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一個哥兒

作為一個純1號,張文表示,這個玩笑開大了……
開著遊戲吃著面,怎麼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變了呢?
臥槽!?什麼哥兒!!!
還要生猴子!!!
勞資有小丁丁生什麼猴子!

等等……
小丁丁好像……站不起來了!!!
村裡的小屁孩兒……算了吧,蜀黍好歹也是奔三的人了,就不吃你們這些嫩草了。
倒是剛搬到鎮上的那位帥哥,要不我們湊一堆,我想跟你生猴子!

溫潤如玉攻X沒心沒肺受

內容標籤:生子 甜文 重生 布衣生活

搜索關鍵字:主角:張文/李木生 │ 配角:李雲/張君 │ 其它:種田,生子



  ☆、第一章 你阿爸!

  張文是被餓醒的。
  一覺醒來,不是他熟悉白色蓮花吊燈,黑黝黝的望不到頭似的木架子,愣了兩三下,貌似有點像農村的房子的大梁,於是放心了。
  等等?!大梁!
  張文蹭的做起來,往四周忘了忘:身上蓋著的是一張破破爛爛的被子,很是單薄,屋子簡陋,家居擺設更少,包括他現下躺著的這張只要他稍微一動就會嘰嘰響的木床,還有床邊那兩個勉強可以坐的小板凳,唯一看的比較過眼的是靠著窗放著的那張看上去很是結實但明顯年代久遠的四方桌。
  張文瞪圓了雙眼,這……這特碼的是哪兒啊!
  突然,後腦勺有些疼,忍不住伸手去摸,然後,看著那手呆住了,這個又小又瘦的爪子明顯不是自己的,但不是自己的怎麼會長在自己身上。
  猛然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勞資的人魚線酷掉渣的強壯體魄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張文有些欲哭無淚!
  他分明記得,失去意識前,他在吃一碗雞蛋面,那雞蛋還是他隨手扶了一個老太太,那老太太贈給她的一袋子!
  張文嚥了一口口水,覺得這個世界未免也太玄幻了,他不就吃了一碗雞蛋面嗎!雖然他連湯都喝完了,但誰也沒規定吃麵不能喝湯啊!怎麼他就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連身體都換了!
  好吧,他大概……是穿越了……
  張文覺得自己真相了。
  但……
  聽說過掉井蓋兒穿越、走錯地方穿越、跳樓自殺穿越……
  誰聽說過吃完雞蛋面也能穿越的!
  莫非他吃的不是一般的雞蛋?
  想起雞蛋面,張文覺得自己更加餓了……
  當李雲手裡端著雞蛋羹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張文坐在床上,神情扭曲,雙手抱著肚子,很有些可憐兮兮的感覺,莫名讓人覺得憐愛。
  李雲的眼睛忍不住放柔:「阿文,這是怎麼啦?可是頭疼啦?」說著把碗放在床邊的小凳上:「都讓你別找周初你偏去,吃苦頭了吧。」說到最後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張文看著這位大叔,大概有30多歲的樣子,皮膚有些微黑,額頭上嵌著一顆紅痣,穿著灰色的外衣,衣服上乾淨陳舊,再聯繫醒來時看到的家徒四壁模樣,張文心中默然,看來他是重生在了一個窮人家庭。
  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叔,對比一下自己的年紀,用弱齒的語氣道;「我好像不記得了,你是誰?」順便心裡唾棄著自己,裝嫩就算了,還裝失憶!
  不過老話說得好啊,先人們留下來的傳統,必然有他存在的道理,雖然他一向不愛看言情小說,但是穿越過後那些妹紙大都是裝失憶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所以,既然大家都裝失憶,那裝失憶一定有它的道理。
  果不其然,李雲聽到張文說自己不記得了的時候愣了愣,也就是愣了一下,便把裝著雞蛋羹的勺子送到張文的嘴邊。張文張嘴接下了雞蛋羹,心想:不會是穿幫了吧,果然那些小說都是騙人的吧,自己可真夠傻比的。腦袋裡又開始組織語言,想怎麼矇混過去,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來,乾脆就兵來將擋了。
  李雲將一碗雞蛋羹都餵給張文了,在張文的注視下,摸了摸他的頭,說;「忘了好,這樣也好,周初下個月就要成親了,這樣也好。」
  張文心裡疑惑,那姓周的成親關他什麼事,突然,張文心中一凜,難道……
  在李雲疑惑地眼神中,張文顫抖著手摸了一下胸口,平的,還好。不對,萬一這貨是個飛機場呢!
  張文吞了口口水,繼續往下摸,直到摸到了熟悉的物事時,總算舒了一口氣。倒是李云云裡霧裡的,連忙摸了摸張文的後腦勺,口裡念到:「可千萬別磕成傻子了啊。」
  張文剛從「以為自己穿越成了一個妹紙」的驚恐中緩過來,就聽到這句話,不由得黑線。便拉下了李雲的手,說:「嗯,這位大叔,我只是不記得了,沒有變成傻子。」誰想李雲卻瞪大了眼睛,嘴動了動卻沒說話。老實說李雲這個表情還挺逗的,加上他模樣不錯,所以張文看的也很愉悅。
  咳咳,怎麼說,張文嘛……是個同性戀,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愛好廣泛,涉獵無數,公寓裡那張雙人床上躺過多少騷年!最近正愛清粥小菜,李雲便頗合他的胃口。
  就在張文yy李雲的時候,李雲也回過味兒了,正視張文;「阿文,我不是大叔。」
  彼時張文正處於王八看綠豆(呸),越看越順眼的時候,自然是李雲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不是大叔,和自己住一塊兒,那也總有幾分關係的,便促狹問:「不是大叔,那是什麼呢~」
  倒不是張文搞不清楚狀況,他以前是個孤兒,從小到大一個人瀟灑慣了,又是個GAY,大家都是419玩玩兒的□□,對於他來說在哪裡都一樣,所以穿越到這個地方他也只是驚訝了一下,要說有什麼想法,大概是這裡太落後,沒有酒吧沒有帥哥,心裡有些失落,正好李雲就送上門了,而且他心裡對這個男人也有一種特別的感覺,自然想的就是先把這個男人哄到手。
  李雲卻沒給張文太多時間瞎想,被張文的模樣氣的哭笑不得,便斂下了笑容,一臉嚴肅的對張文說道:「是什麼,我是你阿爸!」
  啥……阿爸?
  臥槽!
  果真是關!系!匪!淺!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章 生毛線!

  張文掐指一算,自己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原始部落已經快一個月了。
  張文正在拔草。
  看了一眼正拿著鋤頭挖土豆的李雲和一旁撿土豆撿的歡的張隆,歎了一口氣,難的他春心萌動一次,想跟個大叔過日子,好吧,這日子是過上了,但是那人卻是他爸!
  好吧,阿爸就阿爸了吧,白撿了一個便宜老爹,和一個傻里傻氣的老哥,反正不要錢!
  但是!
  沒有妹子!
  他是同性戀但是也想要一個會軟軟叫哥哥的妹子好不好!
  沒有就算了,張文扯出一串草,呈拋物線丟向張隆,傻啦吧唧的小屁孩兒被甩了一頭的泥巴,張文見了笑哈哈,傻啦吧唧的小屁孩兒也笑哈哈!
  李雲無奈,又欺負他兄長了。
  張文笑過,一家人其樂融融,心裡倒也寬慰。
  他上輩子沒爹沒媽,搜啦吧唧的奶奶把他拉扯到10歲就去了,之後他跟著街上的混混混了3年,期間染上了很多陋習,直到那非要當他爸的醫生把他帶回家,送他去讀書.
  那時候他剛進學校,被同學們嘲笑,氣得不行就用文具盒打破了一個同學的腦袋,後來那個同學的父母找到學校,要求他退學。張文自然也不屑上那個破學,但是張涵卻一次次請求他們原諒,三天兩頭往人家家裡跑,給人做思想工作。
  後來那家人實在煩,本不想理會,但家人恰好出了車禍,得知張涵是醫生,於是做了個順水人情,他也就順利留在學校。
  他瞭解張涵,這人別看著溫和好欺負,實際上自尊心又強,能為他跑去熱臉貼冷屁股,可見對他也算好,張文不是個忘恩負義的,於是還是安下心唸書,和張涵相處也算得上融洽。
  一直到高中,這份感覺變了味道,夢裡交纏的身軀,醒來後腿間的黏膩,都在向他訴說:
  張文,你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還是個老男人!
  躊躇、癡迷、告白,張文以為就算張涵就算不接受他,他一個單身老男人還會有誰要他。
  結果,告白後沒多久,老男人和下屬訂了婚,他知道後,只是默然回了句『哦』,其實心裡難過的要死。
  現在想想,他最虧欠的,就是張涵,說好了不會讓他傷心,卻一次次讓張涵失望。
  他們結婚後,他就搬出那間套二小屋子,在公司附近租了套房子,和張涵也漸漸失了聯繫。
  他開始夜不歸宿,家裡亂七八糟的XX套、潤滑劑、□□,以及上次來的男孩兒沒帶走的丁字褲……
  張涵手裡有他的鑰匙,搬家時為了不那麼生分,或者期望他再來找他,鬼使神差還是留了一份備用鑰匙。
  可惜……
  他來的不是時候……
  滅頂快意充斥在他的腦海,抱著懷裡瘦弱的身軀狠狠頂弄,猝不及防撞上一雙不可置信的眸子。
  他知道,他和張涵徹底完了……
  歎了口氣,張文拍拍手,也開始撿起了土豆.
  "阿文,這些兄長撿就好了,你還是去一邊玩吧."張隆見張文在撿土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跑到張文的身邊,用自己的袖子把張文的手搽乾淨.
  邊搽邊說道:"你病才剛剛好,這些活兒我來做就行了,不要把手弄髒了,撿土豆會碰到泥巴,陷進指甲裡就不好看了."
  張文看著眼前這個小孩子,才14歲就如此疼惜人,想必以後做他嫂子的人也很幸福,想想自己這麼大的時候,剛剛被張涵送進學校,每天都在學校鬧事,突然覺得喉嚨有一些梗,便對張隆說;"沒事,弄髒了回去洗洗就好了."
  張隆張口欲言,卻被李雲打斷;"你們兩個都別做了,收拾一下我們就回去了."
  張隆看了看天色,五月份的天氣,現在正是涼爽的時候,日頭還掛的高,便疑惑地問李雲;"阿爸,今天我們怎麼回去的這麼早"
  李雲臉色微紅,看著張隆和張文,目光柔和:"今天是例休,你們阿爹今天要回來."
  張文是一頭霧水,他有了一個爸,不應該再有一個媽嗎?
  李雲口中的阿爹是誰?
  難道李雲的老婆死得早,所以那個阿爹其實是他們的乾爹?
  或者他是個驚世駭俗的同性戀?自己和傻啦吧唧真是撿的?
  倒是張隆聽到李雲的話,興奮地蹦的老高,然後拉住李雲的手:"阿爸阿爸,阿爹什麼時候回來。"
  李雲看了看天:"估計就這會子了吧,我們到家估計你們阿爹也回來了."
  張隆"哦"的叫了一聲,然後跑去背起裝著土豆的背兜,對李雲和張文說;"阿爸,阿文,我先回去看阿爹回來沒有."李雲頷首,張隆便飛也似的跑回家了.
  似乎是被張隆感染到了,按住心中的疑惑,尋思著該怎麼開口,萬一他娘真的早死了,他不是就說錯話了?便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李云:"阿爸,阿爹是誰啊"
  李雲聽到張文問他的話,臉上的紅暈也褪去了,蹲下身把張文抱在懷裡;"你阿爹要是知道你出了這事兒怕是又得傷心了,你現在也好,回去後同以往一樣罷。"
  張文自然是沒有意見,李雲抱著他有一點彆扭,若他是他的情人,他還會很享受,不過他是這個身體的親生父親,這種抱小孩子的方式讓他挺不適應的,便掙開了李雲的懷抱;"我知道,可是我以前是怎麼和阿爹相處的?我都忘了."
  「我也急糊塗了。」李雲苦笑一聲;"阿爹平時最疼阿文了,阿文也不用擔心,多跟阿爹撒撒嬌就行了,以前你性子怯懦,磕了頭後反而開朗了許多。"
  張文心中一凜,事有異常即為妖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開始他只顧著裝失憶,卻忘了原主性格是什麼樣子的了,李雲會這麼說,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現在他也就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就算古代人再早熟,也還是個未成年,他一直用前世的生活閱歷在這裡生活,肯定是行不通的.
  "以前……以前可能是因為喜歡,嗯,所以才,現在不記得了,我也沒有……."張文話說的斷斷續續,李雲聽著他的童言童語,倒還高興,摸摸他的頭,對他笑了笑。
  "阿文這麼懂事,以後一定可以嫁個好人家的,」李雲面含柔光對張文說:「周家小子不是你的良配,阿爸也知道你心裡苦,如今你忘了也好,也是好事。"
  等等?
  「嫁人?」他沒聽錯吧!他是男人!嫁什麼!
  李雲寵溺的看著張文:"當然,我們阿文這麼可愛的哥兒,以後一定會嫁個好人家的."
  "哥兒……又是什麼?"張文知道這個稱呼是一個關鍵,這幾天到他家串門的人提到他就會說文哥兒,他一直沒注意,但是剛剛李雲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另有所指.
  "你連這個就不記得了?"李雲狐疑的看著他,指著額頭上的紅痣說,"咱們哥兒呢,生下來就會有這個孕痣,這是上天給我們的福氣,孕痣越紅福氣越好,以後生的孩子也聰明,阿爸的孕痣沒有那麼鮮艷,但是你和你兄長卻都很懂事,阿爸就很開心了."
  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對吧?他應該……沒有幻聽吧!
  誰特碼的來告訴他!生孩子是什麼梗!!!
  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男男世界?
  臥槽!這特碼的比豬八戒喝了西涼河的水還要坑爹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章 上街去!

  做遊戲的,總是走在網絡前端。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搞基這個詞被越傳越神,為了順應大眾,他們的新遊戲的劇情也有幾條關於搞基的,但是!
  特碼的這不是遊戲!這是現實啊!
  腐女妹紙們嘴裡嚷嚷的男男世界?男男生子?
  妹紙們啊留點口德吧!男人生個毛啊!勞資冤啊!我要回去!
  如果說張文在知道李雲是這個身體的阿爸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是「臥槽」兩個字,那麼從李雲的話裡總結出來的意思,他就只能用「心中有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來形容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和李雲回到家的,連帶著對著他新鮮出爐的便宜老爹也沒怎麼搭理。
  這已經是張文第三次把夾好的菜掉進米湯裡了。
  「阿文,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麼了?」張文順著聲音看向說話的人。國字臉還算比較敦厚,面目粗狂,那雙眼睛卻水潤潤的,添了幾分顏色,但還是普通的掉人群裡再也找不到的那種。
  這就是讓李雲臉紅羞澀的人?
  還真是……反差萌?
  想了想,張文也就理解了。在這個年代,莊稼漢都是靠天吃飯,這個男人可以在鎮上的富戶家做工,有著固定的收入,可見還算是條件不錯的了。雖然他們家家徒四壁,李雲的衣服上也舊雜雜的,但是他和張隆的衣服卻是乾淨舒服,而且一周還能吃兩次肉,可見還是過得比較好的了。
  他還記得那日村裡一位姓劉的男人帶著他小兒子來看他的時候,也就拿了一籃子六個雞蛋,那孩子盯著雞蛋依依不捨的樣子現在他都還想得起來,當時他還沒怎麼注意,自從他來到這裡的這段時間,他和張隆每天都有一個雞蛋吃,後來還是李雲告訴他,那個劉姓的男人是個寡夫,兩個大的都嫁了,就留下那小兒子一個獨苗,日子過的清苦。
  想到這裡張文又鬱悶了,李雲說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那個劉大叔的女兒嫁出去了,就剩下他跟他兒子。
  「那,那個劉大叔怎麼不再重新找一個。」他記得他當時很白癡的問李雲。
  李雲邊歎著氣邊說;「哪是說找就可以找的呢,就算找到了,又帶著個孩子。」
  他當時怎麼沒多嘴問一句為什麼呢,現在看來那個劉大叔跟李雲還有他一樣,都是哥兒,他當然知道古代女人改嫁不容易了!
  這邊張文在神遊天外,倒是把張大牛急壞了,忙放下碗筷問李雲,道;「阿文這是怎麼了,我回家看他就不對勁,是不是得病了?不行,我還是去找個大夫看看比較放心。」說著就準備出門。
  一旁的張隆正要插話,被李雲瞪了回去,李雲拉住張大牛,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去找大夫得去鎮上,等你把大夫找到雞都叫了。」
  一邊把張大牛拉回去坐著,張文磕破了腦袋失憶這事兒雖然是不打算瞞著張大牛,可若是現在跟他說,怕是勸不住非得去找大夫,說不準還得跑到周家去鬧!張文醒了過後就愛走神,大夫說了這是留下的後遺症,人不記得了肯定會不自覺地去想,不是什麼要緊事。
  正想著該怎麼和張大牛解釋,張文也回過味兒了,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瞇著眼問:「你們幹什麼呢。」
  張大牛見張文開口說話了,便繞到他身邊,關切問;"阿文,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怎麼今天都不見你說句話,是不是病了?"
  張文被那聲『阿文』給噁心到了,心想勞資一大老爺們兒,你這麼叫就不肉麻?
  看了他一眼,這個黝黑的漢子臉都湊到他面前了,不太習慣這麼普通的人這麼近的接觸自己,張文往後閃了閃,說了聲;"沒事,就是最近天氣開始熱起來了,有些犯困."
  張大牛『哦』了一聲:「那你早些睡。」
  等張文進了屋子,張大牛悶不吭聲的坐到了板凳上,埋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麼.李雲跟張隆使了個眼色,張隆會意,也回屋子裡去了.
  李雲坐到張大牛身邊,正要說話,就看到張大牛坐著的地方,一滴水滴在了地上,李雲把張大牛的頭搬起來,果不其然,張大牛眼睛瞪得比牛還大,眼睛裡還包著水花,想必剛剛那滴"水"是張大牛掉的眼淚了.
  李雲歎了口氣,說;"你這是做什麼,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怎的就哭了,像個小孩兒一樣."說罷捏著衣袖,給張大牛擦眼淚.
  張大牛聽到李雲這麼說,眼淚就更止不住了,跟不要錢一樣的流.半響,突然抱住李雲,哽咽道:「我都知道了,阿文磕了頭都認不出人了。」
  李雲歎了一口氣,把張大牛的腦袋抱在懷裡,一下下摩擦著老實漢子的臉:「這又未嘗不是好事呢。」
  張大牛氣道:「我們阿文哪裡不好了!當初要不是我們,周初能讀書嗎?這回考了秀才,轉身就把阿文拋棄了,實在可恨!」
  李雲苦笑:「我早說周初不是阿文良人,偏你倆都不信,現在倒也好,阿文記不得了,性子也活波了些,總歸是可以放點心了。」
  張大牛還在一旁哼哼唧唧,李雲不語,抱著老實漢子安慰著。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 看『大嫂』

  不知不覺,張文已經來到這裡三個月了。
  入了三伏天,一天比一天熱,張文捧著碗裡的酸梅湯小口小口的抿著.
  今天又是例休的日子,張大牛回來了,順便還從鎮子上買了一小鍋酸梅湯.
  張文喝著酸梅湯,看了看眼前正在給張大牛擦汗的李雲,突然有一些羨慕,過去他被張涵拒絕後,心如死灰,初嘗□□後欲罷不能,漸漸沉迷其中,情人是換了一個又一個,但是搞基王道畢竟不是現實世界,同性戀,呵——
  有未來嗎?
  看到李雲和張大牛,他在羨慕之餘又有些嫉妒張大牛,也希望自己可以找到像李雲這樣的愛人.
  但是,張文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由得又有些鬱悶.
  哥兒啊……
  這個世界的"女人",不僅要被壓著爆菊花,還增加了生子的技能。
  呵呵——這要是在以前,得解決掉多少單身漢啊!
  不過……
  撇了撇依然秀著恩愛的兩人,要是能找到這麼個人,也挺不錯的。
  但生孩子.
  給我來一斤馬草!
  腦補了一下自己大腹便便的樣子,他成功被自己噁心到了,再看看張大牛和李雲,突然覺得頭又有一些疼了.
  做受就夠委屈自己了好吧!
  "阿文."李雲見張文又在神遊天外,便喚了他一聲.
  "什麼事"張文懶洋洋的回了句。
  "過段時間就是農忙了,你阿爹跟東家告了三天假,到時候會回來幫著收谷子。」說完含情脈脈的看了眼張大牛:「到時候地空出來了,就要換麥種,我想著正好你阿爹今天也在。」走到張文跟前,低聲道:「我們一家人明天去鎮上趕早集,順便看看有什麼菜苗可以買回來種,你要不要去?"
  張文來了這個世界三個月了,前兩個月都在糾結自己的身份,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是個受這個事實,又被迫被李雲帶著在村裡熟悉環境,雖然這個村子風景不錯,但是連續轉上一個月,早就看膩了。
  正好李雲就提出來要去鎮上的集市,他怎麼可能不答應.以前他逛過的古鎮不少,卻還沒有去過真正的"古鎮",這次正好去見識見識,便應了聲:好."
  那邊的張隆早就高興地跳起來了,畢竟是一家四口難得的活動.
  李雲等張隆跳夠了,裝作惱怒的樣子對張隆說;"都十五的人了,還這麼猴,以後誰敢嫁你."
  張隆"嘿嘿"笑了聲,右手摸了摸頭腦勺,面色酡紅,羞赧道;"只要張君不嫌棄我就行了,別人嫁給我,我還不稀罕咧."
  」沒羞沒臊!「李雲看著張隆這幅樣子,搖了搖頭,這還沒把人娶過門就這樣了,要真娶過門,指不定被吃的死死的.這方面就跟他那個呆子爹一個模樣.
  李雲想著,便瞪了張大牛一眼.張大牛看到李雲瞪他的模樣,臉一下就紅了,右手摸了摸後腦勺,也"嘿嘿"的笑著.
  李雲望著房梁,心想:還真是一個模樣.
  張文看到這裡,突然有一種自己是外人的感覺,別人一家三口在那裡秀幸福,自己一個"外來者"在這裡尷尬的處著,連句話也插不上,便放下已經空了的碗,兀自的生著悶氣.
  李雲見此,晃了晃神,收起了笑容,坐在張文身邊,說;"阿文,鎮上離村裡有些距離,明天逢場,所以村裡有專門的牛車可以載我們去鎮上,不過必須雞打鳴就走,你起得來嗎?"
  張文回過神,元氣滿滿的回了句;"肯定沒有問題!"
  得到回答的李雲這才笑了笑,把手放在了張文的頭上揉了揉,便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自來到這裡,有了副小孩兒的身體,這裡人都挺寵他的,張文摸了摸李雲剛剛摸過的地方,嘴角牽出一抹笑.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張大牛和張隆對視了一下,也會心的笑了笑。
  **
  第二天果然起得早,天還濛濛亮,熹微晨光披灑在院牆上,鍍了層金光。
  張文掩著口鼻,眼角含淚打了一個阿欠,伸了把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好了!活過來了!
  張文出來時,李雲他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張大牛背上背著一個大背兜,說是用來背麵粉的,麵粉沒有大米貴,所以這次去鎮上要多買一點回家,鹽和醬油也沒有了,也得一併添齊.
  張隆瞧見張文,跑過來拉著他的手。
  「老子又不是玻璃做的!」張文小聲吐槽。
  「什麼?」張隆問。
  「沒什麼。」張文偏過頭,眼睛卻彎了起來。
  張隆不疑有他,天大地大阿爹最大!阿文第二!張君……嗯……張隆臉紅了一下,和阿文一樣大!
  牽著張文的手跟著最大的阿爸,估計排在第三的阿爹,一路迎著陽光前進。
  他們來的還算比較早,村口還沒有人,張文他們等了一會兒,期間張隆一直拽著張文的手,任張文怎麼掙都掙不開,索性就不管他了,愛牽就牽著吧,順便在心裡腹誹張隆是個"弟控"!
  他等得無聊,想找點話題打發時間,正要和張隆說話,就看見張隆整個臉都紅了,牽著自己的手也放開了,順著張隆的目光看過去,遠處有三個人正朝這邊走,一看便是一家三口,待走近些了,張文看到其中的那個小男孩額頭上鮮艷的紅痣,又看了眼張隆,心中了然,沒等張文問,李雲和張大牛就已經迎上去了.
  "張生!張垚!你們也來了!"張大牛黝黑的臉上浮現出激動地神情.
  "大牛!你小子也來了!"那個叫張生的漢子一拳頭錘在了張大牛的胸膛,也很激動。
  "是呢,張生,我可好久沒看到你了!"
  "可不!自從你去鎮上幫工過後,我就沒怎麼見過你了!"張生說.
  兩個漢子久別重逢,自然是有許多話要說,李雲和張垚也聊起了天來.
  "張垚,你家君哥兒也一起來啦."李雲說.
  "是啊是啊,君君平時也很少出門,這次就帶著他一起去趕集,可巧就碰上你了."說罷又看了張隆和張文一眼:"你家文哥兒和隆小子也來了啊."
  張文應聲走上前去問了聲好,張垚直誇張文嘴甜.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用餘光掃了張隆一眼,頓時就覺得無語,張隆和那個叫張君的小男孩顯然已經進入了他們的二人世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就差中間閃電波了.
  李雲和張垚自然也是看到了,李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瞅著張隆,一旁的張垚卻掩著嘴"吃吃"的笑著.
  等張垚笑夠了,便故意對李雲說:"這兒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你們家張隆今年都虛歲十五了吧,明年可就成年了,可有中意的哥兒了嗎?"
  李雲自然是會意:"哪兒能啊,張隆平時皮的很,有哪家好哥兒看得上他,你可得幫我瞅瞅,看到合適的就給我們阿隆留意一下。"
  張隆和張君正在眼神交流,突然聽到這句話,心中就急了,哀怨的看了一眼李雲,心想我中意誰你不都知道嗎.
  李雲和張垚又哈哈大笑起來.
  張君有些羞澀,被知道他們在取笑自己,臉變得通紅,躲開了張隆的視線.
  李雲見後,打趣道;"我看你家君哥兒也快十四了,該是時候許個好人家了,可是有中意的了?"
  張君聽到李雲說他,抬起眼角瞥了張隆一眼,便又害羞的低著頭,張隆被張君看的渾身酥麻,剛褪下的紅暈又浮現在臉上.
  張垚和李雲相視一笑,自然是會意了.
  就在李雲他們說話的空擋,去趕集的人已經三三兩兩的來了.
  李雲看了一眼前面,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張文順著看過去,不遠處有個男人牽著一個男孩正往這邊走,因為這個世界上都是男的,1號跟0號的區別就是額頭上的紅痣,那兩個人離得太遠,張文不知道他們的"性別".
  就在他疑惑對方的身份的時候,張隆和張君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抓住了他的手,本來還害羞的張君已經沒有嬌羞的樣子,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張文感慨真是變得快.
  就聽到張君悄悄對他說;"別在意,阿文!"
作者有話要說:  與其說是修改……這特碼的完全換了一種文風了!

  ☆、第五章 麻煩事

  
  氣氛很尷尬,尷尬的張文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這大概……
  就是傳說中他的前男友?周初和他的新情人了吧!
  他應該怎麼做?
  舊情人相見欲言又止?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不對!現在這個情況完全不在狀況內了好吧!
  因為周初和張喜的原因,李雲的臉色一直都不好,連帶著張垚他們也不說話了。
  周初顯然也覺得尷尬,但還是牽著張喜的手跟李雲和張生他們打了聲招呼,看到張文的時候,更是尷尬的不知所措。
  倒是張喜笑嘻嘻的和大家打了聲招呼,順便就把周初拉開了。
  白蓮花!偽聖母!
  張文心中吐槽。
  李雲還是黑著一張臉,張垚拉了他一把,小聲說了句;「算了吧。」
  李雲這才移開了視線。
  張大牛也走到李雲身邊,不著痕跡的握住了李雲捏成拳頭的手。
  就在這個時候,牛車也來了,因著臨近仲秋,所以去鎮上置辦的人也比較多,但是大多都是額頭有紅痣的,很少像張大牛和張生家這樣全家出動的,除了周初和張喜兩人是未婚夫夫,還有兩對舉止比較親密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成親了。
  剛開始沒覺得,回過神時周圍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了,牛車一趟只能載十二個人,一個人一文錢,張文和張君是小哥兒,所以算半文錢,張隆是小子,到沒有那麼幸運了,給的一文錢。
  他聽到拉牛車的大叔在那邊說,心想這跟公交車差不多,不過區別就是,他現在是「女孩」,還是未成年,所以給的半價,張文腹誹,不知道這裡有沒有未成年人保護法,隨即又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竟笑出了聲。
  李雲他們沒有注意,倒是張君看到了,拉著張文的手笑道;「我這三個多月都不見你,上次和阿爸去看你的時候你還在床上躺著沒醒,後來聽阿爸說你醒了,還想著去看看你。」說罷皺了皺眉,繼續道:「要不是阿爸說你需要休息,我都過來看你了。你沒事了吧?」
  張文見他和自己熟稔的模樣,想著又是自己未來『大嫂』,對自己還是有幾分關心,向來以前也算好友吧。
  於是對張君笑了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羞澀」的哥兒說話卻也大方,果然第一眼印象是不能相信的,他也不打算瞞著張君,看張垚還有李雲的態度,這張君多半會成為他的「嫂子」,所以他失憶這件事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便對張君說道;「我醒來之後就記不得事了,除了結痂的時候有些癢,已經沒事了。「
  張文話音剛落,張君就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句「什麼」。要不是張文手快,張君就已經喊出來了,雖然他失憶了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少一事總好過多一事,麻煩是能避免就盡量避免。
  「你小聲點,我都沒跟別人說的。」張文摀住張君的手,對著四周探究的眼神一個微笑,見張君點了點頭,便放下了摀住他的手。
  張文剛放下手,張君就開始喘氣,剛剛張文動作太快,害得他忘了呼吸,憋死他了!
  張君正要開口,就聽見張垚喊上車了,因為沒想到有這麼多人,牛車只能載十二個人,張君和張文被抱在各自的阿爸懷裡,張文掙扎不開,只好由著李雲抱他,溫香軟玉很舒服,他也享受地靠在李雲懷裡。
  這次一共有十七個人,除開張君和張文兩個小哥兒外,就只有周初、張大牛、張生三個漢子和張隆這個小子,三個漢子表示自己願意走路,張隆也想在張君面前表現一番,所以也自告奮勇要走路去趕集。
  等大家都準備好了,天已經大亮了,張文估摸著已經有7點了,好在早上比較涼爽,十幾個人坐在一個牛車上也不覺得熱。
  本來張君想讓張垚坐在李雲對面,這樣他就可以跟張文面對面說話,但是兩個人抱著小孩對坐的話就更擠了,所以張垚先抱著張君坐在了最前面,等李雲和張文上車後,就只剩下車尾的位置了,一旁的大叔擔心李雲抱著孩子摔下去,於是跟他換了座位,李雲也不推辭,便坐了過去,待坐穩後,張文才發現他對面的人竟然是張喜,張喜發現張文看他,便對張文笑了笑,張文沒有理會,往李雲懷裡窩了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閉目養神。
  死白蓮花!
  一旁的張喜得了無趣,撇撇嘴,便和旁邊的人聊起天來.
  張文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車上的閒聊還是聽了進去,一些人沒有什麼新鮮事,聊來聊去無非是那家小子不聽話被胖揍一頓,要不就是誰家的漢子被自家束夫罰了,張文疑惑,便扯了扯李雲的袖子,李雲感覺到異樣,便低頭帶著詢問的目光看著張文,張文依舊閉著眼睛,只是嘴角動了動:"束夫是什麼"
  李雲輕笑搖頭,低聲說;"哥兒是沒成親之前的稱呼,過了門就是束夫了."
  張文"哦"了一聲,便不接話了,李雲見他沒有要問的,便把目光投向和張生聊得歡快的張大牛身上,張大牛眼睛正好掃到李雲看他,對他憨笑了一下,李雲也笑了笑,便收回視線和張垚聊起家常。
  這時車上幾個無聊的束夫也沒了話題,看到路上走著的周初,一個性子比較直爽的束夫就衝著周初喊道;"周家的小子!什麼時候吃你的喜酒啊!"
  被點名的周初朝著車上的束夫們笑了笑,回答道;"下個月十三正好是個好日子,就定在那天了,正好各位叔叔們也在,涵墨便在此先告之各位叔叔,等改日登門拜訪,再請各位叔伯們參加我和喜兒的婚禮."
  涵墨是周初的字,周初的阿爹以前是村裡學堂的夫子,周初也在去年考中了秀才,也算是村子裡的青年才俊.
  張喜聽到周初這麼說,便瞪了周初一眼,然後紅著臉低下了頭.幾個束夫見狀,也開始調侃起來.
  張喜旁邊那個年紀稍大的束夫打趣道;"這還沒過了門兒就這樣了,要是過了門,那還不得成天黏在一起啊."
  話音剛落,幾個束夫也都笑了起來,張喜更是羞得不行.
  "這還沒過門就這樣黏黏糊糊的,要是過了門,指不定成什麼樣兒了."張垚拽了拽張君,瞪了一眼張君,張君撇撇嘴,回了句;"本來就是嘛."
  張文挑眉,沒想到張君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
  張喜聽到張君的話,抬起頭欲言又止,一雙杏仁兒似得眼睛包滿淚花兒,一臉的委屈。
  幾個束夫有些看不過去了,這才發現一旁的李雲和張文,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對張君投去了不滿的眼光.
  周初也不好對一個未成年的哥兒說什麼,他現在又沒跟張喜一處,只好小跑到張喜身邊,安慰般執起張喜的手,寬慰一番。
  一個束夫看到了,扭著腰斜眼瞥了一眼李雲哪兒,又笑瞇瞇朝張喜道:"周初可真疼喜哥兒."說罷又把目光轉向張垚,意有所指的說道:"別人那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己是那樣,教人都不會教."
  幾個束夫看了眼說話的束夫,紛紛皺了眉頭.
  這秦枋,說話也忒難聽了點.不就是以前張垚跟他家那口子處的近些嗎,至於這麼說嗎!誰不知道張垚以前喜歡他家那口子,本來兩家人都要定親了,卻被秦枋插了一腳,愣是把他家那人給哄得跟他成親.
  張垚知道秦枋是在說自己,也不惱,只是對張君罵道;"你這個不聽話的哥兒,誰教你說些混賬話,今天回家看我不收拾你,免得那天跟別人學著,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張君會意,立刻抱著張垚撒嬌道;"阿爸,我下次不敢了,君君才不像有些人呢."
  張文在心中為張垚和張君的二人轉默默點了個贊.
  秦枋見張垚在那邊指桑罵槐,立刻就惱了,指著張垚道;"張垚,有本事你說明白點!"
  張垚斜眼瞥了秦枋一眼:"我教訓自家哥兒,幹著你什麼事"張垚懶得跟秦枋計較,其實說起來,他還得感謝秦枋,要不是他倒插一腳,他就嫁給張大虎那個渾頭了.這秦枋在張大虎那兒受了氣,就怪在自己身上,他也懶得理會.
  秦枋指著張垚"你"了個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倒是張文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枋循聲望去,見張文笑自己,便把氣撒在張文身上,譏笑道:"周初跟喜哥兒下個月十三就要成親了,有些人呢,聽說還哭哭啼啼的跑去鬧呢,結果反倒把自己頭磕破了."
  這次車上所有的人對秦枋都不滿到了極點,剛剛說張垚就算了,畢竟都是大人,這張文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哥兒,秦枋這樣說真的是太要不得了,眾人在心中唾棄了一下秦枋,就連他身邊的束夫也不著痕跡的坐開了些.
  張文這算是真正的"躺著也中槍"了,也不好繼續睡,李雲看向秦枋的目光裡全是嫌惡.
  秦枋見李雲這樣看他,跟只炸毛的雞一般,站起身來就要開罵,誰知剛站起來,牛車牛停了下來,他由於重心不穩,晃了幾下連忙抓住旁邊束夫的肩膀,這才穩住了身子,隨即瞪著趕牛車的車伕,罵了起來:"你這個趕車的不好好趕,差點把我摔了,要是摔著了我看你怎麼辦."
  誰知那車伕笑了聲,對著秦枋吹了聲口哨,調笑道;"這不是到地兒了嗎,小夫郎自己不坐好,要是摔了自然是叫你家漢子領回去,我該幹嘛幹嘛啊."
  秦枋惡狠狠的看了車伕一眼,罵道;"死登徒子."
  李雲這次索性連嫌惡的眼神都懶得投給他了,跟旁邊人說了聲"讓一下",一旁的張大牛立刻跑過來接住張文,等把張文放到地上後,又去抱李雲.
  車上的束夫們是見識了秦枋的潑辣,也不多說話,接著就下了車.
  等張文和張垚一家走出去了老遠,還聽到秦枋在那邊罵.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的得心應手,千萬別再看這篇文了,不然我又會忍不住修改。

  ☆、第六章 逛街去

  張文一行人到了鎮上的時候,太陽已經掛的老高了,本來李雲打算同張大牛一起去買種子,但是被張垚拉到了一邊,讓張生和張大牛去買種子,自己帶著李雲和兩個小的逛起了集市.張隆也被丟給了張大
  牛.
  張文是第一次見到古代的集市,跟電視裡那些繁華不一樣,這裡的集市更樸實一些,主道上都是賣散貨布匹之類的店舖,小攤全部在巷子裡,有專門賣種子和苗子的,還有賣小玩意兒的,大家都是扯了塊布
  鋪在地上,把要賣的東西擺上去,有些比較單一的就索性裝在被兜裡。
  張文並沒有看到現代古鎮裡面的那種車攤,胭脂水粉和首飾是稀罕物,只有店舖裡才有,倒是路邊可以經常看到賣草簪和木簪的,雖然簡陋,卻更有一些真實感.
  張垚看了一會兒便提議去吃麵,李雲想著早上也沒有吃早飯,也欣然同意。
  麵攤很小,只有兩張矮桌,幾張板凳.這個時候正好過了吃麵的高峰期,所以張文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空了一張桌子.
  等面的空擋裡,張垚又拉起李雲的手聊起天來.
  張君也湊到張文跟前,說;"真虧周初還是個秀才,這馬上就要成親了,也不知道避嫌!"
  張文聞言笑了笑,心想這又不關我的事.
  倒是張垚聽到了過後一巴掌就招呼到張君身上;"平時我寵你慣了,說話都不知道輕重."
  張君"哎喲"一聲,委屈地對張垚說;"張文又記不得了,我說說又怎麼了."
  張垚聞言,疑惑的看了一眼李雲,李雲臉色黯淡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自上次把頭磕破了,醒來就不記得了."
  張垚看了張文一眼,沉默了一下,輕輕拍了一下李雲的手,說道;"不記得了也好,這也是好事."
  李雲無奈的笑了一下.
  倒是張文被盯得渾身發麻,張君拍了一下張文的肩膀,說道;"沒事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會兒我們去廟裡拜拜,說不准就能遇到不錯的小子哦~"
  對不起我還真沒那心思!
  說話間,面已經端上來了,張君吃的飛快,不一會兒就吃完了一碗麵,吵著要去廟裡拜拜,他們也沒什麼事做,便一起去了.
  這個寺廟就在鎮子南邊,離集市倒也不遠,很快就到了.
  張文看到寺廟裡擠滿了人,有賣香蠟紙錢,也有算命的,這會兒太陽已經升的正了,漸漸地也開始熱了起來,張文聞不慣香灰味,就跟李雲說在門口等他,還沒等李雲開口,張垚就說道;"不行,今天逢場,又
  快到仲秋節了,人比平常還多,你一個哥兒在哪兒,萬一被拐了怎麼辦."
  張文無奈,只好陪著他們在人群裡擠,等張文回過神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擠丟了,索性就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等著.剛一坐下聽到有人喊他,張文還以為是李雲或者張垚他們,轉過身一看才發現是周初.
  張文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周初長得還好,算得上俊朗,大熱的天氣也穿著長衫,也不知道他熱不熱.聽說還是個秀才,張文知道古代的秀才比公務員還難考,他沒考過公務員,但是一定比高考惱火,這個
  年紀能考上秀才想必也是很有前途的了,也難怪看不上張文家了,聽說張喜的阿爹是村長,家境還很殷實,想到這裡,張文在心中"呵"了一聲,門當戶對啊.
  周初見張文不想以前那般看到他就甜甜的叫"周初哥哥",有一些失望,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也沒辦法了,只好先開口.
  "阿文,你好些了嗎"周初琢磨了半天,也只是這樣問.
  "嗯."張文答道.
  兩個人僵持了半天,周初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張文是壓根兒就懶得搭理他.有夫之夫,要離遠點,尤其是這個人還跟這個身體以前的主人有些關係.
  周初見狀,想著張喜馬上就得出來了,咬咬牙,心一狠,對張文說道;"阿文,我……雖然是阿爸讓我……但喜兒也是可愛……我並非……如果他日,我中了舉人,就……你能不能……等……"
  周初話說的斷斷續續,臉臊紅不已,張文仔細琢磨,大概意思如下:
  我其實呢也是喜歡著你的,但是我老爸讓我跟村長家拉好關係,成個親家也是好的,老爸拉扯他不容易,我也勉為其難同意了,但誰知張喜挺討喜的,我還是挺合心意的,現在我只是個秀才,要是
  哪天我中了舉人,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我再把你娶回家,你覺得可以不?要是得行,就等我幾年吧!
  臥槽了瑪戈壁!
  「你是要我做你的小……側夫?」差點就說成小妾了!
  周初驚喜的抬頭,雙眼灼灼望著他:「你答應了嗎?」
  「滾!」
  "阿文,你在這裡做什麼?"這時,張君的聲音傳了過來,張文見張君朝自己走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張君的身後,卻沒看到張垚和李雲的身影.
  "阿爸他們在裡面上香,我跟他們說我看到你了,就過來了."張君彷彿沒有看到周初,拉著張文就走。
  "你自己跑過來,他們知道在哪兒嗎"張文問.
  張君"哎呀"的叫了一聲,拍了一下額頭,恍然大悟道;"我剛剛忘記跟他們說了."
  張文搖搖頭,心想就知道是這樣,便對張君說;"那我們先過去吧,免得他們擔心."
  張君表示同意,於是拉著張文的手準備離開.
  "阿文!"身後傳來周初的聲音.
  這個麻煩現在不解決遲早還是要解決的,張文這樣想著,便回頭對周初說;"你也是個讀書人,應該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吧。"
  說罷也不理會周初,便拉著張君離開了.留下周初一個人在那兒.
  周初看著張文的背影漸漸淹沒在人群裡,頹然的歎了口氣,口中喃喃:「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張文和張君找到李雲張垚後,自然是被罵了一頓,張君做著鬼臉,完全不當一回事兒。
  回去的路上,張文撿到了一隻貓,黑白相間的小花貓,張君喜歡的不得了.
  說是撿,其實是張君看著喜歡,張文看旁邊沒人,直接給提溜走了。
  "你喜歡,那就送給你了."張文對這些動物不感興趣,貓是養不家的,張文也不喜歡.
  "真的嗎,你真的要送給我嗎!"張君興奮地說,看到張文點頭後,立刻興奮地想去抱.
  可惜人家不領情,被張君的熱情嚇了一跳,直接一爪子招呼在張君的手上,痛的張君直哼哼.卻逗笑了李雲和張垚.
  張文提著貓的後頸,遞給張君:"這樣他就抓不到你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了."張君剛被抓了一爪子,死活不肯接.
  張文無奈,看著手上提著的貓:「那我把它丟了?別後悔!」
  "要不我們帶回去養吧."張君猶豫道。
  "算了,這貓這麼乾淨,一看就是別人養的."說罷將花貓輕輕一丟,扔到了一邊.
  可是那隻貓卻沒有離開,而是走到張文的腳邊,親暱的蹭了蹭,一旁的張垚見狀,道;"看來他還真喜歡你呢,乾脆你就帶回去養吧."
  張文黑線,不著痕跡的用腿拔開花貓。
  "喵~"花貓以為張文是在逗他玩,親暱的叫了叫,還發出了呼嚕的聲音,張文看了一眼李雲,李雲附身摸了摸花貓,對張文笑了笑,說;"那就帶回去養吧."
  於是花貓的歸宿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沒過多久,一起來的人都聚齊了,一個個大包小包的,邊聊便走了過來.
  因為早上牛車載不下,所以下午的時候,那個車伕特意喊了從村里拉陳米的村民,正好卸了貨順道就載著來趕集的人一起回去,當然,錢是照付的.
  虧得這樣,張文和張君兩家人直接坐了牛車回去,也少了些麻煩.
  張文看著在自己腿上蜷著的花貓,心想真是一隻怪貓,長得這麼油光水潤一看就是吃得好,跑來跟著他只有吃老鼠的命.該不會是被主人丟了吧,看起來也不是名貴的品種,估計是這樣.
  張文這樣想,也就釋然了,算了,反正貓也喂不家,就先餵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章 楊公子

  秋高氣爽,今晚正是仲秋。
  張大牛趕在太陽下山前回來了,還帶著東家發的糖餅,一家人在院子裡邊看著圓月邊啃糖餅,仲秋也就這麼過了。
  第二天一早,張大牛趕著上工,飯還沒吃就走了。
  臨近十月,天也早沒了那麼悶熱,秋風習習,正是出遊好時候。
  張文倒是挺喜歡這裡的這一點,比起水泥路和鋼筋建築,這裡有小橋流水,還有鄉野人家,撇去沒有網絡飛機的話,其實還是挺適合避暑的。
  問題是他不是來避暑的!
  摸了一把上次去趕集撿回來的花貓,正在吃飯的貓順從的往張文手心拱了拱,張文覺得有趣,便又摸了一把。
  花貓也不吃了,往地上一倒就用兩隻爪子去勾張文的手,張文怕被抓到,便收回了手,花貓見張文不配合自己,便在一旁「喵喵」的叫喚,張文思索了一下,便起身準備去門口弄了一根枝條,花貓也跟著張
  文走,見張文沒理自己,就坐在地上舔爪子。
  張文折了一根較細長的樹枝,把葉子扯掉,獨留下尾部幾片,模仿著逗貓棒,在地上劃來劃去。
  果然,花貓看到枝條在動,便撲去過抓,張文哪能如他所願,花貓一動,他就把枝條劃到別出,花貓又撲過去,張文得了趣,也搬了個小板凳,坐著逗貓。
  看到花貓撲來撲去也撲不到,張文「噗」的一笑,便收不住,便劃邊笑,偶爾在空中劃個半圓,花貓便隨著樹枝的軌道來了一個360度的後空翻,張文逗得更興奮了。
  這蠢貓!
  玩了一會兒,張文也笑累了,正好張君就來了,看張文笑得開心,也跟著笑。
  他還沒來得及收住笑意,雙目含春看著張君:「你怎麼來了?」
  自醒過來之後張文就沒怎麼運動過,剛才一番「激烈」運動過後,他的臉上也泛著了潮紅,眼睛一閃一閃的還泛著水光,跟張君說話的時候鼻翼還一收一縮的吸吐著空氣。
  張君一時間也看的眼迷,心想:這張文雖然長得不算漂亮,但是相處久了,越看越覺得好看,現在這幅樣子更是惹人憐愛,要是被村裡的小子們看到了,怕是門檻都要被說媒的人給踏破吧,想到這裡,便掩嘴
  偷笑。
  張文見他盯著自己出神,一會兒又掩嘴偷笑,便心知他在心裡揶揄自己,便正了臉色:「回神了!想什麼呢!」
  張君被他一喊也回了神,想起自己來找張文的目的,便三並兩步的跳到張文旁邊,拉住張君的手,興奮道;「剛剛我看到村子裡來了好多人,問了才知道,是鎮上楊家的公子哥兒來了,好像要在村子裡租地
  來著."
  拉著張文的手左右搖晃:「阿文,我們也去好不好!」
  張文眼珠轉了轉,眼瞅著自己都快成宅男了,見張君興奮的模樣,咧嘴一笑:「那就去吧!」
  張君見他答應,心裡也歡喜,也不拖沓,歡呼一聲就拉著張文跑。
  剛跑出院子,花貓就跟著跑了出來,張文見它跟著,便停下來叫它回去,花貓以為張文在叫他,更加歡快跑到張文腳邊蹭了起來,
  張君見狀,捂嘴笑道;"這隻貓真是奇怪,我那麼喜歡他,他還抓我,沒成想卻這麼黏你."
  張文呵了一聲:「它欠虐。」
  張君不理會張文的說辭,繼續道;"既然他想跟著你,不如你就帶著他一起去吧."
  「要是一會兒人多,他受驚了怎麼辦?」張文皺眉。
  "不礙事的,到時候你抱著它就好了."張君道.
  張文只好抱著花貓,聳了聳肩,張君吃吃笑著,摸了一把花貓;"真乖啊."
  張文把花貓往張君懷裡送了送:「你喜歡你抱著,死沉著。」
  張君連連擺手:「我可不想再被撓了。」說罷帶著張文往村長家走。
  路上碰到許多往村長家趕得人,他兩到的時候,籬笆門邊擠滿了人,兩個孩子仗著身材小,擠著擠著就擠進裡面了。
  "呵!不愧是楊家的公子."張君用肩膀抵了抵張文的,指著院子中間坐著的那個哥兒說;"你看看那衣服,是緞子吧,還有暗紋咧."說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麻布衣裳,有些羨慕的說;"我也想穿緞子的衣裳呢,可惜
  除了過節阿爸都收著,你看看那身,還是白色的呢."說著又捅了捅張文:"你說是不是."
  張文倒是沒聽到張君的話,他的眼光已經被眼前少年吸引住了。
  少年大概十五六歲的模樣,面容姣好,皮膚細膩,說話間彷彿帶著盈盈笑意,緞子的衣服很好地勾勒出了他纖細的身段.
  "不知道柔韌度好不好."張文喃喃道.
  "哈!什麼?"張君聽到張文的話,一臉疑惑的問道;"什麼柔韌度?"沒等張文回答,又自顧自的說道:"我只知道緞子柔軟,摸上去很舒服,這是不是就是柔韌度"
  張文沒想到自己竟然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假裝咳了兩聲,正兒八經的胡說八道;"恩,就是這個意思."
  要是被張君知道自己腦袋裡的旖旎想法,不知道會不會覺得自己太下流!
  張君"哦"了一聲,也顧不上和張文說話,一雙眼睛羨慕的看著院中少年。
  張文收斂了心中不健康的想法,又重新把目光投向院子中間坐著的那幾位.
  "可是也不能把地都租給您了,我們村裡都是靠地吃飯的,要是沒了地,那可就活不成了喲."張文聽到村長這麼說,也有些好奇,便集中精神聽他們說話的內容.
  只見那少年笑了笑,對村長說;"我可以給你們每畝地二兩銀子的補償."
  村長搖了搖頭;"我們都是些莊稼漢,不種莊稼能幹什麼,要是公子每年給我們二兩銀錢,怕是我們管不住手,還是有地在,實誠!"
  那少年見村長這麼說,思索了一下便說道;"我只需要三十畝地,二兩銀子是半年的租金,村長還是跟鄉親們商量一下."
  說罷便緩緩的站起身,對村長行了一個禮,道;"我就不打擾了,還請村長考慮考慮."便準備要走.
  村長也連忙站起身來直擺手,一臉惶恐道;"沒事沒事,公子慢走就是,我去問了鄉親們的意思就去鎮上回復公子."
  那少年也不推辭,瞇了一下眼睛,道:"有勞了."
  待看到那些剛從田里回來的村民,尤其是那幾個光著膀子的,不由輕鄒眉頭,移開了眼,恰巧與張文目光對上,看到他懷中貓時,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只是消失的太快,張文也沒見到。
  倒是村長看在眼裡,朝周圍的人吼道;"一個個都杵在這兒幹什麼,有什麼事明天再來問我,該幹嘛幹嘛去了啊!"
  周圍的村民也不好多留,三三兩兩的也離開了.人群褪去後,張垚看到了自家的哥兒也在裡面,連忙喊住他,跟張文說了聲李雲已經回家了,便拉著張君走了.
  張君有些不情願,也只能垂頭喪氣的跟著張垚走,臨了還抓住張文的手說:"你可得來找我玩兒啊."張文笑著說好,張君這才跟著張垚走了.
  張文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自己一個人留著也沒有意思,便抱著花貓回家,誰知剛走了沒多久,就聽到身後有人喊道:"前面的小哥兒,等一下!"
  張文看了看周圍,只有他一個,便轉過身去,發現來人竟然是那楊家公子的小伺,那小伺走到他面前,對張文說:"小哥兒,我家公子有請."
  張文疑惑的問道;"我和你家公子不熟,找我有什麼事"
  那小伺顯然也不知道他家公子找一個鄉下的土哥兒幹嘛,便說道;"我家公子要我找你,你便隨我去,哪有這些許話說."
  張文心想,自己一沒財二沒色,索性就回了句;"那好吧,你帶路吧."
  那小伺見張文同意,點點頭道:"就在前面",便先走了.
  那小伺已經成年,腿比張文長了不少,自然是走的極快,張文跟在他身後,無奈腿短,只好小跑著跟在他後面.心裡卻暗罵這小屁孩兒狗眼看人低。
  其實也沒多遠,走到前面岔道旁,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一旁的大樹邊,小伺見到了地方,便湊近車廂,回了句;"公子,我把人帶來了."
  張文聽他這樣說心裡很是不爽,心想我又沒犯事,這句話聽起來怎麼像電視裡衙役帶著嫌疑犯到公堂,對當官兒的說;"大人,犯人已經帶到!"的感覺.
  在他腹誹的時候,車廂前的簾子被那小伺斂了起來,張文看到那個楊公子就坐在裡面.
  他見到了正主,也不囉嗦,便問道;"找我有什麼事"
  那楊公子還沒有說話,倒是先前引路的小伺對張文說道;"你怎麼跟我家公子講話的!"
  張文白了他一眼,沒理他,倒是楊公子說了句:無妨",小伺跺了跺腳,嗔怪道;"公子,你就是這麼心好."
  呵呵!好你麻痺!
  楊公子對他歉意的笑了笑;"小公子莫怪,我這小伺打小便跟著我,沒規矩慣了."頓了頓,繼續道;"我只是有個不情之請,敢問小公子可否將你手裡這隻小貓給我看看."
  張文挑眉,就這樣?
  不過美人有求,況且態度還是蠻好的,他也不推搪,一隻手捏著花貓後頸貓,湊近車廂:「喏——」
  楊公子低頭仔細瞧了下子,抬眼看著張文已經有了歡喜的模樣:「是這隻貓兒了,小公子可否賣與我?」
  張文挑挑眉,對這隻貓的來歷好奇起來,他可不覺得這楊公子是吃飽了沒事兒做買這只隨處可見的花貓回家當寵物,但是自己又不好問,怕是問了也不會告訴他,便直截了當的說;"三兩銀子."
  "什麼"楊公子似乎沒料到張文會這麼說,有些驚訝.
  一旁的小伺卻惡狠狠的盯著張文;"三兩銀子,你搶錢啊,你這隻貓是金子做的不成!"又轉過頭對楊公子說;"你看看,公子!我就說不要給這種鄉下人好臉色看,這土哥兒明顯是蹬鼻子上臉了!"
  楊公子瞪了一眼小伺,又對旁邊的一個中年大叔遞了個眼神,中年大叔會意,從荷包裡掏出三兩銀子,拿給張文;"這是三兩銀子."便要抱張文手中的花貓.
  他以為花貓會抓他,但它卻異常溫順的任由中年大叔抱走,只是在中年大叔轉身之前對著張文"喵"了一聲.
  張文沒料到那楊公子這麼爽快,心想,早知道就多要點了.
  這幅貪財樣子被那小伺看去,小伺"哼"了一聲,厭惡的說道;"土哥兒."
  張文也不在意,揣著銀子就走,心想,三兩銀子啊,剛剛他們談到地租也才四兩銀子,還是一整年啊.
  張文在心中計算了一下,一文錢可以買兩個包子,相當於一塊錢了,十文錢是一吊,十吊是一貫,十貫是一兩,那這麼說,剛剛那隻貓賣了有三千塊錢咯.
  雖然看起來不多,但是這個世界物價相當便宜,三千塊錢跟前世的□□十年代的三千塊差不多了.
  張文心裡美滋滋的,這可是他在這個世界掙到的第一桶金啊,雖然那隻貓不是他的,但是起碼他也養了一個多月了.想起剛剛那只花貓順從的模樣,張文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念叨著;"看在我養了你一個多月
  的份上,那楊公子眉都不皺就給了三兩銀子,想必你跟著他比跟著我好,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就這樣,這只跟了張文一個多月的花貓,被張文以三兩銀子的高價給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 去還貓

  張文並沒有打算私藏這三兩銀子,一回到家就把三兩銀子交公了,李雲沒有說什麼,只是把銀子收起來,張隆見張文撿的貓賣了這麼多錢,便說道;"現在的公子哥兒都喜歡貓嗎,趕明兒我也去撿一隻."
  張文便說他不學好,張隆嘿嘿笑了一聲,說道;"我就想想嘛."
  李雲放好了銀子,見兩個人聊得開心,也露出了一個微笑,坐到張文身邊,對張文說;"那三兩銀子我給你存起來,以後也好給你添點妝."
  張文不解的問;"什麼妝"
  張隆鬼笑了一聲,捏著嗓子說;"還能有什麼妝,當然是嫁妝咯!"
  張文滿頭黑線,見李雲沒有反對,便說道;"我還不急用,倒是兄長翻過年就十五了,也是時候娶束夫了."張文特意加重了"兄長"兩個字.
  李雲想了想,點頭道;"是我疏忽了."轉身對張隆說;"翻過年你就十五了,到時候我把你同張君的事同他阿爹阿爸說一聲,早點定下來也好."
  張隆聽到李雲這麼說,頓時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絞著手扭捏的說道;"聽阿爸的."
  張文被他這小媳婦的模樣雷得不行,便對李雲說道;"阿爸,這三兩銀子就拿去給家裡添點擺設,不能就這麼娶張君過門啊."
  李雲看了眼四周,自己清減慣了,但是張隆就要娶束夫了,若還是這般,給人看去怕是得瞧不起張隆,欣慰道;"你想得周到,等過年的時候讓張隆隨我去請劉木匠打幾口櫃子和梳妝台."又對張隆說道;"等你和張君
  的事定下來了,在添置點東西,免得落人閒話."
  張隆哪敢不同意,紅著臉說了聲"是".
  張文見狀,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等你兄長的安置了,就輪到你了."李雲潑了一盆張文冷水.
  張文也不笑了,苦著個臉說;"我才十二啊."您操個什麼心哪QAQ
  李雲被他逗得發笑;"哥兒十四歲就成年了.明年張君嫁過來也才十四,等你成年了在定親也不算早,過個兩年成了親正合適."
  張文歎了口氣,說道;"那也得找得到再說啊,我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跟我過一輩子,彼此相愛就好了."
  李雲斜了張文一眼,說道;"你這個要求就已經很高了."
  張文趴在桌子上,在那邊唉聲歎氣.
  李雲拍了拍他的背,說;"你現在也別想,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張文也只好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腦海裡卻浮現花朝節時,白衣青年撐著桃花,細細聞嗅的模樣。
  不知道那隻貓怎麼樣了,張文腦海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
  那只花貓過的很好,楊青把他帶回家的時候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那不成器的兄弟看到後在一旁冷嘲熱諷的說道;"要不怎麼說是哥兒呢,就喜歡這些軟綿綿的東西,會經商又怎麼樣,誰讓你是個哥兒."說罷又對
  楊青指了指自己;"我才是楊家唯一的少爺,這楊家的財產,以後都是我的,你再討阿爹歡心,也不會留一點給你."
  楊青在心裡罵了一句"蠢貨".便抱著花貓離開了.
  他當然知道,因為自己是個哥兒,無論再怎麼優秀,也比不過那個不成器的兄弟,只不過是因為他是小子罷了,想到這兒,楊青看了眼懷裡的花貓,輕輕撫著花貓額頭上那搓倒三角的白花紋,道;"我可就指望著你
  了."
  次日楊青便收拾了行李上了縣城,因為楊家想把生意做到縣城裡,所以免不得要去結交一下縣城裡的富商.
  楊青到了清河縣並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徑直的到了城北的李家,
  李家是清河縣的首富,本來他是沒有機會可以見到李家的人的,但是老天也幫他,這只花貓雖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卻是李家二少爺的愛寵,他藉著這個理由接近李二少爺,便有機會見到李家的大少爺,他相信自
  己可以讓李家大少爺娶自己,但是前提是他必須要見到李家大少爺才行.
  讓程伯遞了拜帖,家丁只讓他稍等片刻,不一會兒便請了楊公子進去.
  楊青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不愧是清河縣的首富,他們家在壽安鎮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今日見到李府這般氣派,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嫁到李家.
  片刻後便聽到門外有動靜,楊青把目光移向門口,見一位白衣男子走了進來,迅速的打量了一下,這人器宇軒昂,走路從容有度,心知這便是李家的二少爺,李木生了.
  楊青連忙過去給李木生見了個禮,道;"見過李少爺."
  李木生點點頭;"你便是遞拜帖的楊公子."
  楊青聽到李木生的話,回了句"正是".
  李木生坐上了首位,對楊青說道;"楊公子請坐吧."
  楊青這才坐下,對上李木生的目光,剛剛不敢抬頭,沒看到李木生的相貌,這般見到了,才發現李木生長得極俊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大家少爺的氣度,楊青微紅了臉,心中暗道:可惜是個不受寵的。
  楊青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李木生微微蹙眉,又想到楊青拜帖上的內容,這才收拾了心中的不耐之情,對楊青說道;"方才楊公子遞上的拜帖上說,我的貓兒在楊公子那處."
  楊青見李木生問他,這才想起正事兒,對李木生說道;"正是,前些日子聽說李少爺在壽安丟了貓兒,正巧楊青去長樂村辦事見到了,幾番辨認才確定是李少爺的貓兒,怕李少爺擔心,便匆忙收拾了過來,多有冒昧之
  處還請李少爺原諒."至於為什麼認得李木生的貓,他卻沒有說,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李木生頷首;"那還煩請楊公子將在下的貓兒還給在下,在下必當重謝."
  楊青給程伯遞了一個眼神,程伯便提了一個籠子從楊青身後走出來,將籠子上的布撤掉,貓兒見到李木生,興奮的站起來,對著李木生"喵喵"直叫.
  李木生見到,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是在下的貓兒,多謝楊公子."說罷,李木生便示意一旁的小廝接過花貓.
  楊青站起來,對李木生行了個禮,道;"這般甚好,如今楊青已將貓兒還給李少爺,便不叨擾了."
  李木生也站了起來,對楊青點了點頭;"若以後有在下幫得到的地方,在下也會盡力而為."
  楊青也不推辭;"有了李少爺這句話,楊青便也值得了."頓了頓,又對李木生行了個禮;"既如此,楊青便告辭了."
  "既然是專程給老二送貓的,哪有送了就走的道理."楊青順著聲源望去,來人著了件藍色衣裳,楊青仔細一看,竟是水雲緞,這下便知道來人身份,側身給來人見了個禮,道:"李大少爺萬安."
  李大少爺順手將楊青扶了起來,打量了一眼楊青,道;"楊公子倒是個妙人兒,我家二弟不識風趣,恐怕怠慢了楊公子,李某可有幸請楊公子用完午膳再走也不遲."
  楊青面露猶豫,看了眼楊大少爺:「這……」
  楊大少爺笑了笑:「總歸是客人,這已經將近午時,總不能讓客人餓著肚子走吧。」
  楊青面色一展,柔聲道:「那便叨擾了。」
  "哪裡哪裡."李大少爺對楊青笑了笑,一雙桃花眼越發的勾人,楊青垂頭,眉頭輕蹙,卻又想到,這李老爺子身體日漸虧空,府中財政,似乎掌握在李大少爺的束親身上,於是,抬頭又換上一副笑臉:「楊青先
  謝過大少爺。」
  李木生見狀,便說了聲"有事",便離開了.
  李大少爺對楊青歉意的笑了笑;"別理會他,老二從小就孤僻,跟那隻貓比跟我還親."
  像是想起什麼,又對楊青說道;"在下還有一個弟弟,平時在家中也甚無趣,楊公子若不嫌棄,便常來李府與陪陪舍弟如何."
  楊青見目的達成,自然是假意推脫,那大少爺挽了幾句,說著弟弟一個人如何寂寞,楊青便順意接下。
  後面說些什麼李木生就沒聽見了,他將花貓從籠子裡抱出來,花貓立馬抱著他的手撒嬌,李木生用食指彈了一下花貓的腦袋,唇邊含笑;"你倒會跑,這個多月不見你,偏還長肥了些."
  一旁的小廝笑道:"可不,小棋失蹤了一個多月,少爺每天為了他寢食不安,他倒長肥了."
  李木生但笑不語.
  他又繼續道;"剛剛那哥兒也忒有心,送個貓兒還親自來,生怕不給他好處."
  李木生只看了他一眼,道;"在商言商,那楊青也是有幾分心思的."
  小廝狗腿的笑了笑;"我也就說說罷了,那哥兒看上去精明的很,比我束親還狡猾,我可喜歡不起來,而且這會兒恐怕還在和李木軒那小子打情罵俏呢."
  李木生道;"人若有難處,做些勉強之事,也不得被這般說道."
  小廝驚訝的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有難?你認識?."
  李木生沒有說話,一旁的李陽卻看不下去了;"上次去壽安的時候不就知道了楊家的底細了嗎,楊青素來不服他兄弟,這次只怕是用少爺做踏板,藉機接近大少爺罷了,畢竟老束夫……,以後整個李家都是他的.."
  小廝撇撇嘴,道;"就他,還想嫁進李府."
  李木生笑道;"凡事無絕對."
  小廝又問;"又是何解."
  李木生逗著花貓,顯然是不想理會他,李陽無奈,繼續道;"大少爺好美色大家都知道,楊青倒是有幾分姿色,但色不長久,到少爺未必會因此娶她."
  小廝更疑惑了,繼續問道;"那怎麼……."
  李陽徹底無語了,扯著小廝的耳朵吼道:"你到了李府三個月到底學會了什麼!"
  小廝訕笑道;"我要是有你們那麼聰慧,也就不會成天被我老爺子說道了."
  李陽歎了口氣;"大少爺不會娶她,但是老束夫會讓他娶的."頓了頓,不給小廝插話的時間,續道;"這楊青也算運氣好,趕上老爺病重,倘若他有幾分玲瓏心思,讓老束夫注意到他,老束夫定會在老爺在世的時候讓
  大少爺娶了她,一來楊家沒那麼顯赫,二來楊善經商這是事實,三來嘛,大少爺娶了親,老爺一高興,怕是會將財產多留一份給大少爺,這樣一舉三得的好事,老束夫怎麼可能放棄呢."
  小廝這才恍然大悟,隨即又對李木生說道;"這樣的話,留給你的不就更少了,你就不生氣."
  李木生站起身來,洋灑的日光彷彿給他鍍上一層金光,看上去如謫仙一般,只聽他緩緩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並不是每個人都對他趨之若鶩的."
  小廝"哦"了一聲,便不接嘴了.
  倒是李陽在一旁說道;"老束夫打得如意算盤,就是不知道這李家以後是在楊青手上蒸蒸日上,還是毀在大少爺手裡."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等少爺分了家,便跟他們沒有一點關係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 被求親

  張喜有了身孕,這是村裡最近最大的事。
  張君知道後就跑到張文家跟他說了,張文愣了,恍惚間才憶起,上個月他們已經成親了,這張喜說懷孕就懷孕,他還是第一次認真感受到。
  這個地方,男人是會生娃的QAQ
  張君見他在那裡發愣,以為他還對周初有點念想,便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張文,你以後會找到更好的!"
  張文回神,欲哭無淚;"你別瞎想,我只是有些好奇,呃……哥兒懷孕."
  張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哥兒懷孕有什麼稀奇的。」說完又賊兮兮湊到他耳邊:「倒是這張喜嫁給周初才一個多月就有了身孕."
  說罷又有些得意道;"這不被我說中了,這兩個人指不定成親前就做了那檔子事兒."哼哼兩聲,又繼續道;"我說好好地周初怎麼願意娶他了,怕是張喜那個小妖精勾*引他,兩個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周初想不娶
  都難."說罷又一臉唾棄道;"我早就看張喜不順眼了,成天那副可憐樣兒給誰看啊."
  張文無語,沒想到白蓮花還真是白蓮花啊,打斷了張君的話;"你也別亂說,要是被旁人聽到了也壞了你的名聲,這事兒不管怎樣,周初和張喜始終是成了親,你要是覺得有蹊蹺,當個笑話看了就算了,可別在外面亂
  說."
  張喜"嘿嘿"笑道;"我這不就只跟你說了唄."見張文丟了他一個白眼,便咳嗽了一聲,轉移了話題.
  "這大半年都沒在村子裡見到過你,你老是窩在家裡,也不怕起霉."張君撐著右臉,心不在焉的說著.
  張君不說,他都還沒有注意,來了這裡大半年了,自己竟然很少出這個院子.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我現在誰都不認識,出去了也不知道找誰啊."他只好用這個理由跟張君解釋.
  張君一聽,立刻精神起來,對張文說;"竟是因為這樣!你早說嘛,我帶你出去玩不就行了!"
  有了張君自薦,他也來了興趣,問道;"你有什麼好玩的嗎?"
  張君知道有戲,便極力向張文推薦;"那些小哥兒們玩兒的我不喜歡,就不跟你說了."隨即又拍了一下腦袋,從凳子上跳起來,興奮的說道;"那天我路過山陰地,看到有棵麻柳樹上有個鳥窩."然後一拍手,按住張文
  的肩膀,兩眼放光的說道;"張文,我們去掏鳥窩怎麼樣!"
  你家在村北,要怎麼順路才能順到村南山陰地= =!
  他也不準備拆穿張喜,再說,誰小時候沒掏過鳥窩!但還是裝作猶豫模樣對張君說:「可那地兒那麼偏,萬一摔了,不是連人都喊不到了嗎?」
  張君放開按住張文的手,捶了捶胸口,說道;"我好歹也是個哥兒,怎麼可能去爬樹."對張文狡黠一笑;"我去找劉飛,讓他去爬樹,我們分蛋就好了."
  張文覺得可行,便點了點頭,說;"好吧,什麼時候去"
  見張文同意了,張君連忙說道;"明天下午我就來找你."也不等張文搭話;"我現在就去找他了."便跑走了,任張文喊了他兩聲都沒聽到.
  張文歎了一口氣,心說張君性子這麼跳脫,也不知道張隆那個呆子怎麼受得了!想到這兒,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本來李雲是打算過年的時候再去給劉木匠送禮,順便提一下讓他幫忙打幾口櫃子,張大牛回來的時候,李雲同張大牛說了,張大牛二話不說,第二天就捉了只公雞,帶著張隆去找劉木匠了,
  誰知張隆見到劉木匠在那邊刻櫃子的花紋,張隆便起了心思想學木匠活,偷偷跟張大牛說了,張大牛合計了一下,張隆要是有一門手藝也好過做個靠天吃飯的莊稼漢,便厚著臉皮跟劉木匠提了,劉木匠膝下無子,
  見張隆又憨厚,便點頭同意了,那只公雞也成了"拜師禮".
  這幾天張隆都早早去了劉木匠家,到晚上才回來,看著張隆回來的時候雖然很累卻一臉滿足的樣子,張文心裡也是很欣慰的.
  隨即又想到了自己,來了這麼久除了上次撿便宜賣了只花貓得了的三兩銀子,好像一直過著米蟲一樣的生活,就連張君,他在農忙的時候也幫著家裡做農活的,張文不禁汗顏.
  但是想歸想,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幹些什麼,養□□,他不會,有次喂得多了,還被李雲說了一頓,做生意吧,他又沒有那經濟頭腦.他以前是做遊戲特效的,這裡又沒有電腦,他上哪兒去做特效.
  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這裡也沒有那麼多娛樂,只要有口飯吃他就心滿意足了.想到飯,張文又焉了.
  他不會做飯啊.這個世界好像沒有"男的"做飯吧.所以自己連身為哥兒的唯一技能都不會張文想到一個很可怕的事實:以後肯定要孤老終生了!
  所以當晚張文異常的熱情,圍著李雲看他怎麼做飯,李雲被他煩的不行,便說過些日子再教他,今晚還是先吃飯吧.
  張文肚子也餓了,便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
  第二天剛吃過午飯,張君就跑來找張文了,李雲知道他要去山陰地,打了聲招呼要他小心一點,便由著他去了.
  山陰地在村子的最南邊,因為是在山腳,又背陽,所以叫山陰地,張文一幫人浩浩蕩蕩的到了山陰地,發現鳥窩已經被掏了,張君失望的看著那顆麻柳樹,一路上的熱情瞬間就褪去了.
  劉飛見狀,便提議去河裡堵青蟹,現在正入秋,還不算冷,張文也想去看看,便同意了,張君有些懨懨的,但鳥窩沒了,也不好白跑一趟,也同意了.
  就這樣,劉飛帶著張文他們去了河邊,正好碰上幾個村子裡的小子,大家聽說劉飛他們要去堵青蟹,也都跟著去了,就這樣,隊伍也龐大起來,從四個人變成了十二個人,除了張君和張文是哥兒,其他的都是小子.
  一些小子見大半年沒看到過的張文也在,便都跑去和張文說話.
  "張文,我們可好久沒看到過你了。」李狗跑到張文身邊說.隨即這些小子們都附和起來.
  "哪有,前些日子我還和張君出來過呢."張文笑道.
  "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沒看到你."另一個小子問道.
  張文摸著頭,想了會,說;"忘了是哪天了,我記得那天鎮上有個姓楊的哥兒來過,還說要租三十畝地."
  劉飛湊過來,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當時也去了,那個楊哥兒生的好看極了!"
  "真的嗎?!那天我和張杵他們去山上摘野果了,沒有見到,楊哥兒長得真好看嗎?!比張喜還好看嗎!"李狗對於自己沒有目睹到美人感到很傷心.旁邊一些沒去成的小子們也都在"是不是,是不是"的問著.
  劉飛一臉得意;"張喜跟人家簡直不能比."然後又勾了勾手指,一旁的小子們立刻湊上去,劉飛繼續道;"人家楊哥兒可是鎮上的公子,張喜雖然長得好看,但是跟楊哥兒一比,總覺得缺了些什麼."然後一臉懊惱
  道;"我也不知道缺了什麼,總之就是沒有楊哥兒好看."
  張文笑了笑,說:"我們這些村裡的土哥兒怎麼能跟別個公子哥兒比,別人從小就有教習的老師教導,又不是都跟我們一樣,成天到處瘋玩."
  張君一聽不樂意了,對張文說道;"村裡的哥兒怎麼了,村裡的哥兒就比公子哥兒差!"
  張文笑了笑,說;"倒不是這個意思,大家公子從小有人教導禮儀,自是比我們多一份氣韻."
  劉飛一聽,拍手叫到;"對!氣韻,就是氣韻!人家楊哥兒擱那兒一坐,那花兒都被比下去了."然後又對張文說;"張文,我覺得你病好了之後也有氣韻了."
  張文翻了個白眼,心想我怎麼著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麼可能跟你們這些小屁孩兒一樣.
  張君聞言恍然大悟道;"我說怎麼最近越發覺得你好看了,原來是這樣,劉飛不說,我都沒發現."然後捉了張文左右瞧瞧,也沒看出什麼,便拉住張文的手左右甩著,撒嬌道;"好張文,你快跟我說說,你這是打哪兒學
  的,我也想有氣韻."
  張文被他逗得一樂,抽出手敲了一下張君的腦袋,笑道;"我怎麼知道,不然你去磕一回腦袋,看能不能有些氣韻."
  張君聞言"嘿嘿"一笑,道:"算了,我可寶貴我的腦袋呢."
  一旁的小子們紛紛大笑起來,劉飛對張君吹了一個口哨,說;"張君,你跟著學什麼學,反正張隆對你死心塌地的,你學了也沒用."
  張君被劉飛說的臉蛋羞紅,跺了一下腳;"你們就知道取笑我,等你們要娶哥兒了,看我不取笑你們."
  一旁的小子們笑得更歡了,張文也跟著笑起來.張君見狀作勢要打張文,惱道:"你也跟著笑,等明年你成年了相小子,看我不取笑你!"
  張文挑眉,說道;"我才十二,成年都是後年的事了."
  張君聽罷,收起了惱羞的模樣,對著張文"嘿嘿"笑道;"張文,你可別告訴我你忘了你是臘月生的,再過兩個月你就十三了!"
  張文還真不知道,這麼說明年自己還真十四了,李雲說明年把張隆和張君的事兒辦了,就要準備給自己相小子,他以為還要等兩年才成年,也就無所謂,沒想到明年他就十四了,豈不是後年等開了春,李雲就要帶他
  相小子了,這麼一想,張文就苦了一張臉.
  張君見狀,做了個鬼臉,道:"叫你笑我,現在你笑不出來了吧."
  張文攤手,說:"我還真笑不出來了."便又惹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倒是劉飛,笑了一會兒便停下來,跑到張文面前,說;"張文,要不你就跟我好唄,我明年就十五了,正好可以娶你."頓了頓,又一臉嚴肅的說:"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張君用背抵了一下張文的,說:"看吧,都有人求親了."李狗他們也在一旁起哄,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說:"求親咯,求親咯,劉飛跟張文求親咯."
  張文被他們弄得一陣好笑,雖說這幅身體才十二歲,但裡面住的卻是個二十多歲的靈魂啊,要他跟群上樹掏鳥,下河撈蝦的小屁孩兒成親,怎麼都覺得彆扭,便道;"得了得了,我現在還沒想這些呢."
  誰知劉飛卻追問道;"那我等你成年了在跟你提,成不"
  張文見劉飛不像在開玩笑,便對劉飛說:"那也不行."
  劉飛"啊"了一聲,便垂頭喪氣的走開了,
  李狗見氣氛冷下去了,便打攪了一聲:"不是說堵青蟹嗎,那還不快走."眾人這才又有說有笑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眼存稿不多的【桃花微微】想想17號要發文。
  欲哭無淚QAQ

  ☆、第十章 算個命

  
  寒風刺骨,等張文察覺,已經穿上大襖了。
  今天,是張文十三歲的生辰。
  張大牛在十一月的時候就回來了,說是東家要搬到縣裡去了,所以壽安的祖宅也準備賣了,張大牛因為簽的是活契,所以給了點遣散費就被打發回來了。
  為此張大牛還苦惱了一陣,張文見張大牛整天在那邊唉聲歎氣的,便勸慰他說:現在張隆在跟著劉木匠學木匠活,怕是無暇顧及家中,家裡的田地只靠李雲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張大牛回來正好可以幫李雲
  的忙,等開了春把張隆和張君的事兒定下來了,怕是不久就要成親了,到時候家裡沒人,恐怕更是得一團糟。
  張大牛聽後,覺得張文說的也對,便拉著李雲一臉愧疚的說著委屈他了,李雲搖著頭說沒事,夫夫兩的感情也更好了。
  今天是臘月十九,李雲一早給張文煮了兩個雞蛋,張文啃著雞蛋,心中暗想:這怕是自己過得最寒酸的一個生日了。
  前世他過生,張涵總是早早就做了一大桌子菜,擺著蛋糕等著他回去,那段時光,已是隔世。
  不過,張文看了眼在廚房忙碌著的身影,一旁的張大牛燙雞毛的認真勁兒,又覺得很暖心。張隆本來也想回來,但是被張文攔住了,他現在剛開始學,萬事都不得馬虎,家裡又不是長輩過生,也沒有必要特
  意告假回來,見張隆還是一臉鬱悶,張大牛便說等明年張文成年了大家再一起熱熱鬧鬧的過。張隆這才不甘不願地去了劉木匠家。
  鄉下孩子過生沒有那麼多講究,但是還是要用艾草水沐浴,意為洗去前一年的污穢,張文這才痛恨自己是臘月生的,這古代又沒有取暖器,大冬天的在個大盆子裡洗澡,連個浴桶都沒有,冷的他牙齒直打顫
  。
  「好……好了嗎……」張文口齒不清的說道。
  李雲看了他一眼,也於心不忍,便收來被子放在張文手上,張文接手後立刻把自己裹起來,一蹦一蹦到了床上。一挨著床,就將自己裹成了蟬蛹,等大功告成後,滿足的舒了一口氣,道:「這才是人間最美
  好的事啊~~」
  李雲搖搖頭,又把張文要換的衣物塞進被子裡,張文正陶醉著,被子裡塞進來一東西,貼著他的皮膚一陣地發冷,跳起來吼道:「你做什麼,冷死我了!」
  李雲拍了一下張文的頭,說:「自己把一會兒要穿的衣服暖了,收拾下我們要去鎮上了。」無視張文在他面前著坦JJ,還怒瞪他的模樣。
  張文哀叫一聲,露出乞求的目光,對李雲說:「我能不去嗎。」然後又窩進被子裡。
  李雲斜了他一眼,說:「你覺得可能嗎。」
  張文叫的更痛苦了,在一旁控訴著李雲,道:「大冬天叫人離開溫暖的被子,這簡直是折磨。」
  李雲懶得理他,只說了句;「你要是不自己穿,我就把被子收走了。」
  張文聞言立刻把被子拽的死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等一會兒,我馬上起來。」
  等張文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過後的事了,張文把脖子縮進衣領,手塞在袖子裡直跺腳,對李雲說道:「我們去鎮上幹嘛。」
  張大牛答道:「前些日子你阿爸已經把窿小子和君哥兒的八字合了,我們商量著先把親事定下來,到時候就得上張生家落聘,所以得去鎮上買些納徵用的東西,除夕的時候給張生家送去。 順便再買些對聯和
  福字,再有十來天就過年了,免得到時候跟人擠。」
  張文點點頭,繼續說:「那我去幹嘛,又沒我的事。」
  李雲拿了件張大牛的襖子給張文披上,說:「今天沒有牛車,我們得走著去,要下午才回得來,若是等你一個人在家,你不得睡到下午。」頓了頓,繼續道:「也正好給你做兩件好點的衣裳,明年開了春穿
  ,也好去相親。」
  張文驚道:「相親!明年我也才十四,不是說好了等我成年了在談這事兒嗎!」
  李雲把衣領攏了攏,道:「我是說過等你十四了再定親,但是沒說過不讓你相親啊,你現在已經吃著十四歲的飯了,再說。」李雲站起來,繼續道:「又不是讓你相一個就定親,哪有那麼容易就相到合適的
  ,你先看看再說。」
  張文默,也不說話了,沮喪著一張臉在那邊唉聲歎氣。
  長樂村離鎮子也不遠,但張文他們還是走了一個時辰才到。走了會兒路,張文也覺得暖和些了,李雲帶著他們去了一家布莊,選了兩匹赤袂緞,光著兩匹緞子就花了一兩銀子,實在是有些貴,而且做成了嫁
  衣,也就只成親那天穿一次,張文覺得有些可惜,但成親是一輩子一次的大事,這錢也算花的值得。
  跟裁縫商量好了取成衣的日子,又挑了一匹水藍色織錦緞,讓裁縫給張文量了三圍,讓裁縫做了時興的款式,到時候一併來取.便拉著張文和張大牛去了另一家糕點鋪,選了些福安糕作為納徵的點綴,又買了三
  金和玉鐲,納徵用的東西就算買的差不多了,加上過年要用到的東西,前前後後花了三兩銀子,正好是張文賣花貓的價兒。
  在路邊解決了午飯,李雲決定去廟裡求個簽,張大牛和張文都沒有異議,張文也順便搖了一個簽,看不懂上面寫的什麼,便給李雲看,李雲也看不懂,便拿著張文和自己的簽去旁邊的解籤先生那裡解籤,不
  貴,五文錢兩隻簽。李雲求得簽說的是日後他跟張大牛夫夫美滿,不久就會添孫添福。
  張文有些緊張的看著解籤先生,他是給自己求得姻緣,雖然不知道靈不靈,但是還是有些期待的。只見解籤先生看了張文的簽後,摸了把鬍子,笑道 :「小哥兒這是求得姻緣啊。」
  李雲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張文,把張文看的十分尷尬,但也不好說什麼,便問解籤先生,說道:「先生看看怎麼樣。」李雲也期待的看著解籤先生。
  解籤先生笑了笑,說:「好簽啊,小哥兒,姻緣已至。」
  張文愣了愣,已經到了?他這些日子都沒出過村子,難道是村裡子的人?復又想到村裡那些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臥槽不是吧!張文內心羊駝奔騰,不死心拽著解籤師傅:「先生知道是誰嗎?我認識嗎?」
  解籤先生見張文一臉死了爹的模樣,有些莫名其妙,這是聽到自己姻緣到了該有的表情嗎?
  「天機不可洩露!」
  「你這個騙砸QAQ」
  李雲拉了他一把,道:「既然先生都說了你的緣分已經到了,你還怕跑了不成,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恨嫁了。」
  張文悲憤道:「我不恨嫁!」
  李雲斜眼看他,明顯不相信他說的話。
  出了寺廟過後,張大牛提出想去看看原來的東家,李雲想著事兒也辦完了,就一起去了。
  等張大牛他們到了之後,發現門匾已經摘了,附近也聚集了不少人,張大牛一問才知道,東家已經在月初就走了,這舊宅也賣出去了,聽說是縣裡首富家的李二少爺買下的,眾人不知道李二少爺是誰,只是
  在旁邊八卦著。
  一個體型臃腫的束夫對著旁邊的幾個束夫說道:「這原來的東家上趕著要去縣上,那縣上的少爺卻跑到我們這小地方,真是怪事兒。」旁邊的束夫們連聲附和。
  一個漢子聽到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冷哼一聲:「你們這些見識短的,怎麼知道裡面的彎彎繞繞,我大哥就在縣裡大戶做小伺,聽到在議論,說是那李家老爺剛死,屍骨未寒的,李家大少爺就提出要分家
  。分給李二少爺的都是我們壽安的鋪子,縣裡的一個沒撈著。」說罷,又歎了口氣,感歎道:「這大戶人家的事兒,那是我們平頭百姓能清楚的。」
  旁邊一個漢子聽到,疑惑的問道:"不是說是李二少爺提出來的嗎?"
  先前那漢子擺擺手,說:"李二少爺又不是傻子,這會兒提出分家有什麼好處,總之,這些大戶人家的事兒啊,沒幾個能明白的!"周圍的人都覺得他說的在理,都唏噓起來.
  張文聽著八卦,無非就是豪門之間的財產爭奪,不過那李家大少爺還真是要不得,老爹剛死就急著分家,還真是怕別人不知道他那點心思似的。不過又不管他的事,他這輩子恐怕是跟有錢人沾不上邊了。
  自己唯一見過的有錢人,怕也只有那楊家的公子了吧。
  因為看了會兒熱鬧,所以回去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李雲做好飯後張隆就回來了,看到桌子上擺的東西,臉蛋一紅,湊到李雲身邊扭捏的叫了一聲"阿爸"。
  每次看到張隆這個樣子,張文都覺得很有意思。
  倒是李雲,看著已經比自己高的張隆,眼裡探出了淚花,說:「轉眼你就要成親了,總感覺你還小,張君是個好哥兒,你以後得好好待他啊。"
  張隆點點頭,對李雲說道:"阿爸,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張君的,以後也會好好孝順你和阿爹的。"
  李雲破涕為笑,說:"你能這麼想,阿爸跟你阿爹就很高興了."
  張文看著眼前這對父子,心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他來這裡也不算久,但是在這裡生活的日子,他也漸漸融入到了這個村子裡,雖然這裡條件很簡陋,但是他卻體會到了很多前世體會不到的東西,張隆馬上就
  要娶親了,他到現在都還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在他的眼裡,張隆和張君都還是小孩子.不過,能在這片淳樸的村子裡尋到一份簡單的感情,也是值得羨慕的.
  張文把視線轉到桌子上的彩禮上,心裡不禁又想起解籤先生說的話.
  他的緣分,已經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修改一邊想桃花該怎麼寫我也是醉了,一心二用傷不起啊!

  ☆、第十一章 捊一下

  
  楊青在十一月中旬就嫁進了李家,速度快的令人乍舌,一時間成了清河縣茶餘飯後的談資。
  誰知沒過幾天,就傳出李家老爺去世的消息,李府的紅布都還沒來得急撤下,便換上了白布,一些嫉妒楊青的哥兒們趁機散佈謠言,說楊青是個煞星,剛進李府就剋死了李老爺。
  另一些明白事理的公子哥兒們也在為楊青闢謠,說李老爺舊病不起,去了也是遲早的事,又說楊青苦,剛進李家門,這新婚燕爾的,就要守喪,還得白白遭受這些胡亂的詆毀,兩邊的哥兒都是公說公有理,夫說夫有理,誰也不讓人.
  當事人楊青倒沒什麼感想,那些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要是他在意這些流言,當初就不會以哥兒的身份出去拋頭露面,到處找人談生意了。
  因著才新婚,李木軒對他也不錯,他倒沒什麼怨懟,只是最近李木軒跟他束公忙著李老爺的喪事,又要籌劃著跟李木生分家,所以也沒時間顧及他,讓他心裡有點不舒服罷了.
  隨即又想到,李老爺屍骨未寒,便要提出跟李木生分家,恐怕會落人閒話,當晚就找來老束夫,兩人商議了一下,決定讓李木生自己提出分家,但是有什麼對策,一時也想不到.
  誰知不用他們費腦袋去想,第二天李木生就提出,說李老爺去世,兄長又娶了束夫,在家裡行走多有不便,便提出要自立門戶,老束夫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當下拉著李木生的手假惺惺的說道:"老爺這才剛去,現下要自立門戶,怕是旁人會亂嚼舌根."
  李木生怎會不知老束夫的心思,怕是巴不得自己立馬就走,淨身出戶,但是戲還是得大家一起唱才行,便對老束夫說:"是木生不孝,生前不能替長夫照顧父親,父親死後也不能盡孝,但如今兄長娶了夫,便是一家之長,木生尚未成親,在府中走動也多有不便,只等過了父親頭七,便離家罷."
  又做出哀戚的模樣,說:"好男兒方得成家立業,父親一直盼我能有些出息,娶得一位賢淑的哥兒做束夫,如今父親去了,木生才頓悟,以往是木生糊塗,不思進取,今木生心意已定,還望長夫應允."說罷,便撩起袍子給老束夫磕了一個頭.
  老束夫連忙扶起李木生,道:"你既已決定,我也不阻攔你了."說罷,便叫小伺請來了賬房先生,讓賬房先生取來壽安鋪面的地契房契,又取了五百兩銀票,交給李木生,說道:"這是我們家在壽安所有鋪面的房契地契,你兄夫的家就在那裡,到時候也好有個照應."
  李木生接過那一沓子紙,對老束夫拜了一拜,便離開了.
  回到房後,喚來李陽和另一個小廝,對他們說道:"父親頭七過後,我便要去壽安鎮了."
  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著那小廝,繼續道:"如今我已經與兄長分家,也不能在清河縣多留了,說到底你也不是李家的小廝,這陣子府中居喪,你也不便留在這裡,一會兒便收拾東西回你家吧,相信劉伯父氣也消了."
  那小廝聽罷,聳了聳肩,說;"我倒無所謂,倒是你家那老束夫還真是吝嗇,雖說給你的鋪子看起來多,但是縣裡的一個也沒撈著,你剛提出分家就巴巴地送上地契房契,生怕你反悔似的."
  「我都沒生氣,你倒替我生氣了."李木生笑道:"壽安我去過幾次,那裡民風淳樸,風景也算秀麗,倒是個好地方."
  小廝見他冥頑不靈,直歎道:"朽木不可雕也".
  李陽一臉嫌棄的把他推到了一邊,對李木生說道:"少爺,我們走的這麼急嗎."
  李木生笑道:"只怕有人還嫌我們慢呢."像是想起什麼,起身將老束夫給他的一沓房契地契中抽出一百兩銀票遞給李陽.
  李陽一臉惶恐的接過去,說:"少爺,你這是不要我了,給的遣散費"
  李木生愣了下,無奈的笑了笑,把東西扔給李陽:"想哪兒去了,父親頭七還有三天就過了,你一會兒收拾收拾,先去壽安鎮."又指了指銀票,道:"這銀票給了你,是讓你去了壽安先尋個府邸,難道讓我睡鋪子裡不成."
  李陽摸摸腦袋,笑道:"我也沒想到哪兒去,剛剛少爺的模樣,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兒嗎."說著,連忙把銀票塞進懷裡,
  李木生今天說了太多話,現下也有些乏了,揮手便讓他們退下了.站在窗戶旁,不禁又想起剛剛和老束夫的一番對話,雖說是做戲,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雖然李木軒也才剛成親,但是外府不知養了多少情人,也生了個哥兒.
  張叔在世的時候,便希望自己找到個中意的哥兒,相互扶持著過一輩子,看慣了李木軒的風流多情,他便更加厭惡這些,如今同他分了家,自己也該為自己今後做打算了。
  如今他二十有四了,不知離開這個泥潭,他是否可以找到張叔口中那"白首不相離"的一心人了.只是不知,老天讓他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或許一年,或許十年,或許一輩子也不可能了……
  **
  入冬後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至少對張文來說是這樣的,他一天中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過的,李雲瞧他怕冷的模樣,也由著他去了.
  不過總有例外的時候,比如今天,李雲一早就把張文從床上拖起來,張文一臉的不情願,李雲便對他說:"平時你要睡我幾時喊過你,今天是年三十,歲末和年初不能窩在床上,你快點跟我起來."
  張文趴在床上,把被子往裡面攏了攏,對李雲說道:"你把我的衣服拿過來,我捂一會兒就起來."
  李雲隨即把張文的衣服扔在張文床上,張文一伸手,拽著衣角便把衣服拖了進去,剛把衣服拽進去,就"撕"的叫了聲,口中狠狠道:"明年我一定要買些炭回來!"
  李雲翻了個白眼,知道張文的德行,便懶得跟他搭話,囑咐了聲,叫他早點起來大掃除,便出了他的房間.
  張文磨蹭了半天,還是摸起來了,出了房門,迎面吹來一股冷風,他縮了縮脖子,把自己抱得更緊了.
  張隆見他起來了,便抱著個東西朝他跑了過來,跑到張文面前後,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張文,因為太冷了,張文實在不想動,就問他:"這是什麼東西."
  張隆笑了笑,說:"是湯婆子,你抱著,暖和."
  張文這才伸手把湯婆抱在懷裡,頓時一股熱氣從周圍散發出來,他舒服的瞇了下眼睛,把湯婆抱得更緊了.
  李雲看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張文看見後,衝他笑了笑。
  這時張大牛跑了過來,對張文說:"阿文,你要是冷就先進屋暖暖,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等會兒貼了對聯在喊你."
  張文搖搖頭,好歹自己也算起來了,今天又是除夕,哪有道理自己一個人在屋裡窩著,讓他們忙活的道理,就算自己什麼都幹不了,站在這兒也總比窩在屋裡強.
  張大牛見他要留在院子裡,便不勉強他,只是搬了個凳子給張文,讓他在一旁坐著就行.
  他也不推辭,坐在板凳上看他們忙活.
  因為家裡並沒有多少傢俱擺設,所以打掃起來也算快,李雲把不用的東西都倒進籮筐裡,張大牛見裝滿了,就把籮筐搬到廚房裡當柴火燒,因為今天是除夕,所以張隆被特准放了一天假,這會兒正掄著斧子砍木頭,熱的滿頭大汗.
  張文見狀,也想活動活動,便把湯婆放到板凳上,抄起門口的鐵掃把打掃院子,等院子掃完了,身體也暖和多了,看著被自己掃的乾乾淨淨的院子,頓時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一家人忙完的時候已經晌午了,李雲簡單的弄了點東西吃,又對張大牛說:"一會兒你把前些天吹得雞再晾晾,下午我跟阿隆去張生家送彩禮,順便把選好的日子同張垚合對一下,過了年,就得忙活著他們的事兒了."
  張文也想一起去,說起來,自從入了冬就沒見到張君了,也怪想他的,不過卻被李雲駁回了,原因是送彩禮的時候不能有未成親的哥兒在,所以他就被留在了家裡.
  等李雲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張大牛早把雞和魚處理好了,李雲也沒空歇息,就繫上去廚房忙活年夜飯了.
  因為張大牛是個孤兒,李雲的阿爸也在前年去世了,所以他們的年夜飯就只有一家四口人,簡簡單單的,卻很溫馨.
  雖然人少,但李雲還是按照規矩做了九個菜,過年嘛,這點小小的奢侈是必須的.
  都說保暖思那啥,李雲剛洗完碗,就被張大牛拖進了房間,張隆被幾個小子喊出去玩兒了,他嫌冷,就沒跟著去.
  不過他現在很後悔.木頭做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咋樣,以往張大牛還顧忌著家裡有兩個孩子,所以都是小心翼翼的,也許是今天過年,所以格外的興奮,抱著李雲做了一次又一次,李雲被張大牛弄得軟綿綿的,也忍不住叫出了聲.
  這可苦了張文,他到這裡之前那可是夜夜笙歌,有時候還是幾個人一起,自從穿到這個身子後,身體比意外差了不止一點,而且他也過了大半年的禁*欲*生活,被張大牛和李雲一刺激,下腹難免燥熱不已,不由得把手探到下面,上下捊動。
  這個身體尚未經人事,所以敏感的很,張文被手上的動作刺激的舒爽不已,又怕叫出來被李雲他們聽到,便含住左手食指,哼哼唧唧的小聲呻*吟著.
  張文覺得怎麼都不夠,睜開一雙由於太舒服而淚眼朦朧的眼睛,喘了口粗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忽的,他瞪大了雙眼,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的那東西,沒有Y!雖然感覺很強烈,但是沒有BQ!
  張文不死心的又動了動,抽了一口氣,明明有感覺,也很舒服,但就是沒有Y!
  他欲哭無淚,他不會是陽W了吧!
  就在這時候,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夠了,伸出食指探了探身後,果然被刺激的一陣痙攣,他後面,有感覺了!
  張文大張著嘴,把整根食指探了進去,除了有一些漲以外,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滿足感!
  他被自己的想法一驚,抽出手指,忽略了剛才心中的滿足感和手指抽出後身後的空虛感,強迫自己睡覺.
  卻又忍不住想到:難道哥兒的身體,都是這樣的?
  你這個賊老天吶QAQ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二章 初一見

  第二天一家人都起來遲了,張大牛和李雲自然是不用說,張隆因為玩得太晚第二天犯困,而
  張文,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昨晚的信息量太大了,他還來不及好好消化。
  他知道自己在這裡是一個圈圈,但是心裡或多或少抱著偶爾做一下1號的心態,也就沒所謂了。直到昨晚,他才發現,他的那東西除了正常的新陳代謝以外,似乎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了。
  我累個大槽啊!天要亡我!
  張文把被子撈過頭頂,悶在被子裡輾轉反側,怎麼也想不通。索性又睡了過去。
  快到晌午的時候。張大牛李雲的房裡才傳來動靜,似乎是李雲在向張大牛發脾氣,張大牛連連討饒。
  李雲穿好衣服後來叫張文,張文推脫說身體不舒服,賴在了床上。李雲便隨他去了,因為要趕著去給張君送彩禮,所以李雲簡單的煮了糯米粥就喊上張大牛出門了。
  由於張隆還沒有跟張君正式定親,所以也只能在家裡等著,等著等著,毛頭小子有些坐不住了,就跑到張文房中跟張文說話。
  張文想著自己從此不能一柱擎天,正在打擊中,又被他吵得不行,便掄起枕頭對著張隆就是一頓胖揍,張隆又不敢躲,只好抱著頭任他打。
  張文打了兩下,見張隆沒個脾氣任他揍,也懶得繼續,便放下枕頭,哼了一聲,道:「沒處發洩就去挑水!我還要睡覺!」
  張隆抬起胳膊,偷偷看了張文一眼,小聲嘀咕道:「我都把缸裡水挑滿了。」
  張文抽了一下眉角,咬牙道:「水挑滿了就去劈柴!」
  張廬哦』了一聲,轉過身就要出去,等張文剛躺下,又覺得不對,三並兩步坐到張文床邊:「可我還是想和你說話。」
  張文聽罷,頓時覺得心累,心想臥槽你個大老爺們兒不就去個媳婦兒嗎至於不,勞資都陽W了你能不能看點眼色麻溜出去啊!
  他好想哭啊TOT
  張隆小心翼翼的湊到張文身邊,說:「阿文,你沒事兒吧。」
  張文懶得理他,難道要告訴他自己不舉了嗎,恐怕張隆還得疑惑哥兒怎麼舉得起來,於是懶懶的回了句:「我身體不舒服,有些心煩,你出去吧。」
  張隆雖有心多和他說話,但看到張文精神確實有些萎靡,也就沒多說些什麼,摸摸後腦勺就出去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折壽的,張君你快嫁過來管管這癡兒吧TOT
  **
  晌午的時候,張大牛來喊張隆,說是日子已經定下了,讓他去張生家吃中飯,然後又看了眼張文房間,問:「阿文還沒起?」
  張隆對張大牛招招手,張大牛見狀便將頭湊過去,就聽到張隆說:「阿文不知道怎麼了,剛剛發了好大一通火,你是沒有看到,那摸樣就跟夜叉一樣,可嚇死我了。」
  張大牛吸了口氣,但是今天的午飯張文又不能不去吃,便推了推張隆,說:「窿小子,你去,喊你弟弟。」
  張隆搖搖頭,死活不肯去,張大牛無奈,便放輕腳步走到張文房門口,把木門支開一個縫兒,見張文還窩著,便慢慢推開門,朝著張文喊道:「阿文,該起來了,我們得去張君家吃午飯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一聲「不想吃。」
  張大牛扯了扯袖子,有些為難的說:「今兒是阿隆跟君哥兒定親的日子,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今天這頓飯不能不去啊。」
  只見被子動了動,張文把頭探出來:「等我一下。」
  張大牛連聲應著,把身後的張隆推出房間,帶上門的時候對張文說:「我和阿隆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張文扯了扯頭髮,緩緩坐起身,爬到床腳掀開衣櫃,隨便拿了兩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張隆的婚禮定在正月二十七,離現在沒剩多少時間了,年後就更忙了,張文消沉了一個一段時間,也想通了,只是以後不能做1號了而已,反正自己都接受了以後是個0號,前面能不能用也無所謂了,就算能用,恐怕也沒人會給他用的機會。
  於是等他終於恢復的時候,發現已經開春了,李雲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兩個小的的親事,一點空閒時間都沒有,為此張文感到有些愧疚,便主動問李雲有什麼事他可以做。
  李雲想了半天,便讓張文去一趟鎮子,把年前讓布莊做的婚服取回來。張文領了命,便興致匆匆的去鎮上了。
  因為已經春天的緣故,雖然還有些冷,但是已經沒有那麼凍骨頭了,鎮上又恢復了一片祥和的狀態,張文輕車熟路的到了布莊,跟掌櫃說了目的,掌櫃的也認識這個小哥兒,便讓他在一旁等著。
  由於年前做衣服的比較多,做好的衣服都存了庫,所以得花些時間找,張文等了會兒覺得無聊,便跟掌櫃說了聲自己先去轉轉,掌櫃的也知道小哥兒貪玩,只笑著叫他注意一點。
  這是張文第三次到鎮子上來了,前兩次都是跟李雲他們一起來的,這次自己是一個人,所以也不著急,踩著青石板的路慢慢的走著,忽然看到旁邊鋪子裡有一個男人長得不錯,張文停下腳步,專注的看著。
  這個男人正是李木生,月前他剛搬到壽安,很多事沒有處理,打理這些鋪子實在有些淘神,便將其中三間鋪子給了李陽,自己每月抽點成就夠了,這樣還算省心,只留下了一間玉器店,一間糧鋪和一間古董鋪。
  光是這樣,都覺得煩心.他素來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自然是能省就省,倒是長樂村的五畝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先讓它荒在那裡,等他空閒了,在那邊建幾間竹屋.
  今日例行查賬,李木生雖然不管經營,但是賬本還是看的仔細,確認沒什麼問題了才要離開,卻發現似乎有道視線盯著他。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想到剛來壽安那幾天,一些無事的束夫拉著他問這問那,聽說他在壽安有幾間鋪子的時候,又熱情的要給自己說門親事,他雖承了這些束夫的情,但實在也有些煩了,便隨口打發了這些束夫。
  往日出門在外也能感覺到不少視線,待他回望過去,見著那些含羞帶臊的年輕哥兒們傾慕的眼神時,又有些狼狽。
  李木生把事情跟掌櫃交代了,好笑的搖了搖頭,轉身過去,才發現看著他的是一個小哥兒,也就放下心來。
  張文盯著那人半天,心想這人背影還真是好看,待那人轉過身後,不由得驚歎:真是一個不錯的苗子啊!
  那人用白玉簪子束了長髮,看到他還禮節性的垂眸頷首,嘴角掛著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著實有些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他閱人無數,妖冶的,純情的,野性的,比這男人好看多得是,但這男人給他的感覺卻全然不同,張文想了半天,只想到一個詞:如沐春風!
  李木生本來以為自己看過去,那小哥兒會害羞,自然就會走,沒想到卻更加放肆的盯著他,不禁有些面熱,他最不擅長與人交往,如今這模樣,倒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兩人僵持了半天,最後還是糧鋪的掌櫃見東家在那邊發呆,忍不住叫了幾聲,李木生這才回神,對著掌櫃歉意的笑笑,便藉著這個由頭,從容的走了出去.
  張文見那人要走,心知再不下手自己就得後悔,他也不是扭捏的人,便三並兩步的走到那人面前,擋住了他的路.
  李木生訝然,他還沒見過這般主動的哥兒,便往後退了一步,對張文鞠了一個躬,道:"這位公子有事嗎"
  張文見李木生說話,心中更加滿意,連聲音都這麼有感覺,不知道動情時候□□出聲會是什麼樣,正意YIN的起勁,又想到自己不舉的事,在心中咒罵了幾句,對李木生笑了笑,說:"沒旁的事,只是見你儀表堂堂,想結實一下."
  李木生愣了愣,這小哥兒也著實直白了一些,但面上不顯,仍是不慍不火的回了句:"公子客氣了,在下姓李,名木生,字衡之."
  張文有些驚訝:"你便是年前搬到壽安的李木生"
  李木生點了點頭,便看到張文衝他笑了笑,說:"我叫張文,很高興認識你."
  李木生愣住了,剛剛見這小哥兒相貌並不出眾,但是笑起來卻十分喜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張文見李木生不說話,便叫了他兩聲,李木生回過神,看到張文看著自己,不禁有些侷促,假意咳了兩聲,說:"抱歉,在下剛剛想起了些事,沒有聽清公子的話,公子可否再說一次"
  張文"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指著李木生笑道:"你還真是."真是什麼,張文並沒有說出口,見李木生 被自己笑的有些惱,便正了正臉色,對李木生說:"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覺得你這樣跟我說話太彆扭了,我叫張文."
  李木生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又對張文鞠了個禮,道:"張公子好."
  張文皺了皺眉,假意惱道:「李老爺這麼見外?我有心結交,你只管叫我張文就行了。」
  李木生有些懊惱,嘴巴長了半天,喃喃道:「這……這恐怕不好……」
  「有什麼不好!」張文冷哼了聲:「難道是你覺得我身份卑微,叫我名字是辱了你?」這便有些強詞奪理了,但對付這些讀書人,也只有這辦法。
  果不其然,李木生立刻變了臉色,搖頭笑道:「公子這話說得……」
  張文見他有些軟化,心知這是妥協了,但他卻不想繼續談下去,過去來往草叢無數,也深知欲擒故縱得用的巧妙,便裝作生氣道:「算了,你也不必解釋,我們這樣窮人家的哥兒,自然是不配與您這樣的老爺結交的,我還有些事,便不打擾您了。」說罷,也不看李木生的反應,轉身就跑。
  李木生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不曾想剛才一番情景被李陽看了去,李陽走到李木生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說道:"又被你氣走了一朵桃花."
  李陽見李木生不理他,便自顧自的說:"平日裡少爺是那麼精明,偏偏對人如此冷淡."
  李木生懶得聽李陽廢話,便先走了,李陽也不攔他,只是看著李木生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家少爺什麼時候才娶得了束夫啊!
  張文取了衣服,心情也十分好,哼哼唧唧的唱著歌回村裡了,當然,唱的可不能是現代的什麼歌,而是長樂村的村歌。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三章 辦婚禮

  轉眼就過完了大年,二十二那天,張文難得出了門去找張君,張君自然滿心歡喜的把他迎進屋.給他倒了一杯水:"你居然會來找我,這還是你醒了過後第一次來找我呢."
  "怎麼,不歡迎嗎"張文挑眉。
  張君坐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嬌嗔道:"怎麼會,我還巴不得你天天來呢."
  張文瞄了他一眼,說:"你以後可就住進我們家了,還指望我能天天往你家跑"
  張君一聽,立刻臉紅的不知所措,張文覺得有趣,便伸出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張君瞪了他一眼,恨恨道:"就知道取笑我,看我以後不收拾你!"
  張文連忙討饒說:"是是是,以後你再慢慢收拾我把,我的兄夫大人."說罷便不厚道的大笑起來.
  張君被他說的又羞又氣,跺了跺腳,把身子轉過去背對張文,哼哼道:"我不理你了!"
  張文笑的更加肆無忌憚了.
  等他笑夠了,也不逗張君了,便對他說:"我的好兄夫,我錯了還不行,你倒是轉過來看看我唄."
  張君"哼"了一聲,這才轉過身,一臉嚴肅的看著張文.
  張文被他盯得渾身發麻,便問:"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張君對著他歎了一口氣,說:"張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張文不明所以:"是啊,所以呢?"
  張君見張文一臉茫然的樣子,也不廢話:"張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在乎周初,但是現在張喜都已經懷孕了,你和周初已經沒有結果了."
  「哈?!」張文聞言,哭笑不得的說:"你這個小腦袋瓜子都在想些什麼啊,你哪裡看出我對周初念念不忘了!"
  張君不信,一把扳過張文的肩膀,正色道:"張文,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他沒想到張君會突然這麼說,心裡暗道,難道是露出了什麼破綻?面上卻不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什麼什麼樣子了,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啊."
  話剛說完,張君就紅了眼眶,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雖然雖然也不理我,但是對我一直都很好,我不知道你對周初是什麼想法,但是!"張君頓了頓,盯著張文的眼睛,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自暴自棄!不就是一個周初嗎!值得你為了他這樣嗎!"
  自暴自棄?張文懵了,隨即想到自己成天無所事事,吊兒郎當的模樣,看上去……是有些自暴自棄= =!
  但這也沒辦法啊,他就這樣,那勞什子的張文都不知道投胎投去哪兒了,怎麼可能一樣!
  但是他又不能跟張君說,只好裝作無辜的樣子,道:"我並沒有啊。"
  張君見他還是這幅樣子,一陣無力感從心底升起:"我覺得現在跟你相處好累啊,自從你醒了過後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裝成這個樣子來逃避周初,但是有時候又覺得不像."張君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你醒了過後就一直很冷淡,有時候我感覺你好遙遠,但後來我也想明白了."張文愣了愣,疑惑的看著張君.
  "要是張隆不理我了,要跟別人成親,恐怕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是."張君看著張文:"阿爸跟我說過,有一個好伴侶的哥兒或許會一直不成熟,但是,如果一個哥兒太堅強冷漠,那一定是沒有找到好的伴侶."
  張君把他抱在懷裡,說:"張文,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的,雖然你沒有疏遠我,但是我卻接近不了你了."張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中的想法,只好說:"我希望你再像從前一樣,開開心心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從那天過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李雲因為要準備張隆和張君的婚禮,所以沒有來得及顧得上他.
  正月二十七,是張隆和張君的喜事,張文打起精神,早早的就起來幫李雲準備,張隆穿著一身紅衣,也難得將頭髮束成了冠,看上去竟帥氣了不少.
  張隆一眼就看到張文在看他,衝他笑了笑:"阿文,你起來了."
  張文也笑了笑,心裡也由衷的為張隆感到高興,便走到張隆跟前,對他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希望你和張君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張隆衝他傻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了聲"我省的",
  媒公見張隆還在那裡磨蹭,便一把將他推了出去,邊說:"你這新郎官兒怎麼也不急,束夫在等著你呢,可別誤了吉時."
  張文被逗得笑了出來,便跟著張隆出去,準備迎親了.
  雖然鄉下的婚禮比起大戶人家的精簡了不少,但也比之現代婚禮複雜的多。
  因為沒有轎子,所以一幫人都是走著去的,也幸好張君家離得近,不然怕是趕不到在正午之前完成所有儀式了.
  待走到張君家的時候,張君爹便放起了鞭炮,而張君家裡也是擠滿了人,尤其是小孩子,為了要到喜糕,更是早早就來了。
  張隆跪在了早就鋪好的紅布上,三步一叩首的進了堂屋,堂屋正中間擺著三張靈位,分別是張君的曾祖父和祖父祖公,張隆對著靈位恭敬的磕了三個頭,接過一旁遞過來的香,插在了面前的香壇裡,這便是第一個禮。
  隨後,張垚將盛裝打扮的張君扶到堂屋,張垚把張君的手放到張隆手中,說:"我把君君就托付給你了."張隆握住張君的手,說:"我會對張君好的."
  張垚點點頭,連聲說到"這就好,這就好."便被張生拉著坐到了主位上.
  張隆握著張君的手,把他帶到堂下,兩人朝張生和張垚磕了三個頭,張垚忍著眼淚,一個勁兒的點頭.
  等張隆他們磕完頭過後,便被眾人簇擁著走出了堂屋,張隆把張君背在背上,開始了成親的第三個儀式,游村.
  張文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前面的兩個人,一時有些感慨,張隆和張君是真的成親了啊.
  後面的儀式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張君被李雲扶進新房,這便意味著,張君以後就是張隆的人了.
  這裡沒有鬧洞房的習俗,所以大家吃過午飯便各自帶了點剩菜就回去了,張文站在門口,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不由又想起張君那天說的話.
  張君說的,並不全錯.
  儘管他一直不承認,但是心裡的某個角落,確實存在著一個人,他以為他忘記了,就算提起那個人也能笑著帶過去。
  但,想起後,心中也難免有郁堵之情!
  張涵……
  張文摸著自己的胸口,頓時一股鈍痛的感覺傳來,喉管像是被掐住一樣酸澀不已,這個被他丟在一邊的名字,終究還是忘不了.
  張君以為他是因為周初才會變成那個樣子,雖然說錯了,但是卻沒有全錯.
  他愛張涵,愛了十年.
  當初張涵拒絕他的時候,他雖然失望,但是很快就調整過來,搬出了張涵和他未婚妻的房子,自己在同志酒吧旁邊租了一個套一的小房子,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去酒吧買醉.終於在第二周,把一個小酒保帶回了家.
  他初嘗□□,自然是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後面再多幾次也變得無所謂了,那時候的他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張涵,所以更變本加厲,有時候還會帶兩個男孩回家.
  直到張涵來看他,卻發現他和一個男孩□□著身體在床上纏綿,
  他想起來了,那時候張涵除了眼裡濃濃的失望,還有一絲痛心.
  張文苦笑一聲,都是執念!
  **
  由於李陽的阿爸實在看不過去了,李木生也開始相親了。
  李陽阿爸常想,明明他家少爺長得那麼俊,雖說分了家,但是家底還算豐厚,為什麼就一直沒有成親呢?
  如今他家少爺已經二十三了,旁的這般大的時候早就是幾個孩子的爹了,他卻還是孑然一身,怎麼能不操心呢.
  李陽的阿爸是李木生束親的陪嫁小伺,因為李木生束親身體緣故,李木生相當於是被他帶大的。
  自從李木生的束親去了過後,他更是把李木生當親生兒子對待,以往李木生不想娶他也由著了,可如今都已經分家了,可不能在耽誤了.
  李木生自然是十分敬重李陽的阿爸,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就算是順了老人家的心意,也答應了。
  李木生的第一個相親對象是壽安書院院長家的哥兒,李木生得知後,也欣然前往。
  院長姓付,見到李木生時,就對這個文采出眾的年輕人有了好感,本來以為一介商人定然俗氣,卻不想李木生卻是飽讀詩書,雖無功名,但卻比得書院的學生們好的不知多少.便有意思想結這門親事.
  李木生對那公子倒沒什麼心思,卻和他父親閒聊了起來.那公子被晾在一邊兒,便賭氣走了,等李木生和付院長發現的時候,早不知跑哪兒去了.
  付院長抱歉的笑了笑:"小哥兒這是害羞了,倒是李賢侄不嫌棄,我那小兒也是聰慧,以後可常來走動,若是成了姻緣,也是好事."
  李木生愣了愣,方纔那哥兒他自然也見過,卻無半分非分,只怕是要辜負了院長好意了。
  付院長也心知這事急不得,也不提自家哥兒,只讓李木生多到書院走走,李木生也應下了.
  回到家後,李陽阿爸便問他進展如何,李木生笑了笑:"那院長雖是小地方的院長,卻見識不凡,今日與院長促膝而談,吾心甚歡."
  李陽阿爸皺眉,說:"我是問你那公子怎麼樣,你跟我提他老子作甚."
  李木生想了想:"方才與院長說話,回神時已經不見那公子了,"
  李陽的阿爸聽罷,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到底是去做什麼的啊."
  李木生還未說話,便聽到了李陽的聲音,李陽跑到兩人面前,急切的看著李木生,問:"少爺,你跟那書院的公子成了沒."
  李陽阿爸拍了一下李陽,氣道:"成什麼成,他只顧著跟人家爹談論書本,那公子都被他氣走了."
  李陽聽罷,舒了一口氣,直歎:"那就好,那就好."
  李陽阿爸氣的不行,又錘了李陽兩下,說:"好什麼好!"
  李陽替他阿爸順了一口氣,說:"方纔我讓慕哥兒幫我打探打探,這才知道,那書院的公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是鎮上出了名的牙尖戶,這次怕是欺負少爺是外來的,所以才巴巴送上來呢."
  李陽的阿爸聽後,楞道:"怎麼說."
  李陽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那公子今年快十八了還沒嫁出去,就是那張嘴太刻薄,早些年仗著貌美,所以求親的都被打發走了,更有甚者還被當場說是癩□□想吃天鵝肉,後來提親的人就少了,這不,都十八了還沒定親,"
  李陽阿爸一聽,心裡一陣唏噓,又對李木生說:"你以後都不要去那書院了,免得惹些麻煩事."
  李木生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應允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四章 再碰頭

  春生萬物,生氣勃勃!
  張隆婚禮後月餘,便是立春了。
  昨夜下了一場雨,天氣也漸漸回暖,雖還有些冷,倒沒有深冬那麼冷的刺骨了.
  張隆兩個現在新婚燕爾,成天都膩著,不過年後張隆再不捨,也得去劉木匠家做學徒了.
  身邊圍繞著兩對夫夫,成天擱你面前秀恩愛。張文說不羨慕都是假的,他上輩子不缺人,但是真心相伴的又有誰呢?
  現在他只想尋一份簡單的愛情,兩個人平平淡淡的相互扶持就好了.
  彷彿是聽到了張文的心思,次日,李雲就拿出了一套新裁的衣裳,不同於平日穿的粗布厚麻,而是一套錦衣!
  農家的孩子做的新衣大都是深色耐髒的,很少做這種公子才穿的衣服,張文的模樣隨了李雲,雖不漂亮,但勝在清秀,脫下平日裡麻布衣服,換上一身緞子的,看上去竟更加的靈動秀氣.
  這個世界的男人到沒有上輩子看過的類似小說中說的那樣,抹胭脂的倒是有,但也沒有那麼娘,也不會和古代女人一樣穿裙子,挽各種髮髻.
  這裡的哥兒和小子穿的其實差不了多少,鄉下的就更沒分別了,因為要做農活,所以穿的都是短褐長褲,能看出區別的也就是髮型了,漢子們成年之後得束冠,就算是鄉下的,也會給自己做一個木冠,平時下田就摘了,只在頭頂立一個髻。
  哥兒們也隨意,未成年之前要麼扎一個馬尾,要麼就在腦後用布包紮一個包包頭,跟古代的書僮一樣,成年過後要配釵,嫁人之後就可以梳背頭或者直接束髮尾,就算再有錢的公子,一生之中頭上也只能配一個釵,不管買多少,頭上只能戴一個,只有從事皮肉生意的,才不會限制頭上釵的數量.
  少爺們穿的就是深衣,哥兒們的倒是花樣多些,不過大體都不會變,交領的裡衣和打褶的胯裙,外面罩著一件罩衫,長及膝蓋,兩側開衩,露出胯裙,倒也十分漂亮.
  年前李雲給張文做了兩身衣裳,也是考慮著張文成了年就不會長個了,所以給做了兩件交領上衣,又做了一件青色的大袖衫和水藍色的罩衫,褲子就做了一條。
  張文穿上後很滿意,青色的衣角上繡著一枝桃花,搭配起來煞是好看,李雲見他喜歡,也笑了.見張文還扎個馬尾,便拿來梳子給張文把頭髮梳理柔順,因為張文還未成年,不能配釵,李雲就順手拿了一根白色的髮帶,把張文兩側的頭髮攏到腦後,繫了一個結,倒也好看.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起先張文也覺得頭髮長礙事想剪掉,但是剛和張君一說,張君就嚇得只問他是不是想不開,連著纏了他三天,他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如今張文的頭髮已經遮住屁股了.
  花朝節是年初最重要的節日,所以大家都拿出了平日裡都不敢穿的衣服。
  張隆也穿了深衣,倒是張大牛不習慣,還是穿著短褐,不過也是新的.
  張君的衣服是成年的時候做的,張垚瞅著張君快嫁人了還沒有一身好衣裳,咬咬牙便給做了一套,應著張君的要求,做的是純白的罩衫,上衣倒是嫩嫩粉色,搭著青色的胯裙,比平日裡更多了一些文雅.
  這些都是他們年紀小的哥兒束夫們的,像李雲這種年紀偏大的,顏色就沒有那麼鮮艷了,不過難得看到大家穿成這樣,心裡倒是很開心的.
  花朝節他在前世都沒聽說過了,在這裡卻是比春節還要隆重的節日,這一天每個人都會盛裝打扮,拿出自己最美的衣服和首飾.
  因為在今天,不僅是祈求豐收和求子,更是單身少爺公子們唯一一次可以毫不避諱相互傳遞愛意的機會,其實就是個大型相親會,因為鎮上所有單身的小子哥兒們都會來,所以也多了選擇的機會,一年也只有一次,花朝節總共才兩天,所以大家更加珍惜這個機會,把自己打扮的更加出眾.哪怕是清貧的人家,也會去租一套的.
  壽安鎮雖然不大,卻也風景別緻,花朝節這天,李陽的阿爸,也就是七叔,也早早的把李木生和李陽打發起來,也好生打扮了一番.
  七叔的打算簡單明瞭,那就是要在今天讓他們仔細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哥兒.李木生二人也隨了老人家的意.
  李木生雖沒有李陽英俊,卻比之多了一分坦然從容,七叔看著兩人,忍不住抹了抹眼角,這瞧著都還是孩子,卻不知何時都已經這般大了.
  **
  花朝節祭祀的地點是在壽安南邊的慕君山中的花神廟,離長樂村也近.
  張文一行人到了的時候,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了,花神廟的四周種滿了桃樹和杏樹,這會兒桃花開得正好,杏花也接著尾巴,開著最後一波,老遠望過去,卻如世外桃源一般.
  因著節日,四周賣吃食平安符的也多,賣的最好的卻是紅箋。
  紅箋是由一種叫紅箋木做成的,因紅箋木剛伐下來的時候,木色是赤色的,曬乾過後便成了深粉色,因色若桃色,又稱姻緣木,桃花木.心有所屬的哥兒男子們,通常會將自己與對方的姓名刻在上面,再淋上一層紅箋脂,待干了過後瞧不出上面寫了什麼,就可以將紅箋掛在桃樹上,等花朝節過後,花神使者就會將這些紅箋取下來,放到香爐裡焚燒。
  花神就會從裡面抽一部分的人完成他們的心願.若是還未有屬意之人的哥兒男子,也可在上面刻上心願,再澆上紅箋脂.
  李雲他們早就過了掛紅箋的年紀,也就沒去湊熱鬧,張君央著張隆買一個,張隆寵溺的摸了下張君的頭,買了兩個回來,給了張君和張文一人一個.
  張君得了紅箋,便拉著張文到一旁找刻釘師傅,張文本來還擔心巴掌大的牌子,刻字上去不知會不會行不通,卻意外的發現紅箋木很軟,刻在上面一點也不費力氣,而且刻釘很尖,刻釘師傅也很專業,前面的哥兒說了一長串也刻了下來,張文知道有種民間絕技就是米上刻字,甚至能在上面刻出一篇文章,便也沒有那麼奇怪了.
  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刻什麼好,輪到張君了,支支吾吾的說了一長串,卻都是口水話,刻釘師傅善意的笑了笑,打住張君,揚手一揮,不一會兒便刻好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張君看不懂,便問了師傅,師傅念給他聽,又解釋了一番,張君才紅著臉抱著紅箋跑開了.
  張文見他羞紅著一張臉撲進了張隆的懷裡,也笑著搖搖頭,
  "小哥兒,小哥兒!"張文轉過身,見刻釘師傅叫他,愣了愣,才知道輪到自己了,便對著刻釘師傅歉意道:"剛剛走神了."
  刻釘師傅瞭然的笑了笑,說:"沒事沒事,走神的又不光你一個,身後站著這麼俊朗的小子,不走神倒是說不過去了."
  張文一愣,轉身看過去,沒想到還是熟人,他身後的正是年前見過的男人李木生了,張文眼睛彎了彎,打趣道:"李少爺也來刻紅箋?"
  李木生聽到有人喊他,低頭發現是個眼熟的哥兒,略想了想,便憶起了年前那位哥兒,便對他行了個禮,有些赦然的說:「原來是張公子,方才未認出,實在抱歉。」
  張文搖頭表示不在意,又問:「方纔問李少爺,今日也來刻紅箋?」又往李木生旁邊張望了一下:「怎得是一個人?」
  李木生頷首:「今日來這花朝節會,本是家中長輩期許,掛紅箋本就是節會習俗,偶爾為之,也無妨,倒是讓張公子見笑了.」
  張文挑眉,上次故意落他面子,又見面還能如此禮待,倒也是個性子好的,張文笑了笑,上次故意為之,乃是欲擒故縱,這次需要表現大方一些,才能讓這男的另眼相看!
  "李少爺說笑了,倒是上次匆忙走開有些失禮,希望你別介意."張文抱歉的笑了笑:"李少爺應該年紀不輕了,為何獨往?"
  李木生黯然的搖搖頭:"在下還未婚配,今日也是來試試,看能否求得姻緣."
  張文愣了下,這李木生應該有二十了吧,怎麼還不娶親!
  李木生見張文面露疑惑之色,就知他在想什麼,便道:"只是未曾遇到屬意之人罷了."
  張文了然:「是了,寧缺毋濫!」
  李木生含笑點頭,氣氛十分的好。
  刻釘師傅咳嗽兩聲:"小哥兒一會兒再說罷,先跟我說了你想刻什麼,時間還長著,刻完你們的,再慢慢說去吧."
  張文這才反應過來,他同李木生說話,把這師傅涼一半兒去了,略帶歉意的笑了笑,;"那麻煩師傅幫我刻了."
  刻釘師傅了然笑道:「無礙,公子刻什麼?」
  張文半分躊躇,半分羞赧道:「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刻釘師傅一愣,展顏笑道:「沒想到公子還有這般文采,卻是心中有了心上人了。」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木生。
  張文半掩雙目,又『恰似』不經意的偷瞧了一眼李木生,『碰巧』被李木生瞧見,然後躲開視線。
  張文心中腹誹:勞資好歹也是閱人無數,你這木頭疙瘩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李木生口中唸唸:「倒不知張公子也有此般文采。」
  「……」為什麼他知道這首詩!果然穿越小說都是騙人的!
  李木生見他不言,又道:「張公子這般情深,定會如願以償的。」
  張文聽到,驚喜的抬頭:「真的嗎!」然後飛快的瞄了一眼李木生,又低下了頭。
  蠢木頭,勞資這樣明顯,就不信你看不出來!
  李木生複雜的看了張文一眼,張文越是羞怯,李木生偏過頭,張文咬牙!
  正想說些什麼緩解一下氣氛,刻釘師傅就已經把紅箋刻好了,張文連忙去接,刻釘師傅又問李木生要刻什麼.
  李木生把紅箋遞給刻釘師傅,說:"在下本意便是求緣,就刻『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罷"
  張文詫異的看了李木生一眼,說:"李少爺竟然有如此想法?那些個……不都是希望夫侍成雙嗎?"
  李木生對張文笑了笑,說:"若有真心,一人足矣。"
  張文見他說的坦蕩,目色一暗:「是了,若無真心,再多又有何用。」轉眼又眉飛色揚道:"都說一回生二回熟,我們也算見過兩面了,算得上是熟人了,你也別叫我張公子了,我一個鄉下的哥兒,你叫著我反而彆扭,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我也直接叫你名字吧,李少爺李少爺的太拗口了."
  李木生愣了下,說:"是我疏忽了,只是我平時素不愛與人交往,恐怕一時難以適應."
  張文擺擺手,說:"沒事,慢慢來就好了."不知想到什麼,張文問李木生,說:"你不是商人嗎?不和人交流怎麼做生意."
  李木生聽罷無奈的笑道:"我本意一襲青衫歸隱田園便好,但生在商人家裡,也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淪為世故圓滑之流了."
  張文也懂,有錢人嚮往平淡,生活平平的人嚮往財富和權利,便拍了拍李木生的手,說:"你也蠻辛苦的,要是不嫌棄,你可以把我當朋友,雖然我挺不靠譜的,關鍵時候還是不會掉鏈子的."
  李木生疑惑的看了眼張文,說:"掉鏈子是何意"
  張文在心中罵了句"臥槽",假意咳嗽兩聲,說:"就是不會扯後腿的意思,我在這裡也沒多少朋友,唯一一個最近剛和我兄長成親,最近怕是都不會有多餘的心思放在我這兒."
  這時李木生的紅箋也刻好了,他接過紅箋,回過頭對張文說:"既是這樣,我們也算同病相憐,張公……嗯,你既然不嫌棄,李某便交你這個朋友罷."
  張文心中舒了一口氣,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滾床鋪!張文心中小宇宙躥出火,就不信還把你搞不定!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麼一改,渣受變心機誘受了/笑哭

  ☆、第十五章 聊天去

  張文和李木生一起掛完紅箋後,才想起他和李雲他們走散了,看著四周茫茫人海,也放棄了尋找,只怕李雲他們擔心,倒是碰到了李木生隨行的夥計,被李木生打發去找人了。臨走時那夥計還一臉的哀怨。
  花朝節會共兩天一夜,第一天是祭祀,張文對這個沒多大興趣,人也多,也就不去擠了,兩人東晃西晃沒事做,便閒聊起來。
  張文扯了扯褲子,說:「這衣褲倒是好看,走的久了還真是麻煩。」
  李木生不著痕跡的笑了笑,說:「習慣就好。」見遠處有個涼亭,便提議道:「不如先去前方涼亭歇息片刻。」
  張文實在不想走了,這路並不平坦,走的久了總踩褲腳,只得提著走.點了點頭,跟著李木生找地方休息了.
  四周可見成雙的男子哥兒,張文和李木生倒也不突兀了,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倒了兩碗茶,合著一疊糕,倒也舒爽。
  歇夠了,便與李木生聊起家常。
  在得知了李木生已經二十四的時候,張文愣道:"不是吧,你都二十四了還沒成親"這要擱在前世也算不上什麼,但這裡的小子一般在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會定親,待雙方成年了便可以成親了,就算再晚,差不多二十歲也會成親了.
  李木生搖搖頭,說:"緣分天定,我也不好強求,與其娶一個不合心意的哥兒,還不如一個人自在,若是為了成親去成親,便是對自己殘忍了."
  張文咬了口紅豆糕,說:"我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雖然我很贊成你的想法,但是你家裡人就不著急嗎"
  李木生黯然的笑了笑,說:"我束親去的早,七叔倒是催得緊,不過這事兒也不是急就急的來的."
  張文放下紅豆糕,看了他一眼,說:"抱歉."
  李木生搖搖頭,說:"無礙,我早已不在意了,只是獨身已久,心中也期盼能早日遇到有緣之人,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了,再多等些日子也無妨."
  張文深知孤身一人的寂寞,當年他就是耐不住寂寞,才自暴自棄,墮落如此,對比李木生,倒有些佩服:"你還真是堅持,不過,有這份堅持,想必老天也不會讓你等太久的,錯過那麼多,一定是為了把最好的給你."
  李木生被張文逗得一笑,說:"李某可不稀罕所謂的最好,若是李某屬意之人,在李某眼中便是最好的,正如紅箋所云: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這便是李某的心願了."
  張文笑笑,見李木生從容不迫,八風不動,倒有些讓人安心,如果真的做相伴之人,似乎……也不壞!
  李木生見張文走神,便主動問他:"張文,你今年年方幾何?"
  張文聽到李木生問他,便回道:"年前剛滿十三."
  李木生微訝,道:"雖心知你未成年,但方纔與你交談,還以為是我想錯了."
  張文狡黠笑了笑:「我未成年,又如何?」
  李木生從容道:"只是感歎自己與你倒成了'忘年交'了."
  張文把剛剛放下的紅豆糕又塞進嘴裡,喝了一口茶:"我雖年幼,你也並非長我太多,"擦擦嘴:「我就喜歡比我年紀大的,這樣才會寵我疼我。」張文半真半假,說的情意綿綿。
  李木生愣了愣,輕咳一聲:「如此也是個道理。」
  張文"嘿嘿"一笑:"那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哥兒?"
  李木生抿唇思索,良久不得,搖頭歎道:「不知."
  「……」看他的模樣,確實不知。
  李木生見他苦惱,嘴角不著痕跡的扯出了一個弧度,心情頗好的問:"張文,你可有定下親事"
  張文正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聽李木生問他可否定親,眼睛一彎:"之前有過一門親事,不過去年已經被退了."
  李木生聽罷,道了聲歉。
  張文揮手:"你別這麼看著我,那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去年磕了腦袋,醒來全都忘了,如今人家都要當爹了,我早沒想法了."
  李木生卻一臉擔心的看著張文:"若是難過,無需藏在心中."
  張文一臉黑線,忙說道:"我真沒傷心,就算傷心過都忘了."
  說罷指了指後腦勺,說:"聽他們說我是踩空了跌倒路坎下面的石頭上去了,醒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我真沒傷心."聳了聳肩:"我剛醒那會兒,誰都不認識,感覺很莫名其妙,四周的一切都沒有記憶,親人,朋友,都和陌生人一樣."
  張文也沒有說謊,剛醒那會兒還有些脫線,見到李雲想也沒想過就去調戲,等他回過神來了又一陣害怕,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鬼上身,佔了不屬於自己的身體,總覺得有些噁心,這莫名其妙的世界又那樣的陌生,自己一個人也不認識,想找個人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可能拉著別人說:"嘿,你好,我是從地球來的,你們這兒就跟我們那兒古代一樣,這個身體早就死了,我是附身在這上面的."
  他相信他絕對會被當成瘋子然後被燒死.所以他只有少說話,盡量不跟這裡的人接觸,他怕自己說漏嘴,被人看出端倪,這其中的辛酸,怎麼可能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的,所謂的言情小說都是唬人的,不說穿越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你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沒有錢,語言不通,又不瞭解那裡的法律,說多說錯,指不定問個路就被人當成非法闖入民居給一槍崩了。
  雖說是個笑話,但也不無道理。
  李木生默然,良久才道:「實在過意不去。」
  張文咧了咧嘴,笑道:"都過去了,雖然對這裡還很陌生,但是家裡人都很包容我,而且也有人願意聽我將這些話說出來,我還是很開心的."
  李木生見他恢復這般快,眼裡浮現出一絲溫潤的色彩,柔聲道:"方纔你還安慰我說,錯過了是因為老天要將最好的給你,索性我便將這句話再說給你聽了."
  張文愣了,哈哈大笑起來,李木生也跟著微微笑著.待張文笑夠了,便似不經意的說:"這麼說的話,你明年便要成年了,我雖願意聽你傾訴,卻只怕過了今年便再無機會了."
  張文又愣了,問:"什麼意思?"
  李木生一手提著茶壺一手端著茶碗給張文添茶,說:"明年你成年了,便要想與著親事了,現下倒無妨,若彼時你我都未定親,也不便多來往,若你定下親事,我更不能懷了你的名聲."
  張文不在意的說:"你怕是得跟你一樣了."看到李木生詢問的眼神,張文繼續說:"跟你說的一樣,緣分是天定的,我倒是很羨慕阿爹阿爸,還有我兄長兄夫,但世事難料,村裡的小子我也認全了,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只有慢慢等吧."
  李木生把茶碗放到張文面前,又給自己添茶,說:"你怎和我一般,你是哥兒,若是過了二八你還沒定親,只怕會被村長隨意指門婚事."
  張文一愣,說:"不會吧,這不是強娶強嫁了嗎!"
  李木生放下茶壺,把視線轉到張文臉上,說:"哥兒本就少,這也是由不得你做主的事兒,若你在十八歲之前還沒找到心儀之人,除了從適知根知底之人,便只能落髮出家了."
  張文呆了,這純粹就是包辦婚姻了,但想到李木生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哥兒比男子少,他身為哥兒,總不能佔著茅坑不拉屎吧,要不就伴著青燈古佛,要麼就自己找個人嫁了,不然只有讓當官的指婚了,隨即又想到他們村的村長你就是張喜的爹嗎,難保他爹不會像搖骰子一樣隨便搖一個就把他打發了,張文這樣想著,心中不禁又冒了句"臥槽!"
  倏地,張文想起了什麼,對李木生說;"現在還不擔心,還有五年時間,還早,況且前年去廟裡搖簽的時候,解籤的師傅說我的緣分已經到了,應該等不了多久了的."
  李木生端茶碗的手頓了頓;"既然如此,便是我多慮了,壽安的廟我聽說過,也是很靈的."捻起桌上一片落下的桃花,不經意問道;"你去年什麼時候求得簽."
  張文想了想,說:"我生辰那日,我記得,應該是臘月十九."
  李木生愣了愣,遂深深地看著張文,張文被他看得發麻,便問:"怎麼了"
  李木生突然笑了一下,說:"那壽安的簽據說很準,我想過幾日也去求一簽,想必我的緣分也離的不遠了."
  張文不明所以,只好回道:"真有那麼靈,你就早點去求求看,說不定還能遇到上香的公子,還能傳成一段佳話."
  李木生臉色奇怪的看著張文,說:"你是在哪裡聽到這種故事的."
  張文總不好說我在電視劇裡經常看到過這種橋段,便說是偶然聽到鎮上賣書的老闆說的.
  兩人聊了約莫一個時辰,李木生的夥計李陽便找到他們,跟張文說李雲在花神廟門口等他,張文便和李木生分開找李雲他們了.
  過了幾日,李木生果真去了壽安鎮上的廟裡求籤,厚著臉皮跟上來的李陽在一旁壞笑道:"那天我見你跟人家小哥兒又是掛紅箋又是談天說地的,笑的跟朵花兒似得別提多噁心,就想著恐怕我們家少爺的桃花終於在這早春的季節開了,我都替你抹了好幾把辛酸淚,不過人家哥兒也忒小了點."
  李木生看了眼李陽,說:"多事."
  自從出了李府,李陽也越發和李木生沒大沒小了,久了也會同李木生開玩笑了,他家少爺他能不知道,多漂亮的哥兒看都懶得看一眼,昨天對著人家小哥兒說了那麼多話,一看就知道喜歡上人家了,倒是不知道那哥兒哪裡惹他喜歡了.
  李木生沒理會李陽,看了眼手中的簽,
  上簽.
  上面刻得是佛文,李木生也看不懂,便拿著簽找到解籤師傅,解籤師傅看了半天,摸了把花白的鬍子,笑道:"少爺求得是姻緣嗎?若是如此,少爺可寬心了."
  李木生心意微動,問道:"何意?"
  解籤師傅將簽遞給李木生,說:"靜待佳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六章 有心思

  李府並不大,比起清河縣老宅的華麗貴氣,實在連雅致都算不上,但也不是農家小院可比的,畢竟也是鎮上富戶轉手的,寬敞也是有的。
  府上加著李陽和七叔,也才六七人,實在算不得大戶,但李木生素愛清淨,這般還比較妥帖。
  花朝節已過去月餘,春暖回潮,正是陽春三月!
  七叔琢磨將後院的花草移開,種些果蔬,那些個嬌貴的花兒還不如這些,實在一些,李木生不管家務,也就隨著老人家的意。
  清晨清脆鳥鳴,窗外隱隱傳來些許人聲,李木生睜開眼,便是醒了。
  初春時節還是有些寒意的,李木生只著褻衣褲,披了件外袍推開門,一瞬間涼風裹著陣陣花香撲面而來,李木生閉眼享受,那點微末的晨光稀稀疏疏的打在他臉上,髮絲、睫毛上點點金星,竟也十
  分靜瑟祥和。
  李木生心神一動,踩著地上的新芽和花瓣,慢慢踱步到桃樹下,這是最後一波桃花了,在風中搖搖晃晃,碎在地上。
  不禁又想到花朝節那日的少年,一身白綠在粉色的桃花中肆意穿梭,桃紅柳綠,顧盼生輝,若不是知道他的性子,怕是以為是個恬靜的哥兒吧.
  復又閉上雙眸,想起那少年,心裡竟升起一陣暖流,如同這初春的桃花、鳥鳴,心念所指,處處溫馨。
  他自小愛靜,少年老成,卻並非生來如此,七叔偶爾提及孩提之時,也形容他是個上串下跳的猢猻。
  莊周夢蝶,魂牽夢縈。
  不知何時起,他便常夢到奇怪的事物,往往一覺醒來就忘得乾淨,只依稀彷彿,夢中有個哥兒,乾淨清麗,對他亦十分關懷。
  李木生勾起一抹笑,心裡滿足。
  若是心有所愛便是指這種感覺,當真是十分快活的,所以至今未娶,就是想著夢中那抹清影,又彷彿,那抹清影與那日花間白綠相疊,漸成一人!
  如此……這般嗎?
  想必這就是因果,必然是前緣未盡,今生來續了。
  不然也不會鬼使神差,意有所指道出『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只不知那少年所言不負相思之人,到底會是何人?又或者同他一般,心心唸唸,初時便有了譜,才有那般言語。
  想到這裡,李木生不由笑了,睜開眼睛,看著旋落的花瓣,突然很想見見那少年。
  迎面又吹來了一陣風,李木生攏緊外袍,面上含笑轉身進屋。
  **
  再說張文,自從上次花朝節過後,張君就時不時的偷瞄他,他望過去就轉頭賊笑,張文每次看到都忍不住黑線,終於有一天忍不住了,哼道:"你是吃錯藥了嗎,每次看我都笑的跟朵菊花一樣."
  張君自然不知道張文口中的"菊花"並非他純潔所想的菊花,只當張文稱讚他笑的跟朵花兒一樣漂亮,便忍不住咧開嘴,露出八顆大白牙,對張文又是詭笑連連.
  張文翻了個白眼:"到底什麼事,快說!"
  張君一聽,往四周看看,拉著張文的手貓在一處,小聲問道:"阿文,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張文一愣,皺眉喝道:"你從哪兒聽的,莫名其妙."
  張君哼唧兩聲,直言道:"別想騙我,說!那天跟你一起的男子是誰!"
  「呵——」張文道:「哪個?」
  張君以為他想裝傻,便扯著他的衣服:"你別裝傻,就是花朝節那天跟你一起的那個男子!"
  張文聞言,挑眉軟聲:"你看見了"
  張君立刻得意起來,對他揚揚頭:"我肯定看到了,我還看到你和他一起去掛紅箋了."
  張文笑的越發□人,張君不覺,仍是好奇問:"那男子是誰啊,不是村子裡的?"
  張文拉過張君的手,又是軟軟的說:"你說那天一直看到我和他在一起,對嗎?"
  張君摸摸頭,說;"是啊,怎麼了"
  剛說完,張文就悶哼一聲,黑了臉色:"我還道和你們走散了,沒想到你一直看到我,卻不叫我!"
  張君也大聲吼道:"你那明明是和男子聊得投機,我在那裡等你許久,你看都不看我就和人家走了,反倒怪我!"聲音一弱:「再說了,我和阿爸他們都有家室,你一個孤苦伶仃,上趕著有一個面俊相公,我不也是幫你製造機會嗎!」
  張文瞥眼:"別扯上我,是你想跟阿隆一起吧."
  張君"嘿嘿"一笑"那你跟我說那個男子是誰嘛."
  張文見他是不問出答案不肯罷休了,想到自己也有心和李木生套近乎,也不廢話:"那是年前搬到鎮上的李少爺,我也不是很熟,只是之前見過一面,那天又見到了,便聊了幾句."
  張君"哦"了一聲,說:"少爺啊,那一定很有錢,我看他年紀那麼大了,肯定娶了好幾房了,阿文,別被騙了!"
  張文嘴角抽了抽:"他尚未娶親。"
  張君聽後,愣了下,猶疑道:"他……是不是有隱疾啊?"
  「噗咳咳咳咳」張文一口氣沒接上來,被自己口水嗆住了,指著張君道:「你這腦瓜子裡想些什麼啊!」
  張君低頭小聲嘀咕:「本來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七章 修竹屋

  自打張隆學木匠活已經快半年了,期間張隆也跟著劉木匠做過許多木活,這會子便要正式傳授他傢俱的做法。
  張隆也很興奮,畢竟他現在已經成家了,也不能老是靠著張大牛和李雲,他學木匠便沒法下田,家裡全靠李雲操持著,還好張大牛做工這些年攢了不少錢,雖娶親用掉不少,但是剩餘還是有的,
  張隆去是個有想法的,他成家尚早,張君還沒理事,李雲照拂著也不知材米油鹽,若是運氣好,只怕今年張君就會懷孕,到時候家裡的房間就不夠了。
  得修幾間新房,文哥兒嫁人還得有嫁妝,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和李雲合計了一下,便每月跟劉木匠告了四天假,做些零活攢錢,雖然不多,但是總好比只進不出的好,李雲心疼他,但也沒有辦法,張隆說的
  處處在理,若想靠著家裡的幾畝薄田過日子,還真是不行.
  張文有心無力,他以前學的東西到這兒又沒用處,針線手工也一概不會,種田也只能打個下手,這副身子弱得很,挖不了多久的地準會腰酸背痛腿軟,連隔壁七歲的小哥兒都比他能幹,至少那哥兒還能自己
  洗衣服了,想帶著家裡人發家致富奔小康,又沒那本錢,也不知道可以做什麼,唯一的優點就是跟著李雲學了大半年做飯炒菜,廚藝倒是不錯,也算會一點東西了.
  這日李雲幾個剛從地裡回來,便看到張大牛激動地從院子外跑進來,拉著李雲便說;"阿雲阿雲,我跟你說個事兒!"
  李雲也跟著笑:"什麼事兒把你高興成這樣."
  這時張隆也走進來了,看到張君在,也走到張君身邊拉著他,張文看著院子裡的兩對夫夫甜甜蜜蜜,嘴角抽搐.眼不見心不煩,索性去屋裡搬凳子,張大牛拉著李雲坐下,對著李雲癡癡的傻笑著.
  張文見他花癡笑了半天,趕緊打斷問:"阿爹,到底是什麼事啊,你倒是快說啊!"
  張大牛這才想起,倏地站起來,摸了把後腦勺,又坐了下去,張君也瞧不出什麼名堂,便問張隆:"阿爹這是怎麼了?"
  張隆見張大牛的模樣,只好自己開口說了,李雲和張文也投去疑惑的眼神,張隆憨笑兩聲:"這些日子阿爹和我不是去鎮上給付老爺修繕房屋了嗎,方才下工卻被李府老爺的夥計叫去,說是李老爺在村裡有
  塊地,知道我們是長樂村的,讓我和阿爹去修竹屋."
  李雲有些疑惑:"那李老爺怎麼知道你們是長樂村的,他又不是查戶籍的,我們也不識的,怎麼會那麼巧就知道你們是村裡的."
  張大牛恍然大悟道:"也對啊,我可不認識什麼李老爺,而且那老爺還說只要在初夏將竹屋建好就行了,我瞅著離初夏還有三個月,便應了下來,到時候再讓阿隆做幾套家居擺設,那老爺也同意了."說罷一臉疑惑的看著李雲;"我們不會是被騙了吧."
  張文笑出了聲:"有什麼好騙的,我們一窮二白的,難道他們是吃飽了沒事做嗎?"又隨口問了句:"那李老爺是誰啊?"
  張隆立刻回道:"就是先前阿爹做工的那家,後來那老爺搬走後不是從縣裡又搬進來了一位老爺嗎,就是那位李老爺."復又拍拍腦袋,說:"可能是阿爹先前在那裡做工,才知道的,所以才請我們去建竹屋的."
  張文一愣,原來是李木生啊!突然李老爺李老爺的,還真沒認出來,說實在的,李木生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還真和『老爺』扯不上邊。
  隨即一向,這李木生父親去世,分了家出來,自然也是要稱老爺了,不過想歸想,張文還是樂開了花。
  張君見他賊笑,狐疑道:「你笑什麼?」
  張文將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假咳幾聲:"我是高興嘛,高興~"
  張君明顯不信,卻也不想細問,他還得去做家務呢!
  **
  張隆在劉木匠那裡學的都差不多了,木匠活也沒什麼講究的,技巧就那麼幾點,最重要的就是多練,正好有了這次機會,張隆便和劉木匠告了假,這三個月裡他只需上午去劉木匠家,中午去幫張大牛做工,
  春耕已過,所以李雲也難得閒了下來,上午在家裡做些手工活,張君在一旁學著,倒也其樂融融,只是可憐了張文,他不愛縫縫補補的事兒,白日又找不到人一起,只好沒事就去田里轉轉,看看有什麼菜可
  以吃了,順便再河邊發發呆,要中午了就回去做飯.
  李雲見他實在閒的無聊,便打發了他去給張大牛父子送飯,趕著當口兒又碰到張垚串門來了,張大牛喊上張君爹一起去了,大哥兒早就嫁了,家裡就剩下他,也實在無聊,所以時不時就來串門。
  李木生在長樂村的那塊地風景特別好,那塊地的旁邊有塊天然形成的湖,叫遛彎兒湖,名字通俗易懂,便是長樂村那條大河的分支,流到這裡形成了一個湖,又隨著另一頭流回去,還真像大河溜了一個彎兒又遛回去了,
  雖說是個分支,因著支流較小,所以水流也不急,遛彎兒湖看著也挺平靜的,兩旁又是大片的蘆葦,岸上是一片竹林,往遠了望去就是長樂村的那窩小山丘,背後就是山陰地,上次張文還去過那裡.
  幸好李木生那塊地只長了部分竹子,空出來的地方除乾淨雜草便能修竹屋了,不然張大牛他們還得把竹疙瘩給挖出來,挖那個又費力氣又費時間,不然三個月時間也實在不夠用的。
  由於張君爹和兩父子一起上工,兩家又是親家,送飯就一起送了。
  張文到時他們正在商量,見他來了索性就收拾了準備吃飯。
  張文見他們剛剛愁眉不展的,便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張隆放下碗:"還不是建竹屋的事,再過兩天就要開始弄了,但是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造."
  張文不解:"你們不是造的來房子嗎?"
  張大牛和張生也放下碗,張生歎了一口氣:"往年修的都是木屋,離河又遠,這李老爺要修的是竹屋,我們都沒有經驗,這離河這麼近,竹子容易受潮腐壞,我們正想著該怎麼辦呢."
  就這些?張文愣了,便問張生:"你們為什麼不先用石頭打地基,再鋪上木板呢."
  張生愣了,隨即拍拍腦袋:"嘿呀,先前我們怎麼沒想到這事."又對張文笑了笑,說:"文哥兒還真是聰明."
  張文乾笑了兩聲,他以前是做遊戲的,也是做過武俠類遊戲的,經常回聽到美工和策劃在一旁討論,遊戲場景的設計也不能脫離實際,關於這些他還是耳濡目染不少的,便對張生他們說道:"竹屋的地基可以挖的淺些,到時候你們在地面上也鋪上石板,在四周挖一條陰溝,這樣也方便排水,竹子在水裡泡上一晚再用,修好後再在屋裡燒火用煙熏一熏,就不會長蟲了,做屋頂的竹子最好刷一層桐油,下雨便不用擔心了."
  張文說的洋洋灑灑,卻不知張生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文哥兒,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張文愣了一下,乾笑道:"我只是這麼想的,下面墊著石板就不用擔心竹子受潮了,煙熏竹子這些你們也都曉得的啊,至於刷桐油."張文在頭頂比劃了兩下:"突然想到下雨該怎麼辦,就想起傘是刷
  了桐油的."
  張生聽罷,哈哈一笑,說:"沒想到文哥兒這麼聰明伶俐."
  張文只好賠笑兩聲,在心中抹了一把汗,心想還好反應快.
  說幹就幹,張大牛他們也是幹勁十足,打地基用的石頭在山裡隨便也能找到,況且竹屋是李老爺避暑用的,所以修的也不大,只是石板和竹料得報個數給李府,過兩天好去採買,張文見沒他的事了,便收拾了下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八章 鄉下見

  等張大牛他們吃了飯,張文也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一路上心情倍兒棒,主要還是出了一次有用的主意,男人的面子得到了很好地滿足。
  路上花紅柳綠,一片生機,空氣中帶著些微泥土和著青草的清新味道,張文難得享受一番。
  自他病好過了大半年,比之之前的張文,自然是多了幾分神采,加之為人老練狡猾,在外面還是有幾分人緣了,也有許多人同他打招呼。
  那邊李大叔順手塞了兩節新掰的春筍,這邊張伯遞給他一把剛炒的豆子。
  長樂村也並非是窮村,所以到了這會兒,家裡有小子的都給送去了學堂,哥兒們或跟在自家阿爸身邊,或在家縫補勞動,倒也有幾分閒適、隱居之感。
  只是這難得的舒適卻被打斷。
  隔著一節田埂,遠遠看著不就是周初同他新婚不久的張喜嗎!
  他自瞧見,也沒有尷尬之感,相反倒有些瞧不起周初。
  個吃軟飯的!
  兩人朝著這邊走來,張文回家也得往那邊過,慢吞吞慢吞吞的,也得碰了頭。
  張文其實不想理會的,但大家鄉裡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若是他徑直離開,連聲招呼不打,指不定又會傳出以下八卦:
  昔日就愛為何相見無言,是哀怨,還是絕望?
  佳偶怨偶,狹路相逢,又是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糾葛!
  臥槽!光想想就鴨梨山大!張君那小子還不得笑死!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過他們了,瞧張喜那肚子,嘖嘖——
  雖說周初是個軟腳蝦不說,但聽說去年秋闈,竟然給中了舉人!腦瓜子裡的墨水還是有點的!想起以前看過一篇文章,說什麼范進還是范賤的考了無數百遍,半個身子躺棺材好不容易考中舉人,竟然高興地給瘋了,便可見這舉人也是極難考的。
  招呼了兩人一聲,周初見張文沒有異色,也不那麼尷尬了,看著張喜的肚子,也帶了幾分憐愛。
  呸!
  張文心裡直犯噁心,也不知是誰,之前眼巴巴的湊過來套近乎,如今有了兒子,就給忘山旮旯裡了。
  喜新厭舊!
  三人的關係畢竟沒好到哪裡去,打了招呼互相寒暄兩句,也就各自走開了,周初扶著張喜小心走著,處處細緻,生怕張喜哪個不適,感情甚篤直叫人泛酸水。
  不期然的又想起了張涵,不知道那女人懷孕的時候,張涵是否也是這般對她小心呵護,偶爾是否會憶起,那個期期艾艾想得他歡心的毛頭小子,正在和別人顛鸞倒鳳!
  "你在想什麼?"
  張文被突然傳入耳朵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卻看到李木生站在他身後,看不出他眼裡是什麼情緒,但張文還是隱約看到他眼裡隱過一絲不快。
  "沒想什麼."張文從容道
  「罷了……」李木生含笑:「過往之事,放在心頭,是多不快。」
  張文見他誤會,也不知怎的,開口解釋:「那般早就不在心頭,只是偶有感慨而已。」
  李木生微征:"感慨?"
  張文聳了聳肩:"聽說以前的我跟剛剛那人挺好的,成親前那人還來找過我,那時也看得出他對以前的我念念不忘,今日偶然碰到,卻也看得出對我已經沒有旁的心思了,對他的束夫倒是體貼有加."說完促狹的看這李木生道:"愛這種東西,很輕易就說出口了,但是能堅持的卻少之又少,這才區區數月,他便能捨棄先前的那份感情,你說,人心是不是很難猜測."
  李木生眼底如寒潭,有絲冷意,卻彷彿又含了溫情,他說:"至少我不會."
  張文不解,狐疑的看著他。
  李木生見狀,輕輕笑道:"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若是心中所愛,便會愛他一生,憐他一世."
  李木生說這些話的時候無比認真,張文看的有些愣了,躲開李木生的視線:"是啊,世上總有那麼些人,追求那份虛無縹緲的愛。」明明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想起的時候,還是揪心:「或為執念?」
  「是了,執念。」李木生凝眸注視著張文:「有愛而不得訴,有情而不得衷。」
  張文怔愣,他不知李木生是怎了,也不知自己是怎了。
  從李木生的眼裡看到了自己,一臉迷茫的自己,鬼使神差的說:"愛而不得,是為癡."
  兩人就這麼望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
  片刻後,張文驚醒!他到底是怎了,怎麼會看著李木生發呆?
  李木生似是曉得張文尷尬,張嘴欲吐,卻被張文打斷:"話說回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木生亦恢復往日溫潤模樣,眉目含笑道:"我來是想看看修竹屋還缺什麼."
  他這麼一說,張文倒是想起來了:"我還得謝謝你了,讓我阿爹和兄長有活幹."
  李木生搖頭:"令尊本來就擅長此事,我也只是順便而已."
  張文挑眉不接後話,倒是又問:"那你也不用專程跑到這裡來啊,這種事讓下人做不就行了,怎麼還親自上陣?"
  李木生也不好說他是想來看看張文,便扯了個謊:"家裡清靜,無甚僕人,上次你見到的那人算是我的朋友,他還須幫我照顧貓兒,我也想到鄉野間走走,順便就過來了."
  張文有些驚訝,問:"你還養貓?"
  說起貓,李木生也難得目露憐惜:"是束親留下的貓產的,只剩下那一隻了."又比了比自己:"同我一樣."
  張文摸摸頭:"你一個人過來的?"
  李木生解釋:"還有趕車的車伕,我想下來走走,便讓他在橋邊等我了."
  「哦……」張文歎聲,便沒下文,兩人陷入沉默,卻一點也不尷尬。
  而後他領著李木生去他那塊地,期間誰也沒有提先前的事,只道是魔怔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九章 相個屁

  
  事是閒出來的!
  李雲在家閒了幾天,便覺得渾身不對勁,自家不是大門大戶,所以除了教張君怎麼持家以外,便沒有什麼可忙的了.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事做,某天看著村裡一個小子鬼鬼祟祟的在自家院門口守著,便想起了
  張文還沒定親的事來,索性趁著這會兒給張文尋一門好親事.
  憶起張大牛年常憨笑著對他說會對他好,李雲輕輕地笑了,這麼些年來,張大牛一如既往的對他好,在鎮上起早貪黑的做工,就是為了給他更好的生活.
  他懷張文的時候不小心摔了,導致張文早產,之後一直體弱多病,那條命也算是撿的,只可惜錯看周初,差點送了性命,好在張文現在活蹦亂跳的,若是有一門稱心的親事,也能聊了他的心願。
  如今張文已虛歲十四,與周初的婚事吹了過後,也是該重新選們親事了,只恨那周初的阿爸是個勢力戶,當初落魄的時候,是張大牛一直接濟他們家,才有了兩人的親事,甚至把張隆上學堂的機會都讓給了
  周初!
  雖說張隆確實不是讀書的料,但若不是他們家一直接濟,哪會有周初現在的風光,周初的阿爸見周初考中秀才,村長的哥兒又中意周初,便三番兩次跑來鬧,後來不知怎麼周初就和張喜好上了,周初的阿爸
  立馬跑來退婚。
  想到這裡李雲咬牙切齒,他們家雖然不富裕,但是卻不缺骨氣,若是周初有意和張喜成親,不用他們說他也會去退婚的,只是那周初的阿爸太不會做事了,竟連商量也沒有打便跑來退婚!
  想想張文一個哥兒,莫名其妙被退了婚,週遭鄰里難免多嚼舌根,張文便是那日出門被人議論,心情低落才會一時恍惚踩空摔倒的.
  罷了罷了,這些事已經過去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他們如此忘恩負義,遲早會得報應的.
  李雲收拾了一下心情,張君最近也長大不少,料理家務雖不嫻熟,但也算得上勤快了,索性就將家務事交給張君,等他以後有了身孕,就讓張隆在附近重新建個房子,那兩人遲早也是要獨立的.
  張文最近也是格外的閒,農忙完了他更沒事做,家務事做來做去就那幾樣,又不用天天做,除了每日三餐外,他基本沒什麼事了。
  上午不是窩在房間裡就是在院子裡曬太陽,給張大牛他們送完飯耽擱一會兒便回來了,整天無所事事的模樣倒是惹得張君分外眼紅。
  張君現在已經嫁人了,是束夫了,自然不能整日和張文這個哥兒混在一起,不然會被人恥笑說是沒理事的小孩子,所以每天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成長,等他有了孩子,他就是阿爸了,更加不能像以前那麼胡
  鬧了.
  張文見他那小模樣也挺心疼的,這要是放在以前的世界,也就屁大點兒的孩子,初中都還沒畢業呢,到這裡卻已經嫁人了。
  但是!
  心疼歸心疼,張文也不打算去和張君說些什麼,這個時代有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張君要做的事是每個哥兒成長的必經之路,脫下稚氣之後,便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合格的束夫.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張文沒空擔心張君了,那日李雲不知怎麼想起來了,讓他準備兩天,正好春光明媚的,便讓他去相親.
  村裡與張文年紀相仿的小子大部分已經定下親事了,剩下的一些多是家裡條件不好或者自身品行不好的,李雲千挑萬選的也才選中兩個,一個是村南的劉飛,雖說是個小混頭,但是人品還不錯,還有一個
  便是前日在張文家院門口蹲點的沈威.
  劉飛自然是不用說了,張文知道他要相親對象就是去年和他們一起堵螃蟹的小混頭劉飛,立馬就搖頭說不干,沒辦法,他見過劉飛一面,在他眼裡真的跟個小孩兒沒什麼區別,李雲見他不願意,便提出了沈
  威.
  沈威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人也老實不滑頭,李雲看著他就像看著當年的張大牛,而且沈威對張文好像也有幾分心思,同張垚合計後便托張垚去問問,看看對方是個什麼意思,如果有意便讓兩個小相對相
  對.
  張文坐在院子裡的老柿子樹下,無聊的看著樹根下一群螞蟻忙活,李雲在旁邊擇菜,偶爾看一眼門外,瞅著張垚也去了不長時間了,卻還不見回來,不知是個什麼意思.
  正想著,就看到張垚氣沖沖的走了進來,李雲見狀,立刻起身問他:"怎麼了,氣成這樣."
  張垚看了眼李雲,又瞧了一眼看著他的張文,恨恨道:"那沈阿爸忒氣人了,早知他是這個德行,我也懶的去觸這個霉頭!"
  李雲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張垚是為了他才去找那沈阿爸的,若是因為這樣生氣,怕也和他脫不了關係,便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先坐下來慢慢說."一邊拉著張垚坐下,又對張文使了個眼神:"還不去倒
  碗水!"
  張垚掃了眼張文:"對對對,你別倒水,先給我泡杯茶才好敗敗我的火!"
  張文只好去泡茶了,看張垚的神色,怕是沒有好消息了吧.
  張垚坐穩後,偏著脖子見張文進了屋,便拉過李雲的頭,小聲說:"你也別想著讓張文和沈威那小子好了,就沈威他阿爸的德行,嫁過去也是受罪."
  李雲微訝,問道:"怎麼了?若是那沈阿爸不同意便算了,何至於氣成這樣。"
  張垚聽罷便一臉嫌惡的模樣:"那沈阿爸也忒牙尖,我本是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誰知道他卻."說到這裡張垚欲言又止,李雲見狀,便猜的差不多了:"他知道是阿文,所以才不願相的,對吧!"
  張垚一聽,立馬接道:"他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可他還說張文是被人退了親的,沒人要,他兒子又不是撿破……的,你說他說的是什麼混賬話!我不服就回了兩句."頓了頓,繼續道:"我也不好多說,畢竟阿文
  還沒定親,說了兩句就回來了."說罷一臉歉意的看著李雲.
  李雲搖搖頭:"這不關你的事,我也沒考慮仔細,只是周初阿爸做的那麼絕,這村子裡的束夫怕是都不待見阿文了,平素鄰里間就算了,若是討回家做兒夫,怕誰也不願意吧,人言可畏啊."李雲皺眉,他先前
  也沒想仔細,只怕這村子裡,張文是嫁不了了.
  正欲說話,便看到張文端著碗過來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張叔叔也不必生氣."
  張垚聞言轉過身子,張文順手把碗遞到張垚手中:"家裡沒開水了,只有早晨燒的溫開水,張叔叔將就著點吧."
  張垚接過碗,本來讓張文泡茶只是支開他,倒也沒所謂,只是還是被張文聽去了:"哥兒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你受了這樣的委屈,我也為你心疼,大不了我們去鄰村找,還不稀罕這裡呢."話雖如此,但是張
  文被退過親的事業瞞不過去,這村裡知根知底的都不願意,更何況外村的呢,要是知道了,恐怕會以為張文人品德行不行,也沒人願意的吧.
  張文無所謂的攤開手,說:"若是這樣,我也不稀罕,本來我就說過還不想談這些事的,正好可以緩一緩."
  李雲看他那模樣,斜了他一眼,說:"這還正和你了你的心意了."
  張文衝他笑了笑:"那是自然."
  張垚被他們弄得糊塗,瞪了張文一眼,道:"你倒還有心思說笑,已經吃十四歲飯的人了,還這麼貪玩,要是嫁不出去有你哭的時候."
  張文笑笑,這時卻聽見張君的聲音:"阿爸,你怎麼來了也不叫我!"張垚聞言,便看到張君抱著團東西跑了出來,張垚見狀呵斥道:"都成了親的人了還這麼沒規矩."雖是在呵斥,但是眼裡卻滿是的慈愛之色
  .
  張君撇撇嘴:"阿爸難得來一次,還不許我鬧鬧,再說,我可是再做正事兒呢."說罷便把手裡的東西攤開:"喏,你看,這可是我做的!"張垚順著張君的眼神看過去,有些驚訝,張君手裡的赫然是一件漢子的衣
  服,雖然袖子還差一節,但卻做得有模有樣的,便詫異的問道:"這是你做的"
  張君得意的揚揚頭,說:"那當然,不是我做的是誰做的!"
  張垚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張君手中的衣服,針腳有些粗糙,但卻規規整整,不禁有些熱淚盈眶,摸著張君的腦袋說:"君君長大了,都會做衣裳了."
  張文和李雲被晾在一旁,見氣氛轉變,張文咳了兩聲:"兄夫最近都忙著學針線活,下了不少功夫."
  張君白了張文一眼:"你成天無所事事的,叫你做你還不樂意,沒見過你這麼懶的哥兒."
  張垚聞言捂嘴輕笑:"你們都是些不省心的."說罷又佯裝惱怒的對張君說:"你還真是嫁出去的哥兒潑出去的水,自從回門那天後就一直沒回來過,都不知把你阿爹阿爸忘哪兒去了!"
  李雲拍了下張垚的肩膀道:"君兒挺努力的,這些日子家裡的漢子們都忙,他也是想做些事,你也別怪他."
  張垚搖頭:'我也沒有要怪他的意思,張生去上工後家裡怪冷清的,君君會學這些已經不錯了,也長大了不少."
  李雲歎了口氣:"孩子一天天大了,我們也管不了多久了,你要是在家裡悶著,可以經常來這裡走動走動,離得這麼近的,還怕走幾步路不成."
  張垚一聽便笑了,又看了看張君和張文,說:"以前總閒他吵,這家裡突然沒了他吵吵的聲音,反而有些不習慣,轉眼村裡的孩子都到了成親的年紀,才覺得我們已經老了."
  李雲點點頭說:"是啊,時間過得也挺快的啊."
  張垚笑了笑,說:"算了,不說這些,我現在就指望快點抱外孫了。「
  張君聞言臉羞的通紅:「阿爸,你都說些什麼啊!「
  張垚和李雲聽罷都笑了起來,張文則是一臉黑線,張君這才十四歲吧,這麼早生孩子對發育不好吧!
  幾個人說說笑笑,便也把沈阿爸的事兒丟腦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章 去李家

  地基已經打好了,材料也準備妥當,只是一直不見李府的人拿來圖紙,張大牛他們也不好擅自做主了,遂決定親自去李府問問。
  張隆特意告了天假,帶著張君回家,李雲在家也沒事做,也跟著去了,張文實在不想過去,李雲和張垚有的是話說,他也插不進嘴,也不想做張隆和張君的電燈泡,又想起自從上次在長樂村見到李木生已經
  過去十多天了,正好張大牛又是去李府,便要跟著他去.
  三人早早就起來,由於每次逢場人都比較多,就算有牛車兩個漢子也坐不了,合計一下,便決定讓張文累點走著去,天沒亮便起身,張生見到張文的時候還驚訝了一下,說:"大牛哥,你讓你家文哥兒也跟著
  去?"
  張大牛憨笑一聲:"是啊,文哥兒也懶得出門一趟,趁著天早也能趕上早市,逛逛新鮮也能去去霉氣."
  張生便不多說,只是慈愛的笑了下.
  張文邊走邊打著阿欠,眼角掛著淚花兒,一副沒睡醒的模樣,要不是張大牛在旁邊仔細著,不知道得摔多少跟頭,一路上雖然慢了點,也好歹趕上了早市,張生和張大牛在麵攤上叫了三碗麵吃上了,帶著張
  文在周圍晃了會兒。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趕場的人也多了起來。張大牛估摸是時候了,便帶著張生和張文去了李府.
  李府並沒有門童,張大牛握著門上的鐵環拍了許久才開門,那小廝見門外的人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便問道:"你是找我們家老爺嗎,有什麼事?"
  張大牛搓搓手:"麻煩小兄弟通報一聲,我們是李老爺前陣子顧得工,在長樂村為李老爺修竹屋,地基已經打好了,只是這麼久沒見到老爺差人詢問,我們也不知道竹屋要怎麼修,也不敢擅自下手,所以特意
  來問問李老爺,要個圖紙甚的。"
  那小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哦,我是說你看起來面熟,原來是前陣子來過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老爺前些日子染了風寒,這幾日病情加重,恐怕不能接待幾位了,幾位可隨我到前廳等候,我去叫
  李管事來,問問他便知道了."
  李木生生病了?
  李木生居然生病了!
  原來李木生也會生病啊!
  = =我是復讀機嗎……
  看來運氣不好,撞著李木生感冒,也不知道嚴不嚴重,那小身子骨弱的喲,恐怕得受罪了。
  張文此時正在幸災樂禍,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
  張大牛沒空注意張文,見小廝側過身子請他們進去,便對著小廝彎了彎腰走了進去,待張文走進來的時候,小廝有些訝異:"這位小公子是?"
  張大牛有些侷促的說:'這是小兒,因為難得到鎮上來,藉著今天的機會便帶他一起過來了."
  小廝關上門,對張大牛笑了笑:"大伯真是個好父親."又對張文說:"我家老爺素愛清靜,所以府中只有個叫長漁的小伺同你年紀相仿,一會兒我叫來他帶你在府中走走吧."
  張文笑著應了,小廝也不多說,在前邊帶著路,很快就到了前廳,張大牛早些年便在這裡做工,對這邊也算瞭解,倒是張生第一次到這裡,見前廳佈置的乾淨清雅,自己走了一路,腳上沾著泥,顯得有些局
  促不安。
  那小廝讓他們先坐下等等,便去找李陽了.
  張生又不敢坐,就在廳中來回走動,卻看到自己走過的地方留下許多泥印子,更加手足無措,只好呆立在那裡,張大牛沖張生使了個眼色:"你別緊張,李老爺你又不是沒見過,那李管事也是平易近人,你就
  放寬心候著吧."張生這才坐下.
  不一會兒便來人了,卻不是李陽,而是一個小哥兒,小哥兒端著兩杯茶和一碟糕點,將茶水和糕點放到張大牛和張生座位邊的旁,道:'讓幾位久等了,李管事一會兒便來,吩咐我先為客人上茶,兩位先用點
  茶點."又轉身走到張文旁邊,施了一個禮:"李管事知道有位公子也在一起,便讓我帶公子去府中轉轉,所以才未給公子奉茶,公子莫怪."
  張文挑眉,不愧是李木生請的下人,一個個都這麼知書達理,對著他們幾個鄉下人也能這樣有禮有節,瞬間對李木生好感值爆滿.
  「有勞了。」張文道,總不能在別人面前露慫唄。
  那哥兒笑了笑,又對張大牛他們說:"兩位稍等,一會兒李管事就來了,我先帶著令公子到府中走走,多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諒解."說罷又對二人行了個禮.
  張大牛和張生平時哪裡受過這樣的禮,趕緊起身直擺手說沒事,那哥兒才笑著帶著張文走了.
  **
  張文跟在那哥兒身後不急不快的走著,正想著找點什麼話題聊聊,就看到那哥兒停下腳步,轉身對張文笑著.
  張文以為他有事,便問:"有什麼事嗎?"
  那哥兒又笑了笑,說:'剛剛沈木頭跟我說帶你到府裡轉轉的時候我還挺吃味的,沒想到卻是李管事叫的."說罷,又賊賊的笑了笑,道:"你快跟我說說,你和李管事是什麼關係?"
  張文凌亂,這哥兒變化也太快了吧,剛剛他還在心裡誇他知書達理,怎麼轉眼就這麼八卦!
  那哥兒見他愣神,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繼續問:'你快跟我說說!"
  張文扯了扯嘴角,道:"我不認識你說的李管事."
  哥兒皺了皺眉,道:"怎麼可能,那李管事怎麼讓沈木頭叫我帶你到府裡逛逛的,我們府裡這麼小,沒有什麼看頭,有什麼好逛的,以前有客人也沒叫帶著逛得啊,你說不認識李管事,那他怎麼會這麼吩咐
  呢?"
  張文扶額:「我真不認識你那李管事。」末了頓了一頓:「倒是與你家老爺有過幾面之緣。」
  那哥兒愣了愣:"你和我家老爺認識的啊!怪不得!"說罷又對張文笑了笑:"我叫長漁,剛剛領你們進來的是沈洛,沈木頭已經和我定親了,所以你不可以打他的主意."又對張文笑笑:"說笑的,我剛才還以為
  你和李管事有什麼關係呢,還好不是,不然慕哥兒得傷心了."
  張文被他口中的一串人名兒繞的雲裡霧裡的,便打住他,說:"那個,長漁,你叫我張文就好了!你剛才說的人有些多,我記不清楚."
  長漁嘿嘿一笑,道:"沒關係,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我先帶你去菜園子裡走走,你不知道,七叔把我們的花園改成了菜園子,每次有客人來我們都不好意思帶客人看,但是吃著自己種的菜卻非常開心."
  張文笑笑,沒想到這個叫長漁的哥兒性格還蠻跳脫的.長漁見他又走神,便停住腳步用手拍了下張文的肩膀:"你聽我說啊,你知道七叔嗎?就是李管事的阿爸,一會兒我帶你去見七叔,七叔可喜歡哥兒了,
  見到你肯定喜歡!"
  張文在那邊"呵呵'的賠笑,突然想起剛剛聽沈洛說李木生病了,便問道:"李木,恩,你家老爺還好吧?"
  長漁攤手:"前些日子老爺總是不穿好衣服就在院子裡看桃花,連著幾天過後就染了風寒,又不以為意,沒想到這幾天竟嚴重了,倒是沒什麼事,大夫說好好休養就行了,只是這幾日渾身乏力,吃什麼都沒胃
  口,清減了不少."
  張文「哦」了一聲:「春季容易感染風寒,多喝點水,吃點藥就行了。」
  長漁長歎一聲道:「老爺要是按時服藥便好了,都說良藥苦口,偏偏老爺就怕苦,看到藥就皺眉頭。」還未等張文答話,便叫了一聲:「七叔!」
  張文隨著長漁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大叔朝這邊走來,長漁歡快的跑到他面前:"七叔,你怎麼沒在菜園子裡?"
  七叔瞇著眼笑了笑,摸了摸長漁的頭:"剛去過,摘了兩根黃瓜,一會兒給老爺醃點送過去."又看了一眼張文,因為是長輩,所以張文在七叔看過來的時候便向他行了個禮,七叔對他點點頭,便將他從頭到尾
  的瞧了一遍,期間又是搖頭又是疑惑,最後還似妥協一般問道:"你便是張文?"
  張文偏偏頭,問:"您知道我?"
  七叔點頭:"聽陽兒說過,既然是老爺的朋友,那便是貴客了."又轉身對長漁說:"你去廚房看看老爺的藥熬了沒,順便把黃瓜送過去,中午就給老爺送些鹹菜和醃黃瓜."長漁答了聲"是",便步伐輕快的跑開
  了,
  留下七叔和張文兩個人.
  張文風中凌亂的看著撒歡兒跑的長漁,心中爾康手。
  七叔走到張文面前,對他說:"這幾日老爺胃口不佳,吃什麼都覺得膩,但總吃這些,身子又受不住,折騰這幾日,清減不少.這次怕是不能親自接待於你了."
  張文搖頭:"倒是我失禮了,也不知道李兄身體抱恙,空手而來有些慚愧."張文實在不會和這些人打交道,在肚子裡搜刮了不少電視劇裡學來的酸詞一併用上.
  七叔笑了笑:"你若能來,便也是一番心意,倒是不知小哥兒與我家老爺是如何成為朋友的,說出來你別笑,我們老爺自幼不喜與人交道,尤其是公子哥兒更是不喜應對,方才見小哥兒才十二三歲,實在有些
  好奇,若是公子不方便言語,便是老奴逾越了."
  張文愣了下,他與李木生不過見過三次,之前存了主動勾搭的心思,但論起來,也只是個熟人罷了,便老實回答道:"我與李兄相識並不久,說起來也只見過三次,幸得李兄抬愛,家父才能為李兄修造竹屋,因
  著府上一直沒人通知該將竹屋修成那種樣式,家父也不敢擅自做主,才會到府上嘮叨,我也是藉機想探望李兄,卻不想李兄染上風寒,到現在還未去看他,有些慚愧."
  說罷,張文露出遺憾的表情,心裡卻在腹誹:他這些詞都是跟電視裡的酸秀才學的,總歸都是讀書人,這麼說應該不會錯.卻不知張文以前看的都是□□十年代拍的電視,裡面的書生還真是一副酸秀才模樣
  ,這才是張文對書生有些偏見,但張文卻忘了他在這裡是個哥兒,這般說話的方式卻像個男子一般,實在有些罕見,也不怪七叔有些奇怪的看著張文了.
  "既如此,想必老爺現在也已經起身了,公子可隨我前去探望."七叔也不管張文說話奇怪不奇怪了,想想李木生都二十四了,好不容易有個處的好的哥兒,雖然也太小了些,又是個鄉下的,經過上次書院的
  公子的事後,他也留了個心眼,早就暗中打聽過了,這張文的品行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被退過婚,想起來總覺得不舒服,但只要李木生喜歡,也就沒什麼大不了了.
  他也打聽清楚了,張文被退婚完全是因為定親的對象是個秀才,又被村長的哥兒看上,家中束親又是勢力的,才會跟張文退婚,這麼一想,又覺得張文命苦,白白攤上這回事.
  但聽方纔這個小哥兒的語氣,怕是只當老爺是朋友,看來他得從中撮合一下,不然以老爺的性子,怕是又會白白錯過,現在他對老爺的束夫已經沒多少要求了,只要人品過得去,不是嘴欠的就行了,所以看
  著張文,雖然有些挑剔,但是也能接受.
  張文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李老爺束夫的候選人了,為此還被明裡暗裡查了不少,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馬上翻臉走人.便回了七叔一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一章 看病號

  春末桃花凋零,李木生亦搬回主屋。
  這幾日被風寒折騰的夠嗆,前幾日還伴有熱症,昨日才退了熱,現在身體還是虛的很,渾身無力,怎麼都覺得難受,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了張文,
  想喊他,但是嗓子卻干的很,說話變得十分吃力,連呼吸都伴著疼,卻在這時候看到張文離開了視線,想抬手,卻力不從心,在心裡歎了聲氣,閉上眼睛想再休息會兒.剛瞇上眼睛,就聽到有人喚他,這幾日他
  身體不適,鼻子堵得慌,還經常出現耳鳴現象,便以為是幻覺,也就沒理會.
  七叔將張文帶到李木生的房間後便離開了,說是長漁不省心,他得親自給老爺熬藥,並托張文幫他照看一下李木生.
  張文看著床上躺著的李木生,心中有絲異樣,很快就消失了.李木生生病的模樣同往日截然不同,前幾次見著他都是衣冠整齊,如今卻散亂著長髮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因為鼻子不通氣,嘴微微張開呼吸的
  模樣,
  真是別有一番風景,張文看的津津有味,便不自覺的走近了些,見李木生睜開了眼,還以為他醒了,便叫了他一聲,卻發現他只是動嘴,卻沒說話,便明白恐怕是用嘴呼吸久了,嗓子乾澀說不出話,便轉身到
  外室去給李木生倒水去了.
  張文端著茶杯進來,見李木生又睡了過去,也不想打擾他,但是見他很難受的樣子,還是湊過去叫了他幾聲,李木生沒有應聲,只是呼吸加重了一點,張文沒法,只好輕輕搖著李木生,李木生也慢慢的睜開了
  眼睛緩緩的坐起來。
  想是睡得久了,李木生還是一副茫然的模樣,看到張文的時候才有些清明,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卻被嗓子的澀疼弄得咳嗽起來,張文趕緊坐在床邊拍著李木生的背,又將手裡的茶杯湊到李木生的嘴邊,李木
  生就著張文的手就喝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見底了,也緩過了氣.
  李木生抬起手,示意張文不用拍了,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李木生的聲音嘶啞粗糲,張文沒反應過來,李木生又問了句:"你怎麼在這裡?七叔他們呢?"
  這次李木生是聽明白了,便回到:"我是跟我阿爹來的,他找你有事,我就順便過來看你,沒想到你生病了,剛才有個叫長漁的哥兒領我在你府上走走,碰到了七叔,他只道我和你認識,便帶我來看看你,剛剛
  說去給你熬藥,讓我幫忙照看你一下."張文說的仔細,邊說著又把李木生扶著靠在了床邊.
  李木生將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道:'七叔也真是,怎麼能讓你做這些事,如今我這幅模樣實在不堪入目,讓你見笑了."
  張文看著李木生有些迷怔,本以為剛剛李木生躺在床上的模樣已經夠誘人了,沒想到這幅模樣較之之前更添一分風情,這要是不堪入目,張文捂臉,那還真不知道國色天香怎麼活了。
  李木生半靠在床柱上,被子蓋在胸前,遮住了大半身子,褻衣因為剛剛活動的原因有些凌亂,露出一根好看的鎖骨,散披的長髮傾瀉而下,尤其是剛剛李木生把手放在唇邊咳嗽的模樣,真的是太誘人了,張
  文吞吞口水,在心中鄙視自己,竟然當著李木生的面在一旁意yin他,但是李木生這副摸樣也忒好看了點.
  李木生因為剛醒,身體還有些乏力,剛剛說了話便閉上眼睛調整,見張文遲遲未答,心生疑惑,便睜開眼睛看過去,卻發現張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臉頰也紅潤起來,李木生愣了愣,又看到自己衣衫不
  整的模樣,便伸手將褻衣整理好,又對張文抱歉的笑了笑,道:"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幅模樣實在有失體統,只是現在確實沒什麼力氣換衣服了."
  張文這才回神,也假裝咳嗽兩聲,道:"沒事沒事,你是病人,要好好休息,不用管我."
  李木生點頭:"只是七叔讓你照看我確實有些不妥,你雖然未成年,但是同一個未婚男子共處一室,傳出去對你也不好,七叔這麼做實在是欠考慮,只怕是我這幾日被風寒熱症折騰的府上也雞犬不寧,你放
  心,今日之事我會叮囑七叔的,定不會傳出有損你名譽的事的."
  張文汗顏,他倒沒想起這出,想來這裡的哥兒也同古代女子一樣要守貞潔,只是李雲他們對這事也沒什麼表示,他也不以為意,在他看來,李木生和他都是男的,所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他的名聲已經
  夠差了,也不怕多這一點.便說:"沒事兒,你是病人,我來看你,這麼簡單的事兒能傳出什麼,再說了,嘴長在別人臉上,人家要說什麼我也管不著啊,反正我名聲也擺在那兒了,大不了找個廟子過完一生算了."
  張文開玩笑的說著.
  "你怎麼能說這些糊塗話,才十三歲就想著出家了."李木生微怒道.
  張文站的有些累了,便坐在李木生旁邊,道:"沒辦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退了親."張文聳了聳肩:"前些日子我阿爸還想讓我去相親,結果還不是洗白了."
  李木生皺眉:"你去相親了?"
  張文撇嘴:"沒相成呢,都說我是被退過親的,就不要我了唄,嘖嘖,你看我多命苦,看來這四鄉八里的都沒人會娶我了,想想真心塞."說完還丟給李木生一個哀怨的表情。
  李木生聽罷,表情有些嚴肅:"旁人的嘴碎了點,你也不能自暴自棄,別人不娶你,總會有人娶你的."又看了眼張文"你放寬心好了."
  張文扯了扯嘴角:"我剛剛還只是開玩笑的,你這麼一說,感覺娶我好像很勉強的樣子."說罷又站起來,扶起李木生的背:'算了,你是病人,還是少說話的好,你還是躺回去吧,我去把窗戶打開,這裡面都不
  透氣,悶得很,你也受得了."
  李木生沒有反駁,順從地躺了回去,張文為李木生掖好被角,便轉身去開窗戶,李木生實在是疲憊,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七叔又沒來,張文便無聊的在李木生的屋裡亂晃。
  李木生住的院子其實也不大,籠統不過三四間屋子,正中的是李木生的主屋,右側便是書房,靠近門的地方種著一顆梧桐,樹下是張石桌和幾張石凳,張文幾下便看完了,索性又回到了李木生的房間,坐在
  床邊盯著看了許久,也有些累了,見七叔還沒來,便靠在床邊打起盹兒來.
  **
  七叔進來便看到這幅場景,跟在身後端藥的長漁驚叫一聲,險些撒了藥,就聽到張文"蹭"的坐了起來,口裡喊道:"幾點了?上班要遲到了!"哈達子還掛了滿嘴。
  待看清楚眼前的場景後,又摸了摸額頭:"又睡糊塗了."
  李木生早在長漁叫出聲的時候就被吵醒了,張文又在那裡嚷了兩句,也沒了睡意,撐著身子就要坐起來,張文見狀,趕緊跑過去扶住他,又把被子給李木生蓋好,打了一個哈欠,說:"不好意思,剛剛不小心就睡過去了."
  李木生搖搖頭,說:"本就是麻煩你了,怎麼還讓你道歉,你要是累了也不用管我,這會兒春寒未過,你這般睡著小心染了風寒."
  "老爺還去教訓公子,怎麼忘了自己是怎麼染了風寒的."因為兩人剛醒,自然也忽略了站在一邊的七叔和長漁,長漁不敢開腔,七叔看張文熟練的扶起李木生,又細心的給他捻好被角,眼裡也掛了絲笑意。
  李木生聞聲望去,對七叔笑了笑,說:"是衡之的不是,惹七叔動怒了."又側了側身,繼續道:"只是讓張文來照看我,有些失禮了."
  七叔瞪了李木生一眼:"怎麼失禮了,小哥兒是你的朋友,你說這些才失禮,你要是不想麻煩人家,就快點好起來,不然這幾天還得麻煩這位公子."
  張文早在七叔說話的時候就站在一邊了,現在聽到他說這話,便有些不解的看著七叔,李木生也一臉疑惑:"這幾天?"
  七叔笑了笑,側身端起長漁托著的藥碗,坐到李木生的身邊,舀起一勺藥汁,對著吹了兩口氣,送到李木生嘴邊,道:"前些日子老是下雨,幾個院子裡不是漏雨嗎,先前老爺也說要找人修繕,正好今天張公子的父親和伯父來了,便找來他們幫忙,只是那房子年久失修,一時半會兒也難修好,他們來回也辛苦,我便自己做主讓他們暫住在家裡,等修好了才走,也免去來回奔波."
  李木生還是有些不明白,便問:"這和他有什麼關係?若是不方便,便雇個馬車送張文回去就好了,再怎麼說張文也是也未成親的哥兒,也不能夜不歸宿啊."
  七叔又遞了勺藥汁在李木生嘴邊:"我先前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若僱馬車送他回去,也是招搖,家裡又抽不出人手陪著小哥兒回去,外人我又不放心,便只好留小哥兒在府上幾日,剛才老奴已經自作主張讓陽兒雇了個腳夫給張大牛和張生家報信了."說罷又看向張文:'公子不會介意吧,老奴也是一番心意,誠心想留公子在府上多住幾日,這府裡清靜慣了,老人家也想多添點人氣兒,若是公子有難處,老奴便讓陽兒送你好了."
  張文擺手,道:"不用那麼麻煩,反正我在家也是閒著,難得出來一次,既然李管事有事要忙,也不用那麼麻煩了,再說這裡離集市挺近的,正好可以逛一逛."
  七叔笑了笑:'那你這是同意了?"張文點頭,七叔便笑的更歡了.
  李木生皺了皺眉,道:"張伯他們和張文的住處安排好了嗎."
  七叔聞言,眉開眼笑的說著:'安排好了,家裡也沒幾個人,那二位就和李陽他們住在一處,南苑的兩間房子是隔開的,本來我是怕張公子一個人不習慣,想讓張公子同我和長漁住一處,但張公子初來乍到,難免有些生疏,便擅自做主將張公子安排在偏院的客房住."
  偏院的客房,便是李木生先前住過的那間,因為李木生搬出不久,稍微收拾下便能住了.
  李木生點點頭,七叔也將空碗遞給了長漁,又對李木生說:"老爺不怪罪便好,那你先同張公子說說話,我和長漁去準備午膳."
  李木生嗯了一聲,看向張文時面上有些薄紅:"你先去外室等一下,我先把衣服穿好."
  張文點頭,走過長漁身邊的時候,長漁還向他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待李木生走出來的時候,已經穿戴的整齊,他似乎非常偏愛白色或者帶著水墨紋樣的素色衣裳,看起來倒很清雅,比起張文來,似乎更像一個哥兒.
  張文皺眉:'你不要緊吧,我看你路都走不穩了."
  李木生搖頭:'只是這些日子胃口不佳,所以步伐有些輕浮罷了,倒也無礙,若再讓我躺回去,只會更難受."說著,便要出門,張文見他隨時要倒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去扶著李木生,李木生愣了一下,臉上卻沒什麼變化,對張文道了聲"謝謝".
  這次的病把李木生拖得有點惱火,緩緩挪步地到了院中,張文讓李木生扶著石桌,進去拿了個軟墊放在石凳上:"你剛好點,還是要注意些."
  「嗯,我知道了。」李木生垂眸低聲道。
  張文眼睛彎彎笑了笑,突然想起前世張涵的身體雖不差,但是卻不愛運動,一到換季就容易感冒發燒,,偏偏還閒不住,在床上躺兩天就吵著要出去,別看張涵平時一副嚴肅的樣子,生病的時候卻十分蠻橫,若是沒按他的要求來,便會大鬧一場,吵累了就睡了,那幾天張文總是會逃課照顧他,小心這小心那的,總讓張涵抱怨他那幾天就跟個老媽子一樣.
  李木生叫了他兩聲,張文也回過神不解的看著李木生,就聽李木生說:'張文,我發現你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愛走神,是我太無趣了麼?"
  張文"啊"了一聲,道:"沒啊!"
  李木生皺眉:'那為何你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張文有些心虛,暗搓搓的撓了撓手心:"只是突然發現,跟你一起的時候,總會不經意想起以前的事情."
  李木生微愣:"以前的事?是你失憶之前的事嗎?"
  張文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道:"大概吧,只是忽閃而過."張文皺著眉道:"有些奇怪."
  李木生揉了揉眉心:「總歸是經歷過的,忽然想起,有甚奇怪?」
  張文哈哈大笑:「你說得對,李木生,反正都是過去的事,偶爾想起回憶回憶也有那麼幾分意思。」
  李木生但笑不語,兩人又陷入沉默之中,風吹過,揚起李木生的衣袖,張文在李木生耳邊說著什麼,隨後又攙扶著李木生回房,遠遠一看,竟然無比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二章 怪習俗

  雖說七叔派人跟李雲說了這兩天不會回去了,但是張文還是有些擔心,白日答應的爽快,卻忘了他和李雲還不知道他認識李木生,難免會擔心他一個哥兒獨自在外面,不過,既然都已經答應了,而且看李府也的確
  忙不開,自己也能搭把手,雖說其他的他不會做,但是看著李木生還是可以的.
  張文躺在床上想著,想清楚這些過後,也靜了下來,不由覺得這床睡著實在舒服,被子也軟軟的,蓋在身上十分暖和,張文將臉埋進被子裡,一股若有似無的清冽氣味便傳到鼻尖,有一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聞
  到過.
  以前同張文一起過的男孩兒身上也總帶著香,但卻是現代提煉的香水味,被子上的味道聞著卻令人心曠神怡,不由讓人想起這宅子的主人,張文一愣,把被子扒開,又仔細聞了聞,心裡暗道:這不就是李木生身上的
  味道嗎!
  張文"蹭"的坐起來,卻聽到外面敲門的聲音:"張公子!你睡了嗎"是長漁的聲音.
  "有什麼事嗎"張文說罷便下床開門,見長漁在外邊站著,不由得一愣:"怎麼還不睡"
  長漁對張文吐了吐舌頭道:"七叔讓我來問問你還缺什麼不."
  張文搖頭:'這裡什麼都準備齊全了,只是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長漁笑了笑,說:"什麼事,你問吧!"
  張文拉著長漁進屋,道:"這間屋子可是誰的?"
  長漁撓撓頭說:"沒有誰啊,只是老爺前段時間在這裡住過個把月."又指了指窗戶:"喏~窗外有棵大桃樹,前段時間開花可漂亮了,老爺喜歡,便搬到這裡住了段時間."
  張文一愣,果然是這樣,又想到自己剛剛抱著被子使勁吸的模樣,不禁捂臉,勞資居然變成色狼了!還好沒被被人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正懷春呢."
  長漁見張文不說話,便問道:"張文,你該不會是介意吧,也對,好歹你也是個哥兒,怎麼能讓你住在男子住過的屋裡呢."說罷自顧自用雙手撐著臉道:'本來我和七叔說吧旁邊的屋子收拾一下就行了,可是七叔說老
  爺剛搬回去沒幾天,這間屋子還乾淨,收拾收拾就行了."
  張文扯著嘴角"呵呵"笑著,也不好說什麼,便對長漁說:'好了,這麼晚了,白讓你跑一趟,你還是趕緊去休息吧."
  長漁放下兩隻手,轉過頭對張文咧嘴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今天可把我累壞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張文點點頭,長漁便站起來蹦蹦跳跳的走了,出門時還不忘給張文帶上門.
  張文看著那張床,不知怎麼的,嗯……臉有些燙……
  第二日是個大好天氣,張文卻陰鬱的坐在床上。
  伸出手摸了摸褲襠……
  臥槽勒!
  昨天不僅像個SB一樣抱著人家被子猛吸,還特碼在人家床上做了春夢,做了春夢就算了,臥槽還漏!出!來!了!
  手伸進褻褲裡摸了一把,又濕又黏,
  而且,還是從後面流出來的= =
  忍不住將中指刺了進去,頓時一種滿足感從下面傳來,張文不禁悶哼一聲,試著將手指動了動,內壁絞的手指十分緊,裡面也是濕濕的,
  無法忽視從後面傳來的酥麻快感,不一會兒便面色潮紅,小聲□□起來.
  昨夜他夢到自己被一個男人壓在床上,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只知道那人的身體挨著自己的,又黏又熱,那人咬著他的乳首,用牙齒斯磨著,讓他忍不住舒服的哼著,那人笑了笑,又順著鎖骨吻到了他的耳後,舌頭
  在耳朵裡又舔又吸的,他不由的伸手抱住了對方,卻聽到對方輕笑一聲,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吻,接著便是天旋地轉,那人在他的身上動著,他的雙腿架在那人的肩膀上,恍惚間,鼻尖又傳來熟悉的清冽氣息.
  張文已經被身後的快感湮沒了,手指也從一隻加到了三隻,兩隻腿伸得筆直,而腳趾頭卻因為快感向內彎著,終於在手指碰到一個凸起的點時,他叫了一聲,然後癱軟在床上,後面也在流著液體.
  過了半響,張文終於回過神來……
  好吧,現在不僅是做春夢漏水了。
  特碼的他還在人家床上自!慰!了!
  來劈了我吧!
  "張公子,你醒了沒"又是長漁.
  張文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醒了.
  "張公子,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長漁的聲音有些急了.
  張文深吸一口氣,道:"我剛醒,你等等,我馬上就起來了."
  長漁"哦"了一聲,又說:"那我在外面等你."
  穿衣起床!
  褻褲已經濕了不能穿,床單上也有些星星點點的斑跡,張文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好在褻衣褲昨天長漁放了一身在軟榻上,只是這床單該怎麼辦才好?張文皺著眉,有些苦惱.
  長漁卻等不及了,在外面喊道:"公子?你好了沒?我可以進來了嗎?"雖說是問句,但是卻沒等張文回答,便推開門進來了.
  張文立刻站起來,擋在長漁前面:"長漁,你先出去一會兒,我自己曉得收拾."
  長漁笑了笑:'不行!你可別搶了我的活,不然七叔又得嘮叨我了."說著鼻子還嗅了嗅,道:"什麼味兒,好腥!"
  你屬狗的嗎……
  長漁瞅了瞅張文,又賊兮兮的笑了笑,趁張文不注意,飛快的越過他翻開被子,隨即便哄笑起來:"噗哈哈哈哈!張文你!哎呀笑死我了!剛剛你是在害羞嗎!'說罷還回頭對張文擠了擠眉.
  張文一臉黑線,嘴上卻逞強道:"至於笑成這樣嗎!"
  長漁笑的更歡了,待看到張文明顯黑下去的臉,咳嗽兩聲,給自己順著氣,深呼吸了兩下,才正經著臉問張文:"張文!你多大了?"
  張文不知道他問這幹什麼,便回答道:"剛十三,怎麼了"
  長漁拉長聲音『哦——』了一聲。
  張文索性不理他的陰陽怪氣,一屁股坐在了軟榻上,一副你愛說什麼我都不理的模樣.
  長漁摸了摸鼻子,挪步到張文身邊,問:'張文,這是你第一次吧'
  廢話!
  長漁見張文真的不理他了,便挨著張文坐下,在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我想你也是第一次,所以才會這麼驚慌失措,沒事的,大家第一次都是這樣的."然後又一臉好奇的問道:"張文!你昨晚做春夢夢到誰了"
  張文被長漁露骨的話刺激的"蹭"地站起來,指著長漁道:"你!你怎麼"
  長漁用手掰開張文的,乾脆躺在軟蹋上:"哥兒第一次洩身都會做春夢嘛!我第一次那會兒也羞得不行,還是我阿爸跟我說的呢."頓了頓,又說:"我第一次春夢的對象就是沈木頭呢,那個時候我還小,又調皮,跟沈
  木頭其實也玩不到一塊兒,但是我做春夢就夢到他在我身……嗯……我還以為他給我下咒呢,後來哭著跟阿爸說,阿爸才告訴我真相,所以我現在才會和沈洛兄長定親呢,現在他對我可好了."說罷又賊兮兮的隊張文說
  :"沈洛跟我說,他第一次洩身做的春夢也是我呢."
  張文風中凌亂,這特碼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長漁見張文又不理他了,便坐起來對張文說:"張文,都說第一次洩身的對象都是心裡喜歡的,你昨晚上夢到誰了"
  張文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忘了!」
  長漁一臉不相信:"你別騙我!怎麼會忘!你就是不想告訴我!"
  「愛信不信!」雖說……大概猜到是誰了= =
  長漁見他不說,以為他面皮薄,也就沒問了。
  他本來想自己洗床單的,但是卻被長漁阻止了,只見長漁拿了把見到幾三下就把張文洩的那塊兒減下來了,遞給張文道:"這可是第一次啊,我阿爸說要好好留著!"
  張文一臉黑線的接下了,心裡想誰會這麼變態把這東西留著!
  長漁笑了笑,說:"阿爸說,要是和你成親的不是第一次洩身的對象,便一把火把這燒了,要是都是同一個人,洞房的晚上便把這個用荷包裝著,送給丈夫,丈夫就知道你對他是從一而終,便要將荷包掛在腰間,等掛
  滿九天後,才能和束夫真正的圓房,到時候要把這個鋪在床上,接受丈夫和束夫第一次相容的落精,再把它裝在盒子裡收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張文愉快的接受了。
  才怪!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這風俗也太怪了吧!說好的古代民風淳樸呢!
  感情張隆成親第二天帶的那個破袋子裡面裝的是這玩意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三章 喝酒去

  
  由於早上的刺激太大,等張文出了房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好歹也是在別人家住,張文也不可能真的自己出去玩,讓李木生一個人呆著,
  李陽因為要照看李府的生意,所以常常都是起早貪黑,很難有閒暇的時候,沈洛也得跟著學習,還要安排做工的人手,七叔則要負責李府的賬務,李府的大小開支都得靠他,而長漁是最無所事事又事多的,看起來閒
  ,其實雜事挺多,除了這幾位,便只剩下一個煮飯的廚子了.
  張文把李府的這幾個人歸了一下類,這李木生就相當於只拿分紅的翹腳股東,李陽則是累死累活的執行經理,沈洛就是李陽的秘書,七叔是財務,長漁就是個後勤!
  他這麼想著,不由笑了下,很快便到了李木生的院子.
  剛進院子,就看到李木生穿著短打在院裡練太極,以前張文只見過公園裡的老太爺們打過太極,想不到李木生年紀輕輕,也知道修身養性了,便立在院門口看李木生練太極,不說別的,李木生動作的時候,還真的有
  些仙風道骨,索性靠在門邊看,卻沒想到門是虛立著的,張文一靠過去,門邊往旁邊倒,他一時沒站穩,掙扎了幾秒,還是在一聲尖叫中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槽!張文在心中罵了一句.拍拍衣服站了起來.
  李木生早在張文叫的時候就停下動作,待看到張文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副狗□□的模樣了,雖然覺得有些不厚道,但李木生還是笑了出來.隨即走到張文身邊,看到他很快就站了起來,看樣子沒有被摔到,便輕笑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
  張文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無所謂的說道:"一時沒注意罷了."又看了一眼李木生,續道:"你今天看起來還不錯,這麼快就恢復了?"
  李木生勾起嘴角,對張文笑了笑:"昨日緩了陣子,今日起來已經恢復了."
  張文"哦"了一聲,便道:"那這樣的話我就跟七叔說一聲,乾脆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了,不然你們都在忙,就我一個閒著也怪不好意思的,我上次也一個人來過,曉得路,不會走丟的."
  李木生愣了一下,皺了皺眉,道:"既然你想早些回家,那我也不便多留,只是你一個人回家難免不妥,一會兒我讓長漁幫你準備一輛馬車吧."
  張文搖頭,說:"這倒不用麻煩了,大家都很忙,我也不去添麻煩了."
  李木生欲言又止,還未說出什麼,就聽到旁邊傳來長漁的聲音:"不行!張公子你不能回去!"
  李木生聞言微惱,呵斥道:'長漁!你怎麼這樣大呼小叫的!"
  長漁對李木生吐了個舌頭,又對張文說:"你不能一個人回去!"
  張文有些不解:"為什麼?"
  長漁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兒,說:"你想啊,你要是一個人從我們這兒走了,這傳出去像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李府的人刻薄呢,再說了,你阿爹都在我們這兒住呢,你有什麼好擔心的."說罷又一臉委屈的看著張
  文:"難道,難道你不喜歡我們這兒?"
  張文愣了一下,道:"沒有啊!"
  長漁瞪著眼睛,反問道:"那為什麼不多留會兒呢,又不是一兩個月,就住兩天而已!"
  張文看了一眼李木生,後者對張文抱歉的笑笑,府上的人雖少,但是卻是個抵個的省心,雖說長漁有些冒失,但是相處久了,也覺得可愛,加上府裡就他一個小哥兒,沈洛又是他的未婚夫,李陽也寵著,而七叔膝下有
  沒有哥兒,早就拿長漁當親生哥兒一般了,久了長漁便也對他沒大沒小的了,再者他也有心留張文在家裡多住段時間,便沒有出言制止.
  張文求救無果,只好對長漁抱歉的笑笑:"只是有些麻煩你們,我在這裡也沒事做."
  長漁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那你就陪老爺好了,這幾天忙得很,雖然老爺病好了,但是有人說說話也是好的."
  張文看了眼李木生,見李木生對他笑了笑,心想:反正自己大抵對李木生有那心思,倒不如留下來和他處處感情。便點頭笑道:「那就麻煩了。」
  長漁見張文答應了,舒了一口氣,想起此番的目的,便對李木生說:"老爺,七叔讓我來問你,在院裡用膳還是去前廳."
  「前廳吧。」李木生道:「多做幾個菜,讓兩位大伯一起用餐吧。」
  長漁"哎"了聲,便轉身朝廚房跑去了.
  李木生無奈的搖搖頭,對張文說:"你先稍等一會兒,我且去換身衣服."
  張文點頭,也不客氣,徑直朝院中的石凳上一坐,對李木生擺手道:"去吧去吧."
  李木生浮現絲眼底不可察的笑意,看了張文一眼,便進屋換衣服去了.
  張文見他進去,右手撐著太陽穴,左手在石桌上輕叩。
  『噠、噠、噠!』一下一下,張文漫不經心的想著,這李木生究竟是個什麼想法,對人永遠都是那副溫然如玉的模樣,他如今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不過一個鄉下人,照理說李木生應該不會同他多來往才是
  ,現在在他家做客,也沒見他不樂意,那如果他努力一番,想必李木生跟他,還是有戲!
  李木生出來,便看到張文又在發呆,不禁勾起嘴角,徐步走向張文,打斷了他的思考:"可是覺得府中無聊?"
  張文"啊"了一聲,回過神發現李木生看他,盈盈一笑:「怎麼會。」又似不經意道:「有你一起說些話,倒比起家裡還開心。」
  李木生怔愣片刻,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遮住了嘴角不自然的翹起。
  倒是張文以為李木生又犯病了,連忙站起來給他順氣:「呵——怎麼又咳上了?」
  李木生將張文的手拉下來,支支吾吾道:「許是方才穿的少了。」
  張文皺眉:「那還是去休息吧。」
  李木生本就是裝的,怎會再去躺著,便搖頭道:「無礙,我渾身通暢,已無事了,這幾日躺的我難受,倒想出去走走。」李木生說罷,竹節兒一樣修長的手指點在眉心,遮住了他半張臉,張文正奇怪,就聽
  到李木生小聲道:「不知你可否與我一起。」
  張文不可思議的盯著李木生,他他他他居然,居然臉紅了!
  他保證他絕對沒看錯!李木生半斂著目,眼珠左右躲閃,而那雙玉白的手下,不是一縷薄紅是什麼!
  李木生半天沒聽到張文的回答,以為他不願意,便放下手,掩下眼底的黯然:「是我唐突了,若是你無暇,便……」
  「我自是願的!」李木生話還沒說完,張文就站起身衝到他身前握住他一雙手:「不是要出去嗎?現在就去吧!」
  李木生還未回過味,就被張文驚嚇了一番,看著張文握著他的手,有些怔愣。
  張文見李木生盯著他的手,也意識到自己太冒失了,連忙放開,解釋道:「你剛剛說要帶我出去玩,我一時激動,就……你別放在心上。」
  李木生聽罷,有些失望,手上餘溫還在,但張文卻並非他所想。
  笑著搖搖頭,這張文還未成年,自然活波了點兒,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
  多想無益,李木生見天色不早,又想起方才長漁喚他們去吃飯,便對張文說:'別急,也得吃過午飯再說."
  張文自然沒有異議,但剛剛實在尷尬,這樣杵著也不是辦法,便道:"反正在這裡也挺無聊的,不如我們去看看房子修繕的如何了?"
  李木生應了聲好,便與張文去了南院。
  房子倒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年深久了,撿瓦撿的不勤,有些漏雨,有些瓦也該換得了.
  兩人在旁邊看了沒多久,長漁就過來喊吃飯了.
  李府沒有主人吃飯僕人在一旁站著的習慣,一到飯點,大圓桌上就坐滿了人,除了廚子要照看廚房,就在廚房吃以外,人全部都到齊了,李木生坐在首位,七叔坐在李木生左下首,張文坐在右下首,其餘便自己找位
  置坐了。
  吃過午飯,想到張文在府裡確實無聊,不然也不會一聽到要出去就那般高興,便吩咐長漁照看好家裡,帶著張文逛街去了。
  **
  壽安的集市遠沒有清河縣的大,加上又不逢場,所以除了集市兩邊的鋪面以外,也就只有一些零零星星的賣貨郎,張文也沒多大興致,乾脆讓李木生帶他去參觀一下他家的店舖,李木生也笑著答應了.
  他在壽安的鋪面共有七家,先前讓李陽管了四家,後來嫌麻煩,乾脆全部丟給李陽管了,所以他對自己的鋪子還不算熟悉,想起午飯前李陽說下午要去酒坊看一下,索性就帶著張文去酒坊看看了.
  李家的酒坊不只是賣酒,也是自己釀的,張文一到酒坊眼睛就在放光.
  男人嘛,愛好無非就兩樣,酒和女人,不過他是個GAY,所以愛的是男人,但是說起酒,張文有些饞了.
  張大牛和張隆都不喝酒,上次張隆和張君的婚禮倒是有酒,但是當時他得幫忙,加上酒也不是村裡常喝的,所以等到他忙過了早就喝完了,這次李木生帶他來這裡,他可得好好過過癮!
  李陽老遠就看到李木生和張文過來了,笑呵呵的招呼了他們:"老爺,來這裡作何?"
  李木生笑了笑,說:"張文想參觀一下鋪面,正好想起你在這裡,便帶他過來了."
  李陽會意的笑了笑,又對張文說:"張公子,一會兒你帶你們去看看師傅怎麼釀酒的可好?"
  張文聞言笑道:"那就麻煩了."又看了眼李木生:"我可以嘗嘗這些酒嗎?"
  李木生愣了愣,說:"你想喝酒?"
  張文點點頭:"恩,早就想喝了,就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李木生聞言笑了,囑咐張文:'這酒辛辣,你可能受不住."
  還未等張文說話,李陽就插道:"我這兒有果酒,專門賣給那些喜歡喝酒的束夫的,這個沒有那些酒刺激,後勁也不大,可以多喝點."說罷就讓夥計去拿酒了.
  張文本來想說可以喝烈一點的,又想起這幅身體應該是沒有沾過酒的,酒量都是練出來的,他還是不逞能了,不然後勁上來,受罪的還是自己.
  李陽因為有些事,就讓酒坊的小夥計帶他們去看釀酒,以前他只知道喝酒,對釀酒一概不知,這個時候看著便覺得新鮮,李木生也在一邊讚歎.
  釀酒的地方有一張桌子,張文乾脆就坐在那裡,邊喝酒便看釀酒,酒坊裡面都是酒香,光聞著就有些醉人,李木生也給自己倒了一碗果酒,嘗了一口,只覺得入口清甜,有些辣但是並不刺激,喝下去後又有股若有似
  無的果香,便對張文說:"這酒確實不錯."
  張文比不得李木生,這副身子到底是沒喝過酒的,喝了一碗就覺得臉有些熱,但是太久沒喝過了,下次喝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也就放開喝了,聽到李木生說話,隨口說了聲"對啊".便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李木生見他實在喜愛,喝了一碗又一碗,便叮囑道:「雖酒不烈,到底也是酒,少喝些免得醉了。」
  張文哪管這些,這不喝白不喝,免費的酒哪有不多喝的道理,便含糊幾句,接著喝。
  李木生無奈,一罈子酒基本進了張文肚子,見他沒事,便由著他去了,誰知這念頭剛起,就聽見『咚』一聲,張文撲街。
  這可把李木生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走到張文身邊,見他只是喝醉了,便有些哭笑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四章 說酒話

  李木生本想等張文醒了再回府,可等了一個時辰,張文還是沒有醒過來的意思,便讓李陽去叫了個馬車。
  由於張文是個哥兒,李陽也不好去搬弄他,但酒坊裡的都是些大老爺們兒,且都是成了親的,便沒人敢把張文弄上馬車.
  李木生無奈,只好對張文說了聲抱歉,也不管他聽得到聽不到了,徑直就將張文抱進車廂.
  張文醉酒還算老實,只是在一旁熟睡,李木生看著他,想到一會兒回府,張文喝醉酒的事兒怕是瞞不住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要知道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哥兒去喝酒,還喝醉了,傳出去都不好,罷了罷了,左右自己存了一些心思,正好……
  "不錯,再來一碗!"李木生被打斷思緒,聽到張文說話,還以為他醒了,便叫了兩聲,卻發現張文只是在說夢話,便將耳朵湊過去,想聽他在說什麼,剛湊過去,就聽到張文在喃喃自語道:"為什麼要娶別人,為什麼不
  喜歡我?"
  李木生聞言臉色沉了下來,原來是他想太多了,還以為張文真的對那男子死心了,卻聽到他說這些,都說酒後吐真言,看來張文還是對那個男子念念不忘的,心中有些煩躁,便想起身,誰知衣角卻被張文拉住,李木
  生扯了扯,沒扯動,歎了口氣,臉色微沉坐在他身邊。
  張文似乎是在做惡夢,表情開始變得痛苦起來,李木生見他難受,但剛剛那句話實在讓他有些氣惱,便賭氣似得不理會,
  張文卻變本加厲,手開始亂揮,嘴裡還嚷嚷道:'叫你特碼的打他,老子非弄死你不可!"嚷完了便一拳朝李木生揮過來,李木生本來閉著眼睛自顧自的在心裡慪氣,冷不防被張文揍了一拳,溫然臉上有些薄怒,扯開
  張文的手道:「張文!醒醒!」
  張文不依不饒,還是在一邊亂揮,李木生剛才還鬱結的心立馬變得哭笑不得,敢情這張文喝醉酒還有暴力傾向,只好用手抓住張文的雙手,把他圈在懷裡按住,張文動了一會兒便消停了,一雙眼睛一瞇一瞇的,看樣
  子像是要醒了,李木生便鬆開手,等他自己醒,卻見張文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在李木生懷裡拱了幾下後坐了起來,兩隻手撐在李木生的腰兩側,車廂本來就小,李木生背靠著車壁,張文在往他面前拱,李木生有些無奈,輕
  聲說:"張文,你醒醒,快到府上了."
  張文不理他,就這樣盯著李木生,過了一會兒,抬起一隻手摸上了李木生的臉,道:「為什麼要娶她,我就那麼惹你厭惡?」
  李木生聞言又黑了臉,推開張文:"張文,看清楚!我是李木生,別把我當成別人,你喝醉了,還是再睡一會兒吧."
  張文揮開李木生的手,又對李木生說:"你為什麼不和我在一起,是覺得噁心嗎?"
  李木生心中怒氣更盛,對張文低吼道:'莫要胡言,你醉了."
  張文聽罷一愣,低下頭,說:"我知道,一定是覺得我很噁心,才會和她在一起的,不然他那麼軟弱的性子,怎麼可能……."說罷,又抬起頭,對李木生說:"張涵,你眼裡為什麼看不到我?"
  李木生一愣,前些日子七叔可是故意把張文的背景透露給自己了,包括和張文有過婚約的那個男子,他雖不是很清楚,但卻知道,長樂村大都是姓張的,但是那個男子卻並不姓張,方才張文口中的張涵又是誰?他可
  沒聽七叔說過張文還和別的男子有過故事.便輕聲問道:"張涵是誰?"
  張文看了眼李木生,往旁邊一倒,李木生及時的拉住了他,便聽到張文說:"你連自己都不認識了,還問我!我是誰啊,我是犯賤!愛了十年,呵呵——"
  十年……
  李木生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又彷彿什麼也沒出現。
  十年?張文現在才十三吧,這是何意?
  張文也不管李木生理沒理他,閉上眼睛,有些頹然:"我都已經分不清楚了,到底是不是我做了一場夢,其實我真的只有十三歲,張涵這個人,會不會是我臆想出來的?這一年來,我一直這麼問自己,我已經分不清楚
  什麼是現實了."
  李木生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又問道:"張文,長樂村那個和你退了親事的男子,你可曾喜歡過?'
  張文撐開一隻眼皮,嗤笑道:"哈!你說的那是誰?不認識."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李木生覺得不可思議,張文今日種種言語,彷彿在說著一個驚天秘密!
  李木生複雜地看著張文,恍惚間,又想起那日,白綠衫的少年,在一簇簇桃花間,漸漸化成另一個模糊的身形……
  **
  李府。
  長漁背著張文,問一旁有些失神的李木生:"老爺,你們不是去逛街了嗎,怎麼暈了一個."
  「啊?哦!」李木生晃了晃神,恢復溫然,道:"帶他去酒坊看釀酒,貪杯多喝了些果酒."
  長漁聽罷一臉嫌棄的說道:"才喝了那麼點果酒就醉成這樣子了,也太弱了點,連七叔都能自己喝一罈."
  李木生搖頭道:"他怎麼同你們一般時常喝酒."
  長漁對著他吐了個舌頭,道:"老爺和文哥兒去玩了,七叔又在擺弄他的那些賬本和菜園子,我自己一個人在府上別提多無聊了."
  "不是還有沈洛嗎,我記得他今天休假."李木生偏頭。
  不說還好,說完長漁就開始念叨了:"別跟我提他了,上月明明說好今天讓休假就帶我去放紙鳶的,今早就不見人影,好不容易吃午飯的時候看到了,他卻跟我說他要去縣裡,我讓他帶我去,他就說是有正事."
  李木生無奈:"既然如此,也無法了."
  長漁喏了喏嘴,道:"我也知道啊,但是我就想抱怨一下而已嘛."說話間已經走到偏院了,李木生把門打開,讓長漁把張文放到床上,又對他說:"你先照顧一下他,我不便留在這裡."
  長漁拍拍胸口,豪情道:"老爺慢走,我肯定把文哥兒照顧的好的."
  李木生點點頭,又看了眼張文,斂神出去了.
  現在張文倒是安靜的很,喝醉酒後臉蛋紅撲撲的,長漁忍不住捏了兩下,小聲嘟囔:"喝醉還是有喝醉的好處嘛,這臉蛋這麼紅,不知道剛才老爺有沒有偷香,管他的了,我先偷一個算了."說罷便嘟起嘴,在張文臉上
  使勁的"啵"了一口,末了還舔舔嘴,儼然一副色胚模樣。
  玩兒了一會兒,長漁也開始無聊了,這張文也真能睡,弄了他半天都不醒,長漁等的無聊,索性就捏住張文的鼻子,看到張文因為呼吸不暢張開嘴呼吸的模樣,一隻手捂著肚子笑個不停,正笑的歡暢的時候,一隻手
  就往他臉上蓋過來。
  長漁沒躲過去,硬生生的挨了張文一巴掌,見做壞事被抓包,便摸著鼻尖對張文笑了笑,張文看了眼還在鼻子上的手,又抬眼看了一眼長漁,對長漁說道:"捏夠了嗎."
  長漁這才鬆開手,打著馬虎眼:「醒了啊!」
  「再不醒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張文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扶著頭皺著眉緩緩坐了起來,長漁因為剛剛做了些惡作劇,便百般掐媚,又是給張文拉被子又是墊枕頭的,張文吐了一口氣,問:"我怎麼回來了?"
  長漁聽罷,想起剛剛張文喝醉還是自己背回來的,於是也理直氣壯道:"還說呢,才喝了幾碗果酒就醉成那樣,也太弱了點,連七叔都比你厲害."
  張文揉了揉太陽穴:"這幅身體是第一次喝酒,本來以為果酒也沒什麼事,沒想到後勁還是有點大,對了,我醉了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長漁站起來,伸手把被子往裡面挪了挪,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看他頗有些無趣:"別提了,你喝醉了還真無聊,就在那兒睡得跟豬一樣,怎麼喊都喊不答應."
  張文在心中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隨即又對長漁笑了笑,問:你家老爺呢?"
  長漁拍拍膝蓋,道:"老爺應該回屋了,你睡了這麼久,等會兒換身衣服去吃飯了,今天在酒坊呆了那麼久,回來一身都是酒味,我去給你打點水,你洗一下,免得讓他們知道你一個未成年的哥兒喝了酒."
  「好。」張文應道。
  書房中,李木生在寫字。
  寫的毫無風骨,一團亂畫!
  張文口中那人究竟是誰?為何會說愛他十年!
  十年啊,是多深的感情。
  「啪——」一聲脆響,李木生回神,原是不小心使了力,筆斷了。
  有些煩躁,卻莫名有些心悸。
  那夢中的虛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朗。
  眉目,身形,花間的少年——
  張文,你我,究竟有什麼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五章 悟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的文案和封面已經出來了,17號更新!喜歡可以晉江搜索《桃花微微春風渡》並且收藏!
  張文在李府也就呆了兩天,第二天下起了綿綿細雨,他也沒什麼事兒做,天氣陰沉沉的,連長漁就沒有往日的活波,雖然原因是他昨日洗的衣服曬不成了。下了雨走在路上鞋子和褲腳總是濕的,走進屋裡又把屋子
  踩得濕漉漉的,看著覺得不舒服,他的事還多,又下著雨,心裡難免煩躁.
  而張文也好不了哪兒去,來了這裡這麼久,他最討厭的就是冬天和夏天!
  因為他家是破木頭房子,一到冬天就冷的不行,下雨還不時漏雨,尤其是雨後鄉下的泥巴路到處都是稀的,看著就覺得心情浮躁。
  以往雨季他只能窩在家裡,不過李木生府上都是青磚瓦房,地上鋪著青石板,整個李府氤氳在薄霧中,淅淅瀝瀝的雨反而添了一絲獨特的美感。
  既然閒著無事,那倒不去去尋李木生,至少有美男看,也好過一個人在這兒。
  說實話,這偌大的院子就他一個人,著實……有些□人!
  張文打死不承認他確實有些悚然,撐著油紙傘,踏在石板路上,小心翼翼不讓雨水濺濕褲腳,緩緩朝李木生院子走去。
  待到李木生的院子時,看到房門緊閉,也不知他醒沒醒,但來都來了,也不能就這樣離開,便走到門邊敲了一下門,沒一會兒就聽到裡面有動靜,然後門被打開了.
  李木生看到張文有些驚訝,外面雨露重、又寒意逼人,便替張文收了傘,迎他進屋,給他倒了一杯茶暖手。
  "下著雨你怎麼出來了"找來一塊巾子,替張文細細擦過手上的濕潤。
  張文的手被李木生仔細捂干後,又被塞進一杯熱茶,他捧起來喝了一口,道:"我一個人在那兒怪無聊的,連個說話的都沒有,乾脆就來找你了."
  李木生眉頭輕皺,歉然道:"我倒是疏忽了,只是我這裡也沒什麼有趣的東西,恐怕你呆久了也會覺得無聊."
  「怎麼會!」張文脫口而出:"好歹我也能看的賞心悅目,也比我自個兒對著那院牆來得好,總感覺會從旁邊冒出個鬼,那個靈異雜文不是都這麼寫的嗎."
  李木生聽到張文的話,帶著笑意問道:"你還看雜文?"
  「看到沒看過,聽人講過。」說罷聲容並茂道:「書上總說,就這樣的下雨天,哪家書生為了躲雨跑到人家門口躲雨,結果開門出來一個俊俏哥兒,書生一見鍾情,兩人翻雲覆雨,哥兒蹭著書生情意綿綿時
  ,伸手掏出書生的心就給吃了。」
  李木生聽他說得有趣,便沒有打擾,盈盈含笑看著張文,待張文說完後,便道:「這個故事好,你為我講了故事,不如我替你畫一幅畫吧。」
  張文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興奮的說:"那好啊,那趕快畫!"他還是第一次畫像啊!
  李木生略帶寵溺的笑了笑,便帶著張文去了書房.
  站在一旁的張文有些激動,磕磕盼盼道:"我要擺什麼姿勢好呢?這個怎麼樣!"說罷便擺出一副執劍瀟灑的模樣。
  李木生悶笑一聲,緊接著就是爽朗的大笑,不同於平時淡然如茶的笑容,而是真正敞開心扉,笑得肆無忌憚,張文看著,愣了……
  李木生捂著肚子,狹長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一隻手半掩著嘴,笑的傾城。
  「那……我……」張文愣愣不知所云。
  李木生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態,笑聲褪去,但笑意未褪,移步走到張文身邊,雙眼灼灼看著張文。
  張文見他右手輕抬,落在自己耳邊,將他垂在耳旁的鬢髮挽到而後。
  「就這樣吧,你就站在這裡,這樣很好。」耳邊輕飄飄的,有些癢。
  李木生說完這些,又回到桌案邊,抽出一張畫紙,鋪好後抽出一支細毫,執筆作畫。
  張文愣在那裡,摸著耳朵,不知想些什麼。
  那日長漁所說,初次洩身所夢之人,必定是心中傾慕,心隨意動,便意會出那夢。
  所以,他確實喜歡上李木生了,不知何時起。
  初次見李木生,他只是起了作弄的心。
  花朝節偶遇,交談過後,發現李木生心思坦蕩,便如世人所言君子一般。
  而後村中,李木生以為他喜歡周初,出言安慰。
  最後這幾天,李木生染病,他又見到了不一樣的李木生,住進他家,便更覺得,李木生此人,真是極為貼心。
  這樣想來,似乎李木生早就吸引了他,而今,不過是讓他更加確信了而已。
  似乎很久沒有想起張涵了,那個心中的刺,如今,也淡得看不清了,他甚至想不起張涵的模樣了。
  看吧,以為不會再愛的心,還是會愛人。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他明瞭,便決計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好了."張文正想的入迷,突然聽見李木生的聲音,回過神驚訝歎道:'這麼快!"
  李木生輕笑道:"不上色的話自然是快."
  張文剛剛意識到自己喜歡李木生的心思,看李木生便多了一份傾慕,歲還是裝作不在意,但卻不由自主貼的李木生近了些,同他一起看書案上的畫。
  不似現代工筆畫畫的栩栩如生,張文看著,李木生畫的也只是寥寥數筆勾勒出來的,衣服也只是隨意的畫了幾筆,不過令人驚奇的是,雖然臉部筆畫不多,但是一眼望去便知是他,畫上少年輕撫耳尖,眼神迷離,
  似乎在想心事,而嘴角卻泛著淡淡笑意,為這張畫添了一分神采。
  "你畫的太好了!看上去就隨便勾了幾筆而已."張文嘖嘖稱奇:「剛剛我是這麼笑了?」
  「方纔你一直這樣笑著。」李木生也含笑道:"這僅僅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真正的畫師,僅憑我這粗劣的畫技,怕是不行的."
  張文抬頭看了一眼李木生,笑道:"別這麼謙虛,我說畫的好就好了,雖然我不懂這些,但是你有這麼一手,還是很佩服的."說罷又把視線挪到了畫上,想到李木生,笑成這樣嗎.
  李木生見他喜歡,便說:"你若是喜歡,就送給你吧.本來也是畫給你的."
  張文聽罷,迅速抬起頭看了一眼李木生,眼睛笑的瞇了起來,小心將墨吹乾,不客氣的收下了。
  李木生只是笑著,看了一眼窗外,道:"雨停了."
  張文抬頭一看,果然停了:"既然雨停了我就先去找長漁了,估計再做兩三個時辰我阿爹和阿伯就能修好你家屋了,我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李木生點點頭,又從一邊拿了一個圓筒狀的東西遞給張文,張文楞道:"這是什麼"
  「畫筒。」李木生直接拿了張文手中的畫,將其捲成卷,塞進畫筒,又拿了一個蓋子蓋住,又對張文說:"外面濕氣重,你方纔那般拿著,回去就潮了."
  「這樣啊,我倒沒考慮的那麼仔細。」自笑的喜歡李木生,怎麼看都覺得李木生順眼。
  李木生搖搖頭,又說道:"你先把這個放到房間裡,再去找長漁吧,拿著也不方便."
  張文點頭,向李木生揮了揮手中的畫筒,便走了.
  李木生站了許久,又看了一眼張文消失的地方,便大步走向桌案,重新取了一張上好的宣紙,執筆重新畫了起來.
  不同於剛才的行雲流水般的作畫,這時李木生畫的極認真,換了幾隻筆,待完成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只見畫上的還是方才給張文的那副,只是更加細緻些,臉部的表情也較之豐富,儼然是方才張文走神入迷的模樣,李木生甚是滿意,又鬼使神差的在旁邊寫上:"四月十八,傾慕."
  李木生執著筆好生看了一會兒,又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筆,將畫拿起來,待晾乾之後便小心收拾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臥房中.
  心念所指,心想事成!

  ☆、第二十六章 捊出來

  
  這天下午,張大牛他們便將李木生的屋子修繕完畢了,兩天的工錢是一吊半,張大牛實誠,說是同竹屋的錢一起結,
  張文也隨張大牛回去了,本來李陽打算叫輛馬車送他們回去的,但是被七叔阻止了,雖說這張文合老爺的心意,但這事急不得的,在自己家裡倒無所謂,而且張文本來就是因著張大牛要給他們府上修繕房屋才借住
  在這裡的,若派個馬車送他們回去,便難免會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好在他們在鎮上碰到了拉糧食賣的同村漢子,那漢子租了牛車,索性就給了他兩個銅板,一道拉著回去了.
  張文坐在馬車上,手裡抱著李木生給他的畫筒,還有長漁塞給他的點心,心裡暖意更盛。
  雖說只在李府住了兩晚,但府上人待他都好,玩了兩日,更似過了很久一般。
  牛車到了村口便把他們放下了,張生和他們不順路,走到河邊就跟張大牛他們分開了,張文手裡抱著東西,走的慢,張大牛看他人又小還抱著那麼多東西,便對他說:"阿文,還是我給你拿吧."
  張文抬頭看了一眼張大牛,又看著東西實在太多了,便點點頭,將長漁給他的點心一股腦塞給張大牛,說:"這個點心我在李府已經吃過很多了,也算是稀罕物,一會兒就給阿爸他們吃吧."
  張大牛敦厚的老實臉笑了笑,說:"好勒,你阿爸也會喜歡的."頓了頓,又說道:"說起來,也只有以前你剛出生的時候才吃過這些東西了."
  張文微愣:"雖說這些點心是稀罕,但是也不會貴的很離譜,既然喜歡吃,過年也總該買點吃啊."
  張大牛摸摸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你阿爸不想費那個錢,說這些點心也就一個甜,他自己做點南瓜餅就可以吃了,味道不比這些差."
  呵呵——
  這傻大個,李雲說什麼就是什麼,難道就不會主動買些!張文聳聳肩,沒說出口。
  手裡沒了重物,光拿著卷畫筒還是蠻輕鬆的,走路自然也快了,沒走多久就到了自家院門,讓張文突然生出一種離家很久的感覺。
  剛進家門,就聽到張隆呱啦呱啦的囉嗦聲.
  "阿君,大夫說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亂動,要是又像上午一樣暈倒了怎麼辦?"
  "我有那麼嬌氣嗎,走兩步路就暈了."裡面傳來張君不滿的聲音.
  張文聽罷搖頭不語,剛進院子就看到張隆一臉小心翼翼的扶著張君,生怕他摔了的樣子,不由的笑出了聲,張君抬頭便看到了張文,朝著張文跑出來,邊跑邊說:"阿文阿文你回來了啊!"
  張文朝他笑了笑,張隆趕緊跑到張軍面前扶著他,慌張道:'你小心些,小心些."又朝張文說了聲:"阿文回來了啊."
  許是張君的聲音太大,李雲也出來了,看到門口抱著一堆東西的張大牛,便過去幫他拿,又對張文他們說:"你們先別說了,都先進屋."
  還是李雲的話比較有效,張君聽到了便沒有動作了,任由張隆牽回了屋子,李雲去廚房打了些熱水過來,讓張大牛和張文洗洗,待他們洗乾淨後,便對兩人說:"你們都過來坐著,我有事要說."
  張文和張大牛對看一眼,都不知道是什麼事,便乖乖的坐在板凳上聽著,張君也埋著頭坐在李雲身邊.
  李雲看了一眼幾個人,說:"幾天前張君就覺得不舒服,今早還暈了過去."
  張大牛聽罷一臉焦急的問道:"沒出什麼事兒吧."
  李雲安撫的笑了笑,又繼續道:"大夫看過了,說有可能是有身孕了,不過時間太短了,還把不出脈,只是說有可能,也有原因是吃了髒東西鬧肚子,不過凡事都不怕,就怕個萬一,要是阿君真的有了,我們不能疏忽,
  總歸就是一個月的事,到時候再看看是不是有身子,我跟你們說一聲,這件事先別跟外面的人說,萬一沒有的話不就鬧了笑話!你們幾個平時注意到點。「李雲皺眉,看著張文:「尤其是你!」
  張文聳肩。
  「這個月君君也別出門了,就在家呆著,阿隆也暫時不去修竹屋了,上午去了劉木匠那裡,下午就回來照顧張君,我還要忙著地裡的事,家裡面的事就要阿文多費點心了."李雲說完,又一臉慈愛的看著張君,惹的
  張君羞紅了臉。
  張大牛一臉的詫異,隨即又憨憨的笑道:"那不是說我要當爺爺了?"
  張君的臉埋得更凶了,張隆倒是在一邊笑的開心.
  李雲瞪了張大牛一眼,說:'先別開心,下個月你就曉得了."
  說完張大牛又笑的更傻氣了.
  張文看著很平靜,其實他早就不知道神遊到哪兒了!
  他來這裡快一年了,也不是沒見過懷孕的,上次他還看著張喜大著肚子.
  說起來……張喜再過兩個月就該要生了吧?
  但是那也是別人家的事,他來這裡也有段時間了,張君也是他最熟的人了
  不過這才剛成親兩個月吧!這就懷上了?而且那個時候張隆腰上還掛著那東西,也就是說就算他們一次就中,也才一個多月啊,也太快了吧!
  雖說只是好像,但張文覺得,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了,頓時他就覺得囧囧有神!
  張文心裡想著事情,回來就沒怎麼說話,好在他之前也是悶著,李雲他們也習慣了,便沒有多在意.
  晚飯過後,張隆又牽著張君回了房,而張大牛也有兩天沒看到李雲了,都說小別勝新婚,吃了飯就拉著李雲進了屋,做什麼自然就不用說了,等張文回過神的時候,屋子裡就剩他一個人了,連桌子上的碗盤都還沒有
  收拾!
  沒辦法,單身狗就這個命喲!
  收拾完廚房天早黑不溜秋了,張文只好打了熱水把臉腳先洗了,還好這會兒不是五黃六月,這兩天在李府每天晚上都是洗了澡的,稍微擦了一下,張文便摸著黑找到自己的床睡了,蓋上被子,張文不禁想到:"沒有
  燈還真是不方便.
  前兩天睡慣了好床,回來睡他的板板床一時還換不過來,在床上拱過去拱過來的實在睡不著,便起身偷偷點了一隻油燈,又將床櫃上的畫筒打開,翻出裡面的畫.
  張文看著畫,白天的情形又出現在眼前,回到家裡的真實感讓他覺得這兩天就跟做夢一樣,他居然在別人床上洩身,照顧生病的李木生,和他一起逛街喝酒,自己還喝醉了,最後還特別文藝的畫了張畫.
  要不是這幅畫確確實實在自己手裡拿著,他真以為是一場夢了,連帶著在這裡生活了一年多都是夢!
  夢醒了,自己還是一個醉生夢死的搞遊戲的,白天上班晚上不加班就泡吧,休假的時候就帶著小情人會公寓辦事.
  "唉——"張文歎了一口氣,把畫收進畫筒裡,又吹了蠟燭,隔壁房間裡面隱隱約約傳來的呻Y聲和喘氣聲也忽略不計,用被子蒙著頭就睡過去了.
  "單身狗啊!"入夢前,張文低咒了一句。
  李府。
  李木生也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過後,索性給自己點了幾盞燈,從櫥櫃裡拿出上午畫的畫仔細端詳起來.
  李木生啊李木生,你也會有這麼一天啊.他想著.
  畫上的張文眉頭微蹙,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顯然有些苦惱,但嘴角輕揚的暖意,卻否認了眼神裡的苦惱。
  從相識到現在不過短短三個月,相見亦只有三次而已。但卻對他產生了那樣深的情感,不知是幸還是憂。
  來日方長,李木生對自己說,
  也不知張文身上有什麼吸引了他的地方,明明一副懶散的模樣,卻敲開了他的心房。
  思緒如同滾雪球,越滾越大越滾越大!
  想要張文!想做他的夫君!想時時刻刻擁著他!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急躁了?李木生把頭埋進右手手掌,心裡不停說著:"冷靜,冷靜下來!李木生!"
  怎麼能冷靜下來呢?
  沉寂了二十四年的心,好不容易鮮活的跳了一會,怎麼可能說冷靜就冷靜的下來呢!
  把手中的畫掛在床頭,李木生看著畫上的張文,下腹一陣燥熱,火熱的源頭早已挺立.
  李木生深呼吸了一口,緩緩的解開褲繩,眼睛仍然盯著畫,手卻摸上了那物,緩緩的捊動起來,此時的李木生早就丟掉了平時溫潤如玉的模樣,美目中含有一絲春意,看著張文輕皺的眉,微揚的嘴角,身寸了出來
  !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七章 有貓膩

  這竹屋只要地基打好了,建起來也就快了,
  左右也就大半個月的事,五月十三便是立夏,剛好趕得及把竹屋建起來,入了夏地裡的事也要開始忙了.
  要不是張隆不能去修,估計也要不了這麼久,最多也就半個月!
  這幾日張君儼然成了家裡的重點保護對象,張君成日惶惶,萬一沒有怎麼辦?
  這日,惶恐了好幾天的張君把張文拉到樹蔭下開始吐苦水,這會兒天氣正是舒服,不熱不冷的,張文也有些閒心,揣了把炒胡豆坐在凳上聽。
  "阿文,我這幾天真的是過的惱火啊."張君看著張文一臉愜意的吃著胡豆,有些哀怨的說.
  張文把胡豆皮吐出來,又扔進嘴裡一顆,道:"惱火什麼,我看你悠閒得很啊."
  張君聽罷,瞬間哭喪著臉,道:"你是不知道,阿爸那還好,阿隆成天把我盯的死緊,好不容易他今天去鎮上賣糧食,我才有機會跟你說會兒話."說罷,張君把凳子挪到張文身邊,續道:"我那幾天胃口不咋樣,就覺得
  肚子脹,要真是有了還好說,萬一是我吃壞肚子了怎麼辦!我心裡都是虛的."
  張文白了張君一眼,說:"你虛什麼!沒有就沒有啊,你們才成親多久,沒有也很正常,你就安心點,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過了這個月不就曉得不就知道結果了,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張君聞言笑了笑,然後抱著肚子說:"我還希望有勒,你又不是不知道懷孕有好難,要是真的有就好了."
  張文斜了一眼他的肚子:"有好難?我看張喜也懷上啦."
  張君撇撇嘴,心裡曉得張文對周初是沒有念想了,才說:"你不曉得,你摔頭那會兒都瞞著你的,那周初早就在兩年前和張喜好上了,就是因為村長的大哥兒嫁了鎮上書院那家的少爺做了小君,張喜又喜歡他,周初
  他阿爸早就想讓他去討好張喜,那樣他就可以去鎮上書院唸書了,」說罷歎了一口氣,道:「我們這兒的學堂都是幾個村湊錢請的夫子,哪兒有人家鎮上的好嘛,那張喜又黏人,他們指不定早就好上了,所以才急著成
  親,我阿爸說,肯定是被村長家的束夫曉得了,你和周初又有婚約,他要娶張喜,肯定要先和你退婚,那村長的束夫嘴又尖,要不是他逼著,周初的阿爸也是要面子的,再怎麼也不會跑到家裡鬧著要退婚."
  張文不知道還有這出,既然是這樣,那之前周初那副模樣又是做給誰看的呢?隨即也釋然了,反正又不管他的事,想來這個年代的書生,都想考個好功名,那周初本來就有秀才的身份,也聽說過他和張喜成親後沒
  多久就去鎮上的書院上課,才半年就中了舉人.還讓那書院也沾了光.
  大家都說:一個村裡來的窮秀才,在書院裡學了半年就中了舉人,那書院一定教得好.其實不然,他雖然對這個年代的科舉制度不瞭解,但是以前還是聽到過,這舉人也不是隨便都能考的,首先要有秀才的功名,才
  有資格考,但是有資格歸有資格,那也是縣上那些富裕一點的地方才是這樣的,像他們這個小鎮,也就只有幾個名額,那周初能考上舉人,只怕也是有那份才的,只是缺了層關係,不然周初考上秀才都幾年了,也不會現在
  才去考.
  想到這裡,張文不禁感歎,弱肉強食果然是亙古不變的法則,便對張喜說:"你都曉得完了,有時間操這些心,還不如操心下自己."說罷,摸了摸張君的肚子,道:"你覺得有沒有呢?"
  張君摸摸頭:"我也不曉得."
  張文對他翻了個白眼,想起以前的女人懷孕就不來大姨媽了,但是他不知道這裡的哥兒用什麼判斷,那個類似於大姨媽的洩身也是三個月才來一次,不靠譜,便問張君:"那你這幾天感覺咋樣?"
  張君思索了一下,道:"就是肚子餓,但是吃多了又脹得慌,隔三差五的還是覺得不舒服."
  張文聽他這麼說,也摸不著頭腦,他對這方面又沒得研究,索性也不想了,便道:"算了算了不想了,想多了添堵,到時候有就有,沒有的話也只是我們家裡人曉得而已,連你阿爸都還不曉得呢,也不會有人笑你的,放
  心吧."
  張君無奈,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好順其自然了.
  於是兩人坐在院子裡,就著蟬鳴無聊的啃著胡豆,等著李雲。
  以往李雲都是要到正午才回來,今天卻早早就回來了,還沒等張文和張君說句話,便招呼張文去收拾家裡.
  他不明白這大白天的收拾家裡做什麼,便問道:"阿爸,下午在收拾啊,等會兒就要弄飯了."
  李雲拿著小掃把就要開始掃,聽到張文的話,便回答道:"今天地頭的事弄完的早,我就去竹屋看了下,沒想到碰到李老爺了,都這麼遲了,就留他過來吃個飯,一會兒你阿爹和張生伯都要來,這屋裡有些亂,收拾一
  下總是好的."說罷就開始幹活,嘴裡還在念叨:"幸好今早阿隆出門的時候我讓他買兩斤肉回來,本來是想晚上弄給你阿爹吃的,正好中午就弄來吃了."
  張文一愣,李木生要來?
  突然,心臟一陣悸動,想到李木生要來他家,心裡就麻酥酥的,既期待又興奮的.
  "就是那個在遛彎兒湖修竹屋的李老爺嗎"這時,被晾在一邊的張君插了句嘴.
  李雲點點頭,說了聲"是的".
  張君聽罷,便一臉興奮的看著李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錢人家的老爺呢,不曉得有沒有七爺爺慈祥呢."七爺爺是村裡的老人,今年已經六十三了.
  張文聽到他這麼說,忍不住笑出聲,對張君說:"人家才二十多歲,你怎麼拿來和七爺爺比."
  張君一愣:"那麼年輕的老爺啊,我還以為老爺都是很老的."
  李雲停下手中的活,低喝道:"快做事,沒時間給你們瞎聊了."
  張文斂了笑容,拿著大掃把去掃院子,張君又落單了,便問李云:"阿爸,我要做什麼?"
  李雲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我在地裡摘了些菜回來,你理一下就行了,等會兒我來洗."
  張君有事做了,歡歡喜喜的跑到院子裡理菜去了.
  而張隆卻在這時回來了,聽說李老爺要來吃飯,心說還好買了魚回來!
  李雲要收拾屋裡,做飯的活兒自然就輪到張文了,張君在一邊燒火,張文則是看著食材皺眉.
  張隆剛剛把家裡的公雞殺了,說燉來吃,但是公雞燉了味道沒母雞的好,而且李木生也不少吃這些,便想著該弄些什麼菜.
  公雞自然是涼拌的好,家裡調料也齊全,除了沒有雞精味精,但是味道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就準備宰半隻雞涼拌,半隻雞干煸.
  肉買的是五花,李雲摘了蒜苗回來,乾脆就弄個回鍋肉.魚好辦,用豆瓣加上泡菜做個豆瓣魚就好了,再燒一個蔬菜蛋花湯,炒個土豆絲、蔬菜就齊全了.
  心裡有了主意,做起也就順手多了,其實他做菜還是有一手的,以前和張涵住一起的時候都是他煮飯,只是到了這裡,調料又稀少,菜油又金貴,最主要的還是他沒用過這種土灶,所以做起來又煙又嗆,自然沒了興
  趣.
  土灶上有兩口鍋,一口大鍋和一口煮飯的深鍋,張君燒火燒的很好,他做的也很快,快弄完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裡有動靜了,便曉得李木生來了,瞥了眼望眼欲穿的張君,張文有些好笑的說:"算了,就還差個湯了,就
  著裡面的火也夠了,你先出去收拾一下自己,我自己來就好了.
  張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剛剛燒了半天火,身上到處都是飛的灰,是該好好洗一洗,便出去了.
  張文把湯弄好後,就著灶台上的水就清洗了下自己,這時李雲走進來問:"阿文,都弄好沒,弄好了就上菜."
  "都好了,阿爸,你先去招呼到,馬上我就端出去."張文接道。
  李雲點點頭:"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先出去了."說罷便出了廚房.
  張文見他出去了,深吸了一口氣,本來是想平緩一下心情,結果聞到的都是身上的油煙味,不由得苦了臉,心想:算了,這好歹也算勞動了。
  一手端著一盤菜,他就這麼走出去了,剛進屋就看到李木生在一邊和張大牛他們說話,見張文進來了,對他笑著點了下頭,又繼續和張大牛他們說話了.
  張文進出了幾次,總算把菜上齊了,李雲也擺好碗筷,張文一看到李木生就覺得不對勁,身上又有油煙味,也不好離他近,於是就坐在李雲身邊,李木生自己坐一方,中間隔了一個李雲,就這樣吃著飯.
  "李老爺,我們這兒弄得肯定沒你的廚子弄得好,你就將就吃啊."張大牛憨厚,也知道自家小菜比不得李府廚子,便先開口道。
  "哪裡,做的很好吃."李木生禮道:"這菜是令鈺做的吧。"
  張大牛也直爽的笑道:"我們家的飯都是阿文做的."
  李木生聞言,道:"您有福氣."然後瞇著眼看了眼李雲身邊的張文:"飯菜不錯."
  ……
  這是什麼意思?張文有些面熱,含糊地『嗯』了一聲。
  李木生見狀,眼底笑意更甚。
  張君兩隻眼睛在李木生和張文身上掃過去掃過來的,突然想到什麼,眼睛瞪得老大,又趕忙裝作刨飯的樣子,用碗遮住臉.心裡卻掩不住的興奮.
  他說這個李老爺看著是像在哪兒見過,這不就是花朝節和張文一起掛紅箋的那個少爺嗎!這麼說他們肯定是認識的,剛剛為什麼裝作不熟的樣子?
  而且看那兩人的樣子,有些可疑.等等!如果說李老爺就是這個人的話,那麼前陣子張文就是住在他家咯!
  張君越想越心驚,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雖然很想問他,但也只有忍著,張文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周初,他可不能冒冒失失的去問,看來只有憋著了,想到這裡,張君欲哭無淚.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李雲和張君是束夫,吃了飯就收拾碗去廚房了,張文還沒成年,也不用避嫌,便由他去倒茶水.
  四個大男子坐在院子裡說話,張文提著水壺,找了個還像樣的杯子,給李木生倒了杯茶,遞給他的時候,聽到李木生小聲的說了句:"你做的菜很好吃,下次有機會再做一次吧."說完也不等張文反應,往前伸了伸茶
  杯,謝道:'多謝!."
  賣的什麼關子?張文狐疑的看了眼李木生,見他毫無異狀,又提著水壺回屋了。
  門外,
  張君一臉賊兮兮的對李雲說:"你看吧,我就說他不對勁吧,上次花朝節我看到他和李老爺玩的很開心的,他們之間絕對有貓膩!"
  李雲瞥了一眼明顯心不在焉的張文,對張君道:「這事兒先擱著,你先回房」想了想,又加了句:「這事莫出去說。」
  張君"哦"了一聲,道:"本來我也沒打算說,只是心裡憋著太難受,只跟阿爸你說了."
  李雲點點頭:"你也別想了,現在你就等著看下個月再去找大夫把把脈,也別著急,沒有就沒有,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至於文哥兒的事,明年他就成年了,他也知道該怎麼辦的."
  張君點頭,摸了摸肚子,便回屋了.
  只剩下李雲在門口,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張文。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八章 懷上了

  又是逢場,張隆特地租了一輛牛車,原因無他,張君要去複診。
  兩個大老爺們圍著大夫,眼裡滿是期待.大夫見慣這種陣仗的,也自在的很,給張君把完脈後,看到父子兩的表情,抿嘴一笑,也不賣關子,對張隆道:"恭喜小兄了,這位束夫確實是懷了身孕,已經快兩個月
  了."
  張隆聽罷愣了片刻,待反應過來,一把抱起張君,吼道:"我要當爹咯~"
  張君這時也才反應過來,被張隆抱在懷裡,吶吶道「我真的要做阿爸了?」
  醫館的人看著這兩位新婚的夫夫,都連聲說著恭喜,就連李雲的眼裡,也充滿了慈愛.
  因為張君懷孕的關係,李雲買了頭母羊,說是回家養著產奶,
  原來這裡不是男人餵奶啊,還好還好……
  雖然買東西耽擱了點時間,但是一家人出來的早,所以買完後還沒到正午,正好趕回去還能自己做飯吃,李雲幾天高興,便說要自己下廚,張文也樂得清閒,看著天還早,突然想起來一趟鎮上不容易,他也算
  明白自己對李木生的心思了,便對李雲他們說:"阿爸,我難得來一趟,可不可以多玩一會兒."
  李雲聞言,皺眉道:"再晚點就趕不上回去做飯了."
  張文衝他笑了笑:"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我下午自己坐牛車回村裡就行了."
  李雲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給了張文兩個銅板:"我先把車錢給你,記住不要太晚了,不然牛車就走了."
  張文拿了錢,說了聲好就走開了.
  李雲看著張文的背影,眉頭輕皺,也沒多說什麼,招呼著張大牛他們就收拾回去了.
  待他們離開後,張文發現了一個問題……
  李雲……
  好像只給了他兩個銅板……
  摳出坐車的一個銅板,那就只剩一文錢.
  一文錢能幹啥?
  一文錢你買不了吃虧,一文錢你也買不了上當!你啥也買不了!你個窮逼!
  臥槽!
  張文風中凌亂,一時沒注意,被人撞倒在地,他還未回神,一個乞丐撿起地上的兩塊銅板跑遠了,張文這才反應過來,站起身就追:"臥槽!光天化日你還搶錢了!給我站住!"
  那乞丐回過頭吼了一句:"我又沒搶,那是我在地上撿的!"
  張文被氣的跳腳,吃不成包子無所謂,要是沒有坐車的錢,他就得走上好幾里路了,又吼道:"瑪德!給我站住!"
  乞丐理也不理,跑得飛快,加上他又髒,行人躲都還來不及,自然也沒人攔了,所以乞丐就慢慢消失在張文德視線中了。
  ……
  這特碼的是乞丐嗎!跑得比劉翔還快!
  張文撐著膝蓋彎著腰在那邊喘:"靠!出身未捷身先死!"
  有一個束夫看到了剛才的情形,走到張文身邊輕聲說道:"小哥兒,你丟了多少錢啊?"
  張文抬起頭,看了眼這位年輕的束夫,道:"沒多少,兩文錢."
  那束夫聽罷笑了笑,說:"不打緊,我看你追的累,這兩文錢我給你吧."
  張文愣了一下,看到那束夫要掏錢,連忙說:"不用不用,又沒有多少錢,就少吃兩個包子而已."
  那人見他真的不要,笑了笑就離開了.
  喘夠了歇足了,張文扯著身上的衣服低咒兩句,出門前李雲讓他穿這件袍衣,好看是好看,走不不方便……
  張文甩甩衣袖,這下真的是兩袖清風了,剛剛還抱怨兩文錢只夠吃個包子,這下行了,連包子都沒了.
  不知道現在他去追李雲他們還追的上嗎?
  不然……去找李木生?
  orz真的要這麼堂而皇之的去蹭飯嗎……
  張文有些洩氣,抄手不抱閒思考這古代女的怎麼追男的?遞手帕?寄書信?送荷包?
  orz話說他為什麼要想古代女的追男的!
  船到橋頭自然直,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比起餓一頓走回家……
  臉皮這種東西,該丟的還是要丟的!
  "張文!張文!"就在張文發呆的時候,聽到有人叫他,張文轉過身一看,原來是長漁。
  「長漁!你怎麼在這兒?」張文驚訝道。
  長漁白了他一眼,指著後面偌大的牌匾道:「你問我怎麼在這兒!」
  張文順著看過去,只見牌匾上赫然寫著「李府」二字,頓時有些無語,他怎麼走到這兒了?
  長漁見狀,便道:「你找老爺的吧,他不在家。」有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文,揶揄道:「今天穿的這麼漂亮來幹嘛啊~」
  = =
  「是我阿爸讓我穿的,說是再不穿熱了就穿不了了。」張文無奈道:「我不是找你家老爺的!」我是來蹭飯的!
  長漁聽罷敷衍的點點頭:「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張文無奈:「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張文頭大,該怎麼說呢?突然,像是想到什麼,故作驚訝道:「長漁!你今天真好看!」
  長漁聽罷,立刻笑瞇瞇的說:「是嗎?」
  張文點點頭,忙不迭失道:「是啊是啊!」
  長漁笑意更甚,從懷裡掏出一盒胭脂,道:「這是我前天買回的,你要不要試試?」
  「啊?」張文一愣,連忙擺頭:「我還是算了。」
  長漁那肯放過他:「別擔心啊,我買的這個脂粉好著呢。難得你今天穿了這麼好看的衣裳,不妝點一番怎能行?你看,我買的是桃花色的胭脂,跟你的衣裳很搭呢。」
  張文拗不過他,只好任他為所欲為,其實也並不是接受不了,長漁只是用小指挑了一點抹在眼尾暈開而已。
  「好看吧!」長漁畫完後,有從懷裡掏出一面小鏡,讓張文看。
  其實並不難看,眼周圍添了些粉色過後,整張臉看著更有生氣一些,張文也能接受,便說了聲謝謝。
  長漁見他喜歡,剛要說什麼,卻突然想到什麼,驚呼一句「糟糕!」張文不明所以,便問他怎麼了。
  長漁立刻失了冷靜:「方纔光顧著和你說話了,我都忘記給老爺送飯了!」
  張文這才注意到長漁手裡拎著的食盒,忙道:「那你別管我了,先去送吧!」
  長漁皺緊了眉頭,道:「方纔耽擱了時間,一會兒回去晚了七叔又得罵我了,天知道我還有那麼多活兒沒做了。」說罷又看了眼張文:「張文……」
  「什麼事?」張文見長漁殷切的看著他,腦海裡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
  「你幫我去送吧!」
  果然!張文皺眉:「我送沒問題,可是我不知道你家老爺在哪兒啊。」
  「這好辦!」長漁迅速將食盒塞進張文手中,說:「就在四方街南街那裡,有一家錦和布莊,今天是月末,老爺正在那兒看他們盤算呢。」
  接過食盒,張文道「那好吧,我先去了。」
  長漁對他揮揮手,在張文轉身時,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李木生正在對賬,腹中稍感飢餓,正疑惑長漁為何還沒送飯來,就聽到外間傳來聲響。
  「我想問一下,李木生李老爺在這裡嗎?」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是張公子啊,老爺在裡面,有什麼事嗎?」李木生聽到沈洛的話後,便知道來人是誰了,便起身走出去:「張文,你找我何事?」
  張文聞言看向來人,將手裡的食盒提了提,道:」方才在路上碰到長漁,他好像有些急事,我便幫他送食盒來了。「
  李木生點點頭,示意知道了,走到張文身邊,接過他手中的食盒,道:」麻煩你了,竟讓你做這些事,你可曾吃過午飯了?」
  張文眼前一亮,立刻道:「沒有!」又歎了口氣:「阿爸給我的兩塊銅板都給個乞丐搶了。」
  李木生皺眉:「可曾傷到?」
  張文搖頭:「啥事沒有,倒是那乞丐,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木生眉頭皺的更緊:「以後莫要做這些事了,搶了就搶了。」頓了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進去吧。」
  張文點頭,便跟著李木生進了內間。
  李木生取出食盒,裡面是一盤醉鴨和兩碟小菜,還有兩碗米飯,想來是給他喝沈洛的,只是沈洛已經吃過,正好可以給張文。
  李木生把碗筷遞給張文,道:「吃吧,還熱著。」
  張文也不客氣,拿了筷子就開始吃,他可餓慘了。
  李木生端起碗,細看了一眼張文:「你……」
  張文放下碗,嚥下嘴裡的食物,見他看著自己眼睛,頓時明白過來,指著眼睛道:「方纔長漁硬要給我畫的,好看不?」
  李木生眼含柔色:「好看。」
  「……」這麼爽快的回答,聽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掉收三個,心好痛QAQ還有5天開新文,8.17早上8點,更兩章。

  ☆、第二十九章 去竹屋

  結果張文還是沒有走路回家,李木生聽後直接給了他一文錢,還美其名曰是給他送飯的報酬,雖然他吃了一大部分。、
  接下來的時間就無聊多了,轉眼就到了六月,竹屋也早在五月初就修好了,只是李木生回縣裡老家一趟,所以沒來,李陽付了工錢就走了,接下來就是張隆做傢俱的事了,張大牛是外行,也幫不了忙,便去地裡幫李雲做農活了,而李雲就留在家照顧張君,這兩個月張文也是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找李木生了,張君懷孕後家裡的飲食各方面都要注意.雖說李雲也在,但是他還是忙,張垚也隔三差五往這兒跑,家裡也好生熱鬧了一番。
  張喜也在五月末生了,是個大胖小子,聽說周初的阿爸高興的在家拜了三天的菩薩。周初中了舉人後就被鎮上那家書院請去做了夫子,張喜生了過後,村長一高興,就把存了十幾年的私房給張喜在鎮上買了一戶兩居帶小院的房子,不過房契地契上寫的是村長的名字,只是暫時給張喜兩住,這些都是他聽得八卦,不過周初的阿爸也更加得意了,雖然還是住在村裡的小破屋,但是說話都抬著頭用鼻孔看人,偏偏村裡還是有許多人巴結他。
  李木生是六月中旬回來的了,耽擱的也很久,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竹屋。
  竹屋修的別緻,李木生很喜歡,傢俱那些都佈置好了,隨時可以住進去,李木生當即就讓沈洛去取他的東西,進了六月天已經大熱了,鎮上悶熱,這裡卻清爽涼快。
  這幾個月實在有些忙,他或多或少也幫著分擔了點,好不容易忙完了,李家又出了點事,回去耽擱了一段時間,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日,實在是身心俱疲,想起兩個月未見過張文,心裡便有些空蕩蕩的,只是近日舟車勞頓,還是歇息一陣再去找他吧。
  竹屋早已佈置好了,沈洛也很快帶來了生活用品,七叔擔心李木生一個人在竹屋生活不便,便讓長漁跟著過來伺候,自己另找了個小伺在附上幫忙。
  這便苦了長漁,他得跟著老爺在這裡住上兩個月,這就意味著他會很長時間見不著沈洛,不禁有些怨念。
  李木生瞧著跟過來的長漁還有些驚訝,待看到對方怨念的眼神,也不禁笑了一下。
  這竹屋並不大,兩間臥室一間書房,因為地方清雅,所以李陽早已吩咐將書房裝點齊整,文房四寶各類文書都已備齊,待沈洛和長漁收拾完後,已經申時了,廚房比較小,好在也算整齊,該有的東西也備齊了,
  想到這幾日李木生舟車勞頓,口味不佳,長漁也就沒做肉食,只煮了山菌粥,抄了個時令蔬菜,再拍了兩根黃瓜就了事了,他就知道,來這裡就要做飯,不過好在沒其他的事,便當做避暑玩了。
  李木生吃飯後休息了一會兒,便沐浴休息了,他已經好幾日沒有睡個好覺了,在竹屋裡修養兩天,養足精神,也好去看看張文。
  次日,張文便得知李木生回來了。
  他正在地裡摘菜,就看到沈洛趕著馬車,後面拉著一堆東西,也只當他在佈置竹屋,便前去招呼了兩句。
  「沈洛,你又去佈置竹屋了?」張文大老遠就喊住了沈洛。
  沈洛見是張文,衝他點點頭,知道他與老爺的關係,也沒藏著,便回答道:「昨日老爺就已經回來了,正住在竹屋呢,我給他們送點常用的東西。」
  張文聽罷,有些驚喜:「他回來了?!」
  「是的,昨日老爺本想路過時順便探望一下你的,只是舟車勞頓,也不好風塵僕僕前去叨擾,於是就先去竹屋休息了。」沈洛道。
  「原來如此」張文看看沈洛的身後「那你先去吧,順便跟你家老爺說一聲,我吃過午飯再去找他》」揚了揚手中的宛兜,又道:「我還得回家做飯呢。」
  沈洛也知道張君懷孕的事,沒多說什麼,回了句知道便走了。
  張文一聽李木生回來了,哼著歌兒踩著拍子就回家了,吃過完後很效率的做完了平時得一個時辰才能做完的事,跟李雲說了聲就往竹屋走了。
  這才剛到竹屋,就看到周圍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哥兒,但也不乏有小子,其中就有個眼尖的看到了張文,隔老遠就衝他揮手,張文走進一看,原來還是熟人——劉飛!
  劉飛是和另外兩個小子一起的,看到張文就帶著兩人一起過來了,四周的哥兒也看了過來。
  「這不是張文嗎,你來做什麼?」說話的是個年輕的哥兒,十四五歲的年紀,也不知道是村裡哪家的。
  旁邊兩個哥兒也跟著起哄。
  「你這話說的笑死人了,你們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了,敢情這是你家啊!」張文懶得和這群小哥兒計較,都是些小孩子,說多了也沒意思。
  那哥兒聽罷對他諷刺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幹嘛的,不就是昨日這竹屋裡住進了個老爺嗎,聽說長得十分英俊,你別想了,一個退了親的哥兒還想嫁人呢。」此言一出,那兩個哥兒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秋,你少說兩句!」劉飛和另外兩個小子看不過去了,便插了句嘴。
  「我說的是實話,你們不也聽說人家老爺有個小伺長得水靈才來的嗎。」又斜眼看了一眼劉飛:「劉飛,你少說我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娶張文嗎?怎麼沒娶呢,呵呵~還不是嫌棄張文。」
  劉飛被說中心事,便不再多言,招呼了隨行的兩個小子就要走,末了還喊了張文:「張文,一起走吧。」
  張文對這個男孩兒還是很有好感的,衝他笑了笑說:「你們走吧,他們說的沒錯,我是來看那位老爺的。」
  劉飛愣了一下,沒有說話,看了張文一眼便走了。
  那叫林秋的哥兒和另外兩個哥兒還在,見張文落了單,便嗤笑道:「呵!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竹屋是你阿爹和張君的阿爹修的,你就有借口進去,也不看看你的樣子,髒不垃圾的可別污了人家老爺的眼!」
  張文這才注意到,這三個哥兒都穿著儒服,看上去十分討巧,自己的粗布棉衣跟人家一比,確實有些寒磣,只是這三個哥兒畢竟還是小孩兒,要是穿成這樣就能嫁給有錢人,那能嫁給有錢人的多了去了。
  林秋見張文不說話,便以為他怕了,拉著另外兩個哥兒的手,笑的更加歡快。
  「我還道是哪裡跑來的野貓,可不還真是發春的野貓嗎,這聲音尖的隔老遠都聽得到!」人未到聲先至,張文聽到聲音,便知道是長漁。
  林秋那聽不出來是罵他,但一見是從竹屋裡走出來的哥兒,便知道是那老爺的小伺「你這小伺說話好無禮,我們也是好心過來看看,你怎麼能把我們比作……」因為那兩個字太難堪了,林秋還是沒能說出口。
  長漁白了他一眼,道:「我家老爺不需要你看,你快些走,省的我拿掃帚趕你們。」
  林秋家中有幾分殷實,兄長在鎮上也有份小差,在村裡向來是眾星拱月,哪裡受過這等氣:「你這個哥兒嘴真糟,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長漁連理都不想理他了,便說:「不用你操心,倒是你,這塊地是我們李家買下的,我好心勸過你了,你再不走我真的拿掃帚趕你們走,到時候可別怪我!」
  林秋受了委屈,但是這塊地確實也是被買下的,也不好多說什麼,瞪了一眼長漁,罵了句「潑夫」
  長漁這次連眼神也不想給他了,林秋說不了長漁,便把氣撒在張文身上:「張文,人家都趕人了你還杵在那兒做什麼,當真是想嫁人想瘋了,都開始不要臉了!」
  張文被他嗆得笑出聲,無奈的搖搖頭,說:「是是是,我是想嫁人想瘋了,只是我沒有你做的好,這個樣子誰會看上我,我應該學學你啊,把自己打扮漂亮點去,對吧!」
  林秋被長漁諷刺也就罷了,這張文憑哪點敢說他了,正想說回去,就聽長漁說:「你要吵架走遠點吵,我們老爺喜歡清靜,別在這裡唧唧歪歪的,聽到就倒胃口。」
  林秋被堵了回去,便狠狠剜了一下張文:「張文,你給我過來!」
  張文還沒開口,長漁又插嘴了:「他憑什麼聽你的!」
  林秋狠狠的笑了笑:「這是我們村子的事,你還是少管為好。」
  長漁聽罷笑了笑,走到張文面前單手環住張文的肩膀:「張文是我的朋友,當然管我的事咯~」
  林秋聽罷愣了許久,終還是沒多說什麼,瞪了一眼張文和長漁就悻悻走了,長漁還對著他們的背影揮了揮手。
  張文有些無語,把長漁的鹹豬手拍開:「你這樣子被沈洛知道了,我看你還嫁的出去不!」
  長漁攤開雙手:「很遺憾,沈洛早就知道了。」
  張文無奈的搖搖頭,只好問:「我聽沈洛說你家老爺在竹屋,就過來看看。」
  長漁聽罷,沖張文眨眨眼:「是啊是啊,本來老爺還說明天去看一下你的,這不你就來了,你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張文衝他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你用錯詞了嗎,不過還是很順耳就是了。
  李木生早就看到附近的那些人了,本來不以為意,但是卻瞥見張文的身影,見他和那波人爭論起來,便讓長漁出去接他,自己則是煮了新茶在客廳等著。
  張文一進門就問到了香氣:「什麼味道!」
  李木生見到張文,兩月未見的相思之情被勾了出來,這剛見到張文,心中竟有些絲絲抽痛,卻伴著微甜,箇中滋味只有親身經歷方能體會。心裡這般想,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剛從錫山運來的新茶,剛煮好,你嘗嘗。」
  張文也不客氣,端著茶杯就給自己倒了一碗,入口果然甘甜,十分清爽。
  「味道如何?」李木生問。
  「好喝!」張文答,看了一眼四周,又問:「沈洛呢?」
  長漁聞言,哭喪著一張臉:「別提了,送了東西就走了。」
  張文知道他心裡所想,不厚道的笑了起來,換來長漁幽怨的眼神。
  李木生也是難得的好心情,想是許久未見張文,看的竟然有些入神。
  張文見李木生難得發呆,十分驚奇,想探個究竟。
  李木生望著眼前的臉,也回了神,給張文添了茶:「聽說令兄的束夫有了身孕,恭喜!」
  張文笑了笑:「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我剛來……嗯……我剛醒的時候,他們還沒成親,轉眼都要當阿爹阿爸了。」
  李木生嘴裡噙著笑,眼裡滿是寵溺。
  長漁見狀,也順水推舟:「張文,我知道你做飯好,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張文抬頭看長漁,問道:「什麼事,說罷。」
  長漁笑了笑:「你知道李府一直都是廚子做飯的,我雖然會很多,但是人無完人嘛,也只會做些清粥小菜,老爺要在這裡住兩個月,我怕日日吃這樣嘴都吃淡了,你能不能中午過來幫我做飯?」
  張文聽罷思索了一下,李木生見狀,便對長漁說:「分明是你想偷懶,張文近日怕也沒有時間,你怎麼能提出這種無理要求!」
  張文聞言,對李木生搖搖頭:「這也沒什麼,總歸不能每天都吃那些,雖然這些日子比較忙碌,但是做個午飯還是可以的,這樣吧。」張文跟李木生打著商量:「家裡的午飯我還得做,所以我就想,把家裡的提前一會兒弄好,再過來給你們弄,只是那樣我就只能和你們一起吃了。」
  李木生聽罷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只是面上帶著猶豫:「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
  張文衝他笑了下:「怎麼會!我跟著你們天天吃好的還不好!」
  李木生也跟著笑了,三個人各有各的小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章 吵架啦

  
  如此,張文每日變多了一件事,自然是去竹屋給李木生做午飯,因為李木生住的地方離鎮上遠,所以菜就直接在張文家中買了,還付了張文每天十文錢的報酬。
  李木生倒是心細,這點張文是知道的。
  此後的一段時間,張文每日做好了飯就趕去竹屋做午飯,每日還能在竹屋逗留一個時辰,吃完飯由長漁收拾了,自己邊去書房看李木生,有時候練字,有時候畫畫,每次看到李木生執筆的時候,總覺得他身上似乎縈繞著一種說不出口的出塵氣質,但是每次看著他笑的時候,又覺得溫暖無比,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這話倒也不假。
  先不說李木生本就優秀,待他明白自己心意之後,越看越覺得李木生合心意,只是李木生藏得深,張文並不知李木生心中所想。
  今年成年的哥兒最多,早一批的在上半年就成年了,也大都訂了親,稍晚一些的也在十月份,只有張文是臘月的,原因無他,鄉下孩子大多體弱,尤其是冬天生的,許多都挨不過冬的,張文也知哥兒成年就得尋一門親事,雖說他被退過親,但是真要嫁還是嫁的出去的,只是張文先前並不在意,如今有了喜歡的人,自然更加不會在意了
  這李木生能二十多年未娶,想必也十分執著,不是輕易就能打動的,也不知怎樣才能把李木生搞到手。
  這日閒來無事,吃過午飯後也沒去看李木生,而是拉著長漁閒聊。
  「長漁,我聽說你也跟了李木生許久了?」張文問。
  長漁聽罷,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過了會兒才說:「我先前並不是伺候老爺的,只是沈洛跟著老爺走了,我與他有親事,自然是要跟著走的。」
  張文聞言有些失望:「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伺候他很久了。」
  長漁搖搖頭:「與老爺相處最久的當屬李管事,我與沈洛都是老爺搬到壽安前沒多久才來的,不過……」長漁頓了頓:「老爺的事李管事或多或少也交代了些的,伺候老爺一年了,多少也瞭解,你想問什麼,我知道的都可以跟你說。」
  張文咳嗽兩聲,左右瞥了兩眼,道:「你家老爺喜歡什麼樣的哥兒?」
  長漁聽罷,作思索狀,半響才苦惱地說:「老爺一向不諱這類事,這方面我倒不知。」
  果然如此,張文歎了口氣,這李木生性子看上去平易近人,但是卻難以接近,他也捉摸不透李木生是個什麼想法,索性兩手一攤,問道:「你覺得我怎麼樣?」
  長漁果真上下打量一下,皺了皺眉,良久才道:「你啊,說實在的,除了做飯還行,真找不出優點。」
  張文「切」了一聲,道:「那些公子哥兒的事兒我也不喜歡做,怕是也只有李木生這種有閒情逸致的,才能耐心性子去玩這些藝術。」
  長漁見不得他那副酸溜溜的樣子,很乾脆的問了一句:「張文,你是不是對我家老爺有意啊!」
  張文一個不察,一灘口水就嗆在喉嚨裡,指著長漁半響說不出話來。
  長漁瞧著他那慫樣,翻了個白眼:「指著我幹嘛,不然你問東問西做什麼。」
  張文順了氣,不想和長漁再多說,只是小聲回了句:「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家老爺打了二十多年的老光棍,我好奇不行嗎!」
  長漁不知道「老光棍」是什麼意思,但左右也知道點,瞥了一眼張文,心中暗道口是心非。
  「若是好奇,為何不親自問我呢?」兩人正僵持著,就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張文頓時汗如雨下,渾身僵硬的轉了過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李木生,你不知道偷聽別人講話很不道德嗎!」
  只見李木生微微一笑:「這可就怪了,我在自家哪算偷聽,倒是你。」指了指張文:「為何在背後議論我呢?」
  張文覺得他是腦袋犯抽才會問長漁這些,但自覺理虧,對著李木生打著哈哈,然後狀似想到什麼,大喝一聲:「糟糕!我得回家喂雞了!」說罷便倉惶逃走。
  李木生看著張文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也不看一旁笑的古怪的長漁,逕直走到書房繼續畫畫了。
  **
  雖說那日來去匆忙,但是張文也是粗線條,第二天又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給人家做飯去了。
  有時候沈洛送了新鮮的時令水果來,張文還能分到幾個,前些天還抱了一個大西瓜回家,只是張君懷了身孕,西瓜又屬寒性,自然是沾不得,為此還差點吧張君弄哭了,好在張隆哄他說等生了娃,給她買上十斤西瓜任他啃,這才作罷。
  這日張文正要去給竹屋做飯,就看到石橋上站著五六個哥兒,張文不以為意,想越過他們直接走人,哪裡知道那幾人專程是在這裡等張文的。
  「張文吶張文,沒想到你還有幾分手段呢。」說話的哥兒張文不認識,便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什麼?」
  「別裝無辜了,先前我們還不知道,你居然和竹屋裡住的老爺的小伺好上了,撈了做午飯的差事,也不知道使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這回他倒是知道原因了,說話的這個人不正是那日見到的那個什麼秋嗎,便嗤笑道:「不管使了什麼手段,也跟你們沒關係吧,自己沒本事邊還怪在我頭上,走開,別當我的路!」說罷便推開擋著的人走了。
  卻不想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他,在背後罵著張文:「你這個沒人要的,被人退了婚還好意思到處勾引漢子,要是我早就跳進河裡死了算了!」
  張文的腳步只停頓了一下,便大步走開了,林秋見他沒有反映,一時氣急,便在河邊尋了塊鵝卵石就往張文身上扔去,卻不想扔的高了,那顆雞蛋大小的石頭直接就打在了張文的頭上。
  張文頓時覺得腦袋一緊,短暫的麻癢過後就是鑽心的疼,用手一摸,一手的血,林秋見到張文手上的血,一時也懵了,嘴裡念叨著:「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不躲開的。」
  張文晃了晃腦袋,待有一絲清明過後,眼底閃過一絲惡意,是不是他被張涵養的太久了,在這裡也只當他們是小孩兒,就忘記了,他曾經是道上有名的「小羅剎」,一時間張文也不知怎麼了,彷彿禁錮了許久的靈魂終於解脫一般,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血,一雙眼睛就這樣狠狠的瞪著林秋,旁邊的幾個哥兒早就被嚇壞了,看到張文的樣子一下子就哭了起來,直叫道「是林秋扔的不管我們的事。」
  張文沒有理他們,而是一步步走到林秋面前,林秋望著張文吞了吞口水,嘴上還逞能的說道:「你……你要做什麼?」
  張文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一拳頭就直接招呼在了林秋的左肩上,張文雖下手狠,但這幅身子到底還是弱,往常他一拳下去就是個大男人也得斷兩根骨頭,這會兒林秋還只是打得淤青而已。
  林秋被打了只是愣了一下,也不示弱,撲上去就要抓張文,趁著空隙招呼另外四個哥兒一起上。
  張文打架是有一手,但是面對這種『女人』一樣的打架方式也吃不消,把另外四個踹開過後,也不想耽擱了,一狠心,右手直接抓住林秋的頭髮,把林秋疼的哇哇直叫,這還沒完,張文扯著林秋的頭髮便往河邊走,那幾個哥兒不敢上前,眼睜睜看著張文拽著林秋的頭就往河裡淹,來來回回幾次林秋也沒力氣了,還是一個哥兒回過神,哭著大喊著:」張文殺人了!張文殺人了!「這才讓張文回了神。
  張文見林秋也奄奄一息的樣子了,皺緊眉頭,又想到自己實在不該動了殺心,便給林秋做了心臟按壓,沒多久林秋咳嗽兩聲,吐出了髒水就醒了,看著張文,眼裡帶著恐懼。
  張文見他的樣子,冷笑了一聲:「林秋!我今天就放過你,你給我記住,以後少在我面前出現!不然我可不保證我下次還能手下留情!」
  林秋點點頭,張文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又抬頭對那幾個哥兒喊道:「別嚎了,把他帶回去,快滾!」說完也不等他們過來,自己就先走了。
  張文到了竹屋的時候把長漁嚇了一跳,頭髮扯得跟鳥窩一樣,衣服也被扯爛了,沾著泥巴,手上臉上還流著血,便急沖沖的把他拉進屋裡:「張文!你這是掉進山窩裡了?弄成這樣子!」
  李木生這時也走了出來,今天張文來的有些晚,他還以為家裡有事,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張文這幅摸樣,幾乎是一瞬間,就走到了張文的身邊,眼裡滿是擔心的問道:「張文!你這是怎麼了?哪裡傷著了?」
  張文一愣,這才發覺自己竟然連收拾都沒收拾自己就跑來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真的忘了,還是潛意思想看看李木生關心的眼神。
  長漁見張文呆愣著不說話,又看到他頭髮上沾著血,便擔憂的說:「頭上怎麼流血了?該不會摔到腦袋成傻子了吧!」
  張文冷不防聽到這句,便瞪了一眼長漁:「你才摔成傻子了!來就詛咒我!」
  卻被李木生的一個眼神瞪了回來,李木生看他成這個樣子了還有精神回嘴,便惱怒道:「說罷,怎麼會弄成這樣!」又對長漁說:「你快些去拿些止血的藥來。」
  張文不以為意:「剛才跟人打了一架。」
  「打架!張文,你怎麼會去打架!」李木生氣急罵道。
  張文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頭太疼的原因,便口不擇言道:「我就打架了怎麼,我除了會做飯別的事什麼都不會,還喜歡打架!怎麼,現在才知道?」
  李木生被他的語氣激的不知所云:「你這般沒有教養!以後可怎麼辦!若是成日這般野,你……」
  「我怎樣!」張文打斷李木生:「我怎樣也不關你的事!李木生,你以為你是誰啊,我來這裡又不是給你罵的,別以為我對你有幾分好感你就隨便指責我!我告訴你李木生!我張文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你看到的張文不過是你自己以為的而已。」不是這樣的。「我一直都是這種人,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張文拍了把桌子站了起來:「一直都是這樣子!」
  說罷便不理會呆愣在一邊的李木生就離開了,當長漁找來止血的藥時,張文已經走出大門了,長漁瞧瞧這瞧瞧那兒,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兒,看了一眼李木生,道:「老爺,這藥……」
  李木生回過神,緩緩道:「你給他送去吧。」
  長漁應聲便追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章已經發表了,喜歡的話可以點我的筆名去專欄看

  ☆、第三十章 命懸一線

  張文也不知道自己是發了什麼瘋,本來也是一件小事,但是看到李木生責備的眼神,卻再也忍不住發洩了出來,等他回過神時,已經走到竹屋後面的小山中了,腦袋傳來的絲絲抽疼喚回了張文的理智,他還忘了自己腦袋破了洞,得趕快給自己清理一下,便找到了山泉清洗了一下血污,就著周圍的止血草,咬碎了塗在傷口上,這幅身子到底是沒受過疼的,止血草的汁液一沾著傷口就疼得他受不了,眼淚居然都流出來了,又想起方才李木生看著他那副失望的眼神,終是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就滴了下來,心裡只道是傷口太疼的緣故。
  張文現下並不想回家,方纔的事又勾起了他心裡軟弱的一塊兒,他忽然想起,他和張涵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這幅狼狽模樣,但張涵卻一點不嫌棄他,甚至還想把他拯救出來,世上果然不會人人都能待他同張涵一般,但仔細一想,張文也明瞭,李木生同他到底是身份不同,他雖出生商賈之戶,但是自小接受良好的教育,自然與他是不同一語,如今自己原形畢露,想必李木生早已悔恨不已,什麼知己!什麼朋友!我呸!都是狗屁!
  張文從心裡升出一陣無力感,他一直以為擺脫了張涵,自己終於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結果兜兜轉轉,結局都一樣。
  他沒那福氣,張涵是那樣,李木生也是那樣,統統對他失望透頂。
  他到底是怎麼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那麼久呢?張大牛、李雲、張隆、張君、張生、張垚、周初、張喜、長漁、沈洛、李陽、七叔、還有……李木生,他在這裡已經生活了一年了啊,經歷的事情現在想想,卻總覺得是南柯一夢,而現在,他將親手把這個夢境打碎!想必這時村子裡到處都傳著他差點殺了林秋的事吧,李木生知道了會怎樣呢?呵呵,都不管他的事了。現在他只想靜一下,好好地靜一下,什麼也不想。
  張文索性往後一趟,閉上眼睛開始沉思,卻不知想到什麼,眼淚又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上。
  似乎老天也感染了張文的情緒,當然這麼說只是托詞罷了,入了夏本就多雨,也難怪說六月的天,孩子的臉。還沒等張文繼續悲愁,天上就落下碩大的雨滴下來,不一會兒就下的更大了。
  張文在心裡罵了聲「臥槽」,便急急忙忙找地方避雨了,樹下肯定是不行,他現在還不想死,就算死也不想被雷劈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小溶洞,也不多說便躲進去。
  「不知道這雨得下多久。」張文望著外面的天,喃喃道。
  這雨下的實在有些久,天已經黑了還不見停,張文的衣服也沒換,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頭髮也是濕的,傷口沾了水有些發炎,渾身也在發熱,這時張文也知道恐怕自己是發燒外加傷口感染,要是這雨再不停,恐怕自己真的要玩兒完了,這地方本來來的人就少,要是他昏過去的話,那就別指望能醒過來了!
  沒過多久,張文便覺得渾身冷的不行,但他也明白,想必他現在身體一定燙的不行,如果再這樣下去,他不死也會成燒成肺炎,到時候怕也是離死不遠了,張文咬咬牙,想他當年什麼傷沒受過,怎麼會被這樣打到!好在剛入夜,雨就停了,張文此時也沒多少力氣了,只是憑著心中的那股勁兒,慢慢爬出小溶洞,他還不能死!就算是爬也要爬到山下!
  **
  此時張文並不知道,山下也亂成了一鍋粥!
  林秋的阿爸知道張文差點淹死自家哥兒的時候,便帶著林秋找到村長,說是要討個公道,村長瞭解情況後,便讓人去找來張大牛和李雲,張隆本來也想去,但是張君懷了身孕,一個人在家也不行,便留在家裡。
  村裡的人是怎麼也不敢相信張文會做出這種事的,但林秋的阿爸在村子裡也有些份量,大家都只是想,卻不敢多言,畢竟林秋家還有個做小差的兒子!
  李雲和張大牛自然也不相信張文會無緣無故的這麼做,於是林秋的阿爸便要求把張文找出來對質。
  而追著張文出來的長漁也十分鬱悶,這張文也沒走多久啊,怎麼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便直接往張文家裡走去,待到了過後,卻看到院子裡張隆和張君愁眉不展的,便問了一句。
  張君也不知道長漁是誰,但是張隆知道,去李府領工錢的時候便是長漁給的。而張文這幾日都在竹屋做飯,見到長漁,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便急忙問道:「這位小公子,張文還在竹屋嗎?」
  長漁一聽,反問道:「張文沒回來?」
  張隆不明所以,便不解的問:「張文同平日一個時間就去了竹屋,也得一個時辰才會回來啊。」
  這就怪了,那張文會去哪裡?長漁有些著急,又想起剛才看到的情形,便問道:「方纔是什麼事?怎麼愁眉不展的?」
  張隆聽罷便埋下頭,張君見狀,便說:「方纔村長來找,說張文差點淹死林秋,所以阿爹和阿爸都去了村長家,我們也納悶,這好端端的,張文去做飯,怎麼就傳出張文差點把林秋淹死的消息了。」張君說著便拉住長漁的手:「這位小公子,麻煩你去叫張文回來,有什麼事也好解決。」張隆聽罷也在一旁幫腔。
  長漁瞭解了事情的始末,皺緊了眉,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這下怕是糟了。」見兩人偷來疑惑的眼神,長漁這才把張文滿頭是血衣衫凌亂的模樣告訴他們,張隆聽完使勁的『哼』了一聲:「肯定是林秋干的!還敢誣陷阿文!不行!我得找他們說理去。」
  長漁拉住張隆,對他搖頭:「現在問題是,張文……不見了……」
  這便有了後來滿村的人找張文的景象,長漁讓張隆去張文常去的地方找找,但是一無所獲,他也呆不住,便把這件事告訴了李木生,李木生聽說張文不見了,心猛然皺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都是我的錯……」李木生念叨著這句話,便急沖沖的出去找人,沒過多久便下起了大雨,長漁撐了把油紙傘給李木生遮雨:「老爺,你先回去吧,這會兒下這麼大的雨,想必張文已經回去了。」
  李木生也希望如此,但終歸不放心,便和長漁一起去了張文的家,但到了才發現,家中只有張君和李雲,心中的不安也變成了惶恐,張文受了傷,又下這麼大的雨,會上哪兒去啊。
  李雲把李木生和長漁迎進門,李木生雖然沒有抱任何希望,還是忍不住問:『張文還沒回來?」
  李雲搖搖頭,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久,張大牛和張隆也回來了,四個人看著他們身後,發現沒人,又忍不住失望起來。
  「興許是阿文被困在雨裡,你看這雨這麼大,或許他在等著雨停呢。」這話說得張君自己都不信。張隆把斗笠和蓑衣往桌上一扔:「這天眼見著就黑了,村裡人也不幫著找了,這可咋辦啊!」
  李木生看了眼張隆,又看了眼張大牛和李雲,一言不發的走出了張文家,李雲給幾人欠了個禮,便追著李木生出去了。
  路上,李木生突然問長漁:「你出去的時候張文也才剛走,可有在路上看到?」
  長漁老實的搖搖頭,又仔細回憶了一下:「沒有,我出去就沒見到張文。」
  李木生皺眉,張文和長漁幾乎是前腳先走後腳就跟上,張文就算跑的再快,長漁也會看到個影兒啊,除非……
  「長漁,你是不是在三岔口就沒見過張文。」李木生問。
  長漁仔細想了想:「沒有,三岔口過去的路是筆直的,按道理我不可能看不到他的,除非……」長漁立刻驚呼:「他去了山裡!老爺!我記得三岔口另一條路是進山的路,過了三岔口走十幾步就是個彎彎。」
  李木生聽罷,也不管長漁,撩起衣擺就衝進雨裡,長漁想跟著跑過去,但是李木生跑的太快,他追不上,黑燈瞎火的,他自己也不敢亂跑,只好先回了竹屋。
  **
  「張文!張文!」李木生進了山便開始喊,這時雨已經停了,但是天也黑盡了,這小山中雖然沒有豺狼虎豹,但是晚上沒有光亮,李木生也被絆倒劃傷了幾次。
  幸好老天還不算絕情,不一會兒烏雲便散去,月光也撒在山林中,李木生也精疲力盡,一個不察,又被絆倒,李木生順著看過去,發現絆倒他的竟然是一隻手!
  就著月光,李木生靠了過去,那人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幾乎成了碎片,手上全是傷痕,那人身後的草被壓出了一條路,想必是爬到這裡的。李木生不知他死沒死,他出生在大門大戶,死人也見過不少,但是在這荒郊野外的山林裡猛然碰到一個,還是下了他一跳。
  雖有月光,但是到底不如白天明亮,李木生小心翼翼的將那人搬過來,想看看是誰,卻發現那人臉上都是擦傷和枝條劃痕,整張臉都是泥,看不清樣貌,這時,李木生突然覺得心臟一陣抽搐,鬼使神差的捏著袖子給那人搽了起來,待臉上的泥土被搽乾淨後,李木生愣了,這張臉,分明就是張文的臉!白天還和他強嘴的張文,現在渾身是傷,面色如紙,呼吸更是微不可查,又想起方才搬動時候,張文的體溫高的嚇人,李木生不敢置信,但是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咬咬牙,李木生將張文背在身上,扶著山林間的樹一步步的往回走,期間李木生被絆倒了好幾次,卻不躲不閃,直挺挺的倒下去,一雙手還護著身後的張文,李木生不敢耽擱,爬起來又往回走,貼著自己的身體就和燒紅的炭一般,讓李木生不敢有一絲大意。
  「張文!你醒醒!張文!不要睡!快醒醒!」一路上,李木生就這樣自言自語,儘管得不到回答,還是一句一句不停的重複,彷彿這樣,張文便會醒過來一般。
  「張文,你一定不要有事啊……」饒是李木生這樣清心寡慾,也流了眼淚。
  長漁老遠就看到自家老爺被這個人回來了,連忙跑過去,走進一看才發現李木生渾身上下都是劃痕,衣服也碎成了一條一條的,待看到李木生背上的張文時,忍不住喊道:「老爺!你把張文找回來了!」
  李木生已經沒有力氣了,偏過頭對長漁喊了一句:「快!快去找大夫!」
  長漁這才發現張文臉色像白紙一般,看上去就同死人無異,驚慌失措的』哦『了一聲,就跑去找人,卻還沒跑多遠,就看到遠遠來了一輛馬車,竟然是李陽駕著馬車過來了!
  李陽一看眼前的狀況,便知耽擱不得,立刻把張文抱進車廂,李木生和長漁也跟著上了車。
  「李管事!你怎麼會來?」長漁心中彷彿一塊石頭落地,老爺現在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他也十分沒譜。
  「我也是要來找老爺商量生意上的事,結果下了雨就躲了會兒雨,等雨停了才過來,就聽說了這件事,沒想到來的這麼及時,我們得快點到鎮上!不然張文保得住保不住就難說了。」李陽一臉沉重,他剛才並沒有細問,也不知好端端的怎麼會弄成這樣。
  由於趕路趕得緊,又是馬車,很快就到了鎮上,李陽到了醫館立刻跳下車就去拍門。
  「誰啊誰啊!晚上了不看了,明天再來!」醫館裡傳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
  「大夫!快開門,再不開門就要出人命了!」李陽聽到有人應聲,立刻喊道。
  許是裡面的人聽到要出人命的話,也很快開了門,一個白髮老翁見到李陽,急急地問:「病人在哪兒!快帶進來!」
  李陽讓大夫等等,便進車廂將張文抱了下來,李木生也早已昏了過去。
  那老大夫一見張文就直搖頭:「晚了晚了,這孩子燒成這樣,怕是救不回來了。」
  李陽一聽,立刻往大夫手裡塞了一錠銀子:「大夫,無論如何也要救活他!他是我們老爺的心上人,要是救不活,我們老爺也活不下去了。」這話雖然有些誇大,但是李陽說的也是實話。
  那老大夫把銀子還給李陽:「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便不多說,開始給張文把脈:「奇怪,這孩子身子不弱,怎麼淋雨就琳成這樣了。」
  長漁一聽,也回了神:「大夫!他頭上!頭上有傷!」
  老大夫這才去看張文的頭,先前雨水沖淡了張文身上的血腥味,老大夫也沒有細看,這般扒開張文的頭髮,才看到張文頭上有塊兩寸長的傷口,已經被水泡的發白,還在往外面流著黃水,明顯是發了炎。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他,他頭上的傷口已經發了炎,開始化膿,又淋了雨,現在身體燒成這樣,也只有聽天由命了。」長漁怎麼會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眼睛一瞪,淚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先用酒給他降溫。」又喚來身邊的藥童:「你去煮藥浴,藥材就放熱症所需,再去給我拿一顆生薑。」
  老大夫給張文的頭上處理包紮了,又道:「這傷口其實好辦,只是現在他身子虛,只要退了燒,沒有轉成肺癆的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過了今晚,也許好的了,不過怕是撐不過了。」
  李陽謝過大夫,又看著昏迷不醒的張文,張文!你一定要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溫馨了好幾章,也是時候虐虐了~~~
  不會虐太久,張文肯定會好起來的!!!
  照例照例!!!都給留言留分哈!!!!潛水的都刷起來,不刷也忒不道德了喂~~~

  ☆、第三十一章 霧裡看花

  「張文。醒醒。」誰?誰在叫我?
  張文緩緩睜開了雙眼,待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時候,愣了一下,良久,才叫道:「張……張涵?你怎麼在這裡?」
  張涵不滿意的看了一眼張文:「都說了幾次了,要叫我爸!你怎麼總記不住。」
  張文停了,撇了撇嘴:「你就比我大10歲,還好意思讓我叫你爸!你也太會佔我便宜了吧!」
  張涵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這幾乎是他們每天早上都要說的,便遞了牛奶給張文:「你還不快起來,上課要遲到了。」
  張文看了眼手機,立刻從床上跳起來:「遭了遭了,要遲到了!張涵你居然不叫我!我昨天跟你說了今天有考試的啊!」
  考試?張文突然停下來。
  他為什麼要考試?
  渾渾噩噩到了學校,渾渾噩噩做了試卷,他卻總覺得不對,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自己遺忘了。張文買了一瓶飲料,本來想去天台吹吹風,卻在那裡看到幾對談情說愛的男女,笑了一下,轉身離去。
  上午考完試便放假了,張文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有些恍惚。
  他不對勁,很不對勁!
  「各位乘客!下一站是本次車的終點站,請各位乘客做好下車準備……」
  廣播裡傳來的機械女聲讓張文回了神,仔細一看,車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更可怕的是,他上車時明明是12點二十九分,按理說一趟公交車最多也就一個小時就跑完一程,但是車廂內卻早已亮起了燈,張文覺得不可思議,又把頭轉到窗戶,發現外面不知何時已經黑漆漆的一片。就在這時,車停了……
  「這位乘客,本次車的終點站已經到了,快下車吧!」張文隨著聲源看去,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臉色煞白,眼睛如同鬼魅一般。
  「你……你是誰!這裡是哪裡!」張文極力掩飾自己心中的恐懼,對眼前這個明顯不正常的女人問道,
  「又是一個糊塗鬼嗎?我們最近怎麼老是接到這樣的鬼啊~」張文覺得脖子一涼,迅速轉過身去,卻不知身後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男人,穿的也是車站的制服。
  「小子,你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嗎?」那男人笑道,一瞬間又到了方纔那女人身邊,這時,兩人的身體突然變得模糊,散著一股霧氣,待霧氣散盡,先前的一男一女卻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穿著古裝的男子,一個白衣,一個黑衣。
  白衣男子看上去十分陰柔,眼裡卻透著怨毒,而黑衣男子卻十分高大健壯,十分英俊。
  「死都死了,還不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當然是……」
  「黑白無常……」黑無常還未說完,張文便接了話頭。
  白無常此時陰滲滲的笑了一聲,用十分尖利的聲音說:「看來還不糊塗嘛,知道我們是誰。」
  張文皺眉,他就坐了個公交車而已,怎麼就做到陰曹地府了?此時也沒了恐懼:「你們說我死了,那我是怎麼死的?」
  黑無常聽罷,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張文老實的搖搖頭。
  黑無常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翻了幾頁,念道:「張文,年十三,祖籍柳州清河縣壽安鎮長樂村,生於明德二十七年,卒於明德四十年,死於……」
  「停停停停!」張文打斷了黑無常:「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雖然我是叫張文,但我祖籍在杭州啊!而且我都已經二十七了!哪裡是……「張文突然愣了,二十七了?他應該才讀大二啊。
  「大哥,你看他的樣子卻是不像是十三歲的模樣啊。」白無常的聲音實在說不上好聽,尖銳的像指甲劃在鋼板上的聲音。
  「可是他明明是我們從那小孩兒身上勾的魂魄啊!」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張文:「看上去是不像個小孩兒。」哪裡像小孩兒!分明就是個成年男子。
  黑無常偏過頭,湊到白無常耳邊道:「要不我們先去問問判官?」
  白無常又陰滲滲的笑了,張文只覺眼前一花,回過神已經在一處荒涼陰森的地方了。
  黑無常看了眼張文:「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去問問判官,你可別想著亂跑,否則魂魄被吃了我們可管不著!」
  張文點點頭,表示自己願意配合,卻在這時,旁邊的泥地裡卻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黑白無常眼神一凜:「哪裡來的孤魂野鬼,見了我們卻不躲著!」
  張文也看過去,這時,卻發現從沼澤地裡不斷印出腳印,分明是朝著他們來的!
  白無常怨毒的眼神看著腳印,又用他尖銳異常的聲音說:「你這小鬼,還不速速現形!」
  張文的視線一直盯著腳印不放,明明白白的看見了腳印的地方平白冒出一個小孩兒。
  「你是哪裡遊蕩的小鬼,為何不去投胎!」黑無常一臉嚴肅的問道。
  卻見那小鬼開始抽泣起來,聲音自然也是尖銳的要命:「二位仙者無怪,小人……小人便是張文!」
  黑無常聽罷,有些不可置信:「胡說!方才明明是我們親自拿的魂魄!」
  那個張文又開始抽泣起來:「小人本是去年夏末便死於摔傷,卻一直沒有仙者接魂,小人本以為是過了頭七仙者才會來,但等了一年,也不見仙者。」那聲音頓了頓,又道:「小人便是明德二十七年生的張文,家住壽安鎮長樂村,家中只又雙親和一位兄長,便再無親人。」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覺得這個小鬼不像在說謊,為了保險起見,黑無常用神識探入小鬼的記憶,
  張文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索性就在那裡當人肉背景。
  黑白無常探到了小鬼的記憶,心中瞭然,便將小鬼收入捉鬼令中,沒有黑白無常的引導,這些死去的魂魄是入不了輪迴的。
  張文見那小鬼消失了,故作輕鬆道:「沒我什麼事兒了吧,我可以回去了吧。」
  哪知白無常又是怨毒的笑著:「想回去,怕是不能了。」
  張文一愣,怒道:「都說了抓錯了人!你們難道不該放我回去嗎!」
  黑無常瞪了一眼白無常,又對張文說:「可能是你頭上的傷所致,你失去了部分記憶,這也無妨,只是你以前的身體早已化成飛灰,且那邊不歸我們管轄,也不知你是怎麼來的這裡,總之現在我們拿了魂魄,倒是可以讓你回去。」
  張文也不管黑無常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只要能回去就行,這個地方陰深深的,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便說了聲「好」。
  黑無常在張文眼前一揮,張文的魂魄便不見了蹤跡。
  白無常用怨毒的眼神看著黑無常,笑道:「大哥,你這次可是懈怠了工作哦。」
  黑無常將手中的捉鬼令丟到白無常手裡:「魂魄不是在這兒嗎,我們的工作完成了,何必給自己沒事找事。」
  白無常陰笑著,便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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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醒來的時候,屋子裡一個人也沒有,自己也渾身無力,睜著眼睛看了半天,總覺得這裡很眼熟,記憶如同潮湧一般撲面襲來。
  頭被打傷,和李木生吵架,跑到後山,然後淋雨發燒……
  所以他被救了?張文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一愣,方纔還想怎麼有點眼熟,這不是李木生鎮上府邸的房間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細響,門被打開了。
  張文望過去,來人不是其他,正是李木生,但李木生的模樣卻十分古怪,臉色蒼白,雙眼深陷,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張文想問他怎麼了,卻發現嗓子十分乾澀,吞嚥都十分疼痛。便使著渾身的力氣,把手伸向李木生。
  張文已經昏睡三天了,要不是還能摸到張文微弱的脈搏,李木生只怕也當張文已經死了,三天裡,他不眠不休的照顧張文,卻還是沒醒,方才七叔拉他出去,讓他別抱希望了,其實他早就沒有抱什麼希望了,只是張文還有脈搏,他就不能放棄,輕手輕腳的推開門,每走一步都像踏在雲上,綿軟無力,待他走到張文床邊時,卻發現張文像他伸出了手,難道是幻覺?李木生接過張文的手,帶著溫熱,軟軟的。
  李木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文,卻發現張文兩隻眼睛也盯著他:「你……你醒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張文點點頭:「給……給我倒點水……嗓子都冒煙了。」張文好不容易吐出句話,喉嚨澀疼的厲害。
  李木生只是愣了一會兒,便忙不迭是的跑去倒水,扶著張文餵他喝水。
  張文喝了整整一壺水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不少,也有些精神了,便感歎道:「這才是活過來的感覺啊~」卻還沒感歎完,就被李木生一把納入懷中,張文有些納悶,正要問,便覺得脖子間一片濕潤。
  李木生這是……哭了?
  張文不敢置信,吶吶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李木生收緊了手臂,把張文抱得更緊,就在張文要抱怨快喘不過氣的時候,李木生說了句:「真好,你還活著。」張文便說不出話來了。
  「李木生……你……」
  「張文,我以為你要死了。」李木生放開張文,眼睛通紅的說:「我以為你要死了,若是那日我不責罵你,你也不會跑去後山。」
  張文這才想起那日自己是和李木生吵了一架走的,頓時覺得有些汗顏,恐怕李木生還以為是他害了自己:「不關你的事,那日是我自己莽撞,對你也說了許多過分的話,並不是有心的。」
  李木生深深地看了一眼張文,再也忍不住,捧著張文的頭便吻了下去。
  張文有一瞬間的呆愣,便被唇齒間的觸感也驚到了,他一把推開李木生:「臥槽!李木生你幹什麼!偷襲啊!」
  李木生卻笑了,笑的肆無忌憚,站穩被他笑的雞皮疙瘩起一身,心想:這李木生該不會是腦子有病吧。
  卻在這時,李木生止住了笑,看著張文又是一副溫柔含蓄的模樣:「張文,如今你已是我未過門的束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卡在重要的地方了哦吼吼~~~~
  張文心中吶喊:「啥情況?勞資睡一覺起來就成別人家的童養媳了?」
  咳咳,言歸正傳!粱白君此時已經跪在地上捶足頓胸仰天長嘯:「我真的只是想寫一篇種田文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我兩年前挖的坑就知道,李木生還不是李木生,叫李鐵柱!多麼務實的一個名兒啊!本來從農民變成老爺就算了QAQ特喵的這一章的文風怎麼又變了!好好種田不行嗎!!!怎麼開始玄幻了!!!!!
  8過~~
  這貨本來想張文成年再讓他們定親的,既然這樣了,兩個也不容易QAQ還是早點定親的好~~~~~
  撒花撒花~~~~快留言~~~~~~~~~~~~~~

  ☆、第三十二章 新屋

  「什麼!你再說一遍!」張文有些不敢置信,他是沒睡醒還是李木生病的不輕?
  李木生見狀,臉有些發熱:「昨日我已經請媒公上門說親了,你家裡人已經同意了。」
  張文還沒緩過來:「你說,昨天你請了媒公到我家提親?」見李木生點頭,張文又指了指自己:「對象是我?」李木生又點了頭。
  張文坐在床上,看著李木生不說話,李木生有些愧疚:「這事本不該那麼急的,但你兩日未醒,我也只好這般做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張文有些不敢置信,他是沒睡醒還是李木生病的不輕?
  李木生見狀,臉有些發熱:「昨日我已經請媒公上門說親了,你家裡人已經同意了。」
  張文還沒緩過來:「你說,昨天你請了媒公到我家提親?」見李木生點頭,張文又指了指自己:「對象是我?」李木生又點了頭。
  張文坐在床上,看著李木生不說話,李木生有些愧疚:「這事本不該那麼急的,但你兩日未醒,我也只好這般做了。」
  張文這才了然:「你的意思是,你以為我活不久了,所以才和我定親的?」又仔細想了想:「我還沒成年啊,我是聽過,沒成年的孩子死了一般都當做早夭,是不能埋在祖墳的。」張文看著李木生,道:「李木生,其實這根本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也不用因為可憐我和我定親,你該知道,像你這樣的人,若是真心想要門好親事,定不難辦,若我真的死了,你成了鰥夫,對你的名聲也不會很好。」
  李木生聽完張文的話,愣在了一邊,許久才緩緩道:「張文,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與你定親,卻是我的私心。」
  張文抬頭,不解的看著他。
  「本來打算等你成年後再同你說的,只怕你小孩子心性不當回事,但是到如今,也只有和你說明白了。」李木生伸出右手,覆在張文的手上:「張文,我是真心想同你一起,得此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這次換張文呆愣了,他抬起左手指著李木生:「你……你剛才的意思?你不會是和我開玩笑吧!」
  李木生握住張文的左手:「我李木生,絕無虛言。」
  張文笑了,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扭捏的人,他喜歡李木生,而李木生也想和他在一起,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但是李木生確實表明了想要他,那麼,為什麼不給呢?
  「好」
  「什麼?」李木生愣道。
  「我說好,李木生,既然你做了選擇,那我又何必推辭,況且……」張文笑了笑:「我其實早就在打你的主意了。」
  李木生這才明明白白的知道了張文的意思,一時激動,將張文攬入懷中。
  「又來了,這次可別哭啊!」張文雖這麼說著,雙手卻環住了李木生的背,只是身上越發的重和耳邊傳來的平緩的呼吸聲,讓張文哭笑不得。
  這李木生!居然這樣就睡著了!
  **
  張文好的很快,第二天便可以四處走動了,只是三日來沒怎麼進食,身子有些虛,除此之外並無大礙。
  李木生不放心,又請了大夫仔細檢查一番,確保已經康復了才行。
  既然病好了,張文也在第三天就回家了,張君看到他平安的回來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一家人都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中。
  「張文,都說生重病沖喜就好了,你看!李老爺和你一定親,你就好了!」哭完了,張君也開始閒聊了。
  張文有些黑線,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只是你不知道啊,那天李老爺讓媒公來提親的時候,可是嚇壞了我們,還以為你不行了,沒想到李老爺果然沒有騙人,你看,你這不就好了嗎。」張君道。
  張文對著屋頂歎了一口氣:「我還是未成年啊!就這樣做了童養媳了。」
  「童養媳?那是什麼?」張君一直都有著積極好學,不懂就問的優良品質。
  張文說了也是白說,索性就不理會張君了,只說了一句「好好養你的娃吧」。就大步走開了。
  村子裡還是一如往常的悠閒,除了張文!
  這陣子那些閒著蛋疼的束夫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是他!
  一轉眼,從鄉下哥兒變成了鎮上老爺的未婚夫,這裡面傳的神乎其神的。
  當然,還有一家人不安寧。
  林秋的阿爸聽說張文被人從山裡背出來的時候還很幸災樂禍的,誰知人家一轉眼就變成富戶家的未婚夫了,怎能不怨,找了村長,結果林秋先用石頭打破了張文頭的事暴露了,不知道又是誰說,要不是因為張文頭上的傷,也不會差點送命,這下大家看著他和林秋的眼神都變了。不過這些都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當然,是對張文來說的。
  **
  這一轉眼就到了七月,張文的身子也徹底養好了。
  而張君也已經懷孕四個多月了,肚子也明顯大了不少,一家人的打算就是在旁邊在修一座新房子,還得用青磚修,以後孩子大了也不用住木板屋。
  把家裡所有的錢拿出來,再加上張大牛前些日子的工錢和張隆做傢俱的工錢,總共是五十二兩三弔錢,修個三間的青磚屋是夠了,但是這樣一來,張文的嫁妝就湊不齊了。
  張君嫁過來的時候,彩禮和納徵也用掉了將近十兩銀子,但張文定親的對象又不是山野村夫,而是鎮上的老爺,這嫁妝少了,臉上也難看。
  李雲把話一說,又陷入了沉默,張君的孩子估摸著就在年後就出生了,張隆也盼望著孩子出生就可以住進青磚屋,畢竟冬天生的孩子不容易養活。
  張文倒是無所謂,只是突然想起李木生已經提了親,便不以為意的說:「那李木生不是提親沒拿錢來?」
  李雲瞪了他一眼:「你這話說出口成合規矩?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賣哥兒呢。」李雲收拾了桌上的銀子銅錢:「那是納彩的禮,是不能動的,再者,要夫家落了聘才有銀子。」
  張文挑眉:「這是什麼規矩,下聘和納彩還不一樣?」
  李雲看了他半響,搖搖頭:「都怪我不曾與你講過,也罷,如今你也定了親,帶過段時間,我也該給你講講這些事了。」
  張文不知道自己無心的一句給自己帶來這麼大個麻煩,頓時覺得有些欲哭無淚。
  最後仔細合計了一下,算上人工材料這些,最省也得需要六十兩銀子,卻還差八兩銀子,若是張大牛和張隆拼一點,也得兩年才湊得齊,無奈,只好先去借錢,但是平日裡的村民不知有意無意,都委婉表示不借,還明裡暗裡透露出他家傍上了鎮上老爺,還找他們借錢幹嘛的意思。
  還是張垚他們知道後,覺得總歸也是自家哥兒和外孫住的,才拿出家中的餘錢湊齊的。
  但好在,這新屋,是可以開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些少,純粹是為了過渡一下,七月了,七月有什麼節日呢~~~
  所以下一章又可以繼續lovelove了~~~~~~~~

  ☆、第三十三章 一心為你

  這日日子裡家裡忙著修房子的事,張文也得不了空閒,張大牛請了張生和另一個說得來的漢子一起修,張隆也在旁幫忙,這家裡最清閒的怕是只有張君了。
  他同李木生定親也有了半個月,期間也再沒見過面,彷彿和定親前一般摸樣,張文也沒起什麼心思,倒是村裡有些嘴碎的藏著掖著的在一旁看張文的笑話。
  這日,張文剛起床要為修房子的漢子們做飯的時候,就看到李雲早就在廚房忙活了,有些不解,便問道:「阿爸?你怎麼在廚房?」
  李雲把柴往灶裡一送,回道:「你先去整理一下,這些事由我做吧。」
  張文看了看自己,也沒什麼好整理的,便說:「我已經收拾好了。」
  李雲抬頭看了他一眼:「李老爺在外屋等你呢。」
  「什麼?」張文愣道:「他這麼一大早跑來幹嘛?」
  李雲望著張文歎了口氣:「我怎的知道,那是你的未婚婿。」李雲這話說得有些急,張文停了也只是笑笑,他和李木生的婚事其實並不被看好,之前是以為他病的快死了,才答應的李木生,如今他早已痊癒,雖說一家人並沒有提出過什麼,但也和村中人差不多,都覺得他和李木生長遠不了,而且自訂了親後,李木生便一次沒來找過他,李雲心中有些不快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也是你未來的子婿啊。」說罷便繞到李雲身邊:「你也別總叫他李老爺了,現在你也算他的長輩,這麼叫多生分不是。」
  李雲被他逗得一笑:「你還真不知羞,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張文見他笑了,也鬆了口氣:「都定親了他還敢給我退了不可!」說罷覺得不妥,這周初不就退過他一次,便補充道:「他要是敢退親,我就……」
  「你就怎麼?」李雲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他還真沒想出來他會怎麼,按他的想法就是,大不了大家好聚好散江湖不見了,但是他要這麼說的話,李雲估計又得說他了。
  李雲見他吃癟,也不逗他了:「今日停工一天,一會兒吃了早飯你就和他出去吧。」
  「停工?!為什麼要停工?」張文愣道。
  「你自醒來忘了許多事,竟然連這乞巧節也給忘了。」李雲搖頭道。
  乞巧節?有些耳熟,張文蹙眉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這不就是七夕節嗎!
  他記得七夕節是叫乞巧來著,只是上輩子他們那兒大都不興這些了,情人節他到記得清楚,至於乞巧節他只是聽過而已,還是因為武俠遊戲在七夕節有活動,他記得有一個還是剛泡的小情人在遊戲裡做那個情侶任務,得了些獎勵。事情過得久了,他也沒想起來。
  李雲見他的樣子像是想起來了,也不給他解釋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心靈手巧,你繡出來的東西怕是送給別人也沒人會要,也真不知那李老爺看上你哪點了,今日在家中等你,怕也是因為這樣,倒是不知道你準備了什麼沒有。」
  張文扯了扯嘴角,臥槽!有這麼當爸的嗎!這樣戳他的短處!
  「呵!到時候再看唄,他不問我我就隨便送點咯,東西是什麼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心意啊!」張文道。
  李雲搖搖頭:「你又在胡扯。」又隨手將盤子裡烙的餅子遞給張文:「你去擺上,你阿爹和阿兄在外面撿磚頭,喊他們回來吃飯了。」
  張文應了聲好,隨手拿了個餅子塞進嘴裡,悠閒大步的朝外屋走去。
  **
  這是他們定親後第一次見面,李木生不知為何,想到這裡便有些臉紅,待聽到廚房裡傳來的動靜後,只覺面上發熱,不一會兒便聽見有人往這邊走,李木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柔情似水一些,剛看到張文的一個衣角,便含情脈脈地看著來人:「阿文,近日……」一句話梗在喉中。
  李木生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文,左手拿著個裝著餅子的盤子,右手銜著塊餅子往嘴裡塞,而且還很誇張的仰起頭將餅子往嘴裡送,因為這個動作,左手盤子裡的餅子搖搖晃晃的險些掉在地上。
  張文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瞥見李木生看他,便將嘴裡的餅子吞進口:「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也不說一聲。」
  李木生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道:「因著心切,便來的早了,我原以為你知今日是何日,便沒差人通知你。」又招呼張文坐下:「我方才想著,這半月不見,我甚想你,但此時我到你家也不方便,好在今日可以過來,你可有想我?」
  張文把盤子放在桌上,沖李木生挑眉一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油嘴滑舌了,以前我們幾個月沒見,你也沒說我想我的話,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李木生此時很想將張文的腦袋掰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他說了這些甜蜜的話,卻被他諷刺了幾句:「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你是我訂了親的哥兒,我同你說這些話也是自然而然。」
  張文見他有些氣惱,也不逗他:「我知道了,你方才問我可有想你?那我說吧,白天實在是忙得沒空想你。」看到對方不滿的眼神後,張文又轉了話頭:「晚上空閨寂寞,你又是我未婚婿,我想向你也是應該的。」
  李木生哪裡知道張文這麼大膽,尤其是張文在說『空閨寂寞』的時候,朝他壞笑一下,卻讓他心跳驟然加速,面上更加熱燙了。
  「這就臉紅了?」張文有些好笑,伸出手把李木生的臉往兩邊扯:「果然面薄,吹彈可破~」
  李木生瞪了張文一眼,也不說話,就著這個姿勢,便把張文往懷裡一帶,右手扣著張文的腦袋,尋著嘴就親了上去。
  張文沒想到李木生會來這一出,愣了一下,也不推介,很快就投入這場親吻之中。
  「咳咳!!」兩人正吻得親熱,便被身後的咳嗽聲打斷,李木生放開張文看著來人,從容有度的給來人拘了一個禮:「李叔。」
  李雲皺著眉看著張文,輕輕地『嗯』了一聲,張文在李木生身後笑的跟只偷腥的貓兒一般。
  「張文,你隨我出來。」李雲喊道。
  「李叔,方纔我……」
  「別說了,我並沒有要責罵他的意思。」又看了一眼張文:「我讓你去叫你阿爹和阿兄,你倒是在這裡……在這裡愜意的很啊!」
  張文這才想起他是有任務的,這被李木生一攪合,還真給忘了。
  「我馬上就去!」說完便跑了出去。
  李雲看了一眼李木生。良久才說:「李老爺……」
  「我既已和阿文訂了親,你便是我的長輩,李叔喚我木生便可。」李木生打算李雲。
  李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李木生便等他開口。
  「李木生,阿文年紀還小,這些事情,也需得等他成年,你們成親後才能做啊。」
  李木生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知道李叔的意思,我也曉得阿文之前的事,既然我已經和阿文定親,阿文便是我李木生的束夫,此生我也只娶他一個。」李木生說的無比認真:「只是我與阿文兩情相悅,難免會情不自禁,若李叔顧慮,下月我會選個好日子,與阿文舉行聃(dan)禮。」
  所謂聃禮,也只是成親之前多出的一個步驟,若哥兒未成年,而男子想早日將哥兒迎回家,便會提前舉行聃禮,只是聃禮不同婚禮,男子與哥兒還是不能行房的,這個儀式也只是給親事多一個保障而已。
  李雲聽他這麼說,也點了點頭:「阿文年紀尚小,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李木生鄭重的回了聲『一定』。
  張文叫回了張大牛和張隆,兩人一看李木生也在,顯得有些侷促,還是李木生說了幾句,才能和和睦睦的用完早飯。
  **
  吃過早飯,李木生到門外拿了幾個盒子,說是給大家的禮物,張君收到了一盒胭脂,高興的不得了。
  張文看著手裡的紙包,問道:」這什麼東西?「
  李木生嘴上噙著笑不語,用眼神示意他打開,張文拆了紙包,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套衣服,有些黑線,果然談戀愛就沒個新意,除了買衣服就是看電影逛街!好吧這世界沒有電影看,所以李木生才送他衣服?
  張君看見了,在一邊掩著嘴吃吃的笑。
  張文拿起衣服,疑惑的看著李木生,李木生有些臉紅:「上次去布莊無意看到的,覺得這布料很適合你,便做了身衣裳。」又小心翼翼的看著張文:「喜歡嗎?」
  張文盯著手裡的紅白衣裳,其實還挺好看的,整件衣裳基本都以白色為主,只是褲子染了些紅色,配上衣擺的紅鸞花,看上去很是喜人。
  「你的眼光不錯,這件衣服做的很漂亮。」張文說著,又看到李木生的眼神簡直就在說:「既然喜歡,那便穿上吧。」也不用他真說出口,自覺的就去穿上了。
  這衣服顏色比較襯人,紅色有跳脫,張文穿上後原本清秀的臉看上去竟然也有了一絲艷麗,李木生很滿意,
  李木生送了衣服,張隆也沒有落後,雖說成衣比較貴,但是布料他還是湊錢買了,月前就拜託張垚做了衣裳,這會兒見張君眼饞,便帶他回屋,將衣服給了張君,倒是讓張君高興的不得了。
  因為是節日,正好李木生又有馬車,一家人便坐著順風車到了鎮上,好在車廂夠大,也不算擠,只是將張大牛和張隆他們送到鎮上,李木生卻沒打算下車。
  「我們定親有些倉促,今天正好得了空,我方纔已經和你阿爸說過了,你隨我去清河老宅,總歸是我的未婚束夫,也該帶你回去一趟,恐怕得耽擱幾天了。」李木生見張文疑惑,便解釋道。
  張文聽著,也沒發表什麼意見,他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也是一個懶人,既然李木生有了計劃,他也懶得去操心。
  「李木生,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張文問。
  「快些半個時辰就到了。」說完又皺了眉:「如今你我已是未婚夫婿,怎麼稱呼還這麼見外?」
  張文聽罷笑了起來:「我一想到要叫你木生就覺得好笑,你不覺得木生這兩個字念著有些奇怪嗎。」
  李木生臉色古怪的看著他,隨即搖搖頭:「算了,既然如此,你以後喚我衡之可好?」
  「衡之?」
  「這是我的表字。」李木生笑道,神色溫柔的看著張文。
  「這兩個字念著倒還順口,是什麼意思?」張文問。
  李木生輕笑一聲,說:「也沒什麼意思,我剛及弱冠,便想著日後做事的持之以恆,便取了一個諧音,叫衡之。」
  李木生說話總帶著笑意,如同三月裡雨水後新出的太陽,溫暖又和蘊,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親近,張文也不例外,既然大家關係都這麼好了,揩一下油也是名正言順了,便湊到李木生身邊挨著坐著,拿著李木生的手把玩著。李木生生的溫潤如玉,一雙手也如同玉石般光潔修長,摸著觸感極好。
  「既然如此,我以後便叫你衡之了。」張文抬頭看著李木生。李木生摸了摸張文的頭:「待你成年,我也為你取一個表字如何?」
  「雖然我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本就沒什麼作為,取了表字也有些不入流,但你給我取的話,那以後也只由你一個喚吧。」張文又埋著頭揉捏李木生的手,說完這句話,李木生卻怔住了,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沒想太多,只是抑制不了心中的激動,將張文按在車壁上狠狠的吻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更了明晚不更哦~~~明晚有事,我白天又碼不出字來,於是請假一天~~~~後面估計連著幾天也是兩天一更,月底工作忙了許多,要過年了,事情也堆積了。
  這一章寫的我自己都興奮了,我會說嗎,其實我喜歡李木生這種類型的男人~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今天看了浙江衛視版的武媚娘傳奇,啊~~~武媚娘的兩個男寵,張氏兄弟真的太萌了,尤其是弟弟啊,戳中萌點了,雖說沒有哥哥好看,但是比起哥哥衣衫不整的模樣,一身白衣器宇軒昂的摸樣深得我意,咳咳,前提是剛出現那一幕,至於後來給太子跪著又跪趴著想逃命那一幕= =忽略忽略~~~~
  小婊砸們~~~~~看了雞凍的都給我留言哈~~~~~~~不然成親那晚沒肉吃!!!!!!!!!!!!

  ☆、第三十四章 繼續作死

  不多時便已到了清河李府,因為李木生已經自立門戶的原因,還是讓下人通報了,離家大半年了,回來卻沒有一個人來迎接,只是下人迎著進去。
  李木生對此到無所謂,終歸與他稱得上家人的,也就只有李叔和李陽了,現在再加了一個張文罷了。
  李木生有三個兄弟,老大是哥兒,早就已經嫁人,如今已經做了阿公了,老二便是李大少爺,名叫李木軒,之前說到過,也在年前成了親,還有一個便是李木軒的同胞弟弟,是個剛成年的小哥兒,只是脾氣與老束夫一樣,令人不喜。李木生的父親總共娶過兩個哥兒,第一位是家族聯姻,那公子溫雅嫻靜,剛成親時李老爺對他還算好,只是有了身孕後不能行房,李老爺也難免粘花捻草,那位公子因此積鬱在心,待生了大公子後便積鬱成疾,過了幾年就去了,李老爺雖常常去煙花柳巷之地,但也不算濫情之人,直到那公子死後一年才娶了現在的老束夫,那時老束夫也才成年不久,自己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卻帶了一個五歲的小哥兒,就這樣做了後爸,之前還將小娃娃當成玩伴好生照料,待李木軒出生後,他總算也曉得了孩子還是自家的好,所以對大公子便不聞不問,剛成年就把他嫁了出去,只是後來不知怎麼了,老束夫總懷不上孩子,所以李老爺才納了李木生的阿爸做了小君,一年後就懷上了,生了李木生,也正是如此,老束夫懷恨在心,便對李木生的束親百般刁濫,從而間接導致了李木生小小年紀就沒了阿爸,倒是李木生的阿爸死了沒多久,老束夫又懷上了,讓本來對李木生有些愧疚的李老爺轉移了注意力,從此李木生在李府便成了透明人,好在李老爺還記得他,囑咐了老束夫好生照顧著,也才有了後面的事。
  再一次踏入李府,李木生已經沒有別的心思,這裡對於他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如今他只是這裡的過客,來這裡也只是帶張文來祭拜一下父親而已。
  兩人在客廳做了小會兒,便聽到小伺來傳話,說老束夫許久沒有見過李木生,讓他過去一趟,還特意囑咐了只要李木生一個人過去。
  「老束夫有何事?」李木生問。
  「老束夫只是讓我來請二少爺,其他的並未多說。」那小伺頭也沒抬的說。
  李木生皺眉:「若是老束夫並沒有什麼事的話,還請你告之一聲,今日我是來帶未婚的束夫祭拜父親的,等祭拜完了自會親自去給老束夫請安。」
  那小伺聽了李木生的話似乎有些驚訝,抬起頭詫異的看了李木生身邊的張文一眼,俯身稱是,便退開了。
  李木生安撫了一下張文:「這些你不必理會,今日之事帶你來祭拜父親的,今日是乞巧節,夜裡的清河縣可比壽安熱鬧不少。」
  張文無所謂的笑了笑:「這些人我理會幹嘛,倒是現下肚子有些餓了,快些祭拜了我們好去吃點東西吧。」
  李木生有些錯愕,張文甚少對他有什麼要求,方纔那般是對他撒嬌嗎?思及此,李木生不由有些開心。
  「既然餓了,那我們就快些走吧。」也不多說,便帶著張文去了祠堂。
  祭拜的過程很簡單,便不多說了。
  待兩人去給老束夫請安的時候,卻意外碰到了一個人——楊青。
  其實張文並未認出那人,只是那人的眼神一直往自己這裡瞟,他才會多看幾眼。
  「你說那哥兒怎麼一直往我身上瞟?我臉上有花嗎?」趁著空隙,張文拉低李木生的頭,湊到他身邊說。
  李木生聞言看了楊青一眼,對張文搖搖頭:「這個我倒不知了。」稍頓一下:「那人是我大哥的束夫,楊青。」
  張文一愣,這名字有些耳熟,埋著頭思索半天,終於想起是誰,忍不住小聲的叫了一聲,李木生側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張文對李木生比劃了一個『附耳過來』的手勢,李木生也很配合的吧頭湊過去。
  「我是覺得那裡見過,這個叫楊青的公子哥兒我認得。」張文說話間還不忘用餘光看了眼楊青。
  李木生笑道:「兄夫也是來自壽安,你們見過也屬正常。」
  張文搖頭:「我不是對他有一面之緣,說起來,我們還算得上有過生意來往。」
  「生意來往?」李木生有些驚訝,張文和楊青怎麼會有生意來往?還未細問,就見張文賊兮兮的說:「就在去年,我在鎮上撿了一隻三花貓,餵了一個月後面被他看中了買走了。」然後一臉得意的看著李木生,問道:「你猜我賣了多少錢?」
  李木生神色有些古怪,愣愣的看著張文,一字一頓的從口中吐出了三個字:「多少錢?」
  張文對他比了三支手指頭:「三兩銀子!可不是三弔錢啊!足足三兩銀子!」說罷又一臉嫌棄道:「你們這些有錢人腦袋裡不知道想的什麼,三兩銀子買一隻三花貓,真是有錢沒地兒花。」
  李木生面不改色,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李木生胸膛不正常的起伏,像是極力在壓抑著什麼一樣,只好匆匆告別了老束夫。
  **
  出了李府過後,張文覺得整個人都倍兒爽,於是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李木生的手:「你對這兒熟,我肚子早就餓了,是不是該請我吃點好吃的?」
  李木生笑的古怪:「那是自然。」
  等張文和李木生坐在街邊的麵攤子上的時候,張文忍不住嘴角抽搐:「這就是你要給我吃的?」
  面還是不錯,湯料十足,麵條也是自己□出來的,煮熟後用井水冰了再煮的,不用說也肯定勁道十足,面上蓋著幾片酸筍和牛肉,聞著香氣也十分誘人。
  張文勇筷子挑起一撮面:「這面看著肯定好吃,但是李木生!好歹我也算到了你的地盤上,你居然就請我吃麵!也忒摳門了一點吧!」
  李木生沒好氣的看著張文:「你若是想吃好的什麼時候吃不著,這面我從小吃到大,若不是好吃也不會帶你來了。」
  張文聽罷『嘿嘿』一笑:「我開個玩笑而已,既然是李老爺推薦的,想必很有特色!」說著便夾著麵條往嘴裡送,邊吃還誇張的叫著『好吃!』
  李木生無奈的搖搖頭:「你先吃點面墊墊肚子,一會兒去廟裡燒柱香,到時候賣零嘴小吃的多得是,你還怕沒吃的?」
  張文放下筷子,沖李木生露出一個大笑臉:「行啊,原來好處在後面呢!你今晚就準備大出血吧,我不宰你一頓不是白來了!」
  李木生終於放棄和張文談論這些,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方纔便與你說過,如今我們定了親,你叫我衡之就行了,怎麼又連名帶姓的叫我,阿文?」
  張文把最後一撮面吸溜進嘴:「你也知道你是方才才說的,凡事都要適應一下的,叫你李木生叫慣了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口,我會注意的,嗯……衡之?」
  李木生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見張文吃完了面,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提張文擦嘴。
  張文有些愣神,等李木生擦乾淨後,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句話:隨身帶著手帕的男人都是潔癖!
  「阿文。」李木生突然叫他。
  「什麼?」
  「方纔你說,你用一隻三花貓,賣了三兩銀子?」李木生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張文聞言,頓時眼睛瞇成一條縫:「是啊,他連討價還價都沒有,直接就給了。」
  卻沒注意到李木生有些古怪的表情:「你賣給他的那隻貓,可是四足皆白,脖子有一圈白毛?」
  張文一愣:「你怎麼知道?」話剛說完又衣服瞭然的模樣:「我怎麼忘了!他是你大哥的束夫,你應該看到過那隻貓,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那隻貓還挺聽話的,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麼樣。」又湊到李木生身邊:「那隻貓還好吧!」
  那只李木生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好!非常好!」
  張文沒注意,擺擺屁股從板凳上站起來:「那就好!我就說了,那楊青那麼有錢,那貓兒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肯定比在我家吃白菜蘿蔔啃骨頭的好!」
  李木生也站了起來:「是啊,帶回來的時候還胖了一斤。」
  張文猶不自知:「這說明我的決定很明智,我得了三兩銀子,那小傢伙也不用跟著我吃糠咽菜了。」
  李木生算是徹底放棄了:「為了尋那隻貓兒我下了不少功夫,沒想到是被你撿了回去。」
  張文的智商這才重新上線:「什麼!你的?怎麼回事?」
  李木生敲了一下張文的頭:「那隻貓兒是我在壽安辦事時跑丟了的,後來被楊公子撿了回來,也是因此,他與我大哥才相識的。」
  張文擦了下李木生彈過的地方,然後對李木生壞笑道:「這也算緣分,不過你可真夠了啊!那些話本兒寫的不都應該是公子和失物的主人成了良緣嗎?怎麼到你這兒就變成這樣了。」
  李木生笑道:「若是那樣,你怎麼辦?」
  若是那樣,你怎麼辦?
  輕飄飄的八個字,雖然不是甜言蜜語,但是張文聽在耳中,卻意外的在心裡掀起一陣波瀾。
  「那幸好不是那樣!」張文把手放在李木生的胸膛上:「所以這裡才屬於我。」
  李木生的手覆在上面:「對,這是屬於你的。」
  **小番外**
  「那個李木……恩……衡之!你說那隻貓兒是你的,為什麼我在你家連一隻貓爪印都沒看到過?」
  「那段時間正好是貓的繁殖時期,小棋是小哥兒,七叔為了不讓他身材走形,把它關著不讓它出去,免得出去一隻帶回一窩!」
  「那後來我去了幾次怎麼沒看到?」
  「那是因為七叔沒看好它,跟野男人跑了一個月,回來時候肚子裡已經揣了一窩了。」
  「啊~這就是喵星人版的公子翻牆與小情郎私奔,然後生米煮成熟飯的故事嗎?」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
  「所以你應該放你家喵自由,真愛無悔啊!!!!不應該棒打鴛鴦……不對是三花貓!」
  「……」
作者有話要說:  廢話不多說~~~~依舊留言留分(記得發表評論之前要點分哦~~)
  所以,小受就是渣著渣著就開始慢慢作死了~
  下一章是七夕節哦~待我我問下度娘再寫!!!
  只可惜我剛學畫古風畫,現在只會畫妹紙,不然就把兩個傢伙畫出來了2333333
  2015的計劃就是點開技能~
  什麼琴畫女工~~~哦吼吼吼~~~~~~~~~~~
  妹紙萌2015的計劃是什麼,別像我,給自己定了一抹多計劃沒實現,到年紀大了才抓緊!

  ☆、第三十五章 晚

  前世不怎麼逛廟子,到這兒還真是逛夠了,老實說張文對廟子真的沒什麼興趣,李木生的興趣也不大,於是兩人一合計,那就都不去吧。
  於是兩人便租了一葉小舟在嬛陽河劃著。
  這會兒正是荷花開得正好的時候,嬛陽河內河旁邊種滿了紅蓮白荷,亭亭玉立,這時張文很慶幸他們租的是小船,可以靠近了看,若是租了大船,恐怕還劃不到這兒來。
  「那些哥兒在拜什麼?」張文朝李木生指了指,岸邊儘是些年輕的哥兒,在自己身前擺滿了水果,跪在地上叩拜著。
  李木生把張文的手握在手中:「今日是乞巧節,自然是拜姻緣神了。」
  「姻緣神?不是牛郎織女嗎?」張文淡淡道、
  「牛郎織女?那是何人?倒是不曾聽過。」李木生問。
  「那當我沒說,不過這兒神明敢情都開始當紅娘了嗎?花朝節要求姻緣,乞巧節要求姻緣,上次我居然還聽說有人在清明節求姻緣!」張文有些無語,怎麼凡事節日都和姻緣掛鉤了。
  李木生聞言有些詫異,又忍不住笑出聲:「還道你是哥兒,怎麼連這些都不懂。」
  張文斜了李木生一眼:「我懂這些做什麼。」
  李木生無奈的搖搖頭:「這裡不比鄉下淳樸,平素這些哥兒們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親事也大都由雙親決定,難得有個節日可以出門,當然得求姻緣了,只是花朝節拜的是花神,本來也是祈求豐收的,也是因為此,才和姻緣掛鉤的。」
  張文瞭然的點頭,又瞇著眼睛好生看了一眼李木生:「我倒是沒發現,你對這方面研究還挺深的。」
  李木生敲了張文一下:「又在胡說。」
  **
  天色漸晚,張文也有些餓了,劃了許久也膩了,便提議上岸,到了岸上,張文有些內急,李木生瞧他臉色古怪,還以為他有什麼事,便問了一句:「阿文,可是身體不舒服?」
  張文皺緊眉頭緩了些久才說:「李木生,我想上廁所,你知道哪兒有廁所嗎?」
  李木生愣了,張文見他不說話,便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吃了李木生一般:「你倒是快說啊!勞資快憋不住了!」
  誰知剛說完,李木生就蹙緊了眉:「不許說粗話!」
  張文哪還管得了這些,怒道:「你再不說我就不止說粗話了!」
  李木生卻執拗的厲害:「阿文,若是不收回剛才那個稱呼,我便不告訴你。」
  臥槽尼瑪!!!!張文在內心怒罵著,臉上卻裝得畢恭畢敬的無辜摸樣:「好衡之,你倒是快告訴我,我剛說錯了,你快帶我去啊,再不去我就忍不住了!」
  李木生很受用,指了指張文的後面:「前面右轉就是。」又低頭在張文耳邊柔聲道:「我在這裡等你。」
  張文才沒空管他,瞪了他一眼就朝李木生指的方向跑去。
  解決了生理問題,張文很是舒服,不過這古代的廁所還真是簡便,就一個桶,好歹也挖個坑啊!
  剛走出茅廁沒多遠,就看到不遠處李木生附近聚集了不少哥兒,張文抽了抽嘴角,果然這長得好看的到哪兒都招蜂引蝶的!
  「衡之。」
  李木生回過頭,見張文出來,替他理了一下頭髮:「好了?」
  張文點頭:「嗯,這下好了,解決了肚子裡的,一會兒可以吃很多了!」
  此話剛一出口,李木生就無奈了,倒是離得近的哥兒聽見了,有些鄙視的看著張文,估計是覺得張文太寒磣了,居然去上茅房清空肚子好多吃點!
  張文對此見怪不怪,反正他和李木生能走到一起本就很奇葩了,他也見得多這種眼神了,便勾著李木生的手:「走吧,今天晚上一定要狠狠的宰你一頓。」
  李木生輕笑道:「宰了我你可得守寡了。」
  張文斜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我會守寡?我們好像還沒成親吧。」
  「你這是在抱怨我沒有早點將你迎進門嗎?」李木生戲謔道:「放心,我早就和你阿爸商量好了,待下個月我會選個好日子……」
  「停停停停!!!我還是未成年!!你不會這麼喪心病狂吧!」張文打斷李木生,有些誇張的說。
  李木生蹙眉:「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的未婚夫君的,何況,我只是下月與你行聃禮罷了。」頓了頓道:「就算要成親,也得等你成年再說,況且,也快了……:」
  張文扶額,雖然他不介意,但是這幅小身板怎麼看都是個□□的小蘿蔔頭啊!
  「書上說,如果生孩子生的早了,對身體不好。」張文道。
  李木生瞅了他一眼:「你到哪裡去看了這麼多奇怪的書?」又有些開心的問:「阿文,我們還沒成親,你就將孩子也算進去了。」
  張文這算是搬著石頭打自己的腳了,有些無力的看著越來越黑的天,無語……
  **
  此時已經入夜,乞巧節最熱鬧的時候也開始了,和電視裡演得差不多,有燈會,猜燈謎,放河燈……
  李木生也給張文買了一個河燈,張文有些無語:「你買這個給我做什麼?是要我放在河裡被別的男子撿走?」
  李木生但笑不語。
  張文有些氣餒,看著岸邊一群哥兒扎堆兒的放河燈,覺得有趣,也湊了上去,但卻不知道寫什麼,他現在和李木生的關係也確定了,幾個認識的人也過的不錯,最重要的是……
  他不會寫毛筆字……
  就在張文準備什麼都不寫直接放的時候,李木生卻走道他身邊,手裡握著不知從哪裡順來的比,讓張文把紙放在旁邊的石板上,握著張文的手,一字一頓的寫下了兩人的名字。
  「好了,你去放吧。」李木生對張文笑了笑,張文有些臉紅,這張臉在燈光下怎麼這麼妖孽!
  在眾多哥兒羨慕的眼光下放了河燈,張文的臉也熱得不行,好在路邊的燈籠蓋住了臉上本來的色彩,不然一定紅的厲害!
  路過一個賣首飾的談攤子,張文又被李木生拉著湊上去,張文對這些女人用的東西沒什麼興趣,倒是李木生一雙白玉般的手挑挑揀揀,總算找到了一個白玉簪子,付了錢拉著張文走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還喜歡這些。」張文打趣道。
  「這是送給你的。」李木生停下腳步,見張文疑惑的看著他,便把簪子從懷裡掏出來,隨手將張文的頭髮別在耳後,一雙手簡單的給張文梳理一下,用簪子固定,滿意的點點頭:「果然適合你。」
  張文摸了下後腦勺處的白玉簪:「你給我帶做什麼!」
  「好看!」李木生笑道,看著張文的眼睛柔的快滴出水來:「只是你尚未成年,本不應該佩戴簪物的,今日便帶著讓我先看看,可好?」
  張文被李木生柔情似水的模樣弄得臉紅耳燥,吶吶地說了聲:「隨便。」
  李木生卻像個滿足的孩子一般笑了,難得孩子氣的一面,讓張文移不開眼神。
  「李木生,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否則我就殺了你。」恍惚間,張文這樣說著,他也不知道為何,看著眼前這個人,心中突然有些害怕,若是李木生有一天厭倦他了……這個世界他就和女人一樣,李木生若是想多娶幾個,他也拿他沒辦法,所以才會有這個想法,若是這個人有一天背叛他,他就親手毀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QAQ其實窩今天都不打算寫的,沒辦法還是寫了QAQ
  字數不夠3000的時候都是摸魚的時候
  想在三月底把這文完結啊QAQ
  下一章給點肉渣渣?
  但是張文才13啊……望天……
  我只是一個內心純潔的孩紙,絕對沒有看過飯飯粥粥的肉文QAQ我發四!!!!!!!!!

  ☆、第三十六章 同寢

  當晚他們並沒有回李家,左右李木生已經自立門戶,況且他們恐怕也不希望李木生回去住,所以早就便預定了兩間上房,可見是早有預謀要走這一遭。
  人群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散去不少,張文也覺得困了,自從來了這裡,晚上黑燈瞎火的什麼娛樂都沒有,他早就養成天黑就睡覺的好習慣,今晚能挨到這個時候才困,已經算不錯了。
  李木生見他走兩步就打個阿欠,淚花兒都掛在眼眶上了,也不勉強他了,執著張文的手往回走。
  剛到客棧門口,便聽到裡面有人似乎在吵鬧。
  「我說掌櫃的!我就住一晚上,十倍價錢!」
  「這位小公子,實在是今天是乞巧節,我們這兒已經沒有空房了。」
  待進門一看,只見一個穿著幹練的哥兒在和老闆說著:「我走了十幾家客棧都說沒空房了,你就當做個好事,總不能讓我一個哥兒露宿街頭吧!況且我還給你十倍價錢啊!」
  掌櫃有些無奈:「不是我不肯幫忙,本店也算得上是幾十年的老店了,斷不可做出見錢眼開的事啊,今日並沒有客人退房,便不能給公子住,若是公子不嫌棄,倒是有間柴房……」
  「什麼!讓本公子住柴房!」掌櫃話還未說話,那公子就叫道:「不成不成,要是傳出去了,我堂堂……大家公子居然住在柴房,豈不是讓人笑話,不行不行。」
  掌櫃實在沒法,正苦惱著,便看到李木生和張文:「兩位客官兒是住店嗎?可有預定?」
  那哥兒也順著看過來,張文這才看到他的模樣,約莫十五六歲,卻是個極好的美人尖子,秀眉薄唇,眼裡帶著些桀驁不訓,又看到他腰間別著的長劍,想必是江湖中人。
  「東院兩間上房,前些日子定的。」李木生淡淡道。
  「稍等一下,請問客官貴姓?」說話間,掌櫃已經去拿冊子核對了。
  「敝姓李,名木生。」李木生回到。
  「原來是李二少……不對!應該是李老爺了,您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掌櫃的吧兩把鑰匙交給李木生:「可還有吩咐?」
  李木生接過鑰匙,看了眼不停打阿欠的張文,對掌櫃說:「那煩請掌櫃讓人打一盆熱水。」
  「好好好……」
  「我說,你們就兩個人吧。」那哥兒反應過來,叫住掌櫃,又對李木生說:「你把你的房間給我,我給你十兩銀子。」
  李木生皺眉,也不知道是那家公子溜出來,不想與之糾纏:「抱歉,若是在下的房間給了你,在下便要去睡那柴房,公子自己不願睡柴房,又怎知別人願意睡呢?」
  果然,那哥兒聽罷,頓時拔高聲音:「你一個大男子住一下柴房怎麼了,我一個哥兒你好意思和我搶?」
  張文聽到這兒突然笑了,那哥兒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張文伸了個懶腰,道:「這位公子說的話有些好笑,分明這房間就是我們早就定下的,又怎麼會和你搶。」
  那哥兒一時無語,只好支支吾吾的說:「我……反正我就要買你們的房間!」
  張文有些無語,這樣驕縱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他也不想鬧下去,看這哥兒精神還不錯的樣子,似乎已經準備好磨到他們讓出房間了。
  「二十兩!」張文道。
  「什麼?」那哥兒愣了下,突然反應過來,怒道:「你這是趁火打劫!」
  張文挑眉:「沒錯,我就是在趁火打劫,你愛給不給,我困了,要去睡了。」說罷做勢欲走。
  「等……等等……二十兩就二十輛!」說著便埋頭掏錢,最厲害嚷著:「果然江湖險惡,人心不古!」
  張文可懶得管他說什麼,收了錢把鑰匙丟給他,又給了掌櫃一兩銀子:「麻煩掌櫃了。」
  掌櫃得了錢,笑嘻嘻的走了。
  「掌櫃!我也要水!先打我的!快點!」那哥兒高聲喊道,瞪了張文一眼便憤憤離去。
  李木生瞅著張文,眼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神色流過,張文朝他揚了揚手裡的銀子:「你看,又賺了一筆!」
  李木生有些好笑:「你把自己的房間賣了,準備睡哪裡?」
  張文作驚訝狀:「我當然是睡在房間裡!方才賣的是你的房間啊!」又笑道:「一間上房多少錢一晚?」
  李木生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問,還是老實回答了:「一兩銀子。」
  張文嘖嘖兩聲:「真貴!放我家都是一個月的生活費了!」又從手裡掏出二兩銀子:「拿去,你還賺了一兩」
  李木生哭笑不得,把銀子塞給張文:「算了,你這個財迷,我還是去柴房吧。」
  話雖這麼說,但張文卻沒想過讓他睡柴房,這身細皮嫩肉,光是想像也和柴房無緣,便對李木生說:「不用了,我們將就一晚就好了,柴房蚊子多,你要去了估計一晚上都睡不好覺了。」
  李木生愣愣地看著張文:「你是說,同我住一間房?」
  張文攤開手:「沒錯。」他又不是真的哥兒,除了多了一個生孩子的能力,他和李木生都一樣,住同一間屋都是遲早的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張文也確有此意。
  李木生擰著眉看了張文半響,緩緩道:「可別後悔。」畢竟哥兒的名節很重要的。
  張文懶得廢話,他早就困得不行,催著李木生快點走。
  **
  李木生倒寧願去住柴房,客棧的房間就只有一間,連內外室都沒有,張文隔著一個屏風在裡面洗澡,他不想往旖旎的地方想都不行,注意力全部被屏風後的水聲引了過去,待回過神時,張文已經出來了,卻沒想到只是穿了身褻衣褲就出來了,李木生忍不住耳根泛紅,下腹處燥熱不已,別開臉,有些不自在的說:「快去穿好衣服!」
  張文『噗嗤』笑了:「你見過誰睡覺還衣冠整齊的啊!再說這麼熱的天,穿著一件都熱得不行,你還……」
  李木生握拳咳嗽兩聲:「方纔若不是你見財眼開……」
  「得了得了,你先洗洗吧,馬上應該就送熱水來了。」張文揮手打斷李木生,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不一會兒小二便換好了水,李木生見張文毫不在意,只要退到屏風後寬衣解帶,準備快些洗完。
  只是剛進了浴桶,腦中就浮現出張文的模樣,想起片刻前張文還在這裡面,赤身果體……
  「該死!」李木生瞪著水面,下腹的燥熱以及身體的反應,讓他不由皺緊眉頭,他竟然……竟然Y了……
  想起張文和他就隔著一個屏風,李木生有些懊惱,身體卻更加興奮。
  「李木生,你洗完了沒有?」突然聽到張文的聲音,李木生竟然有一絲奇妙的感覺,身體像觸電一樣,不由地低吟了一聲。
  「你怎麼了?」
  「無事……」李木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握住那物,只想快些紓解,免得讓張文看出來。
  「你在做什麼,李木生……」張文的聲音近在耳旁,李木生愣住了。
  此時李木生的左手正撐著木桶邊緣,頭埋著看不清表情,右手卻伸進水裡,水面上淡淡的漣漪表明了他的手並不只是單純的放在水裡。
  「李木生,你身體不舒服嗎?是肚子疼嗎?」張文湊到木桶旁,帶著關切問道,若是忽略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猾,其實還是挺逼真的。
  「不要過來!」李木生低吼一聲,抬起頭瞪著張文。
  事實證明就算平日裡再怎麼溫潤如玉,男人始終都是男人,李木生現下的模樣可沒有半點氣定神閒的模樣,臉和身體都泛著淡淡的紅色,眉頭皺緊,眼裡也滿是壓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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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木生見張文不說話,以為他在害怕,小心翼翼的把手伸過去:「阿文……別怕,是我的錯……」
  張文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他剛說什麼?又看到李木生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扭捏,一把握住李木生的手:「你想哪兒去了,你我總會如此,我怎麼會怕,只是我還未準備好罷了。」而且你剛才的模樣卻是夠嚇人的。
  李木生沒料到張文會這麼說,怔了一下,待消化了張文的話後,突然低聲笑了兩聲,抬頭時眼角含笑,順勢便把張文拉到懷中:「我倒是忘了,你不同於其他的哥兒,怎會在意這些。
  」
  -------------------------此處已經和諧---------------------
  張文不想氣氛曖昧,便扯東扯西的聊著:「我還以為進門的時候你會說讓我睡床上你睡腳踏上。」
  李木生被服侍的舒服,喘著粗氣說:「我為何要這麼說?你是我未過門的束夫,你我同睡一張床有何不可?」
  張文掐了一下李木生,卻聽到李木生一聲悶哼,似乎非常受用,不禁臉色微紅:「你也知道是未過門的,那你知不知道,要是剛才沒收住,你打算怎麼辦?」
  「若真是那樣,」聲音停頓了一會兒:「你是我命裡注定的人,這輩子都休想擺脫我。」
  這回張文著實驚訝了,沒想到李木生竟然會說這樣任性的話。
  李木生見他愣在那裡,朝他手心動了動,又一把抱住張文,在他耳邊輕聲道:「阿文,回去了我們就行聃禮好不好,我不想避人耳目,不想與你遵守那些陳谷舊俗。」
  「好……」
  怪只能怪,李木生此時沙啞低沉的聲音太過蠱惑人心,讓人心甘情願沉淪。
作者有話要說:  QAQ哭暈在廁所裡了,怎麼就鎖了!!!大家都是男人,摸一下而已QAQ
  卑微看到可能使因為篇幅過長,好吧我就直接吧中間那段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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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粱白是棵大白菜

  ☆、第三十七章 聃禮

  八月初五,是張文和李木生行聃禮的時候,本來依著李木生的意思是想盡快的,但七月是鬼月,不是吉日,便推在了八月。
  張文這陣子也成了全村熱門的話題,誰不知道張文不知走了什麼運,竟然被鎮上老爺看中了,而且那老爺還一表人才,至今未婚配,張文嫁過去就是正室,大家都在打賭張文什麼時候會被嫌棄。
  聃禮畢竟不是婚禮,所以並不用宴請村裡人,只是訂了親的兩人面朝南方磕三個響頭,再給全村人每家送一盒喜糕就行了,連帶著告之婚禮時間。
  行了聃禮,張文也就算是李家的人了,只等著成親洞房罷了,而張文和李木生的婚禮就定在三月初七。
  雖說聃禮不用宴請村裡人,但是還是有好些束夫跑來了,一些是和張大牛家交好,但大多數都是來湊個熱鬧的,而李雲也大方的花錢請他們吃了午飯。
  除了磕頭,聃禮還有一個可選的規矩,那就是淋雞血。
  所謂淋雞血,相當於是發誓會一輩子善待對方,絕不會始亂終棄,但大多數的人能在婚禮前行聃禮都不錯了,淋雞血的卻沒見過,畢竟雞血也是血,淋在身上實在不是個滋味。
  所以當張隆抱著一隻大雞公出現在院子裡的時候,眾人的眼裡都很平淡,只道是加個菜,並沒有驚訝。
  「大家都安靜一下!要行禮了!」張隆扯著嗓子喊道。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束夫們果然都閉了嘴,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兩位准新人的面前。
  「跪~」張隆唱到。
  李木生對張文笑了一下,拉著他跪了下去。
  「叩首~」
  兩人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新人德善,以血立誓,男子不離,卿哥不棄,淋雞血~~~~~~」張隆話音一落,眾人都不敢置信,這是鬧得哪一出?淋了雞血,也就說明男子十分喜愛哥兒,願意為了哥兒立血誓的男子,通常都是喜愛到了極點,甚至不會再娶!
  「信子受禮。」兩人面不改色,在眾人嫉妒與羨慕的眼神下,張隆割開了公雞的脖頸,鮮血爭先恐後的飛濺而出,撒在兩人的臉上,身上……
  「禮成~」如此簡單,張文也就算半個李家人了。
  看著李木生,張文有些感慨,他就這樣,在這個世界和一個男人定下了終身。
  **
  「張文,我們淋雞血吧。」回想起那日李木生的話,張文還是忍不住笑了。
  「啥!!淋雞血?你有毛病嗎?淋雞血幹嘛,走邪了?」張文一臉詫異的看著李木生,好端端的淋雞血,不是有毛病是什麼!
  「不是,我是說,行聃禮的時候,我們淋雞血。」李木生笑著指正。
  張文瞥了眼李木生:「又是什麼習俗嗎?」
  「是,淋了雞血,我此生若是負了你,便會斷子絕孫。」李木生淡淡道。
  張文:「呵」了一聲:「你要是敢背叛我,我立馬讓你斷子絕孫。」說罷,不懷好意的瞄了一眼李木生某處。
  李木生有些喪氣:「我曉得你的厲害,但我想同你這麼做。」
  張文搖頭:「淋雞血在身上,感覺太噁心了。」說著還故意抖了一下。
  李木生看了眼張文,緩緩道:「就當是為我,不成嗎?」
  張文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男人放軟語氣一臉期待看著他的模樣,瞪著眼睛看的冷汗直流,終於還是繳械投降:「算我怕了你!淋就淋,不就是雞血嗎,想當年勞資可是連人……」話說到這兒張文意識到險些漏嘴,便呵呵笑了幾聲:「那什麼時候淋?淋了是不是可以馬上洗?」
  李木生對於張文偶爾不合時宜的話已經無感了,張文既然答應了,他就滿足了,遂又把人抱在懷裡,這身體小小的,軟軟的,怎麼都抱不夠。
  「喂喂喂!說歸說,別動手動腳的!」張文本想拍掉李木生的手,但看到那雙蔥白如玉的手指,又忍不住手賤握在手裡,哥兒的手十分纖細,並沒有男子那般長,張文將那雙手包在手心捏著,心裡感歎:可惜了……
  要是放在以前,哪裡輪得到李木生吃他的豆腐,若不是他不舉,李木生還能逍遙到現在?!想到這裡,淚無聲的流……
  李木生對於張文的這些小動作早就習以為常,甚至十分歡喜,張文對他的手指十分偏愛,每每看到都會握住細瞧,那雙小手包著他的感覺十分奇妙,總能讓他心猿意馬。
  「阿文,你為何還不快些長大?」李木生突然說。
  「呵呵……」張文抽著嘴角:「你這個衣冠禽獸,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你啊……」李木生看著張文,一字一句說:「腦袋裡裝的全是你了。」
  張文有些面熱:「你是想說這些話誘騙我嗎?」這特碼的段位太高了,他以前泡男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嗯……好吧……那時候大家的目的都是很明確的,用不著花心思說些甜言蜜語。
  「又在胡說八道。」李木生搖頭:「都快成年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小孩子一樣……孩子一樣……
  臥槽!!!張文忍不住想爆粗,他加上上輩子的年齡比李木生還大了好幾歲吧!
  「你還知道,我是未成年!」張文咬牙切齒道。
  李木生笑著不說吧,有張文在他身邊,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逗逗他,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喜歡吧。
  「成親的日子決定好了?」張文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嗯,三月初五。」李木生道。
  「這麼快!」張文有些驚訝,開了春就成親,卻是有些快。
  李木生淡笑道:「阿文,你兄夫不也是剛成年就和你兄長成了親嗎,如今已經快做束親了。」又摸了摸張文的頭:「阿文,我已經二十四了,再過兩個月,便是我二十五歲的生辰了。」
  張文沉默,李木生說的不錯,再說他這副身體雖然才十三歲,但骨子裡依舊是二十七歲,他知道李木生的年齡還沒成親意味著什麼,如果換做是他,倘若張涵在他告白的時候同意了,他可能也會迫不及待的確認關係,只是李木生接下來的話讓張文梗了一下。
  「阿文,我想做父親了。」
  「啥!!!」張文叫道。
  李木生輕輕將張文抱在懷裡:「阿文,二十四年了,我以前一直沒有覺得不娶親是什麼大事,如今卻迫不及待的想娶你,甚至有些羨慕那些人,為何我沒有早一點遇到你。」
  張文扶額:「你要是早一點遇到我說不定我們還沒戲呢。」那時候的張文並不是他。
  「是啊。」李木生感歎道:「現在正好……」
  張文有些受不了,兩人一旦確認了關係,這李木生一天比一天黏人,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李木生吃的死死的。
  「你這些日子是怎麼了,成天和我黏在一起,沒事兒做?」張文忍不住說了兩句。
  哪知李木生聽後竟然笑了起來,看著張文一臉寵溺道:「阿文,你不懂。」空寂了二十四年的心,一旦找到了爆發點,怎麼可能抑制得住。
  張文無奈的歎了口氣,又想起李木生剛才說的話,便小心翼翼的問道:「李木生,若是成了親,不要那麼快要孩子好嗎?」
  李木生愣住了,臉色有些掛不住,片刻後有些失神的問:「你不喜歡孩子?」
  張文搖頭:「我很喜歡,我也想和你一起生一個孩子,但我不想那麼早。」李木生的表情讓他有些驚慌失措:「你想要多少都行,只是,成親後半年先不要孩子,行嗎?」
  李木生收斂了神色,嚴肅道:「阿文,你可知道,在這裡,孩子並不是說有就有的,張君已經是極大的幸運了,有些人,窮其一生都不會有子嗣。」
  張文沒想過這些,有些懷疑的問:「是這樣嗎?」
  李木生點頭:「況且,第一次……行房……是必須要……」說到這裡,李木生耳根有些發熱:「阿文,我不想你喝那些湯藥,若是可以,我想要你快些……」
  張文似懂非懂,但也明白李木生是執意要如此了,便說:「我並無其他意思,既然你這樣說,那便當我沒說,一切都看天意。」
  李木生這才回復了笑容,對張文點點頭:「這才乖。」
  乖你妹夫!
  **
  綜上所述,張文不僅要嫁人,還得給人家養娃,已經接受了這副身子不能人道,多一條生孩子的技能也就沒那麼難以忍受了,更何況還是和喜歡的人共同的孩子,他並不覺得自己以前是男人就必須像個男人一樣絕對不生孩子,既然有這個條件,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呢?
  他是一個GAY,在很多時候,他其實很佩服女人,他的朋友圈裡不乏腐女之流,也曾親眼目睹過女人生孩子,那時候開始,他就不敢小看女人,甚至覺得女人是十分偉大的。
  那個女人是他得好友,快到臨盆的時候,丈夫卻因為飛機延誤趕不上,只好讓他陪在身邊,當他看著平日笑的沒心沒肺的女人叫喊的撕心裂肺的模樣時,便心生佩服,等孩子生出來後,那種生命延續的神聖感便使他心裡受到極大的震撼,只是,他注定是不會有孩子的了。
  如今他可以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那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女人都能做到的事,他一個大男人,又怎麼可以退縮!
  想了這麼多,也是半年後的事,到時候也不一定馬上就會有,總之,看天意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總覺得李木生有些崩了,不過我不是男人,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一旦喜歡上了便愛不釋手,不過小說就是小說,總要有些美好不是,況且這還是暖心的種田文不是
  張文不娘!!!我要特意說一遍!
  這是一個缺愛的孩紙,都說先愛上的很卑微,我想要是張涵願意,張文恐怕也會為了張涵做0號,雖然做慣了1 ,不表示就接受不了做0.
  能生孩子是個梗,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反而我會覺得一直拿著這件事糾結的才真的煩,男人就要乾脆利落點,要麼生要麼不生,有屁的糾結頭是不!
  去年看過一個真的同性戀寫的文,是一個遊戲裡面的小受,我開始也小心翼翼的害怕觸動他什麼,後來結果我印象蠻好的,不會有太多陰暗,我自己會那麼想其實有些不對,同性戀並不是丟人的事,我那樣想就處於同情這種帶著憐憫去看他們了,其實不然,在他們眼中這樣很正常,我們應該鑒於平等的態度去看待,而不是把他們列在一個需要保護的位置上。
  說了些廢話。
  這篇文完結過後我會全面在修改一次,畢竟很多漏洞沒檢查,謝謝~~~~~

  ☆、第三十八章 禮物

  日子照常得過,沒多久便是農忙了,也是張文最討厭的日子。
  這古代沒有收割機真是不爽!
  張文還算好的,他和李雲負責割。張大牛和張隆就負責打,那是很原始的辦法,抱著稻子往一個倒梯形的大木桶打就行了,只是費時費力一天下來也收不了多少,張君已經快七個月了,不能做粗活,就負責給一家人送點水喝。
  天上日頭毒辣,張文有些暈,加上谷子上不知有什麼東西,割的他手腳都是看不見的小口子,又癢又疼。
  李木生看了也有些心疼,但卻並沒有打算幫張文家,他知道那一家人恐怕都不會樂意接受,便抄著鐮刀下地,被張文一通亂罵趕了上去。
  廢話!李木生那身細皮嫩肉的,尤其是那雙如玉的手,他可不想讓那上面有一絲傷痕,連水泡都不能有!
  無奈,李木生只好拿著帕子沾著水給張文擦汗,卻被村民笑話,說他們兩應該置換一下。
  張文氣的肝兒疼,瞪著李木生一陣惱火,卻被李木生的笑容打敗,沒辦法,只好繼續干唄。
  張大牛家的地不多,小半月過去了終於收完了,張文也能歇一口氣了,看著明顯黑了一個層次的皮膚,還有些洋洋得意,這下終於有點男子氣概了!只是被李木生捧在懷裡,一副心疼的不行的模樣,弄得張文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農忙也進入尾聲,接下來老天很給力,一連著好幾天都是艷陽天,谷子的水氣很快就曬沒了,李木生也決定帶張文去鎮上住一段時間。
  因為兩人已經行了聃禮,也算是成了一半的親,李雲便同意了,只是讓張文別住的太久,張君的身子也就這兩個月的事了,好回來搭把手。
  張文對張君越來越大的肚子也免疫了,甚至有時候還會把頭湊到張君的肚子上聽動靜,那摸樣別提多好玩兒了
  十月,除了是農忙外,還有一件事。
  李木生的生辰要到了……
  這也是李木生接張文去鎮上的一個原因,這是他離開李家的第一個生辰,自然要熱熱鬧鬧的過,到時候再將張大牛一家接過來,也算好好團個圓。
  一切計劃很好,但是誰也沒想到張文會忘了準備禮物,當李木生笑著看向張文的時候,張文只說了一句:「別這麼看著我,沒禮物!」
  李木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而肇事者本人卻絲毫沒有理會一旁眾人無語的表情,自顧自吃的開心。
  李木生二十五歲的生辰就這麼過了,平靜的一絲波瀾也沒有。
  是夜,張文和李木生坐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李木生似乎興致不高的樣子,張文也猜得出是什麼原因,一時有些羞愧,白吃白住了這麼久,連人家生日都沒準備禮物,真是不應該。
  但他沒錢啊!
  張文憤憤想著,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做飯了,偏偏李木生家的廚子手藝讓他自愧不如,他被好吃好喝的養了十多天也懶了,所以抱著僥倖心理就沒去做,誰知這李木生還真較勁兒了。
  張文扶額,歎了口氣。
  「阿文,可是不舒服?」這時卻聽到李木生的話。
  張文搖頭,思索一會兒,道:「你想要什麼禮物,我現在也來不及準備了,如果你不嫌棄,我去給你做一頓飯?」
  李木生輕歎:「已經這麼晚了,生火很費事。」
  張文摳了一下頭髮:「那你倒是笑兩下唄,這樣讓我心裡有愧啊。」
  李木生扯了扯嘴角,摸著張文的頭說:「知道你是這樣丟三落四的性格,我也沒期待你好好準備。」
  張文黑線,心道你特碼的沒有期待還用這麼落寞的語氣說個毛啊!
  盯著李木生看了許久,有些無奈,對李木生說了句『等等』,便朝房間裡走,片刻後拿著一個布包出來,往桌上一扔,看也不看一眼,道:「禮物。」
  李木生微愣,隨即卻笑了出來,伸手將布包拿到身前,側過頭對張文說:「這是何物?」
  張文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頗有一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感覺,淒厲的道了聲:「禮物。」
  許是被張文的表情驚嚇著了,李木生看著布包猶豫了一會兒,心中還在納悶兒這到底是什麼。
  打開布包,發現是一個繡著墨竹的荷包,李木生右手拾了起來,眼裡含笑的對張文說:「你做的?」是做的,不是繡的,他自然知道張文是銹不出來這麼精緻的墨竹的。
  張文搖頭:「這是我上次做衣服剩下的布頭,讓張君繡好做的。」
  李木生拿著荷包的手頓了頓,緩緩道:「若是兄夫所繡也就罷了,你居然能說這是裁剪剩下的布頭,阿文,你還真是實在。」
  張文聳肩:「本來就是個裝東西的袋子,能用就行了,難不成我還要買一匹布中間掏個洞專門做一個嗎。」
  李木生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扯開袋子,見裡面有團布,有些疑惑,看了眼張文:「旁的哥兒再不濟也曉得添些干花,沒想到你竟塞了塊布,真不知該說你什麼是好了。」
  張文見他把布塊抽了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乾咳了兩聲,道:「那塊布就是禮物。」又小聲說了句:「本來聽說是要在成親那日送的,既然沒準備禮物,就先湊合了。」
  本以為說的小聲,但夜深人靜的,耳力自然會比白日好得多,李木生拿著布塊的手僵住了,有一絲不可置信,將布塊展開。
  白色的錦緞上有一灘暗黃色的污漬,同茶水干後的顏色一眼,鬼使神差的湊到了鼻尖。
  有些腥檀……
  張文一把搶過來,吼道:「拿著就拿著,聞什麼聞!」
  李木生依舊保持著僵硬的模樣,看到張文惱羞成怒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將人抱住,帶著笑意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張文翻了個白眼,有些不甘心地回答道:「前段時間。」
  頭頂傳來一陣笑聲,手裡的布塊又被搶走了,只見那隻手的拇指在上面緩緩摩擦著,張文有些懊惱,又聽到李木生問:「前段時間,是什麼時候,阿文,我想知道。」
  張文也放棄抵抗了,有氣無力的說:「就第一次到你家的時候,嗯……」
  話音未落,嘴已經被封住了,李木生的吻來的十分猛烈,張文躲閃不及,只好喘著粗氣回應。
  許久,李木生鬆開了張文,額頭抵著張文的,小聲說著:「若不是你我尚未成親……阿文,你可知道,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張文因為氧氣不足導致臉異常的紅潤,喘了兩口氣恢復了過來,瞪了李木生一眼:「見好就收!」又從他懷裡掙扎出來,躲閃道:「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李木生聞言只是含笑點頭,道:「早些休息吧,我再待一會兒。」
  張文有些詫異,他以為李木生怎麼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張文的想法完全寫在了臉上,李木生歎道:「你以為我是什麼人,若你我成了親,自然……已經晚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我送你們回去,想必接下來的日子夠你忙了。」
  張文也知道,接下來張君就要做產前準備了,萬事大意不得,想必也輕鬆不了了,遂朝李木生點點頭回房休息了。
  李木生目送著張文回了房,等大門合上,便把目光轉向手中的布塊,無聲的笑了。
  **
  果然同李木生說的那樣,接下來的日子確實很忙,因為農忙剛過,谷子要曬,李木生替張大牛在鎮上安排了份工作,不算走後門,做的還是修繕房屋和一些雜事,月錢也合理,並不多,張大牛也干的起勁,最主要的是每日下午還能回家,雖然這樣工錢更少,但已經很好了。張隆早上幫著曬好谷子,便到處跑著打櫃子等,有時候還得去鄰村,天不亮就得走,為的就是多掙點錢,家裡的房子也快修好了,剩下的李雲和張生夫婦幫襯著點,就算完工了,因為青磚房子不會像竹屋那麼嬌貴,花的時間也少,整理整理入了秋就能住進去了,而張文則是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和李雲曬好谷子後,還得時不時去翻兩下,提防著雞鴨鳥兒去啄食,張君肚子大了過後動一下就犯懶,他還得督促著張君多做運動,還有家裡的菜田得看著,總之……很忙!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終於緩過來了。
  張君的身子已經八個月了,生產也就是下個月的事了,有了青磚屋,就算小孩兒在冬天出生,也能好過一點,張大牛和張隆努力賺錢,就是想在冬天能買些好點的炭,畢竟這是他們家第一個小孩兒,得好生看護著,張文就是沒有好的條件,所以才一直弱的和貓兒一般,雖然現在健康多了,但是始終是夫夫兩的心病,如今小孫子也是冬天生,可不能再將就了。
  忙進忙出小半月,張文要迎來十四歲的生辰,他成年了。
  最開心的莫過於李木生了,張文成年了,再過幾個月,他們就能成親了。
  每次看到張君的肚子,他總會有些期待,他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一想到這裡,李木生就忍不住想笑。
  突然想起,張文成年了,須得有自己的表字了,思索許久,心中也有了合適的,提筆一揮,宣紙上落下了兩個大字。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想著不能婆婆媽媽的了,所以時間跨度也變大了。
  這就到11月了,好快啊。
  表字,表字~~~~下一章揭曉~~~~~話說下一章張君要生小包子了,你們覺得是小子還是哥兒好呢~~~~~~~~~~~~

  ☆、第三十九章 表字與包子

  初升的的陽光透過紙窗灑在張文的臉上,撐了一個懶腰,張文坐了起來,今日是他的生辰,還未起身便聽到院子裡有說話聲,便知道是李木生來了,收拾了一下準備起來,卻看到李雲推開門,對他笑了笑,道:「正好你醒了。」走到張文面前,將手裡的一個布包遞給他。
  張文狡黠的笑道:「阿爸,一大早就給我送禮物了啊。」左右翻了兩下,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李雲按住張文亂揮舞的手:「是李……木生送給你的,你瞧瞧怎麼樣。」
  李木生?張文挑眉,他是多喜歡送自己東西,這麼早就過來了,但他多少還是有些期待,李木生會送他什麼禮物。
  打開一看,果不其然,又是衣服,而且是桃粉色的!張文嘴角不停抽搐,他一點都不適合這種騷粉色好不!!!
  不僅如此,裡面還有一隻木簪,簪子上附著幾朵瓷桃花,做工精緻,也不知是什麼木頭,總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清香,挺好聞的。張文又瞧了瞧,發現還有一條織錦的髮帶,髮帶的尾部繡著好看的桃花,襯著翠綠的枝葉,倒是十分的別緻,張文忍不住將衣服展開,這與之前穿的衣服款式不同,之前穿的更像是明朝的款式,沒有腰身,手裡這件卻有腰封,看上去也更像男裝一點,至於這騷粉色,也就不礙事了,張文注意到,方才晃了一眼以為全是粉色,其實不然,除了裙子是粉色的,衣服也是白色為主,袖口和腰封上都繡著桃花,衣領處也繡著祥雲,做工確實不錯,只是這裙子……
  「阿爸,怎麼是裙子?」張文道。
  李雲坐在他身旁,替他整理了一下,說:「當然是裙子,今日是你成年的日子。」彷彿知道張文心裡想著什麼,李雲又接著說:「成年、娶親這些比較大的事,不管是男子還是哥兒,都是必須穿裙子的。」
  張文聽他這麼說了,心裡也平衡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換好了,末了李雲還從懷裡拿出一盒胭脂,要給張文上妝,又是梳頭又是上妝,著實費了一些力氣,等張文穿戴整齊後,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了。
  人靠衣裝,果不其然,好好打扮過後,張文看著比平日好看多了,本來清秀的臉上多了一分嫵媚,令李木生也多看了幾眼。
  拜了菩薩作了儀式過後,張文就算正式成年了,因為已經行了聃禮,所以簪子也是由李木生親自插上的。
  張大牛和張隆也在中午趕了回來,加上張生和張垚,還算比較熱鬧,臨近中午的時候,七叔他們居然也來了,索性準備的還算齊全,這才沒有怠慢客人。
  飯桌上,長漁感歎道:「年頭的時候你和老爺還沒冒泡,年尾就定了。」搖搖頭,又使勁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明年開春你們就要成親了!」指著沈洛,恨恨道:「我跟你定親都八年了你都沒說娶我!我不管!明年我就要十六了,我才不要十六過了還沒成親,你明年一定要娶我。」逗得大家直笑。
  沈洛本就不是話多的人,長漁這樣一念,耳根早就紅了,被長漁逼著問了好幾次,這才有些羞赧的說老爺成親過後就娶他,把眾人樂壞了。
  七叔打趣道:「這來年老爺和沈洛都要成親了,我那個混兒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人家哥兒娶回家呢。」這一說,李陽又開始不好意思了,直說年末就把人家哥兒娶回來,這下好了,一連打發了三對,氣氛更加活躍了。
  飯後,李木生拉著張文坐在桌前,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說:「答應過你的,這是你的表字,你看看。」
  李木生話音剛落,大家就聚集起來,想看看李木生為張文取了什麼表字。
  張文有些興奮,慢慢將紙展開,赫然是兩個大字——不認識!
  沒錯!他忘了他是文盲!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張文有些無語的看著李木生:「你寫的……是什麼?」
  李木生愣了一下,還以為張文不喜歡,隨即悟到張文不識字,笑了笑,輕聲念到:「曄容,你的表字。」
  「曄容?什麼意思,有什麼意義嗎?」張文看著手裡的兩個字,問道。
  長漁湊了過來,咧嘴一笑,道:「曄容曄容,就是說你長得好看的意思吧。」
  「是嗎?」張文狐疑的看了長漁一眼,後者鄭重的點了點頭。
  張文收到訊息,有些鄙視的看著李木生。
  李木生有些好笑的敲了一下張文的頭:「別聽他胡謅,他不比你好到哪兒去。」頓了頓,指著那兩個字說:「你看,這是曄,曄者,從日從華,喻為光明也,古語有云『膏之沃者其光曄』,便是希望你能積極樂觀,光明善良。」
  「那容呢?不是指容貌嗎?」張文指著『容』字問道。
  李木生搖頭道:「容貌乃是表象,也可指幻像,這裡並不是這個意思,我為你表容字,是希望你『容止可觀,進退可度』。」
  張文不解:「進退可度我大概瞭解,容止可觀不是模樣看的過去的意思嗎。」
  李木生嘴角抽搐,有些無奈的說:「容止,是指你的行為舉止,一舉一動進退可度,並非所謂的面容,你可理解了?」
  張文似懂非懂的點頭:「理解是理解了,但是你對我的期望也太高了吧,又要像陽光一樣燦爛,又要像大家公子一樣氣度從容,我覺得這更像形容你。」
  「形容我?」李木生側頭問道。
  張文『嗯』了一聲,仔細打量了一下李木生,道:「你看,你給人的感覺就像春日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且行為舉止都很有修養,難道不是說你嗎。」
  李木生忍不住笑出聲:「你啊,直接說自己做不到就好了,何必這麼說,總之,這個表字已經給你了,便不能更改了。」
  兩個人你來我往了半天,早把一旁人弄得噁心死了,等那兩人回過神,大家早就到院子裡曬太陽了,長漁還不時冒出一句:「啊~~春日的陽光啊~真是溫暖啊~」卻換來張君一句:「現在是秋天啊。」
  **
  夕陽西沉,大家也都陸續離開,張君窩在張垚懷裡捨不得離開,張垚只笑他都做阿爸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反倒被張君抱得更緊。
  突然,張君面色一凜,眉頭緊皺,似乎非常痛苦。
  抱著他的張垚沒注意,卻被張文發現了,他看張君臉色不好,有些擔心的問:「張君,你沒事兒吧?」
  張垚聽罷把張君轉向他,見他那副摸樣,心道不好,立即將手伸向張君的下面,果然!
  「阿文,你快去阿隆,就說君君要生了,讓他快去找楊產公。」張垚有些著急的對張文喊道。
  張文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原地愣了一下,被張君的尖叫聲嚇得回了神,立馬跑去找張隆。
  李雲和張垚都是生過孩子的人,多少也知道該怎麼做,讓張大牛和張生去找些炭,張文負責燒水,等產公來的時候,準備工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張文卻還是愣愣的,這張君才八個月多一點,怎麼就生了?雖然八個月算足月了,但也不至於這麼早就生了啊,按理也該在等個大半月啊。
  因為張文沒嫁人,所以和漢子們一起守在門口,聽著張君撕心裂肺的喊聲,張文冷汗直流,這得多痛啊才嚎成這樣!
  而張隆早就暈過去了,張文有些無語,朝著張隆踢了幾腳把人踢醒,待張隆睜開眼睛後,惡狠狠的說:「這是你的束夫生孩子,你要是再暈過去我就拿把刀□□!」
  嚇得張隆再也不敢暈了。
  好在這孩子沒有折磨張君多久,兩個時辰便生了。
  產公把孩子抱了出來,對他們一笑,說:「還好還好,很順利,是個小哥兒。」
  張隆湊上去看了一眼,皺皺的像個猴子一樣,便不看了,又抬頭有些小聲的問:「那……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產公笑著點點頭,幾個糙老爺們兒就一擁而入。
  張文有些無語,小傢伙被放單了,看上去很可憐的樣子,他便央求著產公給他抱著,本來產公有些猶豫,怕張文摔了小哥兒,但見他抱得有模有樣且穩穩當當的,便放了心。
  張文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兒,臉還沒張開,紅紅皺皺的確實醜死了,但是這麼一小團抱在懷裡,心裡竟然莫名的柔軟了,在他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張文輕聲道:「小傢伙兒可折騰慘你阿爸了。」
  小哥兒似乎感應到了,雖然眼睛還沒睜開,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張文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小臉,想起張君應該起身了,便抱著小傢伙兒進了房間。
  張君剛生產完有些懨懨的,待看到張文抱著的一團後,眼睛竟然濕潤了,張文將小傢伙兒還給他的『母親』。看著父子三人的溫馨模樣,突然覺得,其實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也挺不錯的。
  這時,張垚開口了,打趣道::「這小哥兒和阿文竟然是同一天出生的。」
  不說沒反應過來,這一說,大家都很驚奇,張隆也逗著小傢伙兒的臉:「是啊,你和叔叔是同一天出生的呢。」小哥兒很給面子的咧嘴笑了。
  「他笑了,他剛剛衝我笑了!」張隆叫道。
  李雲拍了他一下,佯怒道:「都當爹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
  張廬嘿嘿』一笑。
  張垚這時也插了句話:「你們給小哥兒起好名字了嗎?」
  張君搖頭,弱弱的說:「小子的名字是起好了,但是哥兒的一直沒定,好歹是個哥兒,想給他取一個好名字。」
  張垚點頭:「這倒是,哥兒的名字可不能胡亂取,你和阿文的名字都是問過鎮上賣字的老秀才的,別家取的都是什麼名字啊,不如這樣。」張垚拍手:「阿文的未婚夫婿文采不是很好嗎,今日給阿文起的表字也挺好的,不如請他給小哥兒起一個吧!」
  話音剛落,眾人都同意,張文『呵呵』笑著,只有再麻煩李木生一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也打算順應民心生個小子,但寫到那裡了,還是換成了哥兒~
  因為腦海裡瞬間浮現的是,小哥兒文文靜靜的惹人憐愛,而張文的小包子是個小子,成天上房揭瓦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樣。對比一出來,張文默默流淚,特碼的這是隨了誰啊!!!
  順便一提,張文會生雙胞胎!兩個小子的火力比較猛啊!這對夫夫承受的了嗎哦吼吼吼(館長臉)

  ☆、第四十章 下聘

  第二日,李木生便帶著兩車銀炭來了,手裡還帶著一份重禮,讓張隆有些不好意思。
  李木生笑著搖了搖頭,側過頭露出那兩車銀炭,張隆見後連忙擺手:「這……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啊!」畢竟銀炭不像一般的黑炭,價格也是黑炭的十倍之多,但銀炭無味無煙且比較持久,因為難得,也只有有錢人家才消耗的起,平民也只能燒些黑炭,再不濟的就只有撿木柴取暖了。
  李木生見狀不以為意:「昨日錯過了侄哥兒出生,今日這些只當是見面禮,這也是我第一個侄哥兒,自然要多加愛護,哥兒本就體弱,這冬日寒冷無比,縱然有了青磚,也還是透骨的涼啊。」說到這裡,張隆也有些猶豫,他們是無所謂,但是小哥兒的話……而且方才李木生直呼自家的哥兒是侄哥兒,也是把自己當成一家人了,若是推辭,也過意不去,想了半天,猶豫道:「銀炭貴重,若是取暖,用黑炭就行了。」
  李木生打斷張隆:「黑炭的味道嗆鼻,小孩子和月子的產夫聞多了也不好,銀炭雖然比黑炭貴了點,若是給大人用,也與黑炭唔太多差別,用處大了,才顯得貴重。」
  張隆這時也出來了,正好聽到這裡,二話不說拍了把張隆的肩膀:「你就收下唄,我的侄哥兒還受不起這兩車銀炭了不成。」又轉頭對李木生說:「過段時間再送點過來,我冷。」說到最後,竟然有些撒嬌的意味,當然,這只是在李木生眼中算這樣了,事實上張文只是為了讓張隆心裡好受些而找的托詞罷了。
  李木生眼睛瞇了起來,點了點張文的頭:「我可是聽說了去年沒有炭火,你在床上窩了一個冬天呢。」
  張文拍開頭上作亂的手,怒道:「我怕冷是天生的,沒有炭火我就不能窩床上嗎,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錢多沒地兒花了!」
  李木生好笑的搖搖頭,執起張文的手,將其帶入裡屋:「既然怕冷,還這麼精神的站在這兒,我又不是壁爐取不了暖,凍壞了你我可是會心疼的。」說著又把張文朝身旁帶了帶,張文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因為張君在月子裡,不能見男子,所以由李雲將小哥兒抱了出來,許是沒有裡頭暖和,小哥兒一出來就哭聲不斷,李木生倒是笑了:「真是個活波的小哥兒,和阿文一樣。」
  張文也懶得理他,見小包子哭得傷心,心裡不忍,便從李雲手裡接過小哥兒,也不知是不是剛出生時被張文抱著很舒服,小傢伙兒就像認定了張文一樣,只要張文抱著,立刻就眉開眼笑,連張隆都有些嫉妒,除了他親阿爸和張文,連他這個當爹的都沒有這待遇,不僅如此,每次抱他就哭聲不斷。
  這可不,張文一接過來,小哥兒就像是知道了抱他的人是誰,立刻就張嘴笑了,雖然還沒睜開眼睛,臉還是紅紅皺皺的,但卻分外可愛。
  李木生見張文瘦瘦小小的身子抱著嬰兒的模樣,心裡一熱,竟然有一絲異樣的美感,看起來阿文好像很喜歡小哥兒,只是他瘦瘦小小的得先把他養的胖一點才行,不知不覺的,李木生走到了張文身後,伸出右手,將食指湊到小哥兒的手心,小手雖然還握不緊,但還是本能的將手心裡的東西握住,李木生感受到小哥兒小小的手掌包裹著自己的手指的感覺,莫名從心裡淌過一絲暖流。
  「阿文,小哥兒的手真小。」李木生吶吶地說了句。
  張文沒有抬頭,只是語氣有些揶揄:「廢話,他才剛出生一天,能多大。」
  李木生笑了笑:「阿文,你想要哥兒還是小子,我想要哥兒,軟軟的小小的,看起來真可愛。」
  張文僵硬了一下,過了會兒才說:「還早還早,成天想寫有的沒的。」
  似乎是被氣氛感染到了,小哥兒也毫不吝嗇的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李木生也跟著笑了,逗了一會兒,小哥兒似乎是餓了,被李雲抱進了屋,李木生問張文:「哥兒起了什麼名字?」
  張文搖頭。
  張隆接道:「我們書讀的少,想給哥兒起個好聽點的名字,所以……還要麻煩一下……嗯……李兄弟。」因為李木生做過他們一段時間的東家,所以他老改不過口。
  李木生對此並沒有覺得麻煩,只是淡淡道:「名字是雙親給予的厚望,我給阿文起表字,那是因為他終將是我的束夫,而侄哥兒的父親是你,所以名字也得由你來起。」看到張隆面露難色,李木生接著說:「不妨兄長說說,想給侄哥兒取個什麼樣的名字,我稍加潤色可好。」
  張隆大喜,向李木生道了謝,然後抓了抓腦袋,有些憨實地說:「我們也沒別的念想,只要他健健康康,幸福快樂就成了。」
  李木生思索一下,緩緩道:「若是想要個好名字自然是可行的,但名字太過複雜,反而不好,既然如此,不如叫樂至可好。」
  張文插了句嘴:「樂至?」
  李木生眉眼含笑的看了眼張文:「樂至,即安樂常在,所到之處,富樂即至。」
  張隆念叨了幾聲,歡歡喜喜的對李木生說了聲謝謝,看來是很滿意了。
  於是小哥兒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張樂至!
  **
  小哥兒的名字問題解決了,便是張文的事了。
  這裡成親有六道工序,分別是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和親迎。
  納彩就是所謂的求婚了,通常納彩、問名、納吉是一併完成的,納徵便是兩家的親事決定了,男子家便會送上厚禮,即聘禮,也就是說,張文以前在電視裡看到的媒婆帶著一大挑聘禮去提親的情形其實是有誤的,一般是先由男子家請媒公去哥兒家裡提親,獲准後由男子親自帶著彩禮上門求親,彩禮並非聘禮,前者只是禮物,而後者卻意義重大,而男子登門後,便要問哥兒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問到後拿去占卜吉凶,卜得吉兆後通知哥兒家,決定訂婚,這邊是納吉,兩家定下親事後,這時男子家才會選個好日子下聘,稱之為納徵,通常納徵與請期又是一併完成的,請期,不言而喻,就是男子家決定了婚期告之哥兒家,若無異議便定下婚期,而親迎,便是通俗的娶親了,六道工序結束後,則兩家就正式成為親家了。
  而近日,便是年末的好日子,李木生帶著八兩馬車的聘禮到了張文家,實在是氣派的不得了,周圍也聚集了許多聞風趕來的村民。
  八車聘禮,那是村裡見都沒加過的啊!尋常人家娶親下聘,頂多也就兩車意思意思,不得不說,這李家還真打算讓張文做正夫了。
  聘禮也是並非什麼稀罕物,一車酒水、一車布、一車錦被、一車瓷器(生活用具)、一車糕點、一車紅妝、一頭豬和一車銀子……
  沒錯,壓軸的確實是銀子,只是一車也只是個綵頭,其實也並沒有多少,按照慣例,李木生裝了九十九兩,全是串成一貫的銀子,並非他吝嗇,只是錢財之物,張大牛家若是需要,他也不會皺眉,但尋常人家藏了太多銀子,必定會招人妒忌。
  這八車聘禮,在村裡還流傳了好幾年,直到張家的另一個哥兒——張樂至!也不知張家走了幾輩子的運氣,張樂至不小心救了個男子,竟然身份顯赫,成親那日可謂是十里紅妝,不僅娶了張樂至做正夫,而且再沒納過小君,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下了聘,自然要決定成親的日子了,先前李木生選好了日子,卻因為李雲想讓張文在家多待一會兒,勉強的推遲了一個月,改成了四月初七。
  雖然李木生想早點將張文迎回家,但一個月,還是等得起的。
  這樣耗來耗去,也到了過年的時候了。
  今年的年比去年早了半個月,張文盤算著,按照他這一年的經驗,這裡還是按照農曆算的,也就是說,比以前世界通用的時間要遲一個月。
  今年的年貨不用愁了,李木生帶來的聘禮,有一箱裡面全是糕點果脯,堅果之類的東西,而且還有頭豬,他們一家吃不完,便分了一半給張生家,都是親家,也得跟著嘗個鮮。
  銀子放在家裡始終覺得不安全,尤其是到了年底,李雲一合計,乾脆讓自家享受到,於是給家裡添了不少東西,又給一家人買了許多成衣,甚至買了頭牛、兩頭羊,這樣家裡也有了牛車,羊買的是剛下奶的羊,張君畢竟不是女人,胸就那麼一丁點兒大,也擠不出多少奶水。
  這樣大肆揮霍,錢還是沒少好多,還有整整八十兩,李雲便去鎮上換了銀票,又左了十兩的散錢。
  而張文則提議,張隆干的始終是零時工的活兒,東奔西走不說還沒有固定的工作,想起前世的傢俱店和玩具店,便想拿出一部分錢讓張張隆去鎮上開一個傢俱店。
  他是不會做什麼傢俱,而且以前的傢俱確實簡潔不少,但是缺乏藝術性,這裡最值得一提的就是,無論是什麼傢俱,都雕了東西,既然張隆是木匠,為什麼不開一家傢俱店,也好過東奔西走到處找活兒,這樣邊賣成品,日子長了,自然也會有人知道這裡做傢俱,也不用張隆到處打聽托關係找要做的了。
  李雲本來不同意,雖然錢在手裡,但是有錢也不能亂花,但張文這麼一說,確實有些道理,況且小哥兒這麼小,也不忍心讓張隆到處跑,張文見他猶豫,又說了句:「若是樂至在鎮上長大,也能收到良好的教育,以後也能結一門好親事。」李雲這才同意。
  不得不說,張文確實有遠見,李雲有些汗顏,同樣是一個地方來的,他雖然也有些新奇的點子,卻並沒有實行他們,勉強撐著這個家,其實多少也是自己的原因,張隆現在也成了家,若是不幫他一把,可能就和張大牛一樣了,他自己無所謂,但是孩子們能過得幸福,卻是他希望的。
  張文的提議也並無不妥之處,原本他以為張文會弄一些以前的新鮮東西,但他想錯了,張文只說在鎮上開一家傢俱店,其他的並沒有多說,左右想想,也在理,這錢在手裡始終是燙手的山芋,這麼筆錢在手裡,難免不會有人動了歪心思,曾早花出去也是好的。
  商議過後,大家一致決定,開了年就在鎮上開一家傢俱店!
作者有話要說:  既然要在鎮上做生意,那麼是一定要住在鎮上了,不過張大牛和李雲不會去,畢竟還是種田文,也不能都跑去過小康生活啊,而且張大牛沒活幹也無聊不是。兩人操勞了半輩子,是該過過二人世界了。
  今天差點沒有更新成,中午吃了五六個香梨然後吃了辣然後喝了常溫的蘇打水,這酸爽!!!!回家跑了幾次廁所差點在廁所安家了QAQ
  看在我這麼堅挺的份上,給點分和收藏什麼的吧!

  ☆、第四十一章 鬧劇

  比起去年來,今年的年過的熱鬧多了,年三十是團圓夜,不僅張生和張垚來了,連李木生和七叔、李陽也來了。沈洛和長漁則留在了府上,雙方的雙親也暫住在李府,也算是商量兩人的婚事。
  張君出了月子,因為有炭火和各種藥膳滋補著,所以和樂至長得都很好,別家也十分羨慕張君,張大牛家在村裡不算是富戶,但人家卻捨得給子夫花錢,旁的束夫月子裡頂多就吃雞蛋,半個月才有隻雞吃,但張君自從入了月子,不僅有銀炭取暖,每日還有藥膳滋補,不知令多少人眼紅。
  而小哥兒也在月子裡茁壯成長,臉張開後可愛極了,水汪汪的眼睛看得人心都化了,而且並不吵鬧,吃飽就睡,只有餓了或者尿了才會哭兩聲,是個十足的乖寶寶。
  年夜飯難得這麼多人,張文從中午就開始準備,整整十六道菜,是個大工程。最幸福的應該是小哥兒了,張文成年後就沒有壓歲錢了,但小哥兒卻挨個兒攤了個遍,像是知道一樣,小臉上一直掛著笑。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裡沒有煙花,張文不禁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張隆還和個野孩子一樣出去瘋,今年就做爹了,有些悵然。
  他也算明白了,這裡懷孕只需要九個月,八月生的大多是哥兒,自李木生正式下聘過後,李雲便時不時給他講一些哥兒的事,說到房事的時候卻多有隱晦,張文也沒在意,這左右就那麼回事兒,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很好奇的是,女人可以產生卵子是因為兩邊的XX,那哥兒又是因為什麼呢?
  他問了李雲,李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支吾的說:「其實哥兒□□中,有一個突出的點,那其實……是……當男子……的時候,便會將……吸收……總之就是這樣,你以後也會明白的。」
  李雲說著這樣不清不楚,張文還是弄明白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時代的人哪裡懂的這些,也就是李雲自己的經驗才琢磨出來的,換做別人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的。
  初五張文就被接到了李府,長漁和沈洛的雙親也都回去了,院子裡又剩下不多的幾人,也實在無聊。
  好在過節還算清閒,這裡不像過去,過去的年早就沒有年味,街上的店一般初三就開業了,都是為了養家餬口,而這裡則是年三十下午就關門,一直到十五都不會營業,所以壽安街上的鋪面大多都是關門的,正因如此,小商販也多了起來,偏就還比往常熱鬧了幾分。
  從初六開始便有些冷清了,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元宵,大年十五作為春節最後一天,熱鬧程度自然也是非比尋常,李木生也叫來了張大牛一家吃了元宵。
  古代娛樂比較少,所以每個節日都是分外受關注,元宵燈會也是一年最隆重的。
  以前因為離鎮上遠,所以一家人都沒有見過元宵燈會,不僅有些興奮,李木生會意的笑了笑,付了錢買了幾個燈籠,或許是因為節日的原因,都沒有推辭,笑著收下了。
  到底是一年一度的元宵燈會,雖然是在小鎮上,卻比在清河的七夕燈會還要隆重和熱鬧。
  路兩邊的小吃攤子絡繹不絕,人山人海的反而不覺得冷,張君興起想去猜燈謎,結果每次都猜不中,張文試了幾次也只猜中了一個最簡單的,得了一對剪紙。
  不一會兒便有花燈巡遊,舞獅等活動。
  舞獅的時候李木生和張文就跟大家走散了,還好之前說過走散了就自己玩,玩夠了就回李府。
  李木生一直牽著張文的手,所以兩人在一起沒分開,可惜好景不長,花燈巡遊的時候,張文不知看到什麼好玩的鬆了手,人群一擠兩人便分開了,等李木生仔細找的時候,已經尋不到張文的身影了。
  **
  而張文被巡遊的=吸引過去後,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走丟了,扯了扯旁邊人的手,眼睛盯著前面道:「你看那裡!」
  「哪裡啊?」耳畔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嗓音,張文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感覺到身後的人往他後頸耳後吹了一口氣,便立刻轉過頭,卻發現李木生早不知在哪裡了,自己拉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臉立刻沉了下去,鬆開口對那個男人說:「抱歉,認錯人了。」便要走開。
  誰知那人卻反拉住張文的手,順手便將張文拉到了懷裡,對張文邪笑道:「你們這些小哥兒,淨玩些欲拒還迎的小聰明。」說著用食指點了點張文的嘴唇:「吃多了葷腥,你這顆白菜還勉強入眼。」
  張文冷笑一聲,伸手將眼前男子的手拍開:「你倒真對自己有信心啊。」隨即從男子掙開男子的懷抱:「你也就只配玩兒一些粗淺貨。」
  許是不曾被人這般對待,男子有些惱怒,抓住張文的手腕罵道:「我看你就是個粗淺貨!勞資今天不玩兒死你!」
  張文不想與這種人糾纏,反手一扯,便將男子的手撇到了背後,笑話!他這副身體雖然沒有以前精壯,但他好歹也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了,這特碼的小白臉也跑來調戲他,活的不耐煩了!
  想到這裡,張文火冒三丈,趁男子嗷嗷叫的時候,便一腳朝男子的□□踢去,男子吃痛,摀住下身毫無形象的躺在了地上翻滾,周圍本來就人多,這麼一鬧,便吸引了更多的人,人群像是在看戲一樣圍成了一個圈子,把兩人圍在了裡面。
  男子也緩過了勁,指著張文道:「你可知我是誰,竟然敢這樣對我!」
  張文不以為意,反而好笑道:「這台詞早八百年就用爛了,我管你是誰,敢碰我就要付出代價!」說罷便一腳將男子踢到在地,狠狠的踹了兩腳。
  旁邊有人拉了一把張文,好心勸道:「小哥兒莫打了,你這是創下了大禍了!」
  能有什麼大禍,張文心道。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又是年三十,這男子肯定不是外地的,剛剛那人的意思分明就是知道這男的是誰,張文心中瞭然,穿的這麼好肯定不是地痞,不是有錢就是有權!這屁大點兒的地方也就一個鎮長,連個縣令都沒有。
  但人家都好心的說了,張文也順便問了下:「誰?」
  那人搖搖頭,歎道:「他可是楊志楊老爺啊!」
  張文搖頭表示不知,那人又解釋道:「你是得罪了大人物,這楊老爺的哥哥在去年就嫁給了縣裡首富李家的長子,還是正夫,你惹了大禍了啊!」
  那男子,應該叫楊志,此時也站了起來,剛才的話他也聽到了,氣焰不由得漲了幾分,此時聞訊趕來的家丁也站在了楊志的身後,一個有些狗腿的中年男子立刻彎腰給楊志鞠躬,還不時用手拍打楊志身上的灰塵。
  張文扶額,這情景怎麼這麼狗血,讓他哭笑不得,而楊志卻以為張文在哭,便一副施恩的樣子說:「知道怕了!遲了!勞資現在對你也不感興趣了!」說罷側身對身後的家丁說:「把他給我綁回去!賞給你們玩兒!」
  家丁們一陣歡呼,周圍的人於心不忍,但都不敢挺身而出,一是沒那個能力,二來楊家也算鎮上比較說的起話的,這小鎮上的商家大多還要仰仗著他,更別說楊志還有一個縣上首富的哥婿了。
  好在張文也沒指望有人可以幫他,看後面的家丁摩拳擦掌的樣子,張文也有些後悔自己的大意,他家本來不算富裕,自己一個人倒是跑得了,倒是會連累家人,好在這楊志的哥哥是那人。
  見家丁把他圍起來,張文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便說了聲停下。
  楊志挑眉,笑道:』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張文無語道:「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又知道我是誰嗎?」
  楊志抄著手道:「我管你是誰!」
  張文搖搖頭,帶著無奈的語氣說:「這麼說起來,我們還算是沾了點親的。」
  楊志有些不耐煩了,以為他是在拖延時間,二話不說便讓家丁去抓張文。
  張文知道躲不過了,他已經提醒了楊志了,人家自己不當一回事兒那就不怪他了,好在家丁只有四個,而且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等他們撲過來張文一側身閃過去,有腳一滑絆倒一個,另一個趁機撲過來張文也躲了過去,餘光瞟到了什麼,張文裂開嘴一笑,不再主動攻擊,並且還刻意被家丁弄出了傷痕,很快就被制服了。
  楊志得意一笑:「看你還怎麼硬!帶走!」
  便在這時,一道慍怒的聲音傳了過來:「住手!」
  張文見到李木生,立刻委屈道:「衡之,他們欺負我!」
  李木生看到張文臉上的淤青和被壓制在地的姿勢後,險些克制不住自己,一字一頓的對楊志說:「你居然敢這樣對他!」
  楊志被李木生的氣勢震了一下,隨即逞強道:「這小哥兒該不會你是小情人兒吧這麼護著,呵!少管閒事!他敢對我不敬就得付出代價,你再多說一個字連你也不放過!」不怪楊志不認識李木生,楊青和李木軒成親那會兒人比較多,李木生只是匆匆走了個過場,他到了壽安過後,楊志便以為他無非就是個被掃地出門的庶子,一直沒去拜訪。可他不知道,不代表他的狗腿不知道啊!
  在李木生扶起張文的同時,狗腿小聲對楊志說:「老爺,那是李老爺!」
  楊志反問:「哪個李老爺?」
  狗腿道:「就是縣裡來的那個。」
  楊志聽罷,嗤笑一聲:「原來是李二少爺啊!」
  李木生沒有理他,確認了張文身上沒有其他傷痕過後,冷冷的看著楊志,緩緩道:「楊少爺,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把聘禮的六百六十六兩改成九十九兩了。發現那個太誇張了。
  昨天公司年會沒更新,今天朋友和我討論花容糾結了一下有些耽誤,先看著吧我們洗澡了QAQ

  ☆、第四十二章 成親前夕

  李木生一句『楊少爺』刺激了楊志,一旁的狗腿見狀,對李木生點頭哈腰道:「李老爺,我家老爺已經接手府上的實物了,如今也是楊府的老爺了。」
  楊志不滿狗腿對李木生這麼客氣,怒罵道:「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到底誰是你主子!不就是個被趕出門的庶子嗎!」
  狗腿有苦不能言,連連點頭稱是。
  李木生倒是冷笑道:「既然李老爺這麼看不起李某,那必定也不屑與李某合作了,只是李某的未婚夫被楊老爺傷成這樣,這是也不能這麼算了。」
  楊志嗤笑道:「就你還想怎樣!老子就打了他,你要怎麼!」
  李木生不語,低頭對張文笑了笑,然後反身一腳踢在楊志的胸前,將他踢到在地:「今日只是利息,李老爺還是回家好好養傷,才有力氣接受李某所說的代價!」
  說罷,便扶著張文走了,而楊志的隨從一動也不動,都不敢去惹李木生,楊志□□了半響,見他們木在那裡,怒道:「都是□□的!還不給我追!」
  狗腿見狀,猶豫道:「老爺……這……」
  楊志氣不打一處來,偏偏胸口又疼,只好罵咧道:「還不快扶我回府!」
  隨從們這才回過神,一個個麻溜的將楊志扶起來。
  楊志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恨恨道:「別再讓我看到你!」
  眾人見沒了熱鬧可看,也都一哄而散。
  楊志被狗腿扶著走了沒多久,楊志便對停住對狗腿說:「不回去了,去風月樓。」狗腿立刻眉開眼笑的扶著楊志走了。
  而張文被李木生扶著走了一段,忍不住掙開:「我腿又沒受傷,自己可以走。」
  李木生沒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死緊,手卻不見鬆開。
  張文有些洩氣:「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李木生停下腳步,突然將張文抱到懷裡,力道十足,讓張文掙扎不開。
  張文大概也猜到了李木生的想法,好笑的同時又有些感動,伸出手回抱住李木生,右手輕輕地拍著:「好了,我沒事。」
  半響,李木生才開口:「你知不知道那楊志是什麼人,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知不知道你就……」說道這裡,李木生再也說不出其他的了,只是收緊了雙手。
  張文瞇起了眼睛,笑道:「你不是及時趕來了嗎,我現在也沒事,況且……他們要是敢佔我便宜我就不知道反抗,大不了同歸於盡唄。」
  話音剛落,李木生便鬆開張文,狠狠地瞪著他:「以後別再讓我聽到這些話,就算……」李木生頓了頓,眼神也柔和下來,將張文輕輕地擁入懷中:「只要你活著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張文愣住了,在這個地方,貞操就和古時候的女子一樣,比生命還重要,李木生卻說出了這樣的話,確實令他驚訝,也真切的感受到了李木生的感情。
  從李木生懷裡掙開,拉下他的頭,張文主動欺上了李木生的唇,兩人在靜瑟的小巷裡吻得難捨難分。
  **
  第二日,楊志神清氣爽的回了李府,就聽到小廝傳話:「老爺,太爺讓您去一趟。」
  「知道了知道了!」楊志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嘴裡念到:「那老東西又搞什麼花樣!」
  雖然這麼說,但楊太爺一天沒死,他還是忌憚一天。
  剛進門,一本書就砸在了楊志的臉上,一大早莫名其妙被打,任誰都會不高興,楊志立刻黑了臉,嚷道:「你幹什麼啊爹!」
  楊太爺氣不打一處,指著楊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卻憋得咳嗽了好幾聲。
  楊志趕緊跑去過順氣:「我說爹啊,您有話好好說,這動不動就發脾氣可是容易短命的。」
  李太爺聽罷,又被氣的咳嗽幾聲,顫著聲音道:「你這個不孝子啊!」
  楊志立刻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爹啊,我又怎麼了!」
  楊太爺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厲聲問道:「你昨晚都幹了什麼!」
  楊志反應過來,『嘿嘿』一笑:「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風月樓我都去過多少次了。」
  楊太爺聽罷,氣不打一處來:「你又去風月樓了!平素我是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少和那些下三濫的東西來往,你怎麼就不學好啊。」最後那個字,幾乎是帶著顫音說出口的。
  楊志用食指摳了摳耳朵,有些不耐煩的說:「你不讓我去風月樓,那我怎麼解決。」
  楊太爺被楊志的話燥的不行:「你給我早點取個束夫回來。」
  這種話楊志聽了無數遍,但也只當是耳旁風。
  楊太爺這時也想起找楊志來的主要目的了,一臉愁容的隊楊志說:「平素你在街坊間霸道也就算了,但現在我已經把生意交給你了,你也要學會收斂,你說說昨晚你都做了什麼!」楊太爺歎了一口氣,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你惹了其他人就算了,好歹也會給我點面子,但……你怎麼偏偏就惹惱了李木生,還當眾羞辱他的未婚夫!」
  楊志卻不以為然:「爹,你操什麼心,那李木生不過是被李府趕出來的庶子罷了,哥哥在李府做正夫,我還怕他不成!」
  楊太爺瞪著楊志,罵道:「蠢貨!就算李木生是被趕出來的庶子,你以為李府會幫你嗎!再怎麼說他也姓李,別說你是青兒的弟弟,就算是我,禮服也不會幫你的!」
  楊志無所謂的聳肩:「不幫就不幫,我還就不信他李木生能翻了天了。」
  楊太爺對楊志徹底失望了:「我給你取名為『志』,就是希望你胸懷大志,如今我已經老了,這楊家就算敗了,也與我無關了。」說罷朝楊志揮揮手:「你走吧。」
  楊志也巴不得早點走,不用他說,自己就走了。
  **
  只是連續幾個月都風平浪靜,讓楊太爺以為是自己多慮了,其實只是因為李府上下準備老爺的婚事,無暇顧及而已。
  再者,李木生雖然不是瑕疵必報的人,但他卻不能忍受任何一個想傷害張文的人,既然要讓張文付出代價,那肯定不能輕易放過他,楊志不是沉迷酒色嗎,那就讓他失去一切。
  而過完了年,張文也回家待嫁了,李府也是好生熱鬧了一番。
  離成親的日子還有三個月多了,因為是大喜的事情,所以開了年,七叔便開始準備了,就怕到時候來不及。
  而七叔一直拿李木生當親生兒子,從喜字到紅布沒有一個不是他親自挑選,而婚服的料子也選了最好的。
  這些日子李府上下人進人出,周圍的商家也嗅到了商機,只要是吉利的就往李府送去,而七叔只要是喜歡的都買下了。
  由於要佈置新房,所以李木生也被強制遷到了別院。
  而張文也是一刻不得閒,他不僅要學習怎麼為人束夫,還要忙著家裡的事情。
  樂至也胖了不少,黑亮的眼睛就和葡萄一樣,可愛極了。
  張隆也想在鎮上開舖子,張文說的他和心動,雖然要用到張文的聘禮,但是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他去鎮上問過了,一間鋪面最便宜的租子也得一兩銀子一個月,而他是要擺傢俱的,所以要的鋪面要大一些,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鋪面,一個月卻要一兩三貫一個月,還要交五兩銀子的押金,回家和家裡人合計了一下,這弄下來也得花掉三十兩銀子。張文讓他先做著,弄好了先去到處宣傳一下在考慮。
  就這樣,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而張文和李木生在花朝節一起出去過一次後,便沒再碰過面了。
  事情越忙,日子就過的越快,這陽春三月轉眼就到,張文也早早收到了婚服。
  婚禮所配的釵叫十二釵,共十二支,是純金打造的,十分貴重。
  想到不久後自己就要結婚了,張文突然有些惆悵。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婚前憂慮症?!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估計就成親了,本來沒想過那麼快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加快了進度。
  已經快十五萬字了,估計在寫個三十章就完結了。
  這篇文會在三月底完結,本來是打算寫這篇文的姊妹篇的,但是不得不推遲。
  開了新坑,目前不發文,不出意外是在五月發文。
  題材也是算種田文,準確來說是獸人文。
  最近看獸人文都沒有好文了,真的不喜歡小受娘兮兮的樣子,弱和娘是兩個概念吧,看過好多都是這樣,還是只有自力更生了。
  暫時沒有文案,只寫了一章,閒下來的時間估計都回去寫那篇文了。
  獸人是一條蟒蛇,也算是種族裡的奇葩,他們種族的蛇要麼就能便成人,要麼就和普通的蛇一樣,長大了自己就會離開家。
  小攻是一隻有思維的蟒蛇,但是不會變成獸人,於是種族裡的雌性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普通的蛇,就這樣自己出門歷練了。
  小受是不小心到了這裡的,總之看到小攻開始還是很害怕,後來兩個就搞熟了,小受還以為小攻真的是一條蛇,後來發現不是,後面的我還沒想好。
  我的文案真的很白癡= =
  文風的話依然是屬於很平淡的,小受話不多,也有些弱,小攻是屬於陰冷的類型吧……
  要是看了我這麼抽風的文案還想看的,就關注我的專欄或者微博,我五月會發文,到時候會通知的
  

  ☆、第四十二章 親迎

  美名相符,祥瑞相應。
  佳偶天成,正宜合婚。
  四月初七,宜嫁娶。
  張文在丑時(3點)便被叫醒,還好昨晚睡得比較早,除了不時打著哈欠外,也沒什麼不適。
  李木生畢竟也算是大戶人家,加上又是成親這樣的大事,比起村裡的婚禮,自然要複雜的多。
  張文剛起身,便有一個中年的大叔進來了,讓張文去沐浴。
  沐浴完成後,便拿出了先前收到的禮服,模樣倒有幾分漢朝的模樣。
  「新夫先別穿上,吃一碗麵吧。」那中年大叔剛說完,李雲便端著一碗麵進來了。
  「這點你先吃著,過會兒就沒時間給你吃飯了。」李雲將碗遞給張文,張文接過後二話不說就開始吃了。
  吃完了面,又被中年大叔拿來的鹽水漱口,兩個小哥兒幫著他換好了衣服,衣服很重,穿在身上行動十分不便。
  看到中年大叔拿來了胭脂水粉等物,張文忍不住問:「是必須上妝嗎?」
  中年大叔沒有說話,但是行動卻回答張文。
  先是用兩根麻線在他臉上搓來搓去,估計是要去臉上的細毛,弄得張文很不舒服。
  潔了面,中年大叔便開始給張文上妝。
  妝容並不誇張,只是眼尾的紅妝比飛霞妝暈的更開一些,也貼上了花鈿,這裡沒有唇膏,所以當中年大叔遞給他一片紅紙時他還有一絲迷茫,隨即想到電視裡面演的,那些女的結婚之前不都是抿一下這張紙?張文看著手中的紅紙,面色有些古怪。
  「這是唇脂,新夫應該沒怎麼用過吧,含在嘴裡抿一下就行了。」中年大叔以為張文不懂,所以解釋了一下。
  張文甩了甩這張紙,終於還是妥協了,抿了一下。
  中年大叔這會兒又給張文梳頭,張文的頭髮很長了,由於沒有像以前那樣燙染,所以髮質非常好,烏黑發亮且順滑。
  「一梳梳到頭。」張文感覺梳子在頭髮間輕輕滑動,其實頭髮早就梳的順了,這只是個形式而已。
  「二梳白髮齊眉。」中年大叔有從頭梳了一下。
  「三梳兒孫滿堂。」張文本來昏昏欲睡,猛一聽到這句話,立刻就醒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去尼瑪的兒孫滿堂!
  大叔念完過後,就開始給張文挽髮。
  十二支金釵在中年大叔手中變換著花樣,穿插在張文的發間,不一會兒便梳好了。
  張文一看,十二支髮簪左右各六隻,兩隻插在前面,尾部掛著穗子,垂在張文額前,還有十隻則插在後腦勺部位,上兩隻下三隻,左右並列,張文看去,竟然覺得自己有些妖冶的美麗,這讓他心情大好,畢竟沒有人不喜歡自己漂亮。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系纓~」中年大叔喊道,一個小哥兒立刻拖著一條紅色髮帶,跪在中年大叔的身側,中年大叔拿過髮帶,給張文繫上:「這條纓帶繫上後,得由新郎取下,取你二人之發置於錦囊中,用此帶繫上,所以新夫萬萬不得自行取下。」
  張文點頭,心想李木生結個婚規矩還真多。哪像他們鄉下,這些步驟都不用,拜了堂就搞定了。
  「行了,新夫莫要急躁,祝你和新郎百年好合。」剛說話,李雲便遞上一個紅包:「多謝工袂。」
  這樣一番折騰過後,已經過了辰時,李雲招呼那位大叔和兩個小哥兒去吃早飯,張文先前吃過一碗麵,但到底現在才是飯點,也有些餓了,便讓李雲也給他點吃的,卻被李雲瞪了回去:「今日是親迎之日,沐浴漱口過後便不能沾五穀,身體不能接觸地面之物,你就是想吃也得忍著。」
  張文欲哭無淚,他只是想吃點東西而已啊!
  卻還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吹吹打打的,是李木生來了。
  李木生也是一大早就起身沐浴,一番收拾過後就趕到張文家。
  終於到了張文家,果然見大門緊閉,李木生早已備好紅包,往門內一丟,自己破門而入。
  而迎接他的是早就準備好的工袂,在那邊念了一大篇詞後,李木生也給了他一個紅包,工袂便領著李木生進了大堂。
  張文由李雲扶著走了出來,這衣服實在過於笨重,他一個人還真搞不定。
  李木生的眼睛從張文出來便一直沒有移開過。
  張大牛和李雲坐在首位,中間擺放著張大牛雙親的牌位,工袂喊了一聲:「拜~」李木生便攜著張文跪了下去,對著他們拜了三拜。
  待拜完過後,小哥兒端上兩杯茶,兩人端給雙親喝,意味著從此便是一家人了。
  這些行過之後,小哥兒又端來一個盤子,裡面裝著兩把梳子,呈半圓形。
  「對梳相合~」工袂喊道。
  張文和李木生一人拿了一把,將兩把梳子合成一個圓。
  而後小哥兒又端上一個盤子,裡面裝著一個玉製的圓盤,兩端被紅色的綢帶繫上,小哥兒取了其中一條繫在張文腰帶上,另一頭由李木生拿著,牽著張文慢慢走出大堂。
  張文已經不止一次在心裡吐槽了,這特碼的是在溜寵物嗎!
  好在沒有溜多久,張文便被扶上了轎子。
  與他印象中不一樣的是,這並不像經常看到的影視劇的轎子,四面沒有遮擋,僅僅是掛了紅紗,張文跪在上面,便有人往轎頂扔茶葉谷子。
  「起~」工袂喊道,八個人抬起轎子,張文便在不緊不慢的步伐中,離開了長樂村。
  而李雲也在張文被抬走的一瞬間,眼睛通紅。
  好在來的早,所以一路上慢吞吞的走著,還是在吉時到了李府。
  沈洛早在親迎隊伍到了的時候,便放起了鞭炮,禮樂也奏了起來。
  李木生下了馬,而張文的轎子也落了下來。
  李木生走到張文轎旁,伸出自己的手,張文看著眼前的手,一時間有些不是滋味。
  換換伸出手,搭在了李木生手上,李木生反手一握,將人拉了起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曄容,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了。」
  張文有些面熱,嘴上還是不示弱:「什麼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李木生知道這人一害羞就胡亂說話的毛病,所以只是笑笑,並未說什麼。
  工袂將玉盤另一條帶子繫在了李木生的腰帶上,張文心中暗想:「好了,現在誰遛誰吧。」
  走在紅毯上,李木生手持玉板,張文也右手並左手,莊嚴的走進李府。
  因為李木生的雙親已故,所以在上位的只有兩塊靈位,而老束夫則坐在下首。
  對著牌位拜了三拜,工袂喊了一聲;「行同牢禮~」
  張文和李木生便面對著面,朝對方行了大禮。
  「茲爾新婚,有宴來賓,咸集致賀 ,恭祝連理 。」兩人對拜之時,工袂頌道。
  待兩人起身,小哥兒又端來了一個盤子,裡面裝著兩杯酒,旁邊擺了一把銀針。
  「祭酒~」話音剛落,李木生便拿起銀針,在食指刺了一下,將血滴到兩個杯子裡,張文看的眼睛直跳,他可沒有自殘的傾向,以往那都是被別人弄出來的,真要自己刺自己,還是有些壓力的。
  拿著銀針看了半響,最後還是工袂看不下去了,拿過張文手中的針,在他食指刺了一下,張文一個不設防,差點就叫出聲。
  兩血相溶後,工袂又唱道:「飲合巹酒~」
  並非張文所理解的交杯酒,酒杯下面連著紅線,李木生喝了半杯,然後與張文交換,將另半杯喝下去。
  此時,工袂又唱道:「惟天地以辟,萬物長於斯。 日受其精,月潤其華。天理之奧蘊其中,人以婚姻定其禮。牢而食,合巹共飲。 自禮成時,結連理,具比翼。雖萬難千險而誓與共患,縱病苦榮華而誓不與棄。仰如高山哉,其愛之永恆。浩如蒼穹哉,其情之萬代。相敬如賓,各盡其禮。家合事興,不變不易。天長地久為爾佳緣 ,特為讚頌 !迎新人入室~」
  整個婚禮都非常安靜,老束夫在一旁暗自生氣,這李木生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好歹他也是老爺的正夫,卻要坐在下首,看著他將老爺和那男人的牌位擺在一起。
  而楊青也是愁眉不展,前些日子才聽說他那不成器的兄弟惹了李木生,雖然現在沒有動靜,但他可不認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他本來想讓李木軒幫個忙的,卻被老束夫冷嘲熱諷了一句,他進門一年卻無所出,老束夫也不待見他,知道這事後只是冷冷的說了句:「你嫁進了我們李家,和楊家就沒有關係了,李木生再怎麼說也是李家的人,你覺得我們會幫一個外人?」
  楊青也是有苦不能言,只能暗自吞淚,恨自己不爭氣。
  如今見到李木生娶的人竟然是那個村裡的哥兒,讓他嫉妒得很,那哥兒又貪便宜又不知禮節,李木生那樣的人怎麼會娶他呢。再怎麼想不通,如今李木生娶的也是張文了。
  進了新房,工袂又唱道:「行解纓結髮禮~」
  李木生將張文的纓帶解下,放在托盤中,又拿起托盤中的剪刀,剪下了張文一小撮頭髮,而張文也同樣剪下了李木生的頭髮,置於錦囊中,最後用纓帶繫住,工袂將錦囊放在李木生和張文手中,並念道:「長夜未央,庭燎之光。言念君子,玄衣纁裳。彼美孟姜,鸞聲將將。顏如舜華,宛如清揚。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李木生緊緊握住張文的手,與張文對視,此刻不用多說,心意早已瞭然。
  「禮成~」工袂話音剛落,眾人便魚貫而出。
  李木生見門被闔上,將張文抱在懷裡:「曄容,我們總算成親了。」
  張文愣了一下,道:「是這樣沒錯,不過你為什麼叫我曄容了,有些不適應。」
  李木生苦笑一聲:「每次同你說要叫我衡之,你總是躲閃,我叫你曄容難道不成?」
  張文扯了扯嘴角:「行!你說什麼都行!」
  李木生含笑點頭,把張文扶到床邊:「好了,今日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桌案上有糕點,餓了就先吃點。」然後起身:「我要出去宴賓,你且等我一會兒。」
  說罷,便出了新房。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大姨媽來了,所以趁著上班現寫了,晚上回家好好休息。
  婚禮的過程是按照傳統的漢式婚禮加上一點自己的理解寫的。
  然後下一章才是洞房O.O怎麼辦我害怕又被和諧,所以到時候應該會發兩個版本,晉江發清水版的,完整版的還是發到微博。
  最近心思都在獸人文身上了,啊哈哈哈哈~
  話說回來我以後的婚禮也要弄成漢式婚禮,總覺得現在結婚太浪漫化了,婚禮還是莊重一點好,而且比起隨時都可以穿的潔白婚紗,我更愛十里紅妝,鳳冠霞帔。
  就當科普一下,喜歡漢式婚禮的可以百度一下視頻哦,真的很好。

  ☆、第四十三章 新婚

  當李木生回到新房的時候,果不其然張文已經睡著了,只是睡相真的……
  李木生忍不住笑了,將張文手中的咬的還剩了一半的粟子糕拿開,將他的手擦乾淨,又讓長漁送了水過來,給張文洗了臉洗了腳,居然還沒醒,李木生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
  脫掉張文身上的喜服,把他抱到內側,而李木生也躺在了張文身邊,將旁邊的人抱在懷裡,李木生竟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如今,張文已經是他的束夫了……
  次日,張文被熱醒了,雖然才剛入四月,但是天已經有些熱了,迷迷糊糊間只覺得身上熱的不行,且身體好像被什麼束縛住了似得動彈不得,左右掙扎都沒有作用,張文一急,曲起腿一蹬,頓時覺得渾身一輕,一種說不出來的舒爽感覺讓張文徹底醒了過來。
  張文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坐起身。
  「今早這般精神,想必夫郎昨夜睡得十分安穩。」旁邊突然傳來李木生的聲音,把張文嚇了一跳,隨即想起昨天他們成了親,只是……
  張文記得他醒來的時候旁邊好像沒有人,扯了扯嘴角,把頭轉到床外側:「早啊~」
  只見李木生已經站在床邊,笑著看著張文:「曄容,你該叫我夫君。」
  張文立刻黑下臉,指著李木生道:「去把我的衣服拿過來!」
  李木生無奈的搖搖頭,去給張文拿衣服。
  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可惜李木生分家出來,家裡也沒了長輩,所以張文倒不用去敬茶,還能睡到自然醒。
  李木生今天選了件藍白衣裳,他知道張文就喜歡穿些素淨的衣裳,所以給張文置辦用品的時候,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他昨夜喝多了一點酒,今早睡得正熟,卻被張文踢醒了,要不是他反應比較快,早就睡到地上去了,也不知張文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力氣,他在睡夢中又毫無抵抗之力……
  思及此,李木生揉了揉眉頭,往後的日子還長,得慢慢來。
  所以李木生也沒有換衣服,睡了一夜,褻衣早已有些鬆垮,加上又是絲緞的料子,貼著李木生的腰線勾勒出□□的味道,一頭青絲有些凌亂的散落在胸膛腰腹間……
  禍害!
  張文吞了吞口水,一大早就這麼誘人,這李木生也太不知道檢點了,做出這幅姿態明顯就是在勾引他啊!
  可惜……張文在心裡默默地哀悼。
  他看過一個段子:從前有個太監……
  現在才知道,太監都比他好!至少沒有了就不會多想,娘的他明明有卻不能用,這特碼的是造了什麼孽啊!
  這麼想著,突然眼前一黑,李木生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幹什麼!」張文想拿開李木生的手,卻被他阻止了。
  「曄容,七日之內,我們還不能圓房。」耳邊傳來李木生低沉的聲音。
  張文抓住李木生的手腕:「這和你蒙住我的眼睛有關係嗎?」
  似乎聽到李木生歎氣的聲音,等了一會兒,李木生開口了:「你我已經成婚了,按照規矩,七日之內我們是不能圓房的,只是……」
  「只是什麼?」張文追問。
  李木生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擁住張文道:「你還不明白嗎,曄容,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你是我的束夫,所以……」
  所以什麼,張文再不明白就是煞筆了,呵呵笑了兩聲,吧李木生的手撥開,笑道:「穿衣服,穿衣服!」
  而在穿衣上,張文又忍不住黑線了。
  他以前是瞎了狗眼了才認為李木生是個翩翩公子!媽的就是一隻狐狸啊!
  非要給自己穿衣服,穿好了還要幫他穿!張文此刻真的想撂攤子不幹了。
  看到李木生往腰間掛著一個熟悉的東西時,張文湊上去想看清楚,待看清楚後又無語了。
  這……好像是沾著他那東西的布?
  「李木生!你真的要掛著這個東西招搖過市嗎!」張文指著李木生腰間的荷包說道。
  「當然!這是你對我從一而終的標誌。」李木生眼神柔和的看著荷包,又撫摸了一下張文:「不知不覺,你已經長高不少了。」已經快抵到胸膛了。
  張文甩開頭上作亂的手,道:「這是肯定的!」皺了皺眉,又有些苦惱:「只是聽說哥兒成年了就不長了,我不會就長這麼矮吧!」抬頭望了一眼李木生,起碼得有一米八幾吧,再看看自己這五短身材。
  唉……認命了,照這個速度,就算他再長也不能長回一米七八了。
  「對了!差點被你繞過去。」斜眼看了一眼李木生:「我說,這玩意兒丟房間裡不好嗎?幹嘛非要掛在身上。」別人不知道你掛著也就算了,問題是這樣掛著走出去是個人都曉得那是什麼東西啊!他雖然臉皮厚,也不會樂意把那玩意兒給別人欣賞的啊。
  「這可不行。」李木生正色道。
  張文見他態度堅決,也實在沒辦法,只怪自己太草率了,這玩意兒不給李木生,他也只當是周初那回事,只是想起李木生收到這東西時候的高興模樣,還是忍不住一起高興,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故意給別人看的,證明他們兩個感情好。若是男子對哥兒無意,甚至哥兒送了也不會掛上,算了算了,反正他們都成親了,這東西又不是李木生一個人掛過,就當不知道這會事吧。
  兩人磨蹭了一會兒也出房門了。
  新婚前三日夫夫們的任務就是就是好吃好睡,所以兩人也清閒的很,只是張文嫁給了李木生,也就是李府的內主人了,府上的大小事務也都需要打理,所以剛到客廳,七叔就已經領著府上的僕人們等著了。
  這不大的一個李府也就只有幾個人,見過了新主人發點喜錢也就散了。臨走時七叔告訴張文,三日回門後會將府上的賬目和內務交給張文,讓張文有些消化不了。
  敢情他嫁給了李木生,還要兼職財務和人事管理!
  好在要等他回門過後才移交給他,不然他真的想臨陣脫逃 。
  和李木生成親其實也沒什麼變化,除了晚上旁邊多了一個人以外,和以前也沒什麼變化。
  聽說沈洛已經下聘了,過幾個月就要娶長漁過門,到時候就得重新找個小伺了,而李陽也嚮慕哥兒的家長提親了,只是還沒有消息,聽說慕哥兒家是書香門第,府上還出過一位侍郎,恐怕有些難搞定。
  張文這會兒才體會到宅男的苦處了,平日在家裡還有張君陪他,長漁最近除了府上的雜事外,還要準備婚事,他也不忍心打擾他了。
  也不知道李木生是怎麼呆的下去的,張文撐著頭,有些無聊的看著書房裡寫字的某人。
  「每天都寫字不無聊嗎?」
  李木生側頭看了眼張文,放下手中的毛筆:「無聊了嗎?」
  張文點頭:「非常無聊!」說著走到李木生身邊,拿起一旁寫好的字:「雖然你寫的很好,但寫了一上午,我還是很佩服你的耐心的。」要換做是他,早就冒火了。
  李木生笑了笑:「我也不指望你能懂其中的樂趣,但這點耐心都沒有,怎麼能成大事?」
  張文挑眉:「哦~你想做什麼大事?」
  李木生聽罷無奈的笑道:「你老是掐這些字眼,雖然我不做什麼大事,但是心平氣和總歸是好的。」
  見張文還想說什麼,李木生便將人拉進懷裡:「明日回門,父親和束親喜歡什麼,我們一會兒去準備吧,還有兄長和兄夫的。」頓了頓:「樂至也該添些玩具了。」
  張文愣了下,反應過來李木生說的是張大牛他們,古怪的看了眼李木生:「你適應的還真快。」
  李木生笑道:「你我已經成親,自然是一家人了。」
  張文沒在多說:「你有心就好了,送什麼無所謂。」
  「那便一起去看看,合適的就買下好了。」李木生道。
  話雖如此,但是張文和李木生一起挑的時候,李木生卻極為認真。
  回門是一件大事,所以回門那日張家門口也有不少看熱鬧的人。
  小樂至三天沒有看到張文了,所以張文剛進門,樂至看到他就委屈的哭了,張文接到懷裡哄了半天也不行,直到小傢伙哭得聲音的啞了才睡著,小手還死死拽著張文的衣襟,讓張文又好笑又心疼。
  而張大牛他們也顯得有些侷促,如今張文是嫁出去了,這就是人家的人了,所以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張文也感受到了,但這也不能急於一時,得好好磨合。
  李木生知道張隆想到鎮上開舖子的計劃,便多提了幾句,並且說了,到時候去家裡找他就行了,李陽對這行熟悉,到時候也能多指點指點。
  這種風俗也不見怪,回門的重點也在此處,岳父和子婿的交流以及束親對哥兒的告誡,也只有今晚了。
  李雲和張文還好,倒是苦了張大牛,他本來就是一個莊稼漢,而李木生可是大少爺,心中十分忐忑,怕李木生會嫌棄。
  「岳父莫要拘束,我是晚輩,岳父有什麼要告誡我的但說無妨。」
  雖然這麼說了,但是張大牛還是侷促的很,偏偏按照規矩他還必須和李木生一起睡在床上。
  所以一晚上張大牛還是什麼沒有說,還好不用蓋一張被子,這才讓他能睡著。
  次日天未亮李木生便帶著張文走了,按照規矩回門第二天必須天不亮就得走,讓張文有些無語,害得他一大早就被喊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有些嚴重呢……
  這幾天更新可能不會穩定了,寫的什麼自己都不知道了。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的進展很順利,但是總覺得缺了什麼,反應過來是需要激情啊!
  就因為太順利了所以我都感受不到張文對李木生愛的程度了,總感覺他只是在某種程度上是喜歡李木生,但是還沒有完全把李木生當成一生的倚靠。
  話說回來要想感情升溫,除了生離死別就是第三者,我得找些助攻了。
  最近腦袋裡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麼,看來完結了很有必要大面積的修改啊!
  獸人文可能也要延遲發文時間,我算是怕了卡文和現寫現發了,不僅不能保持更新,而且也會犯錯誤,所以我是打算把獸人文完結了再發了。
  按照這篇文三月底完結的進度,我寫一篇文大概需要五個月。
  所以……
  算了,祝大家新年快樂吧O(∩_∩)O哈哈~

  ☆、第四十五章 當家

  回到家,等待張文的便是七叔,以前李木生獨身由他打理李府也就算了,如今李木生有了主夫,那就不一樣了。
  所以張文還沒有休息夠,便被七叔帶到了賬房。
  本來七叔還擔心張文是個鄉下哥兒,這管賬的事肯定做不好,沒想到卻出乎他的意料,只是張文不怎麼識字,這一點著實有些惱火,雖說哥兒無才便是德,但總的是要接觸賬本,常用的字還是得知道幾個的,所以張文的日常生活中便多了習字一項,被李木生包攬了去。
  其實張文也不敢說他是認識字知道賬的,雖說這些個蒼蠅一樣的字是不會寫,但天朝人民自帶繁簡轉換,雖說認不全,猜還是能猜個大概的,而且之前張涵總說學遊戲特效不是長久的,想讓他找個安穩工作,逼著他報了一個會計班,雖然沒來得及去考證,但總的來說,還是懂一些的。
  「原來我們府裡這麼有錢!」張文抱著張文驚訝道。
  七叔自然是得意一笑:「那是自然,雖說這些個鋪子是縣裡那個劃得幾個生意不怎樣的,但好歹也是李府的家業,稍加打理盈利也是自然的。」
  「話雖如此……」看著賬本上記載的數,張文還是忍不住抽氣,特碼的李木生也太有錢了吧!
  鄉下哥兒沒見過大錢,我們應該理解一下張文的大驚小怪。
  「鋪子是李陽做的賬,每月月底您只需核對一下調入庫房的賬同你手中的是否一致便是,鋪子的賬都是由老爺過目的,夫人只需要打理好內務就好了。」七叔道。
  夫人……
  張文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七叔您別叫我夫人,叫我名字就行了!」叫他夫人有種他是女人的即視感啊!
  「這不成,若是叫外人聽去成何體統,況且夫人已經和老爺成了親,且長漁也要成親,自然是要招進新的小伺,倘若被下人聽去,您還怎麼管教他們?」七叔正色,張文在鄉下長大這些東西自然不懂,若是讓下人以為他好欺負,那可不行!
  七叔這個想法真沒必要,張文純粹只是不喜歡那個稱呼而已,至於其他的還真沒想。
  張文揉了揉太陽穴:「衡之待七叔如何我自然知道,若是七叔同我較主僕之禮,我實在是不能受。若是外人在,七叔只叫我束夫就成。」反正都是一個意思,別叫夫人就行,天天被一群人提醒被人壓還是有些壓力的。
  「是。」七叔雖然疑惑,但還是遵照了張文的要求。
  只是這古代的賬本,要消化還是需要時間的。
  他倒是知道現代記賬有個偷工減料的方法——借貸記賬法。
  但是在這個破地方也不能用啊,人怕出名豬怕壯,萬一這個方法被推行了……
  腦袋裡突然冒出自己被各種大官請來請去的畫面,張文愣是冒出了幾滴汗。
  心中默默的抹淚,還有更虐的嗎,明明知道怎麼偷懶卻不能偷!
  而且上面寫的都是什麼東西啊!
  四月初一,買進米三斤六文錢。
  四月初一,買進豬肉兩斤,十二文錢。
  四月初二,收鋪面紅錢,五百二十三兩。
  四月初三,買進紅蠟燈籠綢布等,三兩九弔錢……
  摔!
  都是些雞皮蒜毛的事!
  真搞不懂七叔哪兒來的時間對這些東西,幾文錢的事也要往上面記!看來是該招聘一些打工的了……
  當晚,張文便你定了一個規劃,非常嚴肅的將李木生叫到跟前,然後把規劃說給李木生,讓他記下來。
  「撥給廚房一兩銀子的備用金,單獨記賬。招兩個小伺兩個小廝。」李木生仔細看了,「招下人的事我沒有異議,只是為何要單獨給廚房錢?」
  張文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別提了,今天看了一上午的賬本,頭都大了,幾文錢的小東西也記在上面,眼睛都看花了。」
  「你看?你認得那些字嗎?」李木生逮著一個話頭,笑問道。
  張文哽了一下,輕咳兩聲:「就是看不懂才覺得頭暈眼花,再說,我雖然不識字,壹貳三肆我還是知道的。」
  李木生沒了話:」你只是對錢比較敏感吧,好了,那你說說,我倒要看看你想出什麼辦法沒。「
  張文聽罷,從床上跳下來,正色道:「主要還是府上開銷不大,所以廚房買菜都是墊錢買了再去七叔那裡拿錢,但是這樣太麻煩了。」能不麻煩嗎!一個人做完了會計出納庫管的活,是個人都覺得惱火吧。
  李木生側過身,示意張文繼續。
  「所以我就想,乾脆多給廚房點錢,然後讓他們自己記在本本上,每個月我查一下賬就行了!」張文說到這裡便停下來,聽李木生的意見。
  「這個辦法雖然可行,但萬一廚房胡亂記了怎麼辦?」很快,李木生便揪到一個錯處。
  誰知張文卻白了他一眼,瞪大眼睛問:「大哥!虧你還做了這麼久的生意,難道不知道採買和記賬的不是同一個人嗎!」
  李木生挑眉,他自然知道,只是想看看張文想到這裡沒有,張了張口,還是沒說出口。
  「算了,我還是說完吧!」張文歎了一口氣,但是興致明顯低落不少:「我打算把錢先給七叔,然後招幾個人,七叔年紀也大了,找一個小伺做七叔的下手,等他學的熟一點了就讓他記賬,以後我們買的東西都必須讓他記錄,另一個就負責府上的大小事務,小廝就負責採買這些體力活,畢竟這地盤還是有那麼大,找個帶點技能的小廝也好,比如屋頂漏雨還可以修修,地板翹了還能補補……」總之這些事他是做不了,等長漁一成親,府上沒人了他就洗白了。
  找個庫管回來也能減輕他的壓力,然後另一個就做府上的公關兼保潔小哥,兩個壯勞力就夠了。
  要是能找個管賬的就好了,張文心裡想。
  雖然相處不算太久,但是李木生早就摸清楚張文的性子,自然之道他打得什麼主意,但也不打算拆穿他,畢竟讓他管這些事,確實有些費腦子。
  「不說了,夜深了,我們先睡了吧。」李木生摸了摸張文的頭,將人打包抱上床。
  張文已經放棄掙扎了,儼然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沒辦法,身高體重各種差距擺在那裡,那誰不是說過嗎,生活就像強X,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躺平享受!
  反正不用自己走路,他還懶得動!
  蓋上被子,李木生將人攬進懷裡,自他們成親那日起,他便習慣將人抱進懷裡,今日一日未曾見到,竟然如此想念。
  「真想把你揉進骨子裡。」李木生在張文耳邊低喃道。
  張文不禁黑線:「你能別說的那麼驚悚嗎,世界這麼美好,我還想多活一段時間!」
  好好地氣氛愣是被張文攪得煙消雲散,李木生也只有將人狠狠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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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七叔的眼光也是賊精。
  到了古代的人才市場,七叔就跟換了一個人似得,太俊的不要,太膽小的不要,潑辣的不要……
  張文在身後默默抹了一把汗,悄悄問七叔:「七叔,您眼光這麼毒辣,怎麼這麼容易就接受我做了……」
  七叔看了眼張文,良久搖搖頭:「說實話,你要才沒才,要貌沒貌,琴棋書畫繡沒一個會……」
  張文聽到這裡有些掛不住了,能不能別說的這麼直白!
  「不過,衡之喜歡就好,哪裡都好……」正當張文鬱悶的時候,便聽到七叔這句話。
  他說的是『衡之』,不是老爺,可見早就把李木生當成了親生子,所以,縱然自己無一是處,只要是李木生喜歡的,就是最好的。
  張文莫名有些感動,他爸和他媽都拋棄了他,唯一的奶奶雖然對他也不錯,但是始終隔著些什麼,突然覺得,被這樣的人愛著,其實也不賴。
  挑了一上午,總算是選好了。
  兩個小伺叫白易和李瑾。
  白易的父親是個秀才,所以他也懂得不少字,至少比張文認得多!而且內斂少語,看樣子七叔是打算讓他做下手了。
  而李瑾則不同,他的性格同長漁一般,比較活波,比張文還小一歲,是個小正太。
  小廝叫牛力和秦遠。
  牛力的力氣大,人也敦厚老實,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修屋頂這些活兒也會做,劈材這些更是強項,雇來打雜是很好的人選。
  秦遠的力氣雖然沒有牛力大,但是頭腦卻比較活,為人也算爽快,七叔對此非常滿意,便帶著人回去簽了三年的活契。
  張文雖然參與了挑選員工的工作,但是大都被七叔否了,說的頭頭是道他竟然無法反駁。
  好在月錢定的比較令七叔滿意,也讓張文鬆了一口氣。
  白易的月錢是兩吊十文錢,李瑾的月錢是一吊九十文,牛力和秦遠的月錢分別是五吊和四吊三十文。
  在張文定完月錢後才發現,原來他自己也有月錢的。
  每個月十兩銀子!乖乖!這個工資開的夠高啊!把這件事反應給李木生後,得到了李木生一個白眼:「你是我的束夫,這些月俸是每月按例撥給你的,同月錢是不同的。」搖搖頭:「若是不夠從我的月俸裡取就行了。」
  張文『呵』了聲:「你的月俸!從今天起都是我的了!」
  李木生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文:「沒了月俸,那我出門可就得帶上你了!」
  「為什麼?」張文不解。
  「你得給我付錢啊!」李木生笑道。
  「滾!」
  **
  每個月十兩銀子啊……
  再加上李木生的份,張文覺得自己成為土豪已經不是夢了。
  想著想著就想到今天招到的幾個員工了。
  七叔也真是的,本來想選幾個養眼的男孩兒回家養著看看,結果還被PASS了,難道自己對著小男孩兒流口水的時候被七叔看到了?
  不過白易和李瑾也不錯,一個沉默寡慾的看著就想蹂躪,一個看著就想狠狠蹂躪再抱在懷裡好好疼愛……
  他什麼時候成了正太控?!
  好吧,都怪這奇葩的世界,害的他只覺得這些小正太能激起他的獸血的,更何況李瑾那麼水靈靈的……
  七叔完全沒想到,本來是為了防狼的,卻忽略了這只披著羊皮的狼。
  總之,日子得慢慢過,他和李木生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一輩子……
  想到這裡,張文看著黑夜裡沉睡的李木生。
  你的一輩子有多長?
作者有話要說:  QAQ我回來惹
  朋友來了就根本靜不下心寫文了,當然這不是理由QAQ
  不造?(°?‵?′??)親親忘了我沒,唉……
  今天開始正常更起走了,別問我為什麼,因為假期耍完了!!!上班了!!!哭QAQ
  【關於文章】
  最後一句話的解釋
  我早說過張文對李木生雖然喜歡但是還沒有愛的死去活來(我去),所以對李木生還是有些懷疑的,不知道李木生會愛他多久,總之就是一個彆扭的娃。
  至於為什麼李木生那麼有錢卻還要領工資的事,那月俸是每個月吃喝耍的小錢錢,要花大錢錢還是要上賬備註在取的。
  說明白點就是,金額比較大的單獨記賬,像他們平時零用就單獨記到【其他】
  QWQ粱白君就是會計嗷嗷~~~~~
  【關於卡文】
  攤手,我找了半天卡文的原因,結果寫著就知道了,我本身就不喜歡寫這種家裡的小事雜事,但是種田文跟這些卻脫不了關係,可能親們也會覺得平淡不少。
  但是結婚前和結婚後的差別就是這裡了。
  之前我可以寫很多兩人的進展,然後各種暖暖的秀恩愛的,但是結婚後在寫這些那就是言情了。
  結了婚自然就要開始打理家事,所以自然會平淡很多。
  唉……有點後悔讓李木生有那麼多錢了,要是嫁給一個種田的我只要寫喂雞喂鴨子挖一下地帶一下娃就行了,結果現在還要寫這些QAQ
  好了,年還沒過完,我知道今天大家該報名的報名,該返校的都返校了,也祝你們校園生活快樂!

  ☆、第四十六章 羊脂白玉膏

  門外小聲的討論讓張文眠覺的打算泡了湯,說起來七叔將雇來的幾個人□□了好幾天了,這會兒多半是來問候自己了,剛起身換了衣服,李瑾和白易便端著水拿著早點進來了。
  「主夫。」放下手中的東西後,兩人向張文行了個禮。
  乖乖,兩個水靈靈的小孩兒恭敬的對自己行禮的模樣實在是一大早的福利啊,這古代的孩子未施粉黛,皮膚白皙細嫩,實在比過去那些男孩清麗不少。
  「嗯。」張文面上雖然沒有表情,心裡卻跟貓兒抓似得,兩個豆丁大的小男孩兒讓他獸血沸騰,恨不得把人撲倒狠狠欺負再好好疼愛。
  「唉……」果然是禁、欲太久所以欲、求不滿了嗎?
  「主夫何故歎氣?可是奴二人服侍不周?」李瑾說著便從櫃子裡拿了件水藍色的衣裳。
  「最近有點上火。」張文打著哈哈道。
  「主夫若是上火,奴這便去泡金銀花茶。」白易朝張文鞠了個躬便要去泡茶。
  「等等!」張文喊住他:「一大早我也不想喝茶,你回來吧。」這孩子也太純潔了,張文心裡抹淚道。
  「主夫今日可要穿這件衣裳?」李瑾把手中水藍白枝的衣裳往前鬆了鬆。
  「就這件吧。」張文也懶得折騰。
  兩人得了吩咐,一個給張文穿衣,一個去拿洗臉帕。
  張文被伺候的舒服,可惜這兩個蘿蔔頭看得到吃不到,唉……
  洗漱完畢後,張文坐在圓凳上,白易喚來牛力和秦遠,四人對著張文跪下,又報了自家姓名。
  張文讓他們起來,一雙眼睛朝著四人掃來掃去。
  「你們進來已經有幾天了,這裡的規矩可都熟悉了。」能有什麼規矩,無非只是先放個氣場而已,以前張文收了新的兄弟,都是這樣訓話的,可是那時候他背後站著好幾個兄弟,如今背後空落落的,倒有些不習慣。
  「回主夫,奴已經知了。」按照這個朝代的《勞務協議》,這些做了小伺小廝的進了府就不能用自己的姓,只能叫名,對著主子也只能稱奴,即使長漁沒有自稱過奴,但也沒有用過自己的姓,這些新來的自然更加不能放縱,不然以後也得無法無天。
  總覺得,有些懷念以前小弟成群的日子了。
  「很好,相信該教的七叔已經教你們了,我也沒有什麼規矩,只是我不想別人打著我的東西的主意,除此之外,我倒是隨意。」說著又瞟了一下李瑾,雖然少年清音柔體易推倒的模樣很討他歡心,但是小孩子的心思都寫在臉上,這個年紀思春也是值得原諒的,畢竟也是青春期嘛,這樣想著,又瞟了一眼白易,真想狠狠欺負一下啊。
  眾人答了一聲『是』,張文便趕人了。臨了還對白易說:「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多問問七叔。」得到了白易感激一笑。
  待人走光後,張文直接躺回床上,太久沒裝逼了,好累啊……
  李木生一大早就跑到鋪子視察工作了,一想到吃了午飯還要去賬房看賬本就覺得好痛苦,好在還能看看小正太,也算安慰了。
  在床上磨了一會兒,張文還是起來了,成親這麼久,天天和李木生躺一張床上,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就是不能吃,這酸爽!
  今天好像第七天來著,張文抄著手想。
  那今晚……
  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副……的畫面,便覺得渾身燥熱,果然是禁、欲太久了!
  嘖嘖,就是不知道被人壓是什麼感覺,李木生的那傢伙可一點也不小,每次給他擼的時候都覺得惱火,擼著擼著手就酸了,恨不得一巴掌直接蓋過去。
  以前的小情人是怎麼形容第一次的?
  就好像在拉一條又、粗、又、長的便便,拉一半又縮回去……
  額……這個形容有點噁心啊。
  張文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這特碼的古代有XX劑嗎!
  萬一出血了怎麼辦!那樣拉便便不是很痛苦!
  憶起以前火鍋吃多了上火上的菊花燥熱,拉便便就跟拿著刀在鋸一樣的感覺……
  臥槽!必須找到xx油!!!!
  想一千件不如做一件!張文立刻衝出房門,直接找到長漁。
  長漁被他盯著難受,顫顫問:「你……你想幹嘛?」
  「長漁!」張文鄭重其事的按住長漁的肩膀,長漁吞了吞口水:「什……什麼?」
  「你有春、藥嗎?」張文鄭重其事的問。
  「啊?」長漁愣了,隨即拔高一個音量:「什麼!!!!春春春春/藥!!!!」
  張文被他吼得耳朵只打鳴,摳了摳耳洞,結果摳出一撮耳屎,一臉嫌棄的彈開:「叫那麼大聲幹嘛,要不是我有耳屎護著,說不定就被你直接吼聾了。」
  長漁這才覺得不妥,悄悄把張文過來,小聲問道:「你要那東西幹嘛?給誰用?老爺知道嗎?」
  一連拋出三個問題,張文悉數收下,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那東西能幹嘛,自然是我用,他還不知道。」
  長漁又驚了:「你!你用!」說著一臉驚恐的看著張文:「你可別想不開啊!那東西傷身體的很,都是小棺才用的,你沒事管我要來幹嘛。」
  怪不得剛剛叫的那麼大聲,原來是給小倌用的。
  張文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扭捏著:「不是說第一次都很痛嗎,我需要點勇氣!」說完還給自己做了一個打氣的手勢。
  這回長漁才算明白了,合著是七天已經過去了,今晚該是他們圓房的日子了,沒想到張文居然跑來管自己要□□,想通了長漁便拍拍張文的肩膀,笑道:「我當是什麼事兒呢,雖說痛是痛啦,不過也就那麼一會兒。」
  張文好像明白了什麼,一臉猥瑣的看著長漁,不懷好意道:「你怎麼知道只痛一小會兒?做過了?」
  長漁『蹭』的一下臉就紅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話。
  張文『哼』了一聲:「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完又將蝦子妝的長漁攬著:「既然你已經體驗過了,不妨跟我說說,你們第一次那裡裂開沒?」
  長漁瞥了一眼張文,惱道:「不正經!」隨即正色道:「也不知道李叔是怎麼跟你說的,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算了。」說罷,長漁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這是羊脂白玉膏,你……的時候塗在裡面,就不會……裂開了。「
  張文趕緊像拿到手裡,像捧著寶貝一樣捧在手裡,瞅了一眼長漁:」你怎麼隨身帶著這個東西。「說完一愣,驚得跳起來:「該不會是你用過的吧!」
  長漁此刻真後悔幫了這個人,黑著臉說:「是啊……」
  張文趕緊丟還給他:「拿去拿去,君子不奪他人所愛,想必這裡面包含了你和沈洛的愛。」說完又湊到長漁身邊,賊兮兮的笑道:「要不你給我賣盒新的?」
  長漁的臉更黑了,恨恨道:』這是我剛買的!還沒揣熱乎就給你了!「
  張文不信,試探道:」真的?「
  長漁被他氣得快哭了:『你愛要不要!」
  張文見他真要收進懷裡,連忙搶過來:「我要我要!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的嘛!」
  長漁瞪了他一眼,不理他轉過身就走了。
  張文看著手裡小盒的東西笑的淫,蕩,XX劑有了!還怕撕裂嗎,這可是純天然不加任何防腐劑的啊!
  東西拿到手了,張文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連帶著看著七叔也覺得可愛了不少,去賬房的期間一得意就摸了一把白易的屁股,把他嚇得一臉驚恐,不知所措的看著張文。
  張文也意識到自己玩的嗨了,但是為了維持形象,還是一本正經的撒著謊:「你剛剛去哪裡蹭的一屁股的灰。」
  於是白易趕緊拍屁股還不停向張文道歉。
  有句話叫做不要太得意,得意要遭雷劈!
  雖然張文沒有被雷劈,但是卻在進房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摔了一個狗啃屎。
  不過這依然沒有影響張文的好心情,坐在床上開始研究古代的潤滑劑。
  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的時候,李木生回來了,兩人吃著晚飯,李木生顯然也注意到了張文的不尋常,比如:
  「今天的蛋羹真嫩,看來廚子今天下了功夫的!」
  「你說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
  「我覺得還可以喝十碗!」
  正當他以為張文受了什麼刺激的時候,張文拍拍肚子,打了個嗝:「飽了。」然後特無辜的看著李木生:」給我順順,好脹。「
  李木生無奈,只好將人抱在懷裡,右手在張文肚子上輕撫,白玉般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帶著點點暖意,隔著布料傳到張文的四肢百骸。
  "明明不善飲酒,怎麼還喝這麼多?"回答他的是張文的一生淺淺的呢喃。
  沒錯,張文喝了酒,都說酒壯慫人膽,張文也不例外,只是越想醉就越清醒,雖說身體軟綿綿的,但是腦袋卻沒有半絲迷糊,對著李木生嚷道:」你去洗澡……去洗澡……「
  李木生輕笑一聲:」同你說過好幾遍了,飯後一炷香不能洗澡,怎麼又忘了?「
  張文哼了一聲,心裡卻想著,要不是想拖延一點時間,他才懶得管,嘴上卻含糊道:」我吃飯前洗過了……「
  是啊!裡裡外外洗的趕緊透徹,還給自己打了蠟抹了油,兄弟求你別說了,勞資都躺平任你cao了,你還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李木生歎了一口氣,將人抱到床上,蓋上被子後便去洗澡。
  張文瞧著動靜人走遠了,『蹭』地一下彈了起來,摸著胸口道:「還好還好」,還好往果酒裡摻了不少水,不然真的被放到了。
  不過摻了水的果酒還能讓他這樣,看來這身體真的是不濟,他都在哪兒數了好幾次三二一才成功彈起來啊!
  不管了不管了,從床角掏出羊脂白玉膏:「還是多抹一點吧!」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被鎖了,我一臉鬱悶!!!
  以下是上一篇寫的
  咳咳,想著前面平淡了不少,既然張文都結婚了,還是放他出來歡一下,於是就逗比了QAQ
  寫李木生的時候有一種好久不見的感覺,雖然上一章提到一下,但是還沒有夠味QAQ
  我需要卡在這裡醞釀醞釀,怎麼才不會被鎖文,這是一個問題!
  然後關於兩個小伺,我覺得可以用來做張文和李木生感情的催化劑,想一想該咋寫。
  摔!!這樣子我還能70章完結嗎!!!!!!!
  然後,感謝親親們的不離不棄QAQ

  ☆、第四十七章 心結

  一隻手在下面進進出出,張文皺眉,以前給小情人們還做足前、戲,這會兒做了萬年受不說,還得自己動手,真是風水輪流轉,報應來了!
  李木生洗完澡穿上褻衣褲走進來耳朵時候,便看到張文晾著白花花的大腿遛鳥玩,見他進來,還特煽情的向他招手。
  其實李木生想多了,張文也就是躺著無聊了,見他進來招呼一聲,右手自然就劃過腰惻,看上去十分撩拔人,但他心裡卻在草泥馬群中掙扎不已。
  不過張文到底是低估了李木生,本以為這人會色、急撲過來,沒想到只是淡然從容地坐到床邊,伸手將被子蓋在張文身上,一臉寵溺道:「怎麼還脫起衣服來了,也不怕受涼,以後萬不能再讓你喝酒了。」
  張文愣了,敢情李木生以為他還醉著啊!
  還沒等張文說話,李木生就掀起被子,自己鑽了進去,把張文攬進懷裡:「好了,睡吧。」
  睡你妹啊!
  「你就不打算對我做點什麼嗎?」張文咬牙。
  「確實想做些什麼的,但你現在糊里糊塗的,還是等你清醒了再做也不遲。」李木生的左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張文的後背,似乎是在順氣,但更像是在撩拔。
  「我沒醉。」張文道。
  「嗯,沒醉。」李木生敷衍著。
  張文忍無可忍,瑪的平日不見他這麼聖人過,這個蠢貨!一口咬上那人的脖頸,李木生猝不及防,驚呼出聲。
  嘗到嘴尖似乎有血腥味,張文放開察看,白皙如玉的脖子上,愣是被張文咬出了一個牙印,還往外冒著血珠。
  說不出的……yin糜……
  伸出舌尖舔在那處,李木生的呼吸有些急促
  「曄容……停下來……」李木生蹙眉道。
  張文惱了,湊到李木生耳邊:「現在喊停未免遲了,我想要!」
  李木生的呼吸頓時慢了一拍,接著又急促起來。
  「今日你飲了酒,做出這些舉動也是下意思的,我想同清醒時的你歡。愛。」李木生喘著氣道。並且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張文四處點火的手。
  「我跟你說過了,我沒有醉,不信……」張文拉著李木生的手,按在身後某處:「醉了的人會往身後抹這些東西嗎。」舔了下李木生的耳垂:「你也想要,不是嗎?」說著便覆上了李木生某處。
  既然張文已經這麼說了,那李木生也不用再忍,翻過身將人壓在身下,安撫的吻了一下:「等等。」說著便起身去拿東西,待看到他手中的東西後,張文的臉忍不住黑了,居然是那塊破布!
  鋪在張文身下,惹來張文一記白眼:「你也不嫌髒,這都多久沒洗過了!」
  「你的東西,自然不是髒的。」李木生笑道:「為我寬衣,曄容。」
  張文早就一絲、不掛了,而李木生還穿著褻衣,聽到他這麼說,張文邪笑一聲,扯開衣帶,粗暴的拉開了李木生的衣服……
  **
  張文揉著他的老腰起了身,嘴裡罵著李木生那個禽.獸,心裡卻想著雖然開始太虐身,後來也慢慢爽了,第一次做受,不同於做1的感覺,怎麼說……感覺還不賴!
  沒有纏綿悱惻的早安吻,因為李木生早就不見了蹤跡。
  「臥槽!吃完拍拍屁股就特碼的走了!」張文恨恨道。
  這可實在冤枉了李木生,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日曬三竿了還睡得巴巴適適的估計也就只有張文了。
  正想著,就聽見一陣敲門聲,外面傳來李瑾的聲音:「主夫可是醒了,讓奴伺候您起身吧。」
  張文現在的模樣實在不想見人,便讓李瑾在外面等著,換好衣服後,打開門黑著臉問:「李木生呢?現在什麼時候了!」
  李瑾被嚇了一跳,諾諾道:「回主夫,老爺一早便去了鋪子,現在已是巳時末了。」
  靠!張文心裡罵道,居然一覺睡到晌午了!
  「老爺可說過回來吃午飯嗎?」成親前也不見他天天往鋪面跑的!
  「老爺說午時便回來。」李瑾不敢看張文,今日的主夫似乎心情不太好。
  張文『嗯』了一聲,又讓李瑾去給他打水洗臉。
  昨晚李木生要了三次,這身體初經、人事,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到現在他都覺得菊花裡面有種異物感。
  奈奈的李木生,一會兒絕對打爆你的頭!
  洗簌完畢過後,張文便去了後院,那裡有菜園子,閒著無聊先混混時間。
  誰知卻在菜園子裡碰到了長漁,這小子快成親了見到的次數都少了,搭上長漁的肩膀,張文哼了一聲。
  「你又怎麼了?」長漁對李木生已經免疫了,管他做什麼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我這是婚後憂慮症。」張文又『唉』了一聲。
  「又說些聽不懂的渾話,成了親你憂慮什麼?難不成是賬目上的問題?」難怪長漁會這麼想,張文本來就是鄉下哥兒,大字不認識幾個,要看那些賬目確實很痛苦。
  「那個沒問題,只是……」張文做出垂淚狀:「李木生這個混蛋!勞資算是看走眼了!」
  長漁和張文混了這麼久,自然曉得他是裝的,漫不經心地問:「老爺怎麼你了?」
  張文聽罷,立刻露出一副怨婦臉:「他就是個斯文敗類,看著不食煙火的模樣,沒想到床上那麼……」
  話還沒說完便被長漁堵了嘴:「你!你都說些什麼!」縱使長漁再瞭解張文,也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些。
  「你們閨中之事自個兒清楚就好了,這事怎麼能張口就說!若是被旁人逮了話頭,指不定要說你的不是!」長漁循循善誘,這張文和老爺成了親怎麼就和變了一個人似得,以前看著多穩重的啊,怎麼現在什麼話都敢說了!
  「我這不是逗你玩兒唄,李木生和我成親後每日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下午才回來,他之前不是每月只去鋪面幾次嗎,怎麼現在這麼勤快了?」難道是欲拒還迎?不對啊!他們成了親還迎個屁啊!
  「成家立業成家立業!有了家的人自然要打拼事業!」身後冷不丁的傳來這句話,張文的冷汗立刻冒了出來。
  「七……七叔……」張文慢吞吞的轉過身,不敢直視七叔的臉。
  「主夫,你既然成了李府的主夫,自然要懂得為人束夫之道,這些小哥兒的心思也該斂斂了。」七叔道。雖然語氣柔和,但眼底的犀利還是讓張文心中抹了一把汗。
  他發誓!他真的沒有那種心思!純粹的問問罷了!
  「老爺最近正接手鋪面之事,我也算放心了。」說著對長漁使了一個眼色,長漁會意,默默地走開了。
  張文站在旁邊靜候老人家金口,這七叔,成親前對自己和藹可親,成了親後也嚴厲不少,難怪以前的妹紙都不想結婚!
  「主夫,並非老奴逾矩,老爺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早把老爺當成親生子了……」七叔歎道。
  張文頷首:「我知道,衡之也將七叔看做親生束親一般。」
  七叔欣慰的點點頭:「即使老爺不喜經商,每日與書畫作伴,我也覺得好的,若是老爺不理鋪面之事,讓陽兒為老爺打理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挺好。」說完,七叔看著張文:「你可知,老爺不愛經商,現在卻每日往鋪子裡走,是為何?」
  張文斂目,輕搖了一下頭:「我知道,他是為了我。」
  七叔點頭:「老爺是我看著長大的,沒人比我瞭解他,雖然他沒有明言,但我知道,老爺把你看得比天高,自從上次楊志的事後,老爺便開始不時找陽兒討論經商之事,他這麼做,又是為何?」
  張文一驚,他早將楊志那事兒忘到腦後了,而李木生……
  「老爺性子看著柔和溫潤,但我卻清楚,他心裡的疙瘩始終沒有去掉。」七叔歎了一口氣,繼續道:「你可知道,老爺的束親是怎麼去世的嗎?」
  張文真不知道,便問:「為何?」
  「十七年前的冬日,束夫不慎落入後院池中,雖救了上來,卻落下了病根,本來孱弱的身體,更是一日不如一日,沒多久就去了。」七叔回憶道:「束夫怎麼會不慎落入池中,他身體弱,一到冬天就窩在房裡不出門,怎麼可能跑去後院!」七叔說著,臉上有些猙獰:「你知道嗎!老爺那時才七歲啊!本來老爺的性子還是挺開朗的,成日裡沒少讓束夫操心,自那以後,老爺便開始沉默,後來老爺才告訴我,是現在李府的那個賤人叫束夫出去,束夫等了許久不見人,寒氣侵體腳才會不聽使喚落入池中的,還好那時是送膳的時候,小伺看到了立刻讓人救了上來,即使如此,束夫還是去了。若不是老爺偷聽到是那賤人的小伺傳話說讓束夫去後院,我們都會一直被蒙在鼓裡,老爺也一直放不下,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錯。只是太爺一直偏袒那個賤人,不信我們所說。」
  張文愣了,沒想到李木生還有這麼悲催的故事,但還是忍不住問:「話雖如此,但我有一個疑問。」
  七叔抬頭瞥了一眼張文:「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那賤人雖然只是傳了話,頂多也就是失約,但你知不知道,他早就曉得,束夫的腿若是受了涼就會不聽使喚,他還偏偏約束夫單獨到涼亭上!那通往涼亭的木棧上根本就沒有扶欄啊!」
  張文的腦袋像被雷劈了一樣,征在哪裡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不必說什麼。」七叔道:「我同你講這些並不是讓你可憐老爺悲慘的身世,這件事過了這麼多年,我早就放下了,那人不過就是個小君出生,縱使害了束夫當上正夫又如何,生了個敗家子,也是活該。」說罷,七叔才正視張文:「老爺一直未娶夫,我一直以為他是不信任哥兒,但你的出現讓我明白我是錯的,或許正因如此,老爺格外看重你,那日你失蹤,別人都放棄找你,而老爺冒著大雨尋了許久才找到你,當時你高燒不退眼看著就要去了,我從未見過老爺露出那樣的表情,就和丟了魂兒一樣,臉上身上滾著稀泥卻毫不在意,不眠不休守了你一夜,就算你燒退了也沒有大意一分,成日守在你身邊,死死的握著你的手,深怕一放開你就沒了,要不是我強押著他去洗澡……」
  張文想起他醒來時見李木生雖然面色憔悴,但好在還算乾淨,沒想到……
  「我……我不知道……」他真的沒想到,一直以為李木生也就喜歡他罷了,但……心裡一時不是滋味。
  「我說這些,並不是要你自責,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老爺對你的看重遠遠超過你心中所想,而你對老爺如何,也需得自己掂量掂量。」七叔說完這些,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張文一個人在那裡。
  李木生,我怎麼承受得了,你對我這麼好,真的不值得……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肉的,但是怕被和諧就算了。
  寫著寫著又陰暗了。
  婚後的兩人才是寫文的重點。
  關於文章我也說不出什麼來了,因為我已經駕馭不了了,寫出來的東西往往超過我想的。
  而李木生為什麼會愛上張文我也不知道,張文真的一無是處,但是李木生愛上了,我只能歸於天意。
  而這篇文也和預計的差了十萬八千里,你們看我兩年前寫的豬腳名字,張文後面跟的是李鐵柱就知道了,我純粹是想寫溫馨樸實的文。
  但是我好像真的寫不了這種,這雖然是我第一次寫文,但是在這兩年間我一直在開腦洞,雖然每次都放棄了,但是和基友討論劇情的時候總是美好的開始虐心的過程。
  偏題了偏題了。
  這章裡面七叔做了隱藏BOSS,他無疑是曉得張文的,自然也明白張文沒有愛李木生愛的要死,所以才會推波助瀾。
  張文的性格還沒有太大變化,雖然逗比了一點,但是骨子裡的自私導致他愛自己勝過愛別人。
  而成親後各種問題也會暴露出來,還是要靠兩人的磨合和配角龍套們的助攻。
  以上,再次感謝看我這篇文的大家。
  【【【注意】】】我也很好奇,上次看文作者問讀者是怎麼找到他的文,我也不懂,我的文沒有V按理曝光度不高啊,我只有在刷更新時間的時候才勉強能找到我的文,不知道大家是怎麼找到的。好奇……

  ☆、第四十八章 不說愛不是不愛

  李木生依舊忙著鋪子裡的事,而張文自那之後也開始思慮。
  李木生之於他,到底是什麼?
  愛人?顯然,他是喜歡李木生的,且十分喜歡。但正如七叔所言,他對李木生並未毫無保留,與其說是愛,倒不如說是歸宿。他漂泊了這麼多年,難尋一個歸宿,而他也從不試著拚搏,若是當初他不折不饒,想必也能俘獲張涵的心,只是他從未試過,原因無他,是自己怯懦。
  是啊,他早已忘記了怎麼去追求幸福,甚至不敢奢望溫暖,所以當張涵拒絕他的時候,他沒有想過爭取,而是放任自己逃避。
  螻蟻尚且貪生,自己連螻蟻都不如。
  信任一詞,說起來簡單,但若真做起來,何止千般難。自己奪舍轉生之事若不能告訴李木生,那便當做一場夢,將它忘個乾淨,從此,這裡才是他的家。
  忙碌中,已經過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也發生不少事。
  第一個自然是沈洛和長漁的婚事,兩人定下婚事這麼多年,總算是成了親。
  婚後長漁便搬出了李府,與沈洛在鎮上置了一個小院,這兩件事幾乎花光了他們全部的積蓄,沈洛也想待長漁好好的,所以只讓長漁安心住著,將二老接到鎮上,管著內事便行了。
  第二件事便是張隆在鎮上開舖子的事兒,因為有李木生的照拂還算順利,與李木生合作的鄉紳土豪們也有意無意會去張隆的鋪子定做幾件物事,也正因如此,張隆更加廢寢忘食,每日苦練刀工,就是為了能雕出好看的花樣。
  最開心的當屬張君了,他們的鋪子是一樓一底,底下是鋪面,樓上是臥室,讓從來沒住過二樓的張君欣喜不已,尤其是逢場的時候,整條街都熱鬧非常,在房裡都能聽到吆喝聲。而且與李府只隔了兩條街,張文也經常來看他和樂至,只是張大牛他們不願意過來,說鄉下安靜,正適合他們養老。
  六月天已經有些熱了,但還算過得去,至少張文穿著兩件長袖的衣裳也不見出汗,說到這裡,也算是一個福利,藍天白雲的,空氣又純淨,比以前好了太多。
  賬務也做的順風順水的,李木生似乎也摸到些經商的道道,雖然犧牲了兩人相處的時間,但總的來說,收益還是不小的。
  李陽和慕哥兒的事也總算是定下了,兩個苦命鴛鴦也算修成正果,日子便定在八月十五的仲秋節,七叔也算正式退了,在李府不遠處置辦了個一進兩出的院子,慕哥兒也算大家公子,若非執意要下嫁李陽,家中之人也是不會同意的,而他們能做的,自然是吃住方面更加不能虧待,不能讓慕哥兒的家裡人看笑話。
  所以七叔將讚了一輩子的私房錢都拿來置辦院子以及飾品上,加上李木生給的退休撫慰金,也算氣派,院子雖然是一進兩出的,但是佔地面積不小,院中還有個小山池子,只是池子不大,養些錦鯉還行,栽兩棵荷花,其餘的就指不上了,好在七叔也在李家呆過大半輩子了,雖然對園藝佈景不怎麼精通,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那李家的佈景擺設都是請的名家擺弄的,照著擺擺還是像一回事兒的。
  就這麼混著日子,轉眼也就到了八月,前段時間忙得不可開交,天氣熱的也難受,張文便和張君以及樂至搬到了長樂村的小竹屋裡住,小樂至已經自己翻身了,長得白白嫩嫩的十分可愛。
  至於張文和李木生,只能說七叔的話他雖然聽進去了,但是也和之前的差不多,相處起來也很輕鬆,但就是這樣溫水一樣的相處模式,還是讓張文覺得不對勁了,七叔的話像咒語一樣成日在腦海裡浮現,他也知道,愛人之間雖然平淡能過一生,但若是缺少了激情,遲早也會棄之如敝屣。
  問題是……
  他覺得這樣挺好的,而李木生也樂在其中的樣子。
  但如同七叔說的那樣,李木生是愛他所以這樣容他,但自己是不是習慣了這樣的容忍,所以才會在李木生身上汲取這點點溫暖?這樣,似乎對李木生不公平。
  每天這樣煩惱,李木生也只當他是被熱的心中鬱結,所以讓他去竹屋避暑,本來他是不想這樣麻煩的,但是去看樂至的時候,聽張君說天氣熱樂至長了許多痱子,便收拾了東西帶著兩人去竹屋避暑。
  竹屋的日子還算清靜,除了時不時有些村民會過來送點東西,也就沒有別人了。
  等仲秋節,也就是李陽成親的時候,張文才收拾了東西回去。
  一個多月沒見,李木生似乎更瘦了,臉也從白玉變成了小麥。
  見著的第一句話就是:「曄容,可有想我?」
  張文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李木生竟然一次沒找過他,而他竟然也沒想過李木生,在竹屋的日子每天逗著樂至,竟沒有想過他。
  「你倒問我,你怎麼一次也沒來看我?」張文有些心虛,只好這樣反駁李木生。
  哪知李木生只是深深地看著張文,然後將人拉進懷裡,緊緊地抱著他,在張文耳邊呢喃:「我很想你,曄容,我每天都在想你。」
  張文覺得眼眶有些濕潤,但並沒有什麼東西流下來,反手抱住李木生:「你這個蠢貨,長樂村離這裡才多遠,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做什麼,抽空也來看看我啊,樂至都會爬了……」
  李木生『噗嗤』一聲笑了:「好了,日後就有時間好好陪你了。」
  張文從李木生的懷裡鑽出來,看著這個人,眼中透著複雜的目光。他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現在,他卻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但是眼角卻什麼也沒有。
  把李木生的手拉到跟前,左右擺弄了下,笑道:「你這段日子是去挖煤了嗎?怎麼手一下子就黑了這麼多?」原本潔白如玉的雙手,也被曬成了小麥色,雖然看上去健康不少,但張文還是喜歡以前那雙彷彿帶著玉的溫潤的雙手。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不過是去跟了幾天貨,你也曉得,李陽快成親了,我這個做老闆的也不能在新婚前還指使他跑東跑西的不是,自然得親力親為。」李木生抽出手,在張文的頭頂上摸了一把:「好了,剛回來也累了,我讓李瑾給你備好了洗澡水。」說著便拉起張文往屋裡走:「雖然清靜一些不錯,但府上的小伺也實在是少,你連個貼身的小伺也沒有,不如……」
  「別別別!」張文立刻打住李木生的話:「我可不要什麼貼身的小伺,一天到晚跟著我也挺煩的,連一點隱私都沒了!而且府裡也沒什麼事,只是每日端些水的飯菜而已,你要是嫌人少了,乾脆在雇一個老叔子掃掃地算了,可別往我這裡塞。」他是喜歡看小男孩兒,但是一天到晚跟著他還是算了。隨即打趣道:「以後若是府上多了人,倒是可以再雇點人的……」話還沒說完,張文就噤了口,李木生的臉徹底黑成了炭:「我幾時告訴過你,我要納君的!」
  張文心虛的別過頭,他真的只是開個玩笑的!
  李木生可不管他,握著張文的手用了些力:「還是,曄容,你前段時間的反常都是因為這些?聽說你和七叔單獨聊過,難道是七叔和你說的?」
  張文眼看著事情就偏離了軌道,還扯進了七叔,害怕再生事端,連忙擺手:「沒沒沒!七叔可沒和我說這些!你可別亂猜測,要是被七叔聽去了,那得多傷老人家的心啊!」
  李木生的神情緩和了一些,鬆開了張文;「那你跟我說,前段時間為何食不下嚥,還經常發呆,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張文沉默了,心想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特碼的什麼都瞞不過你,只好扯了個謊:「沒有想什麼啊,天兒熱,你知道的,天氣熱,然後大腦就不靈光了,胃口也變差了,你看到我在發呆以為我在想事情,其實我根本沒有想事情,我只是看著一個東西太專注了,專注的什麼都沒想了,還有廚房做的東西也太油了,這大夏天的又沒有冰棍兒什麼的可以吃吃,連下河游個泳都不行,所以我才胃口不好的,主要還是夏天的原因,你看這會兒要熱過了,我肯定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張文越說越起勁,後來乾脆是打胡亂說了。
  李木生靜靜地看著他,等張文說完了,才開口:「沒了?」
  「沒了。」
  「那跟我說說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吧。」
  「……」
  敢情勞資剛剛白說了啊!
  張文鬱悶的看著李木生,眼裡隱隱透著幽怨。
  李木生歎了口氣,道:「你可知,你一著急就會亂說話。」
  「我怎麼知道!」張文吼道。吼完了就萎了,這算不打自招嗎!天吶下道雷劈死我算了。
  「你若是不想說……那就算了。」李木生似妥協了一般說道。
  但不知為何,看到那人的背影,以及手裡漸漸消失的溫度,張文莫名有些急躁,還未多想,身體已經先了一步,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死死的握住李木生的手腕,看著李木生疑惑的眼神,他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說:「別……別讓我一個人走。」
  是的,剛剛李木生鬆開他的手自己走的時候,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竟然覺得害怕,彷彿這個人下一刻就會徹底離開他,到現在還覺得心悸。
  「我不會讓你走。」李木生轉過身:「曄容,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張文狠狠地撲進李木生的懷裡,至於為什麼是撲,主要還是身高體型的原因。
  李木生在張文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拍著,而張文則是死死扣住李木生,他不知道剛剛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但是以前有個情人的姐姐告訴過他:「張文啊,你看我在男人堆裡收放自如愜意的不行很風光對吧,可是你知道嗎,我一點都不快樂。」他不記得那個妹紙長什麼摸樣了,但是那個妹紙又哭又笑的把自己弄得跟個瘋子一樣,撲在他懷裡哇哇大哭:「為什麼不給我機會,我都明白了啊!為什麼不願意再包容我最後一次。」後來他才從情人口中得知,那個妹紙以前有個男朋友,對她可謂是百般寵溺,沒讓她受過一點委屈,但是她的男朋友比較木訥,沒有情趣,踏入社會才一年,妹紙就受不了了,百般刁難,終於擺脫了她的男朋友。
  有一句話叫覆水難收,當時他還覺得挺狗血的,但是情人告訴他,之所以狗血無非是因為這個橋段爛大街了,而這種橋段卻是身邊到處都存在的,沒有一個人必須對你好,更不能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時間久了,心會涼。
  「李木生。」
  「我在。」
  「你愛我嗎。」
  回答張文的是李木生收緊的雙手。
  張文吸吸鼻子,從李木生懷裡退開了些,看著這人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我喜歡你,但我還沒愛上你。」
  「我知道。」李木生的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擦過。
  「如果我一輩子都沒有愛上你,你會離開嗎。」張文的手拽著李木生的衣料,手握成了拳。
  李木生笑了,將手覆在張文的手上:「那就讓你再也不能愛別人,只喜歡我一個就好了。」
  「我從沒發現,你竟然這麼霸道,真是人面獸心。」張文得到了回答,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開起了玩笑。
  「對你,也只有這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對不起QAQ
  鬧了一個烏龍,以為U盤放到公司了,所以昨天沒更新,本來想像以前那樣通知大家的,但是害怕造成偽更,所以只是在微博說了一下。
  這是昨天的分,所以明天還是要更新的。
  【關於文章】
  臥槽我都不造我寫的什麼了,對於寫著寫著就和之前腦洞背道而馳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也就只有這樣了。
  話說回來,種田呢!!!唉……
  【關於主角】
  感覺李木生最後一句話好辛酸啊……攤上個這麼渣的受,也就只能希望張文能早點對李木生敞開心扉,我都糾結了,張文對李木生到底是個什麼心思?親們能告訴我嗎QAQ
  【關於進度】
  呵呵……我之前豪言萬丈說好的三月底完結呢!!!!
  這越扯越長的節奏和越來越少的時間,媽蛋啊四月能完結不!!!
  新坑最近都沒有寫了,因為每次動筆寫主角總會下意識的打成張文……叫你手賤!!!所以我真怕串文啊!透露一下新坑主角的名字【攻】Les 勒斯,塞爾特 來自古老的堡壘。(我真不知道我為什麼選了這個名字)【受】傅雲河
  設定是陰冷的攻和溫潤的受?
  這篇文打算寫一半再發,所以估計得等很長一段時間了。
  以上沒了╮(╯_╰)╭明天有更新的啊,我得抓緊看看能不能三天兩更?

  ☆、第四十九章 驚喜

  李陽娶了慕哥兒還真是走了狗屎運,這是張文見到慕哥兒的評價。
  依照他為數不多的閱人經驗,他以為慕哥兒也是個嬌俏男子,沒想到卻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風姿卓然,若不是李陽介紹,他真的以為站在他身邊的是個男子而非哥兒,不愧是書香世家,慕哥兒的談吐與修養哪怕是李木生都不及,這樣天神一般的哥兒,竟然被李陽撿了去,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不過話說回來,李木生能看上自己也挺不可思議的。
  李陽的親事自然是在新家操辦的,因著是仲秋節,所以吃過午飯略小坐一會兒便回來了。
  本來不大的院子,現下李陽七叔還有長漁他們都搬走了,連帶著小琪也讓李木生送給七叔了,理由是小琪儼然已經成了孕婦,他們都不會照顧,還是跟著七叔放心,其實七叔也明白,小琪也是李木生送給他作伴的。所以這李府也就只剩下白易牛力同他們六人,哦!還有一個廚子!不過廚子不住這兒,暫且不算。
  李木生也能閒一段時間了,不過上午還是得去鋪子,畢竟李陽剛成親,一些工作還須他親力親為。
  而李府的所有財產也都被張文拿下了,看著賬上一大筆一大筆的錢,張文考慮要不要雇個保鏢?
  午飯前就雇了馬車去長樂村接李雲兩口子,這會兒也正好到了,難得也是個仲秋節,跟張君也打了招呼,晚上就在這裡聚聚了。
  小樂至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過段時間就滿週歲了,小傢伙身體也棒棒的,又乖巧,最重要的是,和張文特別親!
  早早就放了白易和李瑾的假,讓他們回家過節,廚子做好飯菜後也讓他趕快回去,送了些糕點給他們,和家人團圓。
  見兩個孩子日子過得都好,做長輩的也就放了心,晚飯過後,李雲兩口子去了張隆家,所以只有李木生和張文的李府,顯得就有些空曠了。
  「若是再添兩個小孩兒,不就熱鬧了。」李木生笑著說。
  他當時也就那麼隨口一說,卻沒想到日後那兩個混世魔王把家裡鬧得底朝天,頭髮都白了一層,用張文的話說,這兩個臭小子上輩子一定是沒吃飽的哈士奇!
  日子過得極快,尤其是夏天一過,沒入秋多久就越發的冷了,竟然提早半個月就下了雪。
  不過這個寒冬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在張文十五歲、張樂至週歲的時候,被告之張君又有了。不僅如此,長漁和慕哥兒也都相繼有了身孕,這讓張文倍感鴨梨山大。
  所以七叔別有事兒沒事兒就往這邊跑成不,跑就算了,不要再提一些奇奇怪怪的湯藥膳食過來了!
  張文掀桌!
  「生不出來怪我嗎!!啊!!!1該做的都做了!!再補也不會馬上補一個出來!」終於,被七叔的愛心藥膳連續折磨了兩個月的張文再也忍受不了了。
  「你看!」張文掀開褻衣:「肚子都兩圈肉了!」
  李木生沒說話,只是安撫性的摸了摸張文的頭:「乖,不想喝就倒掉吧,別著急。」
  張文抱著手中的碗,深呼吸一口氣把裡面的湯喝了,忍著反胃的衝動對李木生說:「好歹也是七叔的一片心意。」
  李木生笑了,往張文碗裡又盛了一碗湯,然後端到嘴邊喝掉,然後將人抱上床:「以後我陪你喝。實在不想喝了就全給我喝。」
  張文恨恨的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實在狡猾,每次都這樣,讓他實在狠不下心去拒絕。
  雲雨一番過後,張文的臉埋在李木生的胸膛,手指在李木生的臀尖兒打著轉:「你說,要是我真的生不出來的話咋辦,不然找個代孕?」
  李木生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迷迷糊糊道:「又說這些話,即使生不出來,找李陽過繼一個就行了,你別想太多……」然後就睡著了。
  張文摸著身上兩圈肉,覺得自己的重點應該放在健身上,以前的八塊腹肌現在都變成了啤酒肚了,實在是有傷風化,自己看著都心煩。
  於是,開春的第一個計劃,就是鍛煉身體!
  經過張文的不懈努力,啤酒肚總算是消下去了,而且肚子上的肉也緊致了不少。
  清明祭祖的時候,李木生還是帶著張文回了縣上老家,只是沒想到的是,楊青已經被李木軒給休了,據說是因為楊青進門兩年了也無所出,而李木軒又納了三個十四五歲的小君,讓張文鄙視不已,也不怕腎虧!
  「不就是沒有懷孕嗎,這李木軒還真做的出來,說休就休了。」晚上,張文在床上對李木生這樣說道。
  「我兄長本就不是能定心的人,原本以為他準備收了心和兄夫好好過,看來是我多慮了。」李木生皺眉道。那楊青雖說自己不喜,但也聽過其在經商上頗有心得,就算無所出,也能打點李家的生意,這樣將人休棄,實在有些不妥。
  「真不知道那混蛋怎麼想的,生不出兒子又怎麼了,說不定還是他的原因呢。」張文嗤笑道:「對了,說起楊青,他不是有個弟弟嗎,怎麼我沒聽說他回壽安的消息?」
  李木生搖頭:「那楊志把家產敗個精光,他父親也因此一病不起,前段時間便去了。」雖然他插了一腳,讓楊志敗得更快。
  「至於楊青,聽說往臨縣走了。」李木生親了親張文的額頭:「我並非兄長那般無情之人,就算一輩子沒有孩子,我也不會趕你走,任何人也不能趕你走。」
  張文臉紅了,用咳嗽掩飾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假裝正經的問:「他去臨縣做什麼,一個……額……難道是因為覺得沒臉在壽安呆下去?」
  李木生點了點頭:「恐怕是這個原因,當初楊志沒少借此在壽安作威作福,他不想回來也屬正常,聽說鳶湖村是他的老家,想必在那裡還有親人吧。」就算有,恐怕也不會多待見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李木生輕拍著張文的背,在他耳邊說了聲:「睡吧。」
  **
  張文為了練出八塊腹肌,依舊每天堅持鍛煉,但這樣持續沒多久,便又打水漂了。
  因為,八月中旬的一天,張文暈倒了。
  因為入了夏,張文的食慾明顯下降,對油膩之物也是避如蛇蠍,加之天氣炎熱,難免有些火氣,心情煩悶也就只有多睡覺,所以壓根兒沒人知道張文肚子裡揣了一個。
  沒錯,成親這麼久,張文的肚子終於有動靜了。
  本來以為自己是中暑的張文,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草泥馬!!勞資初見成效的腹肌!
  待看到李木生的時候,還是鬆了口氣,腹肌沒了可以再練,孩子卻是求都求不來的,雖說李木生沒有說過,但是哪個男人不希望有個血濃於水的孩子,所以看到李木生明顯十分高興的目光時,又覺得十分值得。
  這是他們的孩子啊,真是奇妙的感覺,明明是個男的,卻實實在在的有了孩子,心裡莫名軟了一塊兒,他終於能理解那些當媽媽的心情了。
  實在……不賴?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是因為昨天更新的緣故,今天打字有些有氣無力的,因為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麼寫,寫些什麼,所以時間跨度有些大,不過包子也算是包上了,至於楊青……我覺得近期之類我都不想寫種田文了,所以還是寫成番外吧,臥槽,也不知道楊青的故事幾個番外寫的了不,估計再縮水也得五六章的樣子。
  好了,實在在這篇文裡掐不進去什麼內容了,所以這麼少就將就了,下一章開始應該會暖起來了,所以天氣暖和就是適合寫愛情小說啊(撩鬍鬚~}

  ☆、第五十章 孕期

  得知張文有孕之後,暗地裡大家都鬆了口氣,也是,都怪周圍的哥兒太好懷孕了,都快忘了這裡的子嗣的延綿實在說不上效果顯著。
  雖然肚子裡多了塊肉,但是張文還是該吃吃該睡睡,現在也才兩個月,沒怎麼顯懷,所以也沒有出現孕吐的症狀,只是七叔隔三差五就送滋補的藥膳和湯,張文也實在消瘦不了,心想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家懷孕的那位吧!
  倒是因為這樣,李木生又將李雲請到了府上照顧張文,而張君則是由張垚照顧,雖然覺得李木生有些小題大做,但自己兩輩子也就這一次揣著娃,也不知道該注意什麼,也就釋然了。
  等到四個月的時候,肚子也大了起來,看著好不容易有一點起色的腹肌被撐大,張文除了歎氣還是歎氣。
  某天幾個孕夫聚在一處,瞧著個個挺著啤酒肚的模樣,張文還是忍不住黑線,那幾位……能把你們身上的母性光輝收一收嗎?
  而李木生也徹底閒了下來,平素無事便陪著張文四處轉悠,但李府也就那麼點大,實在沒什麼好玩兒的,李木生在的時候,李雲便去看張君,雖然肚子不大,但是看著張文鼓鼓的小肚子,還是滿溢著為人父的喜悅。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麼噁心的表情盯著我的肚子……」張文實在受不了這人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的肚子的樣子了。
  「怎麼會噁心呢?這是你我的孩子。」說著便將手貼在了張文的肚子上,在家裡養了一個冬季,李木生的皮膚又變得白潤如玉,為此張文還打趣了他幾句,得有多少哥兒羨慕他。
  對此李木生只搖頭輕笑:「那你呢?原來你在暗地裡還羨慕過我這個?」於是張文就炸毛了,誰特碼的羨慕了,這娘們兒兮兮的,男人就是要像古天樂那樣!古銅色加腹肌!不過……貌似古天樂演神雕的時候也是小白臉類型的?
  兩人每天這樣也算自得其樂,不過據說李瑾被家裡人訂了親,成天魂不守舍的樣子,讓李木生擔心,所以讓他領了錢回家休息去了,臨走時李瑾欲言又止含情帶淚的模樣,讓張文想不想歪都不成,自然晚上李木生被冷處理了。
  這樣也不行,本來府上就清靜不少了,如今張文有孕,旁人笨手笨腳雖指望不上什麼,但是打掃的小伺還是得有的,所以又去人力資源市場挑了兩個勤快的農村哥兒,做起事來也勤快。
  李木生不讓張文費神管理賬本,索性便一起攬了去,只是大部分讓白易整理出來,自己去核對一下。一來二往兩人也算熟悉了,白易家中也算世代從文,祖上雖出過一次狀元,但大都碌碌無為,到了白易的父親更甚,中了秀才之後竟然再沒中榜,偏生只有白易一個哥兒,香火也算斷了,自怨自艾下,也把白易當半個兒子養,所以白易倒比尋常哥兒要理事一些,也懂得不少道理,倒令李木生另眼相看了。
  既然是自家下人,李木生雖不喜與人交往,尤其是哥兒,但這個白易也實屬不易,也有了些指點之意,所以時不時會為其解惑,儼然成了半個師傅。
  當然,這些都是張文知道的,不過李木生每次指點完白易過後,總會在晚上被張文撩起火又晾在一邊,讓他有些哭笑不得,那人還偏偏坐在那裡,讓自己當著他的面解決。
  不過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所以,風水輪流轉,沒過多久張文便深深體會到了,原因無他,因為他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怎麼了這裡本來就沒有女人,所以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關係倒不大,但是也算藕斷了連著絲。
  因為張文那裡,雖然能自動分泌液體,但是也就那麼大一點,若是不想到時候生孩子痛苦,那就得擴張啊!
  於是,李木生買了塊上好的藥玉,拿到自家珠寶店做了一套玉勢,沒錯!是一套!
  一般來說,這種消耗品用普通的白玉就行了,但是李木生卻不惜花大價錢買了一塊藥玉,就為了做一套見不得人的玉勢,張文表示……有錢就是任性!
  所以我們因為來說說這藥玉。
  藥玉分好幾種,而李木生手中的這套玉勢便是用海藍寶做成的,海藍寶,顧名思義,它是藍色的,且玉的品質決定價錢,李木生手中的這套乾淨純粹,沒有一絲雜質,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貴!
  海藍寶具有怡神靜心的作用,最適合張文使用,當然,那是用於佩戴的,但作為玉勢……
  「這得多少錢啊。」張文捧著手裡這套玉勢,似乎看到大把鈔票在離他遠去,偏偏李木生就興了逗他之意,便實話實說了。
  「六百兩!」而且說得鏗鏘有力。
  「六百兩!」張文怒!「你花六百兩買玉石我舉雙手贊成,但你和玉有仇啊!怎麼做了個這玩意兒!」
  李木生只是笑,看著張文炸毛的樣子,似乎覺得有趣。
  「這下賣都不好賣了,雕成這個樣子,我都不好意思讓師傅重新雕了。」張文拿起其中一隻雕成男性那物的玉勢,默默流淚,就算他臉皮厚拿著去換花樣,也得看人家師傅雕不雕啊!都成這樣子了,就是傻子也曉得是幹什麼用的!
  「你居然還打算換了花樣再賣出去嗎!」李木生滿頭黑線,他簡直想把張文的腦袋打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了。
  「對啊!不然多浪費!」把盒子遞到李木生面前,指著裡面七個大小不一的玉勢道:「這麼大一坨玉,還雕成這個樣子,誰沒事兒天天用啊!」
  李木生忽然笑了,如同春日裡第一束陽光打在桃花上的嬌艷:「既然夫人不想浪費,那便請夫人日後多多使用才行。」
  張文囧了……去尼瑪的李木生!
  總之,屬於張文甜蜜又苦澀的折磨開始了……
  **
  關於懷孕這事,自然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李木軒納了小君已經半年多了,但是個個肚子都沒動靜,就連外府生的哥兒,居然也有人說不是他的種!以前還好,聽說李木生成親一年也沒消息,但是最近卻聽到下人說,李木生的束夫有了,而且已經四個多月了!
  這讓他怎麼甘心!他本就比李木生年長幾歲,成親之前還被稱讚風流,成親了後一天比一天倒霉,都怪楊青那個掃把星!
  一想到背地裡那些人嗤笑他,就覺得成親實在是他做的最蠢得一件事!
  現在可好,旁支長輩早已虎視眈眈,更有甚者說他命中無子,是由於老束夫苛薄,待不得李二少爺的緣故。
  那李木生的束親雖是小門小戶,但其父為人謙和,常幫助週遭鄰里,人緣也廣。遺憾的是他雖有一子一哥兒,但哥兒自幼體弱,所以性子難免文靜,與李木生的父親也是青梅竹馬,兩家人也定下了這門親,可惜後來李木生的父親出外闖蕩,回來時竟然攜眷帶子,成了大老爺,但還是依著雙親之言將李木生的束親娶進了門,但也只是個小君,聽說為此老束夫還鬧過一場。
  李木生的外祖父雖不富裕,但也不願自家哥兒做小君,但李木生的束親堅持,也無可奈可,只是後悔當初沒讓他多接觸外人。
  所以,李木生的地位就很尷尬,本來應該是嫡出卻成了庶出,所以眾人就腦補出他在李府各種寄人籬下苟延殘喘的可憐見模樣。
  這倒是冤枉了老束夫,雖然他不待見李木生,吃穿用度也同自己生的孩子有些差別,但也不像旁人所說那樣苛待他,但說出去也沒人信,誰讓之前李太爺剛去世就分家呢,任誰也不會相信是李木生主動提出的,不然怎麼只分了那一點薄產。
  此傳言一出,清河縣的百姓們看著李木軒的表情都變了,而那些與李府合作的商人們也呈觀望狀態,可以說,李府的聲譽一落千丈!
  不僅如此,聽說還休棄了原來的正夫,只因為他無所出,李木軒在成親半年後就開始留宿花街柳巷,這成親才兩年,便將人休棄,尋常人家多得是成親五六年才有孩子的家庭,李木軒這麼做,無疑是在給自己打臉,人家弟弟的束夫也是成親後一直未孕,但比對比對,結果顯而易見,偏偏李木軒自己名下的鋪面又都是玉石珠寶、綾羅華裳,專門賺哥兒錢的行當,這樣一來,許多哥兒束夫,都有意無意不去李府名下的鋪面消費,致使生意一落千丈。
  偏偏這時候旁支又在作亂,可謂是一個頭兩個大,李木軒簡直恨死了李木生和楊青!
作者有話要說:  有親親提出了文章的漏洞,我剛剛雖然翻了一章,發現漏洞不小,李木軒之前叫李懷志也沒人發現,還在外府生了哥兒,啊啊啊啊啊我把前面的都忘得差不多了QAQ感覺要修改一定是個大工程,所以還是希望快點完結再全面修改,多謝泡沫和瞬間永恆提到的漏洞,我會快點寫完結的QAQ滾走

  ☆、第五十一章 意外來客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這日,李府來了客人。
  李木生上午得去鋪子,自然是張文接待,來人不是其他,正是李木生束親娘家的表親,李木生的表叔劉氏。
  說起來也是近親,李木生的外祖父有只有他束親和舅舅,如今舅舅一家搬到上京,而劉氏正是外祖父同胞哥哥的子夫。這都是談話中劉氏說的。
  「兩位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不妨先去休息,我命人給二位接風洗塵。」張文本就不喜與不熟的人說話,這已經是他的極致了。
  「不妨事,表侄也快回來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就行。」劉氏並沒有聽出張文的話外之音,依舊坐在客廳。
  這客人都在這兒,主人也不能先走,張文沒法,只好讓那個叫芸淇的小伺將兩人的姓李搬到客房。
  「不知二位前來有何事?」乾坐著也沒辦法,索性先看看他們有什麼目的,這大包小包提著,明擺著短時間是不會走了。
  劉氏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片刻後才緩緩歎了一口氣,說道:「木生成親我們也沒來觀禮,我也十分過意不去,只是……」劉氏抬眼看了眼張文。
  「叔叔但說無妨。」跟著李木生久了,他也開始說官腔了。
  「玉香的父親前段時間過世了……」劉氏歎息道。
  張文連忙裝作一副惋惜的模樣:「我竟沒聽衡之提起過,請二位節哀。」
  劉氏搖搖頭,但顯然沒有再說下去的打算。
  張文趁著喝茶的空當偷偷打量了一下秦玉香,不得不說,秦玉香也是一個美人,同他所見過的哥兒不同,秦玉香同他的名字一般,週身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十分勾人,若說他之前見到的哥兒可以用清淡男子、活波的男孩兒來形容,這秦玉香……實在像個女人!
  有了個好的臉皮,又楚楚可憐雙目瀲灩,眉頭輕蹙似乎有千般愁緒,從進門就沒說過一句話,而且間或還捏著手帕擦嘴,尾指翹起,如果不是這個世界沒有女人,張文都要以為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了,這副摸樣,不僅讓他想起那如弱柳扶風的林妹妹了,只可惜,美則美矣,他對太娘的男人卻起不了興趣。
  「我瞧著侄親夫體態漸圓,似乎有了身孕。」劉氏突然說道。
  張文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圓!圓你麻痺!張文心中罵道。自從進入九月,他肚子裡的玩意兒也五個月了,肚子就和中年大叔的啤酒肚一般摸樣,而且大腿也開始浮腫,身材走樣不止一點兩點,瑪德這男人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面說他圓,存心的不是!
  雖然心裡翻江倒海將飭跏下盍爍齬費芡罰嬪瞎Ψ蚧故且鱟觶θ獠恍Φ幕亓松擰!
  劉氏似乎找到了話題,便開始和張文侃了起來:「當年我懷玉香的時候,可吃了不少罪,這哥兒啊總有生孩子的時候,注意的地方可不少,玉香未足月便生產出來,身子一直不好,好在有藥養著,也平平安安的。」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當初我和老爺恩愛情深,只是生玉香時難產,所以無法再次生育,你知道的。」說罷將視線移到張文身上:「這男人啊,說再多的海誓山盟,到最後還是過往雲煙,我懷玉香不容易,成親兩年才有他,但老爺待我不薄,縱然我一直未有身孕,也待我如初,但哥兒懷孕足足八個月。」說著便愁眉苦臉,張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他想說些什麼。
  「這夫夫和睦,除了感情,這房事也是必不可少的。」張文一口茶嗆在喉嚨裡,咳嗽了好幾下。
  「侄親夫沒事吧。」劉氏作出關心的摸樣問到。張文擺擺手,示意沒事。
  「你也別覺得此事污穢,左右大家都是哥兒,說說私房話也無傷大雅。」見張文止住了咳嗽,又補充道:「我們做正夫的,自然要為夫君考慮,所以我得以為夫君挑的良君,這麼多年來,也算是做的最滿意的一件事。」說著,便拉起秦玉香的手:「我家玉香從小嬌弱,我也是半條腿踏進棺材的人了,也指望著玉香覓得良人。」
  秦玉香聽罷,面色竟隱隱現出酡紅,抬眼瞪了一眼劉氏,嬌嗔一聲:「束親~」
  那似怨還羞的表情,愣是讓張文起皮疙瘩起了一地。
  「那是自然,有您在,還怕表弟尋不到兩人麼。」這劉氏說過來說過去,目的已經很明確了,看著秦玉香的表情,似乎對李木生也有情,這該死的李木生,什麼時候又招來一朵爛桃花!
  那劉氏也不多說,三人各懷鬼胎的坐在客廳喝著茶,片刻後,李木生便回來了。
  張文遠遠看到那人,不禁咬牙切齒,勞資在這裡坐了一上午,腰桿都坐痛了,你特碼的還好,給勞資弄來一朵桃花!
  李木生從秦遠那裡知道了劉氏和秦玉香來訪的消息,所以早早結束了鋪子的工作趕回了家,誰知剛到客廳,就看到張文一臉要吃了他的模樣,還未細問,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驚呼:「木生表哥!」
  李木生循聲望去,只見秦玉香埋著頭不時抬眼看他,手絞著手帕,怯生生的站在那裡。
  李木生想了一下,才露出笑容:「是秦表弟啊,多年不見,已經出落成大家公子的摸樣了。」
  秦玉香的頭埋得更低了,而劉氏也了然笑著。
  張文卻怒不可揭,還情表弟!叫的真噁心!
  似乎是張文的怨念起了作用,李木生沖劉氏鞠躬喊了聲:「表叔。」然後就走到張文的身邊。
  「不是和你說過嗎,得多多活動,怎的懷了身孕,身子還嬌貴了些。」李木生一手扶著張文的腰,一手握住他的右手。
  本是打趣的話,聽在劉氏耳朵裡便成了李木生不喜張文,所以斥責了他,所以劉氏端著笑容,對李木生說道:「也是我們不是,侄親夫懷了身孕,海陪我們坐這麼久,確實不應該。」
  李木生笑道:「哪裡的話,表叔和表弟遠道而來,木生照顧不周,還望表叔不怪罪才是。」又對張文身邊的芸淇說:「你去廚房看看,午膳都準備好了嗎。」芸淇回了聲是,便退出了客廳。
  不久芸淇便擺上飯菜,幾個人也入席吃起午飯來。
  飯桌上安安靜靜,倒是張文懷了孕得常吃蝦,所以李木生便在一旁剝蝦,一旁的秦玉香神色也暗淡不少,劉氏看見了,便對兩人說:「木生與侄親夫真是恩愛。」
  李木生笑道:「表叔莫要取笑於我,阿文懷有身孕,作為夫君理應做這些。」聽到李木生這麼說,張文的嘴角不經意的翹起,而劉氏卻以為是因為張文懷孕才得到的優待。
  飯後,幾人就著飯桌說起了話。
  「表叔要過來也沒事先通知一聲,不然木生也能早作準備,今日匆忙準備,希望沒有怠慢表叔和表弟才是。」李木生歉意的看著劉氏和秦玉香。
  「表侄說的哪裡話,我們如今也無依無靠,哪能勞煩。」劉氏說罷,眉頭緊緊皺著。
  「表叔何出此言。」李木生驚訝道。
  「伯父前些日子去了。」張文坐在李木生旁邊低聲道。
  李木生見二人愁眉苦臉的摸樣,也知是怎麼回事兒了,頓了頓,道:「我竟不知這事兒,那表叔你們這是……」
  劉氏搖頭:「玉錦和玉修早就赴京,袖藍也跟著去了,秦家就剩我們,也實在空蕩,索性變賣了房子,與袖藍分了,我和玉香又不是男子,家中人亦不知何處,思來想去,也只有表侄這裡可以投奔,我們也不求其他,只希望在壽安有個安身之所,為玉香找個好人家就是。」如此拙劣的謊言,劉氏卻說得信誓旦旦,李木生皺眉,不知兩人大了什麼算盤。
  劉氏見狀,立刻解釋道:「我們並非要賴在表侄家,我與玉香出了秦家,身上也是有不少銀兩的,只是暫時沒有落腳之處,我也就罷了,但玉香尚未許人,也不能日日同我住在客棧,只希望表侄能幫我們找一處清淨地兒,只怕是要叨擾一陣子了。」說罷,還和李木生行了一個禮。
  李木生趕緊扶起劉氏:「表叔這是說的什麼話,您是束親的表哥,若想到木生這裡住,那便住著也無妨,木生也是怕壞了表弟的名聲。」這劉氏堂而皇之帶著秦玉香住在他家,若是時間短還好說,日子久了難免不會落下閒話。
  劉氏聽罷,連聲道謝,並表明找到合適的住處就搬出去。
  晚上,李木生躺在床上,右手在張文肚子上一下一下的輕撫著,卻被張文拍開:「你這個禍害!說罷,什麼時候又勾搭上你的小表弟了!」
  李木生也不惱,反而笑了起來:「吃醋了?」
  張文哼了一聲,沒理他。
  李木生知道張文的性子,也不逗他,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他的肚子,開始說道:「我同他們也沒有多少聯繫,劉氏的夫君,也就是我伯父,他的束親同我外祖父是同胞而已,姑老爺出嫁後兩家來往還算親密,自從我束親嫁給父親後,來往便少了,但偶爾還是會聚一聚,那時束親便時常帶著我。」說話間又親了親張文的頭髮。
  「然後你就偷了人家小哥兒的心了?」張文捏了一把李木生,李木生裝作吃痛,在張文耳邊呢喃:「曄容,疼~」被張文翻身一巴掌拍在臉上。
  「好了好了。」李木生將人抱在懷裡:「其實也並沒什麼大事,那時正值夏末,卻也十分炎熱,劉氏同我束親,還有舅夫一同去湖中遊船,行至岸邊,恰好有幾個孩童在戲水,我們靠岸後,並未留意,當我到岸邊的時候,發現秦玉香在水中掙扎,便順手救起了他。」
  「就這樣?」張文挑眉。
  「不然呢?」李木生哭笑不得。
  「害我期待了半天,沒想到又是英雄救美的惡俗橋段。」說罷便閉上眼睛,蹭了個舒服的位置,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沒辦法,誰讓他是孕夫呢?
  李木生看著張文的睡臉,寵溺的笑了笑,便闔上了眼睛,將懷中人抱得更緊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卡了一個小時,然後寫出來的就是這個,情敵出現了QWQ
  最近卡文好嚴重好嚴重好嚴重(重要的事才說三遍!)

  ☆、地五十二章 暗湧

  劉氏和秦玉香在府上住了兩天,似乎沒什麼動靜,只是李陽找到的一個院子卻被劉氏以地方太大婉拒了,而秦玉香則每日除了吃飯呆在房間裡。
  雖然已經入了秋,但是夏季的餘溫還沒散去,成日還是有些悶熱。
  因為幾個人都有了身孕,倒是比以前熱絡了些,張君的二胎也快生了,所以這段時間都是在家裡養胎,沒事兒也不出門了,李雲照顧完他三個月後就回家了,等張文要生了還要過來。
  李木生上午會去鋪面轉一圈,回來過後就去賬房查賬,待吃過飯才有時間陪張文,可惜因為劉氏的緣故,連這點時間也差不多沒了。
  雖然秦玉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但是劉氏卻經常在李木生眼皮子地下晃,張文覺得煩卻又無可奈何。
  算起來張君也九個月了,到現在還沒生,估摸著也就是個小子了,但臨產期差不多也就是這幾天了。
  而長漁和慕哥兒之間隔了兩個月,也就是說,今年又會迎來三個小生命。
  俗話說萬事不能念,這不,張文才念著張君快生了,下午張大牛就過來跟他說了,張君在早上生了一個小子,因為張文懷著孕,不能見這些,所以是等生下來,孩子穩定了才告訴張文的。
  不過張文還是不能去,得過了三日才可以看小孩,產夫則是要出了月子才能見,說是怕污穢之氣沖了肚子裡的孩子。
  這夜,張文洗了澡窩在床上,李木生在旁邊的桌案上看著賬本。
  自從張文懷了身孕,晚上有賬本要看的時候,李木生都會拿到房間裡,張文手裡拽著本小冊子,他在李木生的指導下已經可以看懂一些字了,其餘的靠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所以張文就讓芸淇去搜羅了好些小冊子,有些像前世的連環畫,配著文字,其實也是給六七歲的小孩兒看的,張文搜羅來也是因為字比較簡單,順便還可以給孩子做胎教?
  「臥槽!」李木生正在專心看著賬本,耳邊突然傳來張文罵罵咧咧的聲音,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
  張文捧著肚子……沒錯是捧!他的肚子已經五個多月了,看上去儼然是個球了。
  「瑪德……裡面的東西在動!」張文捧著肚子,一雙眼睛寫滿了驚恐。
  李木生聽罷趕緊放下張文,三並兩步走到張文身邊,將他扶在自己懷裡,右手按在張文的肚子上,有些好笑的說:「我們孩子要是聽到你說他是個東西,指不定委屈成什麼樣子。」
  張文瞥了李木生一眼:「那好,我錯了,他不是東西。」
  李木生摸摸鼻子,不知道該不該接話,訕笑一聲,但注意力很快就被手心傳來的鼓動感吸引去了。
  「曄容,是……我們的孩子在動?」李木生瞪大眼睛,顯然沒回過神。
  這回換張文有些好笑了,李木生這表情看著就逗:「廢話!都快六個月了,不懂那還了得!」
  李木生沒有接話,將頭伏下,耳朵貼在張文的肚子上,笑的一臉滿足,張文看到他這樣子,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
  打住!張文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猙獰,瑪德!這情形是不是有些眼熟!靠!!!
  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著李木生的頭髮將人拽起來。
  「別把頭放在我肚子上!」張文瞪著李木生道。
  自從張文有了身孕,脾氣也格外暴躁,有些時候動不動就發脾氣鬧一些小脾氣,比起以前來更多了些任性,讓李木生感到很開心。
  「好好好,我不放。」嘴裡這麼說著,手卻貼在張文肚子上。
  「不動了……」李木生一臉遺憾。
  「……」
  自從李木生做了准老爹,一天比一天神經質!張文決定不理他,翻過身自己睡自己的!
  **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文想錯了,劉氏在李府住了小半月後,終於看中了一個滿意的院子,便搬了過去,院子就在張君家背後,雖然臨街,但因為是背街的原因,還算清靜。
  而之後三個月,長漁和慕哥兒也相繼生了兩個小子,聚在一處時,手裡抱著肚子裡揣著的,還真是熱鬧。
  以前每一天都過得慢,自從成親過後,每次憶起剛來的時候,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今晚是除夕,李陽成了家,自然年夜飯是不會在李府吃了,不過還是多了人。
  那就是劉氏和秦玉香!
  張文也不曾想,這劉氏和秦玉香竟然在三十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就串門來了,但人家一個寡夫,帶著個哥兒無依無靠的,張文也不好說什麼,雖然劉氏沒有做什麼,但是本能的討厭這種說話拐彎抹角的人,連帶著看秦玉香也有些不順眼了。
  算起來,這已經是他來這裡的第三個年頭了,不知不覺,自己身邊已經有了這麼多牽絆,不可謂不高興。
  因為李木生這邊沒什麼人來,所以張隆也一起過來了,張大牛自然也跟著過來了,所以,席上最拘束的還是秦玉香,至於劉氏,自然是自來熟,跟誰都能攀上話聊。
  令張文詫異的倒是白易,按理說大年三十給他放了假,他應該回家才是,卻沒想到他自願加班,問他也不說話,反正也是別人的隱私,張文也沒興趣知道,無非就是添一雙碗筷罷了。
  張君帶著兩個小的,張文自然要逗弄逗弄,小子的名字取好了,叫張晨,來源……顧名思義,不過也算是個好的寓意,也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快快樂樂,活波開朗。
  一來二往的,秦玉香便被冷落了,這也不怪旁人,縱然有人想和他搭話,但是秦玉香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要不就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彷彿受了什麼委屈一樣,好在白易在一旁時不時和他說話,也不至於太尷尬。
  若是依照深府的規矩,主僕自然不能同堂而坐,但白易又不是小伺,在李府也算是個幹部,坐在那裡也沒什麼好說的。
  張文抽空時也會瞅瞅秦玉香,發現大多是時候,秦玉香總是偷偷瞧著李木生,一旁和張大牛張隆說話的李木生自然不會注意到,而秦玉香卻是看一眼然後立刻低下頭,隔一會兒又悄悄抬起一點,繼續瞧著。
  張文在一旁氣的不行,但是秦玉香實在是太娘們兒了,平時都是一副低眉順眼,見著誰都是受了委屈愁眉苦臉的模樣,他真的害怕說的聲音大點秦玉香就哭了。
  不過……這樣的人若真是女人,其實能激發許多男性荷爾蒙,讓人產生保護欲吧。
  不過……他不在許多之列,誰讓他現在是個哥兒啊!
  一頓飯吃的比較晚,等張大牛一行走了過後,劉氏也說要走,李木生又不放心,畢竟兩個人一個是未出閣的哥兒,一個又是寡夫,安全問題最重要!雖說牛力被留下來值班,但是劉氏明顯不相信他,所以只好李木生自己去送了。
  對此,張文只想罵一句:草泥馬勒個璧!剛剛張大牛他們回去的時候你怎麼不一起走,都是順路非要等他們走了你才走,瑪德什麼目的都一目瞭然了!
  張文就在罵罵咧咧中睡過去了。
  **
  而另一邊,李木生一路上與劉氏說這話,心裡雖然有些著急回家,但劉氏和秦玉香畢竟是大戶人家出生的,走路也不會像張文那樣驚風火扯的,走的斯文的很,所以自然也慢了不少。
  「表侄啊,先前叔叔還以為你絕了塵心,沒想到還是娶了夫,叔叔也為你高興。」劉氏拉著秦玉香,對一旁的李木生說。
  李木生偏過頭對劉氏笑了笑:「倒是讓叔叔操心了,我也以為自己會終老一生,但是老天還算憐憫我,讓我得以得到一份良緣。」
  劉氏撇撇嘴:「雖說叔叔打心底為你高興,但侄親夫畢竟是個鄉下哥兒,你看看你府上,亂糟糟的不成個規矩,前些日子我還瞧見後院全種著菜。」說完一臉語重心長道:「不是叔叔針對侄親夫,但是侄親夫畢竟沒有接觸過這些,還得需要人在身邊幫幫他才行,就說以前秦家,我和袖藍兩個人管理都閒吃力……」話說到這份上,什麼意思李木生也清楚了。
  「叔叔多慮了,府上雖然不似旁人家別緻,但是也多了份家的感覺,況且木生不才,就攬了幾個鋪面勉強度日,也實在沒有閒心花在其他地方了……」
  劉氏見李木生這麼說,也只是笑笑:「既然表侄這麼想,做叔叔的也就只有支持你了,但是男子總歸是要做一番事業的,以後帶出去的也得……」說到這裡,劉氏朝不遠處看了看:「我們已經到了,就不麻煩表侄了。」說罷朝秦玉香柔聲道:『還不謝謝你表哥,人家大晚上的送我們回家,你也得說聲謝謝才是。「
  秦玉香聞言,朝李木生行了個萬福:"玉香謝謝木生表哥。」
  李木生道了聲不用謝,劉氏欣慰的點點頭:』這哥兒啊,還是得想玉香這樣知書達理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昨晚沒更……
  昨晚剛開始寫了個頭,姬友就戳我了,因為她要開淘寶店於是跑來騷擾我= =東扯西扯就扯到對未來人生的感悟上了……於是扯遠了時間也就洗白了 - -
  話說回來姬友開得店是賣二次元萌物小貨,大家喜歡的以後可以戳戳。
  越到後面卡文越嚴重,我估計秦玉香事兒一完就得接近尾聲了大概?感覺後面有點狗血了……不知道該怎麼挽救了QAQ
  新文你們別抱希望,我三天曬網兩天打漁發文都不知道是下半年還是明年……可能要改網站?下半年想養一隻哈士奇,所以為了要照顧好我未來兒砸,我也得賺點零花錢了,而且自己又在學裁縫,到時候也會自己動手做漢服以及cos古風類的,實在寫文時間有些少,大概進度也會很慢,時間總是不等人的,我會努力每天抽出兩個小時寫文,當然是在有靈感的時候,所以文還是要繼續寫,也希望大家支持下。謝謝

  ☆、第五十三章 家

  新年第一天,街上十分熱鬧。
  小兩口難得悠閒的逛著街,只是張文抱著個大肚子,走路十分緩慢。
  李木生怕他著涼,出門便給他披上厚厚的披風,戴上兜帽,張文被成功的裹成了一個球。
  天公作美,今日是個大晴天,陽光灑在壽安鎮的每個角落,照的人暖洋洋的。
  四方街上賣小吃的有許多,想起早上出門還沒吃早飯,李木生便擁著張文坐在街邊賣蓮子羹的小攤上。
  雖然太陽出來了,但畢竟還是早上,四周還是泛著涼,張文搓了搓手,等著蓮子羹。
  「昨晚你送他們回家時可有說什麼?」坐著沒事,便開了話頭。
  「無事,隨口聊了幾句。」李木生將熱茶倒進杯中,遞到張文手裡。
  「哦」張文接過杯子,抬眼看了一眼李木生:「你那表弟長得不錯,只是對你的心思表現的太直白,我一向不喜歡麻煩,你自己解決吧。」
  李木生聞言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說起來,若非他們過來,我也快忘記了,自從束親去世後,外祖父也隨舅舅去了上京,便更少來往了。」
  張文撐著下巴,笑的不明所以。
  此時,蓮子羹也做好了,熱乎乎的一碗,放了紅糖,十分甘甜。
  張文往嘴裡塞了好幾口,才說:「你我二人,自成親起便是最親密之人,我自然對你信任,你也無需把我養成溫室裡的花朵。」
  李木生沉思半響,攪著蓮子羹也失了溫度。
  「你說得對,我一直想將你放在手心小心對待,卻忘了你並不是那般脆弱。」
  張文抬眼看著李木生,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了這句話,莫名的令張文感到窩心。
  「再堅強的人也會有弱點,我並不是否認你,只是不想站在你的身後,你應該明白,只有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所以,你不需要把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
  李木生的嘴動了動,卻什麼話也沒說,將銅板放在桌上,扶起張文離開小攤。
  「我明白你所說的。」路上,李木生突然開口。
  張文先是愣了愣,隨即卻笑了。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寺廟了,就當為這孩子祈福,我們去逛逛吧。」張文道。
  李木生皺眉:「今日寺廟定是人山人海,你現在有了孩子,萬一……」
  張文翻了個白眼:「所以這才需要你啊!」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真到了,還是嚇了一跳,他們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層疊著一層的人,十分擁擠。
  張文看了一會兒,默然轉身:「算了吧,這人也太多了!」
  李木生自然沒有異議,於是原路折回,繼續逛街。
  不過壽安也就這麼點大,再逛也逛不出個花兒來,張文感歎一聲,突然有些想念以前。
  沒有玩的,那自然就吃咯,平時他也是個宅,沒事兒就跑去逗張樂至,竟然還沒有好好逛過街,今日又是初一,比起往年更加熱鬧,所以有些平時沒有的吃的玩兒的都有了。
  張文基本上是走一處吃一處,自從懷孕,唯一的好處就是吃得再多也不覺得脹。
  偶然看到旁邊有買鍋魁的,裡面夾著的是紅亮亮的肉,辣椒油份量十足,頓時覺得口水直流,便拖著李木生去買,結果不小心把油滴到了胸前和袖口,十分惹眼。
  李木生不厚道的笑了,張文無語了……
  於是李木生為了順毛帶著張文去店裡找衣服去了……
  李木生挑了件白底紅梅的衣裳,張文覺得不錯,於是去換衣服了。
  出來結賬的時候,碰到一個老熟人,事實上他也快忘了,要不是機一台腎虧,他還真沒想起來。
  周初和張喜。
  他們身邊還有一個老大叔,大叔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孩兒,看樣子應該是周初和張喜的兒子。
  張喜主動打了招呼,張文瞧了瞧,笑呵呵的恭喜他們一家三口。
  張喜瞥了一眼張文的肚子,也笑了:「早前就聽說你成親了,壽安這麼小的地兒,我竟然一直沒見到過你,沒想到你如今也快做阿爸了。」
  張文摸摸肚子,看了眼被老大叔抱在懷裡的小孩兒,笑道:「是啊,你們的兒子也這麼大了。」
  張喜的臉紅了紅,小聲道:「嗯……遠兒也快做兄長了……」
  張文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又道了一聲喜。
  被晾在一旁的李木生挑眉,低頭對張文笑了笑,用十分膩人的語氣問道:「曄容,怎麼不給我介紹介紹?」
  此話一出,張喜和周初,還有那個老大叔便盯著李木生。
  方纔幾人太過驚訝,沒有注意到李木生,彼時一見,才發現張文身後站了個面冠如玉的少爺,張喜愣了愣,小心問道:「這……是你的夫君嗎?」
  張文點頭,指了一下李木生:「這是外子,李木生。」然後又指著一行人對李木生說:「這位是周初,這位是張喜,他們是我在長樂村的舊識。」然後又看了一眼抱著小孩的老大叔:「這位是誰我竟沒有印象了……」說著對張喜抱歉一笑:「上次頭磕破了過後,腦袋就不怎麼靈光,以前的事業忘得七七八八了。」
  張喜沒說什麼,倒是周初皺了眉:「之前未曾聽你提起過,怎麼說我們也有責任……」
  「都過去那麼久了,況且那時候阿爸說不記得也挺好,現在也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張文掩嘴笑了笑:「你還沒有和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大叔是誰?」
  周初皺眉看了張文許久:「這是自家束親。」
  張文禮貌的笑了笑,對周初的阿爸行了一個禮:「原來是周大叔,失禮了。」
  周初爸的臉色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他之前就聽說張文另訂了親,對方摸樣俊美且家財萬貫,但他卻一直沒去瞧過,背地裡看他笑話的也不在少數,今天的見面,確實是意料之外,也實在尷尬萬分。
  好在也只是想想,周初爸很快回了一個禮,然後就不說話了。
  他之前想盡辦法要搬到鎮上,但是周初卻屢屢推辭,畢竟房子又不是周初的,他沒辦法,只好去鎮上有錢人家做下人,被嫌棄欺負的多了,也懂得點收斂了,張喜再次懷孕,他才有機會被接到家裡,但說實在的,雖然是周初的阿爸,但他每日伺候張喜,過的還是下人的生活。
  「今日來這裡,是要買布還是買衣裳?」張文問。
  「遠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今天特地帶上他,給他買一身衣裳,再買幾匹布。」張喜笑道。
  張文哦了一聲,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孩子的成衣不多,牆角掛了兩件,瞅著和那小孩的身材一樣,便讓人取了下來,見櫃檯上擺著兩匹布,便問:「這是你們要的?」
  張喜點頭:「都是給小孩子做衣服的,他這段時間一天一個樣兒,今日買了成衣怕是又快穿不上了。」
  張文笑了笑:『小孩子都這樣,今天見到你們也算是緣分,我也沒有什麼送給他的,這兩身衣裳和兩匹布就算是見面禮好了。」
  張喜大驚:「這……這怎麼使得……」
  李木生笑了笑:「這位夫人便收下吧,內子就是喜歡孩子,兄長家的兩個都被他寵壞了。」
  張文推脫不得,這才收下,連道了聲謝,就要把手中的玉鐲拿給張文做小孩子的禮物。
  張文把鐲子還給張喜:「我這還沒生下來,談得上什麼見面禮,再說,小孩子家家的拿懂得什麼好歹,送他玉只怕給事糟蹋了,等孩子出世,你可一定要送他一雙親手縫的虎頭鞋才是。」
  張喜思索了一下,便將玉鐲收回來,並且保證會做一雙最好的鞋子。
  張文並沒有放在心上,過了這麼久,張喜這人他也說不上討厭了,當初因為這幅身體的緣故,總是看這兩人不順眼,但跟著李木生的時間久了,便覺得這些都不是什麼事兒。
  李木生寵溺的摸著他的頭:「再過兩年,我們的兒子也能上街打醬油了……」
  張文捧著肚子,笑了。
  抬頭對李木生說:「我們回家吧。」
  是啊……他已經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張文了,他現在有愛人,有孩子,這裡,有他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告訴你們一個黯然神傷的消息。
  就是前天更新過後……
  我關電源,U盤插在主機上,神蠢的我就著沙發去拔電源,然後一跪下去……
  U盤成兩截了……
  我存了一萬多字的獸人文……沒了……
  另外一篇仙俠的故事大綱……也沒了……
  坐在床上久久不能言語,總感覺很滄桑。
  文章寫著寫著,其實很多地方我自己都不滿意,但是因為要更新,所以有時候會絞盡腦汁去想,實在想不出來才不寫,質量真的說不上好。
  也就這樣,離完結不遠了,話說看到這個結尾總覺得是完結的即視感,但是還有些沒寫完,所以暫時不能完結。
  估計地六十章就會完結了,到時候寫番外。
  我繼續黯然神傷去了QAQ

  ☆、第五十四章 包子

  二月是張文的預產期,雖然早有準備,但真的要生的時候,張文覺得自己之前一定是瘋了,先是腹脹,然後一陣陣的疼,要不是李雲和他說是要生了,他還以為自己拉肚子,正準備奔到廁所的腳一收,頹廢的窩回床上。
  產公在收拾產房的同時,李雲扶著張文在院子裡來回走,據說這樣利於生產,李木生收到消息立刻趕了回來。
  結果他回來的時候人還沒進產房,隔老遠就看到張文一臉便秘的走過去走過來。
  「你這是作甚?」李木生……有點好奇。
  張文瞪了他一眼:「便秘!」
  李木生呵呵笑了兩聲,詢問的看著李雲。
  「陣痛只是前兆,現在的多活動活動,一會兒生產也方便。」李雲道。
  李木生看著張文窘迫又惱火的模樣,心下覺得好玩兒,但顯然,現在不是玩兒的時候。
  「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李木生問李雲。
  「沒什麼了,一會兒讓他吃點東西就行。」李雲回答。
  於是在陣痛持續了兩個時辰後,張文終於被送進產房了,伴隨著殺豬一樣的叫聲,間或還傳出某些不文明的詞語,李木生只有揪著眉在外面來回走動。
  等門開了的時候,產公一臉興奮的對李木生說:「老爺,是雙生子,夫人給您生了兩個少爺。」
  李木生沒有聽,越過他跑進張文的床邊,看著張文滿頭大汗的憔悴模樣,心下泛著一絲心疼,手指撫上張文的眉頭。
  張文只是在假寐,所以李木生坐在他床邊的時候,他也沒有力氣跟他說話。
  但李木生撫上他額頭的時候,他還是識相的睜開了眼睛。
  「辛苦了。」李木生將張文的手撈起放在臉龐磨蹭。
  張文白了他一眼,聲音細如蚊鳴,但李木生還是聽到了,剛剛的柔情也化為泡影。
  張文說:「你特碼別這麼噁心我。」
  這也不怪張文,一醒來就被李木生這麼對待,這狗血的情景宛如八點檔狗血劇經常出現的一幕,實在讓他感動不起來。
  張文休息了一會兒,覺得身體有些力氣了,便問李木生:「我兒子呢?」
  李木生詢問似得看著產公,產公不好說什麼,和李雲一人一個,將小床上的兩個小孩子抱到張文面前。
  「恭喜夫人,生了兩個男孩兒。」張文剛剛看到自己的兒子,醞釀好的情緒還沒發洩出來,就被產公的這句膈應到了。
  嘴角抽了抽,張文決定還是先看看在他肚子裡揣了那麼久的娃。
  說實話……嗯……
  「別告訴我這兩個猴子是我生的!」張文有氣無力的說著,指著襁褓中兩個紅紅的,鄒巴巴的小嬰兒。
  屋子裡一下子就沉默下來,還是李木生打斷了:「曄容,這是我們的孩子!」並且加重了『孩子』兩個字。
  張文默默地看著兩個孩子,想到張樂至以前還是醜的跟個猴子一樣,頓時就想過去了。
  「嗯,我看看。」李木生將張文扶起來,李雲坐在床邊,將孩子送到張文面前:「這是老大,長得挺結實的。」
  張文看了半響,好吧,等幾天張開了就好看了,依照李木生的樣子來看,這兩個長得應該也不會太差。
  又示意把老二給他看看,在心裡安慰了一下自己,張文睡過去了。
  **
  坐月子是最惱火的一件事,張文在月子裡把自己從頭到尾噁心了個遍。
  不能洗頭,不能洗澡,連通風都要看天氣。
  瑪德能不能不要這樣折磨人!
  被折磨了一個月的張文,在出月子的時候,有一種死而復生的感覺,並且比他真正死而復生還有感覺。
  值得慶幸的是,這兩個孩子完全不缺玩伴,張君的兩個,長漁和慕哥兒的兩個小子,能夠想像這幾個孩子以後得多好玩。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李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當然指的不是李木生,而是清河縣的李家。
  李木軒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李家能夠勉強撐著,完全是靠著老束夫,但他再怎麼說也是一把年紀了,又是個哥兒,下面李家的旁支早就不高興了,趁著李木軒沒有兒子的事煽風點火了幾下,很快就被旁支的親戚接管了不少鋪面。
  而李木軒也不成器,只要他有錢花,鋪面是誰的管他什麼事。
  於是老束夫被氣病了。
  這下李府就更亂了套了,李府也經常有旁支親戚出沒,無疑是在老束夫傷口上撒鹽。
  不過這和李木生關係不大,他早就分了家,所以這時候他回去,也會被認為是分一杯羹,無論是老束夫還是離家的親戚,都不會待見他,索性還是在壽安好好呆著的好。
  張文產後每天都堅持鍛煉,總算把兩圈肉甩掉了,就算他不是女人,但誰也不希望掛著兩圈游泳圈在腰上,何況張文以前對身材也是有要求的。
  兩個小娃子被李雲帶著,也不用餵奶,每天吃著椰子……
  其實那個是乳果,但因為個頭和椰子差不多大,除了口味像奶,顏色的外觀都和椰子一樣,所以張文就管那東西叫椰子了。
  即使這樣,張文還是沒有閒下來。
  因為……懷孕和月子的原因……他和李木生好像很久沒有那啥了。
  「這算是白日宣yin嗎。」張文挑眉看著眼前的男人。
  李木生把沾著張文體液的手指往他體內又送了送,聽到張文忍耐不住的抽氣聲。
  李木生滿意的笑了笑,抽出手指,換上了更加炙熱的東西。
  「你究竟聽到我說話沒有。」張文不滿的扭動了一下。
  「別動。」李木生將張文的腿重新固定好,然後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在張文愣神的一瞬間,將那物送了進去。
  不可避免的聽到張文的低喘和李木生舒服的哼聲,試探性的動了動,張文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李木生放開張文,嘴移到張文的耳後,那是他的敏,感點,只要對著那裡一吸,張文就會渾身癱軟。
  果不其然,在李木生的舔.弄.允.吸下,張文很快就軟成一灘爛泥,雙腿無力的勾在李木生的腰腹間,隨著李木生的動作一搖一晃的。
  房間裡只剩下張文的低.吟和李木生的喘氣聲,以及物體相撞傳出來的『啪啪』聲。
  終於,在李木生突然變得激烈的動作下,一股熱流she進了張文的體內。
  在短暫的失神過後,張文一把將身上的人推開,相連的地方『啵』的一聲,分開了。
  張文沒管這些,而是惡狠狠的瞪著李木生:「你特碼的又she進去了!」
  李木生有些無語:「沒忍住……」
  「沒忍住個毛!」張文摸了一把下面,看著手上黏糊糊的東西,直接糊在了李木生的臉上:「勞資要是再懷孕,非閹了你不可!」
  「……」
作者有話要說:  = =臨到結尾反而不知道怎麼寫了,所以卡文了。
  差不多再有六章,到六十章就會完結。
  我不知道是不是爛尾,但是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完結。
  怎麼說,寫到這裡,其實給大家看的差不多是原稿,因為我寫了就發,甚至沒有檢查,所以前面很多情節都忘了,現在主要就想把這篇文完結了,然後從第一章開始一篇篇修改,到時候可能結尾也會修改,攤手,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了。
  所以完結章大概就是60章了,第二個包子估計也得放在番外了。
  然後事先和大家說一聲,完結了會請10天假,到時候會把所有章節全部過一遍再修改。
  修改完後這裡會更新番外。
  所以要下載的親們,還是等我把番外更新完了再下載。
  因為這個也只能算初稿,到時候下載了也會和最終定稿有差異。
  以上……

  ☆、第五十五章 山賊

  總的來說,自從把兩個小傢伙生下來過後,張文的日子也算過的順風順水了,只是好景不長,看著懷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張文又開始對天長歎。
  李木生出差去了……
  於是他成了留守家屬……
  好吧,懷裡的兒子張開了還是很可愛的,圓滾滾的就跟麵團一樣,雖然哭起來很鬧心,但是張文還在適應。
  「兒砸,你老爹出遠門給你們掙奶粉錢了,你們也要省省心啊!」他收回剛剛說過的話!他一點也不適應!
  這兩個不省心的,餓了也哭尿了也哭,他走開一點點也要哭!瑪德還有沒有一點隱私了!
  張文手裡握著一個『椰子』,在心中默默地抹了一把淚。
  李雲在他做完月子,又教了他一些養孩子的注意事項過後,就回農村老家了。
  對此,張文覺得很憂傷。
  因為他之前完全沒有想過把自己的娃丟給保姆,於是造成了今天這種局面。
  老大博遠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老二博文在一旁笑得沒心沒肺……
  天吶,來個人救救他吧!
  於是芸淇表示,他可以幫忙。但是被張文拒絕了,因為什麼呢?
  原因很簡單!
  雖然很難以啟齒,但是張文是個沒爹愛沒娘疼的娃,靠著年邁的奶奶養到十多歲,童年的陰影是很大的。
  所以,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己帶要好。
  雖然哭起來很煩,但是,一想到這是自己的兒子,揣在肚子裡那麼久才便秘出來的娃,心裡就莫名軟了一塊兒。
  這就是母性光環啊!
  好景不長。
  張文寧可自己想剛才那樣對著兩個神煩的奶娃,也不願意聽到這個消息。
  李木生被山賊帶走了……
  還是和秦玉香一起被帶走的。
  李木生和秦玉香怎麼會一起失蹤!張文不能理解。
  據說,秦玉香被一位老爺看上了,那個老爺是上京的,早在清河縣見到秦玉香的時候就想收到自己後院,不過當時因為是在清河縣辦事,加上秦家也算大戶,那位老爺在上京已經娶了九位小君,不用想也知道秦家肯定不會把這唯一的哥兒嫁過去當第十個小君。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啊,袖藍和他的兩個兒子去了上京,而劉氏不僅沒有去,甚至還賣了房子跑到了壽安這個小地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秦家的兩個少爺也算成器,老大是個舉人,聽說進京就是為了好生讀書,將來要考狀元的,而老二是個不擇不扣的商人,但凡商人,都得講一個『利』字。
  而秦老二剛到上京,自然是什麼人脈都沒有,要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地方謀個一席之地,自然是要有所付出的。
  放開提到的那位老爺,在上京也算是排的上號的,甚至在官場也有熟人,秦家老二一合計,立刻提上東西找上去了。
  那位老爺自然很樂意和秦老二合作,,畢竟他也算有些經商的才能,但那位老爺還提出一個要求,便是秦玉香。
  既然秦玉香和劉氏已經沒有了秦家的保護,他也無需顧慮多少,一個平常哥兒而已,自然是能要就要。
  當即秦老二就備上禮物親自到了壽安,劉氏本想讓秦玉香嫁得好點,但他喜歡李木生,李木生也算是他瞧著長大的,人品不錯,娶得正夫又是個鄉下哥兒,按照他的計劃是先讓秦玉香做小君,總之能跨進李府的門就行,一個鄉下哥兒嫩成什麼氣候,到時候再慢慢對付就成了。
  可如今有人打玉香的主意,還是個花心的,劉氏自然不願意,但當秦老二打開匣子,裡面一件件做工精湛的首飾出現在劉氏面前的時候,他猶豫了。
  「這只是見面禮。」秦老二當時是這麼說的:「那位爺說了,只要您同意,他就會送上一千兩銀子做聘。」
  一千兩銀子啊……
  劉氏看著匣子裡的首飾,搖擺不定。
  當初被他們委婉的趕出秦家的時候,他也才分到一間糕點鋪子和一間小酒館而已,另外還有兩百兩銀子。他有不會經商,所以賣掉本在盈利的兩間鋪面,換了四百兩銀子來了壽安。
  加上平時用錢沒有節制,現在手上也只有兩百多兩銀子了,他很缺錢。
  本來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要去過平民的生活,在劉氏的眼裡,和乞討沒什麼兩樣。
  他想了一夜,同意了。
  就在送秦玉香去上京的路上,秦玉香逃跑了。
  恰巧碰到了李木生的商隊,秦玉香求李木生收留他。
  本來不管他的事,婚姻之事,雙親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是劉氏同意的,他實在沒有理由幫助秦玉香。
  但秦玉香竟然在秦老二面前抱著他,說他們已經有了關係。
  這出變故讓李木生驚訝又惱火。
  一行人爭執的時候,樹林中就竄出來一群山賊。
  本來李木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秦玉香扒著他不放,兩個人一起被山賊捆了。
  「哼,這兩個老爺們看上去就是有身份的,帶回寨子裡,讓他們傳話回去,那贖金來換人。」山賊頭子指著李木生和秦老二說道。
  「那……這個小哥兒咋辦。」另一個山賊用匕首拍了拍秦玉香的臉,一臉猥瑣的說。
  山賊頭子摸了把秦玉香,把頭埋進秦玉香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氣,道:「嗯~好香!」然後再秦玉香驚恐的表情下,緩緩道:「當然是給老子做壓寨夫人!」
  說完,一群山賊都發出曖昧的笑聲。只有秦玉香絕望的喊道:「不要!」然後對李木生喊道:「表哥!表哥救我!」
  李木生被五花大綁在哪裡,別說救他,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山賊頭子走到李木生面前,打量了一下:「長得還不錯,難怪這小哥兒惦記著,怎麼,是你的小情兒?」山賊頭子繞到李木生背後,一把扯住李木生的頭髮:「是不是!哼!勞資也是個爽快人,他要是你的小情兒,你跪在地上求爺爺,爺爺玩兒一晚上就送你們一起歸西,死也死在一起。」
  李木生淡淡的看了一眼秦玉香,無視他哀求的眼神,道:「他是在下的表弟,若是在下跪在地上求壯士,壯士能夠放過他,那在下也心甘情願。」
  秦玉香聽罷,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山賊頭子卻不耐煩,一腳把李木生踹到在地:「呵!感情還挺深的啊。」
  李木生倒在地上,雙手被捆在背後,所以他無法站起來。
  他把臉側過來,對山賊頭子說:「在下這麼做,只是盡自己的責任罷了,但在下家中尚有束夫,還有兩個剛出世的孩兒,自然不能死在這裡,若壯士只是要贖金,那我可修書一封,只希望壯士別為難我們才好,我相信您也只是求財而已,自然不會為了幾條命而和錢過不去。」
  山賊頭子『嘿嘿』一笑,將李木生撈起來:「好!會說話!既然你說你們沒有關係,那他就歸勞資了,等你家裡人拿來贖金,勞資自然會放你!」
  「不行!」還沒等李木生開口,一旁被遺忘的秦老二開口了:「我弟弟這次是要去上京成親的,你們不是求財嗎,要多少錢,我出!」
  山賊頭子『嘖』了一聲,還沒開口,秦玉香就叫道:「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去上京!」說罷心一橫,絕望的說道:「與其跟你去上京,嫁給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做小君,我寧可被山賊抓去。」
  秦老二臉一黑:「玉香!你!」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山賊頭子一腳踹到在地上:「聽見沒有!小哥兒說不想跟你走!」又使勁踹了兩腳:「勞資最討厭你這種人了!」說罷,對小弟使了個顏色:「把這混蛋給我帶回寨子,刀疤他們不是就好這口嗎,就說這小子是我送給他們的禮物!」說完又在秦老二的臉上踩了兩腳:「勞資今晚讓你嘗嘗,什麼是爆菊花!」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好順!真的好順!一個小時就寫出來了!!!!!
  突然找到兩個萌點……
  說秦玉香白蓮花什麼的,剛開始有這樣想過,但是寫到這裡,突然發現……
  粗魯健壯的山賊攻X白蓮花的弱受……突然覺得有些帶感!有木有!!!
  而且按照這個設定……
  應該是先上船然後談戀愛什麼的……啊……肉啊……
  還有一個萌點,就是秦老二的。
  作為一個男男世界的攻。
  被扔進山賊窩,被一群男男世界的雙性戀XX又OO,這樣又那樣……肉啊……
  自從被晉江鎖了兩次勞資都不敢寫肉了!!!!
  我決定我要寫很多很多肉的番外!!!到時候如果太肉我就直接發在微博!!!!!
  當然寫的時候會通知大家的,嗯……
  貼吧的孩子可以在貼吧看,貌似度娘不會鎖QAQ我親耐的度娘娘。
  把這兩天的份補上,然後我會在下周爭取把文寫完!!!
  然後就是修改!!!
  修改期間同志們可以等十天再看看有沒有更新……
  番外篇暫時定了
  【張文和李木生的二包子】
  【張文和李木生的和諧生活】
  【楊青被休棄後的第二春】
  【秦玉香和山賊頭子的幸福和諧生活】
  【請老二的和諧生活】
  以上!!!!
  順便說一聲,我這人從來不做返工,獸人文丟了所以不打算寫了。至少不是寫之前那種文了,可以考慮寫成中篇,打算挑戰一下文風,寫成輕鬆幽默的類型,攻的設定還是蛇,受的設定變了,不是治癒系的了,變成逗比吧,然後前幾天看了黑執事第三季,發現一個唄遺忘的角色,就是那個馬戲團操縱蛇的男人,突然覺得他臉上覆著蛇鱗很帶感,於是……
  最近尋思了一篇新文章,因為覺得自己在寫古風文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一些抄襲的文風,比如已經丟失的很久之前寫的,文風就和唐七公子的很像,因為那段時間一直在看唐七的文,這篇文的文風也是,如果我在看輕鬆系列的文,那天寫文的話文風一定就很輕鬆逗比,於是我決定這篇文完結了考考思考一下,希望寫出自己的風格。
  最後。
  這裡以後發文,可能會去17K,因為17K女頻有耽美的分類,想去那裡看看,啊哈哈

  ☆、第五十六章 歸(完結)

  李木生被山賊捆去的第三天,終於有消息了。
  這日清晨,張文收到一封信,上面要求張文拿兩千兩銀子贖金換李木生和秦老二,張文氣的夠嗆,回了一封信。
  意思是秦老二他不認識,跟他們沒關係,所以他的贖金不付。
  過了一個上午,張文等的心煩意亂,又有一個叫花子送信來了,贖金降到了一千兩。
  張文沒有猶豫,提著一千兩的銀票就往山賊窩裡走。
  七叔不放心,將他關在屋子裡,想讓李陽去,但是山賊要求的是張文去,他們又怕山賊撕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結果,等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芸淇去給張文送飯,卻發現張文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窗戶撬開走了。
  而此刻,張文已經到了山賊窩的大堂裡。
  山賊頭子叫姜瑜,名字挺文藝的,但人卻五大三粗,聽說這名兒還是以前的老大打劫了一個二世祖,那人別的不會,文采還不錯,就逼著給當時還三歲的姜瑜取了這個名字。
  「模樣也不怎樣,看來那姓李的眼光……」姜瑜把張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還是秦玉香好,夠勁兒!」說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唇,因為留著鬍子的緣故,顯得十分猥瑣。
  張文心中暗沉,看來秦玉香已經被眼前這男人給上了。
  「今日我來,是來接我夫君回家的,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把我夫君帶過來。」這些山賊無非是求財,能不撕破臉大都不會撕破臉。
  「哦~」姜瑜把右腿架在左腿上,仰著頭問道:「你先把錢拿過來。」
  張文笑了笑:「錢我肯定是備好的,只是多日沒有見到夫君,難免擔心,您也不會和我這剛出了月子沒多久的小夫郎計較吧。」
  姜瑜點頭,對一旁的小弟示意,讓他把人帶過來,然後看向張文:「你倒是有些膽量的,只可惜,這些天秦玉香還蠻聽話的,不然讓你做我的壓寨夫人倒還不錯。」
  此話一出,周圍的山賊們又開始起哄:「老大,不如把這個小哥兒一起收了。」
  然後就是一片附和聲。
  姜瑜挑眉,朝張文猥瑣的笑了笑:「你看怎樣啊,小哥兒,只要你跟了我,老子保證讓你每晚都爽翻天~」
  「……」張文的眼皮抽了抽。
  「怎麼不說話,是害羞麼~」
  張文在心中默念了幾遍『世界如此美妙』過後,總算是平靜下來,對姜瑜搖搖頭:「今日我只是來接我夫君回家的,我的兩個兒子還等我回去照顧,若是小小年紀就沒了阿爸,不是很可憐嗎。」
  姜瑜聽罷,也收起了調笑,他自小就是孤兒,被前老大收回來做了兒子,但是山上都是些糙老爺們兒,想到自己的身世,對那兩個沒見過面的小孩兒多了一分惺惺相惜的感覺,沒娘,不對!沒爸的孩子像根草啊。
  「算了,這小哥兒都生了兩個兒子了,玩兒起來也沒什麼意思。」姜瑜吼了一聲,那些起哄的山賊們也都閉嘴了。
  「老子雖然劫財劫色,但是殺人越貨的事從來不做,拿了錢你們最好快點滾,要是不小心被我們巡山的弟兄們抓著了,那就勞煩你們再備好兩份贖金!」姜瑜坐會座位,大腿一伸,搭在了椅子前面的矮桌上。
  張文只好應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對姜瑜說:「我有件事兒想問問您。」
  因為干了個大的,又得了一個美人兒,姜瑜這些天心情不錯,鼻子一哼,頭也不抬的說:「問!」
  「和外子一起抓走的哥兒,是外子的表弟……」張文遲疑道。
  姜瑜眉一橫,喝道:「甭管是誰的表弟,現在他是老子的壓寨夫人,你最好閉嘴,不然連你一起捆了!」
  張文瞭然的笑道:「既然已經是您的人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外面都知道表弟是和外子一起……到您這兒的,若只是帶外子回去,難免……」說罷遲疑的看了眼姜瑜,欲言又止。
  「哼!」姜瑜右掌拍上矮桌,發出『彭』的一聲:「你們這些哥兒也忒不要臉,到現在還想著自己的面子。」
  張文擺擺手:「您誤會了。」
  姜瑜似乎怒氣未消,橫道:「誤會什麼!那死哥兒一心巴在你男人身上,現在做了老子的人,你心裡想什麼,老子能不懂!」
  這野蠻人!張文皺眉,也不知道秦玉香那個弱不禁風的樣子在這男人身上吃了多少苦頭。
  心裡雖這麼想著,但面上還是做出一副賢淑的模樣:「玉香雖說是外子的表弟,但多年來未曾有過來往,近日表叔帶著表弟到了壽安,我們才相處了段時間,玉香表弟身子虛弱,但心思玲瓏,我也將他當做親弟弟看待,但我們終歸只是表親,玉香的阿爸要將玉香嫁給上京的大戶作小君,我們心中再多不忿,也插不上什麼嘴,如今玉香做了您的夫人,這事兒已經成了,我也只是想盡盡做哥哥的責,希望您多擔待一點玉香,想來您也是憐香惜玉的人,玉香嫁給您也好過那半個身子都踏進棺材的老爺。」張文一番胡言亂語說的是聲淚俱下,就差沒有跪了。
  「這……」姜瑜愣了,盯著張文半天,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猶豫了片刻,問道:「你們這些人不都喜歡嫁給大戶嗎,怎麼,跟了我這個山賊比跟個大戶光榮?」
  張文聽罷,知道有門兒,連忙編道:「不瞞您說,我是個鄉下人,夫君看得上我也是我的福氣,只是玉香……」張文捏著袖子作出搽眼淚的動作,一邊用哼哼唧唧的假哭道:「可憐玉香才二八年華,卻硬要被他阿爸嫁給個六十七歲的老頭兒,這再有錢又怎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玉香守活寡啊,再說!」張文抬起頭,雙眼盯著姜瑜:「當山賊又怎樣了,英雄不問出處,那陳咬金還是山賊呢,最後不也當了皇帝,我看您也是重情守義之人,玉香雖然一時難以接受,但總會明白您的好的。」
  姜瑜沒念過什麼書,被張文哄得一愣一愣的,仔細想想,確實也對,這張文說的也對,那日秦玉香不也說,他寧願呆在山賊窩也不願意嫁到上京嗎!看來他真的是誤會張文了。
  於是,姜瑜鄭重其事的站起來,對張文說:「你放心,老子雖然是個粗人,但是只要玉香願意跟我,我一定會對他好的,這輩子就只娶他一個!」
  張文聽罷,淚眼朦朧的對姜瑜道著謝,心裡給自己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耶!秦玉香奧特!
  「話說……」姜瑜若有所思:「陳咬金是誰?我怎麼沒聽過有個山賊皇帝?」
  「……」張文黑線:「那個……這是野史,你可能沒聽說過。」
  「是這樣嗎?」姜瑜狐疑的看著張文。
  張文冒著冷汗,直說『是是是』。
  就在這時,李木生被帶來了。
  姜瑜大手一揮,讓人把他放了。
  李木生一鬆綁,就衝到張文面前,黑著臉看著他。
  張文因為剛剛表現的比較……所以李木生到他跟前的時候,他一把抱住李木生,一把淚一把鼻涕的哭道:「夫君,我好擔心你,這些天你不在,我和孩子都急死了。」
  「……」李木生呆住了,這是唱哪一出?
  「行了行了!」姜瑜及時打住,對李木生說道:「大舅子,你夫人來接你了,你就快跟他回去吧。」
  李木生這會兒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詢問的看著張文,後者心虛的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千兩的銀票,放到姜瑜身前的桌子上。
  姜瑜拿了錢,點了點,朝一個山賊揚揚下巴,又對李木生說:「看在我們親戚一場的份上,我就不讓他們再逮你一次了,讓他們送你們下去,下了山走兩里地有個棚子,你們在哪兒住一晚就回去。」
  張文道了聲謝,拉著不明所以的李木生就走。
  下了山,兩人走了會兒,就看到姜瑜說的棚子,應該是巡山人搭的,裡面只有一張床,上面鋪了一張草蓆子,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連枕頭都沒一個。
  李木生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張文把人拉進來按在床上,也一言不發。
  野外的夜裡十分安靜,連屋外的風吹落葉子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張文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李木生卻將他一把扳過去,接踵而至的是狠狠地親吻。
  然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李木生也不知怎麼了,又不說話,一隻手按住張文的頭,舌頭在張文嘴裡攪得急切,一隻手在張文身上亂摸,沒一會兒就把張文的衣服脫了個乾淨。
  而他們的嘴卻一刻也沒有分開過,張文也因為這幾天提心吊膽,現在一放鬆,很快就沉溺進去,他們都需要發洩一下,而做ai,無疑是最好的發洩。
  片刻後,兩人喘著粗氣結束了這場xing愛,但相連之處仍然密不可分,李木生偶爾還會抽動一下。
  「曄容……」李木生抱著張文,貼著他的耳朵喊道。
  「嗯……」
  「為什麼要一個人來,你知不知道,我會害怕。」李木生不敢想像,若是那些山賊對張文起了心思,該怎麼辦,這種無力感,讓他心裡一陣陣的堵。
  「我也怕,但是比起這些,我更怕你永遠離開我。」張文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得知李木生被山賊抓走的一瞬間,他真的怕了,他怕李木生不肯委曲求全,怕山賊一怒把李木生殺了。
  「但我更希望你好好的。」李木生說著,腰又使了一下力,張文感覺到體內的東西又漲大起來,不由得悶哼一聲。
  翻身把李木生壓在身下,張文急切的吻著李木生,分開後,兩人的唇拉出一縷yin靡的線,張文順勢添了上去,看著李木生的眼睛,緩慢的說道:「那你知不知道,沒有你,我不會好好的。」
  張文就這樣看著李木生,彷彿要將這人從裡到外看透一般,片刻,李木生低吼一聲,把張文壓在身下,開始瘋狂的choucha起來。
  曄容,你這樣,是不是指,沒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因為感覺可以完結了,所以就在這裡完結吧。
  氣氛很好,於是就這樣和大家說掰掰吧。
  連載了四個月,竟然還真的在三月底完結了……臥槽這種不科學的感覺!
  只是正文完結了,後面還會有番外之內的。
  下一章我會更一篇番外,你們想看什麼,可以提出來。
  番外還是有很多的,不過後天只會更一章,之後請10天假,一方面月底了工作忙了,另一方面,我要把這篇文讀一遍了,修改,然後十天之後我會繼續更新番外。
  鄙人不是很愛玩微博,所以很少發動態,要麼就一次性發很多,要麼就一個不發。
  我先聲明,如果肉被鎖了,這裡就不會修改解鎖了,到時候我會在第一時間更新到微博,如果懶得翻動態的,你們可以私信我,然後我私信發給你們。
  對了,有幾個比較眼熟經常給我回復的,如果你加了我的微博,也可以私信一下你們的晉江艾迪,我備註一個,互粉關注,到時候正式修改的版本我會自己下載下來發給你們一份,填新坑會私信你們的。
  然後謝謝從去年12月3號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這篇文的大家,我知道自己又很多不足,經常寫錯字(比如炒飯女經常給我揪蟲)還有泡沫等等,希望你們能夠繼續支持,也希望我沒有讓你們失望。
  鞠躬!!!!!!!!!


  ☆、番外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

  楊青撐著手坐在馬車上,頭髮隨著顛簸的路一搖一晃地。
  他的手裡捏著一紙休書,那是他的驕傲與希望被碾碎的證明。
  父親身死,楊家沒落。這些事早就讓他疲憊不堪。
  以往還能為了楊家忍氣吞聲,沒了楊家,他呆在李府也失了意義。
  成親三年,自己無所出。呵——
  那人接連納了三個小君,也不見得那個懷了,真不知道是誰有病,楊青嘲笑了一聲,指不定外府那個哥兒還不是李木軒的種呢。
  他沒什麼能耐,保不住楊家,如今被人休棄,他也不想爭些什麼了。
  到底李家也是清河的首富,能拿出五百兩銀子給他。他就值五百兩。
  馬車晃晃悠悠的使出了清河縣,他在清河和壽安都呆不下去了,想起遠在太原的老家,心中念起孩提時的各種趣事,便興了返鄉之意。
  太原的南郊有個蘇河縣,楊家尚未發家的時候,他們一家子就住在那裡。
  那時候楊志才三歲,出外謀生的爹爹終於在束親苦等了四年之後回來了,楊志沒見過爹爹,有些怕生,但絲毫沒有減弱爹爹對他的喜愛,而他這個哥兒也難得被遺忘在了一邊。
  楊老太爺是外遷戶,被王寡婦,也就是他束祖收留,後來和他束親成了家。
  他們家在清河縣沒多少長往來的親戚,他束祖獨身帶著束親的時候,那些親戚有哪個幫過忙的。
  雖然如此,但在他的記憶中,在蘇河的時光還是很美好的。
  馬車行了六天,終於到了太原,車伕把馬趕到驛站就不走了,要去蘇河還得重新雇一輛車。
  他在客棧定了一間房,不管怎麼說,先安頓好自己,蘇河明日再去也無妨。
  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看自己孤身一人,楊青不由得感慨。
  他今年已經二十歲了,人生中該吃的苦也吃了,該受的罪也受了,餘下的這些年,他只想平平淡淡的過了。
  和李木軒成親雖說是有目的,但他也被李木軒的溫柔打動過,只是世事難料,這也算是老天對他的懲罰。
  好在當年他父親發了家,蘇河的房子也沒變賣,只是空在那裡,說是留個念想以後回來看看,結果這麼多年一次也沒回來過。
  這麼些年沒有人住,想必早已破敗不堪了。
  趕了許久的車,他也累了,洗了澡便歇下了,等第二日天色清明時,他才雇了馬車去蘇河。
  蘇河縣是太原南邊的一個小縣,雖說挨著城,卻比不得江南繁華地段,明明是一個縣,還比不得壽安一個小鎮熱鬧,至多也就是地段開闊些而已。
  他先落腳在一處客棧中,把東西收拾好後,便讓小二取了飯菜。
  他一個哥兒獨身在外,自然是諸多不便,這幾日他在外都帶著斗笠,換上了布衣,客棧也不敢住的好,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放一會兒心。
  吃過午飯,楊青從盒子裡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地契,這是他束親放在嫁妝裡的,這裡有他們的回憶,所以束親留給了他。
  上面寫了房子的地址,他尋了紙筆記上,然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是自己看起來樸素一些。
  照著地址,問著路找到了舊居,這裡處在蘇河郊區,雖說歸縣城管,卻和個村落差不多。
  關於兒時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走在這裡,卻還是讓他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情。
  門上掛著一把大鎖,早已銹跡斑斑,門口那棵他偷回來種的桃花,早就長得枝繁葉茂了,上面還掛著許多青澀的小桃子……
  明天找人來把這裡休整一番,應該還可以住的。
  這麼想著,楊青也就轉身回客棧了。
  托掌櫃找了縣裡的木匠,又找來幾個漢子,說好了明日隨他一起去休整老屋。
  而他也在盤算著,自己手裡的五百兩銀子,休整老屋至多也就花個十兩銀子,再打一些傢俱,添置些生活用品,算下來還富餘很多。
  他並不打算做生意了,為了楊家他操碎了心,得到的又是什麼,剩下的日子,他只想作為一個普通的哥兒,簡單平淡的生活下去。
  和工頭說了地方,讓他們先去弄著,而他自己則是快晌午的時候去的。
  修房子請工人都是得管午飯的,他只好在客棧裡買了飯菜,讓小二和他一起去送飯。
  遠遠看到屋外聚集了不少人,楊青有些納悶兒,便走近去瞧。
  只見門口站著工頭和幾個工人,門口坐著一個男子,身上倒還乾淨,就是臉上黑一坨白一坨的,不知道哪裡弄得。
  「怎麼回事。」楊青問。
  工頭一見到楊青,趕忙跑過來:「東家,你可來的正是時候啊,剛剛這瘋子把我們趕了出來,堵在門口不讓進吶。」
  楊青又瞧了眼那男子,那人也盯著他,他走到男子跟前,蹲下身來,問道:「你怎的堵在這裡,這是我家。」
  那男子聽罷卻突然發起狠來,一把把楊青推到,嘴裡還嚷嚷著:「這是青青的家,你們走!你們走!」
  楊青本來被摔得有些冒火,卻聽到那人嘴裡喊出的名字,不由一愣:「青青?」
  周圍圍觀的鄉親都是被喊來看熱鬧的,一個年紀較大的束夫開了口:「這裡啊,本來住的人得,人家搬走了房子還是人家的吶,阿遠這孩子守在這裡十多年勒,你這個外鄉人跑來拆人家的房子幹起啥。」
  那工頭一聽,忙擺手,然後有些不好氣的隊楊青說:「我說東家,您說這是您家,可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我可是老劉頭拜託了才過來的啊。」
  楊青瞪了工頭一眼:「我可是給你們看了房契地契的,難不成還不是我家了!」
  那工頭一聽在理兒,他確實也看了,便不作聲響了。
  那老人聽到他有房契地契,『咦』了一聲,打量了一下楊青,卻沒說其他的,
  只是走到剛才那男子身邊,安撫了一下,對楊青說:」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也是個造孽的,為了這家人燒成了傻子,被雙親拋棄,這房子這些年都是這孩子顧著,我看您啊也不像是以前那些個潑皮無賴,也不差這個破屋子,就當可憐這孩子吧,別拆了這兒。「
  楊青聽得雲裡霧裡,這男子是誰他都不知道,怎麼又因為他們家成了傻子,便問那位老人:』阿公,您說他是怎麼成傻子的?」
  老人仔細瞧了楊青一眼,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眼裡是楊青看不懂的情緒。
  「你說你有房契和地契,我就該知道了,瞧你這年紀也差不多了,你是青哥兒吧。」老人道。
  楊青怔愣一下,然後回過神,笑道:「沒想到十多年了您還記得我,只是我已經記不得您了。」
  這回答已經是默認了。
  老人抓住他的手,歎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喘了兩口氣後,老人又說:「青哥兒啊,我知道你們家發跡了,這老屋也不值當什麼錢的,季遠這孩子守了這麼多年了,你就當可憐他,別動這兒吧,改明兒我去村長家問問,給您騰塊地兒蓋個新房子,你看成不。」
  鄉親們也聽出是什麼事兒了,便附和著。
  說了半天還是沒說到點子上,楊青聽得一知半解,便把疑慮同老人說了。
  老人瞇著渾濁的雙眼,拉了一下那個男子,側眼看著楊青:「這事兒也只能怪這孩子命不好,青哥兒走的時候也才豆丁大,不記事兒也正常,阿公我以前啊都看在眼裡。」說著把男子拉到楊青跟前:「你忘了不,以前你總跟著季遠,季遠走哪兒也帶著你,我們都說以後你們會成親的。」
  季……遠……
  楊青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阿遠兄長,你放手吧,不然我們都會掉下去的。」深埋在腦海裡的記憶突然冒出了頭,楊青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不放!青青,你抓緊我,一會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了,千萬別鬆手!」記憶雖然已經模糊,但他始終記得,如果不是那個男孩兒一直抓著他的手,他早就淹死在魚塘裡了。
  「你說……他是季……阿遠兄長?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楊青嘴裡問著,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這個男人。
  而季遠也在聽到『阿遠兄長』四個字時,突然抬起了頭。
  老人見他們的反應,又是欣慰又是憐惜,最後只得抹了把淚,對楊青說:「你爹接你們走那年,他跟著他爹去山上砍柴了,回來聽說你走了,連柴都沒放下就跑到你家,他沒找到人,就沿著車輪印子追,後來下了大雨,他爹找到他的時候,已經燒得不成樣子了,醒了就這樣了,唉……」老人歎了口氣,繼續道:「他也不是傻子,也能自己照顧自己,就是每天都要來你家守上一會兒,後來他哥哥嫁進了城,怕帶上他丟面子,他雙親就把他丟了,到現在也沒回來過,如今成了這樣,你總歸也是佔了原因,阿公也說不得其他,但……」
  老人不再說話,自顧自的抹起了眼淚。
  楊青的心中百味陳雜,看著季遠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救過他,他卻害苦了他。
  「阿公,你放心,他是因為我才成了這樣,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或許是老人無聲的指責,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總之,他看著季遠,心突然疼了一下。
  「這就好,這就好。」老人欣慰的說,又拍了拍季遠的手:「阿遠啊,阿公只能幫你做這些了。」
  「對了,你家裡人呢?」老人突然問。
  楊青聞言,皺了皺眉,四處看了一下,老人也不是傻子,便讓鄉親們都散了,而楊青也讓工頭們自己去拿飯菜,吃完了趕緊幹活。
  他和季遠被拖到一旁的老槐樹下,楊青坐在一旁凳上,緩緩道:「束親剛搬過去沒兩年就去了,父親也在去年去世了。」
  老人唏噓了一陣,又問:「你兄弟呢?」
  一提起楊志,楊青就恨的不行,但家醜不可外揚,只說他成了家在那裡,要做一番事業。
  「這樣啊……」老人點頭:「是該這樣,該這樣,男子啊,是應該自己幹些實事兒,得養家啊。」又詫異的看著楊青:「瞧我糊塗,你走了這麼多年,這會兒也得快二十了吧,怎麼……」
  楊青知道他想說什麼,便回答道:「早些年嫁了人,但前夫早逝,如今爹爹也走了,弟弟成了家,我也沒什麼牽掛了,回想起還是小時候無憂無慮,便回來了。」
  老人不疑有他,只是握著楊青的手寬慰道:「都過去了,如今回來了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番外,然後五月發文可能要無限推遲了,現在兩篇文同時寫,而且沒有更新在前面擋著,寫的也很少,就目前來看,還不敢保證呢,然後,楊青的番外會寫比較多,基本可以當成一個獨立的故事來看了,不喜歡的可以繞開。
  拖延症加上懶癌,我看我是沒救了%>_<%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二)

  告別了老人,楊青正要回去,卻發現一直被他忽略的季遠直愣愣的看著他。
  楊青心裡也挺難受,他走到季遠身邊,嘴張了張,不知該說些什麼,又閉上了,抬起手試探的往季遠伸去,後者卻像受驚一樣,慌慌張張推開楊青跑遠了。
  楊青看著他跑遠,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才撐起身子站起來。
  終歸……已經是殊途……
  而後的時間裡,楊青也沒來過,只是讓小二每日按時送飯來。
  等房子加固好,傢俱打好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而他搬到鄉下,除了前幾日時常有人好奇來看以外,他倒沒被打擾。
  都說寡夫門前是非多,楊青卻沒這煩惱,本以為這裡民風淳樸,直到剛才……
  搬到鄉下雖說才三天,可是楊青時常看到季遠守在自己家附近,等自己一走進,又會躲得遠遠的。
  這日,楊青得了閒,卻左右瞧不見季遠,想著也沒事,便要往鄰居處走動走動,卻看到遠處草垛旁圍了幾個漢子,而地上躺著的,正是季遠。
  季遠被那幾個漢子推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腳印泥巴,臉上也青青紫紫的,他走進了一些,便聽到了下面的對話。
  「你這傻子真不識相,就你這傻樣,還想攔著我們去瞧楊寡夫,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光棍兒了二十多年,想哥兒想瘋了吧。」其中一個漢子說著,其餘的人也哄笑起來。
  「青青……我保護……」季遠沒理會這些人對他的嘲笑,嘴裡默默念著。
  那漢子見季遠沒討饒,一腳又踹在季遠的胸口,使他悶哼一聲。
  楊青見狀,立刻跑了過去,喝住了動手的漢子。
  那漢子一見是楊青,訕笑兩聲,討好道:「楊哥啊,今兒有空出來逛啊。」
  楊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落在了季遠身上。
  「那個……我們……我們就玩兒玩兒,玩兒玩兒而已。」說著,又給旁邊幾個漢子遞了個眼神。
  「那沒事兒,我們先走了啊,以後你可要常出來逛逛啊。」這些鄉下的漢子,終歸是有賊心沒賊膽,見給美人留了不好的印象,便匆匆離開。
  楊青見他們走遠,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正要扶季遠起來,卻又被他推了一把。
  楊青怒了,衝他吼道:「我好心拉你,你反還推我!」
  季遠縮在草垛旁,抬眼小心瞅著楊青。
  楊青被他這舉動弄得好氣又好笑
  「看什麼看!」楊青作勢罵道。
  季遠心智不全,以為他真的生氣了,便伸出手拉了拉楊青的褲擺;「青青,別氣……」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楊青素白的褲子上留下了一個泥印子,想用手擦,卻越擦越髒,最後,他竟然哭了。
  楊青看著有些心酸,不由地蹲下身體,右手按住季遠的,後者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楊青對他搖頭笑了笑。
  季遠哭得更凶了。
  楊青被他弄得不知所措,愣愣的看著季遠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事實上,季遠的心智也同孩子一般。
  他對季遠的心情很複雜,這個人和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孩童時的記憶不多,但好端端一個男子,卻突然成了傻子,還是因為他,心裡或多或少會愧疚,但楊青心裡,更多的還是可以稱之為心疼的東西。
  他想幫季遠擦眼淚,卻不知道又觸動了他什麼,再次推開楊青跑了。
  楊青想也沒想,便跟著跑,只是季遠跑得太快,他在後面氣喘吁吁,眼見著要追上了,卻被絆了一下,往前衝了兩步,沒有摔倒,倒是嚇得他叫了一聲,也讓季遠停了下來。
  楊青趕緊跑過去,正要說他,可惜跑的太急太快,平時又沒像這樣大步奔跑,腦袋有些漲疼,腿也顫顫的,指著季遠的手順勢往前一栽,整個人就朝季遠倒過去,被季遠接住,還沒站穩,又被季遠推開。
  這次沒了剛剛的好運氣,這裡地勢不平緩,田坎道上,楊青一時沒站穩,就往旁邊倒去,季遠還沒來得及愣神,身體就做出了反應,一把撈住楊青的手,而自己半個身子也栽到了坎上。
  楊青懵了一下,立刻回了神,此時的景象像極了以前,他愣了愣神,喉嚨哽了哽,對季遠道:「你放手,放開。」
  「不放開,死都不放開,青青,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青青,別怕。阿遠兄長會保護你的。
  楊青愣在那裡,腦中突然浮現這句話。
  「你放手,快放開我,不然我們都會掉進池裡的。」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妨!死都不放!青青,別怕,我在這兒,你不要放手!我會保護你的!」明明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卻緊緊拽著他的手,自己一點點往下滑,也不放開。
  若是村民沒有路過那裡,他們……或許早就死了吧。
  眼睛有些痛,楊青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發現自己不知在什麼時候流淚了。
  季遠兩隻手拽著他的,眉頭緊鎖,身體滑的更快,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兩個人還是滾了下去。
  不過有些好笑的是,這坎雖高,但也不過三米的樣子,下面全是軟軟的泥和草,摔下來也並沒有感覺到痛,倒是被季遠捏住的地方,已經紅了。
  而季遠第一時間便是看楊青身上有沒有摔傷,發現只是手腕被自己捏紅以外,並沒有什麼地方有事,便捧著楊青的手,放在嘴邊吹起。
  季遠雖然腦袋不好使了,但是卻更加純真。
  或許是因為他傻掉的時候還小,楊青的離開給了小小的他不小的打擊,所以才會這麼執著於他。
  聽說他的雙親扔下他和自家哥兒走了,因為大哥兒的夫君不想養這個傻子。
  楊青深吸了一口氣,把季遠抱進懷裡,而季遠也老實沒有掙扎。
  「總歸……總歸我一個人,也實在沒有把握能夠好好生活下去,這……是我欠你的,我該還,以後,我會照顧你。」
  人生在世,總有許多不如意的地方,他嫁給李木軒,除了為了楊家,也有些哥兒的小心思,而這些年,他已經徹底輸了。
  他活了二十年了,憶起過去,總覺得每一天都是為了別人而活,他累了……
  而在這些年中,他卻沒想到,會有一個人,會每天守著那個破舊的屋子,一天又一天,等著沒有希望出現的人。
  他對季遠沒有愛,但現在卻讓他生出了憐惜的感覺。
  一個傻子,一個白癡,呵呵……
  短短二十年,他像活了一輩子,許多的話即使沒說出口,但箇中滋味,也是夠自己回味了。
  如今,他回到了蘇河。
  他回來了……
  楊青,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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