繼續扯著嗓子更大聲了:「哇哇哇,你是壞人,我要娘親,你走開,哇哇哇,娘親,娘親,有壞蛋欺負我,哇哇哇!」
  「朕命令你不准哭!」皇上手足無措得看著把鼻涕眼淚都往自己身上擦的小包子,只能黑著臉繼續恐嚇。
  一旁太后娘娘看到小包子哭得傷心,而皇上居然還喪心病狂得對他那麼凶,頓時也心疼了,起身走過過道:「皇上,小孩子苦惱應該哄著才是,你這麼凶他只會讓他哭得更凶,小孩子嗓子弱,若是哭壞了可怎麼辦!」

  ☆、第一百三十二章 爹爹太笨兒子只能哭暈了

  
  看到太后娘娘一臉焦急的樣子,皇上心中卻又沒有想像中的得意,抱著小包子起身面無表情道:「母后,您在靜心堂靜修,實在不適合有孩子在這裡吵鬧,今日兒臣便先帶他離開了。」
  說完,皇上便抱著哭鬧的小包子快步離開了,只剩下太后娘娘站在那裡,恨得緊緊咬緊牙,一旁的婼賢嬤嬤趕緊上前,把之前太后掉下的菩提子佛珠呈給太后,輕聲道:「太后娘娘,您消消氣。」
  深吸一口氣,太后伸手接過佛珠,撥動了幾下才強忍著憤怒開口道:「婼賢,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瑤城那邊難道就沒有說過麼?!」
  「太后娘娘,並無關於那個孩子的消息傳回來。」婼賢嬤嬤知道太后一直都想要寧王趕緊誕下子嗣,只可惜寧王卻是一直拖著,母子之間因為此事也一直有疙瘩,小心翼翼道:「奴婢覺得,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和寧王殿下有關係,只怕寧王殿下也會極力壓下關於那孩子的消息的。」
  「哎,那孩子,性子實在是太軟了。」聽到婼賢嬤嬤這樣說,太后想起寧王,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道:「身為皇子,有些事情是躲不過的,成王敗寇,他以為,躲到瑤城去沒有子嗣皇上就會對他放心麼?」
  婼賢嬤嬤看太后娘娘這樣,也有點無奈,太后一心想要寧王坐上那個位置,可是寧王卻是用盡各種方法不合作,只是這種家事也不是外人能夠插嘴的,便安慰道:「現如今那孩子是否是寧王殿下的還不一定,太后娘娘您可不能先亂了陣腳,還是先派人去查證一下再行決定吧。」
  「也好。」太后娘娘點點頭,想起小包子,無奈歎聲氣道:「辰兒應該還不至於那麼糊塗,隨便就和亂七八糟的女人生下子嗣。退一萬步,若真是他的兒子,既然連我都瞞住了,又怎麼會疏忽到讓皇上給捉了來,此事只怕不簡單。」
  婼賢嬤嬤也點點頭,然後退出去趕緊讓人去查證了。
  而皇上黑著臉抱著哇哇大哭的小包子一路走來,遇到的宮女小廝們看到這詭異的組合都驚呆了,八卦之血瞬間沸騰。可是在宮裡做事的下人們都深知皇上的脾氣,個個低著頭別說看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一直抱著小包子到了御書房,小包子還是哭個不停,都開始打嗝了。白七正在御書房裡面被拉苦力加班,聽到哭聲一抬頭,就看到皇上臉色黑得和鍋底一樣,抱著哭得像個小花貓一樣的小包子進來了。
  「皇上,這是……。」白七放下毛筆走過來,今日皇上抱著小包子去太后娘娘那裡得瑟,不是應該是高高興興的麼,怎麼哭成這樣回來了?
  看到白七,皇上顛了顛小包子,瞪著白七催促道:「快點讓他別哭了!」
  「額……。」白七看了看小包子,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不過看到小包子一邊哭一邊使勁用拳頭打皇上,一看就是很嫌棄被皇上抱,趕緊伸手想要把小包子從皇上懷裡給抱過來。
  看到白七伸出的手,皇上條件反射抱著小包子側過身,避過白起的手瞪眼道:「你幹什麼!」
  白七也被皇上這護犢子的眼神給嚇了一跳,囧囧道:「那個,臣覺得,還是讓臣暫時抱著他比較好……。」
  「為什麼?」皇上反問一句,然後黑著臉冷冷道:「朕抱著,你想辦法讓他別哭就行!」
  皇上您可以不可不要這麼任性,做屬下的真心覺得心好累!雖然自己也沒有帶過小孩子,可是也能看出來小包子哭就是因為不想要你抱好麼,皇上你是多麼不會哄小孩子啊!
  「你走開,壞人,不要你抱我!」小包子此時看到白七,掙扎得更帶勁了,使勁推打著皇上的胳膊,對著白七伸出手可憐巴巴哭道:「哥哥救我!嗚嗚嗚,我不要大壞蛋抱我,嗚嗚,哥哥救我……。」
  皇上聽到小包子的話,臉色頓時更黑了,瞪著白七嗖嗖丟過幾個眼刀子。白七無辜躺槍簡直欲哭無淚,臣真心是無辜的啊,皇上你與其嫉妒小包子喜歡我,幹嘛不早點對他好一點?!
  僵持了幾秒,皇上看小包子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才不情不願得把小包子往白七手裡一塞冷哼道:「你來哄!」
  只可惜白七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傻愣愣伸出手去接,而皇上氣憤之下根本沒有考慮到小孩子可不是物件,而是會動的,在感覺皇上把自己交出去的時候,小包子猛烈一掙扎。
  結果兩個男人就眼睜睜看著,嚎嚎大哭的小包子直接給摔!地!上!了!
  看著摔地上的小包子,皇上趕緊蹲下給抱起來,簡單粗暴得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只可惜他忘了自己得武力值過高,這下更是把小包子給捏痛了,終於等他脫褲子要檢查小包子的屁股的時候,小包子悲憤得一巴掌給糊皇上臉上了!
  打了皇上臉小包子來了勁,啪啪啪連著幾下打完繼續哭,他被可小米養得身嬌肉貴的,現在不能見娘還被摔被捏被檢查小屁屁,悲憤交加哭得那叫一個淒慘,別說打皇上臉,在他臉上尿尿的心都有了。
  「那個,皇上,還是讓臣來吧!」白七一看皇上似乎從驚訝中緩過來,趕緊從皇上懷裡把小包子給搶過去,小孩子哭鬧皇上或許還能忍耐,可是被打臉,按照皇上的脾氣不會直接把小包子就地正法吧!
  小包子被白七抱在懷裡,雖然還哭著倒是不像是在皇上懷裡一樣張牙舞爪了,白七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拿手帕給他擦眼淚道:「好了好了,你若是哭壞了眼睛,等見到你娘親的時候,你娘親多心疼啊。」
  「我要見我娘親……嗚嗚嗚……我要娘親……皇上是壞蛋……嗚嗚……。」
  「朕不是!」一旁看到小包子在白七懷裡乖乖得呆著,還哭著抱怨自己,不由得心情煩躁皺眉道:「是你無理取鬧!」
  「我才沒有!嗚嗚嗚,你才無理取鬧,你全家都無理取鬧!」
  「朕全家就朕一個人。」
  「嗚嗚嗚,你生不出兒子就欺負別人兒子!」
  「朕只是不想要,又不是不能生!」
  「你就是沒有,嗚嗚嗚,你這麼凶才沒人要給你當兒子!」
  「哼,朕不稀罕!」
  看到皇上居然和小包子較上勁了,這幼稚的對話白七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吐槽了,皇上你是的智商是被小包子拉到了三歲水平麼!
  可是這兩人看著誰都不會讓步的樣子,放任不管也不是個事,白七最後只能哭笑不得得抱著小包子小心翼翼開口:「皇上,小孩子會哭鬧是正常的,要不,我先帶他出去一下?」
  「不行!小孩子不能慣著!」皇上心煩意燥,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小包子這麼傷心隱隱會覺得心疼,可是這丫是寧王的兒子又不是自己的,想到這裡看著哭鬧不止的小包子牙一咬,冷著臉道:「讓他哭,哭夠了自然不鬧了!」
  皇上不同意白七也沒辦法,只能輕拍著小包子希望他服個軟,可是小包子卻是硬脾氣,哭得臉都紅了卻是不停,最後嗓子都啞了突然就咳嗽起來,白七趕緊給他順氣,可是小包子卻是整個人一軟,就暈了過去。
  一旁皇上一直在冷冷看著,見小包子暈了過去,猛地衝上來把小包子搶回自己懷裡,瞪著白七一臉凶狠道:「你把他怎麼了!」
  「皇上……他應該是哭岔氣暈了,小孩子本來就體弱,經不起這麼嚎嚎大哭的。」白七被皇上的眼神嚇得一愣,然後趕緊道:「快把他平放在一旁的榻上,屬下給他檢查一下。」
  皇上趕緊抱著小包子放到一旁的榻上,白七原本以為只是小孩子哭得脫力了,伸手給小包子把脈,可是脈象卻是十分詭異,白七臉色越來越沉,然後心裡咯登一下,抬頭看著皇上的時候臉色都慘白了。
  這樣詭異的脈象自己曾經見過,在可小米取出心頭血之後調養的時間,自己每天診斷絕對不會錯!
  而這孩子,天生的心疾絕對是從娘胎裡面帶出來的,母體虛弱到那種地步一般來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除非母體本生還有什麼藥物支撐,而結合這孩子的樣貌,白七腦海裡面猛地就蹦出了可小米來。
  別人不知道,可是白七很清楚,可小米當時是懷了孩子的,雖然取了心頭血救了皇上,可是她之前吃掉的皇上的解藥對她來說本就是大補之物,藥物足以維持她生下孩子。當年可小米離開之後,就再沒有了消息,難道這個孩子就是她留下的孩子?
  如果這孩子真的是可小米留下的兒子,也就意味著他是皇上的兒子,可是如果自己的猜測是錯的,給了皇上希望之後再讓他失望,這對已經三年裡飽受煎熬的皇上也實在是太殘忍了。
  一看白七的臉色,皇上頓時也是整個人一僵:「出了什麼事?!」
  「這孩子……這孩子……。」白七說話都結巴了,心中的猜測實在是太震撼,若是自己猜錯了,對於皇上可能是第二次打擊,猶豫了一下道:「皇上,必須讓老谷主來一趟才行了!」

  ☆、第133章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兒子就是你

  
  第133章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兒子就是你
  老谷主最討厭皇宮,向來都是窩在神醫谷裡面,除非是皇上病的要死了不然都得皇上去神醫谷看病。這一點皇上和白七都是知道的,所以當聽白七說必須要讓老谷主來一趟的時候,皇上便知道事情只怕是很嚴重了。
  想到自己便是罪魁禍首,皇上的臉色更不好看了,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他不過是哭暈了,這麼嚴重?」
  「皇上,請您務必立刻把老谷主給帶來,臣有事情必須確認。」白七仔細得給小包子施針,讓小孩子順了氣安心睡著了,心裡卻是叫苦不迭。這孩子哭暈要治很簡單,那心疾也有調理過的跡象,只要有藥物想要調理好也不難,最麻煩的是這孩子的身份確認之後的事情。
  這孩子如果真的是皇上的兒子,那他嘴裡的娘親是誰?如果是可小米去世之後把他交給了別人來撫養,皇上就是綁架了自己的兒子,以他對養母依戀和對皇上厭惡的程度來看,皇上想要認回自己兒子的道路真心讓人給他掬一把淚。
  「朕知道了。」皇上看白七面色越來越凝重,以為小包子身體出了大事,趕緊點了點頭叫來暗衛,吩咐道:「速去神醫谷,把老谷主綁來。」
  「是。」暗衛點頭,立馬消失了。
  於是過了三個時辰,老谷主就被暗衛五花大綁得給帶到了皇上,一路快馬加鞭顛簸得胃酸都吐出來了,一看到皇上居然精神抖擻站在那裡,立馬破口大罵:「你小兔崽子!我說過不是快要嚥氣不能動了,要治病都自己滾去神醫谷,信不信我弄毒藥毒死你!」
  「老谷主,是我出的主意,您先別生氣。」白七在皇上嘴賤之前,趕緊出面對著老谷主行了禮,然後把老谷主拉倒小包子的床邊小聲道:「您先看看這個孩子,就知道您來這一趟絕對值!」
  老谷主白了白七一眼,不過既然來了看到病人見死不救也不行,不情不願伸出手給小包子把脈,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猛地一抬頭看著白七:「這孩子的脈象,和那女娃那時候的一模一樣!」
  「我也是診斷出了,才麻煩您跑一趟。」白七點點頭,然後瞟了一眼一旁等待的皇上,對老谷主小聲道:「還要再麻煩您幫忙查證一下,此時事關重大,若他真是,那也算是他們父子名利有緣了。」
  當初可小米以死相逼,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離開,白七不是沒想過至少留下那個孩子,可是可小米的性子那時候那麼偏激,又只有一年可活,她最後的遺願白七實在不忍心違背,所以才只能選擇了沉默。
  可是這個孩子兜兜轉轉出現在了皇上面前,那只能說是命運的安排,留下來可小米在天之靈也不會太生氣吧。三年來皇上的痛苦白七看在眼裡,雖然可小米消失了,可是有了這個孩子,對皇上來說也是一種救贖。
  「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看著兩人嘀嘀咕咕鬼鬼祟祟得,忍不住走過來黑著臉,看了看躺著的小包子,艱難開口道:「他不會真的病得很重吧?」
  「哼,你個臭小子,老頭子我早就想收藏一點你的龍血了,今日你可逃不掉了。」老谷主得意笑笑,從藥箱裡面挑出一個白瓷瓶丟給皇上:「是你自己來,還是讓我來?」
  接過瓷瓶,皇上一臉莫名看著老谷主:「老頭子,你年紀大了話都聽不明白了麼,朕問你這孩子情況如何,你還沒回答!」
  「皇上,您還是聽老谷主的,先取一點血吧。」一旁白七未免多生事端,趕緊開口勸阻了皇上,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這個孩子,我們懷疑是可小米和您的孩子,所以要取您的血做最後的驗證。」
  「什麼?你說什麼!」皇上一瞬間覺得自己幻聽了,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這三年來沒人敢在自己面前提起可小米三個字,那是皇上的逆鱗,是一碰就會疼得死去活來永遠不會結痂的傷口。
  可是如今,白七不僅提了,還提到了孩子,可小米和自己的孩子!皇上連手裡的瓷瓶掉到地上都不知道,踉蹌幾步才站穩,如野獸一般冷冷盯著白七:「你可知道你說了什麼!」
  「臣知道。」白七單膝跪下,垂頭道:「當年我與老谷主其實發現了一種血魂之術,在救了您之後,還能讓可小米活一年時間。當時可小米其實已經懷有身孕,只是她覺得孩子是小明的與您無關,所以不肯讓您知道,加上朝中出了事當時您情況危急,可小米救您的條件是讓她離開……」
  白七跪在地上,把前因後果娓娓說完,曾經的回憶瞬間如潮水一般湧來,暗藏的事實被一一掀開。皇上一直像是石頭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聽著,只有那像是死水一般的眸子,漸漸地盈滿了淚水,然後無聲的滑落……
  原來自己以為,可小米為了救自己而死,便是最殘忍的結果。可是真相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殘忍千百倍,當年她是有多恨自己,恨到哪怕只有一年生命,也要帶著孩子離開自己!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她是怎麼樣明知道會死去,還是生下了這個孩子,又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把這個孩子托付給不認識的人撫養,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就那麼孤獨得一無所有得死去。
  「你們,先出去。」因為皇上低著頭,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可是從聲音裡面還是能聽出來,這個挺著背脊的高大男人,即便是面對千軍萬馬也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整個人居然在微微的發抖。
  老谷主與白七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靜靜站起來離開了房間,然後把門給關上了,站在門外還是能夠聽到門內傳來男子壓抑的哭泣聲,像是受傷的野獸躲在無人的地方,發出的哀嚎。
  皇上滿臉是淚得跪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小包子的臉,不需要等老谷主驗證,心裡已經有一個聲音篤定得告訴自己,這就是可小米和自己得孩子,這個孩子的眼睛長得那麼像可小米,自己之前為什麼會沒有認出來?
  顫抖著伸出手,拉著小包子的手,只覺得心中悲痛的無法自抑,卻又無比感謝上蒼把他還給了自己,眼淚一滴滴全都落在小包子的手心。這個孩子的手這麼小,這個柔軟又脆弱的小生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又是多麼艱難才長大,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彌補這三年?
  小包子迷迷糊糊中覺得自己手上濕噠噠的,耳邊也是總聽到嗚嗚的聲音,皺了皺眉睜開眼,就看到之前凶巴巴的大壞蛋皇上,此刻跪在自己床邊拉著自己的手哭得稀里嘩啦得,那樣子簡直比自己之前哭得還淒慘呢。
  原本都是面癱高冷的皇上,突然哭成這樣把小包子也嚇到了,想到之前自己和他吵架還打了他的臉,小包子頓時又有點心虛起來,哆嗦著想要抽回自己的小爪子開口道:「你,你,你怎麼了……」
  看到小包子醒了皇上心裡一喜,可是一聽小包子的聲音是嘶啞的,定是之前哭得久了把嗓子哭啞了,頓時又是心中一痛,拉著小包子的手啪得一下打在自己臉上內疚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啊!好疼!」小包子的小爪子多麼嬌弱,之前動手打皇上的臉的時候本就有點疼了,這下被皇上抓著打臉力氣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皇上臉沒疼倒是把小包子的手疼的齜牙咧嘴得,抽回自己的小爪子放在嘴邊吹,鼻子一酸也想哭了。
  一看自己似乎又傷到小包子了,皇上也著急了,趕緊要伸手去抓小包子的手:「是不是傷到了,快讓我看看!」
  小包子一個咕嚕在床上打了個滾,遠離了皇上,從自己醒來之後皇上明顯就是不正常啊,難不成是在故意報復自己之前打他臉麼,一臉警惕看著皇上驚悚道:「你,你離我遠一點……」
  見小包子這樣戒備自己,皇上頓時心如刀絞,這是自己和可小米的孩子啊,自己都做了什麼!明明是想要愛他呵護他,可是最後卻總是在不斷傷害他,就和當初自己對可小米一樣……
  想到往事皇上的立刻又心疼的面色鐵青,看起來表情扭曲得更可怕了,可是卻還要硬生生得憋出一個笑容對著小包子道:「小包子,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真的,我是你爹啊……」
  「噗!」小包子這下子真的是要嚇尿了,自己爹不是早就死了麼,為什麼一個個冒出來都說是自己爹,何況皇上的臉色看起來好恐怖,嘴角那邪惡的笑容是幾個意思,求恢復面癱臉啊!
  在皇上努力想要解釋可是小包子已經嚇得有點風中凌亂的時候,門外白七卻是收到了粉八十萬火急寄過來的信箋,粉八在信裡把可小米的事情簡單交代了一遍,白七一看這下子根本不需要老谷主去驗血了,小包子貨真價實是皇上的兒子。
  最可怕的是,因為皇上綁架了小包子,知道真相千里尋子的可小米已經殺過來了!

  ☆、第134章 鬼父是怎樣煉成的

  
  第134章 鬼父是怎樣煉成的
  白七不知道可小米是怎麼活下來的,不過那些都不是重點,今天受到的驚嚇實在是太多了,整個人都有點麻木的感覺了。本來都已經絕望了三年,突然一下子兒子老婆都冒出來了,而且還是以這樣烏龍的方式!
  也沒多想,白七趕緊推門進去要告訴皇上可小米還活著的事情,結果門一開就看到小包子光著腳向著自己跑來,後面跟著臉色扭曲兩眼通紅的皇上,這場面怎麼看都像是怪蜀黍欺負小正太啊!
  「哥哥,救我,皇上瘋了啦!」一看到白七,小包子立馬直接撲了過來,死死拽著白七的袍子躲到白七背後,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得哭。
  後面跟著的皇上一看小包子這麼粘著白七,對於這個打擾自己和小包子溝通父子感情的傢伙頓時沒半分好感,挺直背萬份不爽得瞪著白七:「朕不是讓你守在外面麼,進來作甚!」
  再一次無辜躺槍的白七面色一僵,窘窘道:「粉八有秘信,小包子他娘要來了……」
  「那個女人養育小包子也算有恩,她想要什麼都給她。」皇上一聽,頓時不爽了,自家兒子本來就不喜歡自己,這要是他養母來了自己豈不是更沒機會了,板著臉道:「不過讓她來見小包子就不必了,他是我兒子,必須留在這裡!」
  「壞人!我要見我娘親!我要娘親!」小包子一聽自己娘親要來了,立馬開心起來,可又聽皇上說不准自己娘親見自己,立馬又火了,往地上一躺打著滾蹬腿大鬧起來,手裡還不忘抓著白七的袍子。
  皇上一看小包子躺地上了,趕緊心疼的蹲下來要去拉:「小包子乖,地上涼,要打滾到床上去!」
  看皇上一臉真心實意為小包子考慮的樣子,白七真心很想找個地方靜靜,自己到底是多眼瞎才跟了這樣一個主子,求問換床上打滾是幾個意思,皇上你這樣真心不是在刷小包子的仇恨值麼?
  「那個,屬下的話還沒說完。」盡量讓自己忽視快被小包子拽掉的褻褲,白七一邊暗中提著褲子,一邊盡量維持公事公辦的表情對皇上道:「主人您聽完之後一定要冷靜!」
  「有話快說!」皇上怎麼都勸不好小包子,又不敢強行去拉怕傷到小包子,急得滿頭是汗,抬眼看了白七一眼不耐煩道:「這世上,還有比朕的兒子更讓朕不冷靜的事情麼?」
  馬蛋,還真有啊!皇上你老婆也還活著你造麼!
  白七一臉僵硬道:「小包子的娘親就是可小米。」
  皇上瞬間石化。
  白七繼續一臉僵硬道:「可小米就在來的路上了。」
  皇上石化碎成了一地渣。
  白七扶額努力一臉僵硬道:「可小米知道小包子是被您抓到地宮來了。」
  皇上一地的渣渣被風吹成了煙。
  「怎麼辦!」皇上來回踱步,就像是狗狗一樣繞著圈,一臉緊張得都要抽筋了自言自語道:「怎麼辦怎麼辦!她還活著,哈哈哈,還活著!她要來了,哈哈哈,要來了!她要來找小包子,小包子,額……小包子是被綁來的!」
  看著語無倫次的皇上,白七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在他母親離開的時候不曾落淚,在爭奪皇位的殘酷中不曾退卻,在受毒藥之苦的日子裡不曾抱怨,在戰場受傷的時候也不曾害怕。
  可是現在,只是聽到可小米要回來,他就整個人全亂了。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卸下所有堅硬的外殼,不再強悍不再理智,在所愛的人面前露出最脆弱柔軟的心臟,期待著又擔憂著,瑟瑟發抖卻還是滿心幸福,哪怕會被傷害,也絲毫不會後悔。
  「皇上,您冷靜一點。」白七見皇上根本沒聽進去,蹲下來把小包子抱起來,輕輕擦掉小包子臉上的淚痕,白七的臉色十分認真,對著小包子耳邊輕聲道:「你看,這個人是你的父親,我和他認識幾十年了,他上一次這樣還是你母親離開的時候呢。」
  小包子看著已經有點陷入癲狂的皇上,鼓著臉小聲道:「他對我很凶……」
  「小包子,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都是不同的,他從來沒有溫柔愛過別人,所以十分笨拙,可是他已經盡力在做得更好了,請你給他一點時間,讓他有機會做一個好父親,好不好?」
  「他真是我爹爹麼?」
  「等你娘親來了,讓你娘親來告訴你吧。」白七輕聲歎了口氣,眼前已經亂成這樣了,等可小米出現的時候,皇上不會又抽風做傻事吧,總覺得皇上的情商特別低啊!
  於是,在白七勉強勸好了小包子,然後皇上冷靜下來之後,小包子的生活開始極為苦逼起來。
  為了在可小米到來之前趕緊和小包子搞好父子關係,皇上開始對小包子發起了喪心病狂的追求,抱著批奏折在奏折上給小包子畫烏龜,抱著吃飯認真給小包子餵飯,抱著洗澡親手給小包子擦背,抱著睡覺親手給小包子蓋被子……
  小包子真心覺得皇上是故意在整自己,這哪裡是親爹,親孫子也就這樣了!
  「哥哥,救命……」好不容易皇上在御書房批折子,小包子偷偷溜到白七身邊,一臉苦逼得要去抱白七的大腿:「皇上瘋了啦……好可怕,我一定乖乖聽話,你快把我關到地宮裡去吧!」
  白七一看小包子要抱自己,嚇得一哆嗦趕緊退開幾步,一臉苦逼看著小包子道:「小包子啊,你放過我吧,你忍忍哈,等你娘來了你撲你娘親去。現在誰要和你靠近一米之內,皇上都眼紅的要殺人啊!」
  一看白七膽小怕事的樣子,小包子頓時覺得自己前途灰暗,一臉悲憤痛訴道:「嗚嗚嗚,皇上是個大變態,哥哥你要救我……他……他居然要抱著我尿尿……還吹口哨讓我噓噓……」
  抽了抽嘴角,白七心裡默默給小包子點了一根蠟,可是想到皇上要是知道自己在小包子面前說了他壞話,趕緊臉上保持鎮定冷汗道:「額,皇上可能是為了彌補小時候沒有給你把尿,這是父愛……」
  聽到白七幫著皇上說話,小包子頓時更悲憤了,捂臉道:「嗚嗚嗚,他還要給我洗澡,從頭洗到尾,連小雞雞都沒放過……」
  白七:「……」
  看白七一臉同情,小包子繼續痛訴皇上對自己的惡性:「他睡覺的時候不睡覺,就蹲在我床邊……我半夜醒來尿尿,就看到他趴在一邊對我笑,嚇得我差點尿床了……」
  白七:「……」
  最後小包子跌坐在地上,對著白七伸出爾康手,如失足婦女一般哀嚎道:「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非要讓給我吃胡蘿蔔,不吃就捏我屁股……嗚嗚嗚,明明他自己都不吃胡蘿蔔的……」
  「……」白七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和皇上商量一下,帶孩子的正確方式了,這樣下去冷峻邪魅的帝王,就要變成兒控猥瑣的癡漢了啊,可小米回來之後分分鐘會嫌棄死的好咩!
  還沒等白七想好安慰的話,突然一個黑影瞬移進來,然後一把就撈起坐在地上的小包子,輕輕拍去小包子屁股上的回城,用低沉溫柔性感的聲音道:「小包子,你又坐地上了,凍壞小屁屁怎麼辦?小壞蛋,爹帶你去換衣裳……」
  被抱著摸屁股的小包子一臉悲痛得對著白七伸出手:「哥哥……」
  皇上立馬也偏頭,野獸一般的眼神透出吃人的紅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瞬間釋放了一個霸王氣場冷聲道:「白七,你好像年紀和朕差不多吧,哥哥這稱呼,似乎不太合適啊。」
  白七額上瞬間冒出冷汗,皇上你吃醋得範圍真心太廣了你造麼!只可惜白七也沒膽子解釋,只能一臉真誠看著小包子道:「是,是,小包子,其實我已經年級一大把了,就是長得面相不顯老,你要叫我叔叔的!」
  小包子看白七在皇上面前頓時就變成了小白兔,立馬心痛的不行,娘親說得果然沒錯,男人都是靠不住了!使勁撲騰著小腿道:「不管不管,大變態你快放開我,把手從我屁屁上拿開啦!」
  皇上一看小包子在自己懷裡精神抖擻得樣子,更是歡喜得不行,手上輕輕拍了拍小包子的屁股,一臉深情道:「小調皮鬼,別鬧。」
  無視皇上沒事往自己身上狂砸男性荷爾蒙,小包子羞惱得使勁去揪皇上的頭髮,小臉通紅:「鬧你妹啊!」
  皇上任由小包子抓著自己的頭髮和自己嬉鬧,果然父子之間就要這樣打鬧才能說明感情好,小包子最近對自己特別親熱呢,一臉自豪的皇上笑瞇瞇寵溺道:「朕的妹妹都不在皇城,小包子你若是想見的話,朕給你抓幾個過來玩好不好?」
  小包子看著皇上一臉認真在考慮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很想哭:「……皇上,求別鬧!」
  白七乖乖站在原地,看著皇上任由小包子在他頭上臉上磨爪子,一臉癡漢得笑著抱著小包子去換衣裳去了,心中各種草泥馬來回奔跑,啥也別說了,可小米你趕緊回來吧,不然你家兒子會對男人有心理陰影的啊!

  ☆、第135章 虧欠你的拿什麼彌補

  
  第135章 虧欠你的拿什麼彌補
  可小米坐在馬車上打了個寒顫,一旁寧王連忙柔聲道:「老闆娘,還是去馬車裡面坐吧,外面風大。」
  「不用了,車裡面好悶。」可小米搖了搖頭,隨著越來越靠近皇城,雖然臉上很平靜,心情卻是很糾結,三年前離開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那地方已經沒有自己要回去的理由了,可是為了兒子,自己也沒有辦法再逃避下去了。
  而另一邊的粉八嬌羞的拉著可小米的胳膊,把她拉離寧王遠一點,用柔軟的大胸蹭著可小米的手臂,湊到可小米耳邊蠱惑笑道:「夫人,若是不去車裡便不去,不如奴家來給你暖暖好了。」
  對於粉八一路上的性騷擾可小米已經很淡定了,抽了抽嘴角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滿臉嚴肅看著粉八:「大姐,我說了很多次了,別叫我夫人,我和你家主子沒有任何關係!」
  「孩子都有了還算沒關係,那如何才算有關係呢?」粉八嬌羞得拿團扇拍了拍可小米,然後一臉過來人的口吻道:「夫人您就別鬧了,奴家已經說了,主人的毒解了之後曾經的記憶都回來了,唉,若是有那麼一個男人為奴家痛苦煎熬守身如玉三年,奴家定是寧死也不會放手的。」
  可小米無語歎氣,到底是誰在鬧啊,雖然粉八說皇上已經恢復了記憶,但是那個人有了小明的記憶,不代表他就成了小明,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自己曾經愛過的那個很傻很天真的人,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一旁寧王其實只知道可小米原來曾是自己皇兄身邊的宮女,至於其他的可小米只是承認了小包子血緣上的確是皇上的兒子,不過對於為何當初要帶著小包子離開卻是絕口不提。
  提到往事的時候可小米的表情實在是太淒慘,有些細節可小米不說,寧王也不好問,只好自己腦補了一出自己皇兄始亂終棄現在想吃回頭草的狗血戲碼,對於可小米的悲慘遭遇不由得更加憐惜。
  一開始寧王以為自己只是喜歡老闆娘做的食物,後來想要靠近這母子也只是因為小包子像自己覺得有緣,再後來便是喜歡上了在翠花食肆可以放自己放鬆的氛圍,可是感情一點點累積,最後便成了再也不想讓給別人的執念。
  就算老闆娘換了一張臉,就算老闆娘多了一個過去,就算小包子原來是自己的侄子,這都沒有關係,遇見的時候或許彼此都有隱瞞,可是在一切坦白之後再正視這份感情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深陷其中了。
  「老闆娘,你無須擔心,此去我們接到了小包子,便一起回瑤城。」寧王看可小米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低聲安慰道:「若是皇兄強迫與你,我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你不必勉強自己。」
  「謝謝你。」如今可小米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寧王之後,面對寧王也沒了心理負擔,道謝也十分真心實意。
  寧王故意板著臉,一副不喜的樣子道:「老闆娘,以後這麼客氣的話無須再說了,太生分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知道了,我不說就是了。」可小米哭笑不得,不過也知道寧王是真心擔心自己,這個人雖說和皇上是兄弟,可是卻真的是一個溫柔的好人,可是就因為他對自己的真誠,自己更不能把他拉進自己和皇上的狗血糾葛之中:「不過,此事還是得我自己去做個了結,到了皇城,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做什麼,皇上的脾氣可不太好的。」
  寧王輕輕一笑,伸手拍了拍可小米的肩膀爽快道:「老闆娘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麼,既是朋友又何須害怕牽連與我,再說若是再吃不到老闆娘做的好菜,我一個人回了瑤城又有什麼意思呢?」
  看著寧王坦蕩的笑容,可小米不由得莞爾道:「等接到了小包子,我給你做一頓好吃的。」
  「說好了,我可等著呢。」寧王笑笑,一臉期待的樣子。
  一旁粉八看著兩人其樂融融的畫面,卻是心裡叫苦不迭,不是自己不幫自己的主子,實在是寧王比起主子來,泡妹子的技能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這樣下去就算是到時候主子見到了可小米,只怕前途還是很灰暗啊。
  不過,粉八倒是也沒有太擔心,寧王再努力,不是還有一個小包子在皇城裡面麼,自己給主子的密信應該已經先送到了,只要主子把握機會好好搞定了小包子,還怕小包子他娘不乖乖就範麼!
  好吧,如果粉八知道自家主子此刻正在努力刷小包子的厭惡值的話,一定會哭暈在馬車上的。
  可小米的馬車到皇城的時候是一個下午,為了營造一下闔家團圓的氣氛,皇上沒有在皇宮裡面等著,而是抱著小包子早早等在了城外的望夫亭,方圓十里之內全部清場,倒不是皇上要故意擺架子,實在是白七擔心以皇上如今的狀態,若是被人看到皇上激動地像個毛頭小子抱著可小米嚎嚎大哭的樣子怎麼辦!
  說來這望夫亭就和它的名字一樣,傳說一個夫君在外從軍的女子,為了等待自己的夫君歸來風雨無阻日日來這裡守候,後來直到年老死去也沒等到,於是她的後人修建了這個亭子,讓女子可以在這裡等著夫君的魂魄自千里之外歸來相聚。
  皇上抱著小包子來回踱步,他沒暈小包子都覺得暈了,如果不是為了在這裡等娘親,自己打死都不會答應跟這個大變態呆在一起的,一臉無奈道:「皇上,咱可以別轉了麼,我頭暈……」
  「頭暈?中暑了麼!」皇上一聽小包子說不舒服,立馬停下步子,看小包子皺著一張臉,立馬一臉緊張對一旁的白七大聲道:「快過來幫小包子看看!降暑的藥物帶了沒,快拿過來!」
  「皇上,你先冷靜下來好麼,小包子不是中暑,是被您抱著轉暈的。」白七十分無奈,從知道可小米要到開始,皇上整個人就像是跑步進入更年期了一樣,這樣轉下去別說小包子被抱著會暈,自己在一旁看著都暈了好麼。
  見皇上終於停下來,小包子撲騰幾下,蹬著腿要下地嚷嚷道:「放開我啦,大變態!我要出去!」
  「不行,這裡荒郊野外的,若是你跑丟了受傷了可怎麼辦?」皇上抱著小包子死活不肯撒手,其實主要目的是為了讓可小米到的時候看到自己和小包子父子抱成一團相親相愛的一幕,為了這點印象分,乾脆毫不羞恥得睜眼說瞎話。
  看皇上不肯放開自己,拚力氣的話自己絕對是沒有逃脫的可能性的,小包子眼珠子一轉,皺著包子臉哼哼道:「你再不放開,等娘親來了,我告訴娘親你欺負我!我娘親那麼疼我,知道你欺負我,一定會討厭你的!」
  一聽小包子搬出可小米,皇上立馬反駁:「我沒有!」
  小包子嘟著嘴,得意笑道:「哼,你說娘親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臭小子,都學會狐假虎威了!」皇上看小包子有恃無恐的樣子,無奈地把小包子放下,然後扭頭去看白七,面無表情冷冰冰道:「朕記得之前小包子可不會拿可小米要挾朕的,這一招,不會是你教他的吧?」
  「皇上明鑒,臣怎麼有那個膽子啊!」白七看皇上折騰不過小包子就來欺負自己就差給跪了,皇上你不是一直走得是冷酷理智路線麼,自家兒子學壞了全是別人的錯這種思維方式簡直太喪心病狂了,要改啊!
  無視白七的苦逼,小包子腳一落地就邁著小短腿趕緊跑出了亭子,一直跑到外面的草叢裡面。皇上看小包子跑遠了,也顧不得和白七糾纏,趕緊屁顛屁顛得跟著去追自家兒子去了。
  等靠近了才發現小包子撅著屁股在摘草叢裡面的野花,金黃色的小小花朵開得不嬌艷卻精神抖擻,正是野生的蒲公英。
  「小包子,小心點,葉子上有刺可別傷到手了。」皇上一看小包子的小嫩手在蒲公英的葉子上擦過,頓時心驚肉跳得,趕緊跟過去慇勤道:「你若是喜歡花,我讓人給你送一些過來好麼?」
  「不要,我要親手給娘親摘!」小包子搖搖頭,拽著手裡摘到的幾朵蒲公英,一本正經道:「娘親很喜歡菊花的,說她成親的時候擺的就是菊花,等我成親的時候,我也要送我娘子菊花!」
  聽到小包子這樣說,皇上猛地想起來,很久之前,那個傻子的確曾經送過她一束菊花,在那個記錄了兩人最幸福也是最悲傷時刻的山洞,那一束花見證了兩個人的婚禮。遙遠的記憶不曾因為歲月的流逝而淡去,反而因為日日夜夜的反覆追憶,而深深地烙印在心裡,每一個片段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麼清晰。
  牆角的一叢菊花,簡陋到惡俗的佈置,剪得歪歪斜斜的雙喜字,連紅燭都不算的兩支白蠟燭,一床偷來的被褥墊著的還是自己吃剩的果殼,沒有人見證,沒有人知道,她當時甚至不確定身為傻子的自己是否明白這場婚禮的意義,可是卻還是義無反顧得嫁給了自己。
  如今算來,自己虧欠她的,何止是一個婚禮。

  ☆、第136章 我想和你成為一家人

  
  第136章 我想和你成為一家人
  可小米的馬車搖搖晃晃行來,路上因為皇上的清場除了這輛馬車再無行人,可小米站在馬車外的踏板上,遠遠看到一座涼亭,再靠近一眼便看到了在草地上站著的小包子,不等馬車靠近便跳下馬車,一路飛奔而去:「小包子!」
  小包子正被想起往事內心歉疚的皇上抱著傷感,心裡嫌棄的不行,聽到喊聲立馬知道救星來了,身子一蹲從皇上懷裡溜出來,邁著小短腿兔子一般也向著他娘親跑過去:「娘親,娘親救我!」
  許多天沒有看到自家小包子,一看到小包子向自己跑來,可小米頓時鼻子一酸快跑幾步,小包子像個小兔子一樣就蹦到了可小米懷裡,委屈得哇哇哭起來:「娘親,娘親我好想你,嗚嗚,你來得好慢……」
  「我的寶貝小包子,娘親也想死你了!」可小米抱著自家軟乎乎的小包子,頓時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地方被填滿了,捨不得放手得把小包子抱起來,一抬頭,就看到在小包子後面站著的背影。
  對,是背影!那個高大的男人,明明之前因為要見到可小米激動的像是深井冰一樣,可是此刻明知道可小米就在自己背後,卻全身僵硬得站在那裡,連回頭看一看的勇氣都沒有。
  一旁白七看到皇上這慫樣,抽了抽嘴角一臉無奈得上前,和可小米開口打招呼道:「可小米,好久不見……」
  看到白七,可小米勉強給了個好臉色:「是好久不見,不過我記得我離開的時候曾說過,希望此生不再見才是。」
  皇上僵硬站在那裡,聽到可小米說希望此生不再見的時候,頓時覺得自己心痛難忍,咬牙緩緩轉身直直看著可小米,還是印象中的那張臉,可是有了小明的記憶之後,此刻看來卻是又似乎有了什麼不一樣,張了張嘴,皇上的眼眶不由得紅了輕聲喊道:「老婆……」
  聽到這個稱呼,可小米的心臟猛地一跳,抬頭看著這個男人,不過三年不見,雖然容貌還是如以前一樣,可是整個人看起來卻是滄桑了許多,但是那眼神卻不是如小明一般清澈,可小米暗中攥緊了拳頭,露出一個輕笑:「皇上,這個稱呼您叫不合適,還是請您叫我可小米吧。」
  看可小米疏離的眼神,皇上只覺得自己心臟悶悶得痛了一下,雖然一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會被拒絕,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卻還是難過至此,踉蹌幾步上前,直直看著可小米心痛道:「為何不行,我們成婚當日,你說過你是我老婆,你說過的!」
  「與我結婚的那個人是小明,不是你。」可小米抱著小包子轉身,不去看皇上那張臉,那一聲老婆讓自己差點就沒有忍住眼淚,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底的動搖緩緩道:「皇上,就算你有了他的記憶,可是你始終不會是他,對不起,我騙不了我自己。」
  「你明明就在騙自己!」皇上咬牙,大吼一聲紅了眼眶:「若是你真對我沒有感覺,為何不敢回頭看我!」
  小包子在可小米懷裡,看了看自家娘親緊繃的下巴,再從可小米的肩頭看到伸手皇上一臉脆弱可憐兮兮的臉,雖然很嫌棄皇上,可是再嫌棄那貨畢竟是自己親爹,攥著可小米的衣襟小聲道:「娘親,皇上真的是我的爹爹麼?」
  「我是!」
  「他不是!」
  小包子左右看看:「到底是不是……」
  兩人一起說完,皇上聽到可小米說自己不是的時候,頓時就炸毛了,可小米不承認愛過自己,可是怎麼能不承認自己和他唯一孩子也不是自己的,為什麼這個女人要這麼固執,為什麼自己不管怎麼做都比不過那個傻子!
  猛地衝過來一把拉住可小米的胳膊,讓她面對自己死死盯著可小米的眸子道:「可小米,你再說一次!」
  「你不是!」可小米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如死水一般,咬牙一字一句道:「小包子是我和小明的孩子,你不……」
  剩下的話,被皇上用吻死死封住了,一手死死抱緊可小米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顎,強勢得撬開可小米的唇齒,瘋狂的汲取她的甜美,讓這張嘴再也不能說出那狠心的話語。
  被可小米拒絕氣憤得讓人熱血上湧,而唇齒交纏的甜美滋味又讓人沉迷,讓皇上覺得整個人要瘋掉了,想要吃掉這個女人,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沒有人能窺視,再也沒有事情能把彼此分離,自己等了這麼久,怎麼能再次放手!
  突然被強吻,可小米也是傻了,第一個反應不是去推開皇上,而是抬手摀住了小包子的眼睛!馬蛋,居然在小孩子面前上演十八禁,強吻神馬的會教壞小孩子的你造嗎?
  等皇上放開可小米的時候,可小米被吻的缺氧表情都有點恍惚了,小包子被夾在中間,小手從眼睛上扒拉下他娘親的手,仰著腦袋一臉天真道:「娘親,你流口水了……」
  「小包子,這口水不是你娘親的,是你爹我的!」皇上得意得伸手擦掉可小米的口水,柔軟的觸感讓他指尖酥麻,可小米的味道還是這樣好,當年成親的時候自己居然傻傻得只享受了一晚上真是虧大了,看來以後得加倍補回來!
  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聽到小包子和皇上刷下限的對話可小米連刷得就紅了,伸手使勁在嘴邊擦了擦,羞惱得白了皇上一眼怒道:「你個大色狼變態在小孩子面前亂說什麼呢!」
  「唉,你娘親總是這麼害羞,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呢!」皇上雖然被可小米罵了,可是她那語氣卻是嗔怪一般更像是打情罵俏,臉上忍也忍不住的笑意,看著小包子道:「小包子你什麼都沒聽到,對不對?」
  小包子看到自家爹得瑟的樣子十分鄙視,別以為我人小就不知道你丫色迷迷在打我娘親的主意,可是考慮到畢竟是自己親爹,總得幫著點才是,還是點點頭乖乖道:「是噠,我什麼也沒聽見!」
  「小包子,你是不是被這傢伙收買了,快說!」可小米看小包子居然幫著皇上說話,身為娘親的地位妥妥被威脅了,頓時急了,一臉不爽道:「我說了,這人不是你親爹!」
  小包子看自家娘親害羞臉紅的樣子,心裡默默歎了口氣,自家娘親說謊的技術還是這麼差。要真不是自己親爹,剛才敢親下去,娘親早就一腳踢爆對方了好咩,當年那些調戲自家娘親的野漢子的下場小包子又不是沒看過。
  「娘親,皇上好變態的……」小包子鼓著臉,一副嫌棄的樣子道:「他走到哪裡都要抱著我笑得好傻的,還給我餵飯,給我洗澡,陪我睡覺,就算我在他臉上畫烏龜他都笑著說畫的好看,親爹一定不會這樣的,對不對?」
  可小米一聽,頓時驚訝的看著皇上,很難想像這個總是一張面癱臉開口閉口就是要殺人滅族的帝王,會如小包子說的那般,像個傻乎乎的父親一樣,容忍小孩子所有的任性惡作劇還樂此不疲。
  突然之間,可小米覺得自己讓皇上和小包子分開似乎有點自私,畢竟從粉八那裡聽到的消息,皇上這三年來以為自己死了也是活得痛苦不已,說起來自己的確是虧欠了這個男人一個解釋。
  吞了一口唾沫,可小米有點艱難得開口解釋道:「我是不會讓小包子認你的,不僅是因為小明的關係,我想讓他作為一個普通人平平安安得長大,皇家那些勾心鬥角,太殘忍了,我不想我兒子經歷。」
  看到可小米柔軟下來的目光,皇上在心裡默默給小包子點了一百個贊,然後露出一副深情的樣子,看著可小米緩緩開口道:「你若是不喜歡,皇家子嗣多得是,這皇位找到合適的人,我傳給他便是。」
  「你說什麼傻話呢,皇位是你想讓就能讓的嗎?」可小米聽皇上這種霸氣側漏的話,忍不住衝他翻了一個白眼,皺眉道:「你沒聽過寧殺錯不放過麼,知道小包子是你兒子,那些有心人能安心麼。」
  聽到可小米承認小包子是自己兒子了皇上心中大喜,根本不擔心可小米擔心的事情,敢傷害自己兒子,自己就讓他沒兒子!
  一把抱著可小米,皇上低聲在可小米耳邊磁性得緩緩道:「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可小米,或許在我這個身體裡,曾經那個小明的人格不是完整的,可是我愛你的心卻是完整的,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麼?」
  「我……」可小米長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和小明不一樣,可是那眼神中的愛意為何會那麼濃烈,如果這個驕傲的男人不是愛到極致,怎麼可能說出祈求的話來。
  看到可小米動搖的眼神,皇上心中一喜,果然按照小明的記憶來說,打滾賣萌裝可憐是必勝法寶啊!
  拉住可小米的手輕聲道:「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麼感激你出現,感激你帶給我這個孩子,感激你讓我再一次活了過來。以前小明有多愛你,日後我只會加倍愛你,我想和你成為一家人。」

  ☆、第137章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第137章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站在不遠處等待的寧王,原本是因為被粉八拉住沒有靠近,想著尊重老闆娘讓她自己去解決。可是一看皇上居然強行抱住了老闆娘還給親了下去,以為老闆娘被欺負頓時也急了,快步跑過去大聲道:「皇兄,放開老闆娘!」
  聽到寧王的聲音,可小米猛地想起來,媽蛋自己可是回來找兒子而不是找漢子的,慌忙推開了皇上,抱著小包子躲開了距離。
  皇上正要把可小米勸好了,突然被打斷,一看寧王不由得格外憤怒,如果不是因為懷疑小包子是寧王的私生子,自己根本不會綁架小包子,厲聲道:「寧王,朕並無傳召,你居然擅自回皇城,是何居心!」
  「皇兄何必動怒,本王此次來只為私事,現在已經接到了小包子,自然立馬就要離開了。」寧王溫柔笑著擋在可小米與小包子前面,掏出一塊玉珮遞給皇上道:「至於無詔回皇城,有了這一塊先皇所賜的皇玉,只要我未做危害社稷之事,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聽到寧王要帶自己老婆孩子走,皇上更是大怒:「想帶她走,你妄想!」
  「皇兄,是走是留,你我應該都無決定權,應該問她自己的意見,不是麼?」寧王面色不變,卻是語氣強硬起來,扭頭看著可小米道:「老闆娘,你意下如何,不必顧慮儘管說便是,還有我!」
  可小米張了張嘴,看看寧王又看看皇上,然後低頭看著小包子道:「小包子,我們回瑤城好不好?」
  小包子一看,大人果然都好有心機,居然把問題推給自己!
  看了看大叔,又看看自己娘親,最後看了看皇上,小包子乾脆突然拽著可小米的袖子,一臉痛苦道:「娘親,我,我頭好疼!」
  「什麼?」可小米大驚,小包子之前一直在接受蕭布典的治療,莫非斷掉治療引起了後遺症不成?
  小包子皺著包子臉,嘟著嘴哼哼唧唧道:「娘親,疼,好疼……」
  寧王急忙過來,伸手摸著小包子的額頭一臉懊悔道:「早知道便帶蕭布典來了,要不我們趕緊趕回瑤城吧!」
  「讓開!你難道要讓小包子這樣忍著疼回瑤城麼!」皇上猛地把寧王推開,然後從可小米懷裡抱起小包子,看著可小米一臉嚴肅沉聲道:「把小包子給我,相信我!」
  慌亂的可小米看皇上一臉緊繃的表情,莫名心裡似乎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不管自己喜歡還是不喜歡,卻是不由得想去相信他,咬牙鬆手把小包子交到了皇上手上。
  皇上抱著飛快得進了涼亭坐下,可小米也趕緊跟了過來,皇上把小包子盡量以舒服的姿勢攤開在自己腿上,安慰得看了可小米一眼,鎮定大聲喊道:「文書華,快點來看看小包子怎麼了!」
  文書華趕緊上前,伸手給小包子把了脈,這脈象……文書華漸漸疑惑的皺起了眉頭,然後看了一眼還在哼哼的小包子,卻突然撇到小包子一邊哼哼,一邊偷偷對著自己眨了眨眼!
  再去看急得滿頭是汗的可小米,還有一臉努力鎮定眼中卻是焦急無比的皇上,文書華突然不由得給兩人點了一根蠟。
  兩個當爹媽的也都是彆扭的性子,皇上想留又不能用強,可小米想走又心有不捨,乾脆直接推給小包子決定,結果卻被自家的熊孩子假裝病了擺了一道。這下小包子既順了皇上的意思把自己娘親留下來了,又沒有違背他娘親的意思說不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麼。
  「小包子到底如何了?快說!」皇上並沒有看到小包子偷偷對白七眨眼,只看白七面色古怪,心裡不由得一沉。
  小包子身體不好的原因是因為可小米懷著他的時候精血不足,而可小米精血不足的原因是因為取了心頭血救自己,也就是說,自己才是導致小包子身體虛弱受這麼罪的罪魁禍首,為人父親,還有什麼比傷害了自己的子女更痛苦的呢?
  心裡各種翻白眼,白七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道:「小包子的脈象古怪,依我之見,還是先帶回神醫谷,讓老谷主檢查一番才是。」
  「嗚嗚,小包子你可千萬不要有事,你若是有什麼玩意,娘親可也活不下去了。」可小米一聽白七說要帶小包子去找老谷主,頓時眼淚吧嗒吧嗒就下來了,王大爺雖然醫術高超,卻是個藥癡,若是他拿小包子試藥可怎麼辦啊!
  看可小米如此傷心,白七趕緊勸道:「你也無須擔心,有老谷主在,小包子不會有事的。何況小包子天生體虛,正好讓老谷主一起診治了,他身上已有調理過的跡象,接下來只要更加仔細按時調理,定能完全康復。」
  一旁寧王看他們一家三口的樣子,不由得心裡微微冒出酸味來。
  粉八已經跟過來,趁機趕緊盡力幫自家主子消滅情敵,站在寧王身後盈盈笑著開口道:「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一家人在一起更幸福的事情了,寧王殿下,您說奴家說的可對?」
  寧王卻是面色不變笑道:「表面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本王有耐心等著。因為老闆娘想要的,皇兄給不了,以前給不了,以後也一樣。」
  看寧王說的篤定,粉八無語得挑挑眉反問道:「主人給不了,難道寧王殿下就可以嗎?」
  「至少,我可以給她選擇的權力。」寧王輕輕笑笑,看著粉八道:「小時候,皇兄曾在御花園撿到過一隻被雨水打落的麻雀,他當時很喜歡那只麻雀,你知道他是怎麼對待它的嗎?」
  「呵呵,奴家可以猜到幾分。」粉八想起皇上之前的性格,突然覺得自家主子真的好多黑歷史,不怪寧王不看好他。
  「皇兄剪斷了麻雀的翅膀,在它腳上拴上銀鏈子,把它關在金絲籠裡面,雖然給它最好的穀物,最甘甜的泉水,可是那只麻雀最後還是在籠子裡撞死了。」寧王臉色露出一絲無奈,輕歎道:「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對待所愛,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想法強迫對方,所以我不能把她交給他。」
  粉八看寧王臉上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輕笑道:「寧王殿下,奴家相信您是真心為可小米著想,但是有一點您錯了。人是會變得,主人會慢慢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而可小米也不是麻雀。」
  最終,所有的恩愛糾纏都不如小包子的健康重要,可小米還是和皇上一起帶著小包子去了神醫谷,白七會選擇去神醫谷除了因為老谷主在這裡之外,也是因為神醫谷相比於皇宮來說,可小米更容易接受,為了這一家傲嬌貨,做屬下的也是傷透了腦筋。
  而神醫谷身為皇上的御用醫療團隊聚居地,自然是不可能歡迎寧王前去的,於是寧王便選擇了去看望太后娘娘,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雖然是為了追女人到了皇城,也不能忘了自己娘親不是。
  太后娘娘知道寧王居然來了皇城,自然是喜不自禁,自己的兒子怎麼見都見不夠。不過知道寧王居然是為了一個女人動用了皇玉之後,不免心中有些不舒坦,在佛堂之內呆著誦經不肯出來相見。
  寧王等在外面,自然也猜到自己母后的心思,雖然有皇玉,但是為了避諱皇兄自己一直以來都避免來皇城,這一次只是打算接了人便回去,所以衝動之下跟來了,自家母后難免會不舒坦了。
  偌賢嬤嬤拿捏著時間,輕輕走到太后身邊歎一口氣,開口道:「太后娘娘,寧王殿下已經在外面跪了一個時辰了,您看這天色也要黑了,若是再跪下去傷了膝蓋可如何是好?」
  「哼,本宮心疼那逆子,可他哪曾心疼過本宮!」太后娘娘放下念珠,一臉哀戚道:「那皇玉還是本宮求先皇給他的,可他拿了皇玉卻死活不肯回來看本宮一次,如今為了一個女子卻二話不說便回了皇城,你讓本宮如何不生氣?」
  「太后娘娘您生氣是自然的,可是寧王殿下的性子您也知道,若是鑽了牛角尖那是八匹牛也拉不住的,何況這次是對女子動了心?」偌賢嬤嬤跟著歎氣,想到寧王殿下中意的女子,卻是狐疑道:「奴婢聽說,寧王殿下陪同而來的女子,正是前日皇上帶來佛堂內的孩子的娘親,如果那孩子是寧王殿下的……」
  太后娘娘也是想到了這裡,只可惜關於那女子的事情被皇上瞞得嚴嚴實實,在皇城外就被皇上藏起來了,若是想要知道那女子和孩子的身份,只怕還是得問一下當事人寧王才行了。
  「罷了,讓他別跪了,一起用晚膳吧。」太后起身,面色瞬間像是蒼老了許多,歎息道:「若是那孩子真是他與那個女子的,他趕回皇城也是自然,但本宮總覺得其中有些蹊蹺,皇上的態度也太不尋常了一些。」
  見太后娘娘鬆了口,偌賢嬤嬤連忙上前扶住太后,輕聲道:「真相如何,問過寧王殿下便清楚了,您畢竟是他母后,寧王殿下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只是心善了一些,太后娘娘且耐心些教導便是了。」
  面色不免浮起幾絲無奈,想到寧王一直一來的沉默拒絕,又有點心酸道:「也只能如此了,本宮撐到現在,如今也只有他了,若是他也忤逆本宮,那本宮活著又還有什麼意思。」

  ☆、第138章 寧王難過太后關

  
  第138章 寧王難過太后關
  雖然太后娘娘嘴裡說著多麼生氣,可是晚膳還是親手為寧王炒了幾個他最愛的小菜,食不言寢不語,兩人相對無言用膳,寧王自然吃的出自己母后做的菜的味道,笑著把太后娘娘做得菜都努力給吃完了。
  用完膳,偌賢嬤嬤端了茶來,兩人才坐在榻上聊天,偌賢嬤嬤又端來梅子之類消食的水果來,寧王笑著捏著一粒酸梅啃。
  太后娘娘看寧王吃得眉眼帶笑的樣子,不禁想起他小時候,也是這般只要有好吃的便歡喜,明明讀書很好卻是不肯上心,也不肯常常去先皇更前爭寵,不由得鼻尖一酸道:「你且少吃點,那梅子酸,傷牙。」
  「見了母后,多酸的梅子嘗起來都甜。」寧王殿下見自家母后開口,從小到大的經驗,便知道她對自己又心軟了,笑瞇瞇得湊過來,靠著太后像是依戀母親的孩子一般開口。
  「你莫要拿這些好話來哄我。」太后看著依偎著自己的寧王,想要責罵的話卻是說不出口,無奈得伸手在他頭上摸了摸:「不知不覺你都這麼大了,可是性子卻半分沒變,什麼時候才能讓母后安心呢。」
  寧王殿下笑嘻嘻道:「哪裡是哄您呢,我可是真心覺得,這世上有母后如此疼我,我才能保持這般性子開心過日子。」
  「你在那瑤城偏僻之地,日子哪裡有什麼開心可談!」太后娘娘無奈看了寧王一眼,開口道:「你且老實對我說,那個女子和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又會和皇上扯上關係?」
  知道太后遲早要問的,寧王也不隱瞞,老老實實把和可小米相遇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才開口道:「母后,我是真心喜歡老闆娘的,無論她之前與皇兄有什麼糾葛,都已經是往事了,我日後只想帶她回瑤城,好好過日子。」
  而太后聽完寧王訴說的事情,卻是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都急促起來。可小米這個名字,太后自然還是記得的,當初因為那個被當作棋子死掉的淑慧,這個女子也曾來找過自己。
  只是當初雖然懷疑她與皇上的關係,但是這女子性子太固執並不好掌握,就算放任她和皇上在一起也不會有結果,後來果然她無故消失了,後來因為朝廷動亂事情多也沒有太在意,卻沒有想到她居然和皇上有了孩子!
  想到皇上居然有了孩子,太后娘娘就覺得自己胸中一口氣憋著難受,再聽寧王殿下說居然愛上了這麼一個女人,還想著帶她回瑤城過日子,頓時一口血湧上來,氣得一個沒忍住,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雖然知道自己的母后可能會反對,可是沒想到她居然氣到吐血,寧王殿下大驚失色趕緊扶住太后:「母后,母后!來人,快來人!」
  外面伺候的偌賢嬤嬤聽到叫聲慌忙進來,看到太后似乎昏過去了,嘴角還有血漬也是嚇了一大跳,趕緊叫來一個小宮女讓她跑著去叫御醫,自己快步上前焦急道:「寧王殿下,這是出了什麼事,你且別抱著,讓太后娘娘躺下順順氣!」
  趕緊將太后娘娘抱到床榻上,看太后娘娘一臉蒼白,比起年輕時候明顯蒼老了許多,不禁悲從心來滿臉內疚趴在床邊痛哭道:「母后,母后您醒醒,我錯了,您消消氣,若是生氣您打罵我便是了,千萬不要氣壞了自己身子啊!」
  「寧王殿下你別著急,御醫馬上就到了,太后娘娘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一旁偌賢嬤嬤看到寧王哭起來,又趕緊過來安慰,一時間屋內亂成一團。
  好在御醫很快就到了,給太后娘娘把了脈之後開口道:「太后娘娘是怒火攻心才一時閉了氣過去,待老夫施針之後,再輔以湯藥,調養數日便無礙了。不過日後切不可讓太后娘娘輕易動怒,否則引發心疾,便不好醫治了。」
  「是,有勞李御醫了。」偌賢嬤嬤連忙點頭,然後對著御醫行了禮。
  御醫趕緊還禮,拿出銀針給太后娘娘紮了針,見太后娘娘雖然沒有醒來,不過臉色卻已經緩和許多,才起身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叮囑道:「我且先回御醫局熬好湯藥,一個時辰之後讓宮女去我哪裡取便可,先行告辭了!」
  「您慢走!」偌賢嬤嬤把御醫送走,才轉身回了寢宮,見寧王殿下還是內疚得趴在床邊,便開口勸道:「寧王殿下,您下午跪了一個時辰,如今天色已晚還是先去休息,這裡有奴婢來照料便是了。」
  如今太后臥床不起,身為罪魁禍首的寧王自然是不肯走的,最後偌賢嬤嬤也勸不動又不能強行拉走,只好搬了榻和被褥,讓寧王睡在了一旁陪著,自己也在一旁的耳房休息。
  太后娘娘醒來時,只覺得心中憋悶,微微偏頭,看到一旁蜷縮著睡著的寧王,又忍不住心中悲涼。自己可以對任何人心狠手辣,唯獨對這個兒子半句重話都狠不下心說,可他卻偏偏做著最讓自己傷心的事情。
  一旁守著的偌賢嬤嬤見太后娘娘醒了,趕緊上前,正睡著的寧王被驚動,抬頭看到母后醒了,頓時兩眼紅著上前跪在窗邊道:「母后,兒臣不孝,嗚嗚……」
  「你若是真心知錯,便趕緊回瑤城去,把那個女子忘得一乾二淨,早日給母后生幾個孫子來!」太后娘娘看到痛苦的寧王,這一次卻是狠下心,咬牙哭道:「不然,你便去拿把刀來殺了我便是,總比這樣被你往心裡戳刀子來得慈悲。」
  寧王聞言心中悲不自禁,可是卻又無法放下老闆娘,不由得哭道:「兒臣自知不孝,只是兒臣對她一片真心,雖然她身份低微,可是卻是一位心善本分的好女子,還望母后能成全……」
  「你這逆子,是要氣死我才甘心,你給我出去,滾出去!」
  「母后……」
  「偌賢,快點給我把這個逆子轟出去,快……呼呼……」太后剛剛醒來本就虛弱,此時大聲吼了幾句,只覺得胸中氣血翻湧,忍不住扶著床沿大口喘氣,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旁偌賢嬤嬤見了,趕緊上前拉著寧王道:「寧王殿下,你便先出去吧,太后娘娘如今可動不得怒,有事咱們日後再說吧!」
  寧王殿下看母后的確是氣得不行的樣子,想起御醫交代的話,只能擦了擦眼淚退了出去,卻也沒有走遠,只是換成跪在外面了。
  等寧王出去了,太后才靠著床欄落下淚來:「偌賢,你說本宮到底是哪裡做錯了,這孩子為何就是不肯聽本宮的話!那麼多美人不要,卻偏偏要那麼一個賤婢,早知如此,當初本宮就該除了她才是!」
  偌賢嬤嬤聽太后娘娘如此說,心裡也是狐疑,其實只要寧王不堅持納那個女子為妃,只是留在身邊做侍妾太后娘娘也應該不至於如此動怒,小心翼翼問道:「娘娘,那個女子的身份,可是有何不妥?」
  「你可知那女子是誰?」太后娘娘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咬牙惡狠狠道:「她是可小米,你應該還沒忘記這個名字吧!」
  聽到可小米的名字,偌賢嬤嬤也是大吃一驚,一臉不敢置信道:「她不是早死了麼,為何會出現在瑤城,還與寧王殿下扯上了關係?」
  「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變故,本宮也不清楚,只不過她如今不僅回來了,還與皇上有了孩子!」太后娘娘講到這裡,聲音頓時變得陰狠起來,攥緊了手指怒道:「本宮千防萬防,卻不料居然是被這樣一個小女子,壞了大事!」
  一直以來皇上不知為何不肯親近女子,所以一直沒有子嗣,太后娘娘自然是樂見其成,所以朝臣來懇求太后相勸的時候,太后都以自己一心向佛不理俗事敷衍了過去,卻不料皇上不知不覺都弄出這麼大的兒子了,怎能不心塞!
  再加上寧王殿下居然也被那個女子所迷惑,不惜衝撞太后也不肯放手,那女子可是皇上的女人,還是一個出身低微的宮女,這要一直一來都覺得自己兒子比皇上強百倍的太后怎麼能接受!
  偌賢嬤嬤見太后怒極的樣子,心中一算計,趕緊上前輕聲道:「太后娘娘,寧王殿下的性子,一旦認定一件事,那是絕對不肯回頭的。您若是和他僵持下去,只會傷了母子情分,讓他人得利啊!」
  「本宮如何不知,若是別的女子,即便是身份低微,若是我兒喜歡我也不在意他留在身邊做個解悶的。可是那可小米當初在皇宮就甚是奇怪,突然消失三年卻出現在瑤城勾搭我兒,如今帶著兒子回來又和皇上牽扯不清,我怎能容得下那樣一個女子在我兒身邊!」
  偌賢嬤嬤點頭,臉上浮起一絲狠毒的笑意道:「太后娘娘您擔心的沒錯,那可小米與皇上糾纏不清,如今寧王殿下卻對她一片癡情,這看似是個死局,可若是善加利用,卻也是一個大機遇!」
  「偌賢,你可是想到什麼辦法,快快說來!」

  ☆、第139章 單身狗就是拿來虐的

  
  第139章 單身狗就是拿來虐的
  偌賢嬤嬤靠近太后耳邊,輕聲道:「一直以來寧王殿下不肯聽您的話,不過是因為心懷忠義,不肯傷了與皇上的兄弟之情。可是自古都說,衝冠一怒為紅顏,他越是喜歡那可小米,便越是會為了她做出大事來!」
  聽到偌賢嬤嬤這麼說,太后立刻反應過來,點頭道:「本宮也是給氣糊塗了,怎麼就亂了方寸,沒有想通這其中關竅呢!還好偌賢你及時提醒,否則本宮真和我兒鬧翻,那些人便無端得利了。」
  「太后娘娘您是愛子心切,自然難免當局者迷。」偌賢嬤嬤見太后娘娘冷靜下來,知道自己說的話得了太后的心,臉色也放鬆下來笑道:「如今您只管順著寧王殿下,那可小米奴婢看著也不是個溫順的,只怕和皇上有的鬧呢。咱們只要抓住時機推一把,她便會成為點燃寧王心中那一把火的引子!」
  太后娘娘點頭,面色已經鎮定下來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這一次,本宮絕對不能放過那可小米了!」
  而在這邊太后娘娘因為可小米的事情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神醫谷內,也因為小包子的出現而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谷主!您養的血骨雞不見了,這是在院子角落找到的雞毛!」
  「谷主!咱們種了十年剛開花的曼陀花被摘走了,這是找到的掉落的花瓣!」
  「谷主!西邊湖中的金鯉不知道被誰捉走了,這是在岸邊找到的魚骨頭!」
  「谷主……」
  看著自己面前亂七八糟的殘骸,老谷主終於暴怒了,狠狠拽了一把自己的白鬍子,風風火火就衝進來一旁一間竹樓內,噌噌噌一腳踹開門大吼道:「混小子,帶著你家小混蛋給我出來!」
  可小米正在屋內給小包子做衣裳,突然看著氣得火冒三丈的老谷主闖進來,經過幾天的折磨此時已經見慣不怪了,面色淡定道:「王大爺,他們倆不在,可能是去林子裡面摘果子去了。」
  「摘果子?哎呦,我可憐的玉面蟠桃又要被禍害了!」老谷主哭喪著臉頓時覺得心痛不已,白鬍子都被愁得拔掉了幾根,拉著可小米的袖子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得訴苦:「我說小米啊,你得管管你們家那兩隻,給我這神醫谷留條活路啊!」
  可小米一臉無奈得從老谷主手中把自己的袖子抽回來,面色比老谷主還淒慘:「王大爺,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我現在也自身難保啊!」
  自從來了神醫谷,皇上打著要培養父子感情的名義,天天帶著小包子上天下地得把神醫谷折騰了一個遍,最無語的是這兩隻每次都會帶回贓物來送給自己,看著小包子一臉期待的天真笑容,可小米只能無奈得收下了他們送的東西,從烤好的血骨雞雞腿,到插在花瓶裡面的曼陀花,還有煮的雪白的金鯉湯……
  就算是阻止也沒用,可小米已經被迫成了共犯,何況看到小包子那麼開心的樣子,是之前跟著自己身邊從來沒有的精神抖擻,可小米哪裡又狠得下心把他再關到屋內呢。
  加上皇上在小包子身邊,把小包子照顧的無微不至,他又有輕功對偷雞摸狗的行當也是輕車熟路,簡直都快成二十四孝好爸爸的範本了,可小米根本不擔心小包子跟著他出事。
  雖然也想要帶小包子離開,可是卻又被告知小包子需要在神醫谷調養不然日後會有大患,為了小包子的健康,走也走不得,只能對兩人禍害神醫谷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見可小米不幫忙,老谷主頓時嚎哭得更大聲了:「哎呦,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那個混小子小時候就禍害了我這神醫谷,害我出去十幾年才把弄壞的藥材給找齊了,這下子混小子還帶兒子來禍害了,我不活了啦!」
  「額,王大爺,您節哀!」可小米看老谷主哭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默默往後退了一點,找了一塊毛巾塞到王大爺手裡:「您先擦擦,要不等他們回來了我再說說,讓他把弄壞的東西賠給您?」
  一聽可小米說要賠,王大爺立馬也不哭了,看著可小米一臉嚴肅道:「小米啊,還是你心好,這弄壞了東西本來就是要賠的對吧!就算那混小子是皇上,也不能賴賬,你說對不對!」
  「對,對!」可小米趕緊點頭,防備著老谷主把鼻涕給揩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道:「不如您就先回去,等皇上回來了我給他說說,讓他去給您談談賠償的問題?」
  「什麼賠償的問題,說來朕聽聽。」只聽門外有男人聲音傳來,接著皇上便抱著小包子進來了,父子兩都穿著簡單的黑色錦服,皇上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而小包子臉頰紅撲撲的一臉興奮,懷裡還抱著幾個白玉一般的大桃子。
  看到可小米,小包子立刻用小手從懷裡抓起一個桃子,對著可小米晃晃道:「娘親,娘親,你看!這是給我你摘的桃子,我把最大的帶回來給你吃哦,我是不是很乖!」
  看到小包子特意給自己帶回來的桃子,可小米只覺得心都萌化了,過去從皇上懷裡抱過小包子,在小包子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笑道:「兒子真乖,娘親正想吃桃子呢,你就給娘親摘回來了!」
  一旁老谷主頓時氣得直瞪眼:「可小米,說好的幫我譴責的呢!」
  「額。」可小米看了看老谷主,然後伸手指了指皇上,一本正經道:「罪魁禍首就在這裡,您看著辦,我先帶著我兒子去洗漱一下,小孩子出了汗不弄乾可是容易生病的呢!」
  「喂!可小米……」眼睜睜看著可小米抱著小包子轉身就逃掉了,氣得吹鬍子瞪眼得悔恨不已,自己就不該答應白七那臭小子撒謊幫著把小包子留下來,這神醫谷遲早要給小包子禍害完了!
  看著可小米抱著小包子進去了,皇上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立刻從狗腿癡漢變成了高冷男神,走到一張椅子上霸氣側漏得坐下,抬頭看著老谷主面色冷靜道:「老頭子,你不是有話要對朕說麼?」
  老谷主看皇上這樣就來氣,痛心疾首道:「哼,你個臭小子,為了哄媳婦兒子簡直是瘋魔了!那些可都是難得一見的珍貴藥材,你們就當做雞鴨魚肉一般給燉的吃了,簡直是暴斂天物,不怕遭天譴麼!」
  「朕便是天,誰敢來譴朕?」皇上面色不變,抬眼看了老谷主一眼,面色沉沉道:「倒是你,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打得什麼主意,不管你有多好奇,別想哄著可小米配合你研究那血魂之術,否則別怪朕翻臉無情。」
  「你這臭小子,什麼時候有情過!」見被戳穿,老谷主也臉一紅,之所以這麼縱容小包子胡鬧,其實也是希望可小米心軟覺得欠了自己人情,然後讓她配合自己研究一下她是如何在血魂之術之後活下來的,可是皇上護著他也沒辦法。
  皇上起身,看了看屋內,估摸著可小米已經給小包子洗漱好了,不耐煩擺擺手道:「那些破草藥,小包子弄壞了多少,你列一張清單給白七,雙倍給你便是,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對於賠償方案,老谷主勉強同意了,看皇上一臉心急的樣子,不由得嘲笑道:「都說一物降一物果真不假,我看你這臭小子囂張了一輩子,只怕以後都要被可小米和小包子吃的死死的了!」
  皇上臉上卻是沒有絲毫惱怒,反而一臉得意笑著對老谷主丟下一句道:「總比你個老頭子,想要被別人吃的死死的,卻沒有機會的好!」
  看皇上滿臉得瑟的樣子,說完就屁顛屁顛進去找媳婦兒子去了,老谷站在那裡主氣得差點沒有憋過氣去,這個世界真心太不友好了,天天看著別人秀恩愛神馬的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要愛護單身狗你丫不造麼!
  皇上哪裡管老谷主如何,悄悄溜進後面的浴室,這裡原本沒有浴池,不過因為小包子經常要泡藥浴,皇上就讓人修了地龍然後造了一個類似於溫泉的浴池,裡面的熱水也是全天供應,全面展示了有錢就是任性的真理。
  掀開簾子,便看到小包子光溜溜在浴池裡面撲騰,可小米穿著單薄的浴衣坐在一旁,身上被小包子撲騰起來的水花都打濕了黏在身上,頭髮也微微鬆開,熱氣熏得一張笑臉粉粉得,含笑的眸子看著特別勾人。
  「小包子,別玩了,快過來!」可小米手裡拿著毛巾,對著浴池裡面撲騰水花的小包子招招手,一臉寵溺笑著道:「馬上要吃晚飯了,玩累了等下又吃不下,晚上又鬧著喊餓不肯睡,這次娘親可不會給你做夜宵了!」
  「不嘛,娘親你也下來,我們一起玩啦!」小包子卻是笑嘻嘻,像是小魚兒一樣躲避著可小米的手,小手捧著水猛地潑到了可小米臉上,結果可小米探身一抓直接就滑進了浴池,這下子真成落湯雞了,小包子看著卻是笑得咯咯不停。

  ☆、第140章 貓爸虎媽狼狽為奸

  
  第140章 貓爸虎媽狼狽為奸
  「你個臭小子,看我不捉到打你屁股!」既然已經下了水,可小米乾脆就配合和小包子玩水了,故意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作勢就向著小包子撲過去,小包子哈哈大笑一聲撲騰撲騰著游開了。
  皇上看到老婆孩子戲水圖,不自覺得嚥了一口口水,然後滿臉癡漢笑容走了進去。正在躲避可小米的小包子抬頭看到了皇上,立馬撲騰著向著皇上游過來,故意大聲嚷嚷道:「皇上救我,娘親要打我屁屁!」
  可小米站在水裡叉著腰,一臉憤怒喊道:「小包子,你都學會找外援了啊,犯規啊我跟你說!」
  「才不是外援呢,皇上是我爹呢,肯定是要幫我啦!」小包子順口頂嘴,只想著皇上武力值槓槓的,這幾天帶著自己偷雞摸狗那可是無往不利,有皇上護著自己,娘親肯定碰不到自己的!
  聽到小包子喊自己爹,皇上立馬樂得眼睛都不見了,笑瞇瞇一把將光溜溜的小包子抱進懷裡,也不管小包子濕漉漉得把自己得衣裳都打濕了,得意得摸了摸小包子的臉道:「乖兒子,爹抱你!」
  看到這父慈子孝的畫面,可小米愣住了,再看著小包子撲進皇上懷裡滿眼信任的眼神,心情頓時有點複雜。果然血緣這種東西,真的是割不斷的,可是自己要如何對小包子解釋,他的父親既是皇上又不是皇上的事情呢……
  「給他擦乾吧,小心著涼了。」想到小包子和皇上之間的關係,可小米心情有點亂,順手拿過毛巾遞給皇上,然後自己站在一旁有點走神。
  自從到了神醫谷之後,可小米就一直和皇上保持距離,這讓有了小明記憶的皇上十分難受,畢竟有了曾經那些在一起親親熱熱的回憶,這孤家寡人的現實就更加難熬了,好在皇上也有耐心,知道只要抓住小包子,他娘自然跑不了。
  見到可小米遞毛巾讓自己給小包子擦水,皇上心裡頓時激動得不行,這可是可小米第一次主動搭理自己,強忍著把可小米攬過來親一口的慾望,皇上面色特別淡定得接過毛巾,特別淡定得給小包子擦水。
  小包子看皇上緊繃的臉,小腦袋湊到皇上耳邊,小聲道:「皇上,你手在抖耶,好癢癢啦……」
  「乖兒子!爹現在不止手抖,心都要跳出來了!」皇上被小包子笑話了也不惱,小聲在小包子耳邊嘀咕了,強忍著激動給小包子擦乾了,然後抱著光溜溜的兒子一臉鎮定看著可小米:「老婆,兒子的衣服呢?」
  突然聽到皇上叫自己老婆,在走神的可小米一愣,定定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說話的表情和語氣,與記憶中小明一模一樣,一瞬間自己甚至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小明……
  回過神,可小米心情複雜得搖了搖頭皺眉道:「皇上,你還是叫我可小米吧。」
  「為什麼?」雖然皇上早就有被可小米拒絕的準備了,可是鼓起勇氣試探著叫出那個稱呼的時候,還是不由得被現實傷到了。
  可小米低著頭,不去看皇上,眼神似乎有點飄忽淡淡道:「那個稱呼……這世上只有他能叫!」
  皇上自然知道可小米說的他是誰,也不怪可小米會如此排斥現在的自己,畢竟當初分開的時候太慘烈,太多事情來不及解釋,太多愛也沒能說出口,可小米心上的傷口要比身體嚴重多了,想到這些皇上心疼還來不及,又哪裡忍心去責怪。
  不得不說,明明是兩個人,卻談了一場三角戀,也真是醉了!
  好在有了小明記憶的皇上情商明顯提高了,此刻沒有炸毛狂化,而是擺出一張無辜臉,受欺負的小媳婦一般。委屈小聲嘀咕道:「可是,當初不是你讓我叫你老婆的麼……」
  看著皇上居然毫無廉恥得連苦肉計都用上了,一張俊臉硬生生給憋出了怨婦的表情,可小米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刷新了,說好的霸道總裁路線呢,說好的酷炫狂霸拽呢,你丫這是開錯模式了吧!
  氣氛一時間很詭異,小包子看到皇上給自己使的眼神,想到之前皇上答應自己的條件,為了好處把自己娘親賣了神馬的果斷沒問題,立馬一臉特別天真無邪道:「娘親,快給我穿衣裳啦,要感冒的哦!」
  皇上也擺出和小包子一樣天真無邪的表情:「是啊,老婆,快把兒子衣裳給我吧,著涼了就不好了!」
  擔心著小包子著涼,可小米也沒心思糾結皇上稱呼的問題了,轉身趕緊去拿了衣裳過來,小包子伸出小手小腳,讓可小米給自己穿衣裳,卻在可小米低頭不注意的時候,對著皇上筆畫了一個V字!
  看小包子一句話就讓可小米不再和自己糾結稱呼的問題,皇上立馬給自家兒子點了三十二個贊!
  等給小包子穿好衣裳,一家三口的氣氛變得很和諧,可小米雖然心裡彆扭,可是也經不住皇上這樣天天來刷存在感,何況這貨如今有了小明的記憶,雖然不是和小明一樣,但是也完全不像當初那個霸道專制的皇上。
  「娘親,娘親你怎麼不吃?」小包子坐在皇上懷裡,白玉蟠桃被皇上削皮切成小塊,一塊塊餵給自己不要太享受,眼看一碟子的桃子都快被吃光了,而可小米面前盤子裡面的桃子卻還滿滿的。
  可小米哪裡有心情吃桃子,腦子裡都是想著小明和皇上到底是個什麼存在的問題,抬眼看了看小包子面前的碟子,皺了皺眉對皇上道:「他腸胃不好,別給他吃那麼多桃子,容易拉肚子。」
  一直以來被嚴格控制飲食的小包子吃桃子正開心,見幸福居然被殘忍剝奪,立馬苦著臉拽著皇上的袖子道:「不嘛,我要吃!」
  「乖,你娘親說得對,咱們明天再吃!」皇上聽可小米的話,立馬狗腿得把碟子拿開,無視小包子的抗議,霸道得給小包子擦了擦嘴,然後一臉期待得看著可小米,一副我好乖快表揚的表情!
  「皇上,你見色忘友!」小包子一看皇上為了討好娘親,居然這麼果斷就賣隊友,頓時不爽了,氣鼓鼓得伸手就去撓皇上的下巴。
  可小米看皇上一臉忠犬的樣子也覺得有點接受無能,還沒來得及吐槽,看小包子居然一生氣就伸手去撓人,這熊孩子跟著皇上正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立馬板著臉道:「小包子,不准動手!」
  「娘親你和皇上狼狽為奸欺負倫家,嗚嗚嗚!」小包子本來是和皇上混熟了所以有點得意忘形,此時也知道自己錯了,可是看自己娘親居然護著皇上,頓時心情就不爽了,嘴巴一撇就兩眼淚汪汪了。
  「你這熊孩子,哪裡學到的成語,就給我亂用!」可小米一口氣憋著,看小包子這樣子頓時哭笑不得,自己明明只是不想讓他養成一生氣就動手的習慣,怎麼就成狼狽為奸了?
  見可小米責怪小包子,兒控的皇上立馬就心疼了,趕緊伸手摸了摸淚汪汪的小包子的腦袋,抓著小包子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低聲道:「好了好了,別哭啦,來,你想怎麼撓都行!」
  「喂,你怎麼這樣教孩子!」可小米一看皇上這樣頓時火了,自己這教育兒子呢你丫不配合就算了還火上澆油,皇上這完全就是兒控中毒晚期啊,有你丫這麼教孩子的麼!
  「沒事,這世上我的臉都能讓他撓,還有誰的不行?」皇上小時候沒有任性過,所以加倍都彌補在小包子身上了,笑瞇瞇看著可小米,一臉認真道:「我的孩子,怎麼開心這麼來,萬事有我在!」
  「有你在個鬼,你想把我兒子教得和你一樣霸道任性麼!」可小米看皇上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更火了,在幼兒教育上可是半點馬虎不得的,趕緊對著小包子招手道:「小包子過來,別跟著這貨學壞了!」
  小包子看自己娘親和皇上真的吵起來了,頓時乖乖得也不鬧了,嘟著嘴看了看皇上,也不計較之前皇上為了娘親賣隊友的事情了,還是毫不猶豫得趕緊投奔了自家娘親的懷抱。
  在教育問題上父母之間有矛盾,那是絕對不能讓步的。抱著自家兒子,可小米橫眉冷對皇上道:「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合格的父親了,再來找我們,我不想你把我的兒子教壞了!」
  皇上一臉糾結,他倒是不覺得自己寵溺小包子有什麼錯,這天下都是自己的,自己的兒子撓個人怎麼了!想要張口解釋,可是看到可小米一臉真生氣的樣子,立馬耷拉下腦袋乖乖點頭:「好……」
  驚訝皇上居然沒有頂嘴,這麼乖就答應了,看對方低著頭的樣子,像極了乖乖認錯的大狗,可小米條件反射伸手摸了摸對方的狗頭,表揚道:「真乖……」
  皇上猛然抬頭,兩人對視,可小米也傻了。
  完了,剛才自己幹什麼蠢事!居然摸了皇上的腦袋!可小米頓時就傻了,恨不得去剁手,自己剛才是腦子短路了吧,看著皇上大狗一般低著頭沮喪的樣子就手癢癢得摸了上去!
  「老婆!」皇上一臉興奮,眨著眼睛都要放光了,如果有長尾巴的話,只怕此刻一定搖的和電風扇一樣了……
  可小米收回手,臉刷得一下就紅了,咬了咬牙沒有說話,抱著自家兒子直接逃了……

  ☆、第141章 如何正確討好老婆

  
  第141章 如何正確討好老婆
  看著老婆兒子走了,皇上終於從被摸狗頭的幸福中回過神來,然後又陷入了糾結之中,老婆說讓自己想清楚如何當一個合格的父親,一般情況下應該找做了父親的人請教請教,可是看看自己身邊,馬蛋,全是單身狗!
  不過既然是老婆交待的任務,皇上自然是要一絲不苟得去完成。
  想來想去,皇上決定叫來請教的,是德高望重年過七旬家庭和睦的李大學士。原本這貨去年就退休養老了,突然被皇上招回來也是膽戰心驚的,這三年皇上的脾氣越來越難以捉摸了,不會是來秋後算賬的吧!
  御書房內,氣氛十分詭異。
  「您老請坐。」皇上穩穩坐在位置上,看著躬身一臉緊張的李大學士,一臉我要和你說件大事的表情,緩緩道:「您不必拘謹,今日叫您來,是朕有一件事想要向您請教一番。」
  李大學士心裡好奇自己都辭官了,皇上怎麼又要來和自己商討國事的節奏,莫非是想要自己退休返聘?趕緊作揖道:「皇上無須客氣,您有什麼問題,只管問便是了,老臣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咳咳。」皇上清了清嗓子,然後才一本正經道:「朕聽聞你與你家夫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十六歲成親,至今成親六十載相敬如賓從未紅過臉,實乃朝中夫妻典範,不知其中可有什麼訣竅?」
  「啊?」李大學士原本全身戒備準備探討國情,卻不料皇上一開口卻是問起了自己家事,可看皇上一臉認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愣了一下才莫名其妙開口道:「臣覺得,夫妻之道如共育大樹,互尊互愛為本,風雨共濟榮辱與共,方能撐起一片天地福澤子嗣……」
  「那你是怎麼討你夫人歡心的?」皇上看李大學士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禁點了點頭,一臉不恥下問得請教。
  李大學士愣了一下,一下子沒有轉過彎來,順口道:「她是大家閨秀出生,自小熟讀《婦德》深知禮義,既嫁為人婦,自然是出嫁從夫,相夫教子管理內務乃是本分,臣對她尊重敬愛,為何要討好?」
  聽了李大學士的話,皇上想想讓可小米去讀《婦德》這類,還要讓她遵從三從四德,只怕她分分鐘要抱著小包子跑得影子都沒有了。這條辦法明顯行不通,皇上皺眉,又問:「那你是如何教育家中子嗣的?」
  看皇上面色不愉,李大學士一驚,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
  又聽皇上問及家中子嗣,李大學士又擔心皇上這是有意提拔自家孩子的意思,可他又不想自家子嗣從政,趕緊一臉愧疚道:「臣家唯有一子,自小身體積弱,臣難免格外寵愛一些,事事都順著他的性子,不求他建功立業,只願他一生安穩開開心心。」
  皇上聽李大學士這麼一說,不免想起了小包子也是身體不好,自己寵溺一點完全沒問題啊,你看李大學士不是也這樣麼!這麼說來,莫非問題根本不在於自己,而在可小米那裡?
  說來說去,要可小米改是不可能的,可是要自己改又不知道如何下手,皇上不禁無奈得捏了捏眉心,揮揮手讓李大學士出去了。
  李大學士雖然心裡莫名其妙,不過他也是人精,自然知曉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何況似乎還是涉及到皇上私事的問題,眼下能平平安安走人便也不再多說,趕緊退了出去。
  皇上坐在御書房內一個人糾結,李大學士出了御書房,正巧遇到等在外面的文書華,他見李大學士出來,笑著對李大學士行了禮,李大學士眼睛一亮,趕緊也跟著回了禮。
  在文書華進去之前,李大學士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小聲把御書房內皇上問的話簡單說了一遍,才一臉小心翼翼道:「文侍郎,你向來與皇上最為親近,今日之事皇上可是有什麼用意?我如今年紀大了不免愚鈍,若是其中有什麼蹊蹺,還請你提點提點,讓我也有個準備。」
  「您別擔心,皇上只是與您聊聊家常,並無他意,您只管放心回去,好好與妻兒過日子便是了。」文書華心裡清楚內幕,笑著安慰了幾句,也不多說原因,便勸著李大學士走了。
  他從神醫谷來,已經聽說了因為小包子的教育問題可小米和皇上吵架的事情,如今聽了李大學士的話,心裡也能猜到幾分皇上的用意,只怕是找這些臣子來取經了,心裡不由得又覺得好笑。
  哪怕是一國之君,面對家事的時候,也會頭疼不已呢。
  文書華進了御書房,就看到皇上坐在桌邊愁眉不展。
  看到文書華進來,皇上迅速恢復了霸道總裁臉,看著文書華沉著冷靜得開口:「何事?」
  「皇上,寧王定下三日之後回瑤城。」文書華也不戳破,擺出公事公辦的臉,上前回稟。
  聽到寧王要回去了,皇上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之前不知道寧王喜歡的老闆娘就是可小米還好,如今知道那貨對自己老婆有心思,自然是恨不得把他有多遠趕多遠,可是又擔心做的過分了可小米知道了要生氣,所以只好忍著。
  「你且派人仔細盯著,一定要確定他是真的回了瑤城,朕不希望他和可小米再見面!」皇上手指輕輕扣了扣桌子,總覺得心中莫名有些不安,皺眉道:「還有太后那邊,這幾年這麼安靜只怕也快要到頭了,最近盯緊點。」
  當初會鬧到可小米快要死掉的地步,太后在其中可謂是功不可沒,如今可小米能夠活著回來也是奇跡,太后如果再鬧一次只怕不會那麼好運了。
  文書華也知道皇上定是想起了當初的事情,笑著安撫道:「臣明白,太后倚仗的那些老臣這三年已經去了大半,只要寧王不反,翻不出大浪的。」
  皇上的臉色猛地一沉,當年的事情因為以為可小米死了,才留著太后慢慢報復,可是現在自己哄老婆孩子還來不及,哪有功夫打理她,陰狠道:「哼,太后這一次最好不要鬧,若是敢再傷到她,就別怪朕在史冊裡面留下弒母的罪名!」
  「皇上,您要冷靜啊,這些話若是被那些史官聽到了,又要鬧得不得安寧了。」文書華聽到皇上的豪放發言,只能一臉無奈開口相勸。
  要說史官也是朝廷中的奇葩了,吃的是皇上的飯,可做的就是得罪皇上的事情,如果因為記錄了皇上的錯誤被皇上殺了,對史官來說那可是剛正不阿的最佳證據,是要名垂青史的,這就導致了史官個個不怕死得十分熱衷於揪皇上小辮子。之前那些史官本就對皇上的暴虐不滿,這三年好不容易緩和一些,若是真的被史官在史冊上記上弒母的罪名,那不管皇上政績如何,都是要遺臭萬年的。
  卻不料皇上面上卻浮起一絲冷笑,淡淡道:「誰鬧,殺了便是,若是得了這天下都護不住她一人,朕要這天下何用?」
  「額……」文書華看皇上並不像是開玩笑,頓時滿頭黑線,有了小明記憶之後皇上脾氣和緩了許多,以至於自己怎麼都忘了,這人骨子裡就是一個桀驁不馴說一不二的主,為了女人弒母殺史官的事情這貨還真的幹的出來啊!
  見文書華苦哈哈的臉,皇上面上微微閃過恨意,看著他認真道:「文書華,朕不是衝動妄言,當初她害死可小米的時候,朕是真的想殺她!不過朕也感謝她,不然朕永遠不知道,朕這一輩子真正想要的不是這天下,而是一個女人!」
  文書華輕輕歎了一口氣,也不再勸,皇上這三年過得生不如死的日子,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這個男人明明有了天下,卻活得比一無所有的乞丐還不如,如今他就像是快溺死的人捉到了最後一塊浮木,誰敢把這塊浮木從他手中奪走,就是要了這個人的命啊。
  寧王和太后的問題也不是一朝一夕,眼下還不是最重要的,皇上猶豫了一下,想著文書華與可小米也算熟識了,還是開口道:「眼下,且不管寧王的事情,朕有一事要問你,以私人的身份。」
  「可是與小包子有關?」文書華見皇上糾結的樣子,立馬反應過來,皇上這輩子在國事上面可是手段果決,能讓他這麼發愁猶豫不決的,也只有可小米和小包子了。
  「哼,想必你也從神醫谷那邊打聽到了,朕且問你,朕到底是哪裡錯了?」
  「皇上,古語有云,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事情臣也不好妄言。」文書華一臉真誠,看皇上臉都皺到一塊去了,心裡忍不住有點惡作劇的快感笑道:「何況,若是說錯了,惹您不高興,臣也惶恐啊。」
  「別給朕賣關子,有話你直說,恕你無罪!」
  「是。」文書華這次來,其實也真心是想要幫皇上出主意的,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兩人鬧騰了,皇上這貨明顯就是天生情商發育不全,做屬下的不幫忙,又和三年前一樣鬧崩了受罪的還是自己。
  「皇上,您可曾想過,為何可小米那般執著小明,卻始終不肯接受您?」
  沒想到文書華一開口,就直接一刀戳到了皇上的心窩子,這可是皇上一直耿耿於懷的痛,皇上猛地臉色一黑,拍著桌子怒道:「你好大膽!」

  ☆、第142章 故地重遊吐真心

  
  第142章 故地重遊吐真心
  「皇上,您說了恕臣無罪的……」文書華一臉無辜眨眨眼。
  皇上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冷冷看著文書華道:「你最好給朕說出個一二來,不然朕一樣要罰你!」
  皇上您可是一國之君,這樣小心眼真的好麼,人和人之間基本的信任呢!文書華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一臉無辜又真誠,然後笑著道:「那是自然,臣這法子相當於刮骨療傷,皇上您不舒坦也忍忍吧。」
  沉默了一會兒,皇上才不情不願開口回答道:「朕不知道,等朕發現的時候,她就死心眼得喜歡上那個傻子了,朕從來不曾見過她那般固執的女子,非要把朕和那個傻子分開來看,簡直是不可理喻!」
  「可小米很傻很天真,她喜歡的不是皇上您的權勢,也不是您的財富,也不是您這張臉。」無視皇上越來越黑的臉,文書華緩緩道:「她喜歡小明,是因為小明也一樣喜歡她。」
  皇上瞪眼:「朕難道不喜歡她麼?」
  文書華心累得歎口氣,解釋道:「可是,您和小明喜歡她的方式不一樣。小明依賴她,相信她,順著她,可是您囚禁她,試探她,強迫她。她那種吃軟不吃硬的脾氣,您覺得她能接受您嗎?」
  提到這個,皇上也無力反駁,卻還是嘴硬道:「那是當初朕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如今有了那個傻子的記憶,朕已經按照他的樣子,事事順著她了,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文書華看皇上憋屈的樣子,也不禁覺得他有點可憐了,緩緩道:「這就是問題所在,您努力裝成小明的樣子,可是可小米和您都知道,您不是小明,這樣只會讓她更加迷茫而已。」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朕如何!」明明自己都做了這麼大的退步還是否決,皇上臉上滿是焦躁心中更是堵得慌,眉頭深鎖,手中隨手拿著的鎮紙都要被捏碎了。
  「其實,臣覺得,只要讓她看到您的真心就好了。」文書華真是對皇上的情商絕望了,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個專制的男人怎麼還在糾結,只能一臉無奈提醒道:「既然問題出在您和可小米之間,皇上,與其您這樣到處來問別人,您有沒有想過,和可小米好好談談?」
  「和她談?」皇上一愣,然後就呆住了。
  從小到大,皇上接受的都是帝王教育,何謂帝王,那就是要沉著冷靜霸氣側漏萬人敬仰的存在,鬧事的直接拍死,做得好的大肆獎賞,只看結果不看過程,要讓他和別人好好談神馬的,完全不在考慮範圍啊!
  「皇上,小明雖然傻,可是他在可小米面前是毫無隱瞞的,所以可小米也對他不設防備。很多誤會都是因為話沒說清楚造成的,您如果想要瞭解可小米的想法,問她本人,不是最好的麼?」
  沉默了一會兒,皇上才咬了咬牙:「朕知道了。」
  看皇上似乎聽進去了,文書華也是鬆了一口氣,沒見過談戀愛談得這麼糾結的,傲嬌屬性簡直各種心累,皇上,臣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在經過文書華的開導之後,皇上考慮再三,見不到老婆孩子的痛苦實在是熬不住了,不管文書華的辦法有用沒用總得試試才知道,為了哄回老婆孩子面子算什麼呢,終於決定還是找可小米來談談心。
  可小米知道皇上要來找自己談心也是吃了一驚,一向霸道任性的皇上居然會找人談心,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說起和皇上之間的那點破事,其實一開始可小米是拒絕的,因為你不能讓我接受,我就馬上接受。最起碼得讓我瞭解一下,我才考慮要不要接受,不能就因為你長得帥又是皇上就腆著臉湊上去。
  結果一接觸,發現皇上原來是個冷酷裝逼的霸道總裁,自己當然是有多遠滾多遠了,可是後來又發現,自家蠢萌的小明居然和霸道總裁是一個人,眼看著自家二貨哈士奇變成了炸毛齙牙狼,換誰還能繼續養家裡!
  可如今齙牙狼說自己拔了牙要再重新做回哈士奇,還各種學著哈士奇撒嬌賣萌,可身為極其瞭解自家寵物的前飼主,眼前這只雖然毛色長相都一樣,可骨子裡的脾氣能一樣麼?
  何況有了小包子,自己都不願意呆的狼窩,怎麼能讓小包子呆!
  雖然可小米心中是各種糾結,但是皇上這麼和和氣氣得說要談談,可小米也不能殘忍拒絕,最後只好答應見了面,看看皇上這次有打算幹啥。
  雖說是要談談,可是可小米其實自己心裡也挺亂的,之前對於皇上的怨恨,其實隨著小包子的出生和時間的消磨,如今也淡了許多,加上皇上的性子也變了許多,是不是閃過小明的影子,要說可小米完全沒有心動也是騙人的。
  可是要讓自己忘記曾經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心無芥蒂得和皇上在一起,就算自己能夠過感情這一關,之後還要帶著小包子回皇宮,考慮到小包子的未來,可小米是打死也不願意的。
  皇上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可小米把小包子交給老谷主幫忙看著,自己面色淡定坐在桌邊,看著皇上進來,捏著手裡的茶杯,和皇上大眼瞪小眼,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皇上聲音低沉開口,他看可小米雖然面色鎮定坐在桌邊,可是眼底卻還是有一絲緊張,特別是那衣裙似乎也是新的似乎特意打扮過了,臉上忍不住浮出一絲笑意。
  可小米總覺得被皇上這樣看著不免有些尷尬,支支吾吾道:「這裡又沒有外人,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好了……」
  皇上上前幾步,突然單膝跪在可小米面前,輕輕伸手覆在可小米的手上,仰著頭一臉期待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看著可小米柔聲哀求道:「你就但是我任性一次,陪我去吧。」
  這個男人長得英俊可小米是知道的,可是這貨一直以來都是板著臉,所以可小米根本沒仔細看過他那張面癱臉。如今這樣一臉溫柔笑意,眸子裡面彷彿流光回轉,毫無節操得使用美男計是幾個意思,犯規啊!
  在可小米理智回歸之前,已經傻乎乎開口道:「好……好吧……」
  「老婆,你真好!」皇上看可小米一臉恍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更深的笑意,探過頭用低沉磁性又性感的聲音在可小米耳邊輕輕誇了一句,那聲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撓得可小米心癢癢的。
  可小米猛地摀住耳朵,臉頰刷得紅到了耳根,一臉驚悚看著皇上:「有,有事說事,別在我耳朵邊說話!」
  皇上看可小米捂著耳朵的樣子,臉頰紅紅簡直看得心癢難耐,心想耳朵果然是老婆的敏感點這個必須記住了,面上還是忍住了一臉乖巧道:「我知道了,老婆。」
  「也不要叫我老婆!」
  「好的,老婆!」
  「……」可小米捂臉,來人啊救命啊,皇上變成癡漢啦!
  看可小米害羞的捂臉,皇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直接伸手把可小米一個公主抱,足尖點地,輕功飛起就向著外面迅速竄去,毫無防備得可小米嚇得尖叫一聲,伸手趕緊摟住了皇上的脖子,幾年沒有乘坐皇帝牌飛行器,容易暈好咩!
  一路飛馳,可小米覺得風在自己耳邊呼嘯而過,忍不住就閉上了眼,時光倒流,記憶浮現,心中忍不住就生出許多感慨來。
  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一個男人,帶著自己奮不顧身得想要逃開命運的安排,可是最終,自己卻是親手把他送回了殘酷的現實……
  「好了,到了。」皇上看著自己懷裡閉著眼的可小米,輕聲開口。
  陷入回憶中的可小米這才回過神來,腳一落地,睜眼看著眼前的場景,卻突然覺得鼻子一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年了,從離開的那一刻,可小米就沒有想過,有一日自己還會回到這個山洞來。不是因為不知道回來路,而是沒有勇氣回來,沒有勇氣一個人回到這個記錄了自己最幸福時光的地方。
  山洞裡面打掃得很乾淨,鋪在地上的熊皮褥子應該是被鞣制過了,還是毛光水滑的,上面紅色的褥子已經有點褪色了可是並沒有破損,角落的胖肚瓷瓶裡面插著的是做成干花的紅色菊花,甚至那個拜天地的桌子之類都還在,上面擺著的果盤和酒壺之類擦得發亮,桌角有點磨損看起來似乎常常有人使用,一切看起來是那麼得熟悉,就像是時光在這個山洞裡面暫停了一般……
  皇上拉著可小米坐到褥子上,伸手輕輕摩挲著一旁的桌子,面色微微有點落寞輕笑道:「這三年,我常常來這裡,其實也不是我想來,只是,只有在這裡我才睡得安穩一些。」
  雖然皇上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平常的語氣,可是可小米卻覺得不忍心去看他的表情。這個連自己踏足都不敢的山洞,同樣擁有小明記憶的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呆在這裡呢。

  ☆、第143章 每一個變態都有一個狗血的童年

  
  第143章 每一個變態都有一個狗血的童年
  看可小米面色不忍,還是一如既往得心軟呢,皇上露出一絲笑容淡淡道:「我說這些不是要讓你可憐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想起的不僅僅是有小明的記憶而已,他的感情我一樣感同身受,知道你為救我而死,你知道我什麼感受麼?」
  抬頭看著皇上,可小米覺得自己的手微微有點發抖,伸手輕輕觸摸著皇上的臉頰,從額頭到鬢角,連眼角的那顆痣自己都清楚記得在哪裡,這張臉自己再熟悉不過了,可是卻又是那麼陌生。
  提及這最難堪的往事,使勁咬了咬唇,可小米哽咽出聲,無力解釋道:「我……我以為你會忘記的……我只是想要救你,我恨你騙了我,可是……我還是不想看你死,我不知道你會因為這些回憶活得這麼痛苦……」
  「有時候,我真的想,我若是從來不曾記起小明的回憶就好了。」皇上任由可小米摸著自己的臉,眼角卻泛起了淚光,露出一個哭一般的笑容輕聲道:「可是,同時我又很慶幸,幸好自己想起來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以為你會忘了的……」
  皇上搖搖頭,笑道:「那些回憶那麼好,若是忘了,我捨不得。」
  都說世間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兩人之間經歷了生死離別,蠱毒纏身,愛恨交織,怨不得求不得,簡直就是苦到家了。
  可小米很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剛張口,卻發現自己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
  皇上伸手,輕輕擦了擦可小米臉上的淚痕,一臉委屈哽咽道:「老婆,我們拜過天地成了親,說過生要同衾死要同穴的。也拉過勾勾的,你答應過我不管去哪裡都要帶我走,可是你最後卻把我丟下了,你騙我……你騙我……」
  可小米當初以為皇上恢復記憶之後,就會忘記一切,所以對小明許下諾言的時候,也早就知道自己做不到。現在看來,自己當初用心頭血救了這個擁有小明記憶的男人,卻更殘忍得挖走了他的心頭肉。
  「哇哇哇!」看著和小明一模一樣的臉,反覆說著你騙我,想到他這三年過的日子,可小米卻是再也忍不住,猛地大哭起來,一頭撞進皇上懷裡痛哭道:「對不起……對不起……」
  伸手抱著懷裡的可小米,皇上忍不住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是小明,所以做不到抱著可小米一起嚎嚎大哭,可是他也不是皇上,所以做不到心如磐石冷靜對待。最後他只能閉上眼,咬著牙忍住聲音,任由眼淚一滴滴得落下來。
  一直憋著的話說出來,情緒如崩潰的堤壩一般再也無法阻擋,等可小米哭夠了,皇上才默默給她擦了擦臉道:「眼睛腫了……」
  可小米一下子傷感的情緒全都沒了,瞪了皇上一眼嬌嗔道:「你還不是!」
  兩人對視,看著彼此紅紅的兔子一般的眼睛,又忍不住相視一笑。
  皇上伸手捧著可小米的臉,認真開口道:「放心,便是腫了我也喜歡的,我說過,就算是你變成了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我也會是喜歡你的那個老公公,我說話算話。」
  聽這貨一本正經說著情話,滿眼的深情毫不掩飾,可小米臉頰也紅了,打開皇上的手梗著脖子道:「等我滿臉皺紋的時候,你肯定都彎腰駝背了,我可比你年紀小呢!」
  看可小米頂嘴的樣子,皇上順著她的話,露出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一本正經道:「那你到時候可別嫌棄我,不然我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公公,又老又醜又沒人要,可就太淒慘了。」
  看皇上裝可憐,可小米毫不猶豫揭穿道:「切,就算你成了老公公,也是一個帥帥噠老公公好咩!」
  皇上點點頭,拍可小米馬屁讚揚道:「那你也是美美噠老婆婆!」
  可小米看皇上學自己說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皇上,若是你的臣子看到你這樣,一定會嚇得下巴都掉下來的。」
  「所以,我這樣只給你一個人看。」
  「哎呦,好肉麻!」可小米搓了搓手臂,一臉好笑看著皇上道:「你突然開啟深情模式,我好不習慣!」
  皇上看可小米搞怪的樣子,露出一張無辜的臉,無奈歎口氣道:「是白七說,要我對你坦誠相待,你就會喜歡我的。若是你不喜歡我這樣,那定是白七在騙我,我回去就打他五十大板去!」
  而在皇宮裡面苦哈哈幫著看折子的白七,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感覺自己背後一陣發涼……不禁疑惑到,咿?這都七月了,自己應該不可能染上風寒啊?
  山洞之中,可小米已經冷靜下來,兩人打開心結說了許多心裡話,氣氛漸漸緩和。最後可小米和皇上對坐在褥子上,終於開始討論最一開始的主題,小包子的教育問題。
  首先自然是皇上做了自我檢討,承認自己的確有寵溺兒子的嫌疑,不過最後還是委委屈屈解釋道:「你不要覺得我寵壞了小包子,身為父親,我已經錯過了三年,我只是想要彌補而已。」
  「要彌補也不是你這樣,小包子看著乖巧,其實滿肚子鬼主意,從小就是個不吃虧的主兒,若是又養成了我行我素的性子,又仗著你給他撐腰無法無天的,日後可不就要成混世大魔頭了!」
  只可惜,皇上聽到前半句心裡就得意起來,笑呵呵道:「呵呵,不愧是我兒子,就是聰明!」
  「你根本沒意識到錯誤對吧?」可小米臉色刷得就黑了,看皇上一臉癡漢老爸的樣子,忍不住扶額道:「你要和小包子在一起也行,不過我們要約法三章,若是你做不到就給別靠近小包子。」
  本著老婆說什麼都對的原則,皇上點頭:「好,你說吧。」
  看皇上願意配合,可小米的態度也緩和許多,掰著指頭道:「第一,小包子犯錯的時候,不能包庇他。」
  「好!」
  「第二,不准帶著小包子再去禍害神醫谷的動物,偷雞摸狗的行徑統統禁止!」
  皇上撇撇嘴,自己偷雞摸狗的技巧不就是你教的麼,不過這話可不敢說出來,乖乖點點頭:「好。」
  「第三,不准公開小包子的身份,不准強迫他接受你那個破皇位。」
  「為什麼?」皇上瞪大眼,不管什麼朝代,皇位都是可以讓一大堆人搶破頭不死不休的,第一次遇到還有人避如蛇蠍,看著可小米皺眉嘟囔道:「這天下不給他我要給誰?」
  「你愛給誰給誰,古往今來,你看看沾上那個皇位的人有哪一個善終的,你要坑兒子不成?」可小米翻了個白眼,態度很堅決。
  她對於皇上會疑惑的反應並不驚訝,古人眼中皇位代表的就是天下,自然會人人為之發狂,不過可小米看過那麼多宮斗小說,對於皇宮向來是沒有半分好感的,自然是棄之如敝屐。
  雖然不能理解為什麼可小米這麼忌諱皇家,不過皇上看她態度如此堅決,想到當初她就是為了逃離皇宮差點死掉了,趕緊點頭道:「我知道了,不過,如果小包子長大了自己想要這個位置,你也不要攔他。」
  「呵呵,擱置爭議這一招你倒是用的很順啊。」可小米看皇上還知道留餘地,忍不住笑道:「那行,就等小包子長大了自己選吧,不過就算是他要那個位置,你也得保證他的安全。」
  「那是自然。」皇上輕輕一笑,面色微微黯淡下來低喃道:「你放心,我不會像我的母后一樣,為了男人的愛情,狠心丟下幼小的孩子一個人先走,也不會像我的父皇一樣,沉迷美色之中而不管子女的死活。我的孩子,我定會傾盡所有,保他一世無憂。」
  可小米從來沒有聽到皇上提起過自己的父親母親,不過也能猜到一二,皇家的齷齪事比比皆是,一個失去了母親庇護的幼子,在皇宮之中活下來還爬到皇上的位置,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張了張嘴,安慰人神馬的自己真心不太擅長啊,只能用萬能台詞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人要向前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神馬的,你不需要太耿耿於懷……」
  看著可小米一臉苦惱想要安慰自己的樣子,皇上突然覺得自己那些深埋的傷口,似乎也不是那麼痛了,深吸一口氣輕輕開口道:「我從未對別人說過我母后的事情,可是現在,我想告訴你……」
  「好,我聽著。」可小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語調也不禁軟下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笨拙得學著對自己坦誠的樣子,讓人不得不心軟。
  「我的母后,當年是皇城最有名的才女,滿腹經綸不輸男子,自小便賜婚給太子,十五歲正式嫁給還是太子的父皇做太子妃,兩人也曾是皇城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母妃拼盡一切幫助父皇登基,她是真心愛著父皇。只可惜她太偏執,父皇登基之後廣納後宮,母妃不能接受父皇有別的妃嬪,用盡心思想要把獨佔父皇的寵愛,甚至毒殺那些妃嬪誕下的子嗣……」
  這些都是皇家秘史,可小米心中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皇后毒殺妃嬪的子嗣,雖然可恨,可是又何嘗不可悲呢……

  ☆、第144章 拖進賊窩

  
  第144章 拖進賊窩
  看可小米眼中並沒有鄙視的眼神,皇上心情放鬆了許多,緩緩道:「只可惜她費盡了心機,最後不僅沒有留住父皇,反而讓父皇更是對她敬而遠之甚至心懷怨恨,她也因愛癡狂早早病逝。我從小就想,男女情愛真是可怕的東西,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子,讓一個聰慧賢良的人變得癲狂狠毒,甚至讓人應愛而死,我很害怕變成我母后那個樣子……」
  「不會的。」可小米伸出手,輕輕握住皇上微微顫抖的手,看著這個脆弱彷彿孩子一般的男人,輕聲道:「就算是你不相信你自己,總該相信我,我不會讓你走到你母后那一步的。」
  反手握住可小米的手,皇上眼中浮起一絲感激,看著可小米道:「母后死後,照顧我的是我的奶娘,只可惜在我登基之前她就因為救我而死了。小時候,每次我被父皇責罵了,她也總是這樣溫柔得牽著我的手帶著我回寢宮……難怪小明會認錯你,你和她一樣,很溫暖。」
  被誇了可小米卻是一點也不開心,故意裝出惱怒的樣子,咬牙罵道:「你丫奶娘只怕有三十多歲吧,難道我像是三十多歲麼!」
  「不像!」皇上牽著可小米的手,放到鼻下輕輕嗅了一下,一臉認真道:「奶娘身上有奶香,你沒有。」
  見皇上居然一本正經的調戲自己,可小米抽回手,不甘心反駁道:「死開,我生小包子的時候也是有的!」
  沒想到可小米連這個都要頂嘴,皇上忍不住笑出聲,然後再可小米羞惱的目光中趕緊收斂了一點,突然眼睛一亮道:「對了,說到小包子,我一直都沒有問過,你到底給小包子取的是什麼名字,為什麼小包子自己都不知道?」
  可小米一愣,然後道:「就叫小包子啊,跟我姓,叫可小包。」
  「名字好隨便,是親媽麼……」
  「呵呵,我在瑤城叫翠花,取名困難症好麼……」
  「那不如讓我來取,之前我還和小包子討論過呢。」皇上想起一開始見小包子的場景,當時小包子驕傲的小模樣頓時浮現在腦中,笑道:「小包子說他是常勝將軍,我覺得叫東方不敗挺好的。」
  「好你妹!」可小米差點被口水嗆到,然後想起來皇上好像是姓東方的,一臉驚恐看著皇上:「你是真的親爹麼,給兒子取東方不敗這種名字到底還想不想抱孫子了?」
  皇上一臉疑惑,這個名字明明很霸氣啊:「這名字和抱孫子有什麼關係?」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可小米甩了甩腦袋,把腦袋裡面滄海一聲笑的背景樂趕走,打死也不同意讓自家小包子背負這麼一個坑兒子的名字。
  皇上頓時沮喪得耷拉下腦袋:「好吧,不說名字,孩子不是應該隨爹姓麼……」
  「呵呵,你的姓是皇族姓氏,我若是讓他跟你姓,分分鐘要以謀反罪被抓好麼。」可小米看皇上一臉失望的樣子,得意道:「再說兒子是我生的,我養的,跟我姓也是應該的。」
  「不公平,生孩子我也有功勞的,我也要孩子跟我姓!」皇上猛地兩眼亮亮得看著可小米,咧嘴一笑興奮得提議道:「不如,小包子跟你姓,咱們再生一個跟我姓,這樣就不用爭啦!」
  可小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丫想得美!」
  「老婆……」
  「叫老婆也沒用!」
  「老婆,這裡正是我們洞房花燭的地方,正合適啊!」皇上化身大尾巴狼撲過來,把可小米壓進了褥子裡,低頭輕輕在可小米的眼角吻了一下,然後是臉頰,鼻尖,嘴巴……
  可小米經過皇上的一番苦肉計加肉麻戲的交心談話,本就心懷內疚,糾結的心結也慢慢打開,如今想要掙扎,可是這點力道對皇上來說只能算是情趣。這場景這氣氛,曾經在這裡滾床單的記憶瞬間也復甦了,聲音比起拒絕更像是欲迎還拒:「你,你給我起來……好重……」
  見可小米粉面含羞的樣子,皇上再一次嫉妒了一下當初佔盡便宜的小明,一臉心懷不軌得低頭,在可小米耳邊吹了一口氣,低沉聲音輕笑道:「老婆,好疼……快幫我揉揉……」
  「額……」可小米只覺得耳朵一陣酥麻,突然覺得這台詞有點熟悉啊……
  最終,大尾巴狼飽餐了一頓,然後抱著自己吃剩的食物打包回了神醫谷……
  小包子對於自家爹媽把自己丟給老谷主,自己跑出去玩的行為十分不爽,喜歡皇上是一回事,皇上把自家娘親拐走了又是另一回事,出去玩都不帶自己,還怎麼好好做盆友!
  等看到自家娘親居然是被皇上抱著回來的時候,小包子立馬就像是炸毛的小獸一樣衝過去,伸手抓著可小米的袖子,一臉焦急得蹬著皇上:「我娘親怎麼了?皇上你是不是欺負我娘親了?」
  皇上一愣,臉色有點羞赧傻笑道:「那個……不算欺負吧……」
  可小米被皇上抱著真心很尷尬,可是劇烈運動之後,自己的體力值也是真心不夠自己從山林裡面回來,暗暗伸手掐了一下皇上腰部的肉一臉羞憤道:「傻笑什麼,還不放我下來!」
  「我還是抱你會床上休息吧,你不是腰酸麼!」皇上好不容易哄回了老婆,哪裡那麼輕易肯再放手,一臉關切道。
  一旁小包子一臉天真道:「娘親,你們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腰酸?」
  「別聽他瞎說,娘親好的很!」可小米趕緊對著小包子解釋,至於腰酸的原因自然是打死也不能說的,看皇上得意忘形的樣子,羞惱道:「你再不放我下來,信不信我帶著小包子回瑤城去!」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皇上的痛處,趕緊把可小米放下來,一臉焦急捏著可小米的肩膀道:「咱們都成親了,你得對我負責的,別說瑤城那鬼地方了,除了我身邊,這輩子哪兒都不准去!」
  「輕點,捏得很疼啊!」可小米本來只是開玩笑,看到皇上這樣一臉緊張的樣子,又覺得自己玩笑開過來:「好了,我哪裡都不去,我就呆在這個神醫谷裡,行了吧,你快放手啦!」
  「快放開我娘親,皇上你是大壞蛋!」看到皇上對自己娘親凶巴巴的樣子,小包子頓時也火了,可惜他個子矮根本夠不到皇上的手,於是抱著可小米的腿抬腳去踩皇上的腳,踩踩踩!
  低頭看著自家兒子狠狠踩自己的腳,不過那點力氣皇上根本也不覺得疼,彎腰伸手一下子把小包子抱進懷裡,看著小包子一臉認真道:「對,爹是個大壞蛋,做了很多錯事,不過以後爹會努力改的,小包子,你能給我一個機會麼?」
  「額……」看皇上一臉認真你的樣子,小包子皺著包子臉沒回答,而是扭頭去問可小米:「娘親……可以麼?」
  小孩子單純的眼睛裡面藏著的期待,因為他的努力壓抑,看起來讓人格外心疼。他雖然年紀小,可是卻也看得出來,皇上肯定是自己的親爹,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是這個不稱職的爹拋棄了兩母子是事實。不管他怎麼補償自己,只是娘親不接受他自己也沒辦法,所以聽到皇上這樣問,第一個反應便是去看可小米。
  不止小包子,皇上也一起期待又忐忑得和小包子一起去看著可小米,兩人緊張的時候會聳鼻子的動作都是一模一樣。可小米愣了片刻,才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頭,笑著輕聲道:「他是你爹。」
  皇上立馬激動得有點紅了眼睛,在小包子臉上吧唧一口,一臉興奮道:「小包子,快叫一聲爹我聽聽!」
  「爹爹!」小包子叫了一聲,突然眼睛一紅伸手摟著皇上的脖子,把小腦袋埋進皇上的脖子裡,委屈得嘟囔道:「爹爹你是大壞蛋,你既然沒死,為什麼不去瑤城找我,嗚嗚!」
  「好啦,是爹錯了!」皇上也不解釋,哄好老婆又拐到兒子的幸福讓他覺得鼻子有點酸,緊緊抱著小包子,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道:「以後爹再也不離開你們了,爹保證!」
  「哼,勉強相信你啦!」小包子嘟著嘴,紅著眼一臉認真道:「要是以後你,你再拋棄我和娘親,我,我,我就再也不要見你了!」
  「傻兒子,爹還擔心你不要我呢!」皇上無奈,明明自己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好麼,不過當著可小米的面,也不能向兒子告狀,身為男人必須要包容自己的女人不是!
  小包子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看皇上苦哈哈的樣子,突然咧嘴一笑抱著皇上的脖子,開心道:「哈哈,我有爹了,而且我爹還是皇上呢,看隔壁二牛那個笨蛋以後還敢取笑我不!」
  「隔壁二牛取笑?」皇上一聽小包子這話,頓時臉色黑下來,居然敢欺負自己兒子,抄家!
  聽到小包子這麼說可小米也忍不住有點心酸,小包子其實很像要一個爹,可是怕自己傷心,所以從來沒說默默忍耐著。

  ☆、第145章 留在皇城

  
  第145章 留在皇城
  不過心疼歸心疼,可小米一看皇上的表情,頓時滿頭黑線,趕緊開口道:「不過是小孩子鬥嘴而已,你可別大題小做,絕對不准找人家麻煩,聽到沒!」
  「知道了……」皇上撇撇嘴,不過心裡還是默默盤算著,讓人去打一頓那二牛的屁股給自家兒子出氣神馬的。
  所以說,身為一國之君和一個小屁孩計較,皇上你這樣真的大丈夫?
  不管過程如何,皇上終於歷經千辛萬苦把自己老婆孩子哄到手了,雖然老婆十分嫌棄自己的工作打死不肯做皇后,甚至兒子都一樣嫌棄說啥不願當太子,不過最起碼晚上能讓進門了,也算是重大勝利不是!
  而與此同時,寧王回瑤城的日子也到了。
  皇上特意留在皇宮裡,等著看寧王的車馬駛出了城門,才算是放了心。如今可小米和小包子都平安歸來,其實間接也是多虧了寧王,現在皇上心情舒坦也算是想開了許多,只要寧王和太后能安安分分的,皇上也沒精力和他們折騰。
  可小米和小包子留在神醫谷,有了老谷主做主治醫生,小包子如今身體好了許多。不過每日的藥浴也是不能斷的,把泡的熱騰騰白嫩嫩的小包子從浴池裡面撈出來,擦乾之後穿好衣裳,小包子不禁打了一個哈欠。
  「娘,好困……」小包子揉了揉眼睛,舒舒服服趴在了可小米懷裡。
  「嗯,午睡的時間也到了。」可小米小包子困的不行的樣子,自己也覺得有點睏了,到了夏季兩人都有睡午覺的習慣,所以中午吃過飯之後,一般都不會有人來打擾兩人。
  可小米抱著小包子走到窗邊的的榻上,正打算抱著自己兒子睡午覺,突然聽到一陣撲騰的聲音,抬眼就看到一隻灰白斑點的鴿子停在了窗子上,一邊咕咕咕叫著一邊來回踱步,信鴿的腳上明顯綁著一個信筒。
  聽到咕咕咕的叫聲,小包子揉了揉眼睛,看到鴿子立馬也不困了,咕嚕一下爬起來猛地就撲了過去,嚇得鴿子蹦躂了一下,還是被小包子整個壓在了下面,小包子一臉興奮道:「娘親!有鴿子!晚上做鴿子湯喝!」
  「滿腦子只有吃,這是信鴿,快給我!」可小米無奈伸手,把鴿子從小包子手下救出來,話說一般小盆友看到小動物不是親切撫摸餵食愛護的麼,這麼凶殘得一心想把小動物燉湯,一定是自己撫養的方式不對!
  小包子蹲坐在榻上,看到自家娘親從鴿子腿上的信筒裡面抽出一張紙條,好奇地湊過去道:「娘親,真的有信耶!」
  「都說是信鴿了,當然是傳信用的。」可小米看小包子看著信鴿嚥口水,看信鴿都本能得往自己手裡躲,趕緊把信鴿從窗戶丟了出去。
  抬頭一臉可惜得看著鴿子撲騰撲騰飛走了,鴿子湯神馬的是沒有指望了,小包子才湊過來看著可小米:「娘親,是爹的信麼?」
  「這才幾日,你便事事都念叨著他了,娘親可是要吃醋了!」
  「不要嘛!」小包子趕緊撲進可小米懷裡,鼓著臉撒嬌:「我最愛的是娘親,爹爹神馬的只是順便而已啦!」
  「可別想哄我,這話等你爹回來,記得當著他的面再說一遍。」
  小包子頓時臉一紅,蹭著可小米耍賴道:「不行啦,若是說了這話,爹爹肯定要拉著我哭一晚了……」
  想到皇上如今的兒控症,可小米腦補他一張被拋棄的臉也忍不住笑出來,伸手捏了你小包子的臉,被小包子哄得滿意了,才開口解釋道:「不過這信不是你爹寫的,而是寧王寫的。」
  「大叔,他還在皇城啊?」小包子自從到了神醫谷就沒有見過寧王了,之前也問過,不過皇上爹立馬就各種吃醋問類似於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喜歡寧王多一點這種幼稚的問題,最後小包子乾脆就懶得開口了。
  對於寧王,可小米其實心中還是很感激的,也看得出來他對自己有意思,坦白講那的確是一個好男人,算得上真正的坦蕩君子。只可惜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說好的就適合,最終自己還是把自己埋回了同一個坑裡。
  「寧王要回瑤城了,想要和我們告別,你想去嗎?」可小米還是徵求了一下小包子的意見,順手把看過的信找火折子燒掉了。皇上那種霸道任性的性子,便是提到寧王都要纏著自己糾結半天,若是看到寧王給自己的信只怕事情就大條了。
  小包子雖然在神醫谷呆的還算舒坦,可是小孩子總是好奇心旺盛,神醫谷能去的地方都被他逛了一個遍,天天看著一樣的面孔也是煩了,這下聽說要去見寧王忍不住也興奮起來,開心得點頭道:「我要去!」
  「那行,咱們悄悄去悄悄回,可不能被你爹發現了,不然……」
  「不然……」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皇上發現自己老婆孩子去見野漢子的後果,頓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很快達成了共識,這事打死也要瞞著皇上!
  信上面也十分體貼得說明了路線,甚至還有接應的人之類的注意事項,反正只要可小米和小包子偷偷溜出去,後面自然有人幫忙解決。因為神醫谷四面都是水,要出去就必須要有船,其實谷裡的人也根本沒有防備可小米帶著小包子逃走,所以也就沒有人來監視他們,這個倒是方便了兩人開溜。
  可小米和小包子換了神醫谷弟子的衣裳,一路悄悄溜到了神醫谷的一處竹林裡,繞過竹林便是一處小小的水灣,這裡原本是神醫谷的一個小碼頭,後來因為皇上常常要來這裡的山洞重溫回憶,就在另外一處水灣修建了一個更大碼頭的,這裡也就棄用了,平時來的人也甚少。
  水灣碼頭旁聽者一艘烏篷船,一個帶著草帽看起來面色普通的中年漢子撐著船,另外一個黑衣男子站在船頭,看到兩人過來上前行了一禮,抱拳道:「辛苦兩位了,請上船!」
  「寧王呢?」可小米狐疑得問了一句,看那烏篷船並不大,若是寧王在,按照他的性子定是要出來等著自己和小包子的。
  黑衣人恭敬得遞過來一個玉珮,解釋道:「這神醫谷寧王殿下不方便來,只把大船停在不遠處,讓小人以烏篷船來接兩位過去見面,您放心,大船離這裡很近的,只要半柱香時間便到了,這是寧王殿下的玉珮,以作信物。」
  可小米接過那玉珮仔細看了看,的確是寧王隨身佩戴的那一個,畢竟之前兩人之間相處得還算愉快,想想若是寧王回了瑤城,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寧王了,便點了點頭:「那好吧。」
  小包子被可小米抱著進了烏篷船,船艙內已經準備好吃零食點心,瞬間安撫了小包子的心,撲上去吃得不亦樂乎。船夫竹篙一撐,烏篷船便緩緩駛出了水灣,水面碧波萬頃,小包子一開始還興高采烈得鬧著要在船邊玩水,沒過一會兒就暈船乖乖窩可小米懷裡難受的不行。
  「娘……難受……」
  「都讓你不要動來動去了,本就身體不好,還鬧,這不是作死麼。」可小米無奈得抱怨一句,可看小包子一臉難受,又心疼得去給他揉了揉額頭:「忍忍,應該很快就到了。」
  正說話間,烏篷船便停了,黑衣人掀了船簾探進頭來道:「已經到了,寧王殿下就在旁邊的大船上,還麻煩請過去相見。」
  「有勞帶路了。」可小米抱著軟趴趴的小包子出了烏篷船,抬頭便看到一旁一艘巨大的木船,木船分上下兩層,有點類似於畫舫,不過更為厚重一些,雖然可小米看不出來那是什麼木頭造的,不過絕對便宜不了。
  寧王正站在船舷邊,看到可小米與小包子頓時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來。急忙命令人放下船舷一旁的懸梯,先伸手接過小包子抱了上去,才等著可小米從懸梯爬了上來。
  「小包子這是暈船了麼?」看著小包子一臉難受,寧王趕緊讓人拿了酸梅來,讓小包子含著,刮了刮小包子的鼻子道:「含著酸的忍忍,就會舒服許多的,我小時候也暈船的,這辦法很有效哦。」
  可小米看寧王還是和以前一般毫無芥蒂的關心小包子的樣子,心裡也微微鬆了一口氣,笑著道:「之前也不見他暈船這般嚴重的,可能是烏篷船太顛簸了一些,又貪吃那船上的點心積了食,緩緩應該就沒事了。」
  「都是我考慮不周,應該換平穩一些的船去接你們的。」寧王卻是一臉擔憂,正色道:「小包子身體不好,便是暈船這樣的小事也是馬虎不得的,等我們回了瑤城,得讓蕭布典好好診治一下才能放心。」
  「回瑤城?」可小米愣了一下,看著寧王道:「我和小包子要留在皇城的……」
  寧王抱著小包子的手一僵,明明是可小米寫信給自己說是要跟著自己走的,如今又說要留下來,其中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想到皇上,寧王抱著小包子,看著可小米焦急道:「老闆娘,你怎麼又要留下來,是不是皇兄逼你的?老闆娘,你不要害怕,瑤城那邊我有在,便是皇兄也不能對你們如何的!」

  ☆、第146章 到底應該相信誰

  
  第146章 到底應該相信誰
  「皇上並沒有逼我,我們之前有許多誤會,現在都說開了……」可小米並沒有和寧王說過當初與皇上之間的糾葛,所以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只能微微紅著臉道:「是我自己決定……」
  結果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船猛地一晃,可小米腳下不穩直接就摔倒了,千鈞一髮之際,伸手趕緊抓住了一旁的船舷才沒有趴地上,而寧王因為抱著小包子,條件反射一個把小包子護在懷裡,自己背部摔了下去。
  「出了什麼事?」寧王忍著痛,感受到船在劇烈顛簸,確認了懷裡的小包子沒事,又趕緊去看一旁的可小米:「老闆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包子呢?」可小米只是感覺腳崴到了一點,不過此時也顧不得了,趕緊去看小包子。
  小包子本來暈船暈乎乎的,這下子一個猛烈顛簸頓時哇得一下吐了出來,一臉慘白哼哼道:「娘親,好難受……」
  船還在顛簸,不知從哪裡有濃煙冒出來,寧王也顧不得被小包子吐了一身,趕緊拿手帕給他擦了嘴,盡量把他抱的穩一些輕聲道:「小包子,乖,忍忍,很快就沒事了。」
  此時,船上已經亂成了一團,有船夫打扮的大漢急匆匆跑來,一臉焦急道:「寧王殿下,大事不好了,有人鑿穿了我們的船,在船艙放了火引爆了火藥,這船隻怕是保不住了!」
  「棄船!」寧王雖然不喜歡參合爭鬥,可是卻也不是傻子,這明顯是有人要殺人滅口。當機立斷抱著小包子轉身對可小米道:「老闆娘,快跟我來,船上備有小舟,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可小米也知道事態緊急,趕緊跟著寧王急匆匆走到船艙尾部,這裡果然有一葉小舟,可以坐三四個人的樣子,寧王打開一旁船艙的一處暗門正是河面,跟著的船夫連忙把小舟推了出去。
  「趁著還沒人發現,你們快走!」寧王俯身把小包子放到小舟上,然後催促著可小米趕緊上去。
  「那你呢?」可小米一愣,拉著寧王道:「一起走!」
  「不行,不管是誰幹的,這人明顯是衝著我來的,若是和你們呆在一起,你們也會被我牽連的。」寧王把可小米推入小舟,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來:「你放心,我鳧水的技術還是不錯的,不會有事。」
  可小米看看這時候還不忘為自己考慮的寧王,又看看幾近昏迷的小包子,心裡頓時生出一陣惶恐:「這裡水面開闊,暗流湧動,烏篷船都要半柱香時間才能過來,你再會鳧水,難道可以堅持一個時辰不成?不行,你得和我們一起走!」
  「老闆娘,你不為自己考慮,總得想想小包子!」寧王猛地臉色一冷,看著可小米強硬道:「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若是因為我導致小包子有個萬一,你要我日後如何面對你!」
  第一次看到寧王如此強勢的一面,可小米也愣了,一旁的船夫跟過來焦急道:「寧王殿下,火勢越來越大,船艙裡面有毒煙,咱們的人快要撐不住了,這船馬上就要沉,得趕快離開!」
  「老闆娘,你一定要活著,我會來找你的!」寧王笑著道別,然後一咬牙,要把小舟推了出去。
  可小米知道寧王說的是最理智的,看著一旁的小包子,最後還是滿心愧疚無力得點了點頭。而就在可小米垂頭之時,突然看到寧王背後寒光一閃,那個站在寧王身邊的船夫,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在背後向著寧王的心窩直直捅了過去!
  「不要!小心背後!」此時小舟已經駛入河面,可小米伸出手,可是根本抓不到寧王,只能死死抓著小舟徒勞得伸出手,臉色大變,猛地大叫出聲。
  寧王本來滿心傷感,聽到可小米的大喊一驚,趕緊躲閃,可是卻還是被匕首還是捅到了腰部,咬牙提氣反手一把捏住船夫的手腕狠狠一捏,只聽到手骨碎裂的聲音,船夫痛的大吼一聲,額頭上青筋爆起。
  捂著腰部的匕首,寧王點了幾個止血的穴道,伸手死死掐著那船夫脖子,狠狠大吼道:「該死的奸細,說,誰派你來的!」
  「誰讓你動了不該動的女人,殺無赦!」那船夫一臉猙獰得大吼出聲,因為被捏著脖子整張臉變得青紫,然後猛地牙一咬便軟了下去,只怕是牙齒裡面藏了毒藥自盡的,這都是死士常用的手段,倒也不稀奇。
  船夫死了,寧王勉強提起的氣也一下子潰散了,那匕首是染了毒藥此時發作起來,寧王最後只能看了已經遠去的小舟一眼,勉強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再也支撐不住跟著倒了下去。
  而已經離開的小舟之上,可小米只能眼睜睜看著寧王被刺中之後倒了下去,那最後倒下去之前安心的笑容,讓可小米頓時心中被愧疚和痛苦填滿了。那個船夫癲狂的大笑可小米聽得清清楚楚。
  自己不僅沒能還寧王的一片情,最後還害他因為自己而死的!
  可小米覺得自己全身冰冷,把小包子抱在懷裡,只覺得失望至極。為什麼自己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想要再試一次,再相信一次,再愛一次,結果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那個男人一直一來的溫柔,難道都是裝出來的麼?難道他內心還是那個冷酷而絕情的皇上,還是那個可以因為自己的一點嫉妒,就狠心殺死自己兄弟的男人,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小明!
  「娘親……」小包子迷迷糊糊叫了一聲,可小米才恍然驚醒,看著懷中的小包子忍不住又悲從心來,自己若是沒有答應寧王,若是堅持讓他一起上了小舟,是不是他就不會死?
  「乖,沒事了,睡吧,醒來就沒事了。」可小米喃喃低聲哄著小包子,又像是在勸慰自己,茫茫水面無邊無垠,只有這一葉小舟,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坐在小舟之中,天大地大,卻沒有一處可以護一生安寧。
  突然,遠遠駛來一艘大船,可小米心中頓時緊張起來,抱著小包子的手不禁也緊張起來,那大船徑直向著可小米駛來,等靠的近了,可小米看到站在船頭的人,整個人頓時傻了。
  一襲紅衣的女子,穿著雍容華貴的宮裝,一臉桀驁得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看著小舟之上的可小米,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緩緩道:「可小米,好久不見,你可曾有想念過本宮?」
  「飛鳳公主?難道這一切是你做的?」可小米不禁驚訝得瞪著飛鳳公主,可是問出疑問之後,心中卻是更加亂了。
  飛鳳公主身為異國公主,自然不可能是特意來這裡遊湖玩的,而且剛剛發生了寧王被殺的事情,百分百和這個女人有關。可是飛鳳公主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寧王所在的瑤城和來鳳國根本不相鄰,這兩個人不可能有什麼私人恩怨。
  要說她是聽從皇上的意思,可小米是不信的,不說當年皇上和飛鳳公主之間鬧得很不愉快,就說皇上真的要殺寧王,肯定是要用自己的人,沒道理讓一個他國的公主攙和進自己殺兄弟的事情裡面來。何況自己和小包子還在船上,皇上絕對不會不顧自己和小包子的安危,去燒船的。
  既然不是皇上指使的,飛鳳公主沒有殺寧王的理由,那她來這裡的目標,難道不是寧王,而是自己?可如果是自己,那個船夫為什麼要刺殺寧王,他死之前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看來,這件事必須要親自去問皇上了。
  當然,前提是自己還有命回去……
  「可小米,本宮當年還是小瞧了你,未料到你還真的爬上了枝頭,甚至還給他生下了孩子。」飛鳳公主一張容顏更勝當年美艷,此時冷眼看著可小米,目光陰狠得掃過可小米懷中的小包子,語氣中滿是嘲諷。
  感覺到飛鳳公主不善的目光,可小米心下一沉,要知道瘋女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何況自己眼前這個還是一個有權有勢的瘋女人!
  不禁把小包子抱的緊一些,努力鎮定下來,可小米仰著脖子面色鎮定對著飛鳳公主道:「既然你知道這是皇上的孩子,也應該知道他的重要性,今日你若傷害他,便是傷害雲龍國唯一的皇子,到時候只怕會鬧得兩國交戰,民不聊生!」
  「哼,本宮挺佩服你死到臨頭還能巧舌如簧,不過你別想嚇唬本宮。你可是偷偷出來與寧王私奔的,便是消失無蹤,皇上也不過會認為你是背叛了他與寧王在一起,哪裡又猜得到本宮頭上來呢。」
  「你殺了寧王,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呢,便是皇上不查,太后也絕不會不管的!」可小米提到寧王,心中又是一痛,憤怒道:「飛鳳公主,我自認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坐到如此地步,以至於牽連無辜之人的性命?」
  「我們無冤無仇?」飛鳳公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面色頓時憤怒扭曲起來,咬牙切齒道:「當年皇上為了你這樣一個賤婢,居然拒絕我堂堂公主,這樣的羞辱,我此生難忘,你覺得這算不算冤仇呢?」

  ☆、第147章 死人是沒辦法和活人斗的

  
  第147章 死人是沒辦法和活人斗的
  可小米窘了,這都三年了妹子你才來吃這陳年老陳醋,是有多傲嬌啊!
  深知吃醋的女人多可怕,可小米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提議道:「那個,其實感情這事情不能強求的,這喊打喊殺的多不好啊,不如咱們一起去找皇上好好談談,把感情問題好好解決一下?」
  「解決?本宮覺得直接那你們解決了更好。」
  「千萬別啊!衝動是魔鬼,有話好好說!」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忍不住抖了抖,自己死了沒關係,可是小包子怎麼辦,他還這麼小,還有那麼長的人生,自古不都是兒子坑爹麼,小包子怎麼就遇到了一個坑兒子的爹呢!
  只可惜,飛鳳公主明顯沒有和談的意思,一抬手做了個手勢,手下的人接到命令,駕駛著大船就直接向著小舟撞過來,小舟上的可小米抱著小包子身子一晃,一下子就掉進了河裡,而小舟也被撞翻漸漸飄遠了。
  看著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在水中掙扎的樣子,飛鳳公主臉上慢慢浮起一個癲狂的笑容。自己這一輩子,想要的東西如果得不到,那麼誰也別想要!
  水面上,可小米抱著小包子掙扎,小包子本就暈著,嗆了幾口水之後清醒許多,可小米教過他鳧水,所以盡量放開可小米自己踩水,只可惜他人小本就體力不好,哪裡又能堅持多久。
  知道自己是可小米的拖累,小包子嗆了幾口水之後,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這是生死關頭,就趕緊伸手去推可小米,焦急催促道:「娘親,你走……你走……不要管我……」
  「傻兒子,你若是死了,娘活著幹什麼!」可小米也分不清楚自己臉上的是河水還是淚水,只是盡量在水下托著小包子,哪怕是知道躲不過,可是為了小包子,不堅持到最後一秒,自己都不能放棄。
  「咳咳,娘……下輩子……咳咳……下輩子我,我還做你兒子!」
  「你這麼調皮,我才不要下輩子做你娘呢,你要想做我兒子,就活著這輩子做!」可小米感覺自己的體力漸漸在流失,這樣下去兩人必死無疑,努力仰著頭看著船上的飛鳳公主道:「公主,我求您,是我錯了,是我勾引的皇上,是我無恥是我該死!可是小包子是無辜的,你救他,你救他,我求求您了!」
  「娘……娘……別求她……別……咳咳咳……」
  看著兩人母子情深掙扎的樣子,飛鳳公主大笑道:「可小米,你看,你兒子不要我救呢!」
  「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公主您想想,他是皇上唯一的兒子,皇上對他可是寵愛有加的,以後就會是太子!您帶他回去,到時候皇上一定會感激你的!你不是喜歡皇上麼,這是多好的機會啊,我求您了!」
  聽到可小米這麼說,飛鳳公主微微有點心動,自己正愁沒有接近那個男人的借口,如果可小米不在了,定是那個男人最脆弱的時候,到時候自己帶著他的兒子出現,假以時日,還怕得不到他的心?
  小包子聽到自己娘要把自己送給壞女人,頓時哇哇哭起來,伸手去推打可小米:「我不要,我不要……咳咳咳……娘親你壞……我不要做沒娘的孩子……哇哇哇……」
  「別鬧!」可小米雖然心中劇痛難忍,還是猛地一巴掌狠狠打在小包子屁股上,面色嚴厲道:「以後都要聽公主的話,見到你爹之後也要聽話,不然娘親會成為不能投胎的惡鬼的,知道沒有!」
  「哇哇哇,娘……娘……」小包子第一次被自家娘親這麼狠得打,頓時更委屈了,哭得一口氣沒順過來,翻了一個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小包子昏過去重量全部集中到了可小米身上,可小米感覺自己已經快撐不住了,咬牙拼盡最後一口氣看著飛鳳公主哭道:「公主,我求您,我求您救救他,他是好孩子,他還這麼小,是我錯了,我錯了,我求求您……」
  只可惜,無論可小米如何祈求,飛鳳公主最終還是冷著臉道:「你的兒子和你一樣,都是賤種,本宮不需要借住這樣的東西得到皇上的心!皇上喜歡兒子,本宮自然會給他生,只要你們母子不在了,本宮一定會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看著飛鳳公主冰冷的臉,可小米頓時絕望了,踩水的力氣越來越弱,慢慢的和小包子一起沉入水面,再也看不見了……
  與此同時,在皇宮的皇上收到了神醫谷傳來的自家老婆孩子失蹤的消息,立馬整個人都炸毛了。
  「皇上,神醫谷那邊已經查出來可小米和小包子是從舊碼頭離開的,那附近都是水域,剛剛似乎有船隻沉了……」說到這裡,白七卻是不敢說下去了,皇上臉上的表情,和三年前知道可小米死了的時候一模一樣。
  一想到若是可小米和小包子真的出了事,三年前的事情又要重演,甚至這一次會更嚴重,畢竟還多了一個小包子,白七就恨不得去把九天神佛都拜一遍,只求兩人千萬別出事!
  「讓所有的人都去給我找人,便是把這河抽乾了,也必須給我找到!」皇上眼中戾氣橫生,卻知道此時不是崩潰的時候,怒極反而格外冷靜下來,整個人就像是拚命壓抑的火山一般咬牙道:「若是讓朕知道是誰做得,朕要讓他生不如死!」
  白七也不敢多少話,帶著暗衛陪著皇上迅速趕往神醫谷,如今皇上也顧不得遮掩了,取了虎符直接派兵封了各種碼頭,所有船隻全部徵用,調集附近軍營的人過來一起搜尋,暗衛更是全部出動。
  一時間,整個皇城議論紛紛,朝中大臣更是戰戰兢兢,不知道皇上到底是要找什麼,居然連皇城附近的駐軍都調過來了,要知道為了防範軍隊,除非是有大臣造反這般的大事,一般是絕對不會讓軍隊進皇城的。
  「公主,幸好我們走得快,靠近神醫谷的水域已經全部被封了!」一艘大船之上,一個婢女站在飛鳳公主邊,看著遠遠佈滿搜尋船隻的水面,不禁慶幸得感歎了一聲。
  「哼,他們最終找到了,也不過是屍體而已!」飛鳳公主冷哼一聲,此時臉色卻是格外難看,皇上居然會為了那個女人鬧出這麼大的陣仗,果然自己弄死那對母子的決定是對的,不然留著終成大患。
  那婢女自然知道自家公主的執念,自從當年被皇上拒絕從雲龍國回了來鳳國之後,各種冷嘲熱諷更是讓這位驕傲的公主心中怨恨日盛,雖然還是有很多人追求,可是飛鳳公主卻是全部拒絕了。
  原本就心有不甘,如今聽說有女人得了皇上的心還給他生了孩子,而且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心中的憤恨哪裡還能忍得住,自然是不顧一切和告訴她秘密的那人聯手了!
  此時,一個穿著青衣背著藥箱的男子從船艙中走出來,對著飛鳳公主躬身行了禮,然後開口道:「公主,寧王殿下的毒已經解了,傷口也包紮好,只需靜養一晚,明日就可以醒來了。」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飛鳳公主點點頭,揮手讓男子下去了,想到接下來的計劃才是重點,不再看那些尋找可小米的船隻,轉而進了船艙,逕直到了一處密室。
  密室的門推開,躺在一旁的床上的,正是中毒昏迷的寧王,只穿著褻褲,那被那船夫刺中的腰部傷口已經包紮了,額頭上都是冷汗,因為痛苦而表情扭曲,沙啞得聲音迷迷糊糊痛哼了一聲:「嗯……」
  飛鳳公主走到寧王床邊,伸手拿著手絹輕輕擦了擦寧王額頭上的汗水,這個男子雖然沒有皇上霸氣,卻也是萬中無一的,還有那麼厲害的一個母親,只可惜看女人的眼光卻是和皇上一樣差!
  想到這裡,飛鳳公主嘴角露出一絲冷冷的笑意:「讓人加快速度,速速去瑤城!」
  「是!」跟著的婢女點頭,趕緊出去了。
  中毒昏迷的寧王,昏昏沉沉之中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擦汗,寧王猛地一伸手,抓住了飛鳳公主的手腕,努力睜開眼,只看到模模糊糊一個女人的身影,艱難開口道:「老……老闆娘……快,快走……」
  飛鳳公主面色一冷,被誤認成了可小米滿心更是憤怒,咬牙道:「寧王殿下,本宮不是那個賤婢!」
  只可惜寧王根本聽不清楚飛鳳公主說了什麼,只記得最後老闆娘抱著小包子在小舟之上遠去的畫面,不停喃喃著促著對方快走,最後體力實在是撐不住,藥力發作又昏了過去。
  看到寧王自己昏迷之中還不忘保護可小米,飛鳳公主的心中怒意更勝,不過深吸一口氣之後,還是忍住了發怒。不管那個女人是用什麼妖法,讓皇上和寧王都對她神魂顛倒的,最後還不是死在本宮手裡。
  這世上,死人是沒辦法和活人斗的!

  ☆、第148章 等一分鐘再等一分鐘

  
  第148章 等一分鐘再等一分鐘
  再說此時,皇上和白七已經趕到神醫谷外的河面開始尋人,看到神醫谷裡面的人也已經出動了出來找人,兩船匯合,見皇上來老谷主慚愧得低下頭:「混小子,老頭子對不起你,沒看好你家媳婦和兒子……」
  「最好他們沒事,不然朕毀了你這神醫谷給他們陪葬!」皇上看著老谷主面色無改,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所有人心裡一寒,因為那平淡的語氣卻像是藏著深沉的黑,沒有人會覺得皇上只是說說而已。
  老谷主更是心中哀歎,知道事情鬧大了,這混小子的冷血模式又開啟了!自己都先低下頭了,這混小子還是半點面子都不給,軟的不行乾脆來硬的吹鬍子瞪眼吼道:「你這混小子,若是毀了神醫谷,日後你再中毒要死了誰來救你!」
  皇上不禁冷笑道:「若是他們死了,你覺得朕還用別人來下毒?」
  此話一出,老谷主也沒話說了,因為皇上臉上那一絲笑,看著實在是太可憐。哀莫大於心死,皇上再堅強也是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得經歷與最愛之人的生死離別,用不著毒藥,他就已經是死人了。
  就在眾人沉默之時,突然從船艙之中走出一個人,對著老谷主開口道:「谷主,蠱蟲有反應了,在北方!」
  白七抬頭,才發現那說話的女子一襲綠衣,正是已經沉寂的綠三,當年綠三被收回名字,廢去內力受刑,自己用金針封印記憶之後在神醫谷裡面昏睡不醒,白七不禁驚訝道:「綠三,你怎麼在這裡?」
  「這位公子,我叫醉綠,你認錯人了。」綠三面色平靜看著白七,眼中無悲無喜,淡淡開口回答。她手中拿著一個銀鈴,裡面關著的一隻蠱蟲正扇動翅膀嗡嗡來回撞擊銀鈴,發出叮叮的聲音。
  「是我把她救醒的,之前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老谷主連忙開口解釋,當年的事情鬧得很大,綠三自己以金針封印記憶,如今武功盡失,名字也改,已經算是另外一個人了。
  白七看著綠三,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這個偏執的女子用最決絕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情,也毫無怨言得承受了一切後果,只可惜愛情這種事情,並不是付出就一定能夠得到回報的,也只能輕輕歎息一聲了。
  「為何讓她來?」皇上心情本就不好,看到綠三不免想到當初的事情,因為綠三的偏執差一點就害死了可小米,眼下的情況和當年的事情重疊,讓皇上不免從心底生出不詳的焦躁來。
  老谷主自然知道皇上心裡的忌諱,趕緊解釋道:「當年可小米和你一起逃進了林子裡,她為了追蹤可小米,在她身上種了暗香蠱,那母體蠱蟲一直藏在可小米體內,如今正好借此追尋!」
  想不到其中還有這般淵源,不過皇上此刻卻是萬分感謝綠三當初的謹慎,瞥了一眼綠三手中的銀鈴,也知道老谷主所言不假,逕直過去從綠三手中拿過銀鈴開口道:「若今日她沒死,朕便原諒你當初所犯之罪!」
  說完,皇上便一躍而下,提氣在水面上輕點幾下,藉著內功瞬間就到了十米之外,向著暗香蠱指明的方向飛馳而去。白七看了一眼仍舊面無表情的綠三,輕歎一聲,也提氣一躍,跟在皇上後面飛速追去。
  留在船上的綠三看著皇上遠去的背影消失了,才回頭看著老谷主,面色仍舊淡然,輕聲開口道:「老谷主,我曾經是不是很喜歡剛才那人?可是,我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更好,那個混小子,一點也不適合你。」老谷主看著綠三,不免有些心疼她,雖然綠三嘴上說著想不起來,可是眼睛裡面卻已經盈滿了淚水,果然這世上癡男怨女無藥醫啊。
  綠三伸手疑惑擦了擦眼睛裡面流出來的淚水,愣了一下突然笑起來:「谷主你說的肯定是對的,我都想不起來了還這般傷心,若是記起來了,只怕要整日哭個不停了。」
  船上綠三和老谷主沉默無言,而河面之上,兩道身影前後相隨,一路向著北面飛速前行。
  皇上拿著銀鈴,心中越來越焦急,可是面色卻是越來越鎮定,憋著一口氣在水面上疾馳,額頭上青筋爆起漸漸滿是汗珠。可是皇上不敢減速,也不敢休息,蠱蟲有反應說明母蠱蟲的寄主一定還活著,可是蠱蟲追蹤的範圍可到千里之外,這茫茫河面之上,哪怕是晚上一秒鐘,或許都是天人遠隔。
  可小米,等我,一定要等我,我等了你三年,只求你等我這一刻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眼前出現了一塊浮木,皇上眼尖得發現上面趴著一個人影,趕緊提前飛速過去,近了一看原來是一塊破掉的木板,應該是船隻的殘骸,小包子趴在木板之上昏迷過去,而可小米只有頭和右手臂擱在上面。
  「老婆!」皇上大吼一聲,向著木板奔去。
  可小米此時已經精疲力竭,之前孤注一擲帶著小包子沉入水中,然後游到了被飛鳳公主撞毀的小舟的木板之下才僥倖逃過,茫茫無邊的河水裡面咬牙等待著,可小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信念,堅信那個人一定會來!
  聽到叫聲,一瞬間可小米還以為是自己出現的幻覺,一抬頭看到那個男人幾乎是從天而降,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心痛的眼神,可小米張了張口要說話,結果一直憋著的一口氣潰散開,全身一軟就往下沉去。
  看到可小米面色蒼白,小包子昏迷不醒,皇上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趕緊跳入水中將可小米抱住,說話的聲音都在抖:「老婆,老婆你堅持住!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一次離開我!」
  「救,救兒子!」可小米咬牙說完最後一句話,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但是一直緊繃的心卻突然變得很安心,這個男人的懷抱讓自己很安全,自己可以相信他依靠他,一放下心來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皇上伸手放在小包子的脖子上,幾乎感覺不到脈搏的跳動,頓時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冷了,這時候跟在皇上身後追來的白七才喘著氣趕到,入水游過來看到那浮木上的小包子,面色也是一下子白了。
  「小包子還有氣,用金針封他心脈,快!」皇上拿出隨身的續命丹塞進小包子嘴裡為他護住氣息,見白七傻呆著,猛地大吼一聲。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白七趕緊掏出隨身的金針,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才用金針刺入穴道,封住小包子心脈保住心血暢通,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才開口:「可小米如何?」
  「力竭昏迷。」皇上簡短回了一句,臉色卻是難看到了極點,可小米沒有內力,一個人帶著小包子靠著一塊浮木堅持這麼久,何止是力竭,只怕是透支了所有潛力,即便是皇上都覺得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此時,靠的最近的暗衛駕駛的小舟已經到了,兩人也不再多話,將可小米和小包子都抱上了小舟,一行人迅速得向著神醫谷而去。人雖然找到了,可是小包子氣息微弱,可小米力竭昏迷,必須要盡快醫治。
  一行人迅速回到神醫谷,知道人已經找到的老谷主早就準備好了房間,人一到就被拖進去各種扎針餵藥了,皇上本想跟進去被老谷主死活阻止了,以這混小子的脾氣,看到可小米和小包子受苦,只會讓他之後手段更激進。
  「主人,你先去換一下衣裳吧……」白七看到皇上渾身濕答答得,面無表情像根柱子一樣立在門口,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換了個說法勸道:「若是可小米醒了,您全身濕漉漉得也不方便照顧她。」
  聽到這裡,皇上才轉過頭來,白七才發現皇上的眼睛已經忍得一片赤紅,說話的聲音卻是低沉平穩:「你守著,朕去換衣裳。」
  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高大的背影因為忍耐而顯得有點僵硬,那緊緊攥著拳頭幾乎可以看到手背爆出的青筋。白七忍不住也攥緊了拳頭,狠狠一拳打在一旁的柱子上,面色扭曲得可怕。
  為什麼每一次可小米都要遇到這種事,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可是卻要因為皇上而一再被傷害,哪怕再愛又如何,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這樣的感情根本不值得她一次次賭上性命,而自己也永遠只能看著忍著!
  如果,如果當初自己帶她走,而不是答應讓她一個人去瑤城,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
  就在白七陷入回憶的時候,突然,身後一個聲音淡淡道:『「若要練拳,麻煩去找一塊石頭,這柱子若是斷了房子修理起來很麻煩。」
  白七回頭,看到綠三正站在身後,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麼,綠三已經把當初的事情全部忘掉了,現在的自己對她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收回拳頭,恢復了雲淡風輕的表情:「你來幹什麼?」
  「我想看看可小米。」綠三開口,看到白七皺起了眉頭,坦然解釋道:「你放心,我並無惡意,我只是想要確保她能活下來而已。」
  「為什麼?」白七疑惑:「你應該不記得她了吧。」

  ☆、第149章 離間計百用不爽

  
  第149章 離間計百用不爽
  「她是皇上所愛的人,若是死了,皇上會傷心的吧!」綠三突然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神色溫柔輕聲道:「我雖然不記得了,不過,還是不想看皇上傷心呢。」
  突然之間,白七愣住了,看著綠三自嘲得苦笑一聲,緩緩閉上了眼道:「綠三,果然論愛一個人,我比不過你呢。」
  喜歡一個人,哪有值不值,不過是一個心甘情願,一個死而無悔罷了!
  外面的人各種心思不同,而屋內老谷主卻是把可小米和小包子都紮成了刺蝟,面色越發沉重。可小米還好,畢竟是成年人,雖然這一次消耗過大幾乎損了根本,不過慢慢調養也能補回來。
  可是小包子就危險很多了,本來他身體就不好一直在調理,所謂虛不受補,強效的藥物根本不能給他用,而一般溫和的藥物對他又不起作用,若非皇上當時當機立斷給他含住了續命丹,只怕撐不到神醫谷就去鬼門關報道了。
  可小米只覺得自己渾身無力,迷迷糊糊像是在做夢,自己似乎是站在白茫茫的大霧之中,耳邊都是嘩嘩的水聲,面前是一條大河,而小包子就在水裡面躺著,似乎是睡著了,隨著河水漸漸飄遠。
  看到小包子越來越遠,可小米焦急地跳進河水裡面想要去拉他上來,可是怎麼追都追不上,張大了嘴想要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包子越漂越遠,然後淹沒在滾滾的波浪之中……
  「小包子!不要!」可小米滿臉是淚大吼一聲猛然驚坐起來,然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差點又摔了回去。
  「小聲點!你個女娃嚇得老夫差點就扎錯了針!」一旁老谷主正全神貫注在給小包子扎針,沒料到可小米這麼快就醒來了還大叫一聲,嚇得手裡的針抖了抖,一臉不滿意得呵斥了一句。
  可小米知道老谷主得脾氣,何況此刻一心只有小包子,根本不會計較他的態度。一咕嚕就從床上爬起來,衝到老谷主身邊,看著躺在軟榻上面昏迷不醒的小包子,面無血色的小包子軟軟得躺在那裡,全身被拔得光光的,各處大穴都被紮了金針,看起來格外淒慘。
  從小到大,小包子連磕一下可小米都要心疼半天,小包子治療的時候可小米都不敢去看,如今看到小包子這樣淒慘的樣子,可小米啊眼淚嘩嘩得就下來了哭道:「小包子,小包子你睜睜眼,看看娘親,看看娘親……」
  「別哭了,他又聽不見!」老谷主向來最怕別人哭,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傻站著看可小米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忍不住皺了眉頭想到了自己覺得最合適的勸慰詞。
  而一聽說小包子聽不見,可小米頓時面色煞白,腳一軟就跪在了軟榻邊,覺得整個人都傻了,拉著小包子的手哆哆嗦嗦得哭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的小包子不會丟下我的,他還這麼小,還這麼小……」
  「喂喂喂,他還沒死呢,你哭喪還太早了吧!」老谷主看自己不但沒有安慰,可小米卻像是瘋了一般拉著小包子自言自語,趕緊一巴掌拍在可小米背上,罵道:「一邊去,不要擋著老夫用針,不然你就真的要給他收屍了!」
  「沒,沒有麼!」可小米愣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探小包子的脖子,果然感覺到微弱的跳動,頓時只覺得自己痛的停擺的心臟也開始能跳了,趕緊退到一邊緊張得看著老谷主:「求求您,求求您,王大爺您一定要救他!」
  老谷主抽了抽嘴角,無語嘀咕道:「你這女娃求我的時候,能把王大爺這個稱呼改改麼,一點都沒有誠意好麼!」
  雖然嘴上抱怨,老谷主卻也半點不敢馬虎,且不說可小米求不求的問題,一想到若是小包子有個萬一,皇上痛失愛子之後的反應,老谷主就覺得自己背後一寒,哎,小輩們這麼不省心做長輩的真心好累!
  皇上換好衣裳趕來,看到門口站在的白七和綠三,並未說話也默默站在外面,氣氛像是結了霜一般冷。皇上看著那緊閉的門,面色冷毅良久,突然開口問道:「書華,朕要殺人。」
  白七愣了一下,皇上上一次叫自己書華的時候,是在被敵人圍困彈盡糧絕之時,皇上和自己一起帶一個小隊突襲敵人後方,一夜之間屠了敵人的一個城池,上千條人命一個沒留,真的是血流成河。
  這一戰奠定了皇上登基的資格,也讓皇上成了人人畏懼的冷血無情的殺神,沒想到今日又會聽到。不過,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若是什麼都不做,要如何去見可小米呢,白七嘴角一挑,露出一個笑容來道:「好!」
  在神醫谷裡面暗潮洶湧的時候,一艘大船之中,寧王終於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一襲紅衣的女子坐在一旁,面色溫柔帶著甜笑,看著寧王面色鎮定態度自然,一張絕美的臉帶著天生的貴氣,細心的妝容和精巧的首飾衣著無不顯示著這個女子的身份不一般。
  寧王只覺得渾身有些無力,腰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不過他心中更擔憂的小舟上的可小米,但是眼下的情況他也並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情緒,張了張嘴沙啞開口道:「你是誰?」
  「本宮飛鳳。」飛鳳公主微微一笑,伸手撫了一下頭上的金鳳步搖,輕笑道:「聽聞寧王長居瑤城,離我們來鳳國極遠,便不知寧王殿下可曾聽過本宮了?」
  「來鳳國第一的沒人,本王雖然不算消息靈通,也算略有耳聞。」客套回答了,對於來鳳公主救自己的事情寧王自然不會傻傻認為是巧合,微微皺了皺眉,寧王坐起身開口:「這裡是哪裡?」
  「這裡已經過了百川,進了洛水了。」飛鳳公主見寧王醒來之後並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對自己感激涕零的樣子,這般鎮定自若的態度倒不失他貴族的身份,不由得對寧王高看了幾分,笑著回答了。
  「回去!」寧王一聽到了洛水,便知道自己只怕昏迷了許久了,猛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就要往外走,腰部的傷口扯動疼得他伸手立馬摀住傷口,面色焦急大聲道:「回皇城外的百川河,立刻!」
  飛鳳公主淡然不動,心中自然清楚寧王為何要回去,臉色不由得浮起一絲不愉,冷笑道:「寧王殿下可是差點就在那裡丟了性命,就不怕若是回去了,就再也沒辦法回瑤城了麼?」
  「本王自有分寸!」寧王面色不變,看著飛鳳公主眸色一暗,冷聲道:「你既知我身份,救我自然也不是因為好心,不過你的目的為何本王不在乎,若是不想惹怒本王讓你功虧一簣,最好現在就聽本王的話回去!」
  「便是回去了,你也找不到她的。」飛鳳公主看著寧王,眸子裡面忍不住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緩緩道:「本宮救你的時候你的船已經沉了,附近還有一艘小舟的殘骸,那裡水面開闊又常有暗流,若是小舟傾覆,裡面的人也必死無疑。」
  寧王只覺得自己心裡一沉,想到老闆娘和小包子的確是在小舟之中,整個人楞了許久才扶著一旁的座椅坐下,面色鐵青看著飛鳳公主一字一句道:「本王不信你的話。」
  「你可以不信,不過我也不會讓你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飛鳳公主從袖中拿出一串舍利子的佛珠,丟向寧王:「本宮不過是和你母后做了交易,從皇上手下救你一命罷了,等帶你活著回來瑤城,你想做什麼本宮都不會干涉。」
  接過舍利子佛珠,寧王自然認得出來,這正是母后從不離身的那一串,當年是自己親手找來舍利子串了送給母后的。狠狠把佛珠捏在掌心,寧王抬頭看著飛鳳公主,原本溫柔淡然的臉上,此時卻是爬滿了恨意和怒氣:「告訴本王,母后和你做的什麼交易!」
  「本宮從皇上手下救你一命,你母后會答應本宮一件事,不過至於是什麼事,這個涉及到本宮的私事,本宮就不便告訴你了。」
  寧王見飛鳳公主面色坦然,應該不似說謊,可是心中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反問道:「母后知道本王有危險?」
  「太后娘娘的本事,便是你這個做兒子的,又能看透幾分?」飛鳳公主倒是真心佩服太后,微微一笑道:「寧王殿下應該感激太后娘娘才是,若不是有她坐鎮宮中,寧王殿下只怕在皇上手中死過很多次了吧。」
  「皇兄……」寧王眸子一寒,咬牙吐出兩個字,只覺得自己心中瞬間被仇恨充滿了,腦子充血整個人都要裂開一般。明明自己一退再退,不願意與他爭,為何他就是不肯罷手?
  「寧王殿下,其實本宮還是很佩服你兄弟情深的,不管是這天下,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可以拱手讓人!」飛鳳公主看寧王面色越來越黑,心中卻是佩服太后的用心良苦,按照太后交代的話繼續道:「只可惜,你對皇上兄弟情深,皇上卻只是視你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罷了。」
  寧王閉上眼,沉默許久才睜眼,看著飛鳳公主冷聲道:「這些話,可是母后讓你說的?」

  ☆、第150章 世上只有媽媽好

  
  第150章 世上只有媽媽好
  飛鳳公主一愣,然後輕笑道:「寧王殿下多心了,本宮不過是有感而發而已。」
  「這類話,還望公主不要說了。」寧王面色淡淡,自然看得出來飛鳳公主沒有說實話,對於母親的堅持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道:「本王對那個位置,至始至終都沒有興趣,不爭,不過是不喜歡罷了。」
  「那可小米呢,你也不喜歡嗎?」
  寧王面色一僵,坦然道:「老闆娘……本王不會把她視為可以爭奪的物品。」
  「那如果她選擇了皇上,你能心平氣和接受?」
  「如果她過得幸福的話……」
  飛鳳公主聽寧王如此說,也不得不感慨寧王實在是君子,只不過寧王越是優秀飛鳳公主就越是嫉恨可小米,冷笑嘲諷道:「呵呵,現在也沒有什麼如果了,她如今也死了,你也不用和皇上爭了。」
  「她不會有事的!」寧王辯駁一聲,想到老闆娘和皇兄之間的關係,明明自己可以帶著她一起走的,卻最終還是輸給了皇兄,只覺得心口一痛,輕輕歎了一口氣,卻不肯再多說。
  雖然飛鳳公主說可小米的小舟沉了,可是寧王卻不相信,皇上要除掉的是自己,可小米和小包子也是他的心頭肉,怎麼可能會傷害半分,最大的可能,只能是老闆娘被皇兄抓回去藏起來罷了。
  飛鳳公主見寧王如此相信,卻也不解釋,心中一陣得意的冷笑。若是沒有自己出現,或許可小米真的很安全,不過自己親眼看著那個賤人和她的女子沉入水中,如今只怕已經變成兩具屍體了。
  兩人也不再談,雖然寧王很想回去確認可小米的安全,不過既然此事背後有母后的干涉,飛鳳公主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回去的。與其做無用功,還是先回到瑤城,調用自己的手下去查更快一些。
  因為各懷心思,寧王與飛鳳公主沉默相處,船隻一路南下,逕直向著瑤城而去,遠遠天邊一片烏雲壓頂,風雨欲來……
  就在寧王被飛鳳公主各種煽動的時候,皇宮之中,靜心堂之內。
  「太后娘娘,傳來的消息,寧王殿下已經平安到了洛水了。」偌賢嬤嬤輕聲稟告跪在佛像之前的太后,扶著太后起身做著一旁的榻上,給太后斟上茶,推開窗子,房間的佛香裊裊散開。
  「阿彌陀佛。」太后輕輕唸了一聲,放下手裡的佛珠,從計劃開始便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放鬆的笑容來:「蒼天保佑,我兒無事便好,今日之後那傻孩子也該放棄那些婦人之仁了。」
  偌賢嬤嬤站在太后身後,給她一邊捶肩一邊笑著輕聲道:「種子埋下了,發芽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太后娘娘您就安心等待吧。」
  「本宮怎能安心,一想到那孩子居然心儀那種賤婢,讓本宮如何甘心。」太后冷笑一聲,想到可小米又忍不住皺眉:「本宮總覺得那賤婢邪氣得很,三年前消失一次回來居然還帶著皇上的孩子,這一次,可不會又出什麼蛾子?」
  偌賢嬤嬤也跟著笑笑,太后娘娘從寧王離開就開始唸經祈福,再三確認了多次才有了這麼計劃,不管如何為了讓寧王死心那可小米是留不得的,柔聲道:「此次計劃周詳,皇上那邊咱們以防萬一也留了後手,定不會出意外的,太后娘娘您是愛子心切才會亂了心罷了。」
  「本宮怎能不擔心,此次可是拿著他的性命去賭的,若是有個萬一,本宮也只能跟著去了算了。」太后娘娘面色無奈,嚴重參雜了幾許心疼,歎氣道:「若非他太固執一心忠於皇上,本宮又何苦要對他用這等手段,一想到他要受那中毒之苦,本宮簡直是心如刀絞一般疼。」
  偌賢嬤嬤見太后娘娘嚴重悲痛也很理解,為了離間寧王殿下和皇上,要對寧王殿下下殺手嫁禍到皇上身上,不管如何寧王殿下都免不了要受苦的,輕聲安慰道:「寧王殿下終有一日,會明白太后娘娘您都是為他好的。」
  「本宮不圖他念著本宮的好,只願他一生安康尊貴便好。」太后娘娘想到寧王,目光瞬間變得堅毅起來,咬牙道:「我的兒子才是真命天子,若是他登上那個位置,他只會比皇上治理的更好,這些本就是他該得的!」
  這個世界上,母親總是覺得,自己的孩子值得最好的,只可惜卻從來不肯聽一聽,孩子到底要的是什麼。以愛之名,卻不一定做的就對,只可惜這個道理,太后聰明了一輩子,卻始終不懂。
  神醫谷中。
  可小米守在小包子身邊,面容憔悴,一手拉著小包子的手,一手輕輕摸著小包子的頭,眼神分外溫柔。
  「老婆,吃點東西吧。」皇上端著吃食過來放在一旁的桌上,輕輕走到可小米身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包子,還有精神恍惚的可小米,只覺得胸中一口氣忍得五臟六腑都在痛,忍著眼中的痛苦,柔聲開口。
  自從回來之後,可小米就一直這樣,不吃不喝守在小包子身邊,老谷主雖然暫時保住了小包子的性命,可是小包子的身體本就積弱,儘管老谷主已經盡力挽救,可是他體內氣息十分紊亂始終無法清醒,雖然老谷主也在盡力研究到底病因在哪裡,可是情況並不樂觀。
  可小米不抬頭,也不回答,依舊坐在床邊只是輕輕拉著小包子的手,溫柔得笑著,嘴巴裡面低聲不停在嘀咕什麼,像是在說話,又像是在唱童謠,完全沒有感覺到皇上在對她說話一般。
  「老婆,你不要這樣……」皇上單膝跪下,伸手拉著可小米的手,兩眼發紅低聲哀求:「是我的錯,我害你們母子遇險,你打我罵我也好,只是求你,不要這樣折磨你自己……」
  任憑皇上說著,可小米卻是完全聽不見,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空了,眼中只有躺在床上的小包子,拉著小包子軟軟的小手,感受他的體溫,還有指尖那微弱的脈搏,一秒鐘也不肯放開。
  看著可小米這樣,皇上咬咬牙,猛地一用力,把可小米從床邊拉起來,禁錮到懷裡喃喃道:「可小米,夠了,真的夠了……」
  「啊!」可小米突然被拉開,握著小包子的手也鬆開了,猛地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大叫起來,伸手使勁推打著皇上,努力伸手想要去抓小包子,沙啞著嗓子大叫:「放開我,放開我!兒子!我要陪著我兒子,你放開我!」
  只是皇上這一次是鐵了心,直接把可小米往肩上一扛,轉身就向著屋外走去,任由可小米踢打完全不在意,逕直到了屋子後面的浴池裡,然後抱著可小米直接跳進了浴池裡面。
  「不要!不要不要!」浴池裡面的是溫水,而可小米一沾水,之前的記憶瞬間湧來,整個人立馬瘋狂掙扎起來,卻又被皇上死死禁錮根本爬不上岸,直接狠狠就一口咬在了皇上的肩膀上。
  任由可小米在自己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肩膀上的咬痕皇上根本不覺得疼痛,只是緊緊抱著可小米不放,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可小米耳邊不停柔聲安慰道:「別怕別怕,老婆,還有我,還有我……」
  可小米本體力耗盡,掙扎許久之後,終於漸漸平靜了下來。
  感覺到可小米癱軟下來,皇上才放鬆了力道,輕柔將她摟在懷裡,一手輕輕撫摸著可小米的頭,低頭輕輕吻去可小米臉上的水痕柔聲道:「好了,好了,沒事了……」
  溫暖的水,輕柔的吻,可小米只覺得自己混沌的精神恍恍惚惚終於清醒了一些,看著眼前這個滿眼血絲的男人,臉上居然密密麻麻都長出了胡茬,看起來狼狽不堪可是卻又是這樣堅毅。
  皇上何嘗心中不難受,看到自己的老婆崩潰孩子生死未知,他何嘗不想大哭一場。可是他是男人,是父親,也是丈夫,這種時候誰都能軟弱,可是他不可以,因為他必須成為堅韌的大樹,堅定不移得去守護這個家。
  自從知道小包子可能會死之後,可小米就陷入了崩潰之中,此刻看到皇上又猛然心疼起這個男人來,顫抖著伸手抱著皇上的脖子,低聲絕望得呢喃道:「兒子……兒子……我們的兒子……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會救他的,我一定會!」皇上咬牙,一字一句斬釘截鐵,抬起可小米的下巴盯著可小米的眼睛認真道:「老婆,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我們好不容易一家人才團聚,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嗚嗚嗚,你一定要救他,若是小包子不在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我也沒辦法原諒你……」可小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終於忍不住,埋進他懷裡哭出聲來。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皇上抱著可小米,動作這樣溫柔,可是那緊緊握住的手卻是忍到指甲都掐緊了掌心。
  浴室之中,只能聽到女子壓抑的哭聲,或許皇上也哭了,只是身為男人,把再痛他也不能出聲而已……

  ☆、第151章 天子一怒,浮屍百里

  
  第151章 天子一怒,浮屍百里
  等可小米大哭一場之後,整個人終於冷靜下來。
  全身濕漉漉和皇上泡在浴池裡面,洗了一個澡之後兩人才爬出來,換上乾爽的衣裳,看起來臉上終於多了幾分血色。白七一直守在外面,見兩人都平靜許多,趕緊端了吃食過來。
  皇上好不容易讓可小米冷靜下來,一秒鐘也不想離開,將她抱在懷裡,一手將她禁錮在懷裡,一手去拿了一旁的甜湯喂到可小米嘴邊:「你吃點東西吧,你只有先保證自己好好地,才能照顧他,對不對?」
  「我吃不下……」可小米哪裡不知道皇上說的是對,可是小包子還生死未卜,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掏空了一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要自己怎麼還吃得下東西。
  輕輕吻了吻可小米的額頭,溫柔撫摸著可小米的背部讓她放鬆下來,皇上堅持得把湯碗抵到可小米嘴邊:「吃不下也要吃,你難道想要小包子醒來的時候,看到你病倒的樣子麼?」
  「不,不要!小包子那麼乖,一定會心疼的……」可小米立馬搖頭,伸手抱住湯碗大口吞嚥著湯水,甜滋滋的湯水清甜爽口,無奈如今可小米以吃藥的心情來吃,也只吃出了苦澀的味道而已。
  果然孩子都是每個母親的死穴,皇上看著可小米強忍著一口氣把湯喝光了,心中不禁覺得酸楚,細心得給她擦去嘴邊的湯漬,微微鬆了一口氣:「我熬了粥,要吃麼?」
  聽到皇上這麼說,可小米才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擺著的瓷碗裡面,的確是一碗粥,煮的過於粘稠,而且青菜葉子放早了煮的都蔫黃,香菇丁和火腿丁也是切得大小不一,怎麼看都像是外行人做得。
  「你不必做這種事的……」可小米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看著皇上面色微微有點複雜,這個男人的手適合拿著筆批改奏折,也適合拿著刀征戰沙場,唯獨很難想像他拿著勺子煮粥是什麼場景。
  「是我自己想做的。」皇上輕輕抱著可小米,就像是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一般,眼中一片柔軟哽咽道:「老婆,對不起……」
  「你沒有做錯什麼,是我擅自帶小包子出去,才害了他的。」
  「不,若不是因為我的身份,你不會遇到這麼多事。」皇上搖搖頭,滿臉愧疚歎息道:「或許你說得對,做皇上哪有什麼好的,只會害自己所愛的人被牽連進危險之中……」
  「這樣子可不像你。」可小米倒是很少看到皇上沮喪的時候,忍不住開口道:「或許你不算一個好父親,也不算一個好丈夫,可是你的確是一個好皇上。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的性格,是我心甘情願選擇在你身邊,所以我不怪你。」
  「謝謝,老婆,你對我真好!」皇上聽到可小米親口說出這麼窩心的話,激動的抱著可小米吧唧就是一口。
  可小米摸了摸臉,從小包子受傷的事情裡面緩過神來,盯著皇上認真道:「先別鬧,我問你,我是收到寧王的信去和他道別的,剛好遇到有人要害死寧王,暗殺不成最後燒了他的船,是不是你做得?」
  「不是我!」皇上立馬急了,抓著可小米的手一臉坦然解釋道:「你和小包子還在船上,我便是再嫉妒,也不可能去燒他的船!」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飛鳳公主的話,我不信!」可小米反握皇上的手,面色冷靜而倔強:「我總覺得這件事不過是一個開端,之後只怕會有大事,你要小心,我不想看到你也出事!」
  五指交纏,皇上慎重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你是怎麼遇到飛鳳公主的?」
  「我與小包子乘小舟逃走的時候,我見到了飛鳳公主,是她撞沉了我的小包子的小舟,並且還暗示我,是你要殺寧王。」可小米想起飛鳳公主,此時語氣中也是一片恨意:「她知道小包子是你的兒子,也知道你和我的關係,因為當初你拒絕她的關係心懷嫉恨,所以她要我們母子死!」
  皇上臉上頓時佈滿了戾氣,若非有暗香蠱帶路及時找到了兩人,可小米和小包子此刻已經沉入水底成了不能說話的屍體,便再也無人知道那個女人的罪行了,不禁狠得咬牙道:「她找死!」
  「她一個人,便是再嫉恨我,也不可能布下這麼大的局,這背後一定有人!」可小米想到飛鳳公主出現的時機,心中還是疑惑:「最有可能的是太后,但是太后想殺我和小包子還有理由,為什麼要殺寧王?」
  太后有多兒控可小米是很清楚的,因此雖然懷疑太后可能參合了進來,可是看到寧王受傷生死未卜,心中仍然是猶豫不定。
  當時的場面,自己和寧王是在一起的,在船上的時候,那些人明顯是衝著寧王而來,但是自己遇到飛鳳公主之後,飛鳳公主明顯又是為了殺自己和小包子而來,或者說這背後有兩股勢力,一個為殺寧王一個為殺自己,一切只是一個巧合?
  皇上沉思片刻,冷冷出聲道:「若是寧王死了,此時自然和太后無關,可若是寧王沒死呢?」
  「你是說……」可小米一愣,之前只因為看著寧王被刺和中毒,所以理所當然覺得那群人是要致寧王於死地,可最後寧王是不是死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可小米看著皇上臉色也跟著沉下來:「難道,太后故意安排了這場戲,就為了殺我,讓寧王對我死心?」
  「只怕不止是兒女私情這麼簡單,你應該只是目的之一罷了。」皇上此時思維萬分冷靜,一直一來和太后的勾心鬥角,對於這個女人的冷酷虛偽和不擇手段,皇上十分清楚:「那個女人一輩子最在乎的人便是寧王,而她最在乎的事情,便是讓寧王登上我的位置。」
  可小米自己做了母親之後,也知道母親疼孩子是什麼心情,可是她很清楚寧王的性子,那樣溫良如玉的男子更適合的山水之間而不是朝堂之上,忍不住出聲道:「為了皇位,居然讓寧王處於生死威脅之中,她真的是愛寧王麼!」
  「她是個偏執瘋女人,若非如此,寧王何苦要躲到瑤城去!」皇上一想到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為,咬牙切齒道:「之前她仗著一個孝道壓著,一而再再而三得挑釁,而這一次,我不會再忍下去了!」
  「太后做事極為謹慎,你若是沒有十足證據,不能動她!」可小米看皇上眼中的寒光,心中卻是格外清楚,誰都可以殺太后,可是他不可以,他是皇上,若是留下誅殺太后的污點那可是要載入史冊遺臭萬年的,忍不住伸手拉住皇上的手,仰著頭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小包子,你不要衝動行事!」
  看到可小米眼中的擔憂,皇上放緩了表情,勉強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來柔聲道:「你放心,那個女人就是藏在陰暗之中的毒蛇,而我這次不會再和她虛與委蛇,不會再讓那個女人有機可乘了!」
  可小米見皇上如此說,也不再多說,點點頭,勉強自己吃了一碗粥,然後才回去繼續照顧小包子。
  見可小米已經冷靜下來,皇上面色卻是格外寒冷,一直陪著直到可小米趴在床邊睡著了,給可小米蓋上薄毯之後,才悄然出去,到了神醫谷一處臨時的書房之內,裡面等著的正是最擅長探聽消息的藍四。
  三年前藍四被可小米坑了一次之後,對於可小米是極為忌諱的,後來聽說可小米居然還帶著兒子回來了,更是覺得可小米簡直就是深不可測,所以一直都遠遠躲著可小米,若非被皇上交待有人物,這貨打死也不會來可小米所在的神醫谷。
  「查到的消息如何?」皇上面色沉沉,坐在桌邊的凳子上冷聲問,他並不知道當初藍四和可小米之間的事情,不然知道這貨摸過自己老婆的胸,分分鐘要把藍四抓起來剁手。
  對於皇上,藍四還是有點心虛的,低著頭恭敬道:「寧王被飛鳳公主所救,雖然有受傷和中毒,不過並無生命危險,如今已經治好了,他們一路坐船已經過了洛水,應該是要回瑤城。」
  「果然如此,這次太后也是狠了心要逼一逼寧王了!」皇上冷笑,寧王未死,還恰恰被飛鳳公主所救,若說是巧合除非自己腦殘。看來這次太后是找了來鳳國聯手了,連叛國的事情也敢做,是打算孤注一擲吧。
  藍四看皇上神色,只覺得背後一涼,當初皇上的殺神之名可不是憑空來的,即便在朝堂之上坐了幾年,那殺了人的戾氣卻也不過是收斂起來罷了:「主人,寧王看似誤以為要殺他的人是您,是否需要設法讓他知道真相?」
  此事看似複雜其實很簡單,如果當時可小米帶著小包子死了,皇上肯定會把這一筆賬算在寧王頭上,而寧王只會認為是皇上要殺他結果害死了可小米,兩人之間便只能不死不休。
  而可小米活下來真相大白之後,前因後果已經很清楚,這一切太后不過是為了讓寧王下定決心,故意設局挑撥他和皇上的關係。一旦寧王知道了真相,按照他的性格,只怕是絕對不會配合太后的,這場危機也就化解於無形了。
  而皇上沉默片刻,卻眼中寒光一閃,勾起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不,就讓寧王誤會去,太后既然想逼寧王造反,朕就成全她!她既然敢在朕的眼皮下面殺我妻兒,那朕便要在她面前親手斬殺寧王!」

  ☆、第152章 小包子醒了

  
  第152章 小包子醒了
  聽到皇上語氣中森然的殺意,藍四隻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想當初跟著皇上在沙場之上,皇上那可真真是殺人不眨眼,性格也是向來嗜血冷酷。後來因為可小米的反對,皇上脾氣緩和了很多,輕易不再殺人,可是如今,沉睡的惡魔被愚蠢的人類給喚醒了!
  戰爭,已經無法避免……
  等藍四退下之後,一旁的暗門打開,紅二拄著枴杖慢騰騰走出來。如今非常時期,彩虹糖軍團全都被召回皇城,紅二坐鎮皇宮,今日是被私下叫過來的,他對著皇上行了一個禮緩緩開口道:「主人,有何吩咐?」
  「紅二,朕與藍四的話你也聽到了,朕要用寧王的血來洗去朕心頭之痛!」看著紅二,皇上並未掩飾眼中悲痛,緩緩開口詢問道:「如今寧王誤會勢必要反,太后和來鳳國勾結定會來勢洶洶,你說,朕該如何?」
  紅二抬眼,知道皇上注意已定,他雖然覺得有些魯莽,不過卻不想反對,自古亂世出英雄,紅二最欣賞的恰恰也是皇上凜然不可犯的霸氣,看著皇上面色鎮定答道:「合縱連橫,太后能找外人相助,皇上何嘗不可,如今天下三分,除了來鳳國,不是還有伏虎國麼?」
  伏虎國靠近北面,遊牧民族民風彪悍,雖然人口相對較少,但是無論男女都善騎射,可以說是舉國皆兵。不過當今伏虎國的大王獨孤赤很低調,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與來鳳國和雲龍國都無深交。
  「還是你深知朕意。」皇上微微點頭,紅二雖然平時很低調,可是他年輕時也是聰慧絕倫的人物,做事向來深思熟慮最為穩妥,沉思一下開口道:「既然來鳳國要找死,朕也不介意找人一起送一程。不過,伏虎國向來獨來獨往,現任大王獨孤赤更是性格孤傲,要與他們結盟只怕不易,你可有計策?」
  三個國家互相制衡維持著微妙的平衡,皇上若是決定和來鳳國打起來,最危險的並不是眼前的對手,而是一旁虎視眈眈的伏虎國。可是伏虎國自然也知道坐收漁翁之利才是最好的,要說動伏虎國聯盟,必須有足夠的理由。
  紅二沉默一下,答道:「雖然獨孤赤雖然不易接近,不過屬下聽聞,伏虎國太子對飛鳳公主有意,只可惜飛鳳公主過於高傲不予回應,此事伏虎國太子一直耿耿於懷。屬下覺得,若是把飛鳳公主送給伏虎國太子,他定是很願意幫皇上在他父王耳邊說幾句的。」
  「你確定,那獨孤赤會聽太子的?朕可是聽說,他對他的幾個兒子都並不滿意。」
  「太子不過是個引子罷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伏虎國於來鳳國交接處有一處草原爭端已久,只要主人答應事成之後與他分了來鳳國,那伏虎國大王再孤傲,也不會拒絕送到嘴邊的國土不是?」
  相比那個低調孤傲的伏虎國大王,從喜好美色心胸狹窄的太子下手,的確比較容易,皇上挑眉追問道:「主意雖然不錯,不過飛鳳公主又不是我們的人哪裡會聽我們的安排,你且說說,這要怎麼個送法?」
  「等滅了來鳳國,來鳳國整個國土都任由主人處置,何況區區一個公主呢?」紅二語氣淡淡,滅一個國家說得就像是捏死一隻蟲子一般平靜,而這淡淡一句話之後,意味著無數人要因此而死血流成河了。
  對於紅二的回答皇上點頭,滿意笑道:「甚好,朕便派你去一趟伏虎國,你去告訴伏虎國太子,來鳳國滅國之日,便是他得到美人之時!到時候朕要告訴天下人,來鳳國是因她飛鳳公主而滅,讓天下人都知道得罪了朕的下場!」
  「主人,請恕屬下多說一句,主人說要打戰,屬下不反對,不過此事最好瞞著可小米。」紅二想起可小米的性子,不免也有點無可奈何:「戰爭難滅有流血,她似乎十分反感殺人,若是她知道這血是因她而流,只怕會多生事端。」
  「朕知道,朕不會讓她知道。」皇上心裡很清楚,可小米不喜歡勾心鬥角的皇宮,不喜歡動輒殺人的特權,她喜歡的是善良無害的小明。當年自己以為暴力可以讓她妥協,卻沒料到那樣柔軟的女子做事卻是那麼決絕,最終失去了她三年。
  這一次,自己會在她面前收起尖銳的利爪,露出柔軟的肚皮,只讓她看到自己溫良無害的一面。永遠不會讓她知道,那利爪為了保護她不受到傷害,在背後沾染了多少鮮血。
  在皇上決定了要用血來敲打敲打鬧事的小妖精之後,紅二被派往伏虎國找外援,藍四被丟到太后那裡打聽消息,黑五帶著皇上的虎符去清查軍隊,黃六帶著土撥鼠出去給小包子找藥,白七跟著老谷主研究治療小包子的方法,粉八留在瑤城監視寧王動靜,紫九去了來鳳國探查敵情,青十戴著皇上的面具留守皇宮。
  一時之間,每個人都忙碌起來,倒是身為最重要的當事人的皇上最為清閒,公事都留到可小米睡了之後才處理,白天都是圍著可小米和小包子團團轉,別的不說,幾日下來做菜的手藝長進不少。
  「你不用特意去做菜,我又吃不下多少,和大家吃一樣的就好了。」可小米知道皇上親手下廚,不過是希望自己多吃幾口,可是小包子如今昏迷不醒,可小米食不知味,不過是為了保存體力勉強進食而已。
  皇上只當是沒聽見,往可小米的飯碗裡面夾了一筷子肉絲,一臉期待盯著可小米道:「這個是我今日剛學的菜式,魚香肉絲,不過只有肉絲沒有魚啦,你試試,若是好吃,我以後常給你做。」
  實在沒辦法拒絕皇上一臉期待賣萌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胃口,可小米還是無奈張口,嘗了一口點點頭:「好吃。」
  「沒誠意,你根本沒有好好品嚐,我可是做了六次才成功的,你要再吃一次,必須好好給我意見!」皇上一臉不信,又往可小米的碗裡夾了一筷子,佯裝生氣瞪著可小米。
  這下子可小米也無奈了,她又不傻,哪裡看不出來皇上的意圖,這樣小心翼翼又彆扭的哄著自己的方式說不感動是假的,抽了抽嘴角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這樣哄著我吃飯……」
  「我願意。」皇上看著可小米,伸手輕輕拉著可小米的手,一臉認真重複道:「我想哄著你,不管是做飯還是其他任何事情,我都想為你做,讓你依賴我,相信我,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眼前這個男子面色藏著深深的疲倦,不過幾日臉頰上已經消瘦了許多,可是眼神卻是越來越溫柔,他內斂深沉的愛情經過苦難的折磨更顯珍貴,可小米有時候都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讓這樣優秀的男子愛自己如此。
  不管什麼苦難,只要和所愛的人一起面對,心中的希望就不會破滅,可小米笑著輕輕回握住皇上的手,溫柔笑著輕聲道:「今日的話,你可不能忘了,我如今已經被你寵壞了,若是你不要我了,我肯定活不下去的。」
  皇上皺眉,故作生氣一臉不滿道:「老婆,我可以不要這天下,也不能不要你的,事到如今,你還不信麼?」
  「我信。」
  「不行,我還是覺得你的話傷了我。」皇上板著臉,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沉默一下指著可小米的飯碗開口道:「你若是再多吃一碗飯,我便原諒你!」
  「噗……」可小米忍不住笑出來,這奇葩的求諒解方式,也只有皇上可以想出來了:「我知道了,我吃便是了,你也一起再吃一碗,這幾天你比我辛苦多了吧……」
  皇上笑瞇瞇搖搖頭,探過頭在可小米臉上吧唧一口,湊到可小米耳邊輕聲道:「有你在身邊,一點都不辛苦。」
  「油嘴滑舌!」可小米捂著耳朵,嬌嗔得翻了一個白眼,不是小明的天真呆萌,也不是皇上的傲嬌沉默,現在的皇上簡直分分鐘變身情聖的節奏,讓人不得不懷疑這貨是不是看了什麼三觀不正的小黃書,各種調戲挑逗不要太過份!
  可小米再盛了一碗,然後給皇上也盛了一碗飯,兩人像是一般普通的夫妻一樣相視而笑同桌而食,一張小桌,三五小菜,你給我夾菜,我幫你倒茶,人生如夢,歲月靜好。
  就在兩人快要吃完的時候,白七猛地衝了進來,他不知多久沒有梳洗過了,衣服都皺皺巴巴,頭髮蓬亂,臉上胡茬密密麻麻的,哪裡還有半點翩翩公子的模樣,整一個猥瑣邋遢大叔。
  看到白七眼中激動一臉焦急的樣子,還不等他喘勻了說話,可小米的心猛地繃緊了,起身啪得一下放下筷子,手撐著桌子站起來顫聲盯著白七問:「是,是不是小包子出什麼事了?」
  「老婆,你先別激動。」皇上看到可小米撐著桌子的手都在抖,趕緊過去將她摟進懷裡,靠在自己胸前。
  白七看到兩人溫馨的樣子,心中微微歎息一聲,面上卻鎮定道:「別擔心,是小包子醒了!」

  ☆、第153章 小包子變成了小小包子

  
  第153章 小包子變成了小小包子
  一聽說是小包子醒了,可小米立馬拔腿就向著小包子所在的房間跑去,皇上趕緊跟上,攔腰抱住可小米,提氣足下輕點,嗖嗖得就沒了影子,只剩白七還站在原地無語歎了口氣。
  話說小包子雖然醒了,可是出了點狀況,你們這對蠢父母能聽完醫囑再走咩,等下被嚇到了活該自己哭去!
  皇上帶著可小米到了小包子所在的房間,腳一落地可小米推開門撲進去,就看到小包子光溜溜坐在藥浴的木盆之中,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無辜的樣子,老谷主正圍著他打轉,臉上的表情糾結成了一團。
  「小包子!」可小米看到小包子性格自然是喜出望外,眼一紅衝過去,抱著小包子的臉吧唧吧唧啃了好幾口,才泛著淚光哽咽道:「你個臭小子,睡了這麼久才行,你要嚇死娘了!」
  小包子乖乖仰著頭,咧嘴哈哈一笑,突然伸手捧著藥浴的水,一抬手全潑到了可小米的臉上,看著可小米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笑著在木盆裡面打著滾,撲騰著水花四濺:「哈哈哈……」
  「小,小包子,別鬧!來,讓娘親抱抱……乖……」可小米被小包子潑了一臉水一愣,心猛地一沉,盡量溫柔得笑著開口,顫抖著伸手去捉小包子,根本顧不得臉上的水,心中不好的預感讓可小米覺得快要窒息了。
  可小包子卻鼓著包子臉,笑嘻嘻得躲開可小米的手,只當作是什麼好玩的遊戲,一邊躲不停把水往可小米身上潑,一臉看得很開心的樣子笑得不停:「哈哈,水,水,哈哈哈!」
  皇上看到小包子這樣,臉色瞬間就僵硬了,曾經的記憶瞬間充滿了大腦,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皇上一瞬間覺得心都要碎了,抬頭看著站在一旁的老谷主咬牙:「小包子他怎麼了?」
  老谷主看著皇上,臉色的表情很複雜,這一對還真不愧是父子,連倒起霉來都這麼像。歎口氣輕輕拍了拍皇上的肩膀道:「混小子,小包子他種了離魂之毒,你節哀……」
  「砰!」皇上猛地一抬手打在一旁的藥架子上,藥架子瞬間支離破碎,藥物散落一地,可是皇上還是沒有停,像是瘋了一樣跑出去對著屋外的大樹狠狠一拳一拳,咬緊的牙關發出低聲的吼聲,如野獸劇痛之時的嗚咽。
  而屋內,聽了老谷主的話,看到木盆之中還懵懂不知的小包子,可小米卻是猛地伸手,抓住小包子狠狠摟進懷裡:「小包子,小包子,別怕別怕,是娘親啊,乖,是娘親啊!」
  「討厭,嗚嗚,放開!」小包子被禁錮在懷裡,只覺得不舒服,掙扎著想要逃開,使勁去扯可小米的頭髮,不爽的抱怨著,最後怎麼都掙脫不開,乾脆直接張嘴去咬可小米的脖子。
  「不行!」老谷主看到小包子要咬可小米,趕緊伸手拉住,把小包子從可小米懷裡搶出來,焦急大吼道:「可小米,你快放手,不能讓小包子咬你,你的血對他來說是毒藥!」
  聽到老谷主大吼,可小米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放開了小包子。當年的回憶一件件清晰浮現,可小米自然知道,自己曾吃過離魂之毒的解藥,若是喝了自己的血,離魂之毒會暴走的,就像當年的小明一樣。
  一想到這裡,可小米突然愣了一下,怎麼就忘了自己本身就是離魂之毒的解藥這回事了,當年既然自己可以救下皇上,如今自然也可以救小包子。
  小包子根本不知道身邊的人怎麼了,雖然從那個女子的懷裡逃出來了,可是被老谷主抱著也不舒服,掙扎著踢著腿拍打著木盆裡面的水嘩嘩響,不停嚷嚷:「哈哈,水,要水水!」
  看著天真無邪的小包子,可小米只覺得心裡一抽一抽得疼,離魂之毒的可怕不在於殺中毒之人,而在於會不停折磨愛他的人。咬了咬牙,可小米突然笑起來,輕輕伸手摸著小包子的臉道:「小包子,別怕,娘親可以救你的!」
  「可小米,你想都別想,當初你能活下來是因為你懷孕了,這一次你再來一次必死無疑!」王大爺哪裡不知道可小米打得什麼注意,把亂蹬腿的笑小包子放回木盆之中,抬頭一臉嚴肅警告可小米。
  可小米固執得一梗脖子道:「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突然,門口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大吼一聲,帶著壓抑的顫抖,正是皇上紅著眼站在門口。
  皇上滿臉怒容,額頭上都是汗珠,手背上一片模糊的血痕,可想而知剛才他有多痛苦,才需要用肉體的疼痛來轉移注意力,將心比心一想到皇上的心情,可小米又忍不住覺得心酸。
  一面是孩子,一面是老婆,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艱難的選擇了吧。
  可小米和皇上對視,看到他沉默著走過來,眼神深沉的悲憤和哀傷。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對皇上來說有多殘忍,可小米終於還是眼神一軟,低著頭內疚輕聲道:「對不起……」
  看到可小米這樣,皇上只覺得更難受,沉默著把可小米摟進懷裡,皇上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怒火,看著木盆裡面玩的正歡的小包子低聲道:「當年我以為你為救我而死,我簡直生不如死,你難道想讓小包子也經歷一次我曾經的痛苦嗎?」
  如果小包子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為了救他而死的話,這妥妥會成為一生陰影的節奏。而且,就連皇上自己,一看到小包子就會想到為他而死的可小米,日後要如何面對小包子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樣說的,我只是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可小米感覺到皇上說話的時候,身體都在微微發抖,當年的事情哪怕是如今提起來,心痛的感覺只怕也還刻骨銘心吧。
  皇上輕輕摸了摸可小米的頭:「離魂之毒並不會迅速發作,當年我不也健健康康長大了,小包子如今不過是變得天真可愛一些也挺好,我一定可以找到救他的辦法的,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要做傻事!」
  「好,我們一起想辦法!」
  「咳咳!」一旁的老谷主看到兩人樓一起了,忍不住出聲咳嗽了兩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才緩緩開口道:「眼下的情況,至少比混小子當年好多了,當年皇上備用的解藥研製出來並沒有用,只需要找到全陰之體的人做藥引就行了,而且最近又找到了一些祖師爺留下的手記,似乎也記載了離魂之毒的一些事情,待我仔細研究之後,可能會有新的辦法。」
  「我知道了,若是有需要,儘管提便是。」皇上點點頭,眼前還遠遠不到絕望的時候,就算是把天下人都翻一遍也必須找到,輕輕拍了拍可小米的背部道:「小包子一定會沒事的,你放心。」
  可小米咬了咬唇,要救小包子就意味著有一個人要死,可是身為一個母親,她此時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最後還是低下頭,輕輕歎了一口氣:「若是能找到別的解毒辦法,就盡量用別的,若是實在不行……」
  「沒事,便是有報應,都報應在我身上,我不怕。」皇上見可小米面色愧疚,無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卻說不出安慰的話來。
  氣氛沉重,這畢竟算是皇上的家事,老谷主不好說什麼。把小包子從木盆裡面撈出來,用毛巾裹了交給可小米道:「你家的孩子趕緊帶回去,這小子簡直和他爹小時候一個樣,我的老骨頭可禁不起他折騰了!」
  小包子被裹成毛毛蟲一樣,被可小米抱著懷裡,撲騰著笑嘻嘻得伸出手去拽老谷主的鬍子,哈哈笑道:「毛毛!」
  「哎呦!」老谷主趕緊伸手護住自己的鬍子,疼得齜牙咧嘴怒道:「臭小子,放開!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可小米趕緊去掰小包子的手,冷汗尷尬笑著解釋道:「小孩子都喜歡拽東西的,王大爺您千萬冷靜!」
  只可惜小包子拽得緊,可小米也不忍心用力去掰他的手指,正在僵持的時候,突然一道寒光閃過,老谷主的白鬍子眼睜睜就斷開了,小包子只抓了一手白毛,笑嘻嘻舉著給可小米看:「哈哈,毛毛!」
  老谷主看到自己的鬍子居然被斬斷了,頓時心疼的調教,對著罪魁禍首大罵道:「你這個混小子,這可是我留了幾十年的鬍子,哎呦,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家的,老子兒子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寡家孤人的老頭子啊!」
  皇上吹了吹自己的匕首,慢悠悠把匕首放進鞘裡,無視調教的老谷主,伸手摸了摸可小米懷裡的小包子,然後笑著對可小米道:「你先帶兒子去休息,記得給他洗手,老谷主經常不洗澡,鬍子不乾淨的。」
  額,雖然剛才真的很帥啦,不過皇上您這樣霸氣側漏真的好麼,老谷主好像氣得要暈過去了啊!心中雖然各種覺得不好意思,不過考慮到自己的戰鬥力,再看一旁老谷主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二話不說趕緊點了點頭抱著小包子趕緊跑了。
  看著可小米抱著小包子消失了,皇上臉上溫柔的笑意才收起來,轉過頭面色鐵青看著老谷主,冷冷道:「小包子是什麼時候中毒的,朕要知道全部細節!」

  ☆、第154章 想要的就要搶到手

  
  第154章 想要的就要搶到手
  老谷主摸著自己的鬍子,知道皇上在擔心什麼,不爽得翻了個白眼:「小包子應該是出事那一日中的毒,你放心,神醫谷裡面沒有內鬼,唯一的可能是在他們見寧王的時候被下的毒。」
  關於可小米去見寧王的事情皇上已經查清楚了前因後果,其中疑點甚多,只怕可小米和寧王兩個人都是被坑了才是,而設計這麼局的人只有一個,咬牙道:「看來朕的決定是對的,不殺他不足以解朕心頭之恨!」
  老谷主捻了捻鬍子,搖搖頭道:「聽說寧王很喜歡小包子的,應該不會給小包子下毒,而且離魂之毒也不是輕易可以得到的,只怕給小包子下毒的,和當初給你下毒的,是一個人。」
  「朕知道,不過寧王也脫不了干係,能弄到離魂之毒的只有太后。那個歹毒的女人做事一向周密,她是擔心萬一一計不成,可小米活下來之後會心軟相勸化解朕與寧王的仇怨,所以對小包子下手,可小米是絕不會原諒傷害小包子的人的。」
  「看來,太后這是打算正面挑釁你小子了。」老谷主看著皇上,想到太后那個女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都說最毒婦人心,也難為你和那個女人居然一起在宮裡呆了那麼多年還活下來,你也算是命大!」
  「哼,她要拚個你死我活,正和朕意!」皇上冷笑,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她為了得到這天下毀了朕所愛之人,朕就毀了這天下也不會交給她,朕如今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那個女人崩潰的樣子了!」
  老谷主瞪眼:「你混小子千萬不要亂來,一旦戰亂起,可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到時候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你難道要做那千古罪人麼!」
  「千古罪人又如何?」皇上冷眼,太后一再相逼已經讓他忍無可忍,面色決絕道:「負了天下人,總比負了她好!」
  「唉。」老谷主看著皇上,最後只是歎息一聲。
  神醫谷中暗流湧動,而千里之外的瑤城之內,寧王卻是異常沉默,閉門不出。
  一張書桌之上,雪白的宣紙鋪開,男子立在桌邊手下毛筆輕抹淡描,宣紙之上便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女子穿著簡單的布裙,懷抱一個觀音童子一般可愛的小孩,母子兩人遊戲一般額頭輕觸溫柔笑著,眉眼之中溫柔傳神。
  突然,門被推開,小桃子輕輕走了進來開口道:「王爺,皇城的信傳回來了。」
  「快拿過來。」寧王放下墨筆,伸手在一旁的水盆之中洗了手,才接過信箋小心拆開,迅速看了一遍之後,才露出一絲放鬆的笑容。信箋是從皇城的密探手中傳來的,老闆娘和小包子果然都還沒死,只不過具體消息卻是查不到了。
  「王爺,還有一張帖子,是飛鳳公主讓奴婢交給您的。」小桃子看寧王心情頗好,趕緊趁機把帖子拿出來。
  寧王卻是沒接,皺眉不愉道:「不是說了,本王不想與她扯上關係,她的帖子日後都不要接了。」
  「可是,飛鳳公主說,她是您的救命恩人……」小桃子苦著臉嘀咕道,自家王爺不知為何特別不喜歡飛鳳公主,可是楊嬤嬤交待自己必須要多多從中撮合,自己也是沒辦法啊。
  看小桃子這樣,寧王也沒有責怪,伸手接過帖子打開,看了一遍道:「你去回了送帖子的人,就說本王身體不適,不能赴約。」
  「是。」小桃子看了看活蹦亂跳的寧王,無語點頭。
  突然,門被推開,一個輕笑的女聲傳來:「既然寧王身體不適不宜外出,那本宮就親自來探病吧。」
  看著走進來的飛鳳公主,想到寧王吩咐不讓別人進院子打擾的命令,小桃子趕緊著急得去看寧王道:「王爺,不是奴婢……」
  「本王知道,你退下吧。」寧王看飛鳳公主一臉坦然,施施然走進來打量著書房裡面的字畫,就像是逛自家的書房一般悠然自得,果然該來的總是要來,對著小桃子揮了揮手讓她下去了。
  飛鳳公主走到書桌邊,看著書桌上的畫卷,面色僵了一下冷笑道:「看來寧王殿下真的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呢,本宮倒是很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有什麼好,讓你們一個個對她癡迷如此?」
  寧王走過去,將畫卷仔細收起來,放進一方的匣子裡淡淡笑道:「公主若要問本王她有什麼好,其實本王也說不清楚,不過喜歡一個人和對方好不好有什麼關係呢,喜歡就是喜歡了而已。」
  寧王坦然承認喜歡可小米的話飛鳳公主聽到耳朵裡,不僅不感動他的癡情,反而心中更是嫉妒,冷笑挖苦道:「喜歡一個死人有什麼意義呢?」
  「老闆娘沒死。」寧王眉眼彎彎,看著飛鳳公主笑。
  「不可能!」飛鳳公主大驚,一臉不可置信道:「本宮親眼看著……」
  「親眼看著什麼?」
  「哼,本宮親眼看到那小舟的殘骸,附近並無小島,她還帶著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活下來!」
  「可能是本王與她緣分未斷呢。」寧王輕輕一笑,端起一旁的茶杯道:「飛鳳公主,本王不在乎你和母后做了什麼交易,不過本王是不會參合的,等接回了老闆娘,本王要和她遊山玩水享受餘生。」
  飛鳳公主滿臉怒容,恨恨道:「只怕這不過是寧王你一廂情願而已,那可小米如今可是皇上的心頭肉,只要她抓牢皇上的心,跟著皇上她就可能爬上皇后的位置,跟著你又能有什麼?」
  「老闆娘不是那種女人,本王知道,她更願意過閒雲野鶴的生活,而不是在那金絲籠一般的後宮之中整日勾心鬥角。」寧王聽到飛鳳公主詆毀可小米的話,面色微微不愉。
  「既然寧王殿下這麼有信心,不如我們便來打個賭好了。」飛鳳公主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次狠毒緩緩道:「若是可小米選擇了你,那我便立刻回來鳳國,與你母后之間的交易也一筆勾銷。可如果可小米選擇了皇上,那你便要答應為我做一件事情。」
  寧王愣了一下,緩緩搖頭:「本王不想與你賭,更不會拿老闆娘來賭。」
  「呵,本宮現在才知道,寧王你看著溫和,不過是因為膽小罷了!」飛鳳公主起身,看著寧王大笑著嘲諷道:「你自己心裡其實很清楚,可小米不愛你,所以你爭不過皇上,不,你根本連爭的勇氣都沒有!」
  「你住嘴!」寧王只覺得心底隱藏的角落像是被撕開了傷疤,面色一冷,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抬頭盯著飛鳳公主一字一句道:「飛鳳公主,不要以為本王對你客氣,是因為不敢動你,本王並不是對每個女人都好脾氣的。」
  飛鳳公主看著面色嚴肅的寧王,卻是妖嬈一笑道:「寧王殿下,本宮更欣賞你威脅本宮的樣子!」
  「本王不需要你的欣賞。」寧王板著臉,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女子。
  飛鳳公主語氣酸酸挖苦了道:「呵呵,果然因為我不是可小米,寧王殿下一點也不客氣呢,只可惜可小米注定要辜負你的這片心意了,如今她既然沒死,正是一家三口團圓幸福的時候,根本不會想起來千里之外還有你在為她擔心吧。」
  「老闆娘不是那樣的人!」寧王猛地起身,緩緩走到飛鳳公主面前,冷冷盯著飛鳳公主的眼睛道:「不要再在本王面前詆毀她,否則,本王會直接把她丟出本王的府邸!」
  飛鳳公主梗著脖子,和寧王對視面色嘲諷道:「寧王殿下會生氣,不過是因為你很清楚,本宮說得是事實罷了!雖然本宮是女子,但是從小到大只要是本宮看上的,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得到,寧王殿下,你身為一個男人,難道連我一個女子都不如麼?」
  寧王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情有點複雜,因為知道她與母后之間牽扯不清,所以一開始就很排斥並沒有接近,可如今看來,這女子雖然狠毒了一些,卻也算是真性情,比起一般的男子,的確是果決太多。
  飛鳳公主的目的,寧王不是猜不到,可是不管皇上做了什麼自己除了忍讓別無他法,因為一旦自己反抗,那就意味著血流成河,深吸一口氣道:「你不用激本王,本王很清楚你的目的,不管你說什麼,本王也不會反的!」
  「罷了,能說的本宮都說了,若是寧王你想通了歡迎你隨時來找本宮。是願意一輩子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愛的東西被人搶走,還是努力去得到自己所愛,寧王殿下你自己選吧。」
  飛鳳公主說完,瞟了一眼寧王沉下去的眸子,心中微微一笑轉身便離開了。
  書房之中,寧王端著一杯漸漸涼掉的茶水,面無表情呆坐了許久,緩過神才發現自己手裡拿著的,正是剛才的畫軸,畫中老闆娘和小包子笑得那麼溫馨,而那旁邊空著的位置,本來還會站一個人,一個男人!
  每個人都有慾望,有些人克制,有些人放縱,可是不管選擇怎樣,慾望永遠都在,只要一個引子,就能讓人瘋狂。

  ☆、第155章 再苦也要笑著過

  
  第155章 再苦也要笑著過
  皇宮之中,靜心堂內。
  「太后娘娘,飛鳳公主傳來的密信。」
  接過偌賢嬤嬤遞過來的迷信,太后打開看完,面色頓時難看萬分:「偌賢,本宮就知道那個女人邪氣,居然真的沒死!」
  「那她與皇上的兒子呢?」
  「一樣沒死!」太后狠狠捏著迷信,面色一片猙獰。
  偌賢嬤嬤心裡也是覺得有點邪氣,三番幾次可小米都大難不死,莫非真的是有鬼神保護不成。可是哪怕是真有鬼神,眼下也只能遇鬼殺鬼遇神殺神了,偌賢嬤嬤正色勸道:「太后娘娘您別擔心,為了以防萬一,不是還有一步棋麼!」
  「那個孩子,現在應該毒發了吧!」太后聽了偌賢嬤嬤的話,面色頓時緩和起來,勾起嘴角冷笑道:「這一次,皇上是絕對不會善了的,本宮已經沒有時間等了,必須要逼寧王出手!」
  聽到太后娘娘的話,想到太后娘娘的身體,偌賢嬤嬤不由得面色哀傷。都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太后娘娘殫精竭慮這麼多年,為了給寧王鋪路費盡心血,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如今不過是靠著藥物養著罷了。
  眼下太后其實更像是在完成遺願,而這一切為了不讓寧王擔心,太后死活不肯告訴寧王。偌賢嬤嬤看著太后娘娘柔聲道:「太后娘娘,您別說這樣的話,寧王還要等著您扶持呢,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本宮自己的身體,本宮自己很清楚。」太后娘娘搖了搖頭,卻沒有什麼對死亡的恐懼,只是歎氣不甘道:「若是本宮去了,我兒這輩子便再沒有機會了,所以本宮這一次絕對不能失敗!」
  「奴婢聽說,那神醫谷的谷主醫術高超,連死人也能救活……」偌賢嬤嬤猶豫著,伺候了太后這麼多年怎麼忍心看著她死,還是開口道:「太后娘娘,要不還是和皇上說一聲,讓那谷主來給您診治吧!」
  太后與偌賢嬤嬤之間,是主僕,也類似親人,看著偌賢嬤嬤哀傷的表情,太后笑著搖搖頭道:「偌賢,本宮與皇上都了一輩子,從未低過頭,本宮寧願死了,也不會去求皇上的,日後這些話你不要再說了!」
  「罷了,日後我不再提便是了,可您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寧王登基之日,您還要親眼看著做見證呢。」偌賢嬤嬤自然之道太后的脾氣,這個人要強了一輩子,寧願驕傲得死去,也絕不會卑微得苟活。
  聽到偌賢嬤嬤這麼說,太后娘娘腦中不經浮現出寧王登基大典的場面,忍不住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來:「自然,沒有看到我兒稱為皇上,本宮便是死了,也是死不瞑目的!」
  兩人說著話,而那看似空無一人的房梁之上,一個隱蔽的角落裡一動不動一個黑影,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最近主人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不知道太后娘娘重病這個消息,會不會讓主人開心點呢!
  這個偷聽牆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派來堅持太后娘娘的藍四。不得不說這貨雖然好奇心重了一點,但是絕對是敬業的,一動不動在那房梁之上呆了整整三天,只為不錯過太后的任何一句話,如今終於算是有了回報。
  夜深之後,藍四悄無聲息從房樑上消失,迅速出了皇城,連夜趕去神醫谷。
  神醫谷內。
  「小包子,這裡應該這樣,對,再捏一下就好啦!」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坐在桌邊,面前一張桌子上面擺著的卻是一個大大的麵團,小包子窩在可小米懷裡,手上捏著的是一個小麵團。
  皇上坐在對面,正手把手在教他把麵團捏出小白兔的樣子,最近皇上做飯的手藝見長,為了哄小包子更是在這些精緻的麵點上面下足了功夫,耐心得看著小包子把麵團捏成橢圓形,大聲表揚道:「啊,捏好了,小包子你真聰明!」
  「哈哈,聰明聰明!」小包子得意得舉著小白兔,哈哈笑著然後一用力,手裡得小白兔啪嘰一下,又成了一個麵團子,小包子愣了幾秒,然後猛打大聲哭起來:「哇哇哇,兔兔!哇哇哇哇哇哇哇!」
  「哎,別哭別哭,咱們再捏!」
  「哇哇哇哇哇哇哇!」
  「乖,小包子,你看,兔兔又回來了,別哭了,來給你兔兔……」
  「哇哇哇哇哇哇哇!」
  小包子不管不顧,扯著嗓子哭個不停,怎麼哄都哄不好,可小米無奈地抱著小包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當年自己生了小包子之後,小包子簡直乖巧得不像嬰兒,吃飽睡餓了哼唧兩聲,從來不曾這般無理取鬧得哭嚎過。都說小孩子睡著是天使,睜眼是惡魔,當時自己還擔心小包子是不是太過早慧。
  如今看來,小包子是打算把之前的惡魔模式一次性補回來的節奏啊!
  「讓我來吧!」皇上歎口氣,從可小米懷裡抱過小包子,果然自己之前低估了小孩子的破壞力,上一秒還笑得開心不已下一秒就哭得驚天動地簡直不要太任性好麼,想當初自己打仗似乎也沒有這麼累過。
  被皇上抱進懷裡,小包子一點也不買賬,哭得哇哇的,可小米在一旁只覺得魔音貫耳,突然很理解那些因為帶小孩得抑鬱症的母親了,有氣無力道:「別抱著他坐著,起來抱著他顛一顛……」
  皇上任由小包子在自己耳邊鬼哭狼嚎,眉頭都不皺一下,笑著抱著小包子一手幫他拍著背順氣,一邊來回顛,還開口輕聲唱:「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軟綿綿、紅太狼、灰太狼、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可小米猛抬頭,這首歌她自然是記得的,當初自己也唱著哄了小明來著。不過小明的聲音唱出來各種天真無邪好清脆,皇上的聲音唱出來各種溫柔繾綣又邪魅,把兒歌唱成情歌神馬的畫風差好大!
  小包子聽著歌,哭著鬧了一陣發現抱著自己的貨一點反應都沒有,抽噎了一下也就停了,趴在皇上的懷裡被搖啊搖得,慢慢就放鬆下來,小聲跟著嘀咕道:「一隻羊……是一隻羊……」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和小孩子嘟囔不清的聲音混在一起,可是聽起來卻是那麼和諧又溫馨。一分一秒,小包子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乖乖趴在皇上懷裡睡著了,而皇上輕輕拍著小包子的背,嘴裡依舊哼著溫柔的歌,眼中寵溺的愛意。
  可小米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之前選擇留下來果然是對的吧,哪怕是只為了這一刻的溫馨,再苦再累也要堅持啊。
  「小包子睡著了。」皇上抱著小包子,輕輕搖晃著走到可小米身邊,壓低了聲音笑著對可小米道:「老婆,今天我來照顧小包子,你去休息一下吧,這幾天你晚上都沒睡好吧。」
  「我沒事,倒是你睡得時間比我還少吧。」可小米看著在皇上懷裡的小包子,又抬頭看了看皇上的臉,這麼帥的一張臉居然都有黑眼圈了,伸手輕輕摸了摸這個男人的臉,歎口氣語重心長道:「不如,我們晚上一起做個面膜吧!」
  皇上雖然不知道面膜是個啥,不過和老婆一起要做的事情幹什麼都開心,果斷點頭:「好!」
  現在知道小包子是中了離魂之毒之後,老谷主對症下藥也控制主了小包子的病情,可能是因為小包子年紀小又身體不好的緣故,小包子並不像是之前皇上一樣,間歇性變成了人格完全不一樣的兩人,而是整個變成了嬰兒一般。
  只不這一次,有皇上在一旁,可小米比起當初生小包子的時候輕鬆了許多,只是因為小包子如今特別黏人,倒是滿足了皇上想要彌補父子關係的願望,導致皇上癡漢老爸的病倒是越來越嚴重了。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把小包子哄睡著之後,因為要做面膜,可小米拿著一根黃瓜進了房間,笑瞇瞇湊到皇上旁邊對他晃了晃黃瓜,眨眨眼笑著準備提醒他做面膜再睡覺。
  結果可小米還沒開口,皇上看著可小米手中那根黃瓜沉默了許久,腦海中各種春宮圖飛速閃過,然後一臉詭異看著可小米猶猶豫豫道:「這個……容易斷……」
  「噗!」可小米看著皇上臉上的表情,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皇上話裡的意思,頓時整個個人都不好了,黑著臉用黃瓜去戳皇上的臉狠狠道:「你想哪兒去了,這個事拿來做面膜的!說,你丫是不是又看了什麼奇怪的書?」
  「不是奇怪的書,是圖,白七特意找來給我的。」皇上任由可小米戳自己的臉,順勢一手把可小米攬進懷裡,低頭在可小米唇上來回親了個夠,才低聲笑著在可小米耳邊道:「古人常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我覺得圖裡面畫得其實都還不錯,不如我們來試一試吧!」
  可小米被吻得臉色通紅,聽到皇上說話越來越沒下限,伸手捶了皇上的胸咬牙道:「古人知道你丫拿這個做借口會氣得活過來的好麼!」
  皇上笑著伸手探進可小米的衣襟裡面,低聲性感得悶哼道:「古人會不會活過來我不知道,不過,若是再憋下去,我可就真的要死了。」
  咳咳,噗,吹蠟燭!
  長夜漫漫,寂寞的黃瓜被丟在一邊,如果它能說話,它一定是哭著看著床上打滾的一對伸出爾康手大喊:「你們兩個騙子,說好的面膜呢!」

  ☆、第156章 怎麼辦

  
  第156章 怎麼辦
  第二日一早,可小米起床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全身酸痛,低頭一看身上一個個紅印子不要太過份,再扭頭看到一旁丟在桌上的黃瓜,頓時摀住臉覺得今天不想見人了……
  春宮圖神馬的,以後絕對不能讓皇上那只禽獸再看了!
  等可小米整理好心情收拾好碎掉的節操,穿好衣裳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外面一陣啊啊大叫的聲音,可小米順著聲音過去,果然看到皇上抱著小包子坐在院子的石桌邊,正在給小包子餵飯。
  石桌上擺著的有一鍋粥和幾碟涼菜,還有包子和烤餅,不過為了調養小包子的身體,小包子的食物全都做成了藥膳,雖然盡量處理過了可是還是有淡淡的藥味,這就導致給小包子餵飯成了一個艱巨的任務。
  「嗯嗯!」小包子被禁錮在皇上懷裡手不能動,只有腳在不停亂蹬,皇上小心用勺子舀了藥粥吹了吹,耐心得把勺子喂到他嘴邊,小包子一臉不開心得不停擺頭,哼唧著死活不張口。
  「乖,再吃一口,我們小包子最棒了,乖,張嘴。」
  「不……不不……」
  「就一口,乖,就吃一口好不好,來。」
  「哇嗚!」小包子看躲不過,一張嘴,把勺子含進了嘴裡。
  看到小包子吃了,皇上不禁笑著誇道:「小包子好……」
  「噗!」皇上表揚的話還沒說完,小包子鼓著臉直接把嘴巴裡面的粥給吐了出來,全都噴到了皇上的臉上,看著皇上臉上都是飯粒的樣子,立馬咯咯笑起來:「哈哈哈,粥粥!」
  一旁站著看的可小米看到皇上頂著一臉飯粒的樣子,也忍不住噗得一聲笑出來,快步走上前伸手要從皇上懷裡抱過小包子,看著皇上強忍著笑道:「好了,我來給他餵飯,你快去洗個臉吧!」
  皇上笑著伸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飯粒,抬頭挑眉看著可小米意味深長道:「沒事,還是我來吧,這小子倔起來力氣可大了,你昨晚累壞了只怕治不住他。」
  看到皇上臉上得意的笑,可小米頓時連刷得就紅了,伸出指頭在皇上額上彈了一下瞪眼道:「正經點!在孩子面前你亂說什麼呢!」
  「哈哈,我們是夫妻,哪有什麼不正經的?」皇上笑得更大聲,看可小米要惱羞成怒了,趕緊拿過一個碗盛了粥放在可小米面前,笑道:「好了,我不說了,你快坐下吃吧,等下咱們還要抱小包子去老頭子那邊呢。」
  「嗯。」提到要去老谷主那邊,可小米也沒有調情的心情了,端著碗沉默著吃了起來。如今每日都要去老谷主那邊扎針,每次看到小包子委屈大哭的樣子,做父母的簡直是恨不得替他疼才好。
  把裝著包子的碟子推到可小米面前,皇上得意道:「這個我今日早起做的,你嘗嘗。」
  可小米看著一碟包子一個個白胖胖的,笑著夾了一口咬了一口,點頭感慨道:「上得朝堂下得廚房,長得帥又多金,標準的男神啊,這樣下去不知道有多少小妖精要打你注意了!」
  聽不明白可小米嘀嘀咕咕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皇上還是聽明白了這估計是在誇自己呢,笑著趕緊表忠誠:「老婆,你別擔心,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你趕我我都不會走的!」
  「油嘴滑舌的,你以後離白七遠點,好好一隻忠犬被他給教成了大尾巴狼!」可小米白了皇上一眼吐槽,不滿的抱怨了一句,只可惜眼角眉梢卻是盈滿了笑意完全沒有說服力就是了。
  小包子仰著頭看著兩人親親熱熱的樣子,歪著腦袋眨眨眼,然後掙扎著伸手指著可小米碗裡的包子,鼓著腮幫子叫:「小包子小包子!我的我的!」
  可小米夾起包子,哇嗚啃了一大口,做出一副滿意的樣子連連點頭道:「啊!真好吃!」
  「我的……吃,要吃……」小包子看到可小米吃得很開心的樣子,白乎乎的包子缺了一個大口,頓時撅著嘴委屈得要抽鼻子了。
  「來,給你嘗嘗。」果然就算是變成嬰兒脾氣了,覺得別人的東西更好吃的性子還是沒改呢,可小米笑著把包子喂到小包子嘴邊。
  小包子張嘴狠狠咬了一大口,吧唧吧唧咀嚼了,突然愣了一下然後噗噗全吐了出來,一張小臉頓時成了苦瓜臉。趁機可小米立馬端著粥為他,小包子這下子也不鬧了,大口大口把粥吃下去了。
  因為餵飯弄得焦頭爛額也沒成功的皇上,被這反轉劇情弄得一愣,一臉佩服看著可小米:「老婆,你好厲害,怎麼做到的!」
  可小米得意笑笑,指了指那個被小包子啃了一口的包子解釋道:「小包子十分討厭胡蘿蔔的味道,那包子恰好又是胡蘿蔔的,他為了去掉嘴巴裡面胡蘿蔔的味道,自然就乖乖喝粥了。」
  「……」皇上突然覺得,可小米笑得好腹黑,這樣坑兒子真的是親媽嘛!
  不管如何,最後小包子還吃乖乖喝了粥,可小米和皇上簡單吃了一下之後,一家三口慢悠悠向著老谷主的藥房去了。老谷主正和白七在藥房裡面配置藥材,看到這一家三口笑瞇瞇進來,身為兩隻單身狗真的好心酸!
  「哎呦,小包子,這一大早的是誰惹你了,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老谷主看到小包子兩眼紅紅的一臉委屈的樣子,笑著湊到小包子面前,伸手去摸小包子的頭準備安慰安慰。
  小包子瞪著老谷主的手指頭,他雖然幼稚了可是不傻,認得老谷主就是每次都用針扎他的人,一臉緊張在老谷主伸手過來的時候猛地張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咬在老谷主的手指上。
  「哎呦喂!」老谷主突然被咬,疼得大叫一聲要跳腳了,可是小包子居然還咬著自己的指頭磨牙,疼的都要飆淚。
  一旁可小米看到小包子突然咬了老谷主也被嚇到了,趕緊過來去捏小包子的臉焦急道:「小包子快張嘴,聽到沒!你這熊孩子,哪裡學來的咬人?」
  皇上也是急了嚷嚷:「就是,小包子,快放開,髒!」
  聽到皇上的話,老谷主氣得差點沒有一口氣憋過去,還是白七看著亂成一團的人,趕緊過來伸手撓了撓小包子的胳肢窩,小包子忍不住呵呵一笑,嘴巴一鬆老谷主趕緊把指頭拔了出來,上面和人兩排牙印都青紫了。
  皇上瞟了一眼老谷主的手指頭看到只有牙印子,便啥也不說徑直抱著小包子衝到桌邊,倒了一杯茶立馬餵給小包子:「張嘴,漱漱口!」
  對於皇上的兒控病可小米也是無奈,看到老谷主氣得鬍子都要炸開了,趕緊笑嘻嘻得賠不是疊聲道:「王大爺,您大人大量,千萬別和那對蠢父子生氣!手指頭沒事吧?要不要包紮一下?我今晚給您做八寶鴨賠罪好不好?」
  「哼,你們一家都是白眼狼兒!」老谷主舉著殘留著牙印子的手指頭,一臉悲憤痛斥:「混小子小時候就是魔王,你個女娃一樣也鬧得天翻地覆的,這小鬼頭更是變本加厲了,我這神醫谷遲早要被你們一家給禍害了!」
  看到老谷主都要變身更年期大媽了,可小米也不敢反駁,只能傻笑著點頭配合道:「是,是,我們以後一定注意!」
  「哼。」老谷主抱怨了一大堆,看到可小米認罪態度良好,最後不爽的哼哼結束了抱怨,瞪著可小米總結道:「你們一家人給我老頭子添了這麼多麻煩,一隻八寶鴨就想打發我?最起碼給我加一個三杯雞,還有醬豬蹄!」
  可小米看到老谷主居然還有心情點菜,頓時哭笑不得得慶幸自己躲過一劫,趕緊點頭:「行,今晚我就給您做!」
  「不行!」好不容易哄著小包子漱口的皇上,終於有時間插入兩人的談話,一臉不爽道:「老婆,你別在意,之前這老頭子從我這裡訛走了不知道多少藥材,他根本沒吃虧!至於這次被小包子咬了,我自會補償,不用你給他做飯!」
  看到自己被戳穿了,王大爺頓時氣得臉都白了,指著皇上哆哆嗦嗦道:「你個臭小子,女娃給我做頓飯怎麼了,你小子也太小氣了!」
  「朕就是這麼小氣!」皇上對於老谷主的指責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抱著小包子走過來,站在可小米身邊得意一笑,意味深長道:「何況,我和老婆晚上很忙的,沒空給你做飯!」
  老谷主只當皇上是找的托詞,翻了一個白眼不滿道:「混小子你如今事情都丟別手下人去做了,而小包子晚上喝藥睡的熟,根本不用可小米照顧,你們兩個有什麼好忙的?」
  臉上浮起一絲得瑟的笑容,皇上把可小米摟進懷裡,曖昧得瞟了老谷主一眼輕笑道:「老頭子,你孤家寡人漫漫長夜自然閒得慌,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你說我忙什麼?」
  老谷主:「……」
  白七:「……」
  可小米:「……」
  求助,皇上越來越流氓了怎麼辦,在線等,急急急!

  ☆、第157章 太后背後的男人

  
  第157章 太后背後的男人
  不管可小米怎麼無語,皇上依舊在耍流氓的道路上任性奔跑,拉都拉不住。
  最後老谷主乾脆無視這兩隻秀恩愛的,他可沒有忘記這一家來找自己的目的,把小包子抓過去扒光了,開始扎針。為了減輕小包子的痛苦,皇上讓人找來了寧神香,點燃之後熏一熏,小包子就乖乖睡著了。
  可小米和皇上一人一邊,抓著小包子的兩隻手,溫柔的眼神簡直溺死個人,老谷主收了針和白七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得一起走了出門,才不要呆在屋子裡面看他們秀恩愛等著被虐呢!
  門外,老谷主看白七坐在一旁沉默不語,上前抬腳提了提白七的腿:「小七啊,你看看,我還以為混小子那臭脾氣要打一輩子光棍,結果如今孩子都這麼大了,再看看你,三歲就知道偷親隔壁家小姑娘,結果現在還是一個人,丟人!」
  白七瞟了一眼老谷主,無語得抽了抽嘴角道:「您不也是一個人麼!」
  「我怎麼能一樣!」
  「對,您比我多說了幾十年還沒找到,我應該不會和您一樣的。」
  「哼,你小子走著瞧,我看你就是天煞孤星的命!」
  「呵呵……」
  兩人正互相挖苦,突然一旁一個聲音笑道:「你們五十步笑百步,不無聊麼?」
  抬頭,便看到一身藍衣的男子走來,身形如玉舉止優雅,手裡拿著一個扇子搖啊搖得,笑容溫柔謙和,看上去真真是一個翩翩公子,只可惜一開口就完全暴露了這貨逗比毒蛇的二貨本質。
  白七看著藍四,知道他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很不喜歡來神醫谷,不由得開口問:「藍四啊,你來幹什麼?」
  「自然是有事要稟報,不然你以為我稀罕來你這神醫谷麼!」藍四撇撇嘴,當初人皮面具耳朵事情只有可小米和自己知道,當時自己根本沒想到可小米真的會靠著那個面具成功逃脫,所以最怕的就是再見到可小米的時候說錯話。
  要是被主人知道是自己是幫助可小米逃跑的幫兇,自己一定會死!很!慘!
  「哦。」白七指了指門道:「小包子正在治療,主人在裡面陪著。」
  藍四不在意點點頭:「那我便在這裡等等好了。」
  白七看著藍四,想到總不能就自己和老谷主被虐,正好讓藍四也圍觀一下主人秀恩愛,便笑笑道:「也好,可小米也在你們,你不是一直好奇想要見見的麼,今日正好是機會。」
  「什麼?」藍四嚇得驚呼出聲,一想到可小米就在那扇門後面就毛骨悚然,立馬轉身僵硬笑著告辭道:「既然主人很忙,那我先出去轉一下,等主人空閒了再稟告吧,先走一步了!」
  看到藍四這反應,白七愣了一下,然後跟在藍四後面,追到外面的林子裡才把飛速逃跑的藍四給攔下了,上前幾步一把抓住藍四的手臂,盯著藍四道:「藍四,你是不是對可小米做了什麼事?」
  「沒有!」藍四聽白七的話嚇得一哆嗦,趕緊大聲否認,強迫和可小米互相襲胸神馬的打死也不能說啊!
  「那你為什麼一提到她,就這麼慌張?」白七如今仔細一想,藍四不願意來神醫谷,似乎也是可小米回來之後的事情,但是藍四一直都在外面辦事,怎麼會和可小米之間有交集呢?
  藍四也是緊張的不行,白七這人武力值不高但情商極高,自己要打贏他還是可能的,可是想要騙過他卻是極難,忍不住咬牙道:「白七,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這事咱們能不提了麼?」
  「果然你和可小米之間有事情!」白七看藍四居然服軟,立馬更加肯定自己猜測的不錯,想想三年前的事情,當時可小米幾近崩潰,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也不奇怪,莫非藍四自己撞槍口上去了?
  「白七,我老實告訴你吧,可小米那張人皮面具是我給的,我真心不知道她會藉著逃走的!」藍四苦著臉,湊到白七耳邊哀求道:「這事兒你一定要給我保密啊,不然給主人知道了,我真要成青十屋裡的收藏品了!」
  白七恍然大悟,當時就說可小米怎麼走了之後自己死活找不到痕跡,後來再見的時候才知道她戴了人皮面具,自己當時還奇怪可小米哪裡弄來那麼好的人皮面具,若是出自青十的手也就不奇怪了,質量絕對槓槓的!
  再看藍四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白七沉默了片刻,突然呵呵一笑拍著藍四的背道:「哎,反正事情都過去了,要我為你保密也可以,不過,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情,作為我為你保密的報酬。」
  藍四看著白七奸詐的笑容,忍不住淚流滿面:「白七,人和人之間還有沒有基本的信任了?」
  看藍四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白七無語得翻了個白眼:「別裝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再說,我又不是讓你做大逆不道的事情,不過是幫個小忙而已,對你來說小菜一碟。」
  「好吧,你且說說是什麼事,我看能不能幫到。」
  「你如今不是在監視太后麼,我要你幫我查一查,太后的男人。」
  「什麼?」這下子藍四是真的嚇了一跳,他自然不會傻到認為白七所說的男人是先皇,瞪大眼看著白七激動得結結巴巴道:「白七,你,你,你是說太后通,通姦?」
  「噓!」白七伸手摀住藍四的嘴,回頭看了看四周無人,才一臉黑線道:「別叫這麼大聲,我只是懷疑而已太后背後有人,並沒有什麼證據,是不是通姦我也不確定。」
  「為什麼?」藍四這個記吃不記打的傢伙,聽到這麼勁爆的新聞立馬全身狗血沸騰,一臉八卦得拉著白七小聲道:「太后可是自先皇駕崩之後就天天窩在靜心堂之內,外人都不輕易間,怎麼可能見別的男人。」
  白七看到藍四眼中閃動的熊熊八卦之火,如果不是這貨探查技術最好真心不想讓這貨幫忙,無奈得歎口氣道:「主人和小包子所中的離魂之毒,肯定是太后所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太后從哪裡弄到這離魂之毒的?」
  藍四對毒藥之類並不瞭解,一臉疑惑道:「太后背後勢力也不小,弄個毒藥還不簡單,根本不足以證明太后背後有男人吧?」
  「呵呵,你以為離魂之毒是一般的毒藥麼,便是老谷主都做不出來,一般人能做出來?為了尋找更平和的解讀之法,我與老谷主將祖師爺的手記全部都翻出來仔細查找,我前幾日在翻閱祖師爺手札的的時候,偶然發現有一個冊子上面記載離魂之毒的煉製之處,而根據上面記載推測,如今這個世界上,可能會研製離魂之毒的只有三個,而這三個人的身份都不簡單。」
  朝廷政務,草莽江湖,三十六行各有各的地盤,關於醫藥這一塊是神醫谷的地盤,藍四很少涉及,一聽到這麼勁爆的內幕興趣瞬間就起來了,拉著白七催促道:「你就別賣關子了,是哪三個人,快說啊!」
  「第一個,就是咱們神醫谷的老谷主。離魂之毒當年祖師爺就研製出來過,可是因為覺得這個毒藥太過陰毒,就銷毀了煉製的辦法,好在解毒的辦法寫在羊皮捲上留了下來,三年前老谷主就是按照這個辦法救的皇上。不過,也不能確保當初是不是真的銷毀了,若是流傳下來被愛醫如命的老谷主藏起來也是有可能。」
  藍四搖搖頭:「祖師爺都死多少年了,那法子也銷毀了,就算留下來要在神醫谷煉製,也很難不被發現吧。再說老谷主嘴上不客氣,但是心裡絕對是忠於主人的,主人出事了對大家都沒好處,就算有這毒藥要下也是給太后,老谷主可以排除了好麼!第二個呢?」
  「第二個就是伏虎國的巫師,傳言伏虎國的巫師有巫術,不管是救人的神藥還是殺人的毒藥都十分精通,這離魂之毒是伏虎國巫師世代相傳的一種毒藥。只可惜伏虎國向來很少與外界往來,他們的巫師更是被奉為神明的使者,十分神秘,根本打聽不到相關的信息。」
  「若是伏虎國想要針對我國,倒是有可能給皇上下毒。」藍四皺著眉點點頭,可是還是疑惑道:「但是伏虎國是遊牧民族,他們習慣了北方草原,如果想要擴大地盤對他國下手,也是找與他們相鄰的來鳳國,幹嘛捨近求遠?」
  「這也是我的疑慮。」白七點點頭,接著道:「最後一個可能會研製離魂之毒的,便是大寶寺的前任主持,玄天聖僧。」
  「玄天聖僧?」藍四聽到這個名字,也是一愣,然後連連擺手道:「不可能是他吧,他可是咱雲龍國第一的大聖人,聽說他出生之日天空萬里紅雲霞光滿天,自幼便悟道入了佛門,如今都功德圓滿修成正果了。」
  「我只是陳訴事實而已,並沒有說就是他做得。」白七其實也不相信玄天聖僧會和這件事扯上關係,畢竟那個人名聲太大,名下弟子遍佈三國,更是不在乎名利將主持之位傳給現任主持之後,帶著幾名門下弟子跋山涉水,四處傳道。
  「可是,這離魂之毒這麼陰毒,玄天聖僧為什麼會研製之法?」
  「佛法講究的是返璞歸真,肉體只是空殼,靈魂才是永恆,而這離魂之毒可以讓人漸漸變成幼兒,在佛家眼裡,這卻是脫離肉身修得正果的途徑。所以之前大寶寺的主持之中,曾有高僧主動服用離魂之毒來借此悟道,後來雖然被禁止了,可是研製之法還是由大寶寺歷代的主持口口相傳下來了。」

  ☆、第158章 誤會解釋不解釋沒差別

  
  第158章 誤會解釋不解釋沒差別
  同一個東西,有些人眼中是毒藥,有些人眼中是神藥,這一點也不奇怪。
  雖然白七說的有道理,藍四還是覺得以太后的謹慎,白七如今才讓自己去找只怕也是晚了,疑惑道:「且不說到底是誰給了太后這個毒藥,你怎麼就確定現在去查,還能查到證據?」
  「離魂之毒,並不是一般的毒藥,且不說這毒藥如何惡毒,煉製如何困難,就一點,因為這毒藥是液體無色無味難以察覺,所以這毒藥研製出來之後,最多可以放一周時間,超過一周就會消散於空氣之中。」
  聽到白七這麼說,藍四愣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原來如此!主人是十幾年前中的毒,小包子卻是不久前中的毒,如果都是太后所下,那麼當年給太后離魂之毒的人,最近一定又給了太后新的!」
  「對,這離魂之毒極其惡毒,所以我們關注的都是如何解毒,卻忽視了中毒之前的事情,關於毒藥的保存時間和會煉製此藥的人的信息,其實已經透露了很多事情。太后能夠拿到新的毒藥,這就說明,那麼人十幾年來一直和太后有聯繫!」
  一個宮中的女人,還是太后這種死了丈夫的寡婦,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和外界的男子有聯繫,這件事情若是爆出來,絕對會是皇家醜聞,到時候別說太后沒臉見人,便是寧王只怕也跟著要毀了。
  發現了這種絕世大八卦,藍四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本著求真務實扒皮到底的狗仔精神,繼續提問:「但是,即便是真的這三人其中之一私下與太后有聯繫,也不一定就是太后與人有染啊?」
  「所以我才要你去查證據啊。」白七白了藍四一眼,一臉篤定得反問道:「不管是老谷主、伏虎國的巫師還是玄天聖僧,這三個男人在各自的行當裡面,可都算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可以說是已經達到了巔峰。而且,他們三個人的身份,不管是誰自己都不可能坐上皇位的,最後好處都給了太后的親兒子寧王,既然不是為了自己得利,那他們幫助太后除了私情,你覺得還能是為了什麼?」
  這麼一說,藍四一想好像很有道理!
  人做事總要有個理由,特別是這件事情還是叛國的大事,若是暴露,這三個男人苦心經營的一切只怕就要付諸東流了。而一個男人堵上一切去幫助一個女人的理由除了私情,還能是什麼?
  想到這三個男人,藍四不由得想想太后那張臉,當年的確是美貌無雙的,不然也不會讓先皇對她著迷不已,逼死了主人的母后自己爬山了皇后的位置,不由得滿頭汗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主人,要讓我悄悄去查?」
  「自然是要告訴主人的,不過不是現在。」白七瞟了藍四一眼,對於自己隊友的情商簡直絕望了:「現在因為小包子的事情主人整個人本就滿腔怒火,這本就只是我的推測,若是貿然說出來,主人一怒之下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來。那三個人都不是輕易能動的人,你想看到主人被老谷主用針紮成靶子,還是想看到皇上因為那個巫師和伏虎國打起來,或者被信奉玄天聖僧的信徒不斷暗殺?」
  好吧,藍四承認主人一怒為紅顏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些人可是挖了主人的逆鱗,而且還是兩次!歎口氣道:「好吧,我會注意的,不過太后行事一向小心,我也不一定就能發現證據。」
  「只要是人,就難免百密一疏,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太后背後的那個人,只怕才是真正可怕的人。」白七捏了捏眉心,突然理解了可小米為啥死活不願意呆在那個皇宮,人人假面具戴的都可以玩變臉了,心好累!
  就在藍四和白七兩個人研究著太后的八卦的時候,老谷主找了過來,看到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扯著嗓門叫:「你們兩個臭小子又偷懶,小包子那邊已經結束了,混小子叫你們兩個去書房!」
  剛剛談過太后的風流韻事,此時兩人對視一眼,一起看著老谷主,面色詭異。話說老谷主這麼多年來一個女人都沒有神馬的的確是很可疑有沒有!還死活不願意去皇宮有沒有!如果是和太后有一腿神馬的其實也是有可能的是不是?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看兩人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扒光的樣子,老谷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狐疑看著兩人:「你們兩個又抽什麼風?」
  「額,沒事!」兩人異口同聲答了,然後笑嘻嘻得趕緊跑去見皇上了。
  只剩老谷主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背部涼颼颼的!
  小包子治療完睡著了,因為老谷主說藍四過來了有事情要報告,皇上便先抱著小包子去了書房,可小米也只好跟著去了書房,如今三人是不放過一分一秒一家三口相處的時間。
  膩膩歪歪了半天,可小米各種犧牲了色相之後,才說服皇上先處理政務,自己抱著小包子先回去。推開門正好看到白七和藍四,藍四一看到可小米,條件反射嚇得直接躲到了白七身後。
  白七一臉窘窘得和可小米對視一眼,可小米忍不住黑線道:「藍四,我又不吃人,你這麼怕幹什麼?」
  「呵呵……我,我沒怕……」藍四傻笑兩聲抽了抽嘴角,抬眼看可小米笑瞇瞇的樣子不由得抖了抖,你要是吃人還簡單點,當年那破事可是嚇得自己幾年都做噩夢你造咩!
  可小米看藍四這樣,想想自己當初似乎的確是做得過火了一點,畢竟古人還是特別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的。算起來自己也是坑了他一次,不由得放低了姿態打算誠懇道歉:「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對不……」
  話說還沒說,一聽到當年兩個字藍四就一哆嗦,跳出來嚇得趕緊擺手,打斷可小米的話焦急道:「過去就過去了,別,別在意,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吧!那個,我還要向主人回稟事情,先走了!」
  看著藍四兔子一樣竄進了屋內,哪還有之前遇事淡定的翩翩公子的樣子,白七不由得嫌棄得翻了一個白眼,可小米站在那裡一臉莫名無語道:「我只是想道歉而已……」
  「你別在意,只要你不提當年得事情,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道歉了。」白七隻當是可小米因為人皮面具的事情道歉,也明白藍四害怕這件事被發現的心情,不由笑著安慰道。
  聽到安慰,誤以為白七說的是襲胸的事情,原本還以為藍四打死也不會把這種私密的事情說出去呢,可小米瞪大眼看著白七,一臉驚訝道:「他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你了?」
  「嗯。」白七以為可小米說的是人皮面具的事情,淡定點了點頭。
  「額……其實真的不算大事,對吧!」看白七這樣淡定的樣子,可小米不由得鬆了口氣,果然白七就是見過世面的,襲胸神馬的完全不用這麼介意有木有!不過就是物理接觸而已!
  看可小米鬆了口氣的樣子,白七想著果然人皮面具的事情可小米也是擔心的,笑著點點頭道:「雖然那件事主人知道了會生氣,不過當時也是特殊情況不得已,你也別往心裡去,只要以後不要再做那種事就好了。」
  「那是當然!」可小米趕緊點頭,如今皇上分分鐘開啟癡漢模式,動不動就裝可憐,讓自己內疚之後讓他各種為所欲為,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摸別的男人的胸,只怕自己就別想下床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和諧得達成了共識,可小米和藍四之間的事情也完美的揭了過去,不得不承認,誤會有時候比真相要好多了!
  絲毫不知道自己躲過一劫的藍四,進了書房之後,便看到皇上坐在桌邊喝茶,臉上的表情特別高冷霸氣讓人不敢靠近,完全看不出來這貨其實只是因為被老婆丟下要求處理政務而慾求不滿。
  「主人!」藍四上前,因為剛才見到了可小米,如今再見皇上不由得特別心虛,低著頭格外恭敬。
  皇上滿心都是快點處理完去找老婆孩子,也沒在意藍四態度的異常,放下茶杯不耐煩道:「長話短說!」
  「是!」藍四被皇上霸氣側漏的態度嚇得一抖,趕緊開口道:「主人,太后似乎得了重病,可能命不久矣。」
  「什麼?」皇上猛地抬頭,手下茶杯狠狠放在桌上,盯著藍四:「消息可準確?」
  「屬下親耳聽到太后自己說的,希望在自己病逝之前,扶持寧王謀反,當時太后貼身伺候的偌賢嬤嬤似乎也十分悲痛,此事應該屬實。」
  「朕就奇怪,為何太后手段突然強硬起來,不惜和來鳳國勾結也要三番四次逼朕和寧王反目,原來是沒時間了。」輕輕歎了一口氣,皇上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憋屈感,眉頭緊鎖。
  看皇上臉上並沒有開心的表情,藍四也拿不準皇上怎麼想,不過還是盡職補充道:「主人,太后娘娘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此次只怕是孤注一擲了,您要小心!」
  皇上坐在那裡心情很是複雜,沉默了片刻之後,突然忍不住呵呵一笑道:「朕和她鬥了一輩子,如今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正面一決高下,結果她卻輸給了命,何其可笑!」

  ☆、第159章 老婆孩子熱炕頭

  
  第159章 老婆孩子熱炕頭
  知道了太后生病的事情,突然之間,皇上覺得自己心境變了許多。就好像你一直和對方下棋下得難分勝負,結果對方告訴你她拉肚子所以這棋不下了算你贏,完全沒有一點勝利的喜悅感好麼!
  之前因為可小米和小包子一再受到傷害,忍無可忍的皇上還真的打算和太后拚個你死我活了,甚至已經計劃好折磨得太后身不如死,然後滅了寧王以絕後患,當然這一切都是要瞞著可小米的。可是如今知道太后真的要死了,皇上卻覺得沒了復仇的興致了,就算是贏了又如何,你再用盡手段,也沒辦法去折磨一個死人讓她感受到痛苦。
  其實和太后之間的爭鬥皇上一直看得很清楚,太后要成事必須要寧王同意,可是寧王本身並不想造反,皇上只要讓寧王站在自己這邊,太后自然無計可施。
  心情複雜得沉默許久,皇上還是讓藍四離開繼續監視太后,然後親筆寫了一封密信,讓人送去給瑤城的粉八。
  站在窗邊,皇上望著瑤城的方向,自言自語歎口氣道:「哎,看來朕真的變了,居然這麼容易就心軟。寧王,朕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們還是執迷不悟,就不要怪朕心狠了……」
  窗外視野開拓,神醫谷的弟子都住的比較遠,放眼望去都是蔥蔥鬱郁的樹林。此時已經是正午,神醫谷裡面的膳房方向裊裊炊煙升起來,這一刻皇上覺得自己很想見可小米和小包子,非常想!
  於是皇上就任性得跑去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而在姚城之內,寧王得日子過得顯然比皇上苦逼很多。
  之前是打聽不到老闆娘的詳細消息,現在不知道是誰每天都很給力得送來許多關於老闆娘的消息,不過全部都是講一家三口如何其樂融融的,簡直是惡意滿滿,寧王再傻也知道這些消息絕壁是皇兄故意透露給自己的。
  這種像是宣誓主權的炫耀行為,簡直不能再幼稚!
  問題是寧王每次看到還真的被酸到,簡直不能再苦逼!
  「王爺,有您的密信。」小桃子推開書房的門,小心翼翼對著正在作畫的寧王稟告了一聲。
  想想前幾日收到的皇兄秀恩愛的信,寧王頭此時頭也不抬道,手下畫筆不停面色淡淡道:「之前不是說了麼,不明身份的人送來的那些『密信』,本王不想看,拿去燒掉。」
  「這密信是奴家送給寧王殿下的,在您眼裡,奴家難道是不明身份者麼?」一個嬌俏的聲音笑道,然後一襲粉色衣裙的粉八便搖著團扇笑盈盈走進來,對著寧王施施行了一禮。
  「是你?」寧王自然認得粉八,之前去皇城的時候便是和她一起陪著可小米去的,可惜最後只有自己和她回了瑤城,因為知道她是給皇兄辦事的人,寧王還特意保持了距離,沒想到粉八會找上門來。
  小桃子看到粉八進來,嚇了一跳,自己一路上根本沒注意到有人跟在自己後面啊,一臉焦急道:「你怎麼進來的?這裡可是王府,擅闖可是重罪!」
  寧王看小桃子無辜的樣子,揮了揮手道:「算了,小桃子,你先下去。」
  「是,奴婢在院外,王爺有事開口叫即可。」小桃子看寧王並沒有不悅的樣子,雖然擔心粉八對寧王不利,可是又不敢違背寧王的意思,只能點點頭告退了。
  「謝寧王殿下,好久不見了。」粉八面色坦然,看著寧王一臉自來熟。
  寧王收起畫筆,挺直背脊立在桌邊,看著粉八面色平靜道:「的確是好久不見,想必竇娘幫皇兄做事也是很忙的,不知今日抽空前來是有何事?」
  「寧王無需緊張,奴家只是奉命前來看望一下寧王而已。」粉八笑笑,看到寧王在作畫,找到話題開口道:「看到寧王還有畫畫的好興致,奴家也放心了,不知介不介意奴家欣賞一下您的大作?」
  「隨意。」
  見寧王態度平和,粉八笑盈盈走到桌邊低頭一看,原本笑盈盈的臉頓時一愣,原本以為寧王不是畫可小米也是畫點風花雪月的,自己正好引到可小米和主人的幸福生活上面敲打敲打寧王,可誰來告訴自己為什麼畫裡面是一碗醬豬蹄?
  寧王看到粉八臉上僵硬的表情,心裡頓時樂了,面上卻還是一臉雲淡風輕道:「不知竇娘覺得,本王畫工如何?」
  「額……寧王殿下果然與眾不同!」粉八把目光從畫捲上面的醬豬蹄上面移開,看著寧王嘴上笑著客套,心裡卻是各種草泥馬亂跑,雖然知道寧王是超級大吃貨,可是這樣喪心病狂已經是有病的程度了好嗎!
  寧王看著畫捲上的醬豬蹄,眼神十分懷念笑道:「當初本王去翠花食肆吃包子,便問道了這醬豬蹄的香味,循著過去便見到了老闆娘,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
  呵呵,這只能說明你是二缺加吃貨好麼!
  粉八忍得臉都青了才忍住了吐槽得衝動,實在是跟不上寧王的思維節奏,只好生硬得把話題轉到自己得目的上道;「命中注定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好的,不是還有一句話,叫做有緣無分麼。」
  「竇娘你無須拐彎抹角提醒本王,本王雖然喜歡老闆娘,但是絕不會強迫她。」寧王抬頭,看著粉八臉色特別正人君子,淡淡道:「她若是在皇兄身邊過得幸福,本王祝福她;可她若是想要回來,本王會一直等著她。」
  直直看著寧王,便是粉八此時也不由得有點心軟,坦白說這個男人比起主人來說,更君子更溫柔更體貼更善良,如果把他和主人擺在一起,論做伴侶絕對是這個男人更優秀,而可小米最終還是選了主人。
  只能說,愛情這種東西,不是你優秀就可以得到對方的心的。
  歎了口氣,粉八一臉同情看著寧王道:「寧王殿下,聽奴家一句勸,天涯何處無芳草,以您的身份,您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又何必執著一個得不到的女人呢?」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這不是執著,不過是不想後悔。」寧王輕輕笑笑,然後看著粉八:「竇娘,若是你愛過,你就會懂。」
  「罷了,情情愛愛得哪有幾個得了好下場的,奴家這輩子,寧願不懂。」粉八搖搖頭,然後從袖中拿出一封信箋,遞給寧王:「奴家本想全解一下寧王,不過看樣子是不成了,這是主人特意交代給您的,您收下奴家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寧王接過信箋,並沒有拆開,沉聲道:「前幾日那些密信,也是他讓你們的人送來的吧。」
  「是。」粉八沒有否認,臉色微微有點羞愧,實在是主人的手段太過幼稚,做屬下的都看不下去了。看到寧王低頭看信封臉上的表情,粉八趕緊開口解釋道:「您放心,這封信與之前的不同,主人是誠心要和您談和的。」
  寧王攥緊了手指,苦笑一聲道:「本王從未想過要與他爭鬥,又何來談和。」
  「人心難測海水難量,主人身在其位,小心謹慎也是不得已。」粉八果斷是要給自家主人辯解的態度特別敬業!
  知道粉八的立場,寧王也不做辯駁,笑笑收起了信。
  「既然信已送到,奴家也不打擾了,主人說,他在等您的回答,希望您能慎重考慮。」粉八看寧王收了心,笑笑行了禮道:「待您看過信之後,可以讓人將回信送去百花閣,奴家只會安排人送去給主人。」
  寧王也不多說,看著粉八離開之後,一個人愣愣坐回桌前,手中拿著那封信反覆看了許久。
  從小自己那個皇兄的脾氣,自己其實是很怕的,孤傲又桀驁得如野狼一般,不管做什麼從來不解釋,有時候自己甚至懷疑他有沒有人的感情。可是如今,他居然會給自己寫信,一點都不像自己印象中他會做的事情。這一切轉變,是不是都是因為老闆娘呢?
  最後,寧王深吸一口氣,拆開了信封。
  信是皇上親筆寫的,筆跡蒼勁有力,內容簡言意賅。
  信裡面只是簡單講明了可小米和小包子死裡逃生和小包子中毒的事情,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不用說彼此都清楚。最後,皇上並沒有責怪寧王半句,只是希望寧王為了天下社稷,看清真相之後,安居瑤城彼此相安無事。
  看完信之後,寧王呵呵笑了幾聲,表情卻是空洞的可怕。
  一直以來,寧王心裡很清楚,自己母后希望自己做皇上。從小到大,母后雖然疼自己,什麼都順著自己,可是唯有要求自己做皇帝這件事上面,一絲一毫都不肯妥協。皇兄是儲君,他學的一切課業,自己都要學,甚至要求自己比他更好。
  可是寧王心裡很清楚,自己的性子太過平和根本治理不了亂世,當時父皇駕崩之後內憂外患,自己根本無力撐起這個國家。所以自己果斷退出了皇位之爭,讓一向鐵血果決皇兄順利登上了皇位,最後的結果也的確是皇兄保住了這個國家。
  而當時母后失望的眼神,讓自己只想一心逃離,忠孝兩難全,自己選擇了忠。

  ☆、第160章 最敬業的反派永不放棄

  
  第160章 最敬業的反派永不放棄
  從內心來說,寧王覺得自己虧欠了母后,可是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等待。原本以為,看著皇兄把國家治理得日漸昌盛,母后終有一天會明白自己得苦心,然後理解自己。
  可是,結果卻只是讓母后更加瘋狂,為了逼自己,明知道老闆娘和小包子是自己所愛的人,還是對她們下了殺手,甚至不惜傷害自己來陷害皇上,為的只是讓自己和皇上反目,激起自己的恨意配合她造反!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難道那個皇位真的就那麼好麼?
  狠狠咬著牙,一直來血從嘴角流出,也感覺不到疼。
  之前還期望著,老闆娘或許會因為渴望自由回頭,可是現在,因為母后差點還是老闆娘還讓小包子中毒生死未卜,即便是老闆娘帶著小包子回來了,自己又有何面目去面對她!
  幾日之後,寧王的回信到了神醫谷中。
  皇上正在和老婆孩子一起吃西瓜,白七把信送過來,可小米一邊啃西瓜,一邊瞟到上面寧王的筆跡好奇道:「誰的信?」
  「寧王的。」皇上也不避嫌,拆開信之後,上面只有一個字:「忠。」
  可小米抱著小包子湊過來,看到上面只有一個字,莫名其妙道:「什麼意思?」
  皇上笑著簡單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重點陳述了自己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最終主動和寧王講和的偉大胸懷,然後一臉求表揚得看著可小米:「我此事是不是做得很對?」
  可小米其實也有點驚訝,沒想到皇上居然會先放低姿態,想想自己當初見到皇上的場景,動輒杖斃太監,看到自己落到井裡也絲毫沒有憐憫,不由得感慨道:「盛世施仁政,亂世用重典,你能這樣也算是仁政的開頭,很好。」
  「老婆你居然連政事都懂!」皇上倒是吃了一驚,要知道一般女子便是讀書也不過是禮教規矩或者是小說話本之類,很少有女子會去關心為君之道,而且可小米說出來的可不是一般的妄言,而是精闢的時事點評了。
  沒想到自己說漏嘴了,可小米看皇上閃閃發光的眼神祇覺得背後一涼,自己一輩子可只是想要吃吃喝喝過逍遙日子的,打死也不想沾手政務這種麻煩的東西啊,一瞬間腦袋裡面浮現出各種穿越小說。
  小說裡面常常女主穿越之後各種金手指打開治國有方一統江湖的,不過可小米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特別是自己穿越的時候顯然是忘帶金手指了,偶爾兩句經典句子還記得,要自己去治國肯定是要撲街的。
  就在可小米猶豫著要找個什麼借口搪塞過去的時候,突然啪嘰一聲,一大塊西瓜皮糊在了皇上臉上,拿著西瓜皮的正是小包子的小胖手,而且更誇張的是小包子拿著西瓜皮糊了皇上還沒玩,居然還在皇上臉上蹭來蹭去!
  「小包子,快放手!」可小米都忘了自己好抱著小包子啃西瓜了,趕緊把小包子抱開,看到西瓜皮從皇上臉上吧唧掉下來,皇上一張俊臉上面粘著紅色的西瓜瓤和西瓜水,這表情畫面太美真心不敢看!
  機智解救了老媽危機的小包子,發現自己糊西瓜皮的行動失敗了,頓時不樂意了,撅著嘴伸著手對著皇上大叫:「瓜瓜,瓜瓜!」
  可小米被小包子鼓著臉叫瓜瓜的樣子逗樂了,趕緊拿過毛巾丟給皇上,然後忍不住用手刮了一下小包子的鼻子笑道:「你個小壞蛋又調皮,整天就知道欺負你爹,又不是青蛙,呱呱叫個啥。」
  「小孩子都喜歡鬧,沒事。」皇上看可小米訓斥小包子,頓時心疼了,立馬進入了兒控癡漢老爹的模式。
  可小米翻了個白眼,無語看著皇上:「你別老是順著他,子不教父之過,你想把他教成紈褲不成?」
  「額,是,是,老婆說得對!」一遇到小包子的教育問題,可小米那是秒變虎媽,皇上只能傻笑著點頭,特別狗腿!
  「瓜瓜!瓜瓜!」小包子根本不在意老爸老媽為了自己的教育問題吵起來,看皇上用毛巾擦乾淨了臉,頓時也急了,一臉不開心得指著一旁得西瓜皮,又指指皇上的腦袋,看起來十分捉急!
  皇上如今已經很擅長分析小包子的行為了,放下毛巾笑著拿過一旁的西瓜皮擋住臉,湊到小包子面前做鬼臉。果然小包子立馬哈哈拍著手大笑起來,撲騰著自己站起來抓過一旁的一個西瓜皮,迅速準確得扣在了皇上頭上。
  可小米:「……」
  兒子老公都這麼不靠譜,心好累!
  相比於神醫谷內接到寧王書信之後的歡樂氣氛,靜心堂之內,太后看著寧王的信箋,卻是捂著胸口哇得吐出一口血來!
  「太后娘娘!」一旁偌賢嬤嬤看到太后吐血了,頓時大驚失色,嚇得大叫一聲趕緊來扶,只可惜太后已將身體一軟昏了過去,偌賢嬤嬤趕緊將太后扶著躺下,然後對一旁嚇傻的宮女大吼:「楞著幹什麼,宣御醫!」
  不一會兒御醫來了,診脈之後斷定太后娘娘是怒火攻心哀思太甚,紮了針之後太后終於緩緩甦醒,只是兩眼茫然睜著,完全沒了之前的強勢,看上去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
  偌賢嬤嬤將寧王的信收起來也沒敢看,讓御醫宮女都退下,然後才紅著眼抹著淚跪倒床邊,看著太后娘娘哽咽道:「太后娘娘,有什麼事情慢慢來便是,您可要保重身體啊!」
  「偌賢,本宮這一輩子都為了他,為什麼,為什麼到最後他卻一點也不理解……」太后眼珠轉動一下,看著清冷的寢宮,再看看自己身邊唯一的偌賢,想到自己付出的一切,忍不住艱難開口眼淚簌簌得落了下來,滿面悲慼。
  極少看到太后如此脆弱的樣子,偌賢嬤嬤一邊輕輕給太后擦淚,一邊小聲勸道:「太后娘娘,寧王殿下一向都敬愛您您是知道的,便是說錯了什麼,也不是有意讓您傷心的,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
  「本宮倒是希望自己是誤會!」太后哽咽著說了一句,面色又變得悲痛起來道:「皇上將本宮做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他讓本宮為天下蒼生著想不要再鬧,呵呵,本宮為他做的一切,在他眼中不過是在無理取鬧!」
  「寧王殿下自幼心腸軟,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他心懷天下乃是明君所為,太后娘娘您體諒一些吧……」
  「本宮倒是想體諒他,可他怎麼就不體諒本宮為母的一片心,在本宮心裡,天下蒼生加起來,也比不過他一個人啊。」
  「太后娘娘……」看到太后娘娘這樣,偌賢嬤嬤抹著淚也不知道怎麼勸了,只能陪著一起哭,嘮嘮叨叨說的全是寧王小時候的事情。
  有時候,太后自己都在後悔,不該為了讓寧王成為一代明君,而將寧王教成一個正人君子,以至於如今寧王半點不認可自己的行為,甚至狠心得用斷絕母子之情讓自己放棄謀反之事。
  一件件往事邊哭邊說,倒是提醒了太后娘娘當年寧王對自己是多麼依賴和信任,等太后娘娘哭完,理智慢慢回歸,面色卻更是陰狠,狠得咬牙道:「我兒自幼與我一心,這一切,一定是皇上在背後搗鬼!本宮倒是小看了他,居然忍得下為妻兒子女報仇,主動與我兒和解。」
  「可是,皇上為什麼突然……」偌賢嬤嬤也疑惑,按照皇上的性格,絕對是睚眥必報的,以太后娘娘布下的那些局,即便是皇上看破了也一樣會順勢鬥個你死我活,可是如今居然主動求和,人的性格可能會突然之間轉變麼?
  「本宮雖然猜不到契機是什麼,不過皇上的性子,受了可小米的影響是肯定的!」太后娘娘的深吸幾口氣,皇上的性子轉變自己不是看不到,只是沒料到會轉變到如今這樣,如果他真的去了戾氣要施行仁政做一個明君,那自己要把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就難了。
  偌賢嬤嬤想想可小米,不過是賤民的女兒,還一個小宮女的身份,論相貌才情實在是看不出哪裡出色,不由得狐疑道:「可小米?她真有那麼大本事?」
  「哼,本宮總覺得這個女子太過邪氣,幾次三番壞了本宮的好事,還總是死裡逃生!」太后娘娘講到可小米,表情更是陰沉,攥緊了手指道:「當年玄僧曾給本宮算過,皇上龍氣暴戾,除非遇到變數,不然皇位難以長久。如今看來,這個不起眼的女子,只怕就是那個變數了!」
  對於鬼神之說,偌賢嬤嬤也不敢妄言,何況還是玄僧斷言,只怕不得不信,不由得焦急道:「可是,那可小米如今天天躲在神醫谷之中,加之上次之事之後皇上更是加派人手護衛,我們的人根本下了手。」
  太后娘娘掙扎著坐起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恢復了清明,她本就不是那種嬌弱的女子,此時因為寧王而備受打擊,轉而將滿腔憤怒全都發洩到了可小米頭上,冷笑道:「我們的人進不去,讓她自己出來不就是了。」
  偌賢嬤嬤看到太后恢復冷靜的表情,頓時心裡鬆了一口氣,如今太后娘娘靠的便是那點執念撐下去,要是真的放棄了,太后只怕也是命不久矣了。

  ☆、第161章 迷信活動要不得

  
  第161章 迷信活動要不得
  然後,太后娘娘病了,一日重過一日,連起床都困難。
  皇上畢竟還沒有徹底撕破臉,如今太后娘娘重病,自然不能不管不問。
  接到太后娘娘希望請大寶寺的僧人來誦經祈福的時候,皇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太后娘娘這還是不想消停,這病只怕是心病。不過太后娘娘信奉佛教,如今病了希望讓僧人來誦經,也是情理之中。
  雖然知道其中只怕有貓膩,皇上還是心情很好得同意了太后的要求,只要寧王不同意,太后也翻不出大浪花來。
  誦經一反之前太后娘娘低調行事的風格,這一次進行得極為高調,一百零八個和尚在靜心堂連做三天法事,大寶寺的住持親自主持。對於這些鬼神之說皇上是不信的,只是最後一日連雲遊四海的高僧玄天聖僧都來了,而且聖僧還親自開口希望見皇上一面,考慮到玄天聖僧的身份,皇上還是不得不親自去見了一次。
  而心存懷疑的白七,自然也希望借此機會見一見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玄天聖僧,要知道這貨可是自己三個懷疑對像之一,如今太后病重的時機這麼玄妙,玄天聖僧突然出現使得他的可疑度直線上升。
  靜心堂內,和尚誦經的聲音嗡嗡嗡,皇上只覺得聽得腦門疼。自古人一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就喜歡跑去求助鬼神,這種類似於自欺欺人的行為,皇上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帶路的是大寶寺的住持,一個胖乎乎的老和尚,看起來慈眉善目,皇上倒是認識的。住持徑直將皇上和白七帶到了一處偏房,是為僧人準備的臨時休息處,住持輕輕叩了叩門,態度特別恭敬開口道:「師叔,皇上已經到了。」
  「請。」屋內傳來男子的聲音,極為低沉平和,聽著不過是四十左右男子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高僧的緣故,這聲音聽著真是如沐春風。
  皇上微微有點驚訝,只聽這聲音,倒是比自己想像中要年輕許多的樣子。
  要說這個玄天聖僧雖然很有名,但是皇上其實只是很小的時候隨著父王一起見過一次,如今連模樣都記不太清了,後來他將住持之為傳給現任住持之後,自己便雲遊四海去,皇上更是不得見了。
  雖然心中微微有點驚訝,不過皇上也沒有遲疑,住持推開門,皇上便抬腳走了進去,後面跟著的白七也一起進去了。
  房內佈置得極為簡單,但是絕對不簡陋,別的不說,就一旁那個看著不起眼的文王蓮花香爐,便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一個穿著僧袍的和尚盤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張小几上面擺著一旁棋局,和尚手裡卻是沒有拿棋子,只是坐在一旁盯著棋盤看,見皇上進來,才雙手合十誦了一聲:「哦彌陀佛,貧僧玄天見過陛下!」
  真的看到玄天聖僧,皇上和白七都不由得面露詫異,因為這高僧比兩人想像中實在是年輕許多,很難想像這個男子是和先皇差不多年紀的人,莫非真的是修道之人保養有方?
  玄天聖僧身材高大挺拔,雖然是光頭,可是也難掩他一張面色英俊,眉目如星,眼神平和睿智,面帶微笑卻不顯輕佻而是寶相莊嚴,穿著寬大的僧袍,一舉一動看起來都特別有仙風道骨。
  跟在後面的白七看到玄天聖僧的時候,心裡比皇上還驚訝許多,畢竟玄天聖僧看起來太年輕了,而且長得儀表堂堂,完全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道貌傲然猥瑣胖和尚,實在是不像會被太后美色誘惑的樣子。
  「聖僧無須多禮。」皇上雙手合十也跟著回禮,態度十分謙和,雖然如今貴為一國的皇帝。但是對於這種全國有名的高僧,單論名望皇上只怕還比不過他,因此皇上也不能在玄天聖僧面前擺架子。
  兩人客套兩句,皇上也上了炕盤腿坐到玄天聖僧對面,順勢低頭看了看棋盤,上好的沉水檀香木棋盤,裡面的棋子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應該是有許多念頭了一顆顆棋子光華瑩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最奇特的是裡面的棋局,黑子極多而白子只有三顆,皇上也算是精通棋道,如今看這棋局不由得有點莫名奇妙,這棋子的擺放怎麼看都不像是在下棋,便是殘局也不至於成這樣。
  見皇上盯著棋盤看,一旁的主持笑著解釋道:「皇上,您無須詫異,這並不是棋局,而是師叔應太后娘娘要求,進行的占卜。」
  要說玄天聖僧占卜倒是極為有名的,這人本就傳言是羅漢轉世歷劫的,聽說他修成正果已經得窺天道,可以推算未來之事,只是天機不可洩露,否則會有損道行,所以他也極少占卜。
  第一次看到用棋局占卜的,皇上掩去臉上的詫異,面色淡然笑道:「不知聖僧得出的結論是什麼?」
  玄天聖僧面色柔和,看著皇上開口道:「自古皇家有龍氣相護,得鳳氣相輔而天下昇平,而如今龍氣漸勝,太后娘娘難承其威,以至重病,實乃是因為後宮無主,鳳氣無依所致。」
  皇上聽著著玄而又玄的話愣了幾秒,龍鳳之類的皇上也不是不懂,只是覺得從玄天聖僧嘴巴裡面說出來有點玄妙。然後一旁的主持湊上來,笑著言簡意賅道:「師叔的意思是,皇上您應該娶妻了。」
  「額……」這下皇上的臉色頓時裂了,沒想到玄天聖僧關心的居然把太后重病和自己娶妻聯繫到一起了,瞟了一眼面前這個笑得很大氣正直的高僧,完全沒有料到這貨有這麼一顆八卦之魂。
  或許是皇上看自己的眼神太過驚悚,玄天聖僧笑著淡淡開口:「皇上何須詫異,如今您的真鳳已現,且皇脈得續,只待鳳歸梧桐,幼鳥回巢,便可定天下運勢,保國家昌泰。」
  一聽此話,皇上心裡一沉,可小米和小包子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對外公開過,這個整天雲遊四海的和尚從何而知?盯著玄天聖僧心生警惕,冷笑道:「世人傳言聖僧可窺探天機,未料連朕的家事也知道,當真是道行深厚。」
  玄天聖僧雙手合十,謙和道:「哦彌陀佛,皇上身為真龍天子,您的家事牽連國家運勢,而國運卻是有天地異象可窺一二。貧僧不過是由此推彼,並非故意窺探您的隱私,若是犯了您的忌諱,還請見諒。」
  這麼一說,皇上倒是沒話說了,鬼神之事雖說自己不信,可是卻也不能就說完全不存在,特別是這種得道高僧,眼界並不是一般凡人可以企及的。而且以天玄聖僧的身份,皇上也想不出,這個人有什麼害自己的理由。
  而一旁的白七此時心中十分疑惑,要知道玄天聖僧一旦將皇上娶妻的事情扯到了國運之上,便是皇上也無法拒絕。可如果真的是太后的人,按道理說肯定是希望皇上打一輩子光棍沒有子嗣才對,又怎麼會極力促成皇上娶妻,難道玄天聖僧真的和太后沒關係?
  沉默了片刻,皇上才開口道:「此事朕會慎重考慮。」
  玄天聖僧倒是沒有意外皇上的推辭,只是態度淡然雙手合十,一臉悲天憫人的樣子道:「哦彌陀佛,望皇上為天下計,早日迎真鳳回宮,太后必會恢復健康,國運亦會穩健昌盛,龍鳳呈祥。」
  再隨意聊了幾句,皇上便和白七告辭了。
  回到了御書房,皇上坐在桌邊沉思許久,玄天聖僧所說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自古以來得窺天道著,許多都常常會給當政者做一些有利國運的諫言,可是這玄天聖僧突然冒出來讓自己成婚其中也的確有些玄妙。
  一旁白七看皇上這樣,想到自己對玄天聖僧和太后之間關係的懷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皇上,我覺得那玄天聖僧所言,只怕其中另有蹊蹺。」
  皇上手指輕叩桌面,點點頭皺眉道:「朕也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可是卻說不出來,那玄天聖僧朕雖然不瞭解,可是也看不出他有何理由會對朕不利,難不成,這一切正是他窺得天道而知?」
  之前白七沒有告訴皇上對太后的懷疑,是擔心皇上一怒之下會和太后過早撕破臉,衝動之下招惹強敵。可皇上知道太后命不久矣之後,決定化解恩怨,白七猶豫了之後,還是決定趁著皇上如今心態冷靜的時候,把自己的懷疑詳細說了。
  聽完白七的話,皇上倒是愣住了,實在是很難想像,太后那種傲氣的女人居然會與人有染,可是若背後真的和這三人有關,那玄天聖僧的出現就極為微妙了,不僅皺緊了眉頭,卻是不說話。
  其實白七也知道,皇上不管追究不追究這件事情都不好辦,最後只能猶豫道:「其實,且不管玄天聖僧的提議背後有什麼目的,不管太后背後是誰,只要寧王不配合就無用。眼前最重要的是,對於成親之事,您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皇上一愣,幻想了一下和可小米成親的場景,然後忍不住臉上就浮起笑意來道:「若是問朕的想法,自然是巴不得將她娶回來,朕雖與她拜過天地,可那時候畢竟懵懂無知,總歸是欠了她。」
  聽到這裡,白七心裡默默撇撇嘴,看來皇上自己是很想同意玄天聖僧的提議的嘛,結果白七還沒說話,就聽到皇上繼續慢悠悠歎氣道:「雖然朕很想,只可惜她一向厭惡朝政,真要以皇后之禮迎娶她,只怕她死活也不會答應的,若是逼急了再逃一次,朕可虧大了。」

  ☆、第162章 癡漢模式簡直無理取鬧

  
  第162章 癡漢模式簡直無理取鬧
  對於皇上的苦逼,白七其實真心很同情。只聽說貧困人家娶妻難的,結果這貨都爬山皇帝的位置了,想娶妻還被對方各種嫌棄,明明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結果還求不到一個丈夫的名分。
  總覺得這劇本有點拿反了……
  不過最後,要找可小米談談成婚的事情就暫時擱淺了,畢竟有了三年前的經驗,如今誰也不敢去逼可小米。以她的尿性,一旦決定了八頭牛都拉不出來,逼急了帶著小包子跑路的事情還真心幹得出來。
  只可惜皇上這邊按兵不動,那邊太后卻是日益病重了,而玄天聖僧給皇帝的諫言也不知從哪裡傳出來,鬧得沸沸揚揚。對於玄天聖僧的批語,從平頭百姓到王公貴族都是深信不疑的,這便是宗教信仰的力量了。
  才三日,各種折子便雪花一樣飛過來堆滿了皇上的書桌,有勸誡皇上於公考慮社稷的,也有哀求皇上於私考慮太后健康的,反正各式各種中心思想倒是很統一,就是希望皇上趕緊娶妻。
  若是之前,大臣們其實也不至於這麼囂張,畢竟皇上向來很忌諱談娶妻之事。不過如今有天玄聖僧開了口,而且還斷言真鳳已出,甚至連皇子都孵出來了,只當是皇上不好意思把老婆孩子拉出來溜溜,自然是個個上趕著要勸皇上了。
  不過如今都是青十代替皇上坐鎮皇宮,所以這些折子自然也是青十在處理,真正的皇上隔三差五才去一次,其餘時間都是待在神醫谷陪老婆哄孩子,朝中的紛紛擾擾倒是對他影響不大。
  看著青十從宮中傳來的消息,便是青十的性子連著處理了幾天的請願奏折,都忍不住在密信裡面夾雜了一些抱怨,皇上不由露出一絲冷笑道:「呵呵,看來這幫人是太閒了,在其位不謀其政,卻全都跑來關心起朕的私事來了。」
  一旁白七來回奔波在皇宮與神醫谷之間,對於外界的情況更瞭解一些,此時卻是皺眉道:「不僅是朝中大臣,便是民間也有各種傳言,甚至有版本說皇上您找到了命中真鳳卻不迎娶入宮,只怕是始亂終棄之類,從貴族到一般平民對此事都極為關注,甚至許多人故意引導民意,將社稷安定與主人的婚事聯繫起來。」
  皇上之人聽出了其中的含義,那些不聽話的大臣可以找理由殺了,可是若是一般民眾卻不能動輒打殺,畢竟總不能把自己的子民都殺光不是,只覺得心中憋屈頓時怒道:「朕是這麼好逼迫的麼!」
  「主人,屬下明白您的心情,只是此事還需謹慎處理。玄天聖僧的身份不是一般人可比,信徒遍佈三國之內,他的話若是置之不理,只怕真的會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趁機興風作浪。」
  知道白七說得有理,以玄天聖僧的聲望,他都抬出了社稷安定,皇上娶妻便不再是皇上的私事了。而最大的問題還不是朝中大臣,而是天下民意,如果民眾因此鬧起來便是皇上也扛不住,皺眉道:「太后那邊聽了這些傳言反應如何?」
  「藍四傳來的消息,太后依舊病著不見好,但是日日都用藥物養著。之前屬下故意安排人透露了玄天聖僧的傳言過去,對於您娶妻之事,太后娘娘卻並沒有不快,反而十分同意的樣子。」
  皇上想想太后的性子,不禁浮起一絲冷笑道:「她會期望朕娶妻生子?呵呵,莫非是病糊塗了?」
  「屬下也覺得此事蹊蹺,可是卻猜不出來,太后為何如此。」
  「不管為何,總不會是為朕好便是了。」皇上很清楚太后的性子,這個女人強勢了一輩子,是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執念的,不過她如今的反應也實在是奇怪,自己如果真的將可小米迎娶回宮,有了小包子這個皇子,自己的位置便更穩固了。
  莫非,她是希望藉著可小米入宮的契機,煽動那些老臣往自己後宮塞人,到時候各種女子在後宮勾心鬥角,來一場後院起火?可是她難道以為,自己和先皇一般沉迷美色不成?要自己後宮真的有了別人,只怕可小米分分鐘要離婚的!一想到這裡皇上心情更差了,或許太后的目的是離間自己和可小米,簡直不能太險惡?
  白七倒是沒有皇上腦補的這麼厲害,只是對玄天聖僧的懷疑卻是減小了許多,因為皇上娶妻對太后可沒有半點好處,玄天聖僧如此批語倒是幫了皇上大忙,不然以可小米的身份要當上皇后,朝中那些老古董只怕要鬧得不消停的。
  最終皇上和白七還是沒有想清楚其中蹊蹺,不過皇上還是結束了討論,因為……可小米叫自己回家吃飯!
  小包子如今除了像個嬰兒一樣,身體倒是在老谷主的調養下好了起來,這也讓可小米心情微微好了一些,更加熱衷於製作各種美食,換著花樣讓小包子多吃點,將養肥小包子作為第一要務。
  皇上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郁的香味,順著香味到了後廚房,就看到小包子流著口水窩在可小米懷裡,伸長脖子望著灶台上的蒸籠。
  「今日做了什麼菜?」皇上笑著走過去問,順手從可小米懷裡接過小包子,如今小包子長胖了重了許多,抱著還是很累的,只不過他性子又是嬰兒一般,看到人就要抱抱,實在是無法拒絕。
  可小米將小包子交給皇上,揉了揉肩膀一臉神秘道:「今天咱們吃蟠龍菜,製作太麻煩了我只做給小包子吃過,他很喜歡的哦!」
  「蟠龍菜?」
  「呵呵,因為這菜做出來就像是龍啊!」
  其實蟠龍菜用料並不複雜,將精肉和肥肉攪碎之後,加上各種蔥姜蒜以及調料,做成長條形上蒸籠蒸熟,外面裹上薄蛋皮,切片之後擺盤便類似金龍,只是這裡沒有絞肉機,要把肉剁成肉泥實在是太累,可小米一般偷懶也懶得做這個。
  看可小米得意的樣子,皇上愣了一下,然後邪魅一笑,突然伸手勾過可小米的下巴親了一口,在可小米耳邊聲音低沉道:「老婆,朕這條真龍的滋味你都嘗過了,還稀罕嘗這假的龍不成?」
  「死開,你丫就一大淫蟲,哪裡是龍了,別教壞小包子!」可小米沒想到半日不見,皇上的下限居然又低了,紅著臉趕緊伸手把他推開,翻了個白眼可惜完全沒有殺傷力。
  皇上看可小米一張臉羞得通紅,只覺得心中一把火騰得起來了,嚥了一口口水笑道:「都說龍性本淫,咱們都是夫妻了你怎麼還這麼害羞,看來我還需要更加努力讓你習慣才是!」
  可小米突然覺得自從皇上開始走癡漢路線之後,自己在他面前戰鬥力簡直就是渣,無奈投降道:「我知道了,你快帶小包子出去,再說下去你讓我以後還怎麼面對蟠龍菜!」
  再鬧下去只怕可小米真要羞惱得炸毛了,皇上見好就收笑瞇瞇抱著小包子出去了,話說有一個容易害羞的老婆真的好操心啊,看來自己今晚實在是有必要讓她試試真龍了!
  不過等可小米做好蟠龍菜端出來的時候,皇上也的確是有點吃驚,擺在盤中的菜色澤金黃,形狀就像是一條盤亙的巨龍,可小米還特意用蘿蔔雕刻了一個龍頭,一揭開熱氣騰騰猶如祥雲,的確是名副其實。
  看到皇上一臉驚訝,可小米立刻忘記了剛才被調戲的事情,得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像!」
  「的確是很像!」皇上點頭,然後好奇看著可小米:「可是,這麼好的菜,為什麼你在宮中的時候,從來沒有做給我吃過!」
  「額……」可小米楞了一下,沒想到皇上居然會翻舊帳,總不能說太麻煩了自己懶得給你做吧,最後只能訕訕一笑支支吾吾道:「以前你的飯菜都是御廚做的,哪裡輪得到我插手嘛!」
  「借口!」皇上一眼就看穿了可小米,不過想起自己之前的樣子,似乎的確沒有值得可小米費心給自己做菜的理由,不由得又糾結了一番,想到自己當初不知道害自己損失了多少福利,然後自己跟自己鬧彆扭了。
  不管自家老爸老媽又在為多麼幼稚的事情賭氣,小包子卻是一秒鐘也不等,伸手就去抓那盤中熱騰騰的蟠龍菜,嚇得可小米趕緊伸手擋住了他的小爪子:「你這熊孩子,燙到怎麼辦!」
  「龍龍!吃!」小包子聞著香噴噴的菜卻抓不到,記得著急上火的。
  可小米笑著拿筷子夾起一片,吹了吹送到小包子嘴裡,小包子啊嗚一口吃得不亦樂乎,可小米抬頭看到皇上居然還在為自己沒給他做過賭氣,忍不住覺得黑線,想了想又夾了一片吹了吹,喂到皇上嘴邊:「好啦,皇帝陛下,求您來嘗嘗嘛,這本是奴婢特意給你做的!」
  皇上看可小米這樣,頓時覺得自己腦袋哄得一聲就充血了,一張嘴把肉片吃進嘴裡,舔了舔嘴唇瞇著眼看著可小米,霸氣側漏道:「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晚來朕房中侍寢!」
  呵呵,皇上你肯定是故意的就像是拐著老婆滾床單而已吧!

  ☆、第163章 再嫁給我一次

  
  第163章 再嫁給我一次
  結果晚上,皇上真的讓可小米嘗了真龍的味道,而且不止一次!
  「你丫夠了啊,有完沒完了!」可小米覺得自己力氣都被搾乾了,看到一旁還龍精虎跳想要再來一次的真龍,氣得一腳踹過去恨恨道:「再鬧信不信我分分鐘叫醒小包子!」
  為了方便照顧小包子又兼顧自己的福利,皇上特意給小包子做了一個搖籃,就放在大床旁邊,牽了一根繩子連在床頭,一頭連著搖籃還掛著鈴鐺,小包子醒來一哭鬧鈴鐺就會響,呼喚爹媽趕緊過來哄。
  看了看一旁睡得香香的小包子,這貨要麼一睡到早上,如果半夜醒了那麼今晚自己真的不用睡了,於是皇上只好不情不願得消停了,伸手摟過一旁的可小米在她額頭上吧唧了一口笑道:「知道了,老婆,都怪你太可口了嘛!」
  可小米咬牙切齒翻了一個白眼:「呵呵,怪我咯!」
  「好吧,怪我怪我,誰讓我是真龍呢!」
  「你還說!」可小米氣得伸手狠狠捏了捏皇上腰間的柔軟,只可惜只捏到硬梆梆的肌肉,頓時氣得一口氣憋著腸子都悔青了,以後打死也不做什麼蟠龍菜了,簡直就是惹禍上身!
  「哈哈,不說了不說了。」皇上笑得各種得意,果然調戲自家媳婦兒各種舒爽有沒有,摟著可小米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正色道:「其實,我真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嗯,什麼事?」可小米累得不行,此時已經迷迷糊糊了,嘟囔道:「有話快說,我好困……」
  「哦,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啦,就是……我們成親吧。」
  可小米打了一個哈欠,懶懶道:「成親?不是成過了麼……」
  「那個……」皇上又不敢說,那個和你成親的是小明,不是完整的我所以我其實各種嫉妒神馬的,何況那成親儀式簡陋的自己都慚愧得不行,所以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們再成一次唄,以皇后之禮……」
  「什麼?」可小米一聽到皇后兩個字,這下子猛地就驚醒了,一骨碌爬起來,瞪著皇上:「你剛說什麼?」
  看可小米這反應,皇上心裡咯登一下,果不其然和自己預料的一樣,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道:「額,我說,我想迎娶你做皇后……」
  「想都別想!」可小米一臉毅然決然,不屑的冷哼一下嫌棄道:「你沒看到自古以來,做皇后的哪個不是下場淒慘的,從還珠格格到甄嬛傳,沒有一個好結果的,你居然還想推我入坑!」
  皇上傻了,還珠格格?甄嬛傳?那些都是什麼東西?而且歷代的皇后,不說個個都能得到皇上疼愛,可是也是一生榮華就算死了也會以皇后之禮風光大葬,沒見到誰是直接被坑的啊……
  不過皇上此時看到可小米炸毛了的樣子,也不敢做好奇寶寶說出自己的疑問,只好一臉無奈歎口氣,伸手給可小米順順氣柔聲道:「好吧,不做皇后就不做,這件事咱們慢慢談,你先別生氣行不……」
  「沒什麼好談的,我不要做皇后!」可小米很堅持,看皇上一臉沮喪的樣子,冷靜了一下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難道皇上這是又吃醋了?無語得撓了撓頭小聲問:「我說,你主要是想要我做皇后呢,還是想要和我再辦一次婚禮?」
  「當然是再辦一次婚禮!」皇上看可小米語氣軟了,立馬信誓旦旦道:「當初那個婚禮也太簡單了,多委屈你啊,何況當時根本就像是你誘拐我好麼,等小包子長大了知道他爹媽結婚這麼隨便,影響多不好啊!」
  「呵呵,你自己想就想,別扯上小包子。」可小米看皇上一臉緊張的樣子,板著臉語氣冷冷,繃了一下又噗哧一聲笑出來:「好吧,我知道了,我雖然不能給你做皇后,不過咱們再結一次婚吧!」
  「真的?」
  「真的!」
  「哈哈,老婆你真好!」皇上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容易就心願得償,頓時全身狗血沸騰,猛地撲上去把可小米壓倒,吧唧親了幾口眼睛閃閃道:「老婆,謝謝你,我要以身相許!」
  可小米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頭扯過連著搖籃的繩子,示威一般瞪著皇上咬牙切齒道:「以身相許你妹,趕緊把你丫的龍根給我縮回去,不然你丫今晚別想睡了!」
  嗚嗚嗚,老婆不給一夜七次郎神馬的好無情好冷血好無理取鬧!
  最終,皇上還是乖乖滾去睡了。
  第二日皇上笑呵呵起床,笑呵呵給小包子洗臉穿衣裳,笑呵呵給可小米洗臉穿衣裳……好吧,這個被可小米黑著臉拍飛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笑了,看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可小米黑著臉抱著小包子一邊餵飯,一邊一臉無奈得看著對面吃個飯還笑的人,從自己答應再結婚之後就成這樣了,也不怕嗆到氣管裡麼!
  皇上從飯碗裡面抬起頭,一臉深情款款得盯著可小米,伸出一隻手拉著可小米的手,笑著開口:「我開心!」
  正常人高興是笑,可是沒有連著笑幾個時辰的好麼,癡漢模24小時不關機是幾個意思?可小米淡定伸手,從皇上嘴角拿下一粒飯裡,無奈道:「我感覺自己突然之間有點懷念你之前的面癱臉了……」
  「討厭!」皇上嬌羞得笑著拋了一個媚眼。
  可小米:「……」
  偏偏這一幕恰巧被正走進來的白七看見了,看到自家威武雄壯的主人嬌羞的媚眼,頓時如遭雷劈愣在那裡。
  「咳咳!」皇上這才發現門口的白七,瞬間變回高冷的帝王攻,假裝剛才那個抽風的傢伙和自己半毛錢關係也沒有,嗖嗖丟給白七一個冷刀一般的眼神,鎮定自若道:「出了什麼事?」
  白七抽了抽嘴角,額角滑下無數黑線,才緩過神來開口道:「紅二回來了……」
  之前皇上讓紅二去聯繫伏虎國的太子以防萬一,後來改變主意想要和解,就讓紅二變了主意,改成了希望和伏虎國建立邦交發展貿易,如今紅二回來了也沒有太在意道:「讓他先去書房等著,朕用完早膳便過去。」
  「額,其實,紅二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誰?」
  「伏虎國的巫師。」白七說完,看到皇上皺眉,趕緊解釋道:「那巫師人在皇宮,青十覺得事關重大,希望您能親自去接見他。」
  「他為何會來?」這下子皇上也意外了,比紅二帶回一個相好回來還驚訝。
  要知道伏虎國民風彪悍,全民信薩米教極為虔誠,與雲龍國風俗十分不同,國家的巫師是可以和大王平起平坐的角色,甚至有時候大王還要聽從巫師的建議,之前還沒聽過伏虎國的巫師出使他國的事情。
  其實白七知道伏虎國巫師來了的時候,比皇上要驚訝的多,之前自己懷疑與太后有染的三個男人,突然之間全部都湊齊了。要知道玄天聖僧畢竟還是雲龍國的人,而這個突然出現的巫師,比起那個玄天聖僧來說更加可疑。
  皇上皺著眉,沉思一下開口:「你可知道這個巫師為何而來?」
  白七點點頭,回答道:「聽紅二說,他是代表伏虎國的國君,來與您商談通商貿之事。」
  「呵,朕可是聽說,伏虎國的巫師負責的都是祭祀之類的事務,什麼時候居然管起通商貿易的事情來了?」皇上冷笑一聲,想起之前白七說的太后背後可以的三個男人,放下筷子,對著可小米道:「我去處理一下,你先和小包子吃吧。」
  可小米對於皇上的公務一點也不想涉及,而且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她也不清楚,並不想發表什麼見解,笑著點點頭:「你去吧。」
  等皇上轉身走了,白七卻沒有跟著去,而是流到桌邊好奇得小聲問可小米:「主人今日特別高興的樣子,可是有什麼喜事?」
  對於白七的好奇可小米也不隱瞞,一邊往小包子嘴裡喂雞蛋羹,一邊笑著解釋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答應和他成親了。」
  「什麼?」白七大吃一驚,以為可小米已經知道了玄天聖僧的事情,詫異看著可小米糾結道:「其實你若是不願意,也不必委屈自己,玄天聖僧批語的事情,主人自然會想辦法解決的。」
  這下子倒是可小米疑惑了:「玄天聖僧的批語,什麼東西?」
  「額……」
  看白七表情可小米便猜出來有事情,頓時冷哼一聲:「說!」
  白七想了想,可小米既然都答應和主人成親了,那事情說清楚也沒什麼,便把前因後果說了一次,說完看著可小米道:「其實,你嫁給主人也沒什麼不好的,做了皇后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主人那麼在乎你,也不會再納妃的。」
  可小米想想昨天自己問的問題,明明面臨著這麼大的壓力,可是皇上在乎的還是和自己成婚,而不是要自己做皇后。相對來說,自己卻是害怕成為皇后之後的諸多麻煩,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再勇敢一點吧……

  ☆、第164章 委屈點做皇后吧

  
  第164章 委屈點做皇后吧
  可小米意外知道了真相,卻什麼話也沒說,而白七之後自己闖了禍,也不敢久留,趕緊就回皇宮去了。
  而皇宮之中,偏殿之內,一位男子正坐在一個蒲團之上閉目養神,一旁伺候的宮女太監面色奇怪,低著頭都不敢言語。
  這男子不過二十來歲,長得濃眉大眼,鼻樑高挺,面容英俊,頭上卻是梳著長辮子頭上斜插幾根白色羽毛,穿著露出半邊肩膀和右手手臂的狐裘,下身居然是類似與褻褲的花褲子,而且只到膝蓋,小腿上裹著綁腿,腳上是一雙牛皮靴子。
  皇上一進門就看到這麼一個打扮怪異的男子坐在地上的蒲團之上,愣了一下倒是沒說話,那男子緩緩睜開眼,和皇上對視一眼,才緩緩站起來抱拳笑道:「吾乃伏虎國巫師牙邪·阿西壩,見過陛下。」
  男子一站起來,皇上才發現對方長得身材比自己還高一個腦袋,聽聞伏虎國的人都身材高大,如今見了才知道傳言不假。既然對方客氣,皇上也沒拿架子,回禮道:「巫師多禮了,朕乃雲龍國東方明。」
  兩人落座,宮女上茶。
  牙邪端著茶,用兩隻手指捏著茶柄打量了一下,才哈哈大笑道:「之前聽聞雲龍國的東西都精緻,如今見了才知果然不假,這樣的小杯子在伏虎國只怕是不敢拿來喝茶的,一不小心就捏碎了。」
  皇上笑笑,淡然喝了一口緩緩道:「喝茶講得便是精心,自然還是配上精緻的茶具要好些,朕聽聞伏虎國的鐵器倒是極為結實,不過若是用鐵製的被子來喝茶,只怕是可惜了那些茶葉了。」
  「那是,那是。」那巫師見皇上淡定的樣子,眼中浮起幾絲笑意,點頭讚歎道:「我國都是喝用馬奶熬的酥油茶,大碗喝茶大塊吃肉,雖然豪放但畢竟是粗野了一些,比不得雲龍國這麼講究的。」
  「各有各的風俗,不好妄論誰好誰壞,精緻還是豪放只要國家繁榮昌盛便是好的。」皇上試探幾句,見牙邪不像是來找茬的樣子,便放鬆了表情緩緩道:「若有機會,朕也想要試試貴國的酥油茶的。」
  「好說好說!」牙邪哈哈大笑幾聲,伸手拍拍皇上的肩膀特別豪爽道:「我國大王派我前來,本就是有意與貴國商討通商事宜,如今看陛下也有興趣,想必接下來的合作會很順利的,哈哈哈!」
  看著自己肩膀上的手,皇上也伸手拍了拍牙邪的肩膀,跟著哈哈哈。
  看著兩人稱兄道弟相談甚歡的樣子,一旁白七卻是滿頭黑線,傳說中伏虎國的巫師不是特別神秘的麼,這種二愣子自來熟的屬性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會是有人假冒的吧?
  本來這一次白七有意看一看這伏虎國的巫師是否和太后有關,可是看到他如此年輕心中便有了疑慮,再去伏虎國的使團裡面一打聽,才知道伏虎國的巫師是有年限的,這貨是今年剛成為巫師的,之前的巫師已經退休養老去了。
  如此一來,更難確定當年的事情,到底伏虎國的巫師有沒有參與了。
  不管白七心中如何,這牙邪看著不靠譜,可是卻的確是個厲害的,並沒有急著和皇上協商通商條款,只說對雲龍國的風俗文化好奇,想要先遊玩學習一番,對方是帶著好意而來,本著地主之誼,皇上自然也不好拒絕。
  等辭別了這牙邪,皇上一路無話到了地宮,跟著的白七也是眉頭緊鎖。
  皇上坐在凳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巧的匕首,正是牙邪送的禮物,刀刃雪亮彎彎如月牙十分小巧,上面鑲滿了各式寶石,其實根本不適合男子使用,不過這大小形狀卻十分適合女子用。
  伏虎國盛產鐵器和寶石,送這把匕首做禮物也不奇怪,但是這把匕首做得適合女子使用就很有內涵了,加上這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真鳳出世的傳言,莫非伏虎國也有什麼意圖?
  一旦牽扯到可小米,皇上不由得就有點神經質,如果對方要對可小米不利的話,皇上是絕對不會妥協半分的,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問道:「白七,你說這牙邪,到底是什麼目的?太后一病,亂七八糟的男人都冒出來了,莫非真如你所言?」
  白七也看著皇上手中的匕首,對於這個巫師的行為更加不明白,想了想才開口道:「到底什麼目的,還是先看看再說吧,如今來鳳國已經與太后有勾結,我們不可和伏虎國也交惡。」
  皇上點了點頭,攥緊了手中的匕首:「希望伏虎國不是惡意,不然朕只能大鬧一場了!」
  白七看皇上一臉戾氣,只能在心中大喊:求別鬧!
  再說皇上見完牙邪之後,就一心開始準備自己和可小米的婚事,因為可小米要求婚禮要低調,所以婚禮只能在神醫谷舉行,皇上決定暫時還是把國庫裡面的珍寶搬一半過去好了,真心好低調!
  「皇上,這個……」看著皇上列出來的長長的單子,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匆匆掃了一眼白七忍不住面色抽了抽,小心翼翼道:「一百人的禮儀隊?五百個煙火?三天的千人流水席?」
  「怎麼?果然還是太低調了麼?」皇上看白七的表情,跟著一臉嚴肅歎口氣,然後把一旁歷代皇家迎娶皇后的冊子拿出來,一邊翻看一邊歎氣:「朕也是覺得,比起先皇們實在是寒酸了一些,可是她又不讓……」
  「皇上!」白七看皇上這樣,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深吸一口氣盡量冷靜道:「您別忘了,婚禮可是在神醫谷,那地方能隨便讓一百人的禮儀隊進去麼?五百個煙火放出來,神醫谷就完全暴露位置了好麼!再說去哪裡請上千人吃流水席,神醫谷的人和能抽掉去的暗衛全部加起來還不到一千……」
  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皇上您快醒一醒!
  於是,在和白七討價還價之後,皇上看著越來越簡短的婚禮流程,為了自己的婚禮和自己希望的一樣低調,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把白七趕了出去……
  於是白七一張苦瓜臉等在御書房外面,皇上一個人在裡面打了雞血一樣又把婚禮流程單寫得比一開始還要長,一直到下午十分才寫完,才心滿意足帶著長長的流程單匆趕回神醫谷打算給可小米一個驚喜!
  到了神醫谷的時候,已經日暮西斜,正是晚飯時分。
  可小米晚上給小包子燉了蓮藕湯,皇上一進門就看到小包子正抱著他的小叉子,叉子上叉著一塊粉粉的蓮藕啃得津津有味,不禁笑著上前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兒子,好吃咩?」
  「吃吃!」小包子一抬頭,笑著舉起叉子,就把蓮藕戳到了皇上的臉上。
  好在皇上已經對自家兒子粗暴的餵食方式有了深刻的瞭解,迅速躲過被蓮藕戳到鼻孔的命運,嘴巴一張啊嗚一口,準確得在叉子上的蓮藕上面咬了一口,美滋滋道:「好吃!」
  「那蓮藕上面都是他的口水……」可小米看著皇上滿臉幸福的樣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明顯那塊蓮藕是太硬了小包子咬了半天咬不動,所以糊得都是他的口水,沒想到皇上居然真的毫不嫌棄得給吃下去了。
  這必須是親爹!
  皇上絲毫不在意,坐在一旁笑嘻嘻道:「我兒子的口水都是香的!」
  「額……」這下子可小米也沒話說了,皇上兒控越來越嚴重了,這樣下去真的不會把小包子養歪掉麼?
  「好了,先吃飯吧,吃完我有話和你說。」可小米轉身給皇上盛了一碗飯,放到皇上面前,如今她已經對治癒皇上的兒控不抱希望了,反正口水吃了也不會死人,自己的口水他也吃過很多……呸,想歪了!
  這時候皇上才注意到,晚飯除了蓮藕湯,還有糖醋裡脊、宮保雞丁等等自己最愛吃的菜,不由得臉上浮起笑意,暗暗摸了摸放在袖中的清單,看著可小米:「老婆,等下我也有好東西給你看!」
  於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吃了晚飯。
  等皇上把清單拿給可小米看了知道,看著那長長的清單,可小米突然覺得自己答應嫁給這貨做皇后神馬的話根本說不出口了。在神醫谷低調辦個婚禮都搞的這樣窮奢極欲,簡直不能想像如果答應做皇后,那婚禮得是什麼樣子!
  看著可小米詭異的面色,皇上還一臉得意得覺得可小米是驚喜得說不出話來,一邊抱著小包子給他摸肚皮,一邊笑嘻嘻問「老婆,你不是有話對我說麼?」
  「額……」可小米沉默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問:「這婚禮規模,趕得上迎娶皇后了吧?」
  「不是啊,若是迎娶皇后,一切禮儀都是與定制的,要交給宮裡的禮官去辦。」皇上笑笑,以為可小米是擔心自己不如皇后大婚的規模,趕緊笑著得意道:「老婆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個你受委屈的,這張計劃絕對不比迎娶皇后差!」
  知道皇后大婚的禮儀不會由得這貨胡來,可小米輕輕鬆了一口氣,笑道:「我看,我還是委屈點,做皇后吧。」

  ☆、第165章 三進三出好坎坷

  
  第165章 三進三出好坎坷
  皇上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可小米說了什麼。
  猛地瞪大眼,緊張的拉過可小米的手:「老婆,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給你做皇后吧!」可小米看皇上眼中那驚喜的光芒,突然忍不住笑出來,果然做讓這個男人開心的事情,自己也會開心啊!
  「真的?」皇上突然咧開嘴,笑得特別傻缺:「老婆,你再說一遍!」
  「別鬧!」
  「再說一遍嘛!」
  看著粘過來的皇上,那閃閃發光的眼睛,笑得可以看到後槽牙的表情,可小米覺得自己都看到這貨屁股後面有尾巴在搖動了,忍不住擔憂,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
  被擠在中間的小包子,發現給自己摸肚皮的手不僅停了,還把自己擠得很不舒服,頓時火了,一爪子伸過去直接糊在了皇上的下巴上:「哼!」
  「哎喲,兒子,你娘要給我做皇后啦!」
  再來一爪子:「哼!」
  「兒子,你娘做皇后你就是太子啦!」
  繼續一爪子:「哼!」
  看著小包子不滿意得在皇上下巴上撓得都是紅印子,皇上還在哪裡癲狂的不停自言自語,可小米無語得把小包子抱起來,決定今晚還是離這貨遠一點讓他發完瘋再說,轉身邊走丟下一句:「今天晚上我和小包子睡!」
  樂極生悲的皇上傻眼了,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晚上睡覺沒有老婆抱有木有,看著自家老婆兒子消失的背影,頓時滿臉沮喪十分疑惑,明明氣氛很歡樂的啊,自己又做錯啥了?
  不過知道可小米答應做皇后之後,皇上屁顛屁顛樂了半天,洗個了冷水澡之後冷靜下來,然後越想越不對,可小米之前十分反感皇宮,為什麼突然會改變主意呢?仔細回想一下今日的事情,最後皇上還是把白七從被窩裡面挖了出來。
  白七本來睡得正香,感覺耳邊一陣異動,一睜眼看到一個兩眼放光的男人蹲在自己窗邊,頓時嚇得睡意全無,正要出手聽到對方冷哼一聲,藉著月光遲疑著叫了一聲:「主人?」
  「哼!」皇上高冷得哼了一聲,一掀袍子大馬金刀得坐在一旁,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此時的表情,只聽到語氣陰森森道:「今日你都對可小米亂說了些什麼,從實招來!」
  這下子白七算是真的醒來,一骨碌爬起來,想想皇上半夜三更找來莫非是被可小米趕出來房間,頓時只覺得前途淒慘,結結巴巴道:「我也沒說什麼,只是,只是把玄天聖僧批語的事情一不小心告訴她了……」
  「呵呵,你的一不小心還正是有夠不小心的!」皇上聽到和自己猜測中一樣的回答,既為可小米遷就自己開心,又因為可小米並不是自願做皇后覺得沮喪,語氣不免變得陰陽怪氣道:「朕不是說了,此事不能告訴她的麼!」
  白七頓時額頭冒出冷汗,老老實實認罪道:「屬下也不是故意的,今早可小米說答應和您成親了,我以為是答應做皇后,一時失言才被她追問出了玄天聖僧的事情……」
  「蠢!朕需要你來多嘴,委屈她做皇后又有什麼意思?」
  聽著皇上彆扭的語調,白七一愣:「她答應做皇后了?」
  皇上不屑得繼續冷聲丟下一個字:「哼!」
  很少見到皇上如此彆扭的樣子,白七愣了一下,發現皇上似乎並沒有真的在生氣的樣子,不由得笑道:「是,屬下愚笨,不過,主人您想想,其實可小米知道了也是好事,她願意做皇后,說明她心裡定是極為喜歡您的。」
  聽白七說可小米喜歡自己,皇上心裡頓時美呆了,便是有火氣也去了很多,只是內心還是有點苦惱道:「但是,朕希望是她自己願意的,若是她做了皇后並不開心,朕寧願她不做。」
  「屬下覺得,問題並不是她喜不喜歡那個位置,只是她只是擔心做了皇后之後,會捲進宮中的明爭暗鬥裡面去。其實只要等她做了皇后,皇上您用事實證明可以保護她和小包子,她定然也不會再抗拒了!」
  「真的?」
  「額,應該吧。」白七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要不,您再去和可小米商量商量?」
  「哼!白七,你越來越狡猾了!」皇上對於白七這種踢皮球的態度十分不滿意,不過也知道再問他也沒用,傲嬌得轉身走了。
  剩下白七一個人苦哈哈坐床上,歎口氣苦笑一聲,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皇上您兩口子的事情求不要扯上我這只單身狗行不行!
  最後,皇上還是沒有去問可小米。
  身為一個真漢子,他決定採納白七的建議,用事實說話,這絕對和擔心可小米反悔神馬的沒有半點關係!考慮了一晚上之後,他決定帶著可小米和小包子去皇宮轉轉,見見家長樹立一下威信,證明在自己的地盤裡面,絕對很安全。
  一大早起來,可小米就看到皇上抱著小包子嘀嘀咕咕在說什麼,小包子一臉不耐煩十分嫌棄的樣子,打著哈欠走過去好奇道:「怎麼了?」
  抬頭看到可小米走過來,皇上抱著小包子笑瞇瞇道:「小包子說他想去皇宮裡面玩。」
  可小米翻了一個白眼:「呵呵,小包子現在不過是一歲孩子的樣子,你確定是他想去?」
  「額,好吧,是我想帶你們去。」在自己老婆犀利的眼神之下,皇上只好乖乖交待:「你不是答應做皇后了麼,大婚典禮最起碼要準備一月,我想先帶你們去皇宮轉轉,順便見見宗室裡面的那些老頭子。」
  雖然做皇后的事情的確是自己答應的,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見家長,可小米不免有些緊張了,撓了撓頭遲疑道:「額,這麼突然就過去,不需要提前準備一下什麼麼?」
  看可小米難得緊張兮兮,皇上笑著柔聲安慰道:「你無需緊張,之前玄天聖僧的批語出來,已經大大給你造好勢了。那些老頭子一直逼著我帶你這只真鳳出去見面,如今你肯去,只怕他們都要樂瘋了。」
  對於自家孩子年紀大了還不結婚這一點,果然從古到今都是長輩們的心病,可小米看著皇上,想想宗室裡面老頭子催婚的場景不免覺得十分喜感,突然心裡輕鬆不少笑道:「我知道了,等我換身衣裳咱們就過去吧。」
  等可小米換好衣裳,一家三口便向著皇宮出發了,進了皇后之後看著依稀有點熟悉的場景,可小米不免心中感慨萬分。算下來自己也算是三進三出了,這皇宮裡帶給自己的有最開心的事情,也有最傷心的事情,如今時過境遷,總覺得恍恍惚惚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在想什麼?」皇上見可小米一路都沉默著,不由得伸手拉住可小米的手,十指相扣在可小米耳邊柔聲笑著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
  可小米看了一眼皇上,雖然心裡一片甜蜜,臉頰不由得有些發熱,嘴硬的哼哼道:「正是有你在我才擔心,等下見了那些長輩,你可別這樣粘粘糊糊的,不然我肯定要被當成迷惑君王的妖女了。」
  皇上看可小米緊張又害羞的樣子,忍不住偏頭在可小米嘴角偷親了一下,低聲道:「我本來就別你迷得神魂顛倒啊。」
  「又來!」可小米趕緊推開皇上,羞惱得小聲呵斥道:「正經點!」
  「我很正經!」皇上一邊嘴上說著,一邊伸手去撓可小米的腰,真的是非常正經得在調戲自己媳婦!
  兩人在這裡卿卿我我,沒注意一旁的小包子正抱著皇上腰間的玉珮玩,這玉珮雕刻成雙魚的形狀十分可愛,不過小包子眼中魚都是拿來吃的,毫不猶豫放進嘴裡啃啃,啃不動,頓時不樂意了:「哇哇哇!」
  「額,別哭別哭!」可小米一聽小包子哭了,也不跟皇上膩歪,趕緊把小包子抱進懷裡,使勁把那塊玉珮給拉出來,然後把滿是口水的玉珮丟給皇上,捏著小包子的下巴著急道:「乖,張嘴,娘看看有沒有磕到牙!」
  小包子甩著腦袋,不肯張嘴,不停嚷嚷:「魚魚!」
  「這個不能吃,等下爹帶你去吃烤魚!」皇上把那塊沾滿口水的玉珮取下來丟在一旁,伸手去摸小包子的腦袋,笑著對可小米道:「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當初咱們遇到也是因為偷魚呢,那錦鯉池的魚如今長大許多,五顏六色倒是好看,正好帶小包子去看看。」
  提到偷魚,可小米回憶起之前的事情來,小明估計是那一池錦鯉的噩夢。不由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點點頭打趣道:「小包子看到那些魚,哪裡知道好看不好看,只怕滿心想著的都是好吃不好吃吧。」
  「自然是好吃的,若是不好吃,我哪裡會被你拐了去!」皇上一本正經,滿臉嚴肅得抱著小包子,語重心長道:「小包子啊,當初你娘就是用烤魚把你爹給拐到手的,這門手藝你可要學好了,以後拐個媳婦兒回來!」
  可小米窘窘得無語看著這對笨蛋父子,現在治療還來得及麼!

  ☆、第166章 見面禮是一泡童子尿

  
  第166章 見面禮是一泡童子尿
  原本是要去御書房的輦車,因為小包子要魚魚事件,最終拐去了御花園。想想見長輩這種事情,其實御花園的氛圍更有利於放鬆,對於皇上任性的決定,可小米也就沒有多說。
  出乎意料的是,御花園倒是沒有什麼改變,可小米想當初自己剛穿越過來,差不多一大半時間都是待在這個御花園裡照顧這些花草,也是在這裡偶然遇見了小明牽扯出後面的事情,不免目光充滿了回憶。
  「魚魚!」小包子一到錦鯉池,便看到下面一池子都是胖乎乎的魚游了過來,頓時兩隻眼睛閃閃發光,嘴巴邊口水都流出來了。
  皇上笑著抓過一把魚食丟進去,被喂得呆頭呆腦的錦鯉全都湊過來搶魚食吃,其中一條體型最大的搖搖晃晃游過來,差不多都有一米多長了,簡直就是龐然大物,可小米仔細看了看頓時驚訝了:「這不是錦鯉王麼,長這麼大了!」
  「當初你沒讓我吃它是正確的,說不定再長下去,真的能化龍呢。」皇上讓可小米抱著小包子,轉身去拿了魚食端著,把魚食放在他手裡逗他:「小包子,來試試,餵魚很好玩的哦!」
  小包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魚,根本沒注意手裡的魚食,滿眼只剩下那肥嘟嘟的錦鯉王,頓時撲騰著要跳下去抓魚,大喊著:「魚魚!吃!」
  那錦鯉王被小包子熱切的眼神嚇了一跳,一抬頭一看,我擦勒,當年自己好像就是從那兩個人類手下逃過一劫的,原來根本不是好心,而是等著如今這是全家組隊來養肥再吃?嚇得錦鯉王尾巴一甩,沉入水底快速遊走了。
  看到大魚走了,小包子頓時急了:「魚魚!要!」
  「那個魚魚老了肉很硬的,一點也不好吃,今晚娘給你做水煮魚片好不好?」可小米看著失望捉急的小包子一臉無奈,抽了抽嘴角趕緊去哄小包子,話說小包子這吃貨屬性一定是遺傳小明妥妥的!
  正在一家三口因為吃魚問題鬧得正歡的時候,唯一還理智尚存的白七無語得插進來提醒道:「皇上,宗室的人已經到了……」
  這麼一提醒,皇上和可小米才想起來,今天來的目的好像是見長輩來著?
  回頭去看,果然十八爺帶著幾個老頭子就站在不遠處,幾個人都是一臉震驚,幾個人其實來了幾分鐘了,看著皇上一家三口親親愛愛根本沒有注意到幾人的樣子,站在一旁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打擾。
  其實幾個人沒開口的原因,主要是被皇上一臉溫柔對待可小米和小包子的樣子驚嚇到了,要知道皇上雖然最近幾年性子變得柔和了,可是這種笑得如此歡暢的樣子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反差太大很嚇人的。
  幾人看皇上終於注意到了自己,才尷尬得行禮:「參見皇上。」
  「諸位免禮。」皇上態度冷淡打了個招呼,如果不是因為可小米要獲得皇后身份,入了皇室能夠死後才能葬進自己的墳墓裡面去,必須要通過宗室寫進族譜裡面,皇上其實根本不想和這群老頭子打交道。
  對於宗室裡面的人皇上不待見也是應該的,算起來當初宗室庇護旭王爺和菖熙公主,也算是間接導致可小米取血給自己,害的皇上傷心欲絕了三年,要想皇上給他們好臉色也真心困難。
  幾位宗室長老裡面,和皇上關係最好的便是十八爺,他從一開始眼光就盯著小包子沒放過,這小娃娃長得粉雕玉琢得像極了皇上小時候,加上又有玄天聖僧的批語,定是皇上的親兒子沒錯了。
  「皇上,這就是你兒子?哈哈,不錯不錯!」十八爺向來是豪放的性子,湊到小包子面前來來回回打量了一遍,半蹲下身子平視小包子,手癢癢得伸手摸了摸小包子軟嘟嘟的臉蛋,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老人家喜歡小孩子簡直就是天性。
  聽到十八爺誇小包子,皇上立馬得瑟起來,得意洋洋道:「朕的兒子自然是不錯的,比起你們家那幾個熊孩子,可愛一萬倍!」
  「……」可小米無語,皇上你這樣誇自己的兒子就不覺得害臊麼!
  而小包子卻沒管自家爹媽的心情,一臉天真無邪看著十八爺,任由他摸自己的臉也不生氣,臉上表情呆呆的,看起來特別軟萌。抱著小包子的可小米,突然感覺到了小包子暗中緊繃的屁股,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出聲道:「注意……」
  話還沒說完,只見十八爺迎面一股水流……
  所有人都傻了,連可小米都是愣了幾秒才趕緊把小包子換了一個方向,然後清涼的水流嘩啦啦流進一旁的錦鯉池裡,小包子緊繃的屁股放鬆下來,臉上十分輕鬆愉快得哈哈笑起來:「尿尿尿尿……」
  一見面就被尿一身神馬的,十八爺覺得再也不會愛了。
  「抱,抱歉!」可小米看著十八爺胸前一大塊濕噠噠的印記,覺得自己腦中一片空白,要不是還抱著小包子,她此刻真恨不得一頭扎進錦鯉池裡面去,第一次見長輩卻尿了長輩一身,感覺前途好灰暗。
  一旁皇上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十八爺的背樂呵呵道:「十八爺,童子尿,火氣旺,您這是撞大運了呢!」
  「呵呵!」十八爺臉都青了,可是又不能和小包子一個小孩子計較,可小米一個女人家自己也不好對她發火,皇上身份擺在那裡自己也不能以下犯上,總之就是拿這一家三口沒辦法,只能咬牙道:「本王先去換個衣裳再回來!」
  看著十八爺憤然離去的背影,跟著的幾個長老看了看小包子,也心有餘悸得跟著十八爺一起離開了,剩下可小米一邊麻利得給小包子換尿濕的褲子,一邊憂心忡忡道:「看樣子他老人家很生氣,這可怎麼好?」
  「沒事,十八爺的脾氣,若是真生氣,當場就破口大罵了。」皇上卻是一點也不擔心,伸手捏了捏小包子的臉一臉開心誇獎道:「還是我兒子厲害,那些老頭子個個軟硬不吃,倒是栽在你一泡尿上了!」
  小包子換好了乾爽的開襠褲,一咧嘴得意哈哈道:「尿尿尿!」
  「還鬧!」可小米看小包子一點也沒有認識到錯誤,皇上還火上澆油,一臉無奈道:「等下好好給他老人家道個歉,畢竟是長輩,成婚的事情順順利利辦好才是重點,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我知道了。」皇上看可小米一臉認真,趕緊乖乖點頭。
  卻不料一旁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之聲,有侍衛驚呼:「有刺客!護駕!」
  瞬間,周圍的侍衛將皇上所在的高台迅速圍起來,白七足尖一點向著發出喧鬧的方向奔去,皇上一手將可小米和小包子攬進懷裡,一手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橫在胸前,目光冷凝道:「出了什麼事!」
  「誤會誤會!」只聽一個男子大聲叫著誤會,被侍衛圍著緩緩走來,男子身材高大,穿著半路胳膊的狐裘,頭上的麻花辮子和插著的羽毛特別顯眼,正是在宮中做客的伏虎國巫師牙邪。
  前去探查情況的白七小跑幾步上前,單膝跪下拱手解釋道:「啟稟皇上,巡查的侍衛發現巫師在御花園角落的花籐之下,因為那侍衛沒見過巫師所以不知其身份,疑恐是刺客便驚呼出聲,貿然驚擾了皇上。」
  那牙邪上前幾步,對著皇上抱拳,一臉無奈道:「陛下,我早聽聞雲龍國皇宮之中的御花園奇花異草十分美麗,今日本是慕名來賞花,一不小心在那花籐之下睡著了,並不知道您也會來,醒來就被這侍衛發現當成了刺客,實屬誤會!」
  皇上看牙邪面色坦蕩,想起自己今日本來是要在御書房見十八爺他們,只是因為小包子突然要看魚所以改成了御花園,這牙邪應該也不會是故意在這裡等著的,便笑著擺擺手道:「無礙,既然是誤會,解釋清楚便好了,是那侍衛魯莽了,還請巫師不要介意。」
  既然皇上這麼客氣,牙邪自然也是借坡下驢,笑道:「他們本是指責所在,理當如此。」
  誤會解除,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倒是可小米懷中的小包子,看到牙邪頭上插著的羽毛,兩眼頓時發光伸張了爪子嚷嚷道:「鳥!」
  「額,乖,那個不能吃……」可小米準確無誤得讀懂了小包子的吃貨之魂,趕緊尷尬得把小包子禁錮在懷裡,在他耳邊小聲哄勸。
  牙邪也注意到了小包子,雖然好奇抱著他的女子一臉詭異的表情,不過看到小包子對自己熱情的樣子,還是為自己連小娃娃都能征服的魅力暗爽了一下,面上卻是一臉豪爽看著皇上道:「這位莫非就是傳言中的真鳳和龍子?」
  「是。」皇上也不否認,一手攬過可小米的腰,得意洋洋笑著介紹道:「這就是我內人和孩子,一個月後朕會以皇后之禮迎娶她,宣告她為雲龍國皇后,屆時還望貴國能賞臉出席。」
  牙邪被皇上突然轉變模式嚇了一跳,抽了抽嘴角滿頭黑線,傳聞之中雲龍國的皇帝陛下不是走高冷路線的麼,眼前這個一臉癡漢得瑟的貨到底是誰啊?僵硬道:「那是自然,哈哈。」
  牙邪一邊客套笑著,一邊好奇去打量可小米,這個傳說中神秘的女人,根本沒聽說有什麼過人之處,可卻以小宮女的身份在皇帝身邊消失出現又消失又出現,還神不知鬼不覺給皇上生了皇子,怎麼看都不簡單。

  ☆、第167章 自己的老婆誰也不許看

  
  第167章 自己的老婆誰也不許看
  不動神色得去仔細打量了可小米一眼,牙邪隱隱有些驚訝,眼前的女子若不是站在皇上身邊十分親密的樣子,自己根本不會想到她居然就是皇上喜歡的女子,忍不住就一臉好奇得盯著可小米使勁看。
  如今因為玄天聖僧的批語突然冒出來了真鳳一說,外界對於可小米的傳言近乎瘋狂,有的說她貌若天仙,有的說她驚才絕艷,甚至有的更加艷俗傳言她天生寶器之類的,不然怎麼能讓皇上為之神魂顛倒?
  可如今看上去個子小巧,皮膚白皙,可是模樣最多算是清秀,也看不出來那種飽讀詩書之後的出塵脫俗的氣質,說得上好看的就是一雙眸子黑亮,但是也實在是看不出來有多麼特別。
  皇上看牙邪偷看可小米,倒是也沒在意,畢竟因為玄天聖僧批語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頂著真鳳的名頭,外面的人會對可小米好奇很正常。
  可是看到牙邪居然盯著可小米看之後,一臉疑惑不解帶著輕視的眼神,皇上瞬間就明白牙邪在想什麼了。上前一步擋在可小米面前,皇上一張冷臉看著牙邪:「巫師面色不佳,對朕選的皇后,可是有什麼意見?」
  其實可小米被牙邪看得也很不舒服,可是看皇上居然直接就冷冰冰發火了又急了,雖然知道皇上是護著自己,可是這個巫師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外國的使者,若是鬧僵了總是不好,於是伸手在後面輕輕摸了摸皇上的背,對他搖了搖頭。
  感覺到可小米的安慰,皇上稍稍收斂了一下身上的冷氣,但是仍舊一臉不爽得看著牙邪。
  「額。」其實牙邪只是好奇而已,沒想到皇上這麼不客氣直接就火了,而可小米居然還勸阻皇上,愣了一下才笑著對可小米抱拳解釋道:「抱歉,我並無惡意,只是一時好奇而已,若是唐突了您,還請見諒!」
  「沒事。」可小米從來不插手皇上政務上的事情,對於牙邪更是沒有結交的意思,態度既不高傲也不熱絡,淡淡笑著客套了一句,便抱著小包子站在皇上身邊,面色平靜。
  看到可小米這般反應,牙邪倒是心裡微微一動,傳言之中這女子之前不過是一個小宮女,既然長得一般般那應該是有幾分才華吸引皇上了,這般寵辱不驚倒算是有幾分意思,莫非是傳說中的內秀?
  因為牙邪一臉真誠,皇上並不想說破讓可小米難堪,盯著牙邪冷聲強調道:「她是朕一生所愛,今生朕所有的榮耀都將與她一人共享,所以對她不敬便是對朕不敬,還請巫師謹記。」
  牙邪見皇上臉色嚴肅,言辭之間十分認真,這下子便真的驚訝了,要知道身為帝王可以妻妾成群,但是幾乎不會認定一人,雖然心中疑惑,還是意味深長看了可小米一眼點頭道:「好。」
  正說著,十八爺已經換好衣裳回來了,帶著可小米見家長畢竟是皇上的家務事,牙邪一個他國的巫師也不好繼續待著圍觀,便很識相得告辭離開了。
  見只有十八爺一個人回來,皇上皺了皺眉:「其他的長老呢?」
  「我打發那些老頭子回去了。」十八爺坐下,並沒有再提之前被小包子尿濕的事情,面色凝重得看了看四周伺候的宮女太監道:「你們都出去,本王有話與皇上商談。」
  皇上擺擺手,那些宮女太監才匆匆離開,白七看了看皇上,也轉身離開守在了外面。頓時,錦鯉池邊靜悄悄得,只剩下皇上一家三口和十八爺還在了。
  十八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面色複雜得看了看可小米懷裡的小包子,歎口氣伸出手道:「來,讓我抱抱。」
  可小米猶豫了一下,對剛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抬頭看了看皇上,見皇上點了頭才小心翼翼把小包子遞到十八爺懷裡,祈禱小包子剛才已經尿過了,短時間內應該是很安全的吧……
  好在小包子是個不認生的,被十八爺抱在懷裡,就去扯十八爺脖子上掛著的橙黃蜜蠟串珠,自顧自玩得開心。看著小包子抱著串珠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十八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抬頭看著皇上道:「你老實和我說,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十八爺不傻,小包子如今已經三歲了,可是表現的卻還是嬰兒一般,而皇上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兒子有癡傻病症,甚至還要將他立為太子,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皇上知道小包子智力並沒有問題。
  其它的長老或許不會想那麼多,可是十八爺不一樣,之前皇上曾經將離魂之毒的事情告訴過他,他之後也仔細查閱過離魂之毒的資料,所以看到小包子行為的一瞬間,他腦袋裡面就冒出了不好的猜想。
  見十八爺直接開口問了,皇上也沒打算隱瞞:「小包子中了離魂之毒。」
  「果然……」十八爺歎口氣,看著自己懷中懵懂不知的小娃娃,想到皇上曾經一個人為此吃得苦頭,不由得臉上爬滿了怒氣憤憤道:「當初害了你還不夠,如今又來害你的孩子,真是造孽啊!」
  皇上看了十八爺一眼,此事他已經和可小米商量過,如今心情已經冷靜下來,淡淡道:「小包子的毒可以解,不過是需要時日而已,那人也自有老天收拾,朕如今只想要一家人安安靜靜過日子,十八爺不必擔心。」
  十八爺看著皇上,一臉驚訝:「你小子如今倒是想的比我還開了!」
  皇上偏頭看了看可小米,笑著伸手拉過可小米的手,十指相扣笑著道:「人生苦短,朕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時間都嫌不夠,哪裡精力浪費在別人身上,只希望她別來惹朕,不然……」
  「如此看來,你們兩人是真心相愛了,我很欣慰。」十八爺看著皇上和可小米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神,不由得心中感慨萬分,想當年自己還擔心這小子是不是冷血無情的,如今看來老天對他也沒有太絕情。
  見十八爺態度很誠懇,皇上挑眉道:「那宗室那邊,是同意她入族譜了?」
  十八爺看著皇上毫無誠意的臉,不屑得哼哼道:「別裝了,便是宗室不同意,難道你小子就不娶她了麼?」
  「朕只是客氣一下而已,宗室若是不同意,朕便換同意的人打理宗室。」皇上一點面子也不給,拉過可小米摟進懷裡,柔聲道:「朕只是不想委屈她,免得日後被那些史官亂寫說閒話。」
  可小米詫異看著皇上,之前覺得這貨做了皇帝之後十分任性,卻不料居然還會考慮到這麼細節的問題,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一點也不顧忌史官之類的,如今看來果然還是為了自己吧。
  見皇上這麼護著可小米,十八爺假裝一臉佈滿,看著可小米道:「本王都承認了你個丫頭做孫媳婦,你就這麼傻站著?」
  沒想到十八爺看著凶巴巴的,居然這麼好說話,他是宗室的族長身份自然不低,可小米想著見長輩的禮節,左右看了看趕緊端過一旁的茶,乖乖跪在十八爺面前恭敬道:「那個,爺爺,您喝茶!」
  「呵呵,這還差不多。」十八爺看可小米還算是聽話,一旁皇上黑著臉心疼不已,頓時更樂了,喜滋滋接過茶杯,剛要喝茶,卻忘了自己懷裡還抱著一個熊孩子呢,小包子看自家娘親跪在前面還以為是什麼遊戲,調皮得要去撓那個茶杯,一伸手一蹬腿,一杯茶全潑十八爺身上了。
  「哇哇哇!疼疼!」十八爺還說說話,小包子已經扯著嗓子大哭起來,原來那茶水還有一些燙,小包子又是穿著夏天的衣裳很單薄,茶水濺到小包子胖乎乎的大腿上,給小包子燙到了。
  這下子可小米也顧不得其他,趕緊從十八爺懷裡抱過小包子,脫掉褲子一看,好在不是很嚴重,只是大腿上紅了一片。一旁皇上本來看十八爺要可小米給他敬茶就不爽,此時更是不滿到極點,狠狠甩了一個白眼給十八爺,才著急去看小包子的大腿。
  「沒事沒事,就有點紅,差點薄荷膏就好了。」可小米自然看到了皇上的小動作,看著一旁有點尷尬的十八爺,趕緊打圓場,拍了拍小包子的屁股道:「都怪這小混蛋,太調皮了,活該!」
  皇上卻是二話不說,抱著小包子轉身道:「小包子又不是故意的,朕要帶著小包子去看大夫,十八爺您自己隨意!」
  看著皇上癡漢老爸模式開啟抱著小包子匆匆走了,可小米也只無奈,轉身對著十八爺抱歉道:「爺爺您別生氣,他脾氣就這樣,一遇到小包子的事情就著急上火的,您多多包涵。」
  「沒事,他之前脾氣比現在還壞呢。」十八爺笑著搖搖頭,看著可小米,突然臉色一邊,滿臉認真道:「可小米,你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愣了一下,可小米站直了恭敬道:「您請說。」
  「雖然你和皇上的婚事,是因為玄天聖僧的批語引出來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是自願的。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也不反對你做皇后,皇上自小吃了很多苦,我卻沒能幫他,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你能讓他幸福,你能做到吧?」
  可小米沒想到十八爺突然會對自己說這些,愣了一下,面色堅毅得點了點頭:「我能做到。」

  ☆、第168章 窺探命數好玄妙

  
  第168章 窺探命數好玄妙
  辭別了十八爺,可小米趕緊趕去了寢宮,去看小包子的傷情。
  結果進門就看到小包子正舒舒服服窩在籐椅裡面吃葡萄,一旁皇上在給他小心翼翼剝葡萄皮。
  「小包子怎麼樣了?」
  「擦了藥,好像已經不疼了。」
  「本來就只是微微有點紅,不擦藥也會好的,是你太大驚小怪了。」可小米走過去,刮了刮小包子的鼻子,一本正經教育道:「你個小壞蛋,今日把十八爺爺可折騰慘了,下次見到了要去道歉知不知道?」
  小包子被刮了鼻子也不在意,如今他每天只需要吃吃睡睡賣賣萌不知道多快活,手裡拿著葡萄一顆圓溜溜的葡萄,對著可小米笑哈哈:「葡噗噗!」
  皇上把葡萄從小包子手裡摳出來,給他擦乾淨手,把剝好的葡萄餵給小包子,一臉皺眉看著可小米嘟囔道:「小包子還小呢,又不是故意的,道什麼歉。」
  可小米橫眼看著皇上:「你說什麼?」
  「額,什麼也沒說!」皇上立馬搖頭,避免和可小米又因為小包子的教育問題爭執起來,其實自己溺愛小包子神馬的自己心裡也清楚,不過就是忍不住啊,都怪小包子太可愛了嘛!
  皇宮之中一處別院,牙邪正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之上閉著眼睛冥想,在他面前擺著的是一個畫著奇異符號的占盤,占盤之上散亂著一黑一白兩物,似乎是某種動物的牙齒。
  冥想結束,牙邪睜開眼,面色似乎有些沉重,深吸一口氣平息下來之後,看著身邊恭候的屬下緩緩開口:「讓你查的信息,可查出來了?」
  那屬下跪著,一臉慚愧道:「回大人,屬下無能,除了之前的那些信息之外,並未查出可小米有何異常。」
  「你查不出來,便是最大的異常了。」牙邪起身,想到自己剛才占卜的卦象,心中來回衡量之後,慢慢踱步到窗邊,沉思了一下道:「傳信給大王,與雲龍國結盟之事,可行。」
  屬下對於牙邪所提到的事情並未驚訝,只是提醒道:「大人,您剛才占卜的結果,可要一起告知大王?」
  「自然是要的,不然我們何必千里迢迢跑這麼一趟。」牙邪笑笑,身為伏虎國的巫師,通曉觀測天地氣運之術,甚至用來決定國事決策,雖然玄妙,但是在信仰薩米教的伏虎國,卻是連大王也必須絕對聽從的指示。
  如今天下三分已久,隱隱氣運翻動定有大事,雲龍國提出通商貿易隱隱有結盟之意。這種決策影響深遠,伏虎國大王自然是去讓巫師占卜,只可惜涉及到國運的占卜,必須要在該國龍氣聚集之地才可行,所以牙邪才不得不跑來一趟,在雲龍國皇宮之中,觀測雲龍國的氣運,然後決定結盟之事。
  那屬下收好了牙邪寫的占卜結果,然後問道:「大人,既然如今事情辦完,咱們什麼時候啟程回國?」
  「不急。」牙邪笑著搖搖頭:「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暫時不想回去。」
  「您說的,莫非是那個叫做可小米的女子?」那屬下跟著牙邪許多年,自認很瞭解他,想到之前牙邪突然讓自己去查關於可小米的消息,一聯想立馬就得出了結論,巫師大人一向對女色毫無興趣,莫非這一次是動了凡心?
  牙邪也不否認,點點頭道:「之前雲龍國皇上的命數其實乃是孤星之命,暴戾難抑終成大患,注定有損雲龍國國運,所以我才不主張和雲龍國交好。不過如今再看,他命數居然改了,戾氣減弱穩固平和,這契機,只怕就是那個可小米了。」
  屬下想了想查到的信息,可小米真心身家背景都極為普通,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不由得疑惑道:「那個女子不過是一個平民出生的女子,一生也毫無傳奇之處,真有那麼大的力量,足以改變一國皇帝的命數?」
  「一般人或許看不出來那女子的特別,不過我特意給她卜了一卦,她命數本應在四年前就斷了,可是她卻沒有死而是活了下來,之後的命數詭異難測根本難以推斷。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樣的人,想必其背後定有奇遇,若是能參透其中奧妙,我便會當之無愧是歷代巫師之中第一人!」
  「可是……」看著牙邪滿臉興奮的樣子,屬下也是無奈,巫師大人神馬都好,就是對鬼神之事太過熱衷,不過身為巫師想要追尋這些也是本職,不由得擔心道:「大人,那可小米即將成了雲龍國的皇后,您便是好奇,也注意點分寸才好……」
  聽到屬下的話,牙邪愣了一下,然後一臉鄙夷看著他:「你以為我的眼光和那東方明一樣麼,我感興趣的是那女子的命數,不是她的人。」
  ……有什麼區別麼?
  屬下心裡雖然很想吐槽,不過還是忍住了,巫師這種高人的想法果然身為愚蠢人類的自己根本無法理解吧!
  「大人,既然如此,屬下便先告辭了。」
  「嗯,去吧。」
  等屬下離開了,牙邪一個人呆在屋裡,看著那占盤上面的卦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玄天聖僧只怕也是察覺到了東方明命數的一些異樣,這一次,就看咱們誰能看破這其中的玄妙了!」
  瑤城之中,太后病重的消息傳到了寧王手中。
  自從寧王給太后寫了那封信之後,便傳來太后病倒的消息,可是之前太后太多次裝病逼迫寧王就範的先例,所以寧王這一次狠下心咬牙沒有搭理,直到如今看到太后親筆寫得書信,上面筆跡潦草看得出寫得十分艱難,寧王不禁皺起了眉。
  「王爺,您還是向皇上請個旨,去皇城看望太后吧。」一旁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嬤嬤,滿面擔憂看著寧王,歎氣道:「子欲養而親不待,難道您真的要等到這種時候,再來後悔嗎?」
  「嬤嬤,我不能去。」寧王看著老婦,面色痛苦,然後還是轉身走了。
  這老婦人正是楊嬤嬤,她與偌賢嬤嬤都是太后的陪嫁丫鬟,深受太后新人的貼身嬤嬤,在自己來瑤城的時候,因為楊嬤嬤廚藝極佳,太后擔心自己在瑤城飲食不習慣,親自把楊嬤嬤派來照顧自己。
  楊嬤嬤看寧王臉色不好,心裡也很心疼,她與偌賢嬤嬤不同,對於皇位之事看得更透徹,從感情上她希望寧王能過自由自在的生活開心就好,可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也是又不能勸著寧王和太后對著幹,所以一直一來都保持沉默。
  最終寧王還是沒有去皇城。
  靜心堂之中,太后躺在床上,面色蒼白。
  「太后娘娘,該吃藥了,奴婢伺候您起身吧。」偌賢嬤嬤端著藥碗過來,放下藥碗,走到床邊無奈看了看日漸憔悴的太后,彎腰在床沿上面墊了靠墊,然後才扶著太后起身靠在靠墊之上,動作十分輕柔。
  太后靠在靠墊之上,輕咳了幾聲,才開口:「我兒可來了?」
  「娘娘,您還是先喝藥吧……」
  「果然,還是沒來麼。」太后自言自語說了一句,然後面露狠色,太后一巴掌拍在一旁的褥子上咬牙道:「他既然不在乎本宮的生死,本宮還喝什麼藥,不若死了算了,總好過這日日心如刀割!」
  「太后娘娘,您別這樣。」一旁偌賢嬤嬤看太后不過是說了幾句話便氣喘吁吁,忍不住眼眶也紅了,忍著淚道:「母子哪有隔夜仇的,您得好好保重身子,等寧王想明白了,自然便好了。」
  太后娘娘卻是眼圈一紅,恨恨道:「只怕本宮得到死了,他始終不會明白的。」
  偌賢嬤嬤連忙勸道:「如此,您更要保重身子了,若是您真的有個萬一,那寧王殿下還能依靠誰呢?」
  「偌賢,你說,莫非這邊是本宮的報應麼?」太后深吸一口氣,露出一絲脆弱和悔意:「當年,本宮對先後……」
  「太后娘娘,過去的事情,切莫再提了。」偌賢嬤嬤趕緊打斷了太后的話,歎氣道:「當年您也不容易,先後嫉妒成性甚至不惜對宮中子嗣痛下殺手,若您不先下手為強,寧王殿下哪裡能平平安安生下來呢。」
  「也是。」太后沉默片刻,突然自嘲得笑道:「偌賢,當年之事本宮從未後悔過,為了保住我兒莫說是先後,便是先皇本宮也下的去手,不料如今卻胡思亂想起來,看來真的是老了啊。」
  偌賢嬤嬤也無奈歎口氣,端上藥碗,這次太后娘娘倒是沒再說什麼,端著藥碗把藥喝了。
  想當年,先後因為先皇廣納後宮,整個人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對弱小的太子不加照顧,卻是日日和後宮的妃子勾心鬥角,甚至用盡手段謀害皇子,最後事發之後被皇上嫌棄,以至於癲狂成疾,最終病逝。
  而皇后謀殺皇子的事情被還是嬪妃的太后娘娘發現,當時太后已經有了身孕,為了保住腹中胎兒不被先後謀害,才設計陷害先後謀害皇子的時候,被皇上撞了個正著,當場被皇上痛罵並施以杖刑,最終導致先後不堪受辱崩潰了。

  ☆、第169章 威武雄壯的湯姆蘇

  
  第169章 威武雄壯的湯姆蘇
  太后那邊一直病著,而皇上要大婚的消息傳出來,雖然考慮到太后病著加上可小米要求的低調,對於大婚的事情皇上並沒有大肆宣揚,只是告知了宗室和文武百官,不過還是引得整個皇城都陷入了全民八卦的狂潮之中。
  對於可小米的各種猜測那是五花八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以平民的身份一躍成為皇后,簡直算得上麻雀變鳳凰的現實版,何況還有玄天聖僧的批語在前,皇上的專寵在後,甚至連皇子都已經三歲了,怎麼看都算得上傳奇。
  對於這一切,可小米卻是根本沒在意,因為她已經被大婚的流程弄得死去活來了,光是製作大婚的禮服來來回回就折騰了幾天,那些繁複的禮服光是試穿一次就要四個丫鬟折騰一個時辰才能弄好,而大婚光禮服就有三套。
  「我說,真的要穿著這個結婚麼?」可小米站在銅鏡之前,已經累得滿頭是汗了,這一席華貴無比的大紅色禮服,外面的長長的袍子,光滑的綢緞上面密密麻麻用金線繡了九百九十九隻翩翩飛舞的鳳凰,裡面的褘衣、中衣加上貼身單衣一共有三層,光重量就要了命,還不說那些革帶裝飾之類。
  皇上抱著小包子在一旁,瞇著眼打量可小米,點點頭笑道:「好看!」
  「好看是重點麼!這衣裳裹得嚴嚴實實的,要熱死我麼!」可小米翻了個白眼歎氣,屋內是因為放了冰所以很涼快,可是大婚的時候要去祠堂祭祀的,光是聽那些禮官嘰裡咕嚕就要一兩個時辰,這大婚完全就是體力活。
  小包子從皇上懷裡跳下來,啪嗒啪嗒跑過去,撲到可小米腿上抱著可小米的大腿蹭啊蹭,手裡攥著可小米腰間的吊墜兩眼放光:「要要!」
  「你看,咱們兒子也覺得好看!」皇上立馬拉著小包子做同盟。
  可小米想要彎腰把小包子抱起來,結果發現自己穿太多了根本彎不下去,頓時無語得瞪著皇上:「這小子明明只是喜歡那玉珮,你說咱兒子是不是越來越財迷了,一切金銀玉石他只要看到了就想要……」
  「咱們兒子眼光好,這玉珮可是皇家世代相傳的呢,在皇后大典的時候才會佩戴的!」皇上卻是搞錯了重點,走上前抱著小包子,一臉得意道:「小包子,等你長大了娶媳婦兒,就讓你娘把這玉珮傳給你媳婦兒!」
  「他才多大,你就想到兒媳婦上面去了……」可小米決定還是無視這對笨蛋父子好了,不然真要被氣死了。
  正在兩人聊得開心的時候,白七走進來,面色卻是十分不好,湊到皇上耳邊說了什麼,皇上臉色一變,看了看可小米道:「我有事去處理一下,你和小包子在這裡等我回來。」
  可小米看白七和皇上臉色都不好,點了點頭也沒多問:「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皇上和白七走了,可小米也沒有了試衣服的心思,讓宮女把衣裳都給脫了下來之後,又有宮女過來要可小米試妝。
  可小米看著那一些瓶瓶罐罐的,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剛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便趕緊以小包子要按時吃飯的理由,抱著小包子逃跑了。
  其實說逃跑,也不過是去御花園轉轉而已,如今可小米可是大紅人,走哪兒身後都跟著一大串的宮女太監,畢竟按照皇上對這位的寵愛程度,若是有個萬一,那伺候的宮女太監一個也別想活了。
  如今天氣已經到了夏末,不過所謂秋老虎,比起夏天來說也不見得涼快多少,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在去看錦鯉,跟著的宮女早就在涼亭裡面擺了冰盆,送上來的吃食也多是開胃的涼菜,還有冰鎮的西瓜,倒是不覺得熱。
  「小包子,來,張嘴!」可小米用小勺子挖了一塊西瓜,餵給小包子。
  小包子啊嗚一口,然後鼓著腮幫子啪嗒啪嗒跑到魚池邊,噗得一下吐進錦鯉池裡面,等在下面得的錦鯉王一張嘴,毫不客氣得就吃掉了,看得小包子拍著手哈哈大笑。
  可小米揉了揉小包子腦袋笑道:「才幾天時間,你倒是都交上朋友了。」
  「盆友!」小包子得意,笑著張嘴還要吃西瓜。
  兩人一魚氣氛正好,突然聽到一旁冒出一句男聲:「哎呦,好巧!」
  可小米抬頭,便看到牙邪正笑瞇瞇走過來,這個男子生的粗獷高大,走過來的時候感覺陽光都要被遮住了一般。其實對於這種王霸氣場特別足的男人,可小米一向是敬而遠之的,就像當初她不喜歡靠近皇上一樣。
  一旁伺候的宮女看見牙邪,又想到可小米的身份和皇上之前的囑托,趕緊上前攔住了,行禮道:「巫師大人,娘娘和皇子在此歇息,您貿然相見於理不合,還請見諒!」
  牙邪看到宮女阻攔自己,倒是也沒有尷尬生氣,而是一臉氣定神閒道:「合不合適,你們家娘娘都沒開口,你這小宮女倒是先說話了,難道這便是你們雲龍國的禮節麼?」
  「男女有別,若是巫師大人想要見娘娘,可先遞帖子,如此貿然相見,恐難從命!」這宮女若是一般宮女只怕就軟了,不過她可是紫九,皇上特意讓她扮成宮女派到可小米身邊保護的,所以態度自然是不卑不亢。
  「呵。」牙邪沒想到這宮女膽子倒是大,居然沒有被自己的氣勢嚇到,想了想低頭拿出來一張紙條遞給宮女道:「既然要帖子,那我就給你帖子吧,你將這個拿去給她看,若是她還是不見我,那我走便是了。」
  紫九接過紙條,看牙邪一臉篤定的笑意,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了亭子裡,將紙條交給了可小米。
  一開始可小米並不想和牙邪打交道,所以看到紫九阻攔也沒說什麼,看到紫九拿過來的紙條,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看了看,結果只一眼可小米整個人都傻了,猛地站起來攥緊了紙條道:「讓他來!」
  見到可小米看了紙條臉色大變,紫九雖然好奇,但還是點點頭,迅速去將牙邪請了過來。
  可小米坐在涼亭的凳子上,抱著小包子整個人都有點焦慮不安,看到牙邪進來,示意周圍的人都退下,才急忙看著牙邪一臉緊張道:「你紙條上所說的,可是真的?」
  「可能吧。」牙邪懶洋洋笑著回了一句,這也算是第一次這麼近仔細打量可小米,如此心中還是有點驚訝,這個女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驚才絕艷的樣子,到底是靠著什麼把雲龍國的皇帝迷得神魂電腦的?
  「可能吧是什麼意思?」可小米一看牙邪這態度,強忍著炸毛的衝動,攥緊了手瞪著牙邪。牙邪寫在紙條上的只有六個字,你兒子,我能治,就衝著這幾個字,別說是牙邪,就是惡鬼可小米都壯著膽子要見的。
  牙邪看可小米一雙眸子,裡面倒是精神奕奕,微微一笑坐到可小米對面,伸手撓了撓小包子的下巴輕笑道:「我是巫師不是神仙,具體的都還沒看過,怎麼能斷言行不行呢?」
  「……」可小米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耍了?
  小包子正窩在可小米懷裡啃西瓜,結果牙邪居然敢伸爪子過來撓自己的下巴,頓時包子臉一鼓,噗,嘴巴裡的西瓜連著汁水全部都吐在了牙邪的爪子上,然後傲嬌得一扭頭,看著可小米:「壞壞!」
  「呵呵,巫師大人別介意,小孩子不懂事!」可小米在心裡默默給自家兒子點了個贊,然後拿過毛巾給小包子擦了嘴,順便把毛巾再遞給牙邪,一臉無辜道:「巫師大人,這裡就一塊毛巾,您湊合湊合?」
  甩掉了手上的西瓜,牙邪一臉無語看著可小米遞過來的毛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用乾淨的地方勉強擦了擦手才開口:「你家孩子,病得不輕……」
  敢說自家小包子壞話,可小米心裡頓時更不爽了,皮笑肉不笑得裝出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道:「小孩子嘛,就算是腦子不算聰明,不過心裡亮堂,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清楚得很呢,你說是不是?」
  「娘娘,我是帶著誠意而來,咱們能好好說話不?」
  「哦,我不是一直在好好說麼?」可小米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一臉認真看著牙邪磨牙道:「小包子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別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可是你敢拿小包子和我開玩笑,信不信我一爪子撓死你!」
  牙邪看著可小米對自己翻白眼,突然靈光一閃,終於發現自己從剛才覺得哪裡不對勁了,態度!這女子對自己的態度,簡直比自家大王對自己態度還隨便,一爪子撓死神馬的真的是一國的皇后娘娘該說的話麼?
  抽了抽嘴角,牙邪忍不住開口道:「娘娘,你知道我是伏虎國巫師吧?」
  可小米莫名其妙看了牙邪一眼,無語道:「你剛才自己不是說過了麼。」
  「那你知道在伏虎國,巫師的身份特別高吧?」
  可小米看牙邪的表情,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見可小米一點不開竅,牙邪歎口氣道:「你就不覺得,對我要客氣一點?」
  終於搞明白牙邪是什麼意思了,看著面前這個十分威武雄壯的漢子,可小米十分懷疑牙邪是不是有點湯姆蘇,一臉無語道:「要我對你客氣,那你對我客氣了嗎?」
  「額……」牙邪楞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來:「哈哈,娘娘果然有趣!」
  「呵呵……」可小米翻了個白眼,你丫到底是從哪裡覺得有趣了?

  ☆、第170章 以毒攻毒的解法

  
  第170章 以毒攻毒的解法
  等牙邪自娛自樂得笑完了,可小米十分懷疑自己讓這貨給自家兒子看病到底靠譜不靠譜,滿臉黑線得回歸正題道:「巫師大人,那啥,你還是先給小包子看看,成不?」
  「好吧。」牙邪笑著點了點頭,看了鼓著腮幫子瞪大眼看著自己的小包子一眼,然後抬頭看可小米商量道:「不過,看病之前,能先讓他把嘴裡的西瓜吐出來麼……」
  可小米窘窘得拿著手絹攤開到小包子嘴邊,哄著道:「小包子,乖,吐出來,等下再吃。」
  小包子仰著腦袋看了自家娘一眼,然後噗得一下,吐向牙邪。幸好這次牙邪已經有了準備,快速躲過了,抬頭和小包子兩兩對視,小包子一臉無辜咧著嘴露出一個天使般的微笑,牙邪感覺到了森森的惡意!
  言歸正傳,雖然對於小包子有了心理陰影,等牙邪伸手給小包子檢查的時候,卻是恢復了一臉正經的樣子。從把脈到看面相,眼睛,舌頭等等一系列下來,牙邪的面色倒是越來越詭異了。
  其實一開始牙邪只是看出來小包子身體有些異常,想要拿來作為接近可小米的借口而已,畢竟他是巫師,望聞問切之類看出小包子身體異常也不困難,但是仔細檢查之後,牙邪的心裡卻是大吃一驚。
  小包子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而且還是中的離魂之毒,這種毒的陰狠牙邪也是很清楚的。在歷代巫師傳下來的醫術裡面包括下毒和治病兩類,而這離魂之毒在毒物裡面也算得上一種奇毒了,只是極為少見,牙邪也是第一次遇到。
  看牙邪臉色詭異,可小米也是跟著心裡一緊,雖然老谷主和白七在抓緊研製解藥,可是畢竟多一份希望或許可以打破之前的困局也不一定,全陰之人只是最後沒辦法的辦法,如果可以在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治療小包子,可小米自然更傾向於後一種。
  一臉緊張得看著牙邪,可小米不自覺說話都有點哆嗦:「巫師大人,小包子這病,你能治不?」
  「他中的是離魂之毒,此毒會讓人日漸癡傻,若非深仇大恨,哪裡會下這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毒。」牙邪拍拍手做好,點了點頭然後惡意得笑了笑:「治我倒是可以治,不過,我治病的酬金可是很高的,你確定付得起麼?」
  「有多高?」可小米聽牙邪分析毒物便知道他是內行,可看他一副準備獅子大開口的樣子,頓時警覺起來討價還價道:「坦白說,這毒我們已經研製出了解藥,也不是非你不可!如果是要金銀珠寶之類,倒是可以考慮,若是太過份的要求,恕難從命了!」
  牙邪看可小米梗著脖子似乎胸有成竹,其實眼中卻是閃爍不定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好笑起來,哈哈笑道:「金銀珠寶我不稀罕,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那你說說看?」
  牙邪看可小米一臉緊張的樣子,眼睛一轉攤手道:「我現在還沒想好。」
  「……」可小米一愣,頓時怒了:「你丫耍我呢!」
  「當然不是,我只是真的還沒想好而已。」牙邪瞇眼一笑,之前倒是不知道居然是離魂之毒這麼麻煩的事情,這麼大一個人情,自己總得加倍賺回來才行,哪能這麼輕易說出條件呢。
  可小米和牙邪對視一眼,沉思了一下才開口道:「真的是我可以辦到的事情?」
  「當然。」牙邪一臉特別真誠,見可小米猶豫不定的樣子,然後笑瞇瞇開口蠱惑道:「你放心,我不會提出什麼非分的要求的,保證是你能接受的條件。」
  猶豫了一下,可小米衡量了一下利弊,才開口:「總不能你說你行我就相信你吧,你的解毒之法,可以告訴我大概怎麼做麼?若是比我這邊的解毒之法更好,我便答應你。」
  看可小米眼中的精明,牙邪倒是也不介意,這女子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沒想到膽子和心眼卻是不缺,緩緩開口:「那你先得說說,你們的解毒之法是什麼樣的,我才好比較啊。」
  「以全陰之人做藥引,取其心頭之血入藥。」可小米也沒有隱瞞,解毒之法都是說起來簡單,難的是操作,所以即便是說了也沒關係。
  牙邪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可小米提出的解讀辦法,點點頭疑惑道:「這法子倒也不錯,以全陰之血壓制純陽之毒,陰陽平衡化解毒性。全陰之人雖說難找一些,不過以你們的實力也不是找不到,你還要怎麼好?」
  皺了皺眉,可小米才開口道:「那全陰之人做了藥引之後,會死。」
  「哈哈,看不出來,你到是個好心腸的。」牙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可小米原來是不忍心為了救小包子死人,忍不住也驚訝了。
  要知道在貴族眼中,一條人命其實真的不算什麼,這裡的人可還沒有人人平等這種想法,更認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別說是一條,以小包子是皇上唯一兒子這個身份,就算是皇上屠城救他也不是不可以。
  可小米見牙邪一臉看聖母的表情看自己,頓時也窘了,板著臉道:「我只是想盡量給小包子積德而已,能不傷害別人的明顯自然是最好,可若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哪怕是犧牲別人的生命我也不會猶豫的。」
  「我信。」牙邪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才篤定開口道:「既然你的目的明瞭,那麼我能保證,我的解毒方法不會傷害到別人。」
  「你確定?」可小米見牙邪說得肯定,卻又有點狐疑了:「這解毒之法神醫谷研究了許久才想出來的,最好的也不過是用血魂之術有極小的概率保證不死,你真的有更好的辦法?」
  「神醫谷畢竟是以醫為主,立場不同,解毒之法自然是不一樣。我國巫師一族,比起醫術其實更擅長巫蠱毒術,這離魂之毒雖然毒,不過也不算最毒的,除了陰陽調和之法解毒之外,也可以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可小米楞了一下,不過卻覺得牙邪不會是在亂說,雖然她不懂醫術,不過小說裡面常常出現的以毒攻毒的辦法倒是知道的,不過沒想到居然還真的可以實踐。
  「當然,這件事你可以考慮考慮再答覆我,你兒子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事。」牙邪起身,誘餌已經丟下了,吃不吃食總得給獵物一點時間不是,離去之前又轉身笑道:「這件事,是我與你之間的交易,還請不要告訴皇上,不然我怕到時候皇上威脅我,驚嚇之下我一下子忘記怎麼解毒也是可能的!」
  可小米抽了抽嘴角,實在是搞不清楚牙邪到底是什麼目的,想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引起這貨興趣的,可是涉及到小包子解毒她也沒得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等牙邪走了,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在錦鯉池邊卻是靜不下來了,雖然理智上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實在是太可疑了,但是對方能夠治好小包子這個條件又實在是誘惑太大了,何況老谷主那邊找全陰之體的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小包子的毒自然是越早解開越好。
  除了可小米這邊鬧心,皇上那邊更鬧心。
  白七來找皇上說的事情是,太后娘娘病情惡化,御醫已經緊急召過去了,只怕堅持不了多久希望皇上前去看看。
  其實一開始太后生病的事情,皇上也有心理準備的,太后重病會死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但或許是因為兩人之間斗了這麼多年,如今太后真的要死了,這個事實對皇上來說,真有點像是夢一樣不真實的感覺。
  等皇上趕到靜心堂的時候,診治的御醫正好收拾了東西出來,呼啦啦一群面色凝重走出來,個個不是搖頭就是歎氣的,看到外面等著的皇上,連忙跪下行禮道:「下官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太后娘娘病情如何?」
  那帶頭的御醫滿頭是汗,顫巍巍回答道:「回皇上,太后娘娘脈象虛弱,鬱結於心,五臟六肺都被虛火侵蝕,如今只是用藥物續命,只怕不妙。微臣無能,不能治癒太后娘娘,還請皇上恕罪!」
  「你們退下吧。」
  「是。」
  那群御醫見皇上沒有責難,自然是二話不說趕緊走了,皇上站在門前卻是面無表情,沉思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讓白七等候在外面,抬腳踏上台階,推開門進了房中。
  守門的宮女見是皇上來了,早就已經進去稟告過了,皇上進去的時候太后剛剛喝過藥,臉色蒼白躺在床上,原本保養得當的面容如今已經顯出老態,鬢角的幾絲白髮看起來特別淒涼。
  皇上在床邊靜靜看著太后,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了,這個女人自己明明恨了一輩子,可是此刻看到她的樣子,卻沒有什麼勝利的喜悅。或許是自從有了小包子,自己也成為父母之後,更能理解太后對寧王的心?
  皇上沒說話,伺候在一旁的偌賢嬤嬤卻不能幹看著,抹了抹眼角的淚痕,俯身靠近太后耳邊輕聲呼喚道:「太后娘娘,皇上來看望您了。」

  ☆、第171章 得寸進尺,一掌拍死

  
  第171章 得寸進尺,一掌拍死
  太后微微睜開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皇上,雖然面容憔悴目光卻是很冷情,卻一個字都沒說,又閉上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傲了一輩子,便是要死了,也不肯在皇上面前服軟的。
  偌賢嬤嬤一臉哀戚,對著皇上行禮道:「皇上,太后娘娘病重,沒有說話的力氣了,還請多多包涵。」
  「朕明白。」皇上對於太后的態度其實並沒有生氣,對著一個要死的人自己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母后既然身體不適,身邊沒有貼心的人伺候總是不好,朕會下旨讓寧王回來服侍。」
  聞言,太后卻是猛地睜開眼,看著皇上目光有點激動,張了張嘴才艱難吐出三個字:「謝皇上。」
  「那母后就好好休息吧,朕改日再來看望。」皇上點了點後,面色卻是沒有什麼變化,叮囑了兩句便離開了。
  出了門,皇上總覺得心情莫名有點鬱悶。
  然後鬱悶的皇上自然就決定去找老婆孩子開心一下,結果就有暗衛過來,說了皇上走之後,牙邪去找可小米的事情,因為周圍的人都被可小米趕出去了,具體談了什麼暗衛也不知道。
  皇上腦海中浮現出牙邪那張臉,頓時覺得心情不好了,自家老婆總是被別的男人惦記,換誰心情能好?
  見皇上面色不愉得回來,可小米其實有點心虛,畢竟自己見了牙邪,在皇上這只醋罈子眼中差不多可以腦補成私會野漢子了。不過皇上離開的時候臉色就不好,也有可能是政務上面有什麼煩心事。
  「老婆,我頭疼。」皇上一回來,就懶洋洋躺在榻上,半瞇著眼盯著可小米,聲音特別低沉邪魅又撒嬌。
  可小米猛地一抖,看皇上這架勢只怕是不能善了了,趕緊把小包子抱過去放床上塞給他一個蘋果給他啃,湊過去伸手按著皇上的太陽穴,腆著臉笑瞇瞇道:「那,我給你揉揉。」
  皇上腦袋舒舒服服枕著可小米的大腿,伸出手去和小包子玩球,一邊享受著可小米的服務,一邊繼續懶洋洋拖長了聲音道:「老婆,我今晚好像沒什麼胃口,不想吃飯。」
  「我給你做點開胃的小菜,咱們晚上吃燴面好不?」
  「老婆,你這幾天都和小包子睡,我一個人睡不著呢。」
  「呵呵,今晚小包子睡搖籃,我陪你睡好不好?」
  「老婆,我現在就想要……」
  「你丫有完沒完!」可小米猛地把伸到自己衣襟裡面不規矩的爪子給捉住,一臉炸毛瞪著皇上:「小包子還在旁邊呢,別得寸進尺啊!不就是下午見了牙邪麼,又不是我找他來的,怪我咯!」
  「嗚嗚,你背著我幽會野男人!」皇上伸手攬住可小米的腰,把頭埋進可小米腹部,可憐兮兮嘟囔。可小米如果不是做了虧心事,才不會對自己剛才的要求予取予求呢,看來要想辦法把那個討厭的巫師趕緊弄走!
  可小米無語望蒼天,伸手在皇上背上順順毛,無語道:「我沒背著你,只是你恰好離開了而已,何況那是在御花園,身邊還跟著一大堆宮女太監好麼!再說那也不是野男人,他是伏虎國巫師,你好歹也信任一下對方的人品好麼!」
  雖然知道可小米說的沒錯,不過皇上哪裡那麼好糊弄,把可小米摟緊一點,委屈得抱怨道:「可是你把宮女太監都趕出去了,單獨和他說話,一定是在商量拋棄我和他一起私奔的事情!」
  「你應該去寫小說……」對於皇上的腦洞,可小米簡直哭笑不得,這貨到底是多沒安全感啊,無奈道:「我們只是在談……」
  皇上眼睛頓時發光,著急道:「在談什麼?」
  「呵呵,說好的尊重隱私呢!」可小米及時打住,差點就被皇上給帶溝裡了,頓時搖了搖腦袋一臉嚴肅道:「反正沒有說你壞話,你別鬧了,二貨這種生物我身邊有你一隻就夠了,霸道總裁不是我的菜。」
  皇上雖然聽得不太明白,不過還是聽懂了可小米這是嫌棄牙邪的意思,瞇眼道:「你真的對他沒意思?」
  「你說呢!」可小米伸手狠狠在皇上腰上一捏,恨恨道:「再敢懷疑我,以後我都和兒子睡!」
  「哎呦,我錯了!」皇上立馬投降,再三確認了可小米對牙邪一毛錢的意思也沒有,才滿血復活看著可小米笑瞇瞇道:「老婆,今晚還吃燴面麼!」
  可小米:「……吃!」
  千里之外的瑤城,寧王之前收到了皇上要和可小米大婚的消息,把自己關進房中許多天,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等收到皇上傳召的時候,聽說是傳召讓自己去給太后侍疾,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一旁的小桃子趕緊扶住寧王,寧王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母后病得極其嚴重,皇上絕對不會傳旨的方式讓自己進宮侍奉,顫抖著接旨,然後強忍著悲傷問:「公公,母后她……」
  「寧王殿下,您節哀!太后娘娘還在等您,還是趕緊隨雜家進宮去吧!」傳旨的公公是快馬加鞭連夜趕來的,不過他也清楚寧王的身份不是一般皇子可以比的,此時卻是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恭敬敬給寧王行了禮。
  寧王這才恍惚清醒了一點,趕緊抬腳便要往外走,自言自語道:「是,是,我要趕緊去見母后!」
  跟在後面的小桃子見寧王失魂落魄的樣子,頓時紅了眼,卻也不好拉著,只能對傳旨的公公行禮道:「麻煩公公先與我家王爺先走,奴婢收拾一些出行的物件之後,再沿路追上。」
  那傳旨的公公點了點頭:「行,雜家會照看寧王殿下的。」
  於是再無多話,寧王已經去牽了馬,急匆匆就走了。傳旨太監無奈,趕緊也呼啦啦一群人跟著上馬走了,小桃子回去簡單收拾了一下,只能咬著牙連夜騎馬追了上去,一行人馬不停蹄便向著皇城而去。
  而在瑤城可不僅有寧王,更有飛鳳公主。
  「你是說,太后娘娘病重?」飛鳳公主站在一株開得正好的牡丹花邊,看著來回報的探子,一張俏麗的臉上,寫滿了懷疑,冷笑道:「這怎麼可能,那老太婆可是與父皇有協議的,哪裡這麼容易就死去。」
  那回報的探子根本不敢直視飛鳳公主,低著頭恭敬道:「屬下仔細詢問過寧王府的下人,是皇上親自派人傳的聖旨,太后娘娘重病讓寧王回皇城侍奉。以皇上對寧王忌憚的程度,若非太后娘娘命不久矣,是絕不會讓寧王回皇城的。」
  飛鳳公主皺眉,伸手摘了一朵牡丹在手中把玩,仔細回想了之前見到太后的點點滴滴,然後搖搖頭道:「如今皇上要大婚,正是重要關頭,本宮絕不相信太后娘娘那麼容易就死了,此事必定有蹊蹺,本宮要親自去看看!」
  那跪著的探子卻是猶豫,他們畢竟是他國的人,呆在雲龍國本就惹人懷疑,何況之前的事情只怕也是結了仇,不猶豫開口勸道:「公主殿下,之前因為暗殺可小米母子的事情,皇上已經心生疑慮,我們若是貿然前往皇城,只怕不妥。」
  「哼,本宮決定的事情,做奴才的照做便是,無需多嘴!」飛鳳公主頓時心生不爽,橫眼看著跪著的探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還是說,你覺得你能替本宮做決定了?」
  「屬下不敢!」那探子抖了抖,頓時背後一陣冷汗,頭垂得更低了:「屬下這就去辦!」
  「寧王已經啟辰,咱們也不能落後太多,準備幾匹好馬我們追上去。」飛鳳公主想到皇城,自然想到皇上和可小米大婚的事情,沒想到皇上居然真的讓那個賤女人做了皇后,心中的恨意不免更深了。
  就這樣,緊隨著寧王離開瑤城,飛鳳公主的人也跟著離開了瑤城,向著皇城疾馳而去。
  寧王日夜兼程趕到皇城的時候,太后已經病得不能起身了。
  站在靜心堂門口,寧王卻是沒了踏進去的勇氣,如果不是自己那一封信,或許母后就不會病倒,如果自己早點來探病,或許母后就不會日漸病重,如今自己要拿什麼臉,去見自己的母后!
  「寧王殿下,您可來了!」就在寧王猶豫不決之時,偌賢嬤嬤推開門,見到站在門外的寧王,頓時眼淚簌簌得就下來了,快跑幾步上前對著寧王行了禮,哽咽道:「太后娘娘日夜盼著您來,如今可算是盼到了!」
  寧王趕緊伸手扶起偌賢嬤嬤,看到偌賢嬤嬤如今也似乎老了許多,頭髮都有許多花白,只怕是費盡了心力,便彎腰對著偌賢嬤嬤行了一個大禮道:「本王身為子女,不能侍奉母后左右,心中有愧,嬤嬤照顧母后辛苦了,感激不盡!」
  「這可是不得,奴婢不過是盡了本分,哪裡受得了您如此大禮,可不是要折煞奴婢麼!」偌賢嬤嬤趕緊伸手攔住寧王行禮,見寧王也是紅了眼,自然知道寧王此時心中只怕也是難受,趕緊柔聲勸道:「別耽擱了,您還是趕緊進屋看看太后娘娘吧。」

  ☆、第172章 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第172章 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在偌賢嬤嬤的勸慰下,寧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進了屋子。
  屋內濃重的藥味讓空氣都變得有些沉重,寧王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揪緊了,一旁的小宮女都緊繃著神經,見寧王進來趕緊給寧王掀開了垂簾,寧王才一步步艱難得走到了太后的床邊。
  看著躺在床上的太后,哪有當初的神采,如今已經瘦的都沒了形,寧王頓時心如刀絞,畢竟是自小最疼愛自己的母后,不管是之前有什麼分歧,自己也不該對她冷酷至此,甚至懷疑她是裝病騙自己,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
  一時再也忍不住,寧王直接跪在了床邊,埋頭在床沿上痛哭出聲。
  聽到聲音,太后艱難睜開眼,便看到寧王伏在自己床邊,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哽咽可憐,艱難地抬了抬枯瘦的手摸了摸寧王的腦袋,聲音嘶啞道:「我兒……莫,莫哭……」
  「母后,兒臣不孝……」寧王抬頭,紅著眼更是一臉懊悔,看著太后不停反覆痛哭道:「兒臣不孝啊……」
  「咳咳……」太后想要說話,卻一口氣沒上來,憋得氣喘吁吁咳嗽出聲,眼睛頓時充血滿是血絲,一張臉也漲得通紅,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嚇得寧王慌忙喊道:「來人!御醫!快來人!」
  偌賢嬤嬤聽到喊聲,趕緊進來,看到太后模樣趕緊上前扶著太后起身,拍著太后的背部給她順氣,一邊著急對寧王道:「寧王殿下,您且退開一些,莫要染了病氣,讓宮女過來伺候著吧。」
  「她是我母后!」寧王咬牙看著偌賢嬤嬤,冷冷看了一眼,然後才扭頭,便看到一旁有宮女捧著把青花白瓷的痰盂正遲疑著站在一旁,卻是毫不猶豫拿過痰盂,捧到太后娘娘面前。
  太后娘娘此時已經整個人都在不由自主得痙攣,粗重得咳嗽再也忍不住,就著痰盂猛地哇哇咳出一團血來,血團微微有點發黑,在水中融化散開之後更是顯得刺目驚心。
  「呼呼……」太后吐出血來,才舒緩了一點,整個人卻是沒了力氣,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盯著痰盂中的血痕寧王微微臉色一變,最後還是沉默著把痰盂遞給一旁的宮女,皺眉看著偌賢嬤嬤:「怎麼御醫還沒有來!」
  偌賢嬤嬤猶豫了一下,才歎氣道:「太后娘娘咳血也有一些時日了,之前倒是每次都叫御醫來,可是御醫看過之後也沒辦法,只說是虛火攻心氣血淤結,太后娘娘後來便讓不用叫御醫了,忍忍便過去了,如今不過是用藥養著罷了。」
  「怎麼可能沒辦法,不過是御醫無能!你們這些伺候的人,就這樣看著母后受苦無動於衷麼!」寧王滿面怒氣狠狠握拳,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親眼看著太后吐血心中的痛,要比耳朵聽到得要來的深刻許多倍。
  那伺候的宮女們第一次看到寧王發怒,頓時嚇得都跪下了,戰戰兢兢低著頭,卻是每一個敢說話的。
  偌賢嬤嬤看著寧王,卻是面色不動,靜靜道「您也別生氣,奴婢們何嘗不想替太后娘娘分擔苦楚,可御醫都沒辦法,奴婢又能如何?奴婢這一輩子都是伺候太后娘娘,若有萬一,大不了以死殉主罷了。」
  寧王看偌賢嬤嬤如此,頓時面色一軟,揉了揉眉心才一臉愧疚道:「嬤嬤,是本王一時心急衝動了,並不是責怪你們,您別往心裡去……」
  偌賢嬤嬤將太后娘娘小心放回床上躺好,然後整理了一下被褥,才安慰一旁的寧王道:「奴婢知道您的心情,可如今急也無用,且讓太后娘娘睡一下吧,您一路趕來也是累了,且去休息一下再來吧。」
  「母后如今這般,本王哪裡有心思休息!」寧王卻是搖頭,盯著睡著的太后娘娘面色沉痛,堅持跪在床邊道:「今後本王近身伺候著,不用另外準備房間了,便去搬一張榻來擱在一旁吧。」
  偌賢嬤嬤要再勸,可是看寧王一臉堅持的樣子,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讓人趕緊去搬了軟塌放在一旁,好說歹說讓寧王去洗了個澡,這一路風塵僕僕趕來,寧王也的確是快成糙漢子了。
  太后娘娘一直昏睡著,寧王也沒有閒著,他悄悄安排了蕭布典進宮。
  其實蕭布典出於很多原因,並不想來皇城,特別是皇家的事情他是一點也不想參合。可是寧王當初接到聖旨趕赴瑤城的途中,直接派人去把他給綁了丟在馬車裡一路拖到了皇城,想要反抗也沒辦法。
  蕭布典被帶到皇宮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換誰被綁架到自己最不想去的地方都不會樂意的。等被綁著見了寧王自然也是沒有半分好臉色,氣鼓鼓坐在那裡,要不是手腳還被捆著,估計分分鐘要撲過來咬寧王一口。
  寧王整個人都像是蒙了一層死氣一般,走到蕭布典面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蕭布典,幫我一次。」
  蕭布典抬頭,看著頹廢的寧王,想要罵人的話最終還是忍住了,抽抽嘴角歎口氣道:「你知道,當年離開皇城的時候,我發過毒誓,今生絕不入皇城,不管皇家事的。」
  「可是你已經來了,既然都已經違誓,再多管一次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是被你綁架來的好麼,你還有臉說得這麼坦然!」蕭布典聽寧王這麼說頓時無語了,翻了個白眼,瞪著寧王,都快要被氣笑了。
  寧王蹲在蕭布典面前,眸子沉了沉,攥緊了拳頭緩緩道:「皇兄很快就會舉行大婚典禮,可小米她很快就是皇后,而小包子他馬上就是太子了。蕭布典,我身邊的朋友,只剩你一個了……」
  「苦肉計對我沒用的!」
  「蕭布典……」
  「哼!」蕭布典梗著脖子,冷硬得丟下一句,可是卻忍不住斜眼去看寧王,見寧王就這樣直直看著自己,僵持幾秒鐘之後,蕭布典終於還是抽了抽嘴角,咬牙道:「就一次!」
  「嗯,就一次!」寧王點頭,他知道蕭布典是多麼固執的人,這一次被自己綁來皇城還能答應幫自己,絕對是真的拿自己當朋友的,伸手給了蕭布典一個擁抱,輕聲道:「謝謝。」
  「呵呵,滾開!」蕭布典不爽得罵了一句,看寧王微微放鬆了一點的臉色又有點彆扭,恨恨教訓道:「都答應幫你了,還不給我鬆綁,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麼?」
  寧王趕緊給蕭布典鬆了綁,蕭布典活動了一下筋骨,直接一拳打在寧王肚子上,看寧王一聲不吭苦笑著認了,心裡的怒氣才稍稍去了一些,然後才心滿意足哼了哼,走到床邊給太后娘娘把脈。
  其實寧王帶蕭布典來,不過是以防萬一,除了醫術高低之外,更重要的是蕭布典是自己信任的人,雖然想要努力說服自己母后的病只是意外,可是身為子女的,生死大事上難免還是要偏向自己的母后的。
  蕭布典仔細給太后把脈,然後眉頭皺了皺,起身在屋內轉了轉,最後目光定在了屋子角落擺著的一盆蘭花上,那蘭花有三片艷紅色的花瓣,花瓣上面有黑色的斑紋像是一張人臉一般,花蕊也是難得一見的艷紅色,看起來就像還是花瓣上的人臉伸出來的舌頭一般。
  這蘭花樣子奇特,每朵花上面的人臉看上去栩栩如生,顯然是很少見的珍品蘭花。上前對著蘭花望聞問切一番,最後直接伸手把蘭花給拔了起來,看著蘭花紅色的根莖才撇了撇嘴。
  「蕭布典,你幹什麼?」寧王看到蕭布典直接拔了自己母后最愛的蘭花,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拉住蕭布典道:「這可是母后最愛的蘭花,已經種了十幾年了,不可能會有的問題的。」
  蕭布典把蘭花抖了抖土,然後倒了一杯茶,把蘭花的根莖泡在茶水裡面,不一會兒,茶水的顏色變得微微有點發紅,然後越來越紅,那根莖的顏色卻是淡了下去,看起來特別詭異。
  「就因為這蘭花種了十幾年,終於長成熟了,才有問題。」蕭布典看到那茶水變紅才確定了一些,坐在桌子一旁,指了指那泡在茶水中的蘭花,抬頭問寧王道:「這蘭花從哪裡來的?」
  「這蘭花,是當年母后生我的時候,父皇送給母后的賀禮……」
  蕭布典愣了一下,遲疑著確認道:「你確定?」
  寧王上前,湊到那蘭花面前仔細看了看,因為這蘭花是父皇特意找來送給母后的,一直以來母后都悉心照料,自己小時候也是常常看的,很肯定得點了點頭:「的確是那一株,這蘭花的葉片特別細長,葉片背面有特別的斑點,當時父皇說,這是天下難得一見的珍品蘭花,要精心養護幾十年才會開花,我不會認錯。」
  「額……」蕭布典沉思了一下,不由得有點心煩,皇家的破事果然是太多了,歎口氣才猶豫著開口道:「這蘭花,叫做鬼面斑蘭,要說珍品的確是極為稀少的珍品蘭花,我也是在一本醫書上面偶然看到過,實物也是第一次見。」
  寧王不傻,自然知道若是沒理由,蕭布典不會和自己討論起一盆蘭花來,可是想到這蘭花是父皇所贈,心裡一沉面色頓時僵硬起來,咬牙開口道:「這蘭花……有什麼問題?」

  ☆、第173章 看緊老婆

  
  第173章 看緊老婆
  「是有問題。」蕭布典看寧王的臉色,知道寧王只怕也明白了幾分,也跟著面色嚴肅道:「這鬼面斑蘭是極為難得的珍品蘭花,不僅是因為它開花不易,花形瑰麗,更因為它的毒性極為奇特,一開始毒性是聚集在根部,開花之日便會散發出來。一旦開花,中毒之人每日會覺得五臟六腑如被虛火炙烤煎熬,任何藥物都不管用卻又不至於死去,日日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寧王一聽,忍不住伸手扶住了桌子,想到這若是故意的那便是預謀了十幾年,頓時臉色更加黑了,卻是不肯相信喃喃道:「可是這蘭花母后養了這麼多年,偌賢嬤嬤平日也是近身伺候的,為何只有母后病了?」
  「因為這鬼面斑蘭的奇特之處在於,它是靠著血氣來促發毒性的,太后娘娘當初生產之後,產後惡露有一個多月,這段時間接觸到鬼面斑蘭吸入了太后娘娘血的氣味,然後便產生了只對太后娘娘有害的毒素,然後一日日聚集下來,如今蘭花已開……」
  蕭布典沒有說下去,不過寧王已經清楚後面的意思了,這是只針對自己母后一個人設下的毒局,這鬼面斑蘭十幾年日日積累下來的毒性在花開之時已經爆發,母后如今不過是痛苦得等死罷了。
  「為什麼!為什麼父皇要這麼做?我不相信!」寧王痛苦得捂著頭,跌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個暗黑的深淵一般,掙扎著卻找不到出口,周圍的人都戴著假面,微笑背後藏著沾滿血的刀子。
  從小到大,父皇對自己都是疼愛有加的,對母后也是極為憐惜,當年父皇選擇皇兄繼位,也是擔心若是自己繼位皇兄起兵造反,難道那些都只是父皇假裝出來的,暗地裡卻是要殺死母后?
  看寧王這麼痛苦的樣子,蕭布典卻是不知道說什麼了,畢竟這涉及到皇家秘史,且不管自己適不適合參合進去,最主要的當事人先皇早就死了,就算是想要追求答案也找不到了。
  「蕭布典,今日之事你且保密,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知道了。」蕭布典看寧王捂著臉縮成一團在椅子上,那樣一個樂觀開朗的男子,如今瑟瑟發抖似乎再也無法承受,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上前輕輕拍了拍寧王的肩膀,然後離開了。
  屋內一片寂靜,睡在床上的太后娘娘即便是昏睡中也面露痛苦之色,而寧王跪在床邊,拉著太后娘娘的手,沉默著看著自己飽受痛苦的母后,不禁回憶起自己小時候種種往事,心中更是被內疚和痛苦填滿了。
  小時候其實自己身體並不好,母后對自己格外疼愛,自己若是生病,母后定是一秒鐘也不離開得陪在自己身邊。自己的衣服鞋子到吃食之類,母后都是親手去做,點點滴滴,只要她有的都給了自己,可是自己什麼也沒有回報她。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偌賢嬤嬤端著托盤進了屋內,看見寧王還是保持那個姿勢跪在床邊拉著太后娘娘的手,不禁心疼的走過來低頭勸道:「寧王殿下,已經很晚了,您吃一點東西吧,不然太后娘娘醒來,該多心疼。」
  寧王緩緩抬頭,眼神有點空洞,看著偌賢嬤嬤輕聲道:「母后一直都是心疼本王的,可是這個皇宮之內,誰又心疼過她?」
  「您莫要自責,太后娘娘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希望您過得好,不管您做了什麼,太后娘娘心中都不會責怪您半句的。」偌賢嬤嬤看寧王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也是心疼,勸慰道:「您好好保重自己,太后娘娘才能安心。」
  「嬤嬤,那蘭花的事情,你可清楚?」寧王起身,指了指地上被自己扯成兩段丟在那裡的蘭花,冷冷開口:「母后曾說過,這是當年本王出生的時候父皇送給母后的,您可記得當時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沒有?」
  偌賢嬤嬤愣了一下,才看到太后娘娘最珍愛的蘭花居然被拔掉了,一陣心疼趕緊撿起來道:「當年您出生的時候,先皇特意尋了這蘭花來,說是這蘭花極有靈性,可以保佑新生兒健康,養到開花孩子就能一生無憂,太后娘娘當時極為歡喜,為了您才一直仔細養著,前段時間才終於開花了。」
  「真的是先皇找到的這蘭花?」寧王猶豫了一下,想到母后是為了自己才這麼仔細照看這蘭花,忍不住又是一陣心疼道:「嬤嬤,您仔細想想,先皇到底是從哪裡尋到的這蘭花?」
  見寧王一直追問,偌賢嬤嬤立刻也察覺出了不對勁,沉默著想了許久,猛地一抬頭看著寧王顫聲道:「太后娘娘當年也問過先皇,只是先皇一直不肯說,不過……那時宮裡最喜歡最懂蘭花的人,是先後……」
  「先後?」寧王也是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偌賢嬤嬤口中的先後,應該就是第一任皇后,當今皇上的生母,可是自己出生之前先後就去世了,所以並沒有見過,只知道先後是因為謀害皇家子嗣被厭棄,最終癲瘋而亡。
  難道早在十幾年前,先後就預謀了這一步棋,不是果斷得殺死母親,而是要讓母親生不如死,何其惡毒!
  偌賢嬤嬤和寧王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不免有了不好的預想,最終還是偌賢嬤嬤小心翼翼「這蘭花,莫非和太后娘娘的病情有關麼……」
  「此事本王會處理,關於蘭花的事情,你……不要對別人說。」寧王深吸一口氣,心中萬般滋味,最終還是強忍著全身的顫抖,閉上眼輕歎一聲道:「嬤嬤,本王覺得好累……」
  人心是很脆弱的,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一面是理智告訴自己要做正確的事情,一面是感情告訴自己要偏袒自己的親人,寧王處在這樣的痛苦之中煎熬了這麼久,再堅強的心也會動搖,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了。
  回到皇城之後,寧王便日日在太后娘娘身邊伺疾,輕易並不出靜心堂。太后病重的消息最終還是被皇上要大婚的消息掩蓋了,而寧王回皇城的消息,可小米是在第三天才知道的。
  「老婆,你要去哪裡?」看到可小米偷偷摸摸抱著小包子出門,皇上的聲音從背後冷冷傳來,臉上皮笑肉不笑得看起來特別可怕。要說皇上讓寧王回來最不爽的倒不是太后那邊,而是擔心那貨勾搭自己老婆,畢竟寧王可是有前科的。
  可小米知道寧王回來之後,本就打算去看看,畢竟太后如今重病寧王肯定不好過,當初也算是朋友一場。此刻聽到皇上聲音,僵硬回頭,看著自己背後的皇上呵呵一笑,尷尬心虛道:「額,我帶小包子去看錦鯉!」
  小包子在可小米懷裡看著皇上咧嘴笑,如今他日子過得不知道多逍遙,禍害御花園裡面的花鳥魚蟲之類的極得他爹真傳,撲騰著拍手笑道:「魚魚!要魚魚!」
  看著老婆居然還要帶著兒子去看寧王,皇上心裡的火苗蹭蹭就上來了,強忍著火氣笑著上前,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笑瞇瞇道:「正好,我也想看錦鯉了,咱們一起去吧。」
  「你上午不是要批改奏折麼?」可小米聽到皇上說要一起去,立馬看著皇上板著臉一本正經道:「你是皇上,這個國家的人可都指望著你呢,千萬不可以玩物喪志,不然白七又要來找我哭訴了!」
  「什麼事情都要我來做,那我養著那麼多臣子幹什麼?」皇上特別霸氣側漏得下了結論,伸手從可小米懷裡抱過小包子,顛了顛滿意道:「好像長胖了一些,很好很好,不過還是太瘦了,晚上還是要加餐才行!」
  「他來皇城之後都胖了快五斤了,雖說要養著,可是也得慢慢來才行!」可小米無語,小包子因為身體不好,比一般的孩子要瘦弱許多,皇上因為這個耿耿於懷,天天換著花樣收集養身的食材給小包子吃。
  結果一天四頓加上點心,害可小米跟著吃都一起長胖了!
  「胖點好,軟乎乎的多可愛!」皇上笑著不懷好意得盯著可小米的胸部看了看,然後點點頭道:「老婆你好像也胖了些,要再接再厲!」
  可小米頓時怒了,瞪著皇上:「有你這麼誇人的麼,我要減肥減肥!」
  「哈哈,沒事,我喜歡就好!」皇上伸手攬過可小米,另一隻手抱著小包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向著御花園走去。
  於是,可小米一路上一邊暗暗掐了掐自己腰上的肥肉,一邊鬱悶得考慮減肥的事情,等走到錦鯉池的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又被糊弄了,自己明明不是要來看錦鯉的!
  小包子如今已經和錦鯉池的錦鯉們混熟了,每天來看著一群錦鯉流口水都成了必修課了,皇上一邊照顧這小包子不讓他掉下水去,一邊偷偷去瞟一旁悶悶不樂的可小米,一時間氣氛很沉默。
  最後,皇上抱著小包子挪到可小米面前,一臉幽怨看著可小米幽幽道:「老婆,你是不是又在想野漢子……」
  可小米看著面前,一張怨婦臉看著自己的皇上,還有懵懂無知看著自己的小包子,一大一小兩張臉委屈的蹲在以及面前,頓時窘得不行,這種種拋夫棄子千里尋妻再相會的趕腳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174章 肌肉疙瘩之類的才不稀罕

  
  第174章 肌肉疙瘩之類的才不稀罕
  既然皇上問了,可小米也不打算遮遮掩掩,只好歎氣道:「我只是想去看望一下寧王,畢竟太后現在病了,他日子不好過,朋友一場表示一下關心也理所當然的,對吧?」
  「不對!」皇上立馬否認,哼哼道:「你是他皇嫂,不是朋友!」
  「額,你吃醋能看一下情況麼……」
  「老婆,你不愛我了!」
  可小米無語望蒼天,這種瓊瑤劇的台詞簡直肉麻死了,伸手捏著皇上的臉頰氣哼哼斜眼道:「你丫別鬧了行不行!我們還有半月我們就大婚了,何況兒子都三歲了,板上釘釘是你的人了,你到底還擔心啥?」
  聽到可小米這麼說,皇上稍稍舒坦了一點,也伸手去捏可小米的臉頰,猶豫了一下才不情不願得哼哼唧唧道:「如果你真要見他也可以,不過我必須一起去,不然就不准去。」
  「你想想你的身份,見了面還能好好說話麼?」可小米皺眉否決,寧王和皇上之間的關係可不是兄友弟恭的那種,如今自己是去敘舊的,皇上黑著一張臉杵在旁邊,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啊。
  皇上立馬冷哼一聲,抱著小包子一臉悲憤指責道:「老婆,你和他有什麼話好說的,孤男寡女授受不親,你不可以始亂終棄!」
  「你腦袋裡面亂七八糟都想的一些什麼啊!」可小米無奈,最終看皇上一副堅持到底的樣子,只能無奈歎口氣妥協道:「好吧,你去也可以,那你要保證,你去了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不准亂發脾氣。」
  其實可小米也很無奈,不知道是不是當初被拋棄留下了心理陰影,皇上這貨如今是越來越黏糊糊了,之前因為牙邪的事情鬧得自己哄了好久,萬一這次見了寧王到時候炸毛打起來了,自己就真的只能呵呵了。
  看可小米讓步了,皇上撇了撇嘴,最終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最後可小米只能帶著皇上和小包子,一家三口去看望寧王了。
  可是到了靜心堂,卻被告知寧王因為要照顧太后娘娘,沒時間相見,敬請諒解之類的話,可小米當時就傻了,而皇上卻是暗喜,不見最好啦,自家老婆才不要給別的漢子看呢!
  「你確定,他不見我麼?」可小米看著偌賢嬤嬤,歎口氣開口道:「我只是想和他說幾句話,不會耽擱很久的。」
  偌賢嬤嬤看著可小米,這個當初不起眼的小宮女,誰也不曾想居然真的爬山了皇后的位置,不由得心中感慨,面上卻是恭敬道:「寧王殿下說,感謝您的關心,只是他如今實在是無心相見,還請您體恤。」
  「好吧。」可小米看偌賢嬤嬤的態度,也不想再糾纏,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麻煩你幫我轉告寧王,希望他保重身體,若是有時間,隨時可以去找我們,小包子很想他。」
  「是,奴婢一定轉告。」偌賢嬤嬤點了點頭,客氣而疏離。
  可小米也無法,看了看靜心堂緊閉的門扉,只能蔫蔫得抱著小包子轉身走了,而皇上卻是瞇起眼,看了看閣樓微微開了一條縫的一扇窗子,最後什麼表情也沒有轉身,在可小米身後一起離去了。
  在閣樓之中,窗子裡面沉默站著的正是寧王,看著可小米的背影漸漸離去,皇上在她身後,一家三口看起來那麼幸福,可是自己卻是孤零零一個人,唯一的母后也每日受著病痛煎熬,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如果沒有看到他們幸福的樣子,自己或許只會有點失落,自我安慰那本就不是屬於自己的。可是如今這樣鮮明的對比,看著自己假裝不在意的老闆娘,寧王才深覺自己內心原來是這麼痛這麼不甘心!
  可是自己除了忍耐什麼也不能做,為了她的幸福,為了天下蒼生,為了自己心中的忠義!狠狠攥緊了拳頭,寧王面無表情站在哪裡很久很久,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手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一排血痕。
  而因為寧王不肯相見,可小米也很無奈,之前分開的時候事情鬧得太大,差點被飛鳳公主弄死,後來又因為小包子中毒的事情可小米操碎了心,等想起寧王的時候知道寧王並沒有生命危險而是回到了瑤城,也就放下了心。
  當初在瑤城的時候,寧王其實對自己真的很不錯,現在寧王有了困難,自己卻連見面安慰一下都沒辦法,想想忍不住有些沮喪。
  不過也容不得可小米多糾結,大婚在即,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很鬧心,畢竟是皇上娶後,那些必要的禮儀是不能少的,可小米當年雖然有做宮女的底子,可是都是在御花園打理花草,規矩等於是要重學,也累得夠嗆。
  不過比起皇后大典,可小米更關心的是牙邪那邊的進展。
  其實可小米對於牙邪是不是能夠治癒小包子還是很懷疑的,畢竟當初老谷主花了那麼大的力氣也沒有想到比血魂之術更好的辦法,可是又不想放棄任何可以治癒小包子的希望,整個人不免糾結不已。
  按照老谷主的醫囑給小包子泡完了藥浴,可小米剛把小包子放進浴桶裡面,就感覺有人走了進來,本以為是皇上,一轉身卻看到居然是牙邪溜了進來,頓時嚇了一跳:「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不是說要給他治療的麼,我可是很守信的。」牙邪面對可小米的驚訝,卻是坦然自若走過來,看著坐在浴桶裡面玩水得白嫩嫩的小包子,笑道:「你兒子長得不錯。」
  「那是。」可小米點點頭。
  小包子蹲在浴桶裡面,看到牙邪頓時一咧嘴,笑著向牙邪伸出爪子喊道:「鳥鳥!」
  牙邪頓時一頭黑線,自從第一次見面之後這熊孩子眼中就只有自己頭上的翎羽裝飾了,伸手從頭上把裝飾的白色翎羽抽了一根下來,在小包子的鼻子上輕輕撓撓逗道:「喊哥哥!」
  可小米黑線:「……」
  「鳥鳥!」小包子伸手去抓面前的羽毛,只當牙邪是和自己玩,一邊笑得咯咯得撲騰,結果抓了半天抓不到也急了,猛地站起來向著牙邪一撲,嚇得牙邪趕緊伸手把他抱住了,結果小包子的腳蹬翻了泡澡的水盆,弄了牙邪被潑了一身水,翎羽也被小包子給抓手裡去了。
  牙邪無語歎氣,自己好像是被這熊孩子克一樣,每次想要逗他玩一定會倒霉,不過畢竟是因為自己手賤,總不能和小孩子較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小包子的屁股嘟囔道:「臭小子,你肯定是故意的!」
  被打了屁股不過一點也不疼,小包子拿著手裡的翎羽,笑哈哈得學著之前牙邪的動作,去撓牙邪的鼻子,結果那翎羽直接就給戳到牙邪的鼻孔裡面去了,小包子還得意洋洋道:「鳥鳥!」
  牙邪兩隻手都抱著小包子,根本沒防備小包子會來戳自己的鼻孔,甩甩頭躲過了羽毛的繼續攻擊,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臉都黑了狼狽咬牙道:「我就知道你絕對是故意的!」
  「別玩了,害小包子感冒了怎麼辦!」可小米看小包子光溜溜像一條白魚一樣在牙邪懷裡笑個不停,趕緊伸手從牙邪懷裡把小包子撈出來,看著牙邪全弄濕了的衣服,特別想說一句不作死就不會死!
  其實牙邪也沒想到小包子會撲過來,低頭看著自己濕答答的衣裳,再抬頭看著可小米,見可小米一個眼神都沒有丟給自己,勾了勾嘴角一本正經道:「這個衣裳很貴的,你要負責!」
  「你自找的好麼。」可小米無語得撇撇嘴,把光溜溜的小包子用毯子裹起來,可是畢竟牙邪是來給小包子治病的,想了想還是從一旁的櫃子裡面拿出一套衣裳遞給牙邪:「你先湊合一下。」
  衣裳是一套玄黑色的袍子,包括裡面的離衣是一套的,很簡單的樣式,不過布料很是華貴,邊角都用祥雲圖案細細繡了花紋,牙邪抖開一看大小,挑眉看著可小米道:「這是皇上的衣裳吧?」
  「廢話,這裡可是後宮好麼,你覺得除了他還有那個男人敢把衣裳放在這裡?」可小米其實也有點不樂意,不過這裡只有一家三口的衣裳,總不能把自己的裙子拿給他穿吧,那畫面想想太美簡直不敢看!
  「你真的,要把這個衣裳給我穿?」牙邪拿著手裡的衣裳,一臉意味深長得看了看可小米,這女人到底是真的單純還是有什麼暗示,皇上的衣裳是隨便可以給別人穿的麼?
  可小米卻是沒有想那麼多,只覺得牙邪有點龜毛,皺眉道:「放心啦,這衣裳洗的很乾淨的,雖然你穿小了點,不過湊合著也還行,不然你就繼續穿著你的濕衣服好麼!」
  「知道了。」牙邪笑笑,拿著衣裳轉身去了一旁的屏風後面換衣裳,突然又探出一個腦袋對著可小米一臉壞笑道:「你可不要偷看哦!」
  可小米無語,鄙視道:「不就是肌肉疙瘩麼,我晚上天天看,還稀罕你的?」
  「哈哈哈。」牙邪本來是想要逗一下可小米,結果卻聽到可小米這麼豪放的發言,頓時笑得不行,在屏風後面脫下了被打濕的裘衣,雲龍國的袍子和伏虎國的不同,牙邪裸著上身舉著袍子正在研究,突然感覺耳邊一陣掌風襲來!

  ☆、第175章 想要的好處是可小米

  
  第175章 想要的好處是可小米
  可小米正努力把小包子手裡的翎羽給拽出來,結果小包子死活不鬆手,兩個人正僵持著,突然聽到嘩啦一聲巨響,扭頭一看牙邪換衣裳的屏風已經碎成了兩段,衣衫不整的牙邪和滿臉怒容的皇上已經打成了一團。
  「啪啪啪!」小包子看了高興得直拍手,兩眼放光大叫道:「打打打!」
  「你還火上澆油,小壞蛋!」可小米看小包子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無奈得刮了一下小包子的鼻子,頭疼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四處看了看,直接拿了一個水盆從浴池裡面舀了一盆水,對著那兩個扭打成一團的傢伙潑了過去。
  牙邪身材比起皇上其實還要高大一些,不過皇上明顯武力值更高一些,兩人打起來一時間不免有點難分高低,結果正互相揍得歡,一盆水潑過來,潑了一頭一臉不說,這馬蛋的還是熱水!
  「你們鬧夠了沒!」可小米把臉盆往地上一扔,看著自己面前兩個身材高大的濕身男人,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才板著臉道:「要打出去打,打夠了再進來,不要教壞我家小包子!」
  皇上甩了甩頭上的水,黑著臉猛地衝過來,喘著粗氣冷聲道:「你讓野男人衣衫不整呆在這裡,難道就不教壞小包子麼!」
  「這是一個意外!」
  「什麼樣的意外會讓一個男人在你面前換衣服!」
  可小米被皇上眼中的怒火嚇了一跳,身為一個現代人讓一個男人在屏風後面換個衣服真的不算大事,可是明顯自己忘了這是古代,而且自家這只還是宇宙無敵吃醋王,不由得有點心虛道:「他,他衣裳不小心被弄濕了……」
  「呵呵。」皇上自嘲笑笑,想起自己本來是想要悄悄溜進來給可小米一個驚喜,結果卻看到牙邪居然在屏風後面光著身子,當時自己的心情簡直是要氣炸了,可是此刻最起碼自己需要一個解釋,咬牙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把衣服弄濕?」
  可小米楞了一下,抬頭看了牙邪一眼,見對方一臉戲謔看著自己,想起當初兩人的約定,再看看皇上一臉生氣的樣子,最後還是歎口氣,在隱瞞和誠實之間選擇了後者,伸手摸了摸皇上的臉輕聲道:「他是來……」
  「我是來給你們兒子治病的。」牙邪打斷可小米的話,在可小米詫異的眼神中忍不住大笑起來,看著皇上氣得發紅的眼睛,伸手扯了扯再次濕透的衣裳,攤攤手道:「請相信我,我是很有誠意的。」
  看著牙邪的笑臉,皇上只覺得心頭的火蹭蹭得往上冒,強忍著一掌拍死對方的衝動,冷聲道:「你的誠意便是擅闖朕的後宮?」
  「我沒有擅闖。」牙邪搖搖頭,一臉無辜道:「我是迷路了!」
  看到牙邪這麼厚顏無恥得說得像真的一樣,皇上簡直都驚呆了,不由得鄙視得嘲諷道:「迷路居然可以逼過皇宮裡面的守衛,直接迷路到朕的後宮浴池來,巫師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當然不是一般人,否則怎麼可能有辦法醫治小包子呢!」牙邪點點頭,一副自負的樣子笑道:「我沒弄錯的話,那離魂之毒你們研究了很多年也沒辦法吧,既然有求於我,皇上您該對我客氣一點才是。」
  之前皇上只以為牙邪是拿著醫治小包子的借口騙可小米的,可如今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皺眉冷冷看著牙邪,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若是你真的可以醫治小包子,為何不來與朕談,要背著朕聯繫朕的皇后,這邊是你伏虎國的禮節麼?」
  牙邪一臉坦然道:「皇上您可別拿身份來壓我,要知道我是巫師並不是醫生,治病救人可不是我的分內事,之所以會救小包子,不過是滿足我個人的一點點小愛好而已。」
  「他提出了什麼條件?」皇上一聽,頓時皺眉看著可小米,已經猜到只怕便是上一次御花園裡面牙邪找可小米談的事情了,想到牙邪這人可不是看著那麼簡單,不由得擔憂道:「他一定是提了什麼過份的要求,老婆,你別上當!」
  可小米此時也搞不懂牙邪到底要幹什麼了,之前醫治小包子的事情讓自己瞞著皇上,自己猜測可能是他想要利用自己在皇上那裡討好處,比如說讓自己吹吹枕邊風之類的。
  可是現在他又自己講了出來,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並不在意皇上,甚至說有點挑釁皇上的樣子,可是如果他是衝著自己來的,自己之前可是和這人沒有半毛錢關係,那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在意的?
  最後可小米只能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條件,他沒說。」
  「不管什麼條件,都不算數。」皇上果斷做了決定,直覺讓他覺得牙邪這人很危險,事關老婆孩子自己不得不小心謹慎,防備得瞪著牙邪道:「小包子朕自會救,不需要巫師費心。」
  「你確定?」牙邪挑眉,看著可小米:「你也是這麼想麼?」
  可小米皺眉,猶豫得看了看小包子,又看了看皇上,最後緩緩開口道:「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三日後給你答覆可以麼?」
  「我不介意,畢竟缺時間的那個人不是我,對嗎?」牙邪笑笑,意味深長看了小包子一眼,拿過自己濕掉的裘衣穿上,並不在多話,轉身告辭了。
  等牙邪走了,皇上坐到一旁,看著可小米拖長了音調道:「老婆,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額,我錯了。」可小米頓時知道大事不好了,之前說好彼此信任,可是自己一涉及到小包子就昏了頭,不由得巴結得笑著湊過去,一臉尷尬內疚道:「我不該瞞著你的,對不起……」
  看著可小米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的樣子,皇上不由得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擔心小包子,可是你以為人人都想你這樣傻麼,那牙邪畢竟是伏虎國的人,誰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若是你瞞著我出了什麼事,你要我怎麼辦?」
  「如果他提出太過份的要求,我會賴賬的!」可小米一聽皇上說自己傻,不免有點悶悶得,可是這種時候又不敢頂嘴,只能撅著嘴小聲嘀咕道:「再說,不是還有你麼。」
  「你啊!」皇上聽可小米最後一句話,頓時就心軟了,本想教訓一下她的也狠不下心了,只能無奈伸手把可小米攬進懷裡道:「這一次就饒了你,可不能有下一次,不管是什麼人和你說什麼,你都要相信我,知道嗎?」
  可小米躲在皇上懷裡,乖乖的點了點頭,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終於逃過了一劫,果然皇上就吃吃軟不吃硬的!
  雖然皇上讓可小米不要搭理牙邪,可到了晚上,自己卻去找牙邪了。
  牙邪的房間按照伏虎國的風俗佈置過了,許多用品都是從伏虎國特意帶過來的,此刻他正盤腿坐在一塊花紋瑰麗的毯子上,旁邊擺著煮茶的爐子,銅製的茶壺裡面飄揚著奶香味,一旁的馬燈恍恍惚惚,別有一股狂野味道。
  看見皇上悄無聲息進來,牙邪並沒有吃驚,悠然坐在毯子上甚至都沒有起身行禮,笑著往茶壺裡面丟了一塊糖磚開口道:「陛下是知道我今晚要煮奶茶,特意過來嘗鮮的麼?」
  「也好。」皇上走過去,盤腿坐在牙邪對面,淡淡道:「朕早就聽聞伏虎國萬里草原馬匹無數,吃穿用度都是從這些馬匹羔羊之中獲得,想必這便是貴國特有的馬奶茶了吧。」
  牙邪挑眉,倒了一碗熱騰騰的馬奶茶給皇上道:「是,陛下真是博學。」
  「巫師客氣了,朕再博學也比不上巫師,連離魂之毒的解法都知道。」
  「哈哈,陛下果然是爽快的性子,這般直言快語我喜歡!」牙邪見皇上開門見山說出意圖,哈哈大笑幾聲,然後和皇上對視,氣勢上絲毫不讓緩緩道:「那我便坦然說吧,那離魂之毒我沒有解過,但是的確有解毒的辦法,不過也需要耗費一番心血,所以報酬我也是一定要的。」
  皇上低頭,輕啜一口熱騰騰的奶茶,淡淡道:「伏虎國與雲龍國結盟,滅了來鳳國之後,與伏虎國接壤的所有城池,朕一個不要。」
  三國的地理位置呈現一個三角形,而來鳳國與伏虎國接壤的地方是大片的平地和草藥,也是伏虎國垂涎了好久了,十幾個城池加起來佔了來鳳國三分之二的國土,這個讓步不得不說是非常巨大了。
  只不過聽了皇上這樣的承諾,牙邪卻是面不改色,淡淡道:「我早說了,治療小包子是我個人的私事,自然是要對我個人有好處,城池要怎麼分是我國大王應該關心的事情,我想陛下應該不會是公私不分的人吧。」
  「哦,那你說說,你要什麼?」皇上這下子也提高了警惕,放下茶碗,正襟危坐看著牙邪,面色嚴肅,身上的氣場瞬間冷凝起來。
  不過牙邪卻是無視了皇上身上的王霸氣場,伸手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緩緩開口道:「我要可小米。」
  猛地,皇上手上用力,銅製的茶碗上面立刻被捏出了清晰的五個指痕,盯著目光如刀一般冷冷道:「你!找!死!」

  ☆、第176章 背後藏著的到底是誰

  
  第176章 背後藏著的到底是誰
  面對皇上的怒火,牙邪卻是一點也沒有被嚇到,反而是哈哈笑道:「陛下,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以您的地位要多少美人沒有,難道她一人比三分之二的來鳳國來重要麼?」
  「別說三分之二的來鳳國,便是這天下與她比起來,也不及她一根頭髮。」皇上的臉色卻是依舊冷冰冰,看著牙邪緩緩道:「若是巫師再拿她開玩笑,那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好吧好吧,我只是好奇而已,陛下身為一國之君,應該大度點才是。」
  「哼,凡是涉及到她的事情,朕從不大度。」
  「行,我道歉!」牙邪看皇上軟硬不吃,想到自己若是再玩下去只怕真的要把皇上惹火了,只能舉起手來無奈道:「我只是想看一下,陛下是不是真心愛著她的,如今看來,果真是真愛啊!」
  皇上見牙邪道歉了,勉強臉色和緩了一點,自己本來應該抱著老婆暖被窩的,現在卻要跑來和這麼一個漢子嘰嘰歪歪簡直太糟心了,不耐煩道:「巫師到底打得什麼主意不妨直說便是了。」
  「我剛才說了,我要可小米。」牙邪壞笑著說完,看到皇上臉色一下子黑了,趕緊接著笑道:「別誤會,我喜歡的是性格火辣的美人兒,對她的人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她的命數。」
  「命數?」皇上皺眉,看著牙邪冷聲道:「你覺得,朕會讓你給她算命麼!」
  在古代,每個人的生辰八字都是嚴格保密的,特別是皇家的人更是絕對不會輕易告訴別人。因為古人認為巫蠱之術可以通過研究一個人的生辰八字,推算此人一生的命數,甚至用邪法篡改此人的命運,甚至可以害死人。
  牙邪自然也知道皇上的顧慮,可小米馬上就要成為雲龍國的皇后,她的命數很可能和雲龍國的國運連在一起,更加不能輕易外洩。這也是他一開始先和可小米談的原因,後來知道只怕是瞞不過了,才不得不和皇上攤牌。
  看到皇上的表情,牙邪就知道此事只怕不容易了,只能盡量誠懇道:「陛下放心,我說了,這是我個人的行為,和伏虎國並無關係。有人喜歡美人,有人喜歡美酒,而我只是向來最喜歡研究玄術,你可以當做是我的一點愛好看待。」
  「為什麼是她?」皇上對於巫蠱之術雖然不迷信,但是涉及到可小米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發現牙邪居然對可小米的命數感興趣的時候,不由得就想得深遠了。
  「因為我發現,她的命數極為奇特,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牙邪一說到這個,頓時兩眼放光興趣滿滿道:「陛下,您難道不覺得奇怪麼,一個小小的宮女什麼背景也沒有,卻爬上了皇后的寶座,這命數是要有多麼逆天的造化才會成功啊!」
  想到和可小米的相遇,彼此之間各種艱難,皇上皺眉:「我與她之間,經歷過許多坎坷才走到今天,並不是靠你口中所說的命數。」
  「哎,命數這種東西玄而又玄,你若是不信,我怎麼說你也是不信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並不會害她。」牙邪對於皇上的懷疑並沒有驚訝,身為巫師可以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不管如何,朕不同意。」皇上起身,對於牙邪的懷疑並沒有放鬆,畢竟他說得東西,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一些。如果可小米的命數真的有奇異之處,那自己更不能輕易讓別人給她算命,這種鬼神之事誰也不知道後果,自己可不能冒險。
  見說了這麼多,皇上還是沒有讓步,牙邪只能無奈得歎口氣,仰頭看著皇上道:「對她感興趣的不僅是我一人,陛下,我可以看到,她的命數和您的相連,影響著雲龍國的國運,您確定要無視其中的危害麼?」
  「你什麼意思!」皇上本來都準備離開了,聽到牙邪的話,猛地轉身瞪著牙邪,語氣裡面是深深的警惕。
  見皇上終於心動了,牙邪端起茶,喝了一口緩緩開口笑道:「陛下您也太遲鈍了,之前不是已經有人給她算過命了麼?」
  皇上楞了一下,猛地想起來一件自己忽視的事情,可小米之所以可以這樣順利的嫁給自己做皇后,不正是因為之前有玄天聖僧的批語做基礎麼,自己只高興這批語帶來的好處,卻忘了考慮,玄天聖僧並沒有見過可小米,又是怎麼給她算命的?
  對於玄天聖僧,有之前白七的懷疑在前,皇上一直是有點忌憚的。可是又不想貿然去找一個全國聞名的高僧的麻煩,何況太后又病重鬧騰不出什麼,所以打算以不變應萬變,可是如果對方真的把注意力打到可小米身上,就很微妙了。
  但是對於牙邪,皇上也不能全然相信,別的不說,就說他是伏虎國的人,在立場上就很難統一,可是牙邪暗指的疑點,也不能夠不管,特別是關於命數這種玄妙的東西,很難說到底會有什麼影響,於是只能滿腹心思得離開了。
  等皇上把牙邪的事情和紅二幾人說了之後,誰也不好妄下定論,而如今大婚在即,也只能暫時放到一邊。皇宮之中有人歡喜有人愁,各種暗湧蠢蠢欲動,時間轉眼飛逝,皇上大婚的日子便到了。
  一直死活不肯娶妃納妾的皇上終於要大婚了,何況還有三歲的皇子也要一起計入族譜,自然是舉國歡慶,皇城取消宵禁三日,更有各種戲班子免費唱大戲,店舖都掛上燈籠點了長明燈,整個晚上燈火通明。
  除了平民百姓之外,有了封地在外的皇族子弟們都回皇城慶賀,朝廷大臣更是絞盡腦汁獻上各種珍寶,來鳳國與伏虎國也都派了使節前來祝賀,一時間整個皇城顯得喜氣洋洋。
  而只有皇宮之中太后娘娘所在的靜心堂,在一片歡愉氣氛之中顯得格外沉重,因為太后病情越發嚴重,雖然按規矩寧王也要去祝賀,不過寧王請旨之後皇上體恤同意了,最終寧王並沒有去參加婚禮大典,而是留下來照顧太后娘娘。
  屋內關著窗,指點了一盞油燈,外面樹蔭遮住了窗外的陽光,更是顯得屋內昏暗,濃重的藥味,沉悶的空氣,昏迷不醒的太后靜靜躺在床上,呼吸像是隨時會斷掉異樣,滿臉痛苦汗水滿額。
  寧王沉默著坐在床邊,輕柔得用毛巾擦去太后的汗水,眼中的難過卻是如深潭一般淹沒了情緒,這一日日看著太后痛苦地迎接死亡,就像是在心上的傷口不斷下刀子,只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痛的幾近麻木。
  偌賢嬤嬤進來,見到已經消瘦許多面色憔悴的寧王,不禁覺得心疼,走進了在寧王耳邊輕聲道:「寧王殿下,有人想見您。」
  今日是皇上大婚,皇親國戚和朝廷大臣都要去皇廟舉行冊封大典,所以皇宮之內倒是冷清很多。寧王坐在床邊,正給昏迷不醒的太后娘娘,見偌賢嬤嬤一臉緊張得過來,表情冷淡皺眉道:「不見。」
  偌賢嬤嬤也知道寧王如今心情只怕很痛苦,自己所愛的女人要嫁給別人,而自己的母后卻生死垂危,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開口道:「您還是去見一面吧,太后娘娘這裡,奴婢來照料便是了。」
  極少見到偌賢嬤嬤如此堅持,寧王也察覺了其中的異樣,此時他實在是很不想分心去處理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抬頭看著偌賢嬤嬤開口道:「嬤嬤,你與母后,可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知道寧王的性子,如果見了那人知道真相之後只怕會更加痛苦,可是如今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偌賢嬤嬤趕緊跪在地上,恭敬道:「殿下,您去見了此人,一切便都明白了。」
  寧王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太后娘娘,最後還是輕歎一聲,有心試探對方到底有多少本事,便開口道:「本王不想離開母后身邊,若是此人真的要見,便讓他過來外廳相見吧。」
  這裡是皇宮後院,太后娘娘所住的也是內室,一般人是不能進來的,何況還是外人。偌賢嬤嬤雖然覺得不妥,可是見寧王讓步了,偌賢嬤嬤沉默了一下,點頭道:「是,奴婢這便去請。」
  看著偌賢嬤嬤離去的背影,寧王心裡已經清楚,這次要見的人只怕不簡單。伸手輕輕拉住太后娘娘的手,面色悲傷半句話說不出來,總覺得自己深陷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卻無力掙扎,有些事情不管自己怎麼努力,最終還是要屈服於命運的安排。
  等偌賢嬤嬤再次進來的時候,寧王還是放開了太后娘娘的手,吩咐偌賢嬤嬤在一旁照料,自己靜靜走向了外廳。外廳裡面站著一個男子,身上穿著寬大的袍子,頭上還帶著帽子遮住了臉,寧王進來只看到一個背影。
  「要見本王的人便是你麼?」寧王並沒有心情拐彎抹角,直接便開口問。
  那男子緩緩轉過身,掀開了頭上的紗帽,露出自己的臉。
  寧王猛地瞪大了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怎麼會是他?

  ☆、第177章 大婚變喪禮

  
  第177章 大婚變喪禮
  在祭祀高檯子上,一身金黃色黃袍的皇上,身上金龍閃閃發光,站在那裡整個人便如巍峨山峰一般無人能撼。而在一旁穿著華麗金色長袍的女子,面色淡定姿態端莊,懷裡抱著一個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兒,站在一旁卻是顯得無比和諧。
  禮官拖長了調子大聲喊道:「禮成,參拜吾皇吾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震天,人潮雷動,這是對於雲龍國最尊貴的兩人的最大尊敬。高檯子上皇上伸手悄悄牽住可小米的手,偏過頭輕輕一笑柔聲道:「老婆,從今之後,天下之人都知道你是屬於我的了,而我,也是是屬於你的!」
  「是。」可小米輕輕地五指相扣,偏頭看著皇上,露出一絲溫柔得笑意。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是諾言,而是要用一生去見證的信仰。
  大婚的慶典一直到黃昏時分,晚上宮中有晚宴,所有參加婚禮大典的人都會出席,各種歌舞表演其樂融融,至於鬧洞房自然是不會有了,畢竟這天下還沒有誰有膽子去鬧皇上的洞房。
  好在晚宴的時候可小米不用穿正式祭典的時候那種繁複的錦袍,而是換上了更輕便一些的袍子,不然只怕真的忍不下去了,小包子向來沒有熬夜,已經哄著去睡了,皇上和可小米卻還要出席晚宴。
  皇上心情好,來敬酒的來者不拒,可小米酒量就是個渣,但是十八爺這種長輩來敬酒也不能不喝,最終幾杯下肚便臉頰紅紅,看起來格外誘人,於是可小米越喝眼神越迷離,而皇上確是眼睛越喝越亮。
  各種歌舞鑼鼓不斷,就在晚宴高朝的時候,突然一個宮女慌慌張張闖進了宴會,自然有侍衛上前攔住了她,可那宮女只說了一句話,那侍衛便臉色大變,趕緊帶著宮女到了皇上所在的座位前。
  整個宴會皇上那裡自然是焦點,見到侍衛帶著一個面色慌張的宮女上前,一時間,參加宴會的人都被吸引了,便是正在跳舞的歌姬也都放緩了腳步,那宮女一見皇上,便跪了下去大哭道:「皇上,太后娘娘,崩了!」
  一瞬間,整個宴會靜寂無聲。
  皇上臉色頓時冷下來,伸手狠狠捏住了手中的酒杯,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慌張的宮女,心中卻是滿是惱怒。今晚是自己大婚的日子,這宮女卻闖進來如此大聲說出太后娘娘駕崩的消息,實在是晦氣。
  可是畢竟人死為大,和太后娘娘之間的恩怨,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照顧皇家那可憐的面子的,因此皇上也不能當場發火,只能冷冷看著那宮女到:「朕知道了,自會安排禮官處理,你且退下。」
  「皇上,太后娘娘崩了,您快去看看吧!」那宮女趴在地上,卻是絲毫沒有退下的意思,嚎嚎大哭道:「太后娘娘太可憐了,請恕奴婢斗膽說一句,不管之前皇上您多麼不喜太后,可是太后在靜心堂吃齋念佛這麼多年,一心都在給您祈福,如今您就開開恩,就去送太后娘娘最後一程吧!」
  這些話說得便是誅心之言了,簡直就是直接在說皇上不孝,見這宮女如此大膽,一旁的侍衛見皇上臉色已經黑的不行了,趕緊上前摀住那個宮女的嘴巴,就要把她拉出去,而那宮女卻是瘋了一般,不管不顧掙扎著不停大叫。
  而此時那些在場的臣子們,更是個個恨不得自己沒有長耳朵,皇宮裡面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不過聽到這宮女的話,太后娘娘如今成了弱者,臣子們不免還是會偏向太后娘娘。
  不用說,這個宮女絕對是有人指使的,而自己最重視的大婚居然就這樣被毀了,皇上覺得自己心中的火瞬間就蔓延了全身。一瞬間,那個冷酷暴戾的皇上似乎回來了,緩緩起身,看了看四周,眾人見皇上臉色鐵青,頓時全都低下了頭一聲不吭,氣氛頓時冷到了極點。
  「呵,你倒是個忠心的奴婢!」皇上走到那宮女面前,走到那宮女面前,那宮女被侍衛捂著嘴發不出聲,只見到皇上面色就像是蒙了一層霜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就聽到皇上冷聲道:「那朕便成全你,讓你一起去伺候太后娘娘吧。」
  猛地,那宮女瞪大了眼,就看到皇上手裡的筷子瞬間就已經要插進自己的脖子,嚇得她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住手!」一旁可小米本來有點暈乎乎的,事情太突然她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可是看到皇上居然動手要殺人,頓時酒醒了幾分,猛地站起來大喊著撲在皇上身上,將他的手臂死死抓住吼道:「大婚的時候殺人,你瘋了!」
  被可小米大吼一聲,皇上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真的是要被氣瘋了。
  將筷子丟在地上,皇上才冷冷看著那宮女一眼,對著侍衛道:「帶下去。」
  那侍衛趕緊將那宮女拎走了,皇上看了看四周全都低下頭去的大臣,向來強硬慣了,此時太后娘娘死了還要來噁心自己一下,不免覺得怒火中燒。
  突然感覺到可小米的手在自己背上順了幾下,低頭,就看到可小米臉上帶著笑道:「皇上,我們一起去太后娘娘那裡吧。」
  咬了咬牙,皇上面色很難看道:「可以讓禮官先去處理,今晚可是……」
  知道皇上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可小米對於太后娘娘並沒有半分好感,她不是聖母,不可能在太后一而再再而三傷害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的時候,還同情太后,可是如果皇上此時真的一時氣惱只讓禮官去處理,到時候難免會被史官詬病。
  雖然可小米不喜歡這些勾心鬥角,可是她也算是知道宮斗是怎麼回事的,當務之急便是要讓皇上不能一時衝動留人話柄,輕輕的將皇上的腦袋拉低,在他耳邊輕聲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宴會上還是在靈堂裡,有什麼區別呢?」
  於是,本來氣得炸毛的皇上,瞬間就被順毛了,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道:「朕本是想要藉著大婚之喜讓太后病情好轉,只可惜天命難違,宴會到此為止,朕要親自去給太后守靈,在場的文武百官一律同行,他國使節還請先回使館休息吧!」
  皇上都發了話,很快所有人都有條不紊得行動起來,畢竟太后病了那麼久,所有人都有了心理準備,該準備的事情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只是沒想到太后居然沒有撐過去,選了皇上大婚的日子崩了。
  原本佈置得喜慶的皇宮,那些大紅的燈籠和剪紙之類,很快就全都換成了白,之前熱熱鬧鬧的氣氛瞬間消失了,整個皇宮來去的人都是悄無聲息,沉悶的氣氛感染著宮裡的每一個人。
  可小米和皇上換上白色的喪服前往靜心堂,連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包子也被一起抱來,畢竟太后娘娘去世是國喪,小包子是唯一的皇孫,既然皇上皇后都來了皇孫自然也不能缺席。
  走到的時候靜心堂已經被佈置好了,一眾宮女太監跪在院子裡哭泣不停,寧王披麻戴孝跪在棺木邊,宮女們已經給太后娘娘換好了衣服,躺在棺木之中的太后面色平靜,只是已經滿頭白髮,看起來很是淒涼。
  「之前不是還無礙,怎會這麼突然?」皇上只看了一眼,便扭頭對著跪在一旁的御醫冷冷開口詢問,為了防止婚禮的時候太后娘娘出事,皇上再三確認過太后娘娘短期內還不會死,卻不料人算不如天算。
  那御醫也知道出了大事,已經嚇得面無血色,強撐著頭皮道:「回皇上,之前太后娘娘病情已經穩定,卻不料半個時辰前情況突然惡化,屬下盡全力救治,卻已經來不及了,屬下無能,請皇上責罰!」
  「哼,的確是無能,既然無能醫治,這御醫你也別做了!」皇上直接罷免了御醫的官職,心中卻是很疑惑,太后娘娘的病情按道理說是慢慢熬著的,沒理由會突然惡化,而且時間這麼短就去世了,其中只怕另有蹊蹺。
  在皇上瞭解情況的時候,可小米卻是一直看著跪在棺木邊低著頭不言不語的寧王,即便是皇上來了他也沒有抬頭,可是那抓著棺木的手背上爆出的青筋,可以看出來寧王此時心情多麼難受。
  上一次想要見面被寧王拒絕,可小米此時不免有些猶豫,但是想想畢竟他現在是母親去世了,不管太后娘娘做了多少錯事,對寧王來說卻是唯一的母親,人死為大,之前的一切恩怨也應該隨著去了才是。
  抱著小包子上前,可小米蹲下輕輕伸手拍了拍寧王的肩膀,寧王微微抬頭看著可小米,一雙眸子赤紅一片,裡面那麼深沉的痛讓可小米楞了一下,一直以來寧王都是樂觀開朗的樣子,如今這樣難過的眼神對比之下更讓人心疼。
  突然之間,可小米卻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節哀順變這種蒼白無力的話根本說不出口,就在兩人相對無言的時候,可小米懷裡的小包子卻是伸出手,摸了摸寧王的額頭,嘴巴裡面嘀咕道:「不哭不哭,乖乖!」
  寧王此時看著可小米,雖然換了喪服,可是大婚的妝卻因為時間倉促並沒有除去,看著比平時更嫵媚了幾分,暗中更是攥緊了手指,突然被小包子軟軟的小手安慰了,聽著小包子稚嫩的話,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謝謝,我,我沒事……」

  ☆、第178章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第178章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別笑了,看著比哭更傷心。」可小米看著寧王的笑容只覺得心裡也跟著悲傷起來,輕歎一聲,掏出手帕遞給寧王,柔聲道:「這種時候就該嚎嚎大哭,沒人會笑話的。」
  寧王看著可小米的手帕,卻沒有去接,抬頭看了看向著這邊走來面色不善的皇上,稍稍退後拉開和可小米與小包子的距離,淡淡道:「我沒事,今日是你大婚之喜,我還沒祝賀你……」
  可小米感覺到寧王的疏離,張了張嘴,最後卻還是保持了沉默。寧王對自己的心意自己是知道的,可是自己既然不能回應,那麼果斷得劃清距離,比起曖昧不清得關心才更慈悲吧。
  「在說什麼呢?」皇上已經走了過來,表情很冷靜,輕聲開口。
  可小米抱著小包子站起來,垂眸道:「沒什麼。」
  皇上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臉,對著可小米輕聲道:「這邊我來處理,你帶著小包子去女賓那邊吧,你如今是皇后了,那些有誥命的夫人們來弔喪的話,你得出面招待一下。」
  「嗯,我知道了。」可小米看了看寧王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離開了。
  等可小米走遠了,皇上才對著寧王緩緩開口道:「母后會以太后之儀厚葬,禮部初步擬定追封德容太皇太后,關於母親喪葬或封號,你可還有別的要求?」
  「謝皇上恩典,母后崩前念念不忘當年與先皇情誼,如今母后終於能與先皇團聚。臣只有一個要求,希望能開先皇陵寢將母后與先皇合葬。」寧王低著頭,言辭悲切,態度恭敬而客氣。
  「你……」皇上猶豫了一下,太后與先皇合葬也不是沒有先例,見寧王如今寂寥的樣子,最後還是輕聲道:「准。」
  寧王依舊低著頭道:「謝皇上!」
  見寧王如此,皇上也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所以他沒有看到,在他的背後,寧王抬著頭看著自己力氣背影的眼中,那一片血紅和冷冰的眼神,就像是一直蟄伏沉睡的野獸,終於被喚起了嗜血的慾望。
  太后娘娘的喪禮是按照皇太后的規格辦的,原本是熱熱鬧鬧慶祝皇上大婚的氣氛,轉眼間整個皇城便處處都是一片白花十分蕭索,便是一般的平民都感覺到了事情的異樣,個個都是小心翼翼的。
  喪禮一共有七日,最後開了先皇的陵墓將太后娘娘合葬之後,一切才算是結束。先是準備皇上大婚,連著就是準備國喪,所有的人都累得不行,等喪禮結束之後,各路人才紛紛告辭離去。
  寧王也沒有久留,在離去之前倒是讓偌賢嬤嬤給可小米遞了口信,希望能和她與小包子告個別。
  之前寧王一直很疏離,可小米心裡也微微有點無奈,如今想想寧王此去瑤城,下一次見面只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雖然上一次告別搞得差點丟了性命,不過這一次還是答應了前往。
  當然,可小米這次可不敢偷偷去,老老實實和皇上交待了情況,然後軟磨硬泡了許久,更是答應了各種不平等條約,皇上才勉勉強強答應不跟著去,不過可小米嚴重懷疑這貨會在遠處監視,不過比起貼在自己身後跟著已經好多了。
  相見的地方選在靜心堂的那個小花園,可小米到的時候就看到寧王坐在那個鞦韆上,雖然是給小孩子準備的鞦韆,不過寧王坐在上面並沒顯得有些不搭,可小米還記得這個鞦韆是太后娘娘專門給小時候的寧王建的,不免有些唏噓。
  「老闆娘,你來了。」寧王看著可小米抱著小包子走過來,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想必是可小米親手做得,想到她並沒有忘記自己最愛的便是她做的飯菜,心中不免又生出幾絲難以言說的衝動。
  「嗯。」可小米之前想過很多見面要說的話,現在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寧王看著可小米淡淡笑笑,雖然沒有多的話,可是那眼神裡面卻是空洞得讓人心疼,寧王將視線轉到可小米懷裡的小包子,對著可小米懷裡的小包子招招手,輕聲道:「小包子,好久不見了,讓我抱抱。」
  可小米見寧王消瘦了許多,特別是之前寧王身上總是有一種悠然逍遙的感覺,現在卻感覺整個人都沉寂下去如一潭死水一般,忍不住面色微微有點悲哀,將小包子遞給寧王勉強笑道:「他如今只怕不認識你了,不知道還讓不讓你抱呢。」
  小包子感覺自己娘親要把自己遞給別人,皺著包子臉不情不願撲騰了幾下,寧王一手托著他的屁股一手拿出一盒子糕點遞到他面前,那糕點都做成小動物的形狀還點了各種顏色,於是小包子立馬老實了窩在寧王懷裡老老實實抓糕點吃。
  好吧,不管是變傻還是變聰明,吃貨屬性是不變定律!
  看著吃糕點的小包子,寧王面色有點愧疚,想起當初調皮搗蛋一刻不停的小包子,比起如今的懵懂無知多了許多的活力,不由得抬頭看著可小米輕聲道:「老闆娘,對不起,小包子他……」
  「這個不是你的錯。」可小米也知道,太后娘娘對小包子下毒的事情寧王只怕也知道了,畢竟是他母親做的錯事,見寧王面色慚愧不由得安慰道:「再說如今已經找到解毒的辦法了,小包子會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
  「畢竟是我母后做的錯事,小包子是無辜的。」寧王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仰著頭直直看著可小米,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突然伸手抓住可小米的手咬牙道:「老闆娘,我會補償你們的。」
  可小米楞了一下,有些看不懂寧王眼中的堅決,抽回自己的手搖搖頭道:「真的不用了,我們現在過得很好,我……」
  聽到可小米這樣說,寧王卻是搖搖頭,面色冷了幾分,打斷可小米的話肯定道:「不!老闆娘,這不是你要的生活,我見過你在瑤城的樣子,這金絲籠一般的皇宮並不適合你!」
  「我的確不喜歡皇宮裡面的生活。」可小米頓了一下,看著寧王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笑容輕聲道:「可是怎麼辦呢,我最愛的人在這裡,我還能去哪裡?」
  「你真的是愛他麼?」
  「是。」
  聽到可小米的答案,看到她眼中自己從未見過的肯定和堅決,那種深愛著一個人的神采是不能作假的。寧王整個人呆了片刻,然後閉上眼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看著可小米道:「我知道了……」
  最終寧王不再說什麼,可小米把為他準備的吃食交給他,說了一些離別的話,然後就分開了。雖然寧王至始至終表現得很平靜,可是可小米總覺得哪裡隱隱不對,可是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然後寧王便離開了皇城,可小米去送行的時候,看著寧王一個人站在船頭,挺直了背脊,越發顯得蕭索。這樣一個原本應該暢遊山林之間,追尋著美食裹著逍遙自在生活的男子,最終還是被這無常的命運改變了,只是此時,所有人都還沒有發現罷了。
  之後幾日,皇城恢復了平靜。
  可小米雖然頂著一個皇后的名頭,不過整個後宮裡面就她一個,一般的瑣事也自有太監總管去打理,她的日子倒是沒有什麼改變,每天逗逗兒子做做飯,那些大臣們的夫人也摸不清楚可小米的性子,暫時也都沒有來打擾。
  皇上每日倒是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老婆孩子都在自己身邊,死對頭太后也不在了,臣子也都乖乖聽話,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享受著這樣的幸福,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唯一不滿意的是,牙邪居然留在了皇城。
  對於牙邪這個人,皇上其實很拿不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是巫師的身份,總覺得透著一股神秘。可是因為伏虎國答應了結盟,所以彼此要寫上通商貿易的細則,而此事被交給牙邪全權負責,皇上也不能強勢趕對方走。
  可小米本來也不想接近牙邪,可是對方在醫術上面又的確很有天賦,甚至連老谷主都跑過來和他討論,更是稱讚他是鬼才,如今小包子因為天生體虛並不適合立即解毒,於是兩人聯手開始給小包子調理身體。
  不得不說牙邪的確有任性的資本,才幾日時間,小包子的身體狀況就好了許多,為了小包子的身體,可小米也不太好拒人千里之外了。
  這一日,可小米帶著小包子又到了牙邪的別館,因為老谷主不肯在皇宮住,可是天天帶著小包子去神醫谷也不現實,最後老谷主就接受了牙邪的邀請住在了別管,以老谷主藥癡的性子可小米也勸不住,最後只能妥協天天帶著小包子來牙邪的別館治療。
  結果馬車剛到了別館後面的巷子口,突然感覺外面一聲破空的聲音,拉車的馬猛然受驚,嘶鳴著就狂奔起來。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完全沒防備,條件反射就把小包子護在懷裡,而自己就不可避免得撞到了馬車上,頭上頓時磕了一個包。
  好在那趕車的是皇上安排的侍衛,當機立斷抽出刀砍斷了韁繩,而和可小米一起坐在馬車裡面的宮女正是紫九,立刻伸手將可小米攬住飛出了馬車,可小米只覺得天旋地轉,眼睜睜看著那馬車摔出去,車□轆打著滾滾出好遠……

  ☆、第179章 公主得了公主病

  
  第179章 公主得了公主病
  「護駕!」紫九一落地,立馬全身戒備從腰間抽出一條軟鞭擋在前面,大喝一聲,周圍暗中保護的暗衛瞬間跳出來擋在四周,而那趕馬車的侍衛已經輕功掠起,追趕著那受驚的馬去了。
  因為紫九反應及時,可小米除了腦袋磕了一下倒是沒有受什麼傷,一從驚慌中回過神,趕緊去看懷裡的小包子一臉緊張兮兮道:「小包子,你沒事吧,嚇到了麼?」
  小包子卻是兩眼放光,拍著手大叫道:「好!再來!再來!」
  「……」可小米窘窘得無語,自家熊孩子你以為這是玩遊戲麼!
  紫九看了可小米和小包子一眼,確認兩人都沒有受傷,立刻扭頭對著四周的暗衛道:「暗一,封鎖四周,徹查一切可疑之人!」
  「是!」暗一點頭,扭頭去佈置了。
  紫九是因為可小米要來別館給小包子診治,皇上才特別調到可小米身邊的,因為紫九妖嬈的長相和喜歡調戲人的性子,可小米對於這種魅惑型的妹子很沒辦法,而紫九對著自己也總是一張傲嬌臉,兩人其實根本沒有怎麼說過話。
  這是可小米第一次看到紫九這般嚴厲的樣子,想想這裡畢竟是外國使節居住的使館,貿然徹查只怕會引起誤會,忍不住小聲道:「不過是馬受驚了,不需要封鎖四周這麼嚴重吧?」
  「那是從伏虎國進貢來的踏雪寶馬,經過特別訓練,輕易絕對不會受驚。」紫九看著可小米淡淡解釋了一句,然後便靜靜在原地等著探查的消息,我在明敵在暗,這種時候以不變應萬變才是對的。
  其實對於可小米紫九是沒有好感的,不過有了綠三的例子在前面,她還不會蠢到和可小米做對,這個一個看起來平凡無奇的女子,可是所有和她爭男人的女的都很慘,總覺得這女人身上很邪氣!
  看到四周的暗衛都緊張兮兮的樣子,可小米也不好說什麼了,畢竟他們是保護自己的,自己亂鬧騰只會給他們添麻煩。
  不一會兒,那去追馬的侍衛先回來了,伸手來拉著那匹受驚的馬,馬看起來很焦躁,不停地打著響鼻,鼻孔裡還流著血,因為侍衛不停摸著他的脖子安慰,所以強忍著暴躁緩緩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紫九看了看那馬,皺起了眉。
  見四周氣氛如此緊張,那侍衛知道趕緊回答道:「已經檢查過了,馬是被石子打中之後受驚狂奔的,那石子正巧打在馬的鼻子上,打斷了馬的鼻樑所以才讓它暴躁起來的。」
  這下子很明顯就是故意的了,馬的臉部是最脆弱的,再老實的馬被打斷了鼻樑也冷靜不下來,紫九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先將馬牽回去醫治,讓人換一輛馬車過來。」
  「是。」那侍衛點點頭,有點心疼得摸了摸馬,然後牽著馬離開了。
  而暗一很快也會來了,手裡面還拎著一個女子,那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一張娃娃臉鼓著,眼睛圓瞪得大大的滿是怒火,嘴巴裡面還不停嘰哩哇啦大吼著什麼,不過因為是伏虎國的語言所以幾人也聽不明白。
  這女子穿著伏虎國的服飾,一身火紅色的狐狸皮裘衣,頭髮編成了精緻的小辮子上面綁滿了各式寶石,脖子上面還戴著金項圈,手腕上也帶著銀製的臂釧,就連腳腕上都戴著掛滿鈴鐺的腳鏈,整個人看起來簡直是閃閃發亮,特別土豪。
  看著眼前這個一張娃娃臉,但是打扮的誇張暴富的小傢伙,可小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就是你打傷了我們的馬?」
  暗一將那女子直接綁了,按在地上,然後單膝跪下回稟道:「屬下在巷子拐角處看到此人鬼鬼祟祟,手中還把玩著幾顆石子,他見到屬下直接便用石子攻擊屬下,屬下便直接將他綁過來了。」
  「嘰裡呱啦嘰裡咕嚕!」女子被暗一強行壓著向可小米行禮,如此奇恥大辱自然是氣得要跳腳,可是武力值又比不過暗一根本掙脫不開,只能大吼著囂張指著可小米,大聲繼續罵著。
  可小米完全聽不懂這熊孩子說的是啥,只好尷尬得扭頭看著一旁的紫九,皺眉問:「你知道他說什麼麼?」
  紫九冷冷看了那個女子一眼,雖然自己不喜歡可小米,但是她是自己主人的女人,絕對不能容忍別人來侮辱半句,眼露凶光對著她厲聲開口道:「咕嚕呱啦嘻哈咕嘰!」
  「額……」可小米愣了一下,然後滿臉震撼看著紫九,想不到這妹子不僅武功高強,居然連外語也這麼好,皇上你派這樣優秀的妹子來給倫家做婢女真的亞歷山大啊!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牙邪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掃了掃被按在地上的小孩一眼,對著可小米還笑著打招呼:「這麼多人好熱鬧啊,皇后娘娘,您今天來得有點晚啊!」
  可小米還沒開口,那被按在地上的女子看見了牙邪,兩眼一亮便衝著牙邪大叫道:「嘰裡呱啦嘰裡呱啦!」
  「你們認識?」可小米不傻,那妹子看著牙邪滿臉委屈的樣子,雖然聽不懂她說什麼,不過很明顯她在向牙邪抱怨什麼。
  真心不想說自己認識這貨,牙邪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女子道:「她叫哈默妮,是我們伏虎國的九公主,也是我們大王最疼愛的一個,你們這樣抓著她,若是被我國大王知道了,只怕不太好。」
  「這貨是公主?」可小米愣了一下,然後看著那個齜牙咧嘴不停咆哮的妹子,滿臉的戾氣看著像是個紈褲小太妹,再看看自家懷裡乖乖的小包子,頓時感慨,都是皇家的孩子差別怎麼那麼大呢!
  倒是紫九反應快,冷聲道:「巫師大人可不能顛倒黑白,是貴國的公主先攻擊了我們皇后娘娘的馬車,害我們娘娘受了傷,若非奴婢及時護住娘娘只怕此時已經遭遇不測,此事應該是貴國給我們一個交待才是!」
  「公主還小,調皮而已,絕對不會是故意傷害皇后娘娘的。」牙邪輕飄飄得說了一句,然後看著暗一道:「你還不把九公主放開,讓她給皇后娘娘道歉,把誤會解開。」
  暗一卻是看了看可小米,一動不動。
  可小米猶豫了一下,想到這妹子的身份,如今雲龍國和伏虎國屬於結盟關係,不想因為這件事把關係鬧僵,還是擺擺手道:「放開她吧,不過,她為什麼要打我的馬,還是要給個說法的。」
  那女子被放開以後,跳起來衝到牙邪面前拉著牙邪的袖子,就不停跳著腳咆哮了一通,牙邪邊聽邊皺眉,最後冷聲對哈默妮說了幾句,哈默妮才蔫蔫得低下了頭,乖乖站在了牙邪身邊。
  可小米拉了拉紫九的袖子,小聲問道:「他們說啥?」
  紫九的臉色也很無語,古怪的看了看了哈默妮一眼,才對可小米解釋道:「九公主說,她不知道馬車裡面是皇后娘娘,她千里迢迢從伏虎國悄悄跑來,只是想要教訓一下那匹馬。」
  「教訓馬?為什麼?」可小米一臉無語,萬萬沒想到自己是被一匹馬連累了,話說這妹子沒事和一匹馬過不去是怎樣一種深井冰!
  「之前在伏虎國的時候,那匹馬似乎是被九公主看中了,可是伏虎國的大王把馬送給了皇上,於是她就千里追馬來了皇城。」說到這裡,紫九停頓了一下,才用一臉鄙視的表情道:「她說,她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要……」
  「額,何棄療……」可小米抽了抽嘴角,突然之間倒是原諒了這妹子的行為,這麼明顯的公主病也是夠了!
  牙邪見紫九聽得懂伏虎國話,頓時也有點尷尬,九公主是大王所有孩子裡面最小的孩子,而且是大王和王妃所生的唯一一個女兒,所以性子格外嬌縱了一些,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鬧到因為一匹馬追來雲龍國。
  「皇后娘娘,既然是誤會一場,不如先去別館歇歇,再讓九公主正式給您賠禮道歉吧!」牙邪笑著看了看可小米懷裡的小包子,意味深長道:「再說,小包子今日的治療也不能耽擱了,不是麼?」
  對於牙邪這貨總喜歡戳別人的死穴這一點,可小米也是恨的牙癢癢,不過也只能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別館吧。」
  因為可小米發話說不計較了,紫九和暗一都不好說什麼,只能提高了警惕護衛著可小米一路去了別館。可小米剛才磕到了頭自己沒感覺,如今一歇下來倒是感覺隱隱作痛,紫九一看起了一個大包,趕緊又叫了老谷主來給可小米敷藥。
  「一個包而已,過幾日就消了,用不著……哎呦哎呦!」可小米看著那類似紅花油的藥水,頓時覺得有點頭皮發麻,結果還沒話說紫九就直接揉了上去,疼得可小米大嚎一聲齜牙咧嘴得。
  突然,一個黑影衝了進來,大吼一聲:「老婆,你沒事吧?」
  可小米歪著腦袋看著衝進來的皇上,大概是急著趕過來,居然直接穿著黃袍就過來了,周圍已經嘩啦啦跪了一地,不由得黑線道:「我沒事,倒是你今日不是應該在批奏折麼,怎麼過來了?」

  ☆、第180章 敢搶老公分分鐘咬死你

  
  第180章 敢搶老公分分鐘咬死你
  「你都受傷了,管奏折去死!」皇上聽到屬下傳來消息說有人攻擊可小米的馬車並且導致可小米受傷的時候,整個人腦袋轟的一聲,全身都涼了,一路狂奔過來情緒已經到了極點,連髒話都飆出來了。
  一旁的紫九看著皇上一臉怒火的樣子,趕緊上前將經過仔仔細細講了一遍,皇上聽完整張臉都黑得不行,冷聲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公主,也敢在朕的皇后面前放肆,想賠罪?三跪九叩過來朕再考慮考慮!」
  以一國之君的身份,這話說出來可不像是開玩笑,一旁的牙邪也滿臉嚴肅道:「陛下,雖然此事的確是我國九公主不對,但她並不是有意要傷害皇后娘娘的,您讓她三跪九叩得賠罪,這是對我國皇室的侮辱,是絕無可能的!」
  「不是有意的?」皇上盯著牙邪,黑著臉目露凶光咬牙冷冷道:「若是朕一不小心殺了這九公主,也說自己不是有意的,你們大王是不是也只要朕嘴裡說一句抱歉就行了?」
  兩人對視,分毫不讓,都能看到彼此的眼刀子嗖嗖了。可小米這下子也顧不得自己的腦袋了,趕緊上前拉住皇上順毛:「我沒事,她就一熊孩子,還是一個女孩子,也不是故意想要害我的,你和她計較什麼。」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傷害到你,朕便不可饒恕!」皇上聞到可小米頭上的藥味,伸手輕輕摸了摸,感覺到頭頂一個大包,頓時心疼的皺眉:「這麼大個包,你還說沒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可小米拉著皇上坐下,看他生氣的樣子心裡喜滋滋得,面上還是苦口婆心勸道:「但是你是皇上,對方又是伏虎國的公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能因為個人感情這麼任性。」
  皇上一扭頭,心裡很是鬱悶和心疼,對於可小米這種老好人的處事態度十分不滿意,哼哼道:「別總和我提身份的事情,若是連你都保護不了,這個皇上當的豈不是太窩囊了!」
  見皇上這是倔上了,可小米對著一旁乖乖吃水果的小包子眨眨眼,小包子愣了一下,然後糾結得把手裡的水果藏在了背後。
  指望自家兒子賣萌撒嬌的計劃泡湯了,可小米只能哭笑不得得過去把小包子抱過來,塞到皇上懷裡板著臉道:「兒子在這裡,你當著他的面喊打喊殺的,對他成長很不好的你知道麼?」
  皇上看著自己懷裡的小包子,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裡的葡萄塞了一顆進皇上嘴裡。皇上咬著葡萄,猶豫了一下,然後才不情不願道:「我知道了,我會和平處理此事的。」
  見皇上鬆了口,可小米才過去對牙邪義正言辭道:「你讓九公主出來,不管如何她做錯了事,此事她必須道歉!」
  牙邪看到可小米一邊說,一邊對自己使眼色,偷偷用手指指了指一旁氣呼呼抱著小包子的皇上,立刻反應過來可小米這是要給九公主台階下,忍不住笑著點點頭:「好,我現在就讓九公主來賠罪。」
  等牙邪走了,可小米才暗暗鬆了一口氣,一旁的紫九看著可小米居然瞬間就哄好了皇上,又搞定了牙邪,一場可大可小的事情瞬間就平息了,頓時心裡對於可小米的輕視小了許多,這女人果然不能小看!
  九公主耷拉著一張臉跟著牙邪進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沒有一點誠意,皇上一見這樣子立馬臉色就沉下去了,一旁的可小米趕緊伸手握住了皇上的手,時刻準備著阻止這貨炸毛。
  「嘰裡咕嚕嘰嘰咕嚕嚕!」牙邪對著那九公主說了一句,臉色很嚴厲,然後讓開一步,讓九公主走到了可小米面前。
  那九公主仰著頭看著可小米,突然一皺眉扭頭對著牙邪說了一句:「咕嚕嘰裡呱啦?」
  雖然可小米聽不懂,不過皇上卻是聽得懂的,這個不怕死的熊孩子居然一臉懷疑得問牙邪,這個長得普普通通的女人真的是雲龍國的皇后?結果話沒說完,抱著小包子的皇上突然伸手從小包子手裡拿了一顆葡萄,手指一彈打到了九公主的膝蓋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可小米根本都沒反應過來。
  九公主一個沒防備直接就單膝跪下了,然後氣得仰頭就要發火,卻看到了皇上一張冷冰冰得臉,那眼光就像是草原上最凶狠的野狼一樣,死死盯著自己,只要自己敢妄動一下就要撲上來咬住自己的喉嚨!
  於是,九公主一下子愣在那裡,保持著單膝跪著的姿勢。
  「既然是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樣子,你說是嗎?」皇上挑眉看著牙邪,輕飄飄得冷聲道:「不過,還請巫師告訴貴國的九公主,日後說話最好最一點,這可不是你們伏虎國,朕的一切都同屬於皇后,故意冒犯朕的皇后,是死罪!」
  牙邪知道皇上有多護短,可小米便是他的逆鱗,所以這一次真的是九公主自己作死,只能點了點頭,對著九公主解釋了幾句。
  不過九公主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在伏虎國主要靠的是實力,女人不過是附屬物,除非女子出生地位高貴,不然都會被輕視。大王有許多的妻子,即便是王后,地位也不如一個大將軍的地位高,所以九公主對於可小米便沒有太多恭敬的意思。
  而聽牙邪說了可小米的地位其實是與皇帝平等的之後,九公主一臉不可置信得看了看可小米,然後狐疑得看了看牙邪,最終看到牙邪肯定得點了點頭之後,才糾結得右手放在心臟位置,對著可小米低下頭道:「嘰裡呱啦!」
  「額,起來吧。」可小米勉強裂解成這妹子是道歉了,笑著點了點頭。
  九公主爬起來,卻是根本沒有再看可小米,而是撅著嘴就跑到了牙邪身邊,抱著牙邪的胳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然後還拿眼睛去瞟皇上,臉上的表情滿是興奮掩都掩不住。
  聽了哈默妮的話,牙邪的表情卻是哭笑不得笑了笑,看著皇上一臉戲謔的樣子。而皇上卻是臉色都黑了,額頭上青筋都爆了出來。可小米一臉莫名其妙看了看皇上,然後也察覺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她說了什麼?」可小米輕聲開口問。
  皇上卻是咬著牙道:「別管她,她腦子應該不正常!」
  卻不料哈默妮見求了牙邪半天牙邪都沒動,乾脆直接就上前走到皇上面前,直直看著皇上道:「基尼咕嚕呱啦!」
  這下子可小米也忍不住皺眉了,這九公主的態度也太囂張了,板著臉直接在皇上的手背上掐了一下道:「說,她說了什麼!」
  無奈得捏了捏眉心,皇上一臉無辜看著可小米道:「她說要給我做妃子……」
  「啊?」可小米這下子是真傻了,看了看哈默妮,一臉驚悚道:「她應該才十三四歲吧,這麼小給你做妃子,這簡直就是犯罪好麼!」
  本來還擔心可小米吃醋,見到可小米居然是替哈默妮擔心,皇上頓時無語了,自家皇后的思維方式總是這麼奇特,簡直太鬧心了!
  「別擔心,我這輩子只要有你就夠了。」皇上握住可小米的手,柔聲表了表忠心,才抬頭冷著臉對一旁的牙邪道:「趕快把這個什麼九公主帶走,朕對她半點興趣也沒有,再這樣放肆朕就不會客氣了!」
  其實牙邪本來也是想看看可小米知道有人和她搶皇上的時候,她會是什麼反應,如今見到了忍不住心裡也覺得好奇,不過事情鬧大了到時候自己也麻煩,便上前拉住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哈默妮,小聲說了幾句。
  卻不料哈默妮根本不領情,一臉驕傲得說了什麼,硬是站在皇上面前不肯走,甚至還挑釁得看著可小米,一臉得意的樣子。
  雖然可小米不想把事情鬧僵,不過面對這樣一個公主病晚期的熊孩子也是醉了,乾脆扭頭去問紫九:「她說什麼?」
  紫九看了看皇上,見皇上無奈點了點頭,才開口道:「她說,她比您年輕比您漂亮比您出身好還是伏虎國最受疼愛的公主,若是皇上娶了她,定比娶了您好上許多,讓您不要阻攔。」
  「呵呵。」可小米此時也是驚呆了,這妹子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把婚姻當作交易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做小三還做得這麼光明正大,一大串排比句如此順溜,自己一時間居然無言以對。
  不過,看著哈默妮囂張的樣子,可小米想起公主病晚期的一系列症狀,自己若是一聲不吭,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是怕了她,之後變本加厲。可是對於哈默妮這種自我中心到了有病地步的妹子,要和她講道理基本不可能,不僅因為對方根本不會聽,更因為自己也不懂她的語言啊!
  猶豫了一下之後,可小米轉身看著皇上,然後突然起身,伸出手抱著皇上的脖子,低頭下去來了一個纏綿悱惻霸氣側漏的深吻,尺度之大以至於在吻之前可小米伸手摀住了皇上懷裡吃葡萄的小包子的眼睛。
  然後,在所有人詫異的眼光中,可小米淡定抬頭,不顧還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唇的皇上,對著哈默妮輕輕一笑咬牙道:「小賤人,看清楚,這男人是我的,敢搶我老公,信不信我咬死你!」

  ☆、第181章 我不信我不信

  
  第181章 我不信我不信
  哈默妮早在可小米抱著皇上深吻的時候就傻了,雖然草原上的女子的確是豪放一些,可是對方畢竟是皇后的身份,這樣當著眾人秀恩愛,簡直就是刷新了自己的三觀。
  可小米對著哈默妮霸氣宣告主權之後,回頭對著皇上丟了一個眼神,女王氣場瞬間爆棚道:「剛才的話,翻譯一遍給她聽!」
  於是,皇上就滿臉笑意得把可小米的話翻譯了一遍,而且用詞的霸氣程度更上升了一個層次,妥妥秀恩愛,一旁牙邪和紫九兩種都聽得懂,對於皇上的厚臉皮頓時都驚呆了。
  哈默妮聽了皇上翻譯的話,頓時一張臉氣得通紅,大喊著什麼話一臉悲憤轉身就跑了。
  可小米無語得看著哈默妮的背影,扭頭疑惑得看了皇上一眼,皇上立馬懂了可小米的意思,狗腿得學著哈默妮得樣子,皺起眉頭做出悲憤狀甩著頭道:「她說,我不信我不信!」
  小包子也學著皇上的樣子,使勁鼓著包子臉,兩隻胖爪子舉到自己胸前,搖著頭兩眼瞪得大大得跟著喊:「不信!不信不信!」
  「噗!」可小米這下子立馬被父子的樣子逗笑了,捂著嘴笑得根本停不下來,便是周圍的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氣氛瞬間就從劍拔弩張變成了逗比搞笑,而見可小米這樣開心,皇上的心情也瞬間好了。
  眾人笑過之後,可小米可沒有忘記來別館的目的,讓牙邪帶著小包子去泡藥浴,自己也跟著去了。至於皇上,這貨本來就是翹班跑來的,如今事情解決了自然是趕回去上班去了,不然可小米可以預見白七今晚又要哭暈在自己門口了。
  別館的藥房裡面,一個特殊的浴桶,小包子正昏睡躺在裡面,各種草藥的味道濃郁刺鼻,聞得人頭昏腦漲得,甚至有點難受。
  牙邪面不改色站在浴桶邊,一邊用特殊的手法給小包子打通關節,一邊斜眼看著一旁皺緊眉頭的可小米,緩緩開口道:「想問什麼就問吧,你特意把他打發走,不就是為了來找我答疑解惑麼。」
  「呵呵,被你看出開了。」可小米笑笑,牙邪這人眼光特別毒,不過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相處久了其實也不討厭,自己也乾脆得開口問道:「我就想問你,那個哈默妮到底為什麼要給皇上做妃子?」
  之前笑歸笑,可小米心裡可沒有放鬆,那哈默妮突然就對皇上示愛絕對是有原因的,雖然皇上這張臉長得的確是不錯,身材也很好,又是霸道總裁的身家,但是哈默妮看著怎麼都不像是一見鍾情。
  「果然是這個。」牙邪笑著看了可小米一眼,戲謔道:「你不是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地位不可動搖麼,為何還要在意?」
  可小米犯了一個白眼,一臉糾結道:「別岔開話題,我可不認為你她因為我的一句話就放棄了,按照她的性子,不是越得不到越想要麼,我可不想和別人共用一個男人,得防範於未然。」
  「你倒是很清楚哈默妮的脾氣啊。」牙邪有點詫異,雖然看著可小米似乎不算聰明,可是有時候看人眼光卻是極其敏銳,看著可小米好奇道:「你今日應該是第一次見她吧?」
  「呵呵,看得多了,屬性太明顯了好麼。」可小米根本不想解釋,狗血小說裡面的狗血女配,百分之九十都是這種作死型的,她對一匹馬都能扭曲到這種程度,那換成男人只怕沒什麼幹不出來的。
  對於可小米時不時說得一些奇怪的詞,牙邪已經習慣了,意味深長打量了可小米一眼,緩緩道:「我總覺得你身上有許多地方很神秘,我篤定,你身上一定藏著驚天的秘密,如果你能滿足我的好奇心的話,我不介意幫你解決哈默妮的問題,怎麼樣?」
  「你放棄吧,我不可能滿足你無聊的好奇心。」可小米被牙邪看得背後一陣涼意,僵硬得擺了擺手,義正言辭得拒絕了。之前皇上告訴過自己這貨說自己命數奇特要給自己算命的事情,想到自己穿越的這種事情,可小米還真給嚇到了。
  都已經穿越了,無神論神馬的已經被碾成了渣,若是之前可小米或許會想要回到現代,可是如今有了自己所愛的男人,還有了小包子,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回去的。好在穿越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驗證,何況有皇上護著牙邪也不敢強迫拿自己做實驗,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認,牙邪也拿自己沒辦法。
  見可小米又一次拒絕了,牙邪倒是也沒多沮喪,可小米對自己的防備還是一如既往得強呢,不過就因為這樣,才有挑戰性不是嘛。
  「我真的不是惡意,我會等你慢慢考慮的。」牙邪笑笑,沒有再繼續關於可小米的話題,換了話題笑著解釋道:「你之前問哈默妮的目的,其實真的沒有什麼複雜的,她只是看上了皇上而已。」
  「看上皇上什麼?」可小米見牙邪不像是開玩笑,忍不住皺眉:「她既然是你們國家的最受疼愛的公主,那麼榮華富貴她定是不缺的。若是為了權勢,雲龍國講究後宮不能干政,何況她是異國的女子更不可能參與到政事上來,皇上也不是那種會因為枕邊風亂作決策的人,有何權勢而言。而且她就算嫁過來也只能做妃子,她還那麼小就要呆在後宮裡面難道不悶麼,她到底圖什麼?」
  牙邪見可小米分析得這麼全面不由得有點感慨,普通人說到給皇上做妃子,總是很容易被榮華權勢迷昏了眼,能這麼冷靜看清楚自己位置的可不多,指了指可小米道:「她圖的,是你的位置。」
  「皇后的位置?」可小米想起自己當初給自己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才硬著頭皮接受了這個身份,而如今剛坐上了就被人惦記,不由得有點哭笑不得道:「這個位置即便是我答應給她,皇上也不會答應給她的啊。」
  「你或許不清楚,在伏虎國,王后其實是經常換人的。王的女人非常多,只要看上了都會收進後宮裡面,而妃子無論出身如何,只要能夠討得大王喜歡,大王開口的話就能成為王后,一般臣子並不會干涉大王的私事,而九公主的母親是大王的第三個王后,如今也是極為得寵的。」
  可小米實在是不能理解,那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幹嘛非要喜歡皇后這種坑爹的一點自由也沒有的位置,不由得無語道:「所以她覺得她媽可以做到的事情,她也可以做到?」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她喜歡的是這個位置,不是皇上?」
  「是的。」
  「額,她年紀輕輕的幹嘛這麼想不開?」可小米哭笑不得,看著牙邪窘窘道:「輕易不能出宮,還要對著那些命婦們裝出一副和氣的樣子,還要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後宮事務,如果不是因為喜歡皇上,幹嘛要委屈自己坐這個位置?」
  沒想到可小米居然會這麼評價皇后的位置,外人都在羨慕她居然從一個個小小宮女爬上了皇后的寶座,真相卻是她為了皇上才委屈自己做了皇后,不由得盯著可小米道:「可是,皇后在皇上面前,是平等的身份,這才是哈默妮最想要的。」
  「平等?」可小米想想,之前似乎的確是在皇上說了自己和他共享一切之後,才突然興奮起來吵著要給皇上做妃子的,不由得笑著解釋道:「她只看到如今的狀況,要知道我剛認識皇上的時候,可完全不是這樣的,我們之間經歷過許多才有了今天,所謂的平等並不是靠著男人給你,而是靠自己爭取的。」
  因為可小米從宮女到皇后而且被皇上專寵的傳奇經歷,各種謠傳的版本十分多,甚至還有懷疑可小米是妖精變得,十分離奇香艷的傳言也很多,不過牙邪知道,要知道真相只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見可小米說起往事的時候一臉唏噓的樣子,此時不免來了興趣道:「既然你能做到,你怎麼確定哈默妮做不到呢?」
  「因為她不愛皇上。」可小米說得很認真,想起往事心中充滿了感慨,如今想起來總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輕聲道:「這個世界上,愛是不能作假的,如果沒有為這一份愛堵上性命的覺悟,是不可能得到他的心的。」
  「所以,你做到了嗎,賭上自己的性命然後得到他的愛?」
  「你搞錯了順序。」可小米看著牙邪,想到自己當初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瑤城的心情,搖了搖頭道:「我並不是為了得到他的愛堵上性命,這又不是做交易,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其實什麼也米有,我願意堵上性命只是因為我愛他這個人,只是順應了自己的心,僅此而已。」
  這一次,牙邪是真的被可小米驚訝到了,並不像外界傳言她有妖術,或者是心機深沉有手段,她能得到皇上寵愛的原因,是最簡單也最複雜的一個,她無所求得深愛著那個男人。但是這個世界上,能夠做到這樣單純而執著的女子,又有幾人呢?

  ☆、第182章 從娃娃抓起

  
  第182章 從娃娃抓起
  搞清楚了哈默妮的目的,可小米心裡倒是放下心來了,如今看來她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語想要抱上皇上的大腿,只要後面沒有伏虎國的什麼陰謀,其實可小米一點也不介意她鬧騰,就當是試煉一下皇上的忠誠度。
  雖然,皇上那忠誠度完全比得上忠犬了,但是也要預防一下忠犬得狂犬病不是,自從一家三口團聚之後,便各種得寸進尺拉著自己滾床單神馬的,必須要假裝吃哈默妮的醋遏制一下皇上的喪心病狂。
  於是可小米就這樣愉快得決定了,等小包子泡好澡之後,抱著暖乎乎的小包子回了自己的寢宮,給小包子做了午飯吃完,剛把小包子哄著睡午覺,結果就收到了帖子,說是戶部的人要求見。
  雖然說可小米做了皇后,不過她其實很少管理政務這些,而且後宮就自己一個人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要管理的,看到帖子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是有工作內容的,想了想還是換上正裝,便召見了戶部的人。
  看著三個穿著官服的老頭子進來的時候,可小米還愣了一下,看著這幾個老頭子年紀也不小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樣子,眼神躲躲閃閃得,連看自己都不敢抬頭,總讓自己有種欺負老年人的感覺。
  幾個人行了禮就那麼躬身在前面誰也不先開口,可小米心裡有點疑惑,輕咳了一聲,才挺起背景端出皇后的架子一本正經道:「諸位找本宮有何事?」
  「回皇后娘娘,臣有事請奏!」終於,領頭的戶部尚書上前幾步,拱手遞上一個折子。這老頭可小米很久之前倒是見過,自己被污蔑偷了軍事圖的時候他也是在場的,不過可小米對她也沒什麼印象就是了。
  一旁伺候的宮女上前取了折子,轉交給可小米,可小米打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關於先皇后宮管理之類的廢話,強忍著看完,可小米才搞明白了,原來這個折子是建議讓自己給皇上選秀的!
  那老頭見可小米看完帖子之後一言不發,忍不住開口道:「皇后娘娘,皇上如今正值壯年,後宮空虛,子嗣單薄,實在是不利於皇室昌榮,還請皇后娘娘立即為皇上選秀女充盈後宮!」
  「哦。」可小米合上折子,心裡已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看著那老頭突然輕笑著柔聲道:「既然選秀之事如此重要,為何你們之前不抓緊時間做,非要等到如今才拿來讓本宮處理?」
  那老頭沒有想到可小米會反問自己,愣了一下,立馬朗聲道:「之前因為皇上政務繁忙一心忙於政事,故而耽誤了,如今皇后娘娘您既然身在其位,自然需要為皇上多多考慮才是。」
  「考慮?」可小米冷笑一下,將折子隨意丟到一旁的桌子上,淡淡道:「本宮知道了,此事本宮一定會好好考慮的,你們可以退下了。」
  可小米雖然說得很平淡,可是這件事她心裡很清楚,古往今來,這些朝廷的臣子們,個個都想在皇上身邊插人,只可惜皇上一直以來態度強硬,根本不搭理這些臣子,如此冷酷強勢的手段,只能讓這些大臣們壓下了心思。
  如今皇后之位終於有人坐了,這些大臣定是以為皇上終於對女人動了心思,不過有了前車之鑒也不敢試探皇上,見自己如此受寵,加上覺得自己出身卑微見識短淺,所以才動了心思來拿著立法規矩壓自己罷了。
  那老頭子原以為,自己只要曉以大義,可小米一定會按照規矩辦事,卻不料可小米根本不上鉤,反而追究起了之前的事情,態度極為囂張,愣了一下仰著頭憤憤道:「皇后娘娘,您身為一國之母,切不可為了貪圖專寵,而不顧皇家百年基業啊!」
  「我怎麼就不顧百年基業了,這不是說了,會好好考慮麼。」可小米冷笑一聲,盯著那老頭緩緩道:「還是說,我現在就讓尚書大人家的三小姐進宮伺候皇上,就是深明大義?我沒記錯的話,尚書大人的三小姐都已經十六歲了,還一直不肯出嫁,傳言當初就是為了準備給皇上做皇后準備的,莫非傳言是真的?」
  老頭被點破了自己的目的,頓時氣得鬍子都抖了抖,可是再抬頭,看到可小米眼中的寒光,和皇上發怒之時一模一樣的冰冷,一開始自己以為不過是一個出身背景的小宮女沒放在眼裡,可是此時看,這哪裡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女子可能有的眼神,嚇得他一時間倒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幾個老頭不說話了,可小米臉色依舊是淡淡的,再次緩緩開口道:「既然幾位沒別的說了,此事本宮也清楚了,你們便退下吧,本宮要午睡了。」
  戶部尚書張了張嘴,可是可小米軟硬不吃的態度實在是拿她也沒辦法,鑒於可小米頂著皇后的身份,自己也不能過於逼迫,最後還是滿臉鬱悶,灰頭土臉得轉身告辭了。
  等人都走了,可小米才揉了揉眉心緩緩起身,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心裡舒坦點了,才轉身準備去抱著自己小包子午睡,不管什麼時候,軟萌萌的小包子都是最好的安慰劑。
  「皇后娘娘,這個折子要怎麼辦?」一旁的宮女見可小米要離開,連忙拿著被丟到一旁的折子詢問,剛才看到可小米對著戶部尚書一點也不客氣,這個小宮女此時態度不免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小米想了想,還是伸手把折子拿了過去,這可是物證,得好好利用敲打敲打周圍的人才是,不然一個個都當自己好欺負了。今天一連兩次都有人打自己老公的主意,看來真應了那句話,女人不狠地位不穩啊。
  到了晚上,一無所知的皇上忙完了一天的政務,回到了寢宮。
  「老婆,很晚了,睡覺吧……」皇上洗白白了爬上床,發現之前明明已經躺倒的可小米居然沒有在床上等自己,而是還在一旁逗小包子玩,一點也沒有來給自己暖被窩的趨勢,頓時急了。
  可小米正在教小包子認數字,面前擺著的正是皇上最愛的墨玉棋盤,小包子把棋子丟得到處都是,可小米不僅不制止還不停給小包子遞棋子,輕飄飄看了皇上一眼道:「今晚我和小包子睡。」
  皇上立馬也顧不上心疼自己的棋盤了,一骨碌爬過來鬱悶道:「為什麼?」
  「我得提前習慣一下和你分床睡。」可小米抱著小包子,把小包子手裡的棋子摳出來丟了,親了親小包子的臉,笑瞇瞇道:「小包子,馬上你就有很多二娘三娘N多娘了,開心不開心?」
  「哈哈哈!」小包子剛學了數字,左手捏著兩顆白色的棋子舉起來給可小米看,脆生生道:「二!二!二!」
  「對,很二!」可小米點頭,斜眼看皇上。
  皇上已經察覺不對勁了,想想早上的事情,耷拉下臉可憐兮兮道:「是因為那個什麼公主的事情麼?老婆,你要相信我,我對你是一心一意的,不管她怎麼做我都不會娶她的!」
  可小米掏出那本折子,遞給皇上,一臉通情達理道:「哈默妮只是一個引子,這是今天戶部尚書給我的,我覺得我還是給你選秀吧,不然今天一個公主,明天一個大家閨秀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是?」
  皇上打開折子一看,頓時就火了,搞半天這些老不死的不敢在自己面前唧唧歪歪,就跑來慫恿可小米,擺明了不是看可小米好欺負麼,不管裡面的話說的多麼冠冕堂皇,目的還不是為了在自己身邊安插人。
  「我看戶部尚書年紀也不小了,做事越來越糊塗,明天就讓他回去安享晚年好了!」皇上把折子直接丟在一旁,然後伸手摟著可小米,委屈道:「老婆,我們不是說好了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不能為了什麼深明大義逼我娶別人啊。」
  「娶別人?」可小米翻了一個白眼,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捏著臉頰狠狠道:「你想得美,我管你是不是皇上,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公,你這輩子你都是我的,敢動別的女人,我就閹了你!」
  「若是閹了我,你就要守活寡了,我可捨不得!」皇上聽到可小米的霸氣宣言,頓時心裡美翻了,笑嘻嘻得一個翻身,把可小米壓在身下,目光深情而魅惑,低頭在可小米耳邊道:「不如,今晚為夫就來驗證一下,閹了你會有多大的損失?」
  可小米被壓著動彈不得,皇上那眸子裡面像是餓狼一樣閃著光,動機十分不單純,感覺到皇上已經蠢蠢欲動,忍不住黑線提醒道:「那啥,你是不是忘了,小包子還在旁邊呢……」
  皇上扭頭,看到自家小包子一臉呆萌,正死死盯著自己呢!
  而小包子看著皇上把可小米壓著,瞪大眼看兩人似乎很好玩的樣子,直接丟了自己手裡的棋子,站起來小胖腿一蹬,學著皇上的樣子也壓到了可小米身上,然後開心得笑起來:「哈哈哈!」
  「……」可小米無語淚流,壓倒妹子神馬的,果然自家兒子被教壞了!

  ☆、第183章 誰心疼過你

  
  第183章 誰心疼過你
  第二日,皇上直接開口,讓戶部尚書告老還鄉了。
  從此,再也沒人來和可小米提選秀的事情了,而大臣們對於可小米的陰狠手段更是忌諱了幾分。
  而皇后自私自利蠱惑皇上,圖謀專寵危社稷安危的傳言也暗中傳開,更有甚者,認為可小米這樣做是擔心皇上另有子嗣之後,和小包子搶奪太子的位置,而戶部尚書不過是提了提選秀,就丟了官更是驗證了這個傳言。
  朝廷裡面的官員擔心自己的位置不保不敢對可小米如何,可是卻有人忍不住了,那便是宗室裡面的人。之前皇上還年輕,性格暴戾又處事強硬,宗室說了也沒用,可是如今戶部尚書倒是給宗室提了一個醒,可以從可小米這邊下手。
  自古以來,皇家的子嗣都是越多越好,這種只有一個皇后一個皇子的情況,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何況這個皇子看起來智商還有點問題,身體素質也太差,能不能活到成年也很值得懷疑。
  於是,過了三日,十八爺親自找上了可小米。
  可小米聽到十八爺要來見自己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可以猜到對方的目的了,心裡微微歎了口氣。當初就是知道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才不想坐上這個位置,親自給自己的老公選小老婆神馬的,對身為一個信奉一夫一妻制的現代人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
  此時已經是夏末,秋老虎依舊厲害,隱隱似乎要下暴雨的樣子,十分沉悶。
  十八爺見到可小米的時候,她正在給小包子做鞋子,旁邊的宮女並沒有幫忙,只是站在一旁幫著遞東西。已經做成的一隻看起來圓鼓鼓的虎頭鞋,小包子抱著鞋子樂的不行,畫面看起來十分溫馨。
  「您來了,請坐。」可小米抬頭,看到十八爺,笑著點了點頭。
  「嗯。」十八爺是長輩,和可小米坐在一起也不違規,宮女端了凳子過來,把做鞋子的東西都收拾進一旁的籮筐裡面,擺上茶水和糕點水果,小包子就窩在可小米懷裡,讓可小米給他剝石榴吃。
  「小包子,叫太爺爺!」可小米舉著一粒石榴,笑著逗小包子。
  小包子伸手去抓沒抓到,才乖乖歪著腦袋看著十八爺叫了一聲:「太爺爺!」
  「乖。」十八爺是知道小包子中毒的事情的,聽說一直在治療,如今感覺小包子比起上一次機靈了許多,不由得滿意看著小包子,笑著道:「比起上次見,似乎長大了許多。」
  「是啊,重了五斤呢!」可小米笑著點頭把石榴塞給小包子,和十八爺拉起了家常,小包子體弱是天生的,最近慢慢調養好了許多,不過比起一般三歲的孩子還是瘦小很多,所以可小米最喜歡聽別人說小包子長好了。
  十八爺其實挺喜歡可小米的性子的,不貪慕榮華也不精於算計,雖然有點倔但是做人很坦蕩。雖然出生低了一些,可是在她的影響下,皇上的性子的確是改了許多,就衝著這一點,她就很不簡單了。
  「小米啊,今天我來是為了什麼,你心中只怕也是有數的吧?」
  「嗯,大概可以猜到一些。」可小米笑笑,也不迴避話題道:「您是想要勸我和皇上說說,讓他同意選秀的事情吧?」
  「是。」十八爺點點頭,看著可小米認真道:「外面的人都傳言你是想要專寵,所以阻攔皇上選秀,不過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如今皇室空虛,趁著皇上年輕還是應該多多開枝散葉,才有利於皇室穩定啊。」
  「十八爺您太高看我來,其實,我就是傳言中那樣。」
  「啊?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會讓皇上選秀的。」可小米收斂了笑意,仰著頭看著十八爺,態度堅決道:「皇室繁榮也好,社稷穩定也好,不是多娶幾個女人,多生幾個孩子就能解決的,我也不可能忍受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
  十八爺愣了一下,臉色頓時就鐵青了,看著可小米怒道:「你可知道,你是皇后,應該以大局為重,怎麼可以如此恣意妄為!你真的以為,只要皇上沒有別的子嗣,那太子的位置就一定是你兒子的麼?」
  「大局,呵呵。」可小米冷笑一聲,看來十八爺只怕也是信了那些傳言的,不由得冷笑道:「坦白說,什麼太子的位置,我家小包子還真不稀罕。要不您老看看,皇家旁支裡面誰家兒子合適,我讓皇上封他做太子好了。」
  「你確定?」十八爺沒想到可小米居然會說出把太子之位讓人的話,驚訝得看著可小米:「即便是說起話,這種話也不可隨便說出口的,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怎麼辦!」
  「我並不是說氣話,當初我答應做皇后的時候就和皇上說過,要不要做太子,要尊重小包子的意見。十八爺,如果我真的是想要保住這個太子的位置給他,當初我就不會帶他去瑤城了。」
  看可小米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十八爺想想之前的事情,不禁也放緩了表情猶豫著開口:「這件事情,你可和皇上商議過?」
  可小米見十八爺態度和緩了下來,自己也稍稍放鬆了,笑道:「其實,我也是剛想到的,還沒來得及和他說,您也是族老了,我想先問問您的意見,若是可行再和皇上商議。」
  一直以來,可小米內心都是不希望小包子做皇上的,別人都羨慕那個位置的高高在上,可是可小米很清楚,那高高在上背後所有承受的艱辛,即便是重病了也要上朝,即便是有了心愛之物也要克制,談何開心而言。
  身為一個母親,她更願意小包子一生悠閒自在想吃吃想睡睡,開心就好。
  「之前的確有立皇族其他子嗣為太子的先例,不過那是特殊情況,因為皇子之間爭鬥太厲害結果不是死了就是殘了,唯一的太子還沒登基就去世了,皇上年事已高也無力再生育,才得不得過繼了族中的子嗣,可是如今皇上有自己的親生子,此事重點還是看皇上的意思。」
  「既然有先例,那便是可行了。」可小米笑了笑,對十八爺真誠道:「或許是我的自私吧,我的確是想要獨佔皇上,如果皇上選了別的孩子做太子,那麼打皇上主意的人肯定會少很多的。」
  「唉,看來,你對那個混小子是真心的啊。」十八爺看著可小米,卻沒有生氣,反而是笑道:「若是年輕時,我定是要責怪你的,可是如今年紀大了,漸漸看穿了許多事,人活一世,最難得的便是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人,小米,我以爺爺的身份,祝福你們。」
  「謝謝!」可小米對於十八爺的通情達理十分感激,都說十八爺對皇上是真心疼愛的,如今看來的確不假。
  兩人既然談妥了,不過此時還是暫時也不會告訴別人,首先此事行不行還要問問皇上的一絲,其次,畢竟皇上要選別的皇族子嗣做太子,若是此時傳開,只怕整個皇族都不得安寧了。
  等可小米去找皇上談這件事的時候,皇上看可小米一臉期待的樣子,忍不住無奈歎氣道:「你就這麼嫌棄皇宮麼?」
  「難道我是看中你皇上的位置好些麼?」可小米撇撇嘴,看著天真無邪的小包子,語氣低落道:「別人都羨慕你位高權重,可是誰心疼你為了這個位置遭受過的罪,我寧願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家人朝夕相對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皇上看著可小米,想到自己從小母妃歇斯底里得警告自己,必須要做皇上,不能輸給寧王給她丟臉,為了這個目的,自己的童年幾乎都是在各種痛苦的學習之中渡過。
  想起自己因為皇位之爭中了離魂之毒,忍受著人格分裂的痛苦,為了保守秘密根本不敢親近任何人。
  想起因為這個位置,害得可小米三番五次遭遇危險,小包子也中了毒要忍受治療之苦,不由得心裡也是一陣難受。
  「我知道,我同意便是了。」皇上輕輕把可小米攬進懷裡,輕聲道:「如今國家也算得上富強,與伏虎國結盟之後邊境也穩定,在皇族子嗣裡面選個好的,到時候把國家交給他,我就陪你遊山玩水好不好?」
  可小米知道,不管皇上是不是自願做皇上的,但既然坐上了皇上的位置,他都不會逃避自己的責任,或許他做人很多人會害怕,可是在政務上,他的確是進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如今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
  「謝謝!」可小米靠在皇上的胸口,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露出一個滿足的笑打趣道:「這下子我真的成了蠱惑君主的壞女人了,到時候別人肯定會笑話你,為了一個女人連江山都不要了。」
  「那些人,不過是自己做不到,嫉妒罷了。」皇上不屑得撇撇嘴,抬起可小米的下巴,滿臉認真道:「為了江山權力,讓自己心愛的人受委屈,那才是真的要被笑話呢。」

  ☆、第184章 如何讓男人跪下唱征服

  
  第184章 如何讓男人跪下唱征服
  因為皇上的一番不害臊的表白,可小米吃醋事件瞬間完美解決了。
  不過很顯然,有些人是不會死心的。
  當可小米帶著小包子按照約定的時間,再去牙邪的別館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哈默妮正纏著牙邪在說什麼,看到可小米眼睛一亮蹭蹭跑過來鼻孔朝天一臉傲氣得對著可小米道:「嘰裡咕嚕米拉姑!」
  牙邪歎口氣,上前來拉住哈默妮小聲說了什麼,可是哈默妮卻是更加激動,直接伸手拉著可小米不肯放手,跟在一旁的紫九才開口道:「娘娘,她說讓你教她征服男人的辦法。」
  啥?古人什麼時候這樣奔放了?可小米看著紫九,見紫九點了點頭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才抬頭看著牙邪,皺眉道:「你們家的公主這樣奔放求勾搭男人的辦法,你不管管?」
  「我若是能管的動,她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牙邪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笑著對可小米說:「我們伏虎國以強者為準,她因為不服氣就去打探了你的消息,知道皇上因為你把戶部尚書罷了官,就決心要知道你征服男人的秘密。」
  「這妹子真的不是逗比麼。」可小米在心裡吐槽了一下,不過心裡還是惦記自己來這裡的正事,抱著小包子徑直向著後面的藥房走去道:「你和她說,不要說我沒什麼可以教她的,就算有,她這種目中無人的性子也學不會。」
  見可小米一臉嫌棄的樣子,牙邪一臉好笑道:「你一向不是脾氣很好的麼,莫非是吃醋了?」
  可小米看了牙邪一眼,淡淡道:「別人都拿冷臀部對著我了,我還要拿臉貼上去麼,她有病,我可沒有。」
  於是可小米就丟下牙邪和哈默妮,自己進了藥房,一進去便看到老谷主在藥房裡面調配藥材比例,旁邊的桌子上擺著泡澡的木質浴盆,看到可小米抱著包子進來,笑道:「女娃你今天來得有點晚呢。」
  「有點事耽擱了一下。」可小米把小包子放在還沒有裝水的浴盆裡面,一邊給他脫衣裳,一邊掏出一個錦囊遞給對老谷主道:「王大爺,今天又要麻煩你了,這是您上次說過那個雪丹子,您看看夠不夠?」
  老谷主笑瞇瞇接過錦囊,作為給小白子醫治的報酬,只要是自己想要的藥材皇上都很會給,打開看了看滿意點頭道:「哈哈,多虧了你,皇上如今給我藥材大方多了,當初我給他解毒的時候,他都為了點藥材和我斤斤計較呢!」
  可小米暗想,您老一開口要得藥材,哪個不是天才地寶的,皇上剛登基的時候內憂外患窮死了,不小氣也沒辦法啊。
  過了一會兒,牙邪跟著進了藥房,他轉達了可小米的話,哈默妮覺得可小米對自己太不敬所以並沒有大咧咧過來,自以為隱藏得很好跟在後面,不過並沒有進屋而是躲在門外。
  紫九自然是看到了,看了看可小米,見可小米擺了擺手表示不用管,便依舊守在一旁叮囑頭號心懷不軌的敵人,牙邪。
  牙邪無視紫九一臉警惕看著自己,笑著走過來抱著小包子顛了顛,滿意道:「小包子好像又重了點,看來治療進行的很順利。」
  老谷主在一旁,把藥材撒到浴盆裡,看著牙邪笑道:「的確是,見識了你的醫術之後,我才覺得果然學無止境啊!有機會,你一定要帶我去伏虎國看看,我聽說巫師世代相傳有一本巫典,裡面記載了各種珍奇藥物,能看上一眼即便是死也無憾了啊!」
  「我勸您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那巫典只有巫師能看的。」
  老谷主頓時就怒了,跳腳罵道:「你小子不就是巫師麼,借我看看又怎樣?」
  「不是我不願意借給你看,而是那巫典被供奉在祭祀神壇之上,日夜有人守護,便是我要看也得齋戒沐浴三日之後才可以去神壇閱讀,並且不能帶出神壇,若是您去偷看被發現了,會被抓起來燒死的。」
  「額……」老谷主想了想燒死什麼,果斷還是乖乖閉嘴了。
  「鳥鳥!」小包子才不管牙邪和老谷主說什麼了,被抱在牙邪懷裡,伸手就拔掉了牙邪頭上的羽毛,笑嘻嘻拿著戳牙邪的鼻孔,自從他玩過這個遊戲之後就迷上了,一直以來都是樂此不疲百玩不膩。
  鼻孔這種脆弱的部位被攻擊,即便是牙邪也是淡定不了的,趕緊把小包子放進浴盆裡面,然後看著可小米無奈道:「明明如今已經懂事許多了,他這個這習慣就不能改改麼?」
  「喜歡你才和你玩好麼。」可小米笑瞇瞇,一副大尾巴狼的樣子。
  而跟在後面的哈默妮一直悄悄躲在門後看,看到可小米與牙邪之間的互動,不禁兩眼閃閃發光。
  一開始自己是看不起這個出身低長得也一般的女人的,可是接觸之後發現,這個女人不管是面對皇上還是牙邪,都特別鎮定自若平起平坐的樣子,而皇上和牙邪對她也沒有對別人的那種冷漠和距離感,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於是,哈默妮思考之後,認定可小米一定會迷惑男人的妖法,不然根本不能解釋這一切,而這個妖法自己一定要學到!
  所以說,腦殘無藥醫是很有道理的。
  且不管哈默妮怎麼擅自認定可小米會妖法,可小米卻是根本沒有在意她,這裡畢竟還是雲龍國,自己還有一個皇后的身份在,她一個伏虎國的公主,再怎麼也翻不出多大的浪來。
  藥房內,老谷主收好了錦囊,便開始往浴盆裡面兌煮好的藥水,各種藥材摻雜在一起氣味其實很刺鼻,顏色看起來也是詭異的黑綠色,如果不是牙邪再三保證可小米還真沒有勇氣把小包子丟進去。
  而小包子如今已經習慣了泡藥浴,乖乖喝了牙邪端給自己的藥,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牙邪便開始用手法給他疏導經脈。其實泡在這種藥浴裡面,皮膚會火辣辣得疼,讓他昏睡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可小米聞著那刺鼻的藥味不禁皺住了眉,只覺得心裡難受一陣噁心,一旁的老谷主見可小米臉色難看便道:「你若是看著心疼,還是出去等著吧,別擔心了,他睡著了感覺不到疼的,你在這裡苦著臉看得我也難受。」
  「那好吧……」可小米知道自己在這裡也幫不上忙,而且自己的確是不舒服,點了點頭便轉身出了藥房,紫九見這裡有老谷主看著而且暗一也在暗中守著,便跟著可小米一起出來了。
  出了藥房可小米呼吸了一口空氣,才感覺舒服了一點,這個別館她來了許多次也很熟悉了,倒也沒有什麼好逛的地方,不過出了別館從小巷出去,走上小半個時辰就是集市,倒是很熱鬧。
  想想自己許久沒有逛集市了,前幾日小包子還鬧著想要糖人,這種東西還是在集市裡面買才有感覺,可小米便打算去逛逛。
  紫九跟在可小米後面,見她要去集市,想了想皇上的反應還是阻止道:「皇后娘娘,集市三教九流聚集,以您的身份過去只怕不合適,若是有想要的東西,還是讓奴婢去買吧。」
  「我倒不是為了買東西,只是想去逛逛而已。」可小米笑笑,看著紫九道:「集市裡面不過是些小商販,哪裡會有什麼危險,再說,便是有歹人,不是還有你保護我麼。」
  紫九見可小米堅持,想了想便點頭道:「那好吧,不過最多一個時辰便要回來。」
  「當然,小包子一個時辰後就要醒了,我自然要在之前趕回來的。」
  兩人如此說定,便從別館的後門出去,進了小巷之後一路步行到了集市,這個集市主要買的都是一些吃食農具之類的東西,可小米在瑤城常常去集市,對於這種生活氣息濃郁的地方其實很是喜歡的。
  以走到集市,各種香味和吆喝聲便瞬間襲來,感覺氣氛頓時就變了。
  「糖炒栗子咯!客官,來一點吧!」
  「喂,熱乎的白薯!」
  「葫蘆兒!冰糖葫蘆兒!」
  ……
  看著路旁的各種小攤,可小米心情放鬆了許多,走到一家買瓷器的店裡面見到有一些小巧的小碗,買瓷器的店兩邊是架子,中間擺著一些陶罐,顯得有些雜亂。架子上的碗算不上精緻,不過卻是大中小一套的,上面畫的是動物的花紋,便琢磨著買一套回去,一家人用一定很可愛。
  那賣碗的掌櫃看到可小米後面還跟著丫鬟,便知道只怕是有點身份的貴客,趕緊迎過來笑著道:「這位夫人,您看看,這都是咱這小店剛來的貨,花紋都是新樣子,喜歡您就選一套吧!」
  「嗯,我且看看先。」可小米笑著點點頭,讓掌櫃的把碗拿下來挑選。
  紫九看到可小米居然在買碗,這種粗糙的瓷器宮中是不會用的,而可小米很明顯是打算選三隻回去,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口,反正不值幾個錢,只要可小米高興也無所謂了。
  正當可小米選好了碗準備付賬的時候,突然一直老鼠猛地從陶罐裡面竄了出來,可小米被嚇了一跳趕緊退了一步,卻忘了店裡地上擺著的許多陶罐,腳下一個沒站穩,猛地就摔了下去。

  ☆、第185章 小小包子好危險

  
  第185章 小小包子好危險
  嘩啦一聲,可小米倒在了陶罐上,紫九隻防備著刺客,卻沒想到會遇到老鼠,趕緊伸手去拉已經來不及了,最能跟著倒了下去,用半邊身子墊在了可小米下面,嘩啦啦陶罐倒了幾個咕嚕嚕滾出去。
  一旁的掌櫃也嚇到了,趕緊過來去拉可小米急切道:「這位夫人,您沒事吧!」
  「唔……」可小米臉色已經白了,額頭上汗珠密密麻麻冒出來,一手捂著肚子咬牙道:「別,別動我……」
  紫九首先反應過來,趕緊輕輕把可小米放平,見可小米一臉痛苦的樣子,再見可小米手捂著肚子,下面隱隱有了血跡,以為碎掉的陶瓷片刺中了肚子,頓時嚇得趕緊伸手去摸:「娘娘,娘娘您是不是傷到肚子了?」
  「疼……」可小米只覺得自己腹中像是刀絞一般,疼得背上一層冷汗。
  那掌櫃聽到紫九喊娘娘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傻了,哆哆嗦嗦直接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紫九見他這樣,臉色一黑大吼道:「附近可有大夫,趕緊叫過來,若是娘娘出了事,你會死得很慘!」
  「是,是是是!」那掌櫃被這樣一吼才回了神,嚇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連滾帶爬就向著外面的醫館跑去了,那原本聽到聲音在外面看熱鬧的也都嚇得躲了起來,這種熱鬧一般人可沒命看。
  紫九掏出信號彈趕緊放了出去,似乎於煙花的黑色濃煙在空中散開,還帶著尖銳的聲響,這是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只要周圍看到信號的暗衛不管在幹什麼,都必須立馬趕過來。
  強忍著內心的惶恐,紫九伸手在可小米的肚子上輕輕摸了摸,沒有摸到傷口,頓時心裡猛地沉了下去,看到那裙子上的血跡,聲音也有點抖了:「娘娘,這,這血……」
  「我,肚子疼……」可小米自己感覺下面有血流出來,忍不住想起來,自己好像有很久沒來大姨媽了,因為這段時間忙著大婚的事情都沒怎麼注意,難道自己來大姨媽了?
  因為可小米說肚子疼,紫九也不敢亂動她,把碎掉的陶罐都弄開,從店舖後面搬了褥子過來墊在下面,讓可小米躺著,剛弄完就看到掌櫃的灰頭土臉得拉著一個大夫過來了。
  那大夫就在附近有一個小醫館,平日不過是治一點傷風感冒的小病,跟著掌櫃的聽說是要給娘娘治病,整個人都嚇傻了不肯來,被掌櫃的直接給硬拉了過來,此時整個人抖得跟風中的樹葉似得。
  被拖到可小米面前,看著躺在被褥上面色蒼白的可小米,想到可小米被稱為娘娘,這皇宮裡面如今娘娘可只有一個皇后娘娘啊,大夫立馬就跪了下去,趴著道:「娘,娘大人,老朽,老朽醫術不精,怎麼,這麼敢給娘娘,您,您看病呢!」
  「把脈你總會吧!」紫九直接伸手拎過那個大夫,丟在可小米旁邊,惡狠狠道:「你以為你不給娘娘看病就沒你的事了麼,這你就你一個大夫,若是娘娘因為救治不及時出了差池,皇上會滅你九族!」
  那大夫一聽,頓時汗如雨下,哆哆嗦嗦一邊說著得罪了,一邊伸手去給可小米把脈。可小米見那大夫被紫九嚇得不輕,強忍著疼痛開口道:「你,你別怕,只管盡力就行,不,不會有事的。」
  「是!」那大夫見皇后娘娘此時還開口安慰自己,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冷靜下來一些,才小心翼翼得給可小米把脈,脈象很亂,強忍著內心的緊張,大夫再三確認之後猛地臉色就白了。
  一旁紫九屏氣凝神看著,見大夫變了臉色,頓時也跟著心都冷了,著急問道:「娘娘怎麼了,可是因為剛才摔倒,傷到了五臟六腑?」
  「不,不是的。」那大夫收回手,抬起頭一臉緊張看著紫九,結結巴巴道:「娘,娘娘是有,有喜了!」
  「有喜?」紫九傻眼了,看著可小米。
  可小米自己也傻了,伸手摸了摸肚子,原來不是大姨媽啊。
  那大夫見兩人都愣住了,知道有喜是大事,趕緊繼續道:「娘娘的胎才一個多月,因為剛才摔了一下又見了紅,如今動了胎氣十分危險,老朽也不敢隨便給娘娘用藥,還是請宮裡的御醫來給娘娘診治吧。」
  而此時離得最近的暗一也已經趕來了,後面還跟著牙邪,因為小包子還在治療中,老谷主沒有跟來。一進來就看到店舖裡面幾個人都呆滯在那裡,紫九一眼就看到了牙邪,趕緊開口:「巫師大人,趕快,娘娘剛才動了胎氣!」
  「胎氣?」牙邪愣了一下,看著躺在褥子上的可小米,趕緊走到可小米身邊,伸手去探可小米的脈搏,果然探到了微弱的喜脈。
  可小米此時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第一個反應是讓自己冷靜下來,情緒起伏對自己腹中的孩子可沒好處,緩緩做這深呼吸一手緊緊抓著牙邪的手腕道:「保住,保住我的孩子!」
  「我會的,你放心。」牙邪第一次看到可小米這種驚惶無措的樣子,溫柔安慰了一句,然後要了筆紙寫了什麼,遞給紫九道:「按著這個去別館的藥房裡面找老谷主給你取藥,你親自弄,快點!」
  紫九也知道涉及到藥還是自己親自動手比較好,點了點頭,讓暗一在一旁守著,用輕功向著別館急馳而去了。
  牙邪看了看四周,這裡是店舖褥子鋪在地上,地上的濕氣對可小米可不好,而且店舖大開著門透風,可小米吹了也不好,便抬頭對那掌櫃道:「店面後面有客房沒?」
  「有,有的!」那掌櫃的趕緊點頭。
  「帶路!」牙邪伸手輕輕把可小米抱起來,華麗麗的公主抱,也虧得牙邪身材高大,看起來輕輕鬆鬆完全沒有違和感。
  倒是把可小米窘得不行,一把年紀了還被公主抱實在是有點恥度太大,不禁紅著臉道:「還,還是就在這裡吧。」
  「身為皇后娘娘,你要躺在地上等人來看,便是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肚子裡的那個不是?」牙邪看到可小米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取笑道:「你都敢當眾拉著皇上強吻都不害羞,如今不過是送你去治療,你倒是害羞起來了。」
  「那不一樣。」可小米小聲嘟囔一句,可是想到肚子的孩子也沒有再反對,默認了牙邪的公主抱。
  那掌櫃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是瞎子聾子,趕緊在前面給掀了簾子,一行人到了店舖後面的客房,一個小院子堆滿了各種瓷器,客房很簡陋,掌櫃趕緊拿了新的被褥鋪上,牙邪才把可小米輕輕放了上去。
  暗一趕緊端了熱水過來,牙邪讓在水裡加了蜂蜜,甜滋滋的可小米喝了感覺舒服一點了,腹中的疼痛也哪有那麼強烈了,才擠出一個笑容對著牙邪道:「今日謝謝你了。」
  「那你讓我給你卜卦當作報酬吧。」牙邪笑笑,趁機提要求。
  可小米哭笑不得道:「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哈哈哈,我可是很有毅力的男人呢。」
  兩人如此說說話,可小米放鬆了不少,雖然牙邪這個人看著不靠譜,可是說的話卻讓人很信服,有牙邪幫忙可小米之前的慌亂也淡了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想到小包子不由得擔心起來問道:「牙邪,這個孩子,應該不會和小包子一樣天生體虛吧?」
  牙邪疑惑道:「小包子體虛不是遺傳麼?」
  「不是,是因為我。」可小米忍不住歎口氣,這才想起來,之前皇上也中毒的事情是保密的,所以牙邪不知道前因後果也自然,為了徵詢牙邪的意見,便簡單說了一下當初取心頭血救皇上的事情。
  「這麼小的概率你也能活下來,果然你的命數很強大!」牙邪聽完,一臉興奮看著可小米,更加來勁了:「我一定要給你卜一卦!」
  可小米無語:「求別鬧,快告訴我會不會對這個孩子有影響!」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牙邪看可小米一臉糾結的樣子,才笑著安慰道:「放心,只要你細心調養,這個孩子會很健康的,你現在可是皇后,什麼珍貴藥材吃不到,就別瞎擔心了。」
  聽到牙邪這麼說,可小米才鬆了一口氣,此時紫九去別館取了藥回來,好在是藥丸,可小米就這水喝了之後,果然感覺腹部的疼痛輕了許多,紫九還貼心得拿了一套乾淨衣物過來,剛才可小米一陣冷汗衣裳都濕了,用熱毛巾簡單擦洗了一下換上了乾淨衣服,可小米才感覺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整件事來得突然解決得也算快,可小米想起紫九之前發的信號,才想起來問道:「皇上是不是也知道了?」
  「看到信號彈應該是知道您出事了,不過孩子的事情主人應該不知道。」紫九點了點頭,想起剛才事情緊急,自己直接就發了最高級別的信號彈出去,還來不及讓人去告訴皇上具體出了什麼事。
  可小米一聽,想到皇上的性子頓時知道事情鬧大了,便鬧著要趕緊回宮著急道:「不行,我們等趕緊回宮解釋清楚才行。」
  話沒說完,門就被推開了,皇上可能是輕功趕來的,髮冠掉了披頭散髮的,看起來十分狼狽,眼睛通紅看到可小米直接奔過來,一臉崩潰道:「老婆,老婆你怎麼樣?」

  ☆、第186章 一當爹爹就變蠢

  
  第186章 一當爹爹就變蠢
  從皇宮到別館,馬車要走上一個時辰,現在才不過過了半個時辰皇上就到了,簡直是比馬跑得都快。看到皇上滿頭汗氣喘吁吁,兩眼都憋得充血通紅,可小米知道只怕他是嚇慘了,趕緊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撫道:「不過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經了沒事了,你別擔心。」
  皇上見可小米氣色有點差,但是神志清楚,稍稍放了心。扭頭看著一旁的紫九,臉色頓時黑了起來,那黑色的信號彈表示可小米有危險,是絕對不可能亂放的,冷聲道:「紫九,到底是怎麼回事?」
  知道對於一切關於可小米的事情主人有多嚴苛,紫九趕緊單膝跪下,乖乖道:「是屬下保護不力,讓娘娘受傷了,請主人責罰。」
  「別怪她,是突然冒出來的老鼠嚇到我了才不小心摔倒了,只是個意外。」可小米見皇上一臉煞氣,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解釋道:「她當時撲過來墊在我下面,我才沒有受多大傷,你該獎賞她才是。」
  「你啊,就是心軟,救你本就是她的職責而已。」皇上知道可小米的性子,向來不喜歡處罰別人,不過既然她都開口求情了也不好為這點事和可小米爭執,便淡淡對紫九道:「此事不追究了,日後若是再犯,決不輕饒。」
  「是!」紫九也不辯駁,只點了點頭。
  一旁牙邪看皇上居然如此聽可小米的話,已經淡定了,這個對著別面淡漠的如孤狼一般的男人,在可小米面前瞬間就變成了收起利爪的大狗,不得不說感覺居然還有點萌萌噠。
  哪怕是在氣頭上,皇上也聽得進自己的話,可小米心裡感覺超級窩心。見皇上眉頭皺的都能夾斷蒼蠅腿了,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輕笑著哄道:「好了,你就別生氣了,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好計較這可小米受傷的時候,皇上一臉不愉憤憤道:「你都受傷了,還有什麼好消息!」
  可小米笑得眉眼彎彎道:「我有喜了。」
  皇上瞪大眼:「啊?」
  「我有喜了,你又要做爹爹了。」可小米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點了點頭重複道:「剛才大夫診出了喜脈,不過才一個月多,我也是嚇了一跳呢。」
  皇上張大嘴:「啊!」
  看到皇上瞪大眼張大嘴只會啊,這幅傻傻的樣子倒是和小明一模一樣,可小米忍不住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嗔怪道:「啊什麼啊啊,你就這反應啊,莫非覺得這不是好消息?」
  「當然不是,我,我高興!」皇上終於回了神,伸手就想要去抱可小米,可是想到她如今可是孕婦,頓時又強忍著收回了手,抓著可小米的手高興地語無倫次道:「老婆,老婆你好棒!居然又有了!」
  被皇上這麼滿臉興奮得一誇,可小米頓時滿頭黑線,這種老農民聽說自己母豬有崽子的自豪感是幾個意思,哭笑不得道:「我怎麼覺得被你這樣誇一點也不開心呢……」
  不過皇上哪裡聽得到可小米的抱怨,已經陷入了狂喜之中,不停嘮叨道:「老婆,你說孩子叫什麼名字好?孩子的衣裳也要準備!對了,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啊,若是女兒就好了,一定長得和你一樣可愛……」
  「額,你想太多了,孩子現在還只有黃豆大而已!」可小米趕緊伸手捏了捏皇上的臉讓他回神,笑道:「倒是你,動不動就丟下那些大臣跑來,只怕明日那些大臣又要私下罵我了。」
  「哼!誰敢!」皇上一臉霸氣說了一句,不過很快就把大臣拋在了腦後,又笑瞇瞇把腦袋湊到可小米肚子上,嘀咕道:「不知道能不聽聽到寶寶的聲音,哈哈,我是你爹爹,叫爹爹聽聽……」
  見皇上已經完全陷入了癲狂狀態,想想他之前一直覺得小包子出生沒能陪在身邊是人生憾事,如今可以有機會彌補高興成這樣也是正常,可小米也不好開口潑他冷水,只能看著一旁的牙邪甩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兒控的男人真可怕!牙邪輕咳一聲,開口道:「陛下,皇后娘娘之前摔倒動了胎氣,雖然已經用了藥穩住了,可是日後需要好好靜養,這裡畢竟是集市人來人往十分吵雜,還是先回宮吧。」
  「對,對,先回宮!」皇上稍稍回復了一些冷靜,如今可小米簡直就是含在嘴裡都怕化了,這裡離皇宮的路途可不短,然後想了想才吩咐紫九:「讓人抬輦車來,馬車太顛簸了。」
  對於輦車的事情,可小米想著慢慢走的確比馬車穩當,也就沒有反對。可是等被抱上去之後,簡直是哭笑不得,皇上居然把祭祀的時候採用的十六人的皇上專用輦車給抬來了……
  「用不著這麼誇張吧……」可小米見輦車上鋪了厚厚的熊皮褥子,上面有用上好的貢緞墊了,輦車四周為了防風還用厚厚的織錦遮起來,就那十六個抬輦車的壯士都把集市堵得水洩不通了。
  紫九和牙邪直接上了馬,皇上跟著上了輦車,小心翼翼半摟著可小米坐在輦車上,大手一揮道:「抬穩點,若有意外,朕絕不輕饒!」
  「你這樣只會嚇得他們腿抖而已……」可小米歎氣捂臉,這十六人的輦車各種牛氣哄哄的,一直以來自己只是想要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皇后啊,這下子低調神馬的完全不可能了。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皇上就這樣大咧咧摟著可小米坐在輦車上,先去了別館接在治療的小包子。
  老谷主已經抱著小包子從別館裡面出來,看到這陣仗頓時無語了,指著皇上搖頭道:「你這臭小子,你居然把祭祀的輦車抬出來了,宗室的那些老鬼知道了只怕要氣暈了!」
  「那些老頭子,便是朕什麼都不做,他們一樣天天挑朕的毛病。」皇上跳下輦車,接過還在睡著的小包子,笑瞇瞇對老谷主道:「就這個輦車最平穩,你是大夫,也應該知道她如今是不能有半點顛簸的吧。」
  老谷主見如今皇上這樣一臉笑容的樣子,眼角眉梢都透著輕鬆快意,再想想當初那個冷漠殘暴的皇上,對比一下還是如今這樣好些,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笑道:「罷了,你開心便好。」
  皇上笑著點了點頭,他如今意氣風發感覺整個人心情都變了,一臉溫和看著老谷主輕聲道:「一直以來,辛苦您了。」
  「哎呦,你千萬別和我客氣,看著好嚇人!」老谷主擼了擼自己的白鬍子,一臉嫌棄擺擺手道:「趕緊帶著女娃回宮,我明日進宮去給她把把脈,吃食之類的讓白七把把關,去吧去吧。」
  小包子睡得迷迷糊糊被抱上了輦車,皇上一手抱著小包子,一手摟著可小米,十六人的輦車在夕陽下緩緩向著皇宮行去,微微帶著暑氣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中散落的光斑搖曳,皇上微微仰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一直以來,自己所要追尋的幸福,一定就是這個人,這一刻,這一個瞬間,便是許多年之後,年華老去,也會常常想起這一個畫面,這些溫暖的回憶才能證明自己真真實實活著。
  而路旁的行人看到這樣的架勢,趕緊都悄無聲息得讓開道路,當得知皇上因為皇后受傷所以動用了十六人的輦車來接的時候,皇上盛寵皇后的消息也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
  等皇上走後,牙邪回到別館準備換衣服去用膳,突然聽到細微的聲音,悄悄掀開簾子探頭一看,便看到哈默妮偷偷摸摸在自己的行李裡面翻找什麼,地上亂七八糟的衣物丟得好處都是,這麼明目張膽得盜竊也是醉了。
  「你在找什麼?」牙邪冷冷站在一旁,抱著手臂開口。
  哈默妮猛地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牙邪,立馬站起來對著牙邪攤開手仰著臉道:「給我迷情香!」
  「呵,你一個小姑娘,找男人要春藥還這麼大咧咧的,不害臊麼?」牙邪皺了皺眉,哈默妮因為大王的寵愛性格十分嬌縱,之前自己住在巫殿,接觸她並不多,如今相處了幾日,也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麼她被稱為刁蠻公主了。
  「我要了又不用在你身上,有什麼好害臊的。」哈默妮撇撇嘴,然後瞪著牙邪催促道:「快點給我啦!」
  迷情香是伏虎國特有的一種春藥,在妃子們之間很流行,因為這種藥物對人體危害很小,除了催情作用之外,更可以提高受孕的幾率,大王的妃子們更是傳言用久了可以讓男人愛上自己,因此妃子們伺候大王的時候都會用。
  「別鬧了,我不可能給你的。」牙邪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立刻猜到哈默妮是打算給誰用了,不耐煩道:「若是你以為靠著藥物就可以得到男人的心,那就太天真了,迷情香沒有那個功效。」
  「騙人,母妃說了有效的!」哈默妮梗著脖子,爭辯道:「那雲龍國的皇后明明沒什麼,可是卻可以讓皇上對她那麼專情,一定是用了類似的藥物,她都可以我一定也是可以的。」

  ☆、第187章 因為妹妹吃得少

  
  第187章 因為妹妹吃得少
  伏虎國的皇室和雲龍國不同,大王的妻子嫁給大王之後完全和母家斷了聯繫,在後宮之中的地位高低和母家強盛與否關係不大,主要取決於大王的寵愛,所以為了爭奪大王的寵愛往往無所不用其極。
  而大王往往並不干預妻妾之間的鬥爭,反而樂於享受妃子們的獻媚,整個後宮的風氣開放許多,而這也影響了皇家的公主,在對待男人上特別主動,只要看中了好男人一般都會主動追求。
  「呵,藥是我做的難道我不清楚麼,那些可以得到男人心的傳言只是妃子們自己妄想的而已。」牙邪看到哈默妮一副不要到不罷休的樣子,忍不住眼中帶了一絲輕視道:「再說,你可知道,對皇上下藥的後果?」
  哈默妮想到自己今日看到皇上用十六人的輦車迎接可小米的場景,十里長街所有人都恭敬退開,那樣無人可及的尊貴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麼,不禁握拳道:「下了藥又如何,等我有了皇上的子嗣,皇上一定也會像今天對皇后一樣對我的!」
  見哈默妮冥頑不靈,牙邪知道這種野心滿滿的女子,為達目的是不在乎手段的,再想想可小米,也難怪皇上會選擇可小米了,不禁冷笑道:「別妄想了,若是你敢那麼做,我保證你活不到第二天。」
  「哼,難不成皇上還會殺了我不成,我可是公主!」哈默妮不以為然,反而想起皇上對待可小米的態度,笑著憧憬道:「皇上是負責人的男人,若是有了肌膚之親,絕對不可能不負責的!」
  身為一個公主,為了得到男人居然連生米煮成熟飯這種下三濫的伎倆也不介意,牙邪不禁捏了捏眉心,警告道:「你不要以為皇上對可小米那麼溫柔,就覺得他是一個性子好的人,別忘了他的皇位可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屠城的事情他都幹過,怎麼可能是性子溫和之人!」
  「我說了,皇后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樣可以!」哈默妮見牙邪說皇上的壞話,而且怎麼聽都像是在說自己比不上可小米,頓時就不滿意了,撅著嘴一臉怒意道:「你說這麼多,就是不想幫我罷了!」
  「對,我不會幫你的,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偷跑來雲龍國的事情大王已經知道了,已經派人來接你回去了,這幾日你就乖乖呆在別館裡面,不要惹事。」牙邪看哈默妮一副偏執的樣子,不禁嚴肅道:「切記不可取招惹皇上,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哈默妮卻是半點聽不進去,雖然牙邪不給自己藥物不過自己一樣可以想別的方法,自己的年輕貌美不就是最好的資本麼,憤憤道:「我才不信!如今皇后有了身孕,不可能伺候皇上,若是錯過這個機會我才要後悔呢!」
  「你真以為這是機會?」牙邪看著哈默妮,不禁暗笑她還真是天真:「你信不信,若是皇上因為皇后懷孕敢沾染別的女人,她便是大著肚子也會帶著小包子頭也不回得走掉,你覺得皇上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母后說了,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女人獨佔欲太強只會讓男人討厭,何況還是一國之君的皇上!她若是真離開了豈不是更好,假以時日皇上自然會忘了她,到時候皇后之位不就是唾手可得!」
  見哈默妮完全聽不進去,牙邪也知道即便是再全勸下去也沒有用,若是不管哈默妮真的做出什麼事情來丟得可是伏虎國的臉面,不耐煩喊道:「來人,把九公主帶回屋內,在大王派來迎接公主回國的人到來之前,誰也不准放九公主出去!」
  「牙邪,你好大膽,我可是公主,你敢囚禁我!」沒想到牙邪不僅不給自己藥物還要把自己囚禁起來,哈默妮頓時炸毛了,跳著腳指著牙邪怒道。
  「論身份,我是巫師,便是大王也不能對我發號施令,平日見你年幼不與你計較,還請九公主不要誤以為我是懼怕你。」牙邪卻是臉色半點不動,冷冷說完,看著那侍衛道:「還不趕快請九公主回屋!」
  「是!」那些侍衛見牙邪臉色冷冷要發怒了,要知道巫師雖然不管朝政沒有官職,可是論身份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對比之下九公主還真是比不上,趕緊點著頭將九公主帶走了。
  這邊哈默妮已經蠢蠢欲動打上了皇上的主意,而另一邊皇上卻是根本無暇考慮其它,帶著可小米回了皇宮之後就一刻不得閒,整個皇宮瞬間就進入了皇后有孕的備戰狀態。
  可小米見皇上召來所有的御醫給自己會診了還不算,居然還找來太監總管討論要改建一下行宮的事情,這才一個多月就鬧得天翻地覆的,想想未來還有八九個月,可小米就覺得頭大。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用不著鬧這麼大陣仗。」可小米剛說完,看皇上根本是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便轉了個彎道:「聽說,孩子都是很害羞的,才一個月多不適合公開的,如今還是維持現狀吧。」
  皇上本來又要當爹興致滿滿恨不得昭告天下,如今聽可小米這麼一說,嚇了一跳趕緊問一旁的張公公:「剛才皇后所說,可是有這樣的說法?」
  「回皇上,皇后娘娘所言不假。」張公公趕緊點點頭,小心翼翼道:「民間有這樣的說法,過早公佈可能惹小孩子不開心出現意外,所以一般孩子要滿了三個月再公佈比較適宜。」
  這下子皇上徹底冷靜下來了,雖然心裡憋得不行,還是趕緊吩咐道:「那此事先不說,不過隨身伺候的人必須找小心仔細的,吃食也讓與御膳房另外準備,另外屋內容易磕到撞到的傢俱都搬走,地毯換上厚的……」
  「好了好了,這些只有有經驗的嬤嬤去安排,你就別操心了。」可小米看皇上雖然不說公佈,可是亂七八糟的事情一件不少,趕緊打斷了皇上的話道:「小包子也睡醒了,你抱著讓他緩緩。」
  皇上一看一旁小榻上面小包子若然揉著眼睛坐起來了,這才擺擺手,讓張公公去列個章程再給自己過目,轉身去一旁的榻上抱著小包子餵了他一點水,輕聲問道:「小包子,醒了沒?」
  「醒噠!」小包子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畢竟是小孩子,一般剛睡醒,還有點迷迷糊糊的,乖乖喝了點誰眼睛才清明一些,看到可小米躺在床上便向著可小米伸手:「娘,抱抱!」
  平日小包子就很粘可小米,見包子迷迷糊糊求抱抱,可小米伸手要去接,皇上卻沒給,而是抱著小包子坐在床邊教育道:「小包子,你娘現在有了小寶寶不能抱你,還是爹爹抱著好不好?」
  「寶寶?哪裡?」小包子歪著腦袋眨眨眼,仔細看了看自家娘親根本沒有什麼異樣啊,不禁一臉疑惑。
  「對,寶寶。」皇上拉著小包子的小手,輕輕地放在可小米的肚子上,笑著對小包子道:「寶寶還在你娘肚子裡,輕輕地摸摸感覺到沒?再等八個月就能見到了,小包子,你馬上就要做哥哥了哦。」
  可小米感覺到皇上和小包子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十分輕柔,像是害怕戳到自己一樣幾乎都感覺不到重量,不禁笑道:「現在才一個月多,哪裡能摸到什麼,你別嚇到小包子了。」
  「哥哥?」小包子還在消化皇上話的意思,小手好奇得在可小米的肚子上面摸了摸,想了許久似乎才明白怎麼回事,一臉興奮又驚訝得瞪大眼:「做哥哥!要做哥哥!」
  「對,你以後就是哥哥了,要照顧弟弟妹妹哦!」皇上揉了揉小包子的腦袋,見小包子對成為哥哥很開心的樣子,輕聲道:「所以小包子你也要快點好起來,要做一個好榜樣。」
  小包子完全聽不進去,突然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仰著臉一臉興奮看著可小米道:「娘親,要妹妹!」
  沒想到這麼快就開始討論弟弟還是妹妹的話題了,看小包子一臉認真的樣子,可小米哭笑不得道:「乖,是弟弟還是妹妹出生了才知道,是不能選的……」
  「不!要妹妹!」小包子哪裡明白為什麼不能選,鼓著臉,十分堅持。
  「為什麼要妹妹?」可小米這下子也好奇了,難不成小包子是天生的妹控?
  小包子眼睛咕嚕嚕轉了轉,才開口道:「妹妹好看!」
  皇上也點了點頭,附和道:「對,妹妹好看!」
  「難道弟弟就不好看了?」可小米看著這對妹控的笨蛋父子,不禁反問。
  「額,老婆,只要是你生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皇上立馬反應過來,趕緊表忠心,一臉深情款款道:「以後時間多得是,咱們一年生一個,總會兒女雙全的!」
  「你當我是豬麼……」可小米無語得翻了一個白眼,一年生一個神馬的想想都好凶殘,乾脆不搭理興奮過度的皇上,笑瞇瞇看著小包子:「小包子,你說,為什麼想要妹妹?」
  比起皇上,小包子相對就誠實多了,見自家娘親盯著自己,才扭扭捏捏開口誠實回答道:「妹妹吃得少……」
  「哈哈哈!」可小米頓時笑得不行,自家小包子果然是吃貨,純的!

  ☆、第188章 能作死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第188章 能作死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因為可小米有孕的消息,連著幾日皇上上朝都有點心不在焉,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不過臣子們也都理解,雖然皇上沒有公佈,可是市集的事情鬧得那麼大,只要有心都能打聽到皇后有孕了,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有事請奏,無事退朝!」張公公無奈得喊了一聲,臣子們都很識相都保持沉默,畢竟皇上臉上得表情明顯都恨不得立馬起身走人了。
  結果皇上還沒起身之前,還真有人站了出來,真是禮部尚書笑瞇瞇呈道:「臣有事要奏!」
  「准奏!」
  「啟稟皇上,今日收到來鳳國的函件,要與我國協商聯姻之事。這是來鳳國國君寫的親筆文書,裡面詳細寫了聯姻事宜,還請皇上過目!」禮部尚書從袖中拿出一份信箋,恭敬呈上。
  「聯姻?」皇上楞了一下,最近那個伏虎國的哈默妮倒是有些小動作,央求她父皇讓她入宮做妃子,不過已經被自己拒絕了,怎麼這下是又冒出來來鳳國的要求聯姻,現在的公主是都嫁不出去麼?
  最重要的是,之前來鳳國與寧王之間很明顯有什麼私下的交易,雖然因為太后娘娘去世之後好像消停了,但是誰知道暗中還有沒有聯繫,如今這樣大張旗鼓得開口要聯姻,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蹊蹺。
  一旁張公公取了信箋上來,呈給皇上,皇上打開看完之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將手中的信箋合上,皇上掃了下面的臣子一眼,淡淡道:「來鳳國國君說飛鳳公主與寧王情意相投,希望將飛鳳公主嫁給寧王,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所有人沉默了一下,大臣們臉色各有不同,全都互相看了看,倒是那呈上折子的禮部尚書道:「回皇上,臣以為,如今既已與伏虎國結盟,若是再與來鳳國聯姻,必將大大有利於三國之間的和平往來,實乃好事。」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許多臣子點頭,畢竟過了幾年的安穩日子,誰都不希望打仗。若是和來鳳國與伏虎國都搞好關係,三國之間開通貿易互通有無,而雲龍國地勢平坦交通便利便於發展商貿,定會讓雲龍國更加富裕。
  「臣以為,此事需要謹慎處理,查探清楚原因之後再做回復。」之前駐守南疆的大將軍站出來,一張粗獷的臉孔和滿臉的絡腮鬍,但是眼神卻是很精明,大聲道:「寧王所在的瑤城物質豐裕深得明心,若是與他國公主聯姻,無事尚好,若是有他國奸細離間寧王與皇上的關係,只怕會大大不妙。」
  此時又有官員站出來道:「大將軍多慮了,臣以為,來鳳國定是見我國與伏虎國結盟,所以才希望借由聯姻加強與我國的友好關係。可如今皇上對皇后娘娘一心一意無意再娶他人,來鳳國才選擇了寧王,也是合情合理的。」
  「臣以為,此事涉及我國根基穩定,需要三思而行,若是寧王一旦受奸人挑撥後果不堪設想,還是需要派人弄清楚來鳳國的企圖再決定……」
  「聯姻是好意,臣以為,若是皇上覺得與寧王聯姻不合適,可以與來鳳國協商讓聯姻的公主嫁給皇上做妃子,之前來鳳公主對我皇也是有心的,如此一來豈不是皆大歡喜!」
  「臣以為……」
  「非也,臣覺得……」
  一時間臣子們吵成了一團,有的覺得是好事應該答應,有的覺得來鳳國有陰謀不能同意,還有的覺得暫時也不動查清楚來龍去脈再決定,還有的想要趁機攛掇著皇上開納妾的先河,各有各的道理誰也說不過誰。
  聽著這些臣子的發言,皇上自然也清楚,一般來說,兩國聯姻都是好事。可是聯姻的對象是寧王,事情就變得有點微妙了,若是寧王安分守己還好,若是寧王有反心那麼來鳳國無疑就會成為其最大的助力,這也是大臣們擔心的事情了。
  其實,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看皇上相不相信寧王了,不管臣子們說什麼,最後拍板的還是皇上,輕咳一聲,皇上不耐煩開口道:「好了,此事突然,朕考慮清楚之後再與內閣商議。」
  見皇上臉色不愉,下面的臣子自然也不敢吵了,紛紛點頭同意。
  下了朝之後,皇上本應該召人去御書房商議此事,可是想到寧王不免想到之前的許多事情,感情和理智吵得心煩,最後還是打算去寢宮看一看可小米去,只有老婆孩子才能治癒心情不好。
  剛到寢宮院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明顯可以聽到有不是可小米的女人的聲音。那守在宮門口的宮女看到皇上趕緊跪著行禮,剛要去通報,皇上打了手勢阻止了,開口道:「是誰在裡面吵鬧?」
  「回皇上,是伏虎國的哈默妮公主……」
  「朕不是說了任何人不得打擾皇后靜養的麼!」
  見皇上頓時臉色黑了,宮女嚇得話都結巴道:「公主是跟著巫師大人來的……奴婢知錯!」
  「張公公,宮裡的宮女太監全給我換了!」皇上再不多話,趕緊進了寢宮,只留那跪著的宮女在那裡磕頭,慶幸現在的皇上處事比起之前客氣了許多,至少換掉比丟了小命強。
  一進寢宮,就看到可小米正坐在上位上,紫九站在一旁看著,小包子站在一旁趴在可小米腿上,而哈默妮站在可小米面前嘰裡呱啦說著什麼,可小米一臉無奈的樣子,牙邪做在一旁的位置上悠閒地喝著茶。
  「今日怎麼這麼熱鬧?」皇上臉上帶著笑,走到可小米旁邊,皮笑肉不笑看著牙邪道:「巫師,有事情讓人傳帖子給皇后便是了,不知是有什麼大事,讓你直接跑到朕的後宮來?」
  可小米一聽皇上這話酸溜溜的,知道這貨又開啟了無差別吃醋模式了,趕緊開口道:「是我讓他來的,我如今不方便帶著小包子去別館,小包子又不肯跟著別人走,便只好麻煩他過來了。」
  如今因為可小米有孕,皇上告誡小包子不能隨便讓可小米抱,所以見了皇上小包子立馬轉而抱住了皇上的大腿,伸手去揪皇上腰間的玉珮,伸手仰著腦袋脆生生道:「爹爹,抱!」
  蹲下將小包子抱在懷裡親了一口,皇上的醋意才退卻了一些,然後看著哈默妮道:「巫師是過來給小包子治病的,不知道公主又是有什麼事?」
  哈默妮一旁的婢女湊過去小聲在哈默妮耳邊給她翻譯了,哈默妮眼睛一亮,看著皇上開口道:「皇上,今日我聽說來鳳國要與寧王聯姻,那來鳳國可是狼子野心,若是寧王娶了來鳳國的公主對皇上可是大大不利。不過皇上您別擔心,只要您娶了我便是與伏虎國聯姻,我父王一定會幫您的!」
  在皇上來之前,哈默妮便是藉著來鳳國要和寧王的事情,在勸可小米考慮大局,同意伏虎國讓她嫁給皇上聯姻。可小米對哈默妮這種不知道哪裡來的天真和自信十分無語,這妹子瑪麗蘇晚期,可小米也已經放棄了和她講道理任由她說。
  聽完哈默妮的話,皇上也無語了,偏頭去看可小米。
  可小米雖然聽不懂哈默妮對著皇上說了什麼,不過也能猜到只怕是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些,攤攤手道:「別看我,這件事情你搞定,這妹子哭著喊著要為了國家利益和你聯姻,說有三座城做嫁妝呢。」
  皇上之前覺得哈默妮年紀還小,自己也懶得和她計較,可是如今蹬鼻子上臉居然敢來騷擾可小米也是怒了,對著哈默妮道:「娶妻要娶賢,便是整個伏虎國做假裝,朕也不可能娶你。」
  「皇上,是不是皇后說了我壞話?」哈默妮見皇上和可小米說了一句之後,居然對自己這麼凶,立馬懷疑可小米挑撥離間高聲道:「您可不要被皇后的花言巧語騙了,之前我和她說了來鳳國與寧王聯姻的利害,求她答應讓我給您做妃子,她居然根本不搭理我,明顯是想要獨佔您,一點也不為您的江山社稷考慮!」
  「閉嘴!」皇上一聽哈默妮的話,頓時臉色一沉,冷冷盯著哈默妮道:「朕的皇后,是你一個小小公主有資格詆毀的麼!之前朕念你年幼無知不和你技巧,你莫非以為朕拿你沒辦法不成,紫九掌嘴!」
  哈默妮本以為自己解釋了,皇上一定會看清楚皇后的真面目,知道選擇自己才是最好的,卻不料皇上居然直接發貨還要打自己,頓時也被嚇到了,看著紫九哆嗦嗦梗著脖子道:「你,你敢!我是公主,你個賤婢敢打我,我讓父王殺了你!」
  原本牙邪是將哈默妮關起來想要送她回國的,可是哈默妮不知道怎麼說動了大王,覺得能聯姻是好事,所以大王親筆寫了信過來,讓牙邪盡量幫著哈默妮促成聯姻之事,所以牙邪才不得不將她帶來,其實也是希望她自己能夠知難而退。
  可是沒想到哈默妮的作死技能這麼高,什麼話都敢說,想要開口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看到皇上已經發火,一想哈默妮這種性格委婉拒絕根本沒用,想了想便端起茶喝了口不打算管了。

  ☆、第189章 吃醋狂魔要離家出走

  
  第189章 吃醋狂魔要離家出走
  「這是朕的皇宮,朕的話便是聖旨,紫九,掌嘴!」皇上看著被嚇壞了的哈默妮,眼中根本沒有對著可小米的溫柔,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冷笑道:「朕今日便教教你規矩,便是你父王在這裡,朕的人打了你你父王也沒資格殺我的人!」
  紫九也是對哈默妮的驕縱忍了許久了,此時二話不說,上去啪啪就是兩巴掌,下手可是半點沒有留情,她的武功比哈默妮高上許多,哈默妮根本還來不及換上,臉上就火辣辣兩個巴掌印,整個人都傻了。
  可小米聽不懂伏虎國的話,不知道哈默妮對皇上說了什麼,皇上突然就發火了,接著紫九居然直接就上去甩了哈默妮兩個巴掌,而皇上整個人身上的冷氣嗖嗖的,趕緊伸手就去拉皇上的袖子道:「怎麼回事?」
  皇上在紫九去掌嘴的時候,還記得伸手摀住小包子的眼睛,扭頭看到可小米擔心的臉色,微微一笑道:「沒事,她對你太過不敬,小小教訓一下,讓她認清楚自己的身份而已。」
  雖然可小米也對哈默妮很不爽,對這貨的瑪麗蘇公主病恨不得上去踹幾腳,可是真看到哈默妮被打了忍不住又有點可憐她,糾結道:「她畢竟是別國的公主,年紀也小,說兩句便是了,不至於動手吧。」
  「朕來之前,你只怕不止說了兩句吧,她可有聽進去一個字?」皇上伸手抓著可小米的手,根本沒有把哈默妮放在眼裡,輕聲安慰道:「不用擔心,伏虎國的大王可比朕在意結盟,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小小的公主怎樣。」
  既然打都打了也沒辦法了,可小米只能無語去看哈默妮,希望她能夠吸取教訓消停一點不要鬧了,卻不料哈默妮捂著臉,好在是忍住了沒有再破口大罵,居然滿臉憤恨瞪著自己,那眼光很不得把自己吃了一樣。
  可小米覺得自己真心無辜,明明是皇上打的,為啥哈默妮瞪自己?
  皇上撇撇嘴,懶得再搭理哈默妮,扭頭看著牙邪道:「貴國的公主禮教學的不好,公然污蔑我國皇后,考慮到兩國是盟友朕也不把她定罪關進監獄了,勉為其難替你們大王教教規矩,巫師轉告你們大王,不必謝了。」
  「是,皇上真是宅心仁厚!」牙邪對於皇上的嘴皮子也是無語了,可是皇上說的也沒錯,大王雖然疼愛九公主,可是比起結盟的利益哈默妮就什麼都不是了,不然也不會想要努力用她來聯姻,也沒說什麼順著台階就下了。
  哈默妮被之前皇上說打就打的舉動嚇懵了,不敢對皇上發火,此刻看到牙邪居然不為自己說話,頓時就努力,捂著臉對著牙邪怒道:「巫師,本公主被一個賤婢打了,你居然不幫本公主討公道!」
  牙邪真想對哈默妮說一句不作死就不會死,最後還是忍住了,淡淡道:「九公主,此事是你污蔑皇后娘娘在前,便是大王知道了也沒辦法說半個字,還請你先反省自己的錯誤才是。」
  哈默妮之前忍著沒哭,此時見屋內這麼多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幫自己說話,而皇上對自己的冷酷無情也是更加傷心,再看可小米的時候,全部的委屈都轉化成了怒意,自己今天受到的侮辱,都是因為她!
  「哇哇哇!你們都欺負我,我要告訴父王!」再也忍不住,哈默妮直接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做嬌羞狀,哇哇大哭起來,一旁的婢女要去扶直接被哈默妮打了一巴掌,這下子一群人都站在一旁只能看著了。
  如今可小米懷著身孕,和之前懷小包子不一樣,這一胎一開始就很不舒服,吃不下睡不好,本來就精神不濟,之前就被哈默妮纏著有點不舒服,這下子哈默妮好好大哭大鬧更是忍不住皺起了眉。
  皇上立馬察覺到了可小米的臉色變得不好,趕緊抓著可小米的手輕聲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嗯,頭有點疼,我想先去休息了。」可小米看了看還躺在地上撒潑的哈默妮,有點無語道:「她要怎麼辦?這樣天天鬧也不是辦法,看樣子她輕易不會死心,總得徹底解決才是。」
  看了看撒潑的哈默妮,居然一邊把想要勸她的婢女拍飛,還一邊用眼睛瞅著自己雙目楚楚可憐,看樣子似乎是想要自己去服軟相勸,難不成自己在她看來,就是那麼心軟的人不成?
  見識了哈默妮的一系列行為之後,皇上已經懶得搭理她,特別是這人還吵到可小米讓她不舒服,黑著臉直接對紫九道:「讓她安靜點,以後任何人要見皇后都必須請示朕,還有,從今以後禁止她靠近皇后五十米之內!」
  「是!」紫九直接過去,哈默妮看紫九又走過來,嚇得哭聲都停了下來。還沒等哈默妮反應過來,紫九一手拎起哈默妮,一個手刀砍在她脖子上,哈默妮就華麗麗昏過去,沉底安靜了。
  好吧,暴力有時候的確是比講道理好用。
  哈默妮消停了,皇上才板著臉對牙邪道:「以後不要再帶她進宮,關於娶妃一事,朕已經和你們大王說的很清楚,除了皇后不會再娶,若是你們這九公主再糾纏,朕就不會再是掌嘴這樣簡單了!」
  「我會轉告的。」牙邪對哈默妮也沒啥好感,點了點頭,看著皇上道:「不過,來鳳國的飛鳳公主要嫁給寧王之事,讓我們大王很在意,想要聯姻也是真心的,陛下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皇上面不改色道:「沒什麼好考慮的,若是需要靠著聯姻才能坐穩這個皇位,那朕寧王不坐這個位子。」
  見皇上態度堅決,牙邪也不再說什麼,帶著昏迷的哈默妮走了。
  可小米起身,皇上一手抱著小包子,一手摟著可小米慢慢走到後面的臥室去休息。可小米看了看皇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飛鳳公主要嫁給寧王的事情,是真的嗎?」
  「是真的。」皇上點了點頭,本來就是因為這件事心煩所以才沒有去御書房,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可小米,沒想到被哈默妮給捅出來了,盯著可小米道:「你覺得,朕要不要答應?」
  「哈默妮說,來鳳國野心勃勃一直覬覦雲龍國,飛鳳公主嫁給寧王之後對你很不利……」可小米頓了一下,抬頭看著皇上,小聲道:「你覺得,寧王真的會勾結他國造反麼?」
  「之前我很防備寧王,因為太后一直在給他鋪路,可最後事實證明,寧王根本無心造反,算起來,我也是虧欠了他的。」皇上想起往事,不禁歎了口氣,要真說起來全都是太后做的,寧王說起來也是受害者才是。
  想到太后,可小米可是沒有半點好感,當初害死了淑惠,對皇上下毒,差點淹死自己和小包子,還給小包子也下毒,為了逼寧王造反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不惜對寧王出手離間他和皇上,有這樣一個母親只能說寧王真心很可憐了。
  可是不管怎麼說,太后都是寧王的母親,為了天下蒼生寧王選擇了幫助皇上,結果太后一氣之下死不瞑目,大義滅親這個詞說起來輕鬆,可是裡面那種痛苦和糾結只有寧王自己知道。
  雖然皇上之前沒說過,不過可小米看得出來皇上是想要彌補寧王的,只是寧王那種性格根本不會開口要補償的。見皇上面色愧疚,把頭靠在皇上胸口,輕聲道:「若是萬一,寧王真的造反了,你又要如何?」
  「打。」皇上沒有半點猶豫,一臉自信道:「朕不會輸。」
  「這不就得了。」可小米笑笑:「我認識的寧王,算得上謙謙君子,絕對不是那種為了權勢不折手段的人,其實很難想像他會為了皇位造反。不過人是會變得,飛鳳公主突然要嫁給寧王也的確可疑,可是即便是真的造反了,你又不是打不過,怕什麼呢?」
  被可小米這麼一說,之前一直考慮該不該相信寧王,現在皇上倒是覺得想通了,笑道:「也是,朕雖然不希望戰爭,可是也不怕,不過朕還是想要相信他,希望他不會辜負我。」
  「能不打仗自然是最好的,畢竟一旦發生戰爭免不了死人。」可小米想到當初在瑤城,寧王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吃貨,實在很難想像他造反,點了點頭:「不用擔心了,如今太后已經不在了,寧王不是那種為了皇位不顧別人死活的人。」
  「哼,你果然還是偏向他,心裡總覺得他是好人,你從來都沒有誇過我!」皇上聽可小米誇寧王,頓時一臉不爽,抱著小包子扭頭道:「我要帶著兒子離家出走!」
  小包子也跟著點頭,嚷嚷道:「離家出走!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個鬼,別把兒子教壞了!」可小米伸手在皇上腰上掐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你要吃他的醋到什麼時候,也不怕被寧王知道了笑話你,他現在也要成親了好麼。」
  皇上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點點頭道:「這麼一想,同意寧王和飛鳳公主的婚事也是好事,有了別的女人,他就不會總想打你主意了!到時候朕得讓飛鳳公主把他管得嚴一點,嗯,就這麼辦!」
  「你真是夠了。」可小米翻了個白眼,放棄治療皇上這個吃醋狂魔了。

  ☆、第190章 誓死捍衛自己的炒栗子

  
  第190章 誓死捍衛自己的炒栗子
  因為可小米的話,皇上找來大臣們商議之後,第二日上朝便宣告了同意聯姻之事。之後來鳳國很快便派了使團前來,看到飛鳳公主的嫁妝單子皇上都吃了一驚,不愧是公主,這陪嫁的確是很大方。
  瑤城之中,寧王站在一株大柳樹下,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沉默不語。當初要皇城的時候,老闆娘將翠花食肆給了李大壯一家,不過寧王回瑤城之後就轉手買了過來,如今看來,或許老闆娘那時候就已經想到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一旁小桃子小心翼翼道:「王爺,時辰不早了,使團已經派人來催……」
  「知道了。」寧王冷冷開口,閉上眼,將一切的回憶全部都封存起來,再睜開之時已經再也沒有一絲感情,轉身道:「這個院子,燒了。」
  「是。」小桃子趕緊點頭,低著頭不敢去看,直到寧王走遠了,才敢微微鬆了一口氣。
  自從太后娘娘去世,寧王從皇城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變了。若說以前寧王像是溫暖的水,如今的寧王就成了冷硬的冰,整日都呆在書房之中處理他之前最討厭的政務,而且與飛鳳公主也是越走越近。
  只有偶爾來著翠花食肆的時候,寧王會變回一點點當初的樣子,小桃子知道寧王是在懷戀,只可惜沒有了老闆娘的翠花食肆看了只會更傷心,如今寧王居然下令燒了翠花食肆,以後只怕,再也回不去了。
  轉身離去的寧王徑直到了飛鳳公主的別館,領路的婢女恭恭敬敬領著寧王去了後院,在後院之間平坦的空地之上,赫然放著一張巨大的鼓,而一身紅衣的飛鳳公主正站在那一張大鼓之上。
  只見一位身姿妖嬈的紅衣女子足尖輕點,腳腕上的銀鈴叮噹作響,女子旋轉跳躍鼓聲激昂,仰著的細長脖子如天鵝一般驕傲抬起,墨色的長髮裝飾著流蘇,衣袂翩飛宛若一團燃燒的火焰。
  寧王只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聲,等飛鳳公主一舞完畢,才走近了。
  飛鳳公主從大鼓之上輕輕跳下,看著寧王美目中含著笑意顧盼生情,施施然走到寧王身邊輕啟朱唇道:「寧王殿下,對本公主的舞姿可還滿意?」
  「飛鳳公主的舞也算得上來鳳國的珍寶了,自然是好的。」
  「呵,當初本宮也是給皇上跳了這支飛鳳舞,只可惜皇上根本看不懂。」飛鳳公主想起當初的事情眼中浮現幾絲屈辱,盯著寧王,緩緩開口道:「不知道寧王殿下看得懂麼?」
  對于飛鳳公主當初和皇上之間的糾葛,寧王自然是知道的,不過這對自己是好事,要知道女人的仇恨可是很可怕的東西,寧王輕笑:「鳳翱翔於千仞兮,非梧不棲,公主想說的,是良禽折木而棲,不知本王算不算看懂了?」
  飛鳳公主笑笑,靠近寧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佻逗著寧王的衣襟,輕聲道:「想要鳳凰停留,得有真龍才行的,寧王殿下,你覺得對嗎?」
  「自然。」寧王不動神色,任由飛鳳公主黏在自己身上,伸手輕輕摟住了飛鳳公主的腰,低頭注視著飛鳳公主開口道:「本王會向所有人證明,比起皇兄,本王才是真龍的!」
  寧王本就長得好,只是一直對女人冷淡,如今被寧王如此近距離注視著,男子溫潤的眼中透著幾絲邪氣,那種隱隱壓制的霸氣也散發出來,飛鳳公主忍不住臉頰微紅,腰軟得都站不住了一般。
  兩人相視一笑,飛鳳公主靠在寧王懷裡,笑著拍拍手,等候在外的使團的人便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看起來面色清的老者,也是來鳳國的國師,如果青十在的話,便可以看到此人臉上戴著的,其實是一副人皮面具。
  那國師看著飛鳳公主和寧王行了禮,抬頭笑著對寧王道:「見過寧王殿下,我國陛下派我前來與您協商聯姻的具體事宜,既然您已經與公主達成了共識,那就希望日後合作愉快了。」
  寧王勾起嘴角,看著國師淡淡一笑,點點頭:「以後,還請國師多多關照了。」
  「當然,這一天,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國師看著寧王,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而那目光之中透露出來幾分瘋狂神色,眾人之中,也只有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寧王一個人看懂了。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這一場暗潮湧動的狩獵之中,每個人都把真心藏在了面具之後,到底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只怕只有到了最後,以生死才能定分曉了吧。
  寧王和飛鳳公主的婚期最終定在了一月之後的,暑氣漸漸退卻,正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加之今年風調雨順穀物豐收,而皇后再次有孕的消息也被傳了出來,一時間似乎顯得天下太平。
  懷孕前一段時間,可小米妊娠反應吃不下睡不好,每天都像是炮仗一樣隨時會炸的樣子焦躁到不行,整個人眼看著瘦了一圈,皇上跟著急的不行,天天找老谷主問也只被告知是正常反應,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小包子如今已經漸漸好了許多,可小米也常常讓他自己走路,以前是死活要人抱,如今卻是抓都抓不住,整天小短腿噌噌噌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可小米自己身體也不舒服,只能讓宮女給好好盯著。
  這一日小包子午睡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來,突然聽到吱吱聲,小心翼翼爬起來揉揉眼,便看到一直肥嘟嘟的大老鼠蹲在床邊,兩頰鼓鼓的在啃自己沒吃完放在床邊果盤裡面的炒栗子。
  「噓!」小包子緊張兮兮得伸手放到嘴邊,對大老鼠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心裡灰常著急。自家娘親因為肚子有了小妹妹,晚上都睡不好,只有中午午睡才能睡的香一點,爹爹說了絕對不能吵到娘親休息的!
  大老鼠兩隻眼睛圓溜溜得,看著胖乎乎的小包子一點也不怕,小爪子動動,又從果盤裡面撈出來一個炒栗子塞嘴裡,表情十分得瑟。
  「那是我的!」小包子對著大老鼠怒目相對,可是又不敢大聲喊,著急得看了看還在睡的可小米,小心翼翼爬了過去,身為一個吃貨,必須要誓死捍衛自己的炒栗子!
  看到小包子過來了,大老鼠才不情不願的又撈了幾顆栗子塞進嘴巴,嘴巴一甩從桌上溜了下去,大搖大擺得向著門外走去了。小包子一看,自己盤子裡面的炒栗子少了一大半,頓時心疼的不行,咕嚕一下爬下床,跟著大老鼠要去報仇!
  而此時,絲毫不知道裡面的小包子已經跟著大老鼠從門縫溜了出去,紫九正坐在外面的休息的耳房裡面,面前一張凳子上坐著一身黃衣的一個小姑娘正是黃六,三年時間正是發育的年紀,她如今個子已經高了許多,有了少女的模樣,只是一張孩子氣的圓臉卻是沒變,正在和紫九聊天。
  「紫九,你真的被調到可小米身邊給她做宮女了?」黃六之前一直在外面給小包子找藥,這幾天才回來,一回來就趕緊來打聽八卦了,湊到紫九旁邊,小聲道:「我說,你不是喜歡主人的麼?」
  紫九斜眼看著黃六,這丫頭目的也太明顯了,伸手摘了一顆葡糖丟進嘴裡,悠悠道:「我只知道,主人的命令就要服從,我勸你回來了也安分一點,別到時候落得和綠三一樣的下場,誰也救不了你。」
  「唉,你年紀越大,越發沒勁了。」黃六撇撇嘴,看著紫九哼哼道:「我倒是沒想到,主人真的會封她做皇后,早知道如此,當年幹嘛那麼折騰,若是她早點聽話……」
  「黃六!」紫九出聲,打斷黃六的話,看著黃六憤憤的臉,歎氣道道:「你如今不是小孩子了,總不能隨著自己的心意亂說,她如今可是皇后娘娘,不是你能隨便非議的對象。」
  黃六忍了一下,然後還是乖乖點了點頭,臉色沮喪嘀咕道:「我只是覺得,主人那麼好為什麼要被她獨佔……」
  紫九看黃六蔫蔫的樣子,其實也能理解,如今的黃六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就像是當初的自己一樣,因為陪在主人身邊久了,面對那樣一個男人難免會生出一些情愫來,只可惜,這樣的情愫始終最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黃六,記清楚自己的身份。」紫九伸手,拉過黃六的手,輕聲道:「你還這麼小,好好找一個會愛你的男人吧,主人不管可小米生死心裡都只有她一個,你難道忘了,主人失去她之後那三年是怎麼過的麼?」
  「呵呵,我當然知道。」黃六抬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看著紫九,苦笑道:「我之前總以為,之前是因為我年紀小主人才不把我當女人看,只要等我長大了,主人就會看我一眼……」
  「長大?」紫九挑眉,眉眼一拋低頭瞟了一眼黃六的胸,然後吃吃壞笑道:「你這就算長大了?黃六,若是主人的寵愛是因為這個就能得到,我早就有機會了,哪裡還輪得到你!」

  ☆、第191章 皇宮處處有殺機

  
  第191章 皇宮處處有殺機
  被紫九鄙視了自己的身材,黃六牙癢癢得恨不得讓自家小黃咬她一口。
  結果低頭一看,才發現,小黃不見了!
  「怎麼了?」見黃六突然變了臉色,紫九開口問。
  「小黃不見了!」黃六也沒想到,一向都乖乖呆在自己身邊的小黃,會自己跑得不見了,這裡可是在皇宮,全都是一些膽子小的宮女,看到那麼大一隻老鼠第一個反應就是尖叫打死。
  黃六倒是不擔心小黃被那些宮女拍死,而是擔心小黃被惹毛了,爪子撓了宮女,那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紫九也起身,安慰道:「別擔心,現在是皇后午睡的時間,宮裡的宮女都不能靠近走動以免打擾,應該還沒人看到,再說你在這裡小黃應該也不會跑遠,快點出去找找定能找到的。」
  正說著,裡面可小米迷迷糊糊醒了,一看身邊小包子不見了,頓時也急了喊道:「紫九,紫九!」
  紫九趕緊進了臥室:「皇后娘娘,怎麼了?」
  「小包子哪裡去了?」
  「啊?」紫九這下子也傻眼了,跟在紫九後面的黃六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臉色沉了下去,自己和黃六在外面,並沒有注意到小包子溜出去或者有人進來啊。
  見紫九這反應,可小米也急了,匆忙穿好衣裳看到紫九後面的黃六,愣了一下想起來黃六的特長不正是尋人麼,趕緊著急道:「正好,黃六也在,快用你的土撥鼠幫我找一下小包子!」
  黃六臉色僵了一下,才訕訕道:「其實,小黃也不見了……」
  眾人沉默一下,可小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抽了抽嘴角道:「莫非是你的土撥鼠拐走了我兒子?」
  「額……」黃六也是窘了,自家小黃拐你家小包子幹什麼,又不能拿來吃……
  一說到吃,黃六愣了一下,然後看到床邊櫃子上的果盤,快步走過去一看,果盤旁邊散落著許多細碎的栗子殼,那牙印赫然就是自家小黃的,頓時就臉紅了,結結巴巴看著可小米道:「可能,是小黃偷吃栗子被小包子看到了。」
  「我想,小包子一定是去追小黃了。」可小米無奈歎口氣,這下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以自家兒子吃貨護食的程度,不管是誰敢偷他的食物那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絕對是跟著那只土撥鼠追過去了。
  「那必須快點找到,若是小黃一不小心撓了小包子可怎麼辦。」紫九叫了宮女來,吩咐所有人都仔細找,排除了是外人進來把小包子抓走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以小包子的小短腿,短時間也不可能跑太遠的。
  正如幾人所想的那樣,小包子跟著小黃從屋子裡溜了出來之後,小黃探路的本領一流,一路上都避開了宮女,於是跟著的小包子也跟著避開了宮女,一鼠一人居然沒有人發現一直到了御花園裡面。
  小黃一邊跑一邊啃嘴裡的栗子,等到了御花園嘴巴裡面的栗子都啃完了也不走了,找了一塊石頭爬上去,懶洋洋用爪子撓了撓脖子,甩著尾巴得意得看著跟在後面一路跑來的小包子。
  小包子氣喘吁吁跟過來,瞪著眼前大大老鼠咬牙:「壞老鼠!栗子還給我!」
  小黃兩頰動了動,吐出來一個栗子殼,然後一臉得意看著小包子。
  「臭老鼠!」小包子頓時炸毛了,剛要撲過去抓小黃,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推了自己一把,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使勁抬頭一看,站在自己背後的女子頭上扎滿了小辮子可是蒙著臉,小包子強忍著疼爬起來:「是你?」
  站在小包子身後的正是哈默妮,她看著眼前的小包子面無表情走近,伸手把小包子提了起來,然後一步步向著御花園的水池走去。
  「放開!放開!」小包子之前差點溺水,之後就十分害怕水,如今看到越來越接近水池,頓時就嚇到了,大叫著使勁撲騰,抓著哈默妮的手,狠狠就咬了一口,哈默妮疼得一皺眉,手一鬆小包子就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眼都紅了。
  顧不得疼,小包子咕嚕一下爬起來,趕緊想要跑得離哈默妮遠一點,結果卻被哈默妮抬腳提在肚子上,咕嚕一下打了幾個滾,一下子摔到了水池邊,小包子慌亂之中抓住了水池旁邊假山的石頭,細嫩的手掌頓時被石頭劃破了,灰頭土臉臉上也都是細小的傷口,血流出來看起來特別淒慘。
  「救命!」小包子這時候也知道哈默妮是真的要害自己,趕緊張嘴大喊。結果剛叫了一聲,哈默妮猛地衝過來,直接提著小包子的脖子,蹲下身子,使勁把他按進了水裡面!
  小包子一張嘴咕嚕嚕嗆了一口水,難受得眼淚都出來了,趕緊咬緊了牙屏住呼吸,可是不管怎樣使勁掙扎,哈默妮的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脖子,小包子才三歲多比力氣哪裡是哈默妮的對手,撲騰的力道漸漸小了下去。
  整個事情發生的很快,根本就是眨眼間的事情,就在小包子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旁的小黃猛地跳起來,一下子就竄到了哈默妮的身邊,凶狠得直接她腿上撓了一爪子,哈默妮疼得手一鬆,抬手就去打小黃。
  不過小黃的速度明顯更快,它跟在黃六身邊也經常參與戰鬥,此時迅速竄到哈默妮身上,想要去咬她的脖子,結果哈默妮突然起身將小黃甩了出去,小黃撞到了一旁的石頭上,甩了甩腦袋才昏呼呼再爬起來。
  「小黃!小黃快出來!」此時黃六的聲音響起來,她與小黃相伴多年對小黃很是瞭解,正是尋著它的痕跡找來了。
  可小米和紫九也跟著過來,可小米焦躁得喊著:「小包子!小包子你在哪裡?」
  哈默妮聽到聲音,看了看一旁已經奄奄一息的小包子,提起來直接扔進了水池裡,然後迅速得離開了。
  小黃聽到黃六的聲音,見哈默妮走了也不去追,趕緊順著呼喊的聲音竄到了黃六的面前,黃六看道小黃鬆了一口氣,怒道:「你又亂跑,看我這次怎麼罰你!」
  「吱吱吱!」小黃著急的在地上轉了個圈,用爪子撓了撓黃六的鞋子,然後甩著尾巴就向著假山的方向跑去。
  黃六心裡咯登一下,她可沒忘記小包子很可能就是跟著小黃出來的,趕緊跟在小黃後面跑到假山。
  轉過一塊假山的遮擋,黃六就看到了沉在水池裡已經沒有了動靜的小包子,旁邊還圍著一條巨大的錦鯉想要把他頂出水面,趕緊跳下水池把小包子從水裡抱了起來,伸手一探小包子已經沒了呼吸,頓時整個人都嚇傻了。
  小包子,死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可是黃六清楚,此事是因為小黃偷了小包子的栗子引起的,小包子對主人來說簡直就是心頭肉,她簡直不能想像若是知道小包子不在了,主人會是如何的震怒,整個人不由得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跟在後面的紫九快一步過來,看到黃六傻傻抱著小包子,也是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不過她比黃六要淡定一些,迅速跑了過去抱過小包子,伸手探了探小包子已經呼吸都沒有了,看了黃六一眼,心中不由得也絕望了。
  可小米走得慢些,著急地走過來,就看到紫九一臉絕望抱著小包子,而黃六已經在一旁嚇傻了,不祥的預感頓時在腦中浮現,頓時感覺自己腳下一軟,快步上前顫聲道:「小,小包子怎麼了!」
  「小包子溺水了,皇后娘娘,你千萬要冷靜……」紫九看到可小米快要摔倒,趕緊伸手去扶,如今可小米肚子裡可是還有一個,若是有個萬一,這裡所有的人都活不了。
  「皇后娘娘,你千萬要保重,您腹中可還有一個孩子啊!」一旁黃六也回過神,趕緊去勸慰可小米,如今可小米的胎本來就不穩,平日都要極其小心,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若是情緒崩潰,那孩子肯定也保不住了。
  「還給我,還給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可小米完全聽不見紫九和黃六說什麼,此時腦中已經一片空白,大吼一聲伸手搶過小包子,感覺到小包子一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可是她只是愣了幾秒立馬就反應過來,趕緊把小包子放平到地上。
  「皇后娘娘,您冷靜啊!小包子已經不在了,您別這樣!」紫九看著可小米把小包子放到地上,居然伸手使勁去壓小包子的胸口,然後捏著小包子的鼻子給他吹起,這可是對屍體極為不敬的,第一個反應是可小米只怕是瘋了。
  「滾開!再敢說一個字打擾我,我殺了你!」可小米此時聲音冷得像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默默想著人工呼吸的步驟,保持節奏按壓著小包子的胸膛,整個眼赤紅一片狀若癲狂,便是紫九也被嚇到了。
  「小包子,小包子加油!求你了,娘求求你了,不要離開娘,求求你,醒過來,快醒過來!」

  ☆、第192章 人贓俱獲別想逃

  
  第192章 人贓俱獲別想逃
  「咳咳咳!」小包子猛地咳嗽出聲,吐出一口水來,大口喘了幾口氣才奄奄一息睜開眼,看到自己娘親的臉頓時哭了出來,猛地撲到可小米懷裡抱著大哭起來:「哇哇哇,娘,娘!」
  「小包子!別怕,別怕,娘在這裡!」可小米趕緊將小包子抱進懷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眼淚嘩嘩就下來,輕柔得拍著小包子的背道:「沒事了,沒事了,娘不會讓你有事的。」
  原本紫九和黃六隻覺得可小米是因為承受不了喪子的打擊,所以才會有那麼癲狂的行為,可是沒想到居然真的就是吹了幾口氣,就把已經沒有呼吸的小包子救活了,兩個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不可思議。
  「先回寢宮!」可小米見小包子醒了,才感覺自己整個人從窒息般的恐懼中恢復過來,抱著小包子站起來,感覺小包子在自己懷中還在發抖頓時心痛不已,咬牙冷冷道:「此事必須嚴查!」
  見小包子沒事了,黃六的愧疚終於輕了一點,對於可小米的憤怒黃六很能理解,立馬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此事都是因為小黃而起,差點鑄成大錯,屬下願意以死謝罪!」
  知道黃六的性子,以死謝罪可不是說的玩的,紫九也跟著跪下,低頭道:「皇后娘娘,此事也是因屬下看護不利,讓皇子遇險,屬下難辭其咎,任憑娘娘處罰,死而無怨!」
  「不是你們的錯,小包子是被人害的,你們若是想彌補,就查出這個人!」可小米輕輕拉低小包子的衣領,露出小包子脖子後面的指印,這是自己剛才在給小包子做人工呼吸的時候發現的。
  想到有人掐著小包子的脖子把他按在水裡,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就覺得心如刀絞,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
  說完可小米也不再多說,趕緊抱著小包子回宮,小包子全身濕漉漉的,又受到了驚嚇,此時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本來小包子的身體就不好,簡直就是用各種珍貴藥物養著的,這下子只怕又要病一場了。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再沒有看著自己的孩子受苦更痛苦的事情了,一想到有人想要害死小包子,若不是自己及時人工呼吸,小包子此時或許就已經不在了,他還這麼小,到底是什麼人那麼狠毒!
  等回到了寢宮,給小包子洗乾淨換好衣裳,抱著小包子到了床上,小包子死死抓著可小米的衣襟不說話,眼中驚恐的樣子,看起來更加可憐,可小米乾脆便在床上抱著小包子,輕聲哄他睡覺。
  「娘……」小包子此時已經冷靜了許多,往可小米懷裡拱了拱,這一次溺水讓他想起了隱隱約約記起來之前似乎也有過溺水,那種感覺真的是難受得要命,整個人腦袋都亂了,小聲問道:「姐姐討厭我麼?」
  「姐姐?」可小米愣了一下,然後讓小包子坐好,盯著小包子問:「你看到了是誰把你掐你的麼?」
  「嗯,看到了。」小包子點了點頭,一直以來小包子被保護得很好,磕到碰到可小米都盡量避免了,想到之前被打被掐還被扔進水池裡,自己根本無力抵抗,小包子臉上的表情有點害怕。
  這下子根本不用去查了,見小包子突然緊繃了身體,想必是想起了之前恐怖的回憶,可小米輕輕拍了拍小包子的背,緊張得問:「小包子,別怕,那個壞人再也不會來了,告訴娘是誰,娘給你報仇!」
  看娘突然變得那麼激動,小包子皺了皺眉乖乖道:「是,是那個很多小辮子的姐姐。」
  「哈默妮?怎麼會是她?」可小米愣了一下,小包子在這裡認識的人不多,一般也叫不上來名字,所以都是用對方的特徵來區分的,而所有人裡面,只有哈默妮是保持了伏虎國女子的打扮,頭上紮著很多小辮子。
  之前因為皇上開口,禁止哈默妮入宮,這段時間都沒有看到她。難道她就是因為這個懷恨在心,所以對小包子下手?可是,她到底是怎麼進入皇宮的呢?最重要的是,她可是伏虎國的公主,不會不知道,若是此事暴露,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即便是任性,也該有個限度!
  一旦皇上知道了,只怕一怒之下殺了哈默妮也是有可能的,那哈默妮還是伏虎國大王最愛的九公主,到時候伏虎國和雲龍國之間結盟即便為了彼此利益能夠維持,也會有很大間隙吧。
  此事實在是很蹊蹺,如果處理不好,影響的可能會是兩個國家!
  皇上收到小包子溺水的消息的時候,差點就沒有把桌子給掀了,二話不說就衝到了後宮。
  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剛哄睡著,看到皇上進來,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皇上點了點頭,踮著腳小心翼翼走過來,看到小包子睡在可小米懷中,脖子上還有清晰的手指印,頓時狠狠攥緊了手,手背青筋都忍得爆了出來。
  看到皇上沉默著站在一旁,眼中的憤怒簡直都要燒起來了,可小米伸手輕輕握住了皇上的手。把睡著的小包子小心放在床上,可小米指了指外面,皇上點點頭,兩人便小心翼翼得到了外面的客廳。
  之前可小米整個人都緊繃著,如今見到皇上來了,才猛地一下鬆懈下來,腳下一軟差點摔倒,一旁皇上趕緊伸手攬住,將可小米抱在懷裡放到客廳的軟塌上,這裡靠著窗子,是平時可小米休息曬太陽的地方。
  見可小米表情低沉,皇上深呼吸幾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拉著可小米的手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我已經讓人封了皇宮,所有地方都仔細盤查,絕對會找到那個害小包子的兇手的,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其實,小包子說,是哈默妮把他丟下水的……」可小米一說完,看到皇上臉色變了滿臉怒氣就要起身,趕緊伸手拉住他道:「我覺得,這件事裡面很可疑,還是先查清楚。」
  「若不是你救回了小包子,他,他……」皇上說到這裡,眼眶忍不住就紅了,忍得額頭上青筋都出來了,咬牙恨恨道:「既然小包子說看見了,便不會有錯,敢傷害我的兒子,我就要她死!」
  可小米死死拽著皇上的手,怒道:「你以為我就不想為小包子報仇麼!可事情出現的太其蹊蹺了,若是你貿然殺了她,便是打了伏虎國的臉,好不容易和伏虎國的結盟就會分崩離析,你是皇上,難道不知道有離間計這一說麼?」
  「她那種性子,蠻橫慣了,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皇上提到哈默妮,自然是一分好感也沒有,那種無知的女子總以為別人都要圍著她轉一樣,一旦遇到挫折便心狠手辣,冷聲道:「反正不管如何,小包子既然說了是她,那她便最有有嫌疑,我必須把她抓回來審問!」
  可小米知道如今皇上在氣頭上,若要讓他什麼也不做,也是不可能,何況可小米自己心中也是怒火滔天,只得好聲勸道:「還是先把事情和牙邪說清楚,然後雙方都一起查證,如果真的是哈默妮做得,到時候我們怎麼處置她伏虎國也無話可說。」
  「好吧……」皇上見可小米堅持,勉強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白七趕了過來,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和皇上正在御書房,然後皇上直接趕過來,白七便去處理查找兇手的事情,此時看到白七進來,皇上愣了一下開口道:「查出來什麼了?」
  白七點了點頭,面色沉重道:「侍衛在御膳房的後廚裡面找到了,正要混在出宮採買的宮女裡面出宮,守門的侍衛收到命令禁止出宮,發現她形跡可疑便扣了下來,臣親自去見過了,她,是伏虎國的九公主……」
  「真的是她?」可小米不由得驚呼出聲,抬頭看了看皇上,兩人的表情都微微一變,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哈默妮這一次只怕脫不了罪了。
  知道可小米的憂慮,皇上輕輕拍了拍可小米的肩膀,溫柔道:「你別擔心,好好休息,我去審問出結果就回來。」
  「等等,把牙邪也叫來一起審問,若是你單獨審問到時候出了岔子便說不清楚了。」可小米拉住皇上,然後對著一旁的白七使了個眼色:「你快去請伏虎國的巫師過來,把事情給他說清楚,至於怎麼說你清楚的吧。」
  白七點點頭:「自然,伏虎國九公主刺殺我國皇子被擒,此事人贓俱獲,他們別想抵賴!」
  「這種時候,倒是你比我冷靜了,還說你不懂朝政……」被可小米拉著,皇上也不敢用力掙脫,歎氣說完,皇上突然感覺拽著自己袖子的手鬆開了,回頭一看,可小米面色慘白倒在榻上,已經昏了過去。
  皇上立馬大驚失色,趕緊讓宮女去把太醫找來,坐在榻邊握著可小米的手,看著可小米額頭上都是虛汗,不禁自責不已。本來自己把她和小包子留在身邊,是為了給她們幸福,可是結果卻是害她們一次次遇到危險。
  可小米這一胎懷得十分辛苦,生小包子之後她身體就不算好,本來就一直靠著靜養,如今小包子出事,心理上生理上她折騰了一場,只怕也是咬牙撐著,如今也是力竭才昏了過去。

  ☆、第193章 暴走的皇上最可怕了

  
  第193章 暴走的皇上最可怕了
  很快御醫就趕到了,給可小米診治過之後,果然是情緒受了刺激受不住昏過去了。因為可小米懷孕,不宜隨便用藥,所以只是給他紮了針舒緩經脈,之後靜養著就好,只是以後更加要注意了,若是再大悲大喜,只怕腹中的胎兒就保不住了。
  「主人,巫師大人已經到了。」紫九走進來,看著緊繃著坐在床邊的皇上,感覺那種壓抑的氣場壓得自己呼吸都困難,等主人回過頭,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紫九忍不住心裡咯登一下。
  這種冷酷而嗜血的眼神,和沒遇到可小米之前一模一樣,那是最初的皇上獨有的眼神,用盡一切殘酷的手段消滅敢於和自己作對的人,像是冷酷的野獸而不是人類。這一刻紫九無比慶幸可小米出現了,因為這樣的主人看著,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慄。
  「照顧好她。」皇上起身,輕飄飄看了紫九一眼,冷聲道:「若再有萬一,你可以去和綠三做伴了!」
  「是!」紫九趕緊單膝跪下,低著頭恭敬無比。
  皇上走出了寢宮,整個人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層寒氣,前面已經有太監趕緊引路,等到了一處偏殿裡面,外面白七讓人守著,看到皇上來了趕緊上前道:「皇上,巫師大人已經到了,九公主被押在後面的耳房裡。」
  「知道了,這一次,朕不會再心軟了!」咬著牙點了點頭,皇上走進偏殿。
  等在裡面的牙邪收到消息就趕了過來,對於這個三番五次闖禍的公主也是煩得不行,可是卻不相信哈默妮會做出刺殺小包子的事情來,她雖然任性但是還沒瘋,這件事也鬧得太過了。此時牙邪正心煩意亂坐在桌邊,看到皇上進來起身行了個禮,關切問道:「陛下,小包子沒事吧?」
  「有事的應該是你們的九公主吧!」皇上此時對牙邪自然沒事好臉色,揮揮手對白七道:「把她帶上來!」
  牙邪知道出了刺殺皇子的事情,皇上會發怒也是正常的,其實只是給自己甩冷臉已經是非常客氣了,想必應該是可小米勸過了,不然以皇上的脾氣哪裡會讓自己一起來審問,直接就會殺了哈默妮。
  兩人坐下之後,哈默妮被帶了上來,之前因為與抓她的侍衛打過架,此時全身衣裳亂糟糟的,頭上的小辮子也亂七八糟看起來十分淒慘,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倒是還是一樣的囂張,口中不停嚷嚷大罵著。
  「你們這群狗奴才,好大的狗膽!我可是伏虎國的公主,是你們這群低賤的傢伙可以碰的麼!趕緊把我放了,我警告你們,你們無緣無故抓我,我一定要你們的狗命!放開,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
  「跪下!」皇上看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事,自以為自己有公主的身份就天不怕地不怕,手指猛地就攥緊了,強忍著沒有一掌拍死她的衝動,都被抓了她居然還囂張叫罵,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猛地大吼一聲。
  哈默妮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到皇上眼中如寒霜一般盯著自己,頓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可是看到牙邪也在,頓時又有了底氣,嘴硬道:「我,我是伏虎國的公主,可以不跪!」
  「朕讓你跪,你就要跪!」皇上淡淡用手指捻起一旁桌上擺著的核桃,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看著哈默妮道:「還是說,你要朕打算你這雙腿,讓你以後都只能跪著過一輩子。」
  看到皇上眼中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眼神,哈默妮頓時嚇到了,想到上一次他說掌嘴也是毫不留情打了自己,頓時害怕了,梗著脖子看著一旁的牙邪求救道:「巫師,你,你就看著本公主這樣被欺負麼!」
  牙邪自然也知道,皇上是要故意懲戒一下哈默妮,若是此時不讓他發洩一下怒氣,只怕接下來哈默妮的小命真的保不住了,便淡淡對哈默妮道:「公主,如今你可是涉嫌刺殺雲龍國皇子,這可是大罪,跪下聽審本就應該,便是大王來了也不可能說什麼,何況我一個小小巫師。」
  「本公主沒有刺殺什麼皇子!」哈默妮一聽牙邪這麼說,頓時急了,跳著腳道:「本公主一醒來就在皇宮裡面,還穿著宮女的衣裳,這群侍衛突然跑來就抓人,一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本公主!」
  聽到哈默妮這麼說,皇上卻是面色不動道:「你的意思是說,宮裡發生的事情你一點也不知情麼?」
  「是的!陛下,您相信我,我沒有任何理由要刺殺您的皇子啊!」哈默妮趕緊點頭,她又不傻,牙邪都提醒了有刺客的事情,若是不趕緊解釋清楚,只怕這一次就算是父王來了也保不住自己的。
  皇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大喝道:「大膽!你以為你現在抵賴,朕便找不到證據麼!朕告訴你,小包子還活著,他親口說是被你丟下水池的,難不成小包子還會陷害你不成!」
  「陛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哈默妮看著皇上,簡直就像是惡鬼一樣可怕,嚇得腿一軟就趴在地上,哭訴道:「我本來在自己房中睡覺的,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穿著宮女的衣裳在皇宮裡。之前您說了禁止我進皇宮,我害怕被發現,所以我才想要趕緊離開的,沒想到就被抓住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啊……」
  一旁牙邪聽到哈默妮這麼說,趕緊也出聲附和道:「陛下,此事真的有蹊蹺,九公主雖然任性一些,但是她還不至於違背您的命令私入皇宮來,我想她應該是被人陷害了,想要挑撥兩國之間的關係。」
  「陷害?或許這正是她想到的借口呢!她說她不知道怎麼進皇宮的?呵,皇宮裡面禁衛森嚴,後宮更是加倍讓人看守,現在可是大白天,若是有人故意喬裝打扮混進來或許還有可能,但是怎麼可能有人悄無聲息將她帶進皇宮!」
  見皇上態度依舊強勢,牙邪也愣了一下也無奈了,如果不搞清楚哈默妮到底是怎麼出現的皇宮裡面的,就不能洗清她的嫌疑。皺著眉看著哈默妮,牙邪認真開口道:「九公主,你還記得你到底是怎麼出現在皇宮的麼?」
  「我,我只記得我在房中睡覺,誰知一醒來就在皇宮裡了,我也不知道……」哈默妮臉上也是一片迷茫,想了想然後趕緊道:「我的貼身婢女!她每日就睡在我房外的榻上伺候的,若是有人要把我迷暈帶出來,一定會對她下手的!」
  聽到哈默妮這樣說,知道如今也只能盡量收集證據了,牙邪偏頭看著皇上,拱手道:「陛下,不如讓人去九公主的寢宮查證一下,若是真有人要帶公主出來,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哼,朕便讓人去查,讓你們心服口服!」皇上還記得之前可小米的囑咐,勉強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不過,若是查到此事確定與她有關,那麼她就要任朕處置!」
  「不,不要……」哈默妮聽到皇上的話臉色立馬白了,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之前對於皇上的那點憧憬都變成了懼怕,搖著頭看著牙邪道:「巫師大人,求求你,救我,父王最疼我了,你一定要救我……」
  「九公主若是沒做過,無須我來救,皇上自然不會為難你。」牙邪說完便又坐了回去,不過這句話言下之意,便是若是九公主真的做了,那麼他也只能把他交給皇上處置了。
  聽完牙邪的話,九公主跌坐在地上,這下子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之前的自己何其天真,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別人都會讓著自己疼愛自己,卻不料最後到了這種時候,根本沒有人會幫自己。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說的大概就是這樣唄。
  時間過得很是艱難,一個時辰之後,白七帶著哈默妮的貼身婢女回來了,看到她哈默妮的眼睛頓時一亮,恢復了幾分希望,衝上去抓著婢女的胳膊大聲道:「璐仁伽,你快告訴陛下,我一直是在房中睡覺,快說啊!」
  那婢女也是一臉惶恐,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被哈默妮抓著整個人都在發抖,皇上看著直皺眉,揮揮手道:「讓她說!」
  白七吧哈默妮拉開,那個婢女趕緊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頭都不敢抬,顫抖道:「奴,奴婢見過陛下!」
  「說吧,你們公主從昨晚到現在,到底在哪裡。」皇上看著那婢女,語氣變得更外冷硬:「說之前想清楚了,這裡是朕的皇宮,朕要你死誰也救不了你,若是你敢說半句假話,朕便拔了你的舌頭!」
  那婢女突然被抓來皇宮,還看到自家公主也在,已經嚇得不行,此事被皇上威脅,更是嚇得快要癱到地上了,趕緊磕頭道:「是,是,奴婢都說,昨晚公主三更時分,說,說要出去……」
  「賤人!你敢污蔑本公主!」哈默妮一聽婢女的話,氣得直接撲過去,一巴掌就把婢女打得臉頰整個腫了起來,可是婢女趴在地上躲都不敢躲,只能不停喊著饒命之類的話。
  皇上手上核桃直接甩出去,打在哈默妮的腿彎上,哈默妮直接就大叫一聲摔在地上一個狗啃泥,極其狼狽。皇上卻是根本沒有一點憐惜,冷冷道:「讓她說完,你若是再敢鬧,朕便不審了直接將你斬首示眾!」

  ☆、第194章 胖胖可厲害了

  
  第194章 胖胖可厲害了
  「是……」哈默妮頓時安靜了,默默跪在地上,滿臉絕望。
  那婢女看到自家囂張跋扈的公主都不敢在皇上面前哼唧一下,自己更是嚇得不行,趕緊磕頭道:「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公主還,還警告奴婢,不能告訴別人,不然,不然就要殺了奴婢,當時奴婢也不知道公主要去幹什麼……」
  「不,不是的,她說謊,陛下她說謊!她一定是被收買了來陷害我的!」哈默妮這下子是真的慌了,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貼身婢女會這樣說,只能滿臉淚慌亂的解釋,只可惜說來說去都沒有什麼說服力。
  牙邪看了看哈默妮,雖然不喜歡她,但是她此刻的樣子的確不像是作假,不由得皺眉道:「陛下,九公主做了錯事,理應交給您處置,不過她畢竟是我國公主,此事還是容我稟告大王之後再商議,不知可否?」
  皇上此時倒是冷靜了一些,想到可小米之前的祝福,強忍著憤怒冷聲道:「給你三日時間。」
  沒想到皇上真的會答應,原本只是試試的牙邪鬆了一口氣,誠懇道:「謝陛下體諒。」
  「把她帶下去關起來,三日後再處置。」皇上懶得再看哈默妮,然後看了一旁嚇傻的婢女,皺眉道:「這個婢女也一起帶下去。」
  不等哈默妮再鬧,侍衛們趕緊上來連拉帶拽把她帶走了,皇上還記掛著小包子和可小米,看著牙邪道:「皇后因為此事受了驚嚇,感覺身體不適,既然你來了,便隨朕去後宮給她診治一下。」
  牙邪看了皇上一眼,然後點點頭,兩人便向著可小米的寢宮而去。
  到了寢宮可小米小包子已經醒了,看起來精神了許多,正蹲在院子裡面的鞦韆下玩。他面前有一個籠子,裡面裝著的正是小黃,小包子顯然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事情,正坐在一旁拿著栗子逗小黃玩得正開心。
  皇上之前已經知道小包子是因為追小黃才跑出去的,看到這場景頓時皺眉,看著站在一旁照顧小包子的黃六道:「怎麼回事?」
  「回主人,因為小黃才害小主人遇險,屬下將小黃帶來給小主人處置!」黃六跪在地上,說得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之前小黃認生,如今和小主人熟了所以很乖巧,小主人也很喜歡便和它玩起來了。」
  其實這是紫九的注意,黃六畢竟和小黃一起這麼多年,自然是不願意看小黃死。可是這次的事情害得小包子差點沒命,主人一定不會放過小黃,所以紫九乾脆讓自己來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先把小黃帶到小包子這裡來。
  小孩子一般都忘性大,而且喜歡乖巧的小動物,只要小包子喜歡小黃那麼主人一定就會網開一面了。而小包子看到籠子裡面乖乖的小黃,也的確很快就萌上了,把自己的零嘴都拿出來逗小黃,玩得不亦樂乎。
  黃六這點心思,皇上哪裡看不出來,走過去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問:「小包子,好玩麼?」
  「好玩!」小包子看到皇上,小胖手從一旁的果盤裡面抓了一個栗子,高高舉著遞給皇上,一臉期盼道:「爹爹,剝!」
  「要吃麼?」皇上伸手輕輕一動,栗子殼就剝開了,把栗子肉餵給小包子,卻不料小包子擺了擺頭,把栗子肉喜滋滋接過去,伸手就餵給籠子裡的小黃,看到小黃鼓著全塞嘴裡,頓時樂得直拍手。
  這下子皇上倒是相信小包子是真的喜歡小黃了,這小吃貨向來最寶貝自己的零嘴,若不是喜歡的人是絕對不會給的。無奈歎口氣,扭頭對一旁的黃六道:「這一次就放過它,再有下次,朕會把它做成鼠皮手套給小包子。」
  「是,謝主人!」黃六趕緊點頭,慶幸小黃躲過一劫,心裡暗暗佩服紫九的計策,更加堅定了以後要抱住小包子大腿的決心,能讓主人網開一面的,這絕壁是保命符啊。
  一旁牙邪走過來,蹲在小包子身邊,笑瞇瞇道:「小包子。」
  「鳥鳥!」小包子看到牙邪,立馬笑著打招呼,牙邪經常給他治療他倒是很熟,只是這稱呼從第一次開始就根深蒂固,死活改不了。
  牙邪已經放棄了糾正小包子的想法,面不改色得笑笑,看了看一旁籠子裡面的小黃道:「小包子,這是什麼呀?」
  「胖胖!」小包子笑瞇瞇得向牙邪介紹自己的新夥伴,伸手又遞了一顆栗子給小黃,一臉得意道:「胖胖可厲害了!胖胖打壞蛋!」
  「打壞蛋?」牙邪楞了一下,立馬追問道:「真的嗎?那小包子你說,胖胖是怎麼打壞蛋的啊?」
  「撓她!」小包子舉著自己的胖爪子,在牙邪腿上做了一個撓的姿勢,一臉興奮道:「胖胖好厲害!壞人嚇到了!」
  「你是說,胖胖撓了那個把你丟到水池的壞人嗎?」
  「嗯嗯!」小包子使勁點頭,伸出兩根胖乎乎的手指頭,肯定道:「胖胖撓了三下!」
  牙邪笑著再掰出小包子的一根手指,才點點頭道:「這個才是三下。」
  「三下!」小包子舉著小爪子,重複道:「三下!三下!」
  「小包子,可不可以把胖胖借給我看一下啊?」牙邪看了看籠子裡面的小黃,然後湊到小包子耳邊,小聲笑著哄道:「就看一下下,明天我偷偷給你帶碗兒糕給你吃。」
  街邊的小吃平時可小米管得嚴,一般不讓小包子隨便吃,考慮了一下牙邪的條件,最終在小黃和碗耳兒糕之間小包子還是選擇了吃,眨巴著眼睛才勉強點點頭道:「就一下下哦。」
  「好。」站起身,牙邪看了看那裝著小黃的籠子,小黃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賣了還在老老實實啃栗子,牙邪露出一絲笑意看著一旁的皇上道:「皇上,如果小包子說得是真的,我覺得此事還有必要再去驗證一下。」
  皇上自然也察覺到了,兩人都知道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有人假扮了哈默妮設計了這一切。若是真如小包子所說,小黃撓了那個害小包子的人,那麼只要驗證小黃爪子上面殘留的血,還有哈默妮身上有沒有傷痕,就能看出當時害小包子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哈默妮了。
  「黃六,小黃會撓人麼?」皇上看著一旁的黃六沉聲問,因為小黃向來是作為追蹤用的,至於武力值皇上倒是不清楚。
  黃六聽了自然也反應過來此事的重要性,若是小黃真的撓了那麼兇手,那可是救了小包子大功一件,趕緊點頭道:「小黃雖然最擅長的追蹤,可若是有危險的人物,它也不會留情的。它的速度很快一般人很難躲過,若是真的撓到了痕跡也會很深,血跡應該會殘留在它爪子的縫隙裡。」
  看了看籠子裡面鼓著腮幫子的小黃,肉乎乎的爪子小小的,完全看不出來這樣小巧的東西居然可以撓人。
  事不宜遲,牙邪讓人取了一碗水,在裡面放入一點明礬,然後把小黃的爪子放進水裡。不一會兒,水裡面便浮現出一絲絲紅色的痕跡,血液沒有在水裡散開而是凝固成血絲,雖然不多可是很明顯那是人的血。
  「還請陛下派人去給九公主驗一下身,若是她是兇手,身上必然會有傷痕。」牙邪把裝小黃的籠子還給小包子,然後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事出突然,若是有人故意陷害九公主,只怕之前也潛伏監視小包子多時了。可是她即便可以打扮成哈默妮的樣子,當時事發突然,定是料不到會被小黃撓傷。」
  沉思了一下,皇上點了點頭,對黃六道:「你親自去,若是哈默妮身上真的有傷口,你應該可以認得出來是不是小黃撓的吧?」
  「是,每個動物的爪印其實都不一樣,一般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屬下絕不會認錯。」黃六聽到皇上派自己任務,便知道是讓自己將功贖罪,趕緊點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上前抱起小包子,皇上哄到:「小包子,咱們一起去看看你娘親吧。」
  「好!」小包子還不忘提著裝著小黃的籠子,嘟囔道:「胖胖也去!」
  看來小包子是真的喜歡小黃,皇上只好答應把小黃也帶進去,牙邪跟在後面三人一起進了寢宮。因為要給小包子治療,牙邪對這裡倒是不陌生,現在已經是傍晚,夕陽從窗外映入,可小米睡在床邊的榻上,看起來倒是暖洋洋的。
  之前因為可小米昏倒,御醫交待了必須靜養,結果小包子醒了可小米還在睡,紫九擔心吵到可小米便讓黃六帶著小包子在院子裡玩。此時看到皇上抱著小包子進來,趕緊單膝跪下行了禮,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皇上輕輕走到榻邊,看到可小米的臉色還是不好,面上不由得浮起幾絲擔憂。小包子從皇上懷裡下來,小心翼翼走到榻邊,也是一臉擔心看著自家娘。雖然氣氛有點悲傷,不過父子兩個一模一樣的表情站在榻邊,看著倒是很有喜感。
  可小米本就睡得不熟,聽到聲音睜開眼,一睜眼就看到小包子站在自己榻邊,趕緊坐起來,讓小包子爬上床,抱著他摸了摸小包子的臉輕聲道:「什麼時候醒的?哪裡還疼嗎?」

  ☆、第195章 連著被人擺了兩道

  
  第195章 連著被人擺了兩道
  小包子還記得自家娘肚子裡面是有妹妹的,所以盡量避開了可小米的肚子,只是輕輕靠在她身上,搖了搖頭學著可小米的樣子,抬起胖乎乎的爪子摸了摸可小米的臉乖巧道:「不疼,娘,你也不要疼。」
  「娘不疼,我家小包子真乖!」可小米見小包子擔憂的樣子,忍不住開心得笑笑,抱著小包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不愧是自家兒子,就是貼心!
  看到母子兩個如此溫馨得畫面,皇上忍不住都有點嫉妒了,坐在床邊伸著腦袋,看著可小米道:「老婆,我也很乖!」
  「……」可小米看著皇上伸著脖子的樣子,眼睛還盯著自己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那委屈的小樣子別提多委屈了,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來,輕輕探過頭在皇上臉上也親了一下。
  果然一撒嬌可小米就會投降,心滿意足的皇上這才點了點頭,然後一扭頭看著牙邪又恢復了冷面帝王模式,開口道:「巫師,朕可不是請你過來看戲的,過來給皇后看看身體如何。」
  牙邪覺得自己真想掀桌走了,明明是你們秀恩愛虐單身狗,沒有打斷你們就不錯了,這下子居然還來找自己的茬說自己是看戲的,拜託求著我都不願意看這種戲好麼,醫患關係簡直不能再緊張!
  不過這些吐槽都只能在心裡,誰讓哈默妮還落了把柄在對方手裡,不管能不能洗清嫌疑,這種時候還是低姿態一點比較好。因此牙邪只能笑笑,然後走過去給可小米把脈,然後問清楚了症狀之後,給出了與御醫一樣的結論。
  「我懷小包子的時候,並沒有這麼難受,孩子真的沒事麼?」可小米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摸了摸,面上的擔憂卻是藏不住的。就像是懷著小包子的時候一樣,可小米內心其實很惶恐,害怕因為自己的身體不夠好,不能讓寶寶健康出生長大。
  關於可小米的擔憂,她沒有對身為醫生的牙邪隱瞞,所以牙邪很明白可小米的心情,笑著安慰道:「不用擔心,孩子很好,懷孕早期反應強烈也是正常的,只需要靜養,過了這段時間胎兒穩住了,就會好起來的。」
  皇上也輕輕順了順可小米的背,柔聲道:「別擔心,還有我在呢,你和孩子都會健將康康平平安安的,我保證。」
  「嗯。」可小米點了點頭,對著皇上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又立馬轉了話題道:「對了,你不是去審問九公主了麼,結果如何?」
  知道可小米一直記掛這個,皇上面色微微一斂,緩緩道:「她不承認,不過她的貼身婢女指證她昨晚就出了府,而且盤問過其他奴婢還有住在周圍的人,有人指證的確看到她偷偷從後門溜出來,然後向著皇宮方向來了。」
  「難道真的是她?」可小米皺起眉頭,想了想哈默妮的性子,雖然是蠻狠跋扈了一些,可是卻是那種腦容量不多的瑪麗蘇,潛入護衛森嚴的皇宮刺殺小包子這種事情,以她的智商真的能夠做到?
  「不一定是九公主,剛才小包子說他看到小黃抓了那個兇手,我也驗過小黃的爪子的確有血跡殘留。」牙邪看可小米的態度,很清楚拉攏可小米到自己這邊的重要性,趕緊解釋道:「現在黃六已經去給九公主驗身了,若是沒有被小黃抓過的痕跡,那麼就能證明有人假扮九公主刺殺小包子,為的定是挑撥兩國關係。」
  聽到牙邪這麼說,可小米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看著皇上道:「一切還是等黃六驗證回來之後看結果吧,如果不是她,那麼在背後設計此事的人只怕就必須要查出來了,不然定是大患。」
  其實可小米擔心的這點,也是皇上擔心的,想想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對手,可以在皇宮裡面設計這樣一出陰謀,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道下一次那個幕後黑手又要對誰下手,不一定每次都這麼僥倖的。
  「朕一定會查出來了,你就別擔心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靜養,早日給小包子生個妹妹!」
  小包子也趕緊點頭,一臉期待看著可小米大聲道:「妹妹!要妹妹!」
  看著小包子期待的眼神,可小米無奈得看了皇上一眼,嗔怪道:「你別總是告訴小包子是妹妹,若到時候不是,看你怎麼賠他一個妹妹。」
  「不是就再生一個,總會有妹妹的。」皇上一臉理所當然,然後居然還和小包子商量:「小包子,弟弟妹妹都要好不好?」
  「不要弟弟!要妹妹!」小包子態度堅決,軟萌萌的妹妹最可愛了,弟弟神馬的一定會和隔壁二牛一樣和自己搶吃的,才不要呢,哼!
  「好了好了,是妹妹是妹妹。」可小米看小包子犯倔了,只好好言好語哄著,歎口氣看著一旁的皇上道:「我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那個兇手既然能在皇宮來去自如,只怕不會簡單,你也要小心。」
  「嗯。」皇上點點頭,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現在仔細想想,哈默妮到底是怎麼出現的皇宮之中的也很蹊蹺,但是查證的結果哈默妮的確是向著皇宮來的,整件事透著濃濃的陰謀味道。
  安慰好可小米,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幾人沉默坐在一旁分析著眼前的情況,等著黃六探查的消息。突然就聽到了撞鐘的聲音,鐘聲急促每次連著三下,可小米一愣問道:「怎麼會有鐘聲?」
  「走水了!我去看看!」皇上聽到鐘聲立馬站起來,皇宮裡面有特殊的鐘鼓,就是為特殊情況下示警設置的,連著三下的意思便是走水,接著四下便提示是北面的宮殿,皇上想了想西面的宮殿頓時心裡一沉。
  可小米聽到是走水了,心裡也提了起來,只是她現在的情況也不可能陪著皇上去,只能趕緊囑咐道:「水火無情,你小心一點!」
  「別擔心,我很快回來。」皇上點點頭,看了看一旁的牙邪,兩人很默契得點了點頭,然後向著鐘聲的方向趕去。
  果然如皇上趕到的時候,便看到北面的靜心堂已經被熊熊大火吞沒了,來來往往都是忙著救火的宮女太監,好在因為靜心堂為了清靜所以修得偏僻,附近沒有什麼建築,所以火勢還比較容易控制在小範圍內。
  看著站在一旁的黃六,皇上皺了皺眉:「不是讓你去檢查九公主麼,為何在這裡?」
  黃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牙邪,才開口道:「屬下趕到的時候,九公主被人劫走了,屬下與人一路追來,那人帶著九公主直接逃進了靜心堂裡,結果這裡突然起火,火勢太大整個偏殿倒塌了,根本沒來得及進去救人……」
  「什麼?怎麼可能!」牙邪猛地驚訝呼出聲,萬萬沒想到哈默妮居然被劫走,問題是絕對不可能是自己的人做的,而哈默妮更不可能聯繫到其他的勢力,到底是誰會做這種事呢。
  而且偏偏就逃進了這個起火的靜心堂,這下子只怕等火滅了把人找到,也成了一具焦屍了,根本不可能查證有沒有爪印的痕跡。其實即便是真的在哈默妮身上找到了爪印,證實是哈默妮差點殺死小包子,此事還是可以等皇上火氣小一些了慢慢協商,不一定就會處死哈默妮,可是現在哈默妮死了,一切就無可挽回了。
  「屬下趕到的時候,九公主剛剛被人劫走,原本追到靜心堂是可以追到的,可是沒想到九公主自己點了火,整個房子就立馬燒起來,剛才已經檢驗過了,這裡之前被撒了火油所以火勢才能這麼快起來……屬下無能。」
  「你說,是九公主自己點的火?」牙邪開口,想了想哈默妮的性子,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可疑,哈默妮之前死活要自己救她,那樣怕死的人怎麼可能會自殺,不由得一臉狐疑道:「這不可能,她沒有理由這麼做。」
  皇上皺眉,如果哈默妮真的死了,那麼這件事就不好說了。之前是因為懷疑她謀殺小包子,所以道理在自己這邊,可是如今她在關押的時候被燒死了,自己這邊也是要對她的死負責的。
  「此事,先等滅了火之後再說。」扭頭看了看一旁的牙邪,皇上的表情很是陰沉:「巫師,今日連著被人擺了兩道,朕覺得必須要把這幕後之人揪出來千刀萬剮,你覺得呢?」
  牙邪看著皇上,沉默一下之後嘴角一勾,笑道:「正合我意!」
  很快火被滅了,哈默妮的屍體也被找到了,黃六帶著哈默妮的婢女去辨認之後,確定那真的是哈默妮,皇上讓人將她好好裝殮了,看著面前被燒成灰燼的靜心堂皺眉道:「朕好不容易過幾天安穩日子,看來,又有人要不安寧了。」
  「陛下何必擔心,您是真龍天命,只要真鳳還在,您的皇位便不可動搖。」牙邪看著皇上,面上帶了幾絲玄妙的神色,意味深長道:「不過,命數之說深奧無常,這幾次三番的事情都是針對皇后和皇子,我感覺這幕後之人也是極通玄術之人,所以還是多加小心吧。」
  「朕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皇上不屑冷笑一聲,眼中浮現一層陰霾,攥緊了手心森森道:「不過,若是那人敢為了這天下傷害朕所愛之人,朕便毀了這天下一起陪葬!」

  ☆、第196章 女人只會屬於強者

  
  第196章 女人只會屬於強者
  因為死了一個公主,此事自然不能瞞下來,事情鬧出來之後自然是各種流言蜚語,雖然皇上和伏虎國的大王達成了共識,為了共同的利益將此事當作意外來處理,可是私下大臣們的議論卻止不住。
  雲龍國的大臣自然死咬是哈默妮刺殺小皇子在先,後來害怕處罰逃獄在後,走水燒死只是個意外。而伏虎國的大臣卻覺得哈默妮是不是刺殺小包子證據還不足,後來被燒死是皇上因為憤怒故意濫用私刑。
  兩個國家的大臣吵得不亦樂乎,之前原本很融洽的關係,也難免有了裂痕。不斷有臣子給皇上上折子,裡面都是在提醒皇上提防伏虎國的狼子野心,更有的暗暗反對與伏虎國通商之事,而伏虎國的大臣也一樣。
  皇上和伏虎國的大王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其中只怕有人煽動,只可惜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種種流言在民間也流傳開,兩國民眾甚至互相牴觸,民怨可不是靠一兩句話就可以消除的,皇上為此也是傷透了腦筋。
  而遠在瑤城之中,寧王收到這些消息的時候,臉色卻絲毫沒變,只是淡淡看了看便放下了,繼續看著手中的書。
  「事情如此順利,寧王殿下,難道不覺得開心麼?」飛鳳公主站在一旁,笑著伸手扯走寧王手中的書,盯著寧王嬌滴滴抱怨道:「我特意給你送了這麼好的消息來,你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莫非是我長得那麼嚇人麼?」
  「飛鳳公主美艷無雙,怎麼可能嚇人呢?」寧王淡淡說完,面上卻沒有一絲笑意,抬頭看著飛鳳公主道:「只是,本來就是計劃之中的結果,沒什麼需要高興的,若是公主沒有別的事還請回吧,本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看著寧王不溫不火的樣子,飛鳳公主不免有些不耐煩了,這麼長時間了,自己已經努力服軟想要得到這個男子的心,可是比起皇上那種強勢的拒絕,這種無動於衷的態度更讓自己惱火。
  「寧王殿下,你我馬上就要成親了,你不覺得你對我的態度太過冷淡了麼?」
  「你我的親事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本王以為,此事你我已經達成共識了。」寧王微微皺眉看著飛鳳公主,這個女子的確是生的很好看,若是論才華文略的確比起男子還強一些,只可惜喜歡與否,並不取決於這些。
  「僅僅只是交易,你真不愧是皇上的親兄弟,還真是一般的狠心。」見寧王這般,飛鳳公主冷笑一聲,伸手從一旁的瓷瓶裡面抽出一個畫軸,猛地扯開攤到寧王面怒道:「便是交易,你也是我的夫君,哪怕是名義上的,你也不該心裡還惦記著別的女人,何況主人還是你的嫂子!」
  那畫捲上面畫的是可小米,穿著簡單的袍子站在柳樹下,笑容淡淡得溫柔如那拂動柳枝的微風。看到這畫卷,往事便浮現在腦海,曾經的回憶只會顯得現實更加殘酷,寧王猛地皺緊了眉,看著飛鳳公主道:「公主,請你注意分寸!」
  「呵,分寸?」飛鳳公主塗著艷紅色豆蔻的五指猛地抓緊,一把抓起那畫卷狠狠撕爛了丟在地上,盯著寧王恨恨道:「我看要注意分寸的是你吧,可別忘了這個女人如今可是皇后,是你兄長的妻子,你這般對她念念不忘又算什麼?」
  「住嘴!」寧王猛地站起來,眼中像是浮現了冷冷的火苗,盯著飛鳳公主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什麼,是皇后又如何是我皇嫂又如何,我對她並不是想你想的那般齷齪!」
  「東方辰,你就別裝了,你心裡想要這個女人想要的要死,卻偏偏用要為她好的那一套說辭來自欺欺人!你嫉妒皇上憎恨他擁有一切,可是你自己連承認這點的勇氣都沒有,你就是個懦夫!」
  「啪!」寧王猛地抬手,直接一巴掌打在飛鳳公主臉上,臉上的表情陰狠得扭曲,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層黑色的霧氣之中,狠狠咬牙道:「出去!下次若是再敢說這種話,我便殺了你!」
  飛鳳公主沒想到寧王居然會動手,可是卻不怒反笑,大笑道:「哈哈哈,你不讓我說她一句壞話,你自己卻要去做讓這個女人恨你一輩子的事情,東方辰,你才是最虛偽的那個人!」
  看到飛鳳公主眼中的癲狂,寧王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是啊,她說的沒錯,自己一直一來不過是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逃避而已,只要不去爭不去搶就可以心安理得得安靜過完一生。
  可是最後的結果呢,自己永遠都只是孤單一人,旁觀著別人的幸福而已。
  「你說的對,我就是個虛偽的人。」寧王苦笑一聲,看著飛鳳公主臉色已經回復了平靜,就像是燒盡的灰燼一般平靜:「是我不對,我改日親自去給你賠罪,今日你先回去吧。」
  看著寧王這樣,飛鳳公主卻是覺得自己有點可憐,這種施捨一般的溫柔自己才不稀罕。梗著脖子,飛鳳公主努力讓自己的臉色平靜下來,諷刺得開口道:「寧王殿下,三日之後便是你我大婚之日,屆時陛下定會派人前來觀禮,還請你到時候不要露了破綻才好,畢竟你我是因為情投意合才要求聯姻的,不是麼?」
  說完飛鳳公主便轉身走了,只剩寧王一個人沉默著站在書房之中,許久之後寧王猛地一揮手,書桌上的筆墨紙硯全部被掃落在地上,寧王覺得自己心裡憋著一團火,想要發洩卻無處可去,快要把自己逼瘋了。
  「你這樣,你母后看到了,不知會有多失望。」一個低啞的聲音冒出來,只見來鳳國的國師慢慢從後面的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看著一地的狼藉和面色陰沉的寧王,淡淡道:「不過為了一個女人就動怒,以你如今的樣子,還指望打敗東方明,給你母后報仇麼?」
  寧王抬頭看著國師,面色微微恢復了一點,蹲下將被飛鳳公主撕破的畫卷撿起來小心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才開口道:「我不會讓母后失望的,她的仇我一定會報,不用你擔心。」
  「不過是一張畫卷,你這般上心幹什麼。」國師走過來,看了看桌上那張撕破的畫卷,盯著寧王的眼睛眼中浮現出瘋狂的色彩,輕聲蠱惑道:「這個便是你想要的女人吧,既然想要,直接把這個女人搶過來就是了,女人和天下是一樣的,他們都只屬於強者!」
  寧王和國師對視,對於這個男人寧王心中有敬畏也有牴觸,更有深藏的憎恨,可是如果不是這個男人自己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眼中漸漸也浮現出了一絲決然,最後變成一個詭異的笑容,喃喃道:「只會屬於強者,強者……那我就要做那個強者!」
  「很好,你要記住,不管是天下還是女人,原本就該是屬於你的!」國師點點頭,然後看著那瓷瓶裡面的畫卷,緩緩道:「接下來你要做得,就是把這些畫卷全都燒掉,然後去得到那個真人!」
  寧王看了看那些畫卷,曾經自己擔心連回憶也失去,所以急於將一切畫下來,原來自己一直都錯了,比起留住記憶自己為何不能佔有她,一輩子讓她陪在自己身邊。最終,寧王沉默著咬咬牙,開口道:「來人,全部拿出去燒掉!」
  人不會突然改變,但是人會慢慢改變,慾望慢慢堆積,一點一點蠶食掉曾經的那個自己,然後在某一天再回首,會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只可惜這一切悄然改變的時候,自己卻是不知道的。
  時間恍然而去,三日之後,寧王大婚。
  從瑤城傳來的消息,都是關於婚禮如何豪華,寧王如何俊秀,飛鳳公主又是多麼美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之類。原本那些對寧王心懷期望的女子,見到飛鳳公主之後,個個也都自慚形穢了。
  當然,民間傳言最多的,便是驚歎于飛鳳公主的嫁妝如何豐厚,來鳳國甚至和皇上協商,用靠近邊境的一座城池換了靠近瑤城的一個小縣城,放在了陪嫁的地產裡面作為公主的行宮,出手之大方讓人驚訝不已。
  可小米如今的胎已經穩住了,之前吃不好睡不好的情況,似乎是一夜之間全都沒了,胃口變得特別好,酸甜苦辣來者不拒。剛好如今是秋季,各種瓜果種類繁多,可小米每天就抱著小包子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聽白七說著關於寧王大婚的消息,可小米心裡自然是希望寧王能夠得到幸福的,雖然對于飛鳳公主和寧王的組合感覺不太看好,可是寧王寫來的信箋裡面親口承認他和飛鳳公主是真愛,可小米也不好說什麼了。
  一邊剝著石榴,可小米一邊笑著問:「我送去的賀禮,不知道他可喜歡?」
  「自然是喜歡的。」白七笑著點頭,沒告訴可小米,事實是可小米準備的賀禮是一大堆親手做的吃的,全是容易保存的臘肉條和醃製的梅肉乾之類,而皇上根本沒讓送出去,而是自己給吃掉了,換成了一尊價值昂貴的白玉送子觀音作為兩人共同的賀禮送去了。
  還記得當時皇上留下來自己吃的時候,還理所當然得說,自家老婆做得東西自有自己能吃,這種護食的性子,身為下屬已經沒辦法吐槽了。

  ☆、第197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197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剝下來的石榴子放在瓷白的碟子裡,小包子就一顆顆抓著吃,放進嘴裡吧唧幾下然後再吐出來,順手還遞給小黃幾顆,如今小黃因為跟著小包子有肉吃,已經堅定得成為小包子的死黨了。
  「白七,你說,寧王和飛鳳公主真的是喜歡彼此嗎?」可小米放下石榴,看著白七歎口氣道:「我總覺得,飛鳳公主不適合他,寧王的性子太好了,飛鳳公主太過要強,總覺得他會受欺負。」
  白七不由得慶幸皇上被朝中幾個老頭子攔住了沒來,不然聽到這話定是又要吃醋了,無奈得笑著勸道:「這婚事是寧王自己求的,又沒人逼他,好或者不好都是他的選擇,你就別操心了,不然若是皇上知道了又不得安寧了。」
  「說的也是。」可小米無奈得歎口氣,自己和寧王之間的那點小曖昧,來不及開始就結束了,就這個還讓皇上狂吃醋,表現出一點點關心寧王的話,皇上就要傲嬌半天,一點也不大丈夫!
  看可小米一臉沮喪的樣子,白七笑著勸慰道:「其實,你也不必擔心,寧王雖然性子軟,但也不是無主見之人,不會任由飛鳳公主拿捏的。」
  「我只是覺得,寧王答應這件婚事有些奇怪而已,之前太后娘娘那般逼著他也不肯娶妃納妾,如今卻娶了來鳳國的公主,這差別也太大了一些。」可小米看多了爭奪皇位的戲碼,知道世事無常,其中最不願意看到的,便是寧王黑化了。
  「或許,正是因為太后娘娘不在了,他才會想要娶妻吧。」白七也考慮過可小米擔心的事情,可是瑤城與來鳳國並不接壤,飛鳳公主嫁給他之後也是輕易不允許再回來鳳國的,想要悄無聲息得謀反可能性真的不大。
  當然,最重要的是,皇上是相信寧王的。之前太后娘娘用盡了辦法,寧王始終都堅持了原則站在了皇上這一邊,如今太后娘娘已經不在了,寧王更沒有理由要去謀反了,而若是論名門當戶對,飛鳳公主也的確算是配得上寧王了。
  小包子吃了一會兒石榴,見可小米一直和白七聊天不免無聊了,抬手揪了揪了可小米的袖子,嘟囔道:「娘,爹爹呢?」
  「你爹在忙。」可小米拿帕子給小包子仔細把手擦乾淨,笑著哄他。
  一旁白七看著小包子如今的樣子,比起之前說話也說不清楚的情況已經好了許多,不由得感慨道:「看來伏虎國的巫醫的確名不虛傳,我還以為至少需要三五年,如今才三五個月都好了許多。」
  「是的。不過皇上說,如今天下漸冷,伏虎國要舉行什麼冬祭必須有巫師主持,過幾日牙邪就要回國了。之後的治療都要麻煩王大爺了,王大爺一向不喜歡來皇宮,皇上讓我帶小包子去神醫谷住一段日子。」
  「讓你們去神醫谷?」白七愣了一下,要知道當初皇上費了老大勁才把可小米從神醫谷給弄到皇宮來,現在居然會讓可小米去神醫谷,即便是因為老谷主的原因也不正常,其中若是沒有問題才奇怪了。
  可小米自然也知道此事有問題,微微有點擔憂,看著白七道:「朝中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皇上才會想要讓我和小包子去神醫谷的?」
  「也沒什麼事,只是最近因為九公主的事情,與伏虎國那邊鬧得不太愉快,伏虎國的人都尚武,衝動又容易被挑撥利用,皇上可能是擔心會有人對你和小包子不利,神醫谷畢竟一般人根本進不去,所以讓你們去那裡皇上比較放心一點。」
  關於哈默妮的事情,一開始並沒想到會鬧這麼大,可小米其實心裡還是有點愧疚的,畢竟是她年紀還那麼小,又是一條人命,不由得歎氣道:「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人,從小包子被害到哈默妮被殺,發生的太快了。」
  「你不用擔心,皇上已經聯繫過伏虎國的大王的,結盟的事情關乎到兩國的利益是不可能改的,只是平息各種謠言需要時間,皇上不想讓你和小包子受那些流言蜚語的影響。」
  「我知道。」可小米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一個笑容道:「其實去神醫谷也好,皇宮裡面呆著也憋壞了,正好帶著小包子出去玩。」
  「去玩!」小包子一聽到神醫谷,立馬精神抖擻得大聲補充道:「出去玩!」
  「對,咱們出去玩!」可小米笑著附和小包子,抬頭看著白七道:「我幫不了什麼,皇上,就拜託你了。」
  白七點了點頭:「這是我的本分,你放心。」
  過了幾天牙邪回了伏虎國,可小米帶著小包子去了神醫谷,整個皇宮好像突然就冷情下來。之前皇上從來不覺得皇宮有什麼,可是如今卻覺得呆著一分一秒都難受,突然就很理解當初可小米為啥死活想要出去了。
  「皇上,今日又出現了一例劫殺商隊的時間,死了五十八人……」
  「皇上,今日又抓到了伏虎國的奸細一名,從他身上搜出來了密信一份……」
  「皇上,邊關的民眾出現鬥毆事件,死十六人,傷一百餘人……」
  「皇上,伏虎國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夠了!」皇上猛地一拍桌子,看著跪在面前的大臣,喝到:「朕讓你們來,是讓你們想出緩解兩國矛盾的辦法,不是讓你們在這裡火上澆油的,朕早就說過,兩國結盟事情已定,不可更改!」
  「是……」一眾大臣跪在地上戰戰兢兢,自從皇后來了之後皇上處事手段柔和了許多,已經許久沒有看到皇上如此震怒的時候,這些臣子都忘記了之前的皇上如何冷血無情了。
  皇上揉了揉眉心,自己已經努力想要平息此事,可這些臣子卻為了各自利益吵個不停,擺擺手道:「算了,都退下吧!」
  大臣們趕緊跪謝告辭,皇上煩躁得起身,看著桌上堆著的奏折,全部都是各種針對伏虎國的言論,而從伏虎國那邊傳來的消息,那邊的情況和自己差不多,這背後如果說沒人煽動,打死也不信。
  就在皇上鬱悶之時,白七推開門進來,走到皇上身邊小聲道:「皇上,靜心堂那邊果然有發現。」
  「朕就知道。」皇上點了點頭,此事特意讓白七去再查一次果然是對的,便跟著白七一起去了靜心堂。
  之前因為哈默妮的一把火,這裡全部成了灰燼,宮裡自然是讓人去整修了。因為哈默妮出現的太突然,後來仔細考慮過之後,皇上便特意讓白七仔細檢查靜心堂,看是否可以找到什麼異樣的地方。
  靜心堂如今已經成了平地,四周已經被封了起來,這裡之前是因為太后信佛所以修建的,如今太后不在了,自然也沒有在這裡弄個佛堂的必要,所以打算改建成別的宮殿。
  「皇上,您看。」白七站在一處斷壁之前,指著地下。
  這裡若是沒有燒燬之前,是佛堂中間的佛像之下,而此時因為佛像已經搬走了,所以露出了地下一個大洞,不過已經坍塌了進不去,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來這裡之前應該是有一條密道。
  看到這條密道,之前的問題自然就解開了,所謂燈下黑,雖然皇宮防備森嚴,可是若是從密道進入內部,就可以躲開很多的護衛。有人先把哈默妮抓到皇宮藏在御膳房,然後又假扮哈默妮刺殺了小包子,之後在哈默妮被發現之後又劫獄,然後把哈默妮帶到靜心堂燒死,自己從密道逃走然走毀掉了密道。
  只可惜中間出了岔子,小包子被可小米救了,所以皇上的怒氣得到了克制,沒有衝動之下把事情鬧大。可以想像若是小包子當時沒有救活,皇上盛怒之下見到哈默妮,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殺了,那就不會有劫獄的事情,也追不到靜心堂來,那麼這件事情就真的是天衣無縫了。
  「看來太后娘娘即便是不在了,還是一樣能給朕添堵。」皇上看著洞口,臉色陰沉沉得,這個地洞肯定是早就在的,即便是皇上都不知道,在太后娘娘死了之後,還能利用這條地道的,只能是太后娘娘之前的安排的。
  白七上前,小心翼翼道:「皇上,此事關乎太后娘娘的聲譽,要如何處理?」
  「暫且保密吧。」皇上自然知道,若是將此事傳出去,那麼哈默妮刺殺的事情肯定會被證明有人陷害,可若是太后娘娘靜修的佛堂下面有密道的事情傳出去,那麼絕對會掀起軒然大波。
  想想一個寡居的太后娘娘,本應是青燈古佛為先皇守貞,可是佛堂下面卻有通往外面的地道,即便是太后娘娘不是拿這個地道來與人通姦的,也會被人質疑,那太后娘娘的聲譽便徹底毀了。
  「是。」既然皇上決定不說,白七自然也只能聽從,心中輕歎一聲,皇上如今果然是出事柔和了許多。此事皇上心中顧忌的倒不是太后,而是為了寧王,若是太后娘娘的聲譽受到質疑,最痛苦的人只能是身為親生兒子的寧王了。

  ☆、第198章 要和爹爹一起私奔

  
  第198章 要和爹爹一起私奔
  雖然查出來了證據,可是卻不能對外公開,當皇上和可小米說起的時候,可小米愣了一下,想起太后不禁皺眉:「太后要想要自己的兒子坐上皇位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死了也不放棄,做到這個地步也太誇張了一點吧。」
  「太后的性子極其固執,一旦她決定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放棄的。」皇上與太后娘娘可以說是鬥了一輩子,提起太后娘娘心中也不免唏噓:「有時候我也在想,她付出那麼多要爭奪這個皇位,真的值得麼?」
  可小米與太后接觸雖然不多,但是對太后的手段卻是領教了數次,那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即便是死了也不能小看的,皺眉擔憂道:「太后娘娘不在了,那到底是誰利用那條密道陷害了哈默妮,然後挑撥兩國的關係呢?」
  「我也不知道。」皇上歎口氣,臉上難得浮現出了一絲為難的樣子:「太后做事向來謹慎,毀掉密道斬斷了查證的唯一線索,可不管她做什麼,肯定都是為了寧王……」
  「難不成,是寧王做的?」可小米驚訝,對於自己的猜測很是疑惑,然後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吧,寧王剛剛大婚,聽聞與飛鳳公主情投意合生活的讓人艷羨,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此事你就別想了,雖然是為了寧王,但不一定就是寧王做的,太后娘娘留下來的勢力裡面,支持寧王的還是很多的,或許是誰擅自行動也說不定。」皇上看可小米一臉憂慮,笑著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肚子,柔聲道:「如今,你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寶寶,其他事情有我。」
  可小米伸手握住皇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提起孩子神色不由得溫柔起來道:「你別擔心我,如今已經好了許多,能吃能睡的,我還擔心這孩子生下來是個小胖子呢。」
  「胖乎乎的多可愛,說明寶寶健康。」皇上笑著將臉輕輕貼在可小米的肚皮上,小聲嘟囔道:「寶寶乖,別聽你娘的,多多吃快快長大,不管你長什麼樣子爹爹都會喜歡你的。」
  一提到孩子,皇上就成了兒控,看他小心翼翼得開導寶寶,可小米無語得翻了個白眼道:「還不到四個月,孩子還沒長成,你說了他也聽不到的。」
  正說著話,一旁午睡的小包子醒了,一看自家爹爹臉貼在可小米肚子上,一個咕嚕爬起來叫到:「娘,爹爹!」
  「小包子睡醒了啊,要喝水麼?」皇上看到小包子醒了,伸手將他抱過來,拿毛巾給他擦了臉,然後倒了水喂到他嘴邊,看著小包子喝了一杯茶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小包子一張嘴打了一個嗝才舒服了。
  想到剛才看到爹爹把臉貼在娘的肚皮上,小包子眨巴著眼睛小聲對皇上道:「爹爹,你剛才是在聽妹妹說話麼?」
  「對啊。」皇上笑著點點頭,哄著小包子道:「妹妹說讓你好好照顧你娘。」
  「真的?」小包子一臉驚訝,然後小心翼翼湊到可小米身邊,把臉貼在可小米肚子上仔細聽了聽,然後皺眉看著皇上嘟起嘴失望道:「爹爹,為什麼我聽不到妹妹說話?」
  「別聽你爹瞎說,妹妹現在還不會說話。」可小米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安慰,然後無奈看著皇上道:「對小孩子不能說假話,小孩子又沒有分辨能力,他會當真的。」
  「嗯,我錯了。」皇上老老實實點頭認錯,然後又笑道:「其實,自從有了你與小包子之後,我便一直在想,若是有人執意要這個皇位,我給他便是,帶著你們遊山玩水,逍遙一生,或許還更幸福一些。」
  可小米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會這麼想。她知道,對於這個時代的男人來說,皇位是多麼讓人瘋狂的東西,那代表的是無上的權利,愛美人不愛江山這種想法,只會出現在話本裡面而已。
  雖然一直一來都知道皇上是重視自己的,這一刻聽到皇上這樣說,可小米心中還是感動得暖暖的,伸手握住皇上的手輕笑道:「我知道你重視我們,可是這個皇位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若是真的給了亂臣賊子,即便是你我能衣食不愁離去,可若是新君不明,鬧得民不聊生,你我又如何心安?」
  皇上輕歎一聲,看著可小米一臉無奈道:「有時候,我倒是希望你不要這般理智,外面總傳言是你蠱惑了我,我卻覺得,若不是你在,我只怕早就丟下這皇位帶著你私奔去了。」
  「好啊,等找到接班人,我們便私奔吧!」
  小包子也舉手哈哈道:「私奔!私奔私奔!」
  一家人相視而笑,卻不知道會一語成箴,最後真的一家人樂滋滋私奔了,當然,現在彼此都還以為是戲言罷了。
  如今秋收已經結束,天氣漸涼轉眼便下了第一場雪,都說瑞雪兆豐年,眼看著明年收成應該也不錯。只是經濟上沒出問題,因為和伏虎國的糾紛卻鬧得各種傳言暗潮湧動,便是一般民眾也都喜歡偷偷議論上幾句。
  不過不管如何,該過的還是要過的,在冬初,對於皇家子弟來說,冬季最大的一個慶典活動,便是冬季圍獵了。
  雲龍國的開國皇帝是靠著武力打下的天下,雖然如今盛世太平不怎麼打仗了,可是崇尚武鬥的精神還是傳下來了。皇家在皇城之外有專門的獵場,除了平日貴族們常去打獵之外,主要是為每年的冬季狩獵準備的。
  冬季狩獵皇上是要去的,可小米如今懷著身孕自然不可能跟著去,倒是小包子聽說要去打獵玩,死活吵著要去。他如今整個人漸漸機靈了許多,以前在瑤城的記憶也模模糊糊想起來,只是性子還是有些孩子氣。
  「不行,那獵場裡面亂刀亂箭的,若是傷到了怎麼辦?」可小米抓著小包子的袖子,任由小包子撲騰,就是不放。
  小包子乾脆直接一滾,倒在榻上蹬著腿耍賴哭喊「要去!要去要去要去!娘親壞!娘親壞蛋!」
  「鬧也沒用,不准去!」可小米看著小包子打滾,巍峨不動。
  「嗚嗚嗚,爹爹!」小包子一看,自家娘親這是鐵了心啊,頓時委屈著淚眼汪汪撲倒一旁皇上的懷裡,大聲哭嚎道:「爹爹帶我走!嗚嗚嗚,娘親壞,我要和爹爹私奔!」
  可小米頓時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一下小包子撅著的屁股:「你這熊孩子,什麼話都學,誰讓你把私奔掛嘴邊的!」
  「好了好了,就讓他去吧,有我在哪裡能出什麼事。」皇上看自家小包子哭得都打嗝了,頓時心疼得把小包子摟進懷裡,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看著可小米笑道:「才去三日而已,你就別擔心了。」
  「整整三天呢!」可小米一聽,頓時臉上就沮喪了,算起來自從小包子出生之後,分開最長的一段時間便是當初小包子被皇上烏龍綁架的時候,與其說小包子黏著可小米,不如說是可小米黏著小包子。
  皇上自然知道可小米是不捨得,不由得心一軟,可是看小包子一臉淚光閃閃看著自己,又不想讓自家兒子失望,只能硬著頭皮道:「老婆,小包子畢竟是個男孩子,總是嬌養著也不好。你如今有了身孕身體也不好,還要分心照顧他也是很累,就讓我帶他幾日,你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娘親……」小包子也一臉可憐兮兮看著可小米,一聲娘親叫得百轉迴腸,那效果簡直不要太哀怨。
  可小米看這父子倆個這樣,最終還是無奈得歎了口氣,妥協道:「好吧,小包子可以去……」
  「哈哈,娘親你最好了!」小包子一聽自家娘親答應了,立馬忘記了自己之前各種痛訴可小米專制的事情,又爬過來抱大腿。
  「先別高興太早,先得給我約法三章。」可小米捏了捏小包子的臉,這傢伙簡直就是牆頭草,不爽的咬牙對皇上道:「你帶著小包子,一不許讓他亂吃東西,二不准讓他騎馬射箭,三不能讓他到處亂跑。若是做不到,那就不准去。」
  皇上一聽,這三點下來,小包子也就真的只能去看看了。不過想到可小米能夠答應讓小包子去已經是退了一大步了,趕緊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時刻看著他,你放心。」
  既然皇上都信誓旦旦得保證了,可小米雖然不捨得,最後還是答應了。轉眼便是冬獵,小包子早早來接了小包子,一家人一大早演了一場十八相送,最後小包子終於成功得爬進了皇上的懷裡,高高興興得策馬奔騰去了。
  從皇城到狩獵的狩獵場有半日的行程,整個狩獵活動要持續三日,加上回來的行程其實差不多有四天的時間了。
  一開始小包子還樂得屁顛屁顛的,結果剛走了一個時辰就撅著嘴趴在皇上懷裡嘀咕道:「爹爹,娘親要是來就好了。」
  「你娘肚子裡面有小妹妹,現在來不了。」皇上看小包子沮喪的樣子,其實自己也好想讓可小米來,不過還是給小包子打氣道:「這一次咱們先去探探路,等妹妹出生了,我們再帶著你娘和妹妹一起來好不好?」
  小包子一聽立馬又精神起來,點著頭道:「好!」
  看小包子一副責任感重大的樣子,皇上不由得也笑起來,果然小孩子脾氣,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呢。

  ☆、第199章 狐仙出現了

  
  第199章 狐仙出現了
  到了狩獵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狩獵是第二日才開始,今日宮女太監們開始安營紮寨準備晚膳。參加狩獵的都是皇家的年輕子弟,大都三三兩兩在一起圍著篝火聊天喝酒,皇上牽了一頭紅棗馬出來,背著一張大弓,抱著小包子就翻身上去了。
  一旁跟著的白七見了,趕緊翻身上了一匹白馬,蹬蹬得趕了上來。要知道可小米之前特意交待了,讓自己看著這一對笨蛋父子的,若是鬧出什麼事來,想想可小米的反應白七就頭皮發麻,趕緊出聲問道:「皇上,您這是要去哪裡?」
  「朕帶小包子隨意轉轉。」
  小包子笑瞇瞇看著白七大叫道:「轉轉!轉轉轉!」
  「那臣也一起去吧。」白七看小包子這架勢,就知道想要勸阻幾乎不可能,只好轉而曲線救國。
  沒想到皇上毫不猶豫拒絕了,好不容易和小包子培養一下父子感情,你一個外人跟著幹什麼:「不行。」
  「可是,皇后說……」白七看著皇上眨眨眼。
  皇上一臉特別淡定:「你不告訴皇后不就行了麼。」
  還不等白七再說話,皇上馬鞭一樣,馬一轉頭了咯登咯登就跑遠了,只留下白七一個人窘窘在原地,果然可小米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像是哈士奇這種屬性的動物,簡直就是撒手丟啊。
  於是,哈士奇父子就這樣騎著馬溜了。
  「爹爹,快!快快!」小包子被皇上包在衣襟裡面,小手緊緊攥著皇上的衣襟,從胸口的位置就露出一個腦袋來,一張小臉被風吹的紅紅的,可是表情卻是興奮的不行。
  這獵場為了狩獵裡面特意放養了許多猛獸,不過皇上卻不擔心野獸,他和小包子商量之後,打算趁著明日狩獵還沒開始之前獵一隻白狐,到了冬天妹妹出生了,給妹妹用狐裘做小毯子。
  狐狸向來都是最狡猾的獵物,便是老獵手都要追蹤許久,皇上抱著小包子進了山林之後,各種野雞兔子倒是很多,甚至還有一隻懶洋洋的熊瞎子遠遠走過,就是沒有看到狐狸。
  「爹爹,那裡!」小包子突然拽了拽皇上的袖子,壓低了嗓音湊到皇上下巴邊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看著右方。
  皇上順著小包子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遠遠那邊一塊山石之下,一叢高高的草叢之中探出來一個尖尖的白毛腦袋,黝黑的眼珠子正盯著前方一處的一隻吃草的灰兔子,正是一隻白狐狸。
  看到白狐狸,皇上輕輕從伸手的拿下大弓,屏氣斂聲得瞄準了那隻狐狸,而皇上座下的馬也是經過特別訓練過的,此時居然一聲都沒有發出來,小包子更是緊張得拽著皇上的衣襟整張臉緊張憋得通紅。
  那白狐狸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別人眼中的獵物了,一心盯著自己眼前的灰毛兔子,想著今晚的晚餐立馬就能到手了。
  就在皇上準備射的時候,突然旁邊的樹叢裡面射出了一支箭,結果沒有射中狐狸倒是射中了那只灰兔子,白狐嚇得一瞬間就鑽進了旁邊的一個洞裡面,瞬間就沒有影子了。
  到手的白狐被放走了,皇上頓時臉就黑了,小包子的臉也垮下來,他一心一意想和要弄到白狐皮給妹妹做褥子的,這下撅著嘴都要哭了:「爹爹,狐狸……狐狸沒了……」
  「是誰!」皇上氣得大喝一聲,盯著那射箭的方向。
  一陣悉悉索索之後,只見幾個少年一臉慌張得跑了出來,看上去不過是十六七歲的樣子,皇上倒是見過其中幾個,是宗室那邊的子弟,也是參加這是冬獵的,此時只怕也知道自己驚擾了皇上,個個出來都哆嗦著跪下了。
  「參見皇上!」少年跪在地上,趕緊行禮。
  看他們背著的箭羽,正和那射中灰兔子的一樣,皇上見帶頭的少年似乎是十八爺的孫子輩裡面的一個,礙於十八爺的面子也不好發火,皺了皺眉:「你們不是應該在大營麼,為何會在這裡?」
  那最前面的一個少年,相比其他少年面色鎮定一些,出聲恭敬解釋道:「回稟皇上,因明日要舉行狩獵比賽,臣幾人想要先來練習一番,沒想到會驚擾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賠我狐狸!」皇上還沒說話,小包子已經氣氛得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著那少年道:「狐狸!賠我!賠我!」
  幾個少年看著從皇上懷裡鑽出來的小包子,一時間都愣了,高冷的皇上懷裡冒出來一張軟萌的包子臉,這組合實在是有點詭異,但是又不能笑,所以一個個憋得趕緊低著頭不敢看了。
  皇上輕輕拍了拍小包子,眼前幾個少年也是無心之失,總不能因為他們驚擾了自己的獵物就給他們治罪吧,想了想便對一群少年沉聲道:「朕想要一隻白狐,明日狩獵的比賽便以這白狐為題,最先給朕獻上白狐的重重有賞!」
  「是,臣只當全力以赴!」幾個少年趕緊點頭。
  「天色不早,今日先回吧。」皇上說完也不再管那幾個少年,既然了白狐的事情,抱著小包子走了,一邊走一邊安慰:「小包子乖,明日就有很多白狐狸,到時候你給妹妹選一個好不好?」
  「嗯。」小包子勉強點點頭。
  那站在原地的幾個少年面面相覷,之前的確聽說皇上十分寵愛那個平民皇后和癡傻的皇子,如今見了真人,才知道傳言居然一點也沒誇張,萬萬沒想到那羅剎一般的皇上還會那麼溫和得對人說話。
  不管如何,因為此事,第二日狩獵的主題算是定下來了。
  要說狩獵白狐雖然不像狩獵老虎狗熊之類的獵物那麼危險,可是難度係數卻是一點也不低,狐狸狡猾難尋就不說了,還必須是白狐,傳言白狐都是可以成仙的,所以格外狡猾,想要狩獵白狐不止考驗狩獵技巧,更考驗運氣。
  狩獵其實考驗的是皇家年輕一輩,來的也都是年輕人,一個個都想要藉機表現自己獲得皇上青睞,所以皇上必須和一堆這些少年的長輩大臣,坐鎮大營做評委,好在有小包子陪著,不然皇上定是無聊到要死了。
  小包子昨晚因為狩獵白狐的事情鬧得有點不開心,不過後來那群少年用竹籠裝了一隻白兔過來送給小包子做賠禮,皇上見兔子沒啥危險就收下了給了小包子,結果小包子立馬忘了白狐的事情,開開心心得和小白兔玩起來了。
  「爹爹,胡蘿蔔,還要!」小包子對著皇上伸出手,兩眼眨巴眨巴。
  皇上從果盤裡面抽出一根胡蘿蔔給小包子,叮囑道:「別喂太多了,兔子吃多了這個會拉肚子的。」
  小包子一邊把胡蘿蔔塞到籠子裡,看到兔子啃得很開心的樣子,一直以來他與皇上都是最討厭吃胡蘿蔔的,不由得好奇道:「胡蘿蔔好吃麼?」
  一旁皇上看小包子出於好奇,居然拿著兔子啃剩下的胡蘿蔔往自己嘴裡喂,嚇得趕緊伸手擋住了把小包子抱過來,然後把胡蘿蔔從小包子手裡拿開丟進籠子裡無語道:「那個難吃,只有兔子才喜歡吃!」
  「可是娘親也愛吃。」小包子皺眉,好奇道:「娘親也是兔子?」
  「你娘口味怪。」皇上訕訕解釋,然後又叮囑道:「這句話不可以告訴你娘,記住沒?」
  「哦。」小包子點點頭,打算回去以後悄悄再問自家娘親。
  正在兩人談話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抬頭便看到一大群少年騎著馬吆喝著便過來了,看上去似乎是出了什麼事,那最前面的少年正是昨天下午遇見的那個,昨天皇上問了白七,知道是十八爺的孫子輩排行第六的。
  這一群人這樣騎馬奔來,已經算是很無禮的行為了,皇上皺眉道:「出了什麼事?」
  那少年騎著馬過來,此時已經慌亂得翻身下馬,跪在皇上面前,面色異樣驚慌道:「皇上,有,有狐仙顯形!」
  此話一出,周圍的大臣全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古代對於神怪的事情都是既敬畏又好奇,山林之中的精怪總是被傳的神乎其神的,何況皇上今日要求獵白狐,難保就會觸怒了狐仙。
  「居然有狐仙?」
  「唉,我就說不應該獵白狐,白狐都很靈性的……」
  「這林子也有許多年頭了,難保就要有精怪修煉成仙的……」
  「沒想到真的有狐仙,若是能見到就好了……」
  「……」
  皇上當然不相信狐仙這一套,比起妖怪搗亂更相信是有人背後算計,聽到那少年的話頓時臉色一冷,盯著那少年緩緩道:「你說有狐仙?可是確認清楚了,若是妖言惑眾,便是欺君之罪,你可清楚?」
  「是,臣幾位發現了白狐,正是昨日那隻,便想著活捉那只白狐獻給皇上,以彌補昨日過失。沒料到臣幾位跟著那白狐一路到了一處,將它逼入一處山石角落,卻不料那山石上突然騰起一陣白霧,那白狐便消失了,只在那山石之上留下一隻狐狸的圖畫,那狐狸畫像旁邊,旁邊還有一句話……」

  ☆、第200章 忤逆者,屠之

  
  第200章 忤逆者,屠之
  「什麼話?」
  「臣,臣惶恐……」那少年跪著,面色慘白道:「臣不敢說。」
  少年這樣說,周圍議論的臣子們便都安靜了下來,想必那狐仙留下的定不會是什麼好話了,想想皇上要求獵殺白狐,或許真的是觸怒了狐仙,所以才留下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哼,朕倒要看看,這狐仙到底是何意!」皇上抱著小包子起身,讓人牽了馬過來,對那少年道:「帶路!」
  白七自然是跟在後面,那些大臣也熬不住好奇心,紛紛跟了過來,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得向著那山石而去。可能是因為之前少年的異樣,那山石旁邊已經聚集了一圈參與狩獵的人,見到皇上來了,才紛紛讓開。
  皇上來到那山石之前,這山石是一個小坡,形狀類似一個墓碑的形狀,下面是一個很小的積水的水坑,上面有細小的水流滲出流下來,山石的表面可能是經過山中雨水的沖刷顯得很平,上面赫然有一隻狐狸的圖像出現在上面。
  那狐狸的圖像並不是刻上去的,而似乎是用什麼塗料畫上去的,在雨水的沖刷下顏色格外鮮艷,最顯眼的便是那狐狸畫像旁邊有一行字,赫然寫著:克母弒父,蛟占龍穴,不正天道,必降天罰!
  看到這一行字,那內容用大逆不道來形容也不為過了,圍觀的人都是人精哪裡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有的人都戰戰兢兢,不敢說話了。
  白七趕緊上前,想要研究那石頭上的圖畫,卻不料剛以靠近,那石上的圖畫竟然慢慢得變淡消失了,只剩下光滑的石面。等白七再離開那石頭的時候,那石頭上面的畫又漸漸顯示出來,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
  「皇上……」白七這下子也有點嚇到了,走到皇上身邊,面色沉了下來。
  而皇上也沒有料到,這塊石頭既然如此玄妙,看了一圈眾人,發現個個雖然努力克制著,但是眼中的神色卻是有充滿了懷疑和懼怕,黑著臉皺眉道:「不過是有人作怪,給朕把石頭砸了,若是真有狐仙,朕倒要會會他!」
  沒想到皇上居然敢砸了這塊仙石,眾人誰都沒有動,一旁便有大臣戰兢兢出言相勸道:「皇上,這可萬萬使不得啊,若是砸了仙石惹怒了狐仙,真的降下天罰,那可如何是好!」
  「是啊,皇上,三思啊。」
  「還是給狐仙獻上貢品,平息狐仙的怒火吧。」
  「對,既然這山林之中有狐仙護佑狐族,還是改獵別的獵物吧。」
  聽到周圍眾人的議論,皇上的臉色更黑了,這些言論看著似乎是在勸自己冷靜,可是暗含的意思卻都已經相信了狐仙的存在,那上面的字重點可不是什麼降下天罰,而是前面的八個字。
  克母弒父,就不用說了,簡單粗暴卻又殺傷力極強,畢竟先皇和太后都不是善終的。蛟占龍穴,所謂真龍天下,能夠被稱為龍的只有皇上,這一句蛟占龍穴豈不是在說自己這個皇位不應該是屬於自己的麼。
  「妖言惑眾!」皇上此時也是火氣上來了,面色漸冷道:「給朕砸!」
  一旁白七見皇上執意,只能讓人拿了鐵錘來上前,砸了那塊山石,結果一錘子下去,只聽到轟的一聲,整塊山石突然碎開成了小塊,散落下下面積水的小水窪裡面,眾人看著這異象連出,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今日之事,定是有人暗中算計,若是真有精怪,便衝著朕來!」皇上面不改色,冷冷說完盯著周圍的眾人道:「狩獵照常進行,朕要親自獵到這只白狐,倒要看看那狐仙到底是何人作祟!」
  眾人雖然覺得不妥,可是也知道皇上的性子,此時哪裡敢說多什麼,個個都低著頭沉默不語,不過心中倒是確定,不管皇上獵不獵白狐,至少自己是不會去獵殺白狐了。
  於是整個冬季圍獵都在詭異又沉重的氣氛中進行,皇上最終還是親自獵手了那只白狐,讓御醫來證實了不過就是一隻普通的狐狸,最終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眾人又開始疑惑起來,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狐仙的傳言。
  此事也就這樣壓制了下來,畢竟那山石之上的內容太過驚悚,眾人也不敢隨意議論。等三日後皇上帶著小包子回了神醫谷,可小米見皇上抱著小包子進來,臉上卻沒有什麼開心的樣子,不由得好奇問道:「狩獵出了什麼事麼?」
  皇上把小包子交給可小米,喝了一口茶才把狩獵遇到白狐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面色鬱悶道:「本來想帶著小包子好好玩的,卻遇到這般掃興的事情,早知道就不去了。」
  「說什麼任性的話呢。」可小米看著皇上,仔細想了想整件事情也知道不能輕視,皺眉道:「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妖怪,便是有,也不過是有人在背後作怪罷了。」
  「我也這樣想,真是一刻不得消停。」
  「那批語擺明了是要造反,你得當心點。」
  皇上看著可小米,緩緩道:「你,相信那批語說的話麼?」
  「自然是不信。」可小米看著皇上,見對方表情有些忐忑,想起皇上以前的那些黑歷史,不由得笑道:「你以前或許的確不算仁慈,可若你為了這個皇位可以做出殺自己父親的事情的那種人,那你根本不會愛上我。」
  「即便是這天下人都不信我,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皇上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整個人頓時不滿蕭肅之氣,看著可小米堅定道:「這皇位,我可以送給別人,但是絕不允許別人從我手中搶走!」
  可小米點點頭,不管眼前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如何收斂了利爪,可若是有人敢觸怒,他是毫不猶豫就會撲殺對方的。而自己要做的,只有站在背後相信他,僅此而已。
  雖然皇上面上表現得很淡定,其實他心中很清楚,不管狐仙事件是誰策劃的,可是既然能夠寫出那麼大逆不道的話,就代表對方不會善罷甘休。當年先皇突然暴斃,朝中大亂,邊境不寧,皇子爭鬥不休,整個國家都岌岌可危。
  當時自己在戰場上直接帶兵回城,這個皇位靠著自己的武力的得來的,因為自己的強勢所以一直以來無人提起這段往事。如今國泰民安,若是真有人質疑自己這個皇位的合理性,也不算是空穴來風。
  回了皇宮,皇上只覺得頭疼不已,捏了捏眉心,逕直去了地宮。
  當初長久居住在地宮之中,一是因為這皇宮之中危機四伏,二是因為自己身上的毒必須防備被人看見。自從太后死後,可小米搬入皇宮,皇上倒是很少來地宮了,不過紅二他們卻還是住在地宮裡。
  到了會議廳的密室,推門進去,便看到紅二幾人都在,看來這一次狐仙事件來得蹊蹺,眾人都聞到了山雨欲來的味道。
  「主人。」眾人看到皇上,紛紛單膝跪下行禮。
  「不用多禮。」皇上走到中間的圓桌邊,桌上擺著的都是各自收集的各類信息,隨手翻閱了一下開口道:「可有了眉目?」
  「主人,屬下暗中取了那碎掉的山石,拿去給老谷主看過了。」白七最先開口,攤開一塊白布,裡面裹著的正是那出現狐仙畫像的山石,緩緩開口道:「這山石之上,用特殊的顏料畫的圖形,若是遇到偏酸的水便會顯出痕跡,若是遇到偏鹼的水,那痕跡便會消失。」
  如此一來,當日狐仙畫像出現又消失的謎題算是解開了,只怕當時那山石被人暗中打通了,然後灌注不同的水流過山石,控制那圖像的出現和消失,然後再毀掉山石,便沒了痕跡。
  皇上伸手捏起一塊山石,狠狠一捏,山石便碎成顆粒,皇上不禁露出一個譏笑的笑容冷冷道:「朕那麼多臣子,居然就被這樣一個小把戲蒙住了眼,懷疑真有狐仙顯靈,個個都來懷疑朕!」
  「主人您息怒。」白七知道當時皇上有多難堪,雖然臣子畏懼皇上的威嚴不敢吱聲,可那懷疑的眼神做不了假,小心翼翼道:「如今狐仙之事已經傳開,可要張貼告示,解釋其中手段,肅清流言?」
  流言蜚語,往往可以殺人於無形,如今即便是解釋,其實也落了下風。皇上瞇起眼,搖了搖頭:「不用,與其這樣一次次得被人暗中算計,不若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反,朕倒要看看這背後藏頭露尾的到底是誰。」
  「主人,可是要戰?」紅二看著皇上,目光沉沉緩緩開口,眾人之中他最為老成,也最能看透人心,此時已經明白了皇上的決心,即便有委婉的手段也不要,打算直面對戰了,不得不說,這才是自己印象中那個霸氣的主人的風格。
  皇上仰著頭,看著眾人,大喝一聲:「戰!忤逆者,屠之!」
  此話一出,眾人愣了一下,一瞬間頓時感覺自己熱血沸騰,身為暗衛,相比於和平安逸的生活,骨子裡更渴望那種生死相搏的感覺,立馬都開口大聲道:「屬下誓死追隨主人!」

  ☆、第201章 黑化了要造反

  
  第201章 黑化了要造反
  既然要戰,皇上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眾人很快就分配了各自的事情,紅二去過伏虎國,這次便依舊派他去。因為哈默妮的事情,兩國之間的結盟陷入了僵局,雖然明面上沒有人敢說破,可是暗中互相使絆子的事情確是無法斷絕。
  藍四之前在監視太后,如今太后不在,他自請去了瑤城繼續監視寧王。雖然皇上不願意相信是寧王要造反,可是所有的嫌疑人之中,寧王的嫌疑依舊是最大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得不防。
  黑五一直坐鎮地宮,依舊不變。
  黃六因為小黃的事情,導致小包子差點遇害,雖然沒有受罰,卻心中愧疚,便跟在小包子身邊暗中保護了。
  白七自然是跟在皇上身邊,兩人從少年開始就搭檔,明面上又要文書華的身份做掩護,許多時候還要起到滅火器的作用,阻止皇上怒火攻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也是任務重大。
  粉八之前送可小米來皇上之後就回了她原本所在皇城的百花閣,這種花街柳巷來來往往各路人都多,最容易打聽消息,那邊許多信息都是她在收集,所以算是一切照舊。
  紫九一直跟在可小米身邊保護可小米,她是女子,雖然性子有些自傲了一些,可是卻極為精明,有了綠三的前車之鑒,對可小米也算是盡心竭力照顧著。
  青十向來不喜歡接近人,所以算是輔助,依舊去做他的人皮面具了,順便拷問犯人的任務也是教給他了,不得不說,他精湛的剝皮技術在拷問的時候發揮了重大的威懾效果。
  眾人分頭行事,皇上雖然嘴上不曾說,對自己手下的人卻是極為信任的。如今一切就緒,只等那背後之人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一直以來敵暗我明,皇上早就憋屈得不行了,這一次定是要逼他出來。
  果不其然,皇上並未解釋狐仙之事,很快各種流言便如洪水一般洶湧傳開。
  如今已經秋收,正是衣食富足閒磕牙的時候,甚至有說書的在茶館裡面講著所謂的皇家秘史,狐仙批語之類,從皇上還尿褲子的時候做的事情說起,總而言之就是說明皇上暴戾不仁,皇位來得蹊蹺,必有貓膩之類。
  一月之後,當狐仙事件鬧得人盡皆知的時候,瑤城出了一件大事。
  有人拿著先皇的密詔去找寧王,寧王看了之後大為震怒,殺了那獻上密詔的人,更是嚴令其餘人不可以議論此事。
  可事情往往是,你越是不讓議論便越是勾動人心,很快便有川言川來說,說那先皇是被當今皇上殺害的,可是先皇死之前已經預料到了會死於皇上的毒手,所以留下了一道密詔,立寧王為太子,一旦先皇駕崩便登基即位。
  那密詔交給了皇上最信任的太監,太監謹遵先皇的旨意,假死帶著密詔逃出皇宮投奔了自己的一個養子。
  只可惜逃出之後便傳來先皇駕崩的消息,果然是當今的皇帝即位,太監想要告發此事,結果太監的養子卻擔心惹禍上身,便將太監囚禁起來最終太監鬱結於心病死了,養子便藏起了聖旨。
  而狐仙事件出來之後,養子一直夜不能寐,總是夢到狐仙催促自己將密詔交給寧王,告知天下寧王才是真龍天子。最後養子實在懼怕狐仙發怒,才戰戰兢兢帶著密詔去見寧王,卻不料寧王卻不肯造反,反而殺了這個養子。
  看到從瑤城傳回的消息,皇上臉色鐵青,氣得將折子直接摔在地上,面目扭曲怒道:「為何偏偏就是他!」
  白七自然知道皇上為何這般憤怒,雖然一直以來寧王的嫌疑最大,可皇上還是努力想要去相信寧王,可寧王還是走上了這條路怎能不失望,不禁歎氣勸道:「皇上,寧王的心思深沉,如今更有飛鳳公主從旁協助,要早作打算才是。」
  「瑤城如今如何?」
  「寧王打殺了那個養子之後,便有許多已經辭官的老臣出來,要求查看先皇密詔,說要遵照先皇遺旨撥亂反正。宗室也有人私下與寧王有聯絡,如今各種傳言都是向著寧王的,只怕這一連串事件,不過是自導自演,目的都是將寧王拱上那名正言順造反的位置。」
  「可查到瑤城是否有屯兵?」
  「據傳回來的消息,瑤城並無屯兵。」白七說完,又補充道:「可飛鳳公主當時陪嫁的城池,幾月來大量運入糧草,更是戒備森嚴禁止外人入內,因是公主私人領地所以一直沒有引人注意,如今想來,只怕那城池裡面便是屯兵了。」
  皇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道:「給紅二傳信吧。」
  「是。」白七點頭,轉身退了下去。
  太后在的時候,費盡心思想要策劃的這一場戰陣,最終還是沒能避免。
  瑤城之中,寧王看著眼前操練的將士,眉目之中一片冰冷,哪有半點之前溫潤若水的影子。
  一旁站著的一是飛鳳公主,一是那國師。
  「王爺,今日您舉旗起義,撥亂反正,乃是順應天下民意而為。」飛鳳公主笑著伸手給寧王整理了衣襟,拉住寧王的胳膊,蹭著寧王輕笑道:「您可別板著臉了,該是開心才是。」
  寧王伸手捏住飛鳳公主的下巴,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意道「今日不過是一個開始,本王要的,可不僅僅是這天下而已,等本王真的將仇人手刃之時,才能笑得暢快。」
  「等王爺事成之時,可不要忘了,是妾身一直陪在您身邊才好。」飛鳳公主臉上嬌聲輕笑,眼中卻是充滿了嫉恨。
  她心裡很清楚,除了要殺皇上報仇之外,寧王對於可小米那個賤女人一直都沒有死心,只怕事成之時,他定是要將那可小米收入後宮的,果然對於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寧王冷淡放開手,根本沒有在意飛鳳公主的醋意,仰起頭看著皇城的方向,眼中又露出幾分憤恨冷聲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一些,都是他逼本王的!」
  飛鳳公主倒是很明白寧王的轉變,這個原本男人心腸太軟,滿腦子的忠義,所以太后在的時候用盡辦法也不能讓寧王動心。可是越是心腸軟的人,若是被傷害被欺騙,知道真相之後狠起來,比那些心腸硬的還可怕無數倍。
  「寧王殿下,時辰已到,將士們都在等著您!」外面一陣擂鼓喧天,有穿著盔甲的武將進來,抱拳單膝跪下,對著寧王恭敬請示。
  「走吧。」一旁的國師輕聲開口,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飛鳳公主鬆開抱著寧王的手,彎腰行了一個大禮嬌笑道:「妾身恭送王爺!」
  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一個個盯著自己如飢餓的狼一般,眼中都是充滿了深沉的慾望,不由心中嗤笑,這些人想盡辦法讓自己造反稱王,不過也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不過自己可不是那魚肉,任人宰割的!
  走上閱兵台,看著下面排列整齊的隊伍,這些人有的是母后留給自己的勢力,有的是飛鳳公主收買來的人,也有那些效忠先皇的老臣在見過遺詔之後獻出的兵力,其他還有兵力暗中佈置,而這些兵也一直在操練,只為了如今一刻。
  「先皇駕崩,留下遺詔,寧王為帝,真龍所歸!」武將站在寧王身邊,舉起手中一卷聖旨,大聲道:「自當今皇上繼位,殘暴無仁,弒父殺母,迫害忠良,如今寧王謹遵先帝遺詔,撥亂反正,匡扶天下!」
  這一番說辭大氣凜然,下面的將士紛紛大喝道:「撥亂反正,匡扶天下!」
  一陣陣的呼聲,將士義憤填膺的臉,他們都堅信著寧王才是名正言順的皇上,寧王知道他們沒有錯。那遺詔是自己從父皇的墓中親手拿出來的,母后也是為了讓自己有機會親眼見證,所以才提出要與先皇合葬的要求。
  在臨死之時,母后一心一意所惦記的,還是讓自己登上那個皇位。
  見寧王面色沉沉,一旁站著的國師看著寧王緩緩道:「寧王殿下,你要謹記,你本才是真龍天下,如今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若你母后泉下有知,定會為你驕傲的。」
  「本王知道,用不著你提醒。」寧王看著國師,母后寧死之前告訴自己的那些不堪的真相,每次看到這個人心情便不由得糟糕,臉上浮現出幾絲鄙夷和怨恨道:「你不要以為幫了本王,本王就會感激你,這一切都是你欠本王的。」
  國師被呵斥了,卻是面不改色,這麼多年的隱忍他的性子練就的可是處變不驚,看著寧王面色誠懇道:「你母后將你交給我,我是絕不會害你的,你應該更信任我一些才是。」
  「你與母后一起,瞞了我幾十年,要我如何信任你?」寧王看著國師,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桀驁道:「本王唯一的親人便是母后,如今母后不在,本王只信自己,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而飛鳳公主等寧王走了,一旁才有一個婢女打扮的人上前,小聲道:「公主殿下,陛下有消息。」
  接過婢女遞上來的迷信,打開之後看完,飛鳳公主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冷笑道:「父皇果然好計策,如今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哼,不管是皇上還是寧王,敢侮辱本公主的男人,本公主一個也不會放過!」
  這個世界上,與虎謀皮的事情,難免就會有被老虎吃掉的危險,這一場戰爭裡面,不到最後,不會知道到底誰是老虎。

  ☆、第202章 妹妹動了萌萌噠

  
  第202章 妹妹動了萌萌噠
  這個冬季最大的事情,便是寧王在各種呼聲之中,終於起兵反了。
  皇城在北,瑤城在南,中間還隔著一條江,一時之間各種大戰小站不斷,皇上早有準備早早派人控制了軍權,但是寧王也是預謀已久又有輿論造勢,兩股勢力呈現拉鋸之勢。
  最為顯眼的便是,皇上御駕親征主持平反,而寧王也是坐鎮軍中,兩人似乎是有意一較高下,許多戰役倒是打得險象環生,兩人本都是天之驕子,一時間這些戰役變成了各種說書的最熱門的話題。
  外面如何鬧得轟轟烈烈,神醫谷內,可小米卻是完全感受不到。
  如今已經是冬天,外面冷颼颼的本就不想出門,加之她肚子裡面又揣了一個小的,格外不想動彈了。可是小包子如今越來越機靈,一天到晚都想著往外跑,攔都攔不住,也是讓可小米頭疼不已。
  這日可小米午睡起來,一睜眼果然小包子又不在了,一旁紫九正拿著一本書在看打發時間,可小米爬起來歎氣道:「小包子呢?」
  「見娘娘睡了,擔心小包子吵著,讓黃六帶著出去玩了。」紫九放下書,過來給可小米拿了熱毛巾過來擦了臉,又端了水來漱了口,才扶著可小米下了床坐到桌邊道:「今日廚房熬了臘八粥,味道還不錯,您喝一碗暖暖吧。」
  如今可小米的肚子已經大大鼓起來了,走路像是企鵝一樣,食量也是大增,醒來就是不停吃。端著臘八粥,可小米愣了一下,不由得小聲道:「原來都到了臘八節了,不知道他那邊,有沒有臘八粥吃。」
  紫九自然知道可小米說的是誰,自從和寧王的戰爭開始之後,為了免得可小米擔心皇上是不准告訴可小米戰爭的消息的,原本以為很快就能解決,也沒想到會拖到這麼久。
  其實可小米也知道皇上的心思,從理智上來說,不告訴自己關於戰爭的情況是好事。雖然心裡很想知道,可是還是忍住了,這種時候自己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安心得沒有後顧之憂。
  剛喝了一口,就聽到門外有吵嚷的聲音,一抬頭就看到小包子蹭蹭跑了過來,臉上紅撲撲得出了一層汗,不由得無奈歎氣道:「天氣這般冷,出了這麼多汗,等下容易著涼的。」
  後面跟著的黃六,其實也還是小孩子心性,和小包子一起玩的時候比小包子還瘋,不過在可小米面前倒是老實,趕緊道:「給他背後隔了毛巾的,等下再換一條乾毛巾應該沒事的。」
  「娘!」小包子才不管可小米的責怪呢,笑哈哈跑到可小米旁邊,小心翼翼偏著小腦袋湊到可小米肚子上,伸手輕輕摸了摸笑瞇瞇道:「妹妹,你起床啦!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來哦!」
  「你又弄了什麼東西來?」可小米伸手揉了揉小包子的腦袋,自從自己的肚子鼓起來之後,小包子就對肚子裡的妹妹越來越執念,天天都來打招呼,最近感覺自己在小包子心中的地位都下降了。
  小包子攤開握著的拳頭,裡面有一朵笑笑的臘梅花,粉粉的花瓣看起來很漂亮:「這是給妹妹的花!」
  「你又去禍害王大爺的梅花了,小心他打你屁股!」可小米捏了捏小包子的鼻子,還是伸手接過花,取下錦囊裝進去,裡面已經裝了一下小石頭之類的東西了,都是小包子找來的。
  見可小米把東西裝好,小包子才滿意得爬山一旁的凳子,一臉得意道:「才不怕呢,王爺爺打我屁股,我就告訴爹爹去!」
  見他這樣有恃無恐的樣子,可小米不由得一頭黑線,這小子狐假虎威這一招學得可真是好,一做壞事就把他爹推出來擋著,偏偏皇上還二話不說給護著,只能默默為王大爺鞠了一把同情的淚水。
  一旁紫九給小包子盛了一碗臘八粥,把小勺子遞給他,小包子如今正在學著自己吃飯,因為他決定練好這一項技能,等小妹妹出生了要給妹妹餵飯,積極性十分之高。
  「慢點吃,小心燙。」可小米也坐在一旁,滿臉溫柔看著小包子,他體內的毒素有牙邪留下來的藥方加上老谷主的研究,已經慢慢在清除了,雖然還沒有恢復到他這個年紀的水平,不過也已經好了很多了。
  撅著嘴吹了吹,拿勺子吃了一口粥,小包子突然抬頭看著可小米道:「娘,爹爹好久沒來看我了,我們去看爹爹好不好?」
  「你爹爹有事,等忙完了就會來了。」可小米看小包子眼中期待的眼神一下子滅了,不由得心疼的摸了摸小包子的臉,輕聲道:「小包子,你爹爹走的時候,說了什麼還記得麼?」
  「嗯!」小包子點點頭,認真道:「爹爹走了,我是家裡的男子漢,我要保護娘和妹妹!」
  可小米笑笑:「那小包子能做到嗎?」
  「能!」小包子使勁點點頭,然後抿抿嘴,小聲道:「我只是,想爹爹了……」
  見小包子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可小米眼中不由得一軟,不管多麼努力,畢竟還是個孩子,心裡的想法不像大人一樣可以忍耐,連自己都覺得想得不行,何況是小包子呢。
  「剛才是誰說想我了?」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低啞的笑意。
  小包子眼睛頓時一亮,一抬頭看到皇上踏進了門檻,頓時猛地從凳子上跳下來,快步就向著皇上跑去大喊道:「爹爹!」
  「哎呦,這不是我家寶貝小包子麼,幾天不見怎麼瘦啦!」皇上蹲下,一把將小包子抱起來,顛了顛然後故意皺眉心疼道:「快告訴爹爹,你是不是不聽話,沒有乖乖吃飯?」
  「我聽話的!」小包子伸手攬住皇上的脖子,把臉貼著皇上的臉,嘟著嘴小聲道:「只是,我,我想吃爹爹做的飯。」
  「呵呵,好,爹爹今晚給你做!」皇上抱著小包子,感覺小包子緊緊抱著自己,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心裡都被萌化了,不管什麼時候,自家小包子牌安慰劑效果都是槓槓的。
  可小米坐在桌邊,仔細看著皇上,已經一星期沒有見到了,鬍子都長出來了,身上帶著一股疲憊,臉上的輪廓也明顯了許多。他堅持要親自上戰場,又要處理朝中的政務,便是鐵人也免不了要憔悴的。
  「還好麼?」皇上抱著小包子坐下,看著可小米因為懷孕微微有點浮腫的臉,還有那鼓出來的肚子一看就辛苦,眼中帶著幾絲愧疚:「對不起,你如今有了寶寶,我明明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夫妻之間還計較什麼,你又不是出去拈花惹草。」可小米笑笑,伸手拉過皇上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覺到了沒,寶寶如今可精神了,等出生了肯定是個調皮鬼。」
  皇上只感覺手掌之下,溫溫熱熱的肚皮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鼓起,然後那鼓起動了一下,劃過掌心的感覺頓時撥動了自己的心弦一般,忍不住瞪大了眼一臉驚喜道:「動,動了!」
  「是妹妹!我也要摸摸!」小包子也笑嘻嘻伸過自己的小手,輕輕放在可小米的肚皮上,然後指著那個小小的鼓起對著皇上一本正經解釋道:「娘說了,這是妹妹的小腳丫子!」
  看到一大一小盯著自己的肚皮研究,可小米窘窘得拍了拍兩人的腦袋道:「好了好了,臘八粥都要涼了,趕緊吃吧。」
  「好!」小包子大聲點頭。
  皇上看著小包子笑道:「爹餵你好不好?」
  「不要!」小包子搖搖頭,伸手拿起自己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口塞嘴裡得意道:「娘說了,要自己吃飯,以後我是哥哥,要喂妹妹吃飯!」
  「哈哈哈,你妹妹出生之後沒長牙,是要吃奶的。」皇上忍不住笑起來,看小包子一臉不可置信沮喪的樣子,趕緊哄道:「不過沒關係,等妹妹長大了會吃飯了,你再餵她也不遲啊。」
  小包子立馬又被安慰了,乖乖拿著勺子吃飯。
  可小米見皇上臉上的倦容,也不再多問,一家人親親熱熱吃了一頓飯,哄著小包子午睡了,皇上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小包子甜甜的睡顏,可小米給皇上端了一杯茶來輕聲道:「喝杯茶,歇歇吧,你不是說近期不會過來了麼?」
  「這幾日戰事膠著,兩軍在皇城兩岸已經紮營,只等大霧之日便是決戰之時。」皇上接了茶,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可小米輕聲道:「天氣漸冷,僵持下去叛軍只會消耗得更快,明日我便要趕赴皇城,你再忍忍,這場鬧劇也快要結束了。」
  猶豫了一下,可小米還是開口道:「寧王,真的打算不死不休麼……」
  知道可小米對寧王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皇上其實也想不通為什麼寧王為什麼會突然造反,歎口氣道:「我也沒有想到,他這一次會如此堅持,之前太后那般逼迫他也不答應的。如今我能查到的只有飛鳳公主在一旁慫恿,可是按道理來說,飛鳳公主對他的影響力不該如此之大。」

  ☆、第203章 幾家恩愛幾家仇

  
  第203章 幾家恩愛幾家仇
  「難道,那些傳言是真的不成?」可小米看著皇上,欲言又止,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寧王那邊拿出來的遺詔,可小米雖然沒有問過其實心中也好奇,可是皇上並沒有主動解釋過什麼。
  那些關於遺詔的傳言如果是真的,那寧王便真的是師出有名,可是知道真相的也只有皇上自己,這傳言涉及到皇位之爭,甚至是謀殺先皇,除了可小米旁人是絕對不敢問的。
  知道可小米擔心的是什麼,皇上搖了搖頭:「父皇是因為重病不治暴斃而亡的,當時我正在邊關平亂,父皇身邊只有太后陪著。等我趕回皇城的時候,父皇已經入了棺,我登基的聖旨是父皇之前交給十八爺保管的,不會有假。」
  「當時,是太后陪在先皇身邊的吧,莫非是太后暗中下手?」可小米立馬想到了各種古裝宮鬥,多少皇上都是被自己的枕邊人坑死的,不由得皺眉道:「可當時太后很得寵,先皇也命不久矣,她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讓先皇暴斃而亡呢?」
  皇上想想當時的場景,若不是自己邊關大勝及時趕回來,還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麼樣子呢,想到這裡不由得皺眉道:「當時我登基的聖旨是十八爺拿出來的,那是父皇早前的時候秘密交給他的,一直到父皇駕崩才拿出來,至於遺詔的事情,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會不會,當時太后本來是想要讓寧王登基,結果沒料到先皇會提前給了十八爺遺詔,結果讓太后的計劃功虧一簣?」
  聽到可小米這麼說,皇上愣了一下,想到當初其實父皇一直最寵愛的是寧王,所以當十八爺拿出遺詔的時候,所有人都很震驚,自己又忙著父皇的大葬和自己登基的事宜,倒是沒有注意到太后的反應。
  仔細想想,當時的確有許多可疑之處,不由得點頭道:「聽你這麼一說,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十八爺的遺詔是真的,那寧王如今拿出來的遺詔便很可能是當時太后為了讓寧王登基偽造的。」
  「不管那遺詔到底是真假,重點是,寧王只怕是相信了。」可小米記憶中的寧王,絕對不會是那種為了一己之私會至天下於不顧的人:「這其中必有誤會,我聽外界傳聞,寧王派了使者來要與你和談,或許……」
  皇上看了可小米一眼,黑著臉道:「你不會是想去找他談吧!」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
  「不行!」皇上立馬出聲打斷,自家老婆對於寧王實在是太沒戒心了,不滿的盯著可小米嚴肅道:「此事是我與他的事情,要談也是我去,你不用管,他對你本就沒死心,我不會讓你見他的。」
  每次自己談到寧王,皇上的反應就特別大,可小米不由得哭笑不得道:「不過是曾經有點交情而已,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和他之間真的沒有什麼,你這老陳醋吃多了不嫌牙酸麼!」
  「雖然我心中不喜你與他接觸,不過也不僅僅如此。」皇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輕歎道:「如今形勢,戰或者不戰,已經不是寧王一個人能決定了,我與他之間,總得有一個結果的,不是這次,也會有下次,不若一次了結好了。」
  可小米看著皇上,朝廷裡面的事情她不懂,可是歷史書上面寫得東西她還是知道的,大神打架小鬼遭殃,歎氣道:「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一場戰爭不管到時候誰勝了,倒霉的不過是老百姓罷了。」
  聽到可小米這麼說,皇上不由得一笑道:「若是我敗了,怎麼辦?」
  「若是你敗了,我們一家便改名換姓,一家三口浪跡天涯去,說走就走的旅行,想想也不錯。」可小米笑笑,然後一臉認真道:「到時候,我帶著你,你帶著錢,記得,一定要帶著錢!」
  被可小米這樣一說,好像失敗似乎也不算什麼壞事了,從一開始她在意的就不是自己這個位置,皇上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了許多,笑道:「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更希望我失敗似得。」
  「我只是不想你給自己太大壓力罷了。」可小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的表情十分溫柔,低聲道:「皇上這位置就聽著好聽,幹得全是體力活,早晚加班還全年無休,還不如一家三口閒雲野鶴來得痛快呢。」
  一聽可小米這麼說,皇上倒是真覺得做皇上很苦逼了,湊上來將可小米摟進懷裡,低聲笑道:「這輩子,遇見你真好。」
  「肉麻!」可小米發了個白眼,卻還是將頭靠在了皇上懷裡。
  正因為經歷了太多,失去過痛苦過,再得到的時候,才會知道什麼叫珍惜眼前人吧。
  此時,皇城以南,大營之內。
  看著眼前的沙盤,手邊全部都是關於戰事的報告,大戰之處民不聊生,不過沒有死亡的戰爭是不可能的,寧王面色沉沉道:「派去的使者,可傳回了話?」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王爺您有先皇遺詔站著理,不過因為仁慈心善,不想看到大戰生靈塗炭,所以要與皇上談和。他若是不答應談判,便是心虛理虧,這場戰他等於不打就輸了。」飛鳳公主一身紅色勁裝,手中拿著一根長鞭顯得英姿颯爽,而她在戰場上的表現也不比男子差。
  寧王皺眉,這場談判是國師安排的,對於國師的本事倒是不懷疑。只是最近自己所查到飛鳳公主的行蹤更是讓人懷疑,不由得黑著臉道:「不管談判結果如何,你可不要忘了,不管我與他如何爭鬥,我始終是雲龍國的人。」
  「我自然知道,雖然我不是雲龍國的人,不過你也不要忘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又哪裡會害你呢。」見寧王猶豫,飛鳳公主心中暗暗思量,臉上卻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寧王。
  寧王見飛鳳公主姿態嬌羞,眼角露出嫵媚之色,她本就生的極為美麗,如此一來更是顯得誘人,輕笑一聲伸手撫上飛鳳公主的脖頸輕輕摩挲道:「本王自然不會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不過夫妻反目成仇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的,你要記住,本王這輩子最恨人騙我,若是被我發現你背著我搗鬼的話……」
  感覺到撫摸著自己脖頸的手猛地一用力,頓時纖細白淨的脖頸上出現幾道青紫的紅痕,飛鳳公主忍著痛笑著看著寧王,露出一個蠱惑的笑容,伸手輕輕撫摸上寧王的背部輕笑道:「等你封王,我便為後,我騙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寧王冷笑著看著飛鳳公主,之前自己只覺得她性子任性狠辣,可是見過她在戰場之上的表現之後,也不由得對她更加戒備了幾分。傳言之中,飛鳳公主文采斐然,武藝超群,的確不是謠傳,也難怪她那麼得來鳳國皇上的青睞了。
  只可惜,這個女子太過睚眥必報,不得不防。
  雖然這是一場從交易開始婚姻,不過飛鳳公主長相美艷又及其擅長勾人的手段,兩人之間的魚水之歡倒也歡愉。太后死後寧王倒是看透了許多,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了權勢,哪有得不到的東西,女人生來就是喜歡強者的。
  想到這裡,便想到老闆娘最終還是選擇了皇兄,還又懷了一個,寧王頓時眸子一沉沒了興致。輕輕避開飛鳳公主的手,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道:「今日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與國師商量明日的戰事。」
  「國師已經派人安排好,此次交鋒我們必勝,哪裡就非要徹夜相商了,王爺,妾身今晚可是準備了好東西,想要給您看呢。」被寧王避開,飛鳳公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刻,不由得帶著一點哀怨嬌媚得說道。
  寧王看著飛鳳公主,思緒不禁有些飄散了,飛鳳公主的暗示自己不是不懂,夫妻之事本就平常,不過自己好奇的是,這股媚態自己在老闆娘身上從未見過,還是說,她只會在皇兄面前露出這種樣子來?
  有了這種對比,寧王心情更是不爽,不由得不耐煩道:「本王想要睡在哪裡是本王的自由,不必你多問,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便是了。」
  被寧王這般駁了面子,飛鳳公主收起嬌媚的姿態勾起嘴角,本來想要告訴這個男人喜訊卻被如此冷淡對待,盯著寧王語氣中不由得帶著嘲諷道:「我是你的妻子都不能過問你今晚睡在那裡,這世上還有誰能問?哦,對了,可小米那個賤人應該是可以問的吧,畢竟王爺可從未拒絕過她的任何要求。」
  「住嘴!」寧王猛地眼中閃過寒光,可小米如今已經成了不能觸碰的執念,看著飛鳳公主冷冷道:「我之前便說過了,你我之間不過是交易,我的私事不需要你管,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飛鳳公主看著寧王,暗中攥緊了手心,譏笑道:「你別忘了,新婚之夜,躺在你身下的人可是我!」
  寧王挑眉,看著飛鳳公主冷笑道:「本王沒記錯的話,新婚之夜可是你先撲上來的,不過是你情我願的男女之歡而已,你又不是沒有享受到,何必現在拿出來惺惺作態。」
  「呵呵,東方辰,你狠!」飛鳳公主大笑著看著寧王,臉上帶著一絲癲狂道:「你說,等可小米來了,見到你現在這種樣子,還會不會像當初一樣,傻乎乎得和你做什麼知己?」
  聽到這話寧王頓時面色鐵青,他心中清楚,老闆娘那種性子哪裡可能接受現在的自己,猛地大聲對著飛鳳公主吼道:「我與她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嘴,給本王滾出去!」
  飛鳳公主愣了一下,看著寧王沉默了幾秒,然後仰著頭高傲道:「用不著你趕我走,東方辰,日後你可別求著我回來!」
  說完,飛鳳公主轉身便走,只留下寧王一人在大營之中,氣得差點把桌子給掀了。

  ☆、第204章 所謂和談都是騙人的

  
  第204章 所謂和談都是騙人的
  而飛鳳公主出了大營,等在門外的嬤嬤見飛鳳公主又是一人出來,臉上不禁滿是擔憂之色,她是飛鳳公主的奶娘,之前在來鳳國,最近才過來照顧飛鳳公主,小聲道:「公主殿下,您可說了?」
  「本宮不打算說了。」飛鳳公主咬牙狠狠說道,伸手輕輕放在自己腹部,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絲冷傲和固執,梗著脖子道:「這個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他不會要,本宮也不會要。」
  聽到飛鳳公主這麼說,嬤嬤頓時嚇了一跳,飛鳳公主的性子向來是高傲的,可是畢竟涉及到子嗣問題,趕緊出聲勸道:「公主殿下,您可千萬別衝動,這畢竟是您的骨血……」
  「沒有人期待他,即便是生出來又如何?」
  「即便是不考慮夫妻感情,您換個角度想,這孩子也應該留著啊。」嬤嬤湊近飛鳳公主耳邊,小聲道:「若是大事可成,那可是天翻地覆的結局,寧王畢竟是雲龍國的人只怕不會善罷甘休,這孩子屆時卻是您手上的重要籌碼。」
  聽到嬤嬤這麼說,飛鳳公主暗暗蹙眉,想到雖然父皇看中自己,可是自己畢竟是女子,何況還有那幾個皇兄皇弟虎視眈眈,若是真能生下兒子說不定也是自己的重要籌碼,最後才開口道:「罷了,暫時留著吧。」
  而在大營之內,寧王強忍著喝了一杯茶水,然後狠狠摔了水杯。一旁的簾子掀開,正巧那茶杯就摔在國師腳邊,茶水灑出來,國師卻是面不改色抬腳避開,抬頭看著寧王,皺起了眉。
  「你這般心浮氣躁,怎麼能成大事。」國師彎腰,撿起碎掉的茶杯。
  「本王的事,不需要你來管。」寧王對國師沒什麼好臉色,轉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想起之前飛鳳公主的話,明明自己應該不在意的,可是如今卻心中各種莫名的焦躁。
  國師走到寧王身邊,看著寧王緩緩道:「你不會是想要臨陣退縮吧?」
  「當然不會!」寧王出聲反駁,抬頭看著國師眼中看透一切的眼神,然後咬了咬牙開口道:「本王只是覺得,來鳳國這般幫我,只怕意圖不善,而且她……我越來越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了!」
  「來鳳國的皇上我很瞭解,陰險狡詐喜歡背後使些手段,這般小家子氣終究難成大事,而他的幾個皇子也是驕縱跋扈難成大器。比起來飛鳳公主在國事軍政上的眼光倒是比他好得多,只可惜飛鳳公主是女子,注定與那個位置無緣。」
  寧王倒是沒想到國師會這樣誇讚飛鳳公主,不由得問道:「我知道她有能力,就因為這樣我才更覺得不安,她絕對不是那種甘願屈居人下的性子,若是她有什麼目的,要如何處置?」
  「不管他們是什麼意圖,只要你能大權在握,有什麼好擔憂的呢?」國師淡淡笑笑,看著寧王輕聲道:「你如今不過是大事在即,難免焦躁而已,十日之內皇上必定會答應與你和談,屆時便是決勝之時,你該平心靜氣好好準備才是。」
  「我知道了。」寧王起身,不管結果如何這一切總歸是要分出個結果來的,抬頭看著國師目光複雜,最後才緩緩開口道:「我有個問題問你,你可以坦白告訴我真相麼?」
  國師目光平靜,看著寧王淡淡道:「你問吧。」
  寧王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只覺得心中堵得慌,看著國師皺眉道:「你曾經說,當初你與我母后情投意合,是先皇拆散了你們。那你,到底有沒有和母后一起,做對父皇……不利的事情?」
  「不利的事情?你想問東方澤的死,是不是和我有關麼?」
  「是!」
  「如你所料,他的死,的確是我讓你母后給他下的毒。」國師沒有否認,眼中浮現出幾絲恨意道:「那毒藥會讓他五臟六腑如火燒一般疼痛,可是卻根本查不出異樣,也不能說話不能動彈,生生疼死!」
  「夠了!沒想到母后臨死之前,居然還要騙我!」寧王猛然出聲,母后告訴自己是皇兄殺了父皇並且對母后下毒,逼著自己下定決心造反,瞪著國師道:「即便是父皇有錯,你們也背著他……又何必如何狠毒對他?」
  「你以為他是好人麼?哈哈,那個位置別說是東方明,即便是東方澤也不該坐上去,那是屬於我的位置!」國師大笑,看著寧王目光卻是深沉如水一般,緩緩開口道:「我說過,你是我的兒子,可也是真龍天子,這一點你不需要懷疑!」
  「你到底是誰?」寧王皺眉,母后臨死之前讓自己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自己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人。也是這個人,讓自己知道了關於父皇那一輩的那些真相,讓自己對於皇家再一次失望。
  而這些還只是開始,等後來知道來風公主聯姻之事定下,知道他居然還是來鳳國的國師的時候,更是覺得心驚不已。
  這個人到底是預謀了多久,才會有這麼多的身份,若非親眼見到,絕不會有人相信這是一個人。
  知道得越多,就越是對這個人忌諱,若非知道他不會害自己,自己根本不會想要和這種戴著無數張面具的人打交道,可是他也是自己復仇的重要助力,這種與虎謀皮的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我的身份,等你事成之時,自然會告訴你。」國師看著寧王,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如今你要做的,便是打贏這場仗,拿回屬於你的一切,然後取下東方明的首級,去祭奠你的母后。」
  「這天下,本王一定要得到!」寧王起身,眼中閃過一片寒光,攥緊了拳頭恨恨道:「即便是父皇不是他所殺,可母后之死與他脫不了關係,那皇位本就不該屬於他,本王要讓用他的血來祭典母后的亡魂!」
  看著寧王眼中的戾氣,國師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這個男人注定就不該是那溫順的貓,在安逸的生活中隨遇而安。這個男人應該是沉睡的老虎,如今老虎醒了,自然會為鮮血的味道而瘋狂。
  如此一想,太后死得倒是還有點價值!
  冬日漸冷,一場大霧迷茫在皇城南北,而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與寧王定在今日商談,這一場會面將會決定了這一場皇位之爭,最後到底鹿死誰手。
  霞光微露,號角聲聲,擂鼓鎮天,兩軍對壘,可是此時似乎都消失了。皇上一身黑色鎧甲立於一處高台之上,這裡是為了和談特意搭建的,和談結果會在這裡宣佈,兩軍都能立刻知道。
  雖然不知道寧王為何堅持如此,不過皇上也沒有拒絕,如今自己手握兵權,伏虎國那邊紅二又傳來消息已經談妥,一直潛伏在伏虎國的軍隊壓在邊境,一旦有異動便會迅速增援,寧王的叛軍在根本不足為懼。
  視線所及之處,對面一身白色鎧甲的寧王,身邊站著飛鳳公主和來鳳國的國師,看來寧王與來鳳國勾結的傳聞的確不假,皇上面色冷硬大吼道:「東方辰,私通他國,你可知罪!」
  寧王仰著頭,看著皇上身上的氣勢卻是一點不弱,面色冰冷絲毫不讓高聲道:「父皇遺詔,你殘暴不仁不宜為帝,這皇位應該傳給本王,是你弒父殺母天地不容,如今本王不過是撥亂反正而已!」
  「父皇是舊病不治而亡,與我何干,你要反便反,何必找這種可笑的借口!」皇上冷笑,揮劍斬下指著寧王道:「朕最後問你一句,可知罪!若是現在投降,朕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而站在寧王身邊的,便是一身戎裝的飛鳳公主,冷冷看著皇上譏笑道:「東方明,你如何狡辯都沒有用,先皇遺詔寫得清清楚楚,這個皇位本就應該是我夫君的,該求一條生路的,應該是你!」
  「於公這是我雲龍國的國事,於私這是我皇家家事,你不過是來鳳國的公主,外人而已,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分!」皇上冷眼看著飛鳳公主,嘴角露出一絲鄙夷道:「你當初害可小米的事情,朕可沒有忘記,今日便一併報了!」
  提起當初差點害死可小米的事情,皇上身上冷氣凌人,飛鳳公主也嚇了一跳,扭頭去看寧王,果然見寧王一臉冰冷看著自己,忍不住心中微微一痛,想要出聲解釋,卻還是狠狠咬住了唇一言不發。
  當初因為太后的安排,為了讓寧王和皇上反目,結果差點害死可小米,其中飛鳳公主功不可沒,卻都推到了太后頭上,而皇上自然不會對寧王解釋此事,如今寧王也是第一次知道。
  「她是本王的人,若要報仇,先問過本王的劍!」寧王不再看飛鳳公主,卻揮劍擋在飛鳳公主前面,面色卻是根本沒有一絲感情。
  皇上冷笑道:「朕若是沒記錯,提出和談的可是你,本想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想不到如今你卻要先刀劍相向,你這是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的是你,本王忍了你一輩子,可你卻得寸進尺咄咄逼人,今日本王要你將自己的罪行宣告天下,然後自廢武功任本王處置,將這本該屬於本王的皇位還給本王!」
  見寧王氣勢洶洶,皇上倒是被寧王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瞇起眼看著寧王不屑道:「東方辰,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麼,朕如今勝券在握,何懼你一兩句污蔑的指責!」

  ☆、第205章 卑鄙的手段一向都很有用

  
  第205章 卑鄙的手段一向都很有用
  「本王有父皇的遺詔在手,怎麼可能污蔑你!」
  「那遺詔是假的,真的遺詔在朕登基的時候,十八爺已經拿出來過了。」
  「哼,十八爺向來都是站在你那邊,自然護著你,本王懷疑十八爺拿出來的遺詔才是假的!」寧王不為所動,面色不耐道:「如今本王不會再與你爭論真假,只問你一句,答不答應本王的要求!」
  皇上面不改色道:「朕憑什麼答應你!」
  「就憑這個!」寧王未說話,一旁的國師走出一步,提上來一個蓋著布的籠子,緩緩先開上面的布,露出裡面的東西來。籠子不過是半米見方,裡面赫然關著的,居然是沉睡的小包子!
  因為籠子不算大,小包子如今個子長大了不少,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裡面看起來分外可憐,他身子不好一直以來都是精心調養著,被抓來之後自然斷了藥,此時臉色慘白看起來很虛弱,唯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只是迷暈了。
  「小包子!」看到自己疼在手心裡的小包子,居然被關在籠子裡,皇上頓時攥緊了手中的劍,眼睛赤紅一片恨不得殺人,咬牙欲裂瞪著寧王道:「卑鄙!若是小包子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朕定將你挫骨揚灰!」
  一旁陪著皇上而來的白七,看到小包子突然出現也是嚇了一跳,這些人居然能去神醫谷綁架小包子,只怕可小米也遭了不測。他深知在皇上心中,小包子是何等重要,趕緊伸手拉住皇上道:「主人,千萬別衝動,這是他們的陰謀!」
  「那是小包子!你叫朕怎麼不激動?」皇上使勁想要甩開白七的手,以他的功力,這裡也沒人攔得住他,想要搶回小包子也不是不可能。轉瞬間一掌已經打飛寧王,到了國師跟前,伸手就要搶小包子的籠子。
  若是一般人絕對躲不過皇上的全力一擊,可是沒料到國師卻出乎意料靈活躲過,一手領著籠子一手抬手,便與皇上過了三招,姿態從容下手狠辣,相比之下居然隱隱佔了上風。
  白七看得一愣,皇上的武功是皇家歷代相傳的,可以說這雲龍國之內若是單人比鬥應該無人能及,可是那國師的武功招式卻與皇上居然一樣,可是練得比皇上時間久,所以才更顯得爐火純青。
  比了幾十招也沒能搶回小包子,皇上收了招式退回來,眼前這個人不是來鳳國的國師,為何總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看著國師面色冷峻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我皇家的招式!」
  「呵呵,想知道我是誰,你可以去地獄裡面問問東方澤那個賤人!」國師收了招式還挑釁得搖了搖裝著小包子的籠子,此時臉上依舊風輕雲淡,可說到東方澤的時候眼中那一片寒光,卻是騙不了人的。
  聽到東方澤的名字,皇上也是一愣,這是自己父皇的名字,一般人是絕對不可能直呼其名的。
  想到眼前這個人可能是和父皇有關,而且還會皇家的招式,那必然曾經也是皇子之一,但是思來想去也沒有能和眼前之人對得上的。一般來說皇家子嗣之間如此深仇大恨的只會是涉及到皇位之爭,那必然是涉及到皇家秘史了,這些東西都是藏在宗室之中,便是皇上也無權查看。
  但是皇上如今也顧不得追究這個人的身份,看著籠中的小包子心急如焚,萬萬沒想到曾經那般骨氣錚錚的寧王,居然會使用這般下作的手段,咬牙看著寧王道:「東方辰,你抓了小包子,可小米怎麼樣了?」
  寧王其實一開始真不知道國師所說的必勝的籌碼,居然是抓了小包子來,原本也是嚇了一跳。可是之前被皇上一掌拍飛本就氣急,此時看到皇上如此慌亂的樣子,卻又覺得胸中的一口惡氣輕鬆了許多。
  來回衡量一番,和國師對視一眼,既然已經做到如此地步,自己又怎麼能在最後的時候放棄,便露出一個笑容冷冷道:「只要你當著兩軍,承認我手下的先皇遺詔是真的,你為了謀奪皇位殺了父皇,有對我母后下毒殺害母后,然後自廢武功任我處置,我便保證小包子和可小米安然無恙!」
  一旁白七頓時驚得一頭冷汗,不知神醫谷出了什麼事,居然讓這幫人抓了小包子和可小米,趕緊出聲勸道:「主人,萬萬不可!若是您答應了他們,不僅會失了這天下丟了性命,還會被千夫所指遺臭萬年,千萬要三思啊!」
  篡謀皇位,殺害先皇,毒殺太后,一旦背負這樣的罪名,那皇上這一輩子便真的毀了,人言可畏,殺人於無形,何況還要自廢武功,從人上人淪落為千夫所指之徒,這比死亡更可怕。
  「你最好快些決定,咱們和談的時間久了,我們可以等,外面的兵士可等不急了。」國師自然知道眼下就是要斷了皇上的後路,成敗在此一舉,看皇上臉色鐵青,笑得更是得意,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抵到小包子的脖子上,輕輕一拉便是一條血痕。
  「把你的匕首拿開!若是敢傷害他,朕寧願魚死網破!」皇上看到小包子受傷,頓時心如刀絞,那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小包子,怎麼能夠忍受他在自己眼前受傷,強忍著咬牙:「朕,答應!」
  「主人,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這天下人考慮啊!」白七咬牙,猛地跪下懇求道:「他們既然能用這般卑鄙的伎倆逼迫您,若是您答應了,他們還是不放過小包子和可小米,又該如何!」
  「只要你答應,本王可以保證,絕不會傷害小包子和可小米。」一旁的寧王突然出身,看著皇上,臉上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緩緩道:「皇兄,相信本王,不僅是這天下,可小米和小包子本王也會一併替你照顧的,你就放心去吧!」
  皇上直直看著寧王,此時卻是臉色意外得冷靜,這個男人從未對可小米死心過,狠狠攥著手直到指甲掐入掌心才緩緩道:「朕相信你,若是能以朕的命換他們一生安寧,朕願意。」
  「主人,一旦你答應了,便再無退路了!」白七急忙出生,看著皇上豁出去了焦急道:「您有沒有想過,若是可小米知道了她的命是用您的命換來的,她會如何想!您難道忘了三年前,可小米對您做的事情麼!」
  當年,可小米拿命救皇上的事情,一直都是皇上的逆鱗,誰也不敢提起。可是如今白七不得不提,他深知為了可小米和小包子,皇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可是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看著白七焦急的樣子,皇上卻是淡淡笑了笑道:「所以,你要替我保密,千萬不要讓她知道。我不是在以皇上的身份命令你,我是在用友人的身份請求你,白七,你能做到麼?」
  「不,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到,朕這條命換他們一生安寧,朕無悔。」皇上臉上甚至帶了一絲笑意,這個男人是真的心甘情願得為了所愛之人,願意背負罪名千夫所指,寧死無悔:「可是,若是她知道了真想,按照她的性子,定是要拼的玉石俱焚的,那朕在九泉之下,怎能安寧?」
  白七知道皇上主意已定,他可以說是親眼見證了皇上與可小米之前的愛恨情仇,深知這兩個人都多深愛著彼此。可是,要自己隱瞞著可小米,眼睜睜看著皇上去死,身為友人,自己又怎能忍心!
  「就算我瞞著她,也沒用的。」白七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苦笑:「你既然知道她的性子,就該知道,即便是那些罪名是真的,她也會跟著你。你風光時,她不在乎你的地位,不在乎榮華富貴,你落魄時,她一樣也不會在乎你是不是有罪,不在乎你一無所有。」
  「我知道,所以你要幫我,讓她忘了我。」皇上想起之前和可小米說過,若是敗了如何,她笑著說要陪著自己浪跡天涯去。那個女人,她向來嘴硬,卻最是心軟,看著性子溫順,可卻最是愛憎分明,一旦認定了,就不會再動搖。
  白七猛地瞪大眼:「你要我封印她的記憶?」
  「是。」皇上點頭,綠三當初被罰,便是用了金針刺入腦中,封印了之前的記憶,這麼多年來綠三把當初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這種辦法雖然複雜,但是若是白七來下針,也不是做不到。
  「這對你,對她,都太殘忍了。」白七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皇上可以不在乎江山地位,可以不在乎背負罪名千夫所指,可是他一定是在乎與可小米之間的情的,可是現在卻要讓自己去抹殺那一段回憶。
  「朕說過,若是得了這天下,卻護不住她,朕要這天下何用。」皇上緩緩走到高台邊,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扭頭看著一旁的寧王道:「東方辰,希望你能信守承諾,不要動她!」
  寧王看著皇上,即便是他之前對這個男人嫉妒又憎恨,可是此刻卻還是被他的行為所震撼了。
  原本以為這個男人會猶豫,會掙扎,至少會憎恨和不甘,為甚至會拒絕自己的要求,為了保住江山地位放棄小包子和可小米。卻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能毫不猶豫捨棄了一切,如此淡定安排好了一切,還能笑著去死。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可小米當初會選擇這個男人的理由,堵上了一切的愛著彼此,又有哪個人,不會被這樣的情所打動呢。

  ☆、第206章 搶你的皇位

  
  第206章 搶你的皇位
  站在高台之上,看著眼前烏壓壓的將領,皇上面無表情開口道:「三軍聽令!」
  「是!」下面的將領齊聲高呼,頓時鴉雀無聲,皇上當初可是帶兵入神,不是那種呆在皇城裡面安穩爬上皇位的無能之輩,在軍隊之中很有威望,將士們對他向來是極為敬佩的。
  「朕在此宣告,寧王手中遺詔,是真的!」皇上淡然開口,頓時下面喧鬧一片,要知道跟著皇上的將士都是堅信皇上才是真命天子,所以才這般理直氣壯,可是若是那遺詔是真的,便證明寧王才是天命所歸,氣勢上就輸了!
  「怎麼可能!」
  「皇上您是不是有什麼苦衷的……」
  「居然謀害了先皇,太狠毒了啊!」
  「果然寧王才是真命天子,我就知道!」
  各種議論紛紛,猶如在油鍋裡面潑了水,頓時全部都炸開了,這種事情皇上自己都親口承認了,之前相信皇上的將士都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而那些寧王的部下卻是士氣高漲,一時間局勢頓時大逆轉。
  高台之上皇上知道,那些將領看著自己的目光已經變了,輕輕回頭看了看那籠中還在沉睡的小包子,然後再挺起背脊回頭繼續道:「謀殺先皇篡奪皇位,毒殺太后,罪無可赦,今日宣告天下,歸還皇位於寧王,自廢武功,我,認罪!」
  抬手,皇上掌心聚力,拍在自己命門之上,頓時吐出一口血,臉色瞬間蒼白,再也支撐不住跪了下去。下面三軍嘩然,根本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皇上與寧王和談的結果,居然是皇上輸了。
  白七看著皇上跪下,頓時齜眼欲裂,而寧王卻笑著走了上去,站在皇上的對面仰頭對著下面的將士道:「東方明已經認罪,將他的罪行昭告天下,三日之後公開處決,帶下去!」
  下面沉默片刻,一個聲音高呼:「恭迎新皇!」
  「寧王萬歲!新皇萬歲!」
  「寧王才是真命天子,蒼天有眼!」
  一片歡呼之聲中,皇上卻是根本沒有注意那些人在說什麼,眼中只盯著裝著小包子的籠子冷冷道:「這齣戲我已經配合你們演了,記住你們的承諾,不要傷害小包子和可小米,不然我便是毀了雲龍國,也不會交到你們手上。」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談條件的資格?」寧王此時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看到皇上狼狽的樣子更是笑得猙獰,抬腳狠狠揣在皇上胸口,他如今沒了宮裡,直接被踹到在地上,猛地又吐出一口血來。
  白七趕緊上前扶住皇上,抬頭齜眼欲裂瞪著寧王道:「背信棄義,你們不要太過分!」
  「你以為我毫無準備麼,伏虎國的軍隊就在邊境之上,一旦我放出信號,就會有人將邊防圖交給伏虎國大王!」皇上抹了抹嘴邊的血痕,仰著頭看著國師,冷聲道:「若是捨了我這條命也救不了他們,那我便毀了雲龍國,一起陪葬!」
  國師看著皇上,遲疑了片刻,果然皇上骨血裡面的狠絕還是沒變啊,伸手將籠子丟給白七道:「倒是真不能小看你,罷了,我們的目的只是得到這個國家,只要你乖乖配合,他們的性命要了也沒什麼用。」
  籠子丟過來,白七趕緊接過,一用力捏斷了籠子,將小包子小心翼翼抱出來,伸手給小包子把了脈,鬆了一口氣看著皇上道:「沒事,小包子只是昏過去了,沒有性命危險。」
  皇上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包子的臉,然後抬頭看著國師道:「可小米呢?」
  「何必心急呢,現在將兩人都給你,若你反悔怎麼辦?」國師面色淡淡,看著皇上笑道:「三日之後,你處決之日,也是寧王宣佈繼位之時,順利登基之後,她自會安全無恙。」
  深吸一口氣,皇上看著寧王,目光沉沉道:「我不管你與來鳳國之間有什麼協議,不過記住了,千萬不要動可小米和小包子,不然即便是我死了,我保證你這皇位也坐不安寧。」
  「我怎麼會害她呢。」寧王笑笑,眼中浮起一片熱烈:「你能給她的,我一樣能給她,甚至比你給得更多,跟著我她才可以幸福!」
  話說完,一旁站著沉默的飛鳳公主忍不住晃了晃,伸手暗暗放在自己的腹部然後恨恨得低下頭去。
  之前皇上揮劍指著自己的時候,寧王挺身而救,自己居然一瞬間動了心,卻不料這個男人心裡,至始至終都只是惦記可小米那個賤女人,果然不得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本來一場緊張的對峙,因為皇上宣告罪行並被收押,就這樣草草收場。沒有人在乎真相到底是什麼,勝負已分,只等三日之後,處決了皇上的罪行之後,新皇登基,便又是一番天下了。
  飛鳳公主走下高台,一旁的嬤嬤湊上來,輕聲道:「公主殿下,皇上傳來的消息,一切已經按照計劃進行,邊關突襲很順利,如今已經攻下了三座城池,等這邊的事情結束,那邊的事情也成定局了!」
  「知道了。」飛鳳公主忍不住偏頭看了看已經遠去的寧王,他如今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只怕眼下是急著去看那被關押的可小米去了,眼中不由得浮起了幾分冷色。
  一開始,本來就是這麼計劃的,扶持寧王不過是一個牽制皇上注意力的幌子而已,對於來鳳國來說,只有邊關的城池才是實打實的利益,若以飛鳳公主要做的,只是在寧王身邊,保證他將皇上引到戰場來便是了。
  可是如今已經進行的很順利,飛鳳公主卻覺得自己的心出現了變化,寧王的確是優秀的男人,越是靠近越是被吸引,可是偏偏這個男人心軟又固執,一心一意只有別的女人,這讓自己如何甘心!
  昏暗的房間之內,可小米迷迷糊糊驚醒。
  依稀記得之前做得噩夢,皇上和小包子都掉進了深淵之中,看不見的黑霧縈繞在周圍,自己看到了卻動彈不得根本無法去救,那種窒息的感覺真的是心如刀割,好在只是一場夢!
  一睜眼,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並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可小米猛然驚醒做起,看著四周陌生的佈置,頓時臉色一白。之前自己本來是帶著小包子在午睡,為什麼會一醒來卻出現這裡,小包子呢?
  「你醒了。」一個聲音響起,門被推開。
  看著眼前的人,可小米愣了幾秒:「怎麼是你?這裡是哪兒?」
  「餓了吧,吃點東西。」寧王卻不解釋,端著托盤,裡面擺著煮的剛好的粥和幾碟小菜,淡淡笑著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一旁的櫃子上,伸手去將可小米的頭髮捋到耳後,笑道:「都這麼冷的天了,怎麼還睡得出了汗,我讓人送水來你擦擦吧。」
  偏偏頭躲過寧王的手,可小米還沒有單純到覺得寧王這樣溫柔笑著,是關心自己,皇上和寧王如今水火不容的局勢自己還是知道的,自己被抓進了狼窩會出現的只能是大尾巴狼,而不是小白兔。
  強忍著保持鎮定,可小米盡量穩定了一下氣場,開口道:「東方辰,你到底做了什麼?小包子呢?」
  「老闆娘,你不用擔心,小包子沒事。」寧王看見可小米眼中的戒備,心中微微升起一股不愉,卻還是面上帶著笑。
  可小米不傻,如今正是兩軍對壘的重要關頭,寧王把自己抓來的目的當然不會是為了確保自己和小包子的安全吧。想到這裡,可小米不可置信看著寧王,臉色一沉:「皇上怎麼樣了。」
  「東方明已經認罪了。」寧王提到皇上,如今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勾起嘴角輕笑道:「本王有先皇遺詔,他不過是篡奪皇位的罪人,如今他已經承認了,也已經昭告天下,老闆娘你也該認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認罪?認毛線罪!有罪的是你丫的!」可小米頓時炸毛,看著寧王這一臉正人君子的樣子頓時就火了,盯著寧王譏笑道:「東方辰,你居然綁架我來威脅他,這樣卑鄙的手段得到了江山你坐的安心麼!」
  雖然知道可小米的性子可不溫順,可被可小米這般鄙視的責罵,寧王還是黑了臉道:「老闆娘,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呵呵,我可看不出來你忍耐了什麼!」可小米冷眼看著寧王,牙齒咬的格格響,之前自己還覺得寧王誤會了希望勸說他,如今看來,他已經被權力熏暈了,在乎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那個皇位!
  看到可小米眼中的恨意,寧王覺得自己心情頓時格外暴躁起來,起身道:「你身體不適好好休息,放心,榮華富貴東方明能給你的本王一樣能給你,甚至比他給你的更多。」
  「你給的再多,我不稀罕。」一想到皇上居然輸了,可小米就覺得背後一陣發涼,如今的寧王眼中那種冷酷不是假的,可想而知他會對皇上做什麼:「如果你還念一點點舊情,就讓我走。」
  「如今這天下都是本王的,你又能走到哪裡去呢?」聽到可小米說要走,寧王的臉色又黑了幾分,看著可小米冷笑道:「即便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考慮小包子和你肚子裡的孩子吧,你何必讓你的孩子跟你一起背著叛臣賊子的罪名過一生,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本王等你想通了再來看你!」

  ☆、第207章 坐以待斃不是個事

  
  第207章 坐以待斃不是個事
  看著寧王離開的背影,可小米狠狠一手拍在床上,忍得都在發抖。孩子便是可小米的死穴,或許是太激動,腹中的孩子微微動了一下,趕緊伸手放在自己鼓起的腹部。
  想到孩子可小米不由得歎口氣,上一次懷著小包子逃命,這一次懷著小二包子又是被抓,總覺得自己只要和皇上過上幾天好日子,立馬就會遇到各種破事,都說好事多磨,可也沒有這樣磨得,好好地一顆的銅豌豆都要被磨成豆漿了!
  不過坐以待斃也不是個事,可小米起身在房間四周看了看,這裡似乎是一處別院,自己的屋子四周都有侍衛守著,周圍更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圍牆攔著,除非能長出翅膀,不然想都別想。
  想到自己被關在這裡完全是束手無策,而皇上那個笨蛋為了自己和小包子,居然真的答應了寧王的威脅,可小米就鬧心,這下自己還真成了紅顏禍水了,惑亂江山神馬的,自己完全沒打算開啟這個劇情副本的!
  就在可小米焦躁不安時,突然聽到了一陣嘰嘰的聲音,低頭一看,一隻胖乎乎的土撥鼠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在自己的腳邊用短短的小爪子撓著自己的衣裳,不是小黃是誰。
  看到小黃可小米心中一喜,要知道小黃擅長的技能就是追蹤,既然小黃在這裡,就說明黃六也不遠,不得不說,這種時候就能看出來攜帶一個寵物寶寶的重要性了,打怪刷副本加成不說了,還自帶導航尋路功能。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被綁架來的,皇上那邊可能被要挾,但是皇上不傻,一定會給自己留下談判的籌碼,明面上的朝廷和民間可能會被奪取,但是暗中的神醫谷和暗衛的力量絕不會那麼快被控制。
  想到這些,可小米心中微微安定下來,眼下抱怨焦躁都沒有用,招手讓小黃爬山了桌子,然後從自己的珠花上面拆下一顆珠子,珠子中間是空心的,可小米找來紙筆寫了字條塞進珠子裡,放在小黃面前輕聲道:「小黃,交給黃六。」
  小黃之前和小包子在零食共享的基礎上,結下了深厚的友誼,而大多數零食都是可小米給的,所以自然對可小米十分親熱,這一次的任務本來就是要尋找可小米,所以立刻明白了可小米的意思。
  直接把珠子含進嘴裡,小黃臉頰一側便鼓起來,配上黑溜溜的眼珠看起來十分搞笑,蹭了蹭可小米的指尖,似乎是在安慰可小米一般,小黃便又溜下桌子,爬山窗台然後迅速消失了。
  等到了晚上,可小米聽到聲音,抬頭看著門開了,沒想到居然是蕭布典提著食盒進來,他還背著一個藥箱,臉上黑成一片,看起來十分不爽。
  可小米看到蕭布典自然沒什麼好臉色,這貨會出現在這裡,十有八九也是寧王的幫兇了。不過雖然知道蕭布典與寧王是好友,可是蕭布典的性子向來是很有原則的,居然會配合寧王綁架自己,還是不免有些吃驚。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不是自願來看你的。」蕭布典臉色不愉,將食盒放在桌上,看到一旁已經吃光了的盤子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可小米開口道:「想不到這種時候,你胃口倒是不錯。」
  「這種時候鬧絕食有什麼好處,食物是無辜的!」可小米打開食盒,端出裡面的飯菜,一口一口慢慢吃起來,眼下自己要做的就是盡大可能保持體力,這種時候還鬧絕食玩矯情的,不是腦殘就是二缺。
  看到可小米比自己想像的冷靜許多,蕭布典倒是覺得鬆了一口氣,本以為可小米這般固執的性子只怕要鬧一段時間的,從一旁端出一碗藥道:「這是安胎藥,以你現在的情況,還是喝一點比較好。」
  可小米看著那藥,可是肚子突然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心靈感應一般,可小米沒有喝那一碗藥,而是抬頭看著蕭布典,終於還是開口道:「喝藥之前,麻煩告訴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麼?」
  「三日之後,皇上將被公開處決,寧王登基為王。」蕭布典也不瞞著可小米,走到這一步想要回頭已經不可能了,或許讓這個女人忘了一切跟在寧王身邊,也不失為一種圓滿的結局。
  雖然已經知道皇上只怕被抓了,可是聽到蕭布典說出來,可小米還是覺得心中一痛,可小米暗暗握住了手心:「你們打算如何處置我?」
  「你不必這般戒備,寧王對你的心意你很清楚,你和小包子的安全都會無虞。」蕭布典看著那碗藥,語氣淡淡道:「如今大局已定,不是你一個小女子能夠改變什麼的,你還是乖乖喝了這碗藥,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是我們想幹什麼,是皇上,哦,他不現在已經是反賊了,他要求的。」蕭布典其實也不喜歡做這種事,可是寧王又不放心只讓白七來動手,所以逼著自己來監督,扭頭看著門外道:「你可以進來了,早點做完早點了事。」
  可小米也抬眼看去,便看到白七抱著小包子進來了,小包子還在昏睡著,看起來臉色微微有點蒼白,可小米猛然站起來不,可置信看著白七:「你和他們也是一夥的?」
  「神醫谷裡面的確有叛徒,不過不是我。」白七也知道可小米如今是草木皆兵,抱著小包子走過來,將小包子放到一旁的床上:「小包子沒事,睡一覺明日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額頭,確定沒有異樣之後,可小米才抬頭在蕭布典和白七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然後看著白七冷聲道:「是不是東方明那個蠢貨又做了什麼愚蠢的決定?」
  每次可小米直呼皇上姓名的時候,就代表她是真的火了,不過這一次可小米會生氣也是自然的,白七苦笑一下道:「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可小米,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就不問了好不好?」
  「不好!」可小米很清楚皇上為了自己付出了什麼,一想到就覺得自己心疼的都在滴血,眼圈忍不住紅了道:「那個笨蛋以為救了我,我會感激他?呵呵,我現在恨不得在他心口上戳幾刀子,讓他知道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感覺!」
  「你就告訴她吧,她這種驢脾氣,瞞也瞞不住。」蕭布典出聲,他的任務只是要確保可小米的記憶封印就行了,如今立場不同,雖然覺得可小米可憐,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可行。
  輕歎一口氣,白七隻能把當時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看著可小米開口道:「這是他的意思……」
  可小米沉默著,其實心裡蹭蹭都是火,整個人簡直都要炸了。
  果真是風水輪流轉,可小米十分懷疑皇上是故意報復之前自己拿命救他的事情,還要封印自己的記憶讓自己忘了像個傻瓜一樣快快樂樂生活下去,呵呵,這種虛假的快樂自己才不稀罕!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白七沒想到可小米會突然問這個,老實回答道:「只有當時在場的人知道。」
  「讓我考慮考慮。」出乎意料,可小米的面色最終變得很淡定,看著白七一臉特別真誠得輕聲開口道:「放心,我即便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小包子和肚子裡的孩子考慮,或許忘記了也好。」
  「你沒事吧?」白七總覺得可小米哪裡不對勁,可偏偏她笑得一臉無辜的樣子,如今自己倒是寧願她掀桌子罵人,也比這樣笑瞇瞇盯著自己看好,簡直不能再滲人!
  可小米眉眼彎彎,笑道:「我很好啊,你覺得我哪裡不好了?」
  「額,沒,沒有……」白七背後一陣汗毛倒豎,可小米這貨絕對是和主人呆在一起久了,這種笑裡藏刀的氣場實在是讓自己有點受不住。
  一旁的蕭布典卻這時候開口道:「既然她要考慮,那便明日再來好了,希望你不會考慮太久。」
  「那是當然。」可小米看著蕭布典,勾起嘴角,笑得很溫柔。
  蕭布典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暗暗懷疑,可小米是不是氣過頭然後神志有點不正常了。他與白七對視一眼,在白七眼中也看到了同樣的疑問,不過讓可小米冷靜一晚上也好,逼急了誰知道她能做出什麼來。
  等蕭布典和白七都離開了,可小米整個人深呼吸幾下,連著喝了幾杯茶才把心裡的怒火壓下去。
  冷靜?對,冷靜!
  冷靜毛線!
  自家男人都要拋棄妻子了還讓自己冷靜,真能冷靜下來就有鬼了,愛美人不愛江山神馬的一點也不感動!現在可小米只想找到皇上然後給他一包方便麵讓他跪上一天一夜還不准壓碎!
  自從做了皇后之後,天天被宮裡的教導嬤嬤在耳邊念叨著規矩規矩,連著性子也都收斂了許多。安穩日子過久了,差點都忘了自己可不是什麼古人,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男人就是要多調教才行,一不注意就敢翻了天了!
  「娘……娘?」小包子迷迷糊糊醒來,看到自家娘親像是抽風一樣在屋子裡轉來轉去,臉上的表情更玩變臉一樣三秒鐘刷新一次,頓時有點嚇到了,哆嗦著喊了一聲。

  ☆、第208章 彩虹糖部隊的逆襲

  
  第208章 彩虹糖部隊的逆襲
  聽到自家小包子的聲音,可小米猛地停下腳步,趕緊來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臉柔聲道:「小包子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不舒服要和娘說,娘給你叫大夫,別怕別怕,沒事了!」
  其實小包子從被偷出來開始就在昏睡,所以根本就沒有被嚇到,只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一覺醒來到了陌生的地方,相對來說,小包子覺得那個需要看一下大夫的人是自家娘親。
  看著可小米,小包子一臉嚴肅開口:「娘……餓了!」
  原本料想的母子相依為命在惡勢力的逼迫下忍痛反抗的劇情根本沒有出現,可小米窘窘得給小包子洗了個臉,就看到小包子坐在凳子上,吃得滿嘴是油不亦樂乎,心中忍不住有點小小的憂傷。
  「飽了麼?」看著光溜溜的盤子,可小米伸手摸了摸小包子鼓起來的肚皮,突然覺得自己又有點餓了。
  被舒舒服服摸著肚皮,小包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嗝,吐出一口氣道:「飽了!娘,咱們這是在哪裡?」
  「咱們被壞人抓了。」可小米見小包子居然開始關心環境了,又燃氣了一點希望,想要和小包子商討一下逃跑的辦法。
  小包子果然皺了皺眉,響了一下才撅著嘴開口道:「壞人家的飯好難吃,娘,咱們回去吧!」
  「你以為你是來渡假的麼,兒子,咱們是被抓來的!」可小米扶額,吃貨屬性雖然很萌,但是可以看看時候啊,這種生死關頭你關心的只是這裡的飯菜好不好吃,話說剛才你全都吃光了好麼!
  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如今因為可小米懷了一個沒法抱,只能勉強將肚皮湊到可小米手下,嚴肅得思考了一下之後,小包子開口道:「娘,為什麼壞人要抓我們?我們又不能吃!」
  「呵呵。」可小米終於放棄了和小包子解釋眼下的情況的努力,轉了一個話題道:「先不說這個,現在你爹有危險,娘要去救他,小包子你一定要乖乖聽話好不好?」
  「爹怎麼了!」小包子一提到爹頓時就急了,爹可是自己的擋箭牌,好吃的好玩的不說,阻攔了多少娘親打屁股事件,那是萬萬不能有事的!
  「你爹被壞人抓起來了。」
  「唉?」小包子四周看了看,一臉疑惑:「木有啊!」
  「不是關著這裡。」可小米歎口氣,小包子如今說話倒是沒問題了,可是智商明顯只在有關食物方面提高到了之前的水平,然後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娘要帶著你去找你爹,然後咱們一家再去把壞人打到,你說好不好?」
  「好噠!」小包子乖乖點頭,然後打了一個嗝。
  可小米忍不住笑了,有點後悔剛才沒注意讓小包子敞開肚皮吃了,收回給小包子揉肚皮的手,將小包子拉起來道:「你還是先別躺著,起來走走消消食,不然等下跑都跑不動,可怎麼逃。」
  本來很有危機感心情沉重的逃亡,就因為小包子而徹底變得哭笑不得了,可小米挺著一個大肚子慢慢在屋內轉圈,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後面跟著小包子,挺著圓滾滾的小肚皮,慢慢跟著轉圈消食。
  等黃六和紫九兩人,跟著小黃溜進屋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這兩隻看到黃六之後居然還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笑容甜美的讓黃六深感之前自己各種焦躁各種擔心各種緊張,簡直就是吃錯藥了!
  「黃六,紫九,你們來了。」可小米停下腳步,看著黃六一臉淡定。
  「小黃,你來啦!」小包子停下腳步,看著小黃一臉興奮。
  黃六和紫九愣了一下,對視一眼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這種久別重逢一起喝一杯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雖然氣氛歡快了一點,但是正事還是不能耽誤,沉默幾秒之後還是紫九先反應過來,低著頭跪下沉聲道:「屬下保護不力,讓娘娘受驚還被奸人抓走,罪該萬死!」
  「該來的總會來,防也防不住的,你們現在能這麼快找來已經盡力了。」可小米擺擺手,讓兩人起來,面色嚴肅道:「白七之前說,神醫谷裡面有叛徒,可查出來到底是誰了?」
  紫九咬了咬唇沒有回答,而一旁黃六卻是沒忍住,正所謂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這個叛徒可是導致主人會被抓的罪魁禍首,不由得滿臉恨恨道:「是綠三勾結了外人,讓人進了神醫谷!」
  「怎麼會是她?」可小米吃了一驚,綠三雖然被驅逐出了地宮的十人,但是因為醫術還是留在神醫谷,不過深居簡出很少露面,不由得驚訝道:「她不是封印了記憶,已經忘了往事麼?」
  「我們都以為是。」紫九與綠三的關係要好一些,此時提起來不免臉色有些悲痛,歎氣道:「原本應該是忘了的,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只怕是聽了奸人蠱惑因愛成恨,所以才做出這種糊塗事來。」
  黃六卻是愛憎分明的性子,咬牙切齒冷聲道:「哼,她是因愛成恨也好,是被人利用也好,大逆不道背叛主人是事實,本就應該逐出去,不思悔改還聯合外人算計主人,若是被我找到了,我定要讓她以死謝罪!」
  「算了,綠三的事情以後再說,眼下首要的問題是先離開這裡。」可小米對綠三也不知道怎麼說,那個女子性子實在是太偏執,只能歎氣,對著小包子招了招手道:「別玩了,小包子,咱們去救你爹去!」
  「嗯!」小包子抱起小黃,然後一臉疑惑道:「怎麼救?」
  可小米去看黃六問道:「黃六,外面情況怎麼樣?」
  「已經處理乾淨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窗子上面赫然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穿著依稀黑衣,一張臉面無表情看著可小米,正是十人之中總是一臉別人欠他八百萬的黑五。
  而黑五旁邊蹲著一個人影,正是更加神出鬼沒的資深宅男青十,他手裡還提著一個人頭,看樣子對這個人頭的面皮十分滿意,全神貫注盯著人頭似乎在考慮怎麼剝下來,畫面簡直不能再驚悚。
  「你們也來了?」可小米強忍著不去看青十,心裡有點吃驚,這十人都是皇上的心腹,除了皇上的命令誰的也不聽的,平日裡面都各自處理各自的事情,不是天大的事絕對不會集體出動的。
  「還有我!」門被推開,一襲藍衣的藍四扇著折扇,特別裝逼得慢悠悠走進來,看到可小米還是有心理陰影,站在遠處道:「這院子設計倒是複雜,機關重重也算不錯了,不過想要瞞過我的眼睛,還是差了點!」
  「若不是奴家施了美人計搞定那些侍衛,你會有時間研究這院子麼,藍四,可不能把功勞都攬在你一人身上啊!」搖著團扇的粉八笑瞇瞇扭著腰進來,對著可小米施施然行了禮,笑道:「娘娘,好久不見了。」
  可小米看著眼前的一群人,突然覺得自己眼圈都點發紅,這些人來救自己絕對不會像是他們說的那麼輕鬆,可是這些人還是來了,霸氣側漏無人可擋,簡直不能再可靠,回去一定要皇上給他們漲工資!
  接著便是紅二杵著枴杖走了進來,緩緩走到可小米身邊低聲道:「主人最後的命令,若是他有意外,我們要盡力保你安全,你的命令與他的效用等同,娘娘,下令吧!」
  「額……」可小米突然覺得亞歷山大,手下太給力顯得自己真心是弱爆了,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開口道:「先,先逃出去再說……」
  於是,一行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得從院子裡面走了出來,出了院子可小米才發現,自己之前看到的三重圍牆還真不是擺設,圍牆後面還有許多的高矮不一的圍牆和欄杆,像是迷宮一樣把院子圍起來,隔一段還設置了各種機關,若不是有人引路,便是讓自己走,只怕也是走不出來的。
  看來寧王為了困住自己,也真的是下了大本錢了!
  「青十呢?」可小米一路走來,到了院子口來回一看,少了一個人,忍不住發問。
  紅二恭敬解釋道:「他善後。」
  想想青十的愛好,可小米立馬明白了善後是什麼意思,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來以後不管惹誰都不能惹青十,死了就算了還要被剝皮神馬的簡直太不和諧。
  等了幾分鐘,青十才緩緩走了出來,背上還背著一個鼓鼓的袋子,看到那些滲出來的血水滴了一路,配上青十蒼白的臉上沾了一些血跡,露出詭異又滿足的笑容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可小米忍不住伸手摀住了小包子的眼睛。
  藍四去關上了院子門,掏出一個火折子,吹了吹火星冒出來,隨手從院子牆上丟了過去,頓時院子裡面轟的一聲火光沖天,應該是之前就撒了火油,這下子倒是真的毀屍滅跡個乾淨了。
  在一片火光之中,眾人轉身便離開了,真正的逆襲,現在才要開始!

  ☆、第209章 不能負責就別生孩子

  
  第209章 不能負責就別生孩子
  「你說什麼,可小米被救走了!」猛地拍在桌子上,寧王的表情猙獰。
  那報信的人嚇得哆嗦,那可是寧王再三交代要看好的人,哪裡想到會出現一群高手,居然大咧咧就把人劫走了,還一把火燒了山莊,跪在地上結結巴巴道:「是,是的,山,山莊也被燒了,無一活口……」
  「廢物!一個弱女子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寧王大吼一聲,一揮手手邊的茶杯直接摔倒了地上,卻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火,那報信的人戰戰兢兢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盛怒的寧王真的好可怕!
  一旁飛鳳公主聽到可小米逃走了,心中卻是給可小米點了個贊,自己跑了倒是省得自己動手了,挑眉輕笑道:「王爺何必這般動怒,如今東方明已經認罪,天下人都是到您才是名正言順的皇上,大勢已定,那個女人留著也沒什麼用了,跑了便跑了。」
  寧王根本不看飛鳳公主,此時對於可小米逃跑的事情滿心憤怒,自己哪裡比不上東方明,為什麼那個女人就是不肯呆在自己身邊,盯著那跪著的人冷聲道:「不管用什麼辦法,把人給本王抓回來,若是抓不會來,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是,屬下一定竭盡全力!」那報信的人也覺得自己倒了血霉,趕緊退下了。
  國師上前,拍了拍寧王的肩膀淡淡道:「眼下最主要的,是確保三日之後對東方明的審判不要出岔子,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就亂了陣腳,如今大業將成,東方明應該不是那種乖乖坐以待斃的人,不可不防。」
  寧王聽了,頓時眼睛一亮,按照可小米的性子,絕對不會自己一個人逃走,三日之後就是公開處決之日,她一定會來救東方明的,只要自己設好埋伏,等著她自投羅網便是了。
  想到這裡,寧王的表情放鬆了許多,卻沒有說出計劃,只是對著國師點了點頭道:「本王知道了,大事為重。」
  國師雖然知道寧王只怕是還沒死心,不過只要寧王不鬧得太過,也不會說破,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飛鳳公主起身,看寧王滿臉焦急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很好笑,自己懷了他的孩子又怎樣,這個男人滿心想的都是可小米那個賤女人:「東方辰,你把可小米找回來,莫非真的要把皇后的位置給她不成?」
  「若是她要,有何不可!」寧王看著飛鳳公主,臉色淡淡道:「當初的協議本王沒有忘記,你父皇在邊關的那些手腳本王並不是不知道,那幾個城池本王可以給你們,不過本王想要讓誰做皇后,你們也無權干涉。」
  「哈哈,在你眼中,你我果真不過是一場交易,好,很好!東方辰,記住你近日的話,千萬不要後悔!」飛鳳公主氣極反笑,轉身不再說話便走了,她本就是高傲的性子,不管寧王再好,不能一心一意對自己的男人,寧願毀掉。
  寧王聽著飛鳳公主的話,總覺得有什麼不對,這段時間飛鳳公主的情緒十分不穩定,可是明明事情就進行得很順利,她應該沒有不順心的事情才對。想要伸出手挽留,可看飛鳳公主已經毫不留情得離開,最終還是垂下了手沒有開口。
  而飛鳳公主出了書房,越想寧王的言行越是覺得寒心,逕直便一路到了自己的寢宮,叫來貼身嬤嬤道:「去給本宮找打胎藥來,最快的那一種,這孩子本公主不會要了!」
  「公主殿下,您怎麼又提起此事了,不是說了這孩子必須要留下來的麼。」嬤嬤見飛鳳公主臉色鐵青,趕緊倒了一杯茶,遞給飛鳳公主輕聲勸道:「先喝杯茶,消消氣,冷靜下來再談。」
  飛鳳公主喝了茶,面色依舊冷冷道:「無需再勸,我之前總想著或許東方辰會看清楚現實,如今看來他對那個可小米卻是魔障了,既然如此,不如趁現在打了這孩子,也算是我這個做娘的慈悲。」
  「可是……」
  「沒有可是,這孩子趁早除了趁早死心,你可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父王讓你來是協助本宮的,而不是管本宮的私事的!」
  那嬤嬤見飛鳳公主注意已定,再勸只怕也無用,只能歎氣道:「準備湯藥也需要時間,您先歇一下,奴婢去準備。」
  飛鳳公主雖然臉上沒有表情,其實心中隱隱還是覺得難受之極,畢竟是自己的血肉哪裡會完全不在意,可是想到長痛不如短痛還是什麼也沒說,伸手放在腹部沉默著便進了內屋去了。
  而嬤嬤看到飛鳳公主的背影,想了想自己來之前陛下交代的話,衡量考慮了一下眼下的狀況,最後還是一咬牙向著屋外走去,卻沒有去給飛鳳公主找藥,而是向著寧王的書房走去……
  寧王本來因為可小米逃跑的事情惱火,飛鳳公主又莫名其妙鬧了一場,更是心情差到了幾點,此刻看到飛鳳公主身邊的貼身嬤嬤找了過來,臉上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皺眉道:「你找本王什麼事?」
  「王爺,奴婢有事情要告訴您。」嬤嬤給寧王行了禮,表情鎮定。
  「是不是飛鳳又鬧脾氣了?」寧王捏了捏眉心,總覺得心緒不寧,不耐煩道:「這段時間她的脾氣越來越大了,本王很忙,沒時間總是配合她的無理取鬧,你既然是她身邊的嬤嬤,理應多勸著她才是!」
  嬤嬤看寧王這樣,心中不由得歎口氣,難怪飛鳳公主會死心要打掉孩子,實在是寧王心中沒有她,可孩子真打了後悔可就完了,只能硬著頭皮道:「王爺,王妃會脾氣大變,其實是有原因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別吞吞吐吐的,一次說清楚!」
  「王妃她有喜了,所以脾氣大些,過段日子就會好了。」
  「有喜了?」寧王愣了片刻,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可是這種事情也不可能是拿來開玩笑的,臉色僵硬得看著嬤嬤一臉震驚道:「你是說,飛鳳懷了本王的孩子?」
  「是的。」嬤嬤看寧王一臉震驚,卻沒有厭惡的感情,才咬牙解釋道:「王妃不讓奴婢告訴王爺,今日公主讓奴婢去找打胎藥要打掉胎兒,那畢竟也是王爺的骨血,奴婢才斗膽來找王爺拿個主意。」
  「你是說,飛鳳要打掉孩子?」寧王猛地反應過來,只怕是之前和飛鳳公主吵嘴的事情鬧得,臉刷得就黑了,怒道:「瞞著本王孩子的事情不算,現在她居然還要打掉本王的孩子!」
  嬤嬤頓時無語了,飛鳳公主會打掉孩子,還不是因為王爺您總是惦記別的女人。可這話她可不敢當著寧王說,只能面色愁苦道:「王妃性子固執,一旦決定了,不是奴婢能夠勸得住了,若是王爺您也不想要這個孩子……」
  「那是本王的孩子,本王為何不要!」寧王猛地大喝一聲,從聽到有孩子的驚愕中回過神來,自從母后去世之後,就覺得自己從此孤身一人,可如今自己居然有了孩子,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自己怎麼可能放棄。
  見寧王是想要孩子的,嬤嬤心裡終於鬆了口氣,面色緩了緩開口道:「王妃可能是覺得,王爺您不想要那個孩子,所以才想要打掉。如今還請王爺去和王妃說清楚,以免王妃一時衝動之下喝了打胎藥,後悔便來不及了。」
  話還沒說完,寧王已經匆匆出了門,向著飛鳳公主的寢宮去了。
  嬤嬤趕緊跟在後面,結果寧王速度快了許多,等嬤嬤趕到寢宮的時候,便聽到裡面一陣爭吵的聲音。
  看到嬤嬤回來,飛鳳公主也不和寧王吵了,指著嬤嬤怒目大罵道:「吃裡扒外的奴才,誰讓你去告訴他的!」
  一旁寧王伸手拉住飛鳳公主,皺眉道:「你莫要責罵她,此事你本就不該瞞著我,她去告訴我才是盡了做奴婢的本分!」
  「東方辰,這孩子在我肚子裡,我要留便留,不想留你也別想逼我!」飛鳳公主冷眼看著寧王,看寧王一臉忍耐的樣子卻是覺得痛快,冷笑道:「你若是想要,便去找可小米讓她給你生去,不過只怕她現在恨不得殺了你吧!」
  提起可小米,算是揭了寧王的逆鱗,不由動怒,可是飛鳳如今懷著孩子,只能強忍著低聲道:「此事是你我之間的事情,何必把可小米牽扯進來,飛鳳,你如今懷著孩子,不要再鬧了。」
  「哈哈,孩子孩子,若是沒有這個孩子,我罵了可小米一句,你早就動手打我了是不是?」飛鳳公主哈哈大笑,寧王因為孩子而忍耐的態度,讓她更覺得自己之前是何其可憐:「我偏偏不讓你如願,這個孩子,我不會要!」
  不管怎麼說,飛鳳的態度只是越來越尖銳,寧王不免也來了火氣冷聲道:「那也是本王的孩子,由不得你一個人說了算!」
  「那就試試,我說了到底算不算!」飛鳳公主如今已經豁出去了,寧王越是想要這個孩子,自己越不讓他如願,挺直了背脊,看了看一旁的房柱,居然直接就要撞上去。
  剎那之間,寧王只覺得自己的心猛的依舊呼吸都停止了,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自己動了,擋在了柱子前面,飛鳳公主直接就撞到了自己懷裡。

  ☆、第210章 兩邊都是一團糟

  
  第210章 兩邊都是一團糟
  眼看飛鳳公主,萬萬沒想到她會用這麼激烈的方式,寧願傷害自己也不留這個孩子,寧王知道若是僵持下去只會更糟,立刻抬手將飛鳳公主打昏,見飛鳳公主軟倒在自己懷裡,才趕緊將她抱到了床上。
  這個孩子的突然到來,讓寧王也覺得有點意外,想不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覺成了父親。看著昏過去的飛鳳公主,沉默了一下還是對一旁的嬤嬤道:「去叫御醫過來,先,給她看看。」
  嬤嬤趕緊點頭去了,她也被飛鳳公主的瘋狂給嚇到了,趕緊轉身出去叫御醫去了。不一會兒叫了御醫過來,小心翼翼給飛鳳公主診了脈,守在一旁的寧王著急問道:「怎麼樣了?」
  「胎兒暫時無礙,只是王妃情緒不穩心火過剩,日後還需靜養,不然胎兒只怕很難保住。」御醫老老實實的也不多問,開了安胎的藥方,交給一旁的嬤嬤囑咐道:「按照藥方抓藥,每日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服用。」
  聽了御醫的話,寧王卻是很發愁,按照飛鳳公主現在的狀態,鐵了心不想要這個孩子,只怕一醒來又要吵得天翻地覆,可也不能總是把她打昏,但想要她安心靜養難度係數真心太高了。
  「王爺,王妃一時半會兒不會醒,您先歇一下吧。」嬤嬤看寧王一直皺著眉站在床邊,這樣子若是飛鳳公主醒來看到了,只怕還以為他是來吵架的,趕緊過來勸著寧王坐到一旁去。
  寧王坐到一旁,看著嬤嬤道:「你是她的貼身嬤嬤,定是瞭解她的,這孩子本王是一定要留著的,你可有辦法勸勸她?」
  「這……」嬤嬤猶豫了一下,才看著寧王道:「奴婢是看著王妃長大的,她自小性子便固執,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今認定了王爺您心中有別人,才會不想要這個孩子,若是王爺您順著她一些,她也就想通了。」
  「順著她……」寧王猶豫了一下,要順著飛鳳公主的性子,只怕又要鬧得雞飛狗跳的,可是若是不順著只怕這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最後只能輕歎一口氣道:「本王知道了。」
  又問了一些飛鳳公主幼年的事情,寧王不免有些唏噓,她這樣的女子也幸好是生在了皇家,出身高貴又自身聰慧,所以才能這般任性來。不然按照這種性子,若是出生在貧苦人家,還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才能學乖。
  等寧王離開了,嬤嬤才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飛鳳公主雖然閉著眼,可是眼珠子卻是在轉,知道她只怕早醒來,便輕聲道:「公主,王爺已經走了。」
  飛鳳公主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她現在已經冷靜了許多,面色冷冷看著那嬤嬤一眼:「你擅自做這些,不怕本宮殺了你麼!」
  「奴婢也是為公主您好,便是死了,也無怨言。」
  冷笑一聲,飛鳳公主諷刺道:「讓他逼著本宮給他生孩子,是為了本宮好?」
  「公主,如今看來寧王是在乎這個孩子的,這是您最有利的籌碼,只要您有了孩子做依靠,慢慢自然可以收服寧王的心,還是您就要因為一時賭氣放棄,然後看著寧王娶了別的女人麼?」
  聽了嬤嬤的話,飛鳳公主心中一動,想到寧王之前對自己的態度,又覺得不甘心咬牙道:「可是他在乎的是這個孩子,不是我!」
  嬤嬤知道飛鳳公主的性子,委曲求全的事情是想都沒想過的,輕聲道:「您與王爺夫妻一場,這雲龍國應該也應該有您的一份,怎麼可以就這樣將他與皇后之位拱手讓給可小米那種賤婢,那您才是真的輸的一無所有的。」
  這番話倒是說到了飛鳳公主的心坎上去了,她本就是那種要強的人,要說最討厭的女人便是可小米,皇上已經被搶走了,若是再讓她搶走寧王,一想到這裡簡直覺得自己都要氣瘋。
  飛鳳公主心裡的火苗瞬間點燃了,眼中都帶著神采,笑道:「本宮知道了,把安胎藥端來,把這個喜訊告訴父皇,御醫也要從國內選了派來,這邊的我不放心,這孩子本宮要平平安安生下來,那皇位,日後定會是他的!」
  看到飛鳳公主打起了精神,嬤嬤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勸是勸成功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和寧王之間也能消停幾日,不過飛鳳公主的目標好像已經放的更長遠,都開始為自己的兒子鋪那條登上皇位的路了。
  寧王這邊亂成一團,可小米也是焦頭爛額。
  一把火燒了關著自己的山莊,跟著紅二他們逃了出來,可是挺著一個大肚子也跑不了多塊,兜兜裝轉看著眼前的地方,可小米抽了抽嘴角:「這裡,是皇宮吧……」
  「是,娘娘先休息吧。」負責照顧可小米的依舊是紫九,鋪好了被子,面色十分淡定。
  「我們這不算自投羅網麼?」可小米雖然知道有句話,叫做自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但是想想眼下的情況,還是覺得有點刺激過大了。
  紫九看到可小米眼中的擔憂,耐心解釋道:「這裡是地宮,很安全。」
  見紫九這般淡定,可小米也只好跟著淡定了,可是一旁跟著的小包子卻是不淡定了,這裡像是迷宮一樣來來回回的都是走廊,一路走來早就忍不住了,拽著可小米的袖子道:「娘,躲貓貓!躲貓貓!」
  被小包子抱在懷裡的小黃也鼓著腮幫子,仰著腦袋看著可小米:「吱吱吱!」
  「額,黃六,你帶他出去玩一下吧,不然他得鬧一晚不成。」可小米無奈,只好求助於黃六,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走幾步都累得跟狗似得,躲貓貓這種高難度的事情完全辦不到啊!
  黃六笑著拉著小包子的手,對可小米道:「娘娘您先休息吧,我帶他們出去玩玩再回來,不會有事的。」
  可小米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坐下休息,看著黃六帶著小包子剛走,便又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是誰?」可小米不由得緊張,紫九倒是鎮定開口問。
  「是我。」外面是藍四的聲音。
  聽到是自己人,可小米鬆了口氣,一旁紫九過去開門道:「娘娘已經要休息了,出了什麼事?」
  「綠三,抓住了……」藍四面色沉重,看著可小米道:「娘娘,她說要見您。」
  紫九回頭看著可小米,面色猶豫道:「娘娘,若是您不想見她,也不用去的。」
  「不,我要去見她。」可小米起身,這一次的事情,綠三的背叛是關鍵的一環,可是記憶中綠三應該是絕對不會傷害皇上的,這背後一定有什麼貓膩,自己這一次一定要搞清楚。
  見可小米答應了,紫九也不再阻攔,看著藍四道:「她關在哪裡?」
  「在水牢,紅二親自審問的……」畢竟是曾經的同伴,藍四提到綠三也是面色複雜,心中滋味莫名。而紅二是最疼綠三的,居然親自審問還將綠三關進了水牢,只怕也是真的氣慘了。
  三人沉默著一路到了水牢,可能是考慮到可小米的身體狀況,倒是沒有帶她進去刑室,而是去了外面的一處簡單的房間,裡面的刑具都被拿了出去,顯得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椅子擺著,上面還墊了厚厚的軟墊。
  可小米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綠三跪在地上,手上腳上都拴著鐐銬,她的武功被廢了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面容枯瘦顴骨突出,一雙眼睛赤紅凸出,完全沒了之前那翠竹一般的神采,讓可小米一眼差點沒有認出來。
  紅二在綠三旁邊,看起來似乎都蒼老了許多,紫九陪著可小米走進來,坐在凳子上。可小米和綠三直至對視,最後還是可小米忍不住先開口道:「你要見我,有什麼話要說?」
  「我沒有出賣皇上,我是被陷害的。」綠三挺直了背脊,抬頭看著可小米,雖然人已經憔悴得快變了形,可是冷冷的帶著傲氣的眼神卻是和之前一模一樣。
  「人證物證俱在,你現在還狡辯!」一旁紅二怒目,咬牙道:「綠三,到了現在你還抵賴不從,太讓我失望了,早知如此當初你背叛主人的時候,我就該親手瞭解了你!」
  聽到紅二的呵斥,綠三臉色一白,可是卻還是強撐著仰頭看著可小米道:「我的記憶的確是恢復了,你在神醫谷被綁架,也是因為我洩露了你的行蹤,可是這一切並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人控制了!」
  「被控制?」可小米覺得自己像是在看反轉劇,這種含冤受屈的情節實在是有點跟不上節奏,不過自己都穿越而來,再有什麼巫蠱之術降頭術神馬的出現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綠三點了點頭,面色冷靜道:「三月之前,我的記憶慢慢恢復,本來我應該再次封印的,可是……我捨不得真的忘了,你與主人已經在一起,我也看清楚了現實,只是想要保留一點回憶而已。可是,漸漸的我發現,自己有時候會失去一段時間的意識,根本不記得自己幹了什麼,等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你已經被抓走了……」

  ☆、第211章 第一次打開金手指

  
  第211章 第一次打開金手指
  聽綠三靜靜說完事情的經過,可小米心中卻是驚訝得不行,不過卻隱隱有點相信綠三沒有說謊。
  雖然聽著不可思議,但是綠三的情況的確很像是被人操控了,現代有催眠術,古代有降頭術,都是控制人的手段,不過這些方法也不會是一般人會的,到底是誰對綠三下的手呢?
  「你不知道是誰控制你的麼?」可小米盯著綠三的眼睛,緩緩問。
  綠三苦笑一下:「我不知道。」
  看著綠三的眼中,並沒有躲閃,這般的坦然並不相識說謊,可小米不由得有點猶豫:「那我要如何相信你?」
  「我今日要見你,本就不是為了自己辯解,即便是被控制,犯下不可饒恕的罪是事實。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多多注意寧王那邊的人,以他的能力還不足於做到這一步,定是有高人相助。」
  可小米愣了一下,突然覺得綠三的樣子有點不對勁,這種冷靜而平淡的語氣怪怪的,總有不好的預感,遲疑了一下,不由得開口:「我相信你說得是真的。」
  「呵呵,想不到最後,唯一一個相信我的人,居然會是你。」綠三說完,長長得鬆了一口氣,看著可小米,突然露出一個笑容,輕聲道:「可小米,你一定,要讓主人過得幸福。」
  還沒等可小米說話,突然綠三的表情一僵,嘴角彎彎露出一個笑容,整個人便軟軟得倒了下去。
  誰也沒料到會這樣,可小米猛地站起來臉色慘敗道:「她怎麼了?」
  紅二蹲下去,伸手探了探綠三的脖頸,抬頭面色沉重道:「她牙齒裡面藏著毒,已經服毒自盡了……」
  看著綠三的屍體,可小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綠三用死來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整件事她也是個受害者而已。不管背後的那個人是誰,操控綠三,綁架自己和小包子,要挾皇上,這般把人心玩弄在鼓掌之中,這樣的人,不可饒恕!
  「娘娘,你不可動怒,小心孩子。」一旁紫九看可小米氣得胸膛起伏,趕緊伸手扶住可小米,開口勸道。
  可小米哆嗦著,感覺自己胸中一團火,看著綠三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就因為那些不堪的陰謀,滿懷著內疚和不甘自盡,忍不住紅了眼眶道:「紫九,背後那個人一定要揪出來,一定!」
  「是。」紫九咬牙點頭,聲音中透著殺氣。
  「紫九,扶著她先回去。」紅二看可小米似乎不願意的樣子,果真這女子還是太心軟了,只能出聲勸道:「主人現在還在危機之中,您可不不能再有事了,還是先回去歇著,這裡我來處理就好。」
  知道自己呆下去也沒用用處,可小米深吸幾口氣,出聲道:「好好安葬她。」
  紅二點頭:「是。」
  不再多說,可小米轉身出了刑室,走得沉默而緩慢。
  這些血腥的東西,皇上從來不告訴自己,自己一直以來就假裝不知道。可是既然都答應了做皇后,勾心鬥角的事情又哪裡能避免的了了,一直以來自欺欺人享受那虛幻的安寧,如今想來,何其自私。
  穿越而來,現代的那些東西可小米自然是知道,甚至因為工作的原因因為看過許多穿越小說,一些特別狂炫酷霸的金手指,比如火藥神馬的製作方法自己都還是知道的,但是可小米從來沒有想過把那些東西拿出來。
  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運作方式,所謂反常即為妖,一旦自己拿出了一種,誰知道會帶來什麼蝴蝶效應。可是如今,可小米自己都有點猶豫了,猶豫不定得捏了捏眉心道:「紫九,白七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紫九搖了搖頭,低聲道:「寧王應該是將他與主人關在一起,可是我們的人絲毫差不多線索,如今主人武功盡失,他也不會自己一個人冒險逃出來的。」
  「我在那莊子的時候,見到過白七,他說他按照皇上的吩咐,要封印我的記憶,讓我忘了她。」可小米看了紫九一眼,果然見紫九一臉驚訝:「你覺得,皇上這樣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當日談判的時候事出突然,皇上不得已受到脅迫,時間緊急,為了保住自己和小包子,會犧牲自己也不奇怪。如果皇上真的死定了,那麼讓白七來清除自己的記憶也是有可能的,畢竟知道皇上死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撐不撐得下去。
  但是以自己對皇上的瞭解,他是那麼容易認命的性子麼?再怎麼說也是男主角,主角光環神馬的怎麼也得來一發吧!但若是皇上有別的安排能夠脫身,那為什麼還要清楚自己的記憶?
  可小米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是自己忽視了的,可是被綁架到被救出,事情一件接一件,弄得自己精疲力竭,雖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就是想不出來其中的關竅來。
  「您也別想了,等救出主人,問清楚之後自然便知道了。」紫九沒想到皇上居然會讓白七去封印可小米的記憶,若不是確定白七不可能會背叛,只怕都要懷疑白七和寧王是一夥的了。
  「娘!娘!」正走著,對面小包子已經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後面還跟著黃六,小包子看到可小米笑瞇瞇得撲到可小米的腿上,一臉興奮得仰著包子臉道:「娘,來躲貓貓吧!」
  看到小包子因為玩鬧紅撲撲的包子臉,絲毫沒有因為外界的事情而煩惱,不由得有點羨慕,笑著掏出手絹給他擦了擦汗輕聲道:「玩了許久了,明天再玩,現在回去洗簌休息。」
  「還要玩嘛!」小包子唸唸不捨嘟著嘴,明顯不願意。
  「可是娘要睡覺了,不睡覺的話妹妹會不開心的。」可小米摸了摸肚子,看著小包子笑瞇瞇道。
  小包子一聽妹妹,頓時就乖了,腦袋輕輕蹭了蹭可小米的肚子,點頭道:「我乖,妹妹快快長大,出來和我躲貓貓!」
  看到小包子一臉妹控的樣子,可小米真擔心到時候若是生個弟弟出來,小包子只怕要哭一場了。不過眼下也不是考慮那麼久遠的事情的時候,能把小包子哄著去睡覺,才是當務之急。
  哄著小包子去睡了,想到三日之後的事情,可小米找到了紅二。可小米考慮了許久,為了救皇上,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看著可小米遞過來的一張紙,上面畫著像是煤球的東西,旁邊還寫著成分和比例,但是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到底是個什麼用處卻看不出來,紅二一臉疑惑看完,抬眼看著可小米:「這是什麼?」
  「火藥。」
  「火藥?」紅二倒是沒聽過,疑惑道:「有什麼用?」
  「劫獄用的。」可小米咬咬牙,解釋道:「如今寧王知道你們已經將我救出來,定是猜到我們會去救皇上,三日之後一定等著我們自投羅網了。即便你們武功高強,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按照綠三所說,那邊只怕還有高人在,皇上如今又武功盡失,想要全身而退只怕很難。」
  紅二也知道可小米說的是真的,但是對於可小米拿出來的這個叫做火藥的東西,卻還是有點狐疑道:「可是,那些守衛肯定是穿著盔甲,靠著這麼一個小小的鐵球,即便是暗器也不可能瞬間制服那麼多的人吧。」
  「不是制服。」可小米看著那火藥,深吸一口氣道:「是瞬間殺了他們。」
  「什麼?」紅二一愣,看了看圖紙上畫著的東西,驚訝道:「就靠著這個?」
  「火藥一旦爆炸,十米之內的人非死即傷,而且裡面細小的鐵屑飛濺而出,也會造成很大的殺傷力,即便是盔甲也可以穿透而過。」可小米說到這裡,面上也有些不忍,熱武器和冷兵器,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的東西。
  一想到要拿去殺人,這種開掛的感覺,完全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爽!
  聽完可小米的話,便是一向鎮定的紅二也有點傻了,如果這個東西真的像可小米說的那樣厲害,那簡直就是所向披靡,如果能用到戰場上,別說是雲龍國,便是這天下也是唾手可得。
  「您……是從哪裡得到這個配方的?」
  「這個你不用管。」可小米總不能說,我是抄襲的狗血小說裡面的吧,尷尬笑笑道:「你盡快找人將東西研製出來,記得找一處偏僻的地方試驗,這東西爆炸的時候聲音特別大……」
  紅二點了點頭,慎重收起了紙,再次看可小米的眼光已經有了許多不一樣。這個女子身上果然有許多秘密,這種強大的武器意味著什麼,紅二心裡很清楚,不由得慶幸可小米是全心全意對主人,總覺得和她做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雖然拿出了火藥,可小米還是擔心得叮囑道:「這個配方你保管起來,製作的過程全程監督,最後的配合比例只能你一個人知道。我只是想要救皇上而已,這一次是萬不得已,可若是火藥的製作方法一旦流傳出去,這天下也會大亂的。」
  「我知道。」紅二慎重點了點頭,開口道:「你放心,造下無辜殺孽,也不是我所希望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豁出去了,可小米最後輕歎一聲,還是轉身離開了。

  ☆、第212章 小包子,哭喪還早了點

  
  第212章 小包子,哭喪還早了點
  自從皇上與寧王和談之時主動認罪,並且被關押起來待審之後,整個雲龍國算是炸開了鍋,各種傳言鋪天蓋地,甚至出了話本和戲本,說的演的都是皇上如何心狠手辣弄死先皇登基之類。
  謊話說一百遍也成了真的,何況還是皇上自己開口承認的,人人都在痛罵皇上的大逆不道之類,全然忘了若是沒有皇上的兢兢業業,又哪裡有雲龍國如今的國泰民安,只能說愚民宣傳永遠是有用的。
  皇上公開審判的日子,雖然是冬日,卻難得是個艷陽天。市集之外早就立好了檯子,立著一根柱子,皇上就被綁在柱子上,穿著一身單薄的囚衣,披頭散髮看起來用過刑,冷風吹過,才勉強看到有呼吸的起伏。
  在刑台外面還有一圈檯子,上面坐著的都是朝廷大員,四周裡三層外三層,熙熙攘攘圍著的都是侍衛,為了防止出意外,一般看熱鬧的人全部都被趕到了百米之外,也就遠遠看一個影子而已。
  可小米甚至在那檯子上看到了宗室的一些人的影子,想必當初那白狐的事情也是有他們勾結了寧王的人在搗鬼,不過這也讓可小米心理壓力小了許多,那些官員一看就是和寧王溝壑一氣了,一起炸死了活該。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畢竟審判皇帝這自古以來還是頭一次,即便是被趕得遠遠地,也有許多提著爛菜葉子臭雞蛋過來的,一個個義憤填膺好像自己多麼高尚偉大一般,大罵著許多不堪入耳的話。
  「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可小米臉上戴著青十準備的人皮面具,如今看著就是一個體態臃腫的老婦人,杵著一個拐棍,站在一處轉角的茶館旁邊,小聲問旁邊的紅二。
  紅二一樣戴著人皮面具,一個老態龍鍾的老頭子,也是杵著拐棍,和可小米站在一起倒是般配,眼睛閃過光看了可小米一眼道:「已經做好了,一共五十個,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了。」
  如果說一開始紅二對於可小米拿出來的叫做火藥的東西還有點懷疑,可是等親自看過那東西的威力之後,紅二瞬間就對可小米刮目相看了。
  雖然可小米之前提醒過聲音很大,但是那種轟然如雷的聲音,還是嚇了自己一大跳,更不要提那東西爆炸過之後,連山石都炸出一個大洞,可想而知人的肉體在火藥面前,只怕和豆腐一眼不堪一擊。
  「按照計劃行事吧。」可小米轉身上了旁邊一輛馬車離開,一是因為自己這狀態不早點跑就跑不掉了,二是實在不忍心再看皇上淒慘的樣子,害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拿著炸藥就上了!
  馬車晃悠悠直接走了,這種血腥的劫獄場面,考慮到胎教問題,可小米還是果斷放棄了圍觀。
  在城外的一處驛站等著,遠遠的也能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集市濃煙滾滾,可小米牽著小包子安安靜靜站著,裹著厚厚的狐裘,一起盯著皇城的方向看,一大一小看起來都圓滾滾得十分有喜感。
  馬蹄聲噠噠噠,可小米緊張得抬頭,就看到黑五騎著一匹馬疾馳而來,看馬上還馱著皇上,後面跟著的是騎著馬的白七,後面並無追兵,看樣子那一場爆炸的效果還是十分震撼的。
  到了跟前,看到馬上馱著的皇上昏迷不醒的樣子,可小米心裡咯登一下,上前幾步急聲道:「他怎麼樣了?」
  「主人剛才收到火藥爆炸波及,一時昏過去了,不過身體只是虛弱了一些,調養一段時日便沒有大礙了。」黑五放下皇上,紫九趕緊遞了厚的衣裳來將皇上裹了,放到了一旁早準備好的馬車上。
  皇上整個人已經昏過去了,臉上張兮兮得鬍子拉渣都快看不出樣子了,衣服之下也能看到許多傷痕,只怕沒有少受折磨。他如今沒了武功,身體素質和一般人一般,自然是扛不住這番折騰。
  「爹爹,爹爹醒醒,爹爹別死啊,哇哇哇。」小包子知道自家爹爹是被壞人抓走了,如今看到躺在馬車上一動不動的皇上,頓時苦著臉,伸手輕輕推著皇上見皇上沒有反應,眼看著就要哭了。
  「小包子,你爹爹只是睡著了,哭喪還早了點……」可小米哭笑不得得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可是她自己看到皇上這樣子,可小米不禁眼睛一紅,自從認識這個男人以來,哪裡見過他這般狼狽的樣子。
  坐在一旁伸手拿過毛巾輕輕給皇上擦了擦臉,黑五在前面趕車,黑五和紫九上了馬,可小米趕緊吩咐道:「火藥雖然厲害,但是也只能震懾一時,等東方辰反應過來肯定會派兵來追,我們立即離開。」
  一旁白七為了治療皇上也跟著上了馬車,給皇上把了脈之後,看到可小米板著臉根本不搭理自己,再看看昏迷不醒的皇上,不由得歎口氣道:「可小米,你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這下子計劃全都給打亂了。」
  可小米抬眼看了白七一眼,之前自己就猜這兩隻有事情瞞著自己,如今看來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冷著臉道:「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計劃,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極少看到可小米這般冷冰冰的樣子,白七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然後硬著頭皮道:「我們原本是計劃讓皇上假死,然後再偷偷把你和小包子救出來,因為擔心你知道皇上死了的消息接受不了,皇上才會讓我封印你的記憶,其實並不會真的封印,等把你就救出來之後再恢復就行了。」
  可小米倒是知道皇上手上有青十的人皮面具,當初青十就是戴著這個在皇宮假裝皇上,然後皇上跑到神醫谷偷懶用的,不由得黑線道:「計策雖然不錯,可瞞著我也就罷了,為什麼連紅二他們都不知道?」
  「當時寧王突然發難,為了保證你和小包子的安全,主人才不得不當眾承認遺詔是真的。並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只是周圍有寧王的人盯著,貿然聯繫紅二隻會露出馬腳橫生枝節,所以乾脆便全都瞞著了。」
  「如果只是要救人,紅二他們既然能救出我,定是也能救出皇上。」可小米看著白七,眼神犀利道:「你當初可是有機會自由走動的,若是你放出信號,紅二他們肯定可以找到皇上所在,何必非要用假死來嚇人?」
  白七見可小米不好糊弄,只好老老實實道:「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敵暗我明的情況,極為被動甚至害你和小包子被抓了,皇上便想著乾脆將計就計,通過假死轉變局勢,到時候敵明我暗,想要翻盤也不難。只是沒想到紅二他們會先一步把你和小包子救出來,還這般轟轟烈烈得去法場救人……」
  「所以說,你現在是怪我破壞了你們的計劃咯?」可小米冷哼一聲,看著白七臉色極為不爽,什麼假死的破計劃,害自己當初氣成狗了好麼。
  趕緊擺了擺手,白七訕訕笑道:「當然不是,其實現在的結果也不錯,特別是那火藥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不過是小小的幾個就滅了那上百人的侍衛,當時台上的好多官員都給嚇尿了呢!」
  「呵呵,拍馬屁也沒用!」聽白七解釋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可小米忍不住伸手,狠狠在昏睡的皇上胳膊上掐了一下,咬牙切齒道:「什麼擔心我為我好,不過是看不起來罷了,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最後還不是要我來救你丫的!」
  一旁小包子看自己娘咬牙切齒的樣子,也跟著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掐了皇上的胳膊,跟著道:「爹爹懷,讓娘哭了!」
  「熊孩子,瞎說什麼,娘沒哭。」可小米抹了一把臉,然後伸手揉了揉小包子的腦袋,教育道:「你長大了可不能學你爹這坑爹的大男子主義,咱們既然是一家人,就該互相信任互相扶持。」
  「哦。」小包子倒是聽不太懂,不過看娘親一本正經教育自己的樣子,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一旁白七看可小米和小包子這般,心裡默默為皇上點了根蠟,這一次的事情都已經上升到了家庭信任的高度了,只怕皇上醒來之後想要哄好老婆孩子,定是要頭疼了。
  不過可小米雖然嘴上凶,可是眼睛裡面卻是暖了許多,為了避免可小米想起自己的幫兇之罪,白七趕緊換了個話題開口道:「話說,黑五說那個很厲害的叫做火藥的東西是你研製出來的,你怎麼會想到這種東西的?」
  「你又想打什麼主意?」可小米斜眼看著白七眼中興奮的眼神,男人對於武器總是更為熱衷和敏感一些,特別是火藥的威力是有目共睹的,皺眉道:「火藥殺傷力太大,若非必要,不用最好。」
  「呵呵,我只是好奇而已,若是你覺得不好,那就不問了。」白七知道可小米心軟,現在自己可還頂著共犯的罪名自然不能再惹毛她,便笑了笑不再問,等皇上醒了讓他去問,哈哈哈。

  ☆、第213章 進擊的復仇團

  
  第213章 進擊的復仇團
  等皇上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看到自家老婆的臉,頓時兩眼一亮就要撲過來,小別勝新歡,自然先想要一個愛的抱抱,結果看可小米臉色不對勁,小心翼翼道:「老婆,你沒事吧!」
  「呵呵,我沒事,有事的是你。」可小米一巴掌把皇上糊到床上,冷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馬鞭,這可是特意從馬房裡面選的,啪啪在床邊敲了幾下才霸氣側漏道:「說吧,你錯在哪裡,說錯了別怪我鞭子伺候!」
  「額……」皇上頓時反應過來,只怕自己之前的安排可小米已經知道了,看樣子可小米這是要秋後算賬的節奏啊,不由得就哆嗦了一下,小聲嘟囔道:「對不起,我,我不該瞞著你……」
  「還有呢!」可小米鞭子抽在床沿上,啪啪啪。
  「我不該讓白七去封印你的記憶……」
  「哼,還有呢!」可小米鞭子甩出幾個花,啪啪啪。
  「我不該不告訴你就假死……」
  「說重點!」
  「我不該不信任你!」皇上一臉坦白求從寬的表情,一臉真誠得伸手勾住可小米的手,搖了搖小聲道:「這一次真的是太突然,我沒有考慮清楚,一定不會有下一次了,我保證,老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可小米看皇上居然連小包子賣萌的招數都用上了,差點就笑出來,卻還是努力板著臉哼哼道:「你還想有下一次,再敢做這種犧牲自己換對方幸福的蠢事,信不信我分分鐘抽死你!」
  看著可小米板著臉威脅自己,雖然故作冷酷其實眼中的關心早就出賣了她,皇上突然覺得口乾舌燥,嚥了一口口水,一臉可憐兮兮看著可小米道:「老婆,我真的知錯了,你生氣要打要罵都行,只是我好渴好餓,我被關在水牢裡三天沒有喝水吃飯了,等我吃飽喝足了你再罰我行不?」
  「什麼,他們居然三天不放你喝水吃飯,太過分了!」可小米一聽,頓時急了,也忘了自己要正妻綱的事情,鞭子一丟趕緊轉身到了茶水過來,小心翼翼端到皇上嘴邊輕聲道:「你先緩緩喝點水,我再給你端粥過來。」
  於是等皇上吃飽喝足精神抖擻的時候,可小米才發現自己似乎又上當了,可是現在再繼續冷著臉又沒了氣氛,只能氣鼓鼓坐在一旁一個人賭氣,瞪著皇上恨不得在皇上身上用眼神戳個洞出來。
  「老婆,你就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皇上伸手去拉可小米,卻不料扯動了身上的傷口,沒忍住疼得嘴巴一抽。
  「全身都是傷,還不給我乖乖躺著養傷!」可小米撇撇嘴,然後起身看著皇上歎氣道:「我讓白七來給你看看,我說,你還真的廢了自己的經脈,以後只怕都不能習武了,你還真下的去手啊。」
  皇上只是笑笑道:「若是不這樣做,寧王怎麼會相信呢。」
  「寧王他……」提起寧王,可小米的臉色也是很難看,曾經的友人如今反目成仇,這樣的劇情狗血到無語了:「算了,你還是先養好傷再說吧,到時候不管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老婆最好了!」皇上毫不吝嗇,笑著給了可小米一個大大的贊,然後安慰道:「你也別擔心,這皇位若是他找我要,我指不定還能給他,可如今他既然想搶,我不同意他就別想搶到!」
  看皇上明明傷痕纍纍狼狽不堪,可是說這番話的時候,那種俾睨天下的氣場瞬間就出來了,果然自帶王霸光環的人就是不一樣。
  可小米也不打擊他,笑著去叫了白七來,結果不止白七來了,紅二他們也全都來了,頓時房間裡面就顯得有點擠了,這種下屬集體來給BOSS探病的感覺實在是有點窘窘噠。
  白七給皇上檢查了一番,點了點頭道:「身體並無大礙了,只是氣血虧了,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就說沒事吧,你別苦著臉了,等下皺紋都要出來啦。」皇上笑笑,伸手搓了搓可小米的眉心。
  「不是說還要調養麼,別亂動。」嗔怪了一句,聽到這樣可小米才鬆了一口氣,看一群人圍著一個個盯著皇上,欲言又止的樣子,可小米識趣得找了一個去照顧午睡的小包子的借口,便先一步離開了。
  等可小米出了屋子,皇上之前一直笑瞇瞇的溫和表情立馬收了起來,圍著的人個個都繃緊了神經,全部單膝跪在了地上,皇上看了一圈冷聲道:「紅二,你來說一下,現在什麼情況。」
  紅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然後沉聲道:「主人,此次事情是屬下保護不力,失職之罪,請主人懲罰!」
  藍四幾人也都齊聲道:「請主人懲罰!」
  「罰自然也是要罰的,不過不是現在。」皇上聲音依然冰冷:「這一次的事情是一個警告,你們日後都要小心一點,綠三的事情太過怪異,操控之術非道行高深之人才能坐到,寧王身邊那個來鳳國的國師很是怪異,藍四,你去查查他到底是什麼來路,小心一點。」
  「是。」藍四點頭,他本就最擅長聽牆角,自然是最佳人選。
  皺著眉沉思了一下,皇上看著紅二緩緩道:「你剛才說,那個叫做火藥的東西,是可小米給你的方子研製的?」
  「是的。」紅二點頭,看皇上眼中的好奇,猶豫著開口道:「當時為了救您出來,娘娘專門找我拿出了這個方子,要求我對其中的調配比例必須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既然她說了,那方子你知道就行,不可告訴任何人。」皇上知道紅二是在為難要不要把方子給自己,便先開了口,反正不從紅二這裡打聽,晚上親自問可小米也是一樣的。
  紅二見皇上沒有追問,也鬆了一口氣,然後接著小聲道:「主人,關於娘娘如何會知道火藥的事情,是不是要去打探一下?」
  此話一出,藍四他們幾人也都看著皇上,實在是這個火藥威力太大,有了它相助甚至可以扭轉一場戰役的局面,可是可小米的出生連書都沒有讀過幾本,到底是從哪裡得到這種東西的呢?
  如果可小米真的有奇遇,那麼除了火藥,是不是還會有別的更厲害的東西,這才是大家最關心的東西,不一定說非要可小米拿出來,可是若是有了這些,對於眼下的局面卻是大大有利的。
  其實皇上自己也心中暗暗驚奇,和可小米在一起這麼久,他自然也感覺到了可小米有些時候很特別,說話做事的方式,還有一些思想都與一般人不同,只是稍稍一試探,可小米就會迴避,所以皇上也就不問了。
  白七看皇上皺著眉一臉糾結的樣子,知道他是不想讓可小米為難,便開口勸道:「如今火藥已經出世,寧王那邊的人自然也明白其中重要,只怕也會全力追查,我們先弄清楚,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朕知道了。」皇上點了點頭,最後還是答應了。
  見皇上答應了,紅二也是鬆了一口氣,說動一個妻管嚴去打聽老婆的秘密真的好艱難的說。抬頭看著白七點了點頭,果然不愧是常年跟著皇上的人,這公關水平,有前途!
  然後皇上又問了一句,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時間,一行人居然已經出了皇城百里之外了,沿路換了馬車又換了船再換馬車,一路的痕跡也都被抹去了,這群人在反追蹤水平都是槓槓的,寧王短時間也追不過來。
  「你說,可小米打算去伏虎國?」皇上攤開藍四遞過來的地圖,看著上面畫著一條細細的紅線,紅線的起點是皇城,而終點居然出了雲龍國,在伏虎國的一座小城裡面,正是現在行進的路線。
  紫九點了點頭,恭敬解釋道:「娘娘說,已經和巫師大人聯繫好了,到了伏虎國之後巫師大人會治療您的經脈,而且我們隱藏的兵力都已經聚集到了伏虎國邊境之外,屆時想要反攻也比較容易。」
  「牙邪?」皇上愣了一下,想起當初那個傢伙似乎一直在打可小米的注意,臉色頓時有點難看:「她為什麼會和他有聯繫,這種時候寧王已經繼位了,他沒理由會插手趟這趟渾水。」
  「屬下也不清楚,似乎是當初巫師大人離開的時候,給娘娘留了緊急聯絡的方式。」說到這裡,果然看到皇上滿臉醋意,紫九趕緊低下頭快速繼續說道:「您出事之後,娘娘便給巫師大人寫了一封信,救出您之後,直接就決定去伏虎國了。」
  不用問,皇上也知道,只怕是可小米和牙邪做了什麼交易,可是足以讓牙邪不顧眼下局勢幫助自己,可小米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想想當初那人說過可小米的命數十分奇特,想要研究她的命數可是被自己阻止了,難不成他還沒有死心?
  可小米做得越多,皇上越是有一種抓不住她的惶恐感,心裡不得有一陣煩躁道:「既然她決定了,那就先去伏虎國,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揪出寧王身邊那個背後高人之後,便是反擊之時!」
  「是!」眾人單膝跪下,聲音不大,可是卻堅決果斷。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可惜這一群可不是什麼君子,只要找到機會那是一刻也不會猶豫得把對方踩死的。

  ☆、第214章 讓我輕輕的告訴你

  
  第214章 讓我輕輕的告訴你
  等可小米一手提著藥,一手牽著小包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紅二他們全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皇上一個人坐在床上,身上還綁著繃帶,頭髮胡亂束著,雙眉緊鎖一臉糾結的樣子,看起來其實有點蠢。
  「爹爹!」小包子看到皇上醒了,驚喜得大叫一聲,放開牽著可小米的手,小短腿蹬蹬先跑過去撲到床邊抱著皇上的大腿,之前皇上昏迷的時候可是嚇到他了,如今更是顯得格外依戀。
  看到小包子,皇上立馬臉上帶上笑容,也不顧自己身上還綁著繃帶帶著傷,使勁把小包子抱進懷裡狠狠親了幾口才笑著道:「小包子,怎麼都瘦了啊,是不是想爹爹想的茶飯不思啊?」
  「沒有,我有乖乖吃飯噠!」小包子明顯沒有配合皇上的煽情節奏,吃飯問題可是非常嚴謹的,說完伸手緊緊摟著皇上的脖子,小腦袋埋進皇上的脖頸出小聲嘟囔道:「爹爹你不要死,以後好吃的都分給你!」
  可小米哭笑不得走過來,想到之前小包子被嚇到了,對一臉詫異的皇上解釋道:「你之前被救回來的時候昏倒了,小包子以為你死了,哭得可傷心了。」
  「哈哈哈,沒事沒事,爹爹可以活一萬歲,別擔心啦。」皇上笑著摸了摸小包子的頭,不由得有點愧疚,自己這一次還真是嚇到可小米和小包子了,不過自家兒子這麼貼心,簡直不能再幸福。
  夫妻情深的畫面看著也的確很美好,可小米把食盒裡面的藥丸拿出來,遞給皇上才對死活賴在皇上懷裡的小包子道:「小包子,快下來,你爹身上還有傷呢,別壓到傷口。」
  「不要,今天我要和爹爹睡!」小包子嘟著嘴,又往皇上懷裡縮了縮,不管可小米怎麼說就是拽著皇上的袖子不離開。
  見小包子這是倔上了,兒子這麼喜歡自己皇上自然開心,趕緊打圓場,把小包子換了個舒服的位置,抬頭對可小米笑道:「我的傷沒事的,就讓他在這裡吧,好久沒見到小包子,我也想得厲害。」
  「我也想爹爹,好想好想的!」小包子鼓著包子臉,一臉嚴肅看著可小米,還自己一邊說一邊點頭。
  好想好想神馬的,可小米腦子裡面瞬間穿越到了瓊瑤劇的節奏,再見一大一小,一副死活不肯分開的樣子,還真是演技爆棚了,可小米無奈歎口氣:「就今天這一次,知道麼?」
  「好噠!」小包子趕緊點點頭,趁著自家娘親還沒有反悔之前,趕緊小腿蹬蹬,蹭掉了鞋子打了個滾,一骨碌就爬進了皇上的被子裡,鑽進去只露出一個腦袋出來,手還緊緊拽著皇上的袖子。
  見他這樣依戀皇上,可小米都不由得有點吃醋了,而皇上有了自家兒子,高興得沒鼻子沒眼的,一口喝光了藥,然後往床裡面挪了挪,騰出一點位置拍拍,對著可小米道:「老婆,你也一起睡!」
  「誰要和你們一起睡啊!」可小米翻了個白眼,不過卻還是走過去,坐在了空出來的位置上。
  好吧,口是心非的小妖精可小米,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一連串的事情,即便是皇上也覺得有點精疲力竭了,此刻兒子老婆都在身邊才終於放鬆下來。皇上笑瞇瞇靠著床欄,一手摟著可小米,一手輕輕摸了摸可小米的肚子,輕聲道:「咱們家姑娘還好麼?」
  看看一旁小包子也放鬆了下來,趴在皇上腿上,居然閉著眼就打起了瞌睡,輕輕拍開皇上的手,可小米小聲冷笑道:「咱家姑娘差點就成遺腹子了,你覺得她還好麼?」
  沒想到可小米還沒有忘記這一茬呢,皇上訕訕得摸摸鼻子,然後探過頭在可小米臉上吧唧一口,輕聲在她耳邊用低沉磁性的聲音道:「老婆,你就饒了我吧,我哪裡知道你這麼厲害,能把我從刑場搶回來啊!」
  「別拍馬屁,你是想問我關於火藥的事情吧。」可小米看著皇上,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那東西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若是濫用只怕會造成生靈塗炭,若是萬非得以,我是不會拿出來的……」
  「我知道,你若是不願意,我不會亂用。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從哪裡弄到的那個方子,事關重大,我擔心你是被什麼人利用了……」皇上乾脆就承認了,他知道可小米的性子,嘴硬心軟得,其實最看不得人死。
  想想那火藥一下子可以殺死百人的侍衛,武功再強也沒用,連房子都能炸塌,人的身體又哪裡能擋得住,若是用在戰場之上,兵家爭鬥不死不休,那真的是要浮屍遍野了。
  可小米看著皇上,關於穿越的事情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秘密了,卻一直沒有告訴過皇上。一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開著個頭,二是她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那種穿越之後金手指大開成就霸業她根本就沒考慮過。
  不過現在顯然也是瞞不住了,那火藥的方子可不是這個殼子的可小米能夠得到的東西,可小米猶豫了一下,幽幽看著皇上道:「其實,我不真正的可小米,只不過是借用了她的殼子而已……」
  皇上愣了一下,本以為可小米是遇到了什麼奇遇,萬萬沒想到居然真相這麼勁爆。看著可小米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臉興奮:「所以,你是借屍還魂?還是神仙轉世?那些火藥是法術麼,難怪那麼厲害!」
  看著皇上這個反應,可小米頓時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正是蠢爆了,這貨的腦回路一定是形狀不對吧,正常人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覺得害怕,最起碼也要驚訝一下吧,這一臉驚喜中彩票了的表情是鬧哪樣。
  「都不是,正確說,這個應該算是穿越吧。」可小米總覺得借屍還魂神馬的,搞的自己像是什麼惡鬼一樣,硬著頭皮道:「其實,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你不是雲龍國的人?」皇上來了興趣,好奇道:「難道你之前是伏虎國的?不會是來鳳國的吧?還有親人嗎?要不要去找一找?」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小米撓了撓頭,穿越這種事情到底要怎麼解釋啊,糾結道:「不是國家,是時空,我來自,額,算是未來吧,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未來,好吧,其實也不用在意,反正我之前所在的世界和這裡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有什麼不一樣?」
  「什麼都不一樣。」可小米攤攤手:「真要解釋這兩個世界的差別,那簡直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好麼。」
  「沒事,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聽你說。」
  「打住!這種瓊瑤台詞說之前,能不能讓我先做個心理準備!」可小米被皇上溺死人一般的眼神盯著,加上皇上這樣柔情蜜意說情話的樣子,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不對,自己已經懷孕了!
  「可以告訴我麼,我想更瞭解你。」皇上看可小米羞紅了耳朵,笑著伸手,握住可小米的手,柔聲道:「不管你來自哪裡,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是神仙也好,在我眼中,你都是我老婆,僅此而已。」
  看皇上一臉真誠的樣子,可小米倒是毫不懷疑他對自己的心意,深吸一口氣,放鬆了表情笑道:「好吧,那我就給你這個古人普及一下,什麼叫現代知識,你可別嚇到了。」
  「好,洗耳恭聽。」皇上笑笑,溫柔注視著可小米在她額上留下一個吻。
  於是,兩人親親熱熱摟在一起,皇上從可小米的耳朵裡面聽到了,比話本小說還神奇的世界,衣食住行都是那樣奇特,沒有皇權也沒有貴族,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思想,等等一切都讓皇上驚訝不已。
  想到可小米曾經生活的環境,再想想如今的世界,皇上倒是佩服可小米能夠堅持適應下來何其不容易了。
  就這樣靜靜聽完可小米的敘述,見可小米不再說了看著自己,皇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道:「難怪你連皇后的位置也不屑,你以前的世界比枯燥無味的皇宮生活,實在是好太多了。」
  「是啊,古代的確是要啥沒啥。」可小米點點頭,不僅衣食住行,這裡的文化風俗也是讓自己頭疼不已,不過可小米還是笑著看著皇上道:「唯有一樣,這裡有你,所以其它的那些都是小問題了。」
  一直以來可小米很少這樣直白的表達對自己的感情的,這樣突然聽到表白,皇上愣了一下,猛地將可小米摟進懷裡來了一個喪心病狂的法式深吻,然後慎重得看著可小米道:「老婆,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可小米被吻得氣喘吁吁,喘了幾口氣才伸手捶了捶皇上的胸口道:「肉麻死了,現在我所有的秘密你都知道了,我先聲明,雖然我那個世界的科學技術的確比這個世界發達,不過我只是個普通人,汽車飛機是造不出來的。」
  「不用造汽車飛機,你只要負責給我造人就行了!」皇上死皮賴臉粘著可小米,一隻手伸過去揉了揉可小米的胸,對著可小米眨眨眼,瞬間開啟了猥瑣大叔模式!
  說好談論大事的嚴肅氣氛呢,這突然從教育片轉成島國教育片的節奏,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第215章 傲雪紅梅美美噠

  
  第215章 傲雪紅梅美美噠
  交流了一晚上的感情,第二天皇上神清氣爽得起床了。
  不過在打算出發的時候,皇上卻不樂意了,死活不肯去伏虎國。
  可小米卻是無語了,看著居然開始纏著自己耍賴的皇上,怒道:「我都已經與牙邪談妥了,神醫谷的人也已經先一步過去了,你的經脈不治療以後可就真的廢了,這種時候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就是因為你與牙邪談的,所以才不能去。」皇上一臉嚴肅,湊到可小米耳邊,一臉神神秘秘小聲道:「他會決定幫忙,定是提出條件,要查看你的生辰八字和命數,對不對?」
  「看就看唄。」可小米笑了笑,沒想到皇上擔心的是這個,勸道:「他只是好奇而已,這個條件比他提出別的割地賠款之類的要好多了吧,況且命數這種東西不痛不癢的,讓他看看又何妨?」
  「你想的太簡單了!」皇上一看可小米這般不以為然的樣子頓時急了,回頭看了一下四週一臉好奇的白七等人,將可小米拉到牆角避開眾人,才嘀咕道:「你別忘了,你可不是真的可小米,若是真的被牙邪看出什麼異樣可怎麼辦?」
  「額,應該不會吧。」可小米被這樣一說,也有點覺得玄了,牙邪那人精通的就是玄之又玄的東西,難道真的不止是迷信而已?不過穿越這種事情,真的可以通過查看命數看出來麼?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伏虎國的薩米教是很詭異的,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皇上態度堅決,看可小米還是一臉猶豫,又甩出一張溫情牌道:「若是真的出了意外,他又讓你的魂魄回了什麼現代,我和小包子可怎麼辦嘛!」
  可小米沒想到皇上居然擔心這個,不由得笑道:「穿越這種事情哪裡是那麼容易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來的,他怎麼會有辦法讓我回去,再說在現代只怕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我又能回哪裡去。」
  「反正就是不行。」皇上看說服不了可小米,乾脆來了一個無理取鬧。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好不好?」可小米理智上清楚,讓牙邪幫忙是最好的,可是感情上又不想讓皇上擔心,最後只能妥協道:「我們先去,若是牙邪真的發現了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我們就把他打暈然後跑路好不好?」
  皇上抽了抽嘴角,想到牙邪那高大邪魅的樣子,頓時窘道:「就你小胳膊小腿的能把他打暈才有鬼了。」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可小米覺得自己心好累,為什麼別人都是老公哄著老婆,到了自家就是自己哄著他,臉上卻還是要笑瞇瞇哄道:「不是還有你麼,到時候你陪著我,也不怕他做什麼的,對不對?」
  被可小米拍了馬屁,皇上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勉為其難點了點頭:「那好吧,說好了,必須我全程陪同,若是有什麼不妙,不要怪我對他下狠手!」
  「知道了知道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嗯。」
  於是磨磨蹭蹭,一行人終於上了馬車,然後直奔伏虎國約定的小城而去。
  一路上因為皇上武功盡失又帶著傷,可小米大著肚子,小包子又還小禁不起折騰,於是行進速度並不算快,皇上倒是難得有這麼悠閒的時候,一路上吃喝玩樂,不像是出來逃命的,倒像是出來旅遊的了。
  不過也不全是開心的事情,通緝皇上這個逃犯的告示貼的到處都是,雖然青十萬能的人皮面具輕輕鬆鬆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沿路聽到的都是寧王登基之類的消息,一大半跟著造反的人都加官進爵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免也讓人唏噓。
  一直過了半月時間,一行人才到了目的地,如今已經快要過年了,伏虎國比起雲龍國靠北,更是冷得厲害,一眼望去茫茫無際枯黃的草原被厚厚的白雪覆蓋,更是顯得蕭索。
  而所謂的城池也與雲龍國大為不同,在可小米看來這裡更類似於部落,建了很高的了太和山門,許多大大小小的蒙古包聚在一起,然後還有圈起來的牛羊,在寬廣無垠的草原之上星羅棋布,圍著一條玉帶一般的河,超有塞外風情。
  之前已經給牙邪送了消息,所以眾人的車隊到的時候,牙邪已經穿著火狐裘在外面等著了。明明是蕭索的天氣,他這樣身材高大穿一身紅站在那裡,硬是穿出幾分傲雪紅梅的驚艷來。
  馬車停下,皇上掀開車簾,抱著小包子先跳下來,然後才小心翼翼將可小米扶了下來。藍四他們的馬車都在後面,也都下了馬車,一行人站在一起倒是顯得還挺熱鬧,氣氛和諧得如過年走親戚,完全看不出這些人個個都是狠角色。
  可小米大著肚子倒是不覺得冷,卻把小包子裹成了大包子,身為病患的皇上更是被要求穿了三層的裘衣,和小包子窩在一起便是一大一小兩個毛糰子,再霸氣的臉沒用,整個就是惡意賣萌的造型。
  於是等牙邪看到兩隻圓滾滾的毛團,從馬車上滾起來的時候,一時沒忍住,笑出聲道:「噗哈哈哈!真心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皇上你這身打扮,看起來可真,真……可愛!」
  感覺到來自牙邪深深的惡意,皇上頓時臉黑了,抱著小包子站在幾步之遙的地方,看著騷包的牙邪咬牙切齒冷笑道:「這一身紅,穿著也很配你,看起來也真是嬌媚非常!」
  「以後我們便是合作關係了,見面的時候應該笑一笑,對不對!」看到這兩隻一見面就氣場不和,可小米趕緊伸手扯了扯皇上打圓場,防止他一見面就和牙邪打起來,屬性不和神馬的真鬧心。
  相比於自家爹,小包子的表現明顯就友善了許多,看到牙邪卻是眼睛一亮,一路上憋在馬車裡他都快長蘑菇了,在皇上懷裡一臉興奮得對著牙邪揮手打招呼:「鳥鳥!」
  「叫叔叔!」牙邪笑著伸手捏了捏小包子的臉,考慮到自己每次被小包子惡整的黑歷史,這次特別有心機得拿出一塊伏虎國特有的香甜奶酪,誘拐道:「叫叔叔,這個就給你吃!」
  小包子愣了一下,聞著奶酪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毫不猶豫得笑瞇瞇對著牙邪道:「鳥叔!鳥叔!要吃!」
  牙邪頓時窘了,小包子你對鳥是有多怨念啊!
  看牙邪逗小包子氣氛很好,皇上隨便黑著臉倒是也沒有駁牙邪的面子,可小米突然覺得這畫面挺喜感的,站在一旁笑瞇瞇搓了搓手道:「你這這裡等很久了麼,不愧是塞外,真的有夠冷的!」
  「也沒很久,這樣的天氣我都習慣了,並不覺得多冷,你們從雲龍國來,會不適應也是正常的。」牙邪直起身,打量了可小米一遍見她氣色很好,笑著道:「住的地方已經準備好了,熱水熱菜都有,你們也累了,先去安頓下來休息吧。」
  「那就謝過了。」可小米點點頭,跟著牙邪進了這個部落的寨子。
  因為天氣寒冷,路上的人並不多,不過一路走來,遇見的人都會與牙邪十分恭敬得行禮,對可小米一行人也都是熱情得微笑,伏虎國的人長得都比較高大,裹著羊皮襖子打扮很狂野,看起來民風十分得淳樸。
  等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幾個個很大的蒙古包出現在眼前,可小米上輩子雖然知道蒙古包,不過一次都沒有真的見到過,此時看到也不禁有點好奇,而小包子更是兩眼放光,撲騰著小短腿已經跑了進去。
  而站在蒙古包外面的不是別人,正是一把白鬍子的老谷主,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見到可小米和皇上先是客氣得行了禮,然後愧疚道:「此次事情是神醫谷保護不力……」
  話還沒說話,皇上便打斷道:「老頭子你別這般客氣,我不習慣,這事只能說注定有此一劫,與你無關,更不是神醫谷的問題,別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扯,你這把老骨頭也扛不起。」
  本來還有點愧疚的,被皇上這麼酸溜溜一說,雖然知道皇上是故意讓自己寬心,心裡雖然感動,面上老谷主卻是吹鬍子瞪眼道:「混小子,你說誰老呢,我現在的身體可要比你好!」
  皇上撇撇嘴冷笑道:「我便是沒了武功,也不是你這把老骨頭可以比的。」
  「你這個臭小子!」老谷主瞪眼罵了一句,又想到皇上武功盡失的事情,不免面色又是一僵,歎氣道:「你別擔心,經脈毀了也沒關係,再給接回去就是了,有我在都是小問題!」
  「就是,王大爺的醫術那可是全國第一,一定沒問題的。」可小米見老谷主提起這些沉重的話題,趕緊笑著插嘴,緩和了氣氛,然後給一旁的小包子使了一個眼色。
  小包子這回算是接收到了自家娘的暗示,他自己也是對蒙古包好奇的不行,偏偏老谷主站在門口和皇上客套個沒完,頓時急了,仰著腦袋看著老谷主一臉可憐兮兮道:「王爺爺,我餓了,有好吃的木有!」

  ☆、第216章 占卜

  
  第216章 占卜
  於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何況是小包子發言了,一行人也不再多花,呼啦啦一起進了蒙古包。
  這蒙古包雖然外面看著不顯眼,裡面卻是佈置得很豪華,傢俱也都很精細,地上鋪著厚重的花紋精緻的毯子,中間擺著桌子,還有火盆之內的物件,熱騰騰的食物和馬奶酒已經都準備好了。
  食物當前,其他的話自然都要押後,眾人圍坐成一團先吃了個酒足飯飽,其他人都有各自的蒙古包,便都回去各做各的事情了,連可小米也被皇上趕出去帶著包子散步消食,只剩牙邪和老谷主留在可小米所在的蒙古包裡,給皇上治病。
  「你還真能忍,筋脈弄成這樣,不可能是你自己一掌拍出來的吧。」牙邪之前看皇上面色無異,還以為他傷的不算重,可如今一檢查才發現他不止筋脈斷裂,各處穴位也都破損,可以說時時刻刻都在忍受著針刺入骨的疼痛。
  一旁老谷主也是面色沉重,看著皇上瞪眼道:「你混小子逞什麼能,知道你自己傷的多嚴重麼!白七既然跟著你,你自己應該也清楚自己的情況,你該讓我去接你的,即便不能根除,早點治療也是好的。」
  「現在不是來治了麼,這點皮肉痛不算什麼。」皇上卻是面色淡然,緩緩道:「何況,若是你去了,可小米定是知道事情我傷得嚴重,這一次她受的驚嚇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她再擔心。」
  皇上都這樣說了,牙邪和老谷主也不好再說什麼,男人疼老婆神馬的天經地義啊!
  為了不打擾皇上治療,可小米牽著小包子出了蒙古包慢慢走著,後面跟著白七陪著,幾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平地,這裡有石頭壘砌的高高的祭台,立著桅幡裝飾這各種彩色的布條,看起來這裡應該是部落裡面舉行慶典之類的地方。
  此時這裡聚集得人很多,燃起了巨大的篝火,還有很多全羊串了開始架在火上烤,已經可以看到那些羊肉烤的油光蹭亮得,來來往往的人都端著食物拿著酒水,看起來十分熱鬧。
  「娘,他們在幹什麼?」
  「應該是在準備篝火晚會吧。」可小米猜測,伏虎國其實類似於古代的遊牧民族,一般來說,少數民族好像都是很好客的,有朋友從遠方來了都會舉行這樣的歡迎慶典,何況自己這一行人還是牙邪的朋友更是特別一些。
  小包子眼睛閃閃:「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晚上就可以來玩了。」可小米摸了摸小包子的頭,臉上的笑卻是很淡。
  雖然是面對這小包子,白七看著可小米心依然不在焉的樣子,知道她定是惦記皇上的事情,便開口安慰道:「你別擔心,主人那裡有老谷主和巫師大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他的情況並不好。」可小米苦笑一下,回頭看了看皇上所在的蒙古包的方向,輕聲道:「他會讓我出來,說明他的情況比他說的要嚴重多了,不過是不想讓我擔心罷了。」
  沒想到可小米猜的這樣准,一路上皇上的情況都是白七在治療著,對皇上的情況自然也都清楚,不過是按照皇上的要求瞞著可小米一個人而已,可是沒想到根本沒有瞞過,倒是可小米裝著相信了騙過了眾人。
  看著白七,眼神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可小米知道他肯定是按照皇上的要求瞞著自己,可還是忍不住道:「你老實告訴我,除了當日他自斷經脈廢除武功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傷?」
  「是……」既然主人已經開始治療了,白七猶豫了一下,也不再繼續隱瞞,老實道:「主人被關起來的時候,有人用內力毀了他的各處大穴,筋脈斷了可以接續,可是穴位要修補卻很難,即便是身體痊癒了,只怕武功想要恢復到之前的水平也是不可能的。」
  「其實,我不在乎他能不能恢復武功,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就足夠了。」可小米說到這裡,狠狠攥緊了手心,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冷硬道:「如果他有個萬一,即便是蝴蝶效應會毀了這個世界,我也不會放過那些傷害他的人!」
  雖然不知道可小米說的蝴蝶效應是什麼,紫九此刻看著可小米的樣子,卻突然相信她說的不是假話。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女子,知道的東西絕對不簡單,不過是她不喜歡招搖又有點心軟,所以從來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一旦有誰觸碰了她的逆鱗,她下定決心的時候,只怕所有人都會被驚呆吧。
  晚上到了篝火晚會的時候,皇上精神抖擻走出來,不過額角的冷汗還是暴露了這貨身體其實很難受的事實。
  可小米也不點破,只是笑著和小包子坐到皇上身邊,眾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氣氛融洽,便是小包子都偷偷嘗了一口特別準備的果酒,結果鼓鼓的包子臉紅透了,暈乎乎得跑到人群裡面,牽著手圍著篝火跳舞玩瘋了。
  伸手握住皇上的手,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可小米臉頰微紅,溫柔看著皇上輕笑道:「等這件事處理完了,我們也找一處好山好水的地方,遠離那些紛紛擾擾,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你說好不好?」
  「好。」十指相扣,皇上回答得很慎重。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中那弄的化不開的深情好信任,可小米突然之間似乎想通了許多事情,自己之所以穿越而來,或許就是為了遇到這樣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人吧。
  「喂,你們兩個顧忌一下旁人的感受好不好?」一旁牙邪端著酒杯過來,看兩人含情脈脈對視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打趣道:「如今你們兩個的身體都在特殊時期,一定要克制一點,不然可能會出人命哦。」
  可小米頓時紅了臉,倒是皇上面不改色上下打量了牙邪一遍,冷笑著陰陽怪氣道:「若是嫉妒,你也可以找個女人去弄條人命出來看看,不過,以你的條件,一直一來居然都一個人,莫非是外強中乾吧?」
  被皇上懷疑自己作為男人的能力,牙邪頓時氣得牙癢癢,不過看在皇上是病患的份上決定大度不予計較,乾脆不搭理他扭頭對可小米道:「話說,你答應我的事情還算數吧,我可已經迫不及待了!」
  知道牙邪惦記著研究自己的命數,可小米看了看皇上,見他果然還是滿臉不贊同,伸手暗暗握緊了皇上的手以示安慰,淡淡答道:「自然是算數的,今天已經晚了,明天可以開始。」
  「那最好不過了,明日午飯之後,我便恭候你的大駕了!」牙邪其實也擔心皇上會反對,導致自己好不容易說動可小米會功虧一簣,如今確認了明天就開始開始,頓時笑著點頭告辭了。
  關於火藥的事情牙邪自然也聽說了,甚至打聽出來這東西是可小米拿出來的,旁人或許只是驚訝一下,可是牙邪卻想得更多,之前便覺得可小米的命數奇特,如今她居然拿出了這樣神奇的東西,只怕背後一定是藏著更多的秘密。
  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的,那麼這一回自己可真是賺大了!
  心裡的算盤撥得嘩嘩響,牙邪笑瞇瞇得回了自己的蒙古包,一夜都激動得沒睡,等到第二日可小米來的時候,就看到牙邪頂著兩個黑眼圈,可是眼睛放光整個人像是磕了藥一樣精神無比。
  可小米頓時慶幸,幸好自己死活讓皇上留在了蒙古包外面,不然就衝著牙邪這眼神,只怕皇上就要拉著自己扭頭就走了。
  坐下喝了一口茶,看到牙邪一臉興奮看著自己,要不是知道他的性子只怕會覺得這貨順便變身猥瑣大叔了,可小米哭笑不得道:「不過是算個命而已,用得著這麼激動麼?」
  「你這樣的命數,可遇不可求,怎能不激動!」牙邪笑瞇瞇在桌上擺了一個圓盤,有點類似於羅盤,似金似石,上面密密麻麻刻著奇怪的花紋和文字,牙邪看著可小米問:「你的生辰八字告訴我吧。」
  這個可小米之前已經和皇上商量過了,給的是原本這個身體的生辰八字,面色特別淡定。
  牙邪看了可小米一眼,這個生辰八字和自己查到的一樣,雖然覺得有點失望不過還是根據生辰八字在那羅盤上面仔細演算了一個位置,突然從一旁的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裡面拿出來一個東西放在那個位置上面。
  那拿出來的東西不過拳頭大小,白森森得泛著詭異的亮光,上面還用硃砂畫著一些符文,看起來格外詭異,仔細一看就知道,這東西居然是一個屬於嬰兒的人頭骨。
  雖然知道很多少數民族都會用人骨做法器,可是猛地一下看著那白森森的頭骨上面空洞洞的眼睛,可小米也是嚇了一跳:「你不會是要拿這個給我算命吧,咱們不能換個正常點的辦法?」
  「這是巫師世代相傳的法器,相傳是用秘法煉製的巫童子,具有窺探命運的巨大法力,一般人相見還見不到呢。」牙邪看可小米不識貨,不屑得普及了一下知識,然後催促道:「你把手放到頭骨上去。」
  可小米頓時淚奔了,算命不是攤開手掌看看掌紋就行了麼,要摸人頭骨神馬的簡直不能再重口有木有!

  ☆、第217章 壯士求保護真的好麼

  
  第217章 壯士求保護真的好麼
  不管可小米多不願意,都到了這一步了,自然也沒有退縮的道理,亞歷山大得把手伸到了那個透骨之上,只覺得那骨頭摸著格外冰冷,從指尖竄上來的涼意,讓可小米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牙邪手中捧著一個玉碗,裡面居然是血紅的一碗血,看可小米哆嗦了一下想要收回手,趕緊面色嚴肅叮囑道:「不要動,巫童子需要用血供養才會甦醒,放心,這不是人血。」
  可小米忍不住閉上了眼,感覺到牙邪將碗裡的血從自己的指尖淋下來,然後順著指縫流到了頭骨之上,可小米幾乎可以感覺手下的透骨在吸收這些血液,這種滑膩的觸感讓可小米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對。」牙邪突然出聲,對著可小米道:「你的生辰八字不對。」
  張開眼,看牙邪一臉篤定的樣子,再低頭,那透骨和羅盤之上哪有一絲血痕,這般靈異的事情真實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可小米知道只怕輕易也糊弄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又把自己現代的出生日期報了一遍。
  「20XX年3月11日?」牙邪皺眉,意味深長看了可小米一眼,然後再次在那羅盤上推算了另外一個位置,然後將那巫童子的透骨放在上去,一碗血澆下去,那些血液慢慢滲透到羅盤的花紋之中,一點點顯示出各種奇怪的圖案。
  可小米只是覺得神奇無比,這些血液出現的花紋還在不斷變化,就像是有自己的自主意識一樣,不過可小米並看不懂到底是什麼意思,看牙邪一臉驚訝全神貫注在研究那些血液的痕跡,也就沒有說話,只靜靜等著。
  良久,牙邪才抬頭看著可小米,一臉驚訝道:「你來自別的世界?」
  「額。」可小米沒想到牙邪居然還真的給算出來了,愣了一下,這個秘密告訴過皇上之後,可小米自己已經想開了許多,如今要得到牙邪做助力,這也是一大籌碼,老實點了點頭道:「應該說我的魂魄是別的世界來的,這個肉體還是這個世界的人。」
  「沒想到,巫典裡面所說的,居然是真的!」牙邪看著可小米,感慨得說了一句,然後收起了羅盤,將那巫童子的骨頭放回一旁的盒子裡,才緩緩道:「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你自己也最好不要對別人提起。」
  「當然,這種事情,我便是說了,只怕許多人也不會相信吧。」可小米見牙邪的態度,便知道牙邪並沒有起什麼懷心思,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
  倒了一杯茶,牙邪一口氣喝掉,讓自己平息一點才看著可小米道:「關於你來自別的世界的事情,你可知道,為什麼我並不吃驚麼?」
  可小米試探著回答道:「你是巫師,鬼怪之事只怕是見慣不怪了吧?」
  「我是巫師,又不是神棍,哪裡就見過鬼怪了。」牙邪看可小米這樣沒防備的樣子,不由得歎口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麼特別,逆天改命穿越時空,涉及到天時地利人和,千年來,你是我知道的第二人。」
  可小米很想說,自己會穿越只是加班遇到電梯故障而已,不過看牙邪一臉嚴肅的樣子還是忍住了沒說,開口問道:「你說我是你知道的第二人,難道還有人和我一樣的情況麼?」
  「巫師世代相傳的巫典裡面,曾經記載過,千年之前天下大亂,曾經便有人踏時空而來,合縱連橫,力挽狂瀾,還拿出來威力巨大的法器,統一天下成就霸業,只不過此人死後,歲月悠悠那些神奇的手段不知為何全都消失了,漸漸紛爭又起,才成了如今天下三分的局面。」
  聽到牙邪用讚歎得語氣提起曾經的歷史,可小米頓時窘窘得想,利用現代的知識和科技統一天下成就霸業神馬的,那人才是開啟了穿越的正確模式啊,自己這樣穿越過來小富即安混吃等死的,只怕穿越大神都氣死了。
  牙邪看可小米面不改色,一臉淡定,頓時覺得可小米更加高深莫測,感歎道:「關於那段歲月的記載,因為時間太久,也淹沒在歷史之中,唯有世代長官祭祀的巫師一族詳細記載在了巫典裡面,傳了下來。之前我也以為,那些記載中許多事件非人力能企及,只怕不過是一個傳說而已,卻不料今日會見到相同情況的人!」
  見牙邪把自己和那人相提並論,可小米趕緊擺手道:「呵呵,雖然可能我與他一樣都是穿越而來,不過我可沒有什麼統一天下的野心,只想安安穩穩過點小日子,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可是你已經拿出了火藥不是麼,一旦這種東西出世,便不是你想要停止便能停止得了的了。」牙邪知道三兩句也說不動可小米,輕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幫助東方明麼,既然有那個力量,為什麼不用?」
  被牙邪這麼一說,可小米愣了片刻,才歎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說我矯情也好,說我有點聖母也好,我覺得這個世界應該有它自己的發展軌跡,那些超過這個世界理解水平的東西拿出來,並不會是好事。」
  「這就是你一直心甘情願隱姓埋名的原因?」
  「算是吧,其實也是因為我自己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會知道火藥的製作方法也是一個偶然,其他的很多東西我也只是知道個基本用途,具體的製作方法也是不知道的。」
  「呵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牙邪笑笑,看著可小米道:「其實火藥再厲害,也不過時一種武器,你所在的世界比這個世界要發達無數倍,最厲害的並不是這些有形的東西,知道麼?」
  可小米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你是指,我所在的世界的文化?」
  「知道為什麼自古以來君王都很重視兵法麼,那是因為精湛的兵法才能培育出好的將領,而好的將領在戰場上才可以因地制宜,一騎當千,當年那個統一天下的人,就是用的這個。」牙邪看可小米傻愣愣的樣子,不管她多聰明,也畢竟是女子,對於戰場上的事情又排斥,只怕也不會想到這些的。
  其實聽牙邪這麼說,可小米腦子裡面就浮現出了孫子兵法之類的東西,這東西只要是本穿越小說,主角都會拿來秀一秀,出鏡率高了可小米也記得最牢,雖說是古人的東西,不過在這個世界的確是沒有的。
  「讓我考慮考慮吧。」可小米深吸一口氣,其實她心裡也清楚,牙邪說的是對的,只是這件事還是要和皇上商量之後才行,淡定喝了一口茶,表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牙邪也不逼迫,繼續問了可小米亂七八糟的許多問題,可小米知道的都老實回答了,不知道也沒法說,畢竟在現代自己信奉的是唯物主義,很多關於玄學之類的問題自己實在是答不上來。
  一直等到該用午膳的時候,因為有小包子還要照顧,牙邪才不情不願定了明日再談,讓可小米離開。自己神神秘秘又是畫圖又是唸咒的,看起來有點魔障一般,可小米也沒有多問,趕緊離開了。
  等在外面的皇上見可小米走出來,臉上一直緊繃得表情幾乎都有點僵硬了,走過去給可小米披上大氅,低聲道:「沒出什麼問題吧?」
  「沒有。」可小米往皇上身上靠了靠,感受到皇上身上都凍得有點冰涼,笑著道:「不過我穿越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什麼?」皇上也是吃了一驚,雖然知道巫師很神秘,可是他向來不信鬼神,所以總覺得牙邪只是會一點類似於裝神弄鬼的小伎倆而已,卻不料居然真的可以發現可小米穿越而來的事情。
  「別擔心,他答應替我保守秘密了,我相信他。」可小米看皇上眼中閃過一片寒光,只怕已經對牙邪起了戒心,妥妥是準備去殺人滅口的節奏,趕緊伸手拉住了他。
  皇上卻是覺得可小米太心軟,不管怎麼說牙邪畢竟是伏虎國的人,難保他不會有什麼私心,不由得沉聲道:「此時事關重大,若是他萬一傳出去,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這種事情,便是傳出去了,只要我不承認,誰會相信呢。」可小米柔聲勸著,如果皇上真的把牙邪幹掉了事情就大發了,不過她知道皇上只要碰到關於自己的問題,都會比較激動一些,不由得覺得心裡暖暖的好窩心。
  見可小米一臉篤定的樣子,皇上決定現在還是看看再說,若是牙邪真的有異動的話,自己在收拾他也不遲。
  兩人牽著手,慢慢往回走,可小米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其實剛才,牙邪暗示我,讓我幫你搶回皇位。」
  「這件事我來就行,你不用操心。」
  「不,我想幫你!」可小米抬頭,看著皇上目光堅毅,下定了決心道:「雖然我知道關於軍事上的東西並不多,可是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所謂家人就是要想扶持,對麼?」
  看著可小米眼中認真的眼神,家人神馬的聽起來簡直不要太舒心,皇上心裡不禁覺得一暖,笑著在可小米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道:「對!老婆,以後我就靠你啦,你一定要保護好我!」
  壯士,你這樣明目張膽求一個孕婦保護你真的好麼!

  ☆、第218章 最毒婦人心

  
  第218章 最毒婦人心
  不管如何,可小米在這個部落渡過的日子還是很舒心的。
  除了時不時要被牙邪纏著問一些奇怪的問題之外,皇上的傷勢已經慢慢好轉,小包子也越來越活潑結實,伏虎國的冬日越發冷起來,整日窩在蒙古包裡面貓冬,還有一邊是皇上一邊是小包子,有時候可小米甚至都希望一直這樣下去了。
  而在皇城之中,寧王的日子卻過得遠遠沒有可小米舒心。
  因為飛鳳公主懷孕,母憑子貴,加上來自來鳳國的壓力,在寧王繼位之後不久,便封了她皇后之位,而在飛鳳公主的強烈要求之下,這一胎肚子裡面如果是兒子,毫無疑問也會是將來的太子。
  只是寧王繼位之後為了鞏固位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納妃,迅速籠絡了一批朝臣,只可惜這樣做卻讓飛鳳公主更加憤怒,和那些妃子在後宮鬥得天翻地覆,寧王甚至寧願天天呆在御書房,也不願意去後宮了。
  御書房之中,氣氛嚴肅,寧王面色沉沉對著跪在面前的探子道:「查到可小米的消息沒有?」
  「回稟皇上,根據追蹤行跡,已經查到了她如今應該在伏虎國一個名為塞羅的部落裡面,身邊似乎還有東方明的殘餘勢力在保護。只是那裡是伏虎國的巫師的屬地,對外族人十分警惕,具體的消息屬下還沒查到。」
  「果然是去了伏虎國。」寧王知道可小米本身並沒有什麼勢力,唯一有交情的便是伏虎國的那個神秘的巫師,在這種時候雲龍國她定是呆不下去,來鳳國更是因為飛鳳公主的關係不會去,會選擇投奔伏虎國的牙邪也是正常的。
  那跪著的侍衛知道寧王對可小米的執念,為了這個女人,當初可是犧牲了一座隱秘的山莊,之後被她逃走,便又專門派了一堆精英部隊去追查。心想那畢竟那也算是寧王的嫂子,皇上這也真是夠重口的,面上卻還是小心翼翼道:「皇上,可要將她抓回來?」
  寧王想到如今自家亂糟糟的後宮,更加覺得可小米的性子才是最好的,她給皇兄做皇后的時候可沒聽說有什麼鬧騰的,不由得露出一個狠絕的笑容道:「當然要抓回來,朕想要的東西,就必須要得到!」
  那侍衛看寧王表情猙獰,頭也不敢抬,趕緊點頭告辭去抓人了。
  結果那侍衛走出御書房,急沖沖想著去解決伏虎國的事情,不料快走到宮門的時候,迎面卻走來一個小宮女,看起來並不起眼,走到侍衛面前卻是擋住了侍衛的去路,行了一個禮道:「這位大人,皇后娘娘有請。」
  「皇后娘娘?」侍衛一愣,雖然心中猶豫,可面上卻還是恭敬道:「還請帶路!」
  飛鳳公主的強勢在朝中也是極為有名的,這女子本就有才華又膽大,背後又有來鳳國的支持,現在又懷了龍子,簡直是盛極一時,便是皇上都要對她退讓三分,此時聽到皇后娘娘宣自己,侍衛自然不敢不從只能跟著走了。
  到了皇后的寢宮,那侍衛一路只是低著頭也不敢多話,進了一間暖房,房屋見了地龍顯得有些熱,侍衛感覺自己額上都出了密密麻麻一層汗,也不知道是熱得還是因為要見那個心狠手辣得皇后娘娘給嚇得。
  「娘娘,人到了。」引路的小宮女對著一扇垂簾,恭敬稟告。
  門簾之後有人輕聲咳嗽了一聲,那侍衛知道這垂簾之後便是皇后娘娘了,趕緊跪了下去,也不敢抬頭去看,恭敬行了禮道:「下官參見皇后娘娘,恭祝皇宮娘娘萬福金安!」
  「平身吧。」飛鳳公主聲音淡淡,她此時斜靠在榻上的軟枕上,小腹微微鼓起已經有了一點雛形,穿著一襲大紅色的衣裙,看起來有幾分慵懶,可是眼光卻依舊毒辣。
  「謝娘娘。」侍衛起身低著頭站著,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他不傻,大概已經猜到了皇后叫自己來的目的,傳言中皇后娘娘可是狠辣的主兒,自己做的可是幫皇后找女人的事情,只怕皇后娘娘這是吃醋了。
  「不用這麼緊張,本宮今日叫你來,不過是想問你幾句話罷了。」飛鳳公主聲音輕飄飄得,只是她指尖輕輕在榻邊上扣著,噠噠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面更是顯得氣氛緊張了。
  聽著那噠噠的聲音,侍衛覺得自己額頭上汗珠又滴下來幾滴,吃醋的女人可是很可怕的,後宮裡面那些女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個個下場可不怎麼好看,想到皇后娘娘的勢力,又不敢違背,只能硬著頭皮道:「娘娘請問。」
  「本宮也不和你繞彎子,皇上讓你查可小米的消息,可是查到了?」
  「……」侍衛愣了一下,面色驚訝,可是畢竟是皇上要求秘密進行的事情,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飛鳳公主見這侍衛猶豫,不由得冷笑一聲道:「你也無需替皇上隱瞞,他那點小心思,可從沒想過要隱瞞。現在外面不都說,新皇不止接收了這天下,連之前的皇后也要接收麼。」
  侍衛一聽皇后娘娘語氣中的那一絲嘲諷,也有點尷尬,皇上對可小米的執著,只要是皇上身邊的人都是知道的,不管是皇后還是後宮的那些妃子,可從沒見過皇上對哪一個那麼上心的。
  心中還是有點猶豫不決,這侍衛鼓起勇氣解釋道:「皇后娘娘,此事畢竟是皇上的私事,屬下也是聽命而為,皇上特意交待不可洩露……」
  見這侍衛提起皇上,飛鳳公主忍不住皺眉,語氣便瞬間冷了下來,指尖輕叩的聲音也急促了起來:「本宮知道你是給皇上辦事的,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得罪本宮的下場。」
  聽皇后娘娘冷冷的語氣,侍衛知道這一次只怕是糊弄不過去,識時務者為俊傑,衡量了一下皇后和皇上之間的勢力,便跪下低著頭,開口道:「屬下明白,回皇后娘娘,屬下的確是查到了可小米的下落,她如今正在伏虎國的一個邊陲部落,身邊還有一些先皇的舊勢力保護,似乎也與伏虎國的巫師有些聯繫。」
  「哼,她倒是命好,這種時候身邊還有一群人給護著。」飛鳳公主語氣尖酸,看侍衛這麼識相,心情微微好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可小米居然還活著便心情不爽,咬牙道:「皇上是不是讓你去將她帶回來?」
  「是的。」既然開了頭,接下來的話也就好說了。
  雖然已經早有猜測,可是確定的時候,飛鳳公主還是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伸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深呼吸幾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憤怒,才悠悠開口道:「既然能查出可小米的下落,你倒是也有幾分本事的,本宮聽說,兵部侍郎那邊還缺一個統領,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這樣直白的暗示侍衛怎麼可能不知道,比起這種天天在外面風裡來去離去,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面做探子的生活,自然是呆在皇城管理一大堆侍衛的生活更有吸引力,侍衛壓低了聲音輕聲道:「皇后娘娘,您可是有別的指示?」
  飛鳳公主輕笑一聲道:「很好,本宮喜歡識時務的人!放心,本宮對自己人可是很大方的,此事若是你做得好,你以後就可以呆在皇城給我做事,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若是你不願意,本宮也不勉強,想為本宮辦事的人多得是,你可明白?」
  「願意為皇后娘娘效勞!」侍衛趕緊點頭,皇后娘娘這邊恩威並施的手段很是強勢,反正在皇上那裡自己不過是一條狗,可是皇上性子喜怒無常,一不高興做事的人就被處死了,而在皇后娘娘這裡,雖然一樣是做狗,但是最起碼皇后娘娘會給口好吃的。
  「本宮的要求也不高,你按照皇上的要求去找到可小米,能不能抓回來都沒關係。」飛鳳公主語氣冷淡,指尖輕輕在榻上一劃,丟出一個瓷瓶咕嚕嚕滾到侍衛面前,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這瓷瓶裡有一顆藥丸,到時候你只要偷偷給她服下,剩下就沒你什麼事了。」
  「屬下明白,可若是可小米死了,只怕屬下這條命也保不住了,還請皇后娘娘指一條生路。」侍衛明白皇后娘娘這是要弄死可小米,想到皇上的脾氣,又不免有些害怕,若是死了不管皇后娘娘給出什麼好處,自己不也享受不到了。
  「你放心,這顆藥丸並不是毒藥,只不過會讓她早產,生出死胎而已?」飛鳳公主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似乎已經看到了可小米看到生出死胎之後崩潰的樣子,不由得輕笑出聲。
  自己這一生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偏偏這個可小米,三番五次出來和自己作對,還總是從自己手下死裡逃生,既然弄不死她,乾脆就讓她生不如死,方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到時候就算寧王得到了她,有著殺子之仇在彼此之間,可小米那種愛子如命的性子,只會恨不得殺了寧王。呵呵,既然寧王想要那個女人,自己就給他,讓他一輩子只能看到卻得不到!
  聽到皇后娘娘冷冷的小聲,壓抑著帶著瘋狂的味道,侍衛不禁打了一個寒戰,都說寧願得罪皇上十次,也不要得罪皇后娘娘一次,如今看來的確如此,皇上最多算是暴戾,而皇后娘娘這已經是瘋魔了。

  ☆、第219章 真抽絲剝繭得真相

  
  第219章 真抽絲剝繭得真相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飛鳳公主給惦記上了,可小米的肚子越來越大,牙邪推算著還有一月就要生了,而轉眼便是新年,小包子將小妹妹當做了自己的新年禮物,天天都黏著可小米要親眼看著妹妹出生。
  伏虎國於雲龍國慶祝新年的風俗不同,時間也不一樣,所以部落裡面並沒有什麼慶祝新年的氣氛。不過這並不影響這一群異鄉人對新年的熱情,特別是可小米覺得舊的一年實在是太倒霉,所以要藉著慶祝新年去去晦氣。
  「娘,看我剪的!好看麼?」小包子舉著歪歪捏捏的紅色紙片,興高采烈得給可小米看。
  今日可小米心血來潮,想要剪一些窗花,雖然蒙古包沒有窗子,不過這些紅色的剪紙貼著也很喜慶。看著小包子手裡的剪紙,可小米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是個什麼東西,一旁皇上笑瞇瞇解釋道:「這是小包子剪的我們一家人。」
  「這是爹爹,這是娘,這是我,這是妹妹!」小包子將剪紙攤在毯子上,然後用胖乎乎小指頭,戳著上面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圓圈,興奮得給可小米解釋自己的大作。
  勉強能夠看清楚那是連著的三個橢圓,有一個橢圓上面凸出來一塊便是妹妹了,對小孩子來說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可小米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毫不吝嗇得表揚道:「小包子真棒!」
  「我還給妹妹折了小船!爹爹教的!」小包子得了誇獎更加高興,又出一旁摸出來幾個紙折的小帆船,擺在一起,看著可小米的肚子得意道:「等妹妹出生了,我要和她比賽!」
  可小米感覺到肚子裡面孩子踢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小包子的話一般,急著要出來和哥哥一起玩呢,看來也是個急性子,不由得笑道:「妹妹聽到了,踢了一下娘呢,看來以後小包子一定是個好哥哥。」
  「真的咩!」小包子眼一亮,爬到可小米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可小米的肚子,一本正經道:「妹妹乖,爹爹說,還要等一個月你才可以出來哦!我給你準備了好多禮物,到時候都給你!」
  皇上看著可小米挺著大肚子,小包子小聲對著她的肚子嘀嘀咕咕的樣子,畫面溫馨又興奮,不由得看著歎氣酸溜溜道:「看來,以後小包子有了妹妹,都不會要我了!」
  「多大人了,還和小孩子吃醋。」可小米看皇上一臉哀怨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大醋罈子皇上真是萌萌噠,對著皇上勾了勾手指頭,調戲笑道:「沒事,小包子不要你,姐姐疼你!」
  自從可小米懷孕,因為這一胎很是不穩,可小米平時都是小心翼翼的,幸福的滾床單生活就殘忍得停止了,皇上憋了這麼久哪裡受得了挑撥,立馬湊過來,指了指自己的臉,眨眼道:「現在就要,姐姐來親一口!」
  可小米見皇上慾求不滿的樣子,笑瞇瞇偏過頭親了一口,在皇上伸手攔住可小米的脖子,想要來一個熱吻的時候,小包子立馬竄上來擋在皇上前面,指著自己的包子臉對可小米笑道:「娘,我也要親親!」
  太過動情居然忘了小包子還在,看著皇上一臉憋得赤紅的樣子,可小米不禁哈哈大笑,偏頭在小包子的臉上吧唧了一口,幸災樂禍道:「小包子,你快親親你爹,不然你爹就要變成大灰狼了!」
  「哎?」小包子一臉驚訝,趕緊撲上去在皇上臉上糊了一臉口水,緊張兮兮道:「大灰狼要吃人,爹爹不要變!」
  皇上洩氣得看著小包子一臉單純得樣子,滿心都是淚,自己的確是想要吃了你娘啊,可是眼下別說吃,舔一口都要被你攪和,揉了揉小包子的腦袋咬牙切齒道:「放心,爹爹不吃人!」
  看著憋屈的皇上,可小米又忍不住笑出來,果然小包子是皇上的剋星妥妥的!
  就在一家人氣氛正歡樂的時候,蒙古包的簾子被掀開了,藍四裹著大氅走了進來,身上還落了一層雪,進了蒙古包便站在在門口抖了抖,就像是大狗在抖毛一樣,看著十分喜感。
  「主人,我回來了。」藍四脫下大氅掛在一旁,上前幾步單膝跪下,對著皇上行了禮。
  之前皇上心中懷疑,便特意讓他去探查寧王身邊的那個來鳳國的國師,只是那人實在是太神秘,一向無往不利的藍四,這一次居然用了快兩月的時間才回來,不過既然回來了,那就說明他還是查到了信息。
  「可是查到了。」
  「是,幸不辱命!」
  皇上點了點頭,道:「將他們都叫來,你再回報吧。」
  「是。」藍四應了,出去叫人,不一會兒紅二他們便都聚集到了皇上的蒙古包裡面,可小米將剪紙都收起來,蒙古包裡面很是寬敞,一個一個墊子坐成一圈,倒是顯得像是在聚餐。
  藍四見人都到齊了,連牙邪都來了,才開口緩緩道:「屬下日夜監視那個來鳳國的國師,一開始他並無異樣,直到有一日從來鳳國的人那邊,打聽了這個國師的來歷才有了突破。他原來並不是來鳳國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十幾年前突然以國師的身份,出現在了來鳳國的皇上身邊,並且經常會消失不見。」
  皇上點了點頭道:「當日他逼迫我臣服之時,曾經直呼父皇的名諱,並且對父皇十分憎恨的樣子,我便猜測他是與雲龍國皇室有關聯,很有可能就是他當年就是我國的人。」
  「是的,不僅是我國的人,還是一個大大有名的人!」藍四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發現重大秘密的興奮道:「營救主人那日,青十曾經見過他一面,告訴我他似乎是帶了人皮面具,為了確定他的真實面目,我便在他身上放了特殊的追魂香,然後發現有一個人和他面容不同,可是身上卻帶著一樣的香味,所以只可能是一個人,而他另一張臉孔的真實身份,是我國赫赫有名的玄天聖僧!」
  「什麼?」眾人都是一臉驚訝,雖然猜測過很多可能,但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會用卑鄙手段綁架可小米逼迫皇上投降的國師,會是那個高高在上仙風道骨的玄天聖僧,如果不是藍四親眼看到,誰也不會把兩人聯繫到一起。
  倒是牙邪最先出聲笑道:「我就覺得那背後之人,似乎很懂天地玄機,一步步破了皇上的龍氣,擾亂了原本的國運。而且此人應該善於窺探人心耍手段,煽動各種流言蜚語的手段玩得出神入化,若真是那個玄天聖僧,倒也不稀奇。」
  之前可小米也聽牙邪嘀咕說,說什麼皇上龍氣被自己影響,本應升騰向榮,卻不料物極必反,結果打亂了原本的氣運,導致了皇上的落敗,原本以為不過是糊弄自己玩的,想不到居然還真的和這種玄妙的東西有關。
  想到當初說自己是真鳳,讓自己順利登上皇后的位置,到了皇上身邊的契機,不正是那個玄天聖僧的一句批語麼,如此看來,只怕那個時候就已經布下了這一局了,不,可能在更早之前,便一步步謀劃了吧。
  皇上皺緊了眉頭,覺得這個真相實在是有點詭異,很明顯那個人是和自己父皇有仇的。但是大寶寺可是皇家寺廟,接受皇家的供養,他既然曾經是大寶寺的住持,按道理應該與自己父皇交好才是,怎麼會有深仇大恨?
  可小米戳了戳皇上問道:「你知道你父皇,與這個玄天聖僧之間,有什麼狗血恩怨麼?」
  皇上搖了搖頭道:「我記得,父皇登基沒幾年,他便將大寶寺的住持之位傳給別人,雲遊四海布道去了,父皇並不崇尚佛教,兩人只怕見面都沒有幾次,並不曾聽說兩人之間有什麼恩怨。」
  眾人都去看這裡年紀最大的老谷主,老谷主想了想,也搖頭道:「那時候我還不是谷主,整日都呆在神醫谷裡面研究藥材苦練醫術,皇家的事情都是我師傅處理的,也沒聽過有這個人。」
  紅二思索了一下,在一旁冷靜出聲分析道:「玄天聖僧雲遊四海,雖然信徒眾多,但是為了苦修身邊並沒有貼身跟隨的人,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倒是很方便他用假的身份扮作來鳳國的國師。」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可小米忍不住出聲,皺著眉道:「那個玄天聖僧既然是名滿天下的聖僧,要名要利都是信手拈來的事情,可他卻冒著可能身敗名裂的危險幫助寧王登基,到底是圖什麼呢?」
  最沉默寡言的黑五卻突然開口道:「為了報仇。」
  「若是為了報仇,他應該是幫助來鳳國吞併雲龍國,而不是幫助寧王登基吧。」黃六立馬反駁,脆聲道:「主人和寧王都是先皇的子嗣,誰坐上那個位置,都是東方家的天下,有什麼區別。」
  「除非,寧王不是先皇的子嗣。」白七突然開口,臉上帶著笑意道:「曾經因為離魂之毒的來源,我懷疑過太后與人有染,只不過沒有找到證據,後來太后去世此事便沒有再追查下去,而當初懷疑過的三人裡面,便有玄天聖僧!」

  ☆、第220章 慈父多敗兒

  
  第220章 慈父多敗兒
  「還有這事?」牙邪來了興趣,沒想到居然會帶出這種宮廷艷史出來,好奇道:「你懷疑哪三人?」
  白七看著牙邪,淡淡笑道:「一個是老谷主,一個是玄天聖僧,還有一個,是你!」
  牙邪和老谷主頓時都是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周圍人都不由得噗嗤笑出來,一時間氣氛倒是輕鬆了許多。
  不管怎麼說,發現了那個國師的真實身份,已經算是重大突破了。
  而白七的猜測,也撥開了一點迷霧,如果寧王真的是太后與玄天聖僧所生的孩子,那麼他會極力幫助寧王登上皇位也就說得過去了,甚至可以說,那個隱藏在太后背後的神秘人物,便是這個玄天聖僧了。
  粉八搖著團扇笑道:「如果真能證明寧王是太后與玄天聖僧所生,那之前所謂的遺詔不管是真是假也都沒用了,連皇家的血脈都不是根本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若是此事公開,天下民意都會重新向著主人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此事還是難辦。」紫九心思細膩一些,開口道:「即便玄天聖僧真的與太后有染,如今太后已經不在了,連靜心堂都燒燬,那玄天聖僧如此老謀深算,只怕更是將證據清理得乾乾淨淨,我們要如何證明此事呢?」
  眾人又重新沉默了起來,現在寧王已經登基,如果沒有鐵證根本扳不倒他,倒是皇上看著藍四,緩緩道:「說吧,你還查到了什麼,若是只查到他的真實身份,你也不會這麼信心十足得回來了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主人!」藍四笑著拍了皇上的馬屁,得瑟道:「我查出來鳳國的國師居然和玄天聖僧是一人後,也想起來當初白七和我提過,懷疑他與太后有染,當時就懷疑可能寧王是玄天聖僧和太后所生,所以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去國師的房裡尋找證據,不過什麼也沒有找到,於是我換了一個方向,去寧王的地方查找,結果還真讓我找到了!」
  然後,藍四就拿出了一個羊皮紙包著的東西,慎重得打開之後,發現居然只是一張發黃的紙,看起來似乎是從什麼書上面撕下來的,紙張上年隱隱有一些金光,上面還用硃砂寫著許多名字。
  別人不認識,皇上卻是很熟悉這東西,金紙硃砂,那是唯有皇家才在書寫族譜的時候,才會用到的東西,代表的至高無上的尊貴,若是別人敢用的話那可是逾越的大罪。
  「這是,皇家族譜?」皇上驚訝得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面寫著的東西,頓時瞪大了眼。
  可小米探過頭,看著上面豎著書寫著東方澤的名字,旁邊還記載這他的出生年月生辰八字,和生父生母之類的信息,不由得好奇道:「這個不是你父皇所在的那頁麼族譜?」
  「不,記載父皇的那一頁族譜並沒有撕下來,而且還在宗室裡面供著,我親眼見過的,和這一頁內容不一樣。」皇上將看著族譜上面的名字,指著東方澤旁邊的一個名字,緩緩道:「這個名字,在宗室的族譜裡面,並沒有!」
  「東方淵,是誰?」可小米愣了一下,順著那個名字往上看,結果發現他的生父生母居然和東方澤一模一樣,不由得愣住了:「他是你父皇,同父同母的孿生兄弟,你父皇是雙胞胎之一?」
  「我不知道,我從沒聽過,父皇還有一個孿生兄弟!」皇上此時也糊塗了,父皇那一輩根本沒有聽過東方淵這個名字,可是這一張紙絕對不是假的,作為皇家族譜的金紙上面都有特殊的花紋,一般人是根本仿造不了的。
  藍四見皇上也不知道,也皺眉道:「這是我在寧王那裡找到的,只怕是太后留給寧王的,我猜測可能這個東方淵便是那個國師的真實身份,所以才帶回來讓主人辨認,卻不料主人您也不知道他。」
  「太后不會無緣無故留這樣的東西給寧王,最大的可能是,這個東西便是留給寧王制衡國師用的,而毫無疑問,那個國師一定就是上面所記載的東方淵。」皇上收起了紙張,然後笑道:「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就好辦了,他會從皇家族譜上面除名,甚至無人敢提起他,那他一定是犯下了大罪!」
  可小米撇撇嘴,歎氣道:「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還被抹除得這麼乾淨,連你都不知道有這個人得存在,這要怎麼查?」
  「宗室的人,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顏面,會抹除這個人不過是為了保全皇家顏面罷了。」皇上笑笑,胸有成竹道:「既然宗室容不得這個人,若是知道寧王是此人的子嗣,自然會全心全意幫助我了。」
  「這個注意是不錯!」牙邪笑著點點頭,然後一臉戲謔看著皇上笑道:「可你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都沒有,要怎麼讓宗室的人相信,國師就是這個東方淵,而寧王是他與太后的兒子?」
  「我知道!」可小米靈機一動,開口道:「如果他真的是先皇的孿生兄弟,那麼那個玄天聖僧可能也不過是他的一副面具,他真正的樣子應該是和先皇長得一樣的,他的那張臉就是他是東方淵的鐵證,只要撕開他的面具他就沒辦法抵賴了!」
  先皇早就已經翹掉入土,是宗室的人看著下葬的,現在只怕都成了一堆白骨了。現在再出現一個和先皇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摻和到皇家的事情裡面來,那只可能是當年那個先皇的孿生兄弟了!
  一直在角落裡面悄無聲息的青十,這個時候卻是舔了舔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咯咯笑道:「這個辦法不錯,撕下人的面皮這種事情,我最喜歡了!」
  每次聽到青十說話,可小米都忍不住覺得自己臉皮疼,不得不說,有一個喜歡剝人皮的隊友真的是好糾結的事情,不過比起做他的敵人,還是做隊友感覺安全係數高一些!
  有了這個突破點,大家的情緒都高昂起來,一直以來連對方的真面目都不知道處處受制的情況,實在是讓這群人覺得憋屈到一心,如今可是風流輪流轉,到了自己去揭穿對方的面具的時候了,怎能不開心!
  皇上稍稍一想,便決定先給十八爺寫一份信,當年的那些事情別人不知道,十八爺一定是知道的。而且自從寧王登基之後,十八爺便辭去了宗室族長的位置,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很明顯十八爺還是偏向自己的。
  密信是讓白七親自送過去的,他是皇上身邊的心腹,與十八爺也算熟識,又最是擅長與人打交道,相對其他人來說,也更容易說動十八爺。如今只要靜等十八爺的回復,然後就可以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了。
  都耐心潛伏了這麼久,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一次的目的是要把對方一網打盡,眾人的態度都格外淡定了。而馬上便是年關,氣氛一時間很是喜慶,可小米雖然大著肚子,可還是讓紫九和黃六幫忙,準備請大家一起來吃年夜飯。
  經過一系列的變故,可以說大家也算是生死相隨患難與共了,這些人已經不僅僅是下屬,而更是親人一般的存在,皇上對於可小米這樣熱情招待自己的屬下,破天荒得沒反對,還幫忙弄了幾罈子好酒回來。
  這個除夕過得雖然沒有在皇宮裡面氣派熱鬧,可是一群人圍在一起吃飯喝酒的溫馨氣氛,卻是在皇宮裡面沒法比的。本來都是一群沒有家的人,多年以來都習慣了孤獨的生活,突然過上這個一個新年,每個人臉上都不由得帶著笑。
  「小包子,不准偷吃!」可小米第N次出聲,對於自家的小吃貨實在是無奈,可是大著肚子又趕不上小包子的速度,只能求助於一旁的皇上抱怨道:「你看著他點啊,那雞腿被他偷了一個去都成了跛腿雞了,擺著多難看啊!」
  「有什麼不好的,這盤菜就叫做金雞獨立,多好的名字!」皇上的兒控屬性暴露無遺,不僅不阻止小包子,還拐著彎幫小包子開脫。
  可小米翻了一個白眼,戳了戳皇上恨恨道:「都是你這樣縱著他,如今小包子越來越任性了,前幾日還帶著他偷偷溜出去騎馬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慈父多敗兒知道不!」
  「老婆你別生氣嘛!」一看自家老婆開始翻舊賬,皇上頓時就萎了,抱著可小米一邊順氣一邊求饒:「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其實小包子還小,調皮一點是正常的,所謂小時不動長大無用……」
  「哼……」可小米從鼻子裡面冷冷哼了一聲。
  皇上立馬一臉嚴肅得伸手,一把將偷偷往一盤釀蜜豆裡面伸手的小包子給抓回來,然後板著臉教育道:「小包子,你現在長大了,要聽你娘的話,飯菜要等到人都到齊了才可以吃,不可以偷吃知道不?」
  「爹爹!我想吃嘛!」小包子一點也不畏懼皇上的冷臉,小胖手揪著皇上的衣襟,一臉期待看著皇上懇求道:「爹爹,我要吃豆豆!」
  「好,爹給你……」皇上笑著答應,結果大腿就被一旁的可小米給掐了,疼的一抽嘴角,看看一旁黑著臉的可小米,再看看一臉期待的小包子,然後猛地板著臉對一旁準備食物的紫九道:「快去看看,這都到時間了,他們為何還不來,耽誤小包子吃飯了!」
  紫九抽了抽嘴角,然後一臉僵硬得趕緊出去叫人,主人這樣狡猾做下屬的壓力真的好大!

  ☆、第221章 樂極生悲要暴走

  
  第221章 樂極生悲要暴走
  等眾人都聚齊之後,年夜飯吃得倒是賓主盡歡,大部分菜都是可小米指點粉八做的,她也是幾人之中唯一一個會廚藝的,而可小米大著肚子還親手炒了火鍋底料,熱騰騰的紅油翻滾,各種肉片菜片涮下去,氣氛頓時就熱了起來。
  小包子之前偷吃了許多,眼下倒是吃不了多少了,卻還是把自己的碗碟堆得滿滿的,典型的眼大肚小。可小米看著他已經撐得圓滾滾的肚皮,也不敢讓他再吃了,皇上此時與眾人都在喝酒,可小米便打算自己帶著小包子出去放煙火。
  「我陪著一起去吧。」皇上看可小米披著大氅要出去,自然是不放心,放下酒杯打算起身一起去。
  見皇上這麼一說,眾人都放下了酒杯,可小米趕緊笑著擺擺手道:「你一個大老爺們放什麼煙火,我帶著小包子就在祭台那裡放煙火,不會出什麼事的,何況還有紫九陪著呢,你就安心和他們好好喝幾杯吧。」
  只是皇上還是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去,可小米說了半天也沒說動,最後只好讓皇上跟著,其餘的人留著繼續喝酒,紅二代為招呼著,皇上牽著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去了祭台,煙火是早就準備好了放在這裡,一家人在冬夜裡面放煙火神馬的,倒是別有一番趣味了。
  正玩得開心,這時候突然聽到喧鬧之聲,眾人回頭,才發現部落裡面的人居然都聚了過來,可能是聽到了煙火的聲音,然後出來看到了煙火所以很是稀罕才過來看一看究竟,每一次煙火炸開,會迎來一片歡呼之聲。
  這東西還是可小米特意讓紅二做的,原理和火藥其實差不多,只是裡面添加了一些可以發光的金屬粉末,其實只有單調的紅綠顏色而已,可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已經很是稀罕了。
  有的看到可小米他們,有膽大的過來問了,知道是在慶祝春節,也紛紛笑著道賀,有的小孩子也跟著大人來恭喜,可小米還開心的給小孩子發紅包,人越來越多,伏虎國的冬日夜晚一般大家都不出來,今晚也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了。
  人越來越多,擠來擠去的場面有點控制不住了,皇上突然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忍不住皺了皺眉,將可小米拉近了一點開口道:「今晚煙火也看得差不多了,外面冷,我們回去吧。」
  「不要,還要看!」小包子卻是不肯,拽著皇上的袖子道:「爹爹,還要還要!」
  「小包子,聽話。」皇上蹲下,將小包子抱在懷裡,嚴肅道:「下一次再看,今天先回去。」
  「不嘛不嘛!」小包子被寵慣了,對著皇上的時候更是格外任性,使勁撲騰著伸手去揪著皇上的頭髮,雙腿也亂蹬,就是不肯回去。
  就在此時,突然天空之上的一個煙火炸開之後,沒有消失在空中,而是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火球掉了下來,眾人都抬著頭看,見火球掉下來全都嚇了一跳,大叫著四處散開。
  皇上正抱著小包子,努力想要阻止他撲騰想要抱他回去,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一下也愣了一下。
  而瞬間四處散開的人群一下子就亂了,那些火球掉在地上冒出一陣陣白煙,空氣裡面瀰散著一股奇特的香味,皇上只聞了一點便感覺出那是迷煙,趕緊閉氣然後伸手摀住了小包子的口鼻。
  再回頭,身邊哪裡還有可小米的影子,皇上的心猛地就沉了下去,可是人群被四散的火球嚇得四處逃竄,有一些中了迷煙已經倒了下去,有的被絆倒摔倒了,有的看著倒地的親人哭爹喊娘得,在月光之下根本看不清楚可小米在哪裡。
  抱著小包子足尖輕點,迅速躍出人圈,祭壇已經被濃烈的迷煙包圍了,外面的空氣還是新鮮的,小包子大口喘著氣,知道自己剛才鬧騰闖了禍,淚眼汪汪道:「爹,娘呢?」
  「沒,沒事!你娘不會有事的!」皇上此時抱著小包子,才發現自己說話都在哆嗦,想要將小包子放下去找可小米,又擔心小包子一個人留在這裡有危險,可是抱著小包子進到迷煙裡面去,不確定那些迷煙到底是哪一種,只怕小包子的身體根本受不住。
  就在猶豫之時,在屋內喝酒的紅二等人已經聽到吵鬧聲趕了過來,看到皇上一臉鐵青抱著小包子站在祭壇邊上,卻沒有可小米的影子,那祭壇上面橫七豎八倒著一些人亂成一團,牙邪上前幾步焦急開口道:「可小米呢?」
  「照顧小包子!封鎖部落,一隻蒼蠅也不要放走!」皇上幾乎是咬著牙說完,將小包子往牙邪懷裡一送,然後飛上躍上祭台,屏住氣息一個個去找可小米,可是每一個都不是!
  紅二他們也知道事情鬧大了,趕緊跟著進了迷煙之中去查找,最後的結果卻是,根本沒有看到可小米的影子!
  看著皇上僵硬得站在祭台之上的身影,眾人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等皇上轉身的時候,眾人都看到了皇上眼中嗜血的眼神:「一家家去找,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原本氣氛喜慶的除夕,因為可小米的失蹤,瞬間變得蕭颯起來。這裡是牙邪的地盤,被人混進來抓走了可小米,牙邪更是氣得牙癢癢,召集部落裡面德高望重的人說明了情況,然後直接封了部落。
  在所有人緊張尋找的時候,一行穿著羊皮襖子的大漢抬著一個箱子,疾步在大雪之中前行,領頭的正是那個去見飛鳳公主的侍衛,他們得了命令只有就一隻潛伏在部落裡,今晚是除夕,眾人的防備都是最低的,才一擊得手了。
  逃跑的路線是一早就計劃好的,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膽子頗大,只是沒有料到部落的反應會那麼快,原先的路線有人盤查只能改了備用的路線,這裡是茫茫草原又下過雪,一行人還抬著一個大箱子,逃走的速度自然快不到哪裡去。
  「快點,將箱子裡面的人抬到馬車上!」趕到計劃的地點,那裡停著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和幾匹馬,可小米如今的情況,若是直接用馬運回去,只怕半路上小命就丟了。
  箱子打開,裡面是因為迷煙昏過去的可小米,一個大漢彎腰將她抱起來放在馬車上,瞅了瞅可小米的臉抱怨道:「還以為多好看呢,不過就一中等姿色,還懷了崽子的婆娘,廢了老大勁弄出來值得麼!」
  「閉嘴!」侍衛對著大漢呵斥了一聲,跟著可小米進了馬車,然後催促道:「想要命的就別墨跡了,趕緊走!」
  「呵呵,主子喜歡就成,拿錢辦事你瞎操心個啥。」一旁另一個大漢看他被呵斥了,湊過來看著那大漢訕訕的樣子,摸了摸下巴笑道:「說不定她床上功夫極為了得呢,女人嘛,拉了等都一樣,伺候得舒爽才是重要的!」
  這樣下流的玩笑,頓時讓周圍的幾個大漢全都猥瑣笑起來,準備翻身上馬離開。結果笑還沒停止,其中一個大漢突然猛地叫了一聲,就像是鴨子被捏住了喉嚨一樣,然後噗通一聲就倒了下去。
  眾人猛地回頭,就看到那倒地的大漢伸手,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是皇上。他手裡拿著一把劍還滴著血,正是從那個倒地的大漢身上拔出來的,臉上像是結了冰,眸子在火把的光線之中似乎血瞳一般,冷冷看著眾人就像是看著死人一般。
  這些大漢也不是嚇大的,全都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其中一個大吼道:「這麼快就追上了!兄弟們,他就一人,幹掉他咱們就走!」
  結果還沒動,皇上伸手便出現了紅二等人,站在那裡一個個眼中都閃著寒光。而部落裡面的人騎著馬舉著火把,也將這裡給圍得嚴嚴實實,這夥人跑到部落來偷人,剛才還用迷煙弄倒了那麼多人,部落的人自然也是大怒,全都出來追捕了。
  「你們不要出手。」皇上提著沾滿血的劍,緩緩上前一步,掃了一眼這群大漢,聲音比這冬夜的風還冷冽:「牙邪,可小米在馬車上,你去護她安全,別讓她看到馬車外。」
  於是眾人全都站在原地,看著皇上切瓜砍菜一般,將這群大漢給一個個給剁了,真的是剁了,全都砍斷手腳卻留著性命,眨眼間熱騰騰的血將這片雪地染成了紅色,那些斷了手腳的大漢躺在地上,看著皇上像是看著索命的惡鬼一般,全都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腳踩在一個大漢臉上,皇上將劍伸到他嘴裡,在那大漢睜眼欲裂的表情中,面不改色挖出了他的舌頭,冷冷丟在一旁道:「敢說她一句壞話,這輩子,你就不用說話了。」
  等挖出那條舌頭,那大漢已經昏了過去,不知道是疼暈的還是嚇暈的,血肉模糊的臉孔,在白雪之中看起來格外恐怖。可沒有人同情這些大漢,他們綁架可小米,等於是從皇上的心頭上挖了一塊肉。
  剛才皇上那崩潰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怕,現在如果不讓皇上發洩一下,誰也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第222章 寶貝,對不起

  
  第222章 寶貝,對不起
  「東方明,快來!」突然,馬車裡面傳來牙邪焦急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驚恐。
  皇上停止了虐殺這群大漢,迅速跑到馬車上,只見牙邪從馬車上面丟下來一個打暈的大漢,一旁昏迷的可小米躺在馬車,而可小米的裙子已經被血染紅了,一滴滴得順著裙子流在馬車上,然後滴到雪地上。
  「她,她怎麼了!」皇上從來不知道,看到血的時候,自己會這麼害怕,明明剛才講那群大漢砍成肉塊自己都毫無感覺,可是現在面對著流血的可小米,卻連手都不敢伸過去。
  「傻愣著幹什麼,她要生了!」牙邪看皇上嚇得都有點傻了,一邊伸手掐著可小米的人中,一邊對著皇上大吼道:「現在根本不能移動她,可能是難產,讓產婆過來,點起篝火,燒熱水來!」
  這一吼紅二他們也都聽到了,瞬間全都圍到了馬車旁,那些出來幫忙的部落的人也都趕緊將滿地的大漢屍體都抬走了,一叢叢篝火點起來,所有人圍著馬車擋住寒風,馬車周圍立馬變得熱騰騰的。
  而馬車之內,牙邪試了幾次還是不能喚醒可小米,只怕是迷藥的效用太強。
  那匆忙趕來的產婆,試探著摸了摸可小米的下身,著急看著牙邪道:「這位夫人的羊水已經破了,可若是這樣昏迷著不能用力,不止孩子生不下來,便是她只怕也要丟了性命了!」
  「用金針刺穴!讓開!」老谷主也趕了過來,將皇上趕到了馬車之外,毫不猶豫掏出金針,在可小米的大穴上面刺入,這樣的方法會留下後遺症很是傷身,可是眼下也顧不得了。
  一旁牙邪也是緊張看著可小米,好在金針刺入之後,可小米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然後便是感覺腹中一陣劇痛襲來,簡直就像是有人將自己的腸子攪成了一團使勁拉扯著,疼的臉色瞬間就慘白了。
  「可小米,可小米你聽得到我說話吧!」牙邪見可小米醒了,趕緊伸手,在可小米的臉上狠狠拍了拍。
  可小米緩過一點神來,她生過小包子,瞬間知道自己只怕是早產了,可是這一次比生小包子還要疼許多倍,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咬著牙嗚咽這小聲道:「我,我聽得到,孩子,救孩子!」
  「老婆!」皇上聽到可小米的聲音,此時什麼都顧不得了,爬上了馬車抓著可小米的手,看到可小米疼的滿頭大汗的樣子,眼淚猛地就滾落下來:「老婆,你別怕,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啊!好疼!」可小米看著皇上慌亂的樣子,很想回應一下皇上,想要讓他不要哭,可是腹中劇烈的疼痛簡直就像是要撕裂自己一般,已經讓可小米疼的意識都快要模糊了,實在忍不住大喊出聲來。
  「不好,孩子情況不對!」那產婆滿手都是血,她是部落裡面經驗最為豐富的產婆,臉上的表情卻是惶恐得,抬頭看著馬車內的幾人道:「孩子根本沒有動,若是不能盡快生下來,只怕……」
  「我一定會生下她的,她絕不會有事的!」聽了產婆的話,可小米的臉色頓時更加蒼白了,雖然感覺疼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卻面色更加堅決,一邊深呼吸,一邊使勁用力。
  只可惜,雖然可小米努力用力,那孩子卻是一動不動,產婆看著流個不停的血更加著急道:「不行!血流的更急了,這樣下去孩子沒有出來,夫人就要因為失血過多有危險了!」
  皇上的手被可小米抓著,此時已經親青紫成一片,可皇上卻像是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那些刺眼的血都是從可小米身上流出來的,就像是可小米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一般,看著那產婆大吼道:「她不能有事!快點給她止血!」
  「可若要止血,就要用手法快速打落胎兒,然後封住穴道止住血,可如此一來,那胎兒就肯定保不住了!」產婆被皇上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解釋道:「若要保住胎兒,最直接的辦法是破開夫人的肚子將胎兒取出,若是遲一點,胎兒也會在腹中被憋死的。」
  一瞬間,車裡的人都沉默了,這個產婆說得很明白,大人和胎兒之間,只能保住一個。
  「孩子,救孩子!」可小米猛地使勁搖頭,狠狠掐著皇上的手,哭著哀求道:「東方明,求你,救孩子!」
  「保大人。」皇上不去看可小米,對著那產婆一字一句似乎是咬碎了牙一般,冷冷道:「馬上動手,保大人!」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可小米猛地嘶吼出來,可是她根本沒有力氣動彈,就看到那產婆起身伸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那裡是自己的孩子,可是現在孩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動手!」皇上眼睛直直看著可小米鼓起的腹部,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可是聲音卻平靜的可怕。
  可小米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狠狠抓住皇上的手臂,在他手臂上留下了狠狠的血痕,尖叫道:「東方明,不准!不准奪走我的孩子!我會恨你的!孩子,保孩子,我求求你!」
  「恨我吧,是我的錯,恨我吧。」皇上低頭輕輕生說,看著滿頭大汗的可小米,眼中滿是疼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強忍著開口,對那個產婆道:「快點動手!」
  產婆知道再遲疑只怕兩個都保不住,點了點頭,不再猶豫直接伸手按下去,用特殊的手法將孩子強行將孩子推向產道,而那孩子在擠壓之下一點點滑落下去,但是卻根本感覺不到孩子的動彈。
  「孩子,我的孩子!」可小米猛地大叫一聲,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可是手上被皇上緊緊壓著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像是失去幼崽的母獸一般哀嚎出來:「啊!不要啊!」
  一聲聲哀嚎從馬車內傳出來,那樣濃烈的悲痛帶著撕心裂肺的哭泣,黃六最先忍不住撲在紫九懷裡哭了出來,一旁粉八用團扇遮住了臉,而紅二等人更是低下頭去,緊握著拳頭咬緊了牙。
  滿地都是血跡,眾人沉默著圍在中間的馬車,靜謐的夜色之中只有女人一聲聲的嘶吼在迴響,在篝火之中的場景就像是地獄一般,而其中的人,此時也的確是身處地獄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像是很短的時間,又像是過了一輩子那麼長。
  「是個千金……」產婆滿頭大汗將血淋淋的嬰兒取出來,剪斷了臍帶,那嬰兒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可是血跡之下全身詭異青紫的膚色,那是缺氧造成的窒息死亡,已經表明這嬰兒已經不在了。
  可小米此時已經整個人迷迷糊糊了,咬牙只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團血肉模糊的小小身體一動不動得捧在產婆手中,突然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大叫一聲便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牙邪趕緊去探了她的脈搏,小聲道:「還好,只是昏過去了。」
  皇上顫抖著脫下自己的袍子,小心翼翼將嬰兒包起來,伸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剛出生的嬰兒皺巴巴得本來就不好看,青紫得膚色加上滿頭滿臉的血跡,更是顯得可怖。
  完全像是看不到嬰兒的可怕,皇上輕輕得用手帕擦乾淨她小臉上的血跡,低頭在她額上溫柔得吻了一下,像是會驚嚇到她一般,艱難得小聲喃喃道:「寶貝,對不起,對不起……」
  「混小子……你……」老谷主看著這樣的皇上,剛開口想要說幾句勸慰的話,卻再也說不下去,低頭狠狠抹了一把眼淚。這種時候,什麼樣的言辭都是那麼蒼白無力,喪子之痛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安慰。
  一旁的產婆見多了難產的情況,此時倒是冷靜,一言不發在可小米的穴位上請按,然後又讓牙邪幾處穴道上紮了針,暫時止住了流血,才對牙邪道:「巫師大人,夫人暫時應該沒事了,只是……」
  產婆看了看一旁抱著嬰兒的皇上,很明顯皇上此時的表情已經有點不正常的,牙邪深吸一口氣,皺眉對皇上開口道:「你還想可小米活的話,就放下那個孩子,好好考慮一下,可小米醒了之後要怎麼辦!」
  「別說了,回去再說。」老谷主看著牙邪,搖了搖頭,示意牙邪和自己一起下了馬車。皇上再堅強也是人,這種時候他也會覺得痛,也會需要一點時間來忍耐,忍耐著不因為這樣的傷口,而痛哭出聲。
  馬車之中,可小米還在昏迷著,而一旁皇上抱著嬰兒,這樣高大的男人像是因為再也無法忍受疼痛,疼得蜷縮成一團,而懷中嬰兒的溫度一點點冷下來,就像是皇上此刻的心一點點結了冰。
  馬車靜靜走著,紅二等人跟著馬車,而部落裡面的人都下了馬,牽著馬舉著火把,長長的一條隊伍靜默著,像是在給那個還沒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就離開的孩子送行,有人唱起了安魂曲,低低的呢喃一般的梵歌消散在寒風之中。
  更深露重,天地蕭颯,孩子,一路走好……

  ☆、第223章 妹妹去哪兒了

  
  第223章 妹妹去哪兒了
  回到部落之後,皇上將可小米抱下來。
  之前小包子被留在蒙古包,他也知道爹爹是去找娘了所以沒有吵鬧,乖乖等著,看到自家爹爹抱著娘回來了,緊張地跑過去拉著皇上的袖子,努力仰著頭輕聲道:「爹爹,娘親怎麼了?」
  將可小米放在厚厚的褥子上,蒙古包裡面燒著火盆十分暖和,可是皇上卻覺得這裡和外面一樣冷得心寒,勉強擠出一個溫和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小包子耳朵頭輕聲道:「你娘沒事,她累了,需要休息,小包子乖乖陪著你娘好不好?」
  「好。」小包子點點頭,乖乖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娘躺在褥子上。
  紫九已經端了熱水來,皇上親手用熱毛巾一點點給可小米擦洗乾淨,髒掉的衣裳換下來丟在一旁,上面被鮮紅的血浸透了,一旁黃六將小包子抱進懷裡,摀住他的眼睛不讓他去看。
  等可小米換好衣裳蓋好被子,給可小米灌下藥,小包子才湊過去,發現自家娘親的肚子已經不鼓鼓了,之前可小米告訴過他,等自己獨自不鼓鼓了妹妹就出生了,不由得一臉興奮歪著腦袋開心得問皇上道:「爹爹,妹妹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包子有多麼期待他的妹妹,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過是個小孩子,只怕還不是很清楚死亡意味著什麼,可現在誰能狠心下來給他解釋,他再也等不到自己的妹妹了這個事實。
  讓紫九和黃六都離開了,蒙古包裡面只剩下一家三口,皇上將小包子摟進懷裡,低聲道:「妹妹變成星星到天上去了,以後都會在天上看著我們的。」
  「為什麼要變成星星?妹妹不喜歡我和我玩麼?」小包子並不能理解變成星星的理由,可看皇上那要哭不哭的樣子又不敢任性鬧騰,只能一臉沮喪小聲道:「我還給她疊了紙船的……」
  「等娘醒了,我們一起去放紙船,河水會把紙船帶給天上的妹妹,好不好?」抱著小包子,皇上才能稍稍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剩一點溫度:「你要答應爹爹,等娘醒了,不要哭著要妹妹好不好,不然你娘肯定會傷心的,妹妹也沒辦法好好做星星了……」
  「好吧……」小包子勉強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摸了摸皇上的眼睛,小聲道:「我不哭,娘也不要哭,爹爹,你也不要哭。」
  看到小包子指尖晶瑩的水珠,皇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直以為自己忍住了,此刻才恍然發現,原來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卻自己都沒發現。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長夜漫漫過去,可小米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沒有了,那不是一場噩夢,自己的孩子,真的沒有了……
  一旁守著目不轉睛盯著可小米的皇上,一見可小米醒來,趕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什麼也不說,就這樣靜靜看著她。
  「娘!」一旁的小包子正打瞌睡,一睜眼發現自己娘醒了,立馬含著眼淚撲了過來,又不敢壓倒可小米,只能委屈得抓著可小米的手,雖然爹爹說了不能哭讓娘看了傷心,可是眼淚就是忍不住。
  可小米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的力量好像都流失,一瞬間心好像蒼老了許多一般,再睜開眼的時候輕輕動了動唇,皇上趕緊將耳朵湊過來,便聽到可小米細小的聲音說:「對不起……」
  皇上一直守在旁邊,想過很多個可小米醒來的場景,或許會恨自己,或許會大哭大鬧,或許會悲痛欲絕,甚至會情緒崩潰瘋瘋癲癲,可是唯獨沒有想到,可小米會對自己說對不起。
  這一句對不起,比打罵自己更讓皇上心如刀絞,這一句對不起那麼輕又那麼重,她將沒能保住孩子的罪歸到了自己身上,背負著這樣的罪名,身為一個母親此刻會有多痛,皇上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婆,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求求你,不要責怪你自己。」拉著可小米的手,皇上話說都有點慌亂了,這樣的可小米讓自己心疼的無以復加,一遍遍在可小米耳邊輕聲道:「你沒有錯,老婆,這不是你的錯。」
  可小米艱難得搖了搖頭,眼淚無聲流出來,字字泣血:「我沒有保住我們的孩子,她就在我的身體裡,她只能依靠我,可是我沒能保住她,若是我再強壯一點,若是我再努力一點,她就不會這樣離我而去了……」
  小包子看著自家娘親哭了,嘩嘩眼淚湧出來,卻還是咬著牙嗚咽道:「娘,娘,不要哭,哭了妹妹的星星就不好看了!嗚嗚嗚,我不要哭,我要妹妹的星星美美的!」
  說好了不哭,可一家三口還是抱頭哭成了一團。
  蒙古包外,站著許多人,可是都靜靜站著,沒有人進去。
  「也好,能哭出來變好。」老谷主見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想想自己的臉色只怕也好看不到那裡去,不由得歎了口氣:「孩子都是天注定的,或許,是這個孩子和大家沒有緣分吧!」
  這時候有人跑來,遞給牙邪一個瓷瓶,然後再牙邪耳邊說了什麼,牙邪打開那個瓷瓶聞了聞,頓時面色一變咬牙道:「不是這個孩子和我們沒有緣分,而是有人,斬斷了這份緣!」
  「什麼意思?」老谷主一愣,牙邪將那個瓷瓶遞過來,老谷主狐疑的聞了聞,裡面殘留的藏紅花還有許多藥材的味道依舊很明顯,然後猛然色變:「這是,落胎藥!」
  牙邪點了點頭,表情沉重道:「是的,這是在當日那個被我從馬車扔出來的人身上搜出來的,審問他的人說,他已經承認,在此之前他讓可小米服用了裡面的藥丸……」
  這一場難產,不是因為可小米受到刺激,也不是孩子不夠努力,而是因為這個要藥物的影響,直接殺死了那個孩子。
  「可惡!」藍四狠狠咬牙:「若是我們早一點趕到……」
  「沒有如果,眼下的事情,是找出幕後真兇!」紅二最為冷靜一些,緩緩道:「之前我們懷疑是寧王派人來抓可小米,但是那人既然給她服用這種藥物,不僅會害死孩子,甚至可能會危及可小米的性命,應該不是寧王會做的事情。」
  青十從喉嚨裡面咯咯笑了兩聲,然後輕飄飄笑道:「這後面到底是誰指使的,只要我去問一下就知道了,咯咯,我很想看看,從他身上也挖出一塊肉之後,他會是什麼表情!」
  紅二點頭:「你去吧,沒查清楚之前,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主人。」
  眾人都點頭,眼下皇上一家需要的是一點點時間,來適應這撕心的疼痛,然後才是將來幕後之人揪出來,報仇雪恨!
  「我去看看可小米的情況。」老谷主開口,然後對牙邪道:「你讓部落的人去查,那群人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你親手處理乾淨,不然等混小子來做的話,若是他一時失控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牙邪點了點頭,也轉身走了,這裡畢竟是他的地盤,可小米在這裡被搶走,雖然很快就追回來,但是付出的代價太過慘重,自己還是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其餘人都默默離去,雖然沒有人說什麼,可是彼此眼中那燃起來的仇恨的火苗,注定了要用對方的血才能使之熄滅!
  第二日,落了一場雪,是送小嬰兒離開的日子。
  伏虎國與雲龍國的風俗不同,這裡崇拜自然,人死之後要回歸到自然之中,靈魂才能永存,所以人死之後都是水葬。可小米和皇上商量之後,覺得這個孩子既然是在這片草原離開的,那麼也應該按照這片草原的風俗安葬她。
  流過部落的河因為連著地下的暗河,常年有水不會乾涸,即便是冬日也不會結冰。這一場葬禮舉行得很低調,還沒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不宜大張旗鼓得送葬,太過熱鬧會讓孩子留戀世間不肯離去,最終無法轉世。
  來送行的是跟著動雲龍國過來的幾人,每個人都穿著白衣,牙邪的本職專業是巫師,今日專門換了一身隆重的巫袍,手裡拿著類似轉經筒的法器,站在河邊給小嬰兒誦了一段超度的法文。
  看著那裝點著花朵的小船越漂越遠,漸漸消失在了水天之外,小包子知道這是在給妹妹送行,蹲在水邊,慎重將自己一直以來積攢的小紙船一個個放在水裡,紙船像是護航一邊漂在旁邊。
  「天氣冷,你身體還沒好,回去吧。」皇上心疼的將可小米摟進懷裡,不過是站了片刻,她額頭上就全是冷汗,之前生產對她的身體傷害極大,今日能來給孩子送行已經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了。
  可小米也不逞強,靠在皇上的胸口,看著那消失了蹤跡的小小花船,她已經沒有眼淚可流,表情麻木而空洞,低聲喃喃道:「她連一口奶水都沒吃,就這樣走了,路上會不會餓?」
  皇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更緊得抱住了可小米。
  小包子站起身,伸手拉著可小米的手,仰著頭看著可小米輕聲道:「娘,別擔心,我在給妹妹的船上面放了糖,都是給妹妹吃的。」
  「小包子真乖。」可小米蹲下身,將小包子抱進懷裡,汲取著小包子身上的溫暖才能感覺自己還活著。抬頭看著皇上,第一次聲音中充滿了恨意:「這個仇,我一輩子都不能忘,那個奪走我的孩子的人,我要奪走他的一切!」
  皇上咬牙,冷冷道:「不用急,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了!」

  ☆、第224章 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

  
  第224章 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
  青十審問的效率很高,只一日,那侍衛便什麼都招了。
  「求求你,殺了我吧,我知道的真的都說了!」被綁在牆上的漢子,正是那日帶頭的侍衛,此時滿臉驚恐看著面前的青十,顫抖著哀求道:「我不過也是替人辦事的,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晃了晃手中細長的刀片,青十咯咯笑了兩聲,搖了搖頭森森道:「你真傻,我哪裡會殺你呢,要知道人皮得活著剝下來光澤才好看。放心,我手藝很好的,即便是剝光了你的皮,你也不會死的。」
  「殺了我吧,求求你!不要啊!」看著青十一點點劃開自己手腕的皮膚,寧願自己死了算了,可是偏偏之前青十給自己灌了吊命的湯藥,別說是死,現在連昏過去都做不到。
  「別叫,吵到我剝皮了。」青十不耐煩抬頭,一張蒼白的臉孔上面,烏黑的眸子一動不動盯著侍衛,歪著腦袋考慮道:「要不,我還是先把你的舌頭割了吧,這樣你就會安靜了。」
  侍衛一瞬間直接嚇尿了,下身淅淅瀝瀝的尿騷味,混合著血腥味,頓時讓整個審問室裡面的氣味更加糟糕了。
  青十皺眉,歎氣道:「還是先把你閹了吧,總是這樣嚇尿,很髒的。」
  這下子,侍衛直接嚇暈過去了。
  「青十,別玩了。」門被推開,藍四捏著鼻子走進來,看著那被吊在牆上嚇暈過去得侍衛抽了抽嘴角,看著青十嗡嗡道:「白七回來了,主人讓你過去回報拷問的情況,可都問出來了?」
  「當然。」青十臉上浮現一個笑容,皮笑肉不笑,嘴角誇張得扯得幾乎裂到耳根,露出一排白森森耳朵牙齒十分詭異。
  藍四扭頭,打了一個寒顫道:「青十,麻煩以後不要對著我笑,晚上容易做噩夢!」
  慢悠悠扯過一塊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青十走出門伸了一個懶腰,看著藍四幽幽道:「我七歲的時候,第一次剝的是自己的臉皮,難免失手,縫上之後就成這樣了,怪我咯?」
  「拜託不要這樣淡定得講這麼恐怖的話!」藍四恨恨說了一句,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和青十繼續這個話題,趕緊轉身走了,果然變態是從小養成的,以後一定要防止這貨接近小包子!
  此時蒙古包之中,可小米和皇上坐在一起,對面坐著的正是被白七帶回來的十八爺。比起之前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在戰場是過來過的人,這一輩子也算是經歷了大風大浪,可是卻不料晚年會落得這般地步。
  他剛知道了可小米喪子的消息,此刻臉色也是極為難看,這一次幫助寧王登基的人裡面,有一個是他的孫子,便是當初製造狐仙流言的那一個,所以後來寧王登基他便辭了族長之位,如今面對皇上也是分外愧疚。
  皇上見十八爺沉默著,淡淡開口道:「十八爺,來龍去脈我已經和您說了,這張族譜上記載的,東方淵到底是誰,當初又到底發生了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瞞著我麼?」
  「哎,果然是命中注定啊。」十八爺將那一頁族譜放下,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再抬頭看著皇上的時候,表情帶著滿滿的無奈道:「你們猜得沒錯,他的確是你父皇的孿生兄弟,這張族譜的確是真的。」
  「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人,為何他會從族譜之中除去?」
  「此事除了太祖皇帝和你父皇母后,便只有宗族裡面的幾位長老才知道,你不知道也是自然的。」十八爺想起往事,不免唏噓道:「當年太祖皇后誕下雙胞胎,一位是你的父皇,一位便是東方淵,這本應是一件喜事。卻不料在生產之前,當時大寶寺的主持玄無聖僧為皇子算了一卦,說東方淵天生帶煞,克父克母,並且會危及皇室正統江山,招來雲龍國滅國之禍,必須除之以絕後患。」
  皇上自然很清楚,對皇家來說,克父克母禍國殃民的一個皇子,到底意味著什麼,大寶寺世代為皇室,輕易不可能做出這種斷言,心中一沉道:「當時,皇爺爺是如何處理的?」
  「他畢竟是皇子,太祖皇后自然是不忍心處置他,硬是要求將他寫在了族譜之上,卻不料第二日太祖皇后便血崩而亡了。太祖皇帝極為傷心,認為是應了卦象,便將玄無聖僧找來尋求破解之法,玄無聖僧便將當時還是幼子的東方淵帶回了大寶寺撫養,教習佛法以化解他的戾氣,希望可以改變命運,於是東方淵便成了後來的玄天聖僧。」
  難怪關於玄天聖僧的資料極為模糊,被前住持撫養長大,甚至順順利利繼承了住持之位,而且各種傳言裡面,將他幾乎神話,若是這背後是皇家為了補償這個皇子,而做得推手,那也就不奇怪了。
  皇上沉思了一下,總覺得事情不會是這般簡單,看十八爺提起東方淵面色難看的樣子,追問道:「既然皇奶奶將他記到了族譜之上,若非犯了大罪,是不可能除去的,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十八爺看著皇上,對皇上犀利的洞察力不由得歎口氣:「只能說世事難料,東方淵成為天下聞名的玄天聖僧,其實也算是不錯的結果了,前住持圓寂之前,覺得他已經修習佛法圓滿了,便將當初的事實告訴了他,希望他能克服這個心魔,求得大道,結果人算不如天算,東方淵知道真相之後,卻覺得是玄無聖僧害他自小作為孤兒長大,而一母同胞的兄弟卻坐上了帝王之位坐擁天下,一時之間嫉妒成狂,謀劃了幾年之後,趁著皇上去大寶寺禮佛的機會,囚禁了先皇,然後扮作了先皇入住皇宮……」
  「什麼?這怎麼可能?」可小米忍不住驚呼出聲,這種現實版的狸貓換太子,也實在是太膽大了吧。
  皇上卻是回憶起之前的許多事情來,不由得面色一變道:「父皇與母后本來十分恩愛,卻不料後來父皇沉迷美色廣納妃嬪,才害得母后因愛成狂,難道那時候根本不是真的父皇,而是東方淵假扮的?」
  「東方淵心機十分深沉,他早就模仿先皇的一言一行,後來囚禁了先皇假扮先皇的時候,根本沒有人察覺到,因為根本沒有人會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十八爺歎了一口氣,提起這段歷史也不由得十分難堪。
  皇上換了人,滿朝文武百官既然沒有一個人發現,而且還讓人一假扮就是十幾年,這要是說出去,整個雲龍國的朝廷都會成了一個大笑話。
  「最瞭解父皇的便是母后,可是東方淵廣納後宮,疏遠母后,甚至故意刺激母后讓母后因愛癡狂,即便是母后察覺了不對,說出來只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她。」皇上忍不住覺得鼻酸,自己的母后居然就在這樣的騙局之中含恨而終,真的好不甘心!
  「東方淵假扮了先皇十幾年,也囚禁虐待了先皇十幾年,先皇后來終於找了一個機會聯繫到了宗室,等我趕到救出先皇之後,東方淵已經察覺不對逃走了,此事實在是讓皇室顏面無存,所以並沒有公開,也不能大張旗鼓搜尋東方淵,結果就讓他逃脫了……」
  皇上此時面色已經黑的像是烏雲一般,可小米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東方淵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還折磨害死了先皇,這弒父殺子之仇,皇上將東方淵千刀萬剮也不過分。
  雖然知道當時的情況艱難,可是皇上還是忍不住瞪著十八爺道:「難道你們就這樣放過他!」
  「東方淵在朝中經營十幾年,暗中自然發展了自己的勢力,先皇又因為十幾年的折磨病入膏肓,當時國家已經被東方淵奢靡害得內憂外患搖搖欲墜,先皇拼著最後一口氣著手剷除東方淵的餘黨。你是先皇最看重的孩子,先皇擔心你留在皇城被牽連進去會有危險,便將傳位於你的聖旨給了我,然後將你派往邊關,若是他有不測,便讓我公開聖旨。」
  「父皇他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一切?我當時已經不小了,完全可以為他分憂!」皇上咬牙,忍不住恨恨問道。
  之前其實一直怨恨父皇,如果不是父皇見異思遷,自己的母后也不會含恨而終,後來父皇寵愛太后疼愛寧王,自己便更加覺得父皇偏心,對於最後父皇會將皇位傳給自己而不是寧王,還覺得詫異不已,卻不曾想到,這背後父皇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那麼多。
  「他擔心你性格偏執激烈,會不顧一切去追查東方淵的下落,若是此事公開皇家必將顏面無存,所以讓我將族譜上面有東方淵的那一頁除去,關於這件事的所有證據也都毀掉了,卻沒有想到,東方淵會逃到來鳳國並且勾結了外族,最終還是應了玄無聖僧的批語……」
  其實先皇擔心的很有道理,按照皇上的性子,若是知道了真相,根本不會顧及什麼皇室的顏面,絕對會直接追殺東方淵到天涯海角。雖說東方淵有罪,可是皇家因為一句批語拋棄皇子在先,一樣也是有罪的。
  可小米聽完真相,倒是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玄無聖僧的批語的確是成真了,可如果玄無聖僧的批語,東方淵養在皇宮裡面說不定不會那麼偏激,只能說,封建迷信害死人!

  ☆、第225章 皇家顏面要不要

  
  第225章 皇家顏面要不要
  雖然知道每一部皇家的歷史,都是一盆狗血大戲,可是真的親耳聽到這樣狗血的真相,可小米還是覺得自己需要消化一下。
  而皇上也是一樣,不知道自己此時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這樣的真相,恨了這麼久,然後有人告訴你原來你一直恨錯了人,你恨著的人其實臨死也在保護你,這要讓自己一時之間如何接受!
  「主人,青十到了。」眾人沉默之時,白七掀開簾子進來,後面跟著青十。
  平復了一下情緒,皇上努力恢復了鎮定,抬頭看著青十:「那人可招了?」
  「已經招了。」青十單膝跪下行了禮,然後回稟道:「那人是東方辰派來的,目的是為了抓夫人回去,只不過此事被飛鳳公主知道以後,讓他暗中給夫人下了落胎藥,導致夫人難產。」
  原以為是自己身體太弱,在綁架的顛簸之中沒能保住孩子,此時聽到青十的話,可小米猛地臉色一變,顫聲道:「你說,孩子,是被下藥害死的?」
  之前沒有查清楚的時候,老谷主沒讓說,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青十老實點頭:「是的,他親口承認,而且從他身上也搜出了藥瓶,老谷主驗過之後,證實裡面的確曾經放置過落胎藥。」
  當時可小米是昏迷的,根本不曾記得被灌過藥,此時聽到青十的話只覺得一陣天昏地暗,若是自己更警覺一點,若是當時自己能吐出那一顆藥丸,或許孩子就不會有事了!
  看可小米又陷入了內疚之中,一旁的皇上連忙扶住她,忍著悲痛柔聲道:「老婆,深呼吸,這件事都是命,不是你的錯,老婆,孩子不在了,可你不能再有事了,不然我和小包子怎麼辦。」
  「我沒事!」可小米深呼吸幾下,心中幾乎被洶湧的恨意壓得喘不過氣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得睜開了眼睛:「我對她一再忍讓,她居然還不放過我,她如今也懷了孩子,怎麼能這麼狠心!」
  皇上的臉色更冷:「她那種人,沒有資格擁有孩子!」
  此話一出,暗含的意思只怕是要弄死飛鳳公主的孩子了,一旁十八爺臉色不由得變了,雖然不喜歡寧王和飛鳳公主兩人,可那孩子畢竟是皇家的血脈,猶豫著開口道:「你別衝動,孩子是無辜的……」
  可小米這一次卻根本沒有心軟,看著十八爺冷笑一聲道:「她的孩子無辜,我的孩子,難道就不無辜麼?」
  此話一出,十八爺倒是無話可說了,喪子之痛何其刻骨,他現在也根本無法責怪可小米心狠,只能歎口氣道:「罷了,此事你們自己決定吧,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們造的孽也該他們去承擔後果。」
  皇上看著十八爺,整個人如壓抑著的野獸一般:「十八爺,我並不是稀罕那個皇位,但是東方淵心狠手辣不折手段,東方辰偏執成狂無視倫常,飛鳳公主更是刻薄惡毒睚眥必報,把雲龍國交到這樣一家人手中,對得當年打下著天下的祖宗麼?對得起含恨而亡的父皇麼?對得起這天下蒼生麼?」
  十八爺原本是宗室的族長,雖然心中偏向著皇上,可是心中最重要的仍然是皇家的臉面,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參合到皇族子嗣相殘之中。這也是寧王造反上位之後,他沒有撕破臉揭穿那遺詔是假的,而是選擇退位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因。
  可是眼下聽了皇上的話,鐵證如山擺在自己面前,再逃避下去那就真是自欺欺人了,東方淵當年假冒皇上之後,最寵愛的便是太后和寧王,如今費盡心力讓寧王繼位,毫無疑問寧王便是他的兒子。
  雖然都是皇族血脈,但是東方明才是正統,東方淵肌肉男已經從族譜之中除去,那他就不再是皇室人員,他的兒子自然也不可能有資格繼承皇位。
  「我知道了,你想要我怎麼做?」衡量再三,最終十八爺還是歎口氣點了頭,征戰沙場一輩子,本想安安穩穩渡過萬年,卻不料這輩子最大的一場戰役,卻是皇族內部的血脈相殘。
  見十八爺答應了幫助自己,皇上才開口道:「我要您,將當年東方淵做過的事情,公之於眾!他不是最擅長利用民眾的悠悠之口麼,這一次,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
  十八爺面色一僵,苦笑一聲道:「如此一來,皇家顏面何在……」
  「您若是不願意,我也自有別的辦法,不過是您說出來的話,事情會更順利罷了。」皇上面色不懂,嘲諷道:「為了皇家這張顏面,父皇丟了性命,母后含恨而終,如果維護這張顏面的代價是我所愛之人的性命,那我便親手撕了它!」
  新年剛過,本應是安安穩穩走親訪友的日子,皇家宗室裡面卻是死氣沉沉,全族德高望重的幾位,今日本來是被十八爺找來喝酒的,卻不料酒沒喝到,卻聽到這麼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關於東方淵的事情,即便是宗室裡面也只有幾位知道,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都覺得如天方夜譚一般,可那知道的幾位一起證實了確有此事,一時間全都一個個驚訝得不知該說什麼。
  「十八爺,你可知道若是此事一旦傳開,會有什麼影響?」
  「對啊,現在也沒有證據能證明那來鳳國的國師便是東方淵,如果不是,此事又該如何收場?」
  「哎,若是這一切真是東方淵的陰謀,那此人不除只怕皇室不得安寧!」
  「寧王若真不是先皇的兒子,那他就沒資格坐上皇位。」
  眾人議論紛紛,有支持有反對,也有膽小怕事牆頭草的,十八爺也不說話,慢慢喝著茶等眾人議論好了,才悠悠開口道:「我今日找你們來,並不是問你們意見的,此事我已經決定要公告天下,不過是提前告訴你們一聲,讓你們有個準備而已。」
  「十八爺,事關皇室顏面,不可魯莽啊!」眾人裡面年紀稍大的一個,當年也是參與遺棄皇子的事情裡面,此時開口勸道:「不管如何,當年將東方淵遺棄到大寶寺是事實,皇室總歸是欠了他的。」
  「先皇被他囚禁數十年,若不是蒼天有眼,如今只怕東方淵還在鳩佔鵲巢,皇室即便是虧欠他的,可先皇根本不知情,他也不該報應抱先皇身上。」十八爺看了眾人一群,眾人紛紛低下頭去。
  又有一人偏向寧王的,此時鼓起勇氣道:「事情已經過了許多年,先皇也已經不在了,如今好不容易平息了戰亂,何必又要挑起爭鬥?反正都是皇家的血脈,是東方辰還是東方明,又有何區別呢?」
  十八爺歎氣道:「我又何嘗不想安穩度日,可是當年東方淵假扮皇上之時,驕奢淫逸根本不顧天下人死活,現在更是為了再掌大權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如今皇上不過是東方淵手下的傀儡而已,難道你們還想讓歷史重演一次麼?」
  此言一出,眾人都不說話了。
  當年東方淵在位的時候,雲龍國可謂是最黑暗的一段時間,內憂外患不斷,國庫空虛,賦稅繁重,天災人禍不斷,簡直是民不聊生,若不是皇上繼位之後力挽狂瀾,如今只怕雲龍國已經不在了。
  「古有壯士斷腕,如今東方淵便如毒瘤一般,若是不徹底清除,只怕皇室就要從內部腐壞,又何談顏面可言!十八爺,此事我支持你!」
  「是啊,當年玄無聖僧的批語,如今已經應驗了,東方淵,留不得!」
  「東方明才是正統的皇室血脈,既然東方淵已經從族譜除名,那他就不再是皇室之人,那皇位,他不配!」
  看到在座的幾位都紛紛表態,十八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此事能夠得到宗室的支持自然是最好的,畢竟那族譜都是宗室在保管,東方淵的存在是真是假,宗室的決斷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這個新年裡面的頭條就這樣出現了。
  皇室的各種八卦永遠是廣大人名群眾喜聞樂見的,何況如今還是涉及到玄無聖僧的批語,皇子被遺棄,先皇被囚禁,皇上被假冒,隨便一條拿出來都可以讓茶館裡面說書的說上半天,何況還是延綿十幾年的愛恨情仇大戲。
  短短幾日時間,這位一直以來無人知道的遺棄皇子,一下子變得街知巷聞,甚至有孩童編了口訣的唱著玩。事實證明高手永遠在民間,根據那東方淵假冒先皇的時間推斷,那時候出生的皇子只怕都是東方淵的種了。
  於是,東方辰第一個躺槍了,關於他是東方淵兒子的傳言,頓時是傳得風生水起的。
  「廢物!」御書房內,寧王將書案上的書全部都掀到了地上,臉上青筋暴起,大吼著一腳踢翻跪在地上回報的人:「讓抓人抓不到,還反被人揪住了把柄,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那被踢到在地的侍衛一句話不敢說,爬起來又老老實實跪著,任由寧王再次將他踢到,吐出一口血來。
  「夠了,看你的樣子,成何體統!」一個聲音喝出,走進來的正是國師,看著那倒在地上的侍衛皺眉道:「這裡沒你的事了,出去。」
  「是。」那侍衛撿回一條小命,趕緊急匆匆走了。
  寧王瞪著國師,冷笑道:「朕教訓自己的狗,國師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第226章 人間大炮一級準備

  
  第226章 人間大炮一級準備
  「不過是一點風言風語你便這般失態,若是那東方明真的捲土重來,你豈不是沒有一點勝算!」國師面色不變,看著寧王淡淡道:「你好不容易得到眼前的一切,難道打算就這樣拱手讓人,對他俯首稱臣?」
  被戳到了自己最介意的死穴,寧王頓時滿面怒色,瞪著國師道:「哼,不要裝得是為我好一般,你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自己罷了。」
  國師微微皺眉:「不要忘了,我是你父親。」
  「我寧願你不是!」想起那些風言風語,寧王只覺得心煩意亂,不用懷疑那些一定是東方明散佈的,而宗室那邊只怕也是信了,若是自己是父皇的兒子,自己現在何必擔心!
  「放肆!」國師這一次,收起了一直淡定的表情,自從聽到那個傳言之後,寧王果然對自己越來越不敬了,不禁怒道道:「那個皇位本來就是我的,我的血脈才是皇室正統!」
  「不被宗室認可,也算皇室正統麼?」寧王卻是怒極反笑,看著國師譏諷道:「你說你是我的父親,我卻連你的真實面目都沒見過,就連名字,也是從傳言中聽得,要我如何相信你?」
  國師不耐煩皺眉:「我並不是故意瞞著你。」
  「是啊,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擔心若是讓我知道,你曾經做下那麼卑鄙的事情,不再聽你的擺佈罷了!」寧王哈哈大笑,莫非真的是因果報應,他搶了先皇的皇位,自己搶了東方明的皇位,兩人還真不愧是父子!
  「啪!」國師抬手,一手打在寧王臉上,目光中滿是扭曲的憤怒:「注意你說話的態度,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幫你得到的!」
  寧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已經沒有半分溫情,冷眼看著國師咬牙道:「這一巴掌,我當是還了你生育之恩,你最好記住,如今我才是皇上,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會親手斬殺你!」
  看著寧王眼中那癲狂的恨意,那是真的要殺了自己的冷酷,便是一向淡定東方淵,此時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覺得有點茫然了,這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麼?
  對,這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看著溫順,骨子裡面藏著的卻是冷血和絕情!
  心中一時之間感情十分複雜,東方淵看了寧王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而寧王盯著東方淵離開的背影,卻忍不住露出一個冷笑,然後漸漸大笑出聲,都說皇家無情,再深的血緣牽絆,也比不過那個皇位權勢的誘惑,這樣的父子,何其可悲,何其可憐,何其可笑!
  而在後宮之中,飛鳳公主才收到傳回的消息,知道前去的人已經全都死掉了,不過那顆藥丸倒是給可小米灌下去,導致她難產胎兒沒有保住,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她倒是命大,居然有一次死裡逃生了!」
  「娘娘,您別擔心,生一次孩子就是過一次鬼門關,用了那藥即便是活了下來,日後只怕也不能再生了。」一旁嬤嬤笑著給飛鳳公主端來切好的水果,笑道:「讓她受那喪子之痛,豈不是比死了更好。」
  飛鳳公主露出舒心的笑容,只要可小米倒霉她就覺得開心,叉了一塊說過吃了一口,得意笑道:「也是,她眼中孩子可就是她的命根子,她不是要和本宮斗麼,本宮就讓她後悔一輩子!」
  嬤嬤看飛鳳公主心情好,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這一招,也極大得觸怒了東方明,最近關於寧王身份的各種傳言,已經查實是由伏虎國那邊傳來的,幕後定是東方明在操控,只怕很快他就要和皇上再次開始鬥上了。」
  「他們兩兄弟,鬥個你死我活最好,這雲龍國的皇位便是我兒子的。」飛鳳公主更加滿意,這一石二鳥之計還是自己想出來的,與其指望男人,權力還是抓在自己手裡最好,看著嬤嬤道:「父皇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拿出一張地圖,上面畫著的正是兩國接壤的地形,上面用紅筆花了許多圈,嬤嬤指著那些圈道:「已經都安排好了,一旦雲龍國國內打亂,便會發動突襲,十日之內可以最起碼可以打下邊關三十座城池。」
  「很好,相信父皇的兵力,不會讓本宮失望的。」飛鳳公主拿起地圖,丟在一旁的火盆裡面燒成了灰燼,一張美麗的臉龐在火光之中露出猙獰的表情:「本宮要讓他們知道,本宮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場爭鬥,注定了不死不休。
  春暖乍寒,這個春天注定不平靜。
  關於寧王身份的爭論,宗室和朝廷的人分成了兩派,各種流言蜚語滿天飛,伏虎國支持的東方明捲土重來,來鳳國支持的東方辰更是分毫不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一時間雲龍國內混亂非常。
  皇上親自帶兵,一路從與伏虎國接壤的塞外打到了皇宮百里之外,可謂是所向披靡。他沒登基之前,本就是在戰場上混的,打仗可以說是老本行,之前手下的部隊又很是信服,如今皇上帶隊自然是氣勢洶洶,比起寧王來說水平高出不少。
  何況,因為把可小米惹毛了,皇上這邊還有可小米給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兵法秘技之類,雖然可小米也記不清楚全部內容,不過僅憑那些斷斷續續說的,以皇上的悟性一點即通,倒是真的幫了不少的忙。
  眨眼過去一月,戰火已經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
  一座深山之中,許多士兵來來往往井然有序,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之間那堅固的巖壁之上騰起一陣濃煙,然後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山石嘩啦啦掉下來,嚇得四周非起一陣鳥群四散逃命去了。
  「效果如何?」皇上站在一門銅製的大炮旁邊,看著前去查看的白七問道,其實不需要答案,那麼大的動靜皇上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堪比鬼神之力。」白七臉上的震驚還沒有緩過來,此時再看那之前覺得怪怪的大炮,聲音不由得高昂了幾分:「我以為之前的火藥炸彈便已經很厲害了,卻想不到娘娘居然知道這種東西!」
  「火藥不穩定,而且投擲距離太近,近戰容易傷到自己的人。」紅二之前親自監督了火藥的製作,這一次大炮自然也是出自他之手,言語之中也不免帶了驕傲之色:「有了這大炮,咱們根本不需要近戰,便可傷敵百里之外。」
  皇上看連紅二都躍躍欲試的樣子,不得不說,男人對於強大武器的偏執是骨子裡的,皺眉出聲道:「此物殺傷力太大,對於東方辰手下的人,震懾就好了,實戰只可用在來鳳國的敵軍身上,記住了。」
  「是。」紅二立馬面色冷靜下來,點頭回應,他知道皇上的擔憂,這一場戰役雖然是皇上和寧王之間,但手下的將士可都是雲龍國的子民,若是全都弄死了,到時候損失的還是皇上自己。
  「加緊煉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