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謀2


☆、176夜場

斜陽西下,映照著樹木山水,湖泊庭畔,白雲藍天緩緩流動。
五彩的霞色在湖畔中蕩漾,炊煙裊裊,天水一色,相映成輝。最後一縷霞色消失在地平面上,沒過多久夜色漸漸降臨,夜濃了起來。
華燈初上,京城一片欣欣向榮之色,紙醉金迷之氣。
京城的朝陽街是整個京城最熱鬧的夜晚,這裡是夜市的天堂,夜生活的起源之地。
夜幕降臨,整條街燈火通明,江邊映照出這條繁華喧鬧的街道,燈紅酒綠,霓虹萬盞。
這裡有一個地方叫若落天堂,夜幕下,五顏六色的燈蕊把這裡照的猶如白晝,好似披上了五彩的霞衣。
若落天堂是京城最大的夜總會,是眾多富家子弟最愛來享受的地方。
這個地方日進金鬥,生意紅火。
廖梓言聚集了幾個同圈子的好友出現在這裡,他約了唐席許久他才應了他,今天是他們的聯誼之宴。
豪華的貴賓包房裡,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悶頭喝酒,有人抱著小姐上下其手。
唐席站在外面瞥著裡面的場景微微皺眉,他還沒來得及轉身扭頭就走,廖梓言已經看見了他。「堂哥,這裡!」廖梓言站起身揮著手,唐席冷淡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抿緊雙唇,抬起步子進了包房。
正主一到,廖梓言揮手,跳舞唱歌的停下,喝酒談天說地的富家子弟聚集起來,視線都停留在唐席身上。
「這位就是我大哥,廖暮淵。」廖梓言溫潤如玉的面容上掛著淺笑,把唐席引薦給眾人。
「我是唐席!「唐席打斷了廖梓言的介紹。冷峻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和廖梓言介紹完全不同。
廖梓言尷尬的虛笑兩聲,對唐席的話不置可否。堂哥還沒回到廖家,也沒有認祖歸宗,他對廖家還存在著疏遠的關係,並不親近,因而他反駁他的介紹是有原因的。
廖梓言每每想起明明他都已經知道他是廖家失蹤多年的繼承人。也是大伯的兒子。可唐席好似不知道似的。這件事沒給他的生活帶來任何影響,除了他還能和他親近下,家裡的人多次打電話他都不接。
廖梓言每每想到這些。就佩服又詭異的看著唐席。廖家的權勢在天朝都是眾人皆知的,唐席卻能不為所動,單是這份魄力就讓他佩服了。誰不想做廖羅兩家的子孫,唐席的舉動。讓廖梓言覺著不為權勢所惑,傲骨鼎立。
廖梓言把唐席介紹給他的玩伴後。幾人坐下來談天說地,漸漸熟絡起來。
廖梓言帶來的人都是男士,並且都是他兒時的玩伴或是玩的比較好的朋友,這些朋友家底豐厚。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都是和廖梓言同層次的人。
「我們就和三哥一樣叫你堂哥了!堂哥好!」一群人起哄道,全都喊唐席堂哥。唐和堂諧音。唐席以為他們喊得是唐哥,也就沒有反駁。只是瞥著裡面有好些年紀比他大些的人也叫他唐哥時。他的神色就有些糾結和窘迫。
廖梓言是想讓唐席漸漸出現在他的這些朋友間,以廖家人的身份。他失蹤太久,和這個層面的人並沒有過多接觸過。雖然作為廖家人,並不需要借這些朋友的勢,請他們幫忙。但廖梓言想到唐席如今還沒有回到廖家,沒有恢復廖家人的身份,他就想把堂哥介紹給這些人,和他們成為朋友。堂哥有困難的時候,這些朋友或許能有用。
在這個圈子裡的人,誰能是真心把對方當做知己呢?沒有一丁點利用的成分在。
他的想法是好的,唐席也能理解。因而再不喜歡這種場合,還是勾起笑容和這些人打成一片,才一晚上的功夫下來,都能稱兄道弟了。
「堂兄,這裡的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會漂亮,兄弟給你叫一個!」一位年紀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討好的看著唐席說道,他不等唐席同意,打了一個響指就讓酒保去把裡面最好的小姐找來。最好要年輕的,稚女最好。
唐席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以前他不是沒有過女人,可從喜歡上李箏後,他潔身自好,從沒有玩過女人,也越發討厭這種地方了。
「不用了,我不好這口!」唐席拉住激動興奮的青年,低沉的說道,聲音清冷淡然,獨有一種魅惑味道。
那位青年怔愣了兩秒,上下打量了唐席一遍,口中嬉笑道。「唐兄你是看不起兄弟嗎?怎麼會有男人不愛美女的?」青年對唐席的拒絕有些不高興,認為是唐席看不起他。他臉上的陰霾一閃而過,又想到唐席的身份,頓時爽朗的大聲笑著,開玩笑似的說道。
唐席抬起眼看著青年,那一瞬間,冷凝的視線讓青年有片刻的凝結,覺著對面的人不是和他們一夥的。
「我有女友了!」唐席清冷如蛇的視線只是一瞬,讓青年覺著錯覺。等他在認真看他時,唐席臉上掛著輕笑,神情優雅淡然,抱歉的看著他笑,沒有任何異常。
青年姓劉,叫劉晨翔,父親乃是京城財政部的一部長,母親又是做生意的,家裡非常有錢。
他對唐席不解風情的行為略有些尷尬,還好就在這時,夜總會經理帶著十多個年輕的美女走了進來,解了他的窘態。來夜總會玩的,竟然會有不找小姐不找姑娘的,劉晨翔覺著也是稀奇了。
經理帶進來的這些女人年紀都不大,小的十五歲左右,大的也才二十歲。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排排站到他們面前。
經理是位三十多說的女人,她笑的如同古代青.樓裡的老鴉,熱情的推銷著她的姑娘。
「各位少爺,這可都是我們天堂裡最好最年輕的姑娘了。」經理熱情的笑著,和流晨翔滿是恭維笑容的介紹道。
劉晨翔的視線停留在這些小姐身上,十二個女子,十一個臉上都洋溢著活潑的笑容,就一個人臉上全是苦笑和悲鳴,卻又倔強的低著頭,臉上還掛著淚珠,顯然不久前剛哭過。這女子的神色讓劉晨翔略感興趣,他走到女子面前,勾起女子的下巴,輕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付悠曉一直斂著神色,聞言抬起頭看了劉晨翔一眼,又斂下神色,懦懦的回答道。「付悠曉!」
她的聲音空靈,好似沒有靈魂般,卻又像是迷人的罌粟,發出誘人的香味。劉晨翔滿意的打量著她,瞧著她悲涼的臉色及恭敬的回話,他從她的眼裡看到了不甘和怨恨。
他對面前這個付悠曉更感興趣了,不知堂兄會不會喜歡這類女子。劉晨翔拉著付悠曉的手走到唐席面前,笑呵呵的道。「堂兄,這位美女怎麼樣?」
他抬起付悠曉的臉,讓付悠曉的神情整個暴露在燈光下,讓唐席看得仔細清楚。
那倔強的神情和悲哀怨恨的雙眸一下闖入唐席的視線內,唐席當真認真的觀察了付悠曉幾眼,抬頭笑看著劉晨翔。「劉二少喜歡你就好好伺候他,伺候好了,不會虧了你。」唐席看著付悠曉似笑非笑的吐出這句話,端起酒杯對著劉晨翔一點頭,把酒一飲而盡,坐到了廖梓言旁邊。
廖梓言瞧著二郎腿,俊秀的容顏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他的神情優雅而玩世不恭,兩種決然不同的神情在他臉上竟完美的迷人。他歪著腦袋看著唐席,笑問道。「不喜歡?」
唐席瞪了他一眼,對廖梓言幸災樂禍的神情微微不滿。
「我知道你對嫂子忠誠,心裡只有她,不會在碰別的女人。可男人嘛?還沒結婚,逢場作戲也不是不可以,相信李箏一定不會怪罪你的。」廖梓言笑呵呵的在這兒慫恿唐席,唐席冰冷如霜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廖梓言急忙閉嘴,不在撞槍口。
付悠曉總覺著唐席有些眼熟,因而就算劉晨翔摟著她的腰,她的視線也一直停留在唐席身上。
她看到他坐到一個俊美男子的身邊,和男子淺談,她聽到兩人的說話聲,聲音在這嘈雜的環境中不是很清晰。可那聲李箏卻讓她聽到了,她週身一頓,眼裡精光閃過。
「你認識李箏嗎?」付悠曉推開劉晨翔放在她腰上的那鹹豬手,她受夠了在這種地方靠賣身為生,沒有尊嚴,沒有自我。她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她不要在這種地方被侮辱,沒有尊嚴屈辱的活著。
付悠曉急切的幾步跑到唐席和廖梓言身邊,雙手捏著衣角,咬著雙唇,期盼的看向兩人,那閃亮的眸子及悲鳴的神情,讓廖梓言一震,他瞥了一眼唐席,慵懶的往後靠去,似若無骨的靠在沙發上,笑瞇瞇的看向付悠曉。「怎麼你認識李箏?」
聽到廖梓言的這句話,付悠曉好似看到了天堂,她急切的不住點頭。「嗯嗯!我和李箏是很好的朋友,你真的認識她?」付悠曉高興的笑出聲來,笑容清甜溫柔,她笑容清美,笑過後又變得苦澀和低沉。她眨巴著小鹿般的眼睛,眼裡好似有淚光閃過,躲閃的把那股悲傷掩藏,倔強的看著廖梓言,祈求道「能不能請你帶我去見她。」
這短時間她經歷了從大學生淪落到妓.女,才幾個月的時間,她看透了世態炎涼。她清楚的知道,她的這些動作在別人眼裡有多麼迷人不同,為了練習演技,她每天對照著鏡子練習上百遍。L

☆、177幫我

付悠曉期盼的看著廖梓言,臉上掛著淚珠,模樣我見猶憐。
嘈雜的包廂裡,劉晨翔視線停留在那幾人身上,站在不遠處沒有行動,他看著付悠曉的動作,嗤笑一聲。
廖三少可是出了名的風流種子,卻不會為任何人停留。這妓.女膽子挺大,他還不夠滿足她嗎?竟衝著廖梓言去,勾.搭他。廖三少的眼光也是出了名的高,這女人想如他的眼裡,做夢吧!劉晨翔雙拳輕握,看向付悠曉的眼神帶上了冷意和殺氣,對付悠曉忽視他的態度非常不滿,他重抬步伐,往幾人身邊走過去。
正好聽到廖梓言風流倜儻的嬉笑道。「你和李箏是朋友?」
劉晨翔頓住步伐,李箏是誰?……
「是!是!是!我是李箏的朋友,我們高中三年都是同學,李箏以前在學校裡和我玩的最好。」付悠曉急切的點頭,她抿著雙唇,瞪大了眼睛看著廖梓言。
他們認識李箏,看在李箏的面子上,會救她脫離苦海,脫離這個鬼地方吧!付悠曉理所當然的想著,壓根沒想過若是廖梓言他們是李箏的仇人,她該如何。
「奧!這樣呀!那你不應該找我帶你去見她,你該找他!」廖梓言一指唐席,聲音溫和如同天使呢喃。他眼裡帶上笑意,看著唐席道。「他是李箏男朋友,你求他才有用。」
廖梓言說完,慵懶往後靠的身子直起,看向唐席,笑道。「讓嫂子也來玩一圈吧!她一個人在家裡想來很悶。」
唐席視線清冷的掃在廖梓言身上,抿著雙唇。瞇著眼睛,看向廖梓言的神色淡漠如霜。「小箏的朋友我都知道,沒有這位小姐!」
「哦!堂哥你對李箏的瞭解很深嗎?或許她真有這麼位朋友你不知道呢?難道你高中就在打她的注意了。」廖梓言身子往前傾,笑瞇瞇的問道,聲音溫和清淡。他深邃的眼睛盯著唐席,似要尋到個答案。
唐席橫了他一眼,掏出電話撥出去。屋裡太吵。他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付悠曉。大步離開包廂,英俊的面容及挺拔的身材讓付悠曉神情微微變化。李箏的男朋友不是安扇宇嗎?就算高考那段時間兩人的分手在學校裡鬧得混混烈烈,她也不相信兩人如今真的分開。安扇宇和李箏可都是考上了京城大學。也聽同學說起過兩人上了同一所大學。
依她對李箏的瞭解,她愛安扇宇愛的死去活來,怎麼可能會和安扇宇分手。在她看來,李箏不過是在鬧情緒鬧小矛盾。過不了幾天就會去求著安扇宇和他和好。
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李箏怎麼可能會放棄安扇宇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不管哪個男人有多優秀。李箏都不會和安扇宇分手。
因而在剛剛哪個男人說唐席是李箏男友的時候,付悠曉微微錯愣,有些不相信和不明緣由。
「小箏!我在若落天堂,廖梓言也在。你要來嗎?」唐席走出包廂外。裡面的嘈雜聲音被隔離起來,他低沉的嗓音從電話裡傳出,李箏動了動端坐的身子。若落天堂。距離這兒不遠。
「這裡有個自稱是你朋友的人要見你!」李箏還沒張口回話,唐席渾厚魅惑的嗓音又傳了過來。
李箏怔了怔。瞇起眼睛。「我同學?」
「嗯!」唐席抬眼看著門外站著的酒保,閃身躲開路過要碰撞到他身上的客人,溫柔的回答。
「叫什麼名字?」李箏站起身,對著天叔及吵鬧的兄弟比了個禁聲的手勢,走到窗戶邊,看著腳下的夜色。
唐席呆住,幾秒後他才悶悶的道。「忘了問!」
「……」李箏突然不知說什麼好,她吸了一口氣。「我過來吧!」
「天叔!我出去一趟,你早些休息,別太累。」李箏掛斷電話,笑著和天叔稟報。
李天瞪了李箏一眼,沒好氣的道。「趕快滾,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這老人家!」
李箏無語的聽著天叔發小脾氣,安慰了幾聲才離開。
她臉上的青紫、紅腫已經大部分消下去,可還是有些微腫。她化了淡妝掩蓋住臉上那絲不自然的神色。
今天是天叔帶著幾個兄弟來飯店吃飯,剛好距離朝陽街不遠。
若落天堂李箏是知道的,作為京城大名鼎鼎的娛樂場所,又是夜場,前世的她是最愛來這個地方玩的。她自認為自己家很有錢,所以對上流社會代名詞之稱的若落天堂想方設法都要進去玩。
記著前世她騙了父親,砸了一千萬才辦到若落天堂的一張會員卡。
想起前世的種種行為,李箏除了唾棄自己,還真找不到其它。
不過唐席說的朋友會是誰呢?還是在若落天堂出現的。
她開著車停到若落天堂樓下,如想像中一般,一走進去就被服務員攔住了去路。「對不起小姐,請出示會員卡!」
李箏望向服務員,若落天堂有規矩,這裡只為會員消費,有會員卡的人帶領也能進入。
但現在的她單身一人,還沒有會員卡,這些人不攔她攔誰!
李箏抱歉的對服務員笑笑。「我讓人下來接我吧!」說著就打了電話給唐席。
唐席下來的很快,李箏沒等兩分鐘就見到他站在樓梯口往外張望,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堂沙發裡的李箏。
若落天堂裡的待客非常禮貌,李箏才說有人下來接她,那位服務員就恭敬的把李箏請到休息廳裡坐好,還為她倒了杯茶水。
唐席大步走到李箏身前,臉上露出溫柔和煦的笑容,輕聲喊道。「小箏!」
李箏抬起頭,站起身來挽住唐席的手,臉上也露出淺笑。
服務員是看著唐席下來的,有唐席帶領,沒人在上前攔住兩人。
唐席溫柔的為李箏整了整額間的發,兩人挽著手往前走,他平靜的出聲問道。「怎麼這麼快?」
他十多分鐘前打的電話,十分鐘時間她就到了這裡。他還以為她少說也要半小時以後才會到呢?
「我就在主塔路上,今天為天叔接風洗塵,和幾個兄弟剛吃完飯你就來電話了。」李箏柔聲說道,嘴角上揚,她喜歡這種平靜的相處,兩人如同老夫老妻般關心著對方的生活。
她決定愛的人,她會用心去愛,去對待。目前唐席的表現及性格,都值得她付出一顆真心。
李箏受過傷,她雖然怕,可也不會因為一次的情感失敗而把自己封鎖在自己的世界中走不出來。沒有嘗試,永遠也不知道誰是值得的。
兩人牽著手走進包廂裡,所有的目光都向兩人看過來,李箏禮貌的和這些不認識的人點頭打招呼,奔著最熟悉的人廖梓言走過去。
「廖三少,你的小日子倒是過的很享受!」李箏瞇著眼睛,露出笑容和廖梓言打招呼。
廖梓言站起身,熱情的迎上李箏。她在堂哥的心中簡直不一般,反正他是看透了,寧願得罪堂哥都不要得罪這個女人。因為得罪堂哥面對的或許只是堂哥的刁難,但是得罪這個女人,面對的就是兩人的刁難。
廖梓言和煦一笑,笑容傾城,猶如美麗的花綻放。「沒有嫂子的日子舒心!臉色紅潤,身心愉悅,一看就是被愛情滋潤著。「廖梓言斷續的說道,還象徵性的打量了李箏一遍,那揶揄的神情,看的李箏臉色微紅。
「李箏!真的是你!」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付悠曉猛地撲到李箏面前,一把抱住李箏激動的說道。
李箏微怔,付悠曉?怎麼會是她……
「李箏你還記得我吧!才過了幾個月時間,你一定記得我的。我是付悠曉,你高中最好的朋友!」付悠曉抱著李箏哭哭啼啼的說道,臉上神情哭哭笑笑,眼淚蹭在了李箏的衣服上。
李箏推開她,扶住她的肩膀,看著穿著暴露的付悠曉,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我……」付悠曉可憐兮兮的張口,才說了個我字又緊咬著唇舌。她小心的看著李箏,猛地跪在李箏面前。「李箏,看在我們那麼要好的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要呆在這個地方,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她語言不清的反覆說著這句話,在看到李箏清冷的神色時,她重重的磕頭。「李箏,我們同學三年,我也為你做了不少事情,還幫你欺負過不少同學,我們關係這麼好,你肯定能幫我離開這個地方的。」付悠曉快速的說著,邊說邊哭,淚水打花了她的臉,她跪著磕頭的樣子好似李箏欺負了她一樣,不是在求人,而是在威脅人。
她把她和李箏的關係,和李箏一起做過的事情掛在口中,抱著李箏的腿一直再說。
李箏輕皺著眉頭看著她,聽著她把她們以前的事情拿出來說,她神色淡然清冷。「你先起來!」李箏拉她的手,讓付悠曉站起來說。
「你一定要幫我!」付悠曉搖頭,好似沒聽到李箏的這句話。無數次的重複這句幫她,大有李箏不答應她就不起來的意思。L

☆、178矯情

「你先起來,你不說明原因,我怎麼幫你!」李箏眉頭緊蹙,瞧著付悠曉冷聲說道。
她的聲音微重,清冷的語調迴響在付悠曉耳邊,她抱住李箏雙腿的手僵了僵,悻悻然的站起身。
兩人坐在沙發上,唐席和廖梓言一人坐在一邊,擋住了好奇望過來的視線和這些人看八卦的熱鬧心思。
「怎麼回事?」李箏冷著臉問道,她的高中朋友很少,唯一的一個朋友還是因為她家的錢和她交好。加上付悠曉對她的設計,李箏對付悠曉僅剩的好感早已消磨殆盡。
她在她身上拿到的好處多過她舔著臉和她交好的日子,李箏自認對她是沒有虧欠的。
付悠曉小心的抬頭看著李箏,還沒開說眼淚就一直往下掉,她撅著臉咧著嘴一直哭。「我考到京城一所大學裡,父母花了畢生積蓄讓我來這裡讀書。可是……」
付悠曉哭哭啼啼的說著,大意就是她來京城讀書,認識了一個男朋友,男朋友帶著她來若落天堂玩,不想來了這裡就出不去了,裡面的經理告訴她,她男朋友欠了裡面的錢,把她留在這裡抵債,就相當於把她賣到這裡。
「李箏,你家這麼有錢,一定能把我贖出去的。」付悠曉像是古代青.樓裡的姑娘,連贖身的詞都用上了。她哭啼著說完,抬頭就看到李箏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她抹著眼淚的手一頓。李箏不會知道全部事情真相的,她把自己說的如此可憐,添油加醋把她說的可悲。她會幫她的吧!以往只要她一哭,一說困難,李箏就不耐煩的揮手幫她。
她想要的東西。只要到裡面面前一羨慕的說,李箏總是會滿足她的要求,給她想要的東西。
現在也會這般的,只要她可憐的說出來,李箏就會幫她。
付悠曉期盼的看著李箏,她瞭解李箏。李箏不缺錢,缺的是朋友。她對朋友很好。雖然和李箏一起玩她沒有尊嚴。但是李箏卻捨得在她身上花錢。這點錢李箏家裡肯定有,她一定要讓李箏幫她,她一定要離開這鬼地方。
「你男朋友欠了多少錢?」李箏笑著問道。付悠曉聽到這句話。以為李箏要幫她了,急忙張口。「不多,兩千萬!」
李箏眼睛瞇起來,深邃的眸子裡閃過奇異的光芒。她還真好意思說兩千萬不多。
「付悠曉你是傻子還是白癡。兩千萬還不多?那要多少錢才多?而且照你的說法,那是你男朋友欠的錢。你為何要替他還。」李箏嘲諷的勾起唇角,瞇著眼睛看著付悠曉。付悠曉捏著衣角的手一頓,兩千萬在她眼中是天文數字,可李箏家這麼有錢。兩千萬她家一定拿得出來。
「你爸爸是山源市的首富,你家裡有上億的資產,一定能拿出兩千萬的。對你而言兩千萬本就不多。李箏你不會連這點錢都捨不得拿出來幫我吧!你怎麼這麼小氣!」付悠曉突然緊張起來,神情悲鳴的說著。氣急敗壞的拿眼瞪著李箏,好似在責怪李箏不幫她就是鐵石心腸,虛情假意般。
李箏怒極反笑,看著付悠曉的目光清冷而冰寒。她還從沒發覺付悠曉這麼矯情,她憑什麼認為她能拿出兩千萬來幫她,說她小氣。
呵呵!她就是小氣了。
一雙手突然布上她的雙手,溫柔的揉捏著她的手背。李箏抬頭看著唐席,唐席溫柔安慰的看著她,眼裡有著信任及無聲的安慰。
他一句話不說,卻讓李箏剛剛急躁暴怒的神緒安定下來。
旁邊偶爾聽到一兩句的公子哥們視線停留在李箏身上,一直在打量著李箏,再想李箏如何反應。
他們被廖梓言及唐席隔開,加上包廂裡氣氛嘈雜,只能斷斷續續的聽到幾人少許多話。付悠曉講自己經歷時,聲音並不小,有人聽到幾句也是可能的。
「喲!小箏你家還是山源市首富呀!「廖梓言稀奇的看向李箏,笑瞇瞇的打趣道。
對付悠曉,他從一開始並不反感,聽她說李箏時,他還想著是李箏的朋友,讓李箏自己來處理比較好。
本來印象沒這麼差的,在李箏沒來期間,他問過付悠曉和李箏關係。可這個人不知好歹也不會看臉色的把李箏以前的事情拿出來說,不管是醜事還是糗事,從她口中出來的多是李箏如何刁蠻混蛋,而她就陪在李箏身邊幫她收拾李箏犯的錯和殘局。廖梓言對她印象差了下來,背後說人壞話是他最討厭的。
聽到付悠曉後面的話,廖梓言突然覺著讓李箏來處理是個錯誤的決定。這個女人擺明就是活該,李箏怎麼會有她說的那麼不堪,而且她那麼精明,怎麼會和這個女人成為朋友。
開始還滿是興味的聽付悠曉口中的李箏,漸漸的他就不耐煩起來。可瞧到唐席鐵青的臉色及陰沉的面容時,廖梓言生生的忍住了讓這個女人閉嘴的衝動,當看熱鬧瞧唐席的表情變化。
現在聽這個女人這種李箏不幫她李箏就不是好人的態度,廖梓言終於忍不住插嘴打趣李箏。
李箏白了他一眼,身子往後倒去,愜意的靠在沙發上看向付悠曉。「你先告訴我你值得兩千萬嗎?你是和我借呢還是讓我無條件贊助你?」
「我……」付悠曉咬著牙!兩千萬她怎麼可能還得起,窮其一生她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可說讓李箏贊助幫她,不還李箏她又拉不下臉皮。
只是要讓她在這個地方讓陪吃陪喝陪睡,還沒有尊嚴,任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她更加不願意。
她和裡面的小姐不同,這些小姐是來掙錢的,她們能自由離開。只有她是因為欠錢,和裡面簽了合同,不滿兩千萬她就別想離開若落天堂,最重要的一點是還沒有工資,裡面供她吃住,卻不給她一分錢。
那是她辛苦的賣身錢,裡面憑什麼剋扣了,這是付悠曉最不滿意的地方。
「李箏,求你幫我!」付悠曉撲到李箏面前跪著,又開始了剛才哭哭啼啼的話題,壓根不提說借錢的話。
她的態度明確,要李箏幫她,沒錢還給李箏。
李箏嗤笑一聲,搖著頭,同學三年,她若是說借錢,她或許還會幫她。可她這種要幫忙卻不記恩的態度,讓李箏把最後那點情感消磨了。
人能自私到她這種地步,也是無敵了。她家的錢難道不是辛苦掙得嗎?
她站起身,看向付悠曉,清冷拒絕道。「抱歉,我也是窮人一個,沒錢幫你。」
「熙哥,我們走吧!」李箏看著唐席,溫柔的喊道。
「廖三少,抱歉,我們還有點事情先走一步了。」李箏和廖梓言道別,廖梓言起身送兩人。
付悠曉一看李箏要走,急忙揪住李箏的手。「李箏,你怎麼這麼冷血無情,這點事情都不幫我。」
李箏看著付悠曉優雅的嗤笑道!「這點小事?我現在缺五千萬錢,也需要你的幫忙,你會幫我嗎?」
付悠曉躊躇著步伐,低下頭不回話了。李箏瞧著她的樣子,冷笑著離開。
和廖梓言道別後,兩人站在若落天堂門外,李箏看向冷然的唐席,輕聲問道。「熙哥會不會覺著我太鐵石心腸了。」
她和付悠曉之間的事情,唐席一直沒插嘴,都由著她解決。
唐席溫柔的揉著李箏的秀髮,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不會!我還覺著你太過善良,若是我?那種人我壓根就不會理會,你還跟她糾纏這麼久!」
李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唐席的回答娛樂了她。偏偏她就愛他這種冷淡目空一切的樣子,眼裡只有她的存在。
「熙哥,我開車來的,你開車了嗎?」李箏望著停車場裡自己的車,抿著唇問道。
「沒有!」唐席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絕,瞧著李箏一直盯著他看,他耳畔微紅,紅暈布及到臉上。
「那是什麼?」李箏指著距離她車不遠的那張低調黑色林肯,嬌俏著問道。
唐席的臉色瞬時漲紅,他羞赧的瞧著李箏揶揄的神情,雙唇緊抿。
瞥著李箏燦爛的笑容,唐席神情微微懊惱,兩張車,他們不能還分開回去。他怎麼就把車停到那兒,還讓小箏看到。
李箏歡快的笑著,笑得差不多了,才張口說道「不逗你了,我今天回學校,明天要上課。老師已打電話來給我警告了。」她聲音清麗猶如出谷黃鶯,嘴角上揚,滿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唐席眉頭皺的更深,睜大眼睛看著李箏,深邃的雙眸裡閃過異色。「我明早送你去學校!」
「……」李箏看著唐席溫柔的眼神和清冷的面容,張口就想拒絕。
ps:這個月娘娘決定雙更。這本書從開書以來娘娘的更新一直很差勁,主要是卡文瓶頸厲害,加上娘娘想把這本書寫好,寫的認真,時間難免就久,想多更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想了想,這個月還是雙更吧!娘娘多花點時間在這本書上。看在娘娘這麼勤快的份上,求包養!求誇獎。L

☆、179不滿

「算了!你多睡會兒!我晚上沒課,你來接我!」李箏輕笑著看著他。
唐席的眉頭緊皺在一起,停頓了半響才點頭應了一聲。把李箏送到車上,在她唇上落了一單純的吻才放李箏離開。
看著李箏開車離開的背影,唐席杵著下巴思考。她如今才大一,還有三年時間才能畢業。
看來他應該在京大校外買處房子,以後她就不用辛苦兩邊跑。
他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就算什麼不做,兩人處理公務,看電視或是學習。只要她在身邊,他都很安心。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間一閃而過,讓唐席一下子決定準備明天就去京大校外看房子。
而且……
他們現在的進展太慢,如今已經過了許久了,除了辦公室那次克制不住的深吻外,他和李箏的關係一直不溫不火。他太想把她娶回家,太想把她握在手中了。
他應該主動點,加進他們的關係,讓小箏的心裡只有他。唐席深深的想著,嘴角上揚,緩慢的勾起一抹笑容。
李箏回到學校已經十一點多了,校門口的守衛還是那幾個保安,看到李箏就把她放了進來。
經過上次學校的刺殺時間,這幾個保安對李箏也算是建立起了革命感情。對李箏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們可還記得李箏一隻手提著一個人丟到他們面前的場景,清冷的吩咐他們把壞人看好。
若不是李箏腿受傷,他們都想好要纏著李箏教他們幾招。他們認為自己怎麼說也是退伍軍人,可在裡面面前,簡直是不夠看好嗎?
保安恭敬的把李箏迎進校園裡。就差認李箏當大姐大了。
李箏禮貌的和他們打招呼,對他們也有著微妙的不同情感。
那天刺殺李箏的一瘦一胖青年被警察關進了拘留所裡,死的何伯年紀大了,並沒有照成巨大的影響。
加上校長把這件事滿的嚴實,不讓它照成學校動盪。因而知道的人只是少數?
杜荷沒有生命危險,她也無大礙。因而李箏把指向羅盛的證據拿到手就甩手把事情丟給校長,校長怎麼處理就不關她的事情了。因為李箏知道那兩人只是收錢辦事。
李箏自認自己是個乖孩子。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硬是沒吐露一點風聲讓父母知道。而警察登門詢問她也禮貌的把當天的事情對一遍。
查辦這件事情的人還是那個杵刑,他看著李箏瞇笑問怎麼制服那兩人的,那兩人可是職業殺手。
李箏抬起頭望著他。「這兩者有關係嗎?」她起身附到杵刑面前。魅惑的笑道。「我是受害者,杵警官不想著怎麼抓到壞人,而是一遍又一遍的詢問我這個受害者,真讓民眾失望。」
杵刑還是笑瞇瞇的模樣。他只說了一句好奇。看著李箏的眸子滿是興味。
最後的結果,杵刑往她這裡跑了許多次。除了當時發生的事情李箏依事情告訴他,餘下的他別想從李箏口中套出一個字。
那兩人確認以殺人罪名成立,雖然何伯不是他們殺死的,可李箏和杜荷的傷卻是他們造成的。據說如今還沒判下來懲罰結果。一直關在拘留所裡。
李箏對這個結果不怎麼滿意,但她知道,法律辦事都是這個樣子。要走法律途徑必須證據確鑿。而且還慢了又慢。
何伯的死卻是李箏最遺憾的一件事情,她和何伯不熟。也不認識。可從別人口中聽到老人的為人,李箏還是覺著自責。
何伯死了,活著的時候他兒子把他推攮給學校,不養他。而死了,兒子卻鬧上門來,吵著鬧著要賠償。
何伯頭七時,李箏和程橙一起去為他踐行過,也看到了那個狼心狗肺的兒子。學校出面賠了三十萬,據說當時他兒子很滿意了,如今錢拿去賭光了又鬧到學校來,最後不知校長是如何解決的。
李箏對何伯是存在愧疚的,若不是因為她的緣故,老人不會被嚇死。
她僅有的能力就是幫助他的家人,但看到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後,李箏放棄了補償他兒子的想法。聽說老伯還有個女兒,嫁出去二十多年了,李箏找到那個女兒,打聽出她品行還不錯,不是何伯兒子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李箏就吩咐人在生活中照顧她。
李箏知道,這樣做換不回老伯的性命,但她至少能安心些。
李箏敲響了曹阿姨的門,曹阿姨吞吞吐吐的爬起來為李箏開宿舍門。十一點剛好關宿舍門,她口中罵罵咧咧的說著李箏,李箏低著頭聽著曹阿姨的教訓。「女孩子家家的,玩到這麼晚才回來,你不知道你父母會擔心嗎?」
曹阿姨指著李箏就差沒噴個狗血淋頭了,罵完過後她又認真的打量了李箏。才驚訝的摀住嘴。「李箏?」
李箏被曹阿姨突然轉移的神情弄得哭笑不得,她拉著她站在這兒訓了半天才知道她是李箏。
「嗯!曹阿姨我知道了,以後我盡量不晚回來。」李箏文靜的站在曹阿姨對面,路燈照耀在她的臉上,映出那張淺笑溫柔的容顏。
「是李箏就算了,趕快進去吧!以後別這麼晚回來了。」曹阿姨打了個哈欠,把李箏放了進去。
她拿著電筒望著李箏一步步走上樓梯的背影,黑暗中,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很快消失不見。曹阿姨眉頭緊皺在一起,李箏這麼晚還會回來,真是件稀奇事。
今年的新生呀!當真是麻煩,怪事多,人物也多。
這個李箏也是個人物,開學就把京大攪得風馳雲湧。也聽說這位李箏是舉辦了公司,在外工作忙,所以才很少到學校裡。
曹阿姨搖搖頭,歎了口氣,若是她的女兒這麼晚回來,她不得打斷她的腿。
可她罵了李箏半響,知道是李箏後這麼容易放過她還是因為曹阿姨看勢頭,知道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京大的校風嚴紀,管的也嚴格。週一到週五晚上十一點就熄燈關校門了,週六周天則是十二點。李箏晚來了那麼十多分鐘,校園裡就一片寂靜兮黑。
她腳步輕快的踏在走道上,發出低低的踏踏聲,有的宿舍還沒完全睡,從窗戶裡透出白色的光芒,傳出說話聲。李箏的腳步經過,還亮著的燈噗的熄滅,說話聲也沒了,整個宿舍樓瞬時安靜起來。
李箏微微勾起嘴角,看來這些同學是把她當做查宿舍的老師或者校委了。
回到宿舍時裡面的人都安靜的躺下了,李箏打開門輕悄悄的走進去,床上的程橙急忙打開電筒往李箏看過來。
看到李箏她明顯一樂,笑著喊道。「李箏!」
李箏嗯了一聲,走到自己的床邊打開檯燈,朱慧和徐麗也還沒睡,歪過腦袋往李箏這裡看過來。「李箏!」
兩人語氣平淡的喊道,李箏也平靜的回應了一聲,看向程橙。「睡吧!明天起來再說,以後我都在學校上課。」
「嗯!」程橙歡快的嗯了一聲,看到李箏好似看到自己的支柱一般,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明媚的氣息。
清晨的滿是朝露晨氣,昨晚沒洗頭沒洗澡,李箏睡得並不安穩。一早起來洗了澡,才感覺神清氣爽。
她起的很早,洗完澡出來時,程橙才迷糊的睜開眼睛。朱慧和徐麗還在睡著,李箏瞧了瞧時間,已經七點了。
京大的校園滿是書香盛卷之氣,李箏抱著上課的書本,聽著程橙說這段時間的課程。
作為學生,她真的非常失敗。開學三月了,她在學校上課的時間期指可數,若不是開學轟轟烈烈的鬧了那寫事情,恐怕老師學生們根本不知道不記得她這麼個人的存在。
李箏一直覺著自己還算低調,因為夏書冉,她卻轟轟烈烈了一把,鬧得人盡皆知。
如今她回來了,羅盛不在,她到想要看看夏書冉如何接她的招。
「李箏,杜荷也上課了,只是她不怎麼好?」程橙和李箏走到教學樓時,程橙突然頓住步伐,猶豫的看著李箏說道,她的語氣透著一股無奈和哀涼。
「怎麼了?」李箏歪過腦袋看著程橙,杜荷不好?她打電話詢問她情況時,她總是跟她說她很好。
李箏雙唇微微抿起,眼神也暗淡下來。
程橙嘟囔著雙唇,猶豫著到底說不說出來。「她!……」
「程橙,你和我明說?她怎麼了?」李箏扶住程橙的肩膀,認真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你沒在別墅的那幾天,景航不是回來嗎?你知道杜荷對景航的心思!他們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從回到學校和杜荷就悶悶不樂的,有時候悶笑有時候偷偷的哭。」程橙緊張的說道,忐忑的看著李箏。
她不知道景航和杜荷發生了什麼。她都很後悔每次景航去看杜荷時,她為了好友著想都離開杜荷身邊,等景航走了她才回房間。
「我是不是做錯了?」程橙小鹿般的眼神自責的看著李箏,小聲的問道。
李箏拍了拍程橙的肩膀,安慰著她。「沒事的,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我們去看看杜荷。」
李箏拉著程橙的手離開,心裡歎了口氣。景航的心思最是難猜,誰也不知道他想什麼。連她都捉摸不透那個人的心思,杜荷和他深交,結果會如何,李箏真不敢想像。L

☆、180感情

杜荷的身體已好了七七八八,並未完全恢復。
她是個很愛學習的人,每次都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不管是受傷還是身體好的時候。
從農村來的她,期待出人頭地,她花別人多幾倍的功夫在學習上。
受傷期間養病時,她也從來課本不離手,一直在自學。
李箏答應給她在李唐集團實習的工作後,她更加努力的看相關專業的書。
她想成為景航的經紀人,雖然現在不行,但她總能實現的。
程橙對杜荷的教室輕車熟駕,李箏卻沒去過。
杜荷學的是語言文學,京大學語言文學的人非常多,足有兩三百人,分做好幾個班,偶爾會全系的人在一個大教室裡共同上課。
兩人去的時候,杜荷已早早的到了學校,班上許多學生都來了。
「杜……」程橙張口喊杜荷,被李箏一把摀住嘴巴,小聲在她耳邊道。「我們先看看情況?」
程橙點頭後李箏才放開她,往教室裡看去,杜荷坐在中間的位置上,手中捧著一本書認真的看著。
清秀的容顏,細緻的五官,她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書。李箏瞧著她看得認真的模樣,細心描繪著她的樣貌。瞧著她幽深的雙眸,李箏心裡感慨萬分。杜荷長得不是很美,卻也不醜。她是那種耐看型的,越看越有味道,她身上有一種很吸引人的樸實和堅強的氣息。
李箏拖著程橙離開,馬上就上課了,她還是別打擾她,中午在找她。
她看到她手中那本書了,如何做好一個經紀人。李箏說不清是什麼感受。為杜荷牽繞心緒。
景航太過耀眼,以後他會更加耀眼,成為天王級別人物。而杜荷,李箏不是覺著她不好,配不上景航,而是怕她受傷。在她眼中,杜荷是最好的。配景航綽綽有餘。
程橙邊走邊回頭望。什麼都看不到才問李箏。「我們不是來找她嗎?怎麼不去見她?」
「中午吧!現在時間太短了,找她也不能說什麼!」李箏抿著唇,拉著程橙回到自己的班級。
大學裡是興點名的。李箏從開學就很少上課,點到她名字時教授已經習慣這個名字沒人回答了。當聽到李箏回聲到的時候,教授停下點名,看著回答的學生。
「李箏?」
李箏站起來看著教授。輕聲回答了一聲是。她們這節課是主課,微觀經濟學。這門學課學分很高。也很重要。教這門課的教授姓章,是京大裡非常有名的一位老教授。
李箏前世選的專業是新聞專業,因而並沒有遇到章教授。但對這位大名鼎鼎的教授,李箏是認識的。她前面也有來上過課,可都沒遇上他。現在可好,不知道該說她運氣好還是不好。第一節課就遇到這位出了名的嚴厲老教授。
教授年紀其實不大,剛步入中年。四十歲的年紀。他個子很高,足有一米九,身材也非常好,容顏俊麗,若不是年紀大了,步著一股滄桑之氣,額頭上瞧得見魚尾紋,真看不出他的實際年齡。
「你多久沒來上課了?」章教授神情淡漠的看著李箏,清俊的嗓音透著滄桑老練之氣,光從感覺就給人一股學識淵博之感。
李箏表情尷尬,她有多久沒來上課了。「我沒算過!」
她的這句話一落,班上所有的同學都禁聲,全部都神情詭異的望著她。連程橙都深吸了一口氣,她怎麼能用這種平淡的表情說出她不來上課的事實。
章教授也深吸了一口氣,遇到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學生,他眼裡及臉上都蔓延著怒火,鐵青著臉色。「你沒算過?嗯!」他氣得大吼。
李箏被他突然的怒火嚇了一跳,霎時羞紅了臉,滿臉窘態的看著章教授積極的低下頭認錯!「教授我錯了!」
她知道,她在校長那兒的請假,在別的教授哪裡還有用,在章教授這裡一點用處都沒有。
李箏這時異常懊悔,當時發課程表的時候,她為何就不能好好的,認真仔細的看看呢?若是她看了,章教授的課她一定會來上。
原因無他!這位教授盯人的功夫,簡直無以倫比。她對這位章教授能印象這麼深刻,主要歸功於他的耐力與懲罰。
他的課,你不認真聽都可以,但是必須要到。若是不到的,按照你不去上課的時間算,乘與五倍,週末休息時去他辦公室坐著吧!他會安排各種事情給你做,你把沒來上他課的時間乘五倍消耗完,他自會放你離開!
李箏的友好認錯及真誠的態度,讓教授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想發火也發佈出來。只能寒著冷冷的看了李箏一眼,深吸一口氣嚥下怒火。「週六八點,到我辦公室。」
李箏神情呆愣,她就知道結果會這樣。想著反駁教授的後果,李箏嚥下這口悶氣,坐下來。
程橙拉了拉李箏的衣袖,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你慘了,章教授的懲罰,永遠不重樣。」
李箏神色也不太好看,對程橙的話深有同感。若是她時間多,去章教授哪裡坐坐還行,但照她這個時間安排來看,她的休息都用來工作了,哪裡還有時間。
章教授是個嚴厲按照自己嚴則履行的人,他既然說週六讓李箏去他辦公室,平常時間就不會佔用李箏的。除了上他課的時間,他會變著法的折磨你。
大一的課程安排的很滿,一整學期下來幾乎沒幾天是空閒的。而今天一早上的課都是章教授的,章教授不知是報復還是看重李箏,一有問題他就把她喊起來回答,讓李箏一早上都緊繃著神情,不敢有絲毫鬆懈。
早上的課一完,兩人就飛快的離開教室,生怕教授追上來。到杜荷必經之路,李箏才鬆下一口氣。
「章教授很恐怖吧!我都不敢和他對視?」程橙拍著胸口心有餘悸的說道,前段時間她有十天沒來,去章教授辦公室坐了好久才被放回來。而且教授讓她背的書,程橙想起來就頭疼。
「是很恐怖!」李箏咬著牙,碎了一口唾沫。
章教授這類人是李箏最不想惹和得罪的,因為他們的腦子裡只有學識,說的好聽點是名家大儒,學識淵博,說難聽點是迂腐。
兩人在小道上等到了杜荷,杜荷瞧到兩人時露出靦腆的笑容,滿是熱情的迎上來。
「小箏你來學校上課啦?」杜荷對李箏的忙碌是深有感觸,知道她的時間排的很滿,來上課都是抽出空來。
李箏笑容滿臉的和杜荷打招呼,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確認她沒什麼大問題,三人才準備到食堂吃飯。
剛走到一半的路程,卻瞧到程橙神秘兮兮的接了個電話,然後咬著唇看著李箏。「李箏,卓遠請我們吃飯,去嗎?」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期盼的看著李箏。
李箏細細的看著程橙,莫名問道。「你什麼時候和卓遠這麼熟了?」
程橙瞬時紅透了臉,小聲辯解道。「就是你不在的時候!」
望著程橙可愛的樣子,李箏和杜荷噗嗤一聲笑起來,打趣程橙。「你是不是對卓遠有意思?」
「討厭!」程橙扭捏著手,絞著衣服,對李箏不懷好意的打趣非常不滿,卻沒否認李箏的話。
兩人瞧到她的表現,哈哈大笑起來。「當然去了,程橙那麼想去,我和李箏怎麼能讓你希望破空。」杜荷也興味的打趣著。
程橙臉色通紅,橫了一眼這兩個看笑話的好友,眼神卻無力和沒有責怪力度。
三人結伴往外面走去,李箏看著杜荷小漫步的步伐,關心的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好了很多,沒啥大問題。」杜荷神情輕柔的回答,和兩人在一起時,她不用防備,甚至不用多心。
卓遠還是老樣子,只是看到李箏的時候眼睛灼亮,顯得非常高興。
「李箏好久不見了,你的時間忙的讓我汗顏!」卓遠臉上是純淨的笑容,看著李箏的眸子灼灼生輝。他請幾人到校外的飯店吃了一頓,整個過程他都沒吃多少,只見和李箏套近乎。
李箏對卓遠的熱情有些不解,她挑眉看向程橙詢問,卻發現從和卓遠見面後,程橙就有些心不在焉,沒看到李箏的眼神詢問。
杜荷卻是個明朗的人,期間她拉著李箏的手悄悄的去上了個衛生間。
「李箏,卓遠對你有意思,而程橙對卓遠有意思,她顯然看出來了。」杜荷沒有賣關子,對李箏的不解秒秒鐘分析透徹。
聽到杜荷的話,李箏感覺有一盆血淋淋的狗血澆在她身上。她指著自己,失聲問道。「卓遠對我?」
杜荷神色同情的看著李箏肯定點頭,李箏的男友是唐席,這是她們都知道的事情。在看到唐席那個男人後,杜荷清楚知道,卓遠對李箏的想法是沒有好結果的。程橙恰巧又對卓遠有那麼幾分意思,兩人也很般配,希望卓遠能看清楚誰才是對他最好的。
李箏這樣的人,是卓遠把握不住的。她們也在一起吃了那麼多次飯,杜荷對卓遠的生活及家室也有瞭解。
就說他的性格和手段,也萬萬比不過唐席。L

☆、181動情

杜荷為卓遠默哀,希望他能看清情況,別一頭熱。
知道了卓遠的心思,在回到桌上時,李箏就顯得彆扭尷尬。
和卓遠說話時,也沒了剛才放的開無所謂的心態。在瞧著心不在焉的程橙時,李箏心裡就帶上了愧疚。
她明明什麼也沒做,但心裡總覺著不舒服,好似欠了程橙一般。
知道了程橙和卓遠的心思,李箏就找理由帶著杜荷離開,留下兩人聯絡感情。
「你說她們能珍惜這機會嗎?」兩人離開飯店後,杜荷總是忍不住想。
「卓遠是個聰明人,程橙雖然糊塗,但對她喜歡的,她向來都很執著堅持。」李箏沉默幾秒,想著程橙的脾氣給了個中肯的答案,具體如何,她還真不知不道。
杜荷不說她和景航的事情,李箏也不好細問。兩人吃過飯就一直坐在一家冷飲店裡聊天,杜荷很刻苦,遇到她不懂的問題就問李箏,李箏也耐心解答。
看著杜荷的認真和努力,李箏說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情緒。
她學經紀人是因為景航,因為他要做明星,成為明星,所以她才學經紀人。她想要站在他的身後,就算只是工作上陪著他也好。
李箏歎了一口氣,他們的感情,她插足不了,她只能給她簡單忠告。可杜荷的心已經放的太快,她收不回來,李箏怎麼勸也改變不了她的心思,只能默默支持她,受傷也好,結成也罷,這都是她的選擇。
下午上課時程橙才回來。臉上佈滿笑容,看到她李箏就知道她和卓遠發展的應該不錯。
李箏昨天說了讓唐席來接她,因而晚上的自習李箏並不準備去。
科技發展迅速的今天,新天地科技公司迅速在京城打響,並發展迅速。才半年時間,就已盈利,莫桑和李箏商量過後。準備把總公司搬到京城來。
而天朝的經濟及科技也在迅速發展中。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天一個新氣象。在幾年前,天朝人根本不敢想。而如今,人們不敢想的東西都漸漸的實現,人們的生活水平也日復一日的提高變化。
程橙也在前不久用起了手機,李箏細想下。準備給杜荷也準備一個。這樣他們聯繫也比較方便。
京大的學生許多都是家庭條件不錯的,因而大部分學生都已用起了手機。手機慢慢的盛行整個天朝。價格也是一調再調,和之前的比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如今的天朝一天一個變化,迅速的往高處蹦,周圍快速聳立起的高樓大廈。建立起的公司娛樂場所,都把整個天朝帶入了一個發展新台階。
在看過後世的繁華昌盛,對這個發展。李箏還覺著緩慢了。
唐席等候在校門外,在看到杜荷和程橙時明顯一僵。不過迅速換上了淺淺的笑容。
唐席很少笑,他只有面對他覺著應該笑,或者是不得不笑的時候才能看到他的笑容。大多時候都是皮笑肉不笑,在李箏面前時,他的笑容卻都是溫暖的,猶如驕陽明亮。
把三人請上車,李箏率先把她的安排說了。「我們先去給杜荷買手機,再去吃飯?」李箏詢問的看著唐席,眼睛灼亮,神情溫柔。
唐席揉了揉李箏的秀髮,嗯了一聲,李箏的安排他從來不會拒絕。
不過這樣也好,等這兩燈泡都走了,他就可以帶小箏去看他們的新家了。
杜荷羞羞答答的看著李箏,猶豫著說道。「李箏,你不用為我破費,我不會用手機,也不愛用。」
李箏瞪了她一眼,不會用可以學,還有不愛用的。「我要聯繫你時怎麼辦,杜荷!我買手機給你的錢算是投資在你身上的,你的潛力大,以後我會加倍在你身上收回來。你不要覺著不好意思!」
杜荷的自尊心很強,她覺著自己不比別人差,李箏瞭解她的脾氣。不說是送她,說是借她和投資,杜荷接受的能輕鬆。
李箏都這樣說了,杜荷無奈的應了一聲,心裡也有小小的期盼。她也很期待有手機,可以和家裡聯繫,可以和他聯繫。
她們村裡村長家裡有一部電話,平時她去打公共電話回家都是打到村長家裡的。若是自己有一部電話,那家裡人找自己也方便容易,不用發生事情時找不到她。
想到這些,杜荷就沒拒絕,到了手機專賣場時,杜荷就瞧著便宜的找。
便宜的一部手機都要一千塊,而她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才三百而已。杜荷望著手機的價格,吞了吞舌頭,怎麼會這麼貴。
李箏看著杜荷的模樣,輕笑著在杜荷可以承受的範圍內幫她挑了一步不錯的手機,就在賣手機處買了電話卡,程橙羨慕的瞧著杜荷的新手機,撇著嘴看著李箏。「李箏你偏心,你都沒給我買過手機呢?」
「要我給你買嗎?」李箏也笑著拿眼瞅她,對程橙的抱怨有些好笑。
程橙搖頭,晃了晃她手中小巧的手機。「我有用的,不要!」
唐席在,當然是唐席請客,吃完飯後把兩人送進學校,李箏才轉頭看向唐席,嬌笑道。「說吧!你幾次的欲言又止?」
「先跟我走!」唐席拉住李箏的手,開兩分鐘車走到學校側邊的一棟小區前。
他拉著李箏的手,嘴角上揚,停好車開門。
李箏一直好奇的看著四周,不明白唐席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學校周圍一直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這裡的地皮及房價非常高,而唐席帶她來的這裡就是一高級小區。
小區裡有十多棟樓層,高的有十二層,低的有六層。小區綠化環境非常好,花台,草叢,樹木林蔭皆有。
兩人走路到三樓,唐席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領著李箏走進去,他的雙眸閃亮,如黑曜石般幽黑深邃。
「這地方怎麼樣?」把門關上,唐席攬住李箏腰肢,兩人一起上前,觀望著屋子。唐席神采飛揚的揚起笑容,求表揚的問道。
「熙哥!你把這裡買下來了?」李箏顫著聲音問道。
唐席搖頭,陪著李箏認真仔細的看著這個溫暖的小家。「我租的,租了三年,剛好到你畢業前後!」
屋裡擺設齊全,沙發,搖椅,水晶玻璃桌,傢俱齊全,擺放是按照她的喜好來的。
李箏打量著屋子,往前走,推開房門,臥室裡一張大床足夠睡四五人。床上用品皆是淡紫色,溫馨而帶著豪華。
她喜歡紫色,不管是淡紫還是濃紫,這個色彩是由溫暖的紅色和沉冷的藍色組合而成。
這個高貴神秘的顏色,略帶種憂鬱的色彩,讓人不忍忘記的顏色,代表權威、聲望、深刻和精神。
紫色也代表優雅,高貴,魅力,自傲,神秘,讓人印象深刻,產生壓迫感和恐怖。她喜歡這個多變的顏色,就如生活,千變萬化,永遠充滿未知數。
可她從未告訴過唐席,她喜歡紫色。李箏轉過腦袋,那雙盛魅的眼看著唐席,輕聲顫著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紫色?」
「你的很多習慣都能反應出來!」唐席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似把她當做孩子般,沉穩的回答道。「你的房間紫色的東西居多,看到紫色的東西時,不管美醜,你都會瞧上幾眼。」
唐席如數家珍的回答,讓李箏熱淚盈眶,好似有什麼東西從眼裡冒出來。
她抬手擦著那突然冒出來莫名的眼淚,吸了吸鼻子。「熙哥!熙哥!」
她一遍又一遍的喊著,眼裡的淚水卻好似洪水般,忍不住落下來。
她撲在唐席懷裡,不知道為什麼哭,卻忍不住哭泣。有一個人,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有一個人,無條件的寵愛著她,她何其有幸,能得這樣一個好男人。
「怎麼哭了?」唐席眷寵的慌忙擦著李箏眼角的淚水,緊張的詢問著,語氣焦急。
「熙哥,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李箏又哭又笑,她臉上揚起燦爛欣喜的笑容,眼裡流出歡快的淚水。
她是喜極而泣,為有這樣一個男人陪伴在她身邊高興。
唐席突然頓住身子,神情驚疑不定。先是呆愣,在是驚詫,然後是欣喜若狂。
他緊緊的回報住李箏,她說喜歡他了,她的心房打開,他正緩緩的走進去。
他的等待有了回報,他的付出有了收穫。唐席高興的不能自己,他抱著李箏,緊緊的抱著,好似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
唐席的擁抱暖的讓李箏止住淚水,唐席放開她,扶著她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小箏,我愛你!很愛很愛!」他的唇邊掛著高興的淺笑,他的眼裡流露出認真和執著。
他的眼裡只有李箏,他們的眼裡互相映出對方的容顏,那個歡喜的,認真的,深情的對方。
唐席細細的看著李箏的眼睛,他的神態溫柔。
他不知何時愛上李箏的,是第一次見面看到她撇腳的逗弄男人的小心思,還是第二次見面她威風八面的幫他教訓那群混混,或是醫院裡她善良的守在他的身邊,又或是她請他幫忙時的囂張霸氣。L

☆、182打傷

他不知道,他感謝上天讓他遇到她,給了他這樣一個女孩。
唐席細細的描繪著李箏的容顏,她臉上的淚痕未乾,她的眼裡映著他的模樣。
他緩緩低下頭,為她吻去眼角未干的淚水。「小箏!我們會牽手到白首!」
他的心被填的滿滿的,只有面前這個人兒。他放在心間上的女孩!
唐席說道動情處,雙唇已不覺間覆到了李箏唇上。
不在是點到即止的淺吻,不再是唇碰唇的純粹單調,他不滿足於此,加深了這個吻。
李箏也沒在拒絕,任由唐席索取。唐席撬開了李箏的牙關,他的舌和她的舌糾纏在一起,就像他們的命運生活,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晚秋的天很涼,窗外的夕陽西下,紅紅的天際披上了五彩的霞衣,給動情的兩人織錦。
唐席是個很守禮的人,他租的這裡兩間臥室,他住在另一邊。兩人除了接吻外,唐席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在他看來,小箏現在心裡正慢慢的接受他,他不能嚇跑了她。
動情卻又不能碰的後果就是,唐席一和李箏分開,就衝到自己的房間裡呆了好幾分鐘才出來。
出來後看著李箏的神情略尷尬,兩人低喃了一晚上情話。
從這以後,李箏搬到了唐席租的小區裡,唐席也三天兩頭的往這裡跑。
李箏倒是按時上課了,一到週末,李箏就捂著額頭想痛哭流涕。
章教授的話,她不敢不聽,否則這門學課。他定讓你畢不了業。李箏想到這個就頭疼,簡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弱弱的走到教授的辦公室門前,不想裡面還有一人,夏書冉正和教授不知說著什麼話,教授臉上掛著淺笑和自豪,而夏書冉臉上也是自信溫順的笑容。
李箏一怔,夏書冉和章教授。她怎麼會在這兒。
「李箏來啦!」章教授率先看到李箏。神情淡淡的喊了一聲,讓李箏進去。
李箏走進去,和夏書冉的視線對在一起。兩人眼裡都迸發出寒意,一個清冷,一個淡漠。
「喲!李箏你終於捨得來上課啦!」李箏還沒開口說話,夏書冉就揚起虛笑嘲諷道。
李箏眉頭輕蹙。冷冷的看著夏書冉。「我和你不熟,別和我套近乎!」
夏書冉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臉上的笑容一僵,被李箏的鄙視弄的有些尷尬,還是在章教授面前。
看了眼章教授,夏書冉垂著臉。突然道。「李箏!我記著你不是有毛先生的佳作嗎?能借給我看幾天嗎?」夏書冉突然的話題讓李箏腦子微懵,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夏書冉是什麼意思。
她不解的看向夏書冉,毛先生的佳作?那是甚?
「李箏你有毛先生的書?」李箏才想張口詢問夏書冉想搞什麼。章教授先一步激動的握住李箏的手腕,熱情的詢問。
李箏看了夏書冉一眼。神情厭厭缺缺,毛先生的書?那是誰?
李箏的回答慢了幾秒,在章教授看來,就是李箏真有毛先生的書。
「我沒有!」聽到李箏後面緊張戒備的回答,章教授就覺著是李箏不想借給他。
加上夏書冉在一旁陰笑著煽風點火,他就更加確定,李箏手中有毛先生的書。「李箏你怎麼可能沒有,我上次都還在你房裡見到,被你撕了兩頁拿來貼牆紙。」
夏書冉的話才落,章教授神情就變了。他頓時陰沉下臉,生氣的看著李箏,滿是怒火的吼道。「你竟敢破壞毛先生的書!」章教授生氣的大吼,語氣很重,看著李箏的眼神就如在看個壞人。
李箏嗤笑一聲,看著在一旁勾起淺笑的夏書冉。這麼低級幼稚的手段,她還不得不承認還很抵用。
「毛先生這樣的名家書,怎麼會落到你手裡,還被你摧殘。」章教授好似自己兒子被李箏給毀了一般,看著李箏的目光吃人,把李箏噴了個狗血淋頭。
夏書冉一直在一旁文靜的看著,神情愉悅。
「教授,我又不愛看毛先生的書,怎麼會有。到是夏書冉那裡有吧!她愛看這類書!」李箏瞥著幸災樂禍的夏書冉,心裡唾了一口老牙,冷靜的反擊道。「教授憑夏書冉的隻言片語,怎麼能斷定我這裡有毛先生的書。」
李箏看著這位頗有風采的教授暴跳如雷的罵人,她就有些受不住。
章教授喜愛毛先生的書到癡狂地步,夏書冉倒是好手段,打聽的一清二楚。不過要借章教授的手來給她添堵,李箏冷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李箏的反駁讓章教授一愣,他第一反應是扭頭去看夏書冉,就瞥到夏書冉笑得詭異的容顏。
章教授停住破口大罵,微微尷尬的轉過腦袋。他剛才做了什麼,因為一本書罵了自己的學生。
章教授調節了自己的情緒,恢復聲色俱厲的模樣,咳嗽兩聲看著李箏。「我的課不許逃學,不管任何理由,除非你親自跟我請假,不然和誰請的假都不作數。你逃課多節,我幫你算了下,總共二十節課,一節課五十分鐘。你總共要在我這裡留八十三小時。而週末兩天八點到十點,才二十四小時。你需要留四周才能把你不到上我課的時間抵消。」
章教授嚴肅的站在李箏面前,和李箏算時間。
李箏正經的站好,神情堅定的看著章教授,突然道。「章教授,你的課不管任何緣由都不能曠課嗎?」
「是!」章教授被李箏突然的插口愣住,堅定的點頭。
「哦,那章教授也從來不曠同學們的課是吧!不管任何理由?」李箏神情優雅的問道,眼睛卻盯著夏書冉。
她不放心這個女人,不管在何時何地,她都不放心她。
章教授肯定回答是,他從未曠過同學們的課,所以也堅決不允許同學曠他的課。
李箏望著夏書冉,突然身形動了,她悄無聲息的站到章教授背後,勒住他的脖子往後退了幾步,手中一把小巧的槍指著章教授的腦袋,眼睛看向夏書冉,嘴巴卻在章教授耳畔溫柔的蠕動。「若是我現在在你肩膀上打一槍,章教授恰巧明天有課,在這一星期你都會堅持去上課嗎?」
李箏溫柔的詢問,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視線和夏書冉的緊緊相對。
夏書冉望著李箏的動作,也笑了。她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掏槍指著老師,不去牢裡關幾天,也會被學校警告處分。夏書冉無所謂的看著李箏,到期盼著她能開槍,讓教授受傷。
李箏看清她的眼神,幽深的笑了,深邃的眸子瞥著夏書冉。「我開學第一天來不了學校,是被夏書冉的男朋友羅盛弟弟羅敬打了一槍,正中肩膀,我請了十五天假養傷。第二次請假,是夏書冉的男友羅盛請了殺手來殺我,開槍打了我腿上一槍,我請假一月養傷。」李箏在章教授耳邊呼了一口氣,神情淡漠的說道。
李箏說完這句,手速非常快的對準夏書冉肩膀開了一槍,再是小腿一槍。
她一把推開章教授高大的身軀,踱步走到摔倒在地的夏書冉面前,收起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夏書冉,這是你男朋友和小叔子給我帶來的傷害,我應該還給你。而你找人去教訓我的次數,我以後在還給你。」李箏猛地扯起夏書冉,章教授大叫聲從後面傳出來。「孽障,畜生,你竟然殺人!」
李箏陰冷的視線往章教授身上一掃,他頓時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緊閉嘴巴。
該怎麼形容那個眼神,好似地獄裡的勾魂使前來勾奪他的魂魄,冷冽的沒有一絲溫度和寒意。他週身的溫度好似一瞬間散去,猶如突然置身冰窖裡,冷的他發抖。
章教授咬著牙,他到底教了怎麼樣的一個學生。
夏書冉臉色蒼白,怨恨的眼光掃在李箏身上,唾了一口唾液。「沒殺死你,是你的命大。可你今天不殺我,以後我會讓你碎屍萬段!」
夏書冉惡狠狠的說道,聲音蒼白無力,卻振地有聲,那樣堅貞。
週末,許多老師都回家了,章教授的辦公室又是單獨的一處,他住的地方就是樓上,這裡想當於是他家。李箏的槍又是消音槍,因而這麼半天,並沒有人往這裡經過。
夏書冉的話猶如一響重錘敲在章教授的心上,這惡毒的話語讓他不自覺的回想著李箏剛才說的話。
他驚恐的瞪著這兩個恐怖的學生,兩個都不是好人,手中拿槍,打傷同學,派人殺人。
章教授打了個激靈,渾身都顫抖起來。他的視線緊緊的盯著前面的兩人,夏書冉流出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地板,正慢慢的往外擴散,章教授卻感受不到心間的溫熱。
「我等著你以後來給我碎屍萬段!」李箏嘲諷的嗤笑,伸手摀住夏書冉的傷口,嗜血的問道。「疼嗎?我受傷時也這麼疼!」她還從夏書冉身上扯下兩塊布,不知輕重的為夏書冉包紮,臉上是輕鬆自娛的神情。
昨天斷更,不好意思了,今天四章補上,終於搞定,累的我站都站不起來。眼睛都睜不開的趕腳,只有一種感覺,好累!累的要死。L

☆、183處理

李箏溫柔的幫夏書冉包紮,她的力度不知輕重,按壓在流血的傷口上。她的手輕抬,傷口就如水流般流出鮮紅色的血液,她的手按壓,血流就變得緩慢。
李箏好似找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輕抬重壓,她的神色淡然溫和,好似在專注的處理一件認真的事情。
「李箏,你這個瘋子!」夏書冉咬著唇舌,臉色白的沒有絲毫血跡,週身的傳來疼痛,那種刺入骨髓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大叫起來。
她沒有李箏的忍耐力,疼的汗水直冒,她緊咬著牙忍著。
李箏冰冷的視線和夏書冉怨毒的視線對交在一起,這就算疼了嗎?她的五感比常人靈敏。得到好處的同時,受傷的痛感也是別人的幾倍。
她被羅敬打傷肩膀的時候,那種疼疼入靈魂裡,讓她想要暈倒都能痛醒過來。
才這點疼而已,就受不了了嗎?李箏嘲諷的笑看著她,神情優雅如淑女的輕聲說道。「我是瘋子,被你逼瘋了的瘋子!」李箏輕笑著,神情愉悅輕鬆。
她看著夏書冉痛苦,心裡就湧進一陣快意。如今的她,和前世完全不同,不會再愚笨的被人耍著玩。
才只是這點痛而已,她帶給她的,是靈魂的痛苦,永遠也無法消磨。
「李箏,我不會讓你好過的!」夏書冉大叫著,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最後吐完這句威脅的話,疼的昏死過去,李箏瞧著倒在地上的人,傷口被她撇腳的技術用衣服包紮,除了止血。實際並沒有什麼用。
「咱們慢慢看,你怎麼不讓我好過,你的教訓我已體驗過一回了。不知道這次你還能玩出什麼新意!」李箏嘲諷的冷笑一聲,鬆開按壓著夏書冉傷口的手,回頭望向嚇得倒在地上發顫的章教授,章教授神色緊張的望著她,在看到她望過來時。嚇得往旁邊障礙物處躲過去。
李箏勾起一抹淺笑。露出單純不解的眼神,好奇的問道。「教授,我又不是吃人的猛獸。你怕什麼?」
「李箏!別殺我!」章教授嚇得大叫著,祈求的看著李箏,生怕她不高興把他一槍崩了。他有兒有女,不想還沒享受老年生活就沒命了。
李箏踢了一腳地上的人。不能讓她沒命,要幫她處理一下傷口才好。李箏瞇起眼睛。看著教授。「教授,你是我的老師,我怎麼會殺你呢?而且我可不敢殺人,殺人是犯法的。」
章教授顫抖著身子。看著李箏的目光驚恐,她當著他的面開槍,那個女孩滿身是血的躺在他的屋裡。她怎麼還能如此輕鬆的說出她不敢殺人的話!若是不敢殺人,地上躺著的是什麼?
」教授這裡有醫書嗎?」李箏平靜的問道。雙臂把夏書冉抱起來,不在意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平穩的走到章教授面前。「章教授,借你的地方一用。我需要幫她處理傷口,不然她就沒命了!你也不希望她死了吧!」
李箏的神情淡漠,玩世不恭的態度讓章教授打了一個冷戰。他緊緊握著手機想要報警,李箏卻笑嘻嘻的從他手中把手機拿到手中。「夏同學真幸運,能遇到幫助她的人。為何我被她打傷的時候,沒有遇到教授呢?若是教授也報警,你說她會不會受到法律制裁?」
李箏自顧自的說完,也不等章教授回答,搖著頭。「不過她有個那樣位高權重的男朋友,就算殺人也會無罪的。」李箏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扯著他往樓上走去。
樓上是章教授的臥室和書房,他的家人並不住在京大校園裡,這裡是他單獨居住,因而屋裡不可能有別人。
章教授推開他的臥室門,李箏走進去鬆開緊握住章教授的手,把夏書冉放到床上,章教授踉蹌的倒在地上。
鮮血霎時染紅了床鋪,看著週身鮮血淋漓,沒有任何生氣的夏書冉,李箏好似從剛才的魔障中醒悟過來。她輕輕捂著心口的位置,神情微恙,瞥著面前的一幕,她到底做了什麼?
當著章教授的面,對夏書冉開槍!李箏搖晃著腦袋,捂著頭蹲在地上。
剛才她是感覺到了一陣快意,可是!這種不管不顧,沒有收尾的事情,她怎麼會去做。果然——人在激動中做的事情都那麼不可理喻,不顧後果。
李箏瞥著夏書冉,臉色微微蒼白,在看倒在地上的章教授,已經這樣了,沒有回頭路了。
「天叔!我想請你幫忙?」李箏撥通了天叔的電話,周鳴走了,她身邊可用好用的人都沒了。
把這裡的情況迅速的和天叔說完,讓天叔帶了些東西,李箏掛斷電話。
她簡單的為夏書冉認真做了包紮,確認她不會傷及她性命。她一下坐在床前,和章教授遙遙相望,章教授已經沒了脾氣,嚴厲的面容如今蒼白,面露懼色。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李箏的神情,不敢張口說話,生怕她不高興殺了他。
「教授有子女嗎?」李箏坐在地上,等著天叔的到來,她挑眉和章教授閒聊。
章教授卻嚇得緊緊揪住褲腿,她是要對他家人動手嗎?他搖頭,拚命的搖頭。
李箏臉上露出虛浮的笑容,她目光看著別處,語氣輕淡。「教授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家人不利,你和我又沒仇,你也沒派人殺我,讓我多次死裡逃生。我怎麼會動你呢?」
章教授聽到李箏這句話,才微微有了神采,他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蠕動著唇角,膽戰心驚的問道。「你剛才說的那些事!她都對你做過?」
李箏嗤笑一聲,眼神嘲諷,語氣鄙夷。「她兩次找人強暴我,兩次刺殺我,毀了我的家庭,哄我染上毒癮。」她的眼神透著憤恨和激動,一說起夏書冉對她做過的事情,她就無比怨恨她。」她把我逼到這種地步,教授你說這麼大恨,我不該殺她嗎?「
「該!」教授狠狠的點頭,滿眼防備的盯著李箏,生怕她激動起來變成瘋子。
這到底是個怎樣瘋狂的世界,明明是法制社會,怎麼還有人做出這等行徑不遭到報復。
李箏平靜的神情讓章教授微微鬆懈下緊繃的神情,他找著話勸李箏。「你是不是誤會了或是認錯了,夏同學她看上去是個乖孩子,沒那麼邪惡……」
章教授話還沒說完,對上李箏陰冷的視線後,後面的話被他吞進肚子裡,不敢再說。
他小心翼翼的瞥著李箏的神情,不敢有絲毫放鬆之意。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恐怖嗎?章教授突然覺著他老了,理解不了現在孩子的思想。
想他活了四十年,什麼世面沒見過。什麼沒經歷過,卻被自己的學生嚇成現在這樣子。
他果真是老了,章教授歎了一口氣,活到現在這個年紀,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他突然想通了,洩下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不再害怕。他踉蹌著站起身來,走到床邊,瞧著床上的人,擔憂的說道。「再不送去醫院,她真的會死的?」
李箏睜開灼亮的眸子瞪著章教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她是重生女,擁有著上天賦予的金手指,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呢?
不過!她不會告訴章教授這些話。
李天來的很快,接到李箏電話就用最快速度趕了過來。
京大管理雖嚴,但對李天來說根本難不倒他,京大校園處處都是漏洞,不從大門進來還有許多處可以進來。
按照李箏的指導,他很快的找到了章教授的別墅裡。
章教授在京大乃至天朝名氣都很大,在京大教書,他的待遇非常好,單獨的一棟小型別墅。
李天用了半個小時進到京大,章教授的門被李箏關起來,外面看只會想章教授不在家。
李箏瞥了章教授一眼,不怕他報警,下去為李天開了門。這時監控還沒普遍用,京大也並沒有監控,只要避開別人,並沒有大麻煩。
李天帶來的一個兄弟把章教授屋裡的血跡清洗乾淨,李天背著夏書冉從原路返回離開京大。
受傷的人消失,屋裡也被處理了乾淨,整個屋子像是什麼事情都麼有發生過。
李箏沒動章教授,語氣平和的在天叔離開後看向章教授說道。「教授,你說的四周時間,我恐怕沒那麼多時間來你這裡接受懲罰。能不能通融下,這周我受過就算了!」李箏那好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輕鬆語氣和平靜表情,讓章教授神情變了又變。
「你會對夏書冉做什麼?」章教授沒回答李箏的問題,而是問了個這輩子他都不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幕相關的問題。
「過不了多久,她就會來上課了!」李箏優雅的笑道,夏書冉遺留下來的電話在屋裡響起。給這空蕩蕩的空間增添了一份未知的恐懼,打破了這緊張對峙的氣氛。
李箏走上前,拾起夏書冉的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阿盛
「許久不見,羅大公子!」李箏不加思考的接起電話,張口就禮貌的淺笑打招呼。
「小冉呢?」電話那頭的人呼吸一窒,緊張的問道。
「羅大公子猜猜?你心愛的姑娘現在在哪裡?」李箏坐到沙發上,慵懶的往後面一靠。
「你把她怎麼樣了?你若是動她一根頭髮,我會讓你碎屍萬段!」羅盛咬著牙威脅,暴怒和緊張的神態連這頭的李箏都能感受到。L

☆、184對付

李箏鄙夷的冷笑一聲,真不愧是男女朋友,連威脅的話都說的一模一樣。
她仰起頭,和章教授疑惑望過來的視線對上,李箏轉過視線,語笑嫣然的和羅盛聊天,似乎她正在拉家常。「哦!羅大公子準備怎麼讓我不好受?我也想體驗一遭,是還如前次一樣,派人刺殺我嗎?」
李箏清麗的聲音在這棟小別墅裡清晰迴響,章教授的眉頭緊蹙在一起。李箏沒有避及他接電話,羅大公子,只需聽這個稱呼他就知道是誰?
他微微震驚的看著李箏,他還以為李箏說的那些話是騙他的,可是現在聽到李箏和羅盛的對話。章教授不得不相信,那些事情是真實發生的。
他聽不到那頭的話,這頭李箏的話卻聽得清楚。
若是真實發生,這個十八歲的小女孩到底面對了些什麼?面對權勢的壓迫,高官暗中的欺負。
章教授不敢想像,她是怎麼活到現在的。若是他面對這個女孩面對的一切時,他能逃得過,躲得過嗎?章教授想他肯定躲不過,而這個女孩躲過了,在看她對夏書冉的反擊手段。
他就打了個寒顫,這完全就是個和他不同的世界,這個女孩有本事躲過權勢的壓力及欺辱,就證明她也不是常人。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去管,去糾結她們之間的事情呢?反正他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幫助不了。
章教授一下子想通了,他露出輕鬆的神色,走到廚房切了一壺茶水,出來時正好聽到李箏低聲輕笑。「不知道傳出羅家大公子殺人的消息會如何!我不信你羅家在到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能隻手遮天」
章教授步伐頓了頓,提著泡好的茶水走到李箏面前的桌前。斟了兩杯茶,端起一杯緩慢的喝著。
他剛才受了驚嚇,現在需要好好壓壓驚,他老了,管不起年輕人的事情,他還不如放開不去理會。
「小冉呢?讓她給我講電話!」羅盛瘋了似的大吼,李箏才不理會他的問題。「她究竟如何。羅公子回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李箏威脅完羅盛。迅速的掛了電話,不和羅盛過多糾纏,也不給羅盛問清夏書冉如何的機會。
她打探過了。現在他到k市任職,沒有兩年是回不來的。要回來,也不能長時間待在京城。
夏書冉如今出了事,他肯定會回來。她不信除了羅盛,羅家那麼多人都支持他。她只要拖住他在京城。他的官二代鍛煉就會泡湯。
為了一個女人不顧事業跑回京城,想來羅家的老爺子也不會放任不管吧!
「教授為我倒的嗎?謝謝!」李箏掛完電話,心情不錯,無心插柳柳成蔭。她現在雖不敢保證羅盛回來能和他打成平手。但她不會退卻。何況她手中還有廖家這張牌不是嗎?
想來廖家也非常需要她手中羅家污點的證據,各取所需不算利用。
章教授神情平靜沉穩,沒有了剛才嚇得膽戰心驚的表情。還有心情揶揄李箏。「我覺著你智謀不夠,很魯莽。」
李箏一怔。抬起頭看著章教授,她的神情微恙。「教授認為我魯莽了?」
隨機她露出笑容點頭,笑容真摯美好。「我也覺著自己不聰明,儘管擁有過往不忘的本領,看許多書,瞧許多知識。可還是不會活學活用,變不出聰慧的腦子。」李箏贊同的點頭,若不是有著前世的經驗和先知預料,她什麼也算不上。
她其實沒有夏書冉聰明,沒有她有計謀和手段。她的莽撞許多時候都會在激動的時候冒出來,她思考的往往不夠全面。
公事上她能給的也只是大體的方案,細節等等她都不如意,若不是有唐席的扶持和幫助,她恐怕什麼也不是吧!
李箏斂下頭,認真的品嚐著教授泡的茶。
「你還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章教授激動興奮的問道,如同拉家常的和李箏聊起來,兩人盡量忽視不久前發生的事情。越聊越發現,兩人都很和對方胃口,若是忽視開始的不愉快的話,兩人真能成為忘年之交。
章教授學識淵博,對各個方面的知識都有涉及。而李箏也看各類的書,相當於萬事通。兩人聊天不會冷場,中午章教授還做飯留李箏一起品嚐,她們猶如父女般相處和諧。
臨走時李箏扶著門,轉身看了看章教授,誠懇的作揖行禮道歉。「對不起教授,讓你受驚了!」
章教授的身形一頓,那張佈滿滄桑的容顏上露出歲月雕磨過的痕跡。「我會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謝謝!」李箏露出和煦的笑容,和章教授告辭。
一離開章教授的住處,李箏就往校外走去。
到據點時,已經日落,她才發現,她在教授那裡呆了一整天。在那種情況下,她們還能如無事般相談自若,李箏都有些佩服章教授。在她的記憶裡,他就是個魔鬼教授。
而今天突發的這些事情,讓她進一步認識了他。李箏想!章教授值得信任,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人們的交際關係,就是從信任開始的!
「小箏!這個女人會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李箏到時,李天坐在沙發上等著李箏了,和李箏簡單的交代了幾句,擔憂的問起這件事情。
「會!她是羅盛的女朋友!自身能耐也不錯。」李箏肯定的回答,她不會騙天叔。
李天歎了一口氣,看著李箏不住搖頭,溺寵的說了句你呀!
李箏望著天叔老了幾歲的面容,這些天他操心的事情繁多,她又時不時給他找麻煩。李箏上前輕輕擁抱住李天,張嘴安慰。「天叔!她是會給我們帶來麻煩,但我相信自己能解決得了。我知道你疼我,給你帶來得麻煩我非常抱歉……」
李箏還沒把話說完,李天就打斷了她的話。「你既然知道給我惹麻煩,那就給我小心些。」
李箏突然垮下臉,她醞釀好的感人肺腑的話,被天叔這麼一罵,怎麼也說不出來。悶悶的回答了一聲我知道了,李箏才上樓去看夏書冉。
夏書冉的傷已經被專業醫生處理過,不是她撇腳的包紮,而是很專業的醫治。她的臉色蒼白,鼻翼上還存在少許汗珠,人沒醒過來。
李箏才走進屋裡,就有兄弟端著盤子走進來。盤子裡放著她早前吩咐準備的東西,一塊錦帕蓋住。
「小姐!」李天還未退位,幫裡兄弟們都稱呼他為天哥,老大。而李箏在排除那威風八面卻不合適的李姐後,這些兄弟們一直尊稱她小姐。
李箏想著那些難聽的道上稱呼,在不願意也贊同了這個稱呼。
她接過盤子,順手放在床頭上,送盤子的人自覺退了出去。整間屋子裡只有李箏和床上躺著的夏書冉。
夏書冉還掛著吊瓶,李箏拖了椅子坐在床前,細細打量著夏書冉的容顏。記憶深處,這個人的容顏她永不會忘,比任何人都記得清楚。可重生後,她們著實沒這麼安靜的相處過,每次見面都是劍拔弩張。
她恨她,恨她毀了她的一生。奪去她心愛的男人,讓她染上毒癮,家破人亡,讓她如過街老鼠的生活。最後還死的那樣淒慘,李箏伸手摩擦著夏書冉的容顏。
白淨的皮膚,緊閉的雙眼,這張五官清秀俊麗。在人群中,她的容貌不是很出色,可每次都能成為人群焦點,因為她週身散發著自信和重活一世與別人完全不同的氣質。
該怎麼折磨她呢?李箏認真的思考著,是把前世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酷刑折磨一遍,還是琢磨出新花樣。
李箏一直守在夏書冉床前,夜幕降臨,樓下的月嫂前來喚她吃飯。
李箏望了一眼放在床頭的物品,應了一聲。她掀起錦帕,盤子裡放著一隻針筒,針筒裡注了小半液體。
李箏掀開被子,夏書冉滿是血跡的衣服已被換上新的衣服。她淡漠的掃視一眼,掀起袖子,對準她的肌膚紮了進去。
把液體注射完,李箏收拾了物品,端著盤子下樓吃飯。
夜上的京城繁華喧鬧,車水馬龍,燈紅酒綠,讓整個城市喧鬧異常。作為天朝的都城,京城或許不是最繁華的都市,卻絕對是絕無僅有的熱鬧。
秋季已過,天越發涼了,她穿一件毛衣和披件外套都還感覺到涼意。
這是一片新建的小洋房,兩棟房屋之間相隔四五十米,空曠的中間中滿了樹木及花草。光禿禿的樹葉在月光下裸露在地,倒影出各種形狀。
「小姐,客人醒了?」李箏剛吃完飯沒一會兒,月嫂就前來稟報。
李箏挑眉,醒的還挺快的。她蹬蹬的上樓,推開房門。
夏書冉正望著天花板,聽到門響聲歪過腦袋,平靜的神色在看到李箏時瞬間變得尖銳。
「李箏!」她咬牙切齒的喊道,出口的聲音因失血過多和長時間未進飲食顯得非常無力。她的雙眼裡迸發出恨意和狠毒,直直射向李箏,若是眼神能殺人,李箏不知死多少遍了。
「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李箏不理她咬牙切齒的喊叫,平靜的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關心問道。L

☆、185歸來

「不用你貓哭耗子!給我滾!」夏書冉滿臉怒容的瞪著李箏,大聲吼道,聲音卻弱的好似沒有力度。再瞧笑意盈盈的李箏,她的心裡就一陣犯嘔。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抬起手來指著大門讓李箏滾出去,卻感覺自己渾身無力,整個人好似要散架似的。她微微挪動了身軀,疼痛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除了疼痛,她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夏書冉的雙眸危險的瞇起來,疼痛的部位,前段時間被李箏一拳打的住了兩周院。傷筋動骨一百天,她的肩胛骨本就未完全好,現在還中了一槍。夏書冉第一次露出這種無力的表情,李箏就像打不死的小強,她越是害她,她越是強大。她當初怎麼沒直接一刀把她殺了,讓她再也不能在她面前囂張。
夏書冉悲鳴的想著,眼神怨恨。她不能動,卻不妨礙她凶狠的視線瞪向李箏,那殺人的目光,猶似要把李箏碎屍萬段。
「哦!你說對了,你就是只耗子,看我這隻貓怎麼玩你。不過你想多了,我現在不是來哭你的,我只是來瞧瞧你現在狼狽的樣子,列行問候而已。」李箏嬉笑著,站在夏書冉床前,眉眼都帶上笑意。
「或者你希望我哭你?既然這樣,你大可放心!等你死了,我會到你墳前為你哭一場的,畢竟對手一場,眼淚又不要錢。」李箏嗤笑一聲,話語中全是拐著彎詛咒夏書冉快死的話。她的語氣輕鬆自然,嘲諷鄙夷的態度,把夏書冉氣的半死。
夏書冉昂著頭,氣場不輸的瞪著李箏,眼裡的怨恨那麼明顯。「你死了。我也不會死!你一定會比我先死。」夏書冉丟去她的教養和溫順,如同潑婦一般歇斯底里大聲的吼叫著,她的呼吸急促,可見用盡了全身力氣。
「看你的樣子非常不錯,你慢慢養傷,我不會把你怎麼樣。」李箏冷嘲熱諷過後,瞧著氣的不顧形象的夏書冉。優雅的勾起一抹冷笑。讓弟兄前來看住夏書冉,她則是去辦別的事情。
「別小瞧了她!看好了,若是放走有你們受的。」李箏關上房門。對著守在門口的青年輕聲吩咐道。
「是!」青年恭敬的點頭,目送李箏下樓。
夏書冉住的房間是二樓,窗戶除了玻璃門,也用大拇指粗細鋼筋固定住。中間間隔不過平掌寬大。兩根鋼筋拉開都不足夠一個人逃出去,四周全是白色粉牆。房間門有兄弟把手,李箏不擔心她從屋裡消失。擔心的只是夏書冉利用弟兄逃出去。
後續兩天,李箏都在醫生為夏書冉打了鎮定劑後,悄悄的為她注視了毒?品。她對她做過的事情。她會一步步慢慢的還給她,李箏勾起一抹淡笑,到上課時間還是去學校上課。沒課時就回到家裡。
羅盛在第四天時找上了李箏,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出現在李箏課堂上。
羅盛猛地推開教室大門。全部人都轉過腦袋往羅盛身上看去。他雙唇緊抿,凌厲的視線在班上每個人身上掃過,看到李箏後停住視線,含著殺氣的視線停留在李箏身上。
他滿臉狼狽,下巴上沾染少許鬍鬚,容貌俊朗又因焦急和匆忙忘記打理,透著一股優美的禿廢之氣。
他的衣服雜亂,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可見他多急切的趕來。
京大裡不乏富二代及官二代,李箏的班上最不缺的也是這類人。
這節課上的是宏觀經濟學,教這門課的教授被羅盛猛然的推門動作嚇了一跳,恢復過來後就嚴厲的看著羅盛,他打斷了他的課程。他張口剛要質問懂不懂規矩,不知這裡是學校,在上課嗎?他話還沒問出口,一個男生就站了起來,失聲喊道。「羅大公子!」
這位喊話的男生家裡也小有勢力,乃是官二代。玩世不恭,學習也差勁,是父母花錢找關係送進來的,被父母卡著要認真讀書。
教授的那句話嚥回肚子裡,吞了吞口水。他還沒有世界狹小的不知道羅大公子是誰?
「羅!羅大公子!」教授吞嚥著口水踉蹌到底往後退了一步,驚聲喊道,這是羅家的那位公子羅盛!
「教授,我尋個人!」羅盛清冷淡漠的視線從教授身上掃過,語氣冰涼淡然。他大步走上前,幾步走到李箏身邊,犀利的視線望著李箏。「你跟我來!」
他一把扯住李箏的手,拉起李箏就往外走。李箏也沒反抗,任由他拉著他往外走。
班上同學面面相窺,對這一幕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同時把目光看向坐在李箏身旁,和李箏玩的非常要好的程橙。有人好奇的問道「程橙,你知道羅盛和李箏什麼關係嗎?」
程橙推了推鼻翼,滿臉緊張。羅盛和李箏什麼關係——仇敵關係,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仇敵。
程橙不是傻瓜,羅盛找上李箏,滿臉陰霾的眼神。她心裡緊張擔憂,羅盛找小箏肯定不會有好事,她該怎麼辦,她焦急的多跺腳。
瞪了一眼問話的女生,不耐煩的回了句我怎麼知道。
想了想程橙還是站起身跟了出去,到了教室門外,那裡還見得到李箏和羅盛的身影。
程橙臉上儘是焦急之色,她飛快的想著能幫助李箏的人,除了唐席沒有其他。
可是……
程橙翻遍了手機上保存的號碼,她沒記過唐席的電話,也不知道她的電話。
程橙站在教室門口來回走動,跑了好幾條路都沒找到李箏和羅盛。想了想,程橙往杜荷的教室方向跑去。
杜荷知道景航的電話,找景航一定能知道唐席的電話號碼。
走到無人處,羅盛甩開李箏的手,如狼的眼神緊緊盯著李箏。「你把小冉怎麼樣了?」
李箏望了他一眼,淡笑著。「我能把她怎麼樣,想見她就隨我來。」說著李箏往校外走去,羅盛緊抿著雙唇跟上。
中途李箏打了電話吩咐了幾句,她會讓羅盛和夏書冉見面的,卻不會把他帶到她的據點裡,這樣她不就是把弱點暴露在敵人的面前。
「咯!她就在裡面,我好吃好喝的供著。」李箏帶著羅盛到了一處暫時租住的地方,這裡的房屋和原本夏書冉養傷的地方相差不遠,同樣也是單棟小別墅。
夏書冉早在李箏的吩咐下,被弟兄在麻藥的作用下搬到這裡來了。
這裡的建築和屋子擺手與原本夏書冉住的相差不大,李箏很容易的就把羅盛帶到夏書冉面前。讓羅盛不信任的瞥著她,猶豫了幾秒才推開房門走進去。他不怕李箏耍花樣,卻怕她對小冉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羅盛滿是不信任的進到房間,真看到夏書冉的那一刻,他的雙眸迸發出激動的光芒。
他快步走上前,安靜躺在床上就如睡美人的小冉,神情變得溫柔。他有些不敢相信,和李箏的梁子已經結大,她會這麼容易讓他見到小冉。
可是看著床上溫柔躺著的人,羅盛不得不相信,他真的見到小冉了。
他高興的附身親吻了她的面容,這是他的小冉,離開這一個月,他想她想的發瘋。
握住小冉的手,把她週身上下打量過來,羅盛的眼神變得冷冽。俊朗的容顏上是冷冽如霜的神色,小冉的傷口用紗布包紮著,他很容易就看到並且發現,不需要多想,他就能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陰霾在他眼裡閃過。李箏——羅盛咬著牙在心裡狠狠的喊道,抱起夏書冉,大步走出門外。
「羅大公子就想這樣走了嗎?」李箏攔在他的面前,清冷的目光陰沉的看著他,對羅盛什麼都沒付出卻想救人的態度非常不滿。
「滾開!」羅盛大聲的吼道,聲音憤怒語重,李箏不為所動。
「當我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李箏嗤笑一聲,就在她話落,神龍幫的十多人身著黑色西服出現在李箏身後,滿臉戒備嚴肅的瞪著羅盛。
羅盛目光如炬掃在李箏身上,面不改色的抱緊夏書冉,對面前的危險視若無睹,一步步往前挪動。
李箏沒動分毫,身後的弟兄也沒動分毫,嚴以待斃的看著羅盛。
「小冉的傷是你弄的?」羅盛面無表情的看著李箏問道。
「是!」李箏點頭,清冷的視線也停留在那兩人身上,神情同羅盛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我說過,若是你動小冉分毫,我會讓你碎屍萬段。」羅盛冰冷的威脅吐出,語氣淡漠沒有溫度的如同來自地獄死神的召喚。李箏聽到他這句話,嗤笑一聲,仰起臉,認真的打量了羅盛一遍。
「在我的地盤上,你說讓我碎屍萬段。羅盛,不知道你是狂妄自大呢?還是自信你能從這裡走出去。」李箏優雅的一笑,對羅盛自大的話微微嘲諷,她伸手把披散的頭髮往額後攬去,揉了揉唇角。
真以為他輕易的進來,就能輕易的出去嗎?想來羅家是沒人知道他會回來吧!
不過羅盛風光的到學校找她的一幕讓別的同學看到了,不然她還真的想讓他來了就不能走出去。可惜因為他高調的找她,讓她不敢做太過分的事。L

☆、186擦覺

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他想輕易的從她這裡走出去,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李箏驕傲的抬著頭,對羅盛的沒有自知之明唾棄。
如果她在別人的地盤上,處於弱勢,她就不會像他這麼高調囂張。
羅盛的目光一暗,如幽井裡的深水,兮黑的見不到底。他瞇起眼睛,危險的看著李箏,那雙美目因為他的動作更加的冷冽,又有一種霸道總裁的氣質在。
週身的威壓釋放出來,那微怒的神色,淡漠的神情,睥睨天下的氣勢,好似古時郡王駕臨,不怒自威。
「你敢傷她!」羅盛咬牙怒聲吼道,速度飛快的把夏書冉背到背上,快步走到李箏面前甩出一巴掌。
李箏抬手握住他打過來的手,看著羅盛盛怒的容顏,目光清冷如月。「你都敢派人殺我,我有什麼不敢動她的。」李箏嘲諷的嗤笑一聲,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他和夏書冉而已,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圍著他們轉,必須聽從他的話。她為何不敢傷她,夏書冉也如此說,她有什麼不敢的。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以為這世界是他們兩人開的不成。
李箏仰起頭,倔強尖銳的雙眼緊緊的瞅著羅盛。她大力的捏住羅盛的手腕,羅盛不是羅敬,他沒有羅敬那良好的身手和帶兵打仗的嗜血氣勢,他有的是上位者的威嚴。可用氣勢來和她相鬥,李箏最是不怕。
在羅盛目光一冽,掙扎手腕時,李箏緊緊捏住他的手腕往後一扳。她的力氣對她的作用是最大的,可是在拍人肩膀時。她卻必須小心翼翼不敢使力。
李箏扳斷羅盛的手腕,在他疼的吸氣時迅速的挪動步伐,出現在羅盛的背後,扯住夏書冉的後衣領脫離羅盛的肩膀,像丟貨物般丟給前面的弟兄。
她的速度太快,好似只是眨眼間這一切就已經做完。「看好她!」李箏冷聲吩咐一聲,出現在羅盛前面不遠處。和羅盛對視。
羅盛的目光帶著些許震驚。看著李箏利落甚至稱得上恐怖的身手。他剛才竟沒看到她是如何行動的,她是如何動作。他的目光移動,看著被李箏弟兄接住還昏睡著的小冉。他一緊張擔憂。步子往前跨了一步,又急忙停住。
「你怎麼擁有這麼厲害的身手?」羅盛不可置信的呢喃道,這麼厲害的身手,難怪他派去的殺手鎩羽而歸。
他人雖人在外市。可不是在京城瞎了眼,他對京城的事情還是瞭若指掌。
京大發生的事情他當然知道結果。小冉也和他說過。處理結果他也知道,那兩人沒有供出他來,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
可現在,看到李箏的身手時。羅盛還是震驚的。
「請羅大公子坐段時間客!」李箏對羅盛的震驚視若無睹,也不需要回答羅盛的話,冷聲的對著身後弟兄吩咐道。
神龍幫的兄弟一聽吩咐。全部圍攏上前,把羅盛抓了起來。
把羅盛和夏書冉分開囚禁。不理羅盛的陰冷目光和大吼大叫,李箏後面的日子過得安穩平靜。
她剛把羅盛和夏書冉的事情處理妥當,唐席就來了電話,語氣焦急詢問李箏在哪裡,有沒有事。
李箏懵懂的聽著唐席的關心,眉頭緊蹙在一起。他怎麼知道羅盛來找自己了,在滿懷困惑下和唐席見了面,李箏才知道是程橙的傑作。對程橙如此關心擔憂她,李箏心裡感動。
唐席見到完好無損的李箏才放心下來,還好她沒事。天知道,聽到程橙說李箏被羅盛帶走時,他有多擔心害怕,害怕她出事情。
李箏沒有隱瞞,把事情來龍去脈和他說了,唐席緊張的瞪著李箏。「以後別這麼莽撞,有事找我,記得我會陪在你身邊。」唐席認真而執著的望著李箏的眼睛說道。
他是個男人,也是她的一片天,每次她都把所有危險迎刃而解,有事也獨自面對,不需要他的幫忙。他是個男人,他會自卑,總覺著自己幫不上她什麼忙。
「嗯!」李箏溫柔的應聲,瞧著唐席緊張擔憂她,而覺著自己無用的表情。她好笑的拉起他的手,她知道,唐席會是她最堅實的臂膀,會是她的港灣,她能信任的靠在他的懷裡。
「後續處理乾淨了嗎?讓警察抓住證據囚禁罪是很重的。」唐席擔憂後,又關心的問,確認一切事情處理乾淨,他才真正的放鬆下來。
李箏繼續該上課上課,該作甚麼就做什麼,對羅盛來找過她的這件事情隻字不提。
但別人也不是傻子,夏書冉失蹤沒有任何跡象好幾天了,羅家找不到在k市任職的羅盛,追查他的尋蹤追查到李箏這兒斷了線索,麻煩怎麼不可能找上李箏。
還是杵刑,他再見到李箏時,兩人望著對方都有些無語。杵刑甚至看著李箏猛搖頭,認真的望著李箏問道。「怎麼什麼麻煩都有你的事情?」
李箏也望著杵刑無語,淡定的回答。「我也想問為什麼麻煩都喜歡找上我!」
「杵警官你們認識?」旁邊的小警察好奇的看著兩人的對話問道,李箏和杵刑同時回頭望了小警察一眼,兩人同樣的表情和眼神,讓小警察委屈的癟嘴,他不就是好奇問問嗎?
李箏撇嘴,和杵刑到警局列行問候。「你最後見羅盛是什麼時候?」杵刑拿著筆,和李箏同時坐在審訊室裡,目光堅定的望著李箏,想要從她的視線中看出不同的地方。
「最後一次嗎?一星期前!他到學校來找我?」李箏清冷的回答,杵刑問一句她就答一句。
「他來找你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問到這兒,李箏不怎麼配合的回答道。真是好笑,她又不是羅盛肚裡的蛔蟲,她怎麼知道羅盛來找她幹什麼。而且這種情況下,就算知道,她也不會說出來。
杵刑的眉頭皺在一起,看著李箏的神色莫名,羅盛和李箏唯一的交集是因為夏書冉。
想到這兒,杵刑的眼睛一亮,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他飛快的站起身,推開椅子往外走去,留下李箏在審訊室裡。
「去幫我查查夏書冉最近的情況?」杵刑交代了幾句,他才回到審訊室裡。
李箏溫順的看著杵刑回來,兩人大眼瞪小眼,凡是杵刑問的,李箏都回答了。只不過問了半響,杵刑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他想著請人出去查夏書冉的消息了,因而也沒有生氣,和李箏坐在審訊室裡一直磨蹭。
前去查消息的人回來的很快,一個小時就拿回了具體的確切消息,夏書冉已經好些天沒出現了。
學校也沒有去上課,同學和老師甚至一點異常都沒有發現。因為夏書冉時常不在學校讀書上課,學生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裡,反正過段時間她自會出現,老師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聯繫她,因為據說夏書冉有後台有背景。連校長都無可奈何,他們這些老師又有什麼用。
所以根本沒人知道夏書冉去哪裡了,只知道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得到這個消息,杵刑覺著他猜到羅盛突然回京的原因了,肯定是夏書冉出事情他才回來。而他回來第一個見的人不是羅家人,也不是朋友,而是李箏。
再回到審訊室裡,杵刑看著李箏的目光就變得微妙。他可是知道這個女人的能耐的,在多次有她的麻煩中脫身而出,好似她就是個打醬油的,實際上恐怕她才是最有關係的人。
當杵刑在想詢問的時候,李箏突然問杵刑。「杵警官,我想報警。」
杵刑整個人一頓,目光呆滯的看著李箏,對她的跳脫性思維簡直跟不上。他抽搐著嘴角,頓了兩秒決定看看她想耍什麼花樣。「行呀!你要報什麼案?」
李箏望著杵刑想看她能蹦躂的態度,優雅一笑,從包裡套出一樣東西。她也不囉嗦,直接按播放鍵,羅盛和殺手交易的對話傳出來。
杵刑神色瞬時變了,他猛地抬頭望著李箏,目光驚懼和詭異。錄音很快播放完畢,他卻久久回不過神。
杵刑雖然玩世不恭,但他還是知道,他是羅家一派的人,他家老爺子早已經站了隊。
羅盛的聲音,誰也模仿不了,證據確鑿,羅家有麻煩,這是杵刑的第一反應。
隨即他才牽強的扯著嘴角笑,不明所以的看著李箏。「不知道李小姐要報什麼案?」
李箏定定的望著杵刑,看著他不自然的神態和愧疚的神色。她已經把證據拿出來了,如此明瞭的擺在面前,他還問她要報什麼案。
李箏把錄音器收回,優雅的一笑,似笑非笑的看著杵刑,露出淺淡的笑容。「我想問杵警官,我應該可以離開了吧!羅盛的案件,你沒有證據證明他的失蹤和我有關,既然如此,該配合的你的地方我都配合了,可以離開了。」
杵刑深吸一口氣,目光一跳,眼裡突然迸射出凶光。想走,這可不行,要走也得把手中對羅家不利的證據留下。L

☆、187紅遍

「李小姐不是要報案嗎?現在不立案就準備走?」杵刑站起身來,擋在準備離開的李箏面前,冷聲問道。
「李小姐當警局是什麼地方?能由著你戲耍警察!」杵刑義正言辭的說道,看著李箏的視線微冷,滿身正義秉然。
李箏無語的望著他,明明是他不想立案,現在卻說她不報案了,她第一次遇到杵刑的時候,可是見到他和羅盛在一起,屬於羅家派別的人,想來很不願意見到她把這份證據呈出來吧!
李箏勾起一抹冷笑,看著杵刑的視線清冷淡漠。「杵警官,不是你不立案嗎?」李箏奇怪的看著他問道。
杵刑的聲音一頓,看向李箏的目光莫測,清冷的面容上展現出尷尬,他語噎。他何時說不立案了?
「李小姐請跟我去走立案途徑,證據需要交給我,警察會幫你辦妥。」杵刑沉默了幾秒,才看向李箏說道,李箏嘲諷的一笑,證據交給他,還有她什麼事情。
不過證據她可不是只準備了一份,也不是只有這一個證據而已。聽到杵刑這句話,她應了一聲,掏出錄音器遞給杵刑。「行!我相信杵警官。」
李箏信任的語氣和如此輕鬆的把證據拿出來,讓杵刑的神情微微一變,卻不是太明顯。
他對李箏沒了剛才緊張對待的情緒,倒是變得溫和了許多,對李箏語氣也比剛剛好了不少。
他沒有露出任何馬腳,帶著李箏走正常立案的途徑,把一切都登記完全了,才放李箏離開。
李箏走出警局,深吸一口氣。已進入初冬,天氣越發涼了,街上甚至能看到穿著稍厚的秋衣和初冬的冬衣。
李箏也穿的比較厚,裡面一件灰色圓領毛衣,外面一件淺色外套,褲子是帶棉的運動褲。
警局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證明羅盛失蹤和她有關係,並不能把她怎麼樣。因而只是列行查問。沒有問出任何結果。也沒有找到有關證據證明她和羅盛的失蹤有關,就把她放了。而她的報案,果真如預期的一樣。石沉大海,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李箏反正也不是很在意。
不過她記下了杵刑的電話,過了七八天時打一次電話去問杵刑結果。得到的回答都是這個案子正在審查,必須要找到羅盛才能正真立案。
杵刑的想法也很明顯。他希望他這樣回答,能讓李箏有緊迫感,或許李箏會考慮把羅盛的行蹤透露出來也不一定。可李箏一直不溫不火,每次打電話問不到結果也不傷心。這樣過了半個月。
李箏沒去見過羅盛一面,也沒見夏書冉,讓屬下的人把兩人照顧好。並不對他們有什麼損害。
羅盛和夏書冉身上任何通信工具都沒有,每天關在屋子裡。吃喝拉撒也全部在房間裡,他們逃不出去,不管怎麼說,怎麼威脅,神龍幫的人都不為所動。兩人這段時間簡直要瘋了,隨著時間越來越長,羅盛開始暴躁起來,才關進來時的淡漠和冷然已然消失不見,他的神色變得陰冷起來。
夏書冉身上的傷經過這半個多月的療養,已經能站起來行走,並不影響正常生活,她也變得急躁起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體不對勁,每天都有醫生前來為她注射針水,稍微晚點時間,她就覺著渾身不舒服,好似有千隻螞蟻在身上爬行。這種感覺,讓夏書冉覺著熟悉的同時,又非常的陌生。
身體不受控制,她的脾氣也變得易怒,這種不為自己掌控的感覺,讓她變得煩躁和不安。
夏書冉很想不注射一生每天帶來的針水!可由不得她,神龍幫的人總會有辦法讓她安靜下來。
夏書冉也氣,李箏手中握有神龍幫的力量,這是她不知道的。若不是這次暴露出來,她還以為她只是變聰明了,會打理公司會賺錢了。
可看到李箏的權勢,夏書冉心裡萬分懊悔,沒有在第一次見到李箏時,把她殺了,或者是瞭解透徹。
是她太自傲自滿,以為李箏還是前輩子的那個李箏,除了刁蠻一無四處,這種人還不配做她的對手。是她疏忽了,才讓她成長為現在的李箏,連她也不能輕易奈何她……
李箏非常很好心的讓她們每五天見一次面,卻並不給她們多說話的時間,這種像做牢籠的生活,消磨了羅盛的驕傲。他開始每天大吼著讓神龍幫的弟兄把李箏找來,他要見李箏。
弟兄們每次都和李箏稟告,李箏並不當一回事。羅盛的失蹤,那他在k市的歷練就不會如前世的功成名就,想要調回京城來升職,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羅盛是公眾人物,他的一生報紙上都有記載,因此李箏對他的一生非常清楚。她再不關注上層官員的生活,身邊也總有人提起,耳濡目染之下,她對羅盛的基本走勢還是清楚的。
羅家的大公子羅盛,天之驕子,一生都是處在,官路亨通,風生水起的階段。
十八歲從國外重點大學留學畢業,二十歲讀完雙修博士,以傲人的成績回國,二十一歲步入官場,二十四歲時從k市調任到京城,一任職就是非常緊要的人物,二十六歲提名競選國家副總理,二十七歲通過選拔正式任職。三十歲時提名競選國家第一領導人,那時的她還沒看到最後的結果有沒有成功,就被夏書冉捉去折磨死。
後面的事情李箏不清楚,但她也能猜得出來,羅盛的官途一帆風順,沒有任何的波浪,加上家裡又是權勢家族,他的一生可謂輝煌。
當初她還聽著許多人在耳邊嘮叨,羅盛恐怕要成為史上最年輕的領導人,可惜她沒看到最後結果。
而如今,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她和夏書冉重生的緣故產生的蝴蝶效應,羅盛如今已經二十四歲,他的官運發達,可是並不如前世的隻手遮天。
現在,清楚知道羅盛的未來,這樣的人太過危險,李箏既然得罪了,而且已經不可挽回,她就必須把這個危險扼殺在搖籃裡。她已經打聽過,羅盛現在到k市任職,就是羅耿派他去做出功績的,只要做出功績,最多兩年就會把他調回京城,進入會選裡。
會選都是國家一二級幹部才有資格進入的,而羅耿早就為羅盛安排好了後路,只要羅盛按照他的要求執行,一定會依照前世的發展一步步的成為領導人。
可是現在,羅盛因為夏書冉的緣故和她成為勁敵了,李箏能關他多久就是多久,最好讓他在社會上失蹤一兩個月。這一兩個月對普通人來說沒什麼損失,但作為官員,還是高官,卻能引起很大的動盪,沒有羅盛的k市,想來會是一盤散沙,到時候就算他回去了,做出功績了,也不會如他不消失時好好的呆在崗位上來的震撼。
對羅盛要求的見面,李箏一笑置之,她該上課上課,該去公司處理公事就去公司處理公事。
半個月眨眼而過,天叔帶領的神龍幫有龍虎社的幫助,也漸漸在京城站穩腳步,雖然才是一個小幫派,但是作用卻很不小了。
一切都順利的發展,李唐娛樂公司因為推出景航做代言人的緣故,一下子在娛樂圈打響,陸陸續續簽下幾個大牌明星。景航的幾支廣告順利拍攝完畢,播放出去後如同預想的效果般非常好,才是兩個月的功夫他就成為家喻戶曉的男神,上到老人,下到小孩,只有是女的,都非常喜歡他。男的也震撼於那張容顏,沒有那種嫉妒過火的心態和想法。
他的那張容顏太過震撼,就不是正常人類應該有的,只有仙人才會長得這樣出眾,因而有了仙人哥哥的稱呼。
景航剛入行,接怕的廣告都是比較老牌有口碑和質量,讓他迅速在娛樂圈站穩腳步。
只是模特,能收到這不可測量的回復,讓各大企業都非常看好景航。
有一次景航在粉絲的要求下,唱了一首別人的歌曲,那渾厚妖魅的嗓音,傾國傾城的容顏,讓他紅遍大江南北。
李箏從未聽過景航唱歌,前世的他也並沒有唱過歌,所以她不知道他的嗓音是如此動聽。
當電視裡播出景航唱歌的場面時,李箏也震撼。她想,景航果真是讓千萬人喜愛的男神,他的歌太過多變,憂傷!魅惑,妖嬈,能把一首很平凡的歌唱出無數種效果,景航無疑是成功的。想來原唱聽到景航的歌唱,恐怕得嘔死,以後都不想出現在人前了。
李箏在學校都聽到許多女學生討論景航,說仙人哥哥如何如何!
每當這時候,她都和程橙杜荷笑做一團。景航的火,越多人喜歡景航,李唐娛樂公司就越賺錢。
杜荷也在半月前到公司實習,她非常的努力刻苦。
現在許多人爭做景航的經紀人,杜荷沒有任何優勢成為他的經紀人。
可是李箏還是利用權勢關係,分派了兩人給景航做經紀人,其中一人是行業內比較老練的經紀人,另一人就是杜荷。她讓杜荷跟在老經紀人身邊學習,也算是間接的幫助杜荷,完成她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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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杜荷

杜荷對李箏的作為非常感動,一心向著李箏,有非常大的志氣好好的幹。
經紀人卻因公司分派了一個新人跟在他身邊學習的緣故,認為杜荷走後門,沒實力,對杜荷並不算好。經常刁難杜荷,而杜荷卻都忍耐下來了。她不能辜負李箏對她的照顧,也不能因為這小小的挫折就放棄她的夢想。
她想要陪在景航身邊的想法及意志太強,面對經紀人的刁難和言語侮辱,杜荷都忍耐下來。但這並不代表她是好欺負的人,她也會隨時回擊經紀人的刁難。
景航的行程排的很慢,他的壞脾氣也慢慢的展現了出來,比如他一天只接一個廣告,推掉許多大公司的廣告從而得罪那些廣告公司:再比如和合作的女明星拍攝時,稍微一不如意他就不拍。
這大爺態度的才出道兩三個月就得罪了許多人,提起這個李箏也微微頭疼。不過有前世對景航大牌的瞭解,李箏沒有別人的震撼和不理解。
導演和拍攝組的人在面對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明星後,也漸漸的傳出了對景航不好的傳言。
有人利用這些傳言對付景航,他紅的太快,火的太快,愛他的人多時,嫉妒的人也非常多。
其中不乏想要破壞他名譽,開始毀他聲譽的流言和報紙漸漸出現在眾人眼前,許多人去採訪時就想挖掘這個信息。加上景航接拍了一部電影,和電影女主角鬧矛盾的話傳出來,因為景航太過任性,許多人就開始說景航大牌,才剛成名就如此自命不凡。面對這樣的指責,景航卻無事人一樣當沒聽見,好似外人說的不是他。
京城的冬天很冷,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衣,景航下身黑色的長褲,上身一件灰色的毛衣,把他的身材非常好的凸顯出來。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圍巾。這種全是灰色的打扮,剛出現在機場,就引起了轟動。
以前的景航一直身著淺藍色和白色衣服。如今這種全然不同的打扮,讓所有粉絲尖叫起來。
媒體早就收到消息出現在這裡,圍著景航各種詢問,問新劇的進展。問景航的生活,總之各種問題都有。
景航只挑著他想回答的回答。面對媒體的刁難,他也不在意。
作為景航的經紀人,杜荷這次也尾隨在內,看著前面那個光芒萬丈的人。杜荷斂下神色,她恐怕永遠都配不上他,可是怎麼辦。她這麼喜歡他。就算只是默默無聞的陪伴在他的身邊,她也願意。
杜荷垂著頭勾起淡淡的淺笑。她的愛那麼卑微,從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喜歡上他的那一瞬間,就這麼卑微了。
杜荷想著,堅定的走到景航面前,替他攔住那些湧撲上來的採訪。
當有記者問到景航大牌的時候,杜荷終於忍不住大聲回道。「每個人都是有脾氣的,景航的脾氣證明他的真實,他也是個人,為什麼不能發脾氣。是!他是公眾人物,是眾人心目中的仙人哥哥,可是拋棄這些,他還是個男人,是個平凡的剛入娛樂圈的偶像,他為何不能有脾氣。是個人都會有脾氣,我們既然愛他,就應該愛包容他的所有,他又沒有做危害社會的事情,他只是性子直,不喜歡的就說出來。難道就因為他的耿直和有脾性,你們就不喜歡他了?」杜荷這番振地有聲的話和詞,讓媒體愣住,也讓所有的粉絲愣住。
杜荷急促的呼吸著,雙眸裡透著堅定和倔強,那雙眼,讓景航的視線微微停留在她的臉上。
她的表情堅定,在她的心裡,好似他就是天,就是一切。景航移過視線,神情淡漠冷然。
粉絲們因為杜荷那番慷慨激揚的話,細細的深想。是呀!她們喜愛的仙人哥哥是個有脾氣的人,他的脾氣讓他們覺著真實,仙人哥哥也是和他們站在同一個世界裡,他為何不能耍脾氣,她們喜歡他,就應該包容他的缺點。
這段話以最快的速度傳開來,那位提問的媒體被眾人質問的神色一愣,他張口辯解。「偶像是大家的,就應該……應該……」那記者堂皇解釋著,可是說著說著連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辯解才是對的。
「對的!仙人哥哥可以耍大牌,可以驕傲有脾氣。」粉絲們大叫著反駁,杜荷滿意的笑了,功德圓滿的退回景航身邊,為他攔住撲湧上來的人。
艱難的擠進車裡,杜荷和另一個經紀人一人一邊坐在景航旁邊,好似護花使者似的。前面司機開車,景航看了杜荷一眼,勾起一抹淡笑。「看不出來你還挺激靈的!不過你說的那些話是你想對我說的嗎?」
景航魅惑的一笑,轉頭看著杜荷問道,杜荷臉瞬時通紅,張著嘴,羞赧的應了一聲。
是她的心裡話,也是她想對景航說的。她喜歡他,喜歡他的所有。她愛上他,第一眼雖然是因為她的容貌帶來的震撼,但是相處下來,她越來越愛他的性格脾氣。就算那些脾氣在別人眼裡非常的壞和刁蠻不可理喻,可她還是喜歡。
杜荷想,她這是中了景航的毒,就算景航是砒霜,她也甘之食怡。
「不過你要知道,我不會喜歡上你。」景航毫不留情的拒絕,他說這話時滿臉的笑容,好似在說今天吃什麼東西般,毫不知道他的這句話對這個女生會帶來多大的傷害。
杜荷斂下頭,掩去心裡的悲傷,不露在臉上。她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平淡的一笑視之,她也不會癡傻的想景航會喜歡上他。
她什麼都不是,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能得到王子的喜歡,也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會遇到賞識她的王子。
杜荷的話,被媒體錄了下來,並且播放了出去,連帶上杜荷那張清秀的容顏。
不算俊麗漂亮,卻獨有一股清純和樸實的美,讓杜荷也在一夜之間讓眾多人熟知。第二天她去學校上課時,周圍人好奇看過來的視線,還有那些打量和審視的視線,讓杜荷困惑不解。
她帶著疑問去上課,周圍的學生視線目光總是停留在她的臉上,好似把她解剖一般,讓她*裸的展現在別人面前。杜荷也困惑不解的往看向她的人看過去,可在她看過去的時候,有的視線淡然的收回,有的還大方的停留在她的臉上。
終於有個小姑娘忍不住好奇心,看著杜荷問道。「杜荷!你認識景航呀?」
杜荷一怔,她怎麼知道她認識景航。她的表情回答了小姑娘的話,小姑娘又好奇的問道。「你和景航很親密嗎?你是她什麼人?能和我要個他的簽名嗎?能介紹我認識他嗎?」她一口氣吐出諸多問題,眨巴著眼睛好奇的看著杜荷,期望著杜荷的回答。
「景航……」杜荷尷尬的看著女生,不知該怎麼回答,她不能說她是景航的經紀人,也不能說李唐娛樂公司是李箏開的。「我可以幫你要他的簽名,但是介紹你認識他?景航脾氣不好……」杜荷猶豫著組織的語言,半響才把這句話說完,她的話透著一個意思,就是抱歉。要景航的簽名倒是可以,她可以想辦法要,但是介紹她給景航認識,她除了是景航的經紀人外什麼都不是,也做不了主。
女生撇撇嘴,對杜荷的回答不滿意,但是想著杜荷能要到景航的簽名。她沒把不喜歡的神色擺在臉上,激動起來,滿口應道。「好,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景航的簽名。」
有了這個小姑娘開頭,班上的同學好似開了先河一樣,快速的圍攏到杜荷身邊,圍著她要景航的簽名。
杜荷頓時悔不當初,她怎麼就一時腦袋打鐵答應了前面那人的要求,現在可好。若是她不答應,班上的同學該有意見了,杜荷虛笑著,面對這一切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她沒有李箏的氣場和氣勢,現在連這點小小的場面都解決不了,她如何做大事?如何成為景航的金牌經紀人。
杜荷臉色微蒼白,她很清瘦,瘦的像是竹竿。被同學擠在中間,杜荷費了很大力氣也沒突出包圍圈裡。
被擠得變了臉色,杜荷一直在喊著。「你們別這樣!」
她的話沒人聽,特別是女生,開始拉扯杜荷的衣服,像洩憤般不滿,杜荷一個窮鄉下來的窮丫頭,憑什麼認識景航,認識她們的仙人哥哥。
開始還只是要簽名,在杜荷微弱的反抗下,女生們越來越過分,嘴中囔囔著不能偏心,要給她們推薦,卻對杜荷動手動腳。
李箏一來就瞧到這樣的場景,杜荷頭髮被扯得散亂,她的衣裳被撕破,許多男生女生還把她圍在包圍圈裡。
「全部給我住手!」李箏鐵青著臉大吼一聲,杜荷的同學慢慢轉過頭來,看到是李箏後弱弱的散開。
李箏凌厲的視線往這些人臉上一掃,冷聲道。「景航和我比杜荷熟多了!你們猶如找杜荷要景航簽名,不如來找我,我比她更容易拿到。」李箏凌厲的視線掃過,這些人都低下頭或者轉過腦袋。
李箏幾步走上前,把被擠得狼狽跌倒在地的杜荷攙扶起來。週身氣勢外放,看著杜荷的同學。「誰要景航簽名的?現在怎麼不要了?」L

☆、189救走

班裡的同學頓時一個都不敢出聲,全都默默的低下頭不回一句話。
李箏後台很大,身份背景很強,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沒看到得罪李箏的人現在都沒好日子過嗎?前段時間說李箏八卦的人都給了處分,京大裡一下子打死一大片人。許多人怨不敢言,見到李箏都躲開了,生怕惹到這麼一個煞星。
校長明顯就是站在李箏那面的,對李箏這個學生還畢恭畢敬,足以證明李箏的後台強硬,她們這些平民是找死呀!才會往李箏身上湊。
而有錢人的孩子,想要見到景航還不簡單嗎?隨便一個上流社會聚會,或是景航出席的酒會,她們都能見到景航。要簽名不會自己去要,還需要杜荷這個鄉巴佬幫忙,她們才不屑做這種貶低自己身價的人!?
因而有點身份地位的都沒有參與進去,參與進去的人都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純屬嫉妒杜荷一個窮鄉下來的女生,比她們還窮還不如的人憑什麼認識景航。
說來說去都是心裡不平衡導致的嫉妒。李箏的眼神一掃,剛才圍著杜荷暗裡下手欺負的人都低下頭,裝作自己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以後要認識景航,你們來找我,別打擾杜荷!」李箏瞪了她們一眼,拉著杜荷的手出了教室。看著她滿身狼狽,嘴唇輕輕抿起。「我陪你回去換衣服。」
杜荷嗯了一聲,跟在李箏身後,李箏緊緊握住她的手不鬆開。
「李箏,我是不是很沒用,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杜荷砸著雙唇。臉上帶著自卑和沒用的表情,輕聲問道。
李箏握著她的手不停,看著前方笑道。「怎麼會呢?你學的已經很快了,那些人就是欺軟怕硬的人,以後你強硬些,她們自會不敢欺你。」
李箏說道這兒,停住步伐。轉過身和杜荷相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認真而堅定的說道。「至於班裡人的看法:人雖是群居動物,不能沒有朋友。但是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去討好別人,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喜歡你的人自會和你成為朋友,不喜歡你的人。怎麼做她都不會喜歡你,咱們又何必去委屈自己呢?」
李箏一席話說完。杜荷赫然開朗起來,認真的嗯了一聲,感動的淚流滿面。「李箏,能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我也慶幸能有你們這些朋友!」李箏擦著她的淚,把她攬到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杜荷很快恢復情緒。細細思考了一遍李箏的話!是呀!她何必委屈了自己去討好別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她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人。那張清秀美麗的面容晶瑩剔透,好似水晶葡萄。她是認真的關心她!會顧忌她那小小的自尊,總在她需要幫助時站到她面前。能有這些朋友陪在身邊,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李箏陪伴著杜荷換了衣服,並親自把她送到了教室才離開。她今天下午沒課,難得放鬆一天,準備去和唐席約會。
唐席非常忙,公事的事情李箏交在他一個人手上,累的他差點趴下,加上黑鷹集團的公事,唐席忙的腳不沾地。就算如此,他也空出晚上的時間和李箏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
兩人關係慢慢親近,如所有情侶一般,手牽著手漫步在街頭,燈紅酒綠下,車水馬龍中,喧鬧的街肆間,兩人平靜而輕快的走在林間小道上。
這算是她們第一次的正式約會!一場急來的電話,打斷了這份靜謐甜蜜的時光。
「小姐!羅盛…和夏書冉被…救走了,我們的人…損失慘重。」
電話是看護羅盛兩人的弟兄打來的,他的聲音急切,呼吸急促,斷斷續續的匆忙說道,顯然受了傷。
李箏掛斷電話就拉著唐席飛奔,兩人為了體驗正常情侶約會的氛圍,都沒開車出來。打了一張的士,師傅開車的速度慢的李箏不耐煩的把司機拉下車,自己上。
從城中飛速奔到城邊,李箏半小時就閃到了。唐席緊抿著雙唇,羅盛和夏書冉在這兒除了他們就沒人知道。誰會找到他們並救了他們?
李箏和唐席到時,戰鬥已經進行到了尾聲。神龍幫的兄弟們傷殘頗重的倒在進屋的道路上,屋內和院內,傷亡慘重,而敵人已經帶著羅盛和夏書冉撤退了,就留下兩個人善後。
看到熟悉的人,李箏穩住腳步,神色莫名的同聞人憐看去。
聞人憐鬆開禁錮著的弟兄手,拍拍手跨到出兩步。她的個子很高,一米七幾的身高猛然的走到李箏面前。纖細修長的身材,挺拔修形的身高,清秀英俊的容顏。還是一塵不染的白色衣裳,脫去那一身潔白的醫生服,聞人憐好似沒任何變化。她的神情冷漠,態度倨傲淡然,又透著微微歉意。
「李箏,我們又見面了?」聞人憐緩步走到李箏面前,一小段路,她卻好似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聞人姐姐?」李箏沉穩的看著聞人憐,沒有質問,沒有責怪,語氣平淡帶著情感喊道。
「這就是把頭兒乾女兒害的那麼慘的女人?」聞人憐身後走出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他的眸子呈灰褐色,皮膚很蒼白,像是長期處於黑暗中不曬太陽才有的肌膚。他的五官平凡,卻因膚蒼白的緣故算得上清秀。單看那張臉,讓人覺著有一股病態的弱男子感覺,可是他一站在聞人憐身邊,放肆的眼神打量在李箏身上。毫不掩飾眼裡的興味和戲挑,他伸手摸著鼻子,很流氓的動作偏被他做出一股風流倜儻的味道。讓人感覺吸血鬼降臨世間,給人一種陰森的味道。
聞人憐沒回男子的話,只是眼神執著的看著李箏淺淡一笑。「看來我們以後會成為敵人?」
在這裡見到聞人憐,李箏就知道是她們救走了那兩人。她沒忘記聞人憐第一次見到夏書冉時的訝異,也沒忘記就在見過夏書冉後,聞人憐離開了京大,留下了那樣一張紙條,處處都在奉勸她小心,別得罪夏書冉。
李箏一笑,怎麼可能會不得罪夏書冉呢?就算她死了,她也不會放過她。她們之間的仇恨,已經不可化解。聞人憐有她的生活和人生,她們是比較談得來,算得上朋友,可還達不到為了朋友而放棄自己生活和社會的地步。她們最多只能算是君子之交,止於此而已。
「我也沒想到?不過感覺不壞!」李箏優雅的一笑,和聞人憐說著奇怪的話,神情和態度卻像是多年未見老朋友見面寒暄一樣。她目光裡沒有被背叛的痛楚,沒有失望,更沒有其他表情。
聞人憐和李箏對望一會兒,兩人同時釋然一笑,移開視線。她們都懂,許多事情由不得彼此。世事無常,命運的安排永遠都是未知數。
「夏小姐是我們頭兒找了六年的乾女兒,你對她做了那麼多事,希望能承受住我們煞的報復。」聞人憐收回視線,恢復清冷淡漠的神情,猶如第一次李箏見到她時的模樣,週身迸發著血腥和暴戾之氣,態度倨傲,眼裡滿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聞人憐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那個跟在她身後猶如死神般的男人經過李箏身邊時,還在她耳畔呼了一口氣。「可愛的女孩,我們還會見面的,我喜歡你身上鮮活的鮮血,肯定很美味。」
男子說完,隨著聞人憐的步伐遠去。李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得出一個結論,那個男人很變態。
「就這樣放她們離開嗎?」唐席一直陪在李箏身前,他的身子微微往前錯,恰好為李箏擋住迎面可能的威脅。他一直很安靜,看著李箏的動作,需要幫忙時他絕不退縮。
可這是李箏的決定,沒有李箏的認可,唐席不會輕舉妄動,他尊重她的想法和選擇。
「她是特意留下告訴我那些話的?」李箏怔怔的說道,雖是警告和下戰帖的意思,但她還是念及她們那微薄的友情,告訴了她她們的來歷。
唐席和李箏在兩人遠去後急忙去查弟兄情況,還好都是重傷輕傷,並沒有性命之危。
做她們這一行的怎麼能不配備醫生,李箏打電話給幫裡醫療團隊,又給天叔交代了一聲,把弟兄們安置妥當,才和唐席一起仰頭往兮黑的夜空。
「熙哥你知道煞嗎?」唐席覆蓋上李箏的手,灼熱的溫度溫暖了李箏冰涼的小手。她轉過身仰著頭問道,雙手和唐席溫暖的大手交握在一起。
唐席猶豫著看向李箏,神情裡透著擔憂和害怕,這是他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
他低下頭抵著李箏的額頭,悶悶的道。「我真不想你和煞對上,他們太恐怖,不是如今的我們能惹得起的人。」唐席語氣悲涼,一股禿廢之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李箏心裡一跳,那種緊張和危險的感覺出現在心裡。唐席這樣說,證明煞真的是很恐怖的存在。
她一直監視著夏書冉,對夏書冉的勢力她約能瞭解七八分,可根本沒有這樣厲害的一群人在。
聞人憐說她到京大兩年,是特意尋一個人的?而在見到夏書冉的那天,她就離開京大?難道她尋得人是夏書冉?煞又到底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L

☆、190變強

初冬的風很涼,京城的冬天更是冷,山源市是南方,冬季也沒京城這刺骨的寒風吹塑。
呼嘯的風吹過,週遭的樹枝搖曳,晃動著枝幹,好似在舞一曲優美的舞蹈。
她不習慣的縮捲起身子,抱住雙臂,頭頂兮黑的夜空猶如一張黑布織的大網,把整個世界籠罩在它的身下。
大地上是萬家燈火齊放,五顏六色的燈光猶如指路燈在這兮黑的夜裡開路。
唐席瞧著李箏那不自覺的動作,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雙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都納入自己的保護下,他溫熱的身軀為李箏驅趕去冷風吹逐的寒氣。唐席用下巴摩擦著李箏的秀髮,低沉沙啞的嗓音在空闊的地方迴盪。「煞是一個殺手組織……」
在唐席渾厚的聲音講解下,李箏明白了煞的存在。
煞不是國家組織,而是世界組織。煞既是殺手組織,也是類似傭兵的存在。
起初,煞的存在只是為有錢有勢的人開了一道關卡,只需出夠足夠的錢,他們就會幫你殺掉你想殺的人。辦到你想要辦到的事情,後來,煞漸漸的接受任務,也做特工這類的工作。成為情報部門,和全能部門。
找上她們,不管什麼事情都能辦到。你需要運送一批軍火,他們可以做到,你需要殺一國首領,他們也能做到。
它們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勢力,煞獨來獨往,成為一柄懸在世界頭上的刀。
也有強大的國家想滅了煞,可最後的結果是那個強國傾盡財力物力。卻連煞的汗毛都沒碰到。
許多大國小國都找過煞做生意,情報、物品、資源都找過煞。m國最初時尋過煞做過兩件事,這兩件事牽涉多個國家。m國曾讓煞毀了許多國家研究的科技及武器發展,導致一段時間內只有m國有最先進的技術和武器。也請煞殺過他們看不順眼的三個國家領導人。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秘密為之的,m國強大後,那兩件事就成為了他們的心頭之患。他們怕這兩件事敗露,會造成以前得罪的國家組織圍攻。m國雖強勢。可還沒有強大到有勇氣面對世界多國的怒火。
m國領導人為這兩件過去事愁白了發,最後決定先發制人讓煞消失,這樣這些事就不會暴露出來。
可惜m國傾盡財力物力精力。不但沒有毀滅煞,到被煞反咬一口,把m國以前做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許多國家滿心怒火,他們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的技術。還沒問世就被毀了,連研究這些技術的人也一起因為各種意外死亡。
m國面對諸國的怒火。更加孤注一擲對付煞,卻沒一點效果。因為他們不知道煞的據點,不知道煞的成員。
這件事發生在六年前,鬧得很大。煞從此在道上聞名,煞的手段也漸漸的流傳出來。
m國卻因這件事和煞對上了,但如今已過六年。煞還完好無缺。
唐席對煞不是很瞭解,可連m國的科技都無法傷他們分毫。足以可見煞的恐怖。
李箏前世是個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對天朝的勢力還能在國人口中得知。可對國外的勢力,她兩眼一盲黑,什麼都不知道,許多事情她都是這世為人才瞭解的。
煞的勢力有多大,在唐席簡單的普及下,李箏有了初步的認知。煞的存在,能讓國家都無法撼動。
李箏低下頭,斂下全部神思,心裡卻忍不住嘲諷。夏書冉的運氣和金手指,好到爆,讓她汗顏!
面對這樣一個開了外掛,一往直前的敵人,她就像是不知死活就是以卵擊石,在無限作死般!
想到這兒,李箏忍不住抽搐著嘴角抬手捂額。敵人太強大,還有上天的眷顧,這場仗——懸呀!
「小箏!」唐席攬著李箏的手緊了緊,溫柔的低下頭在李箏耳畔呼出一口氣。魅惑的出口,薄唇紅潤猶如染了胭脂。「不管何時,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既然煞是夏書冉的後盾,我們就趕快強大,有力量與煞抗衡。」
聽著唐席的話,李箏轉過腦袋瞪著唐席,上上下下把他大量了一遍,戲調道。「看不出來你的志氣這麼遠大,加油!」
唐席臉色瞬時黑了,他深情的宣告,換來的就是李箏的調戲和無所謂的話。
趕在唐席生氣前,李箏收回嬉笑的容顏,正色看著唐席的眼睛。「我相信我們都不是弱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至少,她得到一個有用的消息,m國和煞的不對盤。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m國的強大在後世她如雷貫耳,再不行可以合作。
在知道有煞這麼強大的對手後,羅家簡直不能看了。
夏書冉和羅盛被救走,李箏還有許多收尾的事情必須做。
現在的她才開始有了緊迫感,有了壓力及動力。夏書冉開金手指是嗎?那她就用自己的努力把她打敗。
沒有時間再過悠哉休閒的日子,李箏為自己定下的目標達到恐怖的程度。
她的一天時間排的滿滿的,每一份每一秒都利用上,她還嫌時間不夠用。
唐席也加快了步伐,小箏簡直是個拉仇敵綜合體,先是夏書冉,再是羅盛,如今又是煞,每一方都是權貴得罪不起的人物。他得足夠強大,才能讓他們在這個世界生存。
夏書冉和羅盛似乎安靜了下來,沒有第一時間來對付李箏,李箏趁著這個空隙,加倍的充實自己。
她恨不得把一分時間頒成兩分來用,對手太過強大,導致她的危機感也是前所未有的膨脹。
兩小時處理公司的事情,她一目十行,腦子如同一台飛速運行的計算機。把所有工作時間壓縮再壓縮。四個小時發展新勢力,她尋找培訓人才,恨不得自己也開金手指,能有夏書冉爆表的運氣,人才都往她這裡集聚起來。兩小時極限鍛煉,她增強自己的體力和速度耐力,兩小時做完運動員幾天的訓練。
她拼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是忙裡偷閒空出來的。上課!別笑話了。連自己老命都保不住還去上課幹嘛?
極限的訓練下來,她的神情每天都是緊繃的,沒有同齡孩子這個年紀的青春朝力。活潑好動。她把自己定義為一台機器,極速的工作著。
兩人都知道對手的強大,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唐席的訓練比李箏的還重。
他沒有李箏重生以後的外掛。大力及速度,還有無感增強。但他有的是無限的魄力和保護李箏的決心。
過目不忘的本領。唐席沒有,可他學習東西的能力甚至比開了金手指的李箏強。他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卻有逆天的智商。發展黑鷹幫,他只是為了和唐父置氣。根本沒用及全力。
遇到李箏,和羅盛對抗,唐席也覺著自己應付的綽綽有餘。像是遊戲人間般並不放在眼裡,他覺著就是在磨礪自己的耐心和智力。可煞不一樣。煞的出現,讓他感受到危機,感受到災難。他不能在隱忍不發,更不能成為躲在李箏背後沒用的男人,所以唐席一夕間也如變了個人似的。
他雷厲風行的處理手頭的工作,像是海綿,瘋狂的吸收著強大的知識。
羅盛回到k市繼續上任,李箏在新聞上看到他的消息。他們前段時間銷聲匿跡,如今突然的出現,掀起一番風浪。可不知什麼緣故,羅盛竟沒有出手對付李箏,而是緘默其言的回到k市上任。
對於這不符合兩人作風的行為,讓李箏不解,她卻沒時間瞎想,瘋狂的讓自己強大。
十二月末時,夏書冉還沒回來,像是消失了一般,沒在出現在校園裡。李箏同樣亦然,兩人從大一開學,來上過的課程期指可數,京大的教師之間互相聊天時,兩班的班主任就抱怨這兩人。
新歷一月初時,京城下起了雪,冬天的寒冷在京城發揮得淋漓盡致。京大開始期末考放寒假了,負重的訓練讓李箏的身體越發強壯結實。期末考她總是要去的,因而在最後考試這幾天,李箏才出現在校園內。
程橙杜荷有許久沒見到李箏了,三人聚在一起,穿的厚厚的把自己包裹起來,縮卷在校外的一處餐館裡,面前是熱氣騰騰的火鍋。考完試後又要回家,一個多月見不到面,程橙無數的話想和李箏說,嘴巴一直喋喋不休說個不停。李箏溫柔的看著兩人,聽程橙說杜荷現在成為了明星,說學校裡發生的趣事和吐槽的事。
杜荷因上次維護景航,說出那段讓大多粉絲都贊同的話,因此她也火了一把,入了娛樂圈。
同樣是簽署在李唐娛樂公司名下,杜荷邊跟在景航身邊學習做他的經紀人,邊參加公司的新人培訓。
每個人都忙碌起來,就程橙閒的覺著自己沒事可做。
她看著李箏,癟嘴委屈道。「李箏,我沒你和杜荷的能耐,但是雜事我還是能做的。明年我去你公司打雜可好,工資沒有都行,我也想學點東西。看著你們這麼拚命,我覺著自己簡直糟蹋時間。」程橙抱怨道,兩個朋友都忙的沒時間和她談天說地,說小女兒的情事,逛街玩耍。
十七八歲的女孩,不應該是做這些的嗎?可看看李箏和杜荷。兩人都是工作狂,讓她汗顏,覺著自己不能在這麼禿廢下去了。
李箏滿口應答,能幫助朋友的就幫助,她有這個能力,為何不能給朋友開後門。李箏沒那種朋友不應該因她關係去公司磨練的想法,她給她們平台,最終結果如何,還是要看她們自己。L

☆、191回家

京大放假的時候,京城下著大雪,許多同學都因大雪推遲幾天回家。
如柳絮鵝毛般潔白的雪花輕輕飄揚,落在地上,才是一夜的功夫,地面就堆積了厚厚的一層,腳踏在上面,如棉花般凹陷。樹木被風吹得嘩嘩響,樹上的積雪也在風中搖曳,最後大片大片掉落在地。
程橙的家也屬於京城,卻不是城裡,而是在地屬京城的一處小鎮上,從京城坐車回家,三小時就能到家。她早早的收拾好了東西,卻因大雪的阻攔,推到下午雪化些才回家。
杜荷不準備回家,假期正是她好打工的時候,她早已和家裡通了氣,今年放假不回家了,她留在京城打工,存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家裡還欠著一屁股債,弟弟也還要上學,她的話得到了父母的一致認同。
杜荷的家很溫馨,雖然窮,父母卻並沒有那種重男輕女的想法。父親常在她耳邊說:荷丫頭,咱家雖然窮,但是不能讓你們姐弟沒書讀。只要你學得進去,爭口氣,能考得上大學,爸爸砸鍋賣鐵也要供你們把書讀完。樸實的老農父也懂得,他就算再苦再累,也要讓子女有出路,有盼頭。
杜荷也爭氣,她一口氣考上了京大,成為當地的高考狀元,拿著那筆撫恤金和父母借村裡人的錢,進了京城讀書。因為她知道,她只有讀書才有出路,才能讓家裡人過得更好。現在的日子難熬只是暫時的,她會改變這種現狀。
公司發了第一筆工資,杜荷領到了一千塊錢,她寄了八百回去,留下兩百自己用。
杜荷花錢很省。但該花的她絕對捨得,該節約的一定摳不出一個子兒,她把自己的錢和生活規劃的非常細緻。李唐娛樂公司是大公司,又是娛樂公司,花銷很大,但工作中花的錢都能報賬。李箏也知道杜荷家裡的情況,每一筆不管大錢小錢都給杜荷報賬。
景航假期也忙。並沒學生清閒。還有假期休息。他又接了一部電影,正加緊時間拍劇。
杜荷放假,剛好趕上。作為景航的經紀人跟隨景航一起拍劇。
李箏購了機票,幾個月沒見父母,她怎麼也得空出時間回家一趟,何況山源市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她處理。
夏書冉從被煞救走後。好似消失了似的,已經一個多月沒出現過了。對於夏書冉長時間沒有出現。李箏想她或許能猜得到緣由,她給夏書冉連續注射了大半個月的毒.品,肯定在這段時間戒毒去了。
她們都是多活一世的人,知道毒.品的危害和影響。
京城的冬很冷。冷的人只想躺在被窩裡什麼都不想做。這個年紀的人正是朝氣磅礡好動的年紀,李箏卻每天堅持把她定的計劃做完,從沒因為天氣和大雪而耽誤。
把手頭工作交接完。假期已過了三分之一,唐席和李箏訂好了機票。兩人一起回山源市。
和京城的寒冷及大雪紛飛不同,山源市如同初春般還透著一股暖意。
山源市只有兩個季節,春和夏,夏天炎熱氣溫能高達三十多度,冬天的氣溫卻在四五度到十來度左右,並不寒冷。
到了山源市,李爸得到女兒回來的消息,按時到了機場接機,看著和女兒一起走出來的人時,李爸的眼睛都瞪直了。圓鼓鼓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唐席身上,那好似把自己女兒拐走責怪質問的眼神,讓唐席後背發涼。
他是不是在未來岳父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未來岳父的這種眼神,好似要把他砍作幾段。
唐席生生的打了幾個噴嚏和冷顫,牽著李箏的手悄悄的放下,當著長輩的面,不能太過親密,否則第一印象就差了。
唐席沉穩的和李箏一起走到李爸面前,李箏瞧到李爸,臉上露出親厚的笑容。
「爸!我不是說自己能回去嗎?你怎麼還跑來了!」李箏驚喜的問道,話雖如此說,但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和高興。她不想爸爸如此累,那麼遠的跑來接她,可當爸爸真的來到的時候,李箏心裡又有有暖流流過。
這是她的父親,愛她,寵她,給她所有疼愛的父親,也是全天下最好的父親。
李箏高興的笑著,大步上前給了李爸一個熊抱。李爸僵硬的回抱李箏,安慰的拍著李箏的背,視線卻還緊緊停在唐席身上,唐席手中提著李箏的行禮和自己的行禮,剛開始的呆滯過後,就淡然處之。
他坦然的接受李爸的打量,他會是小箏以後的丈夫,現在讓岳父知道和以後讓岳父知道都是一樣的。
唐席已經無恥的把自己定義為李箏一輩子的歸宿,腦中飛快想著如何討好未來岳父。
「伯父好!」唐席安靜沉穩的站在李箏身後,李箏一離開李爸的懷抱,他就上前一步恭敬的彎腰敬禮。
李箏的身子一頓,終於明白剛才她抱爸爸時,他的僵硬是怎麼回事了。
李箏有些懊悔的捂著額,她交代爸爸別來接她,更大的原因就是她和唐席同一班飛機,兩人一起回家。
讓爸爸看到唐席和她一起,肯定會問,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把唐席介紹回家裡呢?
李箏尷尬的看了唐席一眼,深吸一口氣,在唐席打招呼時和他並排站,溫柔的笑著介紹。「爸爸!這是唐席!」
看人或許不認識,但是一說名字,李爸就張大了嘴巴,看了李箏好幾眼,才猶豫著問道。「黑鷹集團的總裁唐席?」
「伯父抬舉了!」唐席謙虛的回答,被李箏從後面扯了扯他的手。他沉穩的站定,神情坦然自若,態度卑躬尊敬。「黑鷹集團是家父建立,如今是我在打理。」
李爸張目結舌的定定盯著唐席,他自己就是山源市的首富,對錢財看得不重。他只希望小箏能尋到一個真心愛她,不是貪圖李家家產的男人照顧小箏。那個人就算窮也無所謂,只要他有上進心,踏實肯幹,能對小箏好,從一而終就行。李爸覺著自己的要求不高,但是怎麼會找到唐席這麼一個女婿呢?
他表情糾結,他雖然是山源市的首富,但那是幾年前了。這兩年早就被超過了,超過的集團就是黑鷹集團裡的老總唐席,只不過這兩年沒有具體的去統計,所以他還一直佔著這個名頭。唐席年輕,多金,長得帥,有魄力,有手腕,他不止一次聽老朋友和夥伴們說起了。說起若是把自家女兒嫁給唐席,日子指不定怎麼好過,他們指不定怎麼微風。每次聽圈裡的人提起,都說老唐養了個好兒子。
不過李爸不這麼想,在有錢,再會賺錢的男人,不疼愛老婆,那又有什麼用。
李爸不會因為事業和生意拿自己女兒的幸福開玩笑,更不會因為女兒未來的老公不是門當戶對就反對。
耀輝集團和黑鷹集團並沒有幾次合作,合作的時候都是下面的人去談的合同,公司裡的高層都沒出動。所以李爸並沒有見過唐席,唐席又是個神秘的人,幾乎沒出現在電視和雜誌上。李爸無從得知這唐席長什麼樣子,今天聽小箏一介紹,他不自覺的就和傳說中的那位唐席對上去。主要是因為唐席那一身凌厲嚴峻的氣勢,自信和驕傲的氣質,明顯是有點身份的人才會有的王八氣勢。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李爸的身子顫了顫,看向唐席的目光更加不善。「唐總是小女的朋友?」
唐席看了一眼李箏,瞥到李箏搖頭的動作,他沉默幾秒應了一聲。
那句我是小箏男朋友被他憋回心裡,唐席覺著前所未有憋屈。面前的就是未來岳父,他偏偏還要以朋友的身份說話,不能被承認身份。唐席的神情有些糾結,面上卻是沉穩溫和之氣。
對未來岳父,他可不能板著一張臉。
「唐總和小女順路?」李爸頓了兩秒繼續問道,聽到那句滿意的回答,李爸心情好了不少。他的女兒沒被拐跑。
唐席這下沒看李箏的指示了,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我不放心小箏,就陪她一起回來了。」
李爸剛緩和下來的心情霎時緊繃起,神情不善的看向唐席。吸了一口氣後一張口就開始攆人「謝謝唐總送小女回來,如今我會保護我的女兒。唐總沒什麼事要說吧?」
李爸態度威嚴的瞪著唐席,那表情,若是唐席敢說他有事要說,他一定要面前這小子好看。
唐席語噎了一下,望了李箏一眼,得到李箏讓他走的眼神,他才恭敬的對李爸說無事。「伯父那我告辭了,抽空再去拜訪。」唐席把李箏的行禮交給李箏,恭敬的又行了一禮才大步離開。李箏鬆了一口氣,上前挽住李爸的手,她該如何面對爸爸的質問,如何讓李爸對唐席印象改好,以後不受刁難,這真是件難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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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親情

「小箏,你和唐席什麼關係?」果真,唐席剛剛離開兩人坐上車,還沒啟動車李爸就開始質問了。
「男女朋友!」李箏悶悶的回道,低著頭,聲音小的若不是李爸就坐在她旁邊,根本就聽不清楚。
李爸歎了一口氣,開始苦口婆心,語重心長的勸導李箏。「小箏呀!爸爸不管你的感情,也不阻攔你。但是唐席不同,他如今雖開始洗白,但他畢竟是混黑.道的。進了那個圈子,想要清白的出來就不那麼容易了。爸爸希望你能找一個身家清白的人,安穩的過一輩子,而不是天天提心吊膽,什麼時候丟命都不知道。」
李箏認真的聽著,臉上神情莫名。她不好意思告訴李爸,她也混黑.道了。若是李爸知道這件事,隨時翻臉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李爸非常討厭黑.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天叔。天叔沒成立神龍幫,沒有現在威風的時候,他手中什麼勢力都沒有,只跟著幾個小弟,在山源市爭奪地盤,收保護費,和人打架。
那時候的天叔,就是青春叛逆期,吊兒郎當的一個混混。那時候的李爸剛剛開始發展事業,他和李天關係不錯,每次提心吊膽,生怕李天哪天不回來了。
後來李天或許也知道在山源市收保護費,打架奪地盤沒什麼出路,就離開山源市到外面去闖。
等回來時,李天已有了足夠能耐,身邊跟著一群信任的兄弟,成立神龍幫就沒當初那麼難。
這些事給李爸留下很深的印記,李爸身家清白。他白手起家不易,一直潔身自好。他總說,他只要把他生意做好就行,他不會去做違法亂紀的事。
李天回來,李爸高興歸高興,卻因李天走上那條不歸路而生氣,曾經好幾年都沒理李天。
「爸!唐席是個好男人……」李箏猶豫半天。糾結著說道。話還沒說完被李爸猛地瞪了一眼。提高聲音。「你知道什麼是好男人嗎?小箏你現在成年了,談戀愛我不管,但不能是唐席。不能是在刀尖上舔生活的唐席。」
李箏捂著額,看著李爸激動的大聲說著,忍不住低聲反駁了句。「我也是混黑道的,怎麼就不能了!」
李箏聲音說的低。還是讓李爸聽到了,氣氛頓時凝結。整個車廂裡只能感受到莫名的詭異氣息。
李爸定定的看著李箏,神色威嚴和冷凝,語氣頗重。「你再說一遍?」
「……」李箏趕緊斂下神色,恭順的坐在車裡。什麼話也不敢說。
在李爸看不到的地方,李箏裂牙,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了。她怎麼又腦袋打鐵。說出這種不加思考的話來了。不過!她說的那麼小聲,爸爸都聽得到。難道她的五感好是遺傳……
「小箏!」李爸等不到李箏的回答。加大了音量,語氣也沒剛才的慈愛和威嚴。「你想瞞著爸爸到何時?」
「爸!」李箏訕訕的喊道,態度沒了剛才的堅定和絕對。
「從實給我說來,別想著隱瞞!」李爸作為一家之父,本身的威嚴還是存在的。
李箏對父親的愛,比對母親多。前世的父親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偉岸的,直到死時在她的心裡都是無可替代。而母親卻因夏長生的事情,讓李箏對她有了疙瘩。若問李箏父母誰最重要,她一定會說爸爸最重要。
聽到李爸堅持的問,李箏神情異樣,思考著是該實話實說,還是想方設法隱瞞。
爸爸對黑.道的理解和堅持,她開始不明白。後面天叔和她說起過。她也知道,李爸對黑道這個行業深痛惡絕,若是讓他知道他的女兒也進了黑,他不得嘔死。
李箏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李爸,猶豫著說道。「爸!剛剛我什麼也沒說?肯定是你聽岔了!」李箏說前半句時還有點搖擺不定,說後半句時變無比堅定。
她肯定的語氣,和看著李爸認真的眼神,明確告知李爸他聽錯了。
李爸收回威嚴的視線,也在心裡糾結。他還沒老到耳朵不好使的地步,小箏說的那句話再小聲,他也聽明白了。混黑,真虧她敢說出來,李家的家教就是這麼教他的嗎?
李爸突然禿廢下來,以前的女兒不聽話,可在他們面前還是聽話的乖乖女。別人在怎麼說她不好,她也是他的女兒。好不容易變聽話了,也上進好學了,女兒的想法他也猜不透了。
李爸歎了一口氣,是他老了嗎?但底線不能破,不能讓女兒矇混過關。他還要他這條老命,他還希望一家三口快樂的生活下去,不想女兒惹上不該惹的人,讓他家破人亡。
李爸堅定執著的看著李箏,猶如一下子老了幾歲般,聲音無力低緩下來。「小箏!爸爸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一輩子,不求你成為人中龍鳳,前程遠大,只願你開開心心過完一世。」
李爸語語重心長的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哀傷。他的願望,從來就是那麼簡單而已。
他只想要女兒平靜快活的過完一生,不留遺憾。
「爸!」李箏撲到李爸的懷裡,眼裡流出了感動的淚。身在這樣家庭裡的兒女,那個父母不是希望她們前途無量,或是嫁個門當戶對的夫家。高門嫁女,低門娶媳,這個思想一直在上流社會流傳。無數豪門也遵守著。
可自己的父親,他是真的愛自己,從心裡愛自己,只希望她開心快樂一世,不用為任何事情煩惱。
李箏激動的一遍又一遍喊道,有這樣一個為她著想,一心為她好的父親,她還需要隱瞞嗎?
就算知道爸爸會不高興,她今天也要說出來。總比以後到沒有辦法隱瞞的時候,才讓爸爸知道,那時!爸爸恐怕會比現在生氣,比現在更覺難看。
「爸!回去我一五一十的和你說?現在咱們不談這個問題好嗎?」李箏瞥了一眼前排陌生的司機,不熟悉的人面前,李箏不會口無遮攔的大大咧咧把自己弱點曝出來。
李爸順著李箏的視線望過去,看了司機的後背一眼,應了一聲。
李爸開始還有些生氣不理李箏,過了幾分鐘又忍耐不住,開始問李箏在學校裡的情況。李箏一一說好,不管問什麼事情,沒一樣不說好的,生活,學習,或是學校裡的人和老師,她都說好。聽得李爸瞪了一眼,知道女兒是在哄他,他又忍不住蹺起嘴角,女兒會心疼人了。
望著李爸心情好起來,李箏也露出笑容,和李爸談笑風生,說著父女間的小趣事。
她會把和程橙杜荷相處的囧事,小事拿出來說,讓李爸聽著真的感覺她過得不錯。父女間路途相處還算愉快的回到家裡,李箏早上八點的飛機,中午一點到荔城直接轉機,到山源市機場時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回到家時六點半,李媽和李嫂做了滿滿一桌子好菜,李箏一回到家就是噓寒問暖。李媽和李嫂把李箏到大學裡的每天生活都問到了,李箏溫順的一一回答。
有李媽在,李爸不好再問李箏途中車裡說的事。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過飯,李嫂收拾妥當後,笑看著李家人,滿是打趣的說道。「我就先回家了,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團聚。」
李箏一直陪著李媽李爸,三人坐在沙發上說著親人之間的話,言語裡儘是關心和問候。
等聊得差不多了,李爸看著時間很晚了,才瞪了李箏一眼,壓抑著聲音喊李箏到書房裡和他詳談。
李媽知道這父女兩個到書房一定是談公事,就沒在佔用老公和女兒的時間。
父女兩一人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書房裡,李爸眼睛直直的瞪著李箏,等著李箏如何說。
李箏組織著言語,斷斷續續的把她認識天叔,成為神龍幫繼承人的事情吐了出來。
李爸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女兒還有這麼大的能耐。混黑.道,那就是在玩命呀!面對的不單單是敵人的危險,還有法律的審判。他的女兒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竟然敢進入黑.道。
從沒有一瞬,李爸覺著自己突然間老了,理解不了年輕人的想法。
李爸一直悶聲不吭,聽著女兒說完,他都表情平淡,沒有說女兒一句不是。只是面容鐵青陰沉,能證明他是真的很生氣。
李箏瞅著李爸的怒容,心裡不住感慨,她就知道會這樣。李爸對黑社會的厭惡已經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層次,她完全說出來李爸一定會生氣,卻不想李爸一句話都沒罵她,沒說她一句不是。
她用非常平淡的語氣把成為神龍幫繼承人的事情給說了,沒有說和李巖城競爭時的玩命,也沒說中途遇到的麻煩。只是說天叔喜歡她,照顧她,才讓她成為神龍幫繼承人。
李爸讓李箏回房休息,他自己卻握緊了拳頭,坐在書房裡久久不能回神。
回神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通電話打到李天手機上,一張口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陣好罵。「李天你能耐了啊!竟然連我的女兒你都拐!」L

☆、193嚇到

李天被李爸一下子罵懵了,他舉著手機,聽著那頭的李霍罵的氣憤。
「堂哥!發生什麼事情了?」等到李霍罵夠了,李天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如今的他雖然是一方老大,也有自己的事業和能力,但是對李霍,他還是很尊敬。
在他還沒有發達的時候,是李霍幫助他,對他這個堂弟一直不錯,因而他也一直記著堂哥的恩情。
後來他闖出一片天地回了山源市,堂哥還因為他的事業危險和他鬧過一陣矛盾。李天知道,堂哥是真的關心他。
可是就算鬧矛盾的那個時候,李霍也從來沒這麼不顧臉面身份的罵過他,還罵得這麼狠。
「你還敢問我什麼事?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竟讓她接觸你的社會,李天你真是好樣的!……」李霍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氣憤的掛了電話,一腳踢在椅子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李天一愣,聽明白了堂哥的意思。他瞇起眼睛,不可置信的想著,堂哥知道了。
懊惱的一拍自己的腦袋,李天頓覺自己迎來一場麻煩。他欲哭無淚的癱軟下身子,他該如何和堂哥解釋,小箏天生就是混黑社會的料呀!讓她進入他的社會,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同意。加上小箏的要求和能力讓他刮目相看……
李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也想過堂哥這關過不去,但耐不過小箏的決心和毅力。
李天捂著額頭,累覺不愛了。
李天不敢打電話回去再撞李霍槍口上,只能做縮頭烏龜,能躲一刻是一刻。讓他誤會就誤會吧!
山源市的冬天吹起涼風,透著絲絲寒意,卻不是京城刺入骨髓的寒冷。
李爸對李箏瞞著他悄悄的去做些他不贊同的事情並沒有對李箏使臉色。還和平常一樣,該如何對女兒就如何對女兒,他把所有怒氣和怨火都發洩到李天身上。李天又沒反駁,他就更加氣了,看著自己的女兒他臉色才好點。
剛回來。李箏有許多事情需要做。畢竟耀輝集團的股份是掌控在她手中。加上去京城前竣工的古玩街項目和心花街項目還未完工。李箏隨著李爸去公司上班,暑假李箏給公司高層和員工的印象太過深刻,幾乎沒人敢小瞧她。
公司的人都知道。股份現在握在大小姐的手中,對大小姐的鐵腕手段,大多人也深有體會。
李箏的到來,到讓公司的士氣得到鼓舞。熟悉的人還一個勁問李箏何時回到公司來上班。
李箏掛著謙虛的笑容,和公司熟悉的人一笑而過。打著馬虎。讓他們好好工作,公司不會虧待他們。
還是小龔負責李箏這段時間在公司的事物,跟隨在李箏身後辦事。
李箏並不參合現今公司的事情,只是讓小龔和小張帶著她去古玩巷和心花街看一圈。
心花街還沒動工完畢。連一半的工程都沒有做完。李箏能看設計圖,對施工建材卻是不懂,小張帶著她繞行幾圈。有專業人員上前和李箏講解。一天就在這種情況下過完。
第二天小龔有任務留在公司陪李爸談合同,小張領著李箏一起到古玩巷。
這裡李箏走時已經建成。不需要推到重建,都是在緣由的基礎上裝修維護,一跳古色生香的巷子就坐落而成。古玩巷按照李箏預定的計劃執行,但實際上她看到的成效只有照片和別人的描述。這還是第一次她親臨其境,來到古玩巷,周圍是高樓大廈,這裡卻有一處低矮的古建築。
站在巷口往裡看去,能看到絡繹不絕的行人,這裡只有除了身著現代衣服的客人,連門頭裝飾都是古物。
李箏跨出腳步,慢慢走進去,猶如身臨桃花源般,剛才還身處繁華都市,轉眼間就站在古時大街上。
從第一家店舖看去,售的是玉石首飾,第二家看去,是漢服成衣店。一步步走來,橫樑上掛著紅色燈籠,店舖鑲嵌著金色的字面,或是用筆墨勾寫而成。
古玩字畫,珍貴的各門手藝,皮影,糖人,雕花,刺繡等。李箏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現代都市的熱鬧景象。這些都是古工藝,耀輝集團也花費了大精力才尋來這些工匠。
店裡的夥計穿著古時簡短的小二服,再往前還有酒樓,酒樓裡的服務員也穿著利索好看的清服。
古玩巷已全部招商完畢,沒有店舖空閒下來,小巷裡人頭攢動,瞧店家笑瞇瞇迎客的模樣,都能證明這裡生意不錯。
李箏滿意點頭,和小張兩人把整個古玩巷遊玩下來,到最後那間古玩研究所時,遇到了朱爺爺,他看到李箏驚訝的打量了李箏一遍,笑得合不攏嘴。當初他可是釘子戶來著,被李箏用知識和他談了一次,為他在這裡預留了位置,讓他可以研究古玩珍寶。如今他在山源市地位突飛猛進,甚至在天朝都漸漸有了名頭。
各地珍藏古玩珍寶的人都會拿著古物來到山源市請他鑒定,這一切都是因為這條巷子的發展。
而這條巷裡的工藝,又是天朝的文化和技術,能通過這些人傳出去,朱爺爺對李箏的作為非常滿意。
他現在正是春風得意時,拉著李箏又聊了好久才放李箏離開。
離開古玩巷時,已是下午,陽光普照著大地,帶來絲絲暖意。
街上的行人有的穿著冬衣,有的卻還是穿著秋衣。李箏站在街頭停頓兩秒,趁著時間還早,去了王家。
這時候學生們早已放假,李箏猜想王章君應該事在家的。
可是到了王家時,只有王奶奶一人在家,她看著李箏打量了好久,都沒把李箏想起來。
慈祥的笑瞇瞇看著李箏。「小姑娘你找小君嗎?她不在家裡。」王奶奶高興的說道,那張滄桑的老臉上帶著一股童真的快樂。返老還童,說的就是這般吧!
「奶奶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箏,半年前來過你家的那個小箏。」李箏提著禮物走進家裡,溫順的拉著王奶奶的手和她閒聊起來。
說了好一段話,王奶奶猛然間想起來,微弓著的身子直起。「你是小箏呀!」
她慈愛的拉著李箏的手摩擦著,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奶奶老了,記性也越來越差,你看這才半年,奶奶就把你忘得精光了。」王奶奶一直拉著李箏的手說話。
王章源家兄妹父母早亡,就剩這麼一個奶奶含辛茹苦把他們拉扯大,領著救濟金讓兩個孩子上學讀書。
王奶奶也算女中豪傑,老伴去的也早,不想兒子兒媳也在意外中喪生,這些年她拿著救濟金,頂住多少人的閒言碎語,讓兩個孩子平安長大。如今人老了,她不得不服老,可孫子孫女還沒成家立業,還不能獨立自主。她必須看著他們成家立業才放心,所以一直挺著身體堅持。
這兩年她的身體越發不好了,王奶奶腦子不糊塗,不想讓孫子孫女擔心,因而一直瞞著。直到王章源去了國外留學,就剩祖孫兩在家,王奶奶有次受不住跌倒在地,被王章君發現,才知道奶奶身體不好。
王章君也和奶奶同樣想法,不想打攪哥哥,陪著奶奶看病,現在她就是出去為王奶奶抓藥。
李箏一直坐在王家陪著王奶奶說話,等了兩個多小時,王章君才提著藥和菜回來。
「奶奶我回來了!」李箏坐和王奶奶坐在沙發上,王章君開門後大聲的說了一聲,步伐匆匆的提著東西進了廚房。把東西放下出來,王章君才看到和奶奶坐在一起的李箏。
她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忘記了反應,瞪著一雙眼,上下打量著李箏,不可置信的問道。「李箏你回來了?」
李箏瞧著她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笑聲如童玲般悅耳。「放假了,我當然回來了。」
王章君幾步上前,拉住李箏的手,一屁股坐在李箏旁邊,呵呵的傻笑。
好奇的看的李箏,把腦中的話一股腦兒的問出來,有問李箏大學生活怎麼樣,問李箏大學好不好玩。也有問她哥哥有沒有打電話回家來,詢問哥哥情況的。
李箏一一笑著回答,王章源離開到國外讀書,李箏答應過他會幫他照顧好他的家人。
王章源學習成績很好,特別是理科,他的成績上京大也搓搓有餘。不過有更好的發展,王章源還是選擇去學專業的知識。
「小箏姐,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別回去了。」王章君喋喋不休的和李箏說著,兩人好久不見面,有說不完的話,王奶奶慈祥的看著孫女和李箏,心裡也湧進滿足和感慨。
從認識李箏後,王家的生活變好了,阿源還能出國留學,這都是面前的貴客帶來的。她非常感謝李箏,閒暇下來時,王奶奶不知有什麼感慨,突然跪在李箏面前。「我這老婆子謝謝小箏對我家的幫助,若不是你,阿源也不會這麼出息。」
王奶奶的舉動嚇壞了李箏,她急忙跪地把王奶奶扶起來,不住勸導安慰。
她能做的,給予的只是出錢,而王章源以後回報給她的,絕對不會弱下她的付出。她承受不起王奶奶的一跪,更承受不起她的感謝。L

☆、194父子

好不容易安撫好王奶奶,李箏留下和王章君祖孫兩吃了晚飯。拒絕了王章君讓她留下來和她一起睡的要求,晚間九點左右才從王家離開。
王章源每個月都有給她一通電話,初到國外的他諸多不適應。語言溝通障礙,風俗人情障礙,飲食習慣,地理環境不適應等,他必須留下來盡快適應那個環境。
國外也放假了,王章源並不準備回來,藉著假期打工掙自己學費,充實自己的社會履歷,更有許多東西需要學習。
放假時,她給李箏來過電話,把他在國外的基本情況訴說了一遍,也和家裡通了電話。奶奶和妹妹是知道他最近兩年都沒時間回來的,好在兩個親人有李箏照顧,並都體諒他,支持他,讓他可以安心。
李箏也藉著這個寒假,幫著李爸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條,並向外發展。
半年的時間,耀輝集團一直的持舊保守作風被打破,這半年,耀輝集團的發展猶如一匹黑馬,是往年的三倍成效。公司的老員工好似回到了年輕時候,渾身勁兒的拚搏。
李箏回到家時,已經十點多了,她都習慣了晚睡。剛洗完澡躺倒床上,唐席的電話準時到來。兩人溫了半小時電話粥,十一點半了李箏才閉上眼睛睡著。
回到山源市,唐席也變得忙碌起來。他的老巢在山源市,這裡大堆事物等著他處理,幫派裡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唐席非常的忙。父親的病情並沒有好轉,一直吊著。醫生說還有最後一年的生命。
半年前他不顧父親的勸導,也不顧父親的病情,毅然決然的尾隨著李箏去了京城。再回到山源市裡,又因廖家的存在,唐席突然不知道怎麼面對父親,面對那個已經蒼老的老人。
回來的第一天,唐席怕父親生氣。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他。說到底。他退卻了,不敢去看望。
後面兩天處理雜事一直忙到深夜,第三天時。唐席把所有的公事推開,終於站在了市醫院門口。
他站在病房外好久,就是沒有進病房去,臉上是懊悔和歉意。
有護士他身邊經過。停下步伐,高興的看著他。「唐先生你來看唐老先生啦!趕快進去呀!別站在外面。」護士是個小女生。年紀約二十二三歲,滿是笑容的癡迷看著唐席。
唐先生好久沒來看唐老先生了,有半年了吧!不知道他去了那裡。護士想著,臉上天使般的笑容一直沒有散去。這男人。長得真好看!
唐席回過神看了護士一眼,清冷的應了一聲跨進病房。
因為這裡是vip病房,病房裡只有唐父一人養病。唐席進去時正有護工陪著唐父說話。
唐席如幽靈般悄無聲息的站到病床前前。唐父正和護工說著好玩的事情,裂開嘴角大聲的笑著。
看到唐席進來後。他的笑容一緩,臉色猛地沉下來,當沒看到唐席一般,繼續和護工說話。
「爸!」沉默了許久,唐席悻悻然的張口喊道。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父親的存在呀!我還以為我已經死了呢?」唐父一張口就是自嘲和冷意,冷言冷語的和唐席較勁。唐席沉默下來,幽深的眸子看著病床上的人,他這半年過的並不好吧!連精神都沒半年前好,也瘦了許多。唐席有話哽咽在喉嚨裡,吐不出來,終究是他的錯。看著老父親,他突然地跪倒在地上,猛地點頭。「爸!對不起!」
唐父一瞬間呆愣住,他瞭解這個兒子,他性子好強,倔強高傲,這些年因為他母親的事情一直和他置氣。就連他生病,沒幾年活頭了,他都沒這麼低聲下氣俯身過。
外出一趟,難不成還學會尊重長輩,學會待人了。唐吉安顯然不相信兒子一下子變得孝順懂事,短暫的震驚過後,他冷哼一聲,倒想看看兒子在耍什麼花樣。
唐席跪在地上,低下頭,他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了。其實一回來他就想來看望父親,可是他沒臉來,他退卻了,他害怕,害怕父親因為看到他氣到了身體。
唐席認真認錯的態度,讓看熱鬧看兒子玩什麼花樣的唐吉安漸漸嚴肅起面容,沉穩下神色。
「爸!兒子知道錯了,這些年犯渾,和你對著幹,我錯了。」唐席頭低的更低,他低沉的聲音在屋裡迴響,語氣堅定懊悔。他錯了,他根本沒有資格去怨父親,沒資格去責怪他。
唐席臉上的表情太過執著和真實,讓唐吉安瞬時變了臉色,他急忙下床拉起唐席,滿目慈祥的看著兒子,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歪過腦袋,用大笑來掩飾他的高興和激動。
「你沒有做錯,爸爸也不好,對不起你的母親!」唐吉安也倔強和驕傲,兒子和他關係僵硬,兩個父子像是仇人般,做什麼事都對著幹。他也不是沒反思過自己的問題,可每次一對上唐席那張冷臉和淡漠的神情,他服軟的話就嚥回喉嚨裡,忍不住和這個不孝子對著幹。
父子兩第一次交心,第一次互相認錯,兩個大男人緊緊的抱在一起。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唐席臉上落下了熱淚,唐吉安眼裡落下了感動的淚,護工含著欣慰的笑容看著這一幕,悄悄的退了出去,為這父子兩留下空間和時間。
唐父寬慰的拍著兒子的後背,瞧著比他高的小子,心裡眼裡都是激動的淚水。臭小子長大了……
「爸!」唐席一聲一聲的喊著,滿含著豐富的情感。他到底多混蛋,在父親病重的情況下,還和他置氣,還犯怵,不體諒父親。父親對他已經仁至義盡,而他卻恩將仇報。
唐席哭的傷心,哭自己的混,哭自己的倔。他多久沒這麼哭過了,從母親死後,他再沒流淚,這次的淚水,是為父親流的,為這個在背後為他做了許多事卻不讓他知道的父親流的。
「臭小子,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今天來找我這個老不死的道歉。」短暫的親情感動後,唐吉安瞬時擦覺到了不對勁,他帶大的兒子他瞭解,什麼脾氣他還不知道嗎?典型的不撞南牆不死心的性子,怎麼會知道心疼孝順他這個老人家了。唐吉安一狠心,被兒子這麼一哄,精神都變得好了。他咬著牙,瞪著唐席。「你放心,老頭子雖然肝出了問題,心臟還是好的,經得住嚇。」
唐席滿心的情感老頭子這麼一弄頓時去了大半,他這是什麼表情,一臉承受得住,什麼大事都能面對讓他給個痛快的神情。唐席抽動著嘴角,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他
扶著老頭子躺倒床上,岔開話題平靜的問老頭子病情。
唐吉安挑著輕鬆的說,把自己的病情說的好似隨時就能好一樣。唐席感受著心腔的震撼,那股微澀微酸的感覺。若不是有親子鑒定對比,若是從廖家人口中知曉了他真的是廖歸來的兒子,他恐怕理解體會不了老頭子的情感。他那麼細膩的照顧著他,把他養大成人,教育他成才。可他做了什麼!他只會給他闖禍,還因為母親的事情怨恨他,責怪他。
唐席自嘲的低笑一聲,他這個兒子做的失敗,也做的不合格。
唐席絕口不提在京城發生的事情,孝順的陪在唐父身邊,就算兩人有時坐著相對無言,他也能感受到父親的高興。他不再倔脾氣,不再生氣發火。唐父偶爾發瘋找他麻煩,唐席也都忍耐著。
大多時候兩人還是說話聊天的,聊天的內容幾乎是圍繞著唐席的母親,唐父回憶唐母的風采和韻味。唐席不在如往常一樣,因為唐父提起唐母就大吼大叫責怪他,說他不配沒資格提他的母親。
唐席的改變,唐父看在眼裡。就是因為看得明白,他心裡才諸多疑惑。
臭小子去京城一定發生了大事情,改變他的想法和決定,不然他不會和他這麼和睦相處。唐父趁著唐席不在時,打電話詢問了所有跟著唐席去京城的兄弟和屬下,得到的回答都是沒發生什麼大事情。若說不同,只有一件事不同,那就是臭小子交了女朋友。
從別人口中知道了李箏的存在,知道了自家臭小子為了個女人做了些什麼事情,唐父感歎兒子大了。卻更加疑惑,單是一個女人,不可能會把臭小子改變這麼多,主要原因一定不會是在那個叫李箏的人身上。偏偏他拐著彎套了許多次話,都沒套出一點有用的消息。
在過了七八天後,唐父忍不住查了李箏的電話,把李箏約了出來。
或許這個小丫頭能知道一些情況也說不定,他先從她口裡探探口風,也順便看看這兒媳婦是什麼樣?
李箏懵懂無措的被唐吉安約出來,老頭子還學著年輕人玩浪漫,把地點挑在咖啡屋裡。
李箏在房間裡挑選著衣服,手心緊張的出了汗。唐伯父是唐席的養父,他約自己又是什麼事情呢?她懷著莫名未知的情緒,把自己收拾利索,連去見客戶都沒這麼打扮過。
來到兩人約好的地方,唐父已在包廂裡等候,旁邊還跟著一位青年小弟。
「伯父你好!」李箏恭敬的彎腰敬禮,溫順的打招呼。L

☆、195老家

李箏坐下後,面上掛著淺笑打量著唐席的父親,唐席的父親也在打量著她。
唐席的父親步入中年,臉上透著一股病態,頭髮一半白一半黑,看上去有五六十歲。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神情威嚴又透著絲絲凌厲。
「你就是李箏!」唐吉安打量著李箏問道,唇角往上勾起,下巴上凸起的鬍鬚也泛著少許花白。
老人太過清瘦,瘦的甚至能看到兩頰骨骼和額頭顎骨。
李箏眉一挑,微笑點頭,對老人非常尊敬,何況這是唐席的爸爸。
唐父把李箏約出來好似就為了見見她,一直詢問兩人相遇的情形。李箏挑著能說的偶爾回答幾句,對不能說的緘口不談,就算對方是唐席父親也不列外。
唐父言語間諸多對兒子的維護,雖然口中是在罵罵咧咧,可李箏敏感的聽出來唐父對唐席的喜愛。
兩人圍繞著唐席這個人說得興高采烈,李箏也從唐父口中知道許多唐席小時的囧事。
唐父唇角掛著回憶的潺笑,面上神情溫和幸福。
「臭小子不會心疼人,若是他欺負你,儘管來告訴我這個老頭子,我幫你教訓他。」聊到後來,唐父還拍著胸口保證,臉上發出爽朗的大笑。
唐吉安許久沒這麼高興過了,和這個女孩談下來,他發現這女孩的脾氣非常對他胃口。
「熙哥對我很好!」李箏溫柔的點頭回答,熙哥對她一直很好,兩人在一起從未吵過架。她的脾氣不是很好,也會發火,可是熙哥一直都包容他。從沒和她真吵過。她越和熙哥相處,就越會表現出自己的小脾氣,有時就算無理取鬧,熙哥也會溺寵的看著她,刮她的鼻尖,默不作聲等她發作完畢。
這種平淡的相處和熙哥的繾綣溫柔,讓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感覺。那是和安扇宇在一起時的激情不同的感覺。她想。她正在慢慢的容納唐席,習慣有他的日子。
「熙哥?……」唐父突然驚訝的張大了嘴,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他連小時候的事情都和你說了?」
唐父端起咖啡細細的品嚐。冷靜的坐正,看向李箏的目光帶著好奇,還有一種莫名的情緒。
李箏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唐父問的是什麼事情?熙哥!這是唐席小時候他母親喚他的小名。
每次李箏都唐席唐席的喚,覺著不妥當。就好奇的問唐席他有沒有什麼小名,唐席沉默良久才告訴他有一個。那是他母親喊他的暱稱。
當時她纏著問他是什麼暱稱,唐席神色彆扭的說了句熙哥。
她以後就一直喊唐席熙哥,唐席也贊同,每次她喊他熙哥時。他的臉上都有一股孩子氣和溫柔。
「沒有!他沒和我說過他以前的事情!」李箏搖頭,緩緩的說道。熙哥從未和她說過以前的事情,兩人在一起時談論公事的時候居多。更多時候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唐父望著李箏良久,在李箏都以為她臉上有花的時候。唐父終於移開視線。嬉笑著轉移話題,和李箏討論起別的話題。聊到後面,唐父才疑惑的把他今天的目的問了出來。
「我和臭小子因為他母親的逝世,關係不怎麼好,他經常和我作對。對我像對陌生人不假辭色,這種關係一直維持到前不久,他去趟京城回來,突然學會了孝敬,讓我這個老頭子受寵若驚。」唐父語氣平靜的說著,說到自家臭小子,唐父臉上始終帶著自豪和寵愛。
他說道這兒,把視線凝集在李箏身上,目光深邃的注視著李箏的眼睛。「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對我來說是好事,我享受到了兒子的孝順,可總覺著心裡不安。小箏你知道臭小子在京城發生了什麼事嗎?」唐父目光期盼的看著李箏,期待著她的回答。
李箏聽到這兒,心裡一個疙瘩,熙哥變孝順了,唐父是來詢問熙哥在京城的變化。
李箏不笨,一下子就能猜得出來是為什麼?聽唐父的意思,熙哥對唐父誤解很大。而緣由是因為他母親,現在去趟京城回來突然變孝順了,以前的叛逆也沒有了,才引起唐父懷疑。
熙哥在京城被廖家人尋到,是廖家失蹤多年的孫子,唯一的變化就是這個了吧!
他既然告訴他父親發生何事,李箏也不會多嘴。她優雅的一笑,溫柔清雋的說道。「伯父,能讓你知道的,熙哥肯定會告訴你,他既然不告訴你,就一定有他的緣由。況且,熙哥對伯父沒了誤解還不好嗎?他以前對你確實太過份了,以後伯父儘管好好刁難他,讓他知道以前的自己多不懂事。」李箏開始給唐父支招,兩人對望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唐父聽進李箏的勸導,果真沒在派人查兒子的變化,而是安心的享受著兒子的孝順和服侍。偶爾想到李箏的話,還變相言語間諷刺唐席,刁難唐席。看著忍氣吞聲,不像以前一說一句就冒刺的兒子,唐父心裡舒心的同時又忍不住歎了口氣,感歎道。遇到現在的這個性格的兒子,他有火也沒地發了。
寒假放假半月時,已到年末,家家戶戶開始準備年禮,準備過年。
李家今年準備回老家過年,去姐姐家一起吃年夜飯,李媽前幾天就找到李箏和她說了情況。
坐在去老家的路上,李箏這才想起這回事。前世是有這麼一件事,大一寒假過年,爸爸說一家人回老家過年,那時李箏非常反感農村,覺著那地方就像電視裡看到的那樣,髒亂,污亂不堪,素質低下。她不喜歡去那個所謂的只見過一面的姑姑家過年,爸爸說這件事時,她死活不去。
最後爸爸拗不過她。一家人就在家裡過年,並沒有去那個地方。而現在,由於她的沒反對,所以她們走在了去那條老家的路上。
李箏陷入自己的思緒,這還是第一次聽說父親有親屬。
李爸並不是沒有兄弟姐妹的,他有一個姐姐,大他十二歲。
李霍出生在一個叫清水鎮的小河村裡。如大多農村習俗一樣。家裡重男輕女。他出生時姐姐已經十二歲,這個年紀的姐姐已經承擔了家裡的家務活,父母對她是個女兒並不怎麼歡喜。李霍的出生讓父母把所有的關注和疼愛都放到他身上。對這位姐姐李霍甚至沒有印象。
李霍五歲時,十七歲的李思就嫁人了,嫁給附近村的一戶農戶家。嫁人後的李思和李家的交集很少,幾乎不怎麼聯繫。李母卻在家裡有困難時就找上李思。李思對李家的印象只有李家無情的搾乾她的價值,所以對李家談不上喜歡。甚至到冷淡的地步。
李霍從小在母親的溺寵,父親的期盼中長大,沒長歪了真是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不過從李箏前世的種種任性行為來看,李箏還是有李家這種遺傳的。
後來李霍父母遭遇事故死亡時。鎮上給了五千塊的賠償,這點錢在當時屬於很多了。可是由於李思的貪心,這些錢在李思嫁的夫家陸家的眼饞慫恿下。大部分落入了陸家口袋,李霍還在讀書。就拿著三百塊錢。
李霍是個愛學習的孩子,三百塊夠他一年的學費雜費,他省吃儉用也只夠一學期的生活費。
讀完高一,李霍去找家姐,卻被家姐刁難不認他,他咬著牙賣了家中的土地,踏上了去城市的路。
李霍來的地方就是山源市,憑著聰明的頭腦在山源市闖出一片天地。
家姐的無情,讓李霍沒想過回過老家,可後來他結婚生女。村上的人都以為他死在外面的時候,李霍帶著五歲的李箏和妻子回家上墳,也就見到了所謂的家姐。
那時候的李思看上已經很老,像四十歲的人。李霍卻沒跟她多說幾句話就離開了小河村,他不是不怨姐姐的,不是怨姐姐吞了父母的賠償錢,而是怨他最困難的時候去找姐姐,得到的是她的落井下石和袖手旁觀。
就那次見過面後,他什麼話都沒拉下就匆匆離開和小河村。而這兩年,有村裡的人輾轉反側找到了他,說姐姐生病了,病的很嚴重,沒有錢去看病。
李霍想著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姐,血濃於水,再大的怨恨經過那麼久,也該消磨了。何況他們都年紀大了,子女也都這麼大了,何必還為以前的一些事斤斤計較。李霍找到了家姐,並出錢給她治好了病。
至於聯繫,也就是近一年才有聯繫,和家姐的關係也才慢慢的緩和。
今年家姐打電話說無論如何都要帶著孩子回去過年,她們畢竟是親人,家裡也還有這麼多親屬。
她也要好好照顧李霍,彌補她對不起李霍的往事。
李霍年紀再大,心裡也想著出來三十年了,他也該回去看看,那裡畢竟才是他的家。
原本的那個司機小劉被李箏派到夏書冉在惠安市的公司裡做了臥底,李爸換了個司機。司機大過年也要回家過年,就一家三口回老家。
清水鎮距離山源市很遠,坐飛機四個小時到距離清水鎮最近的城市轉車,也要開七八小時的車才能到。
李爸早前就讓司機把自家車開到普安市去等候著了,一家三口坐飛機到中途,自己開車回家。
一家人都會開車,都有駕照,輪流著換人開車並不累。從普安市到清水鎮只有一條路,這條路只有一半是水泥路,另一半則是泥土路,路並不好走。
李箏小時候來過一次小河村,可那時才五歲,她一點記憶都沒有了。或許是因為討厭的緣故,對清水鎮她根本沒有記憶。
二十八號早上走,到普安市已是中午。一家人一路上磕磕碰碰,走走停停,遇到不知路的地方還需要打聽詢問,到二十九號上午十點多才到清水鎮。
三十號過年,清水鎮正直趕集,街上人群擁堵,車根本過不去。而清水鎮並不發達。很少有車經過,有也是麵包車,像李霍開著的這種小轎車並不多。許多人都好奇的把視線停留在這車上,眼裡有著羨慕和嚮往。
被人擠得根本不能行走,加上去小河村並不能開車。李爸把車開到清水鎮派出所門前停著,請裡面的人幫忙照看下,把車上年禮往外搬。
車邊已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李爸往外搬的年禮包裝豪華亮眼。是鎮上的完全不能比的。再加上李爸一身西服,頭髮梳得順滑柔亮,週身氣質非凡。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周圍人已看傻了眼,李箏從小生活在城市,就算過的最低微悲慘的那段日子她也是在城市裡,並沒來過農村。對農村的生活一點也不瞭解。
猛然間進入清水鎮,她就像是看著完全不同的世界。清水鎮的空氣清晰。房屋很矮,普遍都是一層兩層,她還看到許多土房及灰色瓦片蓋的屋子。
對街上的一切,她更是趕到好奇。大路兩邊擺放著各種商品,有蔬菜,年禮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東西。更有服裝和小店舖。但那些服裝都是顏色單調,款式簡單難看。質量很差的服飾。
李爸停下車搬年禮時,李箏和李媽都坐在車上並沒有下車,兩人透過車窗能看到外面的人各種神情。
這些神情讓她們看著有趣,她們把自己單純的私慾表現在臉上,羨慕的,好奇的,嚮往的。每個人身上都透著樸實憨厚的氣質,也有精明老練和耍滑頭的人。
李爸搬好了東西,在外面喊了一聲,李箏和李媽對望了一眼才推開車門走下車。
全部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李箏和李媽身上,眼裡閃過驚艷和驚歎。
清水鎮的天氣微冷,李箏穿著打底褲,外面套了一條冬裙,上生穿著一件風衣,風衣很長,遮擋到她的膝蓋。
她往這些漸漸圍攏起來的人身上看了一眼,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顏色都很單調,但是很乾淨。有的還洗的發白,衣服成好幾種顏色。
周圍人正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這時李箏才發現,這不是一個地方的人,語言相差很大吶。她段斷斷續續的能從這些人的口中聽到一些字,但是連起來她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這些人說什麼話她也聽不懂。
李箏從未發現,她有一天會因為語言不通而不能和人交流。
李箏挽著李媽的手走到爸爸面前站定,瞥著地上的一堆年禮,好奇的問道。「爸!姑姑不來接我們嗎?」
李爸一摸後腦勺,窘迫的看著李箏。不確定的猶豫著道。「會來吧!你姑姑家沒有電話,昨天我打到村長家裡村長說會和你姑姑說的。」李爸的動作破壞了他成功人士的一絲不苟炳然嚴厲形象,李箏沒在說話,好奇的看著鎮上這條街,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大天朝人才濟濟,特別是漂亮的人。李箏在漂亮的人中算不上最美的,但李媽模子不錯,在鎮上圍著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紀小姑娘中,她真的算得上是個非常漂亮的女生。
這些人或是營養不良,膚色暗淡帶黃,就是臉上有斑有疙瘩,加上臉型也沒李箏好,她往這裡一站,當真算得上是仙女下凡。
對於不認識的人,圍著的人們雖然好奇,但都不敢上前搭話。李箏覺著站在這裡等那個所謂的姑姑,像猴子一樣給人參觀是件非常白癡的事情。
她又不確定人群裡有沒有人會說普通話,聽著當地人用方言交流,她一個頭兩個大,悶悶的說了一聲。「爸,你知道姑姑家在哪嗎?要不我們直接去她家吧!」
李爸瞪了李箏一眼,掃了一地的年禮,努努嘴。這些東西他們怎麼可能拿得走,肯定要有人來幫忙。
李箏還沒回話,手機就響了,她掏出手機一看是唐席打的,就不再和自家老爸爭奪,走到一邊接電話。
人群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視線卻緊緊盯著她。李爸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交代她別走遠。
「熙哥!」李箏繾綣的喊道,疑惑唐席一直都晚上給她打電話的,怎麼現在才中午就打電話了。
「你到老家了嗎?」唐席低沉的嗓音從那頭傳過來,李箏笑著應了,和唐席講解了下這邊的情況。並把她看到的和唐席都說了一遍。最後一咂嘴,不知道農村生活會如何。
唐席關心的詢問幾句,又溫柔的交代幾句,才鬱悶的說道。「我還說初一去你家拜年呢?順便拜訪岳父岳母,可你回老家了,這件事情也只能往後推。」
李箏紅了臉,弱弱的罵了唐席幾句。難得帶上小女兒家的嬌態。唐席在那邊悶笑,兩人聊了半個小時才掛完電話,李箏突然覺著想唐席了。跟他聊天很開心,意猶未盡的回到包圍圈裡。
父母還站在那裡等著,不過裡面還多了好幾個陌生人。
一對六十多歲的男女,一對三十多歲的男女。還有兩個二十多歲的男生和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大的女生。
李箏才走進去就看到李媽臉上露出如負釋重的表情,緊忙上前兩步拉過她。
李媽也是城裡人。並沒在農村生活過,可剛剛和這位長姐一見面,說上沒兩句話,李媽整個人都不好了。
對方的語言不通不說。兒子還是個無禮的,李爸溝通倒是無障礙,但畢竟出去那麼多年了。方言並不熟悉。
李媽拉著李箏的手,好似找到了支柱一般。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倒是李箏有些莫名其妙,她被李媽拉著走上前,李爸開始給她一一介紹面前的人。
「小箏,過來!」李爸拉過李箏的手,一家三口站在一起,李爸開始挨著介紹。
李箏這才知道,面前這對看著六十多歲的老人就是她的姑姑和姑父,那對中年男女是姑姑的大兒子和兒媳。那個大點的青年是她的表哥,小點的那個青年是她的侄兒子,那個姑娘也是她的侄女。
李箏吞了吞口水,她的輩分突然大了一倍,對著可以做自己奶奶年紀的人喊姑姑,對做父親年紀的人喊表哥,甚至比自己大的那人都要喊自己表姨,她竟然成了那麼老的存在。
李箏捂著額,除了姑姑和姑父,幾位表哥表嫂和侄兒子侄女都會說普通話。
李箏知道了小侄女的名字,陸薇薇,小侄子的名字陸見山。至於大表哥和二表哥,沒人告訴她名字。
陸薇薇和李箏同歲,還大她一個月,目前正在讀高二,陸見山大她兩歲,剛好二十歲,也在城裡讀大學。
全部人一起抱著李爸買的年禮走路回家,李箏手中什麼東西都沒拿,作為來客,李箏被當成稀有動物般看。
和陸見山聊天,裡知道他是個很有素質教養的人,不同於姑姑的大聲大氣說話,聲音能震半天。
他是大表哥的兒子,李箏第一次知道親戚的存在,也很高興,和兩位侄女東聊西聊,說的很高興。
從清水鎮到小河村要走四十分鐘到一小時的路,身上又帶著東西,他們足足走了一個小時。
這裡的路很破爛,全是泥土路,下過雪的緣故,地面全是水,加上走的人多,路很爛,鞋踩上去,能敷上厚厚一層泥。
李箏從沒經歷過這種情況,她不知道清水鎮的天氣,依照普安市來查的,她把薄衣服厚衣服都帶來了,穿上雪地靴,又是皮製的,用清水洗洗外面隨時能穿。
陸薇薇羨慕的看著李箏的鞋子,一路上都在稱讚,李箏笑呵呵的和她打馬虎。
她一直問李箏穿多大的鞋子,和她一樣耶,李箏瞧她的神情語氣明顯,就是希望她能把這雙鞋子送給她。
然後又問李箏家是不是很有錢,陸薇薇高中是在縣裡讀的,縣上和農村完全不是一個層面,可和大城市又不能相比。她在縣城裡有點小見識,卻不懂有錢人的定律。
每當她詢問李箏家是不是很有錢時,李箏都笑著說沒有,她家庭條件只是一般。
一路上就在這麼消磨著過去,李箏以為見到這一家幾口人已經算是人口多了,但當去到陸家,見到陸家門口排排站那些親戚時,李箏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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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親戚

陸家周圍是好幾座大山,山上已經光禿禿的沒了綠植。
門前不遠處有一條四五米寬的小河,河對面是一大片田埂。由於冬季的緣故,田埂一片光禿禿的,這裡的風不大,吹動著光禿禿的樹幹緩慢搖動。
李箏一家三口如稀有動物般,被全村的人圍觀,和李爸差不多年紀的人都知道李家,再年輕一些的就純粹當熱鬧看。
許多人和李爸打招呼,用著當地的方言,李箏聽不懂,索性就挽著李媽的手跟在李爸身後,聽著李爸和這些人寒暄。
和農村這些穿著單調,顏色單一的人們比起來,三人顯得格格不入,像是誤入了不同的世界。
已經過去三十年,李爸對小河村的記憶已經過時間的洗禮,逐漸消散在時間的長河裡。
剛走到陸家村時,李爸就指著河對面那散落的幾戶人家說,那是他長大的地方。
「哪裡是爸爸的家?」李箏望著河對面詢問,李爸點頭。
李思領著一家進入陸家村,這村裡的人大部分都姓陸,只有少數搬遷來的人是外姓。
這個村裡大多是瓦房,只有少數幾家蓋有一層平房,算是過的比較歡的家庭。
一路上走走停停,路過的人無不停下腳步對三人行猴子觀望。再遇上認識李爸的人說上幾句話,進入陸家時已經下午三點左右。
李箏走了那麼長的路沒有絲毫怨言,她的體力很好,走一小時的山路算不得什麼。但李媽就沒李箏這麼好的體力了,走到半路時就差點摔倒,要不是李箏一直牽著她的手。她指不定能不能走到陸家村裡。
陸家有一個很大的院子,四周圍攏好幾家瓦房。門前就是菜園子,裡面種植著常吃的小菜。
門前打掃的很乾淨,不遠處是一口井,用一塊四方的木板蓋著。
在豬圈外面拴著一條大黃狗,一聽到陌生人的腳步大聲叫著,被陸家人吼了好幾聲才縮回窩裡。
李箏一路已和侄兒子陸見山混的很熟。主要是陸見山和她聊得來。兩人許多話題都能聊到一起,不像和陸薇薇和那位三表哥說不上幾句話。
才到陸家就問他那裡有水,她先去洗洗鞋子。
陸見山帶著她走到井前。熱情的為她提了一桶水上來,李箏好奇的往井裡看,幽深的井水看不到底。
陸見山熱情的為她講解井水的用途,用瓢親自舀了水為她沖淋。洗去鞋上沾著的污泥。
李思共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兒子二兒子都娶妻生子了,兩個女兒也已經嫁人。小兒子就是前去接李箏的那位表哥,聽說多年不見的舅舅回來,李思大女兒和二女兒也帶著子女趕回娘家。見這位傳說中的舅舅。
母女兩洗去鞋外的污泥,陸見山帶著兩人進屋。
家裡沒有電視,甚至沒有沙發。坐在夠坐兩三人的板凳上,年紀三十歲以內的都會說普通話。一幫子小輩圍聚在一起詢問李箏城裡人的生活。李媽則是隨著李爸一起和姑姑姑父等聊天。
大多時候都是李爸回答,李媽同李箏一樣兩眼一抹黑,對這地方的方言一個字聽不懂。
李箏面露淺笑和這些小輩聊天,說城裡的事物。像表姐家的女兒都在鎮上讀書,連縣城都沒去過,對外面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李箏又是從大山外的世界來的,十多個小輩圍在李箏身邊,一聲聲表姨喊得熱情大方,李箏也和氣的一一回答她們的問題。
李箏請她們教她說這地方的方言,到吃飯時,李箏已經會說簡單的方言。
三張桌子才把這滿屋子的人坐完,李箏真實體驗了一把農村生活。
這裡沒有煤氣,沒有電磁爐微波爐,有的只是柴火和煤炭,天氣冷,屋裡燃著一爐炭火,給這寒冷的屋內填了絲絲熱氣,加上人多說這話的緣故,一點感覺不到冷。
到吃飯時,小輩和表姐表嫂們都熱情的給李箏夾菜,菜堆滿了整個碗。不過看著碗裡大塊的肥肉,李箏蠕動著唇角,半響不敢下筷子。她不挑食,什麼都能吃,只是愛吃和不愛吃的區別。然而當看著這種大塊的肥肉,要讓她沒有任何顧忌吃下去,李箏覺著她寧願不吃飯。
她露出尷尬的笑容,爸爸不愛吃肥肉,媽媽就更不行了。
李箏把視線定在坐在她旁邊的陸見山身上,湊過身子小聲的問道。「小山你要吃肉嗎?我不愛吃這個?」李箏尷尬的指著自己碗裡的肥肉,對著陸見山露出個討好的笑容。
陸見山怔愣的看著她,臉突然紅了,小聲的在李箏耳邊回答。「你夾給我吧!」李箏聽到他的話突然如負釋重,把碗裡的肉全部夾給陸見山。
生命的最後兩年裡,她什麼苦都吃過,什麼困難的受過。在餐廳裡幫人抹盤子時,吃的都是大鍋飯,裡面的菜還沒今天準備的這頓豐盛,雖然味道淡的李箏吃不習慣,可她並沒有如前世一般,挑三揀四,發大小姐脾氣。李爸也訝異於她來到陌生地方的安靜和適應,一直小聲詢問她有沒有問題。
「小箏你吃不慣農村的飯菜嗎?」李箏剛把全部肉夾給陸見山,對面就傳來陸薇薇咬牙大聲詢問聲。
李箏猛地抬頭,幾張桌子上的人都轉過頭看著她,特別是大人,眼裡都流露出不喜的神色。
李箏望著陸薇薇看戲般的眼神和明顯找事的話,優雅的一笑,聲音清冷淡然。「是吃不慣!我家從來不吃這些東西。」
李箏淡然的趴了一口碗裡的飯,對陸薇薇的話承認的自然。她從不委屈自己,別人對她好對她壞她能感受得到。對面的陸薇薇神情一下提起來,看著她好奇的問道。「表姨家很有錢嗎?」
李箏定定的望著她,她問這個問題問了好多回了,在看桌上面豎起耳朵聽著的幾個表姐,李箏神色一轉。財不外露的道理誰都懂,陸薇薇問這個問題究竟是她自己好奇問的呢?還是有人唆使的。李箏前世被身邊的人背叛的慘了,對誰都不信任,總忍不住把問題往深裡想。
路上李箏已經知道,李爸從未告訴過姑姑他家有沒有錢,只是幫姑姑付了三十萬的醫藥費。她很想看看,陸家這群人到底是什麼思想,想做什麼?諸多想法在李箏腦海裡閃過,她會怕了麻煩嗎?
李箏仰起腦袋露出認真想的神色。「嗯!也不算特別有錢吧!爸爸是山源市裡的首富,可在天朝內還進不了一百名。」
李箏的話才落,好幾雙筷子落地的聲音,陸薇薇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那不是很有錢?」二表哥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扭過頭看著李箏。他前幾年一直在外省打工,也去過不少大城市,知道首富是什麼概論。那是非常有錢的人。
他眼裡迸發出紅光和激動,露出貪婪。他有個這麼有錢的舅舅,老媽怎麼從沒說過,還讓他們這些兄弟吃苦這麼多年。
李爸從桌下握住李箏的手,對這位姐姐,他也好多年不見,猛然見面也沒幾回,談不上多好的感情。只是血濃於水,姐姐的請求他不忍拒絕,才會有這次帶著妻女來過年的情況。
姐姐也多次話語中詢問過他在外面過得如何,話語裡多次詢問他現如今是不是很有錢,李爸是生意人,人精成什麼樣,他其實也怕姐姐找他不是因為親情關係而是因為外物條件。每次都拐著彎岔開這個話題,要不就是說他過的一般,溫飽沒問題。
可現在沒想到被女兒一下子捅了出來,他是山源市首富沒錯,可沒有小箏口中那麼有錢吧?
李霍困惑的看著女兒,李箏淡然的望了李爸一眼轉回視線。
她聽到姑姑用方言和李爸說了一句不知什麼話,爸爸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李箏雖然不懂方言。但她還是能看懂別人臉上的神情,那貪婪的目光和*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姑姑想來是說了句讓爸爸反感的話,才會讓爸爸露出那種表情。
開始只是熱情的表姐表哥們,頓時七嘴八舌的詢問李箏家裡的情況。熱情的讓李箏招架不住。
「小箏家裡有幾棟房子呀!有幾輛轎車?」
各種問題稱初步,問的李爸臉色更加難看,卻一句話沒說,李媽拿著筷子的手也微微有些抖。
「有十多輛吧!房子的話公司裡有好幾處房地產,也有幾十億價值。不過爸爸開的公司員工就有上萬人,開了工資也沒剩多少了。」李箏露出羞赧的笑容,對著桌上的人露出單純無韻的笑容。
瞧著小孩子懵懂無知的神情,大人們貪婪嚮往的神色,好似那些錢都裝到了他們的口袋裡。
「哇,舅舅還開了那麼大的公司呀!我對大公司有些瞭解。公司可不能找外人來打理,錢都被貪污了,一定要讓自己人來做才放心。」二表哥一臉高興之色,臉上放著紅光,喝了點酒的緣故,他的臉上帶著微微醉意。對著李爸就開始說自己的經驗之談,把他自己說的天花亂墜,絕無僅有。
陸家一大家子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開始討論他們能幫公司做好多事情。
李爸赧然的低著頭,緊緊握住李媽的手沒說一句話。L

☆、197農村

李爸猜不透女兒為何這樣做,更猜不透她的用途。想張嘴解釋兩句,在瞥到女兒淡漠的眼神後抿抿唇不說一句。小箏如今的能耐比他這個做父親的還要大,她有她的想法和見解,他不插手。
李爸垂下頭,斂下神色握著李媽的手繼續吃飯,好似飯桌上的激烈討論不關他的事情。
李箏把自己家庭條件說完後,也安靜下來,認真迅速的吃飯,讓桌上的人去討論。
桌上除了十歲以下的孩子,懵懂無知的會插上幾句童言,只有陸見山沒有加入這些討論中。
李箏優雅的笑著,把陸見山所有的表情攬入眼底。很快把飯吃完,衝著電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她拿起電話往外面走去,電話是周鳴打來的,如今已過兩個月,不知道他訓練的人如何了。
周鳴在雲省邊境,和李箏簡單交接了現如今的情況,磨蹭了半響才把要求說出來。「小姐已經放假了吧!過幾天你能來趟金三角嗎?這邊要舉行一場秘密活動!」
周鳴的話落,李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才兩個月時間,他就已經把那地方混熟了。
從屋側縫隙裡吹來冷風,李箏緊了緊衣服。冷風吹在裸露的肌膚上,有種刺骨的寒涼冷。
風吹得周邊樹枝啪啪作響,李箏好似感受不到冷繼續站在外面和周鳴說事。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小姐什麼事情?不過小姐一定要來。」周鳴特意強調一番,卻不告知李箏到底有什麼活動。
李箏想了想應了下來。「確定具體時間哪天到吧!我好安排行程。」臨了要掛電話時,李箏忍不住問道。
周鳴沉默了兩秒,告知具體時間,順便拜年說了新年如意的話。
李箏掛斷電話仰頭望著天空。
天色在慢慢黯淡下來。雲霧形成一片晦暗,有夜裡會下雨的趨勢。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周鳴告知的時間在年初七那天,她還來得及。
陸家村的空氣非常清晰,加之天氣寒冷緣故,呼出的氣體變成白霧消散在空中。
李箏揉了揉手,跺跺腳。撥了助理的電話。
「龔姐。吃晚飯了嗎?」李箏列行問候,聽到身後腳步聲,她聊著電話回頭。陸薇薇和陸見山正站在她身後,禮貌的對兩人點頭示意。
李箏讓小龔查了離清水鎮最近的一個機場飛機行程,得知的路程後的她靜默了幾秒。
意思她得提前三天走才能在初七晚上到達金山角,清水鎮距離雲省怎會這麼遠的路程。
加上去最近的機場也要開車四小時。她初二下午就得提前走。李箏捂著額,對這時間安排微有怨言。
沒敢多想。直接讓小龔幫她預定行程機票,看到陸見山靦腆的笑容和好奇的望著她時,李箏腦中猛地閃過一些想法。
讓小龔稍等一下,她揚起甜美的笑容看向陸見山。「小山去過金山角和緬甸嗎?」
陸見山搖頭。困惑不解的盯著李箏。李箏勾起唇角,優雅的問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
陸見山臉上露出嚮往之色,猶豫著看向李箏。「你要去緬甸?」
「嗯。過幾天準備去一趟,一個人有些無聊。想帶個伴。」
陸見山微紅著臉,蠕動著唇角想答應又有些猶豫,看得出來他很想去。
「表姨也帶我去吧!緬甸那可是外國,肯定很好玩。」陸薇薇雙手絞著衣服,咬著唇露出熱情的笑容,期盼的看著李箏。
李箏望了她一眼,把視線看向陸見山。「所有費用我出,你只需要陪我就行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李箏把陸見山所擔憂猶豫的事情考慮進去,語笑嫣然的替陸見山決定。
隨即拿起電話,語氣淡漠清冷。「再加一張機票!另一人的身份信息我稍後發短信給你。「說完李箏走到陸薇薇面前,抱歉的看向她。「我只帶一個人去,你幫不上我忙。」
「小山等下把你身份證信息給我吧!」李箏歪過腦袋嬌俏的看著他,交代道。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在前世她沒聽過陸見山這個名字,想來只是平凡人中的一個。她現在急需用人,和陸見山相處下來,覺著他是個聰明,踏實樸實的人,不同於陸薇薇的勢利和虛榮。陸家人就陸見山她還能看得上眼,覺著這個人不錯。有上進心,卻看得清自己。
既然如此,是姑姑的孫子,她何不拉一把。
李箏走進屋裡把初二晚要離開的消息簡單的和父母報備一聲,李媽拉著李箏的手皺著眉關心問道。「你去那麼遠做什麼?讓父母擔心?不許去!」
李箏無語的看著李爸,聳聳肩使了個眼色。「媽,我找小山一起去了,何況那邊有公司的人接我,不會有問題的。」李箏抱著李媽的手撒嬌,李爸對李箏的眼色無動於衷。
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亂,又是大量毒品生產地,小箏去哪裡肯定因為神龍幫。他非常不想讓自己女兒在摻和進黑.道組織,也擔心女兒安危。因而對李箏的眼色視而不見,不和她一起欺騙妻子。
可他也知道,女兒決定了的事情就沒迴旋的餘地。李爸捂著額,唉聲歎氣。「小箏要去就由她吧!女兒大了,父母是管不住的。」
「爸爸!」李箏撒嬌的喊了一聲,陸家人都吃完飯了,幾個表姐和表嫂都忙著收拾碗筷洗碗。作為客人,以農村的習俗來說,一般家務活都是女子做的。
像李箏這麼大的孩子都去幫忙,連陸薇薇也不列外,李箏和李媽卻坐著沒有幫忙的意思。
兩人連做飯時也沒幫過忙,更沒說幫忙的話,姑姑一輩子生活在農村,並沒出過遠門,只會說方言。
和女兒幹活時用方言數落著弟媳的不是,李爸聽著心裡生氣,幾次張口想堵上幾句都忍了下來。還好女兒和妻子聽不懂這裡的方言,不然他指不定怎麼尷尬不堪。(表示沒標注,我忘記了文章中有沒有寫過李媽的名字,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去一章章找也沒找到。有誰記得的嗎?)
他領著妻女回來過年,只是因為姐姐和他都老了,血緣關係到老來他覺著很重要。卻沒想到在電話裡溫和樸素的姐姐,見了面說話會這麼刻薄寒涼。
小輩的還能和李箏李媽交流,上了年紀的人則因不會說普通話,一直在用方言交流。
好在李箏李媽也不在意,李媽對這位姐姐也談不上有感情,更別說因為是李霍的姐姐討好。
加上李霍交代她不用顧忌到他,該怎樣就怎麼,李媽也像在家裡一樣,做自己。表現的溫柔大方,賢淑有禮。
晚上休息時,李箏和李媽被分配到陸薇薇房間。陸薇薇房裡有三張床,兩個表姐也帶著孩子擠一張床榻上。李箏嚥了咽口說,瞧著這張一米五寬的床,想著該如何躺下三個人。
而且床上被褥有股不明顯的腐味,看上去至少一個多月沒清洗過。被褥上能看到少許污漬,不過對比另外兩張床上的被褥,李箏覺著陸薇薇這張床算是很乾淨了。
李媽望著李箏,眼裡第一次露出了嫌棄之意。要她躺在這麼髒的床上睡幾天,她有些忍受不下去。而且這裡還沒熱水,不能洗澡。當一家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李箏李爸當時只是臉色變了變,沒說什麼,李媽卻當場變了臉色,看著李爸的眼神都不太好了。
還是李箏拉住李媽的手穩住她情緒,最慘的時候她睡過橋下,和乞丐搶過被子。所以這種情況對她來說不是最慘的,這世的她適應力非常好,雖然不習慣,李箏卻並沒有一句委屈。
李媽瞧著女兒都這麼懂事,她在找事就不應該了,全程也穩定情緒安靜下來。
三人擠在一張床上,緊挨著幾乎沒有空隙,連翻個身都困難。
李箏躺在中間,陸薇薇和李媽一人在她一邊,陸薇薇一直在問李箏城裡的生活,讓她說城裡的見識。
李箏猶豫著回答她的問題,說著她的所見所聞所知。她覺著現在的她好似個大灰狼,在誘惑小孩。
陸薇薇的虛榮心和浮躁心如今正漸漸形成,家庭條件不允許,她對物質需求並不嚴重。但她太過耍小聰明,眼神太過浮躁和貪婪,李箏並不喜歡她的性格。
和陸薇薇聊著聊著她也就睡著了,沒有認床。
第二天是大年,早上隨便做一頓飯吃了,就開始準備年夜飯。
每個人都開始忙碌起來,各個都找到事做,李箏纏著李爸去了以前的村子。
家裡的房子已被李爸賣了,現在那棟原本是李霍的家現在蓋上平房,周圍菜園裡種滿了各種蔬菜。
李爸每到一個地方就指著這些地方回憶,和母女兩講他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事情李爸忘得差不多了,可當在看到這片土地時,那些模糊的片段又漸漸的出現在他的腦海。
李爸出去的時候也不算小了,十六歲的年紀可以記得很多事情。
陸見山陪著這一家三口漫步在田野中,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和睦相處。他的眼裡露出羨慕的神色,這種父母和子女像是朋友般的相處,恐怕是他和父母永遠不會成為的關係。
逛了一天回來,回去的時候年夜飯也差不多做好了。
和昨天比起來,今天的大年顯得更為熱鬧,酒菜足,家裡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L

☆、198大年

吃完飯已晚上八點過,陸家幾個妯娌把碗筷收拾乾淨,一家人坐在火邊聊天。
一年只有這麼一天,每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煤炭發出嗤嗤的燃燒聲,兩扇木質的大門緊閉,從縫隙裡吹進冷風,帶來陣陣寒意,也給悶熱的空氣換了新鮮。
大年的習俗,三十晚上要守歲,初一儘管睡懶覺,何時起家長都不能喊起床。
陸家一家子加起來也有幾十人,孩子就有三四十人,不算有工作能力的,單算還在讀書,或是沒有讀書的孩子都有二十七人。
十歲以下的就有十二個孩子,全部聚集在大人身邊不離開。因為他們知道,大人會在這晚給他們壓歲錢。後面幾天的過年,他們就可以拿著這筆錢到鎮上買糖吃,買自己喜歡的小零食。
李箏坐直了身子,往李爸身邊瞥去。十二個十歲下的孩子,其中八個圍在他身邊。
她輕輕勾起一抹笑容,孩子懂什麼呢?都是大人說什麼就做什麼?
幾個孩子圍在李媽李爸面前,一口一聲舅舅和舅老爺叫的歡快。
大人們玩大人們的,孩子玩孩子的,年齡相仿的幾人圍坐在一起。
陸家和李箏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就有七八人,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表姨,這就是手機嗎?能借我玩玩嗎?」陸薇薇一臉艷羨的瞥著李箏手中的手機,舔著唇問道。
李箏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把手機遞給陸薇薇。陸薇薇好奇的拿著把玩,上面的按鍵她能看得懂,卻不知用途。
她們整個村子能用上手機的人幾乎沒有。電話也就三家安裝。村長家,還有何老師家及村裡一有錢人家按有電話。
陸薇薇看著手中的手機,眼裡露出貪婪。若是這手機是她的該多好,她拿到班上去,班裡的同學肯定很羨慕她。
她們班上有兩個有錢同學,都用上了手機,迎來全班同學的羨慕和仰慕。每次下課。身邊都圍了一群人。
她也去那兩個同學身邊湊近乎。可那兩人只給看,不給他們摸。
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突然鈴聲響起。手機震動,嚇得陸薇薇差點把手機丟了。
她急忙看向李箏,李箏也瞥到這邊情況,把手機接過來。
是杜荷打來的。想來是拜年吧!李箏接起電話,今晚打來拜年的人挺多的。從八點開始就一直不間斷。
「李箏,新年快樂!」杜荷似乎是在在ktv裡,她的周圍很吵,雜七雜八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了過來。
李箏輕蹙起眉頭。輕快的說了句新年快樂,頓了兩秒才問道。「你現在在哪裡,很吵!」
「景航拍完戲。如今劇組的人在慶祝。」杜荷聽到李箏說吵,站起來離開了包廂。到衛生間裡站定。
衛生間裡人也很多,許多都在打電話,杜荷蹙了蹙眉,沒一個地方是安靜的。
她壓低自己的聲音,高興的把這邊的情況和發生的事情和李箏說了一遍。她也參加演戲了,雖然不是女主,但在劇裡她是景航的前女友,有一段親密的接觸。
就算是做戲,杜荷也很高興。她名義上是景航的經紀人,可實際卻只能算是助理,雜活都是她來做。景航不喜人接觸,她偶爾還能和他有單獨相處的時候,可景航都很守禮溫潤,和她單獨在一起時總是保持很遠距離。更多時候景航不會和她說話,對她不假辭色。
而在劇中,景航會溫柔的跟她說話。杜荷很高興把這一切講給李箏聽,李箏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精神上的支柱。若是沒有李箏,她什麼都不是,她現在的生活是因為李箏才有的,她會感謝李箏。
娛樂圈很亂,不入這圈子不會知道,新人想要出頭很不容易。娛樂圈的潛規則更不是秘密,而她什麼都沒有付出,就能得到這部劇的配角,這都是因為李箏的關係。杜荷不是不懂感恩,不知深淺的人,別人對她的好,不管是間接還是直接,她都會記得,會回報。
「你高興就好!」李箏嘴角掛著溫柔的淺笑,對杜荷的每一句詢問都給予答覆。
陸見山就坐在她的旁邊,她沒有走出去躲開眾人講電話。電話這頭的聲音和那頭杜荷的聲音陸見山都能聽到,而坐在旁邊的幾人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杜荷說了大半天,臉上露出笑意,認真的看向鏡子,明知道電話那頭的李箏看不到她的表情。她還是激動的感謝道。「李箏,謝謝你!」
「杜荷,我幫你不單因為我們是朋友,更因為你有才能,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我李箏也不是什麼人都幫助的,我是商人,除去我們的友情,我最先看到的是商機和利益。我在你身上投資,是相信你會給我帶來回報,我們各取所需,所以你不需要道謝。以後千萬別在說這種話了,你想謝我,就努力工作,把公司利益提高。」從杜荷進入李唐娛樂公司後,她每次說話後都帶著道謝。她的感動和謝意李箏收到了,可說的次數多了,就會顯得不珍貴。
「嗯,好!」杜荷感動的呵笑了兩聲,感謝的話,她不會只是在嘴上說說而已,她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李箏的投資不會錯,她沒有看錯人。
兩人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李箏看著手機微微出神。
景航畢竟是自己旗下的藝人,也是第一個簽約的藝人。她應該打個電話拜年嗎?
想了想,李箏還是把沒行動,景航和她之間,並沒有什麼話可說。
他們兩人的交集只是因為唐席而已,現在雖然有公司做牽絆,可兩人也沒熟到拜年的地步。
「表姨,和你打電話的人是誰呀?」陸薇薇對什麼事情都非常好奇的樣子,隨便一個人打電話她都問是誰?和李箏什麼關係?李箏對她好奇寶寶的心情不能理解。
她開始還避著陸家的人,躲到一旁說電話,可她發現,她只要一離開,準有人跟在她身後。李箏就不顧及幾人了,大過年的也沒幾個人會拿工作上的事情來煩她,多是拜年,也不是不能讓人知道。李箏乾脆就不避開幾人,直接講電話。
「同學,打來拜年。」李箏勾起淡笑,一句話就打發了陸薇薇。
孩子可能坐不到夜裡十二點,因而九點多時,有長輩拿出錢來給孩子們發紅包。
陸家老大把這些孩子聚集了起來,李箏赫然也在其中。長輩開始給她們發壓歲錢,沒有紅包裝著。
大人們也沒新錢,從包裡掏出老舊的零錢,開始給她們發壓歲錢。只要是還在上學的,沒有結婚,還沒賺錢能力的,姑父都給發了壓歲錢。
姑父是位六十八歲的老人,他大著姑姑整整十歲。李箏望著他顫著手掏錢的樣子,真不忍心拿他手中那五十塊錢。
裡面的孩子,無疑她是不同的,十歲以下的孩子都拿到兩塊錢,十歲到十五歲的,拿到五塊錢。而十五歲到二十歲的,拿到的都是十塊錢,就她拿到五十塊。
李箏把五十塊錢往包裡一揣,揚起甜甜的笑容看著老人。「謝謝姑父!」
老人聽不懂李箏的話,但看到李箏笑容,也燦燦的露出了被大煙熏的灰黃的牙齒。
來時李媽李爸也沒想到陸家村會沒有商店,連個小賣鋪都沒有,要買東西需要走一小時的山路到鎮上才能買到。他們當時都打算到陸家村在買紅包給孩子們裝壓歲錢,可到了這兒才打聽到沒地方買紅包,而鎮上太遠。所以錢倒是準備好了,紅包卻真沒準備好。
李媽也早早把包提在身邊,姑父發完壓歲錢就輪到李爸,他和姑父是同一輩分。
李爸從李媽手中接過包,孩子們都圍攏到他身邊,李箏也不列外,和孩子們站在一起。
李霍露出微笑,看著孩子們,笑道。「小山讀大學了,用錢的地方比較多,舅姥爺就多發點。剩下的舅姥爺也不偏心,每個人一樣。」
李爸按照順序掏錢,陸見山發了一千,餘下的孩子一人五百。大點的孩子知道紅票子是多少,拿到手中都吞吞口水小心數著。小點的孩子不懂這錢怎麼和他們平時看到接觸到的不一樣,拿到手中就開始四處張望,尋找自己的父母。
而孩子的父母看到李爸拿出錢時眼睛就瞪直了,在瞧到自己孩子拿到壓歲錢,快速的拉過孩子,把那錢哄到了自己口袋中。李箏看得分明,李爸李媽卻專注發壓歲錢卻沒注意到。
幾個大點的孩子拿到錢倒是裝了起來,沒有第一時間拿給父母。陸薇薇也是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她的手微微顫抖,這些錢很多了,足夠她一年的生活費了。
窮人眼中一百塊錢彌足珍貴,富人眼中上十萬都看不上眼,這就是窮人和富人的差距。
李箏望著陸家個人的眼神和神色,若是陸家人不貪心,心眼不壞,看在姑姑的面子上,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可若是對方不識好歹,或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她何必在意他們。他們有他們的生活圈子,最差也餓不死。L

☆、199去玩

李箏不是沒心,她只是心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地球不是誰缺少了誰就不會轉動,世界不是誰缺了誰就活不下去。
沒有她的幫助,他們也能活的很好。而她給予幫助,只是因為她還有那點善心和良知。
李箏站在最後面,李爸把所有孩子壓歲錢都發完,看著李箏,掏了掏空空的口袋,尷尬的看向自家女兒。「小箏自己能掙錢了,就不要壓歲錢了吧!」
給的壓歲錢不多,加起來也才一萬多,對陸家來說,湊起來或許是天價。但對李家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麼?只是李爸不是個走哪裡都帶現金的人。帶現金不安全,還麻煩,因而他們手中都是拿著卡,到哪裡刷到哪裡。
然而到了清水鎮,這地方不能刷卡,連銀行都沒有,最近的也需要到縣上才有一家銀行。
打聽到這些消息後,李爸捂著額,第一次覺著他長大的地方真的是落後了。
李箏溫順的走上前,挽住自己老爸的手親了他的臉頰。「這就算你給我的壓歲錢吧!看在你也窮了的份上,就放過你吧!」李箏大氣的揮手,豪言壯語讓別的孩子瞪大眼睛傻了眼,可以這樣和爸爸說話嗎?李爸露出微笑,瞇著眼睛在女兒頭上重重的敲一下。「臭丫頭,還揶揄起你老爸來了。」
「爸!被你打笨了怎麼辦。」李箏揉著頭,鼓著眼,翹著唇撒嬌埋怨道。語氣嬌俏任性,卻透著歡樂。
李媽在一旁看的露出愉悅的笑容,沒有什麼比家人和睦。相親相愛更重要了。小箏和她爸關係好,她這做母親的也高興。
陸見山把舅姥爺給的壓歲錢裝好,看向李箏,臉色微紅。
他的表姨很可愛,也很漂亮,他還從未見過那麼漂亮有氣質的女生。
陸見山突然覺著心跳加快,快的他控制不住。這種陌生的情緒讓他急忙轉過腦袋。不敢再去看李箏。
他在外讀一年多大學,也算稍微有點見識。村裡差不多年紀,好幾年級就三個人考上大學。他就是其中一個。才考上大學時,他是父母眼中的驕傲,也是村裡人眼裡的好學生,羨慕的對象。
可他知道。他的家庭條件不算很好,儘管能供他上大學。但家裡並沒有多餘的錢給他浪費。這些錢,他必須用在正途上,省著花。
農村沒有城市裡的攀比,大人們會覺著同輩給小輩的壓歲錢少和別人給的不一樣而掉面子。這種想法不會出現在陸家這幾個叔輩腦中。他們巴不得舅姥爺多多給孩子壓歲錢,反正最後都會掉入他們的口袋,拿來補貼家用。
悄悄把錢拿到手的父母。看著舅舅的眼神發亮。能隨便拿出萬把塊當壓歲錢的人,不會是一般的有錢人。
而她們是舅舅的侄女侄子侄媳。以後好處肯定還能佔到,現在一定要和舅舅打好關係。這些侄女侄媳看向李霍的目光油亮,冒著紅光。
煙花很貴,要稍微有錢的家庭才放的起,陸家家庭條件只是溫飽有餘。也不是買不起煙花,只是大人都想把錢省下來做別的用途,煙花什麼作用也不起,不如不買。
發了壓歲錢,有孩子坐不住就先去睡了,大人們也漸漸的稀少起來。
李箏收到好幾份壓歲錢,都不多,最多的就是五十塊,少的二十十塊都有。
這些錢在她眼裡算不上什麼,但這是長輩的一份心意,李箏高高興興的收下,準備明天去鎮上買糖回來給孩子們吃。
她一直坐到唐席打電話來。寒冬的天很冷,外面更涼,李箏坐到角落裡和他煲電話粥,一聊就是近兩小時。
平時話很少的唐席,只要和李箏通話,便猶如打開了的話甲子,滔滔不絕的和李箏說甜言蜜語。
他會問李箏想不想他,明明那樣清冷穩重的一個人,會微紅著臉,在李箏看不到的地方大聲的說他很想她。想要見到她,讓她趕快回去。
曖.昧的話從他口中說出,那麼自然,好似他天生就該如此。
李箏瞧著瞪大眼睛望著她的陸薇薇幾人,伸手捂著手機輕聲回了句想。
那頭的唐席如吃了蜜糖般興奮,低沉溫潤的笑聲傳過來。渾厚的嗓音和笑聲,解了兩人的相思。李箏好似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呼在耳垂癢癢的。
甜蜜的笑容沒從她臉上散去,當著小輩的面,李箏挑著有趣的事兒和唐席說。
近十二點唐席才唸唸不捨,磨磨蹭蹭的在李箏催促幾遍下掛斷電話。
陸薇薇又好奇的望過來,坐到李箏身邊,緊挨著她小聲問道。「表姨交男朋友啦?剛才打電話的是你男朋友吧?」
她瞪大眼睛看著李箏,好奇的等待著李箏的回答。李箏抿緊雙唇輕聲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陸薇薇和她同歲,可是今年才讀高二,對李箏上了大學她讀高二時顯得不是很高興。不過陸薇薇是個很能控制得住自己情緒的人,她不喜歡李箏,眼裡偶爾露出怨懟和討厭的神色,嘴上卻一直和李箏說好話。
李箏智商不是很高,但勝在這世她記憶好,看過的書多了,智商多少也提升了些。看人方面她不說自己很在行,但好人和壞人,大體性格她還是能摸透的。何況陸薇薇不是演技高手,雖不說出來,但她的情緒會表現在臉上。別人的情緒好壞李箏還是能感覺出來。
「表姨你認識的人可真多,這麼多人打電話給你拜年。」陸薇薇嫉妒的說著,雙唇被她咬的發紅充血,猶如胭脂搖搖欲滴。
「等以後你也會認識這麼多人的?」李箏不在意她怨懟的眼神,如長輩般輕笑道,伸了個懶腰,睏倦出現在容顏上,長久保持的生物鐘表明,她不能在支撐下去了。
從陸見山那裡知道了他們平常過年的活動,陸薇薇還不睡,李箏只能自己先去睡下。
初二就得去縣上乘車到鄰市坐飛機,只有明天一天可以好好玩。李箏歎了口氣閉上眼睛,真正的農村生活她還沒好好體驗,又得離開了。不過以後肯定還有很多機會,姑姑在這裡,爸爸怎麼會忍心放任不管。
第二天別人都還在睡時,李箏就起來了。二表嫂正在煮豬食,穿的灰蓬蓬的坐在火旁。
看到李箏笑瞇瞇的打招呼。「小箏起得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兒!」
「我習慣這時起了。」李箏裡面的回答,走進偏房,拉了個凳子和二表嫂坐在一起,瞥著燒的很旺的柴火。
在農村裡想愛乾淨是件很難的事情,到處都是灰塵。她帶著三套衣服回來,只敢兩天換洗一次,第二套都穿在身上了。
生火也能把自己弄得滿身灰,柴火燃盡後的灰塵漂浮在空氣中,隨時覆蓋到身上,想乾淨都不可能。
李箏坐在偏房裡和二表嫂說這話,烤著火,時間過得很快。豬食煮熟時,大部分人都起來了,大表嫂和連個表姐忙活著初一早上的早飯。
吃完飯就可以約著成群結隊到鎮上玩耍,買平時沒錢買的奢侈玩意。
二表嫂的責任是餵豬,李箏和她一起把大鍋端到外面石板上。二表嫂拿出鎯頭把土豆和菜葉砸碎,再加上玉米面,洗碗的油水,攪成一大鍋,用桶提到豬槽裡,把豬從圈裡放出來讓它自己吃。
李箏站在外圍,一大股豬糞臭味從圈裡傳出來,難聞極了。在混合著豬叫聲,吵雜吵耳。她捏住鼻子,站遠了些,瞧著二表嫂忙活的背影有些黯然,這就是農村每天必做的活兒。
大表嫂和幾個表姐做好飯,起的人也差不多了,全部一起吃過飯,該玩的就出去玩了。
半大的孩子幾乎都找不到影兒,只有和李箏差不多大的幾個侄兒侄女還等著李箏。
李箏也如散開韁繩的野馬,提著包跟在陸見山和陸薇薇身後。
幾人邊玩邊走,到鎮上時也已已十一點多了,鎮上正是開始熱鬧的時候。
街道兩邊擺滿了小玩意,大多都是十來歲孩子喜歡的物件。比如玩具,水果糖,還有零食和玩具槍。
李箏跟在幾人身後游了一圈,除了新奇和陌生外,一點勁兒都提不起。
想著爸爸開來的車停在派出所,李箏問了幾個小輩縣上有沒有玩的。
陸薇薇對縣上很熟,她畢竟是在縣上上高中,一連說出許多好玩的地方。她臉上冒著光,滿是興奮。這一刻她才找到優越感,好似蓋過了李箏的氣質,讓她覺著自己沒有比她差。
李箏問了陸見山意見,陸見山也同意去縣上玩。決定好後卻發現今天到縣上的大巴不上班。
清水鎮到縣上一天只有兩趟車,一趟早上八點,一趟下午兩點。從清水鎮到縣上有些距離,開車都要兩小時才能到,平時陸薇薇都是住校,週末都沒時間回來。
只有沒生活費的時候,她才會在週六坐早班車回家,周天又坐早班車到縣上。清水鎮的高中生大多都是這樣過來的,包括陸見山。
農村的孩子讀書比較晚,陸見山大李箏兩歲,他也才讀了一年半的大學。
李箏從包裡翻出李爸的車鑰匙,看著很想去縣裡玩,卻苦於沒車的小輩們,搖晃著鑰匙。「我們自己開車去,晚上再回來。」
陸薇薇和陸見山二九那天去接李箏,知道她家有輛車在鎮上,別的小輩不知。懵然好奇的跟著陸見山走到派出所門前,李家的車停在那裡,被紅布條與外界隔開,不許外人碰撞。L

☆、200縣上

縣上的環境比起清水鎮來說好了不是一點,可對於李箏這種在大城市裡生活的人來說,縣城在她眼中並不大。
李箏開車在幾人的指路下往縣城走,一路上陸薇薇都嘰嘰喳喳的趴在她後座上羨慕的說她會開車,想學車。
李箏偶爾回她兩句,大多時候認真的看著前方開車。她的技術雖然不錯,卻也需要小心謹慎,看過前世各種交事故的危險,李箏知道開車可不是鬧著玩的。
幾人到了縣上,縣上的娛樂場所比鎮上好,至少在縣上有ktv,也有檯球室等這些可玩的遊戲。
白天廣場裡還有表演,行人眾多,熙熙攮攮的在街心花園。
李箏到了這地方,就是路癡,什麼也不熟,跟在陸見山和陸薇薇身後,聽他們說那裡好玩,去哪裡玩。
過年,除了一家團聚,長了一歲,李箏也找不出什麼特別。因而玩什麼,去哪裡玩對她而言並不重要。
「表姨,縣上倒是有一家ktv很熱鬧,就是太貴了!」陸薇薇猶豫的看著李箏說道,臉上神情微恙,帶著不確定,她們沒這麼多錢去ktv裡玩,但表姨這麼有錢,肯定能負擔這個費用。她看向李箏的目光就是在看待宰的羊,希望李箏能為她們承擔全部費用。
「今天所有消費我出,你們只需好好玩,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李箏在陸薇薇的期盼下說出這句話,陸薇薇頓時露出大大的笑容,對李箏如此識趣非常滿意。
ktv一般是晚上營業,白天很少人去玩,但現在由於是過年。有沒什麼娛樂節目,去唱歌的人非常多。
他們到ktv去時,裡面已經滿座了。在陸薇薇眼中非常豪華和奢侈的ktv,其實還不如大城市的中等ktv。貴閃ktv共有兩層,十六間包房,房裡都有人了。最快的一間包房也需要兩小時以後才有人離開,那時已到吃晚飯的時間。
陸薇薇滿是失望的望著李箏。她沒來過這些地方。都只是聽同學說起過,對這裡嚮往已久。還以為這次表姨出錢,能好好悄悄裡面的不同。體會一把有錢人的生活呢?
在城市裡已經普遍興起的ktv,在縣城裡竟如此少見,這也是李箏沒想到過的。
「什麼時候騰出空包廂,你給我留一間。這是定軍!」李箏對這類情況很有應對辦法,在山源市裡她去ktv。老闆會專門為她余留一間,她也只會去熟悉的那幾家。
李箏拿出兩百的現金遞給服務員,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在服務員滿聲應好的態度下離開貴閃。
陸薇薇滿臉討好笑容。對李箏的決定非常高興,到嘴的鴨子沒飛……
站在門外,李箏瞥到對面有家影院。門口掛著的大橫幅不是景航是誰?
她優雅的一笑,望向幾個小輩。「我們去看電影吧!看完電影想來這裡也有空位置了。」
她的提議得到了一致同意。影院裡的電影還非常少,不錯的是其中一部就是最新出來的景航演的第一部新劇。李箏問了幾位的看法,購買了這部景航演的民國電影。
看電影的人很少,寥寥幾個人,放影員懶洋洋的在時間到後打開幕簾。李箏看到了播放屏幕,不是後世那種幾米寬大的屏幕,而是那種長款都只有一米左右的屏幕。
陸見山和同學看過機場電影,對看電影這回事比較熟悉。如今還不實興電視,都是影碟。陸家村就何老師家有電視和dvd,放假時晚上陸薇薇也會和同村玩的比較好的朋友到何老師家看碟片。
何老師家至從有了dvd後,只要有電的晚上,門前總會游過許多孩子。看到他家在播放碟片後,就會回自家拿著小凳子到他家看碟子,也不管劇情連接得起來否。
很多時候何老師家屋子都坐不下人,開著大門,有的人就會站在門外看電視。
如今只是零幾年,電視在城市盛行,在農村裡卻還是個稀罕玩意。陸薇薇也看過好幾次碟片,可卻沒來看過電影。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電影,對裡面的一切都非常新穎。
影片播放的是民國的故事,講訴一位貧困女孩和富家公子相遇並相愛的愛情片。男主是景航,女主則是趙萱衣。這是他們合作的第一部劇,如同前世一樣,這部劇一播出就掀起了熱潮。景航因這部戲在眾人面前露臉,成為許多人的男神。只是不同的是,本該兩年後出現成名的人提前了兩年。
燈光下,景航那張溫潤如玉,淡雅如菊的身姿,好似從天邊踏來,像一重響鼓,重重的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景航的容顏無疑是奪目的,他的臉,白皙潤滑的連毛孔都看不見,長長的眼睫毛總在他眨眼時清晰可見。
他的演技還非常不成熟,一直都是趙萱衣在襯托和營造演技,他有的只是那張完美得不可挑剔的臉蛋。
雖然演技青澀單薄,但他的那張臉,一出場就帶來絕對的震撼,整場戲只顧著看他的容顏,誰還會注意到他的演技。電影還沒播放完,ktv裡就打來了電話,說有空包房了。李箏讓他給他們留著,她們隨後就到,繼續把戲看完。
從電影院裡出來,陸薇薇拉著李箏的手小聲問李箏。「表姨你知道剛才電影裡的那個人嗎?長得很漂亮那個?」通過兩天對表姨的瞭解,陸薇薇知道,表姨是個見識很廣,很有錢的人。
她希望表姨認識那個人,只看一眼,她的一顆心就落下了。她從未見過那樣漂亮的人,說是仙人都不為過。不!仙人都沒他長得漂亮,讓女人都自行慚愧。
「嗯,算認識吧!他是景航,剛出道。」李箏溫和的回答陸薇薇的問題,對她滿眼冒紅心表示理解。
當初李唐娛樂公司成立的時候,景航一出場,震撼住多少人的眼眸。加上前世對景航紅遍世界的瞭解,李箏知道,他的那張臉,是上帝精心締造,沒有一絲缺憾。
若不是見慣了那張臉和心有所屬,她恐怕都會迷失在那張容顏裡。
ktv裡的歌曲很多,但會唱的人很少,她們平時上過音樂課,可老師教的根本不多。
陸見山還會哼唱幾首,其他的人都是兩眼一抹黑到裡面就看著李箏。
李箏望著她們的樣子無奈一笑,自然的上前點了幾首她會唱的歌。
李箏的聲音柔柔的,軟軟的,她的模仿能力很強,幾乎能把歌手唱歌的節奏和語調模仿出來,卻又獨有一番自己聲音的韻味。
但她總不能霸佔著話筒,陸見山唱了幾首,他們就停了下來,播放出原創歌手的聲音。陸見山和李箏坐在一旁討論著事情,陸薇薇幾人就坐在屏幕面前看著裡面的歌詞和聽著歌手的歌唱,邊學邊唱。
陸薇薇很適合唱歌,她學的很快,一首歌聽三遍她就會隨著哼唱,節奏和歌曲還無出入。
她唱的也高興,這是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是她第一次聽到夾雜著樂曲的美妙歌曲。陸薇薇似乎愛上了這種感覺,她學的認真,模仿著歌手的語調,音質。
她覺著自己和別人不同,開學後她又有了炫耀的資本。有一個有錢的舅姥爺,還坐上了昂貴的高級轎車,看了電影,來了ktv。
陸薇薇臉上帶著笑,嘴角往上翹起。
一玩就是好幾小時,李箏說吃東西陸薇薇都沒有心情。時間已經很晚了,夜間山路並不好走,李箏早打算回去,卻因陸薇薇不願而一直耽誤到現在。
真的很晚了,李爸打電話來詢問情況。李箏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頓了幾秒說道。「爸!今晚我們就在縣上找酒店住下,明天早上你想辦法來把他們接回去,省得我明天還要跑到縣裡來坐車。」
李爸思考了幾秒,不想女兒辛苦,同意了她的想法。
李箏往後皮沙發後靠去,爸爸會和陸家人交代解釋的。
陸見山抬起腦袋,小心的偷看了李箏一眼,裝作不在意的平時前方。「表姨,今晚不回去了?」
「嗯!現在回去山路不安全。」李箏應了一聲,把這個消息告訴幾個小輩,他們都異常興奮的大跳著,如脫了韁的馬兒,撒丫子狂歡。
陸薇薇更是高興,不回去她就可以多學點歌曲,多聽唱幾首。
看著他們玩的高興,拋棄了平時的束縛,李箏也勾起淺笑。叫上陸見山,兩人去外面買了些吃的帶到包房,幾個人好似真把ktv當做家了。
喝酒唱歌跳舞,對陸薇薇他們來說都很稀罕,幾個人盡情的享受著人生的第一次。
李箏和陸見山兩人離開貴閃,走在縣城的路上。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路兩旁亮起了路燈,可許多地方還並沒有燈光。
縣上小旅社倒是有好幾家,酒店卻只有一家,旅社都已關門了,酒店卻還開著。誰也沒想大過年的會有多少人來住店,因而李箏兩人去定房間時,迎上收銀員錯愕的眼神。
她看向這一男一女,揚起燦爛的笑容。「今天大年初一呢?你們不回家嗎?」她說的是方言,李箏沒聽懂,懵懂的看向陸見山。
陸見山也用方言和女生解釋了一番,女生笑容滿面的為兩人辦好入住手續。L

☆、201目地

在酒店入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接到李爸電話,他提著包到鎮上有車的人家請人家送他們來縣上。
平時從清水鎮到縣上五塊的車費,李爸支付了兩百才請人送他們來。
李爸起的很早,十點多時他就到了縣上和李箏幾人會和。
帶著李箏的包,把兩人送到長途汽車站坐上長途汽車,李爸才放心的把這群侄孫帶回家。
李箏兩人坐了四小時汽車,到了臨市,下午三點的飛機,坐到中途晚上七點。
行程小龔已完全幫她們制定好,一路的酒店也都預定好。
李箏帶著陸見山入住酒店,兩人吃過飯就此分開。
陸見山眼花繚亂的看著這豪華的酒店,席夢思的柔軟大床,真皮沙發,從內而外都散發著極其奢華的氣息。
富麗堂皇的裝潢,高貴典雅的氣派,陸見山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天堂,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他以為,昨晚住縣上唯一也是最大的酒店已經夠奢侈了,沒想到今天卻能讓他住進這完全夢中的地方。
昨晚住的地方只能稱為小旅店吧!這種才是酒店。他心裡震撼著。
吞了吞口水,陸見山倒在床上,感受著床榻的柔軟,回味著今天吃過的晚餐。
頂級的意大利料理,這是他第一次吃到如此昂貴而又優雅的料理。
回想著表姨的用餐的優雅禮儀,渾然天成的貴氣身姿,陸見山突然忍不住想。表姨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可以在這種高級的地方形態自如,優雅的猶如天生的大家閨秀。而在自家的農村鄉下。她也沒表現出一分不滿和怨言,好似她天生適合任何地方。
精緻漂亮的容顏,優雅得體的禮儀,豐富淵博的知識,這全都是表姨,還是只是她的某一面。
陸見山突然覺著,他好似步入了一個了不起的世界層面。進入一個他完全未知和陌生的世界。
按照行程。隨後兩天兩人都一直在趕路,到金山角時已是初五的晚上。
陸見山第一次坐了飛機,第一次吃到高級的食物。第一次住在豪華的酒店。這幾天,他邁出了他人生的許多第一步,跟在李箏身後跑。
李箏好似真的是來旅遊的,除了趕路之外。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兩人也在每一個落腳的城市遊玩。
到金山角還是住在豪華的大酒店裡。吃的還是豐富昂貴的美食,陸見山朦朧有種錯覺,他這幾天的生活都是在做夢,每當夢晚。他會掐自己的臉蛋,感受那份疼痛,證明他不是在做夢。
一路上表姨從未提起過她來金山角做什麼?也從未提起過他們這一行的目的。他茫然而堅定的跟在她的身後。在金山角住了一晚,初六早上時。表姨帶著他坐上了一輛陌生的黑色長車,恕他見識淺薄,不知面前的這豪車是什麼牌子。他懵然的坐上車,猛地嚇了一跳。
車上後排坐了六個身著迷彩服的男女,臉上塗滿了和泥土樹木相似的顏色。這種裝扮,只有軍人才會用吧?
他好似誤闖了一個完全不屬於他的世界,陸見山捲縮起身子,在門邊停頓了幾秒才上了車。
他好奇的瞪大眼睛,又怕自己看到不該看的,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車裡的人。
「小姐!」一聲恭敬的呼喊,拉回了他戒備的心,他不解的望向表姨,這一聲小姐,只會喊表姨吧!
接下來的路程,陸見山坐如針毯,他聽著表姨和車裡的人侃侃而談,談的都是他不知道的領域。許多話他明明能聽懂,可是連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麼意思。
前排副駕座上的那人叫周鳴,據說這些人就是他帶領著在金山角鍛煉。
他的表姨究竟是什麼人?扮演著什麼角色?陸見山無措的想著,心情緊緊糾在一起。
車從城市開入郊區,在從郊區開入樹林,停到一處警衛亭站點。這裡停滿了好幾輛這樣的長車,警衛亭門前站立著幾位抱槍的軍人,車暢通無阻的直往前面進去。
停在外面,陸見山無措的跟在李箏身後,心小心的提起,戒備又懵懂的查看著周圍的環境。
金山角靠近雲省邊境,卻不屬於天朝佔地。兩人的出境問題,小龔早已幫兩人辦好,有錢有權就是有這點好處,許多事情可以開後門。
幾人下了車,周鳴在前領路,溫潤冷凝的介紹周圍的環境和他們的作息,他帶來的人恭敬的跟在李箏身後,護著兩人安危。這裡不是國內,更不是安全的地方,金山角是出了名的混亂,因盛產毒.品而聞名。
把車停下,周鳴領著他們往山裡走,這裡勢力繁多,形成穩定的格局,又隨時可能爆發混亂。
而他們初入這個地方,小心翼翼的在這裡生存,用實戰和訓練來達到主子的要求。
雖然時間短,但他們已把這一片兒摸熟。進入山裡,在山腳下時還帶著一股悶熱,到了半山時天氣轉涼,越來越冷。周鳴也交代了這裡的氣候環境,每到一個地方他都盡職盡責的解釋。
到了山中據點,是幾處用木頭搭建而成的木屋,屋外有人把守站崗。
陸見山是自動被忽視的人,周鳴帶著李箏一到屋外,裡面的人發出信號,沒多久從林間裡串出好些人。
他們一排排在李箏面前站定,恭敬的喊小姐。李箏快速的望著這些天叔精挑細選出來的人,他們有各自的優勢,也有各自的技術,但她還把他們送來這裡經歷專業訓練和生死搏鬥。
「怎麼人少了?」李箏輕蹙起眉頭,看向周鳴。她交給周鳴的人是七十人,這裡只有五十多人。
「還有幾人沒有回來,還有……」周鳴深吸一口氣,滿是歉意的看著李箏。
他本不想說,眼裡倔強的望著餘下的人。低著頭小聲道。「犧牲了六人!」
周鳴說完,李箏的神色變了變,周鳴急忙認錯。「對不起,是我沒用,沒讓他們活著見到小姐。」
周鳴低著頭認錯,他以為他經歷過神龍幫的生死,瞭解了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懂的了如何更好的活命。卻沒想到,來到這個地方,他才知道,他以前只是在小地方蹦躂,到了金山角,他什麼風浪也掀不起。
底下的人一個都沒說話,李箏緊緊抿著雙唇,看了周鳴一眼,目光堅定的看著這些人。
「你們既然選擇跟隨我,就必須有在世上生存的能力,有幫助我的能力。六位同伴的離去,我很遺憾,我希望兩年後,你們所有人都能活著回去。我們會成為最忠實的夥伴!希望你們會是陪我開疆擴土的人。」李箏清了清嗓子,一張口就是振地有聲的堅定話語。
送這些人出來時,她每一個人都見過,二十人女子,五十人男子,他們年紀不大,有的還是孩子,李箏不忍心對他們太過嚴厲。可不嚴厲,到最後死的會是他們。
她目光執著的望著所有人,聲音溫柔洪亮,給他們鼓勵,也給他們壓力。
陸見山從聽到有人死時,他的臉色就變得慘白,偷偷摸摸的看著那個臉上掛著灼熱光澤的少女。
他的心裡無比震撼,突然間,他感覺自己有了退意。死人啊?在聽到他們話語裡的訓練,不把人命當做一回事,陸見山無聲打了個寒戰,他鬆了鬆衣領,滿頭大汗,手腳僵硬得不知如何放置。
吞嚥著口水,陸見山悶聲低下頭,不敢看面前的一幕,更不敢聽入耳的話語。
那麼溫柔沉靜的表姨,竟做如此恐怖的事情,舅姥爺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知不知道面前的這一幕?
李箏一段洋洋灑灑的話,給了下面的人壓力及動力。她的話說完,優雅有一笑,恢復了大家千金溫和的模樣,關心的走到年紀稍小的人面前,溫柔的給他們關懷。
如說這個世界最變化莫測的是人心,最誘惑人的是什麼?讓人變得貪婪和堅貞的無疑是*及名利權錢。這些人是孤兒,是李箏收養了他們,給了他們想要的一切,他們也是自願跟隨在李箏身邊。
人無疑是怕死的,但怕死的前提下,不會危害他們的安危身心健康。
恩威並施——李箏學的或許不是很厲害,讓這些人死心塌地。但她絕對是個合格的上位者,懂的讓面前的人為她的魅力折服,用他們的弱點來控制他們。
她或許真不是個善良的人,可要在這個社會生活得好,她必須放下她的善心,讓她自己強大起來。
見過所有人,周鳴把任務安排下去,他陪著李箏在山上一整天。陸見山整個人都嚇傻了,李箏和他說話時他結結巴巴的往後退,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驚弓之鳥之下。
李箏瞇起眼睛,對陸見山的反應覺著很不錯了。一個從沒接觸過這個層次的人,猛然間見識了到了社會黑暗的一面,還能說話,證明他的承受能力不錯。
留下一個兄弟照看陸見山,李箏和周鳴兩人在山間穿梭,視察弟兄們訓練。
一天就這麼過了,見過周鳴帶領的成效,李箏也放心下來。從交給周鳴的那天,她就已然放心,她必須試著相信他,因為她無人可用!
晚間聚集隊伍裡比較優秀突出的幾人,周鳴親自帶領參加明天的活動。L

☆、202暗場

「表姨,我們到底要去幹什麼?」陸見山拉著李箏的手,悄悄躲在她的身後。面前這群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他眼中就好似犯罪團伙似的。
陸見山手微微哆嗦著,已經過去好久,他還沒有鎮定下來。
他使勁嚥了嚥口水,小步的跟在李箏身後不敢離開一步,只要有人看過來,他就如小媳婦般躲在李箏身後。
「小山,他們都是我的人,不會傷害你的!你……」李箏對陸見山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有些語噎,小聲的勸道著。然陸見山使勁搖頭,他就一個農村走出來的大學生,沒有什麼優點,也沒什麼可取之處。他不想死在這兒,他不住的搖頭,不信任面前的這群人。
陸見山回想著表姨離開的那段時間,再想著這些和他差不多年紀,甚至比他小的年輕人的恐怖,他就直不起腰,挺不起胸。那個照顧他的小伙子把他丟在屋裡,一直圍著他轉悠,把他盯得毛骨悚然。
這還不夠,他圍著他轉悠了十多分鐘,悠悠的來了句。「你是小姐的侄子?」
陸見山心虛的點頭,他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害怕,明明他什麼都沒做。
「那你應該很厲害,能做小姐的侄子可不是一般人,走!我們出去較量一番。」就這樣,他被那個還小他兩歲的小伙提著出了外面,拉開架勢,做好格鬥架勢。可天知道,他什麼都不會,哪裡厲害。
看著對方擺好的架勢,他甚至都看不懂這人要做什麼?
對方輕喝一聲,快步上前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他都沒反應過來,這人為何要攻擊他。
陸見山揉揉疼痛的肩膀,那年輕人瞧到他沒有什麼能耐,知道惹禍了,不在攻擊他,急忙把他拉回屋上藥酒。
他的那隻手臂現在還提不起絲毫力氣,這麼恐怖的一群人。竟然是表姨的人。陸見山哭喪著臉。覺著這趟旅行,一定會讓他終生難忘。
下了山時天色已晚,月頭高高掛起。身後是一片原始森林。山頂上涼的猶如寒冬,深谷中卻帶著股悶熱,好似夏天。
這一片區域幾乎沒人居住,除了山腳下有一處據點。有警員守候,搭建了幾間石棉瓦屋。其餘全是空落落一片。在金山角稍微有點勢力的人都會帶槍,律法對在這片土地上的勢力沒用。
周鳴帶著的人都配有槍支,雖然在市區內不能胡亂開槍,傷了普通人。但帶在身上防身。不得隨意開槍還是可行的。
從森林山腳到市區有近兩小時的車程,一行十多人坐車到市區時,已晚上十點。
周鳴把李箏送到酒店門口。吩咐其他兄弟另外找住處,他帶著兩個兄弟留下照顧李箏。
李箏並不需要人照顧。把那兩人留給了陸見山,她和周鳴則是在房間裡開始談明天的行程。
每三年,金山角會舉行一場地下拍賣會,這拍賣會不是普通的拍賣,而是生意競拍。
如毒.品,軍.火,走.私,販.賣等。這種拍賣會,必須要內行人引領,而且必須是一方大佬,掌握著一方生意及底盤的人才可能參加。
金山角的毒.品是世界公認的第一產地,只要從事毒.梟這方生意的大佬,誰不想從這裡拿走一份經營。因而有了三年一次的拍賣會,除了拍賣毒.品的生產及銷售,還拍賣其他的生意。比如盜墓者盜來的寶貝,也會往這裡脫手。
只不過毒.品佔大頭,周鳴來金山角的時間雖短,但也闖出了一小點名聲。
他有幸認識了一位組織拍賣的工作人員,給了他一張拍賣帖子,他可以在那天進入會場參觀。
而這裡的拍賣,也不是指金錢的交換,而是人力物力及權勢。
誰的拳頭大,誰的能耐大,誰說話。這三年一次的拍賣會也不單單只是拍賣,還設有地下格鬥場,賭.局等。
周鳴把這裡的規矩和李箏說了一番,李箏一整晚都在思考,睡得不是太好,第二天起的稍微晚了些。
好在拍賣會要下午時分才舉行,舉行三天,下午四點開始到凌晨六點。夜晚才是他們活動的時候,這些東西也猶如背後的意義,見不得光,不會擺在檯面上,就像國家法律永遠都是唾棄和厭惡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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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箏揉著頭,金山角的天氣比起內陸,的確是陽光明媚,帶著一股悶熱。明明是冬天的天氣,卻可以穿著夏天或是秋天的衣裙。加上這裡又不實行過年,這個日子著實沒有內陸熱鬧。
「小山,我要出去辦事,你要隨我去嗎?或者你留在酒店裡,我讓弟兄陪你在這地方好好玩玩?」李箏敲響了陸見山的房門,他早已經起來,把自己收拾的利索妥當,只是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昨天的後怕還未從臉上完全脫去。整個人也有些無力,看到李箏後眼睛突地明亮起來,等著她的安排。
想著表姨的辦事肯定不會是簡單的事情,若是他跟著去肯定會嚇破膽,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他還沒想好要不要踏入這個世界。不跟著表姨去的話,他就只能一個人懵懂的面對這個不瞭解的國度,度過完全陌生的生活。陸見山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腳踏在地獄裡,一腳踏在陽間,地獄裡有他在乎和好奇的東西,可是進去了就回不來了。而陽間卻能讓他活命,讓他安然的生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左右搖擺不定,決定不下心。
看著表姨那張清秀亮麗的容顏,臉上是淡雅自信的微笑。她為何會帶著他來這裡,讓他看到完全不同於他生活的世界,看到她的生活。「表姨,你為什麼讓我接觸你的社會?」
想著,陸見山也問了出來。他抿著雙唇期盼的看著表姨,希望得到一個讓他不後悔的答案。
「我想找一群信任的人陪我把這條長長的路走完,和小山相處兩天下來,我覺著你或許是我想要找的人。對不起,我不應該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讓你進入我的世界。」李箏認真的道歉,她猛地彎下腰行禮,語氣誠懇。是她太自信了,覺著她給的就是最好的。
「表姨別這麼說,是我同意和你來的。」陸見山看到這種情況,手忙腳亂的伸手去扶李箏肩膀,把她彎著的腰扶起,慌忙的說道。右手急切的擺動搖晃著,當初表姨問他時他同意來的,他只是沒想到事情會這樣複雜。
「小山不怪表姨?」李箏仰起頭,露出甜美淺淡的微笑,輕聲問道,問完後上齒緊咬著下唇,期盼的望著陸見山。
陸見山搖頭,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在一起,好似突然下定決心一樣。「我跟著表姨一起去!」
他如赴死般視死如歸的說道,語氣堅定斬釘絕鐵。表姨一個女子,都可以面對這個社會,他一個大男人,為何就不可以呢?
李箏淡然的一笑,心裡閃過抱歉。是她的貪心把他拉入了這個未知而危險的世界,讓他的人生從此變了軌道。可饒是如此,李箏也覺著不後悔,想要強大,必須狠心。若是做任何事情都瞻前顧後,擔心傷害這個傷害那個,她又有什麼事情能做成。
趁著有時間,李箏領著陸見山去逛了商場,幫他買了一堆衣服。還帶著他去髮型店做了髮型,穿上李箏為他挑的衣服,配著髮型,陸見山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
李箏就是有這種讓人脫胎換骨的能力,她不單單要讓陸見山外表改變,連內在和氣勢她也在培養。
陸見山的胚子很好,她領著他出入各種高級場所,培養他的見識及自身氣質。
到下午四點,周鳴派車前來接兩人,一行人往清萊最大的地下活動場趕去。
李箏身著一身酒紅色連衣裙,下身穿著一條黑色打底褲,一雙高筒平跟馬鞋。一塊酒紅色圍巾,擋住了她細長白嫩的頸脖,露出尖長的白皙下巴。一頂淺紅色太陽帽遮擋住她的額頭,露出那雙犀利而深邃的雙眸。
她身上不著任何飾品,連耳垂都是空落落的沒有戴任何耳飾。
李箏一身紅,酒紅色打扮在這個時候並不流行,她穿的一身卻有一股獨特的亞太風味。
陸見山的底子也很好,平時他雖然愛乾淨,身上的衣服卻都是舊衫。換了頭型,換了一身名貴的衣裳,雖然還達不到帥氣迷人的地步,卻也把他這個人的優點凸顯了出來。也算俊朗小帥,他挽著李箏的胳膊,陪著他一起走進這個陌生的會場。
裡面已經聚集了人,各種皮膚,高矮胖瘦,更是各種打扮都有。
有的壯漢露出胳膊,脖子上手臂上都繡著紋身,這裡的人看上去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是凶神惡煞,透著一股凌厲逼人的氣勢。
陸見山才踏進這裡,就感覺到一陣壓力,這種看不見的莫名壓力,讓他不自然的僵硬住步伐,沒勇氣前進。
「小山,放輕鬆!」李箏輕滑的嗓音從旁邊傳來,挽著他的手緊了緊,帶著他一起往前面走。
他用斜眼瞥了一眼表姨,她臉上掛著從容得體的微笑。從見到她開始,她的臉上就一直是笑容,燦爛的,溫柔的,優雅的,爽朗的。就算天塌下來,她也一直微笑……L

☆、203背景

好似任何困難和磨難都不能打倒她,走不到她的心裡。
陸見山莫名的沉穩下來,一顆砰砰亂跳的心也平復下來。緩步跟上李箏腳步。
兩人還未加入群圈裡的就被人攔了下來,攔住幾人的是兩位黑人,身材壯索的如同一座小山站在那裡。
目光凶狠的看著幾人,陸見山心裡一跳,還未做出反應。周鳴已上前把請帖遞了上去,友好的用英語和對方交涉。兩人目光如狼的掃了幾人一圈,說的是英文。「這裡不許攜帶武器,麻煩幾位配合我們搜身。」
說完就有人上來沒收周鳴幾人身上的槍支彈藥,收李箏身的是位當地的女人,皮膚黝黑,動作迅猛。
把幾人身上的武器剿完,才把幾人放進會場。
足以容納幾千人的暗場裡已排滿了座位,前來參加的人有的坐在自己的作為上,有的則是站著攀談。
來的人都是一幫一群聚集,身邊帶足了人保護。有白皮膚,黑皮膚,幾種皮膚佔全。
每個從外面走進去的人場內的人視線都會停留片刻,看到不認識的勢力轉過繼續顧自己的事情。
陸見山感受到全場掃視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凌厲,凶神惡煞,猶如蛇的陰冷,狼的兇猛,各種眼神掃他一眼,他頓覺冷鋒刺到他身上,不自在的打了個冷戰。這些人,單看外貌,就是好相與的。
陸見山吞著口水,努力維持著他的形象和淡定。
拍賣還未開始,來的人都在閒談,重量級的人物都還未登場。場內如今到來的大多是慕名而來的周邊勢力,卻沒條件和大佬競爭。
「李小姐。許久不見吶!」一聲豪爽的打招呼讓李箏幾人停住腳步,李箏往來人看過去。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熊老大,他目光如炬的盯著她,幽黑的雙眸閃動,豪爽的走到李箏面前打招呼。
「熊老大?……」李箏微微錯愕的盯著他,他也來了這裡。是了!他雖做軍火生意,可也是一方大佬。手中不可能只握有一個賺錢門路。
李箏短暫的錯愕過後。優雅的揚起笑容,淡然沉穩的瞥向對方。「許久不見,熊老大日子過得不錯。瞧你神清氣爽,想來這段時間一定事事如意呀!」李箏伸手攬了攬太陽帽,露出那雙精明亮麗的眼睛。
熊老大哈哈的大笑著,聲音豪爽的附近的人都聽得見。「借李小姐吉言。鄙人這段時間是過得不錯。哈哈哈!」
周鳴恭順的跟在李箏身後,他跟在天叔身邊多年。和熊老大合夥做過幾次生意。對對方還是有一定瞭解,上次小姐和熊老大見面他也在場,想來是小姐露了那一手入了他的眼,讓他刮目相看。
熊老大非常熱情。問清幾人是第一次來參加拍賣後,熱情的把幾人引領到座位上,開始為幾人介紹裡面好玩的東西。還有各方前來的勢力。李箏也順勢而為,聽著熊老大的介紹。
周鳴昨天跟她說了一部分。但畢竟不全,而且沒把前來的勢力說明。熊老大的願意巴結她,她也就做順水人情聽他介紹,只是不明白熊老大為何如此熱情。
從金山角原毒梟手中拿毒品,和轉二手三手完全不是一個價格檔次,誰都想拿第一手,轉第二手能賺一番,把整體零散化,賺的更是多。比如第一手直接從金山角原毒梟手中拿一包海洛因一克三百,轉二手時就能五六千一克,零散則是能達到三四萬。這個價格比差不是一般的大,因而只要涉及這面生意的人都想從原毒梟手中拿一手生意。
可原毒梟也是認人和認勢力的,他的產量每年都有定量,就需要這種身份競拍模式來競拍,決定未來三年的貨源。
熊老大來這兒湊過兩次熱鬧,可惜身份等級不夠,所以沒資格參加競拍。再加上就算有資格,也會在眾多優秀的大佬中淘汰下來,熊老大並不抱希望能有能耐在這三年一度的競拍中奪得一席之地。
四點一到,競拍搞得像模像樣,規模大的比拍賣行還專業。身材精瘦,長相漂亮的女人上台主持,甜美的聲音,姣好的面容,加上完美的身材。
黑社會自有一套生活方式,來參加的許多人只是參觀,並沒有能力參加競拍。而每年競拍差不多拿到貨源的勢力都那麼幾個,幾乎沒多大出入和變化。
李箏聽了熊老大的敘述,才知道她的視野多狹隘,對各方勢力也沒有瞭解透徹。她只瞭解了在國內的勢力,卻很少關注國外的勢力,國內建國以來,黑道勢力被打壓的打壓,收服的收服,並不如國外的勢力雄厚。
陸見山聽得目瞪口呆,他就像是螞蟻,有一天看到了一頭大象,感歎這大象的高大威武。表姨的世界,原來如此的喧囂危險。陸見山在沒見過世面,可對黑社會還是有少許瞭解。他知道黑社會代表什麼,代表邪惡,代表惡魔的一方。表姨到底是女承父業,舅姥爺就是混黑道的呢?還是舅姥爺不知道,是表姨自己的勢力。
陸見山感受這兩天這些表姨的兄弟們對表姨的態度和他們的談話內容,他覺著女承父業的可能很小。
既然他決心要成為表姨的一隻臂膀,決心幫助她,陸見山就會認真的思考,為表姨考慮。
他插不進這個話題,他就安靜的坐在一旁悶聲不說一句話,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他們的溝通。
陸見山認真學習的模樣,讓李箏欣慰一笑。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她沒有看錯人,陸見山會是一個值得她信任的人,他會成為她的手臂,陪著她見證風霜雪雨。
競拍一開始,地下暗場就安靜了下來,掌握著金山角所有毒.品產量的老闆在主持人簡短的開場白後走出來說豪言壯語,然後就開始競拍。
和拍賣行不同的是,拍賣行喜歡把壓軸的貴重物品放在最後來拍賣,而這裡最先拍賣的卻是毒.品的貨源經銷權。那些大佬可不是時時刻刻有時間呆在這裡,他們的時間寶貴,能在這個地方呆的日子有限。他們更不喜歡婆婆媽媽好戲最後才上場,所以最開始競拍的就是毒.品的經銷權。
「我們這些勢力不夠的,只能看,不能參加。」熊老大在毒梟老闆上台講話時,歎了一口氣,在李箏耳畔說道。李箏望了他一眼,露出潔白的牙齒,輕聲詢問道。「往年的經銷權是如何分佈的?」
「我來參加過兩次競拍,已六年沒有變化過了。日本山口組握十分之一,天朝三合會握有十分之一,麥德林握有十分之二,意大利黑手黨教父握十分之二,東南亞黑.幫集團十分之二。剩下的十分之二,才是留給我們這些勢力競拍的。饒是那些大佬佔了十分之八,餘下的十分之二,以我們的勢力也無法競拍到。」熊老大感歎道,一臉的羨慕和欽佩。他的勢力在天朝內鏡是不算小,甚至在國外也小有名氣,他販賣的軍..火在業內是有些地位。可和這些凝集幾十幾百年的幫派家族比,他什麼都不是。
在天朝內他能囂張跋扈,到了這個勢力橫生的圈內,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李箏對熊老大的感歎表示理解,不入一行,不知一行辛苦。別看現在流傳世界富豪榜,可富豪榜上的有錢人都是身家乾淨,能公佈在大眾視線下的有錢人,他們的錢財來源是正經生意,有明確目標。而許多身價不乾淨的人是不會出現在富豪榜裡。
就她所知,m國的羅斯查爾德家族,掌握著歐洲近大部分的銀行及百分之六十的經濟命脈,羅斯查爾德家族不可謂不有錢。可從未見過這個家族出現在公眾視線內,出現在人前,許多人甚至不知道有這個家族的存在。除了與之相關的人物能知道一些內情,別的人瞭解的永遠是外表層面上的給出來的東西。
「李小姐今年可有福了,第一次來參加競拍活動,就能趕上難得一見的大事件。」熊老大感歎李箏的運氣。
「哦!什麼大事件讓我趕上了?」李箏順著熊老大的話問道,上次見面,他在她面前可是各種傲嬌厲害人物,怎麼今天會這麼熱情,有閒心和她講解各種趣事。
李箏對熊老大異常的舉動有些猜不透,卻明白既然他有心結交,她何不順勢而為。這一行,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來的好。
「往年毒.品分銷都是如此,但別的勢力怎麼會一直讓這個分佈繼續下去。世界上的勢力可不止如此,你沒見今天許多傳說中的勢力都出現了嗎?」熊老大指著高台處坐著的人物開始給李箏介紹。
有els的黑幫,也有mxg的黑幫,這些勢力在世界上也不是等閒之輩,怎麼會縱容拿到毒.品分配的幫派持續下去。熊老大滿臉激動,想著這是十年來,最熱鬧的一次的競拍了。L

☆、204倒霉

李箏聽熊老大講的興致大增,也增長了許多見識。
可老闆上台講了話退下去,熊老大口中說的那些大勢力也不曾出現。而他指的二樓人影憧憧,根本看不清樣貌和人數背景。倒是下面較強的勢力把那百分之二的貨源競拍了。
金山角所有毒.品產量的十分之二留給各大勢力競拍,這是不會變的事實。而剩下的八分,會增添競爭勢力,或是減少變化競爭勢力。
到貨源競拍完畢,李箏也沒見到熊老口中說的十年難得一見的熱鬧。熊老大微微尷尬,派人前去打聽,回來的結果是能列上競拍那八份的勢力都從新聚集在一起競拍了,不會讓他們這種小人物見到。
李箏對這個回答表示理解,魚龍混雜的勢力幫派中,也分高低上下等,能在這裡競拍都是低中等,那兩分被低中等中的佼佼者奪去。剩下的八分,爭奪的肯定是上等中的佼佼者。
李箏並不意外,勢力龐大,背景雄厚的人,安全也一定需要保障。能進入這裡的人,雖然都是在這個行業混有一襲之地的老闆老大,但是魚龍混雜中誰知道哪些大勢力的老大們有沒有和這些人結仇。若是這些人拋棄性命豁出去對付,那些老大的安危還是有一定危險,因而沒出現在這裡也不奇怪。
知道了這則消息,哪些大勢力老大不會出現在這裡,李箏就放心下來,交代周鳴照顧好陸見山,她問清路去衛生間。
李箏上輩子的個子在一米七三,如今已達到一米七,身材纖細。在這裡普遍高個子的狀況下。女子中她的身高也不凸顯。
這裡的設計有些空闊,下面是大片場地,有些像大禮堂的位置設計,而從邊上突出,設計了二樓。
二樓據說就是那些大勢力老大的地盤,她們是不能進去的。
李箏方便完在衛生間裡洗手,這裡的房屋設計和天朝大體不相同。可衛生間卻是差不多。男女廁都挨在一起。左邊是男廁,右邊是女廁,李箏洗完手出來與一匆忙進來的女子相撞。
那女子的身體堅硬的如一道鐵門。李箏被撞的跌倒,相撞的部位傳來疼痛。
她吸了一口涼氣往女子看過去,那女子也看到她,眼裡沒有抱歉的神情。倒是露出厭惡。她莫名的神情,讓李箏詫異和搞不懂了。
「對不起!」女子淡然的一聲道歉。語氣清淡,沒多大誠意。她目光異樣的往李箏身上掃過,像是在看犯人一般的目光,匆忙一瞥。她就移過視線往女廁裡進去。
李箏不是找事的人,但她的步伐緩慢,是按照正常速度走路。是這女子橫衝直撞撞到她。把她撞到在地。不扶起她就算了,說道歉還沒誠意。像是她活該一樣。
李箏顧不得疼痛,一下站起來快速閃身到女子旁邊攔住她。「小姐撞痛我了,一句沒有誠意的道歉就算了嗎?」李箏昂著頭,擋在女子的面前。
這女子的個子和她差不多高,甚至還高出她兩公分,身姿卓然挺立,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楚音瞪著李箏,臉上露出不耐的神色。能出現在這種場合裡的人,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她上下打量著李箏,這麼年輕的人,就這麼壞,違反亂紀的事情肯定幹了不少。她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這類人,楚音頓時不耐道。「那你想怎樣?」
她站直身子,氣勢緩露出來,軍人的英姿颯爽顯露出來,讓李箏微微皺眉。
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很像秦濡沫身上的。軍人磨練,完成任務,身上會有一種普通人不同的氣勢和味道。他們威風凜凜,長期的訓練形容成一股雷厲風行,銳不可擋的氣勢。
這個女人身上的氣質和味道,真的很像鐵面無私的軍人,而且是對盜匪和罪犯異常痛恨的那種。
李箏神色微變,勾起一抹嘲諷的淺笑。「你撞了我,你還問我想怎樣?」李箏語氣淡漠冷然,剛想讓女子道歉。
一道視線掃過這裡,她若有所感,抬頭往視線來源看過去。才瞥到那人的身影,李箏慌忙一個閃身閃進了衛生間裡。
第一次這麼狼狽的躲閃,猶如老鼠見了貓。
看著那個匆忙一瞥的身影,李箏有種希望是她看錯的想法。
心裡警惕大作,他怎麼會在這裡?羅敬掌管著海軍,他是海上的王。這裡雖然是陸地,但不妨礙他會接到任務。出現在金山角,又是黑.幫勢力聚集的時候,他出現在這裡……
李箏心裡湧起不好的感覺,捂著額頭,心跳加快。她怎麼會這麼背,會遇上他。
這裡可是盜匪窩裡,來這裡參加活動的人,那個沒有犯過法,做過案。而他一個軍人出現在這裡,答案不言而喻,一定是來執行任務。
最後一次見他,也是好幾個月前了,他被她打傷,從那以後就沒再見過他。
李箏還想,羅敬也是有工作的,肯定回到他的海上了。李箏無奈的捂額,回憶剛才發生的點滴。
他視線看過來時,她正好抬頭,看到那張臉她就急忙轉身,她的反應迅速,快的她自己都驚訝。他會看到她嗎?李箏有些不確定。
楚音回頭望向頭兒,迎上頭兒詫異的目光,她頓覺不解。對著頭兒露出微笑,比了個手勢,表明她會完成任務,楚音也進了女廁。
一眼就望到站在洗手台鏡前的那個可惡女人,她鄙夷的冷哼一聲。小小年紀不學好,卻專門做違反亂紀之事,看這女人樣貌是東方人,天朝就是因為有這些敗類在,專做危害人民的事,才會讓她們這麼辛苦忙碌。
不過她剛才還扯高氣楊的找她麻煩,怎麼轉眼間就離開了,臉上還露出那種後怕的表情。楚音有些困惑不解,壓根沒想到這個女生是看到她的頭兒才有的異樣。
難道她猜到她的身份了?不可能的!她們這次任務隱秘,偽裝成為黑.道中人進來,根本沒讓任何人懷疑。
楚音覺著是她想多了,她剛錯過李箏往前邁開步子,李箏一下攔在她的面前。
李箏暴戾的把楚音往牆壁上抵住,楚音快速的和她過招。只一過招,李箏就知道她是軍中之人了,這利落的身手和迅速的反應,加上招式和條件反射的動作,李箏一下就猜出來。
羅敬出現在這裡不會是巧合,一定有預謀。而這個女子是和他一夥的,羅敬是在看這個女子,不想她倒霉的撞到槍口上。
李箏這兩月的訓練沒有白費,身手快的不是常人能比。她重生來,本就無感靈敏,力氣大增,速度也不可思議加快。她訓練一天,相當於普通人與相同的訓練方法訓練一月甚至半年。
開始兩招李箏處於下方,可剛交手沒一陣,李箏就扭轉乾坤,制住了女人。
李箏把女子抵在牆壁上,自己棲身控制住她不讓對方亂動。以一個極為怪異的姿勢重疊在一起,走進的人還以為兩人是百合,看一眼就匆忙離開了。
「你是海軍?」李箏勾起唇角,眼裡閃過精光,冷靜的問道。她的臉上透著我什麼都看穿了,你別瞞我的表情。楚音聽到這話,反抗的身子一僵。
她的猜想沒有錯,這個女人真的看透她了。可是她怎麼知道她是海軍,這可是她們接到的第一個陸上任務。
「你來這裡的目的?」李箏等不到回答,不耐煩的又問了一句。
對對方的身份她猜對了,看到羅敬的剎那,李箏就覺著她的猜測*不離十。
「你是什麼人?」楚音滿是防備的瞪著李箏,倔傲的仰起頭,冷聲問道。她雖然被李箏制住,可勢氣卻一點沒有減弱。雙手被對方一隻手捏住背在身後,雙腿也被對方的雙腿纏住,以一個欺辱的姿勢。楚音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對方扣住她的力氣大得她一絲力氣提不上來。
這女孩到底是誰?看上去才十六七歲的年紀,一張臉還非常的稚嫩。這樣年輕的人卻不但控制住了他,還猜出了她的身份……
「你們來了多少人?是要把今天參加活動的人全部抓走嗎?」李箏換了個問題繼續問道。
楚音扭過頭,不回答李箏的話,眼裡是倔強的神色。
李箏低聲笑起來,看著女子溫潤嘲諷道。「這裡不是天朝,也不是你的海上。來參加活動的人,沒有一個是氾濫之輩。憑你們就想抓住這些人,做夢吧!而且在他國的地盤上囂張,會引起國亂的喲!」
李箏覺著自己是好心的奉勸,知道對方不會回答她的問題,她也不期待,只要看她的表情她就能猜測出幾分。
已經過了這麼久,羅敬應該離開了,他若是一直站在那裡會惹人懷疑的。想來他那麼聰明的人不會做這種傻事,李箏覺著時間差不多了,放開了楚音,理了理衣服和頭髮平靜的踏出衛生間。
剛走出去就看到正緊緊盯著女廁大門的羅敬,對方擺明是看到她了,她想躲也來不及了。L

☆、205尋你

羅敬一直站在廁所門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女廁大門,也不管來往的人如何看他。
李箏看到他的那一瞬,步伐停住,身子瞬間僵硬起來,對羅敬這種不要臉的行為非常唾棄。
她特意在廁所裡留了十五分鐘,他既然出現在這裡執行任務,時間不都很珍貴嗎?怎麼還有功夫站在外面逮她。
李箏覺著她非常倒霉,人倒霉起來,麻煩真是躲不過。
「我以為你還要些時間才出來呢?」羅敬站在那裡,清冷的目光,睥睨天下的氣勢,冷然的看著她,張口就吐槽。李箏撇了撇嘴,小步走到他的身邊。她也不知道剛才看到這人還急迫擔憂,在知道對方發現她後又突然冷靜下來,一點驚惶都沒有。
「我才該好奇,你堂堂……」周圍人群太多,難保隔牆有耳,李箏那句將軍剛要出口又嚥回口裡,省略掉這兩子繼續道。「你出現在這裡才不合適吧?」
李箏走到羅敬面前,兩人幾次見面都算不上友好,幾乎每次都是刀劍相向,劍拔弩張。
可兩人現在說話的氣氛,不瞭解的人會以為是老朋友許久不見!瞭解的又會覺著這氣氛詭異。
楚音解決了生理需求,快速的走出衛生間,看到的就是那個紅色的背影和頭兒一起離去的身影。
她頓時皺起眉頭,頭兒和剛才找她麻煩的那個女生認識?
李箏和羅敬相約離開廁所,兩人找到一處無人的角落站定,李箏歪著腦袋看向羅敬,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問道。「羅二公子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李箏的語氣清冷緩淡,沒有奇怪的腔調。更是沒有發火或是見到羅敬該有的異常反應。
羅敬打傷她一次,她還了他兩次,在她看來,覺著兩人還算扯平。
何況兩人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只是正常的生物鏈兵和匪而已。所以再看到羅敬,除了微微有些尷尬外,李箏到不覺著有什麼?
「我才應該問你。為何跑到這種地方?」羅敬的眉頭緊蹙在一起。凌厲的視線掃在李箏身上,霸氣的問道。
這裡乃是盜匪窩子,犯罪集團。她跑來這裡,答案羅敬很清楚,可他卻不想細想。
和李箏第一次的見面太過記憶深刻,兩人第一次見面。她送了他一槍作為見面禮,羅敬只要一動腦子就非常清楚李箏來這裡的目的。但不知為何。他偏偏不想動腦子,不想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太大。
知道這個女生不會是個好人,但羅敬不想把她想的太壞。
這是第一個敢於和他叫板的人,並讓他吃虧狼狽的人。他不想太早讓她下台。明明清楚知道容忍這個女人逍遙法外,會有更大的災難發生,但他心裡就是不想承認。
羅敬神色複雜的看著李箏。那雙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深邃的看不到底。只能看到泛起的波瀾,猜不透任何心思。俊美的五官深深的糾結在一起,臉上是清冷冷然面癱的表情。
「見識世面!看熱鬧呀!」李箏皮笑肉不笑的虛笑兩聲,眼睛瞇的看不見眼底神色,打發似的回答。
她無所謂的態度讓羅敬抿緊雙唇,週身溫度下降,在這乾燥的氣候中,讓李箏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攬了攬身上的衣服,李箏突然後悔她沒帶外套來這裡。
「趕快離開這裡!」羅敬冷哼一聲,對李箏的態度不滿,如對自己手下吩咐般冷聲吩咐一聲。
李箏點頭應下,沒有因為羅敬冷言冷語生氣。看到羅敬的剎那,她就有想離開的想法了,誰想這人會這麼無聊的守在廁所門口。
第一次見面,劍拔弩張,第二次見面刀槍相向,第三四次見面也滿身帶傷。這第五次見面,兩人相處竟還算和諧,沒有發生血流成河的情況。
幾次見面,李箏給羅敬的印象都是倔強,不服輸和強勢,現在看到她如此乖巧的模樣,他有些不習慣。李箏點頭應聲時,他表情微恙,錯愕在臉上一閃而逝。
「你住在哪裡,明天我去尋你。」李箏的難得溫順,羅敬得寸進尺的問道。
李箏怪異的看了羅敬好幾眼,她們算不上熟悉吧!若真計較起來,兩人除了敵意和傷害就找不到其他了。他怎麼會說出這種白目的話來,去尋她?李箏咂嘴,對羅敬的話不知怎麼回答了。
「你找我有事?現在說?」李箏沉默幾秒,沉冷的回答。
羅敬深深的看了李箏好幾眼,神情默然冷酷。「我現在有任務在身,明天這裡散會我在尋你說事?」羅敬難得解釋兩句,那睥睨天下的氣勢下,好似他問李箏是在施捨李箏一般。
「或者你希望我查你的消息?」羅敬略帶威脅的眼神停留在李箏身上,李箏無語妥協。
羅敬出現在他國,而且還是執行任務,肯定得到當地政府首肯,或者是和當地軍隊聯合。她來這裡的身份沒有隱瞞,住酒店也是需要身份證驗證。以羅敬的職位,想在清萊酒店尋找一個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李箏沒隱瞞把自己居住的酒店告知了羅敬,羅敬不等她先離開,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他既然在執行任務中,肯定是有許多事情要忙,抽出這些時間來找她的麻煩,想來也耽誤時間了。
有天朝軍隊的人出現在這種場合,證明這地方被政府盯上了。李箏輕蹙起眉頭,往目的地走去,邊走邊想。
在天朝,國家大力打壓黑道勢力,可在他國,這些黑幫勢力也成為政府的一部分。許多國家不會輕易的動這些勢力,只要他們動彈這些大勢力,嚴重者會危及到國體。
在日本,黑道勢力甚至成為了政府的一部分,山口組乃是出了名的黑幫,可幫裡的社長卻能進入政府,競選國家重要領導。
而如今,天朝的軍隊出現在清萊,不會是簡單的事情。肯定是這些國家想要動這些勢力了,認為這些勢力已經威脅到國之根本。
前輩子的她從未敢想過國家大事,最多就是在吃穿和炫富上花功夫。而這輩子,她不但和未來可能成為國家領導人的羅盛成為敵人,更是和海上的霸王羅敬認識,還和廖家有了交集。
這些前世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輩子她正逐一的去接觸。
她既不是天才,也沒經過專業的培訓,更加沒在政權漩渦中長大,和政權有接觸。現在的她智力雖然比前世高了許多,可李箏還是不能理解和猜透政府的用途。
回到座位上,李箏吩咐幾人離開,抱歉的看著熊老大。「對不起了,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去做,這個熱鬧看來是看不成了。」李箏滿是歉意的和熊老大道別,臨走前回頭看著熊老大勸阻道。「熊哥的爽朗我很欣賞,若是你不參與競拍和活動的話,我勸你還是早些離開好。」
李箏純粹是看在熊老大為她熱情介紹的份上奉勸一句,出現在這裡的人,沒幾個是善良和手乾淨的人,因而這些人如何並不關她的事情,她也不覺著可惜。
對著熊老大點頭致意,禮貌的作揖後,李箏領著帶來的人大步離開暗場。
許多熱鬧都還沒看到,聽說還有地下格鬥場,競技場和賭場,看來這次是沒機會看完了。
李箏滿是遺憾的離開,對打擾她興致的軍人沒了好感。
周鳴滿臉困惑的看著李箏,直到坐上車才忍不住問道。「小姐,這難得的一次競拍,為什麼我們不看下去?」
李箏歪過腦袋看向周鳴,對上周鳴那雙困惑的眼和清冷的面容時,頭往後靠去。「羅敬出現在了這裡,肯定不會有好事發生!我們不走還留著當靶子呢?」
「羅敬……」周鳴驚訝出聲,他和他可是交過兩次手,知道那人的身份和背景。
這人不知是不是有毛病,喜歡找小姐的麻煩,最後那次還是他把他打傷趕走的。
李箏輕聲嗯了一聲,熊老大說的十年難得一見的場面,加上官兵的搗亂,肯定很精彩,可惜她看不到了。
李箏歎了一口氣,懶散的靠在後靠椅上。坐在她旁邊的陸見山好奇的看著兩人打啞謎,不明白兩人說什麼?
沉默幾秒沒聽到兩人繼續對話,他還是忍不住詢問道。「羅敬是什麼人?」
李箏對陸見山的問題,每次都很耐心的解答,這次也不列外。「羅敬呀!簡單的說他是個軍人,掌管著海軍。他爹是天朝總書記,他爺爺曾是國家副主席,不過退休了。」
李箏平淡的敘述,把羅敬的身份背景以一種歡樂愉快的方式敘述出來。陸見山聽得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看著李箏。「表姨你認識他?」
「嗯!和他打過幾次交道,是個難纏的人物。」
「……」陸見山只覺著心口上下起伏,震驚的說不出任何的話。說名字和家族他還真不知道,可是表姨以那樣平淡的表情,說出遠在天邊的身份,他這等平民小百姓覺著非常不起和不可思議。
表姨竟然還認識這類人?陸見山張大的嘴巴久久合不攏,突然想起表姨的身份背景,這兩天的瞭解。他又慌亂起來,表姨混黑.道,會被羅敬發現抓到嗎?L

☆、206氛圍

陸見山擔憂的看著李箏,猶豫著問道。「表姨,你說的這個羅敬看到你了?他會抓你嗎?」
李箏突然愣住,陸見山的擔憂不無道理,可羅敬是聰明人,她也不笨,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只會往更深層次去想。初次見面她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們是在那等環境下交手。可這次見面,她從未想過羅敬會不會抓她?
李箏捂額,被侄子這一針見血的問題問住了。果然,普通人就應該用普通人的視角來看待問題。不過羅敬應該不會抓她吧?!若是會抓她,他就不會提醒她離開了。
李箏猶豫著搖頭,表明她也不知道。
兩人作為仇人,他為何會提醒她,幫助她呢?
李箏糾結在這個問題裡,直到回了酒店也沒想明白。
這裡是泰國的境地,既然活動參加不成,李箏準備去躺緬甸。
翡翠在後幾年可是非常賺錢的一門生意,李家商場雖然涉及珠寶,但都是別的珠寶商進駐。李家只能算是門外客,收益好壞和耀輝集團沒多大關係。
古玩街已正式營業,並在山源市打開市場,這半年的收入已達到裝修和購地支出的百分之三十。雖然距離資金回籠還有很大出入,可照現在的發展趨勢和未來的市場,穩賺不賠。
耀輝集團的資金大部分都壓在了心花街項目上,可心花街項目工程龐大,近兩年內無法收回利益和資金。
成立的李唐娛樂集團如今也正在回收利益,然才開業初期,支出遠比收入要高。
回到房間裡,找出紙筆一筆筆的開始算。李箏突然發現現在她很窮。神龍幫軍火生意上的收益她暫時不想動,那筆錢她想留著做其他用途。
把每一筆資金和利用都安排的清清楚楚,白道明面生意上的收入和暗裡的收入,她不會把兩者混為一談。就像做生意她只會調自己手中生意上的資金,而發展神龍幫的勢力她則是用軍火販賣及黑.道收益。
李箏把兩筆賬分的很清楚,從不混為一談。
把手中的事情思考一遍,把後續該做的思考安排妥當。已到晚間七點。
李箏帶上陸見山。領著下山的全部兄弟去吃過飯,一天就這樣過了。
李箏會說英語和國語,對泰語卻是一竅不通。也沒花時間學習過,因而打開電視看新聞,滿滿的泰文看的她眼花繚亂,不懂什麼意思。歎了口氣。李箏一直注意著手機的動靜,熊老大還留在暗場。若是有大事發生,他應該會通知她。周鳴也派人監督著暗場的情況,一有變化就會通知她。可到晚上睡前,李箏也沒收到清萊發生事情和混亂的任何消息。
清萊的天氣很暖和。太陽升起的時間也很早,紅紅的太陽出現在天際,周圍霞色似錦。顏色從淺至深。由淡到濃,李箏站在酒店樓上往遠處看去。這棟酒店在清萊算是比較高的,能把低處和遠處的景象收入眼底。
整個天際布上一片淺紅霞紫,紅彤彤的太陽從天邊升起,漸漸變得奪目,亮的有些刺眼。
收到羅敬已到的消息,李箏一直等候在酒店。
「你來的挺早呀!任務完成了?」敲門聲響起,她離開窗邊打開門,把羅敬迎進房裡,對他如此早就來尋她,感到有些訝異。她還以為他還要過一兩小時才會到呢?
羅敬清冷的尾隨李箏走進客廳,坐到沙發上,對李箏的問話沒有回答。
李箏對他的冷然也很淡定,酒店裡什麼都有,連泡茶的工具和茶葉都有。李箏熱水為羅敬泡了茶,兩人相對而坐。羅敬一聲不吭,端起茶水就喝,神情自然淡定的好似這兒是他家。
他坐在那裡,俊朗的五官,清冷的神情,睥睨天下的氣勢。李箏和他打過幾次交道,除了他鐵青著臉對付她時,還真沒見到他有過別的變化,永遠都是面前這副模樣。
羅敬很沉得住氣,從進來後就一句話不說。李箏也淡然的做煮茶的動作,對方沉得住氣,她比羅敬更沉得住氣。
空氣中流轉著詭異的氣氛,兩人各自思考各自的事情,或許與對方有關,可誰都沒開口說話。
李箏臉上掛著溫柔謙和的笑容,勾起的唇角證明她是真的愉悅淡定。
最終還是羅敬忍不住,清冷著面容冷然問道。「你來泰國做什麼?」
李箏優雅的把一套煮茶的動作做得行雲流水,把最後一步步驟做完,才仰起頭淡定露出潔白牙齒,笑瞇瞇的道。「玩!」
李箏從來不話少,可這時卻吝嗇的不願多說幾個字。
羅敬和她,都在互相試探對方,互相尋找對方的缺點和弱點,好能把對方掌控在手裡。
羅敬現在能坐下好好和她交談,李箏可不會有羅敬看上她的這種想法。兩人暫時的安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夕,風雨來臨時肯定會變得更猛烈。
李箏雖正常對待羅敬,可她回話的態度敷衍,讓羅敬緊蹙起眉頭。
「你……你盡快離開清萊吧!最近這段時間,這裡都不安全。」羅敬深吸一口氣,還是好心的勸道,冷凝著的面容卻讓人一點感覺不到他的好心。
「哦!」李箏一挑眉,凝思神眉,從她看到羅敬開始,她的運氣就不怎麼好。這人是她的災星還是如何?清萊不安全嗎?從看到他的那一秒開始,李箏就知道了。
羅敬能出現在這裡,肯定是天朝和泰國合夥要打壓這附近的勢力,周鳴和弟兄們她昨晚已經交代過,讓他們這段時間安分點,若遇變化,最好離開金山角。
只是……李箏昂頭瞅著羅敬,她可不相信羅敬會這麼好心的來告訴她,讓她避過這個風頭。
李箏淡然的笑著,慵懶的往後靠去,巴掌大的小臉上神情沉穩,深邃的雙眸裡流光攢動,好似一顆璀璨的明珠,栩栩發出光輝。
「羅二公子特意前來就是為了告訴我有危險嗎?若是我沒猜錯,我們算是敵人吧!你怎這麼好心幫我?」李箏似笑非笑的望著對面的人,挑起眉,那慵懶隨性的樣子,把唐席無事看書時的神情給學了個十成十。
羅敬的眉頭蹙的更深了,臉色也比剛才更加冷凝難看,冒著絲絲冷氣,週身溫度也持續下降中。「我幫你是因為你是天朝人。並且你是我要的人,要抓你也應該由我來抓住,而不是讓別人動手。」羅敬冷哼了一聲,彆扭的說著。
「你給我記著,不許讓別人把你抓住,你的罪行得由我親自動手。」羅敬說的霸道冷然,好似李箏是他的所有物般,就算犯事,也只需他動手把她抓住,而不是借由別人的手。
李箏撇嘴咂舌,對羅敬如此自大的話表示無語。「羅二公子說的我像十惡不赦的罪人一般,我可是良好公民。你說話也得有證據才行,最好拿出證據,不然別毀我清白,我可以告你誹謗。」
李箏不甘示弱的回道,她自認為她沒有做十惡不赦的事,除了對付夏書冉,她沒傷害過任何一個善良的人。
她如此善心,羅敬看不到就算了,竟還冤枉她,她才是最虧的一個人。
李箏站起身,清冷的看著羅敬。「我還以為羅二公子至少會是正義之士呢?現在看來,和你那哥哥也沒什麼不同。」李箏忍不住又諷刺一句。
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羅敬冷眼瞅著她,屋裡溫度一下子下降。「你還認識羅盛?」
羅敬冰冷的問道,他問的肯定,看向李箏的目光莫名。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往李箏身邊走來,李箏皺著眉頭往後退,他繼續往前走,週身勢氣大增,那濃濃的威壓竟好似在戰場浴血奮殺。
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過濃烈,李箏往後退了幾步,遇到障礙物,靠住背後的牆壁,無路可退。
羅敬站離她不過十厘米,停住步伐,居高臨下的瞪著她,那雙凌厲的雙眸裡透著絲絲詭異血紅。
羅敬的個子很高,近一米九的個子,軍人寬闊的臂膀,從後面看,李箏好似被納入他的懷中一般。
羅敬定定的目不轉睛盯著李箏,修長的手臂撐到李箏背後的牆壁,居高臨下的瞥視著她。「李箏,我知道你不是好人?」
「……」李箏伸手抵住羅敬彎下來的身軀,右腿微微彎曲往後低著。
「你以為你又是好人?!「李箏冷哼一聲,快速的伸腿往羅敬腿間頂去,她的話隨著她的動作一起完成。
羅敬快速從李箏面前閃開,躲過李箏的攻擊。
這個女人的危險他深有體會,他怎麼會不防著。
李箏驚訝羅敬的速度,他怎麼變得這麼快。她的疑惑和驚訝出現在臉上,羅敬瞥到,難得發出笑聲。那低沉如鼓的愉悅笑容出現在他的俊容上。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這麼安分。還好他早有防備,和這個女人相處,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隨時注意她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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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冷意

「在同一個人手裡栽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大意,栽三次就是腦子有問題了。」羅敬優雅的拍拍雙手,傲然的看著李箏,眼裡儘是倨傲。他唇角掛著清淡的笑容,低沉的笑出聲來,笑容幽深莫測。
李箏咂咂嘴,雙手往外攤開,自然的看著羅敬。「羅二公子原來腦子沒問題呀!我也沒想能讓你吃虧。」
李箏感歎完,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傲然的看向羅敬。「倒是羅二公子……」
「我叫羅敬,你可以稱呼我名字。」羅敬打斷李箏沒說完的話,輕蹙著眉頭倨傲的回答。羅二公子,聽得怎麼這麼不爽呢?他們也見過好幾面,也不算陌生人。
「……」李箏沉默兩秒,對羅敬這種態度有些吃不準。「好吧!羅敬,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裡有危險。若是我沒記錯,我們可不是朋友?」李箏挑眉,斜看著羅敬。
「能讓我狼狽和失敗的,除了你還沒旁人。咱們這麼大的仇,只有我能收拾你,不會假以旁人。所以……」羅敬抬起頭,眼裡是傲然的光芒,神色自信驕傲。「要對付你,也只能我來動手。」
羅敬週身勢氣凌厲,神情傲然鼎立,那一刻,他就是皇帝,他說的話一言九鼎。
李箏撇嘴,對羅敬的思想有些莫名其妙。
羅敬好似真的只是來通知她清萊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平,她來的時間不對。羅敬提醒她過後就離開了,他如今還在執行任務中,能抽出這麼點時間來提醒李箏,已經是忙裡偷閒了。
李箏不是不識趣的人,把羅敬的話聽進去後。讓周鳴帶著弟兄回到雲省邊境,等風頭過了再回金山角。
她也在當天定了機票和陸見山一起到了緬甸,緬甸的翡翠乃是世上出了名的多和好。
翡翠從古至今,都是價值不菲的飾品,人們生活水平提高,有錢人越來越多,就開始有攀比。才會有了現代數之不盡的名牌。而翡翠不僅美觀和昂貴。也很具有收藏價值,有的翡翠長期佩戴還能治療疾病,對身體有益無害。
李箏決定先到緬甸踩點。瞭解瞭解翡翠,在決定是否在國內的做這行生意。
在離天朝不遠的地方,與天朝國土相交阿富汗喀布爾境內,剛過完寒冬。初春的天還是冷的和寒冬有得一拼。
一家國際享有盛名的戒毒所裡,傳來一聲聲嘶吼和吶喊。聲音從開始的洪亮到後來慢慢變得微弱無力。
戒毒所警務員身上還穿著厚實的毛衣,把自己過得嚴嚴實實。屋外的冷風吹逐,冷的讓人不自覺的發抖打顫。地上堆積著厚厚的白雪,天空灰茫茫一片。整個世界都冷得發顫。
戒毒所的屋裡,除了一張床和棉被,什麼東西都沒有。
夏書冉安靜的坐在床上。雙拳緊緊握在一起,究竟要到何時。她才能把毒癮戒了。
正在她沉默思考時,外面的鐵門開關閉合聲傳出,啪嗒聲和吱呀的混合聲響起,接著是腳步聲。
戒毒所院長陪著一位青年走進夏書冉的屋裡,夏書冉抬頭起,目光和兩人對上。
「皮特叔叔,哈米德院長!」夏書冉溫順的喊道,被稱為皮特叔叔的中年男子走到夏書冉身邊,神情溫柔的看著她。「感覺如何了?」
「沒有前段時間難受,我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把毒癮戒了?」夏書冉輕蹙起眉頭,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皮特問道。
皮特愛憐的看著夏書冉,轉動著眼珠望向哈米德院長。年老的院長恭敬的彎著腰,用撇腳的天朝話回答。「夏小姐染得毒癮,是最先進的毒.品。這種毒.品是由海洛因中提煉,比海洛因更精純百分之二十。」哈米德院長結結巴巴的說著,下巴的鬍鬚隨著他的動作和言語跟著一顫一顫。
「你直接告訴我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戒掉。」聽著院長長篇大論的話,夏書冉不耐的問道。眼裡透著一股陰鬱和狠戾。
「夏小姐的忍耐力驚人,只要最近幾天不再發作,就能出院了。只是以後不能在吸食這類毒.品,若是再有一次,終身難戒。」奇怪的腔調,許多語調都和字對不上,但兩人都聽懂了院長話裡的意思。
夏書冉的雙拳緊握在一起,堅定的抬頭看著哈米德院長。「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這種虧,吃一次就夠了,她不會容許再有第二次發生。
老院長鬆了一口氣,緩步的退了出去。夏書冉眼裡迸射出陰霾及狠辣,那種怒火好似要把周圍的人燃燒,她憤恨的抬頭。「皮特叔叔,那個賤人現在怎樣?」
瞧著乾女兒眼裡的火氣及恨意,皮特歎了口氣,把夏書冉口中的那人近段時間近況敘述了一遍。
夏書冉指甲掐進掌心裡,她在這裡水深火熱,猶若身處地獄,每天忍受的毒癮的煎熬,似萬隻螞蟻在身上爬行,似萬劍穿心的難受和痛苦,她卻在那裡過得舒坦。
「小冉,若是你實在恨她,叔叔幫你把她解決了。」皮特猶豫著說道,他說了這句話好幾次了,都被夏書冉否決,她說她要自己對付李箏。
可看她現在的這個樣子,他也難受,好不容易找到的乾女兒,卻被別人折磨成了那副樣子,是誰都會生氣,都會怒火。意料之中,夏書冉搖頭,她會親自去對付李箏,她倒要看看,誰更道高一尺。
「皮特叔叔,我們不說那賤人的事。你身體如何了,好些了嗎?」夏書冉扶著皮特坐在床上,溫柔的為他疏散眉頭的急躁和疲憊。
「好些了,比以前好了很多。」談到別的,皮特也露出笑容,豪爽的享受乾女兒的按摩。
五年前,他的這條命是夏書冉救的,五年後,他把煞留給她,算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也報答他對她的欣賞。
最後幾天,皮特沒有離開,一直陪著夏書冉度過最後的日子。
五天後,在院長的首肯和同意下,夏書冉出院,離開了戒毒所,和皮特一起回了煞的總部。
阿富汗是個貧窮的國家,沒有人會想到,讓世界聞風喪膽的組織煞會把總部建立在這裡。
農業是這個國家的主要經濟來源,可耕地面積還不足農用地三分之二。這裡不管是交通還是信息,都不是很發達,可煞的總部卻是在這裡駐定。
煞的總部駐居在阿富汗沙漠邊緣,總部修得富麗堂皇,銅牆鐵壁。
煞的殺手有一千二百人,其中五百人是黃皮膚,兩百人是黑皮膚,剩下的人則是白皮膚。
夏書冉尾隨著皮特,踏入了煞的總部,這是她第二次來這裡,第一次來時,是她最狼狽的時候。也就是在這裡,她第一次毒癮發作,她才知道李箏對她做了什麼?
皮特是煞的首領,她在這裡擁有絕對的話柄權。
她記得皮特,她重生一年,在永和鎮山上遇到了這個男人。他週身染血,幾乎沒了氣息,是她把他帶回家,為他請了醫生治療。
那時,她家庭條件還不好。母親剛剛下崗,父親辦得食品加工廠也差點倒閉,她住在窄小而破舊的房屋裡。
那時,她面對重生的茫然和陌生,還未完全適應這貧窮的生活。看到皮特的時候,她就覺著這個人不簡單,擁有後世那淺薄的記憶和見識,她想救了這個人,或許會給她帶來好運也說不定。
因而她陪在這人身邊,和他聊天說話,兩人一見如故,成為知己。可男人傷未完全好就離開了她家,離開了永和鎮。
她也看到了前途的光明,以她多活好幾年的經驗,開始著手讓父親的公司起死回生。搬離了鎮上,到了惠安市,開始了她重生後天才般的生活,一家人也越過越好。
沒想到,她那時無意和抱著或許好運的心態救的人,會有這麼大的成就。
在之前,她不知道煞是多強大的存在,直到在戒毒期間,她手下的人查到煞的神秘和厲害,她才明白她走了什麼好運。
皮特已經宣佈她是繼承人的事情,煞的人馬可為她所用,成為她的一份助力。
回到煞的總部,皮特有事離開,換成聞人憐來照顧她。
夏書冉看著走進來的人,挺拔纖細的身材,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眼裡是平淡粲然的目光。
「聽說聞人姐姐和李箏是朋友?」聞人憐和夏書冉相對而坐,一個淺笑嫣然,一個沉冷默然。
夏書冉定定的望著聞人憐的眼睛,瞇笑著問道。眼裡一閃而過冷意和怨恨。
聞人憐的臉色更白了幾分,恭順的低著頭,良久才蒼白無力而有堅定的回答。「聞人憐只有忠誠首領,沒有朋友。」她淺薄的雙唇緊緊抿在一起,帶著一股不正常的紅,而臉色卻慘白如白紙,眼裡黯淡無光。
「呵!聞人姐姐是耍我呢?當我眼瞎嗎?看到你和李箏在一起的情景,誰人不說你們是朋友。」夏書冉臉色突然陰冷下來,陰戾的視線掃在聞人憐身上,語氣頗重的說道。
只要一想到,她的人和李箏成為朋友,她就滿腔怒火沒處安放,不讓聞背叛她的人吃點苦頭怎麼行。L

☆、208運氣

聞人憐低下頭,咬住紅潤的雙唇,蒼白的面容上是淡然冷漠的表情。「夏小姐既然已先入為主,把屬下定義為這種人,屬下再辯解,也是蒼白無力。」
夏書冉冷笑兩聲,定定的望著聞人憐。能和李箏成為朋友,對她卻不冷不熱,別忘了她才是她的主子。
她就看不慣聞人憐這幅嘴臉,本來沒這麼恨,只想讓李箏受到應有的報復,把她前世經歷過的痛楚經歷一遍。可當在戒毒所裡忍受著毒癮的煎熬和痛苦時,夏書冉變得恨,變得怨,心裡開始扭曲。她一定要把那個女人大卸八塊,讓那女人萬人唾罵,從精神上折磨她,才能回報她所受過的苦,受過的痛。
「你知道就好?乾爹既然把煞交到我手裡,我就要求所有人必須忠誠。」夏書冉臉上迸射出陰沉的神情,眼神陰冷凌厲,她站起身往外走。「煞對反叛者的處理,聞人姐姐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希望聞人姐姐能挺住!」
夏書冉沉冷的往暗牢裡走,聞人憐的臉色稍加蒼白,表面卻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她尾隨在夏書冉身後走入暗牢,這裡不是關押犯人的地方,也不是懲罰外人的地方。這裡是專門針對組織內部反叛者的刑房,被訓練為殺手,他們本身的毅力就是驚人,一般的刑法他們不為所動。
而這裡,就是針對他們這類意志堅定的人設立的刑房室,裡面不但有最先進的酷刑,還有各種先進儀器。讓人來過一次,就不敢來第二次,寧願自殺。
「siom!」兩人剛走進暗牢。暗牢長長的走廊裡走出一神色玩世不恭的男子。他輕蹙起眉頭喊道,眼睛卻看著夏書冉。
夏書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再看他,繞過他往走廊深處走去。聞人憐步伐微微停頓,蒼白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病弱無力。她對著男子點點頭,不說一句話,緊跟在夏書冉身後。雙手垂在兩側。緊緊捏住衣角。
「siom,首領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男子在聞人憐和他差身而過時拉住聞人憐的手,冷靜的問道。
不等聞人憐回答。他歪過腦袋看向已在前面停下步伐,回頭望過來的夏書冉。「小姐,我找siom有事,能借用一下嗎?」
夏書冉瞇起眼睛。眼神犀利的望向男子,男子堅定的回望她。不躲不避。灰褐色的眸子裡沒有情緒,蒼白的皮膚在燈光下和聞人憐的膚色重合在一起。這人赫然就是上次救走夏書冉時和聞人憐一起等候李箏的陰森男子。
夏書冉嗤笑一聲,目光陰冷的看著男子。「sean,你也想和我作對?」
sean露出溫柔的笑容。灰褐色的眼眸往外翻了一下,放肆的拋出媚眼。「怎麼會!小姐已是煞的繼承人,作為煞的一員。絕對謹遵小姐命令。」sean溫柔的笑容中透著淡然,優雅行了一禮。紳士的挑不出一絲反叛味道。
夏書冉瞇起的眼睛放開,唇角勾起,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喜歡你的忠誠,但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實務的。」夏書冉嘲諷的笑著,看向聞人憐時目光頓時陰沉下來。「聞人姐姐還不走嗎?需要我親自請你?!」
聞人憐捏住衣角的手緊緊握緊又雙開,沒在看sean一眼,平靜的推開他的手往夏書冉身邊走去。
sean溫柔的笑容停留在臉上,在那一刻凝結,眼裡的陰狠隨之飄灑出來。
她明知道夏書冉不懷好意,把對李箏所有的怒氣都灑在她的身上,她還不反抗任由她找她麻煩。
快走到夏書冉身邊時,聞人憐停住腳步,往後看來,平淡寂靜的雙眸掃在sean臉上。「sean,煞是首領的心血,也是我們的驕傲,希望煞永遠存在。」她平淡的說完這句話,收回清冷的目光轉身往前走。她已把自身安危置之事外,不在意了。
夏書冉卻在聞人憐話落後一把推到她,雙手把她抵在走廊牆壁上,一巴掌扇在聞人憐臉上,陰冷的目光定定的盯著她「你是想表達我會把煞毀了嗎?嗯」
夏書冉氣得臉色鐵青,眼裡閃過瘋狂和惱怒。以前她還能忍受李箏的反抗,覺著看著敵人如跳樑小丑蹦躂,最後死在她的手裡是件很歡樂的事情。
可是……自從那件事發生後,她的想法扭曲了,她再也忍受不了看著別人和李箏交好。更看不得明明屬於她的東西,出現在李箏的身邊。
她變得疑神疑鬼,容不得別人放肆,容不得別人的冷臉和陰陽怪氣。
她救了皮特,皮特欣賞她,把煞交給她,讓她成為煞的第二首領。煞就是她的所有物,煞的人必須忠誠於她,不能有背叛。可聞人憐呢?竟然和李箏成為了朋友。如今還嘲諷她,拐彎抹角說她不是。
她的人,只能恨和怨惡李箏,不許有別的關係和想法。
sean邁出本要離開的步子停了下來,溫柔的表情霎時變得陰冷。
他速度飛快出現在夏書冉身後,提起她的衣服往後甩去。「夏小姐請放尊重些!煞的人,你還沒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sean生氣的說道,目光中帶著殺意,陰冷的掃著夏書冉。
夏書冉被他大力甩到牆上,跌倒在地,她捂著肩膀站起身,揚起燦爛的微笑。低沉陰霾的回答「是嗎?」
sean在她的眼神下收起滿是殺氣的眼神,把聞人憐護在身後。「siom從未有背叛煞的想法和行動。小姐有怨氣就衝我來,別找她麻煩!」sean堅定的看向夏書冉,深呼氣說道。
夏書冉一直笑著,看向sean的眼神帶著寒度。「這可是你說的!」
sean用力點頭,英俊的面容上浮起堅定和執著。聞人憐一把拉開sean,大聲反駁道。「sean。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聞人憐站出來,和夏書冉對站,挺拔的身高和夏書冉的嬌小形成鮮明的對比。
「小姐不就是認為在京大時我和李箏交好,讓你心裡不爽嗎?但別把反叛者的帽子扣押在我頭上,我對煞的忠誠,不是你這個才來煞沒多久的人能理解和體會的。若是你覺著我對煞不忠誠。你大可以和首領稟告。我自會接受懲罰。」聞人憐語氣堅定的說完,淡漠的從夏書冉身上收回視線,拉起sean大步往外走去。
她不忍了。她不受了。她憑什麼忍受一個外人的指手畫腳,忍受她的欺辱。她是聞人憐,是siom,更是煞的金牌殺手。她不會忍氣吞聲。
sean臉上露出笑意,溫順的由著聞人憐拉著他離開暗牢。這才是他欣賞的女人。是他愛慕的女人。
夏書冉雙拳緊握在一起,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恥笑出聲。她還以為她會一直忍下去呢?不過忍不下又怎樣,對李箏有好感的人。她不會心慈手軟,一定會整的她後悔活在世上。
緬甸北部摩谷西北的氣候和清萊比起來,寒冷了好幾倍。幾度的氣溫讓李箏和陸見山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李箏不但穿著風衣,戴著圍巾。還抱著暖寶寶。
陸見山的也圍著黑色圍巾,上耳垂裸露在外,凍得發紅。他一直吸著鼻子,和李箏一起起早摸黑的在這個地方考察。
現在並不是挖玉的合適時間,來摩谷挖玉挖玉的人還非常稀少,每年四月和十月,才是緬甸出玉的最佳時間。就算如此,也並不妨礙李箏對翡翠的熱情。
兩人這幾天逛了諸多經過雕刻成型的翡翠賣場,瞭解翡翠的品種,價值及種類。逛完製作完工的翡翠賣場,兩人又前往開採出來還是石頭,不知裡面是否有翡翠的專賣場。這種則需要專業知識和運氣賭石了。
兩人好奇的買了幾塊石頭切割,其中三塊沒有翡翠,兩塊中有翡翠。一塊翡翠小的只夠雕琢成玉珮,另一塊比較大,能做一整套首飾,可玉石質量不是太好。
站在賣場內,開了五塊石頭後,李箏仰天長嘯,感歎。「以我們這種運氣及水準,想要做玉石生意,不得賠死。」李箏哭喪著一張臉,和陸見山抱怨道。
買的這五塊石頭,有玉的那兩塊還是陸見山挑選的,她選的三塊一塊沒出玉。
「是得賠死!」陸見山贊同的點頭,花了一萬塊買了五塊石頭,開出的玉石價值還不夠兩千。表姨不心疼哪些錢,他都心疼死了。才一會兒的功夫,八千塊錢就打了水漂。
「小山,你再去挑兩塊吧!表姨的運氣可是不敢恭維了。」李箏熱情的慫恿陸見山,陸見山不住的搖頭。
「表姨,錢多咱們也不能這麼花呀!這純粹就是給別人送錢。我不要!」陸見山可憐兮兮的說道,把頭搖的似撥浪鼓。
表姨花錢不心疼,他花著壓力大,那麼多錢,他大學一年學費都沒這麼多。
「小山!」李箏翹起雙唇,瞪著陸見山,推了推他的後背,停留在另外一家玉石原料區。「咱們要做玉石生意,必須得對玉石有足夠瞭解,還要有足夠運氣。表姨想看看你的運氣如何,才好確定我們貿然加入這行適不適合。」
李箏說的堅決,陸見山磨蹭半響才應了下來,走上前去左看看右看看,伸手一塊一塊的摸,煞有其事的好像真懂似的。L

☆、209天才

陸見山的樣子逗樂了李箏,李箏走到他的面前,瞧著蹲在地上認真觀察的陸見山,嬌俏問道。「小山,你能看出什麼名堂來嗎?」
陸見山揚起臉白了李箏一眼,他是覺著有點頭路,可具體還需要試過後才知道。
沒瞭解和見過翡翠前,他什麼都不懂。可在瞭解翡翠後,又開了那三塊原料,聽著懂行的人說了一些常識,陸見山有一種感覺,好似他天生就能看懂這些翡翠。
他蹲在石頭面前又敲又打又研究,眼神裡是執著和認真。
李箏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一直看著陸見山把所有的石頭都觀察研究了一遍,連賣石頭的老闆都皺起眉頭,神情不耐的看著兩人,又礙於對方是客人,沒出言責罵。
陸見山把所有石頭研究一遍,站起身來在李箏耳邊耳語幾句,把他的觀察和直覺說出來。
李箏揚起腦袋詫異的看著陸見山,這七八天他隨著她跑遍了緬甸生產翡翠的諸多地方。兩人見識了開採礦石的山區,瞭解了成品翡翠的價值及種類,賭石也聽懂行的人說過一些知識。她這麼好的記憶,能把別人所說的記住,但是只是幾天想要對賭石有所瞭解,能研究出頭路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陸見山卻在短短的幾天時間,總結了自己的一套猜石方法,李箏如何能不詫異。
「我們就試試你的直覺和觀察如何?」李箏聽完陸見山對擺放在場中石頭的描述,勾起一抹優雅自信的笑容,沉穩的說道。
「表姨,我不能確定?賠了怎麼辦?」陸見山擔憂的說道,那只是他的直覺和觀察。他自己都不敢確定。
李箏唇角的笑容優雅的綻放,沒回陸見山的話,直接把視線看向老闆。
「老闆,這幾塊石頭我都要了。」李箏把場中陸見山觀察完全不同的幾種石頭完全要了。
老闆本來瞧著這兩人觀摩半天沒買的意思,臉色已陰沉的可怕,現在一聽說李箏要原石一下子喜笑顏開,高興的應了一聲好勒。
把李箏所指的幾塊石頭都搬到一處。付過款後看著兩人小心謹慎的賠著笑。「兩位是在這裡解石還是帶走?」
「在你們這兒購買石頭。可以免費解石的吧!」李箏看著老闆問道。
「是免費解石,先生小姐要解石嗎?」
「解!」李箏豪爽的大手一揮,振地有聲的說道。隨即對著陸見山使了個眼色。
兩人隨著老闆走到解石的地方,陸見山對著李箏點點頭,走上前抱起一塊石頭,又是一番敲打研究。記住這石頭回饋反應出來的聲音和光澤,把石頭遞給了老闆。
老闆神情怪異的瞧著這兩個小年輕一眼。壓住心裡的疑問和不妥,把石頭交給解石師。難不成這兩個小娃子還真的懂賭石不成?
店裡的員工都圍攏了過來,瞧著解石結果,在這裡。他們看慣了一下完全虧本的,也有一下成為富翁的。賭石的風險很大,還好一塊石頭並不是很貴。小點的幾百塊就可以買,大點的幾千塊就可以。偶爾購兩塊試試手氣還行。但是一下子買這麼多的,他們還真沒見到過。
第一塊石頭切割開來,所有人都不免失望一番,石裡一點綠都不見。
老闆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來玩的,不是專業。他對開採不出綠這一幕已司空見慣,把剛才那個不安的想法拋出腦外,淡定的瞥了這兩小年輕一眼。女孩子臉上還是優雅自信得體的笑容,而男孩子臉上則透出一股焦色,神情透著一股惋惜和心疼之色。
倒是沉得住氣,老闆感歎一聲。這是七百塊一塊的石頭,嗯!他賺了。
李箏瞧到沒出綠,淡定的推了推陸見山的手,努努嘴示意他繼續。
陸見山又重複剛才的動作,上前敲打研究一番,記住石頭的聲音特徵,才讓老闆開第二塊。連續三塊都沒有開出綠,陸見山的額頭已在冒汗,他的雙手開始微微發抖。
老闆沉著淡定的望著這一幕,嗯,又賺了五千塊。其實他是希望不開出綠的,不然他才該惋惜損失了一塊好料。
第四塊終於見了綠,不過出綠面積小,綠也不是什麼稀有品種,還不夠本錢。圍攏的員工神情淡然,睜大眼睛觀察著解石師解石。
接下來三塊都出了綠,一塊綠比一塊綠值錢,陸見山終於鬆了一口氣,對會出綠的石頭有了些許瞭解。
開最後一塊時,陸見山臉上露出了少許的凝重,他敲打研究這塊石頭的時間比其他幾塊都長,這一塊石頭的時間也是他覺著最為特殊的。
想著敲打石頭的聲音迴響和位置,在解石師要下刀解石時,陸見山罕見的出聲叫住了他。
「這塊石頭你能慢慢的磨嗎?不要一刀下去?」陸見山緊緊抿著雙唇,認真的看著這位緬甸男人。
那男人疑惑的仰起頭,皺著眉頭看向老闆詢問,他聽不懂這小伙子在說什麼?
老闆急忙用緬語翻譯了一番,解石的中年男人詫異的望了陸見山一眼,按照他的要求磨石。
緬甸的翡翠最大輸入國是天朝,玉石在天朝非常流行和受天朝人喜愛,許多國家還把翡翠稱為天朝國玉。天朝的人也喜歡前往緬甸去購石賭石,所以當地買原石的老闆多少都會天朝國語。
老闆也詫異於陸見山的要求,所以對最後這塊石頭報以眾望。
這塊石頭是不規則橢圓形,半徑有二十厘米。因石頭往上去比較大,所以這塊石頭比別的稍微貴了那麼一點。李箏已聽陸見山說過,這塊石頭給他的感覺是最不一樣的,因而也認真的望著解石師傅解石。
磨了十多分鐘,外面厚厚去了一層毛料,終於見到了綠,才是一小點綠,解石師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飛快的抹去灰塵和磨出的砂石。
一塊晶瑩剔透的小半面露出映在他的眼底,解石師傅眼裡露出了驚訝,飛快的把周圍的雜石去掉,露出大半玉石。
他撫著那裸露出來的翡翠,雙手開始發抖,一定是他眼花,在這種過幾道手,別人挑剩下的毛料中,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品種。
瞧著他的異樣,周圍的人都圍攏過去觀看,老闆走在最前面,當俯身看到開出綠的品種和顏色時,他倒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穢濁和不可置信。
懂翡翠品種的人都吸了一口氣,滿是激動的望著這塊還未完全開採出來的玉。
陸見山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李箏的笑容變得更加優雅奪目,和陸見山走上前,淡定的看著解石師。「師傅能幫我完全解石嗎?」
老闆轉過頭神色複雜的看了李箏和陸見山一眼,咬著牙讓師傅繼續解石。現在露出的面積才五厘米寬,他也想看看這塊翡翠的大小,是不是完全都是老坑玻璃種。
解石師傅認真的點頭,抬起微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把整塊玉磨出來,一點都沒浪費。
當一塊成人雙拳大小的老坑玻璃種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激動起來。這可是老坑玻璃種,而且還這麼大塊,不管成色還是品種質地,皆是上等。這塊毛料買入價是兩千五,而開出的翡翠價值至少在上百萬。
多種情緒在老闆臉上閃過,這兩個娃子買了九塊毛料,其中三塊一點綠不見,三塊綠不值毛料價。另外兩塊綠也談不上好,差不多能填補毛料價,最後這塊完全是天價。
老闆搖擺不定思考,這兩人究竟是運氣好走好運呢?還是真的對原石有瞭解。老闆的視線在陸見山身上打量片刻,看著這人呆頭呆腦的樣子又想著不像,畢竟前面幾塊的成色都不好。
可又想著這年輕人敲打研究的模樣,他不確定了。
老闆收起所有心思,雖然懊悔,但也露出絲絲笑意,能在他的地盤上開出老坑玻璃種,這可是件值宣傳的事情。
「恭喜兩位,開出這等好玉!」老闆態度大變的對著李箏和陸見山行了緬甸的禮儀。
「謝謝老闆,我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李箏舉止得體,盡顯貴族范兒,謝過周圍人的恭喜,把開出的這雙拳大小老坑玻璃種收到了背包裡。
兩人在眾人艷羨中離開了這家原石賣場,李箏轉頭望著陸見山,興奮的問道。「有何感受?」
陸見山裂開嘴笑得高興,那是從靈魂中散發出的興奮。他呆愣的模樣,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他變成有錢人了。「感覺我們成了爆發富!」
李箏哭笑不得的望著他,她是問他對原石的研究如何,不是問他突然變有錢的感受。
兩人這幾天見識過各種玉石翡翠,對翡翠成品也算是很瞭解了。
老坑玻璃種,他們在高級成品翡翠商場見過,那是一隻鐲子和一塊玉珮,鐲子價格一千六百萬,玉珮價格一千二百萬。而他們手中這塊老坑種,做一整套首飾都搓搓有餘。
「小山,或許在這方面,你真是天才!」李箏沉默兩秒,沉穩的吐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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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盯上

陸見山的學習能力,真可稱得上天才。
兩人明明是一起研究觀看翡翠原石,可她除了別人說的能背下來,什麼都不不能。
而陸見山卻能根據先人的講解慢慢摸索出自己的一套方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摸索出賭石的技巧,在李箏看來簡直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毫不吝嗇的誇獎道,每個人都有很容易學習的東西,有的是手藝,有的是學習。而陸見山,或許真是賭石天才。
陸見山張大了嘴巴,憨厚的伸手摸了摸頭。「表姨,你可別誇我,我這人耐不住誇,一誇就飛上天了。」
「何況……」陸見山露出樸實的表情。「我也不是什麼天才。」
陸見山的表情動作逗樂了李箏,她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起來。和陸見山在一起,越熟越歡樂。
初見面,陸見山比較靦腆,說話做事都給人一種很踏實穩重的感覺。當熟悉以後,他話變多,人也更好相處。還會開玩笑,不經意間露出的小動作都能給人帶來歡樂。
李箏搖搖頭,望著陸見山笑。「天才可不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而是根據智商及各項指標衡量的,咱們再去看看?!」李箏挑眉,歪著腦袋詢問。
陸見山點頭,他也想試試他的方法管不管用。
李箏拉著陸見山又去另外兩家逛了一遍,陸見山蹲在毛料旁邊研究。
剛才的幾塊原石他已摸懂了一些,其實當表姨說他是天才的時候,他心裡也冒著甜蜜和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當瞭解這些玉石的時候,當看到原石時,他有一種預感。翡翠會讓他發現它們。這種虛無的感覺,讓他迅速認清辨別有翡翠的原石和沒翡翠的原石不同之處。
他在別的地方幫不到表姨,當辨別這些原石是否有翡翠時,陸見山有一種感覺,他或許能在這些方面幫助到表姨。陸見山喜歡這種感覺,他希望他是個有用的人,能獨當一面。為表姨做些事情。而不是一無是處。讓表姨在他身上花了功夫卻收不到任何回報。
陸見山認真研究著,在第二家挑出了兩塊石頭,附耳在李箏耳語一陣。
李箏把陸見山看重的兩塊原石購買下來。並且在當場就解石。這兩塊石頭雖然沒有前面那塊好,可也值幾十萬。
老闆看著李箏和陸見山的眼睛都直了,到兩人走時還瞪著眼睛。
再到第四家,陸見山看好原石。李箏說購買時時,這家老闆是無忌憚的打量著兩人。直接表明不賣。
李箏從老闆的眼中看明白了來龍去脈,這一片都是賣原石的互相之間消息也靈通。他們兩人已經賭到太多好玉了,還不知足高調的出現在這些老闆面前,他們都把兩人好識了。
李箏眼神清冷。是她考慮不周,解了老坑玻璃種後就該直接離開,而不是又解了後面兩塊價值不菲的翡翠。
李箏拉著陸見山離開了這片區。步伐微頓,斜了一眼後面。眼神瞬時冰冷了下來。
老坑種在翡翠中屬於稀有種,何況還是老坑玻璃,兩人又不低調的在原石區亂逛,被人盯上也是正常的,可剛出專賣原石區就被人盯上!李箏有種不踏實的預感。
「表姨,怎麼了?」陸見山瞧著李箏停住腳步,他也停了下來,看著李箏疑惑的問道。
「我們被人盯上了?」李箏勾起唇角,小聲的附嘴在陸見山耳邊說道。
「啊!」陸見山啊了一聲,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李箏無奈的瞪了他一眼,扯起他的袖子往前繼續走。
不需要回頭看,單憑聲音和步伐,她就能判斷出,跟著她們的一行四個人,兩個人步伐沉重,應該是塊頭很大的壯年。兩人的步伐微輕,但又比女子的步伐重,應該也是男人。
回想著她們來時這裡的環境,這一片區域很冷清,也不是賭石的熱鬧時候,前來的天朝人很少。因而除了緬甸人,很少看見天朝人在街道上遊蕩。
這一片不是鬧區,也不是熱市,只要往前走四五百米,地理位置更加偏僻。他們要往前走兩千米,才能有第一個公交車站,這段距離足夠尾隨而後的人打劫兩人了。
李箏淡定的扯著陸見山的袖子往前走,陸見山在這時才反應過來李箏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擔心的看著李箏,小聲的問道。「表姨,我們要報警嗎?這人生地不熟的,被搶了我們也找不到地方申訴。」
陸見山緊張的抿著雙唇,眼睛四處張望著,他怎麼沒發現異常呢?也沒發現有人跟蹤他們呀?
「你要相信表姨,既然敢單槍匹馬出來混,就不會讓自己吃虧。」李箏沉穩的回道,交代陸見山別亂看,打草驚蛇怎麼辦。
周圍房簷錯落,街道前後穿插,偶有行人路過,青石板大道很乾淨,交錯的房屋中間空出一兩米,形成小巷。
緬甸的春天很涼,比天朝的北方稍好,比起南方卻有不足。
李箏以為跟在身後的人會等他們在往前走一段路,走到偏僻處才動手。不想剛有行人經過,還身處鬧區,四個人就突然出現在兩面前,三個方向把兩人圍住,漏出的方向恰好是跑向房屋斷隔小巷內。
四人剛把兩人圍起來,李箏就猜出了他們的用途。他們是想讓她們逃跑,往唯一沒被堵住的方向逃跑,進入胡同裡,更好的劫持兩人。
既然對方這樣想,李箏豈有不如對方願的道理。
拉起陸見山的手往空缺出的方向開跑,跑進胡同裡,李箏才發現這是個死胡同,前無通路,而後……已被四人圍堵起來。
「你們要做什麼?」李箏如所有女生該有反應一般,害怕的往後縮著身子問道。
陸見山也在這時擋在了李箏前面,他的身子一直在顫抖,李箏拉著他的手都能感覺他手心冒著汗珠。他的眼裡儘是害怕,可還是故作堅強的擋在李箏前面,把李箏保護在身後。
李箏微微側過腦袋,仰起頭看著陸見山的表情。他緊抿著雙唇,正嚴以待斃的盯著面前的四人。
患難見真情,當遇到麻煩時,就能看出誰是對你真情,誰是對你假意。
陸見山不經意的動作,卻讓李箏看到了他的心意,在關鍵時刻能挺身而出的男人,都是大男人。
四人都是緬甸人,聽不懂天朝語言,並排而站一步步往兩人走進。
口中嘰裡咕嚕的說著緬甸語,李箏陸見山一聽一茫然,往後退到牆邊,再也不能後退。
「表姨,他們若是搶東西,咱們就把東西給他們?他們若是打人,你一定要躲在我身後,我是男人,皮粗耐打。」陸見山眼睛緊緊盯著前面幾個壞人,嘴巴不停和李箏交代著。
李箏不說一句話,認真的看著陸見山維護她的模樣,如果前世,能有這麼一個人出現維護她,她也不至於淪落到後面那麼慘。
李箏輕緩的笑了,收回一直停留在陸見山身上的視線。前世的她,驕傲自滿,刁蠻任性,就算有人維護,她也不見得領情。
並且……
前世沒經歷過這一面,在還沒和陸見山見面時,她就掐斷了他們會認識的機會。
前世爸爸帶她去老家,被她想方設法躲過,任性的不管不顧。因而也沒見到這位善良而又可愛的侄子,錯過了對她而言很有幫助的人。
前世過去畢如昨日種種,她應該忘卻才是。
李箏仰起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四人,勾起魅惑的笑容問道。「小山,你相不相信表姨?」
陸見山呆愣的點頭,他當然相信了。雖然兩人相處時間不多,可他敢說他很信任表姨。這種信任,像是與生俱來。
「那就躲在表姨身後,站到後面!」李箏自傲的說完這句話,把陸見山扯到她的身後,她正面和四個人對上。
那四人眼睛貪婪的盯著李箏背後的背包,雖不能語言溝通,但不代表不可以肢體溝通。
其中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的男人指著李箏的背包,讓李箏丟過去給他們,比著手勢說放了她們,口中也嘰嘰哇哇的說個不停。偏偏兩人硬是沒能聽懂一句話,眼神茫然的望著四人。
李箏頓覺後悔,早知道她應該請個翻譯,也不用現在溝通無能。
那精瘦男子說了半響,比劃了半響,看到兩人還是沒有動作反應,眼神陰霾,跨出步伐伸手來搶李箏背後的包。
「表姨讓開!」陸見山大叫一聲,扯住李箏的手拉到他身後,他無意的動作,躲開了精瘦男子的使壞。
瞧到兩人反抗,四個人的目光變得凶悍陰狠,眼裡佈滿陰霾,特別是那精瘦男子,看著陸見山的目光簡直吃人。
四人圍攻過來,出拳伸腿往陸見山身上臉上招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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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到家

陸見山轉過身,緊緊抱住李箏,為她擋去全部的拳腳。
一拳打在他的後背,他冷哼一聲,李箏目光一暗,就在這時行動起來。
她把陸見山一下扯開,扯到自己身後,躲開了男人的拳打腳踢。
她身形閃動,快的看不清樣子,飛速在四個人之間穿梭。
她的視線冷凝,神情清冷淡漠,這一刻好似來自地獄的死神,週身勢氣大增。
她優雅的在四人間奔走,每出一拳,每出一腳,都帶著厚重的力道。
等她停住步伐,站到陸見山面前時,面前攔路搶劫的四人全部倒在地上。鼻青臉腫,身上沒幾處完好的地方。
陸見山驚恐的盯著李箏,驚訝的嘴巴大張,能塞進一個雞蛋。
李箏望著他笑,伸出兩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理所當然道。「若是沒有點能耐,我還敢出來混!」
陸見山吞了吞口水,撲上前拉住李箏的手臂,大聲道。「太帥了,表姨你真厲害!」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他的話逗樂了李箏。
「你這小子……」李箏一巴掌拍在陸見山後腦勺,無奈的冷哼一聲。
陸見山呵呵的笑著,那憨厚的模樣,和認真賭石的他完全不同。他沒想到,表姨會這麼厲害!
兩人談笑風生相攜離去,留下那四個倒地緬甸人面面相窺。
他們還來不及動手,就已經全全倒下,其中一個人望了另外三人的慘狀,掏出電話用緬語對著電話耳語一番。
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不討回來怎麼行。
李箏和陸見山已經遠去。她不知,她的一次無意教訓搶劫者,會給後面的她帶來不可磨滅的麻煩和代價。
發現了陸見山的天才能力,李箏豈有浪費之理,餘下的幾天,兩人專門往賭石賣場跑。
才不外洩的道理兩人都懂,後面這兩天陸見山看上的原石。購買後兩人都不當場解石。而是帶回住處。
人生地不熟,兩人也不認識翡翠大佬,更不認識翡翠解石師傅。不可能背著大塊的原石回國。
李箏乾脆直接買瞭解石機器,在緬甸招兵買馬起來,請當地有名的解石師傅幫忙解石。
果真如同她預料的一般,陸見山對翡翠原石天生的敏感。他挑選的原石越來越珍貴,開出的翡翠也越來越價高。
解石師傅是天朝人。當初來緬甸賭石,賭了幾次也沒中,賠的血本無歸。他不信他運氣當真如此差,就留在了緬甸學解石。當了一名解石師,李箏找上他時,他還滿不信任這兩個國人。
可當幫兩人解石兩天後。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視線變得火辣。這兩人不簡單呀!這賭石水準。每次都有準頭。
他喜歡賭石,對原石和翡翠當然也有相當的瞭解,在知道兩人是現學現賣後,這位姓劉的劉師雙眼放光的硬是要收陸見山做徒弟,他對翡翠原石有非常豐富的瞭解,對賭石更是瞭解透徹。
可偏偏他沒那個運氣,只會理論知識,應用到賭石中時總是不對勁。
他明白了以後,甘心做起解石師。他喜歡發現翡翠瞬間的那種成就感,雖然翡翠玉不是他的。
李箏對他的經歷表示同情,陸見山也想認一個師傅學習翡翠玉和原石的知識,恰巧劉師送上門。他才提出這個想法,陸見山就認了他做師傅。
劉師在緬甸生活了十多年,對緬語和緬甸的風土人情都有一定瞭解。李箏和他簽了一份協議,正式把他收入自己的羽翼下,劉師收了陸見山這麼一個天才徒弟,對李箏的收編萬分同意。
兩人在緬甸呆了半月有餘,尾隨著劉師去見了許多專業原石翡翠玉石方面的相關人士。劉師的幫助,的確給兩人帶來很大用處和幫助。
農曆一月底時,新歷已二月二十六,學校已開始開學。陸見山的學校距離京城較遠,李爸李媽也早已從清水鎮回了山源市。
李箏早已打電話和李爸溝通過,她們手中的翡翠玉石足夠撐起一家公司。李爸也在山源市著手安排李箏的交代,對這個越來越有主見和生意頭腦的女兒,李爸處於放養狀態,隨李箏去折騰。
何況這一年來,李箏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李爸刮目相看,並佩服。除了一件,那就是李箏和李天攪合在一起混黑.道幫派是他最反感和厭惡。李箏在生意方面的頭腦和作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已讓他放得下心。
李箏帶著陸見山從緬甸直接回了山源市,回到家裡。
陸見山這大半月來,跟著李箏東跑西跑,見識了他以前從不敢想的社會。到了李家,看到這豪華的別墅時,陸見山微微驚訝,沒有了第一次和她一起住酒店,花錢如流水的驚詫。
從偏遠的貧困山區到大城市讀書,陸見山一直都明白他的家庭狀況。他只能算是走出大山,並沒有什麼見識。可跟在表姨身邊的這近一月,是和他同等起點的人幾輩子也見識不到的。
「小姐回來啦!」李媽李爸不在家,李嫂前來接過李箏手中的行禮,自然的喊道。
李箏剛重生那會兒糾正她喊名字,在離開半年後她又恢復了原先的稱呼。
「李嫂!這是我侄子小山!」李箏和她一起往屋裡走,把陸見山介紹給李嫂。
「小山少爺好!「李嫂對著陸見山作揖喊道,陸見山嚇了一跳,臉色瞬時漲紅。
他臉上是羞赧的笑容,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放,他何時成了少爺了。
李箏噗嗤一聲笑起來,對著陸見山擠眉弄眼。示意他接受這個稱呼吧!明明已經新社會,是現代人了,可李嫂的思想還停留在古代階級層面,對僱傭她的人非常有禮,她都已經習慣李嫂的恭敬了。
她在李家工作好些年了,李箏四歲時她就在李家工作,如今已十四年。
這十多年裡,她為李家工作,這裡也相當於她的半個家。前世的她一直把李嫂當做下人,對她無禮,而這世,她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虛情假意。所以從重生的那刻起,她就把李嫂當做了自己的家人。L

☆、212吃飯

兩人到家已快到晚飯時間,李嫂正在做飯。
兩人把東西放下,陸見山規規矩矩坐在大廳裡,神情有些緊張。眼睛四處亂瞥,看到李箏從樓上下來,他急忙站起身,雙手規矩的垂在兩側。
「李嫂!我和小山不在家吃飯了,你告訴我爸一聲。」李箏揚聲和廚房裡忙碌的李嫂說了一聲,對著陸見山努努嘴,示意他走了。
「表姨!我們去哪兒?」陸見山尾隨在李箏身後,好奇的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李箏拿著車鑰匙,領著陸見山去了停車場,從裡面開走一輛車。
半小時後,兩人開車到了一家遠近聞名的大酒店門前,有保安前為兩人打開車門。李箏把車鑰匙交到保安手裡,保安自會泊車。李箏嘴角是優雅得體的淺笑,領著陸見山上了三樓。
「李小姐!」身著黑衣的男子上前恭敬的喊道,李箏平靜的點頭,這是黑鷹幫的弟兄,她也見過兩面。
踏開步伐跟在黑西裝人身後走進包廂,陸見山緊緊跟在李箏身後,眼睛平視前方,不敢亂看。
「小箏!」才進去,唐席就站起身迎了過來,神情溫柔的拉起李箏的手,嘴角往上翹起,神情愉悅。
從李箏離開後,他許久都沒這麼笑過了。
陸見山眼看著那個挺拔帥氣的男人動作自然的拉起表姨的手,溫柔的喊著表姨的名字。他的雙唇緊緊抿著,神色不善的看向那個男人。
長著一張帥氣完美的容顏,神情清冷淡漠,只有看著表姨時才透著一絲溫情。
這個男人事誰?陸見山跟在後面,神情莫名。視線一直盯著前面的兩人。
「嗯!給你介紹個人?」唐席牽著李箏的手,她拉著他歪過腦袋,等陸見山走上前。
「這是我侄子!陸見山!」李箏溫情的介紹道。
「小山,這是唐席!你表姨夫!」李箏握著唐席的手給陸見山介紹,陸見山神色晦暗下來。
他知道表姨有男朋友!每天睡前一個固定的電話,可沒想到表姨的男朋友會是這樣一個人。
高大英俊,眉目清秀帥氣。一看就知是人中龍鳳。陸見山心裡一陣發楚。踱步走上前糾然喊道。「唐先生好!」
尊稱一出口,生疏就顯,李箏和唐席都愣住。陸見山神情自然的看著唐席。把自己的情緒掩藏。
李箏抿了抿唇角,隱忍著笑意,饒有興味的看著唐席表情。
遇到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輩,看他怎麼處理?
唐席短暫的呆愣過後。伸出手倨傲的看著陸見山。「我是唐席,你可以稱呼我為表姨夫!」
那傲然的態度。冷凝的神情。李箏忍不住顯露笑容,那看好戲的神情讓唐席瞪了她一眼,彎著手指在她手掌心上繞了繞。李箏笑意更大,隨著她甜美的笑容。她的容易俊麗,更加好看。
陸見山神情微頓,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輩分關係,更隔著不同的人生。
陸見山低下頭。斂下眼裡的神色,收起那抹苦澀。「唐先生雖是表姨男朋友!可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等你真和表姨結婚,我再喊這聲姨夫也不遲。」
陸見山揚起笑容,神情挑釁的看著唐席。唐席啞然一笑,對小箏的小輩,他應該有禮才對。可面前這個小輩,他真想把他這張笑容和挑釁給捏碎。
唐席忍了再忍,一個在職場和社會混成精英的人,怎麼會把陸見山的挑釁看在眼裡。
唐席清冷的目光中帶上涼意,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會讓你等到那天的!」
說著三人往裡走,等走到內間包廂裡,李箏才看到杜荷和景航竟也在。
「李箏!」杜荷高興的站起身來迎李箏,神情喜悅歡快。景航淡然的瞥了李箏一眼,把那臭脾氣充分的表現得淋漓盡致。
「你怎麼在這兒?」李箏鬆開和唐席交握的雙手,幾步走上前,和杜荷相對而站,激動的問道。
「景航要回家,我作為經紀人,就順便跟著來了。」杜荷平靜的一句話把中間的酸辛一語帶過。
她臉上洋溢著自信沉穩的笑容,和剛入大學時那個安靜樸實的少女完全不像。
「景航!」陸見山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猶如天人之姿的男人,驚詫的出聲喊道。
第一次看電影,就是這個青年演的電影,陸薇薇從出電影院就一直叨念的美男。
他和表姨認識?再見識到表姨的能耐後,陸見山對表姨的人際也不報驚訝態度了。
景航轉過視線,往陸見山身上掃過,冷哼一聲不可一世的坐在那裡。
李箏和杜荷一見面,兩人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三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相互之間流傳著一股詭異的氣氛,都不率先張口說話。
李箏和杜荷兩人說了一陣話,回頭看到這三人之間的莫測的氣氛,互相看了一眼。
李箏疑惑的張口問道。「你們在幹嘛!」
三個男人同時把目光轉向她,唐席溫情柔和,陸見山輕笑尊敬,景航冷凝淡漠。
「表姨!這是你朋友嗎?」陸見山坐到李箏旁邊,露出靦腆的笑容,看著杜荷問道。
李箏點頭,把杜荷介紹給他,幾人開始交流。大多時候是李箏和杜荷再說,杜荷說劇組的趣事,李箏說她們在緬甸遇到的事兒,陸見山偶爾會插上兩句。
餘下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神情冷漠的聽著三人交流,幾人之間好分成兩個世界,互相插不進對方世界。
沒一會兒菜上來,唐席一直給李箏夾菜,體貼的讓杜荷露出羨慕的神色。「小箏!唐總對你可真好!」
李箏和唐席的感情,杜荷無疑是羨慕的,她們互相喜歡對方,理解體貼對方。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景航,隨即斂下頭苦澀的笑著。她何時才能走進他的心裡,何時才能成為他心裡的人。
「他對我好嗎?」李箏訝異的問了一句,對上唐席橫掃過來的清冷視線,李箏撇嘴,呵呵的笑道。「熙哥對我是很好!」
在唐席的視線下,李箏笑呵呵的應道。唐席收回停留在她身上的卓然目光,李箏鬆了口氣,拍了拍心胸。
唐席的視線,越來越有壓迫力了,特別是他什麼話都不說,一直盯著她看的時候。L

☆、213問話

幾人之間還算平和的吃完飯,又去娛樂場所玩到十點才回家。
忽略陸見山和唐席中間的劍拔弩張,外表看去也挺和諧。只是明面氣氛雖然和諧,暗中的詭異有人看得明白,有人模模糊糊,李箏就是這個模糊的人!
唐席親自把兩人送到李家門前,依依不捨的離開。李箏對著揚長而去的車揮手,陸見山安靜的站在她的身後。
「小山不喜歡熙哥?」李箏提著包,小步往前走,兩人沉默著,直到走進宅院,快進入別墅,李箏才歪過腦袋詢問。
陸見山步伐一頓,神色晦暗莫名,才不到一個月的功夫,那個喜歡把所有情緒展現在臉上,把所有想法寫在眼神裡的陸見山已然不見。他變得更加深沉有深度,也開始讓人捉摸不透了。
「那是表姨的男朋友?我喜不喜歡又有何關係?」陸見山停住腳步,快步走到李箏面前,與她遙遙相望,認真而執著的問道。
「沒關係!」李箏雲淡風輕的回答,她只是奇怪,熙哥外表雖然冷酷淡漠,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無情,但是對和她有關係的人態度還算和諧有禮。只要是和她有親屬關係,或者是她的朋友,熙哥都難能可貴的給副好臉色,但為何小山偏偏看熙哥不順眼呢?兩人途中不知對上幾次,陰陽怪氣諷刺對方。
熙哥不是那麼讓人討厭的人呀?怎麼會兩人都偏偏看不慣對方!李箏異常不解,飯桌上她幾次張口都沒問出來,現在只有問小山了,他們為何會看對方不順眼?
「是呀!不管我喜不喜歡唐席,他都是表姨的男朋友。那表姨又何必在意我喜不喜歡他?」陸見山神情明明滅滅,別墅的亮燈下,他的神情看得不太清楚,眼裡閃光的幽光讓李箏一愣,看得不太明白。
呃!李箏因為小山的回答噎住,是呀!不管兩人如何不對付,都不能改變熙哥和她關係的事實。
李箏吞了吞口水。抿抿唇。抬起頭,望著天空歎了一口氣。低下頭腳踢地上的石子,慢步往前走著。小聲問道。「你為什麼不喜歡熙哥!總要有個緣由吧?他?沒那麼討厭吧!」李箏糾結的問道。
陸見山深深的看了李箏一眼,看的李箏愣住,那是什麼表情?那是什麼意思?
「表姨,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不懂?」在李箏糾結的時候,陸見山一句話把她說的噎住。
還男人之間的事情。說的這麼高大上!行了!她不管了,他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李嫂今晚並未回家,已把樓上的房間收拾出來留給陸見山居住。
兩人回到別墅時,李爸李媽坐在沙發上還沒休息。看到兩人回來急忙站起身熱情歡迎陸見山。
李媽陪著陸見山說話,李箏和李爸則到了書房,開始討論成立珠寶公司的事情。
兩人從十點一直討論到凌晨一點才從書房出來。陸見山和李媽早已休息,李嫂為父女兩煮了夜宵。
新學期已經開學。李箏要回京城上學,還要兼顧京城的事業,珠寶公司只能交給李爸來處理成立。
李箏把在緬甸賭石來的玉石翡翠交給李爸,和父親商量好公司的發展前景及途徑後,動手和執行全都交給李爸。李箏只管出主意和動口就成!這種幕後老大的日子,李箏也不是一次做了。
她慶幸,她有個厲害的父親,能幫她處理公司的事情,並且打理的井井有條,單是這一點,就是夏書冉絕對比不上的。她再運氣好又如何,再金手指強大又如何,她都會見招拆招。
有這樣一個強大而寵愛她的父親,是她兩輩子修來的福氣和幸運。
山源市已能感受到春天的來臨,遠處的山已開始泛綠,近處的樹枝草葉開始冒出嫩芽。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李家別墅裡,好似為這棟豪華奢侈的別墅踱上一層金光。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房間,李箏迷糊的睜開雙眼,望著照進窗戶高掛的日頭,已經這麼晚了?!
她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梳洗完畢,下樓看到陸見山和李媽李爸早坐在沙發上。
李爸手中拿著一疊報紙正看得起勁,李媽和陸見山相對而坐,三人面前桌上都擺放著牛奶和早點。
陸見山不知在和李媽說什麼?李媽臉上滿是笑容。
李箏站在樓梯上瞥著這一幕揚起淡笑,小山的確是個很讓人放鬆的人,他有一個開朗和會博人開心的性格。
連這世的她戒心重,防備心強的人和他在一起時,也能很開心很放鬆。許多時候他做出的憨態,讓人忍俊不禁,不自主的露出歡笑和放鬆心情。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李箏拖著拖鞋,身上也還穿著睡衣,慵懶的走下樓來。在自己家裡,她毫不注重形象,但因臉型好看和身材好的緣故,只是簡單設計的睡衣穿在她身上也有種名模的感覺。
陸見山望到李箏下樓,臉上淺淡的笑容漫開,明亮的如同耀眼璀璨的星辰。
瞧著她身著睡衣,在他面前不加掩飾的模樣,他不自覺的揚起歡笑。
李媽也看到自家女兒下樓,她揚起笑容剛要回話,卻在看到陸見山眼裡的光澤頓了頓。
小山閃亮的雙眸,灼熱的溫度,那明明只有看喜歡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表姨醒啦!我們在說緬甸賭石的樂趣和我們遇到好玩的事情呢?」陸見山揚著燦爛的笑容,看著李箏的眼神深邃,眼裡有一股精氣暫緩,變得晦暗不明。
李箏好笑的望了他一眼,坐到李媽旁邊,陸見山的眼神,她越來越看不懂了。不過她覺著不壞?小山的成長,最大的得益者是她。李箏只是以為陸見山變得成熟穩重了,做事也會越發踏實和老練,才會覺著他的眼神越來越讓她看不懂,壓根就沒想過其他……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種道理,要不然唐席為何也會看這個侄子不順眼。
才見面雙方都對對方沒有好感,大有成為勁敵的趨勢。唐席更是拋棄風度,在飯桌上和陸見山幾度鬥嘴掙言。L

☆、214姨侄

「媽!你怎麼了,發什麼呆?」李箏和陸見山說了幾句,瞧到李媽還是呆愣著表情,怔愣的看著她和陸見山。
她不解的微蹙著眉頭,瞪大眼睛伸手在李媽眼前晃了晃,嬌俏的喊道。
發什麼呆呢?她這麼大個嬌俏可愛的女兒坐在面前看不見?李箏不滿的嘟囔起嘴。
「啊!」李媽猛地回過神,面前是女兒瞪大的雙眼和疑惑的表情,她艱難的揚起個笑容,嬌嗔的瞪了女兒一眼。「年紀大了,不可以發呆嗎?」
「老媽年紀才不大,和您出去逛街,人家都說我們是姐妹,不會以為我們是母女!」李箏笑嘻嘻的往李媽面前湊,說著甜言蜜語。
李媽保養的很好,加上底子好,明明四十幾歲的人了,看起來也才三十出頭。她說這句話的確沒錯,有次母女兩出去買衣服,導購都認為兩人是姐妹,笑著誇兩人一通。
李媽伸手指了李箏腦門一下,嗔道:「你呀!真拿你沒辦法!」
語言間透著一股寵愛和無奈,對自己的女兒,李媽還是寵的。前世的她也只是被愛情蒙蔽了眼睛,為了愛情而拋棄了這個家。
她坐牢期間,李箏只去看過她一次,還是質問責怪她。
那時的她沒有了如今的風韻猶存,沒有了現在的家庭和睦,牢裡的生活磨去了她的驕傲和對愛情的憧憬。她一下子看起來好似老了二十歲。
「對不起!」她哭的泣不成聲,對著李箏道歉。那時的李箏失去了疼愛她的父親,失去了家庭和家產。
她聽著李媽的諸多關心和詢問,只有一句話,她說;「我恨你!」
若不是夏長生。李家沒這麼快倒下。而她的母親,卻和害她家破人亡之一的人在一起。偏再那時,安扇宇和害她家破人亡最大的罪魁禍首夏書冉在一起,她的世界恍然倒塌,她什麼都沒有。
那一刻,她是厭惡母親的,若不是因為她為了要所謂的愛情引狼入室。李家不會輸的這麼慘。
李家的破產是因為夏長生。李爸的死就是夏書冉一手造成。
……
李媽半傾斜過身子,拉起李箏的手,溺寵的瞧著自己的女兒。李爸仰起頭望了這邊的情況一眼。繼續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報紙。
李媽拉著女兒的手,心疼的撫摸著,可是剛才的觀察畢竟在她心裡留下了印記,讓她久久不能忘卻。
小山看小箏的眼神。讓李媽心都在顫抖。小山和小箏是姨侄關係,他們之間。可千萬不能發展出感情來。否則……李媽簡直不敢想後果。
一家人其樂融融難得過了個悠閒的早上。已新歷二月二十八,大學已開學,學生們都往學校裡趕回,陸見山也應該回學校了。李箏挑眉望著他。欣然問道。「小山,要表姨陪你去學校嗎?」
「表姨不去學校嗎?」陸見山停頓兩秒,認真的問道。看著李箏的眼神裡透著愉悅和歡快。
「我曠課缺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晚點去也沒事!」李箏豪爽的一揮手。大氣的說道,回頭才看到李爸李媽瞪著一雙眼望著她。
李箏一下子咬了自己的舌頭,頓時有種打落了牙往嘴裡吞的感覺,她在父母面前一直都是乖娃娃!在李爸面前雖偶爾強勢,可大多時候她都是聽話的。去京大上大學,爸爸一直以為她是利用課外時間發展事業,並不知道她經常曠課。
在父母眼中,還是學業為重,不希望她因為事業而耽誤了學業。李爸更是貫徹執行這個想法的,只是她一直瞞著他們,說她好好上學聽課。
不想她說的謊,最後還由她的口中吐出。李箏欲哭無淚,頓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箏你經常曠課?」李媽語氣頗重的問道,李爸也虎視眈眈的瞪著李箏,眼裡的詢問意味很明顯。
李箏蠕動著雙唇,目光躲閃,她們能轉過這個話題麼!?
「爸媽!」李箏虛心的揚起笑容,尷尬的呵呵笑著。「我沒耽誤課程,我逃的課都是我會的……」李箏搖晃著腦袋,艱難的想著措辭辯解,連她自己都覺著自己的解釋蒼白無力。
「李箏,你膽子肥了啊!」李媽氣的大拍桌子,眼裡噴火的瞪著李箏。「我還以為你這些日子學乖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死性不改。」
李媽喋喋不休的開始大聲罵罵咧咧,李箏無奈的對李爸使了個眼色,老媽現在火氣太大,她還是迴避好。
她拉起陸見山的手就往樓上跑,速度快的簡直和射出去的箭有得一拼。
李媽滿臉怒氣在看到李箏拉著陸見山的手時,忘記了女兒逃課她還生氣的事情,神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複雜。看小山和小箏兩人的感情,如今正突飛猛進中,她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們分清各自的身份和關係。
李媽想到這些,神情幻幻滅滅變化不清,李爸剛開口想安慰她,在看到自家媳婦的神情後,勸慰的話嚥回了嘴裡,困惑不解的看著妻子。「怎麼了?」
「李霍,小山和小箏她們……?」李媽沒把話說完,瞪著兩人上樓去的背影久久不回神。
她本想和李爸說明她的發現,可是話出口後,連她自己都覺著難以啟齒。
小山和小箏,千萬別發展出余外的感情才好。李媽滿是擔憂的望著空空的樓道,心裡不知歎了多少次氣。
「慧敏,到底怎麼了?」李爸望向她望向的地方,除了空落落的走廊,什麼都沒有。
「小山好像對小箏有那種想法?」李媽歎了一口氣,收回視線,神色複雜擔憂的和李爸說道。
「不可能吧!小箏有男朋友了!」李爸露出疑惑的眼神,隨後又堅定的搖頭,唐席那個小子他見過,太過成熟穩重,更主要的是週身氣勢太強,連他都承受不住。
那小子是個人中龍鳳,不是凡品。可女兒和他在一起,會幸福嗎?
李媽嬌嗔的瞪了李爸一眼,眉頭蹙在一起。
「你說安扇宇那孩子?他和小箏雖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他和小箏不是早就鬧僵了嗎?」李媽不解的問道,因為安扇宇的事情,兩家這半年來都很少來往了。L

☆、215真去

見到安母,她也只是平靜的打聲招呼,再也沒了以前的熱絡和熟悉。
兩家關係也一下子僵持下來,往回還因為兩個孩子的緣故常走動。
李家是山源市首富,有錢,安家是市委書記,有權,所有人都覺著天作之合的兩人,誰想竟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李媽無奈搖頭。
世事無常,誰也預料不到下一步發生什麼?
難道是在京大的時候,安家小子和女兒又和好如初了?有這個可能!李媽肯定的點頭。「才不是那臭不要臉的小子!是黑鷹集團的少年總裁唐席!」李爸搖頭,眨眼就把女兒給賣了。安家那小子做了對不起女兒的事情,還想要娶李家女兒,門都沒有!
女兒和安家小子從小到大在一起那麼多年,他們也處於默認想法。安扇宇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家庭條件也不差,雙方知根知底。他們從沒阻攔女兒談戀愛,只要不太過分就行。
何況現在女兒已經十八歲,在他們這種家庭,子女到了年紀,找個對事業有幫助的家族子女訂婚乃正常的事情。所以李家父母都是開明的人,不會阻攔李箏的感情生活。
「啊!」李媽長大了嘴巴,換了一個人,這是怎麼回事?
自家的女兒她還是瞭解的,對安扇宇的喜歡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能忽視不見。怎麼會突然就不喜歡了,和別人戀愛!?
李媽忍不住拉著李爸開始談論唐席的為人,品性,家室。
耀輝集團在山源市家大業大,李霍也是山源市首富,但那都是前幾年的事情了。在如今這個人才輩出。新生產迅速發展的今天,李霍也成為了過去式。
黑鷹集團一直存在於山源市,勢力龐大,盤根錯枝,影響也浩大。前幾年還能見在圈內活動,黑鷹集團據說是黑道漂白的公司。但這幾年,聽說黑鷹集團換了老總。裡面的人也低調起來。很少出現在人前。
李爸一直在想女兒是怎麼和唐席認識的,從見過唐席後,他就在想這個問題。偶然聽到公司職員說唐席來過公司。李爸激動的問情況,得到的有用答案卻少的可憐。
為此,他還和別的人打聽唐席的為人和情況,可得到的回答都是。黑鷹集團的總裁,冷酷無情。陰狠毒辣,剩下的就是不熟悉了。李爸對這個回答心驚膽戰,很想勸女兒換個溫文爾雅的男友人選。
李媽聽完李爸的敘述,張大的嘴巴就沒停止過訝異。最後夫妻兩同時歎了一口氣。女兒大了,不由人了。
李媽卻覺著還好,只要不是和小山發展出感情。小箏找個窮二代都無畏。
李箏拉著陸見山跑上樓才鬆了一口氣,拍著胸脯。老媽難得生氣幾回。從她記事起,她就記得她發過三次火,每次都能掀翻天,前世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媽生氣。
沒想到現在會因為這麼點事,讓老媽發這麼大火。
陸見山望著前面鬆口氣的表姨,臉上蕩起甜蜜的笑容,那只被她握過的手還停留著她的柔軟和馨香。
這股香甜的味道,會永遠伴隨著他成長,慢慢沉澱。
陸見山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明知道自己不該,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像精靈,唐突的闖入他的生活,帶他看不同的世界,教會他許多東西。讓他的人生脫離軌道,往著更精彩和未知發展。
他也清楚的明白,她是他的表姨,是他的長輩,她和父親是表兄妹。
他們年紀雖然相當,可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止是輩分,還有世俗。
身份地位相差可以努力改變,可輩分相差,卻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陸見山怔怔的看著李箏的後背,瞧著她鬆口氣的自然可愛模樣。腦中突然閃現出她利落的決戰緬甸搶劫人的情形。她倨傲的站在那裡,望向他。「沒有點能耐,怎麼敢出來混!」
陸見山啞然失笑,他好似中了魔,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山你發什麼愣,還不趕快走。」李箏回過頭,看到他還站在那裡發呆,頓時瞪著他大聲道。
陸見山回過神,收回所有情緒,靦腆的應了一聲,回房間收拾東西。
他的東西不多,才住了一晚,和住酒店差不多,隨時能上路。
李箏說陪著陸見山去學校,當真和他一起買了去d省的機票。陸見山雖然很想表姨能多陪他些日子,但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猶豫著說道。「表姨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回學校的。」
李箏白了他一眼,提著行李拉起他的手就往檢機口去。「我陪你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想去你們學校挑挑人才。」她如今是個非常利益化的人,做事情都會事先想清楚價值。
聽到李箏這麼說,陸見山臉色霎時有些不對勁,卻沒在勸阻李箏。
陸見山在d省一所一流的三級院校,這間學校也出過許多名人和有本事的人。但比起教學條件,達不到一流一級院校水準,師姿更是不如一級院校。可比起二流大學,這間學校又高上一個檔次。
當初陸見山考到這間學校時,清水鎮和縣上都無比歡喜,還給了他獎學金,剛好夠他一年的學費。
今年的學費他還沒有交,過完年就隨著李箏到處跑,吃穿住皆是李箏出錢。他也沒回家拿錢,李箏跟著他來,何嘗沒有幫他付學費的想法。
因為李箏清楚知道,若是她拿錢給他,他一定不願意接受,才想出這麼個辦法。
李箏和陸見山一起到了d省機場,兩人剛下飛機走出機艙,一股冷流就撲面而來。
「表姨,d省的氣溫比別的地方稍低,我忘記讓你帶厚衣服另外。」陸見山好似才想起這茬,滿是歉意的說道,他也體貼的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李箏披上。
陸見山望著清瘦,沒多少肉,可李箏一米七的個子披上他的衣服都顯得有些大。
陸見山長得不醜,可也談不上很亮眼的帥美男,只能是清秀。而李箏不管是長相氣質,皆是上等,兩人走在一起,單外貌和氣勢很不協調,但總體看兩人時,又覺著就該這樣。
披著男生的外套,又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李箏及不習慣的還給陸見山,強調她不冷。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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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同學

「喲!這不是咱們班的陸見山嗎?怎麼著?跑到機場來吊富家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看你那窮模樣!丟人現眼。」
「……」
陸見山和李箏的視線同時往出聲處看去,一個年輕人從機場右側走出,一臉鄙諷刺的盯著陸見山,嘴角掛著囂張和瞧不起人的笑容。
李箏的眼神微瞇起來,和陸見山一起站定,打量著這位出聲的年輕人。
陸見山擋在她的前面,剛好能擋住對方的視線,而她卻能打量這人的樣貌行為。
身材?微胖,臉色?紅光滿面,態度?囂張跋扈。長相還非常奇特,難看的李箏看了一眼就不舒服,她急忙移開視線,停留在這人的雙手上,粗粗的手指白嫩光滑,沒有做過農活,這種人一看就是家庭條件還不錯的二世主。
李箏霎時沒了好感,揚著臉安靜的等著陸見山處理。
這是他的認識的人,他肯定會處理好,不然這一個月的鍛煉豈不是白費了。小山不會還是一月前那個靦腆害羞的大男孩,他已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杜文超,你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胡說什麼?」陸見山下意識的看了李箏一眼,冷哼一聲嚴肅的說道。
這是李箏第一次看到他的另外一個樣子,嚴肅清冷,鐵青著臉色。
「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我告訴你,你就是個鄉下人,你永遠都就是鄉下人。」該男子鄙夷的吐了一口唾液,嘲諷的說完,眼尖的瞥到站在陸見山身後的李箏。他眼睛一亮。
李箏對上他的視線,無奈的捂著額頭。她的容貌俊麗她知道,可是被這麼一個人色瞇瞇的盯著,她覺著是種罪過。果然女人不能太漂亮,不然成了紅顏禍水。
「美女你打哪裡來?」胖子馬上換了一個表情,喜笑顏開的走到李箏面前,笑瞇瞇的問道。搭訕手段和話語一聽給人一種舒心感覺。還算可以。不算低級。可若是換個長相貌美的人來說,一定是另一種效果。
從一個胖子和長相奇特的人口中說出這句話,帶來一種逗樂的效果。
「走開!」陸見山一看這和他不對盤的同學衝著表姨而去。他臉色霎時陰沉下來,神色不善的快步擋在李箏面前,對著杜文超冷冷的大聲道,語氣冰涼帶著憤怒和火氣。
「你才給我滾開!」視線被擋住。杜文超火氣更大,沒耐心的揮手去打陸見山。示意他滾開。別打擾他泡妞!
這個美女長得真漂亮,他一眼就喜歡上了,一定要追到手。看她安靜的站在那裡望著他,杜文超的心撲通撲通跳。太有感覺了。真漂亮!
杜文超一手背拍在陸見山的臉上,胖胖的手推開陸見山,從新站定在李箏面前。
「美女叫什麼名字?」杜文超雙眼放光。色瞇瞇的盯著李箏看。
「這是你同學?」李箏糾結的沉默幾秒,在杜文超的眼神越來越放肆的情況下。歪過腦袋看著陸見山問道。
陸見山臉色難看的點頭,從新走上前來擋在李箏面前。
杜文超臉色也陰沉下來,瞇起眼睛惡狠狠的看著陸見山威脅。「陸見山你不想讀書了,敢開罪我。」
陸見山堅定的擋在李箏面前,攔住杜文超放肆的視線。「杜文超你別過分!信不信我把你的醜事抖出來!」
「你小子!…嗯!…敢開罪我,你給我等著退學通知吧!」杜文超陰狠的放下狠話離開了。離開前看了李箏一眼,那志在必得的眼神,讓李箏啞然失笑。這種人!無顏還無腦!
陸見山望著杜文超的背影發愣,杜家在d省很有勢力,在學校也很有話柄權,他會真的被退學嗎?
「小山,這是個拼爹的年代,你沒有有權有錢的父親,可你有表姨撐腰呀!扛不住的時候,記得表姨在你身後支持你。」李箏從陸見山背後繞出,看出了陸見山眼裡的擔憂和顧慮。她和他並排站在一起,隨他一起望著遠去的杜文超,優雅的說道。
那胖子,明顯就是怪小山多事,不是找人來找兩人麻煩,就是給小山使跘子去了。
她不喜別人利用她的身份來鬧事,但她認定的人,納入她羽翼保護下的人,李箏是不介意對方利用她名頭的。
陸見山歪頭望著李箏,臉上展現笑容,大大的嗯了一聲。
d大就在d省中心,大學生開學時間一般都是二十八二十九到三月一號,三月二號正式開始上課。
兩人下午才從山源市出發,到d省已下午六點,學校註冊老師已下班。
在d省酒店住了一晚,沒發生任何狀況,兩人都把杜文超拋出腦外。
第二天兩人一早就趕往學校,陸見山已讀了一年,對學校非常熟悉,他帶著李箏一起去註冊。
路上遇見認識或相熟的同學,都熱情的打招呼,還有不少男同學對李箏擠眉弄眼,對陸見山露出猥瑣的笑。
李箏臉上一直掛著如天使溫柔的笑容,嫩白的雙頰微微嘟起。陸見山和同學打招呼時,她都禮貌的露出微笑,為陸見山撐場面。
d大的男同學很好玩,也很有意思,李箏在冒充陸見山女友和他們交談時,何不是在觀察他們。
一路走來,耽誤了好些時間才到學生註冊處。
老師在花名冊上看了半天,問了幾遍陸見山的名字,抬頭堅定而認真的告知沒有他的學籍。陸見山瞬時就愣了,眼裡迸發出血絲,週身戾氣橫生。
註冊老師不認識陸見山,看他陰沉的模樣和危險的樣子,冷聲問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不是就趕快離開,來裝什麼大學生!」
老師不信任的話和趕人難聽的語言落下,李箏都覺聽不下去,危險的瞇起眸子。
「一定是杜文超,一定是那個混蛋!」陸見山卻聽不進去老師沒教養的話,關注點都在他沒學籍的事情上。憤怒的甩了手中的東西,怒吼道。
肯定是杜文超,一定是他讓學校開除他的學籍?!
「我要去找他!」陸見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臉色鐵青難看的說完,大步跑開了,把李箏都拋在腦後。L

☆、217被打

「熙哥,幫我查查d省一個叫杜文超的人身份,他是d大學生!」陸見山跑遠,李箏快步都跟不上他的步伐,索性沒去追他,給唐席打了電話請他幫忙查杜文超身份。
唐席還沒來得及和李箏多說幾句話,對面的人就掛了電話,唐席危險的摸摸鼻子。
小箏查這人做什麼?她現在在哪裡?
把李箏的交代吩咐下去,唐席又多交代兩句,沒過多久,手下調查來報。
聽到李箏和陸見山到了d省,唐席整個人都不好了。
陸見山那臭小子,一直往小箏面前湊就算了,竟然還公然挑釁他這個正牌男友。
唐席心裡雖然不爽,卻也清楚知道,那個小子是單相思,他蹦不了多久。
兩人的輩分相隔,他才不會突破那層界限。設身處地交換,唐席覺著若他是陸見山,和小箏是姨侄關係,他才不會放手。
他既然愛上,就一定會牢牢抓在手裡,不會管世俗語言和別人的不贊同。
但不是人人都是他,也不是人人都有他這種孤注一擲,炙熱而偏激的想法。
很快查到杜文超的身份資料,唐席撥通了李箏電話給她敘述一遍,末了問了句。「小箏你在哪?需要我幫忙嗎?」
「熙哥你現在已經幫了我忙了,剩下的我自己能搞定。」
唐席撇撇嘴,溫柔的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後眼睛危險的瞇起來。小箏放在陸見山身上的目光太多了,連他都被忽視了,這怎麼行!?
看來是該警告下那小子了,就算是侄子也不行。別老往他女友跟前湊。
杜文超是個妥妥的富二代和官二代的結合體。他的外祖父早年發家,靠走私國寶發家。建國十幾年初,靠著手中的一批古物洗白成立了個拍賣行,又在d省投資了個博物館,成為早期名人。
他的祖父是個農民,沒多大文化,可耐不住人家培養了一個文化人。
杜文超的父親是個學歷頗高的人。結識了d省富家千金。也就是杜文超的母親。靠著杜文超外祖父的身份他也跟著船漲水漂,在政府官職一升再升,到如今也成為了d省三把手。
而作為兩人的兒子。杜文超妥妥的成為了官二代和富二代。憑父母親及外祖父在d省的地位和勢力,他想要讓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陸見山退學,消除學籍,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李箏歎了一口氣。唐席查到的消息,杜文超的父母都是人中龍鳳。並沒有像他這種被寵壞了的性子,可杜文超……
不但沒繼承父母的容貌—長歪了,還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她在d大校園繞了好久都沒找到陸見山的蹤跡,想著小山現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怕他會做出過激的事情,心裡開始焦急擔憂。
「你是陸見山女朋友,我剛才見過你!小山和杜文超打起來了。」李箏正漫無天地。如無頭蒼蠅到處尋人時,一個二十來歲的清瘦小伙跑到她的面前。喘著粗氣結結巴巴的說道。他是跑著來的,跑的氣喘吁吁。
李箏心裡一驚,顧不得糾正對方誤解她和小山的關係,請這人帶她前往目的地。
今天三月一號,大部分學生都到了學校,杜文超聚集一幫好友在宿舍聚會。口中誇張的說著他昨天見到的那個美女,說他終於把陸見山那個討人厭的鄉巴佬開除了。
「你們是不知道,陸見山那個鄉巴佬竟然認識那麼漂亮的美女,真是浪費。他怎麼能和那麼漂亮的美女認識!還敢得罪老子,今天就把他開除了,看他還怎樣囂張。」
他說的高興,哈哈大笑著,鄙夷陸見山的窮。圍著他的一群朋友附和著他,跟著一起唾棄陸見山。
其實他們和陸見山並不熟,也沒多大關係,但耐不住杜文超討厭那個人。
杜文超有錢,花錢也大方,能免費吃喝玩樂,只要討好杜文超,誰不願意這麼做。
陸見山問清杜文超在哪裡後,直接跑到他的宿舍,一言不發就給了杜文超一拳。
杜文超看清是陸見山後,捂著被打到的地方,陰冷的大罵著陸見山。
兩人一見面就打了起來,有杜文超的狐朋狗友幫忙,陸見山很快的被打趴下。
「你得罪我,大爺只是讓你退學而已,你竟然不滿意,還想躺著出去。」杜文超冷哼著,指使著這些同學毒打陸見山。
陸見山無錢無勢,又是農村山裡出來的孩子,這些有意結交討好杜文超的人也樂於幫忙。
只一小會兒的功夫,陸見山就趴在地上,被打的全身是血,杜文超看到這一幕,爽朗陰戾的大笑出聲。
他還嫌不滿意的一腳踩在陸見山臉上。「小子,和大爺鬥,你算哪根蔥!」
「杜哥,會不會打死人呀!」看到杜文超還沒停手的意思,一腳一腳陸見山胸上踢,旁邊有膽小的忍不住出聲詢問。杜文超狠狠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大聲道。「老子有錢,打死個人而已,陪他家一點錢他們父母肯定歡天喜地。哈哈哈!」
杜文超陰狠的大笑著,那個領著李箏來的同學剛走到門外聽到這句話就閃身跑了。
他只是普通人,得罪不起杜文超,他能做到這點,只是因為和陸見山是同學室友。
李箏瞧了一眼男生跑遠的地方,自然也聽到屋內的談話聲了。
她臉色陰沉的可怕,週身戾氣橫生,一腳踢開噓掩著的房門,裡面的情景映入她的眼底。
一群男生圍著杜文超,杜文超腳下踩著陸見山,他臉上青紫交加,腫脹的眼睛都睜不開。身上被打的痕跡明顯,手腳上冒著血珠。
杜文超對準他臉的腳剛剛提起,還沒踩下,李箏緊急的把手中唯一的手機丟過去,打在杜文超腿上。若是讓他這一腳踢下去陸見山還能有命?
杜文超被手機重力擊打,一隻腳力道不穩往後栽去。整個屋子霎時安靜下來,靜的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所有人詫異而震驚的看著李箏,表情各異,一下都沒想起來去扶杜文超。L

☆、218災難

「表姨!……」陸見山聽到動靜,艱難的仰起頭,半撐起身子,虛脫的喊道。這一聲好似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無力的倒在地上。
李箏瞧著他的慘樣,跨開步子走過來,單手提起他。「陸見山你能耐了啊!沒本事還過來找人麻煩。真丟我的臉,若讓人知道你是我李箏的人,別人不得笑掉大牙!」
這裡的人除了杜文超下手慘重,其餘的人還是知道分寸,不敢把陸見山打死,因而他身上的傷除了杜文超那幾下有點嚴重,其他的都不致命。
「我……」陸見山無力的吐出個字又沒了聲音,李箏的眉頭緊蹙在一起,沒好氣的道。「看來真應該讓你和周鳴去鍛煉一段時間,才是些雜碎都能把你打成這樣。」
李箏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她那一身驚人的力氣及速度,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她的能耐。
把陸見山扶著放到這屋子的床上,李箏轉過頭看著屋裡的人。杜文超已被同學扶著站起身來,正陰冷而詭異的盯著李箏。
李箏平靜的走上前兩步,她面前的人往後退幾步。剛才的情況他們都看的分明,這女生丟過來一手機,杜文超就被打倒在地,她還一隻手輕鬆的扶起陸見山……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女生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他們都把李箏當做異類,不可思議。
李箏撿起摔在地上還沒爛的手機,撥了急救電話,交代一番才認真的打量著屋裡的人。
以杜文超為首,這間還算寬敞的宿舍裡共有八個人。有的身材肥胖魁梧,有的精瘦如柴。
杜文超沉著臉看著李箏。有要好的同學扶著他的雙臂。
「你是誰?」杜文超問道!
他昨天見過這個女生,安靜沉穩,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吸引他。讓他一晚上都在回味,夢裡還夢到把這個女生壓在身下xxoo,可剛剛看這人的談吐行為,還有那週身釋放的氣質,杜文超開始覺著他昨晚的夢是不可能的。覺著這人不是簡單之輩。
陸見山那聲表姨。屋裡的人都聽得分明。陸見山不就是個大山裡出來的人嗎?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漂亮還有氣質的表姨了。
杜文超心裡唐突的覺著不安,他雖然混蛋胡鬧,可他也是會看勢頭的。只惹他惹得起的人。不動他惹不起的人。而他一直身處d省,在dg市,他就是地頭蛇,所以是無忌憚慣了。
可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有厲害的人物到d省巡查時,他比誰都安靜。因而以他的性子這些年才相安無事。
「我是誰?我是陸見山的表姨!」李箏拿著手機往前走一步。沉靜而默然的回道。
「得罪你的人沒有好下場……」李箏一步步往杜文超面前走,那強大的氣勢和緩慢的語速,竟讓周圍的人覺著週身發寒,不自覺的往後退。連杜文超都忍不住後退。
他的臉色開始蒼白,沒有了剛才囂張跋扈的風姿。
「而得罪我李箏的人!」李箏揚起手,這些同學嚇得噤聲。隨著她抬起的手往屏住呼吸。
李箏後面的話還沒說出,被這幾人的動作態度逗樂了。沉默兩秒才吐出後面的話。「除了個別,都已成為死人!」李箏態度比杜文超還囂張的說道。
「你以為你是誰?我爸可是dg市的市長。你…你別亂來,我爸不會放過你的。」杜文超大聲的說道,看著近在咫尺的手停住,他鬆了一口氣。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衣領被提起,整個人變了個位置。
李箏的大力,瞬間嚇到了所有的同學,全部一轟而散,丟下杜文超一人。
李箏把杜文超提到自己面前,溫柔的看著他。「他們都丟下你跑了呢?」
她的聲音溫柔,語調謙和,態度也是溫和,可杜文超卻覺著如臨寒冬,週身都冒著冷氣。
李箏一隻手輕鬆把他從地上提起來,確實嚇到了杜文超,他上牙磨著下牙開始打顫,雙腿間暖流滑過,竟尿褲子了。
李箏嫌棄的把他甩到門上,彭的一聲重物錘擊摔倒在地。
她還什麼都沒做呢?竟然就嚇得尿褲子,這麼猥瑣和慫包的男人,究竟靠什麼在d大作威作福。
「嗚嗚!「李箏以為嚇尿就完了,沒想到她才走神的功夫,對方眼淚鼻涕流出,開始大哭。
捂著額,對著那張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臉,李箏突然沒了下手的興致。「我是個非常護短的人,敢對我保護的人下手,杜文超,等著你爸找你吧!」
李箏丟下這句話,不想在和杜文超多做糾纏,打抱抱起陸見山就往外走。
陸見山雖全身無力,但一直處於清醒狀態,被李箏這麼抱著在學校走一圈,他裡子面子都沒了。
若是他還有力氣捂臉,他真想把他這張臉捂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這麼丟人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他身上。他知道表姨很厲害,一個打幾個不成問題,可沒想到表姨力氣會這麼大,竟如男人抱女人般把他抱起來。
其實陸見山想多了,他那張臉本就不出眾,現在還青紫交加,腫脹成豬頭模樣,除了知道事情發展的人,誰都認出來是他。
周圍詫異和震驚掃過來的視線李箏顧不得了,抱著陸見山往校外走去,她到學校外想來救護車也該來了。
兩人去了醫院,等醫生處理好陸見山的傷勢,安排病床讓他住院後,李箏離開了醫院,往杜家找去。
兩人都不知道,美女救狗雄的故事一夕間傳遍了整個d大,李箏是個妥妥的美女沒錯,她跑著陸見山出校門的情況許多人都看見了,傳出諸多個版本。
而杜文超被人發現在宿舍裡嚇尿嚇哭了,他平時樹立起來的威嚴和凶狠蕩然無存,可奈於他的身份還擺在那裡,當著他的面誰都不會說,可背著他,各種難聽丟臉的話都傳出來。
而李箏,已找到了杜家去,杜市長沒在家,接待她的是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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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慘痛

「李小姐!」杜夫人滿臉笑容把李箏迎進門,溫嫻有禮的喊道。
在上流社會這個圈子,或許雙方不認識,不熟悉,可只要說名字,或是報上名號,總會有見識深厚的人知道。
李箏的名聲達不到讓杜家知道的地步,但李霍的名頭卻是響亮。
李霍穩坐山源市首富五年,到如今雖隱隱有下滑,可並不妨礙他的名聲顯赫。
山源市李家,李箏前來拜訪時直接道出名頭。杜夫人就算不認識山源市李家,她也能快速的去查閱呀!
稍微有點錢勢的名人,只要找人一查,一會兒就能把對方的背景資料查出來。
在這個圈子,除非是有生意上的競爭,或者是深仇大恨,不然誰見到誰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
不認識的人,第一次見面也像多年老朋友般,熱情熟悉的讓你有種錯覺,我就是他的朋友。
這就是交際,在這個圈子,寧願多有幾個朋友,也不願意多生出幾個敵人。
這個圈子的朋友,都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得人,誰也不會有成為莫逆之交或是生死之交的期待。
「杜夫人!」李箏嘴角掛著淺笑,神態優雅的和杜夫人問好,兩人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李小姐這是第一次來dg市吧!可要好好在我們d省玩玩。」杜夫人一身貴婦太太氣質,姿態優雅的坐在沙發上開了開場白。
杜夫人查出了李箏的身份背景,卻不明白李箏怎麼會到山源市,還貿然上門找上杜家目的。
她本家沐家和夫家杜家都和山源市李家沒有交集,而李箏突然找上門來,怎能不讓她疑惑。
剛才查李箏背景時。順便牽出了李箏的能耐。山源市隔d省有段距離,兩面又不是鄰市,但李箏大半年前的所作所為在上流圈子可是掀起一番震撼。
因而查李箏背景時,這個消息順帶也就扯了出來,杜夫人明白坐在這兒的人不單單是個孩子那麼簡單。
兩人都是人精,面上不動聲色的閒聊,好似真如多年的熟知好友般。
杜夫人的確是個很耐得住性子的人。她溫柔嫻淑。如同長輩和李箏攀談。兩人明面上相談甚歡,時不時傳出哈哈大笑。李箏很會說話,語言詼諧幽默。把杜夫人逗得大笑。杜夫人也是人精,讓李箏挑不出一點問題。
兩人一來一往之間,關係親近了不少。可這些人相處,永遠不能看明面上的東西。
都說商場如戰場。在李箏看來,商場也是一部宅斗劇。表面親和關係深厚,背地裡鬥得死去活來的多了去。
「杜伯母,打擾你了。」到結束,李箏都沒提過一點相關的話題。好似她真的只是初到一個地方,前來拜訪的。倒是說出多有打擾,以後還會繼續叨擾的話。
李箏不準備打持久戰。她喜歡速戰速決,她來杜家的目的。只是想在杜家面前露臉而已。讓杜家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背景,不敢動她,她只是為了防範於未然。這步棋用不用得到還是未知數!
李箏離開,杜夫人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沒了剛才的笑容滿面。
李箏突然上門拜訪,到底會是什麼事情?山源市和d省各不相交,難道李霍要把手伸到d省來……
杜夫人目前能想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種,可派個孩子來打前線是什麼意思?!
杜夫人覺著她應該好好和父親商量一下了。
……
李箏離開杜家,抬頭望著灰暗的天空,d省的氣候不是很好,已是春天,萬物復甦的季節。可d省的天還有種深冬的氣息,透著一股陰冷和乾燥。
杜文超差不多也該來了!李箏淡然的想著,走到dg市內一處時常聚集混混打手的地方。
她在前去杜家拜訪的時候已來過這裡,也找好了人到d大校門口堵人。
明明有錢有權有地位,可這杜文超卻像好學生一樣按時到學校註冊,聚集一幫狐朋狗友胡作非為。想來也是為了在學校找存在感!
「美女!」李箏才走進去,一幫人都熱情的喊道,李箏微微蹙眉,看向這群人。「人呢?」
「美女交代的事情,保證辦好。」那位染著一頭黃毛,吊兒郎當的青年吹著口哨,一臉興奮熱情的說道。
李箏點頭,跟著幾人一起往前走去,這一片是即將拆遷的老舊房子,除了三兩戶釘子戶還在裡頭居住,大多人都搬走離開了。
這裡很少見人,他們走過,都無人看到。
明明處在城區裡,卻還能見到土牆瓦房,地上也是泥土鋪就的道路。
李箏隨著這群dg市的閒散混混走到最裡面,一間破舊而牆倒瓦塌的屋裡,杜文超被綁著雙手,眼上蒙著眼罩,一張青紅交加,腫脹不堪的臉已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週身幾乎沒一塊完好的地方,比陸見山還慘!看到杜文超這個模樣李箏滿意點頭,她越來越睚眥必報了。
她決心要保護的人,誰也不能動,天皇老子都不行,否則她會讓對方見識她的手段。
從包裡拿出一疊紅票遞給黃毛青年!李箏滿意的說道。「不錯!不過我覺著他的樣子還不夠慘!」
李箏風姿卓越的說道,單是睚眥必報怎麼行,她喜歡雙倍的還給對方。
「保證讓美女滿意!」黃毛青年露出一口白牙,呵呵的笑道,那諂媚的模樣,讓李箏嘴角笑容加深。
這個青年,很有意思,在她說了杜文超的身份後,他竟然還敢不畏權貴,把杜文超打成面前這副模樣。
李箏其實自己也可以動手,但看到杜文超那副鳥樣,她所有動手的心思都沒有了,打一個沒有還擊之力的弱者。浪費她的力氣。她寧願多花點力氣,出些錢讓別人動手。
黃毛青年一聲令下,他的幾個兄弟上前又把杜文超胖揍了一頓,杜文超殺豬般的叫聲傳過來,李箏掏了掏耳朵,看向青年。「有沒有興趣來為我工作!」
「那要看美女的籌碼夠不夠大了!」黃毛吊兒郎當一仰頭,對著李箏拋了個眉眼。李箏笑得眼不見底。
這青年。她越來越喜歡了,這輕佻的言語和輕佻的動作,竟讓她覺著很有意思。
「籌碼夠不夠。需要你自己感受。」李箏淡然優雅的笑著,掏出紙筆給黃毛寫了一張紙條。「上京城來找我!這是我的地址和電話,想來你會接受的。」
她的笑容越發燦爛,兩頰的肌肉隨著她的笑容堆起。露出嬌俏可愛的兩個小酒窩。
酒窩不深,只是因為她的笑容太深堆積出來的。
「好!」青年接過李箏手裡的紙條。滿口應好。自己親自上去一腳踢在了杜文超的命根處,李箏吸了一口氣。
這麼狠吶!不讓人家留後代,太毒辣了,李箏不住搖頭。不過她喜歡。越狠的人越能在這個社會存活。
李箏慢慢退出了這個地方,悠閒溫吞的步伐往醫院的方向走去。黃毛則是按照李箏的要求,把杜文超用一麻袋打抱送回了杜家宅院裡。
拿著那筆豐厚的報酬。當天黃毛就帶著那群弟兄離開了d省,往京城去。
這些錢。足夠他們弟兄開銷一段時間了。
杜家下人出門丟垃圾時,在垃圾桶邊發現了這個麻袋,裡面傳出嗚嗚的嗚咽聲,麻袋還上下扭動。
下人本不想多管閒事離開,可走了兩步又返回來,裡面的或許是個人,若是見死不救他良心會受譴責。
這位四十歲的男人咬著牙,快步走上前解開了麻袋,露出那張完全辨不清的臉。
他還不知道這是自家的小祖宗,叨念道。「先生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邊說著邊幫杜文超把堵在口中的抹布拿出來。
他的神情微微疑惑,這個人看著怎麼像少爺。隨即搖搖頭,不可能的,少爺什麼身份地位,怎麼會讓人打成這樣。
一拿開抹布,杜文超就大聲的哭出聲來,腫脹的臉讓他感覺火辣辣的疼,他的額上冒著細密的汗珠,下身的疼痛讓他死去活來,暈過去沒一會又疼醒。
「狗…奴才,快找我爸!」杜文超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是自家下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成了這個樣子,這狗東西還坐在那裡看著他,不帶他回家。
男人看著杜文超身上穿的衣服,和脖子上那條耀眼的金項鏈,剛才就對杜文超的身份有了懷疑,只是被他否定了。
他在杜家工作二十年了,杜文超幾歲他就工作了幾年。少爺身上的佩戴和身材,他是無比清楚。
本來就存有懷疑,在聽到那聲狗奴才時,他一下就確定下來,只有那個二世主才會這麼沒人性的對待在杜家工作的人。只有杜家的少爺才會不把他們當人看,每次一聲聲狗奴才叫著。
若不是杜家福利待遇好,他們除了在杜家還有點用處外,離開連自己都養不活,誰還會想在杜家工作。
知道是少爺後,男人快速的奔回宅裡,叫來了夫人。這個事情他可處理不好,杜家的少爺被人打成這份樣子,若是他一個不好動到少爺那裡,等待他的將是杜家的通殺和他以後休想在d省活下去的能力。
杜文超被杜家下人發現在杜家旁的垃圾桶裡,救回來後下身幾乎毀了,人是活了,卻已不能人事,失去了為人父母的責任。
杜夫人哭天喊地心疼唯一的兒子,哭過後就是鋪天蓋地的盤查,究竟是誰把他苦命的兒子弄成這樣。
杜市長在第一時間趕回了家裡,受到看到兒子的模樣,臉色陰沉的可怕。
杜家和沐家齊集一堂,看過杜文超的慘樣後,每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究竟是誰這麼狠心,把杜文超弄成現在這副造型。
集合杜沐兩家之力,開始在dg市大肆搜尋誰傷了杜家的寶貝兒子,各方勢力一同展動。
剛查到點蛛絲馬跡,一轉身的功夫這些線索又沒了,有聰明的人知道,杜家這是遇到高手了。
杜家火氣更大,一定要揪出害杜文超的兇手,d省一下子陰沉下來,外面翻天覆地的尋找。
李箏卻抱著電腦和人通視屏,視屏那面是莫桑,莫桑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操作著,那靈活的指尖好似不是他。
李箏優雅的坐在陸見山病床前,慵懶的往後靠在坐墊上,眼臉往下垂著,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
電腦是全屏,不知道的會以為李箏在看電視,陸見山好奇的歪過腦袋,看到的卻是視頻上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手指飛舞的在電腦和鍵盤上狂飛亂舞。他隨著看了一會兒,什麼都看不懂。覺著沒意思又轉過腦袋。
莫桑操作著鍵盤,把整個dg市的監控調了出來,把所有有過杜文超的畫面全部消除。
李箏清楚的看著他的舉動,身邊有一個電腦的天才,真是件非常安心的事情。等在過幾年,莫桑將會派上很大用場。
當往後信息化時代,科技獎成為人們必不可少的存在。工作,或是保全,許多安全措施和秘密都會存入電腦中,而莫桑的技術,足夠他在天朝乃至整個世界傲視。
才是毀了dg市的監控而已,這麼簡單的事情,莫桑一會兒就能搞定。李箏端起咖啡輕飄飄的喝了一口。
只要有網絡的地方,莫桑的技術都能侵到,而網絡,將是他的武器。
看著莫桑手指最後按下,李箏抬起頭,莫桑的臉赫然出現在視線中。
「李總,搞定!」莫桑臉上是自信的笑容,那抹光輝栩栩發亮,讓他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也許因為長期和網絡為伍,很少外出的緣故,他的皮膚略為蒼白。
「謝謝!」李箏輕輕開口道謝,給了莫桑一個鼓勵和厲害的笑容。
「我才應該謝謝李總,讓我能安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莫桑由衷說道。
若不是李箏的信任,並且一直大量投資資金給他,他也不會安心來專研網絡技術,也不會有現在的他。
李箏噗嗤一聲露出歡樂的笑容,他們這樣道謝,何時是個頭。「莫桑,這是你自己的能力,你不需要道謝,我也不謝你了,在你身上投資這麼多,總要收點回報。」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揶揄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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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教訓

杜家和沐家不愧是d省的土霸王,權錢集合為一體的大家族,證據全無的情況下,還能很快查到李箏身上。
原因無他,李箏和杜文超在d大的結怨有人知道。
杜家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的盤查,終於在杜文超平時玩的要好的狐朋狗友嘴中知道了些消息。
dg市醫院vip病房裡,陸見山躺在床上睡著了,李箏坐在床邊還沒有睡的意思。
窗外的風呼呼的刮著,用力地敲打著窗戶。窗外被寥寥幾盞路燈映出的斑駁樹影被風吹得在窗戶上不停晃動。細細看去好似巨大的黑洞漩渦,帶著來自地獄的恐懼。
病房的大燈已關閉,能夠看到的就是微弱昏黃的燈光。陸見山睡的熟,李箏也似對外面呼嘯的風和即將來臨的暴雨視無所賭。
她的右手手指輕輕敲打著大腿,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突然,手機傳來輕微震動,還未看短信內容,她的嘴角已泛起愉悅的笑意。
已是深夜十點,李箏卻毫無睡意,相反還有一些微微地亢奮。她找到了另一種樂趣,那就是和唐席發短信。
她和唐席打電話一般只是說兩人的生活,或者就是處理公事,幾乎都是公事公辦的話語。
而用短信,兩人好似都找到了戀愛的感覺,讓無盡的想念可以在文字裡肆無忌憚的發揮。
唐席很少說情話,和李箏在一起也是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兩人沒經過感情的磨練和風雨,平靜地就像已經牽手半生的老夫老妻,沒有初嘗愛情的情侶那麼富有激情。
而今天的安靜讓李箏覺得無聊,突發奇想給唐席發了條短信過去。得到對方的回復,李箏就想逗逗他。
沒想到他清冷簡潔的性子在這短短的信息裡悄然無蹤,與他往日裡待她的溫柔完全不同。
李箏起了興趣,一直和唐席發了很久短信。其中不乏她有意無意的撩撥對方,讓對方說甜言蜜語來哄她。
晚上做夢記得夢到我,晚安!
發完這一條短信,李箏收起手機。仰頭看了看窗外。卻是漆黑一片,她伸了伸懶腰,感覺到侵襲而來的睏意。
沒一會兒那邊回復了一聲。嗯!晚安!
李箏瞧了睡的正熟的陸見山一眼,無奈的搖頭,在表姨的面前睡的這麼熟,真是……
李箏剛洗漱完畢。正準備進裡間床上休息,病房門突然被敲響。她的眉頭輕蹙,淡漠的上前打開房門。
這麼晚了,誰還會來敲門,小山的問題也不大。會是醫生嗎?
李箏拉開房門,卻在看到外面的一票人時微微驚詫。
除了一個醫生外,還站著杜家及沐家的人。一行十幾人圍堵在病房門前,臉上掛著凶神惡煞的表情。瞪著李箏的目光仿若吃人。好似她挖了他們祖墳一般。對杜夫人突然帶著這麼多人來找她有懷疑,面上卻不顯。
李箏倦懶的揚了揚手,不動聲色地望著這些人。杜夫人她是認識的,餘下的人她從未見過!
她不露聲色的觀察著,見這些人沒有說話的意思,想了想只好先開口。
她臉上瞬間掛上溫柔甜美的笑容,週身散發著一股聖潔溫暖的氣息。李箏嘴角的笑容持續加深,佯裝好奇的問道:「原來是杜伯母呀!這麼晚了還來找小箏是有什麼事兒嗎?」
「李箏,是你打了我的兒子?」杜夫人聽到這聲伯母,再見她滿臉笑容,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頓時氣得臉色發青,週身一股凌厲而怨恨的氣息陡然冒了出來。
「伯母的兒子是誰?我打了他嗎?」李箏的笑容漸漸收起,蹙眉擔心問道。每個動作都做得恰到好處,每個表情都展現的適宜,讓杜夫人噎得想要吐血。
李箏的容顏漂亮美麗,氣質又溫和淡然。臉上露出適當的驚異,不解的看著杜夫人,那小白兔般無辜的眼神,讓在場的幾個人瞬時懷疑起來。
這個女孩打了文超,不可能吧!這麼漂亮弱小的女孩,能把文超打成那份樣子嗎?
「我兒子是杜文超,你和我兒子的恩怨,我已從學校學生口中得知。除了你,誰還有膽子敢惹他!」杜夫人咬著牙,看向李箏的目光冒著深深寒意,杜文超的父親杜市長看著李箏的眼神也凌厲而又陰狠。
聞言,李箏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嚴肅著容顏,挑眉看向這一幫圍著她的人。
「原來杜文超是伯母的兒子呀!」
李箏纖細的手指輕輕捲起胸前還未完全乾透的頭髮,淺淺的,自言自語道,聲音又能讓所有人都聽清楚。
「或許伯母真的想多了,以貴公子的能耐和惹事程度,他得罪的人可不少呢?伯母又是憑什麼認定是我打了貴公子!」李箏正了正神色,淡定地開始推卸責任,那清白無辜的眼神,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沒有打人。
她當然沒有打人了,她一點手都沒動哦!她只是請別人動手打的而已。
「胡說!不是你還有誰!」杜夫人氣的哇哇大叫,看著李箏的目光憤恨更重。
一想到兒子現在的模樣,躺在床上成了廢人,杜夫人的心裡就亂成一團,氣的想把把兒子弄成那樣的人碎屍萬段!
昨天學校裡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瞭解過了,肯定是這個小賤人,她竟然還跑到她家裡去拜訪。
杜夫人呼吸急促,看著李箏的目光吃人,不顧丈夫和親人的阻攔,向著李箏就撲上去。
李箏身子往外一歪,順手把病房門給關了起來,裡面還有一個病人呢?可不能吵醒小山。
杜夫人差點撞上病房門,還好她及時剎住車,看到躲到一旁的李箏,杜夫人火氣更大。
李箏的臉色冰冷下來,涼涼的看著這一圈人。
「杜夫人請自重。別讓人懷疑沐家的教養!」
李箏清冷著臉說完,語氣頗重而且帶著涼意,她是真的生氣了。
「你把我兒子害成那樣,還要我自重?」杜夫人眼臉全是怒氣,不把這小賤人毀了,她對不起她躺在床上的兒子。
「你們還站著幹什麼?就是這個賤人把我兒子害成那副模樣的。」杜夫人指著李箏望向隨著她一起來的人,生氣的大叫到。
夜晚的醫院很安靜。昏黃的燈光下。杜夫人如同潑婦般在走廊上大吵大叫。
那醫生害怕的縮著身子,卻不得不艱難的上前一步,勸道。「杜夫人。醫院不許大聲喧…喧嘩!」
在杜夫人如狼般陰沉的目光下,醫生抖著身子結結巴巴把最後一句話說完。
還讓不讓人活了,院長怎會派他來接待這群煞星。開始他還想著,以杜家和沐家在d省的能力。若是和這兩家攀上關係,他的事業定會一帆風順。可沒想到面對的竟然會是這樣一副場面。
早知道如此,打死他他也不會主動來接待這群人。
醫生哭喪著臉,可惜天下沒有後悔藥,現在後悔也由不得他了。
「大嫂。是不是這人打的文超我們還不確定呢。萬一冤枉……」其中一個婦人輕蹙著眉頭,張口為李箏開解,同時也為他們不動手找借口。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杜夫人大聲打斷,尖銳的聲音在走廊傳出很遠。「什麼冤枉!就是這個賤人。我說怎麼昨天她會好心跑到杜家去拜訪我。」
那位婦人被打斷話音也不氣惱,平靜的低下頭看著腳尖,眼觀鼻鼻觀心。那默然的態度,讓李箏微微揚眉,杜家也不是全部人都和睦相處的嘛!
「杜夫人,說話做事憑良心,你說我打了你家兒子,你拿出證據來,若是沒有證據,別在這裡胡攪蠻纏,否者我可以告你誹謗。」李箏冰冷的看著她,冰冷而卓然的說完,跨開步子前去推病房的門。
昨天去拜訪聊天時,沒發現這杜夫人是個胡攪蠻纏的呀!倒是貴婦太太和大小姐氣質擺的很有譜。
李箏哪會知道,杜夫人因為兒子毀了,現在是逮到人不撒口的狼,咬到誰誰遭殃。
杜夫人那裡會容許李箏安全離開,她攔在李箏面前,大聲的吼道。「你倒是去報警呀!我倒想看看警察怎麼對付你。」
被李箏這麼一提醒,杜夫人覺著真應該報警,讓警察來對付李箏。
d省是她杜沐兩家的天下,警察辦事還不都聽她們家的,讓李箏進去,別讓她活著出來。
李箏扭頭看向杜夫人,她的想法都寫在了臉上,李箏噗嗤笑出來。
d省是杜沐兩家的天下,她想要在dg市弄死一個她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別忘了,她不是等閒之人。
她的背後還有李家和神龍幫的存在,想要動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想通了怎麼折磨李箏後,杜夫人安靜下來,不再如潑婦般對著李箏大吼大叫。
她要報警,讓警察來把李箏抓進去折磨,最好讓她死在裡面。不!不能讓她太輕鬆的死,她的兒子不能人事了,她要讓這個賤女人被千人騎,萬人枕,要讓她把她兒子的痛苦百倍償還回來。
杜夫人想著這些,好似看到了李箏的慘樣。
她本來沒這麼確定是李箏做的,昨天李箏來拜訪時她還笑呵呵的和這個賤人說了大堆話。
可今天查到學校,知道了兒子和這賤人的恩怨後,杜夫人憑感覺就能確定,一定是這個賤人動的手。
一定是她!不然她怎麼會上門去拜訪她。她相信她的直覺,就像當初覺著杜威一定會出人頭地一樣,看!現在他不是成為了dg市市長了嗎?
在知道兒子和李箏恩怨的那一刻起,杜夫人的直覺就告訴她,一定是李箏把兒子弄成那種樣子,她堅定不移的相信。
杜夫人先行離開了,她要利用杜沐兩家的身份,讓警察把李箏抓起來,把她毀了。
或許杜夫人不知道,一個晚上會有很多變故,若是她能在有這個決定的時刻把李箏抓起來,或許真能讓李箏吃些苦頭。可杜夫人就錯在太過自信,想一晚上時間,李箏蹦躂不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太陽還未升起,樹枝葉及花草上的露珠還未開始蒸發,杜夫人就帶著一群警察來了醫院。
她滿是陰霾的瞪著李箏,眼裡的狠辣明顯灼亮,杜市長好似也默認了夫人的做法,並未阻止。
他唯一的兒子毀了,他再精明幹練,也是有私心的,也有想把兇手繩之以法,碎屍萬段的衝動。
陸見山背上一根肋骨被杜文超踩斷,他躺在床上看著警察把李箏帶走。
李箏目光平靜而淡漠,沒有任何反抗,跟隨著警察進入了警局。
她倒想要看看,杜夫人會怎麼對付她,用什麼手段來對付她。
外面的事情她已經安排好,現在需不需要她都無所謂。
李箏平靜的走進警察局,就在她進入的那刻起,各方勢力也開始湧動。
唐席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人已往d省趕來,而神龍幫及李家也開始行動起來。
李爸早就接到李箏的交代,不慌不忙的開始一件件事情安排和吩咐下去。饒是李箏無數次保證並交代她會沒事,李爸心裡還是擔憂,自己女兒的本事再大,能耐再大,他這做父親的還是擔憂。
杜夫人還未對李箏做什麼,別人就開始找她家麻煩了。
杜家只有一個杜市長,還是依靠沐家的能耐一步步坐上這個位置,沒有其他有能耐的人。
只有沐家底蘊雄厚,在d省盤旋多年,想要扳倒不是一夕之間的事情。
李箏在進入警局前已經安排好一切,她動用的只是神龍幫的力量和李家的力量,沒想過要找唐席。
在她的預料中,李家想要吞併沐家這個底蘊雄厚的大家族並不容易,最少也要半年。
她忽略了唐席的手段和能耐,在唐席眼裡,d省最大的家族沐家並不放在眼裡。
以他自己的能力,或是唐席的勢力,要扳倒沐家,是和李家差不多時間。可他背後還有廖家,唐席從未想過要利用廖家的勢力。
但當知道李箏被警察帶走,會遇到危險時,唐席想要廖家在背後支撐或許也不錯。
和廖家這種京城大族比起來,盤旋在d省隻手遮天的沐家僅僅是個螻蟻。
杜夫人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讓李箏把她兒子的痛苦百倍償還。她的心肝寶貝自己都捨不得打一下,卻被對方傷的到現在沒醒。她不管李箏是誰?即使有身份,也不過就是山源市首富的女兒而已,她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杜夫人恨恨的隨著李箏一起到警局,她要親眼看著李箏受苦受辱,她要親眼瞧著給李箏一個慘痛的教訓,慘痛到再也不敢出現在陽光下,慘痛到生不如死!L

☆、221行動

就算到這種地方,李箏還是一臉溫柔甜美的笑容,好似接下來的一幕跟她毫無關係般。
杜家在d省的權勢警局中人沒有誰不知道,裡面的人熱情的接待杜夫人,好似她是天皇老子般,拿椅子,端茶遞水。而李箏呢?被兩個警員壓著肩膀關到拘留所裡。
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甜美單純的笑容,有的警員不忍的轉過腦袋。
李箏一路上就沒反抗過,反而乖順從容,就像她只是來裡面做客般,對杜夫人的狠辣眼神,警員的憐惜視而不見。
「李箏!進了這裡,你就別想活著出去了!好好享受你該受的報應!」杜夫人站在鐵門外,充滿憤恨的雙眼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瞪著李箏,陰狠十分。
李箏揚起滿是笑容的小臉,看著杜夫人,眼裡幽光一閃,淡然回道:「這裡是警局,是伸張正義的地方。誰好誰壞,不是三兩句話能決定的。凡事要講求證據,你沒有證據,全憑猜測又怎麼讓警察定我的罪。我又沒做壞事,僅僅因為莫須有的猜測要我死,上面若是查案,這些警員就成了你莫須有罪名的犧牲品了。」
李箏說著,抬起那張漂亮的臉蛋,微帶無辜的雙眸,看向站在杜夫人旁邊的警員。「警察哥哥,你們會還我清白的對不對!警察都是好人,都是正義的一方,才不會胡作非為,為非作歹呢,對吧?」
那被李箏望著的警員,對上那雙清澈的雙眸,心裡的罪惡感橫生,他突然不忍。不忍看到這樣一個單純的小女孩受折磨。他轉過腦袋,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李箏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杜夫人!千萬別胡亂冤枉好人喲,不然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也說不定誰會更慘呢。」
杜夫人恨恨的瞪著李箏,對她的話聽而不聞。這個小賤人,擺出那副無辜的模樣給誰看。難道還以為她擺出無辜的樣子。她就真的無辜嗎?
「還不動手,我要這個小賤人受最嚴酷的折磨!」杜夫人氣的大聲叫道。
這裡雖然是拘留所,卻不是一般的拘留所。進入這裡的人,要麼是十惡不赦的人,要麼就是李箏這種得罪了權貴,被權貴往死裡整的人。
李箏勾起嘴角。這就等不及了嗎?她還以為至少該走的程序會走完呢?
李箏身處上流社會,權勢的中心。她心裡更是清楚。警局,對平民百姓而言是正義的一方,可對於權勢來說,就是權貴的走狗和幫助權貴解決麻煩的地方。
所以說。民不與官鬥,就是這個樣子。得罪了官,饒是你再清白無辜。那也是錯的一方。
古往今來,受冤枉的平民百姓何其多。因為無權無勢,所以他們被逼無奈,只能把所有的苦吞到心裡。人人都想往上爬,人人都想做人上人,還不是因為,除了那滿是誘惑的權勢外,也不想受高官欺壓。
有警員拿著電棍走進拘留所裡,一步步往李箏身邊過來,杜夫人在外興奮的叫囂著。
就是這個賤人傷了她的孩子,她一定要讓她把她兒子的痛苦千百倍償還回來。
這位動手的警員剛才也聽到了李箏那單純的詢問聲,雖然不忍心對付這麼一個手無弱雞之力的孩子。可是!那是杜夫人的要求,杜沐兩家在d省隻手遮天,而杜夫人既是杜市長的妻子,又是沐家的大小姐。
她集合了兩家之力,身份尊貴,她的吩咐,他們小小的警員怎麼敢不遵從。
「對不起了!」他還有點良心的在動手前道歉,看向李箏的目光帶著不忍,又帶著無可奈何。
說完,他拿著電棍往李箏身上招呼去,杜夫人在門外看的哇哇大叫。
李箏漂亮的臉蛋一肅,笑容消失,清冷凌厲出現在她的臉上。她快速的躲過警察的攻擊,反轉到警察背後,仗著速度奪過對方的電棍。
警察是學過搏鬥術和基礎武術的,對付起來有些困難,但在受過嚴格訓練的李箏手下,他根本不是對手。何況李箏還有天賜神力。
派一個人就想對付她?再來十個人她覺著都不是問題,她只是不想動手而已。
李箏奪過這警員的電棍後,飛快的抽走他別再腰間的槍,對準了杜夫人。
「走進來,否則我讓你出不去!」李箏冷冷的說道,語氣淡漠的如地獄裡來的死神,和剛才巧笑嫣然,溫柔甜美完全不同。
杜夫人嚇得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雙腿開始發抖。
這間拘留房的情況特殊,並沒有監控。試想誰會把警局裡不可告人的秘密保存在監控裡。
這間房的存在,就是警局裡不可說的秘密,在這間房裡的所作所為,不用稟告上級,因為出現在這裡的人,就是默認沒命的死人。對死人做點什麼,誰會在意。
杜夫人在李箏冰冷的眼神下,顫抖著身體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李箏一手拿槍指著杜夫人,一手拿電棍對準警察。
「你會武術!」那警察看向李箏的眼神變了變,他剛才還覺著這個女生可憐,得罪了杜家。
可現在,這警官只有一種感覺,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人。那麼快的速度,誰能達到?
他剛才只看到一團影子飛快的在他面前閃動,就已被對方制服住。這樣厲害的一個人,他怎麼會覺著她是無辜的人呢?
李箏抿著雙唇,瞪了警官一眼,沒有回話。杜夫人走了進來,李箏扯著她的衣領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把大門鎖上。手順勢鬆開了抵著警官的電棍。
現在誰也出不去了!
「你要做什麼?」杜夫人驚恐的瞪著李箏,雙腿發軟的差點站不住。
李箏掃了她一眼,慢裡斯條地把槍拿在手上把玩,偏頭,瞇起眼睛問道:「你猜我想做什麼?」
杜夫人害怕的往後縮了縮。躲到警官後面,她怎麼知道她想做什麼。
門被鎖起來,李箏確認警官身上沒有鑰匙,現在只等外面的人進來查看了。
李箏面對眼前的兩人,無所謂的坐到椅子上,暗道:爸爸和神龍幫開始行動了吧!
單靠李家的能力,根本動不了沐家。而加上神龍幫的力量。想來會輕鬆很多。
……
d省的天越發陰沉,狂風伴著暴雨,驟然從高空砸下。烏雲密佈的天空。像是在感歎d省的另外一種暴風雨。
樹枝上的樹葉被吹得啪啪作響,像是就此要脫離枝條。柔弱的花草在狂風暴雨下搖搖欲墜,生命力好似隨時都可以終止。
dg市的市醫院裡,陸見山躺在病床上不敢動彈。眼裡佈滿焦急和擔憂。外面的狂風暴雨敲打在他的心頭,帶著消磨不盡的恐懼。
就在今早。天還未大亮,警察到醫院把表姨帶走了。
陸見山這才知道,杜文超被打了,而且成為了廢人。
他臉上的表情時而陰暗。時而高揚,明明滅滅看不清楚想什麼。
杜家的人抓走了表姨,卻沒有動他。畢竟他才是罪魁禍首。表姨是替他受罪!
就在杜家的人破門而入想要找他麻煩時,突然房間裡來了幾個人。擋住了杜家的人。
一番爭鬥後,陸見山轉動著腦袋,看著坐在床前的幾個男人,這些人也是表姨的手下嗎?
在金山角見過周鳴那群不要命的人,這裡見到的這幾人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陸見山早知道表姨不是簡單的人,或許是混黑.道的,但沒想到還做的這麼大。
「志哥,表姨真的沒事嗎?」陸見山猶豫著問道,眼裡滿是擔憂。
表姨被警察帶走,那幫警察早上他見過,凶神惡煞的樣子,旁邊還有嚷嚷著要殺表姨的杜文超母親。他實在擔心,怕表姨受苦,或是遇到麻煩。
陳志冷然的瞥了陸見山一眼,心裡不屑的哼哼一聲,就是這個人,竟然還讓箏姐吩咐他們來保護。
心裡再鄙夷,陳志面上還是不顯山露水,淡然回了句。「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讓箏姐吃虧的。」在他看來,至少到目前為止也沒人讓箏姐吃過虧。
陳志冷然的態度,和看陸見山不爽的眼神語氣,讓陸見山努了努嘴角,終是沒在說話。
陳志在醫院保護陸見山,羅初在外搜集杜威的污點證據。當初打的死去活來的兩人,如今經過幾番合作下來,顯然成了最佳搭檔。
這次不單單是羅初陳志來了,連李巖城也來了。李巖城還是野心勃勃的樣子,若是沒有李箏,他肯定會掀桿造反。他才是李天名義上的兒子,然李天卻把他從小覺著是他的神龍幫交給了李箏。
李巖城非常不服氣,他有他的小計較,也有他自己的野心想法。但在船上刺殺李箏不成,最後還是因為她他才得以活命,李巖城的那顆心異常糾結。既想把李箏殺了,奪取神龍幫,又不想欠她恩情。
這半年來,他一直在神龍幫裡,李箏給了他絕對的權利,神龍幫的所有人他都可以調令。但李巖城還是覺著尷尬,這畢竟不是他的東西。
可偏偏他又過不去自己那關殺了李箏造反,只能在神龍幫裡做事,把神龍幫發揚光大。可一想神龍幫聲勢浩大,在天朝地位越來越重,卻不是他的,他就非常不爽。
李巖城無疑是糾結的,他一邊糾結著處理神龍幫的事情,一邊糾結著安排李箏吩咐下來的事情。
到現在,李巖城發現,其實做不做神龍幫的當家沒那麼重要了,只要他手中權勢還在,只要他還有用處,能完成帶著神龍幫走向世界的夢想,做不做當家人無所謂。
到李箏被警察抓走,李巖城才把這層想通,其實在不知不覺中,他已是認同了李箏。
杜威能從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做到如今的dg市市長,怎麼可能會完全清白呢?他靠的雖是沐家在d省的權勢,但不可能從他入官場就是清白的。
神龍幫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杜威貪墨的所有證據查出並傳播出去。
神龍幫的速度很快,才兩天時間,就收集了許多證據。當然,他們不會那麼傻,把這證據呈給d省的高官,李箏不在,神龍幫許多事情都是由李巖城做主。他把證據分為兩份,一份送往京城,一份送給杜威的對頭。
在官場上混,那裡能沒有對頭。就拿升職一事來說,因為這個原因結怨的官員太多了。眼饞杜威這個職位的人也非常多,陳志把證據送出去時,順便透露了一句上面要查杜威,對付沐家。
那些本來還隔岸觀火,怕好處沒撈到,到惹得一身騷的官員們忍不住開始行動了。
既然有人要動沐家,那杜威就構不成威脅了。
杜威能有今天,全是沐家一手提拔而成,而今有人要對付沐家,那杜威的高官保不保得住也就成了問題。
神龍幫行動起來,李爸也開始著手思考如何對付沐家的法子。
沐家是底蘊渾厚的家族,開始以倒賣國寶走私古董為生。到老太爺的時候,也就是杜文超的外公,他覺著走私國寶是犯法,以後會被國人唾棄,所以洗白了家業。
那時剛剛建國,他手中有一大批即將運往海外的國寶,他雖然以走私為生,說白了就是國內低價收購或是搶劫來的古董珠寶,他負責押運往國外。在剛要上船的時候,他那潛在的愛國心突然爆發,把這批古董私吞了,改名換姓隱在了d省。
過了些年,被掏空的國家開始強大,他也走出來開了拍賣行,就以手中那批古物發家。
坐落在d省成了早期富裕的人,老太爺又是個頭腦精明的,慢慢的發展成為今天的沐家。
老太爺的人際關係雄厚,想要扳倒他並不容易,但給沐家找點事情做還是能行的。
李霍按照女兒的安排,開始給沐家找事做,讓他家先暫時手忙腳亂起來。
……
外面的狂風暴雨絲毫影響不到牢房裡的人,或者說他們感受不到外面的惡劣天氣。
李箏把杜夫人和那個警官禁錮在牢房裡陪她,她全程都是輕鬆愜意的,好似這裡不是牢房,而是度假村。
杜夫人盼著外面的人等不及她們出去,進來查看看到這裡的情況,好把李箏制服。
可是等了兩個小時都沒人進來查看,她縮在角落裡,瞧著那個愜意哼著歌的賤人,心裡越來越恨,越來越焦急。
到了吃飯的點才有人進來,那人原是準備來問裡面的杜夫人和警官要不要吃飯的,可是他一走進來,就看到了這裡異常驚人,又異常平靜的一幕。
他頓時停住步子想要跑出去,可是李箏已經手拿著槍對準他的腦袋。冷冷命令道:「走過來。」L

☆、222幫忙

那位警員舉著雙手,慢慢的轉過身來,小步往李箏這邊走來。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李箏手中的槍,臉色微微蒼白。
靜寂的牢房,刷白的牆房,平整的水泥地板,他走在上面卻如踩鋼針。
李箏的槍指著他的腦袋,他不知道這個女孩的槍法是否精準。其實他可以迅速跑出去的,但是他不敢賭,若是這個女孩真的膽大,一槍崩了他,他這條命就終結了。
因而那百分之五十的逃命機會他也不敢賭。那一瞬間的遲疑,讓他錯過了最佳離開機會。
李箏望著他走過來,走到門邊停住。
這間房的結構有些類似古代的牢房,三面皆是牆,而面對走廊那間房則是用成年女性手腕粗細的鋼鐵豎起圍攏。
這間房處在所有拘留所最裡面,前面有個轉角,拐彎過後才是其他常規拘留所。
這是最後一間房,也是最偏僻的一間,用一道鐵門隔開。
因而要經過拘留所,走隔開兩邊的鐵門,轉過走廊才能看見這間房。而只要看見這間房,關押在這間房的人也定能看到外面的人。
李箏拿槍指著小王,緩步上前讓他打開門,在他打開門鎖,推門走進來後,李箏伸手拿走他腰間的槍,李箏指著他腦袋的槍順著放下。
而這人卻不知道李箏的厲害之處,以為她是用了什麼詭計奪走隊長的槍。所以在李箏放下槍的那一刻,他利用他警察格鬥的優勢,迅速的要奪李箏手上的槍,並反轉李箏的雙手。
他的動作很快,反應也很靈敏。可快不過李箏。李箏迅速的閃身躲開他的攻擊,手中穩穩的握著槍支對準他的腦袋,臉上露出譏諷的淡笑。「呵呵!對付壞人不見影,欺負孩子倒是利落。」
這人臉上的詫異剛起,聽到李箏的話臉色霎時鐵青。他狠狠的瞪著李箏,眼裡倔強而不服輸。
李箏的槍口對準他的太陽穴,挑眉問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警察不是這樣的人?那請問我今天的無妄之災是怎麼來的。你們有證據證明我犯罪了嗎?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抓人動刑。呵呵!」
李箏嘲諷的說著,一抹冷凝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原先要對她動刑的莫隊長仰起頭望著她。對上她的視線後又快速低下頭。這個女孩的眼神如狼,掃在人身上,讓你覺著身處狼群包圍。那凌厲的視線,又像古時的君王。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李箏淡然的收回槍,炳然的望向警察。「去那兒坐好或是站好?我這麼小的膽子?哪敢殺人吶!」李箏嘲諷完。自己站在門邊守著這道門。
門是從外鎖的,外面可以開門,裡面卻不能開。
四人靜默無聲,兩位警察坐在高起的凸台上不說話。實際是兩人不敢說話惹怒李箏,只敢用眼神交流。
李箏一手拿槍垂在腿部,一手輕握成拳。她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吶!爸爸和神龍幫加起來也不能在一天之內收拾沐家,把她放出去。她不可能每進來一個就把他們弄進牢房裡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可不用這個方法,該如何才好?李箏眉頭一下子緊皺在一起,她想對策之際也不忘關注三人的動靜。
杜夫人坐在那裡,目光膽怯懦弱而小心的看著李箏,她才是把李箏弄進來的罪魁禍首,李箏會殺了她嗎?
從她一進來,這種想法就一直存在她腦海,讓她一直擔驚受怕著。連警察都不是對手,和她過兩招就被制服,她簡直沒有躲避的能耐。況且,李箏手中有槍,若是李箏要殺她,輕而易舉。
杜夫人臉色蒼白,沒了才進來時的趾高氣揚,她能作為沐家的大小姐背景,看上一個剛大學畢業,沒有任何能耐的杜威,陪著他走到今天的地步,就不會是腦子簡單的人。
這兩天他被憤怒和怨恨沖昏了頭腦,因而對李箏咬著不放。那是她放在手心上寵愛的兒子,突然成了那個模樣,饒是她在強勢有能耐,也不能面對唯一的兒子毀了。
這時的她薄弱得隨便一點小事都能打敗她,查了兩天,除了李箏和文超有過過節,其他沒人有膽子敢惹文超。因而知道誰是仇人後,杜夫人是想把對方碎屍萬段,讓對方知道得罪杜家的下場。
她滿腔怒火沒處發,滿心仇恨沒處報,還惹到這個煞星!
坐在牢房裡這幾個小時,她緊繃而脆弱的心更加的脆弱。她時刻擔心李箏會不會要她的命,她還沒有報復,還沒讓李箏受到她應有的報復,她怎麼能死。
要死她也要拖著李箏一起,所以!在她沒有足夠的把握前,暫時她不會輕舉妄動。
杜歌幻恨恨的看著李箏,在她揚起視線看過來時,她偏偏又沒骨氣的轉過腦袋。
隔了十多分鐘,李箏突然走到兩位安靜呆坐著眼神交流的警察面前,遞了一把槍給那個警官。
她現在在這裡,不能做出過分的舉動,雖然已經做了,可沒觸碰到她的底線,所以被李箏自動忽視。
李箏一昂頭,看著兩人。「你們出去吧!杜夫人就留在這裡了陪我等,沐家現在自身難保,沒功夫來瞭解我這個小人物的後續。而杜市長,最多兩天,他應該就會停職查辦,也沒閒工夫來管杜夫人和我怎麼樣。」
李箏淡定而沉穩的說著,眼裡是自信和灼人的光芒。兩位警察愣愣的看著他,懷疑而緩慢的接過李箏遞來的槍,顯然不敢相信李箏的話。
警察還未說什麼?杜夫人就在後面大聲吼道。「你在胡說什麼?杜沐兩家在d省的地位豈是你小小的李家能撼動的。」
杜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對方也不是等閒之輩。李霍是山源市首富,雖不能和d省杜沐兩家相比,但是地位和人際關係定不會弱,若是李家捨棄一切。或許真能在沐家留下痕跡。
李箏輕笑道。「杜威能坐上市長之位,靠的是沐家的關係。若是現在杜威官場出事,而沐家也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有閒工夫出來幫他嗎?杜威一垮台,沐家就失掉一個助力,想要有原先的底蘊是不可能了。」
她的語氣堅定而自信,好似她說的都能真實發生一樣。
「沐家這些年在d省強勢慣了。壓搾了不少成長的企業勢力吧!若是知道沐家現在的情況。你說她們會不會掀桿抵制呢?李家的能力是小,但是集合d省眾勢力的能耐,想搞垮沐家。還是行的。」
那兩位警察的目光驚疑不定,震驚而錯愕的瞥著李箏,腦中困惑不解。這個女孩究竟是什麼人?她怎會知道這麼多?還把杜沐兩家的未來說的如此清楚肯定,d省的勢力會向著她預料中的發展嗎?
女孩剛才的反應及週身氣質和表現出來的早讓他們懷疑不是常人。他們該信女孩的話嗎?
李箏只是一掃,就把兩人的神情臉色盡收眼底。她唇角往上勾起。只要讓這兩人管住那張嘴,站在她的這邊,那……她剛才所擔心的問題就不復存在。
「你以為d省的勢力會反過來對付沐家嗎?李箏,你到底是自大還是狂妄。d省只有沐家的勢力存在。其他勢力就算聯合起來,也不能動沐家分毫。」杜夫人聽完李箏的話,遲疑只是一小下。她就仰起頭自信的說道。她心目中的沐家在d省可以隻手遮天,權勢大到一定程度。雞蛋也想碰石頭!
「哦!那加上廖家呢?」李箏仰頭,那雙眸子如星辰般燦爛,嘴角的那抹淺笑,猶如蒙娜麗莎般美麗。她輕輕佻眉,步伐往前跨了一步,那身紫色的連衣裙隨著她的動作飄蕩起伏,泛起淡淡鱗波。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是自信而驕傲的目光。「杜夫人難道要殺我之前沒把我的身份弄清楚嗎?我是廖家少爺的未婚妻!」
李箏為了使兩位警察可以相信她的話,讓她按照另一方案執行,省去她許多麻煩,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李箏不是那種狂妄自大的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人,能利用一下身份就利用。
況且,誰知道她說的廖家公子是哪位?誰會去確認呢?李箏說的毫無壓力。
她話落,杜夫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果真留下了力度。而那兩位警員則顯得有些懵然,廖家很厲害嗎?
「兩位警察哥哥可以讓杜夫人在這兒陪我嗎?兩天後定然會有人來接我出去,我不會少了你們的報酬。」剛才的冷冽清冷這時泛著一股可愛,李箏眨巴著眼睛對著兩位警員說道。
李箏很聰明的利用人心,但是要看這兩人膽子夠不夠大,敢不敢壓這個賭了。
完全不同的樣子,這時的她安靜柔弱的就像是個需要保護的孩子。可一想到這女孩利落的身後和狠辣的動作,他們深深打了個寒戰。
「你真放我們離開?」莫隊長看著李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杜夫人眼中的驚詫和害怕沒有瞞過他的雙眼,雖然不知道廖家是誰?但是看杜夫人眼中的驚意,想來是很厲害的勢力。
「難道你想留下來陪我?」李箏挑眉。
莫隊長清清冷的視線在李箏身上停留兩秒,然後清冷的對著站在他旁邊的小王喊道。「小王,我們出去!」
小王視線還停留在李箏身上,打量了他好幾眼才隨著莫隊長離開。
「你們不能走,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誰知道這個女人會對我做什麼?」兩人剛走到門邊,杜夫人就撲上去膽顫的喊道,她不能和這個賤人獨處,誰知道她會對她做什麼?
剛才的話讓她太過震撼,她是不瞭解李箏。那天查也只查到李箏是李霍的獨生女兒,李霍乃是山源市首富,他名下的耀輝集團涉及房地產,酒店餐飲,商場等諸多行業。
查到的消息證明,李家家庭條件不錯。而來拜訪的李箏,查信息的人只說了一句,她在京大讀書,是個不可捉摸的人。杜夫人前天還未把這句話放在眼裡,現在她卻必須去想。
杜夫人緊緊拉住莫隊長的衣服,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走了呢?
李箏輕笑一聲,淡定的提起杜夫人的後領,望向兩人。「你們趕快離開吧!希望你們兩人能為我拖住警局前來找麻煩的人,兩天後我能出去,定會報答兩人的恩情。」李箏的神情太過自信,讓兩人在不知不覺中竟然相信了她的話。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那身詭異莫測的身手,和那身讓人捉摸不透的性格,和渾然天成,君臨天下的氣勢和優雅凌厲的氣質吧!
「你們別走!」兩人在杜夫人的尖叫中快速離開,這裡外面那道大門有隔音的作用,不然誰都能聽到裡面的動靜,這怎麼行。
兩人一出去,李箏就嫌棄的把杜夫人丟到一旁,也不管對方摔了個狗啃屎。
希望外面一切順利,按照她的安排和預料發展,若不然……
她怕真的會血洗這個地方,來個魚死網破。
她可不想為了這麼點小事,就讓自己命喪於此。
李箏心裡雖有些擔憂,可面上不動聲色,讓杜歌幻看不清她眼裡的神色。
杜歌幻扯開嗓子開始大罵李箏,李箏聽得蹙起眉頭,冷冷的一掌劈在她的後背,冷冷的吐了兩個字。「甜燥!」
「隊長,難道真的聽那個小屁孩的話?」小王緊張的尾隨在莫隊長身後,詢問道。
莫隊長掃了他一眼,快速的往外走去,他要先去問問局長,廖家的身份背景在做決定。
磅礡的大雨一直下著,已是如春的氣候,卻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凜冽的冷。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下了整整兩天,影響了dg市的飛機航程。
三月二號晚,狂風吹了一整晚,許多剛冒出綠衣的花草樹枝在狂風下吹得東倒西歪。
三月三號清晨開始下去了雨,開始只是淺薄的小雨,下了不到一小時,天空突然變了顏色,暴雨隨之襲來。
唐席是三月三號早晨收到李箏有麻煩的消息,當時他就定了去dg市的航班,那想還未上機,就因d省的天氣推遲了航班。這一推遲,就到三月四號晚才趕到dg市。一到d省,唐席就迫不及待的查詢李箏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到了市局裡。
當然,在焦急等待的這兩天裡,唐席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第一時間瞭解到杜沐兩家的一手資料,唐席已經一通電話打到廖梓言手機上。
「你嫂子遇到了點麻煩,需要你的幫忙!「唐席求人沒有求人的態度,聲音清冷冷冽的好似對方是他仇人。L

☆、223氣質

廖梓言被唐席冷淡的態度刺激到了,真是偏心,在李箏面前就溫柔的一副好男人模樣。一和他說話就冷冰冰的,他可是他堂弟。
廖梓言糟心的掛完電話,對唐席請幫助的事情還是很熱心的去做了。
杜市長的證據才呈給上級,停職查辦的消息馬上就傳來出來。
許多官員都隔岸觀火,一聽這消息就明白,杜市長是得罪上面的人了!否則怎會這快就批閱。
入職官場,饒是在清白的人,身上都有污點,只是沒被人查到罷了。
而杜市長犯的證據和事兒,在這些官員時中,那個沒有過。甚至比他嚴重的都有,可這些人如今都好好的,杜市長卻下台了。雖沒有明確指定革職,只說暫時停職查辦。
可他們都知道,只要停職查辦,除非你是真的清清白白,或者找到了靠山,上面有人助你。否則,這官職是永遠也別再想恢復了。
偏偏以為會幫助杜威的沐家這幾天也是頻頻出事。
在李家和神龍幫聯合搗亂的情況下,正忙著收尾處理自己的事情,根本沒閒工夫去管杜威。
李巖城沒有去警局看李箏,他在兩天時間內,把d省許多大大小小的勢力都見了幾遍,黑道勢力經他手,白道勢力則是經陳志手,陳志代表耀輝集團李霍的身份,團結了d省這些年被沐家打壓沒有出頭之日的勢力一起對付沐家。
李霍坐鎮山源市,也在忙著聯繫吞併沐家的人找合資者。
才兩天時間,沐家已開始見衰敗之意,唐席到d省直接去了警局。
莫隊長再瞭解了京城廖家的勢力後,鬆了一口氣。只是兩天時間而已,他就給李箏這個時間。
這件事情他做不了主,但若告知局長的話,局長才不會管三七二十一對李箏出手。因而知道了廖家身份,莫隊長有了顧忌,局長不問?他就絕口不提拘留所裡發生的事情。
他也有自己的小道消息,能成為市局的隊長。他的能力和人際關係都不是很差。才兩天。杜市長停職查辦,沐家事業陷入危機的消息就傳到他耳中。
莫隊長驚愕的張大了嘴巴,那個女孩說的話應驗了。他其實並不怎麼相信她?因為杜夫人在d省的地位太過特殊。富家之女,丈夫又是dg市市長。杜沐兩家相加,這份勢力連省長都得禮讓三分。
她一個小女孩,憑什麼會認為兩天的時間內。杜沐兩家就會垮台呢?
然而那個女孩神色太過自信,週身氣質太過特殊。他才賭了這個不可能會贏的賭注。
既然杜市長停職查辦,沐家現在忙著收拾爛攤子,想來也沒人會來管杜夫人和這女孩的事情了。
莫刃提著一份便當,走進了最後這間拘留所裡。
李箏緊閉的眼睛在聽到腳步聲時剎那睜開。把目光移向來方。那雙犀利而精明的眸子好似從未閉起過。
莫刃走到牢房門前站定,沒有開門,那雙幽深的眸子看向李箏。「你說的都發生了。杜市長停職查辦,沐家……」
莫刃停頓了幾秒。瞥到站起身定定看著他,等待他回答杜夫人,語氣平靜的繼續道。「沐家現在正亂,沒功夫來理會你!」莫刃堅定的說完。
「怎麼可能,你在騙我。」杜夫人聽到這個消息,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兩步,虛弱的摔倒在地。
怎麼可能!一定是他在騙她!阿威這些年的努力她是看到的,他的作為和業績她也看得到。他那麼努力往上爬,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就停職。
還有沐家,六十年的底蘊,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出事!
「你別騙我了,我不會相信的!」杜歌幻還是滿不相信的說道,她根本不相信這個人的話。他的老公怎麼可能會被停職,沐家不可能會發生狀況!
莫刃前來說一聲也並不是為了讓她相信的,瞧到李箏嘴角勾起的笑容,莫刃來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把便盒從門裡遞給了李箏,依照這個女孩原先的語言,想來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出去了吧!
莫刃做完這些事,外表平靜的離開了拘留所。
實際上他的心裡並不平靜,兩天時間而已,這個女孩身處牢獄,不知外面一點消息。可她的言語竟準確的實現了,想到兩天前她說的話,最多兩天,會有人前來接她出去的。
那時莫刃是想嗤笑的,只是因為這個女孩年紀太小,又優雅淡定,他才沒嗤笑出聲。
沒想到,她說的話都實現了。
莫刃才到辦公室,就有人前來告知他,有位先生到警局,是來探李箏的。
莫刃步伐微頓,是來接李箏出去的吧!還好?他並沒有對那個女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小王吞著口水,小心的望了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在對方瞥過來時急忙低下腦袋關注別的事情。
這個男人太恐怖了,他單是坐在那裡,他就感受到了無數的壓力。
唐席一身黑色高領大衣,把他健碩的身材遮擋起來,一張精緻完美的面上是清冷淡漠的表情,那雙銳利掃視著大廳,落到誰身上,誰就一陣泛冷。
他的容顏和氣質太過出挑,才坐下沒多久,警局裡走動的好些女人視線都明裡暗裡的集中在他身上。
有兩個女警員臉紅心跳的看著唐席,為他那張帥氣的容顏折服,更為他那身清冷凌厲的氣質折服。
越是難以馴服的男人,越容易引起女人的好奇心。
這個男人是來尋人的?他來尋什麼人?不知他有沒有女友了,太想上去勾搭了。
有位女警咽嚥口水,花癡的目光一直沒從唐席身上移開,連工作都忘記做。
莫刃一收到消息就過來,他本就離這兒不遠。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已出現在警察大廳裡。
小王看到他,如負釋重的鬆了口氣,眼睛一下亮了起來。「莫隊,這裡!」
小王快速的站起來,招手表示人在這兒。這大廳很大,但站在莫刃的角度。他只要一瞥。裡面的人都能盡收他眼底。唐席身上的氣勢太過凌厲,那身氣質太過耀眼招搖。
眼睛一瞥,莫刃就能看到這邊情況。偏偏小王還生怕他找不到路似的大喊。莫刃抬起修長的雙腿邁步走來。
小王那裡是怕莫隊尋不到,他只是太過緊張,這人的視線太過有壓力,他一直緊繃著神情。喊莫隊只是為了緩解心裡的那份壓抑。讓他不那麼緊張。
「莫隊,這是唐席!」小王吞嚥著口水說道。他不敢去看唐席的眼神,那雙眼神太過銳利,讓他一看到那雙眼睛,就覺著恐怖。好似他所有想法及過去都暴露在對方眼前。
「你好!」莫刃也對上了那雙眼睛,犀利而傲氣。和李箏霸氣中帶著溫柔和甜美不同,他像是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週身那股煞氣和戾氣太重。
莫刃伸出手想和對方交握,對方瞥了他一眼。忽視他伸出的手,抬起頭問。「李箏在哪兒?」
那居高臨下的語氣,那清冷的態度,讓莫刃伸出去的手微微尷尬。他的神色微變,只是一下又恢復了正常。
「你是她什麼人?」莫刃列行問候,剛問出口他就後悔了。李箏能來市局呆著,是因為杜夫人的緣故,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抓對方。連基本的列行審訊都沒有過,就直接給對方定罪用刑。
面前這個男人很難惹,莫刃看一眼就能知道。而牢中的那個李箏同樣不好惹,單看她說的話成為事實就能確定。兩個不好惹的人加在一起,莫刃這才想到,會給市局帶來的麻煩!
莫刃現在心裡很糾結,要放了那個女孩嗎?他做不了主!
「唐先生請跟我來!「最後細想,莫刃索性把這個問題丟給局長去解決。
抓李箏雖是他們這些小羅羅動的手,但下命令的人乃是局長。要不要放人,也是局長決定,他沒有選擇和決定權。
他已為李箏隱瞞了兩天,給了她兩天時間。雖然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不在他的認知範圍內,但他畢竟幫了李箏。局長把李箏放心的交給他,主要是因為杜夫人在,想要怎麼審訊杜夫人說了算。所以這兩天在局長的認知裡,他們恐怕都是聽從杜夫人的吩咐,好好折磨了那個抓來的女孩。
莫刃不是小人,但他也算不上君子。他領著唐席到了局長辦公室,敲了門。
「什麼事?」他一進去,局長就揚起那張不在年輕的臉,冷然問道。
「局長,這位是唐席?」莫刃簡單的把唐席前往的目的說了一遍,在局長陰寒的目光下,坐如針毯的忍著那犀利的目光離開。他才不想留下來做出頭鳥,替罪羊。
唐席神情冷清的瞥著局長,從始至終就沒張過口,也沒有笑過。
明明長得那樣好看,氣質如此出眾,卻給人一種地獄死神的感覺。
「成局長,我未婚妻來d省旅遊,無緣無故被抓進了警局關了兩天,這是何故?」清冷淡漠的語氣,低沉霸氣的聲音。
成局長能混到現在局長這個位置,證明他還是有點真材實料和眼水的。唐席的氣質一看就不平凡,能有這種氣質的人一定是上位者,不會是平凡人。
莫刃已把簡單情況和他說了,成局長掛著虛笑,尷尬的看著唐席笑道。「這…這個!我們警局只抓犯事的人,你未婚妻肯定犯了事才會被抓進來,唐先生是不是應該瞭解下事情緣由?」
成局長笑呵呵的打著馬哈哈,把他們警局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你未婚妻沒犯法?警局可能會抓人嗎?
唐席凌厲的眼神掃在成局長身上,成局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表面望著很淡定,心裡其實開始發抖了。
這又是惹到了何方神聖?他才有兩年功夫就退休了,可千萬不要這個時候在出什麼岔子才好!
「哦!不知道我未婚妻犯了何事讓局長興師動眾把她抓回來?」唐席挑眉,語氣冰冷異常。
成局長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虛汗,聲音開始發顫。「她把杜市長兒子打成殘廢!」
成局長沒有絲毫隱瞞的脫口而出,剛下過大雨,屋外的空氣非常清新,連帶著屋內也微微發涼。唐席的冷氣讓屋內氣溫在下降一番,成局已開始感覺到冷。
他心裡諸多思緒劃過,還面不改色的和唐席糾纏。薑還是老的辣,他畢竟比這年輕人多走過幾十年的路。
在官場上也混了三十年,成局也是個老人精了。打了杜市長的兒子,人家市長夫人找上門來要求抓人,他們能不答應嗎?總之,成局是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不單單是因為面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是個厲害角色。更因為,杜市長停職了他才敢這麼做。
杜市長停職查辦,沐家又偏偏在這時出事!成局也不是個傻的,一猜就能知道有人在背後搗鬼。
而搗鬼的人,定也是有勢力有能耐的人,否則怎能在瞬息間把杜沐兩家都拉下馬。
「我未婚妻如今在哪兒?」把責任推完,成局鬆了一口氣,可就在他這口氣還沒落下時,唐席陰冷的問了。
他霎時又緊張起來,明明官場生涯多年,坐上dg市市局局長,竟對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露出了怯意。
成局暗罵自己越來越沒出息了,踩低捧高,欺軟怕硬。
他忍著心裡的那抹擔憂,撥了當初讓辦這事的莫刃電話。實際上要抓的那人他並不知道現在在哪?如今到底如何了?
杜市長給他打了電話,杜夫人親自交代。他就吩咐下屬去辦事了,坐到現在這個位置,誰還會親力親為去辦事,管那得罪杜家的人是誰?
莫刃聽到局長的電話,問李箏如今狀況。看來局長已經被那男人的氣勢震住,會放人了。
莫刃想了想,還是把事情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成局聽得張大了嘴巴,猛地抬頭望到正冷冷盯著他的唐席。他急忙的控制自己的情緒,還好莫刃沒對那女孩下手。
再聽莫刃說起那女孩神乎其技,成局已能肯定,那女孩也不是常人。或許現在杜沐兩家的麻煩就是她做的。
「唐先生!李小姐沒事?一會兒就帶她過來見你。」成局說道,請唐席坐到沙發上,親自為他斟茶。
他狀似不經意的和唐席閒聊,一開口就往唐席身份上扯去。唐席沉冷著面容銳利的眼神偶爾停留在成局臉上,就讓他覺著壓力大。
單是氣質眼神,成局就能肯定,這人出身一定不會平凡。聽莫刃說了京城廖家,難道這人是京城廖家的小輩?L

☆、224出來

唐席陰冷的掃了成局一眼,犀利的眼神讓他不說一句話也讓人覺著壓力。
成局被那眼神掃的撇嘴,轉過這個話題不再問唐席身份背景的事情。
唐席很少說話,一說話就毒舌的讓成局有種想殺了這個的衝動,所以兩人很久都只是安靜的品茶,不說一句話。
成局老人精在唐席面前都說不上幾句話,讓他感到非常鬱悶。
而這邊莫刃去放李箏出來時也遇到了點麻煩。
杜歌幻仇恨的盯著李箏不願離去,她是被李箏拉著在拘留所陪她的,李箏被放出來,證明她也沒有在裡面的必要了。
但杜夫人哪能那麼容易就放李箏離開,她有些怕李箏的身手,但是又怨恨李箏。
擋在李箏面前眼神小心的看著李箏,生怕她動手把她給殺了。實在是李箏給她帶來太多恐懼。
這兩天在拘留所裡她犯死的找了李箏好幾回麻煩,偏偏對方麻煩沒找到,到惹了自己一身騷。
李箏可不管她什麼身份,只要杜夫人一對她不滿,語氣稍重對她說話。她就打的杜夫人不敢找事!
而李箏下手也不管輕重,轉挑著沒有痕跡的地方下手,杜歌幻現在還能感覺到身上某些地方隱隱作痛。
可就這麼放過李箏,根本不可能!她的兒子現在醒沒醒來都是未知數,她怎麼可能放過李箏。
李箏對她潑婦的的阻攔和潑婦罵街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從她面前直直走過去。
仰著頭如孔雀一身硬氣驕傲的杜夫人,在瞧著李箏不回不避直直走過來時,她又沒出息的退開。
實在是李箏那身詭異莫測的身手讓她忌憚,讓她不敢和李箏硬碰硬。
不能纏著李箏。她卻是能纏著莫刃的,望著李箏頭也不回的背影,杜夫人咬著牙擋住莫刃。
「我杜歌幻是什麼身份,堂堂市長夫人被你們警局關押了兩天,你們警局要怎麼給我個交代!」杜夫人恨恨的瞪著莫刃,沒有忘記就是因為他的默許,她才被迫和那個賤人在一起兩天。
「夫人現在還以為您還是市長夫人嗎?杜市長在今早就被停了市長的職位。成為普通人。夫人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回家安慰你的丈夫。關心你的家人,而不是在這裡和我們糾結這些問題。」
莫刃淡然的視線對上杜夫人的,沒有落井下石。只是平靜的敘述。
杜家雖然現在倒了,但誰知道能不能起來?現在他可不能得罪杜夫人,不然若是沒有依照那個女孩的預料發展,她拍拍屁股走人。丟下的爛攤子還需要警局來收拾。
杜夫人小氣記仇,若是讓她恢復了身份。他們這些得罪過她的人才是最慘的。
莫刃禮貌的對杜夫人點頭致意,在杜夫人微微怔愣中快速離開。
剛走出拘留所,外面的灰色的天空進入眼底,李箏攤開雙手揚起溫煦的笑容。
她深呼一口氣。感受眷戀著這股雨後的空氣,清新而帶著泥土的芳香,陰沉的天也不能影響她的好心情。
剛狂風暴雨過後。連風也變得溫和起來,柔柔的吹起她鬢角的髮絲。柔和的貼在臉上。
呆在那個屋裡兩天,兩天沒收拾自己,她感覺身上有一股黏糊的味道,非常不舒服,但還在能忍受範圍內。
她曾試過一個月不洗澡不洗臉,髒兮兮的抱著雙臂坐在天橋下,和乞丐沒什麼兩樣。
當過過那種苦日子,就再也不想在受一次那樣的生活。
莫刃走出來,瞧著那個笑容溫柔和煦,如同天使般的少女。他抿起雙唇,等著少女收回攤開的雙臂,回頭望過來時才上前把她領導局長辦公室。
初春雨後的泥土潮濕,花草在雨水的細潤後快速的發芽成長。一兩米高的樹枝隨著風微微搖曳著枝條,李箏笑容和煦,姿態優雅的走著,偶有人經過,停下步伐看著那個溫柔快樂的少女。
好似生活也變得熱情換快起來,那雙單純兮黑的眸子,倒映著整個世界。世界在她的眼中,是純白而熱絡的。莫刃看著少女微微出神,步伐卻不停頓。
若不是見識到女孩的身手和凌厲狠辣的視線,他恐怕會以為,這就是個單純的孩子。
莫刃搖頭,希望盡快把這對男女送走,不然d省掀起的風浪,怕是一夕半日停不下來。
連他這個局外人都能感受到這兩天d省的劍拔弩張,暴風雨的猛烈。
……
局長辦公室的門沒關,莫刃就這麼帶著李箏走了進去,一眼望到坐在沙發上品茶的兩人。
一老一少,少的姿態卓越,態度漠然,神情清冷炳然。老的老態橫生,虛笑恭維,神情尷尬無措。
「熙哥!」一眼就看到那人,那人也好似有所感轉過頭,對上李箏揚起的笑容和甜美的聲音。
唐席站起身,邁開修長的雙腿,高傲的走過來站到李箏面前,打量著她的樣貌和神情,語態柔和。「你瘦了!」
李箏的笑容一頓,越發燦爛起來,她才來d省四五天時間,要瘦能瘦到哪裡去!
她搖頭,眼裡映出唐席的樣子,那張精緻的面容在她的眼底越發明亮。
一個高大俊朗,一個嬌小漂亮,兩人站在一起,相互看著對方,自成一個世界,好似誰也插不進去。
「受委屈了嗎?」唐席清冷的神情柔和下來,關切的瞧著李箏問道。
李箏搖頭,不管在什麼地方,不管何時何地,她都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得到李箏的回答,看著她輕鬆愜意的樣子,唐席點頭,恢復清冷漠然的態度轉身,望向成局。「既然小箏沒在這裡受委屈,我也不會動市局。」
唐席淡漠冰涼高傲囂張的說完這句話。也不去管成局是何臉色,拉起李箏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熙哥!這世上能讓我受委屈傷我的人沒幾人呢?」
「嗯!」
「所以你不用擔心吶,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
兩人漸漸走開,說話聲音也漸漸遠去,到聽不到。
莫刃站在大廳裡沒離開,成局神色變了又變,有些氣惱。有有些鬆口氣的感覺。看來這人真是廖家的孩子!這份驕傲除了京城裡的人。誰能有。
這件事算是這麼揭過去了,成局烏紗帽沒丟,警局也沒遇到任何麻煩。
莫刃想。以後遇到有權有勢的人,不能就這麼盲目聽從隨著助紂為虐了。
……
市醫院陸見山病房裡,窗戶打開,有風吹進房內。也吹不散屋內這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羅初和郭照對峙著,兩人陰沉著臉。週身勢氣凌厲,同時瞪著對方。
這詭異對峙氣氛已有小半刻,羅初身材魁梧,那黑西裝都裝不住他一身結實肌肉。被撐的飽滿鼓鼓的。
郭照精明幹練模樣,沒有羅初那魁梧一看就是打架好手的身材,但他身材壯實。肌肉結實健碩。
「哼!你跑來這裡幹什麼?」羅初冷哼一聲,表示對面前的人不滿。看向郭照的眼神似要殺人,冷冷問道。
「替少主來照顧他的侄子!」對羅初的陰沉面容和殺氣,郭照視而不見,神情淡漠陰冷的回答。「不過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羅初身後是神龍幫的弟兄,郭照身後是黑鷹幫的弟兄,兩方人數並不多,加起來也才十人而已。
病房不大,是套間,裡間是看護陪護休息的地方,外面這張床才是病房。
兩方人馬往房內一站,狹小的病房頓時顯得窄小起來。
緊張隨時會發生狀況的人,詭異流轉的氣氛,陸見山瞪大了眼睛,好奇而擔心的抿著雙唇,緊張望著這兩方人馬。
羅初是表姨的人他已知道,但才到這裡的那方人是誰的?兩方都說前來保護他,可一見面就互相掐起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陸見山轉動著眼珠,半響沒想出結果。
理智和情感上他都是站在羅初這方的,但剛才那個青年說的那句話讓他想不透。
他們少主是誰?他是他們少主的侄子,這可能嗎?有身份地位的表姨,他可只有李箏一個。
「誰是你們少主的侄子?給我說清楚!」羅初嗓門粗大的喊住說完那句話轉身就要走的郭照,厲聲問道。
「他呀!」郭照回身指了指陸見山,朗聲回道。
神龍幫和黑鷹幫同為山源市黑.道,按照這幾年的勢頭,黑鷹幫還要領先幾分。神龍幫的人一直不甘居於人後,經常挑釁黑鷹幫。兩幫關係緊張,雙方時有口角和爭鬥發生。
猛然在這裡見到對方的人,還做同一件事,雙方的人都異常好奇。
羅初是粗人,一般只喜歡動手不動腦子,郭照卻是聰明人,喜歡動腦不喜動手。
看到羅初的那一瞬,諸多猜測在他心裡閃過,他有了些譜。少主的女友他是見過的,跟在少主身後和那個漂亮優雅的女孩吃過一頓飯,知道對方是山源市首富李霍的女兒,身份配他家少主雖不夠格,但是還勉強。主要是少主喜歡那個女孩!因而他們並沒找事或做出過分的事。
但現在看到神龍幫人在這兒,郭照就有些懷疑了。李箏難道是神龍幫的人?這個想法在他腦裡閃過越發清晰確定。
羅初卻沒那麼多花花腸子,懶得去想中間的關係。
他只想知道,黑鷹幫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有什麼目的?
在山源市鬥得你死我活就算了,跑到這兒還來找他們麻煩,羅初就不滿意了。
他陰冷的望著郭照,眼神狠辣異常。
恰在這時有人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訝異的瞪起眸子望著這怪異的對峙。
「你們做什麼呢?」李箏和唐席相持入內,被面前一副緊張要打起來的氛圍嚇到了。
「小姐!」羅初惡狠狠的瞪了郭照一眼,收起利爪態度恭敬喊道。
郭照挑眉,他的猜測對上了,輕揚起個緩淡的淺笑,郭照恭敬的看向望著這幕的青年,悠悠喊道。「少主!」
羅初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雙眼就差沒翻出來。他情緒激動的望著郭照,驚恨的問道。「他是你們少主?」
咬牙切齒的語氣,怒火滔天的聲音,證明他快被氣瘋了。
這個男人是黑鷹幫少主?
「怎麼?有問題!」郭照挑眉,挑釁似的問道。
「當然有問題!……」羅初咬牙冷哼,小姐談戀愛了,神龍幫許多人都知道。
他們好奇誰能拿下小姐,拿下神龍幫繼承人,都好奇的從周鳴哪兒慫恿著要來照片。
知道小姐男友的樣貌,那小模樣配得上小姐,就是不知家室能力怎麼樣。
他們從未想過,小姐的男友會是神龍幫敵對方黑鷹幫的少主。
現在這個消息對羅初的打擊太大,他鼓著眼睛,怒瞪著牽著小姐手的男人。大步上前把唐席擠出小姐身邊,他們神龍幫才不會和黑鷹幫聯姻。
「羅初怎麼了?」李箏捂著額,瞪了他一眼,無奈的問道。
「小姐!黑鷹幫的人都不是好人?他們欺佔我們地盤,打我們兄弟,搶我們生意。黑鷹幫和我們有大仇,小姐怎麼能和敵人在一起。」羅初露出不滿的神色,總之不他是不會贊成小姐和黑鷹幫少主有感情糾葛。
李箏無語的瞥向被擠開的唐席,黑鷹幫和神龍幫好些年的爭鬥了,要想輕易化解還真不容易。
神龍幫這幾年被黑鷹幫壓著,早怨氣橫生了,若是知道兩方繼承人談戀愛了,不得嘔死。
「羅初,黑鷹幫和神龍幫的恩怨該怎麼解決還是怎麼解決,我不會因為私情影響決定。」李箏神情沉穩,眼神凌厲的張口說道。
「怎麼可能…不影響!」羅初張口大聲反駁,對上李箏清麗兮黑的眸子,後面的那三字小聲下來。
他對小姐發不出火氣,沒勇氣責怪,兇惡的瞪了唐席一眼。
現在全亂套了,敵對的兩個幫派當家人談情說愛去了,他們這些小弟該如何做。
羅初憤恨的眼神沒收,但總算安靜了。
李箏不再管他不滿,抬步走到陸見山床前,拉椅子坐好,關心的瞧著陸見山。「小山好些了嗎?」
「嗯!」陸見山用力點頭,也關切的上上下下把李箏打量遍。「表姨沒事吧!有沒有受到欺負!」
不等李箏回答,他又露出自責的神情。急匆匆的道歉。「對不起表姨!你都是因為我才被警察帶走,讓你遭受無妄之災!」L

☆、225驕傲

一場暴雨過後,d省好似也因天氣緣故,帶來全新的世界。
杜市長貪污罪證被呈到京城,京城那邊發話嚴查,半月時間找出罪證杜市長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連帶著沐家也因此受損。
沐家本就正處風浪期,加上杜市長垮台,d省大大小小的勢力奮起反抗,又有人暗中相助,從中作梗。曾經風光一世,在d省可隻手遮天的沐家落敗了。
這件事風靡了整個d省,大大小小的新聞及報紙不斷,沐家老太爺氣的一夕間病倒。
沐家失去了以往的風光,杜歌幻數次跪在沐家宅院門前祈求老太爺幫忙,都被沐家人攆出忽視。
若不是因為她的胡作非為,若不是因為她拿著一小姑娘不放,杜沐兩家能成為今天這個樣子嗎?
半個月,只用了半個月,沐家風光不在。
曾經d省的龍頭老大,隻手遮天的人物,在轉夕間人走茶涼,落井下石者眾多。
沐家的生意被耀輝集團收購,佔了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由d省眾多勢力平分。
唐席似乎只是來打醬油,在d省冒泡一面,幫了李箏就回了山源市,沒分走任何利益好處。
陸見山在醫院養傷大半月,在李箏即將要回京城時終於出院。
現在沐家和杜家構不成威脅,可俗話說狗急了跳牆,李箏擔心這兩家人找不到她的麻煩找小山麻煩,安排了幾人護著他。
陸見山杵著枴杖在機場送李箏上機,一米八幾的個子剛好比李箏高出半個頭。他認真而樸實的看著李箏。「表姨,他們教我的東西我一定會認真學習,不會辜負你的厚望。」
陸見山鏗鏘的望著李箏。眼裡是堅定和認真。隨即他露出害羞的笑容,誠然的笑道。「希望暑假在見,我能入了表姨的眼。」
他一直都知道,以他如今的能力,是不配站在表姨身邊的。
李箏露出可愛的笑容,好笑的拍拍陸見山的肩膀,寬慰的嬌笑道。「表姨一直相信你。否則就不會讓你踏入這個世界了。」
「記得好好的!」最後說完這句。兩人依依不捨的告別。
李箏頭也不回的離開,安檢完上機時回頭望了陸見山一樣,揚手和他最後道別。
陸見山瞧著李箏遠去。臉上羞赧的笑容慢慢淡去。
眼裡是堅定而執著的目光,他也該學著成長,適應這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會成為表姨的左膀右臂,會匹配表姨對她的期盼。
……
和d省暴雨後逐漸溫和的氣候比起來。京城還未脫去寒冷,人們還包裹著風衣。圍著圍巾。
京城的風寒涼的在空氣中吹過,剛冒出綠意的樹枝在狂風中搖曳,吹得東倒西歪。
京城的霧霾沒有後世嚴重,卻已存在。也許因為城市的太過發達和進步,毀了京城的空氣。
站在空地上往遠處望去,只能看到方圓百米的建築物。再往外則被霧霾遮擋住,一片晦暗不明。
京大早已開學一月有餘。像李箏這種長時間不在校不去上課的人,同學們已經習慣,老師也真一眼閉一隻眼。已是大一下學期,李箏不準備住校了,校外唐席買的房子距離不遠,她準備搬到那裡住。
報名註冊自有人幫她安排妥當,李箏收拾好東西,回學校班主任那裡領了這學期的課程表。
慢吞吞的把學校事情做完,李箏才晃悠著去神龍幫分壇。
沾唐席身份的光,龍虎社林沖因為唐席廖家身份的關係,沒費任何力氣就給李箏承諾了好處。
神龍幫想要在人才輩出,魚龍混雜的京城發展勢力並不容易。可有龍虎社的幫忙,加上李天身邊的人很得力,才幾個月功夫,已開始見成效。
其實李箏並不求神龍幫在京城闖出一片天地,只求在關鍵時刻,她需要人時神龍幫能出力就行。
和天叔見了面,免不了一番問候關心,在自己地盤上吃過飯,李箏和天叔又開始坐在一起討論神龍幫的事宜。處理完已是晚間十點了,李箏鬆了一口氣,和李天坐在沙發上閒聊。
這棟別墅裡四周都有兄弟把守,連兩人背後都站著黑西裝兄弟,李箏每看到這兒,就覺著以後等科技在先進些,就把房屋四周都裝滿監控和電子感應器,那時就不需要弟兄們這麼辛苦了!
天叔和她不一樣,她是藝高人膽大,不知者不為畏,加上有身手防身,認為一般刺殺對她無用。而天叔不同,作為神龍幫的當家,又是走這條黑路,在道上混了近三十年,得罪的人不少,想要他死的人更不少,必須有弟兄嚴格保護。
想要天叔性命的人太多,有在道上得罪的人,也有他害的家破人亡的人。
從入這行起,在他們的面前就懸掛著一根繩子,隨時都可能勒到脖子上死亡。
不管走到哪兒,天叔身邊總是跟著三到四個弟兄,這些弟兄都是身手好,槍法准,關鍵時刻能為他抵命的人。
「你老爸生氣我騙了你!把你拐入這個不乾淨的世界裡!你為啥不告訴他是你的想法,不是我把你拖進來的。你老爸本來就對我有誤會,現在這個誤會更加大發了。」不再談公事的兩人,氣氛顯得輕鬆很多。李天挑眉,那張略顯成熟和老態的容顏上表情豐富,擠眉弄眼,對著李箏做各種動作。
李天橫眉豎眼的抱怨,眼裡卻看不到怒意和生氣。
李箏噗嗤一聲笑起來,只要談到李爸,天叔好多時候就像個孩子,和李爸爭風吃醋,或是爭相奪目。
兩人明明都很在意對方,在一起時關係卻談不上很好。
李霍不喜李天混黑道,走入那個完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而李天又不滿李霍每次一和他見面不是教訓他就是看他不爽。兩人慢慢的也看雙方都不爽起來。可知道對方出事,又屁顛屁顛的去幫忙。
李箏清楚的記得,前世她和天叔不熟,天叔出事下獄的時候,爸爸動用了眾多關係都沒把天叔保釋出來。
他好似一夕之間老了好幾歲,鬢角出現了少許白髮。
那個時候的她驕傲自滿,天真的可以。一心撲在安扇宇身上。對李家的事,對天叔的事從來不管。她不止不懂事的不為父母分擔壓力,還大手大腳花錢。總給爸爸找麻煩。
李箏低下頭嗤笑一聲,好些時候,她都會覺著前世的她活該。若不是她刁蠻任性,天真不懂事。李家也不會這麼快倒閉。連她都開始厭惡原本的自己,別人又怎麼會喜歡!
天叔入獄那時起。李家就已經開始遭受壓力和磨難了,偏偏她什麼都不懂,還不住給爸爸找麻煩。
「天叔你該知道我爸那脾氣,我可不敢往槍口上撞。」李箏笑嘻嘻的上前去挽住李天的胳膊撒嬌。
「天叔你在老爸面前印象本就差。不差這一點吧!若是讓他知道是我找上天叔的,老爸不得把我打死。」李箏可憐兮兮的和李天求饒,言語裡透著歡愉和快樂。
前世的她是被塵埃蒙住了雙眼。才會看不到這些對她好的人,看不到要害她的人。讓她那樣淒慘死去。
「就該讓他教訓教訓你,看看你現在愈來愈無法無天了。」李天怒瞪李箏一眼,冷哼一聲不甩李箏好臉色。
李箏笑呵呵的甩著李天的胳膊,嘴中說著求饒討好的話,半響李天才無奈的瞪了她一眼。滿是憐愛慈祥的道。「真拿你沒辦法!」
一少一老嘻嘻哈哈半響,李箏才上樓休息,來了據點,她今晚就在這裡住下了。
站在樓上望著遠處的風景和黑夜,李箏望向兮黑的天空。這一世,她會保護她在意的人,不會再步前世路程。
京大不愧是天朝聞名的第一學府,除了有背景,未來有保障的富家子弟,考自己實力考進來的學生都非常努力。早早的就去圖書館看書,一小點空餘時間都見他們抱著書本瘋狂的吸收知識。
李箏第二天去了學校才知道上學期的考試成績,在經融系竟能拿得系裡第二名,班裡第一名。
許多同學在老師宣佈成績時就開始不滿了?憑什麼一學期李箏來上課的時間屈指可數,她卻能保第一名。除了作弊或是提前知道答案,同學們才不會相信李箏是憑自己能力取得的成績。
當初發成績時李箏不在,班裡同學說了幾回沒有主角也就漸漸淡下去。
李箏才來上課,許多人心裡都不茬的想起這件事情,對李箏不假辭色。
有不滿意的人還故意大聲的說出來!說李箏用權勢對老師試壓,讓老師透露考題。
「有的人呀!不來上課就算了,還利用關係讓老師透露考題。就算考的再好,也不是她自己的!」一女生看李箏不爽很久了,她的家庭情況只屬於小康,她那麼努力,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考取京大。卻被那些靠關係的人壓在腳下,心裡不滿極了。
李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繼續看手中的專業書,不想去理會跳樑小丑。
她的沉默在別人看來就是心虛,聲音越發大起來,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
「哼!和老師關係好指不定是因為什麼呢?京大有權有勢的人這麼多?人家也不會利用關係透考題,說不定是因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那個女生繼續不滿的說道。
李箏前世並不是學經融,而是學設計。雖然來上課的時間很少,但她也知道這女生名字的。
這女生名叫邵微微,性格有些憤世嫉俗,看不得別人比她好。
她是很努力的學習,大把的時間花在學習上,上學期期末考她在第二名,因為李箏壓在她頭上,她一直都不滿。
如今逮到機會諷刺李箏幾句,李箏還心虛不回話,她就越發肆無忌憚。
班裡的同學很多都在上次事件中見識過李箏的手段,不敢當著她的面說她的不是。
邵微微認為她是沒錯的,才不怕李箏報復。不得不說這孩子天真的可以,讀書讀傻了。
李箏不耐煩的瞇起眼睛,歪過腦袋望著邵微微,輕笑道。「你不滿意我考試比你厲害?」
李箏一說話,邵微微臉色就難堪起來,她蠕喏了雙唇,在李箏張口後又不敢和李箏正面衝突。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們辛苦努力在這裡學習,你不來上課就考第一,誰相信!」邵微微後退了一步,昂著頭驕傲的不敢說一句話,憤恨又小心的盯著李箏。
一個系裡只有三人能拿獎學金和補助,她那麼努力,在班上雖然第二名,可差李箏的分數還是有些距離,在學校她就只能第四名。如果沒有李箏,獎學金已經拿到手了。
若說最恨李箏成績好的,非她莫屬了。
李箏站起身推開椅子往邵微微身邊走去,邊走邊淡然張口說話。「是你不相信?那你又憑什麼以為我沒實力考那個成績呢?」
李箏走到邵微微面前站定,高傲的望向對方。她的個子比邵微微高,這樣站定像是居高臨下看著她似的。
「若是我記得沒錯,高考我的分數也比你高!」李箏優雅的把披在背後的頭髮攬到一邊,態度倨傲。
李箏望著邵微微嗤笑一聲,低頭從她桌上拿起那本對方正在看的書。「只是不來上課?你憑什麼又認為對方不努力呢?」
李箏的態度倨傲,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她隨便翻了兩頁書,掃了幾眼又閉上這書放到桌上,當著邵微微的面把上面的內容全部背下來。
全班同學驚訝的看著她,邵微微急忙翻開剛才李箏翻開的書,對照上面內容,她竟然沒背錯一個字?
邵微微震驚的看著李箏,李箏沉穩的仰起頭瞧著邵微微。指著自己的腦袋,洋氣的道。「上天賜予了我一顆聰明的腦袋,過目不忘的本領。我只需要花費極少的時間就能學會你浪費許久的知識,從一開始我和你的起點就不同。你不服氣嗎?那就回娘胎裡把你的智商提高些再來抱怨不滿。」
囂張的語氣,囂張的態度,邵微微紅著臉,被李箏自誇扁她的話打擊的體無完膚。
李箏說完這些,淡定的走回自己座位,還沒坐下去,她又轉過腦袋望向臉色青白交加的邵微微。「我的成績靠的是自己能力,若是你不滿意,你可以去找老師出賣下你的身體,或許老師真的會看在你這麼能說會道,能拋得開的份上透露考題給你呢?」L

☆、226找事

李箏的話在班上掀起千重浪,找事的邵微微雙頰漲紅,被氣的差點差點暈過去。
李箏果真如同傳說中的難纏難相處,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班裡的同學都不敢看李箏,在李箏轉過腦袋專心上課時悄悄抬頭打量她。又在她感到視線快速回頭時急忙低下頭,班裡的人似她為洪水猛獸,好似她是來自地獄的死神,稍有差池她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李箏對別人的視線已經習慣,不管那些視線是帶掃視羨慕,或是嫉妒打量,她都能平淡對待。
前世的她驕傲的如同孔雀,都從沒在意過別人的視線,更別說這一世了。
李箏說過那句話後該吃吃該喝喝,正常的不行,中午就和程橙聚集在一起吃午飯。
等晚間時刻,李箏才得到消息,邵微微竟然退學了?許多學生都把這件事情的責任歸順在她的頭上。
說她利用權勢欺壓同班同學,讓班裡學習成績很好的班長邵微微退了學。
李箏聽到別人的議論,眉頭輕蹙在一起,並不在意。
可第二天時,本就是兩個同學之間簡單的爭吵,竟然驚動了市裡。
邵微微的父母出現在學校裡,哭天喊地的說她女兒在學校遭受凌辱和略帶,要求京大給個說法。
校領導也找上李箏和班裡同學,請她敘述當時發生的情況和緣由。
焦校長知道她是有背景的人,並不能把她如何。可只是一夕間,她的照片和欺辱同班同學的文章出現在網絡及報紙上,全是貶低她的負面新聞。
李箏這才明白,是有人衝著她來。在找她麻煩。
學校裡的人都躲著她,她的身邊除了程橙和杜荷孤立無援。學生不敢和她說話,連老師看著她的表情也變得異常。
而當班裡的同學去校長那裡交代事情回來,這件事更加往著不好的方面發展。
京城的天正逐漸回暖,學生們脫下了厚實的大衣,穿上了稍薄的春衣。
唐席近期不會回京城,唐父的身體不好。他這段時間都留在山源市陪伴唐父。
景航的名聲也越來越響亮。高樓上的長布上是他的海報,眾多大型商場大電視裡播放著他的廣告。
杜荷的事業也漸漸崛起,得到老經紀人的認可。帶著她應酬酒會。
每個人似乎都過得很好,就李箏這兒遇到麻煩。
程橙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躲著李箏,每次李箏尋她都尋不到人,打電話給她她不接。
昨晚李箏擔心她。還留在宿舍等到很晚都不見她回來。
這學期她沒住校,老師已做了統計。她的東西已搬了出去。宿舍裡也沒了她的位置。
問朱慧和徐麗那兩人,兩人膽戰心驚的搖頭說不知道。小心的瞅著李箏神態,生怕得罪她也換得邵微微下場。
為怕她離開和程橙錯過,她還一直在宿舍等到夜晚熄燈。宿管催促才離開。
難道她也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在疏遠她嗎?這個想法只一閃而過就被李箏拋出了腦外。
怎麼可能,程橙不會是那種人,若她是那種人。前世也就不會在她在眾人唾棄,歷經磨難的時候悄悄的來幫助她了。程橙肯定有事?
李箏無奈只有跑到程橙教室堵到程橙。
她躲在暗處。生怕程橙一見到她就跑,讓她在沒注意到她的情況下和程橙錯過。
她逃課躲在程橙教室門口的大樹背後,一早上都沒見到程橙。
「程橙。」下午第二節課才看到程橙姍姍來遲,她急忙跳出喊了一聲程橙。程橙卻看到她就扭頭,神色驚恐不安。
她轉身就要走,李箏急忙拉住她的手,把她車過來正對著她。程橙還是扭著腦袋,就是不看她。
她視力好,那匆匆一瞥,她就看到了程橙臉上的傷。兩頰明顯的紅腫,呈五指散開,額頭還有淤青和血跡。
李箏的表情一下就變了,程橙躲她是因為臉上的傷。「小可愛,誰弄的?」
程橙眼神驚懼的搖頭,四處張望躲避李箏的視線,就是不看向李箏。
「程橙!……」李箏語氣加重,聲音頗嚴肅的喊道。
程橙小心的抬頭望了一眼李箏的神情,又急忙低下頭去,懦懦的小聲道。「對不起!」
唐突的道歉使得李箏眉頭皺的更深了?為何程橙要給她道歉。
「怎麼回事?臉上的傷誰弄的?」李箏心疼的抬手觸了觸程橙臉上的傷,她輕吸了一口氣,露出疼意表情。
李箏歎氣,明明那麼怕疼,還不告訴她誰弄得。
「小箏!」程橙突然撲到李箏懷裡,傷心的哭起來。她的淚水很快打濕李箏的胸脯,看得出來她這兩天很壓抑很。李箏拍著她的後背,心裡一陣抽搐,她要保護的孩子,如今被欺負了。
李箏的神色很平靜,平靜的好似沒有任何情緒。她一下又一下的拍著程橙的後背,讓她在她懷裡放肆的大哭出聲。
哭了好半響,程橙才揚起臉來,臉上的傷在淚水的洗禮下更加的腫脹了。
她望了四週一眼,還抽噎著,拉著李箏往無人的地方跑去。
李箏沒說話,靜靜的望著她,等待她的交代。
程橙惆悵的抹了把眼淚,碰到臉上的傷,疼的她抽噎聲加重。
「對不起,我不是不想理你,我只是不想讓你見到我這個樣子!」程橙委屈的小聲說道,聲音小的若不是李箏耳尖,還真聽不清她在呢喃啥!
「我還想你是不是因為學生的言語避開我呢?」李箏柔柔的拉著她坐在草樹下,抬手溫柔的為她抹臉上的淚珠。
程橙搖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李箏。「我才不會因為他們的胡說就不相信你呢?你根本不會無緣無故的欺負邵微微,肯定是因為她先挑事找你麻煩!」程橙怒瞪著雙眼,水汪汪的眼裡還掛著淚水。
慘兮兮的容顏做出氣鼓鼓的表情。倒還給她增添了份可愛。
「你這麼相信我呀?」李箏輕淡的問道,手上的動作沒停,心疼而又小心翼翼的為程橙抹著眼淚。
「嗯!我不相信小箏還能相信誰?」程橙用力的點頭,揚起慘兮兮的小臉看著李箏。「你看,我反駁她們你不是那樣的人,她們還打我!」
李箏聽到這話更加心疼,覺著心臟在一陣陣抽動著。莫名的鼻酸。
這是她的好朋友。不管前世今生,一直站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
「以後別人說我壞話的時候。你別用自己的力量去和他們辯駁,不然他們欺負你我不在的時候,誰來保護你!」李箏瞧著她臉上的傷,這是昨天打的吧?
拉著程橙起身往程橙宿舍走去。程橙溫順的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進了屋,李箏找出藥箱為程橙上藥。她的藥箱並沒有帶走。而是放到了程橙這兒。
邊上藥邊輕聲問道。「有誰打你了?」
程橙的臉往上揚著,聞言轉動著眼珠瞅了李箏一眼。「你別為我去找他們的麻煩,會給你帶來麻煩和壞名聲的。」
程橙還是能想明白的,若是李箏去找了打她人的麻煩。那些人會加倍去說小箏壞話,小箏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程橙想什麼都寫在臉上,她轉動著眼珠李箏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瞪了她一眼。「我會是怕那些人的人嗎?」
程橙沉默了,她當然知道李箏不會怕學校裡的這些學生。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可是她在意,她在意在背後聽到有人說李箏壞話,冤枉李箏,說李箏的不是。
她的小箏,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那些人不瞭解她,憑什麼那樣說她?
「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李箏上完藥,照顧著程橙在床上睡下,她一直陪著她。
手指在腿上磨動,李箏的神情嚴肅冷凝。慢慢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
邵微微是真的不滿,對她不喜看不慣,認為她是靠下三濫手段考的第一。她查了邵微微這個人和她的家庭情況。
邵微微是個很要面子,凡事都喜歡出頭爭奪的人,做什麼都要求做到第一。
而她在初中高中時,學習的確不差,都是班上第一名。她的腦子不算聰明,可勝在好學,名次在班級上一直保持。
到了京大她也凡事力求做到第一,若是沒有李箏,她的確是第一名。可她最不滿的是,她花大把的時間放在學習上,上課認真聽講,課下認真看書,卻考不過李箏天天打魚兩天散網不來上課讀書的人。
她心裡激發了怨氣,對李箏不滿。
李箏眉頭鬆開,神思飄到那天兩人說的話上。邵微微說的過分,她聽不下去了才起來反駁她。話語雖然難聽刻薄些,但還不至於讓一個人退學不讀的地步。
邵微微當天早上的課都是正常上完的,中午後她學生才沒見到她。
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若是邵微微當真氣的退學,她早上的課就不應該上才是。
腦中突然閃過夏書冉的面容,李箏驚的猛然站起身!
她怎麼把夏書冉給忘記了,兩人如此大的仇恨,她怎麼可能不出手對付她。
煞把她救走也四月有餘了,她回來才該正常。不知道她是戒完毒回來的,還是上癮了。
李箏嘴角往上勾起,被短暫的安逸蒙蔽了雙眼,讓她看不到面前的巨大陷進。可當老虎回過神來,回擊也會是猛烈的。
或許是因為太累,又大哭一場,程橙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想到還有杜荷和她交好,程橙都受到了學生欺負,杜荷哪裡也跑不開,李箏急忙打電話去詢問情況。
「小箏,我不會讓人欺負我呢?程橙是因為單純,性格溫和才會讓人找到理由欺負。」杜荷的聲音平靜淡然,氣勢和態度也越加收放自如。「而我如今學了保護自己的手段,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傷的。」
知道杜荷哪裡安然無恙,李箏才放下心來。
想著杜荷說的話,李箏滿意的笑了。她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她應該為她自豪和驕傲。
能得到景航和安經紀人的認可,可見她的努力。
李唐公司如今發展前景良好,杜荷跟在安經紀人身後見識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她的性格本就不是軟弱可欺的類型,強硬起來是很容易的事情。
李箏輕輕摸著程橙的腦袋,坐在床前把玩著她的青絲,等程橙睡的熟些,才站起身走到陽台打電話。
「夏書冉何時回來的?」一張口,李箏就直奔主題,詢問敵人的動向。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們查不到夏書冉回來的具體時間,只能查到京大開學她就在學校裡了。」得到並不滿意的回答,李箏的神態微變。
「你們的追蹤信息真有待加強!」李箏語氣頗凌厲的回了一句掛斷電話。
只能查到夏書冉在學校的動作,那是人家暴露在人前,不怕查。李箏嚥了一口氣,氣的想把手機砸了。
她一直在強調加強採集信息的人手,多派些弟兄監督,一有夏書冉的情況就回報記錄。
可這些人還是查到這些沒用的消息,李箏的臉色難看,她很少這麼生氣發火。這次卻怎麼也忍不住了。
夏書冉早就來學校安排好了一切,還是因為她和邵微微的口角而臨時決定的,李箏不得而知。
但她想她肯定安排了許久,不然她的負面新聞不會傳的如此快,邵微微父母不會這麼快來找麻煩。
難道她以為,只是這樣就能把她扳倒嗎?不可能的,李箏仰起頭。這點事情而已,就想打到她,做夢吧!
李箏站起身,寫了張紙條放到程橙床前,告訴她她出去一下,讓她不用擔心。
她則是抽身就走出去找夏書冉了,她戒毒回來了,她怎麼著也應該去見見她才是!
靜謐的環境中,老師講課聲音傳來,學生們認真聽課。李箏走到夏書冉教室外面,從窗戶裡看著裡面的情況,夏書冉坐在座位上認真的聽課。
ps:還沒有檢查錯別字,這麼晚了想來大家也都睡了,娘娘檢查修改了明早八點上班去傳。
宿舍還是沒網,寫好都是請別人幫忙傳的,很麻煩,望體諒。L

☆、227解氣

教室裡那張臉白皙柔滑,嫩的能掐出水來,一頭青絲披著肩上,長髮及腰。
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神正聚精會神的聽著老師講課,她的衣服搭配的好像高中生。
白色的襯衫套裡,露出領子,淺灰白色的毛衣穿在外面。單看那張臉給人一種溫馨纖和的感覺。
其實!從氣質和行動上來開,兩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李箏望著她的招牌笑容出現在在對方的容顏上,神色微恙。
兩人從沒有刻意的去學對方,但不管氣質還是笑容,兩人對峙時溫柔的模樣給人都是一種感覺。
李箏非常討厭這種感覺,因而她的笑容消失,神情淡漠下來,嘴角往上翹著,掛出諷刺的冷笑。
李箏認真的打量對方,夏書冉消失這段時間,的確是有了很大變化。也許她的眼神太過灼熱,坐在大教室裡的夏書冉似有感覺般回過頭來,和李箏視線相接。
兩人互望對方,視線交接的空氣中有火光閃動,辟里啪啦爆響。
兩人的眼神一個諷刺清冷,一個淡定溫和,同時都傳達著一種意識!那就是恨不得對方去死。
夏書冉望著李箏清冷的視線,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握著筆的手微微抬起,對著李箏比了一個輕賤的手勢,李箏神情一下變了,她笑得越發燦爛。
李箏!我不會再如前陣子一樣輕敵了!以為你還是如同前世一樣,刁蠻無腦。
夏書冉燦爛的收回視線,她的羽翼已經豐滿。就算李箏變得和前世完全不同,找不到上一世的嬌生慣養,頤指氣使的小姐脾氣。她也不怕!
也謝謝你,讓我早些看清你的難纏,我不會在輕敵了。
夏書冉收回視線,認真聽老師講課,臉上的笑容燦爛,見到李箏冷著的臉後加愉悅。
李箏呼吸急促,等了好一會兒才平復自己的心情。轉身離開。
見到夏書冉。這次發生的事情就能確定了。是夏書冉動的手,她沒有否定,還比出那樣一個輕賤的手勢。
李箏這世的性格雖然變了。和前世完全不同,可她該有的傲氣還存在。
夏書冉知道如何能氣瘋她,那個手勢,讓李箏又好似看到了前世被侮辱的時候。
她失去所有。如狗一般被夏書冉耍著玩。她一次次毀去她的驕傲,讓她如老鼠般在她的爪子下逃跑。
晦暗的天空。太陽躲在灰色雲層中很久才冒出來,一會兒又隱藏進了雲層。
冷風吹過,空蕩蕩的樹枝在風中搖曳,冒出雲層的太陽也不能帶來暖意。
確定是夏書冉動的手。剩下的事情更加難辦。夏書冉對付她都是把她往死裡整,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她想要從邵微微入手是不可能的。
而班上的同學。似乎也受到了夏書冉的示意,把責任往她身上推。
李箏緊緊抿著雙唇。眼裡的冷意如同天氣一樣,帶不來點點溫度。
回了宿舍,程橙還在睡著沒有醒來!李箏溫柔的為她攬去散落在眼上的髮絲,靜坐了一會兒。走到陽台把這件事的影響和應對辦法一一吩咐下去。
她把手中的事情處理完,沒多久學生們都下課了,朱慧和徐麗結伴回宿舍。
兩人笑聲爽朗,說說笑笑的回到宿舍,看到李箏坐在宿舍裡,兩人的笑容霎時消失。
「李箏好!」恭敬的對李箏打聲招呼,拿了自己的東西飛快的就離開了。
對兩人避她如蛇蠍的動作,李箏當做沒看到,垂下頭,手指輕輕的敲打著大腿。
她太以自我和利益為中心了,只結交值得深交和對自己有用的人?只思考對她有利的事情。導致如今,學校裡大多人因她的名聲認識她!可對她有好感和熟悉的人沒幾人。
已經一學期了,轉來轉去她的身邊就只有程橙和杜荷兩人,往回她不屑起大學裡交不認識的朋友,可如今,她已經感受到吃力,感受到人緣好的好處。她不想在繼續下去,想換個方式……
李箏原先的床位上搬來了一個大二的女生,在朱慧和徐麗離開不久後,抱著幾本書回了宿舍。
她臉上帶著一副寬厚的眼睛,進門後瞧到李箏,微微詫異,卻沒露出其他的表情。
把書放到上床的上,她抬手觸了觸鼻樑上方的鏡架,禮貌的詢問道。「你就是李箏吧!」
她說的肯定,嘴角一絲淺淡的笑意,給人一種嚴肅的感覺。
「嗯!」李箏點頭,神情自然。
「我叫歐陽語諾,大二的學生!」李箏平和不熱情的回答並沒有給對方帶來影響,她放下書後轉過身走到李箏面前,禮貌的伸出手介紹自己。
她臉上的表情一直沒變過,除了看到李箏時那一閃而過的詫異,就一直持著淺淡的笑容和平和的表情
李箏對她的主動接近微有異樣,卻沒表現出來。自然的伸出手和歐陽語諾的手交握。
不精美的容顏,眼睛下方還有少許黑斑存在。對方沉穩似水,說話滴水不漏,靜若處子。不管是涵養和素質,皆是上層,都給人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同宿舍的朱慧和徐麗在她面前就有公主和奴僕的差別,對方一個簡單的動作,好似都經過儀器計算,完美的挑不出一絲毛病。
對方介紹完自己名字,李箏最先想到的是包攬京城珠寶生意的歐陽家。
有猜測!但她不會詢問出來。
歐陽語諾和李箏打過招呼,拿著自己的東西也離開了,走之前還關心的說讓李箏去吃飯。「我去吃飯了,有空再聊!你也趕快的去吃飯吧!」
又等了一會兒,程橙才悠悠轉醒。看到李箏,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有小箏在,睡的都踏實!」
她露出笑意。臉上的紅腫還沒消失,梨旋的酒窩出現在兩頰,透著朦朧美好。
「醒啦!趕快起來咱們去吃飯吧!」李箏瞧到程橙醒了,臉上和眼裡都露出笑意。
在程橙面前,她從來不虛假,不會應酬假笑或是凌厲犀冷。在程橙面前,她由內而外都散發著高興。
程橙嗯了一聲。起身換了衣裳。
程橙去衛生間洗漱。杜荷才姍姍來遲,一推開門看到李箏就露出笑意。
樸實而憨厚的氣質早已不見,換上精明幹練。杜荷無疑是改變最大也是最快的。程橙還是同入學時一樣,天真快樂,單純思想簡單。
而杜荷,她變得野心勃勃。努力向上拚搏。
三人結伴到食堂吃飯,程橙臉上的紅腫比開始消了許多。但還是很明顯。
李箏的名聲如今壞到打飯的阿姨都知道她,看著李箏時不屑的冷哼兩聲,態度惡劣。
程橙臉上出現怒意,正要說話。李箏拉住她的手。
露出甜美而溫柔的笑容看向打菜的阿姨!「阿姨不喜歡我?」
頂著一張精緻漂亮的面容,掛著溫柔而美好的笑容,任誰都對這張臉生不起怒意。
從大一開學到現在。李箏幾乎很少來食堂吃過飯,因而食堂的阿姨對她並不熟。可耐在她如今的名聲響亮。在這科技迅速崛起的今天,她的樣貌和照片肯定傳的到處都是了。
加上這張漂亮的臉蛋,看過一面的人很少能忘記她。
那打菜的四十歲婦女對上李箏那滿是美好笑容的臉蛋,臉色漲紅尷尬起來。
她對李箏的瞭解也就是同事們坐在一起閒聊從對方口中知道的,其實她們沒多少人認識李箏。
可仗著有錢欺負學生到退學,空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做的事情卻為人不齒。就算她們只是食堂的員工,也有權利八卦和討厭誰。
她原先對這位名頭響亮的李箏非常討厭,在食堂裡也遇到不少刁蠻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在食堂阿姨眼中,李箏也是這種仗勢欺人的人。
可她的冷臉和不喜,對上那張姣好的面容和溫柔的笑容時,她覺著她自己骯髒起來。有這種溫柔甜美笑容的女孩,怎麼會做那種欺負人的事情。
阿姨怔愣住,呆呆的看著李箏的樣貌。
「阿姨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李箏眉頭輕蹙起來,表情生動顯得也很可愛。
她困惑的在自己臉上摸一遍,沒有什麼東西啊!那無辜的眼神和單純的笑容。
讓阿姨一下子就改變了初衷,本來準備冷眼對李箏,現在卻狠心不起來。
這樣可愛溫柔的少女,會是學生們口中那個欺負人的刁蠻大小姐嗎?
她一口一聲阿姨,喊得她心花怒放,再也沒了齷蹉的想法。打菜時甚至違背原則多給李箏打了些肉!
李箏望著碗裡的肉嘴角抽搐,可瞥到阿姨由內到外的轉變,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謙和。
果真!人們對擁有快樂的人,都是最先博得好感的。
「小箏!你為何這麼高興?」程橙咬著筷子,不解的望著李箏。
那個打菜的阿姨太討厭了,對小箏擺臉色,想不明白小箏為何還要對她笑。
程橙是個單細胞的人,她的想法和思想很簡單。不喜歡她的人她也不喜歡,她只會對她喜歡的人說好話,露笑容。對不喜歡她的人,她才不想去討人嫌呢?
「因為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高興呀!」李箏輕笑著摸了摸程橙的腦袋,溫柔的動作讓程橙瞇起眼睛享受。
她喜歡李箏摸她的腦袋,觸她的頭髮,那樣讓她感覺她是被在意的人,李箏對她是不同的。
兩人都沒注意,那是主人摸寵物的動作。
杜荷聞言瞥了李箏一眼,嗤嗤的笑起來。
這段時間,杜荷學了很多東西,明白了很多道理。她懂了李箏話語裡的意思,也由衷為她高興。
「趕快吃吧!別發呆!」杜荷瞧著程橙享受的表情,不爽的拍了程橙的肩膀,語氣輕鬆玩笑的道。
三人坐在靠窗戶邊的位置說說笑笑。
李箏長相漂亮精緻,杜荷清秀小巧,程橙可愛單純。三種不同的容顏,給人也不同的感覺,吸引了許多吃飯的男生注意力。
那就是李箏呀!果真很漂亮。看她和旁邊人打鬧的模樣,也不像是傳說中的人吶!
在食堂吃一頓飯,帶來完全不同的效果,李箏對這結果很滿意。
三人吃完飯,正準備走時,食堂來了一人,讓三人表情都變了。
夏書冉本只和李箏有仇,可杜荷和程橙是李箏的朋友,三人經常不離不棄,關係非常。夏書冉又得罪了程橙,兩人之間發生過諸多不愉快的事情,程橙看到夏書冉就沒好臉色。
而杜荷!她受的那槍是因為夏書冉,到現在忙累的情況下,後背還會隱隱作痛。她和夏書冉雖沒有值得深究的仇恨,可兩人見面也是互相不理會對方。
夏書冉週身獨特的氣質,不管她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她一進食堂就看到了李箏,確切的說是她是因為李箏在食堂吃飯才來這裡的。
瞧到李箏,她大步往李箏走來,腳步沉穩輕盈。
「許久不見!」看到李箏臉上的笑容,夏書冉的雙手緊緊揪著衣角。
明明已經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可只要看到這個賤人開心的笑,她還是想不顧形象上去撕碎她那張臉。
果然只有看到李箏痛苦折磨才會笑得燦爛愉快。
周圍視線好奇的望過來,聽說夏書冉和李箏是有仇,開學轟動全校的案子和事件這兩人就是主角。
仇人見面不都該分外眼紅嗎?為何這兩人卻平靜的如同不起波浪的湖面。
周圍人緊巴巴的望著這裡的情況,要走的學生也坐了下來。
「看你生龍活虎的樣子,病肯定好了。恭喜你!」李箏站起身,和夏書冉對望,臉上掛著幸福燦爛的笑容。
她讓夏書冉那麼淒慘狼狽,她恐怕看到她的笑容就會生厭。那她就要笑得快樂才行!
如同李箏的預料,夏書冉看到李箏洋溢的笑容,聽到她狀似關心,實則侮辱提醒的話,臉上的表情瞬時變得陰冷。她的眼神如眼鏡蛇陰冷的盯著李箏,臉上是無盡的恨意和難堪。
從重生以來,她夏書冉從沒受過這種侮辱,被她囚禁染毒。
「難道還沒好嗎?」夏書冉的表情讓李箏心裡狠狠舒了一口氣,白天夏書冉比的那個手勢一直不能讓她釋懷。現在終於解氣了!她舒服了,從身心都散發著溫柔謙和的氣息,美的好似有暖陽照射在她身上。L

☆、228高興

「你……」夏書冉惱怒的瞪著李箏,眼裡的恨意不加掩飾。
瞧著李箏笑得燦爛的容顏,她心臟快速的跳動著。
很快,夏書冉壓制住心裡的怒氣,在戒毒所那段煎熬的日子她都熬過來了,沒理由因為李箏的幾句話憤怒。
深吸幾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努力揚起笑容。「借你吉言,已經完全好了!」
夏書冉咬著牙,面上是笑容,眼裡的陰冷卻不加掩飾。
「嗯,祝賀你!」李箏平靜沉穩的拉起杜荷和程橙的的手要離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是不和她正面衝突的好。
經過夏書冉面前,李箏忍不住停住腳步。語氣挑釁溫柔,聲音小的只有站在旁邊的幾人能聽到。「若是你不高興就別笑了,真的不好看!不高興努力維持笑容,不單假,好像蠟像般翻著死魚眼,彆扭的像強顏歡笑的小丑。」
李箏說完這句話,輕聲笑著離開。就這麼放過夏書冉,她又覺著心裡不爽。
「李箏,你給我站住!」夏書冉想忍住一口氣,可嚥了幾回也沒忍不住,轉身大聲的叫住。
「若不是你!我也不會生病,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夏書冉滿是怒意的瞪著李箏。
終於忍不住了嗎?貓兒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了她的爪子!抓破敵人的臉!哦!這個敵人是她?!
「書冉,我是好意關心你?」李箏委屈的嘟起雙頰,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書冉,可憐兮兮的道。
演戲而已,誰都會?若是有一天她真破產了。或許可以走演藝這條道路。
看看,她只是隨意露出弱小委屈的神色,觀眾們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就變得心疼和為她打抱不平起來。
都是視覺動物的人,不熟悉的人而已,都不會用心去感受對方的心。聽風就是雨,別人說什麼就以為是什麼?人吶!何時才會不去聽風是雨,用自己的心去感知別人的心呢?
李箏斂下眼色。遮擋住眼裡那一閃而過的冷凝。低著委屈的模樣,小心的看向夏書冉。
程橙和杜荷異樣的瞥著李箏,程橙傻愣愣的抓抓頭髮。對面前這一幕異常不解,小箏怎麼會退步認輸?
杜荷轉眼就思考明瞭,低斂著頭由著小箏表演。
「哼!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夏書冉鄙夷的瞪著李箏,眼裡的恨意變得扭曲。
她好似又感受到了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行的感覺。好似又回到了戒毒所那段煎熬的日子。
夏書冉告誡自己要忍,可看到李箏那張做了事還可憐兮兮博取同情的臉。夏書冉再也忍不住。
這一刻,她忘記了身份,忘記了形象,忍不住衝上去想把敵人的臉撓花。她也當真行動了。
李箏迅速拉著身邊兩人躲開。速度快的夏書冉身形才動,就已迴避了。
「夏書冉瘋了!我們躲著她點吧!」拉開杜荷和程橙,望著夏書冉臉上的瘋狂恨意。
李箏斂下眼角。要適可而止,否則結果會不如預期或是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的。
拉著程橙和杜荷。李箏沒骨氣的跑了。在別人看來,就是夏書冉要打李箏沒打到,李箏害怕所以跑了。
食堂裡吃飯的多是學生,各個年級的都有,望著臉色陰沉瘋狂的夏書冉。
他們急忙轉過腦袋,李箏都怕了這人跑了,他們可沒李箏的家大業大,更惹不起這人了。
「你知道京城羅家嗎?」也有膽子稍微大的,不怕死的悄悄問旁邊的同學。
得到那人茫然的搖頭,他頓時變得激動高傲。「你怎麼連京城羅家都不知道?」
問話的人鄙夷的說道,在對方有點生氣時又急忙把羅家的背景和權勢說了一遍。
「只要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在京城,兩大家族是絕對不能得罪的,羅家和廖家。廖家老爺子是開國功臣,羅家老爺子是第二任國家書記,身份可尊貴著呢!」
那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事情他怎麼不知道。
周邊座位的幾人也豎起了耳朵,聽著這人的講解。
「那你知道這個女生是什麼身份嗎?」講解的人驕傲的一揚下巴,高傲的問道。旁邊人繼續搖頭,好奇的望向他,他好似考試拿了第一,異常驕傲的說道。「這女生就是羅家大公子的女朋友!」
「羅家大公子知道嗎?他爺爺是天朝開國第二任書記,他爸爸是天朝現任書記,他弟弟是海上的霸王,掌管著幾十萬海軍。他小叔是國際上享有盛名的犯罪心理學專家和神探。」
周圍的人驚訝的張大嘴巴,神色複雜的看著因為李箏離去而變得鬱鬱不安的夏書冉。
沒人敢上去打攪,夏書冉好似被冷場了,她的周圍人群都已散開。她獨自一人鶴立群雄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陰冷驚懼。
他們只是小人物,不能理解這些高官到底有多厲害,但是這羅家,全部都是人中龍鳳是肯定的。
也有對夏書冉有好感,喜歡她的人聽到,頓時覺著他的戀情要無疾而終了。
這個學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羅家往最大了誇,從他的話語中只能得出一個消息。那就是:羅家就是京城隻手遮天的人物,羅家的人要誰人死,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羅家的權勢大到天朝經濟命脈官員都掌握在他家手中,沒了羅家,天朝就會變得一盤散沙。
吃個晚飯,本就無聊至極,學生們也樂意聽這人瞎甭,也不管到底真實不真實,就當個樂子聽。
有樂於思考的學生們卻開始深想這些話的意思,能考上京大的學生,智商不會太差。
羅家在京城很厲害,若是和夏書冉交好,進而得以結識羅盛……
有人思考著。好似看到了他們的未來,前途一片光明……
隨想隨做,當即有人上去夏書冉身邊露臉。夏書冉正是氣頭上,李箏擺了她一道,她還上當了,暴露了她一直的溫柔形象不說,還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了陰狠瘋癲一面。
對前來討好的人更沒了好臉色。陰沉的瞥了一眼前來搭訕的人。大步離開。
她的視線太過陰柔狠戾,好似無數條蛇正盯著你。前去搭訕的人沒來由打了寒顫,感覺到一股前所有為的危險。頓覺珍惜小命要緊,尷尬的摸摸鼻子離開。
李箏拉著程橙和杜荷跑出了外面,看了一眼周圍沒人,才哈哈大笑起來。
她和夏書冉。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兩人都恨不得對方去死。只要對方淒慘。她們就會高興。
剛才夏書冉瘋癲的模樣,讓李箏怎麼看怎麼覺著心情舒暢。
李箏笑得淋漓盡致,很少這麼不顧形象的開懷大笑,她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程橙困惑的掃了杜荷一眼。她的嘴角也掛著笑容,卻笑得靦腆溫柔。
轉動著眼珠,打量了兩人好幾眼。程橙才不高興的嘟囔起雙唇,甩開兩人的手。「你們到底在笑什麼?都不告訴我?」
程橙覺著自己被忽視了。她明明一直和她們在一起,她們做的事情她也知道,可為啥就不能理解呢?
聽到程橙的抱怨聲!杜荷轉過腦袋,瞧著天真可愛的程橙露出不解的表情。語噎住,她到底是怎麼考上京大這種國內一流學府的,這麼簡單的事情她都想不通。
作為程橙的好友,杜荷突然覺著程橙未來堪憂,智商也堪憂。無奈解釋道!「你剛才沒注意夏書冉的臉色嗎?陰沉的可怕,活活要殺了小箏。小箏卻在挑起她的怒火和恨意後拉著我們走開了,你不覺著很解氣嗎?」
杜荷眉飛色舞的解釋,怕程橙沒注意觀察夏書冉的神情,還認真的把夏書冉難看的臉色和眼色細細描繪了一遍。
聽杜荷解釋完,程橙回憶著剛才夏書冉的臉色,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興高采烈的比劃著動作,拉著李箏的手歡蹦亂跳。
是很解氣!哼!那個夏書冉還想找小箏麻煩,卻被小箏耍的團團轉,活該!
瞧著突然開竅的好友,杜荷感歎一聲,也由衷的露出笑容。
學校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知道李箏和夏書冉有仇,兩人一直在找對方麻煩。
這種麻煩還是她這樣勢力單薄的人幫不上忙,兩人爭鬥,都再要對方的命。或許她沒有進入李唐娛樂公司,沒有跟在安經紀人身後見識許多大人物,視野開闊太多,她恐怕也不能理解,李箏和夏書冉的爭鬥牽扯。
若是那時候的她,只會以為她們之間只是小打小鬧,見面說幾句難聽的話讓對方吃癟。而在見識過這個社會的殘酷和經歷過那次槍殺案後,杜荷明白。
李箏和夏書冉的仇,牽扯的是人命,根本不是她的經歷能明白的。
她的力量太過薄弱,她不會不自量力的說去幫助李箏,因為她沒那個能力。既沒能力,就不要說幫助這種話,等到她有能力,用實際行動去證明。
三人樂不可支的笑完,拉著對方的手離開,一路上的人都能見到李三人喜形於色的表情。
遠遠的歐陽語諾走過來,瞧著三人,熱情的打招呼。「又見面了!瞧你們這麼友好歡樂,真羨慕呀!」
歐陽語諾低眉含笑,由衷的說道。
「語諾!」程橙看到歐陽語諾,笑嘻嘻的打招呼,臉上的紅腫沒消失,那憨態可掬的模樣既滑稽又可愛。
歐陽語諾抬手輕觸了觸程橙臉上的紅腫,擔憂而心疼的望著她。「這是怎麼弄的,很疼吧!」
歐陽語諾臉上的關心不是假的,她雖然搬到宿舍,可很少在宿舍休息。作為歐陽家的三小姐,她在校外有房子,宿舍只是午休時在裡面睡午覺,她並不知道程橙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箏給我上了藥,不疼了!」程橙笑容可掬的和歐陽語諾說話,李箏和杜荷站在旁邊看著。
程橙對歐陽語諾的態度很好,也很相信對方,只是簡單兩句話,看她的行動和表情,李箏就能看出來。
李箏和杜荷安靜的站在後面,等歐陽語諾和程橙說完話,仰起頭來看向她。「能有程橙這樣一個好友,李箏你福氣不淺呀!」
歐陽語諾笑瞇瞇的和李箏玩笑道,溫柔卻又和她完全不同的氣質。
歐陽語諾不管從動作,週身氣質都表現出大家風範,溫柔嫻靜,柔和似水。
她是那種經過深雕細啄的大小姐,一瞥一笑都是有專人培養。
歐陽語諾給李箏的印象不差,李箏對她也很有好感,知道她是在開玩笑,聞言一笑。「我也慶幸,能在大學裡遇到她們!」
幾人站在小道上說了幾句閒話,歐陽語諾要去食堂,李箏和杜荷幾人又要回去,所以不同道。
四人道別,歐陽語諾漸漸遠去,步伐文靜優雅。
「小箏,她是不是給人感覺很親切,很溫柔!」程橙拉著李箏的手,忍不住回頭望了幾眼歐陽語諾離去的方向,小聲問道。
「嗯!」李箏點頭。「她是正兒八經的千金小姐,禮態都是經過環境培養的。」
程橙低下頭細細的思考,千金小姐呀!
「程橙!」李箏突然喊道,低著頭往前走的程橙迅速抬起頭暖了一聲。
「熙哥在校外給我買了套房,你們要不要搬出去和我一起住?」李箏問道。
程橙和杜荷都仰起頭看著她,異口同聲的說道。「那是唐席買給你們一起住的,不是給我住的!」
李箏摸摸鼻子,被兩人的大嗓門嚇到了。
程橙和杜荷互相看了一眼,兩人想到一處去了。那房明明就是唐席嫌李箏住校,沒時間去陪他才買的,李箏還要讓她們住進去,她們才不要。
兩人在屋裡談情說愛,她們兩個大瓦燈泡照的亮亮的。
瞧著兩人的表情和鄙視她的模樣,李箏無語的望天。「熙哥在山源市有事,近一年不會回京城。」
「原來是被男友拋棄,寂寞了才想讓我們去陪的。」程橙不滿的嘟囔著雙唇打趣,一口咬定李箏寂寞。
語氣還一本正經的模樣,杜荷在一旁捂著嘴偷樂。
李箏捂額,無語歎氣!這兩人,一逮到機會就說她不是……
三人嘻嘻哈哈的打鬧著遠去,氣氛和諧,友誼珍貴。L

☆、229承擔

夏書冉站在樹枝背後緊握住拳頭,呵!在好的友誼也經不起時間的推敲和防備。
她到要看看,她們是不是能這麼一直快樂下去。
夏書冉望著遠去的人,臉色陰沉的可怕。李箏突然回頭別有深意的望過來,她急忙躲到樹後,隔得這麼遠,她發現她了?想到李箏那一身詭異的身手,夏書冉深吸氣,平復了心腔的怒氣,扭頭就走。
轉身走了沒幾步,瞧著站在那裡目光如水,沉沉望向她的歐陽語諾。收起滿臉表情和想法,勾起唇角輕笑道。「怎麼樣,我的提議如何?」
歐陽語諾還是靜靜的望著她,神情清淡漠然,那雙平淡無波的眸子裡帶著股冷凝。
每個人都有很多面,沒有人是能永遠維持一面不變。
「我不想接受你的提議!」歐陽語諾淡淡的開口,收回一直緊盯著夏書冉的視線,抱在胸前的書鬆了鬆。「在我看來,李箏可比你有人情味多了。」
夏書冉的臉色一下變得陰沉,人人都說李箏好!那賤人那裡好……
「李箏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們只要活著,一定會和對方糾纏,至死方休。」夏書冉高傲的一揚下巴,冷然的瞥向歐陽語諾,臉色越來越陰鬱,這股陰鬱之氣就算她滿是笑容也不能消失。「你現在和我說敵人的好!是想讓我把你也棄了嗎?」
歐陽語諾聞言,低聲笑起來,笑聲低沉溫厚。「這就是你比不上李箏的地方?」
歐陽語諾慢慢的組織著話語,慢慢的說道。「她確認了敵人就會一心撲在敵人身上。最重要的是她有人情味,她在朋友面前。毫無保留,不夾雜任何心機。只要是真心和她接觸的人,她都會給予真心對待。這樣的人,會有一大堆人甘心情願幫助她。」
歐陽語諾淡淡的瞥了夏書冉一眼,繼續道。「而你!不管在何人面前都帶著防備心,不願付出真心交好。李箏可以為了朋友以身試險,甚至丟命。而你絕對做不到。」
歐陽語諾優雅一笑。瞧著對面那個臉色陰沉的可怖。額上青筋暴動,雙拳緊握在一起的人。忠言逆耳,古往今來都是這樣。但她還是要說。
「你說,這兩種人,我選何方?」歐陽語諾語氣逼人的問道,她的態度溫情。語氣平淡,可言語間就透著一股凌厲。勢不可擋。
書香世家歐陽老爺子培養出來的孫女,豈會太差。
夏書冉細長的指甲狠狠的掐進自己的肉裡,努力維持控制住她的心情。憋著一口氣,咬牙道。「才見過兩面。你就已經偏幫了,別忘記了是誰幫你的?」
歐陽語諾抬頭望天,太陽隱進雲層。整個天空都在灰雲籠罩下。冷風拂過,帶起層層涼意。
風吹起她披散在後背的發。少許髮絲吹攏擋住她的眼睛。歐陽語諾優雅的抬手把碎發攬到耳後,清冷柔和的氣質,優美淡雅的動作,好似古典仕女從畫中飛出。
「你幫了我,我不會忘記!可那件事情,沒有你,我也一定能做到,只是費些力氣罷了。」歐陽語諾語氣平淡的說道這兒停頓了幾秒,突然加重。「但是!你別想那這件事情來脅迫我做違背良心和道義的事。」
她神色認真而堅持的看向夏書冉的眼睛,不管哪裡含了多大的怒意和陰冷,她都無視之。
歐陽語諾肯定的說完,抽身就離開。
剛走了兩步,就因夏書冉嘲諷的笑聲停住。「歐陽家出的一直都是奸詐之輩,能養出你這麼個正直的人真是不容易吶!」
夏書冉陰沉的視線定定的盯著歐陽語諾,滿是嘲諷的吐出這句話。
歐陽語諾轉過腦袋,望向她。「別把你的認為加注在歐陽家身上,歐陽家沒你說的那麼不堪。哪些你所瞭解的奸詐小輩,當真是出自歐陽家嗎?」
歐陽語諾挺起胸膛,傲然的離開。
歐陽家在做珠寶生意前,也是有名的書香世家。
新天朝成立前,戰爭肆起,歐陽家也遭受戰爭牽扯逐漸落魄。
戰爭停止,新天朝成立,許多那時盛極一時的書香門第均在戰爭中遭受洗劫,落敗下來。
可就算落敗,書香世家的門第的家規和驕傲卻是存在的。
歐陽語諾的爺爺就是典型的剛正不阿,正氣炳然的人。歐陽語諾的父親歐陽直在京城做了珠寶商發家,沒有依照爺爺的教誨,不但學到了商人的奸詐,甚至學會了市儈。
歐陽直變得有錢後,在外養了兩個情婦,生了的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而歐陽直的正牌夫人,也就是歐陽語諾的母親只生下了歐陽語諾一個女孩。
歐陽語諾從出生沒多久就被歐陽爺爺帶在身邊教導,她的氣質溫和,剛正不阿,不容任何小人算計之事出現在她面前。
她聰慧,可從來也只會用正經手段去對付害她的人,不會背地裡使陰謀詭計。
因而夏書冉讓她去做假意接近李箏,陷害李箏之事,歐陽語諾不屑去做。
她的驕傲和教養不允許,她的爺爺在天之靈也不願見到她變成這種行徑小人。
歐陽語諾是書香規矩極嚴的歐陽爺爺教育出來的人,她的性格也是剛正不阿,賢良淑德。
夏書冉瞪著歐陽語諾遠去,氣的想把手中的東西摔倒。
她按壓著心臟的位置,神情陰鬱狠戾。最近這段時間,她發現她越來越陰沉易怒了。
難道是身上還有殘餘毒癮?夏書冉想到這件事,對李箏的恨意滔天。
她的控制力越來越差,也越來越殘暴,以前的她不會這麼易怒的……
程橙和杜荷最終還是答應了李箏的請求,搬出去和她一起住。
邵微微的事情在學校引起軒然大波,學校多次找李箏談話。李箏給出的談話都一樣。
這件事影響太大,李箏大一開學沒多久就在市民面前露了臉,導致許多人都認識她。那件事還給校長留下了陰影,在經過校門口刺殺的事件,校長當即想把這座煞星給請出學校。
但是耐不住對方錢多權大,又沒犯什麼打錯,他想攆人的找不到理由。何況沒膽呢?
查到了邵微微家的住處。李箏找了進去,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的主角是邵微微。恐怕也只有她能終結了。
「你來幹什麼?」看到李箏,邵微微頓時沒了好臉色,防備而怨恨的望著李箏。
李箏平靜的望向她,不怒不喜。「聽說你退學了。是因為我,我來瞧瞧。」
「李箏你要不要臉。你都把我害成這樣,還要來給我傷口撒鹽,你到底是不是人。」邵微微驚聲尖叫,好似李箏讓她受極大委屈一般。
李箏沉默頓聲。似笑非笑的望著情緒激動的人。「我怎麼害你了,你倒是給我說說?」
邵微微的表情動作一愣,冷眼瞧著李箏。今天邵微微家就只有她一人在家。屋裡並沒人,但周圍鄰居也有在家的。有的聽到這邊的動靜,好奇的歪出腦袋看過來。
邵微微站在門口就和李箏大吵大鬧,都不允許李箏進她家門。
邵微微蠕動著嘴角,說不出話來!李箏到底怎麼害她了?她就說了幾句難聽的話,讓她覺著自尊心受辱。
真要說對方害她,她還真找不出理由。
李箏望著邵微微的表情,也不浪費時間,直接拿出一隻錄音筆打開。
裡面傳出邵微微的辱罵李箏的話和李箏反擊的話,把那天邵微微罵李箏,遭受李箏侮辱的經過全錄了下來。
裡面邵微微的聲音可真不是她的聲音,而是李箏找人模仿的。
天朝人才輩出,特別是娛樂圈裡專門為明星錄音的人。想要模仿邵微微的聲音輕而易舉,錄這段話也很容易。
「邵微微同學如此辱我,還不許我反擊了。你侮辱我幾句,我還你幾句,我倒是不知道,我哪裡害了你!」播放完錄音筆裡的話,聲音和邵微微一模一樣,連語氣和語調都是一樣,邵微微都相信那是她說的話,壓根沒懷疑過。
因為她的確是那份語氣先侮辱李箏的,她臉色微微煞白。蠕動著唇角望著李箏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李箏不停頓的說道。「外面媒體報道全是說你好的!盡往我身上潑髒水,可不知道我把這東西給他們,她們會不會還站在你這邊呢?京大也不會再要這種學生,其他學校知道你的人品,還會在要你嗎?拿著一個高中文憑,你的未來還有保障嗎?」李箏平靜的迅速。
邵微微家境一般,住的是兩室一廳的廉租房。這棟樓有四層,一層十幾戶人家全都住滿。
邵微微不想讓李箏進屋,就想讓鄰居看看李箏是如何欺負她的,好博取同情心。
周圍看戲的人不少,都很安靜,李箏播放的聲音也不小,許多人都聽到了。
頓時鄙夷複雜的望向邵微微,眼神火熱的讓邵微微羞紅了臉。同情心沒博取到,瞭解真相的人倒是多了一堆。
她先出口侮辱李箏在先,還說得那樣難聽,李箏還她在別人看來並沒有錯。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都不去學校上課,憑什麼考第一。若不是和老師有不可告人的關係,提前知道考題,還有什麼可能。我們天天認真上課,努力複習的人還要被壓在你這種人腳下,我不甘心有什麼不對!」邵微微漲紅了臉,激動的大聲吼道。
李箏抿起雙唇,瞇著眼睛看她,到了這種關頭,還在不知悔改,那就別怪她了。
李箏淡定的望了邵微微一眼,扭身就走。「邵微微同學誹謗我的名譽,造成了我的名譽損傷,我已提交狀告書,你等法院通知吧!」
李箏最後丟下一句果斷的離開了,這次來這裡,她是想邵微微考上京大不容易,又是被夏書冉利用,想給她一次機會。若是她就此知錯,和媒體說清楚,她會繼續在京大讀書,人生也不會受到多大影響。
可邵微微鐵心認為是她的錯,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學習還會怕嗎?
李箏嘲諷一笑,給了機會是她不要的。那後面的動作就別怪她了。
李箏昂首挺胸離去,邵微微表情驚恐。
不行!她得趕快去找那人?那人給她出的主意,肯定是能幫她的。
夏書冉接到邵微微的聽話,聽了對方說的話沉默了兩秒,乾脆的說道。「你要我怎麼幫你,所有結果都是你自己決定的,我只是好心給你建議。」
「你不能這樣,若不是你說這樣可以報復李箏,我根本不可能退學,也不會出現現在的事情。」邵微微焦急的說道,她所有的賭注都在幫她這人身上了,若是這人都不幫她,她就沒後路了。
「對呀!我只是告訴你這樣可以報復李箏,誰想她竟然把當天發生的事情錄下來了,這個樣子的話我也幫不了你。」夏書冉果斷的掛了電話,不能用的棋子,丟棄就可,還需要去幫忙處理後果嗎?
夏書冉緊握著手機,她本來就不期待這件事能給李箏帶來多大傷害。知道這件事情是意外,著手給李箏添堵是故意,若李箏真在這種小算計上栽跟頭,那她下定決心把她當對手就顯得太當回事了。
邵微微臉色變得煞白,她不想她一輩子毀了。
那人明明說她做好這件事,學校會讓她回去上課,不會贊同她退學的。
邵微微臉色蒼白,陰鬱佈滿了整張臉。恰在這時父母從學校裡鬧事回來,瞧到她安靜的坐在陳舊的沙發上,臉色蒼白,神情不對勁,急忙上前關心問道。「微微怎麼了?」
「媽!」邵微微再也忍不住撲倒邵媽懷裡大哭起來,她該怎麼辦。
她不是白癡,李箏手中握有錄音筆,不管是媒體還是同學,都不會站在她這邊。
問題是她先挑起來的,就算許多同學也懷有和她同樣的想法。可這事捅出去,站在她這邊的一定沒多少人。
邵微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她傻,才會給人利用了。
邵媽抱著邵微微,等她哭夠了才小心的問為什麼?
邵微微對邵媽沒有隱瞞,把這件事的由頭說了。
邵媽知道女兒的性子,她雖然驕傲不服輸,可心眼並不壞,膽子也不大。沒有膽子退學,她們都以為女兒是真的在學校裡被欺負慘了才會做出退學的事情。
邵媽聽完女兒的話,想到今天她們夫妻在學校裡做的事情,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她雙開緊抱住女兒的手,整個身子癱軟無力的癱到在地。L

☆、230救敵

李箏一回到學校,還沒進大學門,就聽到許多人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是她,一開學就傳出不要臉的行徑,惹得京大眾多學生議論紛紛,還能靠著有錢逼得校長和說她不好的人道歉。」鄙夷的聲音,不屑一顧的談論著。
「聽她們班的同學說,李箏一學期有一半的時間不來上課,還能在考試中考第一。肯定是和老師勾結,靠裙帶關係得來的。這學期開學一個月了,她才姍姍來遲。來的第二天就逼得班上最好的同學退學!」
難聽的污言穢語聽入耳朵,李箏突然覺著難堪。被一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議論紛紛,若是她心智不夠堅強,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緊緊握住手中的錄音筆,把這些話完全錄下來。
還是她不夠強大,沒有強大到讓任何人不敢欺視的地步。
「對對對!學生家長都來鬧了,這種人怎麼還會留京大學校裡。」
「又是一個有權有勢的唄!靠著家裡的關係作威作福,這種人拿錢都能砸死你,得罪得起嗎?」
「有錢了不起呀!還不是個沒素質,仗勢欺人的東西。」
李箏停住步伐,神情倨冷難看,京大周圍學府非常多,連卓遠的警察學院都在這附近。
周圍聚集的學生也很多,在京大從發生那件事後,許多人都不敢背後嚼舌根。至少在看到李箏面前乖得似只五爪的貓咪。
她聽到這些人的議論紛紛,手指捏緊,面不改色的往前走。
這些人許多不是本校的同學。有些人隔得有點遠,討論聲能入她耳,錄音筆卻錄不到。
她努力的記住遠處蠕動著唇角侮辱她的人。慢慢悠悠往前走。
她總有一天,會讓這些只會跟風肇譯的人也嘗嘗被流言淹死的滋味。
「虧得長得那樣漂亮,白瞎了那張臉。呸!」
李箏步伐不停頓往前走,抬頭挺胸,堅定的往前走,好似這些人不是在說她一樣。
天朝是言論自由的國家!李箏嗤嗤諷笑,就因為言論自由。所以人們肆無忌憚的討論和他們不相關的事情。不會去管正不正確。別人說什麼他們跟著說什麼。他們或許從來不知道,他們的隻言片語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只是和別人一樣隨便說幾句難聽的話,就會讓很多故事的主角受不住自殺。
因為他們只會盲目從知,他們只在意別人說了,不會在意故事主人公是否公正清白。
李箏走一圈下來。層出其次的罵聲不斷,她依然昂首挺胸的走進京大校園。
到了校園裡。外面那股浮躁之氣和骯髒瞬時沒有,清新的空氣,學生們淡然走過,看到她也只是眼皮拉攏盡快離開。口中並沒說難聽和與她相關的話。
鬆了一口氣,看來京大的學生當真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吸取了教訓。
新生近一半的學生被記了一過,這一過雖然不會影響他們畢業。但會在他們人生旅途上留下污點,會影響他們今後的未來發展。那件事被留下污點的人。暗恨李箏,卻也不敢找李箏麻煩,不敢再說李箏壞話。李箏強勢的讓他們見識到,胡言亂語不經證實的下場。
李箏還沒走到教室,杜荷打了電話和程橙一起匆匆趕到李箏身邊。
程橙臉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卻還是沒恢復那張青嫩的面容。
兩人氣喘吁吁的在李箏面前停住,彎著腰喘著粗氣,能看得出兩人很累。
京大校園很大,兩人找李箏費了些功夫。
「小箏!邵微微的母親…聚集了一部分平民家長,在學校門口舉著掛牌和紅布,口中大聲囔囔讓你退學。」杜荷氣還沒回過來,就焦急的和李箏說道。她的耐力比程橙好,程橙張著口大口吸氣,還說不出話來。
聽著杜荷的話,她不住的在一旁點頭,目光灼熱而擔憂的望著李箏。
「沒多久前才被校長找警察攆走了,肯定還會再來。」
李箏上前拍著兩人後背,溫嫻的為兩人梳理氣息,讓兩人盡快恢復正常。
「沒事的!明天他們就會沒話說了。」李箏神情平靜的說道,看著兩人焦急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這是一心一意為她好的朋友!就算有一天她破產了,她遭受萬人唾罵,她想!她們也會站在她面前的。
三人沒有回學校,而是回了校外的別墅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又是下午,三人都沒了上課的心思,連程橙和杜荷這個乖娃娃都沒提出來要去上課。
兩人陪在李箏身邊,一直默默無言的安慰關心她。儘管兩人知道,李箏強大的不需要她們的關心。
才回去,和李箏關係稍好的人都打了電話來詢問。李天,廖梓言,連遠在山源市的唐席和李爸都收到了消息打電話來詢問。
莫桑也急匆匆的打了電話給李箏,讓她上網查看。
李箏聽莫桑的話,安慰了打電話前來關心她的人,說了一百個保證她沒事打發了眾人急忙上網查看。
今天學校外面發生的事情不知道被誰照了照片傳了報道網上,用電腦上網的人漸漸多起來。能買得起電腦的人也不少,才幾小時的功夫,這篇文就被轉載評論數次,還有媒體人特意針對這次事情做出評價。
所有方面都是往對她不好的方向發展,看到最後,竟還附帶了她的一張照片。
李箏的臉色陰沉下來,文章把她指責的一無四處。她就是個刁蠻任性,胡作非為,仗勢欺人的人。
看到後面,還有以前被她欺負過的人站出來厲聲指責她,把她的所作所為痛訴一遍。
真有人說的事實,那是她重生前的孽賬,那時的她。真的是仗勢欺人,胡作非為的人。
這些事情只要在群人心中留下印記,這件事最後就算證明了她的清白無辜,也不如原先的效果好。
李箏急忙通知了莫桑,不要阻止針對這件事情言論自由的評論,把所有與這件事無關其她對她不利的言論控制住。
莫桑很快給了答覆,正在進行中。
那些話他也是越看越心驚。在他的心目中。李箏是那個救了他一生,對他很重要的人。若不是李箏,他不能發展自己的才能。不能有如今的成就。
何況,他印象中的李箏,是那個笑容優雅,態度沉穩。處事犀利的老闆。
莫桑的行動力很快,他手上如今聚集了一批電腦高手。這些人都是在這行正在發展初期被他網羅過來的人。有一定基礎和技術,而且他還給這些人制定了專門的合同。
這些人屬於高級開發員!他如今不單研究著他的愛好,還按照李箏的要求開發遊戲,聊天軟件等。
而他網羅的這批人才。給的薪酬高,連身後生活都給他們照顧到了。只有一條,必須保密。若是洩露了公司機密和研究,賠償也是高額的。不但如此還要吃上官司。
莫桑在電腦方面是天才,可在管理方面他才沒這麼傲人的成績,都是李箏從國外聘請了一位高資歷的管理專家來幫忙管理,順便培養一批人。
在團隊高效率的情況下,很快莫桑就把李箏的要求辦好了。
外面鬧得腥風血雨,李箏三人溫馨聚攏在這小公寓裡。
「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吧!我可是難得下廚。」把事情處理完,李箏像是沒事人一樣,高興的拉著杜荷程橙二人,說給兩人做吃的。
杜荷和程橙對望了一眼,程橙滿臉興奮,雙眼冒紅光看著李箏。「能嘗到小箏的手藝真是太好了!」
杜荷卻懷疑掃視的瞅著李箏,不相信的問道。「你會做飯?」
在她看來,千金大小姐不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嗎?和李箏相處一段時間,她知道她沒有千金大小姐的脾氣和壞習慣,和別人不同。可她從來沒見她下過廚,在唐席郊外別墅住那段時間,她都只見唐席下廚來伺候這位祖宗,可從來沒見她下過廚。
李箏瞪了杜荷一眼,對好友如此不信任她表示傷心。「廢話!當然會了!」
杜荷程橙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望向廚房,李箏在裡面忙碌。
程橙是吃貨,杜荷又是農村出來的孩子,兩人都是時常做家務活的人。本說去幫李箏打雜,卻被李箏攆出了廚房,留她一個人在裡面忙碌。
杜荷這些日子見過不少有錢人,生活過的好的人。她們奢侈,或精明幹練,或任性不懂事,可這些人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
為了做好經紀人,她瘋狂的吸閱知識,瞭解了許多上層社會的事情。
知道真正上流社會的人,家裡傭人一大堆,生活上把她們照顧的面面俱到。她們只需要學習知識及各種才藝就行
李箏速度也不滿,在兩人期盼中一小時就把飯菜完全做好。
豐盛的端了出來,都是些她拿手的好菜,香味從廚房裡飄蕩而出,程橙嗅了嗅鼻子。「小箏原來真會做好吃的。」她滿臉羨慕的說道。
杜荷也微微驚訝的點頭,隨即程橙問題把她難住了。
「小箏到底有什麼事情是不會的呀?」程橙歪著腦袋望著杜荷,顯然把她也當做萬能的了。
杜荷語噎,瞪了程橙一眼,努力回想著李箏的才能,半天才蠕動著唇角小聲回答。「應該…沒有吧!」
那努力思考,認真回答,語氣不堅定的模樣,程橙果斷不問了。
等著李箏把菜端到桌上,三人興致高昂的拿出唐席珍藏在冰箱裡,本來是準備和李箏花前月下喝的紅酒給喝了。
「哇!真好吃,小箏手藝不錯!」程橙吃的滿嘴油膩,高興的在李箏臉頰上親了一口。
那油漬摸到李箏臉上,李箏啞然失笑,無奈的瞪了她一眼,她在一旁哈哈大笑。
三人在一起,沒有吵鬧,有的只是無盡的友誼及歡樂。
嘻嘻哈哈的玩鬧到晚上,朋友間總是不會冷場,不缺乏遊戲。三人坐在一起聊天,都能說上四五小時。
第二天一早,李箏去了法院,按照她的吩咐,李唐娛樂公司名下的媒體也出現在法院裡。
可等了半天,早已收到通傳的邵微微家卻沒出現。
「小姐!邵微微家人去樓空,找不到人。」
聽到屬下回稟,李箏臉色馬上變了,現在事情及輿論全都是往她不好的方向發展。
她還希望打贏這場官司,她也知道這場官司穩贏。可若是邵微微不見了,所有人只會以為是她做的手腳。
李箏臉色微微慘白,她怎麼會忘記了還有個夏書冉在哪裡俯視耽耽呢?
她不可能會就此放過她,不動任何手腳。
急忙吩咐神龍幫的人尋人,務必把人找到。
李箏一通電話打到了龍虎社當家老大林沖頭上,說明來意。
林沖很熱情的答應幫李箏的忙。李箏教他平復了龍虎社內亂,她男友又是廖家人,尋個人而已,如此簡單的忙,能讓李箏欠下一個人情,林沖怎麼想怎麼划算。
當即就派了弟兄出去尋人,他高枕無憂的躺在搖椅上,悠哉晃著椅子。
有京城第一大黑.幫龍虎社的幫忙,兩小時時間就尋到了邵微微。
李箏急忙往目的地趕去,想不到有一天,她李箏竟然會因為洗清名聲而救陷害她的敵人。
夏書冉咀嚼著口香糖,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山野,這裡已出城外,方圓百里之內荒無人煙,就連張車都沒有。
邵微微一家四口被綁著跪在地上,眼神仇恨激力的怒瞪著她。
她一身白色飄逸春裙,頭髮披散開來,在風中翩翩起舞,臉上是淡然冷漠的表情。
時不時抬頭望天,不耐煩的揮手拍飛風來的蟲子。
李箏怎麼這麼慢!就這速度,這能耐,竟然還想和她鬥,還讓她吃了苦頭。怎麼想怎麼不甘心。
夏書冉漸漸露出焦灼之意,給敵人最大的重創,當然是當著敵人的面毀了她的希望才行。
這就是她抓了邵微微一家的目的,反正邵微微也沒了用處,讓她最後利用一回,是她的幸運。
當前面有汽笛聲響起,有車漸漸往這邊開來,夏書冉笑了,笑容陰森可怖。
終於來了,她還以為還要等一段時間呢?L

☆、231誤殺

汽笛聲和車輪子碾壓泥土道路摩擦少的聲音越來越近,夏書冉目光陰沉如蛇,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
兩輛黑色林肯駛過參差不齊的泥凹,停在了夏書冉面前。
李箏不做多餘動作,淡定從車上下來,目光平靜冷淡的望向夏書冉,凌厲的視線在夏書冉身上掃過。
「我來了!把她們放了。」李箏平靜的敘述道,目光轉向邵微微一家四口被綁著跪在地上的情形。
「讓我放人?……」夏書冉詭異的視線緊盯著李箏,不可思議的問道。
李箏堅定的點頭,難道她說的不夠清楚嗎?夏書冉要的是她,現在她來了,不該把不相關的人放走嗎?
「呵呵!憑什麼,今天活著進來的人,都不能站著出去。」夏書冉對李箏白癡的問題顯得有些好笑,她怎麼會認為她會放他們離開。
煞的人她信得過,李箏再有迅速的身手又如何,她都會讓她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不!是不能活著離開她的身邊,她不會輕易讓她死了。
李箏靜望夏書冉幾秒,她的神情已經扭曲,眼裡全是瘋狂,看不到原來的挑釁和對她只有恨意不把她放在眼裡的表情。
李箏微斂下頭,才注射了半個多月的毒品而已,她就已扭曲成這個樣子。
那前世的她呢?在被騙染上毒癮,失去父親,遭受最愛的人背叛,在沼澤淤泥裡生活了兩年之後,還被她抓去折磨。那每天幾刀的凌遲,活生生讓她想死都不能,覺著活著是種受罪。
每次等著她毒癮發作。痛苦的跪在地上祈禱求饒,看著她一次次拋下尊嚴,放低態度,才給她解決毒癮。
李箏嗤嗤的笑了兩聲,她都還沒變態,沒有扭曲,她又何苦這點罪就受不住了。
李箏淡漠的走上前。扯掉邵微微嘴巴上的膠布。又給邵微微父母及弟弟也解了膠布。
為她們解開綁在腳上及身上的繩索,背後那抹陰冷的視線如狼狂暴的眼神,緊緊盯著她。李箏好似無所擦覺繼續手中的動作。下車的幾個兄弟防備的盯著夏書冉及散佈在她周圍的人。
這些人東方人佔少數,多是身材魁梧或是纖瘦的西方人和非洲人。
雙方手中都有槍支,在這荒郊野外,擦槍走火。沒有警察會來幫忙處理。
因而兩幫人要活著出去,必須有一幫人先倒下。「你們上車去!」
李箏指著邵家四口冷靜的說道。邵父邵母是認識李箏的,兩人要找李箏麻煩,怎可能沒見過李箏照片。
因而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救他們的人是李箏,李媽想到自家女兒做的事情。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想她從未做過對不起良心的事情,養出的兒女也是學習成績非常好,懂事聽話的人。女兒雖然自尊過強了些。但心腸不壞,也懂事聽話。做出那種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蠢事。她為女兒做了如此不要臉的行徑痛恨,從昨天起就一直內疚。但為了女兒的未來,為了自家名聲,她也豁出去準備死磕到底。
不想今天一早就被一群人抓住帶到這裡來,讓她們跪在地上曬太陽。更沒想到前來救他們的會是帶給女兒麻煩的始作俑者李箏。
邵母現在的神情很微妙,張口不知道是該道謝,還是說別的話。
「想帶人走,有這麼容易嗎?你當這裡是菜市場,還能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夏書冉陰森森的冷笑兩聲,抬起手對著身後的人比了個手勢。
幾把槍支對準了李箏和李箏的人。「不過我不會現在送你上路,先把這幾個礙眼的人解決掉。」
人總是先考慮自己利益及生命,當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誰還會去管別人。
槍身迅速響起,對準的是她背後無辜的邵家幾口和她帶來的人。
夏書冉暫時不會要了李箏的命,卻不會讓她好過。
煞的人已得到她的命令,對在場所有人下殺手殺人,對李箏,不命中致命部位,可讓她流血流淚。
李箏的人手並未完全下車,一直在車裡注視著外面的情況,手中早已報穩了射擊機槍。
李箏在夏書冉說話的瞬間,就地一滾,飛速的出現在夏書冉面前。
與虎鬥爭,怎會放鬆警惕,李箏一直注意著夏書冉的位置和行動。在夏書冉還有工夫說完話,她就已準備好,身形快速活動。
「忘記告訴你了!你猜到我身手好只是一部分,實際上位哦不單身手好,頭腦也比你聰明。」李箏用槍抵住夏書冉的脖子,迅速背對著煞的人。
煞的人從小就經過專業訓練培訓,他們才是死人堆裡生存下來的人,不容小視。
李箏不敢放鬆警惕,更不敢小瞧這群人,控制住夏書冉就眼神凌厲警惕的望著前方。
背後淒慘的叫聲傳來,李箏連回頭去看的勇氣和精力都沒有,必須時刻專注著前面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夏書冉自信才帶了十人出來,暗中還有狙擊手,她並不怕。
如今被控制在李箏手裡,她也只是心跳加快幾分,神情並不見緊張之意。
「李箏,你以為控制住我你就能安全出去嗎?我會如此放心大膽的讓你闖進來。」夏書冉嘲諷的勾起嘴角,諷刺李箏的不自量力。
李箏眼睛警惕盯著四方,聞言看都不看她一眼,肯定道。「你的王牌是暗中的狙擊手!」
夏書冉身上的煞氣更重,李箏懷疑這段時間她親自動手殺了不少人,不然一個人不可能迅速的凝聚如此重的殺氣。
什麼時候起,人命也如大白菜般不值錢了。考慮到夏書冉近段時間不在天朝,殺的肯定也不是天朝人,李箏就無所謂聳肩。她還是愛國的,無緣無故的大開殺戒國人這種事情她是唾棄鄙夷的。
李箏毫不吝嗇自己的語言誇獎道。「你挑選的位置不錯。傍山環繞,荒無人煙。」
李箏來時已迅速把這裡打量過了。她輕鬆的說這話,身體最大限度放鬆,毫不為自己的小命擔憂。「四周還雜草叢生,恰好能遮擋住你的人潛伏在周圍。」
「但是你說!是你人槍快呢?還是我的的槍快。」李箏笑嘻嘻的問道,握槍的手在夏書冉腦袋上點了幾下,讓夏書冉微許緊張。她再快再厲害。還能躲過子彈不成。
煞的人槍法精準。還能審視適度。她雖有吩咐過,不傷及李箏性命,可在兩人性命受威脅的情況下。煞的人會殺了李箏,保住她。在見識過煞的能耐後,夏書冉還有什麼不自信。
那股危險被餓狼緊盯的感覺一冒出來,李箏就迅速的彎腰躲閃。
她的個子比夏書冉高。往前拿夏書冉擋住前面的槍,暗中的狙擊手卻是防不住。
感受到那股陰冷視線緊緊盯著她的後腦勺時。李箏迅速的往下蹲去。
前面是煞的人馬,身後有人高的雜草,李箏迅速躲閃,把夏書冉暴露在人前。
就在她閃身往下躲閃的剎那。子彈破碎虛空而來,射在夏書冉肩頭。
李箏下蹲,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東西。然後抬頭,表情生動到位的表現出驚詫的模樣。好似她只是意外躲過槍。
她快速一把拉住夏書冉。在所有人怔愣中,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自己的人還要殺你,夏書冉!你混的也太差了點吧!」
鮮血瞬時在夏書冉肩頭蔓延開,李箏表情也微微驚愕,瞪著夏書冉肩膀。原來對方並不是要把她殺死,只是要讓她受傷。
可她感覺對方的槍口對準的是她的腦袋,她還準備瞧著夏書冉死在她的手下手中的表情。
不過若是一槍爆頭,想來她看不到了,她的想法才落,對方就給了她大大的驚喜。
「*!」匍匐在後面半山腰的男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緊緊盯著瞄準鏡。
瞄準鏡把壩子裡的情況清晰傳過來,要射擊的人迅速從地上站起,拉了一把夏書冉。
這個情況下最好狙擊,但男人卻不敢在開槍。
一定是他錯覺,那個嬌小的女人怎麼可能躲過他的狙擊,讓他犯了大錯誤誤射了小姐。
想著首領這位乾女兒的脾氣,壯漢硬生生打了個冷顫。也開始不滿起來,對付自己人她的手段倒是多樣邪惡,對付敵人卻弱的讓他忍不住把這女人給爆了。
李箏的身子特意往左歪了歪,讓背後的人能清楚看到夏書冉染紅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她的感官逆天,能感受到來自地方的惡意和殺意,憑著第六感和速度,她當真躲過了子彈。
在所有人看來不可置信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李箏也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躲過了。
「聽說你認了煞的首領做乾爸,成為煞的下任首領。」李箏拉著夏書冉的左手臂,還是讓她擋在自己面前。
狙擊手需要瞄準敵手,確認無誤才會射擊。而在對方瞄準的這個空隙,她能感受到惡意,能躲開。
但前面的人可是站在平地上,胡亂開槍也會讓人受傷。她不覺著她的運氣好到逆天,成為香港電影中的主角,怎麼射都射不到身上。
這是現實,不是那坑爹的劇情。因而李箏口中對夏書冉諷刺鄙夷,眼睛卻警惕的瞪著前方。
「現在煞的人竟然連你都敢殺,看來你也不是如傳聞中般有了靠山嘛!」
李箏幸災樂禍的嘲諷,子彈不長眼,她對著旁邊隔得她有些遠的兄弟使眼色。
那想對方竟然驚愕的瞪著她回不過神,沒反應她的眼神示意,李箏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看煞的人,警惕而小心的望著李箏,手中的槍從沒離開過,一直瞄準李箏,苦於夏書冉擋在前面不敢開槍。他們目光嚴謹冷然盯著她,夏書冉受傷的變化都只讓他們瞳孔迅速收縮一下就恢復正常。
在看李箏這邊的人,呆愣的好似臨時演員。一比較,黑.道的人和專門的殺手組織明顯見分曉。
夏書冉的疼的神色扭曲,李箏嘲諷的魔音穿插在她耳中,讓她只感覺嗡嗡的蒼蠅在耳邊飛,臭的讓她想把對方碎屍萬段。卻因速度太慢,打不到迅速飛過的蒼蠅。
夏書冉本就疼,再被李箏一氣,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人在極端情況下,能超出極限,李箏大力都沒把夏書冉抓住。
她右臂掙脫開李箏,捂著喉嚨艱難的咳嗽,連肩膀上的傷勢都顧不得。
咳嗽幾下,喉嚨裡一股血腥味湧了上來,夏書冉猛地吐出來,少許落在胸前,如一朵美麗綻放的梅花,在她胸前妖冶開放。
身後破空的子彈再次襲來,這次直蹦李箏腦袋。
行動永遠快過腦子,等她腦子開始思考時,她的肢體已迅速做好分配調節,躲過了子彈。
夏書冉弓著腰吐血,子彈擦著李箏頭頂而過,從夏書冉腦袋上方飄過。煞一個個子頗高的倒霉孩子運氣不佳的正中鎖骨下方正中。
這一刻,連李箏也忍不住開始吐槽,這煞的狙擊手是來刷存在感的吧!是和自己人有仇吧!
那位出擊的狙擊手現在捂著腦袋,有想自殺的衝動,誰來告訴他。那個躲過子彈的妖孽到底是什麼來歷,兩次都讓他把自己人置之死地,他已然見到他以後的悲催日子了。
夏書冉從李箏重生後,就沒安穩過多久,李箏也打過肩膀一拳和一槍,那痛深入骨髓。偶爾天陰寒冷,她還覺著骨頭鬆散,忍耐力早已鍛煉出來。
肩膀的疼已然麻木,不及她的怒火及恨意和被李箏氣的。子彈從頭頂穿聲而過,夏書冉好似感覺到子彈射入身體裡那緩慢而強力的勁道。
她訝異的張大嘴巴,瞧著和她成平行線站立的西方男人中槍倒地,血迅速染紅了那身衣裳。
夏書冉也忍不住要罵人了?到底是誰?這是窩裡亂還是幫忙……
她臉色氣的發青,額頭上青筋暴起,不顧肩膀拉扯撕拉疼痛,猛地回頭往狙擊手的位置看去。
李箏既然敢深入虎穴,怎會不在外面派人查探和尋狙擊手位置。
那個倒霉蛋連射兩槍,早暴露了他的位置,黑鷹幫的那幾人肯定解決了她。其實李箏都能反手射殺了他,因為要警惕前面的人突然開槍,她才不敢動作。
但是沒想到那人竟然如此沉不住氣,打岔了射了自己主子的情況下,竟然還敢來第二槍。
李箏都佩服對方的勇氣,更為對方作死的手段感到汗顏。L

☆、232男孩

夏書冉咬著牙回頭望去,身後一片寂靜。
狙擊手從不會讓別人知道自己躲在那裡,連上級及兄弟都不信任。他們只相信他們自己,夏書冉當然也不知道搗亂的狙擊手是誰?
但她滿是怒意的視線望過去,煞的人定會察覺不敢在輕舉妄動。
一聲悠遠綿長的鳥鳴聲在山間響起,接著接二連三響起鳴叫聲。
山間鳥兒驚起騰飛,鳴叫聲伴隨而來,枝椏搖晃,自然的沒有任何意外。
煞的殺手抬頭往林間看去,寂靜一片,風吹過帶起頂端的枝葉晃動,沒有任何不妥。可有人總覺著開始的幾聲鳥叫聲不正常。
邵微微的父親身中數槍到地身亡,邵家母女的哭聲和小孩的哭泣聲,給這清冷廣闊的原野增加不同的煩躁。
李箏拉住夏書冉擋在她的面前,神龍幫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能精力發呆。
李箏率先開動,不滿的不須瞄準,迅速一槍打在瞄準她的人身上,以夏書冉為擋箭牌快速往車上退去。
邵微微家的哭聲震天,邵家母女的哭聲震天,讓李箏覺著煩躁,她暗罵一句,轉頭怒吼。「邵微微,與虎謀皮時你就該想到有這種下場,現在不趕快給我跑,還等著全家都把命丟在這兒?」
李箏突然對對方的智商表示懷疑,就這種智商,竟然看不過去她考第一。
不怕對手找麻煩,也不怕敵人設陷進,但像這種被陌生人坑了一回的感覺當真糟透了。
李箏的大吼,讓邵微微有了動作,她茫然的抬頭望著李箏不動。李箏有種想罵娘的衝動。那邊煞的人反應迅速對準邵微微射擊,不放跑任何一個人。
李箏對邵微微的反應和豬腦子簡直無語了,她是吃多了撐著了才一時好心跑來救人。
神龍幫的人在李箏開槍後迅速反應過來,和煞的人交上手。
李箏退到一半,瞥著那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神害怕而堅毅的男孩。暗罵一聲扯著夏書冉後退到邵微微身邊,扯著邵微微的弟弟往車上跑。
她的力氣非常大。扯著兩個人沒有壓力。留在後面的兩個人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邵母小腿及腰上都中了一槍,週身染滿了鮮血,邵微微也沒好到那裡去。扶著邵父滿週身滿是鮮血。
把這十一二歲的小男孩丟到車上,兩方的人正式交火,槍身伴隨著子彈破空的聲音。
李箏找出繩子把夏書冉手腳捆綁起來,手中緊握著槍。也加入了戰局。
夏書冉帶來這些人只是很小一部分,和煞是敵人。只要有夏書冉存在就永遠不會有和解可能。當然是要把敵人扼殺在搖籃裡,能殺一個是一個,李箏不會留著這些人最後來要她的命。
暗中的狙擊手在鳥叫聲響時已解決完畢,現在只有面前這些人。
把所有的人都射殺完畢。自己的兄弟也死了幾個,李箏摸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臉色陰沉的可怖,兩方交戰。肯定會有傷亡。她一開始就想到這些,但望著地上躺著的弟兄。李箏心裡還是控制不住心酸難受。
夏書冉剛開始還能堅持住,現在直接昏了過去。
李箏懶得看她一眼,邵微微和邵母身中幾槍,但還沒斷氣,把兩人拖上車。
快速往京城據點開去。
……
李天不停的在屋裡走來走去,煩躁的不住抬頭往掛在正中屋的時間。
對自己不省心的侄女,他直接找不到話來說了,不是沒教訓過,說的口乾舌燥也要對方聽得進去。
她是很厲害,但在厲害也不能不把一切放在眼裡,什麼時候把小命丟在外面她就好過了。
李天煩躁捫心的想著,為了救無關緊要的人,帶著兄弟們去闖黃泉路。
這種沒腦子,膽大妄為的侄女,他怎麼放心把神龍幫交到她手上。
時不時扯扯衣領,明明寒涼天氣,李天卻覺無數熱氣在週身纏繞。
「大哥,小姐回來了。」有小弟走進來稟報,李天急忙小跑著出去。
他的身後保護他的弟兄也急忙隨著他的步伐一起往外跑。對這位神龍幫未來的繼承人,幫裡和小姐接觸過的人都是非常贊同和喜歡的,他們希望尾隨著這個女孩,闖出一片天地。
既要強大,就一定會有犧牲和的損失,早知道如此。因而當李箏苦笑著抱歉說對不起時,幫裡的兄弟沒人責怪她,沒人說她衝動不對。
李天也只是惱怒的拍著她的肩膀不滿的嘟囔!「讓你衝動,丟了小命怎麼辦。你爹可就你一個女兒,我也只有你一個侄女,你死了我們讓誰養老送終。」
李天惱怒的瞪著李箏,對李箏不顧自己安慰去救人的行為非常不滿。
「天叔,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李箏知錯能改,誠懇的低頭認錯。
她早有準備,可饒是準備充足,也讓弟兄去了幾個,這是李箏最自責的地方。
瞧著李箏乖巧自責的模樣,李天又心疼起來。人就是這麼矛盾,責怪對方不聽自己勸導,不顧自身安危,可真真要出事那一秒,最心疼的還是他。
李天揮手,半響沉悶著嘴孺諾著說道。「下次別這麼莽撞了。」
李箏點頭,旁邊弟兄們忙碌著,把受傷的兄弟和帶回來的人抬進屋裡醫治。
身為這種身份,不管到哪裡,都配有私人醫生。
神龍幫名下就有三家醫院,外科醫生的技術是頂好的。幫派之間火殺,拚搏,遇到事兒大多時候都會負傷。因而幫派裡配備的外科醫生技術都是國際水平的。
剩下的事情自有李天安排,李箏回了房間洗去滿身的狼狽及臉上染上的鮮血。
她並不覺累,還覺精神奕奕。
娘城2015/6/1923:37:45
處理好自己出來瞧到沙發上坐著發呆的邵微微弟弟,李箏邊扣衣衫紐扣邊盯著小男孩。
他怯生生的坐在沙發上,緊緊盯著前面的路。目光空洞而呆愣。
這個小男孩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如何。全程的表現都有些詭異,他太過安靜,安靜的詭異。
李箏強行拉了他上車,回來的途中和他說話也不理人,就是怯生生的望著你,神情陰鬱害怕。
李箏拿毛巾擦著頭髮,走到大廳。懶得用吹風機吹乾頭髮。直接坐到小男孩身旁。
「你爸爸已經死了,你媽和你姐能不能搶救活還是個未知數!」張口就說,也不管對方年紀小。聽到這些事情後會不會變態或是害怕。
小男孩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頭看著李箏,眼神不在是空洞而是佈滿恨意。陰霾和仇恨出現在小男孩眼裡,讓李箏怔住。那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
李箏瞧著他的眼神幾秒,嗤笑一聲。雙腿併攏癱坐在沙發上往後靠去。「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不是我殺了她們,你應該感謝我,若不是我。你們全家都會死在敵人手上。」
李箏毫不覺著她的態度有問題,和一個半大的孩子誰說這些會給他以後的人生帶來多大的悲劇和慘痛。
她只是在誠懇的敘述一個事實,邵微微惹了她。她還好心的去救人,瞧她多大度。
拋去需要用到邵微微證明她清白。邵微微什麼用處都沒有,她還得罪過她。
而毀壞她名聲這件事情,她能阻止,也能讓所有人閉口。
她不是沒有辦法,必須要和邵微微打這場官司。她有許多種方法能讓這件事情悄無聲息的沉下去,但是她沒有去用,而是用光明正大的反擊讓邵微微知道,與虎謀皮的下場。
可惜她的光明正大,成為了夏書冉小人利用的機會。
小男孩冷哼一聲,害怕和堅毅的視線緊緊盯著李箏的表情和動作。「壞人為什麼要抓我你知道嗎?」
李箏扭頭望著小男孩,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弱弱的很好聽。可他的恨意卻讓聲音蒙上了一層血腥。
小男孩沒有迴避李箏視線,定定的望著她,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眼裡卻透出一股同齡人不該有的堅毅。
讓李箏好奇的一挑眉,邵微微的學習是不錯,想來智商也不會低到哪裡去。但發生這件事情後,讓她覺著這家人的智商沒有挽救的可能。
「知道!」李箏自然的回答,望著男孩。「你叫什麼名字?」
「邵易剛!」小男孩抿著雙唇回答,神色還是帶著微微害怕。
「你對你姐的事情瞭解多少?」李箏不把面前的人當做孩子,不顧忌的問出來。
小男孩抿著唇,想到父母和姐姐,他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隨時有掉落下來的可能。
畢竟還太小,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在堅強也不能面對家人死了的傷害。
他茫然的眼神和抿著的唇角給了李箏答案,李箏安撫的摸摸邵易剛的腦袋。
他突然哭了起來,聲音洪亮純真,眼裡的聚集了霧色。李箏歎了口氣,從她拉他上車,忍到現在才哭,可見這孩子毅力驚人。
邵易剛不說話,一直哭,李箏也就一直沉默,望著他哭。兩人形成和諧的氛圍,卻又帶著詭異。
李天進屋就看到這麼個詭異的情況,他視線在侄女身上掃了掃,眼睛深瞇起。小箏把小孩子得罪哭了?
一直忙碌著收拾李箏創下的爛攤子,到現在才忙碌完的李天默默望著沙發上的一幕。
李箏沉默的回過腦袋,李天一進屋她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好奇他停在那裡不進來。
「這孩子……」李天詭異的望著回頭望他的李箏!指著哭的正傷心的孩子。
「奧!就是那個給我找麻煩的同學弟弟!」李箏無所謂的回答道。
邵易剛哭的正傷心,聞言抬起頭來望著李箏,哭聲還未停止,帶著顫音問道。「你說我姐給你找麻煩?」
男孩吐字清晰,問話有條理,腦子轉的還快,李箏驚訝的望著他,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了。
「你不知道嗎?你姐姐給我找了一大堆麻煩!」
邵易剛搖頭,直接詢問道。「我爸爸媽媽被壞人綁架也是因為我姐姐的惹你嗎?」
他問的小心翼翼,若是李箏回答是,他怕會自己撲上來把李箏咬了。
對!就是這種眼神,想吃人,把他恨的人吃進肚裡的眼神。
李箏詭異的盯著男孩良久,這真的是個孩子嗎?難道也是重生的。可是不應該呀!這孩子安靜的時候說話有哲理,還能用成人的腦子去思考,可哭起來又是個孩子。不會是!
李箏詫異著回答邵易剛的問題。「你姐姐看不過我考試比她厲害,說話侮辱我,我這人看不慣別人罵我不還口。我就回了幾句嘴!然後你姐脆弱的退學啦,在校外給我惹出一堆事兒。」李箏三言兩語把整件事情說了,男孩一瞬間迷茫,似不能理解和體會李箏話裡的意思。
李箏滿意點頭,這才該是一個孩子的表現嘛!表現的那麼聰明強悍,搞得她都以為現在的孩子變異了。
李天停了一會兒,望著李箏和邵易剛的表現和對話,又離開了。年紀大了,跟不上現在孩子的思路,他還是好好去思考他的人生吧!
沒想迷茫只是一會兒,邵易剛伸出手戳了戳李箏的肩膀,小聲問道。「所以我姐與虎謀皮害了全家人。」
李箏點頭,視線在邵易剛身上停留許久,果真是個妖孽。
「你幾歲了?」邵易剛的身高和外形瞧上去就十一二歲左右,但一個半大的孩子思路如此清楚,在李箏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事情。要麼就是天才,要麼就是妖孽。
「十四歲!」邵易剛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也因哭過有些紅腫,眼裡布上血絲,瞧上去非常的狼狽淒慘。
李箏吞了吞口水,原來不是對方年紀小,而是個子小。「看著你才最多十一歲!」
邵易剛神情呆愣,不知神遊到哪裡去了,沒回答李箏的問題。
李箏望了他一眼,收回視線繼續擦著頭髮。
……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到晚間時醫生從手術台下來,被帶到李箏身邊稟報情況。
「小姐,除了那位夫人,其它人全部搶救回來了。」
醫用設施備齊,醫生技術精湛,送醫院還不如送回家,李箏相信神龍幫備下的醫生比醫院裡許多醫生技術好。既然對方說沒搶救回來,那就真的是命該如此了。
她嗯了一聲,低頭看邵易剛。
小男孩的眼眶又紅腫起來,眼裡的恨意迸發,小手緊緊捏在一起,牙齒打顫。
李箏想,他或許現在才有點意識到失去父母對他而言意味什麼。L

☆、233確定

邵微微受傷比夏書冉輕,可她還在夏書冉後醒來。
夏書冉再次落到李箏手裡,兩人表現都有些微妙。
夏書冉一醒照顧她的護士就第一時間通知了李箏。
李箏覺著她對朋友都沒這麼熱心好過,聽到她醒來第一時間放下手中的工作迅速的跑來看她。
夏書冉一看到她,瞳孔迅速一縮,滿眼憤恨。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她又要如何?
夏書冉從不覺著自己落到李箏手中會落得好,就像李箏若是落到她手中,她一定會把對方折磨的求死不能,求生不成一樣。兩人都對對方有恨,巴不得折磨對方生不如死。
饒是在暈倒前早有準備,她也沒想到煞的人會這麼無用,連一個李箏都鬥不過。
妄稱世界第一殺手組織,連m國都不放在眼裡。卻輕易在李箏這兒敗下陣來,還讓她落入李箏手中。
她卻不想,是她太過自信,只帶十多人就出發。而且她帶來的人都是組織裡最下層的一部分,並不是煞的精英。
夏書冉目光陰沉的盯著李箏一步步往屋裡走進來,在她床邊站定。
她的視線和李箏視線對在一起,凝視良久,誰都沒最先開口說話。
和夏書冉眼裡的瘋狂扭曲恨意不同,李箏望著她很平靜,平靜的若不起任何波瀾的湖面,淡然的面對。
放在被窩裡的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夏書冉忍不住出口。「我死了不是正和你意嗎?你還要救我作甚。」
李箏聞言低笑出聲,笑聲爽朗輕快,她認真的望著夏書冉。「你不知道我為何要救你嗎?」
夏書冉沉默了,怎麼會不知道呢?李箏救她。不就是想要折磨她,不讓她死的簡單。
明明已經知道答案,想到答案,她還是忍不住張口詢問。
有一個問題,一直盤旋在她心頭許久。她和李箏最開始時,並沒這麼大的深仇大恨。
進入京大後,兩人見面都還會打招呼。表面上的關係並沒打破。
是!她一入校就破壞李箏名聲讓她記恨。可饒是如此,也不應該讓李箏如此憎恨她呀!
她暗中對李箏出過一次手,沒得逞。最後查到唐席頭上。她一直認為,是她安排的人撞到了唐席,被唐席順手解決了,壓根沒想過和李箏有關係。到現在她還是這麼認為的。
夏書冉把自己的仇恨隱瞞的很好。沒告訴任何人,但為何李箏從一開始也像她一樣。對她有深仇大恨。
她是因為重生,早把目標鎖定,為目標而奮鬥。可李箏和她早前並沒有交集,為何這世會對她如此怨恨。並成為和前世完全不同的人。
這是夏書冉一直想不通的問題,這個問題困擾她許久,也讓她思考許久。都沒得到答案。
她又再次落到李箏手裡,李箏不會讓她好過和心安。那她何不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
夏書冉壓制住恨意,被窩下的手緊緊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她恢復正常思考,腦裡不再只有恨。
「李箏!你為何會那麼恨我,恨不得殺了我,折磨我?」疼痛讓她說話帶上顫音,可總算正常問話了。
只要看到李箏,她總忍不住心裡的恨意和憤怒。兩人見面,從未好好溝通過幾句話,一言不合就爭吵起來,兩人很少正常說過幾句話,因而夏書冉平靜不解的問話,到讓李箏訝異了。
她訝異的微微張開嘴巴,怪異的看著夏書冉。「不是因為你找我麻煩我才反擊的嗎?」
李箏無辜的瞪大雙眼,覺著夏書冉問了個很白癡的問題。雖然有前世的成分在裡面,她對夏書冉出手才不留情,可是一直都是夏書冉先找她的麻煩,她才反擊的呀!
若是夏書冉不一直找她麻煩,她會等到自己羽翼豐滿,足夠和夏書冉對上才會出手。等她羽翼豐滿時,她出手就會讓敵人有翻身之日。而不是如現在這樣,鬥得勉強,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和夏書冉對抗的過程,她在成長的同時,也損失了許多資源。
夏書冉深吸兩口氣,對方敷衍的回答明顯不能讓她相信。
她對李箏使出的手段,只能讓她名義掃地,她並沒有要她的命,可李箏每次出手招招不留情。雖然也沒要她的命,但是李箏對她做的事情,比要她的命還要過分。
李箏瞧著夏書冉陰沉的表情,唇角往上勾起,她終於發現異常了嗎?
怎麼能這麼快就讓敵人知道她的目的呢?她們之間還有許多賬要算。
父親被害死的仇她還沒報呢?不過她不會像夏書冉這樣無情。她只會把所有的痛苦加注到她的身上,不會傷害她的家人分毫,除非她的家人先惹到她……
李箏輕快的揚起笑容,居高臨下的望著夏書冉。「一直都是你在找我麻煩,我在反擊。一個拼了命害我的人,要把我碎屍萬段的人,我當然只能在對方下手之前動手了!」
李箏平靜的敘述,不留任何破綻給夏書冉,也不讓對方有任何可能猜到她也是重生的可能。
「只是我到疑惑,我沒得罪你!為何你數次不讓我舒坦?」李箏困惑的問道。
她是真的困惑,到底她對夏書冉做了什麼?讓夏書冉不甘心的重生,把她害成前世那番模樣。
她自己的脾氣她瞭解,前世的她雖然刁蠻任性,蠻不講理。仗著家裡有幾個錢任性妄為,但她也異常驕傲好不好。
她驕傲,她自負。她身邊的人只有家庭條件同等才會入她的眼,和她成為朋友。
她不會放下驕傲和尊嚴去結實或是認識不和她在同一經濟水平線上的人。她查過夏書冉沒重生前的家庭狀況,小康家庭都算不上。這樣的夏書冉若沒有重生,平靜長大,就算和她同在一所學校,一個班級。她們也不應該有交集才對。
以前世的思維來說,夏書冉這種家庭狀況在她眼裡就是平民,就算對方主動來和她說話,她也不會理會。
因為她嫌棄對方家裡沒錢,李箏對前世的自己非常瞭解,那畢竟是她曾經的想法,曾經的所作所為。
因而她不認為。若是夏書冉不重生按照原路發展。她會和對方有交集。也更加不明白,她什麼地方得罪或是害了夏書冉,會讓她重生來對她做這些事情。
這真是個反覆循環的過程。因為她做了對夏書冉過分的事,夏書冉重生又對她做了過分的事情。
如今輪到她重生了,還要對夏書冉做過分的事情,李箏揉揉腦袋。深覺自己好像猜到了什麼關鍵。
李箏認真的凝望著夏書冉的眼睛,彎下腰低著頭和夏書冉的視線平視。「我有些問題想問你。你能告訴我嗎?」
夏書冉定定望著李箏的眼神,李箏的眼睛也一直望著她,聲音魅惑的呢喃著。
她的眼睛和聲音重疊在一起,讓夏書冉覺著在腦海深處迴盪。所有的仇恨怨念退去。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懵然,就是這個時間,李箏急忙問道。「你是重生的嗎?」
「是!」夏書冉愣愣的回答。茫然的點頭。
「你為何恨我?」李箏剛問出這句話,夏書冉的眼神已恢復清明。
李箏惋惜的直起身。半吊子的催眠術果真不管用。
她不是天才,就算在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可沒那智商去理解,也真成為不了天才。
讓她最惋惜的是,上天賦予了她過目不忘的本領,卻沒讓她在嬰孩時期重生。那時她還有辦法開發她的腦力和智商,現在已過了那個年齡階段,無論怎麼開發也不抵用。
「李箏你知道些什麼?」夏書冉厲聲懼色的大聲問道,李箏的催眠太半吊子,夏書冉很快恢復清明。
恢復清明剎那,夏書冉就有所感覺,她不記得李箏前面說了什麼,可最後那句為何恨她她卻聽到了。
夏書冉警惕的望著李箏,生怕她說出了不可挽救的話。
她最大的秘密,她誰也沒告訴,包括羅盛和她的父母。重生這種事情,沒人會相信,就算有人信了,也會把她拉到研究室裡研究,她會成為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這是她永遠不能說的秘密。
「我什麼也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吶!」李箏急忙撇清關係,千萬不能讓她因為她剛才的問題而想多了。
夏書冉懷疑的掃視李箏,瞧她的表情不像做偽,她鬆懈一口氣。
李箏後面的問題很正常,既然問了為何和她作對,那她應該不會猜想到她是重生上。
李箏也鬆了一口氣,瞧著夏書冉的表情露出嘲諷的笑意。
肯定了夏書冉是重生的,她的想法她就能猜透一些。她恐怕是在想,她永遠猜不到她為何恨她的原因吧!
李箏呵呵的淺笑著,要讓敵人失望了,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猜到對方重生了。只是一直沒能確定,現在確定下來了而已。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李箏無所謂的大方擺手,那炳然的態度,讓夏書冉咬著牙,想把李箏的血一口一口喝下肚。
「緣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結成死結,不死不休了。」李箏淡漠的說完這句話,留下陰森可怖的夏書冉,離開了屋裡。
「把她捆在床上,不能出任何意外。」順手關上房門,李箏望向守在門口的弟兄,冷靜的吩咐道。
「是!」
「小姐,弟兄們查到消息了。」剛走下樓梯,小四就拿著一疊資料恭敬的走到李箏面前稟報道。
李箏點頭,嗯了一聲坐到沙發上。
小四隨著她一起移動,不離開她三步外。
「羅盛被羅老爺子派人施壓,一直監督著。羅耿直說!若是羅盛在不安分,夏書冉休想有進羅家門一天。」
「哦!意思是羅盛這段時間很安靜,當真什麼手腳都沒做?」李箏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就這一句話就讓羅盛安分了,不可能吧!
小四肯定點頭,表情微微怪異,他也不怎麼相信,特意等了一段時間,多瞭解些情況。可事實就是如此,羅盛為了讓夏書冉毫無壓力的嫁進羅家,真聽家裡的話安分守己,沒做任何手腳。
聯繫不到夏書冉時是有慌張和擔憂,但不知為何,他竟然真的安分了。
「小四你繼續讓我們的人盯著他,一有舉動就聯繫我。」李箏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叮囑道。
小四應了一聲,退了下去,李箏拿起小四拿來的資料看著。
羅盛前世的風頭太盛,權勢太大,李箏不得不防。
夏書冉和羅盛,這兩人是她時刻不敢鬆懈的人。
然而沒想到,在發生了羅盛慘遭她綁架後,羅家和羅盛都很安靜,沒來找她麻煩,還銷聲匿跡。總讓她覺著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味道。
偏偏對方不動手,她也不能奈何對方。
李箏歎了一口氣,揉著眉頭。
一雙小手突然布上她的眉心,體貼的為她按摩。
李箏匆忙回頭望去,邵易剛板著一張臉,小小的容顏上是前所未見的認真和凝思。
「你幹嘛呢?」李箏好笑的望著他認真的模樣問道。
「你不很累嗎?我時常幫爸爸按摩!」本還平靜的邵易剛說完這句,想到了爸爸,神色一下哀傷起來。
李箏反手把他提到自己身邊,挑眉望著小少年。「若不是因為我考試第一,在你姐姐前面,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了,你父母因此而亡,你不怪我?!」
邵易剛打量著李箏的神色,瞧著她認真的詢問,搖頭。「我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李箏噗嗤一聲笑起來,還真當自己是個大人了,這麼小的孩子說這麼成熟的話,讓她覺著非常滑稽。「你才十四歲,你懂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嗎?」
邵易剛用力點頭。「爸爸教我,為人要行得正,坐得端,行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一直謹記爸爸的話,這件事是姐姐的錯,不怪你。」邵易剛小小的腦袋,一板一眼的說道。
李箏張了張口,突然說不出話來。一個十四歲大的孩子就明白的道理,為何許多大人都想不明白。
她啞然無聲,從邵易剛的身上,她見到了邵家父母的影子。若不是真的善良,執求問心無愧,怎會教出這樣的孩子,可邵微微的作為又和這家人完全不同。
難道每家都會出現變數,就像她家。父母辛苦一輩子,努力往上爬,不說正義秉然,但從沒做過壞事。也一直教育她,卻教出了她這個不孝女。L

☆、234煞動

所以……
教育有時和本身並無關係,和熊孩子有關係。
李箏愛憐的摸著邵易剛的頭,這個孩子很懂事,就因為太懂事了,讓李箏不知咋辦才好。
雖然是別人的錯,但是最終的源頭是因為她。看著這聰明的孩子,把他交給邵微微養,她已經不放心了。
「我會給你父母厚葬,你姐醒後肯定她定是你的監護人。你要跟她一起生活,還是想留在我身邊!」李箏認真望著邵易剛的眼睛問道。
邵易剛揚起臉,小心翼翼的看著李箏,長長的睫毛遮擋住那雙單純兮黑的雙眸。他期盼的望著李箏,問道。「你能收留我和姐姐嗎?我能在你身邊學東西嗎?我要為爸爸媽媽報仇!」
「……」原來這小屁孩一開始打的是這注意。
「小姐,邵微微小姐醒了!」李箏還未點頭,看護邵微微的弟兄已前來回稟。
「我姐姐醒啦!」邵易剛迅速的跳下沙發,跑到黑西裝面前。
他的個子當真很矮,一米三四的個子,往上去就十歲出頭的樣子。那張臉也小小的,很可愛,卻沒想這張小孩外皮下包裹的已是十四歲的心。
黑西裝看都不看邵邵易剛一眼,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除了最開始掃了李箏一眼,也沒望著李箏。
李箏從沙發上起身,領著邵易剛往二樓走去。
邵微微茫然的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聽到門響聲,轉過腦袋望過來。
醫生護士在她旁邊穿梭走過,記錄她的情況。李箏和邵易剛走到床邊,醫護人員迅速退下。並把門關上。
李箏平靜的望著邵微微,沒說任何話。
「姐姐!」邵易剛撲到邵微微身上,大聲哭泣著。在李箏這外人面前,他還能偽裝堅強,可見到邵微微那一霎,邵易剛也是個孩子。
「嗚嗚!姐,爸爸媽媽……」邵易剛大聲哭泣著。磕磕碰碰的說著這悲傷的往事。
邵微微的臉色本就因受傷蒼白。現在直接變得煞白,猶一張白紙。
腦海裡又回放昏迷前發生的事情,邵微微艱難的抬起雙手捂著腦袋。口中發出嘶啞的痛苦嘶吼聲。
身上的麻醉還沒過去,邵微微行動緩慢遲疑,李箏輕歎口氣退了出去,留下這姐弟兩溝通感情。
邵易剛從姐姐醒來就一直陪著她。到晚上睡覺前才離開邵微微房間。
李箏這才閃身進去,神色平靜的打量著床上的人。
邵微微神色複雜的望著李箏。雙眼通紅,神情悲傷,顯然已從邵易剛那裡知道父母的情況。
「對不起!「邵微微瞧著李箏,眼淚瞬時從眼眶裡流出來。一下子哭起來,哭的昏天暗地。
李箏定定望著她,邵微微的承受能力竟還沒她弟弟好。那個孩子是個堅強的人。邵微微—李箏就看到了無限作死。
李箏低聲輕笑了,望著邵微微哭的泣不成聲。悲情肆溢。在失去後才懂得重要,在看到後果後才知道自己錯了,可惜已經遲了。
「與虎謀皮,我都不敢和夏書冉合謀,你膽子真大。」李箏不知是嘲諷還是鄙夷伸出大拇指,對著邵微微諷刺道。她一人的作為,害了她全家人。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失去父母,成為孤兒。
邵微微臉色蒼白,因為李箏的話漲紅,卻說不出任何話。
等到錯誤發生後,腦子才聰明了一回,可惜說什麼都遲了。
李箏對邵微微覺著沒共同語言,若不是看在邵易剛的面子上,她都懶得來看這人。
「你父母我會出錢給厚葬,你弟弟的生活我可以提供。」床上的人哭的梨花帶雨,李箏看得一點不心軟。也不想在瞧悔恨的淚水,淡然的張口道。「至於你!」
李箏涼涼的掃了她一眼,冰冷沉穩的吐出毫不留情的話。「你已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你父母因你而亡,你弟弟因你成為孤兒,你以後的生活該你自己負擔。沒人會可憐你,這是你自作自受。」
李箏丟下這句話,抽身離開。她會同情弱者,但不會同情心氾濫,任何人都會同情。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邵微微的行為,讓李箏一點同情不起來。
春季是萬物復甦的季節,枝條抽出綠芽,嫩草茁壯成長。山頭冒出綠色,京城的天也漸漸轉好。不再是冷風吹逐,溫度低下。
清晨的空氣清新而每秒,帶著一股泥土的芳香。
花園裡已有早春花悄然綻放,爭相開放。李箏伸了個懶腰,揉揉發酸的後頸。
幫裡弟兄死了四個,饒是有天叔坐鎮,也有許多事等著她做。何況還有邵微微父母的後事。
她名下的生意並不涉及股市,她從前名聲就不好,因而李箏習以為常,並不在意外面的名聲。
邵微微受傷,但該做的還是要做。
李箏把訴訟撤銷,卻讓莫桑把事情的原委,隱去中間發生的這段發到網上,並附帶上證據。
她訴訟邵微微,只是想讓這個女孩知道後果,給她個教訓。
而如今邵微微已得到教訓,雖然過程凶險並帶來無盡悲傷,但結果總是讓邵微微瞭解體會到了。
網絡正是飛速發展的時候,派上越來越多的用場。只是兩天功夫,不利於李箏的流言漸漸止於此。
每天列行到夏書冉房裡嘲諷一番,李箏覺著這天生活都過的愜意舒適許多。
……
「小姐,出大事了!」李箏正坐在沙發上和邵易剛說話,幫裡的弟兄就飛奔而來,連形象都不注意的連滾帶爬跑到李箏面前,跌倒在地,語氣焦急的大聲稟告。
瞧弟兄慌裡慌張的樣子,李箏匆忙站起身。把邵易剛迅速打發走。
「怎麼回事?」李箏嚴肅著容顏,厲聲問道。
「小姐!京城的分作據點,被一窩端全端了,弟兄死傷無數,天哥受到消息已經趕去,可……」黑西裝迫切而擔憂的快速說著,他呼吸急促。快速聳動喉嚨。整個人焦急的已然快哭了。
李箏按捺住緊張擔憂的神情。沉穩的讓弟兄把事情說一遍。
「我接到弟兄電話,就急忙來稟報小姐了。」黑西裝一問一茫然,他也完全不清楚情況。只是接到弟兄電話,說堂裡情況慘烈,弟兄大多遭殃。
李箏望了對方一眼,不是她信不過神龍幫的人。而是必須萬分小心。
對方眼中的緊迫和擔憂不似作假,那就是堂裡真出問題了。
誰能有這麼大能耐讓神龍幫設在京城的分堂全遭殃。李箏不需要想就已把目標鎖定。除了煞不做他選。
留在別墅裡的弟兄並不多,怕煞的人調虎離山救走夏書冉,李箏並沒帶任何人去堂裡。
以煞的威名和存在感,李箏也不相信她帶了弟兄去能能耐對方。
吩咐好嚴以守衛別墅。李箏隻身一人開車迅速往堂裡趕去。
神龍幫是黑.幫,在天朝內都不能排上名號,而煞是世界組織。誰更厲害清晰明瞭。
天叔是神龍幫的當家,也是支柱。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李箏一路上不知闖了多少紅燈,全程超速趕到堂裡。
神龍幫的京城分堂設在繁華路段,卻不是正常的繁華路段。而是魚龍混雜,夜裡熱鬧的青龍街裡。
沒有龍虎社的大面積地方和公然被承認存在,神龍幫堂口小的只是一條街道。
甩開身後追著的交警人員,一小時的路生生被李箏二十分鐘趕到。
穿上風衣,備好武器,李箏在距離堂口還有千米距離就停住車用跑的。
街道上很安靜,還有行人走過。往巷裡走了七八百米,前面出現一道大門,門是木門。
這條巷子很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李箏的神情嚴肅,警惕的注意四周的動靜。
才走到門邊,裡面的槍身和響動聲就傳了出來,當感官越來越靈敏,李箏也越來越害怕。
裡面正上演無間道,甚至不需要想,李箏就能猜到裡面正發生什麼。
她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望了望三米高的圍牆。這片全是四合院和低矮的清明建築,經過維修和改善,樓層並不高。居住在四周的居民也不能看到這裡發生什麼事情。
何況這一片區域已被神龍幫悉數買下作為堂口用。門並沒有鎖,李箏輕鬆的就推開了門,一進門,兩把槍一對準她。往目標看過去,兩個白人握著手槍面無表情的對準她。
手指微微緊了緊,裡面的怒喊聲和雜亂聲傳出來,在不加速,天叔或許真的有危險。
李箏似對準她的槍為無物,人迅速往地上一滾,兩白人迅速開槍。李箏的速度太快,只留下一道殘影,並沒打在她的身上。
而等她爬起來時,兩個百人胸膛和眉心個中一槍,已經倒下。
聽覺無限放開,她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動靜,人迅速閃身躲到能擋住她的地方。
對這裡,李箏非常熟悉,這是神龍幫的堂口,裡面的每一寸地方她都走過。
走廊上倒著弟兄的屍體,鮮血染紅了青石板磚。從進了那道大門,越來越多的弟兄屍體出現在她的面前。
李箏的眼裡發出恨意和凶戾,陰戾的雙眸四處轉動。
借助速度和靈敏的感官,她如一頭正處對敵的豹子,一路走來勢不可擋。
子彈沒了再換,再不行死去的弟兄和敵人身上還有槍,她殺紅了眼。
每瞧到一具弟兄屍體,眼裡的凶狠就增加一分。他們尾隨她,是相信她能保護她,信任她!
而今,李箏眼裡迸出淚意,雙眼通紅,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恨意。
夏書冉!煞!李箏心裡咬牙切齒的念著。
一步步深入,到了堂口大堂,這裡是弟兄坐鎮開會的地方。
李箏的表情凶悍可怖,如一頭失去了理智的狼。
或許開始要成為神龍幫人只是因為她要利用神龍幫的力量,可後來,她是真的把這些弟兄當做她的兄弟。
裡面太多人,理智告訴她不能走進去,要從長計議。可一路走來的兄弟和敵人讓李箏殺紅了眼,心裡的怒火和滔天的恨意讓她失去理智。
她一腳踏進了大廳,抬眼望去。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坐在最高堂椅上,那裡平時是她和天叔做的地方。
天叔被奪去武器,鮮血淋漓的躺在中年人面前。雙手雙腳被兩黑人用腳踩住,手上的骨頭已碎了。
屋裡除了還活著的神龍幫弟兄不超出十個,被煞的人制住手腳活動。其中幾個她昨天還在別墅見到。
煞的人全員戒備,緊緊盯著隻身闖進來的李箏。手中的槍在李箏進來的那刻就對準了她的腦袋,沒有老大的吩咐,誰也不敢開槍。
「能單槍匹馬闖進來,你也不簡單!」坐在首位的中年身著一身白色西裝,衣服一層不染,整潔的服飾讓他在一屋黑衣迷彩服男人中異常明顯。
頭髮梳得油亮光滑,一張深邃的灰褐色眼眸,粗壯的眉毛。五官既有西方人的深刻立體,又有東方人的特徵在裡面。只是一眼,李箏就能確定,這位混血男人。
「煞的首領!」李箏望著對方,清冷的容顏上是深深的冷意和殺氣。
白皮特從椅子上起身,姿態優雅猶如紳士,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紳士的彎腰給李箏行了個騎士禮,直起身不掩藏身上的氣勢。
「皮特-威爾斯。」李箏咬著牙,從牙縫裡蹦出這個名字,週身殺氣肆溢,怎麼也掩飾不住。
皮特往前走兩步,目光緊緊盯著李箏,表情不變,走到李天身旁,一腳踩在那雙無一處完好的手上。
「你殺了我的人,抓走了我的乾女兒!「皮特眼睛望著李箏,褐色的眸子裡倒影出李箏直挺站的身影,平靜的敘述道。
放在扳手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一雙凝重毫不避諱的視線停留在她微觸動的手指上。
李箏順著視線來言看去,聞人憐低斂著頭站在那裡,挺拔的個子比旁邊的各色皮膚人都矮。
但站在同為女性的李箏身旁,她的個子又如男人般挺拔威武。
李箏掃視一眼收回視線,抬起步伐往前走。
李天悶哼聲和痛楚聲傳出來,儘管刻意壓制,但李箏還是能聽得分明。L

☆、235 制壓

李箏的眉頭緊蹙在一起,往前挪動著步伐。
李天的哀嚎聲和壓抑的痛苦聲傳到她耳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從她心中猛地斷裂開來。讓她的心口鮮血淋漓,撕心裂肺的疼。
天叔正在受苦,這一切的源頭是因為她!
她的臉色微微蒼白,踱步走到李天面前。沒有老大的命令,煞的人雖拿槍對準李箏,可誰也沒敢下手殺人。
開始只是緩步往前走,槍隨著她的移動移動,一直對準她的腦袋。
李箏越走越快,到最後一秒,已成虛影出現,她迅速的踢開制住李天的人和踩著李天的皮特。
她的動作太快,週遭人都沒看清楚她的動作,等看清她時,李天已被她扶在肩頭,定定的望向皮特。
「既然你知道我抓了你的乾女兒,那你就該知道,是你乾女兒前來找我麻煩!」李箏陰沉著臉,身上戾氣和殺氣都很重。「我李箏不是自認不是良善之人,她要我命,我還要歡喜送上去嗎?」
花費了半年,才在京城落腳,有了如今的成就。才一天都不到的功夫,她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
神龍幫上上下下幾十條人命,煞當真不愧是有死神之稱的人。
當強大到一定程度時,法律就成了空談。
法律只約束它能約束的人,而像煞這種殺人兇手,神龍幫上下幾十條人命,最終也會不了了之。
她記得唐席說過,當初m國動了數萬精兵,圍剿煞一年,都沒能把對方拿下。那一場戰爭。m國損失了幾萬兵力,也只傷了煞百人。最後照樣不了了之了!
知道法律對他們而言沒有約束力,因而李箏一開始就沒想過報警來處理。
狠狠的望向皮特,李箏的雙眼裡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我乾女兒看誰不順眼,想要滅了誰,那是她的事。但你反抗她就是不對!」皮特盯著李箏責備道,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那清冷的態度。和紳士的姿態。好似在指責小孩做錯事般。他沒有前一刻還屠殺神龍幫了幾十條人命。只是來這裡游一轉,警告一番。
李箏嘲諷的低聲笑了,笑聲悲涼嘲諷。
看!這就是恃強凌弱。沒有足夠的能耐,不夠強大,你活該被欺負。被欺負了,你也不能反抗。誰讓你弱呢?
這就是社會生存法則,如今的她踏入了普通人觸及不到的圈子。所帶來的影響和後果也是巨大。
李天的雙手被踩得鮮血淋漓,手腕和手掌沒一塊完好的地方,軟趴趴的橫躺在地上。
已然進氣多出氣少,李箏一眼查探過李天情況。若是在耽誤下去。天叔的命就得交代在這裡了。而現在送了醫院,天叔的一雙手也費了。
其餘活著的十多個兄弟怎麼辦,她就算能帶著天叔全身而退。可餘下的兄弟定會沒有活路。
只是一刻間,李箏心裡轉過諸多思緒。「夏書冉沒死。我用她換我弟兄。」
李箏指著被煞制住的弟兄,眼神冰涼的望著皮特,思考幾秒張口談交換條件。
「呵呵!」皮特低聲笑起來,那張深刻的五官上露出嘲諷的神色。「現在是我放不放你活命的問題,你還想和我講條件!」
皮特對李箏能和他講條件感覺非常稀奇,從這個女孩進來起,他的視線就沒從對方身上挪開。
氣勢凌厲,眼神犀利而帶著濃厚的殺氣,身手一流,甚至超過他訓練幾十年的殺手。
若是拋卻敵對關係不談,皮特覺著面前的這個女孩是個人才。
可惜她得罪的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認定的繼承人。這個人必須死,否則要不了多久,煞又會多了一個勁敵。
而現在身處戰場,在被敵人包圍沒有出路的情況下,還能冷靜下來談條件。他為何要和她談條件,現在所有環境和條件都是對她不利。
「是嗎?」李箏也低笑出聲,手指動了動。「既然皮特先生如此決定,夏書冉就沒活著的必要了。」
*裸的威脅,明明身處弱勢,被眾人包圍,只要扣動扳機,她就沒命。
可她還是姿態高昂,像是君臨天下的王者。王位被人奪去,她的驕傲和銳利還在,她的爪子還在。
一個人,以勢不可擋的氣勢,抵擋住千軍萬馬的侵襲。
聞人憐蒼白的臉輕輕抬起,神色複雜的望向廳裡驕傲的少女。唇角動了動,什麼話都沒說出口。
若是沒有敵對關係,她們會成為知己,成為朋友。
「頭兒,夏小姐是您認定的繼承人,也是您的乾女兒,她千萬不能死。」聞人憐最終還是跨出一步,恭敬的低頭嚴肅道。她看似在勸道皮特,實際還是在幫李箏。
因為她清楚知道,李箏今天是不可能從這裡活著出去,可若是用夏書冉來做條件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箏眼神無誤的掃了一眼聞人憐,聽著對方清冷中性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
她是在幫她!李箏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早已在她救走夏書冉時,她們之間就沒了關係。
她也把聞人憐從她的朋友列表中刪除,下次再見,她不會在感情用事。
而當對方幫助她時,她的心情變得微妙。想感謝,又唾棄,兩人從最開始就沒站在同一陣線,還是什麼交集都沒有最好。若是有了交集,就會成為剪不斷的枷鎖。
「阿憐,小冉的告狀我一直認為是你們脾氣不和,相處不融洽。別生出別樣心思,讓我認為小冉說的成為事實。嗯!」皮特威嚴的眸子從聞人憐身上掃過,那一聲嗯如千軍萬馬之勢,敲打在聞人憐心頭,讓她的臉色越加白了幾分。
她抿起雙唇,不知決定了什麼。揚起頭堅定的望著皮特。「我對組織的衷心,頭兒不明白嗎?」
聞人憐嘲諷的說道,她從孩童時期就一直隨著他征戰四方,歷經生死。可她一直暗暗愛慕的人竟不相信她,只因為一個救他一命的人。
呵呵!她沒救過他嗎?她救過他無數次,有危險她擋在前面,可換來的卻是他的不信任。
「頭兒。我在你的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聞人憐忍不住問道。眼神堅定而倔強的望著皮特。
她在堅強,也有柔弱的地方,她的柔弱小心的潛藏起來。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戰無不勝的殺手。是煞的精英。可誰能知道她心裡的柔弱痛苦,若不堅強強大,她現在還有命嗎?
「頭兒近段時間受刺激了。她沒不尊重您的意思。」瞧到皮特眼裡露出了殺意還有嚴肅鐵青的表情,sean急忙站出來為聞人憐辯解。就差指天發誓了。「siom對組織的衷心,天地可鑒!」
他快速把聞人憐拉倒自己身後,聞人憐卻不望他,一直緊緊盯著皮特表情。希望從他的神情裡看到一絲鬆動或是感情。可是她失望了,她什麼也看到,看到的只有面無表情和冷酷無情。
聞人憐諷刺的勾起唇角。薄薄的唇片被她咬的血紅,在用力既會有血珠溢出來。
她站在sean身後。由著他說她這段時間情緒腦子有問題,才會出言冒犯。
sean一直在道歉求原諒,皮特望了兩人半響。冷哼一聲!「看在她的確衷心於煞的份上,這次就算了。若是下次再不顧身份出言,就別怪我了。」
sean瞧到頭兒鬆動,鬆了一口氣急忙扯著聞人憐退回原先的位置上。緊緊捏住她的手,不讓聞人憐有動作。
皮特瞇起眼睛,陰森的瞧著李箏。「得罪了煞,能安然活著的到至今為止,還沒有。而小冉,你認為我會不派人去救她嗎?」
皮特嘲諷的望著李箏,對李箏的手段和身手他雖欣賞,卻絕對不會破壞原則。
李箏聽到這句話也笑了,伸手撫了撫緊掛在她身上的天叔。「皮特先生最好聯繫下你的手下,看看有沒有把夏書冉救出去。」
她淡定不擔憂的模樣讓皮特微微變色,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還不快過來把天叔送到醫院!」沉默兩秒,李箏不再看皮特一眼,轉過身對著被制服保護李天的弟兄說道。語氣頗重帶上力度,被喊道的兄弟暗暗叫苦,他們現在這個樣子,若是能活動找離開了。
煞的人不為所動,制住神龍幫弟兄的人目不斜視望向前方。聽到李箏的話露出嗤之以鼻的鄙夷哼聲。
被他們制壓住的人可能聽她命令嗎?除非他們主動放人,不然這女人說破喉嚨也沒用。
李箏眼睛微瞇起,果斷的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手槍對準李箏的殺氣更重了,有的已上堂,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就等著頭兒一聲令下。
「從現在開始,每三十秒從夏書冉身上割一塊肉!除非我說停,不然一直繼續下去。」皮特的陰冷的視線掃過來,李箏似有所感的淺笑,勾起唇角。「不許讓對方死了!」
「皮特先生,我今天這條命就交在這裡,無所謂。但是你的乾女兒嘛!肯定是要為我陪葬。」李箏無所謂的聳聳肩,表示她當真不把這條命放在心上。
「你!你…好得很!」皮特-威爾斯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
「謝皮特先生祝福,我相信未來會更好的。」面對劍拔弩張對峙的氛圍,李箏不怕死的繼續補刀。
皮特的臉色鐵青,抬起右手揮了揮手手指。
煞的人統一放開制壓住的人,李箏拿著手機。輕快的說了聲「暫停!」
被放開的弟兄踉蹌著走到李箏身邊,李箏把李天交給弟兄。
不需要交代,三個弟兄就急忙連扛帶扶快步離開。生怕離開的晚了,這群恐怖的人會反悔或是慘遭滅口。
餘下的兄弟緊擋在李箏身邊,滴水不漏的把她保護。李箏的眉頭又鬆又緊。
斂下的眼簾讓人看不清她眼裡的痕跡,垂握在一側的手緊緊掐住大腿,讓疼痛傳到神經,傳到心裡。她才當真感覺到,她京城堂口眾多兄弟,當真沒了。
心裡嘔的要死,感覺整個世界都暗無天日。可她不能退縮,這筆賬,遲早要算,她會為弟兄報仇,煞的人誰也別想躲過。
「你們也盡快離開!」李箏對圍擋在她前面,為她擋住危險的弟兄冷聲吩咐道。
「小姐……」有弟兄孺諾著唇舌,擔憂的望著她。
「離開!」不容拒絕的發出警告,李箏厲聲說道。
剩餘的七八個弟兄臉色難看的慢慢退了下去,剛走一步,其中一人一槍打在一弟兄大腿上。
「leave?」有白人吐了鄙夷的唾沫,和皮特在一起久了,簡單的中文能聽懂。但這個女孩一進來吐出的話,他都不怎麼明白,一直看頭兒臉色行事。
現在有人要跑,當然是要阻止,他暗罵了一聲,迅速的開槍。
打中其中一人,他才反應到身邊的人都沒動手。
痛呼聲和倒地聲同時傳來,李箏的槍也迅速抬起,射了出去。
她的速度飛快,先出槍攻擊的那人已倒下。
「快離開!」李箏清冷的吩咐道,面色如霜。堂口的人傷亡慘重,她不能再讓最後這幾人死在這兒。
煞有人倒下就會有人換上,兩槍同時往李箏這裡射來。
李箏身形如影躲閃,子彈從她的臉頰擦身而過,灼傷了臉,火辣辣的疼瞬間襲來。
那一剎那,李箏感受到了死神經過,猶如前世死前一般。
死亡到底是什麼感覺呢?除了絕望什麼都沒有,就像突然沒了知覺,昏去般再也沒有醒來可能。
弟兄們聽從李箏的話,快速的往門口跑去。小姐讓他們離開,他們不能在留下,否則只會給她拖後腿。
不顧臉上的傷,李箏身形閃動,出現在皮特身邊。
能統領煞成為雄霸一方的存在,不管是身手霸氣還是智慧,皮特都不差。早在瞧到李箏躲過子彈那一刻,皮特已全身進去戒備,李箏的速度的確很快,但他不是沒有感覺。
在李箏接近他身邊剎那,皮特已準備姿勢,蓄意代發,隨時準備和李箏交手。這裡他是老大,不用想都會知道,李箏若是要人質定會威脅他。L
ps:ps:娘娘自己也知道,我寫文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改進,但我會努力把一個好的故事呈現給大家。

☆、236掙脫

李箏的速度是快,而皮特也不是弱者,兩者接近的瞬間交手。
瞄準李箏的人眼神須瞇,已不敢在開槍。
兩人交手,速度太快,根本就瞄不準。一個失手打到頭兒就得不償失了。
神龍幫剩下的那幾人也是他們有意放走的,若不是他們默認,那幾人根本不可能離開。
整個大堂只剩下李箏一個外人,餘下全是煞的人。
沒有老大的吩咐,他們站在一旁看著就好。
聞人憐的手指動了動,抬頭望著面前的一幕。
瞧著李箏的身手,她的心裡始終有些擔憂。人就是這麼矛盾,打架的兩人一個是她的愛慕的人,一個是她不能交的朋友。她希望誰勝利都不好!
李箏的招式太單薄,憑藉著的是本能反應。而皮特每一招都是殺招,不管是精準度還是力巧度。
儘管已天賜神力和靈敏五感,可對上皮特時,李箏還是還是感覺吃力。
那段魔鬼訓練時間太短,那幾個月的訓練,能把她的身體素質提高。然而對上在殺手行業混跡了多年的皮特,她經驗略顯不足。
好在她力氣大,速度快,和皮特交手也不吃虧。
奧!槍那種玩意,大部分情況下就算是殺手也不會輕易用。
幾分鐘過後,李箏一手勒住皮特細長的頸脖,一手拿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感謝上天賦予她的這一身力氣及增強她的五感,否則她要在這個圈子行走,怕是早沒命了。
有人質在手,想要離開堂口就比較容易。
李箏鐵青著一張漂亮的臉,臉頰的擦傷讓半張臉微腫。她的目光清冷凌厲,掃向大堂裡的人。
把每一張臉都牢記在腦海裡,這些人都是殺害神龍幫弟兄的兇手,這個仇李箏不會不報。
「*!」
「damns!letgooftheboss」有黑人忍不住咒罵,拿槍指著李箏。
李箏瞥過說話的人,冰冷的視線如蛇陰冷在那人身上掃過。
她手速飛快的一槍崩了說話的人,速度太快。還沒留出時間瞄準。
隔得很近。那人正中腦袋,人瞬時倒地,血從腦袋裡冒出來。
而李箏手中的槍對準皮特。好似從沒有離開過,剛才殺人的那人不是她。
皮特眼裡閃過興奮,小冉聰明,可缺少的恰是李箏這種冷靜和平靜殺人的魄力。
若不是這是敵人。皮特都有種要收為己用的想法。十八歲的年紀,能渡過死亡和殺人的壓力。獨身一人和世界級的殺手對抗,這份魄力和能耐,絕無僅有。
然作為敵人,這種人活著壓力就會很大。
李箏在合適的時間結實了李天。進入這個圈子,並擁有繼承神龍幫的權利。
而夏書冉沒在合適的時間進入圈子發展,若是煞早些時間找到她。培養她。李箏想,饒是她再有上天賦予的好處。也不能和夏書冉鬥得旗鼓相當。
李箏脅迫著皮特一步步往前走,口中放肆而輕呢的在皮特耳邊道。「不知道你的這群屬下是希望你死呢還是你活?世界第一殺手組織的首領,這個權位非常誘惑,絕對值得有人拋棄你上位。」
李箏的聲音輕巧如來自森林的呢喃,她唇邊揚起放肆而戾氣的笑容。
每個上位者都善猜忌,李箏的話在皮特心裡留下了烙印。讓皮特忍不住去想,若是他死在這兒,誰會造反,誰最有能力登上煞的首領。
當心裡有了猜忌後,就開始怕死,有了缺點。
皮特早預定好夏書冉的繼承人,不單是因為他喜歡夏書冉。更因為他曾有過那樣一個聰慧的孩子,夏書冉的作為,讓他想到了因為他的緣故死掉的女兒。
若是他死了,小冉會被煞的人挑三揀四嫌棄,放棄她繼承人身份。
若是他死了,他努力一輩子的心血,將會成為別人的權勢。
皮特怎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即刻張口用英文說了一句話。
所有人別動,放李箏離開。
出了堂口,對這地方熟悉的李箏很快離開。
「頭兒!就這樣放她離開了嗎?」有黑人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瞧著迅速消失在面前的人問道。
皮特瞪了他一眼,眼裡閃過流光,嗜血的眸子精光四射。「我比較喜歡貓抓老鼠!」
「問問那邊的人為何沒把小冉救回來?」他摸著下巴,眼裡閃過冷光,讓老鼠以為她能逃掉。拚命的跑,最後發現,還是逃不過貓的爪牙。
「已問過,我們被那賤娘們擺了一道!小姐並不在原先查到的地方。」
煞的人沒全員出動,但少說也來了好些人,兵分兩派都沒能把一個人救回來。
皮特的眼神冷卻,眼裡是少有的凝重和冷凝。
看來小冉遇到對手了!沒想到李箏會擁有那樣一身利落得身手,得從長計議了。不能讓這女孩活著!
李箏沒任何留戀的飛快離開,第一時間前往神龍幫名下的醫院。
李天正在手術台急救,瞧到李箏,神龍幫的人急忙站起,恭敬的喊小姐,幾人眼神怵怵,面上滿是焦急。
李箏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神情焦慮,她果然還是太弱,對上煞時連一點勝算都沒有。
那麼多弟兄,全毀在了煞的手中,這個天大的仇,她一定會報。
煞!不會等太久的!我不會讓毀了弟兄的人逍遙過活。
「周鳴,給你個任務……」坐在手術室外面一直等,等到最後,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李箏的心起起伏伏,終是撥通了遠在雲省的周鳴電話。
「莫桑!給你個任務……」一步步安排下去,李箏的心緊繃著。從沒放鬆過。
整整五個小時,手術室的燈才熄滅。院長親自主刀,走出來望到李箏,他的神色一摒,盡量平緩的說道。「生命無恙,但手是廢了!」如預期的答案,在看到天叔那雙被踩碎的手時。李箏就知道了結果。
她的雙拳緊緊握在一起。指甲掐到掌心,有鮮血冒出來。
「小姐,讓我為你處理下臉上的傷吧!」把李天推到重症病房。迅速讓在外沒出事的弟兄前來守著李天。院長糾結的看了李箏好幾眼,終鼓起勇氣說道。
李箏抬手摸了摸臉頰,子彈擦邊而過帶出的擦傷,並不嚴重。現在甚至麻木的感覺不到疼痛。
沒經過消毒處理和長時間暴露。血液已干結。周圍腫起來,還好不嚴重。
李箏應了一聲。隨著院長去換藥室處理。
「小姐這幾天不要讓傷口接觸冷水,傷在臉上要注意護理。不然會留下疤痕!」
李箏一直冰冷著臉,氣勢冷凝而滿含殺氣。院長開始還小心翼翼,後面涉及到他的專業。又望到李箏還算配合,忍不住張*代。
「女孩子在臉上留了疤就不漂亮了,小姐這麼好看的臉。可不能留疤痕。」院長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注意事項,李箏神情淡漠。壓根就沒聽進去。
到最後說處理好了,李箏匆忙站起來離開時,院長忍不住搖頭歎氣。
時間已容不得她浪費等待,確認了李天無生命危險,李箏迅速離開。
剛走出醫院,唐席的電話急切的打來。
「小箏!」唐席的聲音帶著凝重和濃厚的擔憂。
「你知道了?」李箏冷靜的問道,今天才發生的事情,唐席就收到消息了?
「怎麼回事?」唐席急迫的把李箏週身問過來,知道她平安才鬆了一口氣。
「神龍幫設在京城的堂口全軍覆沒!」李箏沉默兩秒,堅硬的心微微柔軟,張口直奔主題。
「我今晚到京城,你現在別衝動。」唐席沒聽李箏把話說完,急沖沖的回了一句掛了電話。
李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那句沒事吞回口裡。
新晉幫派一夕之間慘遭滅門,幾十條人命,在天朝算得上大案了。可是警方把所有消息捂得嚴嚴實實,沒露出一點消息。
當警廳的人把消息傳到李箏耳中,李箏的手緊了緊。
煞離開前把他們死亡的人全部帶走,沒留下任何證據。
鮮血染紅了整個堂口,沒有任何證據。警察四處奔走查案,得出的結論是仇殺,幫派之間的火拚和死傷,在京城腳下少見。
涉及到仇殺問題,國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熱衷破案。
在京城這類事情雖少見,卻不是不見。
五年前龍虎社和精元幫火拚,死傷無數,造成轟動一時的大案。結果也就進去兩個低層人員,判刑二十年。
在各地也發生諸多這類情況,處理得好,一點消息不漏,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京城最大的幫派龍虎社牽涉起京城暗裡的安危,在分堂口出事後林沖也找上了李箏。京城暗裡是他在監管,神龍幫在京城落腳沒多久,出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是要問清楚明白的。
「林老大知道了還能幫助我不成?」從發生這件事後,李箏一直處於低氣壓中,週身冷的如陰氣拂過。一接近她身邊就覺寒冬十月,冷的從心裡發寒。
林沖被李箏一句話噎住了,幫派或是仇殺都不是他能幫上門的。
「但你總得有個交代吧!規矩就這樣?」林沖捂著額,退開李箏兩步,實在不想和她過近。
「林老大知道煞嗎?」李箏目光陰森的望向林沖,沒有直接回答林沖問題。
「世界第一殺手組織煞?」林沖微微張大嘴,一般人是不知道煞的存在。但他們混黑.道的,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李箏挑眉,眼裡寒意更甚,冒著涼涼殺意。看來對方是知道這個組織存在了。
林沖閉嘴不談,看李箏樣子,多是這個組織動手了。
她都不想再問了,怕問出什麼驚天慘案。他龍虎社雖算得上天朝數一數二的幫派,可都不敢和煞對上。
對上煞,只有死路一條,神龍幫分堂幾十條人命慘死,沒有任何證據,若是煞就可能了。
「林老大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弟兄們的後事還等著我去處理。」李箏嘲諷的望著林沖退卻的神色和怕惹事的表情,譏笑著平靜的轉述道,對著林沖行了個江湖禮,快速離開。
目前為止,以她的速度還沒有人能跟著她。
隨著她來京城的弟兄本就不多,才七八十人。半年時間,在京城發展的弟兄也才五六十人,一夕之間失去了這麼多人,對神龍幫來說是巨大損失。
d省的事情已經搞定,李巖城親自帶著一批人趕往京城。在這之前,餘下的弟兄安排死去弟兄後事。
夏書冉不知是瞧李箏的神情陰鬱不好,還是從醫務人員和幫裡人對待上看出了差別,一見到李箏就大聲笑起來。
「哈哈哈!李箏!你是不是遇到事兒了,活該!」夏書冉對皮特對她的喜愛程度深有所感。她知道,她帶來的人及她都沒回去,在兩天之類沒聯繫乾爹,他一定會前來救她,找李箏麻煩。
看李箏樣子是已經出麻煩了,難得望到李箏陰沉的臉色和疲憊,夏書冉無比開心。
雙手雙腳被綁在床上,她還是哈哈大笑著,牽扯著傷口疼痛,可她卻感覺無比快意。
只要李箏難過,受傷,她就開心。
李箏面無表情的站在夏書冉床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腦中閃過鮮血染紅的堂口,閃過週身鮮血躺在地上毫無知覺的兄弟。
笑吧!盡情的笑吧!能笑得日子不多了。
「小姐!」一年輕護士端著托盤走進屋裡,停在李箏身邊,溫順小心喊道。
夏書冉還在放肆的笑著,笑聲歡愉痛快。李箏拿起托盤裡的東西,還是上次的東西。「你既能把rn最新毒.品戒掉,想來這次也一定能戒。」
夏書冉眼裡露出了懼意,她不想在染上毒癮。戒毒時,那靈魂震撼的癮她不想在體會了。
笑聲停住,夏書冉害怕的往後縮,可手腳被束縛,她只能移動腦袋。
瘋狂的扭動,口裡大聲叫喚著。「李箏,你不能在給我注射毒.品,你給我滾開。」
李箏平靜無波的眸子轉動了下,不顧夏書冉的掙扎,輕鬆把毒品注射到她的肌膚裡。
狂躁的人安靜下來,毒.品裡帶有鎮靜作用。L

☆、237 相擁

237相擁
夏書冉眼角流出淚水,那段陰冷艱難的日子又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從靈魂深處帶來的痛楚,不單是毒癮發作時的煎熬,還是她尊嚴受辱的證明。
由如千萬隻螞蟻在血液中,在肌膚骨骼裡爬行;尖細的針尖在她每一寸肌膚上刺入,難受布及全身;更如夾指夾,十指連心帶來的痛楚。她好幾次差點忍不住再次吸毒,釋放靈魂解脫。
然而她的手腳被束縛住,捆綁在床上。她除了瘋狂的掙扎扭動身子外,什麼也做不了。院長在門外可憐的看著她,眼裡露出憐憫和心疼,心卻如石頭般堅硬,不為她的哀求感動。
兩個月,整整兩個月。從開始的哀求道後面的習慣忍受。她熬過來了,但她再也不想體會戒毒的感受了。
出院前院長交代過,不能再染上毒癮,否則她再也戒不掉了。
平靜一刻,想到毒癮發作時的煎熬,夏書冉又忍不住扭動身軀。大聲辱罵李箏,把李箏全家全問候到了。
她不想在體會如瘋子般大吼大叫的日子了。
可她的瘋狂叫喊,瞧在李箏眼裡,竟覺解脫。
對上那雙無慾無求,無波無斕的眸子,夏書冉一下子沒了靈魂。
她們彼此巴不得對方慘,巴不得對方體會世間所有痛楚。李箏怎麼會放過她!
如夏書冉所想,李箏不準備就此放過夏書冉。
一想到天叔被毀的雙手和堂口幾十兄弟的生命,她就滿是恨意。
扯開夏書冉肩上的衣服,瞧著被縫的完好的傷口。
她的弟兄正躺在冰冷的骨灰盒裡,看不見天日。再也不能醒來,她怎麼能讓她好過。
手上用力,把縫合好的傷口攪得一團亂,鮮血染紅了她的手,李箏才覺心裡的痛楚微微鬆懈。
她背後背著弟兄的幾十條人命,現實容不得她後退半步。
高傲的揚起臉,李箏望著因為毒.品帶來的歡愉也不能掩去痛楚的夏書冉。
心裡閃過一絲不忍。臉上是揮之不去的陰鬱。她的心越來越堅硬如鐵!不能對敵人有絲毫同情手軟。
李箏也想坐下來痛苦一頓,可她不能。她必須堅強,成為神龍幫的支柱。把害死弟兄的人一個個送進地獄。
「夏書冉,煞帶給我身邊人的傷害,我會讓你慢慢體會。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的!」丟下一句,不理會夏書冉痛苦的大叫和瘋狂的辱罵。李箏走出房間,進入衛生間洗去滿手血漬。
「小姐!這是死去的五十二位弟兄的家人。家庭情況?」神龍幫負責善後的劉振推了推鼻翼上方的眼鏡,把整理好的資料遞給李箏。
「謝謝,辛苦你了。」李箏擦乾手裡的水珠,接過資料虛弱的和劉振道謝。
花了一小時把資料看完。劉振善後安排的非常合理,讓李箏挑不出一點。
大堆事情等著她辦,弟兄慘死的畫面一直出現在她腦海。李箏抬手揉著眉心。滿眼疲憊。用力摔去腦中畫面,強迫自己把精力放到事情上。
……
唐席到京城時已凌晨兩點。夜裡的京城微冷,寒涼的風放肆的吹打著周邊樹木。霓虹燈照的整座城市猶如白晝,除了抬頭能看到的兮黑夜空,散落的星辰。
山源市已是春暖花開,鳥語花香,暖洋洋的太陽讓整座城市都沐浴在陽光下。而京城還帶著寒涼,風吹來,從骨子裡感到一股冷。
唐席穿的單薄,一件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再無其他。
襯衫袖子攬到手腕上,露出修長結實的手腕。
坐在車裡,唐席的週身散發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他的神情清冷淡漠,雙眸犀利。
接唐席的是黑鷹幫的司機,車窗開著,黑色轎車急速往前行駛,極力的風疾馳穿過車窗,冷的司機攏了攏衣服。
他小心的從後視鏡裡望著少主,單薄的衣服,頭髮被風吹得四亂。還若無其事不動如山的坐在後面,如一座雕像,感受不到冷風吹襲。
打了個寒戰,他感受到從少主身上散發著的冷凝。
目的地很快達到。唐席不意外的把司機趕走,獨身一人站到別墅門外。「我在樓下!」
這棟別墅是唐席的,不過他早早就把這地方給了李箏。所以在接到堂口出事消息瞬間,李箏迅速把夏書冉安排到這地方,讓煞無處可尋。
李箏重生,擁有前世的記憶,但她不得不承認,唐席做事比她靠譜。
安排到這棟別墅,不會有人查到。唐席把這裡給她時,說過就連他到來都要經過她的同意。
那時李箏還打趣他憨厚忠實。
神龍幫出事,李箏怎麼可能會睡得著,很多事情等著她處理安排。
唐席打電話說到了時,李箏正忙著規劃該如何把煞在不知不覺中殲滅,至少要拖住煞的步伐,讓他們一年時間內沒功夫來找她麻煩。
聽到唐席的聲音,李箏快步走到窗戶前拉開窗戶,唐席頓有所感抬頭望過來。
雙目相交,他單薄挺拔的站在一棵剛冒出綠芽的樹下。風吹起額邊的髮絲,露出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
夜空下的他,如同夜間降臨的天使,暖了李箏一整顆心。
李箏緊抿著的唇微微鬆開,舌尖在唇角劃過一圈,迅速的跑下樓給唐席開門。
「這明明是你的地盤,你還不準備鑰匙!」打開門,迎接的第一句話不是歡迎和想你,而是李箏翹起的雙唇,微嗔的抱怨。
唐席沒走進來,而是定定的望著李箏,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抱歉,你有事我總不在你身邊!」
唐席輕抿雙唇,眼睛深邃的望著李箏良久。把她攬進懷裡張口道歉。
望著穿著單薄的人,李箏眉頭緊蹙在一起,瞧著他還有在門外吹冷風的嫌疑,推開唐席懷抱拉他手往屋裡走。
「我其實沒多大事兒?」兩人一起坐到沙發上,唐席緊握住李箏的手不鬆開。她也就隨了他,眼裡閃過悲痛和怨怒。「只是天叔和堂口幾十弟兄……」
說道這兒,李箏接不下去了。看到唐席。好似有了依靠。說著就忍不住流出淚,白天的堅強和強大,一直是她在撐而已。
唐席輕歎口氣。把李箏攬入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沒事了!只要你沒事,所有大仇都能報。」
「嗚嗚嗚!熙哥!」唐席越安慰,李箏哭得越放肆傷心。「來京城前。他們說要跟隨我一起闖出一片新天地,立志讓神龍幫成為天朝大幫。他們好多人都還沒結婚生子,他們的人生才開始起步。可如今……」她絮絮叨叨,嗚嗚咽咽的說著。
唐席摟著李箏的手越來越緊,神情冰冷又夾雜著溫柔。心疼的緊緊抱著李箏。眼裡閃過冷過。
一個哭,一個溫情安慰,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好似天地也不能把兩人分開。
哭過後,李箏抹了眼淚。有些愣神的望著唐席肩膀處的大片淚漬。重生後,她有多久沒哭過了。
才重生時的茫然無助,看到爸爸還活著時的忍俊不禁,她哭了兩次。重生的悲慼和歡喜,截然不同的感受。
而現在,說跟隨她打天下的一群人,因她的緣故,與世永隔。
見到唐席,心裡壓抑的那股悶氣終於湧洩而出。
兩人坐到很晚,幾乎天快亮了才歇息下。
沒意外的自然躺到了一張床上。
單純的擁抱,單純的相擁而眠。
瞧著懷裡好不容易熟睡的人,唐席抬手觸摸著她的眼角,望著擦破的臉頰發愣。
她哭過後眼眶微紅,禁閉的雙眼和皺起的眉頭證明她睡得極不安生。唐席輕輕為她撫平緊蹙的眉頭,雙唇貼到那雙剛才在他面前落淚的眼上。
從認識她,相識,相知到相戀。她在他面前,一直是堅強聰慧而隱忍。初見她時的小算計,再見她時的打架,知道她混黑.道,和她一起成立公司。他看著她一步步走來,雖然很多時候她做事不成熟,欠缺經驗,但她一直在努力成長,學習強大。
他從未見過她的淚,從未見過她像今天這樣哭得傷心無助,像被拋棄的孩子。
心裡像棉花一樣軟,那股微澀微苦微甜的感覺在他心間蕩漾開來。
他輕輕摟著懷裡的人,是他不夠強大,沒把她保護好。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唐席繾綣的繞起李箏髮絲,狠辣的吐出這句話,閉上了眼。
兩人首次相擁而眠,沒有激情四射,沒有柔情眷語,自然平淡的像是多年老夫妻。
一夜無眠。
李箏睜開眼,一下子有些怔愣,不習慣的望著枕邊那張冷峻俊美的臉,手指不自覺的輕觸上去。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張嫩白順滑的臉,唐席的肌膚很好,好的讓她都自行慚愧。
白而細嫩,怎麼也曬不黑。
若是這張臉長在別人身上,妥妥的小白臉一個。可長在唐席臉上,他清冷俊雅,冷峻凌厲的神情,一點也不會讓人覺著小白臉。
李箏的輕觸驚醒了唐席,他迅速的睜開雙眼,眼裡凝光閃過。讓李箏覺著好似驚醒睡夢中的王子,花中男神。
「醒啦!」唐席轉過腦袋,瞧著李箏,揚起眷蜜的笑容,輕聲說道。
李箏點頭,看著唐席緩慢的從床上站起,在她額間落下一吻,輕聲關心道。「你睡得晚,在休息會兒。」
說完後臉上出現一抹尷尬之色,他紅了臉,迅速的消失在衛生間裡。
李箏忍俊不禁,想笑又覺著不合適。
他剛才的表情,讓李箏覺著有趣。原來唐席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決生理問題呀!
李箏慢悠悠的起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快十一點了。
衛生間唐席再用,李箏沒梳洗就走出房門,房的另一邊是關著夏書冉的地方。
「小姐!天哥醒了!」弟兄前來稟報,看著李箏神情小心翼翼。
昨天發生的事情在神龍幫裡傳遍了,更多的不是弟兄的死亡,而是李箏的恐怖。
他們知道天哥選的繼承人不弱,能打敗少主脫穎而出的人不會差。
可他們從沒想過小姐是怎樣厲害的存在。
堂口幾十人都被滅了,天哥被仇敵作為人質握在手裡。小姐卻能獨身闖入,並把人救出來,這份魄力和勇氣,自認神龍幫裡無人能做到。
才一夜的功夫,李箏的恐怖就傳到了每位幫眾耳裡,誰也不敢在小瞧李天挑選的繼承人。
那幾個老一輩和李天一起打天下的堂主也不敢在說任何話,損失幾十弟兄也悶聲不出。
昨天的噩夢對天氣帶不來任何影響,天空恢復了湛藍。潔白的雲如棉絮漂浮在空中緩緩移動,晴空萬里,白雲移動成多個形狀。
李箏和唐席吃過早飯,提了水果一起去醫院。
這間醫院屬神龍幫名下,醫院坐落在市中心三環外,綠化率占醫院總面積百分之三十。
這裡環境優雅,醫院對面就是人工湖,在京城已成立了五年。
養病的人可以到湖邊走走,在花園裡散步,因而病人挺多。
兩人到大廳時,外面排起了長長掛號隊。唐席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別人的目光和打量不能分去他半分視線。
李天住在vip病房,病房豪華的如同高級酒店。
神龍幫的人都是粗糙漢子,四個黑西裝威武的站在門外。
由於是最後一層的緣故,這裡不會有病人及醫護人員經過。
「天叔!」走進病房,請來的護工正在喂李天吃稀飯。
李天臉色蒼白,模樣禿廢,頭髮亂糟糟的,雙眼無神的目視前方。
雙手包裹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的映出後紅色血跡,因為冷疼痛,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肥大的病號服鬆散的掛在身上。
聽到李箏的喊聲,李天抬起空洞的雙眼,神情憔悴怔愣的望著李箏。
眼裡平靜的如一灘死水,翻不出任何波瀾。李箏的心霎時抽痛,天叔這絕望樣子,讓她覺著內疚和擔憂。
「你!你來啦!」蒼白起皮的雙唇一張一合,沙啞低沉的聲音從李天口裡艱難的溢出。說這句好似用了李天全部的力量,說完後他眼珠隨著李箏轉動。週身都蔓延著悲慼。
「對不起!「李箏把水果放到櫃子上,猛地跪在李天身邊,低頭顫抖著道歉。
神龍幫能出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她的緣故,若不是她和夏書冉有仇,煞也不會滅了堂口幾十號弟兄。若不是她不自量力的和對方搏鬥,天叔也不會受傷。L

☆、238 任務

238任務
李天轉動著幽黑蒼白的眼珠,焦距好半響才對準停留在李箏面上。
他攪動著唇舌,聲音消磨在口腔裡,幾次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唐席挺拔俊朗的站在一旁,沒有阻止李箏下跪的行為。
現在他能給予她的只有默默支持,陪伴在她身邊。她心傷的時候他沒陪在她身邊,唐席無疑是自責的。
如今他只能盡最大的能力給予她幫助,讓她安心。
李天艱難的繼續繼續攪動著舌頭,緩動著上下唇,好半響才讓他吐出的話發出微弱的聲音。「小箏!不能讓弟兄白…白死!」
聲音蒼白無力,像蚊子在附近扇動翅膀的低鳴。若不注意去聆聽,根本就聽不清楚,好在李箏聽力靈敏,她聽到了李天微弱的潺潺聲。
李箏用力的點頭,雙手搭在李天床邊。「我不會讓弟兄白死。」
李箏眼裡染上朦朧淚意,她控制住不讓自己落淚,聲音微顫,語氣堅定。「我一定會把殺害弟兄的人帶進地獄。」
「天叔好好養傷,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還等著你來監督我呢?」李箏把頭輕輕放到李天的腰上,嬌氣的撒嬌道。把淚意逼回去,她不能讓自己懦弱。
李天放心的點頭,眼裡聚集了疼愛,不在是一開始的死寂空洞。
李箏一直在病房陪著李天,大多時候是她和唐席在說話,李天口不能言,只是望著兩人。
他面無表情,既不能笑。也不能多說話。
可望著精力四射的兩人,李天心被填的滿滿的。有小箏在,他相信弟兄不會白死。
從醫院裡出來時天已臨近黃昏,天邊太陽慢慢從地平線落下。微風拂動,帶起周圍氣流。
李箏和唐席漫步在街頭,兩人表情皆不是太好。可勝在容貌清麗,一個面容清冷凌厲。一個神情冰冷漠然。
兩人一同走在街頭。男俊美,女嬌俏,讓許多人流連忘返。
「我明天要去廖家?」兩人溫情的漫步在街頭。唐席凝望著前面的路,步伐微頓,牽著李箏的手輕輕報備道。
「哦!」李箏冷淡的回復了一聲,明顯正在走神中。
唐席沉默住。不再說話,牽著李箏的手緩緩往前走。斜暉灑在兩人身上。好似染上一層淡淡光輝,朦朧了背影,好似準備就此仙去。
……
周鳴收到李箏消息的時候,他剛正帶領著一群人從森林裡出來。
泰國出了大亂子。金三角混跡了幾國兵力,海陸軍集體傾巢而出,絕對少有的時候。
往回就算這裡出了亂子。也亂不到他們頭上。
他們的勢力在金三角只是冰山一角,又是新晉勢力。名聲剛打響,很少會有軍隊勢力關注到他們。
金山角各大勢力漫天橫飛,他們連打醬油都夠不上格。偏偏這種情況下,被盯上了。
金三角勢力多如鴻毛,魚龍混雜,又是毒.品發源地,大毒.梟生存之地。這裡本就亂,這不知因為何事團結起的幾*隊插上一腳,亂的越發不可收拾。
小羅羅的他們這種歷練小隊也被列入了名單,讓軍隊悄悄關注上,派出各方人馬追擊。
李箏離開前,說過金山角會出大亂子,讓他帶人退回雲省邊線。
可惜周鳴沒第一時間準備充足,晚了那麼幾天,然後就再也離不開了。
東南亞屬熱帶,這裡存在許多深山老林並沒有被人發掘。
周鳴帶著隊伍從山上直接往森林深處逃竄,本該是刻苦艱難的魔鬼訓練如今變成得學會在森林裡生存。
原先還剩下六十五人的隊伍,在經過這一個月的逃竄,只剩下五十人不到。
對平民百姓來說,生命很珍貴。可走上這條不歸道路開始,命已不由人控制。
深山老林沒有信號,逃竄了一個月後,身後不在有追兵。周鳴想,外面的亂子應當也散了,就帶著隊伍走出了森林。
手機在這深山裡並沒有信號,若是前些天聯繫,周鳴還不一定能接通。
然而剛剛是周鳴帶著人剛出森林的時候收到李箏打來電話。
本就是無頭蒼蠅亂串,出來那裡還會是原來本的金山角。早不知跑到那裡了。
周鳴果斷的不回金山角,直接從翻過森林到達不知何地的小鎮想辦法回雲省,完成李箏安排的任務。
一群狼狽不堪的人出現在語言不通的小鎮上,理所當然的被不受歡迎。
其中一位精通好幾個國家語言的天才少女在這裡也派不上任何用場。原因無它,她學習的語言都是比較出名或是大國語言,對於老撾這種小地方的語言,她表示真不熟悉。
何況當地的語言和國語也大不相同,找不到共同語言,問不清路況和回雲省的方法。
周鳴帶著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在這鎮上轉悠了幾天。
這裡交通閉塞不說,鎮裡的人還很少和外面的人聯繫,全鎮人一兩年都少有幾個會出鎮。
本想借助這裡人的交通工具離開,可在了幾天後發現沒人出鎮的情況後。
周鳴捂著腦袋,無比淒涼。那位語言天賦極高的十六歲女孩,則被一群男人推囊出去現學現溝通。
在歷經半個月的與當地風俗語言環境爭鬥後,一群人好不容易出了小鎮回了雲省。
幾個月來的疲憊和打磨在眾人身上明顯看到了成效,實戰,訓練和磨練,所有人都經歷過了。
活著出來的他們,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能毀了一大群人。
到了雲省,就該按照老闆的任務來辦事了。
但周鳴住在豪華的酒店裡,卻對任務的對象摸不著。
小姐的安排是到了,但是!誰能來告訴他煞的總部在哪裡。
周鳴果斷的找李箏,李箏這段時間在學習催眠。用在意志薄弱的人身上已在見成效。但用在夏書冉身上,明顯的不怎麼靠譜。
知道煞的總部,這是個很重要的目的。煞的牛不止再於對方的狡猾和身手凌厲,能一個第頂許多。更再於煞的神秘,無人知道煞的殺手樣貌,更不知道煞的據點。所以m國才會敗北,煞把游擊戰打的有聲有色。讓兵隊出擊完敗。
周鳴帶著活下來的隊員在雲省落腳。等李箏消息的這幾天放假,眾人享受的過著難得的悠閒時光。
他們只需要完成主子安排的任務,生活和錢財不需要他們焦心。
好吃好喝好玩的花銷。自有老闆提供。
李箏想方設法的想從夏書冉口中套出煞的據點。夏書冉消失的那幾月,一定在煞的總部出現過。
半個月時間,夏書冉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肉眼可見的消瘦。深凹進去的眼眶和蒼白無血色的面色讓她看起來就像剛出地獄的厲鬼。
夏書冉怨恨,無比憎恨李箏把她折磨成現在的樣子。她開始出現幻覺。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煞不是自羽世界第一神秘組織嗎?連m國的軍隊都無法撼動分毫,如今卻連小小的李箏都鬥不過。
已過這麼多天,還沒把她救出去,夏書冉除了憎恨李箏外。已開始對煞不滿,怨恨煞了。
李箏也困惑,夏書冉在她手中。怎麼煞的人會沒找上門來。
她卻不知道,在第二天唐席拜訪了廖家。恢復了廖家老大兒子的身份,著手就開始給煞找麻煩。
他的黑鷹幫加上廖家勢力,也不能把煞殲滅。
但如此巨大的能力,給煞找點麻煩,讓他們自顧不暇,沒時間來找李箏麻煩還是能做到的。
饒是如此,也費了唐席很大精神和損傷。
迫於廖家的勢力,才剛回到廖家,如此巨大的動作讓廖老爺子對剛找回的孫子微有怨言。
唐席本沒回廖家的心思,黑鷹幫他繼承的是唐父的產業,如今在他手中發揚。他有能力,有魄力,不缺錢,更不缺權。
唐席雖時常冷著一張臉,在外人面前都是面癱臉,冷厲精幹的性格。可他的人際關係真不算差,知道他的人都不願和他結仇,有仇敵也早已被唐席果斷扼殺在搖籃裡,不讓對方有成長出頭的可能。
唐席在道上的名氣屬後起之秀,但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名聲也落在了道上。
需要什麼,唐席會自己去取,何況他並不缺什麼。
可是為了李箏,從一開始唐席就妥協了。廖家找上門時,他沒拒絕,如今為了李箏,也答應回廖家。
回京城的第二天,唐席就利用廖家的勢力查了煞的行蹤,並透露給了煞的仇家。
他不知道煞的據點,沒辦法把煞殲滅。
然而煞不聲不響出現在京城,不可能一點消息和痕跡都沒有。利用這些痕跡,推理出煞的走向,他手中握有的一批精銳勢力被他第一次派出去執行任務。
唐席悶聲不吭的為李箏做著這些事情,把李箏即將要做的都給完全做了,在李箏面前絲毫沒提起這茬。
因而李箏並不清楚勢力強大的煞,怎會在滅了堂口幾十號人之後不再行動。
夏書冉還在她的手中,煞怎麼可能會不來。李箏雖做了準備,可手中能用的勢力和煞相比猶如雞蛋碰石頭,她都不放心。煞的不出現,正巧給她緩衝時間。
「李箏我咒你不得好死,活不過明天。」李箏一走進關押夏書冉的房間,夏書冉就激動的破口大罵李箏。
她的驕傲性子這些天被李箏磨沒了,她的優雅早消失不見。不管何時,對上李箏,她的所有耐力都完全不見。她只想啃了面前這人的肉,吸她的血,都不會讓她重創的心好過。
夏書冉一看到李箏就激動,情緒一憤恨,李箏那裡還能催眠,連和她好好說句話都不能。
李箏很淡定的聽著夏書冉的辱罵,輕勾起唇角諷刺的望著她。「煞半個月前屠殺了我在京城建立的勢力,如今已過半月了,煞的人卻消失不見,再沒出現在人前視線中。你說他們還會來救你嗎?」
折磨一個人,不單是身體的折磨,還有精神折磨。夏書冉現在這副模樣,李箏絲毫找不到快感,她轉換了方針,準備從精神折磨著手。
「你胡說!乾爹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一定是你在搗亂,讓他找不到我。」夏書冉這段時間脾氣本就暴躁,她肩上的傷反反覆覆,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恢復。其中雖然不乏李箏作梗,但更多的是她沒靜下心來養傷,一對上李箏就如瘋子潑婦般大吵大鬧。
李箏嗤笑一聲,饒有興味的望著夏書冉現在的模樣。「我胡說?煞的能耐你不會不清楚吧!」
李箏走進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被捆綁在床上行動不自由的夏書冉。「連國力最強的m國都在他手裡吃了虧,從出現到至今,已過二十年,從無敗績,強大的許多人聞風喪膽,懼怕不已的煞,會讓我小小的李箏搗亂就沒法把你救出去,說出來你信嗎?」
李箏瞇笑著,高興的觀察著夏書冉的反應。
夏書冉因為這句話頓住了,是的!煞的能耐,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如此強大的勢力,卻連她都救不出去,不會是能力問題,而是想不想救的問題。
她報以希望,宣佈她成為他的乾女兒,煞的下任首領的乾爹,如今都不靠譜。
夏書冉臉上的神情非常精彩,悲憤,怒意和絕望,好多種神情出現在她的臉上。
李箏看得有趣,覺著心都歡快了不少。敵人遭殃,果然是最能讓人高興和興奮的事情。
「你儘管嘲諷吧!乾爹一定會來救我的。到時候,我會讓你變得比我如今還慘。」夏書冉神情陰鬱一會兒,還不算沒了腦子,很快就恢復精神反擊回來。
「奧!我等著!悄悄你到時準備如何折磨我。」李箏譏諷的說著。「在這之前,你得先承受住我的折磨,明天給你換換新招!」李箏優雅的邁著步子大聲笑著走出房門。
出了房間她就略微失望,夏書冉防備她,沒能套出煞的一點消息。雖然失望,但她並不覺難過。
在精神上狠狠的折磨了夏書冉一次,離開的腳步都泛著輕盈。
煞沒來找麻煩,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李箏心裡總覺不安。得盡快從夏書冉口中套出煞的據點,否則她睡覺都覺不安生。L

☆、239親人

四月中旬,和煦的陽光懶洋洋傾灑在大地上。
遠處的山可見綠色,草長鶯飛,柳絮飄揚。
李箏手挽著唐席的手,略微緊張的往前走。
花園裡百花齊放,樹植遍佈鵝卵石兩旁的花園泥地。
廖家老爺子和唐席的親生父親她已見過,但也沒現在這樣緊張過。
那種微妙而又難能可貴的情緒出現在心頭,讓李箏都覺不可置信。
唐席的養父唐吉安她也見過,也沒這麼緊張呀!
「別緊張,有我在!」唐席似乎感覺到了李箏異樣的情緒,溫柔拍拍李箏挽著他的手,輕聲安慰。
「這醜媳婦見公婆能不緊張嗎?」李箏白了唐席一眼,他說的倒是輕鬆。這可是廖家,而且還是全體聚員。
「你那裡丑了?」唐席聽到這話,嗤笑一聲,煞有其事的打量李箏一圈,挑眉問道。
李箏瞪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說話。
沉默兩秒,唐席嘲諷而冷冽的繼續道。「除了那爹是親爹,那娘可不是我親媽,你不用對她如此恭敬。」
李箏從唐席話裡聽出了怨言,她歪著腦袋吊在唐席身上。「你在生氣?」
唐席把李箏挽著的手改為牽著,把玩著她的手指,淡定的道。「沒有!」
「還說沒有,你臉色都不對勁!「李箏鄙夷的嗤笑,還想在她面前裝大方。
「是有點生氣!」唐席仔細瞧著李箏的表情,對她的嗤之以鼻的表情微微皺眉。「我母親為何會帶著我離開廖家,兩年不到他就另娶她人?」唐席的聲音淡淡的,不帶一絲感情。
「這些事情從沒人對我說起過,每當我提起這些問題。廖家人就避開我的話?」唐席譏諷的一笑,眼裡是淡漠無情。
「熙哥,別忘了你也姓廖?」
唐席語噎住,他忘了他也姓廖了?不對他姓唐?
唐席捂著額頭,被李箏一句輕悠悠的話搞得精神錯亂。本該是嚴肅的問題,卻被她帶溝裡去了。
李箏在一旁捂著嘴哈哈大笑。
見到唐席吃癟說不出話,很有趣不是嗎?
兩人相攜往前行。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有士兵走過。見到兩人後筆直站立。行了個軍士禮。
李箏揚起笑臉溫和的對士兵笑,唐席看得礙眼,把對著士兵笑的李箏腦袋扳回他的懷裡。「不許對別人笑得如花燦爛!」
「……」李箏。連這醋都吃。醋罈子快被打翻了。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廖家人全都到場了,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在軍營。或是執行任務的人全都到場。
這可是大日子,廖家人很少有流落在外的孩子。可偏偏廖家出了意外。廖歸來的獨子流落在外,如今終於找回來,這對廖家來說是大事。
只要是廖家人,都在這天放下手頭工作。回來看望廖暮淵。
唐席來過這裡幾次,對這裡比李箏熟悉,牽著李箏的手一直往前走。他的神色淡漠平靜。
「堂哥來啦!趕快趕快,所有人都到了。就等你了。」唐席和李箏剛走到別墅外面,廖梓言早收到消息急沖沖的跑出來,高興的大喊,看到跟在唐席身邊的李箏,他的嘴巴略微張大。
堂哥才二十三歲,作為廖家人,應該孑然一身才對。他還明目張膽把女友帶回家裡,有志氣。
廖梓言只差豎起大拇指佩服了,廖家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一定要先立業後成家。
大堂哥都被丟到軍營裡鍛煉,如今二十八歲了,還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就因為二伯父沒顧老爺子的話,二十歲就結婚,早早的把他生下來。
廖梓言想到這兒頓覺牙疼,詭異的盯著唐席看了幾秒,熱情的把兩人迎接上去。
走進去時他錯落幾步,等著李箏從他身邊經過,小聲在李箏耳邊說道。「嫂子你可要心智堅強呀!」
李箏莫名其妙的瞪了廖梓言一眼,不理解他說的心智堅強是何意。
唐席斜著眼冷冷瞥著廖梓言,那一眼威脅巨甚。「你閒著沒事做?我請你幫忙的事情辦好了嗎?」
請人幫忙這種態度,也是絕無僅有了。
冷冽的態度和清淡的語氣,讓廖梓言抹了一把汗。急忙目不斜視往前走,不敢在張口和李箏搭訕,唐席對李箏的佔有慾,他這個做堂弟的看得清清白白。
屋裡坐了滿滿一堆的人,從老到少,小的八歲到十歲,老的七八十歲。
除了廖梓言和當時去公司拜訪過的廖老爺子唐席生父,其他人李箏皆沒見過。
「阿淵來啦!」剛走進去,廖老爺子洪亮的聲音隨著傳了出來。
頭髮花白,一指長的鬍鬚也是花白,廖老爺子爽朗的笑聲在很遠就傳出來。聽笑聲就能聽出來,這是位一帆風順,過得很幸福歡快的老人。
李箏臉上泛起微笑,第一次隨唐席上門見家長,其實她挺緊張的。
這種時刻,她才會記起,她也是位女生,是位渴望愛情,希望有人疼有人愛的小女生。
唐席握著李箏的手緊了緊,目不斜視的拉著李箏走到老爺子面前,淡定喊道。「爺爺!」
「爺爺!」李箏也揚起笑臉,把那微妙的緊張感忽略,甜甜喊道,語氣溫順謙和。
「小箏也來啦!」廖老爺子高興的說道,隨即佯裝生氣得瞪了唐席一眼。「若不是這次我逼著你帶小箏回家裡,你怕要把她藏起來。」
「我把小箏帶來了!」唐席平靜淡定的回答,對廖老爺子的怒瞪視而不見。
廖老爺子眼裡的笑意和高興不似作假,他對唐席能帶著小箏一起回家很高興。這證明他的心裡已開始把廖家放在心上,不迴避廖家。
別人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有好奇打量李箏的,也有鄙夷嘲諷的。
李箏對這些雜七雜八的視線避而不見。平靜溫柔的和廖老爺子說話。
廖老爺子戎馬一生,刀光劍影,槍林彈雨中活下來的人,許多事情都看開了。
年前過了八十大壽,他以為這一生就要帶著找不回孫子的遺憾離開,沒想在生日剛過完沒多久就迎來了好消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孫子。
然而這個孫子並不待見廖家。對廖家人情感淡淡。話語缺缺。
經過半年之久,如今終於盼來孫子願意認祖歸宗,對老爺子來說。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情了。因而不管孫子如今什麼身份,結識什麼樣的人,對廖老爺子來說並不重要。
何況和這個女孩有過一面之緣,李箏給他的印象並不差。比那些有錢有身份的豪門大小姐好多了。
廖老爺子如同孩子般高興的一手拉李箏,一手拉唐席坐到椅子上高興的說著話。
「爸爸!大家都等著呢?你一直拉著阿淵不放。如何讓他認識別人?」廖歸來在旁邊等了半響,所有人眼睛都望著這邊,老爺子卻拉著人不放。
廖歸來怨念的話落,換來老爺子一個怒瞪。「我和孫子多說會兒話怎麼了!讓大家多等下不是很好!」
囂張的話語。堵得廖歸來說不出一句話。得!廖家老爺子最大,聽他的。
廖歸來的妻子是位小他十多歲的大家閨秀。瞧著廖歸來碰了一鼻子灰回來,好笑的拉著他為他整理著衣間衣服。「你明知道阿淵和爸爸很久沒見面了。你還要讓去打擾兩人。」
廖歸來尷尬的摸著鼻子,神情卻無比嚴肅。「總不能讓大家全部等著吧!穆輝他們也有事要忙!」
「見到自己親人。耽誤點時間怎麼了!」刀黎黎嬌嗔的怒道。
廖歸來不說話了,自己的妻子明明已四五十歲的人了,許多時候還像個孩子。不過他喜歡的不就是她的孩子氣和天真單純嗎?
老爺子也沒拉著唐席說多久話,因為大多時候都是他一直在說,從進入廖家起。唐席就恢復了他面癱臉的本質,全程問一句答一句,從不主動說話。連李箏都和老爺子說了好多話,他卻悶聲不吭。
李箏對唐席家裡家外的表現,已經無言了。她曾見到過公司開業酒會時,唐席除了必要的招待就直接不說話。也不是他不說話,而是他一說話就暴露了他毒舌本質,許多和他交好的朋友因為他的一張不留情面的嘴給嚇得不敢再和他來往。養成了如今的唐席多做事少說話的性格。
今天家庭宴會主角是唐席,李箏只是算附帶,被唐席領著來見家長的。
廖家人丁興旺,一大家子介紹下來,關係雜七雜八,李箏瞧得目瞪口呆。
廖家直系親屬並沒這麼多人,許多是旁系親屬,但是作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家族,就算是旁系也是要認識的。以後上門求人辦事也方便不是!
一大家子介紹認識下來,李箏的臉都笑僵了,她有些後悔。不應該隨時揚著笑臉,就應該像唐席一樣,時刻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不用努力維持笑臉。
「李小姐是哪家的千金?」一圈介紹下來,還沒熟悉,上來攀談的就開始扒拉李箏家庭。
李箏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唐席已被一圈男人圍著,而她的身邊全是婦女及同齡大小女孩子。
問話的是廖家旁親,這位婦女年約三十五歲,他男人沾著廖家關係在軍中小有職位。
她原先是位小市民,可是嫁給他男人後,她就覺著自己高大貴氣起來。
她的話一出口,周邊說話的人全都停了下來,好奇而八卦的把視線停留在李箏身上,等著李箏回答。
廖家團結,內部很少有矛盾,但也僅限於廖老爺子這一脈。當旁系親屬多了,雜七雜八什麼人都有。
李箏的笑容僵硬片刻,馬上恢復優雅的淺笑,望著婦女悠然說道。「我不是哪家千金?這有什麼關係?」
李箏犀利的視線停留在婦女身上,傲然的問道。
那婦女的笑容比李箏僵硬,她虛笑兩聲,呵呵道。「當然有關係了?我們暮淵好不容易找回來,恢復了身份。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配得上的,必須要有素質,琴棋書畫精通,多才多藝的大家千金才能配得上我們暮淵。」
李箏瞠目結舌的望著婦女,吞了吞口水。她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呢?唐席剛回家,還不是她家,一口一個我們暮淵,她說起來也真好意思。
是不是電視看多了,琴棋書畫,也真虧她說得出來。
李箏真沒和這種中年婦女對戰過,和父親回老家遇到的姑姑,她家人雖然貪婪。但是還知道分寸,在李箏母女面前束手束腳,說話也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兩人。
但這位婦女明顯不嫌事情大呀!
「哦!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廖暮淵!」李箏挑眉,似笑非笑的望著婦女,沒為她的話丟臉生氣做出過分丟人的事情。
從唐席踏進廖家開始,他的名字已經改了。廖暮淵,廖家失蹤多年的孫子,想來明天報紙上也會出現這條消息。李箏和誰人對話稱呼也不同。
在廖家人面前,稱呼廖暮淵合適。
中年婦女尷尬的努努嘴,沒說話,但她臉上的表情和臉上的意思很明顯。
她以為她那樣說了,李箏會覺心虛,覺著真配不上暮淵,會疏離暮淵,那樣她就可以把自己的侄女介紹廖暮淵了。
廖暮淵沒在廖家長大,不像廖家其他子弟,眼高於頂,看不上她的侄女。
她的想法是,廖暮淵剛回家,肯定也是小門小戶出走出來,以他的身份,足夠配得上她侄女了。雖然委屈點,現在還沒功名軍功在身,但廖暮淵還年輕呀!又是廖家孩子,就算在離家多年也不差。
可她沒想到李箏會哪樣回復她,讓她覺著自己就像是挑事的人。
李箏瞇起眼睛,她不會為了唐席妥協受氣。更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那你覺著我應該有自知之明,主動離開廖暮淵身邊?」李箏繼續問道,語氣溫和清淡,眼裡不帶絲毫表情。
那中年婦女還以為她一句話勸動李箏了,雖然她的目的是這樣,但是不可能這麼容易呀!
「暮淵現在可是廖家的少爺,如今有錢有身份有地位,你抓住他還會放手嗎?」中年婦女努喏著唇舌,鄙夷的反駁道,明顯不相信李箏說離開廖暮淵的話。L

☆、240親姐

婦女的話落,周圍噤聲一天,廖依嫦眉頭緊蹙在一起,沒想到堂嬸說了一句不滿意,還得寸進尺。
她當這裡是她家,由得她胡來。廖依嫦當場就不滿的張口道。「堂嬸,堂哥是廖家人,我大伯父和爺爺都還沒死呢?要你操哪門子心!」
廖依嫦一張口就毫不留面子,婦女孺諾著雙唇小聲低咒了聲,聲音太小連李箏都沒聽見。
婦女因為廖依嫦插口,幾度張口都沒說出一句話。
「李箏,堂嬸這人嘴碎,你別生氣!堂哥既把你帶回家裡,當然是確定了你就是他未來妻子。」廖依嫦以為李箏是被堂嬸的話嚇住了,她走上前拉起李箏的手解釋道。
這可是堂哥帶回來的女朋友,望上去年紀不大,就十七八歲。加上又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沒經歷過這圈子的陰謀詭計,這樣單純的女孩,可不能讓人欺負了。
李箏沒想到因為她外表青嫩而一直含笑的緣故,讓這位唐席堂妹認為她單純不韻世事。
她哭笑不得的聽著廖依嫦的關心,淺笑著,語氣淡定的道。「狗咬你一口,你不能還咬回去。我不生氣!」
廖依嫦的嘴巴微微張大,輕握著李箏雙手的手差點嚇得甩開。真狠吶!還以為是個單純小白兔,一句話就露出了狼的本色。
廖依嫦吞吞口水,不敢在把面前這個年紀尚小的女孩當成天真爛漫的人。
婦女卻在聽了李箏明嘲暗諷的罵人話後張口想回嘴,被廖依嫦威脅的一掃,不敢在張口說話。
這邊發生的事情除了開始的尷尬外,沒帶來任何影響。
廖依嫦拉著李箏坐到一旁,相同年紀的姑娘之間總有聊得來的話題。
可李箏重生後。她的所有時間都用來豐富自己的知識和工作,對廖依嫦說的名牌和生活沒多大興趣。
好在她前世對物質東西非常執著,因而廖依嫦聊得話題能插上幾句嘴。
廖依嫦坐在這兒,上來說話的都是廖家的表姊表妹。可以看得出廖依嫦很受歡迎,圍著她的人都很高興和她聊天,李箏負責笑就可以了。
唐席負責男人那方的應酬,差不多年紀的都是小輩。年紀大點的則是老輩。他的視線時常往李箏這邊掃來。不但男方的注意到了,女方也注意到了,廖依嫦瞧著堂哥的視線。笑著打趣李箏。「堂哥放心不下你呢?還怕我們欺負你不成,你看又往這邊瞧過來了。」
李箏順著廖依嫦的視線望過去,對上唐席溫柔的視線,她平靜的收回來。「他是擔心我把你們欺負了!才不是擔心我。」
「喲!看來平時是小箏壓著堂哥。這樣好!男人不能慣。」廖依嫦順著李箏的話,嬌俏的說道。
李箏對廖依嫦印象很好。她的性格不拘一格,和她相處得來。兩人說說笑笑,氣氛到算融洽。
而瞧著廖依嫦都對李箏如此恭敬,其他人也不敢再有什麼想法。
大堂裡氣氛融洽和諧。笑聲傳出很遠。
廖詩意站在二樓靜靜的望著下面的場景,臉上露出嘲諷和怨恨的表情。
她冷哼一聲,她才是廖暮淵的親姐。卻不被允許下樓。爺爺和爸爸都希望她不是廖家閨女吧!瞧不起她又咋樣,她會一直都是廖家的長女。
廖詩意指甲緊緊掐著嫩肉。疼痛讓她怨恨嫉妒的心稍微回過一些。
望著被幾堂姐們們圍著的廖依嫦,她的心裡非常不爽。再望被廖家女子圍著的那個女孩和廖依嫦有說有笑,她越發不爽。
憑什麼她被不許下樓,這裡是廖家,是她家。
想到這兒,廖詩意忽略了老爺子和父親的交代,悄悄下了樓。
眾人都忙著閒聊說話,沒人注意到廖詩意的到來。
她緩慢的走到一群婦女中間,望向李箏。「你就是我弟弟帶來的女朋友?」
廖詩意態度驕傲,語氣冷然嘲諷的問道。
眾人同時仰起頭,再才注意到面前的人。
剛才被李箏和廖依嫦壓制住不敢多說話的婦女聞言,臉上瞬時浮起了笑容。
她從沙發上站起走上前一步,喜笑顏開的看著廖詩意介紹道。「對!詩意,這就是你弟弟暮淵的女朋友!」
婦女幸災樂禍的望著李箏。瞧詩意的表情和態度,明顯也是對李箏不滿的,剛才礙於廖依嫦她被罵了沒法回嘴,她到想要看看,面對暮淵的正牌親姐,李箏怎麼辦。
「她是暮淵的親姐?」李箏轉過腦袋望著廖依嫦問道。
「嗯!這是暮淵的親姐廖詩意。」廖依嫦尷尬的站起來,溫和的揚起笑臉介紹道。
李箏的表情微微奇怪,既然是親姐,為何介紹的時候沒人提起她的名字,更沒人和她介紹過呢?
雖然心有疑惑,李箏面上還是笑意盈盈的打招呼。「你好!」
她伸出手,態度禮貌優雅。然廖詩意看著她的手,鄙夷的冷哼一聲。「我弟弟失蹤十八年,沒有家人在身邊,認識的都是什麼人?連阿貓阿狗都帶回家。也不想想他現在是何種身份,這是什麼地方?不是覺著自己長得漂亮就能隨隨便便攀上關係的。」
廖詩意聲音尖銳的說道,語氣憤恨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一見面就把李箏說的一文不值。
周圍的人全部都看著李箏的反應,李箏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淡定的收回伸出的手,毫不覺著尷尬。
「呵呵!你是他姐姐?」李箏語笑嫣然的定定望著廖詩意問道,語氣輕緩平和。可她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堅定和冷凝。
「我當然是她姐姐了。「廖詩意嘲諷的瞪了李箏一眼,張口直白道。「我不喜歡你,我弟弟如今的身份,你配不上他。」
「大姐!」廖依嫦臉色難看的喊了一聲,家醜不可外揚。明明她今天都沒出現的,怎麼現在又冒出來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暮淵在外長大,沒在廖家長大,他認識的人什麼身份,可以和廖家相提並論。」廖詩意高傲的瞪了廖依嫦一眼,傲然的道。
廖依嫦被廖詩意說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實際上是氣得。
李箏是暮淵的女朋友。暮淵又是剛回家。別人對她好還來不及,她到好,專門來搗亂。
「我以為廖家小姐京城作為軍政大家。應該貴不可言,有大家風範才對。可看廖小姐的說話語態,和市井潑婦沒啥區別呀!」李箏張口也不吝嗇的直接侮辱道。
她李箏從不是個願意息事寧人,吃悶虧的主。所以。安然無恙好!別人對她什麼態度,她對別人什麼態度。
李箏清冷的語氣和淡漠的態度。讓廖詩意臉色一下子鐵青,她罵她是潑婦。「你才是潑婦,你全家都是潑婦!還想嫁給我弟弟,嫁進廖家。我告訴你妄想。」廖詩意被李箏的一句話氣得破口大罵,哪裡還有形象可言。
這邊的動靜太大,男方聊天的人轉過腦袋往這裡望過來。
看到廖詩意。場中好幾人都變了臉色。唐席抬起步子大步往這裡走過來,走到李箏身邊。繾綣的看著李箏低聲問道。「怎麼了?」
「你姐姐?」李箏挑眉,抬起下巴示意。
「嗯!」唐席應了一聲。
「一母同胞?」李箏繼續問道。
唐席繼續點頭,不明白李箏這是何意。
問清楚真是唐席親姐後,李箏微微沉默一會兒。「同一個父母生的,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李箏冷笑一聲,轉過腦袋輕聲說道。
本來也就安靜,她的話聲音雖小,卻也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這是鄙夷的意思,廖詩意氣得顫抖著手,指著李箏破口大罵。「你給我滾出廖家,這裡不歡迎你。」
唐席的眉頭緊蹙在一起,看都沒看廖詩意一眼。「她得罪你了?」
「你沒看到?」李箏語氣態度不怎麼好的回答,本想甩手就走,但想著這是廖家,又是唐席的家,她還是忍了下來。
「我也為有這種沒腦子還刁蠻的姐姐糟心!」唐席淡定的說道。
他和廖詩意在沒回廖家時就有過交集,對方技術爛撞了他的車,還不可思議的大聲罵咧說是他的錯。
唐席對這位有著血緣關係的姐姐也表示無語,明明是同一個媽生的,差別咋會這麼大。
還是小箏看得開!
「廖暮淵!到底誰是你姐姐?你幫著外人都不幫我。」聽到這句話,廖詩意頓時不爽了,指著唐席大聲罵道。
唐席涼涼的掃了廖詩意一眼,聲音冷淡無情。「若是你把我當做弟弟,我敬你一聲姐姐,親人之間的關係我會維持。但……」
唐席毫不留情的冷聲道。「但你沒自知自明要上門找麻煩,我也不會因為你是我的胞姐而留情。」
「所有人都欺負我,如今連你也對我不滿。」廖詩意突然自嘲起來,步履闌珊的往後退去跌倒在地。
李箏的眼一秉,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不要你假好心,你們都不是好人。」廖詩意大聲的吼道,哭著跌跌撞撞跑開了。
李箏歪著腦袋望了唐席一眼,猶豫著說道。「你會不會太過分了?我對她不爽那是因為我和她不熟,她可是你親姐。」
「你會因為親人關係讓你的親人一直傷害你嗎?」唐席反問道。
「不會!」李箏果斷的回答,接著兩人都從眼裡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李箏歎了口氣,雖然如此,但那畢竟是他親姐姐。
廖依嫦望著兩人的互動,和暮淵護著李箏的表現,她微微羨慕。
堂哥的心裡只有李箏一人,從跑過來到現在,他的視線只停留在她一人身上。她艷羨這種感情,希望她也能找到一個互相愛著對方的丈夫,而不是家庭聯姻。
廖詩意跑開,沒人管她,安慰好李箏唐席停留了好半響才在廖梓言的催促下回歸圈子。
後面到沒發生什麼事情,一直很和諧到晚飯。
白天是廖家人聚首,肯定廖暮淵身份。而到晚間,京城陸續有人往廖家老宅裡進來。
李箏這才知道,晚上有宴會,則是把廖暮淵的身份正式公之於眾。
而請的都是住在這座龍脈山上的政權家族,到廖家很近,最遠的步行半小時都能到。
他們一直在主宅聊天說話,宴會則是在宴會廳舉行。到晚間六點,李箏隨著廖依嫦往宴會廳走去。
李箏這才見到廖宅到底有多大,花園,洋房,加上住宅區,還有士兵把守。
這真是她小小山源市首富不能比的。
李箏隨波逐流,跟在廖依嫦身邊,廖依嫦自會拉著她認識人。
李箏也在這裡見到了許多軍政界大佬,她也不是鄉巴佬進城,進退得體,態度謙和,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廖依嫦望著李箏像是應酬般應付自如,她抬著酒杯挑眉喝了一口酒。
看來這李箏也不是如她說的一樣,沒身份背景吧!
年輕人和年輕人聚首,長輩和長輩閒聊。
層次分得很明瞭,廖依嫦則拉著李箏在同齡人圈子混的如魚得水。
「你猜我在門口看到誰了?」有個女生拉著廖依嫦興奮的說道。
「誰?」同屬大院裡的好夥伴,認識的人也差不多相同。能讓沈合合如此激動的人,肯定是長時間不見,而且和她們關係不錯的人。
「拉!過來了!」沈合合努著嘴,往前方看去。
廖依嫦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他面容冷冽,態度炳然,好似王者睥睨天下往前走過來。
羅敬!他回來了?廖依嫦激動的往前邁過一步,瞧著羅敬往她這裡走來。
好幾年不見,他更成熟有魅力了,英俊帥氣,週身氣勢凌厲比以往更甚。
她看到羅敬走到她面前停住,激動的剛想說話,就聽到對方的聲音。
「李箏!你怎麼在這兒?」羅敬昂著下巴看向李箏,神情微微錯愕。
「你不是也在這兒嗎?」李箏瞧到羅敬,神色輕變,聽到對方的問題快速回應。
「這是廖伯父家,我來參加宴會。」羅敬咬著唇解釋道,上下打量了李箏一圈,眼裡只有李箏,沒瞧到別人。「倒是你,我可不記得你有姓廖的朋友!」L

☆、241火藥

羅敬眼裡除了李箏再無他人,從剛踏入這個地界看到李箏後他眼裡就沒了別人。
「關你何事?」李箏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回擊。她和他很熟嗎?說得兩人關係不同凡響似的。
更對羅敬的那目中無人的表情非常不爽。
「當然關我的事!」羅敬自孜然揚聲道,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表情。
李箏聽到這句話就不爽了,偏偏對方的表情還像他關心她是施捨。
李箏張口剛要鄙夷反駁羅敬,廖依嫦卻率先開口。
「你們認識?」廖依嫦摀住心裡閃過的受傷,努力維持唇邊的笑容親切的打斷兩人的對話。
羅敬怎麼會認識堂哥的女友,而且還一副相熟的樣子?
羅敬這才把目光移到廖依嫦神色,被打岔的眉色不滿皺起。
「廖依嫦?」對照著母親給他看過的照片,張口叫出名字。
「阿敬哥哥你還記得我!」聽到羅敬叫她的名字,廖依嫦瞬時笑的燦爛,臉上眼裡掩飾不住興奮。
阿敬哥哥還記得她?那是不是證明她一直存在他的心裡。
廖依嫦小著羅敬三歲,小時候很喜歡和羅敬一起玩,可是後來羅敬出了國,兩人之間就漸漸疏遠。
羅敬回國時是她最後一次見到羅敬,一身黑色衣裳,清冷凌厲的身姿,傲然群雄的姿態,讓她一顆芳心就此亂了。
可她清楚的明白,廖家和羅家永遠不可能出現姻親。一山容不得二虎,廖羅兩家軍政執掌多年,也爭奪多年,不會陰允許後輩之間結婚。
她已把這份得不到結果的情感壓制到心底。偶爾拿來回憶,當做青澀年華的一份衝動和懵懂。然而在看到羅敬時,她才明白,她所謂的壓制是因為沒有見到人。
再見到人,那股衝動和萌動一下子湧進心裡,壓都壓不住。
「不記得!」羅敬不加思考的回道,廖家人關係是來參加宴會前母親拉著他給他普及的。
廖依嫦臉色一下黯淡。尷尬的虛笑兩聲。不記得了呀!這句話讓她剛燃氣的希望完全破滅。
羅敬不在理會廖依嫦。望了望四周環境,伸手拉起李箏的手就往人少角落的地方走去。
「你幹什麼?」羅敬唐突的行為讓李箏忍不住出口大聲質問。
大庭廣眾之下,她又是以廖暮淵女友的身份來廖家。
李箏捂著額頭。不敢想後果,京城會多了多少話題。
很快思考透徹,她現在可不能和羅敬離開,身後那麼多廖家親戚和前來的小姐看著呢?
想到這些。李箏迅速掙脫開羅敬的手。
羅敬的雙唇緊緊抿著,神色清冷凌厲。「當然是敘舊!」羅敬理所當然的說道。
李箏無語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她們又不熟,她吃多了撐著和他有舊可敘。
羅敬可容不得李箏離開,在李箏快要離開他手能抓住範圍內時快速拉住她的手。
他的力度頗重,何況對李箏他從不敢以普通女性來對待。力氣就大了那麼一點。而李箏毫無準備下唄他拉的往懷裡一帶。
世界好像在這一秒停止,望著這邊情況的所有人都愣住。
這位是狐狸精吧!竟然腳踏兩條船,還是羅廖兩家出色的一輩。
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許多人捂著嘴巴,眼裡精光四射。八卦心龐然。已然看到李箏以後的悲壯日子。
李箏也微微愣住,羅敬結實而堅硬如鐵的胸膛抵上她的臉。
她的腦袋和他的胸膛相撞,疼痛襲來。
反應過來後她迅速推開羅敬,臉火燒火燎的紅,不是羞澀,而是怒火。
這可是廖家地盤,而且還眾多廖家人在場,他讓她以後怎麼做人,唐席怎麼想。
李箏氣的臉色又紅又鐵青,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羅敬正在回味她撞到他懷裡的那抹幽香,清淡的肥皂香襲到他的鼻尖。柔軟的身軀抵在他的懷裡,嬌小的剛好能融入到他的懷裡,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從未有過戀愛的羅敬瞬時臉紅了。
腦中閃過想就此永遠抱著她的想法,這個想法清晰傳到他的腦海,羅敬並不反感。
就在他回味無窮的過程中,李箏的一巴掌把他打蒙了,也讓他忘記了反應。
李箏可不管他是什麼反應,打了人後還惱怒的瞪了對方一眼,搓搓手往大部隊走去。
羅敬怔愣在原位忘記反應,茫然的伸手觸摸上被巴掌打過的地方。
這一刻,他竟然還在想她的手疼不疼,那嬌小而纖細的巴掌也讓他心猿意馬。
不遠處的台階上看戲的眾人也怔愣住忘記反應。
那一巴掌響亮的她們這兒都能聽到聲音,所有人神色複雜的望著走過來的李箏。腦裡只有三個字!真狠吶!
「小…小箏!你……」望著李箏淡定的走到她面前,廖依嫦結結巴巴的喊道,本想說些什麼來緩解氣氛。
可張口後除了結巴和震撼,她就說不出任何話來。
李箏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望著她,詢問道。「我做過分了?」
廖依嫦想搖頭,又覺著不合適。從李箏的身份上來說,她這樣捍衛清白是正確的。可是從她對羅敬的想法來說,打在羅敬臉上,她也覺不舒坦。
廖依嫦糾結著不知如何回答,不過看著李箏的表情也無比複雜。
「你和羅敬怎麼認識的?」廖依嫦深吸幾口氣,緩和了氣氛,趕快拉著李箏跑到一邊。
那些好奇八卦和複雜的視線太*裸了,毫不掩飾呀!
廖依嫦的話把李箏問住了,和羅敬如何認識?
那可是天雷勾地火,非常的——劍拔弩張。
第一次見面。她讓他負傷,讓他在部下面前狼狽而歸。
第二次見面,他傷了她的肩甲,讓她倉促出逃。
總之!兩人的認識,可謂是刀光劍影,槍林彈雨。不能用尋常語言能表達出來,也不能用正常認識去看待。
「就那麼認識的唄!」李箏心虛的打著哈哈。她和羅敬認識的場面。她連唐席都沒告訴過。也沒人知道兩人認識,並有過刀光劍影的對峙。
廖依嫦是聰明人,一看李箏的樣子就明白她不想多說。
作為一位合格的廖家人。除了性格上的豪爽不拘一格之外,也具備大家族的氣質聰慧。
廖依嫦拉著李箏很快轉移了話題,問起李箏和唐席認識的場面。
李箏覺著她和唐席羅敬認識的場面都不正常,只能挑揀著能說的說。
兩人說了沒一會兒話。身前陰影籠罩,兩人同時抬起頭。
羅敬臉色難看。週身煞氣龐發的怒瞪著李箏。
李箏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過,對羅敬纏著她不放的態度無語了。
「你打我?」羅敬視線望著往他望過來的李箏,沉著臉,怒道。
那語氣和表情。像是被母親拋棄的孩子,怨念頗深。
廖依嫦趕在李箏回話前,急忙的站起身上前一步。「阿敬哥哥什麼時候回來的?你還沒見過堂哥吧!我領你去。」廖依嫦維持著臉上職業性的笑容。擋在李箏身前。
羅敬神情不善的望向擋住他視線的廖依嫦,張口想喊滾開。想到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兵。滾到喉嚨的話又嚥下去。
羅敬不說話,執著的站在那裡。高大挺拔的身軀,俊朗深刻的五官。
臉上巴掌印清晰可見,頂著一張被女人打出烙印的容顏招搖撞市,廖依嫦快對印象中冷酷傲氣的羅敬對不上號了。
緊張對峙的氣氛,詭異的氛圍。剛才八卦不行的女人又慢慢的往這邊圍攏過來。
羅敬盯著廖依嫦的視線太過冷酷無情,殺氣釋放,廖依嫦身處軍事大家都覺壓力大。
李箏歎氣,羅敬看來是不準備放過她了。但她還堅定的站在李箏的面前,除了幫李箏外,不外乎也想讓面前這個人記住她。
「你想如何?」李箏站起身,輕巧的把廖依嫦拉到她的身後,和羅敬對立而站。
那一刻,她週身氣勢釋放,凌厲的氣質和羅敬成對比。好似突然換了一個人,和剛才溫婉謙和與廖依嫦說話的氣質完全不同。
廖依嫦張大了嘴巴,作為廖家的女孩子,不要求如男孩子般建功立業。但是也要求軍人的意志很身手。
出門在外,一個不小心廖家女孩都是仇敵殘害的對象。
所以廖依嫦的身手不弱,可她感覺李箏拉住她的肩膀,輕巧就讓她往後退去,她一點力氣使不出來。
李箏到底是什麼什麼人?這個問題在廖依嫦心裡閃過,越來越深,也讓她忌憚。
「你說呢?」羅敬挑眉,板著一張臉冷冽著表情。
「我打你一巴掌,難不成你要打回來?」李箏瞥著一屋子的人,抱著手臂似笑非笑的望著羅敬。
她說這話就是證明羅敬不會還回來了。她打他是因為他行為過分,在場眾人可是證據。
羅敬深吸一口氣,果真,只要和李箏說話,她總能氣得他想好好教訓她。偏偏他就喜歡她這如貓炸毛的樣子。
「李箏是你的朋友?」羅敬乾脆的把視線停留在廖依嫦身上,詢問道。
「她是我哥的女朋友!」廖依嫦趁著羅敬問話的工夫,急忙說道。
「你哥?」羅敬的臉色本就不好看,現在更難看了。他語氣不善,若是現在廖依嫦說她哥是誰?他一定能上去單挑。
廖依嫦現在在不想往那方面想也察覺不對了。羅敬對李箏有想法,否則怎會在她說李箏有男友時他的臉色會那般難看。
這邊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會不傳到唐席的耳朵裡,早有好事者跑到唐席面前去八卦了。
羅敬可是羅家的老二,對廖暮淵女朋友糾纏不清,這可是很有料的八卦。
不但婦女八卦,連公子哥們也逃不開這層關係。畢竟很少會有圈內兩人同時看上一個女子的事跡,有也早被掩埋痕跡,不讓人知道。
所以唐席聽到有人纏著他女朋友不放時,不露聲色的推脫了攀談的人,淡定的往這邊走來。
唐席有這個自信,小箏心裡現在已把他放在心上。近段時間兩人關係突飛猛進,可不是外人能插足得了的。然而儘管自信,唐席還是怕競爭對手強大。
「熙哥!」他剛走過來,李箏遠遠就看見了他的身影,張口大聲的喊道。
唐席步伐穩重妥實的走過來,站到李箏身邊,打量著對面的人。
長得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只一眼,唐席就能確定眼前的這人是個勁敵,非池中之物。
不過唐席面上生不顯色,淡定的伸手到羅敬面前。「你好!廖暮淵!」
「羅敬!」兩人一出場,就知道誰是誰的勁敵了。羅敬頗有風度的伸手和唐席交握。
過了片刻,李箏低下頭,視線停留在兩人交握還沒分開的手上。
兩人都面不改色,氣質出塵,凌厲穩重。而交握的雙手卻已現紅。
旁邊的人都好奇的望著這一幕,情敵對情敵,會天雷勾地火嗎?可是難得一見呀!
李箏眉頭輕蹙,憋著一口氣吐不出來。臉色微青張口詢問道。「你們準備牽手一輩子嗎?」
李箏聳拉著肩,無奈的話一落,兩人同時放開手,表情都略顯尷尬。
李箏的手附上唐席的手,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手指都紅了!以後不許在和別人鬥氣!」
「嗯!」唐席的耳朵微紅,面對李箏不加掩飾的關心欣喜若狂面帶羞澀。
「還有除非應酬,不許和別人握手!」李箏鼓起雙頰,輕柔著唐席的手。
「若是你不喜歡,我以後都不和別人握手,應酬也不握。」唐席低下頭,瞧著李箏緊張而心疼的揉著他的手,他心裡湧起甜蜜幸福。寬大的手掌回握住李箏,紅著臉小聲說道。
兩人眼裡心裡都只有對方,只裝得下對方。
站在周圍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話,神情各異。廖依嫦捂著臉,從指縫間偷偷望著這一幕。
原來她的堂哥在李箏面前是這幅模樣呀!簡直太有愛了。
和眾多各異的表情不同,羅敬的神情就能算得上是陰鬱了。
別人望著面前溫馨一幕覺著感動,他望著卻覺礙眼和難堪。
這幅美好的一面簡直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的心冷卻冰涼。L

☆、242尷尬

k市!
羅盛表情陰沉的站在窗台邊,低頭俯視著這座城市。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k市乃是周邊幾座城市最為發達的地方。
交通及經濟發達,父親派他來這個城市作出業績,並不是沒有私心。
已過半年,還有一年半,他就能完成和爺爺的約定回到京城。
腦海裡閃現出小冉愉快的笑容,和她溫柔望著她的表情。
想念從羅盛心裡冒出,越來越清晰。
小冉如今還好嗎?她是呆在她乾爹皮特那裡,還是回了學校?
羅盛現在就像失去了雙耳雙目,不能知道有關任何夏書冉的一點消息。
和爺爺的約法三章,讓他在k市任職這兩年,不能和她見面,也不能打探有關她的任何消息。而爺爺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也不會告訴他有關消息。
他現在就如被關在黑屋裡,不能聽到她的任何情況,也看不到她的模樣。
兩年!小冉一定要等我。兩年過後,爺爺和父親就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那時我們就可以結婚了。
那時候的他將沒有任何束縛,既可以和她在一起,又能擁有權勢幫助她。
羅盛靜靜的望著城市的繁華霓虹,只能依靠著這些想法堅持下去。他曾想過用自己的人脈去打探小冉的消息,可薑還是老的辣,爺爺和父親斷了他的所有退路和念想。
然而越長時間不見小冉,羅盛的心裡越沒譜。他擔心小冉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
李箏那頭豹子還在京城,她們兩人會不會鬥得你死我活。有煞支持小冉,李箏不會是小冉的對手。然而儘管知道,他心裡還是不安,還是害怕。
他害怕他回了京城,見不到心心唸唸的人,等不到想念的人。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羅盛的回憶。
一身職業西裝,頭髮梳理的整齊。英俊的容顏上冷冽鐵硬的神色。羅盛邁開修長的雙腿。大步走到門邊打開門。
「有事?」開門看到是父親安插在他身邊的助理,羅盛的眉頭微蹙起,平靜的問道。
「市長!廖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兒子廖暮淵。老爺問你要不要回去見見。」
羅盛神情微怔,回去能見到她嗎?或許她回了學校?
「幫我訂回去的機票?」沒多加思考,只要想到或許能見到她,羅盛果斷的說道。
小張站在門口的身子呆了呆。他就是來象徵性的問問,老爺還有後面的話。小張為難的表情讓羅盛的神情越發陰鬱。「還有事?」
「老爺說!二少爺回去了。大少爺您還是以事業為重。」小張頂著羅盛吃人的目光說完。
羅盛的目光似要殺人,既然不能回去,還多此一舉來告訴他?
似是看到了羅盛的生氣和糾結,小張急忙張口。「是老爺讓我試探大少爺的反應。他好根據你的反應…來看你這段時間的…表現!」小張的聲音越來越小,羅盛盛滿怒意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碰的一聲把門關上。
小張吃了個閉門關。膽怯的伸手摸了摸鼻子,他還有話沒說完呢?
老爺和大少爺較勁也不能直接不聯繫呀!讓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來傳話不說。還要面對雙方的怒火。
想著接下來要說的話,小張深呼吸,壓制住心裡的膽顫再次敲響了門。
羅盛陰沉的打開門,緊緊盯著他。小張吞吞口水,一咬牙閉上眼睛壯著膽子道。「老爺還有吩咐,說大少爺若是能做出業績,讓上面滿意,即可早日回京城。」
小張急忙說完,沒聽到預期說滾的字樣,他小心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羅盛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鬆了一口氣,恭敬的說道。「既然二少爺沒事吩咐,那我就下去了。」
說完不等羅盛反應,快速的離開了。
為了錢,做這份工作真不容易,還得冒著生命危險。小張歎息,高官的下屬也不是這麼好做的。
得到父親的口信,羅盛呆了呆,他能早些回到京城。他可以早點見到小冉!
羅盛瞬間鬥志滿滿,以他的本事及能耐,要在k市做出一番成績不是難事。
……
廖家失散多年的孫子找回來了,一夕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第二天報紙上及電視也刊登了這項消息,然而軍政界不是娛樂圈,除了簡單的交代了這件事情後,既沒有照片也沒有多餘消息。
在平民百姓中沒掀起任何風浪,官家找不找得回兒子不關他們的事情,日子該過還是要過。
但在軍政界和上流社會中可就不是這麼平淡了。
廖暮淵的回歸,代表著廖家又多了一股生力軍,代表著廖家又多了一位可以進軍軍政界的年輕人。
而被眾人討論的廖暮淵,宴會過後拉著李箏沒有離開廖家。
情敵的出現到退場,廖暮淵一直非常淡定,和李箏繼續眉來眼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對羅敬的挑釁也坦然面對,把一個男人的風度表現的淋漓盡致。
然而當所有人離去,就兩人關在屋裡後,他開始不淡定了。
既然回到了廖家,恢復了身份,成為廖歸來的兒子,唐席在廖家當然也有居住處。
前面他來了廖家好幾次,卻沒在廖家睡過一晚,如今老爺子有理由把他留下來。
廖家人口多,這裡是老宅,聚集在一起後能夠全部廖家人居住。但主要在這兒住的還是老爺子和老大廖歸來,剩下的人都在外面有房子,想回來時回來住,不想回來時則回原本的家。
李箏的房間緊挨著唐席,不知道是誰考慮安排的,讓唐席方便。
李箏還沒進自己今晚要住的房間去看一眼,就被唐席拖到了他的房裡。
坐在沙發上。喝著唐席泡的茶,李箏心情頗不錯的挑眉望著著唐席表情。害羞,不好意思,張不開口。
諸多表情聚集在唐席臉上,李箏看的興致盎然。
在她好奇和看好戲的狀態下,唐席斟酌著言語,佯裝無謂問道。「你和羅敬何時認識的?怎麼麼聽你和我說過?」
李箏聽到唐席終於問了出來。頓時笑出聲來。揶揄的笑道。「熙哥,我還以為你準備把這件事情揭過呢?」
唐席聽到這話,頓時不爽了。望著還幸災樂禍的李箏。猛地撲倒李箏身上,壓著她。惡聲道:「出現強大的情敵,我沒緊迫感怎麼行,被人何時把你拐賣了都不知道。」
唐席壓制住李箏。附在她的身上。姿勢太過親近和誘人,李箏怔愣的望著唐席。忘記了回答他的話。
唐席本只想嚇嚇她,然當出現現在這個姿勢時,兩人都同時愣住,定定的看著對方。
「小箏!」唐席忍不住呢喃。伸手攬起散落在李箏臉上的發,手瞬時觸著她嫩滑的臉。
「熙哥!」李箏輕聲喊道,臉色泛起紅暈。她不是沒有經歷過情事的人。可是這輩子,她連正常的親吻都沒有過。
兩人的眼裡只容納得下對方。倒映出深情的模樣,唐席的頭往下附去。
兩人的距離慢慢地越來越近,中間隔著不到一指,呼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帶著曖昧的味道。
這是他想要珍視的人,想要守護的女人,這樣的情緒在唐席的心中激盪。
李箏誘惑的小臉隔他隔得那樣近,唐席低俯下身,大掌下的小臉彷如盛開的桃花。他不受控制誘惑地吻上李箏那紅潤的嘴唇,當兩人回過神時,唇上柔軟的觸感讓兩人心馳神勇。
唐席沒有停住,機會難得,他不由繼續加深這個吻。
雙唇相碰,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火燒火燎。李箏緊閉著雙唇,唐席淺嘗已不能滿足,危險的瞇起眸子,小聲喊道。「小箏,張嘴!」
李錚睜著迷茫的眼神,茫然的看著唐席,不由自主的順著他的話微微張開了小嘴。唐席順勢伸出柔軟而靈活的舌尖,如入無人之境,那柔嫩的丁香被他緊緊勾引著!
這是兩人第一次深吻,眼裡容納著對方。唐席以前一直潔身自好,並沒有過別的女人,也沒和別的女人接過吻,然而不妨礙男人在這方面的天生優勢,無師自通。
開始唐席還不熟練,只能根據自身的反應和李箏的小舌糾纏在一起。她口裡的甘甜讓他停不下來,就想一輩子和他糾纏下去。
沒過一會兒他無比熟練的吻得李箏閉著眼睛,臉紅如斯。
等結束這個吻時,兩人的氣喘吁吁。氣氛曖昧而又尷尬,兩人都躺過一張床,卻從來沒有這樣肆無忌憚的深吻過。
「小箏!我愛你!」唐席深情的凝望著李箏的眼,終於吐出了這三個字,這是他從未說過的一句話。
李箏臉色紅潤神色茫然,顯然還沒緩過勁。
兩人沒有經過天雷勾地火,更沒經歷過深情表白,無比自然的在一起。他想說這句話很久了,可一直沒機會吐露出來,而今終於說出了這三字。
唐席好似鬆了一口氣,說出這句話,證明他可以不顧忌的擁有她,可以昭告所有人,這是他的女人,是他未來的妻子。
唐席躺在李箏身上,深吻雖然停止了,空氣中的那股曖昧卻一直沒有消散。
唐席一直壓著李箏,沒得到李箏的回復他不準備起身。
「暮淵哥哥!爺爺叫你下樓!」房門被猛然的推開,廖雨欣和廖梓言錯愕的站在房門外。
「我們什麼也沒看到!」廖梓言下巴掉下去都沒拾回來,快速的摀住廖雨欣的眼睛,吞吞口水淡定的說道。
唐席慌忙從李箏的身上爬起身來,臉色漲紅,眼神犀利冰涼的掃了廖梓言一眼,淡定的整理了下皺在一起的衣服。
「有什麼事情?」唐席聲音含著怒意和被打斷的不爽。
「三哥哥你幹嘛摀住我眼睛?」廖雨欣困惑不解的問道,伸手去搬開廖梓言的手。
惡狠狠的瞪了廖梓言一眼。「三哥哥你好壞?」說完哼了一聲,仰起頭歡快的看著唐席。「暮淵哥哥,爺爺叫你和李箏姐姐下樓說話!」
說完她好奇的打量著從沙發上慢悠悠直起身子的李箏。晃悠著身子跑到李箏面前,高興的道。「李箏姐姐,你和暮淵哥哥在幹嘛呢?」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李箏臉色通紅,特別想捂著自己的臉不想面對這尷尬的情況。
「雨欣,別打擾暮淵哥哥和李箏姐姐,趕快過來!」廖梓言故意板著臉喊道。
在廖雨欣嘟囔著雙唇三步一回頭走到廖梓言身邊,廖梓言拉起她抱歉的看著唐席。「對不起,打擾了,你們可以繼續。」說著迅速的幫忙關上門。
唐席臉色陰沉的瞪著廖梓言離開,李箏坐在沙發上久久回不過神,腦袋裡還迴盪著廖雨欣單純的問話。
唐席轉過頭來剛想說話,李箏尷尬的匆忙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說完李箏快步跑開,被廖梓言那個八卦的傢伙看到這一幕,未來的一段日子,她又得被嘲笑了。
李箏表情異常糾結,坐在房間裡狠狠的揪著床單。
「小箏!」她還在糾結中,外面敲門聲伴隨著唐席的喊聲。「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我下去和爺爺說陣話。」
唐席正常的語氣讓李箏揪著床單的力度更重了,嘩啦一聲,床單被她撕爛。
李箏嚇的猛地躍起,神色尷尬的瞧著被她損壞的床單。
憑什麼唐席就能當做什麼事情沒發生一樣,平靜的下樓,她就要害羞得躲在房間裡。
都活了一輩子的人,又不是沒有過情事,還害羞尷尬個毛線。
在心裡把自己鄙視了一頓,李箏坐到鏡子面前,望著鏡子中那個臉色紅潤,明顯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自己。
深呼吸,努力壓制住龐漲而羞赧的表情,臉色漸漸恢復正常,她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爺爺!伯父伯母!」李箏一下樓,就看到坐在沙發上說笑的一家人。
挨著打完招呼,瞥到廖梓言,李箏乾脆的忽視他。
「喲,嫂子是怪我打擾了好事嗎?我道歉了喲!」廖梓言幸災樂禍的揚著臉膠結的笑道。
ps:沒談過戀愛的人表示寫親吻場面真的是很大壓力,這章的親吻是咨詢基友好幾個一起湊出來的。哇卡卡,看後可談談感想!L

☆、243約會

唐席冷冽而危險的視線掃在廖梓言身上。讓廖梓言閉緊了嘴巴。
他咳嗽兩聲,佯裝無謂的轉過身背對著李箏和唐席,不時聳動的肩證明他笑得歡快。
「三哥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什麼暮淵哥哥壓在李箏姐姐身上?」偏在廳裡的人覺著廖梓言奇怪,想他話裡意思的時刻,廖雨欣帶著天真的懵懂的插話問道。
屋裡瞬時安靜下來,只有廖梓言的笑聲越來越大。
作為事件中一人的李箏現在無比的後悔,她好好的呆在房間裡不可以嗎?為何要置氣跑下來。
臉色紅白交加,羞愧的讓李箏呆住,雙拳微握在一起,不敢面對屋子裡的人。
「額!梓言你剛剛幹了什麼事情?」廖民蹺和廖依嫦忍不住同聲問道。
年紀稍大點的廖穆輝倒是挺穩妥,沒有張口詢問,但是他好奇的眼睛在廖梓言身上轉了轉,也明顯等解釋。
「哈哈哈!」廖梓言轉過身子,在廖異常的拉扯中忍不住笑道。「剛才我和雨欣上樓……」
「廖梓言!」異口同聲的威脅,讓他閉上嘴,捂著嘴咯咯笑個不停。
「看到暮淵哥哥壓在李箏姐姐身上!」廖梓言被喊住嘴了,不代表廖雨欣不會說話。
她把這當做趣事,很高興的說了出來。
屋裡的人都臉紅脖子粗,神情頗為尷尬壯觀。
倒是小輩廖依嫦廖民蹺和聊穆輝幾人悄悄勾起唇角,眼裡透著揶揄。
羞赧在李箏心裡和臉上閃過,讓她很快鎮定下來。連危險和性命都面對過來了,還不能面對小孩的童言無忌嗎?
「小雨欣很好奇嗎?」在眾人詭異尷尬的視線中,李箏轉過身半蹲下身子和廖雨欣說話。
廖雨欣眨巴著眼睛。期盼的等著李箏的回答。
「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比如你媽媽喜歡你,她就會抱著你。你暮淵哥哥抱著姐姐,是因為他喜歡姐姐。」
哼!廖梓言,小孩她不能怎麼樣,但是這個出醜一定會讓他還回來。
唐席聽到李箏的解釋,紅著的臉也慢慢恢復正常。「嗯!你嫂子說的對?」
這下連大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李箏狠狠的剮了唐席一眼。若不是他。今天的尷尬就不會發生了。
在場的除了廖雨欣最小,十二歲,廖博柯也已十五歲。都懂廖雨欣懵懂問出的話。
「咳咳!雨欣,別纏著李箏姐姐!」刀黎黎忍著笑,把自己女兒拉到她的身邊,抱歉的看著李箏。「雨欣她……不懂事。」
刀黎黎滿臉不好意思的說道。本想為自己女兒開脫,說她年紀尚小不懂事。但偏偏控制不住露出嘴的笑容。憋得她一陣痛苦。
「雨欣很可愛!」李箏接著刀黎黎的話直接咬牙說道。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她忍!
屋裡氣氛和諧,很少這麼一起笑得單純幸福。
李箏也憋著一口氣,忍著尷尬和羞赧。隨著大家一起呵呵笑著,慢慢緩解這份尷尬。
「小箏現在京大讀書?」慢慢聊熟了後,廖爺爺覺著能張口詢問李箏的家庭條件了。
「嗯!讀大一!」李箏溫順的回答。把溫婉賢良表現的淋漓盡致。
「暮淵!」李箏剛回答了後,廖爺爺就威嚴的喊廖暮淵。
唐席仰起頭。所有人同時抬頭看著老爺子,等待他想說什麼?
「小箏年紀還小,你可要知道分寸,別做毀女孩子名譽的事情!」廖爺爺嚴肅的交代。
唐席和李箏同時紅了臉,唐席悶聲嗯了一聲,兩人都尷尬。
廖梓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捂著嘴半響停不下來,老爺子哼了一聲也不能讓他停住。
他不會承認,他是幸災樂禍。
「爺爺!你能不能別這麼搞笑,都成年人了?還管人家小兩口乾嘛!」廖梓言笑得不行,那張斯文秀氣的俊臉上一怒一顫都別有一番公子味道。
老爺子怒瞪廖梓言,廖梓言溫潤的笑著,才不怕老爺子的怒火。
沒說兩句話,李箏就不敢在樓下呆著,找了借口早早的上樓睡了。
一晚上的笑料都圍著她轉,眾人忍俊不禁的模樣一直在她腦海裡盤旋,讓她覺著多呆一刻都壓力倍增。
偏偏因為這場笑料翻來覆去睡不著,到凌晨才閉上眼睛。
第二天吃過午飯,唐席把李箏送回別墅,李箏到房間看了一眼夏書冉。
「已經二十多天了,煞還沒人來救你?不知道你準備如何從我這裡逃出去?」李箏笑瞇瞇的拉了椅子坐在床邊,望著床上的人問道。
夏書冉神色荼蘼,神態禿廢,整個人如地獄中走出來的一樣。
她定定的望著天花板,似是沒聽到李箏的話。
二十天,足夠磨去她所有的驕傲和幻想。開始幾天她還能堅持她的理念,認為煞會來救她,可是現在,她誰也不敢在期盼。
父母會著急嗎?她已經好久沒打電話回家了。還有羅盛,若是她真的死在了這裡,他回來後見不到她,他會著急會給她報仇嗎?
夏書冉不確定了,從戒毒所出來以後,她開始誰也不信任,誰也不敢相信。
還有那群跟著她的屬下,過了那麼久都沒把她找到。開始的期盼如今已不敢肯定和不信任,夏書冉覺著現在的她就如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就膽戰心驚。
不過還能有什麼比現在更差?只要讓她活著出去,她一定會把李箏碎屍萬段。
夏書冉的死氣沉沉,讓李箏看得心裡微微不忍。然而一想到夏書冉對她做過的事情,她的不忍全部變成恨意。
李箏嘟嘴聳肩,陪夏書冉說半響話得不到她的一聲回答,連辱罵和豪言壯語都沒了。
她也不介意。呆了一會兒就離開。
京城據點被毀,痛失眾多弟兄,李箏有得忙,學校早已請了假。
讀書不像讀書樣,李箏都對她的生活忙碌無奈了。
學校也對李箏這種學生無法了!三天打魚兩天散網。學校老師和同學也都習慣了李箏不來學校,反正有錢人嗎?人家要不要畢業證無所謂。
四月底,春風佛動。種植在校園門口及校內的樹木長出了茂密的嫩葉。陽光照射。斑斕的影子投射在地,婆娑如影。
晚上近六點,學生們三兩成群從校園裡走出走進。
羅敬低調的開著一輛軍用越野車停在校園不遠處。手中捏著一隻煙,煙圈在駕駛座內旋轉慢慢飄遠。
他自以為低調,卻不知從學校出來或是路兩旁經過的人總忍不住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英俊瀟灑的面容,俊朗深邃的五官。幽深兮黑的眸子。冷冽的表情及態度,都讓他散發著一股剛陽男人味和不平凡。
羅敬做坐在車裡思考。對外面的眼光視而不見,他是在外面等人還是到校園逮人?
李箏有男朋友這件事情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喜歡上李箏也是他沒想到的,諸多沒想到加在一起便有了現在一幕。
把最後一口煙吸完。熄滅煙頭。盲目的找人能找到嗎?答案肯定是不能。
沒有李箏聯繫方式,甚至連她會不會出現在學校裡都不知道。
呆坐良久,羅敬終還是利用了權勢關係弄到了李箏電話號碼。「我在你學校門口。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羅敬克制住自己脾氣和說話語氣,盡量緩和的說道。
突然接到羅敬的電話的李箏愣住。錯愕的拿著手機發呆。羅敬打電話給她,難道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李箏還煞有其事的往窗外望去,看不到太陽。
羅敬請她吃飯,假的吧!或者是她在做夢?
「李箏!」半響沒得到李箏回答,羅敬眉頭皺起頗不爽的喊了一聲。
「哦!我在!你請我吃飯?」不可置信的問道。
「有什麼問題,不能請你吃飯?」羅敬挑眉,眼睛盯著前車窗前來往的學生。
「沒問題,問題我不在學校?」李箏撇撇嘴,順手把桌上的一份文件簽了。
「你讀書不來學校?」不在學校害他白跑一趟,羅敬咬著牙踢了一腳車頭,痛的他悶哼一聲咬著牙問道。「你現在在哪?」
李箏把電話稍微拿離了自己的耳朵,嘖嘖!當別人欠他一樣。
淡定的把地點告訴羅敬,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對方已掛了電話。
李箏無奈的搖頭,繼續埋頭奮鬥大堆文件。
京大到李箏住的地方有一小時車程,羅敬四十分鐘就開到了。
「你速度挺快的呀!」李箏接著電話走出來,瞧著站在門口的人。
掛斷電話,她看了看時間,嗯!四十分鐘,速度。
連衣服都不換,李箏跟著羅敬就走,也不怕對方把她賣了。
不過在坐上車後,李箏還知道打個電話給唐席報備一聲。
羅敬挑選的地方很有情調,西餐廳,桌上放著大束藍玫瑰。
李箏看到玫瑰停頓了下,感歎一聲放玫瑰的水晶杯很漂亮。
坐下後李箏往後慵懶的靠去,才挑眉看向羅敬。「你找我有什麼事?」
若是她記得不錯,他們見面除了劍拔弩張,火藥頗重外還沒有什麼交情。
羅敬聽到李箏公事公辦的樣式,身子微微僵了僵,壓制住心裡的暴怒。佯裝平靜的說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吃飯?」
「呵呵!」李箏虛笑兩聲,敲了一下桌子。輕咬唇舌。「可以!」
羅敬好似真的是找李箏吃飯,讓李箏滿心防備,以為他有損招卻安靜的渡過晚飯時間。
到晚上羅敬親自把李箏送回去,到讓李箏開始摸不著北。
她表面平靜內心起伏,認為羅敬找她沒好事,但又不能不答應。
做了無數遍心理活動,面對羅敬時才像平常樣子沒幾句話和對方爭吵起來。
但誰來告訴她?羅敬找她當真只是吃頓飯,沒有陰謀,沒有詭計?
到風平浪靜安全回到家裡,李箏都還有些錯愣反應不過來,真的就這樣過了。
難道她有被害妄想症,認為誰都想找她麻煩?
李箏無奈搖頭,是羅敬的和平相處讓她想多了。
接下來幾天,羅敬每天一到晚飯時間都約李箏吃飯,偶爾還約李箏看電影。
在這種情況下,李箏腦中冒出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難道羅敬在追她?
可是不可能呀!她和羅敬從第一次見面到後面見面,那次不是水火不容,想至對方於死地。
羅敬會看上她才是有鬼了?但是他這段時間的作為有是什麼意思,李箏懵懂了。
不懂的情況下就不敢在應下羅敬的約,怕他耍花招。
這一天風和日麗,鳥語花香,綠影重重的樹枝葉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李箏剛安撫好死去弟兄的家屬回來,唐席張口就表示。「小箏,我們約會吧!」
「約會?」李箏愣然不解道,好好的約什麼會?
「你都和羅敬去吃了幾次燭光晚餐,把我這個正牌男友拋棄一旁,我們都還沒仔細約會過呢?」唐席聲音微微幽怨,但他的表情認真清冷,讓人瞧不出一點幽怨的意思。
「你不是在吃醋吧?」李箏饒有興味的觀察著唐席表情,近距離仰頭定定望著唐席。
唐席被李箏看得臉紅,轉過腦袋倔強的說了句。「才沒有呢?」
「既然沒有,那就算了!別去約會了!」李箏轉過腦袋,嗯哼了一聲。
「有,我吃醋了。」唐席一把拉住李箏要離開的手,耳朵可見紅暈,壯聲說道。
李箏捂著嘴偷笑,想和她鬥,誰先認真誰就輸了。
她喜歡逗唐席,這個時候的唐席可愛的讓她有種想藏起來的衝動,和平時冷凝面無表情的他完全不同。
……
當李箏特地打扮一番,不問地方跟著唐席到達約會目的地時,她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就是你帶我來約會的地方?」李箏跨下臉看著面前空闊的無人的湖面問道。
「嗯!」唐席同望著面前水波一線的湖面嗯了一聲,似是沒擦覺到李箏語氣裡的怒意。
李箏攬了攬因為約會要風度而穿的少的衣服,冷風從她身上吹過,帶起一陣寒意。剛想發火,唐席已快速跑開,走下和湖水鏈接在一起的樓梯上。從隱藏處拉出一隻船,船不大,能容納得下十來人。
他拉著船,回頭招手讓李箏下來,李箏的火氣沒發出,現在到被提起了好奇心,想看看唐席準備怎麼和她約會。
唐席把李箏推上船,他自己也上了船,兩手劃著漿,往湖中央劃去。L

☆、244喜歡

湖中央是一座小島,很遠就能看到。
李箏滿心困惑的坐在船頭,望著唐席划動著船槳不說一句話。
清風拂過,水漿晃動,船周本平靜的湖面漸漸起了波瀾。水波向兩邊蕩漾開去,以船為中心,在高樓大廈的霓燈照耀下,波光粼粼,漂亮極了。
很快到了湖中央,唐席把小船停靠在停岸處,拉著李箏的手下了船。
小島很小,上面修了一座木質亭台,茂密的樹枝葉是整個小島的特色。
夜幕下,這座小島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李箏的唇抿了抿,緊跟在唐席身後。
她的視力雖好,卻還達不到夜視的地步,走了沒兩步,唐席突然出聲。「閉上眼睛!」
李箏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想不明白他要玩什麼花樣,依言閉上了眼睛。
一塊黑布猛地籠罩在她緊閉的眼上,唐席動作溫柔的把她的眼睛蒙上。
藉著敏銳的聽力擦覺到唐席按到什麼開關,她頓時感覺到有了光亮。
純粹的黑暗和眼睛被蒙上感覺不同,她困惑的依著唐席動作。
就在這時,唐席打抱把她抱起。知道面前的人是唐席,李箏沒有反抗,溫順的任由唐席擺佈。
她聽著唐席往前走了十來步,把她放下,扶著她坐下,為她扯去蒙在眼上的黑布。
李箏睜開雙眼,映入她眼簾的是面前一張石桌,石桌內鑲嵌著各色霓燈,擺成一個心形圖案。
霓燈閃光,心形的中間寫著她的名字,還有一句我愛你。
隨著霓燈閃爍。心形大圖亮時,小字黯淡,小字亮時,圖案暗淡。
她抬頭往唐席看去,唐席正站在她的身邊,深情而炙熱的凝望著她。
心臟撲通的加快,燈光的照映下。李箏的小臉變得緋紅。一雙兮黑幽亮的眼睛映照著唐席溫柔冷硬的面容。
「這就是你說的約會?」李箏克制跳個不停的心臟,佯裝平靜的問道。
「嗯!」唐席拉起李箏的手,李箏順著他一起站起。
從亭台上外湖面看去。平靜的湖水在風的作用下閃爍著光芒,水光粼粼。遠處的湖岸上高樓大廈,亮起的霓燈讓夜色下的城市渲染的如海市蜃樓。
這座島遠離人群的喧嘩,遠離世俗的高樓。別有一番情調,李箏的心隨著風拂過而變得高昂。
「你說過你想要一次求愛裡的浪漫。」唐席伸手環繞住李箏的肩膀。輕輕攬著她,聲音低喃在她耳畔。
李箏猛地想起,上次看偶像劇求愛,裡面男主划著船和女主在江上相遇。她曾當著唐席的面感歎過一句好浪漫。
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頰,唐席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唐席!我很喜歡你的安排。」李箏轉過身,捧起唐席的臉。踮起腳尖,在他的唇畔上輕輕落下一吻。「我有沒有說過。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李箏低聲呢喃道,眼裡映著唐席的模樣,認真而堅定的小聲道。
唐席的眼神灼亮,心臟猛地的收縮,小箏說喜歡他了。雖然還沒有說愛,但他想這一天不會遲來。
他低下腦袋,把李箏按進他的懷裡,發出嗤嗤的笑容。
笑容乾淨透徹,笑聲歡快愉悅,李箏從未見他笑得如此幸福蕩漾。
笑容爬上她的臉龐,她伸手回抱著唐席。
她發現,她的心裡裝下這個人了。
她喜歡唐席!喜歡他的心裡只有她,喜歡他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然而這份喜歡和前輩子喜歡安善羽不同。這份喜歡,像細水長流,慢慢一點一滴寖入她的心裡。
夜色霓燈下,遠離世俗的兩人在湖中小島緊緊擁抱在一起,如一抹魅力的山水畫卷,兩人成了畫筆點精之作。
情調,氛圍都無比和諧融洽,美的不忍直視。
看著天空中星星升起,月亮慢慢冒出雲層,銀色的月光傾灑在湖面上。整個夜空都出現在水面,水裡好似製成一個世界,複製著外面的所有景物。
兩人靜靜的擁抱著,淺淺的小聲說著情話。
笑聲和溫情在兩人之間纏繞,曖昧在周圍旋轉。
本是一次愉悅和完全不同的約會,偏偏在兩人浪漫一回,夜深露重要回去時,發現船落跑了。
站在岸頭望著飄了有二三十米遠的小船,李箏唇上的笑容狠狠抽了抽,握著唐席的手緊了緊。
唐席緊抿著唇角,瞧著有越飄越遠的架勢的小船,心涼了半截。
「我忘記把船拴在岸邊了。」唐席聲音沙啞自責,涼悠悠的冒出一句。
他顧著和李箏花前月下,忘記了船要栓在岸邊的木頭上,不然會順著水遠去。
「我看到了!」李箏憋著想笑的表情,淡定的道。
唐席目光指責的望著李箏,臉上的表情讓李箏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李箏邊捂著嘴笑邊伸手指著唐席。「唐席,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哈哈!」李箏笑彎了腰,對唐席幽怨望著她的表情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唐席目光停留在繼續往遠處慢悠悠漂泊的船隻。今晚必須回去,島上沒有人。京城的春天夜間很涼,李箏衣服穿得少,晚上留在這兒過夜定會生病。
唐席可不會有乘人之危胡來的想法,他只想把李箏送回去休息,別因為他的小失誤而留在島上無法離開。
船隻好似在唐席清冷而危險的目光下不敢遠去,就在周圍漂泊。
「哎!我們今晚怎麼辦?」李箏看著不遠處的小船,舔舔唇角,揚聲問道,聲音裡掩不住的看戲笑容。
卻不想,離不開兩人都得在島上渡過這晚了。
李箏話才落。就聽到噗呲一聲水響。
接著在李箏的驚愕中,唐席脫了外套丟給李箏,人已跳下水。
水花四濺,李箏嚇得扼然摀住嘴巴,望著唐席慢慢游遠。
其實在島上過一夜她不介意的!但已然來不及說出這話了,只能目視唐席游到船邊,再把船划到她身邊。
望著全身濕透的唐席。李箏本來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若是安扇羽,他一定不會對她做這些。
和唐席正式戀愛也有半年了,但他一直很守禮。就算在她的不介意下和她同床共枕。也都只局限於親吻。
很多時候李箏在想,是不是唐席不愛她,對她提不起興趣。不然面對心愛的人時,怎麼會沒反應呢?
但當有次在她們淺吻過後。她偷偷看到唐席去沖涼水澡,李箏就把那個想法拋之腦後了。
唐席怎麼會不愛她呢?她從未看到他的身邊除了她以外有別的女生。
每次和她在一起時。唐席眼裡的愛意騙不了人。他對她的好,她有目共睹。
李箏伸手去拍唐席身上的水,卻被唐席閃身躲過。「別碰冷水,會著涼。」
唐席的話讓李箏的動作緩了緩。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眼裡聚集了淚意。
一看到她要哭的模樣,唐席頓時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緊張得伸手要去扶李箏。卻又在渾身滴水的情況下尷尬的收回手。眼裡卻擔心而自責的說道。「哎!怎麼哭了,我是怕你感冒。才不讓你碰我的。」
李箏把淚擠進回眼眶,仰著頭,把感動的淚水擠回去。「我是高興的!高興能你這麼我為著想。」
「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未來的丈夫。小箏!我不疼你誰疼你。」唐席由衷的看著李箏,歎了口氣表明自己的心意。
李箏不顧唐席滿身水,撲倒唐席懷裡。「唐席!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李箏牽上唐席的手,十指交握,情深意動的說道。
「永不離棄!」唐席貼著李箏的耳畔,低沉而情動的說道。
本是一場愉悅而難忘的約會,在小失誤的情況下,唐席成了落湯雞回家。
這場約會對於唐席來說收穫很大,李箏心裡有他了,並對他做出了承諾。
兩人的關係也突飛猛進,雖然從一開始在一起兩人沒超過架。但唐席總覺著他和李箏隔了一層,李箏的心裡並未完全裝下他。
而這次,讓唐席感覺得到,李箏已在向他靠攏。
就算成了落湯雞,唐席的心裡也是喜滋滋的。
這次約會想來兩人永遠都不會忘記,畢竟這麼大的失誤能讓人終身難忘。
唐席身體硬朗,在四月天的湖裡泡了一陣,並沒出現感冒生病這類情況。
唐席閉口不談這場約會的漏洞和笑料,李箏卻時不時拿這件事打趣唐席,瞧他無奈而又尷尬的模樣。
……
「小箏,你吩咐的事情已經見成效。」五月初,李巖城著手做的事情終於有了效果。
「夏書冉名下的公司如今都已有三家出現問題,正在接受調查。股市一落千丈,做多半月就能破產。至於她背後握有的勢力,當前查出來的正在交涉。但!……」
李巖城停頓了兩秒,繼續道。「但夏書冉握有的暗中勢力有些複雜,並沒有完全查到。」
「謝謝!慢慢來,我也不期待一朝一夕就能毀了她手中的勢力。」李箏聽著李巖城的稟告,由衷的道謝。
「對了!你何時到京城?」兩人商討了在惠安市的公事後,李箏轉身問道。
「過些天吧!」李巖城思考幾秒,給出中肯的回答。
「嗯!你把事情辦完再來也行。我這裡並不急!」李箏應了一聲。
她不準備殺了夏書冉,但也不會放虎歸山。
這段日子她好吃好喝的供著夏書冉,並沒有在身體上折磨她。但卻著手對付夏書冉手上的勢力。
從商業到她手中能用的勢力,有耀輝集團和神龍幫一起動手,這些日子已在見成效。
煞的據點李箏沒從夏書冉口中套出有用消息,但不妨礙她慢慢查。
周鳴帶著他領著的小隊已出發,雖不知道煞的據點,但在煞常出動的地方活動。
李箏更是聯合了和煞有仇的組織和國家,悄悄在背後把煞的消息放出去。
煞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相信定會攔住。煞如今怕是忙著處理身邊麻煩,來不及尋她麻煩,她的目的就已達到。
夏書冉多重生幾年,她手中握有的權柄比李箏還多。但她重生起點比李箏低,需要花好幾年才能達到李箏的起點。所以經過這段日子的努力,耀輝集團大肆收購和使商業手段讓夏書冉成立的公司焦頭爛額。
然而夏書冉的手段凌厲,並穩紮穩打,想要一夕間收購或是破壞不容易,只能一步步來。
夏書冉不相信她的人竟然在歷經一月,還沒找到她把她救出去。她開始還能鄙視她們的能耐,但在後來,她卻相信是這些人背叛了她。卻不知早在李箏捉住她的時候,已著手對付她手中勢力,那些人自亂陣腳,忙著解決手中麻煩,那裡還能有功夫來救她。
在夏書冉手中還有勢力,還能找她麻煩時,李箏是不會把她放走的。
你說私自囚禁人是犯罪?從入了這行,李箏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法律對一般人管用,可當對上絕對的權勢時,除了束縛作用,什麼都不起。何況她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和證據,法律也是根據事實證據來說話的。
……
羅家老宅裡,羅敬坐在沙發上一支又一支的抽著煙,以往他抽煙並沒這麼凶,可是至從李箏後面聯繫幾天推了他的約後,他就獨自坐在車裡,家裡沒命的抽煙。
煙得味道讓他短暫的忘記李箏已經有主的事實。
羅敬冷冽的面容上全是冰冷,抽完手中的煙還是忍不住撥通了李箏電話。
「我明天回部隊了,你能不能賞臉出來吃頓飯。」羅敬小心翼翼的問道,何時起,他也這麼患得患失,害怕被拒絕了。
羅敬嘲諷的笑著搖頭,當知道心裡的感受和感情時,知道李箏有了男朋友後,他才出現這種陌生而未知的情緒。
「你明天要回部隊了?」李箏詭異的接了羅敬的電話,聽完他的話,蹙起眉頭摸著頭髮。
那股羅敬對她有意思的想法又冒出來了,否則羅敬怎會在離開前想見她。
李箏搖頭,不會的。羅敬和她水火不容,怎麼會對她有意思……
「嗯!等下我來接你。」說完不等李箏回答就匆忙掛了電話。L

☆、245失蹤

李箏握著電話風中凌亂了。
她嚥了嚥口水,再想要不要和唐席說一聲。
既然已經決定,不出意外!以後會和唐席結婚。她覺著男女朋友,就該絕對的忠誠。
雖然她和羅敬沒什麼……但羅敬畢竟是男的,她一女生單獨和對方出去,應該和唐席說一聲。
想到這兒,李箏撥通了唐席的電話。
當下午五點時刻,羅敬開車到李箏住處來接人時,瞧著和李箏一起出門的唐席,他的眼睛差點沒掉下來。
手中的玫瑰花在陽光下鮮艷綻放,抱著它的羅敬卻覺著尷尬和丟臉。
「我們去約會?你要去?」然短暫的惱火過後,羅敬打起精神應付唐席。冷哼一聲,嘲諷而鄙夷的望著廖暮淵。
唐席嗤笑出聲,沉穩淡漠的瞥著羅敬。「小箏!我們回去,自己做飯吃!」
唐席說完拉起李箏的手就往回走。才不留下來和情敵攀談多說話。
「哎!」李箏回頭望了羅敬一眼,孤獨冷然站在那裡的羅敬正沉沉的把視線停留在兩人身上。
「熙哥!咱們會不會太過分了。」走了幾步,李箏小聲問道。
「你是我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去約會,成什麼樣子。」唐席乾脆利落的拽住李箏的手不放,臉上眼裡都表達透露著一個意思,他很不爽,他吃醋了。
朋友相見就相見,買什麼玫瑰,他都沒給小箏送過玫瑰。
唐席絕不承認,他是吃味了,看到羅敬手中的花吃味的。
李箏畏縮著身體。被唐席緊緊牽住手往回走。
沒走幾步,後面傳來羅敬的高喊聲。「等下!」
唐席牽著李箏回頭,聽到羅敬咬牙切齒的說道。「一起去!」
唐席目光陰沉的瞥著羅敬手中的花不動。他的視線太過灼熱,羅敬望了一眼手中的花,隨手丟到垃圾桶離。
唐席滿意了,牽著李箏的手向羅敬走去。
「你要記得,你約得人是我女朋友。不能送花。不能單獨吃飯。更不能對她有非分之想。」唐席喋喋不休的嘮叨道。
李箏無奈的捂著額,從沒發現唐席會這麼二貨。
難道戀愛中的人,面對情敵都這樣?
羅敬鄙夷的諷刺。難得的沒和唐席反駁。
坐上羅敬的車,唐席的手都不放開李箏。挑釁的目光一直尾隨羅敬。
羅敬臉色陰沉的可怕,冷冽的視線目視前方,不想去看後視鏡裡那對你儂我儂的身影。
唐席承認。他絕對是故意的。就是要讓羅敬看到,小箏是他的女友。是他的女人,別人勾搭不走。
一頓飯吃下來,連李箏都覺著膩歪,唐席在人前從未這樣緊張小氣過。把她看成所有物。只是他一人的所有物。
「小箏,張嘴!」唐席切了牛肉,溫柔情深的望著李箏。小聲的啊!
李箏表情無奈的望著他,吃下他夾起的肉。「熙哥!我不是孩子。你能不能別……」
李箏實在受不住唐席的膩歪了,張口想說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迎上唐席炙熱而惱怒的視線,她餘下的話只能吞進肚子。
得!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唐席都不怕丟人,她何必怕。既然他要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像個孩子。她就享受吧!
「二公子明天要回海上了?」李箏邊享受著唐席的甜膩,邊和羅敬交談。
很難相信,曾水火不容,勢要讓對方好看的兩人會坐在一張桌子上,平靜的交談。
從唐席跟來纏著李箏,不讓羅敬有機會單獨和李箏接觸,羅敬陰沉的臉色就沒緩和過。
如刀般的目光直直射向唐席,似要把他千刀萬剮。
偏偏唐席好似沒感覺般,偶爾陰陽怪氣的和羅敬斗幾句嘴,餘下的時間一直黏在李箏身上。
把李箏看的無比嚴實,誰也搶不走。
李箏也第一次知道,唐席醋罈子打翻會是這麼的酸爽。
「部隊給給假只有十天,如今已過半月,上面催促,該回去了。」對上李箏,羅敬的態度又完全和與唐席冷嘲熱諷時不同,表情雖然冷硬,但語氣至少是柔和的。
「我其實就想問問!你找我幹嘛來著。」李箏接過唐席喂到嘴邊的東西,狠狠的咬碎,並瞪了唐席一眼。「我一直記著我們沒那麼熟!關係也沒這麼好,能到同桌吃飯的地步。」
李箏的話讓唐席笑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溫柔的拍拍李箏的腦袋。「小箏真乖!」
「別鬧!」李箏佯裝惡意,惡狠狠瞪著唐席,沒好氣道。
這次就算了,若是下次再有這類約會,她絕對不會叫上唐席。
她覺著她們就是猴子,專門來耍戲給別人看的。
唐席防備羅敬,她何嘗不防備。羅敬這種人會看上她嗎?她覺著是唐席想多了。
兩人之前關係緊張,水火不容,怎麼可能會看上對方,又不是言情小說,霸道總裁。
「朋友不都是從不熟到熟嗎?我們多交流幾次就熟悉了。」羅敬揚聲說道,眼角視線瞥向唐席逐漸陰沉的臉,唇角終於露出了笑意。
只要能讓這兩人之間出現爭吵或是縫隙,他就還有插足的可能。
你說撬人牆角不道德?別和他談這回事,遇上喜歡的人,不努力去爭取才是不道德。
羅敬是那種只要確認了自己的心就會勇往直前的人,從知道自己喜歡上李箏,他一直以這個目標奮鬥。
但可悲的是對方有男友了,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事業,不能時時刻刻在李箏面前轉悠。
不過他不會放棄,只要有機會他就會時不時來給兩人添堵。拆散了兩人他才有機會不是嗎?
李箏呵呵笑兩聲,沒反對羅敬的話。的確是這樣,誰都是從不熟到相熟。
一頓飯吃的三個人心思各異。羅敬熱衷插足李箏唐席之間,唐席滿是防備對方撬牆角,就李箏是最淡定的。
羅敬第二天當真離開了,離開前沒打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給李箏,讓李箏丈二摸不著頭腦。
「若是沒有廖暮淵,我們可能嗎?」
正當李箏為這句話莫名其妙時,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李箏若似察覺到了什麼。但在羅敬掛完電話後很快被她拋出了腦後。
沒有煞和夏書冉的搗亂。李箏雖忙,她卻覺著日子過得舒坦多了。
處理完公事,偶爾去上上課。一月抽幾次時間和唐席一起回廖家吃飯。她覺著再也沒有日子如這樣悠閒。
所以當杵刑再次攔住李箏時,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李小姐,我們談談?」杵刑在京大校外轉悠了三天才逮到李箏,他再好的脾氣也磨沒了。
然他是好脾氣的人。在想發火也努力控制滿腔怒火。
校外不遠處一家高級的咖啡屋裡,李箏和杵刑相對而坐。李箏要了一杯不加糖的苦澀咖啡。
窗外走過抱著書的學生,有的斯斯文文帶著眼睛,目不斜視往前走。有的好奇張眼望來。
窗外的白楊迎風筆直成長,枝葉隨風搖曳。
兩個小女孩拉著收一前一後跑過。還有一對情侶正在爭吵,女生甩開了男生的手。
杵刑喝著拿在手中的橙汁,眼睛都瞪大了。「女孩子很少會喜歡不加糖的苦澀咖啡!」
杵刑的聲音拉回了李箏視線。她繞著咖啡杯的手指動了動。
「你也說了很少?我就是那少數中的一類。」李箏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溫和的說道。
隨即低斂著頭。不動聲色的用餘光觀察杵刑的表情,猜測他來尋她會是什麼事?
杵刑笑呵呵的點了幾次頭,臉上的虛笑微微苦澀。
對上這樣一個精明而不吃虧的女孩,他才有得夠苦。
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已經習慣,他微瞇起眼睛,張口問道。「夏書冉失蹤了,你知道嗎?」
杵刑本就是來辦公事,賞臉來和李箏喝下午茶也是他知道,想要從對方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簡直是難上加難,他還不如犒勞下自己的胃。想來李箏也很願意請客!
「夏書冉失蹤了?你來問我?」李箏似笑非笑的瞧著杵刑,語氣平靜的問道。
「你和她矛盾最大,也不是一次兩次出現問題。她失蹤,你作為第一嫌疑人,當然要先問你。」杵刑忍著想掀桌的衝動,他就知道,只要一對上李箏,他就沒有勝算。
「奧!那你問吧!」李箏態度誠然,無所謂的說道。
杵刑觀察著對方的神態和表情,從始至終始終如一,沒因為他透露出的消息表現出異樣。這是最不正常的,也是最正常的。
就是李箏這種滿不在乎和淡漠的態度,讓他覺著案情毫無突破。
「你最後一次見夏書冉是在什麼時候?」
「三月二十一二號左右,在食堂,我和她有過拌嘴。」李箏略微思考,配合的回答。
「記得挺清楚的呀!」杵刑對李箏的配合微微驚詫,譏諷的說了一句。換來李箏一個白眼!
「我記性好!那幾天剛好回學校,時間上當然記得清楚。」
「你為什麼和她吵架?」杵刑無語的噎住,既然來詢問李箏,他當然把李箏和夏書冉在學校裡的事情查清楚了。
「我和夏書冉互看不順眼,吵架還需要理由嗎?」李箏奇怪的瞥了杵刑一眼。只要是知道她兩關係的人,都知道她們沒有緣由,就是要至對方於死地。
杵刑額頭青筋暴起,狠狠捏住杯子。
這就是對方所謂的配合嗎?沒兩句話就要把他給嗆死。
深呼吸,吞了吞氣。杵刑壓制住想把面前這人暴打一頓的衝動。「你確定那是你最後看到夏書冉嗎?」
李箏在心裡回答了個當然不是,她昨天還和夏書冉見面呢?面上卻不動聲色而佯裝好奇的問道。「難道我後面還見過夏書冉嗎?」
「彭!」杵刑捏著的杯子爆破!橙汁灑了一桌,李箏早已閃開,躲過噴射出來的橙汁洗禮。
這裡的動靜讓周圍的人及服務員揚聲望過來,瞧到這一幕會所服務員急忙上前。「這位先生怎麼了?」
「嘖嘖!杵警官這麼大火氣?連這麼厚的杯子你都能捏碎!牛!」李箏幸災樂禍的豎起大拇指,笑嘻嘻的道。
那服務員本想道歉,聽到李箏這麼一說,順著就大聲道。「先生,我們會所的杯子是從意大利進口的水晶杯,您剛才打碎的杯子價值三百八十二。」
李箏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卻不敢笑得太大聲引人注目,捂著嘴小聲偷笑。
她果真是越來越壞了,瞧到看不順眼的人倒霉,心情就好。
「我賠!」杵刑咬著牙,冷聲道。目如寒光射在李箏身上,臉色鐵青,語氣煞人。
讓一個平時滿臉笑容嘻嘻哈哈的警察變臉,李箏覺著自己的能耐越來越大了。單是氣人這一面就穩佔先鋒。
聽到要賠的話,服務員頓時喜笑顏開。「我給先生換張桌子,這邊請!」
服務員熱情的給兩人換了處更安靜的位置。
杵刑週身氣勢冷凌,態度迥然清冷。讓一個笑面虎出現在這種表情,李箏再次悄悄抬手為自己鼓掌。
笑意盈盈的坐在杵刑對面,李箏由內到外都散發著一股明媚光輝的氣質。「怒傷肝!杵警官別這麼大火氣呀!對身體不好。」
李箏的熱心勸導,聽在杵刑耳朵裡就是*裸的嘲諷。難怪羅盛和夏書冉會這樣討厭面前這人,她果真讓人討厭。
「謝謝李小姐的關心,我很好!」陰沉著臉陰陽怪氣的一字一頓冷聲道。
李箏見好就收,把人得罪死了以後不好相見。
「夏書冉失蹤,你或許該去問問羅盛!他才是她男朋友。」李箏挑眉,給對方建議。
若是能找羅盛,他還需要在這兒查案嗎?杵刑在心裡誹謗。
羅家封鎖了所有夏書冉的消息,也交代過所有和羅盛玩的要好的朋友,不許為羅盛通氣。
夏書冉失蹤五十天了,她父母如今才報案,他從那裡去查?這件事都不敢讓羅盛知道,若是讓他知道,京城不得翻天。
羅盛對夏書冉的情感他作為朋友,乃是非常明白兩人的感情。
說夏書冉沒多愛羅盛他信!但說羅盛,簡直把那個女人捧到手心裡。
但這些話萬萬不能對李箏交代,杵刑拉扯著嘴角,楊聲表示。「羅盛不知道夏書冉去哪裡了?」L

☆、246別回

「既然他都不知道,你問我也不抵用呀!我又不是夏書冉肚裡的蛔蟲,還管監督她去那裡!」李箏輕笑著,饒有其事的回答。
杵刑剛用力揚起的笑容崩裂,他發現自己已沒法和對面的女人對話下去。
在讓她這麼陰陽怪氣的嘲諷一番,他的威嚴何在。
「李箏,我不是再和你說笑。」杵刑猛然嚴肅,表情嚴謹態度炳然。「夏書冉失蹤前就和你有過爭吵,
「和我爭吵過就和我有關,杵警官辦案還真獨特呀!」李箏不陰不陽的嘲諷一聲,態度不配合極了。對杵刑的話態度也表現在臉上,她不爽!
被李箏這麼一諷刺,杵刑頓覺他有些過分了?莫說沒有證據證明是眼前的人動的手,就算有證據也要客客氣氣。這女孩可是廖歸來兒子廖暮淵的女朋友,以前羅家還有把握能動這人,可如今羅家也不敢輕易出手。
杵刑想到這兒就憋悶,現在的女孩,都是這麼厲害嗎?夏書冉和李箏,這兩個女人若鬥起來,非把寥羅兩家這些年表面維持的和善標籤撕了不可。
從李箏這兒得不到消息,記著羅書記的交代,破不了案,杵刑一下子衰老了十歲。
李箏目送著杵刑摔桌離去,淡定的拿著紙巾擦擦嘴角。她李箏不是被嚇大的,想從她這兒查案,做夢吧!
晚上回了家,李箏走進夏書冉房間,瞧著目光呆滯,帶著絕望的夏書冉,輕聲道。「今天杵刑來找我了,說你失蹤了。問我最後一次見你是什麼時候?」
李箏伸手溫柔的觸摸在夏書冉的臉上,語態嫻熟而溫韻。「失蹤了五十天,才有人知道報案你失蹤了。」
李箏拉過椅子,在夏書冉面前坐定。「看來平時也沒多少人關注你,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夏書冉的眼睛終於有了波瀾,她扭動過腦袋,轉過來瞅著李箏。
長時間被綁在床上。沒有運動。她的肌肉已已有地方開始萎縮。
「你準備把我關到老死嗎?」夏書冉蠕動著唇,困難的張口說話。語氣悲涼聲音沙啞而帶著女人特有的女性化聲音。
「我怎麼捨得關你那麼久呢?外面想找你的人可不是一支兩支隊伍。」李箏語氣溫喃的道。
「放心吧!我會放你回去,讓你想方設法來報復我。我喜歡貓抓老鼠的遊戲。就是不知道,你是被抓的老鼠還是被戲弄的病貓!」
夏書冉死寂的眸子涼了亮,李箏說完這話就退了下去。
她是會放夏書冉回去,但不是現在。她會慢慢等。等到把她的爪子拔光,把她手中的獠牙全部剔除。她就放她出去。讓她體驗一番什麼都沒有,偏偏要找她報仇的心態。
哼著小曲,李箏心情愉悅的下了樓。
「小箏你很高興!」唐席剛回來,把外衣順手掛到衣架上。迎著李箏高興的問道。
「還行啦!」李箏兩頰的肉嘟起,笑得焉壞。夏書冉今天反應微弱,但她總算提起她的報復心來了。虐心比虐身更有效果。
「那……」唐席眼睛一亮。高興的張口!
李箏想到這兒,沒等唐席說完話。蹬蹬跑上樓。「阿四。可以幫夏書冉解開繩子,讓她活動。但人得給我看好了,不許有任何閃失和消息傳出去。」
「是!」阿四恭敬的應了一聲,李箏轉頭走下樓。
「你剛才想說什麼?」她期待的跑到唐席身邊,搖頭擺尾的仰望著唐席。
唐席吞了了吞口水!剛才的話嚥回嘴裡,已然說不出來。
李箏就有這個本事,讓他無可奈何。揉了揉李箏的腦袋,換來李箏微紅著臉白了他一眼。
「今晚我們去約會吧!」猶豫停頓半刻,唐席還是張口說道。
李箏嬌俏的笑著,任由唐席的手指在她頭髮間劃過。聞言迅速出聲道。「你還想約會?」
她顯然是想到了上次兩人約會唐席成了落湯雞回來的情形!被李箏這麼一提醒,唐席也想起了那天的狼狽。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就不能讓他們好好約會一次嗎?
瞧著唐席臉上隱忍和無奈的表情,李箏翹起唇角。「那我們就去約會吧!」
唐席鬆了一口氣,生怕李箏拿上次的窘迫為難他。李箏看出了唐席的窘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樣子的唐席,很生動,很有人情味。沒了在外表現的冷酷無情,心狠手辣。
這次的約會很正常,兩人在外吃了情侶套餐,牽著手漫步在京城的街肆。
從黃昏散步到夜幕降臨,兩人牽著手,唇角上揚,掛著淺淡的笑容。
俊男美女,天生一對,這是所有人看到兩人時閃過的詞。
……
窗外的樹枝隨著風搖晃,在窗戶上形成斑斕的疊影。
市局公安廳裡,大多人都已下班,只有少許人還留下來加班。
「杵警官!這是我為你買的飯,你吃些墊墊肚子吧!」廳裡的小美女在旁邊看了許久,才抱著飯盒冒著膽子上前小聲關心道。
「放哪兒吧!」杵刑習慣性的露出假笑,對著小美女綻放微笑,溫和有禮的說道。
「好!」小美女臉上露出笑容,乾脆的把飯盒放到杵刑面前,利落的抽身離開。
別看杵警官溫柔,可實際上卻是難以接近的人物。才認識的人都會迷失在他的笑容裡,然時間一長,杵警官已在不知不覺中在她們心裡落下了嚴謹幹練的模樣。
小美女走出了辦公室,隔著窗戶往裡面往來,瞧到杵刑伸手拿了筷子準備吃飯,她臉上的笑容燦爛,踱步離開了這裡。
杵刑把飯挪到自己面前,打開一看。還挺豐富。
也沒多想,就著快速吃完,往垃圾桶裡一扔,眼睛緊緊盯著桌上的檔案。
一吃完飯就迫不及待的翻閱著檔案,看到深夜,杵刑揉揉法發酸發脹的眼睛,皺起的眉頭一直沒疏散開來。
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查不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要怎麼破案。
到底要不要告訴羅盛?……這個問題在他的心裡盤旋許久了,又礙於廖書記的交代。
杵刑歎氣。當真是勞碌的命。快兩月了,若是在查不到一點消息,讓夏書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羅盛回來不得把他給殺了,杵刑渾身一個激靈。他還是告訴羅盛為好。
至於羅書記的警告,羅盛是他兒子。有羅盛幫忙,他應該不至於死的太慘。
抱著這樣的想法,杵刑最終在第二天清晨把夏書冉失蹤的消息告訴了羅盛。
羅盛果真如他預期一般,為此事大發雷霆。「小冉怎麼會失蹤。而且已經失蹤五十天,就在京城腳下,你到底是怎麼給我看人的!」
面對羅盛的咆哮怒吼。杵刑早有準備。「夏小姐前段時間就消失了三個月,徹底的沒有影蹤。是羅盛您告訴我。只要關照她的生活就可以了,不用管她的私生活。」
羅盛因杵刑的公然頂嘴慢下聲來,他是這樣交代過杵刑。
年前他和夏書冉一起被李箏囚禁時,是煞的人救了他。作為羅家的老大,羅盛比許多人都清楚許多不為人知的內幕,煞的威名和存在他也早有耳聞。
因而知道煞救了他們,小冉對煞的首領皮特有恩後,他並沒有反對小冉進入那樣一個恐怖的組織。
想到這兒,羅盛三兩句話打發了杵刑,急忙撥夏書冉的電話。
然人都已失蹤五十天,電話怎麼還能通。
羅盛不死心的回憶著煞相關人員的號碼,卻發現沒有人告知過他號碼。
若小冉在煞的地盤內,聯繫不上人是應該的。但她一定會和家裡人聯繫,小冉對父母很好,每個月至少會打兩通給二老。
夏書冉父母的電話,羅盛背的滾瓜爛熟。
電話是夏母接的,還沒聽羅盛說話,她就已吐出大堆話。
「羅盛呀!小冉已兩個月沒打電話回家了。我們把她認識的人都找遍了,也沒人見到小冉。她有沒有和你聯繫,你能不能告訴她我們很擔心她,讓她好壞給家裡來個電話。」夏母一聽到羅盛電話,本因為女兒失蹤而滿臉愁容霎時變得雨過天晴。
羅盛緊蹙的眉頭蹙的更緊,事情往預料外發展。小冉就算在煞的本部,她也一定會和家裡人聯繫。
而今兩月沒和家裡人聯繫,羅盛的心揪疼,語氣卻還要故作輕鬆的安慰道。「伯母不用擔心,小冉有事出國,不方便聯繫家人,再是半個月她就能回來了。」
「這樣呀!有你在我們放心。」夏母非常深明的表明道。
安慰了夏母一番,羅盛才剛要啟程回京城,羅父的電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來。
羅盛抿著唇把手機關機,若讓羅父同意,他今天就不用回京城了。
「市長!您不能離開!」剛走到車庫,小張氣喘吁吁的跑來,手中舉著電話。
「書記找您!有事交代。」兩小句話小張費了半天力才說全,足見他是有多匆忙的趕來。
羅盛冷冽的視線涼涼的掃在小張身上,他頓覺後頸發涼。然而吞著口水,他還是把手機舉到了羅盛面前。「市長您別為難我!書記的話不能不聽吶!」
羅盛冷厲的收回視線,粗糙的接過電話放到耳邊。「爸!」
「羅盛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因為一個女人就不顧家裡費勁心思為你的安排。」一連串的憤怒激動怒吼,羅盛面無表情的聽著。
等那邊罵完一氣,停頓下來羅盛才緊抿著神色張口。「小冉是我最愛的人,她是我未來的妻子。如今她失蹤,還能安心工作的是機器,不是你兒子。」
「那你回來有能做得了什麼?你知道夏書冉怎麼失蹤的,還是知道誰抓了夏書冉?」羅耿直氣的大聲質問,偏偏每一句都問到點上。
「李箏!除了李箏沒有人會和小冉過不去。」在面對父親的質問,羅盛很快的不假思索給出了答案。
李箏和夏書冉水火不容,針鋒相對,兩人時刻要至對方於死地。
小冉失蹤,一定和她有關係。
羅耿直聽到這句,嘴裡說不出的諷刺。「李箏如今已是廖家承認的孫媳婦,失蹤十八年廖暮淵的女朋友。你說人家有問題就有問題,羅盛!在這個圈裡生活了那麼多年,你不會還像個孩子一樣天真吧!你何時才能長大!不讓我為你操碎心。」
腦裡突然接受了意料之外的消息,羅盛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廖家和羅家的恩怨,已連續三代,從廖老爺子和羅老爺子一輩就開始競爭鬥起。作為在這個圈子長大的人,羅盛怎麼會不清楚廖家的孫媳婦意味著什麼!
「唐席是廖歸來兒子?」羅盛顫聲問道。李箏是廖暮淵女友,難道廖家找回的孫子是唐席?……
羅盛腦子靈敏的想到。
「你知道這人?」羅耿直到困惑了,疑惑問道。
「有過交集!」羅盛淡然的回道。他愛的人是小冉,而唐席的喜歡的人是李箏,兩人之間的交集都是因為自己女友。
小冉從不告訴他,和李箏有什麼仇!卻恨李箏恨得入骨。
她們之間的關係,永遠修復不好。若有天,羅廖兩家的關係緩解,這兩人也不一定能和好。
因為愛夏書冉,所以羅盛對兩人之間那種沒有得罪對方,卻至死方休的結果非常清楚。
「你別回來!我幫你去查?」羅耿直聽到兒子開車的聲音,急忙大聲承諾。
「爸你怎麼查?李箏就是隻狐狸,她不會讓你逮到任何把柄!」羅盛動作緩了緩又繼續。
他知道,就算他回去也幫不了多大忙,可他心裡不安,擔心和焦急佔據了他的心。只有回到京城,回到熟悉的城市,他才能鬆懈一些。
「讓你小叔回來,他自由這麼多年,也是該回家了。」羅耿直聽到電話裡兒子發動車的聲音,急忙出聲道。
羅盛動作暫停,嘲諷的勾起唇角。發生那些事情,誰還想回到這個骯髒之地。「您能讓小叔回來嗎?」
「能!」羅耿直咬牙,下保證。羅耿離家已十五年,作為羅家人,由不得他不回家。L

☆、247羅炳

羅盛既聽到羅耿直的保證,也放棄了回京城的打算。
「爸!若是兩天後小叔沒有答應你回京城,我必須回來。」雖然決定聽從羅耿直的安排,然羅盛還是表達了他的意思。
羅炳這些年在國際上的成就,作為羅家老大的羅盛是非常清楚的。
因而他相信,若是小叔真的回來,抵一百個他盲目的尋找。
m國!
黃色的楓葉灑滿了林蔭小道,而在小道旁兩百米處則是獨棟別墅。
每棟別墅隔得稍遠,這裡環境優雅宜人,乃是整個華盛頓最為重要的地方。
然而只有特殊的人群才能居住在這裡。住在這裡的人皆是在各自領域有一定成就的人。
比如住在第一棟的天才科學家羅姆,住在第三棟的著名醫學者愛艾斯.德華,再比如住在第五棟的商界大亨羅切爾.愛河。住在第六棟的年輕法醫。
羅炳也有幸被m國安排住在這裡,比起住在這裡的個界天才,羅炳也算響譽一方的人物—
犯罪心理學專家!
出國十五載,羅炳今年二十七歲,中途只回過一次家,還是廖奶奶生病差點搶救不回來的時候。
接到羅耿直電話時,羅炳剛走出別墅,準備去辦剛接手的案子。
「媽生病住院了?」羅炳停住腳步,有飛鳥和鴿子從他身邊飛起。暖陽灑在他的身上,暖的如同降臨世間的神。
「嚴不嚴重!」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抬起,修長的手指扯了扯圍在脖頸上的灰色圍巾,目光平靜的盯著前方。淡定的問道。
實在是這些年羅耿直用父母生病騙他過好幾次,讓他回家。他已習以為常。
「不嚴重!」出乎羅炳意料,這次他那大他二十五歲的大哥沒有張口就說嚴重。而是說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媽想你回來陪她最後一段日子!羅炳,你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說十五年了,你回來過幾次!」羅耿直嚴肅著表情,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能說動羅炳。
羅炳嘲諷的勾起唇角。「那是我的家嗎?」
羅耿直噎住!
羅家外表基因很好。羅炳長得也英俊瀟灑。而羅家的人面部表情都不豐富似的。不知是不是遺傳,羅炳也是冷臉。
不過從外表看去,他又比羅敬羅盛成熟很多。透著一股完全不同的成熟味道。
表情冷淡的往前走,羅耿直在電話裡一直在教育羅炳,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行到車庫。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開車往前行去,羅炳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既不像羅盛的冷酷。也不像羅敬的冷凝。
聽羅耿直說了半響,羅炳眉頭都不帶皺一下。「我現在工作正忙,沒空聽「大哥」訓教!」那聲大哥說的諷刺,羅炳也不等對方回應。迅速的掛了電話。
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眼睛直視前方。
羅耿直被掛斷電話,也不氣惱。多年都叫不回這個弟弟,他也沒期待這一個電話就能讓對方想通。
處理手中公務。羅耿直過了一會兒又撥了羅炳電話。
羅炳剛到fbi停車場,瞧著還是羅耿直的電話,他面無表情的掛斷,大步往前走去。
「apollo」一走進聯邦調查局,凡是路過身邊的人總會打聲招呼。
羅炳面無表情的點頭,有時直接冷淡走過,對和他打招呼的人視而不見。
apollo—太陽神阿波羅之意!他是光明之神,在阿波羅身上找不到黑暗,他從不說謊,光明磊落。因而也被稱為真理之神。
而羅炳,也被聯邦調查局的人認為他說的話是真理。符合他的名字!
他從不說廢話,每一句話都有必要存在的道理。在他擔任犯罪心理學破案專家後,幾乎每起涉及心理犯罪的案件他都有參與。
並用他的能力證明,他說的話就是真理,用他的能力證明,有他在fbi的一天,會成為所有心理犯罪者的剋星。
因此,也有許多心理犯罪者挑釁著他的威嚴。在犯罪心理學這一領域,apollo就是絕對的王者,擁有不負聲譽的能力。
電話繼續響動中,羅炳的眉頭終於皺了皺。羅耿直打了電話,他不接就不會再打。這還是第一次這樣持續不停。接起電話,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你不是說你不回國不是因為個人原因,而是因為國內沒有讓你感興趣的案子嗎?」羅耿直知道羅炳不耐煩聽他廢話。
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把夏書冉和羅盛的關係和案情快速說了一遍。「我希望你幫忙找到夏書冉。」
羅炳對和他打招呼的人點點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聽完羅耿直說的案子。嘴角嘲諷冷清的勾起。「這種級別的案子都找我,那我不得忙死。」
羅耿直被小了自己整整兩輪的弟弟一諷刺,臉上表情抽了抽。「我把阿盛女朋友的資料及嫌疑人李箏的資料發給你。你先看看再說,相信你會對兩人感興趣!」
雖然羅炳不在羅家,羅耿直和這個弟弟也很少相處,但時刻關注著羅炳的情況。他一直聯繫著羅炳的唯一好友麥爾,這個方法也是麥爾教他的。
只有讓羅炳提起興趣,他才可能會回來。而麥爾聽了他的話,直接告訴他,apollo會對這起案子感興趣。
羅耿直也不多說,把他可以說能說的說到了,掛了電話。
羅炳面無表情的打開電腦,郵箱裡果真已收到一份羅耿直的信件。
呵呵!想讓他回去,那當初為何還做那件事。
羅炳腦裡突然閃現多年來忘不掉的畫面,他用力甩開。他是apollo,戰無不克的神,不會因為小時的打擊而存在弱點。
鼠標已點到關閉窗口,可不知什麼緣故,他的心猛然間糾緊,好似有什麼他在意的東西離去。
手不知覺的抖動,在這瞬間,鼠標已點開了信件。
既然點開了,羅炳也不差那點時間看完。
平靜的掃視完羅耿直髮給他的信件,羅炳臉上露出了一種奇異的光芒。
那是只有在看到他不能破解的疑難案子,或是遇到他感興趣的事情時才會出現的光芒。
信件裡其實也沒說些什麼?就附上了李箏和夏書冉的照片,和兩人的一些變化。
而從這種變化中,羅炳敏銳的感知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直覺告訴他,這會是很有意思的兩個人。L

☆、248視線

兩天後,羅炳拖著一黑色的行李箱,身著黑色長風衣,出現在京城機場裡。
他來的隱秘,甚至沒有通知羅家人和告知羅耿直他回來了。
他的身邊陪伴一位年輕男子,白皮膚,湛藍眼珠,英俊帥氣的容顏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apollo!這就是您的故鄉?」麥爾操著一口撇腳的中文,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天朝人。
他的眼裡光芒閃動,顯得很有興趣,要在這裡大展身手。
「不能動天朝的麻煩生物!」羅炳威脅的瞪了麥爾一眼,不客氣的直接下命令。
「oh!apollo你怎麼能這樣狠心!你就不能體會下女人的美妙嗎?那豐滿的胸脯,柔軟的腰肢,還有那隨你擺動的身軀……」麥爾扭著腰肢,滿臉回味的喋喋不休道,女人當真是天下最神奇的物種。
他的中文帶著外國人獨有的強調,說的很清晰,可見他對中文很熟悉。
「收起你的濫情,給我安分點。」羅炳清冷的面上不顯聲色的吐出,語氣平靜沒有起伏。
「apollo,上帝一定會保佑你遇到你所謂的麻煩生物,讓你求之不得。來回報這些年被你拒絕的漂亮女人。」麥爾悶聲詛咒,一定要讓apollo被他口中的麻煩生物降服。
羅炳懶得理會狂癲的麥爾,大步邁出機場。
已是黃昏,斜陽傾灑在建築物身上,如同給整個世界踱上了一層暖和的光芒和金紅的顏色。
不習慣的深呼一口氣,他有多久沒回國了,沒回到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
出國十五年。十年前因為母親生病,病入膏肓,他思念而回了一次京城。
卻在見到羅家設下的騙局後,毅然決然離開。今後的十年,不管羅耿直用什麼辦法,如何利用父母生病的借口,他也沒在回到這個地方。
說他冷酷無情殘忍也好。說他不顧念親情也罷。他是真的不想在回到這個陰暗晦氣的地方。
瞇著眼睛,望著斜陽西下,周圍高聳的建築物告訴他。京城這多年的發展與進步。
停頓幾秒,羅炳依然往前行走。再好的景色,再美的事物,身處當中的人心理陰暗。也是妄談。
「apollo!你慢點!」麥爾高昂的聲音在後面催促。
……
新歷五月中旬,正遇上農曆清明。學校放三天假。過年時李家已回老家,李爸領著李媽去上過祖墳,因而今年的清明,李箏不用回家。唐席則被老爺子領著回安東上墳。
廖老爺子生在安東。年輕時隨著部隊上前線抵制敵人,跟隨著開國領導一起打天下。
後來建國,身份地位高了。他也被安住在京城。廖家的根實際還是在安東,廖老爺子領著孫子去上墳。對安東與廖家攀得上關係的廖姓人來說可是大事。
因而清明放假頭天,唐席就隨著老爺子一起離開了。
沒有了唐席,李箏覺著晚上吃飯都沒意思。皺著眉頭放下碗筷,這些天習慣了唐席每天陪著她吃飯,現在唐席離開,覺著飯菜都不香了。眉頭輕蹙起,李箏抿著唇,這個習慣不好,得改……
清晨的朝露伴隨著花香襲來,清晰的空氣證明這一天的這個時候氣候空氣最好。
六點半,李箏準時出現在晨曦湖邊,大理石鋪墊成的道路上三三兩兩或站著,或跑著前來運動的人。
這點程度的跑步對她而言太過簡單,然而只要不是緊急事情,李箏每天都會跑步。
跑一圈下來,她的呼吸微微加促,臉色紅潤,比起和她一起跑下來氣喘吁吁的人好很多。
一抹銳利的視線緊緊尾隨著她,如同飄散在空氣中,隨時隨地都在刻放在她身上。
李箏揚頭四處張望,在她轉頭的剎那,那抹視線消失。
誰在監視她?李箏輕抿著雙唇,微微低斂下頭。
而在她回身時,視線又出現,像是上帝之眼,她感知不到。
以她敏銳的五感,竟然發現不了那抹含著審視和監聽的視線來自何方。
這種不容控制和把握的感覺讓李箏的心逐漸煩躁。
她神色不顯繼續她的鍛煉,然而再跑一圈下來,這抹打量和監視她的視線還沒遠去。
李箏知道,她被人盯上了。
偏偏她發現不了是誰在盯她,那抹視線沒有惡意,只帶著打量和審視,李箏饒是想忽視也沒法忽視。
她特意跑了好些地方,可視線一直存在,不遠不近的監視著她。讓李箏不敢做多餘動作,只敢如個正常的女生,約了程橙和杜荷出來玩。
「小箏!你這段時間一直忙,都沒空陪我們!」程橙嘟囔著嘴抱怨,換來李箏輕快的一笑,包容的抬手去摸程橙的腦袋。
杜荷在一旁嗤嗤的笑,換來程橙的白眼。「杜荷你也沒好到那裡去!天天就顧著你的景航,有異性沒人性。」
這下杜荷笑不出來了,嬌嗔的瞪了程橙一眼。「你不也和卓遠眉來眼去麼!」
程橙羞紅了臉,扭扭捏捏的小聲道。「還沒那麼快啦!」
李箏驚訝的捂著嘴,神情訝異的望著兩人。「你們都……」
程橙和杜荷羞澀的笑了,程橙是單純而害羞的笑,證明她和卓遠情感有進步,她很愉悅幸福。
而杜荷的笑容裡夾雜著心想事成的愉悅,又含著一抹痛苦。兩種不同的表情,讓李箏一眼就能猜到,她和景航,沒有這麼容易幸福。
「恭喜兩位!」李箏揚起甜美的笑容,笑著恭喜兩人。
三人嘻嘻哈哈哈遊玩了一天,那抹視線還是不遠不近的跟隨著她。
李箏數次回頭望去,都沒能發現目光來源。她有時甚至想,會不會是她的錯覺。直覺卻告訴她,真有人監視她。
因為這抹未知的視線李箏不敢送程橙和杜荷回家,她不敢賭。若對方是敵人,會給程橙她們帶來危險。她不能讓程橙和杜荷因為她的關係再次受傷。
三人吃過晚飯,告別兩人。慢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李箏一直在思考如何能讓那監視她的人自動現行。
她沒回這段時間一直居住的唐席別墅,而是回了自己名下的屋裡。
快到家時!那抹視線越來越近,出現在她的身後。
李箏猛然回頭,看到了這抹視線的主人。
「跟了我一整天!你是誰?」李箏惡言問道。挑眉打量來人。L

☆、249看穿

清麗絕倫的身姿,茂密樹葉遮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走近了!在近些……
李箏這才看清跟蹤她的人,清瘦儒雅的身材,淡漠的表情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上神。
俊麗的容顏,讓他只要出現在人群中,就絕對是焦點。
他的態度冷然,表情清冷淡漠。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有俯首稱臣。
深邃的眼,如一灘幽深井水,看不到底。
而她從那雙眼裡看到了明亮和沉靜,似乎任何事情也不能讓對方變臉色。
李箏的心如一隻爪子在上面撓,癢癢的。這個人才出現,她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像是從靈魂深處帶來的震撼和膽怯。
她的心揪起,已然防備。
羅炳神色淡漠的走到李箏不遠處,若是他想要躲藏,誰也發現不了他。
而如今是他自動站出來,只是想和他跟蹤了一天的女人說幾句話。
單看外表和行為動作,他能感覺出這個女孩的不簡單,更多的信息卻是需要聊天來觀察對方的神情和動作了。
羅炳緊抿著雙唇,身後的茂盛枝葉擋住陽光,讓他身處陰暗。
「李箏!」羅炳從不廢話,每一句話都是有目的性或是要完成任務。他語氣肯定平靜的喊道,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人。
李箏的眼神一緊,冰冷的視線直直射向羅炳。「你是誰?」她重複了一遍她剛才問的問題,這個人是誰?能跟在她身後一整天,能感知對方的存在,卻發現不了他的身影。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一出現,她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
「apollo!」羅炳輕取雙唇,平靜的吐出自己名字。
李箏瞳孔猛地收縮,apollo!不會是她聽說的那人吧!
「我就是你想的那個人!」羅炳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在褲袋裡,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君王氣息。
「不知道大名鼎鼎的apollo跟蹤我一天有什麼目的?」對方直接的攤牌讓李箏微微錯愕,並馬上戒備起來。
李箏嚴謹的盯著對方。又好奇的審視對方。
apollo據說是天朝人。但在國際上地位不容小視。
心理學專家,李箏一直不願和這種人打交道,能看穿別人的心理和想法。她自認沒有能瞞住心理專家的能耐。
「你的敵人夏書冉失蹤了,有人請我回來查查?」羅炳好似不知假話該如何說一樣,利索的把自己回國的目的說了。
對上這樣一個不說假話,一問就回答的人。李箏眉頭緊蹙起,不覺著輕鬆。到覺著危險。
「那apollo先生看出什麼了嗎?」李箏心裡一緊,神色不自覺的變了,儘管她努力控制,還是控制不住對心理學家的這種本能恐懼。
「看到了夏書冉失蹤和你有關!」羅炳輕輕側了側身子。插在口袋裡的手沒離開過,神情平靜犀利的回答。
李箏的瞳孔收縮嚴重,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在羅炳沒關注的時候又鬆開。
面前的人太過危險,他還沒查出證據。只是看她就知道她做的事情。低垂下頭,眼臉往下,遮擋住所有表情。殺意從她眼裡一閃而過,她還沒動手,沉穩平靜的聲音在她耳畔出現。
「你現在想殺了我,認為我太危險!」羅炳低笑出聲,一點不覺著他會真的死在這兒。「你或許很厲害,但你認為你能在這裡殺我嗎?」羅炳的腦袋四處轉了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被他抓到的那些心理罪犯那個不想要他的命。但都沒成功!
李箏的表情僵硬住,隨著羅炳的視線看了一圈。這地方是不適合殺人?何況對方還是國際享有聲譽的大師。
可是!她已經低下頭,把自己所有的表情和神色收起,殺意也只是一閃而過的想法,對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
犯罪心理學專家,真不能忽視……
羅炳轉過腦袋,平靜的望著李箏。這一趟來對了,這李箏果真很有趣。
李箏纖長的手指動了動,仰起頭,臉上浮現出假笑,悻悻然的瞧著羅炳。「apollo先生說笑了……」
羅炳唇角動了動,沒說話,面無表情定定的望著李箏。
那淡漠平靜的視線,像死水,感覺不到丁點波瀾。
「我對你和夏書冉有沒有仇不感興趣,更對你抓沒抓了夏書冉不感興趣。」羅炳直言不諱,清冷的表情和態度表示,他說的話就是真理。
李箏表情奇怪的望著他,既然不感興趣。不遠萬里跑來京城,別告訴她就是為了來證明他的強大……
李箏的表情太過鄙夷諷刺,讓羅炳的神情輕輕動了動。裝在口袋裡的食指和中指輕輕翹起,鼓起了口袋。
「出生在富裕家庭,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養成刁蠻任性,霸道不講理的性格。從沒經歷過困難逆境,卻在一夕之間成熟,脫去了稚嫩的心理,一瞬間變得懂事,心狠手辣,還能幫助父親處理公事。」
羅炳淡然的望著她,語氣淡漠清冷。「這還不值得我感興趣嗎?」
李箏不說話了,她發現,面對這樣一個人,所有的解釋都是無力。因為你一說話,對方就知道你是謊言還是真話。
李箏的沉默,羅炳的淺淡凝望,形成種詭異的氣氛。
羅炳說完也不在開口,他也不覺著李箏會回答他的問題。
靜對幾分鐘,李箏忍不住張口。「apollo先生想知道什麼?」
你能想像嗎?一個人眼神淺白的靜靜望著你,不說一句話。他的眼神直白,執著而認真,就是望著你。
他不說話,他也不做余外的動作。只是用眼睛定定望著你,把你看的渾身發毛。
所以……她忍不住張口問道。
饒是李箏經歷過這麼多,在對上羅炳這直白的眼神時,她也覺著心虛,沒來由的心虛。
這種不受控制,所有主動權都在別人手中的感覺,讓她心裡煩躁,也沒了忍耐和羅炳對峙的心思。
「你經歷了什麼?讓你一夕間變化如此巨大?」聽到李箏開口,羅炳的嘴角輕輕上揚,弧度太小,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L

☆、250釋然

「我說實話!apollo先生定會認為我在說謊。我說假話,您肯定也不想聽!」初見面的心虛和害怕已然過去,李箏恢復理智和平靜,沉著的回答。「所以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讓您滿意。」李箏清了清嗓子,斟酌了比較中肯的答案。
死水般的眼神定定凝望著她,那一瞬,她有一種感覺。在這人面前她無所遁形,她所有小聰明都被對方一眼看破。
他的神色表明的也是這個意思!
果然同這種聰明人中的天才打交道,提起十二萬精神也不夠。
李箏的心裡狠狠的揪起,心驚膽戰,隨後又釋然。
她為何要心虛!心虛才是最容易讓人看穿。
「說實話即可?我還不至於判定不出什麼是謊言真話!」羅炳眼神無波的掃向李箏。
「奧!那我說我一下子看破紅塵你信不信?」李箏揚臉,挑釁拋了個眼神,似笑非笑的瞧著羅炳說道。
既已想通,李箏很快就在腦裡定了個回擊計劃。讓對方別想從她口中套出一個有用的字!
羅炳的神色不變,態度凜然的瞧著李箏。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眸子,已不能給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李箏帶來更多的威脅。
「你希望我信嗎?」李箏不怕事的回答,讓羅炳嘲諷的輕勾起唇角,冰涼無波的眸子輕輕掃在李箏身上。
在那雙深邃淡漠的眸子下,李箏看到的是漠然。她更加釋然,既然對方如傳說中厲害,那她何必費力去戒備想方設法影響對方。
「您愛信不信,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李箏輕勾起唇。嬉皮笑臉的對答。
當心裡不在害怕,所有的力氣和自信都回來了。
清冷的眸子還是定定望著她!無波無慾。
饒是不在害怕,對上那雙眸子,李箏也總想找點話說或是逃避開。
誰都不想把自己暴露在人前,還是*裸的不穿衣服那種……
「聽說apollo先生是天朝人?既然回了國,就好好看您的國家,別有事沒事總來尋我麻煩!」李箏冷哼一聲。掉頭就走。懶得在和羅炳糾纏。
她敢這麼作為,完全是因為看到了apollo眼中的淡然,這個人既然說對她違法扣夏書冉不感興趣。想來也是個目空法紀的人。
畢竟國際上享有盛名的apollo可是個性情中人,他只為自己的興趣破案。雖然有fbi的約束,讓他為m國工作,但更多時候。他只出示他的才華,把罪犯分析出來。才不管fbi的人抓沒抓到罪犯。
不過每個天才都有不可理喻的怪癖和性格!李箏已見怪不怪。
況且她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他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去的意思。至於怎樣從那張毫無變化的臉上看出這麼個結論,得感謝李箏對apollo的瞭解。
她因為想要催眠夏書冉,特意尋了相關方面的書來看,其中不乏犯罪心理學。
而看犯罪心理學方面的書。定會要對這方面的人物有所瞭解。她聽導師說過apollo的豐功偉績,知道這個人的性格。
當時她還不在意的對導師說世上真有這麼厲害的人嗎?能看穿別人的心理。導師肯定的告訴她apollo肯定行,因為好奇。她查了這位享譽國際的犯罪心理專家資料,加深了她對這類人的瞭解。
那時她悄悄想。千萬別碰上這類人。不想會這麼倒霉的中標了!
李箏嘴上掛起淺淡笑容,大大方方的回了自己的別墅。
這裡本是神龍幫到京城的據點,卻因煞的動作而閒置了。
裡面傢俱俱全,能讓她暫住幾天。
羅炳靜靜的站在立起的高樹下,枝葉擋住他的陽光,他沉默而淡定的瞧著李箏離開。
神情倨傲,態度高高在上。
來日方長,他也不期待一下子就找出李箏變化的緣由。若是對方簡單的說出來,他還會認為他這趟來錯了。
經過這幾天的深想,羅炳冒出一個不可能的想法。夏書冉和李箏外表還是同一人,可內裡的芯子已經換了。
這個想法很瘋狂,卻佔據著他的腦海。
羅炳是犯罪心理專家,他研究的都是心理變態罪犯。
李箏和夏書冉,完全達不到變態,然而兩人的經歷卻又讓他感興趣。
從羅耿直那裡看了兩人資料後,他也查了一份更為明確的兩人經歷。
兩人以往的經歷告訴他,這兩人的人生都不會是如今這樣。
出生環境,經歷的事情及接觸的層面,給人帶來的性格影響及塑造也是完全不同。
夏書冉出生普通家庭,她沒有能接觸上層社會的機會。她的學習和平時表現出來的性格不會是後續一系列動作中該有的表現。查了變化,也是一夕之間改變,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李箏出生富裕家庭,她能接觸她所擁有層面的人群。然而李箏前面十七年已把性格塑造成型,一個人的性格如何,一般不會改變。除非經歷過重大磨練和痛楚,才會讓人性格改變。
偏偏他查到的都是李箏沒有經歷重大變化,人好似一夜間成熟。夏書冉也是如此,而兩個平時根本沒交集的人在見面是卻表現出仇敵見面分外眼紅的局面。
這種種不科學的邏輯,在羅炳的腦中形成一個關鍵的鏈子,連接著他的想法越來越貼切。
兩人均不是變態,可兩人的所作所為,卻貼近變態。
羅炳熱血沸騰,只要涉及到他感興趣的事情,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羅炳當真跟上了李箏,早上李箏去跑步,他態度悠閒的出現在李箏身後,平靜的走著,眼睛緊緊盯著李箏。
李箏抿著唇,想利用自己的速度跑開,可不管她如何行動,在甩開對方沒多久,這個人總會出現在她的後方。
這種被人死寂盯著的感覺,太難受。
兩天下來,李箏饒是想通,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開始對apollo膽顫害怕。
她乾脆不出門,感受不到那抹隨時審查盯著她的視線他,她才覺好受些。
「羅炳!既然回了京城為何不回家?」羅耿直總有辦法知道自家弟弟行蹤,何況身邊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嘴巴。
羅炳回來第三天羅耿直就聯繫上羅炳,張口就是質問。L

☆、251往事

羅炳扯了身上的外套丟在沙發上,邁開修長的長腿走到衛生間,聽著那頭的大哥一陣語重心長勸導。
他似是沒聽到一般,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到洗手台上,目光淡定的洗手。
扯過抹布擦乾水漬,羅炳面無表情的拿起手機,嘲諷的輕笑。「那是我的家嗎?那個家還有我的位置嗎?」
「羅耿直!十五年前我既說過脫離羅家,就不會再回到那個噁心骯髒的家裡。」羅炳神情凌然,語氣冰冷的說道。
「羅炳,那件事是誤會?你不知道事情的……」羅耿直話還未說完,才起了個頭就被羅炳打斷。
「說這些有何用?我親眼所見!難不成我的眼睛和我知道的事實也在騙我。」羅炳語氣冰涼,清冷的不帶絲毫情感。「或是你認為,我還和十七年前一樣,隨便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會反抗,沒有自己的思想。」
羅炳冷聲嘲諷,把家人當做交易的籌碼!換取權利。這種家人,他要來何用。
羅耿直歎了口氣,語氣悲涼老氣。被羅炳一番連諷帶刺的話噎的半響說不出話,良久才激動動之以情的說了句。「爸媽很想你!」
一步錯,步步錯!他和父親都沒想到,這件事會被敬兒撞到,變成如今這番局面。
羅炳面色平靜,沒因他的話帶來任何情感波瀾。
羅家當初既決定用他去換取權勢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羅炳神情冷然的掛了電話,大步往外走。
拉開房門,快步走到隔壁,狂按門鈴……
「apollo!」麥爾揚著一頭散亂的碎發。迷茫的睜開眼。他的時差還沒調整過來,現在正是入夢正歡的時候。
他夢中的大白腿,柔軟的大胸脯,他正埋首在美女的豐胸間奮鬥。
一下就被吵鬧的門鈴打斷,麥爾憋著一肚子火氣。
apollo警告他不能在京城泡妞,他的樂趣沒了,如今還要連他的夢也剝奪嗎?
麥爾起床氣很嚴重。本是週身怒火來開門。卻在瞥到羅炳的那秒——焉了。
「你把我回京城的消息告訴了羅耿直!」羅炳陰森的盯著麥爾。冷冷的問道。
睡意朦朧的麥爾瞬間被嚇清醒,他快速的整理了衣服,站的筆直。「apollo怎麼會?我知道你最討厭羅家的人。怎麼會把你回來的消息告訴羅耿直呢?」
麥爾滿是虛笑,膽戰心驚的觀察著羅炳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顫顫道。肢體動作一直在表明一個意思,他對apollo絕對是衷心無比。
以apollo那精明的頭腦和高智商的能耐。他一定是發現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你該知道我的脾氣。若是讓我在發現一次,你捲鋪蓋回m國!以後別在出現在的面前!」麥爾的動作做的在深情易動,羅炳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說謊。
「yes!」麥爾整個人拉攏下來,翹著唇。神情荼蘼的應了。
果真!想要在大名鼎鼎的apollo面前耍花樣,就是自掘墳墓。
他也是為了apollo好!親兄弟間那有隔夜仇,他認識他十年。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也見證他在國際闖下的地位。也見證了他的孤獨和寂寥。
他的身邊只有他這一位朋友,他極不信任任何人。
他更是從沒聽他提起過他的家人,若不是羅耿直主動聯繫他,他還一直以為他是孤兒。
因為瞭解他的孤獨和寂寥,所以在廖耿直聯繫上他時,他就想幫他和家人和解。
麥爾歎氣,深深的歎了口氣。apollo看著清冷,毒舌又不留情面,脾氣臭的沒人能受得了他。但無疑不是寂寞的,身邊的人來來去去,留下的沒有幾人。
羅炳烙下話,陰涼的瞪了麥爾一眼,回了房間。
……
「阿盛!你小叔已回京城,並和李箏交上手。」羅耿直確認了羅炳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羅盛。
羅盛聽到這個消息果真滿心歡喜,若是小叔出面,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小冉了。
想到這兒,羅盛工作也帶勁了,然而想到小冉或許在什麼地方受苦,他的心裡又高興不起來。
一直關注著京城的情況,只要找到小冉,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奔回去。
羅盛這時顧不得思考父親用什麼方法把已經說不是羅家子弟的羅炳帶回國。他只知道,有了羅炳,小冉的失蹤將變得很容易。
羅盛收到消息後,剛回歸海軍的羅敬也收到了消息。
十七年前發生那件事的時候,他還小,六歲的年紀,什麼都不懂。然而卻在他的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和傷痕,也就是那個時候,本被家人寵愛,開心樂觀的羅敬長歪了。
成了如今這個陰狠毒辣,手段殘忍的羅敬。
收到羅炳回國的消息,羅敬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嘴巴。
那些事情對他的傷害遠遠沒有對他這位小叔來的嚴重,畢竟羅炳才是當事人和主角。
他和小叔一起在國外生活了四年,他童年最關鍵的這四年是和羅炳生活的。
飲食起居也是小叔在照顧。
整個羅家,也就羅敬和羅炳兩人關係比較好,羅炳也是因為他參與了那件事,才把他當做責任照顧。
六歲和十歲,相差四歲,歸根結底都還是孩子。羅老爺子和耿直既如此狠心,拿羅炳當誘餌,當禮物,又何怪兩人對羅家沒好印象。
「老大!你是不是戀愛了?」羅敬手下的精兵頂著兄弟們期盼的目光,吞著口水小心翼翼的上前打探。
羅敬收回深神色,犀利的眼神掃在問話的兵身上。
精兵打了個冷顫,額上冒出冷汗。
老大的眼神太犀利了,他承受不住呀!咬著牙頂著,誰讓他輸了,願賭服輸。
「你閒著沒事?」羅敬沉沉的問道,精兵搖頭。
「還不滾!等著我來幫你!嗯!」羅敬威嚴凌厲的氣勢一方,精兵抹著汗急忙退下。
退到門邊,他又回過頭來,緊張的張口。「老大,是老何他們慫恿我來問的。老大你從去了京城回來,時常魂不守舍,弟兄們好奇您是不是戀愛了。」
頂著羅敬殺人的目光,精兵結結巴巴的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不能他一個人倒霉,要受罰大家一起罰。
「怎麼樣,問到了嗎?」剛到訓練場,嘩啦圍攏一大堆人,興高采烈的圍著精兵好奇的詢問。
精兵四處看了看,八卦的心一方,滿是自豪的嗯哼一聲。L

☆、252接風

周圍討好套話的頓時一大片,在享受夠了別人敬仰佩服的目光後,精兵拉攏起腦袋,努力裝作他很強大樣子。咳嗽一聲,正兒八經的道。「你們該高興,我還活著回來見你們!」
「切!」他的話換來眾人一致鄙夷,四散開來。
眾人還不知,最後關頭精兵已把他們賣了。
後面這段日子加倍的訓練,是這小子最後的話換來的。
老大的私事也不是這麼容易八卦的。
五月下旬,氣候漸漸炎熱,人們脫去了春衣,換上了清涼爽快的夏裝。
唐席從安東老家回來,李箏前去接機,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唐席離開這幾天,她覺著生活都過得沒滋沒味。習慣是可怕的東西,不知不覺中已深入她的生活。
哼著歌曲,李箏心情看著不錯。若是沒有背後一直明目張膽跟著她的人,李箏想她的心情會更好。
這次廖家大舉牽動,除了在軍隊無法離開的子弟,全都回了安東。
李箏到機場,雖屬於接機,實際卻是和唐席會面,然後一起回廖家老宅吃飯。
她來的有些早,安東到京城的飛機還未到,她懶散而隨性的坐在待客廳裡。
那雙一直隔著她百米的視線漸漸走進。
羅炳氣質清冷出塵,長得剛陽帥氣,加上一身修長的身材和纖長的身高,不論在哪都是焦點。
李箏這張臉雖然漂亮,但還達不到驚艷的地步。
但當這兩人會面時,就感覺一種無形的威壓和氣勢由兩人散開,形成圓形。
兩人都是那種很獨特的人,女的優雅漂亮。男的俊美睥睨。坐在一起,給凡人一種看仙人的感覺。
李箏眉頭輕蹙,對這個只要她外出就一定跟在她後面的apollo簡直無語了。
對方的執著態度和堅持精神,讓她汗顏!
「你一定要跟著我嗎?」李箏蛋疼的開口,對跟了她幾天的apollo找不到話來形容。
「李小姐若是不給我答案,我會一直跟著你,直到找到我要的答案為止。」羅炳扯動這唇角。神情清冷的回答。
李箏抬手輕揉眉心。眼睛微瞇起。轉了個話題問道。「apollo先生既是天朝人,應該有天朝名字吧?」
「羅炳!」羅炳輕怔,臉色不帶變一下。
「和京城羅家沾親帶故?」聽到羅炳的名字。李箏霎時忘了這人跟了她幾天,好奇的眨巴著眼問。
實在是羅家在京城權勢太大,羅盛和羅敬帶給她的映像太深。介紹羅姓!她總會忍不住往羅家身上扯。
羅炳嘲諷的勾起唇角,第一次有了其它表情。他冷哼一聲。譏諷的表情讓李箏看得微怔。
「難道不是?」她困惑的問道。羅炳的表情含著譏諷,對羅家的譏諷。想來不會是羅家人。
「你對羅姓人抱有敵對態度,聽你提起羅家時的不屑和鄙夷。」羅炳直白的眼神射在李箏身上,淺薄的唇微張。「你和羅家有仇!」
「呵!」李箏突然笑起來,才聽她提起一句羅家。就判定她對羅家懷有敵意態度。apollo不愧是apollo,不浪得虛名。
「既是羅家請你回來查夏書冉失蹤情況!那你應該知道夏書冉是羅盛心愛的女人。而夏書冉和我,是死敵關係。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你不知道嗎?」李箏挑眉。拋出挑釁的眼神。
羅炳瞧著李箏孩子氣的動作,低笑出聲,笑聲暗啞迷人。笑容出現在這張清冷淡漠的臉上,看起來那樣珍貴。「不瞭解對方虛實,你就敢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消息中的辦事嚴謹牢靠小心的李箏也不過如此嘛!」
李箏頓時惡臉想像,用力的瞪著羅炳。
李箏的表情取樂了羅炳,讓他第一次坦然面對他和羅家的關係。「羅盛可算是我的大侄子!」
羅炳面帶笑意瞧著李箏面部豐富變化的表情,心裡有一種陌生的快意和有趣在增長。
第一次他覺著女人的面部動作是如此有趣,而不是用來看的。
麥爾偷偷從柱子後面冒出頭,小心瞥著笑了的羅炳,嘴巴大張能塞進雞蛋。
apollo這傢伙可多少年沒笑了,他就沒在他臉上看到過笑容。
在瞥坐在他旁邊的少女,麥爾吞了吞驚詫的口水。難道這就是能改變apollo的人。
羅炳笑容緩住,陰涼的視線涼涼往後掃去,麥爾急忙躲避在柱子後。
以apollo敏銳的感官和能耐,他肯定是發現他了,現在是警告。
麥爾整個人像是打蔫的茄子,一下子焉了。隨後想到剛才看到的一幕,他又激動起來,手舞足蹈的離開。
李箏怒瞪著羅炳,她剛剛問對方是不是羅家人的時候,還露出那種譏諷的表情給誰看。
瞧著李箏生氣的嘟著臉的可愛模樣,羅炳忍不住解釋道。「不過我和羅家斷絕了關係,外人不知道有我這個人存在。」
他臉上一閃而過痛楚,儘管裝作不在意,但心裡的痛楚和期盼又有誰能明白。
李箏恰好看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痛楚,知道這也是有故事的人。也就沒了言語,用平常心和羅炳聊著。
兩人沒說幾句話,安東到京城的飛機到站,李箏站起身,看著羅炳。「你不會從我這裡知道你想知道的答案,所以別在跟著我了。」
見證了羅炳的執著,李箏明白,這是個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
她輕飄飄的說完,不等羅炳反應,邁開步子往站口走去。
她是好心建議,因為重生這種事情,誰會相信呢?除了她和夏書冉親身經歷,恐怕所有人都會覺著她們是瘋子。
沒一會兒,站口出現了唐席一行人的身影。
李箏掛著笑容,暖暖的看著唐席,眼裡容不下他人。
唐席瞥到李箏眼睛也是一亮,快步走到李箏身邊,李箏踮起腳尖,抬手觸了觸唐席的耳垂。「旅途愉快嗎?」
「若你在,我會更愉快!」唐席握住李箏亂動的小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懷抱裡。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讓跟在唐席身旁的廖梓言嫉妒出聲。「才離開幾天就捨不得了,怎麼不拴在一起。」
「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李箏涼涼的瞥了廖梓言一眼,沒好氣道。上次的氣她還沒出呢?L

☆、253歡笑

羅炳離家時已十二歲,雖還是孩童,然許多事情他都已明白。
羅炳本就比別人聰明,腦子好使,不然也不會選擇犯罪心理學。
坐在長椅上,瞧著李箏放鬆輕快的笑,在那個男人面前笑的如朵燦爛綻放的鮮花。
他的神情清淡,平靜如波的眸子緩動,好似勾起了縷縷波瀾。
這樣信任一個人,毫無顧忌的暢言大笑,從心底散發著的歡樂似有渲染力般。讓羅炳輕輕捂著心臟的位置,麥爾和他做了十年朋友,也沒捂熱他的心。
十七年前發生的事情成為他的夢魔,讓他不相信親情,不相信情感。
可看著李箏那溫柔歡快的笑,羅炳既羨慕又嫉妒。因為他永遠不會那麼高興,低斂下頭,嘲諷的一笑。
他站起身最後瞥了一眼那一圈人,似要離開。卻在瞧到廖老爺子時,勾起唇角,大步往廖家眾人身邊走去。
「廖伯伯!」羅炳走到老爺子面前,恭敬的出聲喊道。
「你是?」廖老爺子本欣慰的瞧著李箏和孫子的互動。難得看到孫子溫柔的一面,他得好好過過眼福,可知這小子在他面前都傷著張臉,不帶笑一下。
聽到羅炳的聲音,他急忙正視面前清瘦修長的人。有些眼熟,卻不記得面前的人。
人老了,記性也越來越差。老爺子悲壯的想著,臉色卻是精神抖擻,一點不像是八十歲的老人。
「十五年不見了,廖伯伯不記得我也是正常。我是羅炳!小時候愛和穆輝打架的羅炳!」羅炳禮貌的彎腰作揖,態度恭敬。羅炳對廖老爺子的印象,可比他自家老爹還好。
在發生那件事後。他也曾羨慕過,若是他生在廖家又會如何。廖伯伯對兒子雖嚴厲,卻不會拿兒子的安危和未來去做賭注。
自報家門後,老爺子眼前一亮。「小炳兒?」
羅炳因這個稱呼微微僵硬住,很快回神。「廖伯伯還記得不肖小輩?」
老爺子臉色紅潤的上前一步握住羅炳的雙手,激動的詢問羅炳這些年過得如何。
李箏身子緊弓起,防備的盯著羅炳。他不是該離開嗎?跑來搭訕作甚?
「你認識?」唐席瞧清李箏的神色。低聲在她耳邊問道。
「apollo!也是羅盛的小叔羅炳。他跟了我好幾天了?」李箏沒有隱瞞。幾句話托盤而出。
因為經歷過前世那唯一的一段情感,李箏也是有情感經歷的人,知道什麼事情該隱瞞。什麼事情不該隱瞞。
何況她對唐席信任,也願意和他分享她的生活。
唐席露出驚訝的表情,似是沒想到羅家還有位小叔。
李箏吐吐舌頭,她聽到羅炳說他是羅盛小叔時也差點驚掉了下巴。畢竟從沒聽說過國際上鼎鼎大名的apollo會是羅家的人。
這個消息放出去。恐怕京城的人眼睛都會掉下來。
兩人同時望向羅炳,他正清冷著面容。薄唇輕動,平靜的和老爺子寒暄。清冷的面容上沒有表情,卻毫不讓人覺著不妥。
好似他天生就該這般面無表情,清冷無情。
廖老爺子對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雖然不全部瞭解。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因而對羅炳態度那是相當的好,畢竟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羅炳和羅家人完全不同,不用擔心會因為權勢和地位交手。老爺子感歎。當初的熊孩子,還和穆輝打的時常哭鼻子的羅炳都長大。到了可以結婚生子的年齡,他當真是老了。
老爺子也知道羅炳和羅家裡的關係,絕口不提和羅家相關的話題,而是聊羅炳這些年在國外的事情。
當羅炳幾句話徵得老爺子信任,並隨著一起回廖家時,李箏含笑的唇角狠狠抽了抽。
犯罪心理學專家就是不一樣,輕鬆就能獲得別人信任。她不屑的撇嘴,不承認這是嫉妒。
羅炳像是不認識她一樣,幾乎沒和她說過一句話,一直在和老爺子攀談。
而能說得上話的都是和羅炳同齡,並記得他的人。
廖梓言好奇的湊到李箏和唐席身邊,小聲問道。「我怎麼不知道爺爺認識一個和大哥玩的很好的玩伴!」
他用力想了大院旁邊姓羅的,就那一家。可是沒聽說過羅家兩兄弟還有其他弟兄呀?
唐席白了他一眼,李箏更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直接不理會這人,小聲的和唐席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連她這位特意查過羅家的人都不知道羅家在外還有這麼個孩子!
「羅炳是回來查夏書冉失蹤消息!」李箏輕抿著唇,儘管對方已經猜出夏書冉在她手中,沒拆穿她,她也不敢信任這樣一個危險人物。
李箏沒告訴唐席羅炳對她和夏書冉無緣肆起的仇恨和變化感興趣,她簡單說了羅炳回來的目的,是查夏書冉失蹤。沒把最後一個關鍵的目的告知唐席。
唐席嗯了一聲,關心的把李箏上上下下打量詢問一番,確認她沒事才鬆口氣。
老爺子有了apollo,就忘記了這幾個孫子,從機場到廖家,在到吃飯,三個小時的功夫,兩人一直聊。
羅炳很耐煩聽老爺子說以前打仗時的趣事,老爺子也愛聽羅炳清冷的說他工作時的難事。
兩人聊得默契,李箏被唐席拉著聽老爺子說往事。
她倒聽得津津有味,畢竟那時的事情,不是這個年代的她們能經歷的。
羅炳知事懂禮,又很會看臉色行事,獲得廖家一致好評。
廖家飯桌規矩也不多,吃飯時能談天說地,而不是富貴了就遵守很多規矩。
「小炳小時候很愛和穆輝打架,偏偏身體薄弱,打不過穆輝,經常跑到我面前來告狀。」老爺子說起廖穆輝和羅炳的往事就笑作一團。
「爺爺明見!小時候不懂事!小叔叔和我一般年紀,偏偏仗著長輩的身份讓我把好玩好吃的讓給他,惹急了我才動的手。」看到兒時玩伴,廖穆輝很高興的拋棄了軍隊裡培養出來的冷硬,嬉笑著捅羅炳小時候幹過的事兒。
一家人被逗得眉開眼笑,歡聲笑語一片。L

☆、254佳佳

羅炳當真是一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破得了案,對付得了犯人的全才型男人。
一圈下來,饒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廖家幾位還是沒把他當做外人。
「羅叔叔!我長大也要像你這麼厲害!」廖博柯大聲的說道,拉著羅炳的手不放。
「小鬼!我的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趕得上的,除非你是天才中的天才。」羅炳不客氣的打擊,他是天才,想要超過他可沒那麼容易。
廖博柯垮下小臉,皺起眉頭。真沒這麼容易嗎?
坐在旁邊的眾人哈哈大笑,難得見到這小鬼頭吃癟的樣子,有趣極了。
「小炳兒這次回來還還回去嗎?」廖老爺子咳嗽一聲,對羅炳深受這群眼高於頂的人信任表示糟心又佩服。
羅炳從李箏臉上瞥過,嚇得李箏急忙呆住。他平靜的掃了一眼看向老爺子。肯定的輕聲道。「暫時不會回國發展!」
「哎!可惜啦!小炳你這些年在外學得一身好本領,不為國效力。」老爺子惜才的感歎。羅炳如今的本事,用在發展天朝國力上,定會派上大用場。
羅炳不贊同的搖頭。「廖伯伯為國操心的用心我知道,但我希望國家用不到我。若是用到我,就證明國家正遭受慘案!」
老爺子一愣,隨即一想,果真是這個理兒。
羅炳是犯罪心理學專家,在國內外都無人突破。可若是回國了,國家定會出現國外那些瘋狂的變態殺人狂。
廖老爺子感歎,是他考慮不周,見到個人才就想發展。
與廖宅的歡聲笑語不同。羅家簡直就是厲鬼跑過。
……
羅家!
羅奶奶坐在沙發上默默流淚,羅老爺子和羅耿直夫婦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沒有反應。
全家的氣壓低沉,像是被小偷洗劫一空,被惡魔碾壓過一般般。
羅老爺子的臉色青紅交錯,神情禿廢悔意縱橫。
羅奶奶只是不住的流淚,拿著帕子抹著眼淚。那是她的兒子,卻如仇人般和親人搏鬥。
「都怪你。若不是你!小炳也不會變成如今模樣。到家門口都不回來看我!」安靜沒多久的羅奶奶像個瘋子般撲上去拉扯著羅老爺子。瘋狂的吼叫,聲音哀鳴悲慼。
暗無天日的悲鳴中,羅耿直眼神直愣愣。臉色鐵青,額頭可見青筋暴起。
羅母急忙上前拉開羅奶奶,不停的安慰。
有個表舅家的小輩上門拜訪,運氣悲催的恰好趕上今天這種情況。
她把自己整個人鑲嵌到沙發裡。吞著口水小心翼翼的瞥著面前一幕,幾次張嘴都沒把離開的話說出口。
懊悔的伸手小心掐了自己一下。不敢給任何人看到。她今天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會碰到羅家這種悲鳴消沉的情況。
姨父的親弟回來了,卻去了廖家拜訪過家門而不入?
這又是什麼情況?姨父什麼時候有弟弟了,為何她們這些做親戚都不知道。
何佳佳不舒服的扭了扭屁股。想著趕快離開去問問父母。偏偏幾次張不開口,在羅奶奶哭的傷心,全家人低氣壓的狀態下。她想若是她說出離開的話,會多不給主人面子。
何佳佳無奈的坐著。坐了好久,羅母才似擦覺到她一樣。扭著頭望著她,陰沉的眼神差點把何佳佳嚇跪了。「佳佳今天家裡不方便,你就先回去吧!」
得了特令,聽到如此符合她想法的話,何佳佳急忙點頭,匆忙的安撫兩句就快速離開了。
跑出羅家大宅,何佳佳捂著心臟,她想若是她在慢走一步,被殺了都有可能。
腦中不自覺的又冒出她聽到的消息,何佳佳整個人不淡定了,急忙的掏出手機。
「媽!你知不知道羅爺爺還有個小兒子?」沒有鋪墊,何佳佳張口就問道,邊往自己車上走去邊回頭看羅家的宅子。她總感覺上方放佛籠罩了一團黑霧,像是隨時要把羅家吞進肚裡。
何佳佳忍不住嚥口水,以她多年看小說的經驗,知道不該知道的,一定會被殺人滅口。就算她和羅家沾親帶故也不能保住她這條小命。
「你見到他了?」何母第一反應差點把手中的杯子甩出去。驚訝的問道,羅老爺子晚年得子,當時可是震驚了整個圈裡。
何母作為羅母的娘家人,能知道這麼多完全不奇怪。姐姐嫁到羅家,成為當家主母,當初她還好一陣羨慕。羅盛和羅炳年紀相差不大,羅炳出生的時候,家姐剛好懷上羅家骨肉。羅家當時可是高興得不得了。
特別老爺子,快五十歲了還得了這麼個兒子,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裡。
以她這種娘家人,當然不會知道十七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一個小小的孩子破釜沉舟和羅家脫離關係出國。十二歲的孩子呀!那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些事情也只有她們時常和羅母走動的人才聽了點閒言碎語。
「你知道?」何佳佳當場皺了眉頭,滿是好奇的把今天她見到的聽到的一股腦兒告訴了母親。
腳步沒停,腦中不知在想什麼,竟離自己的車越來越遠。
「佳佳!那是羅家人自己的事情,咱們管好自己就行了!別瞎摻和。」何母一聽完就快速下通緝令。
「奧!噯!」何佳佳翹起唇,病怏怏的應了。
她還沒活夠呢?才不想死,所以一定不會多管閒事的。
明哲保身,閉緊嘴巴的聰明人一定會活的更久。
何佳佳堅定的想著,用力點頭。
確定自己的目標後,何佳佳恢復了清明,抬起頭望著四周怔愣住了。誰來告訴她,她走到哪裡去了。
擠著眼睛悲壯的拍自己的腦袋,又走錯地方了。認命的研究路況!
何佳佳是路癡,而且是那種非常嚴重的路癡。
作為何家小姐,她家裡也有錢有身份有地位,大姨又是羅家主母,生活過得如魚得水。偏偏喜歡上了yy小說!時常泡在各種小說中。*風行的時候,她愛上這類小說無法自拔,看到好看男的都會想對方是攻是受。
現在總裁文剛剛興起,何佳佳也換了口味,迷上了總裁文。豪不覺著自己一個大小姐看這東西有什麼不對。
不經意間瞥到從前面人家走出來的男人後,何佳佳屏住呼吸,忘記反應。
不相信似的再次揉眼睛,何佳佳整個人都激動了。她的偶像apollo,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接著何佳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的奔到羅炳面前。雙手絞著衣角,在看到自己夢中偶像後,何佳佳微微羞澀的揚起臉。「apollo大神!」
「大神?」羅炳被突然跑到他面前的小女孩稱呼雷住了,一下子沒回過神。
何佳佳用力點頭,看到偶像的激動讓她短暫的羞赧過後,快速的八爪魚似的纏著羅炳。「大神求收留!」
羅炳剛回過神瞬間就被雷的外焦裡嫩,這是哪來的瘋子……L

☆、255大神

羅炳的神情太過驚悚,讓何佳佳尷尬的虛笑兩聲。
抿了抿唇角,手隨意在自己身上抹幾下,何佳佳嚥下激動的口水,伸出手興奮的道。「大神你好,我叫何佳佳!是您的忠實粉絲!」
何佳佳雙眼放光,滿臉激動的望著羅炳。
羅炳這才點了點頭,瞥了一眼對方的手不動,打量著對方神色。
神情激動興奮,眼裡流露出敬仰和佩服!思維清晰,態度雖超出正常人範圍外,但還算正常。
「你好!」羅炳退後一步,別開何佳佳的親近。
「大神是何意?」原諒他這些年只泡在專業學術中,對這大神稱呼當真不理解。
何佳佳抬手摸腦袋,遲疑了片刻,小說中告訴她的大神不適合apollo稱呼。表情幾經變化,何佳佳滿臉憨厚的解釋道。「大神就是很大的—神!」
何佳佳為自己機智的解釋暗自佩服。
羅炳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神情怪異的望了何佳佳幾眼。是正常人呀!但神經為何這樣不正常。
「你有見過我?」羅炳好奇的問道,他一般不出現在公眾場合,在fbi也很低調。沒道理京城這些人見到他一個個都認識,李箏也是,如今隨便跑出來一個姑娘也認識他。
羅炳困惑了,他在京城有這麼出名嗎?
何佳佳慌忙擺手,笑嘻嘻的解釋道。「我不認識你,但我見過大神的照片,學校教授教犯罪心理學時曾給我們講過大神的經歷。」
「說大神可厲害了,所有變態殺人狂只要到了你面前只有認栽的份,是所有學犯罪心理學的偶像!也是君王。」嗯!何佳佳確認的點頭。
「我沒你說的厲害!」羅炳神情清冷的嗤笑。目光眺望前方,瞥到那座熟悉的宅院大門,羅炳的眼神冷厲。
「爸爸!我長大後也要像爸爸一樣,成為響噹噹的大人物,讓所有人都認識我。」小小的孩童天真浪漫的笑,歡快的小跑著,回過頭看向坐屋簷下的老人。
「好!我們的小炳兒是最厲害的人。」老人滿臉笑容。慈祥憐愛的目送著他在花園裡奔跑。
神情恍惚。羅炳好似看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再轉眼!老人和能做他父親的哥哥站在屋簷下,神情心疼怪異的摸著他的腦袋。「小炳兒是大人了?也該做大人做的事情。」
父親最後對他說了句話,接著喝了哥哥準備的牛奶。不省人事。
再醒來,週身被捆綁……
」大神!apollo!」何佳佳在羅炳面前比劃幾次手勢都沒讓人回神。無奈的拉扯住羅炳的袖子往下扯,一聲apollo喊得驚天動地。
羅炳眼神迅速恢復清明,收回望著羅家宅院的視線。低頭俯視扯著他衣服的何佳佳。表情嫌棄不動聲色抽開自己袖子。
正在這時,背後一聲輕快的喊聲讓他轉過腦袋。
「apollo!」李箏快步走出門。步伐微頓,看到羅炳面前的何佳佳,優雅的淺笑。
唐席平靜的跟在李箏身邊,兩人一同走到羅炳面前。「我們送你回去吧!這片區域少有計程車會來。」
羅炳不留在廖家。堅持要離開。李箏和唐席兩人自主提出送她,走出門外時李箏突發情況去方便,唐席留在原位等她。出來羅炳就不見了。
兩人急忙出來才從站崗士兵口中知道他出了大門!
「不用!我找得到回去。」羅炳語氣清淡的拒絕。
「大神,我開車來。你住哪裡?我送你!」何佳佳眼睛灼亮,拍著胸脯毛遂自薦。
能和大神近距離相處接觸,她的心止不住砰砰跳。
李箏挑眉,笑意盈盈的望向羅炳。「不過既然你找到佳人相送,我們就不多加打擾了。」
說著李箏扯住唐席的手,高興的和羅炳說再見,拉著唐席回了院裡。
「小箏你幹嘛呢?」唐席奇怪的瞥著李箏,不解的問道。
他們不是出來送人嗎?怎麼拋給陌生女子就回來了。
「那女生喜歡羅炳,我這是成人之美。」李箏嬉笑的綴著唐席的手,理所當然的表示她好心。
唐席無奈的嗤笑。「你何時熱衷媒婆了。」
「媒婆有我漂亮嗎?有我年輕嗎?」李箏佯裝怒瞪了唐席一眼,冷哼一聲。
唐席哭笑不得的瞧著李箏發小脾氣。「我錯了,小箏最漂亮。」兩人吵吵鬧鬧相攜著遠去。
何佳佳欣喜若狂的指著前方。「我的車就在哪兒,不遠。」
羅炳神情清冷的踏開步伐往前走,何佳佳跟在後面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哎!大神你走過了!」何佳佳看到自己車,激動的跑上前。還沒打開車門,瞧到羅炳已走過往前去,她急忙喊道。
羅炳忽視何佳佳的喊聲目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似是沒看到旁邊就是他長大的家。
兩旁青翠的柳條散開枝椏,隨著風抽動。海棠枝葉茂盛,花朵迎著風燦爛開放。淡紅的花朵濃密的遮住陽光,露出陰涼的小路,人走在花海中,好似無意間闖入精靈地界。
這已經是一個成為上流社會攀比,官員們豪車駛過的地域,而不是多年前的水泥小路。
這條路蜿蜒爬行,直到山腳下,新鋪上了柏油馬路,和十五年前完全不同。然而根據不遠處的高山大樹,羅炳好似找到了記憶中的樣子。
七八個六七歲的孩子撒丫子在這條路上奔跑,有時調皮的爬到柳樹上,有時躲在石墩後,在小夥伴來臨時猛地跳出來嚇對方一跳。
兩旁的建築已找不到記憶中的樣子。
十幾年,京城發展巨大,何況是政權家屬居住的大院。
何佳佳跺跺腳,看著繼續往前面走去的人,快速坐進車裡開車前去。
「大神,我說了送你!就一定要把你送回去。這裡回城還有段距離,開車都要半小時。」搖下車窗,何佳佳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羅炳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何佳佳被嚇住。沒滾幾步路又忍不住張口在羅炳耳邊叨念。
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打斷了羅炳的悲傷鳴人。
眉頭輕蹙起,他無奈的拉開車門,跨上車。何佳佳瞬間笑了,笑容乾淨清美。L

☆、256沒氣

五月底,天氣越發炎熱,火焦火寮的烤在大地上。
整個世界變得一片翠綠,綠色點綴了許多城市,成為一道優美的風景線。
羅盛又是一個電話催促,他快忍不住了。若是在沒有夏書冉的消息,他會跑到京城把罪魁禍首給殺了。
「阿盛!你知道你叔叔和家裡的關係。他就算回了京城,也沒回家。現在還斷了我們所有聯繫,有消息也無法知道!」羅父因為兒子的催促,人都老了幾歲,鬢角已有少許白髮存在。
「你小叔恨我和你爺爺,已經回來一周了,他都不來見見我們,連你奶奶也不管不問。」羅耿直歎氣,十多年前的事情或許真的是他和爸做錯了,可羅炳用十七年來懲罰他們,這難道還不夠嗎?
羅盛陰沉的臉越發陰鬱。「爸!爺爺奶奶不是想小叔很久了嗎?小叔既然還記恨十多年前的事情,肯定拉不下臉回家。但爺爺奶奶可以去找小叔呀!他畢竟是羅家的人,是爺爺奶奶的親兒子,奶奶也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他不會讓老人傷心的。」羅盛腦子轉動,快速的給出建議。
現在他的心裡心心唸唸的都是夏書冉,那裡會去想。回羅家,對羅炳來說是*裸的諷刺。
他只顧及到了自己,沒工夫去想別人如何,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人。
羅耿直一怔,是呀!羅炳都回到京城了,還愁他不回家。讓媽先去做幾次情感疏通,羅炳不會冷酷無情到連小時疼愛他,冒著高齡產婦的危險把他生下來的母親都不見。
羅盛一指明,羅父的腦子很快就轉動起來。當晚便找老頭子商量。
沒道理羅炳過家門不入。不來見羅家的人,不記掛羅家的生育之恩,他的親人就不可以找去見他。
午日陽光灑進屋裡,踱上一層淡淡金光。抬頭仰望陽光,刺的睜不開眼。
有高樹筆直往上冒,分叉枝椏穿過二樓白色小木欄窗戶。茂盛的的葉在風中舞動,糾纏在一起。嘩啦響動。
李箏坐在靠窗邊的小辦公桌前。手中握著羅炳的地址,眉頭緊蹙在一起,到底要不要去請羅炳幫忙?
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似幻似影,似要乘風仙去。
糾結的神色和皺起的眉頭證明她現在正煩躁。
以羅炳的能耐,根據蛛絲馬跡,分析出煞的據點應該不是難事。請他去見夏書冉。他也能很容易從對方口中套出情況。
偏偏羅炳的名聲太響動,又讓李箏一籌莫展不敢行動。
羅炳沒揭穿她。只是因為對這種簡單的破案沒興趣。
若是真的見到夏書冉,他會不會揭穿就是未知數了,畢竟她是犯法,而他隸屬fbi乃是調查局。支持法律,打壓犯罪。
何況羅炳留下來是因為對她們兩人重生感興趣,若是讓羅炳從夏書冉口中套到消息。就算他不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也不會讓她們兩個危險人物留在世上。
可她若去,不是自動送上門給別人抓嗎?一半危險程度。一半達成所願,該選那方,李箏煩躁的揉頭髮。
把梳理整潔的長髮揉的亂糟糟,低頭敲擊桌子。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羅炳沒從她身上得到答案,想來會多留一陣。
這件事情慢慢考慮!
李箏歎氣,煩躁的把羅炳暫住地址打折丟到桌上。
風吹過,單薄的藍色襯衫飄起,一團空氣進入衣服裡。
她站起身,端起咖啡走到小窗戶邊,望著外面的風景。
夏初春末,漫山遍野綠意盎然,滿園鮮花綻放,芳香飄近,似有蝴蝶停留花間。
閣樓窗台邊,李箏端著杯子,靜靜凝望窗外風景。殊不知,在別人眼裡,她也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喝完一杯咖啡,李箏回到桌前埋首苦幹!桌上擺滿了厚厚的一堆書,雜七雜八什麼書都有。
李箏不是看書,她是在背書,現在看書越來越快,能理解的卻是少數。
窗外偶爾傳來鳴叫及蟬鳴聲,靜謐的房間裡只有唰唰翻動書頁的聲音。
「小姐!不好了。夏書冉……」有弟兄匆忙的擠開門跑進來,連門都忘了敲。急促的喘著粗氣道。
「怎麼了,慢慢說!」聽到夏書冉名字,李箏眉頭一跳,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卻還鎮定自若的讓回話的弟兄冷靜。
「夏書冉沒氣了!」黑襯衣弟迅速說完完整的半句,接著就看到小姐人影已消失在他面前。
他驚愕的捂著胸口喘氣,他話還沒說完了。小姐怎麼就跑了。
夏書冉沒氣了,但又搶救回來了,只是沒醒。然而這句話永遠也吐不出來了,小姐已經跑了。
他停著讓自己休息會兒,才抬起腿跟著跑出去。出去前還知道關門!
從李箏別墅到唐席別墅有小段距離,李箏迅速下樓開車趕去。
一路上腦中閃現的都是夏書冉死了的話。她多希望夏書冉死,可真正夏書冉死了時,她又慌亂。
夏書冉現在還不能死,煞的據點還沒找到,羅家還安然無恙,權勢滔天。
夏書冉現在死了,羅盛和煞若是孤注一擲,兩方同歸於盡的可能性很大。
希望搶救回來!李箏感歎,盼著敵人活著,她恐怕是第一人。
李箏快速的趕到別墅,把車停到別墅外,連進停車場的功夫都沒有。
「小箏回來啦!」李天雙手被包裹著,坐在輪椅上看電視。聽到動靜回頭打招呼。
李箏嗯了一聲,神情還沒緩和。「天叔!夏書冉死了?」李箏神情陰戾,態度漠然。膽戰心驚的問道。
「你說哪裡話呢?還活著,不過人不怎麼好就是。」李天諷刺的嗤笑,那女孩真命大!
禍害遺千年,他死不掉,夏書冉也死不掉。
李箏鬆了一口氣,只要人活著,管她好不好。把夏書冉留在這裡,讓憎恨她的天叔看管,李箏也存了讓她不好過的心思。
只要人活著,兩方就不會拚命。
羅盛只就算知道是她囚禁了夏書冉,顧忌夏書冉的性命,也不會傾注全力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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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危險

257危險
「天叔!」確認夏書冉沒死,李箏情緒緩和,明顯鬆了一口氣。「我上去看看夏書冉,等下陪你去公園走走。」
李天沒有剛受傷那時的死寂絕望,養傷的這些日子,所有的事務都由李箏處理。他從未這麼清閒過,傷勢漸好的時候,他覺著就這樣也不錯。
他年紀大了,應該好好養老了。
他把這一生都奉獻給了神龍幫,現在是該放手讓年輕人去闖蕩了。
李天笑溫暖的笑著,看著李箏心情就變好。「嗯!小箏,這麼關著夏書冉也不是辦法?」
李天儘管不在過問公事,然而夏書冉的乾爹毀了神龍幫眾多兄弟。在知道夏書冉在這裡的時候,李天差點沒上去把人殺了。被李箏攔住,說不能讓她這麼容易死。
「查到煞的據點後,我就放了她!」李箏點頭,把自己的決定和考慮說出來。
「你要放走她?」天叔驚訝的不可置信大聲問道。
夏書冉把神龍幫害得這般慘,小箏竟還說放走她。李天的臉色難看,態度倨傲,他不會讓夏書冉活著離開。
瞧著李天臉上的不贊同和恨意,李箏上前兩步,半蹲在李天面前,輕握住李天的手。「天叔!巖城已把夏書冉在外的勢力控制住,如今只差一個煞了。這些年煞得罪的人可不少,上到國家,下到組織,只要找到煞的據點,想端了煞的組織多得是。那時放夏書冉出去,她手中沒有可動的力量,我們在施加點力。讓她活在世上受折磨,這才是最大的報復。」
李箏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對李天,她不需要隱瞞。她對夏書冉的恨刻骨銘心,而夏書冉的人殺了神龍幫幾十兄弟,天叔的恨不會比她少。
「罷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天叔老了,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李天歎氣。不得不服老。
「天叔!」李箏撒嬌道。「你才四十多歲。正直壯年,怎麼會老。我還等著你給我找個嬸嬸回來呢?」李箏嬌嗔的瞪了李天一眼,如同孩子般在李天面前肆無忌憚的的撒嬌。
「哈哈!好!我給你找個嬸嬸回來。」聽著李箏的關心和擔心。李天高興的大笑,笑得老淚縱橫。「但是不得不服老呀!」
李箏揚起笑,只要天叔不自哀自怨,想得開就好。
李箏上樓看了夏書冉。這兩個月她瘦了整整一大圈。長期沒曬陽光,臉白的不正常。一身粉色衣裙穿在身上,安靜的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像是睡美人。
李箏輕輕撫上那張臉,在脖子處停頓。轉了轉。她多想把面前這個人給殺了,讓她永遠活不過來。
可是每次到動手時就有諸多顧忌,羅家的報復她不是承受不起。只是她還有家人,她不想因為這個恨了一輩子的人毀了自己。
李箏觸摸著夏書冉潔淨的容顏。她是時候該做決定了。
大步跨出門外,望著守候的弟兄。「夏書冉一醒來就通知我?不用限制她自由,可以在屋裡和院子裡走動,但必須把人看好了。」李箏嚴謹的交代,讓弟兄務必把人看好。
「是!」看守夏書冉的弟兄恭敬的點頭。「小姐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把人放走。」
「嗯!辛苦你們了!」李箏信任的嗯了一聲,體貼的安慰道。
讓弟兄們感動的站得筆直,如軍人般守在外面。
……
京城的夜,如同繁星似錦的星辰。兮黑夜空下,各色霓燈亮起,讓整個上京城鋪就在一片光的世界。
夜晚正是許多年輕人瘋狂的開始,慢搖吧裡,男男女女搖曳在舞池中,震耳欲聾的音量根本不是第一次來的人能習慣的。
程橙穿著一件橙色半身裙,裙及膝蓋,頭髮高高紮在頭頂,綁成丸子形狀。
她滿臉的好奇和焦急害怕,似乎不能融入這個陌生而瘋狂的地方。
她的手緊緊的揪著文莉的衣角,連在對方耳邊說幾句話,用平常的音量說話,都消失在音響裡聽不見。
文莉扭動著如水蛇般的身子,轉動在舞池內。程橙像個無助沒見過世面的孩子緊緊跟在她的身後不敢走丟。
「文莉,這裡太吵了,人太多了。我們回去吧!」程橙大聲的在文莉的耳邊說道。
文莉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奇怪的問道。「我們才剛剛來,我什麼要走。既然出來玩,就要玩的盡興!來,和我一起跳舞。「文莉大聲的說著,除了緊貼著她的程橙能聽到,聲音往外擴散,消失在震響的dj裡。
她邊說著,邊拉著程橙的手在舞池中搖晃。滿臉的興奮及歡愉。
程橙抿了抿唇,小心的跟在文莉身後。
周圍的人群太多,推推攮攮的擠著她,有手從她腰間劃過,程橙的神情霎時緊張,匆忙的回頭看去,周圍的人太多,所有人都在跳舞,根本不知道誰摸了她。
在這種場所裡,就算有人摸了她也沒辦法。
程橙無比後悔,她怎麼會答應跟著文莉出來玩呢?還是來這種地方,進來時她就應該果斷的扭頭就走。
程橙神情不悅的小心扯著文莉的衣角,然而對方正在跳舞,拚命的扭動腰肢。她幾次差點被甩出去,對方都沒察覺任何不妥。
程橙覺著委屈,一個不小心,文莉掙脫了她的牽著,人群漸漸圍攏,文莉消失在舞池中。
人太多,她茫然的找,閃著五彩的燈光一暗一亮,她的視力本就不怎麼好,現在越加找不到文莉在哪裡了。
程橙快哭起來,她緊抱著雙臂,小心的在舞池中四處亂串,尋找文莉的蹤跡。
光線太暗,明明滅滅的讓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只知道悶頭找。
不小心撞上了一人,她一下跌倒在地。周圍的人跳著舞,不知道有人摔倒,好幾腳踩到她的身上。有人停下來,大聲罵著她,說她破壞氣氛。
程橙從沒覺著這麼委屈過,眼裡蓄滿了淚水。她卻倔強的忍著沒有哭出來。
好不容易爬起來。眼前感覺一片黑,她硬著頭皮剛要離開,就被一隻手粗魯的抓住胳膊。
程橙回頭望去。是她剛才撞到的那個人,正滿臉冷笑的望著她。
「撞了我就想…跑!」慢搖吧裡的音樂太響,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不清楚。
程橙茫然的看著對方,那人四周望了一眼。瞧到沒有人來幫程橙,這裡只是她一個小姑娘。陰森一笑。扯著程橙的手快速往外面走去。
把程橙扯到一間包廂門口,音樂聲小了些,這人伸手摸著下巴色瞇瞇的上下打量程橙。「小姑娘剛剛撞了我?你就不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程橙急忙彎腰道歉,臉上的神情怯懦害怕和小心翼翼。
「一個人來玩?」青年大約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灰色背心,露出結實的光膀子。
「我有朋友一起!」程橙防備的盯著青年,小聲的說道。
「我跟你道歉了。對不起!」程橙害怕的快速說完,爬起來就跑。
這男人的眼神不懷好意。在留下來恐怕會出事。
事實證明程橙的預感是對的。
「想跑……」青年的神情瞬間變得陰戾,惡狠狠的說道,他快步跑上前扯住程橙的頭髮。程橙往後摔去,青年順手扯著程橙的手臂。
「你做什麼?放開我!」程橙手腳並用大聲叫道。
「幹什麼?撞了我不拿點回報怎麼行。」青年嗤笑陰森的嗤笑兩聲,淫.蕩的雙眼色瞇瞇的瞥著程橙。
慢搖吧的音樂太吵,所有人都圍在舞池中跳舞,根本沒人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事情。
青年往四周看了看,陰笑著輕鬆的扯著程橙上了二樓。
二樓較為安靜,下面的吵鬧自成一個世界,和二樓隔絕開來。
程橙雙手拚命反抗,卻沒有任何作用。
嗚咽聲和抽泣聲伴隨著男人拖她上樓的腳步聲,包提在手中。
這個人會不會殺了她?會對她做可怕的事情?
十八歲的人就算什麼都不懂,也已經成年。程橙嚇得只知道哭,到了樓上才想到她包裡有手機,可以呼救。
她吞嚥著眼淚,找李箏!李箏一定能救她。
程橙小心的把手伸進包裡,摸到手機臉色就是一喜。
「幹什麼?賤.婊.子!」男人可不會憐香惜玉,一巴掌拍在程橙的臉上,口中吐著穢語迅速把程橙的包搶來。
程橙手緊握著手機,趁著這個瞬間快速的往後跑去,除了走廊和廁所,什麼都沒有,她咬牙跑進了廁所裡。
青年很快反應過來,逐步追在身後。
程橙推開一道門手忙腳亂的關好,越忙越是慌亂,顫抖著手翻找李箏電話。
「賤.婊子,你以為你還跑得掉嗎?」門外男人的腳步聲近了,口中罵罵咧咧的聲音讓程橙害怕的哭著,又不敢哭出聲來。
找到李箏的電話了!她快速的撥了出去。
男人的腳步已停在這道門外面,正在拉廁所門。
「李箏!我在蔓色搖把!有人追我,快來救我。」程橙快速的報上自己的地址,門碰的一聲被撞開。
程橙急促的喘著粗氣,害怕的往後退,一屁股坐在馬桶上。
手機還沒掛,李箏收到程橙的求救,要去羅炳酒店的路上急忙掉轉車頭就往程橙說的地方趕去。
車速被她提到最高,手機還沒掛,李箏抿緊了唇,也不敢掛斷電話。
還好!她知道蔓色搖吧位置,距離這條路不遠,她速度快,不堵車十分鐘就能趕到。
已是晚上,穿梭的車輛沒有白天多,李箏的速度超速,才飛奔而過,就有兩輛警笛車追著她跑。很快就被她甩遠。
她一手握著方向盤,加速油門,一手找出耳機差到手機上,放到耳邊。(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聽筒裡傳來程橙的哭聲和求饒聲。
「你要做什麼?我撞了你我說對不起,你要錢我可以給你。你別過來!」程橙哭的泣不成聲,雙手往前抵擋著男人前進。
男人嘲諷陰戾的看著程橙。「誰讓你運氣不好,撞到我。看你哭的梨花帶淚,還是處.女吧!」男人陰笑著,一把搶過程橙手裡的手機甩到地上。
「還敢找人求救,活的不耐煩了。」身子擠進衛生間裡,門被他從裡面關起。
衛生間本就狹小,擠下兩個人,已沒了空間。
「你放過我好不好!」程橙哭的沙啞,小聲害怕的祈求著。身子往後縮,可巴掌大的地方無論她怎麼躲還是在這兒。
男人扯住程橙頭髮往自己面前提,淫.蕩的大笑。「小姑娘別怕,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李箏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必須堅持住,想辦法堅持到李箏來。
程橙臉色慘白!邊哭邊快速的說道。「你放過我,我給你錢好不好,我爸爸很有錢,你要多少錢我都會給你。」
程橙慌亂的口不擇言,緊張害怕的反抗男人的力氣。
男人停住,聽到程橙說很多的錢時眼睛亮了亮,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你當我傻呀!放過你你跑了,你爹還會給我錢。」
程橙舉起雙手,聲音沒了剛才慌亂,急忙道。「會!你只要不碰我,我會讓我爸爸給你錢的。」
能憑自己的能力考上京城大學,程橙也不是愚笨到哪裡去的人。雖然京城人考京大會比它市容易些,分數線不如它市高。但是京城這麼多參加高考的,能錄取到京大的也沒多少人。
比起李箏和杜荷,程橙是不如她們,但也不是蠢笨的厲害的人。
開始的害怕和緊張讓她只會哭,現在她便馬上張口說話說個不停,以錢財誘惑面前的人。
程橙說了諸多好處和自家有錢,拖了男人七八分鐘。
男人眼神突然兇猛,餓狼般盯著程橙。「你別想騙我!如果你家真那麼有錢,你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玩。」
「誰規定了來慢搖吧玩的人就不是有錢人!」程橙快速的回了一句,眼睛瞥著被男人丟到外面的手機。
男人看到程橙的眼神,眼危險的瞇起來。「賤.婊子你是在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當我傻呀!」
男人說著,欺身而上。手不懷好意的放到程橙身上,口中罵著污穢的言語。L

☆、258獲救

「啊!」程橙大聲尖叫起來,瘋狂的反抗男人動作。
「再亂動我殺了你!」男人捏住程橙的脖子,不耐煩的威脅。
程橙吞了吞口水,小聲的懇求。「你放過我吧!」她哭的泣不成聲,眼淚鼻涕混在臉上。
男人動作不停,程橙忍不住哭著大罵。「變態,你會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賤.人!」男人一巴掌打在程橙臉上,臉頰瞬時紅腫,程橙的哭聲也越來越大。
有腳步聲從外面走進來,男人停住動作,上來的是位喝得醉兮兮的年輕人,他搖晃著腦袋走進來。
「救命!救命啊!」聽到聲響,程橙張口大聲呼救。
年輕人順著聲音走過來推開門,看到衛生間裡這危險的舉動,他張大嘴巴,對上程橙祈求的求救表情和男人陰霾的眼神,他利索的舉起手。「我什麼也沒看到!」
酒意清醒了大半,年輕人搖晃著身體往後快速退去,眼睛都不敢往這裡瞥一眼。
程橙的臉色一下暗淡下來,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還想等人救你?做夢吧!大爺今天要讓你見識什麼是男人!」男人陰厲的說道。(表示寫不來太黃暴的言語)
手附到程橙胸脯上,拉扯她的衣裳。
無聲的淚從眼裡流下,難道她真的要被這人毀了清白。
「大哥!這小子竟然敢去投訴,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沒一分鐘,男人還沒得逞,有兩個和男人一夥的人壓著剛才闖入的年輕人走過來。
「大哥!這妞看樣子還是個稚兒,大哥完事後能讓兄弟們也爽爽嗎?」兩個混混模樣的青年吹著口哨。洩氣似的往年輕人身上招呼。
早在男人扯著程橙上二樓時,男人的同夥就在下面放風,老大幹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老大欺負完女孩子,高興的時候還會讓他們也嘗嘗鮮。因而這幾人配合相當默契,沒想到讓一個小子跑到上面來看到了這一幕。
「臭小子竟然敢報警,不知道警局是我家開的嗎?」兩個青年把年輕人丟在衛生間走道裡,大門已被兩人關起。現在任何人也休想進來。
「媽的!」男人陰霾的暗罵一句。放下程橙上前一腳踢在年輕人臉上。
「你們現在是在犯法?會受到法律制裁的!」年輕人被打的淒慘,還仰起頭惡狠狠的維持正義。
「老子就是王法!這兒是老子地盤,要你死在這兒警察都不敢怎麼樣。」男人惡狠狠的幾拳打在年輕人身上及臉上。提起他的衣服低著牆壁。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程橙害怕的縮卷在角落裡,那三人都顧著教訓年輕人,現在沒人關注到她。
她瞥到正在震動的手機,低垂著腦袋。她一定要拿到手機。告訴李箏具體位置。
而被程橙叨念的李箏也已到了蔓色慢搖吧外,車都顧不上停好。就握著手機快速跑進慢搖吧裡。
裡面人太多,音樂聲震天,圍著舞池跳舞的跳舞,邊上喝酒的喝酒。
她快速的看了一眼大廳。人太多。若是這樣找下去,等她找到程橙,黃花菜都涼了。
程橙打電話給她呼救時。似乎是在安靜的地方,那只可能是衛生間。
想到這兒。李箏往一樓衛生間跑去,把所有廁所門推開還是沒找到人,難道走了?……
程橙小心的挪動著步伐,悄悄爬出了衛生間走道。
快碰到手機了,只要拿到手機,她就能和李箏聯繫。
碰到了,碰到手機了。程橙緊張的心微鬆,拿起手機快速的翻找。然而只是一秒,她的臉色就變得鐵青害怕,手機被摔壞了,那麼大力的甩出去,怎麼能不壞呢?
程橙哭的眼紅,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連上天都要亡她,讓她遭此磨難。
男人察覺到程橙的動作,快速搶過程橙握在手中的表情。「賤人!到了這種地步,你竟然還想求救,想瘋了吧!告訴你,不會有人來救你,就算有人來,老子也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男人淫.穢的大笑,罵罵咧咧的道。指著已進氣多出氣少的年輕人,告訴程橙,有人來就是這種下場。
「這賤人如此不知好歹,阿三阿五!等老子爽完,讓給你們!」男人哈哈大笑。
程橙絕望的被男人推攮抵到牆上,他的手無恥的在她身上到處亂摸揉捏。
旁邊還有男人的兄弟眼裡放光看著這一幕,等著老大完事,他們也能體驗一回這滋味。
「哈哈!」男人放肆的大笑,手扯下了程橙全身的衣服。
他雙腿抵著程橙,剛要有動靜,被青年鎖起的門傳來聲響。有人在敲門……
程橙雙眼無神,已被男人這短暫的動作嚇得精神失常。
「裡面有人嗎?」一女聲傳來,清晰的傳到幾人耳朵中,程橙已放棄反抗的想法一頓。
那是李箏的聲音!她開始拚命推攮附在她身上的人,並大聲的叫喊。「李箏!快來救我!」
哭聲伴隨著沙啞的聲音傳出,剛找到二樓的李箏心裡一緊,也不管面前的門是鐵門還是木門。
她退開兩步,比好動作,猛地往前踢,門大力的響動,三腳後應聲而開。
裡面的情況映入李箏眼底,她臉色陰沉,滿是陰霾的盯著壓制著程橙的人。
「喲!又來一個火辣的妞兒?」男人被李箏踢開門的動作驚了驚,趕緊從程橙身上退下。
幾次被人打擾好事,他的耐心已磨光,臉色凶狠的瞪著門。
看到來的是個嬌嫩比程橙還漂亮的女生後,他殺人的目光收起,淫笑兩聲,色瞇瞇的向李箏走過來。
李箏長得比程橙漂亮許多,而且那張嫩白的小臉包養的像十六歲的少女般,讓男人的眼睛一下亮了。
李箏臉色陰沉的可怖,瞧著身上連私密處都遮擋不全的布料,她的心瞬時沉到谷底。
還好是晚上,她在上車前披上了一件外套。把衣服脫下快速跑到程橙身邊給她披上,把程橙攬到懷裡。
「小箏!嗚嗚!「看到李箏,程橙所有的害怕和絕望都消失,小箏來了,她有救了。L

☆、259等待

「沒事了!沒事了。」李箏把程橙的腦袋按到她的懷中,輕聲的安慰。
「嗯!」程橙邊抽泣邊用力點頭,小箏這般厲害,有她在,她會沒事的。
李箏個子比程橙高,然而衣服只合身,穿在程橙身上連臂部都擋不住。程橙穿來的裙子已報廢,成幾塊碎步。
「你這兒坐好!」安慰了程橙,李箏扶著她坐到衛生間馬桶上,這才看向那三人。
她的眼神陰鬱含著殺意,神情冷然如地獄逃出的死神。
「小妹妹是不是知道老子夥計大,所以趕著來體驗的!」青年老大色瞇瞇的說道,那兩青年在老大說完話後哈哈大笑,看李箏的表情就像是再看待宰的羔羊。
李箏嗤笑出聲!鄙夷而陰冷的盯著三人。「是呀!欺負我的朋友,你們也是活的不耐煩了。」
她陰冷的說道這兒,身形快速閃動,和三人交手。
能和訓練有素的殺手比身手,面前的這三人簡直不夠看,三分鐘,李箏已讓三人躺在地上。
地上哀叫聲連連,其中一個青年掏出電話撥出去搬救兵,李箏也沒有阻止。
有多少人來,她就打多少人。
「你…你到底是誰?」青年老大緊張而戒備的盯著李箏,唾了一口血水。
「你問我是誰?」李箏嘲諷的輕笑,神情陰厲的一腳踩在男人肩膀上用力踩下去,骨骼碎裂的卡嚓聲傳來。
「我是李箏!」李箏直接報出自己的名字。青年痛苦的大聲叫,叫聲尖銳渾厚。
李箏腳踩著青年,趁著這個功夫讓最近的弟兄送套衣服過來。
「他是怎麼回事?」吩咐完弟兄,李箏瞥著躺在地上昏過去的年輕人問程橙。
程橙抱緊了手臂捲縮在角落裡。李箏來得及時,在她沒有失去清白之前趕到了。然而她週身也被這三個男人看了,就算沒失去那層膜,她也沒了清白之言。
程橙抬起頭,怯怯的瞥著李箏,小聲解釋道。「他在這壞蛋要侮辱我的時候闖進來,出去報警。為我爭取了不少時間。」
程橙說著低下頭。滿是自責的道。「他是被這這些壞人打成這樣子的。若是沒有他耽誤那點時間,我怕是……怕是等不到你就被壞人侮辱了。」程橙滿臉羞愧和不好意思,然而她還是堅持把話說完。
她知道。李箏會幫助她,她說的越清楚,李箏就會知道該怎麼做。
從認識李箏那天起,一直是她在保護著她。而她從開始的忐忑到如今的坦然。李箏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這樣信任著朋友。享受著朋友的關心和幫助。程橙感動和坦然,因為她相信,若是李箏出事,她也會像李箏一樣幫助她。保護她。
李箏聽完程橙的話,輕聲嗯了一聲,表示明白。
她把男人扶起。左右搖晃他的身體,輕拍他的臉蛋。「朋友醒醒!醒醒!」
她蹲下的時候查看過。這人並沒有死,只是暫時昏了過去。
費了些許力氣,也沒有把年輕人晃醒,李箏神情不變的站起身。「他必須要趕快送醫院,時間拖久了對他沒有好處!」
程橙不敢站起來,李箏的衣服太短,站起來她下半身就裸露出來。
她只敢捲縮著,抱著手臂,把衣服緊緊裹住自己。「那…那怎麼辦?要不小箏你先送他去醫院?」程橙善良的說道。
李箏哭笑不得的看著程橙。「你是傻瓜呀!我送他去醫院了你怎麼辦。這三個人現在雖然沒反抗力,等我走了就變狂妄了。再說在遇上別的壞人怎麼辦?」李箏對程橙善良的舉動無奈,她不希望身邊的人惡毒,但也不希望身邊的人善良到只為別人考慮。她希望朋友們多為自己想想,就算自私也罷。
程橙顯然也害怕了,剛才的事情給她心裡帶來太大的恐懼。
因而李箏說了後,她就不再提讓李箏拋棄她送別人去醫院,只是問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讓最近的弟兄送來,十多分鐘就到了,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李箏走到程橙身邊,伸手理著她散亂的頭髮安慰道。
李箏的動作不重,程橙都發出悶哼聲。她的頭髮被那壞蛋大力扯了兩次,一碰之下整個頭皮都疼。
」很疼嗎?「李箏小聲問道,瞧著程橙臉上的紅腫及碰撞的淤青,她心疼的輕輕觸摸上程橙的臉。
開始問程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程橙臉色蒼白,神情變得怪異。」你和杜荷都事情忙,經常不在學校,學校就我一個人,我就和班上的文莉一起玩,這次她帶我來這裡玩。她去跳舞和我走散了……「程橙說著說著低下頭,滿臉的自責和後怕。
後面的事情不需要她說,李箏都能猜到。
」文莉和你走散她就沒來找你?「李箏的神情陰沉,臉色也不太好。
程橙低下頭,輕搖頭。」她不知道我失散了。」
李箏無奈的輕攬著程橙,對程橙這種只要是朋友就為對方著想的善良無奈。
程橙對敵人也不是沒有戰鬥力,當初夏書冉打了她時,她都能有勇氣把夏書冉推下樓梯,讓夏書冉在床上躺幾個星期。
可對待朋友,程橙太過善良,只要願意和她交好的朋友,她就認為人都是善心的,不會去想別人是否有預謀的接近她。
那三人神情害怕陰沉的盯著李箏,不敢動彈分毫。實在是李箏給他們的教訓讓他們害怕,三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小女孩幾下就撂倒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這種侮辱,讓三人受恥辱的同時,也害怕李箏。
李箏和程橙小聲說著話,眼睛卻瞥著幾人動作,看著幾人眼神交流,只要對方有動作,她一個眼神瞪過去,三人就不敢在動。
很快送衣服的兄弟就來了,按照李箏的指示跑到二樓衛生間門口。李箏接過衣服,讓弟兄在門外守好,拿著衣服給程橙到衛生間裡穿好。
程橙穿好衣服出來,臉上的巴掌印很明顯,放下頭髮遮擋住臉上哭過的痕跡和紅印。
李箏看到她好了,吩咐弟兄進來把昏迷的年輕人送到醫院,這才和程橙一起居高臨下的瞥著躺在地上的三人。L

☆、260目的

三個壞蛋神色害怕的小心瞥著李箏,李箏一手利落果斷的身手把他們嚇住了。
疼痛遍及全身,特別是被李箏打過的地方,疼的像是重錘錘過。偏偏三人只敢低聲哀嚎,不敢大叫出聲。
「程橙!怎麼對付他們?」李箏問程橙,這幾人欺負的人是程橙,也應該讓程橙來處理。
「小箏,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都聽你的。」程橙小聲的說道,對付壞人,她不會手軟。交給李箏來辦,是因為她知道李箏一定會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教訓,不會心慈手軟。
程橙信任的噘著唇看向李箏,堅定的道。「小箏一定會幫我讓壞人受到應有懲罰。」
李箏欣慰的觸上程橙的頭,對她的決定很滿意,程橙願意相信她,把後方交給她。
現在她才感覺到,她對程橙而言真的有用,她真能幫助她。
前世程橙冒著風險給她幫助,她受程橙的太多恩惠。前世是她不知好歹,看不到程橙給予的幫助,還欺負侮辱程橙。今世她已知錯,一直想回報程橙,保護照顧她。
剛開始時她還怕程橙不接受她的幫助,自尊心重和凡事都自己來的心理。
然而看到現在程橙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幫助,她的心裡真很高興。
「嗯!我一定會讓他們後悔欺負你。」李箏輕笑出聲,從程橙的態度和表現看,壞人的奸計並沒得逞。
看到程橙的那一秒,她生怕她來晚了,程橙已受到侮辱。她的心無比自責,她為什麼不快一點呢?
那一秒。她想把面前的這三人碎屍萬段,還好!她冷靜下來了,還好程橙雖受到了侮辱,還沒失去最寶貴的東西。
李箏鬆了一口氣,想把罪魁禍首碎屍萬段的想法卻沒消散。
李箏低頭俯視著躺在地上的老大,抬腿踩在他肚子上輕輕碾壓。「既然你很喜歡欺負女生,那我就讓你成為太監。讓你以後再也不能欺辱女孩子。」
在青年頭子驚恐的目光下。李箏腳步下移,狠狠的踩在男人胯間。
鮮血從男人腿間冒出,瞬間染黑了西裝褲。
「啊!」慘叫聲恐怖的迴響在衛生間裡。臉上表情痛苦,捂著私處痛的流出眼淚。
躺在地上的另外兩人看到老大的慘狀,嚇得連連往後退。
男人痛苦的聲音持續不斷,李箏神色不變的收回腿。程橙也摀住了嘴,神情極不自然的吞著口水小心瞥著李箏。
「小箏!這個男人以後……」程橙不自然的說道。沒有想到李箏一來就毀了人家命根子,這男人以後都不能人事了。
「你不是說隨我處置嗎?」李箏瞥了程橙一眼,眼裡透著一股指責程橙不信任的她的微怒。
「……」程橙語噎住,她也不是同情這壞人。這男人想對她做那種事。被李箏毀了也是活該,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人毀在這人手裡。
她是好運認識李箏,有李箏來救她。然而別的女生就沒這麼好運氣。在關鍵時刻有人來救。
只是對在她心目中一直溫柔犀利的人會拉下臉做這種毀人的事情,讓她有些不可置信。
程橙抱歉的眼神讓李箏心裡好受些。她不希望程橙成為太過善良的人。
「大姐!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朋友,我們對不起,給你磕頭了。求你別……」兩個人看到李箏望向他們,嚇得顧不得渾身酸疼,用盡力氣支撐著起來跪地磕頭大聲求饒。
「以後你就是我們祖宗,你讓我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求大姐別殺我們。」
李箏歪著腦袋看向兩人,饒有興味的說道。「想讓我放了你們?」
兩人拚命點頭,他們才不要變成太監,不要不能人事,不能體會女人的樂趣。
老大就是前車之鑒,看老大現在疼的臉色蒼白,不住尖叫,疼的眼淚都流出來。
兩人的雙腿緊閉,跪在地上瘋狂的磕頭,希望李箏能放過他們。
「行呀!」李箏輕鬆的答應。兩人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箏,似乎不相信李箏這麼容易就放過她了。
在兩人驚喜的目光中,李箏優雅的抬手攬了攬散到兩鬢的頭髮,奸笑道。「你們兩個把他給殺了,我就放過你們!」李箏饒有興味的望著兩人,給出條件。
兩青年的表情霎時變得非常精彩,各種情緒從兩人臉上閃過。
他們不想成為太監,可殺老大,那是背信棄義。
這個選擇艱難,然為了自己,兩人的決定都在李箏意料之內。
「只要我們殺了老大,你就會放過我們?」短暫的思考過後,兩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其中一人率先小心翼翼的張口問道,也害怕李箏反悔或是耍兩人。
「當然!只要你殺了他,我就不讓你們做太監!」李箏笑瞇瞇的說道,她說不讓兩人太監,可是沒說不對兩人做別的事情。
兩人咬著牙,瞧著捂著命根子在地上翻來覆去打滾的老大,忍著週身疼痛,艱難的翻身爬到老大身旁。
「你們要做什麼?不想活了!」男人疼的眼淚往外冒,瞧到兩同夥的動作,厲聲吼道。
人在絕境中,潛力無比巨大。他已經疼的要昏過去,卻還有力氣吼兩人。
「大哥對不起了,我們不想成為太監。」兩人□過臉,不忍去看老大的表情。
心有靈犀的望了對方一眼,同時把手伸到老大的脖子上,猛地用力收緊,李箏平靜的望著,還非常有閒心的拿出手機錄像。程橙勾著李箏的手腕,也安靜的站在一旁沒出任何聲音。
小箏對這些人雖然狠,但是卻也是因為她。因為這些人傷害了她,所以小箏才對這些壞人心狠。
程橙不是不懂事不知好歹的人,相反。正因為知道李箏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所以她不會無故白蓮花。去對敵人發善心,程橙天真心善,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
程橙覺著從入了京大她的霉運全尾隨而來,一年還沒完,她就已遭受三次臉上大的傷害。
老大在同夥合力掐住脖子的情況下,開始掙扎。隨後慢慢沒了力氣。成了死人躺在地上。
可憐那老大,在渾身痛的不遂的情況下被自己的弟兄給殺了。
確認老大沒有氣息,兩人擦了額上的汗。轉過身小心的望著李箏。「我們已按照你的要求把老大殺了!你說過要放過我們的。」
兩人臉上的求生*讓李箏頓時沒了想折磨兩人的想法。
為了自己活著,不成太監,連自己的老大都殺的人,也不求兩人有氣節骨氣。
但該做的還是要做。
李箏點頭。滿意的揚起手機。「我已把你們剛才的所作所為錄下來了,殺人呀!這可是大罪。」李箏聳肩。
「你不是說了會放過我們嗎?你騙人。你說話不算話。」兩人天真的大吼,吃人的目光看向李箏。
人在極端情況下,做出的事情連自己都無法預料。
李箏蹺起唇角,笑瞇瞇的道。「誰說我說話不算數了。我這不是不準備讓你們成為太監嗎?」李箏聲音一頓,繼續道。「不過殺了人,肯定是要償命。你們會如何就需要警察判定了。」
李箏說完,不想在再這兒耽誤工夫。拉著程橙的手走出二樓。
她只需要把手中的證據交給警察,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她多事了。有屍體,那兩人也逃不了。
一樓的年輕男女們還熱情的跳著火熱的辣舞,在舞台中扭動著腰肢,對二樓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一樓和二樓就像是兩個完全隔絕的世界,李箏拉著程橙的手。沒忘記罪魁禍首是文莉,她帶著程橙來玩,卻不把程橙照顧好。
李箏是知道文莉的,是班裡的女生,見過兩面,談不上熟悉,甚至連話都沒說過。
李箏緊握著程橙的手穿梭在舞台中,尋找文莉的身影。
前世常在這種場合混跡,因而裡面的高聲對李箏而言,已習以為常。
這一世雖然她幾乎沒來過這種場合,喜安靜的地方,但前世的經歷已深入骨髓,不需要再去適應。
程橙緊緊跟在李箏身後,目光四處張望。裡面的dj音樂太響,連說句話都聽不清楚,光線暗淡,因而她雖四處張望,最主要還是緊緊跟住李箏。
還好李箏緊牽著她的手,讓她不會在走脫。
朋友—從這些方面就可以看出來。誰更在意她!跟在李箏身後,程橙心裡不在緊張和迷茫,因為她知道李箏陪在她身邊。
兩人看到文莉時,文莉還興奮的跳舞,似乎根本沒發現程橙的不見。
也許因為不放在心上,就算發現了也沒去尋。
李箏看著在人群中妖嬈舞動著舞姿的文莉,停住步伐,就站在人群中靜靜的凝視著文莉。
文莉太過專注,根本沒發現有人盯著她。
她已跳了很久,在李箏們站著望她四五分鐘後,似乎是累了,她停下來,渾身熱的似火。
她目光平的望了一圈,往外圍走去,李箏拉著程橙跟上她。
文莉是位長相清秀甜美的女人,加上穿著暴露,身材妖嬈,臉上透著的表情和她的容顏極為不符。
清純中透著妖嬈,妖嬈中又是清純,這種女人很容易勾起男人的*,讓男人想攻陷。
文莉走到外面,到櫃檯要了一杯酒水,豪爽的一口乾。
「你說她沒發現你不見?」聲音太吵,李箏附嘴到程橙耳邊音量微重才讓程橙聽清。
程橙低下頭,癟起唇。她以為她不見了,文莉會來找她,沒想她的表現就像是沒有她這個人一樣。
「我以後不會在和她來往了!」程橙的神情微惱,表情不自然低下頭。對交的朋友不在乎她心裡不舒服。
「程橙,我不是說你不對!只是你要分清什麼人是真心和你結交,什麼人是假意接近你。」李箏語重心長的說道,程橙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很在意的人。隨著她的人生往前發展,不可能時時刻刻讓程橙跟在她身後,她也有自己的圈子,也有自己的未來。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李箏,我以後會小心的。」程橙虛弱的揚起臉,認真執著的說道。
她以後會小心的,不胡亂交朋友。
李箏溫暖的笑,摸著程橙的腦袋,兩人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彼此,是那樣要好。
文莉喝完酒,從舞台相反的方向走去。
兩人急忙跟上去,程橙不解的問道。「小箏,我們為何要跟著她不去問她?」
李箏沒看程橙,眼睛緊緊盯著文莉。聞言頭也沒回的解釋!「我總覺著文莉不正常!」
文莉和程橙成為朋友很正常,文莉帶程橙來玩也很正常。文莉跳舞跳得忘情把程橙拋之腦後很正常。可就是因為正常,總讓李箏覺著不安。
並且看到文莉後,她那靈敏的直覺又冒了出來,總覺著這個文莉不簡單,似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李箏不喜歡這種感覺,因而在看到文莉後,她才選擇跟在對方身後觀察,而不是出面接觸。
舞台相反的方向是包房,慢搖吧的包房也分三六九等。文莉往一間價格昂貴的包廂走進去,給她開門的是一位年紀約三十歲的男人,一臉戒備的盯著外面看了一圈,沒看到人急忙把文莉放進去。
李箏躲在包廂這頭,瞥到文莉進了包廂,前頭幾間包廂並沒有門,一米五高的牆圍起。
越到後面包廂越貴,也都變成了類似ktv包廂的完全與外界隔絕起來的包房。
兩人平靜的走到門口,附耳上去。包房隔音質量非常好,程橙什麼也沒聽到。
她仰起頭好奇的看著李箏。
李箏附耳在包房門上,屋子隔音效果很好,她只能斷斷續續的模糊聽到聲音。
文莉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打情罵俏,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終於沒一會兒中年男人問出聲來。「人帶來了嗎?」
文莉停了幾秒才出聲。「人跑了!應該是發現不對勁離開了。」
「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罵聲和巴掌聲傳來,讓李箏的眉頭緊蹙起,她有種預感。文莉說的人就是程橙。L

☆、261話癆

男人咒罵的聲音傳來,把文莉貶的一無四處。
「小箏,裡面的人在說什麼?」程橙知道李箏五感靈敏,能聽到她聽不到的。她小聲的附嘴在李箏耳畔輕問。
「噓」李箏抬起手指在放在嘴巴噓聲,示意程橙先別說話。
文莉開始還承受男人的怒火,在男人發兩次火後她忍不住仰頭為自己辯解。「讓她跑了也好,我從新給你物色一個。程橙可是李箏最好的朋友?若是她遇到麻煩,李箏肯定幫忙!李箏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文莉諷刺的說道,似在看不起男人。男人果真因文莉言語中的諷刺刺激到了,眼神不善的瞇起,卻還是知道問李箏是何人。
「李箏又是誰?」聲音略高的中年男人提高聲音問道。
文莉低笑一聲,低下頭看著鞋尖。醞釀幾秒揚頭把李箏的身份背景介紹了一遍。並且把她所知道的誇大其詞,把李箏背景說的很牛叉。就想讓男人打消對程橙的想法。
李箏到底多厲害,學校裡的學生眾說紛紜,但真正見到的沒幾個。
若是男人想打李箏的注意,就讓他去,看看撞撞南牆會不會回頭。
她眼裡看好戲的神情男人沒注意到,他就聽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李箏很有錢。
「李箏既是你同班同學,你能接觸到她嗎?」男人問道。
「她很少來學校,來學校也不和我們講話,我怎麼可能接觸到她。」文莉撇嘴,不屑的說道。李箏可不是她能攀比上的,也不是他想打注意就能打的。
「你說今天你帶來那位程橙和李箏關係很好?」男人摸著下巴。似有所思的問道。
文莉點頭,杜荷程橙李箏交好,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
杜荷因為李箏到李唐娛樂公司工作,如今不但成為經紀人,還成為明星。就程橙沒出息,既沒靠著李箏這棵大樹好乘涼,也沒啥本事能耐。就只是攀上李箏這棵大樹還算運氣好!
「你可以先把程橙帶來。在通過程橙去接觸李箏。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不會思考嗎?還京大學生。蠢得跟豬一樣。」男人罵罵咧咧的說道,被諷刺看不起的文莉臉都氣的鐵青了。
「我就是笨怎麼了,有本事別讓我幫你帶人來。」文莉氣的掉頭就走。接著腳步聲和男人認錯討好的求饒聲傳來。
李箏拉著程橙離開,兩人到了門外,程橙好奇的望著李箏。很想問聽到什麼事情,可她幾度張口都沒問出話來。
在她的期盼中。李箏張了口。「這文莉的確不是好人,接近你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至於目的是什麼?」李箏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不過這件事她會追查清楚。
文莉和她的同夥竟然還把想法打到了她的身上,她倒要看看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橙子。你今天跟我回去吧!明天我送你去上課,等把手中這件事辦完,我陪你一起去上課。」李箏摸著程橙的頭。輕聲說道,眼睛盯著程橙。看她的反應和決定。
程橙嗯了一聲,贊同李箏的安排。
兩人一起回了住處,已是深夜,銀色的月光傾灑在大地上,給整個天地都踱上一層銀色的光芒。
樹梢上的綠葉在月光下,微綠中泛著黑。天空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星星,如一條精美的綢緞,上面秀滿了星辰。
夜色正濃,城市霓燈閃爍,把整個城市照的如同白晝。
程橙在唐席別墅休息了一晚,這裡是她第一次來。兩人好幾天不見,說了好些悄悄話才睡這。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太陽還沒東昇。李箏就把程橙送到學校,自己卻沒去上課。
她得先把昨晚要辦的事情辦好,去找羅炳……
羅炳住在京城國際酒店,李箏送完程橙就直接去了酒店,很早的時候。
然而其他人比李箏都早,比如何佳佳和羅炳,李箏去時,羅炳已晨跑回來。何佳佳也出現在酒店裡,死纏爛打的進了羅炳房間,一直在裡面喋喋不休的說話,名義上是在請教羅炳,實際上是在摧殘對方。
「你真早呀?」羅炳給過李箏住址,李箏直接到酒店四樓按門鈴。羅炳把她迎進去,李箏望著坐在沙發上的何佳佳感歎。
她以為她來得早,怕會打擾羅炳。可見你覺著自己早的未必真早。
何佳佳揚起甜甜的笑容,熱情的看著李箏。「你好!你叫何佳佳,前兩天在廖家門口我們見過。你一定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你是李箏,廖暮淵的女朋友。我想認識你很久了,可是一直沒機會……」
李箏才感歎一句,何佳佳就張嘴喋喋不休的回了一大長篇,而且還是一口氣不停頓的說。
李箏震驚的看著何佳佳,在瞥了一眼無奈揉著眉心的羅炳,她好似看到了兩人奸.情滿滿。
對羅炳認識不久,但她也能感覺到他性格。羅炳怕是第一次對一個女生這樣無可奈何吧!
「你好!」李箏很快回過神,掛著淺笑和何佳佳握手,互相打招呼。
接下來,李箏見識到了自來熟的最高境界。何佳佳拉著親密的拉著李箏的手坐在沙發上,熱情的展開話題和李箏聊天。雖然大多時候是她再說,李箏傾聽,何佳佳把話嘮充分表現了出來。
第一次認識的人,畢竟不太熟,不知道對方性格脾氣。除非有利益交集,或是人情關係才會如此熱情熟稔。
因而迎上何佳佳的熱情時,李箏情緒微妙。
羅炳的表情也很微妙,從上次何佳佳送他回來後就一直纏著她,主要是你不管怎麼罵她她都一副我不介意的模樣。
不管你怎麼攆人,她都一副死皮賴臉的死樣。羅炳對這位臉皮厚如牆,還沒節操不知道看臉色行事的女人非常的無奈。
因為他的心理學在這人身上根本起不了一點作用。這女孩被寵大,從小到大生活都很平常,沒經歷過特別的變化,他找不到突破口讓這人離開。
每天一大早,這人就跑到他的地盤上撒野,真的是撒野。他穿衣服要管,他吃飯要管,他跑個步都要管。
麥爾對這樣的事情樂於看戲,所以每次羅炳把何佳佳推給麥爾時,麥爾率先溜走。L

☆、262不說

「佳佳!我和apollo還有事要商量,你……?」李箏虛笑著,表情表現的很明顯。她現在還有事要和apollo說,她不適合在這兒聽,也沒功夫和她談天說地。
「嗯!小箏你和apollo商量,我先出去啦。」何佳佳一點不尷尬的識趣站起,笑嘻嘻的說著。
李箏淺笑著目送何佳佳離開,何佳佳雖然話嘮,自來熟,但並不讓人討厭,相反還有種你很讓她重視的感覺。
「你決定告訴我你的秘密了?」何佳佳一離開,apollo就迫不及待的問道。當初給李箏地址,就是為了讓李箏說出她秘密。
李箏搖頭,瞧著apollo期待的眼神微微錯愕,才幾天不見,怎麼看著對方多了些人情味。面容清冷不再死氣沉沉,神情淡漠不再面無表情。
是因為何佳佳嗎?李箏詭異的想著。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李箏臉上掛起正經嚴謹的表情,輕和的瞥向羅炳。
「你既查過我和夏書冉的身份背景和資料,就該知道,夏書冉身後有一勢力,名煞。幾十年間縱橫世界,堪稱得上第一神秘組織,無人知道他們的來歷及據點。他們專門接任務,完成國家和重要人物的委託。」
李箏侃侃而談,想要說服大名鼎鼎的apollo,就必須得拿出足夠的誘惑和條件,否則對方是不會幫忙的。
「幾年前,m國曾組織軍隊去剿滅煞!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自己倒損失了眾多軍人。」
「夏書冉背後的組織是煞?」羅炳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似是沒想到夏書冉這樣一個平凡的人會獲得煞的支持。
「對!支持夏書冉的背後勢力是煞!apollo先生雖然在國外長大,但究其根本。你的根在天朝,您是天朝人。想來不會願意見到國外組織勢力在國內猖獗橫行吧!」李箏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道。
羅炳嗤笑!目光深邃而深刻的望著李箏。「你想讓我幫你調查煞的行蹤?」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用費心費力!」李箏拍手,表示她的目的就是如此。
「可以!羅炳挑眉,態度倨傲,神情清冷的說道。「條件你知道!」
李箏咂舌,果然如預期所想。想讓羅炳幫忙。條件就是他感興趣的這件事。
「這個秘密關乎著我的生命,我能信任您嗎?」李箏孜然面對羅炳的條件,問了個情理問題。
不知為何。李箏突然想起了高中同學顧驍,那個男生聰明,憑借一部剛出現的重生小說就能懷疑她的來歷。
還好對方出國了。兩人並不相熟,暫時也不會有交集。不然李箏怕是會忍不住毀了對方。
而現在,她又遇到了羅炳。
她身邊交錯而過的男人不是不聰明。卻從沒像這兩人這般聰明。他們是上天的寵兒,擁有敏銳的感官及精明的大腦。
「你可以信我!」羅炳凜冽的目光緊緊凝望李箏,張口清冷道。「既然你對我如此瞭解,就該知道我的脾氣。若是找不到答案。我會一直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是嗎?可是我說出來你不一定會信?」李箏輕笑著,端起剛剛羅炳給她倒的橙汁,優雅的喝了一口。
「你怎能確認我不會信?」羅炳語氣沙啞的問道。明顯不爽李箏的話。
「你相信靈魂和鬼嗎?你相信這世界有轉世投胎重生嗎?」李箏翹起唇,眉眼一挑。
「呵!我是無神論者。我只相信科學。」羅炳很果斷的給出回答。
李箏點頭,失望的挑釁看向羅炳。「我就說我說出來您不會相信,你看……」李箏雙手攤開,歎口氣。表明自己已願意說出秘密,但是對方不信,那就怪不得她了。
羅炳突然沉默下來,神情緊擰在一起,眉頭皺的如同老頭。
他回想剛才李箏所說的話,神情裡透著從所未有的凝重。
鬼神!轉世重生?呵呵!這種低級的解釋他怎麼會相信。可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就是如此,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的通李箏和夏書冉的變化。
李箏也不催促,慢悠悠的喝著茶,等著羅炳發問。
過了很久!久到李箏都已忘記自己還在和羅炳對峙,他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世上…真有…重生嗎?」
「你信則有,不信則無!」李箏爽朗一笑,果斷給出回答。
羅炳鄙視的瞪了李箏一眼,別以為他常年呆在國外就不知道中文的博大精深。
「能和我講講你…以前的…事情嗎?」羅炳糾結著請求,分作幾段不知該如何稱呼所謂的重生。
「以前的事嗎?」李箏低頭,嘲諷的露出羸弱的表情。才重生那段日子,她無數次拿來回味,警告自己,一定要強大,一定要報仇。
而如今,她卻很少想起了,就算見到夏書冉,她也很少在想以前的事情。
安扇宇家裡出了事,安父貪污受賄,被抓入獄,安母沒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態度,求到她家。父母早在她的交代下不給安家任何幫助,她長期不在學校,見不到安扇宇的慘狀。但是卻知道安家情況,安父入獄,安扇宇要擔負起照顧母親的責任,今年就沒來學校註冊。
前世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夏長生已死,安扇宇已廢,剩下一個夏書冉,是最為難對付的人,如今也被她囚禁。
她還用去回憶前世的悲慘來加強對夏書冉的怨恨嗎?已不需要,所以她很少在想起以前的事情。
可只要一想到前世的事,她心裡的悲傷恨意就席捲而來,差點把她掀翻。
那段日子,讓她學會了活著。艱難的活著……
李箏的神情哀痛欲絕,恨意襲擊眼底,不聽對方說,羅炳就能猜到那一定是段不好的回憶。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李箏一路順風順雨,卻如此憎恨夏書冉。
「對不起!掀起你的傷疤,若你不願意說,就不說吧!「羅炳善解人意的回答,他已證實了兩人變化的緣由,其他的慢慢在突破。
「我已習慣你在我傷口撒鹽!對很多人而言,apollo先生的出現就是噩夢。」李箏不客氣的嘲諷對方。L

☆、263治療

「……」李箏不給臉面諷刺讓羅炳孜然一笑,他的確是很多犯罪者的噩夢。
「apollo,請吧!」既然兩人交換了條件,他的要求她已做到,現在就該羅炳履行了。
羅炳起身,隨著李箏一起走到外面,何佳佳正靠著門撅著嘴等著裡面兩人談事。
看到這麼快就出來的兩人,她的臉色一喜,高興的跳到羅炳身邊。「大神!您要出去?」
何佳佳的眼睛很大,明亮而炯炯有神,這麼迥異的看著羅炳。
「嗯!」羅炳極不自然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除非對他的病人或是研究對象,羅炳才會話多。不然很多時候他的話都少的可憐,而現在回答何佳佳,已證明何佳佳在他心上留下了身影。
「我可以跟著去嗎?」何佳佳小聲的問道,亮晶晶的眼睛如小兔子半期盼的望著羅炳。
「不行!」羅炳想也不想的回答。何佳佳撅起雙唇,瞪了羅炳一眼,氣鼓鼓的瞪起眼睛,哼了一聲鬱悶的道。「不行就不行。」
李箏掛著淺笑,瞇著眼睛八卦砰然的瞧著這一幕。她的直覺很準,這位名滿世界的真理之神,怕是會被一位小人物拿下。
「有空去尋我玩!現在不能帶你一起,抱歉了。你家大神借我用用!很快還你。」李箏瞇著眼,熱情的和何佳佳交代。
「嗯嗯!好的!」何佳佳很高興的應承道。雖然不能跟在apollo身後一起去有些遺憾,但她是很開朗樂觀的人。
她可以去找麥爾套羅炳的生活習慣和趣事。
李箏領著羅炳去了目的地,夏書冉昨晚就醒來了,身體雖然虛弱,卻並沒有大礙。
來的路上。李箏簡單的把夏書冉的情況告知了羅炳,羅炳緊抿著唇,不說一句話。顯然是對李箏的手段不能接手,李箏也不期待他能接受。他們各取所需不是嗎?她告訴羅炳他好奇的事情,羅炳幫她從夏書冉口中撬出話。
她覺著這是很公平的交易。兩人互相履行了承諾後誰也不欠誰,以後各走各路。
知道羅炳的厲害,李箏在昨晚已把夏書冉轉移到另一處地方。由兩兄弟看著。
「私自關押百姓屬犯法!」進門前。羅炳望著高門說了一句。
「知法犯法更嚴重!」李箏輕笑,淡定的回答。
羅炳知情不報,也和她一樣在犯罪。
剛開始知道這人是apollo時。她的確很緊張害怕。然而經過這幾次的深交,李箏發現,羅炳這個人對法律的概念沒那麼強。他只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投入更多關注。
羅炳沒說話,不需要李箏帶領。他自己就往前面走去。
他的眼睛四處張望,打量著四方。口裡伶俐而直觀正確的說道。「門上有灰塵沒打掃乾淨,新找的地方吧!」
「角落裡有動物爬過的痕跡,許久沒人住了。」
李箏咂舌,眼神凌冽的望著羅炳輕取朱唇。吐出一段段她安排的漏洞。
「羅炳,你不是這麼囉嗦的人吧!」李箏嘲諷的說道,不想聽這人觀察的結果。越是見識到聰明人的腦子。她就越是覺著自卑,她的那點腦筋。在羅炳面前根本不夠用。
羅炳清冷的回頭瞅了李箏一眼,神色態度不變的往樓上走。
不需要指導,他就停在一間門前,門裡傳來夏書冉的怒吼聲。李箏平靜的走到門前,看來夏書冉已恢復了一些力氣。
敲門!門開。
「小姐!」看住夏書冉的弟兄恭敬的喊道,李箏表情淺淡的讓兩人出來。
她則是帶著羅炳一起進了屋子,夏書冉很虛弱,她渾身無力,卻還能張口大罵,看到李箏進來她停住咒罵。
歪過腦袋怨恨的瞅李箏,羅炳放肆的打量夏書冉的容顏及表情。
儘管在照片中見過,但見到本人和照片中的人還是完全不相同,給人的感覺也不同。
羅炳直覺准,高智商,因而他選擇了犯罪心理學。
而看到夏書冉的那一刻,羅炳可以確定,李箏沒有變態的嫌疑,但夏書冉絕對有。
她眼裡的陰鬱如同濃霧永遠散不開,她的臉清秀透著股不正常白如紙。
夏書冉陰沉的盯著李箏,嘲諷鄙夷出聲。「你不是很想我死嗎?還救我幹什麼?」
「讓你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咱們的賬當然要慢慢來算,你死了我找誰算去。」李箏也不相讓的回擊。
「你身體不好,這段時間竟想自殺?我特意為你請了心理醫生。你好好看看吧!天天想著自殺,這個想法可不好。」李箏說著,錯開一步讓出羅炳。
「這位是apollo,想來你應該聽說過他,絕對的心理學專家。」
「我根本沒病,我不要看醫生。有病的是你,有病的是你李箏,你就是個瘋子。」從夏書冉醒來,李箏就沒限制她的自由,因而她使勁渾身力氣往李箏抓來。
李箏淡定的輕閃躲過,平靜的望向夏書冉。「你不是瘋子嗎?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覺著自己好。」
李箏很有自知之明的諷刺出聲,夏書冉想借用apollo的出現幫助她逃出去,她怕是想多了吧!
羅炳今天帶不走她,把她的消息放出去倒是有可能。
然而只要確認煞的據點,李箏就會親自把夏書冉放出去,不會留她。
所以她已做了兩手打算。
「羅炳,說起來她還是你的侄媳呢?羅盛可是對她癡心絕對。」李箏和夏書冉爭鋒相對的同時還不忘打趣羅炳。
「我要為她看病,你可以出去了。」羅炳凌然的作出請的手勢,清冷的面不改色色看李箏。
「希望先生能幫我把她看好。」李箏聳肩,也沒多留,毫不眷念的離開。
這間屋她並不熟悉,是弟兄才找的地方。二樓暫時關押夏書冉的房間窗戶是成年人大拇指粗細的鋼筋阻攔,只要管住門就好了。就算羅炳有心放夏書冉離開,他們也走不了。
羅炳和夏書冉在房裡不知說了什麼,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出來時羅炳神情淡漠的把紙遞給李箏,上面寫著煞的據點。
「apollo出馬就是不一樣!」李箏捏著地址,笑瞇瞇的恭維。L

☆、264交心

「夏書冉的精神狀態極為不穩定,若是你在關押她,興許真會瘋了。」羅炳不鹹不淡的瞥了滿臉假笑的李箏,涼涼的說道。
「我知道了,確認煞的據點,我當然會放了她,讓她好好活著。」李箏繼續瞇著眼笑。
兩個月,足夠改變很多事。當夏書冉出去看到她一手成立的公司破產,她費力收服的勢力打了水漂,想來神情定會非常精彩。
羅炳神情缺缺不想在和李箏討論夏書冉的事情。
知道了兩人的秘密和為何不同,羅炳沒功夫在和李箏糾纏。
重生!這種事情當然要回去好好研究,為何就夏書冉李箏重生了,別人沒有,世界上又有多少人重生。
羅炳覺著他有必要去好好的研究統計了,若是所有重生者都如同李箏夏書冉這般重生報仇,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那這世界得多危險。
李箏親自把羅炳送出去,即刻把煞的據點透露給周鳴,讓他落實。
沒想到煞的據點竟會建在與天朝相交的阿富汗□布爾境內。
兩天後,周鳴傳來消息,確認煞的總部就在□布爾。煞既然敢把這麼多人聚集阿富汗,就證明當地政府是知情的,不能讓國家和軍隊插手。
周鳴帶領的那幾十人還不夠給煞塞牙縫,那群人都是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殺手。她的手中神龍幫的精英去也不低作用,肯定需要和外力合作,借助外力滅了煞。
煞這些年得罪不少人,想要煞死的人太多,可誰能有勢力和煞一較高下。這才是最難的問題。
「小箏!若你有事就跟我說,我會幫你。」李箏思考著那個勢力能和煞一較高下,精神難免恍惚,和唐席在一起時經常走神。唐席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了,他的表情嚴肅,神情裡透著一抹黯淡。
他希望小箏有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而不是他總最後知道。
唐席目光期盼的望著李箏。只要她和他說。他一定會給她滿意答覆。
可讓他失望了,李箏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反常,揚起笑說沒事。
唐席目光黯淡。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他以為他走進了她的心裡,她已在愛他,可是遇到難事她還是不會找他。
李箏不願意說自己的困難,不代表唐席不知道。
唐席的信息網絕對比李箏的要廣要好。他是李箏的男朋友,神龍幫的人並未防備他。因而想從這些人口中知道情況很容易。
何況從天叔認同了他後,一直悄悄為他通風報信,讓他得以第一時間知道李箏遇到的麻煩。
李天也是老人精了,知道他會幫助李箏。毫不客氣的拿他當苦力用。
「小箏!我是男人?我也會患得患失,我也希望自己能為心愛的女人頂起一片天,讓她在我的羽翼下幸福生活。你強大。凡事自己解決我知道。但是我總希望你能親口和我說你的困難,我一直等著你跟我說。你需要我的幫助,讓我像個男人一樣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可是……你從來沒有。」林間小路,唐席悲怨的搖頭。牽著李箏的手,停在茂盛樹枝葉下,路旁的花搖曳綻放,香氣宜人。
風吹起李箏耳邊的發,唐席為她輕輕攬去,目光定定盯著李箏的眼。「還是我對你而言,並不是你可以依靠的人。」唐席忍不住自嘲,他也會因為李箏的情緒患得患失,因為李箏的不信任想東想西。
李箏愕然的瞥著唐席,瞧著他臉上蔓延出的淡淡哀傷,不可置信的問道。「熙哥你在害怕?」
「對!我是在害怕。我害怕你不接受我的幫助和照顧,害怕你自強自立,不需要我,最後覺著我沒用離開我。」唐席諷刺的笑,誰先愛上誰就輸了,而他和李箏,注定他是輸家。
在別的女人傷春悲秋時,李箏從不會因為他傷心心疼。在別的女人照顧男友,霸道男友時,李箏想的只是該如何工作,發展勢力。愛上一個和他同樣強悍的女人,很累。
可這是他的決定,他已愛上,他不後悔,卻總忍不住嘲弄。
他放下自己的自尊和逞強,做別的女人做的事情,為她洗手作羹湯,為她的一點點愛竊喜不已。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轉換,他成為了患得患失小心眼的人。
李箏瞧著唐席的表情,心裡閃過諸多情緒,高興的,感傷的,心疼的。她伸手環抱住唐席的腰,把整個人埋入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傳出。「唐席!我不是不找你幫忙,我是怕給你帶來麻煩。你自己也很不容易,我不想因為我的介入打亂你的步驟。」
李箏是真的心疼,心疼因為她而變得敏感的唐席。
「我沒想到自己的自尊心膨脹讓你受到傷害,對不起,以後我不會這樣了。一有事就和你商量,請求你的幫助,我們兩人共同去解決問題。」李箏手收緊,這是真摯愛著她的人吶!這是把她放在心間上的人吶!
她或許達不到他對她的愛,但她會用自己一生,去攜手這人。
她誠懇真誠的道歉,她感受到他濃濃的愛意,感受到他小心翼翼的害怕。
唐席伸手,回抱李箏。聽著她在自己的懷裡竊竊私語,他的心被填滿,溢出。這滿滿的愛,瞬間治癒了他,讓他不再胡思亂想。
「嗯!」他輕聲低沉應道,笑容爬上嘴角。
「小箏,你的心裡有我,真好!」唐席輕吻她的額頭,眷念著她的溫柔和味道。
陽光從樹梢傾瀉到兩人身上,置身林間,兩人似降臨人間的天使,美好的讓見到的人都覺幸福。
這一刻,他們才算是真正的心靈相交,容納彼此。
「是你自己鑽牛角尖了,我很早就心裡有你了。」李箏悶笑聲從唐席懷裡傳出。說開了,兩人間會更信任對方,不過唐席這種怨男的神情真有趣,讓她心裡如抹了蜜一般甜。
唐席低下腦袋,抬起李箏的頭,俯身下去,親吻上她的唇,輾轉反側。
他們會一直愛下去!到白髮鬢鬢。L

☆、265回憶

六月中旬,天氣越發炎熱,火焦火燎的烤在柏油路上,平底涼鞋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地面滾燙的氣息席捲而來。
茂盛的枝葉被灼熱的陽光曬得無精打采,連枝椏都懶得伸張開。妖艷綻放的花兒也萎靡不振的拉攏著腦袋。
湖泊翻騰,連水都冒起股股白煙,今年的夏天比往年來的要炎熱。
與山源市相鄰的惠安市,沒有消息失蹤兩個多月的夏書冉被遣送回家。
夏母夏父最近幾天應付公司的危機,兩人看上去都老了幾歲,精神不振。
疲憊一天回到家裡,看到睡在沙發上的夏書冉,夏母高興的跑上前抱住女兒。在瞧到女兒蒼白的臉色和萎靡的精氣神時,眼裡似有淚花閃過。
「小冉,醒醒,你怎麼了?」她急忙推攮女兒,把人叫醒,緊張擔憂的問道。
「我回來了?」夏書冉睜開雙眼,呆愣的瞧著近在咫尺的臉,她回家了。李箏怎麼會這麼好心把她送回來!
夏書冉不相信的揉揉眼睛,母親的臉還在她的面前,心疼的把她抱入懷裡,焦急的說道。「小冉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羅盛不是說你有事出國培訓,要過段時間才回來嗎?」夏母心疼的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我回來了……」夏書冉繼續重複道,聲音有種詭異的異樣。夏母急忙鬆開她,扶住她的肩膀,緊張兮兮的擔憂道。「小冉你……」
夏母說不出什麼感覺,只覺著剛才女兒露出的神色和吐出的話,讓她渾身發毛,說不出的怪異。
「媽媽!我活著回來了。」夏書冉轉過腦袋。瞧著夏母,詭異的笑了。
夏母身子頓住,驚疑不定的打量女兒。「小冉你怎麼了?別嚇媽媽!」
「我沒事!」夏書冉虛弱的搖頭,週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李箏當真敢把她放回來,她不知道放虎歸山嗎?受她兩次折磨,她不會在讓她抓住了。她要把她抓起來,夜夜折磨。她要讓她體會她的千百倍痛苦。
怨恨及怒火從夏書冉心腔升起。讓她的表情變得執拗而瘋狂。
夏母心疼女兒,可也是怕女兒的。畢竟這些年被女兒的強悍潛移默化了,認為女兒是最厲害打不敗的。
她僵硬著身子微微遠離了一點女兒。小心的觀察女兒臉上的表情。
那閃過的殺意及怨恨太灼烈,灼傷了夏母的臉。
「媽媽在怕我?」夏書冉仰起頭,詭異的瞪著夏母,清淡問道。
「怎麼會…我怎麼會怕自己的女兒!」夏母身子僵硬的更厲害。努力的揚起笑容解釋,臉上的僵硬神情卻不像那麼回事。
「媽媽怕我也是應該的!誰讓你愛錢比愛我多呢?」夏書冉嘲諷出聲。連自己的母親都不甚尊敬。
夏母維持的笑容皸裂,神色微惱,卻不敢發一言。
夏書冉收起鄙夷的視線,清冷的道。「我回房間了。」
連對自己的女兒都虛情假意的關心。她嘲諷的笑,她恨李箏,何不也在嫉妒李箏。
她有一個愛她的父母。把她捧在手心裡疼,而她的父母。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弟弟。
站起身,長時間沒活動,虛弱的她差點站不穩。夏母急忙扶住她,小心的說道。「小冉我送你。」
夏書冉沒甩開夏母的手,她現在很虛弱,的確需要有人照顧。
夏母把夏書冉送回房裡,扶著她躺倒床上。小冉的房間每天她都有打掃,隨時保持乾淨。
閉上眼睛,她需要好好休息,然後吃營養東西出去運動。在李箏囚禁期間,她沒睡過一個好覺。
在那種壞境中,能無憂無慮睡著才是假的。
「小冉,對不起!你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愛你,不疼你。」夏母站在床前,情動的說了一句。
瞧著緊閉上眼睛不理她的女兒,她無奈的退下。天下有那對父母不愛子女的,她是疼夏木多一些,可女兒兒子都是她心頭寶,手心手背都是肉。
面對夏母的深情敘述,夏書冉沒提起一點感動。
她在意的不是幾年前那次母親明顯的偏心,而是前世父母的冷酷。她永遠不知道前世她經歷過什麼。
李箏是她自殺的原罪,那天下所有人都是幫兇。
李箏毀她,損她名譽,讓她千夫所指,眾人唾罵。可造成她自殺的還不是旁觀者嗎?
他們只知道跟風唾棄她,鄙夷她。她費勁多大力氣,高中三年天天讀書才考上的京大開除她。在別人的唾棄辱罵中,她都咬牙堅持下來了,跑去質問李箏,得到的是那個刁蠻大小姐高高在上的鄙夷她。
她以為,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拋棄她,至少她還有家人。她回家了,可沒想到被退學,被指責的她回來面對的是弟弟的唾棄和吐口水。「有你這種姐姐真丟人,學校裡的人都在說我,說我有個妓.女姐姐。你還要不要臉呀!」
弟弟大聲對她吼,說她丟人,說她不要臉,讓她滾。
她的母親失望的站在一旁,滿是指責的望著她。「小冉,我一直以為你十個聽話的孩子,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夏家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夏父和夏母弟弟站在一起,宛如一家之口,他雖沒說話,卻站在夏母身旁沒給她一點關心。
沒她這個女兒,她做什麼對不起人的事情了嗎?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要說,她堵不住,她能有什麼辦法。
鄰居的嘲笑和諷刺,家人的冷艷指責淡漠,讓她覺著活下去是種罪。
在那寒冷的冬天,她穿著單薄的衣衫,怨恨著所有在背後抹黑嚼舌根的人沉入湖底。
她最恨的是李箏,是李箏說她婊.子!把她在夜總會工作的消息透露給學生。更恨的是她去找李箏,得到的只是高高在上的人一頓鄙夷。
她會一直記得那句話!她說。「你家窮成這樣,你還去買奢侈品。那是有錢人的玩意,貪慕虛榮。」
她一腳踩在她的肚子上,從她身上走過,恥辱感從她心底由生而出。
她買奢侈品,是她自己去掙的錢,她沒有去坐台,沒有去做小姐。她在裡面只是純粹的服務員,幫人遞茶端酒,可惜沒人聽她解釋,沒人聽她解釋……L

☆、266**

「小姐!夏書冉已送回去,沒有任何人發覺。」
「嗯,辛苦你了。」李箏應聲,關心的對屬下送上一句關心。
屬下頓時笑的燦爛,連聲說不辛苦。在員工心裡!能問候一句關心員工的都是好領導。
「沒留下任何證據吧!」在屬下要離開時李箏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她留下後手是怕夏書冉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必須做好完全準備。
張力搖頭,得到回答的李箏滿意的放人離開。
六月的氣候較為炎熱,讓人都不想外出活動,只想留在家裡吹著空調。
一走出門外,熱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天氣熱的滿頭大汗!連空氣中都透著一股焦灼味道。
有唐席的幫忙及建議,李箏很快聯繫了和煞最是深仇的一家神秘組織和煞正式處於對決面。
神龍幫和黑鷹幫的勢力是小,再加上和煞同等勢力的合作者,這場仗百分之七十能勝。
然在李箏沒想到的情況下,夏書冉一紙狀書把她告上了法庭。
收到法院傳單,李箏拿著傳單出神。她沒想到夏書冉竟會把她告上法庭,她以為她會像前次一樣悶聲吞下。
李箏勾起唇角,輕笑,不過就算告上法庭又如何,她難道以為她會怕了,或是留下證據給她。
既然敢放她出去!她當然能製造證據。
六月上旬,傍晚的溫度也灼熱的在外走一圈定滿頭大汗。李箏和唐席吃過晚飯,窩在沙發上空調下商量傳單的事情。
至從上次的事情過後,兩人關係著實突飛猛進。隨時膩歪在一起。李箏遇事也每次都和唐席說,不過要他幫忙的情況居少。
「小箏!這件事你真的自己能解決?」唐席抿著唇。李箏是和他商量了,卻沒要他幫忙的意思,並告訴他這件事她已有準備。
「嗯!」李箏點頭,摟著唐席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既然我敢把夏書冉放回去,就已經做好完全準備。」
「所以熙哥不用擔心,用得著你出馬的地方,肯定要你幫忙。這點小事麻煩你。不是大材小用嗎?」李箏笑嘻嘻的和唐席呢喃耳語。男朋友,該誇的時候絕對要誇。
唐席瞪了李箏一眼,對她話語中的討好很受用。「油嘴滑舌!」
李箏麼麼笑著。主動的在唐席唇上啄了一口快速閃開,愉悅的捂著嘴偷笑。身子不停的在唐席的雙腿間扭動,調皮的調笑道。「熙哥!不是說心愛的女人坐在自己懷裡,總是會情難自禁麼?怎麼我瞧你每次都坐懷不亂。是不是對我不感興趣呀!」
李箏略哀怨的嬌嗔讓唐席整個人都呆住,處於一種水深火熱中。李箏還及不自覺的在他懷中放肆的扭動。小腹下的兄弟瞬間立起,唐席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箏魅惑的嬌嗔卻讓他不敢亂動,偏偏被李箏磨得浴火焚身,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聲音沙啞而低沉的把李箏往自己懷裡推出去。「小箏別鬧!」
「你不喜歡我?」戀愛中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李箏如今也算體驗了一把。
她翹著唇,嘟囔著嘴不高興的問道。被唐席推開非常不爽。
唐席哭笑不得。看著李箏的表情帶上狼意。他只是想讓她心裡完全裝下他時在碰她,讓她成為他的女人。而不是現在這種時刻。
可她好似不懂事一般,時常撩撥他。
「小箏,現在還不是時候?」唐席歎氣,年長李箏四歲,他懂得要比李箏多。
「什麼不是時候?」李箏明知故問的蹙起眉,不解的問道。
李箏的表情徹底的點燃最後一根導火線,到現在這種情況,能在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
唐席瞥著那雙嘟起的雙唇,好似等著他吻上去一般,伸手迅速把李箏拉倒自己懷裡,附身吻上去。
管不了那麼多了,李箏以後是她的妻子,他決心一輩子對她好的女人。早和晚又有什麼區別,反正遲早她都是他的人。
「唔…唔!」李箏悶哼出聲,由覺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她。
她瘋了才一直挑釁調戲唐席,這男人是狼,因為多次在她面前的忍耐,讓她錯認他是兔子。
唐席的吻如同他人一般,炙熱而霸道狂熱,卻又透著抹抹溫柔,迅速將她席捲。
別人接吻時閉著眼睛,李箏卻是大睜開。她睜大眼睛,望著唐席的眸子。他的眼裡全是她的影子,她把他霸佔,讓他的眼只能看到她。
李箏眼裡染上笑意,享受著唐席的吻,讓那絲絲甘甜在口裡蔓延,四散開來,布及她的全身。
這一刻她是幸福的,快樂和歡喜在她的心腔蕩漾,讓她如處空中,在雲層裡歡騰奔舞。
開始只是接吻,漸漸的不受控制,唐席的唇慢慢往下沿著下巴,脖頸落下。
「去房裡!」唐席的動作明顯,讓李箏感受到他的想法和需求。她不在阻攔,安心接受。
和自己喜歡的人歡愉,沒有什麼不對。
唐席的眼漸漸恢復清明,瞧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頭往上抬,小心的看著李箏。「可以嗎?」
李箏白了他一眼。「廢話!不可以我讓你去房間幹嘛!」囂張而惱怒的聲音,讓唐席悶悶癡笑出聲,他抱起李箏,往樓上走去。
情愛之事猶如天性,不需要教導,就能自主學會,何況這是現代社會。
耳濡目染之下,在單純的人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輩子,李箏是第一次,唐席也是第一次,李箏雖懂,卻還是如同懵懂的孩子,聽從接受唐席的順其自然。
兩人如同剛嘗了禁果的孩子!一次又一次。
李箏已滿十八!唐席下手也少了很多顧忌。(最近掃.黃,脖子以下都不能寫,再加上娘娘也不會寫,這裡就略過吧!)
清晨的陽光緩緩從窗戶外照射進來,灼目的光讓李箏睜開眼。她先是瞇著眼,等適應了白天的光才緩緩睜開眼。
唐席躺在她的旁邊安睡,她週身如同車碾壓過一般痛。
眉頭蹙起,連伸懶腰都提不起力氣。若問什麼時候的李箏最弱,無疑是現在。
這種感覺很陌生,又帶著熟悉,畢竟一生只有這麼一次最煎熬。L

☆、267判決

李箏維持著伸手的動作,酸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是和訓練打架下來完全不同的感覺,她的悶哼聲很輕卻還是驚醒了唐席。
他睜開雙眼,剎那的光澤耀花了李箏的眼。他瞥著李箏半坐起的動作,伸手把李箏拉倒懷裡。溫柔的為把李箏面上的頭髮攬到耳後。聲音暗啞低沉的道。「小箏再睡會兒!」
李箏被他強拉在他懷裡,灼熱的溫度灼燒著她*的身體,她急忙退開來,臉色微紅。兩人肌膚相貼,相互的體溫感染對方。唐席眼神漸漸深邃,李箏羞赧的瞪了唐席一眼。「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還睡?」
唐席視線淡定的從窗戶邊瞥過,太陽照射進屋裡,他當然看得到。他是怕小箏累,想讓她多睡會兒!
「你在睡會兒!我先去給你弄點吃的,你一定餓了。」唐席體貼的在李箏唇上落下一吻,從床上爬起。
唐席一說,李箏真覺餓了,她悶聲應著把頭捂到被窩裡。丟臉死了,量讓終於坦誠相見,做到這一步了。李箏嘴角輕輕往上翹起,身上的不舒適在她看來也是愛的證明。
都說人在戀愛中沒腦子,李箏如今也是這。當真的愛一個人時,對方的所有缺點都是好的,都能成為她愛的優點。
心撲通的跳,李箏捂著臉,羞澀的笑了。
唐席沖了涼水澡,壓下身體的邪念和**。兩人雖都是初次,但生理課唐席上過,知道他昨晚已要狠了她,今天得讓她休息。
他歎氣,冰涼的水沖在身上。那股**漸漸壓下去。心愛的女人在懷裡,怎麼會沒有反應。
快速洗完澡,唐席就去給李箏做飯。他的速度很快,半小時不到就把飯做好端到房間裡。
唐席端飯上來時李箏正在洗澡,她的腰肢酸痛,渾身無力,不想動彈一下。饒是如此。李箏還是忍著無力和酸痛慢慢的擦拭著身子。
「小箏!」唐席把飯菜擺到桌上。聽到衛生間裡水淋聲,敲了敲門提升喊道。
「馬上就好!」李箏扯著脖子回了一句,把浴巾裹在身上。脖子上佈滿了吻痕和淤青。浴巾根本擋不住身上的風光。
李箏無奈從衣架上扯下睡衣套在身上,把自己包裹的嚴實,只露出個頭才走出衛生間。
唐席錯愕的望著李箏的打扮,在瞥到她脖頸間若隱若現的吻痕。他馬上明白過來,小箏是害羞了。
「小箏。先吃飯填填肚子。」唐席拉過李箏的手坐到桌面,親近熱切的為李箏布菜。
一晚上的運動,兩人都很餓了。唐席為李箏夾菜,把一個好男人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的眼裡心裡只有李箏。溺寵的望著她。李箏也會給他夾菜,兩人如夫妻般吃飯。
溫馨在兩人中間蔓延,連空氣中都透著一股香甜幸福味道。
吃過飯。唐席沒忙著收碗,而是讓李箏坐到靠窗前的小沙發上。為李箏吹頭髮。
洗完頭出來就該吹頭髮的,但唐席怕李箏餓著,就等吃完飯了。
李箏享受著唐席的寵愛和照顧,心裡如蜜糖甘甜。
唐席和安扇宇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唐席真愛一個人,他會把對方捧在手掌心裡疼,而他愛的人有幸是李箏。安扇宇愛的人不是李箏,這才是差別。
想到安扇宇,李箏突然想去看看他現在的慘樣,瞧瞧他如今的生活,看他過的有沒有前輩子的她慘。
唐席把李箏照顧得無微不至,家務活通通唐席承包。連李箏放在衛生間裡的貼身小內內都被唐席紅著臉洗了晾在衛生間裡,瞥到這幕的李箏笑得奸詐詭異。
瞧著勤快的唐席,她在想,以後要不要把洗衣的任務也交給熙哥。
這一天唐席和李箏沒有出門,兩人呆在家裡過了一天,也沒有管外面的風風雨雨。
兩人依靠著彼此,看書,看電視,一天就這樣打發了。
塗了藥,李箏身上的印記很快消散。
周鳴傳來好消息,煞被牽制住,和周鳴及神秘組織帶著的隊伍打起游擊戰,雙方旗鼓相當,就在這兩天處於優勢。
要消滅煞不是一夕一朝的事情,不是三幾天就能把這個龐大的組織連根拔起。因而李箏準備慢慢對付,只要煞沒功夫來管天朝內鏡的事,沒功夫來照顧夏書冉就行。
而在好消息傳來後沒兩天,李箏和夏書冉站在了法庭上。
作為被告,李箏很淡定的坐在被告席位上,神情溫婉嫻靜。被愛情滋潤著的她週身都散發著一股青春朝氣的味道,她的表情平靜沉著,唐席就伴在她的身旁。
李箏囚禁夏書冉期間,唐席是見過夏書冉好幾面的,對於這位和自己女朋友有仇,並且無限作死中的人,唐席並沒有什麼好感。原本他和夏書冉還有過合作,可是在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和兩人徹底反目成仇後他就不在和夏書冉有聯繫交集。
唐席不會動手殺女人,加上夏書冉一直被女友掌握在手中,逃不出五指山。唐席也就平靜淡然的對待,小箏會處理好這些事情,若是需要他幫助時,他絕不留情。
與李箏相比,夏書冉這些日子則變了很多。她的眼神陰鬱,時刻透著一股殺意和憤怒。
那是被李箏一次次打敗,一次次囚禁的憤怒。這次她出來,發現她費了幾年力氣成立的勢力被李箏一一剷除,連煞都聯繫不上時,夏書冉想把李箏殺了的心無比強烈。
然而現在她手中沒有可用勢力,她才出了下下之策,把李箏告上法庭。
連她自己都知道這不是明智之舉,是蠢的不能在蠢的辦法,偏偏她無可奈何。
這就是現如今她的地位。勢力沒了可以在建,錢財沒了可以再掙。
然而當夏書冉和以前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來往時,以前的關係親近的人總是有意無意的躲避她。而她也總遇到阻攔。似不想讓她東山再起,夏書冉不需要動腦就能猜到,這一定是李箏所為。
她陰鬱的眼神懨懨的盯著李箏,眼裡的刀子一寸寸往李箏身上凌遲。
李箏還抽空回了她一笑,豎起了拇指。眼裡閃爍著自信和無畏的光芒,想要和她鬥,夏書冉還嫩了點。
她們雖然同是重生。可出生及起點就完全不同。
她雖然前世被害的淒慘。但怎麼說她也是千金大小姐,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培訓都比普通人要高。
父親從小就教她如何做生意,期望她接手耀輝集團。只是她不爭氣。喜歡和父親對著幹,但不代表她的知識沒學到。
夏書冉因李箏挑釁的動作徹底氣紅了眼,她陰沉的狠狠瞪著李箏,眼裡的殺意明顯。
唐席眉頭輕蹙起。警告的瞥了夏書冉一眼,卻沒出聲說話。
小箏和夏書冉之間的事情。他會放手讓她們自己鬥。除非小箏遇到危險,他才會出手,這不是旁觀,而是縱容。因為他知道夏書冉不是李箏對手。
李箏勝券在握。從開庭到中途,激烈的爭辯和證據呈放,有利的證據都是向著李箏這邊。畢竟李箏和夏書冉小打小鬧。並沒有緣由要囚禁夏書冉,而且李箏有充分夏書冉失蹤時不在場的證據。
加上陸續列出的證據。夏書冉的臉色白了白,本就不正常的皮膚顯得如同白紙沒有血色。
從進場開始,她就輸在了起跑點上。李箏有男友的陪伴,而她身邊除了自己的家人,沒有別人。
羅盛沒來陪她,讓她獨自面對李箏的刁難。在沒看到唐席前,夏書冉還希望羅盛別來,別見到她的狼狽。可看到唐席後,夏書冉忍不住想,為何羅盛沒陪在她身邊。
「我還有證據!」法官等夏書冉方舉證無法對李箏構成威脅,剛要宣佈這場官司結果,夏書冉猛地站身說道。
「在我被李箏囚禁期間,apollo先生受命令回來查我行蹤,和我見過一面。他能作證我是被李箏囚禁。」夏書冉咬牙,把羅炳暴露出來。
她手中最大的證據就是apollo,她記得那天他在李箏的地盤上看過他,他來給她做心理觀察。
「法官!apollo是原告方男朋友的小叔,作為有情感糾葛關係的他不能作證。」李箏的律師淡定的推了推鼻樑上方的眼睛,落地有聲的說道。
夏書冉眉頭一下緊蹙起,表情一下子變了,雙拳緊握起。apollo是羅盛的小叔?
想著那天羅炳給她治療,幾句話就讓她信任他,並願意把自己的秘密告知對方。
他竟然是羅盛的小叔叔,為何她去尋他他卻不幫助她。
律師的一句話,讓夏書冉的心裡撒下了懷疑的種子。羅盛不是真心愛她,不想要幫助她,他在騙她,敷衍她,一下子這些想法從她腦海中蹦過。
李箏有趣的瞧著夏書冉的表情變化,她經歷過那段受人白眼,睡大街橋洞的日子,情緒不顯於色。
夏書冉比起她,還差了一點。
「apollo乃是世界著名犯罪學心理大師,他有資格破格情感關係作證,況且十五年前apollo先生就和羅家脫離關係。鑒於羅盛如今只是我方原告男友,並不是老公,可以作證。」對方律師也不是省油的燈,很快就給出羅炳作證的理由。
夏書冉的眼睛涼了亮,她是羅盛女朋友。那人是羅盛小叔,就算和羅家脫離關係,他們也還是親人,他會幫助他吧!
法官傳證人,apollo出現在法庭上。這些李箏的笑容消失,面無表情的盯著一步步走上來的羅炳。
羅炳目不斜視的走到法官面前,呈上自己的一份診斷書。
法官看了羅炳呈上的診斷書,直接宣佈這場官司李箏勝。
「法官大人,為何要盼我輸。」夏書冉不服氣的大聲問道,她明明請動apollo來作證了,為何還是她輸。
「apollo是國際認真犯罪心理專家,診斷夏書冉有輕微精神失常。」法官看夏書冉慘淡的臉色,嚴肅的說了句。
夏書冉身子抖了抖,嘲諷的笑。羅盛對她的感情就是這般嗎?
有apollo的幫助和有利證詞,如同預料一樣,夏書冉無極而歸。李箏輕鬆完勝。
apollo作證完,甚至沒給李箏打聲招呼直接就離開了京城,飛往m國。
而勝利的李箏站在法院門口,手挽著唐席,諷刺的看著夏書冉。「你明知道告不贏,你還多此一舉。夏書冉,我一直把你當做對手,可如今看來,你也不堪一擊。是不是身邊沒有人了,你無法在動用手中勢力,所以連這種不明智的做法都做。」
夏書冉臉色難看,最後的稻草被李箏打破。「上天不長眼,讓小人張狂。李箏,就算我夏書冉敗了,輸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活不過明天!!」
李箏嗤笑出聲,好笑的看著夏書冉。「夏書冉,活了那麼久,你難道還相信空口預言。我記得你不止一次咒過我死了,可我如今活的好好的,證明我才是活的長久的人。至於你,只能做卑微下賤的女人,為了生活奔波,成為萬人唾棄的妓.女,永遠低人一等,被我踩在腳下。」
知道夏書冉最討厭別人說她卑微下賤,李箏就挑著這個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夏書冉果真魔怔般的怔愣住,腦海中出現前世的一點一滴。諷刺鄙夷的眼神,李箏驕傲凌然俯視看不起她的表情。
她除了出生好點,她什麼都不如她。憑什麼她高傲的活著,大手花錢,而她就要自己去掙。花錢前要左想右想,上天如此不公。憑什麼她要被李箏侮辱踩在腳下。
「啊!」夏書冉大聲尖叫,瘋了似的往李箏身旁撲,要去打李箏。
唐席拉著李箏的手快速閃開,眼神陰沉凌厲的瞪著夏書冉。「夏書冉,你自重。」
「我自重,唐席,你們就幫著李箏吧!幫著她胡作非為,為虎作倀吧!然後讓李箏把你們都給害了。」夏書冉大吼大叫,所有的風度和優雅都肖然殆盡。
她自信滿滿的以為這輩子重生,她就能把李箏踩在腳下,讓她的高傲和刁蠻見鬼去。可和李箏多次交手下來,吃虧的大多是她。
夏書冉現在才想到反省,到底是她那裡做的不對,才會處處受李箏限制。
她還來得及嗎?還有能耐把李箏打敗嗎?L

☆、268情陷

唐席面無表情的瞪著夏書冉,諷刺的勾起唇角。冷淡冰涼的道。「小箏會不會害我那是我的事情,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別在總找小箏麻煩。」
說完這句,唐席不耐煩的拉著李箏離開。
李箏微微錯愣,神情有些異樣,這句話很熟。
當初在山源市,她第一次見羅盛那個男人,她也是這般威脅她,不過語氣比唐席的更要嚴厲冷凌。
他的話她到現在還記得。「以後別去找她麻煩,也別總在她面前晃悠。」
那男人警告而命令的對她說,李箏當時就笑了。從最開始,她還沒對夏書冉動手,準備養精蓄銳時,她就先對她出手了。
李箏看著唐席,握著他的手緊了緊。「熙哥!看到你維護我,我很高興。」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維護你維護誰?」唐席莫名,對李箏突然出口的話有些心疼,他作為男友維護李箏不是應該的嗎?
瞧著唐席呆萌的表情,李箏噗嗤一聲笑了。有人寵愛的感覺真好,這個人是唐席,真好。
李箏傻傻的笑了,笑容甜蜜幸福。
「傻瓜!」唐席好笑的瞅著李箏表情,溺寵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小箏!從愛上你那天起,我就對自己說要保護你!要讓你成為我的妻子。現在我正往著這條路上前進,我會對你更好。」
唐席的表白和甜言蜜語讓李箏白了他一眼,小聲說道。「別只說不做呀!」
兩人牽著手漸漸走遠,夏書冉緊握著雙拳目光憤恨的盯著兩人的背影。
李箏!她是在諷刺她嗎?諷刺羅盛沒陪在她身邊,而她身邊卻陪伴著唐席。
她和羅盛,雖然有愛。卻有些利用成分在裡面。她對羅盛有情,卻不是深愛,夏書冉現在突然決定一定要把羅盛抓在手裡。
她沒了潛心發展的勢力和錢財,可她還有羅盛。羅盛那般愛她,一定會願意為她報復李箏,讓那兩人碎屍萬段的。
夏書冉當即決定她要去k市,她要陪伴在羅盛身邊。
李箏是廖家剛找回孫子廖暮淵的女友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廖家承認李箏身份。京城許多大家族的人也在廖家見過李箏,知道這麼個人。
而作為羅盛女朋友的夏書冉,並不為眾人所知。她去過羅家拜訪。還是剛入京城,京大開學前夕陪著羅盛一起回的羅家。
羅家人對夏書冉表面和善,客客氣氣,可實際卻是很看不起夏書冉商人出身的身份和沒有任何勢力的背景。
夏書冉雖然有能力。也年輕,前途不可限量。但在羅父和羅老爺子的眼中。後台強硬才是對羅家最好的。
因而他們對夏書冉表面沒說什麼,實際卻是看不起。不然也不會有羅盛被承諾禁錮在k市。羅盛為了能讓父母從心裡接受夏書冉,做了很多妥協。
他是羅家老大,又是繼承人。羅家對他的要求比對羅敬和羅炳嚴格很多。實際上也是羅老爺子和羅父只能對這個兒子做安排。
羅敬羅炳在羅家關係非常微妙,羅炳直接不回羅家,羅敬偶爾回去。卻和家裡人關係不恰。
因為羅敬和羅家人貌似陌生人的親情,讓羅羅盛承受了羅家所有壓力。
……
k市屬北方城市。距京都有些遠,要五小時飛機才能到。
k市比起京城天氣要清涼許多,不是熱得不想出門的天氣。
夏書冉沒通知羅盛,她直接坐了飛機到達k市,先住在酒店。
瞧著鏡子中那張蒼白委靡的容顏,她的神色緊了緊,去見情人,誰都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她的精氣神經過這些天的調整已好了很多,但昨天和李箏交手下來,她又敗了。她被憤怒和火氣氣的整個人看上去都老了很多,不像十八歲,倒像二十多歲的人。
她的眼裡含著瘋狂的執拗,那是寧願和敵人同歸於盡的眼神。
想了想,夏書冉去美容會所做了個保養,化了淡淡的輕妝,她才去見羅盛。在羅盛面前,不管是狼狽的她,還是自信的她,都是美得不可方物。
而現在,她失去了自信和傲氣,有的只是狼狽。
覺著自己合適見羅盛,夏書冉滿意的勾了勾唇。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羅盛面前,她不能讓失敗左右她的人生。
「阿盛!你現在在哪裡呢?」站在市廣場上,夏書冉撥通了羅盛電話,語氣溫婉的問道。
「小冉!」聽到夏書冉的聲音,羅盛露出笑容,高興的喊道。
「你現在到廣場上來!」羅盛充滿愛意的情緒讓夏書冉難得真心笑了。
她瞇著眼,瞧著湛藍的天空和如棉花般的雲層,嬌俏的說道。
「到廣場?」羅盛一下子不明白!
「嗯!什麼都不要想,你現在就到廣場上來。」
夏書冉說完,誠然掛了電話。
k市政.府就在市中心,距離廣場很近。儘管莫名其妙,羅盛還是第一時間往廣場趕來。
只要是小冉的要求,他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到,因為他愛她,真的愛。
羅盛開車迅速到廣場,把車停到停車處,大步往廣場走。
川流不息的車輛,來來往往的人群,羅盛卻一眼看到提著小包,穿著一件棗紅色連衣裙的夏書冉站在廣場最顯眼的地方。
距離微遠,看不清她的表情,羅盛揉揉眼,認為自己看錯了。
小冉怎麼會到k市來,她現在不是該在京城嗎?
揉了幾次眼,面前的那人還是沒消失。不是他的幻覺!羅盛笑了,冷硬淡漠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俊朗的容顏,挺拔高貴的身姿,讓他的笑容顯得彌足珍貴。一下子迷住過往的女孩。
雙手捂著臉,小心的瞥著他感歎。「怎麼會有這麼帥的人笑得這樣好看!」
羅盛大步往夏書冉身邊走去,不需要刻意去尋找。她站在那裡,他一眼就能看到。這就是所謂的緣和愛!因為愛她,所以心有靈犀。
「小冉!」羅盛走到夏書冉面前,夏書冉若有所感的轉過身來。
「阿盛!」撲到羅盛懷裡,夏書冉嬌俏的笑了。看!就算她敗得一塌糊塗。羅盛還是在她身邊。
她只要把他抓住。讓他離不開她,需要她。
他眼裡的情和愛騙不了人,那麼濃烈。灼傷了夏書冉的眼。但她心裡卻已經不相信!若是真愛,怎麼會讓她被李箏囚禁那麼久。
「你怎麼來了?」羅盛高興地回抱著夏書冉,眉眼帶著笑意問道。
看到她,他的心情變得無限好。覺著這炎熱的天氣都帶著涼爽。
「想你了!就來了。」夏書冉離開羅盛的懷抱,挑眉說道。
羅盛笑意盎然。牽著夏書冉的手往回走。
「我也想你,一直想你。」羅盛由衷表達自己這段日子的想念。
「既然想我,幹嘛不去找我。我被李箏囚禁在她家裡,你沒來找我。她把我身邊所有保護我的勢力除盡。你還是沒反應。她把我放出來,我的身體虛弱的差點死掉,你也沒來找我。羅盛!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情呀!」
夏書冉嘲諷的勾起唇。輕聲道。剛才一見面的溫馨想念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羅盛握著她的手。她沒甩開,眼裡臉上儘是諷刺。
悲傷從羅盛臉上劃過,他滿臉歉意的扶住夏書冉的肩膀。「小冉對不起!你出事時我沒陪在你身邊,讓你獨自面對。但緣由你不是知道嗎?我答應了父親,不能因為任何事情回京城,要為我們的未來著想。」羅盛深情的說道。
夏書冉低垂下頭,多麼冠冕堂皇的借口。她要死了,他都不回來,現在還告訴她為了她們的未來考慮。
夏書冉嘲諷的笑,抬起頭時卻恢復了正常的模樣。語氣盡量平靜無波。「羅盛!你知道嗎?我差點死了。」
拉起羅盛的手放在肩膀上,夏書冉笑得悲涼。「我這裡受了一槍,李箏把我綁在床上,你知道她怎麼對我的嗎?」
「小冉!」羅盛心疼悲壯的喊道。
夏書冉沒理會他的喊聲,繼續道。「她讓醫生幫我取出子彈,給我包紮,過兩天在傷口剛要長和時,她在用手深深把傷口撕開,鮮血覆滿了這裡。」
「對不起!」羅盛臉上全是歉意,聽到夏書冉的話,他一隻手緊緊握起,對李箏越發怨恨。
「她不許我曬太陽,每天就把我關在屋裡,整整兩個月。我絕望,我怨恨!為何我會輸給李箏,讓她折磨。前不久我已經死了,閉氣沒有呼吸,她又讓醫生把我救活。每天變著法的折磨我!羅盛你也被李箏囚禁過,你難道不能想像這種苦嗎?」
夏書冉望向羅盛,悲慼的問道。
她恨得不是李箏折磨她,而是沒人去救她。說愛她,說要保護她,給她幫助的人都沒去救她。
「小冉!」羅盛緊緊把夏書冉擁到懷裡,他的眼裡落下了淚。
李箏!她竟然敢這麼對小冉!他不會放過她,殺意從他眼裡閃過。
夏書冉掙扎著從羅盛懷裡離開,瞧到了他眼裡的殺意和對李箏的恨意。
低下頭,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小冉!我會讓李箏把對你做的加倍奉還!」羅盛嚴肅的保證,他會做到的。「你等我一年可好!只要一年,我就能從k市回京,接受京城的職務。」
「嗯!」夏書冉沉沉的應了一聲,這麼長時間她都等來了,一年也能等。
羅盛鬆了口氣,小冉不怪他,不生他氣就好。殊不知,夏書冉的心裡已落下懷疑烙印,對他極不信任。
……
京大校園
樹梢上偶有飛鳥掠過,鳴蟲鳴叫,伴隨著學生們寂靜學習的氛圍。
教學樓旁側的廁所旁,李箏靠在門上淡定的瞥著走廊外的風景,藍天白雲,樹木花草,還有經過的學生。
「小箏!」程橙從廁所裡出來,猛地跳到李箏面前,高興喊道。
「嗯!走吧!」李箏瞥了程橙滿臉笑容一眼,眼裡也含上笑意。
戀愛中的人偶爾的抽風情緒激昂低落是很正常的!程橙這兩人心情一直很好,原因是她和卓遠的關係更進一步了。
「小箏!咱們先去吃飯!卓遠在校外等著我們了。」程橙拉著李箏的手高興的大跑,李箏溺寵的陪著她,嘴裡卻忍不住打趣。「讓他等會兒怎麼了,男人就該等女人,證明他在意你。讓他多等等也是好的,想要把我的開心果給拐到手,沒那麼簡單。」
「小箏!」程橙跺跺腳,惱怒的瞪了李箏一眼,眼裡嬌羞一片。
李箏噗嗤的笑,連聲說。「好好好!我不找他麻煩。」
兩人出了校園,卓遠已站在那裡等著了,看到兩人高興的迎過來。
他的身邊陪著兩個同他差不多年紀大的朋友,李箏不認識,程橙卻是認識的。
見面熱情的寒暄了兩句,李箏瞥向卓遠朋友。卓遠看到李箏的表情,尷尬的解釋道。「這是我的兩個舍友,聽到我請客,兩人非要跟著來蹭飯!」
那兩朋友笑瞇樂呵聽卓遠解釋,也在一旁附和道。「我們就是來蹭飯的,這小子談戀愛就忘了兄弟,這可不行。」
李箏略微無語的聽著兩人自來熟的說著無恥的話,偏偏兩人掛著熱情的笑容,說的話也是玩笑話,讓人不反感。
卓遠無奈的望著兩朋友,臉上的表情也不是責怪。看得出來三人關係很好,是死黨。
「蹭飯當然可以,但別當燈泡呀!」李箏也爽朗熱情的玩笑道。
幾人高興的談論著往目的地而去,卓遠家庭條件一般,請客去吃飯也不會去太好的地方。
五人就在距離學校不遠的一家餐館吃飯。
臨到上菜,杜荷才姍姍來遲。「對不起我來晚了!」
「杜荷你怎麼累成這樣?」瞧著滿頭大汗的人,李箏驚訝的問道。
杜荷在李箏身邊坐下,神情委靡。「別提了,景航的通告太多,這些日子我連課都沒時間去上,天天跑上跑下,累死我了。」
程橙為杜荷鞠了一把同情淚,體貼的遞上一杯水。
「景航!你說現在最紅的男明星景航!」杜荷接過剛要喝水,跟卓遠來的馮兵激動的來握杜荷的手,水打濕杜荷衣裳。L

☆、269病逝

馮兵表情尷尬,急忙上前為杜荷擦水,口中急切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杜荷孺諾著唇,神情微惱的瞪了對方一眼,卻還是大方的原諒對方,誰都有犯錯失誤的時候,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我是景航的粉絲,聽到你說和他認識,我過於激動就……」馮兵蠢頭蠢腦的摸著腦袋,滿臉歉意的說道。
聽到是景航的粉絲,杜荷態度好了不少。她攬了攬遮住眼睛的劉海,牛仔褲已濕了一半,無法在繼續這場晚飯。
「抱歉了,我得回去換換衣服!你們先吃著。」杜荷說完,沖忙的提著包就走,包下意識放在濕了的大腿處。
「我們陪你去,換衣服很快的。」李箏站起身來,拉著程橙笑著和卓遠道別,本該一頓愉快的飯,被這個意外打斷。
卓遠連聲說沒事,放三人離開。
李箏三人一離開,馮兵就拉著卓遠的手小聲問道。「她們三人是什麼身份呀!竟然和景航認識?」他滿臉激動的問道,他是景航的忠實粉絲,若是杜荷和景航很熟,拿到他的簽名就好了。
卓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別激動嗎?」
卓遠說道這兒,又忍不住瞥馮兵。「一個大男人竟然喜歡男明星,我也只見你了!」
「呵呵!我這不是聽到自己偶像的消息,才控制不住自己嘛!喜歡景航的男生很多,不止我一個。我們是把景航當偶像,佩服他好吧!」馮兵白了卓遠一眼,糾正道。
隨即呵呵笑著。不放過卓遠繼續問道。「你別轉移話題,趕快說!她們三人是什麼身份?」
「程橙你不是見過嗎?她能有什麼身份?」卓遠語氣微微加重,對馮兵厚臉皮問東問西頗為不滿。
馮兵臉色微微難看,拉著卓遠的手不放,語氣加硬,生氣的道。「卓遠,枉我們是兄弟。平時玩的這麼好。連這點事情都瞞著兄弟,你還是不是好兄弟。」
馮兵說完,一旁的林峰也符合道。「卓遠。你就說說唄,我們只是好奇,又沒有別的意思。」
兩個平時玩的最好的朋友都這麼說,卓遠想反駁也找不到反駁的話。
「得!我說不過你們!」卓遠抬手打住。
「我就知道李箏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杜荷家也不有錢,經李箏介紹李唐娛樂公司做經紀人。負責的明星就是景航。」卓遠耐不過兩人的要求,把他知道的說了一些。
說完後他嚴肅的看著馮兵和林峰。「朋友有緣好玩相處得來就行,何必去管對方身份背景。你們兩個也給我消停些,別打些有的沒的歪主意。」卓遠不放心的叮囑。
「我們你還不瞭解嗎?」馮兵拍了拍卓遠的肩膀。大聲的說道,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不過能認識杜荷,要到景航的簽名。他就忍不住填填嘴角,非常興奮。
平時玩得好。卓遠也自認對兩人有些瞭解,能上專門的警校,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交代一聲卓遠也就放下心來。
京大離小飯館並不遠,李箏她們二十分鐘就換了衣服回來。
回來時菜才剛上齊,三人都還沒動筷子。
「來,吃飯!」卓遠作為東家,熱情招呼三人上桌吃飯。
若是前世沒遭受磨難的李箏,從不會到這種地方吃飯。然而在經過生命最後兩年的磨難和白眼,李箏現在去睡橋洞都能接受,因而一頓飯吃的開開心心。
只是望著過度熱情的林峰,李箏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眼裡看著她的神情帶著亮光,像是期盼她能做點什麼似的。
這是卓遠的朋友,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李箏也就沒說啥。
「李箏,聽說你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你爸爸做什麼生意的?」馮兵就是個嘴巴不把門的貨,才開飯沒多久,就好奇的問道。
他純粹只是好奇問問,並沒什麼意思。
然而卓遠的臉色跨下來,手拐了拐馮兵,讓他注意點分寸。
馮兵沒看懂卓遠的眼色,對李箏好奇得不得了。林峰眼睛也灼亮,聽著回答,他卻不出口詢問。
「也沒什麼,我爸生意比較雜,許多都做。」李箏端著碗趴了趴飯,平靜的回答。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著的有錢小姐!」馮兵感歎,看著李箏像是在看稀奇物。
李箏噗嗤一聲笑出來,好笑的瞧著他。「難不成你以前見到的小姐都是死的?」
「呃!也不是,我沒見過,都是在電視上看的。」馮兵憨厚的摸著腦袋,也露出憨笑,隨著李箏一起配合笑。
馮兵的回答取樂了李箏,對林峰灼亮的眼神視而不見,李箏順著這個話題和馮兵聊了起來。
「這小子沒啥愛好,就喜歡看電視。前不久看了景航的電影,從此就迷上景航了,一直說他也要成為明星。」卓遠在一旁附和,抱歉的對李箏笑。
李箏無所謂的擺手,萍水相逢,相處一次人品不好她下次就不會在深交。
馮兵性子比較直,好奇心也很重,所以難免會不分場合問話。
李箏看懂了卓遠的意思,他是讓她別生氣,他的朋友心眼不壞。
她覺著卓遠的擔心有些多餘。從這些地方可以看出,卓遠是個誠懇務實的人。
都是年輕人,話題也多,一頓飯吃到黃昏。
吃完飯卓遠生怕這兩不靠譜的朋友還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急忙把兩人帶走了。
程橙撇嘴,不高興的嘟囔著唇。「小箏,卓遠今天全程都心不在焉的,我和他說話他也甚少回我。」
李箏好笑的望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他的視線全在他朋友身上去了,怎麼還能聽到你說什麼?」
卓遠怕他朋友言語間得罪她。因而一直膽戰心驚的關注著朋友,那裡還分得出心來照顧程橙。
程橙撇嘴,不高興的跺腳。「哼!下次不和他朋友一起去了。」
李箏溺寵的摸摸程橙頭髮,三人往學校走去。好些天沒和杜荷見面了,李箏問了問杜荷的近況。
公司的事情她都丟給唐席去處理,最近很少管公司的事情。也對景航的行程不是很清楚,不過如同預想的一般。景航只要出現。他一定回火。
在黑.道中長大的人,演技怎麼可能會沒有。
就算沒演技,他的那張臉。只要站在那裡不動,喜歡他的人自會很多。
已近黃昏,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天邊被彩霞映的火紅,抬頭可見。
三人很久沒聚在一起。回了住處就嘻嘻嘻哈哈的打鬧在一起。
一人霸佔一個沙發,三人或躺或坐或臥。姿態自由閒散,說著女孩間的悄悄話。這時才會讓人發覺,她們只是十八歲大的女孩,而不是為了生活奔波已見成熟。
「杜荷你和景航發展到哪一步了?」程橙抱著抱枕。躺在寬大的沙發上,含笑好奇問道。
「……」荷突然紅了臉,低下頭。滿臉羞赧。
「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說出來讓我們也高興高興!」瞧到杜荷的表情。程橙滿臉興奮,八卦之心怦然而來。
「沒…沒到哪一步!」杜荷臉色通紅,小聲的說道。
李箏幸災樂禍的瞧著這一幕,還好問的不是她,不然她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想她剛暗暗自喜沒被問道,程橙轉眼就往她這兒看過來,轉動著大眼珠。「小箏!杜荷害羞不好意思說,你和唐席發展到哪一步了?」
李箏啞然失笑,剛剛還暗自歡喜程橙沒把視線放在她身上,誰想轉眼就輪到她了。
她可不是杜荷,羞赧的不好回答。
瞪了程橙一眼,李箏沒好氣的道。「橙子你若好奇,下次我和熙哥發展的時候喊你來旁觀。」
李箏霸氣的回答把程橙噎住了,她果斷的搖頭。「我才不要給你們當燈泡。」
歡聲笑語在三人間蔓延,這是友情,彌足珍貴的友情。
突然李箏電話響,她把手指放到嘴比噓了一聲,讓兩人噤聲,她則接起電話。
「熙哥?」電話是唐席打來的,李箏一張口就甜甜喊道。
「小箏!我現在在機場,爸爸病情突然惡化,我得趕快回去。」唐席是打電話來道別的,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週身一股戾氣。
到機場買好機票,還有幾分鐘才走,他抽空給李箏打電話交代一聲。
「怎麼會這樣?」李箏從沙發上猛地站起,唐伯伯上次見她時還精神奕奕,怎麼會突然病情惡化了。
唐席焦急的沒多說,隨便兩句就掛了電話。
「小箏怎麼了?」看到李箏表情不好,杜荷程橙急忙關心的問道。
李箏搖頭,卻笑不起來。唐席和唐伯伯之間的事情他有給他說起過,唐伯伯也和她聊起過,他們這些年關係並不好。然而作為養子,唐伯伯做的的確夠多了。
唐席這些年的怨恨並沒有道理,他愧對唐吉安。
他們父子關係剛剛變好,唐席還沒來得及好好孝敬這些連唐伯伯的養育之恩,若是現在唐伯伯去了,李箏簡直不敢想唐席會有多悲傷……
「杜荷,熙哥父親生病了,我要陪他回去看看,不好意思了。」李箏道歉,心急的說道。
「沒事!你趕快去吧!」兩人都關心的道,把李箏送出去。
一上車,李箏的臉色就陰沉下來,心情明顯不好。
在程橙杜荷面前,她還能裝堅強,告誡自己沒多嚴重。可一出了門,不好的感覺就充斥著往心上襲來。
唐父的情況她是知道的,肝癌晚期,本就沒兩年的活頭,如今病發,情況肯定不容樂觀。
唐席的語氣雖努力維持正常,不讓她擔心,但她還是從他壓抑的聲音裡聽出了痛苦和陰戾。
李箏急躁的開車往機場趕,順便叫助手給她定最快時間到山源市的機票。
已經夜間,夜空中繁星似錦,李箏的匆忙的連東西都沒時間收拾就趕往機場。
道路旁的茂盛枝葉被風擊打的啪啪響,路燈照得路上明亮。
如預期中,唐席早早的走了,李箏急忙坐最近的一般飛機趕往山源市。
慢了唐席三個小時,李箏腳不停蹄的趕往醫院。
已凌晨兩點,山源市除了車輛偶爾奔馳而過,幾乎沒有人群經過,李箏往機場外走去。
凌晨的夜間有些冷,除機場出來的都沒什麼人,好在有計程車可坐。
已是凌晨,醫院冷冷清清無人往來。值夜班的小護士靠在護士台睡著了,李箏的經過並沒驚醒她。
匆匆忙忙跑到急診室,外面椅子上坐了一圈唐家親朋好友和弟兄。
唐席坐在最前面,雙手垂在兩側低著頭。
李箏步伐放緩,一步步往前走,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外面的人心情沉重。
唐席滿心緊張焦急,已經送入手術室六個小時了,到現在還沒出來。
他眼上似有淚水閃動,落不下來,心揪緊的疼和擔心。他不住的祈禱,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
一雙手突然附上他的手,在他身側坐下。
唐席抬起頭來,看到李箏,眼裡掩不住驚訝。「你怎麼來了。」
「擔心你。」李箏握住唐席的手,嚴謹的看著他的眼睛。「唐伯伯一定會沒事的。」
「嗯!」唐席抿緊了唇,神情恍惚的嗯了一聲,卻連他都有些不相信。
簡單的兩句過後,兩人再沒說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待。
手術室門外寂靜的可怖,除了呼吸聲,連說話聲都不見。
又是兩個小時,手術室裡的燈熄滅,醫生走出來。
唐席和李箏急忙上前,攔在醫生面前。唐席抿緊唇,表情陰霾的可怕。
「醫生怎麼樣?」還是李箏張口替唐席問道,眼裡也透著死寂。
「對不起!請……」醫生臉色不好,沉冷道,話還沒說完,就被唐席冷冷一瞥。「我爸沒事!」
唐席的表情陰蝕可怖,就這樣冷冷的盯著醫生,醫生拉了拉無菌衣,害怕的望向唐席。耐著膽子把最後的話說出來。「請節哀!」
醫生說完閃身退到一邊,生怕遭受家屬攻擊。在這時,手術室裡餘下的醫生護士推著病床走了出來。L

☆、270喪禮

推著唐父出來的人一眼看到外面聚攏的大群人,其中不乏紋著紋身,人高馬大,壯得如牛的青年。全部都表情陰沉凌厲的望著她們。
有膽小的護士嚇得往後退,饒是知道如今躺在病床上沒了生息的人是混道上的,她們還是怕的往後縮。
面前的這群人太恐怖了,聽說道上的人都不在乎命的。小護士後退,躲在醫生後面,把高個子的推出來面對。
唐席的臉色可怖,唐吉安的一個姐姐也滿臉悲慼的瞧著醫生。「我哥哥怎麼會死了!他身體一直這麼好,怎麼可能突然間死了。」
唐慧慧急的哭起來,上前要去拉醫生的衣服問個清楚。
聽到老大死了,陪在手術門口等待的弟兄們都泛紅了眼眶,恭敬的低著頭,等待著唐席的吩咐。
唐慧慧近扯著醫生的袖子問情況!醫生摸著汗用專業名詞和唐慧慧解釋。
「熙哥!」李箏扯了扯唐席的袖子。她張口想要安慰,卻說不出一句話。
對唐席而言,廖歸來是他血緣上的生父,卻絕對沒有唐吉安來的親密。
這些年他怨恨唐父,時常和唐父對著幹,就是源於對他對父親的愛和唐父對他母親的疏忽。
前段時間突然告訴他,唐吉安只是他的養父,唐父並沒有對不起他和他母親。他所能做的已經夠多了,他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來培養,他教導他成人成才,給他想要的。
比起大多數人來說,唐席的生活過得已很好。
所有的怨恨奔潰,他後悔這些年為何不體會唐父。和他一直作對。
加上在知道後面唐父說他是真心喜歡他們母子,也想對唐母好,卻縷縷被拒絕。唐父才在唐母的威脅下不敢去管唐母,放任他們在國外生活。
知道緣由的唐席更怨恨自己,怨恨他的不懂事。
唐席對唐父的感情,絕對比廖家人來的深。
「熙哥!唐伯父一定會在天堂看著你,希望你好好的。」李箏伸手抱住唐席。由衷安慰。她的言語中也透著淡淡的憂傷。為唐伯父的突然去世惋惜悲傷,也為唐席的難過心疼。
她和唐伯父有過幾面之緣,那個明明混道上的老頭。說話行為卻歡樂幼稚得像個調皮的小孩。眼裡蓄出淚水,李箏歪過腦袋。她不能哭,若是她哭了,唐席會更難受。
生命的薄弱。人無可阻擋,希望唐伯父也能像她一樣。有幸得以重生。哪怕在陌生的世界重生都好,至少他還能活著。
唐席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眼裡淚珠落下,他臉皺在一起。壓抑的低聲抽泣。
李箏伸手環繞著他的腦袋,輕輕撫摸安慰。唐伯父去了,沒人會比唐席更難過悲傷。他是他一輩子努力的爭逐的對象。也是他最對不起的人。
唐席一壓抑的抽泣,身後的弟兄也不在忍耐。大聲的哭起來,紅紅的眼圈,放肆的哀嚎。一群大男人集體哭,讓醫生瞧得膽戰心驚,外人瞧見定會好奇這是那位大人物死了。
人死不能復生,帶來的除了傷痛再不剩下。
……
山源市的天氣很熱,灼熱的陽光蕉烤大地。一塊冰放在屋裡沒多久就全融化成水,何況屍體。
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屍體擺放三天就必須火話,否則就會發出惡臭開始腐爛。
黑鷹幫不缺錢,為唐吉安購了一水晶冰棺,按照天朝的習俗,穿著壽衣,雙腿併攏,雙手放在小腹,置在冰棺裡。
冰棺透明,擺放在黑鷹幫總舵大堂裡,凡是來往的客人及弟兄均到棺前燒香磕頭。
唐家餘下一位三叔公的老人,今年八十二了。他抱著煙筒,瞇著已快看不見的眼睛坐在棺旁,每來上一個人都會和他說上兩句關心安慰的話。然後才會安慰坐在棺旁的唐席,讓他別太過憂傷。
其餘人皆要跪拜燒紙,只有三叔公一人輩分大,不能給唐父磕頭。
黑鷹集團老大病亡,在山源市是件大事。不管是商場,道上還是官家的人,都有前來奔喪的人。
喪禮期間,唐席一直處於低氣壓中,整個人陰沉凌戾,面上常常看到冷硬的怒氣和悲傷。
來往的人群很多,第二天把唐父從醫院裡拉回來安置到冰棺裡,守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李箏回了趟家,給父母報個信,她則又回到唐席身邊,陪著他接待前來奔喪的人。
事實上大多時候唐席都不理人,他的表情陰鬱,神情鬱鬱寡歡,大多人上前說兩句節哀順變的話就不敢在和他多說話。
身著黑色的西裝,袖上帶上孝布,來來往往的人皆表現的悲傷惋惜。
包括黑鷹幫,上上下下皆是一片悲傷哀鳴氣息。
整整七天,讓所有弟兄最後參拜過唐吉安,在六月二十二的那天火化下葬。
墓地就在山源市公墓裡,舉行過下葬儀式,人下葬到墓地,和尚還在唸經超度。唐席卻暈了過去。
這幾天天天守著靈堂,甚少休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她橫抱唐席,交代了唐家親屬一番,迅速往公墓外跑去。
車不能進入墓地,要行十五六分鐘才能到。她霸氣的舉動震驚了周圍一片人,有唐席屬下急忙跟上,哪裡還追的上李箏。
李箏急忙把人送往醫院,她靠在後椅上,緊緊的握著唐席的手,自己也感到睏倦和疲憊來襲。
七天的守靈,她只睡過三四次,每次三四個小時就起來陪著唐席。那幾小時還是被唐席攆去休息的。他都擔心她的身子,知道讓她去休息,他卻從未好好休息過。
七天幾乎沒合眼過,天天守在靈堂前,一個勁的和唐父說話。
李箏歎氣,難受已侵入心裡,最近一段時間休想開心起來。
他的眉緊蹙在一起,他的臉上佈滿疲憊和悲傷。李箏為他撫平緊蹙的眉頭,馬上又皺起。
「你一定會沒事的?」在唐席唇上落下一吻,李箏擔心的小聲道,眼裡止不住擔憂和害怕。
把唐席送到醫院,確認他無恙,只是太累暈睡過去,李箏才放心下來,靠在唐席的旁邊沉沉睡去。L

☆、271噩夢

天陰沉的可怕,烏雲密佈擠在一起,偶有響雷從天空閃過。
「求你們,別抓走我媽媽嗎?」雨水傾盆而下,打在李箏臉上,她卻如同看不到。
父親的公司一夕之間滅亡,上門討債的人數不勝數,家裡的所有東西都被搬走,什麼都沒留下。
李爸跌坐在房屋裡,已經禿廢好些天。「爸爸,他們為什麼要抓走媽媽?」李箏跟著警車跑,跑了一段路只能看到警車遠去,她什麼也做不到。
李霍神情茫然死寂的抬頭,臉上鬍子拉碴,像是剛從乞丐窟裡出來。「小箏,你媽媽不要我們了,她離開我們了。」
李霍的神情絕望而迷茫恍然,他抱著李箏,父女兩坐在堂屋裡大哭。
可還未等兩人哭完,外面就有討債的上門,徵收了李家的房子,把兩人趕出屋裡。
磅礡大雨拚命的下著,伴隨著電閃雷鳴,父女兩無家可歸,在大雨中被攆出了家門,沒有行李,甚至連錢也沒有。
她們在雨中淋了雨,找到一處避雨的陰涼處躲著。
似乎連上天都在和這對父女作對,雨整整的下了一夜,變成濛濛小雨。
李箏躺在橋洞下,渾身濕透,穿著李霍給她披上的男士外套,她的額頭髮燙,已然發燒了。
李霍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所有的禿廢和絕望,在看到女兒病時變得堅強。
他要把女兒送進醫院,由於是急救,沒交錢可以救人。
在李箏燒退下後,醫生讓交錢,拿不出治病錢的李霍走出了醫院。前去為李箏湊錢。
可是從這以後,李霍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不見。
晚上李箏醒來,她的毒癮犯了,像是深入骨髓般趨炎附勢在她身上。
她難受得在地上打滾,她要去湊藥……
她跌跌撞撞慌忙從醫院裡跑出,尋遍了所有的朋友。沒人願意幫助她。
如今的她如喪家之犬。到哪兒哪嫌棄,毒癮犯了,她找不到吸食的藥。
難受的她如瘋了般在街上亂撞。推囊到了一個有一個人。
她想過去偷,想過去搶,那時的她還放不下她驕傲的自尊,她怎麼允許她去做這種事情。
可是身體實在太難受了。那種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行,驅趕不走。只有藥才能解決她身上的痛苦和難受。
然而她餓了兩天,見到她瘋瘋癲癲模樣的人都離她遠遠的,或者拿東西把她趕走,讓她根本沒辦法靠近。
她抱著手臂。縮卷在角落裡,痛楚和難受讓她一次次傳出煎熬的狂叫怒吼聲。周圍的人遠遠躲著她。
她太餓了,已兩天沒吃東西。她週身沒有力氣。
而毒癮的支持讓她堅持站起來往前走,去搶東西。東西沒搶到,被人一陣拳腳相向。她被打的半死不活,丟在山源市臨河邊,喘急的河水差點把她捲走。
好幾天,久到她身上那一*的毒癮退去,她餓的全身沒有力氣,站不起來,只能後仰在泥土地上,絕望的望著天空而沒辦法起身。
最終有人救了她,賞了她一口飯吃,讓她有了一絲力氣。卻從河裡打撈起父親的屍體,她心裡最後一根弦段落,瘋狂的敲擊在她心頭。
短短幾天,她的人生經歷大起大落,從富家千金一夜淪落為街頭乞丐。
父親死了,連處埋葬的地方她都找不到。
幾天時間,她把前二十幾年聚集的淚水全都流光,眼睛乾澀的她哭不出來。
當人在面臨困境和磨難時,當生活及生命都不在意了,那毒癮對她的身體做出反應,卻震撼不了她的靈魂。
被警察通知見到父親,他冰涼的躺在太平間裡,臉煞白。
她在抱著父親屍體哭時,看到他的肩膀上有一條刀痕,很深的刀痕,那刀痕一望就是人為。李箏開始瘋狂的叫警察,她的父親不是掉水裡淹死的,而是有人暗害。
警察聽完她的話,查看了屍體走了,沒給她留下隻言片語。
沒過多久,來了一個人。
一個李箏預想不到的人,那個搶走了她未婚夫,破壞她和安扇宇感情的人。
「夏書冉,你怎麼會在這裡?」李箏防備的看著夏書冉,哭的太多,她的臉色蒼白懦弱,卻又倔強的仰著頭。
夏書冉低笑著。「就是看不慣你明明已經不是大小姐,跌入凡塵成為塵埃,卻還高傲的仰著頭的嘴臉。」夏書冉諷刺的笑。
「怎麼樣,我送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吧!」
「你什麼意思?」李箏心裡有什麼閃過,她抓不住,忍不住仰頭問。
「到現在這種情況,你竟然還一點不知情?真的是被養的沒腦子,只知道仗勢欺人,胡作非為。」
夏書冉每說一句,李箏的臉就白一分,她咬著唇,惡狠狠的對面前的人惡言相向。「你管得著嗎?給我滾,別出現在我面前。」
「你真的願意我走?」夏書冉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她揚著臉,挑眉望向李箏,音不停繼續道。「知道你家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嗎?都是因為你。」
「因為你的無知,因為你的狂妄自大,因為你的蠻橫驕縱,所以才害的你家破人亡。」夏書冉說的激動,看著李箏的表情異常解氣。
「怎麼樣!你爸爸是被你害死的,你媽媽入獄是因為我從中插手的緣故,你家破產是我造成的,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痛苦嗎?怨恨嗎?哈哈!李箏,我很早就想看這一天了,看著你從天堂跌入雲泥,過上最下等人的生活。」
「啊!」李箏是被驚醒的,她從床上坐起,捂著胸口的位置,臉色煞白。
「小姐你怎麼了?」有護士急忙從外面走進來,關心的問道。
「沒事!」李箏臉色蒼白的回道,是噩夢,許久沒夢到的前輩子。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目前正睡在唐席病床上,而唐席的身影並不見。
來不及多想夢中曾經發生過,她一直不願回憶的場景,李箏跳下床急忙問護士。「這病床上的病人呢?」
「奧,這位先生離開了,她讓我們別打擾你,讓你好好休息。他讓我們轉告你,說什麼……」小護士抓耳撓腮,一下子想不起來那先生到底交代了什麼?L

☆、272三人

小護士懊惱的拍著腦袋,唐先生離開有一會兒了,她忙著做別的事情,一下子把他的交代忘記了。
「不急!你慢慢想想,他怎麼說的?」李箏淺笑,輕聲安撫道。
「奧,對了,唐先生說他事情還沒辦完,他一定要目送父親離開。」小護士對這話不怎麼明白,所以半響才想起來。
李箏的臉色輕變,眨眼就知道他說的話什麼意思。
「嗯!謝謝你!」李箏道謝道,急忙站起身要離開。
護士看到李箏離開,急忙叫住李箏。「哎!唐先生讓小姐好好休息,別去找他。」
李箏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經過,快速離開。
唐席現在正是難過的時候,她要陪在他的身邊,就算不能安慰他,也要陪著他。這是她作為女朋友最該做的事情。
人生所遇最難過的事情不就是最愛的人離去嗎?唐席現在的心情不好,心靈很脆弱,需要她的陪伴及照顧。
當初父親離去時,她感覺整個天地都一片灰暗,暗無天日找不到出路。想隨著父親一起去,不想在體會世間的苦恨。
若不是夏書冉,最後關頭讓她知道一切事情,她懷著恨意活了下來,怕是她也要隨父親一起去。
跑出醫院,外面天已黑了,醫院外的霓燈照亮外面的大馬路。
她跑到停車場,開來的沒被唐席開走。李箏先回了總壇,問了唐席的屬下,他還沒回來,她則又跑到山源市公墓。
黑夜中。微黃的燈光並不能照亮整塊墓地。墓周的樹木隨著風搖晃,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李箏停在後面,靜靜的望著跪在墓前的唐席。
兮黑的孝服讓他與黑暗融為一體,若不是那微弱的燈光還能看得清模糊的人形,他的身影怕是要消失在黑夜中。
李箏神情清冷,雙唇抿在一起,披著的發在四周飛揚。她邁開步伐剛要走到唐席身邊。有一人卻先她走到唐席身邊,陪他跪在地上。
黑暗中,李箏良好的視力夾雜著墓碑旁微弱的光。讓她看清那人的樣貌。
就算黑暗中,那張容顏還是美得不可奪目,只要他在,所有的目光都能聚集在他的身上。
李箏走進了些。站在樹後,沒上前打擾。兩人的對話清楚的傳到她的耳中。
「唐席!你現在在這兒悲傷難過有什麼用?該陪唐伯伯時你怎麼不陪他。明知道他有病,熬不過幾年,你卻連最後的時間都不陪他,讓他帶著遺憾離開。」李箏第一次見到景航對唐席咄咄逼人。
在她印象中。景航對唐席是兄弟情,也有基友情。唐席吩咐的事情他一般都能完成的很好,在唐席面前的他有冷酷。有淡漠,也有溫柔。可他卻從未像現在這般。咄咄逼人的責怪。在唐席最難過的時候補上一刀。
李箏想邁出去打斷他的話,卻又挪不動腳步。
唐席一直留在山源市陪著唐伯伯的呀!是因為她,因為她在京城建立的據點被煞滅了,唐席才放棄陪伴父親前去陪著她。
罪魁禍首其實是她,李箏捂著心口的位置,突然覺著很疼很疼,疼的她蹲坐在地,靠著樹。
她才是讓唐席最難過的人……
唐席一言不發,冷漠悶氣的跪在地上燒紙。景航的話好似入了他的耳,又沒入他的耳,他的神情悲慼哀傷,讓景航越發看不過眼。
他氣的提起唐席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一拳打在唐席臉上。「你個白眼狼,狼心狗肺的東西,事後後悔悲傷有什麼用。活著的時候怎麼不好好彌補,等到人都走了,你才來悲春傷秋做什麼?!」
唐席不反抗,任由景航一拳一拳的打在身上,臉上。
景航說出了他最悲傷,最難過的事。明明知道父親熬不了多久,他還沒陪在他身邊,連最後一程都不是他送的。
李箏掙扎著,眼淚從眼眶中拚命往下掉。她要不要去制止景航,隨後這個想法又停住。景航對唐席存在那種想法,他怎麼會把唐席打死呢?
李箏猶豫著,心臟抽搐著疼。為唐席心疼,也在責怪自己。她暗暗在心中持續說對不起,天堂裡的唐伯伯可有聽到。
因為她,唐席才沒能陪父親最後一段日子,因為她,唐席才會連父親最後一面都沒趕上。對不起!唐伯伯!
三個人,兩段距離。
李箏靠著樹,聽著兩人的話,看著兩人毆打,終究沒上前勸導。
景航揍了唐席一頓,他自己心裡也很不好受。他跪在墓前,忍不住大哭起來。
都說男兒流血不流淚,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景航埋頭在墓前,哭的傷心淚蒂。唐吉安對他而言,既是長輩和領導,也是父親。
他父親是跟隨唐吉安的手下,他的母親他從不知道。他父親是個長得很俊美的男人,一直是唐吉安身邊的一把手,然而在他七歲那年,父親前去辦事時再也沒有回來。而景航就留在了黑鷹幫,跟在唐席身後,兩人算是一起長大。
唐席因為母親病死,年小的他把母親病死怪罪到唐父身上。和唐父作對,父子兩較量,景航全都看在眼裡。
唐父對唐席的好,很多時候他是羨慕嫉妒的。
景航因從小就長得好看,身體比較弱,經常受同齡男孩欺負,那時是唐席站出來主動幫助他。那份嫉妒漸漸的轉換為異樣的心思,慢慢的越來越不受控制。景航嘲諷的笑,又哭又笑……
一雙手覆蓋上他的肩膀,景航抬頭瞥向冷然望著他的唐席,諷刺的笑。「唐席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後你再也不會有如此無私付出,無條件愛你的父親了。」
唐席彎下身,雙手搭在景航的肩膀上,安慰的抱他。
他明白,景航和他同樣的感受,因為他們是兄弟,是一起長大的兄弟。
這份在唐席看來兄弟情的擁抱及互相安慰,在李箏看來卻有些不是滋味。
月色從雲層中悄然露出了頭,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看上去竟異常和諧。
李箏扶著樹站起來,最後瞥了一眼輕抱在一起的兩人,扭頭離開。L

☆、273父愛

「小姐你回來了?」李箏剛回到家,才推開門,李嫂高興的聲音就傳出來。
她急忙拿拖鞋給李箏換上,高興的說道。「小姐這些天在山源市裡卻沒回來,你爸還總和你媽抱怨你有了心上人就不想家人了。」李嫂滿臉笑,看得出來是真心高興。
李箏卻揚不起笑,連虛笑都艱難的維持不了。
李爸和李媽在家,正坐在沙發裡看電視,李箏的回來讓夫妻兩人都很高興。李爸面上卻露出生氣的表情來,佯裝生氣的道。「小箏你還知道回來,怎麼不就在唐家住下了。」
「爸媽!」李箏溫順的打招呼,面上的疲憊和哀傷顯而易見。
她的聲音無力,打完招呼就往樓上走。「我去休息了!」
「怎麼了,是不是唐席欺負你。」李媽急忙站起來,焦急的問道。
李爸一拍桌子,眼鏡都跟著顫了顫,大聲的怒吼道。「我的寶貝女兒我自己都捨不得打一下,唐席那臭小子竟然敢欺負我的女兒,我去找他算賬去。」
李爸說著就要往門外走,李箏哭笑不得的回頭,無奈的喊道。「爸媽,沒人欺負我,我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我們的小箏什麼時候不是笑瞇瞇,高高興興的,你看你現在,連笑容都露不出來一個,怎麼不是那小子欺負你。」李爸瞇著眼,惡狠狠的道,那眼神似要去把唐席千刀萬剮。
「我的女兒我還沒同意嫁給他呢?他就這樣欺負你了,若是以後還得了。」
「爸!」李箏無奈的喊道,腦子脹痛,讓她的眉緊蹙在一起。
「聽我的話,別去找他。那唐席就不是什麼好人。」李爸說上癮了,越說越激動。他辛苦養大的女兒,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就被那臭小子拐走了,他心裡一直不爽,現在找到機會一定要離間兩人。
「爸,我這幾天都沒休息好。你讓我先休息會兒唄!」李箏上前拉住李爸的手。搖晃著撒嬌。
李爸一聽到女兒好些天沒休息好,對唐席更加不喜起來。心疼的急忙關心道。「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我沒事,爸你別擔心。」爸爸的關心。她還能體會到,爸爸還陪在她身邊,真好。
「小箏你趕快去休息,好好睡一覺。」李媽在一旁附和的關心道。
李箏嗯了一聲上樓。等李箏一消失,李爸就沉下臉。冷哼一聲。「那臭小子竟然敢欺負我女兒,我放在手心上寵愛的女兒……」李爸氣的臉色鐵青,若不是時間晚了,他現在就想跑去找那臭小子出氣。
「我說你呀!你就不會好好想想。唐席父親剛死,他的心裡怎麼會好受。這種情況下,難免忽視了小箏。也是情有可原。」李媽勸慰,對李爸的怒火有些盎然。
李爸瞪了李媽一眼。「那也不行。那是我女兒,就算他心裡難受也不能怠慢了我寵愛的女兒。」
李媽無奈的搖頭,不在和李爸糾纏。父女兩關係好,一家人和和睦睦,她也不用操心。
肚子裡空空的,從早上吃了點東西墊著肚子,李箏就沒吃任何東西。可她卻感覺不到一點餓意。
明明很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腦中不斷閃現景航罵唐席的話。
唐父的死,給他帶來的影響太大。他最後悔的,莫過於唐父最後這段日子他沒有陪他走下去,想報恩也沒機會了。
李箏歎氣,她也自責,讓唐席拋下山源市父親前往京城的罪魁禍首是她,她才是阻撓唐席陪伴父親的人。
迷迷糊糊到深夜李箏才睡著,第二天早上李箏是被餓醒的。肚子空空的響,她睜開眼睛,外面已經大亮。
爬起來下樓,李爸已起來看報,桌前擺著一杯牛奶和早點。
「醒了!」瞧到李箏下樓,李爸仰起頭平淡的問道,眼裡透著關切。
「嗯!爸!」李箏幾步下樓,坐到李爸身邊挽著他的手。
「你和唐席發生什麼事情了?」李爸是明白人,一夜足夠他想清很多事。雖然想去找唐席算賬,但更重要的還是他的女兒。要問清楚唐席怎麼欺負女兒了,他才好去算賬。
李爸的關心,讓李箏徹底的放鬆。這些事情壓在李箏的心頭,沉重的讓她負擔不起。李箏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讓她愛的爸爸幫她想想辦法也好,她現在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唐席不會怪她,嘴上不說,心裡卻肯定還是懊悔的。
「唐席不是唐伯伯的親生兒子,年前唐席去京城時被他父親和爺爺找到。唐伯伯又患有肝癌,本就沒多少日子,以前唐席一直和他作對,認為唐伯母病死是唐伯伯忽略的緣故。知道他不是唐伯伯親生兒子,並從唐伯伯口中知道事情原委後,唐席覺著對不起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在山源市陪唐伯伯度過最後這段時光。可是……」李箏說到這兒,眼裡突然聚集了淚水。
「可是因為我在京城出了點事情,唐席拋下父親急急忙忙前往京城陪我。現在唐伯伯走了,唐席連最後一面都沒趕上。」李箏自責的說道,她是怪自己的。很怪自己。
李爸歎了口氣,抬手溫柔的放在李箏腦袋上揉著。關注點卻不和李箏同路,他嚴肅的問道。「你在京城出了什麼事?我怎麼不知道。還是你瞞著家裡不說?」
李箏一頓,本來溫馨的場面,被李爸一句話就破壞了。
可這就是她的父親,愛她的父親。他自私到沒工夫去管別人,眼裡心裡有的只是這個女兒。
「我沒事,只是神龍幫設在京城的堂口被仇人全部滅了。」李箏急忙說自己沒事,她一點事情都沒遇到。
李爸不相信的瞥著李箏,眼裡聚集怒氣。「誰讓你和李天那臭小子來往的,誰讓你接觸他的生意。」
李爸怒氣滔天的吼道,他不希望女兒成龍成鳳。他只希望女兒平平安安。
「怎麼了這是,大清早發這麼大火?」李媽從樓上下來,皺著眉不解的望著這一幕,打斷了李爸的怒火。L

☆、274道歉

李媽掛著溫婉的笑,坐到李箏旁邊。
父女兩對視一眼,果斷的轉移話題。
李箏繼承了了李天的產業,李媽並不知道,若是讓她知道,她肯定隨時擔心女兒安危,想方設法的讓李箏收手。
而李爸是覺著這些事情不需要告訴妻子,讓他一個人來承受就可。
李天混道上很多年了,偶爾也會來李家擺放,李媽只知道李霍有個在外四處跑,做生意的堂弟,其它的一概不知。
李爸以前也不知道,但公司做大了後,見到的三教九流多了,社交擴大,也明白了李天如今事業。
「媽媽!」李箏輕聲喊道,嬌嗔的挽住李媽的手。
昨天在醫院裡做的那個噩夢讓她現在面對母親,有一種微妙的情緒。
夏長生已經死了,前世發生的事情不會在發生了。可想到媽媽曾背叛過爸爸,李箏的心裡總有些接受不良。
然而這是她的母親,愛著她的母親。她痛恨母親背叛父親,可母親從未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她對不起的只是這個家,而如今,前世的事情不會在發生,她也不需要在糾結。
李箏揚起笑,李嫂做了飯端到桌上,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吃完飯。
李爸一直沒去公司,等到李媽離開前去上班,父女兩才嚴謹坐在沙發上。李嫂知道父女兩有要事相商,自動的離開。
「爸爸!雖然唐席不怪我。但我心裡過意不去,他是因為我才沒見到他父親最後一面。」李箏低下頭,悶聲道。
「小箏!一段感情,總會發生許多摩擦和困境。若是你們連這點困境都過不去,那你們還能發展下去嗎?」李霍沒給女兒出謀劃策和建議。而是轉了個方式問道。他能充當的只是給女兒渡過困難的力量,不能幫女兒去渡過困難。
未來的路很長,而女兒也還會經歷很多事情,他能做的,只是鼓勵她堅強。
李箏咬著唇,眼神悲傷的搖頭。「我不知道!」
現在這點困難,就讓她想逃避。想退縮。感情最是傷人。她前世被安扇宇一次就傷怕了。
「小箏你愛唐席嗎?」李爸歎氣,看著女兒的眼睛認真問。
愛嗎?李箏想了想,她是愛的吧!雖然不能確定。但是她知道,若是失去唐席,她一定會難過悲傷。
李箏點頭,雖然她和唐席沒有轟轟烈烈。沒有一見鍾情,但他們的感情如潤物細無聲般悄然來臨。在不知不覺中。已聚滿了心頭。
「小箏!兩個相愛的人要相攜到老,會遇上各種各樣的問題。有影響你們之間感情的大事,也有一些消磨情感的雞毛蒜皮小事。你還小,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經歷。若是你連這點事情都想不通,糾結於心,何談未來何談以後。」李爸用過來人的經驗由衷的勸導。
李箏好似明白了些。她嗯了一聲點頭。「謝謝爸爸!」
李爸啞然失笑,伸手溺寵的摸摸李箏腦袋。「小箏!爸爸還是那句話。你還小,誰知道未來和你牽手的人是誰?不是我看不起唐席那小子,而是你們要在一起,還需要很多磨練吶!」
「我知道!唐席對我很好,爸爸你大可不用擔心的。」李箏終於露出舒心甜美的笑容。
剛剛還悲天憫人,轉眼間就為對方說好話了。李爸心裡冒酸水,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還沒嫁出去呢?心就向著他了。」
「爸爸!」李箏撒嬌,嬌嗔喊道。
父女兩笑在一起,李爸安慰了女兒,也要去公司上班。
李箏一個人蹲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雖然還在鬱悶,但是心裡舒服了很多。
把事情說出來,讓爸爸出主意,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小姐!我事情做完了,先回去了。」李嫂收拾完事情,提著東西和李箏告辭。
李嫂一離開,整個屋裡頓時只剩下了李箏。
寂靜的屋裡沒有聲響,只有她淺淡的呼吸聲,李箏捲縮在沙發裡,想著爸爸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琢磨。
時間過間隙,坐了很久,她才站起身。不知不覺間已下午了,她坐著發呆好幾個小時。
神情木然的上樓,從包裡翻出手機給唐席打電話。
既然想通,她就該給唐席道歉。
打開才發現手機沒電了,她急忙充電開機。
幾十通未接電話接二連三冒出來,全都是唐席的。李箏心裡的糾結瞬間散去,等沖了幾分鐘電回撥過去。
「小箏!你在哪兒?」電話才響一聲,對面的人就迅速接起,急促的問道。
唐席的聲音裡帶著焦急和擔心,讓李箏愣了愣,才想起她沒和唐席交代一聲就回來的事情。「我在我家裡!」
聽到李箏說在家,唐席提起的心放下。「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李箏聽著唐席話語中濃濃的擔憂及後怕,她的心就一陣難過。
「對不起!」李箏低頭看腳尖,小聲道歉。
「小箏你沒事就好!」唐席也沒問李箏為何不說一聲突然回家,他關心的只有李箏安危,只要李箏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好。
「熙哥!對不起!」這次李箏不在退卻,不在懦弱,大聲的道歉。
「你怎麼了?」李箏的異樣表現讓唐席緊張起來,關心問道。
「若不是我在京城遇到麻煩,你也不會拋下唐伯伯到京城陪我。也就不會見不到唐伯伯最後一面了。都是我的錯,熙哥,對不起。」有眼淚落下,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順著臉頰滴落。
「……」唐席沉默了,現在他才明白李箏的異樣由何而來。
孱弱的揚起淺笑,笑容苦澀慘淡。「小箏!你沒有錯。去京城陪你是我的決定。」
「不!若是沒有我,你就不會決定去京城。說到底,罪魁禍首是我,是我害的你沒見到父親最後一面,是我害得你後悔,在生命中留下遺憾。」李箏哭著說道,握著手機蹲在地上。
眼淚婆娑朦朧了她的眼,唐席因為愛她,才造成後悔的局面。
聽到李箏的哭腔,唐席徹底的慌亂。他急忙的道。「小箏!我已失去父親,我不能在失去你,你知道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千萬別想不開。」
唐席邊說邊往外跑,小箏是因為這件事鑽牛角尖了嗎?不行!他得當面和她說清楚,不是她的錯,做決定的人是他,做事的人也是他。L

☆、275狠話

「熙哥!我還沒活夠,怎麼會想不開。你現在在哪兒?我來尋你!」聽到唐席往外跑的腳步聲,李箏揚了揚聲,收起眼淚站起身。
唐席現在正是難過悲傷的時候,她不能給他添亂。這時她應該留在他身邊安慰他,陪伴他。
唐席停下,聽到李箏的聲音,想笑,偏偏又笑不出來。「我在幫會裡!」
「嗯!我現在過來。」李箏點頭,拔了充電的數據線,扯上包包就走。
是她鑽牛角尖了,讓唐席擔心。
他見證了他對她的愛,那樣一個把她放在手心裡寵的人,怎麼會多想留下疙瘩。
黑鷹幫的總壇距離李家別墅有段距離,開車也要半小時。
手機沒充好電,才拿起來就關機了。李箏望了一眼,沒去管它,直接開車往黑鷹幫的總壇開去。
唐席一直焦急的在門口等,等到李箏人來,他才徹底松氣。
他的衣服已好幾天沒換洗,連休息都不曾有。
眼睛紅腫佈滿血絲,下巴上胡茬冒出,連精神也萎靡不振。
可在看到李箏時,他又強打起精神,擔憂的把李箏扯到身邊。
瞧著李箏明顯哭過紅紅的眼睛,他心疼的抬手觸了觸。「以後別在一聲不響跑了,我會擔心。」
「嗯!」李箏這時乖得可人,唐席說什麼就是什麼,小女人般的依偎唐席。
「還有!父親的死我雖遺憾悲傷,但人死不能復生,我能控制住自己情緒,並不是你的錯,你萬不可胡思亂想。」唐席緊張的拉著李箏上下觀察。確認她人沒事才放心。口裡不停的囉嗦道。
李箏抬起頭,瞧著認真擔心她的唐席,她撲到他的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腰。「我知道!可我過不去自己那關,唐席,是我造成你的遺憾。」
「傻瓜!事情是我決定的,與你何關。」唐席歎氣。伸手攬住李箏。
李箏吸了吸鼻子。面對感情,她也只是渴望愛情關懷的女孩。她也會悲傷難過,會作繭自縛。
李箏很快離開唐席懷抱。這裡是黑鷹幫門外,現在非常時刻,兩人摟摟抱抱影響不好。
「我不會在亂想了。」李箏抬頭堅定的望著唐席,由衷保證。「昨天是我錯了。沒通知你一聲就離開。」
「嗯!知道錯就好。」唐席牽起李箏的手,語氣溫和的為她理了理髮。
兩人一起往大門走去。剛走進去就看到景航站在往後仰靠著橫樑,神情寡淡的望著兩人。
李箏步伐一頓,腦中不自覺回現出昨天她看到的景象。
唐席牽著李箏的手,神情悠然的從景航身邊經過。
「李箏。唐席不怪你,說原諒你,你就能心安理得嗎?」兩人剛與景航錯開。那個妖嬈的青年就忍不住譏諷。
「景航!」唐席回頭冷冷的瞪了景航一眼,眼裡冒出層層寒氣。示意對方閉嘴。
景航對唐席陰沉及威脅的眼神視而不見。他只望著李箏。「唐席因為你留下終身遺憾,連自己的父親都沒見上最後一面,你一句道歉就能了事。」
李箏的臉色白了白,面無表情的望向景航,景航咄咄逼人道。「唐席這個傻瓜才會把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捧在手心疼,可不是人人都是唐席的。」
「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人身攻擊我又有什麼用?」李箏不甘示弱的回擊,對唐席她能心虛懦弱,是因為她真的做錯。可景航有什麼資格指責評判她,她對不起的人是唐席,不是她景航。「或者你想讓我如何,讓唐席對我如何?」
李箏倔強的反擊,神情昂然的望著景航,毫不退縮。
「有唐席護著你,我能把你如何。只是留下這個遺憾,不知道你們的感情是不是能不生一點縫隙,唐席真的能毫無芥蒂的愛你。你又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愛,不覺虧欠,不覺罪惡。」景航笑得低沉嘲諷,臉上全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心思。
「我和小箏如何,不需要你操心,我們會相攜到老,幸福一輩子。」李箏還沒反駁,唐席就先出口冷冷的諷刺。
景航臉上笑容燦爛,又透著一股看不懂的哀戚冷厲。「面對唐伯伯的在天有靈,我到要看看你如何幸福下去。」
說完景航似乎覺著不夠狠,又陰戾的加了句。「或者就當唐伯伯識人不清,這些年養了一個白眼狼。」
這句話一出,唐席和李箏雙雙變了臉色。唐父死,景航傷心在所難免,他生氣遷怒也情有可原,可若是過分就不行了。
「景航注意你的說話分寸。」李箏張口冷聲厲道,瞥向景航的眼神已帶上凌厲。
她和唐席的事情,她們關起門來自己解決。景航在中間插一腳,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注意分寸!」景航陰戾的盯著李箏。「你才給我小心些,若是對不起唐席,讓他因為你受傷,我拼這條命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景航說完,冷哼一聲,扭頭往外離開。
唐席要上前和景航理論,被李箏拉住。「他現在心情不好,才不會說話,別和他計較。」
她才應該生氣的人,偏反過來安慰他。唐席哭笑不得,心裡也震撼,更加憐愛面前人。小箏已把他放心頭,他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報。
唐席沒說讓李箏別計較景航,因為景航說話的確過分。可若說景航不是,他又是他兄弟,唐席開不了這個口,只能什麼話都不說。
他拉著李箏的手平靜的走回屋裡,在墓前陪了父親一宿,一早得知李箏不見又找了李箏一天,他實在太累了。
「你好好休息,我在這兒陪你!」還是大白天,傍晚的餘暉灑在院落裡。李箏起身把窗戶關上,坐在床邊溫順的說道。
「嗯!」唐席牽著李箏的手不放,人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又睜開。「你上來,陪我躺一會兒!」
唐席眼裡露出期盼,李箏不忍拒絕,終是上了床,躺在唐席旁邊打趣道。「現在放心了吧!」
唐席攬著李箏腰,滿足的閉上眼睛。他太累了。
沒一會兒就傳來唐席均勻的呼吸聲,李箏動情的觀摩著他的臉。
這是她愛的人吶!她已確定自己的內心。她愛面前這個男人。L

☆、276年總

確定了自己的心,李箏既不會退縮。
她會陪唐席渡過眼前的困難,會和他攜手到老。
逝去的人已經逝去,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著。
沒人提回去的事情,已過半月,李箏和唐席還留在山源市內。李箏逃課習慣了,當她的經濟能力發展到目前這個地步,學歷已經不重要。
茂密的林,綻放的花,青嫩的草,構成一個鳥語花香,風景宜人的山源市。
心花街項目是李箏拿下的,歷時一年,只初具模型,連毛坯房都還沒建成。
項目拿到手,餘下的就需要耀輝集團的員工去完成。古玩巷早已開放,如今成為許多遊客收藏的必經之地。
城市發展,外來人漸漸多起來,而山源市得到房屋量也在增加,城市往外發展。
一年前耀輝集團以十億拿下的項目,歷經一年市值增長三億。
耀輝的發展比李箏想像中的還要快,李爸既決心最後拚搏一把,在事業和錢財上給李箏支持,就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做到最好。
這一年,耀輝集團集體的努力及發展,所有人都看到了。
李爸雖坐擁山源市首富之名,然卻不名符其實,到今年,他才敢說他往首富更近一步。
趁著李箏回來的功夫,李爸組織了會議,把這一年的成效總結出來,讓李箏前來聽聽,有什麼建議下年好繼續努力。
聚集了高管在一起開會,有新進公司的員工或是外調來的高管,都好奇的問旁邊的人,到底迎接什麼人,公司裡會這麼興奮。
「你不知道嗎?握有公司百分之六十股權的李總女兒。這幾天從京城回來。李總趁這個時間讓公司員工回報這一年的總結和來年發展計劃。」
「李總不是公司的總裁?」這位高管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海歸博士,一進公司就統領一個部門,能力不容小覷,乃是這兩年能力較為突出的人。
只是他入公司的時間太短,除了在自己領域有所發展,對公司事情還真不算瞭解。
「李總和他女兒何必分誰是總裁呢?耀輝集團最後還不是他女兒的,找把股權留給女兒和晚留有什麼區別。「那高管撇嘴。一臉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
「……」這位陸姓高管頓時找不到話來反駁。家族企業就是這樣。子承父業,作為公司創始人的子女,甚至不需要奮鬥。就能得到他們拚搏幾十年的東西。
陸回對這位實質握有公司主權的大小姐頓時沒了好感。
而和他說話的部門總監看出了他臉上的不屑,好心的提醒道。「陸總監你可別不屑,大小姐可是真材實料坐上耀輝集團董事位置的。如今山源市人人道喜的心花街項目是大小姐一手負責促成。成為旅遊聖地的古玩巷也是大小姐負責建成。」那高管佩服的說道。
大小姐高中畢業,剛到公司處理公事時。那個看得起大小姐,都道她年紀小。平時名聲太差,明著暗著找她的茬。可被她一一化解,還讓倚老賣老的杜老頭吃了啞巴虧,解聘了一批沒有實力靠關係做起的高管。大肆提攜有能力者。
雖然後面因為這些關係戶給公司帶來一定損害,然而大小姐很快就把這些麻煩解決掉。把公司裡的毒瘤剔除,這是有能力卻被打壓的員工最為高興的事。
陸回冷靜的點頭。沒有回答和他普及的高管話。能力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反正今天就能看到這位大小姐,他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能耐。
會議定在下午兩點,李箏一早就到了公司,坐在老爸的椅子上看這段時間項目發展的資料。
這些資料是員工準備與她匯報的,她先看上一眼做好準備,等下才能快速想出解決方案。
事實上心花街項目已是耀輝集團目前最大的項目了,然而還有幾個小項目沒有完成。剛完成的項目營業表格及虧損盈利全在裡面。
看了一早上,李箏揉揉眉心,明明看的頭昏眼花,她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看。
「小箏!要不要在吃點東西,總結一年的會議沒有七八小時完成不了。」李爸身著西裝,頭髮梳的整潔。關心的問女兒,會議開到一半,不可能還跑出來吃飯吧!
「爸爸!我不餓,等下我也熬得住,你不用擔心。」李箏頭也不抬的說道,抬手輕輕撫了撫散落在額前的劉海。
李爸無奈的歎氣,只能隨女兒。
李箏一直看到會議開始前十分鐘才停下,打開窗戶,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景色,眺望遠處綠意。一直靜立到會議開始,什麼都不帶的慢慢走出外面。
一年前只要在公司的員工,都見過李箏,然而這一年內來的高管卻都沒見過李箏。
李箏這一年除了成熟了些,氣勢幹練精湛些,外貌並沒有變化。
李爸比李箏先到,李箏很準時的到達會議室,裡面已坐滿來開會的人,李箏踩著點到都算最晚的一個。
真正的boss前來視察,他們誰也不敢遲到。畢竟比起李總,他的女兒更給人壓力。
李箏一到,對著小龔點頭,坐到李爸身側上的位置。
會議開始,先是小龔講了兩開場白,然後各個部門在回報這一年的境況及發展,李箏安靜的聽著,沒插一句話。
一早上想要把一年的內容看完是不可能的,饒是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及一目十行的能耐,也不能在幾小時之內看完一年的內容。
李箏認真仔細的聽著員工的匯報,腦中把這些資料飛快的整理一遍。
良好的記憶,的確能給她帶來很大幫助。這不!一個部門總結完,她總能把最精煉的部分挑出。
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員工匯報,匯報完還得總結給出明年的方向發展。
當銷售部總結了一年的營額度時,李箏的眉頭輕蹙了蹙。這個額度太低,沒達到她預期的料想。
「董事長覺著有什麼問題?」營銷部的總監就是陸回,瞥到皺眉的李箏,他忍不住出口問道。整個部門努力了一年,但看董事長的表情,似乎並不滿意。
「你覺著沒問題嗎?」李箏表情清冷的反問道。L

☆、277工作

陸回站起身,一身黑色的西裝襯得他精神奕奕,西裝裡白色的襯衫露出衣領不分,他的眼睛很亮,幽深深邃。
五官深刻簡明,如同他的表情,是一位年輕有幹勁的帥哥。
「營銷部去年下半年比去年上半年營業額增長了零點五,今年上半年比去年下半年增長了百分之一。在統計公司往年的營業額,營銷部可是成長中。」陸回挑釁的回望李箏,他不是想說因為他來公司帶動了營業額的提升。而是想表明公司的營業額比往年是有提高。
別小看這零點五和一,中間額度差價可是成上億的算。
李箏似笑非笑的瞧著陸回的反駁,優雅的往後靠去。「你覺著公司營業額提高,營銷部就沒問題嗎?」
「往年公司不經我受手,我不管營業額如何。這一年公司我接手,我就要求最好。你敢說你們營銷部全都做到最好,最精,按照要求完全任務了嗎?」
「董事長安排任務了嗎?」陸回嚴謹的反駁。「公司安置的任務,營銷部已全部完成。」他仰著頭,倔強的回駁。
李箏輕笑一聲,也不和他辯駁。指著營銷部的副經理。她去年在公司裡,聽到她的要求了吧!「你起來說說我給你們安排任務了嗎?」
被點名的嬌女站起來,小心瞥著李箏臉色。壯著膽子尷尬道。「董事長最後一次開會時提過,今年營業額要比去年增百分之五,營銷部才算完成任務。」
她說著,低下頭。當時董事長是這麼說過,可那時候的耀輝剛經過改革和洗禮。根本不可能完成。加上董事長也沒要求一定要達到,只是說這是她預期的希望。所以營銷部的人都把這件事忘記了。
陸回表情變了變,眼神變得犀利冷酷,卻沒在說話。
李箏歪著腦袋看向他,神情寡淡的問道。「不知道營銷部有達到預期的銷售額度嗎?」
「今年才過了半年,到年底,銷售部一定完成任務。」陸回驕傲的不望向李箏。眼睛盯著前方。目不斜視的回答,語氣生硬卻堅定的下保證。
李箏勾起唇笑了。「我也相信營銷部能完成任務。」
她目光往下,看向企另外部門的人。那個部門的人急忙抹了一把汗站起來匯報。
董事長兩三句話就讓營銷部的陸總監下了保證,下半年營銷部的人恐怕會被無情壓搾。他們部門會不會也在董事長三言兩語中變得忙碌不堪呢?
企劃部的人上次開會就被董事長罵了一次,這一次學乖了。早在李總通知今天會開會總結一年發展和制定後半年目標時,企劃部的人就熬夜把整套方案做出來。
耀輝集團有自己的品牌。在山源市也屬於龍頭行業。企劃部總監把今年的廣告,研發。推廣等都做了方案,把上年的年度總結匯報完,他很識趣的把部門熬夜加班好些天做出的企劃拿給李箏。
在李箏接過看時,他口中不停的就文案中重要的方針。設計,要求,配合等等一系列完全口語敘述出來。
企劃部做的全面。讓其他部門全都目瞪口呆,沒記著企劃部的人這麼能耐呀!
企劃部經理高傲的一仰頭。滿臉的笑意。自從上次被董事長罵過以後,他們部門可是發憤圖強,洗心革面的工作。
企劃部匯報完,李箏合起了手中的文案,挑眉看向企劃部經理。「鄧經理做的很好,你確信你所預定的企劃方案你們部門會嚴格完成嗎?」
說的天花亂墜,沒有實質行動力,一切都是免談。
鄧經理呆了呆,他把方案做的無懈可擊,卻沒想到能不能完成的問題。既然是他們部門做的方案,咬著牙也要完成。他同營銷部一樣保證道。「企劃部一定會按照企劃方案完成今年任務!」
「很好!我期待你所說的話。」李箏不吝嗇的誇獎,臉上的笑容可見精悍。
財務部的人一直很淡定,覺著這場會議沒多大他們是去。他們只管錢,方案計劃不是他們設定,銷售額度也不關他們的事。
財務部的把上一年的盈利輸出及開銷花費等統計大的數字回報一遍,財務部經理就淡定的坐下,認為沒她什麼事了。
李箏的表情不變,手指輕敲著桌面,揚聲問道。「吳經理,財務部的工作是什麼?」
吳經理一驚,急忙把財務部的工作迅敘述一遍。
「那部門監控,現金流量資金回籠,監測公司各項部門財務比率,資產負債,風險控制。公司成本管理,預測,控制,核算,分析考核,經營狀況,財務支收及財務計劃執行吳經理不準備給我個方案嗎?」
李箏優雅的問道,吳經理臉上劃過冷汗,她怎麼會想著公司開會不關她們財務部的事情呢?
還好能坐上耀輝集團經理的位置都是有真材實料的,吳經理快速的斟酌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言語,緩慢的把財務部的想法及總體看法敘述一遍。
「董事長!財務部目前能給出的建議及總結就這麼做,餘下的需要項目啟動或成立才能給出建議。」
「嗯!財務部是公司整體運行的脈絡,一定不能出問題。」李箏應聲答道,財務部掌管著公司的生殺大權,所有資金都在她們手中,最不能亂的部門就是她們。
「董事長放心,財務部全體員工都會細心完成工作。」吳經理雖沒下保證,卻也由衷的表達她們的工作效率。
這場會議持續了八個小時,新進管理層員工沒幾名,餘下的都是老員工,知道董事長的能耐。而新進的員工在這場會議中見識到董事長的鐵血手腕及凌厲的處事方式,都驚訝不已。
耀輝集團整體走向及盈利比往年增長了百分之一,這望著是個單薄的數字,收入卻是非常可觀。
一場會議下來,李箏望上去神清氣爽,精神奕奕。而管理層的員工則許多都萎靡不振,神情懨懨。
每個部門的任務要求都比往年提高百分之五的點,懂事長制定了計劃倒是不管了,行動做事的卻是他們。下半年,他們得拼了命工作……L

☆、278惡毒

山源市城裡繁華喧鬧,到處建起高樓大廈,成為旅遊勝地。
但在發達的城市,也都有貧困的地方及窮人生活的圈子。
位於山源市東南方的邊城區,就是山源市的貧農區。這裡有許多臨危的房屋及貧窮的窯窟。聚集了大批農村前來務工的年輕人及中年父母,有的拖家帶口,有的是同鄉,有的則是獨來不同村鎮的人。
這些人普遍沒多高學歷,只能給人到工地搬磚,做小工。有些人則是有手藝,工資比小工高幾十塊。
這裡的房屋都是低矮的石棉瓦房,一間十來平米,住著三四口人,有的是家人,有的則是有親屬關係的親朋,更有的是朋友或是臨時拼湊出來舍友。
在工地上給人拌混泥土,給工地打雜,一天也就百八十的工錢。卻要辛苦一整天,出力出勞動。
他們出來是為了掙錢,給家裡的孩子或是父母寄去。過著只夠吃飽穿暖的生活,沒有多餘的閒錢住的更好,往往一個工地幾個同伴擠在一起,一間狹小的屋裡放上兩三張木板床,拼湊幾人就是個住處。
除了石棉瓦房,這裡還有小二層的平房,平房建的有些年代,外面的土製有些鬆散,好些地方石灰掉落,使整棟屋子看上去破破爛爛,因為裝修花錢的緣故,這裡的房屋都沒在經過裝修。
這裡的房屋比起石棉瓦屋來多了些潮濕,也是小間小間的房屋,供給外來務工的人居住。
這兒的房屋普遍低矮,陳舊,往外卻能看到不遠處的山間立意盎然。週遭樹木成蔭,風景比起城中更多了份自然。
從農村出來的人,村裡山裡風景都比這裡好。這些自然的風景顯然不能打動他們,他們只是每天過著重複的生活,掙錢。
住在這裡的人,踏踏實實工作,勤勤懇懇勞務。很少有懶惰不上班的人。
在沒有學歷。沒有文化,沒有錢財的情況下,他們只有辛苦的工作才能養活家裡的人。
有拖家帶口的家庭。父母都到工地上班,大的孩子留在家裡照顧小的孩子。
七八歲的孩子沒上學的比比皆是。
而住在這兒安扇宇母子,不管是行為還是姿態都與這裡格格不入。
住慣了高樓大廈,豪門大院的母子兩。擠在一間狹小的屋裡,面對生計的困難與艱辛。兩人都極為不適應。
安父年前被一封檢舉信送到檢察院,先是查出他貪污受賄,接著舉出證據,事態嚴重。半個月功夫就給停職查辦。
在接二連三搜出安父貪污證據後,安父被下了獄,判刑五年。
這些事情像是冥冥之中有一隻手操控。一時間人走茶涼,平時和安父交好的官員避安家如蛇蠍。平時巴結討好安家的家族,閉門不談。
從安父一如獄開始,安家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安母應接不暇。
就在去年十二月,安父貪污如獄,安扇宇從京城回來。母子兩到處尋求幫助,舉證安父冤枉,可是無人幫他們。
坐上高.官權位,誰敢說自己清清白白,沒受過別人一分錢,沒吃過別人一頓飯。安父貪污的也不是很多錢,這在平時中,根本不算事兒。
可是當上面有心要查時,屁大點事兒也能被無限放大。安家母子尋遍了能幫助的人,這些人棄他們如過街老鼠,見到就躲。
而安家財產悉數充了公,兩個月,安扇宇母子把山源市所有平時關係不錯,甚至偶爾聯繫的親朋好友全都求了一個遍,無人幫助。
這時安扇宇和安母想起同在山源市的李家,找上門求李霍幫助。
李霍早接到李箏指示,明面上對兩人客客氣氣,口中說著幫忙,實際卻沒任何行動。
安扇宇不是笨蛋,在跑了幾次李家後,對李爸的陽奉陰違厭惡唾棄,再一次狠狠罵了一頓李爸後再也沒找上門。
安扇宇自尊心極強,求人也沒求人的態度,家裡找事的人不斷。房屋財產被收了回去,母子兩被趕出豪宅,徹底沒了住的地方。
兩人手中的閒錢都被買禮物送禮尋求幫助用完了,身上沒錢的兩人在城裡沒法立足,從而出現在了這裡。
母子兩住在一間十平米的小屋裡,屋子破敗,一扇窗子直接打不開。
那裡住過這種地方的安母當場就差點瘋了,安父的如獄和家庭的破敗,給她的打擊太大,安母幾個月時間像老了二十歲。
當初保養的年輕如三十歲的女人,如今卻像五十多歲。
穿著名牌昂貴的衣服出入貧農窟這地方,有好些個嫉富的人悄悄來把安家偷了。
沒偷到什麼錢,安母捨不得變賣的幾對收拾和衣服卻是被偷了個精光。
日子一夕間變得完全陌生艱難,兩人還得為了生計奔波。
安扇宇只有高中文憑,卻有考取京大的能耐,就算到城裡找個文職都夠格了。可安父落馬,山源市人人皆知,只要是他去找工作,所有公司都不要。「貪官的兒子誰知道會不會貪污!我們可不敢用。」
不但找不到工作,往往還會伴隨著閒言碎語和辱罵。
兩個月下來,安扇宇整整瘦了一圈,連人都完全變了。陰鬱,鬱鬱寡歡,常常奔波使得他的皮膚哂黑,營養不良使得他臉上長出了青春痘。
本是有張一張可以靠臉吃飯的容顏,在青春痘的毀容下,和原來的安扇宇像是完全不同的人。
有個母親要養,安扇宇無奈只有隨著住在這裡的年輕小伙上工地搬磚。
一天有幾十塊的收入可以支出生活,但想過得更好卻是沒法了。
這樣工作了三個月,一個月省著點用也能存到一兩千,可是安母過慣了好日子。她不出門工作,事事靠兒子。拿著錢也大手大腳不知省吃儉用。
安扇宇掙得工錢只夠母子兩勉強過最底層的生活。
六月下旬,山源市熱氣席捲而來,悶熱的天及火辣的太陽照在人身上像是在剝皮,工地上的工人們穿著背心,汗流浹背。
他們忙碌在建築物未成形中,讓一棟棟高樓大廈日積月累成形,豎立。
安扇宇也是其中攪拌混泥土。搬磚的一員。汗水從額頭順著臉頰淌下。連脖子間也蓄積了汗珠。
白色的背心變成黃色,身上全是泥土味兒。若是以前的安扇宇從不會接受這份工作,可如今的他無其奈何。
工地上不需要身份證。不用看人看臉,只要你肯干都就行。而且工人大多都是外來人口,他們貧窮到不去看報紙,不去看電視。唯一的娛樂就是幾個湊在一起打打小牌。
在這裡,沒人認識他。沒人知道他是書記的兒子,他可以心安的工作,用那微薄的工資和母親吃上一頓飽飯。
起早貪黑,工人早上七點開工。十二點下班吃飯,下午一點半上攻,到晚上六點下班回家。
這就是農民工的生活。他們每天出賣勞動力,辛苦一天。掙著微薄的工資。
塵土飛揚,藍天碧雲。
一張黑色轎車悄無聲息的停靠在安扇宇上工的城邊。
車窗搖下,少許飛灰順著風從窗口飄進車裡,司機小劉急忙搖晃起車窗。
李箏嫻靜的坐在車後,眼睛望了外面一圈,轉過腦袋看著小劉。「我先去尋人,劉哥你在這兒等我。」
「是!小姐。」小劉應了一聲,快速下車為李箏打開車門。
這是一家小地產公司啟動的項目,三層的小樓房,外面幾棟已初具規模,中間的正在啟動。
沙塵混著風在空中飄蕩,除了上班的工人,很少有人會來這兒。
李箏一下車,一身高貴典雅的氣質及優雅姿態,與這裡格格不入。
她的出現,讓好些人停住手中動作,詫異的望過來。好奇這裡怎麼會出現有錢人家的姑娘。
她卻似沒發覺,也不嫌棄的往前走,看到一個停住望著她的年輕小伙,她露出淺笑,溫柔的問小伙。「請問你們這兒有一個叫安扇宇的人嗎?」
「有!有!有!」那小伙子被李箏的笑容煞到了,呆呆的望著李箏。
「能請你帶我去找他嗎?」李箏優雅的笑,笑意盈盈的問道。
「好!」小伙子很快反應過來,臉色一紅,帶著李箏到前方工地上,大喊了一聲安扇宇。
接著李箏就見到和周圍民工無異,灰頭土腦的安扇宇。
曾經那個驕傲的少年,英俊帥氣的讓她迷戀的少年,如今墜入人群都難尋。
衣服被泥土染成灰黃色,褲子沾滿了泥塵,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從地上滾了一圈出來。
李箏臉上笑容不停,淡定的瞧著與她幾米距離的安扇宇,緩緩走進。
當距離安扇宇兩米時,李箏停下步伐,溫柔嫻靜的望著他,張口道。「好久不見!」
安扇宇臉上的表情是尷尬和不堪,他扭過腦袋不堪李箏,張嘴找不到話來和李箏說。
「今天能請假嗎?我們聊聊。」李箏對他的冷漠好似沒看到,揚著笑說道。
安扇宇還是沒說話,眼睛也不敢瞥向李箏。他瞧著一身泥漿的自己,忍不住冷笑。終於轉過腦袋看李箏,嘲諷而鄙夷的罵道。「呵呵!你是來看我的慘樣,還是準備在補上一腳。你們李家不都這麼做事的嗎?過河拆橋,落井下石。」
李箏表情不變,只是安靜的看著安扇宇,順著他的話道。「是呀!我看到了你不夠慘,還能找到工作,還能吃飽飯,還沒淪落到乞討的地步。我心裡不高興。」
旁邊帶李箏過來的小伙子臉色一變,不明白面前這是什麼情況。
這人不是安扇宇的朋友嗎?怎麼會說出這麼冷酷的話。
李箏冷然的繼續道。「這怎麼夠,要看到你受人欺辱,出去乞討,我的才覺著解氣。」
說道這兒,李箏扭頭望向剛才領路的小伙子。「你好!能麻煩你幫我請你們工頭過來嗎?我找他有點事情。」
李箏對安扇宇時表情清冷諷刺,而對陌生人都笑意盈盈,態度分明。
小伙子疑惑的瞅著李箏,在美貌和好態度的作用下,還是照辦了。
小伙子離開,李箏望向安扇宇。「我不單說得出來,我也做得出來。」
「李箏,你就這麼恨我?」安扇宇低聲吼道,臉色陰戾。
「恨你?!」李箏掃了他一眼,滿臉嫌棄。「恨你!你還沒資格讓我恨你。」
「我父親出事,和你有沒有關係?」李箏的淡漠冷酷刺激到安扇宇了,他冷冷的找事問道,種種跡象表明,他父親下獄是人為,而父親得罪的人,連父親都想不通是誰?
這個時候看到李箏,他腦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是不是李箏動的手腳,若是還讀高中,他不會有這想法,因為他知道李箏幾斤幾兩。可是從高三下學期,他已看不懂李箏。
「你認為是我做的?」李箏失望的看向安扇宇,臉上表情似是因為安扇宇的冤枉委屈失望。
「我問過父親,他就沒得罪過能冤枉他的官.員,能把證據做的天衣無縫,讓人看不出作假嫌疑,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安扇宇不是笨蛋,相反他聰慧,只是他的狠勁和聰明經過這段時間變得沒有任何用處。
「我為何要去害你安家?」李箏諷刺的笑,心裡在為安扇宇的直覺鼓掌,嘴上拒不承認。
幾句話的功夫,那小伙已經領著工頭過來。
那工頭看李箏一身好衣服,氣質和容貌均不是一般人,臉上笑面如花的問道。「小妹子你找我?」
李箏從包裡抽出一沓錢,遞給工頭。「把他開了,以後也不能再要他做活。」
工頭一看到票子,滿臉笑容,高興的應了一聲。
順著李箏遞給他的錢抽出幾張遞給安扇宇。「拿錢辦事,以後這工地不要你做工了,這是你這幾天的工錢。」
安扇宇臉色鐵青表情陰戾,惡狠狠的看著李箏。
李箏冷然一笑。「安扇宇,我李箏的性格你應該瞭解,你在和我在一起期間敢劈腿,就該想到有今天。我沒能耐讓你父親下獄,但是我有能耐讓你吃不上飯。」
「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L

☆、279前往

聽到安扇宇說她惡毒,李箏低聲笑出聲來,神情溫吞的瞧著安扇宇。「你說我惡毒?呵呵!」
「那是你沒見過真正的惡毒,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不惡毒怎麼對得起你。」李箏潺潺的說完這句話,扭頭離開了工地。
接下來只要有安扇宇的地方,都有她的身影。
一群流氓把安扇宇所有的家當搶劫,李箏站在遠處安靜的瞧著。
因為沒錢吃飯,安扇宇到處尋工作時,李箏總會在他找到工作後出現在他的老闆面前,老闆自然的告知安扇宇,不要他做工。
連出賣勞動力的農民工工作安扇宇都找不到,幾天下來,他的表情深深變得扭曲,陰鬱的像是要殺人洩憤。
「你到底要怎麼樣?」安扇宇再也忍不住大吼。
李箏淡定恭謙的望他。「你不是說我惡毒嗎?才這樣就受不了了嗎?」
李箏輕笑,安扇宇越怒,她就越高興。
看著他,她突然想起前世那段悲催的日子。
大二那年,他帶她去搖吧玩,說有好東西給她。然後,她染上了毒癮。
接著,他除了從她身上拿錢,餘下時間就翻天無情。
因為他,她染上毒癮,本沒那麼恨他的。
然而夏書冉的一席話,讓她從夢中醒來,跌入凡塵。
太平間裡,父親的屍體躺在上面,夏書冉驕傲的站在她面前。
「夏書冉,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對我。」她哭的泣不成聲,高聲責問夏書冉。
「你哪裡都得罪我了,我看你哪裡都不順眼。」夏書冉嗤笑。瞧著李箏跪坐在地,世界一片黑暗絕望她就高興。
「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嗎?」夏書冉似還不滿足李箏的痛苦,她要告訴她真相過程,讓她體會被最親的人背叛的下場。
「知道你家的公司為何這麼容易倒,知道你為何過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嗎?讓你成為現在模樣的可都是你最親的人。」
夏書冉哈哈大笑,笑得爽快。「你應該見過你的夏叔叔吧!那可是你媽媽的摯愛,你媽媽為了他把夏長生引進你家公司。讓他一步步滲透你家企業。而你爸爸還被蒙在鼓裡。在你爸忙著工作時,你媽早和夏長生睡在了一起。你媽被夏長生哄著甚至偷偷領了結婚證,你不知道你媽犯了重婚罪嗎?」
李箏雙手緊緊捏住衣角。咬緊了牙關,聽著夏書冉大段的話。
「本來我想出手讓你家公司破產,讓你一無所有的。可我還沒開始動手就有人幫我了。你家企業在山源市存在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滅亡的這麼快。知道誰在背後推動嗎?是你最愛的男人安扇宇,他和他的父親利用權勢的壓力了。讓你爸的公司加速滅亡。」
她的臉色煞白,難怪父親公司滅亡,她到處求人,安家躲著她。
她想設法的跑到安道行工作的地方。縮在角落裡等著安道行出來,跪倒他面前求他幫忙時。那人還滿口仁義道德的說他幫不了她,因為李家。他也被拖累,自身難道。
說完。不等她有反應,坐車揚長而去。
「李箏,你活著有什麼意思。你最愛的男人,你最愛的母親背叛你。你還活著幹什麼,不如一刀死了了事。你爸爸捨不得你,卻又連面對困境的決心都沒。我多好心,讓你爸爸上路,免去活著受罪。」夏書冉很瞭解的她,聽到這些話時,她真的有想去自殺,死了了事的想法和衝動。
可是當她後面的話說出來時,她卻想要好好活著報仇。
可是,安扇宇都如此害她了,她卻還愛著他。把所有過錯歸咎到夏書冉身上,她看到他和夏書冉出雙入對,認為是夏書冉勾.引了安扇宇,才會把她害這麼慘。
到最後死的時候,她才後悔,她才明白。渣男就是渣男,怎麼對他好他還是渣。
重生後,連她都看不起前世的自己。她的高傲在面對安扇宇時低如塵埃。她愛他,超過了仇恨。那樣灼熱愛著一個不值得愛的人,連她自己都悲痛,卻又不得不說她是活該。
「安扇宇,我希望你去死,你死掉我的心才不會痛。」李箏指著心臟的位置,笑呵呵的說道。夏書冉和安扇宇欠她一條命,她不拿回來怎麼報仇。
「你想我死!我先殺了你。」李箏徹底惹毛了安扇宇,他狂叫一聲,瘋了般撲上來,掐住李箏脖子。
力道大的驚人,臉上表情扭曲在一起。「李箏,我沒對不起,我一直沒對不起你。可你就揪著我不放,你憑什麼這樣對我。」安扇宇狠狠掐住李箏的脖子,眼裡是兇惡的表情。
李箏扯著安扇宇的手,人在極端情況下,是能突破身體極限。
李箏的大力,竟然才能和安扇宇持平。他似瘋了般,緊掐住李箏脖子不放,他眼裡的恨意,真的是要把李箏殺死。
李箏費力的掙脫開安扇宇的手,大氣咳嗽。喉嚨火辣辣的疼,她沒想到安扇宇會想要把她殺了,他竟敢狠下心殺人。
「李箏,我都已經成這副模樣了,你還不放過我。既然如此,咱們就一起死吧!死了,就解脫了。你不是很愛我嗎?你不是很恨我嗎?咱們就一起死吧!」安扇宇不知道從哪裡撿來一塊石頭,拿在手中詭異的說著向李箏走來。
他眼裡的凶悍和赴死的詭異,讓李箏覺著心裡發毛。
她手上已沾滿了鮮血,卻因安扇宇詭異恐怖的眼神而覺發毛。自己都覺好笑,李箏揚起頭,看著安扇宇一步步向她走來。
別了,這段毀了她一生的感情,別了,這段讓她家破人亡的感情。
「啊!」距離幾步時,安扇宇突然奔跑起來。大聲吼叫著,對準李箏的腦袋就砸去。
李箏快速閃開,有了準備,還被他攻擊到,她就不是李箏了。
沒打到李箏,安扇宇的眼裡越發凶狠。「小箏!你不是很喜歡我嗎?我都沒得罪你,你就把我往死裡整。現在我願意和你一起死了。我們死了到黃泉在做情侶。」安扇宇眼裡魔怔。陰鬱的眸子盯著李箏張口就道。
「安扇宇你瘋了!」李箏邊輕鬆的躲,邊厲聲質問。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我都過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你還要讓我更慘,李箏你狠!你既然想讓我死,那咱們就一起死,死了到黃泉還可以作伴。」
「呵!」李箏冷哼一聲。每當安扇宇接近她要拍她死就快速躲開。「誰要和你一起死。安扇宇你也太自信了吧!你以為我還喜歡你嗎?我很早就不喜歡你了,看到你的那張臉。我有的只是噁心,厭惡。」李箏邊躲著對方的攻擊,邊出言刺.激。
「你還不知道嗎?我和唐席兩情相悅,你見過他的。安扇宇。你看!你覺著我不好,總有人覺著我好,對我一心一意。而你呢?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啊!」安扇宇抱著疼尖叫。手中的石頭脫手而出,李箏停住。
「本來想你死的。可現在我突然不像你死了,我要你活著,活著受罪。」
冷酷的說完這句話,李箏抽身離開,任由安扇宇抱頭蹲在地上尖叫。
「小姐!」小劉的車就停在不遠處,這幾天一直都是他陪著李箏,目送李箏所做的事情。
「回去吧!」坐上車,李箏鬆懈下來,覺著非常累。
小劉啟動車,慢慢離開原地。李箏瞥向窗外,安扇宇還蹲在那地方不動。
「初哥,找人幫我監視著安扇宇!在城東老村。」讓羅初監視著安扇宇,李箏放心。
六月底,唐席處理好父親後世,正式接替黑鷹幫老大位置。
然而作為廖家人,和黑牽涉是不被允許的。
在唐席決定接受黑鷹幫,把父親一生的心血維持下去時,廖家緊張的打電話來溝通。和唐席溝通不善後,廖梓言和廖穆輝親自跑到了山源市。
若不是礙於人生安危,廖老爺子怕是也要跑來。
廖梓言和唐席溝通不善,唐席乾脆不接兩人電話。
跑到山源市的廖梓言急匆匆的聯繫上李箏。
「你們現在在山源市?」李箏坐在車上正往公司裡去,接到廖梓言的電話微微蹙眉。
「小嫂子呀!我們就是到了山源市,現在在機場呢?堂哥直接不接我們電話。沒法才找上你。你能不能來接我們!」廖梓言捏著聲音,像是大媽哭喪般,哭天喊地的告狀。
李箏好笑的扭頭望著窗外,示意小劉去機場。「你若是讓我幫你勸熙哥,那就算了。你既然喊我一聲小嫂子,那你就該知道,我站在熙哥這邊。」
「李箏,你不能這樣。堂哥可是廖家人,他怎麼能接受黑.道勢力。老爺子已經為堂哥在軍中預定了職位,準備讓堂哥進去鍛煉。這種關鍵時刻,可不能出現這種事情,不然廖家會被抓把柄出事的。」廖梓言瞪了一眼拉他袖子的大哥,繼續哭喪著表情和李箏講道理。
李箏低頭。「廖梓言,這些事情你不該和我說,該和熙哥說。我尊重他的決定。」
「小箏!算小弟求你了。你就幫幫忙吧!堂哥最聽你的話了,只要你說的他都會考慮。他現在根本就不考慮我們這群廖家人的感受,只顧自己決定。若是他沒恢復身份前也就算了,可現在他是廖家的子弟,不能走這條不歸道路呀!」
「見面再說!」李箏想了想,歎了口氣,清冷的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唐席目前的身份的確很尷尬,有廖家做後盾,他就不能在明面上接受黑鷹幫的勢力。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這是山源市給廖梓言和廖穆輝的感覺。
兩人深吸一口氣,山源市的天空湛藍,空氣清晰像泥土的味道。
這地方給人的第一感覺,不像京城的喧鬧繁華,和人太多空氣污染。而是人傑地靈,這兒是個養人的地方。
廖梓言被李箏掛了電話,抬頭悲催的瞧著大哥。「大哥,她掛我電話?」
隨即茫然的望了一圈外面的路,更加無措的把目光轉向廖穆輝。「我們現在去哪兒?廖暮淵那斯不接電話,李箏掛我電話,人生地不熟……」
廖梓言話還沒說完,就被廖穆輝嚴肅的一瞥。「你給我閉嘴,不是人人都是路癡。」
廖梓言撇嘴,果真閉嘴了。路癡很招人鄙視嗎?至少他走到哪兒都是招人鄙視的。
這就是為何廖民蹺出國留學,廖穆輝進部隊,而他道目前還一事無成的原因。廖梓言離開最遠的地方,就去去旅遊,還是有人跟在身邊的。他獨自一人是絕對不出門的,他的路癡已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也是京城,他幾乎天天跑,才不會迷路。
廖穆輝往前走,廖梓言緊跟在後面,生怕轉身他的嚮導就不見了。
廖穆輝找了個位置坐下,姿態筆直,正兒八經的坐在靠窗邊等候位置上。
「大哥!你幹嘛?」廖梓言不解的望向自家大哥,坐在這兒等?!
「李箏不是說來接我們嗎?」廖穆輝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他一眼,嚴肅的說道。
她沒答應呀!廖梓言吞了吞口水,沒把這句話吐出來,陪廖穆輝坐下一起等。
廖穆輝坐的筆直,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雙手放在膝蓋上,抬頭挺胸。一望就是軍人的做派,廖梓言則比較隨意,懶散的坐在長椅上,優雅的姿態卻透著一股貴族的風範。
過往的人總會忍不住把目光往兩人身上瞟,這兩人一望就不是平常人。不是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跑到機場坐著,這到是件挺稀奇的事兒。
廖梓言還會對望過來的視線露出優雅溫和的笑容,一副翩翩公子模樣。廖穆輝直接忽視,像是他與這地方格格不入,自成一個世界。
李箏從去公司的路上扭頭來機場,路上堵車,整整耽誤了一個小時才到機場。
她想兩人應該會等得不耐煩了。
兩人外表突出,氣質突出,一進機場大廳很好認。
李箏一眼就看到坐在長椅上的兩人,廖梓言揚著溫潤的笑,對每個路過的人都笑如花。
「大哥!」李箏走過去,對廖穆輝尊敬的喊了一聲,對廖梓言,一個白眼翻過。L

☆、280支持

「哈,我還以為你騙我呢?」瞧到李箏,廖梓言笑嘻嘻的跳起來,厚臉皮的撲到李箏身邊,看著李箏雙眼冒泡。
「小嫂子還是心疼堂哥的對不對!」他以為她說笑呢?讓見面談,沒想到小嫂子真的來接他們了。
李箏白了他一眼,挑眉諷刺。「我嫁給你堂哥,你可是我的堂弟,說堂哥還要不要臉了。」
廖梓言撇嘴,滿不在意的道。「誰讓你這麼小來著,讓你喊弟弟不是吃虧了麼。」最後那聲他說的低聲,若不是耳尖,李箏還聽不到他後面那句的嘟囔了。
似笑非笑的瞥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