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謀1

前世,她被慣養成大小姐脾氣,家族事業被人奪去,父親被人害死,母親被害入獄。直到死時方知自己仇人是重生女,開了外掛。
這一世,她也未卜先知,知道重生女主未來。她不會在做單純,刁蠻大小姐。勢做螳螂捕蟬後的黃雀。
這是現代重生的,不是古言。女主前世被重生女害死重生。

小說類別:都市生活



☆、001恨意

昏暗破舊的廠房屋裡,李箏手腳被綁,嘴巴被膠帶黏住。她雙眼緊閉,手腳毫無反應,儼然已經昏迷過去。
「可以把她弄醒嗎?像個死人一般,一點也不刺激。都看不到她瘋狂求饒,臉上表情掙扎的樣子。」昏迷的李箏面前停留四五個壯漢,神色興奮的觀察著她。
看著毫無反應的人,其中一人這樣說道。
「是呀!既然得罪夏姐,當然要好好招待。我還有許多刑法沒用上。」另一個人也道。
剩下幾人也點頭,贊同他的話語,同時把視線往一旁的大哥身上看去,目光期盼。
這個女人得罪夏姐,夏姐把她交給他們。不就是讓他們好好折騰的嗎?可惜了這張如花似玉的臉,敢惹夏姐的人,他們連想上都沒興趣。
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讓這個女人疼,叫,才能慰問他們衷心的心靈。
「你們還想怎麼刺激,這麼嬌嫩的一個姑娘都沒你們折磨成這個樣子了。不過既然敢得罪夏姐,的確應該讓她好好享受下毒品和刑法的感覺。」那位被稱為大哥的人吸了最後一口煙,丟在地上,一腳踩滅燃著的煙頭。不懷好意道,看著幾天前還正常女子,現在渾身上下沒一塊完整地方的人。
聽到大哥回答,這幾個壯漢瞬間滿眼笑意。其中一人飛快的從一旁拿出一顆藥丸,撕了李箏嘴上貼著的膠布,把藥丸弄進李箏口裡。
藥力沒一會兒就起效,李箏迷茫的扭動不舒服的身子,從昏睡中慢慢恢復知覺,醒來。
睜開眼看到的一幕,她頓時再次尖叫起來。
眼睛瞥著旁邊散落一地的針筒,李箏的瞳孔視線無線放大。
這是一處廢棄的工廠,距離城市有一小時車程。周邊雜草叢生,荒廢許久,方圓百里均無人居住。
李箏的尖叫聲傳及很遠,但無一人聽到。
「你們放過我吧?放開我好不好。不要……」哭喊聲、掙扎聲、尖叫聲、推囊聲,都無法止按壓住她的手。
針筒在她眼前放大,一寸寸,李箏哭泣著求饒。但是沒有用,這些人按壓住她的身軀,往她的身上灌注毒品。
她就像是魚板上任人宰殺的魚,逃不開。
李箏哭到聲音沙啞,滿身狼狽、還是沒有用。
這幾天,她無數次求饒,但是這些人從沒有聽過,一直折磨她。給她灌注完毒品,用小刀割劃著她的肌膚,讓鮮血直流出來。
她雙眼無神瞪著灰塵漫天的天花板,毫無生氣。突然間放棄了掙扎,疼痛在蔓延,她了無生氣。
這些人像是把她當作試驗品一般,無數的毒品往她身上灌注,然後又劃傷她的肌膚。她的身軀從開始疼的拚命喊叫,到如今的麻木。
「夏姐過來了,你們先處理下。。」大哥從廠房外面接完電話回來,對著還在實驗的幾人咳嗽一聲。冷眼看著已經沒有生氣的女人,沉聲說道。
「嘿嘿,夏姐過來啦,的確不能讓夏姐看到兄弟們這麼對一個女人。」其中一人笑呵呵的從李箏面前站起來,把手中的針筒和小刀丟在一邊,鄙視的瞪了一眼還被綁住雙手的女人。
得罪誰不好,得罪夏姐。他們這些兄弟是吃素的嗎?
雙眼無神的李箏,卻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珠子轉動了下。費力的抬起眼眸滿含恨意的盯著面前的幾個人。
「是夏書冉那個賤人讓你們這麼對我的。」那雙滿含仇恨的眼睛,讓對上她視線的小哥打了一個寒顫。
「是不是她?」李箏前面那句話還無力,後面一句話頓時瘋狂的大叫,讓她滿屋子的人都扭頭過來看著她。
她掙扎著用力想要站起來,但剛剛被施刑的身體已經無力掙扎,滿身創口和針眼。
「是我!」廠房門一下子被推開,陽光照射進來。
刺眼的暖暖陽光射在進來的女子身上,一張清秀俊麗的容顏,一雙如星光般灼華燦爛的眸子。
夏書冉步伐優雅,沉著的走進滿是灰塵的破舊廠房裡,身姿如耀眼的天使般灼人。
她嘴角掛著謙和的笑容,走到李箏面前,右腿後退彎下腰凝視著滿是狼狽的李箏。
「還不滿意嗎?或者你喜歡更激烈的。」如魔音的聲音在李箏耳畔響起,李箏瘋狂的擺動著身子。
雙腳往夏書冉蹬去,卻輕鬆的被夏書冉躲過。她站起身,拍拍被李箏蹬起沾在身上的灰塵。
「夏書冉,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你已經害死了我的父親,如今你連我也不放過嗎?」李箏心底一片哀涼,那雙含著恨意的眸子緊緊瞪著夏書冉,對上她嘲諷的眼神,心底的恨意更加濃烈。
「憑什麼!」夏書冉有些好笑的念叨道,目光灼灼看著渾身傷痕的李箏。「你說憑什麼。」
反問式的問道,夏書冉突然間笑出聲來。
剛才對李箏施刑的幾個人退後,站在夏書冉身後,也目光鄙夷的盯著李箏。
「夏書冉,你會不得好死,遭報應的。」李箏拚命的吼著,看著夏書冉的目光滿是恨意。
她怎麼能這麼狠,殺了她還好受些。
眼淚從眼眶中流出來,她拚命的忍住。她不會在這個賤人面前示弱,永遠不會,就算化為厲鬼,她也不會讓她好過。
「呵!可你看不到了,在這之前,我會先讓你死。」夏書冉挑眉,表情輕鬆愉悅的說著。
「楊和你們先出去,我送她最後一程。」夏書冉對著身後的壯漢擺了擺手臂,輕聲吩咐道。
「是,夏姐。」這位被稱作楊和的大哥帶著自己小弟出了廠房,隨便把大門關起來,機警的站在外面把風。
「李箏,誰讓你找人殺我呢?我這人喜歡斬草除根,對不起我的人,我會讓她先下地獄。」夏書冉從新半蹲在地,親切的看著面前的李箏說道。
「**,你就是個**!」李箏瘋狂的吼叫著,眼淚模糊視線。
「我父親因為你死了,我母親因為你坐牢,我未婚夫因為你,離開我。我不殺你,怎麼報仇。」李箏瘋狂的大叫著,語氣裡滿是不甘。可惜沒有殺死這個賤人。
「毒品過量的滋味如何,其實我今天是想讓狗來撕咬你的每一寸肌膚,讓你體無完膚的。但兄弟們沒折磨過大小姐,我怎麼能忍心不滿足呢?」夏書冉表情沒有因為李箏的話而變化,嘖嘖的盯著李箏憤怒的眼神說著,心情非常好。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你父母的事情怎麼能怪我呢?還有你那個未婚夫,是他自己要離開你的,與我何干。」夏書冉繼續道。
「若不是你,扇宇怎麼會離開我。若不是你,爸爸也不會死。全都是你害的,你憑什麼在這裡說風涼話。」李箏大聲吼道,疼愛她的爸爸,因為面前這個賤女人也死了,她為爸爸報仇,沒有錯。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強者生存,弱者淘汰。你既然沒有能力活下去,又能怪誰呢?」迎著李箏滿是仇恨的雙眼,夏書冉冷靜的說著。她挑眉,意味深長的看著李箏。
「這是你上輩子對我說的話,這輩子還給你!」夏書冉意味深長的說完這話。
「你什麼意思!」李箏滿是不解的問道。什麼上輩子。
「呵!沒什麼意思,我送你最後一程。」夏書冉冷靜的說完,從背後快速的抽出一把匕首,不等李箏反應。就劃了下去,李箏脖子上的鮮血冒出,飆到夏書冉臉上。
她掏出紙巾冷靜的擦拭著,擦完後看著那雙緊緊不閉,全是恨意瞪著她的雙眼。輕聲笑了,歡快的哼著歌曲走出廠房。
「把裡面收拾乾淨!」夏書冉沉著吩咐完,走出雜草小路,開車離開這個地方。

☆、002重生

李箏揉著腦袋,從沉睡中醒過來。
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她困惑的揉著腦袋,迷糊的從床上爬下來。
睜開眼睛看著全是粉紅色的屋子。床上上粉紅色被褥,溫暖的席夢思,連窗簾都是粉色。
李箏疑惑的打量了一圈屋子,腦袋一片空白。她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迷茫的睜著雙眼奇怪的打量著屋子。
李箏搖晃著緩慢下床往外走,推開房門走出去。
她迷惑的瞇著眼睛看著眼前身處的環境,兩米的寬的走道,她身處二樓。
李箏趴在圍欄上往大廳裡看去,大廳裡有一中年婦女,圍著圍裙正在擺放什麼。
李箏的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樓下的東西。
像是有所感應般,大廳裡正在擺放菜餚的李嫂有所感應的抬起頭。
「小姐你醒了,可以下來吃飯了。」李嫂滿臉笑容看著二樓的李箏,溫柔的說道。
只是一句話,李箏的頭卻一下子像是爆開一般,疼的她吸了一口氣,蹲坐在地。
她雙手抱著腦袋,一段段記憶從腦子裡飛快蹦出來,像是要爆炸一般。
已經黃昏,別墅大廳裡已經開了燈。水晶燈發出明亮的光芒,猶如白晝。
李嫂擺放好碗筷,抬起頭往二樓看去。表情蹙在一起,小姐怎麼蹲坐在地上。
李嫂蹬蹬的放下手中最後一雙筷子,蹬蹬的跑上二樓。
「小姐,你怎麼了。」李嫂疑惑的問道,看著面前的小姐難受的抱住腦袋,她的心情也緊張起來。
「沒事!」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這麼長,李箏才緩緩放開抱著的腦袋。搖晃著站起身,面無表情的對著李嫂說道。
李箏站起身,搖晃著身子回到房間,碰的關上門。
「小姐,你真的沒事嗎?」李嫂敲著門,擔憂的問道。
「沒事!」裡面傳來正常的女聲,李嫂疑惑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剛剛小姐難受的表情不像作假,但小姐都說沒事。先生太太快回來了,她還是緊忙去做事吧!
李嫂確定李箏沒事,繼續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李箏背靠在門上,蹲在地上。表情詭異的看著滿屋子的擺設。
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她能感受到死時,鮮血蹦出的樣子。夏書冉那一刀,實實在在的劃在她的脖子上。她怎麼可能還活的好好的,李箏右手緩緩摸上自己脖子,細嫩的肌膚告訴她,好好的。
她觸摸著身上光滑柔嫩的肌膚,不是坑坑窪窪的刀傷,也不像是粗針扎進去過的肌膚。
並且一點也不疼,死前的疼痛似乎成為夢境般。
再次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李箏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掐的地方疼痛,她不是在做夢……
真不可置信,李箏腦子還未完全清醒,連反應都慢了半拍。
回過神後,她便如瘋了一般,飛快的在房間裡到處翻著。這些擺設,陌生又熟悉,她都很久沒用過了。
很久之前,像是她高中的擺設。
翻完整間屋子,李箏坐在床下方,又哭又笑。她還活著,沒有死去……
她還可以報仇,報父親和母親,還有自己的仇。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般,李箏才緩慢的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書桌上打開電腦,打開電腦上的日期。
看著上面的日期,李箏的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笑容。
她真的重生了,回到六年前。她還是天真爛漫的高三學生,還沒有遇到夏書冉,父親公司還沒有因為那個女人破產,沒有遇難。母親還沒有**,沒有坐牢。
敲門聲突然間響起,李嫂親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姐,先生和夫人回來了,可以開飯了。」
李箏頓時回過神,關了電腦。走到旁邊大鏡子旁整理了自己的妝容,擠出一個單純笑容,才出了門。
「媽媽,爸爸!」樓下,李箏親切的喊著,笑容加深。
「又呆在房間一整天,小箏你也應該出去找朋友玩去。」李媽媽看著李箏擠出的笑臉,頓時笑道。
「是呀!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當多交交朋友。」李爸爸也在一旁插嘴道。
三人邊說著話,邊坐在桌子上吃飯。
李箏家算是很有錢,她從小過的都是養尊處優的日子。可能是從小習慣了享受和被捧的日子,她並不怎麼會為人處事。因此在學校裡和同班學生關係並不怎麼好,每次一遇到別人說她高傲,她就覺著自己高人一等,不屑和這些人相處。
「是,下次女兒不會在呆在房間了。」李箏趴著碗裡的飯,愉快的說道。倒讓李爸爸李媽媽愣了一下,又寬心的說著女兒終於開朗了的話。
李箏的性子有些悶,也不會做人。經常得罪人,別人就覺著這是有錢看不起他們,所以也不喜歡同她一起玩。
她的同年非常孤獨,唯一陪著她一起玩的,是安叔叔家的安扇羽。
想到這兒,李箏的眸子一暗。安扇羽!這次,我會讓你受到應有的懲罰。
「小箏,你怎麼了。」李爸爸疑惑的看著李箏問道,剛剛那一瞬間,她竟然感受到女兒身上冒著寒氣和陰冷。
「沒事!爸爸!」李箏緊忙搖頭,笑著說道。
一家人其樂融合的吃著飯。
飯後李嫂又上了一些水果,才抽身離開。李嫂並沒有住在這別墅裡,而是在城市裡同自己家人住一起。
李嫂走後,偌大的空間裡頓時只剩下她們一家三口,李箏聲音甜甜的同父母說話。
童年的事情,李箏雖然記得清楚。但是生活中的小事和瑣事,她記得並不清楚。她裝作不經意的模樣,一直在引導著父母說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她留在一樓同父母說了好一陣話才回到房間。
今天是星期天,明天就要上學了。這一年是自己高考的那年,在過幾個月就到了高考時間。
李箏坐在床上回憶著,高中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她遇到夏書冉是在進入大學,夏書冉成績很好,以幾乎滿分的分數進入的京城大學。而她卻是父親花錢進去的,想起這個。李箏的眸子就是一暗,努力回想著夏書冉的一點一滴。
猛然間,她突然間響起夏書冉的老鄉曾經說過的話。
「你說夏書冉呀!她以前成績也很差的。但是有次爬山回來,突然間就變得很厲害了,好多人都說她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學習變得非常厲害,連腦子都變聰明了。以前她可是出名的小笨妞!」
死前夏書冉在自己耳邊說過的話也冒了出來。「這是你上輩子對我說的話,這輩子還給你!」
兩個聲音在自己耳邊交織,李箏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間在腦海中閃過。

☆、003上學

李箏家在山源市富人區別墅區裡,這邊住著的都是山源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裡被平民們稱為富人區,只有有錢人才能在裡面居住。
高三的生活緊湊而緊迫,李箏一晚上都睡不著,半夜時才強迫自己不去想前輩子的事情,好不容易睡著幾小時。
第二天一早又緊忙起來去上課。
李箏就讀的高中是山源市高中,裡面接收的都是學習優越的尖子生,不然就是塞進去的有錢人。
而李箏顯然是屬於後者。
從別墅去學校有一小時車程,早上八點上課。李箏六點就起來了,是司機小劉送她去的學校。
李箏站在校門口,目光眼跳,表情淡然。
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心中哀涼。
六年,記憶隔了六年。許多東西都已經忘記,她神色怔然走在校園裡。
父親花錢把自己塞進京城大學裡,可她卻不爭氣。
枉費父親找的關係,讀了兩年就退了學。她退學是因為什麼呢?李箏冷笑,她記得清楚。
因為夏書冉!
前輩子的事情,她好多已經開始模糊。但是那個女人的事情,她一點也沒有忘記。每一件,像是罌粟般刻入她的腦海,想忘也忘不了。
她大二下學期染上的毒癮,而染上毒癮是因為安扇宇。
那個說愛她,會一輩子保護她的未婚夫。
安扇宇學習好,家室好。能上京城大學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父親本是想安排她出國。但因為安扇宇在京城,所以她求著父親要去京城大學。
疼愛自己的爸爸什麼都答應自己,把自己塞進了京城大學。
後面幾年裡,她無數次後悔。若是她不去京城大學,會不會不一樣。
不!都一樣的。
只要安扇宇在京城大學裡,他還是會愛上那個女人。
還是會為了討好那個女人,騙她吸毒。哄著她一步步踏入他們給的陷阱,讓她父親丟臉,讓父親蒙羞。
「小箏,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旁邊突然間插進來的詫異語氣打斷了李箏的思路,她扭頭往聲音來源方向看去。
安扇宇陽光明媚的站在那裡!一張俊秀的容顏閃現在自己面前。
看著面前的人,李箏心裡湧進炙熱仇恨,想把面前的人就此撕碎。
她的神色變得異常,安扇宇眉頭微微蹙在一起,親切的摸了摸李箏的腦袋。
「小懶豬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你可是從來沒早到過。」安扇宇笑著問道。
盯著李箏的神色蹙眉,她看著他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殺了般。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沒有得罪她。
「你還在為週五的那件事情生氣。」像是想起什麼般,安扇宇弓著腰,小心觀察著李箏的神色,神情不安問道。
李箏回過神,看著面前的安扇宇。他以為自己在生氣,那就借這件事先生幾天氣。不然,她不知如何面對面前這人。
她怕自己忍不住心裡的仇恨,露出異樣。
李箏腦子飛快轉動著,大聲冷哼一聲。瞪了安扇宇一眼就往前面走去,任由安扇宇在後面小心認錯就是不理會。
她同安扇宇並沒有在一個班級,所以煩人的聲音到了班裡就消失不見,李箏頓時鬆了一口氣。
站在自己的班級裡,她卻一下子想不起來高中自己座位是在哪裡。
明明才六年,她卻覺著像是過了一輩子般漫長。
大學一年,社會上近四年,加起來抵得上她二十幾年的人生所有的記憶。
從一個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到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全都是因為夏書冉和安扇宇。
每當回憶起來,李箏都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思想,才會在將死之際還會怪罪夏書冉搶了她的未婚夫。
李箏踩著上課時間點來的學校,因此到了班級上沒一會兒。上課鈴響了,班上的人全都來了,李箏很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
記憶雖然模糊,但只要看到這些人,她還是能回憶起來。
第一節課是數學課,李箏表情認真的聽完一整節課。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懂,就像在聽天書一般,她理解不了高數的公式。
當認真起來,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一天很快就完了,雖然高三,但是她們並不住校和上晚自習。
山源高中是山源市第一高中,但偏偏補課量少。主要還是因為這裡接收的大多都是當地有錢有勢有身份人家的子女,除了學習還必須學習家族聲音,管理等。
因此山源算是山源事比較特別的存在,就是開了後門。
一放學李箏早早的就跑出校園,躲開安扇宇。
她在學校人際關係並不好,因此一天和她說上話的人少了又少。
而李箏現在努力適應現在的生活,也沒有開口說話。
每當空閒的時間,李箏就回憶前輩子的事情。每一件,每一處細節。
思考著這一世自己該如何做,如何行事。
這一世,她不會在讓夏書冉害得她家破人亡。不會在讓那個女人有成長的機會,發展成為強者。
學校躲過了,家裡躲不過。
李箏才回到家裡沒一陣,李嫂就來敲響她的房間。
「小姐,安少爺來了。」
李箏蹙了下眉,打開房門。親切的看著面前的李嫂,笑道。「李阿姨,你以後喊我小箏就可以了。別喊小姐了,你在我家也五年了,一直看著我長大,不能還這麼生分是不!」
李箏的話落,李嫂就連忙擺手。「不行,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就喊我小箏。以前還不覺著這小姐彆扭,可我今天路過朝霞街,聽到有人說去找小姐……」李箏尷尬的看著李嫂,沒有把餘下的話說完。
但李嫂明白了李箏的意思。
小姐在現代,還有另一種意思。就是妓.女,李嫂頓時笑著道。「小姐說怎麼喊就怎麼喊。」
李箏頓時皺起眉頭,裝作不高興的樣子看著李嫂。「你還喊。」
「好,小箏。」李嫂爽朗喊道,李箏鬆了一口氣。
在她家落難時,所有人落井下石踩她一腳。但李嫂卻把自己的積蓄給了她,錢雖然不多。但雪中送炭難,她會記著每一份恩情,還有每一份仇恨。
安扇宇在一樓大廳裡坐著等候,在李箏家他就如同自己家一般,一點不拘束。
才剛剛坐在沙發上,就拿起一旁遙控打開電視。
李箏站在樓上陰冷的盯著下面的人,深呼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才往樓下去,站到安扇宇面前第一句話略帶不滿嘟囔道。「你來幹什麼。」
「還在生氣?」安扇宇剛才還安靜的樣子瞬間變得暖笑起來,把臉湊到李箏面前,好笑的問道。
「我錯了,不應該丟下你不管和朋友去玩。」安扇宇表情誠懇的說著,臉上表情多變,就差跪地發誓。
李箏控制著心底的恨意,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聲音變得溫柔。「你說真的。」
李箏飛快的在腦中回憶以前的自己是什麼反應,應當如何反應。
不要露出馬腳!她要一步步慢慢來。慢慢的讓這些害她的人下地獄。

☆、004表演

都說每個女人都是天生的戲子,如今李箏真確的體會到。
明明心底無比恨著這個人,但她能笑面如嫣的同他說話,撒嬌。
從安扇宇口中探聽到她為何事生氣,李箏心底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就像他改不了騙她一般。
「小箏,先生剛剛打電話來,今天有個活動不能回來吃飯了。」李箏和安扇宇坐在樓下沙發上,表情正常的聊著天。李嫂尷尬的走到一旁,猶豫半響才小心開口道。
「先生知道安少爺來了,說有安少爺陪著你,不打擾你們渡二人時光。」李嫂說這句話的時候更加尷尬,這個年紀的孩子在這個時代還很小。
但安扇宇同李箏不同,兩人青梅竹馬,確認關係已經很久了。
都準備高中一畢業就訂婚,大學一畢業就結婚。
所以這種事情在這種家庭裡很常見,可李嫂一直把李箏當做自己女兒來疼愛。她行為思想較為保守,所以覺著這麼開明的父親她真不知如何勸阻。
「謝謝李阿姨,今天你先回去吧!等下我和扇宇出去吃飯。」李箏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親切的對李嫂說著。
李嫂本來想說她晚些在回去,可看到李箏如此懂事的神情,她不自然的點點頭。
從昨天起,小箏就很怪異。她偏偏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能高興的去收拾東西回去。
能早點回去陪陪家裡也是好的,一家其樂融融吃頓自己做的飯。
李嫂離開後,李箏就回房間換了衣服和安扇宇出了別墅。
小劉沒有在別墅裡,剛剛接李箏回來她就讓他回去了。因此她們只能走路出去。
從別墅走路十多分鐘就能到主大街,這裡全是高消費場所。
不管是吃食還是服飾,或是娛樂場所,皆是高消費。以前李箏很喜歡來逛街,買大堆名牌回去放著,又不穿。
這條街共有四條岔口,中間是廣場。
她們如今就站在廣場處,往前面去是賣品牌服飾,往左邊去是賣吃食一條街。往右邊去是娛樂場所,而後面就是她們來的方向,富人區別墅。
安扇宇幾次伸手來拉李箏的手都被她躲過,面上再笑靨如花,心底還是介意。
「扇宇,我們今天不去吃以前常吃的,我們去吃以前沒吃過的。」李箏笑看著安扇宇說著,不待安扇宇同意就招手計程車。
安扇宇蹙著眉頭跟著李箏上了車,疑惑的看著李箏問道。「我們去哪兒?」
「師傅,去水來街!」李箏卻是笑瞇瞇的比了個手勢,同前排司機說道。
不給安扇宇解釋,她比的手勢是秘密。
安扇宇認為李箏要給他驚喜,也就隨了她。
「小箏,你什麼時候來過這種地方。」但當真正看到這地方時,安扇宇還是熱不出開口。她緊蹙著眉頭看著面前魚蛇混雜的地方問道,神色不耐。
「沒多久呀!」李箏往前面走去。
是沒有多久,她前幾個月還在這條街上掙扎著生存,為了一小點錢拚命的洗盤子。
這條街也是賣吃食的,不過卻是各類小吃。
安扇宇當然是看不上的,因為這裡是平民常來的地方。
小吃擺在街邊,偶爾摩托車飛奔而過,飛起塵埃向兩邊散去。不知多少落在了盤子裡,燒烤小吃上。
安扇宇緊蹙著眉頭跟在李箏身後,表情糾結的看著面前的女子。突然間開口問道。「李箏,我怎麼感覺你變了個人。」
李箏猛然回頭瞪著安扇宇,讓他沒有把握住力度,差點撞上她。
他頓時懊悔的看著李箏,面前的人還是那個李箏,怎麼會變了。
然心頭不由得煩躁,今天的李箏讓他莫名覺著難以相處和害怕。像是她會吃了自己般,安扇宇神色緊促,覺著自己想多了。
李箏怎麼會變,她還是會因為自己一句話高興的半天合不攏嘴。
「我變了個人……」李箏沉下臉看著安扇宇,冷聲道。「扇宇你說話得有依據,無緣無故人怎麼會突然間變了呢?」
也許是李箏的神色太正經,安扇宇剎那慌亂起來。小心的擺著手道歉,說自己的錯,他想多了。
李箏神色平常的瞪了安扇宇一眼回過頭繼續往前走,在安扇宇看不到的地方鬆了一口氣。勾勒起嘴角,當然變了。
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後,若是她還不變,怎麼行呢?
李箏找了一處看在比較乾淨的小吃店坐了下來,熟稔的叫了燒烤。
安扇宇站在一旁表情糾結,就是不坐下。
「扇宇,你不喜歡這地方!」李箏蹙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沒!」安扇宇緊忙在李箏身邊坐下。
他的確不喜歡這地方,到處是灰塵,就連這些路過的人,吃飯的人身上都全是汗味。什麼時候李箏竟然會喜歡這種地方。
安扇宇心底不喜,面上卻不露聲色同李箏寒暄著。
上來的燒烤一直是李箏在吃,安扇宇後面一直很安靜的看著幾乎沒動口。
李箏也不管他,本來她就是為了自己口欲而來的。
小情侶逛逛街,總是喜歡把時間往後延,想獨處時間多。
但安扇宇從李箏帶他來了水來街後,就一直想著趕快回去。
他忍不住要吐了,旁邊竟然有狗在撒尿拉大便,還有身材魁梧的壯漢路過他面前往他旁邊吐口水。都被他看到,他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
安扇宇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也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他表情一直很難看,但從小的教育還是讓他維持著風度等李箏慢磨慢磨的吃完。
「扇宇你都不吃!」李箏笑瞇瞇的看著臉色鐵青的安扇宇,嬌聲說道。
「我不愛吃燒烤!?」安扇宇調整著面部表情,艱難的露出苦澀的笑容小聲道。
李箏一吃完,他飛快的付了錢就拉著李箏往街口走去,神色焦急像是落荒而逃。連找錢都等不及。
李箏笑瞇瞇隨著安扇宇拉著,看著安扇宇焦急的神色和暴戾的模樣領著自己到處亂竄。
水來街很寬,很長,好幾條街連在一起。這邊都是便宜貨,來的時候坐計程車,她還特意讓司機開車到最裡面。
而這好幾條街房屋都是一樣,每條街拐角也相同,並且相連在一起。若是不相熟的人很容易在裡面迷路,第一次來就像找到出路根本不可能。
何況!安扇宇還是路癡。
這是到了大學李箏才知道的,當時她還好一陣嘲笑。安扇宇為此惱羞了她一星期。
左拐右轉,更找不到原來的路。
安扇宇神色焦急緊迫的看著周邊環境,臉色越來越差。
偏偏他回過頭看著李箏時,李箏對著他可愛的笑著。
「我們是不是迷路了!」李箏緊咬著唇舌,楚楚可憐的盯著安扇宇問道。
安扇羽神色焦耐不安的慌張注視著周圍的環境。
「扇羽,我忘記帶手機了,你帶了嗎?」李箏往前一步,走到安扇羽跟前,小聲說道。
安扇羽把包裡的手機掏出給李箏,李箏笑著接過。
卻突然間抱住安扇羽,視線盯著他的包裡,那是錢包,李箏邊跟安扇羽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邊伸手輕輕的勾住安扇羽的錢包往外一拖。
李箏心砰砰的跳,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還必須不被發現。
神色焦急不安的安扇羽沒注意到李箏的動作,還以為她是害怕,輕輕拍著李箏的後背安慰。
李箏掏出錢包背到後面,放開安扇羽輕聲道。「我去打個電話,你在這兒等我。」說完不等安扇羽反應就飛快的跑開了。
安扇羽想要跟上,轉眼間就不見了李箏的身影。
他四周看著,哪裡顧得李箏交代過的話,看著周圍的環境一下子就跑得無影蹤。
李箏站在一處巷子背陰處,夜色遮擋住了她的身影和臉上的表情。
她神色平靜的看著跑遠的安扇羽。拿出安扇羽的錢包丟在一旁,把手機關機取了電池也丟在垃圾桶裡。
「小姑娘你真壞!」耳畔傳來輕鬆愉悅的說話聲,嚇得李箏跳了一步。
「誰!」神色慌張往聲音來源看去。

☆、005怪人

這是一處巷子,旁邊堆著大堆垃圾。
若是以前的自己恐怕會跳腳說這是什麼鬼地方,但是如今,她能神色淡然處之。
李箏往背後看去沒看到人。她表情疑惑,是誰在說話。
頭頂上傳來嗤笑聲,李箏抬頭看去。
一少年坐在圍牆上,手中拿著一罐啤酒往嘴裡送。
圍牆腳下已經散落十多個空瓶子,李箏的神色一緊。冷淡的仰起頭看著上面的少年,飛快的思考著這可能是什麼人。
少年嘴角洋溢著淡漠的笑容,雙手撐在圍牆上,縱步跳下。
兩米還高的距離在少年的動作下輕鬆越過,李箏的表情一變。
「你是誰?」李箏緊張的盯著少年,抱著雙臂問道,步子往外,做好隨時往巷口跑出去的準備。
「我是看戲的,姑娘剛才的表演真精彩吶!」少年舉著手中啤酒罐,喝完最後一口反手丟在後面垃圾堆裡。
表情調笑的瞪著李箏,昏暗的燈光照射著,頭頂一黃一綠的路燈蒙上多層灰塵。照在少年的臉上,淡淡的光芒灼射。
李箏下力方才看清楚少年的長相。
一雙黑暗如一潭深水般的眸子一眼望不到盡頭,一張精緻漂亮的五官。嘴角勾勒起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剛才她的舉動愉悅了這人。
少年視線緊緊盯著李箏,輕取唇舌,緩緩吐出話語。「若是我沒猜錯,剛才被你耍著玩的人是你男朋友吧!」
「他是我未婚夫!」少年話剛落,李箏就淡漠的接上。
開始的緊張慌亂過去,李箏變得鎮定沉靜自然。
「你的未婚夫,被你這樣愚弄?」少年啞然失笑,對李箏認真的解釋點頭。看著李箏滿臉興味,竟然有這般耍弄自己未婚夫的人!
「關你什麼事!」李箏滿臉不高興的瞪了少年一眼,扭頭往巷子外面走出去。
李箏出了巷子,神色恢復平靜。
那裡來的登徒子,在圍牆上喝酒就算了,還被他看到自己戲弄安扇宇的模樣。若是被他說出去,那她以後還如何讓安扇宇信任。
只是她既然不認識,安扇宇肯定也不會認識了。
他的生活圈自己都插足過,沒有見過這個少年。
李箏飛快的思考完,恢復冷靜不去想。
不需要思考,她就熟悉的走出水來街。
水來街外面比起裡面像是兩個天地,外面燈紅酒綠,而裡面暗道小燈。
李箏鬆了一口氣,順手招了的士回到富人區。
李箏回去時,爸爸媽媽還未歸來,時間也才晚上九點。李箏卻是困了,洗了澡直接就睡下了。
至於安扇宇到底有沒有出水來街,情況怎麼樣,就不應該是她關心的問題了。
從前沒有發現他的無情無義,如今清醒,才發現對方的可惡嘴臉。
李箏放心的睡下,半夜十一點時,被電話鈴聲吵醒。
李箏從重生來,睡眠就很淺,腦子裡裝的東西多了,睡覺也不得安生。
「喂!」電話是熟悉的座機,李箏聲音馬上變得焦急和擔憂。
「是扇宇嗎?扇宇你回家了嗎?」李箏聲音焦急擔憂的關心道。
電話那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頓了好幾秒鐘。安扇宇悶悶不樂的聲音才從電話裡傳過來。
「小箏,你回到家了。什麼時候回去的。」安扇宇的聲音沉悶,似乎被壓制了怒火。
李箏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容,弱弱的小聲道。「我剛剛回來沒一會兒。」
「扇宇跑去哪裡了,為什麼不等我。我從巷子裡打電話出來就看不見你了,我急的到處找你沒找到。還差點遇到壞人,若不是遇到好心大叔送我回來,我今天就回不來了。」李箏抽泣著,小聲的抱怨道。
電話一邊的安扇宇剛想衝口而出的話頓時憋回了心裡,煩躁了說了兩句安慰的話就掐斷電話。
掛了電話,安扇宇一腳踢在沙發上,表情陰鬱。
明亮的日光燈下,安扇宇整張臉青一塊紫一塊,連眼角都是紅腫的。
一張英俊的臉現在成了豬頭,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那雙平時又大又迷人的雙眼,現在瞇小起來醜的嚇人。
他站到洗漱間鏡子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腔怒氣沒地方發洩。
現在已經半夜,若是這時候去醫院,他的名聲就毀了。
父親雖然是山源市市委書記,今年十月份市長就要調任。正在爭市長位置的緊要關頭,若是他傳出醜聞,父親的辛苦和努力都白費了。
為了名聲,他今天憋屈的不能去醫院裡。
安扇宇陰著臉色,自己上了藥。想著明天見到父母該怎麼說,對李箏滿腔怒火,在聽到她的遭遇時頓時什麼也罵不出口。
安扇羽這邊情況慘不忍睹,李箏被掛了電話卻是哼起了小曲。
被打斷睡眠,現在了無睡意。她坐起身坐到電腦面前。
若是夏書冉也是重生的,她是什麼時候重生的呢?
李箏思考著,可能是小學,也可能是初一的時候。
現在她高三,若那個女人是小學或初中重生的,那也是好幾年了。
夏書冉第一份勢力是什麼呢?李箏迷茫的回想著。
天才般的少女,父母中等家庭之家,卻憑著自己的能力一手成立夏氏集團。
在別人還在享受父母寵愛時,她就自己出來創業,完成了許多大佬都完不成的事情。
李箏氣惱的歎了一口氣,記憶中有的全是那個女人的讚美之語。
天才,天之驕子。
李箏默默的一遍遍回想著那個女人的光芒,人前模樣。
「據說夏書冉是靠食品加工發家的。」李箏腦海中突然間回想起這句話。
食品加工!
夏氏食品加工廠!
這時候網絡還不發達,許多用途和作用都沒被開發出來。
李箏習慣性的想使用廣度搜索,打開互聯網發現廣度還沒有成立。
這個時候用的是最早的布谷搜索,布谷是國外的搜索軟件,這時候廣度還未出現,布谷還未退出國外。
李箏習慣了後世的互聯網發展速度和用途,都忘記了現在時間,還沒有這麼先進的技術水平。
果然,在布谷上並未搜索到夏氏食品加工廠相關的信息。
李箏洩氣的倒在床上,許久才睡著。
第二天李箏去學校並沒有見到安扇宇,她鬆了一口氣。接近中午時才知道安扇宇請假並沒有來學校。
作為女朋友,是應該打電話關心問候下。
李箏吃完午飯就打了電話,打了兩個都沒人接,李箏索性不打了。
高中裡設了宿舍的,只是山源市高中的宿舍只是用來中午午睡時用的。
李箏昨晚後半夜才睡著,今早都差點在課堂上睡著了。
這個年紀的人睡眠量還很大,李箏回了宿舍打算休息下。
卻在看到床鋪上躺著有人後,她就放棄了這個打算。回到教室拿出課本溫習,把不懂的問題全部勾畫出來,是應該讓爸爸請家教了。
娘娘有話要說:考慮到會涉及政權,官府等問題。這篇文章的設定是架空的天朝,所以許多東西都被娘娘改動過了,希望看著能不模糊。

☆、006家教

回了家,李箏就把要請家教的事情和李爸說了。
李爸當然是欣然同意,還欣慰女兒終於長大了。
拉著李箏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了一陣話才放開李箏。
「爸,小時候你不是送我去學過跆拳道嗎?教我跆拳道的羅叔叔如今還在山源市嗎?」李箏親切的為李爸削著蘋果,神情歡快的問道。
「羅叔叔呀!」李爸神情困惑女兒怎麼突然間想起問這個。
他努力回想著,小時候是送女兒學過跆拳道,是怕以後女兒遇到危險時能夠自保。
然妻子說女孩子就應該學跳舞和鋼琴,因此跆拳道就荒廢了下來。
「他還在山源市呀!可能是在晟強跆拳道館。爸爸回頭幫你問問,小箏你要問這個做什麼?」李爸爽朗的笑著答應,吃著女兒削的蘋果,女兒是越來越貼心了。
「前幾天我們學校有個女生回家的路上被幾個小混混攔住侮辱了,女兒怕哪天運氣不好被自己給遇上。所以想跟羅叔叔在學跆拳道,這樣遇到壞事時女兒還能自保。」李箏猶豫了會兒,才編出這個謊話。
她不想讓爸爸擔心,可有時候不給爸爸樹立危機意識,他會鬆懈的。
李爸頓時擔憂起來,詢問了李箏好多學校裡的情況。
說了一次謊,就要無數個謊來圓第一個謊。李箏後悔死了,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老爸安撫好。
並多次保證,李爸才放下心來,對女兒的安危更上心了,想著過幾天應找個人來保護女兒。
李爸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就打電話給李箏。說事情搞定了,讓李箏放學後讓司機直接帶她去晟強跆拳道館。
李箏剛剛放學時等來了安扇宇電話。
「小箏,我在家裡,你今天過來看我吧!」安扇宇打電話來就是希望李箏去看他。
他是因為李箏才這麼狼狽,若不是李箏帶他去那髒地方吃東西,他也就不會迷路,不會被人打。他要李箏來看看他的模樣,讓李箏也心疼。
「扇宇,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所以爸爸給我請了家教,以後我都得忙著補習,才能趕上你學習的進度。我們考在一起,以後有的是時間見面。」李箏平靜的說道,讓電話那邊的人聽著聲音感覺像是在哭訴。
李箏說的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著。卻還是有些把握不住自己的語氣和聲調,讓她都感覺自己語氣太過平靜。
「我想見你。」安扇宇煩躁的說道,昨天安爸回來,把他臭罵了一台,他現在心情非常煩躁,等過了這風頭,他不找人去哪地方打一頓那天打他的人他就不姓安。
李箏已經走到校門口,眼睛瞥到校外面司機的車已經等著。不耐煩在同安扇宇周旋,她頓時變得焦急起來,對著電話說道。「扇宇,家教來了,不說了。」
說著李箏匆匆的掛了電話,神色平靜的放回包裡。
安扇宇拿著電話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她掛了自己電話。
他不能出去找朋友玩,李箏也不來看他。摸著臉上的青痕,安扇宇更煩躁了。
「劉哥,你來我家多少年了。」坐在車上,李箏神色如常的同司機小劉拉著家常。
「三年了,小姐。」劉哥從後視鏡裡瞥了李箏一眼,憨厚的回答道。
「劉哥結婚了嗎?」李箏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很親切的問道。
她問一句,劉哥答一句。到跆拳道館時李箏已經把劉哥的家裡情況都給套出來了,而劉哥一直戰戰業業回答著。
小姐平時話不多,而且容易發大小姐脾氣。這兩天態度好,笑容多。讓劉哥看起來極為不習慣,擔心小姐是不是看不上他,要把他辭了。
他的擔憂和顧慮李箏都看在眼裡,但沒挑破。
劉哥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手,前輩子父親破產後,劉哥也隨著散了。
但是李箏記得幾次劉哥辦事的手段,雖然是歪道。但是她缺的不就是歪道嗎?夏書冉重生的比自己早,雖然自己瞭解夏書冉以後的發展和強大。
但是她知道那個女人的,心狠,也聰明。
她必須盡快使自己也強大,不管是心性,體魄還是魄力她都必須要盡快鍛煉出來。而最好的鍛煉方法就是見世面,而不是做個樸實的高中生。
只有見得多了,心性才會沉澱下來。前輩子的經歷還不足夠,不夠她成長。所以她需要外力,需要知道夏書冉的境況。
而劉哥是最好的選擇,他是爸爸身邊的人。在李家工作了三年,時間也差不多長了,他要讓劉哥成為自己的人,做自己的耳朵去探聽。
但是她還得試探試探劉哥,才能下定決心。
「劉哥兩小時後過來接我,你現在可以自行去做自己的事情。」到了跆拳道館,李箏跟劉哥說不用跟著她,笑容暖暖的說道。
劉哥錯愕的盯著李箏,緊忙點頭是。
李箏這麼平易近人,溫和有禮還寬厚,劉展非常不習慣。
李箏告別了劉展直接往二樓而去,在二樓看著裡面學習跆拳道的年輕人。李箏眉頭鬆開,露出開懷的笑容。
她不求自己能成為高手,只想有同夏書冉對抗的實力。
「羅叔叔!」李箏掃視著整個跆拳道館,看到那個滿臉嚴肅教導的人,馬上露出笑容禮貌的喊道。
「小箏,長這麼大了。」羅叔叔扭過頭,看到站立在一旁亭亭玉立的少女。高興的走過來,笑著拍了拍李箏的腦袋。
「可羅叔叔沒老,還是這麼年輕。」
「喲,小嘴真甜。」羅叔叔滿臉笑容,高興的嘴角大裂開。
見面後寒暄過後,羅叔叔開始跟李箏講解跆拳道館內的規矩。並拿了跆拳道服給給李箏換上。
「小箏你以前也學過,讓羅叔叔看看你動作還合格不!」羅叔叔拉著李箏介紹給了他的學生,讓學生讓開些位置。
他站在擂台中間爽朗的笑道。
「好!」李箏欣然答應,她其實已經不大記得以前學過的動作了。
她的水平本來就不好,她比劃了幾下,一點也不成樣子。
羅虎看了一陣,蹙緊了眉頭。「小箏你後來從來沒有在練過吧!」
李箏不好意思的點頭!
「沒事,從頭再來。你有過底子,現在學要好學些。」羅虎拍了李箏的肩膀,讓李箏加入教程裡,隨著這些人先練一個小時基本動作,他在單獨輔導。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李箏出了一身汗,感覺渾身疲憊不堪,也就沒了活力。
回去的路上不再找劉展說話,劉展後視鏡裡一直注意著李箏的神情,看到她一點沒對自己不滿的樣子鬆了一口氣。
跆拳道倒是找到人教了,但請的家教卻有點慢,李爸請家教肯定是要請最好的來給女兒輔導。選拔和要求也就嚴實些,到了第三天才找到兩位高學歷老師。
一位教英語,一位教數學。
「老師好!」重生的李箏沒有了大小姐的脾氣,平易近人。
數學老師很年輕,也就二十二三歲的年紀,一張清秀的容顏。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英語老師是位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正規的職業裝,嚴肅著臉色。
「我不管你家多有錢,既然請到了我教你英語,你就必須給我好好學。」

☆、007邀約

嚴師出高徒這句話李箏信,但這英語老師實在太過嚴厲。
經過一個小時相處下來,李箏明白這老師不是嚴厲,而是純粹看有錢人不順眼。她忍了,神色平淡的聽課。
她的心性還需要磨練,家教老師的嚴厲也是一種磨練。
不管英語老師如何說話難聽,李箏都笑著忍受下來。
英語補習過後是數學,高數比較難。但勝在補習老師幽默,會說話。聲音又好聽,因此一節課下來,李箏聽得津津有味。
當忙碌起來時,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李箏努力充實自己,除了專業知識,還研究各方面的知識,以備不時之需。
「李箏,前幾天我一直忙著複習,沒有找你。你知道的,我必須要努力學習,才會有出路!」剛下第三節課,有一女生走到李箏座位面前,輕咬著唇舌,侷促不安的小聲說道。
「我不怪你!」李箏點頭,看著面前熟悉的容顏,努力回想這是誰。
「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等放學我們一起去玩好不好!」女生頓時笑容滿面,高興的拉著李箏的手說道。
她重生已經一星期了,這是第一次有人約她出去玩。
想起爸爸說的話,她不應該一直宅在家裡,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好!」李箏略微一思考就答應了女同學的邀約。
「那放學五點二十,我們等你。」女同學聽完李箏的回答,笑的更加開懷,連眼睛都帶上笑容。
她瞇笑著眼睛,五官精緻,只是臉有些圓,看著略微有點胖。
「是今天?」李箏一下子怔愣住,眉頭蹙起,她剛剛沒聽清楚她說的時間。
她的時間已經規劃好。下午五點十分放學,司機接她到跆拳道館學習跆拳道兩小時,七點半回家。
在路上需要耽誤半小時,回到家八點到十點補習。
若是出去玩了,她的時間表就打破了。
「怎麼,不方便!」女同學剛剛還喜笑顏開的面容一瞬間冷卻下來,聲音略微提高問道。
「是不方便,若是明天週末還有空,但今天不行。」李箏嘴角掛著笑容,點頭說道。
看著女同學一下子變了的臉色,笑容加深。
前輩子她人際關係不好,可奈何家裡有錢。因此接近她的人不在少數,衝著她錢來的就是大部分。
而她對待朋友也非常大方,只要出去玩,從來都是自己出錢。
李箏想著,嘴角勾起。這些人是把自己當做錢包了,約自己出去恐怕又是需要自己付錢吧!
「不方便算了,好不容易約你出去一次還找理由。以後不會在找你出去玩了。」這女生臉色冷凝下來,看著李箏生氣的冷聲說道,扭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箏卻因為她的一句話陷入沉思,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她想起這個人是誰了。
付悠曉,前世高中的好朋友。
家庭一般,偏偏虛榮心極強,因為她買不起奢侈的名牌,所以接近她。而她也傻傻的任由這人利用,付悠曉每次找自己出去都是逛街。她成了專門付錢的錢包,李箏的表情冷淡下來。
原來曾經的自己那麼傻,那麼沒腦子,沒用到現在想起前輩子的事情,她就有種想死了回爐重造的感覺。
是自己的智商低,才會在後來被安扇宇耍的團團轉,被那個女人迫害了全家,卻不能報仇。
付悠曉坐在座位上冷著臉,班上的另一位同學從前面轉過頭。
看了一眼表情正常冷靜的李箏,小聲在付悠曉面前問道。「怎麼說?」她咬著嘴唇,四周看了看,生怕被別人聽到似的。
「她不去!」付悠曉臉色更難看了,氣的想摔了面前的課本。
在班上,沒人跟李箏說話,跟李箏玩。就只有她一個人願意跟李箏玩耍。平時她也從李箏身上拿了不少好處。
李箏對她的要求和話一直都很贊同,但是今天她竟然敢不去。
「你不是跟她玩的很好嗎?連約她都約不到算什麼好朋友。」前桌女生頓時鄙視起來,大失所望的瞧了付悠曉一眼。
「既然你約不到她,那就只能你了。」那女生鄙視完後,馬上又露出笑容。女生嘿嘿陰笑了一聲,樂不可支的瞧著付悠曉。
付悠曉咬著嘴唇,頓時白了臉。惶恐不安的馬上道;「我一定把她約來。」
「好,我等你好消息,如果約不來就別怪我們拿你下手。」前桌女生嫣然一笑,轉回了頭。
同女生坐在一起的男生神色一變,屏息凝神,裝作沒有聽到。
放學鈴聲響起,老師說下課後。好多人站起來就往教室外跑去,李箏神色平靜的收拾著桌上的東西。
「李箏……」李箏收拾完東西,抬頭就看到付悠曉站在她的面前,神色尷尬,眼神躲閃的看著她。
「你還有事!」李箏深邃的雙眸凝視著面前的人,面不改色的問道。
付悠曉低著頭不敢看面前的人,聽著她平靜的聲音,她一陣慌亂,雙手緊緊揪著衣角。
她眉頭緊蹙在一起,微微一思考。抬起頭時又恢復了笑面迎人。「李箏,我剛剛聽到葉珊說安扇宇被吳湘湘約走了,你要去看看嗎?」
付悠曉說完,神色期盼的看著李箏,等待她的回答。
安扇宇是李箏的男朋友,這是全校皆知的事情。
李箏家是山源市首富,安扇宇父親是山源市市委書記,兩家接親是身份般配。
可安扇宇長相好,家室好,盯著他的女生不少。
吳湘湘就是一位,吳湘湘長相甜美,又是七班班花。追她的男生能從校門口排到教室,然而吳湘湘就盯上了名草有主的安扇宇。
李箏家雖然有錢,但是她嬌蠻任性,人際關係又差,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被眾人說是空有錢財和臉蛋的花瓶。
吳湘湘卻是出了名的才女,學校裡的人都覺著吳湘湘同安扇宇性格般配。並且吳湘湘家庭條件也不差,父親是市政府的科長。
付悠曉認為李箏聽完她的話一定會焦急的跟著她去找吳湘湘算賬,但李箏只是微微挑眉,疑惑的看著付悠曉。
「扇宇請假沒來上課呀!吳湘湘怎麼約的他。」李箏眼底帶著問號,奇怪的問著,付悠曉頓時憋不出一句話。
怎麼沒人跟她說過安扇宇沒有來學校,她表情一下子僵住。
「安扇宇沒…來…學校……」付悠曉結結巴巴的說道。
「嗯!」李箏神色冷淡的笑了下,應了一聲。
她看了下表,被付悠曉這麼一耽誤,自己時間又得晚上幾分鐘。
「我趕著去跆拳道館,不和你說了。有空我們再約好嗎?」李箏焦急的抬起手臂看了眼手錶,不待付悠曉回答,她就繞過她跑了出去。
李箏出了教室,剛才的焦急瞬間不見,臉上笑容明媚。
當一個人神思開闊起來,就會想明白很多事情。
她期待著付悠曉今天約不到她的後果。

☆、008異常

「小箏,今晚小劉有事先回去了。爸爸也忙著開會,沒時間來接你,你自己回來時小心些。」李箏拿著電話放在耳邊,音筒裡傳來李爸不放心的交代聲。
「嗯,爸爸放心,我會安全回家的。」李箏點頭,神情愉悅的同李爸說了些話才掛斷電話。
掛完電話後,李箏沉靜的走到場地上。白色的跆拳道服因為剛才的練習皺在一起,隨著李箏的走動上下擺動。
「陸師兄,我們再來練習一次。」李箏走到陸篙面前,神采奕奕的說道。
「小箏你學的太快了,一點不像是初學者,我都不敢同你對打了。」被稱為陸師兄的少年搖頭,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我以前學過的。」李箏聽完這話嫣然一笑,小聲辯解道。
其實她也開始疑惑,小時候雖然學過跆拳道,但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才練了一個星期不到的基本動作,竟然能和跆拳道黑帶五段的陸師兄對打。究竟是她天賦好,適合跆拳道,還是重生後的福利。
李箏開始懷疑,實在是這一星期讓她刷新了自己以往的記憶。
她的記憶力變好了,學校老師教的雖然好多不懂,但是她看一遍書,能逐漸理解了課本上的知識。
還有英語,老師教過的單詞,她看兩遍就能記住。
這一切的不合常理,都在訴說著她如今的不正常。
「羅叔叔!」羅虎交代了餘下學生動作後,走到李箏這邊。
李箏緊忙收回走神的思緒,揚起笑臉,熱情的喊道。
「小箏進步很快呀!羅叔叔還以為這麼久不練你生疏了呢?」羅虎很滿意李箏的表現,滿臉驕傲自豪的稱讚著。
「謝謝羅叔叔誇獎,差羅叔叔還很遠呢?」李箏不好意思的笑著,抬手摸著後腦袋自然的回答,聲音甜美。讓羅虎更加滿意,摸著下巴不停點頭。
多年不見,當初刁蠻的小姑娘竟然也長成現在沉靜懂事的少女了。
李霍真是好福氣,有這麼懂事的女兒。
「羅叔叔陪你練練?」羅虎搖晃著腦袋,興奮的詢問。
「好呀!謝謝羅叔叔指導。」李箏喜笑顏開的笑道,同羅虎走到練習場上。
兩人擺起姿勢。
李箏全神貫注的盯著羅虎,觀察他的起勢和動作。
羅虎從十二歲開始練跆拳道,如今已經三十年。其經驗和速度根本不是李箏一個初學者能比的,羅虎沒有盡全力,而是讓了李箏。
只是同李箏交了幾手後,羅虎的神色和眼神頓時完全變了。
眼神變得執著認真,如一頭豹子般盯著李箏。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李箏的動作,雙唇抿緊,神情嚴肅。
兩人這一練練,就是半小時。
開始還做基本動作的學生們都停下動作,圍攏起來,目光神情慷慨激昂的凝視著場地上的教練和新來的小師妹。
不是說李箏是初學嗎?怎麼會這麼厲害,這儼然是有十多年的經驗才能有這種效果呀!
場外的人看的激動,興奮和迷惑不解。
場內的李箏目不轉睛的盯著羅虎的動作,從開始只能看清他的起勢,到現在羅虎出招前李箏能瞬間想到反擊招式,更在羅虎還沒出拳前她也能猜到他會出什麼招式。
一場訓練下來,兩人都滿頭大汗。只是羅虎看著李箏的表情完全變了,沒有笑容,表情嚴肅沉思,不知在想什麼。
「小箏,你若是平時沒刻苦訓練,那就是天才。」羅虎拿著助理遞過來的毛巾擦著額頭的汗珠,氣喘吁吁的同李箏說道。
「可能是我喜歡跆拳道所以學的快吧!」
李箏神情僵硬,她不是天才……
若是天才,前輩子就不會活的這般憋屈,最後被夏書冉百般折磨後還死在她的刀下。
但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的腦子開闊了,現在就連學跆拳道也開闊了嗎?
記憶力變好了,這是連上天也在幫她嗎?
「小箏…,小箏!」羅虎看著神色呆愣的李箏,皺著眉頭喊道。
喊了兩聲李箏才回過神來,緊忙應答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羅虎爽朗的拍著李箏的肩膀高興的說道。
李箏點頭,露出靦腆的笑容。
已經七點半了,李箏謝過羅虎,道別後就離開了跆拳道館。
山源市這個時間還未天黑,艷紅的太陽的擠壓在西邊,即將落下。
馬路上車輛行駛而過,路人或焦急,或緩慢,或如常的走過。
車輛汽笛聲,排氣管呼嘯聲,喇叭聲,輪胎地皮摩擦聲均從耳畔進入。
李箏表面神色平靜如常,心裡卻翻江倒海般澎湃。
她清楚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不是她想多,是真的不對勁。
五米外電線桿上貼著的貼條小字她能看得清晰,多種聲音在耳畔迴響,她能分辨得出那樣是那樣。
她上輩子有輕微近視,度數不高,卻絕對看不清五米外的小字。
到底怎麼回事,記憶力超群,視力接近恐怖,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出現在自己身上,李箏瞬間不知如何是好。
渾渾噩噩的走在大馬路上,忘記了打的回家。
等李箏想通既然重生了,或許這是老天賜給的福利,她應該慶幸高興時,她已經不知道走到哪裡。
李箏蹙起眉頭,看著旁邊陌生的道路,岔路口和巷子從身邊交叉而過。
她不知道走那條道路。
已經黃昏,太陽也已經下山消失不見。雲層和天空擠壓在一起,像是要壓下來砸到人一般。
道路兩旁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照射著在逐漸泛**路。
這時李箏才想起自己應該打的回去,當她走好幾分鐘也沒見到一輛計程車經過時,李箏有些氣急敗壞的提了台階一腳。
她站在巷子口處張望,面前別說車了,連人影都不見。
她剛想撤退,耳畔又傳來異常的聲響,似乎是有人在打架。
拚殺聲,獅吼聲清晰明瞭從她後面傳來。
正常情況下,李箏應該是裝作什麼也沒聽到掉頭就走。
然好奇心大作,李箏回了頭往巷子裡面看去。
兩邊高樓大廈,剛好空出兩米寬的道路。盡頭處被圍牆堵住,巷內不遠處二十多個殺馬特正圍著一個少年打架。
二十多人攻擊一人,竟然還不分勝負,李箏一下子來了興趣。
卻在她瞥到被圍攻少年的臉時,李箏一下子怔愣住。
怎麼是他……

☆、009打架

這少年就是上次李箏在水來街遇到的人,他當時坐在圍牆上喝著啤酒。還出言提醒她做了壞事被他看到了。
李箏看到少年的一剎那間,神色有些恍惚。
就在她恍惚的時候,少年被一棍子打到背部,打趴了。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還是四五十雙手,手中拿著木棍等攻擊武器。
李箏不忍直視,在少年被打了幾棍棒後還是忍不住出聲。
「來人呀!救命!這裡有人打架,打死人了。」李箏扯開嗓子大喊大叫。
做出一副被面前這一幕嚇到的驚慌失措害怕模樣。
巷子內的人聽到聲音頓時看過來,李箏急忙把手機放到耳邊。
「是警察局嗎?這裡有人打架,快打死人了。」李箏帶著哭腔大聲說道,視線往上面指示牌看去。
「這裡是珠泉路紅燈交叉口過來一百米左右的巷子裡。」李箏神色慌張的報警,聽到她話的混混們從巷子內走出來。
冷冷的瞥著李箏,搖晃著手中的木棍。
所有人都放下被打的少年,往李箏這裡聚集起來。
李箏嚇得往另一條路快速跑去,邊跑邊喊。「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別亂來。」
「嘿!多管閒事啊!**。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以後見到這等事情要繞道走,我們這是在救你,省得下次丟命。」其中一個惡狠狠的說道,嘴角掛著邪笑往李箏這邊追過來。
大街上,明目張膽的行兇打人。卻無人勸阻和幫助。
李箏心裡有些慌亂,這裡行人很少,可也不是沒有。
剛就有一對情侶路過,見到她被這麼多人追,一下子就跑的無影蹤了,速度比她還快。
李箏閉上眼睛,不再期待路過行人會幫忙。
她已經報警了,應該在原位等警察來,而不是跑開讓警察找不到路。那樣後果更慘。
只是一瞬間,李箏腦海中飛快閃過這些信息,她瞅準了方向往另一邊跑。
身後的二十多個混混緊追不捨,終於在一另一個巷子口處把李箏攔住。
這些人很聰明的把李箏往巷子裡擠,讓李箏沒了後路。
李箏懊悔的認命,就不應該多管閒事。
「嘿!你跑呀!你在跑呀!」
玉珂一步步後退,左右兩邊是破舊的高樓,後面是堵起來的高牆,前面是二十幾個手拿棍棒的混混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那裡還有出路。
「**長得不賴嘛?膽子這麼肥,竟然敢多管閒事。」小混混們口中嚷嚷著,不懷好意的向李箏靠近。
「警察馬上就來了,你們確定你們不跑。」李箏揮舞著書包阻擋這些人的靠近,腦子還算冷靜的說道。
「**你不知道這段路要拆遷嗎?平時都很少有人會來。而警察都是馬後炮,等他們趕來,你早完了!?」離李箏最近的一個人聽到李箏的話,捶胸頓足的哈哈大笑著說道。
聲音興奮,表情樂不可支,似乎是在為李箏的單純和無知頓足。
他說完後後面的人全部也大笑起來,看著李箏就像看獵物一樣。
李箏面對這一幕,腦海中突然間閃現出來死前受盡折磨的樣子。
她就像板上待殺的魚,只能任人宰割。夏書冉是這麼做的,所以她死的淒慘,死前還受盡折磨。
不!她不會再做魚板上的魚,她不會任人宰割。
李箏抿緊雙唇,剎那間抬起頭。
眼底的光芒和仇恨像是火箭般沖射出而出。
李箏握緊雙拳,她要做殺魚的人,而不是被殺的魚。
一隻腳微微曲捲,做出攻擊前的準備動作,準備在這些人衝上來時動手。就在這關鍵時刻,那個少年瘸著腿站在巷子口,捂著受傷的腦袋盯著這些混混說道。「住手!是我壞你們的事兒,要殺要剮衝我來。」
混混們暫停住神情,往後面看去。
全部忍不住嘿嘿大笑起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
「哈哈!」混混們興奮的聲音衝刺在耳邊。
李箏把書包往後背一挎,人已經移動起來。
左勾拳,橫踢,右打。
李箏速度很快,把這幾天學的跆拳道招式應用的爐火純青。
在這些混混不注意她一個弱女子能如何時,她已經打到了三四個。手中奪過混混們手中的棍棒,趁著混混們沒有反應過來時飛快的攻擊。
李箏的力氣很大,她也是在自己用力一拳打暈一個混混時才知道的。
原來自己有這麼大力!
巷口的少年也錯愕的盯著李箏,卻快速的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幫忙。
少年近身搏鬥非常厲害,只要躲過混混們手中的棍棒,這些人就不是他的對手。像是軟蟲一樣任由少年拳頭在自己身上亂揍,而且打得地方全部是致命地方。
兩人合夥,解決了二十幾個混混。累的李箏不顧形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嘴角和兩頰青了幾塊,李箏也顧忌不得。
「再來呀!再來……」李箏囂張的揚著手中的棍棒,指著倒在地上的混混鄙視的大笑著叫喊道。
打了一架,雖然身上帶傷,週身疲憊。她卻覺著前所未有過的舒坦,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活力。
其實她是借了巧勁和這些人的不注意趁人之危,若是實打實。在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她最多能打四五個人,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可就算如此,少年眼角都帶上笑意,挑眉瞧著李箏道。「看不出來,小丫頭你挺厲害的。」
少年護著自己的腦袋和臉,一張漂亮的臉蛋顧盼生輝,沒有被損到分毫。
就連李箏都這般狼狽,他的那張臉還是乾乾淨淨。
李箏這時才注意觀察少年的容貌,不得不承認她深深的自卑了。
對上這張美的過分的臉蛋,作為一個女的,李箏剎那間覺著自行慚愧。
他雙眸幽黑,眼珠呈淡淡墨綠色,斜挑著眉。
雙唇很薄,也鮮紅,像是染了血一般。
都說唇薄的人無情,不知對方是不是也無情。
李箏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我叫唐席,你呢?」唐席介紹完自己的名字後,想站起身來。
後腦勺在另一邊巷子時就被打了一棍,流出鮮血,被他一直用手捂著。
隔了長時間,血流的多了。
這時候猛然間從地上站起來,唐席站立不穩,搖搖晃晃一下子跌到。
李箏尖叫一聲,沒時間阻止對方倒在自己身上。

☆、010唐席

李箏緊張焦急的等候在手術室門外,時不時抬頭往手術室望去。
已經兩小時了,看傷勢不重,怎麼會還不出來。
鈴聲響起,打斷了李箏的走神。
「爸爸!」李箏疑惑的開口喊道。
「小箏,你幹嘛去了,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李爸擔憂的聲音傳來,在聽到李箏如常的聲音後鬆了一口氣。
「我一朋友遇到點事兒,現在在他這兒,等下就回來了。爸爸你回家了嗎?」李箏張望了手術室一眼,握著電話走到寂靜的一旁小聲說話。
「還等著你回來吃飯呢?」李爸裝咩責怪。
「爸爸你們不用等我了,我和朋友吃過了。」李箏笑著和李爸說了會兒話,才掛斷電話。
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李箏歎了一口氣。
抬起頭準備回頭走時卻瞥到拐彎處一身影,李箏好奇疑惑的跟上去。
那不是安扇宇是誰!他跑到醫院幹什麼?
李箏緊鎖眉頭一直小心跟在安扇宇身後,看到他走到了外科換藥處才回轉過身往後面張望,李箏頭一縮,沒被發現。
卻看清了安扇宇那張不成人樣的臉。
控制不住的噗嗤笑出聲來,李箏緊忙摀住嘴巴往一旁撤退。
這幾天她都沒去看安扇宇,他打電話來也被她找各種理由回絕了。卻不想他竟然被人打了,作為官二代的豪公子,是誰竟然敢打他。
不過真過癮呀!現在動不得他,讓他吃些苦頭,看看樂子還是不錯的。
李箏握緊了拳頭,嘴角掛著如天使般美麗的笑容。
眉毛彎彎,眼睛閃閃。
那個女人都還沒出現呢?還沒有遇到他。
她怎麼會捨得現在就算計他,讓他狼狽呢?
她會安奈住性子,一步步慢慢來。
她要把他調.教的忠心,調*教得聽話才能放出去。
要看著他站在雲端跌落,她才會舒心呀!
所以!現在她怎麼會捨得傷害他呢?
李箏笑著回到手術室門口,剛才的焦急不見,嘴角掛著快樂的笑容。
手術門被打開,李箏慌忙站起身來。
「這位病人是誰送來的?」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手持病歷夾,觸了觸眼睛的眼鏡沉聲問道。
「是我!」李箏急忙上前回答醫生的問話。
「病人沒什麼大事,後腦勺挨了一棒,考慮會有輕微腦震盪。需要等病人醒過來在觀察24小時才能確定病人是否有後遺症?!你是他什麼人。」
「陌生人!」李箏嘴快的回答,說完在醫生詭異的目光中緊忙道。「算是朋友吧!」
醫生收回詭異的目光,把手術單子遞給李箏。「這是手術費用加上後續用的藥,你去付下費用。」
「嗯!謝謝醫生了。」
李箏邊道謝邊鞠躬,接過單子往電梯口走去。
收費地方在一樓大廳,她得坐電梯到一樓。
邊走李箏邊懊悔的想著,她這一趟虧了,不但破財,還惹了一身麻煩。
果然不應該多管閒事!這就是多管閒事的後果。
「小箏!」一聲含著怒氣和疑惑的聲音響起,李箏神色平靜的抬起頭。
安扇宇站在電梯門外,怒氣沖沖的看著自己。
李箏不自覺聳聳肩,覺著自己今天倒霉透頂了。
「扇宇,你怎麼在這裡?」飛快的調整情緒,在說話時李箏已經帶上了疑問和關心。
「你臉怎麼了,誰打你了。」李箏把安扇宇扯上電梯,才仔細觀察他臉上的傷。
她焦急的伸手在安扇宇的臉上按壓,觸摸,力道控制不得當。
安扇宇吸了一口氣,歪頭擺開李箏的動作。
看著為自己擔心,焦急的李箏,他心裡頓時好受了一些。
早就應該告訴她了,自己因為她受了多少苦。
安扇宇拉著李箏的手委屈的把當時的情況說了,李箏表情憤恨的在一旁辱罵著那群毆打安扇宇的街頭霸王,心裡其實樂開了花。
「對了,小箏你怎麼在醫院?」到了一樓大廳,安扇宇卻是想起什麼似得突然間問道。
李箏一下子語塞,心裡感歎自己反應還是不夠快。
「有朋友受傷了,我來看看。」李箏平靜的說著,看著安扇宇的目光微微躲閃。
「什麼朋友要你看他,男的女的!」安扇宇果斷的問道。
「就是路上遇到的一個朋友……」李箏含糊不清的說著,邊慌亂的摸著頭,吐字變得吞吞吐吐。
「小箏,你每次做對不起我的事情,要騙我的時候就會不自覺摸腦袋,目光躲閃。」安扇宇甩開李箏的手,腳步踉蹌往後退了幾步。
看著李箏的眼神滿是失望。
「小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這幾天一直對我很冷淡,不是不理我就是敷衍我。」安扇宇退開幾步,站在距離李箏兩步開外的地方,冷聲質問道。
「我……」李箏躲閃著眼神往一旁閃去。「我還要幫朋友的忙,不跟你說了。」
李箏跑開,飛快的交了唐席的住院費跑到電梯裡。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醫院燈火通明,安靜異常,很少有人在晚上還在醫院裡亂串,所以人很少。
李箏站在電梯裡同外面的安扇宇目光相撞,她慌亂的緊忙按了電梯關上。
直到電梯緊閉,李箏慌亂的表情瞬間恢復正常,嘴角微微勾起。
她同安扇宇從高一就開始談戀愛,到如今也三年了。
她的小習慣他記得清楚,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在外刁蠻的大小姐,在安扇宇面前只是個單純的小女人而已。
她們在一起五年,他也能變了心,更狠的對自己。時間長算什麼,還不是敵不過人心。
安扇宇,這只是開始而已。
在你心裡我已經不在重要,那就從新來。
我會讓你真正愛上我的,愛到沒了我,你就會生不如死。
李箏嘴角掛著輕鬆愉悅的笑容,一直到回到病房。
唐席的病房安放在六樓。
市醫院。設計也是獨特的,醫院成圓形建築。中間是大廳,直通頂簷,前面是大門,周邊都是十二樓高的醫院病樓。
「啊!你怎麼醒了。」李箏神奇的往唐席看過去,受了那麼重的傷,後腦勺還縫了八針,打的全麻竟然能這麼快醒。
李箏好奇的在唐席身上打量著,邊把賬單放到他的面前。
「費用我已經幫你交了,你好了後記得還我。」
「你有朋友或親人嗎?打電話給他們來守著你。我不能一直陪著你,已經很晚了,我得回家了。」李箏一股腦兒的說了一大堆,半天沒聽到回應。往唐席面上看去,才發現這人睜著迷茫的雙眼盯著自己,盯得李箏渾身發毛。
「你是誰?」唐席閃著鹿一般清澈的眼睛閃閃問道。
李箏將要脫出口的話一下子咽到了喉嚨裡。
「醫生,醫生……」李箏回過神錯愕的盯了唐席一陣,嚇得就往病房外飛奔跑出去,邊跑大聲叫喊著。

☆、011朋友

「患者的情況屬於暫時性失憶,他腦袋裡沒有淤血,只是被棍棒敲擊過重損傷。這種情況兩三天應該就能恢復正常,小姑娘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給唐席做手術的大夫被李箏拉倒病房看了唐席的情況後,自己本身也鬆了一口氣,輕鬆道。李箏霎時放下心來,暫時的就好。
不過這種失憶的情況,如此少見竟然還讓她遇上了。
發生這種情況,李箏打算交代好唐席就回家的打算也被逼作罷。
打了電話回家和李爸交代一聲,保證多次自己會照顧好自己,不會有危險李爸才放心下來。
唐席後腦勺雖然縫了八針,但不算重傷。因此住在普通病房,房間裡有兩張床,李箏可以休息。
同失憶的人!
不!
同白癡講話非常費力,失憶的唐席就像是長不大的孩子,問東問西。偏偏還仰著那張漂亮的臉蛋,清澈見底水汪汪的眸子好奇的看著李箏,讓李箏要罵人的話一句也說不出。
到了晚間十二點,李箏才擺脫唐席睡著。
第二天是被灼熱的眼神嚇醒的。
李箏一睜眼就被床前那張漂亮的臉蛋嚇得掉了半口氣,捂著心口從床上坐起身,李箏滿臉不爽的往唐席看過去。
「謝謝你對我的照顧!」唐席已經恢復正常,說話清冷,表情平淡。
有了醫生的交代,李箏平淡接受唐席一晚上恢復正常的情況。
「你恢復正常了呀!不客氣。」李箏邊穿著鞋子邊回答。
「既然你沒事了,我也走了。」李箏把自己收拾乾淨,仰起臉沉著的辭別道。
「你叫什麼名字?」唐席執著的繼續昨天的問題問道。
「李箏!記得把住院費還我。」李箏從書包裡掏出紙筆,撕了一張紙下來寫了一串數字遞給唐席就抽身走了。
已經七點了,今天看來是要遲到了。
既然已經遲到了,去早點和晚點也沒什麼分別。
李箏先去熟悉的小吃街吃了早點才打車回到學校。
車上李箏蹙著眉頭,總覺著什麼地方不對,卻一直想不起是什麼地方不對。
直到她摸了摸手臂才想起來到底什麼不對勁。
她身體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昨天同那些混混打架她也受傷了。手臂上被打了一棍,還有臉上也挨了一拳。
可是……
李箏疑惑的掀起衣服袖子,上面皮膚潤滑,細嫩。沒有任何被打過的痕跡,還有臉上。
她在醫院衛生間洗臉的時候照了鏡子的,臉上沒有淤青。
李箏被身體詭異的反應給嚇得愣住了,難道重生後,她成了妖怪不成。
這已經超出正常人範圍了。
「小姑娘,到了!」司機喊了幾聲,也沒把愣神中的李箏拉回思緒。
司機看了看後座位上背著書包學生模樣的李箏一眼,歪過頭拍了李箏一下才把李箏拉回神。
「到了呀!謝謝師傅。」李箏慌忙付錢,臉上驚惶的表情沒有散去。
司機皺了皺眉頭,這小姑娘心不在焉的,還這麼晚才來上課,不會是遇到什麼壞事了吧!
司機心裡這麼想著,又想事不關己,管別人遇到什麼事情的。但還是看著李箏進了校園才打轉方向盤回去。
李箏到班上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在上著第三節課。
「李箏,怎麼這麼晚才來。不知道你是學生嗎?幾點上課你不知道嗎?」這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是個嚴謹的女老師,也是教務處的教導主任。
生平最恨的便是學生遲到,你可以不去上她的課。但若是你在她上課是遲到打擾了她,肯定會死的很慘。
李箏一直想著自己身體的事情,站到班級門口都還處在愣神中。
被朱老師這麼劈頭蓋臉就一陣嚴肅的教訓,頓時把她從思緒中拉扯回來。
「老師對不起。」李箏態度誠懇,積極認錯的低著頭彎腰道歉。
朱老師愣了一下,觸了觸眼角的鏡框。聲音沒了剛才的振地有聲,措措有詞。溫柔了些不自然的責怪道。「你是學生還是我是學生,讀書上課是為你好,為你將來好。你和我道歉有什麼用,你對得起你自己嗎?」朱老師逮到誰誰倒霉。
就算學生態度良好認錯,她也還能罵一頓才會放過學生。
李箏低著頭,態度謙和卑躬讓朱老師一直訓罵。時不時點頭說自己錯了,誠懇的態度讓朱老師說了幾句都不好意思說下去。
「回到座位上去吧!」朱老師垮下臉,歎了一口氣道。
李箏抬起頭匆匆回到自己座位上,迎著全班看過來好奇打量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好奇打量的是奇怪李箏今天怎麼這麼慫,被朱老師這麼罵都不還口。
若是平常,早摔桌子遠去了,還會耐心等著朱老師訓話。
幸災樂禍的是驕傲的公主李箏終於受氣了,朱老師罵的好。
兩種決然不同的目光沒有讓李箏如坐針氈,她神色平靜的掏出課本認真聽數學老師的講課。眉頭都沒皺一下。
朱老師對李箏的表現很滿意,看李箏雖然遲到了,但課堂上也認真聽講。走時還滿意的看著李箏點點頭。
「李箏!」一下課,付悠曉就躡手躡腳走到李箏身旁小聲喊道。
李箏抬起頭看著付悠曉,神色清潤溫和的注視著付悠曉。
「悠曉,怎麼了。」李箏嘴角掛起淡淡的笑容,如天使般美好。親切的問道。
「李箏,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付悠曉看到李箏對她態度親和,比以前她們要好時還溫和,神情微微奇怪。
現在的李箏真讓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怎麼會呢?悠曉一直是我的朋友呀!」李箏放下書,笑著說道。
神態悠然自得的安慰付悠曉。
李箏不經意間瞥到她細嫩的脖子上有淤青,一看就是歡.愛過的痕跡,被付悠曉用衣服遮擋住。但只要她動作大一些就能露出來讓人看到,李箏笑容略微頓了一下。
才又恢復柔和笑容親切的看著付悠曉道。「悠曉怎麼會這麼覺得呢?你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呀!」
「除了你都沒人跟我玩,我很珍惜你這個朋友。所以悠曉你別想多了。」李箏聲音是從所未有過的溫和,像是鄰家大姐姐般溫柔的撫摸安慰著小妹妹。
「可是……,你這幾天都不找我了,我那天約你你也不來。」付悠曉低下頭,低聲抽泣道。想要博取李箏同情,李箏外表強勢,但對待弱者一直持保護心。
這是有一次偶然間被付悠曉發現的,她裝可憐博取過李箏同情。而且還成功了,這次她一定要同李箏搞好關係,不然她就慘了。
「那是因為我這幾天被我爸安排了家教,要忙著回家補習。不是故意不陪你的。」李箏歎了一口氣,哀怨的同付悠曉抱怨自己這幾天的忙碌和不高興。

☆、012將見

付悠曉在李箏的忽悠下,相信了李箏的話,並約定這個週六一起去逛街。
李箏也欣然答應,付悠曉才高興的揚著笑臉離開李箏。
李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感覺淡然卻並不疏離。
生活就像演戲,所以從現在開始,她要把自己的性格塑造好。
不然怎麼能迷惑安扇宇呢?他那麼喜歡文靜溫和的女孩。
她如今還是太弱,經驗太少,必須想辦法鍛煉。…………
昨天家教來了李箏不在。
今天英語家教老師賭氣也不來上課,擺出憤青的態度。李箏雖無語,但除了辭退,也不能對英語家教做什麼。
九點到十點的這段時間就空了下來,她看了幾分鐘英語沒了心思。
其實她英語不差,不需要補習。
只是父親既然找了,她也就不浪費努力學習。
坐在沙發上打開了新聞,網絡還不發達的今天,她做什麼都感覺束手束腳般,沒有想法。
網絡!網絡……李箏腦子裡的一根弦突然間崩斷。
是呀!在今後網絡這麼重要,成為家家戶戶必用,她為什麼不想著從網絡著手。
趁著現如今網絡還不發展,她壟斷這條行業。
李箏靜靜思考著,想法是好的,苦於沒有資源。
莫桑……
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李箏雙眸一下子亮了。
莫桑,前世最偉大的計算機專家,他這個時候正遇到人生最困難低谷的一年。
若是自己能在這個時候給他幫助,把他收為己用。
「惠安市最年輕的企業家,才十七歲竟創立了夏氏地產,擁有近百萬身家。」新聞裡一則消息打斷了李箏的神思,引起了李箏的注意。
李箏抬起頭緊緊盯著電視上的畫面,夏書冉的影子一閃而過,再多的卻沒有了。
只說這位年輕的企業家如何能耐,天才;是位少女,卻連名字都不透露。
這符合夏書冉的作風,低調……,然後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對方吞噬。
夏氏地產,這年剛剛起步,還不成熟。
李箏嘴角拉扯出陰笑,雙拳緊緊握在一起。
不能任由她發展下去,不然以後對付起來她會吃力。
她雖然知道夏書冉以後的發展,但是她起步比她晚了好幾年,沒有她那麼精明的頭腦,笨鳥先飛。她必須得努力成長,她得阻止她……
想到這兒,李箏表情微微變化。
門外傳來燈光亮和汽車轟鳴聲。
爸爸回來了!
李箏飛快的關了電視,迎接出去。
她怎麼就忘記了可以借爸爸之力,她也十七歲了。
能接觸家族事業了。
「爸爸!」李箏歡快的喊道,等著李爸停車搖窗車李箏才看到媽媽也在。
她又弱弱的高興喊了一聲媽媽。
「小箏!」李媽先下車,上前摸著李箏的頭髮溫和的喊道。
李箏笑著應答,但是對媽媽總是沒了以前親近。
其實她是怪罪的吧!怪罪媽媽受不住誘*惑,背叛了爸爸。
李爸停了車,滿臉幸福笑容的同李箏和妻子回了家。諾大的空間頓時有了些許人氣,一家人在一起總是快樂的。
李箏同李爸李媽說了許多話,到了要休息時,李箏拉住了李爸的大手。
「爸爸,我有話要跟你說!」李箏癟著嘴,興奮的嘟囔道。
「喲,和你爸還說起悄悄話來了,不跟媽媽說說。」李媽嬌俏的裝咩生氣,李箏呵呵笑著勸慰李媽,才把她哄上樓先去洗澡。
「有什麼事要跟爸爸說?」李爸也神神秘秘的拉著李箏小手坐到沙發上,悄悄問道。
李箏噗嗤一聲笑了,爸爸這樣子其實很可愛。
她能享受著這世上最偉大的父愛,為什麼還是不懂事的害死爸爸!
李箏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一隻手卻悄悄的緊握在一起。
「爸爸,我也十七歲了,可以學做生意了,我以後想做像爸爸一樣厲害的老總。」李箏裝作笑話般來說,搖晃著李爸的手,撒嬌道。
李爸被李箏的話逗笑了,哈哈大笑道。「好!咱們小箏要做厲害的老總。」
李箏同李爸聊了一會兒,時間也差不多晚了。
李箏同爸爸分開休息,但李箏的話終究在李爸心頭上留下了痕跡。
雖然小箏是用輕鬆開玩笑的語氣跟他說的話,但是他能感受到女兒的認真和懂事,她是真的在考慮到以後了。
馬上高考了,等幾個月。高考完他是該讓女兒接觸自己的生意了。
李爸想的也開,李箏才提了幾句他就記在了心裡。
李箏打算去惠安市走一趟,若是她沒有記錯,莫桑是惠安市的。
也順便去看看夏書冉。
她要確認夏書冉是不是同上輩子一樣,確認那個女人是什麼時候重生的。
從山源市到惠安市坐飛機也要三個小時。
李箏計算好時間,頭天就定了來回飛機票,週五一下課她就往飛機場趕去。
這是李箏第一次來惠安市,她一下飛機就打車到一早訂好的酒店。
把簡單的行禮放在酒店內,李箏洗漱過後就睡了,並沒有出去。
她倒在柔軟的床上掏出紙筆,細細回想這要見夏書冉的過程,還有細節。
回憶前輩子的事情,每一件事都被李箏寫了下來。
記憶力超強,雖然達不到過目不忘的本事,可她學東西的速度連她自己都驚訝。
但是她還是不相信記性,上面的名字被她用符號代替,就算有天落入別人手中別人也看不懂。
李箏每想到一個細節和方法,就寫在紙上,深深琢磨,看其中的缺點。
同夏書冉打交道,她必須小心了再小心。
因為她知道那個女人的心思縝密和強大,她必須不露一點馬腳,一點點在那個女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吞噬她。
李箏這一想就琢磨到了睡著時才想起莫桑的住處和公司。
第二天李箏很早起來。
當她收拾好自己準備出門時,來了電話。
是付悠曉,李箏表情緊蹙,她忘記了和付悠曉有約。
沒和付悠曉說幾句話,李箏就掛了電話。
同她不用說太多,你越是在乎她,她就越會打你主意。
李箏掛完電話就直接出了門,手中拿著惠安市的地圖。
要去的地方都被她勾畫了出來,今天是週六,夏書冉肯定不會在學校。
互不認識去拜訪她家,又不合適。因此李箏打算去她的公司,剛剛成立的夏氏地產。
將要見到那個害了她全家的女人,李箏的心情複雜、起伏。
她努力平和著,這輩子她的家人還在。她除了要保護好家人,還要解決這個女人。
可是不能這麼急,要一步步慢慢來。
所以必須要先接近她,瞭解她的情況。
沒有可用的人,只能自己親自出馬。

☆、013莫桑

李箏在馬路對面觀察著這座大廈,剛剛成立起來的夏氏房地產。
她雙拳緊握在一起,神色平淡的漠視前方。
是記憶中的樣子,夏氏集團的雛形,最開始發展的規模。無數次次出現在報紙和電視上,包括它的主人。
夏書冉!
業界人士的評價都是—天才。以自己一人之力,成立了夏氏集團。
從最初的小規模食品加工,餐飲、到房地產,再到珠寶翡翠,然後一步步踏入商業圈,成為商業界傳奇。
把夏氏集團打出國際,在世界上立足。
這般萬眾矚目的天才,她必須小心了再小心,一步步的報仇。
李箏嘴角勾勒出如天使般溫和的笑容,不知道她會不會在公司裡。
猶豫了幾分鐘,她還是掉頭就走。
夏書冉,來日方長,我們總會見面的。
再次見面,她們之間不會再是一個天之驕女萬眾矚目,而另一個卻是落魄千金,寸步難行。
現在,她們還不能見面。她還沒有強大,沒有能力站在她的對立面。
她來惠安市的目的初衷不是她,而是莫桑。
李箏離開夏氏房地產後,去了第二個目的地,小惠公司。
在這個時候,網絡不發達,計算機沒有大方面普及。
小惠公司是屬於最早研究計算機和網絡的公司,但因為沒有人脈,資金,從而面臨著破產的危險。
這時候,網絡就是虛無的東西,沒人會在看不到未來,看不到成效的虛無產品上投資,過多關注。
所以作為公司裡一員猛將,努力撐起整個公司的莫桑,也面臨著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拉不到投資,公司沒有資金。偏偏做網絡技術需要的就是金錢,愁得他好些天沒有認真休息過。
莫桑神色苦惱的坐在電腦前,
電腦數據中是看不懂的代碼符號。
「莫哥,周總找你。」辦公室外面走進一位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神色也同樣緊張委靡。
莫桑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這位小青年點點頭往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一進周總辦公室,莫桑手指不自覺的絞著衣角。
「小莫,這兒坐。」周總是位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圓圓大大的臉蛋,一身西裝加身。面目和諧的看著莫桑道。
「周總!您找我。」莫桑眉宇間透著一股憂慮,勉強的露出笑容問道。
順勢坐在椅子上,兩手平放在桌面上,雙手交握在一起。
「小莫,我知道你有雄心壯志,想在社會上闖出一片天地。但是現實是非常殘酷的,不是說你想就能實現。我也給了你機會和時間,給了你人力物力。」
「但是你看!」周總攤開雙手,深深無奈道。「如今已經半年多快一年了,我們投資進去幾十萬錢財,一分沒賺到。」
「我知道……」莫桑努了努嘴,開口道。
周總抬手,在莫桑眼前比劃了下。莫桑停嘴把剩下的話嚥回肚子裡。
「我也不是有錢人,能有這麼多錢給你浪費。投資在你身上的三十萬,你當初和我打保證說一年內一定給我賺回來,我才會下決心幫你。」周總說的情生意動,侃侃而談。
莫桑萎靡不振的點頭,神色禿廢,靜靜的聽著周總的話。
「周總你放心,你投資在我身上的錢就當我跟你借的,我一定會還您。」說道這兒,若是在不明白周總話裡的意思,他也白混了這麼多年了。
「我就知道小莫你是有志氣的人!」周總聽到莫桑的這句話,哈哈大笑起來。站起身猛地一拍莫桑的肩膀。
「如今小惠公司也維持不下去了,錢我也不急著要你還。你在這一兩年內還我都可以。」周總笑容開懷,又非常理解的說道。
面子做得充足,但是偏偏做的事卻不怎的道德。
莫桑點頭,神色煩躁的出了周總的辦公室。
他瞬間沒了心思在回到電腦前刻苦專研技術,而是出了公司。
站在公司門外,莫桑不習慣的伸手遮擋住頭頂的太陽。
歎了一口氣,沒有成功倒還欠了一身債。
李箏到了這兒已經有一會兒了,小惠公司地址選的很好。對面就是一處公園,公園建的時間長了,連座位都爛了一部分,但還是能坐下一個人。
李箏不在意的坐在公共椅子上,視線緊盯著小惠公司的大門。
直到看到莫桑出來,李箏的嘴角才習慣性的勾勒起。
自從重生來,她似乎特別喜歡笑,喜歡用笑容來掩飾一切。喜歡用笑容來掩飾仇恨,厭惡和討厭。她喜歡現在的自己,不再傻傻的被人玩弄於鼓掌。
李箏沒有第一時間跑到莫桑的面前,而是靜靜坐在椅子上觀察著莫桑的舉動和神色。
他神色禿廢,一臉衰敗之氣。看來她的計算沒有錯,莫桑已經遇到困難有一陣了,並且還沒有得到解決。
莫桑年紀不大,剛剛從校園裡出來一年的時間。
在這個時候,大學裡專業沒有後世的多和雜。熱門專業是工商管理,金融和語言等!計算機是剛剛成立出來的專業。
學這個專業的人少的可憐,名牌大學裡都只有幾人,最多幾十人。
莫桑不顧父母的勸阻,毅然決然選擇了這個專業。
抱著一腔熱血,雄心壯志的熱情投入計算機網絡研究裡。
但不是事事都能如願,已經大半年過去了。好不容易拉入的投資如今也撤了,還要他還上投資的錢。
莫桑覺著頭頂上的陽光刺眼,才是四月的天氣,天天守著台電腦的他已然覺著不習慣。
「你好!」莫桑驕躁不安的想走一圈,想想以後的路。該如何掙夠三十萬還給周總。
卻在這時,面前傳來甜美的打招呼聲,莫桑抬起頭看去,面前的是位小姑娘。可能還是高中生,個子雖然不算矮,但是臉上透著的無不是青春蓬勃之氣。
「你好!」莫桑帶著疑惑的說道,他認識這個小姑娘嗎?
「你是莫桑吧!」李箏抿嘴一笑,歡快的道。
莫桑怔愣的點頭,他確信自己不認識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可對方知道自己名字!?
「呵呵,自我介紹下。我叫李箏,今天特意來找你的。」李箏伸出單手,莫桑看到這眼熟的動作,也緊忙伸出一隻手同李箏握了一下,又緊忙鬆開。
「你找我?」莫桑愣愣的問道,面上全是疑惑。

☆、014說服

014說服
「我要一杯橙汁,謝謝!」惠安市一家中級餐廳包房裡,李箏笑著對服務員說道。
「你喜歡喝什麼?」說完後把視線轉向莫桑問道。
「也給我一杯橙汁!」莫桑對著服務員微微侷促的說道。
點了喝的,服務員退出去後。莫桑把視線看向李箏,滿眼好奇和不解,想不通她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我很欣賞莫先生,你在計算機這方面可以稱得上天才。」李箏禮貌的請莫桑入座,開門見山直說,也不含糊誇獎道。
莫桑這個時候正是低沉委靡時候,她的出現和幫助正和時宜,更容易收服他為自己效力。
莫桑被李箏說的一愣一愣的,明顯反應不過來。
她是從什麼地方知道自己的,還說自己計算機天才……
莫桑萬分不解。
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莫桑看起來有些委靡,他眼神禿廢看著李箏雙唇蠕動說了一大堆話。
李箏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莫桑沒有說一句話,表情奇怪的看著李箏。
李箏抬頭看著莫桑的反應,突地自嘲笑了笑。「我忘記了,這是和莫先生第一次見面,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沒再多言語,李箏直接抽出包裡的一份合同,遞給莫桑。
這是她來之前請父親擬定的合同。當時李爸詫異的問她做什麼。
她同父親賣了關子,說以後就知道了。
李箏家在山源市是首富,她家是做餐飲發跡的。
幾年前父親看房地產這一塊很吃香,加上手中有資金,李爸考慮了兩天之後,毅然投身房地產事業中。
在那個時候,做房地產的人較少,李爸狠賺了一筆,成為了山源市首富。
家中不說多有錢,但是幾千萬閒錢還是有的。
在這個年代,幾千萬已經屬於富頭,夠普通人家幾十戶生活幾輩子了。
平時李爸給李箏的零花錢也較多,幾千塊隨便給,李箏屬於富養大的。
這次李箏要的錢有點多,李爸不敢不問什麼就給錢。偏偏問了李箏,被李箏撒嬌躲過。
李爸也就放棄了,就當讓女兒瞎胡鬧吧!錢賺來本就是花的。
莫桑滿臉疑惑的接過合同,認真的看了起來。
「你要投資我!」看完後,莫桑好奇的抬起頭,看著李箏皺著眉頭問道。
他如今還欠著幾十萬,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完。
前一刻自己還在為以後的生活迷茫思考無措中,後一刻就有人肯花錢幫自己。
這不是在做夢吧!莫桑滿眼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不相信。
細細打量著李箏,看對面的人也就是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裡來的這麼多錢投資自己,她不會是愚弄自己吧!
「你是在擔心我一個小女孩怎麼會有這麼多錢是吧!」李箏看著莫桑的表情,緩緩一笑,穩重的的問道。
李箏一瞥一態皆是精明人的樣子。說話語氣也是成年人該有的姿態,莫桑不怎麼相信這麼一個小女孩耍自己。
「我爸爸是李霍,山源市首富。這點錢還是拿得出來的,我可以幫助你,給你資金。但是前提是,你得跟著我干!」李箏柔和的說完前半段話,後半段話卻嚴肅著一張臉,沉著的看著莫桑一字一句的說完。
語氣和態度強硬,姿態高貴而聖潔。
莫桑呆愣的看著李箏,被李箏的話虎的一愣。
「我知道你有一腔熱血,渴望能在計算機網絡這一塊做出成績,研究未知的領域。我既然能來找你,就是相信你一定能夢想成功。我看重你的堅持,還有一顆不會被社會和生活磨滅的心。」李箏表情誠懇,說的誠然。
「你叫李箏是吧!」莫桑卻問了不合時宜的問題。
沒有人相信他,就連最好的朋友也不相信他,他以為他的夢想沒人能懂。
他只是認為計算機是很神奇的一項技術,網絡最後會慢慢走入千家萬戶。
但是因為虛構和飄渺,所以沒有人相信他。
可如今,有人告訴他她信他,相信他一定會成功。
他眼底凜發出灼熱的光芒。
李箏點頭,表情微微錯愕的看著莫桑的動作。
「謝謝你能相信我!」莫桑突然間站起來,一把拉過李箏的手親了一口。
「可是我不能簽合同,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會不會掙錢。我不想害了你,坑了你的錢。」莫桑堅定的看著李箏道。
能有人相信他,已經給了他無限的動力和鼓勵。可這麼小的一個女孩,還什麼都不懂,他不想害了她。
「莫桑,從你這句話中,我聽到了你是一個善良的好人。可我是生意人,我投資你是因為你有價值,我不想因為沒錢而毀了你的價值,你不能因為一次的不成功而放棄。愛迪生發明電燈也不是一次就成功的,他也經過無數次的失敗才成功。哪個偉人是一步登天的」李箏沉沉的看著莫桑,眼神凝重盯著莫桑正經道。
莫桑的眼神在李箏的話語中變化,最後還是搖搖頭。
「若是你真的就這麼放棄了,也不配我給你投資。若是你害怕,那你也不配成功。」李箏滿眼失望的看著莫桑,搖著頭冰冷道。
說完後李箏掉頭就走,還以為今天會成功呢?看來自己失算了。
連這麼一個人都搞不定,她又如何能有更強大的力量同夏書冉對抗。
李箏垂著腦袋,深深無力感。
她拋下莫桑走出飯店,仰頭望著天空中刺眼的太陽,不舒適的閉上眼睛。
跨出的第一步就這樣失敗了……
不!她不能因為沒有收服莫桑而放棄,人總是在磨礪中成長的。
第一次不行,她就來第二次。李箏握緊拳頭,笑了。
抬步往前面走去。剛剛勸莫桑的話還在耳邊,她不會輕易放棄的。
「李箏,等等。」背迎飯店的李箏停住腳步,露出大大的笑容,上天還是眷顧她的,不是嗎?
李箏轉過身,莫桑從飯店中跑出來。
「我答應同你合作,但是那錢算你借我的。如果我成功了,我為你效力,若是失敗了,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還你錢。」莫桑堅定的道,目光灼熱。
這是他想了許久才決定的事情,他喜歡計算機,他相信科技,相信最後計算機和網絡能給人民幫助。
「好!」李箏嘴角笑容清澈,溫和。

☆、015相見

李箏出錢,莫桑出力。
小惠公司的投資人周總撤資,還要莫桑還給他投資的錢。
在這個時候,投資失敗是拿不回投資的錢的。可莫桑主動承擔了這筆費用,說出口的話,莫桑絕對會做到。
因此李箏思考了一陣,讓李爸把她來時說過的那筆錢在卡上,收購了小惠公司。
周總投資五十萬在小惠公司上,他急於出手,三十萬同李箏簽訂了合同。
就算如此,周總明示暗示莫桑,餘下三十萬在一年之內還給他。
李箏不加思索的拿出三十萬替莫桑還了。
她準備了一百萬,餘下四十萬作為小惠公司驅動資金。
小惠公司還是原名不改名稱,法人代表是莫桑。
「李總為什麼相信我,不怕我捲了你的錢跑了嗎?」辦完一切事情,已是第二天黃昏,莫桑和李箏坐在飯店包房內吃飯。
其實能這麼順利修改法人和搞定公司註冊是借助了周總的人脈。小惠公司原先就已存在,周總早已打點好一切,現在只是轉手,營業執照和法人等都需要到工商局確認。
這些事情不用李箏操心。她放心交給莫桑去做。她只管出錢,剩下的是莫桑要搞定的事情。
李箏今年十七歲,還有一年才滿十八,還沒有成為公司法人的資格。
因此李箏沒有猶豫的授權給莫桑,法人是他。
兩人雖相處一天,但是卻像朋友般自然。
莫桑連對李箏的稱呼都改了,他認為李箏是小惠公司所有人,就應該這麼稱呼李箏,不管她年紀大小。
莫桑看得出來,李箏雖然年紀小,可心不小。
雖然辦事手段有些青澀和不完全成熟,但假以時日。她一定能成為雄霸一方的人物。
她正在努力成長,十七歲的年紀就能自己出來創業。其膽量和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莫桑是聰明人,他看得出這場交易對自己的好處。
李箏被莫桑的問話愣了一秒鐘,揚起臉時又是笑容滿面。「不怕,一百萬而已,你捲走了耽誤的是你的一生人。你有才能,若是你因為這一百萬在你的人生上留下污點,你一輩子也洗不清。」李箏嘴角含著胸有成竹的溫和笑容,夾著一隻蝦的筷子慢慢收回放到自己碗裡。
「我相信未來網絡會走進千家萬戶,成為人們必不可少的。可若是你因為這一百萬,毀了你的一輩子,不值得。」
莫桑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她想的很遠。連他以後的事情都算到了。
莫桑沒說話,只是認真的聽著。表情誠懇,像是在聽長者賜教一般。
李箏動作優雅的剝了蝦皮把嫩蝦肉餵進嘴裡,才看向莫桑繼續道。「何況,我不怕你卷跑,只是追蹤一個人而已,有錢什麼辦不到。只要我出錢,願意透露你消息的人多得是,你能跑得掉嗎?我有各種方法能找到你。並且,你不會做。你講義氣,講道德和良心。你捨不得你的才,捨不得你的學。」
李箏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溫柔的擦著手指。
莫桑若有所思,看著李箏的眼神帶上了崇拜。
她把他的心思都算計透了,他捨不得他的一身學識和技術。
而另一方面也確實是這樣,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什麼辦不到呢?
李家是山源市首富,人脈寬廣,想找他一個**絲,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且為了這一百萬,躲在黑暗中過一輩子,他就算傻了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惠安市一行在李箏看來很成功,完成了她想要完成的事情。
同莫桑商定了公司的事情後,李箏啟程回山源市。明天週一還要上課,機票定在晚上八點。
莫桑親自把李箏送到機場,看著被燈光照的燈火通明,卻人群稀少的機場。莫桑鄭重保證。「謝謝李總的賞識和看得起,我一定不會辜負李總的信任和期待。」
「我相信你!」李箏優雅一笑,點頭。揮手同莫桑告別。
知人善用!事業成功者,無不是知人善用者。
她應當給莫桑自己的天地,隨他搗鼓。成敗已否,她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告別莫桑,李箏先打了一個電話回家報了平安和今天到機時間。
李爸連聲說讓李箏下飛機等著他來接人,別到處亂跑。
李箏滿口應答。
這兩天想的事情太多,太深,李箏沒有休息好。
一坐上飛機,就感覺困意來襲。
剛剛吃得太飽,胃裡有些難受。
李箏調好坐姿,繫好安全護囊後閉目假寐。
從惠安市到山源市三小時的飛機,等到家也差不多十二點了。明天能趕得及上課就好,李箏心頭計算著時間,準備在飛機上好好睡一覺。
「你好!我的座位在你裡面,能讓我過去嗎?」熟悉的聲音傳進她耳朵裡。就算死也忘不掉的聲音,駱入她的骨骼,心臟、腦海、記憶深處。
雖然現在還透著一股女孩的單純和清甜,但是只要聽到,李箏定能一下子判斷出來。
她刷的睜開雙眼,目光如劍般看向來人。
一張清秀的臉蛋,肌膚白皙,如蛋白般吹指可彈。一雙明亮動人的雙眸,正定定的凝視著她,面上帶著優雅淡漠的笑容。
長髮披肩,上身著橙紅色斷袖衣,下身及膝白裙。
李箏心跳加速,一瞬間身體裡所有血液沖頂。
「你怎麼了,這麼看我!」
李箏緊忙收回自己的視線,平復自己情緒。
你臉色好難看,生病了嗎?」清甜的嗓音還在耳邊響起,喋喋不休。
控制住自己,要淡定。一定不能在敵人面前露出馬腳,露出恨意。
「我沒事!」費了好大力氣,李箏才控制住自己心底濃烈得要溢出來的仇恨,面上怎麼也笑不出來,淡漠的站起身讓夏書冉進去。
她兩隻手緊緊揪著衣角,眼睛不敢看向夏書冉。
她怕!她怕她的仇恨掩藏不住,還沒開始和她較量,就已經蒼白退敗。
李箏身體微微顫抖,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坐下。
「你好,相逢即是緣,我叫夏書冉!你叫什麼名字呢?」女孩露出甜美的笑容,姿態優雅的把目光看向李箏,讓她坐如針毯。
笑得出來嗎?一定笑得出來的。
你要和敵人打好關係,瞭解她的一切,才能更好的戰敗敵人。
心底鼓勵自己,無數個聲音在交織。
良久,李箏才聽到自己略微提高的聲音。「我叫李箏!」
娘娘就是**絲一枚,商場上的許多東西不懂。雖然百度,但是也不全面,若是看到錯誤的,歡迎留言糾正,娘娘修改。
每天卡著點更,真是不容易呀!實在是時間不夠。

☆、016這樣

說了這兩字,李箏就沒在開口。
有些慌亂和緊張的閉上眼睛假寐,旁邊打量過來的視線也被她強列忽視。
夏書冉!心裡一遍遍叨念著這個名字,仇恨刻骨心扉。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她,她們如今不適合見面。她還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還沒想好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她。
「李箏!」夏書冉咀嚼著這個名字,嫣然一笑。
扭頭看著神色緊張緊閉雙眼的人,雙眸流光四溢。「好耳熟的名字,你認識我吧?不然為何看到我這種表情,像是幾輩子的仇人,要把我吞噬了一樣。」
夏書冉優雅的問道,語氣輕鬆,說到幾輩子時語氣加重。
修長的手指輕緩的放在座機兩旁,讓人思考回味。
李箏睜開眼,看向她。
「我認識一個人,同你長得很像!」李箏抿唇大方一笑,笑容裡多了許多看不懂的色彩,眼神深邃。
「那人是我的仇人,你的比喻很像,像幾輩子的仇人。」李箏笑容加大,定定的凝視著夏書冉,對方優雅的看著自己,神色如常。李箏加重語氣,嘴角笑容諷刺。「無論多久,終其一生,我都會讓她下地獄。」
「終其一生?」夏書冉姿態優雅的問道。
「我們應該差不多年紀,是誰這麼壞竟然能讓不韻事事的孩子露出這種仇恨的眼神。」夏書冉好奇的問道,說完後也不給李箏回答。自顧自道;「我竟從不知道我的這張臉還能拉仇恨值。」
「世上有許多事情是我們想不到的,不是嗎?」李箏含笑望了夏書冉一眼,不再同她說話,閉上眼睛。
她這麼明顯的動作,夏書冉看得分明,不在找她說話。
旁邊就是仇人,李箏竟然還能睡得著。
來日方長,她們以後交手的機會還很多。
現在,她沒精力在自己還沒考慮清楚,沒成長起來時去應付她。
三個小時很快渡過,下飛機時李箏晚了幾秒。看著夏書冉同自己說再見,高貴優雅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李箏才抿起雙唇。
夏書冉到山源市做什麼!她不記得前輩子自己和她在飛機上相遇過。
她們第一次會面,是在進入京城的時候,開學第一天。
她和那個女人同時去報道,兩人同時到達接待學長面前。學長先接待了夏書冉,那時的自己看不順別人在自己前,對夏書冉說話時就帶著刺。
李箏低頭往安檢處走出,只要一想起前世的自己,連她自己都覺著難堪。
前世不懂事,高傲自滿、惹是生非的自己。讓她如今想起,都覺著輸的活該。
竟然不同嗎?她和夏書冉第一次相遇和前世提前了這麼久。而且和前世全不相同,看來她得更小心翼翼的走以後的每一步路,勢要走的穩紮穩實。
「小箏!這邊……」李箏聽到聲音,仰起頭往機場外看去。
李爸站在稀少的人群中,一身橙青色休閒裝,梳得一頭精神的短髮。
李箏笑容擴大,飛快的奔到李爸身邊,揚起臉對著李爸右邊臉頰親了一口。
「爸爸真準時,是早就來這裡了還是才來的。」李箏高興的問道,李爸熟稔自然的接過李箏手中的包裹和李箏往外面走去。
「爸爸提前來了沒一會兒。」李爸神情自然的說道,他提前來了。並且來的有點早,從來沒有獨自放任女兒一個人去遠門,他擔心的都睡不著。
「爸爸,你和惠安市新冒出的夏氏集團有交集嗎?」坐在車上,李箏不經意的問起,臉上帶著嬉笑的表情,眼神卻不自然的往李爸臉上看去。
「夏氏集團?」李爸略帶疑惑的說道,然後凝神沉思細想幾秒。
「小箏你怎麼突然間會關心起這些了!」李爸含笑打趣道。卻還是認真的回答了李箏的問題。「夏氏集團的夏總今天剛到山源市,據說有心競爭心花街旁邊的那塊地。」
李爸邊說著邊認真的看著前方的路開車,自從前次和女兒溝通以後。李爸就會慢慢的把商場上的事情循序漸進的同李箏說起。
心花街!李箏腦海中飛快的回憶著。
山源市是n省的省會,這裡經濟發達,交通方便。
李箏沉默的坐在車上,臉色有些難看。
心花街旁鄰水,旁邊是一大片湖。就是這一年,心花街旁那塊幾萬平的土地被人買去,建成了一座水上城。
這座水上城包括購物,餐飲,娛樂為一體,成為了山源市後來的象徵。
來山源市不到水上城去游一圈,相當於沒到山源市。
李箏杵著腦袋,她怎麼會忘記了。這是夏氏房地產跨出的第一步。
「爸爸,夏氏集團是剛剛成立起來的,各方面條件都還不成熟,怎麼會有這麼多資金前來競爭心花街。」李箏好奇的問道。
李爸扭過頭瞥了李箏一眼,眼帶笑意。愉悅的打趣道。「小箏竟然還懂這個嗎?說實話,爸爸也不知道。但想來應該是找山源市成熟的地產公司合作吧!」
李箏聽完李爸的話沉默下來,爸爸竟然是這麼想的。
看他輕鬆的語氣就想到根本沒把剛成立的夏氏房地產放在眼裡。
應該是山源市當地的土豪都沒把這個剛成立起來的夏氏放在眼裡,才會這被夏書冉這麼容易的拿下了這塊地。
這麼一想,李箏瞬間就想明白了夏書冉到山源市做什麼了。
李爸車技很好,一小時的車程他用了四十分鐘不到就到家了。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四十,李爸催促著李箏趕快洗洗睡後,他自己也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李箏沒有去上課。而是打電話給班主任周老師請了兩天假,有錢人請假都很容易,李箏也不列外。
「小箏,你不去學校?」李爸七點半起來梳洗後,一下二樓就看到李箏坐在大廳裡。;李爸蹙起眉頭疑惑的問著,邊問邊整理著衣服往樓梯上下來。
「不去了,我今天跟爸爸一起去公司!」李箏站起身,神色平常說道。
她的話一落把李爸嚇著了,一雙精明的眸子在李箏身上掃視幾圈。
李爸嘴角抽搐著,深吸了一口氣。「小箏想做什麼?」
「爸爸你不是說可以讓我學做生意嗎?我想今天隨著爸爸去看看。」李箏笑著,動作熟練的挽上了李爸的手,撒嬌道。
「別胡鬧,趕快去學校上課。」李爸無奈的扳開李箏的手,語重心長的勸道。
「爸爸認為我是在胡鬧嗎?爸爸!劉叔叔家的綰綰今年十七歲,和女兒同歲。可是她三年前就開始接觸她爸爸的生意,到如今已經可以自己談生意了。」李箏語氣嫻熟,略帶不滿的瞪了一眼李爸。對李爸的嫌棄生小悶氣。
「小箏,爸爸是想讓你過個單純快樂的童年,過的開心快樂。」李爸板下臉,認真的盯著李箏的臉色道。
李箏心底苦笑,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比別人想事情簡單,才會沒有腦子,被別人耍的團團轉。
她知道爸爸這是為她好,這種好父親打著燈籠都難找。
可就是因為李爸的疼愛,所以才會把她養成那種性子。
「爸,你就成全我的好奇心好不好!」李箏拉著李爸的手臂搖晃著,如今只能使這一招。

☆、017會議

四月中的南方,天氣不熱也不冷。
李爸熬不過李箏的撒嬌,答應了李箏隨著他去公司。
耀輝集團坐落在城中央,這一條街非常商業化,周圍全是聳立起的高樓大廈,大多都是辦公樓。
開車半個小時才到。
十二層的高樓,在山源市不算特別高,但是也不算矮。
李爸是輝耀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在十二層,也就是最高一層。
李箏到了辦公室,李爸交代助理陳鑫照顧她,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心花街旁邊幾萬平米準備競價拍賣,那地段沿湖,旁邊又是熱鬧非凡的商業街,這地段成為眾多搞房地產的相競爭的地方。
耀輝公司也不列外,心花街地段拍賣定在明天,今天董事會集中開會,商討競爭這塊地的方案。因此陳鑫也比較忙碌,見過李箏後就匆忙的忙著自己的事情,交代李箏在李爸的辦公室裡坐著看資料玩電腦。
這時候是有網絡的,不過卻都是從國外引進來的,國內自己的並沒有多出眾。而電腦出了聯網搜些基本的資料,許多網站都沒有建立和形成。
外面人來人往,李爸辦公室內卻一片安靜,除了李箏手指劃翻著公司一些能看的資料外,就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李箏坐在父親的辦公椅上,從公司的基本資料和方案開始慢慢看起,等李爸開忙完一陣已經是兩小時後。
她揉揉酸澀的眼睛,書桌上已經擺著一摞被李箏看完的資料。
這些資料都是以前的方案和處理方法,心花街的方案並沒有在裡面。
李爸回到辦公室,李箏磨著李爸把心花街方案給她看。可無論撒嬌還是使小性子,李爸都不允許她碰。
「小箏,你還小。商業的恐怖不是你能想像的,聽爸爸的好嗎?回去上課!」李爸無奈的陪著李箏磨了一陣,李箏不聽他的。
他忙得實在沒有時間,只能不管李箏。
中午吃過飯後就拋下她急忙去組織公司內部的人商討方案。
從高處俯仰地處,沒有恐高的人看到的是高人一等,有恐高的人看到的是害怕。
李箏站在玻璃窗前,低頭俯視著腳下,低處來往的人群,在她眼中小的如布偶娃娃。
從上面看下方的確是很美,遠處藍天白雲,晴空萬里,猶如近在咫尺。她像是站在雲端,感受著高處強勁的景色和氣息。
手中的拳頭握在一起,爸爸把她當做小孩,不讓她接觸李家的生意。
而她又渴望盡快的成長,夏書冉能憑著自己白手起家,一手成立夏氏集團,而她為什麼有不可以。
只是時間容不得她在一步步慢慢成長,夏書冉已經站在了她的對面。
李箏一身湛藍色t恤,九分牛仔褲,腳上是白色的帆布鞋。長髮及腰,被她用皮筋紮在後背,十七歲的嬌俏容顏。然眼底的成熟和臉上的神色表情,卻不像是十七歲年齡該有的,李箏喝了一口黑色杯子裡的咖啡。
轉身放到辦公桌上,踏步往外面走去。
二十歲之前她並沒有來過爸爸的公司,以前總想著玩,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安扇宇的身上,還有同別人攀比上,她從不踏足李爸的公司。
但二十歲時,李爸說她也長大了,應該學著接管家族生意,因此把她安排到了公司裡。
那時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呢?李箏思考著。
那時的自己,刁蠻、任性、仗著自己是董事長的親生女兒,未來這公司的繼承人,最大的股東,在公司裡作威作福。
爸爸的公司能被夏書冉輕而易舉的破壞,收購,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
想起這些,她就覺著自己簡直不是人,思緒單純,暴脾氣,一點就燃的性子,讓別人利用多少次都不知道。
老天竟然讓她重活一世,在所有困難都還沒到來。她還站在人生的起點上,一切都可以重頭再來,她就要把握住機會,不會在讓任何人傷害爸爸,傷害耀輝集團。
高層會議室在十一樓,李箏熟稔的走樓梯到十一樓會議室。
會議還沒開始,周圍人來人往,有準備雜事的,有準備資料的,也有準備熱茶的。
腳步聲在耳邊忙碌掠過,說話聲,討論聲在耳邊響起。
李箏神色平靜的站在了會議室的門前,看著忙碌的人群表情微恙。
「小姐,你怎麼跑這裡來了!」陳鑫一眼看到站在門邊的李箏,匆忙的跑過來焦急問道。
「裡面還有位置嗎?我也想聽聽是怎麼開會的!」李箏揚起燦爛的笑容,看著陳鑫笑顏如花道。
「這……」陳鑫面帶猶豫之色,這是高層會議,不能隨便讓人進去聽的。但是李箏又偏偏是李總的女兒,他猶豫半響,才領著李箏到了最後的一處座位上。
「這裡沒有人,小姐你坐在這裡聽聽就可。」陳鑫把李箏安排到座位上後,自己又開始忙碌起來。
李箏安靜的坐著,不說話,在公司裡員工來來往往中,竟然被忽視的徹底。
直到十多分鐘後,座位被坐滿,旁邊靜悄悄的有人坐下。疑惑打量的視線從她身上掠過,又緊忙的轉移開。
「這是誰?是我們公司的人嗎?怎麼坐到這裡來了。「不知道是誰瞥到李箏,皺著眉頭不滿的大聲開口,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往李箏這邊集中過來。
李爸坐在首位上,看到李箏時無奈的捂著臉,沒了力氣。
「這是我女兒,有些貪玩,隨她吧!」李爸出聲道。
剛才指著李箏不滿的人頓時沒了聲音,臉色一陣青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在說話。
耀輝集團是股份制,但是李爸手中握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就算別的股東聚集餘下所有股權,也憾動不了李爸的地位。
因此公司裡的員工對李總都非常的尊敬,他說的話除了無理,一般都沒人反駁。
李箏討好的對著李爸笑了笑,明媚的笑容讓室內都溫暖起來。
李爸不再理會李箏,囑咐會議開始。
李爸坐在主位,簡單問候後正式開始會議。
最先說話的是陳鑫,他簡單說了今天開這場會議的目的。他說完後第一個站起來的人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小伙子,是預算部的員工。
李箏隨著這些高層一起,靜靜的聽著他們的分析和預測。時不時用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記錄,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錄在筆記本上她還容易查找些。
心花街旁那地段被政府勾畫出來,被定位心花工程。
以往本來都是山源市內有名氣有資金的房地產公司自己去申請競價,價格合適就能得到這塊地。但是如今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政府公開拿出來拍賣,價高者得。
因此競爭這塊地的公司就更多了,只要有點能力的都可以插上一手。
所以和往常不同,不但要準備預算資金,還要研究觀察別的公司能出多少錢,這塊地價值多少。

☆、018原來

李箏一直陪著李爸在公司沒有離開過。
李爸開會到很晚,她也就一直陪著,到晚上十點過了才回到家。
李媽早已經回家睡了,整個空曠的大廳裡安靜的感覺不到人氣。
「小箏,坐下來和爸爸好好聊聊吧!」李箏脫了外套,剛準備上樓就聽到李爸的聲音。
李箏表情微恙,帶著滿心疑惑轉身走回來坐在沙發上。
「小箏你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以前你貪玩,任性,從來不去爸爸的公司,今天卻無論如何都要跟著爸爸去公司。前天你一口氣跟爸爸要走了一百萬,你也不說做什麼用途。爸爸不是心疼那點錢,只是你年紀還小,社交範圍不寬,看不清社會險惡,認識一些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李爸在李箏坐下後直奔主題,表情疑惑,目光殷切的看著李箏,語重心長的說道。
李箏面不改色的認真聽著,邊聽邊點頭。
李箏目光灼灼的看著李爸,直到李爸說完,緩了緩神色,蠕動著唇角良久才開口「爸,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李爸蹙起眉頭,疑惑不解的看向女兒。她岔開話題作何。
李箏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仰起頭看著李爸,表情須彌,又像是在透過李爸看別的東西一般。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因為我的任性,我的不懂事。我們家破產了,爸爸被人害死了。」李箏說著,眼淚從眼角流出來。
這不是做夢,是真實發生過的呀!
她親眼看著爸爸死在自己的面前,親眼看著媽媽入獄。
李箏聲音哀戚,回憶著前輩子發生過的事情,慢慢的同李爸說著。
李爸漸漸的變了臉色,看著李箏的表情也緊張起來。
「爸!我設身體會到那種痛苦。現在突然間醒悟過來,我不能讓爸爸出任何事情。我慶幸自己只是做夢,若是在不懂事,難保那天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想要努力成長起來,保護爸爸。保護家人!」李爸認真的聽著,看著女兒傷心的落淚,看著她表情從哀愁到高興,從悲涼到微笑。仰起臉認真的看著他,說要保護他。
這是他的女兒呀!
李爸把李箏緩緩拉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的,爸爸在呢!」
是呀!還好!
還好爸爸還在,還好一切還可以重來。
還好她還有機會制止這一切悲劇的發生,還能看到疼愛她的爸爸,看到慈祥滿面的爸爸。
李箏緊緊的抱住李爸的腰肢。
她慶幸著。她還可以有時間強大起來,不讓任何人奪去她的爸爸。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爸爸支持你。」許久,李爸放開李箏,寬容慈祥的撫摸她的腦袋,溫和的說道。
「謝謝爸爸,我不會亂來的。」李箏笑了,嘴角揚起燦爛明媚的笑容,一下子晃花了李爸的眼。
他一直柔和的看著李箏,看著她跑上樓回到房間。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原來小箏是因為做了一個夢所以變化這麼大。
今天他疲憊的同時也欣慰著,女兒終於長大了。
從文件包裡拿出文件,李爸靜靜的掃視著。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嚴肅的會議室裡,公司裡所有人都認真仔細的聽著企劃部的人說他們做的方案。預算部的人站起身反駁預算太高,心花街不值這個價碼。
他有些頭疼,每當提出一個方案時,總有人站起來反駁。
直到!那個如耀輝般灼華的女孩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打斷了這些人的爭吵和對話。
「心花街項目我們公司必須盡一切代價拿下,預算價碼可以商量。而方案,連項目都沒拿下,你們就在這裡討論如何建造是不是為時過早了。」李箏目光灼灼,咄咄逼人的看著滿會議室的人。那雙灼人的雙眸透出的威壓竟然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不!更多的恐怕是詫異,詫異這不是他的女兒嗎?怎麼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胡言亂語。
「小箏,你懂什麼,別胡鬧。」迎著周圍往他這裡看過來的目光,他出聲制止自己的女兒。
「爸!我沒有胡鬧,我是經過精確計算得出的結論。」李箏從後面緩步走到主席台前,面帶笑意,表情真摯嚴肅。
「你是馬組長吧!你預算心花街只值六億,是確定估計了它的價值嗎?」
李箏順著走到預算部組長馬經理的面前,拿起他的預算資料。
「心花街臨望長湖,若是拍下心花街項目的擁有權,可以擴充到湖面。價值不單單是用六億可以衡量的。」
「而企劃部!」李箏把視線望向策劃部的兩個人。
「想要這塊土地的公司不止我們一家,乃是上十家甚至是上百家。政府為什麼把這塊地公開拍賣,就是看重了它的價值,想要狠撈一筆。而你能百分之百保證耀輝集團就一定能拿下這塊地嗎?」李箏表情嚴肅,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卻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聽著李箏分析的頭頭是道,專業知識強大。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了李爸,這是他教的吧!不然他女兒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怎麼會懂得這麼多。
企劃部和預算部的還想反駁,李箏又說了幾句話,頓時整個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全部人或驚訝,或好奇,或怪異的盯著李箏。
李董的女兒這是要插足公司的事情了。
李爸揉揉眉心,從回憶中拉過神來。相信女兒嗎?前不久還是任性胡作非為的人能在轉瞬間變了一個模樣。
要相信嗎?李爸閉上眼睛。
這是整個耀輝集團,不是一點小錢,小打小鬧。
十億,她真的敢下海口,用一億去競爭這個項目。
李箏關上門,一下子倒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擦去眼角未干的淚痕,爸爸會相信嗎?
她竟然忍不住了,忍不住說了出來。雖然說是做夢,但是連她自己都不怎麼相信,何況是別人呢?
爸爸疼愛她,要什麼都給她,可這是十億。
爸爸是山源市首富,耀輝集團的流動資金也不過才三十億。
為了一個心花街項目,停下公司其他所有項目和活動。公司裡沒人會願意的!但這個項目她勢在必行,不能出一點差錯。
夏書冉的公司也是才發展起來的,她究竟從哪裡找的這麼多錢。能用十億拍下這個項目。
李箏困惑的想了半響,想不到。但是卻想到了另一個方法,不拍下心花街項目也是可以的。
把價格抬高,讓她買的貴了,她也賺不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間閃過,李箏一下子彈跳起來。
坐到書桌前開始計算,要用多少錢拍下這塊地,她才不會賺,只會賠。
只是……
夏書冉不是傻子,價格高了她也會不要。
想到今天自己放出的海口,耀輝集團不須一切代價,必須拿到這個項目。
自己偶然間的舉動,或許已經幫助了自己。

☆、019幫忙

李箏一整晚睡不著,想著各種方法。
為了以防萬一,她不但想好了退路,還忙碌的寫了一個方案。
幾乎是一夜未睡,第二天精神不怎麼好。李箏吃了一點提神的藥才隨著李爸往公司裡去。
今天是心花街地項目競標的日子,在普通人忙碌著為生活而奔波時,新陽大廈聚集了山源市本地的、別地趕來的大佬。
「爸爸!你先去吧!我等會兒再來。」在新陽大廈門前李箏笑著同李爸說道。
李爸疑惑的看了李箏一眼,沒有多問什麼先走了。
李箏身著黃色連衣裙,頭髮披肩,用天藍色的發卡卡住前面的頭髮。
看著李爸走進新陽大廈,李箏揚起甜蜜的笑容往旁邊走進去。
新陽大廈是屬於政府的地盤,平時有什麼大的活動都在這裡舉辦。裡面設有辦公室,是山源市的領導辦公地方。
李箏熟練的往旁邊專用的通道走去,有保安攔住李箏。
「你找誰?」保安在這裡駐守,也見慣了各色各樣的人。因此見到李箏也是面色平靜列行詢問。
「我找安書記!」李箏笑著說,神色靦腆。
保安懷疑的掃視了李箏一眼,問了李箏姓名後走到警務處打電話。
「你進去吧!安書記在裡面。」打完電話保安走過來友好的同李箏說道,態度不卑不亢。
已經上午九點了,但太陽還未從雲層中出來。灰色的天空看著好似要下雨般陰沉沉。
新陽大廈共有十八層,一樓到三樓是大型宴會廳。今天的心花街競標就安排在宴會廳裡,五樓以上是高級酒店,一般只接待有身份地位的高官或者有錢人。
後面就是政府辦公大樓,設計巧妙,用途頗多。
李箏前世是來過這裡的,爸爸公司破產,追債的堵截到新租的小屋。
她無奈躲著只能偷偷跑到這裡這裡找安扇宇的父親,也是她=那一刻她看清楚了人情世故。
她家還是山源市首富的時候,安叔叔對自己很好。家裡破產後來找安叔叔時卻連這個大門都進不來,她躲在外面等了一天,等到安叔叔下班。
「是扇宇和你沒有緣分!」滿口慈祥仁義道德的人那一刻卻神色躲閃。
「你爸爸的事情叔叔幫不了你,因為你家的事情叔叔自身也難保。」他就對著自己說了這兩句話就匆忙的避開她上車揚長而去,像她是洪水猛獸般。
有利是友,無利誰人是誰。
想起這件事,李箏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所以得趁著現在,能利用的就要好好利用,不能顧著身份和情義而覺著不妥。
安書記的辦公室在十四樓,李箏做電梯上來後。站在偌大的走道上,大理石板乾淨的一層不染,就像是當官的自羽要清白為官做人。
但實際上呢?當一個人貪得無厭的時候。外表在光鮮亮麗,內裡也是骯髒不堪。
「進來!」李箏走到004門前,抬手敲門。
「安叔叔!」李箏臉上掛著燦爛如嫣的笑容,邊上兩個小酒窩讓她整張臉更添甜蜜、溫順。
「小箏怎麼到安叔叔這裡來了。」坐在辦公椅上西裝革面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笑看李箏。
安道行已四十而立,保養的非常好,看起來就像是位三十出頭的人。
李箏滿眼笑意同安道行寒暄了幾句,說的都是這個年齡段該有的問候聲。
說完後才整肅起面容,含著溫潤的笑容請安道行幫忙。
「是你爸爸讓你來的嗎?他怎麼不來?!」安道行皺起眉頭問道,臉色沒了剛才的輕鬆愉快。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李箏搖頭,沉熟穩重的坐在待客的沙發上。
「是我想請安叔叔幫忙,我爸不知道我來找你。安李兩家也有些年交情了,我現在只能想到安叔叔可以幫我這個忙了。」李箏撒嬌的說道,神情變回這個年齡階段該有的表情。
「那是你爸公司自己的事情,你跟著瞎摻合什麼。」安道行聽到不是李爸請他幫的忙,頓時又恢復了慈長的模樣。
「安叔叔幫我媽?」李箏笑著,沒回答安道行的話,而是轉移話題抓住這個問題問道。
「小箏你都找上門來了,安叔叔不幫你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以後你可還要做我安家媳婦,這時候得罪了你,以後你給我兒子罪受怎麼辦。」安道行笑著打趣道。
李箏也笑了!卻笑得羞澀靦腆。
安道行站起身帶著李箏去了別的領導辦公室,這次負責心花街項目的是位科長,姓柳,近五十歲的年紀。還有一位姓肖,也是剛而立之年。
安道行帶著李箏進這間辦公室的時候,裡面不單單只有兩人,還有四五個高官也坐在辦公椅上喝著茶聊天。
「肖主任,柳科長,我這侄女久仰兩位大名,求到我這裡來了。擾的我沒辦法了,只能帶她來見見你們。」安道行領著李箏進去後,笑著玩笑道。
無奈的表情和寒暄的話語,讓被點名的兩個人也站起來同安道行寒暄幾句。
李箏年紀尚小,安道行也只當她是玩過家家,並沒有多注重。
所以幫李箏這個小忙,對他來說不難。而且因為李箏的年紀,他也不用在這些領導面前被指認以權謀私。
安道行把視線瞥向李箏,示意她還不快點,有事就緊忙說。
「肖主任,柳科長你們好。我是輝耀集團這次競標心花街項目中的小李,今天冒昧打擾你們了,非常不好意思。」李箏一張口就語氣嫻熟,把裡子外子都充當全了。
聽到李箏的介紹,兩位負責人頓時變了臉色,臉色不好看的看著李箏。皺著眉頭說道。「這次競標事宜已經出了聲明,李小姐你這是想做什麼。」
「兩位誤會了,我並不是想來改變你們的決定。這是我公司對心花街項目以後的規劃方案,方便請兩位看看嗎?」李箏把手中昨天準備了一晚上的方案遞出去。
兩個人疑惑的接過,本來不想看的。但是看到安書記笑瞇瞇的同他們的上級領導寒暄,兩人滿臉無奈的接過來瞥了幾眼。
「安書記從來都是鐵面無私不走後門的,今天怎麼……」有人這樣逗弄道。
安道行無奈的同幾人說話,少不得又是一陣寒暄。
兩個人匆忙的掃了幾眼方案,眼睛突然間亮了。請李箏在一旁坐下,兩人仔細的研究上面的規劃。
李箏神色平穩,不為這樣的情況緊張和害怕。
那邊看著的幾人不住的點頭,開始向安道行打聽這小姑娘的來歷。
「局長,你看看這個策劃!」柳科長看到一半,還沒完全看完就緊迫的站起身走到安道行這邊。把李箏的方案遞給其中比較圓滑的一個中年人,中年人瞥了柳科長一眼,疑惑的接過方案來。

☆、020競標

新陽大廈內,已經擠滿了人群。
有當地富豪,當地房地產公司負責人,外來投資者。
能出現在這裡的,皆是有錢的大佬和公司老總,也有的公司只是派了高層人員到場。
台前是大禮台,足夠容下百人。台下是排排座位,足夠坐下千人。
今天來新陽大廈的除了參加競標的百多家公司,前來看熱鬧的大佬們。還有山源市當地的媒體記者。
山源市共有四大媒體,羅氏媒體能稱得上行中老大,一早就佔據最前面的位置。
攝影機早已經打開,記者也開始對著攝影機講訴競標前的緊張氣氛。
心花街項目是山源市上流群關注的對象,加上政府宣傳到位,又是第一次公開競標的地產,因此聚集的人多了些。
「夏總,競標快開始了,我們要進去了嗎?」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微微低著頭,尊敬的對著坐在椅子上喝著咖啡的少女說道。
少女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頭烏黑的頭髮保養的很好,又黑又亮。用一根白色的絲帶從後面紮起。
一雙光輝般璀璨的眸子正邊喝著咖啡邊看著手中的書。
她身著鮮艷紅色旗袍,一米六五的個子和合適的身材把旗袍襯托得鮮艷奪目,白皙的肌膚,如同剛剛剝了皮的蛋白。
「再等下!」女子頭也不抬,聚精會神的看著資料,纖細的手指從書頁間劃過,書頁間摩擦聲輕響,帶著一股文藝儒雅的味道。
中年男子聽完這句話就退到一旁站立著,小心翼翼觀察著女子高貴優雅的動作。他神色微微緊張,競標已經快開始了,夏總怎麼還不行動。
中年男子急的臉色冒汗,時不時抬起手錶觀看。
還有兩分鐘!心花街項目競標就正式開始了。
中年男人臉上表情終於變了,就在這時椅子上的女子站了起來。淡漠輕聲道;「走吧!」
中年男人激動的連聲說好,緊忙前面開路。
新陽大廈五層上是酒店,接待有身份地位的官員,有錢人,土豪或者大佬。夏書冉屬於這個圈子新進傳奇,已經踏入圈子,當然也能入住這裡。
她住在酒店的八樓,坐電梯下一樓只需要一分鐘的時間。
她拿捏的時間很好,到達一樓座位旁時時間剛剛好,兩個主持人已經站在台上,說著開場白。
主持人說完開場白及歡迎各位的到來後,輪到這次心花街政府方面的負責人。上台說話的是柳科長,他客套的說完幾句話就開始說政府的用意和意圖。
李箏站在最後面,眼睛盯著前面幾排座位上的夏書冉,眼底的仇恨能把她焦灼。卻只是一秒鐘的時間,李箏就收回了視線,她人快速的往旁邊閃過去。
夏書冉發覺那股滿是怨懟的視線回頭時,什麼也沒有看到。
李箏嘴角勾勒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夏書冉!來日方長,我們慢慢玩。
「小箏你去哪裡了,怎麼才來?」李爸蹙著眉頭不滿的瞪了李箏一眼,李箏呵呵笑過。
還沒開始競標,就已經有媒體上前採訪。採訪的當然是上台講話的柳科長和肖主任,兩人不溫不火禮貌回答著。問道不能回答的問題就說一句無可奉告。
「各位媒體朋友,現在還沒開始競標,咱們能等競標完後在採訪嗎?」主持人在上面打著圓場。
記者媒體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不高興的瞪了台上的主持人一眼,退了下來守候在一旁。
攝影機的鏡頭一直對著台下的人,想從鏡頭中抓捕一點蛛絲馬跡。
這次心花街項目究竟是誰更大腕一些,能競標到這個項目。
政府也對這個項目委以重任和關注,相信這個項目最終不管落成何種模樣,都一定會是備受矚目。
主持人風趣的說了幾段話,才開始宣佈競標正式開始。
都是生意人,也是圈內人士。都明白競標的規則,因此只是有人旁白撿一些較為重要的規則念一遍,競標正式出價。
「心花街項目底價一億,沒有最高價。」主持人的話音才落。
場內突然間變得熱鬧起來,不管誰出價,都能讓攝影師抓到鏡頭。有的人喊價純粹是我為了能上新聞,得到關注。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出的這點價錢,和大公司真正想得到這個項目的集團比起來,就像是過家家般鬧著玩。
「一億兩千萬!」
「一億三千萬!」
「一億五千萬!」
場面變得熱鬧,競標的人也層出不窮,價格緩慢的往上加著。
「兩億!」其中一家還算有點能力的公司叫價道!場面有點凝結,加了半天的價碼才加到兩億,有點慢熱了。
夏書冉表情輕鬆愉悅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最新的長方形課桌。桌面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杯熱茶,但是都沒有人碰過。
能來這裡的都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桌面上擺放的也只是一般的茶,因此並沒有多少人碰過。
夏書冉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打著桌面,除了中年人,這時候夏書冉的身旁又多了兩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
兩人手中握著筆及筆記本,飛快的在筆記本上記載著什麼東西。
「可以叫價了!」夏書冉的聲音細膩,溫潤,帶著一股小女孩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的清甜嗓音。
兩個年輕人停下了動作,從一旁依次的牌子中抽出一塊舉起。
「五億!」其中一個青年男人雄厚的嗓音大聲道。
頓時讓所有的人都關注了過來,包括媒體記者,攝影機閃光燈拚命的往這邊照過來,鏡頭完全集中在青年男子身上。
一旁的夏書冉也落入鏡頭,她氣質優雅,高貴大方。一身旗袍簡潔,卻透著貴不可言的氣息。
周邊閃光燈不斷照射在她的身上,她的眉頭始終沒有變過。
「五億,還有人加價嗎?」台上的主持人也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有人能把差價拉開這麼多。但是畢竟是老手,主持這種競標大大小小許多場,她的反應非常快,急忙的對著話筒大聲問道。
「爸!等下一個我們就叫價吧!」李箏悄悄扯了李爸的衣袖,小聲道。
李爸愣愣的看了李箏幾秒,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李箏嘴角露出靦腆的笑容,小聲在李爸耳邊道。「學她們呀!她們這是在別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出其不意呢?我們也可以利用。」
李箏和李爸咬著耳朵,小聲道。「爸,等下不管別人加什麼價碼,我們直接加到十億!」
李箏的話才說完,李爸就張大了嘴巴,愣神的看著李箏,糾結結巴道。「會…不會加的…太快了?」
「不會!」李箏搖頭,咬著嘴唇。
心花街項目值這個價碼,而且有政府的支持,十億是穩准不賠的。就算到十三億都不賠,但是在高就不一定了。
場內的大部分人都沒反應過來,被夏氏企業加的這價碼嚇到了。
最快反應過來的是山源市當地的一家房地產公司,一直同耀輝集團處於競爭對象。
他一咬牙心一狠飛快的也加了一億,咬著牙大聲喊道。「六億!」
喊完後他的臉色並不怎麼好,還以為這個項目五億就能拿下來了,沒曾想到會突然間冒出陳咬金,一喊價就這麼凶。
不會是別的公司找來的托吧!這位老總這麼想著,把視線瞥向李爸這邊。
盧氏集團同輝耀集團一直是競爭對手,特別是房地產這一產業。
山源市內的項目都是以兩家公司為主,前一次耀輝集團搶了他們的一個項目,盧總就一直不服氣,這次他必須要競標到這個項目。
「十億!」李爸迎上盧總看過來的仇恨目光,慢悠悠的舉起牌子。
從盧總開始叫價起,夏書冉的視線就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當然也看到了他同輝耀集團老總對視的情況,心裡突地一跳。
這兩人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鬥氣鬥狠,把項目價格加高。
這樣她剛才的努力就白費了!夏書冉蹙起眉頭,飛快想著應對之策。
娘娘本來說補更的,但是老書還有一萬二,沒法了。看看明天能不能補,求收藏呀!!

☆、021意料

李箏抬起頭,悄悄的觀察著夏書冉的表情,輕輕的笑了。
她端起前面的茶杯,水有些涼,她一點感覺也沒有的喝下肚。
「輝耀集團競標價十億,還有人出更高的嗎?」主持人在台上大聲的問道,肖主任和柳科長對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頭。
十億!已經超出他們的想像了,可若是輝耀集團真的按照方案上的來建造這個項目,以後政府的好處還多得是。
最重要的是能帶動山源市的經濟發展,這是局長願意見到的。
「十億一次,十億兩次!十億……」
「十一億!」主持人剛想敲定,一聲優雅清甜的聲音響起。
夏書冉神色平淡的舉起手中十一億的喊價牌,明明是甜美的聲音卻帶著低沉。她的話在場內久久回放!好多人都傻了,包括媒體記者和台上主持人。
連柳科長和肖主任也看著對方,但是兩人卻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心花街項目就算在被看好,也不值這麼多價碼吧!
用十一億來拍一個項目,還只是空地,後期建設和設計還需要更多的錢。
若是建造下來,沒有幾十億根本不成。
這個姑娘是哪公司的,這麼牛氣。
一開價就一億,得多有錢。
「你看著她有沒有很眼熟?」不知道是哪個記者小聲的詢問旁邊的人,頓時所有人視線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夏書冉的身上。
「我想起來了,惠安市新成立的夏氏房地產公司老總夏總。」
「就是那個才十七歲就憑自己能力擁有身價上億的高中生!」經一個人提醒,餘下有點印象的人頓時好奇的問道。
得到旁邊點頭確認聲音,記者媒體都激動起來。
這可是一個大新聞,前幾天惠安市媒體有提到過這件事情,寫了滿滿的一篇報道。這篇報道可是大賣呢?只是這個高中生的樣貌和姓名都沒報道出來。
而他們能知道的這麼清楚,就是因為他們是圈內業界人士。自己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來源,天朝媒體相互競爭的同時也是一家。
這時候的媒體記者都激動得不行,可以預見等會兒競標結束後門口將會有多少人攔住夏書冉的去路。
「十一億一千萬!」李箏碰了碰李爸的手袖,李爸緊忙出聲喊道。
李爸臉色微微蒼白,額頭開始冒汗。瞪著李箏的雙眸帶著無可奈何,他咬著唇壯著膽子跟了。
從六億以後,就不在有公司加價,現在只剩下夏氏和耀輝相互競標。
李箏早把競標什麼時候喊價,喊價多少告訴了李爸。
既然十億買不到,那就加咯。
剩下想競標這個項目的公司聽見這價格,早已嚇得退縮了。
場內的人在這個激烈的時候都突然間安靜了下來,聽著兩家公司的叫價。
沒有羅氏和耀輝、夏氏剛才的差價巨大,一下子就提高四五億。
這次叫價恢復了平和,李爸依照李箏的要求一千萬一千萬的加價。
「十二億!」夏書冉抿著雙唇,冷淡的抬頭瞥著李箏這邊。
「十二億一千萬!」李爸膽戰心驚的喊道,心裡已經開始肉痛和後悔了。
「小箏,你真的已經同建設局的協商好了?」李爸不相信的再三問道。
「爸你放心吧!沒問題的。」紅潤的雙唇輕張,李箏小聲道。
李箏同李爸咬耳朵的話並沒有讓旁邊的人聽到,今天不管別人出多少價,耀輝集團總是會高出一點。
「夏總!不能在漲了。心花街項目並不值這個價!」跟隨在夏書冉旁邊的中年男子臉色蒼白,咬著唇齒細聲說道。
夏書冉瞥了她一眼,威嚴的眼神讓他緊忙低下頭。是他多管閒事了,那是夏總的錢,管他屁事,但他還是心疼。
「十三億!」夏書冉的聲音再次響起,周邊已經能聽到吸氣聲。
心花街項目在他們眼裡最多能值六億,但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拍出這麼高的價錢。
十三億,可是預算價值的雙倍。
「十三億一百萬!」李爸剛想開口舉起牌子,李箏一下子壓下李爸的手,把早已準備在手中的一百萬牌子遞給李爸。
李爸瞬間反應過來,差點叫出口的一千萬變成了一百萬。
場內頓時恍然大笑,全部人都表情各異。
盯得李爸坐如針毯,他自己也感覺非常尷尬丟臉。
夏氏都是九千萬的加,他加一千萬不算,現在竟然一百萬。
但是瞥著女兒沉著穩重的神色,一點沒因為周圍打量過來的視線變色。他也就挺直了腰桿,雙眼目視前方。
連女兒都能坦然處之,他一個社會上摸打滾爬多年的老油條還會怕了不成。
夏書冉視線頻繁往李爸這邊瞥過來,李爸挺直腰桿,露出了被李爸遮擋住的李箏。
看到李箏的一剎那,夏書冉表情微恙。
腦海中飛快的回憶著飛機上的事情。
李箏!難道真的是那個李箏。
耀輝集團!李箏!兩者一結合。夏書冉飛快得出結論,就是那個人,前世把她踩在腳下的女人。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弱者淘汰,強者生存。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你沒能力過好的生活,怎麼能怪我不給你機會。」
高傲的大小姐,一腳踢在她的肚子上,揚長而去。
夏書冉笑了,笑得甜雅優美。眼底流光四溢,像是美麗的墨石。
真的是呢?這個世界就是弱者淘汰,強者生存。
李箏!夏書冉咀嚼著這個名字,沒想到我們又遇見了。
這次我站在和你同等的高度,我倒要看看誰贏了誰,誰笑著活到最後。
「十三億一百萬一次,還有人要競標嗎?」主持人半響等不到夏氏企業加價,時間到了不得不繼續主持。
主持人邊慢聲問著,邊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優雅高貴的女士。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看起來好小的樣子,竟然能才出來行走就成功。
「十三億一百萬兩次!」主持人喊完又停頓下來,一雙顧盼生輝的眸子緊緊盯著夏書冉,期待她的反應。
讓她失望了,夏書冉安靜下來,渾身散發著一股幹練的氣息。她就坐在那裡,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打著桌面,眼簾下拉,看不清神色。
到主持人喊過三次後她也沒有在叫價。
「恭喜輝耀集團這次競標成功,心花街項目將屬於輝耀集團。」主持人揚著燦爛的笑容,甜美的嗓音讓人覺著好聽。
主持人一敲定,人群中一片嘩然。十三億一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是一筆天文數字,竟然用來競爭一塊土地,好土豪。
競標完後,建設局肖主任和柳科長到台上講了最後致辭,並恭喜輝耀集團獲得這次競標勝利。
李爸一點也笑不出來,他也是被女兒說的沖昏了頭腦。聽著她不停的在自己的耳邊叨念,他疼愛女兒,因此冒險競標了項目。
可十三億,不是筆小數目。
從昨天開始,他的腦袋就混混的。
為了女兒,破產也沒所謂。
他腦海中一直閃現著女兒那句宣霸的話,那句話在他心底泛起強大的漣漪。
我想保護爸爸,不讓爸爸在受到傷害。
這是他的女兒呀!他自豪的女兒。破產又如何,他拿下那塊地守著過日子又如何。為了女兒的那些話,他糊塗就糊塗了。
他也是白手起家,窮日子他過得慣。
李爸恢復正常神色,臉上蕩起象徵性的笑容。維持著平靜的神色上台說了致辭,競標會正式完成。
人群開始散了,媒體記者一股腦兒跑到門口,攔住夏書冉的去路。
「聽說夏氏房地產是夏總一手創立的,如今已有十多億資金請問是真的嗎?」
「夏總是怎麼創業的呢?有什麼訣竅嗎?」話筒對著夏書冉,記者們尖銳的問道。
夏書冉平和的面容沒變,強勢的氣勢放出來。
「大家知道,我還是個學生,所以不接受採訪。」
夏書冉神情淡漠,笑容溫和,說出的話卻帶著利刺。「天朝律法對未成年人有絕對的保護作用,若是今天因為各位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我會上訴的。」夏書冉優雅的說完。
剛剛還聚集在她身邊的記者和攝影師們面面相窺,把鏡頭從夏書冉身上移開,侷促著散了。
都忘記了夏總還是未成年,受法律保護。
李箏一出來大門,就看到夏書冉笑意盈盈的雙手交叉放在平坦小腹上。一雙黑如墨,亮如辰的眸子正盯著走出來的她。
夏書冉表情審視的觀察了李箏幾秒,對著李箏燦爛的笑了下,才把視線轉向李爸。
「恭喜李總,贏得這次項目!」
李爸表情錯愕,詫異的看了夏書冉一眼。他並不認識這個女孩子呀!但是既然人家都恭喜了,他得回禮。
「謝謝!」李爸恢復應酬笑容,對著夏書冉道謝。
「李箏,也恭喜你!」夏書冉瞧著李箏笑道。
「恭喜我什麼?」李箏蹙起眉頭,裝佯無知不解的問道。
「恭喜你贏得了我的注意,以後我們還有好多機會見面。希望下次見到你能比今天開心。」夏書冉說完轉身就走。
露出潔白細滑的小腿,姿態俊麗高貴。
李箏仰起頭,看著遠去的夏書冉。一雙明輝般的眸子帶著膠結的光芒。
是還有好多機會見面,再見你,一定會是開心的。
「你認識她!」李爸在一旁不解的問道。
「見過一次!爸,我們去辦剩下的事情吧!」李箏上前挽住李爸的手,帶著李爸往後面政府大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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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想法

已是下午,太陽光暖和的照在每一寸土地上。
天空湛藍萬里,潔白雲層疊疊,低的像是要壓迫在地。
從整體來說,山源市綠地面積有百分之四十,算得上是天朝超前了。
因此山源市的空氣質量很好,新鮮,芳美。
在新陽大廈後方大樓工作的都是政府高官,李箏熟車熟路的領著李爸往十四層走去。
電梯裡只有李家父女兩,李箏快速的把她來過這裡,用方案說服了建設局局長的事情告訴李爸。
李爸驚訝的長大嘴巴,愣愣的聽著李箏說。
「你就這樣把這個項目拿下了,十億?……」李爸還是無法置信,少了整整三億一百萬,這三億一百萬投資到建設當中,也能省下一大筆開支。
李箏神情溫和的點頭,看著李爸錯愕的神情噗嗤一聲笑了。「爸,女兒長大了。那個夢讓女兒成熟了很多,不會在單純無知了。」
「所以,爸你也不用擔心我,可以放手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李箏笑容緩和下來,認真的盯著李爸說道,目光真摯溫和。
「是!我們小箏長大了。」李爸習慣性的摸著李箏的腦袋,自豪的說道。
十四層眨眼間就到。李爸是商人,肯定來過這裡的,並且還是常客。
畢竟公司裡有許多手續,競標土地要同建設局打交道。
「小李,你來了!」秘書一把李爸他們迎進去,敲響辦公室門。坐在裡間辦公室的建設局局長劉彬就站起身高興的說道,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
才散,柳科長就已經把競標會的情況跟他說了。他太滿意了,現在雖然覺著十億就跟輝耀集團交易有點可惜,但若不是因為輝耀,也喊不起這麼高的價。
因此就算比競標價少了三億,劉彬也覺著滿意了。
重要的是若是依照輝耀集團給的方案把心花街項目打造成時尚品牌,帶動的乃是整個山源市的經濟。這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劉局長下午好!」李箏禮貌的打著招呼,劉局長笑容滿面把兩人迎進辦公室。
「李總和李小姐要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給我一杯咖啡,我爸爸喝茶。謝謝!」李箏神態自然,讓問兩人喝什麼的秘書愣了幾秒才下去。
來劉局長這裡的人,從來都只是談公事和私事,要麼就是希望走後台。能這麼自然把他當做飯館服務員要東西的,這位李小姐還是第一個。
他雖然錯愕,但沒表現出來。這兩人是局長的客人,他招待是應該的。
李箏神情溫和的坐在一旁,聽著李爸同劉局長交談。
她嘴角一直掛著合宜的笑容,沒有插足過一句話。
方案是她談成的,十億交易也是她促成的。但她還未成年,就應該做出未成年的姿態,有父親在這裡,她何必多此一舉。
父親能從白手起家,成立偌大的耀輝集團,又怎麼會是泛泛之輩。
只是父親畢竟老了,習慣了守成。那就她來擴充版圖,父親來守。
夏書冉,這輩子我不會輸給你。你會識人,會用人,但是你沒有像我這麼能幹的一個好父親。
既然競標前李箏就已經同劉局長敲定好了,這次心花街項目十億成交。
李爸同劉局長商量相關的事宜交接和後期問題。
「李總,十億成交我同李小姐開始就談好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這個項目必須由李小姐經手,按照她的策劃方案來做。」劉局長同李爸商定後,最後要告別時嚴肅著堅持道。
李爸愣了一秒,才急忙回答道。「這是當然,小女既能得到劉局長青睞,是她的榮幸。我也是時候該讓她學習了。」
李爸同劉局長商定後,簽了合同。讓公司裡的人來處理剩下的事宜後,又忙著趕回公司。
李箏這次沒有在跟著李爸,難得下午休息,她想在山源市走走。
坐上計程車,讓司機領著她圍著山源市轉悠。
李箏神色平靜淡漠,背靠後椅座,看著外面的建築。
山源市過幾年變化如此大,而這些發展的源頭是什麼。
李箏細細的想著,幾年後山源市較為出名的地方,桃花源,櫻花街,**,還有什麼呢?
才幾天的功夫,她就感覺這幾天充實得讓她快忘了上輩子的事情。
「師傅,到這兒就可以了!」李箏匆然間瞥到一條街,讓司機緊忙停車放下她。
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巷子口處往裡面看去。李箏勾起嘴角,是了!還有這個地方,古玩巷。
人窮的時候,為了吃飽穿暖過得好點到處奔波著。
而有錢的時候,為了告別寂寞、提高身價和自己的品味,花天酒地,去各種高大檔次的場所,喜歡收藏各種名貴價值的古董,字畫來體現自己價值。
有的人則是純粹的愛好,而能愛好古玩字畫的人都是有品位的人大多是學者。
山源市以後位於一線城市,經濟還是交通都發達,當然也不缺少有錢人。
山源市人均富裕是天朝最高的,加上後世環境好,風景優美。前來這座城市養老的有錢人多不勝數。
現在,這條古玩巷還不成熟,只是稀稀散散的一些人在上面擺小攤。
上面的東西李箏也辨不出真假,只能隨便看看。
耀輝集團這次競標了心花街項目,沒有多餘的錢再來發展其他的項目。
一直以為自己不缺錢,父親掙的錢足夠她花一輩子。現在發現,她還真是非常的需要錢。
巷子不寬,才四米左右,兩邊是復古的房屋建築,全都才兩層。
李箏後世來過這裡一次,雖然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古玩巷,可看現在的模樣和後世的相比,經變了味道。
後世的古玩巷周邊已經被建成高樓大廈,唯留中間空出來五米的巷子。
其實這般看來,古色古香還較為好看。
李箏緩慢的逛完一條街,突然間有了想法。這兩邊都是兩層的古屋,何不裝修成純古建築,在這裡做生意開店的人都身著古裝,做古代生意。
比如客棧,胭脂店,雜貨店。
她的眼睛亮了,這一條巷子長五十米,就算買下來也肯定不算特別貴。
看著兩邊琉璃磚瓦屋簷,紅木大柱橫樑。若是真修建成古代建築,外面是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的現代都市,進入這裡就像進入桃花源,古色生香的古代。
李箏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想像著這個想法能實行的可能性,非常大。
李箏想著就開始行動,開始從巷口第一家門鋪打聽問起,問到左後一家。
這裡的土地是什麼形式存在,個人還是公家。

☆、023久違

打聽好了一切消息,李箏深吸了一口氣。若是想要收購這裡為己所用,肯定要下一番功夫,加上現在資金不足……
短時間內是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實現了。
但沒事!一步步慢慢來。
夏書冉的起點比自己低,她就算發展的再快也不能一步登天。
只要她眼睛尖點,盯著她,抑制她的發展,她總會成功的。
在古玩街游到近天黑,李箏才走出巷子。
外面是不熟悉的街道,街旁有一對小情侶在熱情的擁抱,還有一對老夫妻拉著手在對面街道上散步。
這裡距離心花街已經不遠了,李箏想了想,走步去心花街。
心花街處於山源市邊緣,一千米外還是高樓大廈,到這裡突然間空了下來。
一大片空地,足有幾萬平米,在空地的最前面有一一條湖泊,湖泊很大,像是海洋一樣連著對面的那座滿是森林樹木的空島。
李箏站在滿是稀泥的泥土地上,仰望著對面的空島和湖泊。
臨近湖邊可以修成海景別墅,專門針對有錢人。
湖邊可以弄成沙灘。
不!沙灘不行。天朝許多地方臨海,比這裡更有海景房魅力。
海邊可以設計成什麼呢?李箏煩躁的拍了拍腦袋。
夕陽西下,這裡恰好是迎著西邊。紅彤彤的大太陽沒有白天的灼熱溫度,暖和的灑在沙地上,像是給周圍都鍍上了一層紅色的光芒。
夕陽照射在湖面上,微風吹動,波光粼粼;湖裡蕩漾著天空的霞色似錦,看不清那座綠色的島嶼印在水中是何風景。
李箏深呼一口氣,包裡手機鈴聲響起。李箏神情輕鬆愉悅的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表情鬱結。
「扇宇!」手機放在耳邊,疑惑困頓的喊道。
「小箏,今天你去找我爸了。」手機裡傳來安扇宇壓抑的質問聲。
李箏輕笑一聲,興師問罪來了嗎?「是呀!扇宇你不高興嗎?」李箏伸出一隻手,輕輕拍打觸動邊上的湖水。
「小箏你開始接收你家裡的生意了?」安扇宇愣了幾秒,從新問道。
「嗯!」李箏眼睛彎彎,嘴角勾起。
「小箏你不是說高中畢業我們訂婚,我們訂婚以後才接手家族事業嗎?為什麼這麼快。」手機另一邊傳來安扇宇急促的聲音。
李箏愣住,她有這麼答應過嗎?努力回想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
李箏神色微恙,抿著雙唇細聲問道。「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你自己說過的話你都忘記了,小箏,你到底怎麼了。從前不久開始你就對我冷冷淡淡,甚至不打一個電話給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安扇宇最後一句話問的小聲,咬牙切齒。
「我一直都愛著你的,是你背棄我們的誓言!」李箏自然的反駁道,如前世的那個刁蠻潑婦般的大小姐。
她一下子愣住,深吸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怒氣。
是呀!她一直都是愛著他的,因為愛他,她成了那番模樣。
李箏自嘲冷笑一聲,在說話時又帶上小女兒家的嬌嗔。
「扇宇,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然後結婚,生子、在一起生活。」李箏恢復正常後,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諄諄誘導問道。
「當然願意了!」安扇宇甚至沒有經過思考,一口回答道。
「呵呵!扇宇的話我記住了,若是有一天你違背了現在的誓言,我會讓你身敗名裂。」李箏嘻嘻笑著說道,表情認真,說出的話卻帶著一點玩笑。
「我知道了!」安扇宇匆匆的回了一句掛了電話。
李箏握著電話,就算你如今不違背你說過的話,我也會讓你身敗名裂。
我死的這麼憋屈,如此淒慘,除了那個女人外,你是最重要的一個人。我怎麼會放過你呢?李箏溫柔的摸著手機,感觸深厚看著安扇宇的電話號碼。
天色漸晚,李箏抬步剛想走,身旁呼響起呼嘯的機動車聲音。
「小美女!一個人呀!要不要哥哥陪你?」機動車圍著李箏轉了幾圈,停在李箏面前,第一張摩托車上兩個人猥.瑣興奮的喊道,口中吊兒郎當的吹著口哨。
李箏抬起頭望過去,另外三輛機車也停在了她的腳邊,應合聲一片。
天還未完全黑下去,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上,天色突然間暗了下來。摩托車上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囂張調笑的下了摩托車。
「小美女!陪哥哥們玩玩!」二十四五歲的叼毛下了摩托車。口中嬉笑猥瑣的說著淫.穢的話語,伸手過來拉李箏的手。
李箏順勢一手拉住叼毛的伸過來的手,帥氣的摔了一過肩摔。
然後順著轉身一腳踩在叼毛的胸口上,緩緩的揚起燦爛明媚的笑容。「你要我怎麼跟你玩……」李箏好奇的問道。
「放開我兄弟!」
「放開!」四輛摩托車上的青年下車,站到李箏面前扯著嗓子叫到。
「是你們讓我跟你們玩的呀!我這不是在陪你們玩嗎?」李箏無辜的揚起臉,表情委屈,聲音低沉的無辜說道。
「放開我!」被李箏踩在地上的人漲紅了臉色,艱難的說道。
「吾!你不是讓我陪你玩嗎?怎麼這麼不經玩!」李箏鬆開腳,彎下腰提起青年的衣袖把他直接提起來。
重生後,記憶力提高,幾乎過目不忘;力氣增大,像是大力士一般。就連反應速度也增快了,像是有了超能力。
李箏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記憶力好,她可以學很多東西。力氣大,出門在外不再害怕別人的暗算。都是對她有用的東西,她應該活學活用,運用起來。
李箏神色輕鬆平常,一雙靈動的眸子轉動著,盯著幾個人的反應。
足有七八個人,全部都是山源市當地人,操著一口流利的山源市話音。
「美女!是我們有眼無珠,看走眼了。還請你放了我哥們!」其中一個青年稍微站在前頭,緊張的盯著李箏的臉色。
一隻手輕輕鬆鬆的把自己兄弟拎起來,是個練家子,還是不得罪的好。
李箏盯著說話的青年人,突然間笑了。
上天對自己是眷戀縱容的吧!不然怎麼會什麼都向著自己呢?
看著那一臉緊張,神色不安的楊和,李箏笑得越加溫和。
楊和!夏書冉身邊的走狗,把她折磨得差點瘋了。
都說要瘋了的人變得正常後,心理都會有問題。李箏突然間發現現在很適合自己,她被注射毒品時,被小刀在肌膚上一刀刀凌遲時,她差點瘋了。
還好,她還沒瘋!她還要看著害過她的人,得罪過她的人下地獄。
感覺有點卡文的樣子,畫面感和意境還是不夠強烈。

☆、024再見

天色直接黑了下來,遠處燈光亮起,靜平湖這裡卻兮黑一片。
方圓十里都是黃色土壤,只有百米外才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大馬路。大馬路上車輛飛奔而過,很少有人能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李箏瞇著雙眼,笑容詭異的看著面前的青年。
楊和竟然也是山源市人,衷心為主的他,在她面前強勢如黑社會老大的他,原來也曾經做過街頭混混嗎?
「楊和!」李箏開口喊道,放開提著的青年。
她個子不算矮,站在楊和面前也矮了一個頭,氣勢卻沒弱一毫。
「你認識我?」楊和指著自己,眼睛瞇起打量著李箏疑惑問道。
「當然認識了,你給我的記憶,一輩子都忘不了。」李箏表情陰沉,話語裡的意思讓人誤會。
「哈哈,原來是楊哥的舊**呀!早說嘛!」其他的兄弟拍了拍楊和的肩膀,看著李箏滿是笑容調笑道。
楊和臉色尷尬,對夥伴對自己的誤解不知作何解釋,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周圍傳來叼毛們無知的嬉笑聲,李箏也溫柔的笑著,眼底的冷意卻讓楊和打了個冷顫。
他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表情困惑的盯著面前的人。
他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影子。
這個女人對自己釋放出好強大的殺氣,他有得罪過她嗎?
只是一瞬,滿身殺氣的人又變得可愛溫順。
「我家距離這裡有點遠,能麻煩你送送我嗎?」李箏開口輕聲詢問道。
「不了,我們還有事呢?」楊和飛快的搖頭,對著圍在周圍調笑的夥伴大聲說道。「還不趕緊走,都很閒嗎?」
說著他自己速度迅速的走到摩托車邊,踏起摩托車就走。
那些夥伴困惑的看著楊哥落荒而逃的背影,再傻也知道這情況不對。
表情疑惑的瞪了李箏一眼,動作不耐的騎上摩托車。
好不容易遇到的人,怎麼能讓他跑了呢?
山源市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要在人海茫茫中尋一個人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李箏神色一變,緊張的幾步上前把最後一輛摩托車上的人拉下來。
她不會騎機車,看著前面已經打火跑了的楊和。李箏冷眼瞥了地上跌倒的兩個人一眼,指著其中一個冷聲吩咐道。「上來騎車!」
那個人顫顫抖抖的站起來,眼神躲閃,就是不上車。
李箏一腳把他踢開,提起另一人的衣領。
「給我騎車追上他,要不就告訴我他的家庭住址,有家人沒有。否則我會讓你沒命……」李箏冷眼威脅道。
總四輛摩托車,其中三輛被騎著跑了。這兩個人淒慘的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商量對策般,李箏不耐煩的粗魯把他下巴扭過來面對自己。
「我不知道!」這人尖叫了一聲,畏畏縮縮的結巴說道。
李箏神色難看放開他,瞇起眼睛。
手中沒有能動手的工具真不方便,想要打人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灼亮的燈光,照射在她身上。
摩托車不知被什麼威脅著正從遠處又返回來。
刺眼的燈光讓李箏不習慣的抬手遮擋住前面,等眼睛適應了才往前面看去。
剛剛落荒而逃的三輛機車都往這邊過來,而後面還有好幾輛機車。
李箏站直身子,一輛奧迪轎車停在她前面不遠處,車門被打開。
從車上走出兩個人,藉著燈光,李箏看清楚了來人的模樣。
被李箏打到在地的兩人兩滾帶爬跑到楊和的面前,楊和和餘下車上的人也臉色難看的下了車,被二十多個黑衣人拿著刀威脅著聚攏在一起。
「李箏,我們又見面了。」少年一身黑色的休閒服,耳朵上一顆寶藍色的耳磚在燈光下反射出光。一頭利落的短髮有幾縷被挑染成淡藍色,在車光下閃閃發光。
他笑意盈盈的走到李箏面前,眼神深邃的盯著李箏,薄而紅的雙唇合併在一起。
「唐席!」李箏神色詫異,眉頭蹙起,淡漠的喊道。
他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
「在想我怎麼會到這裡來是嗎?當然是來找你咯。上次你幫了我,救命之恩要還回去,不然我心裡總是不踏實。」唐席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伸手拍拍自己心口,笑道。
「這群人欺負你嗎?」不等李箏有所反應,他就把視線移到楊和一群人身上,冷酷的問道。
「我們沒欺負她!」
「她這麼厲害,我們怎麼可能欺負得了她。」跟楊和在一起被唐席帶來的人圍攏在一個圈裡的混混們反駁道,只有楊和冷靜的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是呀!是呀!是她欺負我們,不是我們欺負她。」反駁聲一片,嘰嘰喳喳的說著經過。
唐席笑看著李箏,跨了一步再接近她面前,兩人距離很近。唐席低下頭就能觸碰到李箏的腦袋。他卻沒在前進,盯著她一雙緊張防備的眼,面無表情的臉。如同**般呢喃問道;「他們欺負你了嗎?」
「能不能欺負得了我你應該很清楚才是,何必問我呢?」李箏平靜後退一步,遠離他,神色不變道。
第一次遇到他,他坐在牆頭看她笑話。第二次遇他,她幫了他。可若是早知道是他,她肯定不會幫忙。
在醫院裡,初次醒來單純無知像個孩子的他,似乎才見面沒幾次,她竟看過幾種性格的他。
現在的他嘴角掛著邪邪的笑容,一雙眼眨巴的看著自己,單純清澈。
而他現在身後是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這種人一定不簡單。
她只想靠自己的努力來強大,報仇。所以對於這種複雜的人,她真不想得罪或是有交纏。
「我當然清楚了,這麼好的身手,一般人欺負不了你。但是既然我見到了,當然要幫你,還你上次幫我的忙。」唐席轉過臉,不再看李箏。
「敢得罪我的救命恩人,廢一條腿吧!」唐席含笑說完,身後站立筆直的黑衣人點頭冷酷回答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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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別怪

李箏眉頭輕蹙在一起,卻沒阻止唐席的命令。
別怪她心狠,既然知道楊和以後會和她作對,會成為夏書冉最忠實的走狗。她就應該早早的把他扼殺在搖籃裡,不讓他有機會傷害她。
她沒悲天伶人的爛好心,在經歷過楊和對她注射毒.品,讓她凌遲寸死,身心均受折磨後。她還能放過他,原諒他,或者是收為己用。
她不是善人,沒這麼偉大的情懷。所以,楊和!對不起了,你不能活著。
「啊!放開我!」
「你們這是在犯法,趕快放開我。」耳邊衝刺著尖銳的叫喊聲。
才剛剛有兩人說出口,唐席的眉頭緊蹙在一起冷淡的瞥了一眼手下的人。那些人頓時打了個寒戰,把這幾個人摀住嘴巴帶上了車。
「你不是要還救命之恩嗎?」李箏仰起頭,認真的看著唐席說道。
唐席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聞言點頭。
「剩下的人你如何對付我管不著,但是這個人一定不能留著。」李箏指著被兩個黑衣西裝青年抓住不得動彈的楊和對唐席懇求道。
說這句的時候她臉色不變,眼底的殺氣瞬間洩露出來。
她不能讓楊和活著,他是夏書冉以後的勢力,早早滅了好。
她不會允許楊和和夏書冉見面,不會讓他們兩個走到一起。
「哦!」唐席挑眉,詫異的盯著對面的女孩,盯得李箏頭皮發麻。
她可是在說殺人,竟然這種平淡無波的表情,讓他這種涉世未深的少年看到,會不會太不好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下生存,才會讓她說殺人就跟吃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你幫我這個忙,就還了那天的救命之恩,以後我們各不相欠。」李箏盯著冷淡反應,不把她話當一回事的唐席眼睛,認真的一字一句道。
眼底的執著和認真,清晰的印在唐席的眼中。
「好!我答應你。」唐席一直看李箏的反應,半響才輕笑一聲,應了。
他走到車上,不知道對著那群黑西裝人說了什麼。那群身著黑西裝的人面無表情的扭頭看了李箏一眼,點頭。
把隨著楊和的這群人丟進車內,開車揚長而去。剩下的一些人也騎機車相繼離開,獨留下一張摩托車。
「我送你回去吧!」唐席走到李箏面前,揚聲說道。
「非常感謝你能幫這個忙,我感激不盡。」李箏禮貌的彎腰行了道謝禮,握著小包的手微微收緊。
「然而你已經還了我的救命之恩,不需要在送我了。我自己能回去。」李箏說完,不等唐席說話,越過他就往大路走去。
遠處燈光明亮,卻照不到這邊的路。土壤並不平整,坑坑窪窪的延長到幾百米外的公路邊。
五光十色的城市燈霓,高樓大廈閃著五顏六色的水銀光。
從外面看山源市似乎別有一般風味,夜空中月亮緩緩露出雲層,羞澀的躲避著半邊身子。逐漸增多的繁星眨巴著眼睛,好似在跟大地訴說悄悄話。
李箏才走幾步,唐席騎著摩托車跟在她身後,表情愉悅的看著她道。「你確定你真的不要我送嗎?現在已經八點了,就算你到馬路上也沒計程車。」
「喂!李箏!」唐席的聲音嘰嘰喳喳在耳邊吵擾著,李箏一直安靜的走著,不去理會他。
「多少女人爭著搶著想坐我的機車後面,我都沒同意。你可是第一個耶!」唐席歎了一口氣,他說的嗓子都干了,旁邊靜靜行走的人還是不給點反應。
他何時這麼討好過一個人,若不是看在她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份上……
唐席騎著摩托車單腳落地緩慢跟在李箏身後,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李箏面無表情安靜的走著,他還了她的救命之恩,她們兩清了。
她不想在和他有交集,從今晚跟著他那些人來看,他一定不會是簡單的人。
半個小時!李箏在大馬路上邊走邊打車,整整半個小時沒一輛空車經過。
偶有計程車過,每每在她面前不遠處帶著別人呼嘯而去。
「我就跟你說了,今天計程車比較忙,你打不到車。現在你求求我,和我說說好話,我送你回去。」唐席笑嘻嘻的湊到李箏面前,可愛的嬉笑道。
「不要你送!」李箏狠狠的刮了他一眼,開始鬱悶。她就不信她今天打不到車!
「好吧!我不送你。那我帶你去看看我怎麼處置那群欺負你的人。」唐席轉移話題,看著對面那張淡漠的面容上終於出現別的表情時,他高興的笑了。
李箏聽完他的話後卻沉默了,她低下頭,表情微恙,牙齒緊咬著雙唇,小聲道。「這是我第一次害死人!」
唐席剛剛要伸出去拉李箏手的動作僵硬住,不自然的收回。
「第一次嗎?」他極不自在的呢喃道。
李箏點頭,是算第一次吧!
她曾經有派人殺過夏書冉,可被她派去的人倒戈相向,倒還把她狠敲了一筆。
那是她第一次想殺了一個人,心尖顫抖了幾天才做下那個恐怖的決定。
沒想到最後不但沒成功,連她自己也搭了上去。
她記得,沒過幾天她就被夏書冉抓了起來。
是在大街上被夏書冉的人抓住的,周圍有路過的人群,有巡邏的警察。
可是……
沒一個人幫助她,別人或同情,或好奇的眼神瞥在她身上,卻沒一人上前說一句話。就連她死了也沒人收屍,最後肯定是被夏書冉棄屍荒野了吧!李箏這般想著,眼神就狠辣下來。
她那時才知道,原來有錢除了可以欺負人外。當勢力強大到一定程度時,殺人都是不犯法的。
李箏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因此她必須狠下心,去做自己不敢做的,不敢想的。
「那你為什麼要殺他呢?」唐席緊緊盯著李箏的神色,沉著問道。
剛剛邪邪的嘻嘻笑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認真。像剛才李箏認真請他幫忙殺了楊和一樣嚴肅。
「若是你知道,有一天某個人會害死你。那在你還沒被害死之前,你會怎麼做。」李箏揚起臉,目光晶瑩灼灼盯著唐席我問道。
「我會在他害死我之前殺了他。」唐席不假思索的回答出聲,猛然愣住。她是這個意思,可她怎麼知道那個小混混會殺了她。
他和她見過三次,她是笨了點。但也不會笨到被那麼慫的一個人害死吧!
唐席想起第一次在水來街看到她的時候,她青澀的用著不成熟的手段的耍一個男人。
他以為她是小偷,可是看著她在男人被騙走後又神色愉悅輕鬆的把一款最新的機砸壞丟到垃圾堆裡時。
他就知道,她不是小偷。
吾!看著書評區冷淡的模樣,收藏不漲。娘娘就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沒人看書,好悲傷!我去哭哭再回來。

☆、026是誰

最終唐席還是把李箏送回了小區。
「謝謝你!」李箏站在小區大門前,對唐席道謝道。
「不客氣!」唐席細細笑著,騎著機車揚長而去。
李箏回到家,李爸已經回來了,滿含著笑意為李箏留門。
她站在大廳裡,深吸了一口氣,雙拳緊握。
這輩子,她不會在輸,不會在讓爸爸離開人世,不會讓這個家散了。
李箏笑著,孩子氣的對著李爸撒嬌道。「媽媽還沒回來嗎?」
「你媽媽肯定是公司事情忙,不然早回來了。」李爸為李媽開脫著。
李箏點頭,抬頭看著牆壁上的時鐘,已經九點了。
媽媽出.軌是何時的事情,她突然想不起來,更是不知道。只知道最後的結局,但那時候已經是不可挽回,就算做什麼補救都遲了。
是她大學的時候,還是更早……
「爸!你也應該多關心關心媽媽!我都很少看到你們聚集在一起呢?我們一家都好幾天沒好好的吃過一頓飯了。」李箏翹起雙唇,憋屈的嘟囔道。
「好好!等你媽媽空閒下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聚集。」李爸刮了一下李箏的小鼻子,滿臉笑容寵溺道。
語氣和動作溫柔含有感情,滿滿的父愛。李箏高興的同李爸說了一陣話才上樓洗澡休息。
倒在床上,李箏計算比劃著日子,媽媽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出.軌的呢?
她見過那個男人,模樣是比爸爸好。爸爸這些年因為應酬,長了啤酒肚,還胖了很多,沒有年輕時的俊朗帥氣。
可那個男人不就是長得比爸爸好看點嗎?沒有爸爸疼媽媽,沒有爸爸有錢。
李箏突地笑著,差點笑出眼淚。
媽媽!這是為什麼呢?
沒和爸爸離婚就和那個男人結婚,然後被人以重婚罪的罪名起訴判刑。
她一直想不通媽媽為什麼出.軌,為什麼讓這個家散亂。在爸爸本來最難熬的時候插上一刀。
那時候,公司因為她的緣故破產,爸爸想方設法的補救。就是那個時候媽媽提出離婚,說自己有愛人。
李箏嘲諷的笑著,還當她是媽媽嗎?
由於昨晚沒有休息多少時間,躺在床上就感覺困意來襲。
沒能讓她想多久就耐不過睏倦睡了過去,第二天是被鬧鐘吵醒的。
李箏起來同李爸打了招呼就去上課了,今天星期三,這兩天閒散日子過得都讓她快忘記自己還是個學生了。
還是小劉送的李箏,她一路上同小劉說了很多話。
到了學校剛好趕上上課,李箏回到教室,發現滿教室的人都往她望過來。目光裡帶著鄙夷,幸災樂禍和懷疑的目光。
李箏眉頭輕蹙,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忘記了什麼嗎?
她困惑不解的往黑板上看去,黑板上貼著一張張照片,足有十多張。旁邊還寫著一些話,李箏看著!深吸一口氣。
這些話足夠讓全班同學表情眼神異樣了,看著她的目光還算隱晦。
不想多想,李箏緩步走上前神色平靜的把照片撕下來,把那一行行字認真的擦乾淨。
呵!背地裡暗算她,會是誰呢?
別人對李箏的動作和神色都很詫異,她難道不應該是瘋狂的大叫著這是誰弄的嗎?然後找出那個人叫人來打一頓,做出點過激的行為。
李箏的表情太過平靜,甚至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容,讓全班的同學都打了一個冷戰。這太不正常了,一點也不正常。
李箏含著笑容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走到教室後面,把一疊照片丟在垃圾桶裡。表情不變的回到座位上,回想著照片是何時拍的,誰會有機會……
上課鈴聲已經響起,老師也站在講台上,全班同學收回各種目光。
這第一節課是周老師的課,他笑瞇瞇的站在講台上大聲說道。「還有兩月就是高考時間了,這兩個月時間同學們要做好了準備,迎接魔鬼一般的日子。」周老師含笑的話在同學們之間留下深刻的印記,全部人都哀嚎了一聲。
「今天開始考試,就從今早上開始考語文。」周老師不給同學反映的時間,揚了揚手中一大疊試卷,冷笑一聲發試卷。
李箏還在想剛才的事情,到底是誰?
「李箏,你前天給我說的話我還記得,就看你這次成績能不能達到我預想的效果了。」試卷發到李箏面前,周老師眼神異常興奮的說道,看著李箏的目光帶著鼓勵。
李箏前天打電話給周老師請假的同時,也說下了幾句話被周老師記在心上。他不怎麼相信平時貪玩的一個學生能在最後關頭險崖勒馬,變好了。
「周老師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李箏露出和煦的笑容,暖暖道。
週身都帶著一股溫暖的氣息,笑容甜美如誤入凡間的天使般美好。讓周老師一下子看呆了去,從未發現李箏竟然還會有這般迷人的模樣。
周老師點頭,考試時間一直都盯著李箏。
那種讓人如坐針氈的目光,到了李箏身上就感覺到稀鬆平常。
周老師是擔心她作弊吧!
李箏很快就做完試卷,不到規定時間。笑嘻嘻的把試卷交給周老師,不忍心去看他突然間鐵青下來的臉色,李箏跨出了教室。
到底是誰在黑板上貼了那些照片,寫了那些話。
會是班上的同學,也可能是別班的同學。她應該從哪裡下手呢?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讓她一下子沒了頭緒。
可如今還有什麼能難倒她,她不會在害怕什麼。
要讓自己強大,除了錢、權、還必須有自己的勢力。
經歷過這麼多事情,若是這點小事都查不出來,處理不好,如何能和那樣強大的對手較量。
付悠曉應當知道些內容,李箏背著手臂靠在教室門外想著,等她。
「李箏!」付悠曉剛出來就看到攔在自己身前的李箏,吞了吞口水小聲喊道。
「我找你有事!」李箏伸手拉過付悠曉的手,含笑說道。不等付悠曉動作,就拉著她往一樓走去。
她們的教室在三樓,這棟大樓是整個高中部的。高一有十一個班,高二十三個班,高三十個班。
而教學樓共有七層,高三班在中間,高二班樓下,高一班在樓上。
辦公樓又單是一棟樓,能是山源市市高中,當然不會差在那裡去。
除了教學樓也有各大教室,實驗室共同學們愛好訓練地。
當然也就有樹林,校園等。
高中部教學樓後面就是一處小樹林,裡面種滿了楓樹和桂花樹。每到夏天桂花香飄滿整個校園,秋天紅色楓葉落滿整個小道,美不勝數。
李箏拉著付悠曉的手就往後面那片小樹林走去,速度有些快。
「李箏,你弄疼我了!」背後傳來付悠曉小聲的嗚咽聲,李箏也沒放開。
嗚嗚嗚,這本來是頭天的章節,但是電腦抽了。在我上傳的時候別人的電腦都有網,就我的沒有,然後又沒有u盤,手機不能連數據線,所以坑爹的卡殼了。
導致現在才弄上來,我有罪。太想把這關鍵時刻卡殼的電腦給爆了,嗚嗚,娘娘找誰哭去。

☆、027怎會

李箏神色始終如常,可就這種平淡溫柔淺笑的表情卻讓付悠曉突然感覺到涼意。
像是千萬隻螞蟻在自己身上爬行,沒來由的害怕。
隨即付悠曉又仰起臉,她怎麼會怕她,她怎麼會怕這個刁蠻大小姐。
是!她不會怕她,剛才一定是錯覺,是自己想多了。
付悠曉被李箏拉倒後小林間一處空草坪上放開了她手。
她隨即後退幾步揉著發澀疼痛的手腕不滿問道。「你拉我來這裡幹什麼!」
李箏什麼時候力氣變得這麼大了,竟然抓得人生疼。
付悠曉低頭仔細往手腕上看去,白嫩的肌膚上赫然青紫一片。
「今天早上黑板上的照片是誰貼的,說我是專門**別人的狐狸精,下賤的婊.子的話是誰寫的?」李箏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目光灼灼盯著付悠曉的反應,觀察著她面上表情。
「我…我怎麼…知道!」付悠曉剛才還滿臉氣焰囂張,想大聲質問李箏把她手弄傷了,聽到這句話後馬上慫下臉來眼神躲閃結巴道。
「你知道,你很清楚是誰做的。告訴我!」李箏上前一步,堵在付悠曉面前,眼神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楚問道。
「都說了我不知道!」付悠曉歪過頭,躲開李箏視線,後退了兩步背對著李箏。
李箏笑了,笑得無比溫和善良,像是天下間最純潔美麗含苞初放的嬌花。
「悠曉,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你會站在我這邊幫助我。」李箏的聲音很細很暖和,暖和迷惑的讓付悠曉聽完後眼神迷茫,差一點就把口中的話脫口而出。
在出口瞬間她焦急摀住雙唇,神色驚訝害怕。
她在幹什麼!她怎麼能說出來。若是說出來,她就完了,她會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
「我真不曉得!」付悠曉低著頭低聲說完這句,捂著臉匆忙的就跑開了。
李箏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勾勒出迷人的笑容。
這件事情一定和付悠曉有關了!若是和她沒關,面對她這樣質問時,她就會委屈的說出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堅決口密,一句口風不露。
付悠曉的性子李箏清楚,她的口風很鬆。和她說什麼事情不到第二天一定人盡皆知,而能讓她守得住秘密的人,一定是和她有關的。
知道和她有關就好,她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敵人可以慢慢玩,可夏書冉那個敵人太強大,她分不開心來對付別人。
因此不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她才能專心對付那個女人。
李箏想到這兒,眼神就是一冷一凝,輕緩踏開步伐想回教室,手機鈴聲在這時突然間響起。
上面是陌生的電話號碼,李箏疑惑的想著誰會給自己打電話。
剛把電話放在耳邊,就聽到裡面傳來焦急低沉的聲音。「李箏,是我!」
李箏表情有些呆愣,唐席!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你托我辦的事情我沒幫你辦好。你的救命之恩以後我會在還你,你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救命之恩?」李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唐席在說什麼。
什麼叫以後再還,難道……
「楊和被一個人救走了,她是我的合作夥伴,她出面我不能不給她這個面子。」唐席解釋的聲音傳來,李箏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救走她的人是誰?」李箏握著手機的手有點不穩,聲音不變的平靜問道。只是呼吸裡的急促透露出了她這時的緊張和不安。
難道是她!不可能的。
「抱歉,我不能洩露她的信息!」電話一頭唐席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靜了幾秒才滿是歉意回答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夏書冉對不對!」李箏也深吸一口氣,握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神色淡漠的問道。
電話那邊半響沒有回答,李箏瞬間明白這就是默認了。
不再給電話那頭的人說話機會,匆忙的掛完電話,李箏一下子跌到在地,臉色瞬間面無血色。
怎麼會?她都已經切斷楊和和夏書冉見面的機會了,竟然還是讓他們碰上了。
難道上輩子的事情真的不能改變嗎?命運還是會回到原有發展的軌道上。
不管她如何努力,不管怎麼變,最終的結局還是不會變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已經改變了不是嗎?
她和夏書冉提前見面了,心花街項目握在自己手中,沒有被夏書冉拿去。
但怎麼會這麼巧,楊和竟然被救了,被那個女人救了。他們已經相遇了。
她不知道楊和和夏書冉是何時相遇的,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認識的。
可自己還促成這件事情的發展嗎?是自己讓唐席殺了楊和。
他沒死成,還被夏書冉救了,那對自己的恨……
李箏閉上眼睛,不敢去想。
唐席,還虧得她相信他,認為他能幫忙做好這件事。
果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別人永遠不可信,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最安全的。
她不能退卻,只是這點事情而已。以後遇到的困難將比現在難上萬倍,難道遇到困難就要退縮了嗎?難道就此一蹶不振嗎?
不會的,沒有什麼能打敗她。
夏書冉又如何,她不能改變她的決心。想要強大,想要保護家人的決心。
所以!堅強起來,握起雙拳,平淡的笑。她會成功報仇的,一定會。
就是這點事情,沒什麼大不了,她能站起來。
李箏坐在草地上良久,才恢復知覺和神思。看了看時間,已經這麼晚了,竟然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李箏恢復了自信淺笑,沉著優雅的站立起來。整理了沾上少許雜草散亂的衣裙,步伐平穩的往教室走去。
她必須一步一個腳印,沉穩,穩妥,安全的一步步走。才能打好基礎,才能不會敗。
回到教室,所有人都已經考試完畢,正在為下一場考試做準備匆忙看書。
李箏神色柔和走回自己的座位,沒一會兒老師就進來說了幾句開場白開始發試卷。
這次考的是數學,李箏大略掃了一遍題型,不算特別難。
上面考到的題自己都有看到過,以這副過目不忘的腦子,想要拿到好成績是很容易的。
一天四場考試,就沒給同學有準備時間,第二天要接著考剩下的科目。
下午最後一場考試完畢,李箏沒有離開,而是走出教室平靜的站在一樓外二十米處一顆樹蔭下。
直到付悠曉走出來,慌張的往外面跑去。李箏才壓了壓頭頂上的鴨梨帽,冷笑一聲。
她中午找付悠曉說過些刺激的話,她肯定要找人商量對策才行。
今晚還有一章,不知道什麼時候更。
吾,看這收藏,都沒人愛娘娘。

☆、028打架

付悠曉神色慌張的的出了校園,往校園後側煙雨街跑去。
李箏說放學等著她,要她說出這次事件的人,不然就把以前她做的事情說出去。
她不能讓那些事情爆出去,但是她也不敢告訴李箏。
所以!她要去找高藍說清楚,商量對策。
耀眼陽光照射在高樓大廈上,發出刺眼的光芒。
李箏步伐緩慢平常,卻總是能跟緊付悠曉的最後背影。
黑白色相交的校服,穿在李箏的身上,配上她一身出眾的氣質,竟別有一般滋味。
李箏的樣貌長得很好,李媽就是一個美女。她很好的遺傳了李媽的美貌,像是古典美女般肌膚白嫩如玉。
李箏不緊不慢的跟著付悠曉,眉頭輕蹙。約到這個地方去,可見做這次事情的人很小心翼翼。
看著付悠曉過了兩個紅燈路口,到了一處行人較少的巷子內,李箏停頓的步伐才緩慢的跟上。
「付悠曉,你找我們來是什麼事情?」李箏站在外面,靠著牆壁聽著裡面的聲音。
視力變好了,就連聽力也變好了。若是以前她絕對聽不到這麼遠的說話聲,但是現在聽起來猶如近在耳畔。
這是上天賜給的,前世死的如此難堪的她今世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活在頂端,看著曾經負過她的人掙扎。
「李箏今天問我了,問我黑板上的照片是誰弄得!」付悠曉害怕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顫顫的尖銳音調。
「哈!你怕什麼,她知道了又如何。」旁邊的一個女生不屑的說道。
「你不知道,李箏狠起來不要命。前一次箬微就是散佈消息說她出錢讓男人和她苟且,第二天箬微就自食惡果被人強.暴了。箬微發生這件事情後就退了學,現在也不知道去了那裡,但日子肯定不好過。」付悠曉擔憂的說道,緊緊咬著雙唇,咬的嘴唇通紅血液逆流都沒發覺。
「嘿!那也是對你,不是對我們。又不是我們去貼的照片寫的話,都是你一個人幹的。」巷子裡共有三個女的,兩個身著校服,一個身著淡藍色連衣裙。
外表看上去嬌小玲瓏,柔弱得讓人想要保護。
特別是身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子,長著一張很漂亮的容顏。如玉般潔潤的肌膚在陽光下散發濯濯光輝,如晶瑩剔透的蛋白。
「若不是你們逼迫我,我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付悠曉大聲反駁道,紅著雙眼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她們這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自己。
讓自己去迎接李箏的報復,而她們置身事外。
「哎喲,你和她不是好朋友嗎?她怎麼會捨得用對付別人的方法來對付你呢?付悠曉,若不是你在我們面前說她壞話,說想要她好看,我們也就不會讓你去做這事情了。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最後還要怪我們,你羞不羞臊。」穿校服披散著頭髮的女生好笑的說道。
身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生一直沒說話,像是大姐大一直背靠著牆壁,冷眼觀摩著面前的一幕。
付悠曉突然間抱著臉蹲在地上哭起來,李箏是把她當朋友的。雖然隨時擺她大小姐的架子,經常罵她,可是每次她受欺負了,李箏都會過來幫她。
但她就是嫉妒李箏,憑什麼她家那麼有錢,而她家卻什麼都沒有。憑什麼她有那麼好的父母,而她的父母一個嗜酒,一個好賭。
她就是覺著不甘!李箏一出生就那麼有錢,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而她要買什麼東西要左思考一遍,又思考一遍。
她喜歡的東西她得去求李箏,她還要冷臉羞辱自己一頓才會幫忙付款。
「我要去告訴李箏,都是你們逼我這麼做的。是你們要害她,毀了她的名聲,把她趕出學校。」付悠曉站起身來,擦乾眼角的淚水大聲含著哭腔大聲說道。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面跑去。
「想走!」直到這時,淡藍色連衣裙女生才有了動作,飛速攔在付悠曉面前,冷眼瞥著她。
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扯,付悠曉承受不住力度摔倒在地,哭聲更大了。
「藍藍姐,你說要不要劃破她這張嬌嫩的臉蛋。」紮著頭髮的女生滿臉興味的問道,舌頭不自覺的舔了舔雙唇。
另一人出聲提醒道:「別!這樣會惹**煩的。」
「呵!給一筆錢唄!她那貪錢的母親一定會算了,你信不信。」披髮女生挑眉說道。
「不要!王馨你放過我好不好。嗚嗚……」付悠曉跌坐在地,害怕的大聲哭著求著。
被稱為藍藍的人一腳踢在付悠曉的肚子上,冷聲道。「真沒出息。」
「還去不去告訴李箏的?」王馨嘿嘿笑著,揪著付悠曉的頭發問道。
「不去了,不去了……」付悠曉搖頭,滿臉淚水,一身淒涼悲慘的坐在地上。
「可是我已經知道了,怎麼辦。」李箏抱著雙臂站在巷口,背靠著牆壁滿臉溫柔笑道。
巷子裡的四個女人同時抬頭看去。
李箏一隻腳微微彎曲,帥氣的靠在巷口牆壁上。外面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配上溫暖柔和的淺笑,像是最美的天使。
李箏在幾個人心情各異的情況下自立身體,一步步向著她們緩緩走來。
表情溫柔,臉色掛著淺笑,連眼神都帶著笑意,可是沒來由的讓人心裡一陣發寒。
「高藍,王馨,吳美。」李箏一個個喊道,走到了高藍的面前。
「我還想你們會使出什麼手段呢?原來也只是下三濫。」李箏親和的說道。
在三人表情怔愣的看著她時,臉色一下子變得沉冷,眼神冷凝盯著面前比自己高的女人。
一拳打在了高藍的胸口上,扯住她的頭髮往後托。「打架不是只有你會的,要比用強嗎?」
打了高藍,李箏快速的也把剩下的兩人狂揍一番。
「你們想和我比嗎?比有錢,還是比打架厲害。」李箏把付悠曉拉起來,冷眼看著她們不屑的問道。
她李家是山源市首富,在山源市內誰還能比她家有錢。
「李箏,我和你拼了。」高藍剛剛還冰清玉潔的模樣霎時變得狼狽不堪。她摸著散亂的頭髮大聲道!
看著李箏的表情猙獰,目光怨恨。而另外兩個人也站直身子眼神不善的看著李箏。
李箏把付悠曉扶著靠在牆上,冷聲道。「在這兒別動。」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對付悠曉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別人說她就去做,這麼二的人以前竟然能跟自己成為好朋友,而且騙了自己無數次自己都上當。

☆、029化敵

029化敵
發起瘋來的女人很可怖,高藍眼神圓瞪瞪的不善瞪著李箏。
女人打架無外乎抓撓扯拉,高藍卻不是。她有學過柔道的底子,因而都是用招式同李箏對打。
李箏自重生來,變異的體質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潛力。
只是幾下,就把三人打到在地。
「我記著我和你們沒有仇,你們為何要如此害我。」李箏俯視著狼狽躺在地的三個人,不解的問道。
她用力回想,都不記得她和這三個女人有硬性的仇。
前世並沒有發生這類的事情,從她醒來的那一刻起,前世的事情就在慢慢的改變了,變得面目前非,變得她預料不到。
難道這輩子除了夏書冉和與她有關的敵人,還會冒出一些她不知道的人來嗎?她討厭這種不為自己所掌控,不為自己所知道的感覺。
李箏眉頭緊蹙在一起,神色黯淡。
「呵!和我們沒仇。我們就是看不慣你,看你不順眼,就想教訓你。」高藍嘴角掛著陰森的笑容,看上去面目可憎。
裙子皺巴巴的,頭髮也亂糟糟的散亂在肩膀。
她用兩隻手用力撐起半截身子,滿目怨懟的盯著李箏說道。
李箏聞言,表情微恙。
她後退一步背對迎著巷口的地方,遮擋住外面路人掃進來的視線。
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
只是看不慣,那就是沒仇。
她也看不慣以前的自己,若不是敵人,何不化敵為友。
良久!在低下頭的李箏已經變得如鄰家女孩般溫順。
她走上前親切的把高藍扶起來,高藍甩開她三次伸過去的手。李箏都不氣妥繼續伸手過去,這次強勢了些。扶起高藍站穩,她口中說著道歉的話。「對不起,把你們打成這樣。以前的我自己我也看不慣,連我自己都想打自己一頓,何況你們了。」
高藍神情呆愣疑惑,不明白李箏在算計什麼。
「你們的做法是對的,可是我不想在做以前的自己,讓人生厭。」李箏把幾個人都扶起來,溫柔的替高藍整理衣服,嘴角掛著溫暖的笑容。
整理完以後,她站在高藍的面前低頭彎腰,高聲說道。「對不起!」
「以前的我有什麼得罪你們的地方還請見諒,今後我希望能和你們好好的相處。」李箏態度誠懇,表情殷切。
讓三個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連付悠曉也表情錯愕的盯著面前的一幕。
不明白剛剛還囂張動手的李箏,怎麼能轉瞬間就變成這個溫順樣子。
從前的李箏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就算她錯了,她也高傲的仰著頭說自己沒錯,永不會認錯。而不是面前這個主動認錯,態度誠懇的少女。
「我送你們去醫院吧!今天的事情是我魯莽了,沒有考慮清楚就動手。」李箏口中說著抱歉,替身後兩個少女整理完衣服和頭髮後,再次道歉。
「李箏你搞什麼鬼!」高藍神色怪異的盯著面前笑容甜美的少女質問道。
「打了人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吃嗎?你以為我們會信你。」高藍滿臉防備的說道,把王馨和吳美伸手攬到自己身後護起來。
李箏眸子一動,高藍還挺有義氣之風,從這細小的動作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
開始還只是秉承著不能在多樹立一個敵人的想法,這一刻她卻是想把這個人收為己用了。
「古往有句老話叫做不打不相識,你不覺著我們今天的樣子很像嗎?我希望能和你們做朋友。」李箏笑容開朗,抬起右手伸出來遞給高藍。這是個握手的禮儀,也就是兄弟間情義的象徵。
高藍懷疑的看著李箏,遲遲沒動。
「我知道,我們剛剛還有誤會,現在讓你們接受我肯定很難。但是你們在學校裡毀我清白,我打你們一頓是算抵消。如何?」李箏仰起頭,認真的看著高藍,表情自然坦誠大方。
讓高藍一下子就有了好感,這爽朗的性格她喜歡,但不會是李箏該有的。
「你讓我們怎麼信你。」高藍游移不定的說道。
「藍姐!」王馨和吳美同時扶住高藍兩邊手,驚呼一聲。
高藍擺手,兩人不再說話。
「我們用時間來證明,如何。」李箏轉身走了兩步,邊走邊說道。
「我欣賞你,覺著你是個有義氣之人。以前的李箏已經消失不見,站在你面前的是如今變了的李箏。你們可以用時間來看,看我是否值得你們深交。」
李箏說著又轉回了高藍的面前,目光坦誠的看著高藍。眼底流光四溢,炯炯有神。讓高藍覺著信服,看一個人眼神是能看出她是否真誠和說謊的,這不是那個睚眥必報的李箏。
「好!我們化敵為友。」高藍抬起手,李箏滿意的笑了,伸手同她交握在一起。
兩人目光相對,突然地都笑起來。有些友誼,看對方性格合不合拍就能認定。
王馨和吳美一句話沒說,然目光還是不善的掃在李箏身上,李箏也渾然不在意。
李箏給幾個人叫了計程車,陪著她們一起到醫院看傷勢。
等出了醫院大門時,天已經黑了不知多久。街道上各色的照明燈將整個現代都市照的紙醉金迷。
「若是你們覺著這個樣子不好回家,可以去我家。」五個女生坐在計程車上,李箏友好的邀請道。
「好呀!好呀!」別人還沒說話,付悠曉從前座滿臉高興轉過身來出聲道。
李箏神色平淡的從她臉上掃過,付悠曉這個人自私自利,而且牆頭草。在有的情況下她很有用處,但這種人很容易壞事,而且沒有原則。
不過放在自己眼前總比放出去來得安全。
高藍表情猶豫,半響才點頭。
另外兩個人當然都是聽她的,因此沒有反對。
高藍家本身家庭條件也很好,父親是做冷鏈生意的,時常在外出差各處跑,從來不管她。
她是死是活和那個稱為父親的男人又有什麼關係,他會關心嗎?
高藍眸子黯淡,他只會關心家裡那個小三,關心她肚子裡的孩子好不好。
所以她不想回去,不想回那個冷清沒她存在的家。
李箏瞥著高藍滿目哀傷黯淡之氣,伸手輕輕握住了高藍的手,手掌暖意傳遞過去。高藍抬起頭看著笑容溫和的少女,苦澀的露出個笑容。
「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若是不在意你的人,那你又何必去在意他。」李箏握緊高藍的手,平靜的說道。
高藍眸子灼亮起來,又黯淡下去。真的是這樣嗎?他不在意她,她也就別去在意他。
不行的!他是自己的父親,如何能推脫的了關係。

☆、030撞車

「小箏,明晚山源市有個龍頭企業交流會,你也應該認識這行的人了。你能抽得出時間配爸爸一起去嗎?」李爸站在樓梯下徵求意見問道。
李箏剛剛出來房間,站在二樓樓梯口處,聽到李爸的問話。高興的笑道!「好!我當然有時間了。」李箏邊說著邊下樓梯。
明天星期六了,她有的是時間。
李爸得到李箏的同意也滿目笑容的出門上班,李爸自己開車去的公司,本來是他司機的小劉倒成了李箏的專用司機。
坐在後座位上,李箏從前視鏡裡看著劉展,猶疑半響才開口問道。「劉哥!我想請你幫一個忙,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小姐想請我幫什麼忙。」劉展回頭看了李箏一眼,算是尊重。又緊忙回過頭看著前方,鄭重道。「小姐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好了,不用說得這麼麻煩,倒讓我不好意思起來。」劉展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憨厚的摸著腦袋嘿嘿笑道。
「想請你去惠安市幫我辦事情!」李箏雅然一笑道。
他既然這麼說了,就不是敷衍和開玩笑。
劉展是一個很守承諾的人,所以李箏也相信他能辦好。
「小姐你說,要我怎麼做。」
「主要是這件事情不是一夕一朝能完成的,需要長時間潛伏。」李箏手指放在大腿上,輕輕敲打著。
「小姐在開玩笑吧!難道是讓我去做臥底。」劉展嘿嘿笑道,不怎麼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就是做臥底!」李箏肯定的說道。一句話落,劉展手握方向盤不穩,猛地剎了車。
後面的車緊隨而至,碰到後尾箱。然後傳來一陣咒罵聲,劉展回過神後趕緊把車往一邊人行道上停過去。
還好!這個時候正是學生去學校,上班族去上班的時候。馬路上車多的本就擁堵,車速較慢,因而沒有造成人員傷害。
劉展停車後趕忙跟後面的車主道歉,因為他突然間停車,照成別人的困擾。
可這位車主並不接受劉展的道歉,抓住理一直對劉展咄咄逼人。
李箏坐在車裡眉頭微微蹙在一起,真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和劉展說這個話題。看!現在出事情了吧!
李箏歎了一口氣,下了車。先認真的查看四週一圈,確定沒有人員傷亡,才鬆了一口氣。
後面的車根本就沒和前車保持合適的車距,不然為什麼只有後面一張車撞到,別的車就安全停放,沒有碰撞。
雖然雙方都有責任,但李箏並不想多耽誤時間。還算大方的抽出一千塊給後車車主,誠懇的道歉。「對不起了,這車修理費我來出。」
李箏彎腰行禮道歉,等直起身時看到的是車主眼底的貪婪。
車主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穿著打扮皆是時髦。
「因為你們的突然間停車,照成我的車受損。還違反了交通規定,一千塊錢就想打發我。」車主叫囂道,滿眼的李箏看不起人的怨懟模樣。
婦人看著李箏是個學生,還穿著校服。坐的車又是豪車,肯定是有錢人。
遇到有錢人不好好的勒索一番,如何能行、
車主咄咄逼人的拿著一千塊錢指著李箏,一步步逼退李箏。
「交通法規定,機動車在城市道路上行駛距離前車車距必須保持30米以上。但是阿姨你的車並沒有依照交通法規定吧!否則就算前車緊急剎車,你也能有時間反應過來,而不是直接撞上我們的車。」對上咄咄逼人的婦人,李箏後退幾步,頭腦靈活,口齒清晰的反擊道。
婦人聽到李箏的話,愣了一秒鐘,臉色馬上變得難看。
「你這是在怪我咯,明明就是你們的錯,突然間停車,不然我的車怎麼可能會撞上。哼!我們去警察局說去,看看這到底是誰的錯。」婦人叫囂著,囂張的拿起手機就要報警。
她看準了李箏是個學生,學生愛面子。肯定不會去警察局裡,也不會同她爭執過久。所以她有恃無恐,一定要多要點修理費。
「阿姨你找錯地方了吧!違反的是交通法,應該找交通局才對。」李箏在婦人撥出一個數字後滿臉淺笑的提醒道。
婦人頓時放下手機,惡狠狠的盯著李箏,好像李箏掘了她祖墳似的。
本來就是上班和上學的高峰期,這邊一堵,後面的人已經滿臉不高興的在罵人了。
「劉哥,這裡不是解決問題的地方,我們先把車開走吧!」李箏不管婦人青一塊白一塊的目光,淡定的和劉展說道。
劉展表情錯愕的看了李箏一眼,緊忙點頭應道。
李箏丟下婦人輕鬆上了車。
婦人看出李箏的意圖,當然不會讓她如意。突然撲上去揪住剛要上車的劉展,口無遮攔大聲囔囔道,「怎麼撞了人就想走。」
李箏搖下車窗,後面嘈雜叫嚷在一起的車主們聲音都快掩蓋了婦女的說話聲。
「阿姨,這裡攔住了別人的去路了,我們到空曠不攔別人車輛的地方去談可好。」李箏淡淡的笑著,看了一眼圍起來的人群商量的說道。
「不行,解決了這個問題再走,你休想跑。」婦人那會這麼容易同意,頓時大聲說道,聲音大的所有人都能聽到。
車輛堵在一起,下了車查看情況的車主們一下子都把視線看向婦人。這小姑娘多禮貌懂事,都知道這裡是大馬路,攔住別人去路,都願意讓行去別處解決。可這個女的竟然還斤斤計較不走,這是不是存心討罵嗎?
剛才還事故兩人都一起罵的圍觀群眾霎時把所有矛頭都指向婦人,把婦人罵的狗血淋頭。偏偏婦人還不知道這些人為何幫著這個小姑娘,也生氣的回罵回去。
「劉哥,走吧!」趁著這個空亂,李箏小聲喊道。
李箏的聲音混跡在人群中不是很顯眼,劉展聽到就掙脫開婦人纏著的手,幾步走到車邊坐上車。
山源市是一個省的省會,在天朝眾城市中發展也算較為靠前的城市。因此馬路也都是分向行駛的,只攔住右側往前的車輛。
輛車突然間的停頓,堵住的也是後面的車輛。所以劉展很容易的就駛離了原地,後面婦人反應過來追了兩步沒追上車。
從後視鏡裡能看到婦人指著車大聲的咒罵,活像潑婦。
「小姐,對不起!」劉展從車內後視鏡裡觀察著李箏的面部表情變化,小心翼翼的道歉道。
還好沒出什麼事情,若是出了點事情,他這條命都不夠賠的。
「不怪你,若不是我說了那句話,你也就不會出現這種失誤了。」李箏輕笑,對著滿是自責道歉的劉展搖頭道。
娘娘有話要說:前幾天斷更非常的抱歉了,從今晚開始到後面幾天,娘娘盡量雙更。

☆、031酒會

前段時間一直晴朗的天氣在這個週末時突然間下起了濛濛小雨。
不知道何時下的,週末李箏睡了懶覺,到接近十點時才起床。
她一拉開窗簾,就看到外面下著小雨。細密的雨珠茂密的從天空中跌落下來,玻璃窗上也沾染上了晶瑩剔透的雨珠。
外面的世界陰沉,晦暗一片,看不清楚天空的樣子。
是週末,所以李爸李媽也沒有上班,留在家裡休息。
下了雨,不知道爸爸昨天說的酒會今天還舉辦不?李箏困惑的想著,搖頭甩去這個念頭,辦不辦得成都無所謂。
李箏簡單的梳洗下,下了樓梯。李爸和李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人氣氛融洽溫和。
李嫂圍著圍巾在廚房裡做飯,李箏鬆開了緊繃的面容,歡快的笑了。
「爸爸,媽媽!」李箏甜甜的喊道,兩人從自己專注的事情中抬起頭,笑著和李箏道。「起來了!」
「嗯!」李箏坐到兩人的中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們還在自己的身邊真好。她還可以撒嬌,可以傾訴,可以肆無忌憚的享受著父母的關愛。
能被人愛著,真是件無比幸福的事。
「小箏,晚上的酒會你準備穿什麼禮服去。」李媽笑容滿面的拉著李箏的手滿是幸福問道。
李箏搖搖頭,她都不知道要穿什麼去。她以前也參加過很多次宴會,和同學,和朋友,就連爸爸也帶著他一起去過酒會,認識過山源市內的企業家,土豪們。
但是她還真的不知道穿什麼好。
「你呀!竟然穿什麼都不知道。走!媽媽陪你去買一件。」吃過飯,李媽笑著說道。
李箏點頭,一起去逛街也好。
她不習慣,不知道怎麼和母親相處。
只要一在一起,她就回憶起媽媽背叛爸爸的時候,腦子裡一根弦緊繃,叛逆因子讓她很難笑得開懷。
李媽是典型的江南女人,嬌小,美麗,溫柔。
在她的眼中,她一直以為媽媽是溫柔,從不會發火的女人,可是當後面她知道媽媽**去責問時,她對著她發火,語氣加重。
她從來不知道,媽媽也有那麼強勢驕傲的時候。
所以,趁現在媽媽還在自己的身邊,一切都沒發生時。看住媽媽,把以後會發生的事情杜絕,扼殺。
「小箏,媽媽臉上有什麼嘛?你怎麼一直盯著媽媽看。」坐在車上,李媽不解的盯著李箏問道,李箏揚起笑臉搖頭。
「媽媽長得好美。」李箏笑容甜蜜誇獎道。
「喲,你什麼時候嘴巴這麼甜了。」李媽呵呵道,滿臉幸福自豪。
李媽不但帶著李箏買了晚上要用穿的小禮服,還去了美容院做了全身護理,到李爸打電話來催促母女兩人才回的家。
回到家一家三口準備了一番就往金鼎會所去了。
李箏化了淡妝,穿著一身紅色坎肩小禮服。十七歲的年紀已經發育的非常好了,身材都凸顯出來,該有的地方都有。
因為早上才下過雨,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濕,天氣有些涼。所以外面又加了一件外套,去到宴會地方時可以脫下來。
這次宴會是在金鼎會所舉辦,來的人很多。山源市許多企業間都來了,從下午五點開始一直到晚上九點。
李箏他們去的時候五點差十分,整個場地已經站滿了人。
中間的桌子上擺滿了各類酒,還有水果甜點。
李箏和李媽一人挽著李爸的一邊手,緩緩的走進內場。
臉上掛著合宜的微笑,步伐優雅,姿態雀躍。
來這裡的成功人士大多都是帶著女伴或者家眷來的。本來就是聚會,除了交流攀比,結交朋友,談生意場上的事,也會給子女物色合適的對象。
豪門中很難有戀愛時恩愛成為的夫妻,大多都是確定了對象才好好相處。多是因為家族聯姻,或者是生意場上有來往,雙方結為夫妻對生意有幫助。
一進入內場,少不了寒暄客套。
進去後李爸就和李箏李媽分開來,李爸往一群中年人中走過去。而李媽則是帶著李箏往另一邊全是貴婦人圈中走去。
「李太太,這就是你的女兒吧!長得真漂亮。」
李家是山源市的首富,生意做得也大,少不了寒暄巴結的人。
才走過去就有人看到了兩人,滿臉笑容的上來寒暄道。
李媽也笑著打招呼,不管是禮儀還是姿態都做得無比優雅。
李箏也面帶笑意,每當李媽介紹一個人時,她就禮貌的喊人。
一圈下來,李箏面部表情都僵硬住,只會微笑。
其實她不怎麼喜歡這種宴會和場所,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虛假的笑容,說著虛假的話。偏偏這是社交場合必備的。
「媽!我過去休息一會兒。」一圈下來,李箏表現得體,充分發揮出一個大家小姐的姿態。
「嗯,去吧!」李媽和別的婦人交談的也高興,對李箏的話沒有異議的擺手說道。
這是金鼎會所第一層,地板上鋪了紅毯,鞋踩在上面沒有一點摩擦聲。從門邊往前直走去是吧檯,那裡是服務員的休息室。
而左右兩邊靠近角落處都有沙發座位供人們暫坐休息。李箏目視一圈整個宴會,看到一處較為滿意的地方,就從八仙桌上拿了盤子取了一點吃食,坐到那裡慢慢的品嚐。
她也過過兩年的窮苦日子,家裡破產後,她身無分文。
以前交好的朋友和叔叔伯伯家,見到她如瘟疫一般躲開,或者是落井下石,更別說幫忙了。
只有一個高中畢業證,大學都沒讀完就輟學出來,
她也在餐廳裡幫忙刷過盤子,做過服務員,也曾過過一段時間非人的日子。
因為有錢的時候脾氣驕傲,為人差勁,得罪了好多人。所以沒錢的時候,不但要面對別人的落井下石,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工作,一遇到以前得罪過的人,她的工作往往都會丟了。
人生充滿太多的變數,那時起,她突然間明白世事無常。。
李箏苦笑的搖搖頭,這一世,她會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不會再是給父母丟臉,讓他們沒臉的那個不懂事的李箏。
「你好!我叫陳燃,家父是昊天集團的董事長。」李箏才坐下沒一會兒,就有人前來搭訕。她仰頭看過去,面前站著一個手拿紅酒杯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臉上掛著深明的笑容。
「你好,李箏。」李箏也伸出手同少年握手,簡潔介紹道。
「你不去和他們一起玩嗎?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少年在李箏身旁坐下,套近乎問道。

☆、032寒暄

陳燃一坐下就往李箏身上靠,挨得很近,幾乎貼在李箏身上。
李箏不為所動,面帶笑意也看著陳燃,語笑嫣然道:「這不是還有你嗎?」
邊說著李箏的手邊伸起來,緩緩的往陳燃的臉上**觸摸過去。
兩人隔得很近,對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哦!」陳燃加重話語,輕哼一聲。「你很可愛。」
「你也不賴呀!」李箏的手在陳燃的臉上戲弄一圈又垂下來。被陳燃一把握住,往自己嘴邊湊過去,輕輕親了一口。他表情嬉笑,眼神一直停留在李箏臉上,觀察著李箏的表情。
李箏至始至終都是眼帶笑意,表情溫順的看著他。
陳燃突然間大笑起來,放開李箏的手稍微坐離開李箏一些。含笑道。「不是都說李家千金傲慢不識抬舉嗎?我怎麼看都不像。」
「呵!」李箏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對陳燃的話不做任何辯解。
她手中的盤子已經空了,她得去弄點吃的。
陳燃在身後一直目視著李箏的離開,表情變得遲疑。李箏何時變得如此風趣了,和資料中的大不一樣呢?
陳燃眉頭輕蹙在一起,想不通是那裡出了錯。他不會看錯人的,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像是資料中說的樣子。
傲慢無禮,狂妄自大,驕傲自滿,胸大無腦。想起資料中的形容,他輕笑一聲,沒一點相似處,他倒是看到一個迷人的小妖精。
陳燃表情困惑的同時,另外一個一直在旁邊看著這邊情況的少年悄然坐到陳燃的旁邊。
酒杯在唇邊劃過,紅色的葡萄酒入口,細脖划動,優美的像是藝術品。
「如何!」少年的聲音淡漠,像是虛空中漫無目的飄渺。
不同於陳燃的西裝,他一身黑色的休閒服散開,裡面是件白色的t恤。渾然天成的霸氣像是天生就是上位者。
容貌俊朗,皮膚白皙,帶著絲絲吊兒郎當之氣,卻因少年的表情而變得冷酷無情。
陳燃淡然搖頭。「完全不同。」
少年清冷往陳燃面上掃過一圈,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卻無奈何的面無表情起身離開。
少年步伐沉穩的離開,明明週身氣質霸道狂妄。周圍這麼多人,卻偏偏無一人注意到他,少年悄無聲息的來,有悄無聲息的離開。
陳燃呵呵笑道,他說的是實話。
看著在人群中穿插交織忙著吃東西的女人,他搖搖頭。
被那人盯上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不知道這個李箏是什麼地方惹到他了,或者是李家惹到他,才會讓他關注。
對於在自己身後發生的一幕,李箏一點感覺都沒。高興的用刀叉插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放到盤子裡,沒一會兒就滿了。她才停頓下來,回到剛才的座位上。
陳燃已經離開,李箏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和吃奮鬥。
她吃飽喝足後才滿意的放下盤子,李爸也尋了過來。
「小箏你在這兒呢?害爸爸一陣好找。走走,和爸爸去見見你的叔叔伯伯們。」李爸喝了酒,口中帶著一股酒味,高興的拉著李箏的手就往人群中走去。
「這是我女兒小箏。」李爸把李箏拉倒一群有頭有臉的人物中,含笑著介紹道。
「這位是你顧伯伯!」李爸指著對面的中年男人介紹道。
「顧伯伯好!」李箏禮貌的彎腰行晚輩禮喊道。
「小箏真懂事。」顧伯伯虛笑著回答道,臉上的肥肉隨著一陣蠕動。
一圈介紹下來,李爸笑容開朗,這些叔叔伯伯們也是滿臉笑容。
「這是趙伯伯家的小煜。」李爸介紹完大人還不罷休,又開始介紹起隨著長輩一起來的同齡孩子。
「你好!」李箏一直保持著甜美的笑容,禮貌打招呼道。
對面的少年酷酷的甩了李箏一個白眼,冷哼了一聲不回答李箏。
長輩們的面部笑容微微僵硬,那位趙伯伯面上更尷尬起來。
不高興的瞪了趙煜一眼。「怎麼這麼不懂事呢?人家小箏都和你打招呼呢?」
「又不是我讓她打招呼的。」這位趙煜應該是正處於叛逆期,對自家老爸的話才不順從,不耐煩的冷聲說道。
「沒事的,趙伯伯。他肯定是不好意思了。」李箏終於認真的看了趙煜一眼,語笑嫣然的替趙煜說話。
「誰不好意思了,滾開!討厭鬼。」趙煜大聲反駁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尷尬的趙伯伯也隨著眾人的笑容尷尬笑著。
這些大人都把他們當小孩子看待,所以這種表情也不奇怪。
這點小事在他們眼裡就根本沒事,當做調味劑一會兒就過了。
李箏陪著李爸,聽著他們的交談,大多都是生意場上的事情。她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
李箏認真的聽著他們的交談,這些都是經驗。別人的經驗,你只有認真的去學才會懂,不去學永遠都不懂。
她的經驗還是太差,就應該在這種場合中好好的聽這些過來人的經驗。
「李總不是有一塊地皮正準備修建嗎?不知道建材有途徑了沒。」說著說著就有人這般問道。
這位老總是專門做建材生意的,他獻媚的笑著同李爸說起。
李爸愣了一下,耀輝集團主要是經營餐飲,酒店生意。房地產是這幾年才成為耀輝集團的一大產業,一直以來都有專門的建材公司提供建材的。
他這麼問就是想要來搶生意了。
「耀輝地產的建材一直都是杜總提供的,張總應該去找杜總商量商量。」李爸含糊的轉移話題玩笑道。
大公司一般定下合作公司就不會輕易的換,畢竟還要交情不是。
而且杜總的建材公司給耀輝地產提供的建材價格都很合宜,質量也可以,所以李爸並沒有換公司合作的意思。
張總聽到李爸這麼說,也愣了一下知道這件事無望,跳過這個話題開始聊別的。
「聽說心花街項目是你女兒促成的,是不是小箏要開始接觸公司事情了。」也有好奇的老總們好奇的玩笑般問道。
問這話的老總同建設局的交情比較好,酒足飯飽過後。不小心透露了這麼個消息,他一直困惑中,想問很久了。
今天有這個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抽合適的機會問了出來,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睛一直看著李箏。
「小箏也長大了,是應該接觸公司事情了。」李爸明確的肯定道,讓眾位長輩看著李箏的表情又不同起來。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呀!小箏可要努力了。定要壓過我們這些老一輩的。」長輩們感歎道。
「小箏還什麼都不懂,以後還要仰仗各位叔叔伯伯們照顧呢?」

☆、033表揚

酒會一直持續了四五個小時,到晚間九點半才開始慢慢的散了。
李爸喝的很多,酒氣上臉,紅的如同猴屁股似的。
李媽也喝了酒,雖然不到醉的不省人事的地步,但要開車回家還是不行。
金鼎會所的工作人員幫忙把李爸扶到車裡,李媽整個人也歪歪倒倒。
把兩人都弄進車裡後,李箏抱著手臂站在外面思考著該如何是好。
她是會開車的,但她現在還未滿十八,並沒有駕照。
管它了,總比丟在這裡的好。
李箏坐上駕駛座,熟練的摸著方向盤,腳輕輕踏在油門上。
點火,上檔,轉動方向盤,熟練的讓車往後退出停車地點。
因為早上下雨的緣故,整個夜空兮黑一片,沒有月亮,沒有星光。
只有道路兩旁電線桿上的燈光,黃白色把整條道路照的明亮。
車技長時間不碰就會生疏,李箏開出金鼎停車場過了幾分鐘才找到開車的感覺。
已經很晚了,快十點的時間,馬路上車輛還是川流不息。
李爸帶著李箏認識了很多的老總,為她的人際關係打下了一定的基礎。
也許是晚上,交警們都沒上班,所以安全的回了家。
劉展雖是李爸的司機,他自己卻是單獨住在另一邊的,因此這整座別墅裡就只住了李箏一家。李嫂回不去時偶爾會在別墅裡休息,一般時候她都是回家的。她也有自己的家庭,不能時刻都耗在李家上。
「爸!爸爸!」李箏搖晃著李爸的手臂,李爸在車上睡的香甜,時不時冒出幾聲酒嗝的鼾聲。
李媽也躺在李爸的腿上睡著了,李箏叫了半天李媽才朦朧的睜開雙眼。
「李霍!」李媽搖晃著下了車,隨著李箏一起喊李爸。
李爸睡得很死,兩人合力都沒把李爸給叫醒。
「媽!你先回家吧!我把爸扶回去。」李箏扶著李媽往家走。
李媽可能也喝的迷糊,竟然沒反對李箏的話。
把李媽扶到樓上去睡著,李箏才又回來扶李爸。
她沒費多大力氣就把李爸從車上拉下來背到背上,她力氣不知不覺變得很大,連飯量也隨著變大,不知是好是壞。
把李爸和李媽弄了睡在床上,李箏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
這時候聊天軟件已經開始成熟,但和後世比起來並不算全面。
科技公司,電腦公司也已經陸續出現,使用的人也開始增多。然而只是在大城市內,在小城市內使用的還是座機和開發出來沒幾年的手機。
李箏登陸聊天軟件,郵箱裡有莫桑發來的郵件,李箏認真看了一遍。
莫桑說研究的網站已經逐漸成型,但是效果如何他卻還沒測試過。
李箏看著微微的笑了,莫桑長篇大論的理論,被她兩句話就打發了。
把莫桑的事情處理完,時間也晚了,李箏才洗洗睡了。
心花街項目已經開始動工,方案按照李箏寫的執行。其中細節問題公司裡自有人會去擬定。
再次來到古玩街上,由於是週末,整條巷子人滿為患。人挨著人,腳踩著腳的擠一起,李箏站在巷子入口處,瞇著眼睛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這條街若是要購買下來,至少也得上億,但是爸爸公司裡沒有多餘的錢在做別的項目了,她必須靠自己的能力把這個地方拿下。
不知道以李爸的名義和耀輝集團的資歷,能不能擔保她貸款。
想到就做,趁著今天有時間,李箏開始奔波。
從早上十點一直忙碌到下午五點,終於把貸款的事宜確定下來。
耀輝集團做擔保,貸款兩億。銀行行長同耀輝集團合作了很多年,和李爸很熟。手續是以李爸的名義去辦的,拿到錢的那一刻,李箏裂開嘴笑了。
把古玩街項目也放在公司內執行,同心花街項目一起啟動。
李爸對李箏的確是持觀望態度,李箏用自己的能力說服李爸。讓李爸贊同自己的想法和投資。
她沒有人力和物力,如今只能依靠老爸的幫忙。
忙好一切,週一又要回到學校上課。
「小箏!」安扇宇站在校園大門口,看到李箏大聲喊道。
李箏停下腳步,瞥著不遠處的少年。英俊的容顏,陽光般的笑容,臉上的傷已經完全恢復,迷人的俊容,耀眼的眸子正緊緊盯著她。
前天下的雨似乎只是偶然降臨一般,昨天午後就出了太陽,今天這個時候天邊就開始冒出紅日頭。
「扇宇,你好啦!」李箏揚起燦爛的笑容,走上前站在安扇宇面前,望著他無事的面容,關心的問道。
「嗯!過了這麼久,當然好了。」安扇宇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拉起李箏的手就往校園裡走去。
「小箏,這段時間,你沒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沒來看過我一次。」安扇宇緊緊握著李箏的手,捏的很緊,不著痕跡的抱怨道。
「……」李箏面無表情的聽著安扇宇的抱怨,靜靜的跟隨在他的身後。插不進去他喋喋不休的話。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走了一段路,安扇宇突然間停下步伐,站到李箏的面前,雙手扶李箏的肩膀固定住,雙眸凝視李箏的眼睛,由衷的問道。
「怎麼會!扇宇一直是我心裡最愛的人。」李箏也凝視著安扇宇的眼睛,冷靜的回答。
「一直以來都是我追著你跑,現在我累了。你來追我好不好!」李箏揚起單純無韻的臉蛋,可愛道。
安扇宇愣了一下,表情怪異的看著李箏。「小箏,你到底怎麼了。」
「我沒怎麼,只是太累了而已。「李箏甩開安扇宇的雙手,錯開他往前走了幾步,才回過頭說道。「只是這點要求,你都達不到。是我們之間出了問題,而不是我出了問題。」
「你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我也會累,我也會沒安全感。」
李箏嘲諷哀泣的說完這句話,轉過身就走。
留下安扇宇站在原地表情怔愣,目光呆滯。
以前她一直在想她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才會讓他背叛,從來沒想過是他們之間的問題。
安扇宇,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爸爸是山源市的首富,能對你爸爸的事業有幫助。
若是有一天,我什麼都不是,你只會躲得快。
上輩子這一天出現了,而這輩子,我不會在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會一直站在高處,看著你這個跳樑小丑是如何出醜的。
渣男就是渣男,不管過幾世都是如此。
***********
「李箏,這次綜合考試你進步很大,繼續努力。」班主任周老師抱著一大疊試卷放在教桌上,笑容滿臉的誇獎道。
「謝謝老師的鼓勵,若不是周老師的開明,我也不會考得這麼好。」李箏站起身意味深長的說道,走上講台把自己的試卷拿下來。
這句話只有周老師和她懂,周老師呵呵的笑著。
既然是綜合成績,周老師肯定看過她別的科目成績。
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若是還學不好,連她都不知怎麼說自己了。
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箏的身上,周老師這麼誇,成績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喲!
付悠曉害怕的瞥了李箏一眼就緊忙低下頭。
指甲狠狠的掐在肉裡,李箏學習變好了。那她們還有共同點嗎?還有說話源嗎?李箏還會幫她嗎?
那個女人不知什麼時候起,開始認為她不重要,不在聯繫她。她輕輕鬆鬆的收服高藍那三個女人,卻對自己沒好臉色。
付悠曉握起手,反正她也沒把她當做好朋友。她不在意!
老師表揚了李箏一番,讓她繼續努力,把成績保持下去。
換來班上同學嗤之以鼻的冷哼聲,李箏都會好好學習才有鬼了,說不定那個成績又是抄別人試卷得來的。
周老師是一直看著李箏考試的,是知道她沒有作弊的。對她這個成績是相當的滿意。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的過著,在安扇宇時不時的小爆發中,忙碌的時間安排中,日子過得很快。
李箏為了充實自己的知識,只要是對自己有用的她都報了培訓班。
眨眼間距離高考就只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夏書冉變得低調起來。
不管是雜誌還是報紙,或是電視都沒在出現她的消息。
司機劉展也被李箏放了出去,身邊能用的人還是太少,李箏起了心思想要收買幾個人為自己所用,就算跑跑腿也是好的。
「小箏,富貴錦慢搖吧,要來嗎?我朋友想見見你。」李箏剛練完跆拳道回家,安扇宇就打了電話來。
李箏略微一思考,點頭應下。
她好久沒出去玩過了,以前ktv、酒吧、慢搖吧裡隨處可見她的身影。從重生以後,已經兩月了,她都沒好久放鬆過了。
是應該出去走走,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世界能學到的東西也是不同的。
李箏隨便打扮了一下,和李爸說了一聲就出去了。
三年的高中知識,她用兩個月就全部補起來。過目不忘的本領,讓她像是被開了金手指般成長的飛快。
山源市很大,坐上計程車圍著整個山源市轉一圈,恐怕都要四五個小時才能轉完,還只是轉圓圈,許多彎彎角角沒去到。
從富人區到富貴錦,最近的路也要半個小時。
李箏八點出發,到達富貴錦時已經八點四十多了。
她對這裡很熟悉,以前幾乎時天天來的地方。熟悉得那裡擺放花草植物都能知道,一進去就有服務員迎了上來。
「李小姐好久不見了,這段時間忙什麼呢?都不見你來光顧我的生意。」服務員是熟人,一看到李箏就熱情的迎上來,表情嬉笑討好道。
李箏每次來的小費都快夠上他一月的工資了,他當然歡迎李箏來了。
這就是他的搖錢樹,這段時間不見李箏過來。他都差去找偵探打聽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這麼久不來光顧。
今天單更,但是這章三千多字大章喲!

☆、034目光

「我有約了,206包廂!」李箏瞥了一眼慇勤的服務生,笑道。
話落,她人已經錯開服務生往富貴錦裡面進去。
一層人很多,台柱上有人在跳鋼管舞,下面是一群滿口叫好的人。
四周沒隔多遠就是很高的小檯子,圍坐著前來酒吧喝酒的人。
穿插過人群,與大門對立面的最裡邊是上二樓的梯子。
二樓是包廂,不想在下面喝酒跳舞,想安靜的人就可以到二樓去包包間喝酒唱歌。
當然,包廂裡的消費和下面也不能同語。
一樓的檯子一晚上七八百就能喝下來,可是包廂裡的消費都是七八千上萬。
「我帶李小姐上去吧!」服務生慇勤的跟在李箏身後,笑瞇樂呵的說道。
李箏瞥了他一眼,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沒有拒絕。
服務生小跑到李箏面前,微微弓腰,有點狗腿的性質,幫李箏攔開要靠過來的人和不懷好意的猥瑣男。
一直護著李箏到了二樓包房門前,服務生臉上都掛著殷切的笑容。幫李箏打開門,李箏禮貌的輕聲跟他道謝。「謝謝你了。」
說完李箏走了進去直接把房門關好,別說小費,什麼都沒得到。
吃了閉門關的服務生站在門外鬱悶,他領著李小姐進來了,怎麼沒給小費。說一句謝謝就算了,以前她可從來不道謝,都是用錢砸他。
為什麼不用錢砸他了,要道謝。
服務生鬱悶的離開。
「小箏你來啦!」一看到李箏進來,安扇宇從沙發上高興的站起來。
笑瞇瞇的走到李箏面前,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沙發上帶。
李箏微微蹙眉。裡面很亂,足有十多二十人。
有幾個認識的二世主單手搭在包房公主肩膀上唱歌,屋子裡香煙瀰漫,酒氣四溢。
這些味道交織在一起並不怎麼好聞,為何以前的她很喜歡這種場合。
李箏順從的隨著安扇宇走到沙發上坐好,看著他勤快的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安哥,這是嫂子嗎?」才一坐下,旁邊就傳來一片熱切的詢問聲和笑聲。
「走,我帶你認識認識我的朋友。」安扇宇笑容滿臉的把倒滿酒的酒杯塞到李箏手中,拉起李箏另一隻手,提著酒瓶站起來。
jackdaniels威士忌,酒精度高達四十度。他真看得起自己,這麼烈的酒拿給自己喝。
李箏從進來後一直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對於安扇宇的舉動眼神微暗,卻是一句話沒說,隨著他站了起來。
「這幾位是我的小弟,小黃,叼毛,特飛……」安扇宇牽著李箏的手指著前面的幾個人自豪介紹道。
「你們好!」李箏笑容甜美的打招呼。
「嫂子不能光說你好呀!得敬酒!」
「我們敬嫂子。」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端起面前的酒杯大氣的喝個精光。
李箏表情錯愕誇張的盯著他們喝完,扭頭哭喪著臉看著安扇宇。「我不會喝酒!怎麼辦。」李箏表情哀求,臉色微微蒼白。
安扇宇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剛剛還滿面笑容變得陰沉。「你喝酒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不會喝酒了。」
「誰說我喝酒厲害的,我喝兩杯就醉了。」李箏嘟起雙唇,小聲嘟囔道。
「那就喝兩杯,他們是我兄弟,都敬了你酒。你要喝完才是對他們的尊敬,不然就是看不起他們!」安扇宇斜斜瞥了李箏一眼,不高興的說道,意思很明顯,勸解李箏喝酒。
「我喝醉了怎麼辦!」李箏還是哭喪著臉小聲道。
「有我在,你怕什麼。」安扇宇擔保道。
李箏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突然的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在安扇宇的注視下,一口喝了手中的威士忌。
她的酒量的確不錯,天天泡酒吧的人酒量能差到哪裡去。
但安扇宇不知道,她因為喜歡他,在他的面前表現的一直很乖巧。
不去喝酒,不去娛樂場所,就是想在他的面前展現出她是一個好女孩。
直到大學他都沒有發現她的偽裝。
現在第一次叫她出來玩,不照顧女朋友,還和這些酒肉朋友一起勸她喝酒。
李箏冷笑一聲,就算早看清了他的真實面目,這一刻還是感覺到心酸。
愛了那麼多年的人,從十三歲認識他到二十五歲,她的生命中只有他。
她把最美好的年華給了他,不去在意任何人。他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沒想到她的真心相對,最後換來的卻是背叛滿心殤,和因他被害死的結果。
李箏低頭嘲諷的笑了,看清總比被蒙在鼓裡好。
在仰起頭時,她笑嫣如花,又是如天使般美好善良的女孩。
「這兩位是陳燃,趙煜。」安扇宇的聲音還在繼續,李箏微微翹起嘴,歪著腦袋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怎麼又是你個討厭鬼!」趙煜不耐煩的聲音響起,陳燃則是滿目笑容看著李箏。
「你是扇宇女朋友。」李箏和陳燃都自動忽視趙煜的話,陳燃笑容和煦的問道。
「如你所見。」李箏回道。
「你們認識?」安扇宇皺起眉頭,不喜的問道。
「見過一面。」李箏冷淡的掃過他,拉著他的手往下一處走去。
同一間屋子,一邊是煙氣裊繞,酒氣四溢,吵鬧聲翻天。而另一邊是昏暗燈光,靜謐氣氛,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坐在那裡,安靜的玩著手機。
和這邊的喧鬧氛圍不同,他那邊安靜的不像是酒吧,倒像是自己家。
安扇宇介紹到他旁邊不遠處的人後就不在介紹了。
李箏停下腳步,看著安扇宇嬌笑道。「你還沒介紹完呢?還有他。」
李箏指著獨自坐在角落沙發上的青年說道,她話才落,安扇宇猛地拉了她一下。「他是京城羅家公子,喜安靜,別去打擾他。」
安扇宇說著就把李箏拉離青年,回到剛才的座位上。
感受到凝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李箏不受控制的抬頭看過去。
青年的視線意味深長的緊緊盯著自己,深邃的雙眸好似要把她吸進去。
她緊忙收回視線轉過頭,垂下眼簾,抬起手捂著心口位置,感受加快的心跳。
只是一眼,那一瞬間,如狼一般目光,好似瞬間就能把她撕碎。這個男人很危險,對她有敵意,李箏飛快的得出結論。
京城羅家!羅家公子。
李箏猛地再次看向青年,三十歲的年紀就成為國家領導候選人的羅家公子。

☆、035猜測

或許不是他呢?
羅家共有兩位公子,也許他是另外一位。
可就算是另外一位,也是了不起的人物,掌握著天朝海軍。
羅家是京城的望族,家族根支龐大,錯綜複雜。家族裡的人不是從政就是從軍,在朝政內很有說話的權利。
只是到了這一代,卻只剩下了兩位男丁,羅盛,羅敬。
羅家的大公子羅盛從政,才三十出頭的年紀,競選國家領導人時就被提名。她死的早,因而不知道後面的事情,但能被提名的,想必要不了幾年也會坐上首席這個位置。
羅家二公子羅敬從軍,掌管著海軍全部的兵力。
不管羅家誰,拉出來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
就算到了這一代,羅家只剩下這兩個人,卻比前幾輩十多人的官職還高。
李箏暗自回憶著,未來十幾年的事情她不確定,也不知道。但是在未來七八年內,羅家都將是京城的大人物。
不管是羅家的誰!都應該好好的結交,李箏下了心思。
只是!這個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敵意和審視。
在山源市或許李家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但是在整個天朝,李家只能算得上是小麻雀。羅家身在京城,又是炙手可熱的家族,怎麼會來到這個小地方,注意到她。
李箏困惑的思考著,半天想不通緣由。
能出現在這裡的,肯定是和這間屋子裡的人有交情的,到底會是誰呢?
她只能從這方面下手了,只有搞清楚這位羅家公子對她哪方面不爽,或是什麼地方有仇,才能對症下藥不是。
「扇宇,那位羅家公子和誰來的,我看他都不和人說話。」李箏拉了拉安扇宇的袖子,小聲的問道。
「應該是和陳燃比較熟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安扇宇蹙著眉頭深想,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羅家公子是後面來的,也才來了沒一會兒。
就看到他和陳燃說了兩句話,就獨自坐到那裡了。還有人想跟他說話,不過被陳燃攔住了,說他喜安靜,別去打擾他。
「你問這個做什麼?」安扇宇一口喝下酒,突然間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僵住身子,匆忙疑惑的低頭看著李箏問道。
「我就是好奇嘛!」李箏呵呵笑著繞過這個話題,心裡掂量著,和陳燃比較熟嗎?
前世死的憋屈也年輕,所以她的經驗並不豐富。只能根據書中的知識和膽子來做事,被安扇宇這麼一盯著,李箏不怎麼自然的喝了一口酒,掩飾自己的窘迫。
羅家竟然出現在山源市,不好好的在他的京城帶著,跑到這個地方來做什麼。
那雙審視而又帶著點敵意的目光時不時就往自己身上掃過。李箏捏了捏衣角,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同平常無恙,不去拆穿那讓她坐如針氈的目光。
不愧是羅家的人,單單是這目光就讓她感受到了壓力。
安扇宇性子很開朗,也健談,和酒吧裡的人玩的很開。
他時不時的拉上李箏刷刷存在感,除了喝酒玩篩子划拳,也沒了什麼玩的。
一群人玩到很晚都沒回去的意思,李箏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了。
等到她回到家也差不多十二點了,必須回去睡了。
她好不容易才培養起來的生物鐘不能被打破,李箏推了推安扇宇的身子。
安扇宇喝的有些高,臉紅脖子粗的和幾個人叫囂著再喝,對李箏的小動作沒發覺。
「扇宇!」李箏叫了兩聲,安扇宇都只顧著自己,一點也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還把李箏去拉他的手推囊開,李箏抿起雙唇,抓起自己的包包就出了包房。
「你怎麼出來了,不和他們一起玩嗎?」李箏才走兩步,就遇到去衛生間回來的陳燃,好奇的看著她。
「時間很晚了,我得回去了。」李箏笑著說道。
陳燃看了一下時間,點了點頭。「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李箏抱歉的笑笑,拒絕了陳燃的好意,繞過他自己往樓梯口走去。
這個時候正是玩的嗨的時候,一樓舞台下方圍了很多人,扭動著身子正在跳舞。
李箏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往外面走去。
和一樓的熱鬧喧嘩相比,二樓走道上顯得很安靜,只有工作人員和出來上洗手間的客人經過。
「羅公子!」陳燃侷促的喊道,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才是對面前的人尊敬。羅盛淡漠的掃了他一眼,停住腳步。「你的事情我會考慮。」
說完就不理會陳燃欣喜若狂的眼神,錯過他往外走去。
羅盛沉冷著臉色,盯著那個女人走出去,緊緊跟在身後。
直到那個女人走出富貴錦,到前面公路上打車,羅盛才加快步伐幾步走到李箏身邊,一把拉住她,把李箏拉離了公路。
「啊!」李箏反射性的掙脫,沒掙脫出來。
羅盛把李箏拉倒一旁光暗光處就鬆開手,冷臉盯著李箏,一句話不說。
「是你!」羅盛鬆開李箏的手,李箏正視他,驚呼出聲。
他怎麼會跟過來,而且還拉住自己。李箏可不認為是自己魅力無限,讓他看上了。
李箏鬱悶的揉著發紅的手腕,這個男人力氣真大。
她以為她的力氣就夠大了,這個男人握著她的手腕竟然還能弄痛。
把自己拉倒這裡來又一句話不說,冷臉看著自己。李箏腦子一下子轉過很多東西,努力揚起個笑容,甜甜的看著羅盛。「不知道你找我什麼事情。」李箏很上道的張口問道。
「你以後別去找阿冉的麻煩!」羅盛沉沉的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威脅。
「你說誰?」李箏突然冷下臉來,淡漠的問道。
「夏書冉!以後你別去找她的麻煩,也別在她面前晃悠。」羅盛的話像是警告,更像是命令。
她的話落,李箏就癡癡的笑了。
「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我會去找她的麻煩,真是好笑。我和她總共就見過兩面,談不上熟悉,無緣無故去找人麻煩,我有病嗎?」李箏冰冷的視線掃過他。
「而且……,你是誰呀!憑什麼吩咐命令我。」李箏看神經病的看了羅盛一眼,扭頭就走。
竟然和羅家搭上關係了嗎?夏書冉!我真是小瞧了你。
才多久的功夫,竟然和羅家扯上關係,還讓羅家公子出面警告她!
夏書冉!李箏握緊了雙拳,讓羅家人來就想阻攔她嗎?妄想!
只是!這未免太奇怪了,京城的羅家,想要教訓對付一個當地的世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怎麼能勞煩動羅家公子親自出手!
而且,夏書冉到底說了些什麼?她記得自己沒在她面前露出過馬腳呀!
到底是那裡出了問題!李箏搖搖腦袋,深思不透。腳上速度卻加快往公路上走去。
「別走!」羅盛清冷的目光直直盯著李箏,看到她要走,直接伸手去抓李箏的肩膀。

☆、036不用

羅盛的力道很重,一把抓在李箏的肩膀就如被重錘錘過一般。
李箏快速的回過身閃躲過羅盛的強擊,表情淡漠的盯著他蹙眉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羅盛還是羅敬?」
羅盛因李箏的話變得更加沉默,表情冰冷沒有一絲表情的盯著李箏。
「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女生,羅家的人都是這樣的嗎?」得不到回答,李箏再次開口鄙視道。
羅盛目光一暗,盯著李箏的表情變得晦暗不明。一雙兮黑的眸子暗光流動,冷漠的開口。「羅盛!」
「我現在只是警告你,別找小冉麻煩,見到她最好繞道走。否則別怪我對李家不客氣。」羅盛冷聲威脅道。
面無表情的深深看了李箏一眼往外走去,李箏站在原地一直盯著他遠去。
羅盛!竟然是羅盛。
夏書冉你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竟然利用男人來警告她。
李箏瞇起眼睛,羅家護著又如何。她總會報仇的。
只是如今她的力量還是太弱,夏書冉把羅家牽涉進來。她在想要對付她,會難上很多,羅家的敵人是誰呢?
京城共有兩大家族平分秋色,羅家和周家,只是周家在五年後的那場爭奪中敗下陣來,讓羅家佔了先鋒。
李箏認真的回憶著後面幾年發生的事情,那時候的她失去了父母,為了生活到處奔波著,根本沒時間注意朝政發生的大事情,知道的都只是別人談論的事情和報紙上出現的。
李箏敲敲自己的腦袋,實在是想不起來羅家和周家最後到底如何,現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步往外面走去,夜風微涼,李箏抱起手臂。
「小美女,一個人嗎?」
「要去那裡呢?要不要哥哥送送你!」嬉笑搭訕的話傳來,三個小混混攔住李箏的去路。
其中一個頭髮染紅,弄成爆炸頭。猥瑣的表情,色瞇瞇的眼睛盯在李箏身上。
李箏抬起頭,沉默的看著三個青年,年紀都不大,就才二十多歲的模樣。
「不用你們送!」李箏搖搖頭,不想惹事的繞過三人往一邊走去。
「這麼晚還在外面晃悠,肯定是想男人了吧!要不要哥哥們陪你。」又被攔住去路,說的話也越來越不著邊際。又猥瑣又下作,其中一人還想伸手來摸李箏的臉蛋。
李箏這才抬起頭來正視三人,拍打開伸過來的手。
「我今天心情不好,現在趕快滾,不然等下想走都走不了了。」李箏好心的勸道,她實在不想動手。
「喲,小妹妹口氣不小呀!你想怎麼不讓我們走呢?」三人頓時高興的大笑起來,拍著肚子伸手來拉李箏,口中的話也越來越猥瑣。
李箏瞇起眼睛看著三人,打掉伸過來的手,隨手抓住他的手往後摔去,一腳踩在這動手動腳的人胸口上,她才認真的看著另外兩人問道。「你們是這附近的小混混嗎?」
「你是誰?……」兩人被李箏利索的動作給嚇到了,後退幾步顫抖著問道。
「我是誰?」李箏好笑的指指自己,奸笑道。「說出來你們也不認識!」
另外兩人看了一眼,眼底都是悔意,今天得罪到不該得罪的人了。
這個小女生看上去嬌嬌弱弱的,竟然這麼會打架。他們的兄弟竟然一招就被人家制服住了,他們肯定也打不過。
兩人習慣性的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趕緊停住步伐,顫抖的回過身來。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美女,你先放開我兄弟好不好。」雖然害怕李箏動手,但是另外兩人還是小聲的商量道,膽怯的嚥了嚥口水。
「嗯!好!」李箏擺手,收回腳放開了被踩在腳底下的人。
兩個混混趕緊扶起自己的兄弟,優點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箏。
竟然這麼容易就放開了,恁好說話。
「你們是這附近的人?」李箏繼續剛才的問題,嘴角掛著清冷的笑容問道。
三個人點點頭。
「你們攔住我是想劫財還是劫色?」李箏繼續問道。
她的話落讓三個人顫抖的更厲害了,轉身就想跑。
「你們跑不過我的,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的話吧!」李箏飛速的跑到三人面前攔住三人的去路,冷靜的開口。
「美女,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看錯了人,求你原諒我們吧!」三個人吞著口水小聲求道。
「我不準備把你們怎麼樣呀!只要你們誠實回答我的問題。」李箏攤開雙手,聳聳肩道。
三個人對望了一眼,難道要他們回答他們是準備劫色嗎?
「美女,我們只是逗逗你,劫色我們還沒這個膽子呢?」其中一個傻笑著被推上前一步解釋道。
另外兩個把頭點的如同搗鼓一般,也忙應聲道。
「這樣吧!我請你們吃東西,我們好好談一談今天晚上你們是準備幹什麼。」李箏無所謂的說道,她是看上了這三人在關鍵時刻沒有丟下同伴逃跑。
她是缺人缺瘋了,隨便抓住一個人就想收為己用。
「美女,放過我們吧!」三個人被嚇得緊忙跪地,哭喊道。
剛剛還停有義氣的三個人,現在如同孫子一般跪在地上。李箏剛起的收服心思馬上又淡了去,是時候還沒到嗎?總是遇不見能讓自己滿意的人。
李箏擺手,不耐煩的道。「趕快滾吧!」
「是,是是!」三個人連滾帶爬的趕緊跑了,李箏歎了一口氣。
「啪啪!」的拍手聲從後面響起,李箏轉過身。
「這麼晚還一個人在外面晃悠,不怕遇到壞人嗎?」對方熱情的說道。
說完後蹙了下眉,爽朗的笑開。「不過我想壞人遇到你只有逃跑的份。」
「你怎麼在這兒!」李箏疑惑的問道,看向唐席的眼神清冷淡漠。
「我路過!」唐席笑嘻嘻的說道,走到李箏的面前。
吾!娘娘瓶頸,坐在電腦前磨襯了三個小時才把這章寫出來,還一點也不滿意。

☆、037兩面

「你怎麼在這裡,這麼晚還不回家。」唐席好奇的問道。
「和你無關!」李箏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自己往路邊走過去打車。
面對任何人李箏都能笑得起來,可第一次在唐席的面前就是粗魯暴躁一面,李箏在唐席面前不做任何偽裝。
「我送你吧!」唐席跟在李箏身後,停在路邊的那輛悍馬在燈光的照射下異常顯眼。
李箏沒回答,唐席又笑嘻嘻的說道。「我還欠你救命之恩呢?你得給我報答的機會才是!」唐席說著不容反抗的把李箏拉上了車。
李箏也沒掙扎,這個時間段計程車的確也是很少了。有免費的司機送,幹嘛不要。
「你年滿十八歲了嗎?」看著唐席熟練的坐在駕駛座上開車,李箏驚奇問道。
唐席那張臉看上去就像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太嫩。
「我十九了!」唐席深邃的眼神往李箏身上瞥了一眼,淡定道。
李箏閉嘴不在開口說話,心中一直存在疑慮。
猶疑許久,李箏終於斟酌著開口。「你和夏書冉是什麼關係?」
李箏問的小心翼翼,不時盯著唐席的面部反應。
唐席視線看著前方的道路,聞言面無表情回答。「合作夥伴,也算得上朋友。」
李箏聞言低下頭,沒在開口。
朋友,合作夥伴!唐席是做什麼的,她並不知道。
但是能和夏書冉有交集,恐怕是生意了。
夏書冉的手伸到真開,今晚才有一位大人物降臨就為警告她。現下唐席也和她有關係。
李箏安靜的思考著,耳邊突然傳來唐席唐突的問話。「你不問我是做什麼的嗎?」
「你是做什麼的?」李箏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順著他的話問道。
唐席開的車很快,也很穩,一點感覺不到顛簸之意。
夜色正濃,天空中繁星閃耀。山源市並不像大都市京城或者魔都那般污染嚴重,衛生局非常注重本市衛生,因而這些年就算商業區,工業區快速矗立,也並沒有污染得多麼嚴重。
空氣清新,壞境優美宜人。
月光傾灑在大地上,配合著路邊燈光照射,溫暖如斯。
縷縷光輝透過打開的窗戶射在唐席的臉上,照耀的那張明媚的臉更加燦爛芳華。
李箏的視線不自覺的收回,唐席長得真的很好看。讓她這個女人都自行慚愧,看得久了像是會被**一樣。
「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告訴你。」唐席的目光一暗,聲音沒了剛才的輕鬆愉快,連面上的表情也變得晦暗不明。
「哦!」李箏點點頭,她們算不上多熟悉,他怎麼可能會告訴見過沒幾次面的她他是做什麼的。
之後車內一直很安靜,沒有說話聲。
悍馬車呼嘯在大道上,急速行駛。
快到了李箏家時,唐席才抿著雙唇開口。「楊和那件事對不起!」
「人都已經放了,說對不起又有何用。」李箏毫不客氣的諷刺道,對這件事情。她是錯愕的,驚詫的。
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原來不管她怎樣近身小心掌握,事情還是依照著最終的結果奔去,脫離她的預料。
李箏揚起燦爛的笑容,她不會因為這點事情氣妥和被嚇到。
既然決定了要報復,決定了要把那個女人拉下馬,就沒想過會輕鬆的事情。
能成為天之驕子,在國內外甚至世界上都享有盛名的夏書冉,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輸了。所以她不急,她會慢慢來,一步步達成自己想要的。
李箏望著外面繁星點綴的夜空,胸腔也變得開闊起來。
她會小心翼翼的成長,成長成蒼天大樹站在她的面前和她對抗。
「謝謝你送我!」李箏禮貌的對著唐席彎腰行禮,該有的禮儀她從來都有。
父親是山源市首富,讓她的生活從小就比別人優越,禮儀當然也挑不出任何的錯誤。只是因為前輩子她高傲,不屑、不可一世,所以才會聲名狼藉。
「李箏!我可以打電話給你嗎?」李箏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唐席小心詢問聲。
「手腳嘴巴長在你自己的身上,你喜歡打難道我還能阻止你不成。」李箏回過頭,語氣不善道。
「那別不接我電話!」唐席突然間笑起來,那一瞬間,好似所有的光華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發出灼灼光輝。
那張精美的傾國傾城的容顏,隨著這愉悅一笑變得觸不可及。
李箏猛地轉回身,捂著跳得飛快的心跳。
真是個妖孽,一個男人沒事長這麼好看作甚。
唐席一直保持著愉悅的笑容,看著她走進小區內,才放心下來。
剛才的單純笑容瞬間不見,一下子冰冷下來,如同突然間掉入冰窟一般。唐席淡漠的瞇著眼睛拿起響了有一陣的手機放耳邊,裡面傳來焦急的說話聲。「少爺!你在哪裡?」
「馬上過來!」唐席皺起眉,冰冷的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打開車門坐上車,快速啟動,車子如飛一般飛速離開。
唐席把油門轟到最高,極妙的轉彎和漂移,生生把悍馬開出賽車的效果。
由於夜間,大道上車輛稀少,並不似白天的川流不息,唐席一路上都開的安全穩妥。
唐席穩妥的把車停到皇帝大門前,馬上就有服務生上前幫忙泊車。
「少爺!」門前站立著兩排身著黑西裝的青年,恭敬的整齊喊道。
唐席面無表情的走進裡面,皇帝是山源市一流的高級場所。
聚住宿,餐飲,棋牌,娛樂為一體的大型酒店。外門裝飾的金碧輝煌,連燈光都是金紅色。
一走進大堂,裡面有特級保鏢站立一旁,一眼望去好似進入黑社會。亮色吊頂燈把整個大堂照的如同白晝,整個大堂看上去高端大氣上檔次。
唐席目不斜視,冷眼冷情坐著電梯往六樓而去。
「少爺!」一路上看到的黑西裝人都恭敬的對唐席行禮,清一色喊道。
「少爺,你來了。」唐席才推開包廂的門,一中年人就熱情狗腿的迎了上來,興奮的恭迎道。
「會議開始!」這時候的唐席沒有在李箏面前的笑容,多話。表情淡漠冰冷,語氣生冷生硬,話語簡潔有力。
「是!」這位中年人狗腿的點頭,馬上跑到裡面會議桌前嚴肅著臉道。「少爺來了,會議開始!」

☆、038拜訪

距離高考還有一月時,山源市高三學生全部變得忙碌起來。
忙著複習,忙著測試,為一月後的高考做準備。
所有人在學校積極做題的時刻,李箏卻隨著公司內的員工在古玩巷收購土地。
給的價格公道,大部分原住民已經把房屋屬權賣了,而有幾戶人家卻是不管如何溝通都不出賣土地屬權。
站在古玩巷外面,望著這條稀疏的街道。李箏緩緩的笑了,這個地方她勢在必行。
「小姐,總共有四家人不賣屬權。」公司的小張把收集到的資料遞給李箏,恭敬的說道。
「先去拜訪第一家。」李箏幾分鐘把上面資料看完,往古玩巷內進去。
這四家人都是住在這裡的原住民,一樓作為鋪面,賣些小東西,而二樓才是住房。
「朱奶奶你好,我是耀輝集團的小李。」李箏調整好表情狀態,敲開門笑容燦爛道。
「耀輝集團,走走走!說了我家的房子不賣。」開門的是位老人,六十歲年紀,一聽李箏提起耀輝集團就沉下臉來攆人。
「朱奶奶,你先和我談談好不好,我們不會強買強賣,得尊重你們的意願對不對。」李箏揚起燦爛的笑臉,甜甜的說道。
朱奶奶懷疑的掃了李箏一眼,似乎也覺著這樣攆人不是待客之道。沉著臉色把李箏和小張請了進去。
「朱奶奶就你一人在家嗎?」李箏四處張望了一下,很有味道的客廳。
看上去不像是新社會設計,而是八十年代的淳樸裝飾,連牆壁都透著古樸的味道。
「小姑娘你年紀不大,怎麼也上班了。」朱奶奶沒有正面回答李箏的問題,而是扭頭好奇的問道,打量著李箏的模樣。
李箏溫順的扶著她坐到沙發上,一笑而過。
「奶奶你小心些,怎麼沒個人在家陪你呢?」李箏溫和的問道,笑容天真燦爛。
開始和朱奶奶聊生活問題。
「哎,兒子們上班忙,這裡就我和老伴住。」朱奶奶歎了一口氣,滿目慈祥。「奶奶也是看你是個小姑娘,不是壞人,若是別人來說情,我找把他打出去了。」
「奶奶真好!」李箏抱著朱奶奶的手臂撒嬌道,自然熟的把朱奶奶就當做自己奶奶。
李箏隻字不提買房的事情,而是同朱奶奶閒聊著。
這一聊就是一個小時,朱奶奶也開始信任李箏。她慈祥的看著李箏歎了一口氣道。「這房子是老朱的名下,他不同意賣。你和奶奶說這麼多奶奶也做不了主。」
「我又不是因為買房才討好奶奶的。」李箏撇起嘴,小聲嘟囔撒嬌道。
小張一直在那裡看時間,單是倒水就倒了好幾次。她瞥著李箏,看她在這裡同老人閒聊而不去辦正事有些焦急。
現在還是早上,朱爺爺已經退休,他閒不住的去和幾位老夥伴研究文化。
李箏充分表現了這個年齡階段的熱枕,老人上了年紀,都想孫子孫女陪著自己。李箏笑容甜,說話規矩好聽,把朱奶奶當做自己親奶奶般哄著。
一早上的時間就把朱奶奶收服了,要留她下來吃飯。
李箏急忙說服朱奶奶讓小張去買菜,她陪著朱奶奶說說話。
「小張會做飯吧!」小張把菜放到廚房,一出來就對上小李總甜美的笑容和親切的問話,她呆愣了一下點頭。
「奶奶,讓我們嘗嘗小張的手藝,今天你別動手了。」李箏握著朱奶奶的手,語笑嫣然道。
小張趕緊也對著朱奶奶說好聽話,才把站起身準備動手的朱奶奶勸服。
小張做好飯沒一會兒,朱爺爺就回來了。
朱爺爺是位嚴肅的老人,把學者的風態充分體現。
手中拿著書畫,帶著老花眼鏡,一進來就止住步子。表情困惑的看了一眼起身相迎的李箏,才把視線看向朱奶奶。「家裡來了客人?」
「朱爺爺你好,我叫李箏,你可以叫我小箏。」李箏滿臉笑容親切喊道。
朱爺爺的表情輕蹙,面無表情的點頭,不瞭解現在是什麼情況。
朱奶奶熱情的起來招呼李箏和小張吃飯,朱爺爺一直垮著一張臉。
看著朱奶奶吃到一半,去廚房時,朱爺爺放下筷子沉冷的看著李箏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有話直說。」
「明人不說暗話!我是耀輝集團的員工。」李箏也放下筷子,臉色平靜道。
「我已經和你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會賣這房子。」朱爺爺的話很鐵,說的威嚴。臉色也變得陰沉,沒有剛才的和睦。
「朱爺爺你別急,先聽我說可好。」李箏雅然一笑,勸慰道。
李箏在同朱奶奶交談時早已經把朱爺爺不賣房子的緣由打聽清楚了,勸說的話語也早已經思考好。
「朱爺爺你是學者,天朝泰斗學者人物。不管是歷史,古物,字畫你都有研究,做這也有幾十年了。你住在這裡的目的,是因為這裡是古玩巷,雖然賣的古玩不一定全是真的,可也是一種文化傳承。」李箏說的清晰,朱奶奶出了廚房又回去,耳朵卻一直聽著這邊的情況。
「這裡一直保存著民國的特色,朱爺爺是害怕收購的地產公司把這裡聳立起高樓大廈,讓整個山源市變得現代都市化,失去了原有的風采吧!」
「你看看這個!」李箏神色一直保持著冷靜,說話富有說服力。
「這是我想買這塊地的緣由。」
「時代在發展進步,改變無可厚非。可是我很喜歡天朝幾千年的文明,想打造一處獨一無二的古玩街,在這裡,人們能體會到上下五千年不同時期的風菜,不管是古文物,字畫,文化,還是衣著方面。」李箏邊說著邊觀察朱爺爺的面部表情。
朱爺爺眉頭緊蹙,伸手觸了觸眼睛,表情嚴謹。
李箏說完這句話就不打擾他,讓出時間給他看的仔細。
「你真是這樣想的,你在耀輝集團什麼職位。」朱爺爺看的很認真仔細,最後看完時,放下手中資料,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李箏道。
「我是耀輝集團董事長李霍的女兒李箏。」李箏甜甜一笑,從新介紹道。
「我雖然喜歡天朝幾千年的文化,可經驗和瞭解的還是不夠多。我今天來不止是想要買下這房子的版權,還想要請朱爺爺指導。」李箏誠然認真道。
「朱爺爺懂的多,一定能幫助到小箏。我不會把這個地方變成高樓大廈,只是想保有原有的民族特色,裝修得更古色古香。」李箏平靜的訴著說,把自己得想法和理想說出來,她表情真摯,態度誠懇。
朱爺爺沒有打斷李箏的話,一直安靜的聽著,威嚴的表情變得感興趣。
「你說的東西,未來能實現嗎?」李箏說完,朱爺爺懷疑問道。他對李箏口中未來的古玩巷嚮往,卻不相信能實現。
「這就需要朱爺爺的監督和指導了。」李箏站起身,恭敬的彎腰行禮。
「古人嚮往現代的發展和進步,而我們嚮往古人。不管是製造工藝,文化修養還是學識,古人都更甚現代人一籌。不得不承認,時代進步的好處,可也抹殺了我們的文明。我想朱爺爺也想看到一處單純的古時候文明吧!」李箏認真的問道,看著已經動容的朱爺爺輕輕笑了。
想要賣這家的房屋,只需要講理就可以了,說道朱爺爺的心裡,讓他心裡贊同她就成功了一半。

☆、039王家

從朱爺爺家走出來時,小張和李箏都鬆了一口氣。
「小姐你真厲害,竟然能把朱家老人給說服了。」小張崇拜敬仰的盯著李箏誇獎道。
李箏淡然一笑,往下一家走去。
剩下的兩家是因為嫌耀輝集團給的價格太低,而那棟房子對他們有特殊的意義,因此不願意賣。
李箏也不強求,和兩家人達成協議。房子版權還是屬於他們,只是得配合她的裝修和改建。
這裡的房屋保持著原有的民族風格,因而不需要拆了重建。
從兩家達成協議出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五點了。
「小張你五點下班,可以回去了,剩下的這一家我來搞定就行。」李箏把小張手中的合同和包包接過來,友好冷靜的吩咐道。
「我陪著小姐一起去吧!」小張搖搖頭,揚起討好的笑容。
好不容易能跟著李總千金一起工作,這個時候她怎麼能為了下班獨自先走呢?這可是個好機會,只要抓住這個機會以後升職加薪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李箏說了好些句話,小張都不走,要陪著她加班。
「這次我自己一個人能談下來,你去了也沒什麼作用,不如回去吧!你今天的表現很好,我會和爸爸說的。」李箏軟硬兼施,小張尷尬的臉色馬上變得語笑嫣然,和李箏說了些關心的話才離開。
太陽照射在青磚石瓦照成,橫樑粗柱建成的屋簷上,像是波光粼粼水面,反射出很美的光澤。
最後一家是一對兄妹,父母雙亡,和奶奶相依為命。老大王章源在山源市二中讀高三,妹妹王章君在山源市市中上高一。
李箏把王家一家的情況又看了一遍,這個時候只有王家奶奶在家。兄妹兩都還沒有放學回家。
王家如今當家做主的人是王章源,王奶奶年紀畢竟大了,事事都是這個頂樑柱做主。
王章源因為父母雙亡的緣故,非常早熟,在學校內學習成績好,也是老師眼中的乖學生。
這裡的房屋都是兩層,一層是門面,二層是住處。李箏從門牌處走上去,敲響王家的門。
開門的王奶奶瞇著眼睛,弓著背。「小姑娘你找誰?」王奶奶熱情的接待李箏,笑得雙眼瞇起來。
「奶奶好,我是李箏,找王章源,他還沒回來嗎?」李箏笑著問道。
李箏渾身都透著一股溫暖和鄰家女孩的氣息,不像是壞人,王奶奶對李箏很信任,把李箏迎進去。「他快回來了,你坐在這裡等他。」王奶奶迎接李箏坐在沙發上。
沙發很老舊,而房屋內的擺設陳舊,屋內傢俱很少,簡潔的過分。
李箏笑著點頭,坐在屋內和王奶奶閒聊著。
王奶奶一直打聽李箏和她孫子的關係,李箏笑著說是朋友。
來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二中距離古玩巷很近,走十多分鐘就到。想來王章源選擇在二中讀書也是因為這裡能就近照顧家裡,不然以他的成績讀市中都綽綽有餘。
山源市現今還沒有上晚自習的習慣,學生都是當地的人,因而五點過十分下課就可直接回家。
不到五點半,王章源就回來了。
王章源是清明街出了名的美男子,長得好,學習成績好,又聽話。
一米八的個子,五官線條硬朗,英俊瀟灑。只是臉上長了幾顆青春痘,卻一點也不影響整體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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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一進門王章源就高聲喊道,滿臉笑容。
李箏從沙發上站起身,往後面看去,一雙靈動的眸子微微蹙亮。
「王章源!」李箏先開口喊道,制止了王章源要脫口而出的那句你是誰?
王章源眉頭蹙起,不善的瞪了一眼李箏,笑著對王奶奶說道。「奶奶,我有事和朋友相談,您去買點小菜回來。」王章源笑著把奶奶送出去說道。
王奶奶上了年紀,已經七十歲了。清明街菜市場就在古玩街後面,沒幾分鐘就能到,王奶奶能做得動這些事情,平時他捨不得奶奶辛苦,所以凡事都自己動手。
王奶奶高興的連說了兩聲好,弓著腰慢慢的出了門。
「你是誰?來我家做什麼。」王奶奶一出去,王章源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把書包丟在一旁的書桌上。
「李箏!」李箏伸出手,友好的同王章源握手,簡潔介紹道。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談談房子問題。」李箏才開口,王章源的表情一下子就陰沉下來,不屑的道。「我不會賣的,你們別白費力氣。」
王章源表情漠視,沉冷的直接打斷李箏的話。「我家不歡迎你,你走吧!」
「你都不和我談談就攆我走,會不會太武斷了點。」李箏挑眉,抱著雙臂坐在沙發上不動彈。
「我倒想看看你想怎麼談。」王章源臉色不耐的坐到李箏對面,沉著臉說道。
「你今年高三了,以你的成績想要考個好的學校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想過報讀什麼大學嗎?」李箏對王章源惡劣的態度無所謂的笑笑,像是真的朋友般開始同王章源說話聊天。
王章源沉著臉色,瞪著李箏,對李箏的話不置可否。「你想說什麼?」
「京城大學能考得上嗎?」李箏笑容甜美的淡然問道,不管對方是何種臉色都保持著笑容。
王章源蹙著眉頭,緊緊盯著李箏,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這是我能提供給你的好處!」李箏從包裡抽出幾頁紙,遞給王章源。
「你最在乎的是你的家人,山源市的大學在全國排不上名。你想上的肯定是名牌大學,所以為了以後能有個好的將來,你肯定還是要離家。」李箏平靜的訴說著,緊緊盯著王章源的表情和眼神。
「只有一個月就到高考了,若是你考上名牌大學,你放心不下你的妹妹和奶奶。我可以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她們我會請人幫你照顧。」
「你只是為了想要賣我家的房子。」王章源聽著李箏的話,看了一遍手中的內容,抬起頭來時突地笑了,笑得灑脫和怪異。
這個女人為什麼要幫助他,想從他身上拿到什麼,或者是從他家拿到什麼。
李箏搖搖頭,在王章源不屑的目光中道。「若是只想收購你家房子,我有無數種辦法可以收到手,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李箏笑容冷卻下來,表情清冷。
王章源挑眉,示意李箏繼續。
「我想要你!」李箏表情平淡,沉緩無波的看著王章源吐出這四個字。
王章源嚇得往後退,倒在沙發上,看神經病的看著李箏。

☆、040壞事

「你想幹什麼?」王章源一個大男人因為李箏唐突的一句話嚇得往後面倒去。
「聽說你喜歡操盤。」李箏對王章源的表現嫣然一笑。
從小張把這家資料給她的時候,她就打起了這個主意。
王章源,後世有名的操盤手。她在報紙上看過一次,那時候的王章源還是新人,剛剛嶄露頭角。
經他操盤的項目,從沒有失敗過。
從國外留學回來,第一次就幫有名的集團公司操作贏了了一個項目。
一年時間,他開始大放風采,成為國內爬的最快,最年輕的操盤手。
只是她死的太早,對後世的瞭解才七八年的光景。
七八年,許多事情還沒有定論,看不到結果。
「你調查過我。」王章源歪坐著身子,對李箏說出的話不置可否。
「我可以幫你,讓你實踐操作。可以資助你到國外學習,出資金給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李箏目光灼灼的望著王章源,**道。
操盤手需要具備絕對專業的知識,觀察敏銳細心,還需要聰慧的頭腦和耐得住寂寞。
王章源絕對有這個優勢!
她知道他的時候正是最落魄的時候。
遇到以前得罪過的人,被餐廳老闆辭掉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她流浪在京城南大街橋邊,花了兩塊錢想買一份報紙從新找工作。
雜質攤上新時尚最首頁就是他的消息,她好奇的打開來看。一張迷人的冷酷照片,比現在的他更成熟。
年輕,人帥,有能力,成為炙手可熱不輸於明星的黃金單身漢。
「你想得到什麼?」王章源可不信天上會掉餡餅的事情,他冷酷的問道。
「讓你給我做事呀!」李箏好笑道,不求回報的幫助別人,可是會沒好報的。
兩人目光接觸,王章源清冷炙熱的盯著李箏表情。李箏淡然處之,好似他的眼光在自己面前無所遁形般。
「呵!」王章源嘲諷的笑了一聲,白癡的看著李箏。「你憑什麼這麼說話?幫助我!給錢嗎?」
「憑我是山源市首富李霍的千金。」李箏認真的看著王章源,緩慢的吐出來。
「你的理想抱負我可以幫助你達成,你的未來和生活會變得精彩有色,我可以讓你奶奶妹妹過上比現在更好的生活。」
「你父母留下的錢,夠你們生活無憂。可是卻供不起你們兄妹兩的學費,你們兄妹兩勢必有一個人上不了大學。家裡的經濟大權是你掌握著的,你應該很清楚才對。」李箏表情平淡的勸服著。
「我欣賞你,欣賞你的性格和想法及能力。」
「有什麼要求嗎?萬一你讓我做違法的事情,殘害別人的生命,我也照做不成嗎?」王章源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下來,似在認真思考李箏的話。
「不會做違法的事,只做你願意做的事情。若是你不願意,我不會逼你。我只要求絕對的忠誠!」李箏搖頭,誠然冷靜說道。
「我給你時間考慮,希望你能盡快答覆我。」李箏站起身來,說完最後一句話,遞給王章源自己的電話號碼,禮貌彎腰告辭。
出了王章源的家,李箏神色變得無比輕鬆。
她給出的條件豐富,王章源會答應的。
李箏輕鬆愉悅的走出古玩巷,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活躍之力。
古玩巷屬於清明街,這裡雖然有古玩巷的存在而熱鬧,卻還未完全發展起來。
因為古玩巷的存在,周圍聳立起了好幾幢高樓大廈,但這邊地理位置較為偏僻,住在這裡的人很少。
古玩巷出來就是清明街正街,清明街走出去二十分鐘就是心花街。
市政府年前表示過要把這裡定位今年重點建設路段,然而正在籌建,所以不管是居住的行人,還是商業街這邊都不怎麼多。
李箏站在馬路上伸著手打車,不知想到什麼剎那間又放下來,往公交車站牌走去。
清明街公交車停站點在街尾,稀稀疏疏的陽光慢慢從建築物上退下,像是朝海般慢慢的以肉眼不容擦覺的速度西下。
李箏提著資料,邊走邊思考著王章源會不會答應她。
她有百分之六十把握他會答應,那百分之四十她不敢肯定。
王章源在學校是班長,和同齡夥伴在一起也是大哥大,他習慣了發號施令。對她的要求,他有一定的牴觸,但接納她的建議,他會活的比現在更好,就看他怎麼考慮了。
李箏松下手,甩了甩包。
一女生從自己面前匆然跑過,差點跘到她。後面追著兩個男生和六個小女生,和李箏差不多年紀,焦急的追著跑出去的女孩。
李箏不準備多管閒事,抬步就走。
「王章君,站住!」身後傳來的名字讓她停住步伐,王章君,王章源的妹妹。
李箏來了興致,被追的人是王章君,她要不要去看看什麼情況。
腦子還在思考,李箏已經回身跟了上去。
王章君臉色蒼白,被迫堵到一處巷子裡。
還沒籌建完成的清明街,這時房屋大多是八十年代建起的三層房子,每家中間都隔著胡同。
王章君就被後面追的男女生堵到裡面,周圍時有路過的人,卻事不關己的匆忙走過。
「王章君你跑呀!再跑。」男女生都穿著校服,和王章君是一所學校的學生。
王章君倔強的揚起臉頰,眼睛裡全是柔色。「你們別亂來,不然我報警了。」王章君拿書包護住自己胸前,大聲吼道。
她的家庭只能算得上溫飽不愁,從父母過世後家庭條件越來越差。有錢人才買得起的手機王章君根本買不起,她說這話只是嚇唬嚇唬面前的同學。
「你去報警呀!在你報警之前先給我們出口氣。」杜曉紅冷笑一聲,才不受王章君威脅。
她的爸爸是公安局的警察隊長,才不怕她去報警。
「你們兩個不是很仰慕咱們王同學嗎?」杜曉紅把視線看向兩個男生,邪笑著說道。「今天讓你們兩個心願實現。」
「在這裡呀!」那兩個男同學看了看外面,表情愣愣的問道。
「我們給你們把風。」杜曉紅一撇嘴,掃了另外五個女生一眼。
五個女生不情願的呵呵笑著並排站,胡同不大,她們五人都站不下。其中一個稍微側著點身子,嚴嚴實實的把身後的場面遮擋住。
女生身後的兩個男生對望了一眼,有點膽怯。
他們也沒少做過這種事,只是現在大街上,刺激的同時也害怕。
「快點!」杜曉紅回頭看兩人還不行動,不耐煩的大聲喊道。
「杜曉紅,你讓他們別亂來,我會離開陳陽的,你不要亂來。」王章君被他們的話語嚇住了,匆忙想跑,被男生一把抓住。。
她畢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面前的一幕不在她能應付的範圍內。王章君大聲的哭喊著求饒。
「把她嘴堵起來。」杜曉紅不耐煩的叫到,兩個男生脫下外套趕緊堵住王章君的嘴巴。
「我脫衣服了!」較為肥胖的那個男生哆嗦著說道,嚥了嚥口水,伸手去扯王章君的校服。
另一個拉住王章君亂動的手和腳,緊緊禁錮在一起。
王章君害怕得眼淚直往下掉,不停的往後縮,不停的搖頭。

☆、041誤會

「嗚嗚……」王章君不停搖頭,不停扭動身軀。
「竟然敢背著我們紅姐和陳陽會長在一起,簡直就是活的不耐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根本不知道紅姐看上的男人也是你能搶的。」其中一個女生稍微歪著身子不屑的說道,
幾個女生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鄙視的回頭望了王章君一眼。
看到胖子和瘦猴已經把王章君校服外衣脫下,裡面襯衫都解了一顆扣子,幾人嘿嘿的奸笑幾聲。
「你們在做什麼?」李箏站在胡同口,蹙著眉頭盯著面前的幾個女生。
「別多管閒事!走遠點。」杜曉紅瞇著眼睛,眼底狠戾一閃而過。
李箏沒聽杜曉紅的話離開,往前走了幾步。
「打架鬥毆,我剛剛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過來。」李箏甩著手中的手機,好心提醒道。
杜曉紅皺起眉頭,盯著李箏的眼神不善。「同學,警告你別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打!」杜曉紅旁邊的女生冷哼一聲,沒被李箏的警告嚇退。
衣服撕破的聲,嗚咽聲和掙扎聲破空傳出,李箏眸子一暗。
竟然這麼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這種事情。
李箏快步走上前,趁著幾人沒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幾人,飛快的把俯身在王章君身上的兩個人一隻手一個給提起來,往兩邊摔去。
「你沒事吧!」李箏懊悔的問道,她不應該有猶豫,沒第一時間衝出來救她。
這群人還只是高中學生,竟然這般大膽。
強.奸,真做的出來!
李箏快速拿起一旁丟散在地的衣服給王章君披上,襯衫被扯破,粉色的胸衣顯露出來,下身還沒來得及動手。
李箏一眼掃過,還好她夠快,不然真不敢想像,若是今天她沒有經過這裡,王章君的人生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警告過你別多管閒事,竟然還敢管閒事,活得不耐煩了。」杜曉紅歪著腦袋活動著手腳,陰沉的盯著李箏一步步上前。
王章君臉上含著淚珠,怯弱的躲在李箏身後,緊緊抱著胸脯。
「光天化日之下,欺辱同學,還想毀人清白。你們還是學生嗎?這是學生該做的事情嗎?」李箏生氣的大聲質問道。
她從沒這麼生氣過,這才十五六歲的年紀,還是學生呀!竟然就敢做出這等膽大包天的事情,以後還得了!?李箏握著王章君的手,感受著她從心底發出的顫抖。
「管你屁事!胖子瘦猴還躺地上見鬼呢?」杜曉紅冷哼一聲,轉頭對著歪倒在地的兩人大聲吼了一聲。
雙手緊握成拳,一拳快速往李箏臉上打過來。
李箏斜過腦袋,躲過她的攻擊,一手抓在她的手腕上。
五指緊握,越握越緊,杜曉紅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
骨頭好似要碎了一般,正慢慢的破裂,疼的她尖叫一聲,渾身力氣都沒了。
「啊!」其她幾個女生看到紅姐被欺負,第一時間沉著臉,往李箏這裡攻擊過來。
她們平時在學校裡是霸王,常常惹是生非,打架也是經常的事情。
這個時候,電視台播放香港古惑仔,搶地盤。許多學生迷戀得無可自拔,紛紛效仿。
除了讀書,竟開始慢慢走在社會的邊沿,也學著電影裡搶地盤,收保護費。
而這幾個女生就是市中高中部較為頭疼的人物,女生部就被這幾個人掌管著,而老大則是杜曉紅。
杜曉紅父親是警察,升了隊長一職七八年,不說立功多少,卻無過錯。
公安局內有透出消息,今年杜康會升職。
這一年的事情,李箏記得。杜曉紅的父親杜康的確是升職了,就在高考那段時間,杜康辦破了一件大案,由本來預定升為沒有多大實權的副政委直接升為局長。
李箏是知道杜曉紅的,她和她有過一段過節。
前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和杜曉紅因為爭地盤的事情,被抓緊局裡。若不是因為她是李箏,李霍的女兒,恐怕她真的會進去就出不來了。
李箏臉色一寒,快速的把幾個女生也打到在地,才扭頭瞪著杜曉紅。
「杜曉紅,你爸今年就陞遷了,你還惹事。若是讓別人知道,影響了你爸的陞遷,不知道你爸會不會把你攆出家門。」李箏毫不客氣的指責道。一把甩開杜曉紅的手,這個人比她還會惹事呢?前世兩人沒少一起互掐。
「你怎麼知道?」杜曉紅嘴快的道,說完後又後悔問了。
「你管我怎麼知道的,我看你現在還是趕快跑吧!警察馬上就來了。就算你爸是警察隊長,但上面還有局長呢?別想著你爸就是最大的官。」李箏鄙視的諷刺道,也不管呆坐在地上的杜曉紅,拉著王章君的手出了戰局。
「你別害怕!沒事的。」李箏看著還瑟瑟發抖的王章君,溫柔和藹的伸出手攔住王章君的肩膀,小聲安慰道。
王章君用力的點點頭,似乎李箏給了她力量,讓她不再害怕。
「謝謝你救了我。」王章君小聲說道,嬌柔的模樣讓李箏雅然一笑。
王章君的性子太弱,或許是因為失去雙親的緣故。可是卻一點也不讓人覺著白蓮花,反而讓人有種保護欲濃烈的感覺。
「我送你回去吧!」李箏微笑著說道,像是鄰家大姐姐照顧小妹妹般。
王章君點頭,牽著李箏的手一直沒有放下。
李箏送王章君到門下,才表情認真關心的看著王章君說道。「以後別一個人走回來,杜曉紅這個人睚眥必報,不會善罷甘休的。」
「嗯,謝謝李箏姐。」王章君用力點頭,小兔般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望著李箏。「我以後可以來找你嗎?」
「嗯,當然可以。」李箏和王章君說了一會兒話,看著王章君上了樓才放心下來。
李箏笑容滿臉的送走王章君,突地感覺一股灼熱的視線,她抬起頭來望去。
王章源站在二樓窗戶邊,冰冷的視線如毒蛇般盯著她。李箏皺了皺眉,他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
王章源收回視線,匆忙的往樓下跑去。
「哥!你去那裡?」王章君瞥著從自己面前匆忙掠過的王章源,大聲問道。回答她的是一片遠去的腳步聲,王章君嘟著雙唇,困惑的搖搖頭回了家。
李箏才出了古玩巷,就被王章源一把抓住,抓的她手腕生疼。
「李箏,你有什麼衝我來,別動我妹妹!」王章源憤怒的吼道。

☆、042灌酒

斜暉慢慢消失在天際,天邊彩霞從濃到淡,慢慢消失。
灰藍的天空,偶有飛機飛過,整個天空還清新明朗。
李箏認真的看著王章源,表情淡漠清冷。「你認為我要用你妹妹來威脅你。」李箏一字一句道,神情淡漠毫無溫度的問道。
「不是這樣嗎?」王章源被李箏失望的眼神和真摯的表情迷惑了,聲音小下來,弱弱的嘟囔道。
「王章源,我雖然欣賞你的能力。但是你還沒有厲害到讓我能不擇手段來讓你為我做事的地步。」李箏表情冰冷的看了一眼王章源,生氣的說完冷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她實在很生氣,這個時候的王章源粗心,只顧自己的想法,怎麼會成為後世那個成長飛快的操盤手。
在他家樓下看到王章源表情的瞬間,李箏就知道他誤會了。
她不想解釋,讓他去自行瞭解。有的事情,她若是一開始就解釋了,就達不到預期的效果了。
本來她還沒這麼想過,若不是他的質問,她或許都不會這麼想。
若是想借由他妹妹來威脅他,那她救了王章君送到她家樓下就不會告辭,而是跟著一起上去了。
李箏站在馬路上,沒了想去做公交車的心情,直接打的回家。
「李箏,我是陳燃,還記得嗎?」李箏洗完澡,擦著*的頭髮,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記得,你有事嗎?」李箏雅然一笑,懶散的坐到沙發上。
「幾個熟悉的朋友聚聚,有空嗎?出來一起玩!」李箏擦頭髮的手一頓。
「好呀!在哪裡呢?」李箏欣然答應,她和陳燃沒有見過幾次面,也談不上熟悉的地步。
只是羅盛和他較為熟悉,上次酒吧裡羅盛也是因為他才到的。
恰好,她找陳燃也有事,正愁怎麼來個偶遇,他就來電話了。
陳燃說了地點,李箏就掛了電話。
快速的吹乾頭髮,打扮好自己,李箏提著包包就出門了。
陳燃說的地方不是上次的富貴錦,而是另一處地方。不過這個地方很亂,裡面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有**的,有出來找刺激的,也有找小姐的。
李箏對這個地方是熟悉的,高考完她們班選擇放鬆的地方就在這兒。
陳燃打電話來時七點不到,李箏到的時候剛好八點。
酒吧剛剛開門沒多久,但人卻非常多,染著各色頭髮,穿著暴露的各色各樣的人或站或坐在大廳內。
陳燃站在門邊等著李箏,看到她揚起燦爛的笑容,雙眸如星辰般耀眼。
陳燃說幾個朋友一起聚聚,但總共才三個人,李箏都不認識。
「這位是我的朋友李箏!」陳燃笑瞇瞇的把手搭在李箏的肩膀上熟稔介紹,李箏也笑著點頭,禮貌的問好。
「這三位是我的朋友,獸骨胡治蕭,財神杜闕,老虎胡深。」陳燃指著三位人介紹道。
李箏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眼角掃視著三個人,陳燃為她倒酒。
這三人年紀較大,少說也是二十七八到三十歲的年紀,稱為老虎的那個人穿著黑衣短袖,粗壯的手臂上紋著一隻老虎形狀紋身。他臉較肥,一眼看上去就一身力氣,不好惹。
而稱為獸骨的人有些精瘦,身著一件黑衣和牛仔褲,黑衣服上有一頭骨被項鏈穿起來的圖案,一雙精明的眸子一直不自覺的在李箏身上轉動。面上有幾顆疙瘩影響了整體的面目,看上去有些猥瑣。
稱為財神的那人年紀稍小,油量的光頭,戴著一副與自身極為不相配的眼睛,說不上斯文,倒有些怪異。
「謝謝!」李箏抿著雙唇眼含笑意接過陳燃遞過來的酒,這三個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至少不是正常平凡人。陳燃把自己約到這裡來,想做什麼?!
她喜歡掌握主動權,不喜歡被動,因為被動發展的事情從來不在她的預料內。
「陳燃,怎麼就我一個女生,你沒叫上相熟的朋友嗎?」李箏眉頭微蹙,好奇的問道。
「是你速度快,她們還沒到呢?」陳燃喝了一口酒,樂呵呵的解答。
李箏點了點頭,動手往杯子內加了兩塊冰塊,一口把酒喝了下去。
李箏聽著幾人說閒話,時不時還能插上兩句。
「陳燃,你和羅盛關係怎麼樣。」李箏同幾人敬了幾杯酒,鬆懈下來時表情輕鬆好似不經意的問起。
陳燃愣了一下,拿著夾冰塊的夾子緩慢的放回去。平淡無奇的呵呵笑著說道。「見過幾面!」
「哦,你認識夏書冉嗎?」李箏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你說小夏呀!大公子的女朋友。」陳燃聽到夏書冉,心情馬上變得很好的回答道。
他對那個女生也非常有好感,更重要的是他喜歡強者,夏書冉就是強者中的佼佼者。
年紀輕輕想法卻比幾十歲的人還精明,而且長得漂亮也會說話。
李箏面帶笑容點頭,不再問了。
陳燃竟然稱呼羅盛大公子!
羅盛是羅家的老大,圈內的人都稱一聲大公子,羅敬自然就是二公子。只是這都是京城內的稱法,在外地沒多少人會這麼稱呼他。
陳燃這麼稱呼,是表明他和羅家有一定的關係嗎?
不然他如何能夠知道夏書冉是羅盛的女朋友。
李箏抿著雙唇輕輕的笑了,目光幽然望向前面。
動作真快,這麼早就攀上了羅盛這個高枝。
女朋友!呵!女朋友又如何。
隨即想到一些事情,李箏又困惑了。既然現在是羅盛的女朋友,怎麼又回和安扇宇攪在一起呢?
而且羅盛前世的女朋友乃是京城二流世家郭家的女兒,怎麼會變成夏書冉。
難道因為她的重生,一切都變了嗎?
李箏搖搖頭,不管怎麼變,她都會成為強者,把前輩子夏書冉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恥辱還給她。眼底一瞬間閃過狠戾,馬上又消失不見。另外幾個人都在那時把目光移開了,並沒有發現李箏的眼神。
陳燃說的朋友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來,他走出去接了幾個電話,回來後滿面抱歉的看著李箏說道。「我這些朋友太不靠譜了,關鍵時刻全部都有事。」陳燃羞澀的和李箏尷尬的說道。
「只能我們幾個玩了!」陳燃說完,看著李箏面無表情的容顏,呵呵笑著調節氣氛。

☆、043陰謀

「無所謂,反正你的朋友我都不認識。」李箏聳聳肩。
她才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恰好這時候他朋友都沒空,只能他們幾個一起玩。
李箏瞇起眼睛,眼底閃著危險的光芒。
他究竟想做什麼,把見過兩面的她約到這地方來,還介紹三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給她認識。
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她玩玩!
陳燃和這三個朋友一直找各種理由灌李箏喝酒,似要把她灌醉才罷休似的。
李箏喝了沒多少,就囔囔著自己不能喝酒,喝不了了。
「出來玩,就是要開心嘛!小妹妹你這樣可不行。」老虎一開口,大地都顫上一顫。急性子的他嘿嘿笑著,看著李箏眼神不懷好意。
「是呀!既然認識了,就是朋友了,以後有事儘管找我。」獸骨也很有義氣的拍著胸脯擔保道。
幾個人你一人我一句,又勸著李箏喝了不少酒。
李箏看差不多了,裝作頭暈的倒在沙發上。她喝酒很上臉,喝了沒多少臉就紅的和蘋果似得,加上醉眼朦朧,四個人喊了李箏幾聲,李箏打著酒嗝胡亂的擺手。
「不是說她酒量不好嗎?還灌了這麼多才到。」老虎抱怨道,不怎麼高興的嘟囔,把手伸到李箏面前搖擺幾下。確信李箏真的醉了過去,他才放心下來。
「現在怎麼辦,行動嗎?」獸骨把視線看向陳燃,表情嚴肅的問道。
「你們自己看著辦,別太過分了,只是給她個教訓。」陳燃抿著雙唇沉著臉道。
今天是他把李箏叫出來的,李箏家在山源市的地位非同小可,若是過分了,影響的就是他陳家了。雖然大公子擔保他會沒事,而且會幫助他,但是別人說過的話,給的好處只能相信一半。
若是太過火了,得罪了李家,而大公子又拋棄了他,陳家那時候才是麻煩。
「放心吧!兄弟辦事你儘管放心。」財神站起身來,笑呵呵的說道,眼睛斜瞟著瞇起來看不到眼珠。
陳燃點頭,看著老虎一把拎起李箏丟在背上就往二樓去。獸骨看了一眼陳燃跟上老虎,財神拍拍陳燃的肩膀歎了一口氣,安慰道。「別想多了。」說完也跟著前面兩人上樓去。
辦壞事當然是要在這地方了,寂寞酒吧內本就亂,開酒吧的人據說是在道上混的。在政府內也有關係,這裡一直處於紅燈區,政府很少管。
周邊也經常出現打架鬥毆,磕毒的情況,殺人都偶有見到。
政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在這裡出事情的人都不是善茬,也不是好人。
老闆開了這間酒吧也時常有人鬧事,有黑幫的在這裡爭奪地盤。但是每次到最後都會不了了之,而老闆也是個不管閒事的,他只在這裡提供服務,別人在這裡做什麼壞事都不管他的事情。只有事情大到一定程度,這裡才會解決,卻也從來沒見過這間酒吧的老闆露面。
許多無知的少女被騙到這裡來毀了清白的,都狀告無門。
這裡是出了名的亂,山源市誰人不知,連五六歲的孩子都知道,誰讓你去哪個地方的,活該!
別人只會這麼說,不會同情受害者。
顯然陳燃也是知道的,不然就不會把地點約在這裡了。
老虎幾人走後,陳燃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抽出煙點燃猛吸了一口。
陰鬱的臉色掩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上去忽明忽暗。希望不出什麼事情才好!陳燃歎了一口氣,既然已經開始了,就沒辦法停了。
寂寞吧一樓是酒吧,二樓有三間包房還有酒店床榻。包房是專定的,不是和老闆有關係的人出多少錢都進不去。而床榻休息處,當然是方便在這裡把妞泡妹子的人們辦好事了。
床榻只有三間,也是需要提前預定,否則就算有空房,現來也不會有服務員給你開房。
李箏被重力猛地甩到白色的床上,身體前傾,她刷的睜開雙眼又緊忙閉上。
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沉住氣,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剛才陳燃和他們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酒吧內吵雜吵鬧的環境並不影響她的聽覺,何況如今的身體今非昔比。
陳燃是被迫的,被誰迫的。夏書冉還是羅盛!
「嘿嘿!那**還真以為我們會聽他的吩咐只是教訓教訓李箏。」三個人丟下李箏,瞥了一眼爛醉睡得死死的人,坐在床前的沙發上笑嘿嘿的道。
三個人抽出煙點燃,表情淡漠異常的吸著。
「夏姐真的要來嗎?」財神沒回答老虎的話,彈了彈煙灰,疑惑的問道。
「當然要來了,不然我們費這麼大力氣把這個小賤人弄到這來算怎麼回事!」老虎急躁的大出聲。
聽到這兒,李箏的雙手緊握,趴在床上扯著床單。
夏書冉!你竟然卑鄙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一世,她們並無多少交集吧!只是因為耀輝集團搶了她穩勝的項目,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她麻煩。
這麼沉不住氣嗎?這可不像她的風格。
「這妞一看就是個稚兒,我們要不要嘗嘗。」財神在一旁嘿嘿淫.笑道。被獸骨冷冷瞪了一眼,不高興的嚴肅道。「你忘記了我們不在是**匪痞,沒經過夏姐的同意,不能動她。」
「我只是說說而已,別這麼認真嘛!」財神尷尬的冷下臉來,鬱悶不已的道。
他比獸骨有錢,也不是和他們兩個一樣以前是吃不飽穿不暖走上歪路的**。憑什麼他就要比自己高上一截,在夏姐身邊說話比自己還得力,財神雖然不滿,臉上卻沒任何不滿的痕跡,笑呵呵的同獸骨老虎說話。
「要不要問問夏姐什麼時候來,或者問問怎麼處置這個女的也是好的。」老虎吸了最後一口煙,滅了煙灰丟在煙缸裡,小聲的詢問道,他說話時目光看著獸骨,在等他拿主意。
獸骨點點頭,沒有夏姐的吩咐,想做什麼都不行,總不能一直坐在這裡吧!
房間很暗,燈光並沒有完全開開。獸骨拿起手機走到窗戶邊,影子在地上斜的老長。
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話,獸骨走到床邊時,面上是笑著的。
「夏姐怎麼說?」不等獸骨開口,老虎就急躁的問道。
「夏姐說,這個女人隨我們處置,要狠!讓她一次記住這次教訓。有攝像機嗎?把我們做的事情拍下來留給她看,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獸骨說著,目光轉向了財神,財神有錢,攝像機這東西他肯定會有。
「有!不過在住處。」財神咬了咬牙回答道。
雙更獻上,補完!

☆、044幫忙

「把她弄到住處去嗎?」財神困惑的問道。
他們在山源市的住處是在郊外,夏姐為他們安排的地方,方便他們行事。
要去住處就得先弄一輛車,並且從這裡到郊外住處少說也要一個多小時。
「不行,李箏畢竟還是李霍的女兒,若是事情敗露,陳家會遭殃的。」獸骨搖頭,拒絕這個提議。
「有了照片和錄像在手,還怕李箏這個小女生嗎?至於陳家,管他幹啥!」老虎一愣,摸了摸腦袋無所謂的大笑道。
獸骨和財神同時看向他,老虎從來不動腦子思考,平時只充當打手,今天怎麼腦袋怎麼轉動的這麼快。
財神滿臉贊同之意,覺著老虎說的很有道理。
而獸骨搖著頭,看著老虎的神色帶著幽暗。「不行,陳家是夏姐手中的棋子,還有很大用處。」獸骨搖頭,老虎撇撇嘴,不在說話。
財神不滿的低下頭,夏姐什麼事情都告訴他,把他們都瞞在鼓裡。
哼!早晚有一天,他會讓夏姐重用他的。
眼底的妒意一閃而過,財神在抬起頭時又恢復了彌勒佛的笑容。
財神很胖,同老虎的健壯不同,他是屬於吃的好的那種油光滿面的肥胖。
光著腦袋,陰森笑起來時,一看就覺著壞人就是他這種樣子的。
「你們商量著準備把我怎麼著呢?想好了嗎?」李箏站在床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虛心討教道。
「啊!你怎麼醒了?」老虎錯愕的回頭,看到如幽靈一般站在那裡的李箏,嚇得後退一步大嗓門吼道,表情錯愕滿是不可置信。
「我從來就沒醉過,何談醒呢?」李箏跳下床,潔白的床單上兩個黑色的鞋印。
「夏書冉的走狗!」李箏肯定的道,一步步往前面走。
獸骨眼睛瞇起來,冷冷的盯著李箏的走進。老虎表情微微錯愕,還沒從李箏的話中反應過來。
李箏走到老虎身邊,身形快速移動。
這三人中獸骨深不可測,看不出身手。財神腳步虛浮,一看就是酒色過度掏空身子。而老虎虎頭虎腦,是三人中身手最好的,李箏當然先拿他下手。
趁著老虎不備,李箏使了全力一腳把她踢到在地。
若是以前,她就算在補上幾腳對老虎來說也只是撓癢癢,可是重生後的力氣,大得連她自己都沒想像過。
老虎被李箏一腳就踢暈倒,李箏轉身看向財神,這個人很滑頭,不能讓他跑了。
「你別亂來!」財神被李箏那一腳就把老虎踢暈嚇到了,吞了吞口水後退幾步小聲說道。
李箏剛快速閃身到他身邊就被獸骨攔住,獸骨眼神凜冽的盯著李箏,手握成拳往李箏心窩上攻擊過來。
獸骨的動作很快,看在李箏的視線中卻無數倍放慢,她甚至能解析他的動作。像是被按了慢動作一般,看的清晰明瞭。
李箏的眼睛瞇起來,躲過獸骨的攻擊,身形往後閃去,一把揪起財神的後領往牆壁上摔去。
一個近兩百斤的胖子,被瘦小的李箏摔到很遠。
或許是身上肥肉太多的緣故,砸在牆壁上晃動了幾下財神都只是受了皮肉傷,艱難的站起身來就想跑。
李箏的拳頭已至眼前,一拳頭打在財神的臉上,肥厚的面容瞬間腫了起來。
李箏表情淡漠的看著財神在自己面前倒下,才看向錯愕盯著她的獸骨。「夏書冉沒告訴你們嗎?我力氣大,也練過。她明明知道還讓你們來送死,你們是不是得罪她了。」李箏笑瞇瞇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如離開她,來跟我辦事如何,她能給你們的我雙倍奉上。」李箏邊說著邊走向獸骨。
這個男人很有義氣,也不會是假仁假義之輩。
她說這話只是無聊找點樂趣而已,也不期待自己的話能說服他。
「好!」獸骨卻一聲應下,讓李箏笑容剎那間僵硬。
「你能背叛你的主子。」李箏疑惑的盯著獸骨,腳步未停。
「誰的價錢高,我就為誰做事,現在社會不都是這樣嗎?誰還講江湖道義。」獸骨語氣平淡,輕緩的吐出。
李箏看著他卻是一笑。「我以為你是衷心屬下,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個滑頭。」李箏笑了,這個獸骨她很喜歡,不管是性格還是作風,但是可惜他是夏書冉的人。
「若你不是夏書冉的人,我想我們會成為朋友。」李箏近身,人已經在獸骨的面前。
獸骨沒有反抗,任由李箏把床單撕碎成長條把他捆綁起來。
獸骨的眼底透著聰明人的神光,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李箏,有如吃苦頭,不如束手就擒。
李箏輕鬆的把三人捆綁起來,揉揉發酸的手腕。
她發覺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大了,速度也越來越快了。長此以往發展下去,她有預感她連子彈都能接得住。
財神和老虎是昏倒的,只有獸骨一直處於清醒狀態。
李箏才沒這麼傻給他報信的時間和機會,早已經收走他身上的所有東西。
李箏掏出手機時,沉默了。
她不想這三個人活著出去,或者是活著回去。
可是她竟然找不到一個人來處理這種狀況,她急需要能處理這些事的人。
歎了一口氣,李箏翻到手機上的號碼,猶豫良久才撥通。
「李箏!」一接通電話裡就傳來興奮的聲音,似乎沒想到李箏竟然還會給他打電話。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當是還我的救命之恩了。」李箏沉默兩秒,直接說出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什麼忙?」少年爽朗的聲音帶著點渾厚,從電話一端清晰傳到耳畔。
「我這裡有三個人,想請你幫忙處理。寂寞酒吧!半小時內能趕來嗎?」
「好!」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李箏掛了電話,回過頭就對上獸骨灼灼的目光。
「在想我要怎麼處置你們嗎?」李箏笑呵呵的蹲坐在獸骨面前。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很欣賞你。至於其他的兩人,那就不一定了。」李箏表情輕鬆愉悅的哼起了小歌,視線在屋子內掃視著。
寂寞酒吧很懂得情調,裡面的擺設和裝飾竟然都是很有情趣的感覺。
李箏拉了凳子坐在獸骨前面,兩人竟然像朋友般開始聊起天來,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唐席趕來時李箏杵著下巴和獸骨討論道義問題,兩人因為意見不同拌了兩句嘴。
「你來啦!」難得李箏看到唐席也有熱情的時候,興致高昂的迎接了唐席。
「你說的就是這三人?」唐席指著三人問道。
「嗯!是呀!」李箏點頭。

☆、045麻煩

「你想怎麼處置他們!」唐席身後跟著四個黑西裝青年,個子很高,有一米八幾。他們身材魁梧,五官平凡,丟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種。
「他留下,其他兩人我不想放虎歸山。」李箏當著獸骨的面直接說道,獸骨抬起頭幽深的眸子驚疑不定的盯著李箏。
唐席點頭,不需他吩咐,後面的人就把暈著的兩人提了出去。
唐席視線一直緊緊盯著獸骨,冰冷的雙眸帶著寒意,直撲獸骨而去,獸骨淡漠的回視,唐席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半響才從獸骨身上移開視線。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觀察了一圈屋子內的擺設,唐席恢復符合他年齡階段的表情,好奇的問道。
寂寞酒吧很出名,連好孩子都耳聞過的地方,何況他們這些經常出入這種地方的人。
壞孩子和不三不四的人集中場所,這裡嗑.藥,迷.奸,打架,群毆,凡是所有社會人眼中的壞地方就是這條街。
李箏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唐席微蹙眉頭。
「有事。」李箏神態正常的回答道。
唐席神色如常,沒因李箏的明顯拒絕回答之意退卻。
他眼神溫柔的看著李箏,抬手親切的幫李箏整理了額邊碎發。
李箏被唐席的動作弄的一下子僵硬住身體,臉色也僵直在一塊。
唐席的手溫柔的拂過,又自然的收回去。
「李箏,你對別人語笑嫣然,為何對我就不能和顏悅色些。」唐席無奈的開口。
在別人面前見到的李箏笑容燦爛如花,一見到他就沉下臉色,連笑容都吝嗇。
李箏張了張嘴,找不到話來回答。
她如何能說因為他見到她狼狽的時候,見到她騙人的一面。
她在別人面前偽裝,虛偽的笑,無妄的笑。
也許是因為唐席見過她真實的一面,沒揭穿她的偽裝和虛假,所以她不想在他面前偽裝。
面對唐席時,她總是忍不住的沉下臉,想和他拉開距離,不想扯上關係。可兩人總是因為不同的緣由扯在一起,就像這次。
「謝謝!」李箏找不到話來回答唐席,只能抿著雙唇道謝。
在唐席幽深的眸色,如星辰般深黑見不到底的雙眸中。李箏面無表情的走到獸骨面前,蹲在他面前揚起笑容。「你想好了要怎麼做嗎?」
「我不會背叛夏總,這你能猜到,我也不能答應你的要求。」獸骨搖頭,清晰回答道。
和李箏閒聊這麼久,他也欣賞她。只是他們兩個從一開始就走在對立面,他選擇跟了夏總,就決定不會背叛和出賣她。
「是因為她先遇到你?」李箏點頭,聲音弱了下來,小聲道。
他說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想!一字之差,裡面的意思卻是大不相同。
剛才的聊天,她在他的心底留下印記。只是他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再欣賞她,也不會背叛主子。
獸骨聞言點頭,目光深沉的盯著李箏。
「我放你回去!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能在幫她辦事。」
獸骨沉默了,低下頭冥思。「我不能確保自己一定能做到你的要求,夏總對我有知遇之恩……」後面的話獸骨沒繼續說下去,李箏卻是明白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看得順眼,覺著有能力的人,卻是別人家的,這別人還是勢不兩立的仇人。
李箏淡然一笑,站起身來。「唐席,麻煩你幫我把他也帶走吧!別殺他,但也別讓他有機會離開。」
以前她從來不知道伯牙為何因為子期斷琴,而現在她卻能感受到。
知己難遇,她和獸骨雖然只認識半天,聊過半小時。
他卻在她的心上留下很深的痕跡,讓她不能輕易忘記。
知己有時並不需要長時間相處瞭解,或許只是偶然間的一次心許相同。
李箏□過臉,獸骨深深的笑了。
唐席神色複雜的看著兩人,不明白兩人是何關係。手指在空中劃過,後面的黑西裝人上前把獸骨帶了出去。
頓時整個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李箏和唐席,昏暗的燈光照射在兩人面容上,忽明忽暗。
「他們怎麼得罪你了。」唐席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
「夏書冉的人?」李箏眉頭緊蹙,抿著雙唇,瞪大眼睛。
「你和夏書冉有仇?」唐席不解的問道。
「深仇大恨,今生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李箏雙拳緊握,挑眉看向唐席。「你說這仇大不大?!」
唐席沉默了,心間閃過無數問號。究竟是什麼仇恨,讓她提起夏書冉就控制不住自己,恨意充斥雙眼。
他調查過,李箏和夏書冉的相交並不多,只有前不久心花街項目競拍那次。
為什麼兩人提起對方都想把對方除之後快呢?夏書冉還好,她只是想教訓李箏。
而李箏卻是滿心撲在夏書冉身上,要把她除之後快。
「希望這次你能幫我把這個事情處理好,別在像上次一樣。」沒等到唐席的回答,李箏加重語氣叮囑道。
「我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唐席神色不變,想打破這嚴肅的氣氛調笑道。
「你值得我信任嗎?」
唐席啞然失笑,搖搖頭。「上次那事情是意外,我沒想到只是一個混混,夏書冉竟然出面救走了。」
「別跟我提她!」李箏表情一下子冷卻下來,大聲吼道。
吼完覺著自己的反應過激,頓了頓才說。「總之麻煩你了!我先走了。」
既然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她也應該回去了。
唐席停留在原地,鬱悶著臉色看著李箏匆忙的離開,將要脫口的話猛地嚥回肚子裡。
懊悔的一拍腦袋,他就是活該,好心幫忙竟然被這麼對待。
唐席出了房間匆忙追出去,沒看到李箏的身影。
「少爺!」青年恭敬的喊了一聲,唐席四處張望一眼坐上車。
「走吧!」冰冷的吩咐道,車啟動離開寂寞酒吧。
李箏出了房間,去一趟衛生間出來時,唐席已經走了。
李箏走下一樓,人比她離開時更多了,高矮胖瘦,丑美老少皆有。舞台周圍圍著許多人,卻大多是年輕人。
李箏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剛下完樓梯,碰的一聲撞到一人。
李箏確信是來人不長眼的往她身上撞,而不是她沒看路。
「哎喲!不長眼睛呀!撞死人了。」來人大吼著,一把拉住李箏的衣袖。
因為這一聲大呼,周圍的人都扭頭奇怪的望過來。
拉住李箏的是個女子,長得嫵媚漂亮。
一身艷紅的小禮服包裹住火辣的身材,翹臂,豐.乳,每一處都精美的像是上天的傑作。
女子的身材很火爆,讓男人一看就很有*的那種。
可是現在半蹲在地,拉住李箏的袖子如潑婦般開罵。
「怎麼回事!」四五個青年走過來,帶頭的人視線如豺狼般緊緊盯住李箏,不滿的大聲詢問道。

☆、046古怪

「青哥,你一定要幫我做主呀!這個學生妞撞疼我了。」女子看到帶頭的男人,眼底閃過光芒,委屈可憐的走到男人身邊拉住他的手搖擺著起來。
嬌嬌欲滴的容顏和惹人憐惜的表情,火辣的身材緊緊的貼住男人的身體。
那位被稱為青哥的人如狼般盯著李箏的視線移開,勾起一抹邪笑。
挑起女子嬌媚的容顏,深深吸了一口。「放心吧!青哥一定會為你做主。」
「在我青哥的地盤上敢得罪我的女人,活得不耐煩了。」青哥一隻手摟住女主,一隻手在她身上亂摸著,抬起頭看向李箏時表情陰沉。
「我沒撞到她,是她冤枉人。」李箏淡定的指著女子辯解道,雖然知道辯解無力,她還是不想惹麻煩。
「嘿!竟然還敢不承認。」青哥身後的一個小弟冷笑兩聲,走上前就來拉扯李箏。「青哥的馬子也是你能撞的。」
這人笑得囂張,一雙眼睛轉動不停在李箏身上亂瞟著。
手不知羞恥的一隻手來拉李箏,一隻手就往李箏胸脯上伸去。
李箏快速握住他的手腕往後一扭,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傳來。
舞廳裡熱舞的舞女,唱歌的歌手,跳舞的人群早已經被這邊吸引,全都停了下來。而喇叭上放著的歌曲和奏樂聲也早早被關了。
這可是青哥,來這裡跳舞喝酒的都是常客,誰不認識青哥。
因為怕事的,膽小的都偷偷摸摸的跑了。離開之前也不忘去結賬,不然以後若是讓青哥發現,打斷一隻手是輕的。
饒是如此,這裡也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大圈人,全都安靜的看著事態發展。
骨骼錯位聲在寂靜的空氣中異常放大,周圍的人表情全都變了變。
吸氣聲彼此起伏傳出,這小姑娘好大的力氣。也好大的膽子,竟然連青哥都敢得罪。
寂寞吧在流星街上,這條流星街屬於山源市內的紅燈區,是政府默認的存在。
在這裡奸.搶.淫.打,警察局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偶爾連死個人都不管的。除非是殺人放火大事件,讓政府不得不處理,警局的人才會出現在這裡。
說白了這裡就是**的地盤,在這裡開店的人在道上都有一定名聲。
青哥就是這條街的霸王,道上的人到這裡都會看在青哥的面子上不在這裡惹事。而這小姑娘……!?
眾人簡直不敢想這小姑娘的最後下場,看起來年紀不大,還是學生呢?或許就要留在這裡出不去了吧!
許多人惋惜著,可惜了一個正直青春綻放的姑娘。
一瞬間許多想法和心思轉過。
「啊!」殺豬般的尖叫聲響起,打斷了一屋子的沉默和詭異。
跟在青哥身邊的另外幾個小弟在尖叫聲響起時同時向李箏撲了過來。
這才是剛出虎穴就入狼窩,她的運氣越來越爛了。李箏在心底抱怨道,陳燃!這筆賬以後在慢慢跟你算。
她在四個青年身邊快速行動,手腳也快速回接攻擊過來的拳腳。
在道上混的人,除了不怕死的精神外也很難打,四個小混混能在**上混這麼多年沒死,顯然打過很多次架。
單獨一個人對付時李箏還較為輕鬆,可全部人一起上時,顯得就有些吃力。就算如此,李箏也游刃有餘的行走在四個人的中間。
其中一人突然間從腰上抽出一把水果刀,足有二十厘米長,一刀砍在李箏肩膀上,劃破衣服,差點就刺了進去。
還好她今天知道是來這種地方,穿了襯衫和一件厚實外套搭配牛仔褲
李箏閃得快,也劃破了皮,流出鮮紅的血液。
外面看戲的人好奇心和八卦之心太重有些站的近了,被戰場波及道。
持刀的人沒砍到李箏,被李箏多閃過就砍到別人,別人可沒李箏這麼快的速度和好身手。
頓時哀叫聲一片,還在看戲的人馬上驅離戰地。
堪堪躲過的人慘白著臉色趕緊離開酒吧,什麼都沒命重要。
裡面的人看到這情況,跑了一群人,還有一群不怕死的站在外邊觀望。
這小姑娘真猛,一個人打四個,竟然還居上方。
青哥摟著紅衣女子的肩膀,臉色鐵青盯著這邊。
「這**哪裡來的,竟然這麼能打。」青哥冷哼了一聲,把紅衣女子推到一邊,抽出長刀也加入戰局。
水果刀在身邊劃過,李箏緊緊抿起雙唇,蹙著眉頭。這種混亂情況下,一個不注意被砍一刀也不是不可能。
而這樣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事兒,要先找解決方法。
這事情是哪個撞到她還找她麻煩的女子惹起的,從她身上下手。
李箏抽出拿眼神去瞥那個女人,發現她慌張了四處張望一遍,竟然想跑。
「想跑!」李箏輕呵一聲,身形快速移動,一把拉住要跑的女子。單手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拿她擋在自己面前。
看這女子的表情顯然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挑起這場麻煩,而是故意挑事。
李箏的眸子一暗,有古怪,這女子是誰派來的,不會是夏書冉的後續手段吧!想到這兒,李箏握緊女子細脖的手一緊。
夏書冉還真是無孔不入,那裡都有她的身影。
「你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挑釁青哥找我麻煩。」李箏冷聲質問道,從剛才的說話中她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是青哥。
青哥李箏是知道的,流星街老大,來過流星街的人誰不知道。
而她們家雖然是生意人,可是富二代、官二代聚集在一起,喜歡惹事,也喜歡玩刺激的。
而流星街她曾經也經常來,流星街老大青哥她當然也知道,只沒見過面。
「青哥,你被這妞利用了,不說句話嗎?」李箏挑起女子的下巴,冷眼看著青哥說道。
青哥瞥了一眼女子,表情淡漠的問道。「楚楚,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咳咳…」楚楚扯著李箏緊捏住她下巴的手,艱難的道。「她說的…什麼意思。」結結巴巴的說完這句話,楚楚可憐兮兮的看著對面的青哥。
「不知道!」李箏冷笑一聲,她會不知道嗎?
李箏話還沒問完,周圍人群突然間跑了個精光。
「誰人竟敢在寂寞吧挑事!」一聲威嚴有壓力的話在廳內大聲響起。

☆、047天哥

所有人目光都往說話方向看過去,一行十來人從外面走進來。
帶頭的是位三四十歲的男人,口中叼著一直雪茄。
頭髮華油的一股腦兒梳在頭頂,在這個時候這個頭型很流行。但到後世,就成為長時間不洗頭油膩膩的存在,反正李箏是不喜歡。
男人身著花色襯衫,一件皮夾外套套在外面,臉上眉梁處有一顆黑痣。表情莊嚴帶著痞氣,一身的霸氣釋放出來。
「天哥!」青哥虛偽狗腿的收回長刀,丟給後面的小弟,笑著侃侃喊道。
「劉青,你能耐了啊!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動刀。」天哥斜斜的橫了青哥一眼,冷聲諷刺道。
「這是個誤會!誤會!」青哥笑容獻媚解釋道,一雙亂轉的眼珠忙碌轉動著,瞥到李箏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李箏迎著她的笑容搖搖頭,無奈的笑了笑。又得罪一個人,她是躺著都中槍呀!
「天叔叔!」李箏鬆開捏著楚楚脖子的手,恢復甜美的笑容美美叫道。
李箏恢復淑女的站姿,雙手交叉握在小腹部,一雙美目流光四溢,嬌俏的望著不遠處的天哥。
「小箏,你怎麼在這?……」天哥疑惑的掃了一圈大廳,看了一眼被李箏鬆開手正急促深呼吸的楚楚,皺著眉頭困惑的說道。
後面的話天哥沒問完,廳裡的人卻明白他的意思,李箏笑容燦爛解釋道。「陳家公子陳燃把我約來的,可是喝醉酒後我就不知道他去那裡了。醒來時躺在二樓房間裡,還有三個壞人呢?」
李箏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解釋道。「我很害怕!還好有個朋友救了我,下來時就遇到麻煩了。」
李箏就像是小孩子似的和天叔撒嬌,口氣委屈抱怨道。
「可是天叔你怎麼在這裡?」李箏也把疑惑的眼神回給天哥。
天哥本名李天,和李爸算是遠方堂兄弟,兩人關係不錯也是朋友。
李天偶爾還會去李家拜訪,李箏就是在那時認識的。
她記憶中的天叔一直是和藹可親的模樣,很疼愛她。
而自她重生來,都沒見過天叔,因而她把他給忘了。
怎麼能忘記他呢?李箏懊悔的想著,她總因為缺人和沒人脈而到處想辦法。卻忘記了最近的人,李天。
李天早年在道上混時才十四歲,初中畢業沒考上高中的他出社會來後走上歪路。
年少無知的他得罪了白道一個有點勢力的公子哥,那公子哥是要把李天剁手的,是李霍出面保住了他。
那時候李爸也是個窮小子,剛剛出了社會,一腔熱血理想抱負。
李爸憑著機智救了李天,從那以後李天就消失在了這些親屬的視線中,等在回來時是十多年後了。
回到山源市的李天和十多年前完全不同,地位也同十多年前大不相同。
李天在道上就有了名氣,別人見他喊一聲天哥。
他和李家走動的也較近,李爸知道他是因為感恩早年他救過他一命。
李天對李箏較為疼愛,李箏和他也比較親近。
但是她卻從不知道天叔叔竟然是混黑.道的,這件事都是四年後天叔叔出了事情,坐牢時她才從別人口中知道。
她記得自己的表情,震撼的錯愕了兩天。
「這是天叔的地盤,天叔不在這在哪呢?」天叔玩笑道。
李箏適時的表現出驚愕的神情。
「誰竟敢欺負我的侄女。」天哥大聲的吼道,視線緊緊盯著劉青,眼底的狠戾之意讓李箏都打了個寒顫。
在社會上闖蕩了三十年的李天,打打殺殺不計其數,週身的戾氣是劉青混了十來年不能比的。
「天叔,他沒欺負我。」李箏嬌俏的笑道,小碎步上前掛在天叔的手腕上,搖晃著撒嬌道。
青哥表情詫異的望過來,在身後努力想做隱形人的楚楚卻白了臉。
「是她欺負我。」李箏巧手一指,指著青哥一行人後面的楚楚道。
李箏才不是善女,誰是罪魁禍首她她找誰。這個青哥這麼懼怕天叔,看來天叔在道上地位不低,那她借用天哥的名聲,用用他應該可行。
劉青也非常的識時務,聽到李箏這麼說,臉色瞬間幾變。一把揪出躲在他們身後的楚楚,提到天哥面前。「這小賤.貨,竟然敢禍害我。」
青哥眼底露出凶光,差點被這蠢貨害死了。看著蹲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楚楚全是狠意。
「青哥,我是你的馬子,你不能拋棄我。」楚楚知道今天是栽跟頭了,這個看上去無害的小姑娘,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來歷。
若是早知道她不好惹,就算在加十倍的錢她也不敢去挑事。
楚楚臉上淚滴閃過,剛才的盛氣凌人和火辣迷人全不見,有的只是楚楚可憐,外表孺弱。
她哭泣著抱住青哥的腳不放,淒慘的喊道。
面對得罪天哥的威脅,青哥那裡還有花前月下談情的心思。表情冰冷陰沉,一腳踢開抱著他腿的楚楚,冷聲呵斥道。「若不是因為你個小賤.人,能出現今天的誤會嗎?」
天哥垮著一張臉,一瞬不瞬的盯著青哥,眼底的深意讓青哥懼意更強。
「你準備讓我當壞人處置她。」天哥的聲音冰冷異常,週身散發著的氣勢竟然讓後面的小弟虛軟了腿跪了下去,不自覺的摸了一把虛汗。
那一瞬間像是處在死亡邊緣血泊裡,而天哥就是死神。
「把這賤.人帶下去廢了。」青哥獻媚的同天哥說了一陣好話,對後面的小弟吩咐道。
那些小弟和李箏戰過一架,身上多少掛了彩。聞言趕緊揪起楚楚拖著就跑,這裡面太可怕了,他們還是離開的好。
天哥的臉色還是很冷,李箏眼珠子一轉,笑瞇瞇的插在中間說起了青哥的好話。
「李小姐說的是!」青哥附和的點頭,虛偽的笑著。
「青哥說那裡的話,以後小箏要仰仗青哥的地方還很多呢?只期待青哥能給一分薄面到時候幫個忙。」直到臨走時,青哥對李箏印象好了不少,在李天面前說李箏好話時李箏含笑回道。
青哥表情一下子錯愕,瞬間又揚起滿臉笑容討好道。「李小姐以後有需要得到我劉青的地方,儘管開口,我一定幫你辦妥。」
「有青哥這句話,小箏就放心了。」李箏意味深長的說完,挽著天叔的手去了天叔的地盤上。
這裡寂寞酒吧二樓,卻是最後一個房間。
一行十個黑西裝男人跟在天哥身後,到房間時六人站在外面,四個人跟著走進去。
這些人一直很安靜,天哥不張口詢問,就沒人會回答或多上一句嘴。
「小箏,你爸知道嗎?」一坐在沙發上,對面天哥翹著二郎腿,語氣輕緩的問道。
「啊!」李箏猛然間抬起頭,看到天叔的眼底,明白了他這句無厘頭的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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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終成

「知道!」李箏淡定的回答。
抬起頭看向天叔的眼底,滿臉滄桑和成熟穩重表情。一瞬間週身的氣勢竟和天叔有得一拼,霸氣渾然天成。
「我只是想保護爸爸,保護家人。」李箏淡然一笑,笑容裡卻是苦澀。
有夏書冉的存在,她永遠不可能過好。
她的家庭會走上上輩子的老路,父親被夏書冉害的破產,走投無路之際被她逼死。
母親在她的安排下出.軌,在爸爸最需要她的時候背叛父親。
她家不成家,人不成人。
所以她和夏書冉的結局從她重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不死不休!
「天叔叔會幫小箏的對不對!」李箏揚起燦爛的笑容,天真的問道,好似剛才那一瞬凜冽氣息是天叔的錯覺。
「你想做什麼?」天哥表情微恙,眉宇間全是凝重,認真的盯著李箏的每一瞬變化。
那個天真驕傲,不可一世的不懂事小女孩如今長大了,讓他也開始看不懂起來。
他看不懂她甜美的笑容,看不懂她複雜的想法,看不懂她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腦中還回放著劉青離開時小箏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成熟穩重恩威並施的態度。
那不像是一個十七歲孩子該有的表情和態度,像是活了幾十年經驗豐富的老人。
「我想接觸天叔叔的世界,想尾隨學習天叔叔的能耐。」李箏認真的望著天哥,視線及認真想法看進他的眼裡。
聰明人不需要過多言語,不需要說的清清楚楚就能明白雙方的意思。
李箏的話也是無厘頭,可是李天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要做什麼,她想什麼!
「這條路很難走,生死不會由你控制。入了這行,你以後會手沾鮮血,會噩夢連連。」天哥瞇眼,認真回味著李箏的話,久久才回道。
「我知道,從決定走這條艱難的路開始,我就知道這很危險。」李箏雅然一笑,輕鬆的說道。「我本來是想自己去闖的,可是沒想到天叔叔是這條路上的人,而且還碰巧讓小箏遇到了。」
「這說明小箏的運氣很好,在這條路上行走,運氣也是必不可少的,是不是?天叔叔!」李箏燦爛的笑著,雙眸明亮,好似流星閃耀迷人。
「不後悔!」
「不後悔!」李箏誠然回答,堅定的語氣,肯定的視線讓天叔猛然收回視線。
「恰好,我也缺接班人。年紀大了,做事總是瞻前顧後,沒你們年輕人有闖勁了。」李天身子放鬆的往後倒去,歎了一口氣,語氣恢復輕快。
李箏笑容越發燦爛,老天還是幫著她的不是!
不然怎會在她缺什麼時適時送來。
在這個世界,沒用永遠的黑和白,許多有權有勢的人都處在灰色地帶。
李箏瞇起眼睛,若不是她前輩子破產後經歷的那段悲慘經歷,她恐怕永遠不會明白這些道理。
李天放鬆下來後和李箏坐在寂寞吧整整說了一個多小時的話,才派人把李箏送了回去。
也許是時來運轉,沒幾天莫桑那邊來了好消息。
李箏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到惠安市去看一眼,把時間定在週末,李箏去了惠安市。
「李總!」莫桑沒了第一次見面的禿敗和迷茫,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向上的氣息,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看向李箏的眼神滿是崇拜和高興,在他心裡李箏就是他的信仰,若不是李箏,他不會有今天的自信。
李箏笑了笑,和莫桑邊說話邊往公司走去。
還是那家公司,只不過規模比起兩月前更大了些。
李箏看過莫桑設計的網站,非常滿意,提了些小要求和自己的意見。
她不會編碼不會程序,但是她知道後世網站的規模和效果。
她只能訴說出來,讓莫桑去研究精進。
這個時候的網絡還不成熟,李箏相信莫桑的研究一旦出現在市場上,將會帶動整個天朝的科技發展。
和莫桑商定好何時入世,銷售和管理方式後李箏才鬆了一口氣。
並且把小惠公司正式修改成立為新天地科技公司。
莫桑只管研發程序和後台,而銷售和管理等他根本不在行,還需要另外找人。
歎了一口氣,她還有的忙,人才這方面是大問題。
李箏在酒店住了一宿,想得太多,睡得晚,第二天十點多才醒。
「天叔!」剛吃完早點,天叔就打了電話來,李箏困惑的接起。
這時候天叔找自己做什麼?
「小箏,今天有時間嗎?」天叔一張口就笑呵呵的問道。
「我今天沒空!」電話那端的天叔笑得很開懷,看來心情很好。
「喲!天叔在惠安市呢?還想問你有空帶你去做一筆生意。」天叔滿是遺憾的說道。
李箏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身,笑容滿面歡喜道。「天叔叔,我就在惠安市呀!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小丫頭你怎麼跑這麼遠來了,難怪說你沒時間。」天叔奇怪的咦了一聲,報了地點。
一掛斷電話,李箏笑容加大。
隨便收拾了自己李箏就向著目的地前去。
天叔報的地點較為偏僻,以她自己的能耐肯定是去不了的。
李箏先是到了天叔說的地點,有專人來接她過去。
「李小姐,這邊請。」黑西裝人冷面道。
這個人長相較為俊朗,年紀也不大,就才二十多歲。
週身釋放出冰冷的氣息,像是殺手那種嗜血的陰冷。李箏冷靜的盯著他幾秒收回視線,這是天叔的人,應當不會傷她。
李箏平淡的點頭跟上他的步伐,眼睛四處瞥著。
這裡是獨立的一棟別墅,四周都站立著黑西裝人嚴防把手,全部人都面無表情,身姿卓立。
李箏只是幾眼就收回視線,神色態度平靜的尾隨在前面領路的青年身後。
青年一路上很滿意李箏的表現,這麼大的姑娘獨自一人闖進這裡,竟然不驕不躁,沒有害怕的心思。
而且臉上神色自如,一點沒因為這裡的氣氛有所感染。
這就是天哥找的接班人嗎?看上去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了。
周鳴一瞇眼睛,若是能力太差,他是不會臣服的。
「天哥,李小姐到了。」周鳴把李箏領導正門一樓大廳裡,恭敬的敲門說道。
裡面傳來天叔說進來的聲音,周鳴把門打開領著李箏走進去。
「天叔叔,你要不要搞得這麼嚴肅,差點嚇到小箏了。」一見到天叔,李箏沉然嚴肅淡漠的表情馬上變得輕鬆,拍著胸脯嬉笑著上前小聲嬌嗔道。
「哈哈!」天叔看到李箏也是滿臉笑容,開懷的大聲笑了起來。
「我還不知道你嘛!就會裝弱勢。」天叔熱情的指著旁邊的沙發,李箏順勢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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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驚愕

兩人聊著家常,說著親密的話。
天叔隻字不提找李箏來的目的,李箏也沉住氣的什麼沒問。
直到吃過飯,天色黑了下來,天叔才帶著李箏往城裡去。
李箏一路上很安靜,天叔說話她回答,天叔不問她就什麼不說。
看著這些人抬著兩廂東西上車,至少二十人化作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樣子離開,她也沒多問。
該是她知道的天叔定會告訴她,而好奇心太重永遠死得快。
李箏一直跟隨天叔身後,她把自己頭髮紮起戴上一頂小帽,穿著也較中性,看上去倒是個小伙子。
他們一行人來到鬧市,這個時候夜生活剛開始,愛玩的人都陸陸續續出現在夜市裡。不愛玩的人留在家裡看電視,做自己的事情。
天哥一行人出發時足有三十人,到了目的地時只剩下七八人,還加上李箏。
目的地是一處地下賭場,裡面環境吵雜。
李箏充當小弟跟在天哥身後,而她旁邊是周鳴,後面則是兩個手拿箱子的黑西裝壯漢,在後才是兩位漠視前方的青壯年。
除了天哥身形散懶,年紀有些顯老,步伐卻穩重外。其他的人看上去都像是當兵出身,身手及身姿都不容易欺負的那種。
他們幾人偏偏還戴著黑色墨鏡,穿著黑西裝,步伐沉穩有力。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混黑.道的人,李箏特別想捂額,難怪後世電影裡的黑.社會都是這般造型,原來是有依據的,不是瞎頒。
走過吵雜喧嘩的賭場大堂,進入一間包廂內,關上門,外面的聲音才隔絕起來。
「天哥到了。」裡面有人站起身笑瞇瞇迎接,伸手和天哥握手。
「貨已經帶來,還請熊老大驗收。」天哥也瞇起眼睛笑瞇瞇的同面前的人寒暄,兩人一同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有小弟給各自的老大點上香煙,兩人開始談事。
李箏也學著周鳴站立在一旁,一句話不說。
直到熊老大開始驗天哥帶來的貨時,她的神色終於變了變。
竟然是槍支,李箏視線灼熱的盯著天叔。他說的生意,竟是交易槍支。
她的世界觀陡然崩塌,是她太天真還是瞭解的太少。
天叔感受到李箏灼熱的視線,瞇著眼睛回頭警告的看了李箏一眼,李箏才收回視線,表情回歸淡漠。
她重生這種事情都有可能,天叔做軍火生意又有何不能的。
熊老大的視線隨著天哥的變化而往李箏看過來,火眼金睛的他怎會看不出李箏是個姑娘。
「不知道這位是?天哥帶一小姑娘來見識世面嗎?」熊老大滿眼好奇疑惑的瞥著李箏,笑得意味深長。
「小箏,這位是熊老大,國際販賣軍火頭兒。」天哥看到熊老大開口,哈哈大笑,招手讓李箏過來。
他帶李箏出來本來就是露臉的,也沒準備藏著掖著。
「熊老大好!」李箏上前淡然一笑,溫柔有禮的打招呼。
「這……」熊老大滿臉困惑和驚奇之意。
「小妹妹還在上學吧!」
「熊老大好眼力。」李箏誠然誇獎道,落落大方,搓搓有禮。
「天哥,你這就不對了,你讓個孩子來見世面,這不是嚇著人家小妹妹嘛!」熊老大看上去是位粗人,長相魁梧,說話嗓門也大。
李箏站在他不遠處,聽聞他的話面不改色的笑了笑。
「做這一行,和年紀有關嗎?」李箏嬌笑著挑眉問道。
熊老大愣了愣,大笑著說道。「無關,無關!」
說完他轉頭看向天哥,聲音裡帶著絲絲挑釁之意。「天哥手中就這等貨色嗎?和我要求的不大一樣呀!」
李箏看到他們開始談正事,她就退後兩步站立到一旁,認真觀察著兩方人的表情變化及說話態度。
「熊老大說笑了,我手中的貨保定是最先進威力最大的,不然你也不會找上我不是。」天哥打著哈哈自豪笑道。
他的軍火的確是天朝內最先進,威力最大的。
他不單單走國內的軍火,國際上軍火也走。
「可我前不久接到的一批貨可比你的要好上許多。」熊老大裂開嘴深深的笑了,笑容詭異莫測,看著天哥的目光全是變象嘲諷。
「不可能!」天哥一拍沙發扶手大聲反駁道。
他手中的軍火都是國外最先進的,國內都達不到的水平,怎麼可能會有更好的。
熊老大對著身後的小弟使了使眼色,那位小弟掏出一把小巧玲瓏手槍丟給天哥。
天哥困惑的拿到手中摩擦觀察,對著牆壁就開了一槍。
然後天哥身邊的人表情都是一變,竟是消音搶。
在這個時候,消音搶很少見,有的都是國外發達國家高級軍隊配用,民營和別的製造廠商根本就不能製造,也沒有配方。
而那一槍的威力的確非同小可,子彈穿破老厚的牆壁。周鳴沉著臉大步走出去,沒過一會手拿子彈進了房間。
在天哥耳邊耳語幾句,天哥的表情變得沉默和嚴肅。
「如何!」熊老大笑瞇瞇的問道,聲音裡透著一股興奮和自豪。
「不知道熊老大這批軍火是從誰手中購得。」李箏輕聲一笑,銅鐺般的笑容在屋子裡蔓延,語氣疑惑問道。
「小妹妹你剛入行沒多久吧!天哥難道沒教你買賣軍火是不能透露雙方資料的嗎?」熊老大瞇起眼睛嘲諷笑道,視線卻緊盯著天哥。
「是剛入行沒多久!」李箏坦然承認,走上前從天哥手中拿過手槍。
而天哥竟任由她的動作沒有拒絕,李箏把搶拿在手中把玩,嘴角掛著淡漠的笑容。
她深深的觀摩了幾眼這手槍,腦袋中飛快的閃現什麼,快的她抓不住。
手已開始動作,把槍飛快的卸了下來。
「小箏!」天哥變了臉色,眉頭緊蹙在一起。
小箏何時會玩槍的,還玩的這麼熟練,他與槍支打交道的人都不能這麼快速度卸了這槍。
李箏沒回答天叔的話,卸了槍後把她們自己帶來的那批槍支抽出兩支,也速度飛快的卸了擺放在一堆。
全屋子的人都錯愕的盯著李箏的動作,不明白她要做什麼,竟沒人出聲打斷。
李箏神色平靜的抓住腦海中快速閃過的畫面,把幾支槍從新組裝一起,組成一支。
七八分鐘後,李箏怔然的看著手中的槍,她何時竟會耍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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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生意

「小箏,你怎麼了!」天叔看著表情茫然的李箏,站起身把手放到李箏肩膀上,拍了她一下疑惑的問道。
視線緊緊盯著李箏手中幾支槍組合起來的一把槍,眉頭輕蹙,滿臉不可置信和怪異。
小箏何時竟然學得一手優異的組槍,而且還是幾支分散取其中良好零件組合在一起。
李箏在眾人的視線中回過神,虛浮的笑了笑。
「熊老大,你試試威力吧!火藥的成分沒變,威力肯定會大大減退。」李箏神情淡然的把組合起來比手槍更大一些的槍遞給熊老大,清冷說道,
熊老大困惑的的接過槍,就這麼組合起來,威力能大到哪裡去。
夏總的槍支威力他乃是見過的,這小姑娘這麼搗鼓兩下,就想提高威力,太異想天開了吧!
熊老大陰沉的冷笑兩聲,無所謂的對著牆壁就是兩槍。
這裡應該算是天哥交易軍火的地盤,這間屋子的建造也是為了方便試驗軍火威力。旁邊的那間屋子根本沒人住,而且牆壁也是經過特殊材料建造的,厚度和質量都是頂好的。
經常玩槍和做軍火生意的人,對槍支的瞭解和造詣都很高。
熊老大當然也不列外,把子彈發射出去,他就感覺到異常了。
一般的槍打子彈的時候有一股回撥力,就是打了子彈後拿槍的人也會受到一定的損傷,被慣力帶動後退。
他體型雄壯魁梧,力氣較大,當然不會被這點力道帶偏。但是每次發槍過後,手都會麻木一會兒,時間雖然不長,在關鍵時刻影響卻是巨大的。
但是這支槍,他可以接著連發感覺不到一點回撥力和震動力,熊老大的眼睛當時就亮了。
威力他自己能感受得到,何況是沒有損傷這個好處。
小弟跑到旁邊屋子查看一番回來報給他威力,他的神色和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
「天哥,這小姑娘你那裡找來的,非常不錯呀!」熊老大頓時大笑著拍了拍天哥的肩膀,高興的說道。
「這槍威力不錯!」熊老大神色滿意,笑容也沒了開始的陰狠。天哥也隨著笑了笑,眼底卻帶上了疑問。
「可惜火藥沒有經過改良,否則威力不單單是這點。」李箏搖搖頭,歎口氣道。
「哦!你還能改良。」熊老大激動的望著李箏,興奮的問道。
「當然!」李箏清澈的回答道。
「哈哈哈!好!」熊老大哈哈大笑著,轉頭望向天哥。「天哥,我要的數量多,不知道在一月之內能全部造出來否。」
天哥視線看向李箏,眼神疑問,不敢回答熊老大的話。
「可以!不過熊老大也感受到改良過的槍支好處,價格可不能同日而語。」李箏瞬間又變了個模樣,小小年紀精明生意人的模樣。
「小姑娘的性格我喜歡,哈哈!不會少了你價錢。」熊老大很開心的應道。
從地下賭場出來時,已經晚上近十一點了。
坐在悍馬車上,司機開車狂奔往郊外別墅開去。
李箏和李天坐在後座位上,李天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李箏,滿臉的好奇。
「小箏,你從未離過家,你的生活和你去過的地方我都一清二楚。你從來沒學過軍火?!」天哥開始詢問了,聲音帶著點長輩的威嚴。
李箏微蹙眉頭,手杵在下巴上靠著後墊。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如何能回答天叔的問話。
她現在肚子裡也滿腹疑問,前世她從未接觸過槍支彈藥,可是看到槍時她竟然無比熟悉的分解了。
腦海中霎時閃現出槍支彈藥的資料和組裝分解畫面。
「我也不知道,當我接觸到槍的時候,就那樣了。」李箏表情懵然,神色也懵懂無知。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也還需要去探查才會明瞭。
難道是重生後的好處,可是不應該呀!她已經擁有前世想都不敢想的異能,不可能還有如此好處。
李箏的表情讓天哥歎了一口氣,看來從小箏口中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了。
不過小箏今天的表現真棒,讓他這個在道上闖蕩了幾十年的人都不得不說後繼有人,年輕一輩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天哥有一個自己的軍火製造基地,卻是在一處空島上,要坐飛機轉兩天才能到。
十五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天哥救了一個軍火商,那位軍火商不單是販賣軍火這樣簡單,也掌握著軍火的製造方法。
他被仇家暗害,家破人亡。李天答應他幫他報仇,他則是留了下來為李天效力,李天也走上了軍火商這條路。
不過他是一手,像熊老大這些則是二手。
一手的人是手中有製造槍火的配方和人才,制好後聯繫二手軍火商,以合適的價格販賣給這些人。這些人則賣個世界各地需要軍火的地方。
天朝內看似和諧沒有戰爭,可國外許多國家還是常年處於戰爭中。戰爭中的國家沒有精力來製造槍支,只能購買,所以大量需要槍支彈藥,就從他國購得。
李箏既然會改良軍火,那就一定要到天哥的基地內去指導。
李箏想了想,和天叔商定好去基地的時間,又打了電話去給周老師請了一周的假。
「李箏,你想請假可以,但課程一定不能落下。」周老師語重心長的說道。
「周老師,非京城大學不考,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丟臉的。」李箏非常有志氣的保證道,像個孩子般嬉笑著,周老師語噎,囉嗦的囑托一遍才批了李箏的假。
「喲,小箏看不出來,你還如此有志向。」天叔一直在旁邊聽著李箏講電話,嬉笑著打趣道。
他們就要啟程離開,前去基地。
就離開幾天,聽著李箏給家裡,學校等都打了電話才放心,他在一旁噓噓。
「沒有志向,如何強大!」李箏輕取朱唇,小聲道。
「你說什麼?」天哥沒聽清楚這句話,困惑的再問了一遍。
「沒說什麼,天叔叔我們走吧!」李箏一甩後背的小包,她東西不多,隨便帶點就上路了。
在熟知的長輩面前,她還是天真快樂的孩子。
「等一下!」天哥卻叫住李箏,丟給李箏一樣東西。
李箏疑惑的接住,竟是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槍,槍身才有手掌大小,攜帶非常方便。
「既然你決定了走這條路,以後的安全就不會由你掌握,這是給你防身用的。」天叔冷靜的叮囑道,表情嚴謹。
李箏點點頭,才走出外面站在樹蔭下準備上車時,安扇宇來了電話。
李箏本想直接掛斷,可想到現在不能和安扇宇撕破臉皮,她就深吸了一口氣溫柔的接起電話。
「小箏!你去那裡了,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我找你總是找不到。」安扇宇氣急敗壞的問道。
「你找我有什麼事?」李箏直奔主題,眼睛瞥到天叔一旁無奈催促她快一點的手勢。
「是這樣的,爸爸想請你到我家吃飯。」安扇宇聲音松和下來。「你以前常去我家的,為什麼最近都不去了。」
李箏深呼氣,嬌俏道。「扇宇,為了能和你上一個學校,最近我都在拚命的補習,我不想離你太遠。」李箏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陰沉冰冷,語氣卻溫柔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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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到島

「你現在在那裡,我來陪你一起複習!」電話裡傳來安扇宇明媚的聲音。
李箏笑了笑,男人總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念。
以前就是因為她太在意他,把他看得太重要,所以才被他那般傷害嗎?
「有你在,我會複習不下去的。」李箏小聲的說道,聲音足夠讓另一邊的人聽清楚。
「哦!」安扇宇聲音變得無力,小箏讓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老師叫我了,我先掛了。」李箏不給對方回答,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你小男朋友,怎麼得罪你了。」一坐上車,李天就好奇的問道。
李箏白了李天一眼,這個在人前威嚴的黑.道老大,卻還像個孩子般對什麼都好奇,特別是對她的事情。
怎麼得罪她了,他得罪她的可不是一丁一點,而是付出生命的傷害。
「天叔叔!我對現今天朝的黑.道勢力還不瞭解,趁著這個機會,你能給我說說嗎?」李箏詢問道,雙眼眨巴的盯著天哥,清純可愛的模樣讓天哥不忍拒絕。
何況他還把李箏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疼愛,對李箏的要求從來都是有求必應。就連李箏這次想走這條不歸路的無理要求他都應了,足以見得他對李箏的寵愛程度。
「好!」天哥笑了笑,開始和李箏緩緩道來。
天哥最先說的乃是山源市的情況和周邊城市及n省內的勢力,說完才開始說全國較為突出的勢力。
這個時候,許多勢力剛剛突起,可能強大到在社會上生存下去的,只有老勢力。
山源市兩大勢力存在,一個是黑鷹幫,裡面幫眾眾多,黑鷹幫握有山源市許多經濟命脈。
黑.道不單單只是殺人放火,他們也做生意,只不過做事手段不怎麼光彩。
第二個就是龍神幫,龍神幫的當家是天哥,李天講的時候順便就把這些消息告知李箏。
「天叔叔就沒想過打敗黑鷹幫成為山源市的龍頭老大嗎?」李箏好奇的問道,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她好奇的是龍神幫和黑鷹幫竟然相安無事十年,連小紛爭都很少有。
李天搖搖頭,冷著臉咬牙切齒道。「若不是那個殺千刀的快病死了,我才不會放過他。」
李箏被李天這句話說的沉默了,看天叔這個表情和狀態,兩人一定有過過節。
「黑鷹幫的當家多少歲了!」李箏好奇的問道。
「和你天叔叔差不多年紀!」李天一挑眉,嘿嘿笑道。
李箏歪著腦袋聽著,時而皺眉,時而思考。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路程趕得很緊,一到機場他們就啟程。
等轉了一天半的飛機到達島上時,李箏整個人都虛脫了。
從來沒發現坐飛機還能這麼累的,不過這一路上她也忙的沒空閒下來。
不是聽天叔說當今社會的勢力和政權分佈情況,就是看專業的知識。
她還有很多知識需要學習,不然如何能快速的強大起來,和夏書冉抗爭。
她必須把時間頒成兩份來用。
天叔一整天都只看到李箏抱著書看,他也有好奇的把她看了放下的書拿過來,當看到上面的書名時,李天嚥了嚥口水。
這種純技術的書她是那裡找來的,竟然還有賣的。
而且這種幾個國家的語言書,她學這麼多做什麼。
「這裡就是天叔叔製造槍支彈藥的島嶼嗎?」李箏站在船頭,眺望遠方的那個小島,清冷的問道。
李天站在李箏的旁邊,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點了點頭。
他當初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地方的,這個島也是十多年前才能買下來,放在如今國家根本不允許私自購買。
「很隱秘,不管是從遠處還是上方看去都是霧氣瀰漫,別人只會以為是一片海洋,根本不知道個島。」李箏滿意的歡快道。
看的書多了,知識面開闊寬廣起來,想法也就隨著改變。
「當然,你也不想想誰找的地盤,你天叔叔找的!」天叔在一旁興高采烈的回道,滿臉都是笑容。這幾天相處下來,他是真的看到了侄女不一樣的一面。能得到她的誇獎,說明這個地方真的好。
若是開始李天還打著隨李箏玩玩的心思,現在他就認真起來。
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李箏,他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他印象中的傲嬌小侄女。還偷偷摸摸打了電話給堂弟,得到堂弟肯定的回答他才放心下來。
李天看著李箏的眸子變得幽深起來,突然間開口道。「小箏,你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李箏驚訝的回頭,看著天哥,天叔怎麼會突然間問起這個問題。
她從來沒有細細想過,她的最終目標是什麼。李箏有點茫茫然的深想,這一世,她只想讓自己強大起來,讓夏書冉得到報應。
「站在世界的頂端!」李箏爽朗的突然開笑,視線凝視著天哥的眼睛,認真的開口。
是的!她要站在世界的頂端,成為食物鏈的最上層,讓任何人都不敢欺。
這個道理從前世她就一直明白,只有你有權有勢,別人才會怕你,才會尊重你。
但是因為她從小過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不把錢財當做一回事。看不到另一層次的痛苦和無奈,直到家破人亡後,過著那段悲慘的生活。她才明白!
「小箏志氣真高,天叔叔支持你!」細細咀嚼著李箏的話,被她的豪言壯語嚇得有點怔愣的李天,表情彆扭不知道什麼反應才合適。最後才一拍李箏肩膀,歎了一口氣由衷道。
島嶼處有個碼頭,碼頭邊停靠著兩艘船,船隻不大。
碼頭處站立著十多人手拿步槍穿著迷彩服的青年,其中有幾人還是魁梧的黑人。
「天哥來了!」這裡站崗的人都是認識天哥的,緊張的神色情緒在見到李天時鬆緩下來,興奮的喊道。
「兄弟們辛苦了!」天哥笑得像個彌勒佛似的,大聲的關懷自己的兄弟們。
「不辛苦!」全部人齊聲回答,聲音渾厚有力。
天哥對這裡非常的熟悉,不需要人帶就領著李箏往島上走去。
一路上都能見到嚴守把防的軍人,他們都英姿颯爽,威武的站在自己的崗位上。
李箏的聽力視力都很好,甚至能聽到路兩旁樹林裡莎莎樹葉的顫動聲,還有巡邏的腳步聲。
「天叔叔,這裡把守的很嚴呀!」李箏笑道。
「不算嚴,不算嚴。」李天哈哈笑道,對李箏非常有見地的話表示高興。
這是他的地盤,他在這裡花了大價錢和人力物力。不嚴守怎麼行!
這裡也算是他的大本營,雖然他在道上混,可是主力軍都集中在這裡,沒有放出去。
他這次帶李箏來,除了是讓她交給志達火藥改良方法,同時也是帶李箏來認識他的兄弟和宣佈她是他挑選的繼承人的事情。

☆、052商討

李天沒有帶著李箏在島上到處轉悠,而是到島第一時間就把李箏帶到老胡的地盤上,也就是軍火建造基地。
這地盤約三四百平米,周圍嚴謹把守著兩排迷彩軍裝壯年,手中握有長槍。這些人不單單的天朝人,也有黑皮膚,白皮膚人,不過黑皮膚及黃皮膚佔多數。
要從島外到這裡,至少也要經過十多重包圍和檢查。天哥時常往這裡跑,又是這裡的老大,既然能經過重重障礙安全無誤的到達這裡,就肯定是本人,所以沒有人攔住天哥。
早在剛進島時,就有島內權利較大的一位黑人領著一行幾人進來。
別的人沒有經過批准是不允許進入這核心之地的,因而天哥帶來的人到了島內就有人安排下去,跟在李天身邊的就李箏和周鳴。
青磚搭成的牆壁,上面用白色的石棉瓦蓋起來。
牆壁四周每隔一米左右啄了一雙手握起的圓形小孔,陽光就是從孔**了進來。
這裡像是二十世紀中期時的碉堡,外面嚴守,裡面也有人隨時巡邏。
裡面很寬闊,卻用牆壁小塊小塊隔開來。
「老胡,給你介紹個人!」天哥一到廠房內就聲音洪亮的大聲囔囔道。
大門打開,大白天裡面竟然亮著白熾燈,而被天哥叫到的人是位和天哥年紀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
和天哥霸氣的氣質平凡的長相比起來,這個人長相更為俊朗,特別是一雙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
「你說的不會是這小姑娘吧!」看著天哥如此高興,老胡眼珠子轉動著,把視線看向李箏,光明正大的打量著。
就這個小姑娘是生人,所以老胡看一眼就知道天哥說的肯定是她了。
「你好!我叫胡崴!」既然能被天哥帶到這裡來,一定是自己人,而能讓天哥笑得如此開懷爽朗高興,肯定是和他有關係的人。
老胡的腦子轉動的很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胡叔叔你好,我是李箏。」李箏也伸出手同胡崴交握。
胡崴握住李箏的手卻沒鬆開,而是收緊手掌,緊緊捏住李箏手掌關節。
李箏面不改色輕笑著同他對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反使力握回去。
「老胡你這是幹嘛呢?還不快放開,欺負我侄女是吧!」天哥一直沒打岔,直到老胡在漸接不住力時他才緊忙出聲責怪道。
只是聲音裡全是笑意,像是炫耀般,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
他就是想讓老胡看看,他找的繼承人不巖城差!
「抱歉了,我力氣有些大,弄疼了胡叔叔還請你不要見怪。」兩人同時鬆手,老胡帶著點訝異,這小姑娘力氣還真大。李箏則是面帶歉意的道歉道。
「無礙!無礙!」老胡趕緊擺手,卻在眾人不注意的情況下把手背到身後,另一隻手輕輕揉弄著。
天哥哈哈大笑著和老胡說著話,李箏就跟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裡面的兵器庫很全面,許多武器都還在製造中,中間隔離開,個人做的工序不一樣。每一道工序都互相看不到。
最重要的一道手續火藥卻是把握在老胡的手中,只有他自己才能調製配方。
李天把這次來的目的說了,並讓老胡帶著李箏走一圈過程。
老胡從剛開始的驚訝目瞪口呆到如今的神情平淡緩和,帶著李箏走到工人的面前,指著製造的工序開始和李箏細細的說兵器的製造方法。
遇到她腦海中突然閃現的時刻,李箏會出聲建議。
老胡也把李箏的建議細細的寫下來,兩人一直在廠房內細細的商討著,等在出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
老胡滿臉佩服的看著李箏,好奇的問道。「小姐這些技術和配方是那裡學來的。」
「多看書,多思考。」李箏不好意思的呵呵笑著,只能這麼回答,因為她也弄不清楚腦海中會閃現的畫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老胡好笑的搖搖頭,也不管李箏這話是敷衍了事還是有什麼困難不想說。
他笑瞇樂呵的和李箏一起走到天哥的面前。
「小箏肚子餓了吧!吃飯去。」天哥瞇著眼睛關心道。
他們到達距離島嶼最近的村落時吃過一餐早飯的,只是出發的時候還是早上,在海上航行兩個小時才到了島上。一到島上就趕來這邊了,根本就沒有好好吃上一頓。
李箏溫柔的笑著點頭,天哥越看越滿意。
誰能想到外表羸弱,身材嬌弱的少女,會有如此大的能耐。
「爸爸,你回來了!」幾人剛走出院牆,往食堂走去時,路上飛快的奔來一個少年。
少年約十五六歲模樣,長著一張娃娃臉,面容卻顯滄桑和老練。
皮膚微黑,是健康的古銅色,身著迷彩服。碎發微卷,一對眉毛生的特別好。
少年嘴角上揚,看著天哥滿是興奮。
李天的眉頭微蹙在一起,嚴肅威嚴的瞪著李巖城。「你訓練完了!」
「完了!」剛才還滿腔熱情的少年,馬上低下頭禿廢的回答道。
為什麼父親從來就不關心下他。
「嗯!」李天嚴肅的嗯了一聲,拉過站在一旁的李箏。
「這是你堂姐李箏!」說完後李天又指著李巖城介紹道。」這是我兒子李巖城。「
「你好!」李箏輕快的笑著上前打招呼,心底卻滿腔困惑。
天叔叔沒有娶妻,何來兒子。
而且這個李巖城,聽名字好熟悉。
李巖城,李巖城!李箏努力回想著。
她是在那裡聽過這個名字,一時間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哪裡來的姐姐!」李巖城不高興的瞪著李箏,不滿的說道。
看著李箏的眸子透著一股陰鬱,渾身都散發著不高興的氣息。
「忤逆子,這是你霍叔叔家小箏。」天哥暴怒的一巴掌拍在李巖城的腦袋上,大聲的吼道。
「還不叫姐姐!」李天脾氣本就不算好,在李箏面前是因為李箏是女孩子,二是乖巧。所以從不發火。
可在這個兒子面前卻把暴脾氣發揮的淋漓透至。
「姐姐!」李巖城不情不願的喊道,露出一副難看的笑容。
李天不滿的在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向李箏又是慈祥和藹的模樣。「我們先去吃飯。」
說著李天繞過李巖城往左邊拐過去,老胡趕緊喊上李箏跟上。
李箏淡笑一聲,漫步跟上。
背後那雙嫉恨的眸子一直盯著自己,李箏為穩定心中平靜,抬手撫了撫被風吹到額前的碎發。
鎖了小黑屋就出不來了,所以這章發的有點慢,第二章半小時後送到。

☆、053養子

這個李巖城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戒備和敵意,是因為什麼緣故。
她確認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他,李箏深思,想不通緣由。
若是以前認識,他討厭自己還想得通,可是他們根本沒見過。
李箏跟上前面天叔的步伐,想不通就別想了,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因為時間很趕,吃完飯李天就緊急召喚了留在島上的幫派高層。
「這位是我的侄女李箏,也是我挑選的繼承人。」李天坐在主位上,李箏站在他的旁邊,聽著他大聲的宣佈。
這是間客廳,也是開會的地方。旁邊坐著二十人老中年,青年也有好幾個。
李巖城如狼的視線瞬間抬起,陰狠的盯著李箏,李箏感觸到往視線方向望去,與他視線相交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麼!李箏一下子想明白來,李巖城不喜歡自己是因為她搶奪了原本屬於他的位置。
李箏收回視線,低下頭。
李巖城!對不起了!
李箏默默在心底道歉,她很需要這份勢力,因為太需要了,所以不能讓。
她會從錢財方面補償他,或者等她建起自己的勢力,她會把龍神幫還給他。
但是現在不行!現在她不會讓步。
李箏昂起頭,表情須彌的聽著下面反對聲一片。
「巖城少主一直在龍神幫訓練,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吧!」
「是呀!幫主你從哪裡挑的小姑娘,她能接手偌大個龍神幫嗎?」
「對!我們不同意!」
「若是真的讓一個小姑娘來當家,我們神龍幫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敗滅了。」
「龍神幫是兄弟們和天哥一起打下來的,不能就這麼交給一個小姑娘。」
反對聲持久,天哥和李箏都沉冷的靜靜聽著,沒說一句話。
等到下面討論停了,李天才目光威嚴的看著下面的自己兄弟。
這些人都是和他一起打江山的人,龍神幫能有今天缺不了這些老人。
「我老胡支持李箏小姐!」老胡也坐立在一旁,看著詭異的氣氛出聲道。
老胡沒有隨著打天下,但是沒有他,也就沒有龍神幫的今天。
軍火在世界各地都是很暴利的營銷,因為有他的研製的軍火,龍神幫才有錢飛快發展。
幫會裡的人都感恩,所以平時對老胡也較為尊敬。
可是今天突然聽他站在一個小姑娘身邊,他們不怎麼高興了。
「老胡你不瞭解行規和現今社會難混,一個小姑娘怎麼引領著我們龍神幫發揚光大!」
其中一個年級稍大的近六十歲模樣老人不滿的嘟囔著開口,別看他臉上佈滿皺紋,在龍神幫除了老大卻是最能說上話的一個人。
「劉老,我是不懂外面社會的行情,但是我知道因為李箏小姐,我們的軍火威力才更大。」老胡冷哼了一聲,冷言道。
他今天被李箏的博學和技術給征服了,誰有才學他佩服誰。
「巖城,你怎麼看!」李天揉揉眉心,不管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屬下,把目光凝聚在巖城身上,清冷的問道。
「爸爸既然決定了,孩兒能怎麼說。」李巖城冷聲道,表情淡漠冰冷。
李巖城這句話擺明也是不高興,只是他無權改變。
誰讓他是個養子呢?
他是李天的義子,又不是親生兒子,他當然會向著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了。
李巖城冷笑一聲,斂下眼簾。
反對吧!加油反對吧!他在龍神幫這麼多年,樹立下深厚的形象。能是一個小姑娘能輕易取代的了的嗎?
「大家聽我說一句!」李箏瞥著週身釋放著寒氣,表情陰沉的天叔叔。大聲對著下面的人喊道。
所有人都停下討論聲,扭頭看向李箏。
李箏面不改色的清冷道。「你們無外乎就是覺著我一個小姑娘,如何有能力能帶領著龍神幫走向昌盛和巔峰對吧!」
下面的人互相交接了一下眼神,饒有興趣的看著李箏。
他們倒想看看她能說出什麼來,沒有能力,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他們也還是反對。
「半年!若是這半年之內,我不能帶領龍神幫進步,達不到你們的需要的幫主要求,我自請下台,如何?」李箏的聲音洪亮,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像是茉莉花清香留存。
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李箏的聲音久久迴盪。
好大的膽子!
好狂妄的性子!竟然敢和他們約盟。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劉老最先開口,皺紋和眼睛瞇在一起,強勢的盯著李箏。
他一開口,剩下的人反駁聲小了,到覺著可以贊同這半年之約。
不就半年嗎?半年時間眨眼就過,他們若是不滿意,這個小姑娘還能翻了天不成。
「既然立了這個半年之約,那龍神幫這半年可依小箏調動。」李天站起身,週身氣勢及威壓釋放出來,下面頓時沒了反對之聲。
李巖城一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斂下的眼簾裡透著厚厚的戾氣。
想要順利成為繼承人,坐上神龍幫老大位置,做夢吧!
他會慢慢讓她看清楚,誰才是最適合神龍幫的人。
散會時,李箏深深看了李巖城一眼。
半年!時間既不長,也不短!
一個月後就是高考了,她會高考完才來這裡辦剩下的事。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李箏就離開了島上。
李天親自把她送到島外,卻不陪著李箏一起去。
李天還要留在島上有事要辦,本想讓周鳴陪著李箏一起去,卻被李箏制止了。
她能自己保護自己,不需要別人跟隨保護。
「天叔叔,我沒聽爸爸說起過你結婚有兒子了呀!」離開前,李箏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巖城是我的養子!」李天解釋道,他一生只愛過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卻成為了別人的老婆,最嘲諷的莫過於此。
李箏點了點,看出天叔一下子悲鳴下去的情緒,不在多問,笑著道別。
走進安檢口,李箏輕快的笑了笑。
原來是養子呀!不是親生兒子。
李巖城!
恍惚間腦海中突然間閃現出一些東西來。
李箏細細咀嚼著,李巖城,她終於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名字會這麼熟悉了。
這不是那個把天叔叔送進牢房裡的人嗎?
她聽爸爸提起過,害的天叔叔在牢房中過一輩子的人是李巖城。卻不知道他是天叔叔的養子!
本來還存著的抱歉之心突然間消失不見,若他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她這麼做,才是為天叔叔好。

☆、054孽緣

這裡是z市,沒有直達山源市的飛機,必須要到中途d市轉機才能到達。
李箏掏出電話想打給天叔叔,讓他防備李巖城。
走了幾步,李箏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李巖城是天叔叔的乾兒子,他從小就領養了他,還當做親生兒子一般來養著。若是她貿然的說他有問題,以後會害的天叔叔有牢獄之災,恐怕沒人會相信。
她好不容易在天叔叔心裡留下的形象或許也會轟然倒塌。
只要她隨時注意著李巖城,保護好天叔叔,想來應該不會出現大事情。
畢竟天叔叔入獄是在兩年以後,距離現在還有很長時間。
從z市到d市三個小時就到了,李箏坐上飛機時上午九點,d市到山源市的飛機則是安排在下午兩點。
快到高考了,老師也不可能給她請多天假,她得忙著回去上課複習。
李箏從d市下了飛機,到圖書館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書,直到臨近飛機起飛才杉杉來遲。
d市的天氣不如山源市,天氣陰沉,密佈的雲層黑壓壓的壓在上空,像是隨時要壓倒下來一般。
這種天氣本該是要下雨的前奏,天氣預報卻說近幾天都不會下雨。
d市保持這種狀態少說也有三天了,開始兩天還減少了航班,怕到時候天下大雨,引起墜機。
但等了兩天也沒有出現下雨的情況,正常運作的飛機也安全的行駛。d市航空才恢復了正常運作。
李箏到機場時已經一點五十五了。
雖然是兩點飛機,起飛前卻是需要提前半個小時的。
過了安檢李箏熟悉的找到前往山源市的航班飛機,走了上去。
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只有少數幾個座位空著。
李箏目視前方,神態安然的往掃了一圈,思量著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恍然間瞥到坐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兩個人,李箏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那兩人似乎感受到李箏的視線,同時抬起頭往李箏看過來。
李箏緊咬著唇舌,不行!她不能在敵人面前露了怯意。
她臉上笑容乍現,眸內深意流光閃動。漠視前方淡定的往裡走。
李箏本想當做不認識一般走到後排自己座位去。夏書冉卻在李箏走到她座位旁邊時揚起一張明媚的笑臉,意味深長的打招呼。「真有緣,我們又遇到了。」
夏書冉的目光緊緊盯著李箏,嘴角掛著淡笑,眼睛裡透著詭異的神色。
「是呀!沒想到羅大公子竟也在這裡!」她不能輸,她要用自己最佳的狀態去面對敵人。
李箏笑得開懷,肆無忌憚的接上夏書冉的話。
羅盛表情冰冷的瞥了李箏一眼,眼底的寒意讓周圍的人都不自覺的害怕,眼帶怯意的往這邊掃了過來。
在看到羅盛那張冰冷的面容時趕緊回過神,裝模作樣的做自己的事情。
「飛機馬上要起飛了,小同學你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有空姐站在機艙前,皺著眉頭大聲囔囔道。
夏書冉對著李箏詭異一笑,李箏保持著微笑回到自己座位。
她座位距離前面兩人座位隔著四五排,李箏有些慌亂的坐在座位上才抹了一把臉,神色怔然。
世界真小,她們都如此避開對方了,卻還是在這裡相遇了。
有人曾說,兩個陌生人在幾天之內相遇多次,都是前世種下的緣分。
李箏神情呆愣的思考著,突然間大笑起來,笑得笑得莫名其妙,笑得眼淚婆娑。
真的是前世種下的緣分,她們兩人的存在,就是天生的孽緣。
「你和她不是仇人嗎?為什麼還對她笑得這樣傻里傻氣。」羅盛神色淡漠的摸了一下夏書冉的頭髮,不解的問道。
夏書冉聞言好笑的白了羅盛一眼,大笑起來。「虧你還處在名門望族,竟然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夏書冉的精明幹練在羅盛眼中竟然成了傻里傻氣,她根本沒注意羅盛的那句傻里傻氣。不然結果就不是這般和諧了!
「敵人不一定是非要撕破臉皮才算敵人的。」夏書冉打趣完羅盛,還是開口解釋道。
「可是!我不喜歡你委曲求全,你若是不喜歡她,我幫你直接廢了她。」羅盛聲音還是冰冷,比起和別人說話的冷眼卻好了不少,和夏書冉說話時他眼底總是帶著一抹柔情。
「羅盛,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不需要你的多此一舉。何況她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喜歡慢慢的和她玩,看著她每次絕望中帶著希望的掙扎。」夏書冉優雅的笑了,說出的話卻像是惡魔般可怖。
李箏,若不是你!我怎麼會重生呢?怎麼會擁有現在的一切。這麼高傲的不可一世你,讓我真想慢慢打破你的信仰,打碎你擁有的美好。
夏書冉笑容柔美,陷入了回憶。
她的家庭一般,本也過得還算平淡安穩。她從小學習成績就好,她記得她考上了京城大學。
京城的生活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那是高官有錢人生活的都市,她這等普通家庭根本無法承受京城的高消費。
開始她游刃在各處兼職零工中,可是當接觸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時,她開始不滿。
憑什麼這些人不用辛苦,就大手大腳的消費,吃好的,穿好的。而她如此的努力換來的就是只夠生活的費用,她不甘,卻無可奈何。
當一份機遇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適時的把握住了。
那是一份在ktv唱歌的工作,她還知道自重和自尊,只是陪唱而已。雖然在外名聲不怎麼好聽,但這份工作收入非常可觀,她吃好的同時還能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她相信清者自清這句話,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外面的風言風語。
卻在一次遇到一個喝醉酒的人,把她堵在ktv走廊處對她動手動腳,這一幕恰巧被路過的李箏看見。
第二天學校裡流傳著她做了小姐的消息!鬧得轟轟動動。學校因此勒令她退學,她哭的天昏地暗。
她知道,一定是李箏說的。
她去找李箏詢問,得到的卻是侮辱。
「既然有本事做,就要有能力承擔後果。」李箏高傲的站在她的面前,不可一世的如驕傲的公主,嘲諷的說道。
她低聲笑了,笑得悲哀風涼,老天何其不公,讓小人得志,壞人幸福。
她要報仇!是的!她要害的她落得這種下場的李箏受到她應有的代價。
可是,李箏家室太好,太有錢,她像是螳臂擋車,被摔得粉碎。
最後一次,她悲慘的倒在地上,昂頭看著還是光鮮亮麗如公主一般的李箏,滿臉淚水的吼道。「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老天為何如此不公。」
「這世界本來就是強者生存,弱者淘汰。你既然沒有能力好好的活著,卻怪老天不公,諷不諷刺。」那個女人一腳踩在自己的肚子上,扭著頭走遠。
娘娘已經開始學車,還是安排在晚上,白天要上班,忙的都沒多少時間碼字。
娘娘會盡量晚上十點學車回來把更新碼了,少斷更!求別被拋棄,求支持。

☆、055道歉

「小冉,你怎麼了!」羅盛輕蹙眉頭,擔憂的問道。
「啊!」夏書冉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匆忙的抬起頭,迎上羅盛緊張的神色,輕輕搖頭!「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情!」
「沒事就好!」羅盛鬆了一口氣,勾了勾嘴角,笑容清冷。
飛機飛過z市上空,黑壓壓的雲層也漸漸變淡,直至變成雲層稀少的灰色天空。
飛機慢慢的駛離了z市,一兩個小時後,天空變得明媚,清朗。
夏書冉靠著羅盛的肩膀竟然睡著了,一身火一般耀眼的連衣裙,柔順的長髮披肩。
羅盛嘴角勾勒起柔和的笑容,抬手輕輕撫摸著夏書冉額際的散發。
一個美麗大方,一個英俊清朗,兩人之間散發著淡淡的暖情。好似金童玉女般讓人艷羨。
周圍人的目光不自覺的凝聚在兩人身上,這是誰家的孩子,父母肯定才自豪。
李箏手捧著一本書真認真琢磨著,前面那對璧人有些刺眼,她還不如忙自己的事情。
從z市到山源市需要四個小時的飛機,飛機降落時已經六點了。
李箏背著背包,等前面的人都走光了才磨蹭的走下飛機。
她不是怕了!只是不想在還沒有強大起來時,就去面對那個女人。她怕忍不住心底的憤恨,露出馬腳。
她都已經如此的躲避了,出了安檢時還是迎上了夏書冉詭異莫測的笑容。
羅盛不在,夏書冉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奸詐的看著李箏喊道。「李箏!」
外表是位天真爛漫的少女,眼神卻讓人如處黑暗,莫名懼意。
李箏的步伐一頓,看向夏書冉,她倒是絲毫不避諱和自己打交道呀!
「我記得夏小姐是惠安市的人呀!怎麼跑到山源市來了。」李箏深吸一口氣,表情高傲的問道。
她不能在敵人面前露出馬腳,只能變回前世自己的性格,盲目高傲,狂妄自大。
夏書冉的眸子一瞇,輕輕笑了。
還是李箏,還是那狗眼看人低,高人一等的態度。
她怎麼會覺著李箏變了呢?變得讓她看不透,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呵呵!有誰規定了我不能來山源市?這裡人傑地靈,山清水秀,以後我可要常來。」夏書冉挑釁的抬眉說道,一雙靈動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盯著李箏,觀察著李箏的表情動作。
李箏驕傲的抬起頭,諷刺的看著夏書冉。「誰管你來不來,我和你又不怎麼熟。」
李箏說完這句話,繞過她就想走。這一世,她們是不熟,總共見過幾面而已。
能少說話就少說話,能少見面就少見面,只有等到自己足夠強大,能一擊擊敗她時才能不懼。
夏書冉一怔,隨即瞭然笑了笑。是了!她和李箏這一世不熟。
站在機場外,目送著李箏的遠去,夏書冉勾起唇角淡漠的笑了。
沒事!一次不熟,我們就多碰面幾次,我倒想看看這一世你怎麼維持你那驕傲的樣子。
山源市的天氣較好,太陽的斜光傾灑在身上,暖洋洋。
「夏總!」一三十多歲的青年走到夏書冉面前恭敬的彎腰喊道。
「事情辦得如何!」夏書冉嗯了一聲,大步朝外走去,邊走邊詢問道。
青年帶著一副斯文的眼睛,身著西裝,臉有些長。他聞言愣了愣,幾度張口卻不知如何開口。
夏書冉回過頭冷淡的掃了她一眼,表情微恙,眉頭輕蹙。「你明說即可!」
「獸骨、老虎和財神消失不見了。」青年一開口就直奔主題,說完後他神色擔憂的一直緊緊盯著夏書冉的後背。
夏書冉停住步子,看向前方,消失不見了?「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卻是和夏總說的那個人有關。」青年斟酌著開口。
「你說李箏?」夏書冉猛然間回過頭,眼神犀利的盯著青年,青年顫了顫身子,堅定的點頭。
「把陳燃找來!」夏書冉低頭冥思幾秒,抿著雙唇冷聲吩咐道,自己往前面路邊的豪車坐了上去。
青年應了一聲是,在抬起頭時哪裡還有夏書冉的身影,車飛奔從自己面前駛過,留下青年有些呆滯的神情。
他悶聲歎了一口氣,掏出電話給陳燃說了一聲,自己打車回去。
李箏打車回到家門前時,被站立在門前的人嚇了一跳。
「王章源!」李箏奇怪的喊道,他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我去你學校找你,得知你沒去上課,只能到這裡來碰碰運氣。還好今天見到你了。」王章源一看到李箏,眼睛就是一亮,隨後又破滅下去。
「你找我有事嗎?」李箏輕聲問道。
「我是來給你道歉的,上次的事情對不起了。」王章源神情含著歉意,眼神清澈灰沉的道。
李箏瞭然,看來他是從他妹妹那裡瞭解了事情的真相了。
「我沒在意過,所以你不用道歉。」李箏對著王章源點點頭就想進大門去。
「李箏!」王章源大聲的叫住李箏,吞了吞口水,猶猶豫豫的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舉手之勞而已,只要你別誤會我居心不良就好了。」李箏輕笑道,說得王章源一陣臉紅。
「我答應你的招攬,為你辦事,只希望你能按照你說過的,照顧好我的家人。」王章源看著李箏還想離開,咬著唇舌急聲道。
李箏背對著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優雅美麗的笑容。
「好!我討厭背叛和不忠,也希望你能達到我的這兩個要求。」李箏回過頭,雙手優雅的放在腹部,眼帶笑意,如遇春風的說道。
「好!」王章源不假思索的答道,他也討厭兩面三刀和牆頭草一般的人。
「去我家坐坐吧!」李箏打開門,優雅的問道。
「不去了,不去了!「王章源連忙擺手,頓時變得羞澀,紅著臉尷尬道。
「你不去如何跟我談接下來的事情!」李箏好笑的看著王章源,目光灼灼。這麼大的孩子了,竟然還會害羞。
王章源尷尬的裂開嘴笑了下,倒是沒在拒絕,跟著李箏回了家。
「小箏!」李爸和李媽沒在家,李嫂看到李箏高興的喊道。
李箏和李嫂說了幾句尋常的家常問話,把王章源請到沙發上坐好。
「家裡來了客人呀!我去切水果。」李嫂很少看到小姐帶朋友來家裡,現在終於看到有人和小姐玩了,也就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高興的招待。
「請坐!」李箏看著侷促不安的王章源,笑了笑。
這個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天真的大孩子,雖然思想略微成熟些,可和後世那位冷酷冰冷聰慧的青年卻差了不是一個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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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查清

山源市的夜景很美,特別是站在高處往下望時。
穿梭的街道、各模樣的房屋、或是門牌高掛,燈霓閃爍,給這夜色增添了一抹美麗的色彩。
夏書冉抱著雙臂站在窗戶邊看著下面的景色,這裡是新陽大廈,背靠政府大樓,前靠市中心,優越的地勢環境讓這裡出落的越發繁華。
天色微暗,卻不是完全黑下來。黃昏降臨,天邊彩霞似錦如緞。
門被有節奏的輕輕敲響,夏書冉神情淡漠的打開門,迎上長臉青年討好的笑容。「夏總!陳燃來了。」
夏書冉點了點頭,認真的吩咐道:「去餐廳吧!」
「好!我去安排。」說著青年就退了下去。
這裡是新陽大廈十二樓,是酒店住宿,樓下六樓才是餐廳吃飯的地方。
夏書冉收拾了一下散亂的自己,提起包包就出了房間。
陳燃表情疑惑,眉頭輕蹙。夏書冉找自己會是什麼事情呢?他會來嗎?
懷著忐忑的心情,陳燃坐在包廂裡等著夏書冉的到來。
「陳燃!」夏書冉推開包房門,微笑著打招呼道,長臉青年自動的離開。
「夏總!」陳燃略顯侷促的站起身來,滿臉笑容的彎腰打招呼。
這個女人很強勢,能在十七歲的年紀成為傑出的企業家,週身的凌厲和霸氣讓他有些靦腆,加上又是那個人的女朋友。面對著她時,他總會覺著自己低人一等一般。
陳燃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神態看起來都正常,卻還是去不掉那抹不自然。
「請坐!」夏書冉嘴角掛著淑女的笑容,嬌俏的說道。
陳燃隨著坐了下去,目光小心翼翼的瞥向夏書冉,心裡忐忑不安。
「你又不是我公司的職工,不用對我畢恭畢敬的。」夏書冉坦蕩大方笑了笑,對陳燃的動作和表情有些好笑。
陳燃裂開嘴笑了下,若單是她的身份才不會讓他忌憚呢?她的能力雖然讓他欣賞,可還打不到忌憚的地步。他忌憚的只是她背後的那個人而已。
陳燃是聰明人,想巴結人就要不著痕跡的巴結,太過明顯就顯得刻意了。
「夏總找我什麼事情?」陳燃開口詢問道,聲音裡沒了剛才的那股緊張,說的話也是按照夏書冉期待的說。
「獸骨他們三人不見了,我想問問你當天酒吧裡發生的情況。」夏書冉抿了一口橙汁,眼神變得犀利,盯著陳燃的目光臉色問道。
「那天的事情?」陳燃表情微微茫然,獸骨他們三人失蹤了,不可能呀!
他眉頭緊蹙在一起,把當時發生的情況給夏書冉說了,連細節都沒放過。
「謝謝你了!麻煩你跑這一趟。」夏書冉平靜的聽完,表情始終沒什麼變化。面不改色的同陳燃把這一頓飯吃好,送陳燃離開。除了問當天發生的事情,夏書冉就沒在多問別的。
「夏總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忙。」陳燃含笑著告辭,離開前還客套的道。
夏書冉點頭,放陳燃離開,回到房間站在窗戶前久久不動彈。
過了許久,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夏書冉掏出手機翻出熟悉的號碼!
「阿盛!我想請你幫個忙。」夏書冉嘴角噙著清冷的笑容,聲音柔柔的說道。
「什麼忙!你說?」羅盛正手持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開車,聽到電話裡的人兒說幫忙,他立即調轉車頭往新陽大廈趕去。
「我的三位兄弟不見了,想請你幫忙找一下。」夏書冉緩和的說完,又沉默了兩秒,把後面一句話急促的說完。「你只要幫我找到就可,剩下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
「我現在去你那裡?你等我!」羅盛看了看前方的路,目光一沉冷凝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加快車速。
十多分鐘時間,羅盛就到了新陽大廈新陽酒店。
「這麼快!」夏書冉打開房門,驚訝的驚呼道,把羅盛迎進了自己的房間內。
「你把情況和我說說!」羅盛見到夏書冉,表情緩和的笑了下,坐在沙發上時又瞬間冷凝下來,清冷的開口。
夏書冉點了點頭,平和的把事情說了。說完後她小心的抬起頭,接觸到羅盛的視線,目光一震,酸澀笑了一聲問道。「你是不是覺著我太狠了,太殘忍了。」
羅盛的眉頭皺起,神情淡漠的搖搖頭,隨即又奇怪的問道。「我一直奇怪,你和李箏到底有什麼仇恨,你會這麼恨她。」
「你不懂!」夏書冉站起身,清冷的道,他不會明白的,不會明白她因為李箏的多嘴而毀了她的一生。
她用生命去捍衛的自尊和顏面,就在那種情況下破滅,她被傷的體無完膚。
這輩子!她看開了,看淡了。可是上輩子的恨!上輩子的怨,這輩子有能力,有機會,為什麼不報呢?
「你不說我怎麼會懂,你要和我說呀!讓我去瞭解你,去守護你。」羅盛站起身,走到夏書冉的面前,微微歎了一口氣,伸手攬住夏書冉的肩膀,把頭靠在夏書冉的臉上,輕蹭著她的臉。
「別的事情我都可以和你說,但是我和李箏的仇,希望你最好別過問。」夏書冉沉默了幾秒,躲開羅盛的動作,拉下臉道。
「我去幫你查人。」羅盛被氣的鐵青著臉,又捨不得對面前的人發火,轉過頭悶聲說了句,離開了夏書冉房間。
羅盛的速度很快,才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給夏書冉來了電話。「人在黑鷹幫!」
黑鷹幫,夏書冉出神的思考著,怎麼又是他。
「剩下的事情你別管了,我會自己解決的。」夏書冉再次強調道,拒絕了羅盛的幫忙。
找出唐席的電話,清冷的瞥著,手指摩擦著手機輪廓。
黑鷹幫,唐席!他為何會抓了獸骨他們?
「唐少主!還好嗎?」猶豫半響,夏書冉還是撥通了這個電話,揚起笑容,聲音清甜問道。
「夏總,怎麼想起和我打電話了。」唐席對著身邊吵鬧的幾人比了個噓聲的手勢,站到窗戶邊,低沉的聲音像是璞玉落地般優雅,微微帶著點細挑和不正經。
「唐少主不是神通廣大嗎?怎麼會不知道我找你有什麼事情!」夏書冉嘲諷的笑了笑。「你抓了我的人,也不和我說一聲嗎?怎麼說我們也算合作夥伴。」夏書冉的聲音突然間變得冷凝下來,眼底並發出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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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殺了

唐席的雙眸一暗,抓了她的人?
「夏總想多了,你的兄弟誰敢動呀?」唐席聲音變得微曦,正兒八經道,語氣微帶著不屑。若不是因為她,李箏也就不會對他不信任,見到他就沒好臉色。
「八號那天晚上,寂寞酒吧!你帶走的三名男子。」夏書冉懶得同唐席在廢話,揚起聲音大聲道。「唐少主敢說那天沒帶走這三個人嗎?」說完冷哼一聲反問道。
唐席的目光看著遠方,窗簾輕拉開,明亮的玻璃窗映出他修長清秀俊美的模樣,外面有光的地方則映照出五光十色的世界。
他雙唇輕輕抿在一起,薄薄的唇瓣蠕動幾下。
獸骨那三人竟然是夏書冉的兄弟,真是諷刺,他從這三人口中問了許多遍,連刑法都用上了,卻一點有用消息都沒套出來。
套出來的消息只是知道了他們準備如何對待李箏,想起來他就一陣生氣。
他們怎麼這麼狠,對待一個小女孩下這麼重的毒手,若是李箏身手不好,恐怕真的早按照他們的計劃聲名狼藉了。
唐席沒有發覺自己不知不覺的擔憂,已經慢慢滲入了他的心裡、
「原來他們三人竟然是夏總你的人呀!」唐席輕笑著,眉毛上挑,嘴角掛著陰沉的笑容。週身的寒氣釋放,讓一直盯著唐席的人詫異的對望著,不明白又發生什麼事情,竟然能讓少主這般生氣。
「果真是你抓了他們!」夏書冉冷哼。
「他們三人得罪了我,已經被我殺了。早知道他們是夏總的人,我就應該給他們留一口氣的。」唐席淡漠的說著,好似在說今天吃什麼飯一樣正常。
「你!……」夏書冉氣結,心裡卻擔憂起來,不會真的是被他殺了吧!
「我還有事,不和夏總多說了。」說完這句話,唐席彭的掛了電話。
單薄的雙唇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好似抹上了胭脂,美的讓人想親吻一口。
唐席掛斷夏書冉的電話,週身氣勢又寒上了幾分,坐到會議桌的桌前。清冷的吩咐道!「繼續!」
他的手指握著手機在桌面上輕輕打轉打轉,竟湊成了簡單的樂曲。
坐在會議桌上的共有十幾人,其中六七人西裝革面,看上去較為斯文,手中拿著文件低聲說著。
另外幾人穿著簡單襯衣,有怕冷的多套了件外套。還有兩人頭髮染成幾種顏色,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在瞥到唐席遞過來的目光時,又馬上變得規規矩矩坐好。
唐席神色清冷的聽著幾人稟告完,又快速的把事情吩咐安排了下去。
「少爺,你去哪裡?」唐席出了皇帝,還沒邁開步子,身後就傳來追隨而至的聲音。
「去醫院!」唐席沉聲回了一句,這人是老爺子派來保護他的人,其實也算變相監視。是怕他不按常理出牌,敗壞了黑鷹幫幾十年的發展和人脈吧!
跟在唐席身後的少年頓時不說話了,少年和唐席差不多大年紀,甚至還更小一些。
兩人都相貌出眾,唐席長得很美,可這股美麗裡沒有夾雜別的東西。
少年的美卻不同,他的美帶著一股陰柔。一雙細緻的桃花眼,一張長長的瓜子臉,五官雕刻的清晰又模糊,給人兩種不同的感官和概念。加上肌膚如玉,臉蛋白裡透紅,若是留了長髮,定會給人模糊視線,這是位從畫中出來的仙女。
少年緊緊跟在唐席身後,時不時開口和唐席說話,得到的都是唐席冰冷著表情。他也不顯尷尬還只顧自說得高興,到了後面久久沒得到唐席一句回答,變訕訕閉口不談。
山源市最好的一所醫院,市醫院,修建在較為清秀淡雅紫籐公園旁,周邊環境優雅清適。住在市醫院的病人偶爾會被護士和特護們或攙扶,或推著輪椅陪伴到紫籐公園走動。
這個時間段在夜生活越來越豐富的人們眼中不算晚,可是在一到了晚上就人丁稀少的醫院來說,卻是有些晚了。
唐席開車停到市醫院門口,步伐沉穩緩慢的往裡走進去。
「唐家屬來了!」醫院有值班的護士,看到唐席兩眼放光高興的打著招呼,唐席冷淡的點頭回禮,還算客氣。
當護士看到唐席身後的少年時,深吸了一口氣。還以為唐家屬長得就夠好看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更好看的人。
護士花癡的目送著兩人遠去,半響才收回視線。
醫院一到晚上就很安靜,除了護士走動查房的腳步聲,叮囑聲,整層樓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
「爸!你怎麼樣,好些了嗎?」唐席熟稔的走進一間病房,眼底略顯擔憂,關心問道。
「癌症晚期,熬不了多少時間,每過一天都是煎熬,你認為我會好些嗎?」躺在病床上病怏怏的中年不滿的哼哼兩聲,語氣不爽粗狂道。
中年的聲音中氣十足,一點也看不出病的嚴重。
唐席沉默了,房間裡頓時顯得有些安靜。
「景航也來啦!」中年男人微微抬起頭,看到畢恭畢敬跟在唐席身後的少年,高興的笑道,神色都好了不少。
唐席看到這一幕,眸子就是一暗,卻什麼話都沒說。
景航發出嗤嗤的笑容,高興的跑到中年男人的床前,拉起他的雙手,小臉瞇笑著,神色輕鬆愉悅的應聲。「唐叔叔好些了嗎?」少年的聲音也略顯女氣,柔柔的卻全是女聲,又沒男生的低沉沙啞。
加上他刻意的柔聲說話,倒更偏向女性聲音。
「唐叔叔好多了!」唐克哈哈大笑著,寬慰的安慰景航。
景航的身材也略顯女性,可別覺著他好欺負。若是真打起來,唐席都不是他的對手,一手槍法和拳擊,練得出神入化。
「這樣就好,唐叔叔有乖乖吃藥的吧!」景航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迷惑的嘟囔著雙唇小聲問道。
「吃了吃了!」唐克高興的回答著,隨著景航的手在他粗糙的手掌上拂過。
「你個臭小子,人家景航都知道關心我。就你!整天見不到你的人影!」唐克不滿的對著一旁的唐席抱怨道。唐席神情平靜無波的靜靜凝視著兩人的互動,沉默著。
完全不同的對待,讓唐席站在病床前久久不曾移動身形。
這是他的父親,卻每次對他非打即罵,不管他做得如何,換來的都是更嚴厲的聲音。
而現在難得像個孩子般過的快樂的老人,卻不是因為他。

☆、058沒譜

四月一過,就感覺時間過得很快,李箏也變得越發忙碌。
白天忙於各類專業書考前複習,晚上家教隨即跟來,幾天下來她差點虛脫。
還好她沒以前那般挑食,吃的多,身體較之以前倒是健康了很多。
王章源的事情搞定,科技公司坐班人卻還沒找到,她也開始焦急起來。
莫桑打電話說新研發出來的程序賣得都很好,銷售前景也不錯。就是人員稍微緊張了些。
李箏想了許久,打電話問了天叔,問問幫裡有沒有做生意這方面的人才。
本存著瞎貓碰死老鼠的心態打的電話,沒想到神龍幫裡還真有這種人。
李箏不加思考就把那個人派到新天地科技公司,交代了莫桑一聲後,李箏鬆了一口氣。
她手中人才還是太凋零,必須要盡快人手夠才行。
李箏想了想,這個時候,應屆大學生正是找工作的時候。
她又讓莫桑舉辦一次招聘會,時間定在一星期以後,她還能抽出時間去面試。
「李箏,你這兩個月是怎麼回事!請這麼多假?」周老師坐在辦公椅上,沉著臉盯著李箏問道。
「我爸爸給我報了培訓班,我去進行高考補習最後衝刺。」李箏睜著眼睛說瞎話,笑咪咪的說著。
周老師聽到這句話頓時圓滿了,只要李箏的學習進步,多請幾次假又何妨。
這兩個月他可是看到李箏的學習變化的,上課認真聽講,下課認真複習。都讓老師同學懷疑,這還是那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從來考試倒數的李箏嗎?
不過這不是他該關注的問題,只要李箏進步,就是他樂於見到的。更主要的是月考時她的學習成績進步飛快,讓他這個做老師的也倍感欣慰。
儘管李箏這般說,周老師還是絮絮叨叨的叨念了半個小時才放李箏離開。
離開老師辦公室,李箏鬆了一口氣。從來不覺著周老師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麼能說會道,從古時到今日,品格到慵懶,不應該怠慢學習,周老師總能舉出許多列子,把她說的啞口無言。
從老師辦公大樓走到教學樓需要五六分鐘時間,途中需要經過一片走廊。走廊外種植了花花草草,春天已過,剛迎來夏天沒多久,天氣開始逐漸變得炎熱。
走廊外的花朵迎著炙熱的陽光變得奄奄一息,無力的被風吹得左右搖擺。
李箏身著校服,下身是青色的裙擺及膝,上身是純白色的襯衫,外套則被她丟在書桌裡。
李箏容顏姣好,穿著校服有一股清新淡雅之氣。
「小箏!」越是不想見誰,卻越是遇到誰。
李箏看向大大咧咧興高采烈向她走來的安扇宇,表情微微無奈。
在對視著安扇宇的目光時,她臉上又揚著燦爛如花的笑容,純潔美好的像是純白的石綿花。
「扇宇!」李箏溫柔的喊道,忍著心底快要吐出來的感覺。
當你愛一個人時,他什麼都是好的,他就是你的全世界。可當你不愛一個人的時候,他的什麼你都不會在意。
現在李箏就是這種感覺,她曾經那麼愛過這個男人,卻因為他的背叛,夥同著別人設計她,陷害她,並害死她時,所有的感情消失殆盡。
不是不難過,不是不悲傷,只是和他的背叛陷害,和爸爸的一條命比起來,她覺著她所有的難過都化成浮雲。
偏偏現在她還要對這個人強顏歡笑,做出很喜歡他的樣子。
李箏嘲諷的笑了笑,這是自己願意的,她的選擇,她不應該後悔。她要看到他失去一切,看到他失去愛人,失去地位。
「小箏,你去哪裡回來。」安扇宇笑著問道,站到李箏面前,相隔不過二十厘米。
這兩月和李箏的互動太少,爸爸也罵了他。他也覺著李箏是他的女朋友,卻連約會都沒幾次。
「老師找我,你呢?幹嘛去!」安扇宇伸手來拉李箏,被她自然的躲過,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找你呀!聽你同學說你來這兒了,我就過來了。」安扇宇理所當然的說道,看著李箏的躲閃皺了皺眉,又從新把手伸過來摸了摸李箏的頭髮,這次李箏沒有再避開。
安扇宇輕輕摸了下李箏的頭髮,伸手去拉李箏的手,李箏恰在這時抬起手來,剛好躲開了安扇宇的動作。
安扇宇略尷尬的僵住手,緩緩放回去。「小箏,爸爸讓你去我家吃飯,去嗎?」安扇宇語氣比剛才淡了淡,任誰一臉熱情貼到冷屁股,還不是一兩次,耐心也被磨光了。
「好呀!你放學來接我。」李箏想了想,應聲答應。每次躲著他也不是辦法,何況躲著他並不能完成她的計劃。
安扇宇聽到李箏的回答,高興的笑著。同李箏坐在座椅上聊了一會兒,也到了上課時間,兩人趕忙告別。
李箏瞥著安扇宇跑遠的身影,淡漠的勾起嘴角。
他已經開始被她影響情緒了,這是好事。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她必須在開學之前,把山源市的事情辦完,好去京城讀書發展。
而安扇宇,她沒多少時間理會。反正都要去京城,她還有時間,可以到了那裡慢慢的玩。
李箏平靜的回去上課,剛好踩著上課鈴到教室。
旁邊的同學彆扭怪異的瞥了她兩眼,又收回視線去。李箏這段時間變化太大,讓她們好奇的同時,也緩慢的接受著。
就像溫水煮青蛙般,她緩慢的暴露在人前,讓同學們一點一點的接受她。
下午的課上完,安扇宇就跑到李箏教室門前候著,最後一堂課的老師拖課了幾分鐘才放她們下課。
李箏和安扇宇一起往校園外走去,平淡的說著話。
大多時候是安扇宇說,李箏聽,他高興的說他父親又要升職了。
李箏聽到這裡怔了怔,她不記得高三這年市委書記安道行有升職,難道是她漏了。
不可能呀!對於落井下石的人,她記得清楚,安道行上一世這時候並沒有陞遷。
「扇宇,你爸爸和你說的嗎?」李箏嬌俏的疑惑問道,聲音甘甜。
「是呀!爸爸分析的。」安扇宇高興的說道,裂開嘴,俊朗的容顏上帶著明媚的光芒。高興的和李箏說著爸爸和他說過的話。
李箏低下頭,悶聲笑了笑,原來還在八字沒一撇就在信以為確定了的事情。安道行什麼時候也這麼衝動了。
兩人已經緩步走出校園,司機的車也停在了校園外。
「李箏姐!「安扇宇紳士的為李箏打開車門,李箏剛彎腰上車時,背後傳來急促的呼喊聲。聲音嬌弱,是個女聲。

☆、059被打

李箏頓住步伐往後看去,王章君氣喘細細的跑過來。
「李箏姐姐!」她再次喊道,雙手絞著肩兩側的書包帶子,目光殷切的盯著李箏。
「阿君,你找我?」李箏指了指自己,走了兩步,站到王章君面前。
「是呀!你不會覺著我煩吧!」王章君小聲的笑著問道,聲音懦懦的,帶著一股孺糯的拉長音。
「不會!你來找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李箏笑著,抬手摸了下王章君的腦袋,溫和的說道。
李箏的語氣親和,態度誠懇和藹,像是鄰家大姐姐般,讓王章君一下子就笑了開來。純淨的笑容沒有經過世俗的污染,還美好的如一純淨沒有填寫的白紙。
王章君來找李箏,是因為他哥哥被人欺負。她沒多少朋友,認識的朋友都是乖乖女。
因為到關鍵時刻,她找不到任何人幫忙,好在想起李箏打架很厲害。她悶頭就往這裡來了,姐姐這麼好,肯定會幫她的吧!
王章源一說起哥哥,眼淚說來就來嘩嘩的往下掉。哥哥讓她快跑,逃出那群人的魔掌,讓她去找救兵,她卻沒用的什麼人都找不到。
王章君邊哭邊說,李箏安靜的聽著王章源說著緣由,安慰的拍著她的肩膀,緊緊抿著嘴唇。
王章源是她的人,她怎麼能允許有人不經過她的同意就對付他。她是個特別護短的人,只要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內的,就不會容許外人欺負。
「扇宇,對不起了。今天我有急事,改天在赴你的約。」李箏匆忙的對著安扇宇說完,不等他反應過來,拉起王章君就跑了。
「哎!」安扇宇長長的伸直了手,瞥著李箏遠去的背影,臉色陰沉。
她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也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小箏以前可從來不會這般的。
瞥到李箏坐上了一輛計程車,安扇宇的雙眸一轉,飛速的坐到車上。「跟上李箏的車!」說著安扇宇指著前面快要轉彎的車大聲說道,讓司機趕忙跟上。
司機點了點頭,匆忙的抬頭去看前面那張車,堪堪跟上速度。
「是這裡嗎?」李箏拉著王章君的手下了車,指著不遠處的巷子口問道。
「嗯!就是這裡,哥哥一和那些人爭論起來,護著我跑出來,我就來找姐姐了。」王章君肯定的點頭,單薄的身影懦懦的往後退,又想到自己不應該逃避,不能膽小。又挺直了脊樑,小步的往前面走。
李箏神色淡漠,臉色微微陰沉,眼神犀利的拉著王章君的手往巷子口走去。
才走進,就聽到裡面傳出打鬥聲,還有污穢不堪的咒罵聲。
「阿君,你站在這裡等我,別進來。」李箏拉下臉,沉著的說道。
王章君猛地搖頭,慌亂的盯著李箏的眼睛。「不行!我要跟你進去,裡面被打的人是我哥哥。」
王章君臉色泛白,咬著唇舌,唇舌也咬的泛紅。長期以來的膽小讓她的身子微微顫抖,卻還是堅定的說道。
「聽話!你知道姐姐很厲害的,你進去只會分姐姐的心。你好好的躲在這邊,我一定會把你哥哥帶出來的。」李箏已經聽到王章源的悶哼聲和扭曲的聲,弱的近乎聽不見,若不是她超強的聽力,那嘴邊呢喃的悶哼根本聽不到。
李箏表情嚴肅的對著王章君叮囑完,一把推開她就往巷子口跑去。
五六步的距離,李箏速度飛快的站在巷子口,一雙眸子凌厲的掃過巷子。
裡面的情況一目瞭然,七八個街頭混混堵著王章源一人死命的揍,王章源躺在地上,像死人般,直接沒回擊的力氣。
「你們在幹什麼!」李箏大聲呵斥道,她的話音剛落,人已經站到距離這七八個混混的不遠處。
這些人表情錯愕的回頭看過來,想看看誰竟然多管閒事。當看到李箏時,嗤笑聲一片。
「我們在打架!小妹妹你沒見過嗎?」其中一個吹了一個口哨,笑嘻嘻的哈哈**道。
其他的人也哈哈大笑起來,揚著頭看著李箏笑得無比燦爛。
李箏兇惡的瞪了他們幾人一眼,幾步走上前把躺在地上了無生氣的人扶起來,皺著眉頭不滿道。「你們都把人給打成這樣了,他怎麼得罪你們了。」李箏扶起王章源,瞧著他臉被揍成青一塊紫一塊,還腫在一起,真被打成豬頭般。而身上的衣服都是腳印,外套內白色的襯衫也全是腳印。
「他怎麼得罪我們了?」那人狀似思考的想了想。「他沒得罪我們,我們就是看他不順眼挫挫他的銳氣。」染著紅頭髮的青年撇著嘴,呵呵笑道,好似無比自豪。
「若是小妹妹有看不順眼的人,可告訴哥哥,哥哥幫你去教訓他。」猥瑣的嘿嘿笑聲想起,另一個人走到李箏面前,激動的說著,抬手起來要去摸李箏的臉蛋。
李箏的腦袋一歪,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讓這幾人瞬間看得呆了。
李箏長得本來就好看,李爸和李媽年輕時也是俊男美女。她的外貌繼承了父母的良好基因,長得很漂亮,以前自持身份,認為自己是個有錢人,不屑去對窮人笑。
而近來,李箏唇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很少消失過。
她現在的這一笑,如傾國般迷人,到讓眾人一下子看呆了去。
李箏把王章源的身體扶著往牆壁上一靠,瞇起眼睛看著身邊圍起來的幾人。「我現在看你們不順眼,你們是否也能幫我教訓下你們自己呢?」
李箏這句話說的溫柔似水,柔情萬千,這句話說完,隨即眼神變得凜冽。在幾人愣神中抓起一個人狠狠的往後摔去,她才拍拍手,冷笑著瞥著幾人。
「我也看你們幾個不順眼,那我今天應該把你們往死裡揍嗎?」
「你別胡來!」站離李箏最近的人顫抖著開口,同時把視線瞥向另外幾人,眼珠子飛快的轉動著,不知在打什麼歪主意。
「你一個女生想打贏我們這麼多男的,可能嗎?」有點腿軟的那個男人被身後身材粗壯的同胞往後一撐住,拉倒自己身後,直面對上李箏,嘴角掛著不屑的冷嘲熱諷道。
「你可以儘管試試!」李箏哼了一聲,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手緊握成拳已經攻擊過去。
一看到王章源被揍得不成人的模樣,李箏就一肚子氣。
她今天心情本就不順,這群人竟然還敢挑在這種情況下惹到老虎口裡。
李箏動作飛速,王章君從外面探頭探腦的歪了腦袋進來,看到的只是一片殘影。她就差大聲拍手呼好了,瞥到自家哥哥背靠牆壁萎縮下去的身子,王章君的眸子一暗,淚水又想出來。
哥哥被打成這樣嗎?她急促的就想跑進去,又想起李箏姐的叮囑,趕忙停住步子,咬著唇擔憂的瞥著裡面的情況。
她的後面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勞斯,車窗被搖下來。裡面的人臉色陰沉的也同樣看著巷子內的打鬥!娘娘看到還是沒有多少人加群,不厭其煩的在喊一遍,希望親們別嫌我煩。娘娘建了個群,希望和乃們聯絡下感情,有時間討論下劇情發展。群號:428.411.737

☆、060鬧僵

「少爺!」司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錯愕愣然的同安扇宇一起瞥著巷子內的情況。
從他們停車的這個方向,剛好能把裡面的全部情況一覽入眼,若不是巷口那個小女生歪著腦袋擋住一部分視線,裡面發生的事情可全入眼。
「李小姐什麼時候練得這麼好的身手?」司機訝異的問道。
他是安家的司機,也是安扇宇的專用司機,李箏同安扇宇的事情他都很清楚。平時見面也多,李箏什麼樣子他也知道,蠻橫,囂張。
可李箏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摔倒都能再說安扇宇的面前嘮叨半天,撒嬌半天。怎麼可能會這一身利落的身手,簡直像受過專業訓練似的。
他還記得有次不小心弄髒了李小姐的衣服,被她破口大罵好一陣。
安扇宇沉著臉,沒說話,視線緊緊盯著巷子內的情況。
他比司機還困惑,李箏有多大能耐他是知道的,學習到是專心能提上去。但是腦筋和性格卻是改變不了的。
他仔細的回憶著這段時間李箏的表現。
一早就該發現不同的,她面對自己時雖然笑臉迎人,可眼底沒有歡喜和愛戀。
她開始躲著他,找理由不見他,拒絕他,他打電話開始敷衍他。
這不可能會是小箏能做出來的事情,那她究竟是誰?
和小箏一樣的容顏,不可能會是她的雙胞胎,她沒有胞妹。
安扇宇疑惑著,瞥到李箏打敗了那幾個混混,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走出來。安扇宇趕忙拉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水馬龍中迎著太陽,輕聲喊道。「小箏,你在做什麼?」
李箏匆忙的抬起頭,錯愕的瞧著安扇宇,他怎麼跟來了。
剛才的一幕他看到多少,李箏心虛的想著。隨即一怔,她為什麼要害怕安扇宇看到,只是轉暗為明罷了。
「救人呀!你難道沒看到嗎?還不快來幫忙!」李箏瞪了安扇宇一眼,語氣和平常說話一般模樣,沒有什麼變化,安扇宇的眉頭皺了皺。
王章君快速的扶住王章源的另一隻手,小聲說道。「姐姐,我來吧!」
李箏瞪了王章君一眼,看著她懦懦的樣子,有點洩氣。
王章君太單純善良懦弱了,想在這個社會生存,必須要去適應這個社會。就像她一樣,這個社會不會隨著人而改變,只有人隨著社會改變,去適應它,征服它。
「你力氣小,他是男生,讓他來扶著。」李箏對王章君說話時語氣溫和,和同安扇宇說話的平淡清冷比起來,誰重誰輕一眼就能看出來。
「麻煩你幫這個忙,把他送到醫院,可以嗎?」李箏輕鬆的扶著王章源站到安扇宇的面前,容顏嬌俏,徵求問道。
「小箏,你怎麼……?」安扇宇蹙著眉頭,開口道。
「先把他送到醫院,然後再說我們的事情。」李箏認真的瞥著他,打斷安扇宇的話,盯著他的眼睛道。
安扇宇點了點頭,和李箏一起把王章源扶到車上,吩咐司機往市醫院開去。
王章君被李箏拉著手一起坐上了車,安扇宇眼睛一直盯著李箏。車上的氣氛變得詭異,王章君小心的握著李箏的手,瞥了瞥神情嚴肅眼神犀利的安扇宇,往後躲了躲,竟不敢說一句話。
李箏目不斜視看著前方,安扇宇的視線她像是沒感覺到般,忽視得徹底。
市醫院距離出事得小巷並不遠,開車二十分鐘不到就到了。
在車上時就打過電話,他們一到就有擔架往醫院出來,把王章源弄到急診室裡,王章君才洩了一口氣。
李箏面無表情的坐到旁邊的座椅上,安扇宇隨著坐在李箏旁邊,嘴唇蠕動幾下,緩緩開口。「現在應該說了吧!你什麼時候竟然練得這麼好的身手。」
「我從小就有學跆拳道!」李箏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語氣平緩的說道。
「你學跆拳道,我怎麼不知道。」安扇宇冷哼了一聲,不滿意的悶哼道。
李箏往回摔倒在地,還怪他沒扶著她,一天叨念許多回。
她這麼厲害怎麼會在遇到小偷搶東西時不追上去,還躲到他後面怯生生的說怕。
當他是個白癡嗎?這麼容易就想打發他。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不想和你解釋。」李箏站起身來,冷聲說道。
「李箏,你是我女朋友,我們商量好了高中畢業就訂婚,大學畢業就結婚。你現在這個樣子,是要和我鬧分手嗎?」安扇宇生氣的吼道,眼底全是失望和難堪。
李箏聽到他的這句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了!他們是這麼商定過。她家有錢,是他家需要的,而他家有權,是她家需要的,他們兩個也互看順眼,理所當然的在一起。
她喜歡他,覺著他是個讓人心動的男生。她曾那麼愛他,覺著他是她的全世界。他也對她不反感,加上兩家人的撮合,她們在一起覺著很幸福,也是她樂於見到的。
這個如花一般的年紀,她憧憬過夢,憧憬過安扇宇真的愛她,是她的白馬王子。
可是最終的結果呢?卻是他夥同別人一起殘害她。
她現在對他這麼和善,就是想知道,他有沒有愛過她,哪怕一點。她想知道前輩子不知道的事情,想知道安扇宇是為什麼和她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突然間不想知道了。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她不在愛他,不在念他。
她這麼死心眼的想知道為什麼,不難說她對他還沒完全心死,不然就不會這麼恨他。
現在她突然間想通了,她不想知道了。
李箏搖著頭笑著,笑得悲慼。在抬起頭時她神色淡漠,身姿卓越淡雅的輕聲對著安扇宇說道:「安扇宇,我沒和你鬧,現在和我鬧的人是你吧!」
李箏嗤笑的瞧著他,是他在鬧吧!她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重話。
「李箏,你到底怎麼解釋你這段時間對我的敷衍!你是不是變心了,喜歡上了別人。是不是手術室躺著的那個小子?」安扇宇氣的一腳踢在椅子上,他扭曲著臉,鐵青著臉色質問道。
眼睛緊緊盯著李箏,若是李箏回答是,他就會瘋了的瘋狂模樣。
李箏怔怔的看著安扇宇的模樣,有些怔然,他怎麼會這麼大反應。

☆、061醒來

「我沒變心!變心的是你。」李箏最後那句說得小聲,只有她聽的清楚。
「你沒變心為何對我這麼冷淡。」安扇宇大聲吼著,滿臉怒容的瞪著李箏。
李箏低聲笑了,為何?他竟然問他為何?她也想問他,為何對她這麼狠,害了她爸爸,害死她。
可是現在不能問,他也答不出自己的問題。
只是安扇宇的反應和表現卻讓她沉思起來,安扇宇這個樣子,會讓她誤以為他是在乎她的。可是為何後面會對自己那麼狠呢?李箏怎麼也想不通。
就在她低頭沉思的時候,從醫院外面樓梯口轉進兩人人,步伐沉穩往前走著。
「李箏!」唐席站在醫院拐角處,看到李箏面色一清,清朗的喊道。
這嚴肅怪異的氣氛瞬時打破,李箏回過頭,瞥著目光灼灼盯著她的唐席驚呼道。「你怎麼在這兒?」
「我爸住院!」唐席攤了攤雙手,沉著回道,視線往安扇宇和王章君身上瞥了瞥,又清冷的收回視線。只不過眼底的幽暗的雙眸眸色暗加深,像是對找到自己獵物的狼目。
「你呢?」唐席平淡的打招呼道,像是朋友之間見面的正常問候。
「有朋友受傷了,我來照顧。」李箏平淡的回答道,卻又雅然一笑。她怎麼也來這種無聊的對話了。卻在瞥到他身後的人時,突然間呆愣住。
那個精美如畫的男子,目光也好奇的往這邊瞥過來。
景航!他怎麼會在這裡。
李箏的視線定定望著景航良久才回過神來看了唐席一眼。
他是跟著唐席來的,那唐席和他是什麼關係。
唐席的目光轉了轉,一直觀察著李箏的反應。這時眉頭輕蹙,疑惑的問道。「你認識景航!」說著他指了指景航。
李箏面帶笑容的收回視線,咬了咬唇舌。邊搖了搖頭邊回答。「不認識!」
唐席的視線一暗,明顯不信李箏的這句話。
「長得這般好看的男子,世間也是少見,偶然看呆了去也是常事。」李箏抬起頭,坦蕩大方的解釋她為何會看呆了的緣故。
唐席點了點頭。「也是!」
景航的容貌時常讓人誤以為他是女子,每個第一次見到他的人,無不是看呆了去。
只是他以為李箏會是列外的,他的容貌也算的上是頂好。李箏盯著他時卻從未出神過,唐席有些吃味的摸了摸鼻子。
王章君也望著這兩人呆了去,這世間怎還會有長得如此好看的人,像天仙下凡。
同為男人的安扇宇卻沒多少感覺,望著兩人有點不爽。但看這兩人氣質相貌均是出眾,應當不是一般人,因而他沒開口說一句話,靜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唐席和李箏說了兩句話,就往走廊另一邊轉過去,那裡是電梯。他已經看了唐爸,現在是要回去。
兩人之間正常的問候,沒什麼特別的。可景航經過李箏身邊時卻頓了頓腳步,輕輕在李箏耳邊呼了一口氣,魅惑的道。「美女你好特別!」
說完後他就笑了,笑容魅惑堪比罌粟花。
景航愉快的輕哼著小調,踏著步伐跟上唐席。也不管他的話會給李箏帶來怎樣的想法。嘴角的笑容一直未消失,視線盯著唐席後背幾秒。
從來沒見過他因別人變了臉色,包括自己的父親。現在竟然因為一個小姑娘而變了臉色,雖然不明顯,但精明瞭解如他怎會看不出。
景航意味深長的笑了,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箏姐!」王章君的視線追隨著景航而去,當看不到他人影時才回過神,從椅子上站起身,懦懦的走到李箏面前小聲喊道。
「嗯!」李箏低下頭,嗯了一聲,擔憂的瞥著王章君,示意她什麼事情。
「哥哥這兒我看著就好,姐姐你有事就先去辦事吧!」王章君吸了吸鼻子,揚起甜甜的笑容。
「我沒事!等確認你哥沒事我在走。」李箏固執的搖頭,拍著王章君的肩膀,歎了一口氣。
「你有事就先走吧!明天約個時間,我們是應該好好談談了。」李箏神情淡漠的看著安扇宇,建議道。
「那我先走了。」安扇宇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最後卻語氣乏力的的孺糯說道。
「嗯!」李箏點了點頭,看著安扇宇離開。
陪著王章君坐在椅子上小聲說著話,等了一個小時,急診室門才打開。
「病人主要是瘀傷,並沒有什麼大礙。休息一會兒就會醒來,你們小心照顧著。」醫生走出來瞥了兩個女生一眼,要咒罵出口的話緊忙收回去,寬慰道。
這個病人擺明了是被打傷了,小小年紀不學好,竟學著打架。他是準備出來把外面的家長臭罵一頓的,但一看到兩個俏生生的小姑娘,還穿著校服,擔憂緊張看著他的模樣。要罵人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只是交代了一番就讓護士把病人推回病房去。
「嗯!謝謝醫生。」王章君拚命的點頭,眼淚又要奪眶而出,被李箏一把拉住她的手才止住了她的淚水。
「這是收費單子,你去繳費吧!」醫生歎了一口氣,又是不聽話的學生打架受傷讓在乎自己的人擔憂。現在的熊孩子到底在學什麼,都不會學好。
李箏接過單子,對著醫生道謝。
「謝謝姐姐了!」王章君聽著李箏安慰的話,還幫她墊付醫藥費,感動的道謝。
「沒事的!」李箏安慰的摸著她的頭,小聲說著,拿著單子到大廳繳費。
王章源身上被紗布包裹的嚴實,連臉上都包的只露出腫起的眼睛。
李箏和王章君在床前守了一個小時,王章源才悠悠轉醒。
李箏還沒開口說話,王章君就激動的把事情經過興奮的同王章源報備了一遍,王章源瞇著青紫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李箏。「謝謝你!」這句謝謝你說的艱難,扯動著臉上的傷口,疼的他吸了一口氣。
「不客氣!你是我的人,怎麼能眼看著你被別人打。」李箏輕搖頭,誠然道。
「不過!」李箏話題一轉,嚴肅的看著王章源,命令試道。「你的身手也太差勁了,以後抽出點時間來學習散打。」
「是!」王章源點頭。
王章君清澈的眸子往自家哥哥和李箏身上轉了又轉,他們說的話她怎麼聽不懂。哥哥是姐姐的人?

☆、062分手

王章君靜靜的望著哥哥和李箏的互動,幾度張口都沒把心底的疑惑問出來。
哥哥和姐姐認識,她們會是什麼關係?
當著王章君的面,王章源和李箏也不好多說什麼,隨便說了幾句話,李箏就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時李箏洩了一口氣,還是感覺到累,吃再多東西也無濟於事。
「小箏!古玩巷的房子爸爸已經著手開始裝修了,你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嗎?」李爸略微緊張的看著李箏,好似李箏是他的上級領導一樣。讓李箏看得哭笑不得。
「爸!方案我也給了你,你這麼多年經驗,還問我幹嘛!」
「我這不是問問你麼!」李爸理直氣壯的說道,父女兩相似一笑,又坐在沙發上說了好久話。
李爸覺著女兒真的是懂事了,現在說話這麼成熟,讓他這個做父親的自豪的同時也心酸。女兒的那個夢,竟然讓她改變這麼大,讓他看著心疼。
女兒在努力壯大自己,目的只是想要保護他們,保護家人。
李爸熱淚盈眶的看著女兒上樓去的背影,一把摸干眼淚。
連個孩子都知道向上,他為什麼還越老越膽小。他也應該放手去幹,聽女兒的。
李爸回到書房內,又開燈工作到半夜。
李箏和安扇宇約得地方在距離學校不遠的一家咖啡屋裡。
中午兩個小時休息時間,若是回家來回跑有點遠,不回家空下來時間也豐富。
兩人相對而坐,經過一天的冷靜,安扇宇神情較之昨天好了不少,至少神色是平靜的。
他雙手手指緊張的揪在一起,他倒想聽聽李箏怎麼和他解釋。
對李箏他算是不錯的了,她那麼刁蠻,任性,他都忍受了她的脾氣,她憑什麼作為先背叛的人。
「給他一杯橙汁,我要一杯咖啡,不加糖。」李箏笑著同服務員說道。
安扇宇喜歡橙汁,她記得清楚,就算過了這麼久也還清晰在腦中徘徊。
「你不是不喜歡咖啡嗎?」安扇宇因李箏點的東西錯愕的問道,對李箏記得他的喜歡卻不注意。
李箏不喜歡咖啡,因為她覺著咖啡濃濃的,看上去很噁心。
她什麼時候喜歡的呢?也是最後那兩年,生活所迫。她喜歡上了咖啡,不加糖,微甜帶著點苦澀的味道,回味無窮。
就像是生活,酸甜苦辣,總是要過。
「突然間喜歡了,覺著還不錯!」李箏雅然笑著,優雅的姿態和模樣讓安扇宇的眸子淡了淡。
「你最近這段時間變得好多。」安扇宇冷笑道,看著李箏的神態帶著嘲諷。
「人總是在變的不是嗎?包括你!」李箏細細的笑著,恰在這時服務員把橙汁和咖啡端了上來。
她優雅的端起咖啡,輕輕的往裡吹了一口氣。
「記得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你高興的帶著我到處玩。我們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可是後來呢?」李箏嗤笑一聲,先發制人的找出安扇宇的錯處。
「你總說和朋友在一起,那些朋友和我玩不起來。不然就是說課業多,要複習或預習。」
李箏抬起頭認真的盯著安扇宇,凝重的神色。「你說是誰先變的。」
安扇宇張了張口,雙眸光彩黯淡下去。是他先冷淡的,但他也是為她好不是嗎?
是他的朋友和李箏的性格不合,他才覺著她們不適合在一起玩。
「我是為你好!你的脾氣暴躁,別人隨便說你一句話你就發脾氣。……」安扇宇還想再說,李箏卻神色淡漠的打斷他的話,冷冷道。「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安扇宇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問道。
李箏要跟他分手,憑什麼,只能是他甩了她,而不是她甩他。她除了家裡有錢,人長得漂亮還有什麼,要性格沒性格,帶出去人家都只會說這種脾氣你也受得住。
他真的受夠了,安扇宇站起身把手中的橙汁大力往桌上一放,橙汁溢出來,灑滿了整張桌子。
「我們分手吧!」李箏認真的盯著安扇宇的眼睛,表情平緩的一字一頓說道。
她突然間覺著自己的計劃不合適,她還有千萬種方法能讓安扇宇受到報復。而最費時,也最損自身的這種做法她突然間不想做了。
讓安扇宇愛上她,然後在離開他,讓他悲傷。活了這麼久,看淡了世態炎涼,她竟然還會有這種弱智的想法。
李箏笑了,笑得眼淚都要溢出來。她怎麼會白癡的認為報復就是要看著他把自己受過的苦體驗一遭。
「李箏!……」安扇宇暴怒的吼道,眼睛裡冒著怒火。
「憑什麼你說和我分手我就要分手,告訴你!我不願意。」
安扇宇大聲的說完,抓起自己的包就跑了,留下李箏表情微恙。
她怔然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平淡的端起咖啡慢慢的喝著,來掩飾心底的滔天駭浪。
他竟然不願意分手,是為那般!還是男人都是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貴。
「李箏!看不出來你竟還是個無情種子呀!」旁邊傳來細挑的嬉笑聲,鼓掌聲。
李箏往旁邊看去,夏書冉俏生生的站在那裡,媚眼如絲,嘴角笑容勾起,眼帶深意盯著自己。
一身鮮艷的紅色連衣裙,頭髮披肩,珍珠耳環在日光下發亮。
她似乎很喜歡紅色,這輩子她遇見她幾次,竟有三次看到她穿紅色。
李箏掃了她一眼就回過視線,冷靜的喝著咖啡,不理會她。
夏書冉竟一點不嫌棄的坐到了李箏對面位置,還招來了服務員,讓她把桌子擦乾淨。
「你來這裡幹什麼!「直到一杯咖啡見底,李箏才高傲的開口。
「當然是找你啦!「夏書冉笑著回道。
這章是加更的,騰訊讀者妹子記得忘記生日,給她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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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失蹤

李箏含著的一口咖啡差點噴出口,找她?
「你找我什麼事情?」把咖啡嚥下去,李箏才瞇起眼睛不解的問道。
「這三位是我的朋友,不知道怎麼得罪了李小姐,竟然讓你下此毒手。」夏書冉掏出一張照片擺到李箏面前,神色淡漠的盯著李箏的表情,清冷的質問道。
李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潤了潤唇角,好笑的看著夏書冉。「夏小姐在說笑嗎?你的朋友我怎麼會認識。」
「呵!」夏書冉冷笑一聲,滿目灼光望著李箏。「有人看到八號那天你們在一起過,從那次以後他們三人就失蹤了。」
「哦!」李箏後背往後椅靠過去,巧笑嫣然的瞧著夏書冉。
「人失蹤了,你應該去報警才對,找我一個手無弱雞之力的小女子幹嘛!難道還要我幫你去找人嗎?」李箏笑得一臉欠揍,神色輕鬆愉悅的挑釁著。
「你!……」夏書冉表情一變,陰沉的盯著李箏。隨後又猛地笑了,詭異的看了李箏幾秒,收回照片。
「李箏!許久沒見,沒想到你竟然變了性子。」夏書冉嘲諷的笑著。
「變了性子?」李箏奇怪的問道,滿臉不解之意。
什麼叫變了性子,她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表現在臉上,盯著夏書冉上下打量著。「難道你認識以前的我!我記著我們沒見過幾次面吧!」李箏困惑不解的問道,似乎想不通夏書冉話中的意思。
夏書冉表情一呆,是不認識以前的她,可她認識前輩子的她。
李箏的表現和前世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到底出了什麼變故,看來應該找人好好查查了。
夏書冉的目光變得幽深沉冷,眼底流光閃過。再盯著李箏時,嬌俏的答道。「我認不認識以前的你,你竟不知道嗎?」夏書冉給了個模糊不清臨摹兩可的回答。
兩人都在裝模作樣,比誰能忽悠。
視線互相交接,像是觸電般發出刺眼的光芒。
「請問這位小姐要喝點什麼!」服務員怯怯的打斷了兩人的對峙氣氛,熱情有禮的詢問。
李箏收回視線,低頭嗤嗤笑了。
掩下眼底的厲色,垂著眼簾。
夏書冉,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性,傻得天真的人嗎?隨著你玩弄於鼓掌之中,甚至丟了性命。
「我什麼都不喝!」夏書冉不爽被打斷話的瞥了服務員醫院,打斷她期盼的視線,冰冷道。
服務員身子閃了閃,小心的往後退去。
「等下!我要一杯牛奶,謝謝姐姐!」李箏叫住服務員,好心情的笑著說道。聲音親切,語氣溫柔有禮,和夏書冉的不耐煩及冰冷比起來,明顯李箏更受歡迎些。
服務員仰起頭,對著李箏露出甜蜜的笑容,應聲答應。
「夏小姐想喝什麼,我請客,你不用擔心沒帶錢。」李箏嬉笑著建議道,臉上是大方爽朗的表情。但是話裡的意思卻讓夏書冉氣的想當場拉下臉,事實上她也這樣做了。
「既然李小姐請客,當然要喝了。」夏書冉說著,把目光移向服務員,冷聲道。「給我把最貴的飲品上來!」
服務員鄙視的瞥了夏書冉一眼,才去端要的東西。對夏書冉的動作有些不屑,怎麼會有這種女人,好無恥。
服務員的眼神讓夏書冉戾氣更甚,李箏笑容更歡。雖然有點小家子氣,可是能氣到她,她鬱悶的心情頓時舒暢了。
「李箏你心情很好!」夏書冉似笑非笑的問道,瞥著李箏的眸底帶著殺意,不是很明顯。
「一般般啦!」李箏笑呵呵的回答,腦中卻飛快的思考著夏書冉的用意。
「明人不說暗話……」夏書冉剛開口說話,電話鈴聲就打斷了她的話句。
李箏做了個虛的手勢,小心的接起電話。「阿君!怎麼了?」
「哥哥不聽醫生的話,出院了。我找不到他去哪裡了!」電話裡傳來王章君焦急的哭聲。
李箏嚇得一愣,他傷的這麼嚴重,能去哪裡。
匆忙的安慰了王章君幾句話,李箏掛完電話對著夏書冉抱歉的笑笑。「對不起,我有點急事,不能陪你閒聊了。「說著李箏急忙的跑了,離開時不忘去吧檯把錢給結了。
這一幕剛好被端牛奶上來的服務員看到,她怔愣的瞧著李箏的遠去。
怎麼突然間離開了,離開時還不忘結錢,可見還坐著的這個女人是個可惡的人。
不過她只是個小小的服務員,沒有本事去指責別人,她還是保自己飯碗要緊。
李箏匆忙的趕到醫院,王章君看到她像是有了主心骨般,飛快的撲到李箏面前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今天早上王章源就想出院了,他一直跟醫生說自己沒事。起床幾次都被王章君按住,又勸道了一會兒才讓他打住出院的念頭。
他讓王章君去上課,別為他耽誤了課程。
王章君從小就聽王章源的話,以為哥哥會照顧好自己。聽到哥哥這麼說,就去上課了。
哪曾想等中午回來時,卻被醫生告知這床病人已經出院了。她匆忙打電話回家給奶奶,奶奶說哥哥沒回家,王章君一時亂了方寸,能想到的只有李箏。
李箏安靜的聽王章君說完,臉色也沉了下來。王章源怎麼也這般不懂事,受這麼重的傷竟然還到處跑,也不通知家人或朋友。
「他會不會去朋友家或者是好玩的同學家!」李箏想了半響,蹙著眉頭問道。
王章君經過李箏的安慰,冷靜下來細想,才猶猶豫豫的道!「哥哥和朱鑫玩的比較好,也經常去他家玩。」
「你知道他電話嗎?或者知道他家在那裡嗎?」李箏拉著王章君走出了醫院,邊走邊問道。
王章君點頭,朱鑫的電話和家庭住址她都知道,朱鑫有告訴過她。
有了電話和地址就好辦了,李箏沒猶豫的直接打了朱鑫的電話,得知王章源真的在他那裡後鬆了一口氣。
和王章君一起打車到朱鑫家,見到王章源瞬間,李箏就劈頭蓋臉的把他罵了一頓。
王章源低著頭,沉著臉受教的聽著李箏教訓,朱鑫在一旁看得稀奇。
李箏罵完王章源,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朱鑫。
感謝騰訊妹子省略號……小魚的打賞!
吾!娘娘卡文卡的厲害,怎麼寫都不如意。磨蹭到現在還是覺著不滿意,可是今天腦子短路,什麼思路也沒。

☆、064教養

這是位同王章源差不多年紀的少年,身材偏胖,眼睛渾厚瞳孔帶著點深褐色。
他穿著一身休閒服,懶散的站在門內。
剛才注意力都在王章源身上去了,李箏並沒有細細打量他,這時才看清他的容貌。
五官平凡,沒什麼特別,沒有王章源的帥氣,丟到人群中很容易被忽視的人。
「你好!」李箏略微尷尬的觸了觸鼻子,小聲打招呼。
「你好!我叫朱鑫,朱元璋的朱,三金鑫。」朱鑫憨厚的笑著,爽朗的介紹道。
「我叫李箏!」李箏沒有他那麼多心思,把名字介紹的這麼詳細花俏。
王章源坐在沙發上聞言裂開嘴大笑道。「李總喊他胖子就行了!這小子鬼心思多得很。」不知是不是笑容太大,扯動了嘴角,疼的他吸了一口涼氣伸手觸了觸嘴唇。
臉上身上還在繃著紗布和繃帶,本來俊俏的容顏現在硬生生成了木乃伊。
朱鑫瞪了王章源一眼,真的要揭穿他嗎?好不容易能在美女面前露臉,當然要顯得自己淵博了。
「是呀!你可以叫我胖子,他們都這麼喊我。」朱鑫還是憨厚的模樣,不像是王章源口中的奸詐小子。「不過你怎麼喊她李總?」
朱鑫腦子轉的非常快,滿臉憨笑的說完,馬上把視線轉向王章源疑惑的接著問道。
王章源的話頭他可是聽得清楚!看李箏的樣子和他也才差不多大吧!這麼小的年紀,竟喊李總。
朱鑫眼底滿是好奇之意,王章源像是洩露了什麼一樣急忙摀住嘴,尷尬的看著李箏。
「他把他以後的人生賣給我了,我是他老闆,他當然要喊我李總了。」李箏笑瞇瞇的在一旁解釋,讓王章君和朱鑫都同時變了表情,驚訝的張大嘴巴。看看李箏,又看看王章源,在考測李箏話語裡的可信度。
「哇!賣了多少錢,李箏你看看我能值多少錢,我也賣給你算了。」朱鑫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著問道。
李箏瞥了瞥朱鑫,當真杵著下巴深思觀摩起來。「嗯!我看你的價值可不小。少說也能賣個大價錢。」李箏笑瞇瞇的嚴肅道,讓屋子的幾人都笑了起來,認為李箏這話是開玩笑。
朱鑫也只當玩笑話來看,聽過就算了。當幾天後李箏當真拿著一份文件裡找他簽字時,朱鑫才知道李箏竟不是開玩笑。
王章源是個好學生,這是不容置疑的。才沒說多久的話,他就急著讓王章君回去上課。
下午是兩點上課,現在已經一點半了。從朱鑫家去學校也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王章源趕王章君去上課時,李箏也站了起來。安慰的勸道,並對著王章源交代一番。「我也去上課了,你好好休息別再亂跑了。」
王章源認真的聽著點頭,比老師的話還讓他遵從,一旁的朱鑫眸底精光閃動。
等著李箏和王章君都離開了他家,才匆忙坐到王章源的面前,逼迫王章源交代事情始末。
王章開始閉嘴不談,朱鑫後面威逼利誘也用上,王章源想想這又不是不能說的秘密,也就告訴了朱鑫。
朱鑫一直沉默的聽著,等王章源說完,才表情嚴謹的問了一句。「她不會是騙子吧!」
「她爸爸是李霍,山源市首富,她能騙我什麼。」王章源白了朱鑫一眼,認為他想多了。
「騙色呀!」朱鑫在一旁煞有其事的說道,隨即看著王章源陰笑起來。
笑了好一陣,在王章源尷尬和窘迫的神態中,朱鑫才正兒八經起來。
「她沒有理由騙你,可是她為什麼要幫你,給你這麼好的條件。」玩笑過後,朱鑫認真起來,表情嚴肅的和王章源說道。
剛才憨厚模樣的他,玩笑時嬉笑模樣的他,和這時突然嚴肅起來,認真的他竟不相同。
「你想想!出錢讓你出國,照顧你的家人,你所有的開銷她都負責。以後還給你這麼高的工資,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甚至說培養你成才。」朱鑫吸了吸鼻子,開始跟王章源一步步分析。
「你什麼都沒幫她做,而且以後能不能有能耐還是未知數,她就敢投資你這麼多錢,不是有點懸是什麼!」朱鑫分析的頭頭是道,步步莊莊都說到了。
王章源認真一思考,還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李箏到底看上了自己那點,現在自己可什麼都不是。在學校裡學習雖然好點,可是學習好的人多得是。現在大學生出來找不到工作的也多得是,許多名牌大學的學生都失業。
她卻早早的簽了他,讓他以後工作,生活都有保障。
不想不覺著,一想還真發現處處都是問題。
朱鑫把王章源說得鬱悶認真的深思後,他又爽朗大笑著一拍王章源的肩膀。「不過沒所謂啦!竟然她嫌錢多,看上你願意投資你,你就接受唄!萬一你以後真的成為了不起的人物呢?」朱鑫瞇笑著,打趣道。
換來王章源的一個白眼,為了能對得住李箏的投資,他也不能弱了去。
李箏把王章君送到她的學校,自己才回去上課。
去的時候已經兩點二十了,下午第一節課都上了一半。到高三有的只是繁重的專業課,別的課程早在高二時就取消了。
這節課是語文課,語文老師是個微胖的中年婦女,本來人就胖,還喜歡穿職業裝。
嘴唇下方有一顆黑痣,使得這個老師看上去肯定是個嚴厲和狠辣的主。事實上也是這樣,李箏站在門邊喊了一聲報告後,語文老師斜斜的瞥了李箏一眼,回過頭去繼續上課,當李箏不存在似的。
李箏看了語文老師一眼,神色平靜的走進教室,往自己位置上走去。
她從來態度都是囂張刁蠻的,現在也不應該列外。今天夏書冉已經在懷疑了,肯定會派人前來查情況,她得讓這些人瞭解到她還是以前的她。
「李箏站住!一點教養都沒有,上課遲到就罷,竟然還忽視老師。你這些年的書學到狗肚子裡去了。」語文老師罵起人來,那是一個狠!
稍微犯點錯處的同學被她逮到,一定會罵的你口吐白沫為止。
「老師我有尊重你的呀!我遲到喊報告才進來的。」李箏純淨的雙眸清晰的看著老師,聲音柔美的辯解道。讓全班同學的表情都變了變,真狠!
語文老師上的課死板,他們還不如自己複習。偏偏老師一點自覺都沒有,最後的複習她都要當成上課的模式來。
「沒教養的東西,你給我滾出去。」語文老師被李箏的話激得眼一寒,生氣的大吼道。

☆、065幫會

李箏表情淡漠的瞥了語文老師一眼,當真走了出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老師和同學,竟然真的這般無禮。還以為李箏改好了,現在看來還來還是沒變嘛!
李箏離開教室往校外走去,低頭沉思著夏書冉的事情。
她怎麼會找到自己身上,她明明都已經讓天叔安排好了,竟還讓她查到懷疑到她。
想了想,李箏給唐席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了唐席真的把老虎和財神給處置了才放鬆下來。
她也成了心狠手辣之人,可想在這個社會上生存,必須要心狠手辣。
想著夏書冉說過的那句話,這個世界本就是適者生存,弱者淘汰。李箏輕笑著,夏書冉,謝謝你在我臨死之前還給我上了一課。
剛走到校門前,天叔又打了一個電話來,李箏滿臉笑容的接完電話。又返回校園往教室辦公室走去。
「進來!」李箏敲響周老師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平穩的呼進聲。
李箏推開門走進去,裡面不止周老師一人,還有校長也在。
「校長好!周老師好。」李箏禮貌的打招呼,校長也對著李箏點點頭。
周老師瞥了校長一眼,看向李箏的眼神帶著詢問。「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你來做什麼?」周老師皺著眉頭,臉色有點難看的問道。
「找老師呀!」李箏雅然一笑,和煦的說著。
「周老師,我想請下午的假!」李箏笑瞇瞇的和周老師商量著,周老師的表情一變,鐵青的瞅著李箏。
「你這學期請的假可不少了!」周老師又望了校長一眼,滿臉嚴肅的說道。
「我保證學習不會落下,馬上就高考了,我相信自己能為周老師爭光,能為學校爭光。「李箏滿臉自信的說道,臉上笑容燦爛光輝,就像說的已經做到了一般。
校長剛開始的冷臉馬上變得笑容滿面,驚喜的看著李箏。「現在的學生,缺少的就是你這種自信。」
「謝謝校長誇獎!」李箏友好的笑著,表情真摯純真。
周老師瞥了李箏一眼,給李箏批了請假條。
走出校園後,李箏打了車往寂寞吧趕去。流星街一直是晚上熱鬧,白天冷清。
還是下午,灼熱的陽光焦烤在柏油馬路上,絲絲熱量傳出來,車輪子經過還能聽到嗤嗤的聲音。
李箏腳踩在上面,都能感受到腳板心灼熱。
流星街上的商舖大門緊閉,這裡的店舖都是酒吧,ktv及夜總會場所。白天不是活動的時間,因而現在整條街人煙稀少,冷冷清清顯得有些蕭條。
寂寞吧門口停著三四輛麵包車,車門緊閉。有三四個年輕人背靠著麵包車,手中握著香煙抽的興奮,煙圈在周邊緩緩升起消散。雙腿彎曲,姿勢彆扭又自然的惦著腳尖。李箏步伐輕盈走到幾輛車面前,停住腳步。
「我是李箏!」李箏神色平靜的率先開口,優雅的站在幾人面前,仰著頭清爽的看著幾人。
幾個人神態痞氣的抬起頭瞥了李箏一眼,聽到李箏的介紹頓時一怔,目光殷切的喊道。「李姐!」
李箏被這個稱呼激得渾身一麻,惡寒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連忙擺手制止住幾人。「你們叫我李箏即可,別喊姐,我沒那麼老。」
幾個年輕人表情一頓,猶豫了幾許才點頭。
「羅哥已經等著你了,李姐先隨我們上車。」年輕人雖然答應了不喊李姐,出口稱呼卻還是沒改變。
滿是熱情的說道,並擺出請的手勢讓李箏上車。
李箏搖搖頭,就著小弟推開的車門上了車,不再糾正他們。
這輛麵包車內共坐著六個人,前面兩人,後面三人,中間則是坐著被外面年輕人稱為羅哥的人。
這位羅哥年紀稍大,至少三十歲以上,頭髮修理得很短。容貌平常,臉上佈滿疙疙瘩瘩,神情緊繃嚴肅,一看就是那種混社會的壞人。
「羅哥!」李箏坐進去就禮貌的打招呼道,羅哥瞥了他一眼,卻越過李箏把車門推開,叫住要上車的幾人。「你們確定了人嗎?」羅哥表情威嚴,神情戾氣。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羅哥沒照片這種東西嗎?」李箏冷笑了一聲,這是要給自己下馬威嗎?
羅哥瞥了她一眼,不回答李箏的話,視線卻陰沉的盯著把腦袋歪進車內的小弟。
小弟瞥著羅哥不高興的神色,小心的看了李箏一眼,結巴的回答道。「天哥…給我們傳了照片,是李姐沒錯。」
說著還顫抖的把手機遞了過去,羅哥神情淡漠的接過手機,瞥了一眼上面照片,在看了李箏一眼。面無表情的把手機遞回給小弟,在小弟把車門關上離開時,嚴肅的咳嗽了一聲。「要成為神龍幫的人,必須得有真材實料,別以為靠關係就能成為老大。」羅哥不陰不陽的說著。
後面前面的人同時掩手咳嗽一聲,心裡狂嘯而過。羅哥,幫裡就算沒人認同李箏這個空降的老大,你也不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呀!萬一這個女人是個陰險的小人,你這麼做不就是得罪她了嗎?
前後排的人同時捂臉,神情詭異的咳嗽著。
李箏神情淡笑的瞥了四週一眼,目視前方,嚴謹的笑道。「真材實料不是靠說的,是靠做的!我沒興趣和你辯解!」
羅哥冷哼一聲,不再回話,對著前面的司機大聲道。「黑刀,開車。」
他的話音落,黑刀的車就瞬間離開原位,後面三輛麵包車尾隨而至緊緊跟上。
車開過喧鬧的鬧市,寬廣的街道,開過矗立的高樓大廈,漸漸往郊外開去。
從車水馬龍中行駛出來,車開到空無人煙的場地上,方圓幾百里沒有行人,沒有房屋建築,也沒有大道。
車停了下來,後面幾輛車上的人率先下來,手中提著西瓜刀,李箏坐在車內沉靜的思考著。
這是要打群架的意思,天叔第一次派給自己的任務,竟是這種吃力費力的事情。
可是想到天叔電話裡和自己說的話。「小箏,神龍幫是黑幫,是粗人,是靠打架收保費起來的。雖然現在情況好了,形成了一個幫派,可是底層的事情還是需要做,這樣才是黑幫。而要讓幫裡的人認同,你要做的就是和下面的人打成一片,否則你做的再好,能力再大,也得不到他們認同。」
李箏嗤笑一聲,認命的下了車。
前面早已經等候著一群人,人數竟比他們還多出十來人。

☆、066群架

最前面領頭之人是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手中提著一把長刀,歪著腦袋邪笑的瞪著她們。
他身後站立著四五十人,手上或拿著刀,或提著棍棒。
隊伍不算整齊,歪歪斜斜的站立在青年身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好幾張麵包車。
李箏才下車,由於是其中唯一的女性,鶴立群雄,頓時讓所有人目光都看過來。
羅哥陰沉的瞥了李箏一眼,儘管不爽,還是開口道。「你最好跟在我們身後,刀棒不長眼,打傷你我可不好交代。」羅哥的話說得不陰不陽,讓人聽著不是滋味。
李箏聽話得後退幾步,站到他們後面。她霎時聽到鄙視聲,噓噓聲一片。
李箏低著頭無奈的輕笑一聲,神龍幫能認同她的想必沒幾人。只是這樣打群架,死傷不計,真的好嗎?
算了!管它吧!
她既然想繼承神龍幫,需要神龍幫力量,就必須入鄉隨俗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哈哈!羅哥你是找不到人了嗎?竟然還帶著妹子來。」對面是領頭的青年男人鄙視的大笑聲,他身後的人也跟著狂笑。
「比起志哥想以多勝少的無恥,我羅初至少贏得光明正大。」羅哥冷笑一聲,也鄙視的說道。
李箏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看不出這樣一個喜怒形於色的人還挺伶牙俐齒的。
志哥聽到羅初的鄙視聲和看不起的目光,整個人都暴怒著,冷哼一聲喊道。「兄弟們上,讓他們別活著回去。」
志哥的話落,他當先持起刀衝上來,身後的人緊隨而後。
這邊的人也持著刀衝向對面,李箏冷靜的看著。心底震撼哀涼,這就是天叔說的底層的生活嗎?
打打殺殺,什麼時候搭上這條命都不知道。為了地盤競奪,為了面子殺人。
是她前世被保護的太好,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現在一時間竟也有些手忙腳亂,心底慌亂著。李箏捂著心口,感受著心腔傳來的灼熱溫度和平緩有力跳動的心臟,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悲涼下。
不是雄心熱血,不是面子利益相爭。她有一瞬間迷茫,人活一世到底為何,像他們打打殺殺,拼上自己的命嗎?
然迷茫只是一剎,瞬間李箏回過神。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思考這個問題,不能為了為何活著迷茫。人活一世不應該爭一口氣嗎?不應該霸氣雄心,成為一方主宰嗎?
她前面擋著兩個兄弟,護著她往後退。
李箏的眼神一暗!入眼的是鮮血,血紅的刀子在面前晃悠。
既然重活一世,本就注定她的一生不平凡。她是李箏,要強大起來的李箏。現在面臨的問題還只是黑.道中常見的問道,這是自古以來黑的解決手段,她不應該退卻。
打架而已,李箏嘴角勾起冷笑,她也可以!
飛快奪了前面人手中的刀,李箏握緊衝上前。躲開迎面而來的刀,手中的刀揮舞上去。
只是從沒殺過人的她還是下不了這個手,刀心往後一反,換成刀背往面前之人腦袋上敲去。
她看過醫書,知道重點部位在那裡。她不殺人,卻專門把人打暈,她速度很快,在這些人的眼中只留下虛影。
羅初手臂上挨了一刀,鮮血直流,他卻感覺不到疼痛般往前衝,揮舞著手中的西瓜刀。
他怔愣的看著李箏的身影,那速度和力量,竟是他比不過的。
前面的刀呼嘯而來,他呆愣的沒發覺。
轉眼間李箏已經站在他身旁,直面拿刀擋住前面揮舞下來的刀。
整個過程血.腥暴.力,李箏好似天人一般存在,一個人竟讓四五十人處於下方。
羅初的表情變了,驚訝的長大嘴巴!不!應該說在場的所有人表情都變了。
震撼於李箏的速度和動作,這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她就像是有神力一般,超乎常人所在。
李箏也有些怔愣的停下來,望著手中的棍棒。她的速度又快上了幾分,若是長此下去,連子彈都能躲開吧!
李箏呆愣的想著,把手中男人手臂粗的棍子往中間折去,強大的力量瞬時就把棍子折斷。
這下子,所有還在群架的人都停了下來,看鬼似的看著李箏,腳步虛浮的往後躲。
李箏丟掉手中的棍子,環視一圈。四五人倒地,生命是否安全是個未知數。而剩下的人無不帶傷,不是被棍棒打骨折的,就是被刀砍開皮肉的。
李箏清冷的瞥了羅初一眼,再然後看著四周散落的人群,表情冰冷,眼神犀利。「誰都是父母生養的,如此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你們可否想過你們父母,他們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大,就是讓你們來丟命的嗎?」李箏的語氣太過嚴肅和冰冷,週身氣勢釋放出來,整個場地都安靜著。
「所以我尊重生命,不隨手殺人,可若是你們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就別期待別人能拿你們當一回事。」
李箏生氣的說著,她是生氣的,該生氣的。這是人命,這些人竟如此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不知妹子是神龍幫什麼人?」那位被稱作志哥的人陰沉著臉問道,左手捂著受傷的右臂,鮮血從指縫中流了出來。
「神龍幫新任當家李箏!」李箏仰起頭,振地有聲的清朗道。
神龍幫必定是她的囊中之物,就算現在她只是接班人,以後她也會把神龍幫的勢力握在自己手中。除非她能建立起自己的勢力,不然神龍幫一定會是她的,因而李箏說的自信。
羅哥和神龍幫的人表情一變,卻是沒說什麼話,似是認同了李箏的話。
「妹子,我陳志從沒服過什麼人,但是今天我服你,因為你把兄弟的命當一回事。能把兄弟的命當命的老大,我相信會領著兄弟們拼出不一樣的明天。」陳志感歎道,粗獷的眉毛隨著他眉頭生動的表情樹立起來,陳志的話讓眾人心中都有了想法。
他們這些做小弟的,就是希望能遇上把他們的命和付出當回事的老大,能在乎他們。讓他們毫無顧忌的拋灑熱血,讓他們覺著他們的付出值得。
這些人看著李箏的眼光當場就不一樣了,那種炙熱而熱衷的眼神,讓屹立在一旁的羅初表情也變得懵然。

☆、067收服

這是看到希望和信仰的目光,這是看到未來和熱血的執著。
「不知妹子能否做我們老大,我們從今以後願意跟著妹子做事。」陳志目光堅然,灼灼的看著李箏。
陳志身後的兄弟全是贊同神色,期盼認真的盯著李箏,希望得到她的應承。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我先送你們去醫院。」李箏清澈的目光瞥了羅哥一眼,嚴肅的說道。
「羅哥!先去醫院吧!沒受傷的人來開車。」李箏冷聲吩咐著,不管是那方的兄弟,都不自覺的遵從李箏的話,各自攙扶著上了車。
剛剛還韌性,耐性都良好的一群人,這時才感覺到疼痛一般哀嚎起來。
李箏歎了一口氣,搖搖頭。去醫院至少也要一小時時間,可他們的傷勢不能等。
李箏問了羅哥以後,知道每次出行他們都會帶著急救箱後。她先幫所有人止血,做好簡單的包紮才同意他們上車。
瞥著地上已經躺下的四五人,其中兩人沒了氣息。剩下的三人受的重傷,李箏讓一張車先拉著重傷病人先走去醫院,,自己則是墊後。
李箏呼吸加促,瞳孔放大,瞧著地上的死人身心發涼。
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去了,生命到底有多不值錢。
前世!她從沒接觸這個圈子,入過黑.道,看的最多的也只是人性墮落的一面。沒想,人命竟也是如此脆弱。
在黑.道的世界中,生命竟如此不值錢。
李箏!你要堅強,要勇敢,勇往直前的走下去。
若是現在都面對不了,將來如何走出更廣闊的天地。從你決定走這條路開始,就由不得你後悔,由不得你懦弱膽小下去。
李箏握緊雙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吩咐人把死了的兩位兄弟抬上車。
「志哥,死了兄弟,平時你們是如何安排他們身後事的。」李箏抬起頭瞧著一旁的陳志問道。
「給其家屬五萬,厚葬。」陳志對著兄弟的姿容彎著腰,臉上表情哀泣。
這是跟了他一年的兄弟,還沒來得及享福,就這樣去了。
「追加十萬吧!」李箏輕取朱唇,表情難過的道。
「妹子!」陳志猛地看向李箏,臉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剛才不是說跟著我干了嗎?自己的兄弟,絕對不能虧待。錢不夠,來找我拿!」李箏目光堅定的道。
「謝老大!」陳志滿臉堅毅的看著李箏,忠誠由衷的感謝道。
能跟著這樣一位為兄弟們著想的老大,他不後悔。
陳志的表情殷切忠誠,這聲老大,他喊得心服口服,由衷而發。
在道上混,講究的就是義氣,膽量忠誠。他會效忠老大,永不背叛,陳志暗暗發誓。
羅初一直沒走,包紮了手臂上的傷口後一直冷眼瞥著李箏,瞧著李箏的一舉一動。
當李箏忙碌好,交代好一切,才看向羅初,目光深沉清透。「你還有什麼事嗎?」
羅初目光羞赧的轉回去,大聲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只是!……」
羅初磨蹭半天,才仰著臉,神色真誠嚴肅的道。「你的確適合當一個領導者!天哥的眼光沒差。雖然我現在認同了你,可以後還需要看你的表現才能讓我心服口服。」羅初高傲的說道,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下,雄偉的身材傲嬌的迎著李箏。
李箏嗤笑一聲!揚起甜美的笑臉。「謝謝你的認同,我還是那句話。適不適合是靠做出來的,不是靠說出來的。」
羅初眼睛睜大瞪著李箏,良久後,兩人同時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爽朗,自然而大方,兩人同樣是灑脫之人,互相看著也順眼不少。
「李姐!我羅初服你。」羅初硬氣的大聲喊道,旁邊的陳志嗤笑出聲。「你才服,我可是早就服了。」
羅初狠狠瞪了陳志一眼,雖然他對李箏臣服,說了效忠的話。可他才是神龍幫的人,他才是李姐身邊的人。
「你們的傷勢不能在等了,上車吧!」李箏對爭鋒相對的兩人無奈的說道,寬厚的氣度和廣闊的胸襟,從這些方面就能體現出來。
陳志和羅初竟排除剛剛還打打殺殺在一起的敵對情況,坐上同一輛車,快速向著城內駛去。
才到半路!天叔就來了電話,李箏環視了一圈車內每個人的表情,誠然大方的接起電話。
「天叔!」李箏的嘴角掛著淡淡的輕笑,眉毛上揚,眼睛微瞇起,慵懶的喊道。
「小箏,得到羅初的認同了嗎?」電話裡李天爽朗的笑著,大聲的問道。
李箏的手機是最新研發的國外款,外形及功能都是極好的,音質也非常好。李天的聲音很大,車內又安靜,他的話讓整個車箱內都能聽到。
羅初聽到提起自己的名字,豎起了耳朵仔細聽,人還裝模作樣的往後看去,不去瞥李箏。
「不知天叔想聽到什麼答案?」李箏卻是賣起關子來,逗笑道。
「天叔當然希望你好。」李天放下手中的棒桿,對著旁邊的人比了個噓的手勢,爽朗的說著。
「借天叔吉言,你給我的這個人性格暴戾,性急。不過人還不錯,為人光明磊落。只要多加培養,還是個人才。」李箏語氣平緩,沉穩的說道。
「哦!羅初在幫裡還算可行人物,怎麼到了你手中卻還需要培養,什麼地方令你不滿意了。」李天笑得奸詐,詭異的問道。他故意挑著這個世間段打電話,他也是知道羅初和李箏坐在一輛車內。
「性格太過暴戾,想什麼都寫在臉上,這種人適合混**,但不適合跟著我。我要的是不管在什麼場合,他都能根據場合變化自己,快速適應融入不同場合內。」李箏說的清冷,羅初剛開始還躲避的目光,這時直直射向李箏。
李箏好似沒發覺一般,把自己心底想說的話都一股腦兒說出來。「而且,他太弱!」李箏最後一句話著實打擊到了羅初。
他的身手在幫會內算是不錯的了,而且他不怕死。只要是他保護的人,就算他死了也不會讓對方出事。
李箏竟當著他的面和天哥報備他的問題,羅初目光如炬的瞪著李箏,等著她掛完電話求一個解釋。
李箏飛快的幾句話和天叔說完,然後挑眉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羅初。
「我說的話你可都聽見了!知道自己的問題在那了嗎?」李箏問的突然和急切,讓羅初一下子愣住。無措的想著,不是應該他質問的嗎?不是應該他生氣的嗎?被李箏這句話一打攪,他剛剛的氣惱和憤怒都不知跑哪裡去了。

☆、068陷害

「知道了?」羅初悶悶不樂的回答道,剛開始的囂張和高傲完全消失不見。
細想起來,李箏說的也很有道理。他在她面前的確是太弱,她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幾十人,這就不是他能相比的。何況對方還是個孩子,成長空間還很大。
李箏滿意點頭,能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孺子可教也。這樣的人經過打磨,相信一定會成為一塊璞玉。
五月底,山源市上空飄起了漫漫小雨,細雨如絲滴落在地。整個上空灰濛濛一片,維持這種情況已經十來天了,這是有史以來山源市天氣最怪異的一月。
往年山源市從未出現過降雨十多天的事情,最多也就下兩天大雨,或是三四天小雨就放晴。但現今卻連續近半月之久,讓天氣預測台也搖頭連說不知何種情況。
李箏收復了羅初以後,偶爾會到寂寞吧巡視下,剩餘時間皆學校家裡兩頭跑的認真複習。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十天,山源市的人們也如天氣一般,緊繃著神情,壓抑著情緒。
夏書冉從上次見過李箏以後就沒再出現,回了惠安市,好似也在位六月初的高考做準備。
今年高考時間已經定下來,六月九號,十號這兩天。
李箏也為高考的到來精心備戰著,這一世她有著過目不忘本領,可前世並沒有。
前世自己高考時分數連專科線都沒過,高考題型也早已忘得一乾二淨。只能模糊的找還存在記憶中的相似題型來做題。
李箏的書房內堆積著如小山高的題卷,想要考進京城大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基礎太差,她只能靠著這幾個月瘋狂的吸收著知識,就算如此,也不能百分百錄取。
採用題海戰術,李箏半月來一直閉門做題卷,到今天書桌上已經堆起高高兩打。
也許是要專心對付高考,安扇宇纏了李箏兩次也徹底消失不見。
高三的學生們緊張,擔憂害怕著,而高一的學生還是無忌憚的玩著。倒是高二的學生有了緊迫感,竟也開始緊張起來。
「小箏,先吃點東西吧!吃完又做。」李媽手端著盤子擺到李箏面前,溫柔的勸道。
「這可是媽媽下廚做的,一定不比李嫂的差。」李媽含著欣慰和關心的笑容,溫柔的把粥和勺子遞到李箏面前。
「謝謝媽!」李箏揚起臉,露出燦爛的笑容,接過粥來快速的吃著。
「慢點,沒人和你搶。」李媽在一旁手忙腳亂的招呼著李箏,眼底是高興的笑容。
李箏嗯了一聲,放慢了速度,也還是快速的把一碗粥給解決了。
「媽媽今天下班這麼早?」李箏喝完粥,把碗放到盤子裡,抬頭找話題般平靜的問道。
李媽表情微楞,動作頓了頓,才虛笑著說是呀!
李箏精明的雙眸從李媽身上掃過,李媽那一瞬間的怔愣沒有逃過她的眼底。
「媽媽,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的臉色不太好。」李箏站起身來,輕握住李媽的雙手,滿臉焦急擔憂的問道。
她真的好害怕!害怕還重複前世的結局!
「沒什麼事!不用你擔心,你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的大學。」李媽一瞬間的臉色蒼白,馬上又揚起燦爛的笑容,慈祥的摸著李箏的頭髮寬慰道。
「媽媽!如果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和我說!」李箏認真嚴謹的盯著李媽的眼睛,真摯的說道。
李媽一拍李箏的肩膀,呵呵笑著繞過這個話去。說了幾句話端著李箏吃空的碗走出書房。
李箏神色平淡的望著李媽的遠去,聽著門輕聲關緊的聲音,她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會是她想多了嗎?或許不是那件事情呢?
為了以防萬一,李箏撥通了陳志的電話,讓他親自去盯著李媽,看看她和什麼人交往,和什麼人關係親密。
經過半月的細雨洗禮,山源市的空氣清晰,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泥土芳香味道。
天空積壓的烏灰雲層,偶爾從中透出一絲白雲,卻如曇花乍現之後消失。
六月初,好似為了迎接高考這個喜慶又壓抑的日子,連綿不絕半月的細雨竟奇跡般的停了下來。
李箏出了校園,深吸一口氣,覺著生命都因這清晰的空氣變得純淨,連心情也歡快起來。
就算馬上面臨高考,市一中的老師還是很少拖課,按時的放學生回家。
「李箏!」李箏才準備離開,身後一清新脫俗,甜美輕柔的聲音叫住自己。
李箏回過頭看去,疑惑了一下子。是她!她們兩人平時井水不犯河水,又不是一個班,很難遇到一塊去,怎麼她會喊自己。
李箏站在校園側的馬路旁,滿臉疑惑困頓的盯著吳湘湘。
「你去看看扇宇吧!他因為和你吵架變了一個模樣。」吳湘湘小步跑到李箏面前,溫柔的小聲說道,楚楚可憐的看著李箏。
這時正是下課高峰期,學生們回家的**,校園門口擠滿了學生。
吳湘湘是一中的校花,長相甜美,溫柔善解人意。更重要的是學習好,才藝多,一直受學妹學弟們的敬仰愛慕。
而李箏,則是一中出了名的刁蠻任性大小姐,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在學校裡作威作福。
兩人一聚在一起,許多學生都停住腳步,駐觀著面前的一幕。
吳湘湘楚楚可憐的表情落入眾位學妹學弟的眼中,活像被李箏欺負了一樣,許多人看向李箏的眼神帶著指責。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他沒告訴你嗎?」李箏噙著笑容,奇怪的問道。
吳湘湘咬著嘴唇,低下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扇宇…扇宇他不和我說這些事情,他只說你和他……」吳湘湘說的可憐,整個人都蔓延在一股哀泣中。
她說的小聲,只有站在她旁邊的李箏能聽得清楚。
周邊議論聲更甚,全部都在指責她這個目中無人的囂張小姐又在欺負人了。
李箏眉頭微蹙,瞥著楚楚可憐如林黛玉般風吹就倒的吳湘湘,在看著周圍指責的目光。心底冷笑,原來她打的是這個意思呀!她還以為她們當真井水不犯河水呢?
李箏才想張口說話,吳湘湘突然仰起頭,眼眶中淚水掉下。一把拉住李箏的雙手,柔聲道。「你和扇宇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原諒他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吳湘湘說的動人,目光小心翼翼又灼灼期盼的看著李箏。
「放開我!」李箏眉頭緊皺在一起,這個吳湘湘下手竟然這樣狠,捏著她手腕的手掐的她都能感覺到疼痛。
李箏一把甩開吳湘湘,力氣本不大,沒想到吳湘湘竟一下子跌到在地,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直往下掉。
「李箏,你在幹什麼!」前面人群中傳來一聲狂怒的大吼,安扇宇焦急推開人群跑了過來。

☆、069沒變

吳湘湘跌坐在地,才停下沒多久的雨水,整個水泥地上還潮濕著,沾濕了她的校服裙擺。
她雙手杵在地上,低聲抽泣著,眼淚模糊了視線,讓她看去更加嬌弱讓人想保護。
吳湘湘看到安扇宇的一瞬間,眼底精光一閃而過,可憐的爬到李箏面前,跪在地上對著李箏就磕頭。「李箏,你原諒扇宇好不好,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吳湘湘的表情悲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解釋著。
「你求她幹什麼?」安扇宇皺著眉頭,一把拉起吳湘湘藏到自己的身後。目光兇惡的瞪著李箏,表情失望透頂。
「李箏,我以為你只是刁蠻任性,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沒人性。」安扇宇大聲的吼著,他的怒火嚇退了稍微靠近點的學生們,全部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一中出了名的戀人這是鬧翻了的情況嗎?
李箏定定的望著瑟瑟發抖躲在安扇宇後面的吳湘湘,原來她是這個意思嗎?
這種卑劣的手段,弱智得可以。
不過不管在幼稚,能成功的手段就是好計謀。李箏輕笑了一聲,抬起頭看著安扇宇和吳湘湘。
一個負心漢,一個白蓮花,倒是停相配的。
周圍學生們指指點點,看著這場三角戀異常興奮。
「我一直都是這個性格,你現在才瞭解嗎?」李箏諷刺的看著安扇宇,輕笑的說著。
「你這個女人簡直就不是人,這麼惡毒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安扇宇深吸一口氣,被李箏的話堵住,口不擇言的罵道。
罵完李箏焦急的看著吳湘湘,輕聲詢問著。「你沒事吧!」
吳湘湘搖搖頭,眼中淚水滑落,哭泣著道歉。「宇哥哥,對不起,我害得你們關係這麼僵。」吳湘湘深吸著鼻子,哭的好不可憐。
「不管你的事!」安扇宇搖著頭,寬慰的安慰著吳湘湘。
吳湘湘還是小聲抽泣著,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著李箏,對上李箏輕笑的神情時整個人一怔。又緊忙害怕的低下頭,好似李箏怎麼欺負她一樣。
吳湘湘!李箏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看著吳湘湘的眼神精明的轉動著。
以前她一直驕傲,吳湘湘在她和安扇宇中間見縫插針,她也為吳湘湘和安扇宇吵過多少次。可是重生後,她對安扇宇沒了感覺,所以吳湘湘也就不在她的視線內。
竟沒想到,這個女人也是危險的人物。今天鬧了這麼一出。
李箏往前走了兩步,認真的站在安扇宇的面前,不是說她惡毒嗎?那她就惡毒給他看。
李箏站定在距離安扇宇不到兩步的距離,認真的盯著他。
這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呀!為了他甘願放棄全世界的男人,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男人。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年華給了他,把她最美好的青春獻給他。得到什麼呢?得到的是他的拋棄,他的背叛和陷害。
李箏認真的望著面前的人,眼底一瞬間閃過無數的東西,愛和恨都消失不見。
「安扇宇!」李箏輕取朱唇喊道,神情淡漠的看著他。
「啊!」安扇宇看著李箏的眼睛,那一瞬間他好似感覺到這個人就離他而去,永遠的消失。安扇宇伸手出去,拚命的想去抓住。
他的手才伸出去,半邊臉火辣辣的疼,響亮的耳光劃過,他伸出去的手改成摀住自己的臉。
所有人都錯愕的盯著李箏,好響的耳光呀!他們不自覺的顫抖了下。想像著若是打在自己的臉上,那得多疼。
「宇哥哥!」吳湘湘驚呼一聲,驚顫的扶著安扇宇。
「李箏!」安扇宇眼底閃著怒火和冷光,看著李箏的表情兇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竟然對自己扇耳光。
「我賠上自己三年的青春,從高一到高三,一直吊在你的身上,這是回報。」李箏冷笑道,說完不在看這對狗男女,轉身就走。
整個人群都異常的安靜,平時李箏雖然刁蠻,卻從沒這麼霸氣過。
霸道的語氣,刁蠻的行為動作,讓他們都熱血沸騰起來。
李箏走出人群,接起電話。電話是陳志打來的,她往前走的腳步一頓。
「你媽媽和一個男人正在約會,關係親密。」陳志躲在巷子口小聲稟報道,目光看著對面的兩人走進飯店,行為舉止親密。
李箏眼睛瞇起來,招手打車坐進去,耳邊還聽著陳志詳細的回報。
掛完電話,李箏的眼神恐怖的瞇著,整個人都處於一股壓抑氣息中。
媽媽!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李箏嘲諷的笑著,週身氣息處於晦暗中,前排司機往後看了兩眼,車速更快了。
「李姐,你媽媽和那男的進裡面去了。」陳志一等到李箏來,就迅速蹦到李箏面前,恭敬的回稟道。
李箏點了點頭,冷眼看著飯店大門,清冷的喊道。「你隨著我一起進去吧!」
說完李箏率先跨開步子,往裡面走去。才進去服務員就熱情的迎了上來,李箏表情難看的擺手。
往一樓巡視一圈,一樓全是大廳座,沒李媽的身影。
李箏不加思考的往二樓走去,二樓則是包廂,包廂門都是關起來的。李箏不能看到裡面的情況,陳志蹙眉輕聲喊道。「李姐,我去一間間敲門?」
「不!」李箏拒絕陳志的建議,她從第一間開始一間間的站到門前幾秒鐘,良好的聽力讓她能聽清每間包廂裡的談話。
就這樣,李箏找到了李媽和那個男人吃飯的包廂,倒數第二間。
和李媽說話的男人聲音清潤,說話逗趣幽默,李媽爽朗的笑容清晰傳出來。
李箏站在門前,冷靜的拉長著臉,她應不應該進去。若是進去,母親會尷尬,打破家人平衡的關係。可若是不進去,她就作視著前世的事情發生。
李箏握起雙拳,她不會在讓前世的事情發生,不會!…
深吸一口氣,李箏抬手敲門。
「進來!」裡面傳出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股魅惑的成熟魅力。
李箏一把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坐在裡邊的母親,正低頭溫柔的吃著飯。
坐在靠門位置的男人大約四十歲左右,五官立體,下巴上留有鬍鬚,不長,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更加魅力。
李箏眉頭輕蹙,冷靜的看向他。真是他,夏長生!
沒變的容顏,沒變的表情!
李媽嚥下嘴裡一口飯,有些訝異不是服務員送菜嗎?怎麼感覺氣氛有點詭異。
她揚起頭往門邊看去,拿著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
「小箏!」李媽緊張膽顫的喊道。

☆、070別想

「媽媽!」李箏好似才看到李媽一樣,驚訝的喊道。
喊完後望了望李媽,又瞅瞅夏長生,困惑的說道。「媽媽你怎麼和夏叔叔在一起!」
李箏表情懵懂無知,單純天真的問道,皺起的眉頭盯著李媽的的表情變化。
「這!…」李媽表情尷尬,視線四處張望著就是不敢看李箏,心虛的說不出一句話。煩躁的伸手把頭髮攬到耳後,掩飾她的焦慮不安。
「這是你的女兒?」夏長生從李箏進來後就一直把視線集中在她的身上,聽著兩人說的話,看著兩人的表情。
聽到李箏提到他的名字,他眉頭一跳,瞪大了眼睛。
這個小女孩知道他姓夏,喊他夏叔叔。但他確信自己不認識面前的這個人,而這個女孩的年紀和她的表情動作,看著不像是有人派來的。
夏長生腦子裡飛快掠過一些東西,張口笑瞇瞇的問道,問這話的同時他目光一直盯著李箏,觀察李箏的面部表情。
李箏神色如常的看著李媽,神情模樣皆是孩子該有的樣子。
「你不認識小箏?」李媽驚訝的大聲問道,看著夏長生的視線不解。她以為小箏是來找他的,才會誤打誤撞到他們約會。
李媽的表情幾變,到底沒忍住大聲問道。
「我不認識你!」夏長生看了一眼李媽,又看了一眼李箏,堅定的搖頭,眼底透著戲調的光芒。
「夏叔叔當然不認識我了,可是小箏認得你呀!「李箏含笑著說道。
「你認得我!」夏長生指著自己,好奇的問道。
看著李箏的眼神越發深邃起來,他剛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國內的人都不知道他回來了,她認識他?
夏長生滿是懷疑,他出國也有二十年了,看她的樣子也就十七八歲,她從哪裡認識的他。
「夏長生!出國二十年,以海歸教授身份回國!」李箏神情微瞇起來,認真的說道。
夏長生的目光一頓,當真是認得他,他從沒和明姿說過他的來歷。
陳志站在李箏的身後,淡定的看著面前一幕沒有動作和表情。
這屬於老大的家務事,他只需要依吩咐辦事就可以了。
陳志雖然不魁梧,也不胖。但是勝在他個子高,一米八幾的個頭擋在門邊,像是分界線般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
「只是夏叔叔應該和我解釋下,為什麼會和我媽媽在一起吃飯。」李箏嬌俏的笑著,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瞧著夏長生。眼底並射出寒意,直直盯進夏長生骨子裡,竟讓他覺著寒骨刺人。
一個孩子竟然有這種強勢凌厲的眼神。夏長生表情僵硬住,神情沒了剛才的輕鬆淡漠。
「我和你媽媽是朋友,也是戀人。」夏長生表情嚴肅起來,輪廓分明的面容帶著一股滄桑老練。只是說出的話卻是無恥的可以。
夏長生長得的確比李爸好看,他五官輪廓分明,下巴的鬍鬚給他增添了一絲成熟男人的大叔魅力。兮黑的雙眸好似會說話一樣,看著你的時候讓你覺著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但也深邃的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麼。神情清冷淡漠,鼻樑高挺,顎骨往外突出一些。
李箏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種面相的男人定會雄霸一方。
夏長生挑釁的看著李箏,朗聲說道。他的解釋讓李媽的表情一變,臉色瞬間通紅尷尬不堪。
當著自己女兒的面,他怎麼能這樣說,這不是存心讓女兒誤會嗎?
李媽的表情難堪的一直和夏長生打著眼色,可夏長生好似沒感覺到一般,定定的盯著李箏。
「戀人!」李箏輕聲重複道,表情未變,神情卻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原來是媽媽曾經的戀人和同學,難怪了。
媽媽竟為了他犯了重婚罪,還出賣爸爸公司的機密。李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抬起頭來時笑容光芒萬丈,溫暖如天使般迷人。
「媽媽!今天這飯也吃好了,能回家了嗎?」說著李箏不容拒絕的對著身後的陳志道。「陳志,送我媽媽回家。」
李箏的態度堅決,臉上笑容燦爛,眼底寒意冰涼。
「是!」陳志低聲應了一聲,也態度強勢的走到李媽面前把她拉了出去。
「哎!唉!……」李媽的唉聲笑死在走廊裡,被陳志強勢的帶走送回去。
李媽和陳志離開,這間包廂只剩下李箏和夏長生,李箏的笑容冷卻下來。自行坐到另一邊的空位上,夏長生也依著原先的位置坐好。
「你今天是來找我的。」夏長生也恢復自己的情緒性格,幽深的問道。
「你在阿斯加呆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回來了?」李箏輕笑著問道,倒像是朋友之間聊天樣,讓準備好嚴謹對待李箏接下來動作的夏長生愣了愣。
「你對我的事情瞭解得到挺透徹,李小姐這麼關注我的事情做什麼呢?」夏長生好奇的問道。呆愣過後看著李箏也噙著笑容,兩人之間的氣氛張揚詭異,相處模式竟出奇的和諧。
「對於每一個要破壞,或者可能破壞我家庭幸福的人,我都要瞭解清楚。」李箏直截了當道,明人不說暗話,夏長生回國的原因她是早知道的。
當年夏長生回來,在山源市欣起了場腥風血雨,各家媒體也有報道過。
他回來的目的是為阿斯加籌集錢財和軍火藥。
那時候她被父母慣壞了,寵得性子刁蠻,驕傲自負。等出事的時候,她從天堂一下子跌落到地獄。沒本事,沒能耐,什麼都沒有的她只能到處求人。
最後活著的那兩年裡,她把人生所有的苦難都經歷過來。看透了社會的現實,看清了世態炎涼。
「你真的才十多歲嗎?」夏長生目光定定凝視著李箏,好奇的問道。
「呵呵!如假包換。你的目的是要在山源市湊集資金,好幫你解決阿斯加戰爭,幫助你的朋友。」李箏輕笑一聲,仰起頭表情鄭重的看著夏長生。
「有我李箏在的一天,你的計謀就別想得逞。我不會讓你動山源市一分一毫!」李箏站起身,那一刻霸氣側漏,週身的氣勢竟壓了夏長生一籌。

☆、071高考

「哈哈!」夏長生聽完李箏的話,頓時大笑起來。
他瘋了似的拍打著桌面,笑得眼淚都彪出來。
李箏的眼睛微瞇起來,眉頭蹙起,表情清冷淡漠的看著陷入瘋癲的夏長生。
「你是在說笑嗎?小孩子不好好讀書,竟管起閒事來了,還想管我的閒事。」夏長生笑不可支的說道。
這小女孩的話真是好笑,有她在的一天,別想動山源市。夏長生實在笑不動了,她以為她是誰?憑一己之力想阻止他!?真是好笑!
半大的孩子懂些什麼,不在父母面前撒嬌,竟夢想幹出一番大事業嗎?別天真了!?
李箏鬆開緊蹙的眉頭,淡漠的笑了。是看不起她嗎?呵呵!
沒事!她會讓他慢慢瞧著,有她李箏存在的一天,他就別想從山源市騙到一分錢。不!不單單山源市,整個天朝都不行。
想用自己國人的錢去填補他國外人的緊缺,別妄想了。她討厭叛國罪,特別是這種覺著自己國家不行,處處誇大他國的人。
「說不說笑不是你說的?」李箏揚起臉,高傲霸氣的看著夏長生。「我們走著瞧!」
說完李箏推開面前擋路的椅子走出包廂,離開了飯店。
夏長生呆愣的坐在包廂內,沉著臉,冷著眼久久不回神。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可惡孩子,怎麼會知道他回國的任務。打斷了他的思路和計劃!夏長生瞇著眼,陰狠一閃而過。
隨即表情一鬆,是他太過緊張了,只是個孩子而已,她能懂什麼。若是攔了他的路,在解決也不遲。
李箏回到家時陳志已經離開了,李媽坐在沙發上抿著唇不知想什麼。
聽到開門聲想起急忙轉過頭,眼神虛無空洞的瞧過來。
「媽!」李箏關上門,神色如常的坐到李媽面前。看著這張嬌艷明媚的臉,和後世慘白無助的容顏一重疊,李箏就有種想不管她的想法。
可這是她媽!她的母親,做的在過火在不對,血緣之親變不了。
「小箏,你今天怎麼會到萊陽飯店去?」李媽急促的問道,看著李箏的視線小心翼翼。
「媽媽你還愛著夏長生?」李箏沒回答李媽的話,抿著唇沉著臉凝重的問道。
李媽的臉一紅,尷尬的轉過臉去,假裝咳嗽來掩飾她的神情。
「你還小,你懂什麼?」李媽磨嘰半天憋悶的憋出一句話,瞧著李箏的神情變得惱羞成怒。語氣也變得重起來,急迫的掩飾她內心深處的情感。
李箏嘲諷的冷笑一聲,看著李媽的眼神透著失望,悲慼的搖頭。「媽!你為了一個外人吼我!」
李媽努動著雙唇,想解釋點什麼,最終沒解釋出來。
「我是你媽!你一個小姑娘管我的事情做什麼?」李媽大聲的吼完,提起包包就上樓走去。
李箏坐在沙發上,抬起頭看著李媽的離開,眼眶變得濕潤。
前世虧欠了她,暗害了她的人她能毫無顧忌的去報仇,可對上李媽,她偏偏無可奈何。
李箏扭過頭,倔強的閉上眼,把要流出來的眼淚憋回去。她不能哭,也不能被打倒,夏長生回來了,她的家人還等著她的保護,爸爸的公司還等著她的守護,她不會輸的。
「陳志!你現在在哪呢?」李箏掏出電話撥通了陳志,沉著聲問道。
「我回到幫裡了!」陳志平靜的回復。
「你派人去盯著夏長生,著手調查他和什麼人接觸。」李箏沉穩的吩咐道,陳志應了一聲。
李箏掛完電話,呆坐在沙發上,她要如何才能把媽媽的心找回來。
夏天黑的晚,亮的早。李爸回來時已經九點多了,李箏呆坐在沙發上整整三個小時沒動彈過。
「小箏,你怎麼坐在這兒!事兒做完啦!」李爸放下包,鬆了鬆緊勒住脖子的領帶,滿是笑容的打趣道。
「爸!」李箏這才回過神,揚起燦爛的笑容明媚喊道。
「噯!」李爸高興的應道,看著李箏的眸子全是笑意。
「爸爸辛苦了,我的事情勞煩你費心了。」李箏暖暖的笑著,站起身來為李爸脫去西裝外套,搭放在一旁的衣架上,嬌俏的笑道。
聽著女兒的關心,李爸辛苦一天的疲勞瞬間飛走。
每天迎上女兒甜美的笑容,誠實的關懷,李爸的心情都會好上不少。
高興的坐下來和女兒說著話,把公司的近況和心花街、古玩巷項目進度也和女兒說著。
父女兩在一起總是能找到聊天的話題,不管是公事上的,還是生活上。
「爸!我高考完後去公司實習吧!你留在家好好陪陪媽媽!帶著媽媽去外面旅旅遊,散散心。」父女兩這一說話,就是一個小時。最後要睡覺時,李箏終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李爸的表情一呆,模樣竟憨厚可愛。「公司的事忙,我怎麼能這時候丟下!」李爸嚴肅的說道,看著李箏不停搖頭說不行。
「爸爸!所以在我高考前要辛苦你啦,你把麻煩全部給解決掉,到時候我不就輕鬆了嗎?」李箏嬌俏的挽著李爸的手,邊說邊比劃著。撒嬌的語氣,可愛的神態,好笑的動作竟讓李爸歡快的笑開來。
「好好好!我這幾天把事情安排好,方便你去公司。」李爸知道,李箏的語氣和動作雖都是以商量的口氣說著。但她卻是決定好的事情,卻是連他也說不通。
反正小箏現在長大了,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能耐。這段時間他也看到了小箏的厲害,好多時候決策比他還有效,知道公司在她手中只會更強。李爸安慰的笑著,應聲答應了,他就放心聽小箏的建議去玩吧!
李箏鬆了一口氣,笑著回房洗澡睡覺。
有爸爸陪著媽媽,希望能挽回他們的感情。爸爸是愛媽媽的,她知道。
高考眨眼既至,李箏這幾天加重複習量,把所有題型都做了一遍,看了一遍。
她很有把握的走進考場,看到考卷上的題型時,李箏會心的笑了。
重生以來,她運氣一直很好。
李箏飛快的做著題,上面的題她都有做過,也有看過。
高考完就直接放假,等候分數和錄取通知書下來。
別的同學相互約著去旅遊玩耍時,李箏卻是到了公司接手了李爸的工作。

☆、072接手

早在幾天前董事長就通知了各部門高層今天重要的會議,一早李箏就隨著李爸到了公司。
從早上九點的交接會直接開到下午四點,中午的飯都是公司助理訂了在會議室吃的。
李箏高深莫測的坐在李爸下首特意安排的位置,目光深沉的打量著一室的人。
耀輝集團是李霍傾盡畢生的努力,已經上市,李爸是大股東,也只握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五十是另外十二位東家掌握著。
現在高層召開會議,早有消息傳出是李霍準備退位,因而另外的這些東家也坐不住了,一起出現在會議室中。
所以這個會議本來預定兩個小時的,竟被無限延長。
「李總,你把偌大的一個公司交到一個未滿十八歲的毛孩子手中,是準備讓曜暉集團破產嗎?」有股東站起來反對,雙目富有威力的看著李霍和李箏,大聲質問反對。
李箏一直噙著清冷的笑容,姿勢優雅的坐在椅子上,把每個說話和站起來反對的人都記在心底。
她細緻的觀察著這些人的表情和神態,緩緩的琢磨著。
她應該去修修心理學了!不會看人真是件很煩惱的事情。特別以後還需要很多人為己所用,得學會看人才行。
「對呀!董事長,你不能拿曜暉集團未來和發展開玩笑!」再座的三四十人反應聲持一大片。
那些高層人士也不爽被這麼一個毛孩子管著,只是還知道不把情緒表現在臉上。
「李箏雖未滿十八歲,也是我女兒,可她的能力大家應該有目共睹才對。」李爸等著所有人說完,才清朗的咳嗽了一聲,板著臉硬聲道。
「李小姐的能力是讓公司的財務出現危機吧!」不知道誰先咳嗽了一聲,其中一位董事冷著臉,冷哼一聲不屑的道。
他的話落,換來李爸的一個冷眼,他撇撇嘴,不屑的低下頭,卻是不敢再說什麼。
他的話得到再座大部分人的認可,全部人鄙視和看不起的眼神往李箏身上掃量,打量的小心翼翼。
前不久就讓公司陷入財務危機,明明六億的項目被她硬生生變成十億。
好多人不屑的冷哼著,有這樣一位敗家的存在,曜暉集團距離滅亡也不遠了。
李箏一直保持著微笑,聽著下面的議論紛紛連表情都沒變過!
李箏沉默的一直等到最後時刻,才清麗的站起身來,拿出一疊文件丟在會議桌上。「今天來不是找你們商量的,只是告訴你們一聲而已。」李箏清冷的話語在滿堂屋子響起,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箏,手中握著百分之十二股權的一個大股東轟的一下站起來。「你別以為你是李總的女兒就可以無法無天,我告訴你!曜暉集團還輪不到你說話。」
李箏淡漠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那抹威嚴和無聲的氣勢竟讓說話的這個董事聲音小了下去,悶聲坐回椅子上,不在吭聲。
「這是曜暉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全部在我名下,我當然能說話了。」李箏的聲音始終鎮定自若,沉穩平靜。
一雙眼清冷的掃視一圈滿堂的人,看到所有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董事長手中不是才握有百分之五十股份嗎?就算完全轉給李箏,也不可能有百分之六十呀!
滿會議室的人都不知道怎麼說,也不敢問出聲來。
有人把合同拿起來看一遍,當看到李箏名下真的有百分之六十股份時,悄悄的放下來。
會議室的所有人表情都精彩萬分,所有人都知道李霍的手中只握有曜暉集團一半的股權,這多出來的百分之十是誰的。
股東們互相詢問著,最後發現今天手握股東的人除了一人都來了。
會是他嗎?可他不是從來不管曜暉集團內部的事情,也從來不賣手中的股權。而且那人和李總可不對頭,怎麼會可能把這百分之十的股份交給李箏。
股東們困惑著又不敢問出來。
李箏以強勢的手段入住曜暉集團,掌握了曜暉集團的話柄權。
讓準備聯合起來的股東們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李箏就這樣接手了曜暉集團。
離開前許多股東在心裡唾棄著,讓這麼一個毛孩子領著這麼大的公司發展,遲早得被敗完敗光。
可是他們偏偏無能為力,誰讓李箏是最大的股東呢?
出了會議室,年紀稍大點的股東不住的搖頭歎息,他們應該好好考慮下手中的股權了,要不要趁現在曜暉集團還沒破產之際多賺點。
李爸交接完公司的事情,聽從李箏的建議帶著李媽去了澳洲旅遊。
李媽有些不情願的說自己沒時間,被李箏強勢的去她公司把假請好,讓李媽沒有理由說事忙沒時間。
李爸李媽離開了兩天,李箏才把公司所有人的履歷看完。
曜暉集團建立二十年,從最初只有十人不到的規模發展到現在的近千人,當中也有不少蛀蟲。
李箏把有能力的和沒能力的人履歷挑出來,好些有能力的人竟被壓制做最低層的事情。而一些沒能力的卻坐上高層位置,讓李箏看得很是頭疼。
看來也是該好好清理下公司了!李箏輕歎一聲。
午後的陽光溫暖灼熱照射在耀輝大廈上,透過窗戶蔓延近辦公室裡。
這幾天公司的員工全部都在討論著這位新來的董事長。未成年,一上位就以雷霆手段修改了公司制度,把一些靠關係,走後門進來的人給打壓下去,提升一些一直在公司熬不出頭的員工上位。
公司的員工有的荼蘼禿廢,有的精神高興。
看不慣上級領導明明沒本事沒能耐卻扯高氣楊的人高興,而被調職或是被貶職的人則是頭神情禿廢。
這才幾天的時間就能把曜暉集團弄個大改革,若是時間長了,不知道還要怎麼變化呢?
「爸爸!你不是曜暉集團的懂事嗎?憑什麼讓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指手畫腳,還把我給辭退了。」一個身著休閒裝,神色陰鬱的青年鬱鬱寡歡的找到自家爸爸,大聲的吼道。
「她把你給辭退了!」這是位近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長得肥胖,特別是挺起的腹部如懷孕五六月的人。臉上坑坑窪窪佈滿疙瘩,聽著自家兒子不滿的嘟囔聲,他生氣的一拍桌子。
「不但辭退我,還給了我一疊賬單,讓我補上。」這位青年二十五六歲模樣,長相不算出眾,也不算平凡,至少稱得上相貌英俊。
他陰沉的瞇著眸子,眼底恨意和怒氣一閃而過,怒火衝撞著他的胸襟。
被這麼一個毛孩子指揮他沒說什麼就算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竟然敢把他給辭退了,還讓他賠錢。
杜慎冷哼一聲,不滿的帶著兒子就往李箏辦公室衝去。
他也是曜暉集團的股東,憑什麼讓一個毛孩子這麼攆著走,他還有沒有臉面在公司裡混了。

☆、073立威

杜慎和杜晨去公司的時候,鐵青著死魚般的臉色,週身怒氣連過往的人群都能感覺到。
好些人詫異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這不是公司的杜股東和企劃部的副經理嗎?
怎麼這種表情,隨即眾人思緒一轉,在細想到新上任的李總雷厲風行的手段,頓時瞭然。
肯定又是一個被李總撤了職位不滿意的高層員工,現在來討要說法的。
公司一千多員工,其中幾百人在外跑業務,留下辦公的也有好幾百人。
有些眼尖的員工看到,悄悄的跑上十二層李總的辦公室報信去,也有站著看熱鬧的。
杜慎是公司老員工,也是股東,手中握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他把自己沒德行貪財**的兒子安排在最好貪污,也是最容易貪污的企劃部。好事沒辦成幾件,倒是手下的人做好的策劃都被他把功勞給擔了去。
這個杜晨進公司三年,作威作福慣了,公司新進的好些小女生糟了他的手,也有好些人看不慣他。現在看到他被撤職,幸災樂禍有之,看熱鬧的也有之。
杜慎和杜晨兩人沉著臉,陰著眼,大步往十二樓上去。
兩人毫不避及別人,甚至算得上大張旗鼓的衝到李箏的辦公室。
李箏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資料,正在熟悉公司的業務。
兩人被怒火沖昏了頭腦,連基本的禮儀都忘記了。不等李箏的助手攔住通告,就闖了進來。
「李箏,別以為你擁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可以在公司為所欲為。我杜慎也是公司老員工,你憑什麼辭了我兒子!「杜慎一拍李箏面前的辦公桌,大聲的吼道。
李箏表情未變,仔細把最後這幾行字看完才淡漠的抬起頭。
「誰讓你們進來的,有預約嗎?」李箏的語氣淡漠冰冷,聲音驟然提高,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和怒氣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結結實實的打擊在闖進來的兩人身上。
杜慎有些後怕的退後一步,瞇著眼沉冷的看著李箏。沒想到這個小娃子竟然有這等威力!
杜晨二世祖慣了,不會看人臉色行事。李箏的語氣和威壓讓他怔愣一秒,隨即就是鋪天蓋地的怒火。
他爸爸是公司裡的股東,這個小賤.人不好好的供奉著,竟然還自持身份和他耍威風。
「我們就進來怎麼樣!你管的著嗎?曜暉集團我爸爸也有份,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杜晨冷哼一聲,高傲狂妄的大聲鄙視道。
說完後看著李箏的眼神變得陰沉!「倒是你!憑什麼把我辭退!」
杜慎措手想去拉自家兒子一把!他敢這麼和李箏說話是因為他是公司的老股東了。李霍平時待他們還不錯,而且他是長輩,李箏是小輩,才敢如此說話。
可他手慢了一步,杜晨已經狂妄自大的把話說了出去。
李箏站起身,嘴角竟好笑的掛起了輕笑。
「憑什麼!」李箏雅然一笑,走出辦公桌,站到杜慎的面前。「憑我是曜暉集團董事長!」
李箏霸氣的說完,隨即一笑,看著杜慎的目光帶上了冷意。「倒是杜董事應該和我好好解釋一下,你兒子在任期間貪污了公司上百萬污款是怎麼回事!」李箏的聲音太過冰冷,偌大的辦公屋裡竟然只聽到她清冷淡雅的話。
杜慎的手一抖,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瞥到他心虛的模樣,瑟瑟發抖還裝強的樣子,頓時恨鐵不成鋼。
瞥著李箏的視線變得凝重,他以為這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奶娃子,能懂什麼!不曾想她竟有如此氣勢。說的話邏輯清楚,調理清晰,抓住重點盯著不放。
「李總,抱歉了!是我人老糊塗了。也請李總體諒我這個做父親的心情,我只是心急很鐵不成鋼的兒子!」杜慎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手中握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會是個簡單的人。
他馬上彎一轉笑瞇瞇的和李箏說道,誠懇的道歉著。
腰微微彎曲,認老服輸的瞇著眼睛和李箏打哈哈。
「杜老是有些糊塗了,可我李箏還沒糊塗。」李箏也輕笑一聲,沉穩清冷的說著。
「小龔,去把趙律師請來!」李箏清冷的吩咐道,外面的小龔應了一聲,離開去請人了。
杜慎的表情一變,目光一暗!一把抓起還被杜晨握在手中的賬單。
帶上老花鏡,細細的看下去。杜慎雖然疼愛兒子,可還沒到老糊塗的地步。
他一拍杜晨的腦袋,大呼一聲不孝子,視線清明的掃過李箏一眼。
瞧著她淡定的噙著笑容看著自己,杜慎把心一橫,一把扯住兒子跪倒在李箏面前。「李總,都是我這個不孝子的錯,我馬上帶著他回去,把他挪用的公款補上!」
杜慎笑諂媚的瞧著李箏,滿是討好之意。杜晨被自家老爹這一連串的動作給弄蒙了,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杜慎一巴掌打過來,制止住他要脫口而出的話。
李箏含笑不語,靜靜的聆聽著杜慎不停的說好話。
小龔的速度很快,幾分鐘時間不到就看到趙律師隨著他一起走了進來。
曜暉集團作為山源市數一數二的企業,是專門有自己的律師團隊的。
「趙律師,麻煩你幫我看看貪污公司公款,送法院能如何處置。」趙律師走到李箏面前,尊敬的喊了一聲李總,等候吩咐。李箏把一疊資料送至他手中,含笑問道。
杜慎的臉霎時就白了,死死咬著唇舌站立的身軀有些不穩。
趙律師聽令的細細看了一遍,仰起頭認真的道。「貪污公款在一百萬以上,補貪污公款,判有期徒刑三年!」
趙律師斜斜的瞥了一眼被杜慎按著跪在地上的杜晨,嘴邊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容,冷酷的面容上竟多了一絲味道。「杜晨貪污的是五百萬!少說也能判有期徒刑五年。若是官司打的好,十年皆有可能!」
趙律師神情愉悅的說道,把懲罰往重了說。
「啊!爸爸,我不要坐牢!」杜晨這時突然害怕起來,一把抱住杜慎的雙腿,大聲的祈求道。「爸爸你救救我,我不能去坐牢。我還要給你生孫子呢?」
杜晨神色慌張害怕,抱著杜慎的大腿拚命的拉扯著。

☆、074收權

杜慎的臉色鐵青陰沉,看著李箏的目光冰冷異樣。
「李箏,我怎麼說也是公司幾十年老人!和你爸一起打的天下,你就是這樣對待公司老員工的,不怕老人們寒心嗎?」杜慎見李箏鐵了心要辦自己的兒子,冷下心開始走資歷路線。
「我為公司鞠躬盡瘁這麼多年,得到的竟是這樣對待,李霍你養的好女兒!」杜慎的模樣猙獰,面無全是怒意的說著。竟開始罵咧起李爸來了。
李箏聽到這句話表情一淡,目光一暗,低著頭,抿著唇。
在抬起頭時李箏又恢復了沉穩清冷的模樣。
她平靜的望了杜慎一眼,眼底露出疑惑的表情。「杜董事你會不會想多了,我沒有要對付你呀!」李箏奇怪的看著杜慎語氣無辜困惑的說著,面上神色大呼冤枉。
「杜董事你是公司的老股東了,為曜暉集團做的事情父親也記在心裡。小箏是個小輩,初次接手集團還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需要仰仗你們呢?」李箏含著笑容,眼底精光閃過。
杜慎的表情霎時變了,高傲的冷哼了一聲,抬頭挺胸。杜晨聽到這兒也不哭了,也不叫喊了,整個人都飄飄欲然的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你知道就好!「
父子兩的表情到還如出一轍,李箏臉上笑意加深,意味深長的瞥著兩人。
趙律師眉頭微蹙,抬起那雙兮黑燦爛亮如黑曜石的眸子,定定的盯著李箏,眼底是看不懂的深意。
李箏看得出找律師身上有了一股戾氣,是希望她發作杜家父子兩吧!
看來這兩人平時在公司也沒少得罪人,李箏輕笑一聲。目光如炬,明媚的瞧著杜慎說道。「杜董事在公司的功勞公司都會記得,可您是您,您兒子是您兒子。在工作上,您們毫無關係。」李箏的這句話落,屋子裡的人都變了臉色。
杜慎嘴角抽搐著,被這個奶娃子戲弄了一頓。心底的怒火鋪天卷地襲來,他活了幾十年的人竟被一個小奶娃子給將了一軍,他老臉往哪裡擱。
「李箏,你別欺人太甚!」杜慎滿是怒火的吼出來,剛剛站起身的杜晨腿又軟了下去,差點跪在地上。
李箏淡漠的瞥了兩人一眼,嗤笑一聲。欺人太甚,究竟是誰欺人。
「趙律師!證據都在這兒,您送法院吧!」不在理會臉色難看的兩人,李箏踱步走到辦公桌前,把早已準備好的證據資料拿起遞給趙律師,平聲囑咐道。
「是!現在法院還沒下班,我馬上送去。」找律師表情雖嚴肅,眼底卻浮著絲絲笑意,清冷的說著。拿著李箏遞給他的證據就往外走去。
杜慎的目光一寒,瞧著李箏的神色帶上怨懟!她竟然真的敢這麼做。
若是讓律師把證據送到法院,他的兒子這輩子就完了。
「李箏,你要什麼?」憤怒後卻一下子冷靜下來,杜慎陰沉著臉問道。
「趙律師先等等!」李箏叫住已經走出辦公室門外的趙律師,回過頭看著杜慎誠懇的笑了。「我想杜董事也應該理解,五百萬不是小數目!公款不是那麼好貪的!」
杜慎表情禿廢,整個人都卸了一股力道。剛才的凌厲和威嚴之光消失不見,對上李箏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他所有的表現都成無力。
「把貪污的公款補上,順便留下百分之五股份!」李箏獅子大開口的說道。
「李箏!你……」杜慎被李箏氣的後退幾步,踉蹌著步子,瞬間像是虛老了幾歲般,話也說得不利索。
「想說我乘人之危,狠毒嗎?」李箏輕輕笑了,杵著下巴若有其事的問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李箏的聲音如地獄來的耳惡魔,聽在杜慎的耳朵裡像是躲命音符般難入耳。
「既然你兒子敢膽大包天坐下這等事情,您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的局面。」李箏毫不客氣的說道。
當真是讓曜暉集團做了冤大頭,這個時候人民幣還沒貶值,杜晨貪污的五百多萬足夠上萬戶人吃上一年了。
「李霍當真是後繼有人了,李總也不怕今日的手段寒了員工的心。」杜慎諷刺道,卻無法不答應。
兒子貪污的公款他看過了,證據也有,若是真讓李箏給告了,兒子這一生就完了。
「不懲罰貪污的高層,員工們才會寒心呢?」李箏優雅的輕笑著,招手讓趙律師進來。
「我沒獅子大開口要杜董事全部的股份,已經是給您臉面了。」除了斷續的沉穩清冷,李箏表現得一直是優雅得體大度。可看在杜慎眼中,這就是個惡魔,專門派來收拾他們的。
「趙律師,證據不用送到法院了,擬定股權轉交合同,和杜董事早簽了好。」李箏聲音優雅溫和,振地有聲的說完,讓小龔處理後事。「讓財務提醒杜董事,三天之內我希望這筆款能收回。」
李箏風姿卓越的輕笑著,說完後她直接離開了公司,那裡還需要去管那兩個已經成為手下敗將的人。
李箏這一舉,讓被貶職或辭退的人竟無一人敢來找李箏。
被李箏辭退的人無不是公司內有關係,靠著關係進來的人。平時在公司拿著高工資不幹活,還吆喝著偶爾貪污點公款。
她這幾天處理公司事宜時,把這些害蟲全部找出來,不符合職位的人全部來了大患血。有貪污過公司公款的全部整理出來把賬單和證據備份送給那些人,這些人悄悄的還了公款還和李箏認錯。
整個公司經過大換血,洋溢著一股朝氣磅礡之力。
當李箏把公司有害的人清除後,召集了所有員工開了一天會。又把被她升職的員工召集在一起又開了兩天會。
這些人經過升職加薪,認為李箏是個伯樂,拼了命的想表現好,對得起李箏的提升,那裡還有不認真做事幹活的。
新上任的領導有衝勁,帶領著下面的員工也幹勁十足。李箏很滿意這個狀況,經過她的這一次立威,公司另外的幾個股東一時間倒不敢找上門來。
起早摸黑,早上六七點起床,晚上有時忙碌到半夜一兩點,李箏也累的不行。
十幾天下來,本就清瘦的她更是瘦了一圈。
「小箏!給你的半年之期可是過了三分之一時間了,你什麼時候才能讓天叔看到效率!」李箏好不容易閒賦下來得好好休息一下時,李天打來電話緊張的催促她。
李箏閉著的眼睛朦朧的睜開,是了!她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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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被拒

李箏爬起來洗了個澡,邊擦著頭髮邊給王章源打電話。
「你有沒有興趣來耀輝集團實習!」李箏嘴角掛著輕和的笑容,眉眼笑開來,語調平和問道。
「耀輝集團!……」電話那頭的王章源不可置信的驚呼道,聲音帶著顫音。
李箏呵呵的笑了,清靈的笑容在寂靜的屋內久久迴盪。「是呀!」
「我的天!你讓我到耀輝集團實習!」王章源知道李箏是山源市首富的女兒,知道她家很有錢,卻不想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他弄到山源市龍頭企業內去做見習。
「嗯!你也高考完了,趁假期多學點東西,對你以後有好處。現在應該有時間吧!一小時候我們公司見!」李箏聲音輕柔,卻直接吩咐著。王章源應了一聲,整個人還處在愣神中。
「哥!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傻啦!」王章君氣呼呼的拍了拍王章源的肩膀,嘟囔著嘴呼呼問道。
「你哥哥假期要去耀輝集團實習,耀輝集團知道嗎?市裡龍頭企業。」王章源高興的語無倫次著,眼底閃動著精光,他一定要好好的學習。
王章君懷疑的掃了王章源一眼,耀輝集團她當然知道了,同學們有說過。「哥,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做夢呢?」王章君顯然不相信王章源的話,撇著嘴。自家如此老實的哥哥竟然也會說謊了!
「哥哥說的是真的,沒做夢。是李箏打電話讓我去的!」王章源解釋完,不給王章君再說話的時間,飛快的奔到內室換了衣服。
「奶奶!我出去啦!」一個小時,他得快點,不能讓李箏等。
王章源熱情的和王奶奶打完招呼,交代好王章君好好看家,才飛奔著離開。
王章君表情困惑的嘟囔著雙唇,瞇起眼睛。李箏姐姐讓哥哥去實習的?
李箏姐姐是什麼人呢?竟有這麼大能耐!王章君好奇的想著,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章源平時很少打車,走到那都是統一公交車或步行。古玩街到耀輝集團隔得有些遠,他難得捨得一次打車去耀輝集團。
到的時候早了十多分鐘,他站在門口看著面前這棟宏偉的高樓,足有十六層。
整棟樓都是耀輝集團公司,這就是山源市第一企業,震撼著他的眼球。他即將要在這裡上班,雖然只是實習,可能進入到裡面,哪怕從保安做起,都有一股從胸腔中發出的滂湃之氣。
王章源自豪的觀摩著,心胸開闊的興奮著。
他沒等幾分鐘,就看到有車在他面前停下,李箏緩步從車上下來。
她身著一襲黑色連衣裙,裙擺到膝蓋,纖細的手臂裸露在外。腰間繫著蝴蝶結腰帶,脖子上掛著的不是名貴的金銀玉翡,而是小小的石頭,用一根紅色麻繩編織栓在胸前。頭髮高高的紮起,沒留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個樣子的她透著一股精神和激靈勁兒,看上去朝氣磅礡。只是一眼,他卻能確定她清瘦了,骨骼更狹窄了些。
這些天她很累嗎?不然眉宇間怎會透著一股疲憊之色。
「李箏!」王章源興奮的迎上去,熱情的喊道。
「挺早的呀!」李箏呵呵的笑著,和王章源一起往大廈內走去。
門口站著四個保安,見到李箏恭敬的喊一聲。「李總好!」
李箏溫柔的點頭致意,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下,溫暖的讓看到她的人無不覺著如太陽般和煦。
王章源偷偷的瞄著李箏,這些人喊她李總,她是耀輝集團總經理嗎?
王章源好奇的想著,雖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大企業,他的眼神也到處亂瞥著,可一點也不讓人覺著像是鄉下人進城的感覺,而是帶著一股大氣稟然。
他神態安然的到處瞧著,看著裡面的設計,裝潢和員工。
李箏望著王章源滿意的點頭,不愧是後世成為主宰一方的人物。光是這份坦蕩和大氣炳然,就能讓人刮目相看。
李箏瞧著他看的仔細和認真,開始給他緩慢的介紹著。
從第一層到十六層,每層是做什麼的,有些什麼人物。李箏介紹的詳細,王章源聽的也認真。
「李總!這是您這周的行程安排!」李箏才出了電梯,得到消息的助理小龔就緊步迎了上來,遞給李箏一張單子。
「今天下午兩點和晨安集團周董有個合同要談,下午四點和黃氏地產黃董有個項目洽談!」小龔步伐急迫,聲音卻平穩的把今天的行程報備出來。
李箏點點頭,示意王章源把行程表接過來!「這是王章源,我的助手!」李箏淡笑著和小龔介紹。
小龔的步伐一頓,神情黯淡一秒,馬上又恢復笑容打招呼。「小王你好,我是總裁助理龔呈美。」
小龔友好的自我介紹,王章源也緊忙打招呼,行動和話語有些生澀,卻也落落大方。
小龔滿意的點頭,開始和王章源說他的工作任務!
下午兩點的行程安排在晨安集團,李箏帶著王章源和小龔就直接出發了。
到了大門口時卻被保安攔住去路!「你們找誰?這裡是晨安集團,不是小公司小企業,不能隨便進去。」
小龔剛想回話,被李箏一把按住,嬌俏的看著保安說道。「我們有約了周董呀!難道他們沒給你們打過招呼嗎?」李箏皺著眉頭,神情語態安然的瞧著保安。
「去去!就憑你們幾個小屁孩能約到周董,那裡來的去那裡玩。」保安不耐煩的嘲諷道。
「不是呀!我們真約了!」李箏急促的說道,聲音帶著急色和哭腔。
「呵呵!和周董有約我們怎麼不知道,別打擾我們工作!」保安不耐煩的揮手,開始用電棒橫在三人面前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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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小龔黑了臉,陰沉著擔憂喊道。聲音急切和不安!才第一次辦事就遇到這種事!李總會不會覺著她辦事效率低。
「我是李箏!你們周董真沒說過今天有約嗎?」李箏攔住小龔,表情溫和的和保安在問了一遍。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怎麼這麼煩呀!」保安不耐煩的大吼著,看著李箏的神色厭煩。
小龔看到現在,也明白了李箏的意思。
她有些怔愣的瞥著,她和晨安集團的助理打過電話約了下午的,怎麼可能沒說過。
這晨安集團擺明了就是故意的,覺著李總才剛接手公司,年紀小巷給李總一個下馬威。
「把合同拿給我看看!」李箏表情平靜的吩咐道。小龔緊忙把合同遞給李箏,李箏伸手接過小龔手中資料,仔細的再讀一遍。
李箏細細看了兩遍合同,把裡面內容飛快理解透又還給小龔。
「我們走吧!既然晨安集團不歡迎我們,這個合同不談也罷!」李箏抿著雙唇,輕聲道。
「李總!……」小龔神色不安的喊道,李箏擺擺手。
耀輝集團不是非和晨安集團合作不可!
大家都知道首訂對一個初次上架的作者來說很重要,明天娘娘上架了,求首訂。

☆、請假

娘娘今天把科三考了,明天得考科四,但還沒開始看書,為了一次過。今晚必須空出時間來看科四的考題,明天考過科四後娘娘在把今天的更新補上。求祝福,一次過了娘娘加一更喲!今天非常抱歉了,求別拋棄,大風上斷更娘娘不是故意的。

☆、076成績(求首訂)

三人坐上車才走沒幾分鐘,晨安集團的周董就打來電話和她們道歉,說是他的失誤,讓她們回去。
小龔神色緊張的瞧著李箏,回轉周董的話。
「不用和他多說,我李箏還沒破敗到需要求上門送錢。」李箏神色淡漠的說著,實是心裡有些氣和難堪。
她這點年紀接手耀輝集團,她知道會遇到很多困難和助力,她從來沒怕過。但要她用熱臉去貼冷屁股獲取成功,讓別人看不起的同時,她也會看不起自己。
李箏的聲音不小,坐在她旁邊的小龔握著電話緊了緊,周董肯定聽到了。
「把下午四點的洽談約到現在吧!」
「嗯!是!」小龔應了聲,開始打電話調節。
王章源的視線集中在李箏身上,抿著雙唇想說點什麼,蠕動幾次唇舌最終什麼也沒問。
「李總,對方現在有時間,可以洽談。」小龔掛了電話,終於笑出聲來,高興的說道。
李箏點了點頭,司機開著車往公司去。
從洽談合同開始到合同談成,王章源一直尾隨在李箏身後。
瞧著這個栩栩生輝的少女,口舌懸河的把洽談談的精彩瑰麗。
她的身上好似蒙上了一層光暈,沐浴在陽光下週身發著灼熱的光芒。不知不覺的吸引著他,讓他心臟變熱,變燙。
她這麼厲害,他何時才能踏上她的腳步,成為她這樣的人。
王章源的眼神變得炙熱而專注,他必須要努力才行。努力跟上她的腳步,和她站在一起。
「感覺如何!」一天的忙碌下來,李箏疲憊的靠在沙發上。挑眉微笑看著王章源問道。
「還行!就是我懂得太少了!」王章源輕笑著說道,目光一下子變得默然黯淡。
「你初次接觸社會和商場,已經非常不錯了!」李箏語笑嫣然安慰道。
兩人相視一笑,突然間有了默契般。
轉眼又忙碌了幾天,李箏和王章源腳不沾地的處理公司的事物,才總算讓事情少下來。
高考成績也在這個時候出來,周老師打電話讓同學會學校查成績。
李箏的眉頭輕蹙。這個時候還沒有成熟的教學系統。同學們高考成績必須要到學校才能查出來。
這時電腦逐漸開始普及。小康人家都能買得起電腦。李箏腦中靈光一現,想到契機。她何不自己創建一個教學系統呢?
李箏撥通莫桑電話,把自己的想法和莫桑說了。
莫桑沉默幾秒。才肯定的告訴李箏她會好好研究。
李箏到學校時,學校已經人滿為患。同學,老師,家長擠滿了整個教學樓。
高考完第五天填志願。十五天出成績。李箏填的志願只有一個,京城大學。
她站在外圍瞧著人山人海的家長學生們。這種情況下一時半會兒她根本查不到自己成績。
「周老師好,我是李箏!」李箏撥通班主任電話,輕笑著禮貌打招呼。
「李箏,你來啦!趕快來我辦公室!」電話裡是周老師興奮熱情的聲音。急切的喊道。
李箏蹙著的眉頭鬆開,應了聲。
周老師的興奮和熱切定不是沒有來源,那看來這次她的成績應該是不錯了。
李箏想著。嘴角笑容勾起,和煦溫暖。
「李箏!你猜猜你這次高考成績如何!」李箏才進辦公室。就看到所有老師都站起來,目光灼熱注視著她。
周老師站在最前面,笑瞇瞇的給了個猜測題,讓李箏自行猜。
「看老師高興成這樣,成績肯定不錯!超出你預期的範圍內,對不對。」李箏也笑著說道。
周老師興奮的點頭,看著李箏目光親切像是看自己孩子一般。
全部老師都圍了上來,瞧著李箏目光喜愛,興奮的和李箏透著消息。
李箏禮貌微微笑著道謝,她知道自己考得不錯。別人考完試擔心成績,緊張能不能考上理想大學時,她忙碌著公司的事情一點也不焦急。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定不會考差了。
「李箏!七百五的總分你考得七百四十四!」周老師興奮的大吼道,要給李箏來個熊抱。只是瞧著李箏斜過來的視線他緊忙收回手,尷尬的搓著。他忘記了李箏是個女生。
「這應該謝謝周老師這段時間的開明教導!」李箏瞧著周老師侷促的模樣笑了,輕輕抱著周老師,由衷感謝道。
周老師眼眶紅紅的,一個大男人竟有要落淚的感覺。這是他的學生,他教出來的學生,他也無比自豪。
周圍老師們含著笑容看著這一幕,表情興奮也惋惜。
李箏怎麼不是他們的學生呢?誰也不曾想到學校裡出了名的刁蠻小姐竟然會有實力考得這般好。
周老師肯定要升職了吧!教出一個高考狀元,以差幾分的成績考取京城大學。這種老師到什麼地方都會很受歡迎,單單是這份榮譽就能讓他以後的日子比現在好。
受著老師的恭迎,最後連校長也出動了。他淡定的瞧著李箏好幾眼,重重的一拍李箏肩膀,爽朗的大笑道。「好樣的,不愧是我們一中出去的學生。」
李箏笑意盎然的看著校長。「在學校的三年裡,謝謝校長照顧!」
校長被這句話弄得有些尷尬,李箏在學校裡名聲不怎麼好。
欺負同學,打壓同學,要不是她家有錢,學校肯定早就把她開除了。
李爸作為山源市首富,李箏的就讀的學校裡當然也花了大手筆。
新建的圖書館,游泳池,都是李家出錢資助的。
有這樣一個學生,校長當然是喜聞樂見。反正把李箏丟到老師那兒就好,老師自會管教。
校長不用操心,只是有這樣一個學生在,學校名聲的確是不怎麼好。
但山源市許多有錢人也在一中就讀,學習成績有好有壞,又調皮搗蛋的,也有安靜聽話的。兩兩相互終結,校長只需要拿錢就好。
這個時候她說這句話,個人理解的意味就不相同了。好些老師看著李箏的神色表情變得和校長一樣尷尬,就周老師不自知的高興點頭。
「學校針對這次成績搞了個畢業生典禮,到時候你上去致辭!」說了幾句話,周老師才開口把學校領導統一意見說出來。
李箏搖搖頭,目光平靜。「不了!我假期有事,不在山源市!」李箏不好意思的和周老師說著,本是高興熱烈的氣氛,竟顯得有些冷場。
李箏還打算拿到通知書後去李叔的地盤上,把繼承權定奪下來。半年之約快到了,她本來也是打算假期把這件事情確定了,若是在耽誤點時間,她確定不了她還能不能拿下神龍幫的那些人。
李箏神色始終如常,不惟不怒,知道這個消息也沒有多激動。讓校長和老師們看到就覺滿意,這就是大將之風。
知道了自己的分數,李箏也不在耽誤時間,和周老師其他老師笑著道別。周老師咬著唇舌,看著李箏離開。
李箏才出了校園,周老師竟也追了出來。
「李箏!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考慮。」周老師目光期盼的瞧著李箏,執著的建議道。
「您的分數學校統計過,山源市所有高中數你最高。今年的高考狀元非你莫屬,到時候也不乏媒體採訪。一中畢竟是您的母校,你給學弟學妹樹個榜樣!一中未來幾年教育也會大大提高。」周老師開始說服李箏,卻從沒未他自己想想。
李箏看得出來,他的高興是由衷發出的,是為她高興。不是因為他有這樣一個好學生高興。
周老師淡淡的笑著,雖有些尷尬,卻堅持把話說完,鏡片下的目光炙熱的看著李箏。「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李箏沉默著,看著周老師的目光竟不忍拒絕。
「好!周老師您確定了時間通知我一聲,我準時到場!」
「謝謝你!李箏!」周老師興奮的大聲說道,高興的差點跳起腳。步伐踉蹌的離開,李箏望著老師的背影淡淡笑了。
老師真般可愛!
周老師是她的班主任,從未放棄過她。
她以前不懂事,在學校調皮,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又養成了那樣性子。就刁蠻任性,凡是有人惹到她,都會受到她的打擊報復,不管是明還是暗。
所有老師都知道她是山源市首富李霍的女兒,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她。
不在意她上不上課,也不在意她有沒有好好聽課,總之當她不存在。
可是周老師不同,對全班同學關心的同時,對她也始終如一。會監督著她做作業,叮囑著她好好學習。
以前的她不懂事,討厭周老師的多管閒事,為此還好幾次給過他難堪。
周老師當時怒火滔天,生她氣,覺著她過分。可是過兩天,又開始語重心長的勸導她,讓她好好學習。
李箏輕笑著,很少見得到周老師這樣一心為自己學生考慮的老師,她給他面子。
「小箏,高考成績出來了,如何!」李箏剛坐上車,李媽李爸關心的電話就打來了。
編輯通知禁政,禁黑,娘娘都有涉及到,得修文了。嗚嗚嗚!好悲催,怎麼能這樣呢?L

☆、077章錯過

耀眼的陽光照射在山源市土地上,踱起層層金光。
起早貪黑的小販,早九晚五的上班族,已經不見踩著點上課的學生們。
山源市大街小巷車水馬龍,擁擠的人群和喧鬧的氛圍,都讓整座城市渲染著熱鬧。
各大報刊亭今天生意出奇的好,昨天新增添的報紙今天竟一銷而光。讓報刊亭小販們笑的嘴都合不攏,後來的人竟有買不到報紙的時候。
樸實淳厚的農民,奸詐油滑的商人,淡漠離去的路人。
夏長生站在報刊亭面前沉穩的問今天的報紙還有嗎?得到老闆回答的他緊蹙著眉頭,神色莫測的追問。「今天報紙怎會賣的這樣好?」
熱心的老闆笑呵呵的解釋!「今年高考出來了,山源市學生高中率達到百分之六十!而且我市還出了一個高考狀元呢?」
這個版面報紙昨天才運印刷疏通到各大報刊,今天一早就銷售完。可見這位高考狀元的魅力!讓許多家長學生們都羨慕敬仰。
夏長生點點頭,道過謝!原來今天頭條是教育方面的麼!那不會是自己需要的內容!
山源市首富女兒李箏這次奪得高考狀元,從昨天開始就幾乎家喻戶曉。
夏長生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沒再問就離開。若是他在多問一句誰是高考狀元,或許小販能熱情洋溢的給他講解大半天。就避免了後面發生的事情!
沒購買到報紙,夏長生神色如常的回到酒店。
他站在窗戶前,俯視著下面的主街。有好些年輕人勾肩搭背走過,也有清秀靚麗的美女帥哥單獨走過。車很多,道路有些擁擠。喇叭聲和車輪劃過地面的噪音吹到耳朵裡。
夏長生身體前傾,靠在窗戶上,一隻手杵著下巴,一隻手輕輕敲打著窗戶邊緣。
從父母逝世後他就離開這裡,離開天朝到阿斯加留學,畢業後留在阿斯加工作。
他喜歡那個土地少,卻和平溫馨的國家。從沒想過要在回到這片孕育了他的土地上。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孤身一人的他在哪裡都能過。
他娶了阿斯加溫柔美麗的姑娘,在那個神奇的土地上生活了二十年。
卻不想和平永遠是表象。執權者的利益相互衝突時,戰爭也會爆發降臨。
他和他的愛人妻子在那片原本溫馨的土地上逃亡,過著居無定所,居不保安的生活。
他要保護他的愛人。保護他的孩子。只是要保護他們,就必須有足夠的資本。能夠戰鬥。所以他回來了,回到這片孕育了他二十年的土地上,悄悄的獲取能夠保護阿斯加的資產。
夏長生站在窗台前很久,才回到沙發上坐定。雙手趴出最早也是放在最上面的報紙。
上面赫然記載著山源市首富李霍的成功事跡和耀輝集團在山源市及天朝的地位。
有些地方被用紅筆勾勒出來,上面有他的標注和驛解。
桌上堆積的報紙和一些雜誌照片,也都是記載著山源市裡有錢人士和成功人士的身家及資產。
他畢竟離開了二十年。就算擁有精明聰慧的頭腦,他的人脈圈也不夠他接觸這些上層社會的人。
李霍!他是首富。從他下手最好。夏長生想到這兒,又想起那個風韻猶存的婦人。
二十多年前的她溫婉賢惠,單純不韻世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兩條小辮子,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喊著長生哥哥的少女,如今竟也過得這般好。
夏長生掏出手機,摩擦了幾遍才撥通了那個熟記在心的電話,電話裡傳來清甜的客服聲,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她去哪裡了,已經好些天聯繫不上了。
計劃及步驟也不得不延遲。不知怎的,他又想起那個小女孩。
半大的孩子,凌厲得視線,高傲貴氣的身姿。「有我在,你休息動山源市一分一毫!」
窗簾拉上,遮了兩層,擋住外面刺眼陽光。沙發被他移動的靠在窗戶下,顯得昏暗陰鬱。一如他的神色陰沉。他睜大著雙眼,目光凝重的沉思著。
只是個半大的孩子,為何攪得他的心頭這般不安,好似遇到強大的阻力一般。
輕節調的英文歌響起,打破了一室沉寂。夏長生也收回陰鬱的視線,把目光凝視在手機上。
「喂!」特意壓抑著的嗓音,低沉沉厚的和他神色一樣。
「夏教授,經過我多次相約,耀輝集團董事長終於同意和你見上一面!」電話裡傳來的熱切興奮聲音讓夏長生一愣,隨即神色變得輕鬆。
「確定好時間了嗎?」他緊繃的神色鬆開,慵懶的往後墊靠去,翹起二郎腿。
「確定了!今天下午兩點。夏教授您這個時間段空著嗎?」電話那頭的人應該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聲音滄桑透著他年齡階段的音色。
「有空!」夏長生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字,電話那頭的人又熱情的說了好些話才掛完電話。
和夏長生打電話的人是他很久之前的老同學,他在街上偶然遇到,兩人就有了聯繫。
他其實不想和老同學聯繫的,他做的這些事情是犯法的,怕連累了別人。可是他沒有關係,不認識別人,知道的消息都只是從報紙上和別人的口中知道,不全面,況且誰知道上面記載的是多久前的事情。他只能按耐下心腸麻煩了那位老同學。
現在才十點多,距離下午兩點還有四個小時,他應該做點什麼才能保證這次的勝算。
夏長生想到就做,速度飛快的忙碌起來。
耀輝集團坐落在山源市很繁華的階段,華安路。這裡多為大企業豎立,周邊公司皆是員工上百,算得上是有些資產的公司。而耀輝集團的大樓足足十六層。豎立在最中間主道上。
耀輝大廈下方有一棟五層高的百貨大樓,這百貨大樓也是耀輝集團名下。
李箏處理好公司事情,和王章源一起站到了百貨大樓裡。
耀輝集團暫行換老總,換的還是位十七歲的老總只有公司內部和在總部上班的人知道。下面幾千員工管不著換不換老闆,只要福利在,工資照常拿,對她們來說一樣生活。
從一樓的手機店。家用電器銷售。到二樓的生活用品,衣服及床上用品銷售,再到三樓的各類吃食。
四樓和五樓屬於高階產品。和一二三樓入口也不同。
四樓五樓的儘是品牌和有身份地位錢財的才消費得起,在這兩層樓隨便出售一件物件就是七八百到上千上萬。甚至幾十萬到幾百萬的都有!這裡的通道是主街旁單獨建立了鋪外電梯直達。
兩人裝作客戶巡視完下面三層,才出來從這邊電梯到四五樓。
「歡迎光臨!」一上電梯就是兩位身著制服,長相俊麗的女迎賓面帶微笑招呼道。
王章源目光沉著。不停的轉動著。打量著,觀察著這裡的一切。不管是環境還是裝修。
「李箏!我竟從來不知道這百貨大樓是你家開的!」王章源一臉看暴發戶的神態看著李箏。
開始幾天的急促和緊張顯然不見,能輕鬆愉悅的和李箏開起玩笑。
李箏嘴角掛著一抹淡笑,清麗的身姿優雅,儀態萬千的和他一起走進四樓。「我以前很少來。對這裡也不算很瞭解!」
她被養成刁蠻急躁的性子,在家,在學校。
她家有錢。她張揚!她跋扈!她傲慢無禮,卻沒到自家商場公司囂張跋扈過!
她拿著父親掙來的錢到別家的商場大手大腳。花錢如流水。炫耀她家有錢,卻從不會到自家的商場購買東西!
這種人!這種性格!在別人的眼裡就是白癡吧!傻愣愣的讓那些老闆宰。
李箏嘲諷的恥笑一聲!看!她多好面子。
「你好,請問兩位要購買點什麼?」兩人剛走進第一間店舖,就有服務員熱情的招呼著問道。
「我們不買什麼,就是看看!」王章源羞澀的摸著腦袋,樸實的說道。
剛才還笑臉迎人的服務員笑容馬上冷卻下來,也沒說什麼就回到店內。
「那兩位不買什麼嗎?」
「肯定是窮鬼一個,買不起還來這地方逛!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剛才問兩人要什麼的女孩鄙視的說道。
兩人聲音不大,小聲的王章源都沒聽到。耳尖的李箏卻聽到了,眉頭微微蹙在一起。
捧高踩低的人多得是!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員工也這樣。
也是沒當著客戶的面說,若是讓客戶聽到這還了得嗎?
「你怎麼了?」王章源瞧著李箏蹙起眉頭,神色莫名,不解的問道。剛剛不都是還好好的嗎?
「沒怎麼!」李箏恢復笑容答道。
兩人情緒熱漲的在三樓四樓走了一圈,除了開始迎上來的那個女孩,就沒人在迎上來。
「阿源,我帶著你來巡視,就是想讓你找出商場哪些地方好,哪些地方不好!你總結出來了嗎?」回到公司,坐在沙發上,李箏挑眉瞧著王章源問道。
「啊!」王章源啊了一聲,被李箏突然的問話難住了。
「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領導人,靠的不單單是魄力和手腕,你必須得膽大心細,觀常人所不能察,想常人所不能明。」
王章源認真的聽著李箏的話,目光殷切沉穩。
他會記住李箏說的每一句話,用心體驗。
「李總!夏長生來了。」兩人說得正精彩,小龔敲響辦公室門,嚴肅穩重的稟報。
李箏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時間過得真快,竟馬上就兩點了。L

☆、078再見

夏長生神情平靜淡漠的跟在前台身後,目光凜冽的注視著周圍環境。
耀輝集團不愧是山源市的龍頭之首,單是裡面的擺設就透著一股雄者之風。
一如公司大廳裡種植著兩盆盆栽,是名貴的象牙樹,週遭擺設竟都是大手筆。
夏長生只來得瞟幾眼,前台小姐就領著他坐上電梯往十六層去。
董事長辦公室在十六層,一整層樓都是董事長的辦公區域,外面一間是助理的辦公區。
「夏教授剛回國!」這樣平靜的時間有些無聊和尷尬,前台小姐語笑嫣然的熱情找話說。
「嗯!」夏長生清冷的回答,目光深沉如檀,雙唇緊抿,腦海中回一遍他的計劃,確認完美無瑕。「夏教授回國之前是做什麼的?」前台小姐微微有些尷尬,不過安靜下來的氣氛更尷尬。她神情不變的和夏長生繼續找話說著,也不管他的冷漠。
夏長生嚴謹的視線掃前台,目光如炬。「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是浪費在和你閒聊上。」
前台立馬住了嘴,臉色難看的低下頭,斂下眼簾。嘴角一撇!有什麼稀奇的。
出了電梯,前台又把自己的狀態跳到最好。面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恭敬的把夏長生帶到小龔辦公室。
小龔嚴肅的和前台點頭,把視線轉向夏長生。
「您就是夏長生夏教授是吧!請隨我來,李總等候您多時了。」小龔臉上掛著討好諂媚的把夏長生迎了進去。
董事長辦公室挨著助理辦公室,董事長助理就有三人,同在一室上班。從助理辦公室走到董事長辦公室也就十多秒鐘就到了。
這段短短的路程,小龔一直卑謙的和夏長生說著話。把他恭維到了天上去。讓夏長生的眼深邃的瞇起,神情放鬆了一些。
小龔敲門,細聲稟告,裡面傳來經過壓抑的低沉聲音進來,小龔推開門笑著看向夏長生。「祝夏教授和李總談的愉快!」說著她就退了出去。
夏長生的身形一頓,這不是李霍的聲音。這個聲音更顯得年輕有朝氣,或許是助手呢?他應該沉住氣。眼一凜。就著被小龔打開的門進去。
接待他的是位十七八歲的少年,清秀的容顏,帥氣有朝氣的面容。透著股年輕活力氣。
「你好!」夏長生禮貌的打招呼,神情漠然清冷,如一支獨秀冬梅屹立。
耀輝集團竟然聘用未成年,夏長生鬆開的眉頭微微蹙著。
「夏教授你好!」王章源面上是淡笑。熱情的把夏長生迎到沙發上坐定!
「夏教授喝咖啡還是茶?」王章源禮貌的問著。
「咖啡!」夏長生目光清冷,瞧著王章源微微點頭致意。
王章源下去泡咖啡了。李箏從廁所裡出來,手中拿著抹布擦拭完*的雙手,隨手放到外面洗漱台上。
「夏叔叔!我們又見面了!」她大步走出洗漱台,瞧著正經坐在沙發上的夏長生。語態嫻熟清麗,目光柔和含笑的打招呼。
「怎麼是你!」夏長生那張清冷凜冽的容顏上終於出現別的表情,錯愕的脫了下巴。嗓音低沉磁性。就算這種氣氛下,他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沉著。
李箏不得不承認。作為這個年紀的男人,夏長生的確很有魅力。
英俊輪廓相襯的五官,一雙深邃看不透的墨黑眸子,一張恰到好處的薄唇。下巴上淺短的鬍鬚讓他看起來更成熟有魅力,最主要的是他的聲音。
低沉磁性,像是涓涓河流淌過,滑過碎石的淌淌聲。拂過心頭,微微震撼。
只是這樣一個人,卻是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兇手之一!
「不是你要見我嗎?」李箏輕笑著,笑聲清亮如夜鶯鳴啼,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瞧著夏長生。「因為知道是夏叔叔!我還特意破例見你呢?」
李箏說著,在夏長生對面沙發做好,王章源端著咖啡和牛奶走過來,神色平靜的把牛奶放到李箏面前,咖啡放到夏長生面前。
他微微詫異的瞥著李箏的神情動作,手指稍僵收回盤子。
李箏的表情讓他看不懂,臉上明明是燦爛如花的笑容,眼底卻透著冷凝。
只是一眼,王章源就能確定,李箏和這人的關係說不上好。看那男人錯愕的神色,和李箏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能確定,兩人不和。
他退開步子,站離兩人四五米的距離,垂著頭揚起耳朵聽兩人談話。
李箏既沒叫他出去,兩人說的話也就不是機密。
「我約得是耀輝集團的董事長,你怎麼會在這裡?」夏長生看著李箏,腦子飛快的反應著。
李箏既是她的女兒,就是李霍的女兒,出現在這裡乃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李霍呢?為何不出來見他。
「我就是耀輝集團的董事長呀!難道夏叔叔約得不是我嗎?」李箏嬌俏的笑著,瞇起的眼睛終於染上層層笑意,嘲諷的望著夏長生,單純蘊韻的困惑問道。
她癟著嘴,嘟囔著雙唇。「半月前耀輝集團就是我接手了,夏叔叔竟然不知道,真是讓人傷心吶!」
夏長生的眉毛上挑,凜冽的視線緊緊盯著李箏,冷哼了一聲。「耀輝集團竟是這樣一個毛孩子在掌舵,說出去也不怕人笑!」
夏長生冷諷一聲,咖啡也沒心情喝了,站起身就走。
他的身影才走過沙發,李箏也隨著站起來,優雅的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瞧著夏長生的背影到了門口,才振地有聲的沉冷道。「我說過,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息從山源市帶走任何東西。」李箏自信而狂妄的吐出這段話,週身的氣勢凌厲。
那一剎那,好似帝王降臨般,週身自行纏繞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
夏長生的步伐一頓。掠匆忙的消失在屋內。
他雙眼幽深陰冷,臉上是怒氣及驚意。
怕什麼來什麼,他這段時間的不安終於找到了源頭,他卻沒出息的落荒而逃。
直到站在耀輝集團大門外,夏長生還沒從剛才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他雙拳緊緊握在一起,李箏!咬牙切齒的念叨出聲,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他還想著她是個孩子。能懂什麼。又是她的孩子。才沒動她,不想她竟這般不識趣的撞到他槍口上來。
既然這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這次旅行勢在必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凡是攔路者,他都會一一清理乾淨,誰也不能阻擋他。包括她!也不行。
夏長生熟練的撥通一連串號碼。這號碼是國際長途。
通了話後張口就是流利的英文。
「afavorplease?」(顧哥,能否麻煩您幫個忙?)夏長生面目表情清冷。說的話卻柔下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緊張。
「aries?trouble。」(你不是認識僱傭兵嗎?麻煩您幫忙牽個線)
「d!」(有什麼好處?)電話一頭一爽朗的男聲大嗤的問道。
「guge!」(當然少不了顧哥好處!)他表情緊張凝重,呵呵的笑著寒暄道。
夏長生打完電話,一筆交易就這樣達成。他陰沉的目光抬起,刺眼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也暖不了他的心。
他嗤笑一聲。大步離開。
李箏從窗戶邊收回視線,端著的一杯牛奶也將近見底。
「你和這個姓夏的有仇?」王章源不浪費的端著那杯未被喝過的咖啡邊喝邊疑惑的輕笑著問道。
李箏看了他一眼。面上是如天使般的淡笑,目光凜冽的瞧著夏長生走過川流不息的車道和人群,直到消失不見。
「是有仇,還是大仇!」
造成父親公司破敗,負債纍纍,夏書冉只是其中一個,另外的人她會一一揪出來。
李箏笑容加深,優雅甜蜜的竟像世間最開心的女孩。
何況!夏長生造成的不單單是這件事,還有母親的重婚,入獄。
收回視線,瞪了王章源一眼,怒嗔道。「你還不趕快豐富自己,過幾天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公司勞煩你主持大局。」
「啊!」王章源被李箏的話嚇得張大了嘴巴,驚訝的合不攏。隨即趕忙搖頭!「不行!我不行的。」
「才是半個月你都坐不住陣,何談以後未來!」李箏聲音稍重,眼神凌厲的掃過他,王章源嘟囔著頓時不敢說話了。
「你要離開半月,去做什麼?」沉默兩秒,李箏的視線還是一直留在他身上沒移開。王章源心虛的抹了一把汗,急忙轉移話題問道。
李箏淡定的收回視線,沒回答王章源的問題。
七月初,市一中舉辦了一次慶祝活動,一來慶祝山源市今年高考率比去年高出百分之六。二來慶祝李箏榮獲n省高考狀元,三來也為高中的學生們露個臉,讓他們明年好好學習,超越今年。
李箏早已擬定好計劃,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滿滿的。七月六日到七月二十這段時間,公司行程一片空白。
有安排的也被李箏一一推了,或者交接給王章源,讓公司成熟幹練的老員工陪同完成。
空出來這十多天,李箏沒說幹什麼去,也不讓小龔通知別的高層。
七月三號這天,市一中竟是空前的熱鬧,老師家長聚了一室。
上千米的大禮堂被擠得滿滿的,竟是人山人海。學生們按班位號做好,家長們坐在後面的位置,有的家長沒坐處站在後面。L

☆、079顧驍

先是領導講話,然後讓優秀學生演講說話,其中就包括李箏。再是學生組織的節目表演,最後校長一番激勵昂揚的話,鼓勵學生們好好學習,努力考取大學。
校長致辭完了,李箏卻還沒到來。
周老師站在禮堂門外,焦急的視線一直盯著前面,腳步不停的來回走動。
馬上就到她致辭了,怎麼會還沒來。
周老師等的焦急難耐,李箏卻是剛步入校園。她身著一襲乳白色小禮服,裙擺及膝上兩寸,一雙粉紅色的涼鞋,鞋跟微高,有三厘米左右。
一對珍珠耳環,頭髮挽成公主頭型,李箏穿著經過深思細量,嫩白的臉上空無一物,潔淨素顏。
她姿態悠閑雅致,速度不快,沒一會兒卻走了很遠。
「李箏,你終於來了!老師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周老師一看到李箏,眼睛就是一亮,匆忙的迎了上去,滿是笑容的說道。
玉珂瞥著急的滿頭大汗的老師,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關懷的說道。「周老師,時間剛剛好,我既然答應你的事情,就不會爽約。」李箏抬起手腕,指著手錶上的時間嬌俏道。
周老師尷尬的虛笑了下,他還真的懷疑李箏不來了來著。
李箏剛走進後台,禮台上前面的同學也剛好念完說辭。
這是位男生,也是市一中的風雲人物,他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本以為這次能考全校第一的。沒想半路冒出個黑馬來,還是學校裡平時的差生,怎能讓他不鬱悶。這次只能以第二的成績在台上演講。
說起這位同學,從小都是光芒萬丈。不但學習好,還全能。
能運動,會唱歌彈琴,更寫的一手好字,知識淵博堪比博物館。
就連這次高考總分也只比開了外掛的李箏低十分,可見這個少年的可怖程度。
他演講完後走出簾子進入後台,前面傳來主持人的說話聲。
他一入後台就看到李箏。神情頓時一怔。一雙精明的眸子四下打量了李箏一下,沉穩的點頭繞過李箏。神色還算平靜正常,若是忽略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詫異和興味。就會更正常了。
從來不和她打招呼,見到她也當不認識繞過的顧驍,竟會和她點頭,也讓李箏詫異了兩秒。
聽到簾子後的主持人說起自己的名字。李箏收回思緒走上檯子。
「這位就是本市今年的高考狀元李箏!」主持人熱情的指著上台的李箏笑容滿面的介紹道。
主持人也是市一中的學生,不過是高二今年要升高三的學妹。清秀漂亮的五官,聲音甘甜,聽她的話讓人如浴春風。
主持人禮貌性的把開場白打開,剩下的時間就是李箏的演講。
一般演講就是說說她平時是如何學習的。考得好成績後要感謝學校,感謝老師之類的話。
在天才如顧驍,也是寫了稿子照念。而空手上來的李箏。面帶笑容,親切溫和的站在眾人面前。
大多數人是只聞李箏名。不見其人。李箏的名頭在市一中,乃至山源市也是出名的。
作為山源市首富李霍的女兒,李箏惡名昭彰,刁蠻,任性,無理,還沒腦子。
底層社會的人和李箏不打交道,所以對於她是什麼樣的人也不關心。而上層社會的人要和李霍打好關係,所以在李箏面前也是笑瞇瞇的和善模樣。
只有學校裡,是學生們和李箏接觸最多的時候。高三這年級的人對李箏熟悉的不能再熟,而高一的許多學妹學弟卻沒見過李箏。儘管如此—李箏的名聲乃人盡皆知,並都是不好的一面。
現在突然間冒出頭,學習拔尖,還成為山源市高考狀元,讓很多人不可置信的同時也深深錯愕。
整個禮堂因為李箏的出現,變得寂靜無聲,連老師們都沉默的想聽聽李箏如何說辭。
李箏嘴角上揚—笑容和煦春風,眼睛彎彎的瞇著,出眾的樣貌,出眾的氣質,震撼著所有人的眼眸。
李箏禮貌溫和的和台上台下的人打招呼,當所有人以為她要長篇大論的演講時,李箏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我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的努力!
第二句是:我應該感謝命運的眷顧,讓還我活著。
不管是台上台下,學生老師還是家長,全部大跌眼鏡的盯著台上那個靜若處子的少女,那張笑容燦爛明媚的容顏。
李箏鞠躬,嘴角笑容一直未散,從一旁暗門進了後台。
主持人呆愣的忘記了反應,整個禮堂安靜的詭異。
這樣就完了!說笑呢?感謝命運。讓她還活著!所有人腦中反覆思考著這句話,如何也理解不了。
李箏一入後台,迎上顧驍灼熱的目光!她淡定的禮貌對著顧驍點頭致意,繞過他就想離開。
顧驍反應飛快的一把抓住李箏,手勁微重。
李箏扭頭瞧著他,神色淡漠平靜。「你有事?」
「我們能聊聊嗎?」顧驍紳士的禮貌問道,雙唇緊緊抿在一起,像是在笑——又不像。
李箏思考兩秒後神情不變的點頭,顧驍鬆了一口氣,鬆開握著李箏的手。
前面禮堂眾人終於回過神,開始囔囔著說什麼話的都有。而被談論的主角卻和顧驍坐在了校園外不遠處的咖啡屋裡。
「我們敬愛的天才竟會找我這個小人物說話,說起來還真是詭異呀!」李箏喝著咖啡,嘴角掛著淡笑,眼睛瞇起瞧著顧驍。
「詭異的應該是你吧!」顧驍雅然一笑,姿態悠閒懶散,整個人優雅的如同貴族王子。
「一夕之間—改變以往性格,品性,甚至思想和習慣!才是詭異呢?」顧驍優雅的往後一靠,一手平放膝蓋,一手端著咖啡緩慢搖晃著。似笑非笑的瞧著李箏,比李箏還悠閒自在。
「我本來就是這性格,只不過提前爆發了。」李箏喝咖啡的神情一頓,馬上恢復正常和顧驍說這話。
顧驍—李箏輕輕在心底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和她差不多大年紀,卻是萬眾矚目的天才少年。可惜他沒在國內發展,高中畢業後直接去了m國。
她死的太早,也很不關注國外的信息,因而對於顧驍這個人瞭解的並不多。
不過她卻是知道,顧驍在m國並沒有很大的名聲,前兩年流傳的信息較多,後幾年卻是直接沒了消息。
有同學說他在m國遇害了,也有人說他淹沒在m國如潮流般的天才中—損落了。也有人說他搞科研去了,成為m國重要人物,不能透露有關他的信息,不過最終如何,沒人確定。
娘娘今天考科二掉了,傷心難過,只能兩千字了。讓娘娘先去悲傷一段時間!L

☆、080錯身

和山源市的繁華喧鬧比起來,惠安市就顯得有些寂靜。
連續三天的陰雨綿綿,讓惠安市的上空佈施著一股陰霾。
灰暗的天空,細雨如絲朦朧灑落在地,惠安市今年也出了一個高考狀元—夏書冉。
只是和山源市的黑馬李箏不同的是,夏書冉從進入初中以來,一直都是惠安市的驕傲。
她學習成績一直穩穩保持著一中第一,從未被人拉下馬過。
惠安市一中初中和高中是並和在一起的,從初二開始,夏書冉就是一中的學生會長,她多才多藝,睿智敏銳。
她是老師同學們的支柱和依靠,也是學校裡的招牌。
市一中人山人海,擠滿了整個校園。和山源市不同的是,惠安一中是有晚課的,不過是根據同學們的時間安排和自願。
除了放學時候,一中校門緊閉,沒有學生出來。門衛是四位青壯年,也是退伍軍人。
平時能輕易守住的校門,今天格外的熱鬧。讓門衛們早早的關閉校園,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校外聚集了許多學生家長和媒體,連小雨也沒能擋住他們的腳步和趨勢。
這些人大都是成年人,撐著傘站在外面,或躲在車內,目光凝視著被緊緊關閉的校門。
已經五點了,快出來了吧!他們在這裡守候了一天,今天能見到那個傳說中的人物了吧!
許多人這般想著,目光期盼緊巴巴的瞧著校門。
終於—學內傳來一片喧嘩聲,步履聲。學生們開完恭送會了,正熱切的往校園外走。
媒體雜誌們期盼採訪書寫的人卻沒隨著學生的潮流一起離開校園,而是坐在了學生會主席的高位上。定定的凝視著兩邊排排而坐的學妹學弟。
這裡是學生會辦公室,單獨的一層樓,除了學生會成員可進入,連老師都不允許進入。
這就是夏書冉在一中的威望和能力,師生們見到她都笑臉迎人,如看神一般的目光注視她。
「你們可以自薦,也可以推薦。」夏書冉目光平靜而清冷的凝視著下首位的二十人。神情淡漠的說著。
她花了許多心血在一中內。這裡的二十人都是她的人,是她提拔上來也是有能力的人。讓她們幫她管理著一中—她放心。
只是到底誰更有服眾力,管理能力。就需要她們自己推薦了。
氣氛安靜沉默,很久才有人開口說話。
「學姐,我覺著宮耀不錯,讓他做主席我們一定服!」坐在後位一個初三的小學妹抿嘴道。其他的人也附和起來。
「是!宮耀的確不錯,讓他管理。我們服!」
夏書冉看了坐在下首第一個位置的宮耀,眼帶笑意點頭。
宮耀沉穩的瞧著夏書冉,尊敬的站起身,對著所有人鞠躬。「謝謝你們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學姐的期望,保護照顧好一中。」宮耀目光沉穩凝重,視線認真執著。
夏書冉點頭。她理想的人也是宮耀。學生會主席確認下來,又商量了半小時。他們才慢慢的散了。
夏書冉是從後門離開的,前門堵著家長和媒體,她並不想見。
寂靜的夜色,雨勢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夏書冉卸下忙碌一天的疲憊,倒了一杯紅酒,站在窗台前,凝望著外面的夜色。
她光著腳丫,身著一件翠綠色裙子,頭髮用卡子卡在頭頂。
面前的窗戶蔓延到地板,透色的玻璃擋住空蕩蕩的高度。腳下是一片燈紅霓綠的世界,一雙如墨的精細眸子瞧著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向的是山源市的方向。
抬起的酒杯對著空氣輕輕碰了碰,神情愉悅疏離。「李箏,我即將認真對待,你準備好了嗎?」
清淡沉著的語氣,輕聲的出了口就消失在空氣中。莫名的讓人感覺到一股寒戰和冷意。
李箏!夏書冉輕聲咀嚼著這個名字,想著收集的資料和調查,她的心開始沒了最初那股強大和不在意。
調查表明,現在的李箏和記憶中的李箏真的相差一大截,和前世完全不同。
是哪裡錯了,還是她重生後李箏也變得聰明了,改變了周圍的人和環境。
前世的她家庭條件一般,而這一世她卻變得有錢和有能力。身邊的人也因為她的改變而變得和前世完全不同,所以——李箏變得和前世不同,是正常嗎?
夏書冉困惑的想著,琢磨猜忌著。
夜色正濃,寂靜夜空,馬路上稀疏駛過疾馳的車輛。
李箏熬夜處理著公司的事情,明天下午的飛機,她得把一切不安的因素都屏蔽在外才行。
手指在鍵盤上移動,她總忍不住停頓下來,想著白天和顧驍的談話。
她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
她有現在的思想閱歷,是因為她吃過苦,受過難,有著多一世的記憶和重生後上天賜予的福利。
可顧驍卻是真的聰慧。他的智商高,知識博。
「你是李箏,卻又不是李箏。」顧驍妖嬈清冷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他肯定的凝視著她的目光,眼底是精明聰慧。神情自始至終如常,平靜沉穩的讓她都心虛。
看來!她得好好注意顧驍這個人了。這種人最好成為朋友,若是做了敵人,將變得無比危險。
等李箏忙碌完時,天已經大亮,她沒來得及休息又去了公司。
召開大會,把事先想好的一切安排下去,留下王章源坐鎮公司,李箏也坐上了飛機。
提前給天叔打了一個電話,李箏坐上飛機時關了手機。
她從山源市機場登機口進去,而另一邊出機口的夏書冉剛好出來,兩人錯身而過,都沒發現對方。
李箏走,夏書冉來!
李箏一坐上飛機就靠在座位上睡著了,根本沒想到夏書冉因為她的改變而跑到了山源市。
唔!本來是想寫李箏到島上爭奪確定繼承人的經過的,但是今年突然網絡禁止寫黑,寫政,只能寫商。所以娘娘就不描寫這段故事呢?直接跳過吧!故事接的起來,以後有機會可以寫了,娘娘從後面回憶加上經過。
嗚嗚嗚!想起來就悲哀,盜文不封,別的不管,管起網絡小說來,讓我等實在無力。
今天兩千字更三章,還有兩章晚上更新。L

☆、081不對

「夏總,你來啦!」機場外接機的青年笑臉迎人的把夏書冉迎到車上。
「我要的資料呢?」夏書冉坐到後車座上,清冷的開口問道。
「已經給夏總準備好了,夏總是準備現在看嗎?!」青年從包裡掏著資料,司機發動車緩慢的向前行駛而去。
夏書冉點頭,青年把早準備好的資料遞給她。
夏書冉前世因為學習用功,看書多沒注意保養,有輕微的近視。她是到大學後才佩戴的眼鏡,而這輩子她一直注意保養視力,所以視力較好。
纖細的手指翻動著文件,上面是對李箏的調查。第一頁紙翻開是李箏的介紹及照片。
夏書冉沉著的瞥著,神色變得陰冷莫測。她準備了這麼多年,卻沒想到李箏竟然和前世相差甚遠。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現在的她還是能輕而易舉的讓那個瞧不起,鄙視她的女人跌入凡塵。
「人出生命不同,我天生就比你高一等!」耳邊是李箏囂張鄙視的聲音,夏書冉勾起嘴角。
天生就高一等嗎?那這輩子,我就讓你跌落雲端,過最低等下層的生活。
世人的指責嘲諷,無知群眾的更風謾罵!隨便一個人都能踩你在腳下,欺辱你!看不起你,鄙視你!李箏——我會讓你如願的。
夏書冉收回神色,認真的研究著調查來的結果。變了又如何,和前世的李箏不同又如何。都是那個刁蠻,仗勢欺人的賤人!
車直接駛入皇馬酒店,夏書冉穿著高跟鞋,打扮時尚俊麗。根本一點不像十七八歲的人。
夏書冉本應十八了,只是生日較小,要到冬月才整滿十八歲。然而虛歲她已經十八歲了,屬於成年了。
踩著高跟鞋,清冷典雅的身姿消失在電梯裡。剛從外面回來的夏長生有些奇怪的望了這個方向一眼,這個女孩子好面熟,可想不起在那裡見過。
夏書冉一回到酒店房間。羅盛就打來電話。關切的問了她的近況才說到正事。「小冉,你可以提前來京城,我帶你見見我的家人!」羅盛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電話裡迴響。夏書冉愣了幾秒。
「距離開學時間還早呀!我這段時間比較忙,辦完事我就提前去。」夏書冉溫和的笑著說道,和羅盛又說了幾句話。
「你那三個兄弟的事情解決了嗎?」最後要掛電話時,羅盛忍不住沉沉的問道。其實他只是想要小冉請他幫忙。不要把他當做外人。
「……」夏書冉突然間沉默了,回想著唐席說過的話。
他說獸骨他們三人被他殺了。她也派人去查了,得到的回答沒變。
「這件事情我會辦好的,你不用擔心我。」說著夏書冉掛斷了電話,手緊緊的捏著手機。
唐席!她嘲諷的一笑。這個少年和她有過一次合作。她想他們也應該是朋友的,只是這個少年竟和她作對。
她派人去瞭解過這件事情,派出去的人回來說唐席殺了獸骨他們是因為得罪了那個少年。
可她不相信事情只會如此簡單!肯定還有別的是她不知道的。
不過。這個假期她準備在山源市了,所有事情的謎團她都會解開的。
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夏書冉卻從早到晚什麼東西都沒吃。隨便叫了酒店弄點吃食吃過後,夏書冉走出了房間。
她得利用這一個多月的休假時間在山源市佈置好一切,既然要扳倒的是耀輝集團,少不了需要合作夥伴。
她在來之前就已經把山源市的經濟情況給分析得透徹,找什麼人合作也早已經想清楚。現在她只需要上門拜訪和談合作事宜就可以了。
整理好需要到的資料,夏書冉喊上助手一起去拜訪第一個人。
剛出了房間門就遇到夏長生,兩人相互不認識,目不斜視的擦肩而過。走出好遠,夏長生才停住步伐。
夏書冉——他剛才在樓下遇到的那個女孩。仔細一想,那不是惠安市近幾年的傳奇人物嗎?他不單看山源市的經濟時報,也看別的城市和全國範圍內的。
他就說那個女孩怎麼會這麼面熟!原來是這幾年家喻戶曉的傳奇人物夏書冉。
耀輝集團現在他接近不了,倒是可以從她下手。這麼一想,夏長生滿是陰霾的眸子瞬間雲霧撥開,好似看到了晴空萬里和希望一般。
精明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著,夏長生馬上就有了主意,沉笑一聲回了房間把想法和計劃安排記在紙上。
他聯繫的僱傭兵也應該快到山源市了,兩件事情可以同時辦。少了那個攔路的小娃子,他的行動也就方便的多了。
夏書冉出去談事,皇馬酒店的最高層唐席靜靜的站在窗戶邊,聽著身後的人稟報著。
「少主子,您讓我們注意的夏書冉有消息了,住在604房!」一身著黑衣的青年認真的稟報著,夏書冉才剛剛入住酒店,而她住在這裡的消息唐席已經知道。
皇馬是屬於黑鷹幫名下的產業,從父親生病住院後,幫裡及生意全部都是唐席在打理。
唐席聽完後,抬起手臂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那人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把門悄聲的帶上。
唐席目光遠眺前方,凝重的視線不知在看什麼。
夏書冉來了山源市,她的目的是什麼。她和李箏的關係,他已經查了好幾個月了,卻一點消息也查不出來。
兩人之間似乎沒有任何的交集,可奇怪的是。李箏對夏書冉的恨意讓他能清楚感受到,而夏書冉背後的小動作都是針對李箏,兩人之間什麼時候見過面,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讓他如何也想不通。
明明不認識的兩個人,有的交集也只是一面之緣,擦身而過。可是——她們之間的關係和仇恨,複雜的讓他無論如何也搞不清楚。
歎了一口氣,好久沒見到她了,真有點想念她。想念她倔強的眼,淡笑的臉,柔媚的表情。
唐席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俊美白皙的容顏上透著淡淡的紅暈。
那張傾國的五官上帶著絲絲笑意,眼底的笑意也掩飾不住的溢出來。不知怎地,想到她他心裡就泛起陣陣漣漪。L

☆、082麻煩

「少主!」門把手轉動,房間門被輕輕打開,妖媚而清淡的聲音突然間在身後響起,打斷了唐席的回味和深思。唐席嘴角的笑容霎時消失,臉色瞬時冰冷下來。
「你有事?」唐席面色陰沉的轉身盯著面前的男子。
「少主好幾天沒去看唐叔了,唐叔讓我來問候一聲。」景航神色輕鬆的說道,雙手像外攤開。「少主何時去醫院?」
唐席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眉目沒鬆開,神情淡漠的道:「不需要你提醒,我自己會看著辦。」唐席說完,邁開步子繞過景航大步向外走去。
景航輕笑一聲,神色愉悅的緊步跟上唐席的步伐。他是少主的玩伴和保鏢,理應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
唐席邊往外走邊打李箏電話,電話裡傳來客服清甜而單調的嗓音——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聲,請稍後再撥。
唐席淡漠的神色變了變,放下手機拿在手中緩緩摩擦著。犀利的眼神瞥了一眼身後緊步跟著他的景航,抿緊雙唇,神情不變的往前面走去。
本是決定去醫院的,打了電話後唐席卻想去李箏家看看她。
她也放假了,好些天沒聯繫不知她過的如何,有沒有想過他,念過他。
因而開車的方向和開始決定去的地方完全不同。
當唐席開車往去李箏家的路上駛去,景航的表情終於變了樣。
他趁著唐席剛調整好彎道的功夫,飛快幾下縱步到唐席的車前,攔住唐席去路,也不怕唐席開車往他身上碾過。神情輕恍惚緊張,卻堅定的說道:「少主。這不是去醫院的路!」
「……」唐席一腳踩在剎車上,身子不穩定的往前傾了傾,冷眼瞧著不要命的景航一眼,冷哼一聲轉彎往另一邊大道上轉去。
景航看著往醫院路上駛去的人,嘴角輕輕勾起,魅惑的笑容在那張如仙人之色的面容上停留。
不施粉黛的臉蛋,五官精緻的讓看到他的女人都自行慚愧。
他高興的哼著小調。神情輕鬆的招手打出租車跟上。儼然不介意唐席的冷淡和厭煩。
「唐叔叔,少主子來了,在路上呢?」景航小狐狸般的笑著報告著。電話一頭被稱為唐叔叔的人冷哼了一聲。「又是你讓他來的吧!你別多管,我到要看看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能想起我這個快死的糟老頭。」
「唐叔叔你還很年輕呢,一點也不老,還要長命百歲呢?」景航頓了幾秒。才笑著開口嬉笑道,眉頭輕蹙著。他是唐叔叔養大的。唐叔叔待他如親生兒子般,他不希望唐叔叔有事。
他隨意的翹著雙腿,和唐叔叔輕快的聊著天,視線卻盯緊了前面那張車。
…………
耀輝集團沒有李箏的坐鎮。前面幾天井條有序的運行著,並沒有發生什麼問題。
可在李箏走後第六天,各種事情接憧而來。讓王章源忙碌的同時也變得慌亂起來。
像是有人特意找麻煩一般,先是耀輝名下的房產項目材料沒送到位。然後是工人罷工。再是百貨商場裡出現過期食品,珠寶店裡甚至出現假貨。
才兩天的功夫,耀輝集團名下的產業大受打擊,股市一直往下掉,股民們爭相著脫手股票。
找麻煩的客戶也不斷的找上門來,撒潑,打滾求說法。王章源畢竟只是新手,就算在聰慧在伶俐,當所有事情一起出現時,他手忙腳亂,開始慌了。
連內部員工也緊張起來,上班無力走神。有股權的股東們召集了開會,要求李霍和李箏必須露面,給一個說法。
許多人開始聯繫李霍,但李霍手機處於關機狀態,無法聯繫上。他們變得焦躁不安,盯著被李箏賦予大權的王章源,要求討要說法。
一群平時自持身份的老股東們,開始辱罵,下狠話,威脅。把山源市龍頭企業當做過家家一樣,吵得凶悍。
小龔把那群找麻煩的人好不容易勸退後,回到辦公室裡歎了一口氣。瞥著坐在沙發上的王章源嚴肅道。「我知道李總有事,可現在這種情況下不得不聯繫她,不然公司真的會亂套得不可收拾。」小龔看著深深蹙著眉頭的王章源,神色堅定的建議著。
王章源點了點頭,把小龔的話聽了進去,妾磨蹭的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
他就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在平凡得學生,平時學習雖然優異,但在學校裡也算不上最好的。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的年紀,卻有緣進入了耀輝集團這種大企業實習,一來就坐上這麼高的位置,做關乎著公司存亡的重要決策。
王章源自嘲的笑了一下,他也曾做過夢,夢想著他多厲害,成為多偉大的人物。可是現在,卻連李箏交代的事情都做不到,連她的公司都守不住,何談大事,談何成功。
小龔瞥著王章源的神色,輕輕搖搖頭,腳步輕盈的退了出去。讓他考慮一下吧!現在只有他能聯繫上李總了。
王章源雙手交叉著,思考了良久才撥通了李箏的電話。他神色緊繃的把手機放到耳邊,電話裡卻一陣忙音——撥不通她電話。
王章源原本緊繃的神色這下子更加難看了,打不通她電話,怎麼辦?
和耀輝集團的混亂和麻煩事,王章源的緊張焦慮不安不同的是:李箏神情平靜的單手握槍,瞇著眼睛瞄準前面靶心,一槍打了出去。
九環,才幾天的功夫,她從最基本的握槍學槍開始,到現在竟也能百發九中。
這座島是空島,無人居住,很少人知道。李天當初偶然間闖入這裡,就把這裡購買下來,取名寶島。
這對他來說,的確是個寶島,他的勢力大多集中在島上。許多生意也經過這裡築成。
湛藍的天空,深藍的海水,翠綠的森林,從這座島上看到的多是這樣風景。
要成為神龍幫的繼承人,必須要服眾,讓所有人服你,聽你安排。還要有能力和本事,讓他們信服的資本。
射擊!頭腦!體力!武力——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李箏一到這裡,就和李巖城商議制定了比賽和規則,誰輸誰退出。
有點卡文,所以碼的特別慢,這章用了三個小時才弄出來,娘娘也是醉了。L

☆、083致命

寶島靠外海的地方停留著幾艘航船,有能容納千百人的大遊艇,也有能容納四五人的小遊艇。
海岸邊是身材魁梧強壯的黑人,白人手抱槍支站在一旁。
李天和餘下幫裡的人站在最前面,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兩人。
一個英俊帥氣,一個嬌俏美麗。一個神色陰沉嚴謹,一個面帶微笑滿不在意。
「準備好了嗎?」李天抬著頭沉穩的問道,目光看向兩人。
李巖城沉穩的點頭,瞧著李箏的視線帶著怨懟和自信。
李箏剛想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得轉頭嬌俏的和李天說道。「天叔,你這裡有能通話的號碼嗎?容我幾分鐘。」
李天瞪了李箏一眼,就她事多。雖然覺著她麻煩,李天還是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丟給李箏。
寶島和內陸不相連,隔得也甚遠,電話到了寶島上就沒信號撥打不通。只有李天的經過特別處理,能在這地方有信號。
李箏呵呵的對著李天笑著,無視對面掃射過來陰沉和要把她殺了的目光,冷靜的撥通王章源的電話。
「喂!」電話才響對方就接起來喂了一聲,聲音生硬沉冷,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疲憊和無力挫敗感,李箏稍微愣了下,才開口。「王章源,我是李箏!」
「李箏……」那頭的人突然間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激動得不能自已,沒控制好力道跌倒在地。王章源渾然不在意的爬起,雙眸變得明亮透著希翼的光芒。
李箏本是輕鬆淡笑的神色微變,王章源的聲音太過異常,難道公司出事了。才這麼想著。電話那頭的王章源辟里啪啦的已經把遇到的事情完全吐露出來。
「你沒查過原因嗎?」李箏聽著王章源說完,眼睛微瞇,眉頭輕蹙,神色淡漠問道。
「……」王章源愣住了,查明原因?他被找上門的客戶和合作夥伴弄得焦頭爛額,根本就沒想到去查明原因,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箏沒聽到王章源回答。神色微微凝重。剎那間知道他根本就沒去查明原因。頓了兩秒道。「工地材料問題你找趙律師,我們每次合作的項目都有簽訂合同,把證據和資料集齊送法院。」李箏沉冷的吩咐著。突然想起上次和李爸一起參加酒會時前來尋求合作的建材公司。又加了一句「建材你去找張成商量。」
「至於工人罷工,現在農民工到處是,既然他們沒按要求動工,把違約合同一起遞交法院。從找一些工人。價錢稍微提高。」李箏冷靜的一下子就把所有的解決方法想了出來。
現在是和諧社會,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既然有法律途徑。被耽誤的工程很容易解決。
「王章源,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隨時保持清醒的頭腦才能讓你在第一時間想出應對的辦法。」李箏神色淡漠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一堆事情集中到一起,是誰在打壓耀輝集團。
耀輝名下地產項目建材都有專門的公司提供。建材公司杜總和爸爸關係不錯,現在竟會延誤建材送到時間。
李箏冷笑一聲,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既然杜總無情,就別怪她無義了。
把電話還會給天叔。李箏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揚起頭,大聲說道。「我準備好了!」
「公司出了事情,你要不要回去?」天叔卻沒喊開始,而是緊蹙著眉頭瞧著李箏建議道。
李箏搖頭,耀輝集團幾十年的底蘊在,一時間也破不了產。而這次過了,她說的半年之期就來不及了。
天叔認真的看了李箏一眼,為她的當機立斷和沉穩的性子佩服。「可以開始了!」
這次的比試是在海裡,兩人分別駕馭一艘小船,到西邊的海島上拿到勝利物品在回來。
寶島周邊共有三座小島,是真的小島,面積小,只有幾百平方米。而他們準備去的這座島距離寶島有兩百公里距離,航海途中不膽設置了障礙物,而島上也有障礙物,兩人必須在一天的時間拿回勝利物品。
兩人同時坐上小船,聽著天叔說開始後,船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一下子衝出老遠。
兩人速度基本持平,方向也都一致。到了半途,身後的寶島已經看不見,整個海面上除了兩人的小船空無一物。
風平浪靜的海面,船隻駛過時帶動起浪捲,晃晃悠悠。李箏神色嚴謹,嘴角笑容清冷淡漠。
李巖城控制著船隻緊隨著李箏身後,盯著前面的人,他眼底冷光閃過,陰沉和淡笑同時浮現在臉上。
敢出來和他搶繼承人位置,就要承受失去性命的代價,現在是最合適的機會。
諾大的海中,船隻翻了,被鯊魚吞了,都能要一個人的命。
李箏感受到那股陰沉灼熱的視線,猛然間回過頭,李巖城的船隻已經瘋狂的撞了上來。
她持著方向的手一雙,往一旁快速轉去。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雙滿是怒氣的眸子緊緊盯著一擊不中的李巖城。「李巖城,沒想到你這樣陰險。」
「我陰險?是你這個半路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人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殺你理所當然。」李巖城冷笑一聲,毫不在意李箏的話,他停了自己的船,縱步跳到李箏小船上。小船頓時搖搖晃晃起來,李箏身子歪了歪緊忙維持住平衡力。
李巖城一跳上船,不給李箏反應機會,已經掏出手中匕首往李箏刺過來。
李箏的雙眸一暗,陰冷的盯著李巖城。因為這是繼承人比試,所以不能攜帶武器,早在上船之前,他們身上的武器就全部放在耳邊,沒想李巖城竟然還藏有匕首。
她只想到李巖城會讓她輸,半路找麻煩。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果斷的要她命!李箏神色緊繃著,小心的穩住身形。
就算已經在海面裡飄蕩兩天,熟悉了海面和船隻的動盪,可是比起李巖城在島上長大,隨時下海的人,她那點戰鬥力微不足道。
李巖城匕首刺過來的同時,她身體往下一彎,躲過那致命的一擊。
沒遇到李箏之前,李天是把李巖城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所以這十多年,李巖城受著魔鬼訓練,不管是那方面都非常出色,和李箏這個半路出家的人比起來,他更專業,更心狠手辣。
李箏堪堪躲過他第一擊,第二擊又快速襲來。L

☆、084官船

鋒利的匕首從李箏耳邊擦過,削了她耳邊一截碎發,刀鋒挨過她的臉頰,輕輕刮傷。
李箏閃的飛快,順著地上滾了一圈,堪堪躲過李巖城劃過來的匕首,卻也受了輕傷。
那張白皙嫩滑的容顏上血珠霎時冒出,黏糊的佈滿了刀口。
李箏往後滾一圈,飛速的站起身來,輕輕觸碰了一下流出血珠的傷口,刺辣的疼痛感襲來,她吸了一口氣。
「你認為天叔既然讓我們來比試,會沒讓人在四周埋伏嗎?」李箏清冷的聲音響起,穩住身形。
李巖城冷笑一聲,若是有人,早出來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風平浪靜,深藍的海水如一面透明的鏡子,見證著船上發生的一幕。
李巖城冷眼瞧著李箏,眼底是陰霾和嗜血,三次都讓她躲過了……
他受到最精等的訓練,卻奈何不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大小姐!那股自豪和優越感讓李巖城眼底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瞳孔放大,握緊匕首再次往李箏攻擊過去。
李箏迅速的躲閃著,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個虛影。
李巖城心底猛地一唐突,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速度。一個人的速度就算再快,肉眼也能瞧見,可這個女人躲閃的速度,他竟只能見到模糊的虛影。
他突然緊張起來,和人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贏,可這個突然間冒出來的李箏若不是人呢?
那她是什麼……擁有這種常人無法擁有的速度。
他不信邪,只相信科學和自己的拳頭。
或許她只是天生速度快而已,別嚇自己。李巖城心裡飛快的閃過各種想法,緊忙打住思緒。
李箏也詫異於自己的速度。她只是想躲過李巖城的攻擊,腦中一直閃現這個念頭,然後提腿速度加快,不想竟會快的超出她的預計。
若是在這樣下去,連子彈她都能躲過了。
李箏怔愣只是一秒鐘時間,趁著李巖城也微愣神的功夫,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手掌劈在李巖城握刀的手腕上。李巖城力道一弱。匕首掉落到船上。
趁著這個功夫,李箏欺身而上,一把扣住李巖城的雙手。壓住他的雙腿,力氣大的驚人。
船上什麼都沒有,連繩索和求生工具都沒有,甚至連吃的都沒有。
天叔算準了一天的時間他們肯定能回去。這次考的不單單的速度耐力,還有毅力和忍受力。
李箏掃視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她脫下自己的外套,把李巖城揉捏成一團,用衣服捆綁起來丟在船上。
「我不是你!我不會殺你,會把你安然帶回去。」李箏冷哼一聲。確定李巖城不會掙脫她的捆綁,她神色如常的坐到前面駕駛艙裡開動船隻。
船很小,剛好能容納三四人。人站在海面上也能一覽船內的情況。
李箏不怕遇到天叔安排的自己人,也不怕就這樣綁著李巖城回到寶島。李巖城傷她在前。她不是會怕事之人。
只是看李巖城的樣子,也是一個陰險狠辣之輩,到時定不會承認要殺她這件事。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這次比試的目的只是誰先拿到勝利物品全身而退。她並沒有破壞規則。
李箏在海面上航行了約三四個小時候,突見浩瀚的海面上出現一艘船。
船身龐大豪華,純白色,看不清有沒有人,航線正是往著她的方向來的。
李箏小心的彎下腰!天叔不是說這片海域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嗎?怎麼會出現這樣一艘船呢?
李箏的神色變得凜然,目測了距離,對方看不到她們這小小的船隻,除非用望眼鏡。
李箏蹲下身子,飛快思考著對方的來歷和應對辦法,瞥到李巖城目光警惕的環視著周圍海面,似乎沒發現遠處的大船。
李箏略一思索就瞭然,她的視力比正常人開闊,所以才能看到幾公里以外的大船。而李巖城只是平凡人,以正常人的視力看不到也是正常。
她停了船悄無聲息走到李巖城面前,彎著腰。「前方目測五公里外有一艘純白色豪船往這裡駛來,以他們的速度,十五分鐘後會碰面。」李箏的聲音清冷而脆甜,透著女性的柔和。
她視線緊凝著李巖城,冷聲道。「天叔說過,這片海域被我們的人控制著。但那艘船不是我們的,可能有外敵侵入。」李箏的聲音頓了頓,聽到李巖城冷哼了一聲,目光不屑的瞧著她。
「你不是很厲害嗎?這種小事應該難不倒你才是!」李巖城諷刺著,神情幸災樂禍的瞧著李箏,只是眼底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他抬眼往遠處看去,海面上風平浪靜,偶有清風吹來,帶動起他耳邊碎發。這點風力,對海面造不成一點影響,四周除了一望無際的海水,還是海水,連一點隱身的障礙物都沒有。
看不到遠處李箏說的船,李巖城嗤笑一聲,諷刺的看向李箏,目光變得陰沉。「你耍我玩嗎?那裡有船。」
「我天生神力,感知比別人敏銳,看得見你看不到的距離。」李箏沒和李巖城耍嘴皮子功夫,而是神情凝重的細聲解釋道。
「這船有潛水功能嗎?能不能沉入海裡。」李箏提起李巖城,清麗的身影挨近他,冷漠問道。
李巖城驚訝的看著李箏,被她話語裡的想法超脫而嚇到了。除了潛水衣,還沒聽說過船能潛水的。
李箏懊悔的一拍腦子,她怎麼忘了,現在還沒這麼牛掰的科技。
李巖城不相信她,這麼一耽誤幾分鐘,遠處海面上的船隻越來越近了。從剛開始的只能看到船身,現在她已經能看到船的結構。
李箏目光一凝,這船怎麼像是官家軍船的所有物標誌。
「李巖城。現在不是為了繼承人的事情鬧矛盾的時候,對面駛來的船是官家軍隊。」李箏神色霸氣的立直身子,一隻手放在眉眼處遮擋住頭頂火辣的太陽,遠眺遠方。
她站在小船裡,身姿卓然清冷,那一剎那間週身氣勢凜冽,一股寒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一直溫柔淺笑的少女。這一刻像是指揮千軍萬馬的王者。那股上位者的霸氣脫穎而出。(這個成語怎麼感覺用在這兒不合適呢?)
李巖城神色驚疑不定的望著李箏,為她這一刻散發出這樣的氣勢而震驚。
李箏鬆開綁著李巖城的衣服,飛快的套在自己身上。對方的航船來的很快。照現在這個樣子,十分鐘就能到達這裡。
「這個時候海軍出現在這裡,不會是什麼好事!」李箏沉冷的對李巖城分析道,目光凝集在駕駛艙位置旁的一處抽屜上。
竟然這麼粗心大意。沒發現那是抽屜,這可真實天助我也。
幾步走上前。拉上抽屜把手,拉不開。
找遍了前艙所有地,李箏也沒找到鑰匙。她回頭看了一眼視線凝集在她身上的李巖城,單手握成拳。大力的砸向抽屜外層。
抽屜是木質的,有三厘米厚,在李箏的拳頭下竟裂開碎裂成縫。李箏的第二拳接幢而至。她身後的李巖城露出驚恐和詭異的目光。神色小心而膽顫的瞧著李箏,她竟然這麼大的力氣。能空手砸開厚木板。
李箏三拳下去,抽屜應聲斷開,跌落出裡面的東西。而她的拳頭上已經佈滿血跡,這時才感受到疼痛的李箏吸了一口氣。
李巖城瞧著李箏受傷的手眼神一暗,她的當機立斷和對自己的狠,確實是他比不上的。可他怎麼能甘心,甘心把本是自己的東西讓出去。
他十多年的努力,眼看就垂手得到的權利和地位怎麼會甘心讓給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毛丫頭。
「李巖城,我知道你不甘心把神龍幫讓給我。可是我需要神龍幫的力量和他在社會中的地位。所以我也不會放手!但是我能保證我坐上當家位置後,會讓你得到相對的權利。」李箏轉頭,神色嚴肅而認真的說完。
對方船上的人已經看到她們這艘船了,李箏目光一緊,抓起抽屜裡的潛水衣,脫了外套往自己身上船。順手把另一套丟給李巖城,這時,李巖城也看到很遠的海面上隱隱冒出點蹤跡的船隻。
李箏穿好潛水衣,看向李巖城。「我們躲在船身下面,躲過海軍搜查。」李箏清冷的說著,猛然間一頓,視線凌厲異常。
「這個方向是往寶島去的,難道……」李箏餘下話沒說完,李巖城霎時秒懂了李箏的意思。
往寶島的方向,難道寶島被發現了。
兩人隨即同時一攤手,同一時間說道。「船的速度不如對方,來不及了!」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噗嗤一聲笑起來。他們是競爭的關係,前幾小時前李巖城還要李箏的命,這個時候兩人卻如此默契。
「我對寶島的瞭解不如你多,你在神龍幫長大,有報信的方法嗎?」李箏甩眼問道。
李巖城沉思幾秒——搖頭。距離太遠了,根本沒辦法報信。父親說的在海上設置了障礙,他們走了好幾個小時了,可都沒見到。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兩人的心頭都是一塌,同時沉默起來。
「來不及了,快跳下去。」李箏最後說了一句,縱身跳進海裡。
對方的望眼鏡在這距離下最多能看到船,卻看不到裡面有沒有人。
李巖城隨著李箏一起跳下去,在海水中碰頭。船下光潔順滑,沒地方給兩人借力。
李箏從後面冒出個頭,李巖城有樣學樣。
「這個位置望眼鏡應該看不到,船身合適的遮擋住我們。」李箏深吸了一口氣,海水浮力讓她上搖下擺著。L

☆、085羅敬

沒有人工駕馭的小船搖搖晃晃的飄蕩在大海中,速度緩慢的隨著海水的流動往前飄著。
李箏和李巖城扶著小船的邊緣,被高起的遮擋物攔住身形。
「你怎麼知道對方是官船!」李巖城望著李箏,眼底是打量的神情。
「船身是白色,船頂有一面紅旗,這個設計的船只有海軍能擁有。」李箏抿著雙唇,抬頭眺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大船細聲說道。
李巖城沒說話,他現在已能看到大船正緩緩往這邊駛來,李箏說的卻因隔得太遠他沒看到。
想著李箏說的那句話,她天生神力,感官比別人強時他就想噴。
這哪裡是比別人強一些,簡直是強了不知多少倍好吧!
那艘軍船隔得很遠,卻沒幾分鐘就近了跟前,速度慢了下來,已經能看清上面活動的軍人。
身著白色海洋軍服,帶著白色軍帽,目光嚴謹的盯著前面漂浮的小船。
近了才看清,這艘船很大,足以容納幾千人,船艙內站著的海軍就有好幾百人。
李箏和李巖城對望了一眼,兩人隱到海裡,在海中最多能憋氣兩分鐘就必須換氣才行。
李箏才憋氣一分鐘不到,心腔就傳來憋悶的感覺,她會游泳,可從沒像現在一樣憋氣,難受的她再也抵擋不住。
到了海裡,她靈敏的感官霎時出錯般,一點用場也派不上。
她聽不到海面上的聲音,感知不到上面的情況。
四肢開始無力,再不上岸呼吸,她會死在海裡……
一剎那間想法飄過。死亡的感受和求生的*,讓她忘記思考,不去想被船上的軍隊發現後果會如何。
再也憋不住氣,她猛地從海裡冒出頭,深呼吸著,那股憋悶漸漸從喉嚨裡消失。
她抬起頭,大船在看到小船時速度就慢了下來。這時已經停了下來。漂泊在李箏前面。
無數的槍口對準了她的腦袋,稍有異動就能讓她腦袋開花。
李箏顫抖的舉起雙手,整個人瞬間往海裡沉去。她緊忙放下雙手保持游泳的姿態。
「你是誰?跑到海上作甚?」男人粗魯的把她從海中撈起,丟在甲板上,有人沉冷的問道。
「李箏,來海上冒險!」李箏神色微微緊張。說的話卻調理清晰。
潛水衣龐大而臃腫,穿在身上不舒服極了。李箏掙脫著坐起身。她身下甲板濕漉漉一片,水還滴著。
李箏不顧週遭海軍觀望,神色沉穩的把身上的潛水衣脫了。裡面的衣服沁了海水進去,很難受。李箏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外衣脫了,留下裡面的t恤。
她順手把潛水衣丟在一旁,站起身。目光清冷的看著這一群人。
身著白色海軍服,筆直站立在甲板上。目光沉穩掃視的打量著她,其中五十來挺槍支指著她的全身。
蔚藍的天,太陽高掛,炙熱的光芒傾灑在甲板上,很熱。
湛藍的海水,隨著風一層一層往前傾,又往後退。
船很大,也很長,約六七百平米。
李箏站立的方向是前面甲板,中間是像陸地上房屋一樣的一間間屋子,兩邊空出兩米寬的道路。軍人們抱著槍,在空地處走動。
有兩人上前押著李箏走進房間裡,粗魯的把她丟在地上。「頭兒!這是海上抓到的人。」
「哎喲!」李箏哀嚎一聲,犀利的目光看向把她丟到地上的人。「堂堂海上軍人,竟是這樣對待公民的。」
「喲!你現在是犯人,嫌疑犯知道嗎?」被李箏視線瞪向的人冷哼一聲,暗覺李箏的話好笑。
抬腿就往李箏身上招呼來,能獨自一人出現在海上,定不是良善之輩,對這種人那裡需要客氣。
李箏順勢往後一滾,躲開男子的攻擊才爬起來。
「我好好的到海上遊玩,怎麼成了嫌疑犯了。」李箏諷刺的冷笑一聲,才把目光轉到前面坐在座椅上的人。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明亮得如磚石般耀眼的眼眸,似又幽黑的如一潭深水,閃著睥睨天下的神采,犀利而凝重的盯著自己,似要把她吸進去。
座椅上坐著的人是位二十多歲的青年,週身散發著冷漠的氣息。俊秀的五官,細長的眉眼,高挑的鼻樑,尖細的下顎,粉紅色的薄唇優美的上揚。
因長時間在海洋上訓練,皮膚曬得微黑,卻是健康的古銅色。
強健的身體隱藏在白色的軍服下,他沒戴軍帽,慵懶的坐在座椅上。
羅敬——海洋上的王,李箏的腦海中瞬時冒出這個人。
她記得,後世在電視中見過他。
軍人是神秘的,一般不會出現在公共場所和公知面前,而羅敬卻出現了。之所以出現在眾人面前,還是因為羅盛!他的哥哥。
這樣出眾的外貌,尊貴的身份,就算只一眼,也能讓所有人記住。
這運氣真是爆了,連競爭個繼承人也能遇上這種傳說中的人物,李箏斂下眼簾,遮住她的想法和心思。
她知道他們,卻不瞭解他們。見過羅盛,李箏明白再厲害再有地位的人,有過一點瞭解後也能破滅了她心中的幻想。
對羅盛,李箏無疑是不喜的,因為他和夏書冉扯上關係,還跑來威脅自己。
「羅二公子就是這樣管教手下的兵嗎?不問青紅皂白,隨便給人定罪。」李箏回望過去,眼裡閃著冷睥的光芒,不甘示弱的冷聲道。
「羅二公子……」羅敬一手握搶,一手拿抹布仔細的擦著,對著槍身吹了一口氣,低聲呢喃道。
他突然間站起身來,一米八幾的個子像柱子般走到李箏身前,疑惑問道。「你認識我?」
他指著自己瞧著李箏問道,眼神凝重,神情卻又透著一股放蕩不羈。
「我不認識你!」李箏甩眉,規矩的站在他面前,雙手放在腹前,正真的大家閨秀模樣。「但我認識你哥羅盛!」
羅敬還來不及回答什麼,外面的海軍又提著一個人丟了進來。
李巖城一被丟進來就捲縮著身體,神情緊張的抱住自己。
「李巖城!」李箏神色微變,急忙上前去瞧他。
李巖城還穿著潛水衣,臉上有淤青,傷還是新鮮的。
李巖城悶哼一聲,聽到李箏的聲音後掙扎著站起身來,這群龜孫子,竟敢群毆他。
「海軍的素質真有待提高……」李巖城冷哼諷刺,扯動嘴角傷口,疼的他吸了一口氣。
「混蛋!」剛丟他進來的人握起拳頭又想往李巖城臉上招呼,被李箏抬手一把握住往後一甩。
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竟被李箏隨意的一丟,往後摔去。
週遭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包括羅敬。
從十點半就開始碼起,磨到現在才碼好兩千字的人,也真是傷不起呀!!L

☆、086無常

「呀!不好意思,我力氣比較大……」李箏裂開嘴,呵呵的笑道。
被李箏甩出的兵哥鐵青著臉色爬起身來,掃在李箏臉上的眼神似要把她殺了一般。
「我記憶中的兵哥哥,應該是鐵血,親和,待人民如家人。可是從二公子這裡看到的軍人,粗魯、易暴,還不分青黃皂白欺負人。若不是身上那身軍服,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氓痞子,真是幻滅了我等小女生心目中的兵哥哥。」李箏毫不介意那人陰沉的眼神,臉上掛著明媚和諷刺的笑容,嘲諷的和羅敬說道。
從李箏認出他後到現在,羅敬一直是精神懶散的慵懶著身子,雖筆直站在李箏面前,眼神也犀利帶著探究。但那只是長期當兵訓練磨礪下來的姿態和不自覺的身姿。看上去他一直是慵懶的,不在意李箏說的話,不在意被抓來的兩人是什麼身份。
而這一刻,他的眼睛瞇起來,慵懶的神態變得尖銳而凌厲,單薄的雙唇輕輕抿著,揚起優美的弧度。
淡漠的看著李箏,眼底狂傲的露出睥睨天下的霸氣。「我的兵就流氓了,你能如何!」
「……」羅敬那清冷而幽黑如暗夜星辰的眸子竟閃爍奪目得刺眼,他那帶著痞氣和凌傲的話一出口,竟讓李箏無言以對。
這位羅敬比起羅盛,那股臨霸天下的氣勢和唯我獨尊的獨特氣質,竟更高一籌。
難怪羅家兩個兒子都是人中龍鳳,能成為不可忽視的存在。
兩人不僅僅是因為家室和從小的教育而身處高位,更是因為兩人都有這個能耐。
「我一個小女子能如何?只能抱怨下咯!」李箏思想短路幾秒,隨即低頭自嘲式的說著。
「呵!能跑到漫無邊際。暗礁險灘的大海上來旅遊,可見也不是一般小女子。」羅敬嘲諷的回敬李箏,目光淡漠冰涼,眼底透著的寒意直直的掃射在李箏身上。
「羅二公子說笑了!」對上這位毫不按常理出牌,說的話還竟讓她無言語對的羅敬,玉珂心裡拔涼拔涼的,有種踢到鐵板。撞到石牆的感覺。回答的話帶上敷衍和不知怎麼回話的無奈。
「頭兒!船已恢復正常速度行駛。預計兩小時能到達預定地點。」有兵前來稟報,羅敬平靜的聽完,沉穩的揮手。
能入選海軍的人。都是人中龍鳳,長相說不上多俊俏清秀。但一米七幾以上的身高,強健的體魄和優等的學歷就讓他們比普通的軍人更有魅力。
船上一千多人又都是經過精挑細選才能跟在羅敬身邊,因而站在內室的軍人英姿颯爽。筆直的軍姿站立在四周。手中抱有一米高的槍桿,腰間還別有小巧手槍。
週身的凌厲氣勢和淡漠沉穩的表情。都讓整個室內的氣氛處於一種嚴謹和低沉中。
李巖城眼珠亂串,看向李箏。只是一眼,李箏就明白他那眼神想表達的意思。
以這海船航行的航線和速度,兩小時能到達的地點就是寶島。她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神色。
到稟話的小兵退下,羅敬才不緊不慢的看向李箏和李巖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雍容閑雅。丰度偏偏的說道。「你們想要報信嗎?」
「報信?報什麼信?」李箏不動聲色的回問道,臉上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不懂你在說什麼?」李巖城也無比配合的夷然自若道。
羅敬低聲笑了。連眉眼都染上一抹笑意。「你們儘管裝模作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招。」
羅敬說完,轉身對著旁邊的人使了眼色,他就坐到座椅上,神態優雅而愉悅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有人上前抓住李箏和李巖城,把兩人帶上前幾步押著兩人跪在地上。
李巖城和李箏都不從,被押著的人從後一腳提在膝彎上,李巖城跪了下去,李箏則是閃開了。
抬起頭目光深沉而陰鬱的瞪著羅敬,冷聲鄙視。「我竟不知新社會這麼多年了,審問犯人竟還如封建社會一般需要下跪。」李箏的眼神太過鄙夷,盯著羅敬的視線凌厲。
羅敬神情不變,那雙幽黑的眸子輕輕瞥了李箏一眼,又低下頭玩著手槍。冷聲喝道:「還不開始嗎?」
下面剛才因為李箏話略有停頓的人頓時一個激靈,押著李箏的手都緊了緊。
李箏瞇著眼,低下頭,是反抗還是順從。
她那高傲的性子何時才能低下頭,現在是落在羅敬手中。那個素來有兩袖清風,懲治壞人卻凶狠惡毒手段的羅敬。只是她的高傲容不得她低頭,這個想法只是轉瞬即過。
李箏隨即沒出息的跪了下來,她還有什麼高傲呢?還自持什麼身份呢?
那兩年,她幾乎受過世間所有的苦難。被欺辱,被凌罵,她的尊嚴也在那兩年消失殆盡。
她跪著求過人,求以前和父親較好的朋友,求他們救救父親。她放下她的尊嚴,她的高傲,換來的不過又是一番羞辱。
她求著工作的地方領導別辭退自己,她會好好幹!可換來的又是一番鄙夷的凌辱。
以前和她較好的朋友落井下石的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時,到工作地方百般刁難。
除了她!若不是程橙,她恐怕活不了兩年吧!
還沒看透嗎?李箏反問自己。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心中默念這句話,李箏低著頭,她會把今天羅敬加諸在他身上的侮辱,加倍還回去。
她從來不是善類,也不想,不會成為善良人。
當槍口抵在她腦袋上的時候,李箏百感交集的抬起頭,目視著羅敬,輕笑道。「但願你別對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
李巖城坐立不安的跪在地上,眼睛四處亂瞥著,臉上的青腫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押著他的人開放他,想動刑懲治他們時,李巖城趁著這個機會,手疾眼快的幾步縱到羅敬面前,匕首往他脖子上劃去。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睛,李箏捂著臉,想暴粗口罵一句蠢貨。
擒賊先擒王的想法是好的,可你也不能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吧!既敢在別人的地盤上囂張。
李箏已經能想像到李巖城的結果。遇到羅盛兩次她都沒這種危險的感覺,而第一次遇到羅敬,她卻有了這種感覺。羅敬和羅盛不同,只是這十多分鐘的觀察和相處,李箏就能得出結論。
一聲槍響,李巖城的肩頭頓時噴出鮮血,而週遭幾十桿槍同時對準了他,已經上弦。
李巖城陰沉著臉色,面若死灰的盯著羅敬。
羅敬的槍剛剛開了一槍,微微震動手腕,他細細的摩擦著,不屑的瞧著李巖城。「你想死嗎?我成全你!」
說著一下子站起來,高大的身子把李巖城整個人覆蓋住。
李巖城雖個高,可也只是十七八歲的孩子,正是發育長高時期。在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眼中,他就是個孩子。羅敬的槍抵著李巖城的腦袋,淺吟低酌道,李箏一聲大呼。「不要!」隨即整個人撲倒羅敬面前,以疾雷不暇掩耳的速度抱住他的小腿。
「你不能殺我哥哥!」李箏眼底含著淚珠,驚慌失措道。
這時,她才像個孩子,像個這個年齡階段女孩子的表現。
「你不是很逞能嗎?怎麼?害怕了!」羅敬看到李箏的眼淚和驚顫,竟神奇的大笑起來,嘖嘖有聲道。
李箏的身子一頓,低著的頭一顫。羅敬竟喜歡這種調調嗎?惡寒瞬間爬滿她全身。
「我求你了,別殺我哥哥!你不是軍人嗎?不會殺好人的對不對?」在抬起頭時,李箏雙眼清澈晶透,含著的淚珠疊疊欲落。
在看到李巖城將被羅敬崩了的那一瞬間,她突然間緊張起來。想著必須要救李巖城,卻不能硬碰硬,因而以試探的的想法嬌弱下來,用正常女孩子的神態動作去懇求,卻不想竟然管用。
李箏可憐兮兮的瞧著羅敬,懇求道。
羅敬看向那張小巧,嬌嬌欲滴的小臉,單純害怕的表情,清澈的瞳孔裡倒映出他的表情,冷漠凌厲。眼眶裡掛著淚滴,似要掉落。
羅敬的心突然間沒源頭的狠狠抽了一下,他竟覺著這幅梨花帶淚的容顏很可愛,有些心疼。
羅敬的性格狂妄,自身的能耐也有讓他狂妄的資本。可幾乎沒多少人知道,羅敬這人吃軟不吃硬,他最討厭比他還強勢的人。所以看到剛剛還倔強強勢,凌厲瞪眼的李箏變得小鳥依人,自動懇求他。他的心就沒了剛才的鐵石心腸,說白了這種人就是大男子主義。
羅敬收回槍,臉上的神色不自覺的抖了抖,冷聲問道。「他是你哥哥?」
李箏點頭,有點為羅敬的反覆無常驚恐和雀躍。驚恐這樣的人何時好臉,何時冷臉你根本分不清楚。雀躍因為他的反覆無常,她們或許有希望安然無恙活著回去。
「把你們來海上的目的和經過從實招來!」羅敬冷哼一聲,坐會座椅上冷凝道。L

☆、087黎前

李箏有些無語的瞧著羅敬,分分鐘就組織好語言張口把剛剛腦中編好的語言說出口。
才說了第一句就被羅敬打斷,望著她低聲笑了。「你當我是傻瓜嗎?」
羅敬把視線掃向大堂裡的人,冷聲吩咐道。「把他帶出去單獨詢問?」
李箏語噎的瞧著被被拉出去的李巖城,垂下頭!
「是害怕嗎?害怕你們兩兄妹的證詞不一致。」羅敬單手捶打著椅子旁的桌面,輕笑著問道。他的表情動作和神色顯示他的精神很好,心情愉悅。
李箏仰起頭,緩緩搖頭,平視著羅敬,低聲卻堅定的道。「我們本來就是出來玩的,何必害怕。」
羅敬冷哼一聲,聽著李箏把證詞說完,上下打量了李箏一圈,才讓人把李箏拉下去。
李箏被押到船艙下,這是一間倉庫,裡面亂七八糟的擺放著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
李箏被押下去時,看到李巖城竟也在,被綁著在一台儀器上。聽到腳步聲,他轉動著腦袋冷淡的瞥了李箏一眼又掩下眼瞼。漲紅青紫的臉頰,把那張帥氣的臉龐毀得像是豬頭。嘴上還被繃上膠布。
李箏進去後也被同樣的捆綁在李巖城旁邊的儀器上,那些人把李箏弄成和李巖城一個樣子。「你們就在這兒好好享受吧!」穿著白色軍服的幾個海軍冷聲說完,離開了倉庫。
門被關上後,整個倉庫陷入一片黑暗中,兩人手腳週身都皆被膠皮帶綁住。
除了腦袋能輕微轉動外,兩人動彈不得,口也被堵住。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這樣黑暗寂靜的情況下,李箏昏昏欲睡的差點睡著的時候,倉庫門再次被打開,燈也在同一時間打開。
熾熱的白熾燈頓時照亮整個倉庫,習慣了黑暗的李箏被突然的白晝刺了眼,閉了片刻才睜開。
這次不再是小兵們進來,羅敬神色淡漠的讓人把李箏和李巖城放下來。綁住兩人的手。帶了出去。
當站在船頭上時,李箏和李巖城的動作都微微變了變,不遠處正是寶島。
羅敬把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那雙幽黑如墨的雙眸轉動著,帶上了膠結的笑意。
「這裡是一個黑幫組織,看兩位表情應當來過這裡。」羅敬清冷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低沉磁性而富有魅力的嗓音這時聽在兩人耳朵裡。卻如來自地獄的惡魔聲。
李巖城和李箏的表情變了變,什麼話都沒說。
她們終究還是太年輕。李箏就算多活一世,死時也只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甚至連婚都沒結過。
和羅敬這個具有天才智商,十六歲就從從m國名牌大學雙修博士畢業的天才。十七歲就在參加海軍在海上摸爬滾打的人,怎麼可能算計得過。
她們隱藏得還不夠完善,不夠嚴謹。
羅敬看到寶島。眼底迸發出灼熱的目光,那目光帶著喜悅。凝重還有詭計得逞的神色。
他已經把船上所有人都召集在了夾板上,把李箏和李巖城放在船頭夾板上瞧著眼前將近的島嶼。他神情冷漠的走到後面夾板上,那裡站著所有的海軍,足有一千多人。
全部人穿著軍裝,身上是精良裝備,筆直而寂靜的站在哪裡,沒發出一絲聲音。若不是站在這些人的面前,親眼看到他們,誰也不會想到這些人的存在。
船頭的夾板地盤廣闊,容納下這一千人都還有空闊處。圍欄是鋼鐵鑄成,足有兩米多高,這麼多人站在這裡,從外面看不出分毫,看不到裡面的一點情況。
羅敬低沉渾厚的嗓音響起,冷靜的安排著作戰計劃和方案。
五分鐘把全部都安排完,羅敬離開,而這些軍人則訓練有素的離開夾板。
羅敬走到船頭,隨著李箏他們靜靜的望著越來越近的島嶼,沒一會兒,換好衣服和裝備的人分成小隊在潛下水。
李箏和李巖城抿著唇,清冷的目光落在出現在羅敬背後的人。這些人穿著服裝和寶島上手持槍保護島嶼的人穿著一模一樣。
「羅二公子這是準備打仗作戰嗎?我膽子小,你別嚇我。」李箏雙手被繃著,只能揚起可憐兮兮的小臉看著羅敬害怕怕的說道。
羅敬清冷的眸子掃了李箏一眼,沒回答她的話。目光虔誠而炙熱的看向前方島嶼,週身散發著睥睨天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強勢氣勢。
這麼大一艘船突然間出現在寶島的海峽範圍內,寶島上的人有眼睛,能看到。
持著望眼鏡的夥計急忙的跑到島中間去請示李天,剩下的人躲在峽岸四周,嚴以待畢的露出一雙雙精明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盯著海面上的情況和即將靠岸的大船。
望眼鏡下顯示的是軍船,只能稀疏的看到幾個稀少的海軍,還有站在最前面的幾人。
「那是……?」持著望眼鏡的人看著前方,緊張的拍著旁邊一起巡查的同伴肩膀。
被他拍著肩膀的人,抖動著身體,小聲道。「我看到了,神龍幫的兩個繼承人!」
李天接到消息時,正在吃著香噴噴的午飯,心情很好的哼著歌,想著誰會最先回來。
當屬下前來稟報時,李天嚇得筷子跌落在地。這個時間,悄無聲息的到了寶島。
問清了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後,李天的暗叫一聲不好。哪個方向正是李箏和李巖城去的方向,算了時間,兩人不會撞上了吧!
「兄弟們,抄傢伙!」李天出了大門,掏出槍支,大聲喝道。
整個島上四面八方的人開始聚集在一起,李天出了大門卻是第一時間趕到了軍火庫。吩咐了老胡席捲了所有裝備從另一方逃走。
這裡是李天老巢,他當然也想好了有官兵查到這裡的應對之策。
所有人速度飛快的把島上一切違法物品收拾好,然後又隱身到叢林中。這才是他口中的抄傢伙,就是麻利做好一切措施。
老胡則帶著所有軍火從另一艘船上從海上走了,寶島四面通港口,羅敬算計好了一切,卻沒到島上考察過,不知道這裡的地理環境。
寶島能隱藏這麼多年,除了遠離大陸,整個島四周還有濃霧存在。只有進了島視野才能開闊,看清裡面的情況。L

☆、088威脅

羅敬押著李箏和李巖城上島的時候,島上已經變了一番樣子。
老實巴交的農民正種在挖地種藥,這是一種稀有的品種,藥用價值很高。
當初李天就是以這個理由把這座島申請購買下來的,而他們也收起了槍,樸實的農作著。
羅敬瞇著眼睛,警惕的帶著一幫人上了岸,船上留守著兩百人,他的身後跟著三百人。而另外的五百人,早在船還未靠岸時就已經下了海從島嶼四面八方游去。
他沒考察過島,因為這裡看制的太過嚴實,他不瞭解島上的情況。但他帶的人夠多,都是海裡的好手,四面分開,現在也應該圍住了島了。
李巖城半彎著身子,走的有點慢,被後面押著的海兵一腳踢在小腿骨上,冷聲吼道。「走快點!」
押著李箏的人則顯得溫柔多了,目光警惕的凝視著前方,一手放在李箏綁起來的雙手上,一手則是放在她的肩膀上。
威武曲直的海兵,小心翼翼警惕的目光,步伐沉穩有力而輕盈,一緩一慢上了岸。
「你們兩個帶路!」押著李箏和李巖城的海兵把兩人並排在一起往前走,警告的吩咐道。
「我們不認識路!」李箏冷漠的回答。
她是在島上生活了幾天,可這座島也相當於一座小城市,她並沒有全部逛全。
李箏和李巖城也神色淡漠的四處張望著,心裡想的卻是怎麼一個人都不見。
茂密的林子,說不出名字的各種樹木,有白楊樹、松樹等,雜草叢生樹栝比人還高。
羅敬走在中間。前面是十多人開路,上了岸二三十人為一隊也散開來往前去搜尋,準備地毯式的搜尋。
走了七八分鐘,前面小路上冒出一些人,手中拿著鋤頭和工具,正往這邊走過來。
李箏抬起頭,看過去。天叔正帶著一群人往這邊趕過來。手中拿著鋤頭,穿著是樸實的農民服裝。看習慣了天叔一身襯衫和休閒裝,這時看著竟覺著不倫不類。
就算換上了老舊的青山裝。還有t恤,下面的褲管擼起來,是很像種地的。只是他們畢竟混慣了社會,習慣了大搖大擺的走路。左右腿張得太開,那個模樣。就像是一群樸實的農民裝出凶狠的樣子,要給欺負他們的人一頓教訓。
李箏低著頭,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終於理解了為何都不見自己人了。
連李巖城的唇角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陰沉的目光也因為李天的秀逗而含上淡笑。
羅敬瞥了一眼偷笑的兩人,面無表情的走到李巖城身邊,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冷眼看了李箏一眼。冷哼一聲。「我沒有打女生的習慣!」
說著就大步上前,李天們也在這時走近了。
「你們是誰。跑到我們島上來幹啥子?」李天拿著一把鎯頭指著羅敬,大聲問道。聲音裡夾雜著當地的方言,還有濃濃的土氣。
李箏佩服起天叔來,能把一個樸實的農民演出強悍的模樣來,也不容易。
「你們是這島上的居民?」羅敬皺起眉頭,不善的看著這十多人,語氣還算和諧的問。
「廢啥子話!你們到底是啥子人?」李天把鎯頭橫在羅敬面前,仰著頭,吊裡吊氣的問道。
「哈哈哈!」李箏真的忍不住了,張嘴大笑起來,她上去一步。在所有人目光中和李天攀談了起來。「大叔!我們是從海上來的,他們是海軍!」
李箏雙手被綁,只能用下巴努了努羅敬的方向。
「抓起來!」羅敬看了李箏一眼,冷聲吩咐道。身後的海軍迅速行動起來,李箏錯愕的抬頭瞧著羅敬。
果真不應該太看好他,這是一個比羅盛還難對付的人。他不按步驟走,讓人永遠預料不到他要做什麼。
李天帶著幾個兄弟往後退了幾步,剛要反抗就被訓練有素的海軍抓了起來。李箏歪過腦袋,吸了一口氣,瞧了天叔一眼。對付不一般的人就要用不一般的手段,這種一般的手段可對付不了羅敬。
島上的兄弟也是走南闖北過來的人,在島上也隨時訓練著。可比起專業的軍人,他們卻欠了一籌。
羅敬沒有在往前,而是吩咐他的隊伍去整個島上查看,他就站在那裡等候著別的人查探後回報消息。
羅敬話很少,一說話就表明他要有所行動。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去,海兵們也漸漸的往羅敬身邊聚集。
「將軍!島上沒有任何異常!」去探查的第一波人回稟道,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完全組織成精縮的語言匯報,第二波人回來回報也沒發現異常。
第三波是早在船隻靠岸就下海的一群人,他們的回答是發現異常。
「遠處航面上離開兩艘大船!」這二十多人中一位領隊的年輕人走出來行了軍禮,回答道。
羅敬陰森森的看了李天和李箏一眼,出口的話振地有聲。「追擊!」
監督和押著李箏的那個人從在這裡停下後就退開了些,李箏早已把背在後面捆綁雙手的繩索掙脫開來。只是她面上不露聲色,沒弄出過一點聲音,有聲音也被她掩蓋掉。
羅敬的那句話吐出口,李箏就看到天叔的臉色變得很臭很難看。
那應該是老胡帶著那批軍火離開了吧!若是讓羅敬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李箏目測了和羅敬的距離,裝作無恙的樣子走上前幾步,越來越接近羅敬。「羅二公子不放了我們兄妹兩嗎?準備留著我們過冬?!」李箏邊說著邊接近羅敬,也沒有人覺著不妥。
李箏神色正常還帶著嬉笑,她的視線也是如常的瞧著羅敬。
羅敬轉過身望過來,冷哼一聲不耐煩道。「你給我安分點,我並不是不打女生!」
就在羅敬轉過頭去的那一瞬間。李箏掙脫了繩索,速度快的只能看到虛影。
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也沒看清在他們眼前出現的這一幕。等他們看到時,李箏已經搶過羅敬手中的槍支,狠狠抵在羅敬腦袋上,她的一隻手扣住他的脖子。
和羅敬比起來,李箏個子顯得很嬌小。所以羅敬被李箏勒得身子往後仰著。
他也在一剎那間試圖反抗掙脫過。可惜李箏的力氣太大,竟讓他這個大男人也掙脫不開。
羅敬的臉色變了,變得陰沉鐵青。眼底是熊熊的怒火。
從沒想到,他羅敬竟有這樣一天。被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小姑娘給制住了,還用他的槍槍抵著他腦袋。
他是海上的霸王,竟敗在一個學生手中。
這股恥辱和憋屈從心裡散發出來。讓羅敬想把挾持著自己的小女生給千刀萬剮。
海兵們反映也是相當快速,在場大多數人的槍已經對準了李箏。
李箏嘴角掛著一抹嬉笑。像是把面前的一切當成鬧劇或者是表演場一般。
「不知道是你們的槍快,還是我的搶快!」李箏瞇笑著說道,快速的一槍打在羅敬的小腿上。羅敬一下子支撐不住彎了腿,整個人還是在李箏的掌控之下。李箏至始至終都沒有有所鬆懈。
羅敬是大意,想不到李箏會這般速度和動作,所以才會給了李箏可乘之機。
而李箏力氣大。只要被她制住,那個人就別想逃脫。
這邊頓時形成了這樣一種情況。李箏槍指羅敬在最中間,外面是拿槍指著李箏的海兵。四周散落著穿著便服的島上居民。
前去探查的海兵陸續回來,有帶來消息的,有沒帶來消息的。可全部人看到面前這一幕,第一反應都是拿槍對著李箏。
羅敬的小腿上鮮血淋漓,染紅了白色的軍服。他的臉色冰冷鐵青,李箏笑面如花,兩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別管我,動手!」羅敬沉聲道,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
「等等!」看到要行動的海兵,李箏手中的槍頂了頂,頂的羅敬腦袋歪了歪。
「我知道你不怕死!」李箏的聲音很溫柔,如同情人間呢喃。「海上的霸王,海兵的將軍,從血裡,危險裡拚殺過來的人怎麼會怕死呢?」
李箏又猶如自言自語,後面那句話加重。「可是誰讓你不單是海上的王,還是羅家的二公子呢!你的這些兵沒被警告過嗎?打仗要衝在前頭,遇到危險要擋在你前面,死也要擋在你面前。」李箏的話讓在場所有的兵都變了臉色,包括羅敬的。
他從軍,家裡本就不同意。他用自己的安危做保證,才能在海上繼續他喜歡的工作。可若是他當真出了事,跟著他來的這一千精兵能不能安全活下去,他不確定了。
在這世宗家族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想法和那顆心也變得複雜。
沒有誰比他更明白世宗家族的黑暗和恐怖,他不敢冒這個險。
這個女人算準了一切,他是不怕死,但誰讓他生在羅家,誰讓這條命珍貴。
「你想要怎麼樣!」羅敬咬牙切齒的問道。
「帶著你的兵離開!不然我就殺了你。」李箏這句話說的大聲,隨即又咬著羅敬耳朵,輕聲道。「我相信有很多人願意為你賣命!你說如果我讓他們死放過你,他們肯定會前仆後繼為你賣命吧!」
「退兵!」羅敬黑著臉,可怖的臉上竟泛著綠光。
李箏!羅敬沉著臉在心裡憋屈的喊道,他從沒有這麼狼狽過。活的這樣慘敗過,照成這一切的竟然是個女人。
羅敬強大的心,這一刻崩塌了。他一定會抓住這個女人,好好折磨,以報今日之辱。
前兩天娘娘有些忙,所以斷更了,非常抱歉,今天恢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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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回城

「李箏,你最好祈禱別讓我再遇到你,抓到你把柄!否則我定會讓你終身難忘。」羅敬離開前大聲的威脅道,聲音低沉而魅惑。
「我們一定會再見!不知羅二公子準備怎麼讓我終身難忘呢?!」李箏含著笑容,媚眼如絲的盯著羅敬,呼了一口氣在羅敬耳邊,嬌俏道。
羅敬冷哼了一聲,在心底罵了一句牙尖嘴利,不再和李箏說話。他是行動派,總會讓這個女人回報的。
瞧著羅敬的官船遠離了寶島航海上,李箏一顆緊繃的心從鬆懈下來。
跟在李天身邊的幾個人都是幫裡的老人,地位及手中握有權利也是高層。
對李箏的反應和應對之策非常的滿意,加上李巖城的主動讓承,承認了李箏繼承人的身份。
再次坐在島上這間寬大的會議室裡,整齊的房間裡時,李箏又是不同的感受。
當天叔問道官家已經發現這座島,要另移地方時,被李箏勸阻了。
「羅敬這個人狂妄自大……」李箏頓了頓,在心裡補充了一句,那個人有狂妄自大的能耐和資本。「他既然來了一次寶島,無功而返後也會想到我們不會留在島上讓他來掃蕩,所以不會再次來攻打。不過派人來查探島上情況和消息倒是肯定的,我們只需注意留查就可以了。」玉珂的話被天叔贊同和採納。
經過這次的危機,島上的人有了危機意識,開始在島上設立暗道和隱秘場所,容易讓人發現的地方正常的種植藥材。
又在島上留了三天,熟悉了幫裡的情況。李箏才離開寶島回山源市。
盛夏的山源市透著一股灼熱的氣息,高掛的太陽如大火爐一般焦烤在大地上,高速公路上的柏油馬路烤的很熱,車輛駛過甚至能聽到嗤嗤的摩擦聲。
樹上的知了不乏餘力的鳴叫著,天空偶有飛鳥飛過。太熱——山源市整個城市都蔓延著一股寂靜的氣息。
有孩童跑過,沒一會兒手中就多了冰淇淋。已是下午,街道上行人很少。各大商場店舖裡也透著一股寂寞的蕭條之氣。
這個時節。學生放假,到各地旅遊。而上班族們正坐在辦公室裡吹著空調,安靜的埋頭苦幹。
山源市在n省是交通要塞。發展也迅速。只是這個時候還沒有開發旅遊,幾大後世的旅遊勝地也沒開發出來。李箏下了飛機,才走出機場,熱氣撲面而來。
她背著背包。瞇起了眼睛。才離開十多天,卻有好久沒回家的感覺。
打了出租車。李箏直往公司而去。她沒有打電話通知公司裡的任何人,包括王章源。
不知道公司的情況解決了沒有,李箏並不是很擔心。十多天的時間不足夠讓這麼大的企業破敗,何況她也給了王章源應對之策。
李箏抬起頭看著這棟高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是爸爸的產業,也是爸爸辛苦一生,花費無數精力建立的耀輝集團。她怎麼會允許它走向滅亡呢?
李箏走進公司大門,所有人都驚訝的瞧著她。李總回來了。才小半會兒的功夫,這個消息頓時傳遍了公司每個角落。
各大高層和股東也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有事沒事的全都一窩蜂往李箏辦公室剎去。
從不吸煙的王章源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猛吸了一口香煙,又快速吐出,由著煙霧在他臉四周圍繞散開。
他是這幾天才學會吸煙的,教他吸煙的是小龔。李箏把這麼大的公司交給他,他讓她失望了。
他沒有本事,沒有能耐,當身處這個高位時才知道,坐這個決策的位置有多麼不容易。什麼事情都找他,什麼麻煩都往他身上推。他的自信心被打擊的一無四處,他該怎麼和李箏交代。
王章源煩躁的想著,整個人和十多天前相比整整瘦了一大圈,兩個熊貓眼在他的眼眶下加深。
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禿廢之氣,工地上的問題解決了,辦法是李箏給的。而一些小事情推到現在他卻還沒想出解決對策。
李箏到十六樓時,幾個助理已經站到電梯門口等著她了。
「消息挺快的!」玉珂瞧著諂媚笑著的幾個人,開口笑道。
幾個助理互相看了一眼,瞧著李總的神色和心情不錯,頓時放下心中那份不好的感覺。
小龔還是老樣子,目不斜視的錯步走在玉珂身後兩步,嚴謹而古板的稟報著這些天公司的情況。
說到辦公室門前,李箏擺手制止住小龔繼續喋喋不休話語。
「等會兒在和我細說……」李箏神情柔和的對小龔說了一聲,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椅上空無一人,沙發上空冒著煙霧。李箏輕笑了一聲,不知他該如何煩躁。
站在沙發背後,李箏看到了抽著煙,陰鬱著臉色的王章源。
「就算解決不了公司的事情,你也不用這樣自暴自棄吧!」李箏悄無聲息的繞過沙發,坐在王章源對面的沙發上,滿是笑容的打趣道。
王章源猛地抬起頭,錯愕的看著李箏。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回來了!」
「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李箏直起剛坐在沒一會兒的身子,對著王章源鞠了一躬,由衷的道謝道。她的表情認真,態度誠懇,讓王章源更加恐慌起來。
「對不…對不起!我沒有替你…管好公司。」王章源深吸了一口氣,由於過分緊張,一張口還是結巴著。
「不!你做的已經很好了,盡了你最大的努力。」李箏搖頭,看著王章源的眼睛肯定道。
從沒接觸過生意和公司策略的人,能做到這種地步非常不容易。
那雙深邃的眼睛似要把王章源吸進去,讓他看的著迷。再多的辛苦和幾天不睡覺的勞累,都抵不過她的一句關心和道謝。他為跟著這樣的人而驕傲,自豪。
王章源笑了。露出白燦燦的牙齒,也沒有在過多糾纏責任做到否,和李箏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說了。
他交代的很詳細,事情發生的經過,處理方法和處理不合適的事情,一一和李箏交代了一番。
王章源交代完,李箏嗯了一聲。勸王章源回去好好休息。事情她來處理就可以。
王章源知道自己的能耐,現在他很累,精神不集中。所以李箏讓他回去休息時他沒拒絕的就應了一聲。
腳不停蹄的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後,李箏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不知不覺間,竟已經天黑了。因為她的回來,一件件事情有條有序的吩咐下去。公司許多人都留下來加班。
耀輝出事,不乏看戲的。幸災樂禍的,趁火打劫的。連公司內部董事都有這種心理,正是亂的勁頭上來找麻煩,李箏一個沒見。也不準備見,全部晾在了待見室裡。
伸了伸懶腰,李箏端起咖啡。咖啡已經見底。她無奈的輕笑一聲,和陳志聯繫。
「李總!你讓留意的那個人十多天前來了山源市。」陳志一接通電話。聽到李箏的聲音後就是一陣歡呼,才沉冷下來稟報事情。「這些天她陸續見了許多山源市的大佬,你公司的事情就是她搞出來的。」
李箏嗯了一聲,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陳志聽著李箏明顯不高興的回答,愣了兩秒,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說道。「我們本想去教訓一頓那個女人的,只是您吩咐過我們不允許輕舉妄動,所以……」
「你們做的很好!」李箏打斷了陳志的話,鼓勵道。
和陳志說了幾句話,聽陳志交代了兄弟們的近況後,李箏掛了電話。
她一手杵著下巴,一手敲打著桌面,細細沉思著。
夏書冉!李箏輕聲在心底喊著這個名字,我不去尋你,想等到大學在收拾你,不想你竟然送上門來。
李箏眼底露出嗜血的光芒,週身的寒氣讓進來給李箏續咖啡的小助理嚇得直打哆嗦。李總的表情好恐怖,明明是在笑著,她卻覺著像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她嚇得不敢在上前,幾步跑出門口。捂著狂跳的心臟,大力的深呼吸。
「你怎麼了?」小龔從另外一間辦公室出來,奇怪的看著這小助理問道。
「李總,李總臉色好恐怖!」小助理顫抖著說完,幾步走上自己位置上一屁股跌在椅子上。
旁邊的幾個助理看著她,頓時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著。
「你們都沒事做嗎?」小龔走進來,一聲嚴厲的冷哼,圍著小助理的人霎時散開回到自己座位上,整間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小龔冷眼瞧了他們一眼,踏步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兮黑的夜晚,大街小巷亮起了各色的霓虹燈,李箏接了一通電話後離開了公司。
公司裡的人知道李總離開的消息後,全部都鬆了一口氣,放鬆了身子。也急忙收拾東西回家!
「好久不見!」唐席背靠著豪車,站在耀輝集團大門外,目光深邃的凝望著大樓。看到李箏出來後,揚起帥氣的臉蛋,瞇笑著打招呼。
「也沒多久,我記著一個多月前我們還在街頭散步!」李箏不給面子的回答,讓唐席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才一個多月呀!他怎麼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這般久!是因為太想念她的緣故嗎?
唐席紳士而溫柔的為李箏打開車門,兩人坐上車揚長而去。躲在大門後的一些員工拍拍肩膀走出來,卻八怪的好奇著接李總走的那位帥氣少年是何許人。
娘娘有話要說:本來第一卷確認是二十萬字的,但現在二十一萬了劇情還沒完。所以這幾章會加快劇情進度,保持二十五萬進入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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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黑夜

寂靜的夜,山源市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下。而城市主幹街道霓燈閃爍,一些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場所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耀輝集團那個新上任的李箏不知道去哪裡玩回來了,才半天的功夫這消息就傳遍了觀望著耀輝集團破產的大佬們,包括一直等著李箏出現的一些人耳中。
說起李箏,在山源市也算是神奇人物了。她的神奇不單單在於她的過去,還有現在。
一個刁蠻任性,囂張且沒有腦子的少女,竟然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以雷霆手段說服了李霍,接手了耀輝集團。以強勢且不容忽視的姿態出現在山源市上層社會的人們視線中。
惠安市出現了個商業奇才少女夏書冉,才是一兩年的功夫,沒想到山源市竟然也能出現一個。
但和夏書冉公認的商業奇才不同的是,這個黑馬李箏有些不靠譜,剛接手公司沒幾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人知道她得去向。
耀輝集團也在她消失的這段時間出現許多事情,不可挽回的損失就有好幾件。在眾人矚目中,想看著耀輝集團如何破產時,她回來了。並且還是那般囂張,前去見她的公司高層竟全部無功而返。
有的人失然搖頭,覺著李霍怎麼這般胡鬧。就算他是山源市首富,耀輝是山源市龍頭企業,也經不起李箏這樣破敗呀!
有的人暗中點頭,覺著李箏也不失為一方人物,單是這份闢謠的霸氣就與眾不同。
山源市貧農區一間老舊的旅館裡,昏暗的燈光下,殘破的沙發上坐著幾個大漢。
五個人。來自不同的國家,有著不同的膚色。
抱著一把長槍,一塊白色抹布在長槍上擦了又擦的白人名叫保羅,他是一名狙擊手。立體的五官,高挺的鼻樑,一雙湛藍色的眼珠,容貌俊朗。在西方人眼中。保羅屬於大帥哥一類。一米八四的身高。對比西方白人,他的身材顯得有些瘦弱和清秀。對比東方的人,他這個身材剛好合適。屬於健索。
他佔據沙發的一角,背靠著沙發,一直擦拭著他的長搶,目光執著而認真。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嬌小的東方女人。頭髮染成棕紅色,長而卷的披散在後背。她手中抱著一打資料。盤起的雙腿上擺放著一台電腦,瞇著眼睛認真的看著上面寫的東西。
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長得很精美漂亮,坐著都能看出前凸後翹的好身材。白皙的皮膚。水嫩嬌俏的容顏,上揚的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從外貌上看不出是哪國的人。她叫艾米娜。是一名特工。會六國語言,包括中英日法。利落精巧的身手,聰*智的頭腦,還有豐富的腦存量。
乳白色的沙發後——一黑人在狹小的空間裡踱步走著,這黑人就屬於人高馬大類型了。魁梧的身材,胸前鼓起的肌肉比女性c罩的胸脯還要飽滿些。粗壯的手臂能有一個天朝成年男孩腰粗。
這個黑人叫山姆,黝黑的皮膚丟在黑暗中會讓人忽視也看不見,強壯的身軀讓他很能打。而且別看他人魁梧兇猛,人卻非常靈活。
靠門邊的位置站立著一個精瘦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衣,把自己完全包裹在裡面,露出一張慘白的臉。這個人也是西方白種人,只是那張臉太白,如一張白紙。和保羅的膚色雖然是同一種膚色,卻因太過慘白,如死人般而讓人感覺天差地別。
寬大的衣服遮擋住夏洛特的身軀,看不出身材,一雙修長的手指露在外面,手指太過纖長,顯得有些不正常。那雙棕色的眼睛像是動物的眼睛,成死目狀態,沒有一絲光澤和亮度。
衛生間裡傳來響動,一男子嚼著零食,轉動著眼珠走出來。這個人叫佐伊,個子太矮。一米七二的個子在這幾個人當中是最矮的,連為女生的艾米娜也有一米七五的個子。
他抱著一大堆零食,從衛生間出來後丟在沙發的桌子上。一雙兮黑的眼珠子看了一眼維持各自動作的幾人,哼著小調。他在東方人眼中長得很平凡,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丟到人群堆裡都不會讓人注意的那種。
這五個人是世界排名第五的傭兵,弒天傭兵隊。
五個人各自暫守著自己的角落,沒人說話,除了佐伊吃東西發出的卡卡聲,屋子裡顯得很安靜。
過了十多分鐘那麼久,艾米娜丟下手中的資料,抬起頭看了看另外幾人一眼。全部人都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這位李箏只是個高中生,無任何特別的地方,除了家裡是這個城市的首富沒有任何出眾的地方。」艾米娜說的是英文,她說完佐伊很訝異的抬起頭。
「讓我們去對付個手無弱雞之力的小女孩,太大材小用了吧!」佐伊說的是中文,他的話讓另外三人皺著眉頭看向他,神情淡漠,神色微微責怪。他們能聽懂佐伊的一部分話,有些卻聽不懂。比如佐伊說的大材小用,他們就理解不了是什麼意思。
艾米娜神情淡漠的揚起臉,嘴角的那抹笑容早在看完資料抬起頭時就已經不見。她把佐伊的話用英文翻譯了一遍,挑眉說道。「佐伊平時不靠譜,但他這句話我贊同。」
「夏洛特,你竟會接這種任務!」艾米娜挑眉看向抱著雙臂靠門而站的夏洛特,嘲諷的說道。
夏洛特清冷的看了一眼,說不出什麼意味。腳步輕盈,踏在地板上沒有一點聲音。他走到艾米娜背後,從沙發上方伸出那只修長的右手,從艾米娜頭頂把資料拿到手中。沒有瞥一眼就丟在了一旁,聲音沙啞而透著一股蒼白可怖。「這次任務是熟人介紹,私人任務。不屬於地下傭兵市場任務!」
夏洛特的聲音很獨特,嗓子應該是被傷過,所以說出來的音量很低,透著一股低沉的暗啞,也像是魔鬼的聲音。若是在黑夜,這獨特的嗓音冒然的出現在人們耳畔,或許會讓人以為是鬼來了。
「哪個熟人竟能勞煩到我們弒天傭兵隊!」山姆渾厚而粗壯的聲音響起,他對接私活並不反感。但隊長竟然瞞著他們,現在到了山源市才告訴他們是私活就有些讓他不悅了。
當他的時間很多嗎?好不容易有個假期,他可定好了要去旅遊的。
莫柯林頓森林這次的冒險活動他報了名,卻因這個突然接到的任務而放棄了好不容易和各大高手交手提高自己能力的歷險,山姆當然不高興了。
夏洛克那雙如死灰般的目光掃過山姆,山姆頓時閉上嘴巴不在說話。
整個內室突然間安靜下來,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和詭異。
好半響!夏洛克才開口。」既然知道這個任務簡單,就當還一次人情,這個人情大家都有欠下。」夏洛克的這句話落,本來臉色難看的幾人神色到好了不少。
能讓幾人都欠下人情的,定是以前救過他們命的人。
「盡早完成任務,盡早回去。」夏洛克說完,屋子裡幾人應了一聲。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有些唐突,又有節奏的敲響。
夏洛克反身走到門邊,打開房門。迎進了一位東方人,這人就是夏長生。
「弒天的各位兄弟們晚上好!」夏長生才進來顯得有些急促,雙手不停的互相搓著,含笑打招呼。
五人把視線看向他,沒人開口說話。長久廝殺過來的幾人眼神同時集中在他身上,夏長生覺著像是處在冰窖裡,冷的刺骨。
他攏了攏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被孤立的身姿顯得有些蕭條寂落。
「請坐!」夏洛克作為隊長,知道來人就是這次聘請他們的人,禮貌的說道。隨即看了一眼被幾個人完全佔領的沙發,他聳聳肩,攤開雙手有些無奈的道。「我的這群兄弟自由懶散慣了,佔了你坐的位置。」夏洛克這句話說的自然,神態也如常,沒有一絲覺著不好意思的,迎來幾個人暗地裡一陣叫好。
雖然有時會生隊長氣,但是大多時候他們還是挺欣賞夏洛克的。
「沒事!站著說就好!」夏長生連忙擺手,陪著笑。
「ok!」幾人開始商議起來,過程單薄而簡單,幾分鐘的時間就把過程制定好了。
夏季的天總是亮的很快的,才是早晨七點多。火紅的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染紅了半邊天。
灰白色的天際線,因太陽越升越高周圍霞色似錦,如一匹匹五彩的綢緞。
李箏伸了個懶腰,才從床上爬起。好些天沒這麼安穩的睡過了,累的她身心疲憊。
昨晚和唐席去放鬆了一陣回的家,睡得異常舒服。
飛速的打理好自己,司機小劉開車送李箏去學校。
一出門,李箏就感覺到異樣了,灼熱而隱藏的視線,像是被狼盯上的感覺。
剛跨出門一步,李箏反射性的退回家裡,她的預感很強,今天一定有特別的事情發生。重生後,她不但擁有了以前不敢想的視力,速度和力量記憶等,第六感也加強了,比如感知危險。
就像剛才,她覺著有人如狼的盯著自己,而且不是一個人。身體先腦子一步做出反應,她退回了家裡。
隱秘的危險感覺消失,李箏試探著不敢在出門。她被人盯上了……L

☆、091刺殺

李箏小心翼翼的從自家屋子裡翻出以前愛玩買的望遠鏡,偷偷摸摸的從房屋窗戶或是別的縫隙洞孔中觀察外面。
什麼都沒有發現,外面一切正常,別說人了,連隻鳥都沒有。
李箏不會認為自己的直覺錯了,從重生以來,她的直覺和感官一直很準。
偷偷叫了小劉自己開車先離開,李箏則是叫了羅哥來接她。
羅哥帶來了七八人,一張全黑色的加長林肯,這種車是經過改造,外皮堅硬牢固,子彈根本不能穿梭而過。
羅哥看著小心翼翼的李箏,有些奇怪的道。「誰在找李姐麻煩,讓李姐這樣擔憂。」
一聽到這句李姐,李箏就覺著蛋疼。。。。。。
她一個十多歲的姑娘,被一個人高馬大的二十六七歲青年叫姐,這個稱呼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週身不舒服。
忍不住李箏還是再次開口勸道。「你叫我小箏吧!實在不行你叫我李總也可以。李姐這個稱呼太蛋疼了。」
李箏看著羅哥悠悠的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哀怨。這個稱呼太過於讓她接受不了。
「李姐既然接受了神龍幫,就要學會習慣。以後這樣喊你的人多得是,你不能每個人都這麼去勸吧!」羅哥看著李箏,那雙瞳眸終於染上了少許笑意,也悠悠的回答。
李箏頓時閉了嘴,覺著和這樣一個本就和自己不對付的人爭論,是件特別沒意思的事情。
有了羅哥的護送,李箏很安全的到了公司。
坐在辦公室內,李箏細想著那些要殺她的人到底是何人,是誰人派來的。那麼濃重的殺意。卻把身形隱藏的根本不讓人發現,要不是她的直覺她早已經死在了別人的搶下。
這種敵暗我明的狀態太煎熬了,想著暗處有一支槍隨時對準自己,只要她稍有鬆懈就一槍崩來,李箏就陰鬱著神色。煩躁了一早上,李箏曝戾的打電話詢問羅哥情況查的如何。得到的回答卻是什麼都沒查到,羅哥還疑惑的問會不會是她感覺錯了。
李箏搖頭。她的感覺不會錯。那股濃厚的殺意,她忘不了。讓羅哥繼續查,李箏煎熬的等待消息。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下。沒想到迎來了一個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人——夏書冉。
「好久不見!」坐在李箏面前,夏書冉清爽的揚起笑臉,如老友好久沒見面般親客的寒暄著。
她身著一件淺藍色t恤。下身是一條寶藍色七分褲,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也高高紮起,露出光潔的半邊額頭,另外半邊額頭被斜劉海遮住。
她似笑非笑的望著李箏,挑眉戲調道。
「是好久不見了!不知道夏總過的如何。」伸手不打笑臉人。李箏也是勾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兩個旗鼓相當。同樣是重生一世的人面對面,笑裡含刀的互相說這話。
不知道的人以為兩人關係很好。小龔站在一旁就是這樣以為的。
「還行!聽說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為了慶祝這個歡慶的日子,我特意送了你一份大禮。相信你也收到了,對這份禮物可還滿意。」夏書冉抿著笑容的瞧著李箏的面上表情,詭異的瞇起雙眼譏笑道。
「收到了!謝謝夏總的禮物,讓我知道耀輝集團原來還有這麼多漏洞存在,好讓我及時補救,不然縱容這些漏洞發展下去,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皮笑肉不笑誰都會,兩人不陰不陽一人一句的話裡含誅譏諷著。讓立在一旁候著認為兩人是好友的小龔瞧得目瞪口呆。
在職場上混了這麼多年,再傻也明白兩人是有仇。仇人相見,竟然能笑得如此歡快笑臉迎人,小龔自我反省著,她果然還有許多東西要學。
兩人交談了半個小時,夏書冉才起身離開。離開前她看向李箏,自信而驕傲的笑容在她臉上出現。「李箏,再會!」說完她大步離開。
她本是想看李箏手忙腳亂,膽怯又裝腔弱勢的可憐兮兮的模樣。沒想讓她失望了,這個女人竟也泰山崩而面不改色。
夏書冉冷笑一聲,步伐沉穩而輕盈。她總會讓她露出那種神色的。讓那張高傲的面上變得低入低谷,那自信傲視的眼神變得乞憐而痛苦。
李箏在後面一直目視著她的離去,視線變得幽深灰暗。
越是事忙的時候,偏是一堆事情擠在一起。夏書冉剛離開,就傳來商場上又有人鬧事,吵著鬧著要見負責人。
小龔稟報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睛一直小心翼翼的瞥著李箏的表情。這點小事下面的人都處理不好,還拿來麻煩李總。可實在是那客戶太難纏了,簡直是在無理取鬧。
李箏隨著小龔一起到商場去,邊走邊聽小龔在她耳邊細講事情經過。
原來是有一家人去買東西,看了商品日期後說他們賣過期食品,要求他們給一個說法。還說前幾天他們也是在這裡買了食物,吃了以後食物中毒,他的姐姐現在還在住院,才跑來商場裡鬧事。
李箏剛出了公司大樓,那種陌生而危險的感覺又突然間冒出來了,當看到她胸前的哪一點紅點之後,李箏反應迅速的往旁邊就閃去。
一聲槍響,公司大門破開一個大洞,玻璃被打碎,散落了一地嚇了所有的人。
李箏躲開後猛然地抬頭往射槍的地方看去,剛好看到一個人火速的站起身離開。
那是個個很高的白人,兩人視線相撞,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李箏竟然這麼發現他了。
他瞇起眼睛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好奇的盯著李箏。他處的位置偏僻,又是背光和障礙物遮擋住,不容易被發現,而且隔耀輝大廈還有段距離,他不擔心被抓到。
好奇的視線在李箏眼睛上掃視了一圈,瞧到李箏眼底倔強平淡和打量的目光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幾下縱步,消失在李箏的視線中。
狙擊手一擊不得,就會換位置在攻擊。而保羅雖是狙擊手,卻不是專業的狙擊手。他還是僱傭兵,也相當於殺手,一擊不中他就會撤退,放棄獵物尋找下次機會。
因為早上沒能開槍射殺李箏,他才尋找這次機會。現在這一槍已經開了,目標卻還安然無恙,不是他的狙擊出了問題,而是他們得到的資料不對。
當看到他們的目標眼神時,保羅證明了剛才他的想法。他離開了,找另外的人商量對策。計劃有變,必須從新擬定作戰方法。
坐在小旅店裡,保羅把自己的看法和今天的發現敘述出來,幾個人靜靜的圍坐在哪一張失去了半邊的圓形桐木桌子旁,聽著保羅的敘述。
「那個女人的感知很強,速度很快,竟然能先我一步察覺到危險。在我開槍瞬間躲開了我的狙擊!」保羅完全是不可置信的大聲說道,他開了槍,手臂有一剎那間的麻痺,所以他沒看到那個女人是如何躲開的。但他確信他瞄準了。
艾米娜抿著雙唇,再次翻看著手中被翻了幾遍的資料。「這是我從情報處收集起來的資料,不會錯。」艾米娜冷聲說道,不怎麼相信保羅的話。
情報處是僱傭兵專門有的情報組織,裡面的情報是最精確的。只要他們說出人名和給出照片,情報處就能把那個人的性格,愛好完全調查出來,甚至連那人私人發生的小事都能給你查清楚。
「地下傭兵情報處從來沒有出錯過!「艾米娜嚴肅的說道。
「我今天見到也不是假的!」保羅隨即反駁道。兩人用英文爭論好一會兒也沒爭論出結果。
艾米娜相信情報處不會出錯,保羅相信今天看到的是真實,雙方各抒己見,意見就是合攏不到一塊。
最後夏洛克含著沙啞的嗓音,沉聲吩咐了一聲讓兩人同時住了口。「從新調查!艾米娜你中文好,你去接近李箏。」
夏洛克相信保羅不會看錯,卻也相信情報處的資料,那就是那個女人那裡出了錯,必須調查清楚情況在動手。知彼知己才能百戰百勝,這是天朝的一句至理名言。
而且不知道敵人幾斤幾兩冒然前進,也不是他們弒天小隊的風格。
艾米娜應了一聲,幾人商定好對策,一切等艾米娜拿到第一手情報在說。
小龔嚇得躲在一旁,等到危險平復過去,才膽怯的出現在李箏面前,緊張的擔憂道。「李總沒事吧!」
李箏搖搖頭,吩咐了小龔一聲讓她報警。保安也走出來了,正四處查看著。
「保護好現場,誰也別動,等警察來處理。」李箏看到有保安要去觸碰地上的玻璃,頓時大喝一聲,急促制止道。保安嚇得連忙松回手,應了一聲。
吩咐好保安看好現場,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破壞,等警察來處理後。
李箏面不改色的帶著小龔繼續往商場趕去,似乎沒因為這場突生變故嚇到。
小龔慘白著臉,看著若無其事冷靜異常的李箏,無比佩服。
那可是槍呀!差點殺了李總,若不是她躲得快,那子彈就射在她身上了。李總就一點不害怕,不緊張,小龔的神色變得莫測起來,步伐有些踉蹌的跟在李箏身後。L

☆、092鬧事

兩人進入商場二樓食品區,裡面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正八卦而興奮的圍著看這一場鬧劇。
事情鬧得很大,鬧事的人有好幾個人,三個婦人,兩個中年男人還有兩個十多歲的孩子。
李箏到時,聽到他們正在辱罵著耀輝商場騙人,賣過期食品殘害市民。罵的很難聽,也很大聲,三個婦人如潑婦般在空地上大吼大叫,他們身邊彙集了好些前來買東西的人。
「這耀輝商場就是害人精,專門毒害廣大市民。大家一定要為我做主呀!我家閨女吃了從這裡買的零食後,現在還醫院掛著吊瓶。」四十多歲的婦人掛著眼淚,大聲的指責著耀輝商場的不是,一直流眼淚博取同情。周邊已經有好些人都已經對商場工作人員指指點點,說著裡面的不是。
李箏和小龔站在外圍看了一會兒,看到二樓的經理摸著臉上的汗珠,一直在解釋著。這幾個鬧事的人不聽經理解釋,自顧自的一直罵罵咧咧著,還想撲過來打經理,被旁邊的保安拉住。
「大媽說這句話的時候要有憑證,現在誣陷罪可是犯法的。」李箏身姿優雅而淡定的出現在眾人中間,聽著婦人的辱罵高聲回道。
「大媽你是什麼時候買的過期食品,買的什麼東西。」李箏上前一步,站到婦人面前和眉順眼的問道。
婦人呆愣了一陣,看到李箏是個小姑娘,頓時又是一頓哭訴。
「朱經理,耀輝集團從去年十月份就安了監控,你不會去調出來根據大媽的時間查明真相嗎?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是如何升到經理位置的。」李箏指著頭頂的監控器。對著朱經理冷聲指責道。
她在這裡也看了半天,婦人就是重複著那些話,重複說著那些經過,讓周圍人來評判。
她才聽了沒幾句就看出問題,這婦人擺明是來鬧事的。
「大媽你手中還有發票嗎?」李箏輕聲的看著婦人問道,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漂亮的外表。柔弱甜美的聲音。霎時換得周圍人普遍好感。
「大媽你放心,若真的在我們商場購買了過期食品,耀輝商場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李箏笑著安慰。婦人怔愣的瞧著突然間出現的李箏。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閨女你是什麼人?」旁邊另一個年紀稍小的藍衣婦人扯過這位身穿青衣的婦人,沉著問道。
「這家商場的老闆!」李箏笑著指著這偌大的商場笑道,朱經理已經去調監控了。
「我們怎麼還會有發票,買完東西出去就丟了。」藍衣婦人快速的回答道。語態正常而且思路縝密。
李箏看了她一眼笑了,這位恐怕才是今天的正主吧!
這種沉冷的性子。才像是組織這種事情的人!而那個婦人只是炮灰吧!
「小票丟了不要緊的,監控錄像能放出那天你們在我們商場買東西。」李箏笑瞇瞇的說道,這時朱經理也已經取出了監控錄像的磁帶。
雖然才是隔了幾年時間,但這時的科技還沒有後世那麼發達。監控不像後世有監控室。保安能隨時在監控裡看到商場情況。
耀輝商場也是山源市內幾家較大的商場之一了,去年李爸特意從國外購買了一批先進的監控設備,安放在耀輝商場各處。雖然裝著。卻並沒人監督或是監看著,所以商場內的許多工作人員也就忘記了這回事。隨那監控器擺在哪裡。
「大媽是哪天來商場買的東西呢?」李箏嬌笑著問道,青衣婦人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
「購買到過期食品讓你女兒住院這可是大事,大媽一定記得清楚才是。想來也就是這幾天事情,若是時間久了,大媽可早就找來了。」李箏聲音和煦,笑容燦爛如花的說著。
看向幾人的表情也是溫柔的,讓人想發火都找不出理由來。
「前天,對!就是前天。」青衣婦人突然間想起前天她有來過這裡,不過卻只是進來轉轉就出去了,並未購買東西。
「朱經理,把前天所有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李箏說著,讓眾人隨她走到一旁的大電視旁,既然要找證據,就要所有人看著才行。
朱經理很快把前天的所有監控錄像找出來,李箏熟練的把錄像放到影碟機裡,大屏幕上很快就出現電腦模式的屏顯。
李箏熟練的操作著,開始慢慢的翻著大媽到過這裡的證據。所有人都能看到,看到大媽出現的場景後,驚呼一聲。
監控器不是一個,李箏費了小半會兒的勁兒才全部調出大媽從入場到出去的監控。看到大媽出去時手空空的,李箏笑著問青衣婦人前天都買了什麼東西。
大媽臉色漲紅,在那裡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直蠻纏的說她買了東西,監控上錯了。
周圍的群眾也都噓噓起來,看向幾個鬧事的人眼神全是鄙視。「這都什麼呀!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跑來鬧事找麻煩。」周圍人看不過去,瞥著婦人急忙解釋和辯解的模樣冷言冷語道。
群眾就是這樣,剛才還對幾人賦予同情罵咧耀輝商場,看到證據後馬上又轉變了方向開始咒罵起幾個鬧事的人。
「朱經理,報警吧!耀輝商場也不是隨便什麼人來就能冤枉誣陷的。」李箏冷笑一聲,看向幾人的目光冰冷下來,臉上笑容卻還繼續。
若是這裡前幾個月沒有按上監控器,這次的鬧事恐怕真的只有打落牙往肚子裡吞了。
「朱經理,以後這種小事希望你能自己處理好!」李箏看向朱經理,含笑道。
朱經理急忙點頭,彎腰恭敬的應聲答好。
一聽說要報警,那兩個男人頓時大鬧起來就要往外面跑,那兩個孩子也哭起來。
大聲哭喊著不要。幾個人亂作一團,那個藍衣婦人卻一直很安靜,悄悄的觀察著李箏。
李箏留意著她的視線,她勾起一抹輕笑,像是突然間出現在藍衣婦人面前般,低聲在她耳邊輕聲道。「不管是誰派你們來的,別想著你能置身事外。若是調查出幕後主使。把這次鬧事定位商業不光明手段競爭。你說你還能安然無事不坐牢嗎?」李箏的話如幽靈般在藍衣婦人耳邊響起,那婦人頓時仰頭看著李箏,嚇得後退一步。她是何時出現在她身邊的。明明剛剛還隔著她兩米遠不是嗎?像個幽靈一般!
「你……」婦人的話沒說話,李箏瞥了她一眼就深深的笑了。
「所以你最好說出是誰讓你來鬧事的,不然你也知道李家在山源市的地位。若是我一口咬定這是商業競爭手段,這罪名可就大了。」李箏嬌俏的說著。看向藍衣婦人的目光凝重而威脅。
藍衣婦人瞥了李箏一眼,冷笑一聲。「李總你想多了!」說著就去拉青衣婦人的手。從外面走去。
李箏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勾起一抹笑容。交代了朱經理幾句,讓朱經理攔住他們,等著警察來了才放他們走。李箏吩咐完後就和小龔一起離開了商場。公司事情一大堆等著她處理,她沒那閒工夫來這裡耽誤時間。
又是加班到晚上*點,李箏才收拾東西回家。每天這樣忙碌的生活。辛苦充實著的同時也身心疲憊。
司機小劉接李箏回去的,晚上行人車輛都很少。李箏坐在後座裡玩著手機,突然間一陣顛簸,她身子往前傾去。
李箏反應迅速的扶住前面靠椅,車一下子停了下來,小劉也沒受傷,緊張回過頭看著李箏詢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李箏搖搖頭,晃晃腦袋保持清醒,兩人一起下了車。
前面是一輛迎面而來的車,和她們的車相撞。對面車上的車主也走下車,正往兩張車中間查看車撞成什麼樣。
對方是位小姐,長得很漂亮,連車也是豪車。囂張的紅色,正是現如今有錢人最流行的車款,單是車價就是上百萬的莫林德。
在這時,幾百萬的車價對於有錢人來說也算奢侈的了。小劉焦急的跑上前去查看車損傷嚴不嚴重,邊查看邊和那女子道歉。
李箏走上前,和女子視線相交的一瞬間,像是有電流從身上流過。兩人定定的看著對方,同樣打量著對方。
女子一身連衣黑裙,外面披著一件及膝的風衣,料子很薄也很精美。腳上一雙粉色高跟鞋,苗條的身材,漂亮的臉蛋。旁邊是兩盞路燈,一盞發著白色光芒,一盞是紅色光芒,照亮這一團轉。燈光有些灰暗,雖能看清楚對方樣貌,不阻礙視線,卻不如白天光線明亮,不能看得更清晰。
艾米娜細細的打量著面前和她對望的女子,腦中閃過的是資料上的描述。看到這個女人一剎那間,兩人視線相交替的時候,艾米娜就知道,保羅說對了。
這個女子和資料上的人完全不同,雖長著相同的容貌。可由內而外發出的氣勢不同,性格也不同。
「抱歉!是我沒注意到前方有車輛來,撞到你們了。」艾米娜開口道歉,她的聲音很好聽,非常細聲溫柔如夜鶯般婉轉。
「小劉!你也沒看到對面有車嗎?」李箏對著艾米娜禮貌的笑笑,然後看向一直抿著雙唇神色緊張的小劉問道。
小劉茫然的搖搖頭,他就沒看到前面有車,撞上了才發覺。李箏回過頭看向艾米娜。「只要人沒事就好!小姐你車上應該沒人了吧!」
艾米娜笑笑,輕聲嗯了一聲。「抱歉了,給你們照成麻煩了,修理費我出吧!」艾米娜很好說話,雙方都沒有責問尋找對方麻煩,事情很快就解決了。L
ps:這一章娘娘又修改過了,變化不大。

☆、093接近

從這天中午遇到刺殺以後,後面幾天李箏沒在感覺到危險。
夏書冉離開以後也沒在出現,李箏腳不沾地的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
王章源休息了兩天後,也回來上班了,跟在李箏身後忙碌著。
兩人配合著處理解決公司的事情,王章源也恢復了以往的利索,辦事效果加強。
「李總!外面一位叫艾米娜的小姐找你!」助理敲響辦公室的門,恭敬的說道。
艾米娜?李箏皺起眉頭,細想著這個名字。猛然間想起前幾天小劉開車撞倒的那位小姐就叫艾米娜。
她怎麼尋到這裡來了,李箏不解的想到,讓助理把人請進來。她並沒有給過艾米娜公司地址。
艾米娜掛著禮貌親和的笑容,和那天穿著打扮不同。時尚的一身淡紫色小禮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外衫,一雙少許高跟的紫色水晶鞋。頭髮從頭頂淺淺的編到耳後,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頭型佩戴,皆是走在時尚的最前沿。
李箏往她面前一站,顯得就有些土裡土氣。
艾米娜的個子很高,作為一個女人,這個個子往人群中一站,就算在男人中也是鶴立群雄。
「艾米娜小姐你好!」李箏揚起笑容禮貌打招呼,兩人坐在沙發上閒聊了一陣。
艾米娜是來問李箏修車費用的,她好打錢給李箏。
「艾米娜小姐接近我有什麼目的!」那天的撞車,李箏詳細問過小劉,又加上艾米娜不找麻煩,還主動承擔修車費用,她開始懷疑她的目的。
本來那天過後就能算了的。可當艾米娜找上門來時,李箏的這個懷疑加深。兩人還算平靜的聊著,李箏拒絕了艾米娜的承擔的修理費,看到她還是不走繼續和她糾結時,李箏問出了這句話。她的話讓艾米娜愣了幾秒,才揚起頭好笑的看著她。
「李總你真是敏銳之人吶!你認為我是在接近你嗎?」艾米娜笑得很和善,媚眼如絲。笑顏如花。眼睛微微瞇起。透露著一股深邃瞧著李箏嬉笑著問道。
「我是這樣感覺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覺。我這人比較直爽,也喜歡直爽之人!艾米娜小姐刻意接近我是什麼目的,你可以明說。或許我會滿足你呢?」李箏也笑得歡快,表情親和淡雅。
「如果我是要你的命呢?」艾米娜站起身來,往李箏身邊湊過來,神情愉悅透著莫名的寒氣。她整個人都覆蓋在李箏身上。雙手撐著兩邊的沙發,湊到李箏耳邊輕聲說道。
「我很珍惜自己這條命!若是這樣。那我就沒法滿足你了。」李箏剛說完這句話,就聽到沙發背後杯子摔落在地的響聲,艾米娜仰起頭,看著對面錯愕望著她的少年。笑容加深,惡趣味的心情得以加劇。
她瞧到少年鐵青和錯愕的眼神,直直望向她和李箏。她低下頭。惡作劇的在李箏額頭上吻了一下,聲音溫柔低沉的說道。「親愛的!我怎麼會捨得要你命呢?」
李箏推開艾米娜覆在自己身上的身軀。往後看去。王章源怔愣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望著她。
她才看過去,王章源就驚慌失措的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她微微蹙起眉頭,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隨即把視線看向艾米娜,李箏的聲音和態度都冰冷下來。寒涼的瞧著笑得如狐狸般狡詐的艾米娜,冷聲說道。「艾米娜小姐,我還有事,抱歉不能接待你了。」李箏禮貌的作揖,雙手攤開,送客的意味很明顯了。
艾米娜也不在意,笑容更加開朗了,她抬起腳就往外走,走到李箏身邊時,俯身在李箏耳邊輕聲感歎道。「難得看上一個很有味道的美人,可竟然不歡迎我。好傷我的心吶!」艾米娜說完,也不給李箏回答,就大步離開,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踏踏的響聲。
李箏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回神,這個女人很危險,身上透著一股未知的嗜血氣息和味道。
這種感覺她有過,可卻想不起來在誰的身上有過這種感覺,李箏靜靜沉思著,許久才想起。幾天前那股莫名的殺氣,她一出家門就感受到的殺氣和注視力。
還有那個射殺她的白人,她從那個人的身上感受到這種危險的氣息。李箏猛然間抬起頭,他們是一夥的……
出手狠辣直要她的命?她何時惹到這樣一群人。
李箏不解的想著,隨即打了電話給羅哥,給了他這一條線索。
艾米娜這次出現後隨後兩天都沒有在見到,而羅哥也來了消息。根據李箏的描述,他查到了兩個符合這個樣貌的人,不過對方是五個人。
羅哥把消息給李箏送來後,李箏看過思考了一下午,下班後就往羅哥查到的方向駕車而去。
她帶上了天叔給她準備的小巧手槍,也帶夠了子彈。
山源市旅遊業還沒開發出來,天朝科技和國力也剛開始嶄露頭角。山源市不是京城這種大都市,有許多國外的人前來旅遊,所以這五個明顯不是天朝人來到山源市,別人印象都比較深刻。
何況他們需要出來購買吃食,不可能永遠呆在住處。巧合的是他們住的那個地方恰好是神龍幫兄弟保護的地盤,所以很容易的在那幾人沒有察覺到時把這幾個人的消息查了出來。
李箏沒有隱藏自己,明目張膽的敲響了旅店的門,開門的是一個平凡面容的天朝人。看到李箏的一瞬,他的瞳孔一縮,隨即又恢復正常,歪著腦袋問李箏找誰。
「找你?」李箏仰起臉,看著這個長相平凡,丟到人堆裡都不容易發現的男人,輕取朱唇吐露出口。
「呵呵!美女你開玩笑吧!你找我?」佐伊的表現就像是個靦腆的大男孩,羞赧的瞧著李箏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道。
李箏誠然的點頭。「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叫你同伴不用躲了,你們五個人我都知道。」
李箏說著就自己抬步往裡面走,她身材嬌小,從佐伊打開的門另一邊走進去。
她的速度不快也不慢,饒是如此,剛剛還早討論她的五個人早已經把桌上的資料收拾好了丟到了隱秘處。
李箏的聲音沒有刻意降低,她的話裡面的幾人都有聽到。剛準備找地方藏起來的幾人聽到李箏的話就沒動彈,佐伊在打開門的瞬間手往後比了個手勢,裡面人都知道來人是誰。
李箏一走進去,迎上艾米娜一個大大的擁抱。「親愛的你是來找我的嗎?」
艾米娜愉悅歡快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其實這個旅店並不小,只是時間長了有些老舊而已。
「艾米娜小姐想多了,我不單是來找你的,是來找你們的?」李箏輕笑著說道,面容嬌俏秀麗。
艾米娜身子微微僵了僵,被李箏如此不給臉的拒絕讓她險些敗下陣來。
隨後她恢復笑容,點著頭坐到沙發上,伸手指著對面的沙發請李箏坐下。
李箏也不客氣的坐下,對著已經進來站在屋子中間的佐伊說道。「一杯咖啡,謝謝!「
李箏的態度和自然讓所有人都怔住,不動聲色的各自把想法掩藏在心裡。夏洛克和保羅對視了一眼,保羅一攤雙手,聳聳肩。他就和李箏有過一面之緣,對她的性格也毫不清楚。
唯一和李箏接觸過的就是艾米娜,而艾米娜回來沒有和他們細說詳情。只說這個李箏很有意思,讓她沉寂多年的心滂湃了。
沒錯!艾米娜是個女同,也因為這個愛好,她才成為地下傭兵,留在弒天這麼久。她喜歡獵艷各種各樣的女子,從她們身上尋找不同的感覺,不同的刺激。
當時她說那句話的時候,嘴角勾起,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向上的朝氣。證明她真的上心了,不過不知道這個李箏能讓艾米娜持有多久的感覺。
艾米娜喜歡女人,可是對女人的新鮮感維持時間很短。記著讓她留戀癡迷時間最長的一個女性,也才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夏洛克坐到艾米娜身旁,掩藏在帽簷下的眼睛瞇起,挑看著對面坐著的少女。
一身休閒服,頭髮高高紮起,露出一張清秀俊麗的容顏,嘴角噙著一抹溫順的笑容,溫暖的如同天使一般,週身散發著和煦如鄰家女孩的氣息。
但夏洛克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和傭兵消息處給的消息完全不同,她是一個危險,也讓人捉摸不透的人。
第一次刺殺,保羅連槍都沒開就回來,得到的回答是那個女人剛踏出門一步就回去了,沒再出家門。第二次狙擊,彈無虛發的保羅第一次讓子彈荒廢了。
這個女人還能在危險中抬起頭和保羅對視。艾米娜的回答更讓他驚訝!艾米娜看上的女人,那個不是擁有特殊的磁場和魅力。
李箏竟能找到這兒來!夏洛克面上平靜無波,心裡卻泛起層層波濤,洶湧滂湃。
「冒然拜訪,唐突了各位,還請見諒!」李箏微微彎下腰,低著頭禮貌的致歉。
瞥到夏洛克眼中有些懵然的神色,李箏微微一頓,看著對方膚色,想來應該是m國人。隨即改用英文說了一遍,後續的話也一直用英文交流。
「不知道幾位為何要殺我?」李箏一開口就直奔主題,抬起頭瞧著幾人,神色淡漠清冷的問道。L

☆、094熟人

艾米娜的身體一縮,看向李箏的笑意更濃。「親愛的,我發覺我越來越喜歡你了。」艾米娜毫不掩飾眼底濃濃的好感,激動的說道。
李箏因為她的話雞皮疙瘩起了一地,細細瞧著艾米娜幾秒,沉聲堅定道。「我喜歡男人!」
李箏的話讓後面幾個人都笑了,佐伊甚至笑得抱住了肚子,連黑人山姆也拉開了嘴角,大聲的笑著。夏洛克的笑容很深,幾乎看不見,只有上揚的嘴角證明他是在笑。
「第一次見到你搞不定的女人!」夏洛克低沉而詭異的聲音響起,讓李箏的視線突然的停留在他的身上,久久沒有收回。
這個聲音!太過特別,特別的就算聽過一次也久久忘記不掉。
李箏的視線太過灼熱和專注,讓夏洛克神情微恙,掩蓋在帽簷下的頭微微抬起,挑眉瞧著李箏。不明白她為何那樣看著自己。
「你叫夏洛克?」李箏詢問道,目光灼灼盯著夏洛克,他的眼睛掩蓋在帽簷下,她看不見。若是看到他那雙眼睛,她一定能確定是不是他。
李箏突地站起身來,迅速的掀起夏洛克的帽子。夏洛克反應迅速的往李箏身上招呼過去,李箏飛快閃身離開。
看向夏洛克的神色變得欣喜若狂,帶著點點淚珠。強勢的撲倒夏洛克的懷抱裡,緊緊的抱住他,這一幕發生的太快,讓所有人都愕然,搞不清楚這是為那般。
艾米娜揚了揚頭,吸了吸鼻子,視線安靜而詭異的盯在夏洛克身上。
「你是夏洛克對不對?」李箏像個孩子般,眼淚從眼眶中流出來。吸著鼻子帶著哭腔問道。
「你認識我?」夏洛克被李箏搞懵了,誰來告訴他要刺殺的人為何會抱著他不放。
夏洛克懷疑和詢問的話落,李箏抱著夏洛克的手臂緊了緊,一吸鼻子收回眼淚。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揚起燦爛的笑臉瞧著夏洛克。用力的點頭,大聲的嗯了一聲。
「我記得你的聲音,獨特低沉沙啞。你曾告訴我是小時候被你媽媽灌刺激物損傷了。你的眼灰沉如動物無神。卻獨特的讓人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你本來的眼睛是墨綠色。很美很迷人,可是因為被綁架後被人……」李箏的話還沒說完,被夏洛克突然間打斷。
「你到底是誰?」夏洛克一把掐住李箏的脖子。掏出手槍抵著李箏的腦袋,黯啞的嗓音急切的問道。
「這是你告訴我的呀!」李箏苦澀的笑著,清淡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力。
隨即又是一陣,她怎麼忘了。現在的夏洛克還沒有告訴過她這些,他們還是互不相識的兩個人。李箏低下頭。掩下眼瞼,她太過高興了,竟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
夏洛克現在還沒說過這些話,怎麼會相信她說的。
「你到底是誰?從哪裡知道我的事情。」夏洛克掐著李箏的脖子鬆了鬆卻沒放開。那雙灰暗的眸子至始至終如初。
李箏抬起手,細白的手指觸摸上夏洛克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她摸到他的那雙眼。停留下來,在那雙眼上流連忘返。這是動物的眼睛。一種別人稱之為鬼眼的動物眼睛。
李箏瞇起眼,嘴角的笑容淺淺的,心裡無限感傷。他還活著,他還沒有死!李箏笑得眼淚流出來。
「夏洛克!我知道你的痛苦,知道你的曾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是你最信任的人。」李箏觸摸著夏洛克的手停頓下來,輕聲回答道。
她遇到夏洛克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呢?是她最痛苦的那兩年裡,她家沒了,朋友親人沒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她躲在京城的橋樑下遮風蔽日,躲避寒冬的刺寒。身上穿著單薄,餓的前胸貼著後背。
那是她過的最淒慘的一段日子,她眼淚模糊了視線,髒了面容。
她的後面是有人看她可憐丟給她的被子,她躲在涵洞中捲縮著身子。夏洛克就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的,他身上全是鮮血,好幾處中了子彈。
他跌跌撞撞出現在涵洞著,那時,她想起她悲慘的經歷,不知怎地竟然讓夏洛克躲到後面的被褥裡,她靠在一角睡著了,那些追殺他的人到涵洞沒看到夏洛克,看到睡著的她就離開了。
她沒錢給他治傷,只能在白天橋上乞討,晚上兩人靠在涵洞中相依為命。他和她說了許多他的事情,他們相依為命半個月,他終於重傷不治身亡。她甚至不能給他找個地方安葬。
那段日子,若是沒有他,她恐怕早受不住自殺了。因為他的話,她又堅持的活著,就算面對別人的侮辱,欺負和咒罵,面對世俗所有一切骯髒事情,她都咬著牙挺下來了。
他們相處的日子很少,卻是他生命的最後十幾天,她人生最痛苦的十幾天。
李箏那出自內心的話說出,讓夏洛克放開了掐著李箏脖子的手。他捂著心臟的位置,感受著那股異樣的,和往常完全不同的跳動。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永遠不會傷害他。可是他信嗎?該信嗎?連最親的人都背叛他,還有什麼人能相信。是的!他不相信李箏的話!
李箏是他這次任務的刺殺對象,他來山源市是要她命的,而她找來肯定也因為這件事情,所以他不會信她。
「咳咳!」李箏捂著脖子咳嗽幾聲,那股窒息的感覺消失,口腔裡從新恢復正常。她瞧著神色異樣的夏洛克,態度堅定的握住他的雙手。
那雙修長的手還是如同前世一般,纖細蒼白的不像正常人。「夏洛克!你現在不認識我沒關係,不承認我也沒關係。我會好好照顧你,現在我有能力了,我能照顧你了,不會再讓你重傷不治,不會再讓你在我眼前死去。」李箏蒼白的臉色破涕而笑,吸著鼻子嬌俏的說道。
流利的英文從她口中吐出,她的話讓滿屋子的人震撼著,也疑惑著。
這些話怎麼感覺像是個瘋子說的呢?夏洛克和李箏認識嗎?他們不知道。但是看夏洛克的眼神就知道他不認識面前這個胡言亂語的女子,那就是瘋子了。
佐伊得出這個結論,看著李箏的神色就帶上了憐憫,真可憐。他們的目標竟然是個瘋子,人家本就精神不正常,如今他們還要人家姑娘的命。
李箏離開小旅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晚上九點多。她在夏洛克們旅店裡整整逗留了三四個小時,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李箏是歡喜的,興奮的。
夏洛克像是她人生的導師,她這一世的許多想法,其實帶上了他的一部分。
那段時間雖然短暫,夏洛克卻教會了她許多東西。才會讓她熬過最艱難痛苦的兩年,讓她一直向上,有一顆堅持活下去的心。
直到找人殺夏書冉,被她抓去折磨。
回味她的前輩子,她像是個張牙舞爪的動物,囂張驕傲目中無人的活著。而最後的那兩年,她如同雜草般,頑強欺辱般的活著。都說困境中磨礪人,讓人成長,她最後的兩年,過得比前二十多年都要辛苦艱難,也充實。
李箏仰起頭,瞧著夜空。密密麻麻的繁星似錦,佈滿整個天空。橢圓的月亮緩慢的從雲層中探出頭,銀色的光芒灑遍大地。
僱傭兵不會透露買家的信息,李箏出了雙倍的錢也沒讓他們收回買她命的任務。
艾米娜破例告訴她,要想讓這個任務消失,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她躲過弒天傭兵隊五次的精心刺殺,而她已經躲過一次,還有四次。若是後面這四次她能平安躲過弒天策劃的刺殺,那弒天會自動放棄這項任務,不會在找她麻煩。
「告訴你這些是看在我喜歡你的份上,但別以為我喜歡你就會提前打小報告,這是唯一一次破例。」艾米娜溫柔而寒涼的話在李箏耳邊響起,她甩去艾米娜的話。
嘴角輕輕勾起,能再見到夏洛克,見到那個陪她走過艱難日子的人。她是高興的,歡愉的,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他死在她的面前,她會保護他。
耀輝集團這段時間就像是漂泊在海面上的航船,上上下下起伏漂泊著。眾人都以為耀輝會宣佈破產,讓一個小姑娘來掌舵,不把耀輝破敗完他們才不信。
不曾想才一個多月的時間,李箏竟有本事讓耀輝集團死灰復燃,迎刃而解所有困難。
收到李爸要回來的消息,李箏站在耀輝集團十六層高樓,低頭俯視著腳下的土地。穿梭的車輛,過往的行人,雖不如螞蟻般小,卻也是小得看不見下面的人是男是女。
媽媽快回來了,而夏長生她還沒有解決。那個人這段時間太過安靜,安靜的讓李箏覺著詭異。
能找僱傭兵來殺她的,除了夏書冉她想不出別人。夏長生達不到如此怨憤地步,她和他接觸過兩次面,夏長生不可能會找人來殺她。那就只有夏書冉了!可是夏書冉也太過平靜,就如暴風雨來臨前夕般寧靜。L

☆、095竣工

「李姐!你讓監視的夏長生有了動作!」電話裡,陳志清亮的聲音傳過來。
「他和幾個外國人有聯繫,監督的兄弟被殺了!」陳志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等待著李箏的抉擇。
李箏站在窗台前,望著外面寂靜的夜色,微瞇起神色,問了一句。「外國人!」
「嗯!有三個是外國人,兩位是天朝人!一個黑人,兩個白人!」
掛了陳志的電話,李箏目光望著外面久久沒收回。他的描述不就是弒天傭兵隊嘛!
夏長生竟然和他們有牽連,那她遇到的刺殺,就是夏長生安排的了。
李箏遠眺遠方,神情變得淡漠清冷,一股寒氣至週身傳開。
夏長生!我還沒找上門,你竟然迫不及待的找死。當我李箏是死的嗎?
「羅哥!幫我解決一個人!」沉寂了幾秒,李箏撥通了羅哥的電話,把夏長生的特徵和照片發過去後,李箏處理了一會兒資料就睡下了。
距離李爸李媽回來還有五天,在這之前,她必須把夏長生解決,以防萬一。
弒天傭兵隊在世界地下傭兵組織排的上前幾,但夏長生買的只是殺人,並沒有說過要保護他。
她等著羅哥的好消息,夏長生還沒解決,李箏卻來了麻煩。
弒天既然接手了任務,就會認真精心完成。第二天清晨,她才出門,又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危險。
這一次她沒有退開,而是暴露在陽光下,手往包裡飛快的掏出自己的小槍,憑著感覺往對面射擊出去。
她的速度很快。沒有瞄準,沒有思考,速度快過對方的瞄準。
一槍出去,那股致命的危險消失了,李箏沉著臉。重生一世,她沒有這麼容易死亡。
她還沒有報復,還沒有讓夏書冉受到她應有的懲罰。還沒有看到安扇宇跌入塵埃。還沒有把以前害過她的人還擊回去,她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死掉。
還有三次!李箏在心底計算道。弒天五個人,才出動了一個。還有四個……
清晨的陽光剛冒出頭,染紅了半邊天際,五彩斑斕的朝霞似錦,如各色綢緞美的想讓人把這一刻記錄下來。
李箏出了大門。迎面對上艾米娜的鼓掌聲。「親愛的真棒,保羅這是第二次失手。兩次都損在你手中。」艾米娜掛著興奮的笑容,瞧著李箏眼神深邃,目光含著詭異的愛慕。
李箏被她的視線盯得寒顫,她不鄙視也不討厭女同。個人愛好和性取向不同,她無權干涉,也不會干涉。只是她性取向非常正常。她喜歡男人,女人做朋友可以。做閨蜜也行。
「你們應該不止保羅的狙擊吧!」李箏話剛落,艾米娜就深邃的笑了,似笑非笑的瞧著李箏,打了個響指說了一句賓果。
耳畔強勁拳風襲來。李箏憑著感覺歪到一邊,躲過了一拳厚重的襲擊。
身體快速擺正,她的面前站著的是黑人山姆,結實的胸膛,發達的胸肌。山姆擺出格鬥的姿勢,雙腿不停的活動著,瞧著李箏望過來,挑起嘴角勾了勾手指。
「想不到山姆先生竟然也會偷襲!」李箏鄙視的諷刺一聲,對山姆的偷襲有些生氣。
她把包丟給艾米娜,赤手空拳迎了上去。嬌小的身軀,對上山姆矮小的個子。
「哇!」艾米娜在一旁驚呼,連她都不敢赤手空拳正面對上山姆的拳頭,那可是能擊破厚石的拳頭。對李箏如此不自量力的行為,她深吸了一口氣,好好的保管李箏的包包,不斷的搖頭又認真的看著。
她沒有權利和資格插手兩人之間的對壘,現在也屬於任務中。山姆把李箏打死打殘,她也不能出面說話或干擾。艾米娜站在一旁,看著李箏躲過山姆幾次的攻擊,她聳聳肩,或許是她多慮了。小狐狸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打到。
李箏微微詫異的瞧著山姆,這樣厚重的身軀,這樣粗壯的手臂,竟然這般靈活。而且力道也很大,拳頭從耳邊飛過,她能感受到強勁的風。
讓他一拳頭打在身上,以她的身軀,一條命就去了。李箏飛速的躲避著山姆的攻擊,雙方都在試探,試探對方水有多深。
李箏凝神專注的觀察著山姆的動作,集中精神,她的觀察力就會比平時更深細,也更能凝集精神力。
看出山姆的攻擊套路,李箏勾起一抹清淡的冷笑,那張俊麗的容顏上平添了一份秋色。
「啊!」
「她……」保羅也站在了艾米娜身邊,兩人同時驚呼一聲,看向迅速對打著的兩人,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聲。
她竟然…竟然用她瘦小的拳頭直面對上山姆的拳頭。那可是能打死人的!說她不自量力還是傻!
兩人同時盯著山姆的拳頭和李箏的拳頭,目光呆愣的看著這一幕。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的在寂靜的早晨裡傳來,兩人捂著臉,不忍去看李箏的慘樣。
可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山姆發出一聲哀嚎,右手拉攏下來,不可置信的瞪著李箏。「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力道。」
李箏神色平靜的收回拳頭,瞧著被打擊到的山姆,輕笑一聲,低聲道。「我這人天生力氣大!」
「山姆!」保羅上前一步,急切的拿起山姆的手查看起來,隨即看向李箏的眼神帶上了驚恐。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保羅半天才用英語吐出這句話!
「我當然是人了!」李箏呵呵的笑著回答,隨即看向山姆,輕步走上前。接過保羅手中斷了的手,搖晃兩下。山姆臉色霎時蒼白,那張兮黑的容顏上看不出變化,卻也嘴唇乾裂開。
被李箏這麼多晃悠幾下。他的手還要不要了,他剛想抽回自己的手。碎骨的疼再次襲來,他抽了一口氣險些背過氣去。
李箏下手很有分寸,剛才和山姆正面迎擊,也只是折斷了他的骨頭而已。
現在是幫他正骨,雖然疼,可只要疼過那剎那間就好了。
「你這個女人真狠!……」保羅的話還沒說完。驚恐的望著表情詫異搖擺著手腕的山姆沒了言語。
「好了?」山姆擺動著手臂。不疼了,活動也正常了。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嗎?
「你會巫術?」山姆神奇的看著李箏,眨巴著眼睛期盼的問道。
「no。這是天朝正骨術!」李箏自豪的說道,天朝博大精深的文化和技能。
保羅幾步撲到山姆的身邊,眼放精光的抱起山姆的手就研究起來。他也會些醫術,剛才也查看過山姆受傷程度。必須要經過手術矯正。竟然被李箏那麼——一頒,一搖晃。就好了。
保羅研究幾秒,突然間串到李箏面前,扶住李箏的雙手,雙眼期盼執著的瞧著李箏。「教我!我要學這個正骨術。」
李箏視線看向山姆。目光清澈如一望無際的海水。「不知這次算不算你們任務?」
「還有兩次!」山姆抬起兩根手指和李箏比劃著,他的臉太黑,李箏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只能從聲音裡判斷他的神色和心情。
「從來沒遇到過比我力氣大的人。你是第一個!我山姆服你。」山姆蹺起大拇指,用撇腳的中文夾雜著英文感歎道。李箏被他中英文結合的話逗笑了。
「thankyou!」李箏作揖道謝,瞧著山姆也順眼起來,把剛才他偷襲的那段不快拋之腦後。
還有夏洛克和佐伊沒有出現,想來剩下的那兩次刺殺會是他們。
李箏和三人閒聊了一會兒,說自己還有正事要辦,就告別了三人。
艾米娜望著李箏開車遠去,消失在視線中,薄而紅的唇角勾起。她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她熱血沸騰,渾身都充滿了幹勁,週身的血液都被激活。
李箏!艾米娜魅惑的一舔唇角,舌頭在嘴唇上繞行一圈。她勢在必得!
這樣一個長相柔弱甜美的少女,爆發力驚人的有力王之稱的山姆都不是對手。那樣一個嬌弱秀氣的女人,卻能躲過擁有狙擊神槍手的保羅兩次狙擊。
祝你好運,能躲過夏洛克和佐伊的算計!
艾米娜甩頭,那一頭棕色順滑的卷髮飄到後背,她招呼另外兩人,跨步離開李箏家門口。
她自動放棄這個任務,卻不能插手。夏洛克和佐伊兩人才是最危險的人物,保羅狙擊,射不中就會收手,山姆身材魁梧力大,能打過他也算過關。
可夏洛克這個人,他出手時從來不讓人知道,他的攻擊都在暗處,讓人防不勝防。而佐伊,他的危險在於他能偽裝,偽裝成目標身邊的每個人,讓目標死在困惑不解中。
希望你運氣好!李箏。艾米娜笑的魅惑,那雙迷人的雙眼深邃的像是要把人吸引進去。
「李總,古玩巷收工得差不多了,你要去瞧瞧嗎?」李箏一到公司,插手古玩巷工程的小張就急不可耐的跑到辦公室詢問李箏。
小張和李箏一起去說動過沒搬家的幾家人,李箏瞧他辦事牢靠,做事認真積極,就給他特權讓他隨著公司負責工程的人一起負責古玩巷的工程。
小張也沒讓她失望,事事親力親為,辦事勤勤懇懇。
古玩巷只是裝修和加工,並沒有推到重建,所以到現在四個月時間工程差不多完成。
「好!一起去看看!」李箏激動的應了,這是她第一份壯舉——讓古玩巷成為後世旅遊勝地。她也想去看看成效。L

☆、096借錢

哎,有時寫著寫著就會忘記以前埋下的線和人物時間地點了,現在娘娘從新整理了一遍主線,會慢慢理清浮上的。
上一章說的四個月竣工是兩個月竣工,娘娘記性不好真傷不起,現在修改下。
……………..
位處清明街正街的古玩巷,經過兩個月的裝修,已經初具模式。
現在還沒正式形成一條街營業,加上這段時間這裡裝修,因而這裡行人很少。李箏們去的時候展現在面前的是一條兩米寬的巷子,巷子兩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築。
朱紅漆木,青磚綠瓦,最高不過三層的閣樓。
小巷腳下地板及台階也改成青石板,黑色和原色的木質窗戶及古樸的推式大門,屋簷下是朱紅色的燈籠,考慮到夜間燈籠照射明亮程度,燈籠裡的並不是拉住,而是電燈。燈泡隱藏在紅色的燈籠裡,現代話的電線也被掩藏在了青磚裡。
每間店門上都掛著牌匾,也有旗幟。門匾上由左到右寫著店舖的名稱,字是繁體字。旗幟上由上到下也寫著店舖名稱,同門匾一樣的字體。
有的用漆金鑲嵌起來,有的則是純筆墨大字,筆墨該粗壯時大氣,該細小是細膩。而有的是經過書寫刻字上去。沒有刻意的老舊化,整條街都是全新的,透著一股朝氣磅礡的古色生香味道。
李箏站在古玩巷入口處看著裡面的建築,一眼看過去,她是震撼的。若不去看外面的高樓大廈,不去看穿梭的車輛和過往的人群,她好似置身在古代文明中。悄悄觀望著歷史的潮起潮落。
李箏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晃瞎了她的眼睛,她去過麗江古城,看過那裡的古建築。雖然保留完好,但經過現代化,那裡透著的全是商業氣息,失去了它原有樸朽味道的光輝和磅礡之力。
「小箏!」李箏才剛走進去。就瞥眼瞧到一位老人領著十多位老者往她這裡走來。一細看那不是朱爺爺嗎?
從那次到他家拜訪後,她就一直忙的騰不開手腳,也沒去拜訪過朱爺爺。
他不是已經搬出去了嗎?怎麼會還出現在這裡?!
「朱爺爺!」李箏掛上笑容。燦爛的迎了上去,甜甜的喊道。
「小箏你這可做的不對了,給了朱爺爺一個念想後就消失兩月不見,讓朱爺爺好是牽掛啊!」朱爺爺雖是責怪嬌嗔的語氣。卻沒生氣的意思。他身後跟著的皆是上了年紀的老者,各自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淳樸。又像是經過千年的沉澱透著的文化熏陶。
李箏含笑和朱爺爺打招呼,並像個孩子般訴苦自己這段時間的忙碌,總算躲過了朱爺爺的訓斥。朱爺爺開始介紹起身邊的人來,李箏也滿是笑容的禮貌打招呼問候。
這些老人都是山源市文化界的泰山學鬥。字畫,古董,歷史。各方面都研究的通透,有些老者是大學裡的教授。有些則是老師退休在家瞎研究。有著淵博的知識,還真讓他們掌握了一門獨特的技術。
這些人在文化界都有一定的說話份量,現在被朱爺爺全部聚集起來,要在李箏的古玩街留下一席之地。
朱爺爺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李箏空出兩家店舖,改成古玩研究所,可以給各方來的人驗證收藏的古玩真假。其實他們就是想借此機會查看見識各種各樣的古董,比如字畫,古代遺留下來的一切古董。
李箏當然贊同他們的想法,大手一揮很爽利的就給了朱爺爺兩間地方,還幫他們做宣傳。想到這兒,李箏突然想起後世的鑒寶節目,就是家裡有收藏的東西,可以拿到節目上請專家鑒定真假,估量價格。
這個想法初閃而過,巡視了一圈古玩街,把大體方針制定下來。把古玩街開業和成為旅遊景區的事交給小張負責。
這條巷子還是不夠長,雖有五六百米的長度,但純開發為古玩旅遊卻是不行的。李箏又想把這條街和心花街項目打通,只是這些想法暫時還不能執行,只能擺放到一邊。
想到鑒寶就想到媒體電視,李箏想著手往這方面發展。
可是……耀輝集團好些產業都涉及,娛樂及媒體雜誌卻一家沒有。
李箏從各方面渠道瞭解了一遍,這時私人的媒體雜誌還很少,大多都是公家企業。
查了一圈,她發現別的城市已經出現私營的媒體電視,而山源市不算大城市,科技也比京城這些大城市落後,所以還沒普及到這方面的知識。
說動就動,李箏想著手就行動——承辦媒體雜誌電視,只是當看了耀輝的財務計算後。李箏只能打消這個想法,耀輝現在負債纍纍,所有資金已經運轉流動出去都還沒有收回來,根本受不了大幅度的收編。
這個打算被扼殺在搖籃裡後,李箏有一股深深的無力和挫敗感。
不知道前輩子的她是怎麼想的,認為父親是山源市首富,家裡很有錢,她怎麼也花不完用不完。錢到用時方恨少,等到缺錢的這一刻,李箏才覺著自己是多麼窮。
從銀行貸款!——不行!銀行的負債率不會讓耀輝集團再貸款。
李箏無錢行動,不知唐席從哪裡知道了這個消息後,打著明晃晃的合作幌子找到了公司。
坐在辦公室沙發上,李箏盯著面上掛親和笑容,神色淡漠的唐席,嘴角抽搐著喝了一口咖啡,掩飾她的疑問。
兩人坐著有好一陣了,然而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靜靜的注視著對方好似永遠看不夠一般。
終還是李箏事忙,憋不住問道。「你要找耀輝集團合作什麼?」
「聽說你缺錢,我給你送錢來了。」唐席一瞧著李箏認輸先開口說話,頓時瞇起眼睛笑嘻嘻的道。「你缺多少錢?」
他的模樣讓李箏看得有些鬱悶吐血,那模樣好似很有錢的大爺,小情人家裡出了事情。他問清楚需要多少錢以後大手一揮,就給小情人開支票。
李箏惡寒的把那個想法從腦海中散去,蹺起二郎腿,姿勢不算文雅看著卻有一種別具一格的誘惑。
「五億!」不過有人送上門,哪有不宰的道理。李箏呵呵一笑,獅子大開口的伸出五根手指,緩緩吐出兩個字。
唐席的嘴角僵了僵,似乎沒想到李箏會需要這麼多錢。
「都是生意人,我們就說生意上的事情。我借錢給你,我的好處是什麼?」唐席嚴謹的坐直身體,兮黑的雙眸一閃,精光瞥過。他瞪著李箏開始談條件。
「誰說讓你借給我!」李箏詫異的橫了唐席一眼,繼續道。「你只要投資就可以了,股份我六你四!如何?」李箏的話無厘頭和無力的讓唐席想捂額或是掩耳。
這是耀輝集團新接手的當家嗎?怎麼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作為一個生意人,讓他出錢,還只能得到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李箏,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唐席正兒八經的伸出修長的手臂,從中間桌子上橫跨過來扶住李箏的肩膀,凝視著李箏的雙眼嚴肅的道。
「你才沒睡醒呢?」李箏扒開唐席的手,沒好氣的道。
她的思想和腦子無比清醒的好不好,她比誰都明白媒體佔得優勢,她用自己佔據先機的智慧換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媒體能捧紅明星,能制定節目,媒體還能主導言論及輿論,改變一些人的一輩子。
李箏想著這些,越發的想要有自己的媒體公司了。還有許多經典的劇及一些流行的歌曲,雖然這些都不是很賺錢,但全部聚集在一起後,也能慢慢累積成金山。
「你先別覺著不划算!我把計劃和你商討過在決定也不遲。」李箏打斷唐席又想說她白日做夢的話,開始拉開架勢和唐席慢慢的說起來,這個過程緩慢而漫長。當李箏從細節到大體和規劃步驟一一和唐席說完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這期間她灌了四五杯咖啡,上了兩次廁所。
李箏計劃說到尾聲,唐席錯愣的瞧著李箏,人已經坐到了李箏旁邊,伸出手如摸寵物一般摸摸李箏的腦袋,驚訝的說了一句。「瞧不出來你還停有商業頭腦的嘛!我還以為你就是那個救了我,大手一揮讓我把醫藥費還你還不要回報的凶悍姑娘呢?」
本是嚴肅緊張的氣氛,被唐席的這句話給完全打斷,李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唐席,敢情她說了半天白說了嗎?
剛鐵青下臉,張口想發火。唐席笑瞇瞇的收回手,瞧著她滿意的點頭認真道。「計劃不錯,我投資了!」
唐席的一句話落,讓李箏剛想罵出口的髒話緊忙嚥回肚子裡。得!有錢的是大爺,她不生氣。
李箏強忍著怒火,牽強的揚起滿是笑容的臉看向瞇著眼睛笑得如一隻狐狸的唐席。「你同意投資了!」
「嗯!」唐席清冷友好的回了一聲,既然決定支持李箏的想法和創辦媒體公司。唐席也認真下來,拿出他的經驗及魅力,找出紙筆開始給李箏勾畫李箏說的不夠細緻,想的不到位的部分。
認真下來的唐席,有一股獨特的男人魅力。L

☆、097關係

冷硬線條的五官,思考時偶爾皺起的眉頭,認真給李箏勾畫著重點專注的神色和眉眼。
時而蹺起露出淡笑的嘴唇,時而緊緊抿著雙唇。嚴肅認真的面容,沉穩冷靜的態度。那張精緻的被上天精心雕刻賦予的完美無缺容顏,竟讓李箏看得有些入迷。
他的手臂很長,李箏想若是他抱著自己還能空出大半手臂。
他的身材很好,由於天氣熱的緣故,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七分緊身褲,和一雙黑色皮鞋。修長的臂部被包裹在褲子下,挺翹而圓潤。
他的襯衫沒有規矩的扣好,也沒有打領帶。而是凌亂的隨便扣了下面三顆紐扣,上面第三顆紐扣扣在第四顆扣眼裡。露出結實的胸膛,看得出他是長鍛煉的人。
李箏一直看不透唐席這個人,初見他時他站在牆頭看她的笑話,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回答她的問話。第二次見面,他又狼狽的被人群毆,她偶爾的好心幫了她,差點陷入困境。他又大義炳然的站出身攔在她的面前,不讓別人找她麻煩。她把麻煩引到自己身上後,他本可以離開,卻追上她和她一起戰鬥。完了他顧盼生輝的揚起那雙迷人的眼睛,和她自我介紹。
不想不要緊,一想李箏發現。她和唐席竟然有過好些次交集,不論是海邊他的幫助,幫她看跑了仇人,還是酒吧外的偶遇。她們也認識許久了,已經有四個月了。
李箏瞧著李箏,漸漸看入迷,她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她嚥口水的聲音讓唐席停下喋喋不休的薄唇,仰起臉認真凝望著李箏。突然間勾出一個魅惑眾生的笑容。「李箏,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李箏慌亂的移開眼,瞪了唐席一眼惡狠狠的道。「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
心底卻有些發虛,她何時變得這麼色了,盯著一個男人觀察他的身材。
「可我瞧你怎麼像是被我的美色所誘?」唐席疑惑的看著李箏,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濃濃笑意。
李箏努力平復胸腔蔓延上來的怒火,瞪了唐席一眼。「你到底繼不繼續說?」
小野貓發怒了。不能繼續惹怒她。不然張牙舞爪的野貓也是會傷人的。唐席笑著收回調戲李箏的心思,繼續剛才的話,和李箏詳細的說著兩人即將合作的媒體公司。
又認真下來的他。沒了剛才開玩笑時的那份爽朗和狐狸膠結的笑。他專注做著某件事情的時候,週身都散發著成熟男性的魅力,沉著冷靜,輪廓清晰。神情專注。
兩人談了將近兩個小時,總算制定好規則安排好事宜準備快速動工。
辦完正事。李箏開始攆人。唐席也出來夠久了,和李箏說笑幾句轉身就離開,李箏看著唐席的背影突然間問了一句。「唐席你多大了?」
唐席回轉過身,訝異的看著李箏。挑眉道。「怎麼突然間想起問這個?」
他的話語溫柔,態度和善,說的腔調和神色竟像是情人間的情趣呢喃。
「沒!就是突然間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你。想問問?」李箏面色如常的回答唐席的問題,心裡卻已經懊悔的一拍腦袋。她怎麼這麼欠抽呢?沒事找事。
「有想瞭解一個男人的想法,就證明你開始在意這個男人了,還說你不是喜歡我。」唐席眉眼笑得不見底,俊朗的五官,白皙的皮膚精緻容顏的誘惑都控制不住讓李箏想狠狠抽他幾巴掌。
「當我沒問過,你滾吧!」李箏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就不想在和唐席爭論。
唐席笑著離開耀輝集團的,週身都散發著和煦的氣息,證明他心情很好。
李箏卻有想殺了他的心,糾結半天問出個問題,得不到對方的回答就算了,還被對方調戲了。
想起來她就各種鬱悶,只能埋頭在堆積成山的事情上分散她的注意力。
距離李爸李媽回來還有三天時,李箏又遇上了麻煩。還是因為夏長生雇的那幾個僱傭兵,他們既然接了的任務,就一定要按照規矩結辦。
而神龍幫的人辦事效率著實不高,已經三天了也不見夏長生消失。
李箏這次受了小傷,捂著被刀劃過的手臂,她陰冷的盯著站在她對面的佐伊。這個青年的功力很深,她明明小心了又小心,憑藉著過人的聽力視力及感知,都沒能避過。
保羅暗處的槍擊她都憑借直覺避開了,而佐伊的刀殺,她卻沒躲過。
「若是我真想下手,你已經死了無數次了。」佐伊看著怒瞪著他的李箏,失望的一搖頭。
「還以為你有什麼特別的呢?讓艾米娜千叮囑萬交代一定手下留情,留下你的性命。可在我看來你也不過如此,連最基礎的攻擊都躲不開。」佐伊搖著頭,冷眼諷刺著李箏。
李箏抬起頭,目光如炬的盯著他,不說一句話。手臂上被劃了一刀,足有十厘米的刀口,一厘米的深度。鮮血一直往外流出,染紅了整隻手臂,甚至滴落到地板上。
佐伊和李箏對視幾秒,看著她的傷口卸下氣來。這麼倔強,是有點魅力。「我能在你喝的咖啡裡下無味的藥,讓你死的自然平常。心肌梗塞或是哮喘突發,如今醫學這麼發達,你認為我還會用如此老套的手段來對付你。」
「謝謝你的手下留情!」佐伊才說完,李箏就誠懇的彎腰低頭揖禮。
佐伊本想長篇大論教育李箏的話卡在喉嚨裡上上下下不得,他本來就沒起心要殺李箏。上次李箏在小旅店裡的一席話,博得他的好感,認為他們是朋友。而債主給的報酬雖高,艾米娜卻查明了夏洛克被顧哥忽悠了,所以這個任務本就不想接手,也沒起心去殺她。
要不李箏還能活到現在!
佐伊鬱悶的離開耀輝辦公室,他拿下頭頂的保安帽往一旁垃圾箱裡丟去,站在大門口仰望著天沉思幾秒才離開。才幾秒的時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
佐伊前腳剛走,小龔就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捂著血淋淋的傷口站在屋中間的李箏。
嚇得她一丟手中的資料,急忙上前關心問道。「李總你這是怎麼了?」因為李箏捂著傷口,小龔看不到刀傷,認為是李箏不小心碰到哪裡了。
「叫車送我去醫院!」李箏看著小龔冷冷的吐出幾個字,人已經大步向外走去。
小龔慌亂的趕緊打電話叫司機開車送李總去醫院,手忙腳亂的掛了電話趕忙跟上李箏的步伐。
走到電梯門口,李箏看著急切想上前看她傷勢的小龔,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幫我按完回去做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小龔暖的應了一聲,視線卻一直往李箏傷口上瞟,直到電梯關閉。
小龔才一拍腦袋,嚇得額上汗都出來了,李總怎麼會傷成這樣。
她順著原地走回去,瞧著一地的血跡,在想著剛才李總平靜的面容和波瀾不驚的態度。她吸了一口氣,流這麼多血一看就知道傷的很嚴重,李總不疼嗎?
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有這麼強大的毅力。小龔邊搖著頭邊吩咐清潔的來處理滿地的狼藉。
耀輝集團從李總進來後就變了天色不是嗎?這個走向不知是好是壞,她希望是好的。
縫了近二十針,綁上綁帶,李箏拒絕醫生住院的建議,堅持回了家。
還好傷的是左手,不影響她握筆和吃飯。
知道她在公司受了傷,公司內許多人打電話來慰問,又是一陣應付。
李箏才回家沒多久,大門門鈴就一直響,李箏出去看門,看到是王章源後愣了兩秒。
「我來照顧你!」王章源已經冷酷的把他來的目的說出來,瞧著李箏包裹成粽子的左手臂,他上前就來扶住李箏,嘴裡如同老媽子的嘮叨道。「你也是的,這麼不小心。受這麼嚴重的傷不好好休息還到處跑,怎麼不住院?」王章源的神色平靜,讓李箏收起他突然間到她家的詫異之心,清冷的回答著他的話。
「小君的廚藝不錯,我讓她來照顧你吧!」在屋裡坐了一陣,王章源有些侷促的建議道。
李箏猛地抬起頭,趕緊搖手。「不用了,你忘了我家有李嫂!」
王章源沉默了兩秒,是了!李箏和他不一樣,李箏家請得起保姆。
王章源和李箏說著公司的事情,兩人間處了這些竟找不到別的可談。王章源斂下眼瞼,收起滿腔的心思。
「對了,你家事情安排好了嗎?國外學校也快開學了。你護照簽證我已經幫你辦好了。」李箏看著手機上的日期,突然間打斷了兩人之間有些怪異的氣氛,平靜的問道。
「嗯!和奶奶小君說過了。」王章源點頭,氣氛有些沉重。
要突然間離開山源市,離開天朝到國外進修讀大學,離開親人,是有些悲情。
「嗯,你也不用太過焦心。國外大學又不是不放假,你假期可以回家看看。」李箏撇腳的安慰著王章源,神情也微微無奈。她一想就能知道王章源肯定會為了多學東西而留在國外一直到畢業。L

☆、098進度

距離李爸回來還有一天時,羅哥終於來了消息,夏長生被解決了。
李箏也鬆了一口氣,最不會破壞別人生活的就是死人。
夏長生死了,她才能放心的去京城上大學,才能放心父母留在山源市。
到底還是害怕的,夏長生這個人的能力太大,只有黑吃黑讓他消失在世界上才能免除後患。畢竟死人做不了什麼。
對夏長生能下殺手,而夏書冉,她知道自己的人殺不了她,況且她不會輕易的殺了她,要讓她體會她前輩子所受的苦,才會讓她安然死去。
安扇宇找上門的時候,李箏正坐在辦公室裡處理事情。
李箏瞥著近兩個月不見,有些清瘦的少年低沉的笑了,看安扇宇的樣子,這段時間他過得並不好呀!
「你笑什麼?」安扇宇皺著眉頭,瞧著一坐下望著他就笑的人,不解的問道。
「看你樣子,過得並不好呀!你過得不好,我就高興。」李箏持著沙啞的嗓音幸災樂禍的說道。
安扇宇明顯因為李箏的話愣了愣,看向李箏的視線變得怪異。「你就那麼恨我嗎?明明是你先背叛我們的感情的。」
「我先背叛……」李箏被安扇宇的話逗笑了,從沒有聽過比這更好笑的笑話了。她先背叛的!呵呵!到底是什麼讓他這麼自信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笑什麼?」安扇宇皺著眉頭,被李箏笑得心煩意亂。
李箏搖著頭,看著面前的安扇宇,她突然間不恨這個男人了。沒有愛!那裡來的恨呢?
前一世她如此愛的男人,夥同著別人讓她家破人亡。因為夠愛,所以這一世對他滿腔恨意。
可現在她突然間不恨這個男人了,因為心底已經沒有愛。不過不恨,並不代表著她不報復。她家破人亡的仇,不管恨不恨都要報,誰讓他也是禍首之一。
「安叔叔過得可還好!你上次不是有消息要陞遷嗎?」李箏突然間轉移了那個話題,不想繼續和安扇宇討論。小龔泡了茶放在兩人面前的桌上。有些疑惑的走出去。
安扇宇!安書記家的獨子。他不是李總的小男朋友嗎?怎麼看兩人的表情到不像這麼回事?!
她蹙著眉頭不解的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安扇宇當真被李箏轉移了話題,開始順著李箏帶起的話題說下去。「年前是有消息透露,不過到現在也還沒落定下來!」
李箏點點頭。突然間道。「我考取了京城大學,你考到那裡?」
「也是京城大學!」安扇宇暖聲回答道,看著李箏的眼神帶著疑惑和不解。她學習成績不是一直都不好嗎?這次怎麼會突然間考得這麼好,比他的好高了四五十分。還成為山源市的高考狀元。
「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他皺著眉頭細想著。聽到李箏的問話隨即點點頭。
過得好,怎麼不好!因為她突然間成績變好了。還接手了耀輝集團。突然間光芒萬丈,不管是性格還是能力都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爸爸天天催著他帶李箏上門,可是他們已經分手了,他從哪裡去帶。媽媽倒是沒說什麼。爸爸卻不知從哪裡知道這個消息,拿起棍子就打他,被媽媽護住了。從來捨不得打他的爸爸。因為和李箏分手,竟然打了他。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怨懟起來。因為她甩了他,所以父親才會對他如此,而偏偏所有人都認為是他的錯。呵呵!真是諷刺。
「過得好就好,想來你和吳湘湘在一起,肯定也過得好……」李箏低下頭,自嘲的笑了兩聲。
安扇宇突然間抬起頭,目光凝視著玉珂,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堅定的道。「我和吳湘湘沒有關係,你為什麼就是不信呢?」
他的一隻手觸碰到李箏受傷的傷口上,李箏扭頭看了一眼安扇宇扶著的地方,表情沒變。
傷口被縫合起來,也有紗布包著,她這兩天都穿著長袖的衣服。
只是望了一眼,李箏就收回了視線,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在看向安扇宇時,表情悲沉傷心。
「你讓我怎麼信,吳湘湘親口告訴我的,你們在一起了,讓我別破壞你們感情。」李箏猛然間抬起頭,悲痛萬分的看著安扇宇,嘲諷道。
「她告訴你的……」安扇宇不可置信的呢喃道,整個人被打擊到了,離開時都如同一個木偶般。他要去找吳湘湘問問,他何時和她在一起了。
李箏表情悲痛的看著垂頭喪氣的安扇宇離去,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才勾起嘴角。吳湘湘怎麼會和她說這些話呢?只是她表現出來的是那個意思,她這麼心善的人,怎麼會不成全兩個相愛的人呢?
輕輕觸碰了一下被安扇宇碰過的傷口,李箏輕吸了一口氣。不是不疼,只是這股疼她還耐得住!
吳湘湘!對不住了,不管前世今生,讓我不高興的人,得罪我的人,我都會善待的。還望你能堅強些,支持到最後、
安扇宇剛離開沒一會兒,唐席就在助理的帶領下走了進來,瞥著李箏興奮的眼神,好奇的問道。「遇見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
李箏抬眼看了唐席一眼又低下頭,聲音頓時冷下來。「不管你的事!」
唐席聳聳肩,熱臉貼到冷屁股上了,不過沒事,冰塊他也給她溶化了,何況這只需要他捂熱。
「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唐席邊說著邊把手中的保溫盒放到李箏前面的桌子上。「是雞湯,我自己熬的。」唐席神情認真的打開盒子,也不管這是什麼時間段,就用勺子舀出來遞給李箏。
李箏嘴角抽搐了下,終於抬起頭看向唐席,定定的瞧著他望了好幾秒,神奇的問道。「你沒病吧!」
唐席:「……」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我這也是關心你!「唐席停頓幾秒,一爆頭打在李箏頭上,沒好氣的道。
「和你我說不出好話!」李箏仔細思考兩秒,瞧著唐席的眼睛認真的回答道。
「趕快趁熱喝!」唐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怎麼就喜歡上了這麼一個不識好歹的小丫頭呢?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現在看來果真如這般。
李箏本想拒絕,可瞧著唐席真摯和期盼的眼神,她拒絕的話到了嘴巴又吞了下去,那裡說得出口。
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喝著雞湯,唐席溫柔的看著她,嘴角上揚,眼裡全是她的倒影。
這樣安靜的她,可愛的像只睡著的貓咪,暖著他滿滿的心。而爭鋒相對的李箏,張牙舞爪的像只生氣的貓,讓他更加迷戀。
李箏喝了兩口覺著太慢了,放下勺子端起碗一口喝了乾淨才抬頭看著唐席。「我喝完了!」
「這裡還有!」唐席急忙拿起空碗要倒湯,被李箏抬手制止住了。嚴肅的道:「我不喜歡喝雞湯。」
唐席的手頓了頓,裝作不在意的收拾著碗勺。「那你喜歡什麼?」
李箏認真的思考下,她好像沒有喜歡的,若說起喜歡。「我比較喜歡魚湯,但不能有腥味。」對著唐席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她就不信唐席還能給她做魚湯去。
「明天給你送魚湯!」唐席笑瞇瞇的摸了摸李箏的頭髮,像勸慰小狗一般的說完就離開了。他來這裡一趟當真只是送湯。
李箏凶神惡煞的對著唐席的後背揮了一拳,唐席到了門口又回過身,剛好看到李箏的動作。這才是他的小貓嘛!「對了,晚上我做好魚湯送你家去。」說完後滿面春風的離開了李箏視線中。
「……」
她能不能收回剛才的那個動作,還有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唐席怎麼這麼好心的給她送湯。李箏想了半響沒想通,甩開腦中唐席的身影,低下頭繼續辦事。
晚上回家時,唐席當真送來了魚湯,真的是純魚湯,一條魚都沒有。李箏看著保溫盒裡的魚湯,苦大情深的瞧著親自給她送湯來的唐席,鬱悶的問道。「為何只有湯,沒有魚!」早上送的雞湯也是這般,只有湯,沒有雞肉。
「魚肉刺太多,我來不及挑刺。」唐席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涼涼的道。視線不住的打量著李箏的家,嗯!夠大,若是他搬過來可以住。「若是你喜歡吃魚,下次我給你加上魚肉。」
李箏頓時沒了話說,李嫂端出剛洗淨的水果,語笑嫣然的擺放到唐席面前。「唐先生請吃水果!」
唐席點頭,禮貌的和李嫂道謝,態度誠然殷肯不說,還掛著溫和的笑容。博得李嫂大笑,心情很好的和唐席交流著。
天已經黑了,李嫂說了一會兒話,收拾了廚房和兩人道別後就離開了李家。這些天家裡有事比較忙,她每天都是早上來晚上回去。看到小姐受傷,本是說留下來陪小姐的,但小姐體諒她家事多,不讓她陪。
李嫂摩擦著眼淚,遇到這樣的好主子,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家不錯,我搬來這裡住吧!」唐席突然間的一句話,嚇得李箏丟了手中的勺子,身子往後倒去。還好後面是沙發,她倒去也只是靠著軟軟的沙發。L

☆、099男人

「你……」李箏一口湯卡在喉嚨裡,半天才嚥下去,卡得她咳嗽了好幾聲,指著唐席說不出話。
「是太激動了嗎?那我今晚就搬來!」唐席站起身溫柔的幫李箏拍著後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繼續口出妄言。
人倒霉起來時,喝涼水都會塞牙縫,李箏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帶來這一切後果的人是面前這個溫柔含笑注視著她的人,她氣不打一處來。
「唐席!你搬來我家幹嘛?」半響才穩住自己的情緒,不咳嗽了,李箏沒好氣的問道,聲音有些大。
唐席掏了掏耳朵,驚恐的瞧著李箏。「搬你家當然是住了,還能幹嘛?」
李箏嚥了嚥口水。「我同意了嗎?」
「你剛剛已經同意了!」唐席不給李箏反抗的機會,瞧著李箏緩和了直接就給屬下的人打電話讓他們把他的行禮搬來。
打完電話就拋下李箏,猶如自己家一樣開始到處觀光起來。
過了一個小時,當真有人打包好唐席的行禮送到了李箏家。李箏一隻手受傷,不代表渾身都不能動。
她站在大門口,阻攔著搬東西進門的唐席。「我有說過讓你住進來嗎?趕快滾!我家不歡迎你。」
外面還站立著四五人身著黑色西裝的青年,聽聞李箏如此不客氣不給面子的話,視線一致的望了過來。
「看什麼看,還不把他給我帶走,不然我告你們強闖民宅!」李箏強勢而潑婦般的一隻手插著腰,惡聲惡氣的喊道。
那幾個黑衣人把視線凝集在唐席身上,眼底同時流露出同一個信息。少主子。你這是強闖民宅,沒經過人家同意就想搬人家裡住呀!這是犯法的。
「你們回去吧!」唐席對看著他的幾個黑鷹幫幫眾冷聲說道。這幾個人如得了赦令一樣,上車幾下就消失在李箏家門口。李箏目瞪口呆的望著幾人的離去,這速度活像背後有鬼追一樣。神龍幫的人要是有這份效率,她何愁辦不成事。
「唐席!你到底要幹嘛?」李箏大聲的質問道,任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高興。
「你受傷了,我來照顧你!」唐席挑起眼。把自己的行禮往李箏家提。邊走邊說。
「多大點傷要你照顧,何況你是我什麼人?」李箏在後面追著反駁道。她太想把面前的這個人給丟出去了,可是偏偏不好對他動手。她這是遇到流氓了。還是無法找對方麻煩的流氓。
唐席前進的步伐頓了頓,回過頭看著李箏,認真的道。「誰說我們沒關係的。」
「我們就是合作關係!」李箏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有不好的感覺。急忙張口。
「我是你男人,以後的老公。」兩人的話同時說出了口。也重複在一起。
李箏頓了頓,雖然她有不好的預感已經飛快的出聲和唐席的聲音覆蓋在了一起,但唐席的話還是清晰的傳進了她的耳朵裡,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男人。未來老公,真虧他說得出來,虧他有臉說。李箏的表情僵了僵。竟無言以對。
唐席的表情也愣了愣,沒想到李箏會同時說出另外一句決然不同的話。兩個人都沉默下來。唐席提著行李往屋子裡走。
李箏緊跟著後面,卻沒有在反駁或者是在不讓唐席住進去。
因為唐席的一句話,李箏沒有在第一時間把唐席攆出去,想來就算在第一時間趕唐席走,唐席也不會離開。所以唐席當真就在李箏家住了下來,一樓除了廚房和衛生間,還有一間庫房就沒有房間了。
房間都在二樓,二樓有四五間房,除去李爸李媽的一間,李箏的一間,一間書房還空著兩間。這兩間也是有床有被褥的,平時有客人到來就住在這兩間內。
唐席只是站在門口觀望了一下,他就知道哪家房間是誰住的,挑的房間就在李箏的旁邊。
好在這棟別墅的隔音效果不錯,唐席就算在李箏旁邊的房間也聽不到李箏在房間裡幹什麼。而李箏良好的聽力卻能讓她聽得到唐席在房間裡幹什麼,就算是微弱的動靜。
比如唐席開水洗澡的聲音,比如唐席穿著拖鞋在屋子裡走動的聲音。李箏從來沒有一刻這麼討厭自己的良好聽力,她幹嘛要聽得這麼清楚呢?
她的視力不能隔空看物,因而看不到隔壁的唐席在做啥。只是光聽聲音不但是個折磨,也很擾人。
李箏撲到在軟綿綿的被窩裡,深吸了一口氣,找了兩棉球來堵住耳朵。若是聽力也能想聽到的時候變好,不想聽到的時候變聾多好,鬱悶的想著,等著隔壁的人睡著了,李箏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睡著後的她倒是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整個人都處於睡眠中,質量好得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客廳桌上已經擺好了牛奶和荷包蛋麵包,李箏瞧著在廚房忙碌著的唐席,表情變得溫和起來。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男人,每天早上起來為你做好早點,晚上睡覺時在你的耳邊道一聲晚安。你遇到事情的時候幫你解決麻煩,你開心的時候和你分享,你高興的時候安慰你……
李箏想到這就有些怔愣,誰小的時候沒有幻想過呢?她也幻想過,也曾過過這樣一段日子。
不過廚房裡的男人換成了女人,而床上睡著的是安扇宇。她每天早上起來為他做好早餐,晚上在他耳邊道晚安。
她那樣強勢驕傲的一個人,甘心的為他下廚,她都沒有幫自己的父母做過一頓早餐,卻在暑期天天為他下廚。她的廚藝只是為了他學的,她都放下她的驕傲,甘心為他洗手做羹。換來的結果呢?諷刺的讓她付出的一顆真心被踐踏。
眼淚毫無預兆的就流了出來,她也只是一個小女人而已。這輩子的堅強只是因為上輩子的仇恨和經歷,她也幻想著有一個相愛的男人,一起相伴到老。
「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太感動了。「唐席繫著圍腰從廚房裡出來,一出來就瞥到李箏的眼淚,頓時緊張的走過來關心問道,擦著李箏眼角的淚水,說的話卻是讓人想感動也感動不了。
這不!剛剛還有些感動的李箏,頓時變了表情,那裡還有淚水。
「只是想到某些往事,和你沒有關係。」李箏翻了一個白眼,吸了一口氣道。
是呀!她只是一個小女人,希望有人疼愛她,寵著她,把她像公主一樣捧著,幸幸福福的過一輩子。
李箏自要吃早餐時落了淚,就沒在落淚過,兩人平靜而和諧的吃完早餐,偶爾說一兩句話,相處的倒是非常融洽。
唐席嘴角一直掛著溫柔的笑容,那雙耀眼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點點星光飄過,亮的能灼傷人。
他無疑是高興的,第一天的相處還不錯,希望以後持續下去。
但他的想法還沒來得及實現,他還沒有和李箏相處多餘的日子,一個坑人的消息讓唐席握著電話的手緊了又緊。李箏的父母回來了!為何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等到他搬進來的時候才回來。
唐席鬱悶的聽著屬下的回報,臉色黑的和墨有得一拼。
掛了電話後唐席坐在屋子裡卻是思考著,他到底是搬出去呢?還是留下來。讓李箏的父母認識自己呢?還是以後再說。
哎!他鬱悶的一揉腦袋,沒有比這個更糾結的事情了。
最後唐席還是決定,見家長的事情還是要挑合適的時間,才能博得對方父母的好感。現在李箏還小,不合適,畢竟他要的是他們的女兒呀!
所以趁著李箏出去接她父母的時間,唐席飛快的把自己的行禮收拾好搬了出去,順便把他住過的屋子恢復原樣。
李箏還小,要九月份才滿十八歲,等到她滿了十八歲,或者是再過兩年在來見她的父母才合適。
不過他想李爸應該不會喜歡他吧!誰會喜歡黑.道當家的兒子。唐席歎了一口氣,離開了李箏家。
李箏在機場接到李爸李媽,熱情的親切問候後就是回家。
她還想唐席會不會還在,心裡猶豫擔心了一陣要不要告訴父母。
當回到家見到唐席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後,李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有些酸澀。這股陌生的情緒影響了她沒多大功夫就被李箏丟到一邊,沒幾天學校就開學了,她得把公司事情和李爸交接好。
京城大學的開學時間是九月一號,和所有高中大學的開學時間一樣,只不過大一的人八月二十四就要前往學校舉行為期七天的軍訓。
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新生入學都要舉行一周的軍訓,不知是何時定下的慣列。
夏末的山源市還是透著一股炎熱,火熱的太陽焦烤在大地上,像是一個大火爐般,讓穿的單薄的山源市人還是感覺到熱。
這時公司的事情李箏和李爸也交接的差不多了。心花街項目正照著預期的建造下去,根據預定也還要一兩年才能竣工。而古玩巷的工程已經完成,現在就之差招商了。李箏卻不打算招商,古玩街她想自己全權承擔。
成就一條古玩市,也順便帶動山源市的經濟。只是這些需要和政府合作,而提起這個,她就不得不去見不想見的人,安扇宇的父親安道行。L

☆、100合作

本是不想去找安道行幫忙的,但既然有這樣一個關係在,不用白不用。
秉承著物盡其用的道理,李箏從自家商場帶了兩條煙和兩盒好茶後去了政府大樓。
李箏上次來拜訪過,還是前次攔住她不允許進的保安。這次看到李箏倒是直接放行,沒有問李箏找誰?
都說女人是天生的戲子,在任何場合都能調整成需要的模樣。而男人也不列外,特別是有點成就的男人。
安道行見到李箏,好似他兒子沒有和李箏鬧翻一樣,對李箏持著長輩的威嚴親和,又透著一股客氣。
「安叔叔!小箏又有事來勞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李箏臉上掛著歉意和微笑,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如同貴族般優雅。
李箏把自己的來意說明後,安道行沒有多加思考就應了李箏的要求。
李箏要辦的事情能為山源市經濟帶來更高一層的貢獻,是個聰明人都不會拒絕李箏的提議。
安道行答應李箏後開始和李箏閒聊,難免牽扯出安扇宇和李箏的事情。
「小箏,扇宇還是個孩子,不懂事。若是做錯了什麼,你儘管來告訴安叔叔,叔叔為你做主。」安道行拍著李箏的肩膀打包票,勸慰著兩個小年輕感情的事情要考慮清楚。
李箏應聲說是,聽到安道行這句話低著頭嗤嗤笑了。安扇宇還是個孩子,她就不是孩子嗎?說這些話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李箏低著頭靜思兩秒,抬起頭時擺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樣「若是扇宇變心了,安叔叔還能勸他回心轉意不成。」李箏微微諷刺的道,隨即搖著頭。嘲諷的笑著。
「我知道在安叔叔面前說情愛很搞笑,只是我們還年輕,求得不就是愛情嗎?既然他有了別的女人,對我沒有一點感覺。我何必還牽強對方呢?」李箏低著頭無奈的說道。
安道行沉靜了兩秒,小輩的事情他不好去管,最多只能說說。李箏的話竟然讓他不知說什麼好,只能裂開嘴乾笑兩聲。
「謝謝安叔叔的引薦。小箏和扇宇的事情讓你費心了。」李箏站起身。恭敬的彎腰行禮道謝,神情溫柔姿態淑女。她越是表現得如此善解人意,安道行就越是喜歡。
如果說對於以前那個刁蠻無所事事的李箏安道行不滿意。那這兩次接觸下來,又加上李箏接手耀輝集團傳出的各種能幹消息後。安道行對這個未來兒媳婦簡直是滿意得不得了,偏偏他那不孝兒子不爭氣。
李箏笑著,笑容甜美得讓人一見就非常有好感。安道行的心思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以前和安扇宇在一起時。她去過他家幾次。安父對她的態度和安母一樣,不冷不熱。這也還是佔了她家室好才能讓他們這般對待。若是她家室差,父親不是山源市首富,恐怕等待她的就是他們的反對聲了吧!
明面上兩人笑得和煦春風,暗地裡的想法誰又能猜透呢?
李箏的想法是。古玩街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若是全部耀輝集團投資,這筆開銷太大,耀輝現在不能全力承擔。而且以後發展好了。成為山源市一大景點,別人嫉妒和眼紅能惹來是非。雖說她不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但是這些不必要的爭端可以避免就盡量避免。因此她想和政府合作,讓政府出面投資一些錢,幫助古玩街走上正軌。
負責山源市經濟發展的是招商局,和建設局的辦公地點擦在一起。
安道行負責引薦,剩下的就需要靠李箏的魅力和說服力了。
安道行把李箏引薦過後就離開了,招商局的局長姓成,很熱情的接待了李箏。他的辦公室在政府大樓八樓,外面寬大屋子是招商局其他的工作人員工作區域,裡面才是成局的辦公室。
成局長助理小陳把李箏引進坐到成局辦公桌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為她泡了一杯茶就退了出去。
李箏打量著這間屋子的格局,四十平的屋子,白色粉牆。辦公桌上擺放著兩盆綠色盆栽,靠窗的位置空出來有一米寬,然後才是她坐著的沙發和茶桌。
禮貌的招呼問語過後,兩人開始談正事。
「這是方案和後期發展計算。」李箏掏出準備好的方案,語笑嫣然的遞給成局長。
「聽說你上次就憑你製作的方案和一張利嘴征服了建設局的老劉!」成局是個很風趣的人,接過計劃看的同時還不忘打趣道。
「我相信成局今天也會臣服在我的利嘴下。」李箏也滿是笑容的回擊道,瞇起的眼,裂開的嘴角,自信的態度和語言。讓成局看得笑容滿面,低著頭認真瞧著李箏的方案。
成局邊看方案時,李箏邊用口述。有些事情文字不能表達清晰,也開掘不了口語的魅力。
成局的表情如同當時的劉局,越看越驚訝。花了二十分鐘把方案看完,他抬起頭認真的打量著李箏。「這是你做的和自己的想法?」
李箏點頭,成廷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李箏好一會兒。才抬起那張微胖的臉,瞇著眼睛看著李箏。「若是不出意外,假以時日你定能成為富甲一方名震一方的人物。」
「我也相信!」李箏自大的說道,眼底裡閃著的自信光芒明亮的像是天邊最亮的星星,灼熱耀眼。
兩人相視一笑,成廷放下方案和李箏商量細節和合作事宜。
從成局辦公室走出來時,已經是近三小時以後了。誰也不落誰,成廷和李箏要求現今的好處和能為山源市發展帶來的效應,李箏一一給出解決方法和應對措施。這不是空頭支票,只需要努力就能達到。
李箏也不放棄自己的一絲利益,讓政府把宣傳廣告給包辦了。
成廷說李箏是難得一見的奸詐小狐狸,李箏笑著回擊說彼此彼此。
出了政府大樓,李箏感覺一陣輕鬆。古玩街的事情搞定了,心花街項目有老爸坐鎮,她可以隱退幕後,安心到京城讀大學了。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八月已經見底。
山源市還是一如既往的熱,炎熱的天氣讓人喘不過氣來。還好這裡空氣清晰,沒有後世的污染嚴重,熱也不是悶熱,到還讓人受得住。
僱主死亡,佣金也沒付清,弒天傭兵團收回了對李箏的暗殺。
弒天傭兵也是時候離開山源市,離開前五人前來見了李箏和她道別。
夏洛克也來了,不過站在遠處定定的望著李箏沒有上前道別。艾米娜離開前放下豪言壯語,一定要讓李箏拜倒在她的追求下,讓李箏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李箏癡癡的望著夏洛克的背影,到幾人離開時突然間衝上前叫住了夏洛克。
「你一直問我怎麼會知道你的事情?或許我們上輩子見過也說不定呢?」李箏揚起笑臉,眼淚卻從眼眶中流出來。「夏洛克,別去管是不是你告訴我的,別去管我如何知道的。你只要記得,不管何時何地,只要你有難,我定會助你。以後遇見困難也記得來找我,我就是你的家人,你可以放心在我這裡休息。」李箏輕聲說道,這些話轉化成英語後說得不怎麼流利,有些結巴。但總算把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了。
夏洛克神色複雜的看了李箏一眼,沒說一句話的離開了。
李箏目送著他遠去,心口暖暖的。他已經在接受她了,不然依他的脾氣,定會冷哼諷刺她,直言不諱的說不需要。
夏洛克幾人離開,李箏也快到了開學的時候。
定了二十四那天飛機票,李箏忙著王章源出國的事情。
把王章源的事情辦好,送出國後,李箏累的差點趴下了。
手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卻也到了醫生說的拆線時間。李箏剛從醫院出來,接到一個預料之外的人電話。
「你怎麼會知道我電話?」她頓住步伐,抬頭瞥著湛藍的天空,如棉花般柔軟的白雲,好奇問道。
她和顧驍談不上多熟,兩人同一個學校,卻不是一個班的。平時幾乎沒交集的兩個人,若不是因為她考得比他高分,在畢業晚會上發言和他有過那一次接觸,她想她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想知道一個人的電話,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何況這點小事哪能難得到我。」顧驍坐在咖啡廳裡,耳邊流轉著法文歌曲,嗓音低沉如秋葉被風吹得響聲,自信滿滿的說道。
「也是!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李箏點頭,順從著顧驍的話回道。
「我要走了,去m國。走之前想老朋友見見面!」顧驍看著前方,輕聲說道,聲音溫潤而又霸道。
李箏因他的話愣了幾秒,才應了一聲。
老朋友,她自嘲的一笑。她和顧驍能算什麼老朋友,兩人就像兩條不平行的平行線,偶爾一次的相交,帶不起任何漣漪,擦身而過後,以後的生活完全不同。
而現在顧驍口中的老朋友,這是什麼情況?李箏不解的想著。
還好她沒有提前離開山源市前往京城,不然就會錯過這場不可思議的相約。
顧驍約得地方就在機場裡,一家漫步咖啡廳裡,他一個人坐在包廂裡,低著頭不知想些什麼,顯得很是孤寂。L

☆、101離開

李箏站在包廂外環視了一圈,左看右看還是只有顧驍一個人。老朋友見面,就她一個人……
李箏在白目也明白現在的情況異常了,顧驍約她會是些什麼事情呢?
「顧驍!」李箏走進包廂裡,站在顧驍對面,張口喊道。
顧驍抬起頭,漂亮的臉蛋上掛起紳士的笑容,溫潤如玉,就像他給人的感覺。
顧驍站起身,紳士的繞過桌子幫李箏拉開椅子。禮貌的一笑。「請坐!」
「意外就只有你我嗎?」他隨即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挑眉看向李箏。神情和煦,優雅的笑著問道。臉上瞭然的表情好似他什麼都知道一般。
「是有些意外!」李箏點了一杯橙汁,把包包放到一旁,退去外套對著顧驍笑笑,直爽的回答道。
「上次和你相談,讓我受益頗深。現在要離開了,來謝謝你的贈言之恩。」顧驍開玩笑道,面上神情歡愉,那雙帶著點墨綠色的雙眸好似會說話般盯著李箏瞧。
「……」李箏沒說話,直直的看著顧驍,目光審視,態度嚴謹。
顧驍瞧著李箏防備的動作和神情,無奈的雅然一笑。習慣性的伸手觸了觸鼻翼上方,才想起今天他沒有戴眼鏡。只能聳聳肩,來掩飾他的尷尬。
「這是我前兩天看到的一本書!」隨後從包裡抽出一本書,把它推到李箏面前。「很有意思,想著你或許會喜歡,就給你送來了。」
李箏觀察著顧驍的表情,神色平靜的接過來,瞥著上面的書名:重生的日子。
她的表情微微一變。又快速調整好自己。
「你怎麼能肯定我會喜歡?」李箏拿起書,看了簡介,平靜的翻了幾頁,邊瞧著上面的文字邊問道。
「你不喜歡嗎?我還想這上面女主的經歷和你的很相似呢?」顧驍若似不經意的說道,意味深長的瞧著李箏的表情。剛才李箏的異樣他有看在眼裡,雖然只是一瞬間,也讓他瞧了個分明。
他低聲笑著。面上透著明瞭的神色。好似在告訴李箏。你的經歷我都知道,別隱藏了。
「我不喜歡看小說……」李箏把書又給顧驍推過去,目光如炬的看著顧驍。「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李箏說著站起身,提起包包抬腿就走。
「李箏!」顧驍叫住李箏即將要離開的身影,沉冷的問道。「是擔心自己被我識破,還是純粹的不想和我相處?」
李箏握著包包的手緊了緊。退回來坐回座位上,仰著頭認真的審視著顧驍。
「都不是!我可沒你這個閒工夫坐著聊天。想來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接手了耀輝集團。時間是用金錢來計算的,耽誤不起。」李箏嗤笑一聲,神色如常的和顧驍說道。
顧驍點頭,他當然知道了。不然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一幕了。
在眾人眼中的顧驍是個天才,也是全才。方方面面都非常出色,是顧家的驕傲。他也很聽話。父母的安排都能出色的完成。可是沒人知道,顧驍喜歡辦案。喜歡探索。
他嚮往著做一名偵探,探測未知的事情,還事情真相。可是他的夢想,被淹沒在顧家的森嚴的教導自豪中,成為渺小的存在。
他是顧家的驕傲,所以必須一直驕傲下去。他是光芒萬丈的,就要一直明亮下去。
他聽話,聽從父母的安排,卻也會偷偷的學習他感興趣的東西。
而李箏的變化,被他看在眼裡,他偷偷的去查了。李箏在學校裡名頭很大,出了名的刁蠻女,就連他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也有所耳聞。她的不聽話,出入各種不是她年紀該去的場所,做一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她的壞從別人口中傳入他的耳朵,定了型。
然而突然間變得積極向上,學習成績提高……
這一切,不管是性格的改變和為人的改變,都成為他調查的理由。
當一個人受某種刺激或者打擊後,會改變自己,改變原先的作風。但是一個人的性格卻是很難改變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的形成,想要一下子脫胎換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顧驍感興趣了,他想知道李箏變化的根本。其實最終導致他認真來查,還是因為高考的事情。
年年穩居全校,甚至整個山源市第一的天才顧驍,這次高考竟然被李箏壓了一籌。如天之驕子的顧驍,被人遺忘了,人們注意到的只是那個高考狀元李箏。
顧驍忍不住開始查李箏為何性格改變,學習變好的事情。這一查,就讓他查出非常有意思和不解的問題。
李箏的改變沒緣由,讓他覺著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在網上搜尋看以前有沒有過這些先列,卻讓他無意間覽到了一本書,就是這本重生的日子。
裡面說的是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死後重生,改變了她一生的事情。不知怎地,顧驍就想到了李箏,除了這個解釋,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解釋來。
這麼荒唐的事情,竟然驅使著他相信了。可又懷著很多疑慮,攪得他不得安寧,所以在離開前,他來找李箏求證了。
只是看李箏的樣子,是不會告訴他的疑慮和困惑的。顧驍開始沒話找話和李箏閒聊,岔開了這個話題。
兩人知識面都廣,聊得竟也不錯。顧驍兩點的飛機,要上飛機前,他站在咖啡廳門前目光灼灼的望著李箏。「李箏,就此別過了。希望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
李箏伸手和他說拜拜,掛著疏離清淡的笑容和他道別。
目光著顧驍離去,看不到他的身影。她的眼神一下子冷卻下來,目光犀利如狼般盯著消失的人。
這就是天才嗎?神經這樣敏感,感知如此強。若不是這段時間她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怕是要被顧驍看穿。
這個少年,太過危險,若是給他成長時間,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李箏從重生以來,沒有怕過任何人,卻對顧驍生了敬而遠之,望而卻步的想法。
和顧驍的最後一見,在她時間和生活上沒留下任何影響,卻在她的心間留下漣漪和痕跡。
八月二十四這天早上,李家三口早早的就起來收拾行李。李爸和李媽本來是想送李箏去學校的,被李箏制止了。用她的話來說,她又不是小孩子,連學校的路都不認識。
其實李箏是關心父母,公司因為前段時間她的接手改革剛剛步上正軌,正是需要有人坐鎮的時候。李爸把李箏送到京城,然後又要匆忙趕回來上班,來回奔波忙碌。
李箏是心疼李爸,所以不讓李爸送。而李媽時間倒是充足,但李箏想讓她留在家陪著爸爸,也就拒絕了他們的相送。
從山源市到京城沒有直達飛機,需要到中途轉機。十點的飛機,到荔城已經是下午三點了。買了四點到京城的機票,李箏在荔城機場吃了飯就一直等著。
這個時候網絡剛剛實新,還沒有完全發展起來。所以機票都必須要本人到機場購買,或者是請人代買,網上預訂機票和行程等還沒有出現。
趁著這個空餘時間,李箏給莫桑打了電話。
「李總,你好久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一接通電話,莫桑那低沉沙啞的玩笑話就傳了過來,李箏笑呵呵的和他玩笑幾句,開始聊正事。
「李總,或許在小城市網絡還沒有顯現出優勢。但是大城市已經掀起一番熱潮了,等你到了京城就知道,我們新天地科技公司在大公司和市民心目中的份量。」莫桑一點也不含糊的自信吹捧道。
「這就好!我交代你的那些網站做的如何了。」李箏欣慰的笑著,她當然能猜到。
計算機在後世到了家喻戶曉的地步,網絡的發展也隨著社會的進步成為必不可少。
「還沒完成,我們太缺編程了。現在會編程學編程專業的人太少,我們可用的人也少,直接忙不過來。」莫桑沉默兩秒,還是把現在的苦難說出來。
「你看如果合適,可以到國外聘請這方面人才。」李箏細想幾秒,建議道。莫桑高興的應了一聲,整個人都開朗起來,讓這旁的李箏都能感受到,嗤的笑了。
「還有件事!」莫桑興奮一陣後突然間沉靜下來,伸手摸著腦袋,糾結著該如何開口。
李箏沒說話,等著莫桑調好語言和她匯報。果真過了幾秒,莫桑才道。「我們有了競爭公司!惠安市也成立了一家網絡科技公司,和我們研究出售類似的科研。」
李箏的心裡突地一跳,一股不知名的感受迴盪在心腔裡。她皺著眉頭,面不改色的問道。「知道這家公司的持有者是誰嗎?」
「嗯!是惠安市家喻戶曉的天才少女夏書冉。」莫桑答道。
李箏安慰了莫桑幾句就掛了電話,她抬頭望著前方,目光微微呆怔。
夏書冉!呵!莫桑一說她就能猜到。除了她還會有誰呢?
李箏緊握著雙拳,雙眼迷離好似沒有焦距,默默念著這個恨入骨髓的名字。
她等夠了,不想在忍耐下去了。
夏書冉!我們京城見了。李箏嘴角上揚,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默默念道。L

☆、102羅家

華燈初蕊,京上的夜晚帶著一絲迷離之美。
白灼的夜光燈,五顏六色閃動著。寬闊的街道,肆勢的人群,熙熙攮攮。
比起山源市的夜晚,京城顯得更加熱鬧繁華,夜幕降臨沒多久,華燈變閃爍。
川流不息的人群,擁擠的車輛,繁鬧的都市。整個京上都透著一股奢華的欣欣向榮之氣,紙醉金迷的陶醉,囂張迷亂的生活。
天水相接,水光相印,斑斕的色彩讓這個城市異常誘惑。
羅家大宅修建在京上東南方的半山腰,從山腳下一直往山上延長,是修建的古樸而有奢侈的豪宅。
這裡的豪宅是權利的象徵,也是地位的象徵。
居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是最上層社會的人,有從軍的高層將領幹部,也有從政的上層領導官員,還有商業霸國中最有錢的人家。
這裡的人形成一條高階的食物鏈,互相牽扯著彼此的利益,表面上和睦融融,暗下也波濤洶湧,暗藏凶機。
這個地方除了游離在外圍圈的人,或是對這個圈子瞭若指掌的人知道,普通老百姓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的存在。
這裡被命名為指掌天下,也被稱為權窯或是錢窯。
住在這裡的人,隨便一個出來都能翻雲覆雨,成為一方霸主。
羅家大宅位於半山腰上,從山腳下到山頂,燈光霓紅,一排排照亮到山頂,好似一條彎彎曲曲扶搖直上的長龍。
和城市的喧囂熱鬧不同的是,這片住宅區雖然燈火通明。卻寂靜的能聽到蛙叫蟲鳴聲。
寂靜的夜,遠處的山被隱藏在夜色中,看不清高低綿植。
在這種靜謐的氣氛中,羅家和別的住宅比起來顯得很是熱鬧。
今天對羅家來說也是個特別的日子,大公子帶了女友回家,二公子也難得回到家中。
已經到了晚上,羅家的傭人們卻還忙碌著。權勢家族。一般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羅家住宅佔地面積很廣,有上千平米。一道帶電的大鐵門和三米高的圍牆關住裡面的所有景色,有游泳池。有花園運動場。
門內矗立著兩位身材魁梧的警衛,把守著羅家的安全。
羅家大宅主屋裡,水晶吊頂燈,瓷磚地板。忙碌的傭人們穿梭在主屋飯桌前。
三米長,兩米寬的飯桌擺放在稍靠近左邊的大屋裡。右邊是白色沙發,有單人也有雙人。
羅盛規矩的坐在沙發上,他的旁邊是溫婉賢淑,態度優雅自然貴氣的夏書冉。
他們兩人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對老年夫婦。在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著悠閒慵懶的羅敬。
比起羅盛的嚴謹和規矩,表情尊重誠然清冷。羅敬就顯得有些隨意和玩世不恭,他翹著二郎腿。也不管父母怒瞪的眼神,自顧自的玩著手機。
羅盛的母親和夏書冉相談甚歡。羅盛的父親板著臉偶爾問上一兩句。羅盛的奶奶是個很好客的人,一直笑瞇瞇的看著夏書冉,甚至中途還坐到夏書冉身邊拉著她的手和藹可親的說著話。
傭人擺好飯菜碗筷後,管家上來請眾人入座吃飯。幾個說話的人坐到飯桌上,從房間裡又下來幾個人。
有羅盛的表姐妹和舅舅舅媽,羅家親屬除了羅家最小的叔叔羅炳沒在,別的人都到齊了。
若只是夏書冉來,還不至於讓羅家這麼大陣仗,最主要的還是歡迎羅敬難得回家一次。
羅敬和家裡的關係很緊張,甚至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
只有和奶奶的關係比較好,和其他親人的關係談不上親密。
六歲之前的羅敬和家人關係是很好的,然而六歲那年發生了一些事情,受害者是羅敬和羅炳。從此讓兩個年齡相當的叔侄兩對家人有了反逆之心,變得針鋒相對。
羅炳大羅敬四歲,比羅敬更早出入社會,據說發生那件事情後本來開朗積極向上的人變得沉默寡言,性格孤僻詭異。羅炳十二歲就離開羅家到國外讀書,曾在四五個國家讀過書,修過學識。到如今二十六歲的年紀都沒回過家門一次。
羅敬從那以後也性格大變,變得陰狠毒辣,完全不像是六歲的孩子。在羅家住了六年,除了親近他的奶奶外,對別人都是冰冷異常。六歲以後的羅敬,幾乎能說得上是奶奶一手帶大的。
十二歲的羅敬也在某個日子出國和羅炳呆在一塊過了四年。十六歲時回國參加高考,直接考入海軍軍事院校,以優異出色的成績用兩年修完學業,在海軍院校畢業,以十八歲的年紀成為一名合格的海軍戰士。
父親和爺爺均是天朝高官,羅敬在海上軍隊裡升職很快,這其中最少不了是他的努力和汗水。
四年!他在海上四年,用他的能力證明他存在的價值和意義。提起羅敬,人們首先想到的是他戰光顯赫,然後才會想到他的父親羅平。感慨道:不愧是羅平的兒子,做什麼都這麼出色。
海上的王,他用自己運籌帷幄的計謀,聰慧精明的腦子,在海上留下一段段神奇不可超越的傳奇。
從十二歲時離開家,大學兩年,當兵四年,羅敬從沒回過這個家。而這次他竟然回來了,羅父羅母非常高興,有了今天的款待之舉,夏書冉的到來只是為今天的好日子平添了綵頭。
不過羅敬冰冷散懶的態度,讓羅家人不敢過於接近,怕惹氣了他。所以話題都圍著夏書冉轉悠,氣氛顯得不那麼尷尬。
羅家規矩森嚴,門庭嚴厲。有羅敬的存在,羅家人竟能放下平時的規矩,在飯桌上熱情的互相招呼著。
「我吃好了,先回房了。」細嚼慢咽吃著飯的眾人,語氣歡快調節氣氛的表姐妹,神情威嚴淡漠的羅家男人。羅敬瞥著這一切,嘲諷的勾起一抹冷笑,放下筷子冰冷的道。說完也不給眾人回答和挽留的機會,直接站起身往外走出去。
夏書冉低著頭,乖巧聽話的模樣,週身散發著溫婉的氣息。她平靜的趴著飯,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沒有因為羅家怪異的氣氛露出一點異色。
羅敬站起身離開飯桌後,羅父啪的放下筷子。鐵青著臉色,那雙掩藏在鏡片下的目光寒涼的刺骨。
「這個不孝子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我們這些親人。」羅父張口冷冷道,聲音含著怒氣。
羅母匆忙的看了夏書冉一眼,扯了扯羅父的袖子,瞪了他一眼。羅父才壓下滿臉的怒火,也站起身離開,沒了吃飯的心思。
兩位羅家男人的離開,飯桌上的人神情各異,有低著頭悶聲不出氣的,也有淡漠吃著飯鐵青臉色的,還有努力調解氣氛的。夏書冉把一切盡收眼底,掩下眼瞼,把不解埋入心底。
羅家也不如想像中的和睦,豪門大族的悲哀就是這般吧!親人疏離,體會不到一點歡樂氣息。
不過羅敬在羅家人心目中是怎樣,竟能讓羅家人如此忍讓和面色怪異。
夏書冉平靜的抬頭看了羅盛一眼,瞧到他陰沉著的臉色,面不改色的收回視線。
她關心羅家事作甚,只要抓住羅盛就可以了。有了羅盛,她可以少走許多歪路和冤枉路。
只是……
那個想法剛掠過腦海,夏書冉腦海中就會冒出另一個人。那個目中無人,卻又慵懶隨性的人。她下午到的羅家,羅家人都和她說過話,只有那個人,諷刺的瞥過她就收回視線,沒有一點攀談的意思。
不知為何,看到羅敬的眼神,夏書冉竟有一種想要心動的感覺。那種犀利,嘲諷,目空一切,冷淡同時聚集的眼神,讓她看不懂的同時又想要深入瞭解。
不知道誰曾說過一句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而對自己不屑的,就越是想要去征服。
夏書冉現在就有這樣一種心思,她掩藏的很深很好,所有人都不能發覺。
氣氛詭異的吃完一頓飯,羅盛直接拉了夏書冉回到二樓,不去理會繁瑣的親人關係。
羅敬出了主廳,直接開車回了他的房子,沒留在羅家礙眼。
他在京城有自己的房子,是小區房,也處在鬧市中。羅敬才回了屋子,無力的躺在床上,閉目沉思。
悅耳的鈴聲響起,是法文歌曲中的一段話,反覆流傳。
「老大,那個臭女人到京城來了。」手下的人才稟告完一句話,羅敬刷的睜開雙眼,那一刻的眼神犀利,灼熱而耀眼,明亮的如同璀璨的黑曜石。
「來京城了……」他冰冷的問道,聲音低沉沙啞又透著一股壓抑的憤怒。
「是,今晚九點到的,入住金鼎大酒店。」電話一頭是個年輕的小伙,他低著嗓音稟告完就掛了電話。
羅敬從床上騰地躍起,站在堂屋中間,凝望著窗外的夜色。
雙拳輕握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燦爛如煙花的笑容。李箏,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而被羅敬念叨著的李箏,搬著行禮剛剛入住金鼎大酒店,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噴嚏。她抬手捂著雙唇,輕咳了兩聲,週身升起一股不美好的感覺。
耳朵有些發燙,李箏疑惑的捏了捏耳垂,皺著眉頭,誰在念叨她?L

☆、103程橙

京城大學大一新生入學報道時間是八月二十五,二十六號兩天。李箏二十五號才從山源市坐飛機趕來京城。在金鼎酒店住了一晚,二十六號一早起來收拾了行囊就打車直往學校裡去。
一聽說是去京城大學,熱心的司機各種熟稔,和李箏聊著大學裡的事情,京城裡的風光。
京城的天氣和山源市的比起來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悶熱的天氣,灰白的天空,萬里無雲。不如山源市如海水般湛藍,陽光也熾熱刺眼,卻不如山源市的紫外線強。
在司機的嘰嘰喳喳中,八點二十事到了大學門口。大學門外已經來了許多家長學生,大部分學生是家長陪著一起來的,有的甚至一家幾口都著來了。
李箏孤單的身影顯得就有些落寂,別的學生都提著大包小包的行禮,她除了一個休閒背包就兩手空空。
京城大學是天朝數一數二的大學,校門外有徒步走來的學生,有坐公交車或是地鐵打車的學生,也有坐自家車到的。
李箏緩步下了出租車,抬頭看著這所龐大而壯觀的大學。
京城大學四個字寫的龍飛鳳舞,用金沙鑄就。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對學校裡,她熟悉的如同自家一般。在這裡讀書三年,最後一年被勒令退學。
呵!當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和物時,總是感觸頗深。
李箏揚著笑臉,清秀美麗的容顏上是莫名的光亮。
新生報名處就在剛進入校園的廣場上,兩排整齊的課桌擺放在太陽下,幾把大紅傘遮擋住頭頂灼熱的陽光。
四排長長的隊伍,男女皆有。排了四五十米長。
有幾張甚至是熟悉的面孔,李箏低下頭,掩下眼瞼,收起心思。隨波逐流排到隊伍最後面。
漂亮的臉蛋,淑嫻文靜的模樣,精瘦合宜的身材,讓李箏在人群中赫然醒目。排隊的人不乏美女及氣質女。身邊總是圍繞著師兄師弟。
有人上來搭訕。找李箏套近乎,李箏都羞澀的低下頭不回話。
讓那些主動搭話的人自討沒趣,主動離開。
「你好!你是今年的新生吧!我也是今年新生。我叫程橙。」直到一聲帶著娃娃音歡快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拉回了李箏的思緒,她抬起頭看向和自己打招呼的女孩。
一米六的個子,一身整潔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及膝,一頭黑色的長髮。柔順披散在肩膀。和她一樣背著一個灰色的背包,一手提著行禮,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兩頰的小酒窩隨著她的笑容加深。帶著一股童真的清純。
李箏有些怔愣,呆呆的看著程橙,眼淚控制不住的順著眼眶流下來。
程橙!李箏心底默默念著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似悲似喜,思緒飄回到遠方。
程橙算得上是她唯一一個真心的朋友吧!
她想起第一次她和程橙見面時。程橙也是如現在這般模樣笑著和她打招呼,套近乎。她那時脾氣傲氣,目空一切,被父母寵壞,成為一隻驕傲的孔雀。
對程橙的示好,她冷眼瞥過,直接往程橙面前過去,不理程橙尷尬的模樣。
可是程橙呢?她不在意她的冷淡和鄙夷看不起,在宿舍看到她時,整個人又活躍起來,高興的說道。『原來我們不但是一個系的,還被分到一個宿舍了,真有緣分。』對程橙的感慨,她冷眼掃過,傲氣的說:『世界就這麼大點,什麼鬼緣分!』
她們剛認識的時候,她對程橙從來都是不假辭色,沒有過幾次好臉色。一直都是程橙在維持著她們之間舍友的關係,跟著她的步伐討好著她的脾氣。
若不是後來發生一些事情,她或許永遠不會懂友誼。不是相互之間的吹捧攀比,不是出去大手大腳花錢誰買單,也不是聚集在一起吃喝玩樂。而是在你困難時,伸出援助之手,在任何時候陪著你,分享你的喜怒哀樂。
一瞬間,程橙和她的過往湧現在腦海中,讓李箏竟忍不住落下淚。回憶著程橙的好,她的善良單純。說到底,終究是她對不起程橙,對不起她們的友誼。
是她懂的一切的時候太晚,明白事理的時候太遲。
「你怎麼哭了?」程橙看到突然間哭了的李箏,手忙腳亂的關心問道,整個人顯得手足無措,不知道哪裡欺負了她。
她也一下子慌了,表情隨著李箏的眼淚也要哭出來了。
李箏一直看著她,看著她慌亂單純的模樣,收起了眼淚,破涕為笑。「我沒事!剛才風吹沙子進眼睛了。」李箏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揉著眼眶,想不到有一天她也會用到這麼爛的借口。
深吸了一口氣,勸慰自己,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她應該收起所有異樣的表現,認真的迎接大學。
程橙表情疑惑的看著李箏,懷疑她的話。還望四周看了看,剛才風不大呀!她嘟囔起雙唇,可愛的瞪大眼睛。既然她說吹了沙子,那就吹了沙子吧!
「我叫李箏!」李箏伸出手,揚起笑臉,和程橙介紹道。
程橙也爽朗的笑了,伸手和李箏相握,兩人同時看著對方直爽輕笑起來。
友誼,有時不需要多餘的相處和認識,只需要在人群中看見對方,就能確定你和她的關係。
李箏控制著心底異常的心思,壓抑住熟稔的稱呼,和程橙說著話。
兩人報完名,有學姐出來領著她們去宿舍。「真有緣,我們竟然是一個專業!」程橙和李箏跟在學姐身後往前面走,不可置信的傻傻道。
李箏神情愉悅的望著她,嘴角露出縱容和欣喜的笑容。她當然知道她和程橙是一個專業的,也就只有這個傻姑娘,才會在眾多的壓力下幫助自己。
由於是最後一天報名時間。報名的人很多,按照正常渠道,行程也很順利。
兩人被學姐帶到宿管阿姨那裡,宿管阿姨帶著她們一起安排了宿舍,給了她們鑰匙。交代好住宿的要求和注意事項,無外乎就是那幾樣。給了她們一張住宿制度,說明宿舍開關門開關燈時間後就離開了。
李箏和程橙進去時。宿舍已經住了兩個人。把靠窗口的兩個位置都給佔了,留下靠門邊的兩個位置。
兩個舍友沒在宿舍,不知是出去買東西還是吃飯。李箏和程橙互相攤了攤肩膀。只能選了最後兩對隔靠門的兩個床鋪。
大學的宿舍床是高低床,上鋪睡人,下鋪擺放生活用品和行禮衣物。
兩人都沒有被褥,需要現去買。結伴從學校商舖把床上用品買來鋪好。把一切收拾好時,已經十一點二十了。李箏看著這個世間。仰起頭看著程橙。「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程橙歡喜應道,兩人關了宿舍門就出了校門,程橙性格活潑開朗,耐心脾氣好。李箏這個人表面上看上去溫婉有禮。笑意盈盈,實際上卻很清冷。只是對方是程橙,她放鬆自己和她打打鬧鬧。說說笑笑。
李箏在京城大學讀了三年,對裡面一切都非常熟悉。校外好吃的飯店她也知道。所以帶著程橙一起去校外,兩人剛走出校外,一張騷包的名牌車就停留在了兩人面前。
程橙驚呼一聲,感歎這車好豪華。車門打開,夏書冉從車上緩步走下,抬起頭看著李箏,瞥了一眼程橙。「李箏你速度倒是挺快的!」夏書冉一句話剛說完,車上就下來了另一個人,羅盛。
羅盛清冷凌厲的雙眸冷淡的從兩人身上掃過,攬過夏書冉的肩膀,宣示著主導權。
威嚴的氣勢,凜冽的眼神,讓程橙打了個鬥,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
「我也沒想到你這時才來。」伸手不打笑臉人,夏書冉笑得清秀詭異,李箏也回了她甜美的笑容。就看誰更能裝,誰耐不住性子。
「呵呵!」夏書冉發出悅耳如鈴響的笑聲,含笑著不陰不陽的和李箏說了一句。「祝你大學生活愉快。」隨後邁著高貴優雅的步子從李箏身邊經過。
「她是誰呀!李箏你認識。看上去家裡很有錢,不是官宦人家就是商業大家。」程橙在一旁感慨道,她的家庭只屬於小康家庭,剛好一家正常開支,偶爾能有閒錢奢侈一下。
「你還會看人了!」李箏在一旁玩笑道,程橙瞪大了眼睛怒瞪了李箏一眼,兩人嬉笑著往前面走。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走霉運還是怎麼回事,兩人總是被豪車鄙視。這不!兩人剛走了沒幾步,一張豪車又唐突的停在兩人的面前。
還好現在艷陽高照,晴空萬里,若是雨天,地上聚滿了雨水。這車飛速開過停下,不得濺了兩人一身渾水。
程橙挽著李箏的手對豪車撇撇嘴,繼續往前走,剛擦車身而過,車門突然打開,伸出一隻手拉住李箏。
「李箏,我們又見面了。」羅敬凜冽的視線緊緊凝視著李箏,那雙如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灼灼光輝。他的聲音富有磁性,低沉而展示著男人的魅力。
英俊的面容,高大威武的身材。
程橙摀住臉頰,錯愕的瞧著這個突然間出現的男人,再看一眼神情異樣的李箏。如木頭般木訥的杵在一旁,聽著兩人詭異的對話。
李箏看到羅敬的一瞬間,腦子霎時短路,他怎麼會找來了。他不是很忙嗎?怎麼會有閒工夫跑到這裡來。
鬱悶而糟了的想法只是一瞬閃過,李箏馬上收起異樣,笑得和煦燦爛,聲音**如情人間呢喃。「二公子特意趕來見我的嗎?」L

☆、104受傷

李箏的話落,程橙霎時浮現出奇特的想法,這是李箏的男友,可說話怎麼那麼奇怪呢?
這個想法被程橙拋之腦後,她看著李箏猶豫半響才張口唇舌小聲的說道。「李箏,你和他有事就去辦事吧!我自己去吃飯。」說完,程橙不等李箏應聲,提腿就跑了。
她看羅敬的眼神,覺著自己就像是電燈泡,打擾了她們的相聚,所以她還是離開的好。程橙想到就做,跑遠了才咂咂舌,好不容易認識的朋友,連第一頓飯都被搶了。她隨即擺頭,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箏瞧著程橙跑遠的身影,更加鬱悶了。她對羅敬的惡行她清楚,有程橙在羅敬或許還會因為她是小姑娘不敢對她做什麼。現在連她唯一的依靠程橙也跑了,她欲哭無淚。
程橙怎麼這麼不會看人臉色呢?她明明就是希望她在身邊的。
羅敬瞧著程橙的遠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凌厲的視線變得詭異陰沉。
「你的夥伴跑了,現在就只剩我們了。」羅敬轉過頭瞧著李箏,勾起奸詐的笑意,冷冷道。
「羅二公子想做什麼?難道還能殺了我不成!」李箏瞪了羅敬一眼,不服氣的冷哼道。
羅敬細細的上下打量著李箏。「淑女的外表,狼子的野心。」他也冷哼一聲,諷刺李箏表裡不一。
李箏瞥了羅敬一眼,往前面走去,腦中飛快的思考著對策。大庭廣眾之下,羅敬不會殺了她,要和她動手也不一定會是她的對手。怕的就是他舉報她。把她抓進牢裡。
不過他有什麼證據呢?她應該放心大膽才是。這麼想著,李箏鬆下了緊緊握著的拳頭,緊繃的身體也鬆懈下來。她扭頭看著追上她,沉著臉色的羅敬,冷聲問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從來沒有人能讓我羅敬吃虧,你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所以呢?……」李箏無語的看著他問道。羅敬嘴角抽了抽。
李箏現在的表現。和在船上的那個女人判若兩人,讓他都在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現在的李箏清冷的面容,嬌俏的容顏。那時的李箏,淺笑的表情,犀利的眼神。
「所以我得讓你知道讓我羅敬吃虧的下場。」羅敬這句話說完,突然詭異一笑。沉著臉一把抓住李箏的手臂就往他車裡拖去。
放任李箏走這十幾步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知道李箏的力氣很大,可他的力氣也不小。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用的都是巧勁,抓著李箏手腕捏住她的痛處穴位讓她掙脫不開。
「你放開我!不然我可叫人了。」李箏大聲叫喊著,雙手被羅敬制住,她的雙腿沒有他的長。被他以身高差給懸浮在半空中提起,想使力也使不出來。
「你儘管試試,我知道你身手很厲害。所以特意學了這個招數。」羅敬陰笑一聲,瞪了李箏一眼大步提著他丟到車上。碰的一聲關上車門。旁邊有學生和家長望過來,聽到李箏的呼救只是看了羅敬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目不斜視的往前走,那裡有要管閒事的樣子。
李箏鬱悶的瞧著過往的人群,這麼多人看到就沒一個出來問一聲的。
她扭動著車門鎖,剛打開就被羅敬又碰的關上,他的一隻腳跨進了駕駛位上,發火啟動,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車飛速的在公路上行駛著。
李箏打開車門,瞧著這車速,不敢跳了。她還是很注重這條小命的,只能怒氣沖沖的瞪著羅敬,又不敢打擾他。萬一他想不開把她一起拉著殉情怎麼辦,她還不想死。
羅敬直接把車開到自己的住處,他還沒下車,李箏已經幾縱步蹦下了車。
這次李箏有了準備,羅敬上前抓她時和他動起手,一個力大,一個狠辣。兩人竟打的旗鼓相當,最後還是羅敬勝了一籌。
李箏雖有了重生以來賜予的神力,靈敏的五官,大力和速度。但是她卻沒有羅敬從死人堆裡,從千軍萬馬中廝殺出來的狠辣和嗜血。
她不到半年的訓練,對上羅敬這種在生死邊緣徘徊,幾年的摸爬滾打,雖敗猶榮。李箏被羅敬制住,又是那憋屈的提著,李箏個子一米六一,在同齡人中算是個高的了。可和羅敬比起來,足足矮上了二十幾公分,被羅敬以這種屈辱的姿勢提著,李箏怒瞪了他好幾眼。
李箏力氣大,當被提在空中時,除了自身的重量,她還真的沒有本事讓自己變重。羅敬打開房門,找出繩子把李箏綁在他床頭,然後去廚房到了一杯水猛地灌下去,冷冷的盯著李箏。
李箏滿頭黑線的看著周圍的環境,無比鬱悶。羅敬綁架了她,把她綁在那裡不好,綁在他家,還綁在床頭上。
「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羅敬沒塞住李箏嘴巴,她還能說話。她小心翼翼的瞥著屋子中間的大男人,商量的語氣說道,邊說邊環視著四周,示意羅敬。這個地方真的不合適。
怎麼感覺就像羅敬要對她欲行不軌,才有現在的形式。
羅敬不理會李箏的好心叫嚷,喝了水後大口的喘著氣,剛才為了制住李箏,他費了很大力氣。一直憋著一口氣把李箏提進屋裡綁起來他才松氣,這個女人很難纏,也很難搞定,這是羅敬唯一的感覺。
哪有女人喊打喊殺,身手利落的能解決幾個壯漢。在他的心目中,女人就應該像奶奶一樣,嬌小柔弱,需要人保護。
「喂!羅敬!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李箏在那裡沒話找話和羅敬對話,羅敬一直悶聲不吭。
休息了幾分鐘,恢復了體力,他大步走到李箏面前,瞪著李箏,上下打量斟酌著應該如何報復李箏。
上次離開時,他發誓要讓她受到最嚴酷的報復。但是他的手段都是針對男人的,還真沒為女人設過。
羅敬煩躁的想著,不能讓她太輕鬆。他撥了電話去詢問自己兄弟。
掛了電話後,羅敬猶豫的看著李箏,思考著蟋蟀說的話。
「大哥,如果得罪你的是女人,要報復,最殘忍的就是讓她愛上你,在拋棄她。或者就是奪她的貞操,讓她身心皆受折磨。」
這時的男女關係還沒有後世的複雜和隨便,女人很在乎自己的貞潔名譽。
羅敬思考著這句話的可行性,隨後被他拋出腦海,沉著臉看著和他嬉皮笑臉的李箏。
小腿處隱隱傳來痛感,那是這個女人射出的槍傷,他養了一個月才恢復。不是第一次被人威脅,卻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威脅。以前威脅過他的人,現在都長眠地下,成為滋養土地的一份子。
也從來沒有人讓他如此狼狽過,到了戰場上還讓敵人給使計撤兵。讓他第一次狼狽的帶著兵退回了營地。他是該挑斷她的腳筋呢還是手筋?或許他應該直接殺了她,但殺她太便宜她了。
羅敬從腰間掏出手槍,指著李箏的腦袋,食指扣在扳機上,瞄準李箏的腦門,惡聲惡語的說。「你說如果我扣動扳機,你會不會碰的一聲腦袋開花!」
「許多人都看到你把我帶走了,若是我沒安然回去。我的親人肯定會尋我,就算你是羅家人又如何,難道還能殺人不犯法嗎?」李箏嘲諷的冷笑一聲,目光堅定的迎上羅敬的目光,清冷道。
「我不是你的兵,也不是土匪海盜,更沒做出危害國家社稷的事情。無緣無故殺一位愛好和平的人,還是一位嬌俏小姑娘,羅二公子你也出息了。」李箏好似嫌羅敬火氣不大一樣,出言諷刺道,那狂傲的表情和態度,那自信而酌定悠閒的神色,讓羅敬氣急了。
他抬手上鉉,目光凌厲的盯著李箏。「你真當我不敢殺你,你既然知道我是羅家人,就該知道羅家的權勢。」
羅敬冷哼道,突地扣動扳機,卻不是打在李箏腦袋上,而是肩膀上。
李箏閉上眼睛,悶哼了一聲,疼的直吸氣。
她的目光如狼般盯著羅敬,神色變得陰狠犀利——他竟然真的敢傷她。
只是一下子,額頭汗珠就冒出來,臉色霎時變得蒼白。李箏整個人都不好了,子彈沒有貫穿,卡在肩甲骨頭裡,就像是有人用錘子一錘一錘敲打在她的身上,真他娘疼。
李箏忍氣吞聲,把痛苦咽在喉嚨裡,想叫喊也憋著。重生帶來的好處,她無感變得敏銳,疼痛也隨著加劇。
手臂被佐伊劃傷時不是不痛,只是她忍下來了,一個人的毅力有時能創造奇跡。可現在的傷勢,是折磨人的槍傷,子彈卡在肩胛骨處她稍微一動彈就疼的冒冷汗。
在這種狀態下,李箏卻還忍耐著疼痛悄悄抬起頭瞇著眼睛瞥了羅敬一眼。他有些呆愣的看著李箏的反應,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箏實在受不住這種疼,悶哼了一聲倒了下去,剛好倒在羅敬的床上。
柔軟的床墊接住了李箏嬌小的身子,羅敬這時終於有些慌亂了。
他急忙上前一步,查探李箏的呼吸。他並不想要她死,雖然恨不得殺了她。
李箏小臉蒼白,雙目緊閉,羅敬的手探到李箏鼻翼間,感受不到呼吸。
(未完待續m.)(未完待續m.)L

☆、105突到

羅敬皺著眉頭,慌忙的把手收回來,她不會真的死了吧?
不可能的,他打中的是肩膀,不致命。
羅敬把李箏翻身躺好,看著被鮮血染紅的衣裳和被褥,把捆綁著李箏雙手的繩索解開。
撕拉一聲撕開李箏肩膀的衣服,瞧著上面的的槍口,羅敬蹙起眉頭,他何必管她的死活。
就在這瞬間,李箏睜開眼睛,飛速拿起羅敬放在一旁的繩索套在羅敬脖子上。她人已經從床上下來,勒住羅敬的脖子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當一個人面臨死亡的時候,無窮的黑暗出現在腦海,頻臨死亡的感覺加上呼吸困難渾身無力。
羅敬現在就是這種感覺,緊緊勒住他脖子的繩索,他四肢扑打著,臉色瞬時漲紅。
李箏也已到了極限,右肩的疼痛讓她右手鬆了松,漸漸沒了力道。
當疼痛達到一個頂點時,你想暈也暈不過去,這疼像是有人拿刀在傷口上一下下磨著,刺入心扉。
李箏蒼白著臉色,意志力再強也控制不住右手,握著繩索的手緩緩鬆開,羅敬也在這個瞬間翻身掙脫李箏。
他摸著脖子艱難的咳嗽著,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斜眼陰沉著臉色冷冷盯著李箏,如餓狼撲食。李箏嚥了嚥口水,哀叫了一聲終於昏了過去。
羅敬目光犀利的停留在李箏身上,停留半響,小心翼翼的探了她的鼻息,終於確定她真暈了過去。
高大的身軀居高臨下的瞥著面前的女人,竟然裝暈,流了這麼多血還有這麼大力氣。真不是個女人。
羅敬維持著這個姿勢看了李箏幾分鐘,才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槍口血還在淌淌往外冒,流到他的被褥上,羅敬把李箏從新綁好固定在他床上。
若是不救她,讓血一直流,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亡。他到底救不救她,她死了他的仇就能報了。可若是她就這麼死了。生活不是少了很多樂趣嗎?
羅敬糾結著,腦海中兩個聲音不停說話,一個說救。一個說不救。
羅敬靜靜的凝視著李箏,慘白的臉色白的如同白紙,雙眼緊閉,她的睫毛很長。擋住了下眼簾。
羅敬哼了一聲,終是救人的聲音勝利。他找出藥箱。手術刀,鉗子,紗布及勾針和麻線。
被他撕開的衣衫半裸著,露出精緻的鎖骨。粉色的文胸帶,胸酥上半球映入眼簾。羅敬轉過腦袋去,他這是有多久沒見過女人了。但她的身材真的不錯……
酒精清洗後,羅敬持好手術刀。輕輕劃破她傷口周圍的皮膚,一隻手握著鉗子把裡面子彈取出。子彈卡在她的肩胛骨上,他用了蠻力才取出來,隨後清洗給她縫線。
羅敬覺著自己就是自相矛盾,傷了她又要救她。
熟稔的處理好傷口,給她打了一針消炎針,羅敬才緩和下神情,呆呆的望著她的面容。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女人,對別人對自己都這麼狠。若是一般的女生,早已經哭得沒了人形,嚇都嚇暈了。她卻還能在受傷嚴重的情況下有力氣反抗,羅敬摸摸脖子上的勒痕和淤青,他果真是有自虐傾向。
蹙著的眉頭沒鬆開,羅敬褪去李箏上身滿是血跡的外衣和t恤。瞧著粉色的文胸也全是血跡,他轉過腦袋,默默念叨著非禮勿視,猛地拉被褥蓋在李箏身上。
「該死!」低聲咒了一聲,竟然對一個要死的人又感覺。
他猛地一下子站起身,臉色微紅,連耳垂都渲染了紅暈。身體自然的反應讓他非常無奈的到衛生間處理了一番才出來,放在桌上的手機一直響著,鈴聲不斷。
羅敬拿起手機看著,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挺拔的身軀站在桌前,神色陰冷的撥回去,聽著對方稟報幾句掛了電話。
回到臥室站在床前望著床上的人,暫時應該不會醒來吧!那就把她放在自己家裡,暫時他是不會打算放了她。
羅敬走出門,才覺著自己今天的異常。他大可以自己殺了她,為何又要救她,他何時這麼心軟過了。
征愣了幾秒,羅敬離開了家,他還有要事要辦,若是回來這個女人還昏迷著,他就殺了她。若是她走了,那他在抓住她,折磨她,他得趁這個時間好好想想應該如何對付她。
八月的京城一直都很暖和,炙熱的陽光傾灑在大地上,暖和了萬物。
羅敬離開半小時,李箏就醒了過來,她張著四目打量著天花板,良久才記起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剛想起身,肩膀微刺的疼痛傳來,她才感覺到異常,她沒穿衣服。
「混蛋!」惱怒的咒罵了一聲,穩了幾秒李箏才用左手撐著坐起身來。環視屋子一圈,羅敬沒在,她卻不敢露出聲響。
她摸了一件羅敬的衣裳穿在身上,寬大的襯衫終遮擋住裸露出的春色。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從桌子上合適的掄起水果刀。李箏目露微光,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大廳裡沒人,衛生間及廚房沒人,書房也沒人。把整套房查看周全,確定沒人和李箏才鬆了一口氣,渾身無力的背靠在牆壁上。
羅敬去哪裡了?
肩膀傳來的痛感讓李箏瞇起眼睛,惡狠狠的咒罵著羅敬。真他媽狠,竟然真敢動手殺她。
羅敬!咬牙切齒的念叨一遍這個名字,李箏打開大門離開了羅敬的家。
剛走出房門,李箏瞧著自己身上的寬大男人t恤,又回去把羅敬家都給翻了一個遍,也沒找到女性衣服。
倒是在衛生間裡找到了她被撕裂的上衣,還有包和手機。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到了宿舍,李箏鬆了一口氣。
明天就開學軍訓了,她這樣子別說軍訓,就連跑動都成問題。
得想個辦法請假……
神龍幫的老巢在山源市。自己的人也在山源市,她得把一些人移到京城了。不然……
若是再發生今天這類的事情,她連求救都無門。
宿舍裡沒人,連程橙也不在。李箏躺在床上閉目沉思了幾秒,打電話給陳志和神龍幫的兄弟,讓他們安排一些兄弟到京城來。
掛了電話,李箏累的實在不行。在宿舍應該是安全的吧!這麼想著她閉上了眼睛。剛要睡著,放在枕頭下的手機鈴聲赫然把她嚇醒。
「唐席?」李箏有些錯愕的喊道。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出來見我。」唐席的聲音明朗。透著一股愉悅和歡愉。
「……」李箏頓住,學校門口?他跑來京城了?
「還是你不方便?」沒聽到李箏的聲音,唐席沉默了幾秒繼續問道。
「你進來吧!我指路。有事想麻煩你?」李箏沉默兩秒平靜的回答道,唐席應了一聲。
唐席找到女生宿舍時。被宿管阿姨攔在外面,沒有住在宿舍的人帶領。男生不得進入。
宿管阿姨惡狠狠的瞪著唐席,不管他使出什麼方法都不抵用,不給進就是不給進。
李箏聽到唐席和宿管阿姨的說話聲,認命的爬起來緩慢走下一樓。她們的宿舍在四樓。她走下去時唐席還沒說服宿管阿姨,兩人正在僵持著。
「唐席!」李箏扶著牆壁輕聲喊道,唐席轉過頭來。看到李箏的一瞬間,整個人都焦急起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他扶住李箏。急切的問道。李箏望了她一眼,小聲說道。「我們上去再說。」
隨後藉著唐席的身體站穩,望著宿管阿姨笑著說道。「阿姨,我有點不舒服,這是我朋友,來看我的。」
李箏的臉色蒼白,渾身無力,一眼望去就像是生大病一樣。
「是你朋友呀!那進去吧!」宿管阿姨看了李箏一眼,確定她是今年的新生,點頭放了唐席進去。隨即又擔憂的瞧著李箏虛浮的步伐,擔憂的關心道。「學校有醫務室,不舒服就去看看。」
「謝謝曹阿姨關心,我沒事。」李箏勉強的笑著,讓唐席扶著上了樓。
曹阿姨目光停留在唐席身上望了好幾眼才收回,不屑的冷哼幾聲,一個男人長得這麼好看,真是禍害。
她咂咂舌,目光不善的收回視線。
京城大學的宿管阿姨姓曹,有一位二十歲大的女兒,兩年前她女兒認識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她女兒毫不懸念的愛上了那個男的,可惜那男的很花心,奪了曹敏的初次後,就拋棄了曹敏。
曹阿姨從此以後,對長得好看的男人深惡痛絕,她認為好看的男人就是禍害。
唐席臉色難看的扶著李箏回到宿舍,溫柔的眼神凝視著李箏不動的那隻手。
上次是左手受傷,這次又是右臂。「到底怎麼回事?」他關心的問道,整個人都處於一股陰暗中,誰傷了她?
李箏沒細說,簡單的說了下自己受傷的原因,然後看向唐席。「我想麻煩你幫我個忙,配合我演一場戲,請幾天假!」李箏輕聲說道,她這個樣子只能請假了。
「好!」唐席悶悶的應了一聲,眉頭輕蹙著。「你還是沒告訴我誰傷了你?」
李箏凝視了唐席一會,輕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仇我會報,不用你管。」
一個清冷,一個溫凝,兩人霎時僵硬下來。門被推開,程橙舉著鑰匙頓在半空中,詫異的望著李箏,又望了一眼唐席。
「李箏,你回來啦!」錯愣兩秒,程橙揚起燦爛的笑容,親切的上前招呼道。瞥到一個男人的身影,程橙又僵住了,找李箏的?!L

☆、106寂影

不是中午找李箏的人?程橙微微蹙起眉頭。指著唐席嬌俏的問道。「你朋友呀?」
李箏的嗯聲和唐席的男朋友重疊在一起,李箏怒瞪了唐席一眼,唐席揚起奸詐的笑容,不理會李箏吃人的目光。伸出手紳士的和程橙相握。「我是小箏的男友,也是未來的老公。小箏脾氣不是很好,在大學這四年裡,麻煩你多照顧包容。」
「恩恩,一定!」程橙笑著應聲,被唐席帥氣的面容和紳士溫柔的話給恭維傻了。李箏的男朋友呀?長得真好看,不過和李箏很配。
程橙被唐席的笑容閃花了眼,呆愣的聽著唐席低沉的聲音。
「小箏生病了,現在我要帶她回家。以後一時間一定請你吃飯,可愛的學妹?」唐席露出潔白的牙齒,提著李箏的東西告別。
「好…好好!」程橙滿口應承,笑著和李箏道別,李箏走前程橙又拉著李箏道。「學校裡有事情我一定通知你!」
「謝謝程橙!」李箏笑容滿面的道謝,溫柔的和程橙告別。
走到樓梯口無人處,李箏才仰起頭認真的望著唐席,嘲諷的道。「你都是這麼花言巧語哄騙小女孩的嗎?」
唐席因為這句話頓住,臉色微微沉下,眼底閃著難言的光芒。他認真而炙熱的盯著李箏搖頭,目光微微責怪和怨懟。「因為她是你的舍友,你以後要相處的人,我希望我不在的時候,她能照顧你。若是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會對任何女人說好話!」唐席目光炙熱,在李箏耳邊輕聲溫柔的說道。
李箏因為他的話怔愣住。忘記了反應。他是因為她才對程橙和顏悅色的,不知怎地,心底突然冒出絲絲甜蜜,像是吃到蜜糖的感覺。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些話,從來沒有人這麼在乎過她。
只是……他說的是真心的嗎?別又是披著羊皮的狼。
唐席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李箏,眼底的光芒告訴她他是認真的。李箏轉過視線,輕聲的回了一聲和我沒關係?這聲音音量太小。從她唇齒間劃過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唐席就更沒聽清楚了。揚起耳朵問她說什麼,李箏搖搖頭往前面走。
走了幾步她又停頓下來,肩上的疼痛隨著下樓梯的動作加劇。
果真是那句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羅敬打傷她時,比現在疼了百倍,她都能面無表情的忍受著劇痛。而如今,當離開了危險的人身邊。只是這點疼她就覺著受不了了。
唐席瞥著李箏的表情,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走到她前面,弓著腰說道。「上來吧!我背你!」
李箏望了他兩眼,清冷道。「不用了!」說著繞過唐席往前面走,忍受著那劇痛。
唐席繼續走到李箏前面。弓著腰,寒著臉瞧著李箏。
推脫幾次,連李箏都覺著不好意思了。翹翹唇,終是上了唐席的背。讓唐席背著她下了樓。
到一樓時,曹阿姨正歪出腦袋看著兩人。「阿姨!李箏急性闌尾,我送她去醫院,麻煩你請個假。」唐席迅速的和曹阿姨說道。說完後沒等曹阿姨反應和回話的機會,迅速的跑了。
曹阿姨正想說話,兩人已經消失在曹阿姨的面前。
曹阿姨站在宿管門前,遠遠的望著唐席背著李箏跑的飛快。她輕輕蹙著眉頭。「他怎麼知道是急性闌尾?」
跑出了曹阿姨視線內,唐席慢了下來,低沉的笑了。「好似我也回到了學生時代。」
唐席的聲音低沉沙啞,跑步過後喘著粗氣,說的話斷斷續續。
李箏趴在他的背後,輕緩的呼吸在他耳畔劃過,癢癢的,熱熱的。
「唐席,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多大了?」李箏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唐席處理事情的手段和經驗,都像是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大多時候他給她的感覺是像個老男人,只是他那張容顏卻才十*歲模樣。
「你猜?」唐席背著李箏往前面走,寬大的手掌摟著李箏臂部,結實廣闊的後背讓李箏很有安全感。
高大威武的身軀,寬厚的大腳實打實走在水泥地上。他走的很平穩,讓李箏感覺不到一點顛簸。
「你的容顏太欺騙人了,我猜不出來。」李箏搖頭,輕聲回答道,竟配合唐席的幽默。
唐席頓了兩秒,嗤笑一聲。「你看我像多大年紀的人?」
「十八!」李箏狀似認真思考,半響給出一個看他顏值得到的結論。
「往上加你猜的尾數一半!」唐席沒停頓,李箏話落他就出口應道。
兩人速度均衡的往校外走,中途許多人的視線不停的凝聚在兩人身上。兩人都是被眾人仰望著走過來的人,大大小小事也見過不少,對學生們炙熱而明目張膽的視線視而不見。
唐席是開著車來的,把李箏從後背放下。李箏臉色蒼白,微微彎下腰,一隻手捂著肚子,到真像是一個生病很嚴重的人。
「李箏你怎麼了?」還沒來得及上車,一旁話音裡含著關心,語氣卻幸災樂禍的聲音傳進耳朵。
夏書冉站在校門口,一身亮色衣裙,白皙的皮膚,俊俏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望著她。
夏書冉長得的確很好看,加上現在年紀小,站在人群中鶴立群雄。週身獨特的溫潤氣質,高人一等的貴氣,讓她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光芒萬丈。
李箏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書冉。她的身旁站著羅盛,一身燕尾服,冷硬的五官,清冷的氣質,週身羅列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俊男美女,成雙入對。
李箏身邊站立著唐席,夏書冉身邊站著羅盛。唐席和羅盛也同時看向對方,兩人都是人中龍鳳,目光相撞,碰撞出無數火花,一個沉冷凜冽,一個溫言清冷。
周圍已有學生停住腳步,目光往這裡望過來。這四人也是京城大學的學生嗎?女的漂亮,男的帥氣,若是分到他們班就好了。
李箏瞥著周圍望過來的視線,勉強的揚起一個笑容,卻顯得蒼白無力。「夏同學是希望我怎麼著嗎?」
「怎麼會,我們也算朋友,關心你都不可以嗎?」夏書冉委屈的揚起雙眼,咬著唇角哀傷的問道。
李箏細細的看著她,朋友?她說這句話也不噁心嗎?時時刻刻想要她性命的人,竟說她們是朋友,難道不諷刺嗎?
李箏剛想張口說話,唐席就按住了她略微激動的動作。「小箏我先送你去醫院,有事以後再說。」
唐席打抱抱起李箏,對著夏書冉和羅盛禮貌的點頭。「小箏生病了,我先送她去醫院,有事以後再談。」
唐席把李箏抱上車,開車絕塵而去。
夏書冉和羅盛靜靜的瞥著飛速離去的車子,雙眼微微瞇起。這時的她,那裡還有剛才那個委屈模樣。
「他是和你作對的人?」羅盛輕聲問道,聲音低沉暗啞,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夏書冉耳畔迴響,她輕輕點了點頭。
唐席,別怪我?誰讓你要幫李箏,和她來往!眼底狠辣一閃而過。
「阿盛,你肚子餓了吧!我們去吃東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小店!」夏書冉揚起明媚的笑容,看著羅盛說道。
「嗯!聽你的!」
兩人說著,緩步離開了京城大學。
唐席在京城有自己的房子,不是在鬧市,也不是在主城區,而是靠近郊區一棟單獨的別墅。
唐席把李箏安置在他旁邊的客房裡,讓李箏放心在這裡養傷,病假條他來搞定。
華燈初上,霓虹滿街,寂寞的星空給京上增添了絲絲縷縷寂落之色。
羅敬站在窗戶玻璃前,低頭俯視著腳下的城市。五彩斑斕閃爍著的霓虹燈,車水馬龍擁擠的街道。他叼著一隻煙,緩慢的吸著,吐出一口口白色煙圈。
當初買這房子時不知腦袋抽什麼風,選了這麼一處熱鬧繁華的地段。他想借助外面喧嘩熱鬧的城市來寄托他的落寂和悲涼。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不喜這股熱鬧之氣。
這種熱鬧的吵雜聲,竟讓他覺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只有在軍營裡,在他那些弟兄面前,他才能放開自己,找到一點存在感。
家人的溫暖他感受不到,親人的親情只讓他覺著諷刺。
羅敬沉著臉,瞇著眼睛。高大的身軀站在玻璃前,從裡面透明的玻璃中往下看,若是沒有玻璃的阻攔,他稍微往前一步,就能從八層的高樓跌落下去。
寂寥的身影,在這熱鬧繁華的城市裡,看著竟讓人有些心疼。倔強的背影,挺拔的身姿,高傲的姿態,他像是王者般,孤獨的矗立在哪裡。
手機響起,羅敬神色淡漠的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弟兄訝異的聲音。「大哥,你要找的人不在京城大學裡,據說跟著一位男生走了。」
「她有什麼異常嗎?」
「有!有學生說她生病了,那男的送她去醫院呢?」
羅敬低笑兩聲,躲得速度挺快的。「找到那男的,把她帶回來。」
「是!」電話一頭的人尊敬的應了一聲,羅敬又加了一句。「別傷害她!」
手機裡傳來忙音,羅敬握著手機看著外面,孤寂的身影久久沒有移動。
不要傷害她?他何時變得這麼心軟,竟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祝大家新年快樂,闔家歡樂,心想事成,玩的開心。L

☆、107算計

七天軍訓,大一新生們抱怨連天。又被哂黑了,又要保養了,肌肉又結實了,此起彼伏的各類聲音沖雜在身邊。
京城大學共有十二個系,有的繫好幾百人,而有的系人數少得可憐,只有十多二十人。
或許是因為新天地科技剛剛風靡全國,本是冷門的計算機系突然間熱鬧起來。單是今年的計算機系就有三百多人。
京城大學往年招生人數兩千多人,今年也增加了近一千人,偌大的操場上齊排排的站立著三千人多人。從早上七點到現在已經站了近四個小時,灼熱的太陽焦考在眾人身上,汗珠順著額頭像水一樣往下巴滴落著。
迎著太陽,前面四十個教官也陪同學生們筆直的站立著。
開始還抱怨的學生們現在已經沒了說話力氣,她們只想倒下去就不起來。
「解散,吃完飯一小時後集合!」當時針指著十二點時,教官一聲大吼,新生們頓時如散了架似的一下子坐到地上,也不管地上泥多不多,髒不髒了。
夏書冉神情清冷的注視著人群,視線從所有人中掃過。沒有李箏?
想著昨天李箏蒼白的臉色,萎靡不振的神情。她微微蹙眉,早上見她時還生龍活虎,下午見她竟變成那般模樣,夏書冉勾起嘴角,連上天都在幫她。她從人群中收回視線,晃眼撇到一個人,她抬步往那人走過去。
「你好,我叫夏書冉,你叫什麼?」夏書冉嘴角掛著優雅的笑容,媚眼彎彎,親和的打招呼道。
「程橙!」程橙疑惑的和夏書冉打招呼。神情微微茫然,原來李箏的朋友叫夏書冉呀!
「教官說半小時吃飯時間,一起嗎?」夏書冉熱情的和程橙說話,笑看著程橙。
程橙也露出靦腆的笑容,高興的應了。兩人緩步往食堂走去,食堂距離操場不算遠,三四分鐘就能走到。
「你和李箏是朋友嗎?」夏書冉的友好讓程橙很高興。她又認識了一個朋友。興奮的打聽著夏書冉和李箏之間的關係。
「嗯,是呀!」夏書冉掛著親和的笑容,眼底卻透著疏離和寒氣。她們怎麼可能會是朋友呢?和誰做朋友都可能。就是和她不可能!夏書冉冷笑著,面對程橙的好奇熱情詢問,嘴角笑容深邃的回答著。
「哇,你們能一起考到京城大學真有緣分。真好!?」程橙感歎著,語氣歡悅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失落。
要好的夥伴能一起考到一個大學。真的是件很幸運的事情呢?她們縣上就她一個考取了京城大學。以前的同伴和朋友四分五散,有的復讀高中,有的去了全國各地大學,有的則出社會闖蕩。
陌生的環境。完全不熟悉的人,她孤僻的尋不到方向。
看到李箏的那一刻,不知為何。一種陌生的情緒指引著她上前打招呼。她性子開朗,想的也開。李箏竟讓她感覺到溫暖,像是很久之前就認識。程橙暖暖的想著,心臟灼熱。
可是……一想到宿舍的另外兩個人,程橙哀傷下臉,她們不喜歡她。她和她們說話,她們也不理她。
好嗎?夏書冉落後程橙幾步,是很好。
她可以不用去找,她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可以很容易的讓她跌落凡塵,可以讓她瞬間失去一切。
一切都按照著前世的軌跡進行著,她可以活在她的監視下。
隨即她的眉頭一緊,然有些地方和前世卻有很大不同。
比如前世李箏是靠她爸爸的關係進的京大,而這一世卻憑她自己能力以山源市高考狀元成績進入京大。
這一世的李箏和前世的完全是不同的樣子,讓她捉摸不透,捕捉不到。
她有什麼能力呢?刁蠻、霸道囂張,仗著自己有錢胡作非為,為人囂張跋扈,陰險狠毒。這樣的人,憑什麼活著,欺負努力向上爬,為了生活辛苦的人。
夏書冉的雙眼瞇起,迸發出惡毒的目光。她不是看不起她嗎?謠傳她做小姐而破壞了她努力維持的生活,讓她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成為人盡可夫的女人。那就讓她把她前世的痛苦體會一遍,夏書冉勾起冷笑,看著程橙。
「程橙,我覺著你還是別太和李箏太接近的好。」夏書冉拉住程橙的手,猶豫不決,欲言又止的望著她,許久才咬著唇舌,視死如歸的小聲吐出這句話。
「啊!為什麼?」程橙不解的看向夏書冉,神情透著疑惑。
「小箏她……」夏書冉咬著下唇,吞吞吐吐的半響沒把原因說出來,最後一轉身,加大聲音。「總之你聽我的別和她太好就行了。」
夏書冉表情到位,動作精煉,一舉一動之間皆透著一股難言的意味,讓程橙頓住。
「只要李箏和我交好,我願意把她當朋友。」程橙疑惑的想著夏書冉不說的緣由,半天想不出來。隨後一攤手,堅定的道。
夏書冉被程橙這句話給氣得要死,一般人她說到這兒就能體會了,甚至還能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但是這個程橙,她難言和隱秘的神情都做的如此到位了,她竟然還體會不到。
夏書冉回過身,瞥了程橙好幾眼,才拉著她跑到不遠處一顆槐樹下,附在她耳邊悄悄的道。「我希望你別和李箏接近是為你好!」夏書冉溫柔關心的說著,瞥到李箏宿舍的另外兩人好奇的從另一邊躲著聽過來。確定那兩人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她才歎了一口氣,無奈的道。「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夏書冉把她一驚一乍,一悲一喜的小女孩模樣做的非常到位。她拉著程橙的手,陷入了自導自演的戲劇中。「小箏家裡很有錢,可是她父母對她卻很差,讓她獨立自主,必須自己掙錢。但是小箏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能自己掙什麼錢。為了湊學費和生活費,我經常看到她出入各大娛樂場所,和有錢人回家或去酒店。」夏書冉無奈的說道,說起李箏父母的不好,然後說起李箏的悲哀和可憐。
「小箏在山源市名聲和人緣就不怎麼好,只有我這一個朋友。因為我覺著小箏也是被迫才去做哪些事情的,願意和她交朋友。可是……」夏書冉咬著唇舌,眼眶裡聚集了哀傷的淚珠。
「有次我陪著她去醫院打胎,被同學看到。我剛好去上廁所,李箏卻忘恩負義的對別人說她是陪我去醫院的,我被瞞在鼓裡高興的照顧她一周,讓她身體恢復。可同學們看我的眼光漸漸變了樣,不跟我說話,鄙夷諷刺的目光,言語的侮辱。我哭了許久,不明白同學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後來才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件事。」夏書冉悲情的回憶到這裡,抽泣了一聲。「我不怪小箏這樣說,她只是害怕同學們嘲笑她。」
夏書冉說道這兒,揚起帶著淚珠的臉,瞧著聽傻了的程橙。「我們是朋友,我不希望你因為她被同學們誤會,在大學裡呆不下去才告訴你這些的。」夏書冉把一個溫柔善良,散發著天使光芒的好人演到極致。
程橙一直征愣著,沒回答夏書冉的話。李箏不會是那種人的,笑的那麼好看,漂亮溫柔的人,怎麼會是夏書冉說的這種人呢?
程橙猛地抬頭瞪了夏書冉一眼。「你如果為李箏好,把她當朋友,你就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說完程橙大步跑開了,夏書冉模樣呆滯,表情悲慼的看著程橙離開的模樣,臉上掛著好心不得好報的表情。
直到樹叢裡的兩人悄悄的離開,她才收回做作的表情,含著諷刺的笑容望著天空。
李箏!不知道你回學校後感受到我為你艱辛成立的形象,會不會謝我呢?不過你這麼不懂禮貌的人,會道謝嗎?
夏書冉嗤笑一聲,踩著小碎步離開槐樹下。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多明,自會有聰明人幫她補全。
大學宿舍一間住四個人,李箏宿舍也不列外。
午間的校園非常熱鬧,吃過飯後的學生大多躺在草坪上等著軍訓開始。徐麗和朱慧也不列外,兩人挨著身子躺在一處,徐麗小聲的在朱慧耳邊問道。「那個同學說的李箏,是我們宿舍的那個李箏嗎?」
「肯定是,除了她還有誰?」朱慧肯定的答道,滿臉鄙視諷刺。「這種人竟然和我們住一個宿舍,真丟臉!」
「我們會不會被她帶壞名聲?」徐麗糾結的問道,她是正經的女生,若是因為和李箏一個宿舍被敗壞了名聲,她媽媽不得把她打死。
「我也擔心?」朱慧歎了一口氣,哀聲怨氣道。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濃濃的憂慮。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不能讓李箏住我們宿舍,趁她現在不在學校。讓老師把她從我們宿舍調出去。」朱慧沉默幾秒,建議道。
徐麗看著朱慧認真的點頭,兩人覺著這個方法最可行。若是讓李箏和她們住在一起,丟臉不說,還會讓別人連她們也討厭起來。
因為李箏,讓她們大學生活變得一團糟,她們才不要為了一個沒見過面的人做這麼大的犧牲。
雲層偶爾吞噬太陽,讓整個大地陷入一片灰暗,沒一會兒又悄悄出來。
頭頂的茂密樹枝遮擋住炎熱的陽光,兩人靜坐在大樹下,低聲密謀著。L

☆、108流言

安扇宇和所有大一新生一樣,隨波逐流的入學,軍訓。
大學裡不乏俊男美女,有的有主,有的無主。這世上最不缺乏的便是狼女,也不缺乏對美好事物追求的人。新生裡有比安扇宇長得好看帥氣有個性的人,但這樣的人只是少數,大部分人還是平凡的丟到人堆裡也認不出來。所以新生這麼多女生,全部去爭搶一個不可能會成功的男生是多不明智的事情。
個人的愛好也不同,喜歡類別的男生也會不同。安扇宇長得不差,有愛乾淨平時話很少,時常沉著臉。在新生妹子眼中,竟別有一番風味,才入學沒幾天,就有新生悄悄遞交情書給他。
只是安扇宇從沒有看過,隨手丟到一旁的垃圾堆裡。他這種酷酷的模樣,寒了多少妹子的芳心,也激起許多妹子的迷戀。安扇宇當沒看到,按部就班的軍訓,吃飯睡覺。視線卻總忍不住的在人群中尋找著,沒有她的身影。
他甚至疑惑李箏沒有來京大上學,不然他怎麼會從近三千新生中尋不到她的影子。
可是今天,他的耳邊竟傳來一些污.穢的言語,這些言語攻擊的對象竟是李箏。
他不知道京大裡是否還有和李箏同名同姓的人,這些話難聽的讓他也忍不住變了臉色。
秉承著不多管閒事的原則,別人說的和他有什麼關係。只因為事情主人公有著那個名字他才稍微關注了一下,但這些還不足夠他站出來逞英雄為一個陌生人辯解,他也只是一笑置之當做沒聽到。
京大的校園還是一如既往的熱,在太陽底下焦烤一天,受著教官非人的折磨。累的人倒下去就不想起來。
京大的人太多,單是男女生住宿就有六棟,一棟六層,一層十多間房,是才新建沒兩年的新宿舍。
大多學生都住校,少部分人則是在外面租了房子或是回家。
和前幾天一樣,今天安扇宇卸去一身疲憊。剛倒在床上。宿舍另外兩個男生走進來,言語輕佻的說著污穢的話語。
「怎麼樣,你看到了吧!這李箏乃是美女。」吳剛神情歡悅的說道。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興奮。
「看到了,這樣的美女竟然做那種事情,不知道感覺如何……!」另一位舍友高強說道。
「哈哈!」兩人奸笑一聲,同時看了對方一眼。眼底竟全是興味的表情。若是讓他們也體會一把這美女的妙趣,少活兩年都值得呀!
安扇宇眉頭突地一跳。走到兩個人身邊,把兩人手中的照片接過來。上面的人赫然就是李箏,一身潔白的裙子,溫柔嫻靜的站在一處咖啡屋外。目光遠眺著前方,臉上含著淡淡的笑容。
本該是淑女風範的美女,被這兩個室友用污穢的話從口中吐出。竟讓安扇宇覺著心驚。
那些說李箏的難聽話他當然也聽到了,他和李箏算是青梅竹馬。兩人十歲認識,到如今也七年了。李箏什麼樣子他會不知道嗎?雖然刁蠻任性,大小姐脾氣,可是並沒有做過他們說的這些事情。
這些話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安扇宇鐵青了臉色,一拳頭捶在了其中一個室友身上。
「李箏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他陰沉的表情冷冷盯著兩人,目光寒冷,週身散發出的冷凝之氣,竟讓兩個室友往後退了幾步,神色不滿的吼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上過她!」
「你他媽的說話好聽點!」安扇宇忍不住衝上去又是一拳,陰沉的道,目光陰涼的瞥著兩人。
兩個室友被揍,也忍不住和安扇宇打起來,兩人雖然單打獨鬥打不過安扇宇,一起上扭成一團也打的難分難捨。
口中罵罵咧咧說著難聽罵人的話,三人扭成一團。
等有同學發現,到老師知道,被請到教務處的三個人週身都掛了彩。
「怎麼回事?誰先說?」教務處主任嚴肅著臉,狠狠的盯著三人,冷冷的問道。
才開學幾天,竟然就在宿舍打架,這麼惡劣的行為,不好好嚴懲怎麼行。
「是他先動手打我們的。」安扇宇還沒開口,另外兩個室友齊聲指著安扇宇狠狠道。
教導主任把目光看向安扇宇,清冷的瞥著他。安扇宇凶狠的瞪了兩人一眼,悶聲不說話轉過頭去。他這個模樣等於默認了另外兩人的指認,老師蹙起眉頭讓另外兩人出去,隨即看向安扇宇。「你為什麼打他們?」
「看他們不順眼,想打就打了。」安扇宇說的話也夠刁蠻,臉上還掛著淤青,表情也是酷酷冷冷的。
「安扇宇,你這是什麼態度。」教導主任一拍桌子,啪的一聲打響,他鐵青著臉站起身。「你說不順眼就不順眼,你說打人就打人。」教導主任滿是怒火的大聲吼道,週身的黑氣噌噌往上冒。
「那他們憑什麼亂說,京城大學的人也就這點素質嗎?李箏和我青梅竹馬長大,她什麼過去我會不知道。那些人憑什麼侮辱她,說她盡做傷風敗俗的事情。他們連李箏人都沒見過,就在背後胡說八道,就這點素質也配上京城大學。」安扇宇寒著臉色,指著大門辟里啪啦的就是大聲轟炮道,等到說完他冷哼了一聲低下頭。
教導主任被安扇宇這一通指責,竟然忘記了反應。安扇宇話裡的意思他聽懂了,京大雖大,但總共就這麼點地兒。那些流言蜚語雖然沒搞清楚,但多多少少也飄到了他們這些老師的耳朵裡。
他們也正在著手調查這件事情。李箏是山源市人,又是山源市首富李霍的獨生女,要查這點事情還不容易嗎?很快就被他們搞清楚這些流言蜚語完全是無中生有,他們現在正在查造謠生事的人。
但是偌大的校園,這麼多學生,想要從何查起。那些話已經傳了出去,若是傳出校園,他們學校的名譽定會受創。
「你回去吧!」教導主任煩躁的對著安扇宇擺擺手,不計較他打人之過。他揉著腦袋,這些留言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呢?誰有這麼大的能耐,才幾天功夫,竟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京大是天朝名牌大學,這裡聚集的都是學習成績頂好的人。許多平民百姓就知道好學校只有京城大學,實際京城大學在世界上卻連百名都排不上。
有的富豪人家,或是大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國外讀書,許多有能力有本事後台的好孩子都送走了。壞孩子和差孩子也送到國外就讀了,留在京大的就是處於中層社會的學生,還有家庭條件一般,沒有能力出國的學生。
可饒是如此,在天朝,京城大學就是學識文化的象徵,能在這裡上學的人,都是學霸和精英。未來出了社會也會是成功人士或者非常有成就的人。
眾人眼中光輝亮麗的京大,出的一定會是高素質,高學養的人物。而現在這些學生們竟如八婆一般對一件虛無縹緲的事情討論的興致昂昂。
陳主任唉聲歎氣的捂著額頭,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這點插曲似乎沒有為眾人的生活帶來什麼變動,流言繼續流傳在各大學生中間。大二大三的人還沒開學,因為在校學生也不多,因此除了大一新生,這些流言蜚語並沒有傳的很廣。
李箏住在唐席家裡,享受著唐席五星級的服務。她要吃什麼,唐席會在第一時間買來,就算買不來也會買菜做給她吃,她要什麼唐席也總是能很好的幫她完成。還能聽唐席甜言蜜語恭維。
唐席對她太好,這種好竟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似這些好就如曇花一現,夢醒了這一切都成為虛擬。這幾天享受著唐席的服務,李箏過的輕鬆又愜意。
得知軍訓剛過完,李箏正思考著該去學校了,李爸的電話打破了李箏輕鬆愜意的心情。
「小箏,我在你們學校門口呢?你忙不忙?」李爸渾厚滄桑的嗓音從電話一頭穿透過來,李箏抱著的抱枕一下子跌落在地。
「爸,你怎麼來了!」李箏詫異的問道,急忙從書桌上探起腦袋,離開了全是書的書房裡。
「明天不是你生日了嗎?爸爸媽媽來給你慶生!」李爸笑呵呵的回答著,聽聲音就能知道他非常的高興。
李箏和李爸輕聲說了幾句話,讓李爸李媽到別的地方等待片刻,她現在沒有在學校裡。
一掛了電話,李箏匆忙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唐席有事出去了。她從他庫房裡開走他的車,急忙的往學校趕去。明天是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忘記了。
想著父母這麼遠趕來給她過生日,李箏就是一陣感動。有這樣疼愛自己的父母,她是幸運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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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校園

進入九月,京城的陽光竟沒有因為進入秋季而變涼或是減弱,悶熱的讓人喘不過氣。
李爸和李媽為了趕來給李箏慶生,定了今天早上六點的飛機趕來的。現在已是下午三點,兩人從早上出門就什麼東西也沒有吃過,本來是準備來了京城讓李箏帶著她們好好逛逛的。
陪著李箏一天,明天晚上她們又得趕回山源市去,實在是公司裡的事情太多,讓李爸忙碌的直接抽不出時間。他沒有李箏這麼淡定的思想,他剛回去接任公司,許多老人就跑到他這兒來投訴他的女兒有多過分。
李霍從白手起家,三十年創立了這麼大的公司,能在眾多企業中脫穎而出,成為山源市的首富。他的腦子就不會笨,只是這些年太過安逸,事業發展太過順利,讓他忘記了繼續打拼,沒有了年輕時的熱血和精神。
女兒的志氣讓李霍重拾信心,決定讓耀輝集團更上一層樓,成為女兒最好的支柱。所以本已經服老的人,認為老了的心,在見識到女兒的所作所為後,李霍覺著他真的不應該這樣下去了。
或許女兒的那個夢境沒有錯呢?她無奈的看著公司破產,他遭受性命之危是因為他的無能和妥協。也許真的是因為他老了,才讓女兒夢到那種悲劇。
李霍既然決心要好好的打理耀輝集團,讓耀輝集團更上一層樓,往天朝大企業裡向上爭。就會做出以前絕想不到他會做的事情,比如前來告狀或是訴苦的人,李霍認真的聽著,最後平靜的打發掉了。
李箏新改革定下的規定。李霍照樣執行。那些人巴望著李霍回來了,想著他們的利益也回來了,卻不曾想到李霍竟然這麼不近人情。他們還不如不盼。
忙碌的日子,和過於用腦思考,導致沒幾天,李霍看起來竟然老了好幾歲。鬢角有了少許花白的頭髮,皺紋也多了幾條。
由於坐的是飛機。在京城他們也沒有想過購車購房。所以夫妻兩是打車來的。
給女兒打了電話後,夫妻兩又不想去遠處等,就在京大旁邊找了一處小飯店坐了下來。
年輕的時候。幾十年前夫妻兩也曾過過苦日子,經常在這種老舊的飯店裡吃飯。可是從富有起來後,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到過這種低級的飯店了。
吵雜的環境,吵鬧的氛圍。連桌上都蒙上一層油煙味兒。李爸李媽找了一處還算乾淨的位置坐好,李媽有些嫌棄的撇撇嘴。掏出紙巾認真的擦拭著凳子和桌子。而李爸比較粗心豪邁,對這地方也沒表示出不滿,而是認真的看了一眼四周。
這個時間段不是吃飯時候,所以店裡的客人很少。有兩位十七八歲大的小姑娘正瞥著李媽的動作鄙視不已。連臉上都透著一股嫌棄和嘲諷的表情。
既然到這地方來吃飯,還裝什麼乾淨架子。
兩個服務員背靠著吧檯,身上衣服有些地方磨損比較嚴重。已經破了。衣服也並不乾淨,容易髒的地方存在污漬。不知是油煙染上去的還是平時的髒物。
李爸李媽坐下來有幾分鐘了,兩位小姑娘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沒有動靜。也沒有人上前招呼李爸李媽,李爸李媽兩人對望了一眼,顯得有些尷尬。
平時去飯店吃飯,自有服務員上前熱情的服務,不需要他們說什麼服務員就能把吃飯的一切安排打理妥當。他們只要點菜或是下筷子吃飯,要些東西就可以了。
可現在沒有人上前服務,兩人干坐在小店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最後還是李爸猶豫了一下,喊道有人點菜嗎?
其中一個稍微胖點的小姑娘才走到桌前,神情冷漠的看著兩人。「你們要吃點什麼?」她的聲音暗沉無力,臉上是不耐的表情和淡淡的鄙夷。
李媽臉色略顯蒼白,對服務員的態度很是不喜,她僵硬著臉色,張口想詢問兩句,就被李爸拉住了手。
「靜蓉,我們是來找小箏的,算了。」李爸溫和的對李媽笑著,從桌子底下捏了捏李媽的手。
李媽點了點頭,倒是沒在找麻煩,臉上透著一股嬌態。
李箏的安排是對的,讓李爸李媽到國外去旅遊。兩人知道做女兒的心思後,靜下心來認真的陪著對方去遊玩了對方喜歡的城市,兩人感情倒還突飛猛進,好似回到了初相識結婚的時候。
李爸隨意點了幾個小菜,他們肚子本就餓了,菜上來後也沒在挑剔什麼就吃起來。
服務員的鄙視聲和指桑罵槐的聲音被李爸李媽自動忽視,看兩個小姑娘的年紀和他們的女兒差不多,作為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還去和兩個孩子計較,這不是有損身份嗎?
從唐席的別墅到京大要兩個多小時,李箏負傷開車,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終於在一個半小時後趕到京大門口。她明明囑咐了父母去開間酒店休息著等她,可她到時在京大門口看到父母時,心情變得很微妙,就差熱淚盈眶了。
「爸媽!」把車隨意的停在路邊,李箏蹦跳的跑下來高興的喊道。不見到人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等見到人了,李箏才知道她有多想念父母。想在爸爸的懷裡撒嬌,感受爸爸濃濃的關懷。想在媽媽的身邊傲嬌,看著媽媽為她操心的模樣。
李箏看著李爸李媽,低著頭癡癡的笑了,笑聲溫柔而低沉,如鈴鐺響動。
「小箏!」李爸李媽笑著喊道,兩人上前給李箏一個大大的熊抱。
李箏看著李爸李媽,關心的列行問候,聽到李爸說剛吃過飯,要去她學校逛逛時李箏滿口說好。
她肩膀上的傷還沒完全好,要恢復還要十來天時間,可並不影響她的正常生活。
李箏牽著李爸李媽的手,笑容滿臉的走進校園。
實際上這一世她也沒有在京大好好逛逛。第一天來報道就發生那樣的事情,讓她根本沒時間和京大校園好好聯絡下感情。
這一世沒有來過,上一世她對這裡卻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現在已是九月四號,大一的學生已經開始正式上課,大二大三的學生也已經開學。正是上課時候,校園裡很安靜,偶有教職工走過。看了李箏一眼又繼續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
李箏微笑著和李爸李媽介紹京大校園,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歡笑著。
當發覺身邊逐漸有了吵鬧聲和同學們說話聲,李箏才看了看表。已經五點四十了。學生們早已經下課,正往校園裡四散開來,也有不少人從李箏身邊經過。
有的人發出噓噓的聲音,指著李箏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聲音很小。卻還是傳入了李箏的耳朵裡。「你看這個女生是不是那個李箏呀!」
「肯定是!長得一模一樣!」
「她旁邊的人是誰?是她的金主嗎?」
「一定不是金主,你看還有年紀大的女人呢?」
金主!李箏因為這句話頓了頓。掃眼瞥向說話的幾人,那幾人看到她看過來,頓時散開了。
李爸李媽雖然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話,但是看她們的表情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頓時皺起眉頭拉著李箏小聲問道。「看她們的樣子好似在討論你。小箏你做了什麼事情得罪她們了嗎?」
李箏搖頭,看著李媽好笑的道。「媽!雖然開學好幾天了,但是這是我今天第二次踏入校園。」
李箏的話把她自己出賣了。連李爸都皺起了眉頭,不高興的看著李箏。「小箏你幹嘛去了不在學校讀書?」
「……」李箏頓時有種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她這是哪根筋短路了,竟然會自己出賣自己。
她不能還說她被人用槍打傷了去養傷吧!李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和李爸李媽解釋了半天才把兩人騙過去。
一路走去,路上的人都對著她指指點點,再傻李箏也知道有情況。
可她剛第一天入校園,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聽力好,從同學們的隻言片語中能聽出不善和污穢的話。但是李箏怎麼都想不到最壞的事情上,只是詫異這些人好似都認識她,還有人把她的照片散了出去?
在這所大學裡,和這一世的她有交集關係的人就有好些,她根本猜測不到是誰在背後陰她。
只有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和原委,她才能猜測得出來始作俑者是誰。
實在是她這個人人品不咋的,據她所知和她有過節的考上京大的就有七八人。
同學們都放學了,李箏也不好在帶著父母在校園裡閒逛。就領著父母回了宿舍,除了第一天來過這還是她第二次踏入這裡,一進去李箏就感覺到氣氛停滯異常。
三位舍友都在,兩個人張揚著脖子僵硬的看著她,神色驚訝和詭異。而程橙看到李箏的一瞬,則是突然間高興起來,飛快的迎了過來。「李箏你這幾天都去哪裡了,害我都找不到你!」程橙像是孩子般嘟囔的抱怨著,看到李箏背後的李爸李媽眼睛就是一亮。「這是你父母吧!」
李箏嗯了一聲,笑著和程橙說了幾句話,把李爸李媽迎了上去。
進去後李爸溫和的和另外兩個室友打招呼,笑著問這是小箏的室友吧!說的也儘是好聽的話。
程橙倒是很高興的和李爸李媽說話,另外兩個舍友臉色則是僵硬和尷尬。
「伯父你家只有小箏一個孩子嗎?你們平時疼愛她嗎?」程橙問的問題很奇怪,可是她滿臉笑容的問出來,讓別人挑不出一點毛病,李爸笑著一一回答了。
李箏則是有些怔愣,程橙的樣子告訴她一定有事情發生,而且是她的事情。L

☆、110交代

「程橙!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和我有關的?」李箏坐在程橙旁邊,握住程橙的手看著她疑惑的問道。
她眼裡透著一股堅定,一定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程橙看了李爸李媽一眼,李箏順著她的視線瞧過去,本想把父母支出去,但一細想就知道不可能。
這一路上的指指點點父母也感受到了,她若是瞞著他們,到會適得其反。
而且她沒來過學校幾次,事情就算壞想來也壞不到那裡去。這麼想著李箏看向程橙的目光也堅定起來。「沒事的!你說吧!」
「還不是……」程橙懺愧的低下頭,支支吾吾的把整件事情交代了清楚。
李爸李媽越聽越心驚,越聽臉色越黑,兩人氣的臉頰漲紅。就連李箏也很生氣,只是她的面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聽別人的事情一樣,安靜的聽程橙把這些天學校裡的傳言一一告訴她。
程橙不是一個嘴碎的人,而李箏又是她認為的好朋友,她才會告訴李箏這些。
「你知道傳出這些話的人是誰嗎?」聽完後李箏沉默了兩秒,冷靜的問道。
程橙搖頭,她就是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這些話就夏書冉和她說過,她也跑去質問夏書冉了,夏書冉卻說除了她以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些話。
程橙抱歉的看著李箏,揉著腦袋。「李箏對不起,我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
「沒事!你沒有對不起我。」李箏揚起淡淡的笑容,寬慰的一拍程橙的腦袋。
「我找你們校長去!」李爸突然間站起身來,鐵青著臉色冷哼道。
李媽也隨著站起,贊同李爸的意見。兩人漲紅著臉。眼底的生氣和怒火誰都能看見。
李箏輕飄飄的瞥了兩個室友一眼,她們兩人臉色怎麼這麼慘白。李箏疑惑的收回視線,看向李爸李媽。「爸媽,這件事情我能自己解決的,你們不用擔心啦。你們大老遠趕來就是給我慶生,不能因為這點事情破壞了心情不是。」李箏笑嘻嘻的安慰李爸李媽,有些後悔剛才當著程橙的面問事情真相了。
「小箏你能怎麼處理。這可是你的名譽問題。到底是誰竟然敢這麼造謠污蔑我女兒。爸爸一定饒不了她。」李爸冷聲的怒吼道,神色陰沉,週身散發著一股非人勿進的氣息。連李箏的勸慰也不管用了。
「爸。我當然知道這關乎著的是我名譽問題。我會報警的,讓警察來處理。」李箏說這話的時候試探性的看了看那兩個室友一眼,發現兩人臉色更蒼白了,神情也變得慘淡和緊張。她的心裡就是一跳。和這兩人肯定脫不了關係。
李箏安慰著李爸李媽,一直說自己能處理好。把李爸李媽情緒緩和下來,李箏神色也一緩,笑著說道。「這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傳出這種謠言污蔑我名譽和名聲。已經侵犯了我的*權,抓到了也會判兩三年的刑。」
李箏看到兩位舍友身子抖了抖,她低聲冷冷的笑了一聲。
這兩位舍友一位叫朱慧。一位徐麗,兩人的性格都比較衝動。也容易被煽動。兩人雖然很有心眼,也有心計,但算不上特別壞,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鬧,小精小算。
李箏記得,前世時她高傲,花錢如流水,才一進大學沒多久,許多人都知道她是有錢人家的小姐。花錢大手大腳,而且還很豪氣,徐麗和朱慧更是一直恭維她,捧著她,讓她享受女王的待遇。她還送給兩人不少好東西。
「你們兩人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嗎?」李箏轉過頭,看向朱慧和徐麗,嬌俏的問道。
兩人趕緊搖頭,表示他們不知道誰傳出去的。
徐麗一直好奇的瞥著李爸李媽還有李箏,看她們一家的關係不差呀!那那個女生說的李箏父母對她很差關係不好就是假的了?兩人同時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懼意和害怕。
若是李箏真的報警,查出是她們兩人傳出去的,她們會不會坐牢。兩人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卻一直努力的維持著平和不敢表現出來。
李箏一時勸住了李爸,卻不想李爸和李媽竟合謀把李箏騙住,轉眼間李爸就找到了校長辦公室裡。
初秋天,天氣還很熱,校長辦公室吹著空調,才進去透著一股涼爽,溫度倒是合宜。
校長姓焦,名焦陽輝,四五十歲左右模樣,頭頂頭髮光了一圈,帶著眼睛,一雙精明的眼睛掩藏在鏡片下。
上身灰白色襯衫,下身黑色西褲,外套掛在一旁衣架上。
李爸先到的校長室,進去時還很平靜,謙謙君子的和校長打招呼,介紹自己。而後坐下來和校長聊了好幾分鐘,李爸才把話題往自己閨女上扯,越扯李爸的臉色就越難看,校長的臉色越尷尬。
「李總,這個……」焦陽輝尷尬的看著李爸鐵青的臉色,無語道。
「這是孩子們之間發生的問題,應該讓孩子們自己來解決。」焦陽輝磨蹭半響,在李爸如狼似虎的眼神下,吐出這一句話。
「校長意思是我女兒的名聲就活該被損咯!」李爸仰起頭,不陰不陽的瞪著校長怒道。
「李總多慮了,這就是孩子們之間的小打小鬧……」校長話還沒說完,被李爸唐突的一下打斷。
「小打小鬧,現在全校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還是小事嗎?」李爸是真的怒了,口氣不善的大聲道。「我女兒就報名那天到過京大,因為生病一直住院。誰曾想連同學面都沒見過,一回到學校就遇到這種事情,你讓我女兒臉往哪裡擱,名聲往哪裡討。這件事情若是京大校園不給我女兒一個說法和交代,我定會用自己的方法討回公道。」李爸一拍桌子,臉色鐵青,陰沉的眸子定定的盯著校長的大聲道。
校長被李霍那一拍桌子嚇了一跳,但他作為京大校長,什麼世面沒見過。等李霍說完,他唉了一聲,讓李爸坐著,開始長篇大論的講道理。無外乎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李爸聽到最後,老臉氣的更加通紅了,兩人談崩了,氣氛顯得非常沉重。
李箏挽著李媽的手就在這種情況下進來的,李箏先是禮貌的和校長打招呼。臉上掛著親和溫潤的笑容,動作言語皆淑女溫順模樣,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乖女孩。
校長看著李箏連說了三個好字,他實在是有氣無力了。和李爸在這裡爭論半天,不但沒能把他的火氣降下,到有越擼越高的趨勢。
「校長,我爸給你添麻煩了。」李箏恭敬的彎腰行禮道歉道,然後嬌俏的走到李爸身邊。「爸!你怎麼就這麼耐不住性子呢?女兒會是那種吃虧的人嗎?」
李箏半是撒嬌,半是安慰的和李爸說著,拉起坐在沙發上的李爸。
「校長,那我們就告辭了。」李箏揚著天使般溫柔的笑容,親切的和校長道別。
「李箏!」李箏拉著李爸李媽的手剛走出校長屋子就傳出校長親切的喊聲,李箏回頭望過去。
「我們能單獨談談嗎?」焦陽輝臉色微紅,略顯尷尬的看著李箏詢問道。
「好呀!」李箏一口應了,交代李爸李媽不用擔心她的事情。
李箏進校長屋時順手把門關起,辦公室裡獨獨李箏和校長兩人。一個一直保持著的微笑,一個則是沉穩冷靜。兩人都凝視著對方,終還是李箏想著父母在外面等待,率先開口問道。「校長想和我談什麼?」
「那個…」能作為一校之長,都是伶牙俐齒的人。今天卻被這李家父女兩逼得他口拙。
「我代京大學生和你說聲對不起了,讓這件事情給你造成名譽損害。只是校長希望你能勸住你爸!不要把這件事情鬧大!這只是同學們不懂事鬧出的結果,不要為這點事情傷了和氣。何況鬧大對誰都不好。」校長語重心長的說著,勸慰李箏多勸勸李爸。半是威脅,半是勸慰的說著。
「校長認為這只是同學們不懂事造成的?」李箏笑盈盈的問道,瞇著眼睛看著校長,語氣態度都非常好,可無緣無故竟讓焦陽輝感覺到一股寒意。
他無助的點頭,他已經讓老師在查了,相信很快就有了結果。
「看來我跟校長談不攏!」李箏站起身來,笑瞇瞇的表情突然冷卻下來,清冷的看著焦陽輝。
「校長或許還不知道我李箏的脾氣,既然敢找我的麻煩,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李箏冷冷的丟下這一句直接離開了校長辦公室,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看著突然間禿廢下來的校長。「對了,我已經通知了警方和媒體!她們應該能還我清白了吧!」
李箏說完這句,不看校長難看的臉色直接離開了辦公室,也不去管得罪校長會惹來的後果。
她李箏從來不是怕事怕麻煩之人,既然敵人已經攻上門。她不能還躲在暗處養精蓄銳,讓別人任意踐踏。
安頓好了父母,李箏再次站在校園內,抬頭挺胸,傲視著前方。現在應該去找夏書冉了,這種漏洞百出的計謀也虧得她想得出來,還親自來做!?L

☆、111交鋒

111交鋒
已是黃昏,夜色剛剛觸及還未完全降臨,許多地方漸漸亮起了燈光,照亮了學校。
京大的學生是有上晚自習的習慣的,不過晚自習從來都是靠同學的自覺性。老師不限制同學們必須要上晚自習,愛去的去,不愛去的可以不去。
七點,大一新生們行走在教室走廊處。才剛入學校的新生,透著一股熱情積極向上學習的心態,所以這兩天大半的學生都來上晚自習了,只有少部分沒來。
夏書冉就屬於這少部分的一個,這時她正坐在無人的鋼琴室裡彈琴。
優雅的鋼琴聲從琴室裡傳出來,偶爾低沉,偶爾高昂。優美的樂曲像是美妙迷人的音符,從窗戶裡飄出。
琴室裡燈光大亮,天未完全陷入一片黑暗,天邊灰灰瀼瀼還透著一股清明。
當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整個天空頓時黑下來。京大校園裡,不管是教室還是寢室,或是圖書館,都亮起了燈光。
夏書冉坐在鋼琴前,陶醉的敲打著琴鍵,聽著優美的樂曲在她耳邊迴盪。
這首曲子帶著一股傷感和憂愁,讓人容易陷入憂愁中。她的思緒飄到很遠,遠的讓她記起了上輩子的事情。
她一直很喜音樂,特別是鋼琴。她認為鋼琴是文藝和才華的象徵,她很想成為一位有才華的人。
她想成為人上人,讓眾人敬仰,讓世人喜歡敬慕。
可是呢?家裡只夠承擔她和弟弟的學費,沒有多餘的錢給她去學習鋼琴。
那時候她九歲!剛上二年級,路過琴行時。她停住了步伐,呆呆的望著裡面的小孩子滿是微笑和幸福同老師一起教習彈琴。她站在玻璃窗外,看迷了眼。
然後不知怎地,她回到家鬼使神差的把母親準備給她和弟弟的學費偷出來,跑到琴行裡告訴裡面的人,她要學鋼琴。那時的她是興奮的,她終於可以學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她把錢給了琴行裡的人。她和弟弟的學費沒了著落。
父母知道了。她被父母打罵的很慘,父母帶著她到琴行裡退錢,琴行卻只退她家三分之二。而她也沒學成鋼琴。她念念不忘的鋼琴。
她記得媽媽扇了她一巴掌,哭泣著對她吼道。「夏書冉,我們家沒那個閒錢供你去學沒用的鋼琴,那是有錢人家才學的東西。你要學了幹嘛!」
她記得爸爸滿是陰霾的瞪著她,大聲的告訴她。「怪就怪你投在了窮人家裡。你既然要學有錢人玩意,那你就去找個有錢人。」
她記得小她兩歲的弟弟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小聲的道。「姐姐,若是你想學。我長大苦錢給你好不好。」
眼淚悄無聲息的落下,夏書冉又哭又笑的摸了摸淚,那個說長大掙錢給她學鋼琴的弟弟。已經被她害死了。
被她醜陋的心和狠毒給害死了,而她還會繼續下去。想要成為人上人。站在高處俯視著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不管多大,她都不能後悔。
琴室門被敲響,夏書冉擦去眼角的淚水,又整理了衣襟,恢復語笑嫣然的模樣。她是廉潔貴氣的夏書冉,是受眾人喜歡的溫柔淑女。
「怎麼是你!」夏書冉打開門,表情微微錯愣,隨即馬上恢復正常,沉冷著臉看著李箏。
「來瞧瞧你呀!」李箏走進琴室裡,目光掃視著屋子裡的擺手。
很大的一間房,三台鋼琴平整擺放著,中間那檯布簾被掀開,想來是被夏書冉用過。
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讓夏書冉受辱,找到她時,李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了。剛才她在琴室外已經聽了一陣,那琴聲帶著一股追酌回憶,讓她聽出了一股莫名的哀傷。
連她都不自覺的想起一些前世的事情。她走上前,手指輕輕滑過夏書冉彈奏的琴鍵上。夏書冉談的真的很好聽,不管是意境還是曲調,都彈出了精髓。
她不愛音樂,學什麼都沒有學好。媽媽希望把她培養成一位多才多藝的女人,送她去學過跆拳道,鋼琴古箏,還有舞蹈。也許是因為學得太雜,還因為她的叛逆和不懂事,她什麼都沒有學成。
鋼琴只會一些基本的調調和音符,古箏或是舞蹈也只會一些基本的動作。
李箏嘲諷的笑了笑,人吶!總是等到吃虧,等到被害,才會想到自己的不足和錯誤。
「夏書冉!學校的事情是你做的。」李箏從鋼琴鍵上抽回手,回頭看向站在她的身後,定定打量她的夏書冉,肯定的問道。
「這是送給你的見面禮,感覺如何?」夏書冉笑了,笑容甜美魅惑,嗤嗤的笑聲像清泉流過鵝卵石發出的聲音,她嘴角勾起,遇到喜事般興奮。邊笑邊嬌俏的問道。
面上溫和嬉笑,眼中嘲諷鄙夷,心裡戒備觀望。兩人互望著對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位是感情深厚的朋友或姐妹。兩人眼中同時浮現深邃幽暗,緊緊的凝視著對方,面上的表情和眼底,和心裡完全不同。
「謝謝夏同學了,這是我收到過最特別的禮物。」李箏咬著牙,一字一頓悶聲道。
李箏陰笑一聲,飛速的抵住夏書冉,推著她的身體抵在潔白的牆上,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我以為你會不承認呢?」
李箏剛想使勁,口袋裡的手機卻想了起來。寂靜的空間裡,對峙張弛的兩人。
夏書冉反應也很迅速,在李箏抵過來的時候,她的雙手橫檔在李箏面前,挨住了一部分力道。
本是悅耳的鈴聲,在這種情況下竟如此刺耳難耐,最終李箏還是放開了夏書冉,掏出手機平靜的走出去接了電話。
電話是唐席打來的,一接通就是他急促擔憂的聲音和焦急的語態。「我沒事!到學校來了。」李箏簡單的和唐席交代了幾句,讓他別擔心就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李箏目光悄悄的往屋內看來,夏書冉正摸著她的脖子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頓了頓腳步,繼續走進來,沉沉的看向夏書冉,臉上佈滿陰霾。「夏書冉,我不記得自己什麼地方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這樣陷害我。」李箏惡聲惡氣的問道,臉上是疑惑和兇惡的表情。
夏書冉被李箏的話拉回思緒,仰起頭看著她,輕笑道。「你沒得罪我?」
「你怎麼可能沒得罪我,若不是你,我不會過得那麼慘,如過街老鼠喪家之犬人人喊打喊罵。」夏書冉突然間變了一個模樣,溫雅的模樣變得面目可憎,她惡狠狠的看著李箏大聲吼道。
她冷笑著嘲諷著,看向李箏的目光似要殺人。李箏也突然間頓住了,她目光無神的看著夏書冉。
她說她害了她,讓她如喪家之犬人人喊打,可是她什麼時候害過她,她只記得她對她做的一切。
「你會不會弄錯了,我沒有對你做過什麼。」李箏神情懵然,不自覺的呢喃道,心裡想的竟說了出來。
這一世她們才開始交鋒,還沒有從對方手中吃虧,勝利。上一世她已經輸了,被她設計的家破人亡,自己也吸毒被她折磨而亡,她也不記得她害過她這麼慘。
「怎麼可能弄錯!」夏書冉大聲說道,隨即冷笑道。「不過不重要了,我會讓你好好體驗你的今生。」夏書冉灼熱而怨懟的眸子看向李箏,週身釋放出一股弒殺之氣。
「楊和,開始行動。」夏書冉詭異的瞧著李箏,朱唇輕取,瞳孔一縮大聲道。
她的話才落,從門外飛快的跑進幾個人,其中兩人手中拿槍,槍口對準了李箏,嚴以待斃的把她包圍。
「夏書冉,這裡是學校,你竟然敢帶人進來。」李箏冷聲說道,看向最前面領頭拿槍指著她的人。
看到他,她好似又看到了她的皮膚被他一刀刀割去,那種錐心刺骨的疼還在她肌膚上掙扎,身上全是他拿各種毒品注射的針孔。她瘋了似的拚命掙扎,求他注射藥。
楊和!李箏在心底狠狠的默念這個名字,看著他的目光如狼,瞳孔放大,露出凶狠的精光。
她還愁找不到他呢?沒想到他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這次,她不會再讓他活著回去。
李箏狠狠的緊握雙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夏書冉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以為這幾人就能把她殺了嗎?
「我有什麼不敢的呢?」夏書冉好笑的看著李箏,眉眼如斯,瞇著的眼睛帶著卓放光芒。「就算把你在這兒殺了,誰知道呢?」夏書冉說道這兒,對著楊和比了一個手勢,示意楊和行動。
就在這一瞬間,李箏身形突然消失在幾人視線中,讓幾人瞳孔睜大,四處張望。
夏書冉飛速往後退去,也看向四周。剛才她就在懷疑,李箏怎會有那麼快的速度,原來能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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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生日

等眾人看到李箏時,她已經搶了楊和的槍站在了楊和身後,槍口對準楊和。
「許久不見!」李箏在楊和耳邊魅惑的說道,她目光犀利,滿是陰蝕的盯著楊和。
那次讓他跑了,這次她不會允許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哪怕解決他會給她帶來麻煩,她也不會再讓他活著。
鋼琴室旁邊就是一棟教學樓,若是這裡動槍,旁邊學生定能聽到。李箏用槍指著楊和,卻沒扣動扳機。
「李箏,放下他!」夏書冉清冷的聲音傳來,如寒冬臘梅冰冷。幾雙眼睛同時盯著李箏,前後的兩把槍也同時對準她。
「憑什麼?」李箏嗤笑一聲,似乎夏書冉說了一個多好笑的笑話一般。
夏書冉蹙著眉頭,瞥著李箏的動作,有短暫的停頓。「你想在京大殺人不成,殺人可是犯法的。」夏書冉這時知道拿法律來威脅李箏了。
「你的人拿槍指著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句話!」李箏嗤笑一聲,夏書冉既然敢把她的人帶進京大裡,還敢掏出槍想殺她,就肯定是想好了應對的方法。
這麼一想,李箏往後退了一步。楊和今天必須死,他不死,就會成為夏書冉最強的的助力。
雙眸變得深邃冷凝,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人已經拖著楊和退後好幾步,接近門邊。
這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竟無一人前來查看,想來在她出現的一瞬,夏書冉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學校裡究竟有多少她的人?李箏目光凝重的盯著夏書冉,一步步往後退。
退的差不多時候。她手指扣動扳機。碰的一聲槍響,在安靜的鋼琴室裡傳開,夏書冉手下的兩個人反應迅速的拿槍對準李箏射擊過來。李箏身前擋著楊和,人已經往門邊快速閃去。
超常的感官讓她躲過夏書冉安排在外的三個人,快速消失在走廊裡。
一槍爆頭,加上夏書冉自己人的射擊,楊和還活得成嗎?李箏冷笑一聲。
鋼琴室在四樓。她下了一樓。躲到兮黑的樹叢中後,抬頭往上面看去。鋼琴室燈大亮著,周邊已經有學生老師聽到異常正積極的從各處跑到鋼琴室查看。
李箏勾起一抹笑容。夏書冉怎麼會允許留下證據呢?現場肯定在她離開後就被清理了乾淨。不過不知她如何在一分鐘內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李箏愉悅的笑了,想來她有的是辦法。
瞥著身上鮮艷明亮的血跡,李箏微微蹙眉。這股血腥味她不喜歡。太過閃眼。
觀察了周圍沒人後,李箏幾個縱步串到宿舍。速度快的別人都沒注意到她的經過。
宿舍的三人去上了晚自習,李箏換了乾淨衣服,把帶血的衣服丟到包裡背著往外走去。父母還在紫光酒店等著她,明天要為她慶生呢?
從京大離開時。李箏臉上掛著淡雅如菊的淺笑,和守門老伯打了招呼,李箏就離開了。
李箏到了酒店把自己的衣服先洗了晾著。藍色的裙子上留下些許印記,洗不乾淨。李箏哼著小曲。準備等衣服晾乾就丟了,她也沒準備再穿。
當把自己收拾利索,已是晚上九點多了。李箏沒去打擾父母,安心的在酒店歇了一晚。
第二天是她的生日,學校李箏也沒打算去。像她這樣才開學就不去學校的學生,也是少見了。
一家三口忘卻所有事,開開心心的到京城幾大景點遊玩一番,晚上李爸李媽還要趕飛機,下午時分就把定的生日蛋糕切了。
「小箏,對不起,爸爸媽媽不是故意不陪你的。」李爸牽著李箏的手道歉,臉上全是歉意。
「爸爸媽媽能趕來給我過生日,我已經很高興了。你們今天陪了我一天,已經夠了。」李箏歎了一口氣,笑著安慰李爸李媽,親自把兩人送上飛機。
走出飛機場,李箏抬頭望天,今晚回學校嗎?
已是傍晚,太陽西下,這時已能正視太陽,看得出它的形狀。又紅又圓,配著偶爾吹過的清風,才感覺到陣陣涼意。
白天炎熱,傍晚時已能感受到入秋的涼。這就是京城的秋天。
李箏踏步離開,清麗俊秀的身姿在太陽的照射下,影子被拉得老長。
剛坐上計程車,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李箏猶豫著接起,程橙歡快的小聲音在電話裡想起。「李箏,我是程橙!」
「我記號碼給你時,你不是沒手機嗎?」李箏聽到程橙獨特的娃娃音,淡淡的笑了。臉色放鬆下來,聲音溫柔和煦。
「嗯!不是我手機,是一位叫安扇宇的同學手機。他說今天是你生日,想給你過生日!」程橙高興的說道。
李箏頓了頓,沒說話。安扇宇!她都忘記他也考到京大來了。
「你讓安扇宇和我說話!」那邊程橙又興奮的說了幾句,輕聲抱怨李箏怎麼不把生日告訴她。李箏耐著性子安慰了程橙,和她說道。
程橙應了一聲,沒過兩秒,電話裡響起一男聲,聲音低沉暗啞,像是喉嚨裡堵著一塊東西般。「李箏!」
安扇宇輕輕喊道,好似怕驚跑了電話一頭的那個人。
「安扇宇!你還記得我生日?」李箏嗯了一聲,詫異的問道,她以為就父母記得她生日,連她自己都忘記了。
「我陪你過了好些年的生日,怎麼會不記得。」安扇宇輕笑道,聽到李箏的聲音,心底已經死去的想法又活絡了起來。
兩人說了幾句話,安扇宇問今晚給她過生,她們去什麼地方。
「我生日,應該我請客。讓程橙帶上幾個玩的好的朋友,我們到暮色降臨去玩玩!」李箏聽著安扇宇的問話沉默了兩秒,給出個地方,隨後掛了電話。
她在京城那幾年,也各處地方都去玩過,混跡在各大娛樂場所。暮色降臨是距離學校最近的一家大型ktv,她到裡面玩過幾次,感覺還不錯。
背靠著後座,想了好一會兒,李箏還是給唐席打了一個電話。
她才到京城,認識的人本就不多,人數差不多就可以了。
李箏回憶著前世暮色降臨的位置,她竟然連電話都還記得。打了電話定了一間包廂,又給安扇宇回了電話告訴他地點和包房號。
李箏暮色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暮色降臨,周邊閃爍著五彩的燈光,映襯著這棟寫著暮色降臨四個大字的娛樂場所,竟異常協調合拍。
李箏到包廂時,發現安扇宇已經在了,除了程橙,朱慧和徐麗也在。李箏勾起一抹昧麗的笑容,做了那樣的事情,還敢往她身邊湊。膽子不小呀!是說兩人粗神經呢?還是認為她發現不了。
安扇宇也帶了兩個朋友,應該是他才入學校認識的。
李箏一進去,安扇於和程橙就站起身興奮的迎接她,程橙露出兩個深邃的梨璇小酒窩,親切的挽上李箏的手。略帶責怪的語氣,哀聲抱怨道!「李箏你太不夠義氣了,枉我拿你當好朋友,你卻生日都不告訴我。」
「我錯了,以後有什麼事一定告訴你好不好!」李箏伸出手揉著程橙的腦袋,嘟囔著嘴認錯。
程橙頓時揚起燦爛的笑臉,興奮的點頭。連說了兩個好字!
「小箏!」安扇宇不能像程橙一樣熱情的迎上去,他只能哀怨的看著李箏,由衷的喊道。只是一聲小名,竟讓他喊出了哀怨纏綿的味道,李箏感受到程橙的身子一頓,連她都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尷尬的對著安扇宇笑笑,應了一聲。
那兩男生望著李箏的表情有些怪異,在李箏瞥向他們時又恢復正常。
「小箏,這是我大學裡新認識的朋友,李昭,王新義。」安扇宇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也不管李箏對他態度如何,略帶討好的一直和李箏說話。
剛認識的朋友話不多,除了程橙能插上幾句嘴,坐下十多分鐘一直是安扇宇在說。
朱慧和徐麗非常自覺的點歌唱去,不留在李箏面前礙眼。她們兩人的歌喉的確不錯,有一副好嗓子,唱歌也很有味道。
當程橙好奇的問安扇宇他是和李箏怎麼認識的時候,安扇宇如洪流般打開了話甲子,甜燥的在耳邊不停的說。從兩人十一歲時認識,說到兩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李箏都聽不下去了。
在她的心中,安扇宇一直是陽光開朗的少年,身姿高大威猛,英俊瀟灑。若是沒有前世發生的那些事情,她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可現在聽著安扇宇的嘮叨。李箏突然間發現,她對安扇宇認識的還不夠全面。
這個在她心中形象一直很深刻的男人,竟也如八婆一般唧唧歪歪。是因為不愛了,所以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完全毀了,還是她從來就沒有瞭解過他。
李箏話很少,聽著安扇宇講她們的事情,她也能平靜一笑置之。
唐席來得也快,李箏坐下才半小時就來了。順便來得還有一位讓李箏意想不到的人——景航
兩人一出現在包廂裡,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唐席的俊,景航的美,竟讓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也是…你朋友。「程橙輕輕的從李箏背後拉了下她的衣裳,結結巴巴的說道。
唐席那天她見過,已經有了印象,他說是李箏男朋友。可是另一位,程橙吸了一口氣,世間怎會有長得如此好看的人。L

☆、113美人

這個男的真美的不食人間煙火,不像凡人。好似誤入人間的精靈,讓人看一眼就覺著美好。
一雙細挑的丹鳳眼,上天精心雕刻的五官,半揚著的唇角,薄的晶瑩剔透,像是葡萄般讓人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李箏回頭往程橙看去,瞧著她已經看呆了去,手還揪著她的衣角不放。
在看屋內的其他人,不管男女,皆對剛入屋的兩人看呆了。唐席也算是美男,長得不差,可和景航站在一起一比,頓時黯然失色,失去了他的光芒,成了綠葉襯鮮花的綠葉。
唐席穿著一身燕尾服,很正式。裡面是白色襯衫,外面黑色燕尾服,黑色西褲。而景航穿的則比較隨意,更主要的是還穿的花裡胡哨。
男人穿衣服都喜歡單調或是單色,可景航呢?上身是花色襯衫,襯衫就有三種顏色,下身是七分褲也是兩種顏色混合著。腳上一雙綠藍色的帆布鞋,真的是很隨意。可就是這份隨意穿著,配在他身上,也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唐席五官俊美,線條冷硬,雙目冷凝,很有男人味道。景航卻是過分的美,美的讓人忽略了他的性別,不管男女看到他都會入眼。
「妖孽!」李箏斂下眼臉,恨恨的咒罵一句。
她自認罵的小聲,剛進屋的兩人都把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景航還嘲諷的對著李箏勾起一個魅惑眾生的笑容。似在諷刺李箏在嫉妒他,在嫉妒也不會變美。
景航眼底*裸的透露著這樣一個信息,李箏歪過腦袋,不想和他對視。
這個人,以後不知道要被多少女性的目光和心靈糟蹋。她不和他計較。
兩人有過一面之緣。卻並不相熟,上次李箏見他時他也是跟在唐席身後。
「小箏!」唐席一進屋,目視了一圈包廂,大步走到李箏面前親切喊道,隨即一屁股坐在了李箏旁邊。
李箏應了一聲,挑眉看向唐席。指著景航不解的問道:「他怎麼會來?」
「攆不走!」唐席輕取朱唇,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身子往後一靠。蹺起二郎腿。
那姿態,那模樣,大氣稟然。明明是不雅的動作,看著卻異常優雅。
景航看了一圈沙發,望向朱慧,露出深邃笑容。眼睛瞇起,溫柔道。「美麗的小姐。能否換個位置。」
朱慧呆呆的連說幾聲好,愣愣的站起來坐到徐麗旁邊。
景航坐在朱慧的位置上,他的旁邊是唐席,他和唐席不同的是。正經的坐姿。雙腿微微岔開,雙手放在膝蓋上,弓著腰。自覺的拿起一瓶未開的啤酒就喝起來。
有了唐席和景航的加入,安扇宇安靜了。朱慧和徐麗也不唱歌了。
徐麗坐在景航身旁,緊張的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他坐在她的旁邊,這麼帥氣漂亮的男人坐在她的旁邊。她的一顆心彭彭跳不停。
朱慧坐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蠢事。她竟然讓他坐在徐麗旁邊,有些嫉妒的瞅了徐麗一眼。朱慧安奈住心中的衝動和激動,壓抑著她的語氣,開始沒話找話的和景航說話。
「你是李箏的朋友嗎?」
「你叫什麼名字!」朱慧一個個的問題拋出,換來的都是景航對她迷人的一笑,沒回答她的問題。
朱慧被那一笑迷了眼,也不管景航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這個年代長得好看的男人少見,長得這麼好看又溫和的男人更少見。那一笑,傾國傾城,讓朱慧和徐麗的一顆芳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程橙也被景航的容貌驚呆了,但回過神後就安靜下來,看著朱慧和徐麗的動作。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雖說天朝女人總是說找男友和老公不能單看臉,還要看品性,性格等。但這就是個看臉的世界,長得帥的男生追女生比長得醜的男生追女生容易得多。就像美女帥哥,看著賞心悅目心情都會變好。
啤酒不醉人,除了李箏別的人都喝得有點多。為啥除了李箏呢?李箏只要端起酒杯,碰到酒瓶就被唐席搶過去。他瞇著深邃的雙眸細細的看著李箏。「你傷還沒好,不能喝酒。」一句話就把李箏給打發了。
景航坐在唐席身邊,歪著腦袋,瞇著眼睛看著兩人的互動。每當唐席對李箏溫柔時,細聲呵護時,他的視線就看過來,停留在李箏身上。那淡淡的,不容忽視的視線,讓李箏覺著她被蛇盯上了。
景航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陰冷的視線看著李箏,當李箏迎過去時,他的笑容變得嘲諷。
她沒有惹到他吧!李箏對景航的敵意來得莫名其妙。
隨後她開始觀察景航敵意的來源,聚會到一半時,李箏終於觀察出了景航的敵意因為誰。
男人因為男人而對女人有敵意!景航和唐席……
李箏在後世生活過,作為刁蠻大小姐雖胡作非為,但生活圈子大,也亂。
男人喜歡男人不是什麼稀少事情,她也見過好幾對。連京大畢業的學生都有男同,所以當清楚了景航的敵意後,對他的眼神李箏也不陌生了。
只是……李箏瞥瞥唐席,他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他—不會是同性吧!李箏心思變了。
沉靜幾秒又為突然間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慌忙的移開視線。李箏!——你竟然會冒出這種想法,趕快收回去。勸服好心底詭異的心思,李箏鬆了一口氣。
安扇宇中途一直試著和李箏說話,不過在他剛開口說第一句話時,最多冒出兩字就會被唐席打斷。
唐席怎麼會忘記,第一次見到李箏時,她就是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
那時他被老爸罵了一頓,有些心傷,就跑到水來街牆頭坐著喝啤酒。來抒發煩悶的心情。
他每每心情不好時都會到哪裡喝悶酒,不想那天竟然看到非常有意思的一面。瞧著她把自己男朋友耍的團團轉,他的心情突然間就好起來了,他承認李箏的小動作愉悅到他了。
所以第一次,他和陌生人搭話了,輕鬆從牆頭躍下,他湊到那個有趣的小女人身邊說了一句小姑娘你真壞!
後面幾次同李箏的偶遇。讓他對她的興味越來越濃。閒賦時竟忍不住的想她,她的容顏時常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嬌俏的,溫順的。囂張的,霸道張狂的。讓他的心也不可抑制的放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玩到十二點,安扇宇都沒和李箏說到話,他心裡堆積的一大堆話因唐席的打斷。憋得一句也說不出了。
「這是我的成人禮,也是滿十八歲的生日。謝謝你們能陪我。」最後切蛋糕時,李箏難得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不管這些人是才認識的,還是認識很久的,不管是各懷心思還是真心的。她都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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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的空氣透著總是透著一股文靜和書卷氣,李箏深呼吸著。京大不處鬧市,處於郊外。連空氣都是清晰的。
第一天來上課,饒是李箏也有些緊張。想當初沒重生這回事的時候。她連高中初中都經常逃課,這大學才請了七天假,竟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程橙和她並排走著,兩人一起走進教室,來的晚,許多座位上都有人了。
大學裡專業課還是必須上的,座位也早分派好。有程橙在,什麼座位沒人坐,一清二楚的事情。
程橙拉著李箏坐到最後,全班的視線都停留在李箏身上。李箏雖沒露過面,可她的樣貌和名字卻是全校皆知。夏書冉的那段話,徹底摧毀了她的名聲。
若是一般女生,聽到這些話早氣的要死,李箏的毫無反應讓班上的同學都好奇著。
已是大學,雖都還是孩子,可也沒有了初高中時的幼稚和沉不住氣,進入大學就代表著她們已經長大了。
沒有當面去找李箏詢問,背地裡小聲音小討論不斷,李箏把每句話收入腦海,面上沒變化,垂在課桌下的手卻緊緊握了起來。
夏書冉!每當聽到這些指點議論,她的腦海就冒出那個那個女人,她不會讓她好過的。
流言的傷人她知道,也知道輿論的力量。不過趁著現在,能討論就快討論吧!以後沒機會了。
李箏來學校上課了,這個消息在李箏上了一早上的課後就傳遍了整個京大。許多人都跑來金融系瞧這位艷門女主李箏的模樣。
有些人還惡聲惡語的出言指著李箏說。「這種人學校竟然也收,真是有辱京大校風。」
李箏握著手,安奈住性子,把所有指著她罵的人都記了下來。夏書冉,你這一招的確狠,就算她洗白了,在別人心目中也留下了不好的名聲。
下午時分。媒體播出了一則新聞後,引起各大媒體的關注,京城幾家大媒體出現在京大校園外,爭相著要來採訪,被校長攔在學校外。
學校說清白也清白,說雜亂也雜亂。校長攔住了媒體記者,攔不住好事的人呀!
媒體人剛到京大,李箏的一封訴訟信送到法院,學校收到了法院的通知書。
有媒體躲著悄悄進了校園,找到了李箏採訪,想問李箏聽到這些謠言後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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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言辭

午後的陽光斜斜輝輝傾灑在大地上,綠樹成蔭,花草相襯,整個校園都透著一股書香盛卷。
李箏抱著一台電腦坐在宿舍裡遊覽著。
莫桑做出的網站已經初具模式,有點頭腦的人都搶先站了市場,買了網絡版權。
媒體雜誌等也不再是單純的紙介,開始出現在新建立的網絡網站上。新聞首當其前,其中一則消息指明的就是京大發生的這一件事情,上面描繪的細緻,她的家室,家庭情況及學校情況都出現在上面。
把她的無辜和無奈和被謠傳被害的可憐說的入微。
而後面附著的則是京大學生們不堪入目的言語和侮辱,標題是:輿論毀人生。
上面指明這些污穢的言語給文中受害者帶來的傷害,表明京大出處。這篇文章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寫明了這些胡編亂造的謠言給一個女生帶來的傷害。李箏認真的遊覽著,不知道誰寫的,文采很好,也激起了不明人士看了這篇文後對被害人的同情,對這些謠傳的人唾棄指責。
李箏把這篇文下載下來,投給另一家報刊,讓他們刊登出來。
她從來不是善類,別人欺負到她頭上還不還手,不是她李箏的作風。
和莫桑電話溝通了許久,李箏才關上電腦,下午是主課,她是學生,就得做好一個學生。
李箏如今也是眾所周知的名人,雖然起因是因為艷事,損害她名譽的流言。
從校園小道上走過,不凡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鄙視的有之。嘲諷戲調的也有,更有口出穢語調.戲她的人。
聽著這些侮辱性的言語,李箏緊緊壓抑住心底那份想要暴怒而出的火氣。
她以為,在經歷了後世的那幾年後,在被眾人踐踏自尊,在受盡各種侮辱之苦的她。已經能忍受所有人的嘲諷,再大的困難和逆境都不能在她心間留下任何痕跡。
她可以積極向上。硬起一顆堅硬的心。
可她發現——她錯了。她是有了一顆堅毅的心。外表倔強堅強。可內心敏感而脆弱,這些不堪的言語掃射在她的身上,擊碎了她所有的堅持。
偏偏她無力解釋。因為知道解釋沒用。夏書冉已經先入為主,把她的名聲壞了一地,她在怎麼解釋也只是徒勞。李箏沉著臉,尷尬的走過每一寸在她看來是回憶的道路。
從宿舍到教室有十分鐘的路程。途徑操場和圖書館,教師樓和花園。
忍受著別人污穢的言語。李箏緊握雙拳往前走著,一臉堅毅和誠懇。
「你好,我是晨風雜誌的記者顧曉曼。你一定就是李箏吧!」一個二十五六歲青年突然串到剛走到操場的李箏面前,手中持著話筒對準了李箏。漠然的介紹自己,臉上是清冷的表情。
「對,我就是李箏。」李箏點頭。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柔柔的回答道。
周邊路過的學生好奇的漸漸圍了過來。人的天性好奇。有記者突然間出現在校園裡,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這裡就聚集了許多人。
李箏嫻靜的站在那裡,被眾多同學包圍著,一張清麗謙秀的面容,臉上掛著柔和溫暖的笑容。一雙兮黑如黑曜石般明亮的雙眸,長長的頭髮輕鬆的在後頸紮起,鬆鬆的有股鄰家女孩的溫柔嫻靜氣息。
白色的連衣長裙及腳踝,腳上是一雙淡綠色休閒鞋。她就站在人群中,出眾的長相和氣質,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許多學生心中莫不在吐槽,這樣一位溫柔的女生,會是人們口中說的那個婊.子嗎?
記者的問話很巧妙,也直指要點,李箏目露哀傷,週身散發出一股憂鬱的氣息回答著記者的話。
「李箏,面對同學們的冤枉和謠言,你什麼感受,傷心難過嗎?被別人以莫須有的罪名傳了出去。你的名聲沒有了,或許還會給你以後的人生造成不可破滅的傷害。你是什麼感受呢?」這記者簡直就像是李箏找來的一樣,言語皆是站在李箏這邊,為她證明她的清白。
周圍的同學們聽著這些話,漸漸的開始議論起來,指著李箏和記者議論紛紛。
有的人說這謠言本來就不可信,而有的人說這記者會不會是李箏請來演戲澄清她清白的人。總之各種嘈雜的議論聲音在拍照的攝影師和記者耳畔迴響。
顧曉曼對攝影師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邊錄像拍照邊把這些人的議論記錄下來。
校長聽到消息趕來時已經遲了,他阻止記者繼續採訪,讓記者趕快出校,讓學生們回去上課。
「趕快回去上課,全部聚在這裡成什麼樣子。」校長大聲的吼著,肢體動作配合著他的言語。學生們噓歎了一聲,開始慢慢的散開。
李箏瞧著人群開始慢慢的散了,急忙大聲喊道;「校長,我李箏清清白白的進京大,迎來的卻是這些污言穢語。對我的名聲損壞極大,不知道校長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李箏目光堅定的站在包圍圈中,對著校長大聲的說道。學生們因為校長的到來不敢議論,聲音早就小了下去。李箏的聲音也不小,在人群中突為顯眼,許多學生都聽到了。有的慢下步子豎起耳朵,有的乾脆停下腳步回頭望過來。
李箏沒給校長說話的時間,繼續道。「我李箏出生富裕家庭,家裡只有我一個孩子,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疼,含在嘴裡都怕化了。從沒有受過什麼苦,到了京城上大學因為水土不服突然生病了,到醫院住了幾天院。誰曾想一回到學校裡,面對的就是別人的污穢語言和異樣鄙夷的目光。我李箏就算窮也做不出為了錢去出賣自己身體的事情,何況我家不窮。」李箏諷刺的道,言語激烈的說著,她瞥到剛剛離開的記者又悄悄的潛回來,正拿著錄音筆在錄她的話。
她目光堅毅而灼熱的盯著校長,身軀挺得筆直,週身不自覺的散發著一股高風亮節的氣息。
「這些言語足夠毀掉一個正在成長著的少女。我幾度想過要自殺,以示我的清白。可後面一想,我李箏什麼都沒有做,清清白白的為何要在別人的謠言和侮辱下傷害自己。所以我忍著淚水,堅持下來了。可是京大學生對我的傷害,校長該如何賠償。」李箏目光犀利的瞧著焦陽輝,雙眸凝重的望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李箏的話像是石子一樣,在平靜的湖面上掀起層層風浪,所有人都沉靜下來,認真的聽著李箏的自述。
「李箏,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學校會給你個交代的,這些事情我們以後再說,現在先去上課。」校長一張老臉被李箏說的泛青白,李箏的言語太過激烈,竟讓他找不到回駁的話。
「校長是想要一笑置之呢?還是像就此把事情壓下去。難道校長真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句話,現在什麼年代校長不清楚嗎?」李箏目光明亮的盯著校長,咄咄逼人問道。被校長的那一句話給氣到了。
不知何時,外面已經圍了一大堆記者媒體,京大的門衛們想攔也攔不住。
李箏的話被一些先到的記者媒體聽到了,校長如此回答也讓許多人聽到,對準在場的所有人就是一陣狂拍,閃光燈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有聰明反應快的學生已暗暗發現不妙,悄悄的躲著往後退去。
京大出現造謠,污蔑一女學生造成她名義掃地。這個罪責可不小,單是是非不分,造謠生事的名頭就能毀了他們一輩子。
而媒體們反應也快,外面出去的學生都被攝影師拍照留下紀念。
「校長,我才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學生,這些輿論對我的危害有多大,您能不知道嗎?」說道這裡,李箏含上了淚花,眼底是失望的目光,可憐的神情,她楚楚可憐的哭訴著,不住搖頭,淚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把一個被冤枉卻無處反駁的可憐女人演到極致。
其實裡面又帶上了多少演戲成分呢?大部分都是有感而發出自內心的獨白。
若是她沒有背景,沒有錢財,沒有防範意識。只是一個普通平凡的大學生,被學校學生如此冤枉造謠,她會如何?人生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會膽怯,自卑,不敢面見世人指責的目光。一個好好的人也就此被毀了。
不久前還扯高氣楊,對著李箏指指點點的學生,現在全部安靜下來,聽著一個被冤枉小女子的無奈和澄清。
可是這些人臉上的表情,是安靜的,不屑的,漠視的,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他們不認為他們有錯,也不知道自己的錯。
這就是作為人的悲涼,人是群居動物,好閒言碎語,也好八卦。好些人從不知道他們偶爾的多嘴評判,無聊時的議論指責,沒有經過事實證定,甚至是沒有依據的閒話,能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當一個人經歷了許多,看過許多,思想也會變化。李箏瞥著周圍漠視的人群,看熱鬧的心態,心底一片悲涼。
他們從不知道,這些話對她的損害有多大。
「校長,這些謠言給我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精神上的,身體上的和心理上的。我已經把訴訟信送到法院,相信法律能還我一個公證。」L

☆、115方法

李箏站在太陽下,酌定的雙眸,哀傷的表情,悲慼的情緒,驕傲的身姿,竟讓所有人不能反駁。
焦陽輝稍胖的身軀站在李箏對立面,聽到李箏這句話,頓時不高興了。他皺起眉頭,不喜的看向李箏。「李箏,傳你謠言的是學生不是老師,你讓京大怎麼給你交代。」焦陽輝這句話說得有些重了,也非常不負責任。
「呵!校長的意思是京大不管了嗎?」李箏柔柔的問道。俏生生的望著校長,振地有聲問道。
「京大校長是想逃避責任嗎?」
「還是天朝名校呢?就這點素質,也能成為校長。」
「這種學校,我以後可不敢把孩子送進來讀書。」
「名校就是這種貨色,我也是見識了。」周圍的媒體們說的聲音不小,甚至是故意大聲的。鄙視的眼神,嘲弄的神情,嘲諷的話語,都讓焦陽輝的臉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青。
周圍的媒體全部把鏡頭對準了焦校長,等待他的回答。如此不公的事情竟出現在京大校園裡,讓他們知道了。他們一定要為那位女學生討回公道,不會把這件事情消失匿跡下去。
有的媒體瞧著單薄的身子,卻倔強不服輸站在那裡的李箏,都搖頭惋惜。可憐這麼一個孩子,竟因為這些話毀了。京大的師生都如此不負責任,誰以後還敢來京大讀書。
「京大不是不管,而是不好管。若你能找出證據,傳過你謠言的人記一次大過,把這些話傳出去的人學校會消除學籍開除處置。這是校長給你的交代。」在這麼多媒體的步步緊逼之下,焦陽輝漲紅著臉色大聲的說出口。
經過這件事。京大的名譽大減,而京大名譽掃地是在他任職期間發生的。焦陽輝想著這些,就高興不起來,被記者逼問,他臉色難看得想找個地縫轉進去。
「在校長眼中,一個學生用一生換來的,只有這些嗎?」李箏嗤笑一聲。把眼睛瞥向一旁。眼底蓄滿了淚水,哀傷悲情的神色,讓媒體更加心疼。顧曉曼眼底閃過堅持。舉著話筒湊到校長身邊,大聲的質問道。
顧曉曼的行動開了先河,所有的媒體一翁而上,把校長圍了給結結實實。把李箏和站的近些的學生都給擠出了人群外。李箏瞧著被媒體擠得無處站腳的焦陽輝,斂下眼臉。神色平靜的離開了操場。
學校開除,呵呵!只是開除!又不是沒地方去,離了京大,還有許多大學等著。國外國內的。那裡不可以讀呢?以夏書冉現在的地位,想來對京大開不開除她也不會在意和在乎。
讓她成為同學的笑柄,被她侮辱傳成這種女人。只是開除怎麼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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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半天的功夫,校長的話就傳遍了整個校園。記大過,開除。兩件都不是小事情,議論過李箏的同學們全部低下頭,躲避著別人的視線,拒不承認他們也有參與說過李箏壞話。
而那些脾氣暴躁,在李箏一進校園就去找她麻煩,指指點點的人開始心虛起來。有些人會心虛,有些人則是毫不擔心。學校這麼多人說了,校長還能全部記過,全部開除不成,有恃無恐的學生們則一點不擔心。
不就是冤枉了李箏嗎?他們是說了損壞李箏名譽的話。可這些話是別人傳出來的,別人都在討論他們憑什麼就不能討論了。這種理所當然的想法,竟佔了大多數。
朱慧和徐麗躲在女生衛生間裡,互相看著對方。徐麗膽子比朱慧小,她臉上已經含上了懼意和淚珠,扯著朱慧的手臂。「朱慧,你快想想辦法呀!我不想被開除。我父母提供我來上學也不容易,我不能被開除。」徐麗邊抹著淚,邊急促的說著。
「你擔心什麼,我們又不是李箏老鄉,怎麼會知道她的事情。況且這些話又不是我們說的,而是夏書冉說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而且我們和李箏一個宿舍的,她不會那麼冷酷無情讓我們被開除。」朱慧不耐煩的甩開徐麗的手,不明白她擔心什麼,有什麼好哭的。
「可是…話畢竟是從我們口中傳出去的。」徐麗小聲的哭泣著,慌張的說著。
「徐麗,你別亂說話,那裡是我們傳出去的,知道這件事情的可只有程橙一個。」朱慧拍了一下徐麗的後背,被徐麗的愚笨給氣到了。她眼底迸發出狠毒的光芒,在徐麗耳邊叮囑道。
徐麗邊哭邊點頭,已經沒有辦法了,只能這樣做了。誰讓她當時沒想好,和朱慧一起把李箏的謠言傳了出去。朱慧的交代,無外乎就是把這件事情推給程橙,不管別人問什麼都說是程橙告訴她們的。
兩人商量好後就離開了衛生間,確信兩人離開後,李箏推開了衛生間們走了出來。
走出衛生間,李箏無語看天。她真的只是來上個廁所而已,沒想到無意間都能聽到這麼狠毒的事情。
朱慧!李箏瞇起眼睛,她以為她只是有點小聰明,耍點小計謀罷了,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種大智慧的時候。把事情冤枉給程橙?也要她相信才行。只是沒想到夏書冉算計的原來是程橙。
這一天,京大校園發生了很多事情,先是媒體進校門採訪,再是李箏找校長討要說法,後是校長的交代。
所以當李箏囂張的話傳出來後,京大的師生們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可是出手這麼大方的人,除了富家子弟,在一般家庭的人眼中,還是大手筆。
李箏放出一條消息,不管何人,只要到她面前舉出證據指認說過謠言的人,就可得到一千塊錢。
一千塊錢,這時人民幣已經在逐漸升值,一千塊錢是普通基層家庭一個人兩個月的工資了。
李箏的消息一出,許多人找上門來指責自己的同學或者朋友。
本就是才入大學的新生,相互之間也不是很熟,所以互相出賣的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至少在前來舉報的這些同學心中就是這樣想的。
李箏也實現自己的諾言,只要前來舉報說出對方名字和謠傳這件事情經過的人,都給那人一千塊錢。
而幾個特別的,如跑到經濟系來指著李箏破口大罵,或是當著李箏面討論的沸沸揚揚的人,李箏自己就是證據,早把幾人的名字統計在冊了。
既然校長說只要她能找出那些人說過這件事,就給記大過。那她就給校長證據和名單,她倒要看看校長是不是真的讓全部人都被記過。
學生努力上大學,為的是什麼,以後找個好工作,掙錢,過好日子。這是許多人的想法,平凡,卻又樸實必不可少。學生們在學校裡的表現會記入檔案資料裡,畢業後為他們找工作加不少分。
留下一次大過,就可能錯失本該是他的工作,影響學生的陞遷和發展。
因而大學生們在大學裡就算表現的在平凡,都不想被記過。
李箏統計了被同學舉報的人,足有六七百人。她把這份名單送到校長手中,等待著校長的行動。
經過這件事情,沒人在敢討論李箏,見到李箏都繞道走。深怕被李箏記住,給他們的學業上帶來污點。
而沒商討過這件事情的學生們,大大方方的出現在李箏面前,看到李箏還會一笑而過。
從這些方面就能看出來,哪些人信了謠言並議論過,哪些人沒有。
這件事不單在京大,甚至在整個京城都傳的沸沸揚揚,鬧得轟轟烈烈。
初秋的日光沒盛夏的濃烈,照射在枯黃的老葉上,灑出金色的光景。
位靠黃水街的小道上,四米寬的柏油馬路乾淨的一塵不染,兩旁是整齊的楓樹。這裡主要是人行道,偶爾有車輛經過,吹起掉落在地上的黃楓葉。
這裡從來不會出現堵車的情況,也不允許車從這裡經過。能從這裡經過的車輛,多是住在裡面小區裡的戶主,或是在裡面工作的員工。
從黃水街直直走進去,裡面是一棟棟住宅區和辦公區,黑鷹集團在京城成立的分公司就坐落在這裡。
黑鷹集團總公司在山源市,也是黑鷹幫的產業,由唐席打理,旗下涉及許多產業。
唐席坐在辦公室裡,手持著報紙細細的看著,他旁邊是窗台,玻璃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些刺眼。
他沒時間聽閒言八卦,也不去關注京城的大小事,可他卻是看報紙的。
在李箏回校的當天,媒體到了京大採訪過後,幾家大報刊就刊登了這件事情。本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卻成為了幾家當紅媒體的主打面,讓這件事家喻戶曉。
紛紛指責京大的過失,讓京城大學給個說法。同一件事,每家媒體報道的內容不同,可都有這樣一句話。請你設身處地為這名女學生想想,若是你的子女被別人這樣誤解,傷害,你會如何?
唐席神情陰冷的把報紙看完,目光犀利陰沉。發生這些事情時,她在他公寓裡養傷。她傷還沒完全好,一回學校就面對這些事情,她是怎麼面對的。她又該如何面對。
唐席放下報紙,給下屬打了兩個電話,交代吩咐了一些事情後,才給李箏打電話。
娘娘後天考科二了,掛了兩次,這次必須考過,求祝福。娘娘科二過了加更。L

☆、116帶走

「唐席!」電話裡的李箏聲音平靜,態度謙和,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唐席嗯了一聲,簡單的關心問候,確認李箏真的沒事,他才鬆了一口氣,放心下來。
掛完電話,唐席放下手中的事情,決定還是到學校裡看看李箏。雖得到李箏沒事的消息,他卻不想她獨自面對世俗的指責和別人的骯髒。
整理好辦公室,唐席拿起放在衣架上的外套準備出去,不想剛走出門口就遇到一群西裝革面的人。
「是黑鷹集團的唐總嗎?我是檢察院的顧長肖,黑鷹集團涉及不法勾當,作為黑鷹集團的法人,請隨我們走一趟。」帶頭的是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西裝工作服,渾圓的大肚子,身材微胖。
這個年紀,稍微有點事業成功的中年男子,都有一個挺翹的渾圓肚子。
簡短的頭髮中分向兩邊梳開,油亮的發像是許多天沒洗的樣子,實際上卻是抹了潤發油。他臉色微黑,眼眶虛浮,這種人不會是什麼好官。這是顧長肖給人的第一印象。
顧長肖從懷中掏出一類似工作牌的證件,在唐席面前晃了晃,冷冷的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帶走!」
唐席危險的瞇起眼睛,沉冷的看著面前的人。「不知道黑鷹集團做什麼違法勾當了。」唐席眼神犀利,目光陰沉的盯著對方,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和滿是霸氣的氣質讓顧長肖挑眉,不喜的瞪了他一眼。
「有人舉報,我們是按規矩辦事,請唐總隨我們走一趟。別讓我們動粗。」顧長肖的聲音很冷,臉上是不耐煩和不善的表情。吩咐他來做這件事情的可是他不能得罪的人,他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辦好。
想到這兒,不在給唐席囉嗦浪費的時間,對著身後的人直接吩咐了一句帶走。
那些人行動也快速,在顧長肖話說完後,飛速上前幾步。把唐席兩手固定。押著就走。
黑鷹集團分公司坐落在四層,這裡是辦公區,能在黃水街上租到辦公室的。都是大公司或是有點名氣的子公司。
黃水街是京城出了名的富人區,這裡風景優美迷人,全都是豪宅。從後出去是一條櫻花街,七八米寬的大道。兩旁種植著櫻花,櫻花下是兩條兩米寬的人行道。這裡被稱為櫻花小巷。除了居住在富人區的住戶能開車從這條街上經過,外面的車輛都進不來。
而從前面走又是一條梧桐街,兩旁滿是梧桐樹,三月的櫻花。九月的梧桐。一到秋季,梧桐葉慢慢變黃,這裡成為一片黃色的梧桐楓美景。美極了。
唐席沒有反抗,瞧著顧長肖的態度也沒在說話。安靜的隨著他們走一趟。
這顧長肖擺明就是來找麻煩的,看他的表情和神色就能知道。這時他不管說什麼都是不對的,他等著律師來辯護就行。
顧長肖不知低調為何物,囂張的押著唐席從四樓電梯坐到一樓,途徑別的辦公區,許多人探出腦袋看了過來。都詫異這位年輕的總裁犯了什麼事兒被抓住了。
唐席垂下眼臉,坐上車,才瞧著顧長肖道。「不知顧先生在檢察院什麼官銜?」
「主任!」顧長肖皺皺眉頭,那聲先生喊得他太不習慣了。在辦公室和官場,那個不是喊他一聲顧主任。他在京城怎麼說也是一個人物,黑鷹集團的總裁竟然連他也不認識。顧長肖臉色微黑,不爽的打量著唐席的樣貌。就是一個小屁孩子,黑鷹的法人,想來黑鷹集團也不是什麼大公司。
從外貌評判了一個人經歷和資歷,顧長肖不屑的轉過腦袋。
「顧主任,我都隨你走了,你不聯繫我的律師嗎?」唐席瞇起眼睛,深邃的盯著顧長肖問道,雙唇抿緊,微微上挑著眉頭,聲音清冷淡漠,如寒冬的雪,冰冷濯涼。
「你的律師?」顧長肖鄙夷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唐席一圈,臉上的表情和意味很明顯。你都能有得起律師?
唐席瞅著顧長肖的態度,無語的搖搖頭,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律師撥了一個電話。
這位顧長肖還是位主任呢?看模樣卻像是沒辦過案,才入檢察院的人,竟連這點基本的規則都不知道。
上了檢察院的車,那些押著唐席雙手的人就已經放下了。顧長肖看到唐席打電話,出聲提醒他是犯人,不能聯繫外界,伸手就要去打掉唐席的手機。
「顧主任你是不是檢察院的人,還沒定罪就限制了我的自由,這是那條新出的法律。」唐席的聲音很冷,犀利的目光不屑的瞥著顧長肖,對顧長肖的不識常識給鬱悶到了。
「主任,我們還未收集足夠的證據,他有權利請律師,也有權利打電話。」另外一個年紀稍小的小伙子看不下去了,猶豫著小心翼翼的瞥著顧長肖的神色說道。
顧長肖瞪了說話的那人一眼,神色尷尬的瞅了唐席一眼,倒是沒在說話。
唐席當著一車人的面,神色淡漠平靜的把這裡的情況給律師說完,讓律師到檢察院等候他。
掛完電話,唐席低沉的歎了一口氣,他又不能去看她了,希望她能視外界的謠言為無物,不去在意世俗和別人的眼光,好好的面對。
不過想到那個貓一般脾氣的人,唐席又放心了。以他對她的瞭解,她是從來不會吃虧的人,那些語言雖然污穢,能給一個平凡的女學生造成極大的傷害,但對她,應該沒多大問題。
京城的天不是湛藍的,而是灰色的。稀疏的雲層好似要擠壓下來,太陽偶爾躲進雲層中就不出來。初秋的風微涼,吹過黃水街的梧桐小街的楓葉,楓葉好似黃金麥穗般一層層飄蕩。
景航開著車平穩駛過,停靠到匯景小區停車場,他手中提著一袋食品。那是他從距離黃水街半小時車程的滿香酒樓帶回來的飯菜。
景航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雙唇向上挑,眉目清秀漂亮。本該是形容女子的漂亮,用在他身上一點也不為過,甚至還覺著漂亮形容不出他容顏的美。
一米八左右的挺拔身高,一雙丹鳳眼含著秋波。麥金色的頭髮隨意的修理,卻顯得很有層次。
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迷人的俊容。凡是從他身邊經過的人,不管男女,皆會停下腳步癡迷的看著他。世上怎會有長得如此好看的人兒!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他往匯景小區的那棟十層的辦公樓走去,電梯坐到四樓。辦公室門是關著的,他拿著鑰匙打開門進去,裡面沒有一人。
黑鷹集團的地盤在山源市,今年唐席卻突然說要闊張疆土,所以帶著幾個老員工和手下跑到了京城,準備把黑鷹集糰子公司開到京城。
他們才到京城沒多久,帶來的員工都出去跑業務了,辦公室只有唐席在。景航是知道的,平時就是他陪著唐席,所以辦公室裡沒人他第一動作是放下飯菜掏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還沒撥出去,一個腦袋歪著出現在門口,小聲的說道。「唐總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
黑鷹集團的唐總被檢察院帶走了,才是一會兒的功夫,就傳遍了黑鷹集團辦公室那棟辦公樓。
前來告訴景航消息的是位二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她五官清麗,皮膚白皙。眼神癡迷的看著景航的俊影,小聲的說道。
景航轉過腦袋,看著她,蹙起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小姑娘眼睛完全黏在他的身上,感歎道,連皺眉都這麼好看。「剛才來了一群人把唐總帶走了,我看到他們坐上檢察院的車。」小姑娘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她們也是要上班的,哪裡有時間關注這些事情。
而她能知道的這麼清楚,就因為這新搬來的公司老總是位帥哥,兩位帥哥同時出現在這棟樓裡,讓許多姑娘一顆芳心暗許。她們的辦公室就在旁邊,辦公室裡沒衛生間,她總是忍不住藉著去衛生間的借口路過這兒,瞥一眼裡面的兩個帥哥。
檢察院的人來時是站在門口的,她聽到動靜就出來了。只看到唐總被帶走,和從窗戶上看到幾人上了檢察院的車。
「謝謝了!」景航聽著她說完,臉色微沉,不知在想些什麼。再抬頭時對著小姑娘勾起一抹深邃迷人的笑容,然後關上辦公室的門大步離開了。
小姑娘呆呆的看著景航離開的背影,如癡如醉。若是能找到這麼帥的男人做男朋友,讓她去死也甘願了。
一個男人長成這樣,讓女子自卑的同時,也忍不住歡喜。
景航下了辦公樓,開車就往檢察院駛去,半路上律師就來了電話,把唐席那邊的情況和他說了一遍。
景航應了一聲,總算知道了緣由。
黑鷹集團辦不法勾當?他冷哼了一聲。黑鷹集團是黑道洗白的,以前是有做過些違法的事情,可現在早就洗乾淨了,才出來找麻煩,會不會晚了點。
景航一出了黃水街,車開得飛快,如斷了弦的風箏,一下衝出老遠。
他得趕快到達檢察院才行,不能讓他一個人進去。
嗚嗚!娘娘悲傷了,竟然沒有一個人祝福娘娘明天科二考過,看來是都不想要加更呀!L

☆、117找事

車停到檢察院門口,顧長肖瞪了冷酷的唐席一眼,讓人把唐席帶進去。
京城的檢察院地勢寬廣,單是氣勢就透著一股宏博之氣。藍黑色的厚實玻璃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光嚴重,讓人不忍直視。
門口停著好些小轎車,黑白藍紅都有,有的車是品牌,有的車則默默無聞。
顧長肖喊人把唐席帶進去關到一間除了一張桌子和椅子空無一物的房間。他則是走到走廊一頭,默默的掏出手機打電話。「大公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唐席抓起來了。現在要怎麼做呢?」
顧長肖聲音獻媚,透著一股卑躬屈膝的恭敬和討好。
「先關著,別放出來。」手機那頭的人沉默幾秒,低沉的聲音不耐煩的道。說完這句顧長肖就聽到了嘟嘟的忙碌音,他沉著臉他不屑的撇撇嘴,哼了一聲。
心裡雖然不爽羅盛的態度,卻還是按照他的要求把唐席關在屋裡不管了。
唐席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雙腿懶散的瞧著,雙目緊閉假寐著。
剛硬的五官線條因為皮膚太過白皙而顯得略微蒼白,給他英俊而嚴肅的容顏減了不少分。
唐席外表平靜淡漠的如同風平浪靜的海面,心裡卻想著到底是誰在找他麻煩。
他不是第一次來京城,卻是第一次來這麼久,準備在京城常駐。
他這人在外雖有著鐵血手段之稱,可他從不會輕易得罪人,而且還是官場上的人。
黑鷹集團平安無事這麼多年了,他十六歲接手到如今也六年了。黑鷹集團從他上任就已經洗白。許多人知道黑鷹集團是黑鷹幫的產業,但也都知道黑鷹幫和黑鷹集團並不相交。
唐席安靜的把得罪過的人。能有權勢讓他坐在這裡的人一一想了一個遍,都沒得出準確的答案。
當腦海中冒出那個人時,唐席忽地睜開了眼睛。璀璨幽黑的雙目冷凝,如墨渲染的雙眸帶上雜色和凝重。
在他把所有人否定了時,那個人越發清晰起來。
羅盛——唐席瞇著眼睛,如果是他—那他坐在這裡就不奇怪了。
羅家在京城的權勢完全到了可以隻手遮天的地步,而羅盛作為羅家小輩的老大。不管是手腕還是能力。均是出眾的。何況還有掌握著海軍百萬雄獅的羅敬,和在世界享有盛譽的羅炳。
儘管羅炳和羅家的關係勢同水火,可他們畢竟是一家人。
想要和這樣一個家族對抗。必須得有同樣的家族勢力。而他——什麼都有沒有。
唐席面上是凝重的表情,眼底是堅定的信念。羅盛靠的是家族的力量,而他靠的是自己的力量,他永遠不會還沒開始競爭就害怕退宿了。
中午還冒著熱氣。陽光普照的京城,下午時分竟漸漸陰沉下來。天空聚集了各處聚攏過來的烏雲。
太陽剛消失小半時辰,如珍珠般的雨珠緩緩從高空墜落,打在泥土地裡。
下雨了,這是進入秋季以後的第一場雨。開始只是細雨朦朧的小雨珠,漸漸的越下越密集起來。整個京上都籠罩在灰暗的烏雲下,朦朧的細雨中。
天陰沉的厲害。陸地上的人也好似隨著天氣的變化無常而變換心情。
京大的校園也沐浴在細雨下,綿綿不絕的雨水拍打著草地。樹木及花草。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許多學生矗立在走廊下沒有離開。
中午出門時那麼好的太陽,誰會想到下雨,幾乎都沒帶傘。雖然從教學樓到宿舍不是特別遠,只需要七八分鐘的路程,但這段路也能把人淋濕了。
男生不怕雨淋,許多已經開跑回了宿舍,而女生們還站在走廊下躊躇不前。
有的男生跑到宿舍拿了傘,又跑回來接送他們對上眼的女生或是關係好的朋友。
李箏不怕雨淋,但怕被羅敬傷了的肩膀因為淋雨感染,所以也隨著眾多女生站在走廊下,等著雨勢緩下去。
李箏如今在學校裡可是名人,誰人不認識,本該只有大一新生傳的厲害的謠言,因為李箏的的委屈和反抗,京大的學生都知道了她。
她文靜的站在走廊內,平靜淡雅的姿態和目光,纖柔弱小。週遭的學生們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打量著,卻站離她很遠。
突然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傳來,一群女生突破周邊的女生走到李箏面前。
為首的女生扯高氣揚的打量著李箏,眼底是不屑和高傲的神采。「李箏,別人說你那件事是冤枉的,有人故意敗壞你名聲。可是我怎麼覺著不是假的,就是真實的呢?」
那女生長著一張姣好的容顏,一雙眼睛很大,卻因眼裡目空一切的神情破敗了那雙誘人的雙眸。
「瞧你的模樣,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潤過多才有的狐媚。」那女生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後面的跟班也跟著她大笑,這片區域只聽得到這幾人的大笑聲,而剛才還站在周圍的女同學們離李箏更遠了。
李箏目光沉穩的看著這個女生,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裙子是高等貨,而且還是限購版的。問她怎麼知道這些,因為前世她也購買過。這條裙子是著名設計師的設計作品,能賣上天價。
記著前世她為了和一個同期的女生攀比誰家更有錢,花了一百二十萬買了一條裙子。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李箏望著女生半響,清冷的回復道。
她是知道這人的,京城肖家的千金,肖小雅。肖家在京城屬名門上流,世代經商,據說祖上是民國初期的貴族。家裡唯一的一位男丁去日本留學歸來,變書從商。肖家從此後變進入世商,一代傳一代都一直經商。
到了肖小雅的父輩時,她爹不知發生麼瘋,竟想拾起祖輩的書香文化。開始放任家族生意不管,決心做書香世家,所以才給肖小雅起了這麼一個文雅的名字。
本該是天朝首富的肖家,被肖小雅的父親肖高為了專注書香不管漸漸敗落。然肖高出了一個好兒子肖之然,接起他手中的爛攤子,如今竟也成為京城數一數二的富商。
肖小雅比肖之然小著二十歲,是肖高晚年得女,被家裡捧在手心裡寵著。和前世的李箏有相同的背景和父母,不同的是李箏是獨生女,沒有哥哥來保護。
肖小雅的脾氣和前世的她有得一拼,甚至比她還要刁蠻囂張。前世兩人因為相同的脾氣而成為酒肉上的朋友,比如聚集起來去血拼,購買奢侈品。
「呵呵!我說的是你,被男人玩.弄的妓.女。」肖小雅冷笑一聲,指著李箏大聲的罵道。
她的話落,她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罵道。「娼.婦,」
「妓.女」難聽污穢的侮辱話從幾個人口中吐出,重疊在一起。
幾人吐著唾沫星子,臉上是鄙夷嘲諷的目光,不屑的神情。
「嘴巴放尊重一點。」李箏聽不下去,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肖小雅的臉上,冷聲道。
「你敢…打我!」肖小雅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箏,隨即是瘋狂的神色。
她父母哥哥都捨不得打她,這個賤.女人竟敢打她,她活的不耐煩了。
征愣過後的肖小雅變得瘋狂,反手就想給李箏一巴掌,被李箏閃身躲過。
沒打到,她看著自己的手,撲上來就要來廝打李箏,而她身後的幾個女生看到老大被打,也衝上來幫忙拉扯李箏。
這時香港電影裡古惑仔很出名,許多學生穿著打扮為人動作都學著古惑仔。
肖小雅就是個典型的列子,身邊總是聚集了一群小妹,稱她為老大,喜歡伸張正義卻是非不分。
京大裡出現這樣一群學生也是奇葩。實際京大招生人數只有兩千多人,多出來的幾百人,都是在京城有家世背景被塞進來的學生。
肖小雅也不列外,她不是新生,已是大二,來學校裡的時間也少的可憐。
而大二開學,她心情好跑到學校裡,恰好遇上了李箏這一檔子事情。肖小雅見不得比自己好看的人,看到李箏照片後,她就看李箏不順眼了,認為李箏就是謠言中說的那種人。一直想找李箏麻煩,但李箏都不在學校。而今天李箏出現了,她一得空就來了。
「姐妹們上,把這個臭女人的臉畫花。」肖小雅撲上去的同時還不忘交代一聲,她目光如虎,陰狠的盯著李箏撲了上去,打不到巴掌,便握為拳,往李箏肩膀和肚子錘去。
李箏眼神一暗,身形飛快如影一般閃身在幾個人中間。出手也快,一拳一個打在幾人臉上,肚子上,胸口上。
十幾秒時間,撲上來的幾人便倒地不起,捂著被李箏捶到的地方哀嚎。
李箏活動著左臂,右肩傳來撕裂的疼——傷口掙開了。已經在好的槍傷處,又開始漫出腥紅的血液。
沒一會兒就染紅了李箏潔白的衣裙,甚至匯聚成血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昨天在鋼琴室裡劫持楊和活動時就已經有些裂開的傷口,現在便完全裂開了。
李箏力氣大,打幾個人時只用了幾分力,那幾人雖被打的疼痛,被李箏打到的地方都已泛青泛紅,卻並不嚴重。
肖小雅被李箏打到的地方是臉,憤怒驅使著她,讓她顧不得疼站起來想讓李箏吃虧。卻在看到染紅李箏衣裳的鮮血後,指著李箏流血的地方驚叫一聲昏倒了過去。L

☆、118醫生

肖小雅暈血,這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
她的跟班見到肖小雅暈倒了,臉色劇變,顧不得疼痛摩挲著站起來前去扶肖小雅。
「李箏你流血了。」所有人都關注著突然暈倒的肖小雅,忙碌著把她送進醫院,沒人注意到李箏。只有一個小女生跑到李箏身邊,緊張的瞧著她流血的肩膀,擔憂的說道。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給李箏止血。
李箏對上對方的眼神,難得的揚起笑臉虛弱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我扶你去醫院吧!」小女生也露出兩顆小虎牙,暖暖的對著李箏笑了笑,伸手就來扶李箏,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李箏看著這個女生,只有一米五幾的個子,站在她面前矮了一小截。
她現在正是長個子的時候,肯定蹦得很快,她記得自己前世的個子是到一米六八的。而如今她最多到一米六三,還有好幾公分能漲。
這小女生是真的瘦瘦小小的,個子矮矮,小腿小胳膊。撐著她的手艱難的往前面挪動著。
李箏打量著這位女生,她不認識這個人,前世沒有見過,也許見過並不相熟。
全校這麼多學生,她不可能全部認全,她認識的都是些在同道中人,和她能玩得起來的,家室都是相當的人。能讓她瞭解的,一定是名人。
前世的她不屑和比她家窮的窮學生說話,也不會相交。
李箏低著頭,抿著雙唇。每個圈子認識的人都不同。看——前世的她就是這樣目空一切。
雨勢沒有減少,到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小女生扶著李箏走到走廊口時。從包裡拿出了一把折疊傘。
李箏詫異的瞥著她,出聲道。「你帶傘了?」
「我昨天看天氣預報了,說今天或許會下雨,帶上傘以防萬一。」小女生很羞澀的說道,蘋果形小臉上是認真的表情,眼底是執著的光芒。
李箏點了點頭,開始和女生閒聊起來。這才知道女生的名字。女生名叫杜荷。是一名貧困資優生。
家是偏遠山縣的小山村裡,一個村就出了她這麼一個大學生,還是考到京城大學的大學生。
她的學費是全村人湊出來的。知道大學裡有獎學金以後,杜荷想靠自己的能力拿獎學金過活,這樣父母就不用這麼辛苦。
李箏聽著杜荷平靜的說著,她不是在訴苦。也不是在博起她的同情心。而是真的把自己的身世和經歷當做鼓勵自己向上的動力。
到了大城市裡的孩子,許多人極力否認自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他們許多人讀出書就不會想回養育他們的小山村裡。而杜荷的誠實和臉上積極向上的神色是由內散發出來的。李箏看得出來她沒有說謊。
李箏也懷疑杜荷是不是刻意接近自己的,但隨即一想,沒有這個必要。她在學校出名是以那樣一個不好的名聲,別人躲她還來不及。誰還會接近她呢?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李箏一直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這一世。才會對程橙這麼好,想要彌補上輩子對她的誤會和虧欠。而現在她就是處於困難中。所有人都關心暈倒的肖小雅,或是躲開對她目不斜視。許多人都看到了她肩膀上流出鮮血染紅了衣裳,都沒人上前來幫助她。而杜荷伸出了援助之手,雖然這援手微不足道,卻能在她冰冷的心上留下印記。
李箏一直記著別人對她的好,哪怕是一點一滴,她都會記得,在他們需要幫助時,她毫不遲疑的伸出手。
而害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李箏嘴角掛著淡雅的微笑,和杜荷說這話,兩人往醫務室走去。
她不是聖人,從重生歸來的那天起,她是魔,也是天使。對她好的人,她會保護,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害過她的人,她也絕不會手軟。
杜荷看得出來很用功,對學識下了很大功夫。李箏和她聊天能感覺到對方是一位很成熟穩重的人,她的心理年齡和同齡人相比要大幾歲,而和杜荷聊天,一點也感覺不到年齡差距這個問題。
杜荷的知識很淵博,對許多方面都有瞭解。「我們縣上有一個圖書館,裡面的書都是別人捐的,我初中高中六年,把圖書館的書全部讀完了。」杜荷自豪的說道,顧盼生輝的臉上竟讓李箏看到了自信及美麗。
都說有氣質和內在的人最美,這句話不假。她看到了,看到杜荷的努力,樸實而又積極的人生。
「杜荷,我想我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以後多來找我玩。」兩人邊說邊走著,地上聚集的雨水沁濕了兩人的鞋,竟走到了醫務室裡,杜荷笑著說好。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兩顆小虎牙裸.露在外,笑容裡儘是真誠和純真。
杜荷把李箏扶到醫務室裡,一瞥到李箏肩膀上的鮮血她就緊張擔憂起來,急忙的叫醫生。
醫生來看了一眼李箏的傷口,找好工具前來為李箏處理傷口。杜荷站在床邊,讓李箏躺好,跺腳惱怒的說道。「那些女生太過分了,怎麼能把你打成這個樣子。」她話語裡透著濃濃的關心和為李箏抱不平。
「我沒事的,這是原先受的傷,現在傷口裂開了。」李箏啞然失笑,對杜荷可愛的表情和舉動有趣,也感動著。安慰的說道,她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杜荷就瞪大了眼睛。「誰打得你,竟打成這樣。你報警了嗎?一定要讓警察把她抓走。」
杜荷性子很開朗,從小山村裡出來的她,沒有被繁華的都市迷住雙眼,也沒有因和別人的不同而自卑。她或許和這個城市格格不入,但她會努力去適應。
「這位同學,麻煩你出去下,我和這位同學有話要交代。」杜荷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話,為李箏抱不平,教李箏怎麼對付欺負她的人,醫務室醫生用剪刀剪開李箏的衣服,去掉繃帶以後,突然對著杜荷說道。
杜荷詫異的張大了嘴巴,瞧了醫生好幾眼才點頭走出去。
杜荷一出去,醫生就瞇起眼睛,細細的打量著李箏。「你這是槍傷!」肯定的語氣,微蹙的眉頭和不解的神情。
李箏聽到這句話,抬頭看向醫生,剛才一直和杜荷說話去了,她根本就沒注意這位女醫生。
現在只看一眼就能發現對方的不同,這位女醫生身上的氣勢太過強大,像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和直指天下的帝王。這是發號施令的王者和浴血奮戰中磨練過才會有的氣場,強勢而血腥。
她穿著一身白大褂,一塵不染的白,李箏卻覺著她身上滿是血腥味和暴戾之氣。
李箏沉靜著,沒回答女醫生的話。京大的醫務室裡,竟然會出現這等人物,是來執行任務,還是隱居鄉野。
女醫生沒等到李箏的回答,也不在意。半弓下身子,和李箏平齊,開始處理李箏的傷口。
消毒水從傷口上滑過,很疼,疼的李箏緊閉牙關,咬緊了雙唇。
「你是大一新生?」女醫生邊平靜的為李箏處理著傷勢,邊漫不經心的和李箏說話。
「我到京大兩年了,還從沒處理過槍傷呢」女醫生神色平靜的觀察著李箏的面部表情,看到她閉上了眼睛,輕輕的笑了。「難得遇到被槍傷的學生,我一時激動不能自己了。抱歉!」
「……」女醫生口裡說著道歉,神色卻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讓李箏非常無語,什麼叫難得遇見,她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盼著她槍傷一樣。李箏還是沒回話,抽搐的嘴角顯示了她內心的不能平靜。
她的傷口已經處理過,而且這幾天都已經癒合了。是昨天和夏書冉的手下交手才會裂開,她晚上回去也就換了紗布,粗粗的處理下,今天和肖小雅幾人的動手,讓本就快裂開的傷口徹底裂開了。
但就算如此,傷口處理過,癒合又裂開,時間也長,根本看不出是槍傷的痕跡。這女醫生卻一眼就瞧出來了,加上她一身凌厲的氣勢和獨特的氣場,讓李箏開始猜測這女醫生是什麼人。為何出現在京大內?
她說她在京大兩年了,她前輩子也進過醫務室,若她記得不錯的話,並沒有這樣一位女醫生。前世的醫生是從市醫院分派過來的中年大叔,根本不是她。
前世醫務室的大叔在市醫院發展的好好的,被領導調到京大。雖京大名氣大,但耐不住這裡是學校,不是他發揮他才能的地方,所以前世的中年大叔可是鬱鬱寡歡的,很少見他笑過。
遇上學生生病或是不小心受傷,來醫務室裡他態度也不好,還被學生們投訴過好多次。
到底什麼地方出了錯,才會讓這一世發生的事情和前世完全不相同。
和夏書冉的相遇時間提前,不認識的羅敬的和她成為敵對關係,和她關係不差的肖小雅這一世一見面就掐起架來。和前世完全不同的發展,讓她已經猜不透這世的結局和未來在哪裡。
「我姓聞人,單名一個憐只,憐是憐愛的憐。」把李箏傷口處理好,包上紗布,女醫生找了一件外衣丟給李箏,讓李箏披上,才伸出手介紹自己。L

☆、119不速

李箏微微懵然,突然聽到女醫生中性的嗓音,她猛然地抬起頭。
聞人憐目光戲調,面上笑著,眼底卻疏遠淡漠。神情溫和卻掩不住眼底的狂傲之氣,態度謙卑卻藏不住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李箏!」李箏披上衣服,緩步下了床,穿上濕了的鞋子。神情清冷的道,伸出手和聞人憐相握。簡短的兩個字,似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態度淡漠平靜的讓聞人憐微微詫異。
李箏的表現,不像是一個剛入大學的新生,倒像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妖精。
「別人聽到我的名字都會問我名字的由來,說這姓氏少見。你的反應好平靜,不過我喜歡。」聞人憐的聲音不像女聲的尖細和柔軟,卻也不似男聲的低沉磁性。她的聲音較為中性,和她英俊的容顏很配。
兩人單手交握,簡單的行了見面友好之禮。天朝以前的人是雙手抱拳或是作揖行禮,來顯示對友好。握手是西方傳進東方的禮節,聞人憐第一反應是行西方禮節,李箏一下猜想她或許是從國外回來的。
「在少見的姓氏都是給人喊的,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李箏淡雅的勾起唇角,清冷的道。
李箏淡漠的表情,無所謂的態度,讓聞人憐愣了幾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容。「突然間覺著你說的很有道理。」聞人憐煞有其事的說道,週身氣勢弱了下來,氣場也隨著她的放鬆而鬆懈。她勾起笑容,眼底有了光度,沒了剛才的冷清和疏離戒備。
聞人憐放鬆下來。李箏卻一直沒有放鬆,緊張戒備著聞人憐。
這位不在意料之中的人物,會帶來怎樣的驚喜和激情她不知道。可能有那樣氣場和氣勢的人,定是一方人物,她能躲則躲。
前世的她眼界高,被寵成目中無人的性子,認為世界上沒有比她更了不起的人。而這一世。李箏可沒了前世的傲氣和傻氣。天下這麼大,世界如此廣闊,什麼地方都有不能得罪的人。
有些人並不好惹。就算她重生一世,也不是主角,並不是不會死;所以她不能自滿自大,每走一步都得小心了謹慎。
她能和夏書冉槓上。是因為知道她同她一樣,還處於發展中。沒有成熟。她也必須阻止和打壓她的勢力。讓她成長起來,就不是那麼好對付了。
李箏離開醫務室後,抬頭往天,外面還下著雨。杜荷站在門外四處張望著。
「李箏你好了!」看到李箏,杜荷揚起笑容,笑容裡透著純真的渲染力。讓李箏也揚起了溫暖如天使般的笑容。她嗯了一聲,和杜荷離開了醫務室。
聞人憐站在窗戶前。目送著李箏的離去,嘴角笑容加深,眼底露出深邃而興味的神色。這個小女生,真有意思,她忍不住想去查她是什麼人了。
只是想到老大的吩咐,她又鬱悶的嘟起雙唇。她已經在這地方等了兩年了,頭兒說的人還沒出現。
不過頭的形容有點像那個小女生吶,只是樣貌有些不同。
聞人憐從懷中掏出一張老舊的照片,照片中的小女孩紮著羊角辮,笑容燦爛。仔細一看,竟和夏書冉有四分相像,赫然就是夏書冉小時候的模樣。
聞人憐仔細膜觀著照片上的小人兒,十二三歲時的照片,她已經看了不知多少遍了,也沒從上面看出花來呀!更沒發現什麼不同的。可為何老大會讓她來找呢?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老大如何確信照片中的人是被選中的人。
聞人憐收起照片,掩去眼底的疑惑不解,解開白大褂丟在一旁架子上。
這種天不適合外出,她還是好好睡上一覺再說。
杜荷親自把李箏送到宿舍,兩人到宿舍時發現宿舍裡面來了不速之客。
夏書冉坐在椅子上,朱慧及徐麗熱情的招待著她,程橙在一旁冷著臉不說話。
一個悠然自得如同自己家一般,一個在一旁冷著臉和眼,冰冷的瞧著。兩個獻媚恭維的熱情歡迎對方,這氣氛怎麼看怎麼詭異。
杜荷一推開門就感覺到裡面緊張的氣氛了,但她沒說話,只是把頭轉向李箏,微微疑惑。
這是李箏的宿舍嗎?怎麼看著裡面的人不好相與呢?
李箏也看到夏書冉了,神色不變的走進宿舍,還輕鬆的回頭和杜荷說話。身體卻開始不自覺的緊繃,時刻防備著突發事件,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夏書冉上門,准無好事。
李箏裝似沒看到夏書冉一樣,進了門和程橙打招呼。
「李箏,你終於回來了。我先回來拿傘了,可是回去你人不在了。」程橙高興的揚起臉,露出深邃旋梨小酒窩,熱情的撲到李箏身邊,嘟囔著雙唇說道。最後那句話說得小聲,好似在自責。是她一下課就跑了,沒顧忌到她新教的朋友。
這幾天她獨自一人習慣了,所以放學就跑成了定性,下次她一定會等著李箏,不會忽視她了。
「沒事啦,我去醫務室了。」李箏抬手如大姐姐般揉揉程橙的頭髮,笑著說道。
瞧著程橙看向杜荷,隨即一怔,笑著一指。「這是杜荷,我新教的朋友。」
「你好,我是李箏的好朋友加舍友程橙。」程橙笑瞇瞇的同杜荷打招呼,杜荷也歡快的回應了。一個爽朗誠懇的笑容,一個熱情純真的淺笑,兩人看對方都很順眼。
夏書冉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情況,坐在椅子上的雙腿微微僵直。她倒是速度快,才來一天就交上了朋友。
夏書冉面上溫柔的笑著,心裡卻冷哼一聲,忍不住想上去破壞面前那美好的一幕。
這種人怎麼能有朋友,怎麼會配有朋友。這兩個人是瞎了眼嗎?竟然會和李箏做朋友。她的心在狂嘯,在怒吼,面上還是謙和柔順的享受著朱慧和徐麗的恭維。
「李箏,我等你好久了。」在幾人氣氛融洽溝通聯絡感情時,夏書冉唐突的話,打斷了和諧的氣氛。
三個人同時把目光看向夏書冉,杜荷淺笑好奇,程橙沉下臉不爽,李箏面無表情。
程橙不喜歡夏書冉,若是夏書冉不和她說那些話,破敗李箏的名聲,她還沒這麼直白的厭惡夏書冉。
「不知夏小姐找我有什麼事?」李箏淡笑一聲,目光凌厲的看向夏書冉,平靜的問道,把那句小姐咬的特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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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污名

「你說我找你什麼事情,你真要我當著這麼多人說嗎?」夏書冉從椅子上站起身,優雅淡然的走到李箏身邊,虛笑著。媚眼如抵,瞧著李箏的神色帶著戲調和試探。
說的話卻把宿舍內的人想法更引上歧途,從第一句話就給李箏下套,也真是難為她了。
「呵呵!我們總共也就見過三四面,談不上什麼交情。讓她們聽聽有何不可!」李箏瞇著眼睛,目光如炬的盯著夏書冉,神色淡漠始終如常。垂在兩側的雙拳卻微微緊了緊。
「不過我倒是好奇,我和你有什麼怨仇,讓你三番四次害我。先是找人殺我,再是讓你的有權有勢的男朋友威脅我,最後還大費周章的設計陷害侮辱我清白。」李箏目光挑釁的回看著夏書冉,口齒伶俐的回到。
夏書冉的神色一摒,沒想到李箏會這麼說。她剛張口,李箏的帶著侮辱性的話砸到她身上。
「我家有錢,我家就我一個女兒,從小給我的就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倒是你,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家可是連小康家庭都算不上。而你夏書冉卻能以十三歲的年紀讓普通家庭在幾個月時間變成富豪,成為商業中的天才少女,靠的是什麼呢?」李箏打量了夏書冉一圈,神情困惑,眼中疑惑不解,似真在好奇夏書冉是怎麼賺錢的。
「我十三歲時可躺在父母懷裡撒嬌,你竟已經能在外應酬賺錢了?」李箏好似嫌剛才的話不夠重,又加了一句。
把夏書冉安給她的名聲完全的還給她,還是當著夏書冉的面。不是像她一樣只會在背地裡嚼舌根。
李箏一進宿舍,就有好事者和好奇的人附在門邊看裡面的動靜。
李箏的話清晰明瞭。也很大聲。宿舍的門沒關,她的話傳出很遠,走廊裡的人都能聽到。
這番陣地有聲的激烈言辭,讓許多人想到了昨天操場上李箏對校長那咄咄逼人祈求清白的言語。
有的女生聽到李箏的話,偷偷的附身在門上看裡面的人,這個就是夏書冉呀!聽李箏話裡的意思,她的這些不堪話語都是這個人傳出去的。有人腦洞大開的開始天馬行空胡亂猜測。實際上事件的主角不是李箏。而是夏書冉。一下子想通透的人,把想到的東西和旁邊的女生說了,一個傳一個。沒多久女生宿舍的人都知道了。
李箏面帶嘲諷的笑容,冷冷的瞧著夏書冉,良好的聽力當然讓她聽到了外面的議論聲。
這是她給她的,她還給她。
夏書冉臉上漲紅。被李箏毫無邏輯的話一頓打擊諷刺,長久鍛煉下來的優雅和沉穩。竟在這一瞬間破滅。
她控制不住想上前撕碎李箏這張爛嘴,讓她永遠不能說話。
優雅的笑容變得可怖,手上博起青筋,夏書冉緊緊握住拳頭。抬拳就往李箏臉上打去。李箏快速的躲開,卻沒想到由於她的躲閃打在了站在身旁的程橙臉上。
這一世夏書冉從她重生時就開始培養她的氣質,只要能提高她自身氣質的。讓她強大的,她都去學了。柔道也不列外。這一拳下去,程橙的鼻樑骨塌了,血瞬間飆流了出來。
宿舍的人都驚呆了,沒想到夏書冉竟然說都不說就動手,外面看戲的人也被嚇到了。
李箏急忙扶住程橙往後倒的身子,冷冷的看了夏書冉一眼,夏書冉陰沉著表情看都不看被她打到的程橙,陰冷的盯著李箏,第二拳繼續往李箏身上招呼。朱慧和徐麗已經捂著嘴巴大聲驚叫,這個夏書冉打傷了人竟然還不停手,是要把人打死嗎?
程橙伸手捂著鼻子,眼淚啪啦啪啦的就掉落下來,疼死她了。
李箏扶著程橙躲過夏書冉的第二擊,在夏書冉第三拳剛要上來時。一聲大吼打斷了這緊張對峙的氣氛。
「你在幹什麼?」一女生從外面走進來,對著夏書冉大聲吼道。夏書冉拿斜眼瞥了她一眼,手勢及動作沒停。那女生看到她都已經喊停了,夏書冉還在打人,霎時陰沉下臉,幾步走上前抓住夏書冉的手。
這女生一臉剛毅表情,一米七幾的個把在一群女生中鶴立群雄。皮膚不同女生的白淨,微黑——卻是曬黑的健康古銅色皮膚。
夏書冉想甩開這女生抓著她的手,不想遇到到硬茬了。
她試了幾下均掙不脫對方的手勁。夏書冉這才冷靜下來,平靜著心口的怒火。
她剛剛做了什麼,竟然被李箏激得不注意形象動手打人。這不是她?不是這輩子的她?!
她一直樹立的溫雅文靜形象,竟被李箏幾句話就激得控制不住脾氣。
那女生抓著夏書冉,神色淡漠的對李箏說道。「趕快送這位同學去醫務室,我帶她去見老師。」這女生說完,扯著夏書冉就往外走去。
李箏和杜荷扶著程橙緊隨其後,程橙鼻樑塌了,血染紅了臉,連牙齒裡都流進去,一路走去多少人回頭看。
大學生本就好奇心重,看到有同學傷成這樣,滿臉血。都跟在李箏身後,詢問身邊的人怎麼會是。女生宿舍好些人跟在李箏幾人身後,一遇到有人問怎麼回事就解釋。
到李箏把程橙送到醫務室時,差不多京大大半學生都知道了夏書冉的事。李箏本是無心插柳偏柳成蔭,她的無意之舉讓她的名聲洗淨,故事回到夏書冉身上。
加上她惱羞成怒打了程橙,這些事情可是許多人聽到看到了,和李箏的空傳不同,她想賴也賴不掉。
「喲,你又來了!」李箏扶著程橙進了醫務室,還是聞人憐治傷處理傷口,她看到李箏時還笑著打招呼。
宿舍裡的幾個女生全來了,擠滿了醫務室。
「散開,都散開。你和你留下!」瞥到程橙傷口時聞人憐微微蹙了下眉。嚴肅著臉,指著李箏和杜荷,讓她們兩人留下,讓餘下的人散開。
程橙已疼的暈死過去,滿臉的血嚇壞了一干學生。連李箏都被嚇壞了,緊張的左顧右盼著,焦急詢問聞人憐嚴不嚴重。
她不應該躲開夏書冉的攻擊的。她雖然受傷。可還能應付得了那個女人。她怎麼能躲呢?現在好了,讓程橙帶她受罪。
李箏自責著,滿臉的焦急緊張。
「當然嚴重。鼻樑都塌了。」聞人憐瞥了李箏一眼,涼颼颼的說道。「要送醫院,我這裡沒器材。」聞人憐說著,讓外面的同學打急救電話。她則是快速的為程橙止血。
把血止住,聞人憐鬆了一口氣。讓李箏清洗程橙臉上的血跡,看著太礙眼了。
李箏瞅了她一眼,沒有時間糾正和指則她話語裡的嫌棄。
和杜荷一起找來溫水和紗布,為程橙清理滿臉血跡。救護車二十分鐘後才到的京大。幾人抬著程橙上了車。
只能兩個人陪著上救護車,李箏作為舍友和好友,本就應該跟著去。杜荷剛上車。就被剛才抓夏書冉的女生一把扯下車,涼涼的說了句。「我跟著去。你們回宿舍等著。」說著不容別人拒絕和反對的上了車,強勢的態度,冷凝的氣質和剛毅的面容,讓李箏多看了她幾眼。
「謝謝你!」李箏掛上禮貌的笑容親和的道謝。
「不謝,作為學生會副會長,這些是我應該做的。」靚女面無表情的清冷開口,讓李箏有些訕訕然。也困惑起來,京大的學生會副會長,她怎麼會沒見過。前輩子的她如此高調,學校裡的風雲人物都認識,可從沒聽說過京大副會長是個女的。
李箏蹙著眉頭,還是這麼酷的一個女生。
「李箏!」李箏伸出手,表情柔和的和女生打招呼介紹自己。
「秦濡沫!」秦濡沫瞥了一眼李箏的手,表情淡淡的說了自己名字,把李箏握手的動作忽視的徹底。
旁邊的兩個小護士和一個醫生表情詫異和詭異的往兩人身上掃,好強的氣勢,這是京大的學生?
「秦濡沫!」李箏斟酌著這個名字,猛地抬頭。她就是秦濡沫,秦家的千金。前世和羅盛訂婚的人。
不過……
她不是國外大學畢業回國的嗎?怎麼會是京大的學生。
李箏表情驚疑不定,一切都亂套了。就算因為她的重生而產生蝴蝶效應,也不應該完全和前世的走勢不同。
秦濡沫的介紹打李箏一個措手不及的同時,也讓李箏深切反省,她不能在依照前世事情的發展走向來定論這一世的過程和結局。
一切都變了,她得從新著手制定這世的報仇計劃。
李箏驚呼聲被秦濡沫聽在耳裡,神情怪異的掃了她一眼。「我的名字很奇怪嗎?你怎麼這種表情?」
秦濡沫就算表現的在成熟,也只是一位十八歲的女生,有這個年齡階段女生的好奇心和虛榮心。
「沒有,只是覺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李箏揚起甜甜的笑容,搖頭道。
一路寂靜,到市人民醫院把程橙送進手術室,李箏和秦濡沫坐在手術室門外等候。
等待是最煎熬的,李箏不住的看表,翹首以望手術室,等了兩個小時,手術室燈才熄滅。醫生護士推著程橙出來,進入監護病房。
醫生簡單的交代了程橙的病情和住院天數,交代這段時間的口忌後就離開了。兩人守在程橙床前,等麻藥過去,程橙才醒過來。
程橙醒來後,秦濡沫交代了李箏幾句話,才放心的離開。大意就是讓李箏照顧著程橙,她給她們兩人請假,現在她要去盯著老師對夏書冉的處置。
毆打同學致昏迷,這個行為已經非常嚴重,她必須得讓夏書冉受到她應有的懲罰。
鼻子上做了手術,紗布包裹了她半張臉,程橙說話都成困難。
「程橙,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的。」李箏握著程橙的手不住的道歉,若不是她說話太過,夏書冉不會打她,若是她不躲,程橙就不會受傷。李箏滿臉自責,神情滿是歉意的看著程橙。
「我…沒…事的!不是…你的…錯!」程橙搖頭,艱難的吐出這句話。要怪也是怪夏書冉,是她動手打的她,和李箏無關,她怎麼會怪李箏呢?
李箏瞧著程橙誠懇的眼神,和向著她的心,撲到在程橙身上。頭靠著程橙的胸膛又哭又笑,得友如此,人生何求。
她前世被豬油蒙了眼睛,看不到程橙的好,竟會認為程橙是為了錢接近她,和她酒肉上的朋友沒什麼不同。
程橙的善良和體諒,讓李箏更加難過和自責,覺著她簡直狼心狗肺?
「李…箏!」程橙聽到李箏的嗚咽聲,張大嘴巴,抬起雙臂抱住李箏,寬慰的喊道。
受傷的是鼻樑,她卻連嘴巴說話都艱難,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冒。
李箏回抱程橙,下巴蹭了蹭程橙的下巴,在程橙耳邊低沉道。「程橙,能在京大遇到你真好,能成為你的朋友真好!」
程橙裂開嘴巴笑了,弧度不大,卻能讓李箏感受到她在笑,她很高興。李箏破涕為笑,和程橙抱在一起。
也許上天讓她重生不是因為看她死的悲慘,讓她回來報仇。而是想讓她重活一世,回報那些對她好卻被她辜負了的人。李箏笑著,眉眼也染上笑意。
她體會到了,她會回報對她好被她辜負的人,她要保護這些愛著她的人。可害過她的人她也不會放過,為什麼不能雙者皆做到。
雨水過後,京城空氣清晰,京大校園尤甚。才一夕功夫,夏書冉污蔑李箏名聲,被李箏識破惱羞成怒打了李箏舍友程橙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校園。
夏書冉從校園走過,周圍全是異樣看著她的目光,有鄙視,嘲諷,唾棄。
好似又回到了前世,不堪入目的議論聲,她被所有人指責,辱罵,嘲諷,讓她滾出校園,不要給京大學生丟臉。
她哭著解釋,別人不信她,說得有鼻子有眼,還加重謠傳故事中的額度。
夏書冉的雙拳緊緊握在一起,心裡一遍遍念著李箏的名字,控制住她要把這座學校炸了的想法。
臉上是怨懟恨意的表情,她不在微笑,不在舉止優雅得體。她塑造的形象已於昨天毀於一旦,她何必還要裝模作樣。
備註:秦濡沫由騰訊妹子詩化了&邂逅客串扮演
時間來不及了,今天就先更這麼多,娘娘明天補上,更五千。L

☆、121羅盛

華燈初上,夜晚的京城水燈一線,各色燈光照的京城在夜色中蕩漾,如一帆小舟晃晃悠悠。
每個世家都有他們的消息來源,只要他們關注的事情,不管大大小小,在發生第一時間總能傳到他們耳朵裡。京大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羅盛怎麼可能沒聽到消息呢?
羅盛這兩天一直在忙碌著,上級安排他到k省工作,k省是天朝經濟收入最高的一個省份,羅盛被安排到哪裡工作的意圖不言而喻,就是想要他做出點工作效益,好給他調升崗位。
但k省離京城有些距離。離開了京城,就見不到她了,羅盛有些猶豫他到底去不去,被羅父留在書房訓斥了一頓。
這事關他的未來發展和事業,他必須要去。一個男人最大的夢想,無外乎權錢和美人,為了一個女人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和羅父的潛心安排,羅父怎會允許。
到k省任職兩三年,做出點績效,就把他調回京城。到那時,也就沒人敢在說閒話,說他是靠關係才有今天的。為官!——最重要的就是名聲,他必須為大兒子建造一個好的名聲,讓他能更長久的發展。
只有這個兒子他能管得住,能安排他的人生。
小兒子是個不孝的,從不聽他的話,見到他不是冷眼就是嘲諷,他這個父親做的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安排不了小兒子的未來,大兒子的未來羅父怎麼會允許他胡來。
羅盛在羅家書房裡被羅父從頭到尾問候了一遍,等他出來時已是晚飯時間。
在家裡誰還隨時把手機拿在手裡,因而羅盛把手機丟在上衣裡,下班回家就把上衣放在房間裡。
等一家人坐著吃完飯。又和羅父探討了一番人生大事後,羅盛才回到房間。
這時已是黑夜,這一整座山燈光明亮,如同白晝。窗戶外斑斑點點的燈光映照進來,羅盛打開白熾燈後外面變成一片兮黑。
發現手機裡好幾個未接電話,他抿著雙唇回打過去。
羅盛緊抿著雙唇,電話裡的人不知說了什麼。羅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蹙著的眉頭能夾起筷子。
掛完電話,他的表情神色都沒緩和過來,直接撥通了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通了。羅盛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人接電話,他的臉色徹底變了。她偶爾會糊塗,但也不至於忘記拿手機。抓起外衣大步往外面走去,也不管現在是晚上。京大的大門早就關了。
「阿盛,你去哪兒?」羅媽瞧著剛吃完飯。兒子就出去,頓時追在後面親切的詢問,換來的是大步離開的背影,沒人回答她的話。
羅母神情微變。兒子一直都是沉靜穩重的模樣,今天的他顯得太過急切,讓她覺著有些不正常。
羅母調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羅父。輕蹙眉頭疑惑問道。「吃飯時你有沒有發現兒子不正常。」
羅父從報紙中抬頭看了羅母一眼,神情嚴肅。「做你的事情。你管他作甚!」冰冷的說完這句話後繼續低下頭翻看報紙。
羅母對羅父的態度習以為常,轉過頭繼續做她的事情。既然老頭不讓她管,她就不管。
瞧著報紙上的內容,羅父微微蹙眉。這報紙上的消息寫的都是同一則消息,京大學生李箏剛入校園就被別人陷害誤會清白的事情,他連續翻開幾頁,都被這則版面佔據了位置。
羅父皺起眉頭,這些媒體是閒著無聊沒事幹了嗎?不寫些有意義的事情,轉寫這種無聊之事。還各大媒體都刊登了,羅父放下報紙,這種閒事,不看也罷。
羅盛開車到京大門口時,已經九點多快十點了。京城是首都城市,大是很正常的。
羅家居住的地方在北面,而京大卻是在靠近南面的地方,從他家開車到京大也要兩個小時。
羅盛開車速度很快,一個半小時就到了京大,中途不知闖了幾次紅燈,超過幾次速。
京大的校門果真是關閉著的,兩位二十六七歲的壯年手持電棍,筆直的站在值班室門前。
值班室的燈亮著,一位老大爺翹著二郎腿坐在裡面。
羅盛把車停到路邊,站到大鐵門面前,寒著臉看著向他走過來的兩人。「我要進去找人,開門!」清冷命令式的語氣,難看的臉色及冷凝的態度,讓兩位守門的保安臉色也變得難看。
陰沉的看著門外的人。「你找誰?」保安按規矩問道,你想進來就進來,當京大這麼好進呀!一個保安還在心裡誹謗道,對羅盛的態度非常不爽和不滿意。
羅盛看了兩人一眼,小冉現在指不定怎麼傷心呢?被京大的學生欺負了,他還要對他們有好臉色不成。一個官場的精英,從小到大享都有盛譽和好評的人。成熟穩重,聰明伶俐,膽識過人,諸多表揚都在他身上出現過,這時的想法竟如同孩子一般幼稚,原因只有一個——偉大的愛情吶!
羅盛懶得和這兩個保安廢話,囂張的撥通京大校長的電話。校長滿是敬意和恭維的奉承了羅盛,緊忙讓人打電話給值班室,讓開門。
到開門後,兩個保安還是諾諾的瞅著羅盛,這是誰呀?這麼大的能耐,竟然能讓校長親自打電話來喊開門。
羅盛一進京大,步伐加快,飛速的往女生宿舍而去。
京大是天朝名校,管理上有些嚴格。到了大學就是和高中完全不同的概念,高中要求留校住宿,大學卻是不要求的。但若是住校的人,就得服從學校管理。羅盛想讓夏書冉住到外面,他給她買套房子,夏書冉拒絕了羅盛的提議,說她要住校。
羅盛就上次報名時陪著夏書冉一起到過京大,不然他還沒來過這所學校。他的大學和研都是在國外讀的。京城大學在他們這群世家公子眼裡根本看不上眼。
他看不上京大的教學,卻不想夏書冉出國幾年不回,沒時間和他相處,當夏書冉說要來京大上學時,羅盛沒有反對。
雖只來過一次,羅盛卻沒走錯路,十多分鐘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手機繼續撥夏書冉的電話。得到的還是電話沒人接聽的回答。
女生宿舍共有兩棟,宿管阿姨也有兩個。夏書冉和李箏不是住在一棟樓裡。
羅盛面無表情的直接上樓,意料之中被宿管阿姨攔住。宿管阿姨掃視了羅盛好幾圈。「這裡是女生宿舍,不能亂進。」
羅盛瞥了這位中年婦女一眼,一句話不說的邁步就往裡走,目中無人的態度和前世的李箏有的一拼。
宿管阿姨跟在羅盛的後面大聲的說教。羅盛置之不理,大步的往三樓走去。
走到夏書冉宿舍門前。抬手就敲門,神色嚴謹透著一股緊張和擔憂。宿管阿姨氣喘吁吁的爬上三樓,大聲的吼道。「都說了這裡是女生宿舍,沒事不能隨意進出。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故意無視我。」
宿管阿姨生氣的大吼著,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長得好看的人的。長得好看的人能贏得印象分,但是人品太差太無禮。誰都不會喜歡。
在宿管阿姨的大吼下,宿舍門緩緩打開。歪出一個腦袋,細細打量了羅盛片刻,才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你是夏書冉的男朋友吧!夏書冉沒在宿舍。」那女生熱情的說道。
羅盛想回頭冷眼諷刺宿管阿姨幾句,被女生打斷後就斷了這個想法。
羅盛手中的手機已經撥通夏書冉電話,手機鈴聲從裡面傳出,羅盛寒著臉望著那個女生。
那女生被羅盛的目光盯得有些膽怯,還是揚起臉繼續道。「她的手機忘帶了,她下午一下課就離開學校了,晚自習都沒來上。」那女生被羅盛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些,門又關上一點,從門縫裡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瞧著羅盛說道。
「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羅盛瞇起眼睛沉著臉問道。
「不知道!」那女生搖著頭,說完後不給羅盛反應,碰的一聲關上了宿舍門。
那女生關緊宿舍門後捂著亂跳的心口,不住的喘氣搖頭。太嚇人了,這個男人的目光好似要把她吃了一樣,她又沒有得罪他。還有她怎麼知道夏書冉去哪裡了,她又不是她肚裡蛔蟲。
等著心跳平復下來,這女生爬回床上繼續睡覺,沒覺著拒絕美男的誘惑,對美男無禮是件驕傲的事情。
宿管阿姨笑了,被這女生避如蛇蠍的動作逗樂了,現在的孩子真可愛。
她目光不善的掃了羅盛一眼,冷哼一聲不屑道。「既然你找的人沒在宿舍,你應該走了吧!」
大媽也是有脾氣的人,她剛才說的口乾舌燥,這個男人都不理會,活該現在被吃閉門管。
羅盛瞅了大媽一眼,那冰冷的寒度,諷刺凌厲的眼神,讓大媽往後退一步,咽嚥唾沫。
太他媽嚇人了,這個男人是從地獄裡來的吧!
被羅盛冷剮一眼吞口水的大媽到羅盛離開都不敢在開口說話。上位者的氣勢不是一夕一朝形成,而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羅盛在他這個層面就是很出色的人,看別人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這個人不簡單。
站在校園裡,羅盛有些盲目,小冉去哪裡了,為何會沒帶著手機。
她是不是因為學校的流言蜚語傷心難過了,羅盛滿是擔憂。
在想到事情發展始作俑者時,臉上勾起一個冷酷的笑容。聽他的人報告,照成這一切局面的人是李箏,那個和小冉有仇的李箏。
敢欺負他家小冉,看來他對她的警告她沒放在眼裡,既然如此,就別怪他心狠了。
羅盛陰沉的臉上佈滿陰霾,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校長帶著一群老師站在大門口,看到他過來後激動的走上前。「羅大公子!」
焦陽輝面上佈滿獻媚的笑容,半弓著身軀,迎上羅盛。
羅盛微蹙眉頭,看向焦陽輝,冷冷道。「一直以為京大就算在世界名校排不上號,好歹也是天朝數一數二的名校。卻不想京大的學生都愛嚼舌根,喜歡管別人的閒事,素質低成這樣。」
羅盛一開口就是含槍帶棒的諷刺和辱罵,讓焦陽輝滿是笑容的臉色微微冷了冷,不明白那裡惹到了這尊太子爺。還有!話說的這麼難聽,真的是官家教出來的有文化有禮教的娃嗎?
「不知京大如何惹大公子不快了?」焦陽輝微微皺眉,不解的問道。
討好的笑容還維持在臉上,焦陽輝心裡一萬頭草泥馬飄過,那裡又得罪了這尊大神,讓他一開口就是侮辱的話。
「我女朋友因為你們學校學生低素質而失蹤了,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羅盛諷刺的眼神盯著焦陽輝,清冷道。週身氣息冷凝,冰涼的讓人如置身寒窟。
「羅大公子的女朋友?!不知是那位女生這麼有福氣?」焦陽輝嘴角一抽,不會這麼倒霉吧!京大除了發生李箏的事情,還沒聽說發生什麼事情呀!難道羅大公子的女朋友是李箏。
焦陽輝心裡突地一跳,不好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李箏盯著他討要說法,難道又要遇上這個更難纏的人。
羅盛冷冷瞥了焦陽輝一眼,想起她的脾氣,沒把夏書冉這三個字吐出來。
他還有正事要辦,沒功夫和這群人寒暄。羅盛隨意鄙夷了幾句,冷哼了一聲。大步離開了京大校園,留下幾個老師和校長面面相窺。
「校長,羅盛這廝也太無禮了吧!」
「是呀,簡直是目中無人。」兩位老師不滿的聲音傳來,換來焦陽輝一人怒瞪了一眼。「你們小聲些,讓他聽到就麻煩了。」
兩位老師噓噓一聲,哼了一聲沒回話,卻也沒在說話。
「這羅盛的女朋友,會是李箏嗎?」隔了好一會兒,幾人還站在校門內,一女老師略帶疑惑的聲音響起。
另外幾個老師沉思起來,真有這個可能。李箏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她自家的家底能耐也不差,現在又加上一個羅盛,校長直覺著他在京大任職恐怕要到頭了。
「肯定是,學校今年就發生這麼一件轟轟動動的事情。」一老師肯定的說道,面上掛著凝重。
「我想應該不是!」所有人都贊同這個猜測時,唯一的一個男老師諾諾的舉手應道。「一來發生李箏的事情好幾天了,要來找麻煩羅盛早來了,二來李箏也沒失蹤呀!現在在醫院守著被那夏書冉打傷的女學生呢?三來也是最重要的,有人看到羅盛開學那天陪一女生來報名,那個女生不是李箏?!」L

☆、122誤解

在學校裡校長和幾個老師熱切討論著羅盛的女朋友到底是不是李箏時?李箏坐在市人民醫院陪著程橙。
已是晚上,醫院裡大部分人都睡了,純白的醫院飄蕩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整個醫院靜的除了值班護士還在忙碌著,全都閒賦下來。
程橙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李箏手中捧著一本大學課本看得起勁。
醫院外是一片黑暗,才下過雨,天空中除了灰色的烏雲就無其他,連月亮都躲在了雲層中不出來。
烏黑的夜好似一張密佈的空間,遠處閃爍著的燈光給這寂靜的夜色增添了一抹亮色。
這時前來探病的人幾乎沒有了,走廊處卻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在程橙這間病房停頓,然後進來一人。
李箏歪著腦袋回頭望去,是秦濡沫。她面無表情的走到李箏旁邊站定,和李箏對望了兩眼。「你回去休息吧!她由我來守著。」
李箏搖搖頭,清冷的揚起一個還算和煦的笑容。「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必須守著她。「李箏指了指程橙,暖暖一笑,她必須守在這兒,陪著程橙。
秦濡沫微微蹙起眉頭,表情不怎麼和善的看著李箏。「我今天到學校瞭解了事情始末,不管你和夏書冉有什麼恩怨,別牽扯到別的同學。你敢說她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才受傷的嗎?」她最討厭牽連別人的人了,小女生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喊打喊殺的像什麼樣子。
秦濡沫出生軍人世家,家裡幾代人都是軍人,她從小被養成了一絲不苟的性子,連想法也都同一般的小女生不同。灑脫。耿直不會轉彎,還死腦筋,這就是秦濡沫,和這個上層社會格格不入的人。
「我知道,以後會注意的。「李箏低下頭,低沉的聲音在病房裡流轉。
她以後會注意的,不會在讓夏書冉傷害她身邊的人。李箏低著頭。掩下眼臉,遮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暴戾。程橙會受傷,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哼!還算你知道分寸。「秦濡沫冷哼了一聲。陪著李箏做了下來,視線望著躺在床上睡著了的程橙。秦濡沫猶豫了良久,蠕動著唇角開口問道。「你和夏書冉有什麼恩怨?」她緊蹙的眉頭沒有鬆開,問話的時候也是詢問式模樣。
「我和夏書冉有什麼恩怨?」李箏怔愣的重複了這句話。她們之間的恩怨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她們之間的恩怨從上輩子就凝結了。殺父之仇。奪夫只恨,還有她的一生。
李箏沒回答秦濡沫的話,氣氛久久凝固,秦濡沫瞥了一眼李箏。和李箏干坐一陣。接了一個電話站起身。「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今晚這位同學你好好照顧著,明天我來換你。」說完這句話。秦濡沫就離開了。
李箏挑眉看著秦濡沫離開的背影,啞然失笑。這位秦濡沫和傳說中果真一樣。性格直爽,有大將之風。
秦濡沫前世未婚夫是羅盛,她記得兩人已經訂婚,秦濡沫剛從國外回來,還舉行了一場很豪華的婚禮。
政權和兵權結合,也就是在羅盛和秦濡沫結婚的那一年,當選天朝領導人時羅盛被提名。
那那一屆的領導人不是羅盛,因為他年紀太輕,但是在那時就被提名了,想來下一屆的領導人非他莫屬。而他就是在羅盛被提名的第二年,被夏書冉抓住,被她的人那般折磨,含冤而亡。
李箏想到這兒,頓時身形,腦子裡只剩下疑惑。
若夏書冉上一世就是重生的,她發展的經歷應該和這世相同才對。可是上輩子她並沒有聽說過羅盛和夏書冉有過關係,還是因為她那時已經被打入最底層社會,對許多事情根本不知道。
她能看到的,只是報紙上能寫出來的消息。所以……,或許許多事情和前世一樣,只是她不知道才會覺著不同。或許是這一世她的視野比上一世寬廣,接觸到的層面也和上一世不同,瞭解的比較全面罷了。
「李箏!」李箏剛想到這兒,認為自己已經突破一些困惑時,程橙沙啞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李箏的思路。
「程橙!」李箏從凳子上起身,走到程橙床前,弓著腰應了一聲,小聲喊道。
在床前停頓了數秒,李箏才發現程橙是睡著的,在說夢話而已。
她口裡呢喃著她的名字,臉上露出擔憂和害怕的表情,雙眼緊閉著。李箏握住程橙的手,是做噩夢了嗎?
好一會兒程橙才沒在說夢話,李箏在旁邊的床上躺了下來。
一夜無眠,一早李箏就睜開了眼睛,歪過腦袋瞧著還在熟睡的程橙,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也許是昨天的雨水洗刷了天空的污泥,今天的空氣竟異常清晰。
程橙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半響都沒回過神來。她竟做噩夢了,夢到了李箏。
程橙揚起手拍拍胸口,還好那是夢。李箏就在她的身邊,怎麼會死了呢?
程橙歪過腦袋,瞧著旁邊疊的整齊的白色被褥和空無一人的病房裡,她的心突然提起來。
李箏沒在,怎麼會沒在呢?昨晚她睡前李箏都還陪著她的。程橙緊張起來,翻身就要下床,不小心動到了鼻樑,疼的她吸了一口涼氣。
門被輕緩推開,李箏站在門邊瞧到程橙竟爬起來想下床,急忙上前幾步把早點放到一邊,把程橙扶著坐好。
「怎麼起來了,不多睡會兒,在學校可是沒時間睡懶覺喲!」李箏平靜的聲音響起,充斥在程橙耳邊,關心的話語,溫柔的言語,讓程橙鬆了一口氣。
「你去哪裡了?」程橙努力放鬆自己,卻還掩飾不住語氣裡的一抹擔憂。
「買早點呀!坐好,我餵你。」李箏輕笑一聲,愉悅的說道。把程橙扶著坐好,拿過早點喂程橙。
程橙臉突然的紅了,努諾的說道。「李箏你對我真好!」
「那裡有你對我好。」李箏在一旁回到,早點是小米粥,不熱也不涼。程橙聽話的吃完,今天說話沒昨天困難了,醫生來輸上液瓶,換過藥。沒多久秦濡沫又來了,手中提著一袋水果,到了病房和李箏程橙打了一聲招呼,自然的去洗水果。
那熟稔的態度和颯爽的身姿,讓程橙錯愕的張大了嘴巴,在她去洗水果時悄悄的問李箏這是誰?
「京大學生會副會長秦濡沫,來看你的。」李箏和程橙咬著耳朵,一副嫻熟相處許久的模樣。
李箏和程橙不需要過多的接近,也不需要如何的發展感情,她們之間和諧的就像是很久之前就是朋友了。
李箏和程橙說這句話說的小聲,秦濡沫剛走出洗手間,還是聽到了。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李箏一眼,把水果擺在桌上。
「若是我瞭解的沒錯的話,你們兩人就才見過幾面,相處的時間也不多。程橙你竟能原諒李箏拖累你?」秦濡沫拿了水果丟一個給李箏,自己拿著一個就吃起來,眼神好奇的掃視著李箏和程橙問道。
「我們一見如故!」李箏神色不變的回到,程橙在一旁隨著點頭,又不敢動作幅度太大。
「呵呵!」秦濡沫不冷不熱的笑了一聲,一見如故,看程橙傻傻的模樣,秦濡沫不想在說些什麼了。現在的程橙好似陷入熱戀中的情人,想來她怎麼說都挽救不回。
秦濡沫坐在病房好一會兒,和程橙李箏簡單的聊著感興趣的話題,許久才說離開。「程橙你一個人沒事吧!李箏送送我。」秦濡沫平靜的語氣,淡定的說著,程橙淡笑著說沒事。
李箏跟著秦濡沫出了病房,到了走廊外,距離病房有些距離了,李箏才揚起臉平靜的看向秦濡沫。「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秦濡沫讓她送肯定是有事情要找她或者問她。無緣無故找她,會是什麼事情呢?李箏平靜的想著,卻不想下一瞬被秦濡沫的一句話嚇得站立不穩。
「羅盛是你男朋友?」秦濡沫也不拐彎抹角,瞧了瞧周圍沒人後,語氣詢問的問道。
李箏錯愕的張大嘴巴,呆愣的看著秦濡沫。就算重生這類事情她都平靜的接受了,卻被秦濡沫的一句話嚇到了。羅盛是她的男朋友,從何說起,誰看到了。
到底是那個瞎眼的說羅盛是她男朋友,那明明是夏書冉的男朋友好不好。這個誤解大發了,秦濡沫能來這裡問,肯定是別人說了,到底多少人再傳?李箏突然間不敢想像這烏龍事件帶來的誤會。
秦濡沫期待的等待李箏的回答,瞧著李箏錯愕的神情。誤解了李箏的反應,認為她是因為她猜出來驚訝才會有這個表情,自嘲的冷笑一聲。「看來是了?」
秦濡沫冷笑一聲,看著李箏的目光霎時不善起來,卻努力克制。
「誰告訴你羅盛和我有關係的?」李箏揚起腦袋,終於恢復正常,不解的瞧著秦濡沫問道。
「難怪他拒絕和我家結親,不願和我定親。」秦濡沫沒回答李箏的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呢喃道。
李箏卻因她這句不自覺吐出的話給驚詫到了,秦濡沫和羅盛有關係,而且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那就和前世的發展相同。L

☆、123各思

秦濡沫冷冷的看了李箏一眼,眼底有李箏看不懂的神色還有嫉妒閃過。她不等李箏確認,嘲諷的冷笑著,神情禿廢的轉身就走。
李箏目光一暗,怎麼可能讓秦濡沫離開,還是在這種誤會她的情況下走的。
李箏幾步跳上前,攔住秦濡沫的身影。「秦濡沫,你想多了,我不是……」
李箏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濡沫唐突的打斷,她冷聲道。「你是想來跟我顯擺顯耀嗎?顯耀你得到了羅盛的感情,或者是來諷刺我的自作多情。」
「呃!你想多了!」李箏尷尬的說道,對秦濡沫的反應有些無奈,她被誤會了有沒有。
明明是夏書冉的男朋友,憑啥把罪名安插到她的頭上,瞧著秦濡沫冷冷的瞅了她一眼繞過她就走,李箏頓時緊張起來,今天若讓她走了,這個誤會定會大發了。緊忙把撇清關係那句話吐出來。「我和羅盛沒關係。」
這種情況果斷的要撇清關係呀!若是被秦濡沫誤會了,她又是個報復心強的女孩,那她不就慘了。
她說的這句我和羅盛沒有關係太過大聲,讓周圍路過的病人或者家屬都轉過腦袋看著李箏。
李箏尷尬的一抹鼻子,對著周圍的人呵呵笑了兩聲,太窘迫了,她解釋就解釋,說的人盡皆知幹嘛!
「你還想說你不是羅盛女朋友不成?」秦濡沫因為李箏的話停下腳步,懷疑的掃視了李箏一眼,皺著眉頭諷刺的道。
李箏急忙點頭,擺手撇清關係。「夏書冉才是羅盛女朋友,因為我和夏書冉關係不好。羅盛曾經來警告過我,讓我不要惹夏書冉。」這種情況下不能在口慢和遲鈍了,要果斷的把正主推出去才行,所以李箏飛速的把這句話吐了出來,還把羅盛因為夏書冉威脅她的事情一併說了。「我是羅盛的女朋友?這得從何說起,我見他不過幾面,第一面就是來警告我不要惹他女朋友。第二面在飛機上。他和夏書冉在一起,我純屬偶遇,第三面是他和夏書冉到京大報道。我在校門口遇到了。怎麼可能會是羅盛女朋友,你是不是誤會了?」李箏小心的觀察著秦濡沫的表情。
聽到夏書冉是羅盛的女友,秦濡沫神情都變了,看向李箏的神情緩和下來。「我會去證實你說的!」秦濡沫丟下這樣一句話就離開了醫院。留下李箏杵著下巴各種困惑不解。
到底是誰傳出來的,她會是羅盛的女朋友。這種假消息想想都不可能好嗎?二十六那天報名羅盛明明陪著夏書冉去學校報名了,竟還會有這種謊話傳出來,李箏無語的同時也擔憂著。
她會不會因為這個誤會而遇到事情,那些事情本該是針對夏書冉去的。轉到她身上了。
李箏在原地想了許久才回了病房,陪著程橙說話聊天,大多時候是她再說。程橙在聽。
頭天的雨並沒有給這個繁華的城市造成任何不妥,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行橫道上行人肆溢。
秦濡沫步伐虛浮的走出醫院,李箏說她不是阿盛的女友,他的女友是夏書冉——那個打傷同學,還沒得處分的夏書冉。她昨天送受傷的程橙回到學校後,已經不見夏書冉的蹤跡。
她也詢問了教導主任,給了處分沒有,得到的回答是沒有。教導主任也不和她解釋緣由,秦濡沫的身形微頓。直接打電話給校長。「校長,羅盛親口和你說他的女友是李箏?」
秦濡沫不避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那頭的校長被她直接的問話噎了一聲,半響才猶豫的道。「沒有!」
「他原話怎麼說的,你給我說一遍。」秦濡沫當真是急了,不然也不會敬語都不用。
校長把羅盛的原話複製了一遍,秦濡沫聽後沉寂了幾秒。
掛了電話,秦濡沫諷刺的冷笑幾聲,若是夏書冉的話,她就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沒爭取,憑什麼認輸。無同學友愛,打同學下手不分輕重,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好人。怎麼配和阿盛站在一起。
秦濡沫淺笑著,大步離開醫院裡。
城市渲染囂張,這處卻寂靜無聲,夏書冉坐在椅子上,寒著臉,陰沉著容顏。
「夏姐,既然李箏這麼張狂,找你麻煩,何不一槍解決了事。」她的下排椅子上坐著四個青中年,有兩人年紀稍大,有三十多歲,另外兩人年紀稍小,一人二十六七歲,是個溫婉的女人。一人二十歲左右。
年紀稍小的人怒不可遏的說道,面上是不屑一顧的表情。不就是個小女生嗎?不懂夏姐為何左顧忌右顧忌,不敢下手。若是他,直接上去一槍崩了了事,何必還擔心以後。
夏書冉瞥了說話的這人一眼,神情淡漠的低下頭,這時的她已恢復了平靜的模樣,沒有被李箏氣到時的暴跳如雷的樣子。她斂下眼色,一槍殺了,多虧呀!她從始至終就沒想要把李箏殺了。
她只是想讓她跌入塵泥,看著她在最底層掙扎,為了生存而做她前世所做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如今的李箏,和前世完全不同,竟還能反抗,連性子都變了。夏書冉冷笑,變了又如何,越有挑戰的事情她越願意做,李箏和前世不同又怎樣,她照樣要把她碾入塵泥。
「沒我的吩咐,不許去找她的麻煩!」夏書冉淡淡的掃了青年一眼,清冷的張口道。
李箏是她的,她要親自動手,不會假與他人。夏書冉太過自信,殊不知李箏何止變了,也成為猛虎了。誰對付誰還不一定呢?
「那要怎麼做呢?夏姐!」另外一個年紀稍大的人蹙著眉頭,看向坐在首位的夏書冉。
這個地方是夏書冉在京城的據點,連羅盛都不知道。這四個人是李箏收下的手下,外號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個霸氣的名字還是夏書冉賜的,這些人跟著她也好久了。
她十一歲重生。最先遇到的是朱雀,那時她十二歲。十三歲的時候遇到青龍和白虎,玄武是最小的一個,也是最後跟著她的人。那時她也才十四歲。
四人中就朱雀和青龍比較聰明,屬於智慧型的。玄武和白虎兩人粗獷,豪邁,而且不會動腦。
「李箏對我防備心很重。朱雀你去接近她可好。」李箏聽著玄武的問話。抿唇沉思,良久仰起頭看向坐下唯一的女人朱雀,輕聲問道。
「是!「一身大紅的衣裙映襯著那張妖艷的容顏。朱雀妖媚的笑著。輕取朱唇魅惑的應了一聲。
夏書冉坐在這裡和手下溝通聯絡感情,安排著後續的事情。羅盛卻站在房間裡望著外面廣闊的天空和茂綠的樹木。
小冉去哪裡了?他已經讓人去尋了,找了一夜,到今早都一點消息沒有。
小冉是第一次來京城。根本沒有她喜歡去的地方和愛去的地方,除了京大她對京城也不熟。她會去哪裡呢?
羅盛緊緊抿著雙唇,眼裡是冷凝和擔憂。
手中握著手機一直沒鬆開過,昨夜他也找了一夜,並沒有找到她。他也猜不透她會去哪裡。這場失蹤,是有計謀的還是無計謀的,羅盛腦中飛快的閃現著每個可能。
敲門聲響起。羅母站在門外停頓了好一會兒。「阿盛,吃早飯了!「羅母溫柔的喊道。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
「你們先吃!「羅盛轉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清冷的回了一聲。
她會去哪裡?羅盛無數次的問自己,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一拳垂在窗台上,羅盛陰沉著臉色。
他突然發現,一個人真的失蹤時,他手中握有再大的權力,都找不到對方一點消息。
在羅盛緊張的快要發瘋時,他的人終於查到了一點眉目,打了電話進來。
「大公子,有人說看到過夏小姐,她上了一張車,車牌號是xxxx!」那人說完,羅盛飛快的把車牌號銘記於心,找另外的人把這車牌號的車主調出來。
只要查到一點消息,順籐摸瓜很快就能找到線索。
這車牌號的車主是付某某!家住哪兒,家裡有些什麼人,很快也調查了出來。
找到消息後,羅盛拿起外套,早飯都沒吃就出了門。
羅父淡淡的瞥了一眼,收回視線沒說話。羅母站在大廳裡,去哪兒的話還沒問出,羅盛人已經不在了。
羅母歎了一口氣,兒子長大了,不由得她管了。
查到某小區住戶後,羅盛片刻都等不得的就去找人了,敲響門後,開門的是朱雀,看到羅盛的一瞬間,她的眼裡閃出驚訝的目光。
隨後碰的一聲關了門,走進屋裡平靜的說道。「夏姐,羅盛來了,就在門外。」
幾個人眼裡都露出驚訝的目光,同時看向夏書冉,竟找到這兒來了。羅盛他們都是認識的,夏姐的男朋友嘛!而且還不是一般人,京城兩大世家的羅家大公子,這個身份可是不一般呢?
夏書冉站起身,讓幾人按交代辦事,她走出門外。順手把門關上,不讓羅盛看到裡面的光景。驚訝道!「阿盛你怎麼來了?」
羅盛看到活生生的夏書冉,鬆了一口氣,一把緊緊的抱住夏書冉。
嚇死他了,在找不到她,他真的會瘋了。L
ps:看到有人說夏書冉和李箏和解就好了,若不是第一世李箏對不起夏書冉,夏書冉也不會那麼對她。其實李箏並沒有做對不起夏書冉的事情。只是在錯誤的時間裡,李箏遇到了在夜總會的夏書冉,夏書冉也看到李箏了,李箏並沒有說夏書冉什麼話,巧合的是夏書冉的名聲就在這時傳出污穢言語,而夏書冉認為是李箏說的,李箏不屑解釋,也就有了後面的爭鋒相對和李箏被夏書冉害死。說到底都是高傲惹的禍呀!
李箏這個人雖然張狂高傲,不可一世。但是她不屑在背後耍陰謀,做小人。這個劇情本不該在文中說的,但是想到後面劇情中不會出現兩人都看到前世因果的關係,這兒就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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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怪胎

「你……」夏書冉尷尬的被羅盛抱在懷裡,緊緊的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我以為你出事了,以後不能在無緣無故的失蹤不聯繫我。」羅盛緊緊的抱著夏書冉,愛憐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的凝重擔憂卸去,取而代之的是歡愉。
兩人無所顧忌的在大庭廣眾下調.情著,身後還有陪著羅盛來找人的一干小弟。看到這一幕都默默的後退潛水下去。
隨後收到消息趕來的秦濡沫看到這一幕,腳步往後退了幾步,讓停靠在路邊的車輛掩飾住她的身形。
她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個男人,那個算是她青梅竹馬長大的男人。懷中抱著別的女人,修長的背影把那個女人嬌小的包裹在懷裡,嚴實的緊抱顯示出他的緊張和在意,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她也能肯定現在的他定是歡喜,緊張諸多情緒一起閃過。
秦濡沫神情很平淡,臉上平靜的好似什麼都沒看到。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簡短的指甲都掐進肉縫裡,有絲絲血跡冒了出來,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靜靜的躲在車輛後方看著,看到她們琴瑟和鳴的離開,秦濡沫才走出來,寂落的身姿,輕笑嘲諷的嘴角。
真是諷刺,她陪伴了十多年,抵不上不知那裡冒出來的一個小丫頭。
夏書冉!秦濡沫輕輕念道著這個名字,眼底是執念和瘋狂。
午後的陽光射出灼灼光輝,銀白的光芒照射在已逐漸枯黃的樹葉上,如同鍍上了一層耀眼磚石光芒。
李箏時時陪著程橙的,在接到一起電話前是這樣沒錯。可接了電話後,李箏抱歉的不知如何和程橙開口。她已打電話叫了杜荷,在來的路上。
「李箏,你有什麼事情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能照顧好自己的。」程橙瞧著李箏心不在焉的神色,揮揮手大氣的說道,李箏挑眉看向她。「我是有事,但等杜荷來了吧!她應該馬上就到了。」
聽到李箏這句話。程橙頓時沒了言語。嗯了一聲。轉開話題和李箏聊別的事情。
杜荷來的很快,她是沒手機的,是李箏打給校長轉給她聽的。杜荷在同學詭異的目光淡定的出了教室直往醫院趕來。她一到,李箏和她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她把天叔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周鳴都給要來了,肯定要去接人,不然人家會說她這個老大架子大。
李箏出了醫院才發現。有一張自己的車是多麼幸福方便的事情。
她剛走上前去要打車,還來不及招手。一張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車窗緩緩搖下,露出秦濡沫那張俊麗的容顏和冷酷的樣子。「上車!」她甩了一個響指,帥氣的說道。
李箏瞧了她一眼。當真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上,扭頭看著她。「你去確認了!」肯定的問道。瞧秦濡沫的臉色李箏就能看出。
秦濡沫沉默了幾秒,剛才還平靜帥氣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半響沒回答李箏的話。
「我去機場,麻煩你送一趟。」李箏毫不客氣的笑瞇瞇道,隨後轉過頭看前方。
看到當真應該買輛車了,以後她的人陸續到了京城,她在外面跑的時間一定比上課的時間多,不能總是打車吧!再說她也滿十八歲了,能考駕照了。
從李箏問了那句話後,秦濡沫就一直很安靜,抿著雙唇沉著臉色沒說一句話。
半途時唐席來了個電話,詢問李箏有沒有事,需不需要幫助。李箏默了幾秒,問了句。「我要個駕照,能弄來麼?」
秦濡沫聽到這句話終於轉動了眼眸,看了李箏一眼說道。「你要駕照我可以給你弄一個。」
「呃!」唐席呃了一聲,有些無語李箏的幫助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聽到唐席這句話,李箏頓時接道。「剛才那句話當我沒說。」
唐席也默了兩秒,揭過這個話題,抿了抿唇嚴肅道。「這段時間你小心些。」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箏霎時變了臉色,緊張的問道。唐席能這麼說就一定是遇上麻煩了,而且還是不小的麻煩,這個麻煩和她有關,而和她有關的人除了夏書冉找不到別人。
「是不是羅盛對你出手了,還是夏書冉做了什麼?」李箏緊張的問出口,好歹也在唐席家住了一段日子,兩人平時相處的不錯,李箏偶爾也默認了唐席出格的行為和言語。
「沒多大事,我這裡能解決,就是你這段時間小心些,別讓那兩人找到對付你的辦法。」唐席揉揉眉心,拉開窗簾俯視著腳下的一切,好似睥睨天下的郡王。神色帶著一股疲倦,臉色冷凝嚴肅的如寒冬,週身都凝集著冷凝的氣息,可說出的話卻溫柔平靜,和自身氣質及不匹配。
「嗯!我知道了。」李箏平靜的應了一聲,在要結尾的時候,突地小聲說道。「對不起。」
這頭的唐席愣了幾秒,不知道李箏怎麼突然說對不起。
「若不是因為我和夏書冉有仇,而你幫我,羅盛也就不會找你麻煩了。」李箏抱歉的說道,其實這句話她是說給開車的某人聽得,適當的時候,還是要拉一些人入伙才行。
秦濡沫是最好的選擇,身份地位夠,而且還有這個心思。
「我心甘情願!」那頭的唐席魅惑的笑了,因為李箏這句話心情明顯好轉起來,語氣愉悅的曖.昧道。
李箏噁心了一下,匆忙掛斷電話,嘴角微微勾起,透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愉悅。
李箏講電話沒有避及秦濡沫,她後面那句話又是特意講的,等李箏掛短電話後發現,秦濡沫的臉色果然更黑了。她平靜的收回視線,不覺著自己的舉動有多無恥。
兩人誰都沒開口,秦濡沫是在思考著如何張口詢問,李箏是在等著秦濡沫開口。
想來她有許多疑問要問吧!李箏心底腹黑的想著,一點不為自己的無恥可恥。
直到時間過了大半,快要到機場時,才聽到秦濡沫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聲音響起。「我和羅盛是發小。」
李箏眉心微黑,等了半天就等來這樣一句?……
她不動神色,繼續等著秦濡沫組織語言。
「我家是軍旅世家,而他家又是政治世家。我們兩家房子就挨在一起,他家在右上,我家在左下。」當開了口,有些事情也不是那麼難以啟齒了。
秦濡沫握著方向盤,平靜的目視前方,竟還能把話說的條理分明,富有情感,也當真不容易。
「我三歲時他已經六歲了,那時候的他很調皮,翻上兩家院牆,站在上面對著小小的我做鬼臉。」秦濡沫臉上露出了一絲回憶眷戀的笑容,很淡,李箏還是發現了。
她靜靜的聽著,有些無語。她以為秦濡沫會問夏書冉的事情,沒想到一來就是給她講情史。李箏是一個合格的聽眾,她沒插一句嘴,很安靜的聽著。
「我喜歡他,他也是知道的。我常常跟在他的身邊,不管他去哪裡都跟著。我十三的時候他摸著我的頭說,小沫兒,若是你將來嫁不出去,可嫁我。」
「我一直記著她的這句話,嫁他成了我這輩子最期待的事情。就算爺爺送我去軍營裡磨練,面對那魔鬼的訓練,我都忍下來了。」
「可是……他怎麼能拋下我愛上了別人。」秦濡沫本只是想把她的事情說出來,然後更能說服李箏,讓她幫自己。不想越回憶,越說她就越難過,悲傷的不能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李箏和夏書冉的仇,可比她的這個奪男朋友的恨還重,只要她開口,李箏一定會幫她。
可惜的是秦濡沫不知道,塑造了諸多往事背景下,最終都沒把她的目的說出來——機場已經到了。
秦濡沫就算流著眼淚,掛著冷嘲的笑容,她還是保持著清晰。知道把車停到一邊。
兩人都下了車,秦濡沫扶著車門小聲抽泣,揉著眼裡的淚水。李箏走上前安慰的拍了她的肩膀,歎息了一聲。
秦濡沫其實比她好了很多了不是嗎?羅盛還只是沒實現以前的諾言,愛上了別人。
而她呢?同安扇宇不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嗎?可是最後呢?安扇宇引誘著她染上毒癮不說,還讓她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躲在黑暗的角落裡忍受著寂楚和毒癮發作。
在那跌落最底層的兩三年裡,她不也差點走上歧途。其實她又去偷過,也又去搶過,可她強大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做這些事情,她怕在天的父親不會安息,不會原諒她。做過那麼一兩次之後,她寧願忍受著別人的侮辱,去睡天橋大街,去做最辛苦低等的活。
可是她也恨吶!恨夏書冉奪去了她的父親,最恨的還是她奪去了安扇宇,她憋不住心口的那股怨氣。請了殺手去殺她,但那殺手實際只是小混混,別說殺人,遇到夏書冉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她也被夏書冉抓了回去百般折磨,李箏垂下眸子,灰暗的光芒閃過。
等著秦濡沫哭的差不多了,她抹了一把淚,又堅強的直起身子,好似根本沒哭過一樣。
「呵呵!讓你見笑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哭的這麼淒慘。」秦濡沫哭過後,在站起身的她又恢復了那個霸氣凌厲的妹子。
「既然你都見過我這麼狼狽的樣子,就會幫我的,對嗎?」秦濡沫小心的看著李箏,目光堅定而執著的和李箏雙目對視,細聲道。L

☆、125事忙

李箏語噎,從醫院到機場四十分鐘的車程,她給她說了二十分鐘曾經,現在才把目的說出來。
也是她脾氣態度好,若是別人早不耐煩了。
「你要我怎麼幫你?」李箏揚起腦袋,歪著臉詢問道。
不管對方脾氣如何,性格如何,也不管她是什麼人,有什麼能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李箏勾起一抹淡笑,瞧著已調整好自己狀態的秦濡沫,神色葦蕩。
「你對夏書冉瞭解多少?」秦濡沫性子直接,說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她目光期盼的看著李箏,心情上下起伏,希望李箏不要讓她失望,會是一個合格的隊友。
「多到你無法想像!」李箏淺笑著,聲音溫順和煦,如天使般耀眼照惑人心。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夏書冉,包括她的父母。對這個敵人,她不但下足了功夫,也花費了時間。
還沒來得及和秦濡沫細說,手機就響了,周鳴已帶了一部分人到了機場。
李箏掛了周鳴電話,抱歉的虛笑了下,急忙道。「對不起,我去接幾個人。合作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談!」李箏說著,掏出隨身便簽,記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秦濡沫。
「夏書冉出生在普通家庭,卻以一己之力用五六年時間,讓她家成為惠安市數一數二的富豪。那時的她才十二歲,這樣的人,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李箏揚起燦爛的笑容,最後和秦濡沫說了一句勸告。
若是夏書冉這麼容易對付,她也不用如此的大費周章。
秦濡沫蹙著眉頭點頭,沒有懷疑李箏話語的真假。羅盛是什麼人她最清楚,而能抓住他的心的女人。沒有幾把刷子怎麼行。
李箏走到機場入口時,周鳴已經帶著四五人提著行李箱走出來。
幾人都身著黑色西裝,帶著一副墨鏡,提著黑色行李箱整齊的從機場裡走出。
周鳴走在最前面,俊朗的五官,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稜角分明。眼睛被掩藏在墨鏡下。帥氣的面容匯聚了許多男女的視線。
李箏沒走進去。抱著雙臂笑意盈盈的站在外面瞧著幾人走出來。周鳴的視線向外面掃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李箏。
有的人,不管身在何處。不管行在哪裡,人們總是能一眼注意到她。只要見過,就不會忘記。他們或清麗脫俗,或睥睨天下。或貴氣纏身,週身總有一股不同的氣質環繞。讓人們只是看到她們,就知道他們的不同。
周鳴取下墨鏡,抬眼看向李箏。
一身淺白的連衣裙,精緻漂亮的五官。兩顆耳釘在斜陽照射下發出刺眼的光芒。藍色的發卡卡住一頭幽黑亮麗的頭髮,唇上顏色微淺,神色有些憔悴。卻透著一股嬌弱柔憐之美。
「李總!」周鳴走上前幾步,面無表情的喊道。和李箏的面帶笑意相比。周鳴就顯得太過穩重冷清。
身後的幾人跟隨著周鳴禮貌打招呼,幾人身邊路過的人群無不詫異的張大嘴巴,上下打量著李箏,似在想這個年紀的小女生是怎麼當上總的。
李箏親和的應了一聲,幾人坐上一張在機場拉人的微型車。周鳴話太少,李箏問一句答一句,面上是清冷淡漠的表情。一雙璀璨明亮的眸子因為面上表情,生生斷去幾分。
「周鳴,你就不能多說點話嗎?京城這邊以後可是由你直接負責。不能還讓你的手下去猜測你的意思,或者詢問你要做什麼吧!?」李箏看著周鳴微微皺眉,才見面或許覺著周鳴的沉默寡言是有個性。但時間一長,當每次你說上一大堆話時,對方冷冷的回你幾個字,這種尷尬的氛圍讓你接不下話,更有種被忽視的感覺。
周鳴神情淡漠的瞥了李箏一眼,揚起腦袋大聲的道。「我就是這個性子,改不回來。」那滿臉槓頭的模樣,讓隨著他來的幾個黑鷹幫人臉色憋得漲紅。
「李總,我們跟著鳴哥時間久了,都能猜出鳴哥的意思和想法。」後面小弟拍手打包票,為周鳴緩和氣氛。
李箏語噎,眼睛定定的盯著周鳴瞧了一路,周鳴臉色始終都沒變化,好似李箏看的人不是他一樣。。
天叔打電話來後,李箏當著全車人的面說周鳴的面冷,寡言寡語,換來天叔一句話。「那小子是這德行,連和我都說不上幾句話,可能力著實不錯,為人也實在。」
那句為人實在,連天叔都說的臉紅。
周鳴眼睛斜瞟著李箏打小報告,從容不迫,面無表情的聽著。
李箏對周鳴的能力是肯定的,她處理黑鷹幫事物時就處理過幫裡的人信息,周鳴的能力得到大家的肯定,不會太差。
天叔的意思,黑鷹幫是不會發展到京城來的。這幾年黑鷹幫除了混黑.道以外,生意也有涉及,像是連鎖酒店,餐廳及商場等。黑鷹幫的生意在許多地方都有連鎖,和各行各業都有接觸,卻從沒接觸過京城。
照天叔的意思來說,京城是天朝的都城,天子腳下。隨便出來一些人,都可能是高官後代,貴族門閥。讓一個黑.幫跑到京城這種地方做生意,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也是這次李箏到京城讀大學,加上李箏多次提議,天叔才准許了李箏的想法,潛派了周鳴和幾個兄弟過來。
安排好兄弟們的住處,李箏帶著周鳴去4s店挑了幾輛車,又在京城買了一套房當做據點。把一切手續辦好時,已是晚上,落戶等這種雜事交給弟兄去辦就行。李箏和周鳴開始商討在京城的發展之路。
日程排的滿滿的,從最初的考察到決定,都需要李箏親自參與和策劃。
李箏忙的腳不沾地,連點空閒時間都沒,偏偏越是亂的時候,麻煩就越是找上門。
羅敬站在陽光下,冷凝的雙眸緊緊盯著李箏,讓李箏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她微蹙眉頭,雙拳微握在一起。肩膀的槍傷還沒好利索,一看到羅敬就感覺到陣陣微疼。
「喲,你還活著。」羅敬明明是故意找上門,就是想看看他傷的人如何了。只是一見到李箏,他感覺自己的腿也開始哆嗦了,好全了的傷口還讓他感覺到癢意。嘲諷的勾起嘴角,冷言冷語道。
李箏深吸了一口氣,她打了羅敬一槍,羅敬還了她一槍。他們算是扯平了,以後不能在和這種危險的人物牽扯在一起,何況對方還是羅盛的弟弟,夏書冉的小叔子。
李箏當做沒發現羅敬站在她的面前,只是清冷的瞥了一眼,低下頭如同沒看到他一般從他面前經過。
羅敬一把抓住和他錯身而過的李箏雙臂,恰好抓到受傷的那隻手,力道很重,疼的李箏吸了一口氣,眉頭輕蹙在一起。
仰頭倔強的看著羅敬,冷聲道。「放手!」
羅敬不但不放手,抓的更緊了。他盛氣凌人的緊抿著雙唇瞧著李箏,不屑道。「你剛才沒看見我。」
「你要如何?」李箏滿臉防備的看著羅敬,清冷問道。到底是她是瞎子還是他是瞎子,面前這麼個大活人她怎麼會沒看見。不過不想理會他罷了。
羅敬愣住,是呀!他要如何。特意請了假回來,就報復的給她一槍。
「你是危險人物,是我的犯人,我有責任隨時監督你。」隨後羅敬想到了理由,李箏是他在海上遇到的。從寶島把他威脅走,一定涉及違法犯亂。他作為海上軍人,有責任監督她。
李箏嗤笑一聲,看白癡的看著羅敬。「不知羅二公子手中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犯人。」李箏沉冷的鄙視道,隨即一冷。「何況,若我犯法了,找我的人也應該是警察叔叔,而不是羅二公子你。」
李箏很想甩開放在自己手臂上的鹹豬手,卻因受傷不敢亂動。
羅敬眼神一暗,抓著李箏的手一緊,一把扯著李箏往自己車上走去。「那我現在把你送到你說的警察那裡。」
「李總!」周鳴這幾天也一直跟著李箏到處忙碌,兩人除了睡覺時間分開,剩下時間都在一起討論。
李箏也沒回學校,同周鳴住在一棟別墅裡,李箏起的早些,先出來,周鳴隨後去開車。
一出小別墅就瞧到和李箏糾纏在一起的羅敬,周鳴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才走出來清冷的喊道。態度恭敬聲音誠懇,不苟言笑模樣讓羅敬蹙眉。冷著臉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誰?」
「李總有私事就先去辦吧!我先去巡視新公司模樣。」周鳴沒回答羅敬的話,清冷的和李箏繼續說道。說完就邁開步子往前走。
李箏氣的不行,沒看到她正在被危險人物糾纏嗎?不來幫忙對付壞蛋就算了,他還敢給她跑。
「周鳴,我命令你,幫我把他弄走。」李箏鐵青著臉色大聲的吩咐。
她的話一落,走上前幾步的周鳴瞬時回過身來,清冷的容顏在這一刻蒙上了面紗。在羅敬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拳打在了羅敬肚子上,迫使羅敬鬆開李箏的手。L

☆、126是孽

李箏也趁著這個瞬間,一腳踢在了羅敬臉上。「以後別來找我麻煩,我沒功夫招待你。」
羅敬顧不上小腹被踢,兵王的反應讓他快速伸手去拉周鳴過招。
肩膀上隱隱傳來的疼痛讓李箏的臉色也陰沉著,在羅敬伸手去拉周鳴時,快速的又一腳踢在他的後背上。
她的力氣她自己知道,可羅敬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的傷,悶聲不吭的忍著疼痛和周鳴過招起來。
周鳴也變得認真,寒著臉從容不迫的和羅敬對打。
兩人都是清冷淡漠,卻呈現出決然不同的模樣。一個淡然沉穩,清冷寒凝,一個面帶譏諷不屑,睥睨天下的氣勢和長期處於上位者讓他週身氣質出眾。
羅敬在無防備下被周鳴一腳,李箏兩腳。本應受重傷的程度,他竟能堅持著和周鳴對招,還不落下方。
海上的兵王,有著孤傲的性子和指揮千軍萬馬的能耐。不管是拳腳功夫還是身手智慧,皆是上層。
李箏瞇著眼睛,觀察著兩人之間的過招,她左手捂著右臂受傷的地方。已經裂開過一次,若是在裂開,就很難好了。
「周鳴,他已經受傷,若是連這麼個人都對付不了,你也對不起黑鷹幫第一高手這個稱呼。」李箏在一旁激將法鼓勵著周鳴,瞧著羅敬有越戰越勇的趨勢,她仔細觀察他的破綻,開始給周鳴出招。
只是一刻鐘,羅敬就敗下陣來,被周鳴以緝拿招式被迫半跪在地。
他瞇起危險的眸子,冷冷的往李箏身上看過來。「黑鷹幫?恩嗯……」
輕佻的語氣,微凝的話語。讓李箏神色一變。她剛才為了給周鳴鼓勵,竟把老弟暴露出來了。
可這時,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她只能耐著頭皮呵呵笑道。「你聽錯了,我有說過這句話嗎?」
「周鳴,放了他,我們走吧!」隨後看向周鳴。清冷的吩咐道。
自己率先邁開步子往前離開。一背對著羅敬,李箏的神色突然變得黯淡危險。
她有種想把羅敬殺了不讓他壞事的衝動,但一來她殺不了羅敬。二來羅敬不能殺。
他不是常年駐守海邊不回家的嗎?怎麼有空跑來找自己麻煩。鬱悶的情緒糾結在心底,李箏有些無可奈何,可讓他這麼盯著自己不放也不是個事兒。
她得想個辦法,讓他沒功夫來盯著她。
李箏歎了一口氣。坐上車,等著周鳴開車。
也許是羅敬被李箏周鳴毆打的憋著悶氣。等著合適時機報復,也或許是羅敬當時堅強,回去後發現傷的重養傷去了。最近這幾天竟沒出現在李箏面前。也沒來找她的麻煩,好似冰雪融化。消失的沒影兒。
李箏忙著新公司在京城成立的事兒,連學校都沒去,去醫院陪程橙的時間就更少了。等把這邊的事情忙完時。程橙竟到了出院時間。
李箏接到杜荷的電話匆匆趕來,對上的就是程橙委屈倔強的雙眸和責怪生氣的眼神。
「你說你有事去去就來。讓杜荷來陪我。可你一走就是快兩星期,就算來看我也是坐不上幾分鐘就走。李箏你什麼意思,有沒有拿我當朋友。」程橙委屈著雙眸,可憐兮兮的盯著李箏,悲鳴道。
「我錯了!」李箏嬉笑著上前搖晃著程橙的雙手,主動認錯。
「你哪裡錯了?」程橙娃娃音一出,當真像個孩子般撒嬌。
「我不該忙的忘形,不抽時間來陪你。」李箏堅定的認錯,誠懇的語氣和自惱的神情讓程橙破題為笑。恢復朝氣磅礡的樣子。
杜荷看得啞然失笑,程橙這個脾氣,只要一遇上李箏就沒法了。「程橙,你可不能這麼輕易的原諒李箏,一定要處罰她。」杜荷在一旁看的捂著嘴偷笑,幸災樂禍道。
程橙好似才想起可以這樣,嘟囔著雙唇指著李箏說。「李箏,你認錯得有態度,你說吧,怎麼辦!?」
「我請你們大吃一頓。」李箏在一旁壯似思考著,杵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好!」程橙高興的一跳腳,扯動了還沒好全的鼻樑,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箏和杜荷急忙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噓寒問暖一番。
李箏說請兩人大吃一頓,就帶兩人到京城比較出名的一家食府,豪華霸氣的裝修,讓進門的程橙眼睛都直了,感歎著好土豪。杜荷沒有怯懦,也沒有自卑的神情,坦然置之的拿眼看著這家食府。
入眼大氣磅礡的裝修,豪華貴氣的外飾,金碧輝煌的內裡,在她眼裡好似平常物一樣,沒給她帶來不同。
三人一進去,就有熱情的服務員上前服務,高貴的姿態和優雅的禮儀,卑躬的態度都讓程橙有些膽怯,躲到李箏身後。看著李箏神色如常的和服務員說話,程橙就好似身在雲端,總覺著她和李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箏點好菜,要好包房,一回頭就看到程橙神遊的模樣,給了她一暴力頭。「想什麼呢?」
再揚起頭的程橙笑得如花燦爛,羞澀的姿態和模樣都透著一股小女兒家的羞赧。「在想你點了什麼好吃的。」
她雙手抱著李箏的手臂,親切的撒嬌模樣讓李箏不做她想。
服務員帶著三人往二樓包廂走去。
命運有時真是很奇妙的東西,人常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三人剛走上樓梯,就看到二樓出口處走出幾個人——領頭的是夏書冉和羅盛。
不知李箏和夏書冉的這段緣分是屬於孽緣呢還是孽緣,吃個飯都能相遇。
幾人同時發現了對方,程橙瞬時沉下臉來。她鼻子上還貼著紗布,那是夏書冉的傑作。
幾人都同時頓住步伐,倒是夏書冉和羅盛身後的兩人不認識,四處張望著往前走,不小心撞在了羅盛及夏書冉後背上。
兩人往後退了幾步,摸著鼻子看著前面的兩人。「怎麼不走了。」說完這句話,他才順著羅盛兩人的視線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