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萌汪狩獵記

最初陳子湄身邊有渣男,暗處有賤婊,收留一隻暖心萌物薩摩耶,哪知某天萌物陷入昏迷後,身邊又出現房產大亨,助她踹渣男虐賤婊...


裴東然救了一隻狗,倒霉催的穿成了一隻汪,被女主人收養後,某一天,他興起了撲倒女主人的念頭,但是首先得掃除一切障礙...


臭臭是只新世紀機智聰明外加高冷內涵¥%#¥%&*!@¥¥%....的狗【來自蠢狗的自述】


且看萌汪如何撲倒女主人,GET小包子走上人生巔峰


掃雷:1.男主前期是狗,很快變回來。
2.女主性格有成長。
3.前期可能慢熱,希望小天使不要嫌棄,咱們也要和小四一樣,該撕13的時候撕個爽快!


內容標籤: 靈魂轉換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裴東然,陳子湄 │ 配角:孫可梵,湯婕,孔天逸,裴東宇等 │ 其它:萌汪撲倒獸醫女主人



☆、01. 裴東然

  這天傍晚,陳子湄給寵物店落了鎖,緊了緊大衣的衣襟口,呼出一口白氣,拾步向公交站台走去。
  殊不知這一幕落在了對面裴氏大樓裡的裴東然的眼裡,每天都能看到這個女人給店門落鎖走人,有時候會有輛黑色的SUV等候在離店有些距離的停車位上載這女人離開,只是最近黑色的SUV再也沒有現身過,然而裴東然卻不會再去深究原因,對這件小事也只是如同看戲一般,過眼雲煙罷了,直到某一天......
  那一天,陳子湄鎖上店門的時候,面上還有些笑容,前半個月收留的流浪狗,在她的醫治下已經逐步恢復了健康,半個月過去了,也破了她七天狗的猜測,好心情的她掃了眼對面裴氏大樓前的灌木叢,腳步略顯輕快地走了。
  入夜,裴東然在他的辦公室裡,倚著窗戶欣賞著窗外閃爍的霓虹,這座城市被忽明忽暗的光籠罩著,站在高處的他,有些冷,好似真應了那句話——高處不勝寒。
  此刻縱然很適合傷春悲秋,但是大亨不苟言笑的臉上卻沒有過多的變化,鐵面總裁的虛名不是白來的,意外的,靜謐的室內傳來了歎息聲,看來大亨內裡還是感性的芯。
  只見裴東然撈起西裝外套,向門口走去,不消片刻裴氏大樓高層的燈終於都滅了。
  走出大樓,裴東然左右看了眼街道,已是空人,本欲抬步走向停車場的他,卻被馬路上不明白點吸引了目光。
  白點幾乎是挪動,挪動的方向不是別處,卻是朝他來的,破天荒的裴東然沒覺得浪費時間,反而佇立在原地,等待那白點挪過來,稍稍近了些,裴東然才發現是一隻薩摩耶幼犬。
  養狗,他只在年少時期養過一隻,不是別的品種,正是薩摩耶,名喚冬青,至於長大後為何不繼續養了,裡面是有故事的,大亨更是不願提及的。
  驀的,大亨右邊的視線一片光亮,這一看可就嚴重了,馬路上一輛車疾馳而來,看這速度快100碼,那麼正挪到路中央的薩摩耶幼犬就......
  還未深入思考,他的身體已經作出了反應,整個人如箭上弦一般發射出去,不知名的暗處,某人嘴角帶了抹笑容。
  第二天,裴東然醒過來,看著頭頂湛藍的天,他有些懵,如今醫院的病房都修葺得如此時尚了嗎?竟然還使用透明的吊頂?腿部疼痛難忍,心中瞭然,自己的腿怕是被車撞了,那只薩摩耶也不知道被自己拋到哪裡去了。
  冬天還是...太冷了,伸出手時,他呆住了!這是?
  返祖了?再看看手臂的長度,整個人好似雷劈,這明顯是狗的前腿!
  不敢置信的他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在冬天乾硬的泥土上摩擦,這粗糙感令人十分不適,翻過身,低下狗頭一看,臥槽...這純粹是驚嚇了好嗎?
  努力抻出頭,馬路中央還有一灘血跡,他的身體應該是送進醫院了吧,也不知道有沒有救過來,但是...他現在在狗身體裡,能醒的過來嗎?他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今天幾乎要哭了,只是沒人看得到,想想這般,大亨覺得世界都灰暗了。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麼變成了一條狗,靈魂出竅?這明顯是昨晚那只薩摩耶幼犬的身子,簡直是孽緣!趴了一整天,直至夕陽落山,他還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但是不得不承認,中午的陽光曬在身上倒是暖融融的,唯一心塞的是他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來。
  說起來也怪他,平時管束底下的員工就嚴謹,每個人都過著快節奏的生活,上下班都是目不斜視的,竟然沒有人注意到灌木叢裡的他。
  今日,陳子湄關了店門,目光不由地朝裴氏大樓望去,看了看枯敗的灌木叢,她好像看到了一抹白色,在店門口定住片刻,搖了搖頭,大概是誰扔的白色塑料袋吧。
  隨後,陳子湄朝前走去,視線內停了輛黑色的SUV,滿懷著欣喜,她叩響了車窗,車窗落下,是一張年輕的臉,駕駛座上的男人,說了聲:「上車。」便不再言語。
  陳子湄收起欣喜的表情,悻悻地打開副駕駛室,「最近很忙嗎?」
  「嗯。」開車的男人目不斜視,一張年輕的臉硬是表現出老成的模樣,顯得好似鬧脾氣一般。
  「今晚要不要在我家吃飯,我媽今天煲了湯呢。」陳子湄含著笑容問道。
  「不用,晚上湯老闆有應酬,我得去接他。」孫可梵啟唇拒絕。
  陳子湄不明白,當初孫可梵那張嘴說過那麼多的甜言蜜語,如今倒是愈發話少了,歎了一口氣,無奈地道了聲:「好吧。」
  一時間,車內恢復安靜,陳子湄閉目養神,思考:他們之間還有情侶的樣子嗎?每次看到黑色SUV停在寵物店的不遠處,她心裡還是高興的,男朋友還是有些重視他的,只是上了車後,兩個人都是無言,慢慢地她都習慣在車上小憩一會,眼睛一閉一睜便到家了。
  陳子湄下車後,黑色SUV揚長而去,孫可梵沒有留下一句話,陳子湄卻覺得委屈,這分明是冷暴力,想想家裡等待的母親,陳子湄拍了拍被寒風□□了一會兒的臉,扯起一抹笑容,打開了家門。
  裴東然呆在灌木叢裡,對比那些有遮風避雨地方的人們,就有些寒磣了。
  耐不住刺骨的冷風,裴東然拖著傷殘的後腿爬出了灌木叢,他這一爬,曝於大眾,白色的一團在夜幕初垂的夜晚極其醒目,也容易招惹災禍,不消片刻,裴東然的身後跟上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感知到危險的裴東然,瘸著一條腿飛速地朝前方的小巷深處跑去,二人撒腿追上,二人心裡都在謀劃著:這薩摩幼犬看上去品相不錯,轉手一賣能掙不少錢呢!怎麼能錯過這金元寶。
  裴東然保證他這輩子都沒用過四肢奔跑,哦不,是三肢,他竟然學會了如何用三隻腿奔跑,當真是逆境出人才。
  轉頭看著身後沒影的兩人,裴東然有些沾沾自喜,貓捉老鼠的把戲,他在商業圈都玩膩了,東躲西藏地跑著,他也不知道竄到哪條道兒上了,倒是把二人甩開了。
  冷不丁撞上一堵白牆,那股衝擊力著實撞疼了他本就煩亂的腦袋,嗷嗷得叫了兩聲,哪知白牆蹲了下來,自言自語地說道:「哪裡來的小狗?」隨後便抱起了他進了不遠處一個小門。
  裴東然呆在白牆的懷裡一掃四周的壞境,他是被這堵白牆帶進了某個酒店的後門。
  白牆把他安置在一隅,尋了塊大骨頭,便被人使喚走了,裴東然樂得悠閒,後廚還有點溫度,比起它的灌木叢不知好上了多少。
  啃完骨頭,後廚裡的人都走光了,獨留那堵白牆在灶上揮舞著大勺,看上去好不威武,想來也是一家大型的酒店,要不然後廚裡怎麼有那麼勤奮的廚師。
  直至半夜,白牆才停了火,端了碗飯,就著炒出來的菜色,津津有味地吃夜宵,裴東然嚥了嚥口水,他餓...
  嗷了兩聲,成功吸引了白牆的注意力,白牆莞爾一笑,把手裡的飯放到裴東然的面前,摸了摸薩摩耶的腦袋,慈愛地說聲:「吃吧。」
  裴東然哼哧哼哧解決了面前的吃食,眼睛滴溜溜盯著白牆,白牆抱起薩摩耶,給後門落上鎖,趁著夜色匆匆離去。
  一連幾個星期,裴東然在白牆的照顧下,後腿也好了,只是在後廚呆久了,其他廚師便有了異色,漸漸的,白牆因它受到了刁難,裴東然自認不是拖人後腿的人,乾脆趁著後廚中最忙的中午,走了...
  瞥了眼鴻運酒樓的字樣,終是掉轉狗頭,走人!
  出了巷子,才發覺自己能去找誰?眼前高樓大廈粼立,在他眼裡已是巨物,想到自己的好友華司翰,裴東然所幸七轉八繞又回到了裴氏大樓前的灌木叢,灌木叢較之先前更加蕭索了。
  傍晚終於見到好友,才發覺華司翰的臉上充滿了無奈之情,裴東然沒法深想,就算他深想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哪知華司翰看到他,步行的速度愈加快了,最後他跑了起來,華司翰也不顧顏面跑了起來,竟是一個怕狗的!
  夜晚悄悄來臨,萬分無奈的他,踱到了馬路對面,在那家湄心寵物店門前落了腳,記憶中的女人,翌日應該會收留它的吧?
  半夜時分,它的身邊聚了幾隻流浪狗,起初它們對裴東然視若無睹,但是裴東然佔據了寵物店的正門,流浪狗也有好鬥的,漸漸地把裴東然圍了起來。
  裴東然從未想過,有生之年,他還能和狗打架,一架完畢,它自己也落了不少傷,一身皮毛黏上了灰,有些地方還有流浪狗的狗爪劃過的污痕,總之要多髒有多髒,萬幸的是流浪狗在他的勇鬥下,紛紛離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蜷縮成一團的裴東然,無意識地伸開了它的胳膊腿,活像一隻...死狗...
  陳子湄今天到達寵物店門前,就看到這麼一隻與眾不同的流浪狗...
作者有話要說:  粑粑總是跟我說見多了認識多了,寫出來的東西才有深度,所以之前的筆觸我都覺得自己膚淺。
  只是變得成熟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我會一點點磨礪自己,從中學會成長。
  蚊子的筆力不是最好的,但是我會努力練筆,努力變得接地氣。
  以求這個故事能給你們帶來歡樂。
  PS:關於獸醫、薩摩耶方面的專業知識,為了寫這篇文,我混跡於獸醫、薩摩耶、哈士奇吧好久,網上也搜了不少知識,但是我並非專業人士,如若小天使中有養狗人士,希望能夠指出其中的BUG,蚊子會立馬改正的,最後我忍了好久,終於可以發文啦啦啦,祝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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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都是蚊子第一次發文時候的心聲,這次精修刪刪改改了一些,也覺得寫多了就會有一丟丟進步,當然這個進步還得小天使評價
  我愛你們,博愛的小天使們點點收藏求不拋棄/(ㄒoㄒ)/~~

☆、02. 被猥、xie了

  裴東然是在睡夢中被陳子湄抱進寵物店的...
  陳子湄曾經收留過流浪狗頗多,不可避免的也有七天狗,總是留下又走的不在少數,雖然裴東然趴在她的店門口的樣子是挺獨特,但是越獨特的越像「死」狗——瀕臨死亡的狗。
  端詳著被她放在檯子上的髒狗,作為一名獸醫,她都快瞧不出這到底是一隻銀狐還是一隻薩摩耶,思考良久的陳子湄歎了一口氣,抱起小狗進了後室,決定給他放水洗澡。
  被冷水刺激得一個激靈的裴東然,終於從夢中清醒過來,有些惶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以往他都是看戲一般看過陳子湄的身影,如今離得那麼近,裴東然發現陳子湄是不化妝,比起公司裡被化妝品醃入味兒的白領們,身上的味道令裴東然感到舒心不少...
  正在品頭論足陳子湄的他,冷不丁被陳子湄拋進了池子中,幸好池中的水溫適當,並非把他凍醒的冷水,剛入池的他立馬把一池清水攪得渾濁。
  陳子湄不由地說道:「真髒!」
  裴東然瞧到陳子湄眼裡的嫌棄,心很塞,不自主地嗷了兩聲,然而底下狗頭看到池內以他為中心暈染開來的烏黑,他埋下了狗頭,特麼他有那麼髒過嗎?
  陳子湄邊給池子換水邊柔聲說道:「洗洗更健康。」
  裴東然不由地嘴抽抽,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句廣告詞前面還有婦炎潔三個字,他好歹也是一隻公的,不對,他好歹是男的,對於自己已經成功將狗的認知代入,真的是無語淚先流。
  洗完澡的他,淚也流不出來了,他很氣憤而且感到十分丟人,他要告這女人猥xie!
  當陳子湄說出要為他擠一擠□□腺的時候,他是拒絕的,然而再快也快不過獸醫的手,當陳子湄伸手在他屁股後面擠壓一陣之後,他確實...噴出了一股極臭的液體。
  那酸爽,身為一隻狗說真的...挺享受,身為一個大男人,能忍嗎?
  陳子湄看到煥然一新的薩摩耶,一眼就瞧出是純種的,母性氾濫的陳子湄笑得眉眼彎彎,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裴東然的腦袋,裴東然覺得很舒服,瞇著眼睛蹭著陳子湄的手心,難道是狗都有這習性?
  過了一會兒,來了一位年輕的姑娘,是方瑤,方瑤麻利地準備了好幾份狗糧,放在店內寵物的籠子裡。
  聞著搭配出來的狗糧中散發出來的雞肉香味,裴東然的飢餓感瞬間回來了,衝著面前笑開花的陳子湄叫了兩聲。
  陳子湄正幻想著以什麼價位把這純種的薩摩耶賣出去,她特意把寵物店選址在富人小區旁,可不就是為了撈富人的油水。冷不丁聽到幼犬的狗吠聲,回過神來的陳子湄才意識到興許是面前的小傢伙餓了。
  起身親自去配了一份營養餐,還是用羊奶和的狗糧,幼犬早期可不能吃人吃的飯菜。
  哪知裴東然看到眼前翔色一般的玩意兒,撇過頭不肯看一眼,陳子湄就奇了怪了,話說幼年的薩摩耶可不就喜歡羊奶的奶香味嗎?況且羊奶對薩摩耶幼犬可是好東西啊。
  僵持片刻,裴東然抵不過飢餓感,做人還是得有氣節,堅決不吃面前的翔色玩意兒,最後只能乾瞪著眼珠子,朝著陳子湄示弱一般叫喚了兩句。
  氣弱的嗷嗷聲令陳子湄擔心不已,這純種的薩摩耶別介也是一條七天狗啊,她的運氣怎麼就那麼背呢?
  看著剛剛還撇過頭堅決不吃碗裡食物的薩摩耶,竟然用爪子把其中剁碎的雞絲扒拉出來了。
  陳子湄疑惑地問道:「不吃嗎?」
  裴東然無語地朝陳子湄吼了兩聲,陳子湄眉頭一皺問道:「要吃雞肉?」
  裴東然欣喜她終於聽懂人話了,哦不,狗吠!在陳子湄的手心蹭了蹭,隨後就睜大了眼睛盯著陳子湄看,愚蠢的女人,還不快去拿雞肉來。
  陳子湄猶豫片刻,還真的去廚房盛了碗雞湯過來,裴東然聞著肉香,呼哧著舌頭。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碗雞湯見底了,陳子湄看著這不一樣的幼犬,心底疑惑,怪哉怪哉。
  吃飽喝足的裴東然趴在軟墊上,享受著窗外的陽光,這是他最喜歡幹的事,也給了他時間思考溫飽之外的問題——他怎麼就變成一條狗了呢?
  任他怎麼猜想也說不通,只能歸結為天意。那麼這隻狗原來的靈魂呢?難不成現在藏在他的身體裡?在操縱他的身體嗎?想想太可怕了!
  陳子湄處理完店內寵物事宜,就和方瑤聊起了天,聊著聊著話題便扯到裴東然的身上了,不對,是裴東然這隻狗的身上。
  「店長,今天這狗品相不一般啊。」方瑤趴在工作台上,瞅著裴東然說道。
  陳子湄撐著胳膊,笑著說道:「薩摩耶,純種的。」
  「真的?可是純種的薩摩耶怎麼出現在我們店門前?」方瑤不理解地問道。
  陳子湄揉了揉眉心,對啊,純種的薩摩耶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店門前?難不成是誰走丟的?還是...七天狗?歎了一口氣說道:「不知道啊。」
  這句話引起了裴東然的注意,他記得那天晚上街上沒有什麼行人,這只薩摩耶又是怎麼出現在馬路中間的?還有那輛開著遠光燈的汽車?那時候,他根本看不見車內坐的是誰!難道都是陰謀?
  想通這件事的裴東然,扯起一抹冷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人,要去查嗎?根本沒必要,有些人撅起屁、股他就知道這人要拉什麼屎,發出了「嘶」的聲音,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
  時刻關注幼犬的陳子湄自然是聽到了「嘶」的一聲,趕忙俯下身掰開了裴東然的嘴查看一番,摸了摸裴東然的肚子,卻沒有發生絲毫不妥。
  「店長,怎麼了?」方瑤不解地問道。
  「幼犬暫時吃不得人吃的飯菜,剛剛它喝了一碗雞湯,我擔心會出什麼狀況。」陳子湄搖了搖頭回答道。
  「那...」方瑤指了指薩摩耶繼續問道:「它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奇怪,這幼犬難道是腸胃功能比較好嗎?」陳子湄猜測道。
  趴在軟墊上的裴東然靜默,幼犬暫時吃不得人吃的飯菜?那他已經一連吃了好幾天都沒事,難不成自己進了狗的身子,連帶的,狗的身體都強壯了?想想當初疼痛的後腿,如今沒有異樣,想來應該是這樣吧。
  「店長,給它取個名字吧。」方瑤興高采烈地提議道,她可是最喜歡給流浪狗取名了,之前她給一隻流浪狗取名叫堅強,當初新主人聽完流浪狗死裡逃生的經歷,直誇狗狗的堅韌,掏錢把堅強帶走了。
  不堅強也得堅強,那隻狗的腹部側面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被陳子湄抱回來的時候,緊急進行的手術,本以為熬不過第二天的狗,哪知傍晚迷迷糊糊睜開了眼,修養了許久總算是好利索了,堅強不知經歷過什麼,死裡逃生後的它變得異常安靜乖巧。
  「嗯,好,你主意多,你想給它取名叫什麼?」陳子湄笑著說道,她就是看在方瑤心善,對事物充滿了新鮮勁才會把她招進來當店員。
  「叫雪團吧!看它多白,就像一個雪糰子。」方瑤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
  裴東然急了,他是一隻公狗,公狗啊,雪團是什麼鬼?
  陳子湄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叫臭臭吧。」
  方瑤很吃驚,店長為何要語出驚人,問道:「為啥啊?」
  「就叫臭臭吧,賤名好養活。」想到早上見到他的時候,它還是一隻髒兮兮,散發著臭氣的小狗,現在就這麼乾淨整潔地窩在軟墊上曬太陽,陳子湄覺得自己的決定十分正確。
  然而正主不爽了,還不如雪團呢,朝不修邊幅的女人吼了兩三聲,哪知陳子湄指著裴東然說道:「看吧,這名兒多好,它高興得在那叫喚呢。」
  方瑤木訥地點點頭,是啊,名字好,臭臭的名字真好。
  好狗不跟女鬥,無法改變事實的裴東然只能閉著眼假寐,漸漸地眼皮子變得異常沉重。
  裴東然一覺睡到了天黑,連什麼時候出的寵物店的門都不知曉,由於陳子湄十分擔心幼犬的身體,決定把薩摩耶抱回家照顧。
  室外的寒風好似冰錐,刺得人根本不想把脖子和手LUO露在外,然而陳子湄擔心凍到懷裡安然入睡的薩摩耶幼犬,還是將脖子上的圍巾扯了下來,裹住了裴東然。
  忽然被一抹溫暖環繞著,裴東然蹭了蹭陳子湄的...胸,繼續睡。
  陳子湄在站台等著35路車,今天公交車來得出奇得晚,難不成這天氣把車□轆都給凍住了嗎?
  孫可梵剛把湯老闆送回家,開出富人小區的時候,在公交站台瞥到了自己的女友,猶豫片刻,他還是啟動車子開了過去。
  汽車的喇叭聲引起了站台上等車人們的注目,當然也包括陳子湄的,看到自己的男朋友,陳子湄嫣然一笑,孫可梵默默地看著,面上有了一絲動容,每個人都有一雙欣賞美的眼睛,他也不例外。
  因這個笑容有了些微變化的他,下車幫陳子湄開了車門,這風可真不是蓋的。
  車內開了空調,陳子湄小心翼翼地將裴東然放在了車座一旁,哪知孫可梵瞥到後座上的狗,黑了臉,斥責道:「陳子湄,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把寵物帶上我的車。」
  「噓,對不起嘛,我有點擔心它。」陳子湄雙手合十祈求道,男朋友別的暫且不說,就是不喜歡她店裡的寵物。
  「事不過三,再有下次我可就不載你了。」孫可梵撇撇嘴。
  說完啟動車子離去,其實在孫可梵斥責陳子湄的時候,裴東然就醒了,二人的對話入耳,還有那女人祈求的模樣,這男人這麼不喜歡寵物?
  但是作為同類,男人的直覺有時候很準,不喜歡寵物大抵都跟人有關,興許只是一個借口,不喜歡的其實是...
  裴東然瞥了眼在一旁坐著的陳子湄,安安靜靜地等著「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o(╯□╰)o 還記得文中肛、門腺那段嗎?蚊子一開始寫的是洗JJ【捂臉,之後被涼涼指出來不對的
  所以,小天使多指正蚊子的錯誤吧!
  最後,把被洗了肛門腺的裴東然揪出來溜一圈...
  「汪汪汪」——你麻痺!(對了,文案裡男主說的你麻痺是以狗的形態,憤怒得不能自己的情形下說的,汪汪汪——是的!)

☆、03. 疑惑(精修)

  離開中心商業區快節奏的生活,陳子湄鬆了一口氣,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裴東然看向車窗外的景色,許多天前他還曾呆在他的辦公室欣賞這座城市的夜景,如今卻...
  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樟樹快速向後掠去,他想,冬天可真是一個令人生厭的季節。
  裴東然再次把頭埋進了陳子湄的圍巾裡,圍巾裡有一股清香,雖不是裴東然熟知的香水味,卻意外地好聞,香味很淡,至少在這沉悶的車廂裡,沁了他的心脾。
  孫可梵停車的時候,陳子湄已經倚著車窗睡過去了,孫可梵看向前視鏡歎了一口氣,出聲提醒陳子湄到家了。
  剛睡醒的陳子湄有些迷糊,開了車門就往下跑,卻把裴東然落在了車上,陳子湄迷糊,有人卻不迷糊,孫可梵拎起裴東然的脖子,將它丟出了車子,落入了陳子湄的懷中。
  裴東然發誓他第一個要咬死的人就是孫可梵!太特麼丟人了...
  抱著懷裡毛茸茸的薩摩耶幼犬,陳子湄這才清醒了些,意識到自己又睡了過去,露出抱歉的神情,平日裡孫可梵是湯老闆的專屬司機,閒暇時間也不多,好不容易下班時間有了共同相處的時間,她還總是睡了過去。
  「抱歉,我又...」陳子湄抱著薩摩耶,哆嗦著說道。
  「沒事,你進去吧,天冷,我走了,晚安。」孫可梵好似例行公事一般說完這番話,也不等陳子湄出聲便坐進了駕駛室,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陳子湄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還是生氣了吧。
  懊惱的她抱著裴東然進了身後的屋子,前面是一個二十平的客廳,中間有個小院子,院裡的植物大多枯敗了,透出一抹蕭索之意,裴東然縮了縮脖子,陳子湄抱著它進了後面的新起的小洋樓。
  作為房產大亨的他,看著這套房子,做了估量,若是地價兒好的話,這套房子百來萬都有,只不過前廳裡的裝修略顯陳舊,還是小洋樓裡的裝修較為時尚些。
  「湄湄回來了?」打開門的中年婦女略顯富態,神情親暱地拉過陳子湄的手。
  「嗯,媽,走吧,洗洗手準備吃飯了。」陳子湄一掃先前鬱悶的心情,笑著和母親說道。
  裴東然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自從上午喝了一碗雞湯,他就一覺睡到「回家」,能不餓才怪。
  當陳子湄和母親宮欣妹坐上飯桌的時候,裴東然不樂意了,我呢?我呢?他嚎叫了幾聲。
  「汪汪汪」
  「喲,這小狗怎麼了?該不會是餓了吧?」宮欣妹放下筷子,擔心的看著小狗對閨女說道。
  「我看看。」陳子湄起身再次查看了裴東然的嘴巴、摸了摸裴東然的肚子,疑惑地說道:「估計是餓了。」難道這幼犬真的可以吃人吃的飯菜了?
  「媽,我先去廚房弄點吃的出來,你先吃著吧。」陳子湄撂下這句話,跑去廚房忙活了。
  裴東然心繫自己的晚飯,倒騰著兩隻小短腿跟在陳子湄的腳邊,這女人別想給他餵那些翔色的狗糧。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考慮到幼犬的生理特徵,陳子湄還是把母親燉的排骨湯裡的排骨剃了骨頭,將肉剁碎,盛了一碗湯,放到了裴東然的面前。
  聞著噴香的排骨湯,裴東然食慾大開,呼哧呼哧地舔舐著,末了連碗都快被他舔乾淨了,宮欣妹看著小傢伙狼吞虎嚥的模樣打趣道:「湄湄你是餓了它幾天了啊?看小傢伙吃得...」
  「沒呢,早晨餵了他一碗雞湯,小傢伙一覺睡到天黑,這不,肯定是餓了,不過,媽,你說幼犬能吃人吃的飯菜嗎?」面對母親,陳子湄將心中的疑惑如實相告。
  「應該可以吧」,說完宮欣妹頓住,補充提議道:「媽又不是學醫的,只要小狗沒事兒就成,你去問問孔老看看。」
  孔老是陳子湄讀研的導師,當初陳子湄拼了半條命考上了華南農業大學的獸醫學,孔老是帶她的老師,讀研期間,孔老幫了陳子湄不少,得知陳子湄是單親家庭,愈發把陳子湄當做干閨女了,期間隱情不多說,總之,陳子湄也對恩師自然是尊敬不已的。
  飯後,陳子湄給孔老去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陳子湄的師兄孔天逸。
  「子湄,有事兒嗎?」孔天逸淡淡語氣好似他的性格,不溫不火,孔老不止一次罵他再這樣,師妹要跑了,只是如今,師妹已經跑了,不過他不急,快了。
  「師兄,幼犬早期是不是吃不得人吃的飯菜?」對於師兄的專業知識掌握情況,陳子湄還是自歎不如的,請教師兄猶如請教孔老了。
  「子湄,你獸醫學是白學了嗎?」孔天逸對於師妹的問題感到詫異,獸醫學基礎裡,這不是人人皆知的嗎?
  「不是,師兄,今天我又收留了一隻流浪狗,我給它做過檢查,應該不到三個月,按理說不能吃人吃的食物,但是它不吃狗糧,只喝了雞湯,晚上又給它餵了我媽燉的排骨湯,有點擔心。」陳子湄趕緊解釋道,生怕又被師兄鄙視,讀研期間沒少受過師兄的白眼。
  「陳子湄,你是腦袋被門夾了是嗎?狗不能吃人的飯菜就是因為不能攝入太多鹽分,你是幹了什麼蠢事,自個兒掂量吧你。」孔天逸沒好氣地回復道。
  「可是...」陳子湄剛想辯解,就想到,早上寵物店裡燉的雞湯確實是不加鹽的,但是母親燉的排骨湯卻是鹹鮮的,念此,陳子湄心裡暗道:糟了。
  心繫小薩的她立馬掛了電話,徒留孔天逸張了張嘴沒把要說出口的話說完,他想說的是一周後,他可能要去陳子湄的城市。
  趴在一旁假寐的裴東然,閉著眼睛聽著陳子湄說著話題中心的自己,笑話,他都吃了好幾天白牆燒的飯菜了,都沒事,還需要擔心什麼?
  忽然,一碗白開水放到了裴東然的面前,陳子湄蹲著身子,撫摸著小薩的後頸的毛髮,叮嚀道:「多喝點水哦。」
  裴東然撇過頭,不肯就範,哪知陳子湄狠下心,摁下裴東然的狗頭,吼道:「快給我喝,不然半夜出事兒就來不及了。」
  冷不丁嗆了一口水的裴東然,不滿地沖陳子湄叫喚:「你麻痺!」
  陳子湄這回鐵了心要讓小薩喝水,摁著裴東然的頭不放,力氣拗不過陳子湄的裴東然,只得憋屈得把一碗水喝完了。
  氣悶的裴東然喝完水就屁股朝著陳子湄,不再理她。
  陳子湄就奇了怪了,臭臭還有脾氣了!
  「臭臭...臭臭...」陳子湄手裡拿著逗狗棒逗弄著屁股對著她的薩摩耶幼犬。
  奈何努力了好久,裴東然都沒轉過身來,氣餒的陳子湄歎了一口氣,罷了,睡覺!
  這一晚,裴東然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了和冬青一起在草坪上玩耍,陽光正好,母親朝他倆招手,剛想開口喊母親的他,入耳的卻是狗吠的聲音,瞬間把他驚醒。
  還有些呆滯的裴東然,坐起身來,身上的小棉被滑落在地,眺望著窗外的明月,輕柔的月光灑在床上熟睡的陳子湄的臉上。
  裴東然看著陳子湄的睡顏,忽然覺得這女人也不是那麼難看,晃了晃狗頭,裴東然把這不適宜的想法從腦海中剔除,如今,他該想的是如何得到自己的消息。
  按理說,裴氏集團一把手出了事,應該會有消息放出來,但是怎麼會那麼平靜?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裴東然,就這麼看著陳子湄的睡顏出了神,難道他以後都要這麼呆在這個女人的身邊嗎?
  晚上十點,在燈光璀璨的市中心,天樂歌劇院的最後一場芭蕾舞劇《天鵝湖》完美謝幕,作為台柱的湯婕感到索然無味。
  從小苦修芭蕾舞的她,把進入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作為她畢生的目標,但是要想進入這世界頂級的芭蕾舞團,就要進入本國內最好的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不日,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就將要在本市選拔新一批的芭蕾舞演員,但是條件苛刻得不得令人望而卻步,但是,她——勢在必得。
  結束了演出的她,謝絕了團內男演員的邀約,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這些人想靠著她往上走。
  也不知是哪兒的小道消息,說最近給她定下長期搭檔的袁志俊,就是靠著她才從舞團的最底層一躍而上。
  她不禁嗤笑,人,總是嫉妒那些比自己有才華的人,而從來學不會從自己身上找不足以求進步。
  拎起手包,湯婕扭著細腰出了劇院,看到劇院門口等著的黑色SUV,嘴上揚起一抹笑容。
  「結束了?」一道男聲問道。
  「嗯,走吧,去吃宵夜。」湯婕摸著餓扁的肚子提議道,為了演出,經常不吃晚飯的湯婕從來不擔心自己的身材會因為一頓宵夜而走樣。
  欣然同意的男子啟動車子緩緩離開了歌劇院的門口,而那部車的車牌號和出現在陳子湄家門前的那輛車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養狗人士最好不要喂小狗吃人吃的飯菜,因為人吃的飯菜裡鹽分太多,狗吃了對它們的身體不好。
  臭臭:汪汪汪...
  嗯(仰頭思考)大概樓上那隻狗與眾不同。(時尚時尚最時尚)

☆、04. 變身!

  第二日,旭日東昇,第一抹陽光灑在趴在床邊熟睡的薩摩耶身上,陳子湄輕手輕腳地起身,有些不解,昨晚明明把臭臭安置在軟墊上的,怎麼跑到床邊上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抱著臭臭放回了軟墊,梳洗一番,臭臭還是沒醒,臨出門的時候,陳子湄才想起圍巾該是落在孫可梵的車上了,只得拿著小棉被抱著熟睡的臭臭去了寵物店。
  一碗雞湯放在裴東然的面前,他才在香味中醒來,迷濛著眼睛,看到了紮起頭髮的陳子湄,身著白大褂的她在仔仔細細檢查著店內的寵物,神色認真,裴東然第一次覺得認真的女人是那麼美。
  呼哧著喝完了雞湯的裴東然,安安靜靜地呆在軟墊上,曬著陽光,小日子過得愜意而又閒適,其實狗比人輕鬆多了,只是...前提是你得有一個好主人。
  裴東然看著街對面的裴氏集團,他很想知道他離開後,公司發生什麼?裴東宇藉機上位?呵,那還真精彩。
  市立第一醫院內,裴西茜腳踏著七厘米的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的路面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推開那扇門,室內只有一個床位。
  躺在床上的不是誰,正是前些日子裡出了車禍的裴東然,閉著雙眼的裴東然沒了平日裡的冷厲,不再拒人於千里之外,站在病床邊上的裴西茜有些看癡了。
  小時候,在過世的大媽一手操辦的裴氏家族聚會上,她是第一次見到堂哥,但是自從大伯娶了二媽,裴氏就再也沒有聚過。
  大伯再婚的時候她才八歲,心裡惦記的便是在那場聚會上見到的堂哥,堂哥比她大一歲,但是大媽猝然離世,入土為安沒有多久,大伯就帶回了二媽,如果是她,她肯定會氣得斷絕父子關係吧,然而這也只是她兒時無知罷了,那麼小的孩子離了父親又能做些什麼?
  後來再見堂哥的時候,裴西茜就被他眼中的冰渣嚇到,那是怎樣的冷漠,她無法想像堂哥是怎麼熬過繼母當家做主的日子,至少她知道裴東宇是如何誣陷堂哥的。
  繼母生的孩子自然是膈應人的,裴東宇少時向校花表白遭拒,知曉校花喜歡的是他毫無血緣的哥哥,嫉妒支配著裴東宇的心,無論什麼時候這個哥哥做的總是最好的,但是那又怎麼樣?父親、母親沒有一個喜歡他的,他憑什麼?
  裴東宇領著一幫男生將堂哥堵在小巷,那幫人最後落敗而逃,壞事總是傳千里,受了傷的孩子家長鬧到了學校,矛頭直指堂哥,被冠上聚眾打人的頭銜,堂哥第一次被請了家長。
  她想那次是她第一次見到大伯是如此薄情,丟了顏面的大伯抄起老師桌上的木質長尺,鞭撻在堂兄的身上,她只敢在遠處默默地數著,一共是六十七次,堂哥的後背已經印出了血漬,週遭的看客——家長、老師才出面勸解,讓她覺得世態炎涼。
  堂哥自始至終不發一語,一個人踉蹌著步子去了醫務室,徒留大伯留在教務室向家長賠禮道歉。
  她就默默跟在堂哥後面,生怕前面搖晃的人會隨時跌倒。
  醫務室的老師也被嚇了一跳,但是男生一直沉默不語,就連酒精消毒的時候,也不皺一下眉頭,老師只能盡量放輕手上的動作,等到老師離開,裴西茜貓著腰溜了進來。
  「堂哥,你...還好嗎?」裴西茜許久不曾和這個堂哥說話,出口的話帶著一絲顫音。
  裴東然本就對裴氏人心存不滿,更是不想搭理面前的少女,抿著嘴不發一語。
  「堂哥,你為什麼不辯解呢?明明不是這樣的。」裴西茜見堂哥不回應,趕忙問道。
  體會到女孩語氣中帶著擔憂,也許這個裴家人不似父親那般寡情,低著頭啞著聲音說道:「沒必要。」
  啞口無言的少女將握在手心裡的軟糖塞到了裴東然的手裡,轉身離開,只是那顆糖被裴東然扔進了垃圾桶,他不需要任何可憐。
  裴西茜看向病床上那張深邃的臉龐,少年時冷硬的線條如今顯得更加鋒利,只怕堂哥睜開眼,她便沒有直視堂哥的勇氣,她知道,知道堂哥為何當初會說沒必要。
  因為沒必要祈求任何人的憐憫,包括大伯。
  自那件事後,堂哥直接出國了,是堂哥的外公一手操辦的,她不甚瞭解,但是回國後,也不知堂哥用了什麼法子,把大伯逼下了裴氏總裁的位置。
  現在,她又可以見到堂哥了,但是躺在病床上的堂哥她一點也不希望見到。
  她的親哥哥裴西晟在堂哥倒下後進了裴氏公司,聽說是裴東宇的手筆,不用腦筋想,她就能猜到裴東宇心懷鬼胎。
  裴西茜彎下身來,用棉簽給堂哥潤了潤唇,呆了片刻,病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裴西茜歎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病房內靜默得可怕,裴東然術後沒有意識,成了植物人,在國外暢遊的裴父馮母聽聞消息後,竟坦然得可怕,興許在裴父的眼裡,裴東然都比不上眼前的松鼠更能讓他側目。
  但是心湄寵物店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受母親之托到寵物店把皮特領回家的湯婕,神色不虞的盯著陳子湄看,脫口問道:「我家皮特怎麼這麼沒精神?肯定是你們照顧不周全,趕緊給皮特看看。」
  陳子湄趕忙接過湯婕手裡的皮特查看一番,鬆了一口氣,說道:「可能是因為譚夫人第一次把皮特放在我們寵物店,皮特不太熟悉壞境,所以顯得沒精神,小姐不用擔心的,如果皮特出了問題,我們全權負責好了。」
  說完,陳子湄朝湯婕笑了笑,湯婕皺了皺眉,寵物店的醫生都那麼邋遢?
  其實也不怪陳子湄,這週末她答應陪江沅惜去逛商城,自然要把寵物店收拾一番,湯婕來之前,她正在處理寵物的便便,身上也香不到哪兒去。
  白大褂的醫生說話自然是令人信服的,湯婕定了心神抱起皮特向店外走去。
  陳子湄就在店內目送湯婕出了門,回頭再去把廚房收拾一下,她就能帶著臭臭下班回家了,她這一轉身,門口黑色的SUV絕塵而去。
  對於剛剛離開的女人,裴東然瞥了一眼就知道她心高氣傲,野心極大,作為一個男人,他是不喜歡這類型的。
  和方瑤揮手告別後,陳子湄抱起臭臭,走向公交站台,然而懷裡的臭臭不安分了,拚命要掙脫陳子湄的懷抱,不明所以的陳子湄只得蹲下身來,將臭臭放到了地上。
  哪知臭臭一沾地就往前跑了,前面有一個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男子,臭臭倒騰著短腿一直跟著他,陳子湄以為這男子是臭臭的主人,站在原地沒動,哪知男子低下頭一看,有條狗在他褲腳旁,立馬加快了腳步,最後竟跑了起來。
  追不上華司翰的裴東然,懊惱得在原地徘徊,等著陳子湄來抱。
  陳子湄有些吃驚地看著遠去的背影進了裴氏的公司,看來那個男人是沅惜的同事呢。
  等陳子湄抱起臭臭的時候,就發現臭臭精神有些抑鬱,擔憂地問道:「難不成那個人是拋棄你的主人?」
  狗是不會說話的,裴東然也沒有興致朝陳子湄「汪」幾聲,不能從華司翰那裡得到自己的消息,他該怎麼辦?新聞媒體沒有任何報道,裴東宇幹得還真是滴水不漏。
  就在它沉思的時候,陳子湄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孫可梵的,大概意思就是...見那個男人的父母吃個飯?
  裴東然有些不解,明明那個男人看不上去根本不喜歡這女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陳子湄深知孫可梵不喜歡寵物,但是她不知道孫可梵的父母喜不喜歡寵物,大概子隨父母的吧,打定主意的她決定先把臭臭送回家,自己再換身衣服去見未來的婆婆公公。
  回到家後,裴東然才知道女人打扮居然這麼耗時,它發誓以後絕對不給未來的媳婦整一櫃子的衣服和鞋,電視上放的純屬扯淡,那些女人能折騰一天吧!
  好不容易換好衣服,陳子湄坐在梳妝台上犯難,她...不會化妝!
  她的化妝品還是跟好友江沅惜逛街的時候,沅惜買一份,她也買一份,沅惜買回來天天抹抹擦擦,她買回來之後好像就被當做裝飾品閒置了。
  手裡拿著眼線筆,陳子湄的手有些抖,這不,一不注意劃出來了,裴東然吸著鼻子,看著垃圾桶裡越堆越多的化妝棉,心裡默念:「女人真麻煩!」
  過了許久,收拾妥當的陳子湄讓人耳目一新,其實世界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這句話不無道理,如若先前把陳子湄比作路邊的野花,那麼現在的她好比牡丹,端莊大方,明艷得不可方物,至少裴東然的狗眼要瞪凸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處解釋一下,男主被父親打的那處,由於父親、家長屬於有錢人家,但是也有高低層次之分,父親丟了面子,男主本就是父親不喜的孩子,自然要幫(高層次)家長出口氣,所以才會下狠手打,而老師惹不起(高層次)家長,所以家長、老師都當了看客,如果小天使覺得疑惑這處老師為何不出面勸解,蚊子在這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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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東然:媳婦兒,你要去見誰的公婆?
  陳子湄:我...我就出去吃個飯。
  「汪汪汪」——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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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祝大家看文愉快!

☆、05. 心塞塞伐開心

  孫可梵也二十好幾了,自從跟父母報備有了女朋友之後,孫家父母終於放下了一顆心。
  孫可梵當初上大學,談戀愛跟玩似的,但是自從畢業後,仕途不順的他終於明白他再也不能隨性如初,在這物慾橫流的社會,終究要有資本。
  在家裡賦閒的他,不願從基層做起,好點的職位又不願要他這種沒有經驗的畢業生,於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他心不甘地開起了老爸淘汰下來的馬自達。
  他並沒有放棄所有希望,抱著僥倖心理他每天都在幾個富人小區周邊打轉,就在那一天,坐在車上昏昏欲睡的他,眸子盯著前方放空,視線裡出現了一個女人,彎下腰來,她的面前是一隻髒兮兮的小狗,不知為何,他為這個女人停下了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那個女人在那裡自言自語。
  當那個女人笑得時候,他覺得陽光好似都照進他的車內,很暖。
  所幸這輩子他還沒耗光他的運氣,結識了陳子湄後,偶然的一次機會,他載到了他現在的老闆湯家偉,好運似乎找上了門,他成了湯家偉的專屬司機。
  今天,孫祺在他耳邊下了死命令要見他的女朋友,他沒有辦法,去了一個電話給陳子湄,想起當初驚艷到自己的她,他就忍不住皺眉,陳子湄這女人太俗——至少和湯婕相比。
  他不喜歡一身狗毛、貓毛的她,不喜歡身上沾染寵物糞便氣味的她,但是為了不讓父母擔憂,陳子湄是一個很好的借口,至少她不粘人——也是和湯婕相比。
  「陪我去商場買禮服吧!」湯婕很滿意父親選的司機,長相還比較清秀,很合自己的胃口。
  「今天可能...不行。」孫可梵從沒拒絕過這位大小姐的任何請求,只是今天父母之命難違。
  「孫可梵,你拿的可是我家的工資。」從未被孫可梵拒絕過的湯婕厲聲說道。
  孫可梵有些無奈,富二代也許都這樣跋扈,但是他很十分不喜這麼傷人的貧富差距,面色有些不虞。
  「陪我去嘛,陪我去嘛!」湯婕見孫可梵臉色變暗趕緊抓著孫可梵的胳膊撒嬌。
  拗不過湯婕的孫可梵,硬被湯婕拖進了商場,湯婕好似故意似的,一直未選到心儀的禮服,他只能不停地看手機。
  另一邊,陳子湄告別宮欣妹,率先到達了訂下的飯店,等了半刻鐘,孫可梵的父母到了。
  二老見陳子湄端莊大方的模樣,心裡打了個七十分,可是促成這場飯局的人遲遲未到,陳子湄心裡打著鼓。
  借口去衛生間的時候,陳子湄趕忙打了個電話給孫可梵,在試衣間外拿著孫可梵外套的湯婕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電話,遲疑再三接了。
  「喂?您好,請問哪位?」湯婕疑惑地問道。
  「你是...孫可梵在嗎?」陳子湄冷不丁聽到女聲愣住了。
  「你找他什麼事?他在試衣服。」湯婕聽女聲有些遲疑,張口解釋孫可梵在試衣間。
  「哦哦,那你告訴他,請他快點來吧。」陳子湄當孫可梵是在為飯局買衣服,心裡有些欣喜,還以為最近孫可梵因為她生氣了,原來不是啊。
  等孫可梵出來的時候,湯婕看著衣著光鮮的孫可梵,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西裝打上領帶的孫可梵,透出了一抹成熟的氣質,想著這身都是自己的傑作,湯婕很滿意。
  「結賬吧!」湯婕拿出□□吩咐一旁的服務員。
  「那我先去把衣服換了吧。」孫可梵擔心飯局,早就想走了。
  「別換了,就穿這身走吧,我買單了。」湯婕阻止道。
  「這...不太好吧。」孫可梵有些驚訝,富二代都這麼豪爽嗎?最近陪吃陪玩陪逛街,他都在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司機,都有種自己是湯婕男朋友的詭異感。
  「沒事,麻煩你陪我逛街,多不好意思,對了,你手機剛剛來了電話。」湯婕笑著說道。
  趁服務員開票的時間,孫可梵給陳子湄回了個電話,告訴陳子湄自己馬上就到。
  面色尷尬的陳子湄,朝二老說道:「抱歉,可梵好像有些事耽誤了,等會兒就到,伯父伯母,要不然咱們先吃吧。」
  哪知孫祺鼻子一橫,說道:「可梵沒來,怎麼能開飯呢?」
  陳子湄本擔心兩位老人家肚子餓等不了,哪知好心幹壞事,就在陳子湄坐不住的時候,孫可梵來了,帶了一個人。
  「伯父伯母好,我是湯婕。」原來打電話的人是孫可梵的女朋友,對於孫可梵要穿著自己挑的一身衣服和女朋友、家長坐一桌吃飯,知道這一事實的她心裡有些不舒服,便跟著來了,但是看到這有些臉熟的面孔,湯婕瞭然,是寵物店的醫生啊。
  見兒子又帶來了一個女孩子,二老有些吃驚,看這穿著打扮還有週身的氣質,和陳子湄一對比,二老心中的秤砣歪了歪。
  「你好你好,兒子,湯小姐坐吧。」孫祺招呼道。
  湯婕彷彿就為了膈應人似的,坐在了陳子湄和孫可梵的中間,陳子湄面色尷尬朝孫可梵看了看,哪知孫可梵根本不搭理她。
  看著湯婕在餐桌上言笑晏晏,還為兩位老人家布菜,兩位老人家被湯婕的故事逗樂,得知湯婕是兒子老闆家的千金,二老的臉上更加殷切了。
  反倒是把正主——陳子湄給冷落了,陳子湄學不來這儒雅風趣的談吐,還是知道給老人家布菜的,見老人家都在吃大葷,陳子湄好心夾了一筷子的青菜放進李月的碗裡,哪知老人家直接撥開了。
  剛剛熱鬧的餐桌因為李月這一舉動僵住了,李月老臉一紅,心裡埋怨陳子湄讓她出了糗,說道:「一不注意,掉出來咯,老太婆眼神不好啊,見諒見諒,湯小姐,咱們繼續聊啊。」
  說完,拿著筷子的陳子湄不知是否該放下。
  飯局結束的時候,孫家二老被湯婕逗得心情十分好,臨走的時候,二老直接忽視了陳子湄,催促兒子趕緊送湯婕回家,反倒是湯婕說道:「這好像不太好吧,可梵你還是送你的女朋友回家吧,我打車吧。」
  孫可梵眼皮都沒抬,說道:「讓你來吃這頓飯,我多不好意思啊,還是把你送回家要緊,不然湯老闆怪罪下來我可不好辦。」
  「怎麼會呢?有我在,爸爸不會為難你的。」湯婕嬌嗔道,眼角將陳子湄的神情盡收眼底,這頓飯,被她攪得該是黃了吧,不可否認,她是故意的,沒啥,就是因為心裡不舒坦。
  二老打心眼裡喜歡湯婕謙謙有禮,儒雅的模樣,笑著回道:「湯小姐別推辭了,兒子你還是趕緊走吧。」
  孫可梵點點頭,坐進駕駛室揚長而去。
  陳子湄眼睛有些酸澀,也不知是不是睫毛膏的緣故,反正看到孫可梵的車徹底消失在眼裡,她很難受。
  她揉了揉眼睛,將孫家二老送上的出租車,終於舒了一口氣,這頓飯吃得真膈應人。
  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陳子湄才明白不是所有的難過都能說出口。
  她覺得自己不該責怪孫可梵,因為湯婕是老闆家的女兒,有關孫可梵的仕途,況且孫可梵還為了這頓飯專門去商場買了衣服,這不正是重視自己嗎?孫家的兩位老人對她冷淡,可能也是因為老闆家的女兒比她優秀吧,但是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是女朋友啊,這種落差,說不出口的難過。
  晚上的冷風刺骨凍人,也將陳子湄吹了個清醒,回到家時,看到守候在門口的裴東然,陳子湄有些悶的心一暖,至少還有人需要她,她有她的價值。
  將裴東然抱在懷裡,陳子湄盯著薩摩耶的「雙眼皮」,一陣笑,果然萌物是最治癒的。
  裴東然看著女主人週身環繞著一股抑鬱的氣息,就差把「我不開心」寫在臉上,見陳子湄將自己抱入懷中盯著自己的眼睛的看,他不知曉原因,只能回瞪著眼睛,疑惑地看著陳子湄。
  陳子湄抱了沒多久看見母親在客廳笑著看向自己,問道:「女兒,怎麼樣?」
  「嗯,還不錯,可梵的父母精神氣挺好的,看上去...也和善。」陳子湄不想讓父母擔心,只得揀好的說。
  「那就好,我家的閨女哪有不好的。」宮欣妹的臉上笑容越來越大,自從陳建斌離世,她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在了女兒的身上,看著閨女越來越好,她覺得值得。
  陳子湄點點頭,進了臥室,將裴東然放在軟墊上,給他接了一碗水,盯著裴東然喝完,陳子湄這才癱在床上。
  她無法和湯婕一樣優秀,但是她也有她的長處,庸人不自擾,多思無益,想通的陳子湄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然而在軟墊上假寐的裴東然依然在想:他該如何知曉自己身體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理解文中湯婕的小心思,為有好感的人買了一身新衣服,那人卻穿著這身衣服參加很重要的見面會,比如這種飯局,然後...湯婕的心裡就不平衡了,不膈應你膈應誰?誰讓你穿著我買的衣服招搖,誰讓你有女朋友?就是這種心理,湯婕攪黃了這頓飯,但是富二代身上養成的談吐和芭蕾舞者獨有的氣質,湯婕還是有的,總之她是被慣壞的。【嗶——蚊子說得太多了,見諒。】
  感謝董安可可莎莎醬的地雷,真愛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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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東然:媳婦不難過,以後青菜我吃,丈母娘岳父岳母我來搞定,你只要當我的新娘就好
  陳子湄:哦,吃飯,憋說話。
  裴東然:汪汪汪 【我不吃狗糧!我的雞腿呢?】

☆、06. 豎起耳朵

  第二日大早,陳子湄的寵物店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昨晚丟下女朋友送老闆家的女兒回家的孫可梵,他的手裡拿著買的早飯,笑意盈盈地看著陳子湄從車站走來。
  「你怎麼來了?」陳子湄有些吃驚,裴東然觀「棋」不語,嗯,他也說不了什麼。
  「昨晚,你怎麼走了?我再回到飯店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去車站你也不在...」儘管孫可梵心裡沒有陳子湄,但是畢竟見了家長,回想昨晚自己的種種,還是需要解釋一番的。
  陳子湄愕然,她以為他不會回來的,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陳子湄心情舒暢了許多,笑著說道:「沒事,我先回家了。」
  孫可梵看著陳子湄的笑容,又是一陣發愣,自己不能說出口的分手,可能就是太容易因為這抹笑容而著迷。
  看著惺惺作態的孫可梵,觀「棋」不語的裴東然只覺得噁心,汪汪汪地嗷了幾聲。
  聽見狗叫聲,不喜歡阿貓阿狗的孫可梵,臉瞬間黑了,見陳子湄已經開了寵物店的門,想到推開門後,一屋子的阿貓阿狗,立馬尋了個借口離開了。
  陳子湄手裡拿著遞過來的早飯,看著孫可梵遠去的背影,她歎了一口氣,將臭臭放在窗戶邊,動手開始清理犬捨、貓捨。
  看著陳子湄和方瑤忙活了一上午,裴東然瞄了眼店裡最威風的藏獒,他怎麼就沒穿到藏獒身上呢?啊不不不,他為什麼要穿到狗的身上呢?
  中午吃過飯,閉著眼假寐的裴東然被一陣喧鬧吵醒,看到來者身上裴氏集團特有的工作牌,他悄悄地束起了耳朵。
  陳子湄端了一杯水放到江沅惜的面前,問道:「怎麼大中午的上我這兒了?」
  「湄湄啊,你不知道,自從我進了裴氏的會計部,他們都把我當狗使啊!」江沅惜憤憤不滿的說道。
  「汪汪汪」
  裴東然發誓這不是他叫的,叫的明明是那只藏獒!
  哪知身穿工作服的江沅惜插著腰到藏獒的面前吼道:「小白,我才沒來幾天你就敢衝我叫了,信不信我抽你丫的!」作勢伸了伸手。
  裴東然驚詫地看著藏獒低低地嗚咽了幾聲,乖乖地坐了下來,瞪大了他的狗眼,高!真高!
  等江沅惜轉過身來,發現了窗邊的臭臭,信步走到裴東然的面前,問道:「湄湄,你又收留了一隻流浪狗啊?」
  看著走近的江沅惜,裴東然才發現這不是那天分給他麵包的女孩嗎?
  陳子湄跟了過來,訕訕地點點頭。
  「好萌好萌!」江沅惜抱起裴東然摸了摸他的頭。
  裴東然不得不說當狗還是有些好處的,比如他的前爪的位置,質感、肉感他都挺滿意的。
  「你要是狗,絕對是哈士奇!」陳子湄接著江沅惜的第一句話,不留情地說道,而後從江沅惜的手中奪過了臭臭。
  江沅惜的青筋閃了閃,誰年少的時候,不曾交過幾個損友?她忍。
  裴東然的前爪搭在了陳子湄的胸上,嗯,不錯!
  「算了,別提了,我大早上就在處理禾合那邊的賬,不是哈士奇,也快累成哈士奇了。」江沅惜神色疲憊,坐了下來。
  裴東然的耳朵又束了起來,禾合?那不是他最看好的一處房地產嗎?為何要算禾合的賬?
  陳子湄騰出一隻手,摸了摸江沅惜的頭,笑著說道:「笑摸狗頭,賬本尚未算好,同志仍需努力!」
  江沅惜一把打掉腦袋上的手,八卦地說道:「湄湄,我告訴你,我們公司的老總,已經好幾天不見身影了,最近新來了一個,但是我還是喜歡之前的。」
  陳子湄聳了聳肩,說道:「你都沒見過,談什麼喜歡?」
  江沅惜呲了呲牙,說道:「我可是因為前老總才拚死進裴氏的,他是我前進的動力啊!」
  「你...喜歡他?」陳子湄拱了拱江沅惜的肩膀,八卦地問道。
  「才不呢,他是我的榜樣。」
  裴東然看著江沅惜眼睛迸出來的光,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是多麼了不起,引導著一個人前進。
  「誒,不說了,我回去處理賬本了。」這頭大型的「哈士奇」在藏獒的籠子前擺了擺手,向對面的裴氏走去。
  送好友離開後,陳子湄才發現臭臭竟然立耳了,但是沒過多久,耳朵就趴下了,陳子湄也不急,一般薩摩耶稍晚些立耳也是好事。
  裴東然腦子裡想著江沅惜之前說的「新來的老總」,難不成是裴東宇?這未免也太心急了些,況且老頭子怎麼會同意?
  算了一下午的賬本,江沅惜已經頭暈眼花了,禾合的淨利潤在她眼前化成了好幾個零,她的工作在將賬本交到特助秘書的手裡算正式結束,收拾了東西準備下班!
  第二天,江沅惜相安無事,第三天,特助的秘書找上了門,請她上樓一趟。
  誠惶誠恐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華司翰,看著帶著黑框眼鏡的華司翰,江沅惜心裡忐忑,哪知華司翰抬了頭說道:「江會計,下班後,吃個便飯吧。」
  直至江沅惜出了特助辦公室,她還沒緩過神,這是什麼鬼?請吃飯代表著什麼?江沅惜心裡竊喜,她的春天要來了嗎?
  懷著好心情,江沅惜在公司大樓門口等著華司翰。
  華司翰前腳出了大樓,向身後的江沅惜說了聲跟上,徒留大樓門前下班的白領目瞪口呆,特助是看上他身後的...哈士奇?
  頂著周圍白領們異樣的目光,江沅惜亦步亦趨地跟上前方高大的身影。
  在餐桌上,華司翰舉起酒杯朝江沅惜說道:「感謝江會計做的賬,十分感謝。」
  江沅惜以為華司翰在誇她前兩天做的禾合的賬,想想她做了一整天,那麼辛苦,終於被上層領導看到了嗎?作為小透明的江沅惜受寵若驚地舉起酒杯說道:「哪裡哪裡,是我分內的事,我以後會更努力做好賬本的,相信我,特助!」
  華司翰點點頭,不管怎樣,他得感謝面前這位很努力卻略微粗心的會計,要不是最後的淨利潤小數點往前移了一位,較之其他裴氏產業的利潤少多了,要不然這塊被東然看好的房地產指不定要被裴西晟奪走。
  幾處裴氏一直在經營的地皮無可避免地落入了裴西晟的手裡,不過那些地皮算不得什麼,禾合這處房地產是東然的心頭肉,可不能在東然住院期間被裴西晟那個混小子從自己手裡拿走。
  「希望如此。」說完這句話,華司翰一口悶干。
  餐桌上,江沅惜不由地問道:「特助,請問老總怎麼了?最近怎麼新來了一位?」
  華司翰皺了皺眉,面前是拯救禾合這支潛力股的恩人,說了也無妨,「他出了車禍,住院了。」
  「市立第一醫院?」江沅惜試探地問道。
  「嗯。」說完,華司翰抿著唇不再出聲,食不言寢不語的古訓他還是知道的。
  吃完這頓沉悶的晚餐,江沅惜撇撇嘴,特助太古板,鐵定是一個不好相與的。
  肚子沒飽的江沅惜直接去了陳子湄的家裡蹭飯,在陳家的餐桌上,江沅惜繼續中午的榜樣話題,說道:「我的榜樣進醫院了,湄湄,你說我要不要去看望他?」
  宮欣妹一聽「住院」兩個字,立馬說道:「那得去啊,是惜惜的榜樣可不能倒下。」
  陳子湄附和地說道:「去吧去吧。」
  趴在桌角旁進食的裴東然,再次豎起了耳朵,在醫院?
  「湄湄,陪我去吧!」江沅惜一張委屈臉在陳子湄的面前放大。
  「哪個醫院?」陳子湄自知拒絕不了,只能繼續追問在哪家醫院。
  「市立第一醫院。」江沅惜喜笑顏開地說,湄湄就是這樣,只要繼續追問自己請求的內容,就是答應了。
  裴東然不得不說他的女主人十分機智,他終於知道自己身體在哪,幸好不是在裴氏別墅,不然,進去,太難!
  「誒,臭臭的耳朵又立起來了。」陳子湄眼角瞥到吃著雞腿的臭臭,驚奇地說。
  「這怎麼了?」江沅惜疑惑地問。
  「你上回來店裡,臭臭是第一次立耳,你沒來的這兩天它都沒立耳,這不,你來我家了,小傢伙又立耳了,看不出來啊,江沅惜你還能促進狗的生長啊。」陳子湄調笑道。
  「去你丫的,好好吃你的飯。」江沅惜夾了一筷子的菜進陳子湄的碗裡,讓其閉嘴。
  話題忽然轉到自己的身上,裴東然才知道自己耳朵立起來了,好奇的他低下頭,用前爪撥了撥耳朵,咦,是真的!
  看著臭臭的舉動,陳子湄破功了,好萌!
  「湄湄,你把這隻狗送給我嘛!」同樣看著臭臭賣萌的模樣,江沅惜好想把臭臭抱回家。
  裴東然抬起狗臉看向陳子湄,汪了兩聲,「你敢把老子送走,半夜鬧死你。」
  「不成,甭談,沒門。」陳子湄立馬拒絕,治癒系的萌物必須留著啊。
  無果的江沅惜一直瞅著陳子湄,直至臨走前還是那張忿恨臉,回過頭朝陳子湄說了聲:「小氣鬼喝涼水,你就塞牙吧!」
  陳子湄朝她招了招手說道:「我樂意。」
  江沅惜:「...」
作者有話要說:  我讓臭臭賣個萌,尼萌可以點點收藏嘛?= ̄ω ̄=
  「汪汪汪」【我不賣萌,我只會摸耳朵!】
  ————
  江沅惜:湄湄,我要臭臭~
  陳子湄:不行,甭磨我了,不成。
  臭臭:屎粑粑你要嗎?(ˇ^ˇ)

☆、07. 師兄襲來

  陳子湄接到電話的時候,孔天逸已經下了飛機,陳子湄叮囑師兄呆在機場,隨後她趕緊起床奔往機場。
  冬天,窗戶上瀰漫著一股霧氣,朦朦朧朧地能看到室外等待起飛的龐然大物。
  就在陳子湄氣喘吁吁趕到機場的時候,恰在這時,孫可梵也在機場送湯婕登機。
  此次湯婕將要趕往臨市的一場演出,這場演出是一場歌舞劇,據說是影帝執導編製的,幸虧她在N市的芭蕾舞團小有名氣得了個機會,倘若能夠抓住這個機會,對於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的選拔還有些許作用。
  湯婕挽著孫可梵的胳膊依依不捨,最近孫可梵穿衣的品味在她的提點之下,明顯提高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氣十足,較之以前MAN了不少。
  孔天逸把玩著手機,消磨著這段等待的時間,許久未見的小師妹有沒有變化?還有她的男朋友怎麼樣?
  想起這些,孔天逸就太陽穴凸凸得跳,晚矣晚矣,目光掃視著整個候機廳,停在了湯婕的身上,芭蕾舞者具備的優雅氣質,讓人無法不注意到,孔天逸的視線就這麼停在了湯婕、孫可梵的身上。
  只見旁邊的男人好似擔心那女子敞口的大衣會冷,取下了脖子上的圍巾繞在女子身上,孔天逸嘴角彎起,這真是貼心的男朋友。
  「師兄!」
  不遠處的喊聲拉回了孔天逸的注意力,看到小師妹的臉泛著紅,嘴邊呼出的白氣,該是跑了好一會兒,出口說道:「你不用那麼急啊,我等著呢。」——等你來我這兒。
  「我怕你等太久了。」陳子湄順了順氣,說道。
  「沒事,我會等的,」片刻無言,孔天逸調笑道:「在N市人生地不熟的,我不等你,我上哪兒去啊,不得被拐了啊。」
  「誰敢拐你,你別拐了人家就成。」陳子湄撇撇嘴說道。
  「算了,別貧,走吧。」孔天逸站起身,一隻手拎過行李箱,另一隻手攬著陳子湄的肩膀向出口走去。
  在有些擁擠的出口,孔天逸小心翼翼地護著陳子湄不被匆忙的人群擠到,就在他們身後,孫可梵皺著眉頭看向前方的身影,很像自己的女朋友。
  也許只有臨近戴綠帽子,孫可梵心裡才會有一絲著急,趕忙加快了步伐追上前方的藏青色背影。
  「子湄?」
  陳子湄聽見熟悉的聲音,立馬轉頭。
  「可梵,你怎麼在這?」陳子湄有些驚奇,白天能見到孫可梵的機會可不多,大老闆的專屬司機可得隨時待命。
  「湯小姐要去臨市,我這不是來送機的嘛。」孫可梵笑意盈盈地解釋道,不著痕跡的扒下孔天逸的豬蹄,攬住了陳子湄的肩膀。
  「師妹,不介紹介紹嗎?」孔天逸對於男子小心眼的行為不置一詞,幼稚!
  「師兄,這是我男朋友——孫可梵,可梵,這是我讀研期間的師兄,可厲害了!」陳子湄言語裡掩不住對師兄的溢美之詞,讓孫可梵有些氣悶。
  「幸會,幸會。」兩個男人握了手作罷,孫可梵硬要掰回一局,提出要送孔天逸去N大。
  孔天逸坐在瑪莎拉蒂內,沒有什麼感覺,在他眼裡,車只是交通工具,能達到目的地的,他都接受,所以孫可梵想藉著老闆的車裝一回大款,明顯不是明智之舉,用孔天逸的話來說就是——幼稚至極!
  「可梵,那天我落在你車上的圍巾還在嗎?」陳子湄想起上回落在車上的圍巾,趁此機會問了出來。
  「嗯?」孫可梵一時沒反應過來,暗道:糟了!
  「是不是黑白格子的?」孔天逸想起機場那幕,脫口問道。
  「對啊,師兄你還記得啊。」陳子湄回過頭來,朝孔天逸笑笑。
  「當然記得啊」孔天逸回答,我送的啊,想起孫可梵給那個女子圍上的黑白格圍巾,孔天逸的臉色好似吃了翔一樣臭。
  「可能被我帶回家了,下回帶給你。」孫可梵不喜歡女朋友一直這麼無視自己,只能扯了個謊結束這個話題,等湯小姐回N市的時候,找個借口把圍巾要回來就好了。
  將師兄送到N大的時候,陳子湄說:「到了,可梵你有事就先走吧。」
  這回可輪到孫可梵傻眼了,就這麼把自己支走了?感情他這是免費當了回司機啊。
  「就謝謝可梵兄弟了,回吧。」對於師妹的男朋友,孔天逸只當眼不見為淨,送走是必須的。
  哪想到兩人這麼乾脆,一聽就不像有好事,往常孫可梵恨不得離陳子湄遠些才好,如今卻不,女朋友很有可能給他戴一頂綠帽子啊,那他的名聲得多臭?這麼一想,孫可梵說道:「子湄,今天送完湯小姐,我就沒事了,師兄遠道而來,我們得好好招待一番啊。」
  看這人說話就是這麼小心眼,你以為說個「我們」兩個字,就能把師妹和自己劃清界限了?孔天逸本來覺得孫可梵幼稚,但是...他無聊了,於是...
  「子湄,你說的那狗最近怎麼樣了?」
  孫可梵一聽,臉色臭了,「那狗」?說自己的?
  「嗯?臭臭啊?最近沒啥,挺安靜的,我把它放在家了。」
  「臭臭」?那就不是說自己的咯。但是「臭臭」又是誰?孫可梵疑惑了。
  「身體狀況怎麼樣?立耳了嗎?」孔天逸眼角瞥著孫可梵的面部表情,篤定孫可梵肯定不關心師妹養的那些寵物,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如果那天,他能關注那天陳子湄帶上車的那只薩摩耶,他就不會一直在旁啞口無言,聽著二人師兄長師妹短地討論了一上午的養狗常識,頭都大了,在他看來費心思養狗還不如多睡覺。
  中午吃飯時間,孫可梵立志把話題掰正,說道了N市的旅遊景點,哪知師兄的一句話差點把他噎死。
  「我又不是來旅遊的。」
  孫可梵:「...」
  得,插不進師兄師妹的二人世界,只要二人沒有出格的舉動,他就放心了,吃完飯,他尋了個借口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孔天逸瞅著孫可梵的背影,朝陳子湄說道:「師妹的男朋友,有些...不一般。」
  陳子湄聽了師兄的描述,一愣,不一般?她覺得自己都看不透孫可梵,今日孫可梵的舉動和他平時相比,確實有些不一般。
  下午,裴東然蹲在家門口張望了半天,他的女主人哪裡去了,早上出去到現在都不回來,他的雞腿都沒有了好嗎!
  吃了中午的那餐飯,裴東然得出了一個結論:宮欣妹煮的飯沒有陳子湄煮得好吃。
  下午三點左右,陳子湄的身影出現在裴東然的眼裡,不滿的他立馬叫喚了起來:汪汪汪。
  「怎麼才回來?」
  「喲,這就是臭臭吧,見到你還搖著尾巴呢。」孔天逸看向門口那團雪白,果真和師妹說得一樣,很漂亮,純種真不是蓋的。
  「汪汪汪」——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陳子湄笑笑不說話,一把抱起臭臭,裴東然心安理得地埋在陳子湄的懷裡,警惕地看著陳子湄身後的男人。
  對於女兒口中的師兄,宮欣妹在閨女讀研期間聽過不少次,如今看到本人,玉樹臨風一派正氣的模樣,直點頭,湄湄可真會交朋友,一個惜惜性子活潑,一個師兄專攻學術,一個男朋友積極向上,念此宮欣妹心情無比好。
  餐桌上言笑晏晏,陳子湄雖不善言辭,但也能在一旁附和幾句,其中心情最不好的恐怕要屬桌角邊的裴東然了,吃著碗裡的雞腿,聽見餐桌上再次爆出的笑聲,他哼了幾聲。
  還好陳子湄知道給他燒了雞腿,要不然他就啃桌腿!吃著雞腿,裴東然看著孔天逸那張臉,想著:怎麼他就不穿成狗呢?
  晚飯過後,二人籍著消食的理由出了家門,裴東然不爽了,他們要消食扯著他作甚,他寧願趴在軟墊上,也不要趴在男人硬邦邦的胸上!
  陳子湄瞇著眼笑意盈盈地看著孔天逸懷裡的臭臭,打趣道:「大概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吧。」說著伸手接過了臭臭。
  回到質感柔軟的「軟墊」上,裴東然不扭了,安分多了,孔天逸扶額問道:「臭臭...他真的是公狗吧?」
  陳子湄點點頭,孔天逸挫敗地說道:「第一次見到還有幼犬在我懷裡不安分的,臭臭...很特別。」
  陳子湄一聽,呵,這不是變著法誇自己嘛,接話道:「那是,因為我養得好。」
  裴東然不以為然哼了一聲,要是他們知道這狗不僅僅是特別這麼簡單,還有一個人的靈魂,還不得嚇趴咯。
  他現在真的很想再見到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在裴氏工作的女會計。
作者有話要說:  警報警報!潛在情敵已到N市,請男主注意!
  汪汪汪!【你麻痺,你有本事把我變成狗,有本事把我變回來啊!】
  ————
  尼萌喜歡臭臭嘛?
  感覺一點都不高冷了,臭臭和我是一樣的高冷!【捂臉】
  為了和榜單一致,明天暫停一天更新,第二天補上。不好意思啦●﹏●

☆、08. 第一次拴上狗鏈子

  說到江沅惜,最近過得可是「風生水起」,自從被一眾白領看到跟在特助身後消失在公司大門口,各種八卦撲面而來。
  江沅惜扶額,饒過自己好嗎?最近衰得不能再衰了,被周圍的同事打聽八卦,她能說什麼?說特助古板無趣憋葫蘆一個?那麼她還想不想在裴氏呆了?
  「江沅惜,上面找。」經理吼了一嗓子,江沅惜那句「特助和我沒關係」音還沒落完,就在同事「我懂得」的眼神裡灰溜溜地走出了財務部。
  走到電梯裡,江沅惜忍不住爆粗口了!
  「臥槽!」短簇而有力,透過了電梯門進了在電梯外等著的華司翰的耳朵裡。
  電梯開門之後,看見華司翰那張臉,江沅惜的表情好似雷劈,完了。
  華司翰盯著電梯裡的小會計,催促道:「還不出來?要我等多久?」
  江沅惜膽戰心驚地跟著華司翰進了辦公室,當然她不會問那句髒話有沒有進了華司翰的耳朵裡,而華司翰也樂得自在看著小會計侷促不安的模樣。
  「把禾合房地產的賬再好好地算一遍,兩天後送上來,不許出任何差錯。」華司翰念是江沅惜做錯了賬,躲過一劫,若是再把賬本交給他人重算,生出什麼蛾子就不好了,東然手裡的這塊地還不得再被裴西晟奪走?不被裴西晟奪走也得被裴東宇那個小人謀劃走。
  江沅惜神色狐疑,禾合房地產的賬她不是幾天前就做過了嗎?特助還特地感謝過自己呢?
  儘管心裡有很多疑問,但是江沅惜還是接過一沓賬本告辭。
  「不許跟任何說。」華司翰在江沅惜開門之前蹦出了一句。
  江沅惜:「...」說什麼?
  這幾天陳子湄深深覺得臭臭長大了不少,而且是橫著長的,抱在懷裡別說,挺沉。
  想想臭臭一日三餐必吃雞腿,就算是加餐也是雞肉團,那些買來的狗糧通通不吃,自那天自己分給臭臭一點酸奶,臭臭才開始喝酸奶,沒有酸奶,羊奶也將就喝點,這些飲食習慣讓陳子湄直皺眉,太不尋常了。
  這天孔天逸結束了學術研討會,來了陳子湄的寵物店裡,裴東然趴在窗邊的專屬軟墊上,沒好氣地瞥了眼來人,一眼看透你。
  聽著二人又在討論自己,臭臭不滿地沖孔天逸叫喚著,「你麻痺,泡妞別拿我當借口!」
  「我覺得臭臭該運動一下,給它上條牽引,等會兒帶它出去轉轉。」陳子湄冷不丁說道。
  運動一下?什麼鬼?裴東然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挺圓的哦。
  「打過疫苗了?」孔天逸補問道。
  「打過了,一周了,沒啥問題了,上回還抱著出去了。」陳子湄說道。
  說到打疫苗裴東然就氣,連續三次那針在脖子後猛地一扎,把他從美夢中驚醒,打完後,陳子湄捋了捋他的毛,緩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安撫下來。
  確認無誤後,孔天逸拿著牽引靠近的時候,裴東然就一溜煙跑開了,想溜我?沒門!
  見臭臭撒開蹄子跑開,孔天逸不禁苦笑道:「看來真的是同性相斥啊。」
  陳子湄看著店後面小廚房門口的那撮白毛,從師兄手裡接過牽引,說道:「我來試試。」
  步步靠近的陳子湄把裴東然逼至牆角,瞅著機會想跑的裴東然猛地一躍,「彭」地一聲撞在了孔天逸的小腿上。
  陳子湄趁此機會,麻利的給臭臭套上了牽引。
  欲哭無淚的裴東然一臉委屈地小模樣盯著陳子湄,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下掉這狗鏈子,大亨賣個萌又怎麼了!
  陳子湄神色複雜地盯著小薩委屈地小眼神,鐵了心腸說道:「你得運動了啊,帶你出去溜幾圈,戴上牽引就不怕丟了。」
  孔天逸奇怪地瞅著陳子湄一本正經地跟地上的薩摩耶解釋,這小薩是狗精嗎?
  恐怕不是狗精,是人精!賣萌無果的裴東然,冷了一張臉,任陳子湄怎麼哄,就是那張臉——我特麼不想搭理你。
  見小薩耷拉著腦袋,孔天逸接過牽引繩的一頭,說道:「走吧,正好出去轉轉,帶它換個心情。」
  陳子湄站起身,點點頭,收拾一番,讓方瑤看下店,跟在孔天逸的身後溜臭臭去了。
  裴東然心情十分糟糕,想到冬青,是不是當初冬青也不喜歡戴上牽引呢?不過想想記憶裡冬青歡快奔跑的模樣,裴東然搖了搖頭,不,冬青喜歡在外面玩耍。
  罷了,他現在只是一隻狗,一隻狗。
  陳子湄二人行至富人小區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孫可梵。
  孫可梵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和所謂的師兄站在一起,眉眼含笑的模樣,心底生出了一股無名之火,平時見到自己也不見她有這麼開心,如今陳子湄和師兄遛狗的模樣映入孫可梵的眼裡,分外刺眼。
  人總是不會從自己的身上尋找原因,如果平時孫可梵對陳子湄的態度親暱一些,多關心陳子湄一些,是不是陳子湄臉上就會綻放不斷的笑容?
  孫可梵冷著臉拎著行李箱從小區裡走了出來,沖孔天逸說了聲:「好狗不擋道。」
  裴東然無語地看無腦男跋扈的模樣,女主人鐵定要站出來說話,然後你哼我哼大家哼,生個悶氣,最後say拜拜。
  事實有些相仿,但還是有些許不一樣,當陳子湄站出來為師兄說話的時候,孫可梵就被湯家偉的一個電話催走了。
  這次是因為湯家夫婦聽聞自己閨女的演出受到了一片好評,影帝揮揮手又添了幾場復演,湯氏夫婦得了空就計劃飛往臨市看女兒的演出。
  本來孫可梵只需送湯氏夫婦去機場就成,哪知大小姐開了金口,邀請孫可梵來看演出,包了機票與吃住,孫可梵本著不去白不去的念頭,打包好了行李,到富人小區接湯氏夫婦,恰在這個時候碰上了孔天逸、陳子湄二人。
  陳子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哭,下午她為師兄說了兩句,孫可梵就匆忙離開,直至晚上電話都不在服務區,她想孫可梵該是氣急了。
  下了飛機,孫可梵把手機開機才發現陳子湄打了很多通電話,可見女朋友還是在乎自己的,他也就放下了一顆心,回了一個電話,交代自己出差了。
  陳子湄聽孫可梵語氣無差,想是沒事,也就放下了一顆心,看著趴在床邊軟墊上的臭臭,心裡一暖。
  「別不開心了,帶你出去遛彎運動運動,這麼吃下去不運動對你身體可不好,別跟杜海濤似的虛胖呢。」陳子湄見臭臭還是怏怏地,只得好言相勸,她也不管臭臭能不能聽懂,就這麼說出來了。
  臭臭依然耷拉著腦袋,陳子湄皺眉說道:「大不了下次不戴牽引繩帶你出去遛彎!」
  聽到這句話裴東然抬起了頭,而陳子湄也驚詫地看著裴東然,臭臭...它聽懂了?
  「汪汪汪」
  陳子湄:「...」
  裴東然心裡直罵自己蠢,差點就露陷了,誒,人吶,怎麼能習慣當一隻狗呢?他要穿回來啊啊!
  第二天,湯婕的演出結束,一行人吃了晚餐,湯婕說話的語氣透露出一抹欣喜,據說影帝很欣賞她的舞蹈才能,最近她被周圍的誇耀聲變得有些飄飄然的,喝完紅酒,湯婕的臉色飄上兩抹酡紅,硬要拉著孫可梵看夜景。
  湯氏夫婦揮揮手,示意孫可梵好好照顧湯婕,二人就拜別湯氏夫婦離了酒店去看夜景了。
  夜空裡的點點星辰,到底距離地球有多遠,城市閃爍的霓虹,一盞又一盞的燈,明明滅滅,孫可梵忽然想起了陳子湄,想起陳子湄在他車裡疲累到睡著的容顏,不可否認,那個時候他很安心。
  而那時他的車子還不是瑪莎拉蒂,而是父親淘汰下來的馬自達。
  幸福有時很簡單,在這物慾橫流的社會,孫可梵不可否認自己變了,他是個男人,他也追求上進,他也追求事業,所以在湯家偉手底下做事,他也不甘於只當一個小小的司機,況且與湯婕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是越來越不喜歡陳子湄了,只因她的身上沒有湯婕高雅的氣質,沒有湯婕進退有禮的談吐,她會的只有沉默。
  但是就在現在,他想起了陳子湄一點點的好。
  不應景的是湯婕吐了,破壞了這氛圍,孫可梵只能收回思緒,匆忙收拾一番,將人送回了酒店。
  招了酒店服務給湯婕清理,尷尬的是臨走時候,湯婕抓著孫可梵的手緊緊不放,只說了句:「陪我。」
  孫可梵瞧著湯婕被酒氣氤氳的臉龐,明艷動人,想起演出中湯婕完美的舞姿,小腹一緊,喉嚨鼓動一下,回復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要把男主拉出來溜溜!尼萌說是不是!
  對了,小天使幫我給影帝取個名吧,作者菌已經陣亡了!!!
  ————
  一開始寫的是減肥,最後想想不妥,改成運動了
  我真的好想養一隻狗啊,可是老媽不樂意T^T
  對了,為了正好趕上榜單隔兩天更,不好意思啦,小天使們~

☆、09. 進擊醫院

  浴室的霧氣騰騰,醉得厲害的湯婕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干了出閣的事兒。
  對於孫可梵,她不否認自己對他有好感,但是孫可梵有女朋友,還見了家長,儘管如此,還是那句矯情的話:我想要的,就要得到!
  這段時間裡她一直纏著孫可梵,就是想讓那個獸醫和孫可梵少些相處的時間,這不,這次演出,她也把孫可梵邀請來了。
  可是湯婕忘了,有句話叫距離產生美,就在湯婕在浴室洗漱的時間,孫可梵想像著將要發生的事兒,腦子裡無可避免想起了陳子湄,那種背地裡偷/情的愧疚感襲上心頭,讓孫可梵很不安。
  湯婕身著浴袍出來的時候,水汽一股腦從浴室漫了出來,整得好似仙境,看得孫可梵可謂是口乾舌燥,瞬間,愧疚感就被他丟到八百里外了。
  湯婕走近孫可梵問道:「你...喜歡你的女朋友嗎?」
  孫可梵沉默,似是下了重大決定一般,搖了搖頭。
  湯婕眼裡一喜,追問道:「那為什麼你要帶著她見家長了?」
  眼前是老闆的千金,是金主,況且若是不出差的話,還有他平常想也想不到的事兒發生,趕忙出聲解釋是為了堵住老人家的口,只是一個借口。
  湯婕滿意地點點頭。
  「那你喜歡我嗎?」湯婕媚眼如絲,耳後飄紅。
  孫可梵一怔,喜歡?對於湯婕,只能說是欣賞吧,優雅的氣質,不凡的談吐,如果和陳子湄相比,他想他一定是喜歡湯婕的。想通的孫可梵膽子大了些,摟過湯婕在她的耳邊呢喃道:「當然喜歡。」
  得到回答的湯婕心滿意足,在孫可梵的嘴邊輕啄了一下,只是等待良久的孫可梵又怎麼會單單滿足這一個吻?
  二人粘在一起,朝CHUANG上倒去,一時間難捨難分。
  只是最後一步,孫可梵未如願,只因湯婕說明天有一場演出,不能影響最後一場演出,孫可梵只得作罷。
  就在二人卿卿我我的時候,江沅惜來了陳家,裴東然開心了,汪汪汪,快點快點帶我去醫院。
  陳子湄看著在沅惜腳旁搖尾巴的臭臭,很心塞,平日裡也不見臭臭對她多親暱,難不成臭臭更喜歡沅惜?
  這麼一想,臭臭成功立耳還是因為江沅惜,上回沅惜想要走臭臭,臭臭還對她吼了起來,也許臭臭根本不喜歡自己?忽然間,挫敗感湧上心頭,陳子湄有些難受。
  「湄湄,明天陪我去醫院看男神吧!」江沅惜揉巴著裴東然的狗頭,說道。
  「男神?」陳子湄疑惑地問道。
  「誒呀,就是人家的榜樣啦,明天中午我去店裡找你啊。」江沅惜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陳子湄。
  陳子湄不疑有他,點點頭同意了,裴東然見陳子湄點頭,這事兒該是成了,果斷拋棄江沅惜回到陳子湄腳旁邊。
  被拋棄的江沅惜定住手,她還沒摸夠狗頭,臭臭怎麼可以跑了!!不過她要是知道她摸的狗頭就是男神的頭,表情一定很精彩。
  剛剛還有些心塞的陳子湄一把撈起臭臭放在了腿上,裴東然的腦袋頂著陳子湄的胸,這感覺...不賴,尋了個位置再次閉上了眼。
  陳子湄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臭臭的後背,裴東然早已舒服得睡著了。
  翌日,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寵物店前的時候,陳子湄有點呆了,江沅惜你這哈士奇搞毛啊!這麼大的排場鬧哪樣?
  裴東然一直跟在陳子湄身後,不管怎樣先上車再說,倒騰了半天,奈何——腿短。
  看不過去的江沅惜扯著裴東然的兩兒前爪拉了上來,剛把臭臭抱在懷裡,車裡另一位發話了。
  「拿走!」華司翰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江沅惜拒絕。
  裴東然瞪大了眼鏡,朝華司翰汪了兩聲:「你麻痺,華司翰吃翔去吧!」
  陳子湄見氣壓降低,識趣地接過臭臭,坐在了副駕駛室,等回家了,江沅惜你等著!
  進了醫院後,裴東然安分地呆在陳子湄的懷裡,到了到了,要到了,隔了那麼久,他終於能看到自己的真身了。
  沒想到裴東然的病房還有人,華司翰扶了扶金絲邊的眼鏡,說道:「西茜小姐,您也在啊。」
  裴西茜回過頭才發現來了幾位面生的人,華司翰和堂哥關係一向親密,只是華司翰這回怎麼還帶了兩個女人過來。
  「嗯,司翰哥,我一會兒有事,先走了,堂哥麻煩你照顧下了。」裴西茜拎起手包告辭,陳子湄和江沅惜靠牆朝裴西茜露了個微笑,目送裴西茜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華司翰側過身,陳子湄這才看到病床上的人。
  臉龐上冷硬的曲線像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美少年納喀索斯一樣完美,高挺的鼻樑下是兩瓣噙著驕傲的薄唇,只是唇上有些發白,臭臭看著病床上的自己,舒了一口氣,還好沒毀容,希望腦子也沒啥毛病。
  「男神!」江沅惜有些看呆了,自己心目中的榜樣,原以為是不可及的,如今面對面,倒是令她恍如做夢。
  反觀陳子湄就淡定多了,她學的專業和商業無關,對於床上的這位瞭解也不多,只是聽江沅惜說過,但是不難看出床上的這位是高冷范兒的。
  華司翰鼻腔出了聲,他就不明白了,明明自己存在感挺強的,這個小會計怎麼能夠把自己視為空氣?難不成是上回被自己聽到那句「臥槽」,一直在尷尬嗎?
  華司翰皺著眉問道:「男神?」指了指床上的損友,「是他?」
  江沅惜重重地點了點頭,大學時期,一次偶然,她看到了一本商業雜誌封面上的裴東然,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那篇採訪只是從裴東然美國生活寫起的,那個時候裴東然剛剛執手裴氏不久,商業圈的新貴總是惹人注目的,但是自那次採訪之後,裴東然就再也沒接受過任何形式的訪談。
  華司翰輕嗤了一聲,扶了扶新換的金絲邊的眼鏡框,他的榜樣叫喬布斯,和小會計一比,華司翰覺得自己的逼格兒高了許多,不過東然確實讓人肅然起敬。
  陳子湄搭不上話,況且今天她只是一個陪客,便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發呆。
  臭臭隨著女主人的目光望過去,陳子湄看著床上的他出神了,冷哼:花癡!
  裴東然掙扎著跳下陳子湄的膝蓋,他得想個方法不跟陳子湄回去。
  華司翰見臭臭有所動作,立馬後退了幾步,裴東然腦子一轉,去男廁!陳子湄和江沅惜進不去,華司翰自然是不樂意進男廁逮它的。
  陳子湄見臭臭溜出了病房,趕忙起身去追,見臭臭進了男廁,陳子湄舒了一口氣,原來是上廁所啊,看來平日裡訓練小傢伙定點排便很成功。
  但是良久,陳子湄慌了,臭臭還沒出來,由於她一直觀望著男廁,不少路人都對她指指點點,些許尷尬的陳子湄低下了頭,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繼續盯梢。
  裴東然的病房內,剩下的兩人,一個緘默不語,一個憋出內傷,只有儀器的嘀嗒聲在房間裡迴響,半個時辰不到,華司翰發話了:「江會計,我滿足了你的請求,還請認真做好禾合房地產的賬。」
  江沅惜心裡緋腹,什麼是滿足自己的請求?明明是特助自己提出來的,她只是順便好嗎?儘管心裡不爽特助自帶高帽的話,江沅惜還是老實答到:「一定一定。」
  華司翰很滿意小會計的反應,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回公司吧。」
  江沅惜點點頭,說:「我去喊我朋友,特助您先行一步。」
  華司翰眉頭一皺,破天荒的伸出了援助之手:「沒事,順道帶你們回去。」
  等江沅惜回到特助車上的時候,卻沒有見到她那位抱著狗的朋友,華司翰鬆了口氣,沒有狗真是極好的。
  陳子湄提出她要在這裡等臭臭,想到那只萌物,江沅惜理解,只能先行回公司。
  獨留在醫院的陳子湄,心裡焦急萬分,迫不得已她還托人進了男廁瞧了瞧,臭臭確實在裡面,她就不明白了,小傢伙到底要幹嘛,怎麼還不出來?
  裴東然呆在臭氣熏天的廁所,心裡暗罵陳子湄執拗,自己曾經是個無主的狗,現在他要想方法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這女人怎麼還不走。
  裴東然躲在廁所直至下半夜,尿SAO味確實夠嗆,好歹他還在垃圾堆旁安然入睡過,至少他沒暈過去,瞅著月上梢頭,才明白已經十五了,瞧這月亮多圓。
  廁所外的腳步聲也沒了,裴東然悄悄地走到了門口,看到在休息區睡過去的陳子湄,心裡受到了觸動,她——真傻。
  裴東然走到陳子湄的腳邊蹭了蹭,陳子湄睡得正香,沒有任何反應,裴東然歎了口氣,倒騰著四條短腿朝自己的病房走去。
  十五的月亮別樣圓,今天的月光愈發柔和,醫院裡寂靜無聲,裴東然踏著月光進了自己的房間。
  裴東然仰視著病床,躍起摔下,躍起摔下,他第一次那麼痛恨自己腿短!
  精疲力盡的裴東然就這麼趴在地上睡著了,窗外寒風凜凜,但是他卻感受到了一抹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蹦躂著蹦不上床的臭臭,我忽然想到了兵長一米六,哈哈
  男主要變回來了!
  渣男妥妥的精神加ROU體出軌了
  ————
  打滾ing求評論,你們說下章男主要不要和女主見面!

☆、10. 終於回來了

  黎明來得悄無聲息,等陳子湄意識清醒,胳膊腿早已僵了,特別是那脖子,酸脹難忍,一番錘打按摩終於緩了過來。
  想起昨天下午不正常的臭臭,陳子湄的眉毛都要燒光了,臭臭到底怎麼了?出來沒?還是掉進糞坑了?
  腦洞大開的陳子湄見走廊沒什麼行人,壯了膽子摸進了男廁。
  進了男廁她傻眼了,冷風颼颼地從窗外灌進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這是下雪了?
  看來昨晚下的還不小,無果的陳子湄再次躡手躡腳出了男廁,回到椅子上沉思:難不成小薩溜出去了?被雪埋了?
  被這想法嚇了個冷不丁,陳子湄趕緊起身去醫院大門的前台詢問,值夜班的小護士本就沒睡醒,見對方一臉焦急不耐的模樣,語氣頗沖地回道:「大半夜了,哪有什麼小狗出去,那不得凍死啊,況且那門,狗推得動嗎?」
  陳子湄鬆了一口氣,昨天她忍受了一下午的焦灼,最後由於小護士的態度,心裡著實燃起了一把火,可是好久沒人把她惹惱了啊。
  「你們值夜班的護士的職責就是進行夜間的常規治療,查對醫囑核對藥物,病人有緊急情況必須到場,我只是問了個小問題你就這麼不耐煩,有沒有護士該有的一絲耐心,況且現在已經清晨六點,你們是不是要查房測體溫,血壓畫體溫單寫護理記錄,為何現在還在睡覺,八點你們就可以下班了,就不能盡職盡責到最後一秒嗎?需要我去投訴嗎?」
  小護士聽完陳子湄這一串話,目瞪口呆,僅有的一絲睡意在陳子湄最後那句「需要我去投訴嗎」消失無蹤,她是實習護士,這不,睡著了,其實對面這個人說得很對,她要查房測體溫,血壓畫體溫單寫護理記錄,只不過時間在五點,她也睡過了。
  小護士眼裡一陣驚慌低眉順眼地給陳子湄賠罪。說了這一大串的話,陳子湄都不帶喘氣的,大學時期她參加過辯論賽,特訓的成果,從此以後,誰把她惹毛了,她就機關鎗似的一通罵,能把人說懵咯,江沅惜深有體會。
  「機關鎗」中一串護士該做的事情,她還是從宮欣妹口中知道的,父親在世的時候,母親也是一名護士,當初母親是親眼看著父親沒了氣兒,母親也曾說過醫院是個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方,她再也無法面對任何一例死亡。
  陳子湄擺擺手,心裡的火發洩掉,她也不好意思繼續為難小護士,都怪自己一不留神把小護士當出氣筒了。
  小護士見對面那人鬆了口,趕緊拿起桌上文件查房去了,再不快點,護士長來了,她鐵定被批。
  陳子湄看著小護士進了病房,揉了揉太陽穴,那麼問題來了:臭臭到底上哪兒去了?
  抱著僥倖心理,陳子湄進了裴東然的高級病房,看到床旁邊的那坨白團,陳子湄鬆了口氣,小傢伙原來在這,妄她擔心了那麼久,還把小護士當了出氣筒。
  陳子湄彎下腰來,抱起了白團轉身就想走,身後傳來了呼喚。
  「陳子湄,等等。」
  微弱的聲音讓陳子湄心驚,床上那人醒了?不是說好是植物人嗎?等等,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面色狐疑的陳子湄轉過頭看了眼裴東然,結巴地問道:「怎...怎麼了?」
  裴東然努了努嘴巴示意。
  呵,床上這位醒來後,眼裡的冰渣比外面的寒風都凍人,見裴東然努嘴巴的方向是門,她決定早走早好,大步向門外走去。
  「陳子湄,等等。」
  !?!怎麼回事?不是他讓自己走的?裴東然等陳子湄再度回頭說道:「我要喝水。」
  陳子湄一瞅,這杯子不就在伸手就能拿到的櫃子上嗎?還得勞她動手,有錢人都是什麼毛病!
  裴東然見陳子湄沒有行動,補充道:「手使不上勁,麻煩了。」
  這句話才比較像話,陳子湄放下臭臭,走近倒了杯水送至裴東然的嘴邊,這待遇,裴東然還是第一次受到。
  裴東然的眼神鎖著地上沉睡的臭臭,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像往常一樣伸展四肢,哪知乏力得緊,頭也有些昏脹,本以為是因為昨天睡在地上著涼,但是身體的觸覺告訴他不是,欣喜瞬間充滿他的大腦。
  喂完水,陳子湄抱著臭臭請辭,起初裴東然還想開口把臭臭留下來,畢竟自己借用了臭臭的身體,但是一想到死去的冬青,他打消了這個想法,明顯的,陳子湄更加適合照顧臭臭。
  懷抱著臭臭的陳子湄很不湊巧地遇到了剛剛被她一通訓的小護士,神色赧然,哪知小護士跑上前來說道:「姐,你的狗找到了啊,可別再看丟了。」
  陳子湄點點頭,目送小護士進了裴東然的病房,隨後快步離開,醫院不是個好地方,自己不喜歡,母親也不喜歡,臨走前她給了小護士一個好評,畢竟把人家小護士當出氣筒她也有錯。
  回到家,睡了一覺的陳子湄起來,發現臭臭依舊沒有醒來,小傢伙昨天到底窩在廁所幹了什麼?
  心思全注在臭臭身上的陳子湄顧不得中飯,急匆匆地去了自己的寵物店,先給臭臭檢查一番再說。
  檢查完畢,陳子湄愁了,明明沒有什麼問題,怎麼臭臭一直酣睡不起?
  想到還在N市的孔天逸,陳子湄趕緊去了個電話,約師兄傍晚到寵物店看看。
  傍晚時分,孔天逸抱著臭臭審視查探一番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只是道:「這麼安靜,倒也不在我這兒搗騰了。」
  陳子湄笑笑,她現在沒心思和師兄開玩笑,臭臭不醒來她就放不下一顆心。
  兩人對昏睡不醒的臭臭束手無策,孔天逸見師妹一臉焦灼的模樣,想起了在讀研期間的一件事,那次要給貓做手術,可能是麻醉劑量太大,術後貓兒一直沒醒,師妹就這麼一直抱著貓,直至小貓醒來,那抹釋然的笑,孔天逸記憶至今,醫者仁心。
  分別時,孔天逸安慰道:「說不定小傢伙晚上就醒了,備些狗糧吧,師妹,過兩天我就要回去了,回見。」
  陳子湄還來不及說再見,孔天逸已經轉身走遠,夜色吞沒他孤單的身影,陳子湄長歎一口氣,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她,摸不透師兄的性子。
  陳子湄將臭臭放在軟墊上,特地給臭臭多加了一床小被子。
  臨睡前陳子湄在想:她上輩子鐵定欠了動物不少債,不然這輩子也不會選了這條路。
  在醫院裡呆著的裴東然這一天可謂是枯燥難忍,但是他發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他好像能夠一眼看穿人!
  比如:早上繼陳子湄離開後,進了病房的小護士,盯著小護士的眼睛看了不到2秒,他的大腦裡就浮現了「良」字,這是在提醒他什麼?
  小護士驚訝於高級病房的住著的病人終於甦醒有了意識,給床上顏值爆表的男人調試了葡萄糖,做了一番檢測後,小護士懷揣著少女心出去了。
  幾個時辰後,看護來了,是一位中年婦女,裴東然和那位大嬸對視了兩秒,腦海裡浮現了「貪」字,但是看著大嬸勤快的動作,裴東然有些狐疑,這到底代表了什麼?
  「小伙子,你終於醒了啊,最近照顧你,我這腰都快折了。」大嬸忙完後,跟裴東然搭訕。
  裴東然不動聲色,點點頭。
  大嬸有些不知從何開口,這份工作是她從看護中心裡「領」來的,這份工原本是要給王姐的,聽聞是富家子弟,她動了心思,可以撈點油水啊,但是服侍了幾天後,發現根本沒人看她,於是這幾天她來的愈發遲了。
  「你不知道啊,給你把屎把尿可累了,還得給你擦洗身子,倒是小伙子你屁股上那三顆紅痣很特別啊...」大嬸一張口就停不下來了。
  裴東然黑了一張臉,他向來不喜歡別人近身,請了看護是無可奈何,可是需要這麼大大咧咧地在他耳邊聒噪嗎?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裴東然按響了鈴,護士長來了,上頭早先打過招呼,好生照顧906的病人,護士長見床上那位眉頭皺著,噓寒問暖一番,裴東然也只是蹦出了幾個字。
  護士長明顯是個人精,見裴東然不想多說,交代了句病人需要靜養就把大嬸帶了出去。
  室內又恢復了安靜,裴東然咬了咬牙,出院的念頭無比迫切,躺了那麼久,身體都要銹了,況且公司指不定出了什麼亂子。
  裴東宇進了公司掌權還是如何,他不得而知,裴氏不是他想要的,那個男人手裡的東西,他不屑,裴東宇要,他就給,只是禾合房地產是他一手掌管的,這兒塊肥肉說什麼也不能丟。
  想想出國前他所遭受的,容忍的,都無比屈辱,歸國後,他只想盡快查出母親當年猝然離世的真相,他相信這事兒和馮倩杉脫不了干係。
  裴東然想著這些錯綜複雜的事情,時間過得飛快,看護大嬸進來送粥的時候,本想再說兩句,見裴東然冷厲的眼神,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門外又傳來了高跟鞋敲擊地面清脆「嘎嘎」聲。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變回來了!擁有新技能還不自知
  高冷大亨要開啟裝13模式了,大家退後三步!
  ————
  陳子湄:我在你腦海中浮現的是什麼字?
  裴東然【嚴肅臉】:這...你還是不要知道了。
  陳子湄:是不是【愛】字?你有沒有愛上我?(被TFBOYS洗腦了)
  裴東然面色染上一抹怪異點點頭,他總不能告訴媳婦那是個【】字吧!
  ————
  以上僅腦洞,勿當真。
  明天的份兒下午六點放啦~

☆、11. 分離

  裴西茜每天下午都會定時前來醫院探望,說起來堂哥算是她的初戀,哦不,是暗戀。
  推開病房的時候,裴西茜嚇了一跳,裴東然正靠著枕頭喝著粥。
  可能久未運動,裴東然的面色不太好,加上冷硬的側臉,裴西茜心裡七上八下,堂哥還是像八年前那樣冷,裴西茜頓在門口不知所措。
  裴東然對門口的裴西茜並不陌生,裴西茜是中央舞蹈機構的一名舞蹈老師,裴東然歸國後曾參加過一次聚會,聚會上的一場表演就是裴西茜親手執導的,裴姓怎麼會忘?況且當他作為一隻狗進入病房的時候,這個女人——在場。
  「有事?」裴東然擦淨嘴角,蹦出了兩個字。
  「我...我過來探望探望堂哥。」裴西茜鼓起勇氣回道。
  「謝謝。」
  第一次收到裴東然的「謝謝」二字,裴西茜覺得這一個月以來的堅持是有價值的。
  「堂哥,這些年你過得好嗎?」裴西茜遲疑地問道。
  在國外和在國內的日子,無所謂好與不好,他蟄伏了的這幾年,所謂的『母親』和那個男人在國外玩得樂不思蜀,也把裴東宇壓制得大快人心,但是物極必反。
  「還好。」依舊兩個字,大亨說話向來簡潔明瞭。
  裴西茜見裴東然好歹能和她搭腔幾句,也沒了先前的拘謹,說道:「堂哥,在你出國前說的那句『沒必要』我懂了,沒必要祈求任何人的憐憫同情,但是堂哥你一個人孤單嗎?」
  裴東然面色一僵,抬頭盯著裴西茜看了兩秒,「善」字?
  想起了八年前在醫務室遇見的女孩,原來是她,當時女孩迫切想安慰自己的心情他能感受得到,只是自己一個人孤單慣了。
  「往事不提。」
  嘿,四個字了。不提也罷,那樣的往事記在心上有何用,添堵罷了。
  「好,不提不提,堂哥,你要趕快好起來啊,裴東宇那個壞傢伙把我哥安排進了裴氏,明顯是利用我哥,你得趕緊回公司啊。」裴西茜語重心長地說道。
  裴東然聽著這話有些吃驚,這個堂妹心腸未免太好了點,他想了一上午裴東宇會有什麼小動作,這個堂妹這麼一說,就全明白了。
  「嗯,多謝提醒。」
  嘿,五個字了。裴西茜覺得新鮮,下回是不是得六個字了?來了興致,說道:「都是一家人,那麼客氣做什麼?」
  「沒什麼,必須的。」一家人?和裴氏那群對自己手裡產業虎視眈眈的人?呵...
  真的六個字了,裴西茜笑著說道:「堂哥,你說話可真逗,我可數了,從四個字到六個字了,真像陀螺,抽一下才會轉。」
  裴東然臉黑了,他像陀螺?這明明是高冷好嗎?不懂別瞎說,擺了一張臉,沒回這個堂妹的話。
  裴西茜見堂哥又恢復初見時的冷臉,落了個沒趣,請辭離開,臨走前,給華司翰發了個短信。
  華司翰看到短信心花怒放,醒了就快點回來處理文件,還賴在醫院作甚?立馬放下手頭上的事兒,興致沖沖地出了公司,連電梯裡的江沅惜都沒注意到。
  江沅惜縮在角落裡,看著特助古板的臉上揚起的一抹笑,默默地抖了抖肩膀,特助今天沒吃藥。
  「裴東然,醒了就趕緊地回去處理文件,都累在我頭上,分身乏術啊。」華司翰抱怨道。
  「那你還來醫院幹什麼?」裴東然的眼神從書上挪開,瞥了一眼華司翰。
  「我...」華司翰語塞,說道:「這不是來接你出院嗎?我可是幫你扛了一個月了。」
  「那就再扛會兒。」
  「憑啥?你就不怕公司落進裴東宇的手裡?」華司翰要跳腳了,裴東宇那些小動作他都能看穿,可不就是想通過裴西晟的手蠶食公司嘛。
  「不怕,老爺子在暗處呢。」
  華司翰點點頭,問道:「那你準備一直呆在醫院?」
  想了想滔滔不絕的看護大嬸,裴東然沉了一張臉,說道:「不,我要出院,這回裴東宇在明,我在暗,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感情他還得再過一段這麼水深火熱的生活!損友!他每天板著臉上班容易嗎?
  華司翰辦事十分迅速,晚上裴東然就回到自己的公寓,順便擄來了華司翰的保時捷。
  欲哭無淚的華司翰直罵娘,這都什麼人!幫他做事還得被他打劫,最後只能承諾明天開輛SUV過來換。
  另一邊,擔憂著臭臭陳子湄一直不敢沉睡,天濛濛亮就起床了,但是軟墊上的臭臭還是昨天的姿勢,面前的碗裡的水一滴不少,種種跡象都在告訴她臭臭已經沉睡了一天多了。
  按道理來說,半歲以前的薩摩耶喜歡睡覺,一般每天大約睡個14到15個小時,當然,它們不會連著睡那麼久,吃完飯或者玩累了就去睡,可是臭臭不一樣,一口氣睡了24個多小時,身體也查不出毛病,這到底怎麼了?
  於是上了薩摩耶、獸醫的貼吧求助:#家裡有只小薩一口氣睡了24個多小時還沒醒,是什麼毛病?求助,在線等,挺急的。#
  1樓:你對小薩幹了什麼!
  2樓:小薩怎麼會累成這樣?
  3樓:我家的妞妞也很喜歡睡覺...
  ......
  得,都是些不靠譜的,根本找不出問題,連師兄都沒法,那孔老呢?這麼一大早打電話吵老人家清夢不太好吧。
  陳子湄瞅了瞅窗外的天色,歎了口氣,轉身去撥了撥臭臭的小爪子,小傢伙睡覺的模樣可真是萌,比平時四仰八叉的模樣好多了。
  睡了個回籠覺,陳子湄抱著臭臭去了寵物店,方瑤已經到了,清理著犬捨貓捨,見陳子湄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問道:「陳姐,你怎麼了?」
  陳子湄歎了口氣,努努嘴說道:「喏,小傢伙睡到現在都不醒,不渴也不餓,太奇怪了。」
  方瑤頓了頓說道:「被點穴了?」
  陳子湄面色扭曲,狂笑,說道:「方瑤,你怎麼那麼逗?」
  不跟方瑤瞎扯的陳子湄為了確保萬一,又去給臭臭做了個檢查,無恙。
  瞅著時間都十點了,陳子湄咂摸著這時間給孔老打電話該是不晚了。
  「喲,小陳吶,找我這個老頭子啥事啊,是不是你師兄欺負你了啊?」孔老剛買完菜在回家的路上。
  「哪能啊,師兄對我挺好的,老師,我這兒有只薩摩耶,睡了24個多小時,還是沒醒,您說這是怎麼回事啊?」陳子湄笑著回道。
  「這情況有些不對勁啊,檢查過了嗎?」孔老一聽來了興致,好多年沒碰過奇怪的案例了。
  「檢查過了,沒有任何不對勁,問了師兄也沒頭緒,這不來請教您了。」陳子湄老老實實地說道。
  「那小陳啊,不然你把那只薩摩耶送過來給我研究研究?」孔老暗搓搓地打著小算盤平,每天都是柴米油鹽,好不容易來了一隻小薩給他玩,哦不,研究。
  陳子湄想了想,師兄也快回去了,不如跟著師兄一起回去,當即在電話裡回復了孔老,孔老掛了電話笑瞇瞇地回到家,心情倍兒好,老伴兒問他的時候只說了句:幫兒子相親。
  機場內,湯婕、孫可梵、湯氏夫婦安全抵達N市,從湯婕的眉眼裡不難看出春風得意,演出十分成功,影帝也向湯婕透露希望再次合作。
  孫可梵去機場停車場取了車,趁著空隙給陳子湄發送了條短信『我已平安到達N市』,掛了電話的陳子湄考慮旅途勞頓只是回了句讓他好好休息,順便交代了自己最近需要去P市一趟。
  孫可梵皺眉看著簡潔明瞭的幾句話,陳子湄難道不會撒個嬌嗎?臨市和湯婕發生的事讓他心虛不已,這不回了N市,他就給陳子湄發了短信,去就去,他也不高興管,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湯氏一家人送回富人小區吧。
  從富人小區轉回家,孫祺、李月早早的立在門口候著了,見兒子歸家,噓寒問暖一番,幾天前得知那位湯小姐邀請兒子去臨市看演出,心裡打著小算盤,指不定湯小姐對兒子有點意思,湯小姐舉止談吐比兒子的所謂的『女朋友』好十倍呢。
  面對父母的提問,孫可梵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說道:「爸媽,你們別管了,湯小姐和我發展沒有那麼快。」
  喲,這句話一聽就是不一般,二老意會不再追問,然而誰都沒有顧忌到陳子湄,當真是無情。
  事實告訴我們,距離不僅能產生美,還能產生小三。
  ————
  孔天逸知道師妹要和他一起去P市,按捺住心裡的小激動,得知要帶臭臭一起去,想著空運太繁瑣,直接租了輛私家車,雖然耗時,但是安全,陳子湄滿心感激師兄的貼心,跟著孔天逸去了P市。
  隔日,獨留宮欣妹一個人呆在家裡,女兒今天也不回來,她也就隨便吃點將就下,忽然她想到了自己丈夫存的那筆定期存款,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吃完飯她心裡就一直記掛著這事,凡事喜歡弄個明白的宮欣妹,乾脆關起家門準備去銀行問問。
  說來也巧,今天孫可梵的車就在陳子湄的家附近,路過的時候被宮欣妹攔住了,這次孫可梵開的是湯老闆的SUV,湯老闆中午有個飯局,說開瑪莎拉蒂太招搖,低調點,孫可梵意會,換了輛車。
  丈母娘在車上,孫可梵如坐針氈,那種愧疚感一直縈繞在他心頭,只盼能夠趕緊把丈母娘送到銀行了事。
  快到紅綠燈的時候,孫可梵接到了一通電話,湯婕的聲音發著嗲,透出一抹膩歪,孫可梵捂著發音處,壓著聲音應到。
  「伯母,我們大小姐舞蹈團出了些事,老闆讓我趕緊過去,請您體諒下?」撒謊都不帶臉紅的孫可梵開口。
  宮欣妹一聽,未來女婿工作有事,自己怎麼能耽誤女婿工作呢。立馬擺擺手說道:「好叻,我下車算了,你去忙吧。」
  目送孫可梵的車轉過了紅綠燈,宮欣妹也抬腳向對面走去,一時間沒有注意紅燈轉綠...
  吱————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不是車禍,這不是車禍,這不是車禍!
  最近興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跟風o(╯□╰)o
  這章時間可能有些混亂,小天使兩章要連起來看_(:」∠)_
  ————
  #丈母娘被人冤枉碰瓷該怎麼辦?在線等,十萬火急!#
  1樓:立馬躺下碰瓷
  2樓:樓上精闢
  3樓:樓上的樓上精闢
  4樓:樓上的樓上的樓上精闢
  .......

☆、12. 發飆前奏

  是輛東方日產的車子,急剎之下,宮欣妹腿部輕度擦傷,倒也無礙,彎下腰來查看的時候,東方日產的車主下車了。
  「你這老太怎麼回事啊,碰瓷嗎?也不看看紅綠燈,明明都綠燈怎麼還往前走,碰瓷也專業點好嗎?逼我報警嗎?」
  朝後面一排看,跟著的車裡,巧了,裴東然正好開著華司翰換過來的SUV,好賴性能還不錯,剎住了。
  蹙著眉看著前方車輛的後燈,他最煩浪費時間,按了按喇叭。
  受了驚的宮欣妹抬起頭來,東風日產的車主咄咄逼人的模樣,倒是令宮欣妹有些吃不住,擺擺手說道:「我不是碰瓷的,不好意思沒注意到紅燈。」
  「不是碰瓷的,都紅燈還往前走,老太你不要命了啊?」車主明顯心裡有股氣,說話語氣頗沖。
  看到宮欣妹露出臉的時候,裴東然就在思考,要不要下車幫個忙?
  宮欣妹眼底有些熱,現在的小年輕都怎麼回事,肝火旺盛,明明自己都道歉了,腿部也有擦傷,別說,這擦了一下,小腿有點火辣辣的疼。
  裴東然瞧著宮欣妹無話可說,著急上火的模樣,終於下了車,朝宮欣妹說道:「阿姨,躺下。」
  宮欣妹:「??」
  「剛剛紅燈轉綠有3秒的啟動時間,我看你的車明顯起步早了,把阿姨給刮擦了,阿姨現在的位置嚴講起來還算在等候區,要是阿姨跟你計較,現在往這一趟,想想你要扣幾分吧。」
  裴東然一股腦說了那麼多,本來話不多說的大亨也是拼了,管它是不是把人唬住了再說,看宮欣妹一直彎腰護著小腿,得趕緊送去醫院看看。
  東方日產的車主倒真的被嚇到了,悻悻地回了車上,裴東然見狀扶著宮欣妹說道:「阿姨,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宮欣妹一看這年輕人的氣度就不凡,況且剛剛就幫她化解了困境,也不好意思再多事,便拒絕了。
  裴東然不樂意了,我下車來不就是為了幫你的嗎?瞬間霸道總裁上身,把宮欣妹駕到了副駕駛座上,解釋道:「阿姨,你別強,別回頭腿出了啥事,反正我也沒什麼急事,順便送您去醫院,你看成不?」
  大亨八百年都沒做過善事了,這回只當是自己報答陳子湄的收養之恩。
  拗不過裴東然的盛情,宮欣妹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如果再拒絕就顯得自己矯情了,況且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也不擔心被小伙子劫色吧。
  大亨表示阿姨你想多了!
  送到醫院,裴東然功成身退,回到車上一想,是不是要聯繫下陳子湄?但是...當他身為一隻汪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陳子湄的聯繫方式,轉念一想裴東然給華司翰去了個電話。
  華司翰只能呵呵,他只想說您老還不如一直躺在床上呢。
  他才把車換過來多久,又開始使喚起他來了,話說這損友怎麼知道小會計的?
  「喂,江會計。」華司翰收拾好暴走的情緒撥通了江沅惜的電話。
  「哎,特助,找我什麼事?」江沅惜正算著賬呢。
  「你馬上到公司樓下,跟我去趟醫院。」華司翰說完話等江沅惜嗯了一聲,「啪」地就把電話掛了。
  特助?¥%¥@!...有病嗎!?上回坐他的車去了次醫院看男神,這回又怎麼了?
  華司翰帶著江沅惜直至醫院,就著裴東然的短信找到了宮欣妹。
  「伯母,你這是怎麼了?」江沅惜見宮欣妹坐在病床上吊著生理鹽水,吃驚地問。
  「喲,是沅惜啊,過馬路不小心被車子刮擦了,來醫院上了些雲南白藥粉末,紗布裹裹就沒事了,你別擔心了。」宮欣妹擺擺手,趕忙做了一番解釋。
  江沅惜點點頭說道:「伯母,那我送你回家吧。」
  「別別,我得去銀行一趟,這事兒你別告訴湄湄啊,我怕她在外面擔心。」宮欣妹有她出門的緣由,況且不把那筆定期存款的日子確認一下,她心裡不安生。
  華司翰一開始抱臂在旁聽著,小會計心腸挺熱的,不錯。
  眨眼小會計閃到了華司翰的面前,笑眼咪咪地問道:「特助,可以麻煩你一趟嗎?」
  華司翰:「...」
  感情他這幾天不僅要被裴東然當驢子使,還要當回騾子,看著小會計眼底的祈求,心軟了,說道:「走吧。」
  辦完事兒的宮欣妹站在自家門口連連道謝,她今天行大運吧,遇到不少貴人,老頭那筆定期存款也快到期了。
  想想那筆「巨款」,宮媽心底直髮怵,想不通老伴兒哪來的那麼多錢?
  ————
  舟車勞頓到達P市的陳子湄唏噓一番,離開這座城市快有三年了,欣賞著沿路的道路街燈,倒是沒啥變化,變得是人心。
  孔老笑瞇瞇地盯著巷子口,看著兒子和自己的得意門生拎著行李過來,趕忙上前詢問:「那隻狗呢?」
  陳子湄還沒溢出口的問候直接頓住了,感情老師您一直惦記著一隻狗啊。
  孔天逸笑看自家父親猴急地模樣,說道:「在睡覺呢,吃完飯再說。」
  孔老點點頭,拍了拍陳子湄的肩膀說道:「來P市看我老頭子,就多玩幾天啊。」說完轉身走遠不帶走一片雲彩。
  老師,咱們是為了臭臭看病的,我們不玩,您還是惦記著狗吧。
  所謂老小孩老小孩大概就是孔老這般,孩子們平安到達後,就在廚房幫孔夫人打下手,時不時偷吃一嘴,孔夫人實在管不了,把人給推了出去,陳子湄笑看孔老鬱悶的模樣說道:「我進去搭把手,老師馬上就能開飯了。」
  看著孔老夫妻嬉笑的模樣,陳子湄心想:真好,要是父親也在,那就更好了。
  想起父親的陳子湄黯然,收拾好別的情緒和師娘一起準備晚餐。
  飯後,孔老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臭臭,陳子湄打開籠子抱出了沉睡的臭臭,動作無比輕柔,就怕影響了小傢伙的休憩,臭臭較之以前瘦了些,倒是免去了遛彎運動。
  孔老一碰到寵物,立馬正經了起來,綜合他的所學,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有些氣悶,不由地問道:「確定是薩摩耶?」
  「老師...」陳子湄心知孔老不相信這不科學的現象忍不住懷疑臭臭是何品種,但是臭臭這麼軟萌的模樣,還有觸手毛髮的柔順感等等都在告訴他們,它是一隻薩摩耶。
  「小湄啊,我診斷不出來了,如果它一直這麼睡下去,不攝入足夠的營養,生命體征肯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孔老歎了一口氣,道出了事實,自己這個門生喜愛小動物的熱情他還是知曉的,不然也不會大老遠跑到他這來送診,只是自己才疏學淺吶。
  為了臭臭,陳子湄已經好幾天睡不著覺了,孔老這邊也沒有辦法,焦心不已的陳子湄看著臭臭睡著時毫無防備的模樣,那種不能拯救一條生命的挫敗感縈繞在她心頭,如果臭臭一直不醒,不吃不喝,會死的!
  此刻,她只想回家,靜靜地呆在母親的懷裡。以往她所救的流浪貓狗不幸過世,她就會在母親懷裡待會兒,好似這樣就能汲取到新的力量去收養更多的流浪貓狗。
  在P市的第二天,陳子湄就央著孔天逸陪她去機場給臭臭辦托運,機場內,孔天逸見師妹快要崩潰的模樣,忍不住輕輕地擁住陳子湄,在她耳邊呢喃:「湄湄,它會好的。」
  陳子湄的頭垂在孔天逸的胸前,聽著師兄強有力的心跳,臉頰發熱,師兄這麼親暱地叫她還真有些不習慣,立馬退出了孔天逸的懷抱。
  在P市呆了三天不到的陳子湄再次登上了飛機,孔天逸在陳子湄登機前,囑咐師妹在N市等他。
  至於為何,陳子湄不知,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瞭解,她猜大概又是學術交流吧。
  回到N市自己的小家,陳子湄就聞到了一股雲南白藥的問道,怎麼回事?
  將行李放下的她,張口就在叫喚媽,宮欣妹沒有想到閨女那麼快就回來了,擦傷的小腿,再換次藥,就好得差不多了,聽著腳步聲愈加近了,不由地加快了裹紗布的動作,只是再快也沒有陳子湄的步子快。
  想瞞住女兒的宮欣妹沒有得願,此時的她正像小學生一樣被陳子湄數落,壓不住閨女的說教,宮欣妹辟里啪啦倒豆子一般把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還說自己遇到了貴人。
  不知貴人是誰,只知江沅惜幫她照顧了母親好幾天,陳子湄心裡一暖,這世上她有母親,還有一位摯友,只是對於半路責令母親在紅綠燈處下車的男朋友,陳子湄心裡窩著一團火。
  心力交瘁的陳子湄數落完母親,便躺在了母親的腿上歇了會兒,不久就把宮欣妹送回了房間休息。
  看著窗外的月亮,思考良久,陳子湄撥通了孫可梵的號碼,對於這個男朋友,陳子湄心知二人的關係現在還不如自己與師兄那麼友好,只不過母親之事觸到了她的逆鱗。
  陳子湄的父親因車禍去世,若是母親也...那麼她這輩子便沒了依靠,更沒了心靈的港灣,母親是她這輩子都放在心尖上去守護去愛的人,孫可梵知曉自己是單親家庭,如何不知母親於她的重要性,就算工作上有事,那也不能在靠近紅綠燈處責令母親下車,多不安全!
  孫可梵正準備去舞蹈團接湯婕,順便吃個宵夜,哪知正牌女友來電話了。
  陳子湄氣沖沖的語氣,令孫可梵皺了皺眉,正牌女友平日裡一直擔當著沉默者的角色,今天情緒這麼反常當真是稀奇,眼看時間還充裕,孫可梵調轉車頭,去了約定地點。
作者有話要說:  看來蚊子永遠點不亮賣萌技能,來點評論指導我,夏天就不吸尼萌的血!
  

☆、13. 中斷撕逼大戰

  晚上溫度驟降,嚴冬的情緒還真是反覆無常,若是能呷一口奶茶那就再美不過了。
  陳子湄扯下脖間的圍巾,感受奶茶順著食道溫暖著胃,說起圍巾,好像孫可梵還沒有還給她。
  門口的風鈴響了,不用猜,孫可梵來了。
  一股冷風就趁著那麼一剎那溜了進來,陳子湄縮了縮脖子。
  孫可梵望著正牌女友恬靜的背影,十分不解,到底什麼事能讓她生出這麼大的火氣?
  孫可梵坐下後,眉間皺著,陳子湄歎了一口氣,這段戀情大概走到頭了吧。
  「可梵,你可知道我的母親差點出了車禍?」陳子湄放下手中的馬克杯,正了正身子。
  想著陳母於陳子湄的重要性,正牌女友因此而著急上火,不無道理,但是他真的不清楚陳母差點出車禍,只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兩天前,我媽不是蹭了你的順風車,你讓她在哪兒下車的?你有沒有常識啊,萬一我媽出了事,我跟你沒完。」陳子湄怒目而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孫可梵感受到週遭的目光,有些尷尬,什麼叫沒有常識?「陳子湄,你別弄錯,那是我的上班時間,我已經好心好意載了伯母一段路程了,工作緊急需要,我只能讓伯母就近下車,你說差點出了車禍這不是沒出嗎?」
  「你能保證不出嗎?萬一呢?你能排除嗎?」孫可梵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陳子湄。
  孫可梵一陣沉默,無言以對,面對女友咄咄逼人的氣勢,只覺得顏面無光,平日裡安靜的女友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看來你無話可說,你明知母親對於我的重要性,就不能幫我多照顧一下她嗎?我可是你的女朋友,也對,興許我們的關係已經談不上男女朋友,你更愛的是你的工作!」頓了頓,陳子湄歎了口氣,盯著孫可梵眼眸,下了決心。「孫可梵,我們結束吧。」
  孫可梵驚愕,就因為這點小事,陳子湄要與他分手?要分也得他來分!
  「陳子湄,你不要太過分,如果伯母不貪圖小便宜要蹭我的順風車,興許根本就不會『差點出車禍』,你把責任都推給我,當真自私,還敢跟我提分手?哼」最後一句冷哼讓陳子湄寒了心,這就是她所謂的男朋友?早已不復當初的模樣。
  過分?她的請求很過分嗎?在她離家時,幫忙照顧一下母親,很過分嗎?
  這段時間以來,孫可梵從來不積極聯絡她,就連平常下班後順道載她回家都不見其蹤影,想著這段感情的流逝,也許雙方都有過錯,她希望的是細水長流的愛情,在這段感情裡,她是一位被動者。
  當初她給孫可梵買的領帶、領帶夾,依然在孫可梵的身上,但是沒了意義,它們就只是裝飾。
  陳子湄長歎了一口氣,剛想蹦出口的話被一位男子打斷。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找這位小姐有點事。」
  裴東然又干了與他無關的事,嗯,還是為了報答陳子湄的收養之恩。
  陳子湄一臉疑惑,把孫可梵也弄得也十分不解,男子身上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凍得孫可梵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他才知道這就是上流社會身上的氣度。
  「找我...什麼事?」陳子湄瞅著男子的面孔頗有些面熟,這不是上回陪沅惜去醫院看望的男神嗎?
  「現在不方便說,陳小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裴東然相信男人的第六感,雖然不靈驗,但是他就是不喜歡女主人的男朋友,看著那位憋氣的模樣,該要撕逼了吧,他篤定女主人吵不過男的,這才特地從店外進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別問他為何會在咖啡店外,不用處理公司繁瑣的文件,大亨閒的自在,他想兜兜風,轉轉這座城市,湊巧,他瞥見了陳子湄發怒的側臉。
  陳子湄看看孫可梵又看看男子冷硬的下巴,終是起身跟著裴東然出了咖啡店。
  冷風灌進陳子湄的脖子,激得她一哆嗦,裴東然聽見身後的吸氣聲,抬腳向SUV走去,車內有暖氣。
  裴東然紳士地為陳子湄打開了副駕駛室的車門,奈何,陳子湄頓住了步子。
  「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吧,我就不坐上去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是沅惜的男神也得防。
  裴東然皺了皺眉,他這是好心當驢肝肺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要說什麼?當時是他一時腦熱,壓根就沒什麼事情能跟陳子湄說。
  「先生,到底什麼事?」陳子湄縮著脖子,催促裴東然快點說完,晚上的寒風這不是蓋的。
  「我姓裴。」裴東然開啟了糾錯模式。
  「裴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能~不~能~快~點~說~?」最後一句話,陳子湄的聲音已經抖起來了。
  裴東然拉開車門,把陳子湄推了進去,是不是女人都事兒多?知道冷,進車呆著不就好了。
  關門的時候,裴東然忽然想好了說辭,不是有臭臭嘛!
  「聽說陳小姐收留了一隻薩摩耶?」裴東然喜歡用疑問句來陳述事實。
  陳子湄頓住,臭臭?不由地點點頭。
  「我在裴氏集團附近走丟過一隻幾個月大的小薩。陳小姐是在附近收留的嗎?」裴東然繼續問道。
  陳子湄點點頭。
  「小薩的後腿有點跛,不知陳小姐收留的那只是不是也是這樣?」
  陳子湄繼續點點頭,幾乎認定臭臭就是裴先生走丟的狗。「看來我收留的那只薩摩耶就是裴先生走丟的愛寵了。」
  「可否帶我去看看?」裴東然對自己使用過的狗身還有一絲顧慮,他想弄清楚自己為何會穿成狗。
  陳子湄思考了一會兒,如實道來:「可以是可以,但是最近臭臭一直在睡覺,體重都下降了不少,我擔心這麼昏睡,不吃不喝,小傢伙會扛不住,對不起,沒照顧好裴先生的愛寵。」
  一直在睡覺?怎麼回事?「沒事,至少沒落入狗販子的手裡,可否帶我去看看『臭臭』?」裴東然的面部扭曲了,他要為自己正名!
  「啊,不好意思,因為收留小薩的時候,身上髒兮兮的,一股垃圾臭水的味道,所以取了個這麼不雅的名字。」
  原來這就是當初給自己取名的原因,主人,你還可以再懶點嗎?
  「它叫亞歷山大。」裴東然面不改色地為自己正名了,多麼威風的名字!
  陳子湄對比了臭臭與亞歷山大,羞愧地點點頭,自己取得什麼破名,還不如當初聽方瑤的,叫雪團得了。
  「現在就可以帶我去嗎?還請陳小姐指路。」裴東然達成目的,發動了車子。
  陳子湄指著不遠處的紅綠燈,「前面十字路口左拐,拐彎後,在第一處紅綠燈處右拐,第三家就是我家了。」
  裴東然瞭然,駕著車子離開了咖啡店。
  孫可梵盯著窗外的SUV就這麼把自己的『女朋友』帶走了?錯愕的臉龐印在窗戶上,分外滑稽。
  這男人是誰?身上的氣勢可不是一般人會有的。妄圖追求事業的孫可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看來分手之事還需緩緩。
  喝完杯中的咖啡,孫可梵準備起身走人,哪知...
  「先生,您一共消費了一百二,還請這邊結賬。」
  得,過來一趟,還得自掏腰包,孫可梵憤憤地拿起陳子湄的圍巾駕車揚長而去,第二條了,瞥了眼後座上的圍巾,鬼知道這是哪位師兄送的。
  陳子湄躡手躡腳地進了家門,示意裴東然小聲點,就是不想影響到母親的睡眠。
  「湄湄,你怎麼才回來,出去幹嘛了?」宮欣妹躺在床上睡不著,聽見大門的聲音,起床來看看。
  「喲,小伙子是你啊。」宮欣妹盯著裴東然的臉,露出一絲笑意,笑臉相迎。
  「阿姨好。」裴東然顯得十分淡定。
  「媽,你們認識?」陳子湄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晃了晃,指了指兩人。
  「嗯,說的貴人就是這個小伙子,他幫我解圍,還送我去醫院的呢。」談起裴東然,宮欣妹一臉感激。
  陳子湄驚歎這緣分,她幫他照顧了亞歷山大那麼久,他幫她照顧了回母親,扯平了。
  「小伙子,來來,快進來,外面冷吧。」宮欣妹拉過裴東然手,把人往裡帶。
  「我去把亞歷山大抱出來,裴先生您就現在客廳坐會兒。」陳子湄笑了笑。
  看著女主人近在咫尺的笑容,裴東然覺得心頭一跳,平常身為一隻汪,倒不覺察有什麼特殊的,如今俯視而看,這個笑容竟暖人得緊。
  從陳子湄的懷裡接過臭臭,裴東然撫摸著臭臭的後背,不由地想到了冬青,當初的冬青也是這麼小小個,安安靜靜地呆在他的懷裡。
  陳子湄感受著裴東然週身冷漠的氣息,看著他撫摸臭臭的溫柔眼神,這不和諧感讓她想笑,一時間就把孫可梵拋在腦後。
  一番攀談,陳子湄知道了裴東然的全名並記在了心中,這可是她母親的恩人。
  在裴東懷裡的那團雪白好似有了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章自己寫得都不滿意,有時間小修,改改錯字去去繁瑣的語氣詞,不要拋棄蚊子咩
  早上好!╰(?? ▽ ??)╯

☆、14. 臭臭甦醒

  陳子湄的目光一直鎖著裴東然腿上的糰子,臭臭醒了!
  一連多日未進食的小傢伙,叫聲微弱,沒了力氣,這時候顯然來不及準備臭臭喜歡吃的雞腿,陳子湄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用羊奶粉泡了些狗糧,一盆略顯粗糙的營養餐就這麼端了上來,令她驚詫的是臭臭屈服了,妄她都做好準備逼著臭臭吃光,就像那次喝水一般強硬把狗頭按進碗裡...
  裴東然和陳子湄的神色都稍顯複雜,一個在思索臭臭這回怎麼不挑食了?一個想的是:趴在地上吃得歡實的小傢伙這麼給他丟分,當他還是一隻汪的時候,堅決不吃這翔色一般的狗糧,然而...
  裴東然歎了一口氣,陳子湄見裴東然流露出一抹無奈,趕忙解釋:「裴先生,不好意思,臭臭昏睡了太久,餓慘了...」
  裴東然擺擺手,「沒關係,很謝謝你當初收留了它」,邊說邊撫摸著臭臭的頭,想著原來摸狗頭也是會上癮的。
  掃了眼客廳裡的時鐘,已然很晚了,裴東然起身,「還請陳小姐幫我多照顧亞歷山大一段時間,近期我有些瑣事脫不開身。」
  原本以為萌物今晚就會離開自己,將那一絲不捨的情緒抑在心底,沒想到還能繼續陪伴在臭臭身邊一段時間,陳子湄顯然舒了一口氣。
  裴東然沒有看漏陳子湄眼底劃過的一絲欣喜,只覺得十分有意思,他,找了個好主人。
  「好。」陳子湄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送走裴東然,陳子湄抱起吃飽喝足的臭臭,哦不,現在叫亞歷山大了。
  「亞歷山大,你總算醒了,你真正的主人氣度不凡呢。」陳子湄邊幫臭臭揉肚子消食,邊說出了對裴東然的第二印象。
  驅車回家的裴東然,面對這屋子的一片漆黑,忽然有些想念陳家泛黃的燈光,還有那抹暖意,縮了縮脖子,裴東然開了所有的燈,順手開了空調,再亮些再暖些罷。
  第二日,日上三竿陳子湄才起床,自從臭臭進入了沉睡,陳子湄就沒睡過好覺,如今臭臭醒了過來,她也放下了一顆心,睡個足。
  看著頭頂的太陽,又是美好的一天,梳妝完畢的陳子湄,隔了幾日回到了湄心寵物店,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工作。
  臨近中午,湯婕抱著皮特來到了寵物店,再次看到湯婕,陳子湄揉了揉眉心,沒錯,想到孫可梵,她心煩!
  「店長在不在?」湯婕忽略了領她入店的方瑤,張口問道,如若她不是瞎子,那她就是故意的。
  「我在,湯小姐有什麼事嗎?」陳子湄斂起自己的負面情緒,生意還是要做的。
  「我們家皮特要洗個澡,還請陳小姐幫忙,不要請別人代勞喲,我就是看重陳小姐心細呢。」湯小姐笑容的弧度剛剛好,不多也不少,看上去十分得體。
  在一旁的方瑤郁卒了,這是看不起自己的節奏?
  陳子湄聽出了這番帶刺兒的話,瞄了眼湯婕懷裡的沙皮狗,給沙皮狗洗澡確實得廢一番功夫,她喜歡動物,所以忽略了湯婕有找茬嫌疑的要求,點頭答應。
  湯婕如願,轉身之際說道:「陳小姐,昨晚可梵跟我說了你們的事,萬分抱歉,那天要不是我有急事,可梵也不會趕你媽下車,然後來接我了,抱歉。」
  湯婕揮了揮手,囑咐陳子湄等她母親來取,便轉身離開了。
  攻擊性如此強的話,方瑤聽不懂就是她傻,可梵?可不就是店長的男朋友嗎?這女人難不成?想起湯婕惺惺作態的模樣,方瑤恨不得啐一口唾沫在湯婕的臉上。
  實際上,陳子湄也很想,兩口,兩口而已,還好昨晚她和孫可梵說清了,但是知道母親下車的真相,心裡還是有些膈應,原來間接兇手是她,再回想自己和孫可梵父母吃的那頓飯,陳子湄只覺得自己成了個笑話,一時間心裡還挺難過的。
  湯婕的到來無疑給店裡帶來了低氣壓,有錢人都特麼膈應人,這是方瑤的想法。
  「陳姐,臭臭怎麼又在睡了?」百無聊賴的方瑤戳了戳雪糰子,托著腮問道。
  陳子湄心生疑惑,晃了晃臭臭的身子,奈何一點動靜都沒,這是?又陷入了沉睡?
  陳子湄無解,搖了搖頭,哪知方瑤再次神經大條說道:「難不成它還需要冬眠嗎?」
  「你聽過狗還要冬眠的,有沒有常識呀?」陳子湄敲了敲方瑤地腦袋,亞歷山大興許過會兒就會醒了。
  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進了店裡,是位老主顧,由於家裡來客人,送來的金毛沒時間帶回去,懇請寵物店送一下,陳子湄應下。
  這是一對老夫妻的狗,早上老太太跟著老伴兒遛狗,她的小店就是他們的目的地,下午他們再到店裡把金毛帶回去,今天聽老太太說兒子女兒來看她了,兩位老人忙著準備飯菜,實在擠不出時間來接金毛,這才拜託人家給送回去。
  陳子湄想著二老好不容易能夠享受兒女團聚之樂,乾脆成人之美,牽著金毛就離開了店。
  在她離開沒多久,孫可梵來過一次,遠遠的沒看到陳子湄人影,就走了,反倒來了一位生人勿進的顧客,方瑤站在一旁不知道幹嘛。
  這也不怪方瑤,裴東然進了店東看看西看看,方瑤給他介紹,他也只是擺擺手,特地在那只藏獒面前站了會兒,剛想開口介紹的方瑤只得來兩個字「不用」。
  開玩笑,當我身為一隻汪的時候,店裡哪隻狗他沒見過?特別是這只被江沅惜吼了兩句就坐下的藏獒,真特麼給狗丟人!
  看了一圈,裴東然自來熟一般,搬了一把椅子靠在窗邊,抱著臭臭曬著午後的太陽,方瑤只想說句:「嘿大爺!你好生享受!」
  陳子湄回到店裡的時候,裴東然垂著頭埋在臭臭的白毛裡睡得正香,方瑤剛想跟店長哭訴這奇葩的行為,就被陳子湄示意噤聲,只得把滿肚子苦水憋了回去。
  陳子湄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按了快門,這幅風景圖,在很多年以後都被她稱頌著,大亨卸去了平日的冷漠和臭臭依偎在一起,透出一抹溫馨,撥動著她的心弦。
  走近一瞧,得,原來臭臭醒了,看到陳子湄馬上一副委屈地小模樣,想動卻動不了,真可伶。
  看著萌物的可人的模樣,融化了陳子湄一天的郁卒,不過,看著裴東然睡得那麼香,陳子湄決定了,亞歷山大,你就為你的主人獻身當一回抱枕吧。
  臨近下班,陳子湄才去喊人起床,「裴先生,醒醒,我這兒都要下班了。」
  睡眼惺忪的大亨揉了揉眼睛,這模樣和臭臭像極了,陳子湄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大亨迷糊的樣子,等大亨清醒後,又恢復了往日的高冷范兒。
  「抱歉,睡過去了。」昨天回到家已經很晚,第二天裴東然也沒有睡個好覺,都怪華司翰,大早上擾他清夢,丟給他一堆工作上的事兒,丟完立馬跑路,逮都逮不到。
  等他處理完文件,已經下午了,想著要給華司翰送過去,轉念一想要是自己現身公司,計劃豈不是泡湯了,但是想起陳子湄的寵物店,裴東然來了興致,他想去看看,哪知道撲了個空,店裡沒人,只有個聒噪的方瑤。
  陳子湄指了指裴東然懷裡的臭臭,問道:「來店裡看亞歷山大的?」
  低頭瞅了瞅臭臭憋屈的小模樣,該是被他壓久了,念此,裴東然一陣尷尬,他真是一個豬,耳後飄了一抹紅,點了點頭,「下班了?我送你回家吧。」
  大亨抱起臭臭就往外走,絲毫不擔心陳子湄不跟上,臭臭在他懷裡呢,這女人肯定捨不得。
  二人一同回到陳家的時候,室內傳出了一陣笑聲,陳子湄有些疑惑,難不成老媽來了朋友?聊得那麼開心?
  進門之後看到來人,陳子湄的臉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挺上三千,過渡章啦!
  小天使們請不要大意地給我來些評論砸死我吧,你們的建議就是我前進的動力和指引。
  存稿的時候才發現明天是520,趕上大部隊,時間是131420,不知大家今天有沒有被虐?□﹏□

☆、15. 孫可梵轉變

  宮欣妹聽到門關處傳來的動靜,便知曉是陳子湄回來了,朝孫可梵擺擺手,衝門口說道:「湄湄回來了啊。」
  然而臉黑了的陳子湄無視了母親的這句話,「你怎麼會在這兒?」
  孫可梵聽了這句話剛想說些什麼,倏然,眼尖的他看到裴東然的影子,愣住了,雖然之前他是想通過陳子湄跟裴東然搭上線,如今卻不那麼想,因為他打聽到了陳母差點出車禍那天想要去銀行幹些什麼,經過他的套話,陳母一不小心流露出了訊息,不久就有一筆陳父的定期存款到期,而且是——巨款。
  裴東然目睹了孫可梵的面部變化,一絲不漏,這是他第一次以人的角色近距離接觸這個男人,想到孫可梵眼裡轉瞬即逝的精光,不由地挑了挑眉。
  「子湄,我錯了,對不起,我當時不該讓伯母下車,是我考慮不周,你就原諒我這次吧,下次,下次我肯定會照顧伯母的,子湄,你別跟我分手啊。」孫可梵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配上臉上委屈的表情,整得陳子湄裡外不是人,是她欺負孫可梵了嗎?
  「下次?」尾音上挑,聽得孫可梵心裡一慌,難不成陳子湄打定主意要和自己分手了嗎?那筆巨款怎麼辦?
  「咚」地一聲把裴東然嚇了一跳,也把宮欣妹嚇著了,準女婿這是怎麼了?剛想去攙孫可梵,孫可梵出聲了...
  「子湄,沒有下次,肯定沒有了,我發誓!是我不對,前些日子,你對我若即若離,我心裡惆悵,我去外省出差,你也不打電話慰問我,我回來後,你也只是敷衍我兩句,這不,你走了,我就想報復報復你,所以...那天你找我,我語氣不好,才會...那樣...」
  孫可梵深知,如果他複述出那晚說的話,保準沒戲,所以這話他說的很有技術含量,說完還低下了頭。
  反正裴東然只負責看戲,好像每次都能看到孫可梵在他面前演戲,然而絕非好戲。
  孫可梵這番話好似說動了陳子湄,前段時間,她滿心都落在和師兄一起診治臭臭身上的睡症上,瞥了眼剛回到家就在角落裡獨自玩耍的臭臭,陳子湄更加認同孫可梵的話,好像自己也有錯。
  裴東然看著陳子湄的後腦勺,這女人該不會...
  「湄湄啊,小兩口沒有隔夜的仇,我都不跟可梵計較,你計較些什麼,別因為我你們就分手啊。」宮欣妹見機幫準女婿說了兩句。
  裴東然歎了一口氣,眾人的視線瞬間飄到了站在玄關處的裴東然身上。
  「啊,抱歉,覺得氣氛比較沉重,緩解一下情緒。」大亨面不改色地說,他是在歎陳家母女蠢啊蠢啊,一看孫可梵就不是什麼好貨色,怎麼那麼容易就心軟?
  孫可梵一聽裴東然說話,愈發覺得臉丟大發了,奈何陳子湄還不出聲,他也不好半路收戲,僵持片刻,宮欣妹見氣氛愈加尷尬了,捅了捅閨女的胳膊。
  「好。」陳子湄說完話就進了廚房,至於好什麼?自行琢磨。
  裴東然瞧著進入廚房的影子,若有所思,以為很蠢,看來也不盡然,至少她還知道打啞謎,應該是「誇讚」孫可梵說得一番偽善的話「好」吧。
  捧著一杯新泡的茶,陳子湄出了廚房,見孫可梵繼續和母親聊天的愉悅模樣,不作聲色,默默地把茶水置在裴東然的面前,看到盤踞在裴東然腳邊的臭臭,說:「裴先生,我發現臭臭很喜歡跟你在一起呢。」
  「那是我的狗。」抿了一口新茶,大亨縮了縮被燙到的舌頭,真燙!
  陳子湄默,她說的不是廢話麼!
  「不知裴先生在哪兒高就呢?」孫可梵插了進來。
  「不值一提。」對於不喜歡的人,回答也要簡略。這是大亨的原則。
  「難不成是裴氏集團?」孫可梵不死心,繼續問道。
  裴東然有著良好的大局觀,他想引蛇出洞,身在暗處,一舉把裴東宇拉下台,所以肯定不會暴露自己的職業。
  「不是。」
  聽了裴東然的話,陳子湄疑惑了,這人不就是裴氏集團的老闆嗎,為何要否認?當事人不想說,她也不能亂說,坐在一旁,陳子湄選擇了沉默,別人的事不插手不言語罷。
  裴東然見陳子湄沒有說話,鬆了口氣,他得跟陳子湄叮嚀一句。
  「好啦,咱們不聊了,也該吃飯了。」宮欣妹起身朝廚房走去,其實孫可梵來陳家也沒多早,就比女兒回來早了一刻鐘罷了,那時候她剛擇好菜,這時候,炒幾個菜便好了。
  餐桌上氣氛總覺得怪異,孫可梵給陳子湄夾菜,給陳母夾菜,陳子湄給陳母夾菜,給裴東然夾了一筷子的菜,唯獨不給孫可梵夾菜,可把孫可梵鬱悶壞了,憑啥啊?不是都答應不和自己分手了,難不成還在生氣?
  想通的孫可梵更加勤快地給陳子湄夾菜了,宮欣妹看著準女婿對女兒那麼貼心,笑眼咪咪,埋頭專心吃飯了,大亨自然是管自個兒了。
  「喲,我這一數,正好四個人啊,小伙子們願不願意陪我打個摜蛋啊?」宮欣妹搓了搓手,拿著不知從哪翻出來的撲克牌問道。
  裴東然窘了一張臉,摜蛋?是何物?
  「媽」,想到裴大亨要陪著自己母親打摜蛋,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我們家,人少,大過年才能跟你的小姨子們打一回,我這不是手癢了嗎?」宮欣妹撇撇嘴。
  孫可梵想著只有順著岳母的心才能成功綁住陳子湄,當即說道:「好啊,沒問題。」
  陳子湄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轉過頭詢問:「裴先生,可以嘛?」
  其實裴東然聽到宮欣妹黯然的語氣說『我們家,人少』的時候,就有些動容,奈何...他根本不知道摜蛋是何物啊,只能僵著點點頭,「我不會打。」
  「來來來,小伙子,不會打,沒關係啊,我教你。」宮欣妹拐著裴東然的胳膊把人往沙發上扯,大亨窘了一張臉認真聽著。
  「現在會了吧,湄湄,你和小裴打對家,我和可梵一起。」宮欣妹朝二人招招手。
  一局,陳子湄、裴東然輸...
  二局,陳子湄、裴東然輸...
  三局,輸...
  四局,跪了...
  最後宮欣妹和孫可梵打贏一圈了,陳子湄和裴東然還沒贏過一次,看著大亨的認真臉,陳子湄不否認心裡笑開了花,原來大亨也有不擅長的一面。
  時間如流水,孫可梵心裡記掛著湯婕,請辭了,裴東然呆了沒多久,也起身告辭。
  「裴先生,我送送你吧。」
  裴東然在玄關處頓住,看了眼咬住他褲腿的臭臭,應了。
  ————
  「希望陳小姐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我的病還未痊癒,需要靜養。」在路口,裴東然出聲叮嚀道。
  陳子湄點點頭,「今天,讓你見笑了。」
  見笑什麼?孫可梵自導自演的戲,還是老是打不贏的摜蛋?
  「無礙,回見。」出了路口,裴東然朝SUV走去,隨後一陣車子啟動的嗡嗡聲,裴東然連同他的SUV消失在夜色裡。
  陳子湄看著黑黝黝的路盡頭,抬頭看了看路燈,抓了抓頭髮,在原地猶豫片刻,終是回去了。
  在天樂歌劇院外,孫可梵拿起了手機,唯一一條未讀短信。
  『明天記得把我的兩條圍巾還給我。』
  一如既往的簡潔明瞭,讓孫可梵捉摸不透陳子湄的意思,這是要跟自己斷絕所有聯繫,還是找借口和自己聊天?
作者有話要說:  嬤嬤救命,丈母娘教我打摜蛋!該怎麼辦?
  輸啊~
  這就是我們大亨打摜蛋老輸的原因。o(*≧▽≦)

☆、16. 貴婦犬

  湯婕出現在歌劇院門口的時候,孫可梵立即把心中的揣測丟到了一邊,載著湯婕揚長而去。
  一天的演出讓湯婕耗盡了體力,倚在後座,昏昏欲睡,最近團裡競爭的氣氛越來越濃烈了,她明白在此期間一定要做到最好,距離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選拔的日子愈發臨近了,每個人都憋了一口氣。
  想起袁志俊,湯婕不由地撇撇嘴,說實話,她還是有些佩服這位男舞者的,從底層默默努力一直到了現在,面對團裡其他人的嘲諷,也不置一詞,至少有關自己的流言蜚語,他從來不會否認抹黑她,反過來肯定自己,湯婕很慶幸自己有個好搭檔,所以在選拔的時候舞伴也是她的一份砝碼。
  想著選拔之事,湯婕望著駕駛座上孫可梵的側臉,忽然問道:「可梵,你有沒有和陳小姐說分手?」
  孫可梵心裡一凸,穩了穩方向盤,敷衍道:「我明天就去說。」
  湯婕被這不走心的回答激起了薄怒,「孫可梵,你不要搞錯!要想和我在一起,趁早和陳子湄掰了,難不成你準備腳踏兩隻船?你把我當什麼了?」
  一聽湯婕質問的語氣,孫可梵歪過頭,賠了個笑臉安撫,「親愛的,你別急啊,我早說了,明天是去把她所有東西還給她,斬斷一切聯繫,才能重新開始好好愛你。」
  湯婕聽著孫可梵的情話,車窗上印著湯婕的笑臉,顯然對這個解釋頗為滿意,略顯羞澀地「嗯」了一聲。
  車內有種溫情瀰漫著,孫可梵的鬼話也許湯婕信了,但是誰知道後來呢?如果不是這對【嗶】男女,想來還是令人羨慕的。
  ————
  翌日,當孫可梵抱著皮特進了陳子湄的寵物店,陳子湄臉色異怪,先前孫可梵可是對自己的寵物店退避三舍,一隻寵物都不曾抱過,如今...
  「陳小姐,你好。」
  原來如此,陳子湄掃了眼孫可梵,朝湯婕的方向一笑:「湯小姐,你有什麼需要?」
  「我家皮特的狗糧吃完了,你給我拿些新的,跟我母親買的一樣的品種,想必陳小姐記得吧?」湯婕邊說邊打量著架子上的狗糧,反觀孫可梵倒是有些不適應。
  聽完,陳子湄一頓,湯夫人買的是什麼狗糧來著?這是多久之前的事兒了,她的記憶還真沒好到記清每位顧客的需求。
  在收銀台的方瑤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三人身上轉,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明顯那個富家小姐就是來找茬的,真特麼想用狗糧糊她一臉。
  「是不是這些?湯小姐檢查一下。」陳子湄從架子上挑挑揀揀選出了一套適合沙皮狗的狗糧,至於是不是湯夫人買的,她就不確定了。
  湯婕看著擺在面前的狗糧,細看了會兒,問道:「陳小姐,你確定嗎?」其實湯婕根本不知道母親買的是什麼狗糧,平日裡,喂皮特的活都是母親親自動手的,她也從未在意過。
  「大概是,如果不是湯夫人要的,我們店裡包換。」陳子湄盯著湯婕有些趾高氣昂的臉,咂摸著:怎麼覺得和第一次見面差了很多?少了一絲溫婉與氣度,倒覺得...有些市井。
  「大概?」湯婕語音上挑,孫可梵的太陽穴一凸,祖宗啊,這不是明顯地給陳子湄找麻煩嗎?他現在可是把陳子湄往手心上捧的,為了拿到那筆錢,他也得阻止湯婕找麻煩的行為。
  「啊呀,店長挑的狗糧肯定不會錯的,皮特出事我們兜著,這位小姐,您還是趕緊結賬,這位先生想必也等急了。」方瑤看不慣湯婕的氣勢,出聲打斷了湯婕的問題,這番話顯然很有技巧——暗示著你趕緊結賬滾蛋!
  站著也躺槍的孫可梵,皺著一張臉,他真的是討厭寵物,包括懷裡的皮特。
  看了眼面色糾結的孫可梵,湯婕總算不追究了。
  「一共多少錢?」
  ......
  「誒,陳姐,以後這湯小姐來了,咱們就閉門謝客,咱不差她那條狗。」見湯婕和孫可梵上了車,方瑤開始吐槽了。
  「噗」陳子湄沒忍住,方瑤說話太逗了,「好啊,那你是說她是狗還是說皮特呢?」
  方瑤思考了會兒,作出了選擇,「她吧,貴婦犬。」
  陳子湄破功,笑得樂不可支,她是不喜歡湯婕的,打心眼裡,見孫可梵父母那次就感覺出來了,也許是磁場不合吧。
  「叮咚」的短信聲音插了進來,陳子湄掏出手機一看:
  『子湄,對不起,湯小姐在家裡受了氣,跑你這兒找茬,不好意思了,我晚上接你下班,等我。』
  看完短信,陳子湄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人家受氣,你就跟著,還幹著你一直不樂意幹的事兒,她又不瞎,回道:
  『沒事。』
  孫可梵趁湯婕下車的時候,想著陳子湄大概是因為自己第一次抱著寵物進了寵物店,心裡不平衡,補發了一條:
  『因為工作我才會抱著狗的,我也不想的,別多想了,記得等我接你。』
  看完短信,陳子湄心裡舒坦了點,如果說男友剛跟你和好,就因為另一個女的做了些他不曾做過的事,不管因為什麼,心裡也疙瘩吧,孫可梵的解釋雖沒多大用,但至少及時告知了自己,繼續回道:
  『好的,我等你。』
  看到這條短信,孫可梵放心了,收起手機跟著湯婕進了湯家。
  ————
  「湄湄」一聲吼衝入陳子湄的耳朵,得,損友來了。
  「怎麼又是大中午來找我了?」陳子湄擺弄著寵物的飯盆,問道。
  「我的心好累!」江沅惜憤憤地說。
  「嗯?」
  江沅惜故作深沉的說道:「我一直在承受我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帥氣和智慧。」
  拖著下巴看著臭臭進食的陳子湄,一個眼神都沒給好友,開口糾正道:「說人話。」
  江沅惜也不計較陳子湄損她,霎時一張被蹂躪的臉,「還不是我們特助,自從跟他出去過兩三次,同事看我眼神都怪怪的,工作吃飯什麼的都受影響了。」
  揉了揉江沅惜洩氣的臉,說道:「做好你自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看去吧!」
  沉思了一會兒,江沅惜發表感言:「我要走上人生巔峰,讓別人跳崖去吧!」
  陳子湄扶額,她就不該相信江沅惜會是個悲傷少女,逗比都有一種無上境界,她追不上。
  「對了,上回我母親進了醫院,你怎麼不告訴我的?嗯?」陳子湄的鼻音傳遞給了江沅惜一種危險信息。
  她摸了摸鼻子,訕訕地辯解道:「伯母不讓我告訴你,還不是怕你擔心嗎?幸好沒出什麼大事,真是萬幸,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好心把伯母送到了醫院。」
  聽著江沅惜的辯解,陳子湄瞭然,想來好友還不知道是孫可梵的原因,也不知道幫了她大忙的是她的男神,至於要不要告訴好友男神之事,還得好好考量,母親出事都不及時告知自己,那...還是不告訴了吧。
  午休時間,江沅惜把時間都耗在寵物店了,抓著臭臭不給走,「這回能讓我摸個夠吧。」
  陳子湄掃了眼臭臭憋屈的模樣,想起之前臭臭也是不樂意給江沅惜摸腦袋太久,伸出手奪過了臭臭。
  無狗可玩的江沅惜又蹲到藏獒小白的籠子前,湄心寵物店就渡過了一個人叫狗吠的熱鬧中午時光。
  ————
  裴東然一覺睡到中午,是不是該感謝今天華司翰沒來煩他,睡了那麼久,緩慢的生活節奏令他決定,他要去煩華司翰。
  華司翰看到裴東然的來電,就不想接,昨天為了防止裴東然煩他,特地大早上跑去裴東然的公寓丟給他一堆事,今天不去,裴東然就閒得慌了,無奈的特助接了這個電話。
  「司翰,把禾合的賬給我瞧瞧,還有禾合的進度跟我說說,還有禾合房地產的銷售企劃也給我看看,順便...」
  華司翰在積攢怒氣,華司翰在積攢魔法值,華司翰技能釋放。
  「裴東然,你要是閒的蛋疼,就去拖地洗衣服做家務,閒的蛋碎,就趕緊回公司處理文件,你要是真的沒蛋還裝疼,我回美國給你找醫生。」
  裴東然摸了摸鼻子,想想自己自出院以來當的甩手掌櫃,從緊張的氣氛中脫離出來,還真有些不適應,這才老是叨擾好友,「那算了,不過把禾合的賬給我看一下,讓我安心地去做家務吧。」
  「好。」華司翰掛了電話,把江沅惜召喚了上來。
  江沅惜硬著頭皮問道:「特助,找我什麼事?」
  「上回讓你算的禾合的賬,拿上來給我。」華司翰推了推眼鏡架,吩咐道。
  「特助...我前天就送上來了。」江沅惜頭頂黑線,搞什麼?
  「哦,我忙忘了。」華司翰解釋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剛剛為何下意識就把江沅惜招了上來。
  江沅惜莫名其妙地出了特助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周圍同事都是一副「哦~」的表情,讓她感覺...特別醉!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科二掛了,不是因為蠢,不是因為蠢,不是因為蠢,下次肯定能過的!一定!【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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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亞歷山大

  傍晚,陳子湄把店門鎖好,駐在馬路邊,靜靜等待孫可梵到來。
  「哧」的急剎聲入耳,陳子湄的視線從手機轉到了眼前的黑色SUV上,孫可梵拿著圍巾下車,給陳子湄圍上,用手暖著陳子湄凍紅的耳朵,聲線溫柔地問道:「等久了吧?」
  面對孫可梵親暱的動作,陳子湄有些不適應,搖了搖頭,卻也沒有拒絕兩耳上的熱度,一手抓著脖子上的圍巾,一手護著臭臭,坐上了車。
  「子湄,早上的事對不起,我...」
  「沒事,做生意總會碰到這樣的客人,只不過我碰到的正好是湯小姐,而湯小姐又是你的上司,我說的對不對?」陳子湄揉了揉眉心,有些話說多了就矯情了。
  「嗯,好。」說完二人一陣沉默,孫可梵絞盡腦汁想跟陳子湄多聊聊卻發現二人的喜好真的是天差地別,說一句就接不上下一句,真不知當初她們是怎麼談上的。
  「子湄,你懷裡這只是薩摩耶吧?」孫可梵決定投其所好,就聊聊他討厭的寵物吧。
  「是啊。」陳子湄有些怔楞,一向對寵物不敏感的男朋友第一次跟她談論臭臭,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也難為他還知道薩摩耶這個品種。
  「真可愛。」孫可梵隨口誇了句,哪知臭臭很不給面子地沖孫可梵吠了起來,著實尷尬。
  陳子湄安撫性地順了順臭臭的毛救場道:「小傢伙聽你誇它,高興。」
  「嗯,它叫什麼名字?」是人都看得出來這不是高興好嗎?陳子湄安慰人的技術還真的是差到極點,孫可梵快哭了。
  「亞歷山大。」陳子湄說出這名字的時候,免不了想起了裴東然,連寵物的名字都起得那麼霸氣,可見主人是多麼吊炸天,而自己起得名字,如今想想真丟人。
  聽了這酷炫的名字,孫可梵直咋舌,誇讚道:「好名字啊。」
  「我也覺得。」陳子湄附和道,心想裴大亨真會起名字。
  談完臭臭,孫可梵談起了皮特,但是一想到皮特是湯婕家裡的狗,陳子湄就沒了聊下去的興致,匆匆兩句就不再作答,孫可梵只得作罷,安安靜靜地開他的車,車內又恢復了寧靜。
  街旁的路燈燈光籠在陳子湄的臉上,明明滅滅看不真切,高挺的鼻樑骨,小巧的嘴唇微微抿著,恬淡而美好。
  二人到了陳家後,孫可梵腆著臉在陳家蹭了一頓飯,酒足飯飽之際,陪著宮欣妹嘮了一會兒磕,才請辭離開。
  臨走前,陳子湄叮囑孫可梵路上小心,這小小的舉動令孫可梵心裡一暖,作為湯家的司機,他們都認為作為司機,職責就是把主人安全送回家中,完全不曾關心過孫可梵的安危,更別說叮囑了。
  孫可梵摟過陳子湄的身子,一吻定在額頭,說道:「進去吧,別著涼了。」
  陳子湄摸了摸額頭上的痕跡,繼而擦了擦,鬼知道孫可梵今天有沒有吃藥,這些親暱動作都快令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太不尋常了!搖搖頭,陳子湄轉身回家了。
  「湄湄啊,看你和可梵和好,我就放心了,可梵和你爸爸一樣都是一位出租車司機,我相信他會是和你爸爸一樣的人。」宮欣妹欣慰地說。
  陳子湄以為母親因為孫可梵想起了過世的父親,為了避免母親憂心,她只是答道:「希望吧。」
  在她心裡,就沖孫可梵在咖啡廳說的一番話,她就對孫可梵不抱有期望,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她深有體會,孫可梵差的多了。
  甩甩頭,陳子湄抱著臭臭進了臥室,將臭臭放到軟墊上,陳子湄才發現臭臭的眼神不對勁,沒神,整隻狗看上去怏怏的。
  在一所單身公寓裡,裴東然也覺得頭昏昏的,是家務活幹得太多了?掐指一算,他才發現...是因為沒吃飯。
  揣著零錢,大亨半夜出去覓食,就近進了一家水餃店,然而和服務員對視的時候,他發現了不對勁,以往和別人對視都能出現一個字,而現在卻很模糊,這是怎麼了?
  吃著盤子裡的水餃,裴東然百思不得其解,只做了兩個猜測,其一可能因為自己終於恢復成正常人了,其二可能是臭臭那邊出了什麼事。
  大亨如此多嬌,啊呸錯字,如此機智,拿出手機想找陳子湄確認之時,犯了愁,他竟然到現在都沒有陳子湄的手機號,天理不容!
  於是...
  「喂,裴東然你最好有什麼急事,不然半夜擾我好夢,我明天絕對掐死你。」——來自暴走的特助華司翰。
  「別別別,我身體出了些問題,我懷疑...」說了一半,裴東然住了嘴,這離奇的事告訴好友,好友也不會信,還不如省省口水,「不管怎樣,你把小會計的手機號告訴我一下,我有急事找她。」
  華司翰聽完立馬掛了電話,搞什麼?半夜找他就是為了要江沅惜的電話號碼?這是想搞辦公室戀情嗎?他絕對不同意!但是裴東然說身體出了些問題...於是華司翰機智的將裴東然先前在醫院的主治醫生的號碼發送了過去。
  一分鐘後,華司翰的電話響了。
  「華司翰,你想幹什麼?趕緊的把江沅惜的號碼給我,我不相信你會把我說的小會計理解成五六十歲的禿頂大叔!」
  面對大亨的吐槽,華司翰扶了扶鏡框,老老實實地把江沅惜的電話號碼發送了過去,發完後,他在思考,他最近怎麼了?只要有關於小會計的事他就會上心,有時候還特別想見小會計一面?他這是...
  ————
  「喂,是江沅惜會計嗎?」
  大半夜接到陌生電話,江沅惜表示很惶恐,對方還知道她的職業和姓名,一時間她已經腦補出多種情形了。
  「額,你是?」江沅惜小心翼翼得問道。
  「我是裴東然...」
  大亨說了一串話,但是第一句話在江沅惜的腦子裡炸開了花,至於後面說了什麼,她根本沒聽,對方是她的男神?男神大半夜給她打電話?這太不可思議了!
  「裝什麼裝,你到底誰?再特麼裝我男神,我蹦到線那頭踹死你!」女漢子的屌絲氣質頓顯,這話說完,對方明顯愣住了,江沅惜以為自己的恐嚇很有效果,哪知對面說了句:
  「呵呵。」
  這輕笑是怎麼回事?蔑視嗎?江沅惜『啪』地一聲把電話掛了。
  大亨聽著『嘟嘟』的忙音,呆住了,他見過的江沅惜可不是這樣的,是姨媽期間狂躁嗎?
  無奈的大亨為了驗證自己的身份,特地拍了張照,發了個彩信給江沅惜,最後才明說要陳子湄的電話號碼。
  收到彩信的江沅惜,嘴巴都可以塞下雞蛋了,這...真的是男!神!啊!她剛剛幹了什麼?不好...她全都不記得了。
  大亨收到短信的時候,頭大,一長條,最後才把陳子湄的手機號複製發送了過來,看來有腦殘粉的感覺也不是那麼美。
  「喂。」陳子湄在幫臭臭按摩,心裡焦急臭臭無精打采的模樣,倒也沒注意是誰打來的電話。
  「是陳小姐嗎?我是裴東然。」
  「啊,是裴先生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陳子湄疑惑道。
  大亨沉思了會兒,說:「亞歷山大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的眼皮一直跳,有點擔心。」
  「是,亞歷山大現在很沒精神,眼神渙散,我試了好幾種方法都不見效果。」陳子湄做人誠實,當初是裴東然拜託她照顧臭臭,如今出了問題,她要承擔責任,直面裴東然的責難,然而令她吃驚的是...
  「那你方便嗎?我去你家看一看亞歷山大。」
  裴東然沒有一句責怪她的話,令她鬆了一口氣,滿口答應。
  陳子湄抱著臭臭在玄關處等待,遠處的車燈愈發近了,陳子湄立馬開門抱著臭臭跑到了路邊。
  裴東然下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陳子湄凍紅的鼻子,眼裡似乎還盈著淚,懷裡的小薩懨懨的,一人一狗楚楚可憐,大亨心裡泛起了波瀾,從陳子湄的懷裡抱過臭臭,大踏步地先主人一步進了陳家。
  臭臭在裴東然的懷裡呆了片刻,好似恢復了些神氣,睜著眼睛,盯著二人看,陳子湄看臭臭恢復了過來,拍了拍胸脯。
  「亞歷山大現在沒事了吧?陳小姐?」裴東然目光鎖著陳子湄,視野裡的那個字變了,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奇怪起來了。
  「嗯,看樣子是好了,原來是它想主人了。」陳子湄笑了笑,令裴東然晃了神。
  「嗯」,說完大亨頓了一下,「陳小姐記得保存我的手機號碼,亞歷山大出了問題立馬打電話給我。」
  大亨的要求聽起來合情合理,陳子湄點點頭,當著裴東然的面把剛剛的號碼保存了。
  「今晚,我帶著亞歷山大回家,明天再去送去你的寵物店,如何?」
  陳子湄點點頭,小傢伙想主人了,就該和裴先生多待會兒。
  出門之際,陳子湄拿下了衣架上的圍巾遞給裴東然,意思是給臭臭圍著,哪知大亨一愣神,直接圍在脖子上了,弄得陳子湄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大亨圍著她的圍巾出門了。
  在陳子湄將要關門的時候,裴東然轉過頭來,道了聲: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是嗎?
  最近我的眼皮一直跳,難受死我了!
  祝小天使看文愉快~喜歡大亨【劃掉,我覺得你們應該會喜歡臭臭】的可以點點收藏嗎?(⊙_⊙)?

☆、18. 大亨笑了(一)

  陳子湄笑了,大亨冷峻的外表配上說完晚安後帶著暖意的眼睛,毫無違和感,悄悄地她也道了句晚安,只是大亨聽不見了。
  躺在床上,陳子湄想的是第一次在醫院見到大亨,第二次在咖啡廳見到大亨,第三次在她的店裡,第四次在她家門口,好像她和大亨的接觸挺多的哦。
  念此,陳子湄收住了發散的思維,她怎麼會一直想著裴東然?要想也得想著孫可梵吶,回過神來的她拍了拍臉,翻過身,和著星光睡著了。
  回到公寓的裴東然將臭臭置在沙發上,盯著臭臭的眼睛不放,一人一狗對視良久,臭臭汪了兩聲,裴東然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還是弄不明白前些日子他怎麼就穿到了狗身上?他和小傢伙存在著某種聯繫?
  還有和陳子湄對視出現的那個字...
  '咚咚咚'的心跳聲瞬間放大,空蕩蕩的公寓裡,裴東然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心跳加快,因為那個字?太稀奇了!
  揉了揉臭臭的腦袋,裴東然找了床被子暫時當了小傢伙的窩,休息靜下來才發現自己一直圍著陳子湄的圍巾,淡淡的馨香竄入他的鼻腔,這是他身為一隻汪的時候,陳子湄也曾圍在他身上的。
  深嗅了一口,裴東然也沒辨別出來陳子湄擦的是什麼香,愣神兩秒,大亨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干了如此不尋常的動作,實在不符合自己的作風,乾咳兩聲,裴東然立馬摘下了圍巾,卻引來了臭臭的凝視。
  大亨的臉有些窘,關了燈掩飾自己的失常,就寢去了。
  第二日,陽光正好,大亨起得早,帶著臭臭早早地就到了寵物店,哪知碰上了【嗶】男女。
  「我們家皮特吃了你配的狗糧,食慾不振,肯定有問題!」湯婕咄咄逼人的責難,裴東然走在外面都能聽到。
  陳子湄就說大早上眼皮子在跳,保準沒好事,這不,麻煩上門了,當初誇下的海口,總得買單。
  「湯小姐,是不是我配的狗糧不是皮特平常吃的那款,它不適應嗎?」陳子湄詢問。
  「我怎麼知道,都說了讓你配我媽先前搭配的狗糧,你昨天不是打了包票嗎?還想抵賴不成?」湯婕死都不鬆口,著實讓孫可梵頭疼。
  「子湄,你快給皮特看看,別被...」孫可梵話還沒落完就被湯婕截胡。
  「孫可梵,你到底幫誰啊?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了?」
  孫可梵看了看湯婕又看了看陳子湄,默默地站在湯婕身後不發一語。
  陳子湄嘴角扯了一抹笑,裴東然看得很不好受,抱著臭臭進了寵物店。
  方瑤看到前幾天見過的男子,好似看到了救星,大聲問道:「先生,你有什麼需要嗎?」
  方瑤的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亨抱著臭臭沖陳子湄一笑,陳子湄看呆了,這是犯規!
  「陳小姐,趕緊給皮特看看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想一直被污蔑嗎?」說完,面色不善地瞥了眼湯婕,湯婕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稍等片刻,陳子湄一臉喜色,沖湯婕說道:「恭喜了,皮特懷孕了,3個星期多。」
  湯婕一聽,竟然是這樣?問道:「那為什麼皮特會食慾不振?是不是你為推卸責任找的借口?」
  「那你等幾天吧,看看皮特有沒有妊娠反應,再到店裡找我。」說完,陳子湄放下手中的儀器,與孫可梵擦肩而過,根本不聽孫可梵小聲的安慰,這個男人——孬!
  「你來了?」
  「嗯,來了。」
  裴東然又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戲卡死我了T_T待我再琢磨琢磨下午補上
  早上好*^_^*

☆、19. 大亨笑了(二)

  
  「你來了?」
  「嗯,來了。」
  裴東然又笑了。
  在一旁看著二人互動的孫可梵心裡不是滋味,二人之間流露出的溫情感覺好似久未逢面的摯友,不需言語就能讀盡,而自己彷彿置身事外,是個路人,可他現在明明是陳子湄的現任男友,不是嗎?
  「汪汪汪」
  臭臭隔了一夜見到女主人,顯然很高興,窩在大亨的懷裡沖陳子湄叫喚著。
  陳子湄接過被圍巾包著的臭臭,問道:「臭臭有精神多了,幸好有裴先生,總算給我減了些煩惱。」
  大亨聽完,點點頭表示同意,雖然他弄不清他和臭臭之間的聯繫,但是毫無疑問,他好臭臭好,他不好臭臭估計也不好。
  湯婕的視線凝在臭臭身上,眼裡劃過一絲詫異,包裹著臭臭的圍巾似曾相識,這不是上回在機場孫可梵給她圍的?
  插不上話的湯婕撩話讓陳子湄等著,等什麼?陳子湄面無表情看著跟在湯婕後面的男友出了店門,呵,第二次了,孫可梵踏進她的店。
  「陳小姐,給我推薦些養狗的物什吧。」裴東然的聲音引回了陳子湄的視線。
  「裴先生家裡沒有嗎?」陳子湄疑惑地問。
  「搬家。」
  寥寥二字陳子湄會意,專心給裴東然介紹了起來,在一旁的方瑤燃了,這什麼人?當初自己自薦要給這位先生介紹的時候,他明明說不需要,莫非?
  暗搓搓想到了什麼的方瑤,眼神晦澀地在店長和裴大亨身上打轉,若是沒有孫可梵這個孬種,店長和裴先生看上去倒也不錯,郎才女貌啊。
  等裴東然結賬的時候,方瑤吃了一驚,一口氣買了那麼多東西,還都是店裡最好的,店長這是坑了裴先生,還是這人本來就壕?
  「裴先生,其實給臭臭住的籠子不必買這款的,另一款更經濟適用些,這款價格有些不合理了...」陳子湄在旁勸解了大亨多次無果,每一款物什,大亨買的都是價格最高的,明明她沒有坑大亨,可...太有心理負擔了!
  「沒事。」裴東然不以為意,價格高的質量好,這是大亨的生活原則,難道你們不是嗎?
  方瑤樂了,原來裴先生是主動掏錢,看來不一般,收銀完畢,方瑤拖著下巴目送著店長和裴先生出門了,至於為什麼?
  大亨說東西太多,不好搬上樓,店長就主動請纓了。
  「這不是我回家的方向嗎?」陳子湄看著窗外熟悉的街,詫異道。
  「嗯,我家也是這個方向。」裴東然專注於前方路況,回道。
  得到答案的陳子湄默不作聲,車內十分地靜,悄悄地陳子湄微轉過頭,瞥著大亨冷峻的側臉,眼睛猶如黑耀般閃耀,都說專注的男人最帥,陳子湄微笑,常言誠不欺我,嗯,大亨帥!
  停車時,大亨來了句「看夠了?」,羞得陳子湄小臉緋紅,花癡被正主逮著了,還是頗為尷尬的,然而大亨說的下一句話,陳子湄差點破功。
  大亨板著臉說道:「我知道我很帥!」
  「得得得,您就別自戀了,搬東西吧。」陳子湄站在車後備箱擺了擺手,大亨邁著大步走了過去。
  「這裡離我家挺近的啊。」陳子湄捧著軟墊朝身邊的大亨說道,在電梯裡,陳子湄聞到了大亨身上的清香,不是古龍水也不是金紡,縈繞在她的鼻息下;而大亨的鼻息下是那抹馨香,和圍巾的淡淡的香味一樣,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回答。
  二人搬上搬下幾趟,出了些薄汗,陳子湄坐在沙發上,大亨遞過來一杯熱茶,安慰道:「辛苦了。」
  陳子湄接過,「還好,裴先生,一會兒我幫你把這些東西組裝起來吧。」
  「那就多謝陳小姐了。」裴東然呷了一口熱茶說道。
  「你在我的小店花費那麼多,應當的,裴先生,你可以喊我子湄的,不管怎樣謝謝你。」陳子湄想起裴東然幫過自己解圍,幫過自己照顧母親,幫過自己照顧臭臭,雖然臭臭是他的狗,但是心裡的感激倒真的挺多。
  裴東然聽完,嘴角微揚,接受了陳子湄誠意的感謝,但是他也有感謝陳子湄的地方,譬如收留當時無處可去的他,悉心照顧,謝謝你,我的女主人。
  二人好似一同想起了什麼事,神色安詳,淡淡的溫馨瀰漫在這間單身公寓裡,好好的氣氛卻被急促的門鈴聲打斷了。
  裴東然回過神,起身去開門,這個地方,來的只有——
  「裴東然,賬本我帶到了,叮嚀你一句,最近裴西晟有了小動作,感覺不是裴東宇的手筆。」華司翰推了把眼鏡,把此行稍的消息告知好友。
  華司翰轉身欲走的時候,看到了門口的女款雪地靴,一抹怪笑浮上面色,跟平時高貴冷艷的特助一點都不相符。
  「金屋藏嬌?」在中國呆了幾年,華司翰的中文學的愈發好了。
  「沒有」大亨瞥了眼好友的八卦臉,莫名有些心虛。
  華司翰不信,側過身,不脫鞋地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陳子湄,快速地在心裡打量起來,這不是上回和自己一起去醫院的女人嘛?臉蛋八分,身材...七分,罷了,冬天看不太出來,勉強得個良吧。
  陳子湄見進來的男子一直盯著自己看,頗有些尷尬,這人好像是沅惜口裡殺千刀的特助吧,想起來的陳子湄主動跟華司翰打招呼:「你好。」
  華司翰好似老狐狸似的招招手,「你好。」心裡卻跟明鏡似的,上回一起去的醫院,難不成暗有隱情?走的時候,這女人也不跟著一起走,莫不是故意想留下來?其實這女人早就覬覦好友了?細思極恐的華司翰回過頭望了望好友。
  裴東然被華司翰反常的行為嚇到,脫口而出:「吃藥。」
  陳子湄噗嗤一笑,冷面大亨開玩笑是這麼地直截了當啊,她見識到了。
  華司翰點點頭,「好,我去吃。」
  「裴先生,我先去幫你把那些東西組裝好,就不打擾二位了。」陳子湄放下茶杯,起身朝剛剛搬回來的一堆物什走去。
  「好,子湄,需要幫忙就說。」
  裴東然說完就想撕了自己的嘴,怎麼就那麼容易就喊出來了呢?掃了眼好友愈加發亮的眼睛,把華司翰帶到了書房。
  「說說,怎麼回事?」華司翰環胸問道。
  「公司街對面寵物店的老闆。」
  「喲,還介紹得那麼詳細?僅僅是個老闆,你會喊得那麼親暱?」華司翰找關鍵的本領不是一般二般的強。
  裴東然摸了摸鼻子,顯然很不適應這種審問氏的對話,「就是先前見了幾次面。」
  「幾次?」華司翰緊追不放。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裴東然朝華司翰丟去一個白眼,他的私生活為什麼要告訴眼前這人?
  「好好好,我不問,上回她和我還曾去醫院看望過你,我覺得吧,這女的說不定對你...」
  「我知道。」大亨想到那天執拗的女主人,笑了笑。
  華司翰好似見了鬼似的看著好友的笑容,「等等,等等,你竟然會笑!還有,不對啊,我去的那天,你明明還是植物人,怎麼知道的?」
  面對福爾摩斯上身的好友,大亨要開始編故事了。
  「第二天我不是醒了嗎?有一隻小狗在我的病床邊,子湄早上到我的病房裡把那隻小狗帶走了。」
  華司翰想起那只薩摩耶,瞭然,繼續問道:「那你怎麼知道她是和我一起來的?」
  「你剛剛說的啊,原來陳小姐還去看望過我。」裴東然瞥了眼好友,不以為然地說道。
  「可...」華司翰已經沒什麼好問的了,住了嘴,神色異怪地朝裴東然八卦道:「你一向不近女色,這位陳小姐莫非?」
  大亨沉思了會兒,決定向好友說了實話,點點頭,「有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從週四下午拖到現在,小天使們見諒啊T^T
  女主已抵達大亨的家,女主還在大亨的家,大亨的戀情被好友知曉了!
  

☆、20. 硝煙初起

  華司翰一臉興味地盯著裴東然的臉,鐵樹開花了,他可得在一旁好好見證鐵樹開花的過程。
  「得,那我先走了,不當你的電燈泡了。」華司翰在書房門口擺擺手,看到大亨黑了臉,他就要這麼大聲,怎滴?
  「趕緊滾。」大亨行至華司翰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說完瞄了眼組裝軟墊的陳子湄。
  「彭」的一聲關門聲才引得陳子湄抬起頭,沖走過來的裴東然問道:「你朋友走了?對了,這些放在哪裡?」
  大亨彎下腰來,仔細地看著組裝好的東西,嗯,女主人的動手能力不錯,「我來吧。」
  最後陳子湄收了手,坐在沙發上看著大亨幾進幾出,片刻,總算拾掇完了,陳子湄很自覺地立在玄關口道別。
  「我送你。」大亨穿起墨色風衣替陳子湄開門。
  「不用麻煩了,我搭車回去就好了。」陳子湄趕緊擺擺手,這麼麻煩別人她也不習慣。
  「走。」裴東然對陳子湄的話只是左耳進右耳出了,關上門下了樓,根本不給陳子湄拒絕的機會,他要做的事,說一不二。
  ————
  「孫可梵停車。」湯婕一聲吼,鬧得孫可梵一個急停,湯婕的腦袋撞在了椅背上。
  孫可梵聽見響聲,趕緊回頭,揉了揉湯婕的額頭,關懷道:「疼嗎?」
  湯婕的眼裡好似緒了淚水,嗔道:「當然疼啊。」
  「我錯了我錯了,親愛的對不起。」孫可梵一臉抱歉的模樣,硬是把湯婕心裡窩的火全澆滅了。
  「我不怪你了,可梵,那條狗身上的圍巾...和你給我圍的...好像。」自打從寵物店裡出來,湯婕就存了疑惑,她竟然和狗圍了一樣的圍巾!
  「啊,不可能是同一條的。」孫可梵心虛地否認。
  「對了,還有,剛剛在寵物店的時候,你為什麼要幫陳子湄?你不是說跟她斷了關係嗎?我不希望你還跟她再有聯繫,一點都不行!」湯婕對於感情向來霸道,她既然喜歡孫可梵,也要求孫可梵和前女友斷得乾淨。
  孫可梵這時候選擇了沉默,要想拿到陳子湄父親的那筆錢,他就不可能和陳子湄一點干係都沒有,若是這個時候隱瞞湯婕,那麼他面對的會是無止境的責難,倒不如...如實相告?
  思慮再三,孫可梵做出了選擇,「婕兒,你聽我說...」
  湯婕十分吃驚,她就說從陳子湄的身上也看不出富二代的氣息,怎麼還能把店開在這寸土寸金的富人小區旁,太不合邏輯,原來是這樣,「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想拿到那筆錢。」孫可梵在湯婕面前絲毫不隱藏自己的野心。
  「那你的意思是不和陳子湄分手?」湯婕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那麼眼前的人,當初應她去和陳子湄分手的話都是敷衍?
  孫可梵見湯婕一副受傷的模樣,趕緊補充道:「我這只是虛的,做做樣子,婕兒,我真正愛的人是你啊,我若是拿到那筆錢,自己創業當老闆,絕對不會委屈你,但是你看看我現在,老闆也不會放心把他的千金交給我一個出租車司機吧。」
  見湯婕神色緩了緩,孫可梵知道這番坦白還是有效果的。
  「好,我許你這麼做,但是心裡要一直有我啊。」湯婕抱緊了懷裡的皮特,贊同了孫可梵的做法。
  孫可梵一喜,抻過頭和湯婕來了一次熱吻,車內的溫度急劇上升。
  ————
  前腳剛踏進店裡,臭臭就跑了出來,圍著陳子湄打轉,陳子湄一瞅萌物求撫摸求抱抱的軟萌模樣,心裡一動,將臭臭抱了起來。
  而大亨見臭臭兩爪子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想起了什麼,神色微變,硬是從陳子湄的懷裡奪過了臭臭。
  小傢伙一臉懵懂的模樣望著立在它前方的女主人,聞了聞裴東然身上的味道,倒也能安分的呆在大亨的懷裡。
  「聯絡感情。」大亨見陳子湄木楞的模樣,出聲解釋剛才奪狗行為。
  陳子湄釋然,臭臭當初一點兒都不樂意呆在師兄懷裡,現在那麼安分,微微一笑,朝大亨道了聲謝,問道:「最近還需要我照顧亞歷山大嗎?」
  裴東然的腦子快速分析利弊,決定:「白天你照顧,晚上我來。」
  想著大亨工作繁忙,陳子湄倒也能體諒,答應了下來,「好」。
  一串鈴聲阻止了大亨將要說出口的話,抱著臭臭去了店外聽電話。
  不一會兒大亨將臭臭托付給門口收銀的方瑤,跟陳子湄打了個招呼,便開著SUV絕塵而去。
  ————
  「堂哥,你來了?」裴西茜起身相迎。
  「嗯。」大亨冷淡地應到。
  裴西茜心裡有些打鼓,她見到了大哥不同尋常的行為,才決定打電話告知堂哥,心裡其實很擔心堂哥是否會信她?
  「堂哥,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我不敢確定你會不會信...」裴西茜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你約我出來就為了說這些?」裴東然正襟危坐,對面的堂妹他有印象,況且眼前的字也能讓他放下心去傾聽。
  「不是,我...那我還是說吧」裴西茜糾結不到一會兒便將事情如數告知裴東然。
  原來裴西晟在背著裴東宇在收購裴氏的股份,裴西茜看到的是裴西晟約其中一個小股東見面的場景,大概是沒談攏,小股東的持有者沒呆一會兒就離開了。
  裴東然瞭然,說道:「沒事。」原來裴西晟也是個有野心的,他倒要看看裴西晟和裴東宇兩個人鷸蚌相爭,能得到些什麼?這回他不如做一位漁翁。
  「堂哥這真的沒事嗎?裴氏可是你掌權啊,怎麼你病好了還不回公司呢?」裴西茜有些急,她去過醫院,但是醫院說病房裡的患者早就出院了,她便從華司翰那裡得來了裴東然的電話號碼,這才見到堂哥本尊。
  大亨面不改色,說道:「靜養。」
  裴西茜明白,只能祝福:「那堂哥祝你早日康復,我哥這樣做,還希望堂哥手下留情,若是大伯知道了,怕是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哥的,求你了堂哥。」
  大亨點點頭,這個堂妹果真心善,心腸倒是好,但是以後得看裴西晟做了什麼再說,他不是那麼好相與的,從他口裡奪食,膽量得有多大!
  見裴東然首肯,裴西茜放下一顆心,大哥就是野心太大,看不上自家的小本生意。
  在她看來現在她們一家所過的生活已經很滿足了,她也曾勸解過大哥幾次,都惺惺而歸,她明白,大哥不是那麼好說服的,只能轉而懇求堂哥日後手下留情,目前她也只能祈禱大哥造成的動靜小點兒。
  裴西茜想起下午還有事兒,便請了辭,她的身影很快沒入了大街上的人流之中。
  原來她所在的學校最近在忙著準備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的選拔,不日劇院的人就要到她們學校選人了,下午她得去趟學校盯盯學員的準備情況。
  裴東然坐在原位,理著自己的思緒,他也得在這段時間裡找出線索,看來得找時間去拜訪一下外公了。
  趙老爺子此時正在祖宅侍弄著花草,聽著大兒子匯報裴氏最近的狀況,不免責怪起了裴東然,這孫兒也真是的,出了事也不知道給他送個信,枉他擔心了那麼久,想著去世的小女兒,趙老爺子歎了口氣,心裡義憤難平。
  當初小女兒執意要嫁給裴峰,那時他就不看好裴峰,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自從裴峰的事業蒸蒸日上後,逐漸開始厭煩妻子,妻子的家世等等壓得他喘不過氣,而那個時候,裴東然的繼母馮氏恰好激起了裴峰的保護欲...
  最後自己的小女兒出了車禍,而那個小三直接上位成了正房,聽聞這個消息的趙老爺子,當初可是咳了血的,出院後方才想起孫兒,孫兒不願離開擁有母親記憶的裴家,趙老爺子也只能隨了孩子的願,但是當孫兒跪在他的面前求他幫忙出國,他才知道面前的孩子心裡到底有多壓抑,是他沒能照顧好孫兒。
  趙老爺子的眼裡泛著淚光,大兒子趙青松扶著老爺子出聲安慰,老爺子估計又在想著小妹了。
  晚上裴東然躺在床上才想起,今天他忘記接臭臭了,掏出手機撥了列表裡陳子湄的電話。
  「喂,裴先生有事兒嗎?」
  「我忘記接亞歷山大了。」大亨貼著手機,磁性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了陳子湄的耳朵裡。
  「亞歷山大在我家呢,別擔心。」
  「讓我聽聽。」大亨提出了無厘頭的要求。
  電話的那一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猜陳子湄去了客廳,不一會兒,「汪汪」的聲音透過來,大亨嘴角揚起一抹笑。
  「晚安。」
  電話陡然掛了,陳子湄有些猝不及防,耳邊還縈繞著大亨帶有磁性的聲音,晚安。
  「湄湄,湄湄,愣著幹嘛該睡了。」宮欣妹叫喚著發呆的閨女。
  陳子湄才回了神,草草應答,跑回了房間,耳後有些熱。
作者有話要說:  從此大亨愛上道晚安、WANAN
  「晚安( ̄ 3 ̄)」
  

☆、【六一兒童節特輯】

  繼裴東然與陳子湄喜結連理後,今天是她們陪著裴小寶過的第六個六一兒童節。
  在幼兒園大班的裴小寶儼然是個小頭頭,今天他的包裡被陳子湄揣了不少棒棒糖,原意是讓裴小寶分給班裡的小朋友,哪知道自家兒子轉手就送給華悠悠了。
  陳子湄無奈了,瞥了眼在旁坐著的裴東然,指了指不遠處的自家兒子,問道:「難不成你小時候也這樣?」
  「不。」大亨愈發地懶了。
  「那你是怎樣的?」陳子湄來了興致,大亨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高貴冷艷。
  「我只負責收。」大亨狡黠一笑,透出一抹得意。
  盯著陳子湄咬牙切齒的模樣,大亨伸出手順了順陳子湄的長髮。
  陳子湄沒好氣地打掉大亨順毛的手,怒道:「我不是臭臭!」
  大亨兩手一攤,恢復了出廠設置。
  「下面是由大一班的小朋友出演的話劇《灰姑娘》,大家掌聲歡迎。」
  一段報幕把二人的視線又拉回了舞台,陳子湄倚著大亨的肩膀,眼睛死盯著舞台,他兒子演的話劇呢!
  舞台上的孩子繪聲繪色的說著減縮版的台詞,奶聲奶氣別有一番...笑料。
  裴小寶演的是王子,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整個人看上去聰明機靈,小王子目送著灰姑娘逃入夜色之中,下一幕大概就到了為水晶鞋找主人的故事。
  因為是減縮版的故事,中間尋訪公主經歷的一番挫折,旁白一語帶過,下個場景是在灰姑娘的家裡,最終王子認出了灰姑娘,二人回到王宮舉行了曠世婚禮。
  穿著王子裝扮的裴小寶帥氣逼人,吸引了不少家長的眼球,陳子湄自豪不已,那是她的兒子!兒子旁邊的小姑娘也粉雕玉琢,兩個孩子看上去真像一對金童玉女。
  陳子湄在下不住地鼓掌,大亨上翹的嘴角顯然很滿意兒子的演出。
  最後謝幕離場的時候,出了變故,裴小寶逮著小姑娘的臉啵了一口,恰好曝於大眾,場下哄笑,陳子湄更是哭笑不得,大亨不發一語。
  待大一班的孩子全部退場,大亨便帶著陳子湄去了後台,哪知...
  「小悠,你說哥哥演得好不好?」裴小寶挺著小胸脯自豪地問著眼前大眼睛的女娃。
  小女娃甜甜的一笑,誇讚道:「顥哥哥演得最好了。」
  「那演得好,小悠親哥哥一下。」裴小寶瞇著眼睛等著小悠主動獻吻。
  陳子湄站在幾步之遙的地方,滿頭黑線,兒子從小就是個色胚,也不知道隨誰。
  大亨見好友家的閨女羞紅了臉,出聲喊了兒子的大名。
  「悠悠馬上就要表演了吧?快去準備吧,乾媽帶著哥哥在台下給你加油哦。」陳子湄蹲下來,放軟聲音說道。
  小女娃軟儒的聲音入耳,萌化了陳子湄一顆心,她也好想生一個,只求不要和大亨一樣高冷她就滿足了。
  「裴禹顥,以後不許欺負小女生。」陳子湄撈起兒子,狠狠說道。
  裴小寶忙不迭地點頭,媽媽說的話,風太大,他~聽~不~清~
  見兒子點頭如搗蒜,陳子湄一臉挫敗,她就知道,求救似的望著裴東然。
  裴東然走近,捏了捏裴小寶的後頸,懷裡的小傢伙立馬安分起來了,陳子湄發誓她沒笑。
  大亨有一手,捏後頸,臭臭鬧騰,捏後頸,小寶皮實,捏後頸。
  抱著裴小寶回到方才位置,恰好碰見了踩點過來的江沅惜和華司翰,不由地問道:「你們怎麼來的那麼遲?」
  華司翰沒好氣地說:「問你老公。」
  大亨摸了摸鼻子,不就是翹一天班,把工作丟給了好友嗎?
  看完幼兒園的演出,兩個家庭紛紛告別,各回各家。
  晚上的時間向來珍貴,裴東然送給裴小寶一套變形金剛,小傢伙剛剛玩累了睡著了。
  大亨上床摟著嬌妻的腰,手開始不安分起來,陳子湄死死按著,問道:「我的兒童節禮物呢?」
  大亨一愣,「你還要過兒童節?丟不丟人?」
  陳子湄面色一暗,掰開大亨的胳膊說道:「對啊,我不需要過兒童節了,我應該趁早學會獨立,所以啊,第一我就要習慣自己一個人睡。」
  大亨臉一垮,立馬投降,跑出臥室不到一分鐘,回來就說:「支付寶給你轉了一千。」
  陳子湄臉上浮起笑容,孺子可教也。
  於是小夫妻過了一個無比和諧的六一兒童節,至於一夜幾次,當然是666666。
作者有話要說:  抓著六一的尾巴,送上小劇場~
  六一快樂~
  麼麼(^^)

☆、21. 決定

  自那晚大亨說晚安後,陳子湄好似悟到了些什麼,這幾天刻意地避免和大亨接觸,臭臭的轉接陳子湄都讓方瑤代勞了。
  裴東然一開始以為是陳子湄比較忙,可是三番五次去了店裡沒見著本尊,大亨不樂意了,今天故意在店裡閒逛,就等著陳子湄露面。
  方瑤又不傻,看出來店長和裴先生之間的不對勁,眼珠子一轉,去了後面的廚房找了個理由把陳子湄趕了出去。
  「子湄?」大亨的聲音語調微揚,和日常平平的語氣有了些許區別,「你最近在躲著我?」
  這句疑問句說得好似陳述句,令陳子湄心裡一凸,躲著?好像是這樣,但是問她理由,她也不清楚,這可能是她下意識做的自以為最好的選擇。
  晃了晃腦袋,陳子湄雲淡風輕地答到:「沒有啊,裴先生怎麼會這麼說?」
  「直覺。」大亨目光鎖在陳子湄的臉上,不容陳子湄低頭,他想知道原因。
  陳子湄微微一笑,說:「直覺也有不准的。」
  「是嗎?」大亨很懷疑,既然陳子湄不想說,那麼他會找,找那個原因,事後令他欣喜不已的原因。
  不等陳子湄作答,忽然到訪的孫可梵步入了店裡,□□了二人之間的對話。
  「子湄,快下班了吧?」孫可梵一臉溫和,在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不對勁。
  陳子湄沖孫可梵點點頭,「等等我,我去囑咐下瑤瑤。」
  孫可梵站在一旁等待,神色不善地盯著裴東然,上回在陳家沒問出大亨的身份一直讓他耿耿於懷,想來每個男人都不想丟面兒。
  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不知裴先生到寵物店來幹嘛的?找吃的還是找狗?」
  大亨鼻子哼都沒哼,一個眼神也未曾給孫可梵,抱起窗戶邊軟墊上玩得歡的臭臭,轉身欲走。
  就在轉身的一霎那,有股力道扯住了他的胳膊。
  「裴先生難道沒聽見我的話了嗎?」挑釁似的話鋒一轉,「還是沒教養,有娘生沒爹養?」
  顯然孫可梵的話尖酸刻薄到了極點,有娘生沒爹養說的確實是裴東然的真實寫照,也是他的傷疤,大亨眉間一直皺著,反手擰過孫可梵的胳膊說道:「聽狗吠。」
  孫可梵神色一暗,這是暗地裡罵他是狗?是可忍孰不可忍,想掙脫大亨的鉗制,奈何做的是無用功,只能發了狠似的對大亨怒目而視。
  大亨也不甘示弱,強大的氣場,令孫可梵的背後硬生生出了層薄汗,或許意識到自己的情緒變化太大,裴東然驟然甩開孫可梵的胳膊,大步離開。
  陳子湄從後廚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裴東然大步離開的背影,有些......寂寥。
  斂了斂心裡略煩躁的心緒,朝孫可梵招呼,「走吧。」
  坐在副駕駛座上,陳子湄心裡一直在想剛剛大亨怎麼了?
  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都沒聽到孫可梵的問題,孫可梵心裡窩了火,剛剛裴東然不理他,陳子湄也不理他,心裡憋屈極了。
  「抱歉,可樊,剛剛在想事情,你剛剛說了什麼?」陳子湄內疚的笑了笑。
  說實話男朋友這幾天的表現她很滿意,但是卻沒了當初心動的感覺。她想,得找個日子跟孫可梵攤牌。
  孫可梵壓住自己將要爆發的脾氣,盡可能的溫柔道:「子湄,週末有空嗎?咱們出去玩一趟吧!」
  陳子湄想了想,不如週末玩完就跟孫可梵攤牌?對兩人都好。
  「好啊。」
  陳子湄溫順的回答好歹熄滅了些孫可梵的火氣,將陳子湄安全送至家中,孫可梵立馬掉轉車頭呆在樂天歌劇院外靜靜地當一名癡漢。
  當孫可梵帶著湯婕去吃宵夜的時候,江沅惜夜班下班,恰好路過了金陵飯店,隔著一條街,江沅惜好像看到了好友男朋友的影子。
  駐在馬路旁,認真的看了一會兒,那張側臉確實是孫可梵沒錯,以防冤枉孫可梵,江沅惜特地掏出了手機拍了幾張。
  「滴滴~」的喇叭聲入耳,車燈刺眼,華司翰老遠就看到小會計呆在原地朝馬路對面看,根本沒什麼人啊!
  摸不著頭腦的特助只能用此方法吸引小會計的注意力了。
  「上車。」華司翰命令道。
  江沅惜本著不要錢的車不坐白不坐,爽快的坐了上去,自報家門不要太自覺。
  華司翰腦門三根黑線,小會計現在膽子倒是變大了,認命地朝目的地駛去。
  第二天中午,江沅惜顧不得吃飯,就跑去好友的店裡,哪知陳子湄也是一臉有心事的模樣,難不成子湄也知道了?
  「湄湄,你怎麼了?」江沅惜碰了碰好友的肩膀。
  陳子湄因為上午大亨沒出現在店裡,想著這事兒走了神,倒沒注意到好友進來,這會兒忙不迭擺手,「我沒事。」
  「湄湄,昨晚...我好像看到了孫可梵和另一個女的大半夜在吃宵夜...」江沅惜欲言又止,擔心好友會受刺激。
  「怎麼可能?他昨天送我回家就回家去了啊。」陳子湄疑惑不解。
  江沅惜就是擔心陳子湄不信這才留了一手,拿出手機把昨晚拍的照片給好友過目。
  陳子湄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要說湯婕是孫可梵的上司不假,但是照片裡二人的動作親暱,透露出一抹不尋常的信息,再不明白,陳子湄就是傻。
  怒火傷肝,憶起母親出事和湯婕也有些許關係,陳子湄瞬間不淡定了,撥通了孫可梵的電話。
  「孫可梵,你幾個意思?難不成工作是你的第二對像?湯小姐和你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呢?算了,你別說了,我只相信親眼看到的,對你而言,我到底算什麼?如果是我所想的那般,我們不如趁早斷了。」說完這段話,陳子湄怒掛電話,江沅惜目瞪口呆,好久沒見過湄湄發飆了,真特麼帥氣!
  孫可梵聽著忙音,慌了,絕對不能趁早斷了!他還指著和陳子湄在一起拿到那巨款呢。
  跟湯家偉打了聲招呼,孫可梵以限速最高的時速趕至湄心寵物店。
  「子湄,子湄。」孫可梵破門而入,喊著陳子湄的名字。
  然而並沒有人理他。
  「方瑤,你們店長呢?」著急上火的孫可梵一時沒注意語氣,氣沖沖地發問。
  本來方瑤就不看好孫可梵,如今事發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她更加不想告訴孫可梵店長的下落了。
  「不清楚。」
  孫可梵無奈,撥打陳子湄電話卻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連續撥打幾次皆是機械的女聲,孫可梵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陳子湄掐掉了一個又一個孫可梵的連環CALL,她想靜靜。
  到了裴東然的公寓門口,摁響了門鈴。
  「你來了?」大亨臉色有些發白。
  「你...不舒服嗎?」陳子湄見大亨嘴唇沒有什麼血色,臉色也不大好,狐疑地問。
  「我沒事,小感冒吧,你把亞力山大帶走吧,這兩天我有事兒不在家。」大亨指了指角落裡的臭臭拜託道。
  「好。」話音落完,大亨猛地咳了幾聲。
  陳子湄見狀忙補充道:「裴先生,你得去醫院看看。」
  「不用。」自從上回出了院,他就再也不想躺回去。
  「那我去給你買點藥?」陳子湄好心道。
  大亨眼睛一亮,生病不就該享受患者的福利嗎?是時候增進增進二人的感情了,至於到底是不是感冒,他就不得而知了。
  陳子湄買了藥回公寓,天色已晚,想著裴東然生病還沒吃飯,好心的熬了點黑米粥。
  「裴先生,給你熬了點粥在灶台上,冰箱裡有小菜,餓了你就將就吃點。」陳子湄沖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大亨囑咐道,她怎麼有種保姆的即視感?
  「多謝,子湄,你以後叫我東然吧。」裴東然實在是不喜歡陳子湄喚他的方式,生疏!
  陳子湄臉上有一絲不自在,叫東然有些過於親暱了,「不如...叫裴老闆?叫東然,怪不好意思的。」說完,臉上泛著粉紅。
  裴東然點頭應允,凡事不能操之過急。
  「裴老闆,那我就先行告辭了。」萬事都做完了,陳子湄也該走了。
  哪知裴東然不依了,「都說陪老闆了,你怎麼就要走了?」
  見到陳子湄呆愣的模樣,大亨好心情的笑了。
  得,原來大亨是在和她開玩笑,剛想出口反駁,大亨又說:「我送你吧。」
  眼疾手快的陳子湄立馬拒絕,出了屋子,根本不給大亨開啟霸道總裁模式的時間。
  從裴東然的公寓出來,中午的煩心事又浮現在陳子湄的心頭,鬧得她太陽穴漲疼。
  她該拿孫可梵怎麼辦?當初,如今,未來,她們之間根本沒有未來,有些人只是你人生中的過路風景,切不可因為沿邊景色迷失了前進的方向,況且用風景誇孫可梵,大亨都覺得奢侈,自家媳婦兒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明明他就在前方。
  一直到週末陳子湄都沒接過孫可梵的電話,也不在寵物店現身見孫可梵,冷冷孫可梵也好,最後和平分手才會更順利吧。
  週六早上,孫可梵的電話打了進來,陳子湄接了,趁今天出去玩一口氣說清楚吧。
  洗漱一番,陳子湄和宮欣妹道別,懷揣著心事赴約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挑起小天使們的下巴】磨人的小妖精,猜中下章情節有獎哦(?-ω-`)
  

☆、22. 師兄回來了

  剛到溜冰場的公交站台,陳子湄就瞄見了孫可梵先前手動擋的車子,想想當初孫可梵曾開著手動檔帶著自己穿越半個N市,如今物是人非,易變的一向是人心,或許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孫可梵一看見陳子湄立馬下了車,慌慌張張的模樣倒是不常見。
  「子湄,你聽我解釋,你已經好幾天不理我了。」孫可梵一臉委屈的表情,惹得站台的人都回頭看著陳子湄。
  陳子湄的臉上浮出一抹尷尬,拍落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沉著臉道:「我們換個地方談談。」
  話剛說完沒多久,一位大媽不知從哪兒蹦了出來勸解,「小姑娘啊,這年頭誤會易結不易解啊,別因為無中生有的事兒錯過了對方,把事情好好說清楚咯,我看這個小年輕在那車子裡等了快一個小時咯。」說完,大媽指了指孫可梵手動擋停車的地方。
  陳子湄嘴角稍微有了些弧度,「謝謝大媽勸解,我會的。」
  大媽笑著點點頭,目送二人向停車的方向走去。
  陳子湄走在前方,剛剛大媽說的話,她聽進去了,但是...怎麼想都覺得有一點奇怪?
  就在孫可梵的手動檔緩緩離開溜冰場門口的時候,出現在站台處的大媽樂滋滋地拿到了一百塊錢,就動動嘴皮子的事兒還能拿錢,這不是天上掉的餡餅嗎?那姑娘可真好心。
  陳子湄和孫可梵順著冰河大道走了沒多久,選了家茶餐廳,這回孫可梵極盡紳士的品德,可不像上回和孫家長輩吃的那頓飯,孫可梵可是一刻都不曾理過她,想來真搞笑。
  陳子湄抿著唇不發一語,入座後,就靜靜地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她還是挺喜歡溜冰的。
  小時候父親曾經帶她玩過,一開始,她摔了很多跤,因為怕疼,她漸漸變得畏手畏腳,效果反而更差,儘管裹了護膝,膝蓋隱隱發疼,大概是要紅了,哪知父親牽著她的手說:「多摔幾次,長點記性,學點技巧,才能溜得好,來,按爸爸說的試試,降低你的重心...」
  「爸爸,重心是什麼?」
  「反正你把腰彎下來就是了...」陳建斌扶額,閨女問的問題,太難用口語解釋了,況且解釋了也不一定能堵住閨女的嘴。
  想想自己當初纏著父親問東問西的猴急模樣,陳子湄覺得心裡一暖,父親走了太久了。
  「子湄,湯小姐真的只是我的上司,你別多想,真的,我發誓!」非你不可的忠貞臉倒是成功引起了陳子湄的反省,難道是多想了?但是沅惜手機裡照片上孫可梵和湯婕親暱的模樣太不尋常了。
  「我相信親眼所見。」陳子湄吸了一口熱飲出聲了。
  孫可梵心裡一咯登,難不成他和湯婕約會被陳子湄看到了?那他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得想個方法先把人綁在身邊。
  陳子湄沒有忽略孫可梵一閃而過的恐慌,看來沅惜拍的照片真的是鐵證,她和孫可梵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倒不如放手,給二人各自發展的機會。
  「可梵,」然而話還沒落完,一段急促的鈴聲打斷了陳子湄接下去的話,陳子湄指了指別處,起身接電話,徒留孫可梵在原地抓耳撓腮。
  「喂,師兄,有什麼事嗎?」陳子湄問道。
  「師妹你在哪兒?現在方便嗎?來機場接我唄。」孔天逸的語氣含著一抹欣喜,這回他就能在N市定下來了。
  「機場?這回又是學術交流嗎?我馬上過去,等我。」陳子湄匆匆忙忙往回走。
  「好,我等你。不是,我在N大任講師,還得麻煩師妹幫我找房子了。」孔天逸壓低聲音爆出了好消息。
  「真的?」陳子湄不敢相信,那麼她和師兄離得近,交流更方便了。
  「嗯。」孔天逸喉嚨鼓動,聲音染上笑意,這回到N市追師妹,不成功便成仁是孔老給他發的最後通牒。
  陳子湄掛了電話,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滿眼希冀的孫可梵,陳子湄想了想,自己還是不能夠狠心說出分手的話,過些日子吧。
  「可梵,我去機場一趟,看來今天玩不成了,抱歉。」陳子湄一臉歉意。
  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令孫可梵不知所措,他還準備裝裝可憐博得子湄的同情,以期達到讓陳子湄相信自己和湯婕是清白的目的,哪知道連裝可憐的機會都不給他。
  沉默半晌,孫可梵扯住陳子湄拎包的胳膊,「我送你吧。」
  相同的話,經過不同人的口,有股不一樣的感覺,陳子湄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又想到了裴東然。
  免費的車子不坐白不坐,況且師兄還有行李,有車方便些,便應了孫可梵。
  孫可梵鬆了一口氣,還以為陳子湄找借口不想搭理自己呢,接過陳子湄的手包,慇勤地開了車門,這奇怪的舉動真令人不適應。
  但是在機場,孫可梵看到孔天逸熟悉的臉龐,臉徹底黑了,這幾天受的氣,今天他要全部發洩出來!
  「喲,師兄又來了?這回不是旅遊的吧?」孫可梵趁著孔天逸把行李塞進後備箱,問道。
  「不是。」孔天逸看著孫可梵憤懣不滿的臉,只想把幼稚兩個字寫在孫可梵的臉上。
  不待孫可梵把話說完,師兄「彭」的一聲關上了後備箱,坐進了後座陳子湄的旁邊,站在車後的孫可梵一臉憋屈模樣,得,看來這回他又當了回免費的司機!
  「師妹,我先去拜訪下伯母,下午陪我找找房子吧。」孔天逸咂摸著先去搞定岳母大人再說。
  陳子湄一愣,師兄倒是遠慮,點點頭贊同,「好。」
  「子湄~」,孫可梵這聲喊得,孔天逸默默地抹了把胳膊,他□的慌。
  陳子湄也呆住了,今天孫可梵太不對勁了,沒吃藥還是吃錯藥?
  「嗯?」
  「我也去拜訪一下伯母,隔了些日子沒登門,有些想念伯母的手藝了。」孫可梵盡可能地拉近與宮欣妹的距離,他相信宮欣妹對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孔天逸咋舌,師妹是眼瞎吧?
  陳子湄也點點頭,她得趁早尋個機會和孫可梵講清楚,如今師兄在車上,她也不好開口,畢竟孫可梵比她想像中更要好面子。
  三人到達陳家門口的時候,停車的地方已經被一輛SUV佔據,陳子湄看到SUV的牌照,心裡一喜,裴老闆來了。
  孔天逸拿下自己的行李,跟在陳子湄身後,次之進了陳家門,他才不承認是故意堵著路不讓孫可梵過去的,他也是有小心眼的人!
  「喲,師兄來了,好久不見啊,快進來快進來。」宮欣妹顯然對孔天逸的到訪很高興,一時間沒注意到門外還有個人。
  接過孔天逸的密碼箱便往裡走,把孫可梵晾在了門外,孫可梵一個「不小心」摔了下門。
  裴東然滿臉興味地盯著孔天逸看,就是這廝當初要往他脖子上套狗鏈的吧,但是視線裡出現了兩個字還是讓某大亨呆滯了片刻。
  昨日腦袋昏昏沉沉,有發燒的趨勢,哪知一早就退了,抱著臭臭,大亨決定當面跟陳子湄道謝,順便週末刷個存在感也是必須的。
  哪知道寵物店撲了個空,只得拎了些保健品上門拜訪,宮欣妹對裴東然也不陌生,況且還是自己的恩人,二人在客廳閒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大亨表示自己也是蠻拼的,平日裡讓他喋喋不休說那麼久,機會是零,為了追妻他也是拼了。
  忽略孔天逸身旁浮現的「正氣」二字,孫可梵身旁浮現的兩個字,大亨眉心緊蹙,「虛偽」?
  他要是沒記錯,當初孫可梵身旁可是一個「貪」字,難不成這種『特異功能』還能與時俱進,隨機應變?
  不管怎樣,當務之急便是去了孫可梵頭上『男朋友』的頭銜,雖說把人家小情侶整得分手了不道德,可是他不是為了媳婦能碰上更好的他嗎?
  「伯母,許久不見了,這趟來的匆忙也沒準備什麼禮品...」孔天逸瞥到大亨腳旁價值不菲的保健品,想起自己兩手空空,頗有尷尬。
  「哪能啊,師兄,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宮欣妹樂呵呵地說,自家閨女身邊的朋友,一個賽一個,她看著也打心眼裡高興。
  「伯母,您就別跟著師妹這麼喊我了,別糗我了,叫我天逸吧。」孔天逸一笑,果然師妹繼承了伯母的好性子。
  「誒,好好好。」宮欣妹起身拉著孔天逸在離裴東然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
  裴東然不說話,這麼一看,孔天逸還真有幾分正氣的模樣,但是讓伯母喊得那麼親暱,他就不樂意了。
  「伯母。」孫可梵喊了聲,終於扯回了眾人的視線。
  孔天逸端起茶几上的白色釉瓷杯,潤了潤嗓子,但是大亨卻看到了孔天逸昭示好心情的嘴角弧度,看來這位師兄和他一樣都看某人不爽很久了!
  「誒,可梵吶,今天刮了什麼風,給我家吹來了三個青年才俊呢。」宮欣妹沖孫可梵招招手,示意孫可梵過來。
  孔天逸和大亨皆表示他們不想和孫可梵一起被劃入青年才俊的範圍,一致要求把孫可梵叉出去,二人動作一致地端起了釉瓷杯抿了一口,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科二過了,科三掛了,畫個圈圈詛咒刁難我的考官!不,等我拿到駕照,我邀請他第一個坐上我的車!
  2.1W的榜單,趕死我吧,阿門,一天七更的節奏。

☆、23. 一台戲

  孫可梵顯然很高興宮欣妹把他當做青年才俊,邁著大步,強勢插入坐在了孔天逸和裴東然的中間。
  大亨和師兄微不可察地挪了挪屁股,待陳子湄切好水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三人表面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
  「師妹,不介紹一下嗎?」孔天逸努了努嘴,沖裴東然笑了笑。
  「哦,那是裴老闆,上回母親差點出了車禍,是裴老闆幫忙送到醫院的,是我們家的恩人。」陳子湄放下果盤,微笑著介紹道。
  孔天逸瞭然,看裴東然身上不凡的氣度,第一印象就比孫可梵好上十倍,友好地跟大亨打了聲招呼,「裴老闆,你好。」
  大亨雖然不滿意陳子湄為他做的自我介紹,但還是禮節性地打了聲招呼。
  「裴老闆,那是我師兄——孔天逸,臭臭以後若是生病了,師兄也可以醫治的,師兄醫術比我好多了。」陳子湄擦了擦濕的手,大冬天怪凍人的。
  「孔師兄,你好。」大亨面色不變地朝孔天逸打了聲招呼,被忽視的孫可梵要找存在感了。
  「呀,這蘋果可真甜,伯母您真會挑水果吶。」孫可梵插起一塊兒蘋果矯情地奉承道。
  「誒喲,這孩子真會說話,喜歡你就多吃點,東然你們也吃啊,這火龍果也不錯的。」宮欣妹把果盤往三人面前再推推。
  「嗯」,大亨吐完字,隨手插起一塊火龍果入口,香甜清口,別有一番滋味。
  孔天逸倒不是特別喜歡火龍果,那黑色的籽粒看著他就頭疼,吃了塊兒蘋果,便不再動手了。
  「誒,你們這樣吃火龍果不對,」孫可梵擺擺手,他昨天刷微博看到的段子,如今拿出來獻寶了。
  陳子湄一臉疑惑,「那該怎麼吃?」
  「看我的」,邊說孫可梵邊捻起切成大塊的火龍果,煞有介事地就著牙籤兒撥出一粒兒又一粒兒的黑籽,陳子湄腦門三根黑線,what are you 弄啥勒?
  「嘿,敢情你們年輕人都這樣吃的嗎?」宮欣妹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麼作?
  「哪能啊,這麼麻煩的話,以後誰買啊。」孫可梵乾笑,「我這不是給伯母您找樂子嗎?」
  當孫可梵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撥出一小堆黑籽,孔天逸也不客氣,抽出一根牙籤兒插起,入了他的嘴,含糊不清說了聲:「謝謝。」
  孫可梵臉一黑,這特麼是逗我?費了半天力,眼睛都快花了,就這麼被孔天逸享了福?
  裴老闆鼻子哼了一聲,心裡暗罵:蛇精病。繼續插起一塊兒,照吃不誤,別說,伯母挑水果的眼光真高。
  耍寶沒啥效果的孫可梵,兩邊討不到好,也有些乏了,這時,也不知是誰的電話響了。
  「喂...」
  「喂...」
  清冷的聲音是大亨的,刻意壓低的聲音是孫可梵的,孔天逸剛吃到無籽的火龍果,興致頗高地繼續招呼宮欣妹和陳子湄吃水果。
  大亨接完電話,回頭沖陳子湄說道:「不管怎麼樣,昨日多謝子湄的照顧,我有些急事,就先行告辭了,伯母、子湄,再見。」
  裴東然急匆匆地撈起沙發上的風衣出了門,門外響起車子啟動的聲音,不一會兒,室外又恢復了安靜。
  陳子湄有些擔心,大亨的向來面癱,但是眼裡劃過一絲焦急,她沒看漏,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然大亨怎麼會把臭臭落在她這兒了?
  大亨離開後,留下的兩個男人,都面色狐疑地掃了眼陳子湄,『昨日多謝子湄的照顧』?照顧什麼?不尋常吶。
  「伯母,子湄,湯老闆叫我去接他了,你們聊著,我先走了啊。」孫可梵指了指手機,隨便扯了個理由,其實是湯婕在溜冰場外等久了,這才打電話招人回來,她以為孫可梵載著陳子湄出去談談,過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哪知...等了那麼久,連個人影都沒看到,難不成孫可梵對她撒謊了?妄圖腳踏兩隻船?那筆巨款其實是孫可梵為了和陳子湄在一起編織的借口?
  不得不說,在一個人的時候,女人最愛胡思亂想。
  「誒,好,那你忙去吧,路上小心。」宮欣妹囑咐道。
  陳子湄拎著孫可梵的外套把人送到了門口,望著孫可梵遠去的手動檔,悠悠地歎了一口氣,有些時光,過了就不再回來,在過些日子再說出口吧。
  孔天逸聽到了師妹的歎息,問道:「這是怎麼了?累了?我還指望著師妹帶我去找房子呢。」
  陳子湄搖搖頭,說道:「師兄,在我家吃過午飯再去中介看看吧,要是來不及,我把客房拾掇拾掇,你先住幾晚?」
  孔天逸微微一笑,點點頭應了,師妹考慮得真周到。
  裴東然急急忙忙趕回自己的單身公寓,他沒料到上回已經拜訪過祖宅了,外公怎麼今天殺了過來,一串鈴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喂。」
  「裴東然,你接到消息了啊?」華司翰略顯欠扁的語調昭示著本人的好心情,他就是一不小心暴露了好友的住址而已。
  「華司翰...」裴東然默,「你行,不跟你扯了,我應付老爺子去。」
  旋開了鑰匙,裴東然進來便看到了外公的背影,老人家坐在沙發上看時政新聞,大亨喚了句:「外公。」
  趙老爺子板著臉回頭沖歸來的孫子道:「一早你去哪兒了?玩夠了?你再不回來,公司都得被裴東宇掌控了。」
  裴東然擺擺手,淡淡說道:「不會。」
  裴東宇最多能收買幾股小股份,根本構不成威脅,況且他也有意收購小股份,但是小股份的持有者是塊硬骨頭,難啃得緊,裴氏這塊肥肉,一點點油星就能賺不少錢,小股東是傻才會把股份賣出去。
  若是裴東宇能收攏回來裴氏散落在外的小股份,到時候他再從裴東宇手中收回,豈不是省了一大樁事兒?而且,裴西茜說過裴西晟私下裡也有小動作,他倒要看看二人能搞出什麼名堂。
  「東然啊,你可不能這麼想,雖然你不想要裴楓的產業,但是也別跟錢過不去啊」,趙老爺子說一半頓住,「我也知道東然你意在發展房地產產業,萬事開頭難,你若是想擺脫裴楓,就得先搞垮裴氏,那麼裴氏的錢最後進誰的腰包呢?不管進誰的,都不如進自己的腰包,外公這麼說,你懂了嗎?」
  裴東然沉默,的確,他恨父親,原來他準備查明母親死亡的真相,就脫離裴氏,籍著禾合那塊兒地皮,重頭再來,如今趙老爺子的一番話,令他改變了思想。
  「我明白了。」裴東然獨特的嗓音說的這四個字,顯得堅定而莊重。
  趙老爺子起身攬住孫子的肩膀,「累了就回來看看,有什麼困難,外公都幫著你,放手去幹。」
  趙宏圖眼裡露出精光,裴楓遲早要遭報應,就是苦了孫子,那些灰色時光如今也不能將之染成彩色。孫子低調內斂,不愛說話,讓他又愛又恨,誰不想膝下承歡呢?
  「好。」大亨的終於笑了,在這世上,他還有家人,外公的一席話,令他感觸頗深,在暗處等待不如在暗處出擊。
  「我看你買了養狗的籠子還有狗糧,怎麼就是沒狗呢?」趙老爺子話題一轉,孫子夠聰明,再細的事兒,就不用他提點了。
  趙老爺子一問,裴東然才反應過來,這不,把臭臭落在陳家了。
  「把狗落在別人家裡了。」大亨撓了撓頭,意外的透出幾分憨樣。
  老爺子兩眼一瞪,「你也不怕被人家拐了哦。」
  「不會,我信得過她。」想到陳子湄,大亨嘴角微揚。
  老爺子忽然感受到孫子細微的改變,能夠真正相信一個人,難,看來孫子也在慢慢改變。
  老爺子一笑,也不追究了,但願了了裴氏的事兒,孫子能夠放下過去,好好過日子,別再那麼辛苦。
  陳子湄無奈地從師兄懷裡接過亞歷山大,亞歷山大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喜歡呆在師兄的懷裡。
  「小薩改名字了?」孔天逸忍俊不禁,他也不明白這只薩摩耶怎麼那麼排斥自己。
  「不是,先前以為是流浪狗,就隨便取了個名字,哪知道是裴老闆走失的狗,叫亞歷山大。」陳子湄如實道來。
  「那你隨便取了個名字就叫臭臭啊?」孔天逸調笑師妹取名能力為負。
  陳子湄悻悻一笑,帶著師兄去中介。
  ————
  「孫可梵,怎麼樣了?暴露了嗎?」湯婕迫不及待地問道。
  孫可梵一早上吃了不少憋,心裡悶著呢,也不回答湯婕,逮著人就狼吻一通,完了盯著湯婕泛紅的臉龐自誇道:「那可不,女人都一樣。」
  湯婕不輕不重的錘了下孫可梵,嬌嗔:「哪裡一樣了?」
  孫可梵輕啄湯婕的紅唇,讚歎道:「不一樣,寶貝兒的味道最甜。」
  湯婕埋在孫可梵的胸前,靜靜地聽著孫可梵的情話,好一對恩恩愛愛的【嗶嗶嗶】。
  二人溫存一番,湯婕出聲了,「可梵,把我送到樂天歌劇院吧。」
  孫可梵想起湯婕不日要面臨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的選拔,只得任勞任怨的放過佳人的纖腰,驅車離開溜冰場。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上兩張小薩的圖,這就是我心目中的臭臭,哈哈,有沒有被它的雙眼皮迷倒呢?
  

☆、24. 發大招

  抵達樂天歌劇院後,目送湯婕進了歌劇院的大門,孫可梵調轉車頭——回家睡覺,這幾天太特麼糟心了。
  進了舞蹈房,果然室內響著音樂,湯婕扯著一抹笑,脫下礙事的外套,慢慢跟著音樂和上了袁志俊的舞步。
  二人在空曠的舞蹈房,下腰、旋轉、劈叉,一個又一個優美的動作,演繹著這首歌的靈魂,這才是舞者的真諦,舞出精彩。
  一曲完畢,二人額頭上都出了層薄汗,湯婕自然地接過袁志俊遞過來的紙巾,擦拭一把,二人又繼續下一支舞。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經過長時間的苦練,袁志俊的舞技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階,隱隱地,湯婕甚至覺得自己都要成了舞伴的襯托,你追我趕之下,兩個人都進步了不少,不得不說湯婕還是有舞蹈天分的。
  ————
  「喂,堂哥,我跟你說個事兒。」裴西茜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撥通了大亨的電話,捂著手機,盡可能地壓低聲音。
  「嗯,說。」大亨在翻閱公司的人事分配表,一直未入睡。
  「這幾天我哥心情大好,聽爸爸說過幾天要邀請一個楊姓的伯伯吃飯,是不是...」裴西茜懷疑大哥已經成功了一步。
  「好,我明白了。」大亨瞭然,楊姓?看來是楊進,是小股東裡手頭上擁有最大一份股份的持有者,也不知道裴西晟開出了什麼條件,令楊進放棄了手裡股份。
  「堂哥,我...」裴西茜依舊擔心大哥的舉動會觸犯了堂哥的原則。
  「我知道,西茜,我把你當妹妹看,只要裴西晟不做其他的事,我不會把他怎麼樣的,你放心。」大亨第一次對裴西茜說了一長段話,足見在大亨眼裡裴西茜還是不錯的。
  「嗯」,裴西茜一頓,堂哥第一次跟她說了那麼多,把自己當妹妹看?別問她為什麼那麼高興,「謝謝堂哥。」
  「好了,睡吧。」電話裡傳來裴西茜說『晚安』的聲音,大亨立馬把電話掛了。投身於人事分配表裡去了。
  平日裡,他哪有時間琢磨各個科室的人事任用,如今細細一看,裴東宇當真安排了幾個人進去。
  裴東然有些頭疼,以往他只是跟經理等上層接觸,現在捋了捋人事關係,裴東宇安□□來的人物雖小,但是幾乎掌控著一個科室的喉嚨,他得有所行動了。
  「喂」,華司翰剛躺下沒多久,就被大亨CALL了起來,語氣頗有些不耐。
  「司翰,你找人盯著這幾個人,財務部的馮思怡,銷售部的王強勝,找到機會把這兩人拔出去。」大亨做事向來快准狠,毒瘤剜去就行,裴東宇敢往裡面插人,他就敢趕人。
  華司翰一個激靈,自從上回老爺子去了裴東然的單身公寓,大亨果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這幾天他的工作量減輕了許多,但是依照裴東然說的,現在他身在暗處,自然要放暗箭。
  華司翰就是喜歡好友的黑,管它天然黑還是腹黑,總之黑了裴東宇他就開心。
  要說華司翰和裴東宇是怎樣結下樑子,還得從華司翰跟著裴東然從美國回來說起。
  身為華僑,華司翰從小就在美國長大,不熟悉本土文化禮儀的他,鬧了不少笑話,當然,鬧得最凶的就是裴東宇。
  那時候裴東宇年輕氣盛,本就看不慣裴東然的他,自然看不慣裴東然身邊的華司翰,變了法的刁難華司翰,久而久之,華司翰也能明白當初裴東然為何會隻身一人來到美國求學,他也學會了新技能——裝冰山,
  大亨和華司翰三言兩語就想出了如何把裴東宇安□□來的人撤職的方法,只待這兩人露出馬腳,一舉拔除。
  困頓異常的大亨,打了個呵欠,收起了人事分配表,看著時間已晚,才想起忘了打個電話跟陳子湄道晚安了。
  抱起在他腳旁入睡的臭臭,小心翼翼地將萌物置在軟墊上,蓋上小被子,回了臥室。
  思量再三,大亨還是發了個簡短的短信過去。
  「晚安。」
  陳子湄見枕頭旁的手機屏亮了,立馬撈起來一看,抿嘴一笑,安心睡了。
  愛累積自淡淡的喜歡,喜歡來自長久的陪伴,大亨讀的書不少,這句話讀在他的心裡總有一份來自英倫的紳士與浪漫,愛她就從點滴做起。
  一連幾日,大亨都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他的公寓到湄心寵物店,和他之前的日子相比倒也無差,只是多了個他想見的人。
  這天,他忙得再次忘了去店裡接臭臭,想著已經兩三天沒有去過陳家拜訪了,好心情地踩著點叩響了陳家的門——順便蹭頓飯。
  但是開門的確不是陳子湄,大亨的臉露出些微驚愕又恢復了正常,孔天逸倒是奇怪,怎麼這位裴先生到了飯點上門拜訪了?
  孔天逸側身,「請進。」
  大亨一籃水果淡淡道:「謝謝。」
  大亨壓著心中的疑惑,進了屋子,就得到了宮欣妹的歡迎,「東然啊,快來快來,你要是沒吃過就一起吃晚飯吧,這幾天,天逸陪著我們母女倆吃晚飯,餐桌熱鬧多了,今天你也來了,真好啊。子湄,再拿副碗筷。」
  裴東然點點頭,無視身後的師兄,轉身進了廚房,躋身在陳子湄身旁,洗著手,問道:「師兄這幾天一直在你家吃晚飯嗎?」
  陳子湄笑著點點頭,拿了副碗筷,解釋道:「中介給師兄介紹的房子恰好離我家不遠,師兄一個人做飯不方便,就在我家吃了。」
  裴東然瞭然,好心機!中介介紹那麼多房源,孔天逸別的不選專選離陳子湄家近的,他就不信N大附近沒有房子出租。
  餐桌上是幾個家常小炒,大亨已經好久不曾擁有過這種平淡的感覺了,不似與生意合作夥伴的飯局,時刻提防著,總之,這頓飯吃得很舒心,很襯大亨胃口,如果沒有所謂的師兄那就更完美了。
  如果再看不透孔天逸的心思,大亨就是傻,看來追妻之路又多了個情敵。
  大亨揉了揉眉心,看來道道晚安還是太惺忪平常了,他得發大招了。
  吃過晚飯和大家小侃一會兒,大亨就抱起撒潑的臭臭起身告別了,孔天逸看著呆在裴東然懷裡乖巧的小薩,心裡郁卒了,為何就不能在自己懷裡當一名安安靜靜的美『狗』子呢?
  接到裴東然的電話,華司翰再次炸毛了,弄啥勒?單身小公寓不是好好的嗎?幹嘛要換?
  你說太清淨了要熱鬧些的,啊喂,這單身小公寓是您老咂摸很久才買下來的?華司翰沒好氣地問道:「咱別拐彎抹角的,說吧,為什麼?」
  電話那頭沒了音,一會兒,傳來低沉的男音:「找金智路附近的房子,壞境好點的,交通方便的,差不多先這樣吧。」
  華司翰青筋暴了暴,反而笑著重複道:「原因?」
  大亨沉默,「離她近點。」其他不願多說,「啪」地掛了電話。
  華司翰抱著電話在床上打了個滾,不由嗤笑原來大亨也有春天,嗯,這件事就拜託小會計好了,別問為什麼。
  次日中午,江沅惜又殺到了湄心寵物店,抱怨道:「湄湄,我覺得我們特助就是沒事給我找事幹,他讓我幫他找個房子,要求還特別多。」
  陳子湄笑笑,「說不定特助看重你呢?」
  江沅惜撇撇嘴,「別介,別是看上我就成。」說完,頓了頓,腦子裡不由地腦補總裁劇,她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會計,然後被霸道特助愛上,巴拉巴拉好像還不錯。
  陳子湄見江沅惜兩眼發亮,彈了彈江沅惜的額頭,潑冷水,「白日夢吶?」
  江沅惜睨了眼好友,「對了,就在你家附近還有什麼單身公寓嗎?特助特地強調的。」
  陳子湄簇了簇眉,上回幫師兄聯繫的中介好像還有房源,答道:「好像有,上回幫師兄找的房子,好像還有房源。」
  江沅惜一臉欣喜,揉了揉懷裡臭臭的頭,笑著說道:「那交給你了,我回去上班啦。」
  也不等陳子湄答應抑或是拒絕,江沅惜小跑出了寵物店,徒留陳子湄在店裡哭笑不得,臭臭也被江沅惜扔在了軟墊上,小傢伙不滿地衝門口嗷了兩句,陳子湄彎下身來,摸了摸臭臭順個毛。
  傍晚,孫可梵終於堵到人了,這幾天,他像往常一樣准點等在公交車站,奇怪的是一連幾天都沒碰到陳子湄,店也關門了,事後打電話陳子湄也只是說回到家了,這不,今天湯老闆提早下班,把Boss送回家,孫可梵立馬把車開到了店門口,終於堵到了人。
  陳子湄看到孫可梵急躁的臉龐,心裡一凸,她準備慢慢疏遠孫可梵,孫可梵受不了,自己本人提出分手,總比她單方面說出分手,丟了孫可梵的面兒好,哪知還養成了對方鍥而不捨的精神了,話說,原來孫可梵有這麼在乎她嗎?
  「子湄,這幾天都沒見到你,」說著,孫可梵臉上浮現出一抹委屈,跟真的似的,「今天我送你回家吧。」
  陳子湄咬了咬牙,改了主意,還是做一個惡人,趁早了斷吧,點頭同意。
  拾掇好店裡的東西,陳子湄先方瑤一步下班了,方瑤目送店長出門,抖了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某人委屈的表情真滲人。
  車上,陷入安靜,陳子湄腦子在組織措辭,孫可梵心裡慌慌的,出聲打破了安靜,「子湄...」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性格往下幾章要成長了!
  蚊子在人物性格塑造上可能有所欠缺,我會慢慢學的,雙手奉上一章。

☆、25. 渣男出沒

  「子湄,最近忙嗎?」孫可梵的語氣裡透出一絲小心翼翼。
  陳子湄歪頭似是思考:「不怎麼忙。」
  「那我們...」孫可梵語氣剛稍顯歡快時,陳子湄終於出聲了。
  「孫可梵,咱們到此為止吧,對不起。」說完,陳子湄大大的吁了口氣,轉過身推開車門,揚長而去。
  孫可梵驚愕的表情印在左側的車窗上,滑稽而可笑,明明他想邀請陳子湄和自己去看一場舞台劇,好好的盤算變成了一場空,腦子一片空白的他,直至後面的車越堵越多,刺耳的喇叭聲好似要把他的耳膜洞穿。
  孫可梵機械地發動車子離開,兜兜繞繞停在了樂天劇院的停車場,這裡也許是他感覺最為清淨的地方了,夜幕降臨,望著車窗上自己不甘的臉,孫可梵不明白明明這段時間自己做得已經比以往多得多了,難不成是因為那個男人?
  想到也許是陳子湄變心,孫可梵心裡湧出一股無名之火,自己現在仍舊是一名默默無名的小司機,心裡想要強佔那筆巨款做一番事業的欲望愈發膨脹了,緊握的拳頭昭顯著孫可梵無比迫切的野心。
  憶起上一次和好,還是陳母的撮合,孫可梵心生一計,乾脆先斬後奏,乾脆拜託父母直接上門商量訂婚,但是想著自家二老心裡壓根沒把陳子湄歸入未來兒媳婦的人選,孫可梵的腦袋又是一陣疼,都怪他當初太忽視陳子湄了。
  待湯婕出來的時候,孫可梵急需安慰,迫切地緊摟著湯婕的纖腰來了一記熱吻,一番吸允,湯婕軟成了一灘水,湯婕的媚態稍稍安撫了他受挫的心,自知湯婕目前為了選拔不會跟自己做到最後一步,孫可梵當著湯婕的面扯了扯褲帶,一聲低吼,孫可梵長舒一口氣,臉色微漾,湯婕坐在一旁看得面紅心熱,二人各自緩了會兒,褪去了臉上的潮紅,孫可梵重新坐上了駕駛室,二人絕塵而去。
  袁志俊舞完最後一曲,停止了舞步,這是他花心思準備的獨舞,音樂也是他自己剪輯的,這段舞述說的是他的心路歷程,從小透明開始做起,一直走到現在,有辛酸有喜悅,有質疑也有肯定,他都品嚐過了,用兩個字總結,應該是『無憾』。
  對於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這不僅是舞伴湯婕的夙願,也是他的夙願,選拔不僅有獨舞還有雙人舞,湯婕的舞技他打心眼裡佩服,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不拖湯婕後腿,此外,他要做的就是練好自己的那段獨舞。
  走出劇院的時候,袁志俊迎面撞上了一個人,女孩低著頭道歉,清脆悅耳的聲音引得他的目光停駐在女孩的身上,「不疼吧?」
  裴西茜抬頭一愣,見到的是一張乾淨清秀的臉龐,明明是自己沒看路撞上人,那人還問她疼不疼,羞愧道:「不疼,剛剛真的不好意思,沒看路,對不住啊。」
  袁志俊擺擺手,好心情地叮囑道:「沒事,再見,記得看路。」
  裴西茜點頭應到,趕忙緊了緊挎包邁步朝芭蕾舞劇院跑去,快趕不上老師的演出了。
  要說裴西茜的舞蹈老師也是一位不服老的人,這是黃老師一時興起參與的一場演出,從首都趕到N市,黃老也是蠻拼的!事後聽聞消息的裴西茜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她可是好久都沒拜會過恩師了,這回演出完,得帶著恩師在N市轉轉,盡一番地主之誼。
  乘著公交車回到家的陳子湄了結了一樁心事一身輕,宮欣妹對於自家閨女的變化一眼就瞧出來了,心裡也高興。
  陳子湄今天好心情的在餐桌上拍了個照,露出了身後可口的飯菜,順手發在了朋友圈裡。
  大亨咀嚼著訂的黃燜雞米飯,看到陳子湄發的朋友圈,隨手點了一個字贊,評論道:秀色可餐。
  陳子湄吃著飯,手機一震,看到裴老闆的評論,耳朵微熱,可餐的是什麼?是飯菜還是...
  咬著筷子,陳子湄回復了:我媽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__^*)
  裴老闆很快就回復了:然而我只能吃外賣 T^T
  看著大亨破天荒加的顏表情,陳子湄想到嚴肅的裴老闆發逗樂的顏表情,這種不和諧感瞬間愉悅了自己,回復:來我家吃啊O(∩_∩)O
  裴老闆眉頭一皺,拿著手機撥通了陳子湄的電話,「還有飯嗎?」
  陳子湄撲哧一笑,「裴老闆真的要來啊?」
  裴東然眉頭一挑,「不歡迎?」
  「哪敢啊,我去給你熱下飯,菜還溫著呢。」
  裴東然心滿意足的嘖嘖嘴,想起還有一個人,「那孔師兄在嗎?」
  「不在啊,今天他有約了。」
  得到回答大亨磁性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等我。」
  捂著電話,陳子湄覺得耳朵懷孕了根本不是玩笑啊啊啊!趕緊起身把飯熱上了。
  宮欣妹見陳子湄有還要吃的趨勢,「子湄,你還吃啊?」
  陳子湄臉一黑,她媽這是嫌棄她了麼?「不是,剛剛裴老闆來了電話,他要過來,還沒吃飯,我就給他熱一份。」
  宮欣妹瞭然,話說裴東然真的是她的恩人,還頗有緣分,她是打心眼裡喜歡這位裴老闆,從裴東然的談吐禮儀,也能看出裴東然並不是和她們這種小老百姓一個等級的,並非恩人乃是貴人,閨女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她百分百支持,就是不知道做男朋友她支不支持了。
  裴東然抱著臭臭來到陳家的時候,陳子湄剛好把菜從微波爐裡拿出了,她擔心溫菜一會兒就冷了,所幸也熱了回。
  臭臭伸著舌頭先一步跑到餐桌旁,可憐巴巴的瞅著陳子湄,陳子湄無奈,一把撈起臭臭,對裴老闆說道:「你先吃飯,我去給臭臭做晚飯。」
  裴東然跟宮欣妹打過招呼也不客氣,筷子率先朝糖醋排骨伸去,話說大亨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黃燜雞米飯嗎?
  臭臭呆在女主人的懷裡,眼裡冒光,女主人可不知道,這幾天他的晚飯吃的是啥子哦?怒嗷一嗓子解恨再說!
  大亨邊吃眼神邊往廚房裡飄,這才有家的感覺。
  ————
  黃老自演出一開始就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了,結束後果然在後台見到了裴西茜。
  當初裴西茜在首都求學的時候,她早就看出姑娘底子好有韌性,如今劇院要在N市選拔一批新鮮血液,黃老心裡記掛著裴西茜,就從首都趕了過來,這次要是不能把人說回首都去,她就賴在N市不走了!
  裴西茜哪懂老師的苦心,學成之前,她就聽說堂哥要回來了,她怎麼可能能在首都呆得住?
  待黃老邀請她做選拔評審的時候,她受到了驚嚇,黃老就不怕她放水給自己舞蹈學校的孩子開後門嗎?黃老擺擺手,笑而不語,她看人還是挺準的。
  裴西茜看著黃老一副篤定的模樣,笑著接受了,老師幾年前的挽留她拒絕了,如今只是當評委這件事,她還是能出分力的。
  翌日,待孫可梵把昨日勸解頗久的孫家二老送到陳家門前的時候,還忍不住叮囑二老一定要把事情談成。二老看著陳家週遭的環境,定了定心,生活環境還是不錯的,看來家底還是有個幾厘米的。
  宮欣妹沒想到大早上就有人上門拜訪的,起初還以為是查水表的,看到孫可梵的臉才回過神,原來是親家來了。
  孫家二老這回辦事快准狠,轉了一圈陳家的房子,脫口而出:「親家母啊,兩個孩子也老大不小的,咱們先讓她們先訂個婚吧。」
  宮欣妹一愣,想起昨晚閨女的心情變好,原來是藏著這事兒,笑瞇瞇地回道:「好啊。」
  孫可梵靜靜地坐在一旁,悄悄地給母親豎了個大拇指。
  「就定在年末吧,平安夜那天,如何?」宮欣妹不疑有他,能讓閨女高興的事兒,自然是早辦早好。
  「下個星期?」孫母重複了一遍,瞥了眼兒子的臉色。
  「會不會太趕了?」孫父沒注意到妻兒的互動,下意識就想把訂婚往後推。
  「也是,那...」宮欣妹的話還是說完,就被孫可梵截胡了,「伯母,實不相瞞,上回和子湄鬧了矛盾,我心裡就挺過意不去的,我就想著,早點把我倆兒的事定下,給她吃顆定心丸,讓她少件煩神事兒,心裡舒坦些,您說呢?」
  宮欣妹想想陳子湄昨晚的好心情,點點頭,確實是這樣啊,便也不再拒絕。
  孫可梵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孫父聽完兒子的胡謅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多嘴了,於是...「親家母,要不咱們順便把孩子的結婚的日子也給定了吧?」
  宮欣妹還來不及拒絕,孫母就出聲了,「要不大年初一吧?沾沾年味兒,大團圓吶!」
  送走孫家二老,宮欣妹心裡挺佩服孫家二老辦事速度的,把一些小細節三兩語就說好了,剩下的都可以交給婚慶公司了。
  想著自己幫閨女定下了婚事,宮欣妹心裡就充斥著一股喜悅,打定主意,晚上要在飯桌上公佈這個喜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一大堆考察考試襲來,本蠢絕不會棄坑,小天使看我認真臉,端午假期日更請吃肉喲~
  啵啵扎,晚安。

☆、26. 退婚!

  傍晚,夾著公文包回到自己單間小公寓的孔天逸,放下包就馬不停蹄的趕去了陳子湄的家。
  昨天和一幫老教授吃了頓飯,掏出手機一看,師妹在朋友圈發的狀態,裴老闆的評論模稜兩可得讓他十分想動手,仰天歎了一口氣。
  待陳子湄和師兄一起坐在了飯桌上,宮欣妹開口了,「湄湄,我今天幹了一件大事兒!」
  陳子湄挑眉,母親在家也沒別的事,有什麼大事?頗有興致地問道:「什麼事?」
  宮欣妹的臉上洋溢著喜悅,「今天早上,可梵帶著他的父母找我。幫你們訂下了訂婚的日子了,我們還順便商量好了你們結婚日子呢!」
  陳子湄驚愕,手中的筷子順勢滑落在地,孔天逸頓住了伸向水煮肉片的手,縮了回來,眉頭緊蹙,盯著師妹驚愕的臉,看來事情有些不一樣了。
  見到閨女的反應,按理說,上回湄湄都見過孔家二老的,小兩口上回吵了次架,年輕人不就是這樣的嗎?宮欣妹急了,「湄湄,你不願意?」
  「媽」,這一聲媽喊得極盡委屈,讓宮欣妹心陡然一疼,「我昨天才跟孫可梵說的分手啊。」
  孔天逸心裡咧開了嘴,師妹心裡沒有孫幼稚啊,他就說師妹的眼光什麼時候如此之差了,只是孫幼稚一看就是十分好面子之人,師妹提出分手,為何還能做出這種事情?
  宮欣妹張張嘴,閨女和孫可梵分手這種事兒都不和自己說了,如今陰錯陽差地訂了婚,這可如何是好?沉著臉問道:「湄湄,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和媽說一句?」
  陳子湄語塞,下意識,她保留著所有的秘密,第一次和孫家父母吃飯所受的委屈,對母親,她閉口不言,母親差點出車禍後,找孫可梵對峙,對母親,她也是隻字不語,現在她都不能對母親坦誠了嗎?
  宮欣妹見閨女眼裡浮出的水色,歎了一口氣,「湄湄,你是不是覺得媽很沒用?就算你說出來,媽也幫不了你?媽自從退休後,就呆在家裡,比不得別人家父母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陳子湄趕緊張口否認,她是怕她若是說出這些事,母親會難過會心疼。
  宮欣妹起身,摸了摸陳子湄的腦袋,拿出手機撥通了孫祺的電話,「喂,親家公啊。」
  另一邊的孫祺捂著電話,朝妻兒做了口型,孫可梵面色一凝,孫祺開了揚聲器。
  「哎,我在呢,親家母有什麼事嗎?」
  「關於孩子的婚事,能不能...」
  宮欣妹的話還沒落完,急性子的孫母就發話了,「我已經找好婚慶公司了,親家母別擔心了。」
  孫可梵再次給母親豎了個大拇指,宮欣妹神色一黯,這親家母做事的效率還真高,高得令她說不出話來,只是閨女水色的眸子在她眼前,想想自己退休後,到底幫了閨女什麼呢?
  「哪家啊?親家母把婚慶公司的電話給我吧。」宮欣妹決定現在就把事情說開,這婚不結了,不訂了。
  「這...」
  聽著電話那邊傳過來的聲音,宮欣妹瞭然,怕是扯謊了吧,「親家母親家公,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這婚我們湄湄不結了,趁事情還沒發展太快,咱們就這樣了了吧!」
  孫可梵聽著陳母的話,攥緊了拳頭,「伯母,我...」
  其實陳子湄聽到母親說的話,就頓住了,母親的性子軟,能為她張口得罪孫家二老,她已經明白,母親並不是事事都需要她保護的,有些時候,讓母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總歸是好的,那麼孫可梵就由她拒絕。
  「孫可梵,昨天我才跟你說的分手,今天你便上我家提親,到底是什麼意思?」陳子湄心裡還是有些火氣的。
  聽到陳子湄電話裡傳過來的聲音,孫可梵不死心地繼續裝可憐,企圖打動陳母,「湄湄,咱們不要再吵了,就這樣定下來吧,不管怎樣都是我的錯,真的,我發誓,我的心裡真的只有你一個人!」
  孔天逸旁聽了那麼久,聽到孫幼稚的話,犯噁心。
  陳子湄聽孫可梵又來這套,上回也是,當著母親的面打了一副感情牌,她不想在母親面前和孫可梵撕破臉皮,只能和孫可梵復合,才扯出現在這件麻煩事。如今又想從母親這裡下手,果不其然,宮欣妹臉上很糾結。
  「伯母,湄湄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孔天逸在旁適時提了一句。
  「孫可梵,以後別來這套,我已經免疫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就變了,就算沒有別人,我們早已經走到感情盡頭了,這些日子我很不理解你為何對我熱絡起來,如果說你對我真的還有幾分情,就不要再勉強了,話我已經說開了,咱們就此別過。」
  陳子湄□□□說了一段話,孔天逸便明白師妹是染上怒火了。
  陳子湄的話落完,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孫可梵便知自己打的算盤落空了,孫母聽到對方咄咄逼人的語氣,怒上肝來,吼道:「她陳家憑什麼啊?咱們親自上門談的親,回頭就說不訂了,哪有這樣的道理,這姑娘上回吃飯看著性子軟,聽她說的話也不是這樣啊」,孫母瞪著孫可梵,不解氣地說:「都是你使得注意,我今天還和鄰居提起過你們的婚事,如今結不成了,讓我的臉往哪擱?」
  孫可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推搡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母親,回了臥室。掏出手機撥通了湯婕的電話,哪知是機械的女音,他才想起來,這週六就是湯婕參加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選拔的日子,這幾天湯婕都會和袁志俊練舞練得很晚,湯婕免去了他接送的任務,直接住在了劇院旁邊的酒店裡,現在他再去叨擾未免不識好歹了。
  次日,把湯老闆送到公司,孫可梵買了份早餐,急匆匆地趕去了樂天歌劇院,在後台見到了湯婕。
  湯婕看到手拿早餐的孫可梵,心裡一暖,帶著孫可梵去了自己專屬休息室。
  孫可梵等著湯婕吃完早飯,在湯婕嘴角啄吻一枚,收拾好垃圾,孫可梵懊喪地把計劃泡湯的事告訴了湯婕。
  湯婕咬唇,朝孫可梵丟了一記白眼,孫可梵後摟著湯婕,埋在脖頸間,說道:「對不起,沒能拿到那筆錢,沒能完成我心裡的抱負,沒能擁有匹配你的地位,也沒能給你優越的條件,沒能...」
  湯婕拍了拍孫可梵的腦袋,說道:「只要你有那份心,我就願意跟你,懂嗎?」
  孫可梵一陣感動,收緊了箍在湯婕腰間的胳膊,忿忿不平地道:「陳子湄昨晚說的那番話,太不給我面子了,我嚥不下這口氣!」
  湯婕眸子裡劃過一絲不滿,當初為了計劃,她放棄了和孫可梵約會的時間,多少回溫存的時間沒了,最後卻沒成功,陳子湄你太不識好歹了。
  「我有個法子」,湯婕吊胃口似的說一半頓住,「都道人言可畏,讓人傳播陳子湄悔婚的消息,稍加修飾的話,那麼...」
  孫可梵意會,心裡生出了主意,既然不願和我訂婚,讓我一家白忙活,吃點苦頭是必須的。
  可見孫幼稚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大亨這幾日終於梳理完了人事分配,華司翰也很給力地揪出了上回提到的兩個人的錯處,一點情面不留地把人趕出了公司,另提拔了幾個自己的人上來。
  處理完一波還有下一波,大亨把看出來有問題的人一股腦的爆了出來,華司翰不禁咋舌,光一份人事分配表就能看出那麼多問題,高!
  但是對於陳子湄退婚之事,大亨還是一無所知,倒是陳子湄幫江沅惜找到了房源。
  江沅惜得到消息,掃了眼周圍的同事,悄悄地摸上了電梯,去了華司翰的辦公室,只是...
  「快瞧,沅惜又上了電梯,肯定又是去找特助了。」
  「可不是...」
  辦公室總是遮掩不了任何八卦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有心人惦記著,何況是高高在上的特助呢?
  翌日,受江沅惜之拖,陳子湄等在了中介外面,靜靜地等著要租房的人。
  待黑色SUV駛近,陳子湄瞧出幾分眼熟,裴老闆一下車,陳子湄就呆住了,弄啥勒?
  大亨也沒想到華司翰電話裡所說的『有人等你』就是陳子湄,二人都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樣。
  「裴老闆怎麼會想到再租房子呢?」陳子湄不解地問。
  大亨編借口的技術愈加純熟了,「外公從別地兒過來玩幾天,我那小公寓給他們二老住,我不喜歡住酒店,就想再租一間公寓,反正離得不遠。」
  陳子湄只當這是有錢人的毛病,她治不了,還是帶著大亨去看看房源,估計房東已經到了。
  當大亨的車子駛過陳家,發現房源就在陳家旁邊的第三家,價格他也能接受,二話不說就定了下來。
  陳子湄見已經定了下來,便回家了,臨走前邀請大亨去自家吃頓飯。
  裴老闆當然雙手贊成,待陳子湄前腳踏出了門,裴老闆轉身詢問房東,這房子賣不賣?
  房東愣住,他們這是碰到壕了嗎?上回也有個小青年要租,只不過他們價兒開得高了,聽說小年輕最後租了附近另一家,一開始他們還後悔來著,沒想到沒過多久,中介又聯繫他們了。
  這回他們便宜了幾百塊房租,以為還要再談談,結果人家二話不說就定了,現在還想把房子買下來,天上掉餡餅了?
  房東想想點點頭,開價湊了個整,100萬,作為房地產商,大亨環顧一眼室內陳舊的裝潢,直言不接受,其實大亨早就看到房東身邊有『貪婪』兩個字,只不過這地兒離未來媳婦兒家近,他也就認了,如今還想貪得更多,他就不樂意了,關於房地產,他絕對不讓步!
  最後□□以80萬的價格成交,坐等明天簽字,大亨心滿意足地邁著大步去媳婦兒家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大亨心滿意足地邁著大步去媳婦兒家吃飯!』
  啊喂,還沒成你媳婦兒呢!
  大亨:快了。
  汪汪汪

☆、27. 謠言

  吃完中飯,大亨馬不停蹄的趕回了自己的公寓,拾掇一番臭臭平時用的東西,還有自己的衣服,順道開車去了趟宜家,定了一圈的傢俱,最後在回家的路上買了份秦朝瓦罐面。
  品著面裡清湯,大亨咋舌,味精放得太多,他想念中午在陳家吃的糖醋排骨了。
  週六,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的選拔如期而至,這回選拔舞台就選在樂天歌劇院,湯婕準備了那麼多時日,對於這次選拔勢在必得。
  裴老闆接到裴西茜電話的時候,剛跟房東簽署完畢房產證的轉讓協議,裴西茜得知裴氏集團是這次選拔的贊助商,心裡生了主意,作為執行董事,裴東然難道不該露一次面嗎?
  裴老闆笑著婉拒了堂妹的邀約,他還沒放多少冷箭呢,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回到明處。
  果不其然,裴西茜的電話還沒掛,裴西晟就已經到場了,堂妹懊惱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裴東然聽著心裡一暖,這個堂妹對於裴氏的財產不覬覦,反而處處為自己著想,想著想著,思維一頓,該不會...
  裴西茜絲毫沒有想到她這將近十年的暗戀因這一通電話,被大亨嗅出了一點苗頭。
  裴西茜坐在黃老的旁邊,眉頭蹙著,雙手握拳拖著下巴,思索...自己學校也有一個好苗子她很看好,叫盧婷,女孩子為人低調,訓練的時候一絲不苟,只要自己上課提點過的細節,這孩子都能記在腦子裡,熟練運用,若是能夠走到最後該有多好?
  看完盧婷的表演,裴西茜很滿意,大差不差能上了。
  當她低著頭給盧婷的個人表演打分時,下一個出場的便是袁志俊,欣賞著袁志俊極富張力的表演,裴西茜甚至能體會到袁志俊一路走來的辛酸,歪著頭,裴西茜看到了黃老發亮的眼睛。
  「西茜,這孩子眼裡有光,和當初的你一樣。」最後一個舞蹈動作定住,黃老帶頭鼓掌,裴西茜聽完,深深地望了眼台上的人,她要是沒記錯,這是上回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路人,眼裡有光嗎?裴西茜深吸了一口氣,老師說的沒錯,是光!
  接著出場的幾位舞者和袁志俊一比,頓失光彩,一路下來刷下去不少人,湯婕倒是佔了便宜,排在她前面的幾個人都被刷了下去,從規律上來說,她該是被留下的,於她的舞蹈功底來說,她是必須留下的。
  對於湯婕的演出,裴西茜沒有多做評價,她是看著黃老給了過,便跟著老師舉了綠牌。
  「西茜啊,你覺得剛剛那孩子怎麼樣?」黃老目送湯婕離開了舞台,出聲問道。
  裴西茜沉思,湯婕的舞蹈給了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怎麼說呢...好似炫耀的...孔雀?但是不得不承認湯婕的舞蹈動作十分標準,技巧上也顯得完美,就是眼裡看不出感情,這是一憾事。
  「舞蹈功底紮實,缺乏情感。」裴西茜理了理思路,抓住了關鍵,黃老點點頭,她只是想看看,稍後的雙人舞蹈,那孩子是否能夠有些進步。
  留下的人中雙人舞蹈的舞伴若是被刷,那麼雙人舞蹈表演不理想的可能性十分高,而這次賽事的安排,也是用了另一種間接的方式,從側面考量舞者之間的默契配合度,心理壓抑的舞伴若是能真誠地協助另一舞伴,那麼雙方皆有可能留下,反之,都被刷掉。
  對於舞者來說,和舞伴的關係好比紅花與綠葉,誰襯誰托,都是為了展現舞蹈的美,若是計較個人的得失,失了舞蹈的真諦,那是大忌。
  當黃老看到袁志俊和湯婕一起出現的時候,眼裡劃過一絲詫異,她倒要看看兩位眼裡有著不同含義的孩子,能擦出怎樣的火花。
  最後一個組合下場的時候,所有的成績結算也迅速出爐,盧婷和其舞伴以0.6分之差惜敗袁志俊、湯婕組合,不得不說,二人的雙人舞,十分出色,黃老看得很欣慰,她看到了湯婕眼裡的一絲光,向上的光芒。
  盧婷惜敗的結果,裴西茜也很遺憾,自己最看好的得意門生沒能有更好的發展,心裡有些塞,但是看到湯婕和袁志俊的個人簡歷,她釋懷了,畢竟奪冠的兩個人有過多次演出經驗,盧婷太年輕了。
  裴西茜繞到後台,專門去安慰了盧婷,小姑娘眼圈紅紅的,怕是哭過了,她只能抱抱這孩子,柔聲鼓勵。
  奪冠的湯婕看到這一幕,恰好聽到裴西茜說道:「奪冠的那個組合有過很多的演出經驗,論功底技巧,你不輸給他們,別難過了,老師相信下一次的選拔,咱們一定能進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
  湯婕自視自己舞蹈功底技巧無懈可擊,哪能接受與別人比較,況且還是手下敗將,路過二人的時候,「嘁」了一聲。
  裴西茜後轉,只看到了湯婕的後腦勺,再回過身,便看到了袁志俊,袁志俊朝湯婕歉意地笑笑,也未多做解釋,只是朝盧婷說了句「加油」。
  裴西茜倒是看到自己的學生臉頰微紅,也不知是哭的,還是羞的。
  目送二人離開後台,裴西茜拍了拍盧婷的肩膀,見小姑娘的眼裡再次燃起了鬥志,她才放心地找黃老匯合去了。
  晚上的飯局,黃老朝裴西茜拋出了橄欖枝,酒足飯飽之際,裴西茜以吃多了腦袋缺氧,難以思考,恐未熟慮就應承之由,只能打馬哈哈,再考慮考慮。
  黃老也不多說,她有的是時間,選拔後事事宜就交給其他人,剩下的日子安排,她說了算。
  幾日後,經過一番裝潢,陳舊的公寓煥然一新,而陳子湄也迎來了她家附近的新鄰居,籍著喬遷之喜,大亨乾脆雇了一個廚師上門做了頓晚飯,邀請了陳氏母女、華司翰、江沅惜幾人。
  餐桌上,江沅惜、華司翰各有各的心思...
  「我竟然和男神同桌吃飯了!不行我得發微博!」——江沅惜
  「好幾天沒見到小會計了,不行,小會計又只是盯著裴東然看,不開森!」——華司翰
  廚師臨走前,大亨聽到了廚師罵罵咧咧的咒罵聲,什麼偷師的不得好死,把人趕出去,他沒放在心上,只是默默地把準備給廚師的紅包又收了起來。
  一頓飯,吃的人心思各不相同,陳子湄腦子裡都是早上聽到的坊間傳聞,說她不守婦德,她就不明白了?不守婦德?從哪裡看出來的?況且,她還未嫁作他人婦,何出此言?
  大亨不是沒看出陳子湄的憂慮,只是他猜不透啊...
  女人的心思你別猜,猜也猜不透,但是萬一對了呢?
  第二天早上,大亨遛狗時,聽到了那些不和諧的言論,他才明白陳子湄最近怎麼了。
  當華司翰不得不幫大亨弄清楚謠言的流傳路徑的時候,都特麼想掀桌了,沖電話裡嗷了一聲「人言可畏啊!」
  「喲,你還會用成語了,不錯,查清楚,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
  華司翰一聽放假,眼裡都放光了,好啊好啊,於是...江沅惜又被喊了上去。
  這種私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小會計處理比較妥當,因為有利於把小會計拉進自己的陣營啊,華司翰是這麼想的,而江沅惜是這麼想的...
  特助是吃飽了沒事幹吧,這回拜託的事情,難不成是看上了自己的好朋友?總之,蛇精!
  被稱作蛇精的某特助,早已沉浸在放假的幻想裡不可自拔了。
  裴東然接到裴西茜的電話的時候,總覺得堂妹是在道別,他也不清楚自己說了什麼,但是堂妹的聲音哽住了,他不傻...
  「堂哥,我可以叫你哥嗎?」裴西茜不等裴東然回答,只要關係能再近一點她就滿足了,「哥,我要去首都了,大哥的事,拜託了。」
  裴東然張張嘴,他不能,也不會多說什麼多餘的話,只道了聲:「保重。」
  裴西茜決定去首都的契機,還是在那天早上...
  她去公司找裴西晟,偶然看到裴東然進了湄心寵物店,隔了那麼遠,堂哥溫柔地笑了,那時,她無比希望她就是堂哥對面的女生,她有靜距離看過,是個溫婉善良的女孩,特別是照顧小動物的時候。
  這段暗戀,持續了那麼久,當她旁敲側擊確認堂哥已經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忽然覺得心裡一鬆,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黃老這幾天一直在她耳邊吹風,這件事也成了黃老心願達成的契機,總之,最後當裴西茜以導師的身份出現在湯婕、袁志俊面前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的兩人吃了一驚。
  裴東然解決長舌婦謠言困擾,只用了兩天,這兩天裡,孫可梵再也沒敢把車開近過這片區域,每每湯老闆問及的時候,他都是以附近修路,以繞路之由避過了。
  作死之人,自有他作死之法。
  裴老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順便宣傳了下孫可梵和上司千金之間的不雅傳聞,再貼幾張匿名照片,謠言的口風陡然一轉,連當初從孫母嘴裡知道消息的那婦人,也再也沒搭理過孫母,她說出去的話,可讓她吃了不少啞巴虧,她又不傻。
  這幾天大亨見陳子湄眉眼舒展了,看來謠言是徹底解決了,嘴角帶著笑,帶著臭臭走進了寵物店。
  陳子湄望著和著陽光踏進店門的裴老闆,展顏一笑,最近裴老闆的心情越來越好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容我大笑三聲,蠢作者結束了三門課的考試了,只剩9號最後一門了,懷著愧疚的心情我來更文了,你們不要嫌棄我咩
  後面要開始虐賤婊了!撕逼了!然而我不太會寫高潮啊!我要醞釀醞釀!
  小天使,咱們十號繼續約^-^
  ——神隱的蠢作者留

☆、28. 我們開始吧

  臭臭對寵物店的環境熟悉不已,先一步撒開蹄子跑了進來。
  但是臭臭這段時間處於尷尬期,醜得連方瑤都看不下去了,悄悄地嘟囔一句:「誒,這猴臉也忒丑了。」
  臭臭好似聽懂了一般,不服氣地朝方瑤汪了幾句,方瑤尷尬地朝裴老闆一笑,哪知臭臭已經趁此空擋蹭到了陳子湄的腳邊,表情委屈得活脫脫就是一副『求安慰』的模樣,陳子湄撈起臭臭抱在懷裡,呵,小傢伙越來越重了。
  大亨看到自家頗有靈性的猴臉薩摩耶,神色一黯,把你的狗爪子從我媳婦兒胸上拿開好嗎?
  裴老闆伸手捏了捏臭臭的後頸,把狗從陳子湄的懷中抱了出來,說了聲:「別太寵它。」
  陳子湄摸摸鼻子,繼而問道:「你外公準備留在這裡過春節嗎?」
  說完,陳子湄頓覺自己唐突,這是別人家的家務事,她插什麼嘴,真是多嘴了。
  裴老闆頓住,外公?怎麼了?他什麼時候提過...在記憶裡一搜索,他這才想起來了,當初去看房子的時候,他扯著外公當了回擋箭牌。
  不過陳子湄能夠問起他的家事,看來最近他刷的存在感十分成功,大亨笑瞇瞇地說道:「不,我去他們那裡過春節。」
  陳子湄還以為大亨不說話是不想搭理她,哪知道應了她,她也只能順著台階下,萬不能再多問別人的家事了,瞄了眼臭臭,問:「臭臭也帶著去嗎?」
  裴老闆點點頭,其實他更想帶她回去過年。
  「那你多備點狗糧啊,這款...還有這款...,對了最近臭臭處於尷尬期,耐心點,多陪它玩玩...」
  看著陳子湄的溫柔側臉,大亨覺得那張忽張忽合的嘴是多麼有吸引力,腦子短路似的,低下頭來,一枚啄吻落在陳子湄的唇上。
  陳子湄被眼前放大的臉嚇到,腦袋轟的一聲,唇上微涼的觸感席捲了她的大腦,待裴老闆的臉離開她的面前,她還沒從那觸感中走出來。
  裴老闆見陳子湄愣住,自知自己剛剛不經大腦的動作嚇到了陳子湄,說了聲『我知道了』,匆匆地離開了寵物店。
  方瑤的眼睛透著指縫瞅到這一幕,手快的她拍了下來,不過看著店長傻不愣登的模樣,她『噗嗤』一笑,才把陳子湄拉了回來。
  陳子湄的臉上飄起了兩抹紅暈,瞪了眼嬉笑的方瑤,轉過身捂著胸口,進了後面廚房,心,忽然跳得好快。
  傍晚的時候,裴老闆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在湄心寵物店,抱著臭臭,陳子湄摸不透裴老闆的思緒,想到那個吻,心口還是有些發熱,孔天逸出現在店門口的時候,陳子湄都沒注意到。
  「師妹,怎麼了?」孔天逸揮了揮手,這幾天,家周圍傳的謠言,讓他無語至極,說什麼師妹是因為和自己有染,所以孫家才剛訂下訂婚日期就反悔了。
  他知道實情,不代表別人也知道,他說了別人也不一定信,為了避嫌,他已經好幾天都不曾去過陳家吃飯了,今天是宮欣妹給他打了電話,小年夜一起吃個飯。
  「沒什麼,」陳子湄轉念一想,乾脆回家之後把臭臭送上門好了,拾掇了一番,便跟著孔天逸回了家。
  嗅著空氣中飄散的香氣,是鹵豬蹄的味道,臭臭也興奮地叫喚了起來——『有肉吃有肉吃了!』
  飯桌上,陳子湄瞥到桌角旁的臭臭抱著一塊豬蹄啃得歡,不由地浮起一抹笑,孔天逸順著師妹的視線望去,夾起桌上的骨頭,丟了塊到臭臭的面前,哪知,臭臭看都不看落在眼前的骨頭——『沒肉不吃!』
  孔天逸盯著專吃肉的臭臭鬱悶不已,看來他和這條狗絕對是氣場不合。
  陳子湄吃完飯後,一直關注著手機,而裴老闆的名字卻一直未在屏幕上亮起,直至陳子湄把孔天逸送出陳家。
  室外已經飄起了小雪,接到裴老闆的電話,陳子湄忽然有些忐忑。
  「小年夜快樂。」裴老闆醇厚磁性的聲音入耳,陳子湄面上看不清思緒。
  「同樂。」說完,二人相繼無言,裴老闆看著副駕駛座上的紙袋,想著怎麼把禮物送出手,而陳子湄卻是不知從何說起。
  「子湄,一會兒在家門口等我,我有東西給你。」
  「好。」
  掛了電話,陳子湄沉思,難道裴老闆不對早上的行為做個解釋嗎?
  不消片刻,陳子湄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連臭臭都抬頭瞄了眼自己的女主人。
  陳子湄只得匆忙地揣著手機走了出去,小雪在夜空裡飄揚著,她看到不遠處的高大身影慢慢逼近,大亨的肩頭已經落了層雪,而來人卻絲毫不在意。
  裴老闆看到乖乖守在家門口的陳子湄,心情無比好,今天在外公家過節,他就跟外公坦白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外公沒有多說什麼,但是他能理解外公的擔心,母親當年也是看上了一無所有的裴楓,然而最後得到了什麼?
  裴老闆緊了緊拳頭,將手裡的紙袋拎到陳子湄的面前,騰出一隻手幫陳子湄拂掉了頭頂上的薄雪。
  陳子湄對大亨親暱的動作感到不適應,只是怔怔盯著紙袋看,有一小簇雪花融在了她頸間,縮了縮脖子,問道:「這是什麼?」
  「送你的。」裴老闆的聲音響在陳子湄耳邊,她的腦子有些發白。
  「為什麼要送給我?」
  「嗯,」裴東然頓了頓,以期找到一個好借口,「就當是為了感謝你幫我一直照料亞歷山大好了。」
  陳子湄望了望眼眸深邃的大亨,「那裴老闆不也是幫我照顧母親過,咱們這已經扯平了。」
  裴東然語塞,只得發大招了,「那就當是我們的開始,如何?」
  見陳子湄的眼裡充滿了疑惑,裴老闆一把拽過陳子湄,環住,在她的耳邊呢喃道:「當這是一個開始,我正式開始追求你,千萬不要輕易被我迷倒了,早上的事我不準備說對不起。」
  陳子湄聽完,神情變幻莫測,慢慢舉起了手...拂掉了裴老闆肩頭越積越多的雪,真自戀啊,回道:「好。」
  大亨緊了緊胳膊,面上沒有什麼變化,心裡卻笑開了花,沒有孫可梵,他可以全方位、多角度地繼續追妻計劃了。
  見雪下得愈發大了,大亨鬆開了懷抱,二人的鼻子早已凍紅了,大亨快速地從紙袋中拿出了禮物——一條黑色的手工針織圍巾。
  大亨抿著唇,動作虔誠地一圈又一圈的圍在陳子湄的頸間。
  「雪大了,早些回去吧。」陳子湄抓著脖子上的圍巾,催促道。
  目送大亨的身影走遠,陳子湄轉過身,感受到脖子間的溫度,心情頗好的開門,臭臭搖著尾巴盯著一步踏進屋的女主人。
  陳子湄看到臭臭才想起,忘記把狗還給主人了。
  撈起臭臭,陳子湄跟母親打了個招呼,順手拍了張臭臭的醜照,發到了朋友圈。
  #某人的東西落在我這兒了【臭臭黑照】#
  大亨剛回到家,脫下外套,手機就響起了提示音,眼疾手快搶了沙發『那就長期寄養吧』。
  陳子湄笑著回道『那我豈不是虧了?』
  看到大亨的回復,陳子湄揉了揉臭臭的腦袋,笑了,大亨說:『那我連你一起養。』
  而遠在首都的裴西茜,解決好自己在首都的居住問題,晚上得了空,給家裡親人發了條小年夜的祝福短信。
  這回跟著黃老先行一步來到首都,正好把工作安排安排,過完年,帶著南邊地區選出來的新人來到首都,她的新工作才算開始。
  其實這也算暫時的散心吧,裴西茜的手指在裴東然這個聯繫人處,遲遲未點下去,掙扎良久,裴西茜還是發了條祝福短信,與發給親人的短信無甚大差別。
  大概,過些時間,她就能釋懷了。
  湯婕這幾天的日子過得無比風光,成功入選的好消息讓她高興翻了天,而樂天歌劇院更是因此聲名大噪,這幾天湯婕、袁志俊的演出,幾乎是座無虛席。
  後台,湯婕掃了眼彎腰繫鞋帶的舞伴,眼裡劃過一絲譏諷,呵,還不是靠著自己才能進入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
  今天的場次到傍晚5點就結束了,大家都要過小年夜不是嗎?湯婕坐上了孫可梵的車,二人先來了個熱吻,孫可梵出聲道:「婕兒,明年我不想當司機了。」
  湯婕滿臉詫異,問道:「為什麼?」
  孫可梵滿目溫柔,撫著湯婕的臉龐,安撫道:「我不想你將來嫁的人只是一名司機,我想自己創業試試,只是...」
  湯婕等著下文,孫可梵侷促的模樣入眼,她瞬間明白了,「囊中羞澀?」
  孫可梵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在女人面前承認沒錢,就和當眾承認他短,一樣丟面兒!
  湯婕瞭然,理了理思緒,說道:「我給你投資,但是你得答應我,要干就要幹出名頭,我等著你將來娶我。」
  孫可梵聽著,心裡一動,有了資金,終於可以大幹一場了,他原以為和陳子湄不會再有任何關係,最後終究還是要牽扯到一起,然而事實證明——□□和狗最後也是不能天長地久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份兒啦,789三天忙著考試了,小天使等著10號更新吧!
  說到做到【握拳!】
  今天漲了四個收藏,感謝收藏的小天使,蠢作者絕對不會棄更的!

☆、29. 年關二三事

  年關將至,陳子湄提早把店裡的寵物送還給了主人,留下小白,還有幾隻流浪狗以及幼犬。
  思量再三,她決定把小白帶了回家,其他小狗和寵物每天過來照看一下應該沒什麼大礙,這倒不是她偏心小白,過年這段時間,狗販子比較多,萬一店裡被盜,她總得保住那些小狗。
  關店門的時候,孔天逸給陳子湄去了個電話,央求陳子湄陪他去大成路挑輛車,陳子湄電話裡打趣師兄今年賺了大錢了,孔天逸回道:「我這是攢的老婆本,先買輛車,才能把媳婦拖回家啊。」
  陳子湄沒聽出話裡的深意,只以為師兄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自己攢老婆本,倒是有幾分志氣,便應了下來。
  逛了一個小時,二人都有些乏了,走到一家專銷路虎車型的店,孔天逸也不想再逛了,聽導購天花亂墜似的海吹了一番,陳子湄湊到孔天逸耳邊說道:「神行者系列的太低端,攬勝系列又太豪華,發現系列性能較好,性價比也高,也與師兄的教師職業相稱了。」
  孔天逸微笑著點點頭,師妹說的好生有理,當即訂下了發現3這款車型,現場便取了車。
  小白呆在後座顯得興致勃勃,呼哧著舌頭,陳子湄生怕小白流一地口水,污了師兄的新車。
  到了陳家,二人自然地一同進了家門,哪知家裡已經來了人,看到臥在玄關的臭臭,陳子湄臉上浮現了笑容,哪知臭臭這次卻衝著她叫了起來,就在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小白嗷了起來,孔天逸轉身拍了拍小白腦袋示意安靜,陳子湄才明白,原來臭臭這是吃味兒了。
  好笑地她撈起臭臭,向客廳走去,果不其然,裴老闆倚在沙發上,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轉,面色有些不虞。
  陳子湄把臭臭遞給裴老闆的時候,裴老闆沒有伸出手,陳子湄一愣,裴老闆這是怎麼了?
  臭臭扛不住懸在半空中,折騰的自己掉了下來,趴在陳子湄和裴老闆的兩腳間,哼,本汪大人的母上父上都在此,藏獒白休得猖狂!
  陳子湄一拍腦袋才記起來,前兩天在微信上,她才答應陪裴老闆在年關前一天出去置辦一套送給老人家和親戚的年貨,結果今天...
  默默地,陳子湄掏出了手機,微信上滴滴了大亨,大亨蹙著眉,回道:「君子當守信。」
  陳子湄見裴老闆寸步不讓的模樣,頗有些哭笑不得,和臭臭吃味兒的樣子太像,便回道:「吃完飯,咱們趁早出去置辦齊活了。」
  大亨眉間鬆了鬆,高冷地『好』了一回。
  孔天逸逗弄著小白,目光時不時地飄過玄關處衣架上的兩條黑色針織圍巾,一條是師妹,另一條...孔天逸忿恨似的瞪了眼裴東然,裴東然當然不會看漏師兄的小動作,倒是因為師兄一瞪,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嘴角也開始上揚。
  晚餐吃得可謂是暗潮湧動,裴老闆想吃什麼菜,師兄必定先一步下筷子,孔天逸這純屬是為了洩憤——讓你比我先一步出動,讓你快,讓你早!
  大亨反倒撿了個便宜,裝作神色鬱鬱的模樣,陳子湄趕緊夾了幾筷子菜送進了裴老闆的碗裡,裴老闆抿著嘴扒了一口飯,眼裡熠熠生輝,糖醋排骨真香!
  晚飯後,三個年輕人和宮欣妹打了聲招呼,一同出了門,孔天逸目送SUV車子離開了自己的視線,頓覺得師妹危機,難不成他永遠只能錯過?師兄懊惱地歎了口氣,不到最後不放手是他能做到的所有。
  漫步在商場裡的大亨和陳子湄,圍著同款的黑色針織圍巾,大亨不苟言笑的外表倒是吸引了許多路人的視線,陳子湄側著臉在大亨耳邊說了許多建議,而大亨事無鉅細地把趙宏圖和兩位趙姓舅舅的喜好也告知了陳子湄。
  當初發誓不再過問大亨家事的陳子湄,皺巴這臉,這回是人家主動說的,而且這是為了幫裴老闆選禮物,不搭噶的。
  二人在商場轉了兩個小時,給趙宏圖買了份紫砂壺的茶具,給兩位舅舅分別買了套翡翠雕的年年有餘的擺件還有一件青花瓷的花瓶,這麼一看,趙家幾位老輩都挺喜歡那些藝術性質的玩意兒,在陳子湄心裡,已經鐫刻下了一個初步印象,至少也該是那種仙風道骨的長輩吧。
  然而,真正見面後,並不是...
  拎著其他附送的牛奶和煙酒,直接塞滿了後備箱,陳子湄不禁咋舌,壕!
  將陳子湄送回陳家的時候,大亨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了一個帶子,和上回雪夜裝圍巾的紙袋一模一樣,陳子湄探過頭瞄了眼,又是黑色的?
  大亨笑著拿出袋裡的針織帽套在了陳子湄的頭上,理了理陳子湄鬢角的碎發,拖著下巴點點頭,「看來很合適啊,就剩兩眼睛了。」
  這幾個意思,難道不該誇誇她戴上帽子漂亮嗎?還是指她只剩兩眼睛可以見人了嗎?
  呼出的熱氣迷濛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大亨湊過去吻在了陳子湄的唇上,啟聲道:「晚安,明年希望咱們可以在一起吃個年夜飯。」
  陳子湄點點頭,裴老闆走後,留下一地的年貨,都是她和裴老闆選的煙酒還有牛奶,這是幹什麼?
  陳子湄趕緊撥了大亨的電話,「你把買的年貨落在我家門口了!」
  「那我還落了個媳婦,你能送過來嗎?」
  陳子湄憋氣,「裴老闆,咱們不開玩笑,趕緊地回來搬走吧。」
  「是給陳伯母的拜年禮品,過幾天,我再登門拜訪,外面冷,早點進去吧。」
  陳子湄認命地掛了電話,既然是拜年禮品,幹嘛不直接搬進門,還得讓她做一回搬運工。
  宮欣妹對著堆滿玄關的禮品盒,瞠目結舌,問道:「湄湄,你這是去哪兒搶劫回來了啊?」
  陳子湄撓了撓頭說道:「裴老闆送的。」
  「誒,東然也真是的,以前還幫過我,如今你怎麼能再收人家的東西,真是,我去給東然打個電話。」說著宮欣妹朝固話走去。
  「裴老闆說這是抵飯錢的。」陳子湄靈機一動,想出了個好說法。
  「咱家飯那麼值錢?」宮欣妹咋舌,詫異道。
  陳子湄只能呵呵笑,媽,值錢的是你閨女。
  二人把這堆禮品歸置好,陳子湄也乏了,進了屋子,真好,這一年就快結束了,明天就是除夕了,真正的年夜飯也快來了,她和母親也得去爺爺奶奶家過年。
  臨睡前刷了個朋友圈,意外地看到裴老闆發了動態。
  #真想把你揣兜裡。#
  底下有個人膽兒倒是挺大,敢跟裴老闆開起了玩笑,戲稱:裴老闆年末發情,是單身狗憋了太久,該擼了。
  大亨只回復那人兩個字,『呵呵』,其間深意自行想像,反正是沒了下文。
  陳子湄認真評論道:「為什麼?」
  第二天早上,陳子湄看到了大亨的回復,『不給別人看』,這時,她也明白了裴老闆給她戴帽子的時候說的『只剩兩眼睛』是幾個意思,只是,大亨,你這麼幼稚你家臭臭造嗎?
  晚上,孫家的年夜飯桌上,孫可梵在老一輩的建議下,決定開一家自助火鍋店,俗語有云:民以食為天。百姓都離不開吃,從嘴巴裡賺的錢,才是恆常之法,只是火鍋店的選址等一系列的問題,還得等過年之後詳細規劃。
  想著自己未來的一年已經有了方向,孫可梵的臉上洋溢著新春的笑容,只願來年是個好兆頭。
  大亨帶著華司翰去了趙家祖宅,這回趙宏圖對孫子選的禮物大加讚賞,兩位舅舅也是對禮物愛不釋手,這個老,往常過年,回回是鑄三尊金肖像,羊年就是羊的,猴年就是猴的,無一例外,三位長輩家裡都快集滿一套了,足見其壯觀。
  趙宏圖拍拍孫子的肩膀,笑瞇瞇讚賞道:「很精美的紫砂工藝品啊,今年的禮物費心了。」
  大亨揚起嘴角的笑容說道:「你未來孫媳婦挑的。」
  趙宏圖語塞,摩挲著手邊的紫砂茶杯,不得不再次思量。
  華司翰在旁指了指大亨的笑容,大呼小叫地沖趙家姐弟們說道,「快看快看,你們的面癱弟弟笑了。」
  趙家姐弟們一致地都沒理華司翰,老從國外帶回來的朋友,初見時還以為是穩重型,哪知道明著正經暗著沒神經,不過倒是一枚開心果便也罷了。
  趙家的年夜飯吃得異常歡喜,都道有人歡喜有人憂,裴家宅子裡,略顯冷清的飯桌上,裴楓抑制著怒火,大聲質問兒子:「你說裴東然一直未出現,華司翰聲稱人在國外接受治療,沒了裴東然這塊絆腳石,你竟然到現在都沒把剩下的股份搜集起來,若是都撰在我們父子手裡,遲早把趙家人趕出公司,沒用的廢物!」
  裴東宇抿著嘴不發一語,最大的小股東楊進手裡的股份說是賣掉了,卻一直不對外透露轉手給了誰,所以裴東宇搜集起來的股份占的百分比,還比不得楊進手裡的股份,也導致了他沒過了個好年。
  父親只會想著自己,呵,『我們父子』?但是父親,較之裴東然,你又對我能好到哪裡去呢?還有一位眼裡只有錢的母親,裴東宇的心情五味雜陳。
  裴家的年夜飯不歡而散,裴東宇更是驅車直達酒吧,流連於煙花之地,當晚並未歸家。
  可憐之人必有他可恨之處,也是這次放縱,毀了裴東宇的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自今天開始放假啦啦啦,(~ ̄▽ ̄)~為了補上先前練車和期末漏下的更新,蠢作者要日更了,童叟無欺!
  

☆、30. 新年快樂

  吃完年夜飯,陳子湄抱著手機,捋著小白柔順的毛髮,坐在沙發上,陪著幾名小輩一同看春晚,不過卻提不起興致,倒是大姐家的小包子逗趣些。
  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說些什麼,指著陳子湄身旁的小白,倒是不認生,陳子湄抱起小包子坐在自己懷裡,一股奶香味襲來,陳子湄埋在小包子頸間嗅了嗅,小包子扭過頭,伸著手想摸小白,陳子湄捋了捋小白的毛示意小包子跟她學。
  小包子摸完就朝陳子湄樂呵呵地笑,一口小白牙著實招人憐愛。
  看著春晚一年似一年的歌舞表演,陳子湄選擇了低頭玩手機,拍了張小包子捋小白毛髮的照片發了朋友圈。
  孔天逸率先搶了沙發#小孩真可愛,小白那麼聽話呢#
  陳子湄趁著歌舞表演時間回復道:「是啊,就在我懷裡,可好玩了。」
  遠在P市的孔天逸,看到陳子湄的回復,不禁開始想像陳子湄抱著孩子的景象,心底劃過一絲柔軟,那景象該是多美好。
  在趙家祖宅過年的裴東然,一吃完飯就被幾個趙家同輩拉著搓麻將,裴東然無奈,每年過年都要這麼來一發,赤、裸、裸地欺負他不會打麻將,趁機撈點壓歲錢走就直說,裴東然倒也不介意,趙家同輩哪個沒出息會記掛著他,無非是多些樂子罷了。
  反觀華司翰今年過年倒是長進了,跟在趙宏圖身後,討教象棋。
  這也是他一時興起,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午休期間,偶然路過財務室,發現小會計正在和別人下象棋,貌似小會計贏了,滿臉的洋洋得意,他看著這一幕,心裡咂摸著有機會得讓小會計跟他求饒。
  正好到了小品,陳子湄便放下了手機,今年的小品名字倒是有特色《這事兒不賴我》,看著曹雲金、劉雲天一個接著一個往外蹦的槽點,陳子湄笑得挺開心,這小品有特色。
  她記得有一段說女人喜歡長得壞壞的男人,劉雲天是這麼回復的——是,我們女人是喜歡這種長得壞壞的男人,但我們不喜歡長壞了的男人。
  幾個圍著看小品的小輩噗嗤一句笑出了聲,小包子不明所以也跟著咯咯地笑。
  接著下面一段說到有關吃飯的甄嬛梗,最近網上倒是火了一段時間,讀出來別有一番貴妃富態的感覺。
  曹雲金兩眼一瞟,當場學了起來,那模樣實打實地准,孫儷差不多也就那樣了。
  #小主從來容姿秀美,俏麗非凡,近日因諸事繁雜,身子不適略顯容顏憔悴,奴才承蒙小主多年雨露恩澤,每每思之倍感惆悵,故特別進忠美味加以調理,適逢皇額娘剛剛送來番邦進貢上等之辛辣食材,奴才私心想著若是小主用來定是極好的,不知小主意下如何?#
  這一段話乍一看逼格挺高,其實人家只是問吃炸醬麵就蒜不?
  你說能省口水的事兒,曹雲金廢這功夫,美名其曰:這樣不顯著我有文化嗎?
  陳子湄樂得身體都顫了起來,小品結束後又是無聊的歌舞表演,懷裡的小包子好像有些乏了,陳子湄起身替大姐送上樓睡覺去了。
  趴在二樓外陽台的欄杆上,家家都亮著昏黃的燈,門口一地的爆竹紅屑,年味兒十足,陳子湄就這麼看著頭頂的夜空,指針已經快指到零點了。
  短促的鈴音拉回了陳子湄的思緒,是大亨提早打來的電話,抿嘴一笑,陳子湄接了電話,讓她想想,大概是要跟她在零點說新年好吧。
  「喂,玩得開心嗎?」
  大亨磁性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如同上回在她耳邊呢喃說『我們開始吧』一樣,令她悸動。
  「嗯,還不錯,你呢?」
  「被他們拉著打麻將。」大亨如實相告。
  陳子湄挺吃驚的,裴老闆還會打麻將?上回都不怎麼會摜蛋呢,「贏了輸了?」
  裴東然挫敗地說道:「輸了,沒贏過一盤。」
  陳子湄不給力地笑了,想像大亨搓麻將已經很費腦細胞了,再想像大亨憋屈的模樣,簡直醉了。
  「不要取笑我,要不然你來試試?」裴老闆上揚的語調,暗示著他的決心,明年,明年他一定要把媳婦兒帶回家。
  「要是我,肯定不會一盤都贏不了。」陳子湄不留餘地的打擊裴老闆,一盤沒贏,裴老闆那是人傻錢多,她可不行,窮人得靠智慧。
  就在二人聊著的時候,室外想起了一片的爆竹煙花的炸裂聲,聽著對方電話裡的嘈雜聲,二人都欣慰地笑了,異口同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希望新的一年有你我不再憂桑如狗,單身狗的狗。
  「老,快來,打電話打那麼久,麻將都等不及了!」
  陳子湄聽到大亨電話裡的吆喝聲,才知道原來大亨在他們家是最小的那個。
  「去玩吧,說不定還能贏一把呢。」陳子湄打趣道。
  「嗯,好,早點休息,晚安。」大亨只能匆匆道別。
  「晚安。」
  就在陳子湄將要摁斷電話的時候,大亨壓低聲音的那聲「我愛你」傳了過來,陳子湄瞬間失了心跳,回過神來,只是一片嘟嘟的忙音,看到上面顯示的通話時長,陳子湄傻樂著。
  孔天逸費了半天勁也沒在零點成功打進電話,電話通的時候,他差點哭了。
  「師兄,新年快樂!」陳子湄的聲音透著一抹欣喜。
  「同樂,師妹,剛剛你是在打電話嗎?」孔天逸試探地問道。
  「嗯,對啊」,陳子湄也沒想瞞著師兄,師兄都能告訴她攢老婆本娶媳婦的人生大事,她和裴老闆的小事又怎麼會瞞著師兄呢,「裴老闆打來的電話。」
  孔天逸磨了磨後槽牙,追問道:「裴老闆那麼巧啊,零點打的?」
  「不是啊,零點的前幾分鐘,怎麼了?」陳子湄對師兄的問題感到疑惑。
  孔天逸郁卒了,裴老闆好心機,他怎麼沒想到零點之前就打過來,他個豬腦子,於是在下一個除夕夜,孔天逸趕早地打了電話,只不過那時,心境卻有了變化。
  無論怎樣,大亨表示,以後每一年的除夕夜,新年之初,他都會是第一個跟陳子湄說『新年快樂』的人。
  和師兄聊完,陳子湄的眼皮也開始上下打架了,下樓招呼小白,也洗洗睡了,夢裡她和大亨正溜著臭臭,場景美好得讓她沉醉。
  大年初七,陳子湄才跟著母親回到了自己家,大亨只能推遲了上門拜年的時間,年初這幾天,大亨和華司翰商議了許多公司的事,自上回人事分配中揪出的問題,華司翰說大部分問題已經在年前解決了。
  思量再三,大亨決定年後找裴西晟談談,然後正式復出,回到公司,安逸的日子過多了,是時候緊張起來了。
  但是緊張之前,他得先把追妻之事辦妥了,而華司翰卻是在坐等大亨回歸,他才能開始辦小會計,嗯,他好像有一點點動心。
  初九的早上,大亨拎著大包小包,早早的候在了陳家的門外。
  陳子湄笑著把人迎了進門,給裴老闆泡了一杯新茶,摩挲著釉瓷杯,大亨趁宮欣妹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在陳子湄耳邊悄悄說道:「我想你了,你呢?想我嗎?」
  陳子湄看著大亨意味不明的眼神,心裡上下打鼓,說實話吧,大亨的尾巴要翹上天了。
  「快說想我。」大亨壓低聲音威脅道,說完抿了口新茶,好像剛剛威脅的人不是他一樣。
  陳子湄老實地點點頭,「想了。」
  裴東然喜笑顏開,摸了摸陳子湄的頭,宮欣妹將湯圓端出廚房的時候,就是這一幕,有些發愣,東然那孩子眼裡的溫柔讓她很熟悉,陳爸在世的時候,不也是這樣溫柔地撫摸過她的長髮。
  陳子湄擋掉裴東然安置在她腦袋上的大手,嗔怪道:「裴老闆,別把我當臭臭。」
  宮欣妹笑了笑,她家閨女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呢?話說她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準備好早飯,宮欣妹招呼兩人過來吃湯圓,喝稀飯,大亨吃著簡樸的早飯,心情卻很好,有時候精緻的美食根本抵不上陪你吃飯的人是誰。
  連續幾日在外奔波了好幾天的孫可梵,終於選定了火鍋店的地址。
  湊巧的是就在離禾合房地產所規劃的小區不遠,禾合那塊兒地皮,今年小區已經落成,估計下半年不少業主就能入住,保證了不少客流量;而且市政府特地開發這片地區,而孫可梵選址的地方就是得了個便宜,市政府要建中央廣場,集飲食、購物、娛樂為一體的大型經濟中心。
  孫可梵藉著湯家偉的人脈,簽署了租房協議,搞定火鍋店的選址,只剩下裝潢,剩下的小事,孫可梵全丟給了父母,自個兒跑去跟湯婕過二人世界去了。
  「可梵,等我回來,你的火鍋店說不定都落成了呢,以後可得喊你湯老闆了。」湯婕嬉笑著撓了撓孫可梵的腰,誇讚道。
  「那是,我得給我家婕兒辦個免費卡,吃喝免費,老闆代涮一切食品,如何?」孫可梵眼裡滿是得意。
  「那可不是必須的嗎?以後辦連鎖,咱們孫老闆就出名了?我得先抱個大腿起。」湯婕摟住孫可梵的腰,緊了緊胳膊。
  孫可梵心裡一陣悸動,低下頭便吻了過來,分開之際說道:「隨便你抱,給你抱個月亮回來都成。」
  湯婕泛紅的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絲毫不知,有些情話孫可梵可不是只對她一人說過,此時此刻唯一能確定的是,孫可梵絕對不會丟下她。
  早餐後,裴老闆帶著陳子湄去看了場電影,沒有選他喜歡的大場面的片子,選了一場細膩的愛情片。
  電影裡的主人公兜兜轉轉,最後終於在一起,是一場喜劇,故事最後有一句話,『遇一人白頭,擇一城終老』讓大亨板起的面孔有了一絲動容,散場的時候,他緊緊牽著陳子湄手沒放開。
  下午,大亨帶著陳子湄去了溜冰場,在溜冰場門口,陳子湄免不了想起了孫可梵,想起分手後,她所承受的謠言迫害,拍了拍胸口,平復些許,才跟在裴老闆身後走了進去。
  然而才平復不久的心情,見到那對狗男女之後,再次燃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目標,不管是長期還是短期。
  對了,說好的日更,但是時間不定的唷~
  卡文什麼的是外因,還有就是作者菌難免要出去浪一浪~
  假期快樂~(~ ̄▽ ̄)~

☆、31. 鬧心

  看著場上溜得正歡的孫可梵和湯婕,陳子湄握緊了拳頭,單純的一名司機難道可以和上司一起玩樂嗎?難道不應該乖乖的等在外面嗎?呵,騙子!
  就在陳子湄望著場上兩個身影發愣的時候,大亨掃了一眼溜冰場,蹙著眉,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孫可梵干的腌臢事,陳子湄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那些謠言又是怎麼快速地在陳家周圍鄰里間傳播出來的?
  「要不然咱們換個地方玩?」裴老闆詢問道。
  陳子湄擺擺頭,率先踏了進去,裴東然也不再多說什麼,再次凝望了一眼遠處的孫可梵,眼眸裡看不清思緒。
  裴老闆跟在陳子湄後面溜著,陳子湄有心避開狗男女,溜一半就回去,倒也相安無事。
  「裴老闆會的真多啊。」陳子湄轉過身不禁誇讚道。
  大亨挑眉,「我會的多著呢。」
  陳子湄嬉笑,裴老闆又要自戀了,果然不該誇他,轉過身欲往前溜,忽然一股衝勁襲來,一個猝不及防,陳子湄摔了個——狗□□。
  裴老闆趕緊把人拉了起來,面色不虞地盯著肇事者看,眼裡溢出的冷意比溜冰場的溫度還要低幾度。
  湯婕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一臉嗔怪地望著剛剛趕過來的孫可梵,「你怎麼不拉著我點,這不,把人撞了。」
  湯婕說了這句話,裴東然的臉更臭了,撞人之後難道不應該先道歉嗎?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神色不善地瞥了眼孫可梵。
  孫可梵急匆匆趕過來,倒沒注意到裴東然、陳子湄的臉,先把湯婕拉了起來,等二人站定,才露出驚愕之情。
  湯婕還算是個識趣的,剛剛捕捉到裴老闆身上的冷意,先賠了個禮,「原來是陳小姐啊,剛剛真不好意思,可梵沒拉住我,我沒控制好,這不...」說著,面露難色。
  陳子湄聽到湯婕稱呼孫可梵的方式,便起了雞皮疙瘩,叫得真親暱啊,她怎麼不早點看清這對狗男女之間的【女干】情呢?
  「沒事。」對於有的人根本不想有過多的交集,陳子湄不想和二人糾纏,轉身欲走,總有不長眼的。
  「陳子湄,最近過得不錯吧?」孫可梵這話一說,湯婕的臉色微變,這是想再敘前緣?
  陳子湄轉頭,冷冷地盯著孫可梵不說話。
  孫可梵掃了眼矗在一旁的裴東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揣測,「看來陳子湄,你不想和我訂婚的原因是他咯?呵,還以為你有多貞潔,不過爾爾。」
  湯婕聽完這話立馬明白,孫可梵這是嗆聲呢,不過她擔憂的瞥了眼裴東然,直覺這個人不好惹。
  「孫可梵,你什麼意思?」陳子湄胸腔裡的怒火被孫可梵顛倒黑白的一句話,熊熊燃起,並不是撫一撫胸口就能平息的。
  裴東然聽著站不住了,呵,敢瞞著他私下跑去陳家和他未來媳婦兒訂婚,還敢在悔婚後,玷污他未來媳婦兒的名聲,是可忍孰不可忍!剛要出口說話的他卻被未來媳婦兒的一段話驚住了。
  「孫可梵,說這話的時候,你先掂量掂量你自己,呵,我若是因為裴先生與你悔婚,那你何必在我們分手的第二天,親自帶著孫伯父孫伯母上我家提親,明明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第一,我根本不願與你訂婚,這也是你單方面的執念;第二,我和裴先生清清白白,沒有你想的那麼齷蹉,第三,你和湯小姐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我自不必多說,以前我只見過照片,現在我親眼見證,你更不需要辯解,最後,希望我們再也不要有任何聯繫!」
  說完,陳子湄轉身憤懣而去,真是好心情都被狗擾了。
  裴東然抿唇不發一語,他家媳婦兒原來還有這一面,幽深的眸子瞪了眼對面驚愕男女,今天不是個好日子吶。
  孫可梵面色龜裂,陳子湄這麼咄咄逼人的一面,讓他十分丟面兒,湯婕懊惱異常,見場上人的視線都開始集聚在他們身上,頓時冷下臉,沒了繼續溜冰的興致,率先一步撤出了溜冰場。
  孫可梵的魂在看到湯婕離去的背影瞬間飄了回來,撒開蹄子,追了出去。
  陳子湄沒了溜冰的興致,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的破事都已經連累到裴老闆了,埋著頭,朝裴東然說了聲:「對不起。」
  裴東然聞言,將人摟進懷裡,「沒關係,我不介意,是我沒考慮到前男友的殺傷力啊。」
  陳子湄沉默,前男友給她造成的影響雖然不多,但是也夠自己喝一壺的,那幾天被人詬病的日子,實在是讓人無法忍受言語的暴力,今天倒是吐了一口濁氣。
  「是我遇人不淑。」陳子湄總結道。
  「也不盡然,我就是你後來遇到的淑人。」裴東然又開始給自己長臉了。
  陳子湄想著,裴老闆應該是自己遇到的貴人吧,不過說好的高冷大亨,如今怎麼變了個樣,喜歡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
  裴東然見陳子湄的情緒有所好轉,開車帶人去了寵物市場轉了圈,明顯的,陳子湄看到寵物市場裡的小傢伙,興致高了不少,而他拜託二哥的事兒,也成了。
  在湯婕和孫可梵來到服務台退還溜冰鞋時,前台告訴他們此次費用免費,看著二人眼裡的疑惑,前台小姐頂著上面的壓力說道:「經理說以後請二位不要再光顧我們的溜冰場了,至於什麼緣由,經理沒說,我也不甚清楚,抱歉。」
  這麼明顯的逐客令任誰誰還不明白,湯婕顏面丟盡,她可從來沒受到過這等待遇,提出要求,要和溜冰場經理談談,趾高氣昂的吩咐道:「把你們經理電話給我。」
  前台小姐原來還有些愧疚,聽到湯婕這麼說,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遞出了經理的名片。
  然而不出一分鐘,湯婕面色僵了,經理話中有話,意思就是她惹到人了,想到臨別前,裴東然幽深的一眼,才明白自己這回是踢到了鐵板,只能拉著孫可梵【悻悻】而歸。
  車上,孫可梵見湯婕閉目養神,一副不願多說話的樣子,自知是自己惹出的禍事,小心翼翼開口:「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還能幹些什麼?」湯婕沒好氣的頂了句。
  孫可梵沉了臉,男人本就好面子,心底愈發不好受了,是啊,除了吃,他還能幹什麼?開的店也是火鍋店,吃啊吃啊,開店的錢也是湯婕的,他自己能幹些什麼?
  最後兩人不歡而散,湯婕臨行跟著裴西茜去首都前,才告訴孫可梵她在機場,孫可梵趕到機場時,也只是匆匆地見了湯婕一面。
  湯婕留下的話不多,她說:「等你開了連鎖店,我就嫁給你,給我一場婚禮。」
  孫可梵眼裡含淚,上回一別,讓他大受打擊,只能憋了一股勁投入到了店裡的裝潢選材,如今湯婕的一句話正是給他最好的鼓勵,他點點頭,摟過湯婕,承諾道:「我會讓你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不去猜測別人的結局如何,都說□□配狗天長地久,還得看狗牛不牛,值不值得婊呢!
  回到家的陳子湄跟母親打了聲招呼,便回了屋,宮欣妹今天看出裴東然的一點小貓膩,也偷偷跟著女兒,上了樓。
  「喲,在和東然發短信啊。」宮欣妹瞥到一眼收件人,冷不丁在陳子湄身後出了聲。
  陳子湄驚得差點把手機丟出去,「媽,你嚇死我了!」
  「和東然玩得開心嗎?」宮欣妹追問道。
  「還好,就是碰到了孫可梵。」陳子湄說到這,便不展開了。
  宮欣妹聽到孫可梵的名字,好奇的問了一嘴,「可梵最近怎麼樣啊?」
  陳子湄不知為何來了火,「媽,到底他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兒子啊?」說完頓住,「不是,我是你女兒啊,他現在和他那個上司廝混在一起,我跟他分手有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事,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我們分手第二天帶著父母找你訂婚,可是人家要訂婚,你就接受了,為什麼不問問我啊?」
  宮欣妹吃了一驚,這裡面的信息量好大,但是明顯的,她家閨女受了委屈。
  「你是說,可梵他出軌?嘿,孫可梵,你敢玩弄我女兒的感情!」越想越氣的宮欣妹,聲音不自覺高了八度,「下回別讓我遇到你,我抽死你丫的。」
  陳子湄見母親跳腳的模樣,散了火,歎了一口氣,轉身進了屋。
  宮欣妹見女兒的閨房大門緊閉,微不可察地歎了一口氣,那事兒是她做得不對,她認,可是孫可梵他做人就做得不對了,宮欣妹被這事氣得暫且忘了追問女兒有關裴老闆的事兒。
  剛回到屋,孔天逸的短信就過來了——師妹,元宵那天,我爸說邀請你來我們家作客,你有空嗎?
  陳子湄思量了會兒,回復道:我有空,只是留母親一個人在N市,太孤單了,我...
  孔天逸聽出師妹短信中的婉拒,生出了主意:那我開車過去把伯母和你一起接過來吧,正好去年受伯母照顧多,咱們一起吃個飯
  陳子湄看師兄想的那麼周到,便點頭同意,回復道:行,我跟母親說一下。
  「好,等我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  個人覺得這場撕逼大戰還沒進入高潮,我竟然就把它寫結束了_(:」∠)_
  要是能模仿給你們看,蠢作者可以撕給你看!尊的<( ̄︶ ̄)>
  感謝莎莎糾正的錯字。

☆、32. 師兄告白(修)

作者有話要說:  挺不上三千不是我軟╭(╯^╰)╮
  再次感謝莎莎糾錯,看桑密噠^3^
  湄湄沒有同意師兄!沒有同意師兄!沒有同意師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翌日,陳子湄起了個早,見到迎面走來的母親,眼神有些許愧疚,想到自己昨日爆豆子般說的話,對母親也是一種責難。
  陳子湄,走上前,緊緊地摟住宮欣妹,「媽,我沒事,往後我只有你了。」
  宮欣妹眼眶濕潤,可不是這樣,自從陳建斌車禍意外離世,她們母女一直相伴走到今天,去年一整年,家裡常來幾個人,才熱鬧些,多了那些聲音讓她老太婆不再感到寂寞。
  「沒事,湄湄啊,以後你的婚事,咱們一起商量,媽再也不一錘子定音了。」宮欣妹摸了摸孩子的長髮承諾道。
  「好。」憋著湧上心頭的委屈,陳子湄出了聲。
  「好了,快去吃早飯吧,媽去把洗衣機的衣服撈起來。」宮欣妹催促著,大早上就這麼煽情,怪不習慣的。
  陳子湄點點頭,鬆開壞在母親腰側的胳膊,目送母親進了陽台,這才旋步往樓下邁去。
  餐桌上,陳子湄跟母親提了元宵節去P市的事,宮欣妹想著孔老也照顧了自家閨女幾年,這次吃個飯正好見個面,當面感謝人家一番也好,便點頭同意了。
  當陳子湄將消息告知孔天逸的時候,孔天逸摩挲著新鞍上的方向盤軟墊,臉上劃過笑容,總能夠親自開車帶「媳婦兒」回家了,外稍個丈母娘。
  裴東然不趕巧,早上十點趕到陳家,房門緊閉,詢問隔壁家才知道,陳家母女老早就走了。
  大亨板著臉,顯然是吃癟了,給陳子湄去了個電話,才知道是孔天逸率先一步把陳子湄給接走了。
  想起自己跟外公約定元宵節那天把喜歡的人介紹給他看看,前幾天忙著制定公司新一年的營運計劃,倒是忘了這茬,要不是老人家等不及,怕自家外甥放自己鴿子,昨晚發短信給裴東然提了個醒。
  結果還是撲了個空...
  裴東然硬著頭皮告訴趙宏圖,這事兒吹了。
  趙宏圖怎麼可能放過外甥,立馬找人把陳子湄的資料打聽得一清二楚,既然外甥不帶上門,他就想辦法自己去。
  下定決心的他,把玩著手中的紫砂壺,笑瞇瞇的模樣,顯得和藹極了。
  當那份資料擺在趙宏圖的面前,老人家的眼珠子一瞪,陳建斌?這不是以前他給青然找的司機嗎?
  再翻陳子湄母親的資料,老人家好似受到了驚嚇,滿臉的不可置信,上面給宮欣妹估的身價竟然足足有五億,一個沒有男丁的家庭,母親的身價為何會如此之高。
  想想當年自己閨女手下的公司資產,可不就是將近七億,難道?當初他以為全都被裴楓挪了去,難不成青然已經覺察到裴楓的不本分,這才想出這個計劃?至於陳建斌的死,的確是他趙家把人牽扯了進來,如此一來,想想外甥,趙宏圖心裡不忍。
  中午,孔天逸帶著陳家母女,成功到達目的地,孔老親自在外候著,孔夫人留在廚房忙活。
  孔老拍拍得意門生的肩膀,忽視了自家兒子,上前和宮欣妹攀談,宮欣妹對精神勁十足的孔老連連道謝。
  進了孔家,陳子湄帶著母親轉進廚房跟孔夫人打了聲招呼,「師娘好,這是我母親,今天打擾了啊。」
  宮欣妹見孔夫人忙得抽不開身,不由地問道:「需要幫忙不?」
  孔夫人樂呵呵回道:「不用了,子湄啊,帶著你母親去客廳吧,今天我們做東,還是不要讓你們沾了油煙咯。」
  陳子湄笑著諾了,帶著母親在客廳等著,孔夫人燒菜的速度還是挺快的,不一會兒就齊活了。
  兩家人在飯桌上其樂融融,孔老在飯桌下,踹了踹兒子,孔天逸明白,夾了一筷子菜進了陳子湄的碗裡。
  孔老又用力踹了一腳,讓你去討好丈母娘先,怎麼光顧著子湄了。
  孔天逸瞥了眼自家老頭,夾了塊豬蹄給宮欣妹,宮欣妹笑著接受,立馬給孔老和孔夫人夾了點菜。
  一番輪下來,大家都有些不自在,孔老吱聲:「好了好了,咱們也別夾了,自個兒吃吧,子湄,大妹子,你們多吃點多吃點。」
  陳子湄點點頭,跟著母親扒了兩口飯。
  吃完飯,兩家人坐在電視前聊天,忽然談到了孔天逸的婚事。
  「天逸,你也老大不小了,心裡有個譜不?」孔老入戲了,自家兒子溫水煮青蛙的套路,他看不下去了!必須添把柴啊!
  「我...我心裡有人。」孔天逸不想在長輩面前暴露出來,帶給陳子湄壓力。
  「師兄,是誰啊?上回讓我陪你選車型還聽你提過,怎麼沒後文了?」陳子湄好奇地問。
  孔天逸沉默,頓了會兒,回道:「你認識的,爸媽,你們先聊著,我出去買點水果。」
  陳子湄見師兄尋了個理由欲走,她夾在老輩兒中間也無聊得緊,也尋了個借口跟在孔天逸身後出來了。
  陳子湄走在孔天逸的旁邊,忽然孔天逸開口了,「我就是想把你帶回家,以男朋友的身份,若是今天你應了我,我的願望該是實現了,子湄,做我女朋友吧!」
  陳子湄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還以為師兄喜歡的是他們大學裡的老師,存了八卦的心思跟著師兄出來的,哪知道是告白,「我...」
  孔天逸見陳子湄呆住,長歎了一口氣,「是我唐突了,我不逼你,等你想好了...給我個回信吧...我先去買點水果,你要是想跟來...就來吧。」
  孔天逸說完,邁步走了,陳子湄愣在原地,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師兄是個傑出的人,他怎麼會看上自己?想想去年一整年,難不成師兄是為了她才去N市教書的嗎?這份情到底有多深?
  最終陳子湄沒有抬步跟上,孔天逸心底的失落足以淹沒期望,沒戲了吧?
  當他拎著水果返回,看到陳子湄坐在路旁的長椅上等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笑了笑,打了聲招呼:「走吧,回家。」
  陳子湄點點頭,剛剛大老遠,她就看到了師兄的身影,身著黑色風衣的師兄,身形挺拔,該是不愁沒對象的,想想裴老闆,不可否認,她對裴老闆才有心動的感覺,思前想後,感情這事還是需要快刀斬亂麻。
  不過說真的,沒了孫可梵這只爛桃花,她的人生好似突然昇華了。
  臨進孔家門的時候,她朝孔天逸說道:「師兄,我覺得你始終是我心裡喜愛的學長,但是不是那種...」
  陳子湄盡力說的委婉一些,見孔天逸微楞,隨後點了點頭,她想她和師兄做不成戀人還能做朋友嗎?
  孔天逸的眼神瞬間失了光彩,不想被陳子湄看到自己落魄的模樣,他需要一點時間,說不怨是假,難道師妹就不能騙騙自己,遲些再給他答覆,讓他不要這麼快就狼狽地想跑。
  將手裡拎的東西塞進陳子湄的手裡,孔天逸盡量用正常的語調說道:「師妹,你先進去,我還有點事。」
  陳子湄心裡一澀,儘管師兄沒多說什麼,但是都喊她師妹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因為這聲師妹,又漸遠了。
  晚飯前,孔天逸回了家,神色如常,陳子湄沒有看出任何破綻,她很忐忑。
  晚飯後,孔天逸主動請纓,載著陳家母女告別孔氏夫婦,連夜回了N市,況且他明天就得上班,新的一年又要開始忙碌了,但願忙碌能讓他忘記。
  把車上的特產卸完,陳子湄將師兄送出了家門,兩人之間模糊的,感覺隔了些什麼,讓她很不自在。
  「進去吧,子湄...晚安。」孔天逸招招手,坐進駕駛室,打了圈方向盤,消失在陳家大門口。
  回學校的路上,孔天逸本想再也不跟陳子湄聯繫,但是一下午陳子湄小心翼翼的模樣入眼,竟是讓他狠不下心,師妹於他是有情的,只不過不是他期待的愛情,而是友情。
  

☆、33. 神助攻(修)

  在某咖啡廳的包廂裡,坐了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看似漫不經心的表情,眼裡透出了一抹焦慮。
  裴西晟的兩指間夾了一根燃著的煙,若是近距離看,那紅色的光點在些微的打顫,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總之這一幕落在了裴東然眼裡。
  「堂弟?」大亨喚了一聲,便落坐在對面。
  裴西晟抖了抖煙末梢的灰,叫了聲:「堂哥。」簡單有禮不顯親暱,他有些迷茫,聽說去國外治療的裴東然如今怎麼會在暗地裡約自己『談談』,這不尋常!
  裴東然眼裡看不清思緒,掃了眼裴西晟,開門見山,「聽說你買進了楊進的股份?」
  裴西晟心下一驚,在國外的裴東然消息竟然如此靈通,這事兒連裴東宇都不知曉,他一直沾沾自喜,裴東宇拿他當令牌,難道他就不該謀點福利嗎?但是若是這點福利最後要落入裴東然的手裡,他十個不樂意。
  「堂哥說笑了吧,我哪有這能耐。」裴西晟吸了一口指間的煙,飄出一抹繚繞的白霧。
  「是嗎?我一直以為堂弟能耐大得很呢,既然堂弟沒能耐,我只好找他人合作了。」裴東然一個輕『哧』,話中有話。
  裴西晟不以為然,知道裴東然是找他合作,那麼現在裴東然便是有求於他,念此,裴西晟心中愈發有譜了。
  「也不知堂哥除了我,還能找誰合作呢?」裴西晟篤定裴東然除了來找自己合作,別無他法。
  裴東然就知道裴西晟會自視甚高,但是他忘了,他根本不在乎裴楓的財產在誰的名下,「比如說楊進?」
  裴西晟一愣,若是裴東然找了楊進合作,楊進說出股份在他這裡,無疑裴東宇與他之間的合作破裂,那個時候,他找誰哭去?
  躊躇了會兒,裴西晟給出了答案,「你要我做什麼?」
  裴東然嘴角了然一笑,啟唇告訴裴西晟他的計劃,「把裴東宇搜集起來的股份弄到你的名下,我最終的目的是帶著禾合產業,自己重新白手起家,所以裴氏剩下的,我都留給你,前提,你要和我一起把裴楓、馮倩杉送進監獄。」
  聽到裴東然的最後一個條件,裴西晟有些吃驚,但是想想裴東然的童年,瞭然地笑笑,伸出手說道:「合作愉快。」
  裴東宇還在酒吧花天酒地的時候,裴西晟早已拋開盟友投入了別人的懷抱,裴東宇胸有大志,卻只會耍詐,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偏要裝成一肚墨水的讀書人,再說哪個讀書人會在酒吧浪得沒天際呢?
  在裴東然和裴西晟談判的時候,趙宏圖也一腳邁進了陳子湄的湄心寵物店。
  掃視著店內的萌寵,老爺子滿臉笑意,看到威風凜凜的小白,更是大意稱好,陳子湄在一旁簡略地介紹著。
  老爺子轉了一圈,還就看上了小白,陳子湄面露難色,她有些捨不得小白。
  趙宏圖看到女娃臉上捨不得的表情,還以為女娃小氣,哪知女娃猶豫了一會兒,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照顧小白的細節,老爺子瞭然,這才是真正喜歡寵物的人吶,女娃的性情在這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見陳子湄滔滔不絕說了許多,心裡明白這藏獒是女娃的心頭肉啊,君子不奪人所好。
  老爺子自認自己還算是君子,吩咐身後的人交錢,乾脆轉眼買了一隻中華田園犬,俗稱土狗,順帶的,把籠子狗糧一併買了,陳子湄咋舌,今天她的店裡又來了一位壕呢。
  老爺子轉身欲走的時候,頓在陳子湄面前,笑瞇瞇地問道:「陳小姐,可以和我聊聊嗎?」
  陳子湄一愣,以為老爺子要和她詳細聊聊關於養中華田園犬的事宜,點頭應了。
  哪知老爺子告訴她想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聊,陳子湄雖然疑惑,但是看老爺子壕中帶正,想來不是壞人,吩咐方瑤看店,便褪下白褂子,跟著老爺子出了門。
  某處茶樓包廂——
  「陳小姐,開寵物店有多久了啊?」趙宏圖笑瞇瞇地問道。
  「差不多快兩年了吧。」原來湄心寵物店前身也是一家寵物店,前主人走之前帶不走的小傢伙,她都留了下來,至於這店存在了多久,她還真不知道。
  「請問有沒有一位叫裴東然的先生在你們店裡買過寵物啊?」趙宏圖拐彎抹角地提了一嘴外甥。
  「買寵物倒是沒有,但是裴先生在我們店裡買過狗糧和用具。」說的不是裴老闆嗎?這人和裴老闆有關係?
  趙宏圖眼睛一瞪,不對啊,買了狗糧和用具,那狗哪裡買的?外甥會收留流浪狗?鬼才信!
  「奧,奧,好的,不知道陳小姐父親在哪兒高就啊?」拐不到重點上,老爺子有些急了。
  陳子湄緊了緊眉頭,老人家怎麼問起了她的父親,「家父過世了。」
  聽陳子湄一說,趙宏圖心裡湧起濃濃的愧疚,追問道:「陳小姐的父親是不是一名司機?叫陳建斌?」
  陳子湄臉色瞬間變了變,這老人家知道的也太多了吧,查水表呢?眼裡集聚了戒備。
  老爺子看女娃收斂了神色,趕緊解釋:「陳小姐,你別誤會,我這是來道歉的」,老爺子趕忙補充道:「誠心的!」
  陳子湄不發一語,用奇怪地眼神盯著老人家看,這老人家在說什麼?
  「當年,你父親是我為我的女挑的司機,你父親老實肯幹,我一眼就瞧中了,之後我女遇上了一些事,坐的車被人做了手腳,以至於車在半山腰出了事,司機和我女雙雙死亡,是我對不起你父親,我們趙家的事卻把你父親牽扯了進來,是我的錯,孩子,對不起啊。」
  說著說著,趙宏圖不能自己,抹著淚,怨著青然也是個焉壞的,那麼早就走了。
  陳子湄消化著這些消息,當年她和母親只知道是車禍,原來是飛來橫禍,想想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說母親以淚洗面一點都不過,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車上做了手腳,害死了自己的父親,拆散了他們一家!
  陳子湄鼻子一酸,梗著聲問道:「是誰?是誰做的手腳?」
  「我趙家篤定是裴楓干的,但是找不到證據。」趙宏圖氣急敗壞地說道。
  裴楓?那不是裴氏的前任總裁嗎?那麼裴東然就是...裴老闆竟然是仇人的兒子,她竟然對仇人的兒子動了心...這狗血的劇情沒想到還能出現在自己身上,只不過她該怎麼面對裴老闆?
  老爺子這回找陳子湄是為了道歉,但是說到傷心處時,難免沉浸在其中,回過神來,發現陳小姐已經走了,猛地一想,陳小姐,我話還沒說完,裴東然是我外甥啊,我外甥跟他爸不是一夥的!
  他好像幫了倒忙,誒喲,這怎麼搞法子喲?
  裴東然在元宵節沒見到陳子湄人,今天總得上門拜訪的吧,趕完工作,便驅車去了陳家。
  叩響了門,看到的是張哭花眼的臉,抬手欲抹去陳子湄臉上的淚痕,哪知陳子湄側頭避開了。
  大亨皺眉,不由地問道:「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陳子湄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好似下了大決心,說道:「裴老闆,我們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以後...你...別來了,算我求你,咱們小老百姓想過安穩的日子。」
  裴東然愕然,這是逐客令?連忙追問道:「到底怎麼了?」
  陳子湄搖了搖頭,一副我不想多說的樣子,『彭』地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在外不明所以的大亨,先前對師兄快刀斬亂麻,這回對裴老闆也只能這樣,沒了孫可梵的爛桃花,如今她可是絕了桃花了。
  裴老闆不甘心的敲門,最後甚至用上拳頭了,到底為什麼要對他下逐客令?他做錯了什麼嗎?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難不成元宵節和孔天逸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宮欣妹被門外裴東然的大動靜嚇了一跳,指了指門的方向,問閨女:「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跟裴老闆劃清界限。」陳子湄抹了把眼淚,說道。
  宮欣妹張張嘴,前幾天她還想問女兒對裴老闆是個怎樣的感覺,今天就準備劃清界限了,年輕人真是搞不懂,但是看著自家閨女難過的樣子,宮欣妹悄悄地給大亨去了條短信——東然,別敲了,我去幫你問問湄湄怎麼了,你別急,先回去吧。
  裴東然看到這條短信,才定了心,回了條——拜託伯母了,多謝。
  宮欣妹看到裴東然回復的短信,不由地虎了一張臉,我照顧我家閨女要你謝幹嘛?
  往後的幾天,裴東然都未能見到陳子湄一面,而他也必須現身公司,有一場硬仗要開始了。
  因此後幾天陳子湄沒有見到大亨在外徘徊的身影,歎了一口氣,心中酸澀卻是下定了決心。
  當初看到那些電視劇裡狗血的劇情,她都忍不住唾罵一番,難道為了一個男人或是女人,你真的可以放下親情友情,不顧一切地和人渣在一起嗎?那還不出當初你娘把你塞進娘胎!
  不對,裴老闆不是人渣,只是...越理越亂的陳子湄懊惱的捶著自己腦袋,也許疼痛可以緩解她的焦躁。
  但是那些狗血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不得不說她和電視劇裡的女主有一點都很像,她在想裴老闆。
作者有話要說:  嗶嗶嗶,我要來囉嗦一句,畢竟男主父親間接害死了女主父親,但是男主母親也去了,後文會提及這一梗,但是男女主要想無所顧忌地在一起就必須面對這個問題,所以剛開始設定的情節很脫戲,女主也很惹人厭,於是我只能重新寫圓回來,都怪蠢作者,對不起【對手指】

☆、34. 酒後(小修)

  宮欣妹這天問了閨女和裴老闆怎麼了,閨女幾句飄飄然的解釋,讓她蹙起了眉,但是閨女無所謂的模樣讓她摸不著頭腦。
  若是仔細打量女兒的神色像是在隱忍些什麼,宮欣妹就不再深究了,這幾天東然也不知忙什麼,都不來了,她看不透那些年輕人。
  江沅惜今天上班的時候,撞了狗屎運碰見了自己的男神,候在電梯處,躊躇著不敢大步湊過去。
  「江會計早。」華司翰抬步走來,老遠就看到小會計一丁點一丁點向好友靠近。
  裴東然聽到華司翰的聲音,不免詫異,竟然會跟一個小會計打招呼,側頭看了眼頗為眼熟的江沅惜。
  江沅惜瞇了瞇眼,笑著打招呼:「特助早上好。」
  聲音中氣十足,華司翰推了推眼鏡,小會計笑得不正常。
  果不其然,等華司翰一過來,江沅惜就趁機黏了過去,離男神近一點也是極好的。
  華司翰不著痕跡地隔開了江沅惜和好友,小會計,你再擠我就發大招了!
  華司翰感受到身側的勁兒,手臂一勾,把江沅惜摟到了懷裡,正處在驚愕中的江沅惜自動無視了電梯內其他人八卦的眼神。
  裴東然倒是嘴角上翹,好友有情況!然而想到最近將他拒之門外的陳子湄,他就板起了一張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裴東然回到公司的第一天,裝模作樣把落下的文件都批閱完畢,而裴西晟也依照計劃,把手中的項目再次轉回了裴東然的手上,不過今天,裴東然倒是沒見到膈應人的裴東宇。
  臨近下班,裴東然開始審核禾合那邊的賬本,用內線把江沅惜招了進來。
  江沅惜接到通知的時候,受寵若驚,激動地上了電梯,路過華司翰的辦公室也沒注意到華司翰吃人的眼神。
  裴東然見到這張有幾面之緣的臉,想到江沅惜和陳子湄的關係,板起的臉,稍微有了點變化。
  「總裁,這是禾合的賬本,最近的支出我都有記錄,請您過目。」江沅惜畢恭畢敬地遞過手中的文件。
  裴東然點頭,在江沅惜出門的時候,叮囑了一句:「可以幫我打聽一下陳子湄的情況嗎?」
  江沅惜忙不迭點頭答應,出來時,表情古怪,男神怎麼知道湄湄的?
  華司翰見小會計出來後的表情不對,把人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說了幾句工作要認真負責之類的體面話,最後提到一句:別對你所謂的男神動心思了,他有喜歡的人了。
  江沅惜怨恨地白了一眼特助,白癡嗎?男神是用來崇拜的!不過特助的爆料,讓她起了疑,有喜歡的人?剛剛總裁不是讓她打聽湄湄的消息嗎?難不成?
  好像知道了些的什麼的江沅惜,神采奕奕地走出了華司翰的辦公室,惹得華司翰不禁嘟囔:「聽進去沒啊?」
  江沅惜揣著這個小秘密一刻也等不及了,到點直接拎包下班,闖進了湄心寵物店,方瑤卻告訴她店長出去了。
  藏不住秘密的江沅惜不吐不快,乾脆直接殺到了陳家,等到陳子湄回來,一把將人拽進了房間,惹得宮欣妹咋舌,今天的惜惜吃錯藥了?
  「陳子湄,你知不知道我們總裁喜歡你啊?」江沅惜八卦的臉放大在陳子湄面前。
  陳子湄一聽,面色僵住,江沅惜沒有漏看好友的變化,纏著陳子湄問:「湄湄,你是不是認識我們總裁啊?」
  陳子湄沉默地點了點頭,江沅惜想起朋友圈裡經常評論陳子湄的一個人的暱稱——悠然下東山,這是總、裁的微信?那麼那些模稜兩可,透露出曖昧氣息的評論啊,不尋常吶不尋常。
  「認識多久了?」江沅惜嘴角一絲奸笑。
  「就是...臭臭出事的那會兒認識的,現在...都不怎麼聯繫了。」陳子湄頓了頓。
  江沅惜得到回答這才放過陳子湄,不由地問道:「你不喜歡我們總裁嗎?那可是黃金單身漢啊,孫可梵是渣是膈應人,但是他一個人渣不代表所有男人都渣啊」
  「嗯嗯嗯,是渣,沒早點看清他的真面目。」陳子湄刻意避開裴老闆的問題,但是江沅惜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一來二去,陳子湄將裴老闆雪夜委婉告白的事情抖了出來。
  但是江沅惜不解,兩個人互相喜歡,為什麼就這麼錯過了?
  「為啥啊?」
  好友十萬個為什麼俯身,陳子湄抵不住江沅惜的功力,把所有都交代了。
  「湄湄,你真是蠢到家了,總裁和前任總裁不對盤的事在裴氏內部人盡皆知,男神和他爸絕對不是一夥的,那個老爺子不是篤定是男神他爸動的手腳,男神親媽沒了,你想想男神心裡有多大的痛苦,怎麼可能合著父親算計親媽啊?說句不好聽的,媽肯定是親生的,爸可不一定是親爸。」
  江沅惜的一席話點醒了她,她根本不瞭解裴老闆的過去,卻蠻橫地把人拒之門外,她也不是肥皂劇裡的女主角,傷春悲秋是不抵事兒的,但是她是真的誤會了裴老闆,現在後悔是不是遲了?
  「我...好像誤會他了。」陳子湄低下頭,弱弱的說了一聲。
  「誤會了就該道歉啊,這是見男神的機會啊,湄湄帶上我,帶上我,我就在遠處看看就好,真的!」
  無視好友犯的花癡,是該道歉,可是裴老闆...他還會再來嗎?都好幾天沒出現了,她也想不通自己是何德何能能讓黃金單身漢看上,或許裴老闆已經膩了吧?她可以找上門嗎?
  揣著這些負面思想,陳子湄將江沅惜送出了門,回到房間內,沒多久,還是無法平復跌宕起伏的思緒,她想了很多,也許裴老闆對她只是一時新鮮,她還不知天高地厚把人趕走了,丟了面的裴老闆又怎麼會回頭找她,如此種種,陷入低谷的陳子湄,起夜拎著包去了路邊的小排檔,點了一扎啤酒。
  她不常喝酒,但是想想古往今來借酒消愁的說法,便拼了勁兒地喝,思前想後,陳子湄給師兄打了電話,第一句便是對不起。
  孔天逸一愣,問道:「湄湄,你怎麼了?」
  「師兄,怎麼辦?我知道說這些不應該,可是我不知道問誰了,如果我喜歡的人因為有一些事,我把他推開了,最後才發現是誤會,但是那人已經回不來了怎麼辦?」這一大段話,陳子湄帶著哭腔,說的斷斷續續。
  孔天逸聽得吃力,等明白話中的意思,一瞬間腦子變成了空白,推開了?說的自己?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想,滿懷期盼地問道:「子湄,你心裡的人...是誰?」
  陳子湄帶著哭腔的聲音,順帶還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地說道:「裴...老...板...」
  孔天逸瞭然,長歎了一口氣,好似解脫;自嘲道:『這不,死也死了個痛快。』
  想想裴東然和他,每每能製造回憶的機會,總是被裴東然佔盡先機,說不想跟裴東然打一架是假,但是他喜歡師妹那麼久的,如今卻沒有那些偏激的思想,不能在一起,他還是她的師兄,只是以後可能不會再這麼費心思了吧?
  孔天逸電話中給醉酒的陳子湄安慰了許久,才掛了電話,先前說了許多安慰的話的他,卻是沉默了,那些話到底是說給師妹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只有他自己明白。
  在一片黑暗的臥室,他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呆會兒,最後他還是給裴老闆發了條短信,把手機關機,埋在被子裡睡到了天亮,如果忽略枕邊的濡濕,師兄倒是灑脫。
  裴東然收到那條短信的時候,正在公司加班,和他沒遇見陳子湄之前一樣,一個人工作,一個人加班,都是一個人,只不過現在...
  裴老闆立馬放下手頭的文件,握著車鑰匙,揚長而去,順著街道尋覓了良久,他看到了背對著他喝得爛醉的陳子湄。
  幾日以來,被拒之門外的憋屈感湧上心頭,沒好氣地結了賬,把人架走,迷濛中,醉鬼陳子湄看到了裴老闆的臉,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是不理我了嗎?」
  這惡人先告狀的語氣把裴東然弄得哭笑不得,他什麼時候不理她了?
  載著陳子湄,裴東然回到了先前的公寓,他想跟她獨處會兒,好好談談為何要把他拒之門外,況且酒後吐真言。
  「為什麼把我拒之門外?」大亨冷問道。
  裴東然的聲音令陳子湄一顫,扁著嘴道歉,「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原因呢?」
  陳子湄眼裡犯淚,迷迷濛濛看不真切,「老爺子說我父親的死是你母親牽扯進來的...還說是你父親動的手腳,你是你父親兒子!我...」
  這番話,陳子湄噘著嘴,說得理直氣壯,誰讓老爺子不說清楚!
  老爺子?誰?莫非...裴東然的臉黑了,原來是外公幹的好事!他記下了,秋後算賬也不遲。
  不過看著陳子湄撅著的嘴,被酒氣氤氳著的俏臉,大亨喉嚨發熱,順手扯下了領帶。
  陳子湄嘴裡不停嘟囔著「對不起」,擾得他心煩,既然對不起我,那就賠償我點好了!
  大亨作勢壓了過去,徹底封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一開始陳子湄還在抵抗,迷迷糊糊看到是裴東然的臉,卸下了防備,感受到陳子湄的順從,大亨變本加厲。
  漸漸地,陳子湄的臉也不知是被酒氣暈得酡紅,還是羞的,反正大亨見到這幅媚態,未能把持得住,再次低下頭來,緩緩再次深入探進陳子湄的口腔裡,陳子湄被攪得喘不上去,舌頭微微向外頂了頂,她有些不舒服。
  就在大亨另一隻手往下的時候,陳子湄沒忍住,一把推開大亨...吐了...
  這張沙發就這麼被染了色,而大亨的臉就這麼變成了夜晚的顏色。


☆、35. 在一起(小修)

  當陳子湄清醒過來的時候,處在陌生的環境,腦袋還有些漲疼,回想起昨晚自己海喝了一扎啤酒,自己都不敢相信,而記憶中浮現出來的裴東然的臉,令她燒得慌!
  起身才發現外套已經脫了,整個人都不好了,推開門,看到酣睡在沙發上的裴東然,才恍然大悟,這是裴老闆先前住的公寓,體型欣長的大亨蜷縮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而自己卻躺在床上睡的香,心存歉疚的她...把裴老闆叫醒了。
  「醒了?」大亨沙啞的聲音入耳,有幾分...性感。
  「嗯,昨晚多謝,還有對不起。」陳子湄低下頭再次真誠地道歉,這段時間她是腦子短路了,才做了那麼多錯誤的選擇,頗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操蛋感,洋氣點叫:no zuo no die,whyyou try!no try no high,give me five!
  「是我外公給你說了我的事情吧。」裴東然坐起身,抓了抓雜亂的頭髮。
  陳子湄點點頭,「我...我不知道你和你父親...」
  「不必多說,母親的事我自己會查清楚,不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對不起過世的母親。」裴東然緊握的拳頭昭示著他的憤慨。
  感受到大亨的憤怒,陳子湄問道:「我可以幫忙嗎?」
  裴東然噗嗤一笑,站起身揉了揉陳子湄的長髮,調笑:「你能幫我什麼?」
  這句話成功噎住了陳子湄,果然最近嘴巴不受控制,思想也飛得老遠,而做出的行動卻令自己都無言面對。
  「就算是一點點小忙,我也想盡分力,畢竟我的父親被無辜牽扯進來,雖然得到了賠償,但是死去的畢竟有我父親...而且,我是真心想為你做些什麼。」陳子湄的眼裡透著真誠,她知道自己很弱小,但是有那份心不行嗎?
  「好,那先請陳小姐幫我做頓早飯,順便把沙發套洗了如何?」裴老闆笑笑,說完,進了衛生間。
  沙發套?看到被丟棄在一旁的沙發套,陳子湄傻了眼,是她幹的好事,整張臉憋得通紅,趕緊把沙發套帶到陽台,被逸散的酒臭熏著,強忍著把污穢物沖洗乾淨,才丟進洗衣機,轉念一想。那麼裴老闆是聞著酒臭睡了一晚上?完了,她的心中更加愧疚了。
  揣著零錢,陳子湄趕緊下樓買早飯,大亨家裡的冰箱壓根就是擺設,除了咖啡飲料幾乎沒什麼其他的乾糧。
  以最快的速度逛了圈超市,拎著採購回來的食材和零食,陳子湄跑著回了裴老闆的公寓,然而...她進不去,出來的時候沒鑰匙。
  輕叩著銅質門,陳子湄沉思:自從沅惜告訴自己真相,感覺自己就進入了自我否認期,做的所有一切都不經過大腦,拒絕了師兄,誤解了裴老闆,如果有些事埋在心裡,沒有說出口的話未能傳達到對方那裡,就沒了意義,其實她根本不瞭解裴老闆,不是嗎?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她不僅不知道,還因此大做文章,還好裴老闆不計前嫌,她不會是電視劇裡苦逼的女主角。
  裴東然給陳子湄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張耷拉的臉,裴老闆一陣氣悶,昨晚擾了他一個晚上,今早還是這幅打不起精神的樣子!
  裴東然沒好氣地把人拽了進來,喝道:「想什麼呢,回魂!」
  陳子湄被裴老闆的高聲嚇到,一臉惶恐地望了眼裴東然。
  裴東然把人拽到沙發處,沉著臉,「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我...就是...最近我很不對勁。」陳子湄低低地說。
  「是不對勁」,大亨磨了磨牙,都是外公幹的好事,就在他念著趙宏圖的時候,想起昨晚孔天逸的短信,再次磨了磨牙,陳子湄見此不得不把師兄告白事兒也告訴了裴東然,裴東然的臉色瞬間很臭。
  「在你心裡,孔天逸排在第一位?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嗎?陳子湄,你可真好!」裴東然有些冒火。
  陳子湄低著頭,任裴老闆諷刺,她該罵!她也希望師兄也能這樣,起碼讓她少點負罪感,她和師兄還能做朋友嗎?
  「陳子湄,以後有事先問我,別再像這次一樣,讓我...哼...」靜下心來,大亨稱呼了她的大名,開啟了傲嬌模式。
  陳子湄默,悄聲說道「對不起。」
  聽到這句話,裴東然豁然起身,怒喝:「除了這句話,你不會說其他的嗎?我問的是現在,現在呢?你的心裡還有你的師兄嗎?」
  裴老闆的怒氣夾雜著冷意向她襲來,她從來沒見過裴東然氣急的模樣,一時間就這麼盯著裴東然看,眼眶的淚卻再也忍不住了,無聲滑落,而她也無暇顧及,她不想做人們口中矯情到死的綠茶...如今她可以大聲保證,保證心裡真的只有裴老闆一個,他的體貼、高冷、怒意,她都能感受...
  裴東然對女人的眼淚沒轍,看到滴答在地的淚珠,神色緩了緩,彎下腰,摟著陳子湄,在她的耳邊低喃:「只有我,不行嗎?」
  陳子湄愣住,隨之緊緊回摟著裴老闆,忙不迭地點頭承諾:「現在、以後也只有你。」
  眼淚好似止不住似的,慢慢沾濕了裴東然的肩頭,而大亨一點都不在意,終於她...成了自家的媳婦兒。
  不適宜的咕嚕嚕聲入耳,大亨鬆開了懷抱,催促道:「我餓了。」
  面不紅心不跳的模樣,讓陳子湄想笑都笑不出來,擦了擦花了的臉,「我去給你做飯。」
  冬天的一縷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投在那張花了的臉上,女子神色溫婉,動作慢條斯理,下了一鍋的紅豆餡的湯圓,一室的紅豆清香溢開,冬天快要結束了,春天還會遠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女主太矯情,太不符合作者菌的風格了(╯‵□′)╯︵┴═┴
  圓回來果然好難,卡死我了,姨媽痛,於是這章連2000都挺不上了,小天使見諒
  因為蠢作者已經受到了懲罰,死去活來的那種(╥╯^╰╥)

☆、36. 丟狗

  吃完早飯,裴東然倒是貼心的將陳子湄先送回了家,一身酒臭的衣服,陳子湄受不了。
  當宮欣妹再次看到裴老闆的時候,臉上有那麼點意料之外,等陳子湄換衣服的時間,裴東然正襟危坐,一臉真誠地告訴宮欣妹,陳子湄和他在一起了。
  宮欣妹心裡有數,但是師兄呢?那孩子怎麼辦?
  兩人臨走前,宮欣妹拽住了女兒,問了問師兄的事,陳子湄心中愧疚,告訴母親已經和師兄說清楚了。
  不放心的宮欣妹,給孔天逸發了條短信,孔天逸收到短信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一絲安慰的,至少還有伯母惦記著他,便告訴了伯母他的打算。
  宮欣妹瞭然,歎了口氣,最後只能安慰改日再到家裡玩玩,吃頓飯,她親手做的糖醋排骨。
  這溫吞如水的日子,波瀾不驚,春天的來臨,帶來了暖意,大亨和陳子湄的感情也在慢慢升溫,伴隨著好友們的吵鬧,也給他們白開水似的生活添了一抹笑料,而孫可梵的火鍋店也要正式開業了,遠在首都的湯婕也正慢慢融入中央歌劇芭蕾舞劇院歌劇院。
  偶然的機會,裴東宇從夜店出來,帶著濃妝艷抹的一夜、情對象,進了這家自助火鍋店。
  一夜、情的對象顯然對飯菜不大上心,吃飽了便放下了筷子,裴東宇吃著總覺得味道不對,叫來了大堂經理。
  「你這是牛肉嗎?我怎麼一點味兒都吃不出來?」
  大堂經理連連點頭,態度敷衍,重複著:「就是牛肉啊,是你沒吃出來。」
  裴東宇不滿意對方的態度,揮揮手,吩咐:「把你們店長叫來,我跟他來說說。」他就不信了,他堂堂一個裴氏的總經理,難道還沒吃過牛肉,不知道牛肉味兒?
  孫可梵這店剛開沒多久,生意還是不錯的,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個找茬的,大晚上,吃飯的人那麼多,本著私了的想法,孫可梵把裴東宇和他的女伴請進了接待室。
  明顯的,孫可梵看到裴東宇的女伴濃妝艷抹的模樣,給他本人也只是打了個60分,認定對方是找茬的,心裡盤算著大不了這餐免單好了。
  然而裴東宇說起話來還是一套一套的,孫可梵聽了心裡一動,特別是裴東宇說既然牛肉卷沒有牛肉味兒,那就批發一些比較特殊的肉類,而裴東宇只是順口說到了狗肉。
  從裴東宇的話裡得了些啟發的孫可梵,畢恭畢敬地把裴東宇送出了火鍋店,開始琢磨從哪裡可以進狗肉的貨?
  然而一番打聽,狗肉的肉源卻是不多,大部分的狗肉來源都是將要老死的狗和意外死亡的狗,比如被毒死的、被車撞死的等等,所以買狗肉得看機緣。
  但是孫可梵卻是想到了狗肉的來源,他的前女友啊,陳子湄不是收留了很多流浪狗嗎?弄幾隻過來還是成的吧?
  說幹就幹的孫可梵,夜深後,揣著從狗販子哪兒買來的藥,撬開了湄心寵物店的門,把店裡留著的流浪狗,通通都下藥運上了車,連帶著小白也被運走了。
  孫可梵馬不停蹄地將這批流浪狗送到了鄉下,給那些個狗販子屠殺,他再把肉帶回去。
  一時間,狗叫聲此起彼伏,孫可梵眼睛眨都沒眨,看著狗販子刀起刀落,期間有個狗販子識貨,跟孫可梵商量,弄來了一隻土狗交換小白,以期把小白以高價賣出去,孫可梵不管那麼多,只要拿到狗肉就行了,二話沒說就同意了,在鄉下呆了一個早上,下午便帶著這批狗肉回了城裡。
  然而,早上來到店裡的陳子湄,都快哭了,店裡留下來的狗,大部分都被順走了,還好昨天有主的寵物狗都被主人領回家了,但是她一直付諸心血的的幾條流浪狗,連小白也不見了。
  著急上火的她先報了警,隨後給裴老闆去了個電話,板凳還沒坐熱的裴東然立即起身離開了公司,還撞到了面色虛浮的裴東宇。
  裴東宇深深看了眼裴東然走出公司的背影,眼裡劃過忿恨,要不是他,他也不至於天天被裴楓數落,最後那百分之幾的股份據說還是落到了裴東然的手裡,裴東宇咬牙切齒的模樣被電梯門隔絕,無人注意。
  裴東然快步趕到寵物店的時候,看到幾乎空空如也的店舖,緊皺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陳子湄焦急的模樣入眼,大亨攬住媳婦兒的肩膀,拍拍以示安慰。
  「怎麼辦?店裡沒有安裝攝像頭,所以我才報警了,可以調街口的錄像嗎?」陳子湄憂心忡忡地問道。
  「可以的,相信我。」裴東然篤定,丟失的好像都是犬類,店裡其他品種的寵物倒是沒丟,到底是為什麼?又有誰會盯上這批狗,況且有很多還是流浪狗,大亨的腦袋迅速運轉。
  警察來的很快,在現場取證沒多久,就帶著陳子湄去調街口的監控,立馬就發現了一輛不尋常的車,因為不僅凌晨出現,還有意遮擋了車牌,想不被揪出來都不行啊,然而困難也在此,看不清車牌號,由於車身是黑色,街口燈光較弱,辨別不出車型,可能是一輛馬自達,也有可能是一輛別克,總之,追捕陷入了困境。
  走出警局,陳子湄倚在大亨懷裡,「小白也被偷走了,怎麼辦?如果狗販子只是想把那些流浪狗賣出去,虧就虧了,我就不找了,但是如果他們別有用途,那我有責任追究到底。」
  看到陳子湄眼裡迸發出來的光,裴東然就知道陳子湄沒有被打倒。
  已經立過案的兩人,稍微放下了一顆心,找不回來的話,但願狗販子能夠給這些流浪狗們找個好主人。
  中午才得到消息的江沅惜差點就哭出來了,她的小白啊,多麼威風、多麼可愛啊,就這麼被狗販子偷走了,華司翰在一旁不免冷嘲熱諷,江沅惜舉著勺子追著打,最後嚷嚷著:你就是不如一條狗!華司翰氣得牙癢癢。
  自從陳子湄和裴東然的關係告知了好友,小兩口就會趁著中午時分,來到寵物店一起吃飯,隨後江沅惜坐不住了,跟了過來,再然後,華司翰也跟了過來,寵物店在中午直接成了幾人的食堂。
  四個人吃完飯,有那麼一陣靜默,江沅惜卻出了主意,「湄湄,如果狗販子是想要賣狗掙錢,那咱們這幾天去狗市轉轉啊,說不定能碰上呢?」
  江沅惜這話給了幾人方向,大亨想了想可行性,點點頭同意。
  陳子湄高興得摟過江沅惜親了兩口,大亨黑了臉,臨走前,陳子湄被迫主動親了親板著的苦瓜臉的裴老闆,裴東然這才一臉滿足地離開了寵物店。
  陳子湄將店托付給方瑤,下午便去了狗市,幾乎把大大小小的狗市都轉了,但是她沒見著一條她店裡的流浪狗,連續一個星期都沒有什麼音訊,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在郊區的一個狗市的狗販子給陳子湄打來了電話,當初陳子湄留下手機號說,如果出現白色的藏獒幫她留意,她想買一隻,哪知現在狗販子打來了電話。
  得到消息的陳子湄,給裴東然發了個短信,帶上若干現金,趕去了狗市。
  在那名狗販子的帶領下,陳子湄找到了售賣藏獒的狗販,帶路的狗販子跟她說:「其實那只藏獒也不是很好,身上可能得了病,有幾塊皮毛脫落,但是樣子看上去倒是挺威武的。」
  陳子湄心底泛起嘀咕,別又是白跑一趟,「我先去看看,若是喜歡,我便買了。」
  「成,俺先把你帶過去。」
  陳子湄還沒到那家店,便聽到了狗吠,有幾分淒慘的味道,當她走近的時候,狗販子說的那只藏獒衝她搖起了尾巴,盯著藏獒看了會兒,她幾乎就能確定就是她家的小白,看著小白身上不完整的皮毛,陳子湄心裡疼啊。
  賣小白的狗販子就是當初提出拿土狗換下小白的狗販,怕賣狗的時候,主人尋上門,狗販子特地用鐵烙把小白幾處皮毛給剃了,丑是醜了點,但是能賺錢。
  狗販見陳子湄眼裡透出的喜愛,心裡早就盤算好要宰一頓陳子湄,哪知陳子湄心生警惕,說道:「等我給老闆打個電話,這只我雖然看著喜歡,但是怕老闆不喜歡毛髮不全的。」
  在陳子湄走出店的時候,小白突然大聲叫了起來,狗販子直接上腳踹,目睹了這一切的陳子湄握緊了拳頭,她還是決定要追究到底,小白身上的燙傷,還有其他流浪狗下落不明,想想其他小狗是不是也和小白一樣,遭此虐待,她心裡一抽一抽的難過。
  裝模作樣打了電話回來的陳子湄告訴狗販子,老闆要擇日來看看,成功要到了狗販的電話,握著電話,陳子湄回頭摸了摸小白的頭,低下身來,額頭低著小白,無聲地說道:「等我來救你。」
  小白似乎聽懂了,低低地嗷了兩聲,陳子湄回頭沖狗販笑笑,做出保證:「如果我們老闆不要,我也要買它。」
  這句話其實就是在暗示狗販,把小白留著,狗販本來就想宰陳子湄一頓,得到保證自然欣喜開外,坐等幾天後收錢,哪知幾天後等來的卻是一群便衣警察。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狗肉來源那部分,是蠢作者瞎謅的,不太瞭解狗肉,本人是拒絕食用狗肉的!特別是網上有個帖子是直播如何宰殺一隻狗的,看了很生氣很來火!(╯‵□′)╯︵┴═┴
  每天更新時間越來越晚了,抱歉

☆、37. 線索

  裴東然攬著陳子湄,在狗市牽回了小白,彎下身抱了抱一身傷的小白,陳子湄沒忍住紅了眼。
  狗販被帶了回去,只是說有人送來了一批狗,他們只是負責宰殺的,狗販提供了手機號,警察對於狗販也無能為力,說教一番,就把人放了。
  得知這個消息,陳子湄氣得牙都疼了,看著發來的手機號,撥了出去,根本打不通。
  裴東然找人去查,發現是沒有實名認證的手機卡,相當於線索就這麼斷了。
  一連幾日陳子湄神色鬱鬱,小白在她的照顧下,精神頭好轉了不少,倒是身上的燙傷得修養些時日。
  自從裴東然回到公司後,禾合房地產發展的愈加快了,第一批已經竣工了,這不,大亨擇日要去禾合房地產審查。
  一番審查下來,房屋建造沒有任何問題,倒是綠化有些跟不上,提了些小問題整改,一個星期後,禾合的樓盤就可以開賣了。
  一周後,裴東然帶著陳子湄去了開盤現場,陳子湄靜靜地呆在一旁,看著大亨從容地應付同行者,心裡止不住的自豪。
  江沅惜也跟著華司翰來到了現場,殊不知,在公司的裴東宇對禾合房地產起了疑。
  開盤剪綵儀式結束後,大亨開車載著陳子湄,哦不,還有華司翰和江沅惜,一行人去吃中飯。
  恰好路過了孫可梵的火鍋店皆可食自助火鍋店,華司翰指著招牌不由地問道:「這是什麼都可以吃的意思嗎?」
  江沅惜翻了個白眼,回道:「大概是吧。」兩人自顧自的說完,先一步上了樓,哦不,這叫做開路。
  侍者把點菜單和筆交到華司翰的手上,特別說了句:「本店特別推出了不同的肉卷,有狗肉卷、兔肉卷等等,有需要的話,請在交單的時候跟前台說一聲就好了。」
  聽力好的大亨,復問:「狗肉卷是真的狗肉嗎?」
  侍者支吾地說道:「是摻了一點點的,有狗肉味兒。」
  陳子湄一聽,真的狗肉意味著有人在做狗肉生意,欲起身的她被大亨按住,大亨擺了擺手,侍者便走了。
  陳子湄瞪了眼大亨,說道:「是狗肉!」
  大亨點點頭,說:「我知道,但是商家用肉一般是摻了調料的豬肉,不一定是狗肉,咱們點一次看看。」
  江沅惜附和道:「湄湄,你別急,聽男神的,我也覺得這家肯定只是噱頭,不一定是真的狗肉。」
  陳子湄穩下心來,點點頭,江沅惜交單的時候點了一份狗肉卷,回來就說:「你們是不知道,那些個狗肉卷、兔肉卷,價格倒是挺貴的,較之牛肉、羊肉卷多了不少錢呢。」
  三人疑惑,難不成是真的狗肉?
  四個人涮到一半的時候,狗肉捲上了,聞到這味兒,陳子湄急忙說道:「是真的狗肉。」
  來送肉卷的的服務員說道:「可不是,這可是我們老闆想辦法弄來的貨源,保證貨真價實,吃得放心。」
  服務員說完就撤了,推著裝滿肉卷的推車向下一個餐桌走去。
  因為服務員的話,四人都沉默了,沒了就食的興致,四人惺惺而歸。
  裴東然倒是多了個心眼,查了皆可食自助火鍋店的營運者,一看到營運者的名字,裴東然的表情如同便秘一樣。
  想到當初看到的監控錄像,裴東然皺了皺眉,打了電話給陳子湄,「湄湄,孫可梵有沒有一輛黑色的馬自達?」
  「有啊,當他還是出租車司機...的...時...候...」陳子湄頓住,「是他嗎?」
  裴東然歎了口氣,說道:「我查了皆可食自助火鍋店的營運人,是他沒錯,如果偷狗的真的是他,湄湄你決定要追究下去嗎?」
  想到孫可梵對她造成的影響,還偷了她的狗,賣狗肉,陳子湄的心裡就止不住地憤慨,這男人怎麼可以噁心成這樣!
  深入一想,可能除了小白,其他流浪狗都已經成了刀下亡魂,食客的嘴中肉,是可忍孰不可忍,陳子湄堅定地回道:「追究,一定。」
  裴東然瞭然,「可是咱們沒有直接證據,推測是不能成為事實的。」
  剛鬆了一口氣的陳子湄,聽了這話,洩了氣,那豈不是沒用了?忽然靈機一現,說道:「如果真的是孫可梵,那麼他的狗肉卷賣完,肯定還得找其他的狗,如果我的店裡流浪狗又多了起來,那麼他會不會再來?」
  裴東然沉默,覺得這不太可能,說道:「他總不會傻的來第二次吧?」
  陳子湄眉毛一挑,說道:「說不定呢,反正店裡現在裝了監控,最近我就全天開著,不信逮不到他!」
  裴東然歎了一口氣,媳婦執拗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開就開吧,電費他包。
  事實證明,裴東然高估了孫可梵的智商,時隔半月,湄心寵物店,再次被盜,幸虧陳子湄多了個心眼,將大部分的流浪狗都帶了回家,托付在她這的寵物狗,主人也都接走了,這次的損失不多,2條而已。
  當大亨拿到監控的時候,眉頭直皺,兩條狗不太好起訴,畢竟財產價值沒到那個標準,如果加上先前的倒可以做做文章。
  監控監控監控...裴東然靈光乍現,他公司門口的監控能不能拍到呢?
  找了保衛處調了第一次丟狗那晚的監控,翻來覆去,只能看到馬自達的車輪,相當於沒拍到。
  大亨沒忍住爆了洋氣的粗口:shit!
  陳子湄又想出了好主意,可不可以找孫可梵套話,套出線索呢?
  裴東然陪著陳子湄,再次來到了孫可梵的火鍋店。
  陳子湄提出先去會會孫可梵,兩個人坐在接待室,氣氛頗有些尷尬,陳子湄頓了頓,說:「孫先生,這是我店裡的監控拍到的。」
  說完,看到孫可梵神色有一絲慌張,陳子湄起身將手機遞了過去,轉身開了錄音筆。
  「湄湄,咱們打個商量,我帶走的都是流浪狗,這視頻能不能別...」
  見孫可梵還沒上陣就軟了下來,陳子湄啟唇說道:「孫可梵,那麼上一次呢?雖然你帶走的也是流浪狗,但是...」說著眼睛瞪了一眼孫可梵。
  孫可梵以為第一次也被拍到,趕忙說道:「湄湄,都是我的錯,我這不是拉不開面子嗎?上回是我的錯,你能不能把兩次監控錄像交出來?」一臉期盼的表情,陳子湄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交出來?」頓住,一時怒起,大喝:「不可能!」
  孫可梵臉色一變,上前欲搶,陳子湄拚命護住,大呼『來人啊』,在外的大亨聽到陳子湄的呼救,立馬闖了進來,側身強勢插入,攬住陳子湄的肩膀,沉聲:「孫可梵,咱們法庭見。」
  孫可梵聽到這句話,頓時整個人癱在了座位上,法庭?腦子裡只剩下完了,他完了!
  等陳子湄和裴東然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裡的時候,恍恍惚惚,他拿出了手機,顫著手撥通了湯婕的手機號。
作者有話要說:  又斷更抱歉,三次元有事,22-26三次元都有事,來不及更新,只能晚上抽空碼一點
  小天使不要拋棄沒人愛的蠢作者啊~~~~(>_<)~~~~

☆、38. 鋃.鐺入獄

  「婕兒,我完了...」
  電話裡傳來的聲音顯得十分落魄,湯婕不解,嬌笑地問道:「孫老闆怎麼了?前幾天還跟我說火鍋店人山人海,這會兒是怎麼了?」
  孫可梵是有苦說不出,當初剛拿到狗肉找人做了狗肉卷,投入使用的時候,顧客圖個新鮮,一時間狗肉卷生意出奇的好,他才會樂得跑到湯婕那裡炫耀,順帶的就著裴東宇的名片,打了個電話,意思意思了一下,哪知出了陳子湄這茬...
  孫可梵將事情娓娓道來,當湯婕聽到裴東宇的名字的時候,腦海裡忽然閃現出一抹人影,「可梵,等等,我想到一個方法,你等我一下,我去查一個人。」
  輾轉得到資料的湯婕看著手機裡裴東然的照片瞭然,這不就是上回在溜冰場碰到的男子,害得她顏面掃地,還和孫可梵鬧了彆扭,一提這茬,湯婕的臉有些微扭曲,但是看到傳來的資料說裴東宇和裴東然不對盤,心生一計。
  「可梵,你聽我說...」湯婕把心裡制定的計劃全盤拖出。
  「可能嗎?這樣拖裴東宇下水,會不會...」孫可梵有些遲疑,裴東宇只是隨口一提,是他將之踐行,引來了禍事。
  湯婕握著電話,臉上劃過詭異的笑,篤定地說道:「只要你提了裴東然的名字,裴東宇自然會上鉤。」
  揣著兩分的不確定,孫可梵撥通了裴東宇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裴東宇恰好發現了裴東然名下的禾合產業盈利十分可觀,興起了奪取的念頭,沒有股份怎麼了?只要有能力賺錢,不愁那些股東選他做代表,到時候裴東然算什麼?
  滿臉笑意地接起孫可梵的電話,聽著孫可梵吞吞吐吐說了狗肉的禍事,他簇了簇眉頭,孫可梵最後提了一嘴裴東然,裴東宇果然來了精神。
  孫可梵鬆了一口氣:魚,上鉤了!
  孫可梵掛了電話,心裡有了底,裴東宇承諾保證他的安全,讓他嚴封好嘴,讓底下的員工少說多做,錄音文件辯解說是自己喝多了,瞎吹噓,因為賣的是假狗肉,沒有真正的來源,怕被人洩露出去,正好前女友來問,便藉此找到了借口,哪知前女友信以為真,讓他法庭見。
  這麼一想,孫可梵飄飄然,去冰櫃取了瓶啤酒壓壓驚,目露狠意,陳子湄、裴東然一直讓他丟臉,在湯婕面前抬不起頭,這回他就要看他們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然而,孫可梵錯算的是裴東然不是那麼好相與,大亨處事向來周全、迅速,回到公司後,不出半日,訴訟狀便擬好了,怕孫可梵鑽法律的空子,陳子湄給出了建議。
  「東然,咱們動員愛狗人士一起寫一份起義書,對此事決不能姑息,你覺得如何?」陳子湄托腮,問那個端坐在辦公桌,風姿卓絕的總裁大人。
  裴東然眼睛一亮,他還沒想到這個法子,訴、訟狀裡他做了文章,加重了事態的嚴重性,若是有愛狗人士的參與,簡直如虎添翼。
  另一邊,裴東宇也替孫可梵找好了律師,是一位以嘴快著稱的律師,一向能在辯論之中鑽空子,幫被告減輕罪行或無罪釋放,而這次,嘴快的律師也想好了鑽哪些空子,關於狗的律、法根本沒有,這就是最好的空子。
  不過幾日,孫可梵就收到了法院的訴訟狀,將此事告訴了湯婕和裴東宇,三人信誓旦旦,認為此事一定能脫身,哪知...
  法、官認定陳子湄提供的錄音文件真實可信,而孫可梵的辯解顯得有些蒼白,主要還是裴東然挖到了皆可食自助火鍋店裡面員工的證明。
  這名員工沒有出面,陳子湄這方提供的依然是一份錄音文件,是員工的自述。
  說來也巧,當陳子湄在網上發帖召集愛狗人士的時候,這名員工恰巧也是其中一員。
  這位員工聲稱每天聞著狗肉卷的味兒,她心痛得不行,當初她也養過一隻流浪狗,可是被狗販子下藥毒死了。
  當初能在她膝下承歡的小生命就這麼死了,本就難受的她,知道店裡進了一批狗肉卷,心裡抑鬱難平,但是為了生計,她只能忍了下來,無意間看到了陳子湄的帖子,經過陳子湄的勸說,才錄了這份文件。
  孫可梵一臉灰白,他沒想到底下的員工捅了他一刀,而嘴快的律師一臉挫敗,隨後的辯論中一直聲稱沒有任何關於狗的法律,不能這麼判處被告的罪責,但是陳子湄那方的律師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方是以《刑法》中的犯本罪起訴被告人,並未以任何關於狗的律法起訴被告人,況且法官大人,您也知道我國的法、律目前還沒有一條關於狗的律、法,被告一方顯然在說笑了。」
  嘴快的律師一陣無言,也正是這一陣沉默,陳子湄那方的律師拿出了愛狗人士的起義書,場下旁聽的人,紛紛點頭,交頭接耳,顯然那份起義書起了作用。
  最終,法、官判、處孫可梵為犯本、罪,情節嚴重,處五年有期、徒、刑,判處罰金。
  所謂情節嚴重,是指數額巨大或者其他嚴重情節,所謂數額巨大,根據《解釋》,是指個人盜竊公私財物價值人民幣5千元至2萬元以上。
  裴東然便是在數額巨大上做了文章,加上愛狗人士的起義書,法、官自然重、判。
  處罰結果出來的時候,孫可梵再次癱在了座位上,完了!真的完了!
  趁著審、判結束後的短時間,孫可梵撥通了湯婕的電話。
  湯婕停下舞步,不等孫可梵出聲,笑著猜到:「無罪釋放了?」
  孫可梵急切地轉告:「不,不,婕兒,法官判處了我處五年有期徒刑,我就要坐牢了,幫幫我,幫幫我。」越說孫可梵就越歇斯底里,他不想坐牢啊。
  湯婕心裡一驚,趕忙安慰:「可梵,你別急,我們會申、訴的,先等著我,我馬上從首都飛回來。」
  有了湯婕的保證,孫可梵定了一顆心,被帶走收押,法庭上親眼看著兒子被戴上手銬押走的孫祺、李月二人,下嘴唇生生被咬破了,目光狠毒地看著陳子湄走遠的身影。
  湯婕跟裴西茜告假的時候,裴西茜臉上露出一抹為難,她來到首都擔任這批學員的指導老師,眼下就有一場芭蕾舞劇,由於湯婕各項表現良好,和袁志俊雙雙擔了台柱,若是湯婕現在告假,演出怕是來不及趕上了。
  西茜告知黃老,黃老念湯婕心急,生出了注意:「西茜啊,不行你上啊。」
  湯婕一聽雙手贊成,說道:「老師,這次您幫我頂著,我保證沒有下回了。」
  裴西茜看了眼湯婕眉眼間的焦急,有些氣悶的同意了,說起氣悶,還得算在袁志俊的頭上,原本以為是個本份的主,哪知總是拿那天她的失禮嘲笑她,二人在課下,一人一句的罵戰總是沒有個盡頭,在裴西茜心裡,袁志俊總是跟她作對,然而別人眼裡可就不一樣了,兩個字形容——冤家!
  不過所幸有了袁志俊吸引了裴西茜的注意力,她已經好些日子沒有想起堂哥了,大概接觸些新的事物就能忘卻,但是裴西茜未能察覺到她早就接觸過很多新事物,都沒能放下那段感情,這次卻是有個人擠入了她的生活,時間會告訴她答案。
  湯婕馬不停蹄趕回了N市,一番周轉,二、審、判、決的日子也很快來臨了,由於被告人的申訴,此案的影響力逐步擴大,也不知被哪位記者報道,上了地方新聞,漸漸地關注的人越來越多了,炒上了微博,二、審開、庭的時候,庭下的觀眾較之一審多了不止一倍。
  最終二、審的法、官維持原、判,湯婕這幾日忙得腳不著地,看到孫可梵心灰意冷的模樣,更是窩火,她怎麼會看上這麼窩囊的男人!緊抓著手裡的挎包,湯婕走出了法、庭,而孫可梵入獄後,卻是再也沒看到過湯婕前來探望的身影。
  孫可梵鋃鐺入、獄,孫祺、李月原本滿懷著希望期待湯婕能夠扭轉乾坤,哪知無甚效果,二老在庭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陳子湄心裡卻有一絲不忍。
  臨走前掃了眼孫祺、李月二老,沖裴東然說道:「東然,我心裡過意不去,沒了孫可梵,兩位老人生活怎麼辦?咱們每月派人接濟他們點?」
  裴東然默,他沒有這樣的濫好心,抿著唇不說話,陳子湄見大亨不說話,也跟著沉默,想起兩位老人如何對待自己,如何在背後抹黑自己,瞬間,心裡矛盾到了極致。
  「子湄,要想給予幫助,也得是值得幫的人。」大亨沉默良久,說了這句話,陳子湄瞭然,再也不提接濟的事。
  由於流浪狗事件,陳子湄的寵物店的生意是愈發的好了,有po主甚至籍著孫可梵事件的新聞偷拍了一張陳子湄的生活照,贊曰:最美女獸醫。
  這條微博被轉了又轉,還被頂上了熱門,只不過數日又沉寂了下來,不過湄心寵物店的生意可謂是蒸蒸日上。
  漸漸地,犬捨、貓捨、鳥籠皆不夠用了,陳子湄便想擴店,但是這段富人街區哪有地方讓她擴,跟大亨和母親商量,陳子湄決定開第二家分店。
  一番選址下來無果,中介打來了電話,地址不湊巧,恰好是孫可梵皆可食自助火鍋店的地址,料想法庭判決要求孫可梵交罰金,二老見火鍋店的生意每況日下,決定賣了火鍋店,陳子湄私自一想,倒不如她買下來,多出點錢,當是接濟兩位老人罷了。
  背著裴東然,陳子湄趕到中介簽了房產轉讓合同,先斬後奏這招陳子湄用得屢試不爽,大亨知道後沒說話,算是默許了陳子湄的行為,陳子湄才舒了口氣,定下心來把火鍋店重新裝潢,只是看到食材庫冷凍的一批狗肉的時候,陳子湄心裡還是竄出了火。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在外旅遊,其實有在碼字,但是沒有網,最後想到的方法就是開熱點發文,超級心酸的,求蹭
  沒有做到日更實在是抱歉,懺悔/(ㄒoㄒ)/

☆、39. 橫禍

  湯婕自知這回是踢到鐵板了,孫可梵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事後得知火鍋店也被孫可梵的父母賣了,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只當是自己糟了次搶劫,丟了銀行卡來安慰自己,至於去監、獄探監,想都別想,一個男人給了他機會都站不起來,她還有什麼理由等他?
  湯婕快刀斬情絲,拋下孫可梵,回了首都,在N市耽擱的這幾天,中央劇院芭蕾舞戲劇院有一場演出,恰好巴黎芭蕾舞樂團的史密斯先生在場,對演出給予了高度肯定,發現了兩個好苗子,生出了引薦之意。
  在黃老的牽線下,史密斯先生和湯婕、袁志俊、裴西茜吃了頓地道的首都菜,餐桌上史密斯先生提了一嘴引薦去巴黎芭蕾舞樂團之事,湯婕聽了心花怒放,進食顯得極為優雅,史密斯先生不由地誇讚湯婕身為東方女子,模樣十分端莊,很養眼,一時間湯婕飄飄然,好似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翌日,史密斯先生再次將引薦之事提上了日程,提出要再看一次表演,但是看到這次的演出,史密斯先生嘖了嘖嘴,揮舞著手臂盡力描述說感覺不對。
  湯婕眉毛一橫 ,湊到袁志俊耳邊警告:「別拖我後腿!」
  袁志俊看了眼自己的舞伴,目光下意識就看了眼裴西茜,哪知道二人目光撞在了一起,倏的轉過頭。
  這個小動作看著不起眼,但是卻被史密斯先生捕捉到了,史密斯先生提議:「裴老師可以上台和男主角跳一段嗎?」
  在湯婕驚愕的眼神中,裴西茜略顯羞囊地上了台,哪知袁志俊就來撩火了,「裴老師,可別又不長眼了,我的腳承受不住啊。」
  看著袁志俊嬉笑的表情,裴西茜沒好氣地瞪了眼袁志俊,說好的尊師重道都被狗吃了嗎?
  二人互動的小眼神在這一小段音樂裡,融在芭蕾舞裡顯得極為生動,史密斯先生連連鼓掌,大聲稱讚:「就是這個感覺。」
  矗在舞台下方的湯婕紅了眼,難不成機會又溜走了嗎?她,不甘心。
  果不其然,幾日後,巴黎芭蕾舞樂團的聘書就發到了裴西茜和袁志俊的手裡,湯婕知道後,心裡打著小九九,明面上對自己的舞伴道恭喜賀高昇,暗地裡不知緋腹袁志俊有多少呢。
  裴西茜拿到聘書的時候,有些為難,到首都教學是應了恩師之托,若是這時候遠走巴黎,顯然有些不厚道。
  然而和黃老促膝詳談過後,裴西茜打心眼裡尊敬自己的老師,黃老說:「我永遠支持追逐夢想的孩子,隨時等你回來。」
  就在裴西茜、袁志俊二人訂好去巴黎機票,去機場那天,發生了意外,湯婕才發現老天竟然沒有一次眷顧過自己,站在自己這邊。
  看著裴西茜和袁志俊遠走巴黎,湯婕的心是扭曲的,明明袁志俊是自己的舞伴,明明自己和袁志俊配合的時間更長,為什麼史密斯先生不選她?
  天真的她以為如果裴西茜出了意外去不了巴黎,那麼史密斯先生就會考慮考慮她,但是以巴黎芭蕾舞戲劇院的了嚴格程度,若是一對舞伴其中一個出了問題,另一個他們也是不會接受的。
  這啟車禍是她拖人一手策劃的,讓另一輛車從路旁突然竄出,撞裴西茜、袁志俊搭乘的出租車。
  意外的是裴西茜、袁志俊搭乘的出租車司機恰好發動機出了問題,減了速度,那輛車竄出來的時候,車上的人只是輕微受傷,但是立在道路對面企圖親眼看清車禍的湯婕卻沒有那麼幸運了。
  黑色的廣田踩著油門沖馬路對面衝來,湯婕拔腿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猝不及防被捲入車輪下。
  肇事者停下車看到車下的血跡哪敢再多逗留,趁亂逃了,他只是一個小混混,急著用錢,有人找到他,說讓他開車,只管踩油門就好,事成就給他錢。所以他才會開了這輛無牌照的廣田。
  雖說裴西茜和袁志俊無大礙,但畢竟出了車禍,二人不得不留在了現場,看到車下被拖出來的湯婕,裴西茜差點嚇暈過去。
  湯婕的下身鮮血漓漓,腳後跟被磨得都見了白骨,臉上也佈滿了血,和著地上一片猩紅,裴西茜腿軟了,顫聲撥了120,袁志俊見狀,緊緊攬住裴西茜,若不是司機減速,差了一個車身,那麼此刻流血的可就是他們!一陣後怕...
  巴黎的飛機怕是趕不上了,將湯婕送往醫院,裴西茜主動和史密斯先生聯繫,道了聲抱歉,本以為巴黎那方會取消她們的晉進資格,哪知道史密斯先生說可以緩幾天,二人欣喜若狂,忙不迭答應。
  湯婕醒來後,精神頭明顯弱了許多,湯家偉帶著夫人也趕到了首都,看到朝氣蓬勃的女兒成了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女兒的腿怕是廢了,再也跳不了芭蕾舞了。
  湯家偉咬牙切齒說道:「老子一定要揪出肇事司機是誰!不弄得他傾家蕩產,老子不姓湯。」
  但是湯家偉的這番雄心壯志卻被湯婕拒絕了,笑話!讓她爸查下去,她不就暴露了,這次,她的的確確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到以後都不能跳芭蕾了,湯婕把頭埋在了膝蓋之間,肩膀的聳動讓人唏噓不已。
  多行不義必自斃!
  裴西茜出國後,裴氏出了個小問題,小股東楊進鬧進了公司,直指裴西晟的辦公室,大聲囔囔裴西晟不講信用。
  裴西晟一番安撫,楊進的聲音才低了下去,只不過這處的動靜沒逃過裴東然和裴東宇的耳目。
  在裴東然的辦公室,大亨抿了口熱茶,開口道:「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敢拿西茜的婚姻大事為籌碼,讓楊進轉手賣出了股份,如今怎麼辦?」
  裴西晟撓頭,和裴東然合作後,每次和裴東然商議事情,他總有些氣短,「我這不是緩兵之計嘛,我能把西茜交給這樣腦滿腸肥的人嗎?」
  「那你現在怎麼安撫楊進?」裴東然蹙眉,揉了揉太陽穴,怕是麻煩了。
  「狸貓換太子」說著,裴西晟頓住,嘴角揚起一抹笑,「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裴東然繼續抿了口茶,白色釉瓷杯遮住他的臉,看不真切,大抵是同意裴西晟的方法的。
  與此同時,裴東宇的辦公室也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不,現在得稱為「座上賓」。
  「楊總,請坐請坐...」
作者有話要說:  玩了一天,超累,晚安小天使( ●─● )

☆、40. 見老爺子

  對於裴東宇的恭維,楊進顯然很受用,一屁股坐下,凹進了真皮軟沙發裡面,外穿的西裝和真皮的顏色太過相似,遠處一看,好似沙發上長了顆瘤子。
  裴東宇腆著笑想套楊進的話,但是楊進確是個守信胖子,隻字不語剛才在裴西晟的辦公室發生了什麼事。
  裴東宇頗有些無奈,一時間,辦公室內升起一抹尷尬,裴東宇只能撿了些芝麻小事來說,楊進認真地聽著,時不時給出一些意見,若有若無的尷尬才漸漸散去。
  不過聽了楊進的分析,裴東宇倒有些意外,楊進的見解獨到,雖說並不能解決大問題,但是總是在小地方顯得尤為細緻,按道理說這種細緻姑娘家才有,沒想到楊進一個大老粗竟能看得通透。
  裴東宇說了一番吹捧的話,楊進明面上聽著心花怒放,走出裴東宇的辦公室時,嘴角的笑便收了起來。
  走出裴氏大樓,楊進忽地歎了一口氣,以他的細緻來說,該是知道若他前腳進了裴東宇的辦公室,後腳裴西晟定是曉得了,對他也會有些手段,事後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誠然,進裴東宇的辦公室不是偶然,是他經過思考的,拋出股份前,公司裡的人事調動他早就注意到了,調換的職位雖無關痛癢,日後必是咽喉,深入一想,裴氏還是免不了兄弟相爭,只有置身事外才能安然處之。所以他選擇拋出股份,裴家的事,裴家人自己斗去吧。
  裴東宇、裴東然身為裴楓之子,高低見下,十分明顯,股份若是賣給裴東宇,顯然沒什麼出路,若是賣給裴東然則撈不到太多的回報,但是在裴東然養病期間,入主的裴西晟就不同了,雖是裴家人,則隔了一層血緣,要是想從他這裡買到股份,顯然能夠回本,至於在股份轉讓書外,裴西晟給出的承諾也是令他心動的原因。
  裴西晟說保他日後無憂,深想這承諾當真是好,但是在他拋出股份後,裴西晟似乎忘了些什麼,他才會有了這出。
  跑到裴西晟那裡鬧一通,也是被家裡老父、老母逼得沒辦法,他不是什麼好色之徒,長成腦滿腸肥的模樣實屬應酬吃出來的,他也是哭笑不得,找不到對像他也心痛,只能厚著臉皮跟裴西晟提及婚姻之事,裴西晟這回得當紅娘了,只是人家妹妹樂意嗎?
  楊進又歎了一口氣,樂不樂意是裴西晟該解決的事,現在他就等吧,以他的身材娶到如花美眷,誰人都會諷他一句鮮花插在牛糞上,只是有鮮花會插、上來嗎?
  果不其然,裴東宇的小動作沒避過裴東然的耳目,裴西晟所說的『狸貓換太子』的計劃,看來得馬上施行,只是上哪兒找姑娘啊?
  裴東然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好計劃,所幸撂擔子,誰提出的誰解決,驟然鬆了一口氣,拎起西裝外套找媳婦去。
  最近,陳子湄的寵物店生意空前地好,雖是下班時間,寵物店裡聚了不少顧客,裴東然就站在門口,看著在貨架前盡心盡力給顧客介紹寵物糧的陳子湄。
  微風拂過,大亨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忙碌的陳子湄,方瑤從收銀中緩了一口氣,瞥到了店長的那口子,喚了聲陳子湄,陳子湄抬頭,視線交匯,兩人不約而同笑了,陳子湄示意大亨等等,她馬上抽身出來。
  經過陳子湄的細緻講解,顧客在她走離貨架後,紛紛選購了自己心儀的產品,送走最後一波顧客,方瑤表示她的手都快麻木了,不過數錢數到手軟的感覺,她倒是挺喜歡的。
  回家的路上,大亨蹙著眉,「再請一個人吧。」
  陳子湄一愣,怕是大亨覺得自己太忙了,不過她覺得沒什麼,親力親為的事她習慣了,好不容易店裡生意好了,為何還要再請個人?擺擺手,拒絕了。
  大亨眉蹙得更緊了,最近公司內部的事情忙,媳婦兒也忙,兩人相處的時間縮短了不少,他不幹!
  「必須請!」
  陳子湄咋舌,一般大亨都能站在她的角度體諒自己,今天這麼堅決是怎麼了?
  「為什麼啊?我忙得過來。」陳子湄朝蹙眉的大亨抗議道。
  「吱」的一聲,車子停穩在陳家門口,大亨說:「怕你累。」
  背過身去的陳子湄臉上浮起了笑容,不管怎樣,幾天後,湄心寵物店多了一個人,陳子湄又恢復了時不時和大亨在微信裡閒侃的閒暇時光,大亨很滿意。
  幾天後,在陳家的飯桌上,宮欣妹也不避著裴東然,問陳子湄:「湄湄,你爸爸銀行賬戶上的那筆存款,就用來給你置辦嫁妝好了。」
  陳子湄很詫異,父親銀行賬戶上的存款?小時候她不懂,大了可就多了份心眼,父親哪裡來那麼多的錢,就算趙老爺子找她談過,事後母親收到的兩百萬的巨款可能也是趙家補償自家的,那麼父親銀行賬戶上的錢到底是如何來的?
  陳子湄沒有作出明確的回答,宮欣妹只當閨女是害羞了,裴東然端著飯碗,促狹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媳婦。
  飯後,留裴東然一個人在客廳看著財經新聞,陳子湄扯著母親上樓,直截了當地說:「媽,爸爸銀行賬戶上的錢,咱們暫時先不要動,咱們都不知道是怎麼來的,萬一日後有人找上門索要,那可怎麼辦?」
  宮欣妹聽閨女這麼一說也有道理,歎了一口氣說道:「媽原先是怕你嫁給東然,沒有點底子傍身,會不會吃虧,才想動那筆存款,都說嫁入豪門好,可是哪裡好了?那些個闊太太還不是得在富人的圈子裡周旋,你一個小姑娘,會不會受欺負吶?」
  陳子湄搖搖頭,眸裡有了濕意,天下父母一個樣,拍了拍母親的手說道:「媽,我沒事,那我就不跟那些個富太太來往便是了,你別擔心了。」
  宮欣妹摟著倚著她的陳子湄,這些年,她們母女二人都撐過來了,如今閨女可以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她心裡高興啊。
  晚間,陳子湄和裴東然緩步走在夜色之中,大亨忽然說:「湄湄,別擔心嫁妝,到時候只管安心嫁我便是。」
  陳子湄的臉飄上兩朵紅雲,嗔道:「八字還沒一撇呢。」
  「怎麼會?」大亨忽然想到自己都還沒有帶陳子湄回過趙家祖宅,的確,家長都沒見,撇還差點,「週末我帶你去個地方。」
  大亨忽然轉了話題,陳子湄有些懵,不由地應了。
  週末,坐在大亨的豪車上,望了望後座的禮品,陳子湄問道:「到底是去哪兒啊?那麼隆重,還開上了豪車,炫富也不是這樣的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裴東然朝陳子湄笑笑。
  陳子湄氣惱,旁敲側擊問了半天去哪兒,裴東然也不洩露個嘴風,實在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裴東然,你再不說我要下車了!」陳子湄作勢把手搭在車門鎖上。
  大亨一驚,趕忙道出目的地。
  「趙家祖宅?是趙老爺子住的地兒?」陳子湄猜的八九不離十。
  裴東然薄唇輕啟:「是咱們外公住的地兒。」
  呵,這關係拉的多近,想想趙宏圖,陳子湄見過,頗有些老頑童的意味兒。
  「你這是帶我見家長的節奏啊,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陳子湄語氣裡的埋怨大亨接收到了,看到陳子湄在補妝,大亨不由地再次上下打量起陳子湄,著裝簡單輕便,整個人顯得青春靚麗,很襯他的胃口。
  「這樣就好了,我大舅二舅可能也在祖宅,帶你一起見了罷,這週末熱鬧呢。」裴東然好心情地說。
  陳子湄掛了一張臉,「見長輩,我就穿成這樣,太隨意了啊!」衣櫃裡的小洋裝你在哪裡?!
  裴東然嘴角劃過笑意,媳婦兒如此重視自己的長輩,讓他的心窩暖暖的,安慰道:「我喜歡就行,你是要和我過一輩子,又不是要和那些老東西過一輩子,那麼在意幹什麼?」
  陳子湄語塞,半晌沒出聲,隨後弱弱的說道:「你竟然罵長輩是老東西,不孝啊。」
  裴東然苦笑不得,他這不是安慰她隨口說的嗎?只能求饒:「我改,我改。」
  裴東然一路上跟陳子湄說了趙家幾位長輩的習性,讓陳子湄心裡有個譜,下車的時候,陳子湄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總要來的。
  跟著裴東然長驅直入進了趙家的客廳,所幸裴東然的幾位舅舅這周不得空,沒回祖宅,客廳裡只坐了位笑瞇瞇的趙宏圖。
  趙宏圖昨晚接到外甥的電話,興致高漲,上回他私自見了未來的孫媳婦,幫了倒忙,他都沒敢跟外甥提再把人帶回家,這回外甥主動說的,能不高興麼?
  陳子湄拎著禮品上前,喚了聲:「外公好。」
  趙宏圖眼睛一亮,「好、好、好,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品!」趙宏圖笑著接過。
  「是湄湄說的,她說見長輩手裡必須拎點什麼才好。」裴東然適時插入。
  陳子湄心裡一暖,她可是車上才知道的,大亨能為她想到那麼多,真真是極好的。朝趙老爺子露出羞赧一笑,趙宏圖見此,笑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裴東然見外公滿臉笑意,想來是滿意這個孫媳婦的,當初外公私下見了回陳子湄,他還挺擔心,以為外公將往事道出是為了拆散自己與湄湄,如今這麼一看,倒像是急著抱小外甥的感覺啊,太特麼熱情了吧?
  期間陳子湄聽到趙宏圖提到小白,當即承諾將小白送給趙老爺子看家,趙宏圖一聽,這感情好啊,藏獒多麼威風,回頭得牽著在隔壁張老頭面前溜一圈才行。
  午飯吃得其樂融融,傍晚趙宏圖出聲把兩人留下了。
  裴東然朝陳子湄望了眼,看到大亨眼裡的留意,陳子湄點點頭應了,老人家怕是寂寞了。
  只不過外公,為何留下的客房只有一間吶?
  碰上大亨晦澀不明的目光,陳子湄拉過走過的傭人問道:「隔壁這間客房可以住嗎?」
  傭人老老實實說道:「隔壁客房沒有床,且尚未打掃,不宜住人。」
  陳子湄瞇了瞇眼,心裡怒掀桌,那麼好的祖宅跟我說客房沒有床,這是逗我嗎?
  就在陳子湄內心無比狂躁的時候,裴東然推開門,一臉促狹地看著她,陳子湄臉一熱,慢慢地踱進了「唯一」的一間客房。
  室內緩緩升起一抹尷尬,大亨洗好澡出來的時候,故意露出了胸前的一小片春、光,看到陳子湄嚥口水的動作,大亨不厚道地笑了,走到床邊,作勢壓了過去,陳子湄的小臉慢慢地全紅了。
  耐不住大亨的色、誘,陳子湄從一側鑽出,結巴地說道:「我...去洗澡。」
  匆匆忙忙拾了衣物進了浴室,陳子湄臉上的熱度久久不下,浴室裡熱氣蒸騰,反倒讓她更熱了一分。
  大亨拿著手機刷朋友圈,良久浴室都不見人出來,放下手機,大亨走向浴室的門輕叩。
  陳子湄坐在馬桶上一驚,要出去嗎?想到上回自己醉酒,吐了一地,早上自己的嘴唇還破了,她又不傻,定是發生了什麼?如今她意識清醒,還是那句——要出去嗎?
  大亨沒了耐心,一把拉開浴室門,目光和陳子湄撞在了一起,大亨一把扛起坐在馬桶上的陳子湄走向大、床。
  臥槽!——這句話是陳子湄腦子裡最直觀的咒罵。
  大亨也不含糊,直接吻了過來,陳子湄不敵,漸漸地放棄了抵抗,感受到陳子湄服軟,大亨的動作也愈發輕柔,直至陳子湄化成一攤春水,大亨才氣息不順地起身,再次進了浴室。
  陳子湄神色清明後,趴在床、上,憋著笑望著浴室門口,看來大亨根本不會做到最後一步。
  裴東然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陳子湄戲謔的目光,沒好氣地撈起陳子湄,被子一蒙,低吼道:「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旅遊時間已結束,碼字ing...
  

☆、41. 見趙家人

  翌日,當陳子湄還在酣睡的時候,趙家祖宅來了不少人,趙宏圖趕早起了,駐足在大門旁迎接著被他召喚回來的趙家人。
  「太外公!」脆生生的童聲入耳,趙宏圖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層,他的小外甥女來了。
  「哎,我的寶寶哦。」趙宏圖忙不迭走上前,從孫女趙雨姝手裡接過了四歲的小劉暢。
  要說這小劉暢可是趙家的開心果,只不過先前過年的時候,跟著孫女婿劉睿去了奶奶家,趙老爺子可是在大兒子趙青松面前叨叨了好些日子。
  小劉暢的小名也是趙宏圖取的,當一眾晚輩七嘴八舌說了好幾個勞什子小名,老爺子不耐煩了,就叫寶寶,多簡單,再來個就叫貝貝。
  一干人等深覺有道理,小劉暢的小名就這麼一錘子定音,可能是因為小名的緣故,小劉暢跟趙宏圖的關係算是可親可親的。
  摟住太外公的脖子,小劉暢急吼吼地問道:「太外公,小舅媽呢?小舅過年都沒給我紅包,壞!」
  趙宏圖哈哈大笑,趙雨姝挽著劉睿的胳膊,沖小劉暢說道:「你小舅把你的紅包給我了,等你長大再給你。」
  小劉暢沒摸到票子,不樂意,撅起了嘴巴。
  「好了好了,寶寶,咱們先進去。」趙宏圖抱著小疙瘩進了祖宅。
  落在後面的趙雨姝,起初聽說老帶了媳婦回家,順著老爺子心,帶著寶寶回來看熱鬧,據老二說大過年就有些端倪了,老藏了幾個月,終於現形了。
  裴東然迷迷糊糊醒了,聽到樓下的喧鬧,意欲起床探個究竟,門外響起了寶寶的聲音:「小舅,小舅,起床了,太陽公公咬你屁股嚕。」
  裴東然嘴角上揚,開心果來了,怪不得樓下熱鬧呢。
  身旁有了動靜,陳子湄怕是要醒了,大亨俯下身來,一吻落在陳子湄的眉心,悄聲說道:「你再睡會,我去看看。」
  說罷,下了床,打開門就是寶寶那張包子臉,杏目圓瞪,眼裡滿含著好奇,虎頭虎腦地往裡探,疑惑地問道:「小舅媽呢?」
  陳子湄自裴東然繾綣的一吻就清醒了,如今聽到脆生生的童音,心裡泛起了好奇,也下了床,看到陳子湄的身影,寶寶樂了,抻著胳膊說道:「小舅媽,抱。」
  陳子湄看到肉糰子急吼吼索抱,眉眼劃過笑意,伸出手臂,從大亨懷裡接過了寶寶。
  寶寶伸出肉呼呼的爪子在陳子湄的臉上摸來摸去,裴東然看到小劉暢色胚的模樣,壓低聲音脅迫道:「寶寶,不許摸了。」
  小劉暢憶起小舅的紅包沒落在她手上,小舅還吼她,立馬噘嘴回道:「我就摸。」
  陳子湄朝寶寶柔柔一笑,拖住寶寶的屁股,安撫道:「沒事,摸吧。」
  趙雨姝上樓來就看到了這一幕,老的媳婦可真溫柔,「寶寶來,你舅舅、舅媽還沒換衣服呢,咱們等會兒再來。」
  陳子湄看到矗在門外的女子,腦袋一轉,這是裴東然的姐姐?
  「湄湄,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姐趙雨姝,大姐,這是你未來的弟媳婦兒陳子湄。」大亨順勢將寶寶從陳子湄的懷裡抱過轉交給大姐,攬過陳子湄的肩膀,以示所有權。
  「弟妹好。」趙雨姝促狹的目光掃過二人的睡衣。
  陳子湄倏地臉色泛紅,「大姐好。」
  目送趙雨姝下了樓,陳子湄登時跑回了屋,剛見完老爺子,就被大姐看到同睡一屋,還真是...不好形容吶。
  加快手上速度,陳子湄洗漱好,坐在梳妝台上,侷促不安的樣子入了裴東然的眼,摟過陳子湄,大亨安慰:「沒事,大姐性子活絡,不會怎樣的」說著,大亨的聲音頓住,好似想起了什麼,遲疑地說道:「湄湄,恐怕外公把趙家一大家子都召集回來了。」
  說完,陳子湄更緊張了,裴東然拍拍媳婦兒後背,「趙家幾個小輩你就別擔心了,放開性子同他們鬧便行,大舅、二舅也是好相與的,不過我猜這回二哥最難做了。」
  陳子湄想起大亨昨天在車上跟她講述的,稍稍放下了一顆心,為何二哥難做了,陳子湄有些不解,「二哥,怎麼了?」
  「二哥提倡晚婚晚育,你懂的。」裴東然想起二哥現在還是單身狗,生出了主意。
  陳子湄瞭然,牽著大亨的手下了樓,隔壁的房門敞開,陳子湄瞥了眼,『臥槽,說好的沒床的呢?說好的沒打掃的呢?都是騙子!不宜住人才怪!』
  寶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陳子湄,張大嘴喊道:「小舅媽。」
  陳子湄應了一聲,柔聲入耳,座下的長輩心裡有了譜。
  「來來,湄湄來,我給你介紹介紹。」趙宏圖站起身,招呼陳子湄過來。
  趙青松和趙青柏見老爺子熱情的模樣,老這媳婦看來不差,二人的目光愈發和藹了。
  聽著趙宏圖的介紹,陳子湄一一打了招呼,現下就差二哥趙雨軒了。
  陳子湄陪著老一輩嘮嗑,寶寶也不知什麼時候從趙雨姝的懷裡爬到了她的懷中,摟著寶寶,陳子湄側耳傾聽幾位長輩嘮嗑,老一輩的人說出的話其實最有道理,陳子湄從中學到了不少。
  臨近午飯時間,趙雨軒才到,裴東然立馬出聲,「喲,二哥,你來了啊。」
  趙雨軒看到裴東然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瞬間不好了,果不其然...
  趙青柏發聲了:「老都帶媳婦兒回家給我們瞅瞅了,你啥時候有個女朋友啊?」
  趙雨姝倚在廚房門口,笑出了聲,趙雨軒瞪了眼不嫌事多的大姐,那麼早結婚作甚?那麼早找對象,邁進婚姻的墳墓,卵用?
  趙雨軒訕訕不語,走至沙發處,跟幾位長輩打了招呼,陳子湄這回先打了招呼,趙雨軒沖未來的弟妹笑笑,「弟妹好。」
  趙家祖宅今天算是人齊了,若是有了二嫂,那便錦上添花了。
  中午飯一家子吃得其樂融融,陳子湄體會到餐桌上久違的熱鬧與親情,不由地紅了眼,一杯接著一杯敬長輩、同輩之人。
  臨走時,趙宏圖叮嚀道:「擇個時間,和親家母商量直接結婚吧。」
  裴東然嘴角上翹,等著就是這句話,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駛離趙家祖宅,陳子湄面上染上醉意,咕噥道:「真好。」
  大亨不知道陳子湄是在稱讚什麼,沉聲回應道:「有你真好。」
  就在二人見家長的那天,裴西晟合著幾位狐朋狗友進了帝豪娛樂會、所,領班皮笑肉不笑地引薦了幾位姿色上層的服務員,留下一句話,「都是雛、兒。」
  裴西晟腦幹一陣漲疼,男子天生好色,他也不例外,只不過要在這打一炮,還真是下不了腿。
  掃了眼坐在他身旁的女孩,一副拘謹的模樣,看來真是個雛、兒,蒙頭喝了不少酒,漸漸,不少高、干子弟離了席,春、宵一度去了。
  留下裴西晟和那拘謹的倒酒女孩,「你多大?」
  女孩一時不察,被裴西晟的聲音嚇到,酒灑了不少,忙不迭地道歉,裴西晟揉了揉太陽穴,復問:「你多大?」
  「二十二了。」女孩趕緊應了。
  二十二?這是上大學的年紀,怎麼跑這兒來做了陪、酒、女?一番提問,女孩聲音帶上了哭腔。
  她來自偏遠的農村,父母早亡,家裡就剩下她和弟弟,一次村裡來了一批人,說能帶她出去掙錢,她一聽心動了,把弟弟送上鎮裡的高中上學,她就跟著這批人來了這座城市。
  過了半月,她才明白自己要幹的是什麼活,想到弟弟的學費和生活費,她咬著牙留了下來,當裴西晟問她:「你想不想出去?」
  女孩終於哭了出來,聲音哽咽:「想,只不過我弟弟...」
  「你弟弟的學費生活費我出,我只求你幫我個忙。」裴西晟為了安撫情緒不定的女孩,聲音盡量放輕。
  「真的?」
  「真的。」
  隨後,裴氏有人出錢買了帝豪的陪、酒小姐一事在圈內不脛而走,每每裴東然遇上這些探究的目光,都想把裴西晟揍一頓。
  裴西晟的這一舉動,落在他父親眼裡,一開始裴父還有斥責之意,待兒子說清原因,裴父不吱聲了,當是默認。
  裴西晟立馬將買出來的女孩改名換姓落在了裴家的戶口本之上,對外稱是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的妹,女孩一朝變換地位,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裴西晟坐下來,給女孩洗腦:「現在你叫裴西媛,求你幫忙的事,先前在帝豪跟你簡略說了,我知道有些強人所難...」
  「沒事,大哥,我願意,謝謝您把我帶出來,真的。」女孩真誠的目光令裴西晟臊得慌。
  「那成」裴西晟將手裡的禮包遞了過去,是手機和電腦,語重心長地告訴女孩怎麼使用,女孩認真聽著。
  在二樓目睹一切的裴父,不由地歎了口氣,女孩也是一個可憐人,就當他裴家積德,就算楊進看不上她,他裴家也負責養著她直到出嫁!
  此後,裴西媛算是在裴家安定了下來,經由管家的介紹,她也知道,裴家還有個大小姐在巴黎學習舞蹈,目光裡流露出羨慕之情,管家看到新來的小小姐眼中的渴望,摸了摸孩子的頭以示安慰。
  裴西媛略顯羞赧,在這裡有人教她新知識,帶她融入這個城市,還有人安慰她,相比在偏遠農村的日子,不知好上了多少,裴家予她來說是天大的恩人,對於大哥裴西晟的安排,她很樂意出分力。
  這不,見楊進的日子就快到了,裴西媛也盡力去做一位名媛的模樣,如她的新名字一般,秀媛得體。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開熱點給電腦用花了五百多兆流量,我好作死
  今天估計兩百兆了,我撤了,灑淚揮揮

☆、42. 有貓膩

  這一天,裴西媛穿上了小洋裝,拎著精緻的手包,坐上了裴西晟給她安排的車子,直達藍灣咖啡店。
  最近呆在裴家,裴父給她請來了家教老師,授予裴西媛許多陌生的知識,起初裴西媛對裴父心底還有些竹籃打水七上八下的感覺,但是一次家教課,她瞄到了房門處一角藏青色的衣袍,她記得早晨裴父還穿著藏青色的運動服出去跑步來著。
  裴西媛抿著唇,她想,裴父應該是孤單的吧,大小姐遠在巴黎,大哥又要上班,裴家新來了她,裴父對她應該是存了一份親近的心思吧。
  下了車,裴西媛扯了扯小洋裝的下擺,鎮定從容地邁進了咖啡店。
  楊進似乎安了雷達一般,一見到裴西媛的臉,就揮了揮手,裴西媛吸了一口氣,緩步朝楊進走來。
  幸虧裴西晟事先有給裴西媛打過預防針,如今她看到楊進也沒有多做神色,但是正是由於這點,楊進心裡就對裴西媛打了高分,果然富家小姐禮儀得體。
  「是裴西媛小姐嗎?」楊進站起身腆著臉笑問。
  裴西媛謹記這幾天家教老師的教誨,少說話,多用肢體動作表達自己的意思,才會顯得溫文有禮,進退得當,在楊進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楊進側身為裴西媛拉開乳白色的木椅,伸手招呼:「裴小姐,請落座。」
  裴西媛朝楊進笑笑,捋了一把裙擺,安然入座,只是攥緊的拳頭復又展開,多少顯示了她內心的惶恐,餘光掃了眼咖啡廳,氣氛寧靜安逸,她一個農村孩子,可從未想過能有一天,呆在這咖啡廳品茗摩卡。
  楊進此刻儼然是個紳士,為裴西媛備好了刀叉和面巾等,一輪動作下來,裴西媛對楊進的印象稍稍好了些。
  說真的,她沒想過嫁人,為了弟弟,她沒日沒夜操勞,哪有閒情逸致談情說愛,如今碰到了楊進,模樣雖不算上乘,但有一分為她著想的心思那便夠了,大哥說先吊著他,她就這麼笑著聽楊進說些瑣事,間或迎合兩聲,兩人之間的氣氛倒也融洽。
  此時,咖啡廳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裴東宇,最近他心情大好,他發現如今裴氏的產業大部分都在他和裴西晟的手裡,僅剩一個禾合房地產是裴東然攥在手裡的,本欲打探一番禾合房地產情況的他,卻發現根本沒有門路,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門路就有貓膩,裴東宇這點還是知道的。
  這幾天沒事他就往華司翰、裴東然的辦公室轉一圈,轉完之後才發現,他怎麼不找人盯著,自己親力親為是不是傻?
  通過內線找人,聽著話筒那邊的聲音,他愣住了,復問姓名,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衝到財務部主管那裡發了一通火,財務部主管哈著腰陪著笑,解釋道:「馮思怡一個月前就被辭退了。」
  裴東宇兩鼻子都快噴火了,他親自塞進來的人,怎麼轉眼就被辭退了,而且一個月後他才知道,期間到底怎麼回事?耐不住火氣,吼道:「理由呢?」
  財務部主管被他這聲嘶吼一嚇,頓了頓,回道:「馮思怡做了假賬,恰好被華特助查賬查到了,特助特別生氣,細查到人,把她揪出來了,給我施壓,要麼她滾要麼我滾,我就...」主管兩手一攤,盡顯無辜。
  裴東宇一口氣憋在胸腔中,這馮思怡是他在酒吧認識的,看著人挺機靈,這才施手塞進了裴氏,為他做事,暗中指示她做些假賬,但是這人看著機靈怎麼被辭退後一聲不響地就走了,就不知道再找他商討對策嗎?
  帶著疑問,裴東宇離開了財務部,江沅惜縮著腦袋,偷偷地張望主管的辦公室,暗地裡偷著樂,嘿,主管也有今天!
  待裴東宇走出財務部,剛剛還賠著笑的主管朝裴東宇的背影啐了口唾沫,暗罵:「什麼人!就會玩陰的,陰死你個兔崽子。」
  裴東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翻找通訊錄,撥出了馮思怡的號碼...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裴東宇心驚,怒摔手機,馮思怡跑了!是華司翰陰了他一把?
  感覺到事情不對勁的裴東宇,又撥通了銷售部王強勝的號碼,依然是空號,他塞進來的人都被拔除了,這都是華司翰的手筆?
  奈何這種腌臢事不能搬到檯面上來說,他也不能因此大鬧華司翰的辦公室,就說他對那個洋不洋的美籍華僑不來事兒,絕壁是對頭。
  揣著錢包,裴東宇提早下了班,開著車,隨處在一家咖啡店停了,點了杯冰摩卡靜靜。
  當他的視線掃過咖啡廳,喲呵,他看到了熟人,那不是前幾天在裴西晟辦公室鬧了一通的楊進嘛,這是約會佳人的節奏啊。
  打量著背朝他的裴西媛,偏黃的髮色,如今染髮就流行這個色系,皮膚倒是不怎麼白,佳人喜歡健身?倒是個好習慣。想著想著,裴東宇不禁緋腹起膀大腰圓的楊進,簡直是獻花插牛糞。
  目送楊進笑瞇了眼起身,裴東宇總算看到了裴西媛的正面,總覺得有一分眼熟,楊進伴著佳人走出咖啡店的時候,裴東宇撈起他的西裝外套也跟了出去。
  待楊進將佳人送上了車,他攔住了楊進,調笑道:「喲,楊總,您這是在約會佳人吶。」
  楊進的心情正好,回了嘴:「是啊,裴小姐禮貌得體,溫柔大方,實在是...」霎時噎住,楊進找不出好的形容詞。
  「可當得了俏佳人?」裴東宇接話。
  楊進樂的點點頭,繼續評判,「說俏倒有些不妥,靜佳人倒是貼切些。」
  等等,裴小姐?哪位裴小姐?裴東宇回了神,難不成面熟是因為自己小時候見過?「可否問問是哪位裴小姐?」
  「咦,你是裴家人,倒不認識你們自己家人了,怪哉,是裴總的妹妹。」楊進一語道出裴西媛的身份。
  裴東宇腦子裡做了排除法,裴總的妹妹,裴東然沒有妹妹,他自己更不可能有,是裴西晟的妹妹?那麼剛剛有一份眼熟倒正常了。
  想通的裴東宇笑著和楊進打哈哈,隨後兩人分道揚鑣。
  江沅惜到了中午便在電梯處等著,每下來一次電梯,她就按一次,沒等到某個人,她就不下去吃飯。
  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華司翰,江沅惜這才故作鎮定的上了電梯,和其他員工擠成一團,忽地伸出一隻大手攬住了她的腰,幸好其他員工因擁擠沒注意下方,待出了電梯,江沅惜沒好氣瞪了眼華司翰。
  華司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有些無奈,到底該怎麼做,小妮子才會高興呢?
  亦步亦趨跟上江沅惜的身影,走到了馬路對面,蹭飯!
  等他們到的時候,飯桌上已經坐了個人,華司翰咬牙切齒地說:「就知道你落跑,最後一點小尾巴丟給我,愣是磨了我半個小時。」
  江沅惜一聽小聲嘟囔了一句:「也浪費我半個小時。」
  等到陳子湄端著菜坐上了桌,江沅惜的話卡子就開了。
  「哎,我跟你們說啊,你們可不知道,今天我們主管被訓的,真丟面兒,不過我看的好爽啊,哈哈...」江沅惜手舞足蹈地說,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訓主管的人。
  裴東然夾了顆毛豆,眉毛都沒抬問道:「你下去訓人了?」
  江沅惜不等華司翰回答,把話截胡了過來,「不是這個膽小鬼,是另一個總經理,裴東宇,是男神的弟弟呢。」
  華司翰、裴東然兩人動作一頓,心中瞭然,他們做的人事改動被裴東宇發現,如今他怒極大鬧財務部,看來他們拔除的幾人都囊括了他的人,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華司翰回過神來,不樂意了,抗議道:「我哪裡膽小鬼了!我現在不是坐在寵物店裡和你們吃著午飯麼?」
  江沅惜咬著筷子,指了指門口那處空地,沒好氣地說:「要是小白在,你敢不敢去摸摸小白的頭?」
  華司翰語塞,小白被陳子湄送走了,他才安了一顆心,為了蹭飯,他倒也能忍受那些小型犬,但是小白還是不成,如今好不容易送走了,現下倒成了小妮子取笑自己的資本了,誒...
  裴東然和陳子湄兩人相視一笑,他們沒告訴華司翰小白被送到趙家祖宅去了,若是華司翰回祖宅,還是要和小白見面的。
  陳子湄端著飯碗,扒了口飯,莫名覺得大亨的食慾變好了,今天電飯鍋的飯全光了,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四個人吃完飯,在店裡打起了摜蛋,以此打發中午的時間。
  「哎,又是男神和湄湄贏,我怎麼攤了個豬隊友,方瑤、方瑤,你來,我跟你一家。」
  江沅惜話裡的嫌棄簡直令華司翰欲撞牆,就這樣下去,何時才是個頭?
  悻悻地起身讓位,江沅惜察覺到華司翰情緒變化,收了嘴,倒是沒再損華司翰。
  陳子湄看在眼裡,偷著樂,兩人真好玩,大亨在桌下,把腿一翹,落在了陳子湄的大腿上。
  陳子湄嗔了眼裴東然,裴東然小腹一緊,就想下嘴啃對面人的紅唇,立馬老實放好腿,正襟危坐。
  三人臨走的時候,大亨不甘心,摟著陳子湄的纖腰,在她唇上落上一吻才作罷。
  另外兩人倒是巧了,江沅惜竟然主動地把手揣進了華司翰的手心裡,兩人沒說話,華司翰卻是握緊了掌下的小手,嘴角一直掛著笑,走到公司大門,復又換回了冰山臉,江沅惜也利落地收回了手。
  裴東然冷著臉看二人彆扭秀恩愛,恨不得再跑回去,和陳子湄來個法式長吻才解恨。
  晚間,裴東宇開車來到了酒吧,覓了一位女子,忽然神色清明,下午他看到的裴小姐,似乎在這種娛樂場所,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明天要坐火車輾轉去鄉下了,就要離開成都了,鄉下網不太好,我盡量尋個信號好的地方更文,小天使們見諒~

☆、【八二零七夕特輯】

  陳子湄從來沒想過婚前本本分分的裴老闆,婚後好似恢復了天性,七夕前的一個週末,裴東然一做就一個晚上,陳子湄直至第二天中午才醒,渾身好像被車碾過似的。
  裴老闆倒是自覺,一大早起來給兒子做了早飯,就把兒子送到了好友華司翰的家,今天江沅惜要帶著他們要去動物園,反正自家兒子喜歡粘著華悠悠,兩個小的作伴也好,剩下他和媳婦作伴更好。
  聽到臥室的動靜,裴東然麻利地把鍋裡燉的鴿子湯盛了一碗,再把電飯煲裡的營養粥裝了一盅,滿眼笑意地端到了桌上,都是補血的。
  洗漱完畢,陳子湄扶著腰走出了書房,看到桌上的吃的以及某人狗腿般的笑臉,咬咬牙罵了句:「牲口!」
  裴東然沒生氣,反而心情大好,只當是老婆誇他活好。
  「又把小寶送走了?」喝了一口肉香濃郁的鴿子湯,挑眉問笑得一臉得意的裴老闆。
  裴老闆點點頭,「應該讓他多去外面玩玩,今天去動物園,去看看小動物不是挺好的嗎?」
  陳子湄咬牙,「你就不能省點時間下來,親自帶小寶出去玩玩嗎?每次都麻煩沅惜和司翰。」
  裴東然撇撇嘴說道:「我更喜歡省點時間和老婆製造下一代。」
  陳子湄手裡動作一頓,再次罵道:「牲口。」
  裴禹顥從動物園回來的時候,看到媽媽眉間的疲憊,捯飭著小短腿,窩進了陳子湄的懷裡,獻寶似的揉了揉陳子湄的眉心。
  陳子湄心裡一陣感動,摟住寶貝兒子親了兩口,裴小寶一開心,摟住陳子湄的纖腰不放手。
  陳子湄眉頭一皺,她腰酸...裴東然見兒子又賴在了老婆身上,沒好氣地將人扯了下來,一扯下來,裴小寶又抱住了陳子湄的大腿,再扯再抱,如此反覆。
  裴東然捏了捏裴小寶的後頸說道:「男子漢要學會獨立,不能總粘著爸爸媽媽。」
  裴小寶不服,張口辯解:「我已經是男子漢了,白天我沒粘著媽媽,但是爸爸你為什麼一直粘著媽媽?」
  裴東然語塞,裴小寶開心了,再次窩進了媽媽的懷裡,看牲口無話可說,陳子湄心裡高興。
  只是晚上當陳子湄不敵裴老闆體力再次被壓倒在床、上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她發誓下個星期她要和大亨分房睡!
  下個星期,裴老闆果真沒吃到一點肉末,肉渣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這個星期,陳子湄腸胃十分不舒服,動不動就吃不下飯,還有點反胃,等宮欣妹發現的時候,才催促女婿帶著閨女上醫院看看,宮欣妹樂得在家等消息,馬上她又能抱外甥咯。
  做了B超以及一系列的檢查,醫生滿臉含笑地告訴裴老闆,他的媳婦懷了,他要做爸爸了!
  裴老闆驚喜得不能自己,自己的再次造人計劃終於有成果了!
  把這個消息告訴陳子湄,陳子湄欲在微信朋友圈發佈消息的時候,裴東然攔住了她,以遠離電子產品對孕婦好的理由,沒收了陳子湄的手機。
  等到八二零七夕那天,裴老闆將產檢報告拍了一張,發在了朋友圈...
  #謝謝老婆又讓我有了一次當爸爸的機會,有你,我的生活很性福/玫瑰#附圖
  華司翰看到這條消息,氣的鼻子都歪了,裴東然不僅經常把公司的事情丟給他不說,還把家裡小魔王丟給自己帶,別以為他不知道裴小寶暗地裡偷偷親了悠悠多少次!怒評:牲口!
  江沅惜提前下班去幼兒園接女兒華悠悠,順帶把裴小寶帶回家,如今對裴東然,江沅惜早就不把他當男神了,看到那條朋友圈的消息,跟著自家老公也評論了一句:牲口!
  恨恨地朝裴小寶說道:「小寶,你爸爸又在情人節虐狗了...」
  裴小寶一臉擔心地問道:「為什麼?臭臭那麼好,爸爸為什麼要欺負它?」
  江沅惜歎了一口氣,又要來一個小魔王了...她家又要包紅包了,錢啊,是這麼的不耐用。
作者有話要說:  821補上820的番外,前三章精修了一下,以及中途32-34部分情節修改,湄湄沒有答應師兄,她不XXX了,麼麼噠,我圓回來了!
  蠢作者有網了,又可以浪了(*  ̄3)(ε ̄ *)

☆、43. 暗查

  裴東宇一時想不起到底在哪個酒吧見過裴小姐,倒是身旁的陪.酒女嗔了他一眼,一股酥麻感席捲全身,摟著陪.酒女上了車,暫且先把裴小姐拋在腦後了。
  一番雲雨過後,他的腦袋忽的一個激靈,他想起來了,年初的那幾天,他跟著一群狐朋狗友在外浪,某個富二代帶他去了一個會所,就是這個會所裡,他見過裴小姐,那個時候,裴小姐好像是...
  怪不得他咂摸著有點面熟,沒想到面熟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丟給陪.酒女一筆客觀的小費,裴東宇撈起外套出了酒店,車上,裴東宇吩咐他的下屬王力查清楚裴家親屬關係以及一份每個人的資料,一開始王力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虎在原地不說話,老闆自家的親屬關係老闆不知道?還要他去順?
  「王力,你在不在聽?趕緊辦事去!」裴東宇不耐煩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王力遲疑不得,只能聽從。
  當裴東宇翻開那一沓資料的時候,頭是大的,看到同輩欄裡,果不其然,確實是有一位裴小姐,名裴西茜,竟然是裴西晟的妹妹,小時候可能見過,可是畢竟隔了那麼多年,竟是沒了印象,不過合作夥伴有個親生妹妹的事,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真是失職。
  閱讀完裴西茜的資料,裴東宇的眉頭蹙得愈發緊了,資料上說裴西茜現在在巴黎深造,那麼這個堂妹完全不可能出現在那天的咖啡店裡,到底是裴家還有一位見不得光的裴小姐還是會所裡的服務員正好姓裴?
  「王力!」裴東宇高聲一吼,隨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若是那位裴小姐真的是某位見不得光的裴家人,豈不是和他一樣,那麼拉攏過來對付裴東然豈不妙哉!
  「老闆,有什麼事?」王力應聲進入辦公室,反身關上辦公室的門,裴東宇就是喜歡王力身上的機靈勁。
  「裴家還有沒有和我同輩的女性?」裴東然兩手交握撐在下顎處,目光鎖著王力追問道。
  王力有些侷促地說出一小縷線索:「有一個女人,權衡再三我整理不出來。」
  裴東宇兩眼放光,趕緊接道:「誰?」
  「是裴西晟經理他家,最近對外稱多年前被人販子拐走的妹回來了,叫裴西媛。」王力老老實實說道,進而補充:「但是我手下的人搜集不到關於這位小小姐的任何消息,我琢磨著這位小小姐可能並不是真正的裴家人,所以我...」
  裴東宇揮揮手,示意他出去,王力只能閉上嘴,乖乖退了出去,疑惑地搖了搖頭,轉而去忙自己的事兒了。
  「裴西媛?嗯?」裴東宇鎖定了目標,是時候找他的合作夥伴談談了。
  「啪」地一聲,辦公室門關上,帶起一陣風,吹拂著桌上的散發出幽香的吊蘭,唯有吊蘭可以沁一沁裴東宇那顆沉浸在銅臭裡的心了。
  裴西晟對於突如其來的前合作夥伴感到有些意外,當裴東宇說出想見見他的妹的時候,裴西晟眉頭皺了一皺,繼而挽起笑容回到:「我那妹在農村裡呆久了,我怕她不合你胃口啊,東宇。」
  裴東宇擺擺手,說道:「我怎麼可能對我們的妹妹下手呢,是去送一份見面禮罷了。」
  裴東宇擺出哥倆好的嘴臉,『我們的妹妹』更是進一步拉攏了二人的關係,若是先前,裴西晟倒會上當,只不過現在他抱緊了裴東然的大腿,哪裡又看得上裴東宇那不結實的胳膊呢?
  在裴東宇的糾纏下,裴西晟拗不過他,訕訕地點點頭,才送走這尊——『瘟』神,得,一會兒他又得跑一趟總裁辦公室洗刷清白去了,去之前裴西晟不忘跟裴西媛叮囑一聲防著裴東宇,才轉身進了裴東然的辦公室。
  對此,裴東然只說了一句:「你們家的事自己解決,裴東宇那智商——捉急。」
  裴西晟撇撇嘴,這損人可真高,裴東宇的智商捉急,當初他和裴東宇還結盟過,那麼他的智商豈不是更捉急?剁了剁腳,裴西晟出了辦公室。
  裴東然後靠在轉椅上,吐了一口濁氣,最近事真多!
  傍晚,裴東宇就見到了裴西媛,哪知一番打探,裴西媛嘴緊得很,話中並沒有什麼紕漏可查,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裴西媛不是和他一樣曾經是裴氏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想想當初母親帶著她在裴家曾受到過的欺辱,裴東宇不由地握緊了拳頭,憑什麼裴東然就可以擁有更好的?
  當初得知那個房子的女主人去世的消息,他的親生父親親自把他們母女倆接進了那棟房子。
  他的心樂得飛起,看到了裴東然,他示威似的昂著首從他面前走過,當父親給二人介紹時,讓他喊裴東然哥哥,他是不願意的,哪知,那個孩子臉上寫著更多的不樂意,轉身便走,瞥到父親暴起的青筋,識相的他最終喊了聲哥哥。
  裴東然沒理他,留給他的只有背影,在院子裡,他再次遇到了裴東然,對著一隻狗,裴東然笑得很開心,他的心理不平衡了,他還不如一隻狗?
  裴東然從來沒理過他,也沒喊過他母親一聲『媽』,在這房子裡呆久了,他才知道寂寞,一方面很希望裴東然搭理他,另一方面又怕自己先低頭丟了面兒,最後他想了個辦法,沒有那隻狗,裴東然是不是也會寂寞,就會和他作伴了呢?
  晚上他偷偷地沖冬青噴了一點水,小狗叫了幾聲,把他嚇得趕緊丟下澆花的水管跑走了。
  第二天,那隻狗死了,裴東然抱著那隻狗哭得不能自己,裴東宇啞然,為什麼?他只不過朝那隻狗噴了一點水而已,在狗窩附近沒看到水管,想是早晨園丁收拾走了。
  他不敢告訴任何人自己幹了壞事,也澆滅了他想往裴東然那邊湊的念頭,只不過裴東然沒了那隻狗,依然不正眼看他,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逐漸明白,他和他不是一路人。
  斂了斂外放的思緒,裴東宇起身,忽的,頭有些暈,晃了晃腦袋,裴東宇離開了茶館,碰見了一個女人。
  不是誰,正是湯婕,湯婕腿傷好了之後,自知是再也跳不了芭蕾舞了,黃老歎了聲可惜,讓湯婕熱淚盈眶,都是她自己作的孽,有後悔也有不甘。
  沒了孫可梵,湯婕身邊除了忙於公事的父母,便沒了安撫她的人,漸漸地她開始重拾昔日的『友情』,融入了上層的名媛圈子,今天她和幾個姐妹約在茶館吃飯打牌,正巧盡了興,幾人分道揚鑣,她看到了裴東宇。
  當初為了救孫可梵,她利用了裴東宇,雖說做的是無用功,但是她明白裴東宇的目的並不是救孫可梵,而是和裴東然對著幹,哪兒堵他就上哪兒。
  住在富人小區,她不是沒看到過陳子湄幸福的模樣,覺得晃眼極了,絲毫不知她和孫可梵在一起的時候可是紮在陳子湄心上的一根針吶。
  心裡再度不平衡的她,緩走到裴東宇的車前,裴東宇坐在駕駛室,頗有興味地看著送上門的女人,要不是車前的女人姿容出色,他早就開車走了,食色性也。
  湯婕看到男人瞇起來的眼睛,自知色.誘模式開啟成功了,扭著水蛇腰坐上了副駕駛室。
  裴東宇對湯婕不請自來的動作沒做過多的表示,問道:「不知小姐有何貴幹?」
  湯婕沖裴東宇的方向柔柔一笑,說道:「我有一件不舒心的事兒,還請裴總經理伸手幫我一把唄。」
  裴東宇面色一沉,這女人知道他是誰,發難道:「想拿我當槍使?」
  湯婕笑而不語,見裴東然面色恢復如常說道:「在溜冰場,一位叫裴東然的先生因為一個女人把我趕了出來,而我當時並沒有惹到那位裴先生。」
  湯婕避重就輕說了這一段,是啊,她沒惹到裴東然,但是她無論怎樣都惹了陳子湄啊,有誰特麼見到前男友和現任對像恩恩愛愛地在你眼前晃悠心裡不堵的?
  裴東宇一聽裴東然的名字,來了興趣,接話道:「所以小姐你丟了面兒,想讓我幫你找回場子?」
  湯婕擺擺手,說道:「溜冰場便算了,有了這麼一出,怕是以後都沒了溜冰的興致了,誰擾了我的興致,我自然要去擾他的,所以...」
  「我幫你。」裴東宇二話不說同意了,擾裴東然的興致不就是他一貫的宗旨嗎?
  湯婕眼睛一亮,果然裴東宇好撩撥,二人互通了姓名,湯婕見已經搭上了裴東宇,還愁暗地裡怎麼給裴東然、陳子湄使絆子嗎?
  好心情的湯婕扭著水蛇腰欲下車,卻被裴東宇抓住了胳膊,轉頭疑惑地瞧了眼裴東宇,裴東宇登徒子上.身似的說道:「難道我不該有點福利?」
  湯婕甩開裴東宇的手嬌嗔,「討厭。」便匆匆拋開,頗有些少女漫畫的即視感。
  裴東宇嘴角噙著笑看湯婕跑遠,等人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的時候,收了笑容,撥通了王力的電話。
  某人的智商可是愈發高了,湯婕的自以為是反倒害了她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44. 計劃

  王力做事的效率越來越高了,裴東宇回到家中看到電腦上傳過來的文件,嘴角噙著笑,漸漸地,裴東宇好像想通了什麼事一般,他的面孔在電腦屏幕的映射下添了一份猙獰。
  既然湯婕想利用他,那麼他是不是也該利用湯婕呢?裴東宇的算盤撥得叮噹響。
  湯婕回到家中,臉上笑容不減,湯家偉看到情緒變得愈發好的閨女,心裡的擔心終於落下了,女兒既然不跳舞了,也該談談婚事了,湯家偉招呼湯婕坐下。
  湯婕落座在湯家偉身側的沙發上,等著她爸開口。
  「婕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談談你的婚事了吧,明天跟爸去吃個飯,見一見青年才俊吶?」湯家偉道出了他的想法。
  湯婕一開始是想拒絕的,但是轉念一想,現在孫可梵下了監.獄,她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如此這般,倒不如順了他爸的心思,做個孝順女兒。
  可是第二天晚上,湯婕看到餐桌對面坐著的裴東宇一家,嘴角有些微抽抽。
  裴楓是在馮倩杉的說服下才出來吃了這頓飯,小兒子背地裡想搞什麼名堂!看到落座的湯家一家人,特別是面容姣好的湯婕,裴楓的一顆心才順暢些,美麗的事物總能消去一些負面情緒。
  湯婕想不明白裴東宇為何要來這一出,當兩家父母話中都透露出讓孩子們多處處的訊息,湯婕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昨晚裴東宇會扯住他的胳膊,原來是看上.她了。
  心裡得意的湯婕舉起紅酒杯,朝裴東宇一笑,側頭喝下剩餘的紅色液體,一滴不剩。
  裴東宇目光看著湯婕揚起的皓白脖頸,對著湯婕傳來的目光,飲完了他面前的紅酒,二人在拼酒這方面倒還相稱。
  這頓飯吃得相當盡興,裴楓是板著臉來笑著走的,裴東宇可不管他父親的臉色,望了望坐在副駕駛室的湯婕,問道:「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是否有幸可以將您送回家呢?」
  湯婕莞爾一笑,酒意浮上臉頰,顯得尤為動人,一路上,裴東宇盡情展示自己紳士風趣的一面,把湯婕逗得咯咯直笑。
  湯婕不得不承認,較之孫可梵,她更喜歡和她之間不存在隱形差距的裴東宇,以往孫可梵說話總是要照顧她的體會,就顯得畏手畏腳,尊卑感讓她享受也讓她苦惱。
  下車的時候,湯婕留下了她的手機號碼,揚長而去。
  裴東宇把車窗落下,通了好一會兒的風,才駕車離開,他一手策劃的會面,無非就是讓這個女人心裡有個譜,明白自己這船不是白白搭上的,想下船得先問他可不可以,一切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腦子裡一直在思索:楊進為什麼會和裴西媛約會?這是個匪夷所思的問題,就算裴西媛打小被拐賣到農村,以裴氏的姓,應該不難找到如意郎君,總歸要比楊進那個腦滿腸肥的好吧,難不成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這個念頭一出來,裴東宇就做出了各種猜測...
  是楊進將裴西媛引進裴家?
  楊進和裴西晟之間另有隱情?
  裴西媛其實是叔父一家暗藏的自家人?為了瓜分裴氏的資產?
  ...
  越想裴東宇的腦洞越大,最後直接想成叔父想把裴楓踢下台取而代之等等。總之就是不對勁,從裴西媛、裴西晟口裡套不出東西,他決定再次拜會楊進。
  翌日,楊進上班的時候,被叫進了經理室,看到對面含著笑容的裴東宇,楊進有些頭皮發麻,最近他怎麼老撞見裴東宇?
  半個鐘頭後,楊進面上不顯,心裡矛盾到了極致,如果按裴東宇所說裴西媛是個托,而裴西晟的親妹妹卻在巴黎,那麼裴西晟介紹他和裴西媛在一起就是個笑話!是把他手上股份騙走的騙局,楊進氣憤的在此,矛盾的卻是他對裴西媛的感覺不是假的,他喜歡裴西媛身上的安靜。
  隔了兩天楊進沒理裴西媛發過來的消息和電話,週末邀了裴西媛出來,第一話就是:「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
  裴西媛僵在原地,想到大哥的囑托,還有面前這個發福的人照顧她的種種,進退兩難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不能背棄大哥的囑托。」
  楊進歎了一口氣,真的不一般吶!入座後,在楊進的追問下,裴西媛交代了她的前半生,她原名叫劉荷,有個弟弟叫劉洋。
  裴西媛看著楊進滿目糾結的離去,央求楊進不要把這個秘密告訴其他人,最親近的人都不可以,楊進身子頓了頓,最終點了點頭,大步離開,而裴西媛像是抽光了所有力氣一般,伏在了桌上。
  回到家後,裴西媛將此事告訴了裴西晟,看到妹失意的神色,裴西晟感到一分心虛,當初將裴西媛帶回來是為了推給楊進,如今推是推了,沒想到是把心遞了出去,奈何那個胖子卻不要了?豈有此理!
  週一上班,本就疲累的楊進頻繁被裴西晟找辮子,楊進火上來了,再次衝進了裴西晟的辦公室,特麼隨便找了個女人搪塞給我,還敢找我茬,這是不是欠抽麼?
  「裴西晟,適可而止,我沒有追究你隨便找了個女人搪塞我就不錯了,別再惹我!」楊進拂袖氣憤吼道。
  「楊進,我小妹是真的動心了,不管怎樣,在我裴家已經認了她是我裴家人,說真的我一開始是想把西茜介紹給你,哪知道西茜半途出國了,我...」裴西晟東一處西一處東,妄圖解釋清楚,但是楊進沒那個耐心聽,一腳踏出辦公室的時候,裴西晟的一句話縈繞在他耳邊...
  「難道因為身份,你就要放棄西媛了?」
  楊進自知自己不是有門第成見的人,他父親原先也是農民,最後才舉家搬到了城市,他沒有絲毫看不起,那麼他到底在糾結些什麼呢?
  就在他們二人感情出現裂痕期間,湯婕打著裴家少奶奶的名義在名媛圈子裡混得可謂是如魚得水,身邊環繞著意欲攀附裴家大樹的千金,但是所有的優越感在裴西媛的幾句無意識的話中煙消雲散。
  二人見面的時候,裴西媛身邊一位名媛給她介紹湯婕的身份,她無意間嘀咕了一句:「大哥沒有女朋友啊」卻被有心人複述了一遍,還瞥了眼對面趾高氣揚的湯婕。
  湯婕視線朝某位有心人射了過去,不識好歹!轉而笑臉迎著裴西媛說道「想必裴小姐是裴家旁系的吧?」
  一句反問極其聰明,主家與旁家之分也能很好提醒在場的名媛,到底她們該抱誰的大腿。
  裴西媛又再次單純地補刀道:「我見過裴總裁的女朋友,不是...」說到一半好像想起還有一個人,她見過的。
  一時間,在場的名媛們目光鎖著湯婕,難不成是...而湯婕的話也印證了她們的猜測,湯婕說:「是裴總經理裴東宇。」
  湯婕爆出男友後,不僅沒贏得在場名媛的恭維,反而收到無數意味不明的眼光,誰不知道裴東宇在圈子裡沉溺於酒色,湯婕若是人家的露水情緣,她們有必要黏上去嗎?在者就算湯婕進了裴家門,誰知道那天裴東宇不會背著她找食吃呢?
  湯婕面容晦澀,她營造出來的好形象在裴西媛無意的三言兩語下全沒了,忿恨地瞪了眼裴西媛,借口匆匆離去,這回倒不似往常有許多人笑著跟她說再會,都默默注目著湯婕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轉過頭來,包廂裡又恢復了熱鬧,圍著裴西媛的人倒是增加了幾個,名媛圈子裡真的有友情嗎?
  湯婕暗地裡記了一筆裴西媛的賬,自然是要還的,和裴東宇通了氣後,二人都認為不能直接報復裴西媛進而得罪合作夥伴——裴西晟,便只能從楊進方面下手。
  ——
  「楊總,最近看你臉色不太好啊。」裴東宇拍了拍在茶水間泡咖啡的楊進。
  楊進擺擺手,歎了口氣,「工作太忙了。」
  「哪能啊,對了,我這有一罐尚好的西湖龍井,沒事品品,可提神了。」裴東宇作勢要去辦公室拿,卻被楊進拉住了。
  「別別別,我喝咖啡就好,其實也不是工作上的事...」說一半,楊進住了嘴,他心裡還是自卑,像他這樣的人談了個面容姣好的姑娘作對象,不和諧啊。
  「喲,楊總您要是不嫌棄跟我說說啊。」裴東宇擺出知心姐姐的模樣,楊進這段時間的苦惱算是找到了傾訴發洩對象,把家裡老人的期盼還有自身的糾結都告訴了裴東宇。
  裴東宇聽完楊進半真半假的話,心裡有了主意。
  目送裴東宇走出茶水間,楊進喝光了剩餘的咖啡,將紙杯投進了垃圾桶,別說,真準。
  防人之心不可無,楊進還是明白的,只不過最近積壓的久了,任誰都想找個人倒倒苦水,反正他說的話真假參半,應該不算背信吧?
  裴東宇將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了湯婕,湯婕聽完裴東宇的主意,說道:「這主意不錯,人選我都幫你想好了,咱們要拆就拆一雙!」
  見裴東宇疑惑,湯婕繼續說道:「咱們把裴東然的女朋友介紹給楊進唄。」
  裴東宇擺擺手,這女人報仇心切,完全不想事情的可行性。
  「咱們只要拍一張陳子湄私見楊進的照片,怎麼述說還不是靠我們一張嘴,把照片發給裴東然,再加上添油加醋的解釋,不管多親密的情侶,看到自家對像和另一個男人私會,誰心裡好受啊?你說是不是?」湯婕臉色洋溢著算計成功的笑容,為她的計劃增添了一分說服力,然而這時候裴東宇的智商又不見了,竟點點頭贊同了。
  二人就沒想過陳子湄是否會來呢?但是來的理由裴東宇倒是馬上想到了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45. 敗露

  陳子湄接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短信上寫著:我是東然的小舅,想和你私下談談東然母親也就是我妹妹的事,咱們7號在空想咖啡廳見個面吧。
  對於沒有署名的陌生短信,陳子湄留了個心眼,回到:小舅,我和東然說一聲。
  對方的短信來的很快,寫著:我希望你不要告訴東然,我只想私下跟你聊聊,畢竟...
  那三個點點點讓陳子湄想了很多,小舅是怕東然傷心?想跟她私下詳談?還是其中有關她父親的事情?
  陳子湄回憶著上回見面小舅的模樣,那時候小舅埋怨二哥不找對象不結婚,想想還是挺和藹的,陳子湄決定赴約。
  赴約當天,她又收到了短信——小陳吶,我馬上趕過去,你現在21號包廂坐會,我的助理已經在那裡等著了,我馬上到。
  也是這一天,楊進被裴東宇死拽著要給他介紹對象,打包票是個好姑娘家,只是楊進腦子裡還有裴西媛,不肯去;裴東宇硬把他塞上車帶過來了,勸解道:「說不定你多見見女孩子,就能想清楚對裴小姐到底是什麼情感了,大男人變扭個什麼勁,人家姑娘都快到了。」
  楊進想想也是,這段時間,看到裴西媛發過來的短信,他心裡百般滋味,短信他回,電話他不接,楊進總想著裴西媛欺騙了自己,一開始接近自己的目的並不純粹,想著若是以後在一起,裴西媛會不會還會騙他?
  腦子想的都是一個人,楊進想著若是接觸了其他女孩會不會漸漸把裴西媛放到一邊呢?
  揣著這樣的心情,楊進在裴東宇的促使下,先一步到了包廂,楊進對著面前的咖啡發愣。
  他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對,他這樣做是不是背叛了他和裴西媛的感情?可是...
  就在楊進進行心理鬥爭的時候,陳子湄進來了。
  陳子湄以為楊進是小舅的助理,朝楊進笑笑,便坐了下來,安靜等待。
  楊進納悶這女孩怎麼回事?難不成要他主動介紹?
  「我是楊進,我...」說一半,楊進住了嘴,不成,他這樣做對不起西媛,匆忙起身,道了聲『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先告辭了』。
  陳子湄瞭然,助理的事情應該是很多,目送楊進出了包廂,殊不知玻璃窗外,她和楊進共坐一桌的照片已經被裴東然拍下了。
  小舅遲遲不來,陳子湄撥打電話過去已經是忙音了,再打就變成了已關機,出於對長輩的尊重,陳子湄老老實實坐了一下午,奈何小舅的身影一直沒出現,才深覺不對。
  傍晚和裴老闆一起回家的時候,陳子湄順口問了句小舅的電話號碼,還被裴東然調笑叫小舅叫得此順口。
  待裴老闆把手機交給她的時候,對比手機號才知道今天是個烏龍,陳子湄將這離奇的邀約告訴了裴東然,裴東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不少。
  母親於他來說是不可碰觸的逆鱗,如今竟然還有人拿此做文章,以小舅的名義單約陳子湄出去,到底是何居心?
  兩天後,裴東然的郵箱躺了一封匿名郵件,點開一看是自家媳婦一臉笑容進了門,還落座在準備好的位置上的幾張快照,男人的背影看不出來是誰,就是略微有些...臃腫,就算陳子湄不告訴她那件烏龍,他想他媳婦爬牆的眼光也不至於這麼差吧。
  他正愁從哪裡下手查清是誰在背後以他故去的母親做文章,這人就送上門來了,大亨做事迅速,立馬找人查了發郵件人的IP,結果發現就在自己公司裡,那麼腦袋瓜仁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誰在賣蠢了。
  對於裴東宇,大亨從小就不屑,長大自然不放在眼裡,裴楓把他安□□來,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管馮倩杉是母親在世時就與父親有.染,還是母親走後迅速勾搭上他父親的,現在他都不在乎,母親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但是他篤定母親的死和陳世美父親有關係。
  如果當年的事情裴東宇知道一些什麼的話,那麼...這件事情是一個很好借口讓他與裴楓當面對峙,把裴楓送進應該去的地方。
  裴東宇的辦公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看到裴東然將打印出來的照片輕飄飄地甩在他的辦公桌上,啞然,這次他做了無用功。
  「裴東宇,你打的什麼主意?」裴東然轉身坐在靠牆的皮質沙發上,單刀直入地問。
  裴東宇心裡一抖,十幾年來,他一直跟裴東然對著幹,打的什麼主意,他自己也說不明白,找成就感?優越感抑或是自尊?進入裴家宅子,他得到了什麼?現在想想他覺得自己失敗得很,儘管這樣,他還是想贏一回裴東然,不由地裴東宇挺直了身板,反問:「我能打什麼主意?」
  裴東然一個凌厲的眼刀子剮了過去,反唇相譏:「比如說拿我母親的事,以二舅的名義約我老婆出來?嗯?」
  大亨鼻音上挑,絲毫不覺得在人前說出老婆一詞有些面熱,反而隱隱地覺得自豪。
  裴東宇見事情敗露,面色頹廢,裴東然看到同父異母的弟弟臉上灰敗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準了,厲聲喝道:「裴東宇,你要是敢再拿我母親的事做文章,你就帶著你媽滾出裴家那宅子!」
  裴東宇被挑起了怒火,小時候他就是被裴家宅子裡的人攆了出去,如今長大了,他還要受裴東然的威脅?
  「你憑什麼?要說一家人,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宅子的事吧?」裴東宇被怒火氣懵圈了,說話不經大腦。
  裴東然冷笑,呵,外人?到底誰才是外人,誰破壞了他的家庭,誰來祭奠他死去的母親?
  大步流星邁到裴東宇的面前,發狠似的拽起裴東宇的領口,低聲吼道:「到底誰是外人,誰是私生子?你的母親背後幹了些什麼,我都會查出來,哼。」
  驟然被鬆開,裴東宇往後踉蹌了兩步,對吼道:「那又怎麼樣,你媽早沒了,你拿什麼跟我鬥?」
  裴東然真的是不想跟這只神蠢說話,傷肝!譏諷似的瞧了裴東宇一眼,轉身離開。
  離開後,裴東宇因裴東然離開的那個眼神氣炸了,潑婦似的掃落了桌上的物品,他不甘!
  辦公室兩人一鬧,迅速傳遍在公司內部,不消一個星期,就傳到了馮倩杉的耳朵裡。
  馮倩杉儘管愛錢,但是也是有原因的,裴東宇到底是她心頭的掉下一塊肉,被裴東然欺負,還被公司底下的員工詬病,她嚥不下這口氣,咚咚咚地跑到裴楓那裡去告狀。
  裴楓神煩馮倩杉在他耳邊提裴東宇,皺著眉說道:「他自己不爭氣,我給他出頭,有什麼用?」
  「可他是你兒子啊!」馮倩杉哭喪著臉,她知道裴楓自東宇長大就漸漸不關心孩子了,但是對於裴楓的漠然,她還是接受無能。
  裴楓聽了這句話,默,兒子嗎?不爭氣的兒子有什麼用!?
  耐不住馮倩杉的硬磨,裴楓給裴東然發了個短信,招呼許久未回裴家宅子的大亨回趟家,附帶威脅,如果他不來,就沒收他手裡占的他的股份。
  裴東然看到這條短信嗤笑,他父親難道就沒有別的招了?當他在乎他佔的股份?
  晚上,大亨帶著陳子湄赴約,查母親的事情,還是要多接觸裴楓和馮倩杉,從他們嘴裡套話才行。
  到了裴家宅子,已是傍晚,裴東然就這麼牽著陳子湄站在一樓大堂,裴楓示意二人落座,裴東然說了聲:「把話說完,我們就走。」
  馮倩杉朝裴楓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快說,她可不喜歡見到裴東然。
  「別在公司落了你弟的面子,他本來就...」裴楓咳了兩句。
  裴東然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冷哼道:「那就拜託裴東宇別拿我媽的事在我背後做動作。」
  馮倩杉、裴楓一愣,均未說話,裴東然想趁機套他們的話,「我媽當年發生的車禍,我想老爸你一定出力了對不對?」
  裴楓被戳破,怒吼了聲:「混賬!我出了什麼力?」
  裴東然輕飄飄的一眼掃過去,裴楓自知失態,默不作聲,馮倩杉因為裴楓一吼也被鎮住了,當年...誒...
  見二人都緘默,裴東然是一點都不想看到二人的嘴臉,血緣上裴楓還是他爸,他帶陳子湄過來就是知會他一聲:「這是我未來的妻子,我們下個月結婚了。」
  說完,裴東然抓緊陳子湄的手轉身離開,陳子湄感受到旁邊人使的力氣,沒出聲,挽住大亨的胳膊,她不明白裴東然為什麼一提起母親就像是一隻在暴怒邊緣的困獸,她有心想安撫,卻不知從何做起。
  感受到右肩的依賴,裴東然將陳子湄摟在懷裡,說道:「有你在就好。」
  陳子湄默默地拍了拍裴東然的肩膀,如果他願意,她願意聽過世的婆婆的故事。
  二人離開後,裴楓怔在原地,如今他的兩個兒子,一個他瞧不上眼,一個瞧不上.他,如今都要結婚了,他作為父親才知道,自己作的孽,自己品嚐苦果,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吩咐人備晚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不信點擊還是0,我沉痛的心
  求安慰QAQ

☆、46. 完結倒計時

  裴東宇剛把車停穩,忽然有一股眩暈湧上腦袋,「嘟」的一聲暈倒在方向盤上。
  裴楓和馮倩杉等了半天也不見兒子進門,裴楓揮了揮手招呼馮倩杉吃飯,罷了罷了,養的兒子有什麼用,都是不著家的。
  就這樣,裴東宇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有意識,嘴唇發白,四肢也無力,顫顫歪歪進了家門,梳洗一番,吃了點東西恢復體力,便匆匆上班去了。
  這一晚的突發情況裴東宇沒放在心上,直至最後拿到體檢報告的時候,才如晴天霹靂一般,他的人生完了。
  裴東宇一計不成,又另想一計,裴東然沒在公司的時候,他的手裡已經握有了許多裴氏長期經營的產業,他想找裴西晟一起,以手裡所佔裴氏營業額的多少,重新選舉代表理事即未來的總裁。
  當裴東宇找上裴西晟商談他的計劃的時候,裴西晟眼裡滿是震驚: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裴東宇要求裴西晟暫時把手上負責的項目轉接到他這裡,那麼他手裡裴氏產業營業額一定比裴東然手中的營業額多,打著這樣的小算盤,裴西晟心裡默哀,這人智商都是餵了狗嗎?
  就算他佔的營業額多,但是先前項目在裴東然手中的時候,其中的產業鏈可都是裴東然一手策劃出來的,有什麼可比性?
  當裴西晟將裴東宇的小九九告訴裴東然的時候,裴東然嗤笑道:「把你手裡項目交出去,讓他知道他到底有多麼不自量力,裴楓要是想幫他,我第一個毀了裴氏。」
  裴西晟嘖嘖嘴,真特麼任性!不過還是依言將手裡的項目轉交給了裴東宇,他也樂個清閒,他清閒了有人就沒好事了。
  裴西晟沒事就跑去楊進的辦公室繞一圈,別以為他不知道,小妹這段時間愁眉不展的,還不都是因為這個胖子,他就不明白這胖子哪裡好了,他說要幫小妹重新介紹個愣是不幹。
  「楊總啊,最近忙啊?」裴東宇轉著手裡的紙杯,不經意地問道。
  楊進額頭虛汗直冒,最近總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實則他看淡了許多,但就是找不到一個契機跟西媛坦白,他心裡早有了定數。
  「有點忙...」楊進說完,繼續在電腦屏幕前工作。
  「我家西媛想見你一面....」
  楊進一聽,剛想張口說好,哪知裴西晟接著說:「可是我就不想讓我妹見你。」
  楊進抽了抽嘴角問道:「為什麼?」
  「白菜被豬拱的感覺你明白嗎?」裴東宇挑眉說道。
  楊進很想掐死未來的大哥,得,他就不信自己瘦不回來,平復內心萬千草泥馬蹦騰而過的激憤,楊進說道:「讓西媛等我,我保證不是豬拱了白菜,再說了,還要看白菜樂不樂意在你那種呢!」
  裴東宇被噎了一次,但是在楊進的辦公室轉了幾天,總算有了成果,傍晚下班,裴西晟將話帶到,把裴西媛樂得直呼大哥贊!
  楊進也是個說一不二的,自此之後,辦了一張健身卡,一下班就跑去健身房,不消半月,還真有點效果,就在楊進累喘在跑步機上的時候,眼角瞥到一抹倩影...
  「西媛...」
  「快跑,我陪你跑。」裴西媛催促道,沒忍住聽大哥的話不見楊進,打聽到楊進在哪個健身房,就咚咚咚跑來了。
  楊進有些慚愧,前些日子,自己真的是作死,早點想通不就好了,彆扭個啥勁,抹了一把汗,撓撓頭說:「西媛,等著我啊。」
  裴西媛笑著朝楊進點點頭,楊進卯足了勁,跑了將近半個小時,結束的時候,癱在休息椅上。
  裴西媛默默地為他擦去鬢角的汗說道:「其實你不必那麼辛苦的,我不介意你...這樣,做人心善才是最真的。」
  楊進擺擺手,「你哥說我是豬拱了白菜,起碼我也得脫離豬圈變身成人吶」,捋了捋裴西媛耳邊的碎發,繼續道:「我不想日後別人恥笑你嫁給了一頭豬。」
  一時間,裴西媛無言以對,豬這一詞,一語雙關,流言的力量是有多強大,裴西媛心裡打定主意要一直陪著楊進減肥。
  美人在側,楊進更是拼上了全力,減肥效果出奇的好,公司裡的人都嘖嘖稱讚,看不出來楊總平時虎背熊腰的,如今瘦了下來,臉上輪廓顯了,倒還過得去。
  楊進的狀態是越來越好了,裴東宇並不,最近他的腋下、脖子,忽然腫大,夜間還經常盜汗,平時也覺得乏力,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自己死扛著,以為是最近忙著整理手裡項目,統計盈利累的,就這麼一拖再拖。
  到了理事會召開那天,他信心滿滿命王力抱著資料走進了會議室。
  輪到他陳述的時候,一切都沒有問題,十分順利,台下幾個與他串通一氣的理事率先鼓起了掌,裴東然看在眼裡,心裡記下了。
  待裴東宇下台的時候,整個人耀武揚威一般走過裴東然的面前,就像幾年前剛進裴家宅子那般。
  裴東然一個眼神都吝嗇給這個『弟弟』,起身邁開長腿站到了前方,清了清喉嚨,準備開始。
  胳膊一伸,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身後投影出來的禾合房地產的銷售額,金額是令人震驚的,自禾合房地產開賣以來,一期已經全部售完,二期預售也達到了百分之八十,前期回籠的資金相當可觀,裴東然更是提出了建造禾合別墅區的構想,現下已經通過房.產.局的審批,可以圈地蓋房了。
  前景一片光明的禾合,是裴東然付諸心血的,就像是他的孩子,介紹完禾合房地產的現狀,話題一轉,提到去年養病期間被裴東宇轉手接過的項目,其中的產業鏈也是他一手策劃的,字裡行間的意思便是他才是項目的策劃與執行者,而裴東宇只是坐收漁翁之利,那些盈利大部分還是屬於他的。
  下面的理事交頭接耳,裴東然養病之事他們有所耳聞,至於裴東宇接手的項目他們也是心知肚明,現在一比較,高低見下,看好裴東宇的人紛紛倒戈支持裴東然,他們看重的是裴氏的未來,並不是眼前的利益,無疑,裴東宇背後找人給的甜頭都是白花。
  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裴東宇輸了,他就像一個跳樑小丑一般,丟盡了顏面,猛地起身想破罐子破摔的他,眼前一黑,暈倒在會議室,此番異狀令在場的理事一驚,裴東然趕緊吩咐王力將人送進醫院,在眾理事的目光下,裴東然不得不表現出兄弟情深,抬步跟了上去,華司翰在他身後撇了撇嘴,荏的真能裝!
  當王力拿到裴東宇的檢查報告時,有些猶豫要不要交到裴東然的手裡,老闆總是與總裁對著幹,他可是知曉的,但是人家畢竟是一家人,他一個外人...得,還是讓老闆自己糾結去,王力麻利地把手裡的體檢報告交給了裴東然。
  裴東然打開體檢報告,看到那一行字的時候,蹙眉,初篩HIV抗體陽性報告,醫生在尾頁標注建議患者去疾控中心做更全面的體檢。
  掃了眼躺在病床.上一臉平靜的裴東宇,裴東然心裡忽然覺得這個弟弟有點可憐,收好檢查報告,裴東然吩咐王力將報告親自交給裴東宇,不許給任何人看,就算是裴楓、馮倩杉都不可以,若是二人詢問就說裴東宇是最近勞累過度暈倒了。
  這算是他為這個莫名來的弟弟做的一件小事吧。
  裴東然離開醫院不久,馮倩杉就帶著裴楓趕到了醫院,衣不解帶在病床邊照看了一晚,翌日,裴東宇才醒來,看到伏在他床邊的馮倩杉,心裡微酸,他多久沒體會到真摯的母愛了。
  馮倩杉被床.上輕微的動作驚醒,扶起兒子,數落兒子不該這麼全心全意撲在工作上,要注意身體,裴東宇聽進去了,十分享受母親許久不曾有的嘮叨,這讓他能感受到自己在母親心中的份量。
  交待句出去買點吃食,馮倩杉離開病房,王力才進來,將體檢報告交給裴東宇,把裴東然的話一句不落地轉告老闆,裴東宇有些詫異,裴東然還會關心自己?當真是奇了怪了。
  打開體檢報告的時候,裴東宇煞白了一張臉,聽到門外的聲響,手忙腳亂將體檢報告壓在枕下。
  面對母親,他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為什麼母親就不能早點對他好?馮倩杉看著兒子把飯吃完,特地削了個蘋果放在床頭,叮囑了幾句,被裴東宇催促離開。
  病房內一片寂靜,王力被他打發走了,母親也走了,裴東宇就怔怔地呆在病床上,腦子發懵,他到底怎麼染上艾滋的?不可能,不會是艾滋的...
  揣著一絲小期望,裴東宇哆嗦著抽出枕頭下的體檢報告,失神般走出病房,在醫院門口意外地遇到了裴東然。
  裴東然也有些意外,外公早上高血壓暈倒被送往醫院,恰巧和裴東宇是一個醫院,他這才會拎著果籃過來...
  「哥,幫幫我...」裴東宇看到裴東然手裡的果籃,心裡一陣感動,以為是裴東然來看望他的,殊不知...
  裴東然身子抖了抖,他可沒想過裴東宇會喊他哥,也不知這只神蠢誤會了什麼?看到裴東宇眼裡的祈求,他面不改色問道:「什麼事?」
  「帶我去疾控中心吧,我想...」裴東宇欲言又止。
  裴東然明白,杵在原地思量,打了個電話給陳子湄,讓陳子湄代替他來一趟醫院。
  裴東宇沉默地坐在一旁的駕駛室,垂頭說道:「謝謝。」
  裴東然沒說話,他就當自己行回善。
  到了疾控中心,裴東宇忽然拽住裴東然的手哀求:「哥,你可不可以陪我?」
  裴東然忍住甩開裴東宇的衝動,安慰道:「沒事,你進去,我在外面等你。」
  裴東宇做完所有檢查,看到裴東然還在外面坐著,鬆了一口氣。
  「湄湄,你等著我,我馬上回醫院,外公沒事了吧?」
  ...
  「沒事,我這不是助人為樂嗎?看到路人需要幫助才拜託你的嗎?況且我還幫過伯母不是?」
  ...裴東然在電話裡打哈哈,他可不想告訴自家媳婦兒他竟然幫了小三的兒子。
  裴老闆會樂於助人?陳子湄心裡輕哧,得,電話裡套不出話來,當面她還問不出來?
  裴東宇聽到了那句「路人需要幫助」,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他在裴東然的心中竟然只是一個路人,十幾年來,他可都是把裴東然當做對手,好不容易現在心裡存了點感動,把裴東然當哥,原來只是路人。
作者有話要說:  裴東宇其實挺可憐的,o(╯□╰)o
  結局想了很久,總想寫個

☆、47. 劇終

  「走吧。」裴東宇斂了斂自己的負面情緒,整個人怏怏的,思緒卻是在飛速轉著。
  裴東然掛了電話,收了臉上的笑意,問道:「去哪?」
  裴東宇怔了怔,想了想還是選擇回到醫院,就讓他在這幾天多體會點母愛吧。
  裴東然欣然同意,正好他趕回醫院看看外公。
  二人下車的時候,不湊巧,碰見了馮倩杉和裴楓,裴東宇離開病房不久,巡房的護士就來查房了,見人不在就通知了家長。
  馮倩杉看到兒子從裴東然的車上下來,臉上表情可謂是豐富,裴東然輕哧,鎖了車門,揚長而去,連個招呼都沒和兩人打。
  裴楓心裡不舒坦,吼了句:「見到你爸,都不會打招呼了嗎?還有沒有點禮貌?」
  裴東然住腳,道了句:「喂狗了。」
  裴楓氣得胸膛起伏不定,裴東宇看到裴楓的樣子,心裡莫名高興,對於半路認的父親,起初他還是懷揣著期待,哪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漸漸地他也看透了裴楓這個人,再也不會抱以任何期望。
  裴東然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馮倩杉就出聲了:「兒子啊,你跑哪裡去了?咱們多在醫院養兩天,公司那點事不急。」
  裴楓哼了一聲,「猴急猴急召開理事會,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如此沉不住氣,哪裡像我裴楓的兒子!」
  呵,又來?裴東宇不發一語,對啊,我不是你的兒子,達不到你的期望值,可是你心目中的好兒子根本不把你當爹看!
  「媽,我沒事,這幾天我就呆在醫院養著好了。」裴東宇早就打定主意,他要一直呆在醫院等疾控中心的報告出來,確定是不是...他再選擇下面的路怎麼走。
  裴東然匆忙趕到趙宏圖的病房,就聽到病房裡傳出外公爽朗的笑聲,推門一看,自家媳婦兒抱著寶寶坐在床榻邊,一老一少一小樂不可支,邁開長腿,臉上也掛了笑容問道:「什麼事笑得那麼開心啊?」
  「小舅,我在給太外公背詩呢。」小劉暢獻寶似的搶答。
  陳子湄跟著點點頭,做了口型,「小傢伙背串了。」
  裴東然瞭然,伸手接過小劉暢,稱讚道:「寶寶真棒,小舅跟你一樣大的時候,都能背詞兒了。」
  「什麼詞?我都會背詩呢。」小劉暢疑惑地問道。
  「你那詩只有四句,小舅背的詞可是有十幾句的呢,不信,你問太外公。」裴東然耐心解釋。
  陳子湄笑著搖搖頭,裴老闆真幼稚,還和小孩比。
  趙宏圖虎著臉拆台,「別聽你小舅的,你小舅當年背的詩還沒你多呢。」
  這句話把寶寶哄得開心了,指著裴東然直呼:「羞羞。」
  相比這邊歡快的氣氛,裴東宇的病房低氣壓環繞,馮倩杉見兒子沒精神,扯著裴楓就告辭了。
  『彭』的關門聲,裴東宇慢慢滑下支起的枕頭,縮進了被子裡,淚水沒忍住,流了出來,他怕...
  就在他埋在被子裡痛哭的時候,護士小姐捧了一個果籃進來,說道:「裴先生,這是一位小姐托我送過來的。」
  裴東宇哼著鼻音道了聲謝,猜測是湯婕,原來還是有人關心他的,給湯婕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邊聲音嘈雜,他皺了皺眉說道:「是你送的果籃?」
  「送誰啊?誰在醫院?」湯婕夾著電話,打出一張一筒。
  裴東宇一聽就明白果籃不是湯婕送的,電話裡傳來麻將的聲音令他心煩,立馬掛了電話。
  另一邊湯婕聽著沒聲的電話,嘟噥了一句「莫名其妙」,隨後繼續戰局,竟是絲毫不關心自己男朋友正在醫院。
  果籃其實是陳子湄留下的,從趙宏圖的病房出來,她就逼問了大亨到底送誰,大亨支支吾吾地將這件事告訴了陳子湄,陳子湄一聽裴東宇可能患了艾.滋,心生憐憫,便買了個果籃以裴東然的名義送了出去。
  裴東宇猜不到是誰,伸手提起果籃看到了裡面的卡片,眼眶又熱了,是哥,就算裴東然把他當做路人,但是他送了個果藍,然而自己的女朋友,還有那些平日裡交好的朋友呢?
  一連幾日,裴東宇的病房相當安靜,除了日常護士巡房,幾乎都沒人來,也讓他看清自己遇人不淑,狐朋狗友沒一個指望上的,那一天,疾控中心的報告寄到了他的手裡...
  一個星期後,王力依照老闆的指示,將手頭的項目全部轉交給了裴東然,還把一份簽了字的股份轉讓書交給了裴東然,外加一封信。
  裴東然對於多出來的工作感到十分頭疼,一甩手全數交給了裴西晟,對於理事會裡當初幫襯裴東宇的老董事,他也要採取行動了,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些人都是裴楓的耳目。
  那封多餘的信便壓在他的辦公桌一隅,他沒有急著打開看,而寫這封信的人卻已經背起了行囊開始旅行,裴東宇想趁剩下的日子好好看看名山大川,最後的日子就讓他回歸自然吧!
  半個月不到,裴東然就抓住了那三個董事的把柄,也有了意外收穫,其中一個董事還曾經是他母親公司裡的董事,把當時母親公司破產的經過告訴了他。
  他明白資金無法回籠的後果,要說破產前,一大部分的資金被轉移,那名董事也不清楚這筆錢轉到了哪裡,交代裴楓只是把解決破產糾紛剩下的錢轉到了裴氏的頭上。
  裴東然蹙眉,那筆錢去了哪裡?揣著這樣的疑問,他帶著華司翰回了趟趙家祖宅。
  然而...華司翰見到祖宅門口守門的小白,死活不肯跟進去,裴東然嘴角抽抽,暗罵了聲:該!
  趙宏圖聽聞此事,將曾經調查宮欣妹的資料告訴了裴東然,裴東然笑著說道:「原來母親那時候就幫我瞧好了媳婦兒啊。」
  趙宏圖敲了敲外甥的額頭,罵道:「都要結婚的人了,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真沒用。」
  裴東然挑眉,「知道了又怎麼樣,反正我又不會把這錢要回來。」
  趙宏圖砸吧砸吧嘴,得,他不摻和了,外甥好事將近,他就等著喝喜酒好了。
  但是趙宏圖心上還是梗了一件事,小女兒趙青然因車禍猝然離世,他不解,那司機是他親自挑的,無論是開車技術還是修車技術都是槓槓的,怎麼會出車禍?若是當時情況緊急,司機已經來不及作出反應才墜崖,倒是有可能,那麼——緊急的情況又是怎麼造成的呢?
  就在裴東然與陳子湄婚禮的前幾天,馮倩杉找上了裴東然。
  別說,因為結婚,也不知宮欣妹從哪裡學來的歪理,堅持一個星期不讓陳子湄和他見面,面對丈母娘他也不能說不是,只能憋著,這時候破壞自己家庭的小三找了上來,他有好臉色才怪!
  馮倩杉腆著臉,小心翼翼問道:「東然,我...我想問問,你知不知我們家東宇去哪兒了?」
  裴東然沒好氣瞥了眼馮倩杉,沉聲說道:「不知道。」
  「咚」地一聲,馮倩杉忽然跪下...
  「別跪給我看,起來。」裴東然火了,這老女人想幹嘛?自己兒子丟了,找他還?毛病!
  「東然,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聽你爸說了,東宇把手裡攥著的產業和股份都給你了,看在東宇的份上,我求求你幫我找找他吧...求你了...」馮倩杉聲音瘖啞,帶上哭腔。
  裴東然見馮倩杉眼角濕潤,眼淚已經滑落,他明白作為母親沒了兒子是怎樣的感受,十幾年前他也有,不過,他是沒了母親...
  不耐煩馮倩杉的哭啼,裴東然應下了,見馮倩杉歡天喜地地跟他道謝,他還真是不自在。
  馮倩杉出了辦公室,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王力轉給他的東西裡還有一封信,在辦公桌上翻找起來。
  看完信,他的心裡有了觸動,裴東宇告訴了他這些年裴楓暗地裡搞的小動作,無一不是違.法的,裴東宇收集了證據,存在了銀行的保險箱裡,在信裡,他留下了鑰匙的線索。
  承了這份情,第二天他約了馮倩杉出來,只是告訴她裴東宇患了抑鬱症,醫生建議他出去轉轉,所以留了一封信就走了,而這信不是他看的那份,是他從保險箱裡取出來的。
  馮倩杉當著裴東然的面看完,失聲痛哭,連聲朝裴東然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
  信裡,裴東宇勸諫母親別再呆在裴楓的身邊,他在郊區買了房,鑰匙就在家裡他的床頭櫃裡,信裡他還說他渴望母愛,雖然母親更加愛錢,但是也不妨礙他愛她...最後,他勸母親跟裴東然解開彼此的心結。
  在馮倩杉哽咽的聲音中,裴東然斷斷續續聽完了那個故事,出了店門還有些恍惚,他一直以為馮倩杉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母親會是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依照馮倩杉所說,當年,她是和裴楓一起考入大學的,她們從高中開始就暗生情愫,大學才敢正式在一起,沒想到畢業後,裴楓進了外公的公司,遇到了同樣應屆畢業的實習生趙青然,也就是他的母親。
  趙青然一眼就瞧上了裴楓,都說女追男隔層紗,然而趙青然從小就被家裡捧在手裡,才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對裴楓展開了火熱的追求,漸漸地裴楓就動心了。
  裴楓在知曉趙青然就是頂上大Boss的女兒後,果斷和馮倩杉分手,傍上了趙青然,然而趙青然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裴楓有個處了將近五年的女朋友,也是裴楓刻意隱藏了消息。
  二人在一起的事情被捅到趙宏圖面前,趙宏圖見過裴楓後,萬分不同意,這人眼睛不清澈。
  但是趙青然性子烈,偏要和裴楓在一起,拗不過小女兒的趙宏圖無奈同意了,為了讓裴楓配得上自家閨女,趙宏圖將手底下一個小公司轉接到了女兒的名下,任裴楓為總裁,見裴楓賺了錢,這才勉強答應。
  二人歡歡喜喜結婚的時候,馮倩杉查出自己懷孕了,於是瓊瑤的戲碼上演了,她決定獨自一人生下了孩子,將懷孕之事告訴了裴楓。
  婚後,裴楓經常受到貧富差距的羞辱,周圍的人都認為他是小白臉,傍上了自己媳婦,而趙青然漸漸也露出了富家小姐的本性,他也愈發想念自己處了五年的前女友。
  得知馮倩杉懷孕了,他是欣喜的,馬不停蹄地跑去了醫院,馮倩杉在醫院,意料之外見到了裴楓,那時候裴楓一身名牌西裝哪是她可以比擬的,就縮在一隅看著裴楓,心裡卻是苦的,因為未婚先孕,她被傳統觀念嚴重的父母趕出了家門,現下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裴楓掃到了躲在角落的前女友,立馬跑向馮倩杉,這些日子忍受的屈辱、酸澀全都湧上心頭,他緊緊攬住馮倩杉,承諾:我一定讓你們母子倆過上好日子。
  看完前女友,裴楓留下了一筆錢匆匆離開,他這一走就是數年,馮倩杉一開始還懷揣著希望,漸漸地一顆心就拔涼拔涼的。
  實則裴楓回去後,趙青然也查出懷孕了,二人產期十分近,那段日子也因為趙青然肚子裡的一塊肉,裴楓收了心,安心在旁照料,等裴東然出生後,他還是挺開心的,有了兒子,那家公司他也做得挺出色,漸漸就把馮倩杉拋諸腦後了。
  但是他忘了,馮倩杉沒忘,拿著裴楓的錢,馮倩杉做不得多少活,日子一長就坐吃山空,走投無路的她找到了裴楓住的地方。
  那天,不湊巧是裴東然的五歲生日,趙宏圖也在場,馮倩杉這是撞在了槍口上,瞞著趙青然,她是被裴楓親自攆出裴家宅子的,抱著五歲的裴東宇,馮倩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趙宏圖因為這出鬧劇,愈發刁難裴楓,裴楓受不了岳丈越來越過分的責難,生出了異心。
  某一天下班,他看到了在馬路旁掃地的馮倩杉,一時間,兩人對望竟是無言,裴楓心裡愈發歉疚,是他對不起馮倩杉母子,憶起趙宏圖的刁難和趙青然的大小姐脾氣,他下了決心。
  三年裡,他慢慢架空了公司裡趙宏圖眼線的權利,挪走了不少資金,這公司掛在趙青然的名下,倒不如說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場車禍,是裴楓一手策劃的,得知趙青然要去山上的避暑山莊,他一不做二不休,在趙青然的手包裡安裝了小型炸彈,出事的時候,陳建斌正好開在盤山公路上,因為後座的爆炸,兩人均受到波及,汽車這才控制不住墜崖。
  警察調查的時候,裴楓找了人,最終車禍被斷定成意外。
  之後的事情,裴東然都知道了,面對馮倩杉,他說不出話來,裴東宇拜託他照顧他媽,但是他該怎麼面對這位痛哭的女人?
  他恨,恨馮倩杉的不爭,若是馮倩杉早點和母親爭搶裴楓,會不會就不會有這些腌臢事;恨裴楓如此心狠,這分明是謀財害命,母親車禍之事也早就過了訴訟期,如今他只能拿著裴東宇提供的證據將裴楓送進局.子了。
  之後的幾天,裴東然辦完了所有事情,婚禮那天是個艷陽天,婚禮現場隆重熱鬧。
  他站在高台,看著他的新娘在宮欣妹的攙扶下,緩緩朝她走近,陳子湄畫著精緻的妝,裴東然不由地有些癡了。
  宮欣妹將陳子湄的手交到裴東然的手心上,目送兩人在小花童的陪伴下走向神父。
  ——————
  今天我們聚集,在上帝和來賓的面前,是為了裴東然先生和陳子湄小姐這對新人神聖的婚禮,這是上帝從創.世起留下的一個寶貴財富,因此,不可隨意,而要恭敬,嚴肅。
  在這個神聖的時刻兩位可以結合。
  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麼理由使得這次婚姻不能成立,就請說出來,或永遠保持緘默。
  我命令你們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礙你們結合的理由。
  要記住任何人的結合,如果不符合上帝的話語,他們的婚姻是無效的。
  「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
  「是的,我願意。」
  「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願意。」
  ——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是的,我願意。」
  「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願意。」
  「好,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佈:新郎新娘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
  是的,我願意。
  這話說得容易,卻是最難的承諾,我願意與你一起白頭,我願意陪你看日出日落,我願意執你之手,與你偕老。
  定情非一詞,結念誓青山。生死不變易,中誠無間言。
  這是最美好的一晚,星光閃耀,滅燭解羅衣,一夜旖.旎。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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