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邪皇:專寵小奶娘1

一朝穿越變奶娘 ……
晚上還纏著自己的傻皇帝,早上起來卻變成了面癱帝王!
可小米只有認命伺候分裂皇帝,白天陪著治理天下,晚上陪著洗澡澡,餵飯飯,睡覺覺,直接開啟全能模式!
終於奶娘暴走,全年無休還不給發工資更要兼職滾床單,老娘不幹了!
皇帝大BOSS怒了,你丫揣著我的包子,還想逃到哪裡去!
劇場一:
晚上,面癱皇帝變成萌噠噠的弱智小皇帝,捕獲一隻穿越過來萌噠噠的逗比小奶娘:
萌態皇帝星星眼:奶娘,我要喝咩咩!
可小米欲哭無淚:……皇帝童鞋,我才十六歲,求放過!
萌態皇帝脫光光:奶娘,快來給我搓澡澡!
可小米面紅耳赤:……我說的是搓背,不是搓你那個啦!
萌態皇帝淚汪汪:奶娘,我又尿床了腫麼辦!
可小米咬牙切齒:……這個不是尿!而且每次都在我床上是要鬧哪樣!
劇場二:
最後,黑化大BOSS被萌噠噠的小包子淨化,終於變成了正常的忠犬皇帝:
忠犬皇帝穿上華服:娘子,我這身衣裳可配我?
可小米認真點頭:這衣料吸水性極好,兒子上次在上面尿尿了一點看不出來!
小包子:哈哈哈~
忠犬皇帝亮出腹肌人魚線:娘子,今夜你要不要來重溫一下我的身體?
可小米一臉鄙視:一看就是硬邦邦的,兒子身上軟軟的比你舒服一百倍!
小包子:哈哈哈~
忠犬皇帝抱住大腿:娘子,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做皇后!
可小米翻個白眼:不要!
忠犬皇帝包袱一甩:既然你不跟我回去,那我便跟你走!
小包子:哈哈哈~

作品標籤: 穿越 小白 帝王



  ☆、第一章 一穿越就被打PP也是醉了!

  
  對很多人來說,下班之後的休閒娛樂活動大都是躺在床上看小說,不過對可小米來說,上班之後的主要工作就是對著電腦看小說,如果非要在這個小說前面加一個量詞,那就只能是,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多!!!
  對,可小米就是傳說中的網絡編輯,現在在蘿蔔小說網負責古言板塊。
  天色漸漸暗下來,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鐘,同事們都走光光了。可小米揉了揉脖子,直接癱倒在椅子上,電腦屏幕螢光閃閃,看了一天的狗血穿越文,完全沒有吃飯的胃口了。
  下班,回家!
  可小米暈暈乎乎進了電梯,因為加班很晚了所以電梯裡面沒有人,無聊看著電梯下降的數字,突然一陣震動,電梯開始飛速下降,害得可小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感覺自己在不斷下墜,忍不住尖聲大叫出來。
  只覺得整個人頭暈腦脹,耳朵嗡鳴,手腳也不能動彈,還沒緩過神,就感覺到屁股一陣劇痛!
  耳邊一個尖利的聲音傳來:「你們都給我看好了,這就是不好好做事的下場,給我狠狠地打!」
  話音剛落,可小米就聽到到啪啪兩聲,自己的屁股頓時開了花,疼得可小米忍不住仰起脖子大嚎一聲眼淚瞬間都飆了出來,結果嚎到一半就傻眼了。
  眼前站著的是一圈宮女打扮的小姑娘,而說話的卻是一個白面無鬚穿著太監服的老太監,小宮女們有的都嚇哭了,而太監卻是笑的像個黑山老妖。
  身為看過無數穿越小說的前編輯,可小米頓時反應過來,這情況妥妥的是穿越了啊!
  尼瑪,穿越也就不說了,反正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對現代也沒啥留念的,可是別人穿越過來都是美男成群,自己穿越過來就被打屁股到底是幾個意思?!
  只可惜還沒等可小米吐槽完,屁股上的板子卻是越來越重,可小米口中湧出一股腥甜,哇得吐出一口血,然後就華麗麗暈過去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可小米發現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好在現在是夏天天氣很熱,不然自己只怕一穿越就要直接去地府喝湯了。
  「嗚嗚嗚。」身邊有小聲的哭聲,在黑暗中聽起來毛骨悚然。
  可小米努力動了動想要撐起來,藉著窗外的月光就看到一個小姑娘正蹲在自己旁邊哭,看到可小米醒了趕緊擦了擦眼淚:「小米姐姐,你終於醒了,對不起,嗚嗚嗚,都是我害的……。」
  「水……。」可小米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的不行了,也是,被打板子嚎成那樣,不啞才怪了。
  「哦!」小姑娘趕緊扶著可小米,因為可小米屁股都是血也不能坐著,只好讓她趴在自己大腿上,然後從一旁的罐子裡給她到了一碗水,餵給可小米喝。
  喝了一碗水,可小米終於覺得緩過一口氣,四下打量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一處柴房,旁邊還堆著茅草和一些柴火,不僅四面漏風還能聽到老鼠還有蟲子爬動的聲音。
  打完板子丟柴房,這紅果果是要自己自生自滅的節奏啊,穿越模式裡面後宮模式絕壁是驚險難度級別的,看來有機會還是想辦法跑路為妙!
  旁邊的小姑娘可不知道可小米已經在計劃未來了,看可小米不說話,頓時又哭起來:「都是我的錯,那蘭花是我不小心踩到的,嗚嗚嗚,小米姐姐對不起……。」
  可小米最受不了別人哭,安慰了半天才搞清楚,原來自己這個殼子是宮裡照顧花草的一個小宮女,因為有一顆貴重的蘭花今天突然死掉了,所以才因為辦事不力被綁住打板子。
  而踩死蘭花的其實是這個叫做淑慧的小丫頭,她今年也才十四歲,估計是被嚇壞了所以沒敢承認,結果可小米就做了替罪羊。
  「好了好了,別哭啦,我不怪你啦。」可小米屁股疼嗓子啞,還有穿越過來的事情搞的心力交瘁,耐著性子再次對著淑慧保證:「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反正我都被打了,說出去只會害你也被打一頓而已。」
  「真的麼?」淑慧抹抹眼淚,抽噎著看著可小米:「小米姐姐,你對我真好!」
  「呵呵。」可小米傻笑兩聲,不再說話了。給你做替罪羊的那傢伙已經被打死了自己只是個冒名頂替的怎麼可能說的出口嘛!
  喝了水又啃了淑慧送來的半個饅頭,可小米艱難得爬到茅草上面趴著,咬牙用淑慧帶來的藥粉敷在屁股上,才暈暈乎乎睡過去了。
  作者的話:
  軟萌呆蠢VS邪魅狂狷~~
  此文屬於萌噠噠的養成系,最後把打滾賣萌的男主養成了腹黑邪魅的忠犬,一定是女主飼養的方式不對!!!

  ☆、第二章 為了吃肉做小偷也是蠻拼的!

  
  可小米覺得自己基因裡面估計有小強的血統,屁股都被打開了花,結果在柴房睡了半個月,就可以勉勉強強站起來走路了。
  當然,這也多虧了淑慧每天偷偷過來送水送飯,雖然只是她省下來的饅頭,吃起來又乾又硬,但是可小米還是非常感激的。
  「小米姐姐,你怎麼又起來了?」淑慧推開柴房的門,看到可小米扶著牆在慢慢走,無奈歎口氣。
  可小米傻傻笑笑,又不能說是因為屁股結痂癢的不行才起來活動的,只能找個借口:「我睡得骨頭都麻了,起來走走活動活動。」
  淑慧也是無奈,從懷裡掏出一個油餅,嚥了口口水遞過來給可小米:「小米姐姐,趕緊吃吧。」
  可小米知道自己吃的都是淑慧從自己的口糧裡面省下來的,聞著油腥味只覺得更餓了,還是撕成兩半遞給淑慧半邊:「咱們分吧。」
  「不用了,我吃過啦!」淑慧擺擺手,可是眼睛卻是黏在那個油餅上。
  「口水都流出來了。」可小米笑笑,把油餅塞到淑慧手中,一邊小心翼翼啃自己這半個,一邊感慨道:「等我好了,一定會弄很多好吃的給你吃!」
  接過油餅,淑慧最後還是忍不住跟著啃起來,鼓著腮幫子語氣沮喪喃喃道:「咱們是被家裡賣進宮的,宮裡沒有人,手上也沒有錢打點關係,只怕這輩子都只能做小宮女了。」
  「事在人為嘛,跟著姐姐有肉吃哦。」可小米卻是信心滿滿,自己畢竟是看過那麼多穿越小說的,不說成為女皇稱霸天下,至少混飽肚子難道還不成麼。
  又過了半月,可小米屁股上的傷終於好了,再去見那一天打自己板子的太監,跪著老老實實認錯聽了半天的罵,才被打發繼續照看御花園的花草。
  只是可小米原本是和淑慧住一個屋子,可是她被打之後房間的位置就被別的宮女給佔了,於是只能把柴房收拾了一下,架了一張木板床,擺上一個破舊的櫃子和缺了腿的板凳,就算是可小米的單間宿舍了。
  雖然這裡又黑又暗又窄又髒,而且不遠處就是陰森森的冷宮,但是可小米還是安慰自己,一個人住清靜啊,畢竟自己是穿越過來的,說夢話露餡了怎麼辦!
  住的事情解決了,吃的事情卻是讓可小米傷透腦筋,一日三餐都是稀飯饅頭和青菜,只有初一十五會有點葷腥,小宮女的月例一個月才二十文錢,相當於現在的二十多塊錢,多吃幾個饅頭就沒了。
  想要賺外快,根本沒本錢,而宮女們一般就偷偷做點針線活托人拿出去賣,中間還要被抽成,淑慧夜夜熬著繡帕子一個月也才多賺十文,若是買點胭脂水粉眨眼就沒了。
  只可惜可小米對於針織女紅是一竅不通,上輩子繡十字繡都能把指頭紮得滿是窟窿,折騰了幾日發現自己居然成了大米蟲!
  「小米姐姐,你也別傷心,若是省著點,二十文也夠用的。」
  可小米捏了捏自己的腮幫子,一臉不情願歎氣道:「我想吃肉……再吃青菜我都感覺自己變成兔子了……。」
  「可是,咱們的銀子只剩下三十文了。」淑惠把銅錢給可小米看,真的是窮的叮噹響的節奏。
  可小米無奈,不過卻也知道,為了給自己買藥,淑慧把自己存的銀子都貼進去了。
  「其實,我有辦法弄到肉吃。」可小米在茅草上面打了個滾坐起來,神秘兮兮湊到淑慧耳邊:「我今天在御花園給牡丹花澆水,發現水池裡面好多特別肥的鯉魚,傻乎乎的,把手伸過去它們就過來咬,一捉一個准呢!」
  淑慧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摀住可小米的嘴:「小米姐姐,那可是宮裡養的錦鯉,千萬動不得!」
  「那魚池裡面不說上千也有幾百條,丟了一條哪裡會有人知道啊!」
  「可是……。」
  「別可是啦,我今日去御花園打理花草,發現那看似長得密密麻麻的薔薇花架子下面,其實有一處是可以鑽進去的,從那裡進去只走十幾米就到那魚池邊了,咱們晚上偷偷溜進去,捉了魚就出來,誰也不會發現的啦。」
  淑慧微微有點心動,卻還是咬著唇,一臉糾結看著可小米:「若是被捉到了,可不止是打板子這麼簡單了,還是……還是算了吧……。」
  知道淑慧向來是膽子小,可是耳根子卻是很軟,於是繼續道:「放心,我進去捉魚,你就在外面等著,若是我半炷香的時間還沒出來,你就趕緊跑。」
  「那,那好吧。」
  看淑慧同意了,可小米頓時笑瞇瞇,吃了一個月的青菜,今晚終於可以開葷啦!
  作者的話:
  小米:一泓,別人家的女主穿越各種絕世美貌傾國財富,為啥我穿越就是偷雞摸狗,說好的主角光環呢!
  一泓:……穿越經費有限,買不起高級別的金手指,所以只能自力更生了,湊合著用吧!

  ☆、第三章 大半夜被男人撲倒是個什麼節奏!

  
  今晚正好是十五,月光如水,不得不說古代的環境真心好,晚上走路靠著月光就夠夠的,這也為可小米的偷魚提供了方便。
  順著薔薇下面的洞鑽進去,可小米偷偷狗爬來到錦鯉池邊,這裡剛好一叢牡丹幫她擋住了身形,小心手伸進去輕輕撥動水面,果然那些水池裡面的錦鯉就擺著尾巴游過來了。
  這些魚養在水池裡,個個吃得頭大肚圓,也不怕人,有一條膽子大的直接就去咬可小米的手指,結果被可小米直接勾住嘴巴就提了上來,那錦鯉上了岸才知道自己遇險,頓時吧嗒著尾巴折騰起來。
  可小米用帶來的布袋把魚一裹,順手撿起旁邊的一顆石頭把魚砸暈過去,然後把石頭丟進水池裡,四下看看沒人發現,趕緊順著薔薇下面的洞爬了出去。
  淑慧等在外面正心驚膽跳,看到可小米出來才鬆了口氣,兩人一對眼,順著小路溜回了兩人住的小院裡。
  這裡是下等宮女住的地方,一個破落院子裡面東西房一共住著四個宮女,柴房在院子最角落的地方,隔著不遠處就是前朝的冷宮,聽說死過很多人,所以到了晚上更是沒人走動。
  不過可小米倒是不怕什麼鬼,倒是覺得這邊人來得少再好不過,兩人到了柴房裡面,淑慧才拍拍胸口小聲道:「可是嚇死我啦!」
  「偷魚的是我,我都不怕,你倒是怕成這樣了。」可小米伸手刮了刮淑慧的比起笑話她,然後把懷裡揣著的錦鯉掏出來。
  「我膽子小嘛,哪裡像可米姐姐你這麼勇敢啊,我好羨慕!」淑慧摸了摸鼻子,撒嬌看著那條白底花斑的錦鯉,一臉猶豫道:「這錦鯉可真好看,我們真的要吃它麼?」
  「比起好不好看,我更關心它好不好吃。」可小米舔了舔嘴巴,可沒有那麼多風花雪雨的心思,用刀子開膛破肚去鱗,一旁淑慧看得心驚膽戰,最後直接背過身去了。
  可小米在一旁的水盆裡面把魚洗乾淨,正房抹上鹽巴,魚肚子裡還塞了幾根大蔥,用一張芭蕉葉子裹住了,直接埋進土裡,然後在上面點了一個小火堆。
  「好了,可以轉過來了。」可小米看淑慧還捂著臉,笑著伸手去拉她。
  淑慧轉過來,慢慢張開手指,看到地上的火堆好奇道:「魚呢?」
  「埋在下面呢。」可小米用柴火敲了敲地面,笑著解釋:「若是烤的話味道太大,容易被發現。」
  「哦。」淑慧點點頭,不再問了。
  雖然淑慧不敢看殺魚,但是等魚烤好挖出來之後,細白的魚肉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頓時兩眼放光:「好香啊。」
  「剛才還怕的不行,現在不怕啦?」可小米笑笑,撕下一塊魚肉遞給她。
  「真好吃!」
  「小心點,別被魚刺卡住了!」
  「嗯嗯。」
  兩人都是許久沒有吃肉了,一條大鯉魚很快就分食乾淨,可小米一邊吃一邊想,那御花園好像還養著一些觀賞的白鶴呢,下次找機會去偷幾個蛋來嘗嘗。
  淑慧吃飽了,說了幾句話就走了,畢竟可小米睡得柴房只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面鋪了褥子,自然沒有自己住的房間舒適。
  可小米把魚內臟骨頭之類的打掃一下,然後在牆角挖了一個洞埋了進去毀屍滅跡,沒想到睡到半夜,突然感覺有點在拉扯自己的衣裳,嚇得可小米頓時就醒了,一睜眼只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覆在自己身上!
  接著窗子外面透進來的月光可以模糊看到是一個男人的模樣,身材高大把自己壓在身下,一隻手還在扯自己腰帶上胡亂打的那個結。
  擦!雖然很多穿越文一開始會來點香艷的場面吸引讀者,但是這種半夜強X的重口味情節是嚴令禁止的親!
  可小米剛想叫,可是一想這可是在古代,若是把人喊來了自己可真是有嘴說不清楚了,就算是受害者可是名節也是要碎成渣的。強忍著吞下喊叫的慾望,乾脆直接仰起腦袋一口咬在了男子肩膀上。
  男子疼的悶哼一聲,趁著時機,可小米直接抬腿弓起膝蓋撞向男子的死穴,然後看對方大叫一聲捂著下面就滾到一邊,可小米一個機靈滾到一邊,喘著氣趕緊拿起放在旁邊的火折子吹了吹,點亮一旁的油燈扭頭去看鋪上的人。
  「嗚嗚嗚……。」躺在木板床上的人弓成一團,沒有暴怒,沒有下來把可小米殺人滅口,而是在那裡捂著臉委委屈屈哭起來!
  這個節奏好像有點不對啊!
  作者的話:
  我們家蠢萌的小明要出場了,歡迎歡迎!

  ☆、第四章 小明你的節操哪裡去了!

  
  可小米也是傻了,什麼樣的採花賊會蠢到採花不成被發現之後趴在床上痛哭的?而且不是說皇宮的守衛特別森嚴安全係數特別高麼?差評!
  戰戰兢兢端著油燈湊進了,才看到這個男子身材十分高大,穿著白色的褻衣,光著腳,散著頭髮遮住大半張臉,捂著下面一臉委屈得抽噎著。
  「額……。」可小米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很奇怪,但是真心不能怪自己,實在是眼前的場景太玄幻,小心翼翼靠近了一臉尷尬道:「你,你沒事吧!」
  不管如何,能夠出現在皇宮裡的男人,不是什麼神功蓋世的江洋大盜,就是貴不可言的皇親國戚,而男人下面那根東西最重要,要是真給自己踢出問題來把對方惹惱了,自己估計要刷新穿越之後死得最快的記錄了!
  床上的男人仰起頭,淚眼汪汪看著可小米。
  瞬間,可小米呆住了。
  什麼叫玉樹臨風一枝花,什麼叫款炫酷霸吊炸天,神馬叫眉如飛劍眸如深潭,什麼叫總攻氣場無人敵,看那臉龐的輪廓,看那肌肉的線條,雖然對方此刻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起來略和這張霸氣側漏的臉不服,但是完全不是問題。
  即便是知道這個男子很可疑,但是在美色面前,可小米還是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緊張兮兮開口問:「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坐在床上的男子,捂著胯下委委屈屈看了可小米幾秒,然後一撇嘴張口用低沉磁性性感無雙的聲音道:「奶娘,我餓……要吃奶奶……。」
  「……吃!你!妹!」可小米頓時炸毛,忍不住咬牙低吼出來。
  男子一臉天真無邪看著可小米:「可是,我沒有妹妹呀……。」
  噗!可小米覺得有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如果沒有猜錯,那東西的名字應該叫做——節操!
  要不是這傢伙身材高大看起來武力值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可小米真心想要一巴掌把他給扇飛掉,不都是說古人很矜持的麼,這一開場就是角色扮演加重口味言語調情的台詞一定是穿越的方式不對!
  可惜可小米心中萬頭草泥馬狂奔,臉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來,這傢伙畢竟是武力值比自己高上一大截的男人,要是暴走了,分分鐘就可以讓自己小命不保的說。
  「那啥,好吧,你贏了!我只想說,你認錯人了親,我不是你奶娘……。」可小米倒是知道皇宮裡面給皇子皇女餵奶的都有專門的奶娘,或許這貨黑燈瞎火的找錯地方了?
  不過一想這麼大一個成年男人半夜三更爬上奶娘的床要奶吃神馬的也夠驚悚的,皇宮裡面的人果然都是重口味啊,打了一個寒顫可小米把油燈抬頭一些,照亮自己的臉給男人看清楚。
  床上的男人抬起頭仔細看了看,然後嘴巴一撇,滿臉委屈揉著下面,看著可小米道:「奶娘,疼疼……要呼呼……。」
  好吧,這貨完全沒有聽進去自己說了什麼,要定了自己是他奶娘,這貨其實是專業碰瓷的吧?!
  雖然身為網編,早就練就了面對什麼重口味小說都能面不改色改錯字,可是現場版的又另當別論了。
  看著眼前這男人以特別羞恥的八字腿岔開,連肚子上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都露了出來,可是再往下卻是毫不顧忌揉著下面要呼呼,還一臉單純委屈的樣子,可小米覺得自己也快HOLD不住了。
  「那啥,孤男寡女,注,注意形象行咩……。」可小米現在也沒心思和他爭論認錯人的話題了,扭過頭盡量不看眼前的少兒不宜畫面,感覺有點哭笑不得了。
  「奶娘,你不認識我了咩,我是小明啊……。」男子一臉委屈看著可小米,一副被拋棄的小狗的無辜眼神,眼淚已經在那雙眸子裡面打轉了。
  要不是這男子說話的表情特別真誠,可小米一定會覺得他在耍自己,小明!你丫就是編名字糊弄自己也編得敬業一點好咩!
  「好吧,小明……。」可小米一開始是被嚇住了,現在冷靜下來,也看出來這男子有點不正常了。
  哆嗦著上前,拉過一旁的毯子趕緊把他一裹,算是給一些少兒不宜的鏡頭打了馬賽克,才鬆了一口氣問:「你今年幾歲了?」
  「三……不,四歲了!」男子伸出手,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個耶的姿勢,配合著那麼一張成熟帥氣的臉,莫名還覺得挺萌。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耶只有兩根手指頭好麼,我說你丫到底是兩歲還是三歲還是四歲啊?!

  ☆、第五章 被熊孩子打劫了饅頭真的好麼!

  
  「那小明,你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啊?」可小米問不出年齡,但是初步判斷這貨智商不超過六歲,耐著性子繼續詢問別的情況。
  從剛才他住在宮裡和現在把自己當成奶娘的行為來看,很有可能這傢伙是個弱智皇子啥的,這裡正是靠近冷宮的地方,那種地方不就是盛產落難皇子落魄妃子這類東西麼。
  唉,不得不說,皇子估計是這個世界上成長最困難的物種了,各種宮斗劇裡面,各種下藥導致皇子出生率低就不說了,成長過程中各種毒手簡直防不勝防,瞬間可小米倒是對這男子充滿了同情。
  不過可小米也知道,和皇家的事情扯上關係可沒有好果子吃,自己現在自身難保吃飯都成問題,最好還是做個安靜的圍觀黨算了。
  小明哪裡知道可小米的心思,哈哈一笑,滿臉得意道:「我飛過來的!」
  「我說,還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親……。」可小米真的恨不得給這貨給跪了,是自己的理解方式有問題,還是這貨根本就是來耍自己的?
  「奶娘,你不信我是飛過來的麼……。」
  「呵呵,你有本事飛一個我看看。」
  「哦。」小明掀開被子站起來,然後輕輕一跳就下了床,腳尖在床沿一點,人就嗖得一聲到了房樑上面,然後像是猴子一樣再一晃,人就到了窗沿上,然後回頭對著可小米認真道:「奶娘……我飛得好不好……。」
  可小米瞪大眼張大嘴,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輕功麼,一個傻子都能學會輕功這樣真的科學麼?!
  半天才吸了口氣,滿臉僵硬點點頭:「好……好極了……。」
  小明得了表演興高采烈又跳回來,盤腿坐在可小米面前的鋪墊上,笑瞇瞇道:「奶娘,我餓了……。」
  「我這裡沒有吃的……。」提起吃的可小米立馬警覺起來,身為一個吃貨,保護好自己是食物可是本能。
  小明卻撇撇嘴,一臉委屈道:「奶娘騙人,我看到奶娘捉了魚魚回來的……我要吃魚魚……。」
  可小米頓時嚇了一跳,難怪這貨會找到自己這裡來,原來是看到了自己偷魚跟過來的:「額……沒有魚!」
  「有的,我看見了,奶娘從那個花花下面爬進去捉的!」小明抬手,比了一個長度一臉認真道:「魚魚這麼長,花花的,好肥的!」
  沒想到第一次做小偷目擊證人居然找上來敲詐,可小米頓時欲哭無淚,看這貨智商不高的樣子立馬轉而哄騙道:「魚沒有了,我給你找甜甜的饅頭吃,不過你要答應我,不可以把看到我捉魚的事情告訴別人哦,好不好?」
  「要吃魚!」
  「魚沒有了……饅頭也很好吃的,甜的哦!」
  「好,我要吃饅頭,我不告訴別人!」
  看到小明點頭,可小米哭喪著臉扭身去一旁的柴火堆裡面翻找出來一個紙包,因為想到今晚有魚吃,所以剛才吃晚飯的時候偷偷把晚飯藏起來,原本是準備做儲糧的,沒想到這年頭饅頭都會被打劫也真是醉了。
  打開紙包,把裡面的一個玉米面饅頭遞給小明:「吃吧。」
  「甜……好吃……咳咳咳…………。」沒想到小明直接伸手一把抓過去,張大嘴一下子就咬掉了半個,然後鼓著腮幫子一邊嚼還一邊說話,可是玉米面很粗糙,結果嗆得直翻白眼。
  要死啊這是!
  怎麼忘了這傢伙現在只是小孩子的智商,嚇得可小米趕緊把自己喝水的罐子端過來,使勁捶著男子的背,讓他吐出滿嘴的玉米面沫子,然後給他灌了茶水,折騰半天才順過氣來。
  「奶娘,浪費了……」小明順過氣,看著被噴了滿鋪的玉米面,伸手去撿。
  可小米還沒喘口氣,趕緊又伸手去攔著小明的手,苦笑著勸道:「求別鬧,老師沒有教過你不要亂撿東西吃麼!」
  「哦。」小明點點頭,收回手,一副我很乖的表情。
  乖個屁!可小米伸手掃了掃褥子,趕緊把玉米饅頭的渣子都掃到地上,吸取教訓重新把剩下的半個玉米饅頭小塊掰給男子吃,仔細盯著對方吃完,確保沒有噎到沒有嗆到才鬆了一口氣。
  唉,姐長這麼大第一次親手喂男人吃東西呢,你丫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也就算了,能不要每次都啃到姐的手指頭麼!
  根本不知道可小米心中的苦逼,小明吃完饅頭,舔了舔嘴巴,揉了揉眼睛直接就倒在了床上,然後拉著可小米的衣角,打了一個呵欠道:「奶娘,困了……。」
  「你不會是要在這裡睡吧……。」可小米覺頓時欲哭無淚,被人發現的話自己會被拉去沉塘的吧?
  「奶娘一起睡……。」小明根本不聽,往可小米身邊湊了一下,使勁一扯,可小米就直接身子一歪倒在床上了,腦袋狠狠磕在枕頭上,要知道古代的枕頭可是瓷枕啊!
  小明雖然智商不足,可畢竟是武功在身的,手上力道沒有准用力過重,可小米傷剛好本就是身嬌體弱的時候,於是一撞之下就華麗麗撞暈過去了。
  等到第二天可小米醒過來,猛地坐起來,床上只有自己。輕輕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喃喃道,自己昨晚一定是做惡夢了,果然最近壓力太大了啊!
  爬起來去穿鞋,結果整個人都傻了,一地的玉米饅頭渣子特別諷刺得灑在旁邊,嘲笑自己剛才的自欺欺人,呵呵,昨晚那個絕壁不是夢啊喂!

  ☆、第六章 躺著也中槍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不管昨天遇到的事情多麼詭異,事情還是要做的,可小米的工作是給照顧御花園的花草,除了澆水除草之外,還要負責捉蟲子。
  因為古代沒有農藥,所以這些花草上面的蟲子就只能靠人去捉,每天早上天剛亮的時候蟲子都會爬出來喝晨露,這也是每天必備的捉蟲時間了。
  為了不傷害到花草,這些蟲子都是要靠手去捉,一般的宮女都不願意做這個,好在可小米是個膽子大的,常常靠著幫別的宮女捉蟲子換饅頭吃,想想也不知道是覺得驕傲還是可憐了。
  清晨的御花園空氣十分清新,這裡是御花園的蘭芳園,各式各樣的蘭花不僅漂亮而且名貴,可小米一邊花叢裡面仔細查看蟲子一邊打著呵欠,昨晚因為傻子的關係現在後腦勺太疼呢,根本不是睡著的而是暈過去的。
  而在另一邊,幾個太監跟著一個黃袍男子,緩緩進了御花園。
  引路的太監弓著腰走在前面,一直到了御花園的靜觀亭,黃袍男子正是這雲龍國如今的皇帝,一早上被那些催著他娶妻納妾的折子煩得不行,乾脆撒手任那些大臣吵來吵去,自己來御花園散散心了。
  一旁的太監端了茶水,看皇上心情不爽,便小聲建議道:「皇上,聽說今日恰巧那西域進貢的黑玉墨蘭開了花,您要不要拿給您瞧瞧?」
  皇上微微點點頭,那太監急忙催人去搬。
  兩個當差的小太監急匆匆到了放著黑玉墨蘭的地方,一眼便看到那開得正艷的黑玉墨蘭,花瓣果真如黑色的墨玉一般閃著光澤,一共開了六朵,花型優雅,花莖筆直,一片片葉子像是綠色的小劍一般挺立。
  「這花可真好看,像是假的一般。」其中一個太監好奇,神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蘭花,想要確認一下真假。
  不料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眼看著就要摔倒了,卻是慌亂之中直接伸手抓住了蘭花,一用力便扯掉了一朵,嚇得那太監頓時呆了。
  一起來的太監也是臉都白了,瞪著那惹事的太監道:「你怎麼這般手賤,這花可比咱們的命精貴,這可怎麼辦才好!」
  「我哪裡知道會這樣。」那惹事的太監差點嚇得尿褲子,一臉慌張看著另一個太監道:「我們一起來當差的,若是我被發現,只怕你也跑不了!」
  兩人正著急,卻看見了不遠處正在捉蟲子的可小米,互相對視一眼,頓時計上心頭。
  那惹事的太監慌忙把那扯掉的蘭花藏進袖子裡,另一個太監向著可小米的方向走過去,趾高氣揚看著可小米道:「你是在哪裡當差的宮女?」
  可小米正仔細捉蟲子,聽到聲音抬頭,看到來的是一個年輕太監,穿著的太監服邊角還繡著雲紋,想必身份不低,便乖乖答道:「奴婢是在花草司當差。」
  「正好,皇上要看這黑玉墨蘭,你趕快送到靜觀亭去。」
  「是。」可小米雖然很吃驚,送東西給皇上這種出風頭的機會按理不會落到自己這個小宮女頭上,不過也不敢拒絕,便乖乖上前搬了花盆,好在這花盆只是種了一株蘭花,算不上重。
  兩個太監對視一眼,冷笑著走在前面,帶著後面準備好的替罪羊向著靜觀亭去了。
  其實可小米抱著蘭花卻是有心思飄忽,滿腦子都在好奇皇上長什麼樣子,畢竟是一國的大BOSS,自己穿越過來總得看看飽飽眼福。
  到了靜觀亭,那太監看是一個宮女抱著花盆過來,頓時冷眼看著那引路的兩個太監道:「這是誰?」
  「回張公公,這是照顧蘭花的宮女。」兩個太監立馬跪下去,那個惹事的太監更是一臉憤慨道:「奴才去看蘭花的時候,仔細一看發現這蘭花竟然缺了一朵,而周圍只有這個宮女在,所以便將她和蘭花一起帶過來了。」
  可小米被這急轉直下的劇情驚呆了,這才仔細去看那株蘭花,果然靠近上面的位置缺了一朵,花莖上面還冒出汁液,想必那花是剛掉不久。
  看多了宮斗劇,可小米自然是知道自己這是被當成替罪羊了,上次被打板子就是因為一朵蘭花,如今這一株看起來更貴,頓時抱著蘭花跪下去大聲道:「公公明鑒,這蘭花絕對不是奴婢弄壞的!」
  「哼,我們去的時候,正看到你在給蘭花捉蟲,周圍又沒有旁人,定是你不小心捉蟲的時候折斷了花!」
  可小米咬牙反駁道:「因為怕傷到花,規定只給還沒開花的蘭花捉蟲,這蘭花已經開了,奴婢怎麼會去碰!」
  兩邊說法不一,便是張公公也有點疑惑,正爭執不下,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出了何事?」
  作者的話:
  皇上要出現啦~~

  ☆、第七章 皇上你真的好任性!

  
  頓時幾個人都靜了下來,太監跪下去大聲道:「參見皇上!」
  可小米也是一驚,跟著跪下磕了頭,看到眼前男子穿著黑色長靴的腳,上面繡著金色的龍紋,不用懷疑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皇上了,抬頭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看,可小米頓時更加吃驚,這張臉怎麼看著有點眼熟的樣子,然後就傻傻盯著想了半天,猛地想起來,自己昨晚見到的那個男人和他長得好像!
  不過昨晚的人是披散著頭髮,燭火的燈光也看的不清楚,而皇上帶著髮冠,穿上一身閃瞎人眼的龍袍,整個人的氣場那就完全不同了。
  特別是兩人的眼睛,如果說昨天這人的眼神乾淨清澈得像是那山間流過的小溪,今天的眼神就深沉得像是萬年深澗中的幽潭,被這個男子看著的時候,哪怕是他根本沒有說一句話,可是卻讓人恨不得跪在他的腳邊。
  可小米在那邊疑惑,這邊張公公發現可小米傻站著大咧咧抬頭盯著皇上看,趕緊伸腳狠狠踢了她一下,可小米才發現自己剛才居然看傻了,趕緊上前一步乖乖得低下頭去繼續裝鴕鳥。
  而座位的皇上盯著可小米,總感覺這個宮女似乎很熟悉,但是自己應該是從來沒有見過,不免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一旁的張公公見皇帝皺起眉頭,趕緊出聲解釋道:「回皇上,這黑玉墨蘭原本開了六朵,如今卻不知被何人扯掉一朵,辦差的太監說是這個照顧蘭花的宮女扯壞的,這宮女卻說她並不知情。」
  皇上聽了,打量了兩個太監,又淡淡看了可小米一眼,冷聲道:「兩邊總有一人說得是假話,你們應該知道,欺君之罪,可是死罪。」
  兩個太監頓時嚇得臉都白了,可小米也背後一涼,這男子聲音雖然磁性低沉特別好聽,但是說的話卻是毫無感情威脅感爆表,毫不懷疑若是解釋不清楚,自己絕對會死的很慘的。
  「皇上,奴婢可以證明,蘭花絕對不是奴婢扯壞的!」
  可小米一開口,兩個太監頓時更害怕了,不住磕頭信誓旦旦道:「皇上!我兩一起去搬花,到的時候蘭花就損壞了,而周圍只有她一人,不是她還能是誰!求皇上明鑒!」
  兩邊各執一詞,皇上看可小米仰著頭看自己,一雙明亮的眸子中,眼神閃閃坦蕩蕩一點也不怯弱,心中頓時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最終,皇上淡淡開口:「你說你能證明,朕就給你這個機會。」
  「謝皇上!」可小米原本是鼓起勇氣拼一次,沒想到皇上真的同意了,頓時一陣慶幸,然後端著蘭花解釋道:「皇上,這蘭花的斷面來看應該是被扯斷的,花莖斷掉的地方有汁液滲出,一定沾到了扯下這朵蘭花的人手上。雖然氣味很淡人聞不到,但是嗅覺靈敏的狗卻可以分辨出來,我聽聞宮中也養著打獵專門用的獵犬,只要找來一隻聞聞黑玉墨蘭的味道,想必它一定可以幫助找到那個扯掉蘭花的罪魁禍首的。」
  可小米說得有理有據,話一說完,一邊的太監便一臉死灰,不用皇上說話便嚇得癱倒在地了。
  另一個太監只是不停磕頭,高聲哭喊:「皇上饒命!」
  如此這太監自己認罪了也不需要找獵犬了,皇上看可小米雖然贏了,臉色卻沒有一絲得意,皺著眉問了句:「你叫什麼名字?」
  「回皇上,奴婢賤名可小米。」
  「可小米,你今日受了冤枉,朕賞罰分明,你有何想要的賞賜?」
  可小米倒是沒想到自己逃過一劫居然還有賞賜,心中自然是歡喜的很,不過也不敢要求太高,只想著最好賞自己一個大元寶自己就可以改善伙食啦!
  結果還沒說出來,一偏頭看到兩個太監可憐兮兮一副死到臨頭的樣子,頓時可小米嘴巴裡的話又嚥了回去。畢竟可小米內在還是現代人,看著別人因為一句話死在自己面前,實在是有點心理上過不去。
  最後,無奈歎了口氣,和大元寶揮手告別,可小米哭喪著臉道:「皇上,若是皇上要賞賜我,恕奴婢斗膽提出一個要求,請皇上饒了他們兩人一命吧。」
  所有人都一愣,那兩個太監更是一臉驚詫看著可小米,可是皇上卻冷著臉道:「他們為了自保要害你,你為什麼要救他們?」
  可小米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淡淡笑道:「奴婢覺得,或許害人需要很多理由,但是救人,應該不需要什麼理由吧。」
  但是皇上卻是明顯沒有感受到可小米的聖母光環,冷哼一聲道:「國有國法,宮有宮規,他們二人既然謀害你還企圖欺騙朕,按律放斬!至於你,朕說了要賞,你也沒權利拒絕!」

  ☆、第八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可小米有點吃驚,自己這穿越的時候是忘記了點白蓮花技能麼,為啥自己都說出可以上心靈雞湯名言錄的話了,可皇上完全沒有被自己感動還責罵自己?!
  最終那兩個太監直接就當著可小米的面杖斃了,可小米算上上輩子,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活活被打死,嚇得臉都白了,因為擔心當著皇上的面吐出來會直接被拉過去打死,才一直忍著沒吐出來。
  也是這一刻,可小米才真實得認識到這個世界和自己原來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了,那個面無表情坐在位置上被稱作皇上的男人,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身份,更是一個可以操控人生死的權利。
  最終可小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手裡還拿著一錠銀子,如果是之前可小米肯定會樂開花,可是現在卻是看著都覺得這銀子沾血一般,最後還是受不了直接挖了洞埋在了柴房外面的桃樹下。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宮女們都湊在一個飯廳裡面吃飯,淑惠見可小米臉色不好,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擔心問道:「小米姐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可小米自然不可能告訴淑惠御花園的事情,淑惠膽子比自己還小,聽了還不嚇暈過去。
  倒是一旁的幾個宮女湊在一起,其中一個圓臉的宮女笑道:「聽說今日御花園裡面杖斃了兩個太監,可小米你今日不也在御花園捉蟲子麼,莫非是你和那兩個太監之間有什麼……。」
  下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幾個宮女頓時笑成一團。宮中的太監和宮女也有對食的,不過大多數宮女都是想要到了年紀出宮的,所以和太監糾纏到一起也是被瞧不起的事情。
  看那個圓臉的宮女叫做彩雲,是在御膳房做事的,正是她在可小米被關進柴房的時候,住進了可小米的屋子。後來可小米好了,她也沒有把屋子放出來,淑惠本來還想拉著可小米去吵架的,可小米知道她是那種長舌婦性子的女人,也不像多生事端,也就收拾了一下柴房住在了柴房裡。
  或許就是因為搶了可小米的屋子得了甜頭,所以彩雲總覺得可小米好欺負,宮女裡面自然也是流行拉幫結派的,柿子撿軟的捏,平日裡和那些宮女們都喜歡拿可小米開玩笑。
  若是之前可小米也不想計較,反正這些宮女也是可憐人,八卦一下也算是少得可憐的娛樂節目了。可是今天剛看到兩個人死在自己面前,此刻彩雲還笑著拿死人和自己開玩笑,頓時也火了。
  冷笑一聲,可小米壓低了聲音面色沉沉道:「死者為大,你們這樣不敬,就不怕晚上遇到不乾淨的東西麼?」
  「呸!你咒我?!」
  「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看可小米居然敢頂嘴,幾個宮女頓時臉色都有點難看,彩雲更是氣得臉都紅了,她本就是個圓臉,這樣一看就像是一個塗滿了劣質胭脂的麵團子一般,氣得過來就要打可小米的臉。
  可小米個子比彩雲還矮一點,好在身子靈活,立馬跳開了。彩雲撲了一個空,順手就揪住了一旁淑惠的耳朵,使勁一擰面色猙獰道:「你跑了,這個和你關係好的丫頭留下來也一樣!」
  淑惠年紀小個子更小,哪裡是彩雲的對手,頓時就疼得哭出來,大喊道:「小米姐姐,救我!好疼!」
  可小米一看彩雲居然遷怒淑惠,頓時眼都紅了,反身撲上來就去抓彩雲的頭髮。彩雲個子告狀,被抓了頭髮大叫衣裳,抬腳去踢可小米,而另一隻手還使勁抓著淑惠不放,疼的淑惠哇哇大哭。
  這裡是下等宮女吃飯的地方,周圍的宮女裡面有和彩雲要好的兩個,一個長得瘦高叫做飛霞的,一個長得中等身材叫做碧水的,彩雲看招架不住便大聲喊兩人幫忙,幾個人扭成一團,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女人打架其實靠的不是技術,就看誰夠凶悍,可小米本就憋著氣難受,這下子算是找到了一個發洩口,完全不顧自己被掐還是被撓,拚命得拳打腳踢得,最後把淑惠從彩雲手下就下來護在身下,然後就被推攘倒在了地上。
  這下子算是單方面挨打了,好在沒幾分鐘就聽到了呵斥聲,原來是外面負責管事的嬤嬤聽到聲音進來了。宮女打架是要被罰的,幾個人立馬都趕緊住了手,可小米也趕緊把淑惠拉起來做到桌子邊,埋著頭假裝吃飯。
  那管事嬤嬤雖然猜到有事情,但是這些都是下等宮女,也懶得費精神搭理,看了看讓一群人趕緊吃晚飯回去睡覺,於是一群人最後還是散開了。
  回了所住的院子,淑惠抹著眼淚哭道:「小米姐姐,嗚嗚嗚,你臉上都是血……。」
  可小米動了動嘴角,疼的臉皮一抽,又擠出一個笑安慰淑惠:「我沒事啦,倒是你,有沒有哪裡傷到?」
  「耳朵疼……嗚嗚……。」淑惠歪著腦袋,可憐兮兮看著可小米:「要是以後一個耳朵大一個耳朵小了怎麼辦啊……。」
  「要不,我給你扯到一般大?」可小米苦中作樂,伸手笑著要去扯淑惠耳朵,嚇得淑惠捂著耳朵跳老遠,兩人對視一眼,又哈哈笑起來。

  ☆、第九章 平胸的真相!

  
  因為打架的事情,可小米算是破了相了,右臉被抓出了三道血紅的指甲印,她皮膚本就白,看起來就格外恐怖了。身上更是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頭髮也被扯掉了一坨。不過好在淑惠還是被她不要命得護住了,除了耳朵被揪了之外,其他地上沒有收到什麼傷。
  也因為可小米不要命得打了一架,算是在宮女裡面名聲鵲起了,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明顯可小米屬於不要命的那一類型,沒事的話宮女們都不想招惹。
  不過也因此算是和彩雲結下了樑子,她和飛霞與碧水都是從一個地方送過來的宮女,所以關係很好。又都是在御膳房做事,所以常常有一些零嘴偷出來分給宮女們吃,算是在宮女裡很吃得開。
  雖然沒有再打架,但是彩雲慫恿宮女們孤立可小米和淑惠,還時常給可小米穿點小鞋找麻煩之類的,可小米也只能咬牙忍著了,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打架的時候不覺得,當著淑慧的面可小米也要強撐著,可是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可小米卻是全身疼得睡不著了。可是背上腿上都有傷口,翻身的時候蹭到了就疼得一哆嗦,實在是難受。
  最後乾脆做起來靠著牆拿著蒲扇扇風,突然感覺窗子一陣涼風吹過,然後一個白影就飄忽忽從窗子外面飛了進來,要不是有了昨晚的經驗,可小米此刻估計要嚇得大叫出來了。
  「奶娘!」小明一進來,看到可小米坐在床上,笑嘻嘻就撲過來要埋胸。
  可小米本來想躲,可是哪裡又有他的速度快,直接被撲倒了壓在床上,背上的傷口頓時蹭過床單,疼得可小米眼淚都差點出來了:「哎呦!疼死姐了,你丫的快點給我起來!」
  「唉?」小明委委屈屈坐起來,恨不得耷拉下耳朵可憐兮兮問:「奶娘你不喜歡我了麼?」
  「喜歡你妹啊,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奶娘了,你又跑來幹什麼?!」可小米扶著腰坐起來,看著面前這個傻子真心有點哭笑不得。
  「你是!你是我奶娘!」
  「我說了我不是!」可小米真心不想和這個男子扯上關係,急的伸手指著自己的胸,一臉無語道:「你丫看清楚,先不說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就我這平胸,拿什麼做你奶娘?」
  小明直直看著可小米的胸,沉默了許久,然後猛然一臉恍然大悟道:「一定是奶奶都被我喝光啦!」
  「噗!」可小米差點摔下床,要不是知道他是傻子一定乎他一臉了,一臉複雜看著小明:「你到底想怎麼樣啊,碰瓷你也看看對象啊,我現在自己都吃不飽還搞得一身都是傷的,你纏上我也撈不到好處的親!」
  「奶娘你受傷啦?!」小明一聽頓時急了,著急就伸手過來拉扯可小米的衣裳:「我看看!」
  「唉,放手,你摸哪裡呢,唉唉,我警告你,再鬧我要叫非禮啦!」
  「奶娘讓我看看……。」
  「看什麼看,你,你快住手!」
  可惜可小米哪裡是小明的對手,畢竟小明是有武功的,那速度真較真起來可小米三兩下就被制服了,被拔光了衣裳露出背後的皮膚,上面赫然是七八道女人的指甲印,還有一塊塊被掐的親自瘀痕。
  非常屈辱得趴在床上,可小米恨得牙癢癢,幸好自己機智關鍵時刻直接趴在了床上,看光光背總比看光光胸好。雖然這身板只有B的樣子,可誰知道這傢伙總叫著喝奶奶神馬的,會不會喪心病狂對自己下手。
  夏天的月光很亮,柴房裡面透光看得很清楚,正又羞又惱,突然,可小米感覺到自己背部有水滴落,冰涼涼打在背部的皮膚傷口上,像是鹽水灑在傷口上,疼得可小米背部一抽叫出來:「哎呦,疼!」
  「嗚嗚嗚……。」背後傳來哭聲,然後背上辟里啪啦又滴下水滴,小明哽咽著哭道:「奶娘手上了,嗚嗚嗚,好疼的……。」
  本來可小米心情很惱火的,可是瞬間卻愣住了,胡亂把衣裳穿回去坐起來,看到小明居然還真在抹眼淚,明明一個大男人的樣子,可是哭得卻像是個孩子一樣,居然還打嗝了。
  「喂,你哭什麼啊。」可小米覺得有點尷尬,還是伸手推了推小明。
  「奶娘背上好多傷,很疼的,我知道!」小明抬頭,淚眼汪汪看著可小米,又憤怒道:「是誰打的!我要去殺了他!」
  看著眼前這個傻子,可小米突然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麼地方變得又軟又酸的,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不管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管他把自己誤認成了什麼人,但是此刻這些眼淚是為了自己流的,要為自己報仇的話也是真的。

  ☆、第十章 學好輕功,偷遍皇宮!

  
  「別哭了,我不疼,真的!」可小米伸手,拿自己的手帕去給小明擦眼淚,還真怕這傻子當真的去殺人替自己報仇,趕緊輕聲哄道:「還有,不要說什麼殺人的,我不喜歡。」
  「可是,她們欺負奶娘。」
  可小米得意一笑,露出白牙道:「奶娘也打回去啦,她們被我打得慘多了,算起來我還勝利啦!」
  「真的嗎?」
  「真的啦。」可小米趕緊點頭,給小明把眼淚擦乾淨了,這時候肚子卻是□轆叫了出來,可小米這才想起來自己晚飯的時候光顧著打架,根本沒有吃飽。
  小明聽到可小米肚子□轆嚕的叫聲,愣了一下然後道:「奶娘你餓了!」
  「呵呵,我,我喝點水就好啦。」可小米頓時被現實打敗了,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存量,剩下的幾文銀子還拿去換了傷藥,早知道就吃飽了再打架啊,虧了一頓晚飯。
  「喝水不會飽的,我知道!」小明卻是搖搖頭,可是看可小米空蕩蕩的屋子也沒有什麼可吃的,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眼睛一閃道:「奶娘,可以烤魚魚吃啦!」
  可小米一聽到魚也是眼睛一亮,昨晚那魚肉細嫩的味道自己現在還懷念呢,不過立馬又無奈歎氣:「不行啦,我現在身上都是傷,從薔薇叢下面爬過去捉魚難度係數太大……。」
  話說沒說完,眼前白影一閃,小明就已經從窗子跳出去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可小米有點哭笑不得,自己怎麼能指望和一個傻子說事情呢,看樣子他也不過時三四歲的智商,聽到自己這裡沒有吃的,自然就跑了吧。
  不過經過小明這麼一鬧,可小米倒是覺得舒服了一點,受傷的時候人就容易變得脆弱吧,這時候知道有人關心著你為你心疼,雖然身體上的疼痛並不會減輕,但是心理上卻是會安心許多。
  可小米趴在床上,迷迷糊糊還是打算繼續睡覺,可是剛躺下去就聽到窗子輕響,然後就是吧嗒吧嗒的水生,可小米睜眼一下嚇了一跳,眼前站著的白衣男子不是小明是誰。
  只是他一身的衣裳都濕透了,長長的黑髮都濕答答披散著,腳上光溜溜的沒有穿鞋子,衣服上的水滴在地上很快就成了一大攤,藉著外面的月光猛一看就和水鬼爬上來了一樣。
  可是這水鬼臉上卻是露著大大的白牙傻笑,懷裡緊緊抱著一條半米長的紅色鯉魚,那鯉魚下巴上還長了兩根小鬍子,瞪著眼一副被氣壞的樣子,還在吧嗒吧嗒甩尾巴。
  「你!」可小米這下子也顧不得身上疼得,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想起剛才的對話和小明的舉動,瞪大眼看著小明:「你去捉魚了?!」
  「奶娘,吃魚魚!吃了魚魚就不餓啦!」小明一臉得意的笑,一隻手就把那只魚拎起來給可小米看,那魚比昨天可小米捉的那條大一倍不止,全身紅色的鱗片看起來閃閃發光,雖然還在使勁掙扎,可是卻在小明的手勁之下無可奈何。
  可小米自然是認出了這條魚,正是那錦鯉池裡面的鎮池之寶,聽說從那錦鯉池修建的時候就餵養了,最是狡猾無比,平日裡那些錦鯉可都不敢和它搶食,有專人每天給它加餐仔細餵養,也算是錦鯉王了。
  「你怎麼把它捉來了!」
  小明以為可小米是驚訝這條魚選得好,得意得拍拍錦鯉王的肚子,一副理所當然道:「我在水裡面找了好久,就它個子最大啦,奶娘多吃點。」
  「呵呵,如果真把它吃了,我看我以後都沒機會吃飯了。」可小米哭笑不得,看小明一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樣子,耐著性子解釋道:「若是偷了別的小魚吃,那錦鯉成千上萬的自然很難發現,可是這錦鯉王就只有一條,要是不見了,餵養的人立馬就發現啦。」
  小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點頭:「哦!」
  「哦什麼哦,還不趕緊給放回去。」可小米趕緊催促他,然後看他一臉不情願,最終笑著開口道:「放回去,選一條小點的偷回來,記得選那種看上去不起眼的,雜色斑點的一般很難被發現的,知道沒?」
  「嗯嗯!」小明看可小米還是讓自己捉魚的,立馬開心得點頭,抱著魚又從窗子跳出去,一下子就沒有影子了。
  看著他的背景,可小米忍不住笑了出來,其實有一個傻傻關心自己對自己好的人,雖然可能以為會帶來麻煩,但其實也不錯吧。

  ☆、第十一章 皇宮水井殺人事件!

  
  最後小明還真的從錦鯉池裡面偷了一條笑的黑紅花斑的錦鯉回來,他力氣大捉魚很穩,輕功也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可小米倒是不擔心他會被發現。
  「好了,我來生活烤魚,你等等哈。」可小米把魚和昨天一樣處理了,然後生了一個小火堆,幸好這裡是柴房,地面是泥土的所以方便,而且地方偏僻在最後面,也不擔心會被院子裡住著的宮女發現。
  火堆剛生好,可小米一抬頭,頓時臉刷得就紅了:「你,你幹什麼!」
  小明已經脫得光溜溜得,古代是沒有褲衩的,褻衣褻褲一脫就白花花一片了,拿了一根樹枝挑著衣服就伸過來了,聽可小米問便一臉無辜道:「烤衣裳,濕濕的,難受。」
  「不行!衣服穿上!」
  「為什麼啊?濕濕的,難受啦……。」
  可小米摀住臉,總覺得有很多話要吐槽,可是最後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這貨雖然長著八塊腹肌神馬的完全是成年男子的身體,可是卻是小孩子的智商,和他講羞恥神馬的完全是溝通無能。
  最後,可小米站起來,從床上把床單扯下來給小明披上才覺得和諧一點了,精疲力竭坐到火堆邊,拿過小明的衣裳把水擰乾了:「好了,你別亂動,我來替你烤衣裳。」
  「奶娘真好!」小明愉快的給可小米發了一張好人卡,然後乖乖坐著等。
  不得不說孩子這種東西,乖乖坐著的時候就是天使,一鬧騰起來就是惡魔,可小米現在算是有了切身體會,剛才還被這貨鬧得雞飛狗跳的,可是現在他這樣安安靜靜坐在自己面前,火光之下的面容不用PS上雜誌封面都妥妥的。
  好在夏天天氣很熱,衣裳很快就干了,讓小明穿上之後,可小米扒開火堆,烤魚的香味也散出來。
  「好了,吃吧。」可小米自己是餓了,招呼了一聲伸手揪了一塊魚肉,肉質細白,帶著淡淡的鹽巴鹹味,簡直美味。
  吃了幾口卻沒聽到動靜,一抬頭看到小明居然蹲在那裡,已經趴在自己膝蓋上睡著了,他頭髮還帶著濕氣,明明是成熟的男子的臉,劍眉上揚甚至看起來有一些凶悍的樣子,可是表情卻是像孩子一樣,毫無防備。
  看他的樣子,很可能是從冷宮那邊跑來的,既然他身上有武功,說明曾經也是有人細心教導的。可是冷宮裡面的人都是被關著的,自己也沒辦法打聽他到底是誰,可是不管如何,他這樣的弱智即便是皇室血脈,估計為了保護皇室的顏面也是好死死藏起來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吃人嘴軟,可小米吃著小明給自己捉到的魚,心裡有點煩躁。本來是不想扯上關係的,可是眼下的情況看來,自己和他也成了共犯了,估計也不是想要撇清就能撇清的了。
  吃完魚可小米收拾好魚骨頭和柴火堆,自己爬上床去睡覺了,現在是夏天,也不用擔心感冒的問題。明明自己房間裡多了一個陌生人,可是可小米卻覺得很安心,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小明果然不在了。
  可小米突然想起灰姑娘的故事來,這劇情看著像是自己遇到了灰王子啊,不過王子是個弱智。這麼一想可小米自己都覺得好笑起來,笑了笑還是洗簌一下趕緊去工作了,不然遲到了又要被罰了。
  御花園的工作其實是個細緻活,伺候這些花花草草的,可不比伺候那些宮裡的貴人輕鬆。每天可小米都要一棵棵花檢查情況,澆水施肥也是個體力活,古代又沒有水管,全靠可小米提著水桶拿著水瓢手動操作。
  「小米姐姐,早啊!」正站在井邊打水,卻看到淑慧向自己招手。
  淑慧是負責清掃御花園的道路的,每天都要用水沖洗,一些石頭路還要拿抹布一顆顆擦得光溜溜的,對於淑慧來說這個工作量還是很重的,不過因為同在御花園做事,所以也常常碰到可小米。
  看到淑慧也提著桶過來,可小米笑著把自己桶裡的水倒給她,自己的屋子被彩雲佔了之後便是淑慧和她一個屋子,關心問道:「你昨晚上還好吧?」
  「沒,沒事啦……我忍忍就過去了……。」淑慧明顯是收了欺負,但是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
  「你別怕,若是她欺負你你來和我說哈,我不怕她,大不了再打一架便是了。」可小米看淑慧的樣子,忍不住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
  「謝謝姐姐!」淑慧點點頭,提著水桶笑嘻嘻走了。
  看淑慧走了,可小米歎口氣轉身重新打了水,正要提起來,突然聽到背後一陣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自己背上被人退了一把,身子一個不穩,就倒向井裡了!
  作者的話:
  最近狂追柯藍,明明覺得很扯卻又欲罷不能……動漫控真的是沒救了!

  ☆、第十二章 整個皇宮都被皇上承包了!

  
  千鈞一髮之際,可小米伸手趕緊抓住了□轆上的繩子在自己腰部捆了一圈,噗通一聲,可小米就摔進了井裡,好在腰部的繩子拽著才沒有沉下去。可小米再抬頭,先要藉著繩子爬上去,可是那繩子卻已經被隔斷丟了下來,井口上面空無一人,冰冷的井水凍得可小米全身一個激靈。
  「救命啊!」可小米使勁喊了一聲,可是這口水井位置偏僻,平日裡是專門打水澆御花園的花草或者洗路用的,所以來的人很少,現在這種時候正是各幹各事的時候,更是沒人來了。
  可小米在水井裡面踩水讓自己不至於沉下去,井水冷的透骨,而井水壁因為時間久了長了青苔很滑,想要爬上去根本不可能,可小米只能用指甲扣著井壁上面的縫隙增加一點阻力。
  死亡的恐懼讓可小米不停地呼喊,可是聲音傳到井口也只剩下回音了。身體越來越冷,可小米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開始流失,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估計是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腹中空空的飢餓感和疲憊感,讓可小米的心也沉了下去。
  唉,死在井裡的話,自己會不會變成古代版貞子哦!
  突然,就在可小米覺得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井口一個影子出現,可小米抬頭迎著井口投下來的陽光,就看到了一張男子的臉,沒有表情,星眉劍目,正冷冷看著自己。
  若是在之前,可小米肯定是要害怕的,畢竟就是這個人發話,在自己面前杖斃了兩個人。可是現在可小米真的是像是看到了救命神仙一樣,覺得這人全身都在閃著光,想也沒想大聲喊道:「救命啊!快救我上去!」
  站在井邊的正是皇上大人,今日用了午膳在御花園走走,他武功在身自然比一般人聽力好一些,一時興起便循著呼救聲到了井邊。
  看著井裡面的女人,隱約覺得眼熟。跟在一旁的張公公也跟著望了望井裡,盯著可小米的臉想了想,才開口道:「皇上,這井中的小宮女,像是上次在御花園因為墨玉蘭花遇見的那一個。」
  這樣一說,皇上也想起上次的事情,那個愚蠢得不想要賞賜倒想要救害自己的人的宮女,難怪會覺得有點眼熟了,沉默了一下道:「救上來。」
  「是。」張公公點點頭,然後轉身讓後面跟著的小太監去拿了繩子,然後很快就讓侍衛幫忙下去把可小米救了上來。
  可小米全身都濕透了,在井裡泡的皮膚白白的人都僵了,到了外面風一吹更是凍得打了一個哆嗦,再一看四周的氣氛更是老實了,趕緊跪著給皇上道謝:「謝皇上救命之恩!」
  「誰幹的。」
  「啊?」可小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皇上是在問話,抬頭看皇上黑著臉,頓時想起上次在御花園的蘭花事件來,趕緊一副呆傻傻的樣子道:「沒,沒人……。」
  「那就是你自己跳井了?」皇上斜眼看著可小米,看著井繩斷掉整齊的切口冷笑道:「既然是你自己想死,朕便成全你,來人,給我再丟下去!」
  「唉!」可小米頓時驚呆了,可是還沒說話,那身邊的侍衛已經直接過來,拎著可小米就要往井邊走。
  這一走可小米才發現自己的腳踝疼得不行,低頭一看鞋子也掉了,腳踝腫的像是饅頭似的,估計是之前掉下去的時候給撞到了。第一次算是自己運氣好沒有磕到腦袋,要是再來一次,只怕小命真的要不保了。
  「皇,皇上饒命啊,奴婢沒有跳井啊!」可小米不管不顧乾脆直接往地上一趟,她也不傻知道是瞞不過皇上的,一伸手直接保住了井□轆旁邊的木樁子,一臉特別誠懇得看著皇上大喊:「奴婢的確是被人推下井的,但是奴婢當時面對著井正在打水,所以是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啊!」
  看著可小米像是一個落湯雞一樣,死死抱著井□轆的樣子,皇上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道:「放了她。」
  侍衛鬆手,可小米終於鬆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嚇得腿都在抖,還不忘跪下老老實實磕頭謝恩:「謝皇上!」
  「張公公,帶下去,查清楚到底是誰幹的,殺人者死罪。」
  張公公趕緊使了個眼色,有小太監趕緊過來扶著可小米下去了。
  可小米原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就這樣大事化小的,沒想到皇上居然要嚴查,頓時有點於心不忍,開口道:「皇上,奴婢是真的沒有看到是誰,而且奴婢也有幸得皇上救了性命,何必因為此時搞的人心惶惶……。」
  「朕不管你是真沒看到,還是想要假好心包庇誰,只有一句,朕要你記住了。」皇上看著可小米,看她一臉單純善良的樣子心覺不爽,頓了一下冷冷得開口道:「朕的宮裡面,只有朕能殺人!」
  可小米清楚得看清楚了皇上眼裡的寒光,頓時覺得背脊一涼,才猛然驚覺皇上之所以救自己,根本和好心無關,不過是覺得他的權威受到了挑釁罷了。想清楚了這點,可小米不敢在說話,乖乖跟著小太監被扶了下去。

  ☆、第十三章 出人命了!

  
  因為可小米算是受害者,所以問話的張公公倒是對她還算客氣,不過還是把可小米的人際關係查的清清楚楚的,而和可小米有恩怨的人自然便成了重點關注對象,最後剛和可小米吵過架的彩雲自然成了重點關注對象。
  彩雲也是被嚇傻了,被抓過來的時候嚇得連都白了,明明平日看起來氣勢洶洶的樣子,此刻卻哆哆嗦嗦只知道不停地說著不知道可小米被推下井的事情,只說上午自己剛好不舒服所以在屋子裡睡覺。
  這屋裡住著四個宮女,除了彩雲剩下的就是淑慧,在洗衣房當差的翠枝和在煤炭司當差的白玉,她們三個上午都在當差沒有留在屋裡,所以自然也不能給彩雲做不在場證明了。
  可小米走出去的時候,看到翠雲趴在地上,張公公站在一旁尖聲問話,翠雲來來回回只在求饒,看到可小米走出來,猛地撲倒可小米腳邊,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哀求道:「小米,小米,我真沒有推你下去,真的不是我,求求你,我平日裡雖然的確欺負了你,但是絕對不會殺人的,求求你,求求你,不是我……。」
  看翠雲這樣,可小米頓時惶然無措,抬頭看著張公公面露哀求,張口想要幫著求情,可是一想到皇上的態度,卻是像是一塊骨頭梗在嗓子眼裡,最後只能無奈低頭看著彩雲道:「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話一說完,翠雲眼裡的希望破滅了,臉色頓時猙獰起來,嚴重透出絕望的光死死瞪著可小米尖聲大叫道:「是你!是你陷害我!一定是你陷害我!可小米,你夠狠,我不過是欺負你一下而已你就要我死,可小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可小米被彩雲的樣子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就要往後退,可是彩雲卻伸手死死拽住了自己的腳踝。可小米本來腳踝就受了傷,這下子更是疼得大叫一聲,一下子就摔倒了在了地上。
  彩雲看可小米摔倒了,幾乎瘋狂得就爬過來掐住了可小米的脖子,因為發生的實在是太快,場面頓時混亂起來,一旁的張公公頓時尖聲罵道:「看什麼看,還不快點給我把這個賤婢打死了!」
  那板子直接就打在了彩雲的背脊上,可彩雲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一樣,還是伸手死死掐著可小米的脖子,像是要同歸於盡一般的癲狂。
  可小米覺想要掙扎,可是卻哪裡是瘋狂的彩雲的對手,就在覺得自己要暈厥的時候,彩雲卻直接一口血噴在了可小米臉上,然後整個人一軟,睜著眼死死瞪著可小米,直接就倒了下去。
  「快給我拉開!」張公公看多了這種場景,指揮著旁邊的小太監把彩雲翻了個身,然後問道:「死了沒?」
  「回公公,已經斷氣了。」
  「哼,便宜了她!」張公公看著彩雲的屍體,板著臉教訓道:「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這賤婢形跡敗露,居然想要殺人滅口,如今被打死了也是死有餘辜。」
  「是。」一眾太監宮女趕緊點頭,紛紛表示自己記住了。
  可小米被噴了一臉血,濃烈的血腥味讓她愣了許久都沒反應過來,張公公看她還傻乎乎躺在地上,皺眉道:「還傻躺著辦什麼,既然查清楚了還不回去,以後當差小心這點!」
  「……是。」可小米魂不守舍爬起來,乖乖點了點頭,伸手抹了臉一把,手上頓時都是血。
  最後可小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的,先做的事情就是打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本來就在井水裡面泡過了,現在使勁一搓感覺皮膚都要搓破了,可是那種血腥味卻像是怎麼都除不掉一樣。
  門被敲響,可小米猛地一驚:「誰?」
  「小米姐姐,是我,淑慧。」
  「哦,淑慧啊……。」可小米去開門,看到淑慧站在門口:「有什麼事啊?」
  「我聽說你被推到井裡了,便給你煮了一點薑湯過來,小米姐姐,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淑慧端著一個瓷盅,看到可小米整張臉慘白,眼神也是游離的,嚇得趕緊去拉可小米的手,又是嚇了一跳:「手怎麼這麼冷?!」
  「沒,沒事,我剛洗了個澡……。」
  淑慧往屋裡一看,的確有水盆擱在桌子上,伸手一摸卻是冷水,頓時拉著可小米坐到床上道:「雖然天氣不冷,可是也不能直接用涼水洗澡啊,,若是染上風寒怎麼辦啊!」
  作者的話:
  今天又下雨,討厭到處濕噠噠的!

  ☆、第十四章 熊孩子照顧病人的錯誤方式

  
  可小米什麼話也不說,端著瓷盅慢慢喝著,滾燙的薑湯帶著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喉嚨,胃部也漸漸暖合起來。
  淑慧在一旁看著,擔憂道:「小米姐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我聽說是彩雲把你推下去的,之前也有人來把彩雲給拉走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彩雲她……死了……。」
  「死了?!」淑慧愣了一下,卻猛然笑起來道:「小米姐姐,彩雲死了你幹嘛這麼難過的樣子啊,她總是欺負我們,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了,應該高興才是啊!」
  「怎麼可能高興,那可是一條人命啊!」可小米猛打大喝一聲,看到淑慧被吼得一愣,又趕緊放軟了聲音道:「對不起,我心情不好,不該遷怒與你的,對不起……。」
  淑慧被吼得一愣,過了幾秒也緩過神來,臉上頓時露出委屈的表情,卻是倔強得看著可小米大聲道:「本來就是!彩雲平時總是欺負人,不僅是我們,還有別的小宮女也常常被她欺負,她那樣的人死了才好呢!」
  「唉……。」可小米看著淑慧,僵持了幾秒才輕輕歎氣道:「就算她不是好人,可不代表她就該死啊。」
  淑慧撅了撅嘴不說話,可小米看她那樣子,也知道她並不認同自己,可是這種事情自己是沒辦法勸的。古代人的眼中,奴婢的性命是很廉價的,所以宮女被打死算不上大事,要她們理解生命無價這種事情,只怕是很難吧。
  其實可小米也不是聖母,只是作為現代人,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還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實在是心理上很難接受。不過仔細一想,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這個皇宮的制度,因為那個可以隨意決定人生死的皇上,想到這裡可小米決定離開皇宮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因為和淑慧鬧得有點尷尬,淑慧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可小米本來就泡了很久的井水,又洗了冷水澡,即便是現在天氣還熱,但是最後還是感冒了,到了半夜的時候發起燒來,整個個人也迷迷糊糊的。
  只是可小米一個人住在柴房,想要起床都沒有力氣,嗓子啞的更是說不出話來,呼救的聲音和蚊子嗡嗡差不多。看來正是流年不利,在井水裡面沒有淹死,這下子是要在床上病死了,自己這是穿越的時候點錯了打開方式麼?!
  「奶娘?奶娘,你怎麼了麼?奶娘!」耳邊一個聲音響起來,可小米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艱難的睜開眼睛,果然看到披散著頭髮的小明趴在床邊,一臉焦急看著自己。
  想不到死之前來給自己送終的是自己啊,可小米忍不住擠出一個笑來:「小明……離我遠點……。」
  小明頓時臉就耷拉下來,一臉焦急又委屈看著可小米「啊?我不要!」
  「我感冒了,咳咳,會傳染你的……。」可小米張張嘴,忍不住咳嗽起來,大喘了幾口氣才緩過來道:「你,你幫我倒杯水來……。」
  「嗯!」小明趕緊點頭,轉身就直接把茶壺給拎了過來,然後焦急得就往可小米嘴邊湊:「喝!奶娘,喝!」
  「慢,慢……咕嚕嚕……慢點……。」可小米一開口,小明已經非常「貼心」得直接往可小米嘴裡倒水了,可小米咕嚕嚕喝了幾口才趕緊搖頭。
  「奶娘,還要喝麼?」
  「不!用!了!」可小米嗆得咳幾聲,傻子做事果然是不靠譜,這是照顧自己還是讓自己死更快啊……。
  小明把茶壺放回去,因為可小米不讓他靠近,只能著急得在窗邊來回轉,聲音都帶著哭腔道:「奶娘,你是生病了麼?是麼?怎麼辦啊……怎麼辦啊……奶娘……。」
  「別哭,我還沒死呢!」可小米正是無語了,這傢伙明明長著一張硬漢的臉,可是這麼愛哭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死?!」小明一臉驚愕看著可小米,頓時就眼淚汪汪了:「奶娘你會死麼!!!」
  可小米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要說啥。
  「奶娘,我不會讓你死的!」小明這下子是真要哭了,然後猛地歪著腦袋想想大叫道:「我知道了,生病了要吃藥,苦苦的,吃了藥就會好的!奶娘,你等著,我給你去找苦苦的藥,吃了就會好的!」
  「唉,你別去……咳咳……。」可小米嚇了一跳,之前讓小明去御花園偷魚那是因為不容易被發現,可是要是去偷藥可就不一樣了,宮裡的藥物都在尚藥局,那裡可是有守衛的,而且藥物要是有丟失肯定會有人來查的,到時候如果查到傻子頭上,估計他就真的是自身難保了。
  可是可小米哪裡攔得住,小明已經匆匆從窗子跳出去,一個白影一閃就消失了。

  ☆、第十五章 讓苦苦的藥變甜的方法

  
  一個人躺在床上,可小米覺得自己原來是如此擔心著傻子,雖然他很傻,把自己認錯非要叫自己奶娘,讓他做事也總是搞錯,總是突然半夜跑來要吃的,還動不動就喜歡哭,可是,他卻是真心得對自己好的。
  焦急得等了許久,可小米感覺到自己在發燒,呼吸困難,嗓子乾啞,全身滾燙,腦袋也像是漿糊一樣,可是可小米還是咬牙讓自己不要昏過去,因為她一定要等到那個人平安回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可小米聽到了響動,努力睜開眼就看到窗外月光照進來,而穿著白衣披著頭髮的小明就在月光中向自己跑來,褻衣下擺被他掀起來,裡面包著鼓鼓的一大包。
  「奶娘!吃藥,吃了就好啦!」小明跑到窗邊,把衣擺放下來,裡面瓶瓶罐罐滾出來一大堆。要知道古代一般的藥物都是煎的,藥丸因為製作困難所以也只供給皇上和大官級別的人物,就這一堆藥是把尚藥局打劫了的節奏啊!
  小明把可小米扶起來,挑出一個藥瓶大開到處一粒藥丸就往可小米嘴巴裡塞,可小米嚇了一跳趕緊擺擺頭:「別!藥……藥不能亂吃……。」
  「啊?」小明一臉疑惑道:「這個不是亂吃,奶娘,我吃過了,這個最苦苦的,一定最有用啦!」
  可小米一愣,瞪大眼看著小明:「你吃過了?」
  「嗯嗯,都吃過啦,太多了所以花了好久呢,這些都苦苦的,還有酸酸的和甜甜的我都沒要!」
  一瞬間可小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雖然說古代的藥都是中成藥,可是這貨亂吃藥真的沒事麼!
  「把藥瓶,拿,咳咳,那給我看一下。」
  「哦。」看可小米堅持,小明還是把藥瓶拿過來,一個個讓可小米看。
  藥瓶都是白瓷瓶,上面貼著紅色的標籤,標籤上面不僅寫了要命,旁邊還簡短得標明了主治什麼病症。
  這麼一看可小米還正是有點哭笑不得了,好的事這些藥裡面倒是沒有什麼毒藥之類的,好笑的是這一堆藥物裡面不僅有清熱解毒祛風去邪的,甚至還有治療月事不調和帶下症之類的,而傻子還把這些藥都吃了遍。
  最後可小米選了主治風寒的藥丸子吃了,然後交代傻子要把自己偷藥的痕跡清理乾淨,然後還是不放心,讓傻子把藥瓶子密封好,在御花園裡面挖了洞埋了起來才終於安心睡了。
  等到第二天可小米醒來的時候,果然風寒好了很多,除了還有點鼻塞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問題,而身邊傻子也已經不見了影子,只有床沿的床單上被口水浸濕了的一大塊證明昨天晚上有人趴在這裡睡著了。
  之後幾日可小米過得倒是還好,或許是因為彩雲的原因,那些宮女們都老實了許多,互相之前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陽光極好,今天正是沐休的日子,一群宮女聚在一起一邊曬太陽,一邊繡花。
  宮女A:「知道了麼,聽說皇上身邊要挑宮女伺候呢?」
  宮女B:「唉,真的嗎!不過咱們這些小宮女應該沒什麼機會吧。」
  宮女A:「你這就不知道了,聽說這次皇上開了金口,說要在進宮三年之內的宮女裡面選呢!」
  宮女C:「不會吧,剛進宮的小宮女啥都不懂,怎麼就能去伺候皇上呢?難不成是咱們皇上喜歡嫩一點的不成……。」
  宮女A:「呸!你個小蹄子這是思春了吧,咱們皇上要什麼沒人沒有,還用這些齷齪手段不成?你這話若是傳出去小心你被拔舌頭。」
  宮女B:「那到底為啥非要在小宮女裡面選去伺候啊?」
  宮女A:「聽說啊,之前伺候的宮女都是有背景被安排進來的,結果被皇上發現了大怒之下全殺了,所以才要重新選咱們這些沒背景的小宮女過去。」
  宮女C:「全,全殺了!那可千萬不要選上我啊,我寧願做個小宮女,也不要過去伺候皇上,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殺頭呢。」
  宮女B:「就是就是,我聽說咱們皇上雖然勤政,但是可不算愛民,別說這宮裡的宮女,就是外面那些大臣也常常聽說被罷官砍頭的呢!」
  宮女A:「呵呵,還不一定就選得上你們呢,瞎擔心什麼啊。」
  ……。
  幾個宮女在八卦,而在後面角落裡面繡帕子的淑慧卻是推了推在一旁曬太陽打瞌睡的可小米:「唉,小妹姐姐,聽到沒,要是咱們被選上了就好了!」
  可小米趕緊搖搖頭,自己每次見到皇上都是看到他殺人,這都是有心理陰影了:「呵呵,千萬不要選到我,我可還想多活幾日呢。」
  淑慧卻是小聲嘀咕道:「一輩子做個小宮女活著有什麼意思呢,要是伺候皇上被看上了……。」
  「你說什麼?」可小米本就打瞌睡,也沒聽清楚就又問了。
  「沒事啦。」淑慧笑笑,繼續繡帕子。
  可小米也沒有當回事,只是有繼續閉眼打瞌睡了。
  作者的話:
  小明驗藥萌噠噠~

  ☆、第十六章 走上人生巔峰的契機

  
  因為皇上要選貼身宮女的事情,整個後宮的氣氛倒是空前熱烈起來,前朝皇上崇尚奢華,所以宮中各類女官極多,只要機靈想要陞遷並不難。可是新皇登基之後,不僅大肆清理後宮,老一點的宮女全都打發出去,前朝妃子要麼送到冷宮要麼送去守皇陵,剩下的宮女大多是新招的,數量相比前朝也是縮減了五分之三。
  最要命的是,皇上一點也不好女色,多次的選妃更是被皇上以要勵精圖治為由拒絕了,以至於到現在後宮還是空無一人,這些宮女沒有妃嬪要伺候,平日都是打理日常工作,辛苦不說,自然也是不好混出頭了。
  如今皇上要選貼身宮女,自然是難得的好機會,宮女們自然是擠破頭,哪怕是知道皇上冷血無情的性格,還是擋不住許多宮女想要做麻雀變鳳凰的美夢,可小米也被淑慧拉過去寫了表。
  對於這件事可小米倒是興趣缺缺,不過也不想掃淑慧的興還是填了表,不過可小米心裡很清楚,職場上面想要往上爬都是各種潛規則,何況這皇帝身邊伺候的位置,就像是前世很火爆的各種海選,在有能力可是沒有後台的,不過是去做別人的墊腳石而已的,哪裡會輪到自己。
  因為皇上的勤儉政策,近三年招收的宮女其實數量不算多,何況還必須是身家清白家中人都死光的這種要求,算下來附和要求的不足百人,剔除那些長得過於妖媚和過於難看的,剩下的也就五十人左右。
  最後各項篩選下來,不過是二十人完全滿足條件了。
  御書房裡面,張公公把手裡的冊子呈上,低著頭道:「皇上,這些是符合要求的宮女,都是近三年進宮,性格溫順,出生清白,家中無人,也沒有犯錯記錄的宮女,您過目一下吧。」
  「放下。」
  「是。」張公公把冊子放下,然後退了出去。
  皇上拿起冊子,隨手飯看一遍,然後開口:「暗一。」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出現,跪在皇上面前,蒙著臉並看不清楚樣子,只有露出的眼睛閃著精銳的光,低聲恭敬道:「屬下在。」
  「拿去仔細查一下。」皇上把冊子丟給他。
  「遵命。」暗一伸手接過冊子,根本看不清楚速度,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一看便是內裡雄厚身懷武功。
  「退下吧。」
  「屬下告退。」話音一落,蒙面人點點頭,然後輕輕一躍就消失在房梁之上,瞬間便不見了影子,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次日,冊子又回到了皇上的書桌上,但是明顯已經被分成了兩份,一邊打了紅色叉的,一邊畫了圈。
  「結果如何?」
  「回皇上,冊子共計宮女二十人,其中十二人並無異常。」暗一跪在地上,聲音低沉但是吐字清楚回稟道:「剩下八人,三人和宗親王族有關,一人和左相文臣有關,一人和江南巡撫那邊有關,剩下三人和鎮北將軍與鎮西將軍有關。」
  「哼,朕知道了,退下吧。」皇上冷哼一聲,並無意外,自從自己登基以來大興改革,宮裡的人差不多換了個遍,這些人大概是心中有鬼已經忍不住了,而後宮選妃被自己拒絕多次,所以急得只能另闢蹊徑往自己身邊安插人吧。
  伸手拿起冊子,打叉的那一堆裡面正是那有問題的八人,冷笑著看過之後選了與鎮北將軍和玄親王府有關的兩個。藉著選宮女不過是引子,這些人既然送上門來,若是不收拾一下豈不是白費了這些人的一番苦心。
  選完之後又從另一旁沒有問題的宮女裡面飯看,沒想到卻是看到了一頁寫著可小米,頓了一下想起來,自己倒是見過這個宮女的。對於可小米皇上並沒太在意,滿腦子婦人之仁的女人,不過伺候自己的人蠢一點也好。
  想到此皇上身後抽出可小米的冊子,然後又隨後選了兩人,便叫張公公進來把冊子丟給他:「便選這五人吧。」
  張公公拿著冊子,低著頭詢問道:「皇上,您寢宮需要兩人伺候更衣洗漱,一人打理衣食物件與尾聲,御書房需要一人伺候筆墨,另外還需一人伺候用膳,您看如何分配?」
  「冊子上有叉的兩人,一人撥到寢宮一人伺候用膳,其她人隨意安排就好。」皇上冷笑,朕這般好的機會給了,你們可要努力點,讓朕看出好戲才是。
  「老奴明白了。」張公公撇到皇上嚴重的寒光,頓時覺得自己冷汗津津,看皇上這表情,估計又有誰要倒霉了啊。
  「哦,對了,那個叫可小米的。」皇上想了想,叫住張公公:「讓她來御書房伺候筆墨吧。」
  「是。」張公公之前也看過冊子名單,自然對可小米有形象,雖然樣子不出眾不過性格老實,資料裡面寫著倒是認識字的,而且之前還和皇上見過面受過賞賜,想必皇上還是有點印象所以放在身邊了吧。

  ☆、第十七章 奶娘我還要!

  
  結果過了兩日,有敬事房的人過來,找到了可小米住的院子,走在前面的正是張公公,後面還跟著一個太監端著托盤,上面用紅布蓋住了。
  「可小米在哪裡?」進了院子,張公公往門口一站,直接開口問。
  同一個院子裡面的宮女正在院子裡繡花,見了張公公頓時都嚇了一跳,其中淑惠最機靈,過來行了禮甜甜答道:「回公公,小米姐姐在她屋裡午睡,辛苦公公您稍等片刻,我去替您叫她過來。」
  張公公看淑惠長得清秀說話口齒伶俐,滿意點點頭:「去吧。」
  淑惠趕緊轉身去了可小米所在的柴房,進了門直接奔到床邊,使勁推著可小米著急叫:「小米姐姐,你快醒醒,出大事了!」
  可小米睡得迷迷糊糊正香,被淑惠這樣猛然吵醒很是難受,揉著眼睛坐起來:「淑惠?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
  「小米姐姐,你可是得罪了什麼人,院子裡來了一個公公,看那衣裳是一等大太監的來頭,點著名要找你啊!」
  「哈?」可小米細想一下自己最近很老實啊,難道是晚上讓傻子偷仙鶴蛋回來吃的事情被發現了?!
  「小米姐姐,嗚嗚嗚,你不會有事吧……。」
  看淑惠都已經小聲哭了,可小米也算是清醒了一點,一邊趕緊穿衣裳還要一邊安慰淑惠:「應該沒事的,我在御花園做事,平日只見過太監宮女的,哪裡能惹什麼事。」
  「對,對啊,小米姐姐你應該不會犯錯的。」淑惠紅著臉點點頭,一副小女生模樣,又開口勸道:「那小米姐姐你,你快出去吧,公公還在外面等著呢!」
  「哦。」可小米也沒在意,點點頭便出去了。
  可小米到了院子裡,立馬就看到了張公公,認出來他正是皇上身邊的太監,趕緊過去行禮:「奴婢可小米,給張公公請安!」
  「嗯。」張公公點點頭,打量了可小米一遍,才拉長了嗓子笑著開口:「可小米,雜家今天來是告訴你一聲,因你機靈聰明皇上很滿意,明日起調你去御書房當差。」
  「啊!」可小米嚇了一跳,仰頭呆呆看著張公公,御書房當差可算是皇上的貼身伺候的了,這可是炙手可熱的好差事,多少人搶破頭都混不到,這門大一個餡餅居然砸到了自己身上,怎麼能不暈。
  「你這丫頭傻看著幹什麼,這是你當差的宮牌,還不接過去。日後就要伺候皇上了,若是還這般木訥,你可要當心了!」
  「是,謝公公教誨,奴婢知道了。」可小米暈乎乎接了後面太監遞過來的托盤,還有點不敢相信,忍不住擔憂道:「張公公,恕奴婢坦言,皇恩浩蕩奴婢十分感激,可是奴婢之前是打理御花園花草的,伺候貴人的經驗尚淺,去御書房當差只怕難以勝任啊。」
  「想要伺候皇上,憑的可不是經驗,而是有沒有福氣被皇上看上。」張公公輕笑著說了一句,然後看著可小米叮囑道:「你只管按吩咐老老實實辦事自然不會有事,雜家可提醒你一句,千萬別和之前的那個賤婢一樣起了別的心思,結果白白丟了小命,明白了沒有。」
  可小米哪裡聽不出來這話裡的意思,這還沒當差就開始敲打自己了,乖乖點頭:「奴婢知道了。」
  張公公交待了幾句,因為可小米說想要繼續住在這個院子裡,也就沒有折騰換院子的事情,只是讓人來把可小米原先住的柴房修繕一下,說清了第二日當差的時間和地點便走了。
  這時候院子裡的其她宮女才敢圍過來道喜,淑慧也是一臉羨慕道:「可米姐姐,你運氣真好!」
  知道可小米居然被選中去御書房,之前對可小米不屑一顧的宮女們瞬間都對她都特別客氣,畢竟這可是貼身伺候皇上的工作,多少大宮女都是從這個位置混出來的,妥妥的前途無量啊。
  甚至有妹子當即就拿出自己珍藏的肉脯死活塞給可小米,對美食毫無抗拒能力的可小米瞬間被肉脯秒殺了,這肉脯可是御膳房裡面的上好貨,掙扎之後還是收了肉脯,大不了以後混好了再加倍還給她!
  晚上睡在床上,柴房已經收拾得很乾淨了,換了新的桌椅凳子,連牆壁都有人來重新粉刷了,一個人住還清淨,躺在床上抱著肉脯心滿意足啃了幾塊,然後腦袋一歪就呼呼睡過去了。
  結果剛睡到半夜,就感覺手心癢癢的,然後手指頭猛然一疼。
  哎呦一聲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巨大的腦袋趴在自己旁邊,嘴巴裡面還咬著自己的手指頭,而睡覺之前抓著的肉脯已經不見了,可小米整個人都不好了。
  「奶娘……這個好好吃!」小明抓著可小米的手指,估計上面還有肉脯的味道,所以特別喪心病狂得舔了舔,一臉期盼看著可小米:「奶娘……我還要……。」
  作者的話:
  好想被萌噠噠的小明夜襲喵!!!

  ☆、第十八章 麻麻說了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

  
  「怎麼又是你,昨天不是讓你帶了烤蛋回去做儲備糧,讓你今晚不要來了麼?」可小米每天晚上都要被這熊孩子吵醒,無奈歎口氣,趕緊把手指抽出來,看著上面的大牙印咬牙切齒,以後再也不拿著吃的睡覺的了!
  「蛋蛋吃完了,我餓了。」小明爬上床,標準的狗蹲式蹲在可小米面前,他頭髮也沒梳,屋子裡只有窗外映入的月光,散開的長發配上天真無邪的眼睛顯得特別呆萌,吧唧著嘴巴:「奶娘……要吃肉……。」
  可小米忍不住仔細看了看,這傢伙和皇上長得好像有七八分想像,又想到他好像每次來都是要吃的,肯定是吃不飽飯的緣故,頓時腦補了一個弱智還備受欺凌的皇子,忍不住心裡的母性情懷氾濫開口問:「你知道自己是誰麼?」
  小明立馬乖乖回答:「我是小明!我要吃肉!」
  「小明,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奶娘……奶娘有好吃的……。」
  「呵呵。」可小米也覺得有點好笑,自己雖然知道他不會回答,可是每次都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可是他一個弱智自己又能問出什麼來呢。
  轉身把自己藏起來準備留著以後慢慢吃的肉脯拿出給遞給小明道:「雖然我不是你奶娘,不過我的確是有吃的,給你,慢點吃。」
  小明立馬眼睛放著光給可小米發了一張好人卡:「奶娘最好了!」
  好吧,這傢伙完全認定自己是飼主了,可小米有一種自己養了一隻呆萌哈士奇的感覺。
  「奶娘給我好吃的肉肉,我也要給奶娘好東西!」小明一邊嚼著肉脯,一邊伸手去解自己衣襟上的衣結。古代的褻衣都是很寬鬆的只在腰部用一個盤扣,這樣一扯頓時就等於衣襟大開,古銅色的胸膛和霸氣側臉的胸肌腹肌瞬間映入眼簾。
  「你幹什麼!」可小米被嚇得抽了一口冷氣,雖然是弱智可身體卻是貨真價實的成年男子啊,趕緊一伸手把他的衣襟和合起來一臉無語道:「不就是吃了點肉脯麼,不需要你肉償的!」
  「哈?」小明皇帝歪著腦袋一臉不解:「什麼是肉償?」
  「就是……唉,算了……什麼也不是……。」可小米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解釋這麼少兒不宜的話題了,教壞未成年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
  「哦!」既然可小米不說,小明也不問了,笑瞇瞇得把手伸到衣襟裡面,扯出一個荷包遞給可小米:「這個是好東西,裡面有金閃閃哦,給你。」
  看著眼前的荷包,金燦燦的明黃色,上面繡著祥雲和八爪金龍的圖案,看他既然會隨身攜帶,猜也是很貴重了。
  可小米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思想齷齪誤會了,頓時漲紅了臉,不過還是紅著臉搖搖頭道:「我不要。」
  「可是我都吃了奶娘的肉肉,奶娘,這個真的是好東西的!」小明一臉求不嫌棄的眼神,特別委屈看著可小米,一副你不要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可小米頓時黑線,只好接過荷包:「好吧好吧,我先看看是什麼。」
  「哦。」小明皇帝點點頭,又開心起來,一臉期待看著可小米。
  可小米打開荷包,把裡面的東西倒在床上,嘩啦啦掉出來兩個東西,仔細一看有一個像是鼻煙壺的玉質小瓶,打開裡面滾出來一顆金色的藥丸,散發著清香。還有一個印章,不知道是用什麼石頭雕刻的,拿在手裡很冰涼,印章上面畫著奇怪的花紋,下面用繁體字寫著什麼,只可惜可小米看不懂。
  「看,金閃閃!」小明得意的把那顆金色的藥丸拿起來給可小米看:「奶娘,這個是好東西哦,」
  這種金燦燦的藥丸怎麼看怎麼可疑,相對來說還是這個石頭印章看起來好些,出宮之後拿來換銀子估計不錯,所以她拿起印章,只是瞥了一眼那藥丸就開口道:「我不……。」
  結果她忘記了,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智商欠費的弱智,所以在她張嘴的時候,小明已經笑嘻嘻得把藥丸直接丟進了她的嘴裡,然後可小米一個吸氣就直接從喉嚨裡面滾進了肚子裡。
  小明一臉好奇問:「奶娘,甜麼?」
  你這坑爹的熊孩子!不知道東西不能亂吃麼,而且也不知道這東西你隨身待了多久了,要是過了保質期怎麼辦!
  可小米現在根本懶得吐槽,當務之急是彎著腰想要把藥丸吐出來,只可惜這藥丸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真心是入口即化,可小米只感覺自己肚子裡面像是升起了一團火,整個人感覺越來越熱,從肚子到四肢都像是泡在熱水中。
  「我到底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啊!」可小米覺得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樣,熱得滿頭是汗,腦袋也像是要煮開了一樣昏昏沉沉起來,心臟碰碰跳的極快,不一會兒全身都汗濕了。
  暈倒之前,可小米對自己的行為做了深刻總結,最後得出一句精闢結論:路邊的寵物你不要撿啊!
  可小米,誤食金丹,卒,全文完!

  ☆、第十九章 我家小明才沒有這麼邪魅狂狷!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可小米起床的時候身邊自然沒了小明的身影,對於這貨來無影去無蹤的事情可小米感覺都習慣了,畢竟對方雖然智商不足,可是有輕功這種高端技能防身完全不用擔心。
  伸了個懶腰,可小米驚喜得發現自己的身體通暢了許多,之前因為睡硬床板導致的腰酸背痛也不疼了,連皮膚都好像白皙了許多,整個人簡直就是神清氣爽。
  看來小明給自己吃的果然是好東西,可小米微微有點不好意思,那個看起來很貴重的樣子,是小明貼身放著的,難保不是他母親留給他保命的東西,就這樣被自己吃掉了,以後這個人情只能慢慢還了。
  不過就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可小米還沒忘記自己現在可是有工作的人了,也只能屁顛顛趕緊洗簌了。
  結果換衣裳的時候發現被自己揣進懷裡的印章還在,找了一個荷包裝好塞進衣服裡,狼吞虎嚥得吃了早飯,就匆匆趕去御書房,正好看到張公公站在門口,笑著對著張公公行了禮。
  「趕緊進去,今日你第一天當值遲一些情有可原,若有下次可要受罰的。」張公公對可小米還算是十分客氣,他在宮裡呆了這麼多年,心思都成了精,皇上倒是很少對宮女看得上眼的,想必這個可以伺候得久一點吧。
  一直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張公公自然很清楚,皇帝雖然在政務上面無可挑剔,可是私生活卻最是古怪,且不說皇上登基三年了可是後宮卻是空無一人,便是宮裡的宮女太監都是少有可以近皇上身的,便是寢宮裡伺候更衣洗漱的宮女也是要皇上起了才能進入,晚上更是絕不許有人靠近寢宮十米之內,否則就是殺無赦!
  之前御書房的宮女已經換了七八個了,結果都做不了多久就犯了皇上的禁忌被拖出去殺了,但是皇上又不能身邊沒有宮女伺候,所以看到皇上居然欽點了可小米才御書房的時候,張公公就趕緊把可小米調過來補差了。
  且不管張公公這些心思可小米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進了御書房跟著領路的太監找到皇帝所在,御書房其實並不是一間書房,而是一個三進的屋子連接在一起,有辦公的地方也有休息的地方,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進了其中一間主室,這裡正是御書房辦公的地方,一溜的深紅色檀木的書架擺的滿滿的,牆上掛著看起來特別貴的畫卷,一張長長的飛龍翹頭書案上面堆著的滿滿都是奏折,一旁站著一個太監低著頭在給皇上磨墨。
  乖乖跪下行了禮,可小米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一下皇上,頭髮束得極為齊整,用黃色的綢帶綁著,露出額頭來顯得劍眉如鋒,五官就顯得特別俊朗,那五官仔細看的確很像小明,可是那眼神氣質卻是大相逕庭。
  可是沒聽說皇上有兒子啊,難道小明是私生子,不過年齡也不對啊。或者是皇帝的兄弟,因為弱智所以一直被養在冷宮,因為餓得受不了了所以跑出來找吃的才遇到了自己?
  可小米腦補了小明的可憐身世,穿插著爭奪皇位的陰謀詭計,然後在皇上身上狠狠蓋了一個戳——渣男!
  而那個太監看到可小米來了,卻是放下墨塊退到一邊,他和張公公都是皇上的貼身太監,不過比張公公要年輕許多。
  皇上看可小米盯著自己看,臉色變化不定,微微皺了皺眉頭,一旁的太監趕緊尖聲道:「杵著作甚,還不快來給皇上磨墨!」
  「是。」可小米愣了一下,趕緊低著頭乖乖走過去,對於要想辦法逃離皇宮副本的願望又強烈了許多。
  那太監又瞥了皇帝一眼,看皇上的眉頭又皺緊了許多,頓時心裡七上八下的,難道自己剛才猜錯了皇上的心思?!再看可小米的時候,心裡就有些不痛快了,這丫頭傻乎乎的,怎麼皇上就選了這麼個人來伺候?
  不過太監也算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也有幾分薄面,便恭敬開口請示:「皇上,她畢竟剛來,只怕還不太懂伺候您的規矩,要不奴才稍後讓禮部派一個嬤嬤來教教她吧?」
  皇上上下打量了可小米一遍,淡淡道:「好。」
  他的聲音很低沉磁性,和他的人一樣透著一股傲氣,和小明那種呆傻萌的說話聲音和語調完全不同,可小米感覺聽得只覺得耳朵都要懷孕了。
  不過這也讓可小米心裡更加肯定了,這麼高冷的皇帝怎麼可能是我家那只蠢萌的小明!

  ☆、第二十章 裝逼的節奏根本停不下來!

  
  雖然說古代的人削尖了腦袋想要爬山皇帝的寶座,可是可小米只是伺候了皇上一天之後,就覺得當皇帝的人估計是上輩子作孽多端,不然這輩子不會被懲罰來做皇帝,這完全就是高三學生而且還是復讀生的作業量啊。
  磨墨磨得手腕發酸,正在發愣,突然聽到砰得一聲,嚇得可小米一個激靈,抬頭就看到皇上黑著一張臉,地上嘩啦啦摔了幾本奏折,而那個太監已經跪在地上磕頭喊著:「皇上息怒!。」
  其實貼身伺候皇上真的是高風險的工作,所謂伴君如伴虎,正是因為皇上身邊的人最可能被殃及無辜,皇上一個不痛快身邊的人就成了出氣包了。
  看太監跪下去,可小米才後知後覺得考慮,自己是不是也要配合著跪下去?
  結果還沒等可小米想清楚,就和皇上的視線對上了,他此刻鐵青著臉,那眼神冷颼颼得,掃過來的時候簡直像是自帶降溫功能,能看得人打個寒顫。
  結果嚇得可小米手一抖,然後手下硯台就給摔了下來,□轆嚕滾到那被丟在地上的折子上,然後囂張得留下一灘墨跡才停下來,那些被丟在地上的折子頓時慘不忍睹了。
  這下子不跪也要跪了,這硯台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地上的地毯更是被墨汁弄得面目全非了,宮斗劇裡面丫鬟打破一個茶杯都可能被拖出去砍了,自己這是要被切片的節奏啊!
  可小米噗通一聲就跪下去了,欲哭無淚道:「皇上息怒啊!」
  「呵呵,做得好!這些折子就該拿墨給全塗了!」沒想到皇上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冷笑一聲,抬手把手裡的毛筆丟在可小米面前道:「這些只拿銀子不幹事的傢伙,整天就知道中飽私囊遞折子跟朕哭窮,當朕這裡是金山銀山不成!」
  聽著皇上發脾氣,可小米跪著也不敢,囧囧得微微抬頭,正好和一旁跪著的太監對上了眼。
  太監一臉崇拜看著可小米,果然人不可貌相有志不在年高啊,這小丫頭看起來乖巧的樣子,想不到才來就這麼會討皇上歡心!
  可小米也是一臉佩服看著太監,你丫能在這個神經病皇帝身邊伺候這麼久還堅強活著,姐敬你是條漢子啊!
  兩人瞬間倒是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了,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吩咐,跪在地上拿毛筆把折子一頁頁都給打上叉叉,一直都全部都畫完了,才聽到皇上開口:「來福,收拾一下。」
  「是。」那太監趕緊應了,把地上的折子撿起來,可小米也幫忙收拾,剛才她也大概看了一下,這些折子裡全都是一些哭窮要錢的話。頓時忍不住感歎,天下老闆都一樣啊,皇帝這是遇到討薪事件了,難怪會生氣。
  皇上放下折子也覺得心裡煩躁,起身道:「朕去御花園走走。」
  御花園是圍著一個荷塘建的,中間用迴廊拱橋連接起來,如今正是夏季所以荷葉田田荷花搖曳,看起來特別清涼。圍著荷塘搭著花架種著各式花朵,還在幾處養著梅花鹿和白鶴,看起來別有一番趣味。
  可小米跟著皇上晃悠悠一直走到了涼亭裡,涼亭旁邊一棵高大的垂柳紙條掩映,原本是特別秀麗的景色,卻因為他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硬生生讓這畫面多了幾分肆意張狂的感覺。
  皇上坐在石凳上欣賞風景,可小米卻沒有那個好命,乖乖站在一旁打扇,張公公在一旁靜靜站著煮茶,結果還沒一盞茶的時間便聽到一陣喧嘩之聲,可小米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白衣少年騎著馬就過來了。
  可小米頓時吃了一驚,這裡可是御花園,誰膽子這麼大就敢在御花園騎馬?!
  騎馬而來的少年長得面容白皙,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生著一雙極為好看的桃花眼,白齒紅唇一笑還露出兩個梨渦來,白色的衣角翻飛當真是鮮衣怒馬少年郎,看著像是拍電影一樣帥的一塌糊塗。
  少年遠遠看了涼亭這邊一眼發現了皇上,手裡的馬鞭一抽,那馬撒著歡就一溜猛跑,後面跟著的太監宮女跟著跑得氣喘吁吁叫著勸阻,而那少年卻是笑的恣意張狂根本不搭理,逕直朝著可小米所在的涼亭而來。
  到了涼亭面前白馬一聲嘶鳴停下,那少年翻身下馬,大步跨上涼亭,臉上一層薄汗顯得兩頰緋紅,一雙桃花眼卻是亮晶晶的,一撩袍子單膝跪下笑嘻嘻給皇上行禮:「臣文書華參見皇上!」

  ☆、第二十一章 不要以為是基友就不敢打你!

  
  皇上也不讓他起來,冷冷放下茶杯:「為何晚了半月才回來?」
  文書華苦著一張臉抱怨道:「臣還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您要不要看看我背上的箭傷,好大一個疤也不知道消不消得掉呢!」
  只可惜皇上根本不吃苦肉計這一套,鄙視看著文書華:「哼,若不是你好色貪杯,又哪裡會中招。」
  看抵賴不成,少年頓時低下頭乖乖認錯:「皇上恕罪,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朕會給你送一副好棺材的。」雖然皇上態度冷淡,不過可小米還是看出來他與這少年的關係應該很不錯,不然這少年對待皇上的態度不可能這般有恃無恐的。
  說完,皇上示意一旁的來福給他倒了一杯茶:「坐吧。」
  文書華看逃過一劫,滿血復活坐到桌邊,從袖子裡面掏出一個卷軸遞給皇上,神神秘秘壞笑道:「臣可不是只顧著自己的,最好的都給您留著呢。」
  皇上把卷軸打開,可小米偷偷瞟了一眼,頓時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那卷軸上畫著的是一個在跳舞的極為美麗的女子,明眸皓齒顧盼生輝,單腳旋轉之中可以看出身材凹凸有致,頭上編成許多小辮子用綢緞和珠子裝點,長得很像混血美女的感覺,可是身上穿像是波斯舞裙那種綴著亮片的胸罩,全身只罩著一層大紅色的薄紗更是顯得妖嬈。
  即便是在現代,這種類似比基尼的打扮也只會出現在海灘,可小米看著女子差不多有D的大胸,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兩個小饅頭,頓時心酸得自我安慰,自己還小還沒開始發育呢!
  不過明顯皇上特別柳下惠,只淡淡掃了幾眼就丟在桌上,抬眼看著文書華:「這就是你耽誤行程的原因?」
  「這個可是來鳳國最火辣美艷的飛鳳公主,可以算是來鳳國的國寶之一呢,我花了好大勁才拿到這畫軸的,皇上您這態度也太冷淡了吧!」文書華頓時憂心忡忡看著皇上,歎氣道:「外界都傳言您喜歡男子呢,不會是真的吧?」
  皇上挑眉,輕笑一聲看著文書華:「你覺得呢?」
  他本就生的極為英俊,不笑的時候光華內斂,如今淡淡一笑如飛雲過山,可小米只覺得若是化成漫畫此時的背景一定是鋪滿了絢爛的花瓣一般,便是同為男子的文書華也是看呆了。
  不過文書華馬上驚恐抱著胸,一臉視死如歸道:「皇上,臣喜歡的是女人!」
  「放心,便是朕喜歡男人,也不會選你這種風流成性的。」皇上嫌棄得說了一句,又恢復了面癱臉,手指扣了扣卷軸:「你帶著這個回來,不會僅僅是想讓朕看看而已吧。」
  文書華耍寶可皇上卻根本不配合,只能一臉沮喪端著茶喝了一口降降火,才開口解釋道:「來鳳國有意和我國聯姻,這飛鳳公主的畫像,便是來鳳國國親自交給臣帶回來給您看的。」
  「呵,那老傢伙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皇上,其實臣覺得聯姻也不錯,聽說這飛鳳公主不僅長得貌美,本身也是才華橫溢,因來鳳國女子地位與男子無異,所以飛鳳公主自小不僅學習四書五經,起碼打獵也是能手,聽說白虎國的太子也想求娶呢。」
  看文書華一臉拉皮條的表情,皇上卻是不動如山,等他說累了才開口:「說吧,那老狐狸給了你什麼好東西,讓你這般為他說話。」
  「皇上,臣可是一心為您著想,此心昭昭,可鑒日月啊!」
  「再不說實話,朕就把禮部尚書家的女兒賜婚給你,聽說她自小就對你一見鍾情,揚言非你不嫁,朕就成全你們這樁好姻緣算了。」
  文書華一聽頓時蔫了,那禮部尚書家的女兒嬌滴滴的,看到自己話都說不全,動不動就傷春悲秋哭的死去活來的,自己躲都來不及,要是娶了這輩子只怕就完蛋了。
  哭喪著臉乖乖回答:「若是這樁姻緣成了,來鳳國國主答應把他珍藏的百年雪玉酒給我一壇……。」
  「你倒是有出息,拿朕換一罈酒。」
  「臣知錯!」
  「朕說了,若非朕中意的女子,朕寧願一生不娶。」皇上的臉色冷下來,把玩著手裡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緩緩開口:「這次自己去刑部領十鞭,若是再有下次,朕不介意親自動手讓你張長記性。」
  一旁的可小米看到文書華點頭謝恩,頓時心裡卻是兔死狐悲,皇帝看著和這少年關係不錯,卻是說打就打的,簡直就是個冷面腹黑抖S妥妥的。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熬到出宮的那一天啊,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淚!
  之後的幾日,可小米過得極為悲催,因為皇上當日的一句話,為了提高可小米的職業素養,來福請了宮裡面的資深教習嬤嬤來給可小米開小灶,那嚴格程度搞得才三天的功夫,可小米衣裳下面的皮膚就被戒尺打得沒一快好肉了。
  戒尺打得不會留疤但是卻疼到肉裡,但是可小米卻不能甩手不幹,因為要是不過關的話不僅要面臨失業的問題,甚至會因此丟了小命,於是可小米每天回去都累成狗,一般洗漱一下倒下就能睡著。
  因為淑慧住的屋子離可小米不遠,每晚也常會來找可小米聊天,她本就年紀小,性格機靈嘴巴又甜,可小米只能忍著瞌睡和她嘮嗑。
  這日可小米剛睡得迷迷糊糊,便感覺到有人在往自己身邊拱,猛地一睜眼就看到一頭長發配著白衣在自己眼前飄蕩,嚇得可小米條件反射伸手一揮,然後啪得一聲,可小米整個個人算是清醒了。
  「小明?」可小米喊了一聲。
  「奶娘,疼……。」果然小明捂著臉眼睛裡面已經泛起水光了,其實也不能怪可小米,這傢伙每次來的時候都是披散著頭髮的,加上他頭髮又長又密黑亮亮的,又是穿著白色的褻衣,裝鬼必備裝備啊。
  可小米之前吃了他的藥丸子正不好意思呢,趕緊點燃了床頭的蠟燭,伸手扒開小明的頭髮去看他的臉,臉柔聲問:「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是不是很疼啊?」
  「奶娘呼呼就不疼啦。」小明歪著腦袋,把臉湊過來,一臉期待看著可小米。
  看著他臉上的紅印子,可小米想著就當是哄小孩子了,便湊過去輕輕吹了吹笑道:「呼呼,痛痛都飛走啦。」
  「嗯嗯,不疼啦,奶娘棒棒噠……。」小明心滿意足笑起來,映著燭火明亮的眸子裡面就像是星河一般閃閃發光,看的可小米一愣。
  搖了搖腦袋回過神,可小米轉身去床頭櫃子裡,拿出早準備好的芝麻餅給他,這個還是因此伺候皇上改善伙食之後偷偷省下來的,笑著叮囑:「來,這個給你,記得要小口吃。」
  「嗯。」點點頭,接過芝麻餅就大啃一口,結果床上掉的都是芝麻粒,小明偷偷偏頭看可小米,看到她正在倒茶沒注意,趕緊嗖嗖撿起來吃掉了。
  雖然奶娘說了不能撿東西吃的,可是這是奶娘給的芝麻餅,不能浪費的!
  「來,這個東西干,喝點水,別噎住了。」
  小明乾脆伸頭就著可小米的手喝了一口茶,就繼續啃芝麻餅,因為擔心芝麻粒掉下來,這次是真的小心翼翼小口啃了。不過因為他頭髮亂七八糟的,結果和芝麻餅一起都快被吃到嘴裡去了,可小米歎口氣抽了一根頭繩胡亂給他綁頭髮。
  一時興起,可小米把髮髻揪起來,再看頓時心裡一驚,這樣看相貌和皇上倒是有八九分想像了,這世間有長得這麼像的人麼?他到底是什麼身份?難道是皇上的孿生兄弟?可是如果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應該不會關在冷宮挨餓啊。
  正在猶豫的時候,小明吃完一張芝麻餅,感覺可小米盯著自己看,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問:「奶娘,怎麼啦?」
  「沒事,你嘴巴上都粘著芝麻呢。」可小米笑著伸手,把小明嘴角粘著的芝麻拿下來,再看,這樣吃個芝麻餅都能粘到一臉呆傻的樣子,和白天一張面癱臉說話冒冷氣的皇上哪裡還有半分想像。
  一定是自己白日裡對著皇上看多了,所以產生的錯覺。
  最後可小米還是簡單把小明的頭發送送綁到了後面,不得不說雖然是男人,但是這油光水滑的髮質卻是讓身為女人的自己也羨慕不已,如果不是因為弱智,這個男人一定會是女人瘋狂追求的對象吧。
  想到這裡,可小米又心軟了許多,等小明吃完了才開口問道:「小明,你前幾天怎麼沒來?」
  「哥哥回來了,不讓我來!」小明立馬撅著嘴,給可小米告狀。
  「哥哥?」可小米頓時心裡一緊:「你哥哥知道你來這裡了?」
  「不知道,我偷偷跑出來的!」小明得意得做了一個飛的動作,炫耀道:「哥哥飛的沒有我快!」
  可小米立刻十分同情小明的哥哥,照看一個弱智兒童已經夠操心了,何況這個兒童的飛行技能還比自己高,追都追不上,簡直就是心力交瘁啊。
  而此刻那個心力交瘁的哥哥正打了一個呵欠,一個人苦哈哈對著空空的寢宮,旁邊跪了一溜的暗衛。
  「暗一,這是第幾次了?」
  「第十次了。」暗一也是苦逼不已,低著頭請罪:「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處罰!」
  「算了,以他的輕功,我都追不上,何況你們。」並沒有責怪,哥哥大人皺起眉頭一臉疑惑嘀咕道:「不過,他之前從來不會出去的,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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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男人大了也會尿床!

  
  雖然哥哥大人滿心疑惑小明到底去哪兒了,身為罪魁禍首的小明卻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鬧得雞飛狗跳,美滋滋得吃完了芝麻餅,還讓可小米餵了一大杯茶,才心滿意足拉著可小米上床要睡覺覺。
  之前幾次小明倒是吃飽了就會走的,這次大概是幾天沒見了所以賴著不肯走了,可小米看他往床上爬趕緊伸手去拉,義正言辭搖頭:「你不能在這裡睡!」
  「為什麼?」小明抬頭,一個勁兒往床角躲,可憐巴巴抱著枕頭不放。
  被這小狗眼神一看,身為狗奴的可小米頓時心軟了,想著要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這貨十有八九聽不懂摩,最後靈機一動用殘存的理智堅持道:「因為,因為你會尿床!」
  「我才不尿床!」小明頓時急了,漲紅了臉使勁搖頭。
  「你不是小孩子麼?」
  「我是啦……。」
  「小孩子都尿床的!」可小米一副理所當然得表情點頭。
  「我……。」小明撅著嘴看著可小米,最後耷拉下腦袋開始抽鼻子了。
  「額……你別哭啊!」看到傷害了小明的玻璃心,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更加像是被欺負了的小狗崽,可小米頓時也急了,趕緊安慰:「那啥,那啥等你長大了,長大了就不尿床了,到時候在陪你睡好不好?」
  抽了抽鼻子,小明抬起頭一臉委屈看著可小米:「要多久才能長大啊?」
  「額……十年,十年以後就長大啦。」為了把小明騙走,可小米一臉真誠得開始胡說八道,反正十年後自己肯定不在宮裡了,到時候這傢伙只怕也把自己忘光光了。
  「說好了哦。」小明伸出手,翹著小手指看著可小米:「拉勾勾,騙人是小狗哦!」
  「嗯嗯。」可小米配合得伸出手指,兩隻小手指勾在一起,男子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他的體溫很高,緊緊勾在一起的手指,看起來特別溫情。
  兩人對視,小明乾淨信任的眼神閃閃發光看著自己,可小米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燙,深吸一口氣,一定是天氣太熱!
  拉了勾之後,擔心自己真的會尿床惹可小米不快,小明還是非常信守承諾得飛走了,看著他一個白影嗖得從窗子飛出去,可小米終於鬆了一口氣。
  抖了抖被子,剛爬上床準備回床上繼續睡覺,就聽到外面啪嗒啪嗒跑動的聲音,然後就是急促的敲門聲,接著響起淑慧喘著氣帶著哭腔:「小米姐姐,小米姐姐,快給我開門啊!」
  一聽是淑慧的聲音,可小米心裡一沉,難道淑慧看到了什麼?
  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裝出一臉睡意朦朧的樣子去開門,揉著眼睛問:「唉,淑慧啊,你半夜不睡覺跑來有什麼事?」
  淑慧還穿著褻衣,只胡亂披了一件袍子,全身都在瑟瑟發抖,一臉驚恐得都快哭了對可小米抖著聲音道:「小米姐姐,鬼,有鬼啊!」
  「什麼鬼?」
  「一個白影!從我窗子前面嗖得就過去了,我跑到窗邊去看,什,什麼也沒有,小米姐姐,我聽御膳房的嬤嬤說,這宮裡冤死過好多宮女的,咱們這裡又離冷宮最近,嗚嗚嗚,一定是鬧鬼了!」
  可小米抽了抽嘴角,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淑慧看見的白影十有八九就是剛才飛走的小明,看淑慧嚇得都哭了的樣子,趕緊伸手摸了摸她腦袋:「這世上哪有鬼啊,一定是你眼花了!」
  「真的麼?」
  「真的啦!」
  抽了抽鼻子,淑慧伸手拉著可小米的袖子,漲紅著臉小聲道:「我,我怕,小米姐姐,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和你睡啊……。」
  「額,行吧。」
  見到可小米答應了,淑慧立馬笑起來:「小米姐姐你真好!」
  「別拍我馬屁了,都這麼晚了,再不睡明天起不來了。」
  兩人上了床,淑慧個子小,所以睡著也不擠,大概是因為剛才嚇到哭累了,淑慧拉著可小米的袖子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而可小米被來回一折騰,倒是有點睡不著。
  微微聽到窗子有點聲音,偏頭去看,卻只看到窗子被風輕輕吹得來回晃動,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沒有,可小米也沒有多想,翻個身安心睡覺了。
  而此時去而復返,躲在窗子下面的小明卻是傷心欲絕咬著手帕,眼睛裡面滿是憤怒的光:奶娘不陪我睡覺覺居然陪那個壞女人睡覺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於是很長時間內,淑慧晚上總是遇到白衣長髮鬼,這個院子鬧鬼的消息不脛而走,這又是後話了。
  在皇宮寢殿之下,一條條暗道互相聯通,以五行八卦的結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而在這迷宮之中有一個個密室,來回的人都是穿著黑衣,黑衣領口繡著一朵金色的祥雲形狀。
  這裡便是皇帝的私人衛隊,暗衛的老巢了,也是歷代皇帝代代相傳的保密機構,幫助皇上處理一些私人事情,也只效忠於皇上一人。
  一間密室之中,在一張巨大的白玉雕成的床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緩緩睜開眼,俊朗的面容,如星的雙眸,如墨的髮絲,隨著他起身,一個髮帶從頭上落掉,掉在一旁。
  男子撿起髮帶,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關於這髮帶的記憶,可是這髮帶看起來明顯是個女子的髮帶,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頭。
  「來人。」低沉的聲音,帶著寒氣。
  一個黑影出現在床邊,單膝跪著:「屬下在。」
  「把白七找來。」
  「是。」黑影乾脆低落得應了一聲,然後便如出現一般,消失不見。
  起身換好衣裳,密室的門便被推開,一身白衣的男子笑著走進來,正是那日可小米見過的文書華,代號正是白七。他手上還端著一碗紅紅的東西,那濃烈的血腥味證明,這是一碗熱騰騰的鮮血。
  「睡得好嗎?」文書華邊說邊把碗遞過來。
  接過碗,面不改色把一碗血都喝了,鹹腥的味道充滿口腔,男子卻是已經習慣了,擦了擦嘴邊的血漬,才輕瞟文書華一眼:「你昨晚哪裡去了,為何沒有攔住我?」
  文書華一臉無辜指了指空碗:「養著的靈蟒病了,我可是連夜回谷給你取了這個來,沒有這個你會有大麻煩的吧。」
  「下不為例。」男子放下碗,袖子裡面的髮帶順勢掉了出來。
  「我說,你到底去哪裡了?」文書華低頭,突然看到男子袖子中掉出的髮帶,好奇得湊過來,一臉八卦:「暗衛跟著幾次都被你跑丟了,這髮帶看起來像是女子之物,你不會是晚上跑出去找女人了吧!」
  男子把髮帶收進袖子裡,冷眼看著文書華:「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哎呀,不要這麼小氣,我們可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有什麼不能說的嘛!而且你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子,一定要趕緊娶回來啊,這樣那些臭老頭子們就不會老是唧唧歪歪催著你娶妻納妾了嘛!」
  「喜歡?可笑至極!這離魂之症在身,晚上就要變成無知幼兒,你想說身為幼兒我的朕是跑出去找女人去了不成!」男子微微皺眉,心裡猛地一跳似乎有什麼閃過卻是稍縱即逝,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加陰沉了。
  文書華一愣,瞪大眼驚詫道:「我說,你該不會不知道自己喜歡誰吧!」
  「我不知道的是,什麼是喜歡!」男子冷聲說了一句,將髮帶隨後一扔,準確打在一旁的長明燈之上,火舌竄出,髮帶立馬便被燃燒成了灰燼。
  看他急匆匆的背影,文書華卻是心裡卻是有點苦澀,這人自小聰明過人,做什麼都極為出色,可是卻因為他母妃的事情,對女子心懷怨恨,更加不用說去體會感情的美好了。
  何況他身中奇毒,身上的病症注定了他不能與人太過親近,若是被人知道了不止是皇位不保,只怕這整個雲龍國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吧。
  走出密室,便是皇帝的寢宮,此時皇上大人心裡特別不痛快,腦中回想著文書華的話,難道自己是傻子的時候自己真的對某個女子動了心?!
  呵呵,自己正常的時候都不知道什麼喜歡,變成了傻子又怎麼可能喜歡上誰,太可笑了,自己絕對不可能喜歡上誰的!
  想到這些心情更加不爽,冷著臉傳喚了一聲,外面等著伺候的太監宮女才敢進皇帝的寢宮,結果看到今天皇上的臉色特別差,個個越發小心翼翼了。
  上完早朝之後便是在御書房批奏折的時間,可小米心裡奇怪今天皇上大BOSS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差,擔心自己會無故中槍,磨墨的時候恨不得給自己加一個隱身技能。
  「墨太濃了。」可小米趕緊加水。
  「太淡!」可小米趕緊使勁磨墨塊。
  「茶。」可小米乖乖端上茶。
  「肩。」可小米趕緊化身按摩小妹。
  ……。
  一上午下來,可小米就沒有一分鐘閒著,覺得自己能活著簡直是一個奇跡,便是站在旁邊的來福也是驚訝不已,今天皇上是看可小米不順眼?可是真不順眼直接打發出去就是了,為啥還非要她做事,不用自己插手?

  ☆、第二十三章 來了一隻磨人的小妖精!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皇上吃飯之後都是要午睡的,這段時間可小米不用貼身伺候,可是卻要累得精疲力竭趕過去後面的偏房,接受宮女專業技能在職培訓……。
  一進門就看到教習嬤嬤黑著一張臉,手上拿著戒尺,看到可小米進來冷臉道:「我教了你這麼久,卻是連基本的守時都沒能教會你,你這樣子還怎麼伺候主子!」
  這教習嬤嬤姓肖,如今已經有四十多歲了,整日板著一張臉看起來特別嚴肅。她是宮中的老人了,之前是伺候太后的,後來年紀大了便做了教習嬤嬤,專門訓練一些新來的宮女,在宮裡面也算是地位比較高的了。
  可小米被教導了幾日,也大致知道了肖嬤嬤的脾氣,越是頂嘴越是罵的厲害,乾脆低著頭左耳進右耳出聽著。
  可是肖嬤嬤見可小米這樣,罵了一頓之後,卻是更加生氣:「你今日便好好站著反省,等你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再來和我說!」
  看著肖嬤嬤傲嬌得轉身就坐一旁喝茶去了,可小米覺得真心無辜,這肖嬤嬤妥妥的就是更年期綜合征啊,穿越的時候自己應該帶點靜心口服液來的!
  可不管多麼鬱悶,可小米還是得乖乖罰站,可是罰站也不是站在那裡就行的,頭上頂著一個茶托,背要貼著牆面,大腿還夾著一張白紙,這難度係數相比之下大學軍訓站軍姿分分鐘被秒成渣。
  一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可小米本就被折騰了一上午,現在連午飯都只是狼吞虎嚥吃了幾口,咬牙堅持了半個小時,就感覺頭暈目眩,一旁的肖嬤嬤一個冷眼甩過來:「才半個時辰不到就搖搖晃晃,你這樣子,還有臉伺候皇上?」
  可小米本就身體難受,一時間脾氣也上來了,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去伺候皇上是皇上親自點了頭的,肖嬤嬤這樣說,難道是懷疑皇上的決定不成?」
  肖嬤嬤一聽頓時火了,蹭得站起來,直接把端著的茶潑到了可小米臉上,冷笑道:「哼,你這樣的小蹄子我見多了,以為有機會伺候皇上便飛上枝頭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我告訴你,別想要拿皇上來壓我,咱們皇上一心都是朝廷大事的,哪裡會在意你這麼個東西!」
  那茶水還有點燙,可小米被潑到臉上燙的左臉頓時紅成一片,不僅是疼,更是覺得委屈有氣憤,不過卻也沒有話語反駁,畢竟把自己丟來受苦受難的罪魁禍首,正是那個工作狂面癱皇上。
  可小米的脾氣雖然看著笑嘻嘻的,但是骨子裡卻是特別固執,當面被肖嬤嬤說得這麼不堪,乾脆拼著一口氣硬是站了一個時辰,到了下午是去御書房當差的時間,肖嬤嬤才不甘不願得放可小米離開。
  此時的可小米算是身心俱疲,走路的時候感覺腳都在打顫,可是到了御書房皇上的心情並沒有因為睡了一個午覺好起來,反而是黑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下午皇帝的安排是要接見來鳳國的使者,可小米暗自慶幸終於不用磨墨了,臉上因為燙到有點發紅,不過低著頭倒是也沒人會去注意,默默站在皇帝後面做人肉背景順便發呆養神。
  召見使者這種工作其實有點像是炫富,來鳳國的使者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大意就是希望兩國交好,互通有無之類的,還送上了一大堆的奇珍異寶做禮物,
  可小米看著那獻上的拳頭大的珍珠,一人高的紅珊瑚盆景等等,只覺得白花花的銀子在向自己招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早聽說來鳳國靠近海邊盛產海產,而且來鳳國的女子地位也很高,到時候出了宮說不定可以去來鳳國定居呢!
  而皇上卻還是黑著臉面無表情的接受了,不得不說這種收了紅包還不給個好臉色看,實在是好任性!
  不過皇上的確有任性的資本,現在天下三分,分別是雲龍國,來鳳國和伏虎國,其中雲龍國國力最強,而皇上又是雲龍國最大的BOSS,絕對的人生贏家。
  那使者獻了一大堆東西,看到皇上還是面無表情頓時也急了,一拱手道:「之前所獻不過是俗世之中的珍寶,雖然珍貴但是卻是有價的,皇上乃一國之君只怕早已見慣不鮮,我國為表誠意特意帶來我國一件無價之寶獻給陛下。」
  說話,便看到八個大漢抬著一個巨大的東西進來,那東西至少直徑有三米長,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箱子,上面還蓋著一張巨大的紅色紗巾質地的帕子,把下面的東西遮住了。
  那來使跪下,行禮客氣道:「請陛下親自揭開這無價之寶的面紗吧!」
  皇上卻根本沒有下去,淡淡瞟了一眼,輕輕一揮手上之前把玩的一顆珍珠便飛了過去,直接打在那帕子上面,然後帶著帕子翻飛過去,遠遠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而那帕子下面露出的寶物,卻是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鼓,金色的鼓面大紅的鼓身特別顯眼,而大鼓之上是一個穿著紅色舞衣的絕色女子,長長的青絲編成髮辮,纏繞著許多閃閃的寶石髮飾,大紅的舞衣用輕紗製成,可以看到凹凸有致的身體,手腕和腳腕上面都纏著帶著鈴鐺的鏈子,行動之間便有清脆的鈴鐺聲。
  那女子原本是半趴在大鼓之上,蓋在身上的帕子被皇上用珍珠打落之後,便露出她整個人,而她臉上遮了一塊紅色的紗巾,只露出一雙鳳目勾魂。對著皇上施施然行了一禮,然後腳尖輕點原地輕轉,身上環珮叮噹,身姿纖纖,就像是一隻舒展羽翼的鳥兒一般,輕快得開始跳起舞來。
  那大鼓在她跳躍之間發出咚咚的聲音,音樂和舞姿配合的天衣無縫,便是可小米都站在那裡看呆了。她之前在文書華給皇上的畫捲上,看到過飛鳳公主的畫像,所以第一眼便認出來了這個大鼓之上的女子是誰。
  飛鳳公主跳的正是她揚名來鳳國的一支舞,因為舞蹈之時妖嬈婉轉猶如火鳳翩飛,所有又名飛鳳舞,加上飛鳳公主長得眉目艷麗,穿著大紅的舞衣在大鼓之上跳躍旋轉,所有人都被吸引沉醉其中。
  一曲舞畢,飛鳳公主從大鼓之上翩飛而下,走到皇上跟前行禮,輕輕揭開面紗露出美麗的面孔,聲音嫵媚甜笑著行禮:「來鳳國納蘭飛鳳給陛下請安,願陛下龍體安康,福澤無疆!」
  飛鳳公主的眉目長得艷麗,比那畫像之中更美,只是皇上卻是對飛鳳公主的美色卻是無動於衷,反而微微皺起眉頭,黑著臉看著來使:「你們要獻上的無價之寶,就是你們來鳳國的飛鳳公主不成?」
  那來使在皇上的追問之下,急的滿頭是汗,其實剛才那大鼓抬進來的時候,來使整個人就已經傻了。
  這次自己帶來的壓軸寶物,是一隻火紅色的孔雀,因為叫聲清亮又羽毛艷麗,與鳳凰及其相似,所以被譽為火鳳孔雀,數量極為稀少,是來鳳國有名的國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了飛鳳公主。
  雖然火鳳孔雀與飛鳳公主都是國寶級別的寶物,但是把國君最疼愛的飛鳳公主獻給了別國的皇帝,這要是被自己的國君知道了,自己一定會死的很慘啊!
  還沒等來使想出話來,飛鳳公主卻是已經笑著站起來,看著皇上笑道:「陛下,此事與他無關,是本公主仰慕陛下雄才偉略,想要一睹真龍容顏,而一般的寶物又只怕如不了陛下的眼,所以才毛遂自薦的!」
  「飛鳳公主舞姿卓群,世間少有,的確算得上是來鳳國的無價之寶,只是若獻給朕只怕不妥。」
  「我們來鳳國與雲龍國不同,只要是遇到了英雄,女子都會大膽追求。」飛鳳公主卻是絲毫不在意皇上委婉的拒絕,而是站在那裡看著皇上,仰著頭大聲說道:「飛鳳聽聞陛下年少時在戰場上便有一騎當千的美名,而登基之後更是勤政愛民,雲龍國能有如今昌盛景象,都是陛下的功勞。飛鳳小時候便立下誓言,我的夫君一定要是天下無雙的大英雄,如今見到陛下便認定陛下便是本公主所等之人,還請陛下成全!」
  頓時,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可小米原本還像打瞌睡,現在卻是整個人八卦細胞都沸騰了,話說古代的女子不是都很矜持的麼,這個飛鳳公主這種主動表白還要以身相許的節奏,難道是自己穿越的方式不對?!
  沉默片刻之後,還是皇上開口:「朕很佩服飛鳳公主的坦誠,也尊重你對愛情的追求。不過朕一樣也立下誓言,我以後的妻子一定要是我所愛之人,而朕並不認為飛鳳公主是那個人,所以只能抱歉了。」
  不愧是高冷牌皇上,這樣的軟妹子當眾表白你就這樣拒絕,這樣會沒有盆友的你造嗎!所有人都在為飛鳳公主惋惜,只是當事人卻是一點也沒有覺得被拒絕傷心,反而是兩眼放光更加有了興趣。
  飛鳳公主一動不動看著皇上,信心滿滿道:「陛下,此時陛下不愛本公主,不代表日後不會愛,本公主不會放棄的,還請陛下給本公主一個機會,讓本公主證明自己!」
  「朕說了不愛便是不愛,飛鳳公主何必強求。」
  「本公主只知道,事在人為!」
  兩人一個堅持不要,一個堅持要追,頓時僵持下來,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第二十四章 呼呼痛痛飛走了!

  
  來使也知道飛鳳公主的脾氣,在來鳳國飛鳳公主最受寵愛,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認定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來鳳國民風開發,女子追求心儀的男子更是被認為是直率勇敢受人敬佩,只是這裡畢竟是雲龍國,何況對方還是雲龍國的國君,並不是可以強求的對象。
  擔心把事情弄的太僵,來使只能硬著頭皮趕緊上前勸道:「陛下,此次我國陛下派遣我等前來,主要是共商通商大事,事務繁雜只怕要一月左右我等才會告辭,不弱便以一月為限,陛下可以試著與飛鳳公主相處。若是一月之後我們回國之期陛下還是對我國飛鳳公主無意,我們便回國,您意下如何?」
  這樣也算是給了彼此一個台階下,皇上雖然有點不爽,但是畢竟自己是被追求的那個,而且為了通商的事情也不能和來鳳國搞得太僵,所以還是點了點頭。而飛鳳公主對自己很有信心,所以也沒有表示異議,這件事便如此定了下來。
  晚上還有招待的晚宴,可小米只是伺候筆墨的宮女,倒是不用參加這種娛樂性質的晚宴,不過可小米也慶幸自己不用參加,能堅持到晚上整個人都精疲力竭了,連晚飯都沒有吃就回去睡了。
  結果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哭,臉上還癢癢的,因為睡得不舒服所以可小米誰的也不是很沉,睜開眼一看,果然是小明又來了。
  「怎麼哭了?!出什麼事了?」可小米每次看到小明,這熊孩子都是笑嘻嘻的,還以為他又受欺負了,所以趕緊坐起來點亮一旁的油燈,著急追問。
  小明抽了抽鼻子,手還在可小米臉上蹭了蹭傷心道:「奶娘疼……。」
  「疼?手受傷了?」可小米抓過小明的手,藉著油燈的光仔細看了看,小明的手掌很大,十指長長骨節纖細十分漂亮,而且沒有看到任何傷口,嚇得可小米忍不住腦補:「難道是內傷?!」
  「我手不疼,是奶娘臉臉疼。」小明抽回手,又輕輕碰了碰可小米的臉,擔憂的淚眼汪汪:「紅紅的,是熱水燙的,我知道!」
  可小米這才反應過來,小明說得是自己的臉,看他一副比自己受傷還傷心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心裡暖暖的,今天一天辛苦堅持似乎也不是那麼難受了,笑著搖了搖頭安慰道:「不用擔心,已經不疼了。」
  「疼的,我知道。」小明撅著嘴重複,猛地把頭湊過來。
  猛地看他湊過來可小米條件反射退後,可是忘了後面靠著的就是牆壁,於是直接被小明壓在了牆上。不得不說小明的眼睛長得非常好看,映著搖曳的燭火,就像是藏著蠱惑的火苗一般,看一眼就覺得沉醉其中。
  很安靜,可小米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臉更紅了。
  小明慢慢湊近,認真看著可小米,不說話的樣子看起來深沉而內斂,慢慢偏過頭,然後輕輕地,在可小米被燙到的臉頰上吹了幾口氣,然後一臉認真道:「呼呼……痛痛都飛走啦……。」
  一瞬間,可小米突然忍不住覺得哭笑不得起來,眼下的情況,小明只是上一次自己打到他給他呼呼了,所以有樣學樣得來給自己呼呼而已,剛才一瞬間自己居然還胡思亂想。
  「奶娘……呼呼了還疼麼?怎麼臉臉更紅啦……。」小明歪著腦袋,仔細看著可小米的臉,著急道:「還兩邊都紅了!是不是我沒有呼呼對,再來一次!」
  可小米此時真為自己的自作多情羞愧呢,趕緊伸手擋著小明,笑著勸阻:「不用啦,你做得很好,我現在一點都不疼啦。」
  「真的嗎?」
  「真的啦,小明,謝謝你!」
  「哈哈。」小明咧嘴笑,得意得點點頭,然後拉著可小米讓她躺在床上,然後爬到一旁的箱子裡找出被子給她蓋上,還輕輕拍著被子一臉認真道:「奶娘不舒服,我要照顧奶娘……。」
  「不用了……。」
  「不行!」小明堅持,蹲在床邊可憐兮兮看著可小米:「奶娘你要快快好起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娘親就是病了然後,然後就不見了……奶娘你不要不見好不好……。」
  聽了他的話,可小米拒絕的話頓時說不出口,張了張嘴,然後還是點點頭笑道:「好,有你照顧我,我睡一覺明天就好了,肯定!」
  看到小明笑了,可小米心裡卻是淚流滿面,熊孩子你把被子給姐蓋橫了你造咩!而且現在可是大夏天,你把冬天的被子給姐蓋上真的不是想要整我嗎!
  雖然各種吐槽,小明也完全不會照顧人,只是蹲在一旁一臉緊張盯著自己,可是可小米卻出乎意料很快睡著了,然後一夜好眠。
  第二天可小米醒來的時候,覺得身上舒服了很多,自從吃了小明的那個藥丸子之後,可小米明顯感覺自己身體素質變好了,被肖嬤嬤打的那些痕跡一般睡一晚上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爬起來洗漱,剛要去端水盆準備打水洗臉,卻猛地呆住了。
  水盆裡面一條胖乎乎的錦鯉正在自己的洗臉盆裡面委委屈屈游著,看到可小米走過來還仰著腦袋看著可小米,悠哉哉吐了一個泡泡。水盆旁邊還留著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魚魚……奶娘吃……我捉的!」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誰弄得,不得不說小孩子的學習能力真不是開玩笑的,可小米現在倒是有種自己教壞未成年的罪惡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傻子的輕工太好的原因,都快要偷遍皇宮了,卻硬是沒人發現。
  不過魚都已經抓來了,可小米也沒打算浪費,殺魚洗乾淨抹上鹽巴,掛在通風的窗子旁邊晾著。這裡平日只自己一個人住,除了淑惠也沒人會來,所以可小米也不擔心會被發現。
  等收拾好之後去當差,因為要在皇上下朝來之前把筆墨紙硯都準備好,可小米在皇上用早膳的時候,就要去御書房做準備工作了。御書房門前當差的守衛都認識可小米了,見她來了客氣打了招呼,按照規矩核對了宮牌就放行了。
  其實御書房很乾淨,可小米的工作量也不大,這裡雖然說是皇帝批閱奏折的地方,但是奏折都是放在耳房裡面銅製的大箱子裡鎖著,只有皇上有鑰匙才能打開,所以也不用擔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可小米正收拾書桌,卻聽到外面有吵鬧聲,正好奇出了什麼事,便看到一個女子已經走了進來,她穿著桃紅色的宮裝,頭上梳成了流雲髻,斜插了一根步搖,光潔的額頭上貼著金色的花黃,丹鳳眼不笑含情媚態天成。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日留在皇宮做客的飛鳳公主。
  御書房是皇帝辦公的重地,一般人自然是不能進的,所以那守門的侍衛出言阻攔,可是飛鳳公主卻非要進來,畢竟飛鳳公主身份特殊,男女尊卑的限制讓侍衛也沒辦法動武,所以才吵鬧起來。
  飛鳳公主進了御書房,看到可小米在,便扭頭瞪著那跟著勸說的侍衛道:「你們不是說御書房不讓人進麼,為什麼這個女人會在這裡!」
  侍衛趕緊解釋道:「回公主,那是御書房伺候皇上筆墨的宮女。」
  「哼。」飛鳳公主冷哼一聲,斜眼打量了可小米一遍,看她長相一般才放了心開口道:「你既然是在御書房伺候陛下的,定是知道陛下的喜好了,我問你,陛下閱讀奏折累了之後,最喜歡的是什麼茶?」
  可小米頓時覺得頭疼,這種無辜躺槍的感覺實在是太鬱悶了,可是又不能不回答,只能上前行了禮恭敬低頭道:「為了保護皇上安全,關於皇上飲食方面的信息是不能隨意透露的,不然奴婢是要受杖刑的,還望公主體諒。」
  「我不過是想要給陛下煮茶而已,你這賤婢是懷疑我想要毒害陛下不成!」飛鳳公主一聽可小米的話頓時怒了,直接對著身邊跟隨的婢女道:「居然敢污蔑我對陛下的真心,去,給我掌嘴!」
  那跟隨的婢女得了指示,上前就向著可小米走來要掌嘴,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有忤逆飛鳳公主的人都會死的很慘。
  而可小米頓時內心叫苦不迭,皇宮裡面所有關於皇帝的信息都是保密的,這其實也是常識,自己不說也是忠君的行為。可是沒想到飛鳳公主的性格這麼跋扈,居然直接就動手打人了。
  「公主!」可小米可不想無辜挨打,在那婢女走過來之前便後退一步,站直了身子鼓起勇氣看著飛鳳公主大聲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公主若是想要責罰奴婢,還請讓奴婢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麼錯!」
  飛鳳公主看可小米居然敢躲,頓時更加生氣了冷笑道:「本公主問你話,你這賤婢卻敷衍不答,還敢問我你犯了什麼錯!」
  可小米絲毫不讓,梗著脖子道:「公主您是來鳳國的公主,而奴婢是雲龍國的宮女,兩者之間,奴婢自然是以我雲龍國的國君為重,不向任何人透露我國國君的信息是奴婢本職,何錯之有!」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飛鳳公主卻是覺得更窩火,上前一步抬手就直接一巴掌要打倒可小米臉上。可小米可以躲開飛鳳公主的婢女,卻是不能躲飛鳳公主,只能無奈閉眼乾脆認了。

  ☆、第二十五章 求包養的重要性!

  
  一陣風過,等了半天卻是臉上沒有感覺到疼痛,可小米睜眼一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著自己面前,明黃色的袍子上面金龍閃閃,不是皇上還是誰,而他的手正抓著飛鳳公主的手腕,擋住了她打可小米的巴掌。
  「陛下!」飛鳳公主之前還一臉蠻橫要打可小米,此刻卻是柔情似水,含情脈脈看著皇上,羞澀得看著皇上道:「飛鳳給您請安了!」
  「飛鳳公主請安的方式還真是特別,一大早便來責打我的貼身宮女,莫非是你們來鳳國的特俗習俗不成?」皇上鬆開飛鳳公主的手,冷冷說了一句。
  「陛下您誤會了,剛才我只是看您身邊這宮女任性無禮,所以想要替您教導教導她而已。」飛鳳公主一臉委屈的表情,施施然彎著腰蹲著行禮,楚楚可憐看著皇上柔聲道:「若是因此惹得陛下不快,飛鳳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可小米站在皇上後面,對飛鳳公主的變臉技能頓時佩服的五體投地,明明是自己才是受欺負的那個,可是話都讓她說盡了,還率先擺出一副低姿態,如此一來搞得像是自己欺負了她似得,自己卻還說不出一句解釋的話來。
  不過皇上卻是絲毫不懂憐香惜玉,板著臉道:「她剛才也說了,她是我雲龍國的宮女,若是有錯這宮中自然有人教導,就不需要麻煩公主動手了。」
  「是。」飛鳳公主點頭,委屈回答,可是看向可小米的眼神卻是更加惡毒。
  皇上卻是根本沒有在意飛鳳公主,轉身道:「若是無事,公主還是請回吧,朕要批閱奏折了,公主呆在這裡只怕不太合適。」
  「我並不會打攪陛下批閱奏折的,其實飛鳳此次貿然前來,是因為我自小跟著茗茶大家學習煮茶,也算是小有所成,所以想要給陛下煮一壺茶,讓陛下在疲累之時可以喝一口解乏而已。」
  「朕喝慣了宮女泡的茶,就不勞煩公主了。」
  看到皇上一再拒絕,飛鳳公主臉色也不太好看了,她雖然很想在皇上面前表現自己的才藝,可是也知道欲速不達的道理,最後還是忍著怒氣低頭道:「既然如此,飛鳳便先回去了,若是陛下想要喝的話,隨時可以來找飛鳳的。」
  說完飛鳳公主便轉身走了,而走之前還狠狠瞪了可小米一眼,可小米頓時背後一涼覺得特別悲催,再沒有什麼被一個嫉妒心強的女人惦記更可怕的事情了,可是自己真的是無辜的啊!
  等飛鳳公主走了,皇上卻是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走到書案邊準備批改奏折,看到可小米一臉慘兮兮的樣子,頓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覺得委屈?」
  「哈?」可小米沒有想到皇上會開口說話,左右看了看,來福去旁邊的耳房取奏折了,房間裡只有自己一人,才驚慌看著皇上結巴道:「皇,皇上您說啥?」
  「我問你,可是覺得委屈?」
  可小米錯愕看著皇上,難道這個面癱工作狂皇帝是在關心自己的感受?!
  「不,不委屈……。」
  「說實話。」
  「真的不委屈……。」
  皇上微微皺眉,看著可小米開口問:「你自己不是說,自己沒錯麼,可是還是要被責打,真的不覺得委屈?」
  「呵呵,不是沒有被打到嘛。」可小米呵呵一笑回答,原來皇上聽到了自己之前和飛鳳公主的話,暗中慶幸自己之前表現的特別忠君愛國,不然只怕現在已經小命不保啦。
  其實可小米這個殼子雖然才十幾歲,但是畢竟也是二十多歲的靈魂了,上輩子做網絡編輯什麼人沒見過,工作壓力大受過的委屈多了去了,經歷多了自然看得也就透徹了,飛鳳公主這種人,可小米真沒有放在心上,也談不上委屈了。
  可是皇上聽完可小米的回答,卻是不說話了,正巧來福已經抱著奏折過來,可小米也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上前接過奏折幫著分類擺在一旁的架子上,偷偷看了皇上一眼,他已經淡定得開始批改奏折了,像是剛才什麼也沒問過一樣。
  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依舊是可小米去肖嬤嬤那裡接受教導的時間,可小米耷拉著臉無奈收拾了一下準備過去,不料半路卻看到來福跑過來攔住了。
  「出了什麼事?我還趕著去肖嬤嬤那裡,您有事情可得趕快點,不然我又要被戒尺打啦。」可小米腳步也不聽,看著時辰,擔心去晚了又被肖嬤嬤折騰,所以急的滿頭是汗。
  來福笑著拉著可小米道:「你先別急,肖嬤嬤那邊不會有事的,我正是來告訴你,日後不用去啦。」
  可小米吃了一驚,立馬又大喜,拉著來福的袖子確認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我真的不用去肖嬤嬤那裡了?!」
  「千真萬確,皇上用午膳的時候親口交代的,我這不趕著來和你說麼。」
  「哈哈,我中午可以睡個好覺啦!」可小米這下子終於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到一旁的迴廊欄杆上,一邊拿著手帕扇風一邊對來福抱怨道:「你可不知道,肖嬤嬤像是看我不順眼似得,我背上腿上沒有一塊地方沒有挨戒尺的!」
  來福笑笑道:「那是太后的人,自然不會對你客氣了。」
  「啊?太后?」
  「沒事沒事,我亂說的。」來福擺擺手,趕緊轉了話題道:「你也算運氣好,今天和飛鳳公主的事情皇上聽到了,知道你是個忠心的,所以才免了你學規矩,不過以後做事還是要仔細點,皇上可是賞罰分明的,知道沒?」
  「嗯嗯,謝謝公公提點!」可小米趕緊點頭,頓時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倒是對皇上有了幾分好感,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不過倒也算是處事公平,客觀來說做皇帝到這個樣子也不錯了。
  說完話,來福也不久留,開口催促道:「趕緊起來,皇上既然免了你學規矩,日後中午時間你也要在旁邊伺候的,這個時辰皇上只怕已經用完了,要趕緊過去伺候皇上午睡的。」
  可小米頓時傻眼:「我不是御書房伺候的麼,為什麼還要伺候皇上午膳和午睡,那不是皇上的貼身宮女要做的事情麼?」
  「飛鳳公主問你的事情,一樣也問過了貼身伺候皇上的人,不過最後那些人有一些被皇上打發了所以有了空缺,懂了沒?」來福看著可小米一眼,長歎一聲感慨道:「咱們做奴婢的,就是要認清自己的主子,這樣才能活得長啊。」
  這話一說可小米頓時明白了,那些人只怕是因為各種原因,告訴了飛鳳公主關於皇上的信息,結果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這樣也讓可小米心中更加警惕起來,皇上這人眼睛裡肯定是揉不得半粒沙子的,和這種太過理智的人相比,自己還是更喜歡感性一點的人,看來以後自己做事情還是要更加低調點,爭取找機會安安穩穩出宮去。
  因為沒有去肖嬤嬤那裡學規矩的壓力,可小米整個人的精神好了許多,而且還發現了一個好處,就是皇上用膳吃不完的菜都會賞給下人,那可都是御膳房特意做的好東西,很多皇上筷子都不會動,可小米吃得不能再開心。
  晚上回去的時候,可小米還帶了一包紫薯馬蹄糕回來,雖然只有四塊,不過每一塊走做得特別精緻,正巧淑惠過來,可小米趕緊拿了一塊出來給淑惠吃:「淑惠,嘗嘗這個,香甜可口,特別好吃!」
  「嗯。」淑惠接過去,啃了一口,卻是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小米看她居然對美食都沒興趣了,以為出了什麼事,擔憂問道:「淑惠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有啦……小米姐姐……。」淑惠搖搖頭,可是又點點頭,最好還是仰著臉看著可小米低聲道:「其實,其實是我有事想要麻煩小米姐姐幫忙!」
  「咱們是好姐妹,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什麼事你直說就是了。」
  「嗯,我就知道小米姐姐你對我最好了!」淑惠頓時開心了,拉著可小米的手笑道:「我聽說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宮女打發走了好多個,其實還有了好幾個空缺呢,小米姐姐你不是在御書房伺候嘛,幫我去求求情,讓我去補一個缺嘛……。」
  「額……。」可小米愣了一下,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走後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艱難開口道:「可是人事安排是尚宮局的事情,我插不上手啊,要找誰去求情,總不能直接找皇上吧……。」
  「找張公公啊!」淑惠一副理所當然開口,看著可小米認真道:「張公公是專門伺候皇上的大內總管,皇上身邊貼身的宮女都是他親自挑選的,尚宮局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小米姐姐你也是在皇上身邊伺候,肯定也認識張公公的,幫我去求求他,一定會有用的。」
  「可是我和張公公不熟,我都是在御書房裡面伺候筆墨的,張公公都在外面處理事情的……。」
  話說還沒說,淑惠已經臉色冷下來,撅著嘴不滿大聲哭道:「小米姐姐,你若是不想幫我直說便是,何必找借口來敷衍我!」

  ☆、第二十六章 走後門神馬的要不得!

  
  淑惠的聲音很大,可小米也是嚇到了,看淑惠眼睛紅紅的真的生氣了,雖然覺得為難,還是開口勸道:「好了好了,你別生氣,我沒有說不幫你,我明日就去和張公公說一聲,可是不一定能行的,你……。」
  「謝謝小米姐姐!」淑惠一聽立馬又笑了,根本沒有聽可小米可是後面的話,伸手抱著可小米的手臂笑嘻嘻道:「我才不要一輩子做小宮女呢,若是日後我混出來了,小米姐姐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你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真是小孩子呢。」
  「我本來就還小嘛,所以小米姐姐你以後要繼續疼我哦。」
  「知道啦,我也沒有什麼親人,就把你當做妹妹啦。」可小米伸手摸了摸淑惠的腦袋,自己上輩子孤單一人,最渴望的就是親情的,想不到穿越過來體會了一把做姐姐的感覺,其實還是很開心的。
  等淑惠走了之後,可小米倒是沒有睡,趴在桌上靜靜等著,一直到了差不多半夜十二點的時候,窗子外面跳進來一個人影,正是穿著褻衣披著頭髮的小明,一進來正和可小米直接大眼瞪小眼了。
  可小米先笑出來:「傻乎乎的站著幹什麼?」
  「奶娘你怎麼沒有睡覺覺……。」
  「今天有好吃的,我給你留著呢。」可小米拿出剩下的紫薯馬蹄糕,笑著擺在桌上對著小明招手。
  小明笑著跳過來,伸手就去抓了一塊咬了一口,笑瞇瞇得遞到可小米嘴邊道:「好甜,奶娘吃!」
  「我吃過啦。」可小米笑著給他倒了杯水,叮囑道:「你小心點,不要嗆到了。」
  「奶娘吃!」小明堅持把糕點遞到可小米嘴邊。
  「好吧。」可小米無奈咬了一小口,然後點頭道:「好了,我吃過啦,剩下的都是你的啦,要吃完哦。」
  「嗯!」小明點頭,然後坐下來小心吃糕點,可小米這才發現他雖然是用手抓著吃,但是吃相其實並不難看,不得不說顏值真心是硬通貨啊。
  可小米其實也不僅僅是為了留糕點給小明吃,而是有事情想要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小明,你喜歡呆在宮裡麼?」
  「啊?」小明聽可小米的話,正一點點啃著糕點,嘴邊還黏著渣子,抬頭傻傻看著可小米疑惑道:「宮裡是哪裡?」
  「宮裡就是你現在住的地方,你,喜歡住在這裡麼?」
  「喜歡!」小明這下子聽明白了,然後一臉認真點頭。
  可小米愣了一下,心中閃過一絲說不明白的失望,自己是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宮裡的,還以為他智商有問題在宮裡過得肯定是不好的,想著要不要帶著他一起走,可是沒想到他卻是喜歡這裡的:「你為什麼喜歡宮裡啊,在這裡不是總是受欺負麼?」
  小明一邊嚼著糕點,一邊一副理所當然道:「因為,宮裡有奶娘啊!」
  可小米心裡一動,追問道:「要是,奶娘不在了呢?」
  「奶娘你是不是要走?」小明著急地也不吃糕點了,拉著可小米的手,一臉害怕的表情焦急道:「我,我會飛,我飛得很快很好的,不管奶娘你去哪裡,我都會找到的!」
  可小米看著自己的手,小明的手很大,可以把自己的手整個攥在手心裡,這樣緊緊地,輕輕顫抖著,害怕自己會消失一般,忍不住又輕笑出來:「不怕,我不會丟下你的,若是要走,我一定帶上你。」
  「真的麼?」
  「是啦,你這麼笨,要是沒有我,肯定飯都吃不飽,我怎麼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呢!」
  「我吃得飽的!」小明一邊又塞了一塊糕點,一邊還一臉認真道:「我只是喜歡吃奶娘的東西啦。」
  「好啦好啦,吃東西不要講話,都噴出來了!」可小米無奈,吃的這麼猴急,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好麼:「你吃完了就趕緊回去睡覺,我現在伺候大BOSS吃飯,以後會常常有好吃的帶給你的。」
  「大波斯是什麼?」
  「哈哈,大BOSS啦!」可小米被小明的發音逗笑了,反正對方也不懂,便笑著忽悠道:「大BOSS是冷酷面癱的工作狂,我每天的日常就是伺候大BOSS,等我刷滿等級攢好裝備了,就可以出宮去啦。」
  小明明顯聽得稀里糊塗,最後一句倒是聽懂了,點點頭道:「我知道啦,大BOSS是壞人,打敗他奶娘就可以帶我出去玩啦……。」
  「哈哈,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啦!」
  「大BOSS在哪裡,我幫奶娘去打他,我不僅會飛,打架也很厲害哦!」
  「算了吧,你可千萬別讓他看到你,不然就憑你這張臉,估計都會讓他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到時候可就麻煩啦。你以後也要注意,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臉,偷偷得忍耐到我帶你出宮的時候就好了,知道沒?」
  「好!」小明點點頭。
  可小米猜測小明的身份估計是皇上的親兄弟,不然不可能長得這麼像,既然被關在冷宮很可能是有什麼隱情,而自己又沒有聽說皇帝有什麼兄弟在宮中的傳聞,想必小明的身份比較特殊,這些屬於皇家秘史,自己就打聽不到了。
  而且小明自己也說,他有個哥哥不讓他在外面玩,想必那便是看守小明的人了,反正小明既然可以偷跑道自己這裡來,可能差不多也屬於被遺忘自生自滅的類型,自己還想到時候帶著小明離開的,要是被皇上見到了節外生枝可不好。
  雖然可小米是這麼計劃的,可是看眼下的情況,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打完皇宮副本,也只能歎氣一聲慢慢來了。
  小明吃完糕點就又飛走了,可小米看他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也是羨慕,睡了一覺起來,還是老老實實去御書房上班了。
  等到了皇上用膳完畢,輪到可小米吃飯的時候,她抽出時間去找張公公,正巧張公公剛好吃晚飯在喝茶。
  「小米你怎麼來這裡了?」看到可小米,張公公笑著招了招手,讓身邊的小太監給可小米倒了茶,他倒是很喜歡可小米,性子老實又沒有歪心思,伺候皇上還算本分。
  可小米對於這種走後門的事情倒是不擅長,接了茶□轆喝了一大口,燙的只吐舌頭,然後一臉尷尬放下茶杯,還是豁出去開口道:「張公公,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哦。」張公公上下打量了可小米一遍,也不說話,只是淡淡笑笑。
  「那個,那個,其實……。」可小米支支吾吾,看張公公這樣,更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了,臉都憋紅了。
  張公公看可小米這樣,倒是先笑起來道:「好啦,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是不是有人知道如今皇上身邊伺候的位置有幾個缺,所以托你來說情,想要調到皇上身邊伺候?」
  可小米看張公公一臉瞭然於心的表情,鬆了口氣,咬咬牙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公公的慧眼,其實是和我一個院子的小丫頭托我問一句的,那丫頭叫淑惠,今年十四歲了,您上次去院子裡找我的時候也見到過,她性子其實也是乖巧的,也聰慧機靈,所以……。」
  「那個小丫頭我倒是有些印象,看著倒還行。」張公公喝了一口茶,笑著看著可小米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咱們都是伺候皇上的,只要能把皇上給伺候舒心了,誰推薦的人我倒是不介意。不過你也知道,伺候皇上這若是伺候好了自然是萬事都好,可若是伺候不好,你可不要忘了這些位置是怎麼空出來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會叮囑她的。」
  「你這丫頭,就是實誠,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的。」張公公說了一句,歎聲氣看著可小米道:「你幫忙把她調到皇上身邊,可不一定對她是件好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可小米只當是張公公暗示自己敲打敲打淑惠,也沒多想,只是笑著道謝道:「她對我來說,就像是親妹妹一般的,公公您今日幫了大忙,來日若是有需要用到我的,只管開口。」
  「好啦,這些客套話就不必了,只要你能安心伺候皇上,別讓皇上把你趕走了害我又要憂心找人來接替你的位置,便是幫了我大忙了。」張公公端起茶,對著可小米擺擺手:「時辰不早了,皇上該午睡起了,還不趕緊回去伺候著。」
  「是。」可小米趕緊點頭走了。
  看著可小米的背影,張公公卻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太監,正是和可小米一同在御書房當差的來福,其實私下他是認了張公公做乾爹的,算是心腹,剛才因為避嫌所以多了起來。看到張公公歎氣,便好奇得開口問道:「乾爹,她不過是個小宮女罷了,您這般給她面子做什麼?」
  「呵呵,所以說你還有得學。」張公公笑笑,瞇著眼教訓道:「在這宮裡是什麼位置其實不重要,重點是能不能得到皇上歡心,她是伺候皇上那麼多的宮女裡面,唯一一個既對皇上沒有花花無心思,也不表現得畏懼皇上的,或許正是這點入了咱皇上的眼,如今雖然只是個小小宮女,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
  「那您為何還要歎氣呢?」
  「我歎氣不是為她,而是為她說的那個想要伺候皇上的丫頭,那小丫頭我看著可不像可小米這般老實。」張公公頓了頓,又喝了口茶淡然道:「不過,既然是她求的,我便做了順水人情好了,她有沒有命受這份福氣就不關我事了。」

  ☆、第二十七章 路邊的野貓你別追!

  
  又過了幾日,淑惠被調到了皇上身邊伺候飲食,雖說是伺候飲食不過其實根本見不到皇上,具體點便是給皇上試菜的丫頭。為了防止有人給皇上下毒,所以供給皇上每日的飯菜都是有人先試吃之後,沒問題才會給皇上食用,淑惠正是做這個試毒的工作。
  雖然說是試菜,不過自然沒有人真會傻到直接給皇上的飯菜下毒,所以這工作其實根本沒啥危險性,淑惠也挺開心,可小米卻是很羨慕,這種比皇上先吃而不是吃剩菜的工作,簡直不能太幸福。
  之後幾日過得還算平靜,白天伺候皇上也算是步入節奏了,雖然累了一點,但是皇上倒還不是個暴君,只要不犯錯小命還是可以保住的。要說不愉快的地方,那就是皇上最新的追求者——飛鳳公主了。
  一開始飛鳳公主是打算拉攏可小米的,畢竟可小米是貼身伺候的,自然是知道的事情多一些。可是可小米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所以不管飛鳳公主問啥,都裝傻不吭聲,於是更是招飛鳳公主記恨了。
  這一日皇上午休的時候,可小米在耳房裡面的小榻上面打瞌睡,如今已經入秋了,秋高氣爽的好天氣真心是和打盹,所以可小米都習慣在皇上午睡的時候到耳房裡面貓著偷會兒懶。
  正打瞌睡,突然聽到一聲貓叫,可小米一睜眼就看到一隻白色的波斯貓居然跑到了自己的耳房裡,那波斯貓毛又長又順,脖子上掛著一個鈴鐺,明顯是有人精細照顧的樣子,而眼睛一藍一金,看起來特備漂亮。
  「喵……。」波斯貓看到可小米,特別神氣得叫了一聲。
  可小米倒是很喜歡小動物,也不打瞌睡了,慢慢靠近蹲下來想要捉到它。不管這隻貓是誰的,要是跑到皇上的寢宮打擾了皇上午睡,那不僅是貓沒命,自己估計也是要小命不保了。
  那波斯貓站在那裡歪著腦袋看著可小米,可是等可小米好不容易靠近了伸出手來,卻是尾巴一甩抬腿轉身走了,那貓步走得特別專業。可小米撲了一個空,看那貓跑了,著急得追了出來。
  白色的波斯貓還是比較顯眼的,不過現在是午休時間所以一路上卻是沒什麼來往的宮女太監,而御書房臨著御花園,可小米看著那貓向著御花園的方向跑了,又擔心它會踩壞了御花園的花草,所以想想還是跟了過去。
  可是到了御花園之後,一直到了一片竹林,那貓鑽進去之後,卻是就不見了影子。可小米正疑惑,卻是看到竹林裡面地上有一個小鈴鐺,可小米想著那貓脖子上掛著的正是一個鈴鐺,便撿了起來。
  這鈴鐺像是玉做的,上面還雕刻了一些迴旋的紋路,輕輕一搖有輕輕的風鳴聲很是精緻,可小米想著這種東西只怕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擁有的,想著到時候交給張公公看看,能不能從鈴鐺認出是誰養的貓。
  看了看時間,可小米想著皇上估計也午睡起了,便趕緊準備回去,結果走到半路卻聽到一陣喧鬧之聲,可小米抬頭一看,一個宮女正跪在地上大聲哭喊什麼,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飛鳳公主和她身邊伺候的婢女。
  可小米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幾日飛鳳公主都沒啥動靜,可是按照一般言情小說的套路來說,這種明顯就是惡毒女配的角色,沒啥動靜就是最大的動靜,絕壁是在醞釀什麼大陰謀的節奏啊。
  想到這裡可小米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還是繞路走好了,只可惜有些事情哪裡是想要逃就能逃得掉的,那飛鳳公主早就注意到了可小米,一看她轉身要走便出聲喝到:「什麼人,鬼鬼祟祟在幹什麼?!」
  而可小米身邊跟著的婢女已經快步過來,看到可小米更是大叫道:「你見了我們公主不上前行禮,為何轉身要逃,你們雲龍國的皇宮裡面沒有教過你做奴婢的規矩不成?」
  這種無辜躺槍的森森無力感,可小米簡直哭笑不得,自己這是惹不起也躲不起的節奏啊,無奈只好跟著那婢女上前給飛鳳公主行了禮,然後特別無辜解釋道:「回公主,因為皇上午睡要起了,奴婢趕著回去伺候,以為公主您在這裡欣賞美景不想打擾您的雅興,才決定繞道回去的。」
  不過飛鳳公主明顯根本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冷哼一聲道:「牙尖嘴利!本公主卻是覺得你是做賊心虛才想要逃走才是!」
  那跪著哭泣的宮女一抬頭看到可小米,瞪大眼幾秒,立馬伸手指著可小米大叫道:「公主,奴婢看到的正是這個人偷了您的七竅玲瓏珠!」
  可小米再傻也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明顯就是要栽贓嫁禍啊,自己到底和這妹子是有什麼仇什麼怨,這偷東西的罪名一旦坐實,按照宮規可是要剁手的啊,這是要死無全屍的節奏麼!
  「公主,奴婢確實是在竹林那邊撿到了一個鈴鐺,正準備交給張公公讓查一下是誰丟的,可是奴婢並沒有偷東西!」可小米趕緊拿出剛撿到的鈴鐺解釋道。
  飛鳳公主接過去,鄙夷看著可小米道:「這明明是本公主的七竅玲瓏珠,哪裡是你說的鈴鐺!你這賤婢偷了本公主的寶物還抵賴,現在人贓俱獲還不肯老實認罪,實在該打死算了!」
  「公主息怒,奴婢的確是冤枉的!」可小米雖然知道自己是中計了,可是還是努力解釋道:「奴婢是跟著一隻波斯貓來到御花園的,以為那是那隻貓掉的鈴鐺,所以才撿的,真的沒有偷您的東西。」
  可那跪著哭的宮女卻著急道:「就是她偷得,奴婢親眼看到的!這御花園裡面養著仙鶴,與貓犯忌,所以向來是不養貓的,又哪裡會跟著一隻貓進御花園來,她一定是騙人的!」
  「奴婢沒有騙人,真的有一隻白色的波斯貓,眼睛一隻藍色一隻金色,脖子上就是掛著一個類似這個珠子的鈴鐺的!」
  看到可小米著急解釋的樣子,飛鳳公主得意冷笑道:「上一次你說你是陛下的宮女,我沒有權利罰你,今日人贓俱獲,我便和你去找陛下評評理,讓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沒等可小米再說話,飛鳳公主身邊的婢女已經上來拿帕子堵了可小米的嘴,直接把她綁了推攘著像是趕鴨子一般,可小米雖然生氣,可惜這婢女卻是有功夫在身的,拿捏得可小米動彈不得,只能乖乖跟著走。
  事已至此,可小米只能自我安慰,看來飛鳳公主的主要目的是想要向皇上證明自己不是好人吧,不管如何比起私下把自己打死了,能帶自己去見皇上也是好事,畢竟自己是清白的,只要皇上相信自己就不會有事。
  御花園離御書房也不遠,不一會兒幾個人到了皇上御書房外面,站在門外的張公公看到幾人過來,皺著眉上前看著可小米呵斥道:「為何這麼遲才來,這是出了什麼事?」
  可小米被堵著嘴自然不能說話,飛鳳公主卻是一副理直氣壯道:「公公,這賤婢偷了本公主的寶物卻死不認賬,本公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便帶來讓陛下親自審問發落。」
  張公公看了可小米一眼,猶豫一下道:「此等小事何必驚動皇上,不若公主將人交給我,我定會好好查問清楚的。」
  飛鳳公主自然是不願意,正僵持著,突然御書房裡面走出一個白衣少年,可小米一看正是那日在涼亭見過的叫文書華的傢伙,他常常私下來找皇上下棋,所以可小米也是認識的。
  文書華看看到了可小米,又抬眼去看飛鳳公主,兩眼笑嘻嘻湊過來道:「原來是飛鳳公主來了,傳言飛鳳公主貌美驚人當屬來鳳國第一美人,我卻覺得傳言果真是不可信,以公主姿色,何止來鳳國,三國之內都難以找到相比肩的呢。」
  「原來是文大人,您實在是過獎了。」飛鳳公主看到文書華笑著行了禮,施施然道:「上次見到您還是您去宮中拜訪我父皇,一別多日,父皇還常常提起說,想念和您下棋呢。」
  「說到下棋,你父皇還欠我一壇千日醉呢,有機會我可一定要去要回來的。」
  「何必麻煩您跑一趟,您若是喜歡,本公主正巧帶了幾壇過來,等下派人給您送去便是了。」
  文書華笑笑滿意點頭,然後瞟了可小米一眼,疑惑道:「且不說酒的事情,這又是堵嘴又是捆綁的,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可小米看文書華和飛鳳公主的熱絡勁,頓時覺得心裡涼了一截,這人最是愛美人愛美酒風流成性的,現在肯定是站在飛鳳公主這邊了,若是他幫著在皇上面前說兩句,自己可就真大倒霉了。
  飛鳳公主卻是心中暗喜,便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憤然道:「這人是陛下身邊伺候的,都說打狗也要看主人,我也不好隨意處置,可是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人若是留在陛下身邊,又哪裡能讓人安心。」
  「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來都來了,便進去讓皇上審一審吧。」文書華笑嘻嘻點點頭,張公公看文書華說話了,知道他與皇上關係極好,便也不在阻攔,一行人便進了御書房。

  ☆、第二十八章 皇上是個大壞蛋!

  
  御書房中,來福在一旁煮茶,皇上正在擺棋盤,看到文書華進來便道:「不是說去拿東西麼,怎麼這麼快?」
  「東西下次再來,我覺得還是先看場戲也不遲。」文書華笑嘻嘻做到皇上對面翹起二郎腿,拿過一旁的瓜子開始磕,端起來福泡的茶飲了一口,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樣子。
  跟在文書華後面進來的飛鳳公主走過來,給皇上行了禮。跟在後面指正可小米的宮女也是顫兢兢走進來,跪在地上低著腦袋,而可小米卻是被堵著嘴綁著手,被婢女推攘著進來,然後直接按著跪在了地上。
  看到這態勢,皇上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在後面跟著的張公公慌忙上前,湊到皇上耳邊小心得解釋了幾句來龍去脈,皇上放下棋子面色不愉看著飛鳳公主道:「公主說朕身邊伺候的宮女偷了你的東西?」
  「正是。」飛鳳公主拿出那一顆白玉珠子,呈到皇上面前一臉關心道:「陛下,本公主其實也不想為了一顆珠子計較,可是這樣手腳不乾淨心術不正的賤婢放在您身邊伺候,本公主實在是為陛下的安危擔心啊。」
  一旁的文書華拿過珠子看了看,笑著讚歎道:「喲,這可是傳說來鳳國的至寶七竅玲瓏珠?傳言這珠子天生內有七竅,若是迎風會傳出鳳鳴之聲,所以也被叫做鳳鳴珠,價值連城啊。」
  「文大人見多識廣,這珠子正是鳳鳴珠。」飛鳳公主一臉得意,笑著點頭道:「這是父皇賜給我及笄的禮物,我向來極為喜愛隨身帶著,此次來雲龍國也就帶來了,誰曾想卻不小心在御花園被偷了,而這個賤婢鬼鬼祟祟在附近見了我便想逃走,我便命人把她捉來,而恰好打掃的宮女認出她來,仔細一查,果然在她身上搜了出來。」
  一旁跪在的宮女也磕頭道:「回皇上,奴婢當時正在御花園打掃,正巧看,看見她偷了公主的東西。」
  這樣的寶貝,便是皇上也要動心,聽完幾人對話,皇上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可小米道:「你有何話說?」
  一旁站著的來福看皇上眼色,趕緊上前把可小米嘴裡塞著的帕子給扯出來。可小米大口喘了幾聲,才開口直直看著皇上道:「奴婢根本不認識那顆珠子,又怎麼會見財起意呢?這珠子是奴婢在追趕一隻波斯貓的途中撿到的,以為是那貓脖子上掛著的鈴鐺掉了,正準備回來了交給張公公看看是誰丟的,可惜半路上便遇到了公主,接下來的事情皇上您剛才也就都聽到了。」
  皇上又挑眉去看張公公:「你可知道,這宮裡有誰養著波斯貓?」
  「回皇上,其實太后前幾日的確得了一隻波斯貓,極為喜歡,所以養在了佛堂裡,不過那貓膽子小不親人,除了太后身邊伺候的宮女外,倒是沒人見過。」張公公躬身回答,然後面露難色道:「可是佛堂離御花園很遠,太后又常年禮佛並不外出,那波斯貓怎麼會出現在御花園呢?」
  沒想到會扯到太后,皇上便真的面色黑下來,一旁的飛鳳公主見狀暗喜,面色卻是憤然道:「這個賤婢不僅偷東西,還膽大包天誣陷到太后頭上,若真如她所言,難道還是太后的貓偷了本公主的七竅玲瓏珠不成?!」
  這話說的就重了,太后雖然不是皇上的生母,但是身份擺在那裡,平日皇上也是極為孝敬的。因為太后信佛,所以在皇宮中建了佛堂,常年都吃齋念佛不問世事,對人也是態度溫和,這宮裡提起太后都評價極好。
  「可小米,你可知道誣陷太后的罪名可是要誅九族的!」皇上捻起一顆棋子,冷聲喝到。
  「奴婢沒有偷東西,請皇上明鑒!奴婢的確是見到一隻波斯貓脖子上掛著一個類似的鈴鐺,才會誤以為那是波斯貓掉的鈴鐺的,可是奴婢並不知道那是誰的貓,否者也不會說要把東西交給張公公去查找失主了。」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皇上沉默沒說話,看可小米的樣子卻是一臉堅持毫無懼色,也隱隱有些猶豫。
  一旁飛鳳公主歎口氣,卻是裝作很大度的樣子道:「太后娘娘在佛堂靜修,難道就為了這點小事,就去貿然打擾,還要檢查太后娘娘餵養的波斯貓,這對太后娘娘可是大不敬。既然這珠子最後也沒有丟,本公主也不想再計較,不如大事化小,打發了這個賤婢便是了。」
  可小米現在也知道自己是栽了,這擺明了是飛鳳公主計劃好的,那波斯貓只怕也是飛鳳公主找來,就是料定了太后是皇上的禁忌,比起說太后的貓偷了飛鳳公主的東西,自然是自己這個無名小卒做替罪羊更合適。
  氣氛一時有點沉悶,雖然飛鳳公主看似給了一個台階下,可是一旦真的打發了可小米,且不說最後如何處置的問題,但是這偷竊的罪名便是坐實了。在古代真的被斷定是偷竊,按照宮裡的規矩是要剁手,只怕小命也是保不住了,就算僥倖沒死,背著偷竊的罪名可是一輩子都被人看不起的。
  倒是一旁看熱鬧的文書華,看可小米仰著臉和皇上對視,卻是忍不住好奇起來。他與皇上一起長大,自然很瞭解皇上的性格,一般人見了皇上不被威嚴之氣嚇得哆嗦就是好的了,這小宮女居然還敢和皇上叫板,果真有趣!
  可小米看皇上猶豫的表情,心情卻是覺得涼涼的,最後猛地靈光一閃道:「皇上,剛才張公公也說,太后娘娘的波斯貓是新得的,除了太后娘娘身邊伺候的宮女,還沒有外人見過。而今日奴婢在御花園中見過的那只波斯貓極為特別,渾身毛色雪白,眼睛一隻是藍色,一隻是金色,如果太后娘娘的波斯貓也是這般,便可以證明奴婢見到的那只波斯貓,正是太后娘娘的那只了。」
  「你這賤婢巧舌如簧,陛下您可千萬不要被她騙了,誰知道她會不會是從哪裡打聽到了太后娘娘波斯貓的樣子。」飛鳳公主頓時也急了,滿臉怨憤道:「如今是人證物證俱在,本公主都不計較給你一條生路了,你這個賤婢卻這般糾纏不清,到底是有什麼企圖?!」
  「奴婢要得不過是一個清白而已,也許在公主眼中,奴婢只是個身份低賤的宮女,可是身份低賤是天生的沒得選,但是人格卻不能低賤,這偷竊的罪名奴婢是萬萬不會認的,求皇上明鑒!」
  皇上臉色冷著不說話,倒是一旁的文書華笑著開口道:「這小宮女也算是個有骨氣的,我覺得,隨便找個理由,派人去看看太后娘娘的貓,只要不驚動太后娘娘就行了。若是那貓真如這個宮女說得那般模樣,便說明是太后娘娘的那隻貓跑出來了,這宮女有可能是追貓的時候撿到了這珠子,你們看如何?」
  飛鳳公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卻是開口附和道:「也罷,既然這個賤婢不肯死心,本公主也覺得派人偷偷去看看太后娘娘的貓也是個好主意,若是到時候證明這個賤婢是在說謊,那邊是罪上加罪,要加重處理了。」
  「准。」皇上這才開了口,對著一旁的來福道:「你去一趟靜心堂,不要打擾太后靜修,親自看看那隻貓長得是什麼模樣。」
  「是。」來福點頭,趕緊快步出去了。
  幾個人靜靜等在御書房裡面,可小米雖然跪著腿疼,但是卻還是咬牙堅持,輸人不輸陣,一旁的來鳳公主笑得一臉得意的樣子,看可小米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般,讓可小米覺得背上涼颼颼的。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來福才氣喘吁吁跑了回來,在門口喘勻了氣才進來,快速瞟了可小米一眼,才躬身回稟道:「回皇上,奴才去了靜心堂,親自讓那宮女把那只波斯貓報給奴才看來,那波斯貓的確全身毛色雪白,可是兩隻眼睛均是藍色,與可小米所言並不一致。」
  頓時,可小米瞪大眼忍不住出聲道:「不可能,我看到的那隻貓的確是一金一藍的眼睛!」
  「你這賤婢到這時候還死不認罪,真是無藥可救!」飛鳳公主猛地呵斥一聲,然後冷笑道:「你可是看在陛下仁慈的份上,才這般有恃無恐不成?若是在我來鳳國皇宮中,有你這種奴才,早就拖出去打死了。」
  「奴婢沒有罪,怎麼能認罪!」可小米咬牙喊了一聲,氣得恨不得吐血,自己看過那麼多穿越小說,各種宮斗情節裡面的勾心鬥角看的時候只覺得精彩,卻沒想到自己碰到了會是這麼無奈,明明知道陷害自己的正是眼前這個女人,但是卻根本拿她沒辦法。
  「夠了!」皇上猛地出身,也不看可小米,只是對著一旁的張公公道:「既然飛鳳公主說了東西沒丟就不計較,把她交到內務府處理吧。」
  「是。」張公公趕緊點頭,然後招招手叫了兩個宮女進來,把可小米給拖了出去。
  可小米想要張嘴說話,卻又被堵住了嘴,只能用眼神死死看著皇上,她看到皇上表情很冷淡,眼神卻是很清明得看著自己,被拖出了御書房的門,可小米知道一切已成定局,最後一隻能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一開始可小米還想要辯解,可是當最後看到皇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心裡很清楚得知道,皇上並不是笨蛋,他絕對看出來自己是被飛鳳公主陷害的,可是沒有證據他還是不肯相信自己的。

  ☆、第二十九章 忠犬救主?!

  
  可小米被拖到內務府之後,張公公卻沒有走,而是吩咐人把可小米關在了內務府的牢房裡面。這裡一般是暫時關押犯錯待審的宮女太監的地方,一件三四平米大的牢房,地上只鋪了一些稻草,陰暗又狹窄。
  「可小米,你這丫頭看著性子軟,關鍵時刻怎麼糊塗了。」張公公站在牢房門口,看可小米蹲在角落裡面裝蘑菇,忍不住出言教訓道:「那飛鳳公主也是你能招惹的人麼?!」
  「可我真的沒有偷她的東西,那珠子真的是我撿到的。」可小米抬頭,眼睛紅紅的,抽著鼻子委屈道。
  看她這樣子,張公公卻是有點恨鐵不成鋼嗎,冷著臉罵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有沒有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證物證俱在都證明你偷了,你不能光靠喊冤就讓皇上信你吧。」
  可小米愣了一下,喪氣得低下頭不說話了。
  「你還是在這裡好好呆幾天,也算是個教訓。」張公公轉身,又對看管的太監道:「她是伺候過皇上的,如何處置還要等皇上的意思,不過雖然犯了錯,也不是你們能隨便欺負的,明白沒?」
  「是,奴才知道,張公公您放心。」那看管的太監點頭哈腰笑著道,能讓張公公親自送來還開口交代的宮女,即便是不說他也不敢得罪啊,這宮裡面的人起起伏伏的,誰知道最後鹿死誰手了。
  歎口氣,張公公還是離開了,他還要回去給皇上覆命呢。
  其實對於可小米,張公公還是挺同情的,他在皇上身邊伺候久了,自然能夠看出來可小米只怕是被設計了,若是一般的宮女便是被弄死了也是自認倒霉,向來皇上並不關心後宮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可是張公公高明就在於,他非常瞭解皇上的心思,既然皇上暗中交代自己先不要處置可小米,就可以看出來皇上有意放可小米一條生路。在這皇宮裡面,皇上的態度就是一切,皇上既然會對可小米心軟,誰知道可小米會不會有一日東山再起呢,所以他自然對可小米格外照顧。
  而此時在御書房,飛鳳公主已經走了,只剩皇上和文書華在對弈,下到一半文書華把棋子一丟,一臉無趣道:「不下了,沒意思。」
  「你不過是知道自己要輸了罷了。」皇上把棋子放在棋盤上,淡淡瞟了文書華一眼,給他膝蓋來了一箭。
  文書華被戳穿也不尷尬,而是嘻嘻笑著道:「下棋輸了可以再來,可若是因為冤枉害死了人命,卻是沒有辦法起死回生的。」
  「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皇上斜眼看了文書華一眼,面無表情道。
  「我要說什麼,皇上您明明知道,何必再問嘛。」
  皇上微微皺起眉頭,看著文書華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長得也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這麼在意幹什麼?」
  文書華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看著皇上笑道:「非也非也,在意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皇上您吧。不然按照您一貫的鐵血風格,那小宮女也不會是被張公公帶去內務府,而是直接拖出去杖斃在御書房外面了吧。」
  「交給內務府處置,不過是照規矩辦事而已。」
  「好吧好吧。」文書華看皇上冷著臉不承認,也知道他的脾氣,攤攤手無奈地結束了這個話題:「不過接下來怎麼辦,那丫頭看著倒是個有骨氣的,就這樣背著偷東西的罪名,不會自殺以示清白吧?」
  「呵,她那般怕死,怎麼可能自殺。」皇上猛地想起可小米掉在井裡面那次,自己從井口看下去的時候,她看到自己一瞬間眼中那種對於活著渴望的光,甚至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大聲向自己呼救,完全就是貪生怕死嘛。
  文書華看皇上似乎神遊了一下,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怕死?我怎麼沒看出來?」
  「那次她掉……。」皇上順口一答,然後立馬反應過來,冷眼看著文書華道:「你看不出來,說明的眼光太差,朕覺得你以後還是戒酒戒色比較好。」
  文書華頓時驚呆了,哭喪著臉哀求道:「唉,別別別,戒酒戒色那和出家做和尚有什麼區別,臣錯了,皇上您可千萬大人不計小人過啊!」
  可皇上卻是表情淡淡,一副額外開恩的表情道:「朕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好了,既然你這麼關心那個宮女生死,不如便交給你,去查證真相。」
  「皇上您是故意在這裡等著我吧……。」文書華頓時發現自己上當了,從小到大自己就沒贏過,正是交友不慎啊!
  地牢裡面睡著自然是不舒服,如今也到了夏末了,雖然白天依然熱,但是到了晚上卻是已經開始涼快起來。特別是這裡背陰潮濕,稻草鋪在地上,睡在上面不僅不暖和還硌得慌。
  可小米只能靠在牆上,想著今天的事情,越想越覺得無語。早知道皇上那麼冷酷無情無理取鬧,自己乾脆就認了算了,說不定直接被趕出宮去,那不就解放了,到底是哪根筋抽了要爭這口氣嘛……。
  正在懊悔,突然一個石頭掉下來,可小米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看到地牢小小的窗子上面出現披頭散髮的臉,正是一臉焦急的小明。
  「小明,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可小米頓時想起來,這貨每天晚上都跑去自己那裡打秋風,今天肯定是去了沒找到自己,可是這裡可是內務府的監牢,要是被發現了可就麻煩了。
  小明一看可小米,臉上才終於放鬆一些,直接伸手使勁一掰居然把窗戶的欄杆都給掰斷了,一邊使勁就要往牢房裡面鑽一邊喘著氣道:「奶娘……奶娘……你怎麼換地方睡覺了?」
  你丫哪只眼睛看到姐是在睡覺了……還有,那個窗子只有兩個腦袋那麼大,你再使勁也是鑽不進來的好麼!
  可小米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好,剛才鬱悶的心情現在也是顧不上了,趕緊站起來按著小明的腦袋把他往外推:「小聲點,別喊了,當心有人看到,唉,我說你就在外面呆著,千萬別鑽進來,小心卡住了!」
  「額……奶娘……已經卡住了……。」
  「……我真想給你丫頒一個花樣作死冠軍獎!」可小米咬牙切齒又是推又是扯得一身汗還要不聽叮囑小明:「小聲點,不要叫,快點給我把腦袋拔出去,要是守衛來了就慘了!」
  「嗚嗚……疼……。」
  「忍著!」可小米也是著急得不行,要是這場面被人發現的話估計可以上皇宮八卦頭條了,史上最笨劫獄之類的……。
  折騰了半天,終於把小明的腦袋和肩膀給推了出去,他就兩隻手扒著窗戶的牆壁,把腦袋探進來看著可小米,兩眼淚汪汪道:「奶娘,要呼呼!」
  「呼呼。」可小米看他耳朵果然給窗稜蹭紅了,踮著腳給他吹了吹,忍不住又有點心軟,摸了摸他的狗頭歎氣道:「你這樣子可怎麼行,以後可別這麼愛哭,不是每次都有人給你擦眼淚的。」
  「奶娘擦!」
  「我要是不在了呢?」可小米想起這個,又覺得自己正是倒霉死了。
  小明雖然傻,卻是很靈敏,看可小米的表情不對頭立馬著急問:「出什麼事了啊?奶娘,是不是有壞人?」
  看小明這樣子,可小米卻是靈機一動,雖然飛鳳公主很橫但是這裡是雲龍國的皇宮,她也不能太過份,說不定真的可以冒險一試,趕緊開口問:「小明,你對皇宮裡面的動物是不是很熟?」
  「是啊!我知道好多動物的!」小明一提起這個,立馬興趣來了,興致勃勃道:「魚池裡面的魚魚可以吃,御獸園裡面好多蛋蛋也能吃,帶斑斑的那個大羊肥肥的烤的好香,還有那個花翅膀的鴨子也好吃的!」
  「額,夠了夠了。」可小米頓時想起那些被傻子捉來讓自己吃掉的錦鯉,仙鶴蛋,梅花鹿還有鴛鴦之類的,頓時有種自己無意中培養了一個喪心病狂吃貨的感覺,趕緊轉移話題道:「我說的是一隻貓,毛是白的,眼睛有一隻是藍色,一隻是金色的,你看到過沒?」
  「貓?」傻子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一臉嫌棄道:「貓不好吃的,聽說貓貓的肉肉酸酸的!」
  「不是吃!」可小米頓時無語,不過卻是看到了最後一絲希望,湊到傻子耳邊小聲道:「你去把那隻貓找到,那隻貓脖子上掛著一個像是珠子的鈴鐺,你找到之後把它放到御書房顯眼的地方,好不好?」
  「為什麼?」
  「別管為什麼啦,你就記住,要是沒做到的話,我可能就沒命啦!」
  「啊!」小明一聽頓時嚇到了,瞪大了眼睛慌張道:「我,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找到的,奶娘,你,你要等我!」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小明最棒啦!」
  「嗯嗯!」小明得了鼓勵,立馬點頭,和可小米告別之後就從窗子口消失了。
  可小米卻是看著被掰斷了欄杆邊的窗戶,心裡很平靜,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一個傻子,若是之前自己肯定會覺得自己是瘋了,可是現在自己卻是很安心,信任一個人,和對方聰明不聰明其實無關,重點在於,對方會不會為了你去努力吧。
  可是,小明去了之後,卻是一晚上都沒有再回來。

  ☆、第三十章 一顆長貓的樹!

  
  到了第二天,皇上下了朝用完早膳要去御書房的時候,卻聽到有御書房門前擠著一堆宮女太監,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看皇上眉頭一皺,一旁的張公公頓時緊張起來,快步上前呵斥道:「什麼人在御書房前吵鬧!」
  那聚集的在御書房門口的宮女太監一看是張公公,頓時都烏啦啦都跪下了,其中還有在御書房當差的來福與張公公關係不一般,躬身上前對著張公公道:「回張公公,奴才們並不是有意喧嘩,實在是出了大事太過詫異……。」
  「出了何事?」皇上也已經走了過來,這些人在宮裡也不是新人,如非意外是不會在此喧鬧的,結果一抬頭,整個人也是愣住了。
  一旁的張公公也跟著抬頭一看,臉都嚇到了,只見御書房門前那顆千年老樹上面,不知道是誰在樹頂栓了一根繩子,下面繫著一個籠子,籠子裡面似乎還關著什麼東西。
  可是這可槐樹長得快有百米高,周圍都是用漢白玉的欄杆圍起來的,想要用梯子上去是很困難的。而且那樹上因為要除蟲都刷了白色的藥粉,也沒有看到任何攀爬的痕跡,但是那樹頂的位置卻掛著籠著,難怪這些宮女太監要驚訝了。
  「皇上,您看這要如何處置為好?」張公公看到這場景也是嚇一跳,這棵是開國皇帝親自種的古樹,平日裡都是照顧有加誰敢去爬,更不要說還是在樹頂掛一個籠子,這可以說是大不敬的罪名。
  皇上也是驚愕,不過不是因為覺得有點對古樹不敬,而是他功力深厚,已經聽到那樹頂掛著的籠子裡面傳來貓叫。而這棵樹下面抹了藥粉的樹幹既然看不出來攀爬痕跡,就說明是有人用輕功飛上去,把籠子掛上去的。
  定睛一看,果然是十幾米高的地方有折損的痕跡,皇上微微皺眉覺得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可是想仔細去想卻是毫無頭緒。最後,在眾人想要去叫侍衛的時候,皇上已經腳尖輕點,直接飛上古樹,三兩下便跳到了樹頂的樹枝上。
  等在下面的張公公看皇上親自上了樹,可是嚇得臉都白了,慌忙仰頭喊道:「皇上,您可小心點,還是叫侍衛過來吧!」
  在古樹之上查看之後,皇上額疑慮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這樹幹之上的確有人來過的痕跡,可是那印記都很輕,說明來人輕功極好,最起碼不在自己之下,而且那些痕跡都有被擦拭過的,說明來人是想隱藏身份。
  伸手揭開那繫在樹頂樹杈上的繩結,把那籠子提起來一看,果然看到裡面是一直白貓的波斯貓,嚇得瑟瑟發抖縮成一團,看到那籠子裡面白貓的眼睛的時候,皇上卻是一愣,這貓眼睛一隻金色一隻藍色,和昨日那個宮女所說的一樣。
  提著籠子下了睡樹,張公公慌忙迎上來喘著氣道:「皇上,您可有傷到哪裡?」
  「這隻貓是怎麼回事,給朕查清楚!」皇上把籠子往張公公,轉身就進了御書房,面色不善丟下一句:「把文侍郎給我找來!」
  接過籠子,張公公一看裡面的白貓也是一愣,立馬又想起昨天的事情來。昨日就是因為找不到這隻貓,所以可小米才沒辦法洗脫嫌疑,最後只能交給了內務府處置,如今這隻貓出現了,也就證明可小米沒有說謊,那之前那個指正可小米的宮女肯定就是說謊了。
  不過張公公卻沒有鬆口氣,這隻貓出現的確是解決了昨天的疑問,但是卻帶來了更大的疑問,這隻貓為什麼會掛在御書房門口?!而且,皇上這個時候叫文侍郎過來是為何?
  皇上黑著臉進了御書房,不一會兒文書華便到了,打著呵欠進了御書房,看到皇上白了自己一眼,趕緊收斂了態度一臉乖乖行禮道:「臣文書華給皇上請安!」
  「你們下去。」皇上開口,近身伺候的來福便趕緊退了出去。
  文書華看這架勢,也是疑惑不已,被匆匆叫來,自己還沒來得及問到底出了什麼事,這一大早的又是水惹皇上不爽了?
  恭恭敬敬彎著腰,文書華小心翼翼湊近了問:「皇上,這是出了何事?」
  皇上冷眼看著文書華道:「你自己做的好事,還要朕來給你解釋?讓你解決一下白貓的事情,你倒是做得夠徹底,把貓直接掛在朕的御書房門口,你這是要甩臉子給朕看不成?!」
  文書華一聽頓時傻眼了,一臉莫名其妙道:「皇上您何出此言,臣昨晚回去之後就歇了,根本還沒有開始查證呢!」
  「那白貓掛在門口的古樹之上,樹幹上有七個踩踏過的痕跡,而最低的一個腳印在樹幹4丈高的地方,這樣的輕功,朕知道的人裡面,只有你能辦到。」皇上盯著文書華的眼睛,繼續不急不慌道:「何況,要查證白貓真相的事情,朕也只告訴了你一人。」
  「皇上,既然那籠子直到今日早上才被發現,就說明昨日天黑之前肯定都沒有,不然昨天就被發現了。可是晚上宮裡落了鎖,臣就是要查證白貓時間的真相,也不會夜闖皇宮來查證,何況即便是查到了親自交給您就好了,沒道理把查到的正屋掛在御書房門口惹出這般騷動來。」
  看文書華一臉驚訝一口否認的樣子,皇上也忍不住有點懷疑,皺眉看著文書華:「莫非,真不是你?」
  「臣雖然平日裡行為不羈,但是那顆古樹可是先祖皇帝所種,臣怎麼會做出把貓掛在上面的事情來。」
  「可朕看得很清楚,那樹上並無其它痕跡,只可能是用輕功上去的。」
  兩人頓時沉默了下來,現在事情的重點都已經不是白貓為什麼會在書上,而是宮裡居然出現了一個輕功如此好的人,可是卻根本沒人發現,這對皇宮的保衛來說不僅是一個大隱患,更是打了皇上的臉啊。
  「皇上,此事的確蹊蹺,臣覺得還是讓暗衛徹底查清楚比較好。」文書華也正色起來,一臉嚴肅道:「若是宮中真有這樣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為何做出這樣詭異的事情來,但是終究是一個隱患。」
  猶豫了一下,皇上還是點頭:「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張公公的聲音:「皇上,奴才回來了。」
  「進來。」皇上看了文書華一眼,文書華已經一臉無事得坐在一旁慢悠悠喝茶了,他在宮裡的身份是侍郎,因為自小是皇上的伴讀所以與皇上關係匪淺,但是卻素來放蕩不羈,誰都不知道他私下卻是幫著皇上管理暗衛。
  張公公進了門,後面還有兩個太監拖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宮女,另外來福提著一個籠子,正是從御書房古樹上面取下來的那一個。
  「可查清楚了?」
  「回皇上,已經查清楚了。」張公公彎著腰,畢恭畢敬解釋道:「奴才仔細詢問過來,太后娘娘的白貓其實是飛鳳公主的使團從來鳳國來帶的禮物,其實是有兩隻,一隻兩眼全藍的送給了太后,剩下一隻眼睛一籃一金的因為病了所以留在使團之中由這個宮女看管照顧,所以才沒有人知道。」
  如此一來,眾人瞬間都明白了其中暗含的意思,文書華呵呵笑了一聲道:「為了陷害一個宮女,連畜生也利用上了,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那宮女頓時嚇得面色蒼白,大叫著趴著地上痛哭流涕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一切都是飛鳳公主逼迫奴婢所為,奴婢與那個宮女無冤無仇,何苦要栽贓陷害她,是飛鳳公主看她不順眼逼迫奴婢這樣做的,皇上求求您饒命啊!」
  一旁的張公公上前一步,呈上一個托盤,裡面是一個匣子,打開之後裡面裝著三個金元寶一串珍珠首飾,這些自然都不是這個宮女該有的東西:「皇上,這是在這個宮女房中搜出來的。」
  如今人贓俱獲,那宮女頓時啞口無言,只能絕望得盯著那個匣子,皇上不再看那宮女冷聲道:「長著眼睛卻連自己養的貓都認不出,口舌伶俐卻還口出妄言誣陷他人,朕看你的眼睛和舌頭也用不著了,拖下去!」
  立刻有人上前來把這個宮女拖了下去,之後的事情自然都不用說了,按照皇上的意思拔舌頭挖眼睛,這宮女自然是活不了了。
  處置了宮女,皇上的臉色還是不好看,黑著臉道:「把這籠子和貓給飛鳳公主送過去!」
  一旁伺候的張公公愣了一下,他照顧皇上這麼多年自然瞭解皇上的脾氣,不免有點猶豫小聲勸道:「皇上,飛鳳公主畢竟是客人,再說也不算是大事,如此大動干戈只怕……。」
  「朕自有分寸,都出去!」
  「是。」張公公也不再勸,趕緊提著籠子退了出去,一眾太監宮女巴不得離生氣的皇上遠點,自然是呼啦啦都退了出去。
  一旁文書華卻是沒動,等人都走了,才慢悠悠開口道:「皇上,您可是覺得此事與來鳳國有關?」

  ☆、第三十一章 毒藥神馬的不能亂放!

  
  「這宮內的人朕很清楚,除了你我再無輕功如此之高的人,除非,是外來之人才有可能。」皇上話只說到這裡,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皇宮裡面新來的人,也只有飛鳳公主使團的一行人了。
  對於皇宮裡面的人事,暗衛都是調查的很清楚,所以皇上所說的話也沒錯,既住在皇宮裡面,還有可能隱藏起來自己武功的,的確只有飛鳳公主使團的一行人最可疑。
  文書華也皺起眉頭,卻是一臉不解道:「若真是公主的人,她一開始的目的很明顯是除掉那個宮女,實在是沒道理後來又折騰出這麼一出,這樣一來豈不是又救了那個宮女麼?」
  皇上也跟著皺眉道:「朕也想不通這點。」
  「皇上,此事總覺得並不簡單,臣覺得還是讓暗衛將宮中近來的情況細查一遍為好。」說到這裡,文書華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點喪氣,愧疚小聲道:「當年也是,臣若是早點注意到那些蛛絲馬跡,也不會讓皇上您中毒了。而且現在也弄丟了解藥,要重新配置也不知道要多久……。」
  提起往事,皇上的臉色也是一冷,身上中的毒可謂是皇上的一個心病了。但是看文書華沮喪的樣子還是開口安慰道:「朕會中毒和你無關,那兇手既然能逍遙至今,只能說朕注定有此一劫。何況那解藥也是能看不能吃,也是朕自己弄丟的,你多年來為朕尋求解藥,也算是費心費力,朕對你心懷感激。」
  「臣只是盡了本分,皇上您過譽了。」
  「朕與你一同長大,情同手足,這一套虛禮就不必了。」
  「呵呵。」文書華笑笑,也從之前的低迷情緒裡面出來了:「我看,不如還是臣親自來查宮內異狀吧。」
  皇上點了點頭,此事就此說定。
  再說可小米在牢房裡面住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中午就有人來,把可小米給放了出去,不僅保住了職位,還得了一些賞賜,但是知道那個誣陷自己的宮女的下場之後,可小米也是無奈了。
  每次都發死人財也真是醉了!
  因為這件事,可小米更加迫切想要出宮了,都說伴君如伴虎,總是這樣無辜躺槍,即便是自己最後死裡逃生,還是一樣覺得心好累。不過好在有小明,雖然是個傻的,但是卻是這皇宮裡面唯一的一點安慰了。
  出了賞了銀子之外,可小米還被准許休息半天,第二天再去當差,等回到住的地方的時候正是用午膳的時候,一進院子就看到淑慧等在那裡,看到可小米回來趕緊快步上前,焦急得問道:「小米姐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可小米還轉了個圈,表示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笑著看著淑慧道:「倒是你,怎麼沒去吃飯?」
  「知道小米姐姐你被抓走了,可是嚇死我了,可惜我根本進不去內務府,只能乾著急。今天知道你要回來,我就趕緊等著了,小米姐姐,她們都說是你偷了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沒偷東西,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沒事就好!」淑慧看可小米真的沒事,才拍了拍胸口道:「小米姐姐你真是運氣好,聽說今天上午就有宮女因為犯錯,結果被挖眼睛挖舌頭的,好可怕的!看來皇上對小米姐姐你真的是很看中,好羨慕啊!」
  可小米一聽頓時臉色很難看,對於淑慧羨慕的眼神也沒有在意,她已經猜出來那個宮女十有八九就是陷害自己的宮女了,便追問道:「就只有一個宮女被罰?飛鳳公主那邊沒事情嗎?」
  「飛鳳公主?」淑慧想了想,然後又神秘兮兮湊過來,小聲道:「其實,聽說飛鳳公主今天上午跑去御書房,哭了好久呢,最後出來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可是臉色很難看,不過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了。」
  看來這件事也就找了那個宮女做替死鬼了,可小米微微有點失望,但是她也很瞭解,畢竟飛鳳公主的身份在哪裡,就算是知道是她陷害自己,只怕最多就是私下則問一下,不可能公開處理的。
  「對了,小米姐姐,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呢。」看可小米心情不好的樣子,淑慧想著活躍一下氣氛,便又笑嘻嘻湊過來。
  「哦,什麼事?」
  「就是今天早上,聽說御書房門前的古樹上面突然出現了一個籠子,裡面裝著一隻白色的大貓,宮裡都傳言是古樹顯靈,說那白貓是靈物,只可惜沒能見到就被藏起來啦。」
  可小米聽到這裡,頓時想到了傻子,忍不住哈哈笑出來。自己不過是讓他把貓放在顯眼的地方,沒想到那貨居然直接掛在了樹上,果然不能按照常理推斷他呢!
  到了晚上,可小米也沒睡,這次自己能得救全都是小明幫的忙,可是等了很久小明也沒出現,最後實在熬不住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了,結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變成了熊貓眼。
  之前小明有時候也沒出現,可小米也沒在意,甚至覺得那貨不來自己還可以省點糧食做宵夜。可是這一次可小米卻是擔心的不行,那個籠子既然是他掛上去的,那麼醒目的地方,難保不會出了什麼事?!
  立馬可小米又安慰自己,如果是被抓到了,那個籠子應該會被取下來,沒道理會等到第二天早上鬧得沸沸揚揚,所以傻子一定是安全的。這樣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搞的可小米整個個人顯得心神不寧得。
  「可小米,可小米!」來福小聲叫了幾聲可小米沒反應,看她一副神遊太虛的表情,最後不得不直接伸手推了可小米一下。
  可小米回過神,一臉茫然問:「來福?怎麼了?」
  來福無語,這樣傻乎乎的樣子還調到皇上身邊來伺候,能活下來還真是祖上燒了高香了。撇撇嘴道:「還問我怎麼了,你抱著這個瓶子已經擦了快半柱香的時間了,再擦下去上面的彩釉都要被你擦掉了!」
  「額。」可小米低頭一看,趕緊放下手中的花瓶,不好意思笑著道:「呵呵,昨晚沒有休息好,抱歉抱歉。」
  看可小米這樣,來福也是很同情,畢竟關於偷東西的事情來福也在場的,坦白說可小米實在是倒霉得罪了飛鳳公主,不由得湊過來小聲道:「你別害怕,咱皇上這般庇護你,不會有事的啦。」
  「皇上庇護我?!」可小米詫異得重複了一句,然後一臉無語犯了個白眼,自己被飛鳳公主陷害的時候,那傢伙可是冷著臉認定自己是小偷,最後還直接把自己丟到了內務府的牢房裡面,這庇護的方式還真是獨特!
  「有什麼好奇怪的,你被丟到內務府還能好好的再回來當差,皇上可是給你了天大的恩德呢!」來福看可小米一臉不信,耐著性子解釋道:「你來得不久,咱們皇上的脾氣你不知道,那可是……嘖嘖,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呵呵,是啊。」可小米傻笑兩聲,昨天淑慧好像也說皇上對自己不錯,不過這樣的福氣自己還真是消受不起呢。
  此時是午膳的時間,兩人收拾好御書房之後也要去用膳,下人們用膳都在一處耳房,結果剛進去就看到裡面亂哄哄的,許多宮女太監湊在一起討論什麼,看起來非常熱鬧。
  可小米心裡一緊,難道是傻子真的鬧出什麼事了,趕緊湊過去焦急問道:「這位姐姐,這是出了什麼事?」
  那宮女一看可小米,知道他是在御書房伺候的宮女,也不敢怠慢便小聲解釋道:「你還不知道吧,可是出了大事了,聽說有人在給皇上的膳食中下毒,現在那邊已經亂成一團了。」
  「下毒?!」
  「就是啊,只怕這下子又要出大事了,不過幸好咱皇上沒有吃,倒是那試菜的宮女倒了霉,聽說試菜之後當場就吐血了,皇上親自叫了御醫來給她診治,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聽到這裡,可小米頓時腦袋嗡得一聲,給皇上試菜的宮女不正是淑慧麼!
  「你可知道那個宮女在哪裡!」可小米伸手猛地抓住那個說話的宮女,臉色一片慘白。
  那宮女被抓的很疼,但是也被可小米的樣子嚇到了,結結巴巴道:「我,我也是聽說的,不知道啊……。」
  站在一旁的來福一看這樣,便想起來可小米去找張公公推薦了一個宮女,那宮女最後好像正是被安排去給皇上試菜,看可小米一副慌神的樣子便開口道:「皇上是在御膳廳用膳,旁邊就有伺候的宮女太監歇息的耳房,既然那宮女中毒應該也不會胡亂移動,沒意外的話應該會被安置在那裡的。」
  可小米一聽,拔腿就要往外跑。
  來福趕緊跟出來,在門口拉住可小米,勸道:「那邊出了事,此刻只怕是亂成了粥,你便是去了只怕也是看不到她的,甚至要是被誤認為是歹人,只怕更是解釋不清了,還是靜靜等著吧。」
  「可是……。」可小米張了張嘴,但是也知道來福說的是對的,頓時急的都要哭了,蹲下去捂著臉內疚道:「早知道我就不讓她去做這個了,若是真的出了事,都是我害的!」

  ☆、第三十二章 有一個調皮的主人好鬧心!

  
  看可小米一副崩潰的樣子,來福忍不住開口罵道:「這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呢,你急著哭什麼,剛才那宮女不是說了,皇上叫了御醫替她診治麼,那就說明還是有救。」
  可小米抽抽鼻子,把眼淚擦乾也冷靜下來,點點頭自我安慰道:「嗯,淑慧一定沒事的!」
  「還是先進來吃飯吧,這件事還只是開始呢,幸好咱們是在御書房當差的,我看那御膳房這次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來福在宮裡呆久了,自然很多事情看得更透徹,搖了搖頭歎口氣就回去吃飯了。
  給皇上下毒這件事情,那可是重罪,一旦查出來可是要誅九族的,既然是在食物中,那做飯的御膳房自然是逃脫不了干係,不管到底是誰幹的,最後總歸是要找出人來承擔的。
  想到這些可小米的心情也不美麗了,這皇宮裡面天天都在死人,那些宮斗劇看的時候雖然覺得勾心鬥角很有趣,但是真的生活在其中簡直就是心理折磨,長期下去妥妥要心理扭曲的。
  焦慮不安得等到晚上回了住的院子,就看到院子裡面居然有宮女進進出出,可小米跟著進了淑慧住的屋子,發現裡面居然還有兩個宮女,桌子上擺著許多禮物,雖然都是一些吃食之類。
  看到可小米進來,躺在床上的淑慧坐起來,滿臉興高采烈看著可小米道:「小米姐姐,你來了!」
  那來看完淑慧的兩個宮女笑著告辭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淑慧你好好休息啦。」
  「嗯。」淑慧淡淡應了一聲。
  那兩個宮女便不再久留快步走了,可小米這才一臉擔憂過去,坐在床邊仔仔細細打量了淑慧,看她除了氣色差點並無異樣,才拉著淑慧的手問:「淑慧,你沒事吧,聽說你中毒吐血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啦!」淑慧笑瞇瞇得轉身,從枕頭旁邊拿出一個匣子,大開裡面幾塊銀錠子,開心道:「看,這是皇上賞我的!之前都傳言皇上冷血無情,今天我見到了,根本不是!皇上還讓御醫來給我解毒,那些平日裡欺負我的太監,被皇上看一眼就嚇得癱倒在地上,小米姐姐,皇上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啊!」
  看淑慧嘀嘀咕咕說個不停,又看看那匣子裡面的銀子,可小米真的是無笑不得了,伸手摸了摸淑慧的腦袋歎氣道:「你這丫頭,不過是給了你一點點甜頭,你就一心向著他了,可別忘了你可是為了他試菜才中毒的。」
  「反正又死不了,怕什麼。」淑慧笑嘻嘻撥動這銀子,一臉不在意。
  可小米愣了一下,追問道:「淑慧,你說什麼呢,若是那毒藥是劇毒怎麼辦!」
  淑慧剛要張嘴,但是立馬就閉上了,看著可小米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笑道:「若是真的死了,也是命吧。」
  「你才十四歲呢,怎麼可以這麼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可小米最近總是碰到死人的事情,對於古代這種把生命不當一回事的情況已經惹了很久,看到淑慧也是這樣終於忍不住面色不愉責怪起來。
  可淑慧卻是梗著脖子道:「咱們做宮女的,賤命一條,那些大太監大宮女都欺負,誰知道哪一天就悄無聲息死了呢。而現在,我因為幫皇帝試菜中毒,入了皇上的眼,皇上還要調我去貼身伺候飲食,那些之前欺負我的宮女都笑著來送禮物,有什麼不好!」
  可小米頓時啞口無言,想要勸什麼,可是看淑慧那堅定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十四歲懵懂無知少女的眼神,反而是多了許多複雜的東西,最後可小米只能沉默著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看可小米這樣,淑慧也不說話,兩人瞬間都沉默下來。
  最後可小米還是回了自己的屋子,腦子裡總是想起淑慧的眼神,心理面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淑慧還是膽子小的要命,遇到事情只會躲在自己背後不停哭。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即便是中了毒也不當回事了,而偏偏自己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所以說女大十八變,自己這種看著孩子長大糾結不已的感覺,莫非是母性氾濫?!
  躺在床上可小米又睡不著了,接連發生的事情搞得心力交瘁,正數羊突然聽到輕微響聲,一偏頭,便看到穿著白衣的小明蹦噠噠得就撲了過來:「奶娘!我回來啦!」
  一瞬間,可小米的心情豁然開朗了,笑瞇瞇拍了拍撲在自己懷裡的小明,輕聲道:「歡迎回來!」
  「奶娘!你想我沒,我可想你啦!」小明從可小米懷裡抬起頭,然後一臉得意道:「我聽奶娘的話,找到那隻貓貓,把它掛在那個御書房門口大樹上面,好高好高的,別人都拿不到!」
  「呵呵,你做的很好,是你救了我。」可小米拍了拍他的腦袋,現在已經漸漸轉涼,晚上天色也不是那麼明亮了,去把床邊的油燈點燃,扭頭教訓道:「不過下一次不要做得這麼誇張了,只要放在有人發現的地方就好了,不用掛在樹上。」
  「哈哈,我救了奶娘,奶娘你要以身相許!」小明點點頭,爬起來盤腿坐在可小米旁邊,兩眼閃閃看著可小米。
  「噗!」可小米頓時無語:「你從哪裡聽來的?」
  「哥哥說的!」小明歪著腦袋想了想,才笑瞇瞇道:「哥哥常常給我講故事呢,那個,有人救了小蛇,小蛇就變成好看的姑娘嫁給他生孩子,還有和尚是壞人,不過我都聽不大懂啦,不過哥哥說了,救了好看的姑娘,姑娘就要以身相許!」
  可小米都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裡開始吐槽,白蛇傳被解釋得這樣簡單粗暴真的好麼!不管是好看的姑娘還是以身相許神馬的,看著講故事的水平,小明的哥哥一聽就不像是什麼好人啊!
  「以後不要亂聽你哥哥的,他會把你教壞的!」
  「唉?哥哥說了什麼壞話嗎?奶娘你不想以身相許麼?!」
  「別問了,你就記住不要聽你哥哥的就對了!」可小米覺得給小明解釋以身相許這種事情簡直有威脅幼童的嫌疑,不過心裡也好奇,如果那個看管小明的所謂哥哥是皇宮的侍衛的話,居然還給小明講白蛇傳的故事也真是夠無聊的。
  小明非要纏著追問,躺在可小米旁邊不肯睡覺,兩人嘀嘀咕咕說著話,氣氛簡直溫馨到不行。
  而此時,皇宮地宮內,氣氛卻是降到了冰點。
  某個正抱著一個酒葫蘆喝酒的傢伙連著打了幾個噴嚏,一旁穿著紫色紗衣蒙著臉的美人嬌俏得拿手錘了他一下,嬌滴滴道:「哎呀,白七哥哥你不會是染了風寒吧,可別傳染給倫家啦!」
  被叫做白七的正是文書華,喝了一口酒,斜著看那穿著紫衣的美人鄙視道:「呵呵,紫九你逗我玩呢,在長白山冰天雪地地追殺目標三天三夜都沒染上風寒,居然害怕我怕傳染?」
  「別吵了,主人又不見了,若是出了意外,便是不染上風寒咱們也得死!」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出聲,陰森森得看了一圈地宮裡面:「四周都沒有入侵的痕跡,看來主人的確又是從密道出去的。」
  「不用黑五你說,這個大家都知道,問題是密道在哪裡只有主人一人知道,所以就算是我們想要攔也攔不住啊!」坐在角落裡面拿著一把扇子的藍衣男子白了黑衣男子一眼,拍拍屁股站起來打了個呵欠道:「下毒的事情還沒查出來,這皇宮裡面可不安全,與其呆在這裡不如趕緊出去找。」
  一身鵝黃色長裙的一個小姑娘笑嘻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頭上豎著兩個髮髻,懷裡還抱著一隻肥嘟嘟的像是土撥鼠的東西,脆生生的聲音戳破藍衣男子的目的:「藍四你看著可不像是要去找人的樣子,我看你又是想躲著睡覺吧!」
  「黃六你別只會說,其實與其我們去找,不如讓你家的老鼠去,它鼻子應該要比我們好用多了吧!」正在一旁研究字畫的綠衣女子指著小丫頭懷裡的土撥鼠笑笑,她長著細長的丹鳳眼,朱唇皓齒,胸大腿長,淡綠色的留仙裙穿著更是顯得出風脫俗。
  被叫做黃六的小丫頭頓時炸毛,顧著腮幫子抬手就飛出一片銀色的柳葉刀,瞪大眼怒道:「綠三你別說誰是老鼠啊,我說了小黃是我的親人,你敢罵他信不信我把你切成肉乾給小黃做乾糧!」
  結果那銀色的柳葉刀只飛到半路就被兩隻指頭夾住,一個穿著破爛爛的像是乞丐服的老頭子,卻是背著一個紅色的布袋,手裡還拄著一根破爛木頭的棍子,咳嗽了幾聲才喘著氣道:「黃六,別鬧!」
  「紅二,謝了。」綠三施施然行了禮,眉目帶笑,顧盼生情。
  「哼,紅兒老頭兒你盡偏心!」黃六頓時不爽了,伸手撫摸這懷裡的土撥鼠露出白牙道:「綠三不懷好心,明知道主人現在可是六親不認的,讓我的小黃去追主人,若是被主人發現了我就只能給我家小黃收屍了!」

  ☆、第三十三章 皇上的百寶箱裡都有啥?

  
  地宮之中的一夥人討論來討論去都沒有討論出結果,等到寅時三刻的時候皇上所在的密室的門卻開了,一夥人回頭去看,只見皇上黑著臉站在那裡,看上去心情一定是糟透了。
  「主人!」一夥人都單膝跪下低頭行禮,大氣都不敢喘。
  「又沒攔住?」皇上輕聲還說了一句,然後冷哼道:「要你們何用!」
  「屬下辦事不力,任主人處罰!」
  一陣沉默之後,皇上揉了揉眉心道:「算了,起來吧。」
  幾個人才小心翼翼站起來,他們都是皇上的死士,一共有十人,按照實力來排序,雖然各自性格不同,但相同的一點就是忠心,哪怕是皇上說要他們去死都不會猶豫一下。
  原本只有白七是留在皇宮之內,其他人都在外面處理各類事物,可因為白日裡出了皇上被人下毒的事情,除了在西域遠處辦事的橙八和青十之外,其他的人都趕了回來。
  可是雖然回來了這麼多人,查來查去下毒的事情卻是根本找不到頭緒,不得不說其中十分蹊蹺。而到了晚上還是讓皇上偷偷不見了,接連的事情對幾個人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大打擊。
  「白七,你進來。」皇上猶豫了一下,開了口。
  幾個人裡面,只有白七在名面上以文書華的身份公開伺候皇上,因為他負責的是皇宮的內務,又因為自小是皇上的伴讀,所以和皇上很是親近,不過即便如此,在這種情況被單獨點名還是有點毛毛的。
  跟著皇上進了屋子,皇上走到床邊扭動了一下床邊的一個麒麟擺件,然後牆壁上就凹下去一塊,原來是一個暗格。皇上從裡面拿出來一個銅製的匣子,想了想遞給白七:「拿這個去查。」
  白七接過來,打開匣子一看頓時傻眼了,匣子裡面不是什麼機密文件,也不是什麼珍奇寶貝,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有髮帶,木頭簪子,小石頭,蛋殼,甚至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骨頭,上面甚至還能看到牙印。
  「主人,這是……。」白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早晨醒來,在身上找到的。」皇上看著匣子裡面的表情,臉色更是黑了:「應該與我晚上消失的去向有關,那顆解毒的藥丸也是因此不見的,你悄悄去查,切記不能走漏風聲,否則……。」
  「屬下明白!」白七背後一涼,趕緊點頭。
  他很明白皇上為啥會一直不拿出來,而且臉色還這麼難看,從這些物件上來看,皇上晚上變成傻子失憶期間,明顯是去找了一個女子,而且從那個蛋殼和骨頭來看,很像是最近御花園裡面始終的那些奇珍異獸!
  難怪皇上知道御花園裡面有奇珍異獸離奇丟失的時候,根本沒有追究,原來根本是皇上晚上捉去吃了!以皇上的武功,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偷走這些奇珍異獸簡直是探囊取物一般簡單,這樣監守自盜神馬的也真是醉了!
  等白七出來的時候,幾個等在外面的人也都忍不住互好奇看著白七,一向要求嚴格的主人居然就這樣不再追究也是奇怪,最後還是小丫頭黃六忍不住互了開口道:「白七,主人有什麼吩咐?」
  白七自然不能告訴他們匣子的事情,開口安排道:「主人的去向我來查,黑五你留下來去查下毒的事情,紅二這段時間留下皇宮內保護主人,其他人都回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
  言畢,一旁的紫九扭著腰過來,拉著白七的胳膊拋了個媚眼,嗲嗲撒嬌道:「白七哥哥,黑二年紀大了老態龍鍾,哪有妾身這般身嬌貌美,還是讓妾身留下來保護主人嘛!」
  「若是紫九你留下來,主人才危險吧,你那狐狸精的眼神恨不得把主人給生吞了!」綠三在一旁掩唇輕笑了一聲,然後柔聲道:「不過紅二的樣子的確是太顯眼了一些,如果不嫌棄,我倒是願意留下來的。」
  黃六摸了摸懷裡的土撥鼠,立馬開口道:「綠三你就別裝這幅冰清玉潔的樣子了,誰看不出來你對咱們主人也是虎視眈眈的!」
  「呵呵,你倒是想,可是……。」綠三盯著黃六的胸搖了搖頭,然後掩唇而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頓時黃六起得臉都紅了。
  黑五在一旁冷笑一聲道:「你們也別爭了,主人最不喜女子近身,我看你們都別打歪主意比較好。」
  這樣一說,幾個女子都忍不住面色一暗,卻也知道黑五說的是真的,頓時都閉口不言了。
  看他們這樣,白七忍不住在心裡無語,主人哪裡是不近女色,要是你們看到那匣子裡面的東西就知道,失去記憶期間主人不僅近了女色,還和對方一起把御花園的珍奇異獸吃了個遍!
  再說可小米可不知道那邊為了查自己已經鬧翻了天,她對於淑慧中毒的事情很擔心,在淑慧修養的幾天都悉心照顧著。而淑慧也因為算是間接護主有功,所以升了一級,被調去伺候皇上用膳。
  可小米卻是不想要淑慧再做試菜的事情了,這一次是運氣好及時救活了,若是再有下次可不一定了。只可惜淑慧根本不願意談這個,畢竟還是小孩子,能夠貼身伺候皇上自然是大大有臉面了。
  幫著收拾好淑慧的東西,可小米還是一臉擔憂叮囑道:「淑慧,你自己要當心點,試菜的事情若是可以不做就別做了。」
  「知道啦,我說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又不是老婆婆怎麼這麼嘮叨啊。」淑慧不耐煩得伸了個懶腰,然後看可小米一臉尷尬,又趕緊笑著拉著可小米的手道:「小米姐姐,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可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心裡有數的啦。」
  看淑慧一臉天真的笑容,可小米無奈歎口氣,伸手摸了摸淑慧的腦袋道:「就是你這種天真的性格我才擔心的,這裡可是皇宮,世界上最險惡的東西都藏在這裡面,不得不小心的。」
  「唉,什麼東西?」淑慧頓時瞪大眼,好奇追問。
  「人心。」可小米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小說裡面的話,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道:「這個世界上,最險惡的東西就是人心,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可是卻可以殺人於無形。」
  淑慧楞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小米姐姐你原來膽子這麼小啊,人心有什麼好怕的,只要先下手解決掉就好了啊。」
  「……。」可小米看淑慧這般不在意的樣子,也只能無奈閉嘴了。
  去御書房當差的時候,正在收拾屋子,來福走了進來,看到可小米便湊過來神秘兮兮道:「小米,知道沒,又出大事了!」
  「唉,又出了什麼事?」可小米本來在走神,被來福突然說話嚇了一跳,可是聽到出事又是心裡一沉,最近幾天事情不斷,簡直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都想要去廟裡燒柱香了。
  「呵呵,你怕什麼,對你來說說不定也算是好事呢。」來福看可小米嚇到的樣子,忍不住笑著小聲道:「這次下毒的事情,你知道最後查到哪裡去了麼?」
  「哪裡?」
  「飛鳳公主!」
  「唉,不會吧!」可小米對於這個結果很是詫異,卻也感覺到其中似乎有陰謀的味道,雖然不喜歡飛鳳公主可是也不覺得她像是會下毒的人,小聲問道:「她不是喜歡咱們皇上麼,怎麼可能對皇上下毒!」
  「誰知道呢,不過毒藥的確是從飛鳳公主那邊查出來的,驗過了,和你那個朋友中的毒是一樣的,是來鳳國特有的毒藥呢。」
  「這個也不能說明什麼吧,也有可能是栽贓陷害呢?」
  「這話你可別亂說!」來福面色緊張兮兮,湊近了在可小米耳邊道:「這其中水可深了,不管是真是假咱們皇上可是寫了信給來鳳國的皇帝,只怕是不能善了了。那飛鳳公主堅持說是冤枉的,也找出了許多證據證明其中有蹊蹺,可是飯菜中有毒是事實,不過我看也是不能再留在咱們宮裡了。」
  對于飛鳳公主,可小米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印象的,那個張揚霸道的女子,雖然長著一張漂亮的臉,只可惜卻是自視甚高,而且太過狠毒,動輒就要置人於死地,這脾氣倒是和皇上很像就是了。
  今日皇上並沒有來御書房,所以可小米算是輕鬆,因為這裡離御花園很近,到了午休時間吃過飯可小米倒是喜歡去御花園走走,今日也是照例正在散步,卻突然一個小宮女走了過來,快步走到可小米前面躬身道:「姐姐,請留步。」
  可小米看這個小宮女面生,不過這裡是御花園,白日裡倒是不擔心,便停下問道:「有什麼事?」
  「我們公主有請。」
  「公主?」可小米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開口問道:「飛鳳公主?」
  「正是。」那小宮女開口,看可小米面色猶豫,又開口解釋道:「我們公主說了,請姐姐放心,此去絕無危險,只是想要告訴你一些真相而已。」
  可小米並不想去,真相神馬的意味著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可是按照飛鳳公主的性格,只怕也不是自己想不去就不去的。最後可小米還是決定豁出去了,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帶路吧。」
  作者的話:
  文文上掌閱了喵!第一次神馬的好激動,求疼愛~

  ☆、第三十四章 尿褲子?尿褲子!

  
  跟著小宮女一直到了一處涼亭,這裡靠著一片假山,假山上面做了小型瀑布,現在天氣有點涼了,在一旁感覺到一陣冷意。
  飛鳳公主安靜坐在涼亭裡,雖然還是高昂著頭,可是眼神之中的落寞還是藏不住的。可小米忍不住也有點莫名同情她,或許她是真的愛上了那個皇帝,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被皇上一再懷疑還是會覺得受傷吧。
  「奴婢可小米,參見公主!」可小米規規矩矩彎下腰,給飛鳳公主行了禮。
  看著可小米,飛鳳公主卻是沒說話,沉默許久才開口道:「抬起頭來。」
  可小米莫名其妙抬起頭,兩人大眼瞪小眼,飛鳳公主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才開口道:「長得倒是乖巧,不過也真是如此本公主才小看了你,能讓自己的朋友拿命來幫你,也算你有本事了。」
  「奴婢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陛下已經讓本公主回國了,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裝。」飛鳳公主看可小米一副無辜的樣子,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那個中毒的宮女是你的好朋友吧,若非不是你指使的,何必要誣陷本公主。」
  「公主,世事如何自有人去查證,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絕對沒有指使淑慧誣陷您!」可小米頓時反應過來,飛鳳公主這又是藥重演栽贓的戲碼了,忍不住四周看了看,宮斗劇裡面可是寫得很清楚,隔牆有耳。
  看可小米這樣,飛鳳公主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冷笑道:「你不用擔心,這四周並無他人,本公主找你來,不過是想好求一個明白而已。如今,既然皇上認定是本公主下的毒,那本公主不管找誰去解釋,都沒用的。」
  既然說到這個地步,可小米也不再猶豫,坦誠道:「公主,奴婢真的不知道下毒的事情是怎麼回事,淑慧與奴婢情同姐妹,真心把她當作妹妹去看的,怎麼可能會為了意氣之爭,讓她去冒這種生命危險呢。」
  「送去給陛下的飯菜之中,有一道百合燕窩湯是本公主親手所燉,交給本公主的心腹去送的,而毒藥也是在這道湯裡面查出來的,後來也的確在本公主的使團之中查到了毒藥,可是本公主很清楚,那湯中絕無下毒。」
  「那或許是別的人趁機下毒的,淑慧差點就因此死了,她也沒有理由陷害您,這件事怎麼可能和她有關係呢?!」
  飛鳳公主盯著可小米,面色冷冷道:「因為這是本公主第一次下廚,所以在送給陛下之前親自喝過,而送湯過去的心腹是直接把湯交到了你的那個朋友手中的,你可懂其中含義?」
  可小米頓時也是愣住了,如果飛鳳公主所言為真,那麼湯之中會出現毒藥的原因,只可能是在把湯端給淑慧之後的事情了,而淑慧接過湯喝了之後就中毒了,難道是淑慧……不可能!怎麼可能是淑慧!。
  可小米拚命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這一定是公主故意要讓自己不痛快設計的陷阱,強忍著焦慮保持鎮定淡淡道:「公主,既然您覺得另有其中,您可以向皇上解釋……。」
  「解釋?呵呵。」飛鳳公主輕笑一聲,仰頭看著天上的雲朵,淡淡道:「你難道還不明白麼,陛下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這件事肯定是有蹊蹺,只不過是陛下不願意相信我罷了。」
  可小米也無話可說了,都說帝王無情,以皇上的性格來說,肯定是要拿著這個籌碼去找來鳳國的,飛鳳公主能夠全身而退,只怕那個疼愛女兒的來鳳國國君一定是付出了不下的代價吧。
  「公主,不管此事真相如何,但是奴婢以性命擔保,奴婢絕對沒有讓淑慧做任何對您不利的事情。」
  「你是沒有做,可是誰能保證你的那個朋友沒有呢。」飛鳳公主已經恢復了高傲的表情,看著可小米笑道:「有一件事,本公主並沒有告訴陛下,現在只告訴你一人。在陛下中毒前一日,本公主身邊的宮女曾經見過你的那個朋友去過西邊的來儀殿,如果本公主沒有記錯,那裡面住著的,似乎是太后娘娘吧。」
  可小米臉色頓時蒼白,抬頭看著飛鳳公主道:「不可能!」
  「信不信隨便你,本公主已經要離開了,又何必說謊騙你。」看可小米一臉慌亂的表情,飛鳳公主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一些,笑道:「本公主會告訴你這件事,也是想看你被自己在乎的人背叛的表情,你大可以自己去查,看看到底是誰在騙你,還是你自己自欺欺人罷了。」
  在飛鳳公主得意的笑容中,可小米失魂落魄得回去了,雖然她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可是懷疑的種子種下了,終有一天是要生根發芽的。
  之後幾天倒是無事,可小米看淑慧對於自己的現狀十分滿意,雖然幾次都想問一問,可是卻總是開不了口。從飛鳳公主的話裡面,如果這件事真的和淑慧有關係,而且還涉及到皇后娘娘,這背後的問題就大了。
  宮裡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太后娘娘並非皇上的親生母親。先皇一共有兩個皇后,皇上的親生母親是第一任皇后,後來因為生病去世了,當時的皇貴妃也就是現在的太后娘娘才成了皇后的。
  太后娘娘自己也有一個兒子,不過比皇上要小五歲,被封了寧王做了藩王,而太后娘娘在先皇去世之後就天天呆在佛堂一心向佛了。可是可小米看多了宮斗小說,不由得對太后這種背後BOSS的角色心裡發楚。
  最後可小米乾脆就自我暗衛那是飛鳳公主的離間計了,在淑慧和飛鳳公主之間自然是選擇了相信淑慧,時間一晃而過,如今天氣已經漸漸涼了起來,宮裡面開始做冬衣了,一般的宮女都會自己買一點布料自己來做。
  可小米對於針線活自然是一竅不通,可是想到傻子每次來要麼是穿著襪子要麼是光著腳,夏天的時候還無所謂,若是到了冬天只怕就太冷了,思索之後最終決定給他做一雙棉鞋。
  淑慧也在做冬衣,她的針線活自然是比可小米好很多,看可小米在一旁被被針頭紮得齜牙咧嘴,伸手拉過可小米手中的布料道:「小米姐姐,我來幫你做就是了,你這般下去且不說浪費布料,便是你的指頭也受不住啊。」
  「不行啦,這個我要自己做。」可小米又把針線搶過來,低著頭努力縫。
  「這是做的什麼啊?」看到這般,淑慧也忍不住探頭去看,結果看到可小米像是做的一個手套,可是有一頭卻是被封住了,裡面甚至還塞了棉花,看上去不倫不類的。
  可小米的靈感來源是前世很火的那種卡通棉鞋,穿在腳上十分暖和,可是雖然想得很好,但是實踐起來卻是萬份艱難。最終等可小米做出來的時候,看上去歪歪扭扭的不說,兩隻鞋也不對稱,鞋底也是拜託淑慧給納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可小米還是把鞋子給做出來了。
  等到晚上小明來的時候,可小米讓他試了試鞋子,把他高興的抱著可小米就吧唧了一口:「奶娘,軟軟的!」
  可小米已經對於這種小狗行為免疫了,擦了擦臉上的口水,伸手把小明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教育道:「現在穿還有一點熱呢,你注意一點,不要弄壞啦。」
  「嗯嗯!」小明把鞋子脫下來,把腳抬起來,腳丫子伸到可小米手上面咧嘴笑道:「不怕不怕,我不怕熱!」
  可小米冷不防在小明腳底板上面撓了一下笑道:「小子張膽子了啊,敢把腳丫子往姐手裡放!」
  「哈哈哈。」被撓了腳丫子,小明笑得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伸手就把可小米的鞋子給扯了下來,然後伸手也去撓可小米的腳丫子大叫道:「哈哈哈,癢癢癢!」
  可小米也笑得不行,縮著腳把小明踹開,兩人在床上滾在一團。只可惜可小米哪裡是小明的對手,不管是從身材上還是速度上都瞬間被秒殺了,壓著可小米小明紅著臉,兩人對視,憋了很久突然開口道:「奶娘,要尿尿!」
  ……可小米簡直恨不得糊他一巴掌!
  「快下來!」可小米推了推小明,這個姿勢實在是太曖昧了,如果不是因為兩人混得很熟了簡直就像是不和諧運動。
  小明卻是紅著臉不動,憋得眼都紅了了,突然吧嗒吧嗒眼淚就掉下來了,嚇得可小米頓時慌了著急問:「唉,怎麼了?小明,怎麼哭了?」
  「奶,奶娘!」小明撇著嘴,一臉絕望看著可小米道:「尿,尿褲子了……。」
  「噗!」可小米這下子也是無語了,可看小明一臉脆弱的樣子,只能滿頭黑線安慰道:「沒事,你先起來,我,我換床單就是了……。」
  小明抽著鼻子坐起來,可小米趕緊去檢查床單,可是床單上並沒有濕掉的痕跡,一臉莫名道:「沒有……啊……。」
  話說到一半,可小米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終於反應過來小明說的尿褲子是什麼意思了,在小明胯下的位置濕噠噠的一片痕跡,怎麼看都不像是尿,身為前世看過N篇重口味的網站編輯,眼下這個情況……。
  「奶娘……怎麼辦……。」小明扯著自己的褲衩,一臉特別天真無辜看著可小米問:「褲褲尿濕了……。」
  「那不是尿。」可小米覺得深深的無奈,穿越成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宮女就算了,撿到一個來打秋風的傻子也不說了,可為什麼自己還要給他上生理健康課,這種養成遊戲是不是太過重口了一點!

  ☆、第三十五章 到底誰是誰?

  
  最後可小米還是拿了毛巾給小明擦擦,對於小明好奇求解釋的眼神直接無視,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可小米自己都忘了去想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小明這是對自己有生理反應的節奏啊!
  神經大條的可小米睡著了,第二天在地宮醒來的皇上卻是臉都黑成了鍋底,腳上這一雙看上去奇醜無比的怪怪鞋子就不說了,褲襠上面一大塊白斑不要太刺眼,問題是還是明顯被擦拭過的痕跡!
  難道自己變成傻子了還和女人滾床單?!
  換好衣裳之後直接把衣裳都燒了,等白七被叫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皇上一臉恍惚坐在那裡,整個人背後都可以看到實質化的黑色氣團冒出來,看來昨晚一定是發生什麼大事了,那周圍伺候的暗衛都嚇得不敢動。
  「主人,屬下白七。」白七看眼下的情況,乖乖收斂了性格,擺出一副特別乖巧的樣子。
  只可惜某人可不吃這一套,心裡滿滿的都是對自己昨晚做了什麼的鬱悶,低沉著開口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髮帶的布料是蜀中粗布,是宮裡發給下等宮女用的,那些蛋殼和骨頭是御花園中丟失的仙鶴蛋和梅花鹿的骨頭,骨頭上面齒痕有兩人的,其中一個比較小巧,可能是女子的。」
  皇上手一掀,上號的青花瓷茶杯摔在地上瞬間風水,地吼道:「朕要知道,是誰!」
  白七趕緊把頭更底下去了:「屬下無能……。」
  看白七這樣,皇上其實也很清楚,自己雖然傻了但是本能還在,躲避追蹤的行為就說明了一切,而這些帶回來的東西也很普通,許多宮女都有的東西也沒有特殊標記,宮裡面下等宮女幾百名,又不能大肆去盤查引起懷疑,難度很大。
  猶豫了一下,終於拿出鞋子丟給白七:「拿這個去查,給你三天時間,帶活的來!」
  接到鞋子,白七頓時傻眼了,這東西歪歪扭扭的,勉強能夠看出是鞋子,話說真有宮女針線活差到這個地步啊。不過好在古代的鞋底都是納的千層底,用布料一層層糊起來的,繡的花樣也是各有不同,所以差不多每個人的鞋底都不一樣。
  「屬下立刻去查。」白七收好鞋子,轉身趕緊走了。
  看著白七的背影,皇上心裡突然冒出一股不知道什麼的感覺,不過立馬眼神又暗下來。之前還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女子會接受變成傻子的自己,而且還不動神色隱瞞下來無人知道。
  如今看來只怕那個女子心機深沉,想要藉機懷上自己的龍種,然後想要母憑子貴一步登天吧!這個女子被查出來,不管是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還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顏面,都不能留了!
  而作為玷污皇上清白的罪魁禍首,卻還是一無所知每日打掃磨墨,御書房裡面的活其實不累,而因為可小米特別安分守己,排除皇上是不是抽風砍掉幾個人的腦袋之外,也算是過得順風順水。
  「皇上,文侍郎求見。」在門外當差的張公公進來,稟告道。
  「准。」皇上放下批改奏折的筆,抬眼看了看來福和可小米:「下去。」
  「是。」兩人點頭,趕緊悄無聲息退下了。
  可小米從門口出來,正好和進去的文書華擦肩而過,低著頭無意之中卻是一眼瞟見了文書華手裡拿著的東西,頓時心臟差點都跳出來了——那露出一腳的怪怪的一個線團,不正式自己給小明的鞋子上面系的毛團麼!!!
  因為可小米把鞋子做成了兔子形狀,所以後面特意用白色的線團縫了一個尾巴,對於自己這個得意之作可小米自然不會認錯,可是現在為什麼鞋子會出現在文書華的手上?!
  「喂,怎麼了,還不快走!」看可小米整個人愣在那裡,來福推了一下可小米,皺眉道:「皇上有事情要談,你站在這裡,不想活了麼?」
  「哦……。」可小米暈乎乎跟著走了,然後整個人都亂了套了,擔心小明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原本一直一來因為小明偷偷跑來並沒有出事,所以可小米都認定了小明應該是被冷藏的傻子皇子之類的,一個傻子自然不可能對皇位有威脅,所以以為皇上應該也並不會重視小明的事情,居然忘了不管如何他的身份都是都是被隱藏的!
  如今小明身邊出現了鞋子,肯定會讓看守他的人猜出來他一定是偷偷溜出去和別人見過面了,這種事情可大可小的,既然都報給皇上了只怕是要出大事了,而難道那個看守小明的人,就是文書華?
  文書華進了御書房,也不廢話,直接跪下來道:「皇上,臣已經查出來了。」
  「是誰?」
  「這鞋子的鞋底用的是前年的一批粗布糊的,當時是分給了在御花園當差的太監宮女,上面的花樣是在下等宮女中流行的樣式,會繡的宮女共有十人,臣找來宮女看過,指認出出自一個叫做淑慧的宮女之手。」
  「淑慧?」皇上皺眉,隱隱約約似乎有點印象。
  看皇上這樣,文書華連忙出言提醒道:「皇上,這個宮女如今正在您身邊伺候,就是上次試菜中毒的那一個!」
  「是她?!」皇上猛地想起來,頓時臉色複雜起來,自己向來並不關心自己身邊伺候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宮女牽扯到中毒時間,根本不會有任何印象。
  如果自己晚上真的去見的這個宮女,難道自己變成傻子之後喜歡的女子就是她?而這個女子,正好因為給自己試菜中毒,這件事會不會太巧了,還是其中另有什麼陰謀?!
  「皇上,除此之外,臣也查到那宮女做住的院子之中,的確有輕工高手去過的痕跡。而且那院子中也曾有過,那個叫淑慧的女子看到白衣鬼影的傳言,而且也在她的梳妝台之中,找到了和之前一樣的髮帶。」
  種種證據標明,是這個叫做淑慧的宮女的可能性極大,皇上對於自己變成傻子之後的事情毫無印象。可是淑慧在自己身邊伺候,卻也沒有看出來她有什麼異樣,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皇上,其實此事其實還有一點蹊蹺之處,不知該講不該講。」
  「說。」
  「那個叫做淑慧的宮女,聽說女紅做得極好,這鞋底也的確是她做的。」文書華拿出鞋,然後指了指鞋面道:「可是這個鞋面,針腳很粗糙,臣也不敢斷定是因為鞋樣式太過怪異導致的,還是有另有他人……。」
  皇上一聽,拿起鞋一看,的確像是新手做得。然後又一想,如果真的是自己去見這個小宮女,那麼除了小宮女就只剩自己了,腦補一下自己拿著繡花針給自己做鞋子的事情,皇上的心情頓時更不好了!
  「先不要輕舉妄動,今晚提前守在這個宮女所在的院子之外,若是朕真的出現了,再把她抓來審問。」
  文書華也看不出來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可是還是忍不住提醒道:「皇上,如果那解藥真的是被這個宮女吃掉了,那麼可能這個宮女就是咱們一直尋找的純陰之體,這是天命啊。」
  「朕自有分寸。」
  文書華也不再說話,趕緊退下去抓人了,只剩皇上盯著那書案上面的鞋子,很久才伸手去抓住鞋子,然後狠狠得捏成一團。
  可小米在外面的耳房,卻是心急如焚,很想知道小明的情況,可是自己既不知道他在哪裡,也不知道可以找誰去問,甚至連他的真實身份真實姓名都不知道,仔細一想除了晚上等待他的出現,自己根本和他沒有別的交集。
  這一刻可小米突然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和沮喪感,原來只有在快要失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如此在乎。
  文書華出了御書房,連夜查證累得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結果朦朧之中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黑影,條件反射抬手一掌,彭得一聲打到了一個人,定睛一看正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宮女,趴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啃泥。
  「你沒事吧?」文書華慶幸自己還是收斂了一下力道,低頭問道。
  可小米本來就是心不在焉,摔的一疼倒是情形了許多,揉著腦袋爬起來,看到眼前的人是文書華,本來想說沒事的頓時又嚥了回去,拿出奧斯卡的演技齜牙咧嘴道:「頭……頭好疼……。」
  文書華看可小米迷迷糊糊的樣子,也覺得好笑,從懷裡掏出一瓶跌打藥給可小米道:「拿去,用這個揉一下,很快就去淤消腫了,這個可是我的獨家配方,很有效的哦!」
  可小米伸手結果瓶子,點著頭一臉感激道:「謝謝大人!」
  既然沒事,文書華也不在意轉身走了,可小米把瓶子拿出來,這種小的白瓷瓶並無特別,可是反過來去看瓶底,上面有一枚紅色的像是梅花形狀的印記,看到這個印記可小米眼色一沉。
  這個印記可小米自然是見過,就是在那一次吃掉小明的藥丸子的時候,那個用來裝藥丸的瓷瓶上面也有一樣的印記,既然他說這個是他的獨家配方,看來那個看守小明的人,哪怕不是文書華,也和他脫不了干係了!

  ☆、第三十六章 談話記得要帶好翻譯器!

  
  到了晚上,可小米自然睡不著,心神不寧得總是擔心小明出事了,可是左等右等小明卻一直沒有出現。
  而事實是,小明本來按照時間過來了可小米的院子,可是卻發現了守在外面的文書華。因為可小米反覆交代小明要注意保密的問題,所以小明毫不客氣上去把文書華揍了一頓,然後在暗衛趕過來之前跑掉了。
  文書華躺在地上,滿臉都是淚:明明是你丫的讓我過來等著的,變傻了還這樣暴力,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第二天看到鼻青臉腫的文書華,皇上臉色微微有點尷尬,輕咳了一下開口:「朕打的?」
  「額,不,是臣學藝不精……。」
  「嗯。」皇上特別厚臉皮得不追究這個問題了,轉而皺眉,低頭沉思道:「如此看來,朕晚上真的是去找那個叫淑慧的小宮女了?」
  「以如今的證據來看,應該沒錯了。」文書華點頭,都已經捉姦在院了還能有假麼,試探著開口問道:「皇上,接下來怎麼辦?」
  「把那個宮女帶過來,朕要親自詢問。」
  「是。」文書華點點頭,然後退了下去。
  守在外面的可小米昨晚因為要等小明所以根本沒有怎麼睡,所以正在門邊的柱子旁邊打盹,剛以女漢子姿態伸了一個懶覺,結果就感覺腳絆倒了人,嚇得睜眼一看,文書華居然以狗啃泥的姿勢趴在一旁。
  「額……。」可小米這下子也是傻了,趕緊伸手去扶:「文,文大人,您沒事吧……。」
  文書華也是因為查出了真相所以心情放鬆,再加上可小米根本沒有散發殺氣,所以也就沒注意,結果被突然伸出來的腳絆倒了,抬頭一看居然是自己之前撞到過的小宮女,正嚇得一臉慌張的樣子。
  「哎呦,好疼!」文書華的身手自然不可能受傷,不過這人一向惡趣味,緊緊皺著眉,捂著腳一副很疼的樣子瞪著可小米道:「你這宮女好小心眼,莫非是專門等在這裡報復我不成?!」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可小米頓時慌了,以自己的身份要是傷到了文書華那可是有罪的,扯著文書華坐到一旁的欄杆上,趕緊蹲下來,伸手去碰文書華的腳腕,焦急問道:「趕緊坐下,可能是脫臼了,我看看!」
  本來只是想要嚇一下可小米而已的,可看可小米蹲在自己面前,毫無顧忌得就要去脫自己的鞋子,文書華趕緊收回了腳擺手道:「沒事沒事,逗你玩的!」
  「哈?!」可小米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說好的嚴肅認真的古代人呢,逗你玩神馬的,大哥你也是穿越的吧!
  看可小米這樣,文書華猛然想起來,自己所查到的資料裡面,那個叫做淑慧的宮女似乎正是和這個宮女住在一個院子,而且關係還很好的樣子,便小聲開口問道:「聽說你住的院子鬧鬼,到了晚上有白影飄來飄去的,是不是因為這樣你才休息不好,搞的白天做事情心不在焉的啊?」
  可小米一聽,頓時滿頭黑線,關於鬧鬼的傳聞自己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也明白那肯定是穿的白衣的小明。
  如果是別人來問,可小米也不會多想,可是昨天才發現看守小明的可能是文書華,今天居然又來打聽鬧鬼的事情,趕緊擺出一副無辜臉笑著搖頭道:「文大人您從哪裡聽到的這些流言,都是假的啦,我住了那麼久從來沒看到啊。」
  「可是,和你一起住在那個院子裡的,那個叫做淑慧的宮女,不是說過她看到了的嗎,有這件事情吧?」
  「額,淑慧的確是說過,不過我覺得三更半夜的可能是她睡迷糊所以眼花吧。」
  聽可小米這樣說,文書華更認定了那個皇上去找的人應該是淑慧了,說鬧鬼應該只是個借口,實際上那個白影應該就是去找她的皇上了。
  如此他也不再耽擱,想起皇上還在等著自己去把那個宮女找來盤問,起身告辭道:「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你可要當心點,這般心不在焉得當差,若是一不小心衝撞了別人,可沒有我這般好說話的。」
  看文書華走了,可小米心裡卻是更覺得不妙,昨天小明就沒來,今天文書華就來查鬧鬼的事情,難道真的是被發現了什麼?
  淑慧被找到的時候,小心翼翼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皇上站在屏風後面盯著她,腦海中似乎隱隱約約有點印象,可是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的樣子,最終皇上卻沒有走出來,無奈之下文書華只好代為問話。
  他仔細打量了一遍,這小宮女穿著普通的宮女服,梳著雙丫髻顯得幾分稚氣,身材嬌小看著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一張瓜子臉,杏仁眼看著很乖巧,算得上是小家碧玉了。
  「文大人,奴婢淑慧給您請安。」淑慧跪在那裡,心中卻是焦慮不安,低著頭微微發抖。
  文書華揮了揮手,四周的人都退了出去,才笑著開口道:「你私底下那般大膽的事情都做了,如今對著我怎麼倒是害怕起來了?」
  聽到這裡,淑慧心裡一沉,袖中暗自攥緊了拳頭,可是想到那人的吩咐,還是咬牙小聲道:「文大人所謂何事,奴婢不知。」
  「倒是個謹慎的,難怪能瞞這麼久。」文書華蹲下來,把隨身帶著的匣子打開,攤開在淑慧面前道:「那看了這些東西,你總該想起來什麼了吧?」
  原本以為是自己做的事情被發現了,可是看著眼前匣子的東西,淑慧倒是真的糊塗了,這裡面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石頭髮帶之類的東西,倒是那寫骨頭看著有些眼熟,仔細一看似乎是自己和可小米偷吃過得動物殘骸。
  其實偷吃御花園的飛禽走獸之類,也是最開始艱難的時候做過,而且都是可小米偷的,自己不過是放風,有時候不需要自己放風可小米也能偷到。可是自從可小米調到御書房之後,銀錢上面寬鬆了許多,也就沒做過了。
  想不到如今居然這些事情被翻出來,而且還是文書華這般的人物親自找自己審問,難道是偷吃的動物裡面有什麼特別貴重的品種?
  面色頓時蒼白,淑慧哆嗦著磕頭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奴婢也是實屬無奈,求大人體諒!」
  看淑慧這樣反應激烈,文書華也是嚇了一跳,不過一想皇上半夜三更跑去找她,誰知道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這個小宮女只怕就算是不願意,也不能反抗的吧。
  微微偏頭看到皇上的臉色頓時黑了,不管如何這個女子和變成傻子的皇上可是關係特殊,還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可不能讓她出什麼事。趕緊拉住不停磕頭的淑慧,耐著性子道:「別磕了,我又不會殺你,你嚇成這樣幹什麼?!」
  「真,真的不會殺奴婢麼?」
  「額。」文書華愣了一下,又扭頭去看屏風後面,看到皇上黑著臉微微點了點頭,才鬆了口氣道:「放心,你不會有事的,只是此時事關重大,為了以防萬一我有事情要問你。」
  「是!奴婢必定知無不言。」淑慧被文書華拉住,抬頭滿臉都是淚,看文書華望了一眼屏風也跟著扭頭去看,卻是因為文書華擋著看不到,卻也猜到後面的只怕就是皇上,趕緊伸手把眼淚給抹乾淨了。
  「此事,可還有誰知道?」【翻譯:皇上半夜變成傻子去找你的事情可有誰知道?「
  「沒,沒有人知道了。」【翻譯:沒有人知道我們偷御花園的鳥獸吃的事情!】
  「你真的沒有和別人說過?」【翻譯:你真的沒有和別人說過皇上變成傻子去找你的事情?】
  「沒有,奴婢處理得很小心的,沒有人發現。」【翻譯:沒有,奴婢把那些吃剩下的骨頭都埋起來或者丟到河裡了,沒有人發現。】
  「如此甚好,記住,若是一日你告訴了別人這個秘密,那便是你喪命之日。」【翻譯:不錯,你丫記住了,要是把皇上變成傻子的事情說出去,你丫也別想活了。】
  「是是,奴婢絕對打死不說!」【是是,我絕對不把偷吃御花園鳥獸的事情說出去!】
  於是,雙方對於談判的結論都很滿意,文書華點點頭站起來,皇上已經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站在淑慧面前開口道:「抬起頭來。」
  淑慧自然是聽出來了這個聲音,上次自己中毒之後,也是這個聲音讓人去叫御醫,這個雲龍國最強大的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撥動了自己的心,讓自己願意付出一切去接近。
  抬起頭,淑慧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和顫抖,直直看著皇上,眼中透著壓抑的柔情的光。
  兩人目光對視,一時間氣氛都點沉默,皇上想起自己身邊出現的那些小物件,無一不顯示著自己和這個宮女之間親密的關係,最後皇上移開視線,低低開口道:「你如何看朕?」

  ☆、第三十七章 人要作死攔不住!

  
  一瞬間,淑慧似乎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這樣曖昧的問題難道是有什麼暗含的意思?
  最終,感情還是戰勝了理智,淑慧鼓起勇氣深深一拜,跪在皇上腳邊輕聲道:「從進宮之日起,奴婢的一切,就已經獻給皇上了。」
  此話一出,幾人都是沉默,卻是心思各不相同。這話雖然說的含蓄,但是對象是皇上的話,卻也算得上極為大膽的表白。她畢竟晚上照顧了傻子皇帝,之前又為了皇帝試菜中毒差點丟了小命,若說她對皇上是真心一片,倒也是很有可能。
  淑慧低著頭虔誠匍匐在皇帝腳邊,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用最卑微的姿態瑟瑟發抖的女人,皇上的臉色變了一些,眼底深沉得藏著看不懂的東西,最後皇上開口道:「封淑才人,賞翠寧宮。」
  淑慧頓時傻了,雖然心中有過期盼,但是便是做夢也知道那只是自己的癡心妄想而已,可是沒想到居然美夢成真,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才人,可是皇上自登基之後,身邊並無一個女人,自己是第一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一旁文書華卻不意外,種種證據都標明,這個小宮女和變成傻子的皇上之間關係親密,不管皇上此時記不記得,但是感情這種事情都不好說的,不過或許也是好事,總比皇上排斥一切女人要好。
  因為自小陪在皇上身邊,文書華自然知道許多密事,想當初若非皇上吃了那麼多苦頭,也不會變得喜怒無常又對女人反感萬分,不管自己找來多少美人皇上都好不動心,如今能有一個女人讓皇上願意試著接納自然是極好的。
  「還不快謝恩!」看淑慧似乎是傻了,知道這小宮女是被嚇到了,文書華笑著打趣道:「莫非是要抗旨不尊不成?」
  淑慧這才反應過來,重重磕了三個頭才顫抖著聲音道:「奴婢謝皇上隆恩!」
  文書華看皇上皺眉,笑著道:「還叫什麼奴婢,以後你要自稱臣妾。」
  臣妾兩個字還沒說完,一旁皇上出言打斷道:「此事暫時不宜聲張,文侍郎你親自去辦,朕不想聽到什麼流言蜚語。」
  「是,臣遵旨。」文書華卻是笑瞇瞇得答應了,只把皇上的糾結樣子理解成了害羞,畢竟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女人。
  接下來淑慧暈暈乎乎搬去了翠寧宮,雖然文書華處理得很低調,但還是私下傳開了。之前淑慧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宮女,一朝之間成了皇上認定的女人,有羨慕她飛上枝頭的,又嫉妒她覺得她一定是狐媚惑主的,各種流言蜚語不斷,甚至從淑慧進宮開始的點滴小事都被翻了出來。
  而可小米知道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那些宮女知道可小米與淑慧關係最好,所以全都來拐彎抹角打聽內幕,可是可小米都閉口不言溜走了,不是可小米不願意說,而是此刻可小米的心情簡直可以用千萬頭草泥馬集體狂奔來形容。
  被封了才人意味著就成了皇上的女人,平時有事情淑慧都會和自己商量,可是這麼大的事情自己之前卻根本沒看出來一點徵兆,到底是自己另有隱情,還是淑慧一直在騙自己?!
  宮女們都羨慕淑慧飛上枝頭變鳳凰,不過可小米很清楚,做皇帝的女人哪有什麼好下場的,心中難免擔憂。除此之外,更讓可小米放心不下的是,想起上一次飛鳳公主走之前說的話,如果這件事情之中真的和太后娘娘有關係……。
  想到這裡,可小米都不敢想下去了,在皇宮之中鬥得歡的歷來都是棋子,真正的大BOSS都是藏在背後,在結局的時候出來露個臉怒刷存在感。如果淑慧真的是被人利用了,皇上很可能就是將計就計把淑慧調到身邊,不管如何真相揭開的時候淑慧鐵定就是這場鬥爭的犧牲品了。
  大概是宮斗小說看多了,搞的可小米腦洞打開,腦補了無數個陰謀論,最後還是趕緊到了翠寧宮,直接去找淑慧了。
  翠寧宮其實並不大,不過建造得極為精緻,沿途許多侍衛巡邏保衛嚴密。前朝皇帝喜好奢華,這裡原本住著的是一個來自江南的美人,因為性格喜靜又受寵,所以皇帝專門給她修建了這個江南樣式的小院子。
  如今淑慧是才人,自然有宮女伺候,看到可小米來了上前行禮道:「您可來了,我們主子等您許久了。」
  作為一個每天都要點頭哈腰伺候人的宮女,可小米看到別人對自己這樣倒是不習慣了,點點頭快步進了翠寧宮,跟著宮女一路到了翠寧宮的主寢。
  推開門便看到古色古香的雕花傢俱,花門上垂著紅色的輕紗羅帳,多寶格上面擺著古玩之類,屋子裡面點了淡淡的熏香,牆角一個白色的長頸瓷瓶裡面插著大朵的牡丹花,地上鋪著的厚厚地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怎麼一個土豪了得!
  看到淑慧的時候,可小米都愣了一下,平日裡穿著宮女的衣裳,也沒有什麼多餘的銀錢去買胭脂水粉,所以不覺得,如今盛裝打扮的淑慧,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含羞怒放的海棠花,恍惚之間可小米才發現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孩原來已經長大了。
  「小米……。」看到可小米,淑慧笑著叫了一聲卻止住了,又立馬偏頭看了身邊伺候的宮女道:「你們先出去。」
  「是。」伺候的兩個宮女彎腰告退,如今淑慧雖然只是個才人,但是代表的意義可不簡單,在這個皇宮之中,得到了皇上的垂憐就是最大的資本,宮女太監們自然都不敢小看,對她格外恭敬。
  等人都退下了,淑慧才笑著指了指身邊的椅子道:「來,坐吧,嘗嘗這個茶,聽說是今年新進貢的碧螺春,喝了這個之後,我算是知道以前喝的那些真的是稱不上是茶了。」
  可小米自然是沒有什麼心思喝茶,看著淑慧小心翼翼道:「淑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被皇上封為才人啊?」
  「我,我也不知道。」淑慧咬了咬唇,然後臉上飛出一抹霞紅,低著頭小聲道:「皇上突然把我叫去,問我如何看他,我,我就……。」
  看淑慧這一臉嬌羞的樣子,可小米頓時心裡覺得拔涼拔涼的,其實除了性格之外,皇上無論是長相還是權勢的確是整個雲龍國最優秀的男人,可是那樣的男人會看上淑慧?其中必有蹊蹺!
  對於青春期的女孩子,可小米也不是不明白,最是容易感情用事的時候,可是用錯了對象可就完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淑慧,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皇上?」
  「唉?」淑慧大概是對於可小米的直白有點驚訝,微微張著嘴愣了一下,然後卻紅著臉點點頭笑著道:「是,是的,皇上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哪有女人會不喜歡呢。」
  「你這個傻丫頭,皇上那種男人,根本不適合你!」可小米看淑慧這樣,哪裡還能不明白,卻是更加懊悔自己把淑慧調到皇上身邊試菜的事情,歎氣勸誡道:「你是真不明白嗎,這個世界上最悲慘的,莫過於做皇上的女人了,咱們住的院子隔壁就是冷宮,你難道沒看見裡面的女人,最終都是個什麼下場麼。」
  「我知道!我知道我出身低賤,也知道我算不上美貌,可是那又如何,皇上沒有看上別的大家閨秀絕世美人,最終選中了我。」淑慧卻是提高了音調,突然出聲反駁道:「你為什麼不肯祝福我,反而來潑我冷水呢!」
  「我也想要祝福你,可是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皇上怎麼會無緣無故就封你做了才人呢,這背後肯定有什麼隱情,我就擔心皇上是想要借你……。」
  「不用說了。」淑慧深吸一口氣,死死看著可小米冷冷開口道:「你是不是和那些宮女們一樣,嫉妒我得了皇上的憐愛?」
  本來是因為擔心淑慧才過來勸的,可是沒想到居然淑慧會這樣誤會自己,可小米也是生氣了,猛地一拍桌子大聲道:「我嫉妒你妹啊!你可是把你當作親妹妹看的,我是擔心你被別人當成棋子耍,最後丟了性命你明不明白!」
  頓時,兩人都愣住了。
  淑慧一臉呆滯看著可小米,然後頓時臉上浮現出緊張之色,看著可小米道:「你,你知道了什麼?」
  看淑慧這樣嚇到的樣子,可小米長歎了一口氣,看來飛鳳公主所說的話,只怕不是空穴來風吧,但是畢竟對象是淑慧,她還那麼年輕,可小米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斥責他。
  最終,可小米還是蹲下來,拉著淑慧的手道:「淑慧,你告訴我,中毒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如果真的有人對你說了什麼,相信我,他一定是想要害你,你千萬不能聽他們擺佈啊。」
  看可小米這樣,淑慧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抽回了手,然後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笑容道:「你在說什麼呢,我可是差點因為中毒死掉了,怎麼可能和我有關的,這些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被傳出去讓皇上誤會了我可就不好了。」
  「淑慧,你要想清楚,現在也許還來得及……。」
  「你別說了,可小米!我們以前過得是什麼日子難道你不知道嗎?吃不好穿不好還要被欺負,可是現在呢,我住在這樣精緻的宮殿裡,那些欺負我的宮女都要看我的眼色賠笑臉,我是死也不會再回去當個小宮女的!」
  看淑慧猛然對著自己大吼,原本一臉期待淑慧能夠坦白的可小米,頓時臉色白了白,可是看到淑慧嚴重堅定的神色,卻也知道自己只怕是問不出什麼。
  最終只能站起來伸手最後一次摸了摸淑慧的腦袋輕聲道:「好吧,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我只能祝福你。」

  ☆、第三十八章 明明說好不分離!

  
  晚上躺在床上,可小米卻是根本睡不著,腦子裡都是關於淑慧的事情,剛來的時候兩人為了一點吃得,半夜都要偷偷鑽狗洞去御花園偷東西,可是後來被選中做了御書房的宮女,條件好了不愁吃穿,但是兩人之間的感情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這麼陌生。
  對於淑慧會這樣選擇,可小米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哪一個灰姑娘不可能遇到王子把自己從卑微低賤的生活中解救出來呢?
  如果皇上是真的看上了淑慧,可小米也不會說什麼,但是自己天天在御書房裡伺候,怎麼看那個動不動就殺人的皇上,除非是腦子進水不然不可能看上一個小宮女!當然,不得不說可小米也無意中真相了,小明的確是腦子進水了。
  因為如今天氣亮起來晚上沒有什麼月光,所以屋子很黑,正在輾轉反側之時,突然感覺到一陣風過,然後就有東西撲倒了自己身上,八爪魚一樣抱著自己蹭來蹭去撒嬌:「奶娘我來啦!」
  「重死了,不是說了很多次了麼,不要總是搞突然襲擊,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可小米起身,推著小明道:「黑乎乎的你也不怕撲到牆壁上,難道是長著貓眼睛再帶夜視功能的不成?」
  「我看得見!」小明頓時得意了,黏著可小米笑嘻嘻伸手,溫熱細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可小米的額頭上,然後順著鼻樑下滑:「這是奶娘的額頭,這是奶娘的鼻子,奶娘的眼睛,奶娘的嘴……。」
  黑暗之中,可小米只感覺到男人手指的溫度在自己臉上劃過,那種肌膚之間的觸感讓可小米一陣恍惚,而小明的聲音雖然清楚,磁性的嗓音因為語速緩慢而格外顯得煽情,氣氛頓時變得曖昧異常。
  「別摸了!」可小米猛地回過神來,小明的手居然已經劃過脖子往下了,趕緊打開他的手紅著臉道:「我知道你看得見了!」
  「唉,奶娘你臉紅紅了」
  「沒有,我這是缺氧!」可小米立馬反駁,可惜完全沒有說服力,而且因為太暗根本看不清楚小明的樣子,這讓可小米更加慌張了。
  小明卻也沒有在意,笑著問:「奶娘,為什麼你會看不見啊?」
  可小米犯了個白眼,伸手去推小明道:「正常人都不能在黑暗中視物好麼,你丫是有武功在身,還不起來讓我去點燈!」
  「哦!」小明點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塞進可小米手裡:「點燈好麻煩的,我今天看到這個亮亮的,奶娘你看行不行啊!」
  「你又順手牽羊了?不是說了很多次,不能隨便偷東西麼!」可小米也很無奈,自從自己讓這貨幫自己偷了御花園的魚之後,這貨完全從小偷迅速升級成了大盜,而且完全是自學成才。
  仗著自己輕功好看到喜歡的就拿過來給自己,有一次自己甚至看到了御書房那個皇上最喜歡的雞血石鎮紙,嚇得可小米趕緊讓他放回去,只可惜這貨也算是屢教不改的典範了。
  接過錦囊,伸手摸了摸感覺是圓溜溜的一顆大珠子,倒出來一看,瑩白的光芒散開,眼前頓時明亮了許多,托在手掌之中,珠子比兵乓球還大上一圈,渾圓潔白,可小米忍不住驚歎道:「夜明珠?!居然真的有!」
  「喜歡咩!」小明看可小米這樣,自己更加開心了,一臉土豪的表情道:「送奶娘的!」
  「胡鬧,這東西很珍貴的,弄丟了肯定有人來找!」因為沒有電,古代點燈十分不方便,對於可小米來說也是十分怨念,可是雖然對這個夜明珠唸唸不捨,最終還是忍痛塞回小明手裡:「悄悄放回去,別讓人發現了。」
  「不用啦,奶娘說了,不能拿醒目的東西,我知道的!」小明卻是又把夜明珠塞回可小米手裡,然後笑著道:「那裡有好多好多這個珠珠的,我只拿了一個,不會有人發現的啦!」
  「好多?」可小米愣了一下,想了想皇宮之中雖然富麗堂皇,但是也沒有那個地方是夜明珠成堆的吧,不免好奇問道:「好多是多少?」
  「額……。」小明歪著腦袋,掰著手指認真回憶道:「一個,兩個,三個,五個……哎呀,反正就是好多啦,我走過的時候,牆好長好長的,強上面都放著這個珠珠,我就挖了一個!」
  雖然小明數數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可小米卻是也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夜明珠應該是鑲嵌在牆壁上代替油燈用的,而需要用夜明珠代替油燈的地方……。
  突然可小米想起來,自己一直一來都默認了小明是藏在冷宮裡,可是事實上根本沒有證據,心裡一沉追問道:「小明,你住的地方……是在哪裡?」
  看可小米滿臉嚴肅,小明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是也沒有再鬧,一臉乖巧小聲開口道:「我,我也不知道是哪裡……。」
  「那你給我講一下,你住的地方都有什麼東西好不好?」
  「嗯。」小明盤腿坐著,臉龐在夜明珠的微光之中顯得稜角分明,只有聲音帶著小孩子的天真稚氣道:「我住的地方好大的,有床,有桌子,有凳子……牆上有奇怪的畫,沒有窗子,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聽小明嘀嘀咕咕講了一大堆,可小米心裡卻是越來越沉,之前可小米看小明既然和皇上長得那麼像,猜想他很可能也是皇子之一。先皇去世之前成年的皇子有十幾位,皇儲之中十分激烈,現在的皇上親手殺了三個皇子最終才以鐵血手腕登基,而其中還有皇子失蹤。
  難道傻子就是當初失蹤的皇子之一,只不過並不是被殺了,而是被關在了皇宮的地牢之中?可是按照小明說的,傢俱和字畫之類的東西,感覺應該是修建的很奢華,關押先皇皇子需要這樣浪費?
  心中的疑團也是越來越大,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我這裡的嗎?就是,你走過什麼地方,有什麼東西?」
  「額,我在牆上碰了一下,牆就嘩啦,破了好大一個洞……洞後面是好長好長的路……然後,然後我就走出來啦!」
  聽到這裡,可小米已經猜到,小明說得只怕是密道之類的東西,而房間沒有窗子的話,很可能就是建在地上,那麼綜合來說——小明應該是被關在地牢裡面!
  地牢這種東西,要建造可是要花費很大的功夫的,而小明每晚都來自己這裡,最起碼那地牢的入口應該不會出了皇宮,可是在皇宮裡面也根本沒有聽說過有地牢的事情,那麼這件事情只怕就關係重大了。
  先是發現了淑慧變了,如今又發現小明背後也藏著秘密,可小米覺得心情糟透了,面色複雜看著小明輕聲道:「你告訴我,你住的地方,有人欺負你嗎?你那個哥哥,會打你嗎?」
  小明趕緊搖搖頭,認真道:「哥哥對我很好的,和他打架他都打不過我!」
  「呵呵,是我錯了,看來你哪裡是落泊皇子,只怕是皇上的同胞兄弟吧。」可小米捂臉,自己以前總以為沒人知道小明是因為他是被藏起來遺忘了,卻忘了也可能是他被藏起來保護的,哪怕是自己不照顧他,一樣有人把他照顧的好好地。
  想到這裡,可小米的心情卻是十分複雜,喃喃道:「我總有一天是要走的,要是,要是我不能帶你走怎麼辦?」
  小明頓時滿臉緊張,伸手拉住可小米的袖子道:「奶娘,你要去哪裡?」
  「外面。」
  「外面是哪裡?」
  「我也不知道,大概出去了就知道了吧。」可小米苦笑一下,這裡是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古代,就算是出了這個皇宮,只怕也不見得日子多好過,可是不管如何總比皇宮裡面自由吧。
  「奶娘,我們說好的,要帶我的!」小明伸手又去抓可小米的手,屬於男人的手掌很大,激動之下力道很大死死抓著甚至都顯出紅色的痕跡。
  可小米卻是不覺得疼,只覺得內心十分無奈:「不是我想不想帶你走的問題,而是我擔心,我帶不走你。」
  「為什麼!為什麼!」
  看小明一臉痛苦的樣子,可小米還是狠下心道:「你捉魚的時候我不是說了麼,只能捉沒人注意的,不然被發現了就會死。現在,你就像是那魚池裡面最大最珍貴的那一條,你讓我怎麼帶你走?」
  「不要不要不要!」小明頓時一甩手,猛地站起來伸手狠狠一拍,窗邊的一個矮凳就碎了,可是小明卻是毫無所覺紅著眼大叫道:「奶娘你騙人!你騙我!你說了要帶我走的,我們拉勾勾的!」
  沒有想到小明會突然發飆,可小米也是嚇壞了,趕緊跳下來去拉他:「噓,小聲點,要是被人聽到了怎麼辦!」
  「我不聽,奶娘你騙我!你騙我!」而小明像是陷入了混亂,整個人神經質抓著頭髮,面色痛苦得表情扭曲,腦海中似乎有什麼記憶浮現,一個模模糊糊的女人的影子,自己使勁伸手去抓她,可是卻被她打開了手。
  自己哭著追趕著讓她留下來,可是那個女人還是越走越遠……好難受,心好痛,那個女人丟下了自己,明明自己哭著哀求可是她還是走了……明明說好了不會丟下自己的,明明說好的!!!
  作者的話:
  這是甜寵文……真的……打滾求愛護喵~

  ☆、第三十九章 忠犬黑化暴走了!

  
  「小明,小明,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回答我,小明!」可小米看到小明居然抱著腦袋蹲下去縮成了一團,目光都沒有焦距了,整個個人瑟瑟發抖的樣子,嚇得可小米也懵了,趕緊跟著蹲下去把他抱進懷裡,伸手輕輕順著他的背不聽呼喚他的名字。
  猛地,小明突然站起來,把可小米掀開,紅著眼看了可小米一眼,卻是從窗口跳了出去,白色的影子一閃就不見了。可是最後那一眼,那種像是被拋棄的幼獸一般受傷又絕望的眼神,卻讓可小米覺得心臟窒息一般得難受起來。
  很多次,可小米也期盼著有一天,自己能夠帶著小明從這個皇宮出去,哪怕是他傻傻的也沒關係,兩個人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小村子平平安安過完一生,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可是如果小明的身份真的是被皇上保護的人,那自己只怕是堵上了性命,也不可能帶他走。而且這個皇宮裡面雖然勾心鬥角,可是也一樣意味著榮華富貴,自己帶他去民間吃苦真的就是對他好麼?
  第二天可小米醒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腫的,去御書房當差的時候被來福看見了,擔心問:「你怎麼搞得,這幅樣子來當差,幸好今日皇上不來御書房,不然免不了要受罰了!」
  「皇上不來?」可小米揉了揉眼睛,有點驚訝,要知道這個皇上可是標準的工作狂,幾乎每天都要批四五個時辰的奏折,在御書房伺候這麼久了,倒是第一次遇到皇上不來的情況。
  「何止是不來,今兒皇上早朝都沒上了。」來福湊近了可小米的耳邊,小聲悄悄八卦道:「我聽說,皇上昨兒不是封了一位才人嘛,你說會不會……。」
  可小米頓時有點黑線,忍不住皺眉疑惑道:「咱們皇上不像是那種人吧……。」
  「呵呵,誰知道呢,畢竟是那可是咱們皇上的第一個女人。」來福撇撇嘴,不過看樣子已經腦補了許多香艷場景了,打了幾句哈哈就繼續做事了。
  心不在焉打掃完,因為今天皇上不來御書房所以也不用磨墨,難得得輕鬆起來,可小米慢吞吞走著卻是不知不覺走到了淑慧的翠寧宮,因為昨天鬧得有點不愉快,可小米苦笑一下還是決定轉身離開。
  可是剛轉身,就被叫住了,一回頭,卻正看到盛裝打扮的淑站在那裡,還是少女一般嬌小的個頭,穿著華貴的大紅色宮裝,帶著金光閃閃的步搖,妝容精緻看起來恍若變成了另一個人。
  兩人對視,最後可小米還是低著頭上前行禮道:「奴婢給才人請安!」
  「……免禮,你來這裡,可是有事?」淑慧淡淡開口,看著可小米的表情微微有點糾結,最後還是昂起頭恢復了高傲的面孔。
  「奴婢只是路過,不打擾才人了,這就告辭。」可小米低著頭,態度恭敬。
  淑慧卻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轉身走了,跟在後面的小宮女小太監也都跟上,如今淑慧可是大紅人,沒有人注意到可小米看著淑慧背影的無奈眼神。
  因為這一出,可小米也沒有什麼散心的心思了,回頭準備回御花園,結果一抬頭就牆角一個白衣男子倚牆站在哪裡,正盯著自己看。
  就算是心累,可是規矩就是規矩,可小米還是恭恭敬敬對著男子行禮道:「奴婢文大人請安!」
  「這不是御書房當差的小宮女嘛,這套虛禮就不必了。」文書華看著可小米,剛才是過來找淑慧的,恰巧看到了剛才一幕,忍不住好奇看著可小米追問道:「你是叫可小米吧,我記得你不是淑才人的好朋友麼,怎麼看上去不高興的樣子?」
  「文大人看錯了,奴婢沒有不高興。」
  「呵呵,倒是嘴硬,不過你的眼神可偏不了我。我只是好奇,其她的宮女看淑才人的眼神,不是羨慕就是嫉妒,只有你眼裡卻是憂心忡忡的,難道你覺得淑才人被皇上看上了不好?」
  可小米本沒有心情和文書華嘮嗑,可是看他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只怕不讓他滿意了自己也走不掉,只能咬咬唇開口道:「奴婢並沒有覺得皇上看上有什麼不好,只是奴婢自己對感情的看法不一樣而已。」
  「哦,你是怎麼看的?」
  其實可小米只是想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去,沒想到文書華還會追問,倒是愣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小明的樣子,傻傻笑著的,打滾賣萌的,吃得滿臉都是餅渣的,笑得眉眼都不見的,躺在自己身邊熟睡的,最後可小米才緩緩開口道:「奴婢不貪富貴榮華,不求權傾天下,但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文書華其實只是一時興起,卻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一張瓜子臉,眸子烏黑看上去最多清秀的小宮女,卻說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來,頓時也有點愣住了,倒是可小米說完行了禮就告辭了。
  向來生活態度都是狂放不羈,文書華和可小米對感情的想法自然是大相逕庭,自嘲得笑了笑,文書華揉了揉額頭,不免又想起了皇上,不知道他一直所求的,是不是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才像是和尚一樣過日子。
  不過,如今已經有了這個叫做淑慧的女子,雖然還有一些疑點不過應該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以後皇上再也不用自己一個人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匆匆進了翠寧宮,文書華叫來留下的小宮女問:「皇上昨晚是不是來了這裡?」
  小宮女一臉莫名道:「昨晚皇上並沒有來。」
  「啊?!」文書華一愣,卻又想到皇上晚上的武力值,忍不住臉色一沉道:「你確定,昨晚淑才人房間沒有什麼異樣麼?」
  那小宮女頓時也是一愣,這追問才人晚上房間裡有沒有異樣含義也是深了,趕緊結結巴巴焦急解釋道:「昨夜是奴婢守夜,就睡在淑才人旁邊的榻上,絕對沒有人來過,我們家主子睡到今早才醒的。」
  看樣子小宮女又不像是說謊,這下子輪到文書華奇怪了,如果皇上以前晚上去找的人是淑慧,淑慧應該知道皇上晚上的異狀,為什麼還會留宮女在自己房裡守夜,難道不怕被宮女發現麼?
  不過這個疑問也只是暫時放下,今天皇上沒有上朝很不尋常,本來想著剛封了淑慧做才人,春宵一夜值千金神馬的,便真的是君王不早朝也是有可能的。壓下去了朝廷的議論,匆匆趕過來查看情況,卻得知皇上昨晚根本沒有來,可是不是來淑才人這裡,那皇上昨晚到底是去了哪裡呢?
  「好了,你下去吧,我來問過你的事情不可對任何人提起,明白了沒?」
  「是,奴婢明白!」那小宮女趕緊點頭,看樣子也是嚇到了。
  文書華不再多留,如果皇上出現在了皇宮之中不可能沒人看到,趕緊悄悄去了地宮,只有這裡才可能藏下皇上無人察覺。
  地宮的入口在皇上的寢宮之中,白日一般除非必要都不會來,這裡面住的都是暗衛,文書華私下的身份是白七也只有皇上和暗衛知道而已。
  「白七,你怎麼現在來了?」負責巡查的暗衛恰好是暗一,看到白七也是一愣,然後接過白七遞過來的牌子核對了是本人之後,才疑惑得開口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主人不見了!」白七覺得自己頭都大了,都怪自己一時大意,以為都找到了淑慧,那麼他就一定是留在了淑慧那裡,這件事情要是被黑五那幾個傢伙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嘲笑自己呢,在皇宮裡都能把主人給弄丟。
  那巡查的暗衛也是一愣,一臉不可置信道:「怎麼可能?!」
  想到了什麼,白七開口問:「主人寢宮的門今日開過沒?」
  「沒,沒有,屬下以為主人從密道出去了……。」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開門!」白七這下子也是急了,趕緊想著皇上住的方向走去。
  地宮的構造是按照八卦建造的,道路曲折迴環,按照時辰一些牆面還會發生變化,所以即便是距離不遠也要花一些時間才能走到,等白七趕到的時候額頭上都出了汗,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熱得。
  門打開了,白起和跟著的暗衛都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原本佈置得整齊有序的房間已經被破壞得面目全非,古玩桌椅之類被摔碎就不說了,便是那牆上也有許多掌印打得龜裂,感覺像是十幾個高手混戰過一場一樣。
  「有刺客!警戒!」暗一立馬逃出來隨身的一個銀色的口哨一樣的東西要吹,這是地宮裡面傳遞信號的工具,聽到哨聲附近的人會關閉地宮八卦的通道,然後趕過來查看情況。
  白七伸手攔住他,皺著眉開口道:「不用伸張,這不是刺客,這是主人弄的。」
  「啊?!」暗一愣了一下,仔細一看,果然那些掌印的痕跡的確都是出自主人,剛才一時心急之下居然都沒有注意道,不由得出聲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白七歎口氣,然後小心翼翼走進屋子,慢慢走到角落裡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窩在角落裡面睡得正香的男子,這個雲龍國的皇上,暗衛的主人,語氣沉重開口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知道答案了。」
  作者的話:
  上架日更新兩章喵~是不是萌萌噠~

  ☆、第四十章 心機婊成長史!

  
  白七輕輕推了推男子,柔聲喊道:「主人,醒一醒,屬下白七。」
  閉著眼的男子髮絲散亂,手掌上面都是血,少了一份凌厲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眉頭微動,然後慢慢睜開,眼眶還帶著紅絲,眼神卻是清澈見底,一看到白七頓時撇撇嘴一臉哭腔喊道:「哥哥,嗚嗚,哥哥,奶娘不要我了!」
  白七傻了,抬頭看著暗一艱難開口問:「暗一……現在的時辰是……。」
  「已經辰時三刻了!」暗一抽了抽嘴角,雖然心裡對於白七的自欺欺人很能理解,但是現實是殘酷的,現在已經是白天了。
  白天!白七和暗一頓時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看中看到了詫異,還有一句話:靠,這次問題大了!!!
  「這下怎麼辦!」暗一雖然一向冷靜,此事也有點呆了,主人大白天裡還沒有恢復,這在以前是絕對沒有過的情況。
  白七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盡量放鬆一點安慰:「別哭,快告訴哥哥,到底出了什麼事?」
  「嗚嗚,奶娘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不管怎麼問,翻來覆去都只能問道這一句話,最後白七也沒辦法了,一邊拉著他去換個房間休息,一邊吩咐暗一:「趕緊發消息出去,紅二他們回來,這下子只怕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夜裡,地宮裡面氣氛極為沉重。
  「白七,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你留下照顧主人,你就是這樣照顧的?!」黑五一臉鐵青,語氣十分不客氣。
  一旁黃六小丫頭抱著土撥鼠,一臉擔心道:「黑五你就別說了,這件事情誰都不想的,還是等綠三出來了再說吧。」
  十人之中會醫術的是白七和綠三,兩人都是出自神醫谷,只不過白七陪在皇上身邊,而綠三是留在神醫谷中坐鎮以及收集信息,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病人更好控制的了。
  「哼。」黑五冷哼一聲,他也很清楚綠三那邊是不能催的,手指敲著桌面十分煩躁道:「都半天了,藍四他們幾個怎麼還不來!」
  「黑五你就別急了,他們現在在外面辦事,就算是快馬加鞭也要等到後天才能回來,要不讓奴家給你打打扇,去去火。」穿著粉色一個女子,已經四十多歲了卻是打扮的極為稚嫩,說話的聲音也是柔柔的,手上把玩著一個團扇,正是排名第八的粉八,她在外面打理的是妓院一塊的事物。
  黑五瞥了她一眼,一臉嫌棄道:「我可不是你樓裡面的人,這裡也不是你的醉花樓,別把那一套帶到這裡來。」
  氣氛頓時沉默下來,現在趕回來的人裡面只有綠三,黑五,黃六,白七和粉八,而紅二、藍四、紫九和青十因為在外面辦事,所以現在還在著急趕回來的路上,這群人只有在主人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才會聚集,上一次是因為中毒事件,這一次更嚴重。
  時間似乎過得極慢,也不知多久之後,綠三一臉疲憊得走了進來,四顧看了一眼,屋裡的幾個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臉上,輕聲咳了一下,綠三才開口緩緩道:「主人的情況惡化了,應該是受到了刺激的緣故,我現在只能用藥物暫時控制住讓他昏睡了,可是能否好起來,我也不能確定。」
  「怎麼會這樣,白七,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黑五扭頭看白七,他眉眼細長帶著戾氣,左邊臉頰上面一道細長的柳葉傷疤,更是顯得凶悍幾分,此刻瞪眼看人的時候就像是齜牙的野狼一般。
  白七此時也是十分委屈,只能趕緊把淑慧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然後一臉崩潰道:「我以為主人找到了心愛的女人,應該是會變得更開心才是,哪裡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又受了刺激。」
  「我覺得,那個淑慧有問題。」黃六瞇起眼,手中慢慢摸著土撥鼠的毛,一張稚氣的臉上卻是佈滿了殺氣:「若她是主人口中的奶娘,如今都已經正式成了才人,沒道理會又不要主人了。」
  角落裡的粉八搖著扇子,半掩著臉輕笑道:「我看,不如就讓奴家去會會那個淑慧,既然能夠讓主人動心,只怕應該本事不小吧,對付這種姑娘,奴家還是有幾手的。」
  白七想到淑慧,看著不過是個小姑娘,哪裡是粉八的對手,趕緊出聲拒絕道:「不行,她是主子的女人,若是等主人恢復過來知道你動了她,不僅你保不住,我們這些沒攔住你的一樣有罪。」
  因為白七護著淑慧,最終幾個人考慮到主子的性格,最終還是決定不對淑慧下手,感情這種事情可是最難說的,要是主子真的很在乎那個女人,一怒之下那可真是要血流成河了。
  「如今當務之急是主人生病的事情要趕緊處理,白七,你那邊可以撐多久?」綠三收拾好金針,使用金針需要耗費大量內力,加上主子本身內力深厚還會無意識抵抗,便是綠三也有點撐不住了。
  白七低著頭想了想,才沉重開口道:「可以對外宣稱是皇上重病,然後等藍四回來之後,讓他易容成主人養病,期間盡量拒絕探視,但是只怕朝中那些大臣不會善罷甘休,最多也只能撐半月的時間。」
  「罷了,先撐半月再說吧,我回神醫谷找找老谷主,看有沒有別的辦法治療主人。」綠三想了想,又對黑五道:「你去查一查那個淑慧的東西,看有沒有異樣,主人都帶回了許多她的東西,她應該也有主人丟下的東西,之前主人丟失的解藥,很有可能是給她了。」
  黑五面色冷冷道:「若是找不到解藥怎麼辦?」
  「那解藥性陽,一般人若是吃了可能會爆體而亡,這也是主人一直沒能服用的原因。簡單說,那並不算解藥,只能算是藥引,需要全陰之體的人服用之後加以煉化,然後取心頭之血入藥製藥,如果主人真的給了那個淑慧,她現在還能活著,說明她應該沒有吃掉那個藥丸,一定還留在身邊。」
  「我明白了。」黑五不再多說,點頭。
  剩下的黃六被安排在皇宮內巡查,粉八留在地宮之中主持,如今主人神志不清狀若小孩,這副樣子若是被外界知道了,只怕整個雲龍國都要翻天。
  而此時淑慧卻是在御花園散步,到了一處涼亭停下歇息,現在已經是秋季了,御花園荷花池的荷花已經凋謝,剩下的蓮蓬也不多,孤零零立在荷塘之中,淑慧便開口道:「銀鈴,去替我採一些蓮蓬來。」
  那跟在身邊的小宮女名字叫銀鈴,看了看那蓮蓬小聲道:「主子,那蓮蓬如今已經都生了蓮心苦的很,只怕很難入口了。」
  「讓你去就去!」淑慧冷冷開口,瞪了銀鈴一眼,對於她居然敢反駁自己十分不滿。
  銀鈴趕緊跪下,低著頭道:「是,奴婢錯了,奴婢立刻就去。」
  等銀鈴走了,淑慧身邊的另外一個年紀大點宮女才開口笑道:「淑才人,您這架勢,看來天生就是要做主子的。」
  而此時淑慧的臉色卻是十分恭敬,看著那宮女小心翼翼開口道:「慧蓉姑姑過獎了,這些都是托了主子的福,我的一切都是主子給的,不然我現在也還是一個小宮女而已。」
  「你明白就好,眼下還有一件事,要你去查清楚。」那被叫做慧蓉姑姑的宮女輕笑一聲,看著淑慧的眼神很是不屑。這個淑慧一開始不過是主子隨意安排的一顆棋子,想要藉著她接近皇上,可是沒想到居然突然就被皇上看上封為才人,讓人大為意外。
  一開始也懷疑是不是皇上看出淑慧有問題,但是最後還是推翻了這個猜測,按照皇上那種性格,對於感情的事情簡直就是偏執又冷酷,就算是為了揪出背後黑手,也不會假裝和一個女人扯上關係。
  淑慧並沒有想那麼深,還沉浸在被皇上看中的喜悅之中,滿臉笑意道:「任憑吩咐,我一定盡心去辦!」
  「皇上今日沒有早朝,去查清楚他到哪裡去了。」慧蓉姑姑停了一下,又小聲道:「還有,如今你被皇上封為才人,可要多留一些心眼,想一想自己可曾露出什麼破綻來,不要因為小事壞了主人的大計。」
  「是。」淑慧點點頭,心中卻也有點不安,不過也沒有表露出來。
  淑慧其實並不知道慧蓉姑姑背後的主子是誰,一開始因為她只是被威脅,那一次為了對付彩雲,狠心把可小米推入井中嫁禍彩雲,卻沒有想到那裡一直沒有來人,差點就害死了可小米。
  好在最後可小米得救了,彩雲也順利被除掉,一切明明很順利,卻沒想到居然被別人看到了,然後拿這件事情威脅自己,若是自己不按照她們要求的去做,就揭發自己推可小米到井裡然後嫁禍彩雲的事情,到時候自己必死無疑。
  害怕之下,自己不得不按照她們所做的在飲食之中下毒,其實那食物並沒有問題,是自己事先把毒藥藏在口中,然後趁著喝湯的時候咬破了毒藥,造成好像湯裡面有毒藥的假象,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沒想到居然死裡逃生。
  然後一切猛然之間就變得美好起來,自己被調去伺候皇上,那些曾經輕視自己的宮女太監看到自己都點頭哈腰,而自己被皇上看中封為才人之後,連那些一向傲氣的管事嬤嬤和大太監都來奉承自己。
  直到這時候淑慧才明白,再沒有什麼比權勢更美好了,不管是付出任何代價都要努力往上爬,寧死也不回再去做一個任人欺負的小宮女了!
  作者的話:
  上架啦~親們也要繼續疼愛一泓哦,如果愛,請深愛喵~

  ☆、第四十一章 流年不利要你命!

  
  皇上重病的消息傳出來之後,自然引得朝野一片騷動,不過借的是此病雖然不重但是容易傳染的由頭,又有丞相來主持大局,騷動之後也歸於平靜,只是一切大臣天天來請安問候之類,不過也都是見不到皇上的。
  而淑慧本來是要去查皇上那日的行蹤的,最後也不用查了,原來不過是皇上病了而已。原本是打完去探望,可是聽說皇上的疾病是有很強的傳染性值周,淑慧也打消了念頭,只表現得一臉擔憂問安而已。
  三日之後,淑慧既然查不了皇上那邊的事情,免不了就開始想那日宮女說到的事情,一開始的確是因為太過高興有點暈了頭,冷靜下來之後一想,要說自己被皇上看上也的確是很意外。
  仔細回想一下當日場景,自己被皇上叫去的時候,文大人拿了許多小東西來給自己看,可是那些東西都是一些尋常的物件,唯有偷御花園鳥獸的事情被發現了,可是皇上會因為自己偷東西就看上自己?
  這口味也太奇怪的吧,再說自己也只是放風而已,真正偷東西的可是可小米呢!
  等等!猛地,淑慧想到一個可能性,臉刷得就白了。
  一旁伺候的銀鈴看淑慧端著茶杯呆了許久,臉色突然很難看,免不了出聲小聲道:「主子,您沒事吧?」
  「哦,我沒事!」淑慧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心臟跳的極快,背後似乎都出了一層冷汗,然後努力鎮定道:「去燒水,我要沐浴。」
  雖然對於淑慧突然說要沐浴很奇怪,但是宮女還是點頭去安排,淑慧一個人靜靜坐在桌邊,手裡的茶杯頓時被緊緊攥著。
  以前自己怎麼都沒有注意到呢,可小米一直都和自己極為親近,兩人也算是一起過了一段相依為命的日子,兩人很多東西都是一起分享的,如果那個真正和皇上有關係的人是可小米,那麼自己被認錯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為什麼會把自己認錯呢?難道是皇上看到了御花園裡面偷東西的女人,然後就喜歡上了,結果誤認為偷東西的人是自己,所以才封了自己做才人?謎團一個個在淑慧腦中浮現,卻是越想越迷糊。
  對於可小米一心想要出宮去的事情淑慧是知道的,既然如此為何會與皇上扯上關係,難道她是騙自己的,其實她是想要欲擒故縱勾引皇上?那麼那些晚上自己看到過的白色鬼影,難道根本不是鬼,而是男人……甚至,難道是皇上?!
  但是,真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被皇上封為才人的是自己,哪怕是認錯了也必須要一直錯下去,不管如何自己絕對不能讓任何東西威脅到自己如今的地位,哪怕是可小米,也不行!
  最後,淑慧還是叫來了慧蓉姑姑,然後一臉忐忑道:「慧蓉姑姑,我這幾日想來想去,的確是想到一個人,只怕會是個極大的隱患。」
  「隱患?是誰?」
  「其實……。」淑慧面露難色,最後還是一副不忍心的樣子開口道:「其實正是以前與我關係極好的那個宮女,叫做可小米的,之前她就因為中毒的事情來找過我,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懷疑中毒的事情是我自己……。」
  慧蓉姑姑頓時臉色一黑,讓淑慧中毒接近皇上的事情安排的極為隱秘,一般人絕對想不到,那個叫做可小米的宮女怎麼會知道?而且她似乎是在御書房當差,貼身伺候著皇上,難道是皇上也察覺了異樣?
  「你可曾對她透露過什麼?「
  「沒有,絕對沒有。」淑慧搖頭,做出惶恐不安的樣子,然後猶豫著說道:「因為我與她極為親近,所以她對我也是很瞭解,加上她向來很聰明,我擔心是不是她聽別人說了什麼所以猜測的。」
  「此事我知道了,我會去處理的。」慧蓉姑姑點點頭,沉思了一下,這個可小米只怕是留不得了,好不容易有淑慧這顆最接近的皇上的棋子,一切危險都要掃除在萌芽行狀態。
  淑慧看慧蓉姑姑眼神閃過的寒光,搖了搖嘴唇,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倒是慧蓉姑姑看淑慧這樣,忍不住輕笑道:「當初你為了對付一個宮女,就敢把她推入井中,如今更是等於把她置於死地,你看著膽小怕事的樣子,做得事情倒是大膽的很呢。」
  「慧蓉姑姑過獎了。」淑慧抬起頭,臉上的神色卻已經是冷冷的,輕輕開口道:「這宮裡,真正膽小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吧。」
  「哈哈,難怪主人會選中你。」慧蓉姑姑笑笑,算是讚揚了一句,便轉身走了,只剩下淑慧咬緊嘴唇坐在那裡,指甲深深掐進了手心。
  可小米這幾日過得極為不安,皇上因為病了的原因不上朝也不會到御書房,都是內閣的幾個老頭子在處理事情,御書房裡面又添了許多宮女來伺候,自己的工作相對倒是輕鬆了許多,閒著就有更多時間胡思亂想了。
  而到了晚上小明也一直沒有出現,雖然自己意識到小明可能身份尊貴之後的確是有意想要和他保持距離,可是如今天天都能見到的人突然不出現了,心裡面卻是百爪撓心十分不安。
  早知道自己就不要說的那麼過分了,即便是他身份尊貴又如何,自己也算是穿越過一次的人了,難道連努力一下的勇氣都沒有嗎?因為思慮過重,可小米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顯得極為憔悴。
  這一日內閣的老頭子處理完事物之後,一群人正要散伙呢,突然一個兵部尚書的中年男人大吼一聲:「等一下,誰也不准走!」
  一夥人都是累得筋疲力盡,聽到聲音也都停下來,戶部尚書的白鬍子老頭打了個哈欠道:「吳大人,出了什麼事?我這把老骨頭可是快要累散了,有事快說,我還要趕著回府呢。」
  那兵部尚書的中年男子長的身材魁梧,絡腮鬍子皮膚黝黑,看著五大三粗卻是目光如炬,性格最是火爆,一拍桌子道:「我剛才整理文件的時候發現,今日剛送到的邊防佈局圖不見了,在查出來之前,誰也不走!」
  「什麼,邊防佈局圖!」頓時眾人都面色一緊,再沒有人說要離開,互相低頭議論起來,這可是涉及到軍事機密的東西,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得到了,那可是牽涉到邊關無數將士死活的。
  可小米原本在一旁暈乎乎的,已經都一隻腳踏出門外了,此刻突然聽到議論也沒有注意,整個人順勢就走出了門外,結果卻被門外的侍衛立馬攔住了,趕緊又退回了屋子裡面。
  在屋子裡面的出了內閣的人之外,一旁伺候筆墨的一共有五名宮女八名太監,現在全部都靜靜呆在屋裡,德高望重的李大學士已經年過七旬,此時卻是最淡定開口問道:「肖大人你先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宮裡守衛森嚴,說不定那賊人還沒有逃走。」
  聞言大家也都冷靜下來,兵部尚書黑著臉道:「一炷香之前我看過佈局圖還在,剛才準備離開前再查看一遍的時候,圖就消失不見了,一定是在這一炷香的時間之內被奸細偷走了。」
  一炷香的時間並不長,李大學士點點頭,然後叫來門口的侍衛詢問:「這一炷香之內,有誰進出過這裡?」
  那侍衛也知道出了大事,哪裡敢隱瞞,趕緊跪著仔仔細細道:「一炷香的時間之內,進出御書房的一共有三個人,徐大人,一個宮女還有一個太監。」
  站在一旁的徐大人是戶部侍郎,此刻聽到自己的名字也是緊張的不行,趕緊站出來解釋道:「我只是出去如廁,而且也有太監帶路,一路上來往的侍衛也都看見了,我並沒有接觸任何可疑的人,為證清白,可以安排侍衛讓我去內室搜身!」
  「那就委屈徐大人了。」李大學士面色淡定,揮揮手讓侍衛帶著徐大人進了內室搜身,雖然看徐大人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偷圖的人,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這種時候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比面子重要多了。
  徐大人被帶走了,李大學士繼續問那侍衛道:「還有一個宮女和一個太監,你可認得。」
  「是,那個太監屬下認識,是每日來送公文的傳信官。」
  那個傳信官趕緊跪下了,磕著頭道:「奴才出去只是把批復過的公文送出去,絕對沒有圖謀不軌,請大人明鑒!」
  看著磕頭的太監,李大學士倒是想起來,那文件是查證關於江南貪污的事情,還是自己親自批復了,因為要快馬加鞭送到江南去所以才急忙交給這個太監的,皺著眉道:「讓你送文件的事情的確不假,不過難保你路上沒有把圖偷出去交給別人?」
  「大人明鑒,奴才因為時間緊迫所以一路上小跑著過去,出了接觸了送文件的驛官並沒有和任何人有接觸。」那太監想了想,又趕緊補充道:「奴才一路跑過去,應該很醒目,若是停下與人有所接觸肯定會有人看見了,大人可以去一一查證想必就能證明奴才所言不假了。」
  「去查。」李大學士點點頭,指了兩個侍衛去查證,然後看著那個看守的侍衛道:「如今還剩下一個宮女,到底是誰?」
  「回大人,是她!」那守衛伸手一指,所有人的目光順著看過去,就看到一臉驚訝的可小米站在那裡,一臉蒼白得緩緩跪了下來。

  ☆、第四十二章 防火防盜防閨蜜!

  
  一開始可小米也沒在意,可是當要查一炷香之內進出的人的時候,可小米心裡咯登一下就知道不好了。
  按照自己穿越之後就倒霉不斷的尿性,這一次果斷是要躺槍的節奏了,而事實果然如自己所料,最後嫌疑犯還真是指向了自己。可是之前的事情,最後能化險為夷很大程度上其實也算是小事,可這次是關係到軍事圖紙的大事,如果真的被定罪的話就必死無疑了。
  但是為什麼呢,自己最近根本沒有得罪什麼人,飛鳳公主也早就離開了,到底是誰冒著偷軍事圖的危險,來誣陷自己?!
  看到可小米居然一臉僵硬,李大學士眼裡閃過一絲懷疑,然後開口問道:「侍衛說你一炷香之內進出過這裡,你有什麼話說?」
  「回大人,奴婢是因為茶水涼了,所以出去換了一次茶水,還端了御膳房新做的糕點過來。」可小米想了想,去往御膳房的路要經過御花園旁邊,有一段路上平日來往的人並不多,自己只怕是解釋不清了。
  「一路上可有人證?」
  「御膳房負責燒水和製作糕點的宮女可以證明奴婢去過,但是路上奴婢是一個人,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到過。不過奴婢真的只是去御膳房取水和糕點,絕對沒有拿什麼圖,請大人明察!」
  一旁的兵部尚書冷笑一聲,怒喝道:「哪有賊人會承認自己做賊的,我看只要拖下去打一頓,自然就肯說了!」
  可小米被兵部尚書的大嗓門嚇了一跳,一聽說要挨板子,屁股都感覺隱隱作痛起來,一來就被打板子的事情可小米現在可還沒有忘記呢,頓時臉色更加蒼白,磕頭道:「大人明察,奴婢真的是清白的!」
  看可小米一臉害怕的樣子,如此一來,三個人裡面,可小米的疑點就更多了,李大學士深深看了可小米一眼,然後才開口道:「我看還是暫時三個人都留下,然後讓人去仔細核查一下三人出去之後去了哪裡,見了誰,因為發現的及時只怕圖紙還被藏在宮中,有了物證兇手自然不能抵賴了。」
  屋子裡的內閣大臣都點頭同意,叫了一對侍衛來仔細核查,在查出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可小米跪在地上,心卻是越來越沉,一種被陰謀覆蓋的感覺籠罩全身。今日的事情來的太過突然,皇上病倒,小明不見,如今自己又被牽扯進了這種叛國罪名的事件裡面,難道一切都只是巧合?
  時間過得很艱難,一個時辰之中,終於搜查的侍衛回來了,手裡還捧著一個卷軸,兵部尚書上前打開一看,鬆了一口氣道:「正是邊防佈局圖,你們是在哪裡找到的?!」
  「回大人,是在御膳房的一處菜葉堆裡面找到的,這些菜葉都是之後要運出宮丟掉的邊角料,屬下去的時候正要被運出去,剛好被攔下了。」那侍衛現在想想也是後怕,若是真被運出去,只怕事情就大發了,擦了把冷汗補充道:「還有,那御膳房的人屬下要去查問的時候,負責燒水的小宮女就服毒自盡了。」
  這妥妥的是因為罪行敗露,知道必然一死所以才自殺的,所有人都心中瞭然,齊齊看向跪在一旁的可小米,兵部尚書面色一寒道:「死了一個不要緊,這裡還有一個,給我堵了嘴帶下去,我要親自審問!」
  「大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嗚嗚……。」可小米大聲喊冤,可是立刻被用布團堵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然後就有五大三粗的侍衛過來,反扭住可小米的手,疼得他一頭冷汗,卻是被強行拖了下去。
  李大學士四顧看了一眼在場的人,才沉聲開口道:「此事要嚴查,這個宮女背後一定有敵國指使,只怕潛伏在皇宮之內妄想竊取我國機密,如今皇上抱恙無法處理事物,我等更要竭心盡力穩定局勢,今日之事還請諸位不要向外透露,以免打草驚蛇。」
  「是,我等明白。」諸位官員紛紛點頭,這可是牽涉到叛國的大罪,誰也不想扯上關係。
  眾人都散開了,此事也被封鎖了消息,誰也不關心可小米最後被帶去了哪裡,反正大家都認定她不可能活下來。而在翠寧宮的淑慧,聽到傳回來的消息之後,卻是沉默許久,最後卻是變成了猙獰的一個笑容。
  可小米,不要怪我,只能說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淑慧知道可小米被抓之後,第二日梳妝,慧蓉姑姑讓人給文書華遞帖子求見,淑慧一臉不解道:「為何要去見文大人?」
  「如今你是皇上的女人,你以為只靠著一張臉就能抓牢皇上麼?」慧蓉姑姑看著淑慧一臉小女人的樣子,譏笑道:「要抓牢皇上,不僅要在皇上身上用心,更要在皇上身邊的人身上用心,而這個文書華自小是皇上伴讀,如今看著雖然是個閒職,私下裡可是皇上的左右手,你多拉攏一點自有你的好處。」
  淑慧看慧蓉姑姑一臉不屑的樣子,心中生出一絲怨恨,臉上卻是一副乖巧感激的樣子道:「姑姑教訓的是,我年紀小諸多事情都不懂,還勞煩姑姑多多教導!」
  「都是為主子辦事的,只要你聽話,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是,可是姑姑,我找文大人要說何事?」
  「自然是說你要救可小米。」
  「啊?」淑慧一愣,面色卻是難堪起來,然後小聲囁嚅道:「可是,可是她不是因為……。」
  後面的話不用說自然也明白,可小米會被抓進去肯定是慧蓉姑姑的手筆,慧蓉姑姑卻是冷笑道:「那可小米之前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現在算是飛黃騰達了,可她卻被抓緊牢裡,你若是漠不關心,別人會如何看你?」
  聞言淑慧立馬反應過來,也是嚇出了一頭冷汗,深吸口氣道:「我明白了。」
  「放心,她犯的可是叛國的大罪,如今皇上身體抱恙誰都不見,她也算是一隻喪家之犬了,便是你去求了也是救不了她的。」慧蓉姑姑看淑慧聞言鬆了口氣的樣子,心中卻是鄙視,這樣的女子看著無害卻是個心狠的,只可惜還太嫩了,這宮裡心狠的多得是,活下來的可都是藏的好的。
  不過這樣也好,太聰明了也不好掌握,主子可不需要一個會反咬主人一口的狗。
  聽從了慧蓉姑姑的吩咐,淑慧便按照帖子約定的時間,去了御花園一處偏僻的涼亭等待,這裡靠近一處水井,正是最開始淑慧把可小米推下去的那一口,淑慧看著那口水井,臉上的表情卻是陰沉得可怕。
  「主子,文大人來了。」銀鈴小聲在淑慧耳邊說了一句,淑慧才反應過來,一抬頭正看到一個白衣男子向著自己走來。
  文書華收到淑慧要求求見的帖子也有點意外,不過想想剛被皇上封為才人,皇上就病倒了不得見,只怕這個女子心裡也是惶恐不安的,而且又聽聞了御書房的事情,而現在皇上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吃不喝也不見人,吩咐了暗衛好好照看,最終還是決定前來赴約。
  走進了文書華仔細打量了一眼,坐在涼亭之中的女子身材嬌小,面露憂容倒是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樣子,的確很容易讓男人心軟的類型,面色淡然到了涼亭拱手道:「淑才人。」
  淑慧趕緊上前一步,露出一臉哀戚的樣子,輕輕一撩裙擺便跪了下去,沙啞著聲音道:「文大人,冒昧邀約,實屬無奈,還請體諒。」
  看到淑慧突然就跪了下來,文書華嚇了一跳,趕緊上前虛扶道:「淑才人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便是了。」
  淑慧自然是不起來,而是伏地大哭道:「文大人,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這宮裡我認識的,也只有將我帶到皇上身邊的大人您了,所以只有來求您了,若是您不答應,我便不起來!」
  「到底是何事,淑才人你不說,讓我如何答應?」
  「我原本不過是個下等宮女,原先有一個特別照顧我的姐姐,與我親如姐妹,可是昨日卻聽說被關進了大牢,說是牽扯到叛國之罪。求求文大人,您一定要幫我救姐姐出來,求求您了!」淑慧只是求情,卻閉口不提可小米是無辜之類,但是她一臉傷心的樣子,倒是讓人動容。
  「叛國罪是大罪,現在還未查證,便是我也不好插手的。」雖然風流不羈,文書華卻是最不會應付女子哭哭啼啼,只能扭頭對著一旁的銀鈴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那你家主子扶起來,地上冷,若是凍壞了膝蓋可怎麼辦!」
  銀鈴趕緊彎腰去扶,淑慧卻是打開她的手,跪著直起身子滿臉淚痕道:「我不過是跪在地上,文大人便擔心我凍壞了膝蓋,可是我的姐姐卻是被關在水牢裡,那又是何等痛苦,身為妹妹我怎能安心!」
  文書華歎口氣道:「我知道你對她是姐妹情深,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事我真的是無能為力。」

  ☆、第四十三章 遺囑不能亂留啊!

  
  聽到文書華說沒辦法,淑慧心中鬆了口氣,面色卻是一臉絕望大哭起來,文書華只能在旁邊勸慰兩聲,到了最後淑慧才哽咽著止住了哭聲,開口道:「文大人,便是不能救她,最起碼讓我去見她最後一面,算是給她送行……畢竟這宮裡面,我們也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
  「也罷,淑才人你還請節哀,我帶你去見她便是。」文書華看淑慧哭得像個淚人一般,也是極為憐憫,記憶中那個叫做可小米的宮女的確也不像是奸細的樣子,那種迷迷糊糊的性格難道真是裝出來的?
  不過文書華也只是閃過一下這個懷疑的念頭而已,現在他一心都忙著皇上的事情,也不會分心去想一個小宮女的事情。而且畢竟是設計到軍事圖被盜,這種事情自有兵部的人去處理,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好插手。
  最後文書華帶著泣不成聲被銀鈴扶著的淑慧上了轎子,淑慧在轎子上還準備著給可小米的食物,一行人向著關押可小米的地牢去了。
  上一次住牢房的時候是在內務府的牢房,雖然說是牢房其實條件還不算差,最起碼還給了一堆稻草墊著,可小米還想著古代牢房好像也不是那麼恐怖,等這一次被抓了才知道自己上一次對自己真的是很客氣了。
  水牢,這種只在電視劇裡面看到過的東西,等自己真的被關進去的時候才知道,古代對刑法的花樣還真是竭心盡力了。齊胸深的水壓迫著胸腔,會讓人覺得呼吸困難但是又不至於死掉,而手腳都被鐐銬綁在牆上,不僅要忍受水的冰冷,長時間的浸泡也會讓皮膚腫脹發白脫皮。
  這一次感覺真的是要死定了啊!
  可小米知道掙扎是無用的,靜靜呆在水牢之中,腦海裡面卻像是進入了放空狀態。這一次好像真的是沒人來救自己了,身為主子的皇上病倒了,小明又因為生氣不知所終,而淑慧更是和自己吵架了。
  別人穿越都是各種酷選礦把拽,為啥自己穿越就是各種受氣作死坑,難道是自己的穿越模式沒選對麼!
  在監牢門外,兩人坐著轎子前來,轎子一放下,守門的侍衛上前攔住道:「來者何人,監牢種地,嚴禁進入!」
  文書華下了轎子,伸了個懶腰笑嘻嘻上前,伸手敲了那侍衛的腦袋道:「新來的?連本大人也認不出了麼?」
  那侍衛抬頭看了看男子,一旁已經走出來一個侍衛長,趕緊笑著作揖道:「這不是文大人麼,您好久沒來看哥兒幾個了,這次不知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來人正是文書華,他私下幫皇上處理很多人自然和地牢的人很熟悉,看著那個侍衛長笑道:「夏老哥最近還好吧?我聽說最近宮裡一個犯事的宮女,叫做可小米的,是不是關你這裡?」
  「的確是有。」那侍衛長想了想,然後一臉為難道:「我知道你所謂何事,只是這宮女犯的是叛國罪,上面的大人特意交代了,不允許探望的。」
  「呵呵,可別拿規矩這種事情糊弄我,不過是看看,能有什麼事。」文書華一臉不在意,指了指淑慧道:「這位是換上剛封的才人,與那可小米也算是姐妹一場,如今最後來給她送行,一炷香的時間敘敘舊,應該沒事吧。」
  關於皇上新冊封了一位才人的事情,宮裡面自然是傳開了,誰都知道這位才人只怕不簡單,那侍衛長抬頭打量了一下,看到淑慧一臉淚容卻是楚楚可憐,猶豫了一下為難道:「不是下官不給面子,實在是那犯人犯的可是死罪,若是出了事下官可就人頭不保了。」
  淑慧眼圈通紅,抽噎著上前施施然行了一禮開口道:「大人放心,若是真的出了事,我願意一力承當,我與她姐妹一場,若是連我也不給她送行,她這走得也太可憐了……。」
  那侍衛長等得就是這句話,既然淑慧願意承擔責任了,她是皇帝唯一的女人,如今算是宮裡的大紅人,以後可是前途無量,誰不願意提前給她賣一個人情了,便趕緊笑著道:「才人真是重情重義,既然如此下官也不要阻攔,不過地牢裡面寒氣重,才人一炷香的時間便出來吧,以免損了身子。」
  「謝大人通融。」淑慧道了謝,又轉身對文書華道:「文大人,還麻煩您在此等候了。」
  「才人快去吧,我正好在這裡和兄弟們敘敘舊。」文書華點點頭,笑著回禮。
  淑慧從銀鈴手裡接過食盒,轉身進了地牢。
  在身後的侍衛長卻是小聲和文書華道:「那宮女犯的是死罪,一般人可是避嫌還來不及,難怪皇上會看上她,的確是個心腸好的。」
  文書華看著淑慧的背影,也是微微點頭道:「她之前不過是個宮女,宮裡面勾心鬥角的那一套只怕是不懂吧,不過如此也好,皇上身邊的女子心思簡單一些,總比放一條蛇蠍美人要好。」
  而淑慧帶著一臉淚進了地牢,一進去便感覺到一陣陰風襲來,比起外面溫度低很多,一種入骨的寒讓淑慧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一想到可小米被關在這種地方,淑慧的臉色更加複雜了。
  到了水牢門口,帶路的侍衛打開門讓淑慧進去,才低聲道:「才人,這裡是水牢,您有話就站在這裡說吧。」
  牢房裡面很昏暗,淑慧只看到面前一段台階,然後台階盡頭就是一個水池,隱隱約約對面的牆上綁著一個人,看起來特別陰森,即便是淑慧也覺得有點於心不忍,咬咬牙開口道:「只怕這是我見她的最後一面了,最起碼要讓她吃一頓飽飯,還請幫我將她帶出來吧。」
  那侍衛看淑慧一個弱女子,想想劫獄只怕是不可能的,何況送一頓斷頭飯也的確沒關係,最後點點頭道:「那才人您在這裡等著,我去把她帶過來。」
  可小米其實已經暈暈乎乎了,聽到響聲睜開眼,被那侍衛從牆上上下來拖到水牢的空地上,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到是淑慧,長了張嘴嗓子已經嘶啞了,舔了舔嘴唇才艱難道:「淑慧,你怎麼來了?」
  「小米姐姐,你還好麼?」淑慧看可小米皮膚泡得蒼白,咬著唇都不敢靠近,只能小聲問了一句。
  其實可小米雖然看著淒慘,本身倒是感覺還好,不知道是不是曾經吃過那一顆藥丸的緣故,雖然是浸在冷水裡,可是胸腔裡面像是有一團小小的火一直溫暖著自己,要不是靠著這樣的溫暖只怕早就熬不住翹掉了。
  深呼吸幾口氣,坐起來搓了搓手,氣氛很沉重,可小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看著淑慧道:「你不該來看我的,我身上牽扯的可是大案,只怕是死定了,要是把你牽連進來可怎麼辦?」
  沒想到這種時候可小米還想著自己,淑慧的心一陣震動,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來把食盒拿出來低著頭道:「我們姐妹一場,不管如何,最後總是要來送送你的……。」
  看著眼前的食盒,可小米打開發現居然是熱騰騰的飯菜,還有一條魚,忍不住想到自己剛穿越來帶著淑慧偷的就是魚,這要死了淑慧給自己吃的最後一頓飯還是魚,這還真是緣分呢。
  不過看到魚又忍不住想起了小明,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要是早知道自己要死了,最後一次見面不該和他吵架的,這下子連告別都做不到了,若是他傻乎乎得到處找自己一直找不到,想起來就覺得特別催淚。
  「淑慧,我,我有件事情要拜託你。」
  「什麼事?」
  「我想要你幫我給一個人轉達一句話。」可小米看著淑慧,有點無奈,可是現在自己能夠拜託的好像也只有她了。
  淑慧卻是吃了一驚,要知道可小米雖然看著笑呵呵,其實和人之間關係都不親密,除了自己以外,應該沒有什麼人臨死前還惦記的,好奇道:「是誰?」
  「你應該不認識他,不過他可能認識你。」可小米也不好解釋小明的身份,可是若是不說的話,只怕就沒機會了,深吸口氣道:「我在我的房子外面的桃花樹下面埋著一個印章,就是我們之前埋骨頭的地方,你去把它挖出來。」
  「印章?什麼印章?」淑慧這下子卻是敏感得察覺到了異樣了,印章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用的,而可小米什麼時候會接觸到這些,何況還需要埋起來,難道可小米真的是奸細?!
  看淑慧一臉驚訝的樣子,可小米趕緊笑笑道:「你別擔心,印章沒有問題,只是用來證實你身份的。我現在也和你解釋不清楚,而且也不確定他真的會找來,不過如果晚上有陌生人突然來找你問我的下落,你就告訴他我已經出宮了,然後把印章給他他就會相信了。」
  這事情實在是蹊蹺,便是晚上陌生人之類的就夠嚇人了,淑慧暗中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皇上找自己去的時候好像也是拿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給自己看,恍惚中似乎有什麼浮現在腦海中,趕緊一臉緊張開口問:「那個人,是誰?」

  ☆、第四十四章 真相只有一個!

  
  聽到淑慧這樣問,可小米倒是忍不住哭笑不得道:「我也想知道他是誰,不過他腦子有點問題,我只知道他叫小明。」
  腦子有問題?!小明?!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淑慧卻也知道這種時候可小米不會拿這些開玩笑,細想一下猛地心裡一驚,最後還是重複問道:「小米姐姐,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嗯,對不起,一直沒有告訴你他的存在。不過不用擔心,他武功很高,別人不會發現他去找你的,不過他如果去找你,你記得一定要告訴他我出宮了,讓他不要找我,不然我怕他的性子,只怕要鬧出大事來了。」可小米也知道這件事一般人不相信也是正常,畢竟這裡可是皇宮,小明那種異類的確是很奇葩。
  最終,淑慧還是點點頭,離開了。
  恍恍惚惚走出地牢,外面的陽光刺眼,淑慧卻覺得自己的背上出了一層冷汗,一個猜想揮之不去,等在門口的文書華看淑慧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只當是她心情難受,上前輕聲道:「淑才人,人已經見過了,還是早點回宮吧。」
  「嗯。」淑慧點點頭,馬車前行,漸漸地牢被拋在了後面。
  到了翠寧宮,文書華要告辭,淑慧走了幾步卻又停住,看看旁邊無人還是小聲開口對著文書華道:「文大人,有件事我很好奇,雖然知道有一些失禮,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問一下。」
  文書華不在意道:「請問。」
  「我如今得皇上垂憐封了才人,皇上病了我卻不能出一份力,所以想給皇上做一個護身符親自去佛堂誦經供奉。」淑慧低著頭,臉頰上帶著一絲緋紅,小聲羞澀道:「聽說護身符裡面要親自用血寫上所求之人名字才靈驗,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我皇上的名諱?」
  在皇宮之中,皇上的名字是忌諱,一般人是不能叫的,加上也要防止一些巫蠱之術作亂,所以一般人說道皇上的時候都是叫名號,私下皇上的名字只有皇家禮部和比較親近的人知道,所以淑慧這樣問其實是有點違背禮數的。
  不過文書華的性格比較大咧咧,而且淑慧也是一片誠心,所以想了想開口道:「皇上的名諱是東方明,日出東方為姓,日月同照為明。」
  一聽到這個名字,淑慧心中猛地沉了下去,臉上卻是強力鎮定低下頭行了禮道:「謝大人。」
  文書華也不在意,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只有淑慧一個人站在原地,卻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東方明,小明!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某種關係,皇上會突然封自己為才人,很可能是誤認了自己,而那個真正的人,可能就是可小米!但是為什麼可小米自己好像還不知道的樣子,而且還說晚上見的人是叫做小明的傻子?
  淑慧心亂如麻,可是整個人腦中卻是格外清明,現在不管是對皇上還是對那個背後的主人而言,自己絕對不能讓人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不然自己不止要失去眼前的一切,還會性命不保。
  「銀鈴。」深吸幾口氣,淑慧已經恢復了鎮定的樣子。
  等在不遠處的銀鈴看淑慧臉色難看,伺候了幾日她已經很清楚這個看似無害的主子其實性子很冷,聽到叫聲才敢上前低著頭道:「奴婢在,才人有什麼吩咐?」
  「準備一套宮女的衣裳,我要出去一趟,不要跟著我。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一定要攔住。」
  「是。」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銀鈴還是知道不多問的真諦。
  而淑慧換了宮女的衣裳,悄悄到了之前和可小米一起住的地方,找到了那顆桃花樹,這棵桃花樹因為位置偏僻貧瘠原本長得不好,後來可小米把吃剩的骨頭渣子之類都埋在樹下,還常常來澆水,樹才長得越來越好,可小米還常常對著樹流口水,說到了明年就可以吃桃子了。
  只可惜,桃花還在,可是等著吃桃子的人已經不在了。
  挖開桃花樹角落,果然找到了一個木頭匣子,打開之後裡面是一枚小巧的印章,看著不知道是什麼石頭做的,瑩潤光澤上面刻著一些紋路,還有一個奇怪的字寫著什麼。
  淑慧把印章揣回袖子裡面,把一切恢復原狀,深吸了幾口氣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才轉身匆匆走了。
  地宮之中。
  一群人看著躲在強加畫圈圈的傢伙,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綠三拿著糖果:「主人,來喝藥,喝了就有糖吃哦!」
  小明白了一眼,一把搶過糖塞進嘴裡,然後繼續蹲牆角一邊吃糖一邊喊:「嗚嗚嗚,我要奶娘!」
  藍四拿著一個撥浪鼓:「主人,來喝藥,喝了就給你撥浪鼓!」
  小明白了一眼,一把搶過撥浪鼓,然後繼續蹲在角落裡把撥浪鼓瞬間捏碎了大喊:「嗚嗚嗚,我要奶娘!」
  黑五黑著一張臉,在幾人的陽光壓迫下,走上前乾巴巴道:「主人,喝了藥,陪你打架!」
  小明白了一眼,跳起來三下就把黑五打趴在地上,然後坐在黑五身上蹬腿大叫:「嗚嗚嗚,我要奶娘!」
  幾個人都把目光轉向黃六,剩下黃六趕緊把懷裡的土撥鼠藏進懷裡,使勁搖著頭道:「不行不行,就算犧牲了小黃只怕也沒用的!」
  白七皺眉道:「算了,這一次主人看樣子好像真的是受了太大刺激了,只靠吃藥只怕也沒辦法。」
  最角落裡面,一個聲音沙啞的帶著大帽子和面紗的一個人突然開口道:「主人所說的奶娘,到底是誰?」
  「呵呵,青十你雖然剛回來,消息也太不靈通了,主人嘴裡的奶娘不就是那個剛被封的才人麼。」紫九一臉不甘,扭著腰憤憤道:「真不知道主人怎麼會看上那種貨色的,也不知道到底對主人說了什麼話,害主人成了這樣,若是有什麼萬一,我可不管主人如何看重她,哼,到時候……。」
  而一旁的小明卻是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打過去,即便是紫九閃得快也是飛出去撞到了牆上,噴出一口血,小明冷著臉像是夜叉一般,明亮的眸子裡面一片陰霾,狠狠瞪著她道:「說奶娘壞話,殺了你!」
  「喂,快攔住!」紫九嚇得趕緊都不敢動,哪怕是傻了,可是這種氣場卻是讓呼吸都困難,蒼白著臉道:「主人是真的要殺我!」
  白七趕緊上前,抓著小明道:「別生氣被生氣,你說過了,奶娘不喜歡打人的哦!」
  「嗚嗚嗚。」小白頓時耷拉下臉,哪裡還有剛才像是夜叉一般的表情,撲進白七懷裡嗚嗚大哭道:「哥哥,我不打人,我很乖我很聽話的,我要奶娘!」
  綠三看著紫九,丟給她一瓶傷藥,冷笑道:「什麼時候了還在吃這種飛醋,被主人打死了也是活該。」
  紫九吞了藥,冷冷開口道:「若是死在主人手下,我紫九也沒有半句怨言,可是那個主人害主人成了這樣主人還向著她,你們難道就對那個女人沒有半點意見麼,至少我紫九不服!」
  「不如又如何。」綠三淡淡說了一句,語氣裡面藏著深深的無奈,抬頭去看一旁的小明,當初為了他入神醫谷,只可惜找到了醫治他的解藥,自己卻種了名為情的毒,而自己要的解藥,只怕是一輩子都沒有了。
  而白七卻是在哄著小明:「好了好了,你乖乖吃藥,奶娘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的。」
  小明抽著鼻子看著白七:「我吃藥,吃了藥奶就要我麼?」
  「額。」白七臉色一僵,扭頭去看紅二。
  氣氛頓時沉下來,終於還是紅二拍板道:「心病還須心藥醫,白七,你去把那個女人帶過來,記得不要驚動任何人,那翠寧宮裡面只怕也不乾淨。」
  既然紅二發了話,幾個人也不再說什麼,白七輕功雖然比不上小明,不過把淑慧抓過來倒是簡單的狠,一把迷藥過去被子一裹扛著就出來了,輕功妥妥的是打家劫舍必備技能。
  等昏過去的淑慧被帶到了屋子裡,這裡佈置的和柴房一模一樣,淑慧被放在床上,幾個人都不禁圍過來打量,黃六一臉鄙視道:「還是個小丫頭呢,想不到主人喜歡年紀小的,可是我明明比她年紀小還比她好看呢!」
  「切,胸這麼小,真的是女的麼!」紫九挺了挺胸,更是滿臉不爽。
  紅二起身向著門外走去道:「好了好了,都出去,帶主子過來。」
  小明被帶進屋子的時候,白七站在門口笑著道:「看,奶娘睡著了,過去吧。」
  「可是,奶娘說了不要我了,會生氣的。」小明站著不上前,雖然滿臉渴望,可是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著簡直萌死了。
  白七笑著退了一把道:「別擔心,奶娘不會不要你的,你去等著奶娘醒來,我們在外面等你。」
  門被關上了,小明緩緩走到床邊,床上睡著一個女人,此時也正緩緩睜開眼睛,兩人對視一眼,都愣在那裡了。

  ☆、第四十五章 裝白蓮花都沒有好下場!

  
  「是你!」小明看到淑慧,愣了一下,但是立馬就鼓著臉生氣道:「就是你搶走了我的奶娘!」
  淑慧此時更是嚇得不清,迷迷糊糊醒來眼前就站著一個男人,披散著頭髮穿著白色的衣裳,不就是自己以前曾經看見過的鬼影麼!可是聽到他說話,又冷靜下來,仔細一看對方的臉,那明亮的眼睛清澈無邪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了,可是他冷著臉看自己,這模樣就顯得有幾分印象了。
  「皇,皇上?!」淑慧結結巴巴出聲,趕緊翻身就跪了下去:「臣,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上?我不是,我是小明!」小明看淑慧跪在自己面前哆哆嗦嗦的樣子心裡舒服了一點,這個總是和自己搶奶娘的傢伙好像很怕自己呢,哼!
  聽到小明的名字,淑慧腦海中頓時一個激靈,記起來可小米對自己的囑咐。看小明的樣子似乎的確是腦子有點問題的樣子,又想起皇上生病不見人的事情,難道說皇上不是病了而是傻了?!
  可是看這個傻了的皇帝對自己並不友善的樣子,淑慧咬了咬牙露出一個笑容,小聲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小明,你的奶娘是叫可小米對不對?」
  「嗯嗯,奶娘叫可小米!」小明聽到淑慧提起可小米,心情好了起來,但是立馬又蹲在地上托著臉看著淑慧道:「可是奶娘不要我了,嗚嗚嗚,我很聽話的,你說,是不是你把奶娘搶走的!」
  「不是我不是我。」淑慧趕緊搖頭,看小明這樣子,想了想掏出來一個荷包倒出裡面的印章遞給小明道:「其實,你的奶娘說要我來照顧你,讓你聽我的話,你看,這個印章就是證據。」
  小明把那個印章拿在手裡看了看,的確是自己曾經給奶娘的那個,滿臉狐疑看著淑慧道:「奶娘真的讓你來照顧我?」
  「是的是的,我是你奶娘的好朋友啊。」
  對於淑慧和可小米關係很好的事情小明也是知道的,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我的奶娘去哪裡了?」
  「額。」淑慧看小明一臉緊張的樣子,又想起可小米的交代,如果自己說可小米是出宮了,這個傻子肯定會要去找她,那麼自己一輩子都只能是個替身,最後咬咬牙大著膽子道:「 你奶娘死掉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會代替她來照顧你的,你奶娘說了要你聽我話的……。」
  「死?死掉了?!」小明卻是根本沒有聽到後面的話,聽到淑慧說可小米死掉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猛地把手裡的印章摔在地上,反手就把淑慧打飛大吼道:「不會的!你騙人!你騙人你騙人,奶娘不會死的!你騙人!」
  淑慧原本以為傻子很好哄騙,卻沒有想到這個傻子居然還是個暴力狂,居然突然就像是發狂了一樣打過來,淑慧又沒有武功,一掌打在身上直接就飛了出去,裝載桌子上一口血噴出來,立馬就暈了過去。
  而小明卻是整個人都癲狂了,把屋子裡面所有的東西能看到的都摔了,牆壁都被打出裂紋來,外面等著的幾人聽到聲響頓時覺得事情不妙,趕緊推開門進來,就看到整個屋子一片狼藉,而主人手掌上都是血,眼睛血紅,嘴唇都被咬出鮮血看起來格外驚心。
  「快,攔住主人!」紅二動作最快,上前就扣住了小明要自殘的手掌,內裡相撞紅二悶哼一聲,剩下幾人也都過來攔住小明的招數,另一邊綠三趁機抽出金針插入小明的穴道之中。
  「啊啊啊啊啊!!!!」小明大叫一聲,就像是野獸瀕死之前的哀嚎一般,最終在金針封穴之下,還是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幾個人都是嚇得心驚膽戰,看到小明沒有了動靜才鬆口氣,白七抽空去看了看一旁倒在地上的淑慧,伸手把了脈皺眉道:「她被主人打傷了,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紫九一臉不善,走過來伸手就要殺了淑慧狠狠道:「一定是這個女人害女人成這樣的,我要殺了她!」
  「住手!」白七伸手擋住紫九,皺眉道:「現在事實如何還不清楚,貿然殺了她,怎麼給主人交代!」
  「白七,你總是護著她,莫非是你對她有什麼意思不成!」紫九冷笑看著白七,然後收回手陰狠道:「你也算是閱人無數了,難道不知道男人對著自己真心愛著的女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麼,哪怕是傻了瘋了也不可能傷害她的!」
  白七聞言一陣沉默,最後只能張嘴乾巴巴道:「不管如何,她都應該讓主人親自處置,而不是你。」
  見此紫九冷冷轉身,然後輕笑道:「算了,既然你堅持,那就暫時留她一命。不過白七你身邊女人無數,可是卻從來沒有愛過誰,所以你不知道什麼是真愛,也是正常的!」
  「你們別吵了,主人的情況不妙!」那邊綠三呵斥一聲,額頭上都是汗,喘著氣道:「我現在用金針封住了主人穴道讓他昏睡,可是以主人的內力也堅持不了多久,趕緊把那個女人帶走,若是主人醒來看到她又受了刺激,到時候只怕我也沒辦法了!」
  幾個人聞言,黑五過來直接拎起淑慧,然後冷冷看了白七一眼道:「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我會親手殺了她。」
  白七站起來歎口氣道:「我知道了。」
  於是黑五和白七處理淑慧,紅二和綠三帶著小明去了新的房間安置,剩下的人分頭收拾殘局,因為小明的情況惡化,氣氛更加沉重了。
  一炷香之後,紅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因為持續輸入內力便是內功深厚也吃不孝了:「綠三,情況如何?」
  「情況不妙,主人原本的毒是靠著藥物壓制的,上一次就受了刺激,這下子只怕更難控制了。」綠三收了金針,沉著臉看著紅二道:「如今之計,只怕是要趕緊找到那顆丟失的解藥還有全陰之體的女人,不然主人很可能難以恢復了!」
  「可是那一顆藥丸到底在哪裡,只有主人自己知道了!」紅二也是一臉糾結,那藥丸原本是主人隨身攜帶,畢竟一皇上的武力誰也別想從他手裡搶走東西,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弄丟了。
  綠三也是皺眉,解藥的配方雖然在,可是許多藥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能夠做出一顆解藥也是花了十年的功夫,可現在主人可沒有第二個十年了。
  門外白七走進來,看到紅二和綠三兩人臉色都很沉重,心裡也跟著沉了下去開口道:「情況如何?」
  「哼,死不了。」綠三看了白七一眼,臉色十分不好,畢竟剛才白七護著淑慧的事情,讓把主子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幾人十分不滿。
  白七也明白她們的想法,也沒表示佈滿,走上前看著床上昏睡的小明,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著的手帕遞給紅二道:「這是我在那房間裡面找到的東西,我想,主人發狂可能與此有關。」
  紅二接過帕子,打開一看是一枚摔成兩段的一個印章,斷口還有指印,只怕是被主人用力捏得都要碎了才摔在地上斷開的,畢竟這印章的材質可是堪比金石的碧落玉,一般人想要在上面留個引子都難,可想而知當時主人用了多大力。
  「安魂玉?!」綠三隻看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印章是什麼,忍不住驚叫出聲:「不是說不見了麼,為什麼這個東西會在屋子裡?!」
  「唯一的可能是,這個東西是淑慧帶進去的。」白七緩緩開口,然後面色變得很嚴肅道:「就說是主人很可能把這個鳳章送給了淑慧,我想安魂玉代表的意義不用我說了,那個女人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只怕絕不簡單,所以說不管如何,在沒有搞清楚之前,絕對不能殺她。」
  安魂玉一般人或許不知道,可是只要暗衛卻是無一不知,如果是統治一國的代表印章是玉璽,那麼在暗衛之中的至高無上的代表物件就是安魂玉了,有了這個便可以隨意調動暗衛,有了這一股勢力哪怕是想要政變叛亂也易如反掌。
  「主人居然把安魂玉給了那一個女人!」綠三的臉色極為難看。
  白七面色凝重道:「不管什麼原因,既然主人選了她,我們若是看著她死了,等於是沒有保住主人在乎的人,這是不忠!」
  紅二也是皺眉道:「主人為何發狂還需謹慎查證,綠三,那個女人暫時不能死。」
  綠三面色冰冷,最終憤恨咬咬牙,還是丟給白七一個藥瓶道:「這是保命丹!記住了,我並不是想救她,而是為了主人留她一命!」
  接過那藥瓶,想到奄奄一息的淑慧,白七無奈點點頭道:「其實她不過是個無辜牽扯進來的小女人罷了,大家都冷靜一下吧。」
  「既然要做主人的女人,若是這麼一點都承受不住,那要她何用!」綠三偏過頭,語氣依舊不爽。
  畢竟綠三是喜歡主人的,白七倒是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也不再解釋什麼拿著藥瓶離開了,這一次淑慧也受了內傷,若是沒有神醫谷特製的保命丹只怕也活不過今晚了。

  ☆、第四十六章 鬼門關前畫圈圈!

  
  可小米被關在水牢裡面,天天有人來嚴刑拷打,徹底貫穿了坦白不從寬,抗拒更從嚴的政策方針,皮鞭蠟燭輪流上,不過可小米十分沒骨氣得堅持不到三分鐘就暈了,然後再被丟回水牢。
  其實拷問的人也很無辜,接到的命令是要不留痕跡得弄死可小米,一般狀態下打一頓丟進水牢裡面關一天差不多就死翹翹了,可是這可小米卻真的是邪氣得很,明明奄奄一息了,結果關了一夜就又活了。
  而可小米更是生不如死,自己又不是劉胡蘭,要是知道同夥是誰分分鐘就招供了,可是天天被鞭子抽來抽去,那些傷痕卻是好得越來越快,被關在水牢裡面就像是泡溫泉了,難道自己一直以為自己穿越的時候沒帶金手指是假的,自己肚子裡面那暖乎乎的東西就是傳說中的內丹?!
  怎!麼!可!能!這又不是修真文,設定不對好咩!
  如此又過了三天,可小米還是活的好好的,那些監獄的獄卒也覺得邪乎了,私下議論這難道這宮女真的是冤枉的,所以有鬼神護體神馬的,這樣折騰都要死不了也是醉了。
  白七也是頭大,現在淑慧也在養傷,主人更是一醒就發狂,不得不輪流守著讓主人保持昏睡,如此下去每個人都精疲力竭。這一日正要休息一下,卻不料走到了暗衛的信息收集處,這裡面是收集整理全國各地資料,以供皇上決策參考用的,類似於私下的情報局。
  兩個查看資料的暗衛,對著一個冊子正在議論。
  左邊的一臉讚歎說:「哎呦,這傢伙命這麼大,我看乾脆收進來做暗衛算了。」
  右邊的一臉怕怕道:「聽說她還是沒有武功的,一般人怎麼可能堅持得下來,這女的不會是妖怪變得吧。」
  左邊的一臉不屑道:「若真是妖怪變的,還不把那些陷害她的傢伙滅了,會留在水牢裡面受罪?」
  右邊的點點頭道:「可惜了,看來也是一根好苗子,不過如此下去只怕遲早也是要死的。」
  兩人唧唧哇哇表達了對於冊子上面的人不能加入暗衛大家庭的可惜,並且對對方小強的體質表達了高度的讚賞,對於自視甚高的暗衛來說,這樣的讚歎可是不多的。
  白七走過去,伸手抽過兩人前面的冊子,看了看冊子上面的記號好奇道:「宮裡的資料?有什麼異常的?」
  那兩個暗衛看到是白七,也沒有驚訝,左邊的暗衛笑嘻嘻解釋道:「倒不是異常,只是在水牢裡面關著的一個宮女,都連著用刑了四五日了,還夜夜關在水牢裡面,卻硬是活下來了,哥兒幾個正好奇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七翻開冊子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宮女的名字:可小米。
  上一次還帶著淑慧去水牢看過可小米,白七自然是有印象的,當時自己沒有進去水牢裡面所以沒在意,心裡也是想著以女子的身體,只怕那應該是最後一面了,沒想到居然到現在還活著。
  「這個宮女的資料我拿走了,你們暫時不要對別人提起。」白七心裡有了一點懷疑,想到可小米似乎是和淑慧住在一個院子裡,兩人之前關係就是非常好的,難道是其中有什麼烏龍?
  拿著冊子飛快離開,白七心理面的疑團卻是一個又一個,最後想起紫九說過的話,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是愛著一個女人,哪怕是傻了瘋了也不捨得傷害對方,可是淑慧卻被主人打傷了,難道那個可小米真的是……。
  有了這個猜測之後,白七飛快得想著水牢前去,這個疑問一定要盡快弄清楚,不然有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誤會!
  而此刻在水牢之中,可小米也是叫苦不迭,眼前這個審問的太監一看就和之前的不一樣,而更不一樣的是,這傢伙的繩子可不是往自己身邊抽,而是往自己脖子上繞。
  身上的傷口可以痊癒,可是要是脖子斷了可就真的沒辦法長出來了!話說大哥,吊死鬼很醜的,能讓倫家死得有尊嚴一點咩!
  「等,等一下!」可小米一邊掙扎,脖子勒緊呼吸越來越困難,一邊滿頭冷汗看著那個太監說起了死前必備台詞道:「要殺我可以,但是最起碼告訴我,到底是誰要殺我吧!」
  那太監卻是冷笑著「呵,都說你是妖怪變得,怎麼都死不了,害得雜家要親自動手。既然你真的有妖術,如此你何不用妖術看看,到底是礙了誰的眼?」
  礙了誰的眼?
  可小米想來想去和自己有恩怨又有能力辦到的,好像就只有飛鳳公主了,當初自己還以為人走了就恩怨消散了,不過想想,那樣一個飛揚跋扈的女子,哪怕是走了也一定會報復的吧。
  「你是說,飛鳳公主?!」
  「呵呵,既然你猜出來了,就明明白白去死吧!」那太監冷笑一聲,手中用力更大,繩子深深勒進可小米的脖子裡,可小米用力拉著身子的手指即便是用力到泛白,也毫無作用。
  最後的一刻,可小米暈過去之前似乎看到了一個影子向著自己跑過來,因為窒息耳朵已經開始嗡鳴,對方嘴裡喊著什麼完全聽不清楚,恍惚之中可小米使勁伸出手,嘴裡喊出一個名字:「小明……。」
  然後眼前一黑,可小米就失去了意識。
  而跑過來的自然是文書華,在外面的時候聽說有新人來審問可小米的時候就感覺不對,結果等進來一看果然就看到一個太監用繩子勒著可小米的脖子,而可小米看著都翻白眼了,要是再一點只怕就真的死了。
  最讓文書華受到震動的是,可小米最後對著自己喊出來的名字,小明!這個名字聽著好像阿貓阿狗一樣普通的名字,可是文書華卻是再清楚不過了,因為小時候自己曾經因為好玩叫過那個人小明,結果被揍得幾天下不了床。
  誰會想到雲龍國的皇帝,那個最冷血無情的帝王,對於他最在乎的人,最相信的,最喜歡的人才可以叫的名字,不是東方明,而是小明。
  「放開!」文書華大喝一聲,飛身就撲了過去。
  那太監一看文書華,臉色刷得就更猙獰了,鬆開繩子飛快掏出一把匕首,看來是連面上的掩飾也不要想要殺可小米了,而文書華速度更快,抽出頭上的簪子做武器就打了過去,直接穿透了那太監的手掌。
  「啊!」那太監大叫一聲,疼得滿頭大漢放開了可小米,匕首也掉在一旁。
  文書華卻顧不得他,伸手接過可小米,趕緊在脖子旁邊探了一下,還好,雖然脖子上深深的勒痕,可是卻還有微弱的呼吸。看著那深紫色的紅腫痕跡,文書華突然能明白那兩個暗衛的意識了,這樣都還不是,這女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命大。
  確定可小米只是暈過去了,文書華扭頭看著一旁的太監,沉著臉陰狠道:「說,誰指使的!」
  「哼,你們雲龍國欺辱我國公主,殺你們一個小小宮女又如何!只怪我學藝不精,沒能為我國公主報仇,此生有愧,死而無憾!」那太監猙獰得大笑起來,然後突然太后就一掌打在了自己的額前,本來就滿是血的手掌印在臉上留下大大的血手印,看起來額外恐怖。
  看到他自殺,文書華因為抱著可小米沒來得及攔下,而外面聽到響動的侍衛這才匆匆跑進來,看到的就是文書華抱著那個有罪的宮女,而那個審問的太監死在面前,侍衛個個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侍衛長畢竟淡定一些,猶豫著上前皺眉道:「文大人,出了什麼事?」
  「這個太監是內奸,是進來殺人滅口的。」文書華也清楚,這個太監估計是個死士,就算是捉到了只怕也問不出什麼來,抱著可小米轉身道:「這個女人我帶回去了,這裡的事情我會讓我的人來收拾。今天的事情,給我守住了,我的規矩你們都很清楚的吧!」
  「是,下官明白。」那侍衛長點點頭,他與文書華有私交,對於文書華暗中的身份也瞭解,雖然平時文書華笑嘻嘻的稱兄道弟,但是若是真的認真起來,那可動輒就是血流成河的。
  吩咐了之後,文書華趕緊帶著可小米走了,長時間窒息可能會讓人變成傻子,現在好不容易在可小米身上找到了端倪,若是可小米也變成了傻子,那和主人可真的就是天生一對了……。
  等文書華帶著可小米到了地宮的時候,一直就衝到了綠三所在要藥房,把可小米放在一旁的貴妃塌上面,著急得就把綠三拉到一旁道:「趕緊給她看一下,她被人勒了脖子,呼吸馬上就要斷了,快用回魂針給她保命!」
  「白七,平日我懶得和你計較,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和女人鬼混!你以為我的回魂針是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配用的麼!」綠三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進自己的藥房,而白七平日裡也是處處留情招惹女子無數,這種帶女子來讓自己治病的時候也是有的,所以綠三臉色十分難看。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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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藥人自己送上門!

  
  白七知道綠三誤會了,趕緊解釋道:「我是那種人麼?!好吧,我承認,是風流花心……不過這個女的真的不是我的女人,她是主人的女人!」
  「主人的女人?!」綠三一愣,低頭看著可小米然後再看白七,怒道:「白七你居然敢打著女人的名頭糊弄我,如果她是主子的女人,那前幾日你帶來的女子又是誰,別告訴我主子一下子收了兩個女人!」
  「唉唉唉,別動手,我現在也解釋不清楚啦,你趕緊救她就是了!」白七看綠三已經開始準備一掌拍飛自己了,趕緊一臉可憐兮兮求饒道:「我想可能其中有什麼誤會,等救活了她,讓主子見見就知道了。」
  「哼,之前一次還不夠,你還要再來一次?!」綠三想起發狂的主子,頓時臉上不免露出哀怨又憤恨的神情,即便是傻了也念念不忘得要去找那個女人,那種丟下主人傷害主人的女人有什麼好!
  「綠三,現在不是個人感情用事的時候,主人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若是不讓他見到他的奶娘,最後只怕主人真的會走火入魔的!」白七也知道綠三的心思,還有什麼比救自己的情敵更鬱悶的,耐著性子好言相勸道:「她是解開一切謎團的線索,也是主子唯一的希望了,綠三,救她吧!」
  看白七一臉焦急的樣子,綠三沉默片刻,然後輕輕閉上雙眸,沉默片刻睜開眼睛轉身冷冷道:「白七,若是主子有什麼事,我會殺了你。」
  「若是主子有什麼事,用不著你來殺,我會為他殉葬!」
  言畢,兩人再不說話,綠三仔細查看了可小米的情況,伸手給可小米診脈卻是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猛地抬頭看著白七道:「為什麼會這樣!」
  「出了什麼事?救不活了?!」白七被綠三緊張的臉色嚇了一跳,可是要知道那可是綠三,傳言神醫鬼女的綠三,從閻王手裡搶人也是家常便飯,會救不活一個還沒死透的人?
  「不是救不活,是根本不用我救。」綠三收回手,查看了一下可小米脖子上的勒痕,雖然青紫一片看起來十分可怕,但是脖子下面的氣管損傷已經在慢慢復原了,若是一般人這起碼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白七也看到了,忍不住把之前暗衛查到的信息給綠三看,狐疑道:「你說,這個女人的身體會不會真的有什麼不凡之處?」
  「當然有。」綠三拿出一個瓷瓶,用金針刺破可小米的手指採了幾滴血,然後封好瓷瓶起身道:「她是傳說中的全陰之體,所以那水牢之中的寒氣對她損傷要小很多,加上她曾經服用過至陽的藥物,護住心脈,傷勢痊癒的速度要比一般人快速得多,如此一來一往,能在水牢之中活下來也不出奇。」
  「全陰之體?至陽藥物?」白七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猛地眼中精光一閃,看著綠三道:「難道她就是我們要找的那種藥引人,而她吃掉的至陽藥物,就是主人的解藥?!」
  「也只是我的猜測,是否是真的,我要驗過了她的血才知道。」綠三看著可小米,微微有點圓的臉,臉頰紅撲撲的,睡著了吧唧嘴還露出酒窩,閉著的眼睫毛微微抖動,看著天真無辜到讓人嫉妒的樣子。
  白七也看著可小米,這個宮女自己當初見到了也只是覺得有趣,老老實實做事卻又毛手毛腳,看著迷迷糊糊可是黑亮的眸子卻透著鬼怪精靈,雖然按照規矩辦事卻心不在焉,好像周圍的一切和自己無關一樣。
  兩人對視,綠三卻是笑了起來:「如果真的是她吃了主人的解藥,一切倒是好半了,真是踏遍鐵鞋無覓書,得來全不費工夫,找了這麼多年沒有找到的藥引人,自己卻跑來了。」
  「可是,如果主人對她有情,若是知道要將她做藥引,只怕根本不會同意。」
  「哼,喜歡她的是晚上幼兒化的主人,等主人服了解藥恢復了神志,自然會把她忘得一乾二淨,到時候只要我們都不說,主人自然不會知道了。」
  「可是……。」
  「白七,主人的毒可等不起了。」綠三看著白七,眼神沉下來,冷著臉道:「為了給主人解毒,哪怕是拿我的命去換也是可以的,她是藥引人的事情,不准對別人提起,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滅口,然後再拿她去救主人!」
  白七長了張嘴,低頭看著一無所知昏睡的可小米,最後低下頭輕聲道:「我知道了,我會保密。」
  可小米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脖子上有點刺痛,伸手摸了摸感覺到綁著紗布,刺痛中帶著一陣清涼,應該是有誰幫自己治療了。想起昏過去最後一個場景,好像是看到了小明,難道真的是小明來救了自己?!
  猛地起坐來,四週一看,是陌生的房間,佈置得簡單大氣,四周沒有窗子,牆壁上鑲嵌著許多巨大的夜明珠發出白光。想起之前小明和知己說過他住的地方的樣子,可小米皺皺眉,難道這裡就是小明住的地方?
  正疑惑著,門開了,就看到文書華走了進來。
  可小米之前就猜測過文書華只怕就是看守小明的人,看到文書華進來暗中賺緊了被子,咬著牙瞪著他不說話,敵不動我不懂神馬的簡直就是裝逼神器有木有!
  「你看到我,沒有什麼要問的?」白七看到可小米雖然身體在微微發抖,可是面色還能保持淡定,笑笑把端著的藥碗放在一旁的桌上笑道:「你不問,我可是有事情要問你的。」
  「問我什麼?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那個圖不是我偷的!」
  「我要問的不是圖的事情。」白七笑笑,站在可小米對面微微低下頭,對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問的是,小明的事情!」
  「小明?!小明在哪裡!」可小米聽到小明的名字,立馬激動起來,伸手抓住白七的手著急道:「他還好麼,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不是我們把他怎麼樣了,是你把他怎麼樣了!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麼,害得他病情惡化了!」白七看可小米一臉激動的樣子,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可是看可小米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小明是皇上的事情,不免又覺得好奇。
  「病情惡化?小明病了麼?」
  「你真不知道他病了的事情?」
  「他雖然智商有點問題,可是身體很好啊!」
  白七頓時無語了,智商有問題難道不是病麼!忍不住開口道:「你知道小明的身份嗎?」
  「身份?」可小米愣了一下,然後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我想應該是皇子之類的,被你們關起來的吧……。」
  「你果然不知道啊。」白七這下子算是豁然明白了,不過想想皇上白天和晚上的差距的確是很大,若非自己是清楚原因的只怕也會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可小米道:「難道你就不覺得小明的樣子長得像誰?」
  「額。」可小米看著白七,不清楚他問這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不過算算自己也是死過兩次的人了,有什麼好怕的呢,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話道:「小明長得和皇上挺像的,我想,可能,可能是皇上的同胞兄弟之類的吧。」
  白七也無語了,想想其實可小米不知道小明的真實身份也是好事,畢竟等到最後小明還是要消失的,猶豫了一下道:「嗯,他的身份的確是和皇帝有關係,這個事情比較複雜,暫時不管,不過小明是不是把你叫奶娘?」
  「額,你怎麼知道!」可小米頓時臉紅了,兩個人的時候這個稱呼還無所謂,可是被外人說話來就怎麼聽怎麼彆扭,自己這小身板和奶娘完全不搭邊,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比自己高一個多頭的大男人。
  「果然是你啊,先不管這個,小明現在的情況不太好,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覺得你死掉了,所以天天哭鬧個不停。」白七送了一口氣,不管其中有什麼誤會,眼下的情況還是先讓可小米去給主人順順毛,不然紅二那邊只怕也要撐不住了。
  可小米一聽到小明情況不好,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一掀被子爬起來著急道:「快,快帶我去見他,之前我和他說了很過分的話,他肯定是以為我不要他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聽到可小米這麼說,白七頓時黑線,這次算是找到罪魁禍首了,這個女人一句話可真是把大家害慘了,不過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不然紫九那個女人說不定要撲過來撓畫她的臉。
  「就算是要過去,你也先把衣裳換一換吧。」白七無語指了指可小米身上的褻衣,在自己一個大男人面前,這女人居然穿著褻衣就跳起來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麼!
  可小米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白色的褻衣,身為穿過吊帶衫的現代人其實覺得褻衣神馬的真心保守到不行,不過在古代這可是睡衣。愣了一下,褻衣?自己在地牢裡好像穿的是囚衣吧,猛得指著白七大叫:「誰!誰幫我換的衣服!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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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有緣地宮來相會!

  
  「你什麼你!」白七一陣無語,看可小米一副吃了大虧的樣子,把一旁的衣裳丟給可小米:「放心,本公子還不至於飢不擇食到對一個昏過去的沒發育小姑娘下手,是叫了女人過來給你換的!」
  可小米囧囧得換好衣裳,跟著白七去往小明所在的房間,這裡雖然是地宮,可是建造得極為精巧,一點不會覺得憋悶,牆壁上都是用夜明珠照明,還有許多機關,一般人進來只怕根本死無葬身之地。
  到了一處房間,白七站定扭頭對可小米道:「小明就在裡面,不過他現在情緒很激動,不僅自殘還非常暴力,很可能會誤傷你,你準備好了沒?」
  「小明不會傷害我的,他腦子雖然傻了,可是心沒傻。」可小米卻是一點也不擔心,反而覺得很心疼,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說那些話,原本就死心眼傻了,現在真的瘋了可怎麼辦。
  聽到可小米這麼說,白七倒是不由得佩服可小米了,看她一臉篤定的樣子,這是唯有對自己相信在乎的人才有的表情,這個女人是真的那麼相信著像個小孩子一樣的小明麼?
  兩人更要開門,卻聽到裡面一陣砰砰之聲,然後就有人從裡面撞擊門的聲音,然後就是紅二似乎是受了內傷的聲音:「快攔住主人!」
  又是一陣辟里啪啦的聲音,然後是小明敲擊著門大吼的聲音:「奶娘!奶娘你來了是不是!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見奶娘!」
  白七側目看著可小米,臉上的驚詫之色毫不掩飾:「這個門是極為隔音的,剛才我們在門外講話的聲音,他怎麼會聽得見!」
  「你如果心裡只記得一個人的聲音,自然就聽得見了。」可小米伸手輕輕觸碰著門,笑著眼淚不禁流出來,低聲道:「小明,乖,不要鬧,奶娘來了。」
  然後門內就安靜下來,白七暗下機關,門緩緩打開,室內果然是一片狼藉,小明就站在門邊,披頭散髮臉上鬍子拉渣的看起來十分邋遢,手上身上還有一些傷痕,唯有一雙眸子清澈見底,死死看著門外的可小米。
  「奶娘,哇哇哇!」小明看到可小米愣了幾秒,才猛然大哭出聲,猛地就撲向可小米,只可惜因為兩者身高的差距,那場景就像是一隻哈士奇撲倒了一隻吉娃娃一樣,吉娃娃努力挺直背脊雙腿發抖承受著哈士奇的重量。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來了。」輕輕撫摸著小明的頭髮,可小米根本沒有發現自己也是淚流滿面了。
  「奶娘,有個女人說你死了,哇哇哇,我好怕,哇哇哇……。」
  「我沒死,我不就在這裡麼,別怕別怕。」
  「嗚嗚嗚,奶娘你不要丟下我,我很乖,嗚嗚嗚,我聽話,不要丟下我。」
  「我不丟下你,我保證,以後都不丟下你,絕不!」
  兩人相擁在那裡,明明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埋在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身上,是一個很維和的畫面,可是這一次,周圍的人都寂靜無聲,這兩個人那種相依相偎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讓人不想打擾。
  可小米一直哄了好久,小明才慢慢鎮定下來,然後哭聲平息下來,直到可小米都覺得自己腿麻的時候,哭聲變成了……呼嚕聲!
  睡,睡著了?!
  可小米看著半趴在自己身上,居然開始打呼嚕的小明,一臉哭笑不得扭頭去看旁邊的白七:「怎,怎麼回事?」
  「主……。」房間裡面的紅二,藍四和黃六,黃六剛要出聲,就被白七打斷了,他不想讓可小米知道小明的身份,插嘴道:「主要是他以為你不要她日夜不停得鬧,所以根本沒有休息,大概是現在安下心來,若以就累得睡著了吧。」
  紅二幾人也和白七對視,白七給了一個稍後解釋的眼神,然後幫著可小米把小明弄到床上道:「還是先讓他睡一下,有事情之後再說吧。」
  小明即便睡著了還死死抓著可小米的衣襟,可小米只能坐在窗邊點點頭同意了白七的提議,白七看了看紅二幾人,幾人雖然滿腹疑問但是也沒有開口,點點頭一起離開了屋子。
  靜靜坐在床邊,可小米伸手摸了摸小明睡著的臉,不過幾日不見,臉頰已經消瘦了許多,眼眶都深陷下去,還有一些被自己抓的指甲印,只怕是難受到了極致所以才只能靠傷害自己來發洩吧。
  心裡有什麼地方酸酸軟軟得隱隱作痛,不是撕心裂肺得轟轟烈烈,卻是深深得埋進了心底,讓人心痛得感覺好像要窒息一般。
  到了門外,黃六才開口道:「白七,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是誰?」
  「她才是主人口中的奶娘。」白七把發現可小米的過程簡單說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道:「那個淑慧應該是被錯認了,可是她只怕也不是無辜的,當初來見主人的時候肯定是對主人說了什麼,而且安魂玉只怕也是從可小米手裡弄走的。」
  「哼,那個賤女人,我要去殺了她!」黃六頓時怒了,敢欺騙暗衛,甚至還是騙了主人,這簡直是對暗衛的一種侮辱。
  白七也是很懊惱,當初主人是把確認奶娘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結果還被自己搞錯了人,結果鬧出這麼多事情來,可是淑慧被錯認,可小米馬上被暗殺,這背後應該也不簡單。
  一旁藍四攔住黃六,淡定開口道:「此事只怕不簡單,那個淑慧暫時不能殺,她不過一個小宮女,哪裡有這麼大本事,她背後應該有人指使。何況她受了內傷昏迷著,即便是想要審問,也要等她醒了才行。」
  「藍四說的沒錯。」紅二低沉著嗓子開口,用枴杖敲了敲地板,冷冷道:「這一次我們吃了大虧,還好現在發現了還不晚,不能隨便殺一個小雜魚就算了,把那個女人交給青十處理。」
  藍四搖了搖扇子,露出一絲憐憫的表情,眸子裡面卻是興奮的寒光道:「呵呵,這下有趣了,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青十撬不開的嘴呢,我想她若是醒了,一定後悔自己沒有被主人一掌打死了!」
  「那個可小米應該誤認主人是皇上的同胞兄弟,因為腦子有問題所以才被藏起來照顧的,既然最後主人痊癒了也會忘記她,我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她主人的真實身份為好,以免知道的太多節外生枝。」
  「嗯,黃六你去吩咐地宮的人,絕對不准給我多嘴說漏了,特別是紫九她們幾個,在那個女人面前行為收斂點。」紅二點點頭,贊同了白七的提議。
  黃六抱著土撥鼠,一臉同情道:「放心,我會告訴紫九她們的,既然她能救主人,也算是有用,不告訴她真相也算是我們對她最後一點仁慈吧。」
  幾人分頭行事,而小明卻是睡到了晚上才醒來,一醒來看到身邊睡著的可小米頓時眉頭一皺,再看四周牆上印著許多掌印,那掌印看著自然是眼熟,妥妥是自己的掌印。
  此事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皇上起身,看了看可小米皺起眉頭,最後還是把可小米放到了床上,可小米本來就是在水牢裡面呆了許久,雖然有藥物支撐也是精疲力竭,如今放鬆下來也是睡得很死,在床上打了個滾砸吧著嘴叫到:「小明……乖……。」
  皇上頓時額頭幾條黑線,眉毛僵硬了幾秒,死死盯著可小米流著口水的睡臉看了幾秒,才黑著臉轉身出了房間。
  門外留下來守門的暗衛,看到皇上一臉冷硬走出來,明明是同一張臉,可是暗衛從來不會把正常和不正常的主人認錯,全都是兩人氣質差距太大,面對此時那眼神深邃帶著怒氣嚇得頓時大氣都不敢喘。
  「朕要沐浴,通知他們幾個去白虎廳等著!」皇上丟下一句話就走了,那暗衛愣了幾秒才趕緊戰兢兢回答了,小跑著去通知人了。
  地宮裡面有引入地下溫泉水,皇上泡在浴池之中,手掌上面的傷口微微刺痛著,看著自己的手掌,努力想要回憶起之前的事情,可是最終卻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有那種經歷過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像是淤積在胸腔之中,無處發洩。
  那個叫做可小米的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可小米,可小米,為什麼看著她的時候,自己的心臟會跳亂了!
  「哼!」皇上攥緊了拳頭,從浴池之中起身,立馬有伺候的暗衛過來幫著更衣,擦乾頭髮,梳洗好之後,之前那個看起來髒兮兮的小明立馬成了邪魅炫酷的皇上一枚。
  到了白虎廳,紅二幾人都已經等在這裡,彼此臉上的表情都很忐忑。地宮之中的議事廳有四個,而主殺伐的白虎廳裡面議論的事情,動輒可是要死人的。
  皇上一走進去,幾人齊齊跪下道:「主人!」
  皇上走到中央的虎形座椅上面,坐下之後冷冷看著下面的幾人,然後開口道:「護主不力!白七罰二十鞭,其他人十鞭!」
  言畢,跪著的幾人齊齊道:「謝主人!」
  護主不力,對於暗衛來說,若是沒有懲罰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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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畫面太美不敢看!

  
  辟里啪啦打過一頓之後,幾人再乖乖跪回白虎廳。
  皇上端著一杯茶喝了一口,嗓子啞啞的眼睛腫腫的,一切跡象都標明自己之前肯定是哭得歇斯底里很長時間,不過這種猜測讓皇上大人的臉色更難看了。會變成幼童是皇上最深的忌諱,龍有逆鱗,觸之則怒!
  等白七把事情解釋了一遍之後,沉默許久,皇上突然勾起嘴角冷笑出聲:「你的意思是說,你把人認錯了?」
  「額……是……。」白七覺得自己似乎可以看到主人背後實質化的黑氣冒出來了,嗚嗚嗚,主人要是突然狂暴的話自己一定會被秒殺的!
  「很好,朕已經很多年,沒有感覺被人當猴耍了!」
  「主人息怒!」一旁的綠三看皇上開始積攢怒氣值了,趕緊在皇上發大招之前出言阻止道:「主人,您之前大怒之下引動了毒氣,如今不宜動怒,而且現在是夜裡卻又沒有毒發,還是先讓屬下給您診斷一下吧!」
  這樣一說,幾個人才反應過來,現在可是晚上了,但是明顯主人還是正常的,誰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頓時都緊張起來。
  綠三說完,看皇上點了點頭,才上前拿出脈枕跪在皇上腳邊給主人診脈。一群人連呼吸聲都放慢了,緊張的盯著綠三,直到綠三起身皇上才開口:「如何?」
  「屬下也不敢斷定,主人現在經脈平穩,與白日無異。」綠三說完,可是臉上的擔憂之色卻是不減,猶豫著開口道:「只是,這毒本就每日發作三個時辰,可能是之前因為怒火攻心所以擾亂了毒氣,只是毒氣並沒有消散,若是現在無事,只怕到了白日就會發作。」
  「哼,朕已經習慣了,白日夜晚有何區別,你下去吧。」
  「是,屬下一定會盡快找到解藥的,主人請再忍耐一段時日。」綠三點了點頭,偏頭看了白七一眼,兩人對視都心下瞭然,可小米是藥人的事情,還是等驗血之後確定了再說。
  知道主人身體沒事,幾個人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只是皇上又馬上想到了睡在房間裡的可小米道:「白七留下,其他人退下。」
  紅二幾人點頭,跪地行禮之後退出了白虎廳。
  白七跪在面前,皇上才慢悠悠開口道:「那個叫做可小米的女人,就是那個奶娘沒錯?」
  「是,屬下以人頭擔保,絕對是她。」白七趕緊保證,心裡卻是忍不住吐槽,想想主人您變成幼童的時候抱著她嚎嚎大哭的樣子,要是還弄錯就真的有鬼了。
  對於可小米,皇上之前的印象,只不過是御書房裡伺候的人,性子聽話乖巧看著也好順眼,最重要的是,不像別的女人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其實卻是全都想要對自己有所圖。
  可是如今那女人居然和失去意識的自己是認識的,而且還讓自己對她那麼依賴,那在御書房裡面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到底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
  「主人,屬下覺得可小米並不知道主人的真實身份,從青十那邊審問淑慧得到的消息,似乎她很早開始就一直不願意呆在皇宮裡而是想要出宮,在可小米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前,還讓淑慧轉告您,她出宮去了,讓您不要找她。」
  皇上聽到出宮兩字,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一些對話,好像是一個女子說要待自己出宮之類的話,最後卻是又要丟下自己,然後就是震怒之下頭痛欲裂,皇上忍不住互悶哼一聲抵住了額角。
  看到皇上突然面露痛苦之色,白七趕緊著急問:「主人,您沒事吧?」
  「朕沒事。」深吸幾口氣平靜下來,皇上搖了搖頭:「沒事,只是似乎是記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而已。」
  「主人,眼下可小米該如何處置?」
  「暫時留下。」皇上自然知道白七問話的意思,現在自己的毒發變得不穩定,而變成幼童之後,也只有可小米能夠讓自己冷靜下來,再沒有搞定解藥之前,可小米就是人性鎮定劑。
  白七看皇上留下可小米,心裡鬆了一口氣:「屬下覺得,她既然不知道主人真實身份,還是別讓她知道為好。」
  皇上點了點頭,可小米對於傻子的小明可能很真誠,若是對著的是一國之君誰知道會不會起什麼壞心,坐在皇位上,不會允許一絲風險,頓了頓又道:「關於可小米牽扯到的軍事圖失竊事件,給朕把背後黑手揪出來!」
  查證的事情進展得很快,不管是誣陷可小米偷圖,還是派人去暗殺可小米,最終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已經離開的飛鳳公主,只可惜如今飛鳳公主已經回國了,兩個國家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宮女交惡。
  「皇上,這些就是所有的證據了。」張公公弓著身子,格外小心翼翼,皇上病了一段時間,結果大半夜的好了之後卻是要查可小米的事情,都說打狗要看主人,可小米可是皇上護著的人,這怕現在有人要倒大霉了。
  「知道了,下去吧。」
  周圍的人都退下,一旁的文書華才皺眉拿起那些折子道:「這背後的人果真厲害,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全都推到了飛鳳公主身上。」
  「難道沒有證據,朕就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麼!」皇上把那些折子都丟進一旁的火盆裡面,然後仰頭看著窗外道:「看來寧王是不想安寧了,朕當初封給他的寧字,他始終還是不肯領情!」
  文書華站在一旁不言語,皇上待寧王不算差,可是皇位只有一個,事難兩全。可不管如何寧王與皇上都是血脈之親,哪怕是皇家的人都無情,可是明面上都不會表現出來,否則那史冊上面只怕真的是要一黑千年了。
  皇上坐在位置上,閉著眼伸手捏捏鼻樑陳默不作聲,這種血肉相殘誰遇到都不會好受吧。一分一秒過去,氣氛沉寂,文書華也只能默默站在旁邊,一分一秒再過去,皇上還是沒動。
  「……皇上?」文書華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外面響起了晨鐘,已經是卯時了,現在恢復了正常了應該是要上朝了。
  「呼……。」坐在桌邊一副高深莫測的皇上,居然打起了小呼嚕。
  文書華頓時整個人囧了,這,這是睡著了的節奏?!
  「皇上,您別在這裡睡啊!」文書華趕緊伸手輕輕推了推皇上,這裡可是御書房,是要上朝還是要裝病得趕緊了,若是被那些老臣知道皇上在這裡,到時候只怕就走不掉了。
  打著小呼嚕的皇上睜開眼,眨巴了兩下睡眼朦朧萌噠噠看著文書華:「哥哥?哥哥你怎麼在這裡?奶娘呢!奶娘不是來找我了麼!」
  「呵呵。」文書華簡直欲哭不能,老大你現在調成賣萌模式也沒用啊,現在可是大白天,要是被人看見了就死定了:「奶娘在睡覺呢,我們現在過去看她好不好,現在應該已經醒了。」
  小明立馬點頭,拉著文書華嗖嗖嗖就向著寢宮去了,好在現在天色還暗,一路上心驚膽戰到了寢宮,文書華喘著大氣站在入口處,看著一臉興奮開門進入地宮的小明,最後仰天長歎一聲無奈跟了上去。
  地宮裡面小明自然是很熟,一路衝過去抓著人就問:「奶娘在哪裡?!」
  來往的暗衛都是一臉詫異,現在可是白天,為啥主人還是保持著幼童的樣子?!而最鬱悶的是跟著來的文書華,覺得自己簡直是養了一直精力過剩的獵犬,這用繩子都牽不住的節奏,心好累!
  最終小明還是一路問到了可小米的房間,一推門衝進去,看到可小米正坐在桌邊喝粥,猛地就撲了過去:「奶娘!」
  「小心,粥!」可小米趕緊抱著粥站起來,被小明抱著腰蹭來蹭去,低頭看著小明的樣子一臉狐疑道:「你的頭髮?!」
  以前小明去見可小米都是晚上,所以都是披散著頭髮的,而此刻因為從皇上模式突然變成小明模式,直接就飛奔過來,所以髮型根本沒有改,如此一看和皇上的樣子自然是氏族像。
  跟著的文書華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一個飛步上前猛地就拔掉了小明頭上的髮簪,然後在小明頭上迅速做了一個殺馬特造型,才對著目瞪口呆的可小米道:「這,這是我的髮簪,他搶去的!」
  「哦……。」可小米愣了半晌,然後一臉詭異看著文書華,一根簪子都不給小明,好壞的!
  而文書華也瞬間讀懂了可小米的眼神,自己這是被劃為了小氣鬼的節奏麼,抽了抽嘴角解釋道:「他手下沒有輕重,簪子容易傷到自己,所以才不給他的……。」
  「哦!」可小米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伸手摸了摸小明的腦袋,笑著道:「沒事,我的髮帶給他用。」
  於是,小明用可小米的粉色髮帶在腦袋後面低低紮了一個馬尾,還打了一個刺瞎眼的蝴蝶結,笑嘻嘻坐在桌邊和可小米一起吃早飯了。
  如果用一句話描述文書華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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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啾!奶娘好甜!

  
  對於眼前的情況可小米也是有點迷迷糊糊的,不過看周圍人來來往往都是穿著黑衣的人,蒙著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打扮,可小米就打消了去套近乎探聽消息的念頭。
  這妥妥的應該是小明說住的秘密基地,自己這就像是掉進了狼窩的兔子,還是乖乖呆著別蹦躂了,死死抱住小明的大腿才是保命王道。
  小明現在的日子那叫一個舒心,和可小米一起親親熱熱吃了早飯之後,就躺在可小米腿上讓摸肚子!
  雖然可小米只摸到了硬梆梆大腹肌,不過看小明舒服得瞇眼的樣子,可小米也只能繼續了,一邊給小明順毛一邊和一旁已經石化的白七聊天:「那個,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很難看啊?」
  「我沒事……我只是需要冷靜一下。」白七打了個冷顫,看著小明和可小米相處的日常,面色極力保持鎮定,其實心中簡直萬頭草泥馬在狂奔。主人你的邪魅狂狷呢!主人你的冷庫裝逼呢!主人你高大上的帝王設定呢!這樣躺倒露肚皮的打滾賣萌是要鬧哪樣!
  此時,一襲綠衣的綠三走進來,可小米每次看到她都覺得眼前的畫風都變了,清新淡雅柳眉鳳目,姿態風流顧盼含情,這才是標準的古代美人啊,特別是說話的時候輕輕柔柔的,醫術又是了得,簡直是要逼死女漢子!
  而綠三看到給小明順毛的可小米也是整個人傻了,雖然知道主人很依賴這個女子,可是這樣毫無廉恥得黏在一起動手動腳是要鬧哪樣!死女人,快把你的手從主人的肚皮上拿來,放著我來!
  兩個女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精光,然後綠三最先恢復了鎮定,慢慢走過來道:「可姑娘,這是更換藥膏和紗布,你的傷再換兩次應該就沒事了,你自己弄還是我來?」
  可小米還沒說話,躺著的小明頓時瞪大眼坐起來,焦急看著可小米:「奶娘你受傷了?!!!」
  「額,沒事的,現在已經好啦。」可小米趕緊笑著安慰,她知道小明的脾氣,所以脖子上的傷口一直努力用高領的衣裳遮住了,本來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結果最後還是被發現了。
  不過小明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之前是因為見到可小米太高興了,現在看到可小米遮掩著脖子,立馬伸手去扒拉可小米的衣裳,嚇得可小米趕緊互助了胸前,結果衣領被拉下來,就看到包著脖子的白布。
  「誰幹的!」小明的表情頓時扭曲了,氣得全身都在發抖,猛地紅著眼扭頭瞪著白七,大吼道:「殺了他殺了他哥哥你快去殺了他!」
  白七頓時也被嚇住了,變成幼童狀態之後,主人都是笑嘻嘻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就行,很少有生氣的時候,可是現在這樣氣場簡直比正常狀態還可怕,至少正常狀態的時候還是有理智的。
  結果還沒等白七說話,可小米已經一巴掌糊到了小明的頭上,然後冷著臉道:「我說過什麼!」
  一旁的綠三和白七看著主人被可小米糊了一巴掌,頓時都傻了,這女然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對主人動手!
  結果坐等小明炸毛的場景根本沒有出現,小明被可小米糊了一巴掌冷靜下來,偷偷得拿眼睛覷了可小米一眼,然後耷拉著腦袋小聲道:「不,不能殺人……。」
  「既然記得,為什麼又說這種話?」
  「我生氣……。」小明的聲音頓時委屈起來,拿腦袋去蹭可小米的肩膀,嘀嘀咕咕道:「壞人欺負奶娘,我生氣,我生氣我不在奶娘旁邊打壞人……。」
  「生氣也不成殺人,你就算殺了她,我的傷也不會好的。」可小米耐著性子,小聲哄道:「而且,我受傷也不是你的錯,你要總是這樣,我會擔心的,知道嗎?」
  「嗯,我聽話。」小明乖乖認錯,然後輕輕伸手去碰可小米脖子上的紗布,一臉小心翼翼道:「疼。」
  「不疼。」可小米現在的身體其實已經開了掛,所以並不覺得脖子疼,看小明一臉擔心的樣子道:「要不,你來幫我上藥吧,上了藥之後我很快就好了。」
  「好,我來!」小明趕緊點頭,輕柔得幫可小米把脖子上的紗布解開,看到青紫的淤痕眸子顏色一沉,可是立馬又恢復了清涼拿過藥膏,給可小米輕柔得敷了藥,然後用趕緊的紗布包起來。
  當然,沒有忘記在包紮的地方打上一個蝴蝶結!
  「白七,主人與這個女人平日,就是這樣相處的?」綠三看著親親熱熱換藥的兩人,小聲問白七。
  白七也恨不得捂臉,無語道:「我也不知道,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之前主人晚上去了哪裡我都不知道的。」
  「我寧願一直不知道。」綠三臉色淡淡得,轉身離開了。
  剩下白七還得守在一旁做電燈泡,等小明給可小米換好了藥,才開口道:「既然你身上有傷,還是在這裡靜養吧,有什麼需要的我可以幫你找來。」
  可小米也知道,只怕是委婉得提示自己不要亂走吧,畢竟這裡可是皇宮裡面的秘密基地,所以十分配合道:「不麻煩的話,給我找一些書來看吧。」
  沒想到可小米居然提出要看書,白七點頭讓人找了一些話本來,也就是古代版的言情小說,打發時間棒棒噠。
  看著眼前的話本可小米有點哭笑不得,自己其實是想看看瞭解這個世界情況的書啊,這種資料一般人弄不到,只有皇宮的書庫裡面存著。身為一個前網絡編輯,古代的言情小說實在是弱爆了好麼!
  不過也沒辦法,好在古代的書有點類似於連環畫,可小米只能翻看插圖當作消遣了。而小明也跟著翻看這些話本,然後和可小米一起討論插圖裡面的人好看不好看之類的,很明顯小明已經成功得把可小米的智商拉到了自己的水平線上了。
  其實,只要是和喜歡的人一起,不管幹什麼都開心吧。
  「奶娘,這個圖圖沒穿衣服!」小明突然拿著一本書攤開,放在可小米面前,然後一臉好奇道:「他們在玩什麼啊,打架咩,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可小米放下手裡的話本,拿眼睛一掃,頓時臉刷得都紅了,飛速搶過小明手裡的話本合上,然後漲紅著臉嚷道:「這個不能看!」
  「為嘛?」小明一臉無辜,看起來灰常純潔!
  因為這是春宮圖啊你妹!可小米內心開啟了咆哮模式,文書華那貨是故意的吧,是把自己的藏書拿出來了對吧!但是不管內心如何,可小米最終卻是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只能憋出一句:「看了會變成壞孩子!」
  「啊!!!」小明一聽,頓時一臉絕望道:「可是……可是我看完了!」
  「噗!」可小米看小明一臉無辜的樣子,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不解釋吧小明會繼續糾結,解釋吧……丫的這要怎麼解釋啊摔!
  「其實,其實這個是武功秘籍!」最後可小米還是決定發揮自己的忽悠大法,一臉特別誠懇道:「這個武功要等到你長大了才能學,不然就會走火入魔死掉的,所以你一定要趕快把看到的圖都忘了,知道麼?」
  「啊?」小明歪著腦袋想了想,脫光光抱著一起也是練功?頓時一臉興奮道:「真的麼,兩個人一起練?」
  「對,兩個人……。」可小米硬撐著頭皮,再次強調道:「不過要等到長大了才行,你現在還小,不能練!」
  「我知道了。」小明乖乖點點頭,然後伸手拉著可小米的手一臉認真道:「等我長大了,和奶娘一起練!」
  可小米瞬間覺得自己聽到了節操破碎的聲音,可看小明一臉誠懇的樣子,憋著一口氣終於垂頭喪氣道:「等,等你長大再說!」
  「嗯,我會快點長大了,到時候和奶娘一起練功,奶娘有了武功,就不會被人欺負了!」小明看著可小米的脖子,一臉懊惱道:「奶娘,我的武功要是都給你,你就不會受傷了。」
  可小米原本還羞澀的心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猛地抬頭看著小明。男人的臉很帥,可是最吸引人的還是那乾淨的眸子,深深得就像是一泓清泉,可以把人醉死在裡面一般。
  這個男人也許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無聲得在說著喜歡喜歡好喜歡,這樣單純而熾烈的感情,讓可小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一般,心臟砰砰開始跳個不停。
  「奶娘,你臉好紅!」小明笑著看著可小米的臉,然後歪著腦袋道:「像蘋果一樣,是甜的麼?」
  「廢話!怎麼可能是甜的!」
  猛地,小明探過頭在可小米的臉上輕輕舔了一下,然後瞇著眼笑道:「是甜的!」
  可小米傻了,舌頭柔軟的觸感還留在皮膚上,全身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摀住臉埋下頭,克制著顫抖道:「這樣也太犯規了,不要逼我猥褻未成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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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小黃書神馬的要藏好啊!

  
  自從主人暴走之後,白七簡直是心力交瘁,等可小米來解除了主人的狂暴狀態,又不得不跟在一旁看兩人秀恩愛,幾天下來只覺得心好累,把書給了可小米之後就回自己的房間補眠了。
  等睡了一覺起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四周看了看頓時毛了,叫來巡視的暗衛急忙問道:「我的書呢?有什麼可以的人來過的房間?」
  「啊?」那巡邏的暗衛看白七的樣子,以為出了什麼事,身為巡邏的那可是大大失職,急急辯解道:「屬下並未看到可疑人物出入,只看到過暗一進去過,搬了一些書出去,說是大人您要的。」
  暗一!白七頓時丟下巡邏的暗衛飛速去找暗一,把同樣蹲在可小米房間門口守門順便一旁補眠的暗一抓住,咬牙切齒道:「書呢?」
  「書?」暗一迅速清醒,看到是白七也是一臉莫名道:「書不是你讓我交給那個叫可小米的女人了麼?」
  「我是讓你給她找一些書,不是拿我房間的書!」
  「可是地宮裡面,只有你的房間裡有話本,總不能拿情報處的冊子給她看吧。」
  白七頓時覺得暗一說得好有道理,自己居然無言以對!身為暗衛裡面的一朵奇葩,白七平日的愛好就是美酒美人還有各種奇聞異事,春宮圖也是一大愛好之一,所以房間裡面收集了許多話本雜記。
  「這下慘了!」白七頓時哭喪著臉,看了看關著的門,一臉絕望。
  暗一看白七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疑惑道:「難道書裡面有機密文件?」
  「比機密文件還嚴重!」白七簡直要哭了,如果主人清醒了,發現自己和可小米在一起研究春宮圖,簡直不能想像!
  「額,沒事,那女人遲早也是要死了,就算知道了什麼秘密問題也不大吧!」暗一畢竟也算是共犯,也只能小聲自我安慰道。
  「呵呵,那書裡面可是藏著春宮圖,我看我們還是祈禱主人沒看見吧!」白七白了他一眼,推了推暗一道:「主人幼童化的時間是三個時辰,現在應該差不多了,你,你進去看看情況。」
  暗一聽到春宮圖的時候就傻了,現在立馬跳到一邊,作死神馬才不要呢:「我一直守在這裡,從用完午膳之後裡面並未聽到動靜,想必是午睡了,若是主人恢復了,應該會出來。」
  「沒有動靜?不應該啊。」白七皺了皺眉頭,算算時間三個時辰應該過去,難道主人出了什麼事?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輕輕推開了門,從門縫裡面偷偷往房間裡面看過去。
  屋子裡面有了夜明珠的照明光線十分柔和,最顯眼的是中間一張石雕的大床,鋪著厚軟的褥子,還隔著許多枕頭,一個女子趴在枕頭上睡得口水直流,一手還拿著一本書,看樣子是看到一半睡著了。
  而在女子旁邊,坐著一個高大的男子,正靜靜看著睡著的女子,披散著頭髮,眸子被掩蓋在髮絲之中看不清楚。男子微微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女子的臉頰,有迅速收了回去。
  這是個什麼情況?!
  白七正好奇,卻不料坐著的男子突然偏過頭,兩人視線瞬間對上,男子原本柔和平靜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像是冰刀子一樣丟過來,嚇得白七立馬直起身子不敢再偷窺了。
  是主人,主人恢復了,可是剛才主人是不是對可小米……。
  就在白七胡思亂想的時候,門被打開了,看到門口的白七和暗一臉色沉了沉,然後鎮定開口道:「什麼時辰了?」
  暗一趕緊單膝跪下道:「剛好申時。」
  「朕記得失去意識的時候是卯時,這一次是四個時辰麼……。」皇上臉色變得有點難看,然後邊走邊道:「把綠三叫到朕房間來。」
  「是。」暗一低著頭回答,然後趕緊閃人了。
  白七跟著上去,看了皇上幾眼,嚴重十分擔憂。
  皇上其實也知道白七在想什麼,沉默著回到房間,才開口道:「你無須擔心,朕的命,朕不給,誰也拿不走!」
  「是。」白七知道可小米是藥人的事情,可是之前看到了小明和可小米相處的場景,此刻卻說不出來了。這種毒藥會讓人變成幼童,一開始是一個時辰,然後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增加,最後十二個時辰都變成傻子之後,就是死期了。
  一成年就種了這種毒,從一開始的一個時辰變成三個時辰,現在又成了四個時辰,這種心理折磨比毒藥本身的毒更加讓人痛苦吧。
  綠三到了房間,檢查了皇上的身體之後,臉色也是十分擔憂:「主人體內毒的情況惡化了,只怕現在每日幼童化要四個時辰,以後只怕惡化得會更快,更嚴重的事,幼童化的時間不穩定,很可能突然就發作。」
  皇上的臉色卻是淡淡得:「離最後毒發,還有多久。」
  「若是沒有解藥,不受到刺激應該還可以堅持三年,若是期間主人怒火攻心再次引起走火入魔的話,只怕,只怕也只有半年時間了。」
  「你應該有暫時克制的辦法吧,朕也不能長時間不露面,不然那些人只怕忍不了多久了。」皇上看著綠三,臉上的表情變得冷硬:「朕的天下,可容不得那些丑角鬧得一團糟。」
  綠三跪下,臉上的表情十分哀傷:「主人,屬下眼下用金針封穴可以維持您現在的狀態,只是金針入穴劇痛難忍,而且長期使用也會效用減退,加快毒惡化的速度,主人三思!」
  「我知道了,你用針吧。」
  「是。」綠三看主人的臉色,知道再勸說只怕也是沒用,只能起身強忍著拿出三根金針,金針入穴,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頦骨之痛了,男人的手猛地攥緊了,臉色瞬間蒼白,冷汗佈滿了額頭,可是卻是硬撐著沒有吭一聲。
  用金針的時候為了保證效果並不能用麻醉藥物,只能靠著本身硬生生忍耐,一直用了一盞茶的時間,綠三才施完了針告辭退下,走的時候整個人也是耗盡了心裡手在微微發抖。
  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讓人來重新束了發,皇上才抬頭看一旁的白七:「那個叫做淑慧的宮女,現在在哪裡?」
  「交給藍四了。」
  「帶過來。」皇上眸子一沉,冷冷道。
  不一會兒淑慧便被帶來過來,身上並無明顯傷痕,可是披頭散髮眼神遊離,看起來就像是收到了巨大的驚嚇變得神經質,被拖過來之後就使勁跪在地上顫抖,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抱著頭不停小聲嘀咕什麼。
  皇上看著地上的女人,心裡也是有點不爽,自己當初是怎麼會被這麼一個小女人給騙了呢,冷哼一聲道:「抬起頭來。」
  聽到男人的聲音,淑慧愣了片刻,然後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復甦了,抬頭一看就看到了皇上的臉,這個如天神一般的男人,之前救過自己還讓自己享受到了人上人的感覺的男人!
  「皇上!」淑慧猛地掙扎起來,面色哀戚一副可憐兮兮的某樣,還不忘擠出一行眼淚,就要撲向皇上。
  一旁的藍四懶洋洋一揮手,淑慧便慘叫一身倒在了地上,仔細一看原來淑慧的腳踝上面釘著銀色的骨釘,十分技巧得避開了經脈,不會造成大的傷口,可是骨釘上面連著銀鏈,藍四隻要一扯手中的銀鏈淑慧便痛不欲生。
  「皇上,救救我,皇上,我是您的女人啊,求求您救救我!」淑慧趴在地上,哭喊著死命仰著頭,還想向著皇上的方向爬過去,畢竟這個男人現在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
  「你說,你是朕的女人?」皇上看著掙扎的淑慧,卻是毫無斑點憐憫之情,一隻手支著下顎突然露出一個笑容道:「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還是說,你以為朕查不到你的家人?」
  淑慧看著眼前的男人,之前雖然對著自己表情冷淡,可是自己還是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可是現在這個男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明明在笑著,可是卻讓自己如墜寒冰。
  「皇,皇上您說什麼,臣妾,不,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那這個東西,你可認識?」皇上拿出一枚斷掉的印章,丟到淑慧的面前,正是那一日被小明摔壞的安魂玉。
  看到這一枚印章,淑慧頓時一哆嗦,可是想到可小米是臨死之前告訴自己印章的事情,外人是絕對發現不了的,安魂玉是可小米給自己證明身份的東西,那一日皇上的樣子看著也是有點怪異,感覺根本就像個傻子一般,便咬著牙道:「這是奴婢的印章。」
  「哦,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宮裡的小宮女,也用得起龍血玉來做印章了。」皇上看淑慧死不認罪的樣子,忍不住也嘲諷得笑道。
  「是,是皇上給奴婢的,用,用來證明奴婢與皇上……。」
  「閉嘴!」皇上猛地攥緊了拳頭,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要臉,可小米也真是瞎了眼居然把這種人當作好朋友掏心掏肺的,瞇起眼看著淑慧低吼道:「到了此時,你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假冒可小米的事情?!」

  ☆、第五十二章 炮灰快來領盒飯!

  
  聽到皇上說可小米的名字,淑慧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果然自己是被錯認了,果然皇上要找的人是可小米!
  「不,奴婢沒有冒充可小米!皇上,真的是奴婢,奴婢對您癡心一片,皇上,是奴婢不是可小米啊!」淑慧跪在地上,整個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就像是裝成鳳凰的烏鴉,被扒光了彩色的羽毛,露出黑色醜陋的面容。
  「你一日不說,朕便殺你一位親人,你十日不說,朕便誅你全族。」皇上輕輕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淑慧緩緩道:「若是你的族人都死光了,朕便一根根砍了你的手指,然後割下你的肉,放心,朕多得是保命的傷藥,一年半載你不會死的。」
  這些話用緩慢的語速說出來,淡淡的不經意的口氣,可是淑慧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一陣寒意在內心中蔓延,淑慧全身都忍不住發抖,自己當初為什麼還會以為可以欺騙這個男人,這根本不是人,是嗜血的羅剎!
  「饒,饒命!」淑慧整個人癱倒在地上,面無血色嚇得不停發抖,發瘋一般磕著頭道:「奴婢不是故意欺騙您的,是可小米,是可小米要奴婢保密的,她讓奴婢不要告訴別人,讓奴婢來伺候皇上的!」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你以為把一切都推到可小米身上,你便可以脫罪了麼?」一旁的白七也是怒了,之前自己還以為她膽小心善把可小米當作親姐姐有情有義,所以盡力維護她,卻不料原來是一個滿腹心機的惡毒女人!
  「可小米死了,她死了,奴婢只是帶她完成遺願!」
  「呵呵,遺願?」白七想到那去暗殺可小米的人,只怕也和這個淑慧有關係,忍不住更加怒道:「那就要讓你失望了,可小米還沒死呢。」
  「不可能!」淑慧猛地驚訝出聲,然後看到白七眼中鄙視的眼神,立馬又趕緊小聲得辯解道:「她,她被關在水牢裡面,這麼久了,肯定活不下來的……。」
  「是你們派人去殺她,所以她肯定活不下來吧。不過很可惜,本大爺還是快了一步,在她被你們殺死之前把她救了下來,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知道可小米沒事,淑慧最後的一點底牌也沒了,想要來個死無對證也不可能,頓時絕望得趴在地上哭道:「殺小米姐姐的事情和奴婢無關,奴婢也是被逼的!那個教唆奴婢服毒接近皇上的人,奴婢只知道她叫慧蓉姑姑,其她的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
  皇上斜眼看了看一旁的藍四,藍四面上帶著淡笑道:「主人,那個慧蓉姑姑已經失足落水,死無對證了。」
  「慧蓉姑姑死了?!」淑慧猛地抬頭,看著藍四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慧蓉姑姑怎麼會死!」
  「殺人滅口而已,你這顆棋子不見了,你們背後的主子自然要防範於未然,把痕跡都清理乾淨。」藍四看著淑慧冷笑,這個女的也算是嘴硬了,被榮華富貴迷暈了頭,自己審問的時候還嚷嚷著自己是皇上的女人威脅自己,非要吃了苦頭才消停。
  「棋子,呵呵,棋子!」淑慧猛地抬頭大笑起來,然後面色猙獰道:「可小米,最終還是被你說中了,哈哈哈,你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切,還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明明自己勾引了皇上卻裝清高!可小米,當初就應該把你推下水井淹死了,這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哈哈哈,是我的了!!!」
  「這個女人瘋了。」看著狂笑不止的淑慧,白七淡淡得閉上眼,然後扭頭看著皇上:「要如何處置?」
  「她不是說要把可小米推到井裡淹死麼?」皇上喝了一口茶,然後輕輕放下茶杯勾起唇角:「那就丟井裡去吧,我記得靜心堂附近不是有一口水井麼,就扔那裡面吧。」
  「靜心堂?」白七愣了一下,靜心堂正是太后娘娘修行的佛堂,附近的一口水井是用來提水澆花和清洗地面的,然後立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點頭道:「屬下明白了。」
  當淑慧的屍體從水井裡面被打撈上來的時候,便有宮女去稟告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慈眉善目,手拿遺傳菩提念珠,聽了宮女的報告只是淡淡道:「跑到佛門清靜之地自殺,實在是罪過,把屍體丟到亂葬崗,井也給填了吧。」
  最後,淑慧的屍體就這樣成了亂葬崗野狗的食物,而靜心堂的水井也再也沒有人打開過了。
  可小米卻是過上了養豬一般的日子,除了不能到處亂跑之外,吃喝不愁還能天天躺著看小說,這簡直是回歸了穿越之前的奼女生活。
  白七在小明變成皇上的時間裡面,就成了可小米的看守人,一開始可小米還有點拘束,後來無聊之下和白七兩人研究了一下古代的言情小說之後,白七立馬就被可小米腦海裡面亂七八糟的故事吸引了!
  穿越?人獸?星際?喪屍?
  哎呦喂,隨便拿出一個來都可以讓只知道鬼怪小說的古代人刷一遍三觀,若是一般人肯定會以為可小米是瘋了,可是白七這種奇葩卻是聽得津津有味,聽完之後皇上問起來還屁顛顛得轉述。
  「她每日就和你聊這些?」看著冊子上面寫的喪屍小說,皇上的眉頭皺起來,喪屍這感覺像是瘟疫?不對,沒有這麼奇怪的瘟疫,這一定是中了毒,這種奇怪的毒這麼容易傳染,若是一旦擴散開,只怕輕易就能毀掉一個國家!
  完全沒有想到皇上已經想到國家大事上面去了,白七笑嘻嘻的把冊子收起來:「也不知道她從哪裡聽來的,比鬼怪小說有趣多了,若是有可能真想看看這種叫做喪屍的怪物!」
  「我是讓你看著她,試探一下她的底細,不是讓你每天聽她說書!」皇上頓時黑了臉,語氣也不善起來。
  白七一看這架勢,感覺自己似乎隱隱約約問道酸溜溜的味道了,立馬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臉色道:「是,屬下仔細試探過了,除了知道一些奇怪的故事之外,並沒有異常。而且她的家世也查過了,是被家裡賣進宮的,去年的時候家鄉發大水全家人也都死光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捏了捏鼻樑,皇上也知道可小米的身份沒有問題,不然當初也不會把她放在御書房裡面當差了,可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轉了話題問道:「綠三呢,去一趟神醫谷需要這麼久?」
  因為皇上體內的毒變得不穩定,綠三之前留在地宮隨時待命照顧皇上,這幾天皇上病情好轉一些,便找借口回了神醫谷,說是要去重新調配一批藥讓配合金針使用。
  不過白七卻是知道,之前取了可小米的血送到神醫谷去鑒定,一是證明可小米是全陰之體的猜測,二是是不是可小米吃掉了皇上的解藥,現在應該是結果出來了,所以綠三才特意親自前去神醫谷詢問情況。
  這一切白七和綠三私下商定的,誰都沒有告訴,此時自然也不能讓皇上知道,便笑著道:「今日應該就能回來了,神醫谷那邊好像出了一點事,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
  「神醫谷出了什麼事?」
  「額,好像是老谷主回谷了。」
  皇上想起那個一把鬍子整天神神叨叨的老谷主,當初為自己診治的時候把自己剝光了拿自己試藥的事情頓時湧上心頭,冷著臉道:「那個老頭子還好意思回來,丟下那麼大一個谷自己跑出去幾年不回來,朕還以為他死在外面了。」
  知道皇上小時候為了治病被老谷主整的事情,其實說起來老谷主除了在藥物的事情上有點癲狂到六親不認之外,還算是個好人,白七也忍不住笑著道:「聽說他不知道是找到了什麼寶貝藥材,為了研製新藥,才回神醫谷的。」
  「既然如此我看近期你還是不要去神醫谷了,不然被他捉住試藥,朕可不想去神醫谷替你收屍。」
  「是……。」白七想起老谷主的性格,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而此刻在神醫谷的某處茅草屋裡面,一個一把白鬍子卻是光頭的老頭子,正蹲在一個藥罐子面前拿著一個長柄勺子不停攪拌,連著打了三個噴嚏才擦了擦鼻子嘟囔道:「火雲草是不是加多了,味道這麼嗆鼻!」
  站在一旁的綠三拿手帕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得退開一步道:「師傅,這東西真要拿去給主人喝麼,剛才似乎有鼻涕……。」
  「什麼鼻涕!鼻涕也是人的一部分,那可是老夫的血肉精華,只會讓藥物效果更好!」白鬍子老頭絲毫不介意,用勺子舀了一點藥物遞到綠三面前,星星眼看著綠三:「快試試,看味道如何!」
  這藥物也不知道是什麼熬成的,看著慘綠慘綠的還殘渣著一些詭異的藍色物質,比毒藥更像毒藥,綠三忍不住又退後一步:「師傅,我說很多次了,藥不能亂吃,何況裡面真的有你的鼻涕!」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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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第一次親親羞答答!

  
  最後綠三自然是沒有試試那詭異的藥物,在老頭子的喋喋不休之下才把藥物裝到罐子裡帶回了皇宮,雖然那老頭子不修邊幅行為癲狂,但是不得不說在藥物研究上的確是數一數二的,這一罐子奇怪的藥應該的確對主人的病有好處。
  不過關於鼻涕的事情,自己是打死也不會告訴主人的!
  「你覺得,主人可能把這東西吃下去麼!」白七看著綠三帶回來的藥,一臉糾結看著綠三:「說不定,主人一怒之下讓我們兩個吃了。」
  「主人一定會吃的。」綠三把藥糊糊裝在碗裡,一臉篤定。
  白七看綠三了表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難道是……。」
  「對,就是把藥給可小米。」綠三端著藥碗,一手捂著鼻子一邊走一邊道:「只要是她給的,就算是毒藥主人也會乖乖吃下去的。」
  「好吧……。」白七不得不肯定綠三的話有道理,只是這種聯合起來坑主人真的好麼?
  可小米正躺在榻上看書,小明趴在一旁睡著了,床旁邊還擱著沒有吃完的水果糕點,看上去不要太愜意。看到綠三端著一個碗走過來,可小米立馬聞到了一股詭異的味道,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這是什麼?」
  「藥。」瞟了一眼還睡著的主人,綠三輕聲回答,心中卻不知什麼滋味,身為習武之人若非是在自己最信任的人身邊,不可能睡得這麼熟的。
  「藥?」可小米仔細看了碗裡面的東西,那綠色的還冒著泡泡的,簡直不想看第二眼:「你確定?這東西看上去好像有點,有點……。」
  「良藥苦口,這可是我師傅花費了數十年精力尋遍大江南北,才湊齊了各種天材地寶熬製而成的,哪裡是一般的藥物可比的。」綠三放下藥碗,然後一本正經開始胡說八道。
  可小米看綠三一臉認真的樣子,也被唬住了,猶豫著開口道:「所以,這個是給誰吃的?我,我的傷已經好了,應該用不到這麼珍貴的東西。」
  「放心,這個不是給你吃的。」
  「哦。」可小米暗暗鬆了一口氣,但是立馬又反應過來,這裡除了自己就只有睡在自己旁邊的傢伙了,頓時瞪大眼:「小明病了?」
  「他腦子有問題,你看不出來麼?」綠三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了,難道可小米覺得腦殘不是病?
  看可小米因為綠三說小明腦子有問題一臉不高興,一旁的白七搶過要碗塞到可小米手裡,然後趕緊道:「別說了,這個就拜託了,一定要讓他喝掉。」
  可小米還來不及拒絕,白七就和綠三趕緊走人了,拿著藥碗無奈苦笑一下,想不到古代連治療弱智的藥都要,低頭看著一旁睡著的小明,最後還是伸手推了推他:「小明,起來了。」
  「嗯……。」小明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看著可小米:「奶娘,要吃午飯了麼?」
  「不是。」可小米搖搖頭,把手裡的碗遞到小明面前,一臉壞笑道:「是該吃藥了。」
  「唔!好難聞!」小明立馬一臉嫌棄得推開,然後拿手捂著鼻子把一手把藥碗推開:「不要,這個看起來好苦的!」
  「不行,生病了就要吃藥。」
  「我沒有病!不吃!」
  看小明都縮到牆角了,可憐兮兮看著自己就像是一隻受委屈的哈士奇,可小米更加是懷心思冒出來,端著藥碗也爬過去笑道:「不吃藥就不乖哦!」
  「嗚!奶娘壞!」小明撅著嘴,眼睛裡面都要冒出淚花了,卻還是委屈得把藥碗接了過去。
  「唉,不過是吃個藥麼,怎麼就要哭了。」可小米看小明這樣,又覺得自己玩笑開得過火了,趕緊小聲哄道:「好了好了,捏著鼻子閉上眼,一口氣喝下去就好了,不會感覺很苦的!」
  「真的不苦?」
  「額……大概吧……。」
  可小米說完,小明就真的捏著鼻子十分豪氣得一口氣把藥喝光了,可小米看他喉結滾動,忍不住也嚥了一口口水,這藥看上去就苦死了,幸好不是自己喝!
  小明喝完藥,眉頭都要打結了,把藥碗放到一邊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嗝,然後一臉惱怒看著可小米:「奶娘騙人,好苦的!」
  「反正苦也喝完了……呵呵……。」可小米有點好笑得笑了一下,看小明一副受到欺騙的樣子,忍不住心虛得往後面退了退。
  果不其然,小明已經立馬撲了過來,把可小米壓在身下不滿的嚷嚷道:「不行,不能我一個人苦苦的,奶娘也要嘗嘗!」
  於是,唇齒相交,可小米猛地瞪大眼……這,這,這是姐的初吻啊!
  以前看小說,全都是說初吻如何如何甜蜜,那時候可小米看著還少女心得幻想過自己的初吻要如何如何浪漫,可是此刻可小米現在卻是欲哭無淚,這樣帶著苦澀的藥味的初吻只怕也是獨此一家了!
  「哎,真的不苦了!」小明親完,一臉驚訝抬頭,看著可小米砸吧著嘴笑道。
  可小米的臉都紅的要滴血了,男子英俊的臉帶著笑,舔著嘴唇的樣子似乎還帶著點邪氣,克制著自己撲上去把他咬一口的心情,可小米翻了個身摀住臉:「快給我起來!」
  「哦……。」小明剛要起身,突然覺得腹中一陣灼熱,然後腦袋就像是炸開一樣劇痛難忍,忍不住大叫一聲倒在床上打滾:「疼!奶娘,疼疼!奶娘,頭好疼,嗚嗚嗚!」
  可小米聽到他喊,也顧不得害羞了,趕緊爬起來去看小明,只見他臉上漲得通紅,額頭上冷汗津津,痛苦得咬著自己的嘴唇看起來十分難受,頓時嚇得顫抖著去把小明抱住:「小明!小明你不要嚇我!來人啊,救命啊!!!」
  還沒等人進來,小明已經昏倒在了可小米懷裡,守在外面的暗一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臉慌張無助的可小米抱著小明,一臉崩潰得衝著自己大吼:「你丫傻站著幹什麼,快去把那個綠衣服的女人叫來!那貨到底給他吃了什麼!」
  從沒見過女人如此粗魯的暗一愣了一下,才趕緊發了信號過去,自己上前查看了一下主人的情況才開口安慰可小米:「你先別慌,主人他應該只是昏過去了。」
  可小米都擊昏了頭,完全聽不進去暗一的安慰,瘋了一般大吼道:「只是昏過去了?你丫昏一個給我看看,沒看見他頭上都是汗嗎!沒看到他很難受嗎!要是出了事怎麼辦,你賠我一個你賠得起麼?!」
  「……。」暗一無語,關我啥事啊!!!
  好在收到緊急呼叫綠三和白七已經趕了過來,就看到可小米在對著暗一大吼,那樣子簡直就是一個瘋婆子,白七忍不住也是滿頭黑線,這女人怎麼看著就像是護犢子的母獸一樣,凶得不行。
  綠三讓暗一退下,然後看著可小米皺眉道:「注意你自己的言辭,不要亂遷怒人。」
  這時候可小米倒是很能理解那些病患家屬的心情了,自己在乎的人出事的時候哪還有什麼理智,對著一臉淡定的醫生更是怒火攻心,對著綠三就吼道:「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讓他這樣!我告訴你,如果他出事了,我不止要遷怒人,我還要跟你拚命!」
  「好了,冷靜一下,不會有事的。」一旁的白七看到可小米整個人都紅了眼,趕緊上前拉住可小米勸道:「那藥物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或許只是藥效厲害了一些,你別太激動了。」
  可小米被白七拉著,整個人才慢慢冷靜下來,大口喘著氣抱著小明,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了下來,打在小明的臉上,哽咽哭道:「早知道我就先幫他嘗一嘗那個藥了,早知道我就不逼他吃了!」
  臉上冰涼涼的,像是水滴,然後還有女人哭泣的聲音,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曾經被誰這樣溫柔得抱著,在自己身邊哭泣,那個女人是誰,是誰抱著自己在哭,不要哭了,不要……。
  緩緩睜開眼,皇上就看到了哭得希奇嘩啦的可小米,女人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雙眸,卻被淚水浸滿了,淚水像是落雨一般滴在自己臉上,浸入自己心裡,沉寂的心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小明,小明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裡疼?」本來哭得正傷心的可小米,看到懷裡的小明睜開了眼,趕緊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來,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
  被女人柔軟的小手覆在額頭,皇上不由自主得全身僵了僵,斜眼看了一旁的綠三和白七,給了他們一個不要亂說話的眼神,然後才慢慢放鬆下來,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朕……真的沒事……。」
  「你嚇死我了!」可小米讓他坐起來,確定他臉色已經好了,沒有什麼異樣才鬆了一口氣道:「以後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咱們都不吃了,傻點就傻點,我不嫌棄你!」
  皇上頓時臉色刷得就黑了,可是面對著可小米一臉真誠的臉,最終抽了抽嘴角發出兩聲:「呵呵!」

  ☆、第五十四章 你不配!

  
  一旁的白七和綠三自然是發現了皇上的異樣,這絕對不是小明而是主人啊摔,為啥會突然變身?而且知道是主人後,看他被可小米抱在懷裡的樣子好詭異,怎麼辦,簡直快要憋不住笑出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看著還擔憂檢查皇上身體的可小米,忍不住感歎果然無知的人比較幸福!猶豫了一下,白七才囧囧開口道:「那個,可小米你先出去,綠三要仔細檢查一下……。」
  「不行,我要在一旁看著,我不放心!」可小米搖搖頭,抱著小明不願意撒手,剛才那個奇怪的藥就是綠三拿來的,誰知道她會不會對小明再下毒手,身為飼主保護自家寵物犬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白七做了白臉,自然綠三隻能做黑臉,板著臉瞥了一眼可小米:「你在這裡,只會打擾我。」
  可小米愣了一下,猶豫之後才看著小明,湊近了小明耳朵邊小聲叮囑道:「別怕哈,這個大姐姐要給你治病,我就在門外等著,要是她對你做什麼壞事,你就大聲喊,我馬上進來救你,知道了麼?」
  而皇上只感覺到可小米湊近自己的耳朵說話,輕柔的吐息拂過耳朵,還有女人身上的氣味縈繞在鼻尖,癢癢得似乎有奇怪的感覺劃過全身,於是面無表情坐在那裡,根本就沒有聽明白可小米到底說了什麼。
  以綠三的功力,可小米的悄悄話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額頭上頓時爆出幾條青筋,一旁的白七趕緊在綠三把可小米拍飛前拉走可小米:「好了好了,我們先去外面等著,讓綠三先診治。」
  可小米一邊向外走還一邊回頭看著小明,爾康手揮揮道:「別怕哈,我很快就進來了!」
  看著可小米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綠三才單膝跪在皇上面前:「主人。」
  「這是怎麼回事?」皇上眼中寧靜如水,伸手摸了摸臉上似乎還殘留著可小米淚水的痕跡,眉頭微微皺起。
  「是老谷主給的藥,屬下原本以為藥效要一個時辰之後才顯現,沒想到主人服用之後就恢復了,是屬下失察,請主人責罰!」
  「只怕是那個老頭子故意的,與你無關。」想到那個喜歡捉弄自己的老頭子,皇上也是有點無奈,那人仗著自己醫術無雙極其隨心所欲,根本不在乎自己皇上的身份。不過這也是歷代皇家都對神醫谷特別重視的原因,醫德貴在本心,本就不該屈居皇權之下。
  屋裡面綠三在給皇上檢查藥效,外面可小米卻是一臉糾結蹲在門邊,臉上看上去憂心忡忡。
  一旁白七這段時間也算是可小米關係不錯了,越是接近越是覺得可小米不一般,這女子腦袋裡面各種稀奇古怪的故事多不說,剛才那種生龍活虎的樣子,也與一般女子講究的賢良淑德不沾邊,可是就是這樣的女子看起來才更加鮮活。
  看見可小米悶不作聲擔心的樣子,白七也跟在蹲在一邊開口安慰道:「你就別擔心了,綠三的醫術高超,死人也能救活,絕對不會有事的。」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小米眉頭緊鎖,偏過頭看著白七,想了想才開口道:「若是平時,我要丟下小明一個人在屋裡,他肯定是要哭鬧著黏著我的。可是剛才他什麼也沒說,就那麼傻傻坐在那裡,而且我和他說話也也沒什麼表情……你說,會不會是那藥讓他變成呆子了?」
  白七抽了抽嘴角,主人那是恢復了,不是變成呆子了!不過這個真相自然是不能告訴可小米的,只能呵呵笑笑轉移話題道:「不會的,若是變成呆子的話,綠三肯定會看出來的。」
  可小米猛地站起來,然後握拳道:「我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們偷偷看一下吧!」
  白七嚇得趕緊跟著站起來,攔住可小米想要去推門的手:「額!不行!」
  死死攥著門把,可小米看著白七一臉不甘願堅持道:「為什麼,就從門縫看一下,沒關係的吧!」
  怎麼可能沒關係,那裡面的可是主人,而不是你的小明!
  白七歎口氣,然後釋放了一個忽悠技能:「那個,綠三要用內功為主人治療,這種時候是絕對不能有任何打擾的,若是因為你偷看被發現害得她走火入魔,到時候他們兩個人都有危險的!」
  聽到白七說得這樣嚴重,可小米也打消了要偷看的念頭,可是剛才那種不和諧的感覺卻是揮之不去。從小明醒過來開始,似乎就有什麼不一樣了,那樣平靜的眼神,沉默著不說話的樣子,隱隱約約卻還是覺得有點熟悉,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暫時糊弄過去了,白七卻也知道只怕皇上和小明就是同一個人的事情只怕也瞞不了太久了,皇上現在清醒的時候變得不一定,如果在和可小米相處的時候突然恢復過來,一定會穿幫的。
  「我看,還是把她送到神醫谷去吧,主人這裡暫時可以用藥物控制住,應該不會有事。」綠三調配好藥物,交給一旁的白七,淡淡開口。
  「送到神醫谷?」
  「她是藥人的身份已經確定,那解藥在她體內已經被分解得差不多了,煉製解藥的事情要盡快進行。在這裡不方便,還是送到神醫谷去,剛好老谷主回來了,有他在一旁把握應該更大。」
  白七也知道綠三說的沒錯,可是和可小米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在把她單純當作一味藥引去看,實在是有點於心不忍:「如果拿她做藥引,那最後她的性命,保得住麼?」
  「要以血煉藥,一直滿七七四十九天,每日還要拿她血煉製的藥丸供主人服用,用藥物控制她采血期間不死就不錯了,還指望活下來?」綠三淡淡說完,打量了白七的臉色開口道:「我說,白七你不會是對她起了什麼心思吧?」
  「怎麼會!」白七大聲否認,看綠三打探的眼神,才面色無奈道:「我只是覺得,她無辜牽扯其中,有些可憐罷了。再說,主人若是全都忘了還好,若是……。」
  「她和主人之間只能選一個,不管她多麼無辜,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綠三收拾好東西,然後眸子一沉盯著白七道:「而且喜歡她的根本不是主人,等主人恢復了那種虛假的感情自然會消散,主人值得更好的女人,只怪她命不好。」
  看綠三堅持,白七最終只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安排她去神醫谷的事情,主人那邊我去解釋。」
  「你記住了,這件事關係到主人的生死安危,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最後警告得重複了一邊,綠三才與白七分頭行動了。
  找到可小米的時候,可小米因為之前自己亂發火的事情,對於綠三其實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聽綠三說要讓自己去外面的別院住也沒有反對,跟著綠三上了馬車扭捏了半天才開口道:「那個,對不起啊。」
  「什麼?」綠三坐在一旁,對於可小米的道歉有點意外,抬頭看了可小米一眼。
  綠三本就長得淡雅脫俗,這樣輕飄飄說話的時候,不由得讓可小米覺得自己魯莽了,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足勇氣道:「那個,之前因為小明的事情對你發火,對不起……我,我當時急壞了,還請原諒……。」
  「不必。」綠三面無改色,淡淡說了一句便閉口不言了。
  看綠三這樣可小米倒是不好說什麼了,只能尷尬得撩開了馬車的簾子看著外面欣賞風景,從穿越開始可小米就盼望著離開皇宮,看一看外面的景色。古代的街道平日來往的人並不多,而且因為市集都是分區的,路上並沒有經過商業區域所以只能偶爾看到賣糕餅的小店和一些挑著貨擔賣小吃的貨郎。
  看著那些圍在一個賣糖人的貨郎身邊的一群小孩子,可小米不禁想起來,當初在宮裡還幻想著和小明一起在古代的街道上一邊逛一邊吃的場景,沒想到真的出來了卻是跟著一個冰美人,唉。
  「那個,我們出宮的事情,小明知道麼?」想到小明,可小米最終還是忍不住有點擔憂,每一次自己丟下他似乎都沒有好結果:「我擔心,若是她發現我不見了,會生氣……。」
  綠三看了可小米一眼,這個女人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主人非她不可?忍不住冷冷開口道:「你覺得,他沒有你會過不下去麼?」
  「啊?」可小米愣了一下,感覺到了綠三言辭裡面的不愉,但是卻搞不清楚原因,只能尷尬笑著解釋道:「不是,其實與其說他離不開我,或許更是我離不開他呢,原本我就沒有親人,唯一一個當作妹妹看的人與我也是道不同了……所以,這個世上我還能記掛的人,也只有他了。」
  可小米並不知道淑慧的事情,也是白七刻意瞞著她,那個女人不僅利用了可小米,還想要鳩佔鵲巢弄死可小米,可是可小米卻還是一心把她當作妹妹看,若是知道了只怕會更傷心,不如就讓她當作淑慧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為好。
  綠三也知道內幕,看著可小米說著像是和小明相依為命的話,眸子黯淡了一下,最後冷冰冰開口道:「他注定是要騰於九天之上的人,你若是真的為他好,就不要糾纏他,你們兩個是沒有結果的。」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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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神醫谷的王大爺

  
  可小米只當是綠三在說小明的皇室身份,哪怕是一個傻子,小明畢竟也是皇族,自己這樣一個身份卑微的宮女,想要和他在一起,的確是高攀了吧。想到這裡可小米也覺得有點洩氣,然後沉默著低著頭,不說話了。
  兩人一路無話,也是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共同話題,最後馬車又轉水運,可小米暈船吐得稀里糊塗得,到了後來綠三給她吃了安神的藥物,直接就睡了過去,自己是怎麼來到神醫谷的都不知道了。
  神醫谷雖然說是個谷,雖然因為醫術聞名天下,可是卻只有很少人知道神醫谷的具體位置。具體來說,這裡其實是一座島,神醫谷就在島上的兩座死火山之間,樹木蔥鬱把神醫谷隱藏在裡面,而小島周圍湍急的暗流若是不知道進入方法一般的船隻也無法靠近。
  可小米一路上馬車換船隻折騰了一天一夜才迷迷糊糊上了島,此時天色已經有點暗了,玩飯也沒吃直接就睡下了,一直到第二日中午才被餓醒了。
  「哎呦,醒了啊,千萬別動亂動,不然血要被撞撒了哦!」突然,耳邊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癲狂的笑意。
  可小米一睜眼就看到一個白鬍子老頭子在旁邊,面容像是乾枯的樹皮一樣,唯有一把鬍子瑩白得詭異,咧著嘴對自己露出白牙笑著,眼睛裡面就像是看到獵物的野獸一樣閃著凶光,手裡更是端著一個碗,裡面赫然及時鮮血,還冒著熱氣。
  「啊!!!」可小米猛地坐起來,嚇得往後退了許多,背部抵著牆壁哆哆嗦嗦看著眼前恐怖的老頭子都快嚇哭了:「你,你要幹什麼?!」
  「來,喝了這個。」老頭子陰笑著,把手裡熱騰騰的血碗遞到可小米面前,聲音低啞緩緩道:「這可是剛剛殺了一條血蟒才弄到的,超級新鮮的,味道很好的,要一口全部喝光哦!」
  可小米四下打量一下,這裡像是一個茅草屋,屋子擺著許多架子,架子上面擺著各種奇怪的藥材還有一些動物的骨頭之類,再斜眼一眼,床邊的地上果然還丟著一條粗大的白色蟒蛇,蟒蛇的眼珠子血紅已經失去了光澤,看到被放血的倒霉蛋就是這條蛇了。
  這活脫脫就是變態虐蛇現場,可小米欲哭無淚,果然就不能相信那個綠三,自己這是被拐賣給怪蜀黍,不,怪爺爺了啊!
  「師傅,你就別嚇她了,若是真的嚇死了怎麼辦!」一個女聲從門外傳來,然後端著水盆的綠三淡淡走進來,把水盆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才指著那個白鬍子老頭子給可小米介紹:「不用怕,這是我師傅,他給你喝的那個血的確是好東西,你一路上吐得厲害,要是不害怕味道太腥,可是喝了補補身子。」
  「不,不用了!」可小米趕緊搖頭,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直接喝血補身子,這麼重口臣妾做不到啊!
  「小綠你太無趣了,我不過是和這個小女娃鬧著玩罷了!」老頭子笑嘻嘻把血碗遞給綠三:「來來來,我知道肯定是你想要喝,給你。」
  「這樣至陽之物我若是喝了,師傅你是想要我爆體而亡麼。」綠三根本不搭理他,對於師傅這樣為老不尊的樣子已經完全習慣了,對著可小米道:「水放著這裡你,醒了就趕緊梳洗一下出來,谷裡一日三餐都有定時,早膳你已經錯過了,午膳若是不按時去吃,就只能餓著等晚膳了。」
  「好的,謝謝。」可小米雖然看綠三表情冷淡,可是畢竟還是在關心自己,放鬆下來笑著道了謝。
  「不用客氣,我馬上就要啟程回皇宮了,你以後都要呆在谷裡,用完膳我會讓人帶你四處熟悉一下。」綠三依舊表情淡淡,然後冷著臉扭頭對著一旁圍著可小米左右看的老頭子道:「師傅,女子要洗簌,你和我一起出去。」
  老頭子立馬就拉住可小米的手,一邊把脈對著綠三搖頭道:「不要,好不容易等到這麼有趣的女娃,我要仔細研究研究才行。」
  知道這老頭子的醫癖又犯了,不過綠三也能理解老頭子會這樣興奮的理由,可小米這種全陰之體本就少見不說,在沒有任何防護之下直接吃了給主人的那種解藥,最後還活下來的確是萬中無一,不然神醫谷也不會研製出解藥那麼久,還一直不敢給主人服用了。
  綠三板著臉道:「若是你不出去,我就再把她送回去,到時候你想看她就只能去皇宮,你想要這樣嗎?」
  「呸!老子打死也不回去那種鬼地方的,晦氣晦氣!」老頭子立馬吹鬍子瞪眼,然後一臉不甘願得跟著綠三出去了,還不忘回頭笑著對可小米道:「女娃你快點出來,我還有好多好東西要給你呢!」
  可小米僵硬得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可是自己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好值得研究的地方,老爺爺,你這副樣子,所謂的好東西我真的一點也不想要啊!
  可小米洗簌出來的時候,門口只有白鬍子老頭還等著,看到可小米出來笑嘻嘻湊過來:「女娃,谷裡面做的飯菜很難吃的,要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
  「不用了,我吃普通人的飯菜就好……。」可小米條件反射退後幾步,和白鬍子老頭子拉開距離,這老頭子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閃了,感覺自己就像是籠子裡面的小白鼠,這貨就是帶著口罩穿著白衣拿著手術刀的變態醫生。
  「唉,別怕嘛,我帶你去飯廳就好了,我們慢慢來,呵呵,慢慢來。」白鬍子老頭看可小米一臉警惕的表情,笑瞇瞇得拍拍可小米的肩膀,在前面帶路。
  可小米本不想和他一起,可是四周也沒有人,自己肚子咕嚕嚕叫起來的確是餓了,最後只能無奈跟了上去。話說這人是綠三的師傅,應該沒關係吧……不過想想綠三的性格,再看看眼前的老頭子,完全不能想像這兩人是師徒啊!
  好在老頭子的確是把可小米帶到了飯廳,這裡有點類似於食堂,裡面的人都穿著白色的袍子,領口處繡著柳葉,有的柳葉多有的柳葉少,可小米猜測應該是區分在這裡級別的標誌。
  原本在飯廳裡面吃飯的人,看到白鬍子老頭進來,全都頓了一下,然後齊刷刷開始加速吃飯,可是再看到後面跟著的可小米的時候,又全都露出一副逃過一劫的表情,一邊同情得看著可小米,一邊繼續慢悠悠吃飯了。
  可小米也被飯廳裡面詭異的氣氛弄迷糊了,猶豫著看著白鬍子老頭:「他們怎麼好像都很怕你的樣子啊?」
  「呵呵,是這樣嗎?」白鬍子老頭一臉無辜,然後看著離兩人最近的一個吃飯的白衣男子道:「這個女娃說你怕我,真的嗎?」
  那白衣男子無故中槍,老谷主的惡趣味要是犯了那可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嚇得都要哭了,使勁咬著腦袋否認:「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白鬍子老頭樂呵呵扭頭對著可小米道:「你看,他說不怕我呢,一定是你的錯覺!」
  看到白衣男子臉都白了,再傻也知道不是自己的錯覺了,可是再抬頭去看周圍的人,那些人齊刷刷都地下頭乖乖吃飯,知道自己只怕也是找不到答案了,可小米只能僵硬笑笑道:「呵呵,可能吧。」
  飯菜很簡單,有點類似於自助餐,都是做好放在一邊的,可小米自己拿盤子盛好飯菜,坐下來才發現白鬍子老頭就坐在自己對面,可是面前什麼也沒有,只一臉熱切盯著自己的飯菜看。
  想了想笑著把自己的飯菜推到白鬍子老頭子面前:「大爺,這一份給你,我再去盛,不是說錯過飯點就沒有東西吃了麼,我們一起吃吧?」
  大爺!被叫做邪醫,狂醫甚至是醫聖,鬼手之類的神醫谷谷主,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叫大爺!四週一群超凡脫俗的白衣男女們頓時全都嗆到了,咳嗽聲此起彼伏,要不是看到老谷主的臉色實在是太詭異,一定都笑得倒在桌子下面去了。
  而老谷主對著自己面前的飯菜更是表情糾結,能告訴這女娃我盯著你的飯菜看是因為我在裡面下了一種新藥所以想看看你吃了以後的反應而已,真的不是想要吃你的飯菜好麼!
  於是可小米就在詭異的氣氛中和白鬍子老頭子吃完了一頓飯,結果吃完了白鬍子老頭子還是粘著不走,可小米笑瞇瞇問:「大爺,還有啥事?」
  「不要叫我大爺……。」
  「啊?那要叫什麼?」
  「咳咳,本谷主姓王名廣百字玄丹子……。」
  「哦!」可小米聽白鬍子老頭子介紹了半天自己的名字後綴,最後一臉恍然大悟道:「王大爺!你跟著我到底是啥事啊?」
  白鬍子老頭子吹鬍子瞪眼,看可小米一副十分無辜真誠的樣子,最後只能挫敗得開口道:「小綠不是說要帶你熟悉神醫谷麼,我老頭子看你這女娃投緣,所以騰出時間來帶你走走。」
  「我頭很圓嗎?」可小米摸了摸腦袋,一臉疑惑。
  「……。」白鬍子老頭子沉著臉拉過可小米的手腕,開始嚴肅得把脈。
  「我,我有什麼問題嗎?」
  「謹慎起見,我想看看笨蛋會不會傳染!」
  可小米看白鬍子老頭子說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王大爺,剛才和你開玩笑呢,我看你也投緣,就有勞您帶我遊覽一下這神醫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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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腦殘沒得治!

  
  可小米跟著白鬍子老頭子在神醫谷晃悠,一路上所過之處遇見的白衣弟子全都像是看到什麼洪水猛獸一般,老遠就躲開了走,可小米算是真切得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狐假虎威了。
  大爺您這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整個神醫谷的弟子都怕成這樣啊!
  「王大爺,你真的是神醫谷的谷主麼?」雖然可小米已經知道了白鬍子老頭真的身份,可是還是覺得有點不可置信,神醫谷谷主這麼高大上的崗位不該是以為出塵脫俗謫仙一般的人來做谷主麼,眼前這個老頭子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老油條。
  白鬍子老頭打了個哈欠,用不知道從哪裡逃出來的金針開始剔牙:「是啊,本來也不想當什麼破谷主的,結果上一任的谷主直接把我押著做了傳位儀式之後,自己就躲到地府裡面去了,害我只能留著這裡給他養這群龜孫子!」
  傳位之後趕緊死了,你們這是有多嫌棄神醫谷啊,可小米囧囧得開口:「那綠三也是在這裡學醫的吧?」
  「她啊,小時候還算可愛,越長大約不招人喜歡了!」白鬍子老頭子提到綠三,頓時搖搖頭一臉痛心疾首道:「小時候抱著我的腿淚汪汪求我教她醫術的時候,多可愛啊,現在每天就知道對我說這不可以那不可以的!」
  可小米心裡一動,狗腿笑道:「那,要做大爺您的徒弟,有什麼要求啊?」
  「怎麼,你這女娃也要拜師?」白鬍子老頭子這下子來了興趣,上下打量了可小米一遍,然後搓著手眼睛放光道:「本谷主對徒弟的要求很高的,一般人根本入不了本谷主的眼,不過,看你這女娃一片真心的份上,只要你答應我一些條件,本谷主也不是不可以考慮收你為徒。」
  「什,什麼條件……。」可小米只覺得這老頭子突然化身成了拿著棒棒糖誘拐小蘿莉的怪蜀黍,可是想到學醫,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其實很簡單,只要你把身體借我用用就行了!」
  「什麼?!」可小米頓時摀住胸:「不行,我,我不是隨便的人!」
  白鬍子老頭子看可小米一副堅貞不屈的樣子,頓時額頭上一陣黑線:「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覺得你天生全陰之體,一般常人難以承受的至陽藥物你都可以承受,所以想讓你幫我試藥。」
  知道自己剛才誤會了,可小米尷尬笑笑:「試藥?會死麼?」
  「放心放心,我心裡有數,絕對死不了的!」
  「那,那你要答應我,教我醫術的!」
  「沒問題。」白鬍子老頭子笑著點頭,然後想了想又道:「不過,醫道成千上萬,你現在開始學只怕很難全,不如學精,你可又什麼感興趣的方面沒?」
  「有的!」可小米趕緊點頭,看白鬍子老頭子答應了也顧不上什麼不平等條約了,抓著白鬍子老頭的胳膊道:「我要學治療腦殘的辦法!」
  「腦殘?」
  「額,就是智力低下,簡稱傻子!」
  聽到可小米這麼說,白鬍子老頭立馬想到了皇上,頓時高深莫測打量了可小米一眼笑道:「你不會是想學了去治皇宮裡面的那個傻子吧?」
  「原來王大爺您認識小明啊!」可小米一想,既然綠三是專門治療小明的,身為谷主的老頭子會知道也是正常的,有點羞澀得笑道:「他很乖的,其實傻一點我也不介意,可是我也不能時時陪在他身邊,若是我不在的時候他因為傻乎乎的被人欺負了就不好了,所以想想還是治好比較好。」
  白鬍子老頭看著一無所知的可小米,這個女娃對那個傻子皇帝倒是真心的好,只可惜命運無常,只怕是癡心錯付了:「你有沒有想過,他現在粘著你是因為他傻,若是你把他的傻病治好了,他不要你了怎麼辦?」
  「啊?」可小米愣了一下,看白鬍子老頭卻是一臉認真看著自己,想了想最後還是笑出來:「應該不會吧。」
  「你這女娃還是多點心思比較好,不然被人賣了還幫著別人數錢呢。」知道情況的白鬍子老頭子,可是之前綠三已經說過前因後果了,雖然不喜歡皇家可是神醫谷世代都要護衛皇帝暗衛,此時也不能點破,只能有點憐憫看著可小米。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也只能認了啊。」可小米笑笑,抬頭看了看皇城的方向,心中浮現的全是曾經和小明在一起的記憶,暖暖得低聲自言自語道:「誰讓我喜歡他呢。」
  皇宮之中,皇上身體好了之後,更加喜怒無常了。如今天氣漸冷,邊關已經下了第一場雪,胡匪的馬匹養得壯壯的而秋收已經完成,按照往年慣例那些胡匪都會趁著大雪覆地之前,侵擾邊關搶奪糧食物品,也時常有小型戰事發生。
  「邊關糧草告急?」皇上把手裡的奏折輕輕放下,掃了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緩緩開口:「朕記得,十日前剛送了三萬石糧草過去,邊關三萬將士每人一天要吃完十斗才能吃完,莫非邊關養得不是將士,而全是飯桶不成?」
  趴在中間負責運送糧草的御史整個人都要癱了,哆哆嗦嗦著開口道:「皇上,下官一路嚴加看護絲毫不敢懈怠,真的是將糧草安然送到了邊關,求皇上明察啊!」
  「哼,你所謂的嚴加看護,就是在沿途的許樂、茂昌和凌焦三座城池尋花問柳放任糧草被人掉包?還是說,你覺得在護送途中與地方知府胡羅椎為首的那些官員聲色犬馬耽誤了三日行程,就是沒有絲毫懈怠?
  聽到皇上所說的罪行,那御史頓時絕望得使勁磕頭道:「皇上,臣有罪!臣一時糊塗犯下錯事,罪該萬死!可臣家中婦孺稚兒是無辜的,求皇上看在臣年事已高為朝廷鞠躬盡瘁幾十年的份上,放過臣的家眷吧!
  朝堂之上的其他官員,卻是知道這御史只怕是白求了,歷來皇上最為痛恨這些貪官污吏,如今可是貪污了邊關的糧草哪裡會手下留情,罪臣的家眷一樣同罪,抄家滅族的事情那真是鐵血無情。
  可是皇上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道:「賈御史,朕知你歷來為人高潔,圍觀五十載也算得上是兩袖清風,所以才將押送糧草的重任交給你,為何如今卻要犯下此等大錯,以至晚節不保。」
  「皇上,老臣有愧啊!」那御史趴在地上,哭得老淚縱橫:「臣一生清廉,一家人也算是溫飽無憂,可是老臣的幼孫卻不知為何患上絕症,日日必須以百年老參系命,家中家產已然用盡。老臣三代單傳唯有這一個孫子,老臣實在是不忍心看他……。」
  古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也難怪御史哪怕是堵上一生名節也要這樣做了,皇上看著御史開口道:「你為人臣子,犯下貪污之罪乃是不忠,可為人父母,疼愛子女乃是天性,也算是情有可原。你家中妻兒朕會保其平安,你的幼孫朕也會讓人診治,你可還有何話說?」
  「臣,臣謝主隆恩!」那御史本就是萬念俱灰,卻不料皇上居然網開一面,頓時深深磕了三個頭道:「臣此生侍奉皇上乃是三生有幸,若有來生也必為皇上效犬馬之勞,今生臣已經無顏再見皇上,請皇上保重!」
  言畢,那御史就猛地撞向一旁的柱子,氣絕身亡了。
  「以平民入葬吧。」輕輕開口,皇上起身離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跪在地上的臣子,卻是膽戰心驚告退了,等皇上走了才互相看了看,臉上的表情都很詫異。
  要知道若是之前,這種貪污的官吏被查出來,不問緣由先抄家了再說,就算是自殺了只怕也是要於午門掛著屍體示眾的,背著罪臣的名聲別說是入葬了,丟在亂葬崗裡面喂野狗還差不多。
  「文大人,皇上最近心情到底是好是壞啊?」一個與文書華關係不錯的大臣湊到文書華身邊,一臉小心翼翼道。
  聽到兩人說話,又湊過來一個也是一臉疑惑:「是啊,若是皇上心情好,為何整日臉色如此,額,如此威嚴!可若是心情不佳,剛才對那賈御史又是格外開恩,到底是何緣由?」
  「是啊是啊,文大人你與皇上素來親近,就透透口風給我們吧!」
  看著圍上來的群臣,文書華也是心裡叫苦,只能裝糊塗道:「 天子心思,做臣子的怎麼可以胡亂猜測呢,各位大人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皇上心如明鏡,賞罰分明,自有定奪的。」
  一群大臣還在議論紛紛,文書華趕緊逃出來,暗中到了御書房,果然看到皇上坐在御書房裡面發呆,眼前的一大堆奏折一份也還沒有動,一旁伺候的來福也是膽戰心驚得磨墨。
  「太濃!」
  來福嚇得手一抖,趕緊加水。
  「太淡!」
  來福低著頭,手上磨著墨塊的手速度快了幾分。
  「茶!」
  來福遞上茶,可是皇上根本沒有喝直接放在一旁,皺眉:「味道不對!」
  一旁的文書華看著被皇上刁難得恨不得要哭的來福,笑著走進去擺擺手讓來福出去,皇上看著文書華皺眉道:「伺候的人走了,你來伺候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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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單戀的女人不好惹!

  
  「臣才不討皇上的嫌棄呢。」文書華坐到一旁的榻上,然後拿出一顆藥丸拋給皇上,其實文書華心裡很清楚,不是墨有問題,也不是茶有問題,而是伺候的人不對吧。
  接過藥丸,皇上沒有猶豫吃了下去,這種藥丸是最近神醫谷送來的,效果極好,不僅可以克制自己變成幼童形態,而且就算變成幼童了也會昏睡,所以皇上最近其實身體狀態好了許多。
  裝作不經意拿起一本奏折,皇上目不斜視看著奏折開口道:「你說把可小米送到神醫谷去了,她,她沒有在神醫谷惹事吧!」
  對於送可小米去神醫谷的事情,文書華只說是怕留在皇宮久了不好隱瞞,神醫谷與世隔絕放在那裡也不怕出亂子,事實上可小米是被送去做藥引:「沒有,老谷主說和她投緣,最近在教她醫術呢!」
  「那個老頭子?」皇上一提起那個白鬍子老頭子,他最大的興趣只有藥,收徒弟更是沒什麼耐心主要靠自學,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教可小米醫術,頓時眉頭皺起來:「他又打什麼鬼主意?」
  「臣也不清楚,綠三並沒有詳說。」
  「你去一趟,可小米畢竟也算是對朕有恩,不可太過了。」皇上看文書華答應要走,卻又變了注意開口道:「算了,朕許久沒有見那個老頭子了,他既然打死都不回來皇宮,朕就親自去找他吧。」
  「皇上您要去神醫谷?」文書華嚇了一跳,然後擔憂道:「可是要如何對朝中大臣解釋,如今邊關也不安穩,皇上您貿然出宮只怕又會流言四起的。」
  「哼,朕若是不離開,這宮裡的牛鬼蛇神又如何冒頭呢。朕便用治病為由去神醫谷,倒要看看,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能折騰出什麼來。」皇上一臉狂霸酷炫的瞇起眼,嘴角露出意思冷笑:「朕的東西,至今還沒有人能搶走過!」
  因為最近一連串的事情,都顯示這宮中只怕是不乾淨了,雖然查出來一些但是最大的背後黑手卻是絲毫證據也找不到,皇上若是離開皇宮這一招以退為進,其實也是引蛇出洞的好計策。
  「是。」文書華看皇上主意已定,只能點頭。
  回了地宮,直接找到了綠三:「主人說他要去神醫谷。」
  「什麼?」綠三正在配藥,聞言手裡的藥差點就撒了,偏頭看著白七:「為何?」
  白七攤攤手無奈解釋道:「主人說是因為好久沒有見到谷主了,所以想去看看他,然後順便出宮裡的那群老鼠。」
  「主人向來看師傅不順眼,怎麼可能會想去見他!」綠三臉色沉了沉,一臉不屑道:「至於宮裡的那群老鼠,就算是放著不管也鬧不出什麼來,用得著主人自己做誘餌出宮麼?你到底和主人說了什麼?」
  「額,只是說了谷主教可小米醫術的事情……。」白七其實心裡也有點可惜,若是可小米不是藥人,她與主人真心相愛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至少可小米心思單純真心對待主人,不像那些蛇蠍美人一般看著漂亮卻是惡毒。
  「果然是因為那個女人!」綠三咬咬唇,瞪著白七:「莫非,主人真的對那個女人有意?但是主人應該沒有幼童化之後的記憶,之前那女人也不過身邊伺候的宮女,怎麼可能看上她!」
  「感情的事情,向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而且主人那種性格,就算是真的喜歡了只怕自己都不知道吧。」白七苦笑一下,然後歎氣道:「若是主人真的對可小米有意,這件事只怕就麻煩了,原本是想著隨便找個理由說可小米意外身亡了,主人若是不追究還沒事,若是知道了真相……。」
  為了解毒,把自己喜歡的女人做藥給吃了,這真相怎麼想怎麼滲人!
  「不行,這件事必須要盡快解決,哪怕是主人真的有意,現在應該都還沒注意到,要趁事情變得不可收拾之前快刀斬亂麻!」
  白七看綠三眼中的果決,有點無奈道:「怎麼斬?我們又不能強迫主人改變心意!」
  「我們的確是不能逼迫主人,但是,還有另一個人。」
  「你是說可小米?!這樣會不會對她太殘忍了!」白七立馬明白了綠三的意思,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若是可小米對皇上有什麼誤會,以皇上那麼高傲的性格,是不可能低下頭好好解釋的,感情有了裂痕卻不是那麼好修復的。
  「白七,你雖然有過很多女人,可是你還是不瞭解女人。」綠三輕飄飄笑笑,看到白七臉色黑了才慢悠悠道:「若是一個女人真的愛上一個男人,不管你怎麼逼迫她,她都一樣會愛這個男人,如果她因為愛主人而死了,才是真的勝了。」
  白七頓時心裡一沉:「不能逼迫主人,也不能逼迫可小米,你要做什麼?」
  「這段感情裡面,可不止有他們兩個人,不是麼?」
  「你是說……。」白七猛地反應過來,然後瞪大眼看著綠三:「你不是想對幼童化之後的主人下手吧,那可是主人!」
  「他不是!那種只知道傻傻得追著一個女人跑的人,才不是主人!」綠三的眸子黯淡下來,然後臉上像是落了霜一般冷道:「白七,為了救主人,不管是什麼事我都會做。就算是最後主人知道了真相要殺了我,我也無怨無悔。你若是不忍,就讓我來好了,不過我要警告你不要妨礙我,不然我會連你一起殺了!」
  「綠三你瘋了!」白七看綠三面色淡定,可是眼中的凶光畢露,頓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都說最毒婦人心,女人這種東西不管看著多麼脆弱嬌嫩,真的下定決心卻是可怕至極。
  綠三卻是不再看白七,低頭繼續調配藥物,淡淡道:「我這條命是主子救的,我們家的血海深仇也是主子替我報的,我的醫術也是主子送我去學的,我早就立誓終生追隨主子,只要我還活著一日,主子就不能死!」
  暗衛的十人裡面,雖然每個人平日看著沒有異樣,其實各自背後都藏著很深的黑暗,不過全都被塵封起來不去觸及。白七也無法反駁綠三的行為,畢竟她的確是忠心為主,最後也只能無奈點頭了。
  皇上決定去神醫谷診治的事情傳出來之後,朝廷之中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前段時間皇上就因為生病近半月都沒有上朝,如今又要親自去神醫谷診治,難道真的是生了什麼重病?
  一處佛堂之中,點近千盞長明燈,燭光明滅空氣中飄著檀香味道,上位一尊千手觀音寶相莊嚴,觀音前面一個蒲團上面跪著一個青衫女子,看著不過四十多歲的年紀,慈眉善目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淡然之氣。
  等跪著的女子念完一段長生經,等在一旁的一個老嬤嬤才輕輕開口:「太后娘娘。」
  這婦人正是當今的太后娘娘,這老嬤嬤便是自小伺候皇太后的婢女,當初太后假如宮中便做了陪嫁婢女 ,她終生未嫁對太后是忠心耿耿,與太后的交情也非同一般。
  「婼賢,出了什麼事?」太后娘娘開口,柔柔笑著,雖然已經是四十多歲的女人了,可是聲音依然清雅十分動聽。
  婼賢嬤嬤弓著腰,一臉恭敬道:「太后娘娘,皇上說要出宮去神醫谷求醫,前朝的大臣們都覺得不妥,可是勸了許久皇上全把折子駁回了,所以左相遞了帖子來,希望太后娘娘能去勸一勸皇上。」
  太后輕輕撥動著手裡的佛串,歎口氣道:「本宮當初本就說過,不願沾染朝廷之事,所以想要歸隱山中的大觀寺,是皇上堅持不肯最終才不得不隱居這宮內佛堂之中。如今皇上如今已經是一國之君,所謂決定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何況皇上也是為了治病而去,本宮又怎麼好去干涉呢。」
  婼賢嬤嬤跟在太后身邊多年,自然十分清楚太后的心思,點點頭道:「那奴婢就就如此去回了左相吧。」
  「去吧。」太后娘娘又閉上眼睛,手裡撥動佛珠開始繼續唸經,誰也沒有注意到她那慈眉善目之下,一閃而過的精光。
  外面的朝廷眾臣從左相那裡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之後,也都不好再阻攔了,太后娘娘的話可是說得很明白,皇上如今才是一國之君,做的決定連太后娘娘都不好反對,這一般的臣子又怎麼好多嘴?
  最後皇上去神醫谷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白七要留在皇宮裡面打理,綠三卻是跟著回了神醫谷。白七也知道只怕綠三是擔心自己不忍,另一方面白七也想著眼不見為淨,所以也沒有說什麼了。
  神醫谷裡面,可小米看著眼前一大碗碧綠碧綠散發著奇怪味道的東西,臉色頓時十分難看:「王大爺,這些不會都是要我喝掉的吧?」
  「是啊是啊,你昨天說太苦了喝不下,你看,我今天還特意讓人給你準備了蜜餞呢!」白鬍子老頭子一臉興奮拿出一包蜜餞,興匆匆放在一邊,然後催促可小米:「趁著熱快喝,然後告訴我什麼感覺!」
  可小米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快成嘗百草的那個神農氏了,自從坑爹得答應了老頭子的要求之後,就掉進了不斷試藥的大坑裡面,雖然這些藥物都不至於要人命,可是那味道和千奇百怪的副作用,也真是夠夠的了。
  「可是這一碗也太多了吧!」可小米指著滿滿一碗,想著昨天因為吃了藥滿臉紅疹子的事情,一臉不爽道:「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喝了一周的藥了,結果你就丟給我一本破醫術,我虧大了!」
  老頭子立馬炸毛了:「什麼破醫術,那可是我手寫的行醫記錄,這谷裡多少人跪著求我都沒給的,你個小女娃居然敢嫌棄!」
  「切,字寫得那麼潦草,我根本看不懂!」
  「……那是草書,你見過寫的規規矩矩的藥單麼!」
  「是王大爺您懶得寫整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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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心病還須心藥醫!

  
  皇上到神醫谷很低調,低調到事前根本沒有通知神醫谷的任何人,所以當可小米和白鬍子老頭子在裡面為了一碗藥討價還價的時候,皇上就站在外面聽著,然後忍不住在可小米叫王大爺的時候笑了出來。
  「噗!咳咳咳,誰在外面?!」可小米捏著鼻子端著藥碗剛咕嚕嚕喝了,聽到門外有居然有男人的笑聲,而且這磁性的笑聲似乎還有點耳熟,嚇了一跳,立馬嗆到了。
  門被推開,皇上走了進來,嚇得可小米的藥碗啪嗒一下就掉地上了:「皇,皇上?!」
  「你小子怎麼來了!」白鬍子老頭一看到皇上,立馬跳起來拉著可小米就後退幾步,然後一臉防備瞪著皇上:「站住!不要過來,你,你趕快給我出去,我說了絕對不准你進我的藥房!」
  皇上悠哉哉走進來,伸手在藥架子上面翻找了一下,掏出一個小瓶子搖了搖笑道:「這個糖豆子果然還被你藏在這裡呢!」
  「放下!那是我好不容易煉出來的百花丹!」白鬍子老頭痛心疾首看著皇上糟蹋自己的丹藥,可是想起之前的記憶,又不敢上前去攔,最後居然把可小米推到前面:「女娃,快去幫我把丹藥搶回來!」
  可小米一臉囧,王大爺你這樣真的大丈夫,那可是皇上啊,你讓我這個潛逃出宮的去和他搶東西,不是讓我穿著新手裝去刷副本終極BOSS麼!
  最後可小米哆嗦著上前三步,兩人四目相對,然後可小米瞬間就給跪了,低著頭乖乖道:「奴婢參見皇上!」
  「呵呵,起身吧。」皇上看可小米剛才還和老頭子討價還價一副精神滿滿的樣子,此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忍不住覺得好笑道:「朕看你在這裡似乎過得不錯啊。」
  可小米立馬拍馬屁道:「托皇上的福!」
  皇上挑眉反問道:「哦,和朕有什麼關係?」
  偷偷瞥了一眼皇上,畢竟是伺候了一段時間,可小米也算是學會瞭解讀這個面癱帝的面部微表情了,嘴角上揚了兩毫米眼角下垂了一毫米,妥妥的是心情比較好的節奏,趕緊笑著狗腿道:「皇上一代明君英明神武宅心仁厚天下無雙,這天下大小事情哪有什麼能夠逃得過您的眼睛,奴婢能夠從皇宮來這裡,若是沒有皇上的許可,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聽可小米順溜得一大串恭維之詞念出來,皇上的笑意更濃了,這女子在宮裡的時候還裝得恭敬本分的樣子,結果一放出來就原形畢露了,倒是個油嘴滑舌古靈精怪的性子。
  「好了,算你聰明,若是你喜歡,以後你就留在這裡吧。」
  可小米看自己猜對了皇上心思,想著這裡雖然也不算繁華,不過比起皇宮自由多了,立馬笑呵呵答道:「謝主隆恩!」
  「好了,去給朕泡杯茶過來。」
  「是!」可小米一溜煙趕緊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白鬍子老頭和皇上,白鬍子老頭子之前臉上的不正經樣子已經完全不見了,反而是面色嚴肅透著一種威嚴之氣:「她已經走遠了,說吧,你到底為何而來?」
  皇上找了一張椅子自顧坐下,看了看桌子上面的蜜餞,正是剛才為了哄可小米吃藥老頭子準備的,伸手捻起一粒放進嘴裡皺眉道:「太甜了!這種東西,也不知道她怎麼入得了口!」
  「別給我岔開話題,你放著那麼大個皇宮不管,跑到我這裡來不就是為了挑剔我這裡的蜜餞太甜吧!」白鬍子老頭不客氣得把蜜餞搶回來,不客氣得坐到對面,一臉嫌棄得看著皇上。
  看著白鬍子老頭字,兩人僵持了許久,皇上才緩緩開口道:「其實,我是想要讓你來朕診治一下。」
  「讓我診治?」白鬍子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看著皇上哈哈大笑起來道:「當初是哪個混小子說寧願變成傻子也不要讓我治的?還為此把我的藥房搞的一團糟,知不知道裡面有多少稀世寶藥,害我花了十年時間才重新弄好了!」
  「若非你日日讓我給你試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我何必毀了你的藥房。」
  「小氣!若非你體質奇特,乃是少見的純陽體質,我還不屑讓你給我試藥呢!」
  看白鬍子老頭子一副彆扭樣子,皇上也發現兩人的對話像是小孩子吵架了,無語得扶額開口道:「往事就別提了,就說給不給我治吧!」
  白鬍子老頭看皇上並不像是開玩笑,這小子的脾氣多倔自己是知道的,若是是真的有事絕對不會來向自己低頭,不由也認真道:「不是一直是小綠在給你治麼,難道你懷疑她有問題麼?」
  「最近她給了我新的藥丸,可以有效克制我幼童化的時間,也沒有任何副作用。」
  「這樣不是很好麼?」白鬍子老頭子臉色變了變,克制了告訴皇上真相的慾望,雖然知道可小米是藥引,但是每日取血量很少,可小米自己都沒有察覺,真正用藥要等到皇上慢慢適應了可小米的血之後才會施行。
  皇上低著頭,猶豫了一下才道:「雖然藥丸的確是有效,但是,我每晚卻開始做夢。」
  「做夢?說說,什麼夢?」白鬍子老頭子這下子來了興趣,不管是皇上中的毒還是可小米的血做解藥的事情,都是難得一見的要案例,當然要好好研究了。
  「夢很短,也很亂,我醒來之後也記不清楚。但是,那種夢中的感覺卻並沒有消散,總感覺慢慢對我有了影響,特別是在我想要殺人的時候,暴戾的心情很快就會平復,做出更加寬容的決策。」皇上的表情很糾結,他自己也不傻,有自己的懷疑:「我想,或許那些夢是我幼童化之後的記憶。」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幼童化之後的人格,對你產生了影響?」
  「我想是的,聽白七說,幼童化之後我很聽那個可小米的話,而她告誡我不許殺人。」皇上抬頭看著白鬍子老頭,臉上的表情卻是格外冷酷:「但是,我絕對不能容忍自己變成一個傻子的性格!」
  白鬍子老頭捋了捋鬍子,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其實,我早就說過,即便是因為中毒之後產生的,那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不應該把他當作一個污點,而是要學會正視他,小綠一直想要幫你除掉另一個自己的方式,其實我並不贊同。」
  雖然都是醫著,但是各自對於疾病也都有自己的醫道,綠三嚴重主子自然是完美無缺的,那個傻乎乎的小明根本不被她承認,自然是要除掉。而白鬍子老頭卻覺得不亂哪一種性格,都是一種本性的表露,不是單一驅除掉就能解決的。
  雖然醫術的確是有高低之分,但是醫道本來很難判定對錯,所以綠三和白鬍子老頭的想法也很難說哪一個比較好。不過因為皇上本人是想要除掉的,所以最後小綠親手負責了皇上的診治,而白鬍子老頭就放手不管了。
  「你讓我去瞭解一個傻子?」皇上盯著白鬍子老頭,臉上卻是一副扭曲的樣子,一直一來會變成傻子一直都是皇上的心病,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傻子之後做過的事情全部抹除乾淨,根本不會想到去瞭解。
  白鬍子老頭看皇上一副嫌棄的樣子,只能無奈道:「其實比起身體上的毒,我覺得,這更像是心病,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
  「心藥?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女人?」皇上猛地想到了可小米,腦子裡面隱隱有點什麼記憶浮現出來,皺著眉道:「的確,若不是她對我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我又怎麼會有那些婦人之仁!」
  「她只是引子,真正的問題是你看待另一個自己的方式,這才是你的心病!」
  「哼,心病這種東西,是懦夫的借口罷了!」
  於是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正在此時可小米端著泡好的茶進來了,屋子裡的人都沒說話,可小米趕緊把茶放下,然後低著頭乖乖道:「皇上,請用茶。」
  白鬍子老頭子端起茶聞了聞,然後一臉痛心道:「怎麼把我珍藏的君山銀針給拿出來了,浪費浪費!」
  可小米頓時囧了,對面這位可是皇上啊,王大爺您犯抽也挑對象啊!
  不過皇上倒是很滿意,端起茶嘗了一口:「馬馬虎虎,比在宮裡的時候泡的好。」
  要知道在宮裡的時候,可小米泡了那麼久的茶可是沒有被誇過一句了,這突然被誇了可小米頓時警惕起來,這話的意思不會是要把自己帶回皇宮給他繼續泡茶吧?!趕緊慌張解釋道:「不是奴婢泡茶技術好,是,是這裡的水好!」
  「哦?」皇上看可小米的表情,哪裡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卻是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想了想一臉通情達理道:「既然如此,日後要喝到這麼好的茶,朕也只能常來了。」
  還沒等可小米說話,一旁的白鬍子老頭已經炸毛了:「喝完了趕緊滾蛋,這裡是老子的神醫谷,你個混小子回你的皇宮乖乖呆著去!」
  作者的話:
  雙更哦,真的是雙更啊!

  ☆、第五十九章 變成吸血鬼了!

  
  看到王大爺對皇上一副趕蒼蠅的態度,而皇上還一副不急不慢一點也不生氣的樣子,可小米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刷新了,立馬決定以後一定要死死保住王大爺的大腿!
  霸氣的王大爺死活趕不走淡定的皇上大人,最後只能氣哼哼和皇上大人一起共進午餐,因為這一次是微服私訪所以皇上身邊根本沒有帶伺候的人,於是前御前貼身宮女可小米只能苦哈哈在一旁伺候皇上大人用膳。
  「這是什麼菜,味道好怪。」皇上吃了一口一種涼拌的菜葉子,放了糖和醋味,有一種很怪異的刺激味道,可是同時又覺得十分爽口,不禁開口問。
  王大爺把菜盤子拉扯到自己面前,一副護食的小氣樣子道:「不喜歡吃就別吃。」
  皇上卻淡定把筷子伸過去,夾了一筷子送到嘴裡慢悠悠吃了點頭道:「朕只說味道怪,又沒說不好吃!」
  「混小子你故意的!我每天都要磨上好久小米才給我做兩個菜,你一來就給你做了八個菜還要怎樣!」王大爺氣哼哼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她在宮裡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給朕做過菜!」皇上突然轉了話題,飛快得給可小米仍了一個飛刀,痛斥可小米的厚此薄彼。
  可小米膝蓋中箭,卻又不敢反駁皇上的話,心裡卻是淚流滿面,皇上你怎麼可以這樣壓搾勞工,忘了我是在御書房伺候你筆墨的,而不是在御膳房你給你做飯的咩?!
  兩人就這樣完全忘記了食不言寢不語細嚼慢咽等等規矩,暗暗連武功估計都用上了,那吃飯的速度簡直是電光火石,問題是皇上筷子在盤子上面和王大爺飛快過招的時候,吃飯的姿勢還特別淡定優雅。
  論顏值的重要性啊,皇上你這霸道總裁的氣場妥妥的!
  一旁伺候的可小米滿頭黑線,身為一個吃貨,在宮裡的時候沒條件挑剔,到了神醫谷之後她就格外喜歡折騰一些新花樣飽口福,其實也都是一些家常菜,可是因為材料新鮮加上可小米的好手藝,被這個老頭子發現之後就賴上了,成了王大爺專用廚子,所以今天的飯菜也是可小米做的。
  在一旁給皇上夾菜,可小米看著皇上微微皺著鼻子,一副嫌棄可是又吃得很美味的糾結的樣子,不禁想起第一次自己做這個給小明吃的時候,他也是皺著鼻子一臉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道:「這是涼拌魚腥草,第一次吃的人可能會覺得怪味,不過這個清熱解毒,對身體很好的。小明之前也是不喜歡,後來常常纏著讓我做這個給他吃呢。」
  皇上聽到可小米說道小明的時候,全身微不可見得僵硬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淡定的表情瞟了一眼可小米淡淡道:「原來小明喜歡吃這個啊。」
  「是啊……。」可小米和小明在地宮住了一段時間,現在又被帶到神醫谷好吃好喝日子清閒,已經認定皇上應該是保護小明的,此刻提到小明忍不住開口問道:「皇上,小明他……還好麼?」
  「你很關心他?」皇上抬頭,盯著可小米的眸子,看似平靜的眸子深處藏著犀利的光。
  提起小明,可小米的心情也低落下來,自己來了神醫谷之後就沒有見過小明瞭,雖然綠三說是為了大局先讓自己出宮,可是心裡還是難受道:「他什麼都不懂,又喜歡哭,我不在他身邊的話,總擔心他會躲在哪裡哭。」
  若是之前,有人敢當著皇上的面說他喜歡哭,皇上肯定分分鐘捏死對方。可是此刻看可小米一臉擔憂,眸子裡面黯淡失落的樣子,皇上卻覺得心裡異樣的舒坦,一種說不出的甜滋滋的感覺似乎要醉了。
  「他很好,你不用擔心。」出乎意料得,皇上居然開口安慰了可小米,雖然還是板著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能開口就已經讓對面的王大爺驚呆了。
  可小米看皇上似乎心情不錯,忍不住大著膽子道:「皇上,恕奴婢斗膽,可不可以讓我見一見小明啊,我當時走的太急,都沒有和他告別……。」
  皇上盯著可小米,就像是野獸盯著獵物,低沉著聲音輕聲問:「你想見他?」
  「嗯!」可小米小雞啄米一樣使勁點頭,在神醫谷裡面雖然吃得好睡的好又自有,可是空閒時間多了就會想念和那個傻乎乎的小明,搞的可小米有時候都想為了小明再回皇宮去了。
  「我知道了。」皇上卻是說了一句,便不說話了。
  可小米一臉糾結,這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大哥您這時候就別玩你猜的遊戲了好咩!
  因為皇上的突然到來,可小米不得不重操舊業伺候了一天,晚上躺倒床上的時候累得很快就睡著了,結果睡到一半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邊拱啊拱得,一個激靈睜開眼,果然感覺有人在往自己的被子裡面鑽。
  「小明?」可小米試探著喊了一聲。
  「奶娘!」果然,鑽進被子的傢伙拱啊拱,從可小米旁邊把腦袋探出來,黑暗中可小米只能感覺到小明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脖子邊,癢癢的。
  白天的時候自己才問過皇上,沒想到小明晚上就來了,對於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皇上倒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可小米開心的時候忍不住咯咯笑了兩聲,輕聲抱怨道:「別在我耳邊說話,好癢的。」
  「奶娘香香的!」小明卻像是發現了好玩的東西,把腦袋往可小米的脖子上蹭啊蹭,笑嘻嘻道:「奶娘倫家好想你啦!」
  可小米翻了個身,面對面對著小明,黑暗中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臉,可是光聽他的語氣就可以腦補一張傻兮兮的哈士奇臉了,伸手在對方臉上捏了捏笑道:「還說想我,才幾天不在你身邊,你都長胖啦!」
  「倫家才唔有長胖捏!」小明任由可小米捏著臉,鼓著臉說話大舌頭了,對於被可小米嫌棄長胖了各種不滿意,一把抓過可小米的手往下放到肚皮上蹭了蹭,得意道:「摸摸,肚肚都不鼓鼓的!」
  可小米的手猝不及防摸到了硬梆梆熱乎乎的腹肌,小指頭還碰到了軟軟的一坨,頓時臉騰得就紅了,猛地抽出手結結巴巴道:「知,知道了,說話就說話,不要亂動手動腳的!」
  絲毫沒有感覺到可小米尷尬的小明,卻是打了個滾往可小米懷裡蹭,委委屈屈道:「奶娘你不喜歡了!」
  「哪有?!」
  「都不給我摸肚肚!」
  「……好吧,你先躺好,不要亂動!」可小米覺得自己對小明賣萌的抵抗能力是越來越弱了,這貨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喜歡躺倒露肚皮求撫摸的技能啊?而且最鬱悶的是,自己因為幾天不見這貨,不由得就格外縱容還心甘情願!
  兩人並排排躺在被窩裡面,可小米一邊輕輕伸手給小明摸肚皮,才想起疑點好奇道:「你不是在皇宮麼,怎麼這麼快就到這裡了?」
  「不知道啊,睡覺覺起來就在這裡了!」
  「額。」可小米也是無語了,皇上不會是把小明打暈了拖過來的吧?!
  正疑惑著,突然小明抽了抽鼻子,繼續往可小米身上湊嘀咕道:「奶娘,好香香啊,你藏了好吃的在身上咩?」
  「沒有啊。」可小米也抽了抽鼻子,可是什麼也沒有聞到,之前可小米聽小明說自己身上香還沒在意,可是看小明已經開始扒拉自己的衣裳了才嚇了一跳,拽住小明的手道:「你怎麼了?」
  「香!」小明的鼻子在可小米的脖子上面蹭了蹭,脖子上面跳動的血管像是有魔力一般,散發著神秘的香味,讓小明忍不住張嘴猛地咬了上去。
  「啊,好疼!」可小米只覺得脖子猛地一疼,忍不住叫出聲來,痛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條件反射一抬腳就把小明從床上踢了下去。
  小明被踢下床,從暖烘烘的被子裡面出來,外面的冷空氣讓頭腦也冷靜下來,傻呆呆坐在地上,嘴角還殘留著甜膩的腥味,那是可小米的血,可是小明卻覺得胃部一陣噁心,臉都白了。
  可小米因為突然被咬了,所以才抬腳把小明踢了下去,可是等靜下來卻發現小明沒了聲音,趕緊吹了火折子點了窗邊的燭台,燭火搖曳,看清楚了小明穿著單薄的白色褻衣坐在地上,像是石化了一樣。
  也顧不上脖子疼,可小米一手捂著被咬了的脖子,也趕緊也跳下床,著急得去看小明:「小明,你怎麼了?摔到哪裡了?喂,說話啊!」
  「奶娘……。」可是小明卻猛地躲開了可小米的手,猛地往後退了幾步,像是看到鬼怪一樣一臉恐懼看著可小米,整個人似乎陷入了一種狂亂狀態,不聽搖著頭打著哆嗦。
  看到小明這樣可小米更加著急了,這傢伙本來就傻乎乎的容易鑽牛角尖,上一次看到他發狂的樣子的場面還記憶猶新呢。連脖子都顧不上去捂,伸手就去抓小明:「你別躲,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摔倒腦袋了,快讓我看看!」
  「不要碰我!」可是小明卻猛地大吼一聲,在可小米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轉身跳上窗台,嗖得一下子沒了影子。
  作者的話:
  月底了,紅票在哪裡……每日雙更紅票都不給我,好壞的~

  ☆、第六十章 愛我就吃了我!

  
  第一次被小明大聲吼,還是吼著不然自己碰,可小米整個人都傻了。這種自家只會賣萌賣蠢的哈士奇有一天突然變成狼,還咬了主人之後拔腿潛逃的感覺是要鬧哪樣?
  話說好像自己才是被咬的那個人吧,這熊孩子咬了人還凶巴巴的樣子到底是幾個意思,欠抽麼!
  又氣又傷心的可小米深呼吸好久才平復了心情,被冷風吹的打了一個噴嚏,才憤憤然爬回床上裹著被子,連脖子上的傷口都顧不上,忍著忍著終於忍不住捂著被子哭起來!
  而小明卻比可小米更震驚,跳進了神醫谷的一處寒潭之中死命清洗著臉,唇齒之間似乎殘留著可小米的血的香味,血的味道帶著一種魔力一般,讓自己想要舔一舔嘴唇,咬了可小米傷害到她的事實讓小明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
  可更讓小明不能忍受的是,當可小米接近自己的時候,她脖子上的血散發著神秘的香味,讓自己有一種撲上去咬斷她的脖子,狠狠得吮吸那些血的慾望!一想到自己居然想要傷害可小米,小明就害怕得止不住顫動,所以才倉皇逃掉了。
  「你在害怕什麼?」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一襲綠衣的綠三提著一個燈籠,看著浸在寒潭裡面的小明,冷冷道:「你躲在這裡沒有用的。」
  小明是認識綠三的,不過因為綠三總是喜歡給他吃藥,所以他對著綠三卻也沒有好臉色:「你是壞女人,你走開!」
  「我若是走開了,你好再去殺了可小米麼?」
  「我才不是殺奶娘,不准說不准說!」小明猛地努力,直接飛上上來一掌就向著綠三拍過來,白衣的男子渾身濕漉漉的,黑色的頭髮像是落湯雞一樣批在身上,臉色因為害怕和惶恐滿顯得越發可憐。
  綠三側身避開,一手直接捏住了小明的手,一個用力將小明摔到了地上。若是平日她自然不是小明的對手,可是現在小明心已經亂了自然出招滿是破綻,被綠三一招就KO了。
  「你這麼生氣,是因為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是不是?」綠三提著燈籠蹲下來,在小明身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在生我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生氣你想喝可小米的血,對不對?」
  小明猛地打了個寒顫,然後撇撇嘴咬牙道:「不,不是的,我不想喝奶娘的血,我不想!」
  「你想喝他的血是正常的,因為你病了。」綠三看小明慘兮兮的臉,心裡更加堅定了想法。這個人雖然和主人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主人,主人是強大的誰也傷害不了的,而不是這樣懦弱只會逃避的樣子,他只是主人的一個恥辱,一個必須消除掉的恥辱!
  小明卻不知道綠三的想法,疑惑看著綠三:「我病了?」
  「當然,你不是嘗嘗喝藥麼,白七也告訴過你,你病了的事情吧?」
  「可是哥哥說,只要喝苦苦的藥就好了,不是要喝奶娘的血!」
  「那是因為你現在病得更嚴重了,以後你不僅會想要喝她的血,還會想吃她的肉,只要你呆在她身邊,你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發狂,最後你肯定會殺了她的!」
  「不會!」小明猛地伸手,死死掐住綠三的脖子,眼睛一片血紅癲狂一般咬牙道:「不會!我不會殺奶娘的,我不會!你騙人,我殺了你!」
  綠三被小明掐住脖子,脖子上留下深深的指印,一瞬間臉色憋得紫紅,可是卻毫不退縮堅持盯著小明的眼睛道:「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他自己想想你今天做了什麼,你若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話,怎麼會咬她?」
  小明死死瞪著可小米,一分一秒過去,最終終於還是鬆開了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神經質一樣念叨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我變成怪物了……我會殺了奶娘……奶娘……奶娘……我害怕……。」
  「沒事的。」綠三深吸幾口氣,然後輕輕地伸手拍了拍小明的肩膀,然後輕聲蠱惑一般道:「只要你離開她就好了,不在她身邊你就不會想要傷害她,她就能活下去了,不要喜歡她,不要想她,把她忘得一乾二淨的,那樣你和她都可以活下去的。」
  「真的麼?」小明抬起頭,看著綠三:「只要,只要我離開,奶娘就沒事了麼?」
  「當然。」綠三輕輕回答,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當然是騙你的!」突然,一個聲音猛地大喊出來,然後兩人一抬頭,就看到可小米從一旁的灌木叢裡面跳了出來,衣裳亂七八糟,脖子上裹著厚厚的顯眼的紗布,手裡拿著一顆夜明珠,裹著一張被子向著這邊跑過來。
  進擊的被子,這畫面太美,兩個蹲在寒潭邊的人都驚呆了!
  可小米跑到小明面前,把披著的被子直接就裹住了濕答答的小明,瞪著眼齜牙像是發怒的豹子一樣大吼道:「你是笨蛋麼!別人說什麼你都信,要不是姐大人不計小人過來找你,你丫的就被人賣了知道不!居然敢離開,居然敢說忘了我,信不信我分分鐘抽死你丫的!」
  原本還陷入了悲觀的小明此刻也是醉了,傻傻張著嘴等可小米辟里啪啦罵完了,一直壓抑著的顫抖的身子才放鬆下來,張嘴哇哇就大哭起來:「奶娘!奶娘!我好怕,我變成怪物了,我,我是壞人!」
  「呸!誰說你是怪物了!」可小米看小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頓時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也顧不上剛才來找小明的時候抽這貨一頓的計劃,趕緊伸手摸著他的腦袋順毛:「別怕,你是我的小明,不是怪物。」
  小明盯著可小米的脖子,抽了抽鼻子聞不到血腥味了,但是剛發生的事情小明也不可能忘記:「可是我咬奶娘了,好多血!」
  「切,哪裡好多血,一點都不疼的!」可小米裝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其實脖子疼得一抽一抽的,為了快速止血敷了白鬍子老頭新研製的傷藥,止血效果的確是槓槓的,可是這疼痛敢比再咬一口有過之而無不及。
  「奶娘你脖子包紮厚厚的,肯定疼的!」小明心疼得想要伸手去摸可小米的脖子,可是最終還是害怕得縮回了手指。
  可小米拉住小明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笑著道:「這是為了暖和,額,就像是圍巾一樣,對,是為了防風啦,你摸摸是不是很暖和,所以你放心,裹著這個不是因為受傷!」
  「尊的咩?」小明的手指輕輕的可小米的脖子上撫摸著,滿眼都是心疼。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居然寧願相信別的女人的話也不相信我麼?」可小米看自己快要糊弄過去了,更加努力甩出奧斯卡的演技,板著臉指了指一旁的綠三道:「你說,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她?!」
  「我相信奶娘!」小明立馬蠢蠢得搶答了,那小表情可真誠得就差搖尾巴了。
  「既然相信我,就趕緊跟著我回去,為了找你冷死我了!」可小米鼻子癢癢得打了一個噴嚏,然後皺眉看著小明:「你得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以後再干給我玩另類來跳寒潭,罰你一個月不准吃零食!」
  一旁的綠三從可小米突然跳出來的時候,就沉默了,看到可小米三言兩語就把小明哄好了要牽手回家了,才淡淡開口道:「可小米,你要考慮清楚,我剛才說的話是真是假,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吧。」
  「清楚什麼?」可小米扭頭看著綠三,一臉特別無辜的樣子。
  綠三愣了一下,才冷著臉開口道:「你放著他在身邊,他一定會傷害你的,下一次可不一定運氣好,只是傷到脖子了。」
  可小米雖然不知道小明為何會突然這樣,但是就憑剛才綠三偷偷勸小明離開自己這件事,可小米對於綠三就絲毫不信任了,深深看了綠三一眼開口道:「那又如何呢?」
  「嗯?你不怕他殺了你?」綠三被可小米的反問弄得一愣,不明白為何可小米此時還笑得出來,她就不行可小米沒有察覺到異樣。
  「就算是殺了我又如何呢,我願意啊!」可小米哈哈一笑,然後伸手捏了捏小明的臉,笑著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下,扭頭對著綠三特別欠揍得笑著道:「綠三,這個人,是我的!」
  看著可小米拉著小明走了,綠三攥緊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本來自己都快要成功了,只要小明的思想越是消沉,他對主人的影響就越是小,只要等到最後把可小米做成藥丸子吃掉,這一切就結束了,可是最終還是失敗了。
  這段時間主人都是靠著可小米的血液煉製的藥丸來克制體內毒素,對於可小米的血液已經產生了依賴,而今晚特意把藥丸換成了普通的藥丸,沒有服用藥丸的主人果然變成了小明。
  而已經形成了依賴性之後,小明面對著可小米就像是面對著人形的大藥丸,會克制不住咬一口是肯定的。因為藥物依賴還不深,果然如綠三所料,小明很快清醒過來,在發現自己居然傷害了可小米之後,崩潰得跑掉了,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是卻沒想到可小米居然會出來找!

  ☆、第六十一章 別動我的女人!

  
  「給我乖乖進去!」可小米拉著小明到了神醫谷洗簌的地方,這裡有一處溫泉,整個浴室即使是到了冬天也很暖和,直接引溫泉水洗澡也是棒棒噠,指了指旁邊的浴桶,黑著臉瞪著小明。
  知道自己今天犯了錯的小明,乖乖得爬進了浴桶裡面,單證有擔心自己不會洗澡的奶娘刷背也挺好的。還好是大半夜沒人,不然看到可小米居然給一個漢子洗澡,只怕可小米也不用出去見人了。
  「說,還敢不敢亂跑?!」可小米拿著刷背的絲瓜囊特別喪心病狂得在小明的背上刷刷刷。
  「不敢了!」嗚嗚,背好痛。
  「說,還敢不敢跳寒潭了?!」肱二頭肌上面不客氣再來兩下,刷刷刷。
  「不敢了!」嗚嗚,手好痛。
  「說,還敢不敢隨便聽別的女人的忽悠了?!」鎖骨也不放過,刷刷刷。
  「不敢了!」嗚嗚,脖子也好痛。
  「說,還敢不敢咬我了?!」抓著小明的下巴,可小米的眼睛泛著光。
  小明傻傻和可小米對視幾秒,然後猛地咕嚕一下身子一沉,躲進水裡去了!
  「你丫還逃習慣了,你以為逃得掉麼!」可小米並不知道自己的血到底對小明有什麼吸引力,只是覺得這件事背後肯定藏著什麼,伸手就去抓小明,這一次一定要問個清楚不可。
  小明在浴桶裡面打個滾,因為浴桶很高,原本可小米就是站在小板凳上面給他刷背的,結果因為要去抓他一個不小心身子一歪,咕嚕一下自己也栽進了浴桶裡面,直接給壓到小明身上去了。
  「咕嚕嚕!」可小米手忙腳亂得伸手扒著浴桶的邊沿,嗆了幾口水,咳嗽起來。
  此時小明的腦袋從水裡探出來,像是小狗一樣甩了甩腦袋,看著自己懷裡的可小米,一張臉上的表情愣了許久,然後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你丫還問怎麼回事,不都是你害的!」可小米嗆了水,根本沒有察覺到小明的異常,伸手就去揪住對方的臉頰使勁捏:「看你還敢逃,小樣,我看你能逃到哪裡去!」
  被揪住臉的自然不是小明,而是咱們冷酷無雙酷炫狂拽的皇上大人,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揪臉的皇上大人此刻也是傻了,愣了半晌才把可小米的爪子從自己臉上拔下來:「出去!」
  「啊?」可小米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和小明的姿勢的確是不雅,本來浴桶就是單人沐浴用的,塞進兩個人本來就很擠了,而自己的屁股下面正壓著小明的胯下,而什麼硬梆梆的東西已經可以很明顯得感受到了。
  轟得一下,可小米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大叫一聲就趕緊攀著浴桶邊沿爬了出去,低著頭根本就不敢看小明,結結巴巴道:「我,我先出去,你,你慢慢洗好了再出來……不,不用著急!」
  話一說完,可小米也不管自己身上衣裳還是濕漉漉的,頭也不回一溜煙就跑掉了,連浴室的門都沒有關!
  看著落荒而逃的可小米的背影,浴桶裡面的皇上黑著臉猶豫了幾秒,空氣裡面似乎還殘留著可小米的氣息,剛才和可小米肌膚相貼的那種觸感也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面。
  一種難以言喻的火在胸前騰得一下就起來了,皇上大人自然不會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對可小米就黑了連,糾結半天才在水中把手伸到了小皇帝上面,努力工作了許久之後,才輕輕喘息著把頭靠著浴桶平息下來。
  從浴桶裡面出來,雖然還是一樣的樣子,可是整個人的氣場卻已經完全是不同了,扯過一旁的褻衣換好,皇上走出了浴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進自己所住的院子,就看到綠三跪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雖然沒有之前的記憶,但是今天這種突然變成了傻子又突然恢復的事情,皇上自然不會覺得是一個意外。根本就沒有掃一眼綠三,皇上走到桌邊,到了一杯熱茶,喝了一口卻放下,開口道:「朕想喝千日醉了,綠三,你去取一壇來,陪朕喝一杯。」
  「是。」綠三原本是來負荊請罪的,可是沒想到皇上居然是要喝自己喝酒,不過綠三也沒多問,還是飛快離開了,很快就帶了一罈酒來。
  男子半靠在貴妃塌上,微微仰著頭望著窗外,一身白色的袍子批在身上,長長的黑髮垂下來,一張冷冷的面孔映著窗外的月色,懶散端著唇邊的湖泊夜光杯泛著銀色的月光,冷峻的人和溫柔的月色相應成畫。
  突然又變成傻子,一醒來還發現自己和可小米在共浴,自己更是有了反應還要鬱悶得自己動手解決,這對一向自律的皇上來說不可謂不是打擊:「綠三,今晚之事,你沒話要說麼?」
  知道主人根本沒有幼童化之後的記憶,好在可小米被咬的事情主人也沒注意到,綠三早想好了解釋說辭,跪在地上面色不變道:「是屬下的疏忽,雖然一直靠著藥丸壓制變成幼童的時間,可是貿然見到可小米情緒激動,可能會刺激到主人您體內的毒素導致復發,屬下應該讓主人服用雙份的藥丸的。」
  原來那個女人對自己的影響已經如此之大,連藥丸也無法壓制了麼,皇上飲盡杯中酒,突然開口:「綠三,朕失去記憶的時間,是什麼樣子?」
  綠三愣了一下,要知道一直以來幼童化之後的樣子便是皇上的禁忌,是絕對禁止提及的,沒想到主人居然會對這個感興趣,猶豫了一下綠三才開口道:「主人變成幼童之後,很……很單純。」
  「你想說,很好騙麼?」
  「不,不是的……雖然行為舉止像幼童,但是卻並不會輕易被騙,可以說看人極為敏銳,若是對您有敵意的人出現您可能還會先下手打傷對方。屬下覺得,這或許是靠著本人來分辨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吧。」
  「本能麼,那朕……對那個女人,也是這樣嗎?」
  綠三自然知道主人指的女人是誰,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可小米,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卻不知為何被幼童化的主人看中還對她言聽計從,若非是因為可小米的確對主人沒有懷心思,自己早就解決她了。
  雖然並不認同可小米,但是綠三卻也做不出背後詆毀人的事情來,坦白說道:「您變成幼童之後,將可小米認作了奶娘,十分信任。」
  「奶娘啊。」端起酒杯,記憶恍恍惚惚回到很久之前,自己身邊的確像是有一個女人一直照顧著自己,可是卻根本記不清楚她的樣子,那個女人溫柔抱著自己,唱著軟軟的歌哄自己睡覺,給自己做好吃的東西,帶著自己曬太陽玩耍,明明應該是很親近的人可是自己就是記不清楚那人的臉,難道和可小米長得很像?
  想起往事,皇上的心情頓時不好了,雖然因為是皇后所出自小身為太子,可是從出生起就體弱多病,母親一開始還對自己照顧有加,可是後來卻漸漸變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長大的太子怎麼可能繼承帝位呢?於是母親一心想要再生一個弟弟,不管自己如何哀求母親還是離開了自己,為了求得子嗣暗中服用禁藥,導致最後去世丟下自己一個人……。
  「主人……。」看到主人的臉色驚呼痙攣一般痛苦的樣子,綠三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
  回過神來,才發現手中的酒杯已經被自己捏碎了,碎片扎進手心裡剛才卻沒有感覺到疼,一定是因為心裡的傷口裂開更疼所以掩蓋了吧。
  「今日之事朕不與你計較,不要有下一次。」鬆開手中的碎片,隨手扯過一旁的帕子擦著掌心的血跡,皇上偏頭看著綠三眸光一寒:「可小米,是朕的女人,不准動她。」
  「您喜歡她?!不行!」綠三心裡一沉,連規矩也顧不得了,自己還以為來得及阻止主人對那個女人的感情,莫非弄巧成拙了麼?!可是主人要解毒,那麼女人注定是要為主人而死,主人愛上她只會受傷!
  並非是不知道綠三對自己的感情,所以對綠三的所作所為放縱了一些,可是這樣直接反駁自己就過份了:「綠三,你過了。」
  「屬下願意受罰!可小米配不上主人,求主人三思!」綠三跪在地上,此時絕對不能說出可小米是藥人的真相,可是若是不說任主人對那個女人的感情發展下去,最後只怕還是都會受傷,如今真的是騎虎難下了。
  「自己去刑堂領罰,日後可小米交給白七,你不准接近她!」
  「是……屬下告退。」綠三跪著磕了三個頭,然後才退下了。
  看著綠三消失的背影,皇上卻是長長歎了口氣,自己果然還是不懂女子,不管是可小米還是綠三,明明只是柔弱的女子,可是為了感情這種事情卻又膽大包天到不行,真的值得麼?

  ☆、第六十二章 不要讓傲嬌來探病!

  
  突然被皇上調到神醫谷,白七心裡已經預感到出了什麼事。
  「你這又是何必。」看著趴在床上休息的綠三,白七忍不住歎口氣。
  可是綠三卻像是根本不在意的傷,刑堂用刑都是用內力行刑,並不會看出皮肉傷,其實五臟六肺都受了傷連呼吸都會疼:「我意已決,如果主人那邊走不通,就只能對可小米下手了。」
  「你還沒鬧夠啊!」白七頓時臉色沉下來,忍不住撓了撓頭對著綠三煩躁道:「與其想著如何分開主人和可小米,還不如和老谷主一起研究,找出可以既可以給主人解毒又可以保住可小米性命的辦法。」
  綠三抬頭看著白七,突然幽幽問:「我問你,你覺得可小米是什麼樣的女人?」
  「啊?」白七不明白為何綠三突然問這個,想了想開口道:「胸無大志但是也不貪慕榮華富貴,待人真誠甚至還有點婦人之仁,算不得有心機但是也有點小聰明,額,看著性子軟其實也比較一根筋吧。」
  「那你覺得,她對主人可是真心?」
  「應該是吧。」白七知道可小米以為自己會死之前還在點擊傻子的暗衛,也看過可小米和幼童化之後的皇帝的日常,那種甜蜜溫馨的氣氛和彼此在一起時候開心的心情,是假裝不出來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什麼問題,難道她對主人真心不好麼?」
  「真心的確是好事,但是可小米喜歡的是那個傻子,對著皇上的時候她可是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透明人的。就算保住了可小米的性命為主人解了毒,她知道自己喜歡的人變成了自己懼怕的人,你覺得那個女人還會向對待傻子一樣對待主人麼?」
  白七頓時無語了,以可小米那種看著軟趴趴其實一根筋的性子,的確是很可能在發現真相之後離開,而主人定然是不會放手,而可小米只怕主人越是逼迫越是會想要逃開,到時候若是主人性格一怒之下殺了她……。
  看白七的臉色,綠三就知道白七隻怕應該也想到了自己擔心的事情,輕輕歎了口氣道:「雖然知道這對可小米不公平,可是如果只能保住一個,我只會選擇主人,白七,你也一樣沒得選。」
  「不,我會去找老谷主,找到兩全的辦法的,在此之前你不准輕舉妄動!」白七搖了搖頭,盯著綠三堅持。
  「我知道了。」綠三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看綠三沒有反駁,白七便匆匆去找老谷主了,卻沒有注意到綠三再次睜開的眸子內,閃動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而此時一切問題的根源人物可小米,卻是還窩在被子裡面滿臉通紅得皺眉喝藥,因為晚上被小明久違得折騰了大半晚,最後還濕漉漉被迫又重新洗了一個澡,最後的結果就是華麗麗又久違得感冒了。
  「你這女娃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天氣,大半夜的跑去玩水,染了風寒還要來麻煩我老頭子!」
  可小米把喝空的藥碗放下,對這王大爺卻是一臉鄙視道:「我怎麼覺得,王大爺您看我生病了格外開心呢?」
  「哎呦,你這女娃可真是的,我可是好心來照顧你的!」
  「只怕是來讓我試奇怪的藥的吧……。」可小米看王大爺雖然嘴上說著嫌棄,其實兩隻眼都盯著自己放光了,不用懷疑自己剛才喝的藥裡面只怕又被加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得不說自己能在王大爺手下堅持活到現在也是奇跡了。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呢!」王大爺對於可小米總是嫌棄自己的藥十分不滿,不過可小米特殊的體質的確是幫了大忙,因為恢復速度快所以很快就能知道藥效如何,而且承受力也比一般人好,不用總是擔心吃死人。
  可小米拿手帕擦了擦鼻涕,嗡嗡道:「不是說我身體很好的麼,為什麼不過是半夜洗個澡就感冒了,我明明不怕冷的!」
  呵呵,你每天被人放血製藥,身體素質不下降才有鬼了。
  知道真相的王大爺收好藥碗,伸手給可小米把脈之後,捻了捻鬍子道:「這次風寒來得也好,人吃五穀雜糧若是長期不生點小病,可不是好事,放心,你吃了藥好好睡一覺,到了明天就差不多好了。」
  可小米裹好被子,想到昨晚的事情,還不忘對王大爺道:「對了,小明好像是來了這裡,若是他要來看我你可千萬攔著,傳染給他就不好了。」
  「都自身難保了,還擔心那個混小子幹什麼……。」王大爺心中腹誹兩句卻沒說出來,輕輕歎口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默默出去了。
  因為風寒可小米喝了藥美美噠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感覺果然好多了,沒想到一睜眼就看到身邊坐著小明,打了個哈欠伸手去摸對方的腦袋道:「不是說了不讓你來麼,若是傳染給你怎麼辦?」
  皇上也不知道自己吃怎麼吃錯藥了,聽說可小米生病了便過來看完,看她睡得香甜的樣子居然坐在一旁發呆了,結果可小米突然醒過來居然直接就伸手摸頭了,低啞著嗓音答道:「朕……。」
  可小米原本是迷迷糊糊的,一聽到對方說話頓時整個人傻了,瞬間清醒過來,仔細一看雖然眉眼很像,可是對面這貨那面癱的氣場妥妥是邪魅狂狷的皇上大人啊,哪裡是自家蠢萌的小明,趕緊收回手傻笑道:「皇上!奴婢病糊塗了!對,對不起,認錯了!」
  「無礙。」皇上看之前還一臉放鬆溫柔笑著的可小米,突然就變得緊繃,就像是悠閒露出軟肉的貝殼突然就關緊了只剩硬梆梆大殼子,臉上雖然表情未變,可是心情卻頓時低到谷底。
  皇上說完,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了,可小米是因為心裡被「我摸了皇上腦袋!」這句話瘋狂刷屏,而皇上是因為可小米對自己和小明的差別待遇而走神了,氣氛頓時詭異起來。
  「那個……皇上……您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最終還是可小米敗下陣來,試探著開口問了一句,她雖然設想過,最終還是覺得猜測皇上是來探病的實在是太可笑了,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皇上大BOSS,會為了小小的風寒就來探病?怎麼可能!
  皇上也反應過來,自己在這裡似乎的確有些奇怪,可是好像又的確想不出什麼理由來解釋,而可小米一臉忐忑和防備的表情更是讓自己十分不爽,最後只能板著臉乾巴巴開口道:「朕餓了。」
  「啊?」可小米詫異看著皇上,皇上不會是被小明附體了吧,這種台詞完全不是皇上的風格吧!再說自己現在可還是病人,難道是要來催著自己去做飯,還有沒有人權了!
  不止可小米詫異,就是皇上自己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剛才怎麼看著可小米突然就冒出來我餓了這種話,自己今天絕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可是皇上此時又不能告訴可小米,自己是腦抽說錯話了,只能板著臉繼續一字一句道:「朕……想吃你做得菜。」
  要說皇上的顏值那絕對是槓槓的,微微有點緊繃的臉,一雙深沉如潭的眸子看著你,用低沉性感的嗓音緩緩說出「我想吃你做的菜……」,這種像是彆扭撒嬌一般又矛盾又萌死人的趕腳,瞬間把可小米秒殺了。
  當然,可小米是絕對不會告訴皇上自己被萌到了,暈乎乎愣了半晌才小聲開口:「那……我給您去做飯?」
  「哦。」皇上面無表情點頭,然後轉身就走了。
  可小米完全搞不清楚皇上這是抽了什麼風,最後只能認命爬起來,好在自己的風寒已經好了,趕緊洗簌穿好衣裳就衝去了廚房。皇上可都餓的去把還在生病的自己挖起來做飯了,可想餓成什麼樣子了,能不急麼!
  坐在飯廳,皇上眉頭皺得都可以夾死蒼蠅了,明明自己只是想要看探望一下感染風寒的可小米,為什麼最終演變成了催著她去給自己做飯,難道是自己探望病人的方式不對?!
  坐在一旁的王大爺卻是聽說了前因後果,笑得捶著桌子都快癲癇了:「哈哈哈,你這混小子,有你這樣探病的麼!哈哈哈,不會是又毒發,弄壞腦子了吧……朕餓了,想吃你做的飯……哈哈哈,笑死老頭子了!」
  「你夠了!」皇上冷眼看著對面的白鬍子老頭子,臉色黑得都能下雨了,要不是因為這貨是神醫谷的谷主,要不是這貨醫術高超,要不是自己不一定打得過他,一定分分鐘弄死丫的!
  「哎呦,自己都做了,還不讓我老頭子說了?」王大爺可是一點也不怕皇上,這裡可是神醫谷,強龍不壓地頭蛇呢。
  皇上的臉色頓時更差了,這種憋屈的滋味,自己好像很多年都沒有嘗過了。或許說,這種像是普通人一般,會心動,會生氣,會懊惱,會哭笑不得的心情,為了坐上那個皇位,這些累贅一般的感情早被自己放棄了。
  看著皇上和老谷主互相嗆聲,而一旁的白七更是哭笑不得,雖然這件事聽著的確是很好笑,可是看他這糾結的表情,又覺得很捉急,去看望生病的心上人結果變成把生病的心上人趕去做飯,這到底是要多溝通不暢才會導致這樣啊!
  作者的話:
  今天又更新了兩章哦,倫家是不是棒棒噠~

  ☆、第六十三章 你有病啊我有藥!

  
  等可小米做好飯端上來的時候,就看到皇上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戰兢兢伺候皇上吃飯的時候還擔心是飯菜不合胃口,直到看皇上和王大爺打仗似得吃掉了三碗飯的時候,才肯定和自己應該沒關係。
  一定是皇上餓壞了心情不好!想到這裡可小米在心底默默給皇上戳上了吃貨的標籤。
  皇上因為打著來看望完老谷主的借口,所以也不能賴在神醫谷不走,何況朝廷裡面的一群小妖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呆在神醫谷的這幾天,各種關於皇上得了不治之症的傳言也暗中流傳開,是時候回去收拾收拾了。
  就在可小米慶幸皇上終於走了的時候,綠三卻私下來找她了。
  對於綠三可小米其實印象並不壞,當初在地宮的時候綠三替小明看過病,也照顧過自己,最後還帶自己來了神醫谷,排除上一次綠三誘拐小明離開自己的事情,其實算下來自己還是欠了綠三人情的。
  不過可小米其實也理解綠三想要拆開自己和小明的心情,自己家養大的白菜,眼看著要被外來的豬給拱了,換誰能高興啊?
  「那個,喝茶。」給綠三倒了一杯茶,可小米乖乖坐在一旁,盡力維持一個雲淡風輕的高人表情笑道:「不知道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
  「我希望你離開主……小明。」綠三坐在那裡開門見山,白皙的臉上明眸皓齒顯得出塵脫俗,雖然語氣並不激烈了,可是淡淡的眉角微微上揚,顯得有點咄咄逼人。
  可小米其實也大概猜出綠三的來意了,這個女子對自己若有若無的敵意,同為女子其實是可以感覺得到的,可是綠三怎麼看也不像是喜歡小明的樣子,所以可小米也很疑惑綠三看到自己的時候,醋味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可小米做決定,笑著搖搖頭道:「恕難從命。」
  「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配不配你說了不算吧。」
  「那你的意思是,不願意了?」
  「是,我不願意!」可小米仰起頭,面對情敵的時候一旦膽怯可就輸慘了,咬牙面色堅定看著綠三:「我答應過他,不會丟下他,就算你逼著我離開了,我也會想盡辦法去找他,而他也會來找我。」
  「他不會找你的,他會忘記你。」綠三冷笑一下,看著可小米臉上露出一絲暗藏的鄙夷:「你以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嗎,你以為那個一心一意相信你的傻子是真的愛你嗎,你才是最傻的那個!」
  可小米看綠三話中有話,忍不住追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愛是的小明,並不是你想像中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他是皇上的兄弟,是不是覺得他是因為癡傻所以被藏起來的,是不是想著皇上看在你對他真心的份上會成全你帶他走?」
  被綠三一下子說中了心事,可小米也愣住了,自己的確是這樣期望著,甚至想著和王大爺好好學醫醫術,就算最後不能和小明有結果,也可以有本事留在他身邊照顧他一輩子,只要在一起,什麼身份都不重要。
  看可小米傻愣愣的樣子,綠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別妄想了,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男人,你永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你愛上的根本就是一個幻影而已。」
  「什麼幻影?你把話說清楚!」
  「呵,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真相的比較好。」綠三淡淡伸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輕聲道:「你這種女人,還是活得糊塗一點比較幸福,既然好好勸你你不聽,那我就只能直接動手了。」
  可小米猛地站起來,想要說什麼,可是卻覺得全身都麻痺了,腿一軟就倒了下去,眼皮越來越重,很快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綠三和可小米一起失蹤了!
  白七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雖然知道綠三固執,但是沒想到真的會採取這種偏激的方式,這件事如果不上報主人,那就是瀆職。可若是上報給主人,只怕綠三這次就真的保不住了。
  王大爺站在一旁一臉憤慨歎氣:「小綠也真是太衝動了,那個混小子毒發還遠著呢,這麼急幹什麼!要是那個女娃真給她弄死了,誰再來給我試藥嘛!」
  「現在怎麼辦?」白七看著王大爺,一臉要倒大霉的表情。
  「還能怎麼辦,先趕緊把她找到啊!」王大爺白了白七一眼,看白七關心則亂沒好氣催促道:「現在那個混小子還在適應那女娃的血,服用血丸最少也要一個月的時間,現在也才過了半月,咱們還有半月的時間救她。」
  半個月之後,皇上已經完全適應了可小米的血,到時候小綠肯定就會把可小米做成大補丸,到時候可就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看王大爺說完了轉身就要走,白七一把拉住:「老谷主,您這是要去哪兒?」
  「回我的藥房,你們這群混小子沒一個省心的,我還要急著煉藥呢!」王大爺對於白七裝可憐的表情視而不見,嫌棄得把白七的爪子從自己胳膊上扒拉下去。
  白七現在夾在綠三和主人之間,哪裡願意放棄王大爺這麼一個盟友,可憐兮兮道:「老谷主您可不能丟下我一個啊,主人若是知道我瞞著他這件事,我下半輩子可就完了!」
  王大爺深深看了白七一眼,然後伸手在他的狗頭上面摸了摸,一臉慈祥得慢悠悠道:「關我啥事!」
  然後王大爺就特別任性地丟下白七走人了,只剩白七站在原地風中凌亂淚流滿面,一個個小夥伴都只知道坑隊友,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只有半月的時間,白七不得不加班加點尋找小綠,只可惜因為要瞞著主人所以很多勢力不能動用,而小綠對神醫谷可比白七熟悉多了,要藏起來也不是那麼快能夠找到的,三天過去了白七還是一無所獲。
  而可小米這三天卻是過得無聊至極,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進錯片場了,所在之處毫無疑問是一處山洞,只有頭頂一個窟窿透進陽光,山洞裡面開滿桃花,一池天然溫泉熱氣氤氳使得即便是冬季這裡也溫暖如春。
  四周各種鐘乳石如魔似幻毫不遜色旅遊景區,自己是躺在一處光溜溜的石頭平台上,身下墊了一塊厚厚的大毯子,一旁放著香爐燃著裊裊的檀香,而旁邊還坐著一個一襲綠衣的絕世美人正拿著書卷垂頭細讀。
  只可惜這麼奇幻的美景,在可小米睜眼想要坐起來的時候,立刻就粉碎了,手腳酥軟只能軟趴趴像個蟲子一樣蠕動是幾個意思?
  「醒了?」一旁的綠衣女子自然是綠三,看到可小米醒了放下書卷,丟過來一個葫蘆道:「喝點水吧。」
  「沒力氣……。」可小米雖然搞不清楚在哪裡,但是也不至於笨到猜不到自己這是被綁架了,而罪魁禍首毫無疑問就是自己對面的這個妹子了,問題是妹子綁架一個妹子到人跡罕至的山洞絕對不會為了劫色吧,話說劫色的話也是對方比較虧啊!
  綠三卻是不知道可小米此刻腦洞已經大開,繼續拿起書卷,不再看可小米淡淡道:「那等你渴了再喝吧。」
  「我很渴……。」剛醒來還沒感覺,被一提醒才感覺嗓子幹得不行,只是現在自己連坐起來都困難,要揪開那個葫蘆喝水只怕有點困難。
  瞟了可小米一眼,似乎是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最後綠三還是動手拿過旁邊一個盤子,把葫蘆裡面的水倒進去,然後面色淡定推到可小米面前:「喝吧。」
  喂,就算不給我解藥,不是也應該溫柔得把我抱起來善解人意得給我餵水麼,這種像是喂貓餵狗得推過來一個盤子是怎麼回事?!
  可小米盯著那個盤子,抬頭再看綠三已經淡定得繼續盯著書卷了,糾結再三還是非常沒有骨氣得探過頭咕嚕嚕喝了盤子裡面的水,嗓子舒服一點之後,然後以烏龜一般的姿勢趴在旁邊開口:「這裡是哪裡?」
  綠三看可小米豪放的姿勢,忍不住皺了皺眉,心中對於主人的品味更加難以認同,冷冰冰丟下一句:「山洞。」
  好吧,可小米算是知道了綠三的脾氣,廢話掠過直奔主題:「那個,美女啊你把我弄到這裡來幹什麼啊……。」
  「煉藥。」
  「煉藥?可是我還沒學會啊!」
  綠三終於扭頭看了可小米一眼,眼神十分嫌棄:「不過是跟著谷主學了幾日而已,你覺得你那點三腳貓功夫,有資格幫我煉藥?」
  「那是?」
  「煉藥的是我。」綠三面無表情,淡淡看著可小米手指一點:「你是藥。」
  雖然綠三沒啥表情,可是可小米還是被嚇到了,背後一涼頓時深刻理解了為啥要說最毒婦人心了,哭喪著臉商量道:「那啥,衝動是魔鬼啊姑娘!如果是你因為小明的事情吃醋,其實咱們可以商量的,感情這種事情也是不能勉強的,咱們可以公平競爭嘛,最後小明要選誰都是他的事,就算你把我藏起來,小明他也不一定就會選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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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你們好大的狗膽!

  
  「呵呵,你以為我是為了兒女私情那種膚淺的東西麼?」綠三看著可小米,臉上浮現出一絲暗藏的瘋狂的光:「我堵上我的這條命,是要讓他活下去,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你不會懂的。」
  可小米看綠三說話的樣子,簡直有一點殉道的味道了,忍不住心裡一沉:「堵上性命是什麼意思?」
  「我做了這種事,最後你活不了,我也活不了。」綠三突然輕輕笑了笑,看著可小米的眼神卻坦然起來:「也罷,就當是一命償一命吧,能救他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拜託解釋一下好麼,咱們有事可以好好商量的,不一定就非要你死我活的啊!」可小米看綠三不像是鬧著玩的,頓時叫苦不迭,好不容易從皇宮出來了,自己想要玩轉古代的計劃還沒開始呢,這就要落幕了,簡直太殘忍!
  只可惜綠三根本不搭理,任由可小米嚷嚷累了,然後起身消失了,不一會兒又拿著一些瓜果和烤熟的鳥蛋還有一些乾糧回來,丟到可小米的面前:「吃吧。」
  「沒力氣。」可小米苦口婆心也沒有說服綠三放棄和自己同歸於盡的想法,此刻的確是很餓了,只可惜手腳軟趴趴的實在是不想動。
  「藥效應該已經過去,你若是現在不趕緊活動一下,筋脈淤結之後,難受的還是你自己。」綠三自己拿起一個烤餅慢悠悠吃,根本沒有幫忙可小米的意思。
  可小米咬牙試著動了動手臂,果然有了力氣,只是一動筋脈就像是針刺一般疼的齜牙咧嘴得,不過想到綠三說的後果,可小米還是咬牙忍耐著伸手拿了一個烤餅努力啃起來。
  兩人氣氛沉默又詭異得吃完了飯,可小米手腳恢復了知覺,只是有點乏力,看了看四周所在的平台一面靠著山壁,三面被溫泉環繞起來,想要逃走靠自己現在的體力值顯然不可能。
  「手伸出來。」綠三看可小米有點認命得吃飽了就坐著沒有鬧騰,還是比較滿意得,拿出瓷瓶和一根金針對著可小米命令道。
  可小米看到綠三拿出金針的時候就不淡定了,綠三不會知道容嬤嬤虐妹子獨家絕技金針扎肉吧,傳說中痕跡隱蔽又可以讓人疼得死去活來的秘技,自己可是完全不想嘗試啊:「那啥,咱有話好好說,幹嘛要動手不是!綠三姐姐,你想問什麼我都說,我很怕疼的啊,咱能把那金針先放下不,看著好嚇人,我有尖端恐懼症啊!!!」
  看到可小米一臉怕怕的樣子,綠三也不磨蹭,直接伸手就抓住了可小米的胳膊,然後把袖子推上去,露出可小米白嫩嫩的小胳膊,上面隱隱的血管歡快得跳動著,正是綠三的目標。
  「啊!救命啊!」可小米根本沒力氣把手臂從綠三手中抽出來,眼睜睜看著綠三的金針刺上去,有種小學生打預防針的感覺,忍不住扯著嗓子嚎了一聲,表情特別痛苦扭曲,然後,然後……居然不疼?!
  「切。」固定好金針,那金針十分精巧居然是空心的,血液便順著金針流出來,綠三十分不屑得白了可小米一眼,這樣一個扎針都嚇得喊救命的女子,主人到底為何會入了眼?!
  可小米聽到綠三居然切了一聲,也是傻了,再看被綠三紮了針的地方居然血咕嚕嚕就流出來了,一滴滴流進了綠三手裡的瓷瓶裡,雖然不疼可是這場面的確是有點詭異,要不是手被綠三抓著肯定都哆嗦了:「你,你,你幹嘛?」
  「放血。」綠三也不知道是紮了什麼穴道,血液沒有凝結滴滴嗒嗒流了一瓷瓶,綠三才收起瓷瓶,然後在針眼上面抹了不知道什麼藥膏,血液不止止住了,針眼處甚至一點也沒有痕跡。
  收回手臂,可小米隱隱覺得有點暈眩,不過那瓷瓶裡面大概也就100毫升血液的樣子,還不至於出事就是了,只是本以為綠三是嚇唬自己的,沒想到居然真的動手了,看著綠三有點忐忑道:「你真的要拿我的血煉藥?」
  「已經煉製很多次了,不過是你不知道而已。」
  可小米仔細抬起自己的手臂,上面的針眼已經消失了,今天如果不是綠三當著自己的面取血,只怕自己一直也不會察覺吧:「為什麼非要用我的血,應該不是因為你看我不順眼吧?」
  「因為小明的解藥被你吃了。」
  「啊?你說的不會是那一顆金閃閃的藥丸子吧?」可小米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之前好像小明真的塞給自己吃過一顆藥,後來自己身體就變得倍兒棒了,難道那顆藥丸真的很珍貴?!
  「那顆藥是小明的解藥,他不是癡傻了而是中毒了,而現在你的血就是解藥。」綠三收好瓷瓶,看著可小米問:「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拿你的命去換他的,你最好別想逃走,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現在也沒對我客氣啊,這都被綁架了還要怎麼個不客氣法?可小米雖然很想吐槽,不過心裡卻是因為綠三說的話擔心起來,滿臉焦急問:「小明他真的是中毒了麼?嚴重麼?我的血真的能救他麼?」
  本以為可小米知道真相之後會大哭大鬧或者想要逃走,可是沒想到居然第一個想到的是關心小明的狀況,忍不住好奇問:「你,不擔心自己會死?」
  「擔心啊!」可小米老實點點頭,然後又忍不住無奈歎氣:「可是,我更擔心他。」
  「你的血可以讓他變成正常人,如果你真的愛他,你應該會願意為了他去死的對吧!」綠三盯著可小米看了許久,丟下這一句話,卻扭頭就走了。
  可小米沒想到為愛去死的現場版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愣了幾秒才無奈道:「喂!就算要走也要先告訴我小明怎麼樣了再走啊!」
  這邊可小米一個人鬱悶得被丟在山洞裡,那邊皇上收到可小米被綠三捉走的消息,卻是大發雷霆,咬牙看著跪在下面的白七吼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綠三就算再鬧也不會這麼不知分寸,白七,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朕!」
  白七跪在地上卻是叫苦不迭,已經過了四天了,綠三每天都會讓人送新的藥丸過來,可是卻怎麼都找不到她的人。因為藥丸需要新鮮的血液配置,所以藥丸沒有斷就說明可小米還活著,但是這樣下去只怕也離死不遠了。
  最後,白七還是艱難開口道:「主人,屬下有罪。其實,綠三捉走可小米不是因為嫉妒,而是為了給主人煉製解藥。」
  「解藥?」皇上皺眉,很快就聯想到自己之前丟失的解藥,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試藥的人,所以有解藥和沒解藥沒有差別,丟了之後一直沒找到,皇上自己都差不多放棄了,現在聽來立馬反應過來:「你是說,可小米吃了那顆解藥?」
  「是的。」白七的腦袋垂得更低了,他已經可以預想皇上此刻心情的複雜,可是為了綠三的小命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綠三知道了可小米是藥人的事情,她堅持要把可小米煉製成解藥,但是擔心主人對可小米有意,若是知道為了救您害死了可小米您會傷心,所以一直瞞著這個事情。」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吃的很有效的藥丸,皇上不由得覺得一陣反胃,心底有什麼東西像是碎裂一般疼痛,咬著牙瞪著白七:「你們給朕吃的藥丸,是用她的血煉製的?」
  「是……。」白七低著頭,感受到全身的壓力瞬間增大了。
  彭!皇上緊握的拳頭一怒之下,直接把手邊的紅木鎏金桌拍得粉碎,一陣劇烈的疼痛讓臉孔扭曲,心底似乎有什麼人像是受傷的野獸一般在嚎叫。
  隱隱約約腦子裡面浮現可小米的臉孔,笑著對自己說話,溫柔得給自己梳頭,生氣的時候會瞪大眼罵自己,開心的時候會捏自己的臉,一個個畫面閃過,頭痛欲裂意識都有點模糊不清了,可是那種對可小米的感情卻是越來越濃烈。
  伸手抵著額頭,劇烈的疼痛讓皇上面容扭曲,滿臉怒容彷彿羅剎一般陰沉道:「你們好大的狗膽!」
  「屬下有罪,任憑主人處置!」白七跪在地上,可是卻仰著頭看著皇上,表情堅毅堅持道:「可是,屬下絕不能看著您死,綠三也是一樣的想法,所以……。」
  「放肆!」皇上猛打大吼一聲,打斷了白七的話,大口喘息著平息著自己的怒火,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你們口口聲聲說如此是為了救朕,可曾問過,朕是否願意!」
  「主人……。」
  「不用說了,朕絕不要她死!」皇上緊握著拳,一步步走到白七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神十分陌生,低沉的嗓音像是染了寒霜一般:「若是她死了,朕會親手殺了害死她的人,包括朕自己!」
  白七看著眼前的人,雖然知道此時主人應該是有理智的,行為舉止都一樣帶著強大的氣場和壓力,可是那眼神裡面的殺意卻是真的,他是真的會為了可小米大開殺戒甚至自殘,這種眼神自己只有在小明為了保護可小米的時候才看到過,正常的主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說出這種話?
  一瞬間,白七自己也疑惑了,這到底是主人,還是小明,或者兩者都是?!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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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你是傻子我也愛!

  
  一日日被放血,可小米倒是不覺得疼,只是身體越發虛弱了,如今即便是沒有綠三給自己吃軟筋散,也沒有力氣逃走。
  一開始綠三其實還擔心可小米會絕食,畢竟現在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會死的事情,若是一般人為了求生肯定會想盡辦法反抗,可是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可小米不僅沒有逃走,還十分配合得每天努力進食,那些補血的藥也是一絲不苟得喝光了。
  如此下來,倒是綠三也不得不佩服可小米的淡定了,如今已經是第七日了,離最後的半月之期只剩下七日。
  「等等,我有事情問你。」看綠三取完血要離開,可小米連忙開口叫住了她。
  幾天下來,因為可小米的配合,綠三對她態度已經好了許多:「什麼事?」
  「小明他,好點了嗎?」可小米看綠三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頓時又緊張起來,顫抖著問:「難道是嚴重了?是不是血不夠,我沒關係的,你可以多取一點,我吃一頓飯就補回來了!」
  「他沒事。」綠三扭過頭不去看可小米,此時此刻她甚至覺得自己沒有勇氣去看可小米的眼睛,這樣一個女子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問出這些話?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到了現在還能這麼淡定得笑出來?
  看著綠三走掉了,可小米又無聊得趴回了毯子上,雖然自己每天都努力吃飯和休息,但是畢竟血也不是那麼快就能補回來的,現在已經能夠感受到身體越來越差了,只希望可以撐到小明完全解毒的時候。
  在知道自己是藥人的時候,可小米就想著這一次的劫只怕是過不去了,雖然這些人和自己沒有恩怨,但是誰讓自己糊里糊塗吃了他的解藥呢,想想像是小明那樣好的人,若是一輩子都是癡傻的,的確是很可惜啊。
  只不過要是能夠在死之前,再見一次小明,再和他說說話,再摸摸他的狗頭,那該多好。
  綠三再次從密道出來,這裡是一處隱蔽的山洞,還是自己在採藥的時候無意發現的,平日絕不會有人來,也是以防萬一佈置的一處藏身處,四周看了看佈置下的機關並無異樣,綠三才足尖一點向著神醫谷中飛去。
  到了谷中,暗中捉了一個外出採藥的藥童,之前也是採用這種方式把解藥轉給白七的,直接把解藥丟給他警告道:「拿去給白七,他問你什麼都別說。」
  「別說什麼?」突然背後傳來一個聲音,綠三轉身,果然是一襲白衣的白七站在哪裡,只是臉色鬍子拉渣得顯得十分憔悴,眼睛通紅看來是許久沒有睡過好覺了,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沉得。
  綠三如今已經是豁出去了,抬手亮出一根金針,瞪著白七道:「白七,我意已決,你不要攔著我!」
  「如今便是我不攔著你,你也不會成功的。」白七看著綠三,深深得歎了一口氣,抬手將那麼藥童打暈了,然後將那藥童手中的藥丟回給綠三:「藥丸已經用不著了。」
  「這是救主人的藥,白七,你沒有權力阻止我!」綠三猛地上前,金針刺在白七的脖頸上,下一秒似乎就會扎進去:「把藥立刻帶回去給主人,聽到沒有!」
  「他不會吃的。」白七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裡面赫然是一顆同樣的藥丸:「主人已經知道這藥丸的來歷了,你覺得他還會吃嗎?」
  「你胡說!主人絕對不是這種婦人之仁的人,為了大業犧牲一個女人算什麼!」綠三看著那藥丸,頓時也慌了,搖著頭不停道:「主人被這些毒藥纏身折磨了這麼久,如今眼看著可以解毒了,怎麼可能放棄!」
  白七其實很能理解綠三,如果是之前的主人,的確是不可能,但是自己是親眼看到他為了可小米發狂的樣子,那絕對不是作假的:「三日之前主人知道了真相之後,就斷了藥然後到了神醫谷來找可小米,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裡。」
  聽到白七這麼說,綠三整個人都僵硬了,手中的藥丸也掉在地上崩潰一般道:「不可能!怎麼可以斷藥,好不容易才壓制住的,如此一來只會復發得更嚴重,必須馬上找到他!」
  「問題是,要到哪裡去找?」白七這幾天也是快要瘋了,主人到了神醫谷之後就不知所蹤,如今只怕已經完全變成了小明,可是以他的武功和如今的狀態,要找到他根本無跡可尋。
  綠三整個個人跌坐在地上,滿臉崩潰不停低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主人怎麼可能為了那個女人放棄解毒……。」
  山洞之中,可小米睡的迷迷糊糊之中,突然感覺整個人懸空了,猛然驚醒睜開眼,結果就看到一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
  來人披頭散髮頭上還粘著一片可笑的樹葉,臉上也是沾滿了灰和土,衣裳也是破破爛爛得,露出的皮膚上還能看到一些刮破的痕跡,只有一雙發紅的眸子浸滿了淚閃著光。
  難道這是夢境麼,不然為什麼小明會在自己眼前?
  在反應過來之前,可小米的手已經先意識一步,伸過去死死摟住了對方的脖子,明明是想要露出微笑的,可是眼淚卻嘩啦啦下來了:「小明!嗚嗚,你來得好晚!」
  抱著可小米,小明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他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就在山林裡,就像是從一個混沌的夢裡面醒來,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唯一知道的就是奶娘被壞人藏在了山裡面,壞人會殺了奶娘,奶娘可能會悄悄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想到這些就難受得要死掉了一般。
  發瘋得在山林裡面找了四天,終於找到了這一處隱蔽的山洞,看到躺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的奶娘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來晚了,手腳都嚇得不停發抖,還好,還好奶娘沒事,還好自己來得及時,還好……。
  「奶娘,嗚嗚……。」小明抱著可小米也跟著哭起來,之前的焦慮和害怕和此刻的慶幸混合在一起,他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也就只能哭了。
  兩人什麼話也沒說一起抱著哭了一會兒,可小米才抽著鼻子緩過神來,然後就瞬間臉紅了,一把年紀哭成這樣還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小明,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看著小明狼狽的樣子,可小米就能猜到他只怕是偷偷跑來找自己的。
  「不知道……奶娘,我找了你好久……嗚嗚,我好害怕找不到你……。」
  「好了好了,沒事了,這不是找到了麼?」看到一問小明就又要哭的樣子,可小米趕緊止住了話題,看現在小明這樣混亂又害怕的樣子,就算是問下去也找不到什麼答案。
  兩人緩過神來,小明就要帶可小米走,可是可小米此時站起來都頭暈,最後小明直接就來了一個公主抱,抱著可小米飛躍幾下就從溫泉池上面輕點水面飛了過來,然後從山洞的洞口出來了。
  一出來,卻沒料到白七和綠三匆匆剛來,正好撞了個正著。
  「可小米,你不能走!」看到主人抱著可小米,綠三猛地衝上來就要攔著。
  「滾開!」結果小明陰狠得咬牙吼了一句,毫不猶豫一掌打過來,狠狠一掌打在綠三的胸口,綠三就像是折翼的蝴蝶一樣飛了出去,撞到了一旁的一棵樹上然後噴出一口血,軟到了下去。
  看到綠三被重傷,白七趕緊過去扶起綠三,找出一顆保元丹給她服下,才抬頭看著一臉防備的小明道:「小明,你先冷靜下來!」
  「哥哥,她是壞人!」小明畢竟還是認識白七的,此時還抱著可小米所以也沒有上去補刀,只是緊緊抱著可小米滿臉怒容道:「她抓了我的奶娘,害奶娘,是壞人,要殺!」
  「她不是故意的……。」白七想要張口解釋,可是看到小明懷裡面無血色的可小米,卻又說不下去了。不管綠三的理由是什麼,但是她抓了可小米並傷害了可小米是事實,沒辦法否認。
  「小明,乖,不要殺人。」可小米被抱著小明懷裡,抬頭就可以看到小明緊繃的下巴,還有那像是野獸一般凶狠的眼神,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柔聲安撫:「奶娘沒事,別生氣了。」
  小明低頭看著可小米,兩人僵持了幾秒,小明終於放軟了眼神不情不願得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好,不殺,奶娘,我帶你走,不理這些壞人。」
  綠三吐出幾口血,把保元丹嚥下去終於緩過氣來,可是聽到小明說要帶可小米走的話,卻猛地大聲道:「不行,你們不能走!」
  可小米此刻也是佩服綠三的堅持了,其實若是小明不來,自己也許覺得這樣默默消失也沒關係,至少自己的血可以讓小明恢復。可是現在小明找到了自己,在自己都準備放棄的時候,他找到了自己!
  就算是他一直傻傻得又怎樣,自己還是想要活著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活下去,哪怕是代價是他不能變聰明,可是在這個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的懷裡,自己怎麼能忍住想要和他白頭到老的奢望?!

  ☆、第六十六章 我要帶你走!

  
  「綠三,我後悔了。」可小米看著綠三,面色有點內疚但是卻很堅持:「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他一輩子不能恢復,我也想要和他在一起。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是同為喜歡他的女人,我想你應該可以理解我的,對麼?」
  「你以為,你們在一起的代價,只是他癡傻一輩子麼?」綠三看著主人抱著可小米的樣子,兩人雖然此刻樣子很狼狽,可是那種彼此擁有就滿足的表情卻是那麼幸福,可是這樣的幸福卻注定是虛幻的。
  「你什麼意思?」
  「他中的毒,會讓他一日日癡傻下去,不出三個月他就會死的。」綠三看著可小米瞬間絕望的臉,突然忍不住自嘲得笑笑:「你可以看著他癡傻一輩子,可是,你能看著他死麼?」
  可小米覺得自己如墜冰窖,整個人連說話都在發抖,搖著頭不願意相信:「不會的,你騙人,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在一起,所以才說這種話騙我的!」
  「是我騙人,還是你自欺欺人呢。」綠三喘口氣,然後看著一旁的白七:「你若是不信我,何不問問他?」
  白七在一旁,看到可小米那種幾乎崩潰的樣子,也覺得有幾分不忍,可是這種時候欺騙更是一種更深的傷害,迎著可小米的眼神最後還是無奈點點頭:「綠三她……說的是真的。」
  「怎麼會這樣……。」可小米偏過頭,死死摟住小明的脖子,眼淚一滴滴滲出來,明明自己離他這麼近,可以聽到他的心跳,可以感受到他的體溫,可以聞到他的味道,可是自己卻還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可小米,他已經三日沒有服用你的血做的藥丸了,接下來的日子,他癡傻的程度會越來越重,最多半年他就會死的。你是要留下來,犧牲自己為他解毒,還是要陪著他看他慢慢死亡,你選吧!」
  白七聽綠三說得激進,忍不住插嘴輕聲道:「可小米,你也不用太悲觀,或許可以找到兩全的辦法,現在我正在和老谷主一起想辦法。」
  聽完綠三和白七的話,這兩人一硬一軟的可小米卻也不糊塗,悲傷又柔情看著小明喃喃開口道:「我不怕死的,但是我怕失去你,小明,你明白麼?」
  「奶娘,你哭了……。」小明兩隻手抱著可小米,不明白為什麼奶娘看自己的眼神這麼難過,可是看到奶娘臉上的淚痕卻覺得難受的不行,本能得低下頭輕輕吻去可小米臉上的淚痕,然後柔聲哄道:「奶娘不哭,我在這裡,我帶奶娘走,壞人追不到的,奶娘不要哭,我難受……。」
  小明抱著可小米,其實理智還不是太清楚,但是卻知道綠三的意思,這個女人就是不想讓自己和奶娘在一起。可是因為可小米不讓自己殺她,於是小明抱著哭泣的可小米,越吻越發現奶娘的眼淚根本停不下來,把一切都歸咎到了綠三身上,小明狠狠瞪了綠三一眼,然後,轉身跑了。
  本來是可小米做艱難抉擇的時刻,結果可小米還沒說出最後的決定,小明就這樣抱著可小米跑掉了,綠三和白七都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綠三的臉色頓時就黑了:「白七,快去追!」
  「你覺得我追得上麼?」白七看著兩人的背影,心底深處甚至有一絲輕鬆,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情,真的不適合自己做啊!
  綠三哪裡不知道白七的猶豫,如果不是此刻自己重傷肯定直接去追了,對著白七大吼道:「主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可小米作為藥人的重要性,你難道要看著他帶著可小米去死麼!」
  「他的確是不知道什麼藥人,但是,我想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白七猛地想起來之前皇上震怒的時候說過的話,有誰問過他願不願意麼,他真的願意拿可小米的性命來換自己的麼?
  「你瘋了,白七,感情那種東西怎麼比得上主人的命!」綠三看著白七,然後突然噴出一口血,大笑起來:「可小米,你會後悔的,你若是真的愛他,你逃不掉的!」
  情緒激動之下,綠三說完之後,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看著昏過去的綠三,白七無奈得將她抱起來帶回了神醫谷,但是對於綠三最後說的話,白七卻也不懷疑,就像是小明會為了可小米的拚命一樣,可小米為了救他,肯定會回來的。
  這是一場,注定就會失敗的逃亡。
  可小米被小明抱著一路狂奔,原本就虛弱的身子半路上就直接昏了過去了,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小明的懷裡,旁邊一個火堆正燒得正旺,如今已經快要入冬天到了晚上天氣很冷,可是在小明懷裡卻是暖和和的。
  看到可小米睜開了眼,一直死死盯著她的小明終於輕輕鬆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把腦袋扎進可小米的脖子裡,顫聲道:「奶娘你終於醒啦……我,我還以為……嚇死我了……。」
  小明的力氣本就大,一激動之下突然來了一個熊抱收緊手臂,可小米被抱的差點喘不過氣來,猛地咳嗽了幾聲才抬手拍打著小明的背:「咳咳,輕,輕點,我喘不過氣了!」
  趕緊放鬆了一點力道,小明伸手去輕輕順著可小米的背:「對,對不起,奶娘,我太開心了!」
  「你啊。」可小米看小明臉上還留著淚痕的笑臉,因為臉上髒兮兮得所以兩道淚痕很明顯,想必自己昏過去的時候這傢伙又哭了許久,明明很滑稽但是可小米卻覺得格外窩心:「不是說了男孩子不能隨便哭的麼?」
  「不隨便。」小明撅著嘴,聲音低了下去輕輕道:「是眼淚自己跑出來的……。」
  伸手輕輕抹去小明臉上的淚痕,可小米突然覺得很安心,輕輕把頭靠在他的胸口,笑著柔聲道:「對,是眼淚自己跑出來的。」
  兩人靜謐得依偎在一起,不需要語言,只要在彼此身邊空蕩蕩的心就被填滿了。冬夜唯有一彎冷月,四周寂靜無聲,不遠處一條小溪輕聲流淌,就像是被遺忘的世界一般,唯有一堆搖曳的火苗見證著兩人的幸福。
  「咕嚕……。」可小米頓時紅了臉,果然和小明在一起,浪漫都是虛幻麼!
  「奶娘,你餓了!」小明卻是絲毫沒覺得尷尬,反而是開心得盯著可小米的肚子,確認了咕嚕聲是從她的肚子發出來的,得意得求表揚道:「我有做叫化雞哦!熟了,奶娘吃咩?!」
  叫化雞還是之前和小明一起在皇宮裡面偷吃的時候做過的,兩人分工很明確,小明負責偷,可小米負責做,不過小明也算是看可小米做過很多次,親自動手這也是第一次。
  等小明興沖沖地把火堆移開,從裡面挖出來一個巨大的黑乎乎的泥巴團的時候,可小米覺得自己隱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等泥巴團被砸開之後,裡面還帶著雞毛的一隻叫花雞華麗麗得出現了。
  「這個……。」可小米看著用還帶著毛的叫化雞,嚥了一下口水,從上面拔下來一根血紅色的羽毛,仔細看了看似乎有點眼熟,抽了抽嘴角:「這個……好像不是野雞吧?」
  「是叫化雞啊,我特意去那個老頭子的院子裡偷的,還有好多只呢,我很聽話選了最小的哦!」小明卻是根本沒在意可小米的遲疑,喜滋滋得撕下來一個雞腿塞進可小米的手裡:奶娘,吃!」
  可小米頓時覺得自己手中的雞腿好沉重,如果沒記錯的話,王大爺院子裡面似乎的確是養了一群血骨雞,聽說是極為稀罕的珍禽,從羽毛到骨頭都是極為珍貴的藥材,血骨雞的羽毛像是鮮血一樣艷紅,肉質潔白而骨頭也是血紅色的。
  而且這種珍禽男女比例嚴重失調,陽盛陰衰的比例導致十隻血骨雞裡面只有一隻是母雞,而且這隻母雞還像是熊貓一樣性冷淡,一月只下一次蛋,王大爺可是寶貝得和眼珠子一樣天天細心餵養,天天盼著母雞生蛋。
  不過很明顯,王大爺注定要哭暈在廁所了,因為現在母雞已經變成雞腿……。
  「奶娘,不好吃咩?」看著可小米面容古怪拿著雞腿發愣,小明皺著眉小心翼翼湊上去,在雞腿上啃了一口,然後吧唧吧唧嘴眨眼:「熟了!」
  可小米哭笑不得,不過既然雞都變成雞腿了,再糾結也沒用,笑著也啃了一口,不得不說材料好才是真的好,以小明這種近乎殘暴的烹飪手法,血骨雞本身的鮮嫩還是保留了下來,而且這種雞含血量高本身帶著一種鹹味,所以但從味道來說其實真的棒棒噠!
  「很好吃。」看著小明一臉期待的樣子,可小米露出一個真誠的笑,毫不吝嗇得表揚了一句。
  小明頓時臉上就笑開了花,一臉欣喜道:「我明天還做給奶娘吃!」
  「額,這個就不必了!」可小米哭下不得得趕緊搖頭,想到王大爺發現自己的血骨雞慘死的真相,瞬間覺得背後一寒。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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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皇上是個偷窺狂!

  
  可小米和小明兩人神奇得就在這裡住了下來。
  問了小明半天也沒搞清楚方向,可小米甚至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過猜測應該還是在神醫谷,因為神醫谷其實類似於是一個原始森林的小島,想要出去必須坐船,而小明應該還沒有具備帶著自己橫渡水域的技能。
  雖然有很多問題,可是可小米都懶的去想,若是小明沒有帶自己走,自己肯定也就放棄了,可是小明卻帶著自己逃走了。就像是溺水的人抓著稻草一樣,明知道最後還是會死,可是卻還是貪念那一絲絲救贖的希望。
  第二天天亮了,兩人找到了附近的一處山洞,原本裡面有一隻準備冬眠的狗熊,不過最後在小明強勢得要求借住之下,狗熊冬眠的洞穴成了兩人的防空洞,而狗熊變成了熊皮褥子和烤肉乾。
  火堆讓洞穴裡面暖和和了,附近有一條小溪所以也不用擔心用水的問題,可小米甚至覺得就這樣在這裡隱居其實也不錯,反正靠著小明的武力值打獵食物不是問題,還沒有人來打擾,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奶娘,看,我捉到了!」小明捲著褲腿站在溪水裡,手裡舉著一條銀色的不知名大魚,那魚擺著尾巴騰起一片水花濺得小明臉上到處都是。
  可小米正在收拾剛採到的野栗子,聽到小明喊才知道這貨又跑到水裡去了,笑嘻嘻拿一個栗子去丟他,責罵道:「不是說了讓你不要玩水麼,現在天氣冷了水涼,要是染上風寒怎麼辦!」
  「不會啦,哎呦!」只可惜小明看到可小米丟了東西過來,笑嘻嘻一邊答話一邊條件反射伸手就去抓,可是栗子外面都是刺哪裡是能碰的,結果手心一疼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趔趄就滑倒了,整個人噗通一下真的成了落湯雞,那條魚也趁機報復得拿尾巴糊了小明一臉,趕緊溜了。
  「喂,沒事吧!」看到小明真的摔水裡了,可小米也顧不得栗子了,趕緊跑到溪水一看小明居然沒有爬起來,整個人靜靜躺在溪水裡,嚇得可小米也顧不得考慮趕緊跳了下去,好在溪水也不深,抱著小明一看這貨居然已經昏了過去。
  「醒醒!小明,你怎麼了!」可小米使勁掐了一下人中小明還是沒反應,好在還是感覺得到呼吸,只是小明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汗水,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看起來和上次咬了自己之後的狀況很像。
  想起綠三說的關於小明中毒的事情,可小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牙拽著他的腋下,廢了吃奶得勁終於把他給拖上了岸,然後一點點給拖回了山洞,山洞裡面的火堆一直沒有熄滅,加了柴火讓火更旺盛一點,可小米才趕緊去看小明。
  因為掉水裡,小明全身都濕噠噠的,雖然昏過去還在微微發抖,也不知道是冷還是因為毒發。微微猶豫了一下之後,可小米還是手動把小明的衣服給扒拉下來,然後用樹枝掛在火堆旁邊烤。
  不止小明濕噠噠可小米自己也一樣,雖然可小米穿的是褥裙,不過裙子脫下來之後裡面還有底褲,雖然不雅觀但是其實也算很保守了,把小明抱進懷裡,一邊輕輕給他擦掉額頭的汗水一邊焦急輕聲呼喚:「小明,聽得到我說話麼?你快醒醒。」
  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似乎意識到抱著自己的是可小米,小明艱難得微微睜眼,看到可小米焦急的臉,頓時覺得無比委屈,潛意識得一邊發抖不停小聲撒嬌:「奶娘……難受……頭好疼……。」
  看他意識不清的樣子,可小米現在算是知道什麼叫恨不得替你疼了,想到綠三之前說的話,可小米最終鼓起勇氣拿過一旁隨身的匕首,拉起袖子在手臂上劃過,一陣劇痛之後血液立馬湧了出來。
  把滲血的傷口放在小明面前,迷迷糊糊的小明像是聞到了血液的香味一般,掙扎著想要張口咬上那一個傷口,可是卻又意識到了什麼,狠狠要緊牙關搖著頭痛苦得喊道:「不要!不要!奶娘,不要!」
  「沒事,喝了就沒事,乖!」可小米顧不得疼,把傷口湊到小明嘴邊,可是小明卻更加把自己縮成一團頭都不露出來了。
  看到小明這樣,可小米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了,可是血都放出來不能浪費啊親!最後直接自己吮吸了傷口的血液,然後捏著小明的下巴,低頭把口中的血液渡到了小明的嘴巴裡。
  鮮血的腥味似乎也帶著一種讓人迷醉的甜美,小明只感覺到可小米的嘴唇很柔軟,比自己吃過最甜的蜜糖還美味,下意識得唇齒糾纏成了一個纏綿的吻,一次又一次,最終慢慢的小明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安靜得昏睡了過去。
  皇上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看到的是山洞的石壁,還有一個火堆旁烤著的衣裳怎麼看著那麼像是自己的褻衣?!還有最糾結的是,後腦勺那種柔軟的觸感又是怎麼回事?
  「小明,你終於醒了,感覺好點沒?」可小米欣喜的聲音傳來,一抬眼果然看到可小米一張笑臉,從上往下可以看到她潔白的大門牙!
  等等!眼下的情況……難道自己自己光著身子和這個女人在一個不知道哪裡的山洞裡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相擁著睡了一覺的節奏麼!!!
  皇上瞬間覺得自己磐石一樣堅定的心也風中凌亂了,傻愣愣得看著可小米沒說話,不是不想說,是實在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怎麼了?你別嚇我啊,說句話!」看著小明傻乎乎看著自己的樣子,可小米頓時心裡一沉,難道真的像是綠三說的那樣,小明越來越傻了?可是自己不是給他喝了自己的血了,莫非真的是喝血的方式不對?!
  「這裡……是哪裡?」皇上克制自己萬馬奔騰的心情,好在天生的面癱臉養成了處變不驚的好習慣,淡定得從可小米的腿上爬起來去拿自己的衣裳,四周打量了一下這個山洞,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見鬼!完全不記得了!
  可小米看著小明醒來之後第一個反應是去拿自己的衣裳穿,之前著急還不覺得,這時候看著男人肌肉結實的背影頓時也刷得有點臉紅了,也顧不得小明的異常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啊,是你丫帶我來的!」
  皇上聽了可小米的話,已經猜出來只怕是自己變成幼童之後做的好事了,穿好衣裳呆呆坐在那裡,看著可小米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這種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頓時有點癡傻了。
  「你沒事吧?腦袋還疼麼?」可小米也發現了小明的異常,若是之前這貨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時刻打滾賣萌求摸頭神馬的簡直神煩!可是現在這貨從醒來之後就呆呆的,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看著好擔心!
  張了張嘴,皇上想要告訴可小米實情卻還是忍住了,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告訴他,若是告訴了可小米自己不是小明,只怕可小米會瞬間像是河蚌一樣縮回殼裡,能離自己多遠就多遠。
  「我想喝水。」最後,皇上還是盡量放緩了音調,開口了。
  可小米覺得自己耳朵麻麻的,小明一向看到自己說話都是笑得咧嘴,嘟嘟噥噥得像是撒嬌,所以很多時候都是被他說話的內容吸引而不是語調,可是現在小明壓低了嗓音緩緩說話的時候,頓時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對,這聲音聽著很耳熟,像是,像是另一個男人……皇上!
  被自己的聯想嚇了一跳,可小米盯著小明小心翼翼看了許久,而小明就坐在哪裡一動不動讓可小米看,可小米越看越疑惑,對方明明是小明,那個面癱皇上才不會這樣乖乖坐著,早就一巴掌把自己拍飛了!
  猶豫一下,可小米小心翼翼問:「你是小明吧?還記得我是誰麼?」
  皇上的嘴角微不可見得抽搐了一下,然後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扮演著小明的身份,最後暗暗深吸一口氣,皇上僵硬著脖子歪著腦袋,眨巴一下眼睛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表情開口:「奶娘!」
  聽到這一句稱呼,可小米終於安心得放棄了自己喪心病狂的猜測,近乎自欺欺人得鬆了口氣,湊上去捏住皇上的臉教訓道:「嚇死我啦,我差點就以為你被皇上鬼上身了,以後可不准再裝面癱嚇我了,知道不!」
  皇上被捏臉,身子頓時肌肉收緊了,最後還是吐出一個字:「哦。」
  「好了好了,知道你腦袋有問題,我不怪你啦。」可小米揉了揉小明的臉,然後把之前裝在竹筒裡面煮好的水遞給小明,順便還將之前烤好的狗熊肉遞過去一塊:「吃點東西把,你都睡了一天,害我也沒吃東西。」
  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好在底下墊著熊皮所以還算湊合,不過被小明當作枕頭睡了這麼久也是腿腳都麻了,站起來把之前烤著的裙子穿好,坐下來也割下一塊烤肉拿著啃,一手還豪放得拿著竹筒喝水。
  皇上接過竹筒喝了水,看著可小米當著自己的面毫無顧忌得穿裙子,裙子包裹著圓溜溜的屁股正對著自己,不得不說,可小米雖然已經初步有了女子的模樣。嚥了一口口水,最後皇上還有默默得轉過了腦袋,聖人說非禮勿視啊!
  沉默著接過可小米遞過來的烤肉,皇上也不挑剔肉有點冷了,拿起匕首熟練得切下一塊肉塞進嘴裡。對面一樣拿著烤肉正毫無形象啃得滿嘴流油的可小米,看到小明舉止優雅得拿著刀切肉的樣子,頓時驚訝得連肉都忘記咀嚼了。
  壞了!小明真的是傷到腦子了,快把我單蠢的小明還回來!!!
  作者的話:
  第二更~

  ☆、第六十八章 情敵是自己腫麼破!

  
  皇上終於也意識到不對勁,看到可小米瞪大眼不可思議盯著自己手裡的匕首看,再看可小米抱著的烤肉上還留著的牙印,頓時意識到自己的習慣露餡了。
  不過皇上畢竟是皇上,危機時刻果斷非常機智得齜了齜牙,一臉極為真誠得對可小米道:「牙疼,咬不動。」
  雖然不知道腦子變傻是不是會導致牙疼,不過可小米最終還是決定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對面這個傢伙可是自己從水裡拖上來扒光了救活的,如假包換自己家的小明沒錯的!
  兩人沉默著吃飽了,可小米總覺得小明怪怪的,好在身為一個合格的飼主自然還有殺手鑭。把之前摘的野栗子丟幾個進火堆裡,這東西烤熟了味道棒棒噠,做小吃正好,小明以前可喜歡了!
  皇上僵硬坐在哪裡,呆呆看著可小米在那裡烤栗子,猶豫了許久之後才開口:「那是什麼?」
  「栗子啊!很快就好了哦,香香噠可好吃了!」可小米笑嘻嘻得解釋,一聽小明開口,立馬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了,對於一個吃貨來說食物的誘惑妥妥的!
  「我不是說栗子,我說的是這個。」皇上伸手,抓住可小米的手,看著衣服上微微露出的一角布,猛地把可小米的袖子擼上去,就看到女子細白的手臂上,用白色的布條緊緊裹著,隱隱還能看到滲出的血痕。
  看到被發現了,可小米趕緊抽過手臂,把袖子擼下來擠出一個笑道:「沒事啦,之前摘栗子摔到了,我包紮了一下而已。」
  「你餵我喝了血?」皇上哪裡是那麼好騙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內心卻突然之間湧起一種不知道是心疼還是生氣的感情,攥緊了手想要去溫柔得觸碰這個關心著自己的女人,可是又害怕會氣得掐死這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女人,這種猶豫徘徊的心情如此陌生,讓皇上自己也迷惑了。
  看到小明的臉色陰晴不定,可小米以為小明又鑽牛角尖了,趕緊笑著安撫道:「你別擔心啦,我吃了你給的藥丸,傷口很快就會好的哦。」
  壓低了嗓音,皇上陰沉沉說道:「不准有第二次。」
  「啊?」
  「我說,不准有第二次!」這次皇上猛地大吼一身,嘴巴裡似乎還殘留著可小米血液的味道,那種味道是如此香甜讓自己發狂,可是卻又讓自己更加厭惡被血液吸引的自己,難受得恨不得殺人。
  可小米也發現小明的不對了,從綠三那裡已經知道小明是中毒引起的癡傻,趕緊上去拉著他的手臂,把自己特意剩下裝著血液的瓷瓶湊到他的嘴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小明,閉上眼睛,再喝一點就好了。」
  「我說了,我不喝!」感受到那種香甜的血腥味,還有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靠近自己的柔軟身體,擔憂著自己的溫柔撫慰,都讓皇上覺得自己整個人更加暴躁,猛地伸手把可小米推開大吼:「不要碰我!離我遠點!」
  被推到摔在熊皮上,手中的瓷瓶摔了出去,瞬間成了碎片,裡面鮮紅的血液灑出來,在火光中看起來甚至有些恐怖,可小米卻是心疼得怒了:「你鬧夠了沒有!你不喝會死的,你知道嗎!」
  「我若是喝了,你會死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願意!」可小米猛地爬起來,狠狠抓著小明的衣襟,一把扯掉手臂上的紗布,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瞬間崩裂,把傷口湊近小明嘴邊咬牙切齒道:「給我喝,聽到沒有!」
  「你滾開!」嘴邊就是甜美的血,皇上只覺得血脈噴張像是喝醉了一樣,可是最後還是再次推開可小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恨恨道:「你以為逼著我喝了你的血就好了嗎,你個笨女人,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是什麼都不知道,可是至少我知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這個傻子!」可小米大口喘著氣,自家的哈士奇突然對自己齜牙,可小米簡直都快氣暈了,大吼著一巴掌打在小明臉上:「你才是傻子,我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情面對你的,你丫懂個屁!你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的,是我不想放手,是我沒有答應綠三把你偷來的,我才是那個壞人,你個傻子你根本就不懂!」
  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皇上頓時愣了,可是滿腔的怒火卻瞬間熄滅了,腦海中只迴響著可小米的那一句,我喜歡你,喜歡你!
  皇上鬆開手,怔怔看著可小米反問道:「你為什麼喜歡我,我是傻子。」
  咳嗽了幾聲,男子的手勁很大,雖然已經注意了還是在可小米的脖子上掐出了幾道指印,抬頭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這樣英俊的男人,如果不是因為是個傻子,只怕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吧。
  可小米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可憐,這個傻子,大概連愛都不知道是什麼,他不過是把自己當作奶娘一樣親近,而自己卻把他當成了男人來愛,忍不住自嘲得笑笑:「呵呵,大概是,我比你更傻!」
  看著可小米的眼睛,真誠而熾烈,甚至帶著一些隱藏的絕望,這個女人是真的愛著那個傻子。可是一瞬間又被這個認知打擊得心情更加灰暗,這個女人是愛著自己的,可是她愛的是那個傻子的自己,而不是此刻的自己!
  心情瞬間像是被丟盡了滾水和冰水之間,來回煎熬沉浮,皇上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臉色變得陰沉可怕。深呼吸幾下平息自己想要撲倒可小米的心情,起身猛地直接衝出了山洞,然後消失無蹤了。
  可小米傻呆呆坐在火堆邊,看著小明居然吼了自己還把自己推倒在地,在自己忍不住表白之後,這貨然後丟下自己就跑了,跑了!
  坐在熊皮上,可小米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自己家這只忠犬這是得了狂犬病的節奏啊,想起綠三說了會越來越嚴重的中毒情況,頓時心情格外沉重——完蛋了!小明真的病情加重了!
  而皇上在山林裡面狂奔,心裡像是又什麼野獸在掙扎,莫名的憤怒讓自己根本平靜不下來。理智上知道要遠離那個女人,可是感情上卻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血肉裡,這種感情難道就是所謂的喜歡麼?!
  夜色漸漸黑了,皇上拖著一隻倒霉的麋鹿回到了山洞,就看到火堆邊趴在熊皮上睡得打著小呼嚕的可小米。
  輕輕走過去,低頭看著可小米,因為失血的原因,可小米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唯有嘴唇帶著一絲紅,柔軟而誘人。似乎是受到蠱惑一般,不由得伸出手指輕輕觸上可小米的嘴唇,突然就想,這像是花瓣一樣的嘴唇一定有著花蜜一樣的甜美滋味。
  想到這裡,皇上猛地一愣收回手,隱隱約約似乎記得自己曾經親吻過,但是到底是什麼滋味為什麼卻記不起來,頭隱隱作痛可是心臟卻如擂鼓一樣激動跳動,自己為什麼會著了迷一樣知道她的嘴唇的感覺?!
  可小米覺得臉上癢癢的,伸手輕輕揮了一下,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是小明,根本就沒有清醒就又放心的閉上眼,拉著小明的手嘟囔道:「小明,你又來得這麼晚……。」
  看著拉著自己的手安然睡過去的可小米,皇上覺得自己煩躁的心似乎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然後突然就忍不住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安安靜靜在可小米身邊坐了下來,以守護的姿勢坐在一邊看著她。
  原來自己的氣憤只是因為嫉妒,嫉妒另一個自己,嫉妒他傻乎乎的卻可以得到一個一心一意愛著他的女人,嫉妒他可以看到這個女人全然信任彼此依賴的樣子,嫉妒這個女人為了那個傻子可以連性命也不顧!
  神醫谷裡,白七和老谷主在煉藥房裡面徹夜未眠,綠三被打傷的結果已經證明,皇上只怕是捨不得傷害可小米的,但是毒發也只是時間問題,必須盡快研製出解決辦法才行。
  「哈哈,成了!」王大爺坐在一堆醫書裡面,手上抱著一冊看起來髒兮兮破舊的羊皮書卷,興奮得叫出聲來。
  白七趕緊湊上去:「找到了麼?」
  「就是這個,咱們開谷的祖宗留下的東西果然都是寶貝呢。」王大爺笑著把羊皮書卷攤開,指給白七看:「血魂之術,克離魂之症。」
  看著羊皮書卷上詳細的解釋,白七的眉頭卻皺起來:「這個法子需要一銀針刺入心臟,采心頭血做藥引。而心頭血可是人一身精魂所在,若是取了可小米的心頭血,她最多只怕也只有一年可活,與死有什麼區別?」
  「上面不是說了嗎,有萬分之一的機緣可以以魂養魂,借血續命,不一定就真的會死。」老谷主對這種方法卻是很有興趣,老祖宗留下的這本書卷其實相當於一本疑難雜症的雜記,因為治療方式太過奇特,一般情況下根本用不著,所以才一直被忽視了,沒想到居然真的被自己遇到一次試驗的機會,怎麼能放棄!
  作者的話:
  三更完畢~

  ☆、第六十九章 來一場說走就走的私奔!

  
  白七雖然也懂一些醫術,可是看著這本破舊古老的書卷還是滿腦子疑惑:「以魂養魂,借血續命是什麼意思?一個人哪裡來兩個魂,難道也要讓可小米中和主人一樣的毒,讓她多一個魂魄出來?」
  王大爺被白七問得一愣,馬蛋的自己好像也不明白啊,不過身為老谷主怎麼可以在這個毛頭小子面前認輸,於是高深莫測得吹鬍子瞪眼道:「且不管是什麼,不想把那女娃丟煉丹爐裡面變成藥丸,這是唯一的辦法,能不能活下來就是她的命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不負責任得開始研究這個血魂之術,引心頭之血雖然說的簡單,但是下針的位置不可有一絲偏差,不然一樣是會瞬間斃命,即便是老谷主也沒辦法說自己百分百能保證不出錯。
  而可小米卻是不知道神醫谷裡面有人在為保住自己的性命,忙的昏天暗地,不過她日子一樣不好過,自從和小明吵架之後,兩人進入了詭異的冷戰狀態,為了喝不喝血的問題開始了艱巨的拉鋸戰。
  「你喝不喝?」可小米站在樹下,看蹲在樹上縮成一團的小明,只覺得額頭青筋爆出。
  小明縮成一團蹲在樹上,看著樹下瞪眼的可小米,一臉委屈使勁搖頭:「奶娘……不喝……奶娘,我不要喝……。」
  看到小明又裝可憐賣萌,可小米卻是狠下心不為所動,試著抱著樹幹爬了一米高然後又瞬間掉回遠點,沒有輕功各種傷不起!乾脆盤腿就坐在樹下狠狠道:「我就和你耗上了,有本事你丫的一輩子蹲樹上!」
  「奶娘,不要……嗚嗚嗚……。」雖然想聽奶娘的話,但是小明心裡卻知道,如果喝了她的血,就會越來越想喝,最後一定會害死奶娘,一想到這裡便是打死也不肯下去了,蹲在樹上嗚嗚嗚就開始哭。
  「哭也不行,今天你必須把血給喝了!」可小米坐在樹下,聽到小明在樹上嗚嗚嗚得哭,高大的身材縮成一團,看上去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大狗,雖然心疼可是卻還是咬牙堅持。
  倒不是可小米非要為難小明,而是這傢伙這幾天越發不正常了,前一秒還在自己面前打滾,下一秒就蹲在一旁COS石頭,精神分裂不要太明顯!可是可小米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只有給他喝血。
  一個樹上一個樹下,慢慢一直到天黑了小明還是不肯下來,可小米雖然知道小明性子倔,但是卻從來沒有僵持這麼久,特別是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以前不管怎麼鬧,到了吃飯的時間兩人肯定是要先吃飯,吃完再鬧的。
  「小明?」可小米試著喊了一聲,也發現了異樣,小明在樹上居然沒有了聲音:「小明?回答我,你丫不會是睡著了吧!」
  可是樹上依舊沒有回話,如果不是看得到樹上蹲著的男人身影,可小米都要覺得有點滲人了。這下子可小米也急了,大聲喊了幾聲可樹上都沒有反應,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乾脆直接就去撞樹。
  這是一顆柳樹,不算粗也不算細,可小米那點力氣卻是根本沒有多大用,最後可小米的肩膀已經青紫,可是樹上的小明依舊還是穩穩蹲在樹上毫無反應,可小米終於忍不住大哭出聲。
  蹲在樹下,可小米哭得驚天動地,突然就想起綠三說的話來,自己可以忍受和一個傻子生活一輩子,可是自己沒有辦法忍受看著他這樣傻傻死去,沒有辦法忍受在他有危險的時候,自己連爬上樹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你後悔了嗎?」突然,綠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可小米滿臉淚痕抬頭,就看到綠三站在一旁,還是那般淡淡的表情,可是眼神卻是讓自己看不懂。可小米完全沒有去想為什麼綠三會出現在這裡,撲上去拉著綠三的袖子道:「快去幫我看看,小明怎麼了,快去!」
  綠三看可小米這樣悲慘的樣子,可心裡卻根本沒有原本想像中的開心,這個女人得不到的,自己又何嘗能得到呢?
  「他沒事,只是昏睡過去了,不過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嚴重的。你一開始就不該給他喝你的血,沒有經過煉製的血既是解藥也是劇毒,若是他一直都沒有喝過你的血,也許也不會惡化這樣快,可是一旦喝了又突然斷掉,就會打亂以前的平衡,加速毒發,他會死的。」
  「救他!求求你,救他!」聽到小明會死,可小米猛地在綠三面前跪下來,捂著臉趴在地上,覺得自己心臟疼得連呼吸都困難了。
  看著被綠三從樹上拎下來的小明,臉色蒼白額頭滿是汗珠,明明難受得眉頭都皺的死死的,可是嘴裡卻還是喊著不要。可小米上去抖著手抱著他,只覺得心情突然就平靜了,這個男人,自己真的願意為他去死的。
  輕輕撫摸著小明的臉,可小米喃喃開口道:「如果治好了,會怎麼樣?」
  綠三站在一旁,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然道:「他會忘了你。」
  聽到這樣,可小米卻是鬆了一口氣笑道:「那樣我就放心了。」
  輕輕皺眉,綠三忍不住反問:「我說他會忘了你,你還笑?」
  可小米撇撇嘴,看著小明臉上卻是柔情一片:「如果他沒忘記,那他該活得多痛苦,我才捨不得呢。」
  綠三看可小米的笑臉,瞬間卻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點鼻酸,這個女人明明只是一個平凡的宮女,沒什麼本事,不算聰明也不算美艷,除了偶爾的心軟和幾乎愚蠢的樂觀,自己一直是看不上眼的。
  可是這一刻,綠三覺得自己有點嫉妒她了,嫉妒她可以這樣坦率得愛一個人,嫉妒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後悔沒有怨恨,哪怕是為了對方去死也可以笑出來,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幸福了。
  「我願意配合你。」可小米下定了決心,卻覺得自己心裡輕鬆起來,抬頭看著綠三苦笑道:「可以推遲三天的是時間麼,雖然他帶我來了這裡,可是卻一直在鬧著要不要喝血的事情,都沒有好好和他相處,我不想最後離開的時候,是在和他鬧彆扭呢。」
  「最多三天。」綠三不知道為何,最終還是開口了,掏出一個瓷瓶遞給可小米:「我需要你的血煉製暫時壓制的藥物,但是三天之後,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拿你煉藥的。」
  「放心,我比你更捨不得讓他死。」可小米接過瓷瓶,面不改色抽出匕首放了血進去,然後笑著遞給綠三:「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但是應該一直在監視著吧,如今我只有三天了,你不介意這三天讓我們兩個好好相處吧。」
  綠三看著可小米有點驚訝,這個女子原來已經發現了麼,自己為了不讓她逃跑,早就在她身上種下了一種暗香蠱,這種蠱蟲一公一母,蠱蟲對人體無害,母蠱蟲散發出來的香味只有另一隻蠱蟲可以聞到,是追蹤的利器。
  輕輕點了點頭,綠三轉身:「三天。」
  看著綠三消失的背影,可小米的心情頓時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自己穿越過來很多目標都沒有實現,但是能遇到了一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哪怕只剩三天的時間,其實已經夠了。
  等小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可小米懷裡睡著了,想起自己之前和可小米賭氣躲在樹上的事情,頓時有點心虛得抬頭偷偷去看可小米,正巧和可小米含笑看著自己的視線對上了,頓時有點內疚小心翼翼道:「奶娘……。」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可小米不僅沒有罵自己,還這樣溫柔,小明卻是心裡一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反而覺得自己寧願被罵一頓呢,乖乖耷拉著腦袋道:「奶娘我錯了,我不該爬樹……。」
  「我沒生氣。」可小米捏了捏小明臉蛋,卻是依舊笑瞇瞇得,然後讓他起身道:「餓不餓,我做了燉肉哦。」
  「香!」不管多麼內疚,抽了抽鼻子聞到燉肉的香味,小明還是第一反應覺得自己肚子咕嚕嚕餓了。
  可小米笑著盛了一碗燉肉,從一旁的火堆上拿出烤的焦黃酥脆的囊一起遞過去,伸手摸了摸小明的腦袋:「很燙的,吹吹再吃。」
  「嗯啊!」一手端著燉肉,一手啃著囊,小明鼓著腮幫子點頭,完全把之前要說的話丟在一旁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總是愁眉苦臉的奶娘,突然就春風化雨了,不過小明明顯還是覺得這樣的奶娘更好一些。
  山洞很簡陋,裡面的東西其實都是小明去神醫谷偷來的,不過身為一個吃貨笨賊,這貨偷的都是廚具和調料之類的東西,兩人燉湯的鍋子就是從王大爺房裡偷來的一個小藥鼎。
  可小米暗中四周打量了一下,山洞看著還是太簡單了,反正都偷了這麼多了,再偷一些應該也沒關係的吧,大不了用完之後還回去就是了。而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的王大爺,此刻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揉揉鼻子又開始研究解藥了!
  作者的話:
  週末掌閱不給我同步更新不開心!!!歧視小透明神馬的最討厭了!!!嗚嗚嗚~

  ☆、第七十章 我們結婚吧!

  
  第二天可小米的心情依舊很好,就像是山大王搶到了壓寨夫人一般得瑟,心情很好的結果就是給小明列了一張偷東西的清單,然後讓小明必須保質保量得偷到,結果……。
  小明裹著一大團布料衝進山洞,興奮得衝著可小米揮舞:「奶娘,看,這是我找到的布布!」
  可小米一抬眼,頓時覺得血壓升高:「我要的是大紅色!你丫找來這種像是立邦漆一樣的七彩布料是要鬧哪樣!」
  小明拿著兩根蠟燭蹦蹦跳跳進山洞,得瑟得笑著求表揚:「奶娘,蠟燭蠟燭,我記得要一對的,你看,兩根哦!
  可小米仔細一看,頓時直接把手上的栗子丟了過去大吼:「我讓你找紅燭,紅燭你懂麼,你拿兩根白蠟燭是幾個意思,上墳麼!」
  小明抱著一個大簍子進來,嘩啦啦倒在可小米剛鋪好的褥子上,扒拉著數給可小米看:「奶娘,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我都找到了喲!」
  可小米眼前一黑,一把將小明的耳朵捏住咬牙:「這些是花生殼,紅棗核,桂圓殼,蓮子芯,你丫一路上都吃光了以為我眼瞎麼!」
  小明拿著一塊紅色的帕子,獻寶一般得遞給可小米:「奶娘,你要的紅帕子,還有繡花的哦!」
  可小米拿起來一看,頓時攥緊了揉成一團狠狠摔地上:「姐要的是紅蓋頭,坑爹的你丫把誰的紅肚兜給偷來的!」
  ……
  小明連著偷了一天的東西,結果樣樣都讓可小米欲哭無淚,最後可小米乾脆放棄了,反正也只有兩個人知道,湊合就湊合吧,自己這都打算強嫁了,還不准小明自由發揮一下咩。
  「奶娘,為什麼要偷這些啊?都不能吃!」天色暗下來,偷了一天東西的小明在褥子上打個滾好奇地問,還好這個褥子被子是大紅色的,奶娘很滿意,軟軟的好舒服。
  可小米把紅布勉強紮成一朵花,嫁衣神馬的是弄不到了,不過蓋頭和紅花還是必須要的,在小明身上比劃比劃然後盯著小明的眼睛笑著問:「我要和你結婚,你願意麼?」
  小明伸手把玩著大紅花,在頭上比劃著戴了一下,傻乎乎問:「結婚是什麼?」
  看小明這樣子,可小米覺得有點哭笑不得,不過自己都要死了,任性一次也是沒問題的啦,笑著解釋道:「結婚就是兩個人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
  「哦,我願意!」小明一聽說是在一起,趕緊點點頭,然後歪著腦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奶娘,結婚就是成親對不對!」
  「是,原來你知道啊?」可小米倒是有點吃驚了,這貨一直一來眼裡都只有吃的,居然還知道成親這種高端需求呢。
  小明看自己居然成功讓奶娘吃驚了,頓時更來勁了,興奮得眨巴著眼睛說:「哥哥說過的,成親就是一直在一起,難怪奶娘你要紅紅的東西呢,哥哥說結婚的時候要穿紅衣裳戴紅花的!」
  「呵呵,差不多啦。」可小米點點頭,一邊回答一邊拿著剪刀努力剪一個雙喜,最簡單的那種四四方方的還是學過的,帶花樣的就算了,技能點還不夠。
  小明卻是來了興趣,湊近了可小米的臉,然後一臉興奮得小聲道:「奶娘,哥哥還說,成親了以後就可以做羞羞的事情,那我和奶娘成親,是不是也可以和奶娘做羞羞的事情啊?」
  「噗!」可小米的手一抖,手下的剪紙頓時成了兩半,抬頭看小明一臉天真無邪得說要做羞羞的事情,雖然自己已經做好了要圓嫁人夢的準備,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你哥哥不會連怎麼做都告訴你了吧……。」
  小明眨眨眼,點點頭一臉得意道:「說了哦,哥哥還給我看過圖圖呢,像是練功一樣哦,脫光光之後把我的小JJ……。」
  「停!我知道了,不用說了!」可小米嚇得趕緊伸手摀住了小明的嘴巴,文書華那傢伙給小明看春宮圖神馬的到底腦子裡都想了啥,害這貨一臉天真說著這麼黃暴的話題,還能不能好好成親了!
  神醫谷內因為一天內連續發生失竊事件,頓時議論紛紛,可是失竊的卻都是一些其常用品,也就抱怨一下沒有追究了。而丟掉紅肚兜的那位妹子,紮了一晚上的小人畫圈圈詛咒的事情,這些就都是後話了。
  收集物資用了一天,第二天可小米終於放棄了讓小明去偷東西,而是讓小明陪著自己窩在山洞裡面裝飾新房,七彩的布料做成的綵帶看起來極其惡俗,紅色的雙喜剪紙也是歪歪扭扭,但是可小米的態度平靜而虔誠。
  「奶娘,我找到了!」小明幫忙打掃了山洞,結果半路就溜了,這會兒突然跑回山洞,手背在後面一臉興奮。
  「找到什麼了?」可小米伸了個懶腰,聞到了一股花香,扭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你臉怎麼了!」
  揉了揉鼻子,小明撓了撓臉抱怨:「有,有點,阿切,有點癢癢的!」
  「廢話,你這是過敏了能不癢麼,手裡拿著什麼?!」可小米覺得一陣頭大,趕緊上去把小明背在後面的手拉出來一看,果然手裡攥著一捧花,大紅的花瓣開著極為絢爛,在冬日裡開的花不多,所以這束花是——菊花!
  被發現了,小明也顧不得癢,這可是自己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別的黃色的白色都沒有摘,只挑了紅色的。拿著花就蹭到可小米臉上笑道:「奶娘,花花,紅的,送你的,喜歡咩!」
  可小米嘴角抽抽,這還沒死就收到菊花是要鬧哪樣,不求你看在結婚的份上送一束紅玫瑰,可你丫也不能弄一束菊花來啊!可是看到小明一臉期待的眼神,最後可小米只能違心得收下那一束菊花,咬牙切齒道:「喜歡!」
  聽到可小米說喜歡,根本沒有注意到可小米糾結的心情,小明立馬得意道:「哥哥說了,新娘子都喜歡紅花的,果然沒有錯!」
  頓時可小米對文書華恨得牙癢癢,把花認命得插到一旁的一個水瓶裡面,不得不說除掉是菊花外,其實真的很漂亮。黑著臉拉著小明給他洗臉:「你哥哥有沒有告訴你,你丫花粉過敏啊!」
  甩了甩腦袋,水珠都濺到了可小米臉上,小明笑咯咯道:「奶娘,癢癢!」
  「忍著。」可小米擦了一把臉上的水,仔細檢查了一下小明的臉,好在還不是很嚴重,只是臉上起了一些紅疹子,一張帥氣的臉看上去慘兮兮的。
  「奶娘,撓撓。」
  「不行,抓破了就不成親了!」好在自己讓小明找到了一些常備藥,把清熱解毒的藥膏造出來,慢慢給小明抹臉上。
  聽說不能成親,小明頓時不敢輕舉妄動了,臉上感覺藥膏涼涼的,可小米的手指頭軟軟,一種難以言喻得癢癢從心裡冒出來,小明撅著嘴要求:「嗚嗚,奶娘,吹吹。」
  看小明一張苦逼臉,最終可小米也沒辦法生氣了,輕輕給他吹了吹,看到小明舒服得瞇起眼,忍不住又覺得心裡有一絲難過:「你這樣子,我怎麼能放心呢,還好,還好你會變……。」
  小明其實倒不是覺得多癢,就是喜歡纏著可小米撒嬌,喜歡奶娘對自己心疼的樣子,舒服得哼哼道:「奶娘,我會變什麼?」
  「會變成大懶蟲!」可小米在小明額頭上敲了敲,瞪眼道:「趕緊起來,我東西還沒收拾完呢,明天咱們成親,你丫臉上的疹子趕緊消下去知道不!」
  「哦!」小明被罵了,打了個滾到褥子上,趴著看可小米用紅色的顏料,在白色的糕點上面點紅點,認真看了一會兒開口道:「奶娘,我們要成親了咩!」
  可小米打著哈欠做喜餅,隨口回答:「是,是,明天成親。」
  「那以後我就不能叫奶娘了咩?」
  「對,你要叫老婆!」
  「不是娘子咩?」
  「呵呵,相公,娘子做不到啊!」
  「做不到啥?」
  可小米抖了抖,腦海中播放著新白娘子傳奇主題曲,娘子相公神馬的頓時好出戲,伸手一拍小明的腦袋:「問那麼多幹什麼,讓你叫老婆就叫老婆,我會叫你老公的,懂麼?」
  小明摸了摸腦袋,笑著湊到可小米身邊:「我知道了,就像是老婆婆和老公公一樣對不對,奶娘,等我們老了,你成了老婆婆,我還是會喜歡你的啦!」
  「等你成了老公公,我也會喜歡你的。」可小米微微偏過頭,兩個腦袋靠在一起,看起來溫馨又幸福。
  可是可小米知道,這樣的幸福是多麼短暫,我等不到看你成為老公公的樣子,而你,不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女子,想成為你的老婆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天長地久的誓言,可是最終還是敵不過,命運的一場夢魘。
  作者的話:
  在最幸福的時候也是最虐的時候,寫得好鼻酸……

  ☆、第七十一章 老婆說的都對!

  
  雖然說是成親,其實更像是過家家,不過可小米卻是一點也不含糊,該有的步驟還是要有的。
  「奶娘,你真好看!」看著可小米把頭髮盤起來,還插了一朵自己帶回來的梅花,淡粉色的小小花朵,映襯著可小米的臉微紅,淡掃蛾眉,輕點朱唇,腦子裡不知道怎麼就浮現出了這些句子,但是說出來的也就只有一句,好看。
  可小米難得打扮一下,看著小明發光的眼睛,瞬間自戀的心情得到了大大的滿足,一拍小明的臉得意道:「還叫奶娘?」
  「老婆!」小明立馬像是大狗一樣撲過來,把可小米抱起來轉了一個圈:「老婆,我們成親啦!」
  「唉,慢點,頭髮要散了!」可小米被抱著轉圈頭都暈了,趕緊去揪小明的耳朵:「我說了,成親要等中午,首先要接親!」
  「怎麼接?」小明眨巴著眼睛,抱著可小米不願意放,老婆身上軟軟的香香的,好想吃腫麼辦!
  可小米早就想好了,一拍小明的狗頭豪氣道:「背我到山頂去看風景,算是接親順便度蜜月啦!」
  雖然不知道為啥可小米不和自己窩在暖活活的被子裡做羞羞的事情,而是要去山頂吹冷風,不過想到好老公就是要疼老婆,小明還是乖乖點頭,把可小米背在背上,穩穩地向著山頂出發了。
  「小明,唱個歌吧。」趴在小明的背上,可小米感受著身下男子的體溫,這樣的肩膀是那麼穩當,不管遇到什麼樣子的困難,只要在彼此身邊就如此滿足,忍不住輕輕把臉貼上去。
  「我不會啊。」小明背著可小米,一點也不覺得重,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猛吸一口氣唱到:「我有一隻小毛驢……。」
  「哈哈哈,到底誰是毛驢啊!」可小米原本浪漫的情懷,瞬間崩了,笑得忍不住抽抽道:「誰讓你唱這個了!」
  「奶娘教我的啊。」小明看可小米笑,心情也好極了也跟著笑,背著可小米晃悠悠得,換了一個唱到:「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軟棉棉,紅太狼,灰太狼……。」
  慶幸自己沒有教這貨唱忐忑,喜羊羊神馬的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小米也不挑剔了,誰讓自己教這貨唱歌的時候教的全是兒歌呢,跟著一起唱起來:「別看我只是一隻羊……一隻羊……。」
  等小明羊背著小米羊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太陽高高昇起來,山谷裡面的霧氣消散,露出連綿不絕的碧綠山巒,遠遠天邊雲卷雲舒,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整個心胸都開闊起來了。
  「來,跪下。」可小米拉著小明跪在山頂,然後在前面放了一點果品,點燃一炷香笑著道:「我也不知道我父母在哪裡,你也不知道你父母在哪裡,不過結婚大事也不能不稟告,就湊合著拜祭一下,也算是見過父母了。」
  看著可小米眼底淡淡的憂傷,小明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跟著乖乖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然後扭頭看著可小米道:「老婆,不傷心,我在呢。」
  「誰傷心了!」可小米白了小明一眼,卻是嘴角都帶著笑意,看小明一臉單純的小樣忍不住心癢癢,拉過小明吧唧親了一口:「老公你這麼帥,等你變聰明了,肯定很多人喜歡的,我想想都吃醋怎麼辦啊!」
  小明被吧唧親了一口,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可小米賊光一閃,撲上去抱著可小米的臉吧唧親了三下才笑嘻嘻道:「我才不要別人喜歡,我只要老婆喜歡,我也只喜歡老婆。」
  「哼,騙人。」可小米壞心眼上來了,故意裝作不信。
  「不騙人,拉勾勾!」小明看可小米一臉不信的樣子也急了,趕緊伸出小手指勾住可小米的小手指,然後一臉慎重道:「哥哥說了,成親之後要那什麼,生要同衾死要同穴的,就是死了也要埋到一起哦,我才不要和別人埋到一起呢。」
  可小米看小明一臉認真,也忍不住心裡一痛,小聲道:「要是,要是我先死了怎麼辦?」
  小明頓時一張臉皺成了苦瓜:「那我也不活啦!」
  可小米臉一僵,翻了個白眼憤憤道:「呵呵,那要是你先死了怎麼辦?我也要自殺陪你?」
  「不要啦!」小明趕緊使勁搖頭,然後捧著可小米的臉笑著道:「我會在那個橋橋上面等你,一直等哦。」
  可小米帶著小明湊合著祭拜了一下祖先之後,然後再次趴在小明背上晃悠悠下了山,夕陽西下,蜿蜒的山路上男子身材高大,步伐穩健,背著的女子閉著眼安然俯在男子背上,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笑容。
  到了山洞的時候已經天色微暗,紅燭點燃,燭火搖曳,山洞裡面就像是撒上了一層朦朧的光一般,映襯著紅色的雙喜字分外喜慶。一張矮桌上面擺著早就準備好的果品,旁邊一張熊皮上面鋪著大紅的褥子,角落一個胖肚瓷瓶裡面插著紅色的大朵菊花,剪碎的紅紙灑在地上,簡陋又溫馨。
  可小米拿出紅色的大花戴在小明身上,然後又給自己披上蓋頭,和小明排排坐跪在紅燭面前,輕聲道:「蒼天在上,今日我可小米與小明,結為夫妻,從今日起,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他,珍視他,直至死亡。」
  小明看可小米念完,知道按照之前說好的自己也要念,可是這一大串話實在是太長了自己根本沒記住,等可小米伸手戳了戳小明的膝蓋,小明才趕緊磕了個頭認真道:「老婆說的都對!」
  「噗!」可小米忍不住笑起來,嗔怪道:「哪有你這樣的!」
  「太長了……記不住嘛……。」小明看可小米沒生氣,也不計較那麼多,伸手就掀開了可小米頭上的紅蓋頭,看到可小米笑得微紅的臉,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道:「反正成親以後,我都聽老婆的,老婆說的都是對的!」
  「你哪知道什麼對不對的,傻瓜!」可小米忍不住心裡微微歎了口氣,她知道小明說得是真的,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什麼對錯,他毫無保留相信著自己,可是注定自己還是留不住他,或許,忘了才是最好的吧。
  小明看可小米雖然笑著,可是卻總覺得有一種抓不住的惶恐,忍不住伸手拉住可小米的手認真道:「喜歡老婆才不算傻瓜呢!」
  「好啦,我知道了,你先放開,還沒喝交杯酒呢!」
  「哦!」小明點點頭,卻是沒有鬆開手,而是一隻手拉著可小米,一隻手去拿起酒杯,可小米無奈也只好牽著手,另一隻手拿起酒杯,兩人交纏著喝了交杯酒,結果碰得一聲,頭撞到了一起。
  「老婆,撞疼了咩?」小明嚇了一跳,趕緊把嘴裡的酒水嚥了下去,伸手抬起可小米的下巴去看,就看到可小米嘴角還殘留著酒液,眼睛裡面因為撞疼了泛起一層水霧,臉頰在燭火之下更是紅透了一般誘人。
  「咕嚕。」小明嚥口水的聲音都能聽見了,只覺得那喝下去的酒水像是化成了一團火,胸腔瞬間就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全身的血脈噴張整個人都在發抖,顫抖著輕聲道:「老婆,我可以親你咩?」
  可小米揉了揉腦袋,挑眉看著小明,然後得意一笑:「准了!」
  「嗷!」小明瞬間化成大灰狼,直接撲了過來,把可小米壓在身下使勁蹭蹭,然後吧唧吧唧糊得可小米滿臉都是口水。
  「你在給我洗臉麼……。」可小米使勁捏著小明的臉,把這貨的狗頭從自己臉上拔下來,一臉黑線得湊上去,咬牙道:「嘴巴張小點!」
  「哦!」小明把大張的嘴閉上,就感覺可小米柔軟的唇靠了上來,舌頭觸碰的時候就像是閃電一樣全身酥麻,三秒之後小明就無師自通得埋頭和可小米親得熱火朝天了,這種甜蜜的味道比最好吃的水果還甜,怎麼吃都不夠!
  可小米本來只是想接個吻,結果搞的像是殺人一樣,最後都要翻白眼了才使勁揪著小明的耳朵,長長的涎水拉出一條銀絲,在燭光之下更顯淫靡,趕緊深深呼吸了幾下才喘息道:「接吻是需要換氣的親!我可沒有內功,你是要憋死我麼!」
  知道自己犯錯了,小明強忍著自己想要再親吻的慾望,垂著頭靠近可小米耳邊,粗聲喘息道:「老婆,疼……。」
  「額?!」可小米嚇了一跳,難道是毒發,關鍵時刻怎能……呸,著急問:「哪裡疼?是不是又頭疼了?!」
  「不是頭!」小明伸手拉著可小米的肉,直接往下蹭到了某個不純潔的凸起上,星星眼看著可小米天真無邪道:「是這裡,漲漲的好疼,揉揉……。」
  「噗!」可小米感受著手下面堅硬又火熱的東西,頓時整張臉也刷得像是起了火,雖然各種無下限的小片兒都看過了,可是真正碰到的時候才知道,馬蛋這麼大是要死人的節奏啊!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
  好吧,很明顯是來不及了,某只已經餓極了的傢伙怎麼可能放過眼前美味可口的食物,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甩到一旁,艷紅的褥子上交纏打滾的兩人,淡淡的月光照應進山洞之中,夜色也彷彿羞澀一般靜謐……。
  紅燭漸漸燃盡,不過春色依舊無邊!
  作者的話:
  新婚夜滾床單神馬的不會被和諧吧……

  ☆、第七十二章 老婆,帶我回家!

  
  是誰說春宵一夜值千金的?!
  是被千斤壓頂還差不多!
  可小米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在疼,而且一張嘴,好吧,嗓子也啞了。看一下褥子上面狼藉一片,可小米就覺得很想捂臉,但是想到和綠三的約定,還是趕緊穿好衣裳收拾了一下,然後恨恨得去捏小明的鼻子。
  「唔。」小明睡得通體舒暢,一睜眼看到可小米,頓時笑瞇瞇撲過來抱著可小米打了一個滾,腦袋在可小米的胸上面蹭蹭拖長了音調道:「老婆……。」
  「死開!」可小米突然被抱住,只覺得老腰一疼,頓時臉色就黑了:「趕緊給我穿好衣裳,暴露狂,一身肌肉疙瘩磕得慌!」
  「唉?」小明坐起來,男子蜜色的皮膚秀色可餐,肌肉線條像是會呼吸一般,配上一張受打擊的臉委屈道:「老婆你不喜歡我的肉肉咩?可是,你昨天還喊著說好棒……」
  「閉嘴!穿衣服!」可小米一瞪眼,臉先紅了,恨不得挖了洞把自己埋了,昨晚自己是昏了頭亂說了什麼東西啊,太羞恥了!
  「好啦,我穿衣裳!」看可小米羞惱的樣子,小明也不生氣,探過頭吧唧一下親了一口笑瞇瞇道:「其實,我喜歡老婆不穿衣裳的樣子呢!」
  喂,說好的節操呢!
  兩人穿好才發現已經餓的飢腸轆轆了,沒辦法,昨晚運動量太巨大!可小米的心情那叫一個複雜,洗簌之後,紅著臉熬粥然後沉默著吃完,才瞟了一眼旁邊笑得眼睛都沒有了的小明:「你丫夠了啊,笑了一早上了!」
  「我開心嘛!」小明湊過來,抱著可小米得意道:「我們再來做羞羞的事情吧!」
  「飽暖思淫慾也不是這樣的好咩,一大早發情你是猴子麼!」可小米只覺得想吐血,這貨看著自己流口水到底是幾個意思?!等一下見到了綠三,會不會告自己引誘未成年神馬的啊?!
  好說歹說可小米終於打消了小明做羞羞的事情的心思,收拾了一下東西,站在山洞口可小米深深吸口氣,轉身道:「走吧。」
  「去哪裡?」小明各種不想出來,窩在山洞裡面和老婆一起咬耳朵好幸福的說,嗚嗚,不想出門!
  可小米伸手牽住小明的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去神醫谷,你認識路的吧?」
  「去那裡幹什麼?」小明牽著可小米的手,一臉疑惑:「要去偷好吃的咩?」
  「不是,別問了,帶我去就是了。」可小米抽了抽嘴角,是自己教育的方式不對咩,這種養了一個超級吃貨大盜的趕腳一定是錯覺!
  本著老婆說的就是對的的原則,小明還是老老實實牽著可小米的手向著神醫谷出發了,雖然說用輕功比較快,可是可小米堅持要走過去,於是兩人也就慢悠悠在山林之間漫步了。
  一直到晌午的時候,才到了神醫谷谷口,果不其然綠三已經在谷口等著了,看到綠三小明的臉色頓時不好起來,他可沒忘記之前就是這個女人讓老婆離開自己的,還好自己機智把老婆帶走了!
  「你很守信。」綠三看著可小米和小明牽著的手,然後收回實現看著可小米,輕輕開口。
  可小米坦然看著綠三,平靜道:「我希望你也能守信。」
  「你放心,我不會拿他的性命開玩笑,我也開不起。」
  「我信你。」可小米牽著小明的手緊了緊,深吸一口氣道:「帶路吧,我要親自送他過去。」
  站在一旁小明雖然聽不懂可小米和綠三到底在說什麼,可是潛意識裡感覺一定不是好事,現在他只想和老婆一起回到那個山洞裡去,一輩子都不出來,所以站在原地一臉不甘願道:「老婆,我不想去……。」
  「乖,我們去做一下檢查,很快就好了。」可小米手上用力,拉住了想要離開的小明,笑著堅持道:「你說過要聽我話的,忘了麼?」
  「沒忘……。」小明趕緊搖搖頭,然後下定決心一般上前,一把抱住可小米低聲道:「老婆,你也說過不會丟下我的,你不會忘的,對麼?」
  可小米笑笑,揉了揉小明的狗頭笑道:「當然沒有忘,走吧。」
  「嗯。」兩人談妥了,牽著手跟在綠三後面,走進了神醫谷。
  誰也沒有看見,可小米轉身的時候,帶著笑的臉上,被咬的青紫的嘴唇,和默默無聲劃過眼角的淚痕……。
  帶著小明到了綠三的藥房裡面,綠三給小明診脈之後,微微有點驚訝抬頭,看著可小米,最後還是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麼。等檢查完,綠三和可小米走出藥房,綠三遞給可小米一個藥丸。
  「把這個讓他吃了,然後就可以開始了。」
  接過藥丸,可小米覺得小小的藥丸卻是無比沉重,親手把自己所愛的人推出去,這樣的痛若非親自經歷是無法理解的,可是想到小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我會安排你在我那邊暫住,希望你……。」
  「我知道,我不會亂跑的。」可小米抬頭,眼睛裡面一片死寂,輕聲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最後,可是我希望,可以看著他好起來,這是最後一點心願,同樣身為女人,希望你理解。」
  綠三看著可小米,突然覺得心裡面有點酸楚,可小米沒有害怕也沒有祈求,反而是平靜甚至帶著笑的面對這件事,是不是再平凡的女子為了所愛之人都會變得堅強?垂下眼眸淡淡道:「好吧,在他昏睡的時候,你可以來看他。」
  「謝謝。」可小米輕輕道了謝,然後拿著藥丸進了屋。
  看到可小米進來,小明委屈得抱著可小米的腰:「老婆,我不喜歡這裡,我們回去吧!」
  「好啊。」可小米笑著拿出藥丸,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小明的鼻子:「你乖乖把藥吃了,我們就回去。」
  「真的麼?!」小明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得把藥丸丟盡嘴巴裡,皺著眉頭吞了下去,然後砸吧砸吧嘴伸出舌頭給可小米看,笑道:「我吃完啦,現在我們可以回去了咩?」
  「你還真是,讓你吃就吃,不怕是毒藥麼?」
  「老婆才不捨得給我吃毒藥呢!」小明笑嘻嘻得信任得看著可小米,然後站起來拉著可小米要走,結果才走了一步腳步就一軟,然後伸手就把可小米擁入懷裡支撐著沒有倒下去,喃喃道:「老婆,我頭暈……。」
  「沒關係,頭暈睡一覺就好了。」可小米輕聲哄著,然後讓小明躺在一旁的床榻上,伸手輕輕摸了摸小明的額頭:「乖,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的,你會好起來的。」
  眼睛都睜不開了,小明的手卻固執得拉著可小米的手,低聲喃喃道:「不行,我們……回去……老婆……回去……回家去……。」
  看著小明漸漸睡過去,緊握著的手也輕輕鬆開,可小米終於忍不住趴在小明身上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一起回去,多麼美好的願望,只可惜,今生已經做不到了……對不起,最終我還是丟下了你……對不起,最終還是沒能堅持到底在一起……對不起,這麼愛你,愛到捨不得看著你先死去……。
  站在門外,綠三沉默著聽著屋內可小米的哭聲,臉色卻是一片陰霾。
  白七走過來,站在一旁冷聲道:「這就是你要的結果麼?」
  「哼,你心軟了?」綠三冷著臉,挑眉看了一眼白七。
  「對,我心軟了,我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子愛一個男子,可以到如此的地步。」白七輕輕歎了一口氣,看著綠三無奈道:「綠三,血魂之術可以救可小米的,不一定非要她死!」
  血魂之術白七和老谷主已經告訴了綠三,可是相比於拿可小米來煉藥來說,其實也只是一種死馬當作活馬醫而已。綠三低下頭,卻是冷冷:「即便是救活了又如何,也不過一年的壽命而已,這種生離死別,一次就夠了!」
  知道綠三的性子,白七忍不住語氣有點沖道:「也不一定會死,同為醫者,切忌輕易斷定生死難道你忘了麼?」
  譏笑著看著白七,綠三微微勾起嘴角:「你想說那虛無縹緲的以魂養魂,借血續命?你和老谷主弄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了麼?」
  「不管如何,總是有活下來的可能!這件事,你不能決定,我也不能。」白七已經打定主意要使用血魂之術,攥緊手指看著屋子內,低聲堅持道:「而是由可小米來做決定!」
  「好。」綠三沉默了一會兒,卻意外得答應了白七的提議,然後轉身走了。
  白七有點意外,看著綠三的背影,那樣固執的一個女子連走路也是挺直了背脊,可是內心卻一樣如一般女子一般柔軟吧。
  聽著屋內可小米的哭聲,白七深深得歎了一口氣,可小米,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最後到底如何,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作者的話:
  小虐怡情麼麼噠~

  ☆、第七十三章 你是不是在騙我?!

  
  答應了綠三之後,可小米就沒有再守著小明,不過也是因為小明一直在昏睡之中。好在綠三也沒有禁錮可小米的行為,神醫谷就這麼大,想要逃也逃不掉,只要可小米每天乖乖抽血就行。
  白七告訴了可小米關於血魂之術的事情,不過可小米卻並沒有想像中的激動,白七說得很明白,就算是僥倖不死,小明也會忘了自己,而自己也不過一年時間續命,還不如死了呢!
  「可小米,你別輕易放棄啊,說不定就有兩全的辦法呢!」
  「我沒事,謝謝你,我無所謂用哪一種辦法來為他解毒。」可小米看白七一臉慎重,擠出一個笑容,淡淡道:「不過,就算是血魂之術幫我續命一年,希望你們也不要告訴小明,我不想讓他看到我慢慢死去的樣子,這對他太殘忍了。」
  白七看著可小米到現在擔心的還是主人,忍不住心裡暗暗一痛,這個女子自己從來不曾接近,可是只是遠遠看著,也一日日印在了心裡。有時候會突然發現,自己居然隱隱嫉妒著那個傻子,嫉妒他擁有過,可是也同時可憐他,可憐他甚至不會知道自己擁有過。
  「你真的甘心麼?你付出了這麼多,他卻什麼也不會記得!」忍不住就問出了口,看著可小米驚訝的表情,白七趕緊慌張解釋道:「那個,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對你有點不公平。」
  看白七這樣子,可小米倒是很感動,一直一來白七倒也算是比較偏袒自己的,若不是他只怕綠三早把自己丟盡藥爐了,忍不住笑著耐心道:「其實感情這種事情,無所謂公平不公平的,好也好壞也好,不過是心甘情願而已。」
  白七咬咬牙,突然伸手拉住可小米的手認真道:「如果你真的決定不讓他知道,那最後的一年時間,就讓我來照顧你吧……就當是……。」
  「謝謝,不過我不能答應。」可小米抽回手,看著白七驚訝的樣子,搖了搖頭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憐,因為我並不覺得自己可憐,真的,算起來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我很感激能遇見他。」
  「但是,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啊,就算他會忘記我,可是我不會忘記他啊。」可小米指了指心臟的位置,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我的小明,一直都在這裡陪著我,所以不管我到哪裡,都不會覺得孤單。」
  看可小米這樣堅持,白七瞬間覺得自己從來不曾懂愛這種東西,看起來脆弱卻又如此強大,最終深吸一口氣盯著可小米的臉緩緩道:「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嗯。」可小米笑著點點頭。
  瞬間,白七又恢復了紈褲的表情,一臉惋惜得歎氣道:「唉,算起來我也是玉樹臨風一枝花,向來都是女子為本公子而傾倒日思夜想的,這倒是第一次被女子拒絕呢!」
  看他這樣可小米也哈哈笑道:「這就叫做,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以後你還是莫要再遊戲花叢了,不然遇到霸王花就死定啦。」
  白七看可小米笑得眉眼飛揚,也跟著笑笑,只有自己知道心中那股淡淡的苦澀,只怕是短時間是不會消散了。
  知道血魂之術之後,可小米和綠三確認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去找一次王大爺,不管怎麼說這位也是最後下針的人,按照規矩可是要給醫生送紅包的,自己沒有紅包,去拍個馬屁聯絡一下感情還是必須的啦。
  不然到時候王大爺手一抖,扎偏了自己豈不是就血濺當場了!
  王大爺還是如之前一樣在藥房裡面忙忙碌碌,看到可小米進來笑瞇瞇得拉著可小米到丹爐前面,塞給可小米一把扇子:「女娃你來的正好,趕緊給我看著點火。」
  對於王大爺的脾氣,可小米只能用奇葩來形容,不管是一開始還是現在,這人都好像不知道藥人的事情一般,一心只有煉藥,不過想想自己對他來說,或許也是因為體質特殊這一點有價值吧。
  想到這裡,可小米心情也灰暗了,拿著扇子坐在丹爐面前呆呆道:「王大爺,您是這裡醫術最好的麼?」
  「當然!」老谷主擼了擼白鬍子,一臉得意道:「我這谷主的位置可不是白來的,當初我和前任谷主比試,彼此吃了對方研製的毒藥,最後他沒能解開死了,我解開活下來了,呵呵,你說我能不是最厲害的麼!」
  可小米頓時囧了,這種奇葩的比賽方式還能不能好好做谷主了?!
  不過想到各種爭權奪位背後的黑暗,在醫藥界神醫谷的谷主位置只怕和皇位一樣的誘人吧,試探著小心翼翼問:「您和前任谷主有仇?」
  「沒有啊!」王大爺一邊仔細得研磨藥材,一邊笑呵呵道:「前任谷主可是我師傅,我的本事也算是他教的,算起來也算是我的恩人吧。」
  「那您毒死他?!」
  王大爺放下手中的藥材,撿了一個蒲團丟到可小米身邊,盤腿坐下然後一本正經笑道:「生死有命啊,要成就醫者大道,貪生怕死可是不行的。這世界上,何謂生何謂死,不過是凡人妄斷的而已,我師傅他死的時候可是很開心的,解不開我的毒藥證明我的醫術已經超越了他,後繼有人死而無憾啊。」
  「值得麼?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可小米對於這種科學怪人的思維方式也真的有點驚訝了,難怪這貨都要拿自己做藥人了,還能這麼淡定,感情王大爺覺得為了煉藥,生死是完全可以置之度外的麼!
  打了一個呵欠,王大爺俏皮得一眨眼:「女娃,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我,我不怕!」
  「算了吧,你要是不怕才是不正常呢。」王大爺伸手拍了拍可小米的腦袋,一副知心爺爺的模樣,安慰道:「放心,血魂之術雖然是古法,不過我已經抓了老鼠啊,兔子啊全部來試過了,應該沒啥問題的!」
  「您這樣一說,我更不放心了好麼!」可小米滿頭黑線,放在現代這種三無產品的藥物打死也不敢吃的啊!話說自己是吃錯藥了居然自己送上門給王大爺戲耍,明知道這人腦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樣的!
  看到可小米一臉不信的表情,王大爺覺得自己微微有點受到打擊,吹鬍子瞪眼道:「女娃你這是不信我麼,我可是研究這個奇毒很多年了,要知道你吞下的那一顆解毒藥丸,可就是我好不容易研製的!」
  提起那一顆藥丸,可小米頓時更不爽了,要不是誤打誤撞吃下那一顆藥丸,自己哪裡需要到現在這個地步,頓時翻個白眼道:「既然研製出來了為啥不讓小明吃了,不然也不會害我變成什麼藥人!」
  王大爺頓時炸毛,一臉不屑解釋道:「就說你這女娃根本不懂藥,那藥丸性極陽,一定要體質極陰的人服用了做藥引才行,若是貿然給那混小子吃了,不僅不能解毒,還會當場就要爆體而亡好麼!」
  「什麼?」可小米吃了一驚,皺起眉頭來回想了一下,之前沒有細想過,可如今看來那一顆藥丸小明隨身帶著好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居然一直沒有吃也的確是奇怪,瞪著王大爺追問道:「你是說,我難道就是全陰體質的人?」
  「對啊,不然為什麼我非要找你來試藥。」
  「所以說,我會吃那個藥丸,難道不是意外?你們早知道我是全陰體質的人?」可小米的心頓時沉了下去,本以為自己是因為誤食了那個藥丸才不得不成了藥人,可若是那顆藥丸是必須自己吃才有用的,那這背後……。
  看到可小米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王大爺一心癡迷醫藥,綠三也只告訴他解藥被可小米吃了,卻沒有說是怎麼吃的,看可小米並沒有抗拒的樣子,還以為她是自願吃下去的,所以也疑惑道:「你吃之前不知道那是什麼藥麼?」
  深吸了一口氣,可小米搖了搖腦袋,否決了自己的猜測,小明是絕對不可能害自己的,如果他們真的要拿自己做藥人,強迫把自己綁架了也一樣,自己根本無力反抗,根本不用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讓自己心甘情願做藥人。
  自己會吃到那個藥丸,自己是全陰體質,這一切一定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心裡已經亂了,可小米還是強撐著一口氣道:「沒事啦,吃都吃了,現在的問題是,能救他就好了。」
  「你放心,有了你的血救他不是問題,我也會盡量保住你的。」看可小米強顏歡笑的樣子,王大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可小米的腦袋:「既然血魂之術能夠保你一年,那一定還會有別的方法保你更多年,小七最近天天研究到夜深,他醫術天賦不比小綠差,只是性子不羈了一些,如今靜心研究之下進步神速,說不定就找到辦法了。」
  「嗯,我知道了。」可小米點了點頭,心頭雖然有很多疑惑,可是也知道只怕自己問了,王大爺也不會告訴自己吧。
  這一切的一切,自己要親自去找小明確認。

  ☆、第七十四章 我家的小明不可能是皇上!

  
  皇上醒來之後,最後的記憶是發現可小米讓自己喝了她的血然後吵架,心情頓時就灰暗了,等一旁綠三解釋完之後,更是不能好了,對於那三天是一點記憶都沒有,到底可小米三天和自己做了什麼?
  「主人,因為可小米誤餵食了新鮮的血液給您,導致一直壓抑的毒素復發,眼下當務之急保住您的性命,您的毒已經不能再拖了,請以大局為重!」綠三跪在地上,頭也不抬挺著了背脊道:「您是一國之君,切不可感情用事啊。」
  「朕不用你來教!」從床上坐起來,皇上只覺得自己手腳無力,暗中運氣體內真氣被禁錮了絲毫使不出來,如今就如普通人一般了,頓時怒道:「綠三,你對朕做了什麼?」
  看主人果然如自己所料捨不得那麼女人有事,綠三跪在地上堅持道:「屬下這條命是主人的,主人要屬下死,屬下也絕無怨言,可是屬下絕對不能看著主人您為了一個女子,至自己於危險的境地,請主人三思!」
  看這情形,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內裡全失應該是綠三的關係,皇上怒吼道:「綠三,你想造反不成!」
  「若為了救您的性命,綠三沒有什麼不敢做的,得罪了!」綠三猛地站起來,點燃了一旁的香爐,一股淡淡的香味立刻瀰散開來,屋子裡面充滿了甜香,皇上恍惚了一下只覺得睡意襲來,然後就歪倒在床上。
  「綠三,你大膽!」
  「主人,綠三犯下大不敬之罪,不奢望您能原諒。等為您解了體內之毒之後,屬下必定以死謝罪!」綠三跪在地上靜靜說完,不再看皇上的表情,轉身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門外,白七靜靜站著看著綠三走出來,兩人對視,綠三坦然道:「你也看見了,主人如今已經動情,若不強制只怕他根本不會配合解毒。」
  白七皺眉:「你這樣主人解毒之後,真的會殺了你的。」
  「呵,可小米願意為了主人去死,我難道還怕不成?」綠三嘴角露出一個淺笑,卻是傲然道:「我同意試用血魂之術來救主人,但是在主人治癒之前不能告訴主人,而且,即便是成功了,那多出來的一年,不過是讓兩人都更加痛苦而已。」
  聽到綠三這樣說,白七想起可小米的話,不得不說還是女人更瞭解女人,苦笑一下道:「呵呵,這些話,可小米早已經說了。」
  「她說什麼了?」
  「她說,即便是續命一年,也不要告訴主人,不讓主人看著她死去。」白七想起可小米說這些話的表情,露出一個悵然的表情道:「我現在似乎能明白她的心情了,若是讓我看著心愛的女子為我死去,只怕我會恨不得死去的那個人是我吧。」
  「看你的樣子,莫非你對她……。」
  白七翻個白眼,不屑笑道:「呵呵,怎麼會,我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才不會看上那種傻兮兮的小丫頭呢,綠三,你可別小看我哦!」
  「那是最好,情之一物,可是比主人的毒還可怕千萬倍的東西,你好自為之。」綠三深深看了白七一眼,然後不再言語,最後只剩下一聲歎息了。
  而床上躺著的皇上卻是恨得牙癢癢,習慣了將一切掌握在手中,如今突然被反抗,陷入這種被動無力的狀態,怎能不讓他氣得恨不得殺人。
  可小米偷偷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明睡在床上,躡手躡腳得靠近,本以為會看到一張小明睡著的傻萌睡臉,結果卻是看到一張紅著眼如羅剎一般凶神惡煞的臉,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哎呦,我家的小明這是暴走了咩!
  「小明,你沒事吧!」可小米著急得過來,也發現了小明軟趴趴的異常,想起來正是自己把他交給綠三的,也顧不得自己是來追問藥丸真相的事情,頓時內疚得低下頭道:「對不起,你別擔心,很快就好會好起來了。」
  「好起來又如何?哼,自以為是的蠢笨女人!」低沉的男聲響起,躺在床上的皇上眼睛赤紅面無表情,看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把自己認錯的女人,一瞬間陰暗的心情立馬爆發了,聲音裡面也帶著霜一般得冷。
  可小米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看著躺在床上的男子,明明和小明一模一樣可是那眼神卻是那麼陌生,說的話更是尖刻得不帶一絲感情,被這樣的反差弄得頓時整個人都呆掉了,傻傻開口:「你……你是誰?」
  「你不是要救我麼?」看著可小米呆滯的樣子,皇上心底卻是湧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再也不想要假裝成另一個人,想要這個女人眼裡真正看到的是自己,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你不是要拿命救我麼,卻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可小米伸手狠狠掐了一下手心,傳來的疼痛讓她確定自己不是在做白日夢,可是卻無法面對眼前這個事實:「我才不要救你,我要救的是小明!」
  「呵,你就不問我的名字麼?」皇上雖然全身無力,可是全身透出來的那種上位者的氣場,犀利而冷漠的眼神,卻是瞬間爆發出來:「小明,呵呵,那種傻瓜的名字也就你一直相信,你記住了,朕叫做東方明!」
  「皇上?!」可小米聽到朕的自稱,嚇得一下子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仔細看著面前的男子,卻是死命搖頭不願意相信:「不會,只是長得像而已,我,我認錯了,您是皇上,我要找的是小明,是小明!」
  「你打算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可小米,皇上的臉色僵硬了一下,語氣卻是更加冷:「朕有哪裡不如那個傻子!」
  可小米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明明之前害怕皇上得要死,可是此刻卻是根本不能容忍有人說小明一句壞話,大聲吼道:「他才不是傻子!」
  「呵呵,難道就因為他什麼都聽你的,你就喜歡他?」皇上聲音更加鄙夷,看著可小米冷冷諷刺道:「你口中的小明,不過是三歲幼兒的智力,你居然和一個三歲幼兒談情說愛,可小米,我看真正的傻子應該是你才對。」
  可小米瞬間愣住了,一種寒意從心裡冒出來,一直一來被自己刻意忽視的不安,那種帶著內疚的忐忑,此刻被赤裸裸得揭開,頓時搖著頭慌張道:「不是,我和小明是真心相愛的,身為外人的你根本不懂!」
  「朕可不算外人!」皇上盯著可小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朕才是正主,那個小明,不過是朕毒發的時候,神志不清的一個幻影罷了!」
  「不可能!你騙人!你騙人!」可小米大吼一聲,喘著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怎麼可能,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神馬的,不是三流電視劇裡面才會出現的情節麼,怎麼可能會被自己碰到!
  因為這一聲吼,兩人都愣住了,可小米咬了咬唇,卻什麼也不肯再說,轉身就跑掉了。看著可小米消失的背影,皇上狠狠得一掌拍在床沿上,明明應該忍住的,明明應該假裝成小明的,為什麼自己還是說破了?!
  可小米跑出了屋子,只覺得腦袋充血根本靜不下來,接連知道的真相讓她心亂如麻,不想相信也不能相信……。如果一開始小明就是皇上,如果一開始他們就知道自己是全陰體質的人,如果一開始那一顆藥丸……。
  「不會的!」可小米深吸一口氣,狠狠攥緊了拳頭,跑到精疲力竭摔倒在地上,一遍遍對自己說著不會,可是眼淚卻還是一滴滴流下來,可以接受為自己所愛的人去死,但是要怎麼接受自己所愛的人從來都不存在?
  天色陰暗,冰冷的雨點落下來,就像是可小米此刻的心情一般,異常大雨來得突然,淅淅瀝瀝的雨水之中,可小米趴在地上,無聲得哀泣,一直到全身淋濕也根本沒有感覺。
  「你瘋了!」突然,白七的聲音傳來,一把將地上的可小米拉起來,看著被雨水淋成落湯雞一般狼狽的可小米,想要責罵,可是看到她空洞而紅腫的眼睛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良久,白七才輕歎一口氣說:「先回去吧,若是染上風寒就不好了。」
  「呵呵,染上了又如何?」可小米冷笑一聲,滿臉水痕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死死瞪著白七咬牙道:「對啊,你們還要我的血來救皇上呢,我若是病死了你們可不就功虧一簣了!」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白七是被皇上趕出來找可小米的,雖然皇上沒說可是看樣子便知道,可小米已經知道了小明和皇上是一個人的事情,想要解釋,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不是我想的那樣?哈哈哈,那你倒是告訴我,真相到底是什麼樣?」
  看著可小米歇斯底里的樣子,白七面色難過得伸手拉住她的手,柔聲勸道:「反正先回去再說吧,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

  ☆、第七十五章 皇上是我的未亡人!

  
  「你放開我,我不回去!管你們誰是誰,你們都是一夥的大騙子,老娘我不幹了!」可小米猛地把白七推開,可是白七抓得太緊根本掙脫不開,乾脆直接抓著白七的手狠狠一口咬上去。
  白七疼得皺眉,可是卻死死沒有放開,反而用力把可小米擁到懷裡,一直到可小米咬出的傷口血液慢慢滲出來,才輕輕開口:「我知道你生氣,你想怎麼發脾氣都可以,不過你先冷靜下來好麼?」
  「冷靜?你告訴我怎麼冷靜!」可小米咬牙,紅著眼恨不得吃人一般:「你一開始就知道真相對不對!你一開始就知道小明根本和皇上是一個人,知道我的血可以拿來救你的主子對不對!」
  「我……。」白七長了張嘴,可是卻只能沉重得點了點頭。
  「哈哈哈,何必這時候再來裝出一副愧疚的樣子,我一個小小女子何德何能讓你們設下這麼大的局來引我入甕!若是你們需要我的血,直接把我關起來不就得了,反正在你們眼裡人心這種東西根本一文不值對吧!」
  「不是這樣的,雖然皇上和小明是同一個人,但是……。」
  「算了,你不用解釋!」可小米打算白七的話,自嘲得大笑道:「他說得對,我才是那個傻子,還想著……。」
  看可小米這樣子已經情緒快要崩潰了,雨越下越大,如果繼續淋雨下去只怕可小米的身體肯定是要撐不住了,無奈之下白七乾脆直接就把可小米扛在了肩上,快步向著屋裡走去。
  「你放開我!」可小米使勁蹬腿,雙手狠狠捶打著白七的背部吼道:「我不要回去,你們都是騙子,騙子!」
  白七不搭理加快了腳步,很快就帶著可小米回了綠三的院子,看到濕淋淋的白七扛著同樣濕淋淋的可小米回來,可小米大吼大叫,剛從皇上那邊回來正犯愁的綠三趕緊迎上去道:「怎麼回事?」
  「她知道了。」白七把可小米放到榻上,看到爬起來要跑的可小米,一把揪住按回榻上揉揉眉心一臉疲憊對著綠三道:「她現在精神很不穩定,你好好照看她,別讓她出事。」
  綠三抬手,塞了一顆藥丸進可小米嘴裡,可小米頓時覺得全身一麻,撲騰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掉了,軟趴趴乖乖坐在榻上,可是這只是禁錮體力的藥物,嘴巴卻還是可以說話的。
  「可小米,你先換洗一下,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白七看到綠三突然塞了可小米藥丸,趕緊伸手去探可小米的脈搏,確認了只是讓人脫力的藥丸鬆了一口氣,蹲下來溫柔說道。
  本就在氣頭上,又被強迫帶回來,還被禁錮,可小米的怒氣值頓時暴了,怒極反笑冷冷道:「沒什麼好談的,你們是刀俎,我是案板上的魚肉,想殺就快點,我還趕著去投胎!」
  「你別不知好歹!」綠三在一旁,看著可小米,想著剛才主人說的話,頓時情緒更糟糕了:「主人為了你已經破例很多次了,你別不知好歹!」
  「哈哈,是啊,你們的主子多金貴啊,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該腆著臉趕緊送上不是?!哼,不過算下來我也把你們的皇上睡了呢,也不虧,哈哈哈,你們一國之君的賣身價也不過換我一條命,還真是廉價啊!!!」
  「住口!」綠三聽到可小米的話,臉色難看道:「可小米,你知道自己剛才說什麼了麼?」
  「說什麼?你真沒聽清?」看著綠三,可小米更是臉色譏諷,恨恨道:「我說,你們的皇上真是廉價,為了我的血解毒,居然屈尊降貴和我玩什麼奶娘的遊戲,心甘情願給我暖床!」
  綠三一想到可小米居然真的和皇上有了肌膚之親,頓時臉都白了,可是看可小米一臉鄙夷的臉色,氣得一巴掌打過去:「可小米,你鬧夠了沒有,這樣侮辱他也侮辱自己,有意思麼?!」
  「綠三!」白七在一旁,攔住了綠三的手,這個消息太突然讓情形變得有點微妙,原本皇上就對可小米有意,若是知道這件事……沉沉看了可小米一眼,艱難張口道:「你剛才說的事情,他知道麼?」
  「他?你說誰?」可小米看到綠三和白七臉色難看,頓時心情卻是舒暢了,惡意笑道:「你們去問他不就知道了?順便替我告訴他,我和他可是拜過天地成親的,我若是死了,他也算是我的未亡人!」
  看到可小米這個樣子已經近乎癲狂,和傻子小明成親就不說了,現在居然說皇上是自己的未亡人,白七和綠三對視,一個相同的念頭在兩人腦中閃過——可小米瘋了!
  綠三伸手,在可小米的脖頸上輕輕一拍,可小米便軟到暈了過去。看軟倒在榻上的可小米全身濕漉漉的,全身的衣裳貼在身上髒兮兮的,一張臉凍得蒼白,唯有眼角紅腫看起來分外可憐。
  「現在怎麼辦,要告訴主人麼?」白七看著綠三,面色猶豫,如果可小米真的和主人有了肌膚之親,當時一定是和小明,主人肯定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算下來可小米可是主人的第一個女人。
  「你還嫌不夠亂麼!如今主人已經對這個女人動了心,若是知道與她成親了,難道要封她一個皇后之位不成?即便是不考慮可小米的出生和群臣的反對,那主人解毒之事怎麼辦?!」
  「可是如今她已經知道了小明和主人是一人,而且誤會主人是故意欺騙她的,如此我們還要讓她拿命給主人解毒,如果再隱瞞她與主人成親的事實,對她來說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白七,考慮清楚你的身份!」
  「呵呵,身份……。」白七自嘲笑笑,是啊,一直一來自己就是因為身份,所以哪怕是知道真相也只能隱瞞,一步步看著可小米走到了今天:「我知道了,我不會告訴主人成親之事,但是可小米的命,我要救!」
  綠三看白七一向不羈的臉上,如今卻是一臉苦澀和認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淡淡道:「隨便你,我只要救主人,你若是想要救她你就救吧,就怕最後她根本不會領你的情。」
  「我從來不是為了讓她領我的情,只是求心安而已。」白七看著榻上昏迷的可小米,面色卻是內疚,輕聲道:「綠三,主人欠她的,我們也一樣。」
  兩人不再言語,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另一處屋內,皇上調息完畢,感覺體內的內力恢復了一些,心情也已經平復,整個人坐在床上像是一尊冰雕一般,看起來陰沉得可怕。
  抬手用內力捏破手串上面的一顆玉珠,一隻細小的蟲子從珠子裡面飛出來,然後抖了抖翅膀散發出一種微弱的香味。這種蟲子和當初綠三放在可小米身上追蹤的暗香蠱其實類似,都是尋人用的。
  不過皇上這個自然是更高級一些,封在玉珠之內類似冬眠,只要捏碎玉珠母蟲就會迅速醒來散發出香味,這種香味可謂是千里不散,勾搭一切聞到這種香味的公蟲,然後帶著公蟲的人就可以跟著公蟲尋找到。
  不一會兒,一直等候在神醫谷之外的暗衛,就跟著公蟲到了皇上的屋子裡。皇上一向做事嚴謹,哪怕是到神醫谷也不會沒有提前準備,其實也只是以防萬一而已,將暗衛放在了神醫谷外,沒想到還真的被自家的狗給咬了。
  來的人身材嬌小,一身黃衫梳著小辮子,臉蛋帶著一點嬰兒肥,因為著急趕來更是紅撲撲的,懷裡還抱著一隻呆呆的土撥鼠,正是黃六。因為剛剛下過雨,黃六還披著一件白毛披風,襯著一張小臉更加可愛,不過看到皇上的時候,臉色卻是一點也不好看。
  原本跟著主人來神醫谷在外面做接應,沒想到主人卻一直沒有出來,而有命令又不能擅自闖入,所以黃六正著急,突然有了消息急匆匆跟著蠱蟲過來,卻發現主人內力被封,原本就容易炸毛的性子頓時就火了。
  「主人!」黃六單膝跪在地上請了安,看到主人臉色很差氣血瘀滯,一看就是內力被藥物封住,臉上的怒意就藏不住了:「是綠三和白七干的麼?他們居然敢以下犯上,該殺!」
  「此事朕自有分寸,朕現在內力被封,你傳令讓紅二過來!」皇上並不會因為黃六看著稚嫩就小瞧她,相反十人之中最為機靈的就是黃六了,她學的是獸語之術,飛禽走獸到她手裡都能通靈一般,靠著那只土撥鼠她就沒有找不到的人。
  「屬下來之前已覺不妥,早已傳信給紅二,明日應該就能到了!」
  「甚好。」皇上點點頭,這幾人之中紅二武力最高,若是綠三真的一意孤行,也只有紅二可以壓住她了,想到這裡又開口道:「在紅二來之前,你替朕去查一個人,不要驚動綠三和白七。」
  「是,主人請吩咐!」
  「找到可小米,要活的。」
  「遵命!」

  ☆、第七十六章 皇上求別崩!

  
  黃六走了之後,皇上抬頭望著窗外,臉色從迷茫到堅毅,最後已經恢復了一直一來的淡定從容。當年被母后丟下的時候自己挺過來了,第一次毒發變成傻子的時候自己挺過來了,皇位之爭腹背受敵的時候自己挺過來了。
  這天下,靠著冷靜和果決,自己都已經握在手心了。如今,不過是一個女子,不管是自己對她動心,還是受了自己體內那個傻子的影響,管她是不是藥人,自己若是要留,看誰敢奪!
  滅掉了綠三點燃的安息香,皇上深吸一口氣,雖然內力被封,不過調息之後行動已經恢復了正常,既然已經理順了心情,也是時候把這個爛攤子收拾一下的時候了。
  老谷主剛剛打了一個哈欠,正端著茶愜意得喝一口,猛然就被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張冰山臉給嚇了一跳,一邊吐著舌頭一邊放下茶杯:「你個混小子是陰魂不散麼,要嚇死老頭子啊!」
  「我看,你是心虛吧。」淡定坐到一旁,隨手翻看著桌上破舊的醫書,皇上斜眼看著王大爺,顯得特別霸氣側臉。
  王大爺一臉嫌棄得把醫書搶回來,一臉防備道:「綠三不是說解毒的事情已經談妥了麼,你不好好躺著修養,跑我這裡來幹什麼?」
  「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眼裡只有醫術啊。」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鬍子老頭,皇上倒是有點羨慕了,為了醫藥這個老頭子甚至可以六親不認,曾經自己也覺得這才是做大事該有的態度,直到可小米攪亂了自己的心。
  「別拍我馬屁,□的慌!」王大爺趕緊打住了皇上的話,平日裡都是冷血無情的人突然對你客氣起來,還真是受不住:「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長話算說,說完了趕緊走!」
  被王大爺各種嫌棄,皇上倒是不生氣,這樣直爽的脾氣比起那些自以為是的屬下,或者是口蜜腹劍的臣子們都好的多了:「我來只是問你一句,如何才能保住可小米的性命。」
  「這個簡單啊!」王大爺一聽,一副不以為意得看著皇上笑瞇瞇道:「你不解毒就可以了。」
  「若是不解毒,只是如之前一樣壓製毒性,會如何?」
  「如果是之前沒有受到刺激,靠著藥物壓製毒性,應該還能撐個五六年。不過如今你先是服用了那女娃血做的藥丸,然後又直接喝了那女娃的血,毒氣反覆想要再次壓制,只怕很難,除非……。」
  「除非如何?」
  「不,這個辦法不行。」老谷主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不願意多說。
  「說!」皇上一個冷眼過去,就快要自帶金龍張牙舞爪的背影圖了。
  「除非你日日換血。」王大爺抖了抖,無奈開口,然後看著皇上一臉不認同道:「而且是要找和你有血緣關係的人日日與你換血,且不說如此一來你要日日承受換血之痛,你要去哪兒找願意給你日日換血的血親?」
  自古皇家無情,為了確保太子能夠順利登基,皇上的幾個兄弟一成年就被封了藩王丟到了外面,無事不得回皇城。那些姐妹更是早早被嫁出去和親。而且就算是找到了,讓他們這些人拿自己的血來救皇上,更是沒可能。
  巴不得皇上早點死,江山輪流坐還差不多!
  不過皇上顯然不覺得這是個問題,思索一下反而冷笑道:「哼,如今看來,父皇廣納後宮處處留情還是有用的,朕那幾十個兄弟姐妹也鬧騰了這麼多年了,抓幾個來用便是了。」
  「喂,你不會是來真的吧!」看到皇上這樣,王大爺倒是有點嚇到了,想到這混小子的無法無天,無語得撓了撓鬍子一臉糾結道:「神醫谷的宗旨可是保護你們皇家,若是讓你這般血肉相殘,我可就成罪人了!」
  皇上白了王大爺一眼,坦然道:「血肉相殘在皇家難道還少了麼?只要不弄絕了就行,若是先祖真的要追究,也是來找朕,與你何干!」
  對於這混小子的大逆不道,王大爺是真的無語了,轉而又無奈道:「問題是當年給你下毒的人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一直以來靠著藥物強制壓抑著你的毒,也是怕對方知道你中毒之後有所行動,若是你現在抓了這些人來換血被發現,那些人定然會知道你的毒根本沒有解,後果不可預測!而且換血之法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最多堅持三四年而已,到最後還是要以藥人入藥才行啊。」
  「那些人敢有行動正好,朕就拿自己有誘餌,看看當年到底是誰敢給朕下毒!而且三四年的時間便夠了,這世上全陰體質雖然少見也不是沒有,不會只有她一人可以做藥人,再去找就是了,朕可以等!朕不會讓可小米死的!」
  王大爺看皇上主意已定,卻是知道再勸也是無用,想到可小米與小明的事情,心裡卻是忍不住一陣無語,便是你願意等,也要可小米願意配合啊!看可小米那樣子,只怕根本不會領你的情吧。
  黃六的動作很快,找到可小米的時候,可小米正被丟在浴桶裡面泡澡,伺候的是神醫谷的小藥童,倒不是伺候可小米洗澡,而是看著她以防可小米心如死灰把自己淹死在浴桶裡面。
  仔細打量了一下,黃六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小黃,小黃嗖得一聲竄出去在那小藥童身邊一晃,小藥童便軟趴趴倒了下去。
  可小米被嚇了一跳,一睜眼看到小藥童倒在地上,而一隻毛茸茸的土撥鼠趴在自己的浴桶邊沿,小短腿使勁蹬啊蹬得,想要在浴桶邊沿站穩,圓嘟嘟的屁股扭啊扭看起來特別滑稽。
  為什麼會有土撥鼠?!腦袋裡面打地鼠的遊戲突然飄過,可小米條件反射後退,背部抵著浴桶,拿著一旁舀水的勺子就敲了過去……。
  「喂,你這女人怎麼這麼凶殘!」黃六跳出來,把小黃抱進自己的懷裡,瞪著可小米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我家小黃這麼可愛,你居然下的去手!」
  看著眼前一身黃衣的小蘿莉,萌萌的包子頭配上嬰兒肥的小臉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因為生氣嘟著嘴卻更有賣萌嫌疑。可小米愣了許久才想起來,自己似乎見過這妹子,是在地宮的時候遇見的,和白七與綠三一樣,那一群彩虹糖一樣打扮的傢伙裡面的一員吧!
  「你來幹什麼?殺我麼?」想到這蘿莉和綠三是一夥的,可小米的態度頓時冷了下來,不過因為此刻是光溜溜在浴桶裡面,很難有什麼氣勢就是了。
  黃六摸了摸小黃,因為個子矮,趴在浴桶旁邊只能探出一個頭,頓時就不開心了,白了一眼可小米道;「我若是要殺你,會讓你發現我麼?難怪你會敗在綠三手裡,沒武功又腦子笨,如果不是主人護著你,你哪能活到今日!」
  被毫不留情得鄙視了一頓,加上想到蘿莉口中的主人,可小米更加沒好氣了,起身拉過毛巾把自己裹起來,她個子雖然不高,但是比起黃六還是高了一個腦袋的,低著頭看著黃六:「別說得好像你們主子對我很好似得,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想要我的血解毒,我也沒那麼倒霉!」
  「是你自己吃掉那顆解藥的,不然能有這麼多事麼?!」
  「你以為我想吃?還不是小……。」說到這裡,可小米咬牙,頓時覺得心底某個角落狠狠疼了一下,看來哪怕是知道了真相,那個人也是自己的死穴啊,可小米,你還真是沒出息!
  因為可小米站起來,黃六這下子要抬頭看可小米了,頓時不爽的退後幾步,瞪著可小米道:「主人對你已經格外開恩了,若是換了別人,多得是方式讓你聽話,你這女人別太囂張了!」
  「我就囂張了怎麼樣,反正是要死的,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可小米現在根本都不在乎什麼了,自從穿越之後,為了追求自由所以才處處委曲求全,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是被人玩弄的一顆棋子,既然如此,還忍個屁啊!
  黃六對於神醫谷的事情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可小米如今知道了主子和小明是同一個人,不過看主子的樣子對可小米已經處處留情了,所以覺得可小米應該乖乖感恩才是,居然還這麼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頓時也火了。
  咬牙切齒得深呼吸幾口氣,黃六克制著自己弄死可小米的心情,憤憤道:「如果不是主人說了不能傷你,信不信我立馬讓你生不如死!」
  走出浴桶,可小米毫不在意得穿好衣裳,看著鏡子裡面蒼白的臉,露出一個麻木的冷笑:「用不著你動手,我現在已經生不如死了。」
  而此時,循著黃六留下的記號而來的皇上,在窗外聽到屋內可小米的話,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個女人居然說自己生不如死?!一直以來對於感情之事一竅不通的皇上,第一次遇到了心動的女子,結果還是一場三角戀,情敵還是自己,怎能不糾結!
  皇上抬頭看著雨後漆黑的天空,也忍不住在心底問自己,難道知道了自己和小明是同一個人,對這個女人來說,是這麼不能容忍的事情麼?!朕哪裡不如那個傻子,為什麼這個女人願意為了那個傻子去死,而自己努力想要救她的性命,卻讓她憎恨厭惡到如此地步?!
  越想皇上越是鬱悶,生氣,不爽,不甘,臉色越來越沉重,最後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笑來,太可笑了,朕可是一國之君,想要什麼直接拿就是了,為什麼要考慮這麼多呢!
  皇上,黑化了!

  ☆、第七十七章 小妖精不聽話腫麼辦!

  
  紅二的速度很快,第二日晌午便趕到神醫谷,從後面收到的消息裡面,黃六隻說綠三造反,但是紅二卻知道綠三對主人的忠心,其中只怕另有蹊蹺,所以並沒有先去見皇上,而是先去見了綠三。
  看到紅二的時候,綠三並不驚訝,冷靜站起來看著紅二道:「你來了。」
  「綠三,你可知罪。」紅二靠著牆壁,看綠三比起之前見到憔悴了許多,算下來當年綠三的父親也與自己算是摯友,綠三還是被自己帶進這個暗衛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看到紅二的眼神,綠三微微有點內疚,可還是堅持道:「我有罪,可無錯。」
  「以下犯上,當誅!」
  「為保主命,死而無憾。」
  「你啊!」紅二歎口氣,手裡拿著的枴杖在地上敲了敲,搖頭道:「綠三,我之前便說過,對主人只能有忠心,萬萬不可動情,不然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只會一錯再錯,最終你還是沒聽進去。」
  綠三淡淡笑笑,輕聲道:「情之一字,來不可擋,去不可追,紅二,我無悔。」
  「罷了,既然你堅持,我也只能按規矩辦事了。」紅二抖動一下背上的布袋,從裡面拿出一把小石子,把玩在手中,看似不起眼的小石子,在江湖之中可有著奪命石的威名。
  「紅二,我不想與你動手!」綠三知道自己若是真的打起來不是紅二的對手,可還是咬牙攥緊了手中幾根金針,臉色肅然道:「救了主人之後,我自會以死謝罪,誰也不能攔我!」
  「綠三你執迷不悟!」紅二見此只怕再勸也是無用,手中石子飛出,只聞破空之聲已經打到了綠三肩膀之上,綠三手中金針飛出,卻被紅二布袋一揮擋住了,綠三咬牙打落桌上的香爐,香灰飛散頓時一股甜香瀰散整個房間。
  這是綠三提前準備好的迷魂香,轉瞬之間紅二便覺得內力消退,綠三已經打開窗子便要逃走,紅二連忙閉氣,手中卻穩穩打出一把石子,只聽綠三一聲輕呼,雖然被石子打到卻是已經跳出了窗外。
  噗通,紅二倒在了屋內,雖然論武功要比紅二厲害許多,但是在用藥上卻不及綠三。而綠三被紅二用石子打中也傷得不輕,在窗外調息片刻猛地噴出一口血來,強忍著疼痛要走,卻不料面前出現一隻瞪大眼的傻萌土撥鼠。
  「紅二老了吧,居然沒攔住你,幸好我聰明!」黃六坐在窗外大樹上的枝椏上,笑瞇瞇擺著腿看著綠三,早就聽說紅二對綠三最為偏愛,以防萬一自己在外面守著果然沒錯。
  綠三梗著脖子,擦了擦嘴邊的血跡,看著黃六緩緩道:「你與我一樣喜歡主人,應該會理解我的,難道也要攔我?」
  「綠三你錯了,我與你可不一樣。」黃六搖搖頭,撅著嘴眨巴著眼睛道:「你太自以為是了,搞錯了自己的位置,所以才會這樣大膽逆主。與我來說,對主子就是絕對服從,如果主子要活,我自會為他拚命,若是主子想死,我也絕不會攔。」
  聞言,綠三全身像是脫力一般,自己為了救主子所做的一切,難道真的錯了麼?為什麼白七,紅二和黃六都不肯認同自己,為什麼自己明明做了這麼多,主子卻一點也不領情?
  「好了,你是要乖乖跟我走,還是要和我打一場乖乖跟我走,選吧。」黃六跳下樹杈,笑著指了指趴在一旁的小黃,篤定道:「對付紅二的那一招勸你也別用了,比起用毒,我家小黃可不比你差哦。」
  「罷了。」綠三輕輕歎口氣,低下了頭。
  黃六走過去攤開手:「紅二的解藥。」
  從荷包中掏出一個瓷瓶丟給黃六,綠三面無表情道:「你們都來找我,白七那邊怎麼了?」
  「他根本不需要我們來抓,自己就會去找主人請罪的。」黃六拿著解藥跳進屋內,在紅二鼻子下面晃晃,紅二緩緩睜開眼睛,雖然不小心種了迷魂散,但是一直保持閉氣龜息狀態,所以綠三和黃六的對話他是聽到了的。
  拄著枴杖站起來,紅二看著彷彿失魂一般的綠三,終是歎了一口氣道:「我會求主人不殺你,不過綠三這個名字,你不能再用了。」
  暗衛十人,失去了名字代表以後再也不能接近那個人,即便是活下去,也不過是碌碌渡過一生而已,這或許才是最重的懲罰吧。綠三低下頭,心中一片麻木,最終還是輕輕閉上眼:「是……。」
  雖然是因為綠三的偏執引起的叛亂,但是不過一日時間,一切的主動權便都回到了皇上的手中,綠三被收回了名字,廢去內力受刑,自己用金針封印記憶之後在神醫谷裡面昏睡不醒。
  而白七要好得多,雖然被狠狠打了一頓,不過因為他雖然有過動搖,卻是一直在力保可小米,最終還是保住了自己的名字。當然也因此讓皇上看他不爽,被罰去跟著老谷主學習醫術,代替綠三的工作給可小米做主治醫生了。
  控制了局面之後,皇上各種酷炫順暢把手下的人都收拾了一頓,可小米終於從藥人的身份上升到了主子的女人,不過對於這個身份可小米卻是一點也不開心!三天之後,可小米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要瘋了。
  好吧,特別是看到皇上大搖大擺得走進來的時候,可小米第一個反應是撲上去咬一口,只可惜白七給吃得軟筋散藥效還妥妥的,就又軟趴趴坐回了床上,只能用白眼把皇上切片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今日啟程回皇宮。」皇上淡定坐到桌邊,手指輕輕扣著桌子,慢悠悠看著可小米:「你收拾一下,和朕一起回宮。」
  「回你妹啊!老娘不去!」可小米咬不到,喪心病狂得衝著皇上呸得吐了一口口水,只可惜渾身無力的結果就是,口水差點糊到自己身上,瞬間可小米的心情更糟糕了。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皇上覺得可小米鬧彆扭幼稚無比可是自己又的確拿她沒辦法,哪怕是整個朝廷裡面的那些囉嗦古板的老頭子加起來,都沒有可小米這一個女人難搞,都說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看來古人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可小米打了滾,把沾染了口水的床單直接蹭乾淨了,然後極其大爺得往床上一攤,翻了一個白眼看著皇上獅子大開口:「我想有花不完的錢去遊山玩水美男成群逍遙自在過日子!」
  「不行!」皇上聽到要錢的時候還淡定,一聽到美男成群頓時臉就黑了:「你若是喜歡錢,金山銀山朕都可以給你,至於美男,這雲龍國之類還有男子能和朕相比麼!」
  「呵呵,可惜姐就是討厭你,討厭你這張臉!」可小米看著皇上的臉,咬牙切齒得眼瞬間就紅了,沮喪得趴在床上閉上眼:「你老實告訴我,小明還會不會出現?」
  看到可小米這樣,皇上頓時覺得心裡的醋罈子翻了,狠狠道:「不會!朕不會讓你死,也不會讓他出現,你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現在朕會讓一切恢復正常,你就死心吧!」
  「你才是不正常的那個!」可小米猛地睜開眼,瞪著皇上:「我愛的那個人,被你殺死了,你這個殺人犯,我寧願死也不想見到你!」
  皇上氣得抬手想要打,可是看到可小米梗著脖子絲毫不懼的樣子,那麼纖細的脖子只怕自己一巴掌下去腦袋都會咕嚕嚕掉下來,頓時黑著臉硬是憋住了一口氣咬牙道:「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可小米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看著皇上這種和小明一樣的臉,就覺得自己是個大傻逼,滿腦子熱血沸騰根本停不下來:「要殺就趕緊得,不要裝出這幅假惺惺的樣子,我可不會傻到同一個坑裡面摔兩次!」
  「你說朕是坑?!」
  感受到皇上瞬間釋放的冷氣,可小米條件反射嚇得一愣,但是馬上又梗著脖子哼哼道:「說了又如何?」
  皇上一愣,話說好像還真的不能拿可小米怎麼樣,殺了肯定捨不得,打得話以自己的力氣很可能一巴掌就給拍死了,可是若是什麼也不做,這小女子明顯是要蹬鼻子上臉的節奏,面子上過不去啊!
  「既然你說朕是坑,那你就一輩子別爬出去了!」最後皇上高冷霸氣得丟下一句,然後一拍手,門外便走進來幾個黑衣人,皇上上前拉過被子直接把可小米一裹:「把她帶回宮,不可傷一根汗毛。」
  「是!」幾個黑衣人訓練有素上前,一前一後直接把裹著可小米的被子看起來,蹬蹬蹬得就向著外面前進了。
  可小米氣得在被子裡面撲騰,咬牙切齒得喊:「你是強盜嘛!喂,老娘說了不去,快放我下來,混蛋!」
  看到可小米裹在被子裡張牙舞爪的樣子,不知為何,皇上瞬間覺得自己心情好了點,果然一開始就不該聽白七的什麼溫柔軟化啥的,武力鎮壓才是王道,小妖精不聽話,一般都是慣的,打一頓就好了!

  ☆、第七十八章 味道不錯,晚上再嘗!

  
  再一次回到皇宮,可小米真切感受到了什麼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按道理來說,廢了老大勁把自己弄回皇宮,不是要強迫賞自己一些金銀珠寶之類的麼?!不是應該霸氣測漏得封自己一個貴妃頭銜的麼?!雖然自己肯定是要寧死不屈得嚴厲拒絕,但是必要的流程還是要的啊!
  就這樣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還是讓自己在御書房裡面當差是要鬧哪樣?!
  「茶。」皇上淡定批著奏折,間隙瞟了一眼一旁氣哼哼站在那裡的可小米,心裡忍不住滋生了一種小小的得意。
  可小米哪裡是要乖乖站在這裡,要不是被點了穴分分鐘要去掀桌的節奏,聽到皇上的聲音眼都不抬,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繼續瞪著地上的地毯研究花紋,馬蛋,腿好麻,可是絕對不能服軟!
  一旁一樣伺候的來福卻是完全暈了頭,戰戰兢兢得端了茶過去,偷看了一眼可小米不敬的樣子,而皇上卻是根本沒有計較,心裡各種思量之後,立馬明白眼前的情況不是自己能參合的,趕緊退下在一旁做背景。
  皇上之前病了一段時間宮裡面流言四起,如今病好了之後脾氣卻是更加古怪,那可小米因為偷軍事圖的事情被抓了,一直關在牢裡,自己都以為死定了,卻不料皇上病好之後又把她放了出來,還繼續伺候著,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知不覺之間,來福已經把可小米當成了在傳奇的成功奴婢,心中敬佩不已。而皇上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對著來福擺擺手:「你先出去。」
  「是。」來福低下頭,趕緊退了出去。
  門外守著的是張公公,看著來福出來,小聲道:「怎麼出來了,可是皇上要什麼?」
  「不是,是皇上讓我出來的。」來福湊過去,在張公公耳邊小心翼翼道:「那可小米如今不僅回來,我看似乎更得咱們皇上青睞了,剛才皇上叫茶水,她居然冷哼一聲一動不動,而皇上居然也沒有責問她,您看……。」
  張公公低頭微微沉思一下,眼中精光閃過看著來福道:「只怕皇上對她有意,不過上次那個淑慧也是,最後卻落得那般下場……罷了,你也莫要表現得太過熱絡,只對她客氣一些便是了。」
  「嗯,我看那可小米可能是對被陷害入獄的事情心懷怨恨,在皇上面前居然也敢擺臉色,我便是與她說話也不搭理。」來福想到可小米苦大仇深的那張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道:「她也是膽大,皇上沒把她拖出去砍頭也是奇了怪了。」
  「噓,這話可別亂說,皇上要如何對她心中自有定數,咱們做奴才的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了。」張公公聽來福這麼說,對於可小米的忌憚更多了幾分,他在皇上身邊伺候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皇上的脾氣,這樣容忍一個人還是從未有過的,那可小米到底是有什麼魅力,能讓皇上如此另眼相看?
  兩人這邊各種猜測著可小米得寵的原因,而御書房之內,可小米卻是在心中叫苦不迭,已經傻乎乎佔了兩個時辰了,一大早自己也沒有好好吃飯,現在肚子裡面飢腸轆轆腿酸腳軟的,好難受,嗚嗚。
  「喝茶麼?」皇上端著茶杯站起來,晃悠悠到可小米面前,揭開茶杯,裊裊的茶香瀰散開來,可小米忍不住咕嚕嚥了一口口水。
  瞟了一眼皇上面無表情的臉,可小米咬咬牙,吸一口氣就準備向著茶杯裡面吐口水,姐不喝也不會給你喝,哼!不料臉頰瞬間就被捏住了,嘴巴成了小雞嘴各種傻缺,氣得可小米哼哼道:「發凱唔!」
  「朕發現,還是不要問你的好。」皇上捏著可小米的嘴巴,端著茶杯直接咕嚕嚕灌下去,可小米被嗆得翻白眼,喝完一杯茶才被放開了臉頰,眼睛裡面因為憋氣起了一層水霧,看起來更加可憐兮兮的。
  「我靠!水很燙你造咩!」可小米被燙的不停吐著舌頭,這貨是暴力狂大魔王性格,知不知道憐香惜玉啊!雖然自己不是一朵嬌花也還是個妹子好麼,還能不能好好喝茶了!
  看著可小米吐出來的粉色舌尖,皇上突然覺得自己也有點口渴了,想也沒想伸手就捏住了可小米的下巴,在她驚訝的瞪大眼的時候,低頭輕輕含住了可小米的唇,舌頭輕輕舔舐著那粉色的小小舌尖,果然如自己想的一樣,柔軟而甜美!
  突然被強吻,可小米整個人都傻了。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明明這傢伙剛才還暴力得給自己灌熱水S.M自己,突然之間就進入了少兒不宜的情節這樣銷魂得強吻是要鬧哪樣,皇帝的想法能正常一點麼,這樣真的心好累!
  「卡嚓!」可小米咬斷了皇上的舌頭!
  當然,這是可小米腦補的啦,事實情況是在可小米咬下去之前,皇上已經心滿意足得把自己的舌頭收了回去,還特別不正經得舔了舔嘴唇,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不要太討厭。
  「還渴嗎?」皇上伸手輕輕擦了擦可小米嘴邊可以的水漬,指肚摩挲著可小米柔軟的唇,這樣的觸感讓皇上感覺很愜意。
  可小米被摸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如果不是被點穴動不了,現在絕對尖叫著喊著流氓打一巴掌糊過去了。不過被點穴其實也是有好處的,就是可小米覺得自己此刻變得格外淡定,淡定的結果就是看著皇上冷笑道:「我看是皇上更渴吧,我的口水好喝嗎?」
  不過可小米還是低估了皇上的心理素質,這貨不僅沒有按照可小米預計中的覺得噁心和生氣,反而微微勾起嘴角,特別邪魅狂狷得一笑,低沉的聲音輕輕道:「味道不錯,晚上朕再好好嘗嘗。」
  看著皇上微微露出笑意的臉,可小米一瞬間有點恍惚,這張臉笑起來的樣子很迷人,可小米看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會被那純潔無邪如星空一樣美麗的眸子所吸引,每一次都會想要不由自主得靠近,想在那樣的溫柔眼神之中沉淪……。
  看到可小米眼神變得迷離,原本心情頗好的皇上頓時沉下臉,伸手狠狠捏著可小米的下巴道:「你在看誰!」
  下巴上的劇痛讓可小米清醒過來,看著眼神這個對自己怒目相對的男人,哪裡還有半點自家小明的影子,心裡莫名得一種傷感,可小米垂下眸子自嘲道:「我在看誰,皇上不知道麼?」
  「哼!」看到可小米這樣,皇上頓時怒火攻心,冷哼一聲丟下可小米,轉身出了御書房,而背後的可小米微微抬頭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那般決然的背影,哪怕是長的一模一樣也是兩個人吧。
  想起之前小明每次離開的時候,總是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自己,那種依依不捨的眼神,自己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皇上心情低落,離開之後到了御花園,雖然已經是冬季,御花園裡面的梅花開得極好,擺放的牡丹都已經換成了菊花,一點也看不出來蕭索的樣子,倒是更有幾分高潔脫俗的味道了。
  坐在涼亭之中,溫好的酒水似乎也沒有了味道,呆坐了片刻之後,皇上終於開口:「宣文書華。」
  一旁跟著的張公公從皇上出了御書房就跟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也知道皇上此刻心情糟透了。趕緊讓小太監去叫文書華,自己立在一旁恭恭敬敬給皇上倒酒,輕聲道:「皇上,如今天寒,大飲傷身,您可要保重龍體啊。」
  把玩著酒杯,皇上看著張公公佝僂的身子,不禁有點感歎道:「張公公,你在朕身邊,有多少年了?」
  「回皇上,老奴有幸伺候您已經六載了。」
  「你自朕登基,被先皇指給朕,已經六載了啊。」皇上輕輕歎口氣,想起自己自登基開始,當時內憂外患導致自己除了政務之外,根本無暇顧及其它,如今看來自己其實雖然做皇帝不算失敗,做人卻也沒有成功啊。
  看皇上少有的沮喪樣子,張公公大著膽子詢問:「皇上,您可是有煩心之事?」
  猶豫了一下,皇上輕輕抿了一口酒水才開口:「張公公,你在朕身邊伺候六載,應該也算是瞭解朕,與你看來,朕是不是……很可恨?」
  皇上這話一問,張公公頓時發愁了,面前這位可是皇上,若是一句話說重了那可就是大逆不道要砍頭的,可是看皇上這架勢,隨便說點恭維的話只怕又會被當成是糊弄,一樣也是逃不過。
  看張公公面色,皇上也知道他的擔憂,搖搖頭道:「罷了,看你這樣子,朕也知道你心中如何想了。」
  張公公趕緊跪下來,磕頭告罪道:「皇上恕罪。」
  「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擺了擺手,皇上突然覺得自己難得得惆悵起來,當年先皇駕崩,留給自己的是一個危機四伏的雲龍國,若不是自己以鐵血手段鎮壓四方,如今只怕早就民不聊生,所以自己也從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但是這種手段,用在可小米身上,為什麼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第七十九章 酒後亂心!

  
  第一次考慮感情問題的皇上大人,就像是小學生一樣,對待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唯一的手段就是,故意折騰她!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慘不忍睹的悲劇。
  文書華被叫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面無表情的皇上坐在涼亭裡面發愣,不過從張公公那裡瞭解到前因後果之後,文書華還是毫無壓力得猜出來了皇上鬱悶的原因,只怕是在可小米那裡受挫了唄。
  其實對文書華來說,並不贊成皇上把可小米帶回皇宮,當初可小米因為能出宮有多開心文書華是見到了的,那樣一個鮮活的像是野麻雀一般的女子,被關在這金絲籠一般的皇宮裡面,根本沒辦法開心吧。
  「皇上,臣文書華來見!」
  皇上挑眉看著文書華乖乖得行禮,勾起唇角揶揄道:「打了一頓,果然規矩多了。」
  文書華想起之前的事情,頓時耷拉下腦袋無奈道:「是皇上教導有方!」
  「別裝了,你小子朕還不知道麼,全身都是反骨,能乖乖聽話才怪了。」皇上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沒好氣道:「坐吧,陪朕喝一杯。」
  看了看桌上,擺著的居然是酒具,要知道皇上為了保持冷靜向來都是飲茶,很少飲酒的。文書華立馬坐下倒了一杯酒放在鼻下嗅了嗅笑道:「居然是宮裡藏了百年的姚瓊漿,臣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若是喜歡,朕送你一壇便是了。」
  「唉?!」文書華頓時一愣,皇上可是向來都要求自己戒酒的,今天居然送酒給自己,心裡頓時一緊,小心翼翼看著皇上問:「皇上,您有什麼要吩咐的直說便是了,別嚇臣啊,臣現在心裡毛毛的。」
  看文書華一臉緊張推辭的樣子,皇上頓時覺得有點不爽,想起可小米的態度更是惱火,一拍桌子怒目道:「朕要給你,你就乖乖拿著,是不是朕對你們太好了,如今一個個都敢忤逆朕!」
  沒想到皇上突然發火,文書華嚇得酒杯差點都掉了,不過一聽皇上罵的話,立馬明白自己只怕是躺槍了,趕緊放下酒杯麵色誠懇道:「皇上您別生氣,便是給臣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忤逆您啊!」
  「哼!」皇上吼了一句,也知道自己有遷怒的嫌疑了,端起就被猛地喝了一杯,然後重重放下酒杯不愉道:「你說,這天下有的朕都可以弄到給她,她卻依舊一副朕欠了她的模樣,到底是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滿意?!」
  文書華自然知道皇上說的是誰,猶豫了一下歎氣道:「皇上,這天下都是您的,可是她要的東西,您的確是給不了她。」
  「她要一個傻子!」皇上咬牙,瞪著文書華一字一句道:「朕哪裡不如那個傻子,她就那麼對他念念不忘?!」
  「都說情不知其所起,然一往情深,臣不過是一個外人,哪裡又能明白呢。」文書華看皇上苦惱的樣子,只能輕輕歎口氣,想起可小米的脾氣,又有點同情這兩個人了,明明近在咫尺,卻像是隔著天涯。
  喝掉杯中酒,氤氳的酒味在舌尖瀰散,皇上輕輕拎起酒壺晃悠悠站起來,靠著涼亭的柱子直接拿著酒壺灌了一口:「好一個情不知其所起,不過朕不在乎!不管她多麼想那個傻子,那個傻子都不會回來了,她最終只能陪在朕身邊,就算是朕死了,也要讓她陪葬!」
  姚瓊漿雖然味道溫和,其實後勁是極大的,皇上只怕都不知不覺喝了一壺多,也是有點醉了。文書華看皇上的樣子,頓時哭笑不得了,讓自己喜歡的人給自己陪葬神馬的,也只有皇上能想到了。
  「皇上,您醉了。」文書華站起來去扶皇上,如今的情況已經夠亂了,要是皇上再發酒瘋的話,只怕自己就真的要生不如死了。
  「朕沒醉!」皇上躲過文書華來扶自己的手,抬腳踢了踢文書華,不耐煩得皺眉:「你快喝!」
  文書華苦著臉看著皇上手裡的酒壺,心裡頓時淚流滿面,酒壺在皇上您手上,到底要我喝啥啊?!
  「皇上,已經沒酒了,要不我們先回寢宮,拿了酒再喝吧。」
  「不用!」皇上打了一個嗝,然後瞇著眼想了想,開口道:「叫可小米送酒來!」
  「可小米力氣小,搬不動……。」
  「騙人!她力氣可大了,偷魚的時候,額……抱著好大好大的魚還能鑽狗洞……可利索了……。」
  文書華想到可小米鑽狗洞的樣子,本是覺得好笑,可是立馬又心裡一驚,和可小米一起偷魚的肯定是小明,為什麼皇上會知道?!
  「皇上,您記起來了什麼嗎?」
  「啊?」皇上一臉茫然,看著文書華打了一個酒嗝:「記起來什麼?」
  被酒嗝噴了一臉,文書華這次是真的哭了,苦著臉道:「算了,還是先回去吧……。」
  把喝醉了的皇上弄進寢宮,不得不說是一個苦差事,白七在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情況下好不容易把這貨弄上床了,但是皇上根本沒有一點要乖乖休息的意思,嚷嚷著不停叫著可小米的名字。
  看著醉的一塌糊塗的皇上,文書華歎口氣無奈搖搖頭:「喝醉了倒是老實,醒著的時候折騰人家幹什麼呢!」
  「哼!」皇上狠狠冷哼一聲,在床上打了一個滾把自己包在了褥子裡面,金色的龍袍和金色的織錦褥子滾成一坨,看起來像是黃燦燦的大包子,只是配上一張面癱臉實在是很違和。
  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皇上這是完全進入了醉酒模式,以自己的武力值根本沒有降服這貨的可能性。所謂解鈴還需繫鈴人,文書華想了想還是讓人把可小米找來了,死貧道不如死道友神馬的……。
  可小米一進寢宮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味,看著大汗淋漓坐在床邊的文書華,原本白皙的臉上暈著紅色的酒暈,雙眼含淚楚楚動人,而一旁便是滿床凌亂的被褥,這種事後的既視感,可小米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隨風凌亂了!
  「可小米,快過來!」看到可小米來了,文書華頓時覺得救星駕到,趕緊招手。
  不禁往後面退了一步,可小米一臉警惕看著文書華,義正言辭道:「不要太過分了!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不過別想拉上我!」
  「你想太多了……。」文書華看可小米的臉色,頓時覺得自己額角青筋好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無語道:「皇上喝醉了,你幫我給他喂一點解酒湯!」
  「呵呵,我只想給他喂毒藥!」
  「現在不是鬧的時候,可小米,皇上身體並不好,禁不起折騰的。」文書華也是急了,皇上不肯服用可小米的血做的解藥,只能採用換血的方式,可是換血不僅過程極其痛苦,還會慢慢損害皇上的身體,這也是老谷主不推薦這種辦法的原因,因為就算最後找到了藥人解毒了,皇上只怕也會折壽十年。
  可小米現在對皇上可是一點好感也沒有,站在原地死死沒有動,兩人正僵持著,皇上卻是從褥子裡面掙扎著探出了半個腦袋,醉眼迷濛看了看可小米,突然咧嘴一笑,輕輕喚了一聲:「老婆……。」
  一瞬間,可小米覺得自己的血液似乎要凝固了,死死盯著被子裡面探出來的那個腦袋,顫抖著問:「你……你說什麼……。」
  「可小米……朕頭好痛……。」
  「不要這樣叫我!你不是他!」可小米猛地大吼一身,轉過身大口喘了幾口氣,抬手抹掉眼睛的淚水,然後咬牙慢慢道:「文書華,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揭開別人的傷疤撒鹽讓你們很有快感麼!」
  文書華也沒有料到會這樣,看了看裹在褥子裡面意識不清的皇上,然後輕輕走到可小米身邊,想要伸出手,最後還是默默地垂了下去,柔聲道:「可小米,他不是裝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看樣子,他喝醉了似乎是想起了你……。」
  可小米抽了抽鼻子,看著文書華嚴重閃過一絲絲希翼:「你是說,他是小明?」
  「額……。」文書華愣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承認,皇上雖然醉得糊塗,但是並不像是小明那種幼稚的樣子,這一點是騙不了人的。
  「呵呵,我就知道,他不是……。」可小米深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看著床上的皇上,對著文書華伸出手:「解酒湯呢?」
  「哦!」文書華不知道為什麼可小米又改變了心意,不過明顯自己是可以解放了,趕緊端起一旁的解酒湯放到可小米手上,一臉真誠得道謝:「謝謝。」
  「不用,我想要照顧的人,從來不是皇上。」可小米端著碗走過去,拍了拍被子裡的皇上,輕聲道:「乖,喝了這個。」
  皇上迷迷糊糊得蹭著可小米,這樣溫暖的感覺,像是深埋在心底一般,只要靠近就讓心裡無比滿足。乖乖得坐起來,端著碗一口喝掉,呆呆得任由可小米給他擦了最才心滿意足倒在床上睡著了。
  文書華看皇上這麼配合,深深覺得自己找來可小米果然是對的,鬆了一口氣道:「可小米,麻煩你就在這裡照顧一下,喝了酒容易渴,皇上等下說不定還會要喝水。」
  可小米偏著頭,看著文書華突然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冷冷道:「讓我照顧他,你不怕我怕殺了他麼?」

  ☆、第八十章 堆雪人敢不敢不要用輕功

  
  看到可小米突然黑化的笑容,文書華背後一陣冷汗,然後才結結巴巴開口:「你……不,不會的……。」
  「呵呵,是啊,我不會。」可小米苦笑一聲,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個裹在被褥裡面的腦袋,臉上的表情卻是冷淡得像是結了冰:「我不會殺他,聽說重擊頭部會讓人變傻,你說,如果把他弄傻的話,我的小明會不會回來……。」
  看著可小米雖然說著可怕的話,臉上的表情卻是絕望得可怕,明明自己所愛的人就在旁邊,可是摸得到,碰得到,說的話對方卻聽不到,流的淚對方也看不到。文書華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做,對可小米來說,的確是太殘忍了。
  最終文書華還是走出去,關上了門,假裝自己沒有看見可小米那如同熄滅了一般的眼神。他從來不擔心可小米會對皇上不利,愛上一個人,哪裡會捨得對方受到半點傷害,哪怕只是對方的一個空殼而已。
  可小米靜靜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皇上,最終卻是無力得抬頭望著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始下雪了,飄飄揚揚的雪花落下來,襯著窗外一支梅花枝椏搖搖擺擺,花瓣簌簌落下,寂靜無聲。
  突然,可小米就想起了很多,和小明一起做過的,和小明來不及做的,早知道以後再也見不到,當初就該毫不顧忌黏在一起的,多一天也好,多一秒也好,現在也會少一點遺憾了吧。
  皇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很安心,微微睜眼只看到一點燭光朦朧,而燭火之下便是可小米發呆的臉。之前只顧著爭吵,如今仔細一看,不知不覺可小米似乎憔悴了許多。
  「水。」掙了張嘴,聲音低沉沙啞,頭微微有點痛,果然不該醉酒。
  可小米低頭,看到皇上已經醒了,卻沒有說什麼,而是起身倒了一杯茶遞默默遞給他。
  皇上接過喝了水,嗓子感覺舒服了一點,才開口道:「你怎麼在這裡?」
  並沒有解釋原因,可小米難得得心平氣和下來,看著皇上道:「下雪了。」
  不知道為什麼可小米突然會提起下雪,皇上愣了一下,乾巴巴回答:「哦。」
  可小米並不在乎皇上的態度,繼續開口道:「你一直很期待的,說等到下雪之後要和我堆雪人的,現在終於下雪了,要去嗎?」
  皇上原本看可小米態度平靜還挺開心,突然聽到可小米的提議,頓時心裡一叢火就騰得起來了,黑著臉道:「你看清楚了,朕不是他!」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我想去堆雪人,你要不要去?」可小米抬頭,平靜看著皇上,臉上的表情很輕很淡,可是這樣的表情看起來,卻比之前悲痛哭泣的樣子更難過。
  原本想要發怒,可是看到可小米這樣的表情,卻是心裡微微一痛,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面卻發不出來,皇上忍得翻了一個白眼才咬牙開口:「朕去!」
  於是兩人很詭異得達成了共識,可小米和皇上一前一後走在迴廊之上,可小米一臉面無表情,皇上一臉你丫欠我八百萬,完全沒有要去堆雪人的快樂氣氛可言,一路上自然是無人敢攔。
  卻不料走著走著,居然到了御膳房,皇上才終於忍不住開口:「這裡是御膳房,來這裡堆雪人?」
  可小米十分不屑看了皇上一眼:「堆雪人要先找胡蘿蔔啊!」
  「要胡蘿蔔乾什麼?」
  「做鼻子啊!」可小米對於皇上的無知十分驚訝,不是說變正常以後會聰明麼,這種和小明有得一拼的智商是腫麼回事:「你不會沒有堆過雪人吧?」
  皇上一愣,臉色就又黑了:「朕自幼習騎射兵法,怎麼會玩那種幼稚的遊戲!」
  聽完可小米一臉同情看著皇上:「如此說來,你根本沒有童年唄。」
  「……。」皇上突然覺得好糟心,為啥自己要湊上來被可小米同情?!
  一點也不覺得同情皇上有什麼不對,可小米帶著皇上大搖大擺進了御膳房,如今正是下午休息的時間,御膳房裡面只有打掃和準備食材的小宮女小太監,看到可小米進來便有管事的上來要趕人:「你是哪個宮裡的宮女,怎麼一點不懂規矩,這裡是膳食重地,怎可隨意闖入?」
  可小米看了管事的,然後指了指身後:「這個皇宮都被他承包了,沒有哪裡是不能進的吧?」
  完全沒聽懂可小米說什麼,不過管事得往後一看,就看到了穿著金燦燦黃袍的皇上黑著臉站在那裡,頓時腿一軟就跪下了:「皇,皇上!奴才有眼無珠,不知皇上大駕,求皇上恕罪!」
  「夠了。」看著嚇得跟鵪鶉似得管事,皇上皺眉對著可小米道:「你要什麼快點去拿。」
  一聽皇上這話,管事的抬頭看著可小米,雖然不知道為啥這個宮女架子這麼大,不過身為人精他自然不瞎,立馬腆著臉笑著湊到可小米身前,彎腰恭敬道:「您可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奴才立馬給您拿來。」
  可小米也不客氣,緩緩開口道:「胡蘿蔔,核桃還有紅辣椒。」
  那管事的看著皇上都親自帶人來御膳房了,不要點萬年人參啥的也會要千年雪蓮之類的高檔貨,居然一開口是要胡蘿蔔和核桃,頓時一頭霧水,不過又不敢多問,趕緊點著頭道:「是是,您稍等,奴才馬上就去取來。」
  不一會兒,管事的把找到的胡蘿蔔和核桃辣椒盛在精緻的銀盤裡面端上來,可小米囧囧得看著銀盤子,一種用意大利高檔餐具裝著老乾媽的感覺撲面而來,最後趕緊端著盤子轉身走了。
  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可小米和皇上終於來到了理想的堆雪人目的地——冷宮。
  原本冷宮位置偏僻,又常年少有人來,所以很是荒蕪寬敞。這裡住著的都是前朝的一些妃子,有點像是空曠的大院子,唯一的綠色是種著的幾顆雪松,原本長著一些雜草如今也已經衰敗,大片的空地上已經厚厚積了一層雪。
  「好了,堆吧。」可小米放下銀盤,搓了搓手,然後看著皇上。
  皇上一臉肅穆站在那裡,與其說是來堆雪人的,感覺更像是來打仗的,雙手環抱站在雪松下,一臉高冷道:「你堆,朕看!」
  「你以為我是來表揚堆雪人給你看的麼……。」可小米頓時滿頭黑線,突然向著皇上衝過去,叉著腰仰著臉鼓起腮幫子:「是你說要堆雪人的,今天必須堆了才能走!」
  皇上比可小米高一個頭多,直接伸手一攬可小米的腰,三百六十度大轉身就把可小米給壓樹幹上的,低著頭右手特別專業得捶在樹幹上,邪魅狂狷得開口:「朕讓你……。」
  結果,話沒說完,那雪松上的積雪因為皇上一捶樹幹,搖晃幾下一大團雪就落下來,直接砸在了皇上的腦袋上!
  一瞬間,真真是寂靜無聲,然後可小米捂著肚子就笑癱了:「哎呦,讓你丫裝逼,還壁咚,霸道總裁笑死人好咩!哈哈哈!」
  甩了甩腦袋上的雪,皇上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躺在雪地上笑得打滾的可小米,突然蹲下捧起雪直接往可小米頭上埋上去。
  可小米被糊了一臉雪,從雪地上面爬起來,抓起一團雪直接揪著皇上的衣襟,直接給丟了進去,得意得跑遠了做個鬼臉大笑道:「哈哈哈,跟姐鬥,想當初姐可是打雪仗小能手!」
  皇上黑著臉抖了抖衣裳裡面的雪,抓起一個雪團,足尖一點就到了可小米伸手,直接從可小米的領口丟進了可小米的背後,挑眉看著可小米:「你剛才說朕比不過你?嗯?」
  「喂!輕功神馬的犯規了啊!說好了來堆雪人的,你丫欺負人!」可小米抖得像是癲癇一樣,把背後的雪團抖出來,融化掉的雪凍得直哆嗦,像是兔子一樣竄出去好遠。
  看著可小米精神奕奕的樣子,皇上突然覺得自己心情好了許多,屈尊降貴得蹲下去團了一個雪糰子,然後伸手一推,雪糰子咕嚕嚕滾向前面,小小的雪糰子滾出長長的一條痕跡,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大了一圈。
  而皇上輕功的速度比雪糰子快得多,在停下的地上再次輕功趕上用力一推,雪糰子繼續咕嚕嚕歡快得滾出去,一時間只看到皇上穿著金燦燦的袍子,輕盈得跟在越來越大雪糰子後面,小片刻雪糰子就滾得有可小米高了。
  推著圓滾滾的雪糰子來到可小米面前,手裡還拿著一個圓滾滾的小雪糰子,把小雪糰子往大雪糰子上面一擱,皇上冷著一張臉看著可小米:「你要的雪人。」
  「不……是你的雪人……。」可小米目瞪口呆看著瞬間出現的兩個雪糰子,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小小雪堆內流滿面,皇上你這樣會沒朋友的你造麼?!
  不過不管如何,可小米還是覺得不能食嗟來之食,要面子得自己滾了半天雪弄出一個小小的雪人,勉強湊在了皇上的大白旁邊,等裝飾完已經完全累癱了,這年頭,會武功了不起咩,堆個雪人還要顯擺,還能不能愉快得玩耍了!

  ☆、第八十一章 誰殺了淑惠

  
  堆完雪人,可小米累的精疲力竭,整個人大汗淋漓得,心裡面鬱結的感覺,似乎也稍稍退卻了一些。來不及做的事情,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要一件件做,只要用心去銘記,那麼那個人就從不曾離去。
  而皇上卻根本沒注意到可小米的異常,以為能和可小米這般心平氣和得相處,慢慢得可小米就會接受自己了,忘掉那些不快樂的記憶重新開始,自己會排除一切困難給她最尊貴的地位,而她會成為一心一意愛著自己的女人,想想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呢。
  兩人在冷宮玩雪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後宮,一般的宮女太監雖然疑惑,但是也只當是可小米走了大運,由於可小米都待在皇上身邊,所以也只是腦補一些流言蜚語而已。
  靜心堂之中,青煙裊裊。
  等到太后娘娘念完一段經文,一旁的嬤嬤才輕聲開口:「太后娘娘,您看這可小米,可要派人去試探一番?」
  放下舍利手串,太后起身坐到榻上,拿起花剪修剪著桌上一盆青松,輕聲開口:「婼賢,這個可小米,你可見過?」
  婼賢嬤嬤弓著身子仔細答道:「奴婢不曾親眼見過,不過據回報的消息,她身家背景倒是清白看不出異樣。只知她與之前那個淑慧似乎關係不錯,淑慧不知為何要殺了她,後來她沒死淑慧自己倒丟了性命。」
  「人啊,做事不可太心急,不然可笑不到最後。」太后歎息一身,臉色卻不見半點悲憫,手中剪刀卡嚓剪掉了多餘的松樹枝椏,緩緩開口道:「婼賢,你親自去看看那個叫可小米的丫頭,她既然和淑慧是好友,好不容易回來了,總得去給淑慧上柱香不是?」
  「是,奴婢知道怎麼做了。」婼賢嬤嬤點點頭,心中卻是已經明瞭,雖然淑慧對可小米夠狠,不過聽說那可小米卻是個心軟的,能作為接近可小米的借口,淑慧死的也算有點價值了。
  且說這邊太后娘娘在打可小米的主意,不過可小米卻是毫無知覺,冬天越來越冷,被困在皇宮也沒辦法出去,對在御書房伺候皇上更是沒有半點興趣,可小米恨不得天天躲進被子裡冬眠算了。
  而皇上也算是明白了可小米的狗脾氣,這貨的毛只能順著摸,要是逆著摸一準會被咬一口!
  這一日可小米正抱著被子睡得昏天暗地,不料卻聽到一陣喵喵叫,打著哈欠睜眼一看,就看到一隻白貓溜了進來,兩隻眼睛藍汪汪得就像是藍寶石一般閃閃發光,跳上床頭霸道得伸了個懶腰,就蹲在可小米的床上開始舔爪子。
  要說小動物呢,可小米是喜歡的,不過對於這只白貓可小米卻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當初被飛鳳公主誣陷說偷東西的事情,不就是因為追一隻白貓,看到這貨就感覺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而且沒有記錯的話,當初陷害自己的那一隻貓是飛鳳公主的,而太后娘娘那裡的那只白貓是兩眼都是藍色的波斯貓,如果自己判斷無誤的話,這貨應該就是太后娘娘的那只了。
  對於那個傳說中一心向佛的太后娘娘,可小米其實還是很忌諱,關於背後到底是誰在唆使,淑慧雖然沒有承認,但是可小米還是懷疑這事情和太后娘娘有關係的。
  「喵。」白貓舔好爪子,特別不知羞恥得踱著貓步湊到可小米旁邊,因為可小米把被窩睡得暖活活的,所以白貓直接窩在可小米的頭上了。
  可小米搖了搖腦袋,義正言辭拒絕:「死開!不要以為賣萌我就會屈服!」
  白貓歪著腦袋在可小米臉上蹭了蹭,然後拖長了嗓子懶洋洋喵了一聲,伸出毛茸茸的肉團在可小米的頭髮上扒拉幾下:「喵喵。」
  可小米深呼吸,瞪著毛團一臉不屑:「美貓計是沒有用的,姐知道你是別人派來誘惑姐的小妖精,你放棄吧!」
  白貓看可小米根本不搭理自己,毫不在意得打了個滾就和可小米的小辮子玩上了,若隱若現得露出肉乎乎毛茸茸軟綿綿的貓肚皮,特別沒節操!
  「你,你……。」可小米盯著貓肚子上面的軟毛,紅著臉糾結了半天,最後猛地撲上去直接抱住了白毛團,猥瑣得拿臉蹭這貓肚子上的軟毛,滿足得歎息:「你腫麼可以這麼萌!」
  白貓得意一笑:「愚蠢的人類,還不快來給本宮順毛!」
  被誘惑的可小米抱著白貓糰子心滿意足得冬眠,結果到了晚上就遭報應了,白貓糰子的主人找上門了。
  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做宮裝打扮,頭上一支古樸的木簪子顯得極為樸素。不過可小米卻也不會因此就小看她,這位可是陪在太后娘娘身邊的貼身嬤嬤,放在還珠格格裡面就相當於皇后家的容嬤嬤的角色,誰敢小看啊!
  抱著可小米奉還的白貓,婼賢嬤嬤輕輕撫摸這白貓的腦袋,笑著柔聲對可小米道:「今日我不過是晚了片刻餵食,婉兒就氣走了,幸好是到了你這你,否則我都不知怎麼給太后娘娘交代才好。婉兒可有給你添麻煩?
  「嬤嬤客氣了,它很乖,我很喜歡。」可小米淡淡客氣回應了幾句,她如今連皇上都不怕了,對著婼賢嬤嬤自然也懶得應酬。雖然婼賢嬤嬤笑著,可是可小米總感覺被人算計似得,全身不舒服。
  看可小米對自己的態度,婼賢嬤嬤心裡卻是有了思量,若是一般的恃寵而驕對自己傲慢倒還好對付,這般冷靜平淡的樣子卻是不簡單了,臉上卻是依舊笑著道:「你喜歡婉兒那是再好不過了,近日太后娘娘鳳體欠安,我貼身伺候著分不出心來照顧婉兒,正發愁要拜託誰幫我照看一兩日呢。」
  可小米心中冷笑,果然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自己根本不想和太后娘娘牽扯上關係,拿著貓當借口也是夠了,不由得語氣更加冷淡起來:「嬤嬤多慮了,宮裡那麼多宮女太監,找到一個照看它的人應該不難吧?」
  婼賢嬤嬤一臉無奈,歎口氣道:「你是不知道婉兒的脾氣,一般人它是不然近身的,之前倒是肯讓淑才人照顧,可是淑才人她卻是個命薄的,落得那般淒慘下場,唉……。」
  聽到婼賢嬤嬤這麼說,可小米心裡一驚,淑才人正是淑慧,自己回宮之後雖然向著來福打聽過淑慧的近況,來福只說淑慧身體不適,所以搬到了外郊的別院靜養去了,自己如今被困皇宮根本是自身難保,所以也不可能去別院看她,如今看婼賢嬤嬤的樣子,難道另有隱情?
  雖然知道這可能是婼賢嬤嬤故意的,可在可小米心裡,不管淑慧做了什麼,也只是小女孩子想要過的好一點而已,心中依舊是關心,忍不住開口問道:「淑慧她怎麼了?」
  「你還不知道麼?」婼賢嬤嬤一臉驚訝,看著可小米猶豫許久,才開口道:「我以為你與她是好友,又同是伺候皇上的,所以應該知道才是,畢竟她死得那般淒慘,若是再沒有個祭奠的人,也太可憐了。」
  可小米大驚,臉色瞬間蒼白:「你說,淑慧死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麼想不開,就在太后娘娘禮佛的靜心堂後面的水井裡跳井了,當時撈上來的時候我恰巧就在一旁,可是嚇得我幾晚沒有睡好呢。」婼賢嬤嬤一臉後怕,拍了拍胸口,然後補充道:「我記得那時候你好像也因為被誣陷偷了軍事圖什麼的抓進了大牢裡,只怕也是因此才沒有收到消息吧。」
  「哦……我,我不知道……。」可小米晃了晃,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整個人卻是陷入了混亂之中。
  婼賢嬤嬤看可小米這樣子,裝著關心了幾句,見可小米也沒有心情再聊天,便抱著白貓笑著告辭了。
  可小米根本沒注意婼賢嬤嬤什麼時候走的,坐在凳子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一切的前因後果。猛地想起來,自己被誣陷關在大牢裡面,突然卻有人要來殺自己,千鈞一髮之際被白七救下,直接帶到了地宮之中,然後直接就從地宮到了神醫谷,沒有收到淑慧的消息也是正常的。
  只是淑慧到底是為什麼要去自殺?不,絕對不會是自殺,淑慧那時候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被封為炙手可熱的才人,沒理由會去自殺,絕對是有人殺了淑慧,然後偽裝成自殺的樣子。
  最可疑的就是太后娘娘,畢竟她與淑慧之間只怕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若真是太后娘娘要殺淑慧,沒道理會把她推到自己佛堂後面的井裡,這種晦氣的事情,對於太后娘娘來說絕對是忌諱。可如果不是太后娘娘,誰還會想要殺淑慧呢,皇上的後宮只有淑慧一個才人,根本不存在那些妃嬪之間的爭鬥。
  可小米皺著眉頭想來想去,猛地想起自己在大牢之中的時候,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所以托付給淑慧印章讓她去找小明。後來在地宮安全見到了小明,自己也就沒有再注意了,難道就是這件事害了淑慧?

  ☆、第八十二章 持寵而嬌還是不怕死

  
  可小米想不出來,但是她也知道,就算是自己去問只怕也等不到答案,之前來福既然騙自己說淑慧是在別院修養,這背後若說是沒有皇上的授意,自己定然是不信的。就算不是來福,自己問別的人只怕也是一樣的回答,誰讓皇上把整個皇宮都承包了呢。
  但是一旦懷疑淑慧的死和自己有關,可小米又坐立不安,最終只能乖乖得自投羅網,去找唯一可能告訴自己真相的人——太后娘娘。
  靜心堂雖然說是在皇宮之中,但是卻自成一地,一方院子被高大的菩提樹圍繞起來,四面院壁上面雕著精緻的萬佛圖,還有燈柱點著長明燈,一個巨大的銅質鎏金香爐裊裊焚著香。
  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磚打掃得極為乾淨,後面有一座閣樓正是主閣休息的地方,左邊角落處一處拱門隔開,往裡能看到是一方花圃,右邊角落是幾間耳房,應該是宮女休息的地方,整個院子最中間是一間精緻的佛堂,門框迴廊全用上好的楠木雕刻,妥妥的低調的奢華。
  可小米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總覺得鬼神之類的感覺毛毛的,因為看多了宮斗劇的原因,對於太后娘娘這種存在更是心存忌憚。
  等在靜心堂的婼賢嬤嬤,見可小米來了,笑著抱著白貓上前:「我急著要去照顧太后娘娘,婉兒卻不知怎麼吐了奶,正發愁怎麼辦,幸好你來了!你是皇上身邊的人,還麻煩你幫忙照顧婉兒,真是過意不去。」
  「不用客氣,皇上那邊有來福照料,我本就無事。」可小米接過白貓,輕輕摸了摸它鼓鼓的肚皮,白貓舒服得直哼哼,可小米頓時囧了,吐奶神馬的完全是因為這貨吃多了吧!
  「婉兒,你可要乖乖聽話。」婼賢嬤嬤摸了摸白貓的腦袋,然後笑著對可小米道:「這靜心堂雖然不大,不過那邊的花圃搭了一個鞦韆,種的幾圃菊花如今開得正好,婉兒最喜歡那處地方,你不若帶著婉兒七那邊玩會兒吧。」
  「嬤嬤去忙吧,我會照顧好婉兒的。」可小米點點頭,客氣了幾句,婼賢嬤嬤匆匆走了,一旁的小宮女趕緊給可小米引路,可小米便抱著白貓慢悠悠穿過迴廊,到了那一處花圃。
  前幾日落了雪,這裡卻是打掃得看不到一點雪的痕跡,一叢叢菊花是用花盆養著的,可小米雖然不熟悉菊花的品種,不過看那菊花花團碩大,顏色各異,也知道要在冬天折騰出這一方花圃,只怕也是花費不菲的。
  而婼賢嬤嬤說的鞦韆,正是繫在一顆菩提樹的枝椏上,因為是冬日所以鞦韆還細心得墊了厚厚的墊子,可小米仔細瞧那鞦韆,看起來已經有許多年頭了,不由得有點好奇問一旁的小宮女:「為何太后娘娘的花圃裡面,會有鞦韆?」
  那小宮女自然是知道可小米的,雖然算不上絕色,也只是一個宮女身份不高調炫耀,可是在皇上跟前卻是極為受寵,之前還和皇上一起玩雪神馬的,這種成功上位爬上枝頭的典範,簡直都快成為宮女之中的偶像了。
  之前婼賢嬤嬤交待可小米若是問什麼,只管老實回答,見可小米對鞦韆感興趣,小宮女笑著道:「回姐姐話,那鞦韆不是太后娘娘用的,奴婢聽嬤嬤說,應是寧王小時候玩過的,太后娘娘留著做念想而已。」
  「寧王?」可小米之前因為皇上和小明的烏龍,對於皇宮裡面的關係也研究過,對於皇上的幾個兄弟之類的,雖然因為都已經封王被丟在了外面的封地沒見到過人,不過姓名之類還算是有基本的瞭解:「你是說,太后娘娘所生的兒子。」
  小宮女點點頭,耐心解釋道:「是的,皇嗣被封王之後,無召不得回宮,太后娘娘很思念寧王,只能藉著這些東西聊以慰藉了。不止這一處鞦韆,寧王小時候用過的東西,太后娘娘都有精心保存的。」
  「看來,太后娘娘很疼愛寧王啊。」可小米感歎了一聲,那鞦韆雖然過了許多年,可是一點也看不出來腐朽的痕跡,只怕日常是有人專門打理的,果然還是親媽好啊。
  可小米坐在鞦韆上,才發現鞦韆比較低,的確是小孩子玩過的東西,鞦韆的設計得很精巧,坐在上面就能看遍整個花圃。看著眼前的一片菊花,想起小明給自己也送過菊花,若是他在的話,肯定也會很喜歡玩鞦韆吧。
  猛地,可小米腦袋裡面突然冒出來一個問題,皇上小時候,有沒有玩過鞦韆呢?!
  胡思亂想之間時間過得很快,冬日的陽光不強烈卻算是溫暖,可小米一開始還因為是在太后的地盤有點防備,不過卻也不得不承認太后的這個花圃的確是個好地方,抱著暖烘烘的貓糰子曬太陽,簡直都要昏昏欲睡了。
  不過可小米倒是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一邊晃悠這鞦韆,一邊開口問一旁的小宮女:「你叫什麼,在宮裡多久了?」
  「奴婢如心,十歲進宮,如今已經四年了。」
  「十四歲啊,和淑慧一般大呢。」可小米看小宮女一臉莫名,淡笑著解釋道:「哦,淑慧就是淑才人,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是,奴婢知道。」
  看小宮女這樣,可小米心裡很清楚,只怕已經有人交待過她如何說了,只管直接問道:「我聽說,淑慧她……在這靜心堂後面跳了井,你可知道?」
  那小宮女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奴婢知道,當日正是奴婢當差打掃院子,打水的時候發現裡面有人,撈出來一看,正是淑才人……。」
  聽到這裡,可小米忍不住心中一緊,雖然已經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確認的時候卻還是會難受,深呼吸了幾下才開口:「你,帶我去……看看那口井。」
  「是。」那小宮女看可小米臉色蒼白,也不多問,只管低著頭乖乖在前面帶路,繞過花圃後面的拱門,原來靜心堂後院還有一處洗衣的地方,用大塊的鵝卵石做了小池子,一旁正是一口古井。
  可小米看著那口古井,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靜心堂是太后娘娘靜修的地方,本來就少有人來,這裡更是隱蔽,除了靜心堂裡面做事的宮女會來取水,一般人根本不會涉足,到底淑慧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你是第一個發現她的人,當時,可有什麼異樣?」
  「當時撈起來的時候,人都泡的發白了,奴婢也沒敢仔細看。」
  「那她的墓呢?」
  「這個……。」小宮女看可小米臉色越來越難看,有點膽怯得小聲道:「這裡是太后娘娘禮佛的地方,她跑到這裡來跳井,犯了大不敬之罪,所以並沒有安葬,屍骨應該是丟到城外的亂葬崗去了……。」
  可小米只覺得胸中一股血氣湧上來,手上一用力抓得白貓大叫一聲,一爪子撓在了可小米的手上。受傷一痛可小米倒是回過神來,鬆開手放走了白貓,整個人有點發懵。
  一旁的小宮女嚇了一跳,看到可小米手上的血痕趕緊掏出手絹道:「姐姐你受傷了,這可怎麼好,趕緊回屋子裡去,我去叫大夫來給您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包紮,抱歉,不能幫你們照顧貓了。」可小米搖搖頭,也無心久留,轉身自顧走了。
  而在可小米一個人落寞走出去的的時候,一處閣樓之中,太后娘娘卻也是站在窗邊,看著失魂落魄的可小米,目光淡然。
  一旁的婼賢嬤嬤輕聲道:「娘娘,您覺得那可小米,可有不妥之處?」
  「送來的資料裡說,她不過是小戶人家的女兒,被賣入皇宮做宮女。」太后娘娘放下手中的冊子,微微瞇眼凝視著可小米緩緩道:「這世上的人,生來就有貴賤之分,這種賤民的女兒按理說眼界也大不了,可到了我的靜心堂還能這般坦然淡定,其中只怕有蹊蹺。」
  婼賢嬤嬤聽完,點點頭也是不解道:「奴婢打聽過了,她在皇上面前,態度也是極為放肆的,可皇上卻不曾怪罪於她,雖然是宮女身份,可對著奴婢也沒有諂媚之態,只是其中原因奴婢卻是想不通,她到底是憑借什麼如此?」
  「所謂恃寵而驕,並不是如淑慧那般張揚才算的。」
  「您的意思是,皇上很看重她?」婼賢嬤嬤想到可小米,最多算是清秀可人,也不見多麼會嬌媚爭寵,不免有點好奇:「可若是皇上真的對她有意,為何不收入後宮,卻還是讓她做個宮女?」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皇上的脾氣我很瞭解,打小喜歡的東西向來是貼身放著的,把她放在自己身邊做宮女,比丟在後宮做別人的眼中釘,可是上心多了。」
  「可是我看那可小米,卻不像是對皇上多上心的樣子,皇上可不是多麼溫柔體貼的人,莫非她就那麼篤定皇上能一直縱容她?」
  太后娘娘輕笑一聲:「若不是因為她篤定皇上會護著她才這般大膽,那便是她真的不怕死了。與其我們這般猜測,不如就借她試試皇上的底線在哪裡好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倒是想看看皇上會如何處理。」
  「之前奴婢透露了一點關於淑慧的事情,她剛才只怕也問到了她想知道的,看剛才離開那傷心的模樣,倒是個念舊情的。」
  「倒還是年輕呢,總有一天會明白,這皇宮裡面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情。」

  ☆、第八十三章 別對我說謊

  
  可小米出了靜心堂,只覺得心中悲痛難忍,穿越到這個世界來,自己唯一在乎的兩個人,淑慧死了,小明也不在了,曾經幻想的幸福,如今卻只剩自己一個人,想想真是可憐又可笑。
  原本跟著伺候可小米的侍衛,因為靜心堂是太后靜修的地方男人不方便進去,所以一直在靜心堂外面等著,見可小米出來,趕緊迎了上去。皇上既要自己好好看著可小米,又不能限制她惹她不開心,這年頭做下人的遇到任性的主子也真是操碎了心。
  「可姑娘,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侍衛小心觀察了可小米並未受傷,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行了禮,恨不得直接把可小米綁了帶回去。
  可小米抬起頭,眼神有點恍惚,想了想才開口道:「我想出宮。」
  侍衛頓時頭大,這宮裡可小米哪裡都能去,可是出宮卻是絕不可能的:「可姑娘,還是先回去吧……。」
  「我說,我要出宮!!!」可小米猛地大吼一聲,蹭蹭就向著宮門的方向走。
  「可姑娘,求您不要讓小人為難!」那侍衛不知道為什麼可小米突然炸毛,可是又不敢直接動手阻攔,想到之前文侍郎提前交代的事情,咬咬牙趕到可小米面前跪下,紅著臉磕磕巴巴道:「我,我家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幼子,姑娘若,若是走了,我,我們全家都性命不保,求姑娘可憐可憐……。」
  可小米看侍衛像是背台詞一樣緊張兮兮的苦瓜臉,頓時滿頭黑線,這種裝可憐的招數絕對是有人教的無疑,大哥你演技很差你造咩?!
  「別裝了。」可小米冷冷看著侍衛,抬腳從侍衛旁邊繞了過去。
  那侍衛見可小米心意已決,無奈之下只能趕緊放出信號,然後跟在可小米後面不聽勸說。可小米只當作聽不見,噌噌噌往外走,可是皇宮又哪裡是你想走出去就能走出去的,九曲十八彎,可小米走著走著發現自己——迷路了!
  繞過一個彎,看著面前穿著皇袍的傢伙,後面還跟著一身白衣的文書華,可小米也沒有好臉色:「你要攔我?」
  皇上沉默看著可小米並沒有說話,兩人像是蛤蟆一樣大眼瞪小眼,一旁的文書華看著可小米,笑嘻嘻揮揮手,讓跟在後面的侍衛下去才悠悠開口:「可小米,別鬧了,回去吧。」
  「你覺得我是在鬧?」可小米冷笑一聲,直接繞過文書華繼續走。
  一隻手伸過來,攔在可小米前面,皇上低頭看著可小米倔強的臉,嘴角動了動,最終只能乾巴巴道:「不管有什麼事,先回去慢慢商量,賭氣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看到皇上一張冷冰冰的面癱臉,可小米終於爆發了:「慢慢商量?和你慢慢商量能讓淑慧死而復生麼?!不管如何她也算是你的女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居然讓她不明不白死了,還丟在亂葬崗!」
  「淑慧的事情內有隱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文書華愣了一下,淑慧背叛可小米的事情,皇上並沒有讓告訴可小米,在可小米看來淑慧既然被封過才人,那就是皇上的女人也不錯,可問題是皇上根本沒有動過那個女人好麼!
  「不是我想的那樣又是哪樣?你們是不是覺得騙我很好玩?是不是我所有在意的人,你們都要毀掉才甘心?!」可小米哽咽了一下,紅著眼梗著脖子瞪著皇上,咬牙恨道:「我真的很後悔遇見你!」
  「你說什麼!」皇上猛地伸手捏住可小米的肩膀,臉色陰沉得可怕。
  可小米肩膀被捏得很痛,可是心裡卻是更痛,大吼道:「我說,我很後悔遇見你!你就如傳言中的一樣,冷血又殘酷,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情,根本沒有心,活該你一輩子沒人愛!」
  「你根本不瞭解朕憑什麼這麼說!」
  「我也不想瞭解你,我討厭你!不,我恨你!我恨你!」
  「啪!」一巴掌打下來,皇上愣愣看著自己的手掌,整個個人傻了。
  可小米捂著臉,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可是卻放聲大笑起來:「你打死我也沒用,你就是個沒人愛的可憐蟲,你說你什麼都比小明強,可是在我看來,你哪裡都不如他,至少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你根本就不算人!」
  皇上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沒有這麼生氣過,血氣湧上大腦,猛地伸手捏上可小米的脖子,這個女人讓自己快要瘋了,乾脆殺了她!殺了她就不會再有人擾亂自己的心!殺了她就再也不用這樣苦惱!
  殺了她,自己就再也不會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痛苦的事情!
  等皇上反應過來的時候,可小米已經軟趴趴得倒下了。
  一瞬間,皇上覺得自己整個個人如墜冰窖,手一抖趕緊將可小米抱進懷裡,對著文書華大吼:「不行!不能讓她死!救她!」
  文書華第一次看到可小米和皇上撕逼大戰都懵了,上一次看到皇上這種驚慌失措的模樣,還是皇上的母后離開他的時候吧。趕緊上前伸手探了一下可小米的脈搏,輕聲安慰道:「皇上,她只是暈過去了,沒有性命之危。」
  聽到文書華的話,皇上的臉色才稍稍舒緩一下,低頭看著懷裡可小米蒼白的臉,輕輕將可小米抱起來,臉上卻是迷茫和無奈低喃道:「你說,朕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像對那個傻子一樣對朕,朕真的……不知道了……。」
  文書華只能沉默以對,這兩個人感情的事情,哪裡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皇上最終抱著可小米回了地宮,可小米再次醒來的時候,睜開眼傻傻得有點愣,摸了摸脖子,也不知道塗了什麼藥膏一點也不覺得疼,可是被掐住脖子的時候,可小米看著皇上的眼睛很清楚,皇上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之前常聽人說,哀莫大於心死,或許說得就是自己現在這樣吧。
  「你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偏過頭,看到站在床邊的文書華,可小米苦笑一下指了指心口的位置:「這裡不舒服,你不該救我的!」
  「這又是何必呢,你折磨自己,也在折磨他。」文書華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看可小米這樣,心裡也是憋得難受,曾經那個笑得天真的可小米,不知不覺得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空殼子而已。
  可小米閉上眼睛,輕聲道:「我也不想折磨自己,可是你們不給我機會。」
  「關於淑慧的事情,你是真的誤會皇上了,很多事情你一直都不知道。」文書華歎口氣,想想皇上的脾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道:「雖然她被封為了才人,可是皇上並沒有讓她侍寢過……。」
  「那根本不是重點。」可小米搖搖頭,睜開眼睛,眼角微紅浸著淚水:「不管如何,他不該看著淑慧去死!淑慧不過是十四歲而已,就算是做錯了什麼,也罪不至死啊!到底是有深仇怨,不僅要她死,還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因為她傷害了你,這條理由,對皇上來說足夠讓她死一萬次了。」
  「你說什麼?」可小米一愣,不可置信看著文書華。
  文書華歎口氣: 「你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確定你能承受麼?」
  可小米並沒有猶豫,開口道:「再傷人的真相,或許都沒有故意的欺瞞更傷人。」
  「好吧。」文書華坐到一邊,看著可小米的眼睛認真道:「淑慧的死的確不是意外,是皇上下令殺了她的,因為她傷害了你。」
  「不,淑慧不會!」
  「當初把你推下井的是她,為的是嫁禍那個叫做彩雲的宮女,然後有人因為這件事威脅她,讓她給自己下毒接近皇上,後來更是知道了你和小明的關係後,拿著信物假裝成你才被封了才人,為了害怕被發現,不僅陷害你進了牢獄,還派人去殺你斬草除根,若非我及時趕到,你現在已經在排隊等著喝孟婆湯了……。」
  靜靜聽著文書華的話,可小米越聽越覺得心中冰冷,到了最後卻只能是沉默著搖頭道:「不會的,淑慧不過是一個孩子,她怎麼可能這麼狠毒……。」
  「你可以不信,但是這些都是在淑慧被抓之後,自己招認的,我想,你也不會是毫無察覺吧,只是你自己不願意去深究而已。」
  可小米想起之前察覺到的異樣,自己也曾經懷疑淑慧是被人做了棋子,也曾經囑咐提醒過淑慧,可是最終淑慧還是沒有聽自己的勸告,最終走到了這一步,可小米捂著臉難過道:「我應該勸她的……。」
  「你勸了也沒用吧,所謂人各有志,她一心想要榮華富貴才會迷了眼,最終害了自己。」文書華伸手遞給可小米一塊手絹,然後安慰道:「如果她只是別人安插在皇上身邊探聽消息的探子,看在你的份上皇上是不會殺她的,可是知道她幾次害你,皇上哪裡能容忍你身邊留著這麼一個狠毒的女人,所以她必須死。」
  想到皇上做的一切,可小米一愣:「為什麼他不對我解釋清楚?」
  文書華看著可小米,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對誰來說都很難接受,苦笑了一下道:「皇上之所以瞞著你,是因為他覺得,與其讓你知道真相之後難過,還不如讓你憎恨他,畢竟,對你來說,淑慧要比皇上重要得多吧……。」

  ☆、第八十四章 我就知道你還在

  
  知道了淑慧死去的真相之後,可小米倒是覺得有點內疚了,想起和皇上吵架的事情,頓時又覺得自己有點矯情起來。不過皇上那種悶騷貨,就不能好好解釋麼,裝什麼冷面霸道總裁啊,居然還掐自己脖子,家庭暴力神馬的,差評!
  皇上並不知道文書華已經賣隊友了,因為動手掐了可小米的脖子,在以為可小米死掉的那一刻,皇上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害怕,糾結之下根本不敢去看可小米,自己躲到地宮裡面畫圈圈種蘑菇,只從文書華那邊打聽消息。
  本來可小米是等著皇上來,道個歉神馬的平復一下心中的內疚,可是每天都要來招惹自己的皇上卻遲遲沒有到,原本就是藏不住情緒的性子,越想心裡越是堵得慌,猶豫之下可小米終於忍不住了,丫不過來,姐過去!
  可小米所住的地方算是皇帝寢宮的耳房,雖然去過地宮,但是可小米卻根本不知道怎麼走,最後只能叫出侍衛帶路。
  這侍衛名面上的身份是宮裡的錦衣衛一命,其實真實身份就是暗衛,被皇上欽點來看著可小米,之前皇上放下的話是,除了不能讓可小米出宮,這皇宮裡可小米要去哪裡都不用攔。
  身為一個暗衛,對於主人那是絕對的服從和敬畏,看到可小米和皇上鬧僵還大打出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所以在可小米提出要去看皇上,想著這是兩人緩和的好機會,也就沒有拒絕,趕緊帶著可小米去了地宮。
  要說暗衛呢,看著是一群很低調神秘的傢伙,其實這種半天蹦不出一句話的工作,決定了這群貨本質上都是悶騷。可小米與自家主人各種愛恨情仇狗血大戲,已經成了暗衛門茶餘飯後的頭條話題!
  所以看到侍衛帶著可小米進入地宮,而且是打算去主人的臥室找主人的時候,一路上的暗衛都心有靈犀得頓悟了,一臉深沉得妥妥放行,如果不是因為暗衛們習慣帶著面罩,可小米一定會被暗衛閃閃發光的八卦之魂嚇到。
  等侍衛把可小米帶到皇上的寢宮門口,可小米正猶豫著要敲門,卻聽到裡面傳來皇上壓抑得嘶吼聲,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喘息聲,還有東西被撞到的乒乓聲,不用腦補也知道裡面戰況激烈。
  皇上喘息著帶著濃重的鼻音:「啊……嗯……。」
  白七喘息著有點焦躁的聲音:「主人,你忍忍……再忍一下就好了……。」
  皇上壓抑得嘶啞的聲音:「痛死……了……。」
  白七急促得慌亂的聲音:「放鬆……主人,太緊了……。」
  然後是東西撲騰的聲音,細細碎碎參雜著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曖昧的台詞,簡直不能再好了。
  可小米:「……。」
  侍衛:「……!」
  「那個,現在進去似乎有點不合適……。」可小米清了清嗓子,畢竟是飽讀耽美小說的前任編輯,即便此刻內心萬馬狂奔,臉上卻是極為淡定,看著一旁已經石化的侍衛一臉同情道:「其實,主僕CP也是挺萌的……。」
  「啊?」侍衛傻愣愣看著可小米,完全聽不懂可小米在說什麼,對於發現主人和白七有姦情的事情,他擔心的只有一件事——自己會被滅口的對吧!一定會被滅口的吧!
  「還是帶我先走吧,我,我下次再來好了。」
  「哦,是,是,下次再來。」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然後心照不宣得趕緊轉身打算離開,假裝根本沒在意這一扇門背後發生了什麼,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古人誠不欺我也!
  就在兩人轉身的那一刻,禁忌的大門猛然打開了,滿頭是汗的白七看到可小米,兩眼頓時放出興奮的光芒,一把抓住就往裡面拉催促道:「真的是你!謝天謝地,快進來幫我!」
  「你,你要幹什麼!快放開,姐對3P沒興趣啊!」可小米使勁往回拽不願意進屋,只覺得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看白七滿頭汗衣衫凌亂的樣子,這白七可是有武功的都累成這樣,自己這點生命值根本撐不到戰鬥結束好咩!求放過!
  一旁的侍衛緊貼著牆壁恨不得自己學會隱身技能,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想不到主人和白七大人這麼重口,兩個人還不夠,居然還要拉上一個妹子,自己到底是要痛苦得保守秘密還是要冒著被滅口的危險和兄弟們分享這個八卦啊!
  白七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侍衛,只是對於可小米有時候天外飛仙一般的腦洞真心挺無奈,看可小米一臉自己要逼娘為娼的表情也是醉了,囧囧得開口道:「你在想什麼……我只是在給他用藥,藥效發作他現在很難受,看到你應該會感覺舒服點而已……。」
  最終,可小米還是被拽進了屋子。
  這間屋子可小米並不陌生,當初和小明在這裡面住過一段時間,當時自己劫後餘生,小明以為自己不要他狂性大發,解釋清楚之後天天和小明黏在一起也渡過了一段很幸福的日子,如今想起來,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屋子裡面最顯眼的是中間一張鋪著金絲褥子的大床,躺在床上的男人被五花大綁得捆成了粽子,嘴巴裡面還咬著一根木頭,額上青筋暴出大汗淋漓,眼睛一片血紅看起來已經意識混亂了,因為疼得狠了身體是不是抽搐著,披頭散髮的樣子狼狽不堪,哪裡有一點威武霸氣的影子。
  可小米吞了一口唾沫,看著皇上四肢大敞被綁在床上的畫面,盡量讓自己不去腦補一些會被和諧的畫面:「那個,他怎麼了……。」
  「剛換過血,忍過一個時辰就好了。」白七推了推可小米,讓她走到床邊:「換血的疼痛會讓他肌肉緊繃,我需要用金針活血,你在旁邊看著,盡量讓他放鬆點別掙扎,不然只會更加痛苦。」
  之前可小米只知道皇上似乎找到替代方法,才沒有拿自己做藥人,卻根本沒有去想過到底是什麼辦法。可是此刻看到已經疼得神志不清的皇上,才真切明白了這個人為了不殺自己,到底默默承受了一些什麼。
  此時皇上其實已經疼得有點恍惚了,全身的血液像是沸騰一樣,像是全身爬滿了螞蟻在啃噬自己的骨頭,模模糊糊中卻似乎看到了可小米,然後猛然瞪大眼吐出咬著的木棒怒道:「你怎麼來了!」
  可小莫原本以為,看到這個奪走了小明的男人痛苦,自己會有報復的快感,可是真的看到了卻只覺得心底微微有點刺痛,或許這個男人不溫柔不體貼甚至有點殘暴專橫,可是他的確是想要讓自己活下去,到底誰欠了誰,其實已經很難分得清楚了。
  可小米沒想到皇上會突然清醒了,愣了一下沉默著走到床邊,伸手拿起一旁的帕子,把皇上額頭上的汗水擦了擦輕聲道:「淑慧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只是想來和說一聲抱歉的,其實你一開始應該解釋的……。」
  「朕做事,從來不解釋,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給我出去,滾出去!」皇上手腳都被綁著不能動,可是眼神卻是冷得可怕,咬牙對著白七道:「給朕把她丟出去,立刻!」
  白七其實讓可小米進來,內心處也有想讓可小米知道主人為她付出了多少,因為白七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告訴可小米,這些默默做的事情,他只怕打死也不會說的。就比如現在,他會趕可小米出去,並不是不想讓可小米陪著他,而是不想讓可小米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吧。
  「算了,可小米,你還是先出去……。」看可小米的表情,白七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看主人堅決的樣子,還是決定聽從主人的吩咐。
  可小米起身,看著床上痛苦掙扎的男人,心裡卻是不知道什麼滋味,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轉身:「我在外面等著……。」
  看著可小米離去的背影,皇上覺得自己頭疼欲裂,意識漸漸模糊,似乎有什麼記憶湧出來,內心深處一種即將逝去的惶恐和肉體的痛苦交織在一起,疼得來回扭動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低低得從口中溢出一個聲音:「老婆……。」
  可小米原本已經踏出的腳步猛地停下來,不可置信轉頭看著已經昏迷在床上的人,顫抖著聲音問白七:「你,你聽到他叫我了沒!他剛才叫我了對不對!」
  白七一臉迷茫,不知道可小米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而且剛才那個稱呼很奇怪啊,皺眉老實回答:「我,聽到他叫老婆……。」
  老婆,這個稱呼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可小米,一個是小明!
  可小米沉默了片刻,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坐在了床邊靜靜看著床上的男人,臉上卻是浮現出溫柔的笑容,伸手拉著男人的手放在臉頰上,淚水溢出來:「我就知道,小明並沒有消失,我就知道……。」
  看到可小米坐到床邊,溫柔得伸手給皇上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這樣的態度明顯是對待小明的態度。可是不管如何,原本劇烈掙扎的主人慢慢平靜下來,白七抽出金針道:「你陪著他,我要開始施針了。」
  「你輕一點,小明他最怕疼了,弄疼了又要哭了。」可小米自顧自握著男人的手,聲音輕柔,就像是害怕驚醒了他一樣。

  ☆、第八十五章 暗潮湧動

  
  白七也顧不得追究可小米的異常,抽出一根根長長的金針,面色嚴肅得把皇上紮成了刺蝟,那些金針刺入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皇上的肌肉緊繃抽搐,可是他卻是咬牙忍耐硬是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和可小米交握的手更緊了。
  可小米看著那些金針一根根刺進去,覺得時間似乎被拉長了,每一分都那麼煎熬。哪怕只是看著,可小米也能感覺到這個過程有多痛,而這樣的事情每隔兩天就要重複一次,只是想想,一般人都會害怕吧。
  等結束的時候,白七才精疲力竭得鬆了一口氣:「已經好了,讓他好好休息一晚就沒事了。」
  可小米卻不是那麼樂觀:「這一次是沒事了,下一次又是什麼時候呢?」
  「換血要三日一次,之前因為你的血的原因已經引起毒素紊亂了,這一次換血絕不能間斷,否則神仙也沒辦法了。而且換血的次數越多,副作用就越強烈,以後只會一次比一次痛苦,最後也不過時撐兩三年時間而已。」
  可小米抬頭,看著收拾藥箱子的白七,一臉焦躁:「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麼?」
  「有。」
  「是什麼?」
  「等著老谷主他們配置新的解藥,然後找到新的藥人,不過誰也不知道這需要多久時間。」白七指了指可小米,淡淡道:「還有一種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拿你入藥,可永絕後患。」
  可小米一愣,倒是想起來,自己一著急倒是忘記了自己藥人的身份了,忍不住苦笑道:「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的話……。」
  「可小米,夠了。」白七打斷可小米的話,走到她面前蹲下,抬頭看著可小米的眼睛認真道:「不要說什麼你無所謂生死這種話,不然,他選擇換血所承受的痛苦,便都成了笑話了。」
  「不然你要我怎麼樣呢?接受他?」可小米自嘲得苦笑一下,搖搖頭淡漠道:「我做不到,我承認他做得事情我很感動,但是這不一樣,我沒辦法原諒他奪走了我愛的人。」
  「老谷主曾說過,他們雖然性格不一樣,本質上其實是一個人,可小米,你何不換個角度來看呢?」
  「呵呵,你說他和小明是一個人,你信麼?」
  好吧,白七自己也不信,只能保持沉默了。
  可小米看著已經熟睡的皇上,起身輕歎一聲,最後還是離開了。有一些事情悄悄發生著變化,只是這時候身在其中的人都想不明白,可是等想明白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靜心堂內。
  婼賢嬤嬤奉上一杯茶,輕輕給太后捶著肩膀道:「太后娘娘,聽說皇上差點殺了可小米,您看皇上是真的喜歡她麼?」
  「這不是沒殺麼?」太后娘娘瞇著眼,緩緩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露出一絲笑意:「雖然看著似乎不起眼,我倒是覺得,皇上是真心喜歡她的。」
  婼賢嬤嬤對於太后娘娘向來是堅信不移的,先皇喜好美色,後宮佳麗三千,太后娘娘能從一個貴妃爬山皇后的位置,還得了一個心善仁慈的名聲,若是沒有一點手段,怎麼可能呢。
  「那您看,是不是要去拉攏她?」
  「呵,我瞧著只怕不易。」太后回想了一下當初見到可小米,雖然她已經盡力顯得淡然了,可是太后卻覺得那種淡然不是因為她性格鎮定,而更像是一種無所謂,人無謂所以無懼,無求。
  而這個世界上,一個無所求的人是最難以掌握的。
  婼賢嬤嬤對於太后這麼高看可小米倒是有點意外,小心翼翼道:「她如今也算是皇上跟前的紅人,金銀珠寶之類的,只怕是不缺的。身邊還有皇上的人時刻守著,咱們輕易也下不了手。」
  太后點點頭,輕笑道:「那孩子年輕熱血又固執,金錢和權勢都無用,不過年輕也有好處,一點挑撥就能讓她去找皇上爭執不休,所以對付這種人,只能動之以情。」
  「奴婢讓人查過了,她家鄉因為水災都死絕了,是人牙子賣入宮的所以很難用親情籠絡。之前倒是很看中那個淑慧,可如今淑慧也死了,這宮裡與她親近的人,卻是沒有了。」
  太后娘娘伸手,折斷了桌上插瓶內的一枝梅花,輕笑道:「我們並不需要她為我們所用,只要皇上心裡有她,那她便是皇上的死穴,她的存在對我們來說,便是機會。」
  婼賢嬤嬤不再多問,因為問也無用,所謂機會,都是需要耐心等待。
  皇宮之中,一場隱瞞,悄然拉開。
  可小米知道皇上換血的事情之後,不再像之前一樣像是炸毛的貓一樣見誰撓誰,反而沉寂得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即便是在御書房也靜靜呆在一旁,要麼發呆要麼看書,相安無事得甚至有點詭異。
  而皇上卻是心中羞惱,被可小米看到自己那麼狼狽的樣子,對於自尊心雲龍國第一的皇上大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雖然對於白七的擅作主張很惱火,可是能讓可小米改變和自己針鋒相對的局面,皇上還是滿意的。比如現在自己靜靜批著奏折,可小米裹著白色的狐裘揣著暖爐窩在窗邊的美人榻上面看書的畫面,就特別賞心悅目!
  不知不覺,皇上批改奏折的手停了下來,筆下漸漸勾勒出一個輪廓,一點一點得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慵懶靠著窗稜,窗外探出一枝紅梅,女子眉目淡淡目光柔和,這一刻,皇上不由得期盼時光駐足。
  「皇上,用膳的時辰到了。」來福被打發等候在外面,御膳房傳膳的人過來了,才敢輕輕掀了簾子走進來。
  屋內燃了地龍所以很暖和,不過來福進來的時候看到皇上猛然關上奏折,還狠狠瞪了自己一眼,頓時覺得自己背上涼颼颼的。
  之前可小米和皇上鬧脾氣,皇上不開心,如今可小米乖乖的呆著了,為啥皇上還是不開心?!
  可小米一聽到吃飯時間到了,立馬放下書,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頓時忍不住紅了臉。入了冬之後,可小米覺得自己真的快要進入冬眠狀態了,整天不是打瞌睡就是肚子餓,看著日漸豐滿的身材真心欲哭無淚。
  原本因為被打斷不爽的皇上,聽到可小米肚子咕嚕嚕的叫聲,卻又忍不住微微彎了彎嘴角,開口道:「傳膳吧。」
  逃過了一劫,來福趕緊低著頭退下了,御書房旁邊有一間膳房,是皇上平日用膳的地方。雖然皇上一向提倡節儉,但是畢竟是皇上也不能太寒酸,所以午膳減少到了十二個菜,但是份量也是吃不完的。
  可小米一開始還客氣,不過後來還是屈服在了美食的誘惑之下,沒有推辭皇上賞賜的飯菜。不過按照規矩她也沒有囂張到和皇上一個桌子吃飯,而是皇上會把每樣菜都分出一份留給她,可小米會端到一旁的耳房裡面吃。
  今天的午膳算是比較豐盛的,因為皇上喜歡吃魚,御膳房每日都會準備一道魚做的菜,今日做的是一道豆腐魚湯,奶白色的魚湯熬製得鮮甜可口,可小米分到了一盅子。
  雖然和皇上關係時好時壞,不過可小米堅信食物是無辜的,端著奶白的魚湯滿意得喝了一口,結果根本沒有品嚐到往常的美味,只覺得一股腥味湧到鼻尖,然後胃部一陣噁心,忍不住放下盅子偏頭直接吐了出來。
  「可姑娘,怎麼了?」一旁的侍衛跟了可小米這麼久,對於可小米的好胃口是極為佩服的,那食量都趕上自己了,真不知這個小的個子到底都把食物吃到哪裡去了,看到可小米吐了趕緊低了毛巾過來。
  可小米接過擦了擦嘴,然後捏著鼻子就不肯靠近那一碗魚湯了,侍衛端起沒有喝完的魚湯聞了聞,然後拿出銀針試探之後,一臉疑惑看著可小米:「可姑娘,這魚湯並沒有下毒。」
  找來茶水漱了口才緩過勁來,那種腥味還是在胃裡面久久不散,可小米一臉嫌棄道:「不是毒,是湯太腥了,今天換了廚子麼?!」
  「御膳房為皇上準備膳食的御廚,是不能輕易替換的。」
  可小米捂著鼻子,強忍著嚥下反胃的感覺,擺著手道:「不管換沒換,我以後都不想喝魚湯了,太噁心了。」
  那侍衛端著魚湯又聞了聞,魚湯燉的火候很好,又加了生薑之類的調料,其實腥味很淡,並不覺得與之前有什麼異樣,可是看可小米都吐了,也不好再說什麼,猶豫道:「需不需要叫御醫來看一看?」
  「拜託,我還沒有那麼嬌氣啦。」可小米搖搖頭,因為覺得魚湯太腥吐了叫御醫神馬的,也太作了好麼,看侍衛一臉猶豫趕緊叮囑:「你也別告訴皇上,只是魚湯不合胃口而已,用不著小題大做了。」
  那侍衛看可小米已經緩過來,也沒有中毒的症狀,點了點頭:「屬下知道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魚湯的關係,可小米被噁心到了,卻是連別的菜也不想吃了,只是就著小碟子裡面做配菜的泡蘿蔔吃了點米飯,然後就不再吃了。

  ☆、第八十六章 揣上小包子

  
  結果到了第二天,不止是魚湯,可小米連肉腥味都受不了了,這對一向以肉食動物自居的可小米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晴天霹靂!
  「可姑娘,還是叫御醫來看一下吧。」侍衛看可小米只能可憐巴巴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喪心病狂得啃泡黃瓜,忍不住再次小聲勸。
  可小米雖然不算聰明,可是看遍狗血文的經驗卻是槓槓的,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酸黃瓜,心裡卻是沉到了谷底,抬頭看著侍衛風輕雲淡得笑笑道:「不用了,等下我去找文侍郎,讓他幫我看看是不是吃壞了肚子。」
  侍衛想了想,白七的醫術比起那些老頭子御醫的確是高多了,也就不再勸了:「好吧。」
  看侍衛並沒有再問,可小米暗暗鬆了一口氣,雖然自己還不能確定,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樣,那麼自己就必須要提前考慮好退路了,不然後果只怕……。
  想到這裡,可小米忍不住輕輕抬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嗜睡,暴食,如今是噁心嘔吐,狗血文裡面經典的懷孕標誌,算算距離小明山洞裡面那一晚已經一個多月了,簡直不要太符合中獎的症狀!
  一想到自己肚子裡面可能懷著小明的孩子,可小米整個人都恍惚了,在自己以為失去了一切重要的人的時候,這個孩子原來已經悄悄來到了自己身邊,就像是溺水的人以為自己手裡最後一根稻草飄走了,卻突然發現自己腳下踩到了陸地。
  這已經不是狂喜可以形容了!
  但是,在這種巨大的驚喜之中,可小米卻格外冷靜下來,也不得不冷靜。這個孩子是自己和小明的孩子,可是小明和皇上就算精神不是同一個人,但是肉體卻是同一個,如果皇上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
  一瞬間,什麼九子奪嫡內宮惡鬥皇家醜聞之類的頓時在可小米腦海中瘋狂滾屏,皇上的長子意味著什麼?可小米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看看皇上如今的樣子就知道了,再好的正太在皇宮裡面也得給長成怪蜀黍!
  於是,還沒有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揣上包子的可小米,已經腦補了一部可憐無助小皇子苦苦掙扎艱難成長的血淚災難大片,最終,最終可小米決定還是先搞清楚自己有沒有懷孕再說……。
  要偷偷搞清楚自己有沒有懷孕,如果是在現代,最簡單的辦法是買一根驗孕棒,而在古代,你必須要先去GET一個把脈的技能。
  好在可小米之前跟著王大爺的時候,惡補了一下古代醫藥常識,所以在故作淡定得翻閱了一大本關於把脈的醫術之後,可小米反覆摸著自己的手腕,感受到那細微的意味著胎兒的跳動之後,可小米突然直接忍不住就淚流滿面了。
  「怎麼了?」皇上本來在偷偷畫可小米,看到可小米突然就哭了,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畫筆給捏斷了。
  可小米抬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看著皇上一臉緊張的樣子深吸一口氣道:「沒事,書裡面內容很感人!」
  皇上瞟了一眼可小米手裡的書,抽了抽嘴角:「你看的是醫書……。」
  可小米囧囧得放下醫術,梗著脖子道:「對,想到這些醫書可以挽救很多生命,就感動得停不下來了!」
  看可小米眼角眉梢都藏著笑意,這樣的笑容對著自己可是第一次,皇上哪裡還有心思計較可小米說得是真是假,嘴角也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那朕也抽時間看看那本醫術吧。」
  可小米把醫術趕緊藏在身後,心思卻是飛轉,可不能露出蛛絲馬跡,不然被皇上發現自己看的是關於診斷喜脈的內容可就露餡了,鼓著腮幫子道:「不行,我還沒看完。」
  雖然可小米覺得自己表現的很強硬,可是在皇上看來卻更像是在撒嬌而已,忍不住低沉著嗓音輕笑道:「好吧,朕不看,這書你若是喜歡,朕送你可好?」
  看到皇上一臉柔和,話中帶著幾分笑意,面癱臉上雖然表情不明顯,可是那一雙黝黑的眸子裡面閃爍著寵溺的光芒,卻是似曾相似,可小米忍不住有點恍惚,但是立馬又趕緊攥緊手心冷靜下來,輕聲笑道:「謝謝。」
  垂下眸子,可小米在心中不斷地提醒自己,不管他對自己多麼溫柔,可是對面這個男人不是小明,自己絕對不能動搖,不能遲疑,不能猶豫,在自己還沒有淪陷之前,帶著孩子逃離這裡!
  因為知道了自己肚子裡揣著小包子,可小米格外注重其養身起來,不僅努力吃好睡好,還心平氣和不發脾氣,如此一來皇上與可小米的關係出乎意料得開始緩和起來了。
  一場大雪之後,宮裡面四處開始張燈結綵,可小米吃過飯正在御花園三步,看到宮女在迴廊下面掛燈籠,不由得停下腳步好奇問道:「離過年還早吧,現在掛燈籠幹什麼?」
  那掛燈籠的宮女見是可小米,如今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誰不認識,雖然心中有點疑惑可小米的問題,還是趕緊笑著恭敬回答道:「五日後便是太后娘娘五十歲的壽筵,外地的王爺們都要回來慶賀,奴婢們是奉命來裝扮的。」
  可小米想了想太后娘娘的那張臉,不免驚訝古代人的保養有方,但是立馬想到自己一直一來發愁的出逃計劃,頓時又心中一喜,笑著問道:「給太后娘娘祝壽,都是在皇宮裡面麼?」
  那宮女想了想,搖搖頭道:「不是的,按照賀壽的規矩,等外面封地的王爺們都回來了,都一起要去城外的大寶寺給太后娘娘祈福,請得道高僧給太后娘娘誦長壽多福經文的。」
  可小米一聽心裡頓時暗自慶幸,這是要打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的節奏啊,自己正發愁如何出宮去,這麼大的一個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看來自己必須要好好謀劃一下,成敗在此一舉了。
  等可小米興高采烈散步完,回到御書房的時候,皇上看可小米進來的時候臉上藏不住的笑意,放下筆問道:「何事這麼高興?」
  可小米笑著坐到一旁的榻上,捏著袖子一臉期盼得問道:「我剛才散步的時候,聽宮女說,太后娘娘的壽誕馬上就要到了,是不是啊?」
  「確有此事。」皇上臉上的表情黯淡了一下,上一次可小米因為淑慧的事情和自己吵架,其中就有太后娘娘的手筆,皇上盯著可小米,緩緩開口道:「太后娘娘壽誕,你很開心?」
  看皇上這樣子,可小米卻是不在意得一笑,擺擺手道:「不是,我聽那宮女說,太后娘娘壽誕,皇子們都要去大寶寺給太后娘娘祈福,想要來求皇上給個恩典,讓我一起跟著去玩一下而已,整日憋在皇宮裡面我都要發霉了!」
  原本心中還有疑惑,可是看可小米說得這麼坦然,皇上心中也有點猶豫了,最後卻是輕輕一笑道:「你若是想去,就跟著去好了,到時候我帶著你四處逛逛,太后娘娘壽誕的時候,大寶寺山腳下會有廟會,很熱鬧的。」
  沒想到皇上這麼爽快就同意了,可小米高興的咧嘴一笑:「謝了,我很期待!」
  達到了目的,可小米也呆不住了,好不容易忍著看了會兒書,說了一句不舒服回了自己的房間,一個人在房間裡面來來回回折騰,清點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隨時準備跑路了!
  等可小米走了,旁邊的一扇屏風後面,紅二杵著打狗棒緩緩走了出來,看皇上還望著可小米消失的門口,才低聲冷冷道:「主人,太后娘娘此次大肆擺壽,只怕會有異動,而可小米她這麼急著出宮,只怕也是另有目的。」
  「朕知道。」
  「那您為何還要答應她?」
  皇上收回目光,可小米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是皇上卻很清楚得看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可是卻又貪戀那虛幻的片刻平和。心中懊惱自己的猶豫不定,轉而看著紅二道:「朕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對朕沒有一絲感情。」
  若是別的事情,紅二還是很能幹的,可是涉及到皇上的感情問題,向來都是白七的業務範圍,紅二也就不知道怎麼答話了,最後只能採用標準回答道:「請主人三思!」
  「此事朕已經有了主意,你無須擔心。」皇上也知道紅二不是做知心哥哥的料子,卻是並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著紅二問道:「既然你回來了,說明讓你查的東西也查清楚了吧?」
  「是。」紅二從伸手的布袋之中,掏出一個冊子遞給皇上,面色沉沉道:「這是今日剛從瑤城傳來的消息,寧王已經在白水川登了船,只帶了隨身伺候的宮女與隨從,後日應該就會到了。」
  皇上手指扣著桌子算了算,疑惑道:「按照行程,他不是明日就該到了麼?」
  紅二面色不變,老實回答道:「屬下確認過,寧王一路遊山玩水並未急著趕路,在白水川的時候聽說那裡冬日有一種鰲斑魚味道鮮美,突然提出想要釣魚嘗一嘗,所以耽誤了一天行程……。」

  ☆、第八十七章 出逃計劃進行中

  
  對於寧王這種懶散的性子,皇上也不驚訝,打開冊子仔細看過了寧王一路上的行動,仔細到每餐吃了什麼菜,看完之後輕輕合上:「把藍四派去看著他,朕的幾個兄弟裡面,唯有他朕看不透,不可不防!」
  「是。」紅二點頭退下。
  靜靜立在御書房之中,皇上回想起寧王,眼中的神色卻是越來越陰沉。先皇子嗣眾多,可是卻個個都是紈褲廢物,唯有寧王自小養在太后,身邊被教導得溫文爾雅君子端方,這皇宮之中無人不誇。
  雖然自己頂著太子的名頭,可是卻無時無刻不擔心著寧王會將自己取而代之,所以只能格外得努力近乎暴虐,最後雖然順利登基,卻也被暗中認為殘酷冷血。這朝廷之中覺得溫柔儒雅的寧王,比自己更適合那個皇位的,只怕有不少人吧。
  可是至始至終,寧王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一點要和自己爭鬥的意思,雖然比自己小三歲,可是卻事事對自己忍讓,格外襯得自己任性要強,他自己卻得了一個好名聲,正是這種看似溫良無害的類型,才是皇上最忌憚的。
  這種兄弟之間自小比較的心理陰影,也讓皇上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寧王封了瑤城做封地,要說瑤城地處南方,風景秀美民風淳樸,土地肥沃風調雨順,自古也算是富饒繁華之地,唯有一處不好,便是離皇城特別遠!
  且不管皇上如何糾結,此時白水川上,一葉小小扁舟,一方白色船帆,順著風勢悠然行駛,看著不過是普通小舟,可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桅桿的船帆之上,用銀色絲線繡著精緻的寧字,而小舟由上好的鐵黎木做的,船舷上細細雕刻著迴旋祥雲紋路,比起一般的畫舫來說貴重的多。
  扁舟船艙之內,一男子裹著大紅色的火狐裘斜躺在那裡,整個裹得如粽子一般,只露出半張臉來,細長的丹鳳眼,眼角一顆淚點痣更是顯得風流多情,尖尖一個白玉一般的下巴,頭上斜插一根瑪瑙髮簪髮絲散亂,只伸出細長的手抱著一個暖爐打著盹。
  男子面前擺著一張楠木小几,上面一個紅泥小爐正溫著酒,一盤殘棋上面黑白幾顆玉質棋子孤零零丟在那裡,棋盤旁邊居然是一個青瓷大碗,裡面養著一條普普通通的黑鰭金魚,懶洋洋吐著泡泡。
  「主子,您怎麼又睡著了。」一個穿著粉色短襖的婢女端著燃好的炭爐掀開船簾進來,看到瞇著眼打瞌睡的男子,頓時瞪圓了眼睛嘀咕道:「現在睡了晚上您又睡不著,這大冬天的再跑出去吹夜風,還沒到皇城您就得病倒不可。」
  這男子正是趕往皇城的寧王,悠悠睜開眼,笑著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婢女柔聲道:「哎呀,好不容易從楊嬤嬤那裡逃出來,小桃子你就饒了我這回吧。」
  「不行,嬤嬤說了,讓我時刻看著您提醒著,不能由著您的性子來,不然絕不可能及時趕到皇城的。」被叫做小桃子的婢女卻是一點也不怕男子,放下炭爐轉身從一旁的暗格裡面,端出一碟子酸梅擺到男子面前的小几上嘮叨道:「之前您鬧著要釣魚已經耽擱了一日了,若是再染上風寒耽擱祝壽的日子,奴婢哪有臉去見太后娘娘。」
  「放心,母后不會怪罪我的啦。」男子淡淡笑笑,伸手捻起一顆酸梅丟進嘴裡,酸的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意:「這一次醃的梅子不錯,楊嬤嬤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小桃子也你嘗嘗。」
  見男子這樣懶散的樣子,小桃子也無奈,不過畢竟是主子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麼。只好在一旁坐下,拿起之前還沒有做完的繡品,一邊穿針一邊咂嘴道:「奴婢才不吃呢,那麼酸,也只有您喜歡那個味兒。」
  寧王又丟進一顆梅子進嘴裡,酸的只咧嘴,卻還是一臉同情得歎氣道:「可惜可惜,這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口福,酸甜苦辣人生百味無一不美,小桃兒你是沒辦法體會的啦。」
  慢悠悠繡著花樣,小桃子只能無奈丟了一個白眼過去:「沒有口福可不可惜奴婢不知道,不過奴婢只知道,若是您再偷偷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您就有吃消食湯藥的口福了。」
  「好啦,不就是偷著烤了一條魚吃麼,那魚是我剛釣的很新鮮的,怎麼還記到現在了。」
  「問題不是魚,而是那魚是您自己動手烤的,您那手藝……也虧您自己吃得下去……。」
  寧王頓時臉一紅蔫了,身為一個手殘的吃貨,真心好心酸!
  扁舟順著水路向著皇城而來,寧王的到來也出奇低調,一切似乎風平浪靜。
  轉眼便是太后娘娘的壽誕,一大早太還沒亮,太后娘娘便已經盛裝打扮,禮官嘀嘀咕咕念了一大堆祝福的話,然後回宮的皇子們都坐上了備好的車輦,迎著微亮的朝霞浩浩蕩蕩就向著城外出發了。
  可小米還沒有囂張的坐上皇上的輦車,只穿著宮女的衣裳老老實實跟在皇上的輦車旁邊走著,雖然起床的時候困得要死,可是想到立馬可以逃出生天,倒是沒有賴床乖乖起來了。
  大寶寺坐落在多寶山山腰處,傳言是一處風水寶穴的位置,開國先祖選了這裡建造了大寶寺做皇家寺廟,皇家諸多慶典都會來這裡祈福,算得上是香火鼎盛,山腳下一處廟會形成的集市,出了城一個時辰左右的腳程就到了。
  隊伍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左右,大寶寺主持已經等候在外,祈福誦經是在大寶寺的大雄寶殿,雖然大雄寶殿作為正殿極為寬敞,可是坐了一百零八個和尚之後也很擠了,只有太后娘娘和皇子們有資格進去聽誦經,所有的隨從宮女之類都只能等在外面的偏殿或者客房之內。
  這樣正和可小米的心意,一路上仔細看了看,這多寶山地勢並不陡峭,因為是皇家寺廟所以山上的樹木都被僧人仔細打理過,種滿了梅花之類的樹木,如今迎著雪開滿了,也算是極為美麗的景色了。
  跟在可小米後面的侍衛看可小米半個身子都要探出窗外了,忍不住開口道:「可姑娘您當心點,莫要摔出去了,後山有一片梅林專門用來賞花的,您若是喜歡直接去看便是了。」
  「不用了。」可小米收回腦袋,一臉期待看著侍衛開口道:「梅花我在御花園看很多了不稀罕,不過我剛才在山腳下看到有廟會,我長這麼大還沒有逛過廟會呢,誦經還有兩個時辰才能完,我們去逛廟會把!」
  侍衛皺眉為難道:「廟會人多又魚龍混雜,若是走散了就危險了。」
  可小米暗想,走散才好呢,臉上卻是顯出失望的神色哀求道:「就去逛一下而已,又不是小孩子,哪裡就會走散呢?再說今天皇家禁衛軍都跟著來了這裡,哪有歹人那麼大膽,敢在今天鬧事的?」
  「此事屬下實在不敢做主,求姑娘體諒,不如您還是去後院賞花吧。」
  「哼,霸道獨裁,我又不是你們的囚犯!」可小米看哀求無用,伸手拿起一旁桌子碟內的花生米,氣憤得丟了過去。
  花生米飛出去,半路伸出一隻手直接抓住了,穿著素服的皇帝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屋子,抓著花生輕輕一捏,花生殼碎了露出裡面的花生米,攤開手把花生米伸到可小米面前:「吃嗎?」
  「不吃!」沒想到皇上居然會出現,計劃被打亂的可小米氣鼓鼓瞪著那兩顆花生氣,仰著腦袋看著皇上疑惑道:「誦經這麼快就結束了?」
  「沒完。」皇上吃掉手掌的化生,把花生殼丟盡一旁的火盆裡面:「那老和尚囉囉嗦嗦得唸經,這麼多年都是那個調調,每年都要聽上幾遍何其無聊,朕讓人替朕呆在大殿裡面了。」
  可小米忍不住吃了一驚,話好說那個怎麼也算是皇家慶典吧,讓人代替真的沒問題麼:「被發現了可怎麼辦,我記得,假冒皇上可是大罪吧。」
  「不被發現不就好了麼。」皇上卻是淡定,誦經的時候個個都在偷偷打盹,再說以青十的易容水平也絲毫不擔心被發現,低頭看著可小米緩緩道:「都說皇上說話是一言九鼎的,既然之前朕答應了要帶你去集市的,可不能食言而肥。」
  沒想到皇上居然還記得,可小米心裡忍不住又有點糾結,她偷偷留著在地宮裡面找到的迷藥,本是打算迷倒了侍衛跑路的,若是皇上在身邊看著的話,逃跑的難度係數明顯變高了,不過比較來說,總比去不了要好,最後還是興高采烈點點頭答應了。
  很快可小米就換好了便裝,頭上沒用簪子只用髮帶綁了髮髻,普通的青色小襖配著藏青色的裙子,衣襟上面用白毛鑲了邊顯得萌噠噠,腰帶上面掛著繡著五福的荷包,腳上一雙繡花棉鞋,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小家碧玉的姑娘。
  而皇上只簡單用銀製的髮冠束了發,穿著黑色的斜襟長袍,腰上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白玉掛飾,腳上的靴子用銀線繡了暗紋,雖然是普通的服飾,可架不住皇上身材高大五官俊朗,那股富家公子的氣勢是掩也掩不住。
  換好衣裳,兩人站在一起,小家碧玉配著翩翩公子,一柔一剛互相融合,看起來倒像是出來逛廟會的新婚夫婦了。

  ☆、第八十八章 丟下朕你想去哪裡

  
  大寶寺後山有通向山下的小路,是寺廟裡面的和尚下山常走的,比起走正常的山路要快一半的時間。兩人也沒有讓侍衛跟著,為了避人耳目也為了節省時間,最後決定一起從後院溜出來一路沿著小路下山。
  這條小路其實是沿著山體開鑿出來的,只有和尚們自己用所以建的很簡單,石階最窄的地方只有半個腳掌寬,而且這小路越走越陡峭,最後可小米囧囧看著那快九十度的階梯,一不小心滾下去那就精彩了。
  「害怕嗎?」看著可小米站在原地不動,偏頭問。
  可小米嚥了一口唾沫,忍不住抬手輕輕放在了肚子上,如果是之前自己倒是可以大大咧咧的,可是如今這肚子裡面可是揣著一個,摔一跤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猶豫之下還是開口:「不然,我們還是走大路吧?」
  「誦經只有兩個時辰,從這裡下去,很快就能到山腳的廟會,若是現在轉到大路上去的話,時間會來不及。」皇上對著可小米伸出手,表情鎮定道:「別怕,慢慢走不會有危險的,有我在呢。」
  可小米心中猶豫不決,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出宮,而肚子的問題現在還能用衣裳掩飾,再過幾個月只怕就真的要露餡了,猶豫之後還是伸出手放在了皇上的手裡。
  兩人慢慢踏著石階走下,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陡峭的石階若是往上爬最多是累一點,可是往下走低頭一看卻是心驚膽戰,可小米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不自覺得大力死死抓著皇上的手。
  看可小米害怕得抓緊了自己,皇上的心情也不自覺好起來,兩人小心翼翼走了一半的距離,眼看著石階就要走完了,可小米正要慶幸,突然皇上腳下一滑,臉色一變猛地放開了可小米的手,眼看著就摔了。
  可小米突然被放開嚇了一跳,大叫一聲看到皇上摔下去的那一瞬間,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想就伸手去拉他,手指卻只拽到了皇上的衣襟。
  石階本就陡峭,縫隙裡面長著許多青苔,電光火石之間兩人一起摔倒下去,皇上趕緊伸手把可小米護在懷裡,也好在可小米的身形比皇上小許多,兩人咕嚕嚕沿著階梯就滾了下去。
  「你沒事吧?」皇上護著可小米,其實承受了大部分的傷害,不過畢竟兩人一起滾下去,可小米也不可能沒受傷,一落地皇上就小心得把可小米放開,去檢查可小米的傷勢,卻猛地痛的悶哼一聲。
  可小米的腦袋被護在皇上的胸口,只有背部被撞擊到,不過她根本沒有心思擔心背部,深呼吸幾下感覺腹中微微有點痛,嚇得臉色頓時就白了,趕緊伸手去探自己的脈,那微微跳動的連接著寶寶的脈搏很急促,心漸漸就沉了下去。
  看到可小米臉色蒼白,皇上心裡也是著急,手撐著努力坐起來,滿頭大汗忍著疼痛低聲道:「可小米,你怎麼了嗎,摔倒哪裡了?」
  「我沒事。」可小米深呼吸幾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時候情緒緊張只會家中對寶寶的傷害,抬頭看著皇上滿頭汗才開口問:「你呢?」
  看到可小米沒事,皇上緊繃的臉放鬆了一些,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腿好像沒有知覺了。」
  不會是傷到脊椎了吧,這可是會導致全身癱瘓的大事,可小米顧不得自己腹中的異樣,趕緊爬起來,捏了捏皇上的腿:「疼嗎?」
  皇上搖了搖頭,有點惋惜得看著可小米道:「看來得叫白七來一趟了,抱歉,本答應了帶你去看廟會的,這次只怕不行了。」
  「都什麼時候了,廟會根本無所謂!」可小米沒想到皇上這時候還惦記這個,有點埋怨得皺眉,可是看看皇上的身板再看看自己的,抬頭看看四周空無一人,抬頭看看那陡峭的石階回去也是困難,不由得一臉焦急道:「現在怎麼辦?你得趕緊去醫治才行啊!」
  皇上接下腰上的吊墜交到可小米手裡,鎮定得安慰道:「你別慌,這裡離山下的集市不遠了,那裡有一個安康酒樓,是朕的人。你帶著這塊玉珮過去交給掌櫃,和他說明情況,會有人跟著你來救朕的。」
  接過玉珮,可小米微微鬆了一口氣,自己也是一時慌了,這裡可是皇廟附近,怎麼會沒有皇帝的人,將玉珮放進荷包裡,可小米看著皇上輕聲點頭道:「那你堅持一下,我去去就回!」
  看著可小米起身,皇上抬頭看著可小米,開口道:「可小米,朕等你,你一定要回來!」
  可小米愣了一下,兩人對視,最終可小米轉身咬咬唇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可小米便拿著玉珮匆匆離開,看著可小米離開的背影,皇上的表情慢慢平靜下來,手掌暗暗攥緊,垂下眸子閉上了眼。
  很快可小米走出了樹林,一條小路直接通向外面的集市,可小米看了看手中的玉珮,猶豫了一下還是向著集市去了。這個集市不大,因為是廟會所以人很多,很快可小米就打聽到了安康酒樓的位置。
  安康酒樓不大,有兩層,樓下的大堂裡面幾張桌子倒是坐滿了客人,小二來來回回端著菜,掌櫃的站在一旁的櫃檯後面啪啪得打著算盤,怎麼看都像是很普通的一間酒樓而已。
  手放在腹部,可小米想要邁開的腳步卻停了下來,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逃跑,眼前難道不是最好的機會麼?!皇上受傷,太后娘娘大壽,這些人過去救了皇上之後肯定會著急得悄悄診治,到時候一定會是一片混亂,自己趁機跑得遠遠得,改頭換面安安穩穩生下孩子,養大他,過上自己一直以來希望的平凡生活!
  猶豫再三,可小米四處看了看,一旁有一個攤子,一個穿著破舊長襖的書生擺了一張桌子,放著簡單的筆墨紙硯之類,這種攤子很常見,古代的人會讀書認字的不多,所以很多買書畫的攤子也會替人代寫書信。
  深吸一口氣,猶豫了一下之後,可小米快步走向字畫攤子,從荷包裡面拿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書生:「麻煩給我筆和紙。」
  那書生看到丟過來的碎銀子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姑娘,看樣子似乎很著急的樣子,趕緊起身抬手行了禮才一臉老實道:「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這銀子我找不開。」
  可小米暗自慶幸自己為了逃跑帶夠了銀子,一臉土豪道:「不用你找,都是給你的,不過要麻煩你幫我跑個腿。」
  那書生有點忐忑道:「姑娘,不知道你是要送什麼東西,小生只是做小生意的,若是……。」
  「放心,只是普通的書信,不會牽連到你的。」可小米把銀子丟到攤子上,然後抽出一張信紙,在上面詳細寫了皇上的情況和位置,然後把信折好和玉珮一起裝進信封遞給書生:「幫我把這個交給對面安康酒樓的掌櫃,告訴他事情緊急,這銀子就是你的了。」
  那書生看可小米一臉焦急的樣子,伸手接過信封,點點頭,拿起那碎銀子道:「好吧,不過銀子還是多了,小姐您在這裡等等,我去酒樓讓掌櫃給我換開,把多餘的退給您。」
  可小米笑著擺擺手:「好,你快去吧。」
  那書生拿著信封和銀子快步走了,可小米遠遠站著,看到親眼看到他把信封交給了掌櫃的,才轉身快速離開了。
  為了孩子,自己絕對不能這個時候有絲毫猶豫,必須要從那個男人身邊逃離,不管是小明還是皇上,不管是誰欠了誰,從此都一筆勾銷,之前的一切就當是自己做了一個夢,再見,再見,再也不見!
  腹中的寶寶似乎也感覺到了可小米的緊張,有點不安得微微作痛,滾落石階背部蹭傷了,之前可小米沒有感覺,如今也開始一陣陣火辣辣得疼起來,可是可小米卻沒有時間治療,眼下時間就是一切,在還沒有被發現之前,必須盡快離開。
  這集市自有驛站,可小米直接去租了一輛馬車,那車伕看可小米銀錢大方,很快就安排好了馬車,可小米爬上去催促著車伕趕緊走,車伕套好馬上了車問道:「姑娘,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為了逃跑,可小米早就計劃好了路線,坐在馬車之內撫摸著腹部,隔著車簾咬牙道:「去最近的洛川碼頭,麻煩您趕車穩一點,多謝了!」
  「好勒,您坐好了!」那車伕揚起鞭子,輕輕一抽,卻不料馬一陣嘶鳴,整個馬車猛地搖晃起來。
  可小米差點摔了,額頭頓時冒出一陣冷汗,猛地掀開車簾道:「不是讓穩一點麼,出了什麼事?!」
  車伕卻已經摔倒了地上,一個高大的身影代替了他的位置,看到可小米探出頭,直接伸手捏住可小米的下巴,滿臉怒色如羅剎一般,惡狠狠看著可小米咬牙一字一句冷笑道:「可小米,你丟下朕,這是要去哪裡?!」

  ☆、第八十九章 不瘋魔不成活

  
  看到皇上突然出現在面前,顧不上下巴別捏的劇痛,可小米大吃一驚,詫異道:「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
  皇上沉默不語,可是捏著可小米下巴的手卻更加用力,眼睛裡面冷冷的全是寒光。
  看到皇上這模樣,哪裡有半點受傷的痕跡,可小米猛得反應過來,頓時怒火攻心大吼道:「你騙我?!你根本沒有受傷!」
  看到可小米生氣,皇上心裡的火氣卻更大,被丟棄的失望和挫敗徹底扭曲了他驕傲的自尊,不怒反笑道:「朕就是想看看,在你眼中,是朕的命重要,還是你想要的自由重要,如今看來,你已經給了朕答案!」
  一個人等在那裡,一遍一遍得告訴自己,要相信她會回來!
  明明自己已經用了最大的耐心,努力把堅硬的刺收起來,願意一點點為她改變,可是結果呢!結果自己等到的就是這麼一個結果,看著她毫不留情得選擇了拋棄自己逃走,那種錐心的疼痛簡直讓自己想要殺人!
  皇上生氣,可小米卻更生氣,只覺得自己心口憋著一口血,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想起自己之前的焦慮和糾結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狠狠打了自己的臉,咬牙大吼道:「你居然試探我,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試探,差點害……。」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試探,差點害死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就在舌尖,可是可小米狠狠咬著唇硬是嚥了下去,鼻子一酸,卻倔強得不肯讓眼淚流出來。這種時候自己不能解釋,也不能哭泣,這個孩子是自己和小明的孩子,事到如今自己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知道後把他奪走!
  「差點什麼?」皇上冷冷盯著可小米的眸子,看到可小米眼中泛出的淚光,心中忍不住狠狠疼痛,可是憤怒卻讓說出來的話更加殘忍:「差點害你逃走對吧,哈哈,朕說了,這一輩子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就算是死,朕也要你陪葬!」
  「啪!」突然,可小米揮手,狠狠打在了皇上臉上。
  沒有想到可小米會突然動手,皇上根本沒有躲開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可小米顯然是用盡了力,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皇上愣了一下,眸子頓時陰狠起來,瞪著可小米一字一句道:「你敢打朕!」
  「我為什麼不敢!」可小米此事很想哭,想起自己看到他摔下去的時候,居然還傻傻得想起救他,這個男人那麼高的武功,怎麼可能輕易摔倒,只有自己這個笨蛋會傻傻上當傻傻擔心,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我不止要打你,我恨不得殺了你!要我陪著你一輩子,妄想!只要我活著,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會想辦法離開你!你這樣的人,活該一個人孤單到死!」
  看著大笑不止的可小米,皇上整個人都要炸了,如果是別人,皇上早就動手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了。可是對方是可小米,上一次差點失手殺了她,那種害怕的感覺,皇上絕對不想嘗試第二次!
  「把她安全帶回去,好好看著,一根頭髮都不准少!」知道若是呆下去也只會聽可小米說出更傷人的話來,未免自己一時氣岔了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皇上咬著牙轉身,跳下馬車,毫不留情轉身而去。
  等在一旁的紅二第一次看到主人和可小米吵架,而且可小米居然還動手打了主人,而主人居然強忍著沒有直接弄死可小米,還讓自己把她安全帶回去,這妥妥的必須是真愛!
  不過可小米可一點也不想要這樣的真愛,只覺得自己既可悲又可憐,不僅沒有逃掉,還撕破了臉被抓回去,只怕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再逃走了,可是肚子裡的孩子卻是等不了了,遲早會被發現的。
  可小米癱倒在馬車上,很想掩面大哭,可是卻根本流不出眼淚了。
  小明,怎麼辦,好想你,為什麼在我和孩子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僅不在我身邊,還讓這個冷血的男人頂著你的殼子來傷害我,小明,小明……。
  看著可小米失魂落魄的樣子,紅二沉默著上前開口:「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主人對你一片真心,你又何必如此固執。」
  可小米看著紅二,臉上卻是不屑的冷笑:「真心?別往你家主子臉上貼金了!哈哈,他不過是征服欲和獨佔欲,無法忍受我居然不受他控制而已!如果對我是真心,怎麼可能忍心傷害我!」
  而可小米不知道的是,愛就像是一把利劍,使用的方式對了可以為了愛人征戰殺敵,方式錯了會讓所愛的人遍體鱗傷。而很可悲的是,皇上很明顯,完全不知道這把劍的正確使用方法……。
  再一次回到皇宮,可小米徹底被囚禁起來了。
  地宮裡面寬敞的一間房間之內,牆上鑲嵌著數百顆夜明珠,地上擺滿了各種珍奇珠寶,屋子正中間一張寬大的石床之上鋪著柔軟的雲錦褥子,用金線繡滿大朵牡丹的帷帳垂下來,只有一個字足以形容——壕!
  而那石床之上的女子靜靜躺著,眼神卻是茫然空洞,雖然穿著華麗的衣裳,可是仔細看便知道,女子的腳腕上面纏繞著細細的銀鏈子,銀鏈子上面掛滿了鈴鐺,只要微微一動鈴鐺便叮噹作響,而銀鏈子的長度,也只夠在床附近半米的距離活動而已,觸手可及的地方,什麼也沒有。
  門外,皇上冷著臉看著守在門口的白七:「她今日如何?」
  「送去的飯菜都吃了,只是依舊不肯說話,我覺得,你現在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白七輕聲回答了,看皇上眼中盡力掩飾的擔憂,心裡卻是很無奈,這兩個人怎麼就這麼能折騰呢?!
  白七之前並沒有跟著皇上去大寶寺,是看著可小米被紅二五花大綁帶回來的時候,才知道了皇上試探可小米的事情,他情商比皇上和紅二都要高,自然立馬知道這一次只怕把可小米傷慘了!
  可是事已至此卻也是後悔無用了,只能盡量守著照顧可小米,可是可小米卻是根本像是個木頭人一樣,不說話也不看人,更是根本不讓任何人近身,白七擔心再鬧下去真把可小米折騰瘋了,也只能盡量順著她。
  聽到白七讓自己別進去,皇上心中一陣酸楚,臉色卻依舊面癱著冷冷道:「已經五天了,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除非你真的想要得到一個瘋子。」白七淡淡說完,態度卻意外堅決。
  皇上看著白七,表情極為平靜道:「即便是瘋子,她也是朕一個人的瘋子,你明白嗎?」
  白七暗中攥緊了拳頭,最後還是低下頭道:「屬下明白!」
  不再看白七,皇上盯著關著的門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離去了。
  站在原地,白七在袖中死死攥著拳頭,深深呼吸一聲,最後只能自嘲得發出一聲苦笑。向來自認為自己在感情上算是灑脫,知道可小米心中只有小明,也期盼著她能得到幸福就好,而自己這種浪蕩的性子,在那種單純而熾烈的感情面前,根本連表白的勇氣也沒有,所以最終懦弱得選擇了默默將她交到了主人手中。
  可是結果呢?一次次看到可小米受到傷害,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一點,也會立馬又更大的裂痕出現。反反覆覆,原本那個會俏皮笑著的女子,那個會溫柔疼愛別人的女子,最後卻變成了一個毫無生氣,即將崩潰的空殼。
  而房中發著呆的可小米,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手一直放在腹部上輕輕摸著,嘴裡輕輕唱著童謠,像是沉浸在夢中一樣神情恍惚。
  自從被捉回來就立馬被關在這裡,除了白七任何人都被禁止進入,屋子裡面雖然各種珍奇珠寶,可是卻沒有一件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皇上只怕這次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當做金絲雀了。
  突然,可小米趕到自己腹中微微動了一下,其實可小米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的幻覺,因為現在才兩個月而已,按照道理來說是不可能感受到胎動的,可是手指尖端卻似乎真的傳來了小孩子踢腿的動靜。
  正是這可能是幻覺的微小動靜,讓可小米腦中瞬間充血了,這是自己和小明的寶寶,誰也不能搶走,與其這樣茫然等待著,不如拚死一搏,反正自己除了這個寶寶已經一無所有,如果連寶寶也要被搶走,自己寧願帶著他去黃泉等著小明!
  緩緩坐起來,開口說了五天來的第一句話喊道:「白七!」
  等在外面的白七時刻注意著屋內的情況,雖然可小米的聲音沙啞,可是還是聽到了她叫自己,趕緊推開門進來走到床邊,一臉焦急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可小米抬起手伸到白七面前,直直看著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幾乎詭異的蒼白微笑:「我有喜了。」
  白七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傻眼看著詭異笑著的可小米,愣了許久才艱難伸出手指,輕輕放在了可小米的手腕上,然後,指尖傳來的那細微的脈搏跳動,讓白七瞬間石化了:「真……真的……。」
  在白七有所反應之前,可小米淡淡把手放下來,咧嘴笑道:「這是小明的孩子,我要把他生下來,可是如果在這裡生下來的話,一定會被皇上搶走的,你能瞞著皇上放我走嗎?」
  白七頓時瞪大眼:「怎麼可能!」
  突然,可小米把手放在腹部,微微勾起嘴角,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癲狂而決絕:「那我現在就和他一起死!」

  ☆、第九十章 被逼成了心機婊

  
  白七看著可小米詭異的樣子,心中卻是一涼,此時的可小米就像是爬滿了裂紋的水瓶一樣,哪怕是再多一滴水加上去,也可能會瞬間崩裂變成碎片,可小米再也不能受刺激了,她瘋了……。
  心底狠狠刺痛著,白七輕輕蹲下來,仰著頭看著可小米,放緩了聲音柔聲道:「可小米,你先別激動,你現在做母親了,太激動的話可能會傷到孩子的。這可是你和小明的孩子,你一定不希望他出事的,對不對?」
  「是啊,這是我和小明的孩子,我只有他了,我會好好保護他的。」可小米趕緊把手放在腹部,輕輕得摸了摸,然後滿臉溫柔垂下頭看著腹部哼唱道:「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白七看可小米這個樣子,一瞬間突然很想衝出去,就算是以下犯上也想狠狠揍那個男人一頓!可是最終,他只能咬著牙,狠狠掐著自己的手心直到疼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小米現在的狀態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特別是關係到孩子,如果主人知道了孩子的事情,絕對不可能保持冷靜,誰知道那種情商欠費的傢伙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而事情一旦失控的話,很有可能就是一屍兩命了!
  胸腔裡面憋著一團火,灼燒著心臟疼得不行,白七覺得自己需要出去透一下氣,他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面對可小米才好了。
  可是看到白七站起來,可小米卻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看著白七道:「你要幹什麼!」
  「別擔心,我只是想出去一下,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不准走!你是不是要去告訴他我有孩子了?!一定是,你和他是一夥的,你們都想要搶走我的寶寶,不行,我不能讓你們搶走!怎麼辦,怎麼辦?」可小米在床上焦躁不安得自言自語,然後突然就下了床然後就要走。
  白七趕緊伸手去攔住可小米,伸手溫柔順著她的背輕聲道:「可小米,別怕,沒有人會搶走你的孩子的,你先回床上去好不好?」
  可是腳腕上的銀鏈子卻禁錮著她的腳,可小米卻像是沒有痛覺一樣使勁拉扯著銀鏈子,鏈子裡面雖然有棉布的內襯,卻也把可小米的腳腕磨破了皮紅腫一片,鈴鐺響個不停,混合著可小米喃喃的聲音焦躁道:「不行,我要離開這裡,我要離開,快點,快點逃走,壞人就要來了……」
  「別怕別怕,我不會告訴他!」白七看到可小米眼中的惶恐,一把將可小米擁入懷中,把可小米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低著頭放緩了語調在可小米的耳邊輕聲道:「你放鬆,我誰都不告訴,可小米,相信我,我想要保護你,我喜……。」
  可小米在白七懷裡沒有掙扎,抬頭歪著腦袋看著白七,眼中卻是什麼也沒有,看著白七黯然閉上嘴卻不說話了,突然笑起來,一臉期待道:「你真的會保護我嗎?要放我走嗎?」
  白七艱難得咬了咬牙,才開口道:「我不能放你走,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沒辦法一個人去外面……。」
  「你騙我!」可小米頓時怒了,一把推開白七,伸手抓起一旁的枕頭,狠狠得扔到白七臉上:「你騙我,你和那個男人是一夥的,根本沒有人會幫我,你們都是壞人,出去,滾出去,滾出去!」
  「好,好,我出去,你別激動!求你!」白七一邊說著,後退著起身快步走到了門外,關上門的一瞬間,再也忍不住,整個人頹然得坐到了地上,捂著臉縮成一團緊緊咬緊牙才能克制自己不要大吼出來。
  良久,時間似乎禁錮一般,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療藥,不過顯然對白七來說,能夠讓自己考慮的時間並不多。
  等白七緩緩站起來得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心中卻是已經打定了主意,可小米有喜的事情,暫時必須瞞著主人,至於太久遠的事情現在也無暇顧及,眼下必須讓可小米先穩定下來,然後給她徹底檢查一下。
  之前她揣著孩子還和主人鬧得天翻地覆,無論是從精神上還是肉體上,可小米都快到了極致了。也佩服這個孩子生命力夠頑強,或許也是老天爺看可小米太可憐額外給的恩賜吧,不管如何,安胎的藥物是必須的。
  現在,自己是唯一一個可以幫到可小米的人了,如果不想看著她死去,哪怕是意味著犯下背叛主人的罪名,自己也必須咬牙堅持下去。
  而在屋內,看著白七離開之後,可小米已經恢復了冷靜的表情,躺在床上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輕輕歎了一口氣,眼中一片清明。
  可小米不傻,白七喜歡自己,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她也很清楚,這種喜歡並不足以讓白七為了自己背叛皇上。但是現在,為了保住寶寶,自己必須讓白七站在自己這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自己都會利用,都說女人最大的武器是眼淚,現在看來苦肉計神馬的果然很管用。
  輕輕翻了個身,可小米苦笑一下,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自己最不喜歡的那種心機婊了?!
  不過不管如何,至少現在白七應該會為自己保密,他是負責給自己檢查身體的人,只要他不說寶寶的事情暫時還能瞞住,可是孩子不可能永遠呆在自己肚子裡,到底能夠瞞多久呢,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邊可小米的危機暫時解決了,可是那邊,皇上的危機卻慢慢來臨。
  一方矮榻之上,太后娘娘面露喜色,一改之前樸素的打扮,難得得穿上了艷麗的袍子,對面一張小桌上面擺滿了各式的糕點,太后娘娘笑瞇瞇坐在桌邊柔聲對面前的男子道:「且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仔細別噎著了。」
  坐在對面吃得興起的正是寧王,聞言嚥下糕點喝了一口茶,嘴邊還黏著糕點沫子,心滿意足笑著道:「果然還是母后這裡的核桃酥做得最好吃了,楊嬤嬤做菜的手藝雖然極好,可是糕點卻做不出母后這裡的味兒。」
  「那是,這可是太后娘娘今早親自動手做的,除了您誰也沒有這個口福的。」一旁的婼賢嬤嬤笑著端上來一盤洗好的脆棗,看了看一旁笑瞇瞇的太后娘娘,開口打趣道:「太后娘娘您可記得,王爺小時候因為甜食吃多了鬧牙疼,還哭著告狀說是太后娘娘糕點做得太好吃呢。」
  太后娘娘也樂了,掩嘴笑道:「可不是,我當時說,既然如此那日後便不做了。他一聽,卻哭得更大聲了,鬧著說寧願牙都掉光,也不願沒有糕點吃呢,他父皇當時就笑著說要封他一個貪吃王呢。」
  寧王看兩人說起自己小時候的糗事,頓時臉色一紅,拉著太后娘娘的袖子羞惱道:「母后!多久的事情了還拿來打趣我,我如今已經長大了,可不再是當時的貪吃小鬼啦。」
  「你就算長成老頭子了,於母后眼中,也是小鬼。」太后娘娘伸手,用帕子把寧王嘴角邊的糕點渣擦掉,捧著寧王的臉仔細瞧著,然後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道:「幾年不見,真的是長大了,我兒……。」
  看到太后娘娘聲音哽咽了,知道太后娘娘母子分離之苦,一旁的婼賢嬤嬤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淚,才輕聲勸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可別傷心,王爺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咱們的高高興興的才是。」
  「是,是,應該高興,我兒如今長成了大人了,我看著高興!」太后娘娘擦了擦眼角,然後笑著看著寧王道:「我兒在瑤城過得可好,我聽說那邊雨天多,你平日裡可得注意點,濕氣重了容易得腿疾的。」
  一旁婼賢嬤嬤也是一臉心疼看著寧王,附和道:「是啊,真是苦了王爺了,奴婢也聽說那瑤城雖然也算富庶,可是靠近南蠻之地,聽說那南蠻的野人可是凶殘狠毒,又極通巫蠱之術,哪裡比得上咱皇城有龍氣壓著……。」
  寧王看兩人一唱一和,頓時臉變成了苦瓜,知道若是再不阻止今日只怕又要弄的幾人淚眼汪汪了,趕緊出聲勸道:「母后,嬤嬤,您兩位就別擔心了,瑤城雖然民風與皇城有所不同,可是卻山清水秀,美食眾多,至於南蠻之地的族人只是習俗怪異了一些,卻也不是大凶大惡之徒,除了不能常在母親跟前盡孝思念母親之外,瑤城其實很是不錯的。」
  太后娘娘歎口氣,看著寧王一臉無奈歎氣道:「你自小就是這性子,向來總是挑好聽的對我說,即便是受了欺負吃了苦頭,也是自己偷偷忍著不肯說的,要我怎麼能放心呢。」
  「這不是還有母后麼,有母后疼著我,誰敢讓我受委屈?」寧王伸手拉著太后娘娘的手,拍著太后的馬屁趕緊轉移話題,眨巴著眼睛賣萌道:「母親,我今晚想吃您做的獅子頭,您給我做好不好?」
  看到寧王如孩子一般的,太后娘娘也不再說,只笑著道:「好,今晚就吃獅子頭。」
  寧王暗地鬆了一口氣,果然賣萌求餵食這一招對付飼主棒棒噠!

  ☆、第九十一章 好奇心害死喵

  
  太后娘娘壽誕之後,王爺們陸續回了自己的封地,唯有寧王在太后娘娘的懇求之下,允許多留十日。不過寧王也並未外出,整日呆在靜心堂之內陪著太后娘娘,一切看起來似乎並無異常。
  夜深。
  太后娘娘卻是未眠,坐在榻上靜靜看著手中的信箋,一旁婼賢嬤嬤恭敬立著,一旁地上還跪著一位面色嚴肅黑衣人,屋子裡只點了燭台,壁龕裡面供奉的佛像在燭火明滅的光芒照映之下,看上去卻顯得陰深可怖。
  「旭王爺和菖熙公主都死了?」太后娘娘細細看完所有的信箋,裡面收集的消息不僅包括朝中大臣的大小事務,也有皇子皇女們的近況,不經意發現了一處可疑的地方,然後微微皺眉:「消息可是屬實?」
  身為一個有著高素養和職業操守的奸細,對於自己上報的消息怎麼可能不清楚呢,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立馬恭敬回答道:「是,回主子,旭王爺是因為划船的時候,落水而往。菖熙公主是因為得了惡疾,突然暴斃的。」
  因為先帝多情,除了妃嬪之外,宮內許多美貌的宮女也都得了恩寵,而旭王爺和菖熙公主兩人都是宮女所出。在宮裡沒有任何背景,雖然頂著皇嗣的身份,其實也不過衣食無憂而已,並不受重視。
  皇帝登基之後,所有的皇嗣男的被賞了封地,女的被外嫁,全都打發了出去,而旭王爺和菖熙公主也是一樣。而且因為生母地位低下,所以兩人一個賞了一座小城做了閒散王爺,一個嫁了一個貴族小富即安,平日皇上也很少問及這些兄弟姐妹,所以若是不仔細查證幾乎都會被遺忘的人物,更沒人在意他們的死活。
  知道太后娘娘不會無故對這兩個小人物感興趣,不過是死了兩個無關重要的小人物而已,難道其中有什麼問題?一旁的婼賢嬤嬤小聲道:「太后娘娘,可是有什麼不妥?」
  「你退下。」太后娘娘看著黑衣人,淡淡道。
  那黑衣人不多言,很快退了下去,屋子裡面只剩下太后娘娘和婼賢嬤嬤兩人,太后娘娘才露出一個笑容,放下冊子柔聲道:「婼賢,若是本宮猜得沒錯,十八年前種下的種子,本宮原以為壞掉了,沒想到是等到現在才發芽。」
  婼賢嬤嬤一聽,十八年前的事情頓時浮現在腦海中,當時太后還只是一個貴妃,先後死了之後,太后娘娘才因為生了寧王得以登上鳳位,當時天後娘娘為了寧王布下了一個殺局,頓時臉色大變道:「太后娘娘,難道是說那個東西?!」
  「神醫谷的傢伙,看來並沒有本宮想的那麼有能耐,皇上能夠不露蛛絲馬跡瞞到現在也是不容易了!雖然不知道神醫谷那邊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如今只怕是無計可施了才鋌而走險,露出了馬腳,哈哈。」
  看太后娘娘如此,一旁的婼賢嬤嬤卻是謹慎道:「太后娘娘,皇家子嗣那麼多,這兩人出事也有可能只是意外而已啊。」
  天後心情大好,看著婼賢嬤嬤笑道:「一個皇子一個皇女,就算出身卑賤可是身為皇家人,向來都是惜命的,前後都出意外死了,本宮可不信其中沒有蹊蹺!婼賢,你可還記得,當年給本宮那藥的玄僧是如何說的?」
  婼賢嬤嬤仔細回想了一下,才仔細回答道:「當時玄僧說,此藥會讓人不知不覺變成傻子,且無因可查。除非有天大的機緣,不然就只能以換血之法來借血續命,只不過也是飲鴆止渴而已。」
  「本宮這麼多年來仔細監視那些皇嗣,終於有了回報,這兩位只怕不是因為意外身亡,而是被皇上抓去做了解藥。」太后娘娘心情大好,將信箋丟進一旁的火盆燒燬,才正色道:「婼賢,皇上需要他們兩人的血,不可能將兩人藏得太遠,你派人仔細去查,務必找到皇上將這兩人藏在何處。」
  當年藉著那玄僧的離魂之毒,本想著讓他變成傻子給自己的皇兒讓路就好,沒想到皇上運氣好居然躲過了那一劫,最終登上了寶座,讓自己只能忍受母子分離之苦,呆在這佛堂之內伺機而動。
  現在終於等到了機會,如今他既然抓了皇家子嗣來,此事一旦揭開,皇上的位置就只能易主了!要知道雖然皇家的腌臢事情雖然多如牛毛,可是卻都是暗地裡進行的,明面上必須要裝出一副父慈子孝兄弟和睦的樣子來,膽敢殘殺皇族血脈,哪怕是皇上,哪怕這皇族的血脈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也是滔天大罪!
  太后娘娘在宮中盤亙多年,即便是看著是呆在靜心堂之中與世無爭,不過是毒蛇一般蟄伏在草叢之中,等著將一擊斃命!而皇上又不傻,怎麼可能對此毫無察覺,可是太后娘娘的身份擺在那裡,如果沒有證據有一個孝道在頭上壓著,卻是什麼也不能做的,只能派人時刻盯著。
  「主人,靜心堂那邊,昨晚又有人去了,傳回來的消息,太后娘娘似乎是即將有大動作,只是具體如何,屬下並沒有查到。」單膝跪在地上的正是藍四,他隔一段時間才會回皇宮來匯報,這貨看著溫良無害,其實卻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八卦狂魔,也是偷聽牆角的高手。
  可是藍四回報完,半天卻沒有聽到回應,藍四悄悄好奇抬頭,就看到主人黑著一張臉坐在上座,眉頭緊皺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手裡端著一杯茶一動不動,自家一向邪魅狂狷酷炫拽的面癱主人居然在!發!呆!
  「主人……。」
  忍不住藍四又輕聲叫了一聲,皇上才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回了神,放下茶杯黑著臉看著藍四,一副鎮定的樣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藍四抽了抽嘴角,百分百篤定主人根本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這對一向工作狂的主人來說實在是太奇怪了!
  可是藍四心裡也清楚,以主人那種好面子的個性,現在揭穿他等於找死,最後藍四隻能一言不發,乖乖點點頭退了下去。
  出了主人所在的密室,藍四一肚子疑惑,不過自己回報的消息也不是小事,立馬去找最近呆在宮裡坐鎮的紅二,把今日回報的事情說了,然後好奇追問道:「主人可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覺得,主人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紅二看藍四一臉八卦的樣子,黑著臉道:「找死麼,敢妄議主子!」
  「哎呀,紅二你就別小氣了,有消息就要一起分享啊!」藍四卻是不怕,湊到紅二跟前,小聲道:「今晚我請你喝酒,上好的燒刀子,我上次在外域做任務的時候帶回來的,白七那傢伙惦記了好久我都沒給他一滴的!」
  說完,還沒等紅二回答,背後就插進來一個聲音笑嘻嘻道:「藍四,你拿這麼好的酒給紅二,也問不出來什麼的,我看不如給我,我知道的可比紅二多。」
  藍四回頭一看,正是白七走了進來,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只是看著像是氣色不太好。最近一段時間,簡直是多事之秋,自己和紫九他們在外面做事的還好,白七、綠三還有紅二這幾個呆在皇宮伺候的,只怕是過得淒慘。
  「哎呦,白七啊!」藍四拍了拍衣襟,風度翩翩走到白七跟前,一臉假兮兮得同情道:「幾日不見,怎麼清瘦了這麼多,我上次去粉八的嫣紅閣,蕊兒姑娘還托我給你遞信,怪你許久不去看她呢。」
  「呵呵,既然你這麼關心我,不如我們兩個的差事換一換?」白七笑瞇瞇看著藍四,翻了一個白眼。
  藍四一聽臉都白了,趕緊擺手:「饒了我吧,你做的那些事我可做不來!」
  一旁的紅二沒有在意藍四的鬧騰,最近皇上的情緒越來越低沉,宮裡面各路牛鬼蛇神又都蠢蠢欲動的,簡直是操碎了心,看著白七皺眉道:「怎麼突然過來了,可是那可小米又出了什麼事,她就不能消停一天麼?」
  「她沒事,是我今日需要出宮一趟,有點私事要辦。可小米那邊,你派個老實的人替我看著,千萬不要出亂子。」白七也不想離開,如今可小米情緒已經穩定了對自己不排斥,可是如果是被人接近還是會受驚,以她的狀況要保住孩子絲毫不能大意,保胎的藥物需要重新去買,出宮是必須的。
  紅二也知道可小米的情況,當白七說可小米可能瘋了的時候,主人的臉色簡直想起來都背後發涼,如今可小米的事情就是主人的逆鱗,一點馬虎也不得:「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你快去快回。」
  「可小米?!」一旁藍四聽到兩人的話,第一次看到紅二居然有提起一個人,露出這種無可奈何的樣子,興趣滿滿道:「這名字好熟悉,哎,白七,那個可小米不是被綠三帶去神醫谷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白七笑笑看著藍四道:「你不是好奇主人為何做事心不在焉麼,原因就是她了,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這麼好奇,綠三的下場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再步她的後塵。」

  ☆、第九十二章 隊友是變態神馬的最討厭了

  
  對於綠三的事情,十人都知道綠三被處置了,罪名是叛主!
  可是對於這個理由,除了知道內情的白七和紅二,其餘幾人都是不信的,綠三對主人的愛慕之心太明顯了,那可是寧願自己死也要保護主人不傷一根毫毛的傢伙,怎麼可能會背叛主人?!
  提起綠三,藍四卻是心中迷惑更大了,小聲道:「綠三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可小米?」
  「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問綠三。」白七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紅二看著藍四開口:「你還有事麼?」
  藍四眼睛咕嚕一轉,一臉真誠笑著對紅二道:「你們在宮裡這麼辛苦,我難得回來一次,總不能閒著,白七不是說要讓人幫忙看著那個可小米麼,不如就讓我來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得什麼主意,那個女人不是你能惹得,我勸你趁早收起你的好奇心。」紅二毫不留情拒絕了藍四,警告了藍四一聲,也匆匆去安排暗衛守著可小米去了。
  對於可小米,紅二其實其中很忌諱,自從可小米出現之後事情就沒斷過,幾人裡面綠三已經載在那個女人手裡,白七隻怕也是起了心思,主人更是深陷其中,那個女人難不成是有什麼妖術不成?!
  可是藍四這人吧,看著似乎還正常,其實骨子裡卻是長滿了反骨,白七和紅二這樣的態度,更是讓他對可小米起了興趣。之前雖然因為小明抓狂事件見過,可是當時只是覺得她運氣好一些,能讓變成幼童的主人依賴,可是現在連正常的主人也都被她弄的神魂顛倒,這女人只怕不是那麼簡單吧。
  好奇心這種東西,一旦生了根發了芽,那就掐不斷了。雖然有紅二的警告在前,藍四還是打定了主意,悄悄溜到了關這可小米的密室門口,他的特長本就是隱形逃遁,想要躲過一般的暗衛那是小菜一碟。
  可小米密室的門口守著的暗衛,正是之前跟著可小米的侍衛,因為可小米如今嚴重排斥任何陌生人接近,所以為了盡量不刺激她,紅二把之前在可小米身邊呆過的侍衛調了過來臨時代替白七。
  這侍衛雜守在門口全神戒備,他親眼見過可小米和皇上大戰的場面,所以對於可小米那是各種佩服,果然是問時間情為何物,不過是一物降一物,可小米這是妥妥吃定了皇上,好好抱大腿絕對是沒錯的。
  藍四走過去,還沒靠近五米,侍衛就已經開口道:「大人請止步!」
  故作驚訝,藍四一臉不爽得掏出一塊代表身份的令牌,晃了晃道道:「你是哪裡來的?不認識這塊令牌麼?我可不記得,這地宮之內除了主人的寢室還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這十人分工不同,雖然一起統領所有暗衛,不過許多人常年在外,留在地宮的暗衛也不一定就都認識。為了不發生認錯人的情況,才刻制了十塊令牌代表身份,有了令牌可以在這地宮橫行無阻。
  不過侍衛雖然認出了令牌,卻依舊板著臉公事公辦道:「這是新出的規定,此處密室嚴禁靠近,請大人不要為難屬下!」
  「哦,如果我硬要進入這間密室又如何?」
  「除非屬下死!」侍衛回答得斬釘截鐵,絲毫不畏懼,而且面色嚴肅道:「不過,除非大人一招之內殺死屬下,不然一旦屬下放出信號,十息之內便會有人趕到,大人只怕難逃一死!」
  沒有想到居然侍衛軟硬不吃,看來這可小米果然是極為特殊,藍四也不傻沒有繼續硬碰硬,笑道:「我知道了,我離開便是,之前一直在外面辦事,才回地宮不清楚這新規矩,冒犯了。」
  那侍衛看藍四這樣通情達理,也放鬆了下來,抱拳道:「謝大人體諒!」
  藍四轉身走了,可是心裡面的就像是裝了一隻貓一樣,爪子撓得癢癢的,不管怎樣都想進去看一看可小米。最後藍四眼睛咕嚕一轉,猛地想到一個人,趕緊暗喜快步走了。
  地宮一處密室之內,一個青衣男子在坐在一個長桌邊細心得擦拭著什麼,旁邊的桌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還不倫不類得放著許多胭脂水粉之類女子才會用的東西,在桌邊的架子上放著一個水盆,裡面裝滿了清水,卻詭異得冒著泡泡。
  一面巨大的鏡子鑲嵌在牆上,更是顯得密室詭異無比,一股奇怪的味道瀰散在密室之中,若是此時有人走進來肯定會嚇一大跳,因為這男子手中輕輕擦拭的薄薄的一張肉色的紙張一樣的東西,正是一張人皮!
  密室門被推開,藍四走進來,看了看屋子裡面陰深深的各種擺設,差點沒有被屋子裡詭異的味道給熏吐了,忍不住捏住了鼻子道:「青十,你沒長鼻子麼,這都是什麼味道啊!」
  正在擦拭人皮的男子抬起頭,他的五官眉眼十分淡眸子更是少見的灰白色,整張臉面無血色,薄薄的嘴唇如鮮血一般艷紅,一張口聲音更是沙啞而飄忽如鬼魅一般:「很好聞啊……。」
  「惡!你的口味還是這麼獨特!」藍四捏著鼻子走進屋子,盡量不去想那些罈罈罐罐裡面都裝著什麼。一般人喜歡的都是毛皮,而青十喜歡的卻是人皮,不過也多虧了他這個獨特的愛好,說起易容術絕對槓槓的沒話說。
  這間屋子是青十專用的,一般人要是沒事打死也不願意進來的,青十輕輕放下手裡的人皮,把它繃在一個架子上,一邊用細長蒼白的手指溫柔得撫摸,一邊斜眼看著藍四:「你找我有什麼事?」
  看到青十那種撫摸愛人一般的動作,藍四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別人休息的時候都出去玩,只有青十休息的時候會回地宮裡面折騰他的那些人皮,抽了抽嘴角開口道:「找你幫個忙。」
  微微勾起嘴角,青十灰白色的眸子裡面閃過一絲光,找自己幫忙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易容了,慢悠悠道:「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公事的話拿憑證來,私事的話拿人皮來,話說,我現在正好缺幾個小孩子的人皮呢。」
  「知道了,我會讓人給你送來的。」藍四並不覺得這要求有什麼不對,這世界上該死的人多了去了,做暗衛的哪個手上不是沾滿了血,真要說起來,那些殺人不見血的手段才是最可怕的。
  看到藍四這麼爽快答應了,青十倒是有點不放心了,藍四這傢伙可是蔫壞蔫壞從不肯吃虧的,伸手摩挲著人皮,沉思道:「我先說好,不管你要易容去幹什麼,不能給我惹禍。」
  「放心,我有分寸。」
  「那好,說你的要求吧。」
  藍四看青十同意了,笑瞇瞇道:「我要易容成白七。」
  「你易容成他幹什麼?」青十抬頭看著藍四,灰白的眸子死死盯著藍四,幽幽開口道:「若是你要捉弄他,可要想清楚後果,白七那傢伙的性子,若是惹毛了只怕主人也拿他沒辦法的。」
  知道青十的顧慮,畢竟白七的身份不一般,藍四趕緊笑著一臉真誠道:「放心,我不會拿他的身份做壞事,只是去滿足我的一點點好奇心而已。」
  青十之前因為要去大寶寺的事情被叫了回來,代替皇上在裡面聽誦經,對於可小米的事情倒是知道一點點,此時看藍四的樣子,想想這地宮之內可能讓藍四好奇的東西也就只有那個女人了:「你不會是想要去看那個女人吧?」
  「哎,我還以為你只會關心人皮呢,原來你也知道可小米啊。」藍四聽青十提起可小米,笑著老實點了點頭道:「我就坦白說吧,今天白七出宮辦事去了,我就想趁機溜進去看看那個女人而已。」
  想了想,青十不認同得開口道:「你可想清楚了,我聽說那個女人被主人關起來了,除了白七誰也不讓進的。咱們主子的脾氣你知道,越是喜歡的東西越是要藏起來,誰也不讓看,好奇心害死貓。」
  「就是這樣,我才更好奇啊!」藍四搓了搓手,一臉興奮道:「我就想看看,能讓咱們主人這麼寶貝的女人,到底是有什麼魅力!你放心,我真的就看看,絕對不會做什麼的,我可不想被主人丟給你做成人皮面具!」
  「呵呵。」青十聽藍四這麼說,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臉,像是在看豬肉攤子上的豬肉一樣,最後咧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你這麼說,我倒是很期待你被主人發現之後,丟給我了,你的臉皮這麼厚,做出來的人皮面具一定很耐用!」
  被青十像是刀子一樣的目光在臉上刮了一遍,藍四抖了抖,然後沉聲開口道:「你到底幫不幫我給句話,白七出宮很快就要回來了,我可不想被他撞破!」
  「當然幫。」青十笑著拿起一塊人皮,他相信藍四隻是作死並不是真的想死,沒理由真的去傷害可小米,拿著人皮對著藍四比了比,輕飄飄道:「我要的新人皮你可別忘了給我,記得要女孩子的皮,顏色更好看。」
  「知道了……。」藍四扶額,自己的隊友是變態神馬的最討厭了!

  ☆、第九十三章 耍流氓要剁手

  
  可小米躺在床上,屋子裡面燒了地龍所以很暖和,因為有了白七的幫助,喝了安胎藥之後,腹部的隱隱作痛已經消失了,如今還不到三月所以看起來只是胖了一些而已,可是鼓起來只怕也是遲早的事情。
  打了一個滾,可小米煩惱得撓了撓頭,之前不是總聽說什麼初中女生偷偷生子還沒人發現的各種八卦新聞麼,不知道說肚子是因為自己長胖了,這個理由能不能瞞過去?
  好吧,皇上又不是傻子,哪有人長胖只長肚子的,自己又不是四十歲的猥瑣啤酒肚大叔……。
  就在可小米自己一個人腦洞大開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可小米抬眼看到是白七,趕緊臉色一邊恢復成了木頭人的模樣,呆呆看著走進來的白七,完美發揮了「我是精神病人,謝絕刺激」的精湛演技。
  藍四裝成白七的樣子,打發走了門外的侍衛,進了屋子之後並沒有輕舉妄動,看了看屋內的擺設,頓時懷疑主人可能把國庫裡面的珍寶都給搬進來了,難道不知道那些珠寶誇張到用箱子裝著堆在一起十分惡俗麼?!
  因為有夜明珠,屋子裡十分明亮,中間巨大的床因為有帷幔,所以藍四並沒能看清楚床上的可小米。暗中吸了一口氣,藍四慢慢走向床邊,之前他已經打聽過了,可小米每餐的飯菜可都是吃光光了的,對付吃貨最簡單,手裡端著食物用白七的聲音輕聲道:「可小米,吃飯了。」
  整天被關在密室之中,可小米對於時間的觀念已經變得很模糊了,而且如今她已經不吐了,正是胃口大開的時候,聽到白七叫自己吃東西立馬覺得自己好像真的餓了,慢悠悠從帷幔裡面伸出手去。
  藍四隻看到從帷幔之中伸出來一隻女子的手,手掌很小,十指並不是很纖細顯得有點肉肉的,帶著一點嬰兒肥,手背攤平了還能看到小小的肉窩,心中忍不住覺得有趣,原來主人喜歡有點肉的女人啊!
  把食物放在可小米的手上,藍四趁機透過帷幔看到了可小米的臉,和之前一樣的五官,很清秀,算不上絕色,和自己對視的時候,眼神也是空洞淡淡得好像自己根本就沒有入她的眼,簡直像個毫無生氣的玩具娃娃。
  對於可小米精神不穩定的事情藍四是知道的,所以並沒有覺得可小米的眼神有什麼不對,正在藍四疑惑可小米到底有什麼魅力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上猛然一痛,低頭一看手背上赫然被插了一根銀針,而以銀針扎到的位置開始,手掌瞬間就麻痺了,很顯然銀針上面抹了毒藥。
  「可小米,你做什麼!」藍四大驚喝了一聲,趕緊伸手去點了手臂的穴道阻止毒氣入侵,可是這毒藥極為霸道,瞬間就蔓延開來,藍四覺得自己半邊身體都已經開始麻痺了。
  這種霸道的毒藥其實是迷藥的一種,一旦沾血就會瞬間發作四肢麻痺動彈不得,但是意識卻會保持清醒。而且這種迷藥最大的特點在於,只對有武功的人有效,卻是用內力去抵抗就會發作得越快。
  看到藍四不能動了,可小米暗暗慶幸白七留給自己以防萬一的這一根銀針,緊張的拿起瓷碗摔破了,撿起一塊碎片靠近藍四的脖子抖啊抖,紅著眼惡狠狠道:「說,你是誰!」
  藍四額角落下幾滴冷汗,這種陰溝裡面翻船的苦簡直沒法說!是誰說這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的,是誰說這女子膽小如鼠經不起嚇的,這毫不客氣拿破碗在自己脖子上的傢伙到底是誰啊?!
  「我,我是白七啊!」
  「哼,我是瘋了,可還沒傻!」可小米伸手在藍四臉上狠狠一撓,果然撕下來一塊面皮,藍四的臉看上去頓時特別淒慘。之前只聽說過古代有人皮面具啥的,沒想到今天居然見到真的了,想到這東西是人皮,可小米噁心得趕緊丟在一旁。
  沒想到可小米會突然出手撓自己,臉上一陣劇痛,毫不懷疑肯定是破了相了,既然人皮面具被揭下來也隱瞞不住了,藍四心裡一邊叫苦,一邊還不忘好奇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白七的?」
  「呵呵,你沒看到我腳上的鏈子麼?」可小米抬起腳晃了晃,冷笑著讓藍四看著那條銀鏈子冷笑道:「綁著這個就是怕我自殺,所以白七給我送的食物,從來不會用瓷器盛!」
  當然,最重要的是,藍四給可小米送的食物裡面居然有羊肉,這可是孕婦禁食的東西,白七絕不會弄這個給可小米吃。一想到這人可能是想要對自己的寶寶不利,可小米自然是下手毫不留情了!
  撕下了人皮面具,看著藍四的臉,可小米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似乎有點印象,這不是皇上的彩虹糖團隊中的一個傢伙麼?不是說彩虹糖團隊裡面都是精英麼,這樣的智商也是精英真的沒問題嗎?
  「說,你是不是來殺我的?!」可小米手上一用力,在藍四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來,配上可小米精彩的神經質演技,這架勢下一秒說不定一個用力就會捅出一個窟窿一樣。
  藍四知道可小米精神不正常,也不敢亂來,只能盡量裝出無害的樣子乖乖答道:「姑娘,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真的沒有任何企圖,你可是我家主人的心頭肉,借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殺你啊!」
  看藍四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說謊,不過可小米卻是不喜歡他說的話,不屑得翻了一個白眼道:「呵呵,心頭肉?別噁心我的好麼!莫非你是來給你家主人拉皮條的?」
  「哎呦,輕點啊,咱有話好好說行不?」藍四感覺到可小米手上用力,也顧不上疼,拉皮條神馬的完全聽不懂啊,額上冒著冷汗道:「和我家主人沒關係,真的,他要知道了只會直接砍了我怎麼可能讓我來!我來這裡,真的只是我好奇想來看看你而已啊!」
  「你有病吧?」可小米打量了一下藍四,自己又不是什麼絕色美人,用得著費這麼大功夫跑來看自己麼?何況還是冒著被捉住了殺頭的危險,要說白七對自己有點意思自己還信,這貨和自己根本半毛錢關係也沒有吧。
  居然被一個有病的人罵自己有病,藍四心中那個悲憤,自己不應該小看這女子的啊,這哪裡是小白兔妥妥一隻大尾巴狼還差不多,只能苦著臉道:「我錯了,求姑娘你手下留情,感激不盡!」
  「我可以放了你,不過你能給我什麼好處?」可小米放下破掉的瓷碗,懶洋洋坐會床上,開始和藍四談條件。
  藍四看可小米願意談條件,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開口道:「你想要什麼?」
  「我說要你放我走,行嗎?」
  「不行……。」
  「那,我要一張人皮面具。」可小米當然知道藍四不可能放自己走,一偏頭看到一旁被自己丟棄的人皮面具,頓時一愣,然後笑著撿起面具晃了晃:「給我弄一張我能用的人皮面具來,我就不告訴人你與我有染!」
  藍四頓時大驚,這個罪名可是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的,一臉驚恐道:「你,你可別亂說!我什麼時候與你有染了!」
  「現在!」可小米一把抓過藍四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蹭了蹭,然後伸手扒開藍四的衣襟摸了一把,看到藍四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珮,直接扯了下來收進懷裡,抬眼看著藍四得意道:「你摸了我的胸,我也摸了你的,還有你的玉珮做定情信物,這樣夠不夠?」
  從可小米拉著自己的手蹭胸開始,藍四整個人就石化了,等可小米扒開自己的衣襟的時候,如果不是不能動,藍四隻怕都跳開十米遠了,眼睜睜看著可小米把自己的祖傳玉珮揣進懷裡才反應過來,焦急開口道:「那個玉珮不能給你!」
  「哦,為什麼?」可小米看藍四緊張這塊玉珮,底氣又多了幾分,是他看中的東西更好,如果不聽話直接給他砸了!
  藍四被可小米的驚人舉動都嚇傻了,著急道:「那是我家祖傳的玉珮,是只能給長媳的信物,你拿走了我怎麼娶媳婦啊!」
  沒想到藍四擔心的是娶媳婦的問題,可小米心裡頓時樂了,指了指自己的衣裳道:「玉珮就在裡面,你自己來拿啊!」
  看可小米居然恬不知恥得讓自己伸手去她衣裳裡面拿東西,藍四的臉唰地就紅了,別說自己現在不能動,就算自己能動伸手去主子的女子衣裳裡面摸玉珮,也是要剁手的節奏啊!
  已經完全混亂的藍四,遇到了耍流氓的可小米,又羞又囧有氣,哆嗦著道:「你,你這個女人怎麼這樣不知羞恥啊!」
  「羞恥?偷偷溜進我房間,想要把我當稀罕看的人都不覺得羞恥,我正當防衛而已,為什麼要覺得羞恥?」可小米毫不在意,不過就是蹭個胸而已,古人就是矯情。
  沒想到可小米居然倒打一耙,可是說得好像很有道理,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被可小米一陣打擊,藍四整個人頓時蔫了,心中淚如雨下。早知道就聽紅二和白七的話,離這個女子遠遠的了,這女子果然是精神不正常啊!
  主子你到底是為什麼會看上她啊,口味真心太重了好咩!

  ☆、第九十四章 半夜檢查身體要自重

  
  對於可小米來說,藍四的出現雖然是個意外,可是現在的可小米就像是張著網待產的母蜘蛛,為了保住孩子一切撞上網子的獵物都不會放過。自己多一分的保證,那麼當機會出現的時候,自己離開的機會也就越大。
  最後藍四從可小米所在的密室簡直是落荒而逃,可小米給他解了迷藥之後,藍四不是沒想過把玉珮搶回來。可一來他根本不能對可小米動武,二來真的沒膽子去可小米衣服裡面找玉珮,最後只能含淚接受了可小米的要挾。
  更加重要的是,自己是真的摸了她的胸,也被她摸了胸,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願意,肌膚之親神馬的成了事實,被主子知道的話,一定會被大卸八塊之後再丟給青十做人皮面具的!
  藍四成功溜進可小米的密室然後被威脅這件事,只有兩人知道,兩人都不說別人也無從查證。而白七回來之後,可小米繼續COS自閉,此事就成了可小米和藍四之間的秘密了。
  所以說,不作死就不會死,這是恆古不變的真理啊!
  夜晚,可小米熟睡了。
  密室的門悄悄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悄無聲息走到床邊。
  看著床上微微鼓起來的一堆被褥,伸手拉了拉被子把可小米的頭從被子裡面解救出來,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可小米,睡意朦朧得滿意得深呼一口氣,縮成一團繼續呼呼大睡,看她這樣皇上的眼神微微暗淡下來。
  都說沒有安全感的人,喜歡以孩子在母親腹中的姿勢睡覺,可是明明自己將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為什麼她卻依舊整日惶恐不安,到底要怎麼做,才不用只在她熟睡的時候才能看到她觸碰她?
  歎口氣,皇上也知道,這個問題只怕要用一輩子來尋找答案了。
  輕輕爬上床,躺在可小米身邊,皇上伸手把可小米連帶著被子擁進懷裡,可小米睡夢中被打擾,不舒服得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乖乖得窩進了皇上暖乎乎的懷裡,嘴上說著不要,可小米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正打算抱著可小米睡覺,突然皇上敏銳得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頓時心裡一驚仔細查找,抓起可小米的手看了看,手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可是依舊在袖口上看到了一絲血跡,正是今日可小米威脅藍四的時候蹭到的。
  猛地眼神一暗,皇上出手一點可小米的睡穴,讓可小米進入沉睡狀態,才伸手解開可小米的褻衣,順著脖子仔細查看,細白的脖頸,柔軟的前胸,光滑的後背,修長的腿,軟軟的肚皮,確認並沒有發現傷口,才鬆了一口氣。
  之前因為擔心只顧著檢查傷口所以沒注意,現在看著可小米光溜溜的身子,皇上狠狠嚥了一口唾沫,才趕緊把可小米的褻衣給她穿上了。話說,可小米似乎長胖了一些,小肚子都有了!不過肉嘟嘟的樣子似乎還是很誘人!
  越想越興奮,瞬間化身癡漢模式,皇上猶豫許久,還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可小米的小肚子,可小米因為不舒服哼哼了兩聲,才戀戀不捨得收回了手,趕緊坐起來運氣將身體的躁動強壓了下去,鬧得滿頭都是汗。
  搖了搖頭,努力不去想小肚子的問題,皇上心裡又一沉,那袖口上的血跡雖然細微,可是卻的的確確存在,明明這屋子裡面根本沒有任何會導致受傷的東西,這血跡既然不是可小米的,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雖然心中有疑惑,不過皇上是不會放過和可小米一起相擁而眠的機會的,第二日天色未亮,皇上悄悄起身,看了一眼還是呼呼大睡的可小米,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睡得凌亂的頭髮,才起床走了。
  並沒有按照之前的行程去準備上朝,而是轉而先找到白七,看著匆忙起床的白七,皇上第一句話就是:「可小米袖口上有血跡,朕檢查過了,她沒有受傷,去查清楚到底是誰的!」
  對於皇上晚上趁著可小米睡著了會去找她的事情,白七是知道的,不過卻也沒有阻止。畢竟可小米醒著的時候那麼排斥皇上,白天不去看可小米已經是極限了,如果真的不讓皇上吃到一點甜頭,只怕後果更嚴重。
  但是聽到皇上說自己檢查了可小米沒有傷口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十八禁畫面,心裡又猛地微微湧起酸味,暗中攥緊了袖子中的手,白七垂下眸子低著頭回答道:「屬下知道了。」
  可小米沒想到白七會來問自己袖口上血跡的問題,還好血跡不是很多,藍四那傢伙辦事果然不靠譜,看白七小心翼翼的樣子,可小米面不改色張嘴道:「牙齦出血!」
  於是,當白七把這個結果告訴皇上的時候,可小米的飯菜裡面蔬菜的比例明顯增加了,上火神馬的要少吃肉!
  而此時,寧王回程的時間也到了,雖然太后娘娘捨不得,可是規定就是規定,一旦被封王無召不得回皇城,除非是皇上開口,即便是太后娘娘也無權留下寧王,而皇上已經額外允許寧王多留了五日。
  皇宮門口,一輛華麗的馬車靜靜等著,拉車的兩匹高大的棗紅馬不時打個響鼻。雪花飄飄揚揚落下來,在場的宮女太監都面色肅穆低著頭,只有一身華服的太后娘娘靜靜站著,場面顯得格外淒涼。
  「母后,您保重!」寧王直接跪下,給太后娘娘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抬頭面色慚愧道:「兒臣不孝,不能在母后身邊侍奉,今日一去,不知下次再見是何期,望母后多多珍重!」
  太后娘娘看著寧王心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自己費盡心力爬上來皇后的位置,可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卻做不成皇帝,還不得不相隔千里,忍不住掩面而泣道:「我兒快起來,天寒地凍的莫要凍壞了膝蓋!今日一去,你也要珍重身體,不可任性,母后會日日為你唸經祈福的!」
  一旁的婼賢嬤嬤心中也是不捨,寧王是她照顧著長大了,此時也是心中悲傷,卻努力保持鎮定連忙給太后娘娘擦淚,小聲勸道:「太后娘娘您莫要太傷心了,這樣讓王爺如何放心離去呢。」
  太后娘娘止住了淚,心中卻是告誡自己要忍耐,很快就能再見了!探子回報的消息,已經確認那兩人的屍體不見了,只怕根本就沒有死而是被皇上抓來了皇宮,只要找到那兩人,皇上殘害皇家血脈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只要解決了皇上,皇上至今還沒有子嗣,剩下的皇子裡面也只有自己的兒子有資格坐那個位置!想到這裡,太后娘娘心中才舒服了一點,才艱難開口道:「我兒快起來,時辰也要到了,路上多多小心,走吧。」
  兩人又說了幾句,直到再耽誤下去時辰就過了,寧王才起身,戀戀不捨得上了準備好的馬車,又探出頭叮囑了太后娘娘幾句,一旁等候著的小桃子才跟著上了馬車,車伕鞭子一揚,馬車搖搖晃晃啟程了。
  而不遠處一處閣樓之中,皇上遠遠看著太后娘娘送別寧王爺的場景,面上卻是露出一個冷笑。太后娘娘這一輩子,雖然對任何人都是心狠手辣,但是對寧王卻是護犢情深,完全無愧於一位慈母。
  而想到自己的母后,皇上卻是心中一陣刺痛,那個女人一輩子眼裡卻只有自己那個花心多情的父皇,整日和那些后妃爭寵,結果落得心傷而亡的結果,絲毫不考慮當時失去母親庇佑的自己要如何活下去!
  想到這裡,皇上不自覺得攥緊了拳頭,一直以來羨慕著寧王有母親疼愛,是皇上的一塊心病,不管什麼時候,一旦觸碰就會隱隱作痛,這也是皇上總是看寧王不爽的原因,頓時面色陰沉得快要下雨一般。
  一旁的文書華自小和皇上一起長大,此時看皇上的面色,再看遠處送別寧王的太后娘娘,便知道只怕皇上又想到了自己的母后,小心翼翼開口道:「皇上,此處風大,寧王既已離去,我們也回去吧。」
  皇上回頭,面色已經回復了淡定,冷笑道:「親手送走自己最寶貝的兒子,太后此刻只怕更加不甘了吧。你最近盯緊一點她,朕倒要在朕的皇宮之中,看看她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是。」文書華點頭,太后娘娘始終是一個隱患,她想要讓寧王坐上皇位的心思很明顯,只是寧王的態度卻是讓人猜不透,越是這樣越是不能大意,只要太后還在宮裡,皇上就不得不時刻提防。
  看著寧王的馬車出了宮門消失不見,婼賢嬤嬤才給太后娘娘披上披風,湊近太后娘娘耳邊小聲道:「太后娘娘,咱們也回去吧,免得凍壞了身子,反正再見的日子也不會太遠了。」
  「是啊,我兒很快就能回到我身邊了!」太后娘娘這才點點頭,臉上離別的傷感也消散了一些,轉身讓婼賢嬤嬤扶著回了靜心堂。

  ☆、第九十五章 危機四伏

  
  三日之後,朝中出了一件足以震驚朝野的大事,原本已經因為意外死去的旭王爺和菖熙公主,居然活生生得跑到了皇家宗室求救,說自己根本沒有死而是被皇上囚禁起來,聲淚俱下哀求宗室保護,害怕的神志不清。
  此事一出,皇族宗室立馬將兩人嚴密保護起來,勢必要查清楚真相。
  雖然兩人到底說了什麼被嚴禁外傳,可是一時間依舊各種流言四起,更是越傳越邪乎說兩人是被皇上抓起來日日喝血,本來皇上一向都是鐵血政策名聲不太好,如今被證實居然要喝皇族子嗣的血修煉邪術之類,頓時皇族們人人自危起來。
  要說皇族宗室的地位其實很特殊,管理著皇族的祠堂和皇族陵墓等關於祭祀的事物,裡面的管理成員都是皇族德高望重的族老。如今的宗室長老更都是先皇的兄弟甚至是先皇的叔輩,雖然是吃著皇上的飯,可是在關於皇族宗室的事宜卻是他們說了算,即便是皇上,身為晚輩也只能乖乖聽著。
  一間密室之內,幾位白髮蒼蒼的長老湊在一起,面色凝重。對面跪著的兩人,正是旭王爺和菖熙公主,兩人看上去面色蒼白氣色很差,更是因為害怕不停瑟瑟發抖,正趴在地上哭訴。
  聽完兩人哭訴,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互相對望一眼,最終坐正中間的白髮老者,滿臉皺紋眼角有一道刀疤,可是兩眼卻是炯炯有神,喝道:「你們兩人可知道,自己指證的事情若是有半分虛假,你們所要承擔的後果?」
  這老者身份最為尊貴,是宗室如今的族長,當今皇上見了也要叫一聲十八爺,正是先皇父皇的第十八個兒子。他與先皇的父皇都是皇后所出,又因為是老來得子的兒,所以自小就十分得寵。
  不過這位十八爺自小對皇位沒有半點興趣,卻是最愛行軍打仗,才一及冠便偷偷去了邊關參軍,征戰沙場屢建戰功成為當時赫赫有名的戰神,如今雖然年老體衰,可是那斬殺過成千上萬敵人所積累的氣場,卻是讓一般人根本無力抗拒。
  十八爺一聲喝,旭王爺和菖熙公主都不禁抖了抖,然後旭王爺才哆嗦著開口道:「孫兒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任憑宗室處置!十八爺爺,求求您救救我啊,皇上他,他一定被惡鬼附身了,才要喝我們的血!」
  一旁的菖熙公主也哭得眼睛紅腫,嘶啞著嗓子哭嚎道:「十八爺爺,我們雖然生母卑賤,可畢竟也是皇族的血脈啊,如今皇上既然對我們下手,以後只怕也會對別的子嗣下手,長此以往,皇族可就斷了血脈啊!」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都是面色凝重,其實菖熙公主所說的正是宗室最擔心的事情,雖然這兩人的死活宗室其實並不在意,可是如果兩人說得是真的,那麼皇上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可是兩人日日被取血遲早會死,兩人死後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宗室的長老也是有血親的,他們也是流著皇族的血,人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時候總是反應最激烈的,誰也不能保證皇上會不會對他們的血親出手,所以此事必須查,如果真的證實是皇上所為,那麼這件事就真的要翻了天了。
  而此時地宮之中,皇上卻是滿臉怒容,下面烏壓壓跪著一地的暗衛,而最前面地上躺著一個暗衛的屍體,他是揮刀自刎的。在他死前,已經招認了他是皇后娘娘安插的棋子,當然也是唯一一個,畢竟想要在暗衛裡面安插棋子可不是易事。
  暗衛都是自小就收養到三歲之下的孩子培養的,所以他們對皇上是絕對忠誠,可是太后娘娘卻早就處心積慮在十幾年前就佈局,故意將一個三歲小兒拋棄以孤兒的身份被暗衛收留,待他長大成為暗衛之後,才告知他的父母兄弟都還健在。
  這名暗衛所有的親人都在太后手中,一邊是血肉親情一邊是忠誠,煎熬許久之後他不得不答應太后的條件,將旭王爺和菖熙公主兩人放走,可是也因為愧疚在坦白完一切之後之後便自殺了。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太后娘娘謀劃了這麼多年出手也是為了一擊必中,紅二跪在地上,低著頭沉聲道:「屬下疏忽,不僅讓暗衛中被安插了棋子,還讓他裡應外合放走了人質,請主人懲罰!」
  其餘暗衛也都跪下齊聲道:「屬下辦事不利,請主人懲罰!」
  皇上臉色沉沉,看了看那些埋頭認罪的暗衛,冷冷開口道:「此事與你們無關,想不到那個女人居然那麼早就開始佈局,是朕低估了她!現在要想的,是如何阻止事態惡化,而不是追究你們的失職。」
  皇上這邊危機四伏,而可小米那邊卻是作威作福。
  藍四按照規定把人皮面具偷偷交給可小米,然後教了她使用方法之後,看可小米瞬變便了一張平凡無奇的臉,皮膚上點點雀斑泯然眾人,唯有那一雙黝黑的眸子閃著機靈的光,顯出一絲與眾不同來。
  「人皮面具我已經給你了,我們之間兩清了!」藍四如今是一點也不想和可小米扯上關係,溫文爾雅風度翩翩那一套,碰到可小米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女流氓,只會瞬間就被秒成渣渣。
  可小米看著銅鏡之中陌生的臉,好奇地用手摸來摸去,再次被古代神奇的易容術給震驚了,這方法要是拿到現代,可以解救多少化妝手殘的妹子啊,簡單快速易上手,人皮面具你值得擁有!
  「這個真心不錯啊,還有麼?」可小米小心得用特殊的藥水取下面具,放進一旁的小匣子裡,抬頭看著藍四滿臉期待的笑容。
  看可小米一副奸商的笑容,再一次後悔自己為啥要作死來招惹這個女子,藍四一陣無語撇了撇嘴道:「你以為這是路邊賣的面具麼,能弄到這麼一張我費了好大勁的,你別得寸進尺啊!」
  「唉,你輕薄我的事情……。」
  「你夠了……咱們當初說好了給你一張人皮面具就不再提的……。」
  「哈哈,逗你玩的,人無信不立,我是很講道理的。」可小米看著藍四一張苦瓜臉,笑著把匣子收起來,正色看著藍四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你見過我的事情不可對任何人提起,否則後果自負!」
  看到可小米居然厚臉皮得說自己是講道理的,藍四頓時覺得滿頭黑線,不過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後會無期。」
  看著藍四從密室離開,可小米再次躺回了床上,人皮面具只是以防萬一的東西,能不能用上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畢竟看眼下的情況自己連離開這個房間都做不到,只是為了逃出去,多一點的保障總是好的。
  而藍四當然知道可小米偷偷要人皮面具,肯定是想要逃走之類,不過他最後之所以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可小米的條件,將人皮面具給她,也是覺得可小米就算拿到了人皮面具,也沒辦法逃出地宮。
  只是這世上有一句話,叫做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機會總是留給那些早有準備的人,只能說,一切都是注定的。
  宗室那邊,關於旭王爺和菖熙公主所說事情的真偽,因為事關重大,最後宗室決定讓十八爺親自找到了皇上核實,如今已經深冬,下過一場雪之後陽光和煦,御書房裡面的氣氛卻是甚為微妙。
  十八爺坐在榻上,面前擺著一個棋盤,一手把玩著一顆文玩核桃,一手悠悠落下一顆白子,彷彿拉家常一般開口道:「皇上,關於旭王爺和菖熙公主一事,你小子有什麼話說?」
  要說十八爺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叛逆的,常年征戰沙場更是練就了一身的桀驁之氣,對於自己這個皇孫其實內心是很喜歡的,只是宗室要顧全的是大局,如果皇帝不仁危害到皇族血脈,一樣也不會留情。
  皇上板著臉落下一顆白子,面不改色道:「無話可說。」
  「你這小子!」十八爺氣得一瞪眼,看著皇上滿臉都是無奈,歎口氣道:「你這性子怎麼還是這樣,此事能鬧這麼大,擺明後面有人要設計害你。宗室那邊,不少人被煽動要嚴查,如果事情屬實,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謝十八爺好意,不過此事朕心中有數,宗室若要鬧,朕也不會手下留情。」事情屬實,皇上不願意說謊,也不能坦白,最後只能保持沉默,只待暗衛將那兩人和太后娘娘的關係查清楚,那麼自然就能倒打一耙了。
  「你!」十八爺頓時氣急,看皇上態度強硬,一副根本不打算解釋的樣子,忍不住將手上的棋子一扔,起身道:「既然皇上執意如此,那本王也只能按規矩辦事了,告辭!」
  等十八爺離開了,皇上才輕輕放下手中的棋子,眼下的情況對自己實在是很不利,黑著臉冷聲道:「紅二,人還沒找到麼?」
  一旁的屏風後面,紅二走出來,單膝跪下道:「已經找到了,只是宗室的人嚴密看管想要弄出來還需要一點時間,而且青十去審問過了,並沒有查處和太后娘娘有關的證據。」
  「既然青十都問不出來,只怕他們二人只是棋子,根本不知道是太后在背後搗鬼。」皇上揉了揉眉心,比起兩人被抓走牽涉的宗室問題,眼下更大的問題是,自己換血的事情卻是刻不容緩了!

  ☆、第九十六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夜深,密室之中,換完血的皇上滿頭大汗臉色鐵青。
  收起金針,白七臉色凝重開頭道:「主人,這血液是今日青十取回的,宗室那邊只怕也發覺了,想再取只怕很是困難。兩日之後,若是再找不到替換的血液,事情就麻煩了。」
  強忍著疼痛坐起來,換血的疼痛會一日日加劇,除了忍耐別無他法。雖然肌肉疼得痙攣,可是皇上卻像是渾然不覺一般,陰沉道:「讓青十做兩張面具,明日就給朕把他們換回來!」
  「是。」白七點頭,這也是商量之後釜底抽薪的最佳計策,暗衛裡面的死士有了青十的人皮面具,扮成兩人不是問題,到時候把兩人換回來,然後皇上想讓事實變成什麼樣,事實就會變成什麼樣了。
  這一場意外皇上並沒有放在心上,換血之後身體會比較虛弱,不過再虛弱走到可小米所在房間的力氣還是有的,白七看著皇上的背影,最後只能低頭沉默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安胎藥的成分裡面有助於舒緩情緒和安眠的東西,可小米每一晚都能睡得暢快淋漓雷打不醒,皇上一趟上去,這貨的身體就無比誠實得湊了過來,把臉埋進皇上的懷裡睡得小呼嚕歡快到不行。
  輕輕撫摸著可小米的頭,皇上臉上不禁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在沒有遇到可小米之前,自己一直覺得感情不過是累贅,會讓人做出一些明顯不值得的決定。可是如今,為了能夠擁有這一刻的溫暖,看看她每晚心滿意足的睡顏,換血所帶來的疼痛算得了什麼呢?
  一夜好眠,第二日皇上還未起床,便聽到門外有細小的叩門聲。
  快速起床,輕柔得幫可小米掖了掖被角,皇上才披著衣裳開了門,反手關了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是紅二和白七,正是負責今日去處理旭王爺和菖熙公主事宜的兩人,臉色看起來都極為難看。
  看到紅二也一臉焦躁,皇上深知紅二一向遇事冷靜,如今這樣只怕是出了大事,皺眉輕聲道:「出了什麼事?」
  紅二此時也是盡力才能保持冷靜,可是事情一再出意外也是讓他預感不妙,看到皇上更是憂心忡忡急促開口道:「主人,大事不妙,旭王爺和菖熙公主今早發現,都死在了宗室之內!」
  「什麼?!」皇上大吃一驚:「誰下的手?」
  一旁的白七臉色難看,艱難開口輕聲道:「據探子回報,是宗室內的人下的手,只怕是被太后買通了,可如今找不到任何證據,也無法去找太后娘娘對峙,我們派出準備代替兩人的暗衛也只好按兵不動。」
  「是屬下疏忽,沒有料到太后會下手除掉兩人!」紅二面色慚愧,這一個疏忽讓皇上換血的人死了,當初之所以抓了兩人,也是為了保證按時換血。如果沒有及時換血,皇上一旦毒性發作,一切努力就將毀之一旦。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皇上換血必須是直系血親,但是其它的王爺都已經回了封地,公主也都外嫁,兩日內就算是想要抓也抓不到,白七皺著眉疑惑道:「只是,明明兩人活著用來指證主人您,對她更有利,為何太后要殺了兩人?」
  的確,正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是太后費盡心力送到宗室的,可以說是指證皇上殺害皇族血脈的最有力證據,所以都習慣性得認為,太后要保護他們的性命還來不及,為什麼會先下手殺了他們呢?
  皇上也是稍稍一想,突然想到老谷主當時反對自己採用換血之法的事情,當時自己並沒有太在意他的擔心,畢竟已經是十幾年的事情了,下毒之人只怕早就以為自己解毒所以放棄了,可是如果老谷主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呢?
  一瞬間,想明白了這一點,皇上的臉色變得鐵青,頓時恍然大悟,攥緊了拳頭陰沉道:「朕知道為何!只怕朕所中之毒,當年就是那個毒婦所下!」
  當時老谷主反對換血之法,就是擔心這樣抓走皇族血脈,會被下毒之人發現。如果太后就是當年下毒的人,自然知道毒性如何,別人或許還會對朕抓他們兩人的目的有所懷疑,可是在她看到那兩人的時候,應該就猜到了朕需要換血之事,擔心留著那兩個人被自己得手,乾脆就先殺了以絕後患!」
  此言一出,紅二和白七都是一驚,但是又很快反應過來,除非殺了那兩人比留著他們的好處還大,不然根本無法解釋太后的行為!
  一直一來,皇上也曾懷疑過太后,可是中毒之時皇上畢竟年紀還小,根本無力親自去查證。而等皇上掌權之後,當年的那些蛛絲馬跡早就被消除得一乾二淨,就算是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太后一直一來都深居靜心堂,雖然有一些小動作,卻也是卻行事低調並沒有做太出格的事情。沒料到她根本不是不想折騰,而是根本不用,她早早就在皇上身上埋下了隱患,只等爆發的時候坐收漁利。
  既然商議之後,便急匆匆離去商討解決之法,因為兩人突然死去,現在宗室和朝中只怕都會懷疑是皇上所做,畢竟這兩人是指證皇上而來,殺人滅口這種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宗室和朝廷官員的懷疑,各種流言更是沸沸揚揚,指責皇上專政暴虐的折子也是絡繹不絕,便是十八爺也跑來把皇上大罵一頓,甚至還有封底的王爺被慫恿想要討伐皇上殘害血親之類,最後皇上一律強制壓下,強勢殺了幾個鬧騰的最歡的史官和禮官,勉強穩住了局勢,卻是鬧得人人自危。
  而鎮壓了鬧事的皇上卻絲毫沒有放鬆,朝廷和宗室的人還有時間慢慢處置,可是眼下當務之急是必須要找到換血的人,不然一旦毒性發作皇上倒下,一切曝光出來就真的是無可挽回了。
  一時間朝廷內外都隱隱有山雨欲來之勢而在靜心堂之內,太后娘娘卻是絲毫沒有被這緊張的氣氛影響,而是心情大好,難得得沒有抄經念佛,而是坐在梳妝台前讓婼賢嬤嬤給她梳頭。
  雕花鏡,美人妝,當年太后娘娘也是生的極為美貌,先皇一開始對她也是極盡恩寵,當時她還不過是個妃嬪,皇后因為吃醋不斷來找麻煩,可是最後皇后卻是對她凶狠,皇上就越是對她憐惜,反之更加疏遠皇后,藉著這嬌花惹人憐的模樣,一步步讓她爬上來皇后的位置。
  只是這後宮之中永遠不缺新鮮的美人,皇帝的寵愛如水中浮萍一樣飄忽不定,不過太后娘娘聰明就在於,她深刻吸收了第一任皇后的前車之鑒,並不在意先皇是不是移情別戀,而是一心一意幫助自己的兒子,事實證明,她成功了。
  看著鏡子中間雍容華貴的婦人,太后娘娘的表情很是平靜,想了想自己在這宮裡熬了這麼多年終於要收貨成果,忍不住輕笑道:「婼賢,再過不久就要過年了,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婼賢嬤嬤梳頭的動作很輕柔,一邊給太后娘娘挽上髮髻,一邊笑道:「回娘娘,都準備好了呢,昨日瑤城那邊還送了一些稀罕玩意兒過來,說是走海船從異邦帶回來的,寧王特意選了來孝敬給您的!」
  聽了這話,太后娘娘卻是並不顯得高興,輕歎一聲道:「算起來皇兒有許多年沒有陪我過年了,每年只送一些東西來,卻是連一起吃頓飯都不行,又有什麼意思,我看了只更傷心。」
  「太后娘娘,如今形勢大好,指不定今年過年寧王就能回宮陪您了呢,您可得要高興點才是。」婼賢嬤嬤放下梳子,從一旁拿過一隻碧翠點瑪瑙的簪子,笑著給太后插上輕聲道:「寧王自幼心軟,便是大事得成,回了宮之後他也需要太后娘娘處處護著,您可要打起精神啊。」
  「也是,那孩子要走的路還長著,我總得看到他坐穩了才能安心。」太后娘娘自然明白婼賢嬤嬤所指何事,等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上寶座之後,才是真的起點。微微一笑,眼神也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婼賢,如今外面消息如何?」
  「回娘娘話,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現在朝廷上下都認定了是皇上殺了旭王爺和菖熙公主,宗室之內更是鬧得不可開交,雖然名面上不能給皇上定罪,可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皇上這殘骸血親的罪名到最後是跑不了的。」
  「切莫不可大意,皇上能爬山那個位置,不會是一個無能的懦夫,我們也要留好退路。」太后娘娘想起皇上,要論能力來說,皇上雖然不仁慈但是也算是治國有方,只可惜他不是自己生的,所以這雲龍國也不可以屬於他!
  婼賢嬤嬤對於太后娘娘行事謹慎的特點很熟悉,點點頭道:「太后娘娘放心,就算皇上能壓下朝臣,也壓不住自己身上的毒。一旦毒發,皇上手下的勢力再大又怎樣,群龍無首也只能束手就擒。」
  太后卻依舊是微微皺眉,抬頭看了看窗外的白雪,想起自己送別寧王的雪天,喃喃道:「這一刻我們等了這麼多年,若是不能一次成功,給了皇上任何喘氣的時間,我們都會輸得一塌塗地,成敗在此一舉了!」

  ☆、第九十七章 別拿身體換自由

  
  不管外界各方如何步步為營,在地宮之內有一處卻是永遠寧靜,可小米靜靜躺在床上把玩著匣子裡面的人皮面具,聽到響聲才塞進被子裡,門被推開,便看到白七端著食物走了進來。
  看著白七走過來,可小米默默從床上坐起來,卻沒有並如往常一樣去看飯菜,而是看著白七突然開口道:「白七,我們來做交易吧!」
  「啊?什麼交易?」白七一臉莫名,自從被關到這裡之後,可小米平時很少開口說話,除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幾乎什麼都不關心,今天突然說做交易讓白七忍不住好奇起來。
  可小米淡淡一笑,對著白七幽幽道:「用我的身體,換我的自由。」
  原本只當是可小米想要說說話才接話的,沒想到突然聽到可小米這麼勁爆的發言,白七嚇得差點把飯菜給摔地上,以為自己隱秘的幻想被發現了,抬頭看著可小米一臉詫異:「你說什麼?!」
  「我想,你應該聽的還能清楚。」
  「可小米,別這樣……」白七深吸幾口氣,讓自己放鬆下來,恢復了淡定的表情面色難過道:「你應該更珍惜你自己的,不管多想要自由,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來換啊……。」
  可小米看白七面色微紅,一副痛心的樣子,想起這貨似乎是喜歡自己的,忍不住囧囧道:「你想多了好麼!我只是想說,你們今早在門外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按照眼下的情況來說,皇上只怕沒有時間等你們重新再找皇族來給他換血了吧?」
  聽到可小米解釋,想到自己剛才的誤會,白七頓時也尷尬起來,不過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主人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若是想要犧牲你來煉製解藥的話,也不會選擇忍受換血的痛苦了。」
  「那就別讓他知道不就好了!」可小米翻了一個白眼,看白七態度堅決的樣子,忍不住歎口氣道:「你們做屬下的,第一原則不是要保護主人的性命麼,如果他死了,你們留著我還有什麼用呢?」
  「即便是主人死了,我依舊會保護你!」白七脫口而出,看可小米愣住的樣子,也察覺自己過於激動了,趕緊補充道:「保護你是主人的命令,除非我死了,不然會一直執行下去!」
  對於這種忠君思想,可小米也無奈,耐著性子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你覺得,如果皇上死了,我們還能活得下去麼?我聽說,暗衛效忠的是皇上,到時候新皇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只怕最先要殺我們的就是暗衛吧。」
  白七頓時也是無話可說,可是不管說得多有道理,要自己去取可小米的性命,自己都是下不了手的:「此事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拿你的心頭血做解藥的,主人也絕對不會同意。」
  「拜託,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對方能把皇上逼到這個地步說明絕對不可能善了。與其讓那些壞人得手,不如讓皇上服用我的血做的解藥,可以一勞永逸得根除毒素,而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自由,雙贏的事情你有什麼好猶豫的!」
  「根本不是雙贏,你知不知道,如果取你的心頭血做解藥的話,你會死的!」白七猛地低吼一聲,看著可小米,微微紅了眼。可小米想要離開的心情他懂,可是比起再也見不到她,自己寧願這樣囚禁著她日日照顧她,就好像她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一樣,這種複雜而隱蔽的心情,連自己都覺得羞愧又怎麼能宣之於口。
  突然被白七吼了一句,可小米愣了一下,然後輕飄飄得抬腳,晃了晃腳上的銀鏈子冷笑道:「死有什麼好怕的,總比關在這裡生不如死要好吧!呵呵,你知道我早上醒來,發現皇上睡在我身邊的感覺麼?!」
  白七頓時噎住了,可小米對皇上的厭惡是心病,看可小米鐵了心只好轉而柔聲勸道:「就算你不怕死,但是你腹中的孩子怎麼辦,他可是小明留下的唯一的血脈,你忍心讓他跟著你一起死麼?」
  「就是為了他,我更不能留下來。」可小米低頭,柔情看著自己的腹部,伸手輕輕撫摸著道:「你取血之後,我不是還有一年時間活麼,我會好好生下他,然後給他找一戶普通的人家,讓他安安穩穩長大,我寧願他和小明一樣簡單而快樂得生活,也不要把他放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變成和皇上一個樣子!」
  一直以來,白七知道可小米很抗拒皇宮,她對榮華富貴沒有興趣,也不喜歡爭權奪勢,更是不屑於皇上的恩寵,從她還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宮女的時候,就在期待著出宮,心心唸唸的永遠是那虛無縹緲的所謂自由。
  後來認識了小明,甚至想要帶著小明出宮,可是最遠也只是逃到了神醫谷,最後還又被帶了回來,可是她依舊沒有放棄,找尋一切機會想要離開,就算是被皇上試探,寧願丟下皇上一個人也要逃走。
  只可惜造化弄人,她越是想要逃出皇宮,到了最後卻被關在了皇宮之中。
  白七不明白可小米為什麼要這麼固執,寧願弄得自己傷痕纍纍也不肯放棄,可是就是這樣的執著深深得打動了自己,讓自己更加想起瞭解她:「可小米,這皇宮裡到底有什麼不好,讓你這樣抗拒?」
  「你看過麻雀沒有?」可小米想了想,找了一個最貼近的比喻道:「麻雀很普通也不起眼,在野外天天為了覓食努力,也要承受風吹雨打,可是如果你把它們關進籠子裡,給他們好吃好喝遮風避雨,它們卻會選擇絕食而死。」
  別人都是麻雀飛上枝頭做鳳凰,第一次遇到一個死活要做麻雀的,白七也是無語了,只好採取迂迴戰術語重心長道:「你可知道,如果你留在宮裡,你的孩子是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可你如果帶他走了,他不僅要自小失去親生父母,還要作為一個普通人長大,你覺得這樣對他真的好麼?」
  「呵呵,皇位?」可小米突然笑了笑,臉上的表情近乎虔誠,然後看著白七搖搖頭:「你還是不明白嗎?我說了,他是我和小明的孩子,和皇上沒有半毛錢關係,那個皇位自然也和他沒關係!」
  看到可小米臉上的笑容,白七突然覺得震撼了,或許自己一直一來真的看錯了?在旁觀者看來,或許乖順得接受皇上才是最好的選擇,甚至說,能夠得到皇上的恩寵,是一件多麼榮幸的事情。
  但是可小米太清醒了,她至始至終都愛著皇上體內的那個傻子,而不是皇上的軀殼,也不是皇上的身份。
  所以她才會這麼決絕,不肯屈服,不肯妥協,哪怕是賭上性命也要帶走這個孩子,是因為她希望這個孩子變成小明那樣,而不是皇上那樣,這樣的堅持,正是因為她深愛著那個消失掉的人。
  「你真的,決定要這樣麼?」白七知道自己不該答應,可是卻覺得自己更沒辦法拒絕,這個女人明明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斷,可是她這樣深愛著一個人的感情,讓自己嫉妒得要發瘋,可是卻也感動得想流淚。
  可小米點點頭,表情淡定:「我很確定,其實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會找紅二談,我想他應該會比你果決得多。」
  見可小米鐵了心都說到這個地步,如果自己真的不答應,白七完全相信可小米會說到做到,白七隻能艱難開口:「我知道了,你讓我考慮了一下。」
  「考慮可以,不過別太久,皇上等不起,而我,不想再等。」可小米臉色特別深不可測,其實心裡各種得意,看白七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這種在夜市攤子討價還價練就的超級談判技巧,對付古人妥妥的!
  突然之間,白七想起皇上來,卻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慶幸的,至少自己知道可小米不愛自己,但是對皇上來說,可小米不愛他,卻愛著他體內的另一個人,自己嫉妒自己,這種苦澀只怕只有皇上自己才知道吧:「如果你後悔了,隨時可以和我說,還有兩日,說不定可以找到代替的辦法的……。」
  「你我都知道,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如果到了明日日落還是沒能找到別的辦法,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看到白七鬆口了,可小米才放鬆下來,笑著點點頭:「等一切結束之後,麻煩你將我送出宮之後,不要告訴皇上我還活著,隨便你找什麼借口都好,這樣對他對我都更好,你應該明白的吧。」
  「我知道。」白七看可小米把自己會死的事情說得這麼隨意,心裡又是一陣苦澀,可是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可小米商量,如果這是可小米的選擇,或許自己最後能為她做的,就是成全她。
  可是如果排除掉感情因素,可小米提出的建議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可小米和皇上之間的恩怨情仇根本就像是一個死結,如果怎麼解都解不開,直接揮刀斬斷其實也是一種解決方法。

  ☆、第九十八章 碧落黃泉,但求不見

  
  時間悄然流逝,第二日日落時分,綠三突然出現在了地宮之中。
  按照規矩,綠三雖然逃過了一死,可是被剝奪了暗衛的權利,如果再敢來地宮就意味著會被處死,可是有白七在前面帶路,加上如今正是非常時刻,一路上的暗衛也只能沉默著沒有出面阻攔。
  地宮密室之內,紅二正在檢查密室內的物件,為了防止自己狂性大發誤傷自己人,皇上打算用鎖鏈將自己鎖起來。紅二看著白七帶著綠三進來,瞬間沉下臉:「白七,你知道規矩的,為何帶她來這裡?」
  綠三深深看來皇上一眼,雖然面容沒有改變,可是依舊可以看出來受到長期換血的影響,整個人憔悴了許多,忍不住心中微微酸楚,她並不後悔自己當初做的事情,只是不甘心最後沒有能救成皇上,不過好在自己還有一次機會!
  看著綠色拿出來的一個木匣子,皇上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這是什麼?」
  跪在地上,綠三穩穩打開匣子露出裡面的藥丸,恭敬正色道:「這是老谷主之前擔心換血之法會有意外中斷,特意研製的藥丸,可以暫時克制毒發。只是因為副作用很大,所以並沒有送到宮中,昨日收到白七的通知,事出緊急,才交給我連夜送過來。」
  白七在一旁點點頭,趕緊解釋道:「屬下本是抱著僥倖所以給神醫谷遞了消息,詢問是否有備用之法,不料老谷主還真的早有準備,這藥丸正好可以解如今的燃眉之急,所以才趕緊帶她過來了。」
  有了白七的證詞,綠三的出現倒是合情合理,一旁紅二伸手拿過匣子,仔細看了看才小聲對皇上道:「的確是神醫谷那邊的藥匣,藥丸上也有老谷主的印記,以防萬一,請允許屬下先行試藥。」
  「等等。」一旁的白七看紅二要吃,頓時心跳到了嗓子眼,趕緊伸手攔住了紅二,出聲道:「這藥丸本就是為突發狀況準備的,所以老谷主只研製了一顆,眼下只怕沒辦法試藥。」
  「若是不試藥,怎能隨意給主人服用!」紅二皺眉,將藥丸放進匣子裡,雖然知道白七和綠三應該不會害主人,可是人心隔肚皮,如今已經夠混亂了,容不得再出一點亂子。
  在最後關頭才把藥丸拿出來,白七自然是為了減少彼此猶豫的機會,一臉焦急催促道:「紅二,眼下事出緊急,若是不服用這藥丸,一旦主人毒性發作,後果如何誰也不能預料,已經沒時間考慮了!」
  「我以性命保證,這藥丸絕對對主人無害!」一旁的綠三突然跪在地上,對著皇上磕了三個頭,然後舉手滿臉平靜發誓道:「蒼天在上,若是這藥丸有問題,我願意生生世世永墜阿鼻地獄,日日受千刀萬剮之苦!」
  看到綠三發了毒誓,紅二也知道當初綠三被懲罰的原因,她絕對不會把毒藥給主人吃的。頓時幾人陷入了僵局,一旁沉默的皇上看看白七,又看看綠三,最終還是開口道:「把藥丸給朕。」
  既然皇上開了口,雖然有些猶豫,但是紅二還是將藥丸交給了皇上。深深看了綠三一眼,白七趕緊端上茶水,將藥丸放進嘴裡,然後就著茶水嚥下,幾人都沉默看著皇上,時刻準備以防萬一。
  藥丸很快發揮了作用,皇上只覺得自己全身慢慢放軟下來,思維也變得遲鈍,這種感覺不像是克制自己的毒性,更像是迷藥的藥效,皇上猛地瞪大眼,努力發出聲音:「你們給朕吃了什麼?」
  「你吃的,當然是解藥。」突然,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背後傳來,然後密室的門被推開了。
  這聲音雖然不大,可是聽在皇上耳朵裡面,卻是如雷霆之聲一般清楚,皇上努力睜眼去看,便看到可小米緩緩地從推開的門口走了進來,裹著厚厚的袍子,一張小臉看起來格外清瘦,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帶著淡淡的笑。
  自從被關進地宮之後,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對自己笑,這樣的笑容明明是自己期待很久的,可是此刻看到它出現在可小米的臉上,皇上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可……可小米……你,你來幹什麼……。」藥效越來越強,皇上艱難得開口叫了一聲,雖然腦子運轉得很慢,可是他也知道可小米這種時候會出現,絕對不會是好事,狠狠咬這舌尖,藉著疼痛努力讓自己不要昏睡過去。
  可小米慢慢走到皇上身邊,看著已經漸漸意識模糊的皇上,突然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輕輕笑著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學著他曾經對待自己的樣子狠狠掐了一下笑道:「我來,自然是來救你的,用我的血來救你!」
  「不,不准!……朕……朕不准!」聽到可小米的回答,皇上整個人頓時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可是藥效的作用讓他動彈不得,再看周圍的白七,綠三還有紅二三人都只是靜靜站著,頓時明白這夥人只怕早就知道了,合起來演戲給自己看,讓自己吃了迷魂藥!
  得意得捏著皇上的下巴,只怕這輩子能捏這個男人下巴的也只有自己了,可小米得意得放聲大笑:「不准?哈哈,不准什麼?」
  「不准……救我……。」
  「救你?我才不想救你,我巴不得你死呢!」可小米冷笑一聲,湊近了在皇上的耳邊,蠱惑一般輕聲道:「你不是寧願毀了我,也想要把我綁在身邊麼,現在我就如你所願,用我的血做成藥丸讓你吃下去,這樣我就一輩子都屬於你了,不正是你想要的麼!」
  「不,朕……朕……不要你死……。」皇上的臉色瞬間蒼白,哆哆嗦嗦著用盡力氣,抓住可小米的手,只可惜只能軟軟觸碰到可小米而已,舌尖都被咬出了血,混著血水咬牙道:「可小米……不准……不……。」
  「呵呵,你現在後悔了嗎?」可小米毫不留情打落皇上的手,臉上露出惡劣得報復的笑容大笑道:「哈哈,我偏要救你,把我所有的血抽出來讓你喝下去!哈哈哈,等我死了我的屍體會燒成灰灑進河裡,你永遠都別想再看到我!」
  看到可小米癲狂的樣子,聽著這些誅心的話,皇上只覺得自己心裡面像是被刀割成了千萬片,猛地吐出一口血來,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現出脆弱無助的表情,拼盡全力拉住可小米的手,喃喃道:「不……不要……可小米……我……我求你……求你……不要……。」
  當皇上說出求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可小米一瞬間也瞪大了眼,直直看著抓著自己的男人,清楚得看到了皇上眼角滑落的淚水。這個男人一輩子從來不肯低頭,不願意解釋,可是現在為了留住心愛的女人,他願意流著淚卑微地祈求!
  只可惜可小米最終還是再次冷冷得抽出了自己的手,看著皇上一字一句道:「你記好了,我救了你之後,你要在悔恨裡活下去,直到你老死為止,這是我對你的懲罰,我活著不想見你,死了也不想在地獄裡看到你!」
  字字誅心,不管是強勢還是卑微,可小米始終不肯有絲毫原諒,皇上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幾十歲,可是不管多麼悔恨多麼不甘心,還是在藥效下緩緩閉上了眼睛,想要伸出去拉住可小米的手臂垂落下去,寂靜無聲。
  看到徹底昏過去的皇上,看到他臉上脆弱而受傷的表情,聽著他艱難開口卑微的祈求,自己終於成功報復了他,可小米想要擠出來一個笑容,可是抬手卻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最先忍不住的卻是綠三,雖然之前彼此也商量過為了讓皇上死心,所以要讓可小米演這一齣戲,可是看到自己一直認為無情的男人,居然哭著求一個女人留下來,心裡只有對他的心疼:「可小米,只是要讓你斷了主人的念頭而已,你剛才說得太過分了!」
  「如果不這麼說,就算救活了他,要麼他會發瘋得去找我,要麼他會狂暴得自殘,不管哪一種,都不是你們想要的吧。」可小米的聲音很輕,但是卻說得緩緩而平穩:「我只有一年的時間可活,不想再和他糾纏不清,所以現在必須斷的乾乾淨淨!」
  「此事,你是否要再考慮一下,主人……對你是真心的。」幾人之中,不料開口相勸的卻是紅二,他年紀最長,可以說是看著皇上長大的,深知皇上有多麼固執和冷酷,所以對於他居然會開口求可小米這件事情,震撼也是最大的。
  白七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一直都知道皇上是愛著可小米的,只是他選擇的方式不對才造成兩人互相傷害,可是真正看到皇上流淚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他已經用情如此之深:「可小米,你,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用!」轉身,可小米的臉上已經乾乾淨淨,表情也是風輕雲淡:「該說的話已經說完,救他這次就當是還了他讓我遇見小明的恩情,從今之後,我和他的恩怨一筆勾銷,碧落黃泉,但求不見!」

  ☆、第九十九章 朕不傷心

  
  皇上再次醒來的時候,一時間有點恍惚,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夢中的另一個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昏昏糊糊不知道目的過日子,直到某一日傻傻得在御花園,遇見了一個偷魚吃的小丫頭。
  她撅著屁股從花叢下面爬出來,就像是突然出現在枯寂的樹林中的一隻調皮小獸,一雙黝黑的眸子在月光之下閃閃發亮,她抱著魚在草地上打滾的樣子,那樣鮮活而開心,蠱惑著自己一般,讓自己不由自主得想要靠近。
  自己的突然出現,讓她被嚇到了,可是只要自己一撒嬌,她就會心軟,自己一說疼,她就會心疼,慢慢的最終還是接受了自己,她明明想要推開自己,可是最終還是心軟得將自己護在了身後。
  然後時光就像是浸了蜜糖一樣甜蜜起來,留好吃的給自己,帶著自己一起玩,哄著自己睡覺,哭泣的時候會給自己擦眼淚,開心的時候會和自己一起笑,犯錯的時候也會斥責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這樣幸福,讓自己想要再這樣的夢裡一睡不醒。
  可是慢慢的,一切就變了,另一個自己突然出現了,殘忍得毀了一切,真相被揭開,回憶變得諷刺而心痛,誰也不肯退步,誰也不願低頭,誰也不肯妥協,一次又一次的爭吵,害怕失去卻不知如何去挽留,最後只能選擇了粗暴得折斷她的翅膀禁錮她,明明自己那麼想要珍惜她,可是卻親手將她傷害得傷痕纍纍疲憊不堪,直到最後,她寧願選擇用死亡來懲罰自己,也不肯再待在自己身邊。
  往事如夢,夢中惶惶,夢醒時分,方知心痛。
  「主人……。」跪在地上的三人,看著皇上醒來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了承受主人暴怒的準備,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們違背了主人的命令,害死了主人最愛的女人,這是大罪。
  皇上緩緩坐起來,表情卻詭異得平靜,這個高大的男人明明是活著,可是眼中卻空無而死寂,他身上的毒的確是解開了,可是心卻已經病入膏肓,看了看跪著的三人,皇上低聲開口:「她呢?」
  看到這樣平靜的皇上,三人此刻倒是寧願皇上暴怒發脾氣,氣氛一瞬間凝固了,三人面面相覷,雖然已經早就商量好了說辭,可是這一刻面對這樣的主人,卻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
  最後綠三面咬咬牙,面無表情抬頭,清楚開口道:「已經按照她的要求,將骨灰撒入護城河了……。」
  說完,綠三想著皇上可能會一巴掌自己把自己拍死了,可是結果卻是,皇上突然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表揚道:「呵呵,很好,你做得很好。」
  做得好?!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如果皇上是陰森森說這句話的話還正常,可是看皇上的表情卻像是真心在誇獎!三人眼神裡面都有詫異和慌張,主人的反應實在是太不正常了,難道哪裡出了問題?
  白七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看著皇上,輕聲道:「主人,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請讓我給您檢查一下,看毒性是不是全都解了……。」
  「朕沒事,你不用擔心。」皇上擺擺手,沒有讓白七檢查,而是笑著低聲喃喃道:「放心,朕是真心誇你們,朕記得,把骨灰撒進河裡是她的遺願,你們能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這樣很好……很好。」
  「主人,請節哀……。」白七看到皇上笑出來的一瞬間,覺得自己忍不住就要心軟,想要告訴他可小米沒死,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如今騎虎難下,與其給他一個注定要破滅的希望,不如現在就絕望到底。
  「朕不傷心。」皇上伸手放在自己心口,輕輕閉上眼,依舊是淡淡笑著道:「朕現在才知道,原來朕和她之間,還有那麼多幸福的事情,朕一想起來就開心,一點也不傷心……。」
  紅二也被皇上詭異的反應弄得懵了,他對情愛之事並不太懂,只是覺得主人此刻的樣子看著很可憐。最後考慮到大局,還是開口好聲勸道:「主人,請以大局為重,如今朝廷之中討伐之聲來勢洶洶,您要趕緊去處理才是!」
  「當然要去。」皇上點點頭,起身下床,卻腳一軟晃了晃才站穩了,整了整衣襟恢復了平靜的表情淡淡笑道:「她說要朕老死,可是朕要等到老死,還有好久好久的時間呢,若是沒有這些人讓朕消磨時間,朕會忍不住想去找她的,可是如果朕這麼快去找她的話,她肯定會生氣的吧,朕,再也……再也不想惹她生氣了……。」
  皇上再一次上朝,所有的大臣都被嚇到了。
  不是因為皇上更加凶狠冷血,而是皇上居然是笑著的上朝的,笑著聽大臣的奏章,笑著處理各類政務,不急不慢得一臉有事好商量的態度,一直到下朝的時候都沒有責罵一人,這可是自皇上登基開始就沒有過的事情,簡直比皇上喝血的傳聞還要驚悚!
  下朝之後,更加轟動的事情來了,一直都態度強硬的皇上,主動聯繫了宗室的長老,說要解釋一下流言的問題。遞了帖子給十八爺,結果十八爺推說自己身體抱恙不方便見面,若是以前皇上對這種打臉的反應分分鐘要掀桌。
  可是這一次皇上不僅沒生氣,還穿著便服親自去了十八爺的府邸以探病為由登門拜訪。便是十八爺火爆的脾氣,知道皇上居然親自登門拜訪,也不由得沒了火氣,讓僕人迎了皇上到客廳裡去相見。
  十八爺的府邸修建的簡約大氣,十八爺面前一方墨玉茶盤,上面擺著茶具和一隻白虎茶寵,紅泥小爐裡面煮的水騰起白霧,十八爺正悠悠煮著茶,看到皇上進來淡淡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坐。」
  點點頭,皇上走過去坐下,輕笑著對十八爺拱手行了禮:「十八爺爺,您身體可好些了?」
  「你小子不氣我,我老頭子還死不了。」十八爺不冷不熱回了一句,把泡好的茶杯放到皇上面前,雖然語氣不好可是面上表情卻和緩了許多,白了一眼皇上道:「你小子別笑了,我看著膈應,還是之前那張死人臉好些。」
  端起茶聞了聞,皇上輕輕唱了一口放下茶杯笑道:「之前不懂事,做事鋒芒太露,傷害了許多人,如今想起來多有遺憾。雖說本性難移,但是以後歲月悠悠,為了不重蹈覆轍也得努力改才是。」
  「你小子中邪了?」十八爺之前也有聽聞,說皇上性情大變,他還不信。畢竟皇上的脾氣比自己還固執,哪裡是肯委曲求全的人,沒想到見了面皇上真的如傳言所說,忍不住伸手去揪皇上的面皮道:「還是說,你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假扮的,來糊弄我老頭子?!」
  任由十八爺扯著自己的臉,看到十八爺的臉色從氣憤變成震驚,然後等十八爺收回了手才輕笑著開口道:「十八爺,你可確定是朕本人了?」
  捏了皇帝的臉,十八爺心滿意足得收回手,上下仔細打量了皇上一遍才開口:「我說,你小子真沒事吧?之前總嫌棄你小子總板著臉,現在我怎麼覺得你笑起來更讓人看著不舒坦呢。」
  皇上繼續笑笑,其實他自己現在也有點恍惚,小明的那些記憶出現在腦海之中之後,自己的心態也悄然發生了許多變化,有時候自己也會分不清楚自己的想法,自己到還是屬於原來的自己,還是屬於那個天真單純的小明。
  「朕今日來,是想和十八爺解釋一下那兩人的事情。」皇上喝著茶,心如止水,轉而說出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十八爺也坐直了身子,看著皇上正色道:「你老實告訴我,那兩個人的事情,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不是。」皇上搖搖頭。
  「什麼?!你真的,真的喝了他們的血?」十八爺一直一來還是站在皇上這邊的,對於太后娘娘那邊的心思他不是看不明白,只是為了平衡所以一直只是作壁上觀,這一次的時間鬧這麼大,不給個說法總是不行。
  其實皇上若是想要說謊很簡單,但是經歷過那麼多謊言的傷害,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坦白:「我的確是囚禁了他們二人取血,我需要皇族血脈的血也是事實,不過我並沒有殺他們。」
  「我為何要信你?」
  「我為何要騙您?」
  兩人對視,沉默,最後十八爺輕輕歎了口氣:「小子,你告訴我,你要他們的血做什麼?」
  「解毒——離魂之毒。」
  「什麼?!你什麼時候中了這種狠毒的毒藥?!」十八爺大驚,離魂之毒的神秘和狠毒,便是十八爺也只是聽說過而已,這種可以讓人慢慢變傻生不如死的毒藥,解毒的辦法也是極為嚴苛,而的確有傳聞有換血之法來克制的,如此一來倒是可以說通皇上為什麼要抓那兩個人了。
  「十八爺不必擔心,如今,我身上的毒已經解了。」皇上平淡開口勸慰,他之前對自己中毒的事情諱莫如深,一心都盼望著能解毒,可是如今真的解開了,眼中卻根本沒有半點歡喜。

  ☆、第一百章 有人活著可是已經死了

  
  等皇上將前因後果說完,只是省略了關於可小米的事情,十八爺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都說皇家無情,這麼多年皇上受著這種毒藥的折磨,一個人默默忍受,而自己不僅沒有幫過他,還和別人一樣逼迫著他。
  「小子,你說吧,你既然全都告訴了我,心裡應該也有了主意,需要我怎麼做?」十八爺不傻,當年皇宮之內,有動機且有能力對皇上下離魂之毒的人屈指可數,再結合如今的時間來看,到底背後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
  皇上看十八爺一副恨不得現在就擼袖子幹架的架勢,卻是淡淡搖了搖頭:「朕把實情告知您,是不想讓您誤會朕,而不是麻煩您幫朕去出頭。如今我已經解毒,只請十八爺替朕穩定宗室那邊的人就好,這個仇朕要自己親手去報。」
  「你小子放心,只要你以後不會再抓皇族的人去,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十八爺看皇上的表情,也知道皇上雖然如今看著溫和,其實只是把戾氣藏起來了而已,那個得罪皇上的人,只怕要自食其果了!
  而與此同時,靜心堂內,聽到皇上正常上朝並且還去拜訪十八爺的消息,太后娘娘卻是臉色鐵青,一雙眸子裡面血絲密佈,咬牙道:「婼賢,你所言可屬實,皇上真的笑著上了早朝?!」
  「的確,奴婢親自去打探,的確是皇上本人。」婼賢嬤嬤也是心中驚慌,原本一切都計劃得好好地,只要皇上不能來上朝,藉著輿論造勢逼迫,到時候皇上變成傻子的事情一旦曝光,迎接寧王回來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但是現在,皇上不僅沒有傻掉,還變得更加高深莫測了,而且既然他拉下面子去找十八爺,只怕宗室那邊很快就會被平定下來,這麼多年來的苦心經營,安心等待,明明已經勝券在握,到底是出了什麼紕漏導致功虧一簣?!
  「他難道根本就沒有中毒,一直都是在騙本宮?!」太后此時簡直怒火攻心,咬牙狠狠拽著手中的佛珠,一用力直接扯斷了佛珠,才恍然回過神來:「婼賢,我們的人現在都怎麼樣了?」
  「回太后娘娘,之前答應要上冊子一起逼宮的大臣,全都閉門不見,有幾個之前比較激進的,甚至遞了告老還鄉的冊子,只是全都被皇上攔了下去。」婼賢嬤嬤畢竟也是在後宮多年,關鍵時刻還是沉得住氣。
  太后站起來,來回踱步,心中快速想著疏漏,最後猛地抬頭道:「皇上只是攔下了他們的冊子,沒有處罰?」
  「這也是奴婢覺得異樣的地方!」婼賢嬤嬤湊近了,在太后娘娘耳邊道:「皇上雖然看著身體無恙,可是性情卻大變樣,若是之前那些敢出頭鬧事的大臣,只怕已經被抄家滅族了,可是現在皇上卻沒有任何表示,讓人根本猜不透。」
  「只怕他不是不想動手,而是想要慢慢清算!」太后娘娘聽說皇上沒有打殺那些臣子,不僅不覺得慶幸,反而更加擔憂起來:「除了朝廷之上的事情,你可打聽到還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皇上寢宮有暗衛暗中把手,之前唯一的探子死去之後,便得不到裡面的消息了,奴婢慚愧,沒發現有何異常。」
  「你已經盡力了,用掉那一顆棋子,是計劃之內的事情。」太后娘娘並沒有責怪婼賢嬤嬤,而是想到了另一個人,皺眉道:「此次計劃只怕不成了,你快快給本宮準備紙筆,本宮要給寧王寫信!」
  「是。」婼賢嬤嬤也知道事態緊急,關鍵時刻太后娘娘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寧王。趕緊張羅好了筆墨,看著太后匆忙寫了信箋,並沒有提及皇宮事態,只是囑咐寧王好好呆在瑤城之類的話。
  將信箋封好,太后交給婼賢嬤嬤:「快馬加鞭送去,另外把手下的人,派十名高手到寧王身邊保護。日後咱們也要減少與寧王的來往,若是本宮出了事也就罷了,絕不能連累了他。」
  婼賢嬤嬤收好信箋,看太后娘娘憂心的樣子,輕聲開口勸慰道:「太后娘娘,您且不要太過擔憂,寧王並不知道咱們為他籌劃的事情,皇上也不能不顧天下悠悠之口去加害他,只要他安穩呆在瑤城,絕不會有事的。」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如果皇上真的要對我兒不利,本宮便與他同歸於盡!」太后娘娘想起皇上,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她一輩子的死穴就是寧王,如果寧王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也沒辦法活了。
  而御花園之中,皇上立在錦鯉池邊,雖然下了雪天氣寒冷,可是水池下面有修建地龍保持水溫,裡面的錦鯉依舊擺著尾巴歡快得游來游去,有的甚至大膽得游到靠近皇上的岸邊,仰著頭吐泡泡乞食。
  「取一點魚食來。」皇上本在發愣,突然看到魚池之中的錦鯉,突然笑了笑開口。
  一旁宮女愣了一下,餵魚玩這種事情完全不像是皇上會幹的,所以根本就沒有準備魚食。跟在一旁的白七也是一樣愣了,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低聲對那宮女催促道:「還不快去拿。」
  「是!」那宮女反應過來,趕緊急匆匆下去,很快就端了一個白瓷小碗過來,裡面盛著的正是餵食錦鯉的魚食。
  端著瓷碗,皇上居然蹲下身子,將魚食丟給裡面的一條錦鯉,然後偏頭看著白七道:「這條錦鯉,你可認得?」
  搞不清楚皇上這又是抽得什麼風,白七看了看那條錦鯉,老實開口道:「這是錦鯉池中的鎮池之寶,是當年先皇特意從南方尋到的,有傳聞它原長在一處深潭之中,腹部有金鱗,唇部有長鬚,可能會化龍……。」
  「不,朕不是問你這些。」皇上搖了搖頭,對於這條魚的身家背景半點興趣沒有,笑著看著這條錦鯉王輕聲道:「你可知道,這條錦鯉王,別說化龍了,當年差點就被朕烤了,說起來,還是她救了它一命呢!」
  聽皇上如此說,白七很快就反應過來,皇上說的應該是當初小明經歷過的事情。最開始小明遇到可小米的時候,兩人在御花園裡面偷雞摸狗的事情沒有少做,只是仗著皇上的輕功,一直沒有被發現。
  看著皇上笑著回憶當初的點點滴滴,白七隻覺得心有不忍,回憶越是幸福,對比著現實就越是痛苦,忍不住開口道:「皇上,您如今剛解毒,還需要精心調養,切莫太過憂思。」
  「你不用擔心,朕想的都是一些開心的事情,何來憂思。」皇上將魚食丟給錦鯉,看著魚兒歡快搶食的畫面,腦海中閃過自己抱著錦鯉王出現在可小米面前時,她瞪大眼哭笑不得的樣子,忍不住也笑起來。
  見皇上笑了,白七也無話可說,總不能說皇上你現在笑起來的樣子比哭還難看,臉上在笑可是眼睛裡面卻一片死寂看起來真的很可憐,這些話白七隻能在心裡吐吐槽,揭穿了事實又如何,心病無藥可解,最好的選擇是沉默得站在一旁。
  等喂完了瓷碗裡面的魚食,皇上拍拍手站起來,將瓷碗遞給一旁的宮女,抬頭看著白七道:「太后那邊,今日如何?」
  「自之前傳了一封信給寧王之後,太后娘娘便日日在靜心堂之中念佛抄經,再不出門了。皇上,真的不需要做什麼,放任太后如此麼?」白七對於太后娘娘其實心中惱火不已,雖然太后娘娘本身或許不知道皇上和可小米的糾葛,可是若不是因為她的暗中搗鬼,也不至於逼得兩人如今走到了這一步。
  相比於白七對於太后的抱怨,皇上卻是出奇得冷靜,背著手抬頭看著天邊,淡淡道:「太后那種人,對別人心狠,對自己更狠,她既然敢做到這一步,便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就算是殺了她,也沒有任何意義。」
  白七猛地皺眉,抱怨道:「難道這一次的事情,就這樣放過麼?」
  「你什麼時候,變得比朕還衝動了?」皇上偏頭看著白七一臉怒容,輕輕勾起嘴角笑道:「比起直接殺了她,讓她日夜擔心,坐立不安,食不知味,難道不是更有趣一些?兵法上不是說,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麼。」
  「攻心?您是說,寧王?!」白七很快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太后或許的確是不怕死,可是她卻是捨不得寧王受一點傷,想要打擊太后根本不用對她出手,只要對付寧王就可以了。
  淡淡笑笑,皇上並沒有開心的感覺,只是稱述一個事實:「情之一字最是傷人,這母子情深只怕也算在內吧,比起看太后死,朕更想要看到她生不如死的樣子,既然她與朕是對手,總不能直讓朕一個人體會這種感覺不是?」
  白七頓時無言,自己選擇了救活皇上的身體,可是皇上的心卻還是死了,他一日日這樣活下去,只是遵守者當初可小米的命令而已,就像是可小米所說的那樣,活著便是對他最大的報復。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或許,可小米當初就料到了會有今日,才會說出那麼殘酷的話,在選擇離開的時候,以恨的名義讓皇上能夠活下去。

  ☆、第一百零一章 瑤城有個漢子叫寧王

  
  一場來勢洶洶的暗湧,就在皇上的風輕雲淡之中化為無形,轉眼便鄰近了冬日最盛大的一個節日,春節。
  春節期間,舉國歡慶,朝廷官員也會有十日的休假,大年這一天皇上要舉行國宴和朝臣同慶,早早宮中便四處開始張燈結綵,籌備慶典。
  而在一處碼頭邊,一位臉上長著雀斑的女子,模樣普通身材微胖,穿著粗布大襖還裹著圍脖半捂著臉,頭上用紮著一塊頭巾,背著一個藍花棉布包裹,腳上厚厚的黑布棉鞋,慢慢登上了渡船。
  這渡船是皇城到鄰近的濰城的,濰城盛產大棗之類的果品,如今鄰近年關許多人都會去濰城買年貨。撐船的艄公看到她裹得臃腫,只怕是怕冷得厲害,便招呼道:「這位姑娘,這外面風大,且去船艙裡面坐著吧,那裡面生了炭爐暖和些。」
  「謝了,我想在這裡看看。」女子搖了搖頭,站在船頭靜靜看著皇城,風吹起了她裹著的頭巾,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那無聲在寒風之中靜默的身影,看起來格外得蕭索。
  艄公見女子堅持,也不再勸,吆喝了一聲搖起了船櫓,河面劃出一道水波,渡船便搖搖晃晃得駛離了碼頭,皇城的點點滴滴漸行漸遠,在河面騰起的水霧之中,最終成了遠遠模糊的一片。
  站在船頭正是戴著人皮面具的可小米,之前因為救了皇上她也是元氣大損,歇了這麼多日才好了一些,如今年關將近正好來往皇城的人也多,可小米只收拾了一些銀錢便匆匆選擇離開了。
  如今可小米的心態已經很淡定了,只有一年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浪費,愛恨糾纏就此永別,只有和小明的孩子才是唯一。手輕輕放在腹部,一直到皇城的影子再也看不見,可小米才面無表情轉身回了船艙。
  掀開船簾進去之後果然溫暖許多,船艙裡面不算大,最盡頭燃著一個炭爐,中間擺著一張方桌,方桌上擺著一碟花生一碗蘿蔔乾和一個酒壺,坐著兩個男子在邊聊天邊喝酒,一個面皮黝黑看起來五十多歲,一個五大三粗滿臉鬍子,看起來三十上下。
  看到可小米進來,兩個男子有點驚訝,其中面皮黑一些的年紀大些,笑著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招呼可小米道:「小姑娘,快進來坐吧,這天寒地凍得怎麼一個人來坐船啊?」
  「這不是要過年了麼,我聽說濰城那邊年貨種類多又便宜,便想去買一些回去。」可小米早已想好了說辭,也不扭捏坐了過去,她穿了許多衣裳厚厚的行動不便,坐在那裡看起來就成了一個球。
  兩個男子聽說可小米是去濰城買東西的,那年紀稍稍輕一點的男子,長得五大三粗一臉鬍子,聲音粗狂笑著道:「那濰城只是離皇城近所以得了便宜,要說年貨,我看還是我們瑤城的最好了,就拿大棗來說,比那濰城一斤要便宜三文呢。」
  一旁的老者丟了一粒花生粒到嘴裡,笑著一拍大漢的腦袋道:「李大壯,你就別老惦記瑤城了,瑤城的東西再好,離這裡可十萬八千里呢,誰會為了三文錢的大棗,跑那麼遠去啊!」
  大漢一臉不忿,哼哼道:「再遠也是我家鄉,我不誇瑤城要誇哪兒啊?!」
  老者歎口氣,知道大漢說得有理,看著可小米不好意思道:「姑娘你別介意啊,因著我們兩個都是從瑤城來做生意的,這不快要過年了,前段時間皇城不太平所以耽擱了回程的時間,如今只怕回去也趕不上吃年夜飯了,不由得格外惦記家鄉,可不是故意逗你玩啊。」
  「哼,還不是你捨不得多出點錢打點一下。」大漢不滿的皺眉,瞪著老者道:「你說這皇城還真是不得了,皇上一個心情不好,那士兵就整天滿大街晃悠抓人,害我們生意也做不成,耽擱到現在!」
  老者白了大漢一眼,揶揄道:「這裡可不是瑤城,亂說話被抓了可別連累我!再說了,就算打點也要有錢打點才是,你小子起早貪黑賺點錢,也不攢著好娶媳婦,全都被翠紅樓的那些小娘皮哄了去,有你後悔的時候呢。」
  大漢被說得一囧,赤紅著臉哼哧道:「哎,我說鐵老三,這還有姑娘在呢,您給我留點臉面行不?」
  看兩人拌嘴,雖然互相揶揄可是言辭之中都是善意,可小米忍不住也笑了一下道:「兩位大哥關係真好呢。」
  老者笑著點點頭:「那是,我們兩家在瑤城是一個村頭的,這不,遠親不如近鄰,趁著過年合夥從瑤城帶了貨來皇城做生意的,可不關係好呢。」
  可小米聽他們歎氣瑤城,倒是心思一動,如今天下三分,主要的國家是雲龍國,來鳳國和伏虎國。原本她只是還在考慮要逃到伏虎國去,畢竟來鳳國自己可是得罪了飛鳳公主的鐵定還是別去為好,不過此刻卻是又有了別的心思。
  那伏虎國靠北,不僅天氣較為寒冷,聽說民風彪悍有點類似於遊牧民族的趕腳,且不說習慣了溫暖氣候的自己不適應,如果以後的孩子在伏虎國長大指不定就成了猿人泰山之類的。
  不過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都說燈下黑,那瑤城是皇上最忌諱的寧王的封地,地處南部又天高地遠的,打死皇上這輩子只怕都不會踏上一步,自己的孩子在瑤城長大,被發現的機會也小得多。
  轉念間想明白之後,可小米便笑著道:「兩位大哥這是要順著水路回瑤城麼?」
  老者笑了笑解釋道:「小姑娘一看你就沒有出過遠門把,瑤城到皇城可是隔著三生山呢,咱們這坐船到了濰城之後得換馬車走山道,一直到了祁城之後再換成水路,可遠著呢。」
  「這麼遠啊,那得走多少日才能到啊?」
  「走官道的話,最快也得七日,不過如今正逢過節,驛站只怕許多都關了,也不知趕不趕得上馬車,即便是趕上了,要到瑤城得多費上兩日。」
  可小米心裡一合計,七日之後便是除夕,難怪兩人說趕不上年夜飯,沉思一下便面露難色,掩面欲泣幽幽道:「我倒是羨慕兩位大哥,即便是山高路遠,總有回去的地方,哪像我……。」
  不知道為啥突然就惹姑娘傷心了,那大漢頓時慌了手腳,撓了撓頭著急道:「唉,姑娘你別哭啊,這是出了什麼事啊?」
  「實不相瞞,我並不是去濰城買年貨,而是去避禍的。如今聽到兩位大哥談起家人和睦幸福,又想起我家中那些狠心的人,才忍不住悲從心來,還請見諒。」
  「避禍?!」大漢愣了一下,和老者面面相覷,才小心翼翼開口道:「姑娘你慢慢說,可是你家中有人要加害於你?」
  可小米抹了一把淚,暗中揉了揉眼睛讓眼睛紅紅的,才抬頭一臉可憐兮兮道:「我自小被人牙子拐了,賣給一戶人家做童養媳,本也想著安穩度日便好。無奈夫君身患舊疾,熬到前月不幸去了,可憐我卻已經懷了孩子。而小叔子擔心我藉著子嗣奪了他的家產,公婆又傷心過度無心管事,由得小叔子三番兩次暗中加害。我,我倒是不怕死,死了能去陪著我的夫君也好,可是這孩子是他留下的唯一骨肉,我無論如何也要為他留下才是!」
  身為一個飽覽狗血文的網編,可小米瞬間就編造了一個身世淒慘備受欺凌孤獨無依護犢情深的可憐母親形象,配合進軍奧斯卡的演技,其煽情度果斷秒殺聽眾,年紀輕的大漢聽完都要抹眼淚了,老者也是一臉憐憫得看著可小米。
  「你也是苦命人啊!」老者歎口氣,看著可小米輕聲道:「你是心好,不願意和那狼心狗肺的親戚爭,可是你又沒有娘家可回,如今一個人逃出來,還懷著孩子,日後可怎麼過啊?」
  一旁的大漢也是紅著臉連連點頭道:「就是就是,難怪別人都說皇城的人壞著呢,居然逼得一個弱女子如此!要是在我們瑤城,有這種欺負孤兒寡母的畜生,鐵定被拉出來遊街示眾了!」
  「兩位大哥不用擔心,我自小在大戶人家幫廚,學了不少做菜的手藝,養活自己和孩子倒也不是問題。」可小米擦擦眼淚,一臉小白兔的單純善良,輕歎一口氣道:「只是我擔心我那小叔子不死心,他向來是個疑心重的,若是被他發現我和孩子還活著,不知又要起什麼歹毒心思……。」
  「哼,要我看,這皇城真不是個好地兒,你不如跟著我們去瑤城!」大漢一拍桌子,看著可小米認真道:「我正好認識一個開食肆的,前段時間他家廚子回老家了,還拖我給他尋人呢,只要你手藝好,在他那裡混碗飯吃沒有問題的。」
  沒想到自己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可小米心中大喜,不過還是面色有點猶豫道:「如此,只怕會給大哥你添麻煩啊。」
  「沒事,咱們瑤城的城主你知道麼,可是這天下最仁慈的寧王!」提起寧王,大漢的臉色都充滿了敬佩,語氣激動道:「都說有什麼樣的王就有什麼樣的城,咱們瑤城的寧王向來都最重仁義,咱瑤城的人也是最重感情,可比這皇城好多了!」

  ☆、第一百零二章 翠花,上小包子

  
  等渡船到了濰城的時候,可小米已經定好了去瑤城的事情,兩人知道可小米懷著孩子,倒是很照顧她。接下來要坐馬車,可小米特意去買了兩床厚厚的被子墊著,畢竟古代的馬車搖搖晃晃得可不舒服。
  如此一路行來,長時間趕路也是很幸苦的,可小米唯一慶幸的是,或許也是知道媽媽眼下已經夠艱難了,腹中的孩子極為乖巧,如果不是可小米每天都自己診脈確定孩子沒事,不然都要懷疑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還在不在了。
  到瑤城的時候,正是大年初二,瑤城地處南方比起皇城要暖和一些,不過因為潮濕冬日下的雪也很大,四處只見白茫茫一片,幾人趕到老者和大漢所在的桃源村的時候,遠遠只看到炊煙裊裊,一些穿著大紅衣裳的孩童正在村口玩鞭炮。
  遠遠看到老者和大漢,放鞭炮的孩童一溜煙都跑過來,笑哈哈得手拉著手圈成圈,把幾人圍著喊道:「鐵老三,鐵老三,一文銅錢分兩半!李大壯,李大壯,一頓能吃一大缸!……。」
  可是接下來看到可小米,幾個小傢伙們頓時大眼瞪小眼了,這女人沒見過啊,要怎麼說?
  「李大壯,這是你媳婦麼!」一個圓臉的小胖子,兩頰凍得紅彤彤的,手指頭也凍得像是胡蘿蔔一樣,抬手指著可小米嚷嚷大叫道:「李大壯娶媳婦啦!李大壯娶媳婦啦!李大壯的媳婦也好壯啊!」
  有了小胖子帶頭,其他的一群孩子也跟著笑哈哈看著可小米大喊:「李大壯娶媳婦啦!!!李大壯的媳婦也壯壯噠!!!」
  其中一個穿著花襖子的小姑娘,看著不過五六歲,梳著兩個羊角辮,仰著臉看著可小米好奇問道:「你真是李大壯媳婦麼?!我和你說,李大壯可能吃了,你嫁給她的話,他一定會搶你的飯吃的!」
  可小米張嘴,剛想解釋,一旁的小胖子卻把那小姑娘的羊角辮一揪,嚷嚷道:「翠丫你好笨,她嫁給李大壯之後會給李大壯生娃,我娘說了,男人有好吃的要獻給媳婦和娃吃,她不會餓肚子的!」
  小姑娘一臉恍然大悟點頭,一旁李大壯頓時紅了臉,粗著嗓門咋呼道:「張狗蛋,你亂說什麼呢,看我不抽你!還有你們這群臭小子,跟著張狗蛋玩鞭炮,看我不告訴你們娘去!」
  「李大壯臉紅啦!李大壯娶了媳婦要打人啦!」那叫張狗蛋的小胖子,卻是一點也不害怕,大叫著一溜煙拍著手就向著村裡跑,一群小孩子也都跟著大叫著笑著鬧著跑了。
  可小米囧囧得站在那裡,自己這是被一群小孩子調戲了?!
  看到可小米站著沒說話,李大壯趕緊擺著手紅著臉結結巴巴解釋道:「那個,那個,村裡的孩子都是皮猴子,就喜歡亂說話,那個,我……你,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沒事沒事,小孩子都喜歡這樣鬧騰,我不會放心上的,你也別太介意了才是。」可小米看李大壯臉紅得跟猴屁股似得,忍不住笑著反而安慰他,都說古人樸實,如此看來果真不假,皇宮裡面的那群人精都是怪胎!
  鐵老三在一旁抽著旱煙,看著兩人窘迫解釋的樣子,卻是淡定笑笑道對李大壯道:「大壯啊,我倒是覺得張狗蛋的注意不錯,這人之間就是圖了緣分,能遇到就說明是緣分到了嘛!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家裡總得找個女人照顧才是。翠花也是可憐人,我看著心腸倒是很好是個會過家的,你們不妨考慮考慮。」
  「鐵老三,怎麼連你也亂說呢!」李大壯頓時急了,窘迫得看著老者,又瞥見可小米一臉尷尬的樣子,趕緊紅著臉解釋道:「那個,翠花,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啊!我,我是覺得我年紀大你許多,人又長得糙,還窮,配不上你!」
  改名叫做翠花的可小米,此時心中飛過一排烏鴉,簡直是哭笑不得了,看李大壯緊張兮兮的樣子,趕緊擠出一個笑來:「大壯哥,你別這麼說,我知道你是好人!只是我命苦,只怕是天煞孤星的命,如今除了腹中的孩子,我別無他想。」
  「是,是,我明白!」李大壯趕緊點頭,然後白了鐵老三一眼。
  鐵老三隻能無奈閉嘴,李大壯一路上對翠花的照料自己看在眼裡,本想著推一把,不過看來還是心急了一些。不過翠花既然要在村裡住下來,孤兒寡母的機會多得是,以後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就是了。
  只可惜,鐵老三指望的慢慢來,卻一直沒來。
  春去秋來,轉眼三載,可小米生了寶寶,可小米在瑤城開了一個翠花食肆,可小米家的包子會走路了,可小米的翠花食肆美名遠揚了,最後李大壯娶了隔壁村的二丫,可小米還是一個人,不對,兩個。
  其實可小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可以活過三年,想想大概是自己穿越之後終於開了一次金手指,對此可小米除了感激之外,剩下的也就是好好過好每一天,認真養包子了。
  如果王大爺在的話,就會告訴可小米,那血魂之術,其實是有萬分之一的機緣可以以魂養魂,借血續命,顯然可小米是好運得撞到了這萬分之一了。雖然當時他們也不明白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不過眼下的情況看來,可小米揣上包子之後,可不就是一個身體裡面有兩個魂魄了唄。
  瑤城城東,護城河邊一顆大柳樹下,正是在這一帶小有名氣的翠花食肆。一間食肆店面不大,後面一個院子既是後廚也是住的地方,前面,支著雨棚擺著幾副桌椅,三三兩兩得食客在這裡歇腳。
  如今正是吃早飯的時間,食肆前面擺出的包子攤前面,許多人排著隊等著買包子,一個粗壯的大漢拎著一大塊豬肉進了後院,扯著嗓門喊道:「翠花,我給你送豬肉過來了。」
  在廚房裡面蒸包子的可小米,聽到叫聲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推開廚房的門出來,看到站在院子裡的大漢笑著招呼道:「大壯哥,又讓你替我送東西,給你添麻煩了。」
  「不算啥,反正我也是順路。」李大壯把豬肉拎到廚房,放在案板上才笑著道:「如今你日子也是越過越好了,我也跟著沾了不少光,上次你讓我給二丫帶回去的泡菜,她一直誇味道好呢。」
  李大壯之前對可小米有意思,不過可小米只一心照顧寶寶,李大壯也就慢慢歇了心思,後來娶了二丫之後兩人倒是恩恩愛愛,二丫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可小米對她也很好,李大壯和可小米之間倒是像兄妹之前一般了。
  最近二丫懷了孩子,算來已經四個月了,可小米也算是過來人,笑著拿出自己做的一罐鹽津梅子遞給李大壯道:「二丫最近害口,喜歡吃酸辣的東西,不過可不能由著她吃泡菜,對孩子不好的,這是我給她醃的梅子,讓她吃這個吧。」
  「呵呵,還是你細心,也不怪二丫總是惦記你呢。」李大壯也沒有客氣推辭,笑著接過罐子道:「二丫還說了,讓你有空帶著小包子去我們家吃飯,她可想小包子了!對了,今日怎麼沒看到小包子出來玩?」
  當初可小米在桃源村生了孩子,因為身體本就不好,所以孩子出生的時候很瘦小,可小米盼望他長胖些,便給他取了小名叫包子,至於大名可小米從來沒說,村子裡面的人便都習慣叫他小包子了。
  生了小包子之後,村子裡面的人都憐惜她孤兒寡母的很照顧,只是小包子自生下來之後身體便不太好,常常要看大夫抓藥,在村裡畢竟不方便,後來在李大壯的幫忙之下,可小米盤下了這間食肆,帶著小包子搬到了城裡住,不過李大壯常來城裡做生意,所以來往還是很密切的。
  聽到李大壯問起小包子,可小米的笑容淡了一些,無奈道:「那小鬼前幾天玩水染了風寒,大夫給他開得藥也鬧著不肯喝,我讓他乖乖在屋裡睡覺,等他好些了我便帶他去。」
  「怎麼又病了,唉。」李大壯一臉焦急,小包子如今都三歲了,卻還是如以前一樣容易生病,能平安長大也是難為可小米了,抓了抓腦袋道:「我聽說城南的觀音廟很靈驗的,我下次去替你求一道平安符回來。」
  「不用了,他那調皮搗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身體不好只怕都成這城東一霸了。」可小米知道李大壯是好意,不過還是笑著擺擺手推辭道:「若是他看了那平安符,起了心思要去觀音廟玩,我可就頭大了。」
  李大壯想想小包子,也是笑道:「說的也是,你向來是喜靜不喜動的,偏偏生了一隻皮猴子,只怕是隨了他的爹……啊,不好意思,翠花我不是有意提起這個惹你傷心的。」
  看到李大壯一臉尷尬,可小米卻是想到了小明,當初可不就是跟著自己偷雞摸狗一刻也停不下來麼,露出溫柔的笑容道:「大壯哥,沒事,我不忌諱這個,他的確是像他爹,雖然鬧騰,不過我就喜歡他這樣呢。」

  ☆、第一百零三章 吃貨找上門

  
  廚房之中,大壯和可小米正說話,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順著門縫溜了進來。
  小傢伙個子只到桌子的高度,踮著腳點小心翼翼蹭著牆壁,一張帶著嬰兒肥的圓嘟嘟的包子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頭後面梳著一個小辮子一晃一晃得,只有一雙眸子隨了可小米烏黑明亮泛著機靈的光,比起胖嘟嘟的臉來說身子卻很瘦,雖然是初夏可是還是穿得厚實,脖子上還掛著長命鎖。
  小包子以為自己溜進來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料正在和李大壯說話的可小米,一眼就瞥見了小包子偷偷溜進來,一張笑臉立馬就黑了,以氣吞山河的架勢大吼一聲道:「小包子!我讓你躺床上的,你小子又給我溜出來,皮癢癢了吧?!」
  小包子看到自家娘親發現了,心理面咯登一下,娘親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不過眼睛咕嚕一轉,看到站在一旁的李大壯,立馬嘟起嘴眼睛裡面泛出水汽,小跑幾步就撲到了李大壯身上拉長了聲音,委委屈屈道:「大壯叔叔,倫家好像你哦,你都不來看倫家!」
  李大壯已經對翠花的獅子吼見怪不怪了,明明平時溫順得和小白兔一樣的一姑娘,可是只要一涉及到小包子的事情,分分鐘就變成母獅子,那架勢便是一般的漢子也要嚇得抖三抖。
  想當初有人牙子假扮貨郎到村裡拐孩子,結果在引誘小包子的時候被翠花發現了,二話不說翠花提起菜刀上演了一場千里追殺,最後要不是人牙子跑進衙門裡去,翠花差點就把那人給閹了,如此一來翠花護犢子也算是出名了。
  被小包子軟軟的聲音叫了,小包子還依戀得抱著自己大腿,李大壯只覺得心都要化了,蹲下身一把將小包子抱進懷裡,對著可小米小心翼翼道:「翠花啊,孩子還小,慢慢教,你看都嚇到小包子了。」
  「呵呵,小包子我警告你,裝可憐糊弄你大壯叔叔還行,老娘可不吃你這一套!」可小米伸手,在小包子胖嘟嘟的臉頰上面戳了戳,厲聲道:「這一次你風寒沒好之前,別想要下床,給我老老實實喝了薑湯去睡覺!」
  看娘親這架勢是不能善了了,小包子趕緊死死抱著李大壯,淚眼濛濛得嗲聲道:「不要啦,薑湯好難喝,倫家不要喝嘛,大壯叔叔,你幫幫倫家,倫家不要喝薑湯!」
  被小包子這樣哀求,李大壯立刻心軟了,趕緊攔住可小米的手,腆著臉笑道:「要不,翠花你就別讓小包子喝薑湯了,那東西味道多衝啊,連我都喝不下,何況小包子呢!」
  看到被賣了還數錢的李大壯,可小米一臉無奈看著李大壯:「大壯哥,別每次這小子說點啥你都心軟,你說,哪一次你們幹壞事不是這小子唆使你的,上次偷偷帶他去釣魚還亂吃東西的事情還沒完呢!」
  被可小米提起舊賬,李大壯頓時就蔫了,因為熬不過小包子的央求,偷偷帶著小包子去釣魚,最倒霉的是兩人還烤了魚吃,結果害得小包子拉了三天肚子,被可小米可是罵的狗血淋頭的。
  「那個,小包子,這次大壯叔叔可幫不了你了,你,你乖乖聽你娘親的話啦。」李大壯一臉無奈得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然後在小包子含著水汽的軟軟眼神之中,伸手把小包子遞給了可小米。
  小包子一看,大壯叔叔戰鬥力簡直太差,居然被自家娘親一句話就秒殺了,趕緊轉換戰略,在可小米接過他的那一刻,立馬伸手緊緊保住了可小米的脖子,然後小腦袋在可小米脖頸蹭了蹭,軟軟得撒嬌:「娘親,你別生氣啦,倫家睡了一天了,好無聊的嘛……。」
  抱著小包子,明明已經三歲了,可是卻還是像兩歲的孩子一樣輕,可小米的心裡狠狠疼了一下。可是還是裝出一臉凶狠,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包子的屁股,責罵道:「哼,之前玩水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無聊?病了再來說無聊,晚了!」
  「娘親壞!」小包子被打了屁股,雖然一點也不疼,可是卻還是裝的可憐兮兮抽噎道:「娘親你都不陪倫家玩,隔壁的王二牛說,雲妞都會游泳了,還笑話說是沒有爹爹教倫家,說倫家連小姑娘都不如……。」
  沒有爹爹一直都是小包子裝可憐的必殺絕技,一旁李大壯一聽,立馬先火了氣憤道:「二牛那小子嘴巴太損了,居然敢欺負你爹爹,看我不告訴他爹抽他!」
  果不其然,一聽到小包子這麼說,可小米也立馬滿眼心疼看著小包子,柔聲道:「沒事沒事,我們家小包子最棒了,才不和二牛比,常言道,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咱不會游泳才安全呢!」
  機智得化解了自己被打屁屁危機的小包子,得意得窩在可小米身上,摟著娘親的脖子得暗中美滋滋。呵呵,爹爹神馬的倫家才不需要呢,娘親是自己一個人的,誰也別想搶,親爹也不行!
  等李大壯走了,小包子還是被自家親娘給塞進了被子裡,可憐他心比天高,但是注定命比紙薄,大病小病不斷,好一點了就作死出去玩,然後再病怏怏得回來被他娘親收拾。
  可小米離開皇城的時候,還是毫不客氣得從白七那裡拿了錢的,畢竟人有錯可是錢沒錯不是。本來是準備留給收養小包子的人家,不過既然自己沒死,雖然不缺錢,可是為了長久穩定,還是開的這家翠花食肆。
  翠花食肆早上的時候會賣包子饅頭之類的早點,到了中午和晚上會有炒菜,不過菜色是什麼全憑老闆娘心情,給錢也不接受點菜,有啥吃啥,不過這樣反而讓那些食客更期待,加上可小米的手藝也是極好的,吸引了很多人來嘗鮮,漸漸變得小有名氣,請了三個夥計幫忙,從早到晚位置都是滿的。
  把小包子趕回睡覺之後,可小米到廚房裡,看著李大壯送來的豬肉,除了一部分肋條肉是要用來做明日包子的餡料之外,還有兩個洗的白白的豬蹄,這個是可小米特意買來給小包子加餐用的。
  身為一個吃貨,可小米生出來的也是個吃貨跑不了了,雖然小包子長得瘦,不過那可是妥妥的肉食動物,最喜歡的就是可小米做得醬豬蹄,除了有秘製的老滷水之外,還會刷上上好的蜂蜜,肥而不膩,口感潤滑,
  不過因為這道菜做得太麻煩,古代人都習慣用瀝青去豬蹄上的毛,而可小米為了衛生都是自己用鑷子一根根拔,這可是及其考驗耐心的,所以可小米也只是做給小包子吃,並不對外賣。
  處理豬蹄,明火炙烤,切塊,下鍋焯水,撈出,上油鍋翻炒調料,放入豬蹄,炒制之後加冰糖,紅曲米上色,加水燉煮,要像熟爛入味,燉煮最起碼要一個時辰,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了。
  弄完醬豬蹄,可小米剛想歇歇,突然幫忙的夥計大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看到可小米著急得直接就來拉她,叫道:「老闆娘,您快點出來,前,前麵包子攤出事了!」
  「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可小米一驚,順手就操起了一旁剁豬蹄的砍刀,眼露凶光:「是不是那孫賴子又來收保護費?小兔崽子膽子越來越大了,看老娘好欺負不成,和他拼了!」
  一看可小米直接就操刀子了,大旺頓時滿臉黑線,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不是孫賴子,老闆娘您快把刀放下!是有人吃了咱們的包子,非要嚷嚷著找您,要不是小光攔著,那人就闖進來了!」
  聽說有人吃了包子要找她,知道自家包子絕對不會有問題,可小米放下刀,一臉疑惑:「要找我?!莫非是個碰瓷的?!」
  「我瞅著也不像啊,他買的是秘製火腿餡的包子,一口氣吃了四個呢!」大旺也是一臉疑惑,這裡畢竟是後院,老闆娘又是一個寡婦,真讓一個男人闖進來問題可就大了,催促道:「我看老闆娘您還是去前面看看吧,若真是碰瓷的,咱們大不了報官,這條街的邢捕頭吃了咱們那麼多飯,總得護著咱們不是!」
  聽到這樣說,可小米也不耽誤,跟著大旺向著前院走,果然聽到爭執的聲音,掀開簾子走到前堂。果然看到裡面站著幾個人,最外面的包子攤是最老實的招財在賣,而一向機靈的小光正在和一個小丫頭解釋什麼,那小丫頭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水紅的衣裳很是嬌俏,看樣子應該是的丫鬟。
  正在攔人的小光正在發愁怎麼對付這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鬟,看到可小米出來了,頓時鬆了一口氣喚道:「老闆娘,您快來!」
  那站在小丫鬟後面的男子,順著小光的喊聲抬頭,原本想著應該能見到一位中年婦人的廚娘,不料卻看到一個小個子的姑娘走了過來,碎花藍布包著頭,連髮簪都沒有插一支,素淨的臉不過巴掌大,烏黑的眸子下面還長著一些雀斑,看起來相貌平平,卻沒有一般小戶人家的畏縮之氣。
  與此同時,可小米也看到了鬧事的傢伙,之前還以為是個地痞無賴之類,可沒想到居然是個白白淨淨的書生摸樣的男子,穿著打扮也不像是落泊的樣子,眉目清朗看著似乎有幾分熟悉,笑起來儒雅風度,也稱得上是翩翩公子。

  ☆、第一百零四章 小包子PK熊孩子

  
  兩人互相打量了一下,感覺對方不像是差錢,應該不是什麼碰瓷的,可小米笑瞇瞇走過去,很客氣得行了禮道:「我是翠花食肆的老闆娘,不知道這位客官找我有什麼事?」
  仔細打量了一下可小米,男子突然手一指一旁的一籠包子,滿臉興奮道:「我聽小二說,這個包子是你做得,是不是真的?!」
  可小米一愣,低頭看著男子指著的包子,正是自己做的秘製火腿餡的包子,最開始是因為小包子喜歡吃秘製火腿才想到做成包子給他當早餐,後來也成了店裡的招牌包子,一臉莫名點了點頭:「的確是我做的,可是有什麼不對?」
  「沒有不對!」男子一聽可小米承認了,兩眼放光,激動得擺了擺手一臉欣喜道:「是太對了才是!我吃了這麼多年的包子,只有這一種最好吃了,簡直是口齒留香回味無窮欲罷不能百吃不厭!」
  雖然知道自己廚藝還不錯,但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熱情的吃貨,何況這個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神簡直是在放光,和小包子看到醬豬蹄一樣的表情,嚇得可小米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一旁的小桃子看到自己主子這樣,簡直恨不得捂臉,可是身為一個盡心盡責的丫鬟,她還是伸手拉了拉自家主子,然後窘迫得對可小米道:「不好意思,我們家主子只是對美食比較熱衷,希望沒有嚇到您。」
  「額,沒事沒事,我們本來就是賣包子,你們喜歡我家的包子我很榮幸。」可小米看小丫鬟一臉嫌棄的樣子,深知照顧一個二貨主子是多麼心累的事情,頓時同情起她來。
  小桃子看可小米沒生氣,也暗暗鬆了一口氣,自己和主子偷偷出來已經犯了大錯了,若是再鬧出什麼事情來,回去肯定要被楊嬤嬤罵的狗血淋頭了。
  卻不料一旁的男子根本沒有理解小桃子的苦心,一心一意惦記的都是美食,居然直接伸手就去拉可小米,狀若癡漢道:「老闆娘,你跟著我回府吧!」
  「啊?!你幹什麼!」可小米大驚趕緊抽回手,這個是什麼節奏?雖然說作為一本古言小說沒有強搶民女的情節有點說不過去,可是就自己現在這張路人臉,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引人犯罪的啊!
  看可小米一臉緊張的樣子,男子一臉疑惑得看了看一旁小桃子尷尬的臉色,才恍然大悟趕緊解釋道:「唉,老闆娘你別誤會,我沒有的別的意思,只是讓你去我府裡面當廚子而已!」
  聽到男子的解釋,知道自己剛才是腦洞開大了,不過這男人的腦子沒問題吧,說話還自帶大喘氣的。可小米暗暗鬆了口氣,尷尬笑著道:「不好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沒辦法答應你。」
  男子一聽也急了,身為一個吃貨怎麼能放過一個好廚子,直接扯下自己的荷包打開,甩出一沓銀票霸氣道:「來我們家當廚子,月錢給你每月五十兩,這翠花食肆你要開可以請人,不然我直接買下也行,你看如何?」
  看著那一沓銀票,可小米也是驚呆了,第一次體會到這種被土豪用錢打臉的感覺,還是因為一個包子引起的,簡直是哭笑不得:「那個,不是錢的問題,只是我家裡還有孩子要照顧,對眼下的生活也很滿意,不過還是歡迎你們來我家吃東西……。」
  「主子!既然老闆娘不願意,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吧……。」小桃子羞得臉都紅了,趕緊尷尬得把銀票給塞回荷包裡,要說自家主子平時都正常得很,只是一遇到自己喜歡的食物就會順便變成一個吃貨,從小到大照顧這人的飲食也是讓自己操碎了心。
  而這這吃貨男子,正是偷偷溜出城主府出來遊玩的寧王,因為城主府靠近城西,那邊都是貴族聚居的地方,瑤城最有名的碧泉湖也在城南,還有青樓楚館,風景優美也繁華,所以寧王出來玩也都是在城西或者城南。
  而城東都是平民,一些賣瓜果蔬菜和五金之類的小集市都聚集在這裡,所以之前他很少來城東。直到他遊船的時候,聽到有人說城東有一家翠花食肆的包子很好吃,做的菜也別有風味,才一時興起找到了城東。
  等到他吃了翠花食肆的包子之後,頓時後悔自己居然沒有早點過來,本著有錢就是任性的原則,便想著直接把做包子的老闆娘弄回家給自己當廚子,可沒想到老闆娘居然是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不說,還視金錢如糞土!
  結果,可小米好說歹說,寧王還是不肯走,大有一副準備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樣子。只可惜可小米只當他是一個吃飽了沒事做的紈褲子弟,可沒心思和他耗著,因為——小包子吃午飯的時間到了!
  天大地大,自家小包子最大,按照小包子的嬌貴程度,一日三餐按時吃飯可是基本的飼養常識。於是可小米也不廢話了,丟下一句抱歉,轉身就去了後院,鍋子裡面還燉著醬豬蹄呢。
  小包子正坐在床上玩魔方,這東西是因為怕他無聊,可小米特意找了木匠給他做的,三兩下就給拼好了,小包子無聊得丟到一邊,起身趴在窗邊看著窗外,窗外正對著食肆旁邊的大柳樹。
  大柳樹枝幹粗壯,枝繁葉茂極為蔥鬱,正好有幾個熊孩子在爬樹,帶頭的正是小包子的死對頭,隔壁家王二牛。
  王二牛其實很討厭小包子,這小子長的白白淨淨比小姑娘還嬌氣不說,還有一個超級會做飯的娘親,每天給他做的飯菜,香味兒都飄到自己家了,害自己每次自己吃飯對著自家娘前做得飯菜都超級痛苦!
  小包子從窗子探出來的腦袋,立馬被眼尖的王二牛敏銳得發現了,王二牛騎著樹杈得瑟得指著小包子叫到:「快看快看,是娘娘腔!」
  跟著爬樹的幾個熊孩子一向都是以王二牛為首的,也都附和著看著小包子,笑著喊起來,要面子的小包子聽他們喊,氣得臉頰鼓鼓得,瞪著王二牛道:「我才不是娘娘腔!」
  「你不會游泳!也不會爬樹!男孩子都會就你不會,天天躲在家裡找你娘,你就是娘娘腔!」王二牛得意得晃著腦袋,笑哈哈道:「小包子你不會還沒斷奶吧,我看你還是和花妞一起去玩娃娃吧,哈哈哈!」
  都說童言無忌,王二牛得意起來更是嘴巴賤,一群熊孩子也跟著起哄,把小包子氣得不行,眼睛一轉,趴下床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小箱子,打開之後裡面居然是一把精巧的小弓弩,旁邊還有幾隻羽箭,不過箭頭都是禿了,並不會傷到人。
  看到小包子拿出奇怪的東西,熊孩子王二牛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只當是小包子娘親給他做的稀奇玩具,而且隔著這麼遠,他也不認為小包子可以傷到他,嘴上嚷嚷得更加來勁:「哎呦,娘娘腔又在玩玩具了,小姑娘才在家裡玩玩具呢,羞羞!」
  小包子卻是露出一個壞笑,把小弓弩駕到窗台上,瞄準了王二牛的屁股,架上一支箭,直接就射了過去!
  之間嗖得一聲,王二牛的屁股就被射中了,不過因為羽箭的剪頭是禿的,所以也沒有刺到王二牛,不過還是把王二牛嚇了一跳,驚嚇之下一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去,好在柳樹並不高,王二牛摔了一個屁股蹲,扯開嗓子就大哭起來。
  其他熊孩子看到小包子居然有這麼厲害的武器,頓時嚇得都趕緊爬下樹逃命去了,小包子看王二牛在那裡哭,得意得要把小弓弩收起來,結果一回頭就看到自家娘親提著食盒進來,正黑著臉瞪著自己。
  知道大事不妙,小包子立馬嘟起嘴,可憐兮兮道:「娘……。」
  「哼!說,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可小米把食盒放在一旁,一把拿過小包子手裡的弓弩,因為害怕小包子傷到自己,一般小孩子喜歡的刀劍之類,可小米是從來不會給小包子買的,更不要說這麼危險的弓弩了。
  小包子低著頭,扭捏半天才開口道:「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可小米頓時驚訝了,雖然知道自家兒子天資聰慧,可是畢竟也才三歲,難不成自己穿越沒開成的金手指,其實是傳給了自家兒子?!可小米低頭仔細看這個小弓弩,仔細一看這木料的確熟悉,明顯就是自家柴房裡面擱東西的木條,後來莫名不見了自己找了許久沒找到,也就沒在意了。
  再看著做工,雖然弓弩的樣子還是沒錯,可是歪歪扭扭得很明顯是用小刀削出來的,毫無疑問這東西是小包子自己偷偷做的,可小米驚訝得都忘了要教訓小包子了:「這東西你做了多久?」
  「從冬天開始做的,前幾天剛做好哦。」小包子眨巴著眼睛,有點得意,然後抱怨道:「娘親你又不讓我出去玩,我呆在屋子裡無聊,看到書上有做這個的圖,就照著做出來啦!」
  從冬天算到現在都有半年時間了,自己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這小子這毅力都要成古代版的肖生剋了,可小米卻是氣得臉都紅了:「你小子本事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偷做這麼危險的東西,還用來打人!」
  作者的話:
  突然想起今天是520,所以加更神馬的,表示作者真的很愛讀者們,麼麼噠~

  ☆、第一百零五章 為了美食認親戚,節操呢

  
  小包子梗著脖子,一臉生氣道:「是王二牛先罵我的,他罵我是娘娘腔!」
  「他罵你你就打他?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可小米看小包子一臉倔強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更加生氣了,小包子雖然看著綿軟,可是骨子裡卻像極了皇上,帶著一股子戾氣,睚眥必報的性子讓可小米傷透了腦筋。
  「是他先罵我的,我沒錯!」小包子扭過頭,咬死了這句話不鬆口。
  「你還有理了?!」可小米氣得一揚手,雖然說今天是用這種小孩子玩具一般的弓弩,但是放任不管的話,以後可能一生氣就用上真刀真槍了,這熊孩子的倔強脾氣到底是學了誰啊,咬牙就拍下去。
  結果可小米哪裡捨得,一巴掌拍在了被子上,砰地一聲被子無辜躺槍,可是小包子雖然沒有被打到,卻因為自家娘親要打自己的這個事實委屈得要哭鼻子了。
  不料,背後卻一個男人的聲音悠悠道:「好香啊!老闆娘你藏了什麼好吃的?!」
  可小米和小包子一起回頭,就看到寧王探頭探腦得在門口,看到兩人的目光,笑著理所當然得邁步進來,左右看了看視線落在了可小米給小包子的食盒上,兩眼放光道:「這味道……醬豬蹄!」
  你丫是狗鼻子麼?!
  還沒等可小米說話,小包子已經敏銳得察覺到了,這個陌生的男人在打自己午飯的注意,立馬邁開小短腿,從床上爬起來幾步跑到床邊,一把撲過去把食盒護在肚皮下,惡狠狠瞪著寧王:「這是我娘親給我做得!」
  「呵呵。」看著小包子一臉警惕得看著自己,一張圓嘟嘟的小臉紅紅的,眸子卻是烏黑因為剛才和可小米賭氣顯得水汪汪的,寧王尷尬得摸了摸鼻子,笑著抬頭看著可小米道:「老闆娘,這是你兒子啊,好可愛,呵呵!」
  此時也顧不得弓弩的事情了,可小米無語得看著這個男人,實在搞不清楚這個看起來像是富家公子的男人到底是什麼目的,皺眉道:「這位公子,這裡是我家後院,我們孤兒寡母的,你來這裡有點不適合吧……。」
  寧王愣了一下,然後一臉特別正義的表情道:「沒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要吃飯的話,還請公子還是去前廳吧。」可小米扶額,這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平頭百姓,怎麼腦子像是有點不正常啊,可是就算真的是個神經病那也是個有錢可以任性的神經病,沒搞清楚來頭之前自己也不好得罪,正在糾結該怎麼處理的時候,門又被推開了,小桃子的腦袋伸進來。
  看到自家主子真的溜到這裡來了,小桃子覺得自己心好累,果然是一秒鐘也不能放鬆啊。自己剛才可是都打聽過了,這翠花食肆的老闆娘可是個死了丈夫的寡婦,自古寡婦門前是非多,何況這都到了人家的內宅後院來了!
  小桃子急沖沖得趕緊進來,一把揪著寧王的袖子,簡直都要哭了:「主子,您怎麼跑這裡來了,若是被人看見了看怎麼好!」
  寧王卻是笑得一臉淡定,總不能說自己是聞到了醬豬蹄的味道所以跑來的吧,嚥了嚥口水一本正經道:「我就是想學學三顧茅廬,讓老闆娘看到我是誠心請她去府裡做廚娘而已。」
  「娘親,你要去給他做廚娘?!你不要我了咩?」一旁的小包子護著自己的食盒,一看這男人不僅想要搶自己的午飯,居然連自己的娘親都要搶走,頓時就像是炸毛的小獸一樣拉著可小米的手,只要可小米敢點頭分分鐘哭給她看!
  知道自家小包子雖然看著倔強硬氣,其實因為常常生病的關係,比起一般的小孩子都要敏感和害怕寂寞得多,可小米趕緊伸手把自家小包子抱進懷裡安慰道:「娘哪兒都不去,娘親去了,誰來給我家的寶貝兒子做飯嘛。」
  「嗯!我最喜歡娘親了,我也要一直陪著娘親!」包子被自家娘親抱著,得意伸出小短手,使勁抱著可小米的脖子,然後扭頭對著一旁的寧王齜牙:「你是壞人!我娘親才不要給你做廚娘了,哼!」
  沒想到大的還沒搞定,這小的就把自己給討厭了,寧王覺得自己求廚子的道路真心十分艱難!
  可是身為一個合格的吃貨,在求食的道路上果斷是有百折不撓的精神,寧王對著小包子擠出一個笑臉道:「你也可以和你娘親一起去我家啊,我家房子很大的,你娘親和你住在一起,一樣可以照顧你啊!」
  小包子仔細打量了一下寧王,聳了聳鼻子,然後傲嬌得扭過臉,一臉不屑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麼,把我娘親騙到了你家裡,到時候就你的地盤你做主,我和娘親可不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聽到小包子這麼說,寧王頓時傻眼了,你這孩子不就是三歲麼,什麼叫別把你當作三歲小孩子?!不對,重點是,你那一大串溜溜的懷疑是幾個意思,人和人之間還能不能有基本的信任了!
  一旁可小米也是無語,都怪自己平時和小包子在一起的時候,常常會教他一些現代的用詞,這小子可能把體能技能點都點到了智商上面,教啥會啥還能舉一反三,有時候自己也說不說這貨。
  將小包子放在床上,可小米轉身對著寧王行了一個禮,客氣道:「這位公子,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請我去給你做廚娘,只是你也看到了,我家孩子身體不好,我要隨時照料著,所以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
  看到對方態度這麼堅決,又說得合情合理,寧王也沒辦法了,最後轉念一想,山不過來我就去不就行了,臉上浮起淡笑道:「沒事,是我強人所難了,老闆娘你如此愛子心切,真乃慈母也。」
  「那是,我娘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娘親,我一個人的娘親!」小包子聽到別人誇他娘,立馬心情大好撲到可小米背上,在可小米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驕傲得站在床上挺起胸膛宣佈主權。
  對於自己兒子的獨佔欲,可小米可是很受用的,笑著摸了摸自己兒子的腦袋,吧唧一下在小包子臉上親了一口,溫柔道:「我們家包子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兒子,我一個人的兒子!」
  兩人在那裡上演母子情深的戲碼秀恩愛,一直跟在寧王后面的小桃子,看到自家主子也算是知道這兩位情比金堅,終於打消了拐個寡婦回家做廚子的心思,都要謝天謝地了,暗暗給小包子的戀母情結點個贊!
  其實寧王自小受太后疼愛,對於母子之間的感情是很有共鳴的,看到兩人如此心裡早就軟的一塌糊塗了。寧王盯著小包子看了幾秒,突然扭頭,看著小桃子驚訝道:「小桃子,你看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眼熟?」
  小桃子疑惑得看著床上的小包子,雖然還帶著嬰兒肥,那一雙黝黑的眸子也比較引人注目,可是仔細看那鼻子嘴巴,的確是隱隱覺得有點熟悉,最後再把目光移到自家主子臉上,頓時瞪大眼:「主,主子,他和你長得好像!」
  「對吧!」寧王聽到小桃子這樣說,也是猛地點頭,一臉興奮得道:「我就覺得怎麼有點眼熟呢,這小傢伙的樣子,很像我小時候對吧!我記得我房裡有一副小時候的畫像,那鼻子眼睛和這小孩子像極了!」
  可小米一臉囧囧,這傢伙不會是強迫自己給他做廚娘不成,改走煽情路線了吧,話說為了點好吃的都開始刷下限認親戚了,這樣真的好麼!
  小包子眨巴著眼睛看著寧王的鼻子眼睛,然後撅著屁股從枕頭下面掏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再去看寧王,扭頭湊到可小米耳邊小聲道:「娘,這個大叔怎麼長得這麼像我啊!」
  「我今天才22啊,怎麼就成大叔了……。」寧王一臉欲哭無淚,這孩子明明長得萌萌噠,怎麼說話聽著這麼戳心啊!
  可小米看了看小包子,再看看寧王,的確是有幾分相像。想到小包子的身份,可小米頓時心裡咯登一下,警惕得把小包子護在身後,強忍著緊張看著寧王冷淡開口道:「請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寧王一愣,看到可小米暗自戒備的神情,輕輕笑了開口道:「我叫黃辰,住在城西,家裡是做字畫生意的,也算有幾分小名氣。老闆娘可以去城西打聽一下,《黃氏書局》便是我家的產業了。」
  一旁的小桃子看著自家主子這樣淡定,心裡卻是翻了個白眼,主子為了常常出來玩,所以開了一家書局,給自己弄了一個書局少爺的身份,所以這樣說倒是不算說謊,只不過也沒有全部說實話就是了。
  對於城西可小米倒是沒去過,那邊是貴族聚居的地方,向來走得都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路線,許多文人墨客喜歡去秀才華,所以書畫館之類的也很多,看這黃辰一臉坦率的樣子,可小米心中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不管如何,之後還是托人去城西打聽一下比較好。

  ☆、第一百零六章 送禮就送金燦燦

  
  後來打聽到的消息,的確如黃辰所說,他是那家書局的少爺,這書局生意不錯,所以並不缺銀子。這黃辰並不怎麼打理生意,也就一紈褲,不過對一般的青樓楚館之類不感興趣,獨獨愛好美食,也算得上是一個雅人。
  其實可小米擔心的只是這黃辰的身份,是不是和皇家扯上什麼關係,畢竟這裡是瑤城,雖然說皇上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可是皇上的親弟弟可就在這裡呢。
  聽說那個寧王是個文雅出塵的人,向來呆在城主府裡面縱情詩畫,見過的人都對其稱讚有加,和吃貨黃辰沒有半毛錢相像的地方,可是還是不能小心大意,畢竟黃辰的確和小包子長得相像,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是!
  只可惜可小米雖然不想招惹這個黃辰,但是明顯黃辰不是這樣想的,隔三差五來吃飯就不說了,居然還纏著小包子陪吃,更是非常可恥得偷偷給小包子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讓陪玩,難道沒看到本店不提供特殊服務的牌子咩?!
  一張飯桌上,突然小包子的小短腿一蹬,一把踩在凳子上,抬起小短手狠狠把自己的小叉子插進寧王前面的盤子裡,一張包子臉鼓鼓的刷出一個邪魅霸氣得白眼,脆生生得大喊道:「大叔,你又搶我的排骨!」
  寧王卻是絲毫不讓,用筷子按著盤子裡面的排骨,一臉認真堅持道:「小包子你含血噴人,明明是我先夾到的!」
  小包子痛斥:「你吃得比我快!」
  寧王反駁:「你都夾了放碗裡!」
  小包子翻舊帳:「你昨天比我多吃一個雞腿!」
  寧王機智補刀:「你晚上讓你娘給你偷偷燉甜湯了!」
  ……
  可小米端著甜湯出來,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吃貨在桌上為了一塊排骨大打出手,忍不住偏頭看了看一旁的小桃子,果然看到小桃子已經捂著臉躲到角落裡面去了,一瞬間可小米心中對小桃子充滿了同情。
  「好了,小包子,你碗裡還有那麼多,別搶了,丟人!」可小米把甜湯放到桌上,掏出手帕給小包子擦了擦嘴,然後才扭頭看著一旁的寧王咬牙切齒道:「黃公子,排骨雖好,可不要貪吃!這麼油膩吃多了會消化不良的!」
  寧王風輕雲淡得拿出手帕擦擦嘴,好像剛才和小包子為了一塊排骨,連老底都翻出來的人完全不是他一樣,笑得特別自信滿滿:「老闆娘無須擔心,我的身體很好,再來一盤也沒事的!」
  可小米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呵呵,再吃一盤?!你以為老娘為了這一頓的檸香糖醋排骨費了多大勁啊,本來就是做給自己兒子吃的,你個蹭食的一口氣吃了一大半還想再來一盤,你以為是買統一鮮橙多麼?
  小包子乖乖抬頭,讓可小米給自己擦了嘴,伸手拉著可小米的袖子,一臉得意得把自己碗裡的排骨推到可小米面前,用自己的小叉子叉了一塊排骨,伸著小短手舉到可小米嘴邊:「娘,給你吃!」
  看到小包子和自己搶排骨留給可小米吃,寧王心裡頓時軟軟的,或許就是因為每次都能看到這樣溫馨的場面,所以自己才覺得這裡的飯菜格外美味,也就格外喜歡和小包子搶吃的了。
  對於自家兒子給自己餵食這種行為,可小米哪裡會放棄,笑著把排骨咬到嘴裡,點點頭笑道:「我家小包子喂的排骨,特別好吃呢!」
  「是咩!」小包子眼睛一亮,又叉了一塊排骨舉起來,滿眼星星看著可小米:「娘親,再吃!」
  「好啦,你吃就好了,我還有一個菜沒做完呢。」可小米吐出嘴裡的骨頭,把叉子上面的排骨喂到小包子嘴巴裡,笑道:「今天給小包子特別做的是超豪華水果蛋糕,不過要吃完飯才能吃哦!」
  聽到今天的特色菜是水果蛋糕,小包子立馬高興得乖乖做好點頭:「好噠!」
  一旁的寧王也是一臉期待,他每天堅持要和小包子吃飯,除了因為和小包子吃飯搶食特別開心之外,也是因為老闆娘每天都會為小包子準備特色菜,私家不外賣的特色菜哦!
  比如之前香濃的那種玉米奶油濃湯,就是自己從沒吃過的,完全不同於一般的肉湯或者甜湯的味道,香濃滑膩唇齒留香簡直棒極了!至於今天的水果蛋糕,聽著名字就沒聽過,想來既然老闆娘說是特色菜了,那肯定不一般!
  好吧,不過十天時間,寧王已經徹底成了可小米的腦殘粉了!
  古代是沒有烤箱的,不過為了吃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為了讓自家的小包子吃到各種美食,可小米研究了古代的烤爐,試驗很多次才做了縮小版的烤爐用來給小包子烤蛋糕,只不過對溫度要求太嚴格,所以做起來特別麻煩。
  如今正是草莓上市的時候,前段時間可小米早早做好了草莓醬,然後就想著給小包子烤個草莓蛋糕了。今天正好是小包子的生日,一眨眼小包子都三歲了,可小米心中滿滿的都是驕傲啊。
  身為一個單親媽媽,可小米既覺得沒有父親虧欠了小包子,所以忍不住對他格外溺愛一些。可是身為一個現代人,她又深知溺愛孩子不是好事情,所以想要好好教育他。總之能好好養大包子不養歪,也真是難為可小米了。
  麵粉、鹽、牛奶、鮮奶油細細拌勻成麵糊,倒入磨具擺好草莓放進烤箱,時間一到出來就是熱乎乎萌噠噠的雞蛋糕,鮮奶油和草莓醬裱花,擺上洗乾淨的草莓,美美的草莓蛋糕就出爐啦。
  端著蛋糕出來的時候,可小米就看到小包子和黃辰兩人端端正正坐在桌子邊,本來兩人的臉就長得很像,加上此刻仰著脖子等餵食的表情一模一樣,可小米一時間有點恍惚,突然被就想到了小明。
  若是小明此刻在的話,這樣的畫面看起來應該會更完美吧……。
  「老闆娘?你怎麼了?」寧王看可小米端著蛋糕愣在那裡,表情像是陷入了什麼回憶之中,明明是帶著溫柔的微笑,可是眸子深處卻藏著一絲淡淡的悲傷,心中莫名一動,忍不住出聲叫了她。
  「哦,我沒事!」可小米回過神,應付得對著寧王笑了一下,把草莓蛋糕放在桌上小包子面前,俯身低頭在小包子臉上親了一口:「兒子,這是給你的生日蛋糕,喜歡麼!」
  從可小米端著蛋糕走出來的時候,小包子的眼睛就盯著蛋糕移不開了,白色的奶油襯著艷紅的草莓,還有淡淡的甜滋滋的奶香味,出於一個吃貨的直覺,就知道這東西一定味道棒極了!
  「娘親,是特意給我做的麼?!」小包子一臉欣喜,伸出嬰兒肥的小手,用指頭在蛋糕上沾了奶油,放進嘴巴舔了舔,奶油香濃的甜味在舌尖化開還有草莓的清爽香味,頓時笑開了花:「好甜!好吃!」
  「猴急個什麼,小心沾到臉上啦!」可小米捏了捏小包子的鼻子,蹲下身子看著小包子,認真道:「小包子,恭喜你三歲啦,生日快樂!以後也要健健康康快快長大哦!」
  「謝謝娘親!」小包子開心一笑,每年生日雖然都是和娘親一起過的,可是娘親都會給自己準備驚喜禮物,而且全都是別人沒見過的稀罕物,像是長壽麵那種東西娘親都不屑於拿出手。
  聽到可小米和小包子的話,一旁寧王探過頭看那草莓蛋糕上,果然用紅色的草莓醬寫著生日快樂的字樣,有點窘迫道:「原來今天是小包子生日啊,我都不知道,沒有準備禮物。」
  「不用客氣了,黃公子你不過是來吃飯的客人而已,沒理由要你的禮物。」對於這個莫名出現的黃公子可小米其實並不像太過接近,對著寧王客氣笑笑,拉開距離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不過寧王卻像是完全不明白可小米的意圖一樣,低頭看了看,接下腰帶上的一個白色流月玉珮,笑瞇瞇得遞給小包子:「小包子,我今天沒有特別準備禮物,要不這個玉珮給你做賀禮好不好?」
  一旁的小桃子看到自家主子,居然把自己的隨身玉珮要給小包子也是急了,所謂男女授受不親,雖然是給小包子的可是小包子身邊可還是有個寡婦呢,這種東西流傳出去可大可小。
  小桃子小聲得湊到寧王耳邊剛要開口相勸,不料寧王笑瞇瞇得淡淡看了小桃子一眼,平時他其實是個溫和甚至懶散的人,可是畢竟也是皇子,認真起來那眼神不要太犀利,小桃子頓時咬了咬唇,閉了嘴。
  兩人的動作可小米自然看在眼裡,剛要開口拒絕,一旁的小包子瞥了那一個玉珮一眼,一臉不屑道:「大叔,我一個小孩子要個玉珮做什麼,拿去當鋪還麻煩,你不如直接給我金元寶唄!」
  「額……哈哈哈。」寧王愣了一下,看到小包子一臉純真無辜的樣子,人呢不住哈哈大笑道:「小包子你真的好可愛,元寶就元寶,小桃子,去最近的金銀鋪子給我買一個金元寶回來!」

  ☆、第一百零七章 生不出兒子的大叔

  
  小桃子一想,給金元寶雖然俗氣,可是也沒有被人閒話的顧忌,趕緊答應了轉身就跑了,可小米想要開口攔也沒攔住,只好看著寧王無奈道:「黃公子,小孩子說的話,你怎麼當了真了,有錢也不能這麼任性啊……。」
  寧王自然不在意一個金元寶,看可小米想要推辭,便笑著開口道:「老闆娘,這是給小包子的生日禮物,而且小包子都開口答應了,你就不要推辭了。再說,送了禮物,我才好意思吃小包子的生日蛋糕啊。」
  說到這個份上,又有著小包子做擋箭牌,可小米也不好再推辭了,不過後來看到比小包子拳頭還大的金元寶,還是忍不住滿頭黑線,幸好自己是在皇宮見過大世面的,不然就衝著這金元寶一般人只怕就要去抱著黃公子蹭腿毛求包養了。
  吃完蛋糕之後,已經是下午了,平時可小米下午要準備食肆晚上的燉菜之類,都是讓小包子自己在屋子裡玩。不過今天是小包子的生日,可小米給夥計放了假,決定關門半天,帶著自家小包子出去城南的觀音廟。
  之前李大壯說了要去城南的觀音廟求平安符的事情,雖讓當時可小米沒同意,可是卻放在了心上,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鬼神之事很難說的,如今天氣正好,可小米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帶著小包子走一趟。
  見到兩人要出門,寧王擦了擦嘴邊的奶油起身,完全不見剛才的吃貨模樣,衣袖一揮又是翩翩公子一枚,笑道:「老闆娘,不知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正巧我的馬車在外面,不如送你們去吧?」
  可小米一看黃公子這架勢,完全是閒得無聊打算黏著自己和小包子了,一邊給小包子換衣裳,一邊頭也沒抬客氣道:「不用了,謝謝黃公子的好意,不過我們家有馬車。」
  「哦?」寧王絲毫沒有氣餒,很快笑著一臉驚訝道:「正巧,我剛想起來,我家馬車好像壞了,還是麻煩老闆娘你用馬車捎我一程吧。」
  「我們要去城南的觀音廟,我記得黃公子你家住在城西,不順路啊。」
  「啊,正巧城南的觀音廟我也好久沒去了,上次許的願還沒有還願呢,不如我就陪你們一起去吧!」
  「黃公子,您的真巧還真多啊……。」可小米嘴角抽抽,這人長得眉清目秀帥哥一枚,總是纏著自己一個寡婦是幾個意思,口味不要太重好麼!
  寧王笑笑:「是啊,我和老闆娘你真的好有緣分呢!」
  「……。」可小米無語,這樣的孽緣自己可以不要麼!
  最後寧王還是笑嘻嘻爬上了可小米的馬車,順帶還跟著小桃子,當然小桃子身為一個全能丫鬟,被安排到前面趕車去了。趕著馬車,小桃子欲哭無淚,自家主子的性格自己很瞭解,雖然看著懶懶散散好說話,其實一旦打定主意了就特別固執,一旦遇到自己有興趣的東西不得到是決不罷休的。
  馬車內,小包子窩在可小米懷裡,雖然一直鬧著要出來玩,可是畢竟身體太差,坐在馬車裡興奮了不到三分鐘就蔫蔫得鑽到可小米懷裡了,嘟著嘴軟軟道:「娘親,頭暈暈……。」
  看到自己兒子這麼嬌弱,可小米心裡酸楚非常,一切都是自己的錯結果卻讓自己兒子承受後果,對母親來說再沒有比這更痛苦的事情了,勉強擠出一個笑輕輕摸著小包子的頭輕聲道:「乖,睡吧,睡著了就不暈了,到了娘叫你起來。」
  「嗯嗯……娘親……一定要叫我哦……。」
  「放心啦,睡吧。」
  小包子窩在可小米懷裡,拽著可小米的衣襟慢慢睡著了,一旁寧王看著兩人,經過一段時間他也知道小包子的身體特別不好,不過現在才知道原來不好道這個地步,難怪可小米平時根本不讓他出來玩。
  看著可小米一臉溫柔抱著小包子,寧王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軟軟得,輕聲開口道:「小包子的身體太虛了,我認識一名醫術高超的大夫,不如我給他遞個帖子,請他來給小包子看看吧。」
  「不用了,他的體虛是胎裡帶來的,只怕是治不好的。」可小米搖了搖頭,謝絕了寧王的提議,不需要什麼名醫來診治,可小米心裡很清楚,小包子身體會這樣弱,主要是因為自己當初懷著他用心頭血救了皇上。
  可小米本身沒有內功護體,取出心頭血導致元氣大損,在小包子最需要養分的時候沒有辦法提供給他,導致小包子先天體虛,想要治好除非把小包子塞回去重新生一次,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啦。
  因為談起了小包子身體的話題,可小米的情緒瞬間變得很低落。
  寧王也察覺自己只怕提到了老闆娘的傷心事,之前查到的資料裡面的資料,寫著小包子是遺腹子,老闆娘一個人來到瑤城定居,把他生下拉扯大,只怕吃了很多苦,很多事情都是難以對外人言說的,於是也跟著沉默了。
  要說城南的觀音廟,在瑤城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了,聽說已經有了百年的歷史,主要是供奉一尊千手觀音像,最有名的便是求姻緣和求子,還有求保佑家中小兒健康的,裡面的尼姑也會一些治療婦人疾病的方子,算得上是香火鼎盛。
  等可小米的馬車到的時候,才傻了眼,之前沒有問清楚以為坐著馬車就能到,卻不料這觀音廟是建在半山上的,山腳下的是一個類似廟會的小型集市。一條兩米來寬的石階蜿蜒而上,因為來往的信徒都堅信求佛要真心,所以全都是走上去的,附近連抬轎子上山的轎夫的都沒有。
  小包子之前睡著了,馬車停了被可小米叫醒,揉了揉眼睛瞬間就精神起來,扒著車窗往外看,外面是一個廟會集市,許多小販在叫賣十分熱鬧,小包子一臉興奮道:「娘親,好多人啊,觀音廟在哪裡?!」
  「觀音廟還在山上呢,這裡是廟會趕集的地方,你先下車吧。」可小米下了馬車,有點苦惱,靠著小包子走上去別說他體力夠不夠,若是走了一身汗只怕又要病倒了,可是以自己的體力值,要背著小包子上山也是個大工程啊。
  小包子踩在馬車前面的座位抬頭,看到遠遠的山腰果然有廟宇,在蔥鬱的樹蔥之中更是顯得遙不可及,那長長的石階看上去就特別刺激,一向都被嚴格禁止進行劇烈運動的小包子一臉興奮看著可小米:「娘親,我們要爬上去麼?!好棒!」
  「你想都別想,若是爬出一身汗,又要生病的,娘背你上去!」可小米無奈地笑著伸手在小包子額頭上彈了一下,自家兒子明明身體不好,可是卻格外喜歡鬧騰的事情,每次偷偷跑去玩把自己折騰得生病了,可是病好了又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總想著瘋玩,每次看到他這樣,自己又是心疼又是惱火。
  被娘親拒絕了,小包子不滿的撅嘴:「不要嘛,娘你個子這麼小,那石階又那麼長,背著我摔了可怎麼辦,還是我自己爬吧!」
  可小米故作生氣瞪眼:「呵呵,你小子是瞧不起娘親不是?摔了誰也不能摔了你啊,別磨蹭了,趕快上來,今兒我就非把你背上去不可了!」
  一旁寧王已經下了馬車,先打發小桃子去找地方停放馬車,此時聽到可小米居然打算背小包子,趕緊直接伸手將小包子給抱進懷裡,笑著道:「老闆娘,還是讓我抱他上去吧,你的力氣還要留著做菜不是?」
  寧王的個子比可小米要高一個多頭,男人的懷抱比起女人來說硬很多,可是也同樣寬闊和有力許多,小包子被寧王抱著愣了一下,然後一臉嫌棄得用手抓了抓寧王的胸道:「大叔,你咪咪好硬,還是我娘軟軟的舒服!」
  「你這熊孩子亂說什麼呢!別鬧了,還不快讓娘來抱你!」可小米看小包子去抓寧王的胸,頓時臉刷得就紅了,雖說童言無忌,可是當眾襲胸神馬的也真是夠了,伸手就要把小包子抱過來。
  不料小包子雖然嘴上說著嫌棄寧王,看到自家娘來抱自己,卻猛地伸手摟住了寧王的脖子,把頭埋進寧王的脖子裡。
  寧王抱著小包子,笑著側身躲過可小米的手,伸手抬了抬小包子的屁股抱得更穩一些,偏頭笑著對可小米道:「老闆娘,我還沒有抱過小孩子呢,今天你就把小包子讓給我一天吧!」
  小包子聽到寧王這樣說,立馬抬起頭,一副得意的樣子看著可小米開口道:「娘,大叔自己生不出兒子很可憐的,你就讓他抱抱我唄!」
  「噗!」小包子的話一出口,可小米看到黃公子的臉都黑了,本來是想要幫小包子,還被小包子嫌棄生不出兒子神馬的真心可憐,無語看著自家兒子忍不住笑出來了。
  寧王也是欲哭無淚,想自己也是風流倜儻翩翩公子一枚,怎麼到了小包子這裡就成了生不出兒子的猥瑣大叔了呢?!
  其實可小米很清楚,雖然小包子嘴巴很損,其實心裡挺喜歡黃公子的,可能小孩子不管多麼懂事,卻還是渴望父親的吧,有一些東西是自己沒辦法給的,比如一口氣把他抱上半山腰之類,只有父親才能辦到吧,歎口氣道:「好吧,那就麻煩黃公子了。」

  ☆、第一百零八章 碰瓷找錯對象了

  
  最後小包子被寧王抱著爬上了長長的石階,可小米只好提著買好的香燭跟在一邊,遠遠看去如一般的三口之家一般。
  卻不料,剛走到一般,迎面走來幾個人,最前面是一個打扮嬌媚的女子,身姿婀娜柳眉杏目,額角畫了一朵粉色桃花,面容白皙,紅唇塗了豆蔻十分醒目,穿著上好的粉色流仙裙,行動之間裙角飛揚看起來十分美艷。
  而女子身後也跟著兩個丫鬟,還有一個長得粗壯的年紀大一些的中年婦人,將女子簇擁在中間小心護著,一行人在人群中十分醒目。
  這裡的觀音廟,許多大家小姐也會來,所以可小米也沒有在意,只當是哪家的大小姐。這一行人拾階而下,可小米和抱著小包子的寧王一路往上,本著低調做人的原則,拉著寧王的袖子往旁邊讓了讓。
  卻不料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女子卻是腳下一崴,輕呼一聲直接就向著可小米的方向摔了過來,可小米嚇了一跳,卻被一旁的寧王攬著腰一用力,帶著可小米避開了女子,於是女子就結結實實摔在了石階之上,咕嚕嚕滾了下去。
  石階中途有許多寬闊的平台,是修建給來往的信徒歇腳用的,那女子一直滾到了最近的一處平台才停下來,好在摔倒的地方離下面的平台也就五六米遠的,就算摔下去倒是不至於摔死。
  「小姐!!!」跟在女子後面的丫鬟驚叫一聲,趕緊跑了下去,而留下來的那個年紀大一點的中年婦人,卻是猛地滿臉怒容,伸手指著可小米道:「你這個女人好生惡毒,為何要絆倒我家小姐!」
  本來可小米還想去看看那女子有沒有事的,可是被這婦人一陣指責,頓時囧了,難不成自己這是碰到古代版的碰瓷,話說妹子長那麼漂亮也敢從石階往下滾,就不怕破相麼,為了混口飯吃也還真是蠻拼的!
  不過佩服歸佩服,可小米可不是吃虧的主,一叉腰一臉義正言辭大聲道:「你別看我孤兒寡母好欺負!你家小姐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關我什麼事,你若是再誣陷我,我就報官了!」
  「你是哪門子的孤兒寡母,這旁邊不是站著你男人麼?!」那婦人抬手,衝著一旁的寧王一指,然後卻又面色詭異露出一絲冷笑大聲嚷嚷道:「莫非這人不是你男人,你是死了老公的寡婦,這男的是你勾搭的野漢子?」
  聽到那婦人說寧王是野漢子,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小包子想了想,再看了看寧王,小聲探頭到寧王耳邊問:「大叔,原來你是野漢子啊?是因為你自己沒有家,才來我們家蹭飯吃的麼?」
  身為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小包子對詞彙的理解力其實已經很不錯了,被說成是野漢子的寧王一臉囧囧:「小包子,野漢子不是在野外的漢子……。」
  「小包子,我教你的你都忘了?不准跟著學髒話!把耳朵捂好,不要什麼污言穢語都聽!」雖然小包子說的小聲,可是可小米還是聽到了,臉色一黑猛地一皺眉喝了一聲,打斷了寧王的解釋。
  寧王第一次看到老闆娘發火,也跟著愣了一下,閉了嘴沒有再解釋下去。不過看到一向彆扭的小包子,聽了可小米的話真的乖乖抬手摀住了耳朵,一臉委屈看自己的樣子,倒是忍不住笑了。
  其實可小米反應這麼激烈,是因為小包子早慧學什麼會什麼,可是學東西快,並不代表他有分辨什麼該學什麼不該學,都說學好的不容易,學壞的卻是一學就會,可小米平時就從不讓小包子學髒話,此刻對這個說話粗俗的女人更沒好感了。
  扭頭看著那個嬤嬤冷笑道:「我說這位大媽,你一把年紀了,說話積點口德,自己沒教養也就算了,別教壞了小孩子!」
  「你個小賤蹄子說誰沒教養?!」那嬤嬤頓時紅著臉,扯著嗓門嚷嚷開了。
  來往的石階上本有人,下面平台之上也有歇腳的人,聽到嚷嚷聲都看了過來。寧王看事情鬧大了,正要開口,卻被可小米攔住了:「你照顧好小包子,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看著老闆娘明明一張普通的臉,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人不由得相信,最後寧王點點頭笑道:「好。」
  周圍的人看到摔倒的是一位貌美女子,頓時都同情起來,又聽那個婦人說絆倒人的是一個帶著野漢子的寡婦,不免開始指指點點。可小米卻是面不改色,邁著步子走了下來,到了平台之上之後,看著那被丫鬟扶起來的女子開口鎮定道:「這位小姐,你家下人說是我絆倒了你,請問是不是?」
  那女子滾下來的時候傷到了腳,被扶起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去看腳,而是趕緊整了整自己的髮髻,確定自己妝容沒亂之後,才讓丫鬟去檢查自己的腳,只可惜女子在外面是不能露出腳的,所以也只能摸一摸有沒有脫臼。
  此時聽到可小米居然直接跑來詢問,女子立馬掏出手絹半掩面,輕皺眉頭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開口道:「小女子倒是沒有注意,只感覺與你擦肩而過時被絆倒了,不過我家媽媽走在後面,只怕是不會看錯的吧……。」
  「呵呵,如此說來,那你就是沒看到我絆你了。」可小米哪裡聽不出來這女子話裡的意思,不直接說是自己絆倒卻說相信那婦人,倒是給自己留了許多餘地,可不就是傳說中的綠茶婊唄。
  那婦人也跟著下來尖聲道:「我家小姐心善,哪裡會隨意懷疑別人,我可是看得真真的,就是你抬腳去絆我家小姐的!」
  「算了,媽媽,只怕她也不是故意的,莫要再說了。」那女子被丫鬟扶起,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輕輕抬手用手絹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一臉善解人意的樣子給可小米解圍。
  可小米卻是很瞭解綠茶婊的說話方式,什麼叫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要坐實自己絆倒她的事實,還顯得自己格外大度麼,忍不住冷笑道:「這位姑娘,我的確沒有故意絆你,你家下人卻是故意陷害我,要說該討個說法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呢!」
  沒想到可小米居然如此咄咄逼人,那女子頓時眼圈一紅,一臉小女人的樣子抬頭看了看四周,還特別瞟了一眼寧王的方向,那楚楚可憐得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好像再說,自己被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糾纏了,求漢子英雄救美!
  圍觀的人有眼尖的,一個長得清瘦的男子看著那女子,大聲驚訝道:「哎,這姑娘不是那百花閣的花魁羞花姑娘麼麼,早聽說是個知書達理的美貌青倌,如今居然有幸看到真人了!」
  一旁又有年紀大的婦人嘀咕道:「原來是煙花女子……。」
  「呵呵,這位大娘你可別說,羞花姑娘可不同別的煙花女子,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若不是她家道中落被後母虐待賣入了百花閣,如今也是那深閨之中的大家小姐呢!」那認出女子的男子,反駁那婦人道:「雖說是淪落風塵,可卻是賣藝不賣身的青倌,多少老爺想要給她贖身她都不肯的呢!」
  如此一說,眾人又被覺得這羞花姑娘身世可憐潔身自好,更加襯得可小米無理取鬧了,忍不住有人對著可小米道:「這位姑娘,羞花姑娘都受傷了,還先開口說不與你計較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就是,一個寡婦帶著孩子來觀音廟,還帶著一個男人,成何體統!」
  「我看只怕是嫉妒羞花姑娘美貌,所以才故意絆倒羞花姑娘的吧,女人嫉妒起來可是極可怕的!」
  「哎,羞花姑娘也是心腸好,若是換成我,早報官把這種心狠的女人抓起來了!」
  ……。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全都是一邊倒向著那羞花姑娘,指責可小米的。可小米也不說話,冷冷站在那裡任由他們說,倒是那羞花姑娘覺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一臉楚楚可憐開口道:「大家莫要再說了,我,我沒事的。」
  眾人都不說話了,旁邊的婦人卻是嚷嚷道:「哎呦,我的好姑娘,你這腳都腫成什麼樣子了還說沒事!」
  羞花姑娘大度得笑笑,嬌羞道:「媽媽,我哪有那麼嬌貴,等下看了大夫養幾日就好了。」
  「傻姑娘,你怎麼就這麼心善呢!這女人傷了你咱們可以不計較,可是這下山的路還有好長呢,我一個老婆子也背不動你啊,這要怎麼下山去,這事情總得讓她負責吧!」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眾人紛紛附和:「就是就是,姑娘你腳都傷成這樣了,最起碼讓她負責把姑娘背下去啊!」
  說完,眾人也沒有看可小米,卻是去看可小米後面的寧王,畢竟要複雜的話就意味著要背一個女子下山,可小米的個子比羞花姑娘還小一點,顯然是不行的,只能她身邊的男人代為負責了唄!
  那羞花姑娘看了一眼寧王,卻是臉色一紅,嬌羞得低下頭去不說話了。眾人再看寧王,的確是長得風度翩翩的貴公子一枚,按照眾人的審美觀來看,寧王和羞花姑娘到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比和可小米這個寡婦在一起般配多了。
  就在大家以為事情就要按照劇情走浪漫言情線路的時候,卻有人冒出來,硬生生要改成機智偵探路線了,可小米上前一步猛地拍了拍巴掌,淡笑道:「呵呵,既然你們都說完了,現在輪到我說了吧!」

  ☆、第一百零九章 請給我的機智點個贊

  
  等到眾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可小米才慢悠悠蹲下來,突然伸手直接在羞花姑娘的腳踝處摸了摸,然後滿意一笑站起來,猛地大喝一聲,抬腳猛地就向著羞花姑娘的腳踩下去!
  那羞花姑娘開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看到可小米面露凶光要踩自己,嚇得大叫一聲站起來連退幾步,被一旁的丫鬟慌忙扶住了才沒有摔倒,一張柔弱的臉上卻是閃過一絲恨意,看著可小米怒道:「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我在給你治療啊!」可小米聳聳肩,笑瞇瞇看著羞花姑娘緩緩道:「雖然方法簡單粗暴了一點,不過看來我的治療效果很好,剛才你還因為扭到腳不能動需要人背下山,現在就可以自己走路了呢!」
  事情大逆轉,聽到可小米這麼一說眾人立馬反應過來,看剛才羞花姑娘那樣子,躲避動作不要太靈敏,只怕之前說崴到腳的事情是裝出來的,頓時紛紛又開始扭轉矛頭對著羞花姑娘指指點點了。
  羞花忍不住有點狼狽,卻是不解釋,只雙眼紅紅做可憐狀,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個婦人。那婦人和羞花姑娘對視一眼,卻是黑著臉上前,瞪著可小米道:「即便我家姑娘腳崴得不嚴重,可你絆倒我家姑娘的事情,卻是我親眼看到的!」
  可小米挑眉,冷笑道:「哦,那你說,我是用那一隻腳去絆倒你家姑娘的?」
  「是,是左腳!」
  「左腳啊。」可小米點點頭,然後抬起左腳晃了晃道:「其實吧,我有很嚴重的腳氣,這種天氣出來玩出了汗的話,那味道可是我自己都忍不下去呢。」
  「那有如何!」
  「因為有腳氣,只要出來玩我腳上面就會擦厚厚的治療腳氣藥,襪子上也會抹上除汗的藥粉,如果我剛才真的用腳去絆了你家姑娘的話,你家姑娘的腳上肯定也會沾上藥粉的,不如我們現在就去衙門,找個人來驗一驗唄!」
  婦人頓時沉默了,盯著可小米的腳猶豫不決。
  可小米冷笑著盯著婦人繼續道:「要是你家姑娘腳上沾到了藥粉,我就承認是我絆的,磕頭賠罪任由處置。不過如果沒有呢,就說明你誣陷我,聽說按照律例誣陷他人情節輕的,也要掌嘴五十呢,怎麼樣,要去衙門嗎?」
  可小米的話一說完,看著她抬起的腳,靠的近的人似乎感覺也問道了腳臭味一般,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聽說腳氣可是會傳染的,誰都不想自己染上這種出門要塗藥膏藥粉的毛病。
  便是羞花姑娘也向後面退了幾步離可小米遠一點,那婦人此刻也啞了,本來是設了局想要引寧王上鉤的,卻不想半路殺出來這麼一個彪悍的女人,連腳氣這種事情都拿出來說了,再鬧下去只會更加難看。
  「咳咳,你這女人真是粗俗,我們懶得和你計較!」婦人粗身粗氣哼了一聲,然後便扶著羞花姑娘轉身就要,眾人看到他們灰溜溜離開的樣子,知道這場鬧劇也到此為止了,大笑一陣,然後繼續該幹嘛幹嘛去了。
  本來可小米就沒打算較真,看她們走了,便笑著走向寧王,捏了捏寧王懷裡的小包子的臉笑道:「好了,壞人走掉了,我們繼續向著觀音廟出發吧!」
  「出發出發!打敗壞女人,娘親棒棒噠!」小包子在一旁圍觀自家娘親一人秒殺一群人,開心的揮舞著雙手,抓著可小米的腦袋吧唧了一個,然後得意道:「給娘親一個勝利KISS!」
  「磕斯?」寧王疑惑重複了一遍,有時候小包子會說一些奇怪的詞,只有小包子和老闆娘懂,小包子說是他娘親教給他的方言,可是自己從來沒聽過哪個地方的方言是這樣的。
  看寧王聽不懂,小包子得意道:「就是親親啦!不過我的娘親只能我能親親,大叔你不准!」
  可小米頓時囧了,一臉尷尬道:「呵呵,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黃公子你別放心上!」
  「老闆娘你別緊張,我還不至於計較小孩子說的話啦。」寧王笑笑,倒是一臉小心翼翼得小聲看著可小米道:「不過,關於腳氣的事情,要不過幾天我介紹一個技術高超的大夫給你吧,出門就擦那麼多膏藥藥粉多難受啊!」
  可小米看寧王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真信了啊,我是騙她們的啦,哈哈哈,她們一看就是組團來碰瓷的,對待這種人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不用給我介紹什麼大夫,只要給我的機智點贊就夠啦,哈哈哈。」
  寧王:「……。」
  雖然經歷了碰瓷事件,因為可小米的完美解決,三人也沒當回事,只繼續向著觀音廟爬去了。
  而那羞花姑娘倉皇離開之後,到了山腳下進了一處茶館的後院,而後院中站著一個粉衣的中年婦人,打扮得極為美麗嬌嫩,拿著一個團扇翹腿坐在石桌邊,一隻手支著下顎,露出白嫩的半截手臂,戴著碧翠的玉鐲子,更顯誘人。
  而婦人腳邊,跪著一個英俊的年輕男子,全身黑衣打扮沒有束髮,脖子上卻是拴著一個項圈,項圈上的鏈條正是牽在婦人手中,男子卻沒有半點不情願或者尷尬之態,正慇勤得給婦人在剝葡萄。
  「主子,羞花辦事不利,請主人懲罰!」那羞花姑娘進來,看到婦人和男子沒有驚訝,只是乖乖跪在婦人面前,低著頭一臉害怕。
  粉衣婦人正是十人之中的第八人,專管妓院這一塊事物的粉八,作為收集資料的最好地方,雲龍國每一處城池都有暗衛開的妓院。一直以來粉八都在皇城的醉花院坐鎮,這次是被皇帝專門派來折騰寧王的,這邊的分院自然不敢怠慢派出了院裡的頭牌給粉八用,卻不料羞花第一次辦事就搞砸了。
  斜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羞花,粉八卻是面色絲毫不見怒氣,輕搖著團扇掩面笑道:「哎呦,難得奴家這麼大老遠跑來,交待你做這點小事都不成,羞花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請主子懲罰!」那羞花也不解釋,只是低著頭請罪,聲音哽咽眼中淚光盈盈看起來十分可憐。
  一旁跟著羞花的胖婦人也趕緊跪下來,哪有剛才在可小米面前的囂張跋扈,低著頭顫聲道:「主子,此事本應萬全,可沒想到跟在寧王身邊的那個寡婦卻是極為難纏,導致功虧一簣!」
  「呵呵,奴家也不介意你們錯個兩次,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嘛。」粉八輕輕摸了摸跪在身邊的男人的頭髮,突然五指用力狠狠一扯,笑盈盈看著那胖婦人輕聲道:「不過,奴家最不喜辦事不利還推卸責任之人,來人,處理了!」
  那胖婦人雖然知道粉八是皇城來得大人物,一直以來粉八都是笑盈盈得一團和氣的樣子,哪裡知道卻是這般狠戾的人物,頓時嚇得大喊道:「主子饒命啊!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哎,奴家這般心軟,最聽不得人哭喊求情了。」粉八滿臉無奈歎息一聲,放開手上拽著的男子的頭髮,用團扇輕輕敲了敲腳邊的男子的頭:「旺財,去,讓她知道如何做一條好狗。」
  那叫做旺財的男子,頭髮被粉八狠狠拽著的時候,雖然疼的額角冒汗,卻是始終沒有吭一聲。如今聽到粉八的命令,面不改色得點點頭,然後起身幾步走到胖婦人面前,伸手猛地掐住胖婦人的脖子,手下一用力,卡擦一聲,胖婦人的腦袋便歪了下來,瞬間斷氣了。
  粉八輕輕笑了笑,偏頭對著跪在一旁的羞花道:「哎,這樣就清靜多了,羞花你說是不是?」
  那羞花雖然也是組織裡面的人,可是畢竟是遠在瑤城的分支,一般也就是做一些打聽情報的事情,第一次見到皇城來的人這般果決殺人,臉色嚇得慘白,卻是忍著恐懼點頭道:「主子所言極是!」
  「奴家啊,最喜歡聽話的狗了。」粉八輕笑著,對著那剛捏斷了胖婦人脖子手的男子招招手,那男子立馬溫順得回來跪在了粉八腳邊,伸手輕輕拍了拍男子的腦袋,粉八挑眉看著一旁的羞花緩緩開口道:「話說羞花你和旺財的身世其實很像呢,同樣是家道中落被族人虐待之後賣了的,旺財,告訴羞花你家那些人如今如何了?」
  男子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抬頭看著羞花道:「托主人的福,家中十三人都死了,被我親手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
  明明這男子說得陰森狠毒,可是羞花卻瞬間感覺到自己熱血沸騰起來,腦海中閃過虐待自己的後母,欺凌自己的姊妹,褻玩自己的叔叔,全部全部,都會交到自己的手上,這些統統該死!
  一瞬間,羞花的眼神也像是點燃了一般,仰頭看著粉八一臉激動道:「羞花這條命,任由主人差遣,萬死不辭!」
  「很好,奴家就說了,最喜歡聽話的狗了。」粉八點點頭,笑盈盈搖著團扇,嘴角勾起一絲笑。男人們永遠都不會明白,女人的仇恨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第一百一十章 是你兒子不是他兒子

  
  再說可小米三人到了觀音廟之後,一路只要是佛像可小米都恭敬得拉著小包子磕頭,最後才是主殿的千手觀音。看著眼前寶相莊嚴的觀音像,還有栩栩如生的那些手臂,可小米心中只能用鬼斧神工來形容了。
  其實作為一個穿越過來的人,可小米對鬼神之類還是比較忌諱的,誰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搞錯了丟到了這個世界,要是在神仙面前晃悠被發現了,再丟回去怎麼辦,自家小包子可就沒有娘了!
  「娘親?」小包子按照可小米的要求乖乖磕了頭,他只覺得觀音廟裡面的各種佛像好看,不過是有樣學樣也不知道許願什麼的,起身看見自家娘親傻傻跪著不動,忍不住輕聲叫了一聲。
  一旁的寧王看可小米如此恭敬,也跟著磕了頭,看著可小米雙手合十閉著眼,表情祥和很有些萬般皆空的樣子,輕輕伸手把小包子抱起來,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輕腳抱著小包子先出去了。
  被寧王抱著站在殿門外,小包子探頭探腦看著跪在蒲團上的可小米,小聲湊到寧王耳邊輕聲道:「大叔,我娘在許什麼願啊,這麼久。」
  「肯定是在求觀音娘娘保佑你身體健康啦。」寧王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柔聲笑道:「小包子,你有一個好娘親呢!」
  「是噠!」小包子點點頭,只要是誇自己娘的他就開心。
  一旁一個尼姑經過,看著兩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笑著開口道:「這位施主,您公子生的可真好!一旁的偏殿有香燭和護身符供給香客,還有專門護佑小兒健康的手串之類,您可以帶著您公子去看看。」
  「這是大叔,不是我爹爹。」小包子眨巴著眼睛,認真糾正尼姑。
  那尼姑看看寧王,見他點了點頭,忍不住雙手合十抱歉道:「不好意思,貧尼看兩位長得如此相像,誤以為兩位是父子,還望見諒!」
  「無礙,我倒是希望有這麼一個兒子呢!」寧王對尼姑笑笑,表示自己並不介意,抱著小包子顛了顛,一臉惋惜得看著小包子,眼神十分寵溺。
  「切,我才不要給大叔做兒子!「小包子卻也是紅了臉,眼睛閃閃得,嘴上說著不要,小短手卻是摟住了寧王的脖子,滿臉都是得意的笑。
  外面兩人在親親我我,而跪在蒲團上的可小米,唸唸叨叨說了一大堆之後,起身一看身邊已經沒人了,再回頭就看到寧王抱著小包子在門口等自己,一大一小兩人,面孔又長得七分相,兩人不知說了什麼,相視而笑的樣子十分開心,一般人看了只怕會誤認成父子吧。
  想到這裡可小米心中頓時感覺怪怪的,雖然小包子從來不在自己面前提父親的話題,可是以小包子黏著寧王的樣子來看,只怕在小包子心裡也是希望自己有個父親的,畢竟母愛和父愛還是不一樣的。
  不過可小米馬上又自嘲得笑笑,那黃公子一看就是個閒得無聊的紈褲,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或者是腦抽了想換換口味,才會粘著自己和小包子,等他玩夠了自然會拍拍屁股走人,對方可是長得帥又多金的鑽石王老五,走路上都有花魁主動勾搭,就自己一長相平凡的寡婦,只怕倒貼人家都不要呢。
  這樣想完可小米也淡定起來,笑著走向兩人,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好奇道:「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小包子笑瞇瞇道:「大叔說,這裡的齋菜很好吃,娘,我們在這裡吃了飯再回去咩?」
  「黃公子,求不要把我兒子教成吃貨好咩!」可小米看兩人提到齋菜的時候眼睛裡面閃著同樣興奮的光,頓時囧了,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為了兒子以後不要長歪,自己是不是該讓自家兒子遠離這個吃貨?!
  寧王看可小米一臉嫌棄看著自己,卻是忍不住笑起來,一般人特別是女人對待自己都像是餓狼看到了肉,只有這老闆娘從一開始就隱隱嫌棄著自己,要不是小包子喜歡自己,只怕老闆娘根本會讓自己有多遠滾多遠了吧。
  雖然寧王不知道受虐狂這個詞,不過倒是很全面得闡述了這個詞的意思,笑瞇瞇看著可小米道:「老闆娘,小包子剛才說你做的素雞味道也是極好的,有機會也做給我嘗嘗吧!」
  「是噠!素雞味道棒棒噠,娘親做嘛做嘛!」一旁小包子也跟著幫腔,一臉星星眼看著可小米,惡意賣萌。
  看到自家小包子萌噠噠求餵食,身為飼主可小米忍不住笑出來:「知道了知道了,做就是了,今晚咱們留在觀音廟裡吃一頓齋菜,看看這邊都有什麼菜式,我明日中午給你們按著做一遍,如何?」
  「好耶!」小包子和寧王相視一笑,居然擊掌相慶。
  黃昏之中,三人一邊說笑一邊向著飯堂的方向走去,沒有人注意到在不遠處的一處屋簷之下,一個黑衣人卻是盯著三人良久,在手上的冊子上記錄著什麼,然後又悄悄消失了身影。
  而遠在皇城之中,面無表情得皇上看著暗衛送過來的冊子,裡面記錄都都是關於寧王的事情,看完之後把冊子一合,看著跪在一旁的暗衛道:「上面說,寧王他可能有私生子,可查到那女人是什麼人?」
  「回主人,那女人之前似乎是皇城的人,因為丈夫死了被家人虐待,是三年前跟著來皇城做生意的商人一起逃到了瑤城的,開了一家翠花食肆,以寡婦的身份帶著那孩子一起生活,不過屬下並沒有查到三年前皇城有哪家的婦人出逃。」
  回憶了一下三年前的事情,強忍著不去想那些痛苦的事情,皇上微微有點猶豫:「三年前寧王曾來皇城,莫非是那時候與這女子有染,那女子發現自己懷孕之後便去瑤城找寧王?」
  「三年前寧王在皇城的事情,從當時監視的資料裡面,屬下並沒有查到什麼異常,不過在瑤城,寧王以書局少爺的身份常常去那食肆吃飯。」 跪在的暗衛頭也不抬,面色肅穆靜靜道:「那孩子說是遺腹子,也查不到其生父的任何信息。」
  對於寧王的隨性的性格,皇上也是瞭解幾分,即便是弄出私生子只怕也不稀奇,只是他一向喜愛美食,與女子之間卻是很少有糾纏,皺眉道:「既然如此,為何你們會懷疑那孩子是寧王的私生子?」
  「雖然沒有查到任何直接的證據,不過那孩子如今已經三歲了,與寧王長得七分相,寧王也對其什麼寵愛。我們找人去試探過,寧王對於說那孩子是他兒子的事情,也並沒有表現任何反感。」
  「三歲……。」皇上聽暗衛說完,低聲喃喃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麼,偏頭對著一旁立著的白七表情淡淡道:「白七啊,朕若是與她有孩子的話,如今也該有三歲了吧。」
  白七面色一緊,當初可小米離開的時候,的確是懷了孕了,不過這件事皇上絕對是不知道,而且現在可小米只怕也已經早死了,這一切應該是一個巧合而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看著皇上輕聲開口道:「主人,您節哀。」
  「呵呵,節哀,這些年你除了這句話,卻是想不出別的說辭了呢。」皇上對著白七不在意笑笑,摩挲著那冊子,臉上的表情卻是冷下來:「朕在這邊度日如年,寧王卻帶著兒子遊山玩水,還真是諷刺呢!」
  白七這三年看著皇上日日在後悔和痛苦之中度過,如果說皇上之前只是冷酷,可是如今卻是冷漠了,如果不是可小米當初的要求,和為她報仇的動力還在支撐,皇上只怕早就瘋魔了,無奈開口勸道:「主人,是否真是寧王的兒子還不確定,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粉八前幾日不是已經到了瑤城麼,讓她仔細去查這個孩子的身份。」皇上卻是已經恢復了鎮定,臉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笑意,冷笑道:「朕倒是希望,這孩子真是他的兒子,這樣朕也有機會讓他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了!」
  「是。」那暗衛低頭應了,便退了出去。
  屋子裡靜靜得只剩下皇上和白七,皇上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倦。
  「主人,您的失眠症越來越嚴重了,如此下去會撐不住的。」白七上前,伸手給皇上把了個脈,有點無奈:「我看,您還是和我去神醫谷一趟,讓老谷主給您看看,換個藥方試試吧。」
  「不用了,朕這是心病,吃藥也沒用的。」皇上搖了搖頭,然後想了想,又改口道:「不過去一趟神醫谷也好,前幾天下了大雨,不知道她的墓有沒有被雨水弄壞,朕得親自去看看才是。」
  可小米連骨灰都沒有留下,也算得上是灰飛煙滅了,不過皇上為了留一個念想,還是將她用過的物件還放入棺木之中給她做了一個衣冠塚,就在兩人曾經住過的山洞旁邊,是皇上親手挖的墳立的碑,平日也從不讓別人去打擾,打掃拜祭之類的事情都是皇上親自去做的。
  三年時間,皇上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年一樣,諷刺的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皇上更加勤於政事,雲龍國如今卻是日漸昌盛,白七有的時候看著都是於心不忍。不管如何,皇上也算是答應去神醫谷了,白七低頭默默開口道:「那我去準備一下,御花園裡面的白梔子開了許多,帶一些過去吧,她應該會喜歡的。」
  「別摘了,挖一株朕帶過去種在她墳邊吧。」皇上眸子之中一片死寂,自嘲苦笑道:「想想,朕第一次送花給她,送的還是菊花。白七,你說,這一切會不會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呢。」
  都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如今皇上這都要佔全了,能不苦麼。

  ☆、第一百一十一章 為了勾搭漢子也是蠻拼的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懷疑成了私生子的小包子,最近十分得意。
  自從大叔出現之後,隔壁的王二牛再也不敢來招惹自己了,大叔雖然是個吃貨,但是卻身懷絕技,上次嗖得一下飛上樹上,打了躲在樹上用彈弓打自己的王二牛的屁股,嚇得王二牛現在看了大叔就躲。
  「大叔,你就教我那個什麼輕功嘛!」小包子黏著寧王,把自己碟子裡面的湯包推到寧王面前,明目張膽得行賄小聲道:「我把我的這份包子給你吃,你教我好不好?」
  寧王用筷子夾起小包子碟子裡面的湯包,沾了一點錯心滿意足丟嘴裡,吧唧吧唧吃了才義正言辭拒絕:「不行不行,學輕功很辛苦的,到時候你被磕到碰到了,你娘肯定會把我做成人肉湯包的!」
  「哼!」小包子看著這個吃了自己東西也不嘴軟的傢伙,用自己的小叉子叉了一個湯包狠狠咬了一口,瞇著眼豁出去了開口:「如果你教我,一周點菜的權利,我讓給你三天!」
  「四天!」寧王伸出四根手指,一臉堅決。
  「成交!」小包子咬牙。
  「不過,絕對不能讓你娘親發現!」寧王還算是有基本的理智,學武功肯定是要吃苦頭的,磕碰都難免,以老闆娘兒控的程度,若是發現自己讓她的寶貝兒子受傷了,那絕對是要找自己拚命的。
  拚命寧王倒是不怕,就怕老闆娘以後不肯做飯給自己吃了,自己這張被養刁了得嘴到時候可就慘了!
  其實,小包子比寧王更怕被自家娘親發現,自己學輕功就是為了以後偷偷溜出去玩方便,要是被自家娘親發現自己GET了這項逃跑新技能,一定會用鏈子把自己給鎖家裡的!
  於是一大一小兩人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寧王接著下午可小米要忙食肆的事情,偷偷在大柳樹下面教小包子學輕功,吃著可小米做的小點心,看著小包子一臉認真蹲馬步,簡直不要太逍遙!
  翠花食肆靠著護城河,附近就有一處上岸的碼頭,一些泛舟游河的人會在碼頭上下,來往的人都會經過食肆門前,作為一家食肆選址也算是不錯了。而食肆的院子後門打開之後,便正對著護城河的河邊,不時有河風吹來,院子後面的大柳樹有一半垂在河面之上,柳枝搖曳劃過水面,也算是一幅美景。
  此時正是下午喝茶的時間,來來往往很多人會來這裡歇腳,可小米正在前院招待客人。寧王就在連接前後院拱門旁的石桌旁邊吃點心順帶放風,小包子正在大柳樹下面蹲馬步,一張包子臉憋得紅紅的。
  其實考慮到小包子身體不好,寧王已經把訓練量減少了三分之一,可即便如此小包子也很難堅持下來,不過這小子性子倔強,每次都堅持道摔倒位置,後來為了防止小包子摔傷,都是被寧王盯著時間強制要求休息的。
  和風熏熏,護城河上面突然劃來一艘精巧的畫舫,船艙之中傳來清脆悅耳的琴聲,還有女子輕聲唱歌的聲音,划船的也是一個打扮嬌俏的姑娘,這護城河上來常常有人泛舟遊玩,寧王和小包子也沒有在意。
  不料那畫舫經過院門正對的河面的時候,突然搖搖晃晃起來,那划船的姑娘也大聲驚叫道:「不好了!船漏水了!救命啊!」
  聽到呼喊之聲,寧王是本性懶得管閒事所以還是專心致志在吃點心,小包子更是認真練功毫不所動鼓著腮幫子蹲馬步。其實護城河裡面還有別的畫舫,河岸上也有許多來往的行人,聽到呼喊自有人去救。
  只是那划船的姑娘見到兩人居然不為所動,卻是衝著坐在院內的兩人點名道姓得大聲呼救:「黃公子,黃公子,救命啊!」
  這都指名道姓了要裝作沒聽到也不行了,寧王抬頭看了看畫舫,然後起身到小包子身邊給他擦了擦汗笑道:「別蹲了,她們這一嚷嚷,你娘親肯定是要跑過來看的,若是被她發現就不好了。」
  「嗯!」小包子打著顫站起來,乖乖仰著臉讓寧王給他擦了汗,然後撅著嘴抬起腿伸到寧王面前,特別霸道得命令道:「捏捏!」
  「是。」寧王笑著伸手過去,輕輕捏著小包子軟乎乎的小短腿給他放鬆肌肉,如今小包子對自己是越來越隨意了,不過這種感覺倒也不壞,有時候寧王自己也會想著若是這真是自己兒子的話,其實也不錯呢!
  不過,想想老闆娘對包子的在乎程度,若是知道有人想要搶她的小包子,肯定會撲上來活活吃了對方吧!
  寧王和小包子這邊還在親親熱熱捏腿,河裡的畫舫已經搖搖晃晃沉了一半了,在食肆喝茶的人也都聽道呼喊聲圍到了河岸邊,議論紛紛指指點點,不過就是沒有人下河去救人。
  既然客人都跑了,一旁招呼的可小米也跟著跑了過來,聽到那畫舫裡面的人喊著黃公子,從自己後院的後門進了後院,看到寧王正抱著小包子吃點心,便湊到寧王身邊狐疑道:「那人好像是在叫你,是你認識的麼?」
  「我不認識啊。」寧王搖搖頭,一臉無辜。
  「真的?」可小米看看寧王,再看看那畫舫裡面衝著這邊招手的女子,船艙之中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也是頻頻向著這邊張望,可小米十分肯定道:「她絕對是在喊你吧,我說不會又是你招惹的什麼爛桃花吧,為了勾搭你這也是蠻拼的了!」
  寧王看一臉嫌棄的樣子,十分無辜得苦著臉道:「老闆娘,我對這些女子的手段也是無可奈何啊,她們無非是看中了我家的錢財,所以才纏上來而已,相比之下,我更喜歡老闆娘你這種真性情的呢!」
  正在享受寧王捏腿服務的小包子立馬一個激靈,猛地起身,撲到可小米懷裡,扭頭對著寧王齜牙:「不行!娘親是我的,不准大叔你喜歡!」
  「呵呵,你別給我拍馬屁,我看你就是個抖M而已!」可小米對著寧王撇撇嘴,伸手接過自家小包子抱進懷裡,笑瞇瞇得吧唧了一口:「我也只喜歡我們家小包子,才不稀罕別人喜歡呢,哈哈!」
  寧王故意做出一臉傷心的樣子,歎氣道:「哎,怎麼說我也算是翩翩公子一名,家中也算得上是家道殷實,多少女子對我有意我都不為所動,卻被老闆娘你和小包子嫌棄至此,可憐啊可憐!」
  可小米如今和黃公子也算是熟悉了,所以說話也格外隨意一些,看他這樣只覺得好笑,指了指河裡面的畫舫道:「呵呵,你就別裝了,留著應付那些對你有意的女子吧,那河裡的女子既然對方是衝著你來的,我看你還是趕緊去救吧。」
  「為何?那女子不過是看中了我的錢,我若是再去救她,那豈不是惹禍上身,老闆娘你可不能把我往火坑裡面推啊!」寧王一臉可憐兮兮驚訝道,裝可憐的絕技很得小包子的真傳。
  不過這一招除了小包子,換別人來可小米是絕對免疫得,翻了一個白眼道:「她既然這樣明目張膽得勾搭你了,只怕輕易不會死心,你這次不救,她下次還要換另外的法子,我的小店還要做生意呢,可受不了天天有姑娘在我這裡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
  「好吧。」寧王想想,老闆娘說得的確有道理,起身風度翩翩走到河邊,衝著那一大堆看人腦的人,掏出一錠銀子在手裡顛了顛,開口道:「誰去救人,這銀子就給誰!」
  那看熱鬧的人裡面,除了遊玩的人,也有那些無事閒逛的地痞之類,看到有人願意出銀子讓救人,而且那銀子可是有五兩的樣子,夠喝好多頓酒了,立刻便有一個光頭的漢子走出來嚷嚷道:「我去我去,公子您可要說話算話啊。」
  「那是自然。」
  「哎,那我也去!」又有一個瘦小的漢子鑽了出來,眼睛盯著寧王手裡的銀子,很是垂涎。
  看到有人和自己搶生意,前一個光頭漢子趕緊跳進了河裡,向著畫舫游了過去,那瘦小漢子也趕緊跟著跳了進去,一前一後向著那慢慢下沉的畫舫游了過去,不一會兒便拖著兩個姑娘向著岸邊游了過來。
  等上了岸,兩個救人的漢子急忙從寧王手裡拿了銀子,樂滋滋得趕緊揣懷裡走了。此時眾人才看到那被救上來的女子,那划船的明顯是個丫頭打扮,不過也長得眉目清秀是個美人胚子。
  而那個穿著素色白衣應該就是主子了,紗巾蒙面的女子一抬頭,大概是嗆了水輕輕咳嗽著扯掉了面上的紗巾,青絲散開貼著一張瓜子臉,眉目卻是極為美艷,特別是此刻渾身濕漉漉得紗衣貼著身體,顯出傲人的曲線來,更是顯得誘惑無雙。
  一旁的可小米也和眾人一樣驚訝,不過倒不是驚訝這女子的長相,而是驚訝自己居然是認識這妹子的,不正是之前與觀音廟的時候碰到的那個什麼花魁羞花姑娘麼!
  話說妹子你先是摔台階然後又是溺水,為了勾搭黃公子全是用得不怕死的苦肉計,妥妥一定是真愛對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說好的英雄救美呢

  
  寧王自然也認出了羞花,一臉無奈地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可小米,小眼神兒特別無奈特別可憐!可小米接收到寧王的眼神,卻是覺得好笑不已,抱著自家兒子只差卻弄點瓜子磕磕,完全打算看熱鬧的感覺。
  「黃公子,救命之恩,羞花感激不盡!」那羞花穿著濕漉漉的貼身紗衣,一抬頭卻是眉目含情,施施然對著寧王行了一個禮,聲音軟軟酥酥得讓一旁圍觀的漢子們興奮不已。
  已經有人認出來了羞花的身份,大名鼎鼎的第一美人百花閣的羞花姑娘,多少漢子平時連見一面的銀子都出不起,此刻看到濕身誘惑簡直是賺大了,早知道是這樣的美人,自己一定會去救啊,弄個以身相許神馬的不要太爽!
  一時間圍觀的漢子紛紛羨慕氣寧王的好運來,這英雄救美然後美人再以身相許的劇本不要太熟悉,聽說這羞花還是一個青倌呢,不過寧王卻是完全不解風情,對著羞花坦然得伸出手道:「二十兩。」
  「啊?」羞花看著寧王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愣,二十兩是什麼意思?看到自己這種楚楚可憐的落水美人兒,英雄救美之後,不是應該脫下自己的袍子給自己穿上然後輕聲安慰麼,你丫的怎麼不按劇本來?!
  看羞花一臉不解,寧王一本正經解釋道:「剛才救你的是那兩個男的明碼標價的,救一個十兩銀子,兩個就是二十兩。羞花姑娘是花魁肯定不差銀子的,剛才是我先墊付的,你不會想欠賬吧?」
  「自,自然不會。」羞花聽到自己值十兩銀子,頓時窘迫得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可是看寧王伸出來的手一副趕緊欠債還錢的樣子,只好側臉看了看一旁的丫鬟,那丫鬟也是一臉無語,掏出荷包拿出二十兩銀子遞給寧王。
  寧王接過銀子,一臉認真得仔細數了數,確認是二十兩之後滿意得收進了荷包,點點頭笑瞇瞇道:「好了,這樣就扯平啦,羞花姑娘慢走不送。」
  一旁圍觀的漢子們看到這神劇情,頓時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說好的英雄救美怎麼搞的和做生意一樣,面對這麼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居然一心只想著二十兩銀子到底是個什麼節奏?
  而可小米抱著小包子,忍笑忍得簡直辛苦無比,這黃公子也是真夠絕得,雖說知道他不想和這女子扯上關係,可是這羞花也的確算得上一位大美女了,居然就這樣笑著狠狠打妹子臉也是夠了。
  寧王自然看到了可小米一臉憋笑的樣子,本來鬱悶的心情,突然就變得有點舒坦了。果然還是老闆娘的脾氣讓人舒服一些,就連憋笑的樣子看著都這麼歡樂,比這些嬌滴滴心懷不軌的女子好多了,轉身就向著可小米走過去。
  「公子請留步!」羞花看到寧王居然真的拿了銀子就要走,頓時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可是如果人真走了自己這麼多心思豈不就是白費了,忍著火氣一臉嬌羞得嗲嗲叫住了寧王。
  「羞花姑娘還有什麼事?」寧王站住偏過頭,然後恍然大悟一拍腦袋,一臉笑瞇瞇道:「哦,那二十兩銀子你已經給我就夠了,利息之類的其實真的不用給我的,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過是日行一善而已!」
  這下子羞花再好的性子也覺得自己要氣炸了,不是說寧王性格懶散淡泊不在乎名利麼,這揪著二十兩銀子不放是幾個意思?!而且什麼日行一善,二十兩銀子你不也要回去了麼,還利息,利息你妹啊!
  可是不管羞花多麼想罵娘,面上卻還是含情脈脈看著寧王,一臉嬌羞道:「黃公子仗義出手,對羞花有救命之恩,羞花不知如何感激才好。如若公子不嫌棄羞花只是一個風塵女子,明日羞花會在百花閣略備薄酒款待公子,還望公子能給羞花一個感激公子救命之恩的機會!」
  羞花這話說得婉轉含情,救命之恩神馬的合情合理,點名自己的身份好像不去就是嫌棄她是風塵女子似得,周圍的漢子們有了剛才的坑爹經驗,生怕寧王這二貨又說出什麼讓美人傷心,紛紛開口勸寧王赴約。
  就連可小米也看熱鬧不怕事大,笑嘻嘻得跟著勸寧王去吧去吧,小包子也樂呵呵揮舞著小胖手喊著去吧去吧,寧王哭笑不得得看著這兩人,然後又看了看羞花,突然臉上浮起一個笑容道:「既然羞花姑娘盛情相邀,那黃某也不好再推辭,不過黃某還有一個條件。」
  看到自己千幸萬苦終於說動了寧王,羞花暗暗鬆了一口氣,只希望最後寧王別出什麼蛾子,一臉緊張道:「公子請說!」
  果不其然,寧王慢悠悠開口道:「那百花閣我去過,酒菜真心很難吃,要說我最喜歡的便是這醉花食肆的酒菜了,不僅味道極好而且份量又足,老闆娘做菜的時候還會加秘製的大醬,一般的酒樓都做不出來這樣好的味道!若是羞花姑娘要請客,不如就在這裡請我好了。」
  這一大段話說完,比起接受邀請,更像是在給翠花食肆打廣告!可是看寧王一臉笑瞇瞇認真的樣子,一群人囧囧得都齊齊去看一旁的可小米,這翠花食肆的老闆娘不會是給了這個黃公子廣告費吧?!
  這下子可小米也算是無辜躺槍,看黃公子那一臉我給你打廣告趕快來表揚我的樣子,可小米簡直哭笑不得。
  抽了抽嘴角擠出一臉笑道:「呵呵,我們食肆的食材都是精挑細選然後仔細烹飪的,對待客人也是一視同仁力求賓至如歸,中午吃飯的人比較多肯定要等位置的,羞花姑娘要請客的話記得提前預定哈!」
  眾人再一次驚呆了,這老闆娘的臉皮看來也不薄啊,做生意都成精了不是!
  羞花此時都已經淡定了,之前對寧王的幻想已經都碎成了渣,克制著自己翻白眼的衝動,柔柔笑著對可小米道:「那就麻煩老闆娘明日中午給我留一張桌子了,煩請準備一些黃公子喜歡的酒菜。」
  可小米笑瞇瞇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指搓了搓:「那個,咱食肆店小利薄,預定的話是要付定金的,羞花姑娘應該不差錢吧!」
  不差錢也不想給你好咩,丫的真想直接拿銀子砸你臉上!羞花咬咬牙,偏頭看了看身邊的丫鬟,一旁跟著的丫鬟僵硬得掏出荷包,拿出十兩銀子交到可小米手中:「老闆娘,這是定金。」
  笑瞇瞇接過定金,可小米立馬笑容變得親切可親起來,熱情道:「羞花姑娘真是大方,我明日一定好好準備酒菜,保證您吃了還想吃!」
  「那就謝過老闆娘了!」羞花對著可小米強忍著笑道了謝,然後匆匆上了來接人的轎子,飛快離開了。
  眾人看到美人都走了,這齣戲也算是看完了,紛紛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至於之後傳出來翠花食肆酒菜味道極好,就是有一個愛錢如命的老闆娘的傳聞,也都是後話了!
  看到人都散了,可小米才丟給寧王一個白眼冷笑道:「黃公子,英雄救美都不忘給小店拉生意,還真是謝謝您了!」
  寧王一臉得意笑道:「老闆娘別客氣,那羞花姑娘也算是瑤城的名妓了,平日裡多少人可是重金都見不著,卻來您這裡請客吃飯,如此免費的招牌不要白不要不是?」
  「是招牌還是麻煩,現在可還說不好呢!」可小米無奈歎氣,對於黃公子的厚臉皮也是淡定了,你說長著一張帥哥的臉,怎麼就長了一個白癡的腦子呢,有時候自己都會覺得這貨有扮豬吃老虎的嫌疑了。
  寧王卻是一點也不擔心,笑著對可小米道:「老闆娘不必擔心,既然是我招惹來的,自然是我來處理,定不會給老闆娘添麻煩的,你只管坐一桌好菜與我,等著收銀子便是了。」
  小包子眼睛亮晶晶得點頭:「娘,那個姐姐看起來不差錢的,咱們可以大賺一筆啦!」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變成小財迷了?」可小米捏了捏自家兒子的臉,卻是一臉寵溺得笑起來。
  「娘親是大財迷,我是小財迷,我們全家都是財迷!」小包子得意得伸手也去捏可小米的臉,笑瞇瞇鬧作一團。
  不過不管如何,可小米既然收了對方的定金,也沒有把顧客往外丟的道理,還是任命得訂好了第二日的菜單。寧王更是不客氣得挑著最貴的菜讓可小米做,反正那羞花姑娘不差錢不是!
  而不差錢的羞花姑娘回了百花閣,在自己的閨房裡面卻是氣得差點把桌子都掀了,紅著眼瞪著一旁的丫鬟道:「你說,我美不美!」
  「美!」丫鬟嚇得一哆嗦,趕緊開口讚美。
  「那為什麼寧王卻根本不看我一眼!哼,我不甘心!」羞花氣得直咬牙,一般的男子看到自己之後都是神魂顛倒的,這個寧王卻是各種羞辱自己,這一筆賬自己一定無論如何要討回來,讓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那丫鬟趕緊上前,掏出一個瓷瓶遞給羞花,得意笑道:「姑娘你且別生氣,這是主人特別為您準備的醉情散,放入酒中無色無味絕不會發現。等那寧王喝了之後,一定會慾火焚身,到時候小姐與他生米煮成熟飯,還怕他逃得掉不成?」
  作者的話:
  月末了,有紅票的親與其浪費,何不甩一泓一臉紅票呢,打了雞血的一泓可是會雙更的麼麼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紅燒蹄膀的魅力無法擋

  
  等到第二日,因為花魁羞花姑娘要到翠花食肆吃飯的消息傳出去,許多人慕名來看美人,倒是讓翠花食肆的生意大火了一把,可小米看著源源不斷進賬的銀子,樂得合不攏嘴。
  一旁寧王趴在桌子上,看著可小米笑瞇瞇打算盤,苦著臉道:「老闆娘,我怎麼覺得有種為你賣身的感覺?」
  「呵呵,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對方可是個大美人,多少人巴不得有機會賣身呢!」可小米頭也不抬回答,算完賬仔細把銀子收起來,這可是要留著給小包子買人參吃的,多少銀子也不嫌多啊。
  看可小米只盯著銀子看一個眼神都不丟給自己,寧王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嫉妒那些銀子了,眼珠子一轉笑瞇瞇道:「話說,這些銀子也有我的一份功勞,老闆娘你不該分我一份麼?」
  「哼!要銀子沒有,要命一條!」可小米聽到有人打自己銀子的主意,猛地抬頭一臉戒備,護著手裡的銀子,瞪眼看著寧王,妥妥一副守財奴的樣子。
  看到可小米終於抬頭看自己了,寧王心裡瞬間舒坦了一點,他當然不會真的想去和可小米分銀子,只是想要逗逗可小米而已。看到可小米護著銀子的樣子,忍不住心想,老闆娘凶巴巴的樣子也是這麼可愛呢!
  一旁趴著玩魔方的小包子看著寧王幼稚的舉動,丟了一個白眼給寧王,伸手暗暗捏了捏寧王的大腿,示意寧王低下頭來,湊到寧王耳邊小聲道:「大叔,你是不是看上我娘了?」
  寧王低頭看到小包子一臉好奇的樣子,腦子裡面像是有什麼門被推開了,他向來只對美食感興趣,男女之事卻是看得很淡。如今被小包子一問,自己也有點愣住了,沒有回答。
  看寧王沒回答,小包子一臉同情得看著寧王,鬆開了拉著寧王的手,又坐回去繼續無聊得扭著魔方,看了看自家娘親沒有注意這邊,才小聲道:「大叔,如果你真的看上我娘,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為何?」寧王其實倒是不覺得自己是真的喜歡上老闆娘了,只覺得和老闆娘和小包子呆在一起比較舒服,這種感覺其實更類似於戀母情結,可是聽到小包子這樣說,卻是又忍不住好奇起來追問。
  小包子攤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道:「因為我娘心裡,只有我爹一個啊。」
  「你爹?」寧王這是第一次聽到小包子提起他爹,老闆娘更是從來不提,只知道小包子是遺腹子,忍不住也好奇起來,低下頭趴在小包子旁邊,小聲道:「你爹不是不在了麼?」
  「我爹死了,我娘也還喜歡他的。」小包子一臉認真看著寧王,眼中有些失落道:「之前大壯叔叔還想娶我娘的,我娘說一女不嫁二夫,還說什麼她是我爹的未亡人之類的,後來大壯叔叔就娶了別人啦。」
  其實小包子也覺得大叔其實不錯,長得和自己像,對自己很好還教自己武功,只是如果娘不喜歡的話,他也不會勉強要娘親給自己找一個爹爹,只是畢竟是個小孩子,心裡還是有點微微沮喪。
  寧王聽了小包子的話,雖然覺得自己對老闆娘應該不是男女之情,可是心裡卻還是忍不住微微有點酸味了,那個可以讓老闆娘為他癡心守節的男人真的那麼優秀?小聲問:「小包子,你知道你爹長什麼樣子嗎?」
  「不知道。」小包子一臉小心翼翼湊到寧王耳邊,緊張得叮囑道:「我娘從來不和我提起我爹,你也千萬別告訴我娘我和你說了我爹的事情,不然我娘一定會哭鼻子的。」
  「咿?你們家沒有你爹的畫像麼?」寧王吃了一驚,按照常理來說,如果老闆娘真的那麼喜歡那個死去的男人的話,肯定會常常和小包子提起他爹才是,不可能不告訴小包子他爹長什麼樣子吧?
  小包子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我們家沒有什麼畫像,也沒有我爹的遺物,甚至連我爹的牌位都沒有呢!」
  就算是逃出來的沒來得及帶上夫君的遺物,不可能連個牌位也不給對方立吧,寧王皺眉看著小包子再次確認:「真的連牌位也沒有?」
  「嗯。」小包子點點頭,一臉沮喪道:「我以前也問過我娘,為啥家裡不給我爹立牌位,我娘說那樣太晦氣了。」
  「晦氣?」看到小包子點頭,寧王心裡的疑惑更深了,什麼樣的女人,都選擇為了保住自己和丈夫的孩子,不惜從皇城一個人大著肚子逃到瑤城,還絕不改嫁,卻連丈夫的牌位都不立一個,也不告訴孩子自己生父的信息呢?
  果然老闆娘背後也有很多秘密啊,感覺越來越有趣了怎麼辦!
  寧王好奇歸好奇,卻也沒有再深究,時間轉眼到了第二日。
  到了中午約定的時間,一乘軟轎搖搖晃晃行到了翠花食肆門口,早早在食肆裡面等著的各式漢子們,紛紛伸長了脖子探出頭來,興趣昂揚得等著圍觀這百花閣花魁的美貌。
  軟轎停下,便看到跟在一旁的丫鬟將軟轎的簾子掀開,先是探出一隻穿著粉色繡花鞋的小腳,然後便是飄逸的流仙裙,一頭青絲隨風輕舞,妝容淡雅卻因為眼角一朵梅花妝而別具風情。
  等羞花姑娘整個人出來之後,站著是婷婷玉立一枝荷,蓮步輕移便是婀娜多姿風拂柳,圍觀的漢子們都忍不住吸了一下口水,囧囧等著的可小米只感覺這妹子出場都要自帶鮮花背景了。
  「羞花姑娘,裡面請!」身為一個合格的老闆娘,可小米趕緊上前,親自迎著羞花姑娘向著裡面的包間走去,再放任這個一位大美人站在自家食肆門口,吃飯的漢子們都要心不在焉得把盤子給啃了。
  「謝過老闆娘了,煩請您帶路。」羞花姑娘面帶淺笑,輕聲道謝,粉面含羞,聲若鶯啼,對比之下可小米簡直就是豪放的糙漢子一枚,又引來圍觀漢子們的一陣吸氣之聲。
  可小米呵呵笑著引著羞花姑娘去了裡面的包間,寧王已經無奈得坐在裡面等著了,可小米偷偷對他做了一個安分點的手勢,然後笑呵呵關上門,自己躲到一旁的包間裡面,抱著小包子透過準備好的小孔看戲了。
  「羞花見過黃公子!」羞花進了包間,等可小米走了,上前對著寧王施施然行了一禮,然後保持四十五度角抬頭的姿勢,含羞帶澀得看著寧王,完全一副小女子的嬌羞模樣。
  寧王笑呵呵點點頭,要不是眼前這一桌子好菜他可沒有耐心等到現在,手裡已經不客氣得拿起了筷子,用筷子指了指一旁的位置道:「羞花姑娘不必多禮,快點過來坐!」
  羞花直接忽視了寧王手裡的筷子,一看寧王讓自己坐到他身邊,頓時心裡得意笑了笑,果然沒有不偷腥的貓,只要是個男人哪有看到美女不動心的,淺笑著起身坐到寧王身邊。
  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卻不料寧王已經動筷子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份紅燒蹄膀,夾了一塊到自己面前的碟子裡,一臉興奮道:「羞花姑娘,快來嘗嘗這個紅燒蹄膀,肉質紅亮香味濃郁,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老闆娘可是從昨日便開始小火慢燉的,絕對只是一試!」
  「額……。」羞花看著寧王熱情夾到自己碗裡的肥肉,一口氣憋在嗓子裡卡住,臉都憋紅了。明明自己是想要把氣氛搞得浪漫一些的,可是再風花雪月的話面對一隻油亮的紅燒蹄膀也說不出來啊!
  寧王自己也夾了一筷子蹄膀,喜滋滋丟進自己嘴裡,心滿意足吃得滿嘴油光,然後看羞花姑娘黑著臉沒動筷子,才一臉恍然大悟道:「難道羞花姑娘你不喜歡吃蹄膀,如此人間美味,真是可惜可惜!」
  「那個,黃公子見諒,因為小女子信佛,所以平日只喜歡吃素……。」羞花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吃貨給帶到溝裡去了,可是看對方一臉熱情洋溢的表情,只能黑著臉開口解釋。
  「吃素好啊,健康!」寧王點點頭,伸手斷過一盤子涼拌折耳根放到羞花面前,笑瞇瞇道:「這個菜是老闆娘的秘製特色菜,一般人都沒機會吃到的,是我特別要求老闆娘做的,你嘗嘗!」
  看著面前這一盤細細白白像是草根的東西,還有那種類似於中藥的氣味,羞花姑娘覺得自己很想掀桌,可是熬不過寧王一臉期待看著自己,只能身處筷子夾了一根放進嘴裡,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怎麼,不好吃麼?」寧王自己也夾了一根丟進嘴裡,一邊細細咀嚼一邊惋惜道:「這東西味道其實很好的,不過對第一次吃的人來說可能味道大了一點,吃習慣就好了!」
  當場吐出食物這種行為,哪裡符合羞花姑娘嬌羞含蓄的設定,羞花忍得青筋都要出來了,才把這種帶著臭魚腥味和硬草根一樣口感的東西給嚥了下去,抬頭咬牙道:「味道的確很……特別,黃公子的口味果真不一般!」
  「過獎過獎!」寧王毫無所覺,又指了指旁邊的另一旁泡大蒜道:「其實這個糖蒜也是老闆娘的拿手菜呢,雖然吃了之後嘴巴裡有味兒,不過滋味真的是清爽可口回味無窮啊!」
  羞花真心覺得寧王是在故意折騰自己了,讓一個美女吃大蒜是幾個意思!為了阻止寧王再坑爹,羞花趕緊擠出一絲笑伸手拿過酒壺,給寧王倒了一杯酒,紅著臉嬌羞道:「黃公子也莫要只顧著吃菜,為感激公子救命之恩,還請讓羞花敬您一杯!」

☆、第一百一十四章 喪心病狂的解藥

就在寧王給羞花姑娘熱烈推薦菜色的時候,躲在旁邊的房間偷窺的可小米笑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滾,這黃公子果然是百分百24K的純吃貨,面對這麼嬌滴滴的妹子眼中只有蹄膀和折耳根是幾個意思?!

「噓!娘,小聲點!」小包子看著自己娘忍著笑忍到用爪子去撓牆,只能用自己的小短手去捂臉,大人們都不靠譜,身為小孩子心好累。

可小米大喘幾口氣冷靜下來,繼續抱著小包子偷窺,只看到羞花姑娘已經羞答答得給寧王倒了一杯酒,寧王那吃貨也毫無所覺得端起酒杯喝了下去,不一會兒就看到寧王面紅耳赤眼神迷離起來。

「有毒?!」可小米心中一緊,要是在自家食肆鬧出食物中毒的事情來,自己小店的招牌就砸啦!

就在可小米準備過去救人的時候,還在繼續偷窺的小包子突然拉住了可小米,然後一臉仰著包子臉好奇道:「娘親,那個阿姨在脫衣服耶!」

「啊?!」可小米愣了一下,再次趴到偷窺的孔上面往裡看,果然看到寧王軟趴趴得坐在那裡,而羞花姑娘居然一點也不羞噠噠,整個人都黏在寧王身上了,正在一件件得扯著自己的衣裳,紅肚兜都露出來了,雪白的那神馬簡直晃瞎了人眼,還不客氣得拉著寧王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這場面唰得一下就限制級了,可小米瞬間就明白了,寧王這不是中毒,而是被下了藥啊!看來這羞花姑娘為了勾搭寧王也是下了血本了,這一招生米煮成熟飯逆推漢子的情節怎麼自己看著這麼眼熟呢?!

絲毫不知道自家娘親正在回憶往昔做過的羞羞事,小包子卻是一臉好奇看著羞花和寧王摟在了一起,好奇得扯了扯可小米的袖子,小聲道:「娘親,那個阿姨在咬大叔呢!」

「小包子,摀住眼睛,不准看!」可小米聽到小包子的聲音才反應過來,馬蛋和自家兒子一起看活體春宮神馬的簡直太喪心病狂了,趕緊把小包子拉到一邊,一臉嚴肅得教育道:「在這裡呆著,娘去救人!」

「哦。」小包子乖乖抬手捂著眼睛,然後嘟囔道:「娘親你要注意點,大叔看上去好奇怪,別讓他咬你哦!」

「呵呵,他要是敢咬老娘,老娘不打掉他一嘴狗牙!」可小米冷笑兩聲,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然後轉身出了包間,直接去了廚房。

要說春藥這種東西呢,也不算是毒藥所以一般也是沒有解藥的,通用的解法就是找個人滾床單,最不濟也得擼擼。不過可小米自然沒有這種犧牲精神,壞笑著從廚房的角落裡面翻出一個藥包,全部都倒進了茶壺裡面,然後從灶台邊抽出一根燒火棍,掂量掂量就衝著羞花和寧王所在的包房去了。

而在包房之中,羞花姑娘已經順利得坐到了寧王的腿上,寧王顯然已經意識迷糊了,不過卻也只是面紅耳赤喘粗氣坐在那裡,羞花只能豁出去了自己動,前提是她得讓寧王有反應啊!

話說,吃了藥下半身還這麼老實,這寧王不會是個不中用的吧?!

被懷疑不中用的寧王,此時其實已經忍得想要笑了,想要勾搭自己的女人數不勝數,下藥這種小伎倆怎麼可以放倒自己,只是一想到老闆娘就在隔壁偷窺,他就忍不住想要看一看老闆娘看到自己要被「侮辱」了會是個什麼反應。

看到羞花姑娘都快把自己脫光了,老闆娘還沒有出現,就在寧王想要放棄直接敲昏羞花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老闆娘一手端著茶壺,一手拿著燒火棍闖了進來。

羞花此時脫得只剩一個肚兜,看到可小米闖進來直接就要尖叫,只要一叫外面的人聽到了過來看到這場面,寧王想不認賬都不行。結果還沒叫出聲,卻被一旁的寧王一把摀住了嘴巴,然後在脖子上一敲,就軟軟倒下去了。

可小米順手關上門,看著半路胸膛的寧王還有只剩肚兜的羞花姑娘,一邊撿起地上的衣裳給羞花穿上,一邊一臉認真得教育道:「唉,雖說這年輕人火氣旺衝動起來很難克制,可是兩位要開房也得去客棧啊,我這裡可是正經食肆!」

寧王看可小米一本正經的樣子,滿頭大汗面色赤紅,忍不住裝出一副強忍的樣子可憐兮兮道:「老闆娘,你再晚一點來,我可就清白不保了啊!」

「呸!誰讓你色迷心竅中了招,妹子給你什麼你都敢喝,活該!」可小米翻了個白眼,把茶壺遞到寧王面前,瞪眼道:「快給我都喝了!」

「這是什麼?」寧王端著茶壺,看到裡面滿滿一壺的茶水,飄著幾朵菊花,偷偷用銀針試了試,倒是不像是有毒藥的樣子。

可小米只顧著給羞花穿衣裳,並沒有注意到寧王試毒的動作,頭也不抬道:「是解藥,你快點給我喝了,一滴也不能剩!」

「其實,我並沒有……。」寧王整了整被羞花拉開的衣襟,稍稍運氣讓自己赤紅的面色慢慢恢復了正常,這X藥雖然霸道,可是寧王早有準備,所以根本沒有喝下去,只是沾染了一些在舌尖而已。

「別廢話,趕緊喝!」可小米起身,看寧王磨磨蹭蹭沒有喝,直接過去端起茶壺就要往寧王嘴裡灌:「中了這藥的男人和禽獸有啥區別,你不趕緊給我把藥性解了,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卡嚓了以絕後患?!」

寧王看頓時囧了,老闆娘你這麼簡單粗暴真的好麼?!不過既然老闆娘這麼堅持,這茶壺裡也不是毒藥,應該就是清熱解毒的菊花茶之類,為了讓老闆娘安心,寧王也沒有多想。

剛才喝的藥很是霸道,只是沾染了一點在舌尖漸漸也感覺口乾舌燥,老闆娘既然要親自來灌自己喝水,寧王就著茶壺咕嚕嚕喝了,只覺得茶水清涼沁人心脾,忍不住笑道:「都說這種藥是沒得解的,老闆娘你是如何製出解藥的?」

看到寧王喝掉了茶水,可小米放下茶壺,拖著昏倒的羞花姑娘到一旁的榻上,笑瞇瞇看著寧王道:「不是說堵不如疏麼,這個解藥能增加腸內水分,促進蠕動,清熱降火,正好中和你身上的X藥!」

寧王頓時有不好的預感,咬牙道:「老闆娘,這裡面的不會是……。」

「呵呵,是瀉藥啦!」可小米一臉得意,果然自己超有學醫的天賦呢,為了以防萬一自己可是下了大劑量,男人就算再血脈噴張也不可能一邊拉肚子一邊還硬的起來吧,自己簡直不能再機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