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之哪裡不會點哪裡

重生幼兒園,獲得系統一枚,以為從此八王之氣大開,沒有想到開啟的是苦逼人生。
「叮——發佈任務,請選擇一門或一門以上的外語學習,系統將無條件幫助宿主成功學習。」
「現已經開啟學習,若是宿主沒有達到要求,系統無法升級導致銷毀,宿主扣除智力。」
重生之後譚宛欣最大的心願,就是吃喝玩樂順帶學習,依靠自己多出二十年的記憶來風生雲起。可是在還沒有策劃自己的人生時,一個系統從天而降,從此苦逼人生!女主哀嚎!還是讓我回去吧!重生什麼的再也不奢望了!我的夢想其實就是吃好喝好玩好……
嗯?明星?那是誰?嗯?演出?不認識。嗯?企業?幹什麼的?八卦?呵呵。
譚宛欣表示,我真的沒有時間關注啊!!!!!!!前世記憶什麼的,完全沒有時間回憶啊!!!

惡搞版簡介:
猴孩子們開始陰奉陽違的時候,女主大人在認真背書,當猴孩子們玩翹課的時候,女主大人在認真背書,當猴孩子們打架鬥毆的時候,女主大人在認真背書,當猴孩子們開始充滿粉色泡泡的時候,女主大人在認真背書……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也要翹課打架談戀愛。」
獲得學習系統,從此以後,哪裡不會點哪裡,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



☆、學習中的戰鬥機

  「叮,系統啟動中,啟動完畢,宿主掃瞄中。」
  坐在小溪水邊的譚苑欣呆呆地看著水面,一種中彩票的心情猛然升起。
  重生?系統?
  我的神啊,這是因為二十七年來一直學習雷鋒同志在車上讓位偶爾扶老奶奶過馬路得來的因果嗎?古人誠不欺我…
  「叮,掃瞄完畢,宿主綁定中。」
  「叮,宿主綁定完畢,宿主靈魂二十三,身體五歲,判定,由於系統錯誤導致,倍償禮包一份。正在切換模式。」
  「叮,目前模式為初始,正在連接互聯網。」
  「叮,連接完成,正在更新融合。將在五秒後重新啟動,五,四,三,二,一,重新啟動。」
  譚宛欣興奮地眨巴眨巴眼睛,開始深呼吸,心跳一陣狂跳,心中猜測這是一個什麼系統。
  也許是個美人系統,從此以後踏上女神進化的路程。
  或者是個未來系統,據說黑客什麼的很強大。
  也可能是個逆天的學習系統,聽說這個東西很流行。
  ……
  穿越定論,即使再壞的系統也都是推劇情發展的重要工程,再差的系統都會給主人帶來一定的幫助。
  心中如同百萬隻螞蟻在爬,癢癢的。正在這時,機械般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啟動成功,部分損失正在修復。本系統為學習輔助系統,已開啟交易系統。開啟模式……」
  嘀嘀嘀的聲音傳出,譚宛欣感覺眼前一晃,四周變成一片白茫茫,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的白茫茫空間以譚宛欣所在的位置為中心開始出現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張開來,如果學過數學的幾何的話,一定會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用無數個點形成一條線段,再形成無數個線段,線段組合成無數個平面,無數個平面組合成無數幾何。現在,就是點組成線段,再由線段組成平面,平面聚合在一起變成一個空間,一個房間一樣的存在。
  眼前已經形成牆壁的牆忽然一亮,屏幕出現。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來:「叮,發佈任務,請選擇一門或一門以上的外語學習,系統將無條件幫助宿主成功學習。」
  眼前的屏幕啪地一亮,上面滿滿都是用中文寫著的各國語言,法語,德語,英語,意大利語,日語……
  譚宛欣眼睛一亮,竟然是逆天的學習系統,從此成為學霸不用愁,此時成長了二十三年的譚宛欣硬是將狂喜壓下,軟軟的聲音充滿奶氣:「不會有強制性學習什麼的吧?」
  「本系統目前沒有啟動該功能。」
  太棒了,譚宛欣臉上仍然沒有笑容,但是心裡樂開了花。
  說譚宛欣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她的表情比別人淡三分,基本不容易出現情緒在臉上,俗稱面癱,憂慮解決了以後她就考慮起了其他:「禮包是什麼?」
  很快,一個小盒子忽然出現,落在譚宛欣的手中,啪地一聲打開。
  「叮,禮包開啟,得到記憶藥劑一份,使用方法,直接服用。」
  譚宛欣擔憂道:「不會有副作用吧?」
  「將會有十分鐘疼痛,此為初級藥劑,可提高記憶,建議立即服用。」
  疼痛什麼的,譚宛欣猶豫一下還是放下了,別逗了,重生什麼的系統什麼的是很幸福也很有要奮起的衝動,但是疼痛什麼……
  小手一推,將藥劑放倒眼睛看不到的死角,稚氣可愛的聲音又問道:「交易系統是什麼?」
  「交易系統是可以進行和未來交易的系統,交易僅僅針對系統,宿主無法自行交易,目前系統無法獲得高級交易物品,請宿主快速升級,系統可以進入未來系統進行交易,等級過低,無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交易高級物品。」
  耶?她轉頭一想也釋懷了,對於貪得無厭這個詞是需要在自己的能力可以到的範圍內達成這種事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不管怎麼看自己都是佔了一個天大的便宜。認真地看起屏幕上的語言,這些都是以中文顯示的字,第一個是英語,後面是一個選項:「選擇放入學習欄。」譚宛欣毫不猶豫地點擊放入學習欄。放入學習欄瞬間如同水一般流走,放棄兩個灰暗的字一點點顯現出來。
  再下一行是漢語,漢語後面亮著已完成學習,獎勵新手禮包。
  靠!譚宛欣捶胸,這個系統也太坑了吧,這個漢語可是所有語系裡頭最難的,竟然就只是獎勵新手禮包,那個禮包看起來可無用了啊!
------題外話------
  新書發表,求支持!
  

☆、悲劇是怎樣練成的

  悲痛地轉移視線,看道下一個,德語,想想德語什麼的還是很有用處的,德國聽說還是很厲害的,於是譚宛欣猶豫一下也放入學習欄,再看下一個法語,譚宛欣非常興奮,分分鐘放入學習欄裡,接下來的俄語,西班牙語,日語,阿拉伯語,韓語,葡萄牙語看起來充滿了熟悉感的東西全都加入了學習欄,隨即看到了希臘語,據說是排名第二難學的語言,想想自己漢語都學習了,阿拉伯語都要學了,還怕希臘語不成?
  前世的譚宛欣最討厭的就是外語,反之別的科目好很多,正因為如此,才對外語有一種渴望。
  當譚宛欣將課程選擇好後,下面有確認一鍵。
  總有一種不詳的感覺。
  果然得到好東西就是會有不踏實的感覺,啊,這些語言可以學到大學,大學自己就是語言專家了,一天花個四五小時,有系統幫助,真是太棒了,想想就興奮,興奮的譚宛欣手一抖,直接點擊確認了。
  當確認後,系統聲音響起:「叮——宿主語言已經選擇,十二門語言,你將使用三年時間學習十二門語言,其中不包括別的課程,未完成將系統降級,導致宿主智商虧損。」
  「叮——宿主選擇課程過多,開啟強制學習。」
  「!」
  三年?強制學習?面癱的譚宛欣:「不是說好不強制學習的嗎?為什麼之前沒有說好是三年?」
  「在一分鐘前確實沒有開啟強制學習,因為宿主選項過多,系統認為高難度,因此開啟強制學習,宿主沒有詢問學習語言時間。」
  你在開玩笑嗎?不,我這一定是還沒有睡醒。
  「請宿主使用藥劑,以達到記憶的增強,更好完成任務。」
  譚宛欣臉上沒有表情,聲音仍然奶氣十足:「不喝。」
  「現已經開啟學習,若是宿主沒有達到要求,系統無法升級導致銷毀,宿主扣除智力。不使用藥劑,任務完成幾率百分之零點零一。請宿主選擇使用藥劑。」
  「!」譚宛欣面無表情,心裡炸開了,三年學習十二門外語,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這真的是一個智商一般的孩子可以做到的事情嗎?不,還是讓我平凡過一生吧,我實在不想變成學習機器啊!
  悲歎一聲,比較起兩個選擇,寧願痛苦此次也不要接下來日日煎熬。
  奶聲奶氣的譚宛欣臉色仍然沒有一絲表情,心中已經是悲痛不已:「可以現在退出學習系統嗎,我覺得你宿主選得不好,要不把我送回二十三歲再找個愛因斯坦那樣的天才如何?」
  「叮——退出既摧毀,宿主將智力收到影響,無法恢復,請問是是否開啟解除關係?」
  泥煤!
  心中人兒已經在抓狂,臉上仍然面癱:「我喝。」
  隨即緩慢地去拿地上的藥劑,心中已經將系統抓住狠狠揍了一通,才凝神看手中的小管子,透明的玻璃裡頭液體在流動,散發著晶瑩好看的光芒,看著就知道這東西是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東西,一定是那種一吃就死人的東西。
  這是一種意識下的想法,她當然知道這玩意可以吃,雖然說不准系統是在玩她,不過看過幾本系統文的譚宛欣表示,我真心沒有什麼給你坑的。
  做好心裡準備風譚宛欣打開蓋子,仍然沒有勇氣往嘴裡倒,她面無表情奶聲奶氣地問道:「這個不會有毒吧?會很疼嗎?」
  「無毒,請放心使用。」
  系統非常華麗地忽略了譚宛欣問的是否很疼的問題。譚宛欣更加不安了,睫毛忽閃忽閃地,黝黑的眼睛注視著手中的東西,最後咬咬牙送到半路又停了下來,面癱地看著手中的藥水,又不死心地問:「可以加大多少記憶?」
  系統沉默一會才到:「此為低級提升藥劑,只能提升你十點記憶。」
  十點是多少啊?譚宛欣心中哀嚎。
  早知道就不選擇這麼多學科了。
  「警告,根據數據分析,目前有微弱的電子儀器靠近,請盡快喝下藥劑。」
  !你這系統是入侵了誰的電腦嗎?
  「警告,目標有百分之七十二的幾率來到這裡。」
  「警告,藥劑藥效正在流失,請盡快喝下藥劑。」
  !
  譚宛欣面癱搖動手中的藥劑,胖嘟嘟的小手紅潤白皙。
  最終譚宛欣還是喝下去了。
  副作用來的很快,液體像火一般滾落到心臟,隨著血液的運輸傳遍全身,在大腦處猛然炸開。
  神經被拉扯的疼痛瞬間讓大腦的頭皮湧出汗珠,本紅潤白皙的臉龐瞬間蒼白,牙齒緊咬著,卻讓人詭異地感覺不舒服,沒有錯,因為這廝的表情只是慘白地皺起眉頭閉著眼睛捲成一團。
  但是她是真的痛苦,嘴唇慘白,手心全是汗水,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整個人如同剛剛在深水裡泡過,手腳不聽話地癱倒在地,大腦的痛楚傳遍全身,全身冰涼。
  等痛楚散去,譚宛欣已經站不穩了,眼前的場景一晃,變成了現實中,自己的在幼兒園裡頭,今天是第一天上幼兒園,其他的小朋友都已經被接走了,只有她一個人,老師都等得不耐煩了,以上廁所為借口已經半個小時沒有過來了。
  醒來時自己是躺在地上的,手指動一動都覺得勞累不堪。
  汗水將衣服打濕。
  

☆、鬥志燃起,好好學習!!

  母親來的時候,譚宛欣已經累的在地上睡著了,她將譚宛欣抱起來圈在手裡。粗大的手上全是老繭,比男人更加有安全感的手。
  安穩地躺在母親的懷裡,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蘇羅紅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快步回家,一到家打開房門,陰暗的空氣撲鼻而來,想起蓋這屋子的老頭已經不在,心中又是一陣悲哀。
  將譚宛欣小心放在床上,輕柔地蓋好被子,打開窗通風,隨即忙跑到小院裡頭摘菜葉。
  孩子第一天上幼兒園,要吃好一點,是不是應該去打點肉,畢竟孩子在長身體……
  「老譚家。」
  「哎,李嫂。」
  蘇羅紅應了一聲,李嫂直接穿過屋子到後院,看到蘇羅紅在摘菜葉,也上去幫忙。
  蘇羅紅沒有拒絕,李嫂看著蘇羅紅忙碌的樣子,也是一臉惋惜,開始扯淡:「你說一個好好的人,怎麼說走就走了呢,要不然你家宛欣也可以去大城市裡上學,也別怪我說些不好聽,宛欣從小就不笑不哭,看起來跟柳家的那個癡兒一樣,要我說小孩子什麼病都要早點去醫院看看……」
  「李嫂,我家宛欣沒有病,她的性子就是隨他爸,當年我們也是去醫院看過的,醫生說一切正常,我也聽不懂那些東西,老譚說沒事就應該是沒有事的,現在讓宛欣上學還需要一些錢,哪裡還有錢帶她去看醫生……」蘇羅紅也知道李嫂是為了自己好,哪家的孩子跟自己家的一樣,從小的安安靜靜不哭不鬧的?但是說自己的女兒是個癡兒,無論是好意還是什麼,蘇羅紅都是不愛聽的。
  「村子裡湊湊還是有的,你也放心,當年老譚幫我們這麼多,我們也都是記得的,他就這麼一個女兒……」
  蘇羅紅利索地摘菜葉,口中拒絕道:「不用了,村子裡的人都不容易,當年老譚出去闖出了一點名堂,還是留著一些積蓄的。」
  「婆子,你是不是又跑這裡來了,飯菜都還沒有做,把石子一個人丟在家裡,你個破褲的,就知道往外跑,如果是早個三十年早打斷你的腿了。」在兩人正聊著的時候,外面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嫂臉一白,僵硬地笑著,對著屋裡應了聲,才輕聲道:「我家母雞剛剛下的蛋,在桌底下放著,你給你家孩子補補。」
  說完轉身跑走。
  外面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蘇羅紅摘菜葉的手一頓,眼中淚光閃閃,一張黃黑的臉已經看不出年輕時的美貌,半響才回屋煮飯,全然不知道剛剛那些話都被譚宛欣聽個一清二楚。
  在小屋裡頭,疲憊的譚宛欣睜開了眼睛,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不由吸吸鼻子。
  自己確實是被中國的發展後安逸的生活給麻痺了,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曾經是什麼樣的,也忘記了自己的母親是怎麼將自己拉扯大的,也不記得曾經的不甘。
  那麼,現在的你甘心嗎?
  譚宛欣小胳膊小腿沒有辦法做粗重的活,更何況,哪裡會甘心自己永遠都只能做這些工作?她沒有重生者穿越者巨大的野心毅力,只有一個苦逼的作弊器。
  往窗戶下一看,自己的母親正在勞累的奔波。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學習吧,有了這麼一個作弊器,還怕什麼嗎?
  「系統,你還在嗎?」
  「叮,宿主是否進入虛擬空間?」
  「是。」
  眼前場景一晃,又出現在這個小房間裡頭。
  「是否啟動學習?」
  譚宛欣立即道:「是。」
  「叮,請選擇模式,閱讀模式,視頻模式,對話模式,場景模式,故事模式,仿現模式……」系統沒有感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靠著字面理解,譚宛欣選擇了視頻模式,畢竟現在的自己零基礎,零基礎的意思的看書看不懂對話無力故事更加聽不懂。
  馬上前方的牆壁變成一個巨大的屏幕,系統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請選擇學習項目。」
  廢話,肯定是自己還有一點點小小印象的英語,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英語後,前方的屏幕開始變化了,然後,她可悲的發現自己偶爾捕捉到了謝謝這個詞以外,丫的什麼都沒有聽懂。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藥劑的原因,自己感覺腦袋清明了很多,在看到這些英語詞以及漢語解釋的時候在那麼短時間內竟然還有一點點印象,還沒有等到譚宛欣欣喜,眼前的視頻又重新播放了,而讓譚宛欣木訥的是,尼瑪,這個視頻不過三分鐘卻整整播放了二個小時,一直到蘇羅紅來喊吃飯的時候,譚宛欣的腦海裡仍然在漂浮著那個視頻,不是系統仍然在播放,而是自己增強了之後的記憶力在習慣性地回放,所以在吃飯的時候仍然是愣愣的,因為譚宛欣的表情很少變化,蘇羅紅已經習慣了自己女兒一些看起來傻愣的行為,倒也沒有放在心上,等到吃完飯後,系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請宿主進入空間繼續學習。」
  然後還沒有等到譚宛欣點頭同意,眼前的場景又是一變,然後聽到系統冷酷的聲音道:「開啟視頻模式,英語。」
  尼瑪……讓我先消化一下……
  讓譚宛欣鬆一口氣的是視頻的場景以及內容全部都換了,當譚宛欣出現疲憊不堪的感覺時,系統仁慈地出聲了:「宿主身體不易繼續承受學習,請宿主盡快調節好身體狀況。」
  「……」已經不想說話了的譚宛欣。
  剛剛出了系統所佈置的空間,譚宛欣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系統修復成功!

  第二天清晨天濛濛亮,譚宛欣捲著單薄的被子,窗戶大開紗布圍著,蚊子停靠在紗布上看著正睡的幸福的譚宛欣,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學習時間到,請宿主馬上起床。」
  尼瑪,大清早地叫喚。譚宛欣翻個身繼續睡覺。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一次響起:「開啟強制措施。」
  還沒有等譚宛欣回神,一盆冷水從頭往下……
  此時雖然是夏天,譚宛欣仍然不由打了一個寒噤,睜著迷離的眼睛看四周。
  破爛的房子被潔白牆壁代替,身下的床被冰冷的地板代替,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飛,空蕩蕩的房間似乎在嘲笑她的狼狽,身上的水滴在不住地往下落,滴在地面上又快速消失。
  下一刻,眼前是水珠消失了,自己的衣服乾淨了,連著濕答答的觸覺也沒有了,差點讓她以為這是幻境了,不由張大嘴巴問:「這是怎麼回事……」
  「宿主拒絕清醒,系統開啟強制清醒模式。」
  「!」我就知道世界上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對於一個夜貓子來說,清晨是超級重要的睡眠時間!
  「開啟對話模式,英語。」
  還沒有完全清醒的譚宛欣馬上就看到了眼前出現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赫然第一個是視頻場景中兩個對話的人之一,一頭金髮,深邃的五官,雄武的身材,陽光的笑。
  然後,如同視頻中出現的場景一樣,對方開口便問:「漂亮的小姐,你知道最近的郵政局怎麼走嗎?我親愛的葛蘭夫人正在等我。」
  譚宛欣條件反射地說道:「你可以往前走十米後左轉在第一個紅綠燈處便可以看到郵政局。」
  「上帝,這麼近的路程我竟然走了這麼久,請問附近有什麼標誌嗎?」
  「再那附近有一家醫院。」硬生生將餐廳改成醫院的譚宛欣臉不紅心不跳道。
  「哦,美麗的小姐,你幫了我很大的忙,謝謝。如果有空的話一定請你吃個飯。」
  尼瑪,這種仍然跟著劇情走的趨勢,最可悲的是她除了劇情中的話別的全都不知道,而且還可悲地聽懂了他的話。想到這裡不由嘴角抽搐,馬上來一個跟劇情不一樣的話:「好的。」
  男人眼睛一亮,隨即友好地擁抱了譚宛欣一下,向著譚宛欣所說的地方奔去。
  被虛幻的人物佔便宜的了譚宛欣扶額。
  也許她該高興自己把劇情縮短成了一分鐘。
  好吧,她就是想要『報答』下系統吵醒自己的事情。
  隨即場景一變,變成了第二個視頻,譚宛欣前面站著一個並不高大的孩子,一雙耳釘閃閃發亮:「我喜歡邁克爾傑克遜,他粗野的聲音真是酷爆了。」
  好吧,除了劇情裡的話譚宛欣說不出別的話,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別的單詞:「嘿,你這麼矮的個子還想要學習邁克爾傑克遜,真是遜斃了。」
  「我以後會多喝牛奶的,我會成為邁克爾傑克遜的夥伴。」
  「shit,不要想太多了,邁克爾傑克遜一定不會喜歡一個矮球的。」
  「艾米,我會長高的。」
  場景瞬間變回平靜,系統的聲音出現:「標準率百分之八十二,合格,請宿主進行下一個模式,閱讀模式。」
  昨天還可以獲得系統尊重的譚宛欣現在已然變成了系統不再理會她的意見直接選擇類型了。
  「叮,系統修復成功,檢測中。」
  譚宛欣莫名其妙地被系統踢了出去,看看朦朧的天空,心中只想要將系統抓起來斬立決。
  尼瑪,你看看時間好不好!老娘還要學習好不好。
  想著,譚宛欣心安理得地睡了一個回籠覺。
  其實村子裡沒有幼兒園,現在國家極力提倡農村教育,所以很多村都開立了幼兒園小學初中,譚宛欣的村子裡太窮,愣是沒有辦起來,國家政府批下來的錢,都給了隔壁村,譚宛欣上學都要去隔壁村,很多家長認為女孩子上學是虧,女孩子是要嫁出去的,那就是別人的東西,自己給別人養孩子了還要供上學,這地方偏僻貧窮,有不少人將孩子留下來做農活,譚宛欣是幸運的,她的父親母親是讀過書的,學歷不高,但是比村裡的人都要懂得要把自己孩子教育起來,辛勤農作就是為了讓孩子未來可以全心投入去上學,這幼兒園即使教育的東西不多,蘇羅紅也不顧別的,將自己的女兒直接送到了這所幼兒園,幼兒園雖然簡陋,設備不齊全,但至少是接受教育的地方。
  「小欣,吃飯了。」
  家裡還有幾畝地,租給了村裡的人,因為都沒有什麼錢,也只求東西種植出來後可以送一些,家裡後院搭起來架子,栽種了蒲瓜,當時也是花費了一番功夫,近幾日瓜熟了,蘇羅紅就想著給自己孩子補補。
  再拿些去賣錢,不過村裡窮,想來也賣不出什麼好價錢。
  不過孩子上學的費用還是要的。
------題外話------
  新文上傳,需要愛卿們的用心呵護,才不會導致夭折~求支持~求收藏~求點擊~求意見~求留言~喜歡你就大膽說出來~!
  

☆、重大任務:阻止重生者?

  吃完後蘇羅紅也沒有收拾就打算送譚宛欣出門,被譚宛欣拒絕了:「媽媽,我已經長大了,你不用每天接我。」
  蘇羅紅滿是老繭的手揉著譚宛欣的頭,拿過一旁充當書包的小袋子拉著譚宛欣的手便跨出門:「小欣長大了也還是我的孩子,不管多麼大,媽媽都是媽媽,小欣永遠是小欣,都是媽媽的一切,媽媽也不求別的,只要你好好聽老師的話,認真學習就好,別的事情都不用想,只要你學出來了,媽媽什麼都好。」
  那粗糙的大手將譚宛欣嬌嫩的小手包裹住,帶著一絲絲溫熱和安全。
  多久沒有聽到母親這麼親切的話語了?多久沒有牽住母親這雙粗大的手了?那雙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腳也是在小時候為了譚宛欣走了太多的路留下的後遺症。
  譚宛欣聽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單親家庭的譚宛欣本身就是個很敏感的孩子,心很纖細,也很容易被感動,沒有回到小時候,那種情緒已經慢慢消失,最多是傷愁時節回憶下逝去的過去,但是現在站在了五歲的那年,以譚宛欣成年的眼光看這個世界,才會體會到小時候母親辛苦勞作的成果是多麼的酸澀美味,而不是當年那麼懵懂中長大了,茫然中離家了。
  「中午媽媽會送飯給你,你一心學習就好,老師教的知識要記牢,在學習上不能丟三落四,不懂的就要問老師……」
  媽媽喲,幼兒園哪裡是會教很多知識的地方啊……
  母親的嘮叨還在進行,日頭已經慢慢掛起,遠方國旗在飄揚,這所幼兒園小學初中都結合為一的學校……這所承載了她十年之久的母校……
  正在傷感中的譚宛欣只聽到「叮——」的一聲,什麼情緒都被丟到了爪哇國:「檢測完畢,由於系統錯誤導致宿主重生,牽連到某個人類一同重生,正在收集信息……叮,收集完畢——」
  尼瑪,不止自己一個人重生?譚宛欣心哇涼哇涼的,然後又打起精神來,沒有關係……我們互不認識就好……
  「重生者姓名:徐蘊兒,身體年齡:五歲,身平事跡,平凡,畢業於NY小學,第一中學,DY高中,後從事企業基層文員。」
  概括地真TM簡短。
  「由於系統原因,導致對方生命軌跡出現逆轉,請宿主將其修正。」
  靠!為什麼要修正?怎麼修正?既然是你的原因為什麼要我修正?我要修正的什麼啊?這麼艱巨的任務交給我真的可以嗎?你確定除了學習時間我還會有別的空閒麼?
  「不修正其軌道可能導致系統被發現,系統一旦被發現,將開啟自毀功能,宿主智商銷毀,宿主完成,可獎勵超級大禮包一份。」過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心虛,聲音僵硬官方道:「宿主加油哦。」
  這種撒嬌的話語一點都不適合你啊親。
  「!」等等,超級大禮包!
  「叮——徐蘊兒生平詳細已接受,請宿主查略,宿主需要做的是不要讓其改變他人過多的事跡,讓其回歸自己的軌跡,介於對方擁有重生記憶……」
  「宿主加油哦。」
  於是,系統又用官方的聲音撒嬌了。
  「如果不成功會怎麼樣……」
  難道真的會被消除智商麼?
  不要這麼驚悚好不好。
  「只要不會時空混亂,在系統升級後可以將重生者掩蓋過去,請宿主加速升級。」系統平平淡淡道:「介於宿主往後的生命軌跡可能會影響他人軌跡,請加速升級。」
  原來……這只是不大不小的事情,大概就是系統給自己增加的學習壓力麼?
  明白了真相的譚宛欣呆滯了。
  「到了,小欣,媽媽中午來,你要乖乖的。」蘇羅紅鬆開譚宛欣的手,譚宛欣才意識過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校園了,周圍大大小小的學生進進出出,記得小時候自己一個人總是站在大門口呆呆看著大哥哥大姐姐進進出出,呆滯地遙望遠方等待著母親那雙粗糙溫暖的手,而現在再一次來到這裡,心中充滿了不知名的感覺。
  我要努力!
  走出這裡!
  不過,在走出之前~那萌萌的幼兒生活,我來了~
  以上,是譚宛欣是癡心妄想,事實上,在一堆隨時可能會哭的孩童裡,看著老師來回一個個哄騙,累了便坐在椅子上休息,冷眼看著哭鬧的場景,真的是一點都萌不起來。
  那場景,不是一般的糟心。
  因為所有人都是剛剛接受教育,一點都不明白為什麼要乖乖帶著聽老師的,又小孩喜歡多動,一點都靜不下來,譚宛欣難得提出進入系統學習。
  「叮——請選擇模式。」
  怪了,系統,你又學會尊重人了!想歸想,譚宛欣不會愚蠢到說出來給系統找不自在,這最後很有可能會成為自作孽不可活的活例子,這樣想著,臉上沒有露出一點表情:「視頻模式。」
------題外話------
  謝謝愛卿支持~求把持住繼續支持~點燃我的熱情吧~
  

☆、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傻子

  下午放學,譚宛欣沒有像昨天一樣呆呆地站在草地上等著媽媽來尋找,倒是自己一個人先一步步地往回走,半路跟蘇羅紅碰上了。
  「小欣,你怎麼一個人先回來了?」蘇羅紅將譚宛欣的手牽起來,口中沒有一絲抱怨的意思:「今天去學校有學到什麼嗎?」
  「嗯,有。」譚宛欣乖巧道。
  「哦?都學了什麼?」
  「拼音,我有去大班聽課哦。」
  「小欣真棒,小欣學會了嗎?」
  「會了。」
  「那媽媽考考你……」
  回家的路被拉長,一大一小的身影拉的細長,手緊緊牽在一起,溫馨而溫暖。
  在晚飯前譚宛欣蹲坐在家門口的石塊上,在系統裡繼續學習著。
  經過的路人都以為譚宛欣又是發病了,也沒有人交談的想法。
  時間很緊,特別是在一天之後譚宛欣覺得自己仍然沒有學到什麼的情況下,她的所有語言都是條件反射,即使是記憶很好,在完全沒有喜歡這種學習方式的譚宛欣感覺有些吃力,並不是知識沒有學會,而是學到的太少還沒有到靈活運用,讓譚宛欣感覺嚴重的知識乾涸。
  「叮——重生者徐蘊兒正企圖修改她及他人軌跡,請宿主抓緊時間,宿主語言學習進度百分之零點零三。」
  夜晚譚宛欣將徐蘊兒的平生事跡看完,只要徐蘊兒前世在電子儀器上有記錄的,在系統裡就留有資料,當看完的時候,譚宛欣頭皮發麻,怎麼重生回來了這麼個麻煩。
  不過譚宛欣還真的沒有什麼時間去思考這件事情,此時的譚宛欣真心忙得忘乎所以了。
  系統嘴上說著強制性,在譚宛欣自覺的情況下其實是非常寬容的。
  至於譚宛欣的自覺性,完全來源於系統的警告,一但想到自己變成癡兒的樣子,實在是忍受不住,加進速度,幾天後,對於英語有了語感,隱隱找到了某種規律,漸漸地感覺步入佳境,這讓譚宛欣高興了半響,學習更加帶勁了。
  「叮——英語課程完成。」三個月的奮鬥後,譚宛欣鬆了一口氣,隨即苦笑。
  英語可是一門較為簡單的語言啊!
  學習的語言多了會混亂的啊!
  學校分為小班和大班,中班直接跳了過去,此時譚宛欣還在小班徘徊。
  都說窮孩子早當家,剛剛上小學時雖然很鬧騰哭聲不止,在經過幾天調理,小孩子們都步入了學習的節奏,只要不出聲,乖乖聽話,中午好好睡覺,就有大紅花獎勵。
  村子裡玩的東西很少,所有人對大紅花都是情有獨鍾。
  小孩子的虛榮心也是很強的,不過沒有那麼多的歪歪腸子。
  一大早便跟母親去學校,看著清早還沒有上課而鬧哄哄的班級,譚宛欣只能很無奈地一個人呆著在系統裡學習。
  「喂,你叫什麼名字。」
  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推了一下,譚宛欣抬起頭看向眼前眉清目秀的女孩。
  「老師說,六一兒童節,是我們的節日,要跳舞。」小女孩的聲音很只能,語速很慢,有時候會卡一下,最後還是清晰地表達了她的話:「我,是負責的人,老師說,我是班長……」
  譚宛欣呆呆看著她,其實是在回憶那些單詞,加深印象。
  「我……我想請你一起。」
  譚宛欣回過神,暗道一句老師真是不負責,便繼續呆滯地看著,當作自己沒有聽懂。
  「一玲,媽媽說不要跟她說話,她是個白癡。」一般一個聲音高些的女孩將趙一玲拉走,低聲道。
  「什麼是白癡啊?」趙一玲疑惑。
  「就是笨蛋,沒有腦子的,媽媽說跟她一起玩會變傻的。」
  聽到『一起玩會變傻,趙一玲有些驚慌:「啊?那怎麼辦,我,我剛剛跟她說話了……」
  「放心放心,她不是沒有跟你說話嗎?不怕。」
  聽到兩個小孩的說話,周圍八卦的人都加入了。
  「對對,我媽媽也說了,我以為她不會來上學,原來是她嗎?好嚇人。」
  「我們以後不能跟她一起玩。」
  譚宛欣並沒有留意她們在說什麼,她正在如同海綿一樣努力吸收著知識的海洋。
  譚宛欣的名聲也傳開了,大概不少小學生都知道了有那麼一個傻子,別人跟她說話都得不到回應,傻愣愣的走路傻愣愣地上課,別看幼兒園的學生小,其實有懂些事情了,無聊的她們自然也是喜歡稀奇的東西,比如譚宛欣這麼一個話題,絕對是稀奇有意思的。這流言傳的快,小孩子又沒有那麼多的禁忌,很快連老師也聽說了,甚至老師都以為譚宛欣有心理問題,有些擔心地叫去單獨談話了幾次,每次都是譚宛欣一言不發看著自己說,讓老師都懷疑譚宛欣是腦子有些問題了。
------題外話------
  看著收藏遲遲不漲~小言都躺好姿勢了~求蹂躪~不要客氣~
  

☆、榮升小學一年級

  兩年後,譚宛欣七歲,終於到了上一年級的年齡,班級的人員沒有變動,譚宛欣依稀還可以認出幾個人,這兩年的時間對於譚宛欣來說是沒有校園記憶的,基本就沒有跟班級裡的人交流,而效果也是明顯的,至少譚宛欣語言已經十拿九穩了,能認出來完全是前世的印象,九年的相處時間並不會因為沒有聯繫而導致全部都認不清,不過此時看去有種物是人非的感慨。前世的記憶並沒有隨著記憶藥劑的效果而加固印象,二十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遺失了,不過這兩年的記憶卻是清晰無比。
  兩年的時間,小朋友們都已經各自結成聯營,都很默契地沒有尋找呆愣的譚宛欣,甚至是排斥譚宛欣加入他們,譚宛欣因為成年的心態更因為系統的原因沒有辦法跟著小夥伴一起挖沙子堆沙子扮家家酒,導致所有人都認定並堅定不移地相信家長的說法,這個譚宛欣從小就是個傻子。
  「同學們,你們已經是一年級的學生了,已經是個小大人了,不可以動不動就哭鼻子了哦,在新的學期裡,老師希望同學們可以友愛的玩耍,一同學習,共同進步,現在同學們可以做個自我介紹嗎?讓老師更好地認識你們,也可以讓你們彼此之間更加熟悉。」
  所有的小夥伴都歡快地做著自我介紹,輪到譚宛欣的時候,為了減少浪費的時間,匆匆一句:「譚宛欣。」便將所有的介紹都卸了過去。
  這個新老師並不知道譚宛欣的情況,看所有的小朋友都是踴躍說話,到了譚宛欣這裡就簡單的三個字,覺得不夠瞭解,也想要知道每個學生是個什麼樣的孩子,於是問道:「譚宛欣小朋友,你可以說說你的愛好和興趣嗎?」
  這種東西哪裡還有時間去發掘培養,於是憋屈道:「學習。」
  聽到一個七歲的小孩說喜歡學習,老師不由大感驚奇:「譚宛欣小朋友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很少人喜歡學習,你為什麼會喜歡呢?」
  「Χ?μπι(愛好)」正在學習希臘語的譚宛欣莫名其妙就這麼蹦出了一句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
  感覺到自己闖禍了的譚宛欣連忙一臉呆滯樣,旁邊的小夥伴便笑開了:「老師老師,她是個傻子,你不要理她,會變傻的。」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譚宛欣一臉呆滯,看都沒有看一眼說話的人,這讓更多的人相信這孩子就是一個傻子,瞧,被人這麼說了都不反駁。
  老師也有些尷尬,轉頭對著小朋友們說:「怎麼可以這麼說小夥伴呢?她是你們的小夥伴,你們應該要幫助她,你這樣說譚宛欣小朋友是會難過的。」
  呆滯的譚宛欣現在正在系統裡認真地進行書寫希臘語,自然是沒有在意老師怎麼說,此時她的腦海裡充斥的都是希臘文,希臘語枯澀難懂,比之英語要難學十倍,自然是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儘管說的主人公是自己。
  「可是她就是傻子,媽媽說她是傻子,叫她她都不應。」下面不少小朋友都暴動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起來。
  「對,就是個傻人,跟她一起玩也會變傻的。」
  老師聽到這些很是不高興,手擺了下看現場還沒有安靜下來,叫喚了聲:「安靜。」
  有些不願意停下來的小朋友此時也乖乖停下來,家人洗腦的要聽老師的話在此時起了作用。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一個集體,如果有別的小朋友這樣說你們,你們會不會難過?」
  「老師,她是真的傻子。」一個小朋友嘴一癟,看起來委屈想哭。
  老師不由有些無奈,只好安慰:「好好,大家安靜,你們都是乖孩子,老師不是說你們不好,既然你們不喜歡,老師就不說了,我們現在先來上課,今天同學們已經拿到書了,我們這個學期來識字……」
  下課後,所有的小夥伴都圍著譚宛欣叫喚:「哦哦~傻子傻子~哦哦~從小就傻的傻子~」
  叫換了一會看譚宛欣沒有什麼反應便覺得無趣全都出去玩遊戲了。
  小孩子心裡大多沒有多大的想法,所以這一幕譚宛欣還真的因為太忙沒有看到。
  不然絕對不會這麼呆滯冷靜。
  此時的譚宛欣正咬著筆憤憤的寫著字,不得不吐槽系統。
  如今十二門語言已經完成了九門,別以為這是很簡單的事情,只有經歷過這兩年的譚宛欣才知道其中的苦楚。
  那個藥劑果然是個好東西,至少譚宛欣現在沒有精神崩潰。
------題外話------
  抱愛卿的大腿~各種求~
  

☆、面對成績後做出的決定

  這兩年來幾乎是時時學習,天不亮就被系統叫起來朗讀,而兩年的記憶除了不同的語言就是母親擔憂的眼神,不是不想告訴母親自己身體很好,只是這系統的強制模式全開,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她只能投入學習,而重生者徐蘊兒也確實如同一塊大型石頭壓在譚宛欣的身上。
  三年學習十二門,讓愛因斯坦來都不一定說絕對拿下,譚宛欣即使是食用了藥劑,在現在學習的過程中都會時不時頭痛。
  而系統根據進度,終於大發慈悲給譚宛欣一天的休息時間。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譚宛欣心情愉悅心花怒放,好比拿到了十萬元大獎,但是在玩的時候時刻想著三年學習任務和重生者,一塊大石頭愣是壓著讓她自動取消休息。
  她一度懷疑自己學出毛病來了。
  一年級一個禮拜過去了,在禮拜二下午的班會課上,老師給學生排位置了,本來這個排位置不會引發什麼,但是偏偏譚宛欣她這人在同學眼中是個傻子,在老師眼裡也是個怪孩子,所有同學都不願意跟譚宛欣同桌,此時因為村裡貧窮,桌椅用的都是老舊的,兩個位置放一起沒有辦法拆除,但是偏偏被老師叫道名字指定和譚宛欣同桌的人都會被嚇哭,最後老師也沒有辦法,只能讓譚宛欣一個人坐。
  上課的時候譚宛欣會在本子上寫著外語,下課也會輕聲誦讀,因為同學的排斥,老師也若有似無的不管她,上課也不會叫到譚宛欣,所以一個學期下來倒也輕鬆。
  在期末考試的時候,全部科目都在幾分鐘內解決,將剩下的時間都重點放在了語言上,因為一直記得這成績單是會被母親看到的,所以硬是將所有題目都寫好,粗略地檢查一遍便完事了。
  學期結束譚宛欣又是以學習為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好好學習,蘇羅紅終於開始著急了:「你這孩子不要一直呆在房間裡,快出去玩會,這麼學會學出病來的。」
  蘇羅紅倒是巴不得自己的女兒能再多學點,但是也知道欲速則不達,孩子現在話越來越少,一天都呆呆地在屋裡看書,這讓蘇羅紅有些放心不下了,房間裡就那麼幾本書,雖然在自己考察的時候很欣慰自己的孩子已經認識了那麼多的字,但是更害怕自己的孩子真的如同傳言般癡傻掉。
  「媽媽,我要學習。」
  「那也要出去走走,不要一直盯著書,多看看綠色的對眼睛好。」
  看到母親擔憂的眼神,譚宛欣將想說的話吞入口中:「……哦,知道了,那媽媽我出去了。」
  出門後腳步在走動,腦海裡仍然在不停地說著怪異的語言,一些奇怪的字體從腦海閃過,可以清晰地翻譯出來,學地多了,開始那遙不可及的十二門語言的目標變得觸手可及了,在學習的過程中更是沒有時間去感懷世界了,每分鐘都恨不得扳成十分鐘來用。
  也怪不得蘇羅紅緊張擔憂,畢竟一個小孩即使再安靜,也不會安靜成這樣。
  當這急躁的學習平息下來,心中留下的是淡淡的愉悅,學習得到成果的那一瞬間,直湧而來的是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悅,已經對於知識的掌握所豐富了自己腦海的精神享受,譚宛欣可以很肯定,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學習的感覺。
  喜歡上學習?這種在前世不可思議的事情,此時卻變成了理所當然,要知道她討厭學習討厭束縛,所以高中都沒有讀完就上社會了,當時還將蘇羅紅氣病了。
  在社會上打磨幾年,早就對前途死了心了,雖然也想過如果重生了的話自己要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其實也是知道真的重生了一定會重蹈覆轍,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麼一天。竟然會喜愛上這種學習的感覺。
  這種奇怪的感覺,不同前世喜歡上一件東西過後的空虛。
  徐蘊兒……
  這個人現在一定會不願意回到過去的生活,那可比自己痛苦百倍。
  不過未來的事情她不好說,前世兩人都不認識,雖然都在一個城市,其實都沒有碰過面,自然談不上什麼感情,看對方的故事也不會有太大的情緒,即使不知道對方此時在做什麼,但可以想像一定不會像自己這麼簡單,如果自己不是被系統壓制著所有的時間去學習,一定會想盡辦法讓自己脫離貧窮奔向小康。
  譚宛欣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往回家的路上走。
  老師來發成績單的時候是笑容滿面的。
  「譚宛欣真是個好孩子,上學的時候又乖巧又可愛,讓我們當來時的省了不少心思,哪像別家的都到處搗蛋,而且成績還真是不錯,你看,語文和數學可都是滿分,字寫得這麼清秀,一點都看不出是個一年級學生的字……」
  蘇羅紅笑得合不攏嘴,一路謙虛下來。
  送老師走了之後,才想起自家老公的話。
  「咱們家孩子一定是有出息的,你看抓鬮都是往書堆裡的,以後長大了一定會是個知識分子,咱們不論有沒有錢,都要給孩子一個很好的教育,上最好的學校。」
  孩子有出息才是長輩最大的欣慰,此時看自家孩子那麼喜愛學習,成績又很不錯,便起了去大學校的心思,自然知道一個學校對孩子來說是多麼重要,但是現在不說別的,單單學費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為了孩子,有什麼苦是吃不下來的?
  蘇羅紅下了某個決心後人也輕鬆了許多。
------題外話------
  最近兩天家裡出了點意外~愛卿們,支持的聲音在哪裡~
  

☆、童謠!童年!那些都是回憶啊!

  一年級開學的時候,譚宛欣只剩下一門語言還沒有完成,系統官方的聲音出現了:「叮——新任務,請在三年內學習高等數學,其中包括函數與極限,一元函數微積分,向量代數與空間解析幾何,多元函數微積分,級數,常微分方程等,書末附有幾種常用平面曲線及其方程、積分表、場論初步,在學習前請宿主先學習基本數學理論,可採用模式為名師講解,專題訓練,視頻傳授,閱讀書籍等,當學成後可模擬測試。」
  「那語言任務呢?」
  「兩者都是主線任務,請同時進行。」
  尼瑪啊摔,就算是人形機器也不帶這麼玩的:「這麼重的任務,會奔潰的。」
  「叮——任務已開啟,預祝宿主早日完成。」
  果然到了關鍵時刻系統就會這樣,譚宛欣已經不報希望了:「語言任務完成後的獎勵呢?」
  「系統將在宿主所有語言都掌握後同時將十一門語言任務獎勵發放。」
  系統,我小看你了,我以為你不會這麼無恥的。
  「那學習數學有增加智商之類的藥劑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再開口的時候官方的聲音帶了一點咬牙切齒:「有那個藥劑也不是我現在的等級可以拿到了。」
  所以說是沒有這種藥劑。
  譚宛欣瞬間了悟了。
  其實系統的更深處想法是,尼瑪,記憶提升藥劑不就是跟智商搭邊的麼,你的智商被摧毀的這麼低讓我感覺升級無望啊。
  「請宿主馬上投入狀態。」
  「!」
  因為譚宛欣的學習一下子排在了全班第一,在上課期間老師也毫無保留地誇獎譚宛欣,雖然說第二名只是數學和譚宛欣差了一分,但是畢竟是小孩子,總是比較崇拜最強者,在譚宛欣成績優秀的情況下,所有人對譚宛欣看法大變,班級的同學接受了譚宛欣,不再說她什麼,但是還是不願意跟她接觸,畢竟一個時常不理人的小朋友,是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很顯然,就算對方黏上來譚宛欣也沒有功夫理人。
  在譚宛欣的學習讓人敬仰的情況下,她終於有了同桌。
  她的同桌很巧,是和她同村的。
  如果說校園生活的話……在一個人佔領兩個位置的時候,會靠著牆舒適地聽著外面的歌謠,幾個小朋友正在歡快地跳皮筋。
  「樹上的燕子嘩啦啦……」
  「嘀嘀燕子嘀嘀嘀,馬蘭花開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八三五六,三八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四八四五六,四八四五七,四八四九五十一……」
  「小河流水嘩啦啦,我和姐姐去採花,姐姐採了一大把,我只採了一小把,姐姐得了大紅花,我只得了金娃娃。」
  有時候聽著聽著也會不自覺跟著哼一段,兒時的記憶中便是充滿了這些童謠,偶爾也會看到他們在玩丟手絹,可惜從來沒有看到他們玩老鷹捉小雞。
  一年級下學期開學不久,同學們又引進了新的玩法,在地上用粉筆畫一個大大的正方型,將四個小角圈成一個人真好可以站的角度,四個位置代表不同的職務,有學生,老師,副校長,校長組成,四個位置間用一個小道連起來,所有人在學生的那一欄外排隊,第一個上去進入學生那個位置的要叫著:「陞官發財。」進入老師那一個位置,期間不能踩線,再叫:「陞官發財」進入副校長的位置,最後在校長的位置上停下,之後這個人的職務就是校長,玩這個無論什麼時間段都是不能踩線的,校長在位置上站好後,下一個人自然「陞官發財」到副校長停下,擔任副校長的職務,一直到第四個人,會叫一聲:「報告。」
  老師位置上的人會叫:「請進,今天為什麼遲到。」在學生的位置上的人說完原因後可以詢問要誇獎還是開除,二對一或者全票通過,如果學生留下來,便可以上課。
  學生的理由從最開始的:「送老奶奶過馬路」進化到了:「在路上碰到鳥屎……」「看到別人打劫拔刀相助」「學習偉人在樹下等待蘋果砸……」等等。
  記憶中自己小時候非常愛好這個遊戲,可惜從來沒有記得過這是什麼遊戲。
  此時看一眼,想起來不少事情,那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學期將近結束,操場上多了一大群放風箏的小孩,譚宛欣喜歡在這個時間段坐在主席台上學習語言,清風吹過會帶來點點清香使人愉悅。
  趙一玲的家就在校門口不遠處,趙母親知道譚宛欣的學習在班上是第一,自己的女兒雖然緊跟其後,但畢竟不是最好,在班上也不過是排名第三,因此對譚宛欣也加了不少關注,當譚宛欣經過的時候會打招呼,當然譚宛欣知道只要是趙一玲的同學她都會打招呼,然後告訴誇獎她們哪裡哪裡好。只不過對著譚宛欣更加熱情,絲毫不在意譚宛欣的呆愣。
  元旦節要到了,班級打算出兩個節目,一個是唱歌,一個是舞蹈。
------題外話------
  忽然發現小言真是一個勤勞的人……
  

☆、任務完成,牙酸的人生

  趙一玲長得漂亮甜美,聲音也是稚嫩甜美,對於音調把握地很好,老師便直接讓趙一玲獨唱,舞蹈打算選出八個女生來跳,獨唱的歌謠是《踏浪》,趙一玲唱起來帶著甜美歡快,讓人不由跟著節奏哼起,班級的女生有十九個,老師考慮到譚宛欣很少跟同學交流,更是沒有參加過什麼活動,甚至連班委員都沒有擔任,便指定了譚宛欣為舞蹈負責人。
  當時的譚宛欣在認真學習,沒有注意到這個巨大的工程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當譚宛欣知道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去辦公室跟老師辭職:「老師,我不會。」
  「老師相信你你是可以,很多事情大家都是不會的,你剛剛出生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你要相信自己,嘗試一下。」
  「可是老師,我要學習,沒有時間。」
  「現在你還小,不能把自己養成書獃子,你要知道除了學習以外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值得你去學習,你現在不合群,讓老師很擔心,這次你好好表現……」
  在老師的一連串話下來,譚宛欣服了:「……好,我盡力。」
  譚宛欣確實是沒有時間了,所以她像趙一玲借了一個光碟,趙一玲家相比較譚宛欣要富裕地多,直接借給了譚宛欣兩個碟子,譚宛欣在學生裡挑選了八個,本來八個人對於是譚宛欣組織的都很不開心,但是想到自己可以上台表演也都很積極。
  假意推脫下,都興高采烈地上陣了。
  舞蹈什麼的對於譚宛欣來說太有難度了,所以譚宛欣將目標改成了邊唱邊跳,歌曲選擇《讓我們蕩起雙槳》。
  不知道二年級的是不是故意的,他們將本來打算好了的歌曲也改成《讓我們蕩起雙槳》,使得班級有些憤慨。
  「他們就是故意的,因為我們班上個學期兒童節比他們受歡迎。」
  「他們真幼稚,我們換一個。」
  「不行,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更厲害。」
  根據譚宛欣的想法當然是隨便來一下就好了,結果他們自己攬了過去,譚宛欣還沒有出什麼主意,她們就自己給自己編了舞蹈。
  夜晚譚宛欣還要回到學校來排練,這讓譚宛欣學習的時間減少了不少,不過看著那些彆扭的舞步,實在受不了,根據譚宛欣的眼光,將這個舞蹈排成了俗套幼稚的孩童的舞蹈,最後以一個開花來落寞,沒有什麼創意,但是比他們最開始那些奇怪的動作好了不少,這也讓班上的這幾個女生對譚宛欣的態度好了不少。
  跟二年級結仇很簡單,是因為兒童節那天兩個班都選擇了同一個歌曲,而且選擇的都是伴舞唱歌,於是兩個班成了一個對比,所有人討論的時候都說一年級的那個舞蹈真好,歌跟真人唱的一樣,在這種情況下班級的人團結一氣,對待一年級生如同冬日的寒風。
  元旦很快就開始了,因為這一天沒有清點人數,譚宛欣愣是在小溪邊演練奧數題到中午,在回家的路上開始溫習十二門語言。
  奧數不算是高等數學,但是譚宛欣對奧數的興趣遠超高等數學,所以她的某些時間都在做奧數題。
  期末考試的那天譚宛欣將所有的語言學完後回顧了一遍,發現有不少語言記憶中有些模糊了,再一次將記憶喚醒後,譚宛欣對於語言又有了更深的記憶。
  「叮——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獎勵超級大禮包一份,十一次抽獎機會。」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辛苦這麼久,終於看到勞動成果了,一種強烈的成就感由心而生,熱淚盈眶地將大禮包和卡牌拿在手裡,又聽到系統的聲音:「叮——系統升級,請宿主馬上離開,關機中……嘀嘀嘀……」
  一屁股被踹出來的譚宛欣呆愣愣得看著手裡的東西,咬牙切齒。
  你倒是遲點升級啊。
  不過看著手裡的東西也甚是欣慰。
  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用一種聖潔的心情將禮包打開。
  這可是三年的辛勞成果啊,要知道這代表了一千多個白天夜晚,一天如果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在學習的,那這個禮包代表的就是5840個小時的心血。
  至於這種精準的名字……
  「呵呵。」
  這尼瑪的還不是學了半年的數學的成果麼!
  將裹著的外殼拿掉,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呆愣地看著眼前閃著妖艷光芒的藥劑,一陣牙痛感襲來。
  靠!這種又是記憶提升藥劑是怎麼回事啊!
  在陽光下,藥劑鮮紅的色彩迷惑著人,透明的管子裡如同血液一般,讓人覺得壓抑著什麼驚天猛獸。
  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系統會在給完包裹後主動撤人了。
  看著上面寫著「二級記憶藥劑」的字眼,只想來個不小心摔了,想想這是三年的努力,還是不捨地往懷裡放。
  這種東西,肯定是遲早要用的。
  不說這是自己辛苦賺來的,就是免費送的,自己也會當個寶貝留著,哪裡會想要去便宜了別人啊。
  看了一會愣是沒有下決心喝,想到那一次透心涼的感覺,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想想就打寒顫。
  「呸……無良的系統。」
------題外話------
  愛卿們~快來賞我~
  

☆、啃爹的任務獎勵

  三年沒有接觸外界的譚宛欣已經完全忘記了要怎麼罵人。
  於是就看系統扔來的十一張紙牌,有種刮獎狀的感覺,將一張紙牌翻開,以為上面很有可能出現『再來一張』『謝謝惠顧』『下次光臨』這種惡搞的字眼,當真的看到的時候,還真的是想要揍人,『謝謝惠顧,下次光臨』這八個打字在紙牌上散發著柔和的光,不一會,紙牌消失不見。
  「……」
  尼瑪,詛咒你系統。
  有些憤然地翻開第二張紙牌。
  『記憶藥劑』四個大字出現時,譚宛欣已經笑不出來了。
  系統,我們好好談談好嘛?
  不忍直視這紙牌瞬間變成一瓶藥劑,翻開第三張紙牌。
  『學習任務增加——歌唱。』
  唱泥煤啊!勞資任務很多好麼?一個數學夠了好麼?這寫添加的歌唱是什麼意思。
  在譚宛欣吐槽間,第三張紙牌消失了。
  已經不報希望地伸出手抽取第四張——
  『獲得現金獎勵——一萬。』
  「呵呵。」
  摔,我要怎麼跟媽媽解釋這錢的來歷啊!
  嘴角抽搐地看著手中一疊鈔票,完全不知道系統是打劫了哪一戶人家。
  隨意翻開第五張——
  『謝謝惠顧,下次光臨。』
  我都上門兩次了,你可以來個歡迎麼?
  感覺自己深深收到欺騙和傷害的譚宛欣將第六張翻開。
  『年輕藥劑』
  聽名字……應該是跟年輕美貌有關的。
  終於看到了一個能用的人,不知道有什麼副作用,沒有的話可以給自己的母親使用。
  這樣對第七張有了一點點興趣。
  至少系統這孩子也不是特別不靠譜。
  緊接著,她抽出了一張『疊加任務——音樂——任意一門樂器。』
  呵呵。
  淡定地翻看下一張『明星簽名一張,人物可選擇。』
  呵呵。
  『獲得現金獎勵——五千。』
  『獲得醫用微針一具。』
  漸漸習慣了的譚宛欣不再吐槽什麼了。
  『獲得軟玉一枚。』
  接下來取代的便是一塊羊脂玉,玉顏色內蘊通透,質感細膩,「白如截脂」,給人一種剛中見柔的感覺。譚宛欣不懂玉,不過看的第一眼便很喜歡,看起來古樸高貴,已經串成一條項鏈,雖然不好說玉的由來,不過如果藏好一點應該不會被發現吧?畢竟看這玉的第一眼就很喜歡。
  將玉掛在脖子上,心中一股欣喜感升起。
  譚宛欣的嘴角不由上勾。
  看到桌上紅紅的一團紙,又是頭疼了。
  她自然知道錢這種東西越早投資越好,她甚至可以分析市場確定百分百贏,但是譚宛欣不可能,一沒有時間搞這些,二自己在農村,根本就沒有條件。
  不過,這個記憶藥劑……如果給母親的話……不行,這個藥劑副作用太大了。
  不過這年輕藥劑的話……
  更苦惱的是這錢啊。
  肯定是要交到自己的母親手上的,可是要怎麼交呢?
  無論怎麼做少不了的都是一番解釋,而解釋什麼的,其實真的很無力,到時候別把安分守己的母親嚇到。
  在苦惱的時候,譚宛欣一般會採用——
  看書。
  三年來的習慣就是跟書打交道是最愉悅的。
  對於前世譚宛欣已經記不清了,只留下了點點印象,那些記憶深刻的事件在什麼時候也還是會跳出來刷一下存在,不過隨著時間的挪移,想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少,今世沒有時間去回憶當年,也確實沒有必要回憶,在書海中,她可以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充實被熏陶。
  雖然說是在可怕的十二種語言和驚悚的數學知識中……
  果然有點不習慣了不學習的感覺。
  「叮——升級完畢,正在啟動——」
  「叮——啟動完畢,接受任務——」
  「叮,增加任務——音樂——歌唱——樂器,請宿主選擇樂器。」
  可以先給我解答麼……
  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晃回到訓練室,屏幕上一系列的選項出現,譚宛欣想也沒有想直接選擇了鋼琴。
  「叮——請宿主使用記憶藥劑。」
  「有副作用?」
  「叮——請盡快服用,宿主的任務眾多。」
  「……」原來真的有副作用,眼角微微一跳,硬生生將話題改變。
  「系統啊~這個年輕藥劑是幹什麼用的?」譚宛欣睜著純真的眼睛,嬰兒肥還沒有消失,此時看起來白白嫩嫩萌萌噠。
  「年輕藥劑,可以調整身體素質,讓各標準停留到最青春的時刻,保證活力四射精神百倍貌美如花……」如此廣告的句子在系統一字一板中顯得特別地有說服力。
  「有什麼副作用?」
  「容易長青春痘。」
  「……」
  好東西,給媽媽喝。
  「歌唱樂器沒有時間限制嗎?」
  「沒有,同樣沒有獎勵。」
  所以這是懲罰嗎系統?
  譚宛欣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我要阻止徐蘊兒到什麼程度?比如說她考試得了第一……」
  「重生者徐蘊兒,只要不拆散他人導致在歷史上存在的名人沒有機會出生,不剽竊名人作品導致在歷史上留名即可。」系統一板一眼道,官方無趣味。
  「……」
  所以,你當時說的那麼嚴重是怎麼回事?
  根據系統說的結合起來就是說現在這個時空相當於的對方時空的歷史,不能將歷史破壞掉。
  不過……
  「但是現在你就是在改變我的命運。」
  

☆、新同學!前世的愛戀

  系統的聲音頓了一下,才緩緩道:「只有你的命運是混亂的,在歷史上你的影蹤屬於有可能存在的。」
  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譚宛欣呆萌地看著屏幕。
  「叮——請宿主使用藥劑。」
  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系統送進來的二級記憶藥劑,嘴角不由一抽,感覺全身都酸痛了。
  「系統,你就告訴我接下來還要學習什麼好了……」
  至少我知道個底啊……
  「食譜、繪畫、武術、機械、電子、計算機、寫作、法律、心理、設計、舞蹈、戰略、棋藝、醫學……」系統一板一眼地列舉。
  好吧,我錯了,你就告訴我不用學什麼吧。
  二級記憶藥劑,一點都不痛——你信麼?
  在灌入二級記憶藥劑的時候,譚宛欣後悔了,她應該先完成遺囑的。
  灼熱的液體從口中滑入胃部,延伸到全身,最多的直衝腦部,跟每一根神經糾纏,可以感覺到那一根根細細的神經都流過這炙熱的液體,那在塑造的疼痛感讓譚宛欣沒有辦法想事情,腦中彷彿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每一個神經的改變。
  咬牙愣是沒有叫換一聲,將疼痛撐過去過,全身都濕透了,整個人也都虛脫了,爬起來將現金包裹好放在包裡,想著要怎麼交到媽媽的手裡。
  還有這兩個藥劑。
  可惜,譚宛欣想不出什麼好的方法,唯一可以做到的大概就是將年輕藥劑給自己的母親吃下。
  母親此時不過二十七歲,但是因為近兩年的勞累,看起來已經三十六七歲,肌膚黝黑皺起,身子瘦弱,秀髮有些乾枯,一雙手粗糙乾裂,二十七歲,自身身體已經往下降了。
  譚宛欣還是希望在母親不是很勞累的時候將藥劑給她,要不然等到自己的母親恢復了年輕的樣子後,還是會被勞累壓垮的。
  小心地將藥劑收起來,就被系統帶去學習了。
  在這個幼兒小學初中集一身的校園裡出混混的幾率還是非常大的,在譚宛欣上二年級的時候,學校轉來了一個新生,這個新生譚宛欣還記得,印象比較深刻。
  說道這個新生,不得不說譚宛欣的同桌,在班上只有一個人跟譚宛欣是同一個村的,就是譚宛欣的同桌,譚家村很小,就那麼幾戶人家,大多數都是家裡都已經從揭不開鍋走出來了,而譚宛欣的同桌更是父母都出了國,讓村裡好些人羨慕,而且人又文文靜靜的,聲音輕柔,話不多,長得可愛,前世也因為家近時常一起回家。所以前世關係比較好,而這個新轉來的,就是喜歡譚宛欣的同桌的,不過比較有意思的是這個男生第一次告白的對象是譚宛欣,在告白不久後狂熱地追求起了同桌。
  說實在的,譚宛欣並不是喜歡他,但是因為是第一個向自己告白了,難免會有點放心上,雖然說塞的那張紙條字寫得歪歪扭扭,不端不正,但那三個大字即使是現在仍然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未來的混混頭,在剛剛轉學來就囂張萬分,兩個學期將同桌追求地不敢出門,那時候譚宛欣還當過一段時間的護花使者,在那一段時間可是很認真地帶著她逃跑,不過在她出國後,就再也沒有來聯繫過譚宛欣了,更不用說今世沒有時間跟同桌培養感情。
  其實譚宛欣還是有些介意那十多年沒有聯繫的間隔,所以即使家很近,譚宛欣都沒有和她一道。只是今天在偶然間抬頭的時候,看到了上面站著痞痞的男生,恍然有種隔世的感覺。
  正因為那張粗劣的小紙上記錄的是第一個告白的,那充滿稚氣的三個大字也一直讓她將對方的相貌記得特別的深,在看到那個男生的第一眼,便認了出來,其實不過八歲的孩子,哪裡懂什麼愛情,又哪裡知道什麼『我愛你』的真諦。
  只是因為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就是記憶非常深刻。
  「這位就是新來的同學,宋秉陽。」
  回憶到此為止,譚宛欣認真地去畫三維圖了。
  數學這種東西……還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學會的。
  將全部的心思投入到學習的事業中,筆認真地在紙上刻畫著,在系統裡學習其實不過是系統在腦海裡構造出一個虛幻的空間,讓精神接受但是身體沒有辦法同步,所以譚宛欣時常會在本子上寫,在現實中朗讀,就怕自己所會的語言只存在在腦海裡而不能實際運用,此時雖然是上課,譚宛欣也習慣將本子拿出來刻畫著,將畫技也練習了起來,其實學習的不過是數學,譚宛欣很擔心自己的數學在系統裡學習了以後跟身體同步時會短路,因此譚宛欣還是會在本子上寫公式解題目,有閒情逸致時會畫畫。
  好吧,譚宛欣承認,自己是因為最近記憶增加了學習簡單了人也放鬆了。
  

☆、女朋友?哈?

  下課後所有孩子都圍繞這宋秉陽,畢竟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村裡以外的人,這是城裡來的,聽說是因為爸媽出事了才被送回鄉下跟著爺爺生活,長得高高瘦瘦白白的,開始還挺有涵養的,長大後全是渣了。
  不過變成渣的時間也不遠了,大概在三個月後,這個小男生因為打架很暴力被拉上了班級頭的位置,追求譚宛欣同桌譚珂珂時更會運用自己的小夥伴,十來個人在譚珂珂門口堵人,前門後門都堵上,就是打著送她去學校的名頭,讓譚珂珂驚嚇了好久,連門都不敢出,每回都是等著譚宛欣來,譚宛欣不是目標,所以他們都不會阻攔譚宛欣進出,後來也把這個當作了樂趣,更是不會去阻攔,而譚宛欣的任務就是打探好四周的情況,將譚珂珂接出來後打趴下攔路的男生,在宋秉陽一等人的追逐下逃亡。
  這種在別人看來非常有童趣的一幕天知道譚宛欣和譚珂珂是多麼心驚膽跳,那些男生可真的就像混混一般,拿著棍子是連女人都打的。
  「宋秉陽同學,你是城裡來的啊?我就很小的時候去過城裡,我弟弟出生那年都是在鄉里接生的呢。」
  「宋秉陽,城裡那麼好你為什麼要來這裡啊?」
  「城裡有麥芽糖嗎?」
  「哇——宋秉陽你好高啊。」
  比起宋秉陽那邊,譚宛欣這邊空蕩蕩的,桌上放著的書沒有翻動的痕跡,發下來的練習也是應付性地完成,只有一支時刻轉動的筆,將題目記錄下來後會細心地破解出來,沒有頭緒的時候也會認真地多讀兩遍。
  接下來日子都很穩定,即使多了一個人,對於譚宛欣來說都沒有差,她現在一頭扎進學海中,還真的很難注意外界。
  歷史就是歷史,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莫名收到紙條的譚宛欣傻傻地看著羞澀飛奔而走的宋秉陽,傻愣愣地翻開紙條,三個扭扭歪歪的大字「我愛你」呈現在譚宛欣眼裡。
  哦,接下來應該是會去追求同桌了。
  當再一次收到這張紙條,忍不住笑出聲,前世的一絲感覺消散了,那捉著緊緊不放的感覺也沒有了,莫名輕鬆了一些,隨意將紙條放在袋子了,想著這東西還可以留著做紀念,便沒有像前世一樣深怕別人知道找個小角落給扔了。
  哦,其實這件事有一個人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同桌,當時在回家的路上,譚宛欣有將這個當成炫耀的資本給她看,現在想想當年的自己也是挺幼稚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譚宛欣便開始歌唱了。
  音樂沒有時間限定,但事實上在學習數學大腦疲累的時候歌唱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系統為了讓譚宛欣更好地學習,佈置的場景也是很真實,比如對著老師一點點開口學一點點被糾正,比如台下有無數人揮動的螢光棒。
  當天亮時,門口就傳來了叫喊聲:「譚宛欣——」
  譚宛欣一呆,出門探頭去看,站著的是宋秉陽,個子高高的瘦瘦的,嘴角勾起笑的傻愣。
  「譚宛欣,我們一起上學吧。」
  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他,就差X光掃瞄了。
  「媽媽,我先走了。」
  「好,早點回來。」蘇羅紅也不會想到這兩個孩子還能在這麼小的時候談情說愛,看到宋秉陽來找譚宛欣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將隔壁姐姐剛送的舊書包甩在身後,腦海裡閃過一條條公式,走的也沒有遷就宋秉陽。
  「你來幹什麼?」
  「當然是來接我的女朋友。」宋秉陽理所當然道。
  譚宛欣斜視:「誰是你女朋友。」
  「你已經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誰說的。」譚宛欣歪頭看他,頭髮兩邊被媽媽編成了麻花辮,紅潤的臉蛋清澈的眼睛瞬間讓宋秉陽不自然地撇過頭。
  「你昨天把紙條收起來了。」
  「第一個向我告白的我當然要留作紀念了。」譚宛欣理所當然道。
  「不對,你收起來了就代表答應了。」宋秉陽糾正道。
  「隨便你怎麼想吧,我很忙的,沒有時間談戀愛。」
  「譚宛欣,你沒有時間我可以遷就你的。」
  「嘖,宋秉陽,你知道什麼叫愛嗎?」
  「我媽媽跟我爸爸那樣就是愛。」
  譚宛欣瞬間沉默了,她忽然想起自己從來沒有瞭解過對方的家庭,想來這個這麼『早戀』的男孩會變成超級混混也是有原因的:「你現在還不會愛,等你會愛了再來找我吧。」
  「你這句話很不負責哎,你會等我?」宋秉陽快步跟上譚宛欣:「而且你知不知道等一個人是情人的表現啊。」
  你一個八歲的小孩懂得可真多,譚宛欣哼哼道:「所以我不等你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時間陪你玩過家家。」
  「我不是在玩。」宋秉陽認真道。
  「那你這就是不負責。」
  「我哪裡不負責。」
  如果是前世後期的宋秉陽,早就一拳過來了吧,哪裡還會這麼乖地反駁。當然,譚宛欣一點也不想體會前世自己同桌被追求的過程:「你都不知道愛是什麼就說要做你女朋友,所以說你不負責。」
  「我知道愛。」宋秉陽一本正經,有些惱怒,不服譚宛欣說他不懂愛。
  譚宛欣歪著頭,也是正經樣:「你不知道。」
  宋秉陽倔強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
  「宋秉陽~譚宛欣,好巧。」遠處譚珂珂看到兩人眼睛一亮快速跑來打斷了兩人幼稚的爭吵:「好巧。」
  

☆、哈?定情信物?

  宋秉陽愣是看了一會,才不確定道:「譚宛欣的同桌?」
  譚珂珂歪頭笑的含蓄:「對啊,宋秉陽,你也住在這一帶嗎?」
  「當然不是,我是來接女朋友的。」宋秉陽昂首挺胸道。
  女朋友……泥煤啊!
  譚宛欣實在忍不住,將包砸在他的頭上:「你再亂說我就滅了你。」
  「哎?女朋友?原來是在交往啊……」譚珂珂眼睛微微一亮,露出了牙齒,笑得格外燦爛。
  「是啊。」宋秉陽堅定地點了下頭。
  「不是。」譚宛欣皺眉否認。
  譚珂珂明瞭的點頭:「就是宋秉陽在追求譚宛欣是吧?」
  「!」你的思維真快。
  譚珂珂一笑仍然是很含蓄,不會如同宋秉陽那般,有點痞痞的,卻是陽光的笑容,明明和別人一樣是扯開嘴角,別人的笑就不會如同譚珂珂一樣笑的再猛烈都是溫柔害羞的。
  一路吵吵鬧鬧到學校,使得譚宛欣不敢進入系統。
  在外力的阻撓下,系統會粉刷一切,但是在他人的情況下,系統會優先考慮不要敗露自己。
  從這天開始,譚宛欣看不到宋秉陽去追求譚珂珂了,反而每天下課便會跑來找譚宛欣扯淡,上學放學都會來接送。甚至是位置,在協商下和老師再三保證搬到了譚宛欣的後面,而宋秉陽的同桌,正巧是班級第二名,一個長得溫潤性格更加愛溫潤的男生,一手秀氣的字,心思細膩對事認真的趙鑫凱。
  因此,譚宛欣算是有專門的司機了。
  不過也因為宋秉陽的靠近,讓大家覺得譚宛欣也不是那麼難接近,有時候也會和譚宛欣說兩句,儘管譚宛欣大多時候不理人,不過對於這個班級的同學來說,已經習慣了。覺得這樣反而正常。
  這樣的後果,就是上學放學除了多了一個宋秉陽以外,還多了一個譚珂珂,好在這一世宋秉陽沒有學前世那樣為了顯示自己的男子氣概帶了一班兄弟來堵人。
  「我找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放學後我帶你去吧。」課間宋秉陽提議道。
  「嗯嗯。」在學習中的譚宛欣敷衍著。
  於是放學後譚宛欣和譚珂珂被宋秉陽拐到了一個小密林裡,四下都是鳥叫聲,宋秉陽對著譚宛欣一笑:「這裡有個蜂窩……」
  蜂窩?
  「你瘋了?」
  「怎麼了?」宋秉陽不解地看著譚宛欣。
  譚宛欣白嫩的手還在宋秉陽的手裡,此時也脫不開,急忙道:「會被蜜蜂蜇的。」
  「放心,不會的,我上次來沒有一隻蜜蜂。」
  「笨蛋,你上次是運氣好。」
  「真的沒有蜜蜂,不信我打給你看。」
  你這任性倒霉孩子:「別,我們先回去。」
  「對啊,被叮了很痛的。」譚珂珂也贊同道。
  「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好玩的,你怕了?」宋秉陽像發現什麼有意思的東西直盯著譚宛欣看。
  「你才怕了。」譚宛欣有些惱怒,看著也是一臉好奇的譚珂珂,發現她其實沒有什麼危機感的樣子,更是感覺頭大:「別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既然沒有怕那就等我一下。」宋秉陽顯然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安撫般地說著,眼底是自信的笑意。
  白癡白癡!
  看著他拿著棍子挑挑挑,譚宛欣心都跳起來了,直直盯著蜂窩看。
  蜂窩沒有電視裡的好看,像個鳥巢一樣在樹上,一個個六角形的洞有規則地讓人想要破壞。
  「叮——學習系統額外知識學習,生活知識啟動,當看到某件物品將根據需要自動解釋。」
  「叮——蜂巢,蜂群生活和繁殖後代的處所,由巢脾構成。各巢脾在蜂巢內的空間相互平行懸掛,並與地面垂直,巢脾間距為7~10毫米,稱為蜂路。每張巢脾由數千個巢房連結在一起組成,是工蜂用自身的蠟腺所分泌的蜂蠟修築的。大、小六角形的巢房,分別為培育雄蜂和工蜂的,底面為3個菱形面。培育蜂王用的巢房,稱為王台,形狀似下垂的花生,是蜂群在分蜂前臨時修築的,多在巢脾下部和邊角上。在雄蜂房和工蜂房之間,以及巢脾與巢框的連接處,出現有不規則的過渡型巢房,用於貯存蜂蜜和加固巢脾……蜂巢藥用價值也很高,常用新鮮乾淨的蜂巢治療鼻炎。新蜂巢還具有治療肝炎、鼻炎和風濕性關節炎等疾病的療效。研究表明,蜂巢制劑有促進機體細胞免疫功能的作用,蜂巢浸液既對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有滅活作用,也對金黃色葡萄球菌、綠膿桿菌、大腸桿菌、痢疾桿菌、傷寒桿菌和普通變形桿菌等都有很強的抑制力;對煙曲霉、黃曲霉、茄鐮菌、明串珠菌等真菌也有抑製作用。蜂巢的化學成分很複雜,主要含有蜂蠟、樹脂、油脂、色素、鞣質、糖類、有機酸、脂肪酸、□類、□和昆蟲激素等。」
  在系統解釋的時候,宋秉陽將蜂巢打了下來,拿起來炫耀一般地蹭到譚宛欣前笑的燦爛:「看,我就說不會有危險吧。」
  還真是……
  這東西是個好東西呢,可以拿去買。
  「吶,送給你。」
  「哎?」譚宛欣詫異抬頭。
  「叫你來就是想送這個給你。」宋秉陽一臉認真道。
  想到對方未來會變成一個混混把自己搞的超級糟糕,不由心裡有點酸又有點暖,毫不客氣地將蜂巢收下,挑眉道:「我會把它賣掉。」
  「你敢!」
  「撲哧——」譚珂珂笑著,眼中有點什麼在閃爍:「真好,譚宛欣,這是他們說的定情信物,你一定要收好哦。」
  聽到這個話譚宛欣更囧。
  宋秉陽也是眼睛一亮,惡狠狠地對著譚宛欣道:「不許賣掉。」
  「那我留著幹什麼?」
  「……隨便你幹什麼,反正就是不准賣掉。」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小孩子什麼的,愛情定情信物什麼的,真是扯淡。
  

☆、青澀的甜

  學校裡的日子過的也快,有一回宋秉陽請假了,去城裡帶東西,譚珂珂仍然跟譚宛欣一起回家。
  此時的天氣有些陰涼,三三兩兩的小夥伴結伴回家,譚宛欣和譚珂珂兩人也是有些默契地走在一起。
  「宛欣,我有喜歡的人了。」走到一半,譚珂珂忽然扭頭看譚宛欣。
  譚宛欣從系統的學習中驚醒出來,聽到這個不由扶額,你一個小屁孩,喜歡什麼啊,等你十四歲再談喜歡好麼。
  感覺自己身邊的人都不正常了,譚宛欣默默不說話,繼續在一點點地背公式。
  「我喜歡趙鑫凱,你不要告訴別人哦。」譚珂珂一臉深陷其中甜蜜的樣子。譚宛欣卻是在心裡升起很荒謬的情緒。
  也許是因為以自己的視覺,沒有辦法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孩,更是沒有辦法將譚珂珂看成一個小大人,只覺得對方還是個小孩子。
  回家把書本放在桌子上,乘著天還沒有黑,譚宛欣將窗簾拉開看手中別人送的書,村裡有好些人已經去上高中了,留下不少書籍是不要了的,有些已經破破爛爛,譚宛欣都將一本本收好,蘇羅紅從學校拜託來一張書桌,書都整整齊齊放在書桶裡。
  宋秉陽一走,譚宛欣整個人都覺得不習慣了,平時宋秉陽會上課對著譚宛欣搗蛋,下課糾纏,放學護送,此時都是譚宛欣一個人。
  這樣子過了兩天,譚宛欣仍然和譚珂珂一起上下學,在他人眼中兩人的關係是好的。
  將心思收攏開始在本子上練字,忽然不遠處有個聲音大叫一聲:「趙鑫凱。」
  聲音之洪亮,氣魄之大,使得不少人都轉頭去看了,譚宛欣被打斷的思維,下意識也回頭去看,是一群小女生,正調笑著看著這邊,而趙鑫凱聽到叫聲也轉過了頭去。
  「沒什麼,叫叫你而已。」一個女生調笑到,譚珂珂也對著譚宛欣抿嘴笑著。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即使譚宛欣的神經再大條再不理會周圍,都沒有辦法忽略那些赤裸裸的詭異的目光,有時候竊竊私語在看到譚宛欣的時候又止住了,這讓譚宛欣感覺全身不對勁。
  而宋秉陽回來了後仍然神采奕奕,手裡拿著糖果丟給譚宛欣:「禮物。」
  真是寒酸的禮物,譚宛欣將糖果撥開放入口中,甜甜的味道充斥著味蕾讓譚宛欣十分滿足。
  宋秉陽一回來,放學上學就多了個護花使者,如果沒有周圍人的詭異目光,譚宛欣會覺得很自在。
  這天下午,宋秉陽急匆匆地跑過來抓住譚宛欣:「你喜歡趙鑫凱?」
  譚宛欣莫名其妙,數學的思維被打斷又有些煩躁:「你在說什麼,別打擾我。」
  「喂,譚宛欣,你是不是喜歡趙鑫凱。」宋秉陽鬆開手,有些急切地問道。
  譚宛欣更是感覺莫名其妙:「我喜歡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喂……」宋秉陽不悅地皺起眉頭。
  周圍的人不知不覺中靠近了,譚宛欣因為學習太多的東西跟生活脫軌,但不是傻子,看這個情況隱隱看出了什麼,抬頭看宋秉陽:「誰說我喜歡趙鑫凱。」
  「你不喜歡?」宋秉陽奇怪地看著譚宛欣。
  旁邊趙鑫凱低著頭寫作業,彷彿這些跟他沒有關係。譚宛欣好笑道:「我為什麼喜歡?」
  「因為他學習好性格好。」宋秉陽不高興地列舉著。
  「好吧,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情,現在不要打擾我好嘛?」大致地想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譚宛欣更是感覺無語。
  她以為是什麼事情,原來是大家以為譚宛欣喜歡趙鑫凱?這種謠言是怎麼出來的?天知道譚宛欣跟他沒有說過幾句話。
  「你這是承認了?」宋秉陽捉著不放。
  譚宛欣低頭不語,開始漸漸將自己的思維重新投入習題裡。
  宋秉陽也因此跟譚宛欣賭氣,連著兩天都沒有來送譚宛欣,本來他家就跟譚宛欣是不同方向的,一起回家什麼的太牽強的,所以接下來的兩天譚宛欣都是跟譚珂珂一起回家的。
  路上譚珂珂背著包,這些無措地在旁邊走著,譚宛欣自然是在腦海中演練公式,沒有注意到譚珂珂。
  「譚宛欣。」
  莫名又被打斷的譚宛欣有些不悅地轉過頭去看譚珂珂。
  「那個,是我說你喜歡趙鑫凱的,我怕別人看出來我喜歡趙鑫凱,所以……」
  「哦。」譚宛欣淡淡應了一聲。
  「我說,他們叫趙鑫凱你一定會回頭這樣就表示了你喜歡趙鑫凱。」
  思維一點點飄散,沒有想起對方說的『他們叫趙鑫凱你一定會回頭』的情況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我不想被別人知道,所以……反正你有宋秉陽了,我以為沒有關係的。」
  其實,算是沒有關係吧。
  不過譚宛欣必須承認,自己心裡升起來的不爽的感覺。
  很不開心啊,不過還是不得不說:「沒關係。」
  「我就知道。」譚珂珂又恢復了之前神采飛揚的樣子,沒有一絲不自在。
  宋秉陽賭氣也就兩天,兩天後又神采奕奕出現在譚宛欣面前,並且週末有空都會來譚宛欣家玩,漸漸的,宋秉陽跟蘇羅紅也熟了起來。
------題外話------
  還是要感謝下孤獨的三葉草的~我的書評都是由你撐起來的~愛卿好偉大~麼麼噠~
  

☆、記憶提升藥劑

  寒假很快到來了,譚宛欣每日如一日,還真的沒有什麼放假的感覺,別的小朋友四下放鞭炮逗小朋友,每家喜氣洋洋的,譚宛欣除了偶爾被宋秉陽拉出去以外都是沉浸在學習中。
  「譚宛欣,我都沒有看你學習,為什麼你考出來都是滿分?」
  二年級的試卷還是沒有高深的題目也還沒有作文,所以滿分很簡單,譚宛欣攤手:「其實我一直在腦海裡學習。」
  「騙人。」
  看,說實話你不信。
  過了一會,宋秉陽疑惑道:「我們為什麼要上學啊?」
  在學習中的譚宛欣隨口回答道:「因為這樣以後才可以賺錢讓自己家人過的更好,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我只要很厲害就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了,現在村裡沒有人敢惹我。」
  「要這裡厲害才行。」譚宛欣指著宋秉陽的大腦道:「這裡厲害才是真的厲害,才會被人看得起。」
  「騙人,你這裡再厲害別人還是罵你傻子。」
  「不是被你揍了嗎?」
  「但是他們會背地裡說。」
  「你為什麼要這麼在意?」
  「因為我不喜歡。」
  「那你揍他們解決問題了嗎?」
  「至少他們不敢當面說了。」
  「瞧,你什麼都沒有解決,反而讓事情更加麻煩了,被欺壓的情況下,更多人不平,更多人反抗,更多人說,這樣就知道的人更多了。」
  「這就是你說的要這裡厲害才可以的原因嗎?」宋秉陽好像聽懂了一般,指著自己大腦側頭問她。
  「至少我知道你用拳頭解決的不是問題。」
  宋秉陽茫然地看著她。
  「我要回去學習了。」
  「哎,你又要在你腦海裡學習了?」
  「嗯。」
  「我跟你一起學習好不好?」
  「不行。」
  「我不吵你。」
  「不行。」
  「我很乖的,保證聽你的。」
  「不行。」
  結果第二天宋秉陽厚著臉皮背著書包過來了。
  宋秉陽好像想開了一樣,乖乖地在看著書,譚宛欣也沒有空理他,在系統裡學習著,數學只是如同一條條線條,每一個步驟都是有跡可循,可以運用定律將起解開,每一個公式都有著讓人入迷的用處,真正學到深處才能感覺到其發出的魅力,神秘,強大。
  至少,除去系統要求的任務以外,自己是很自然地被數學所吸引。
  「譚宛欣。」
  猛然被人從題目中叫醒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就好比你睡的正香被人吵醒,心情自然糟糕透頂:「搞什麼。」
  譚宛欣的小臉嘟嘟的,長長的睫毛忽閃的。
  宋秉陽側頭看著她:「我都沒有看到你翻書,我都把書遮住了,你在發呆對不對。」
  「對,你不要打擾我。」譚宛欣惡狠狠道。
  「我不喜歡你發呆。」
  「那你就回家。」
  「……好吧,那你發呆吧。」
  宋秉陽一副無奈的樣子。
  泥煤啊!
  譚宛欣恨得牙癢癢。
  重生回到空間,因為心情不好半天沒有投入研究,在系統的紙上畫畫了一會,心裡平復了,才拾起筆開始思考問題。
  「譚宛欣。」
  「幹嘛!」
  再一次被叫醒的譚宛欣只想揍人。
  「你這個是什麼?」看著宋秉陽手裡晃動的打算給媽媽喝卻從來沒有送出去的記憶藥水,牙咬的滋滋響:「是很好喝的糖水。」
  「那給我喝吧。」
  「好啊。」譚宛欣攤手看著。
  宋秉陽歡快地拔開蓋子,往肚子裡倒。
  明明剛剛見面的時候還挺聰明的,現在怎麼會傻到給他他就喝,還搶著喝?
  因為在氣頭上,所以譚宛欣是幸災樂禍地看著宋秉陽喝的。
  「咕嚕咕嚕……」不一會,只聽到光噹一聲,宋秉陽疼得倒在地上打滾:「啊啊啊~」
  「砰砰砰……」鞋子在樓梯上敲打的急促聲傳來,蘇羅紅將門打開,看著倒在地上的宋秉陽,大驚失色大叫:「小欣,這是怎麼回事?」
  「媽媽,宋秉陽這是老毛病了,他每次吃壞肚子都這樣,你放心,過一會就好了?」
  「吃壞肚子能疼成這樣?」雖然這麼說,蘇羅紅也鬆了一口氣:「小欣,把秉陽抱到床上休息下,我去弄點鹽水……」
  「不用了媽媽,我會處理的,你放心。」
  「這怎麼能放心,都疼成這樣了。」
  「他活該,誰讓他亂吃東西,當作教訓吧。」譚宛欣冷哼著將地上的碎片撿起來,蘇羅紅看到了大驚:「這是怎麼回事?」
  「哎呀,媽媽,你先出去,我自己來,放心拉。」
  「那你小心點。」
  「嗯嗯。」
  譚宛欣將地上的碎片收拾好倒入垃圾筒,翻來覆去的宋秉陽終於平復了下來,喘著氣就是不起來。
  「喂,你還好吧。」
  「……」
  「生氣了?」
  「……」
  「你又沒有吃虧,生氣什麼?快點學習吧。」譚宛欣哼哼道。
  說完也沒有理會他,自己回到空間繼續學習了。
  因為剛剛報了仇也還了蜂巢的情,所以心裡特別歡快。
  「譚宛欣。」
  「嗯?」依然好心情。
  「你剛剛讓我喝的是什麼?」
  「糖水啊。」
  「騙人。」
  「對,騙人。」
  宋秉陽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裡面是不是放了什麼?」
  「嗯。」
  「放了什麼?」
  「可以讓你疼十分鐘的,如果你下次再吵我,我就讓你再喝一壺。」
  「……騙人。」
  「嗯,騙你的。」
  「我看到上面寫著記憶藥劑。」
  「……看到了還問什麼,你傻啊!」
  「因為你騙人。」
  「我要學習了。」
  「喂……我的蜂巢呢?」
  「你已經送給我了,所以是我的。」
  「哦……」
------題外話------
  宋秉陽小時候是蠢蠢噠~
  

☆、意外的落水

  接下來幾天,宋秉陽來學習都很乖,沒有吵鬧,蘇羅紅看自己的女兒交到朋友,也很高興,再仔細看看,發現宋秉陽也是愛學習的,就更是高興了,他一來,便可以直接上樓去。
  也很巧,這天下午譚珂珂也來玩了,一進來甜甜叫了阿姨好,便被蘇羅紅帶到樓上去了,譚珂珂看到宋秉陽的時候愣了下,笑著把鞋脫了進去。
  「你們在學習嗎?」
  「對啊。」宋秉陽點頭回答。
  「都寒假了怎麼不出去玩呢?」譚珂珂在兩人中間坐下側頭問道。
  「因為譚宛欣都不願意出去。」宋秉陽不高興道,後來眼睛一亮:「對哦,譚宛欣,譚珂珂很少來一回,我們出去玩玩吧,玩熱了就不冷了啊。」
  「嗯嗯,老師說不運動身體會不好的。」譚珂珂也是贊同道。
  「就是就是。」
  如果不同意,譚宛欣覺得他們會很鬧騰,難得清閒下來不用在鬧哄哄的教室裡學習了,又來兩個煩人的,譚宛欣覺得很作孽,不過轉頭一想,自己現在還在長身體,如果不運動確實不好,便同意了出去玩。
  「好喲。」宋秉陽高興地跳起來,他本就是個閒不住的個性,這些日子陪著譚宛欣早就悶得發慌了,此時好像被家長同意了一般興奮。
  「我們去小溪邊玩吧。」譚珂珂提議。
  「好。」宋秉陽覺得只要有的玩就好。
  三個人去了小溪邊,溪水湍急,淺而乾淨,石頭高低不平,走在上面很考驗平衡力,宋秉陽時常在這上面行走,自然是不會有問題,譚宛欣身子骨好,小時候沒少奔跳的,開始不適應時常扭到,後來也是可以一奔一跳了,譚珂珂被家裡保護的好,家裡有幾個錢,自然也想要跟上教育什麼的,讓譚珂珂很少來這些危險的地方,這讓譚珂珂很嚮往這些地方。
  不過因為是寒冬,幾人都沒有要下水碰水的衝動,只是在這裡鬧騰一下,卻沒有想到譚珂珂一個不小心,掉到了水裡。
  譚宛欣本來也玩的挺高興,本來就好強,和宋秉陽有些爭起來,兩個人在這石頭上比試誰跑得快,卻沒有注意到譚珂珂,只聽到「撲通」一聲,轉頭去看是譚珂珂在水裡掙扎著起來的場景。
  「沒有事吧?」
  雖然水流湍急,但是因為淺,不過到人的膝蓋過,譚珂珂很容易就爬起來,不過頭髮衣服都濕了,打著寒噤臉色蒼白:「冷。」
  「快送回家。」譚宛欣急道,大冬天掉水裡可是要人命的,說著將譚珂珂背起來,在不平的石頭上走。
  「我來吧。」宋秉陽伸手想要接過,譚宛欣眉頭一豎:「到了譚姥姥家你怎麼說?你一個男生的,讓譚姥姥怎麼想?我去,你別出現。」
  說著一個人一個個腳印踩下去,到了陸地,因為背著人,不敢走快,就怕一個不小心出什麼事情,譚珂珂還顫抖著身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涼意透過衣服想譚宛欣襲來,冰涼的感覺讓譚宛欣咬咬牙。
  這件事情譚宛欣也是有責任的,明明知道譚珂珂被家裡保護的好,性子又柔,就不該放下她一個人。
  因為離得不是很遠,但是譚宛欣年紀小,近期沒有怎麼鍛煉,在後面的路程還是硬生生撐著的,宋秉陽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譚宛欣沒有多考慮他,譚姥姥看到自己孫女濕答答被背著,嚇了一大跳:「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啊。」
  譚宛欣將臉色發青的譚珂珂放心,此時她的衣服也濕了一大片:「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有看好她,她剛剛不小心掉溪水裡了。」
  「溪水?作孽啊,現在大冬天的,要死人啊,呸呸,你們怎麼大冬天去玩溪水啊,這麼危險的東西,做什麼啊,你們這些小孩就是什麼都不懂,亂來啊。」譚姥姥也急壞了,將譚珂珂濕衣服都脫下,將棉被給她蓋上:「作孽啊,這大冬天的,這不得……」
  喋喋不休地說著,譚宛欣也是乖乖聽著,幫著一起燒熱水,背部一大片都濕了,不過在爐火旁也感覺舒服了些。
  等到譚宛欣回家的時候,衣服已經半干了,一到家,就看到宋秉陽在等著自己,譚宛欣沒有說話繞過他走了進去。
  「她,沒有事吧?」宋秉陽有些不自在地問道。
  「不知道,我看那種程度會發燒。」譚宛欣冷淡道,將外套脫了下去,去廚房燒熱水,看柴不夠,便使喚宋秉陽:「去撿點幹點的柴。」
  「哦。」宋秉陽此時很聽話去出去。
  將熱水燒好洗了一個澡,感覺全身舒服了,才出門,看到宋秉陽還在原地等著自己,心裡不由一軟:「放心,不關你的事情。」
  「對不起,都是我建議去外面玩的。」宋秉陽自責道,一雙眼睛垂下,失去神采。
  譚宛欣搖頭:「你以後對她好點就好了,總是有機會補償的。」
  宋秉陽仍然無精打采,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兩塊地的事

  第二天譚宛欣感冒了,譚珂珂發燒了,送去了衛生所打吊針,譚宛欣也躺在床上不想學習,頭昏昏沉沉,吃什麼都沒有味道,譚宛欣想,自己大概感冒太嚴重了吧。
  這兩天譚宛欣難得沒有看書,大概系統看譚宛欣可憐,也沒有逼著譚宛欣學習。
  幾天後,譚姥姥帶著譚珂珂來了,因為譚宛欣沒有告訴蘇羅紅髮生了什麼事情,所以看到譚姥姥來很是歡迎:「來找宛欣嗎?」
  「我找的是你們兩個,阿紅啊,我家珂珂從小就沒有吃什麼苦,就跟你女兒出來玩一會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得給個交代吧。」
  蘇羅紅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了?」
  「前幾天我家珂珂找譚宛欣玩,回來後全身濕了,晚上就發了高燒,送醫院打了兩天的針,現在還不舒服著,譚宛欣都沒有告訴你嗎?果然是教的好女兒,我的孫女這病要白白生了嗎?」
  蘇羅紅一下子回過神來,大致也知道了情況,有些尷尬:「對不起啊,我家這孩子,等等,我給您叫下來。」
  「宛欣——」
  聽到叫聲,譚宛欣從樓上跑下來。看到譚姥姥的陣勢,就什麼都明白了。
  「媽。」譚宛欣乖乖叫了聲:「譚姥姥,珂珂。」
  此時的珂珂膽怯地躲在譚姥姥身後,譚姥姥滿臉皺紋,看著譚宛欣嘴裡面上一點都不客氣:「你自己掉水裡我也就不說什麼了,我孫女性格從小的安靜,你把她帶小溪邊幹什麼?帶去了還這麼不仔細,我孫女這兩天遭了多少罪你知道嗎?」
  譚宛欣心裡不舒服,不過也知道頂了她會更不高興,便低頭認錯:「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這兩天珂珂不舒服,我看了也心疼,你就一句對不起就好了?」譚姥姥不饒人,譚珂珂也覺得有點過,拉拉譚姥姥的手:「姥姥,我已經沒有事了。」
  「你現在看起來是沒有事了?醫生是怎麼說的?你這一病可不簡單,都差點燒壞腦子了,你如果出什麼事情姥姥怎麼跟你爸媽交代啊,還有什麼什麼後遺症,你別擔心,姥姥給你討回公道。」
  「有什麼話好好說,你覺得這件事要怎麼處理才好呢?」蘇羅紅安撫地拍拍譚宛欣的手背,轉頭看譚姥姥。
  譚姥姥冷笑:「都認識這麼久了,我也不欺負你們,你們不是有幾塊地?分兩塊給我們就好了,以後也不許跟我孫女玩,不許靠近,聽到沒有?」
  譚宛欣恨得咬牙,低頭不說話。
  「姥姥……」譚珂珂急急拉著譚姥姥的手,譚姥姥愛撫地拍拍,凶狠地看著蘇羅紅。
  蘇羅紅臉色一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媽媽……」聽到這話譚宛欣心中一酸,抬頭看向蘇羅紅,蘇羅紅撫摸她的頭,對著譚姥姥道:「這件事是我的疏忽,對不住了。」
  「哼,那就這樣了。」譚姥姥神色好了許多,轉身拉著譚珂珂走了。
  譚宛欣有些著急,她自然知道兩塊地雖然值不了多少錢,但怎麼說都是地,現在家裡維持可不有一部分是靠著這兩塊地的?因為譚宛欣的緣故失去了真的會很可惜的。
  「你只要記住教訓就夠了,好好學習,等一會就吃飯了。」
  譚宛欣咬唇,心中酸澀的感覺更加明顯。
  在除夕夜前,譚宛欣的感冒好了,宋秉陽仍然是每天來報道,都是譚宛欣坐著躺著看書,宋秉陽也坐著躺著看書,因為感冒,譚宛欣就不想去系統學習,反倒將家裡的書都看完了。
  除夕夜,譚宛欣想著把自己的年輕藥劑當作了禮物送給母親,正做好準備,就聽到樓下傳來『砰砰』的聲音,譚宛欣連忙將藥劑倒入碗裡,咚咚咚地跑去,正好看到蘇羅紅在忙著擺放東西,譚宛欣沒有遲疑,直接端給蘇羅紅脆生生道:「媽媽,喝水。」
  「等一下。」蘇羅紅頭也沒有抬,還想將手頭上一系列的事情都做完先。
  但是藥劑打開了,如果不馬上喝就會失去藥效,譚宛欣急忙道:「哎呀,媽媽,事情等一下還是可以做的,女兒端著水很累的哦。」
  雖然這個話無恥的點,但是蘇羅紅會聽啊,確實不捨女兒勞累,便將水端過來喝點,將空碗交給譚宛欣,驚奇道:「這水真甜。」
  此時的蘇羅紅感覺一股暖暖的東西流入腹部,全身充滿了力氣,身上的酸痛也沒有了,有些驚奇地看看空碗。
  譚宛欣鬆了口氣將碗收回來:「好了,媽媽,新年快樂。」
  「嗯,寶貝,新年快樂。」
  雖然喝了藥劑,不過也不是一下子就有了效果,不過現在看著比之前有光澤多了。
  

☆、準備搬入城市

  十一點譚宛欣便乖乖上床睡覺,忽然聽到「咚咚咚」的聲音,抬頭往下一看,呵,是宋秉陽那小子。
  打開窗,看到舉著長棍的宋秉陽仰頭看著自己:「下來。」
  「不要,我要睡覺了。」
  「下來。」
  「不要。」
  「下來,我們一起跨年。」
  「我要睡覺了,我明天還要學習。」
  「下來。」
  「不要。」
  「你不下來我就叫阿姨了。」
  這個混蛋!
  譚宛欣哼哼:「等一下。」
  宋秉陽得意的笑:「快點。」
  看起來宋秉陽也是偷溜出來的,畢竟是農村,都睡的很早,雖然有跨年的意識但是沒有跨年的時間。譚宛欣小心地把門打開,輕腳出去。
  「喂,你找我幹什麼?」
  「跨年啊。」宋秉陽理直氣壯道。
  「我很困哎。」
  「我給你靠一會,到時間了叫你。」
  「你很煩哎。」
  宋秉陽早就習慣了譚宛欣這個性格,不耐道:「快點,我們去一個地方跨年。」
  「哪裡啊?」
  「跟我來就是了。」
  小鬼,裝神秘。
  乖乖地跟著,譚宛欣的生理鍾很準,到時間了就困,到點了就起來,一切都是系統的功勞。此時譚宛欣撐著眼皮打著哈欠任由宋秉陽牽著。
  宋秉陽將譚宛欣帶到的地方的溪流邊,現在的時間路上都沒有人,倒是有幾個十七八歲的男女在角落談情說愛。
  宋秉陽將譚宛欣拉住,小心地踩著小溪上的石頭一步步前進,固執地拉著譚宛欣,譚宛欣也順著,小心不掉進去,畢竟譚珂珂的事情給譚宛欣很大的警鐘。終於到了小溪的正中央,那裡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可以躺三四個人,即使是譚宛欣前世最後一次來這裡,這塊大石頭仍然還在。
  「我們在這裡跨年。」
  好久沒有來了,倒是相當懷念。
  上了石塊,坐下,冰涼的觸感從屁股出傳來。
  「早知道我就多穿幾件衣服了。」
  「你不是腦子很厲害嗎?」
  「腦子厲害又不代表先知萬能。」
  宋秉陽似乎嗤笑了下,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譚宛欣身上。
  「你幹什麼呢?」
  「萬一你感冒了,不是會傳染給我?」
  「那你感冒怎麼辦?」
  「哼哼,我還真想知道感冒是什麼感覺。」
  屌絲,這麼得瑟有你好受。
  不過之前自己那麼重感冒都沒有傳染給他倒是真的。
  將外套湊近點自己,然後靠著宋秉陽:「我睡會。」
  「你睡。」
  當譚宛欣睡酸了醒來的時候,是在宋秉陽的懷裡。
  「還沒有跨年嗎?」
  剛剛睡醒的譚宛欣聲音稚嫩朦朧,一雙眼睛慵懶地睜不開。
  「已經過了,回家吧。」
  「你怎麼沒有叫我?」譚宛欣撐著頭起來看他。
  宋秉陽指責:「你睡的太熟了,叫不醒。」
  「……你騙人。」
  「嗯嗯,我騙人,回家好好睡覺。」
  「嗯。」
  宋秉陽將譚宛欣送到家裡,才將外套拿回去。
  「明天見。」譚宛欣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
  「嗯啊。」
  這一年,譚宛欣九歲。
  開學的時間很快,二年級就只有一個班,一個班有四十個人,好幾個村都是來這裡上學的。
  也是這個學期,來了一個英語試驗,提供英語這門課,要跟上國際,正巧是譚宛欣這一屆開始。
  「英語,這是什麼?」宋秉陽在後面戳戳譚宛欣的後背問道。
  譚宛欣開始朗讀給他聽:「AaBbCcDdEeFfGg。」
  「你為什麼會?」
  「你多讀幾次也會。」
  宋秉陽不想被譚宛欣看扁,認真地學了起來。
  「譚宛欣,你的英文怎麼說。」
  「根據你這樣,直接喊拼音吧。」
  「我是認真的。」
  「我沒有英文名字。」
  「哦,那我給你取一個?」
  「不用了,我要學習了。」
  譚珂珂也湊過來:「宛欣,你會英語啊?」
  譚宛欣還介意之前她姥姥的事情,便隨便「嗯」了聲,宋秉陽卻不知道這件事情,倒是覺得對不住譚珂珂,挑眉道:「她什麼不會啊,我看都要成神了。」
  「宛欣真是厲害。」譚珂珂讚歎了一聲,牙齒露出來挺可愛的。
  「就這種程度我也會。」宋秉陽昂首。
  上個學期宋秉陽學習認真的,人本來就聰明,還喝了記憶藥劑,學習突飛猛進,甩掉了第二名直逼第一。
  「真是厲害,我都進不去前三。」譚珂珂洩氣:「那些都太難了。」
  說實在的,二年級的課程真的不難,不然不會出現一百分的了,只要下點功夫都是可以的。
  「那我來教你好了。」宋秉陽信誓旦旦,本來就對她之前掉水發燒很嚴重的事情愧疚了,終於在這個時刻感覺到自己補救的機會來了。
  「啊,好哦。」譚珂珂一愣,反應過來甜甜一笑,但是很快又皺起眉頭:「現在姥姥不讓我在外面待太久,也不喜歡我和男生靠太近……」
  「下課還是可以的啊,中午也可以啊。」宋秉陽推薦道。
  「那太好了。」譚珂珂眼睛亮亮的。充滿了鬥志。
  除了英語,科學也加了進來,譚宛欣對於科學不熟悉,便將整本書看了一遍,大致瞭解了後也沒有深究。
  又一個學期結束,譚宛欣的四個優加送到了家裡,在班級裡獲得三好生,並且拿到了獎學金,不過二十元。
  在這三個月裡,宋秉陽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糾纏譚宛欣,讓譚宛欣微微鬆了一口氣,對於學習更加投入了,時間一點點剪短,譚宛欣也不是很緊張。
  考試前會放假兩天,譚宛欣早早就出教室了,宋秉陽要留下來輔導譚珂珂,譚宛欣便一個人回家了,回到家看到蘇羅紅的嚴肅臉色,有些緊張:「媽媽,怎麼了嗎?」
  「這是什麼?」蘇羅紅因為吃了年輕藥劑,此時看起來皮膚嫩嫩的,一雙手脫皮後又是纖細柔嫩。
  看著桌子上的兩疊毛主席,瞬間說不話。
  「哪裡來的?」蘇羅紅嚴厲地看著她。
  「獎勵的。」
  「哪裡獎勵的。」這分明不信的樣子。
  譚宛欣嘴一癟:「媽媽,我不久前幫助一個奇怪的人解決了一個問題,他說給我上學用的,說是認識爸爸。」
  蘇羅紅聽到『爸爸』這兩個字一個恍惚,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錢,臉色一轉又是嚴厲:「長什麼樣子,在哪裡碰到的,什麼時候,現在還在不在?你能給他解決什麼問題?」
  「……我記不清了。」譚宛欣委屈地看著媽媽,特意將自己偽裝地想哭不敢哭的樣子,可憐楚楚地看著媽媽:「媽媽不信,可以看看別人有沒有丟了這麼多錢……」
  蘇羅紅信了大半,如果誰家丟了這麼多錢早就嚷嚷起來了,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有那麼幾個至交的,這樣想著這筆錢更加沉重了:「這個學期讀完,媽媽帶你去城裡上學,去NY小學。」
  正打算拒絕,聽到NY小學一怔。
  那個重生者可不就是這個學校上的小學?
  雖然不情願,感覺太浪費錢,不過想想城裡也好找個工作發展下,母親就不用這麼勞累,而且連任務目標近了寫,便道:「好。」
  蘇羅紅鬆了一口氣,眼神慈祥多了:「嗯,那你好好學習,要注意身體,這錢媽媽收下了。」
  「嗯。」
  「你也別怪媽媽,媽媽剛剛也是怕你做了不乾淨的事情。」
  「我知道的媽媽。」
  終於將錢交出去的譚宛欣鬆了一口氣也心情更加沉重了。
  重生者徐蘊兒,還有一個宋秉陽。
  都是麻煩。
  考試的那天譚宛欣起的仍然很早,宋秉陽來的時間也很準,將譚宛欣接出來後又碰上了譚珂珂,三個人便一起去教室,考完試後譚宛欣背著書包打算回去了。此時距離學習高等數學完成的時間還有一年半的時間。距離搬進城市,還有十天的時間。
  「譚宛欣,我們一起回家。」
  「我們路不一樣。」
  「都走了一年了,還有什麼路一樣不一樣啊,我這次考試一定比你厲害。」
  「嗯嗯。」
  「我明天去找你。」
  第二天宋秉陽過來的時候,蘇羅紅在和譚宛欣在打掃房子。
  「蘇阿姨,譚宛欣。」
  「你來了。」蘇羅紅對宋秉陽已經很熟悉了,看到也不意外。
  「過來一起。」譚宛欣很自然地把抹布放在他的手裡。
  「你們怎麼突然打掃起來了?」宋秉陽順從地拿起抹布隨口問道。
  「因為要搬到城裡了,就想把這裡打掃下。」蘇羅紅回答道:「你們兩個感情倒是挺好的,這次分開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面。」
  宋秉陽睜大眼睛:「蘇阿姨,你們要搬到城裡?」
  「對啊,小欣沒有跟你說起來過嗎?」
  「……」宋秉陽將視線轉向譚宛欣,一瞬眼睛就要冒火了。
  蘇羅紅沒有感覺到氣氛,繼續嘮叨:「可能是怕你傷心吧,小欣這孩子什麼事情都往心裡藏……」
  「譚宛欣,我們出去說話。」
  「不要。」譚宛欣直接拒絕。
  「小欣,你們好好聊聊,畢竟也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見面了。」蘇羅紅放下抹布看著譚宛欣。
  看著宋秉陽倔強的眼睛,頓時感覺很麻煩。
  乖巧地放下手裡的東西洗洗手跟著宋秉陽出去了。
  其實心情很壓抑,特別是宋秉陽不說話的時候。
------題外話------
  以後都三千字一章~一更
  

☆、落水的背後

  「喂,你要說什麼。」譚宛欣先受不了了。
  「為什麼要走?」宋秉陽轉過身看著譚宛欣,一雙深幽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情緒了。
  沒有如同前世一般直接叫一堆弟兄將人堵住逼問,還真的是一大進步。
  好吧,現在不是得意的時候:「我要接受好的教育,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
  「在這裡也可以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
  「這裡,你很煩。」
  宋秉陽僵住了身體沒有說話。
  「而且這裡的世界太小,根本就不夠我看,我要去追逐壯觀的維多利亞大瀑布,無窮無盡的撒哈拉沙漠,挖眼的密西西比河,終年冰雪覆蓋的喜馬拉雅山脈,神奇的大堡礁,亞馬遜流域美麗的熱帶雨林,崎嶇美麗的挪威峽灣……這裡滿足不了我。」譚宛欣仰著頭對著他,依稀間想起來叢林間他笑的燦爛,用木棍挑落蜂巢送給她,明明是惡狠狠的樣子卻沒有一點凶氣地警告不許賣出去,記得除夕半夜倔強地在樓下一定要陪著跨年,卻在自己抵抗不住睡著時又不忍吵醒,在食用記憶藥劑的時候劇烈疼痛了十分鐘後起來連責怪都沒有……
  記憶很多,多到讓譚宛欣不捨。
  「可是……你走了我就一個人了。」宋秉陽喃喃道,聲音很輕,眼眶已然紅了一小圈。
  譚宛欣心中一酸,壓制中眼裡眼湧出來的淚水,哼聲道:「你可以去找別人啊,譚珂珂就不錯啊。」
  「……」宋秉陽狠狠瞪著她,大叫道:「既然這樣你就把紙條還給我。」
  「好。」譚宛欣點頭,說著轉身要往回走,還沒有跨步便被宋秉陽緊緊拉住手:「讓你去你就去啊。」
  「我留著沒有用。」
  「反正你就是要留著。」
  「宋秉陽,你真幼稚。」
  「我幼稚我的關你屁事。」
  「宋秉陽,你在執著什麼?」
  「……」
  譚宛欣靠近他,抿嘴道:「我們再怎麼樣也不會變成你爸媽那樣的關係。」
  「尼瑪,勞資在你眼裡就這樣嗎?」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他罵人,譚宛欣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此時的宋秉陽氣鼓鼓的,傲嬌之氣大放出來,眼睛亮亮地看著譚宛欣。譚宛欣也不想讓他走以前的老路,便道:「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我們是好朋友。」
  「鬼才是你好朋友。」
  「嗯嗯,你倒是說自己是鬼說地挺順溜。」
  「譚宛欣。」
  「好啦,你好好學習,以後考到城裡來,我們到時候就可以見面了。」
  「你考哪所高中?」
  「定然是城裡最好的那所,如果我們默契,就可以到一起。」
  「哼。」
  這個傲嬌的人。
  真是難哄。
  「譚宛欣,你什麼時候走?」
  「九天後。」
  「哦,你要給我寫信。」
  「可以收到嗎?」
  「反正我有辦法收到,你記得寫就是了。」
  「好。」
  挺麻煩的,還要抽出時間去寫信,要知道學習很費時間的。
  「你一定要考上。我會等你的。」宋秉陽對著譚宛欣鄭重道。
  我想這話說反了。譚宛欣挑眉看著他。
  夜間莫名其妙被系統發佈任務了。
  「叮——發佈任務——每日必修——武學,時限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你可以再返古一點嗎?比如一炷香?擦,不就是一個小時嗎?
  「叮——發佈任務——交際——進度百分之三,來源宋秉陽。」
  「叮——發佈任務——走近科學——無時限。」
  「叮——發佈任務——醫學——無時限。」
  「……為什麼會一次發佈這麼多任務。」
  「人家覺得你只學習數學會太無聊嘛。」
  求你不要用這麼官方的聲音撒嬌好麼系統?我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地了好麼?
  第二天宋秉陽沒有來,倒是譚珂珂來了,她看到譚宛欣在將東西打包,有些吃驚:「宛欣,你在幹什麼?」
  「哦,搬家。」譚宛欣將袋子細心用麻繩捆上,將不同的物品進行分類。
  「搬家?」譚珂珂睜大眼睛,兩個小辮子微微抖動,嬰兒肥還沒有褪去,一張臉上純潔而天真:「搬去哪裡啊?」
  「城裡。」
  「啊?」譚珂珂驚訝道:「那很遠哎,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會回來的,即使時間會很久。」譚宛欣認真道。
  「哦。」譚珂珂點頭,正想離開,又停下來問道:「宋秉陽知道嗎?」
  「哦,知道。」譚宛欣將書籍放入箱子裡,冷淡道。
  譚珂珂沒有動,過了一會又道:「什麼時候,我送送你。」
  呵,譚宛欣有些好笑地抬頭:「你姥姥說過我們不要有來往,你這樣出什麼事了我真的是會難辭其咎。」
  好吧,譚宛欣承認,她有點遷怒,譚珂珂卻沒有想那麼多:「放心,我會偷偷跑出來的。」
  譚宛欣也沒有理會,將行李靠著樓梯放,拍拍手上樓了。
  譚宛欣走的那天宋秉陽沒有來送。譚珂珂倒是來了,她將一個自己編的手鏈送給譚宛欣,有些歉意道:「這是我編了一個晚上的,你不喜歡也不要丟了哦。」
  譚宛欣心中一暖,之前的遷怒什麼都變成了愧疚:「嗯,我知道了。」
  「那個,還有一件事情……」譚珂珂咬著唇,鼓起勇氣道:「其實,其實我喜歡的是宋秉陽。」
  譚宛欣一愣。
  譚珂珂此時臉紅了,有些羞澀,低著頭支吾道:「那個,對不起哦,那天我們出去玩,因為不高興你們都沒有注意我,我就故意掉水裡了,但是真的很難受,我後悔了,之後我也發燒了,還好你沒有事,我一直想跟你說的,但是我怕你會討厭我,也怕你告訴宋秉陽,你……你不會說的對嗎?」
  譚宛欣只覺得手腳冰冷,明明是大夏天,卻有一種寒冷讓譚宛欣從腳到頭涼的徹底。
  「你生氣了?」譚珂珂小心翼翼地看著譚宛欣,聲音仍然輕柔,帶著點點委屈:「對不起拉,你不要告訴宋秉陽好不好,都是我不好啦。」
  她竟然在她的聲音裡聽出了委屈?她委屈什麼?譚宛欣想起那幾日宋秉陽擔心的眼神和自責的話語,想起母親裝作不在意地將地分出去,想起那兩日譚姥姥對著母親的臉色,一轉頭便是到處宣揚的話語,手微微抖動,很想要揚起給她一巴掌,最終還是止住了。
  即使是現在,母親也是心疼那地,尷尬那些村裡人在討論高興時看到蘇羅紅又止住了言語。
  「小欣,好了嗎?我們走咯。」蘇羅紅在旁邊叫到。
  蘇羅紅是已經看到了譚珂珂的,不過想著這是分別的時候,兩個孩子關係還是不錯的,總要好好告別下,只是時間不長啊,再遲點就不好趕路了。
  「好。」譚宛欣沒有說什麼,直接轉身到蘇羅紅身邊,只覺得自己的手腳還是冰冷的,還有點顫抖,手中還握著譚珂珂編製的手鏈。
  正在這個時候,譚珂珂跑了過來,拉住譚宛欣的手搖擺道:「宛欣,你最好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且我也收到懲罰了不是嗎?你就不要生氣了嘛,大不了,大不了我最喜歡的娃娃送給你了。」
  譚宛欣將手中的手鏈放回她的手心,聲音清晰:「你的玩笑,太過了。」
  「摔水裡的是我不是嗎?為什麼你要這麼生氣。」收著手中手鏈,譚珂珂嘟起嘴不解地看著譚宛欣。
  「我為什麼生氣?你可以去問問宋秉陽!回去吧,不然又出什麼事,我可擔當不起。」譚宛欣有些諷刺道。
  「宛欣,我又沒有把你推下去,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想要告訴秉陽?為什麼,明明那時候發燒的人是我啊!」忽然譚珂珂眼睛一亮,看著譚宛欣道:「我知道你一定是關心我,放心,我會小心的,這是我自己做的,我們還是好朋友對不對。」說著,又將手鏈遞出來。
  譚宛欣不再看,冷淡道:「其實我跟你不熟。」
  「小欣,上車吧。」蘇羅紅已經準備好了,對著譚宛欣招呼。
  譚宛欣低聲道:「我走了。」
  說完便甩開她跑到蘇羅紅身旁,只留下譚珂珂愣愣地站在那裡,握緊了手中的手鏈。
  所謂的車是兩個輪子的板車,為了將東西運到城裡,蘇羅紅借了一輛板車,此時板車上面都是東西,打算運個幾趟,蘇羅紅不想要譚宛欣吃苦,便想讓她上板車上坐著,譚宛欣哪裡忍心,直直搖頭:「一起拉。」
  從這裡到城裡有一段距離,更是不敢隨便花錢,在城裡好的學校最開始進去就要花掉好幾千,根據譚宛欣鄉下來的原因,即使是再好的成績,也是讓城裡人看不起的,就更需要錢來打通,此時的幾千可就相當於以後的幾萬,差距不是一點點。
  蘇羅紅此時手上也只有一萬五,還要小心不要被搶劫了,在路上便在盤算著錢該如何花,其中沒有餘錢是去買衣服什麼的,吃的都是家裡帶出來的乾糧,路上很多東西都貴的驚人,城裡是個繁榮的地方,跟村裡不一樣,村裡的房屋都不高,不會連著好幾棟,路也都是村裡自己修的,程度也就那樣,車子也都還是三輪車和板車,都是貨運的,也不是家家都有的。城裡不一樣,城裡街道上就有不少的車子,半夜還簫聲鼎沸,當初跟譚宛欣的父親,也是在這個繁榮的地方相識,兩人家裡都是貧窮的,不同的是蘇羅紅是生活在城裡的。
------題外話------
  ~愛卿麼麼噠~
  

☆、新的學校:NY小學

  到了城裡,蘇羅紅便租了一個房間,這裡買一間房間的房價就是七八萬,自然是買不起的。租的地方必定不會離學校近,也不會多好,一個月月租都要一兩百,將做飯和睡覺都集合在了一間房裡,行李也是蘇羅紅找人借的車,來回兩三趟,在炎炎夏日裡堅持將行李拉過來,每一件東西重新買都會是一筆支出,蘇羅紅自然不願將錢花在這上面。
  不過過來了定然要找個工作,譚宛欣這錢說起來很多的樣子,但孩子以後上學需要的會更多。
  蘇羅紅是城裡戶口,所以讓孩子進入這個學校並不是特別困難,花了兩千,終於有了一個名額,鬆一口氣的同時感覺到了更大的壓力。
  吃食中午會在學校裡吃,孩子長身體,自然是不會虧待孩子,一個學期愣是交了五百,交學費和買書的費用現在國家政策都還沒有免費,需要到錢的地方還很多。
  學校離家路有點遠,大概要走半個小時,開學的第一天蘇羅紅就好好的交代了譚宛欣一番。
  「老師說的話一定要好好聽著,有什麼不懂的一定要問,知識一定要學實,家裡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飯一定要吃飽,和同學間不要鬧彆扭,有什麼話都好好說……」
  學校是要穿校服的,不像是在村裡,隨便怎麼穿都沒有關係,校服再怎麼難看,都比自己的衣服好,書包也讓媽媽換成新的了,頭髮的辮子也是媽媽細心編的,鞋子花了十塊,雖然說是個便宜貨……
  將校服的領帶繫好,才牽起譚宛欣的手。
  譚宛欣將藥學的書籍看完正走在路上,蘇羅紅的大手暖暖的,包裹著她,大路寬敞,兩排的車行雖比不得後來,但也稱得上是繁榮。
  NY小學,定是會見到徐蘊兒,而且還是一個班級……
  瞇著眼睛感受陽光的沐浴,空氣中還帶著清香,路旁的綠化鮮綠。
  只要徐蘊兒前世有在電腦前監控器下出現,那麼譚宛欣都有辦法從系統那裡得到,其實說起來徐蘊兒的一生都是個悲劇。
  出生在城裡,但是並不比譚宛欣家好多少,媽媽是靠擺地攤掙錢的,父親好賭,家裡什麼東西都被賭沒了,對著徐蘊兒一個不高興就是拳打腳踢,母親是個極其懦弱的,也非常重男輕女,覺得女孩就是賠錢貨,所以都不願意花錢在她身上,總歸是自己剩下的一塊肉,總還是會在沒人看到的情況下幫一下,徐蘊兒下頭還有一個弟弟,這個弟弟從小就調皮頑劣,最主要的還是智商低,說智商低或許會有人覺得是在罵人,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很多事情就是學不會,學習什麼的從來沒有及格過,儘管如此也是家裡的男丁,這讓徐蘊兒的人生更加難過了,至少這個當父親的還知道要有個兒子給自己送終,所以什麼都不會太缺自己的兒子,又不把徐蘊兒當家人看,再怎麼培養也不可能給自己兒子當媳婦,自然是不耐見,也不許自己兒子跟她玩,兩兄妹的感情就一直都是不溫不熱的,兒子做錯事都是徐蘊兒的錯,每次受罰的都是徐蘊兒,雖然如此,徐蘊兒對自己的弟弟還是時時照顧就怕哪裡傷到,不是因為父母的原因,這倒是徐蘊兒真心疼惜自己的弟弟。母親雖然不喜女兒,但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的,不會打罵辱罵,將兒子送到NY學校,因為是本地人,錢省下了些,又怕兒子一個人自己不好照顧自己,便將自己的女兒也送了進去,徐蘊兒進這個學校之後,還真的是從來沒有吃過午飯,徐家人覺得女孩子讀書再好也沒有用,最後還不是要結婚生子?女人一但嫁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所以時常要徐蘊兒請假去照顧他的弟弟,也不在意她的學習,即使考了一百分,也不如將自己的兒子照顧好,徐蘊兒即使對學習有興趣,長期這樣,自然也就不在意學習了,本來初中讀完徐家就打算把孩子嫁出去,誰想到現在的政治改革那麼快,還要滿二十歲,連打工都要十六歲以上,徐蘊兒也正好十六歲,徐蘊兒的父親也因為賭博欠了不少錢,想要把女兒給賣了,母親還知道這是自己的孩子,上前阻止了下,被打掉了一顆牙,也偏巧隔壁的一個窮姑娘上了高中找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從此這個家跟著騰達,不久就搬離了這個地方,找了一個聽說是剛剛建起的套房裡生活,套房有七十平方米,每天還有好吃好喝的,可羨慕死徐家的人了,徐家父親一想,就花錢讓女兒去上高中,說一定要帶個有錢的,要不然就把她賣了,徐蘊兒上高中也一直想著勾引誰,不然還真的被賣了,那樣還不如不活了,沒有想到一到高中就被人騙了身子,有錢人對徐蘊兒這樣的貧窮孩子都是抱著玩玩的心情,根本就不怕出什麼事情,失身了被拋棄了的徐蘊兒怕極了,知道貞潔對女人還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在自己家人這麼封建的想法裡,雖然有些女人放蕩到某種境界了,但是那都是有錢人啊,她咬牙把高中讀完了,出去找了份不算差的工作,此時徐蘊兒也長大了,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想要賺錢給自己母親和弟弟,根本就恨透了父親。
  徐蘊兒知道自己的命運,也想過要改變,所以在上學的空餘都會去打工,畢業後也一直工作,因為沒有學歷沒有知識,做的工作都是工資低的,因此她都壓縮自己的時間,幾年後倒湊齊了十萬,徐父在外面又賭博欠了一堆錢,徐父回家就要把自己的妻子賣掉,徐蘊兒那天正好回去看媽媽,碰上了這一幕恨意上了心頭,大叫上來扭打在了一起,徐父說必須把他欠的錢還上,不然就把她們兩個賣了,幾人都不懂法,更是不想家醜外揚,所以都是關起門來別人不知道情況的,徐蘊兒的弟弟雖然有些笨,說話直又難聽,但還是有些護著自己妹妹的,不過也怕父親那凶神惡煞的臉,阻止的舉動不敢過大,徐蘊兒怕極了,把自己的卡扔出去說錢都在這裡,以後不許再碰自己和母親,徐父冷笑,說這錢需要二十萬。
  徐蘊兒沒有想到要這麼多錢,說自己沒有,徐父拿到卡也知道密碼心裡很得意,說沒有就要賣了她們,徐蘊兒自然不肯,又怕,便說自己可以出去借錢。徐蘊兒把自己小學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學都找了一遍,其中最有錢的就數小學的班級第一,那個小時候長得矮冬瓜長大後瀟灑帥氣的男人,可惜這個男人根本不講同學情分,把她趕出去,最後她沒有借到任何錢,被逼著送去賣身,本來以為要絕望了,沒有想到重生回來了。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爸爸還每天往賭場跑,就算沒有錢也會蹲著看,受不了就借高利貸,家裡的錢都是靠徐母一個人支撐起來的。
  譚宛欣再怎麼猜也不知道對方會想要幹什麼,畢竟自己還沒有開始學習心理學軍法之類的。
  不過只要在她想要改變歷史的時候阻止就可以了,什麼作品剽竊,這個還真是有點腦大,不好解決,不知道對方會剽竊什麼剽竊誰的什麼時候剽竊,更不知道可以用什麼辦法阻止,唯一只能讓她的才能有限沒有地方發揮,但是這種東西……防不勝防,主要的還是不要讓對方改變別人,等系統等級升高一點就可以將作品的作者含糊過去導致未來的人不清明是誰的名著。
  正想著,譚宛欣和蘇羅紅就到了教室門口。
  「小欣,你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嗎?」蘇羅紅將譚宛欣帶到老師面前,摸摸她的腦袋。
  「嗯。」
  「老師,接下來這孩子麻煩你了。」
  「嗯。」老師冷淡地掃過譚宛欣,看起來對譚宛欣的到來不是特別歡迎。
  這個老師姓王,看起來是個很嚴謹的人,蘇羅紅走了之後,上課鈴聲就響起來了,王老師伸出手,拉起譚宛欣,也沒有說話往教室走。
  「這位是新同學,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譚宛欣挺直背,將看到一半的書合上,盯著下面坐著的人,揚言一笑,看到了坐在頗前的徐蘊兒,視線也沒有停留:「大家好,我叫譚宛欣,今年九歲。」
  「嗯,只有一個空位,你先去那裡坐下吧。」
  為了不讓學生間聊天,都是男女一桌的,跟譚宛欣的小男生一副很吊的樣子,斜視譚宛欣坐下。
  環視了一圈,發現教室裡坐著的孩童裡有三分之一都配上了眼睛,那種帶著線的,一臉的嚴肅認真,在課堂裡都沒有一句話。
  「在假期中不知道同學們有沒有認真學習,現在要給大家做一個測試……」
  如果是在村裡,定然是不會有這種測試,畢竟放假了就表示可以下地幹活了,哪裡會有什麼在家裡好好學習培訓什麼的。
  王老師將試卷發下來,當譚宛欣看到試卷的題型的時候,不由舒一口氣。
  

☆、初見徐蘊兒

  前世小學成績還是不錯的,今世雖然因為一直沒有聽課,書本也不過是開學的時候翻動,但是無論是前世的記憶還是加上今世看書時腦子無比的清醒,看這些題目就如同一個研究生在看小學生作文,實在是……
  不願動筆。
  當然,那只是一個想法,提起筆,在試卷上端端正正寫上自己的名字,才發現王老師走到了自己身旁。
  因為譚宛欣是剛剛轉學來的原因,老師特別關注她,此時看到秀氣的字反而眉頭微皺:「字體必須採用標準的楷體字,如果你還不知道什麼是楷體字,那麼讓你的媽媽買一些字帖回家練習。」說完也沒有停留,繼而巡邏著。
  只聽到同桌撲哧的笑聲,帶著點點鄙視。
  「……」
  喲西,姐姐還就給你看看標準的楷體字不可。
  於是愣是回憶著楷體字,一筆一劃地認真寫著,每個題目簡單無比,不過因為要使用不熟悉的楷體字,不由有些生疏。
  「時間到,試卷從後面往前傳上來。」
  這個機械一般的班級在提交試卷的時候都沒有發出一點雜音,就連自己的同桌看起來很不乖巧也沒有發出什麼怪異的聲音。
  下課後,有不少小孩在認真地學習,徐蘊兒很奇跡地沒有像前世一樣跑到她弟弟的教室外忽長忽短,而是跑到楊艾潼的位置上玩鬧,楊艾潼的同桌,便是前世徐蘊兒求著借錢的男人劉墨□,此時的楊艾潼趴在桌子上,徐蘊兒在一旁拍打:「嘿,嘿,怎麼了?」
  「啊~劉墨□今天沒有給我帶巧克力。」說著可憐楚楚地抬頭看他一眼。
  「別生氣了,吶給,汽水。」徐蘊兒將手中的汽水放在楊艾潼面前。
  楊艾潼馬上雙眼放光:「蘊兒,你真是我的好朋友……」說著一把抱住汽水精神瞬間恢復。
  說起來楊艾潼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哦,根據影像中,楊艾潼此時應該有著白嫩的肌膚和高高的個子,雖然現在才三年級,不過依稀可以看出美人的潛質,也從來沒有亂吃零食,學習成績排在第二名。
  此時的楊艾潼沒有了前世的那從小就有的氣質,也沒有了漂亮的身材,此時的她個子沒有前世的這時候高,腿也沒有前世那麼優美,身材微胖,肌膚偏黑,可真的看不出前世那個潛質啊。
  「我給你準備了兩瓶哦。」
  譚宛欣看著汽水,微微挑眉,汽水對一個小孩的成長有很大的阻礙,這種會導致孩童的生理不正常,第一,對牙齒不好,想要一副漂亮潔白的牙齒,汽水是碰不得的,二,對胃不好,長期使用會胃痛,三,會導致肥胖,想來她現在的身材跟汽水離不開關係,四影響孩童的成長,會導致孩童長不高。
  「蘊兒……你對我太好了……」
  「醜八怪還要吃這麼多的垃圾食品。」旁邊幽幽傳來稚氣的聲音。
  「誰是醜八怪啊矮冬瓜。」楊艾潼暴起。
  「已經長的這麼張揚了,還不許說了?」
  「劉墨□,你白生一個男人的身體不知道忍讓女士!」
  「就你?女士?」劉墨□悠然轉頭看她:「我還真從沒見過長的這麼有考古價值的,怕也沒有人認得出來你是個女士。」
  「劉墨□!你怎麼這麼討厭。」
  「別吵了,大家都是同學,不要吵架。」徐蘊兒連忙拉住想要動手的楊艾潼,抱歉地看著劉墨□。
  劉墨□掃了一眼又回去寫自己的作業,平靜的樣子跟急躁的楊艾潼成了一個對比。
  學武術可不是在系統裡面學習的,學武術自然要帶著身體一起鍛煉。當然一般情況下譚宛欣會選擇回家後聯繫,但是在這個學校中午時間足夠,操場上人少,工具夠多,地方夠寬敞的情況下,自然是要在學校裡完成,畢竟這種會讓效率提高的事情,怎麼可能不去做。
  說起來,舞蹈什麼的不是應該從小練起麼,系統竟然沒有發佈任務。
  看到雙桿,不由想要試試。
  因為練武有兩個多月了,現在身體的柔韌度很不錯,四周也沒有人,靜悄悄的,於是跳上去擺越、屈伸、弧形擺動、迴環、空翻和靜止等動作。最後,整套動作的下法要求必須站在槓的一側,淡然地行了一個敬禮感謝的姿勢,睜開眼睛就嚇到了。
  「喂,你什麼時候出現的?」譚宛欣往後一退,皺眉道。
  楊艾潼雙眼發亮地看著譚宛欣:「好漂亮,好厲害,對不對蘊兒。」
  徐蘊兒如同一個優雅的貴族,站在那裡,淺淺一笑:「你好新同學,我叫做徐蘊兒,你剛剛的姿勢很漂亮,有練過嗎?還是愛好?」
  「哦,第一次。」譚宛欣無所謂道,不過想想對方是目標任務,又看到在她身旁明明在此時應當有了小美女潛質卻只有一坨坨肥肉的楊艾潼,不由感覺頭大:「如果你喜歡,以後可以跟我一起練習。」
  「不行。」楊艾潼連忙拒絕:「譚同學你可能不知道,她身體弱,這種東西太危險了,萬一傷到了可不好。」
  「身體差更應該鍛煉,以後你可以跟我一起跑步,有一天你也會這麼瀟灑地做完一系列動作。」譚宛欣看徐蘊兒那隱忍著的不快,直覺不對勁,在剛剛看到楊艾潼的時候譚宛欣就有些疑惑了,一般來說譚宛欣的蝴蝶效應還沒有到這個學校,那麼這個學校裡的楊艾潼怎麼會變化這麼大,而且徐蘊兒內在是個大人,自然知道楊艾潼的未來,此時譚宛欣有些預感到對方目的是想要將楊艾潼毀掉,這兩妮子還看起來感情不錯的樣子,這楊艾潼是真傻還是真純啊!
  「我要學我要學我要學。」楊艾潼眼睛發亮大叫道:「我也要剛剛那樣飛起來。」
  飛起來?確定說的是剛剛的動作麼?
  「小潼,會傷到的,傷到我會難過的。」徐蘊兒擔憂地抓起楊艾潼的手搖晃。
  「放心啦蘊兒,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剛剛那個很漂亮很帥不是嗎?我想要學。」仍然在興奮中的楊艾潼。
  「那我也一起,至少我可以照顧你。」徐蘊兒似乎是無奈了一般,一雙眼睛充滿寵溺的樣子。
  「我不喜歡你。」譚宛欣直白地指著楊艾潼道:「所以我只教她。」
  「……」沒有想到自己會被討厭被拒絕的徐蘊兒。
  「哎,蘊兒很好的,你為什麼討厭她?」
  「沒有為什麼。」
  「蘊兒很厲害的,她學這些很厲害的。」楊艾潼一副很苦惱的樣子,竭盡腦汁想要找到理由讓譚宛欣知道徐蘊兒很厲害。
  「不學就不學,小潼,我們又不是一定要學。」徐蘊兒不樂意了,拉住楊艾潼的手,作勢要走。
  「可是很帥啊~我也想要這麼帥……」楊艾潼不肯走,微微有些龐大的體積停止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是遇到了什麼苦惱的事情:「我想學嘛,蘊兒~」
  譚宛欣遺憾地看看她那個體形,想像她在雙桿上躍起,不由頭皮一麻。
  「如果你喜歡,我學起來每天給你看怎麼樣?」徐蘊兒眼睛一亮,提議著。
  「自己跳起來和看別人跳是不一樣的。」
  「蘊兒,沒有關係的,我學起來給你看好不好,反正我就一天學一會,沒有關係的。」楊艾潼信誓旦旦。
  徐蘊兒沒有成功阻攔楊艾潼,於是譚宛欣和楊艾潼開始關係密切了起來,經過兩天的相處,譚宛欣感覺到這份改變是遠遠不夠的,於是提議道:「星期六星期天到廣場上來吧,我帶你去我家。」
  「可是,小潼,你答應我以後星期六星期天陪我一起賣東西的。」在一旁一直跟著的徐蘊兒連忙道。
  這兩天譚宛欣和楊艾潼一但一起,只有有空徐蘊兒也會黏上來一起,即使譚宛欣不會理她,她也會如同不知道一般神態自若地插足在其中。
  譚宛欣瞇著眼看著楊艾潼,賣東西?大概知道楊艾潼的臉黑是怎麼來的了,想來不會是呆在一個陰涼的地方那麼簡單,於是對於自己的提議更加堅持:「星期六星期天找你的事情很重要。」
  楊艾潼看著徐蘊兒,有些猶豫。
  其實賣東西也是挺好玩的,而且還可以幫助到徐蘊兒,可是新認識的朋友很厲害,而且剛剛來沒有朋友一定很陌生,她第一次的邀請不想拒絕,其實一個禮拜不去徐蘊兒哪裡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吧……
  「我會請你吃冰淇淋。」徐蘊兒可憐楚楚地看著楊艾潼:「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嗎?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冰淇淋8%—16%的脂肪含量。通常冰淇淋的乳脂肪含量為12%—16%,高品質的冰淇淋脂肪含量會更高,最高可達21。70%。而冰淇淋所含脂肪主要來自於奶油和雞蛋,這些蛋黃脂肪和乳脂肪可能會帶來部分膽固醇和部分飽和脂肪。這些成分,意味著冰淇淋雖冰,但熱量很高,若是長期大量吃冰淇淋,會變得肥胖,進食大量的冰淇淋,會降低大腦獎勵區域的反應性,增高你」感覺吃夠了「的閾值,這可能是因為大腦多巴胺受體減少,從而讓他們需要吃更多的冰淇淋才能達到相同的滿足感。高脂和高糖等食物在提供高能量的同時,還有可能導致大腦獎勵區域對高能量食物的反應降低,使人們要吃更多的高能量食物才能享受到同樣的快感,這樣也會使人們體重增加。這種頻繁下調模式與那些長期吸毒的人類似,當一個人吸毒越頻繁,他就需要更多的毒品來達到同樣的快感。所以,吃冰淇淋相當於在吃毒品。」
------題外話------
  愛卿們麼麼噠~小卿也想吃冰淇淋~
  

☆、關於汽水

  在場的兩個人聽的目瞪口呆,楊艾潼更是有些後怕地拍拍肚子,環視了一圈自己的身材,才欲哭無淚地看著徐蘊兒,徐蘊兒咬牙道:「偶爾吃一次是沒有關係的,更何況譚同學有什麼事情找小潼啊?」
  「為什麼要告訴你。」譚宛欣神色認真到讓人感覺這不是一句不屑的話。
  「好哦,我去廣場等你。」譚宛欣剛剛說完這句話,楊艾潼便歡快地拍手:「我也很想知道宛欣找我什麼事情。」
  真是乖孩子!
  哦!譚宛欣忽然想起來,如果徐蘊兒的打算是全方位毀掉楊艾潼,那麼,學習一定是……想到這裡便直接道:「記得帶書本過來。」
  「為什麼要帶書本?」楊艾潼一臉厭惡。
  「是要學習嗎?」徐蘊兒也是歪頭看起來很想知道的樣子:「可是學習很累的,還不如跟我出去玩呢,宛欣你不告訴我們是什麼事情就是想要把小潼騙過去學習嗎?」
  「不帶也沒有關係,如果不想來就算了。」譚宛欣本就是提議下,並不是很在意她會不會答應,楊艾潼並不是歷史上比較有名的人物。
  「我去我去。」楊艾潼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聽到譚宛欣的話連忙應著。
  王老師是個語文老師,還是個典型的偏心老師,對於成績好的學生如同陽光般燦爛,對待差生如同寒風般刺骨,很榮幸,譚宛欣成為了一個好學生,宣佈成績的時候,譚宛欣四科成績以只差一分滿分之勢奪得第一名。
  好吧,是跟這個傳說中的年級第一的學霸並排第一。
  此學霸家裡是個有勢力有金錢有權利的人,不過班級裡的人在此時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也是等到這些人踏上了社會,才知道那個曾經是自己班學霸的男人是個背景強硬實力同樣強硬的人。
  第二名和第一名相差七分,而第二名,很明顯是徐蘊兒。
  聽到成績的時候,王老師第一次對著譚宛欣笑,慈祥地看不出之前嚴肅的樣子,徐蘊兒也是回頭看了譚宛欣一眼,當然,譚宛欣並沒有關注這些,在這種她看來是廢話,沒有用的情況下,譚宛欣都是一頭埋在書裡的。
  「我覺得如果想要讓楊艾潼改變自己回到原來的軌跡,就要將徐蘊兒現在對她做的事情告訴她。但是都是一群小孩子,跟她說這個很麻煩,還會浪費時間。」
  「所以,我決定,來引起她學習的興趣運動的興趣,讓她從此厭惡垃圾食品。」
  「她將楊艾潼也改地太徹底了吧。」
  吶吶著的聲音在系統丟下來的書籍中禁音了,翻動手中的書,忽然睜大眼睛:「針灸。」
  那自己的微針可以派上用場了。
  「下個禮拜二進行班幹部會,下課。」
  譚宛欣此時看書自然沒有都沒有意識到,等到身旁有人晃動的時候,才回神來。轉頭呆呆看著楊艾潼,有些轉不過彎來。
  「宛欣你太棒了,把矮冬瓜比下去了,好厲害,我最討厭他了,我好崇拜你。」一雙閃閃的眼睛就差黏在譚宛欣的身上。
  白癡,譚宛欣忍著她的眼神:「其實你自己打敗他更有成就感。」
  「算了吧,我最討厭學習了。」
  譚宛欣也沒有多理會,拿起本子開始練字。
  因為要寫楷體字,從來沒有認真學習過楷體字的譚宛欣自然要更加認真點對待,這可不是靠記憶的東西,雖然說身體各個部位都很靈活,但是寫字什麼,還是要靠練出來的。
  上課會叫學生起來回答問題,譚宛欣雖然都沒有聽課,但是被叫到名字都會回神來,看到題目可以瞬間解出來,雖然老師都能看得出來譚宛欣沒有認真聽課,但是都忍下來了,兩天後,譚宛欣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宛欣啊,你很聰明,但是上課的內容還是要聽的,就算你都會了,可以學習些別的東西,不要一直發呆。」
  「我沒有發呆。」譚宛欣認真地回答。「我在學習。」
  王老師對於好學生都是好脾氣的,於是和顏悅色地問她:「你都在學習什麼?」
  「數學。」
  「我從來都沒有看你動筆來學習。」王老師明顯是不相信。
  譚宛欣抿下唇,歪頭看老師:「我在回憶昨天的題目,在腦海裡演練。」
  王老師一呆,便出了一道題目,譚宛欣看一眼便道出了答案,王老師驚訝之餘升起的更多是喜愛。
  「我知道你家裡情況不是很好,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老師。」
  譚宛欣點頭。
  王老師很偏心,在很多人眼裡,英語老師才是心目中的好老師,從來不會發火,說話溫柔,講題清晰,無論對待差生還是優秀生的態度都是一樣的,而且年輕漂亮,王老師都四十歲了,每天帶著眼睛,不笑,犯錯了會被訓,偏心又特別嚴重,出事了錯的永遠都是差生,但是對於好學生,又是一心教授,關心各個方面的問題,幫他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讓他有一個非常良好的學習氛圍。
  前世的譚宛欣,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老師,不過當自己成為了好學生,又感覺有這樣的老師對自己好也是很不錯的。
  自從那天後,徐蘊兒不怎麼來找譚宛欣了,平時都跟譚宛欣保持距離,楊艾潼又崇拜上了譚宛欣,時常去鬧譚宛欣,中午的時候更是一直跟著陪著譚宛欣練武。
  徐蘊兒平時也運動,偶爾也會在操場上和譚宛欣碰上,即使是碰上了也只是和楊艾潼打打招呼,和譚宛欣之間兩人都選擇了無視對方。徐蘊兒要賺錢有點忙,特別是知道有些地段以後會發展成黃金地帶,自然要早點下手拿下,時刻關注著市場,還有賺錢來投資,便想要將譚宛欣的事情放放,在她看來,楊艾潼就算是好起來也是一樣,這兩年的改造已經讓楊艾潼留下了些痕跡,哪裡還能有前世的耀眼,但是沒有把她徹底弄廢又有些不甘,只是現在她忙得很,不能兩邊一把抓,只能讓她們先逍遙一會。如今她已經根據股市籌集了不少金錢,讓徐家的人都靠著她,一點一點離不開,而徐父也不敢對她動手,死皮賴臉地留下來,徐蘊兒恨透他了,自然一分錢都不願意出,但是他拿著自己的命門,母親和弟弟,這讓她不能不妥協,也因為這樣,她在背地裡撮合母親離婚。徐父自然不會讓大蛋糕飛走,不肯離婚,最近也在聯繫律師來處理這件事情,但是母親覺得女人離開男人會活不下去的想法根深蒂固,無論怎麼說,都只是處於動搖階段。這樣一來,徐蘊兒更是沒有時間來處理譚宛欣了。
  譚宛欣對於徐蘊兒不待見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不喜歡她,看的第一眼就覺得她算計太多,對徐蘊兒便算計了這麼多年,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做的這麼理所當然,真是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星期四中午,譚宛欣帶著楊艾潼練了一個小時後坐著休息,楊艾潼從旁邊那過兩瓶汽水,邀功一般地送到譚宛欣面前。
  「碳酸飲料汽水,是充入二氧化碳氣體的軟飲料,通過加壓的方法,增大二氧化碳的量,讓較多的二氧化碳與水發生反應。二氧化碳會刺激胃液分泌,胃酸過多容易感覺腹脹,降低食慾,而減少日常飲食攝食,飲食中若營養素攝取不足會影響正常生長發育、學習效果、運動成績、工作表現和身體健康。一罐355ml的可樂,大約含有35g糖,相當於140cal熱量,相當於半碗飯的熱量(可以通過散步一小時/慢跑20分鐘/跳繩15分鐘等運動方式消耗掉這些能量)。不過,只有熱量相等,營養素卻相差大,因糖只含有熱量,其他營養素一點也沒有,是空有熱量的空卡食物或垃圾食物,經常飲用,會積少成多,使體重增加,同時也易養成嗜甜的不良飲食習慣,只喜歡喝有甜味的水,而不喝白開水,另外糖對牙齒健康也有不良的影響。其中磷酸會降低體內鈣的吸收,影響骨骼生長及身高的正常發育。磷酸還會阻礙鐵質的吸收,鐵是製造血液的主要材料之一,一旦鐵質不夠,會引起缺鐵性貧血。汽水飲料,含有的防腐劑「苯甲酸鈉」會影響活細胞,嚴重破壞有「細胞能量工廠」之稱的線粒體DNA,會令人提早衰老,更可能引致肝硬化和柏金遜症。不過,英國汽水商會及歐盟均強調,汽水加添適量防腐劑乃符合食品安全標準……」
  浪費了一堆時間說話,將楊艾潼糊的一愣一愣的,大致能聽出來汽水對身體不好。
  「可是很好喝……」
  譚宛欣一衝動,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以後我給你做健康的飲料。」
  剛剛說的太激動,導致現在理智沒有回歸,譚宛欣正後悔著,那頭楊艾潼眼睛一亮,瞬間口水氾濫:「好。」
  「以後你有汽水,就收集起來賣掉,買點水果,我給你做飲料。」
  「咦?擺攤嗎?我週六週日都有跟蘊兒一起去哦。」
  「你以後星期六星期天我跟我一起,汽水你低價賣給班級小夥伴。」
  「不行,汽水都是別人送我的。」
  「……隨便你。」
  對待宋秉陽都沒有這麼多耐心的譚宛欣此時也是不想多廢話。
  「水果可以去劉墨□家摘的哦,我們偷偷去。」
  「……」
  好吧,能改善你一點是一點。
  

☆、書籍的魅力

  譚宛欣跟楊艾潼說了很多食物的害處,倒是楊艾潼現在無論吃那個零食就想到了譚宛欣嬰兒肥的臉蛋和冰冷冷的話,愣是吃不下去。
  週六到了,譚宛欣早早就去等著了,在腦海中跟著看著醫學的書,感覺頗為愜意,當楊艾潼來的時候,譚宛欣正看得入迷。
  「譚宛欣!」
  譚宛欣一個回神,便看到彎著腰笑的燦爛的楊艾潼,她很聽話地帶來了書本。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我家。」譚宛欣不浪費時間,率先在前面走著。
  「你說很重要的事是……」
  「小潼~譚同學~」遠遠看到徐蘊兒帶著草帽拿著冰塊揮著手。
  「這裡,蘊兒。」楊艾潼一看到徐蘊兒眼睛一亮,連忙揮著手。
  徐蘊兒將手中的冰塊有三根,給了楊艾潼一根,遞給譚宛欣一根被拒絕,徐蘊兒也無所謂地收回來,笑道:「你們去哪裡?」
  「去宛欣家。」楊艾潼舔著手中的冰塊,燦爛的笑著,眼睛瞇起,一臉的享受。
  「我也去吧,我正好東西都賣完了,我想要看看譚宛欣的家。」
  徐蘊兒的話剛剛落下譚宛欣馬上表達自己的立場:「不歡迎。」
  畢竟有個搗亂的人在,會浪費時間。
  「別這樣嘛,我們都是同學不是嗎?你討厭我,我很喜歡你,不如看看我能不能跟你成為朋友吧?」徐蘊兒調笑地上前用肩推推她,笑嘻嘻地說著。經過四年的特別鍛煉,她現在的臉色很好,肌膚白皙,發育正常,看起來比楊艾潼好看多了。
  「宛欣宛欣,蘊兒人很好的,你們一定很合拍。」
  譚宛欣抿著唇,真的是不想浪費時間啊,不過在這裡跟她們僵持更加浪費時間,便轉身往回走:「隨你。」
  徐蘊兒露出歡喜的笑,可惜笑容沒有到達眼底。
  「媽媽,我回來了。」譚宛欣自如地進屋。
  「啊,回來了啊?哦,是朋友嗎,請進請進。」蘇羅紅看到徐蘊兒和楊艾潼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姐姐好。」楊艾潼一進來就甜甜地叫著。
  蘇羅紅一愣,笑開了顏:「什麼姐姐,我是小欣的媽媽,哎呦,小嘴真甜。」
  「媽媽?」楊艾潼睜大眼睛,一臉羨慕:「阿姨好漂亮好年輕啊。」
  蘇羅紅呵呵笑著,看得出被誇得很開心。
  徐蘊兒打量這這間一眼望盡的房間,輕輕抿著嘴,這個房間小,所以蘇羅紅在房間的上面用木板搭成一個人站不直的小閣樓,用梯子當樓梯,譚宛欣的房間就是在樓梯上去的那個閣樓,只有整個房間的一半,沒有電燈,一半放著雜物,一半是譚宛欣的床,當然真正的床是放不上來的,譚宛欣的床不過是被子在木板上一鋪,因為租的房間挺高的,所以樓上一米的高度,正好一個人彎著腰走,下面有兩米多高,廁所很簡陋,在房間的最角落,在上面不止要小心掉下去,還因為光線弱不好看書,所以譚宛欣有準備一個小檯燈,蘇羅紅找了一個服務員的工作,在本地服務員的工作是沒有人願意做的,工資不高又累還丟面子,不過蘇羅紅滿足了,一個月的工資有八百,一天工作十個小時,期間還可以休息一個小時回來給譚宛欣做飯,而且工作的地方還包了兩餐,這讓蘇羅紅更加高興,之所以待遇好,可能是因為蘇羅紅長得好看,看起來又跟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樣。
  燒飯在門開進來的右側,門是靠牆的,進去就可以看到蘇羅紅的木床,是自己做的,下雨天很容易潮濕,所以被子常拿出去曬,現在是早晨九點鐘,蘇羅紅是下午一點上班,夜間十一點下班,此時在家裡織衣服。
  這個環境,明顯比徐蘊兒所住的地方差多了,徐蘊兒一直認為譚宛欣一定是大戶人家出生,看到這種情況不由有些鄙視,在心中冷笑。
  「上來。」在樓梯上走到一半的譚宛欣看著兩個人還傻愣著,皺眉叫喚了聲。
  看兩個人反應過來了才一步步上樓。
  將檯燈打開,兩個人才摸索上來。
  「宛欣,找我來是做什麼?」本來看到這個場景以為是陪著她一起打工之類的,沒有想到只是帶到這上面來,因此也是滿臉的疑問。
  在雜物裡翻出幾本作品集,交到楊艾潼的手裡,並且將一張紙條拿出來:「我向老師申請了培訓你的任務,接下來你需要看完這本書,用自己的話寫下這個故事所描述的東西以及讓你最深刻的事件及深刻的原因,也可以做個筆記,將自己喜愛的句子和事件記錄下來。」
  「耶?又是學習?」楊艾潼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手裡的書。
  「看完後我給你做飲料。」
  「真的?」楊艾潼精神一抖:「你說的哦,我沒有欺負你哦。」
  「嗯。」譚宛欣點頭,也相信對方今天是看不完的,不說裡面有不少生澀的詞句,本身就不短,粗略地看這個故事是看不出什麼來的:「認真的看,把每個字看懂。」
  楊艾潼是個認真的孩子,答應了就會認真地完成。
  「為什麼要申請培訓?」徐蘊兒看到這個場景莫名不安,也不顧這裡的髒亂咬牙道。
  「不關你的事。」譚宛欣輕聲道,就怕自己媽媽聽到了不好解釋。
  徐蘊兒的臉色果然陰鬱了下去,看著那本書抿著唇,眉頭微皺。
  這本書是很有名的《鋼鐵是怎樣練成的》,通過記敘保爾·柯察金的成長道路告訴人們,一個人只有在革命的艱難困苦中戰勝敵人也戰勝自己,只有在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國、人民的利益聯繫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創造出奇跡,才會成長為鋼鐵戰士。
  而這個故事,也必定是一個讓人記憶深刻的故事,就如同前世自己拜讀《我與地壇》時,瞬間明悟了的感覺,這些書並不簡簡只是讓人看一個故事。
  「我們還是出去玩吧,我們去劉家摘果子?」徐蘊兒歪頭提議。
  楊艾潼的眼睛閃爍一下,顯然是被吸引了。
  「出去了以後就不會有這個機會了。」譚宛欣平淡道。
  好吧,譚宛欣承認,她就是帶著點點軟威脅了。
  就知道徐蘊兒是來搗亂的,想著在心裡給徐蘊兒記了一筆。
  「誰稀罕了,小潼,我們走吧。」徐蘊兒假裝生氣伸手去拉楊艾潼。
  沒有想到楊艾潼不給力,連忙擺手,一下子就將摘水果什麼的想法打入地獄:「不行不行,我想要喝飲料。」
  「我給你買。」
  「我要喝宛欣做的。」
  「你怎麼這麼驢腦子啊,學習看書多累啊,大不了老師測試你的時候我給你答案啊,誰做的飲料不是飲料啊。」
  「白癡,既然累你的成績是怎麼穩固在第二名上的?」譚宛欣垂眉,將檯燈關上:「不要浪費我的電源和我的時間,如果不願意以後就不用來了。」
  「我要學。」如同那時候說自己要學雙桿一樣,楊艾潼將檯燈打開,一臉堅毅:「我要變成宛欣這樣厲害的人。」
  說著,眼睛中崇拜的光芒出現,一臉癡迷地嚮往著。
  「嗯,看書。」譚宛欣也沒有多高興,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便躺下了。
  徐蘊兒心裡憋著氣,看到譚宛欣沒有理會她徑直躺下,又想到對方的成績和剛剛說的浪費她時間,瞬間就感覺她是以為自己等一會就會離開所以才裝成這個樣子,不想讓她知道她是怎麼學習的。
  哼哼,徐蘊兒心裡的小惡魔奸笑著,蹲在一旁跟著楊艾潼一起看書,看的時候還故意看快,說急著看下一頁,讓楊艾潼翻過去,楊艾潼自然是看得仔細,在徐蘊兒的催促下也有點心急,一急就更看不下去,譚宛欣不情願地被系統提醒了下,便直起身子將自己從一堆垃圾裡面找出來搭成的小樂器拿出來,這段時間的學習,製作小玩意的手藝也是學得挺好的。
  將製作出來的半成品放在雙膝,開始流利地演奏起來,悠然與清新的旋律從指縫間流露出來,心跳一點點地平靜下來,心情一下子放鬆,像是音樂的精靈跟自己的心臟化成了一種最為契合的旋律並在著,從旋律剛剛開始,就感覺那清脆的音符任意在腦海裡跳躍,進入一個只屬於自己的世界,聲音漸小,消失在自己漫漫的遐想空間裡,小小一頓,然後節湊再次響起,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親切!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被它喚醒,伴隨著這節奏,跳躍著!沉浸在其中,享受著這聽覺上的感受,慢慢走近了自己的內心,觸摸其中的歡樂與憂傷,忘記現實中的一切。
  當音樂停止的時候,楊艾潼還在沉迷中。
  「只有用平靜的心情去閱讀這本書你才能感受到如同這音樂一般美妙的東西。」譚宛欣如是道。
  事實是,是死是活於我無關,要知道就算是宋秉陽都沒有對他這麼盡職過。主要還是在彈一曲後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因為害怕自己身體跟不上思想,所以練習鋼琴就是將鋼琴的鍵畫好,現實和虛幻結合,聲音是在系統裡,而『鋼琴』在自己的手裡,手敲擊在『鍵盤』上,系統就會根據你按鍵部位來發音。
  所以手的靈活度一直在提高。
  「好厲害。」楊艾潼對譚宛欣的崇拜又上了一層樓,徐蘊兒也是驚疑地看著譚宛欣。
  前世不存在的人是因為蝴蝶效應出現的?明明這麼窮,怎麼會什麼都會,明明住在這種地方,為什麼自己會被丟出去賺錢,為了不讓徐父把自己賣掉做努力,而她可以這麼平靜地學會這麼多東西。
  莫非,她也是重生的?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著譚宛欣的眼神更加怪了。
  

☆、將她踩在腳底下

  譚宛欣將楊艾潼安撫下來,便腳不沾地地又去做題了。
  任務什麼的,不是想把它當成浮雲就當成浮雲的,別說這些題目很少,記得當時譚宛欣拿到書都是看不懂題目的,一直查略了很多基礎的數學和零七零八的公式,再慢慢形成一個數學系統一般的玩意,所謂的數學系統就是在腦海裡有一條清晰的路線,看到題目可以清晰地知道要怎麼解決。最後才是踏上了高等數學。其實數學系統在譚宛欣看來就是數學思維,解數學多了後有一種慣性,自然而然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解。
  奧數題?呵呵,真對不起,她做的不是一道兩道了。
  在這種情況下,管一個楊艾潼就已經很傷神了。
  「小欣,吃飯了,你們下來一起吃吧。」
  「啊,還不回家我媽媽會罵我了。」楊艾潼本看得入迷,此時一聽忽然臉色蒼白,畢竟這裡到她家也是需要半個小時走。
  「我下午也要去掙錢了。」楊艾潼的掙錢當然不是擺地攤什麼的,是炒股一類的啊,此時家裡都知道她投的股幾乎是百分百賺,都是跟得緊。
  譚宛欣一看直接將書扔給楊艾潼:「你可以帶回去看,明天把書還我,你的感想之類的也要寫好。」
  楊艾潼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這本書放在這裡等待別人翻閱,倒不如直接讓楊艾潼帶回去,她是個聰明的孩子,想來只要不出問題,可以很好地把她帶回正途。
  「你們也留下來一起吃吧,我很少看小欣帶同學來。」蘇羅紅看到兩人要離開忙叫住:「你們這個點回家飯菜也都要涼了,不如直接在阿姨家吃了走。」
  「不用了阿姨,我媽媽在等我,拜拜。」楊艾潼燦爛一笑,對著蘇羅紅招招手一奔一跳地離去了。
  「謝謝招待。」相較於楊艾潼的活潑,徐蘊兒顯得更加大家氣質,對著蘇羅紅禮貌地一鞠躬,腳步微微沉穩地出門了。
  蘇羅紅一愣,兩人已經相伴走遠。
  回過頭,蘇羅紅笑道:「不錯的兩個孩子。」
  是不錯啊。
  一個純真不掩飾真心的楊艾潼,實則是個缺心眼的女孩,一個沉穩聰慧有氣質的徐蘊兒,實則是個心眼太多的女孩。
  這兩種人,都不是譚宛欣想要交往的對象,卻是不得不關注的對象。
  徐蘊兒顯然對楊艾潼很上心,也很顯然很想要毀掉楊艾潼,但是譚宛欣看了很久徐蘊兒的前世,都沒有發現兩人有什麼結仇的地方,而楊艾潼跟前世實在是相差太大了,如果譚宛欣不加以控制,恐怕這楊艾潼的未來不樂觀,鬼知道她還可以不可以成功地跟未來的男人結婚。除了楊艾潼的變化較大,別的同學都還是按照自己的軌跡,除了對徐蘊兒的態度。
  前世的徐蘊兒是個自卑沉默的女孩子,她不善於跟人交流,而且成績又差,時常不能睡飽覺吃飽飯,導致在學校裡出出出醜,更是讓人不喜,而現在的徐蘊兒成為了班級的風雲人物,老師喜歡同學喜愛,擁護者一堆一堆的。
  第二天楊艾潼直接到了譚宛欣的家,將書籍還給了譚宛欣,眼睛閃閃:「這本書好看。」
  「嗯。」譚宛欣沒有想到楊艾潼竟然會喜歡,於是又拿出了一本書遞給她:「你回去看吧,壞境比我這好。」
  「我要跟你一起。」楊艾潼黏上來,看向譚宛欣的眼神有了點點不同。
  譚宛欣粗略地看了眼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楊艾潼的字很秀氣乾淨,看起來讓人心情愉悅,雖然沒有仔細看內容,但是看得出寫得很用心,然後將其夾在書裡,遞給楊艾潼:「這本書送給你,你要時刻知道,看書一定要用這種態度去看。」
  楊艾潼傻傻地接過書,歪頭看譚宛欣:「可是你不是很喜歡這本書嗎?」
  「所以我已經將這本書刻在了這裡。」譚宛欣指著腦袋緩緩道:「如果你真的喜歡,就將它讀破,將裡面的精華都裝入這裡。」
  這些其實老師常常都有教育學生的,楊艾潼一向都是無所謂地聽著,但是話從自己崇拜的人口中出來就不一樣了。一瞬間就感覺自己譚宛欣好厲害好聰明,崇拜的情感更深了。
  譚宛欣藉著燈光,拿出送媽媽那裡要來的錢買的信和郵票,取出一張紙開始寫信。
  「宛欣,你在寫信嗎?給誰?」
  「朋友。」
  說著,第一筆落下來。
  宋秉陽。
  接下來要寫什麼還真的沒有想好,隨便寫了一堆,就將信合起來放入信封。
  寫了兩個月了,也沒見對方回一封啊。
  說起來他送的蜂巢已經被自己當成保健品吃完了,此時沒有了保健品,但是生活質量好了些,一個月會有一兩百買水果和肉,說一兩百不多,其實就譚宛欣一個人吃還真的是挺奢侈的了,一斤肉十塊,可以吃三四天,其餘的蔬菜沒有肉貴,水果一天會吃掉三四塊錢,其實一個月譚宛欣的伙食就要二百百,蘇羅紅自己是捨不得花的,吃飯也都是吃免費的飯,就做早飯的時候會跟著喝點粥,其他的錢都存著。畢竟孩子還要長身體,還要有精神學習,這些瑣事自然不能妨礙到孩子。
  一想到譚宛欣上高中大學的費用,更是感覺壓力重,想要孩子出人頭地,恐怕還要送孩子出國,為了孩子上學,砸鍋賣鐵都是需要的,怕的就是砸鍋賣鐵都不夠。
  班會課的時候,沒有知覺的譚宛欣被選學習委員,每天的任務就是催促同學交作業,這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當譚宛欣知道了後,還陰鬱了一會,徐蘊兒自告奮勇,幫助譚宛欣一起完成工作,她自稱是學習委員的助手。
  讓不少人對譚宛欣不滿。
  譚宛欣在同學的眼裡就是喜歡發呆,很神秘兮兮的樣子,不愛說話,不愛玩鬧,根本就不像是班級裡的一員,便一點點離了心,而徐蘊兒的幫忙並沒有讓譚宛欣感激,更是將這個班級的人得罪得死死的,背後都說這是頭白眼狼,養不熟的。
  「什麼的白眼狼?」其中一個帶著眼睛的小朋友有些好奇,狼他是知道的,就是月圓會嗷叫還會襲擊人的凶殘動物,但是白眼狼是什麼?
  「就是對她再好她也不會記得,最後還會背叛你的人。」另一個男孩正義凜然道,赫然是譚宛欣的同桌,對著譚宛欣一臉不屑。
  這種白癡女人,除了成績好根本就沒有優點了,長的也就是那樣,哪裡有徐蘊兒好,竟然還欺負她,竟然還敢不喜歡徐蘊兒,如果不是他偶然聽到,他都不知道譚宛欣這麼討厭。
  「啊,那就是媽媽說過的《農夫與蛇》的故事嗎?」
  「差不多。」
  「我最討厭裡面的蛇了。」
  幾個人討論起來,這件事他們也沒有怎麼避著譚宛欣,但譚宛欣愣是學習地連聽這些八卦的機會都沒有,而這些學生也還是挺乖的,至少沒有做些讓人討厭的事情,比如往譚宛欣身上潑水,給譚宛欣下絆子,不過是對著她愛理不理。
  「我回家了。」
  當學期結束的時候,徐蘊兒才感覺到楊艾潼的變化。
  身體長高了一點點,肌膚白皙了一點,看起來充滿健康的膚色,眉宇間沉靜了一點,氣質也上升了一點,學習成績好了不止一點,說話不魯莽了,身材也瘦了許多,隱隱跟前世的楊艾潼重合了。
  那怎麼可以,自己努力了兩年,怎麼能這麼一下子就被擺正了,雖然跟前世還有些差距,但是……
  長身體的階段才是最致命的,十三歲開始長身體,那段時間必須要……
  可是她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是因為……譚宛欣嗎?
  這感覺真是糟糕。
  徐蘊兒很討厭楊艾潼,就因為有了一個好的出身,便比自己好那麼多,從小楊爸媽很關注自己的女兒的身體,零錢從來都是控制住,在家吃的東西都是營養搭配起來。
  其實認真點說,楊艾潼家並不是很有錢,不過是家境稍微好點,不是特別愁吃愁喝,兩個人也都是大學下來的,對寶貝女兒的很多方面都很看重,連同學習都是用心去輔導,長大了後考入一所名牌大學學習管理,進入社會兩年月薪便有兩萬,還因為從小家裡的調養已經平時的運動,加上遺傳的精緻五官,讓她即使不化妝都亮采照人,在同學會裡從來都是大家的主題,一生都那麼順風順水。
  憑什麼?
  劉墨□前世就是楊艾潼的同桌,今世仍然是,在畢業後也只有楊艾潼得到對方的聯繫方式以及關照,憑什麼,明明大家都是一個班級的。
  而今生她用盡辦法都沒有將這兩人拆去同桌關係,她是多麼想要和劉墨□成為同桌,因為劉墨□家裡不僅僅是有錢那麼簡單,是超級有錢好麼?
  經過前世,徐蘊兒很清楚地明白錢到底有多重要,她想要嫁給劉墨□,這樣子,那些風采都是她的了,什麼楊艾潼,不過是家世好一點,和劉墨□的關係好一點,又天生麗質了一點,在自己特意的培養下,不也成為了一個廢人嗎?
  但是這樣完全不夠,根本就不夠,她還想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將她打入地獄,讓她再也沒有辦法振作,從此只能被自己踩在腳底下,卻偏偏譚宛欣出現了,讓徐蘊兒的下一個目標還沒有開始,楊艾潼便一點點開始改變了。
  這絕對不可以發生的。
------題外話------
  愛卿們~祝你們麻麻婦女節快樂~
  

☆、朋友

  「小潼,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玩了,寒假我們一起去玩吧?」徐蘊兒期待地看著楊艾潼,撒嬌道。
  「不行哦,我跟宛欣約好了,一個寒假都一起看書。」楊艾潼對著她不吝嗇地笑,將手裡的書翻來覆去地看。
  「這本書你不是看過了嗎?」壓下心裡的不適,徐蘊兒不經意一般地問道。
  翻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本書,漫不經心地回答:「因為要把它刻在腦裡。」
  「有什麼好刻的,看這個還不如出去玩,擺攤都可以多賺幾塊錢買糖果吃。」
  「唔,好看。」看得認真的楊艾潼有些敷衍地回答。
  徐蘊兒抿著嘴:「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有了譚宛欣你就不想跟我一起玩了?」
  「怎麼會?」楊艾潼放下書連忙安慰:「我沒有討厭你啊,我們可以一起玩的,我們一起去宛欣那裡看書,她哪裡有很多好看的書哦。」
  「譚宛欣她這麼討厭我……」
  「你不是說要跟宛欣成為好朋友的嗎?」楊艾潼鼓勵地看著她。
  「嗯,但是這麼久了,她還是不喜歡我,對了。艾潼,譚宛欣在家裡都幹什麼?我是想要知道一些她的愛好,這樣也好跟她做朋友。」
  「睡覺啊,發呆啊,敲木板啊,練字,看書,大概是這些吧,我感覺沒有跟她在一起她都是做這些東西。」
  怪人。徐蘊兒覺得她可能是精神有問題,可是精神有問題的人竟然可以考試全班第一運動全班第一真的是很少啊。
  去譚宛欣家還真的是沒有興趣,但是不去楊艾潼又會變成高高在上的公主,決不允許,憑什麼這個女人可以一出生就沒有憂愁,自己的人生卻是那樣。
  前世的楊艾潼可以高高在上俯視徐蘊兒,那麼今世,她要將楊艾潼從頂端拉下來,踩在腳底下,從此不得翻身。
  那就挑撥他們的關係,就如同那時候挑撥楊艾潼和劉墨□的關係。
  徐蘊兒迅速將楊艾潼的書奪走,跑到門口,笑的燦爛:「想要看書?好啊,來追我啊。」
  「蘊兒……快還給我。」楊艾潼急忙追出去,兩道纖長的身影在走廊上奔跑,笑聲陣陣。
  劉墨□斜眼看著兩個已經消失的背影,眉頭微挑,將視線轉向看著窗外認真發呆的譚宛欣。
  譚宛欣系統所佈置的空間裡,放著無數本虛幻的書,數學這一門尤其講究前因後果,用科學的方法將想要的值求出來。這個存在在腦海中的虛幻空間,卻可以拿到實質的東西,比如抽獎卡片,比如年輕藥劑……
  不少的書都是攤開來的,紙筆雜亂地丟著,四周的書架上都是數學理論的東西,還參雜著醫學的,想要找出答案,還指不定要搜索多少本書,紙上的圖畫恐怕除了她自己本人,沒有人能看得懂,興許在將來拿出來,她也忘記了這是什麼,當然,這個的前提是她沒有使用記憶藥劑。
  而對於三年級的題目,譚宛欣真的是很頭疼。
  「這一題需要寫出詳細的過程,譚宛欣,不要只寫一個答案。」老師翻看譚宛欣的作業本的時候,一陣苦惱,她的作業本上全都是答案,沒有過程,一道題目下方空蕩蕩的,只寫了一個答案。
  「為什麼這種一看就知道答案的題目要寫過程?」譚宛欣腦袋有些卡頓,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答案的?比你知道的過程寫出來。」
  「只要想想就知道了不是嗎?」
  「但是別人看不懂,他們不知道你這個答案是哪裡得出來的,你需要將這個過程解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因為是這樣,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這種原始的知識……此時看著還真能想出一點過程,有些煩惱,看到這個題目就如同看到一加一一般,答案自然而然便出來了,誰還會去深究經過。
  「是,知道了。」
  果然要跟上正常人的節奏太難的,這樣的浪費時間。
  當譚宛欣這樣想的時候,周圍的人也是深以為然。
  譚宛欣的神秘,古怪,難以捉摸成為了全班公認的,神秘在於每天發呆可以成為一個優等生,可以會一般人所不會的,古怪在於她的思維一點點在脫離學生,她的作業本上的答案從來不固定,不局限於課本,難以捉摸則是她的每一個舉動都讓人不明白她在想什麼,比如她從來不交朋友,偶爾看到她跟楊艾潼在一起,便都會以為兩人關係很好,但是事實上楊艾潼有什麼事情求助她從來不會幫忙,比如她從來不參加學校的活動,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當然,沒有人會知道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幫忙,更加沒有時間參加什麼活動。
  也因為這樣,大家更加不喜歡譚宛欣,總覺得她不是個正常人,即使學習再好,再古怪神秘,在大家的眼中不過是一個無情冷漠讓人討厭的人,再加上這段時間明顯看到徐蘊兒的情緒失落,讓大家更加不高興。
  所有人都知道,徐蘊兒和楊艾潼兩人的關係很好,這譚宛欣硬生生插進來,還說不喜歡徐蘊兒,非將兩人挑撥開來,怎麼看都是個讓人厭惡的女孩子,那些在譚宛欣身上所有的閃光點都成為了譚宛欣的污點,那些污點都成為了譚宛欣洗不掉的污漬,而關於譚宛欣在課堂上被老師教導,不少人都暗笑,下課後四處宣揚,還勸導徐蘊兒。
  「蘊兒,你不要難過了,楊艾潼這麼胖,當年就你一個人對她好,成績那麼差還一直求你幫助她,現在就這樣翻臉不認人了,這種人你就應該早點看透她。」
  「對對,譚宛欣學習好有什麼用,誰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過程都沒有就寫答案,還那麼自大狂妄,我們叫她她都不理我們。」
  「其實你也不差啊,蘊兒,你要讓自己更好點,這樣才能讓她們後悔。」
  幾人爭先安慰著,徐蘊兒本暗淡的臉瞬間神采飛揚:「嗯,還好有你們!不過我相信楊艾潼她會一直當我是朋友的,我相信她。」
  這句話讓更多人不爽了,對譚宛欣的仇恨點轉移了一點都楊艾潼的身上。
  暑假有很長一段時間,楊艾潼開始來的還挺勤的,後來慢慢地來少了,譚宛欣開始沒有注意,後來上學了,楊艾潼基本都是兩三個禮拜才來一天,連著鍛煉身體的時間都不知道去哪裡了直到有一天楊艾潼來的時候一身泥,才注意到:「你去幹什麼了?」
  「啊,我去劉家摘果子了。」楊艾潼眼睛閃閃:「原來果汁蘊兒也會做,最近她都有幫我做果汁喝,不過沒有汽水好喝。」
  仔細看看楊艾潼,將思緒藏下,又問道:「是不是還吃了點什麼。」
  「好厲害,宛欣真是什麼都知道,蘊兒請我吃薯條了哦,還有冰條,薯片,雞腿……」楊艾潼一一列舉著,後來才苦惱道:「好像都是宛欣你說的垃圾食品哎。」
  你也知道啊,譚宛欣心中歎息,將書本放到她的手中:「這幾天都沒少吃吧?」
  「啊,因為很好吃……」楊艾潼重重一點頭。
  譚宛欣點點頭,然後冷靜道:「如果你不想來就不用來了。」
  「哎?不會不會,我怎麼會不想來呢?」楊艾潼著急道:「我很喜歡這裡的。」
  譚宛欣也沒有說什麼,點著燈開始畫畫。
  過了一會,楊艾潼小心翼翼地問道:「宛欣,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必要。」譚宛欣將筆一勾,一個漂亮的弧度出現了,筆下沒有停,看似漫不經心道:「你自己的選擇。」
  「因為很久都沒有跟蘊兒一起玩了,所以才會……」楊艾潼靠近譚宛欣,搖著她的手臂:「不要生氣了,不要生氣了哦。」
  譚宛欣放下筆,冷靜地看著她,因為很久沒有人際交流了,也很久沒有花小心思了,所以譚宛欣話也是漸漸少了,想法也不多了:「我沒有生氣,你應該要多看點書知道一些事情,你現在很不懂事。」
  譚宛欣語言中的不客氣和冷靜認真讓楊艾潼有片刻落入湖底的感覺,看著譚宛欣手拉的更緊了:「你,是不是一直沒有當我是朋友。」
  她的陳述句讓譚宛欣有些茫然,最終定定地看著她:「朋友兩個字,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譚宛欣知道自己的話說的太過分了,卻沒有想到楊艾潼揚起燦爛的笑:「宛欣,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
  譚宛欣一點都看不出自己哪裡關心她了,不過看她現在神采奕奕的樣子,忽然心底有些開明,莫名心情好了許多。
  接下來的日子楊艾潼又胖了一點點,那超重了的體格,讓不少別的班級的同學嘲笑,而那已經前進了的名額,卻沒有人在意。
  譚宛欣近期學業很重,她時常走錯屋子,因為腦海中那些數字的排列越來越多,讓譚宛欣有些疲勞。
  

☆、奧數比賽

  在教室裡也是一個人靜靜地趴著,風吹過臉頰將樹葉送到眼前,微弱的陽光餘暉斜斜地灑在譚宛欣身上,如同金色的絲綢,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朵,明媚的讓譚宛欣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可惜此時的譚宛欣只是在空間裡陪同著系統一起步入學堂,無心觀賞外面的美景。
  忽然感覺身周的視線非常的詭異,如同當年譚珂珂對班級的人說自己喜歡趙鑫凱的時候一樣,那眼神中,充斥的是點點的惡意。
  譚宛欣覺得還是稍微注意一下,半途推出了系統。
  仔細一聽,四周的人都在討論著。
  「呵,跟她一個班級真的是噁心死了。」
  「我們要申請讓她搬出這個寢室。」
  「對,還有楊艾潼,成績那麼差,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弊了,這種人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就是,竟然把蘊兒推下樹,真是可惡。」
  「肯定是譚宛欣指示的,兩個人都脫不了干係。」
  「竟然還辯解說不是,真是虛偽,那張臉還以為我們把她怎麼了。」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瞧她,竟然這麼安然在這裡休息,都不知道蘊兒的頭出血了。」
  「厚,她肯定是想要蘊兒摔得更狠一點。」
  譚宛欣大致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大概就是兩個人去爬樹,然後徐蘊兒掉下了樹,無論是嫁禍還是什麼,罪名楊艾潼背了。
  想明白了這個,譚宛欣微微垂眉,動作仍然沒有動,還是保持著之前那副懶洋洋曬太陽的姿態,又一次進入了系統。
  上課的時候楊艾潼是哭著回來的,她趴在課桌上嗚咽著,讓不少諷刺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
  「看,回來了吧。」
  「上課了,我們下課再說。」
  四周的悄悄聲很輕,楊艾潼還微微抽搐著,吸吸鼻涕,忽然擦掉了眼淚倔強地看著前面,眼睛紅紅的,本讓人憐愛的樣子,偏偏人長得粗大肥重,雖然白白淨淨,卻也已經快要將兩個眼睛變成縫了,那樣子看起來一點都沒有美感。
  「長得醜,就不要出來嚇人了。」前面還在觀察她的女生看到她抬頭的樣子,被嚇了一跳,隨即而起的是厭惡,看著她摀住了鼻子,彷彿在躲避什麼瘟疫。
  她這麼一說,四周的人都大笑了起來。
  老師進來才平息下來,老師沒有說徐蘊兒的事情,直接上課了,事實上,後來老師也沒有追究這件事情。
  徐蘊兒藉著這件事情請假了兩天,在家裡準備炒股的事情。
  這天放學,楊艾潼還沒有恢復過來,拉著譚宛欣,哭哭啼啼道:「陪,陪我一會好不好……」
  譚宛欣以為自己和楊艾潼是不會成為朋友的,事實上,在現在,譚宛欣已經把她當成了朋友。
  歎了一口氣,陪著她走上操場,操場上還有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在打籃球,穿著單薄的衣服,有些裸著上身。
  楊艾潼的情緒很低落,陪著她走了一會,她才平復了下心情:「宛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有用?」
  「嗯。」譚宛欣誠實地回答道。
  楊艾潼一下子氣吊著一半,更加沮喪了:「我就知道,我長得不好看,學習也不好,他們都不喜歡我……」
  「嗯。」譚宛欣順著回答。
  楊艾潼覺得再說下去自己要更加難過了,卻還是忍不住,眼淚嘩啦啦落下來:「宛欣,明明,明明你也是挺好看的,挺聰明的,為什麼他們也都不喜歡你?」
  「為什麼要他們喜歡我?」譚宛欣很認真地看著她:「我喜歡的是學習,他們喜歡我,我很高興,他們不喜歡我,我還是我自己,我仍然會走我自己的路,並不打算為此改變什麼,你,很在意別人的看法是嗎?」
  「不,不是的……」楊艾潼有些迷茫,亂亂的思想似乎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吸著鼻子想了很久,更加梗嚥了:「我只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都不相信我。」
  譚宛欣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看楊艾潼的淚水止住了,才輕聲道:「因為他們喜歡徐蘊兒,討厭你。」
  所以說譚宛欣不留餘力地攻擊讓楊艾潼的心情更加難過了,她止住的眼淚又有些要絕提了:「所以你一直在提醒我對不對,是我,是我笨,明明,明明我們都那麼要好,那麼好的朋友,我那麼喜歡她的,那麼想跟她做朋友。」
  「但是她好像很不喜歡我,本來我以為她是為了我好……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楊艾潼靠著譚宛欣,鼻子一吸,語句也有些哽咽:「在我口渴的時候她會送水給我,放學會陪我回家,我生病了會來看我,我餓了只有她會去買零食給我吃,她對我很好,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宛欣你給我很多提醒,我知道的,但是我不想去想……」
  「宛欣,我很不懂事對不對……」
  譚宛欣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半響才僵硬地將手抬出來拍打她的背。
  「蘊兒說,說一起去爬樹,上面有鳥窩,我就跟著去了。」
  「她說她衣服給卡住了,我去幫她,我真的是去幫她,但是她忽然掉下去了,我的手伸出去沒有拉住她,我也很怕很慌,然後別的同學都過來了,說他們都看到了是我故意推人下去的,還說要告訴老師……」
  「明明,明明沒有……」
  「我真的是想要拉她的,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她說是我推的,她問我為什麼推她……我怎麼會推她……」
  「嗚嗚……明明,明明是好朋友啊……」
  楊艾潼其實很脆弱,但是又很堅強,她立下誓言,一定要減肥,成為一個好看的女孩子,然後不吃那些垃圾食品,要好好上課。
  這讓譚宛欣感到欣慰。
  事實上,楊艾潼是個相當有毅力的女孩子,她決定了的事情,都很認真地在完成。
  而這件事情看似過去,其實一直都在暗藏著,所有人心中對對譚宛欣和楊艾潼兩人暗恨,平時有事沒事就下絆子,雖然都是小事情,但也給兩人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最麻煩的就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止是自己班級的人,還有別的班級的人。
  徐蘊兒是個心眼很多的女孩子,她從小便跟身周的人打好關係,帶著家裡致富,平時熱心幫助朋友,態度友好,性格活潑,幾乎是所有人心中的朋友最佳人選,連著別的班的同學都是玩的很好,自然也是對楊艾潼和譚宛欣兩人都惦記上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譚宛欣對於高等數學也有了一定的瞭解,醫學也看了不少的書,樂器也玩了幾個,唱歌也頗有涉及,所以系統慢悠悠地發佈了任務:「叮——發佈任務——學習計算機技術——」
  「叮——發佈任務——」
  「等一下。」譚宛欣忽然打斷,系統沉默了一會,問道:「有事?」
  「為什麼最近的任務都沒有時間限定了?」
  系統官方的聲音緩緩響起:「根據宿主多年養成的習慣,已經不需要時間限定強制,但是如果宿主鬆懈,仍然會開啟時間限定。」
  譚宛欣鬆了一口氣,又疑惑道:「可以我想要學什麼就學什麼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終於開口了:「很高興宿主有這樣的想法,本系統為學習系統,目的就是讓宿主好好學習一切,如果宿主可以自願選擇,對系統的升級是有一定好處的。」
  「那麼獎勵……還是會有的嗎?」
  「如果宿主可以完成你所選擇的科目。」系統保證。
  譚宛欣嘴角上勾:「我要學習賭博。」
  系統顯然被嚇到了,沉靜了一會屏幕才亮起來,將賭博放入了學習欄裡,賭博下又有無數個分支,雖然要求不是成為賭聖,但是必須要出師了才算完成學習。
  賭博啊,這種一直想要的技能終於可以學習了。
  其實很想要試試一夜暴富的感覺,但是也是知道自己機會不大,所以,學學賭石什麼的還是可以的吧。
  四年級上冊快要結束的時候,譚宛欣的高等數學完成了,系統獎勵博覽群書的稱號,可得到一個移動的書庫,只能放出和拿書,可贈送,書籍固定,外界的書不能放進去。
  完成了『武術堅持一年』的獎勵是一個修復藥劑,可以在短時間內加強傷勢的復合。
  六年級那一年學校舉辦奧數比賽,邀請別校一起參加,獎品是三萬元。
  要求五六年級學生參加,五六年級合計是五人。六年級有四個班,譚宛欣是二班的,在考慮參加的人時,班主任很為難。
  其實根據校長的意思,是四個班一個班一個名額,五年級選擇成績最好的,而班級的名額自然是由班主任指定,這也是班主任比較發愁的。
  二班的學生有三個人選,譚宛欣、劉墨□、徐蘊兒,至於楊艾潼,她擅長的是語文,數學奧數沒有多少研究,自然不是老師的人選,這也讓班主任發了難,其實班主任心中最佳人選是劉墨□,但是另外兩個又不想捨棄……
  班會課的時候略提了下這件事情,將三人叫到了辦公室。
  

☆、作業本事件

  這三個人都是班上的頂尖子,每個班主任都是極愛的,特別是徐蘊兒上課的狀態一直是最好的,劉墨□上課倒是不如徐蘊兒積極,但是也是非常認真的,就是譚宛欣,讓班主任有些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偶爾提筆寫字畫畫還好說,自己可以看懂,但是當她解題的時候,班主任只能笑笑不出聲。
  「讓你們過來,就是想聽聽你們對奧數比賽的看法。」看三個人都很沉穩,班主任更加滿意:「你們覺得誰去最合適?你們應該知道老師會在你們三人之間選擇一個。」
  「我覺得劉墨□去最合適。」
  班主任抬頭看徐蘊兒,眼中有點點的讚許,不過也有些擔憂:「其實我也是打算讓劉墨□去的,但是我知道六年級裡就沒有幾個是比得上你們兩個的,有些不想放棄。」
  「老師,我們以後有機會的,劉墨□同學的能力我們都是相信的。」徐蘊兒含笑道。
  班主任轉頭看向譚宛欣,看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便問道:「宛欣,你是什麼看法?」
  「劉墨□去很合適。」譚宛欣緩緩道。
  因為徐蘊兒和譚宛欣的表現,班主任更加不想放棄了:「我試試再跟校長交流下。」
  「老師,我那天有事情,恐怕去不了。」劉墨□忽然道。
  班主任眉頭一皺:「有什麼事情這麼重要嗎?」
  「家裡的一些事情。」
  班主任也是隱隱知道劉墨□家的事情的,於是也不糾結,不過更加惋惜道:「你去是最合適的,不能將時間擠出來嗎?」
  「對不起老師。」劉墨□恭敬道。
  班主任可惜的看了劉墨□一眼,點點頭看向徐蘊兒和譚宛欣,在這兩個人中挑選的話,班主任更加偏向徐蘊兒,譚宛欣上課極少聽課過,雖然說每門都是高分,時常和劉墨□一爭高下,但是關於奧數和那些就不是一回事了,而徐蘊兒自己有做奧數的習題班主任還是知道的,不過班主任會將譚宛欣考慮進來自然是有原因的,畢竟奧數是更加需要天賦的,在班主任看來,譚宛欣是個很有天賦的人,徐蘊兒是腳踏實地的人。也聽數學老師說過這兩人在奧數上研究又是頗深的。考慮到這裡,班主任便道:「你們來做幾道題目,讓老師也好心裡有個底。」
  因為劉墨□忽然不參加,讓班主任有些心情不好,在班主任看來,其實內定的就是劉墨□,之所以三人來,第一是覺得三個都是好苗子,心底自然是偏的,想讓三人都參加,但是也知道幾率不大,第二是想讓譚宛欣和徐蘊兒知道,老師沒有放棄她們,不要妄自菲薄心生怨念,第三自然是想要知道三人的想法。
  譚宛欣對於參不參加其實並不是很在意,想參加,是因為冠軍獎金三萬,亞軍也有一萬,季軍只有三千,參與獎也有三百。不想參加則是因為這個比賽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當班主任請來數學老師出題後,譚宛欣的想法就被沖掉了。
  這些事情,考慮那麼多幹什麼。
  將筆拾起,認真地看每一個題目。
  奧林匹克數學競賽或數學奧林匹克競賽,簡稱奧數,奧數出題範圍超出了所有國家的義務教育水平,難度大大超過大學入學考試。有關專家認為,只有5%的智力超常兒童適合學奧林匹克數學,而能一路過關斬將衝到國際數學奧林匹克頂峰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而NY學校的舉辦是為了發現和培養這一類的天才。
  徐蘊兒是個有天賦的,譚宛欣也是個有天賦的,至少數學老師出的題目都沒有難住兩人,這讓班主任更加難決策,狠狠心道:「你們先等著,老師幫你們問問,總能爭取兩個名額的。」
  事關學校的顏面,和外校比賽雖然說的友誼賽,其實也是有競爭意味在的,校長也是很關心這件事情,而王老師的要求也讓校長為難:「你也知道參加的就只有五個人,如果六年級兩個人都出自你們班,恐怕別的老師都不服氣。」
  「可是我們班那兩個都是好苗子,別班的情況我怎麼也是知道一些的。」
  校長考慮了一下道:「其實也是有解決的方法的,每個班選出三個人,在一起比試後選出五個。」
  「我之前也是這麼個想法,這樣是最穩妥的。」王老師贊同。
  「就是怕風光都被你一個班搶走了,總是有些老師不服不高興的。」
  「那總不能考慮他們就放棄了學生吧。」王老師皺眉:「那幾個好苗子斷斷是不能放棄的,我今天也看了她們的能力,頂好的,實在不能埋沒了,這個機會怎麼也得給留著。」
  「既然你這麼想,我也就不憂慮了。」校長點頭。
  很快奧數比賽人選有了變動,五年級一共五個班,每個班挑選三個,六年級四個班,每個班挑選三個,一起參加淘汰賽。
  時間在週末。
  二班的人選為譚宛欣,徐蘊兒,楊艾潼,其中楊艾潼算是湊數的,老師也沒有打算她能成功。
  時間是三個小時,題型在奧數中也算是偏難的。
  不出所料,五個人都在六年級,譚宛欣徐蘊兒都入選了,讓王老師驚訝的是,楊艾潼竟然也有個第九名。
  奧數比賽那天來了很多外校的人,學校甚是熱鬧,不少學生都會鑽出頭去看,楊艾潼對著譚宛欣打個加油的手勢,眼睛亮亮的。
  第一論比賽是在一個教室裡進行的,考試形式是30道選擇題,要求90分鐘內完成。
  第二輪比賽考15道空題,答案均為不超過999的正整數,要求3個小時內完成。
  第三輪是考5道題,3。5小時內完成。
  結束時,已經一天過去了。
  譚宛欣如願以償拿到了三萬,徐蘊兒棋差一招,只拿到三千。
  第二名是外校的,至此,譚宛欣和徐蘊兒的名聲打響了,麻煩的東西也來了。
  小學生還是比較盲目崇拜強者的,因此,譚宛欣成為了偶像,那種可以見得到摸得著的偶像,也讓譚宛欣接下來的半年異常難熬,而同時那些個不好的形象也漸漸讓人遺忘。
  得知譚宛欣得了冠軍,拿到了三萬,被老師家訪,蘇羅紅笑得嘴都合不攏,看著譚宛欣都是欣慰之感。
  在這件事情發生以後,譚宛欣的日子也出現狀況了。譚宛欣的作業會不見,這個對於譚宛欣來說,作為一個學習委員,這件事是比較大條的,不過班主任比較偏譚宛欣,對譚宛欣不交作業也只是說說,但是久了,譚宛欣不高興,老師更不高興了。
  老師覺得,譚宛欣是持寵而嬌了,譚宛欣覺得,偷作業的人做的過分了。
  每次作業都是在要交的時候不見,發下來的時候出現,出現的時候上面給小學生塗鴉地不成樣子,只能換一本,這種節奏,譚宛欣都感覺到了其中的惡意。
  雖然這種情況不是每天出現,但是足夠讓人不喜的了。
  王老師也因為這種情況跟別的老師調教了一番,本來以為譚宛欣只是暫時的,此時看來不是,便將譚宛欣叫到了辦公室。
  「宛欣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老師也知道,不過你為什麼都不交作業?無論如何,作業都是要寫的要交的,更何況你生為學習委員……」
  「根據別的老師說你每回交上來的作業都是新的,如果你對學校有什麼意見是可以提的。」
  譚宛欣抬頭看著老師認真道:「老師,你等我一下。」
  王老師怎麼說對譚宛欣是縱容的,頷首同意了。
  譚宛欣回到教室將自己前幾個作業本都拿出來,交到了王老師的手中,才開口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麼回事。」
  王老師一看,怒火中燒:「是誰做的?」
  譚宛欣搖頭。王老師更加生氣了:「太不像話了,你放心,老師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說完讓譚宛欣不要想太多,先回去。
  本來是體育課,被老師通知改成了班會課,同學們都不高興地回到教室,端端正正坐著等老師來。
  王老師一進來就把門帶上,將作業本扔到桌面上,冷冷掃過教室,冷聲道:「最近班級裡發生很惡劣的事情,我們作為一個文明班級,竟然也會出現這種事情,這讓老師很痛心。」
  「譚宛欣同學的作業本被人偷拿走畫上了惡劣的畫像,這種幼稚惡俗的舉動實在是讓人唾棄,參與這個舉動的同學現在站起來,否則老師找到了便不會那麼簡單地饒過你們。」
  「很好,沒有人主動承認嗎?那麼就都呆著,這種惡作劇都敢做不敢當,讓老師都感覺可恥。」
  下面一片寂靜,最終沒有人承認。
  王老師不知道是誰幹的,譚宛欣也是沒有想到會是誰做的,這件事情也就這樣告了一個段落,不過關於這件事情,王老師相信了譚宛欣,別的老師倒是覺得就是譚宛欣自己搞鬼。
  譚宛欣學習好,但是上課不是很認真,給任課老師的印象就不是特別好,這件事本就是導火線,不管王老師怎麼解釋,在別的老師心目中,譚宛欣的形象完全崩裂了。
  這樣對待譚宛欣在態度上就差了不少。
  

☆、不是我們做的!!

  在六年級下半個學期,劉墨□轉學了。
  與此同時,徐蘊兒的錢不見了。
  那是徐蘊兒打算交午餐費的錢,用信封包好了的,在體育課期間不見了。
  王老師覺得這件事情很惡劣,將班級所有的人在午飯期間留下來,嚴厲道:「同學們都已經六年級了,現在已經不是小學生了,再過一個學期你們就要升到了初中了,已經是小半個大人了,怎麼還做出這種事情,如果你們有人出來承認的話,老師可以從輕發落,但是你們不說出來,老師查到了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這件事老師會報告上去,跟著你們檔案一輩子的。」
  老師說的嚴厲,讓同學們都心驚膽跳,雖然不是自己幹的,但都有些疑神疑鬼。
  「徐蘊兒,你來說一下情況。」
  聽到王老師的話,徐蘊兒緩緩起身,此時她已然有了一番氣質,臉蛋白皙嫩滑,雙手也沒有前世粗活的原因粗大難看,而是細長白嫩:「在體育課錢我還小心將錢放進包裡的,在體育課後回來,我就發現錢都不見了,那是用一個信封包著的,信封沒有寫什麼,裡面包著520元,有二十是打算買文具盒的……」
  「情況都清楚了吧?老師也不願意搜你們的書包,但是如果還是沒有人出來承認,老師就不會這麼簡單放過,上次譚宛欣的事情老師還記得,這次如果還是沒有人承認,老師就請教導主任一起來,這件事情影響很大,才多大就做出這種事情,讓老師很生氣,如果現在說出來,老師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看來你們是打算鬧大了?好,所有人把書包放在桌子上。」
  在這個時候教導主任正好進來,看到這個場景也是眉頭一皺:「沒有人承認?」
  「這種事情太惡劣了,一定要嚴懲不貸。」王老師顯然很生氣,怒氣沖沖道。
  教導主任讓幾個保安將學生放在桌子上的書包都倒出來看。
  譚宛欣沒有放在心上,將書包放在桌子上後,便開始學習計算機技術。
  計算機技術比較起數學,要更加枯燥,裡面的數據原理也是深奧的多,可能是因為是不同的體系,關於計算機的來源看過一遍後也能印象較深地記下來。
  此時的譚宛欣在仔細地看防火牆的演示步驟。
  終於搜到了譚宛欣面前,譚宛欣正看得起勁,就聽到了一聲聲驚呼:「不可能。」
  這個沒有控制住的聲音是徐蘊兒發出的,她此時緊緊盯著譚宛欣。
  譚宛欣也回過神來,將視線移到眼前,才發現情況的詭異。
  在譚宛欣的書桌上,正亂七八糟倒著一堆東西,文具盒被打開,一個信封被折疊放在裡面,信封被保安打開,其中的520元被取出來,譚宛欣只覺得全身冰冷。
  怎麼回事?
  王老師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譚宛欣皺眉:「怎麼會在你這裡。」
  譚宛欣靜靜坐著,過了一會才站了起來,冷靜道:「不是我。」
  「那麼體育課活動期間你在哪裡?跟誰在一起?誰能作證?」王老師鬆了一口氣,雖然沒有解除懷疑,但是也不咬定了是譚宛欣。
  這一點譚宛欣還真的沒有辦法作證。
  楊艾潼本來是和自己在一起的,但是半途被人拉走了,自己又沒有什麼朋友,在此時更是沒有人想要惹禍上身。
  楊艾潼顯然是不相信是譚宛欣干的,跳出來急道:「譚宛欣是跟我在一起的。」
  「艾潼你胡說什麼呢,你明明是跟我們去打球了,雖然你中途離開了一會,但是大部分都是跟我們在一起。」一個女生的聲音直接將事情釘死。
  這個女生的揭發讓所有人看楊艾潼和譚宛欣的眼神都變得詭異,雖然有教導主任和班主任在都不敢說的大聲,但是心裡都已經偏向自己以為的真相,外頭也因為這裡的動靜聚集了不少人,小心地看著裡面發生的事情。
  教導主任一看事情牽扯的竟然是奧數冠軍,不由起了點點維護,對著外面大喊一聲:「都圍著幹什麼,不用學習了嗎?」
  被這麼一叫,外面的人都散了。
  裡面的情況也有些詭異。
  相比較學習,人的秉性更加重要,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人就是會偏的,教導主任在這個位置上呆久了,自然是看重學習好的學生,對待起來也是跟別人不一樣不過也是覺得有點難堪,如果事情是譚宛欣做的,她之前的奧數的風光不說還在不在,就是對學校的影響都不好,一個品性有問題的學生去參加學校舉辦的奧數還得了一個冠軍,怎麼說都是會變成學校的笑柄的。
  因此,教導主任將視線轉到了楊艾潼身上:「你為什麼撒謊?」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這件事不會是宛欣做的,她沒有理由……」
  「她家窮又不是沒人知道。」另外一邊有個女生似乎是不經意的說話。
  「老……老師……」有個小女生舉起手來,怯生生地說:「我,我有看到楊艾潼回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楊艾潼的身上,楊艾潼也沒有惱,很正常情緒地表達道:「我是回教室放書去打球的。」
  「老師沒有說過體育課是不許回教室的嗎?」王老師嚴厲道。
  「對不起……但是我沒有動別的東西。」楊艾潼怕她們不相信,舉起手:「我發誓。」
  六年級的學生其實都已經懂事了,對於發誓也是有些不信的,畢竟都是學習了科學的人,但畢竟都還是小孩,楊艾潼一發誓,就絕對可能事情不是這樣。
  事情到了這裡,主人公一下子變成了譚宛欣,楊艾潼,徐蘊兒。
  雖然說這輩子大部分在學習,但是並不是真的對社會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這種確實被算計了的情況讓譚宛欣後背發涼。
  六年級,還都是小學生啊,都才剛剛步入十三歲。
  錢是怎麼到譚宛欣的包裡的譚宛欣不知道,但是譚宛欣可以肯定不會是自己拿的,而楊艾潼更是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楊艾潼重情,做事也是比較光明磊落,心眼少,這種事情就算是她想得出來也是做不出來的,更何況,譚宛欣不認為楊艾潼會想要去做這種事。
  「老師,我有證明的人,湯小茹同學是跟我一起會教室的。」楊艾潼忽然想起什麼似得叫道。
  王老師將視線轉到了湯小茹身上,湯小茹彷彿被嚇到了,有些顫抖:「對……對不起,老師……我,我錯了。」
  「怎麼回事。」王老師皺眉嚴肅問道。
  湯小茹彷彿更怕了,低著頭說道:「楊艾潼,她說她很討厭徐蘊兒,但是譚宛欣跟徐蘊兒一起去比賽,讓她覺得不開心,就,就讓我幫忙作證她沒有去教室,沒有做什麼。」
  老師更加感覺憤怒,怒氣沖沖道:「那她去教室幹了什麼?」
  「他把徐蘊兒的錢放到譚宛欣的工具盒裡……」湯小茹聲音更小了:「她說我說出去就讓我以後在學校呆不下去,因為我是差生,不會有人幫助我,我不敢說,但是我覺得徐蘊兒不能被欺騙,她是想要挑撥徐蘊兒和譚宛欣的關係的……」
  教導主任聽到這裡青筋直冒:「好,好的很,小小年紀就做出這種事情。」
  楊艾潼此時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湯小茹,睜大眼睛看著:「你胡說。」
  「對,對不起。」湯小茹抬頭看到楊艾潼的臉便嚇得低下了頭。
  「楊艾潼,你跟我去辦公室一趟。」王老師嚴厲道。
  譚宛欣滿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徐蘊兒,看到徐蘊兒那張錯愕的表情,在看到譚宛欣看過去的時候微微一挑眉,優雅地笑著,用嘴型說道:「她完了。」
  將心中的怒火壓下,譚宛欣轉頭看向王老師和教導主任,試圖用蒼白的言語說服老師:「老師,我相信楊艾潼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還是需要查清楚……」
  「說起來,錢是從你那裡搜出來的,如果不是她,那就是你了。」教導主任聽到這話火冒三丈:「你們一些小學生不學好,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我以為就是迫不得已才拿錢的,這種事情還打算從輕的,看看你們……全部去辦公室一趟。」
  王老師皺皺眉頭看著譚宛欣,做了一個安撫的姿勢,轉身跟上教導主任。
  譚宛欣拍拍楊艾潼的背,跟上了教導主任和王老師,楊艾潼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四人一走,整個班級都亂哄哄的。
  譚宛欣和楊艾潼兩人被請到了辦公室,別的老師也來看熱鬧。
  「之前就說譚宛欣這孩子不學好,你就是不信,我看啊,這件事可能就是譚宛欣和楊艾潼兩個人合夥干的。」有個一直看王老師和譚宛欣不順眼的老師就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我的學生怎麼樣還不需要你們來說,都出去。」王老師發了火,那些個老師都訕訕地離開了。
  王老師讓教導主任坐下,就開始訓兩人了:「你們是怎麼回事?這件事情你們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
  「不是我們做的。」譚宛欣很確定道。
------題外話------
  求支持求收藏求評論~愛卿們麼麼噠~抱大腿~
  

☆、陷害,惡意的針對

  「老師,我們是被陷害的,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破壞他們的關係,我只是去教室放書。」楊艾潼真切地看著老師。
  王老師也有些頭疼,聲音都有些氣急敗壞:「現在的情況你們已經狡辯不了了知道嗎?這件事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老師相信你們,別的人呢?你們兩個,肯定是要有一個承擔下結果。」
  「我去教室了,就讓我承擔吧。」楊艾潼本就是個聰明的孩子,聽王老師這麼一說,馬上想來是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咬咬牙道。
  教導主任本來有些怒火,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感覺頭疼,這件事情其實都是指向楊艾潼,但是此時看兩人的情況,根據兩人表現出來的心性,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事情就越來越亂了,有些頭疼地揉揉太陽穴,也不說話。
  「老師,我覺得這件事還可以查查看,總會找到蛛絲馬跡的。」微微平伏下心情的譚宛欣抬頭堅決道。
  王老師對譚宛欣還是有一定信任的,此時也是點頭,問道:「你想要怎麼查?」
  「走廊不是有監控器嗎?我們挑出來看看吧。」
  教導主任在這個時候出聲了:「那就看看吧。」
  他就不相信了,一群小屁孩能幹什麼,竟然又是陷阱又是陷害的,這種事情還真的是教學生涯沒有遇到過的。
  其實如果不是譚宛欣和楊艾潼都是學習好的學生,恐怕這個時候已經被請家長了,而不是給個狡辯的機會。
  監控器調查出來的結果並不是很理想,除了徐蘊兒是最後一個出教室去上體育課的,就是楊艾潼和湯小茹中途來了一趟教室,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了。
  「你總不能說是徐蘊兒自己把自己的錢放你的書包裡吧。」教導主任看完之後更加覺得事情就是楊艾潼做的無疑,轉頭冷笑看著兩人。
  譚宛欣抿唇:「這是一種可能不是嗎?」
  「可是她為什麼這麼做?更何況湯小茹的話又是怎麼回事?徐蘊兒就算是最後一個出去的,但是其中的時間也就兩分鐘,不說外面有人走動,就是沒有人,兩分鐘也不能放的那麼整齊吧?」
  「所以說這很有可能是預謀已久的。」譚宛欣想到這個更是一股惡寒從心底出來。
  教導主任猛地一抓頭道:「根據這一點,不能成為什麼證據,我該死的為什麼要相信你。」
  譚宛欣笑道:「因為教導主任你也覺得很古怪啊。」
  教導主任猶豫了一下將湯小茹叫到了辦公室,想要詢問她一些事情,卻沒有想到湯小茹一看到這個場景就哭了:「對,對不起,其實不是這樣的,楊艾潼就是去放書,我是胡說的,老師你不要信我。」
  不過湯小茹小心翼翼看向楊艾潼的眼神讓教導主任捕捉到,本來還是相信譚宛欣和楊艾潼的,此時什麼疑惑都沒有了。
  本來教導主任確實是感覺依靠自己多年的社會經驗感覺這件事有些古怪,但是此時看到帶雨梨花的湯小茹,就覺得楊艾潼和譚宛欣兩人知錯不改還一直故意誤導他們。
  這樣一看就膽小的小學生一點都不像是會說謊了,那發白的臉色和狂落的淚水更是平添了不少的說服力。
  將湯小茹送回教室,教導主任回來時表情就不和藹了:「楊艾潼,你真是不知悔改,我會把這件事報告給校長。」
  譚宛欣很肯定,這一次教導主任去教室一定是發生了一點什麼事情,此時看兩人的眼神都不善,連一點狡辯詢問的機會都沒有給楊艾潼,連帶著看譚宛欣的表情也是森冷的,之前對譚宛欣還不會態度這麼差的,只聽教導主任冷聲對一旁的王老師道:「這兩個學生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教書這麼多年我什麼人沒有見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學生,下午將楊艾潼的家長請過來,譚宛欣先會教室。」
  王老師也可惜了兩個好學生,但是一想到教導主任的臉色,便也覺得被一條毒蛇看中了,也是下意識覺得事情就是楊艾潼做的。
  第二天楊艾潼的事情被通校批評,直接開除處理。這件事雖然結局跟譚宛欣無關,不過譚宛欣的好名聲也跟著毀了,之前那些個留言一個比一個兇猛地上啦了,所有人看譚宛欣的眼神都帶著點點惡意。
  事情鬧得很大,畢竟人都開除了,這說明了事情嚴重性,所有的學生和老師都知道了徐蘊兒丟錢的事情,都想要知道事情的經過,畢竟學生也是八卦的,卻沒有想到在這點上二班的同學都閉口不說,雖然校方批評懲罰的是楊艾潼,但是看到的人自然是知道錢是從譚宛欣包裡拿出來的,即使後續有些不知道,大概猜猜還是可以的,再根據班級討論起譚宛欣一臉的不喜和不耐,更是讓眾多學生更堅定自己認為的真相。
  許多人都打著安慰徐蘊兒來打探事情,其中也有不少藉著關懷套近乎的,畢竟徐蘊兒作為學校的女神人物,學習好,長得好氣質好,性格好,能力又強,朋友廣,所有人都把同情給了徐蘊兒,對楊艾潼從心裡不喜。
  關於這件事的流言蜚語很多,對譚宛欣造不成實質傷害。
  其中大家最認可的『真相』是——這件事情由譚宛欣和楊艾潼兩個人合計了,否則怎麼會兩個人一起去了辦公室,譚宛欣還這麼替楊艾潼說情,只是因為譚宛欣的成績好,就把事情都推給了楊艾潼。
  當譚宛欣想去找楊艾潼的時候,被告知他們搬家了。
  本來譚宛欣以為這些流言蜚語對於自己來說是無所謂的,但是當自己真的被所有人不待見的時候,卻也感覺一種強烈的疲憊。
  那種背負著黑鍋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吧。
  午間,今日是陰天,天空灰濛濛。
  譚宛欣疲勞地揉揉眼角,在紙上演示過的程序又給揉成了一團,才剛剛扔進垃圾桶,便看到徐蘊兒笑意盈盈而來,今天的她穿著紅色的連衣裙,紅艷艷的襯托她白淨的肌膚,前世本有些圓潤的小臉此時有些瓜子臉的傾向,可以想像對方定然是時常做瑜伽,此時已經有了影子的大長腿筆直漂亮,細嫩的小腰微微彎曲,湊近譚宛欣笑得妖嬈:「喜歡嗎?我的禮物,好好享受。」說完轉身飄飄然地走了。
  一股清淡的香味也隨之消失,譚宛欣抬頭,靜靜地看著,忽然眉頭微微一皺。
  楊艾潼雖然已經開始努力改變自己,那肥胖的身材已經慢慢變回常人的形態,但是那大長腿是沒有辦法和徐蘊兒的比較了,因為最開始被徐蘊兒的教導使得她的腿有點點變形,雖然不是很嚴重,但已經足夠影響美感了,黝黑的肌膚在兩年的保養下漸漸白皙,本好看的五官也已經露出來,但是今生她的精神明顯不如前世。
  徐蘊兒有錢了後自然給自己購買了手機和電腦,譚宛欣認真學習計算機一年後,考試的時間到了,將畢業照拍好拿到的時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若有似無地跟譚宛欣保持一點點距離。
  那件事情不止是會跟著楊艾潼一輩子,也有可能會跟著譚宛欣一輩子。
  將計算機知識穩固下來,譚宛欣也是在極力要求下買了一台電腦,在成績單公佈的那一天還在僵硬地打著電腦。
  譚宛欣的手已經被打地有些麻木了。腦海裡充斥著編程,手一抬,即使沒有碰到電腦都能自然而然地做出打鍵盤的姿態。手指會跟著習慣性動。
  考上了第一附中呵。
  徐蘊兒也在其中呢。
  譚宛欣嘴角一勾,沒日沒夜地在補充著電腦知識。
  學習計算機的動力,僅僅只是將徐蘊兒監視起來,然後,澄清楊艾潼的那件事。
  所以,譚宛欣要成為黑客。
  黑客一詞在圈外或媒體上通常被定義為:專門入侵他人系統進行不法行為的計算機高手。不過這類人士在hacker眼中是屬於層次較低的cracker(駭客)。如果黑客是炸彈製造專家,那麼駭客就是恐怖分子。
  譚宛欣對於駭客沒有什麼興趣。
  因為數學的基礎在,在運行程序上幾乎不用怎麼學習,
  當練習了幾天後,譚宛欣將一道程序發到徐蘊兒的電腦中,歪頭便將對方的帳號破解。
  在開學之前,譚宛欣完成了計算機,不過要深入還需要譚宛欣繼續努力。
  計算機學科也算是比較廣泛,至少譚宛欣是沒有辦法在學雜的情況下還可以學精,不過對上一般的黑客還是沒有問題的。
  初中……
  徐蘊兒……
  譚宛欣揉揉眼角,開始懷念楊艾潼。
  這其實是這輩子真正意義上的女性朋友,即使最開始對她是一直有目的的。
  徐蘊兒這次的事情做的太過分了。
  初中譚宛欣和徐蘊兒不是一個班級的,譚宛欣是一班,徐蘊兒二班,兩人的班級緊緊相靠,卻沒有多少碰面的機會,徐蘊兒是個偽善者,至少是個很成功的偽善者,在班級裡混得很好,一下子就多了很多朋友。
------題外話------
  感謝一直給我留言支持我的愛卿們~麼麼噠~
  

☆、黑客,敗露

  在這個時間段,譚宛欣想到了大伯。
  父親有個親生哥哥,長得魁梧,人也老實,譚爸出事時出過錢,但到底因為他自己家家境也不好,而且也有老婆兒子,拿不出多少,但是那份心意讓蘇羅紅惦記了許久,前世長大的時候,沒少讓譚宛欣幫忙打聽下大伯的下落。
  大伯也是搬到了城裡,譚宛欣跑到城裡登記,很快也是找到了。
  大伯給人搬磚蓋房子挑水泥,什麼粗活重活都沒有少干,背都陀了,兩手粗糙,笑得憨厚,對著蘇羅紅仍然如同當初,將家裡珍藏的美酒端出來,大嬸也頗為好客,堂哥一表人才,聽說很是爭氣,考上了重點大學。
  於是譚宛欣和蘇羅紅提到了大伯,蘇羅紅幽幽歎息:「不是不去找你大伯,你大伯這人,到時候又塞錢怎麼辦呢?看你大伯也都沒有來找我們,肯定是生活不如意的。」
  蘇羅紅說的極是,可是親人就那麼幾個,以後恐怕蘇羅紅會連走動的人都沒有,於是勸解道:「媽媽,我們現在的生活不是多麼難過,我都好久沒有看到堂哥了,小時候堂哥對我可好了,以後會不會走在路上都不認識了?」
  這小時候估計就是兩三歲的時候了,那時候還和大伯家有來往的,不過譚宛欣是沒有印象了。
  「你好好上學,這找人的事情我來就好,你大伯當初也是來城裡發展了,前些日子也有找過。」蘇羅紅做到譚宛欣身旁:「你這丫頭竟然還記得大伯,你大伯一定很高興,當年你堂哥確實是疼你,你爸對你一瞪眼,你堂哥就給護著,冬天還會去挑柴火給你取暖。」
  果然接下來蘇羅紅更加認真去找大伯了。
  初中的課程顯然就跨入了不同的階段,成績優良的譚宛欣上課成為了重點看護對象。
  小學成績好初中不一定會一直優異,作為班級的頂尖子,自然是要小心看著不要誤入歧途。
  在這一點上,讓班主任無可奈何,譚宛欣用自己的方式學習,關於課程偶爾聽偶爾不聽,但是老師的提問總是能很好地解決,看她的成績穩定便從不說些什麼,月考下年級第一的稱號出來,老師更是覺得這個學生定然是有看功夫的,但同時,一些不好的留言出來了。
  小學的時候偷盜事件?
  聽到這個老師都不由喉嚨一緊,學生間卻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原來是個從小偷錢的,學習好有什麼用?」
  「就是,看起來就不老實,我們的錢都要放小心一點了。」
  雖然這件事徐蘊兒這個當事人沒有說話,但是同一個學校考進來的可不止譚宛欣徐蘊兒兩個人,同個年級別的班也考進來了兩個,這兩個人一個男生一個女生,男生平素就喜愛徐蘊兒,當女神一樣供著,女生跟徐蘊兒一個班,畢竟是同個小學的,便稍微合得來了點,這兩人一聽道譚宛欣的好成績,吃味的同時得意洋洋地將小學的事情大肆宣傳了下。
  也是因為這個,本來對譚宛欣有些敬意的學生都詭異了,將譚宛欣看成了霉神。
  流言傳到老師耳裡時,譚宛欣被請到了辦公室。
  「宛欣,可以說說當年是怎麼回事嗎?畢竟事情過去了,人都是會知途迷返的,放心,老師只是問問,不想給你高考照成什麼影響。」
  在這一點上,譚宛欣只能說冤枉,可是感覺自己解釋無力,無論怎麼說,那件事發生過,而且所受到懲罰的赫然是自己的好友,此時將自己推脫掉便只能將她拉下來。只能道:「老師,我沒有做過。」
  「老師信你,別人的閒言碎語你也別都聽著,有什麼委屈跟老師說說,雖然知心大姐是不至於,但是訴苦什麼的老師都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老師。」
  回到教室拿出書,合上眼睛都能感覺到身周人所投來的針眼般的視線,可以看到徐蘊兒嘲諷的笑意。
  初三的時候譚宛欣除了臭名以外,還多了一個稱號「不敗」。
  從初一開始,譚宛欣的學科總分從來都是年級第一,除了語文不是年級第一外,別的學科基本沒有被人超越過。
  所有人都深深嫉妒著譚宛欣,也漸漸佩服著譚宛欣。
  初三中考的時候,徐蘊兒更忙了,她甚至已經辦理出國手續,等到結束中考立馬飛往美國。
  當然,譚宛欣是通過自己的黑客技術得知的。
  中考那天下起了小雨,蘇羅紅緊張地將譚宛欣送進考場,噓長問暖,彷彿考試的是蘇羅紅而不是她。
  第二天考試下起了大雨,學校門口的小路水漲到了腳腕,蘇羅紅在外面等了譚宛欣一天,等看到譚宛欣無神的雙眼時,鬆了一口氣。
  譚宛欣看到母親,才將思緒從系統裡拉回來,眼睛微微帶了點溫暖,主動牽上了蘇羅紅的手,蘇羅紅的身體很好,吃了年輕藥劑後又沒有特別勞累,身體結實,沒有女孩子的柔軟,手仍然粗大溫暖,將譚宛欣的手包裹住。
  但事實上,在屋簷下等待難免受寒濺到雨水,蘇羅紅的手清涼涼的,在夏天握著極為舒服,褲腳已經濕透,蘇羅紅仍然腳步堅定,白皙的臉並沒有系統所說的青春痘,兩隻眼睛比以前有神多了,雖然時常還是會翻父親的相片出來看……
  真好……
  譚宛欣笑的燦爛。
  考試結束同學們便組織舉辦了謝師宴,譚宛欣自然也是參加了。
  因為要分別了,大家都是含淚告別,看著昔日不順眼的人都覺得充滿了懷念,此時的人是最寬容的。
  互留了聯繫方式,大多都是扣扣,住址,郵箱什麼的,手機此時並不是每個人都具備的。
  暑假開著電腦查略資料,可能是因為譚宛欣偷錢的事件過去比較久了,導致徐蘊兒都沒有說起過,到目前為止譚宛欣沒有找到任何可以澄清偷錢事件。
  可是,現在就算是全世界都知道了真相又怎麼樣,那些名聲的玷污,就是已經受損了,即使你澄清了,那些人的潛意識裡已經帶著點懷疑,當再一次發生這種事情,即使嘴上不說,心裡就將人打上叉了。
  這個暑假網絡上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出來一個新型病毒,病毒命名為「血蟲」,繁殖能力迅速,依附性強,隱藏性高,破壞力強大,最讓人恐怖的是病毒隱藏在大型網站,每天瀏覽量巨大,一夕間便倒下了大半宅。感染了百分之四的商業cp,單單是損失就將近一個億。
  此時的電腦已經普及,中招的人不在少數,譚宛欣剛剛接觸到就被激發了心裡的興奮因子,這兩天正好是中考公佈的時間,譚宛欣愣是給忘記了。
  國家對於這件事相當看重,各個網站都急瘋了,召集技術人員連夜加班破解病毒。
  電腦的防火牆根本就抵擋不了,那些文件被一掃而空,電腦卡機無法動彈。
  病毒的傳播方法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各個地區隱藏的黑客在此刻全部都湧現出來。
  譚宛欣畢竟不是個老手,即使知識充沛實驗豐富,但畢竟學的時間也就那麼幾年,雖然算是比較資深的黑客,但也知道這個病毒的強悍,經過兩天發現沒有辦法獨立解決的時候,譚宛欣想到了合作。
  「1+1>2」這道不對等的等式在團隊間是絕對成立的。
  作為一名黑客,應用軟件基本都是自己製作的,畢竟你永遠都不知道別人的軟件裡是不是故意留有什麼漏洞可以竊聽,對於黑客而言,聊天的工具是絕對重點的。重要的信息更是不能通過電話聯繫,被人竊聽的幾率非常大。
  比較可惜的是,譚宛欣的軟件只能自己使用,因為她沒有黑客朋友。
  網絡這種東西是很神奇的,至少在短時間內,譚宛欣真的找到了兩個比自己要技術好的高手。
  譚宛欣比較在行的是防禦,關於入侵也因為徐蘊兒學了不少,不過說實在的,黑客不可能只會防禦不會攻擊,只不過在於那個比較擅長,很榮幸,譚宛欣的防禦被那兩個高手看上了,但是對於譚宛欣的聊天軟件,他們也非常明確地表示出了不屑。
  其中一個叫做「黑虎」,挺名字很勇猛,是個自大的,但是在技術上非常謹慎:「就你們這種小雞肋,還是用我的吧。」
  說著給兩人發了軟件,譚宛欣下載安裝後開始研究起來。
  「嘿,源代碼給我看看……」另一個叫做「瘋子的世界」,這個人看起來挺自來熟的,至少譚宛欣當時是被他主動纏上的,此時看到這個軟件也是有些心動。
  黑虎確實是個自大的,二話不說就將源代碼發了過去,隨即開始討論自己對於這個病毒的研究心得。
  黑客遊行一般在晚間,白天基本不會出沒,譚宛欣也是一直跟他們兩個接觸到了蘇羅紅回來。
  「小欣,成績出來了去查了嗎?」
  「小欣?小新?」黑虎聽到聲音靜默了一分鐘猛笑出來,似乎感覺這個名字充滿了喜感。
------題外話------
  啊~果然需要妹子的熱情打動我的心跳~讓我的鍵盤飛起來~
  

☆、小學同學聚會

  黑客的電腦是不能被人碰的,甚至在用電腦的時候也是不好讓外人看到的,畢竟很多黑客很怕被政府發現。
  所以譚宛欣這邊一出這種狀況,兩人就放下了談論的事情關注譚宛欣。
  由於三人都用了變聲,聽不出男女大小,不過剛剛蘇羅紅的話帶來了不少的信息。
  至少知道了譚宛欣的名字裡有個欣、新、心等同音的詞,再者,成績公佈……
  「嗯哼,了不起,我記得今天是中考公佈時間的日子。」
  譚宛欣二話不說退出聊天,懊惱地抓了下頭。
  「等一下媽,我馬上查。」
  打開網站開始輸入學號,眼前一亮。
  「媽,618。」
  總分630,十二分,看起來自己還是比較粗心了。科學本應該能拿到滿分的,語文被扣幾分也就算了,竟然英語也被扣了兩分。
  比起譚宛欣,蘇羅紅樂開了花:「不錯小欣,明天老師去問問學校。」
  舒了一口氣又重新進入聊天室,兩人一看到譚宛欣出現就圍上來了:「小新~考試考得怎麼樣?」
  「管你們什麼事。」譚宛欣有些羞惱。
  「小小年紀脾氣挺大的呵。」黑虎呵呵一笑。
  譚宛欣的在網上的名字叫做「泯滅」,沒有特殊含義,兩人也沒有想到這是個姑娘,此時也是盡情調侃。
  「中考的話,小新已經十六歲了,或者十七歲?」瘋子也是頗有興趣。
  「我們是討論技術的。」譚宛欣嘴角一抽。
  「哦,對了,我有幾個朋友正在研究這一塊,挺感興趣,帶進來一起不?」
  「技術什麼樣?」
  「安拉安拉。」
  「先讓我把把關。」
  譚宛欣繼續深入研究病毒,在兩人進來的時候又多了三個人,有兩個聲音比較渾厚,當然,不是真實的聲音,還有一個是個女孩,聽起來很是活潑。
  「天哪,我就說怎麼技術這麼好,是黑虎是黑虎啊……」那個女娃的名字是「猿猴」。
  剩下的兩個,一個叫做「觔斗雲」,一個叫做「風湧」。
  六個人其實都是本事很好的,黑虎聽說還上了榜,政府重點抓拿對象,在黑客一界非常有名氣,讓譚宛欣誤打誤撞拉走了。
  可惜六人聚集的時間太遲了,而且都不是絕對頂尖的,在幾人有點頭緒的時候,病毒被破解了。
  不過幾人一起也感覺挺好,愣是沒有撤掉聊天工具,源代碼知道了更是用的安心了,偶爾幾次聚集在一起搞點破壞,大概就是黑虎惹事瘋子惹事風湧惹事,對方一大夥人上來,他們就上喊人一起上,或者逃掉等人到了一起進攻,慢慢地幾人熟了起來,關係也是不錯了些,而唯一洩露了一點資料的譚宛欣更是悔恨不已。
  年齡小,成了幾人笑話的一茬。
  不過譚宛欣可不僅僅是學習計算機,她的事情非常多,特別是——賭。
  其中賭石是譚宛欣最先學習的。
  所謂賭石是指翡翠在開採出來時,有一層風化皮包裹著,無法知道其內的好壞,須切割後才能知道質量的翡翠,而你所賭的就是玉的好壞,甚至裡頭根本就沒有玉。翡翠的賭石實際上就是翡翠原石中的仔料。
  翡翠的原石有兩種:山料和仔料。在翡翠原料交易市場上大多為仔料,即翡翠礫石。由於礫石表面有一層風化皮殼的遮擋,看不到內部的情況,人們只有根據皮殼的特徵和在局部上開的「門子」,憑自己的經驗來推斷賭石內部翡翠的優劣。這就使得翡翠原料交易中,對翡翠原料品質的鑒別成為一件頗為困難的事。這樣的交易頗似賭博,所以人們將帶皮的翡翠原料稱為賭石、賭料或賭貨,把這種商業行為也稱為賭石。既然是賭,那就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就是經驗老到的行家,也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頗具風險性。然而賭的刺激,賭的神秘和一為快的樂趣驅使眾多的人去從事賭石業。因此,有人一夜暴富,從街頭的混混可以轉眼變成百萬富翁;有人頃刻間可以傾家蕩產,由百萬富翁變成窮光蛋。這種事屢見不鮮。
  譚宛欣在賭石前要先瞭解所有的玉,這可消費了譚宛欣不少時間,好在過目不忘,不然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腦中的知識太多總會有些混亂,在暑假過去一半的時候譚宛欣就感覺到了,於是在黑虎的推薦下下載了一個遊戲,才剛剛開始玩,黑虎就出狀況了:「快,你的防火牆,對方是個高手。」
  每次都是高手,沒有新意。
  不過這一次還真的是比較……
  差點被陰了的譚宛欣手速不由加快,盯著電腦咬著唇,家裡的IP差點被找到,這對於一個黑客來說也是相當致命的。
  六人各有各攻,比如譚宛欣的拿手是防禦,那麼在這個比試裡譚宛欣只要好好保護大家就可以的,攻擊什麼的,譚宛欣的能力太讓他們看不上了,當然,那也只是對他們這種強人而言,至少徐蘊兒到現在為止是什麼都沒有發現的。
  關於譚宛欣的成績,找一所好學校的很容易的,流言蜚語也不過是在學校裡,檔案上還是沒有什麼錯誤的。
  為了照顧譚宛欣,蘇羅紅將房子搬到了譚宛欣學校附近,手頭也寬裕了些,不過還是不敢亂花。
  考慮到自己的年齡增長,狠下心租了店面開起來店,麵館,掙得不多,不過也讓蘇羅紅很高興,這是自己做老闆,自然跟在別人手下打工不一樣,這還只是開始,以後還指不定是什麼情況,這客人一多起來,蘇羅紅也有些忙不過來,想到這才開業一個月,心中更是喜滋滋。
  而在這個時候,譚宛欣收到別人的邀請,參加同學聚會。
  這個邀請是在扣扣裡邀請的,不知道徐蘊兒從哪裡得知譚宛欣的扣扣,誠意十足地邀請了譚宛欣:「當年的事情我一直都沒有跟你說一句抱歉,藉著這次的聚會,我希望可以一笑泯恩仇。」
  仇?道歉?那不是應該跟楊艾潼說的麼?
  恥笑一聲,最終還是同意了聚餐。
  只是想要知道楊艾潼會不會來,以及她現在的狀況,當年不辭而別去了哪裡,遭遇了什麼,其實都是想要知道的。
  因為是夏天,有人提議海邊燒烤,這個提議絕對是讓妹子苦惱的,這烈日下燒烤,可不就是會讓開學的時候一身黑?而且這種天氣燒烤可不是會上火?
  不過除了這個,還真的是不好找別的項目,畢竟想要玩出新穎來,想要盡興,無疑海邊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便這樣定下來了。
  本來大家和睦融融,看到譚宛欣的時候嘴角一僵,有些不知道這個接待這個人物。
  「啊,宛欣同學好久不見了。」
  一個清秀的女生第一個上前笑顏道,其他的同學也因為這個開場打起招呼來,但畢竟比不上對別人的熱情,更何況這幾年不見,譚宛欣更加漂亮沉靜了,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風吹動時不會如同瘋子一樣,長長的眼睫毛微微上翹,小巧的嘴淺淺勾起,白皙的肌膚看起來便覺得觸感柔嫩,那一身書卷味更是別人身上難以看到的。
  正是因為這樣,很多人都難以結合從前的譚宛欣。
  徐蘊兒看到譚宛欣到來不由眼睛一亮,上前挽著譚宛欣的手:「你終於來了,讓我好等啊……」
  「嗯。」譚宛欣看到徐蘊兒,嘴角的笑也隱去了。
  「來,我們一起燒烤吧,我特地給你留了一個位置。」將譚宛欣拉過去坐下後,同學們都玩各自的了,不過看到這兩個結下樑子的人此時這麼友好,自然是有些八卦地時刻關注著。
  「以後我們就很少會碰到了,當年的事情我還欠你已經抱歉。我真的是不想鬧大的,楊艾潼的事我也沒有想到,只是以為這錢丟哪裡了看不到著急,萬萬不想讓楊艾潼退學的,我也知道你們是好朋友,難免有些埋怨我,我也是有做不對的地方,這幾年我也一直在懊惱,不知道這事情是怎麼讓大家都知道了的,好像給你造成了不少的麻煩,真是抱歉,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楊艾潼去哪裡了你知道嗎?我真的需要好好給她賠罪,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
  「蘊兒,你怎麼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套,這件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楊艾潼也是做的過分的。」同一桌一起燒烤的女孩一聽立刻不滿道:「誰知道她安得什麼心,譚宛欣,如果你是個聰明的就一定能看出來,楊艾潼這人的心眼真小。」
  「別說了,她都已經被退學了,就不要說她了。」徐蘊兒一聲歎:「今天可是出來高興的日子,瞧我怎麼盡說些讓人不喜的話,宛欣,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想和你做朋友的……」
  譚宛欣嘲諷的笑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認真地看著徐蘊兒,直直道:「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
  在場的人臉都變了,譚宛欣並沒有壓低聲音,導致在場注意這裡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徐蘊兒更是抿著嘴,沒有說話。
------題外話------
  人氣一直差差的,動力沒有了。感謝一直支持我的愛卿~
  

☆、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譚宛欣起身,居高臨下:「如果你今天讓我來只是為了體現你的高尚,大可不必,你這種偽裝的高尚真心讓我作嘔,楊艾潼的事情你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出來說,不必提醒我,至少在我心中,楊艾潼才是我的朋友。」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本以為譚宛欣與曾經不同了,沒有想到不過只是換了外表,內在還是那麼不明是非高傲自大,小學便不理會人,現在還會攻擊人了。
  「我知道你心裡不高興,不過難得同學聚會,你就不要掃興了。」徐蘊兒仍然好脾氣道。
  「你現在就是在掃我的興,徐蘊兒,如果你真的愧疚,就把事實說出來,真是可笑,徐蘊兒,你就是一個笑話。」
  「譚宛欣,我們畢竟是同學……」
  「哎哎,別吵,難得出來一次,大家開心點,都三年沒有見面了,怎麼一見面跟吃了火藥似得,不然我們去唱歌吧,這附近還真有一家音質不錯的KTV,我有會員卡。」一個女生看情況不對連忙跳出來轉移注意。
  大家的也都贊同,看到譚宛欣這麼不可理喻,更是不受待見。
  所有人偏向徐蘊兒的原因有很多,漂亮,學習好,溫柔大方,有才,會唱歌跳舞,聰明伶俐……而譚宛欣從來沒有表現自己的才能,而且都已經先入為主,覺得當年就是譚宛欣和楊艾潼兩個做壞事被抓。
  唱歌開始還是很沉悶地,慢慢地活躍了起來,好幾個都是愛唱歌的,徐蘊兒被拉上台唱了好幾首,這時有人將目標定在了譚宛欣的身上。
  「宛欣,你也來一個,這裡就你沒有唱歌了。」
  「對啊,譚宛欣,來一個。」
  旁邊幾人都起哄道,其實是想要讓譚宛欣出醜,不愛搭理人不愛說話的人,就不信還是個唱歌好聽的。
  「你要什麼歌?我給你放。」有個男生迫不及待地給譚宛欣選歌。
  抬頭一看,都是一些幸災樂禍和看好戲的面孔,還是徐蘊兒那無動於衷的樣子,或者說是微帶著期待的表情。
  三三兩兩的人坐在一起,滿臉青春朝陽,此時都是或熱情或冷觀的看著譚宛欣。
  昏暗的LED燈光纖燈下,那些人的表情也都是各色各樣,真真切切讓人看不清,卻也充滿了諷刺。
  譚宛欣不願多說,便隨意點了一首英文歌。
  在眾人看好戲和諷刺的視線中,譚宛欣接過了話筒,屏幕切換,譚宛欣所點的歌亮了起來,音樂響起。
  「Doyoueverfeellikeaplasticbag(你可曾感到自己如同空中的塑料袋)
  driftingthroughthewind(隨風浪跡天涯)
  wantingtostartagain?(想要重新開始?)
  Doyoueverfeel,feelsopaperthin(你又可曾感到自己單薄得如紙般脆弱)
  likeahouseofcards,(如同紙牌搭成的房子)
  oneblowfromcavingin?(只要輕輕一吹全世界都會崩塌)
  Doyoueverfeelalreadyburieddeep?(你可曾感到自己被深埋地下)
  6feetunderscreamsbutnooneseemstohearathing(在地獄中撕聲吶喊卻沒有人能聽到你的聲音)
  Doyouknowthatthere』sstillachanceforyou(但不管如何我想告訴你不要放棄)
  『Causethere』sasparkinyou(因為我能感到你的胸口之中已經擦出火花)
  Youjustgottaignite,thelight,andletitshine(它就會發出全世界最耀眼的光芒)
  Justownthenightlikethe4thofJuly(把自己的夜晚當做七月四日)
  『Causebabyyou』reafirework(我的朋友別忘了你是一支煙火)
  Comeon,show『emwhatyou』reworth(來吧,讓他們瞧瞧你的價值)
  Make『emgo」Oh,oh,oh「(來吧現在就點燃自己」噢,噢,噢「)
  Asyoushootacrossthesky—y—y(站在地上仰望的人們會對你刮目相看為你歡呼空—空—空)
  Baby,you』reafirework(朋友你就是那創造美麗的煙火)
  Comeon,letyourcolorsburst(來吧給他們看看你醞藏已久的色彩)
  Make『emgo」Oh,oh,oh「(讓他們驚呼」噢噢噢「)
  You』regonnaleave『emfallingdown—own—own(這時你再俯瞰一切你會發現曾經的恐懼其實都是那麼渺小)
  Youdon』thavetofeellikeawasteofspace(我的朋友請你不要妄自菲薄)
  You』reoriginal,cannotbereplaced(你是如此的獨一無二沒有人可以取代你的價值)
  Ifyouonlyknewwhatthefutureholds(如果你知道什麼掌控著未來)
  Afterahurricanecomesarainbow(陽光總在風雨後但願你能忘記昨日的烏雲抬頭望向明日的彩虹)
  Maybeyourreasonwhyallthedoorsareclosed(也許事情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絕望)
  Soyoucouldopenonethatleadsyoutotheperfectroad(只要你敢就會有扇大門為你打開)
  Likealightningbolt,yourheartwillblow(就像一觸即炸的閃電球你胸口中蘊藏的力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Andwhenit』stime,you』llknow(你要做的只是抓緊時間)
  Youjustgottaignite,thelight,andletitshine(你只需要點燃那盞燈和讓它發亮)
  Justownthenightlikethe4thofJuly(把自己的夜晚當做七月四日)
  『Causebabyyou』reafirework(我的朋友別忘了你是一支煙火)
  ……」
  這首歌顛覆了所有人對譚宛欣的看法,很多人看到這首歌的時候都是不看好的,這首歌非常激情,燃起人的鬥志,在所有人眼中,譚宛欣跟鬥志什麼的是無關的,但是沒有想到,譚宛欣換一種風格,竟然讓人感覺心中的火在燃燒。
  當這首歌結束的時候,還有些人沒有反應過來,當反應過來的時候,譚宛欣已經坐在沙發上發呆,大家更是不知道要不要鼓掌。
  接下來的氣氛又回去了,大家有意無意地忽視譚宛欣。
  唱歌幾個小時後已經九點了,幾個還神采奕奕,多年不見多充滿思念,只覺得時光回到了當年幼兒時期,可惜大多數同學都是家裡管教嚴厲,依依不捨地分別。
  有些人因為家裡住的比較近,所以都一同走了,譚宛欣被徐蘊兒拉上了車,和幾個人一起。
  徐蘊兒不知道譚宛欣剛剛搬家,還以為是曾經的那個住處,心中還帶著點想接著送譚宛欣回家讓大家知道譚宛欣那貧窮的家境的想法。
  車上還有幾人,因為是公交車,幾人都擠在了車尾處,嘻嘻哈哈地討論了起來。
  「中考可難了,這次也不知道是那個變態老師出的考題,我才五百分……」其中一個男同學看起來很嫌棄自己成績的樣子,但是眼底那得意的色彩和嘴角忍不住上揚的樣子直接出賣了他的情緒。
  幾人都考得不錯,此時想起來本來成績最好的譚宛欣,覺得心裡特別不平衡,這一個一直都不聽課還常發呆手腳不乾淨的怪人,總是考得比他們好,此時又想要譚宛欣考得很差又希望譚宛欣考得很好,考得差自己自然可以得意地炫耀一番將譚宛欣踩下去,不說譚宛欣的成績,單單那越發清麗長相和不討人喜的性格以及不及格的人格,讓不少的同學覺得很不爽,但是又覺得譚宛欣如果成績不好,就太讓人失望了。
  離譚宛欣比較近的一人便大聲開口問道:「宛欣,你考了什麼學校?」
  忽然車子停下報站,一路沉默的譚宛欣提著小包歉意地一點頭,聲音疏遠而輕飄:「我到了。」
  說完也不顧別人的反應轉身下車。
  看譚宛欣那纖長的身影,長髮飄飄,下車時將一縷髮絲扣在耳後,不急不燥地下車,四周的景色都黯然失色,使得在場的人都一下子看呆了。
  許久,一個女孩子嘴裡微帶著醋味道:「故意的吧?她家在這裡?」
  在她旁邊的女孩子肯定地點頭道:「肯定是考差了怕我們笑話。」
  聽到這兩人這麼一說,四下的人都開始討論了起來:「這麼裝模作樣,之前還那麼說徐蘊兒,徐蘊兒也是歌好脾氣,如果是我早扒了她。」
  「還是徐蘊兒最厲害,總是考得那麼好……」
  「就是說啊……」
  徐蘊兒只是淡淡地笑著,心中卻千百個疑問出現。
  譚宛欣不過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女孩子,不過是學習好了些,小時候對音樂有些天賦,還會點武術什麼的,長得不錯根本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心裡有一團火在燒著。
  該死的譚宛欣是誰,因為楊艾潼是人生中的女主,所以在她改變她的時候,上天就派來了一個女人來相助嗎?
  呵,那又怎麼樣,不是一樣混不下去嗎?
  這次聚會沒有看到楊艾潼,譚宛欣心裡是遺憾的。
  

☆、軍訓和高中

  開學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三餐都在家裡吃,因為成績比較優異,譚宛欣的學費是全免的,和徐蘊兒選擇的也不是同一所。黑虎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初中生,將要成為高中生了的『小朋友』,平時還比較關照,也知道高中比較緊,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成績怎麼樣,不過學計算機的,數學是基礎,自然理科定然是不錯的。
  那五人繼續狼狽為奸,譚宛欣開始了高中生活,沒有住校的高中生活。
  老師是極其反對不住校的,第一,要體驗,住校更容易成為一個團體,更容易獨立,而且比較方便,第二,不住校就等於可以不上晚自習,這對於老師來說,每一個學生的每一分鐘都是寶貴的,特別是譚宛欣這種高材生,不過在譚宛欣的極力保證下,老師只能歎息答應。
  晚自習自然不如在家弄電腦在系統裡學習的。
  開學的第一天,蘇羅紅便早早起來煮了面,歡歡喜喜將譚宛欣送出門,此時看到日漸長大的女兒,蘇羅紅那些嘮叨的話到了嘴邊又回去了。
  譚宛欣選擇的學校風景還是不錯的,綠化很多,聽說住宿條件也很好,在大門進去有一個假山,中間還是清水流淌,圍著假山的是個小池,綠油油的,仔細看下面還有些小魚,見不到底,樓層有些破舊了。
  一進班級就看到幾團的聊著天,看起來都已經成了小團體了,根據譚宛欣的經驗,團體一般都是以寢室為單位。
  看書的挺少,畢竟是第一天,沒有誰都是天生的書獃子,像譚宛欣這樣找個位置直接坐下進入系統學習的,還真的沒有,畢竟在外人看著這純粹是在發呆。
  上午沒有上課,老師立班規,下午放假,第二天開始軍訓。
  軍訓七天,這兩天還儘是大太陽,所有人對第二天的軍訓表示憂傷。
  運動對於現在的大多數人都是酷刑,跑步跳高打羽毛球都是偶爾為之,特別是現在這種網絡時代,誰不是在家上上網的?偶爾出去也是去商場殺價的。
  而譚宛欣的優勢也來了,對於練武多年的譚宛欣來說,這種都是小意思。
  軍訓是在第二天進行,第一天下午回家譚宛欣便和黑虎等人聊了幾句,將軍訓服收起來,欣喜地看了兩眼比劃了比劃,才整整齊齊地折疊好。
  教官是個黑臉的,五官還是很硬朗,個子很高,看起來很嚴肅,瘦瘦的,嗓門很大,對待新生一點都不留情,一個上午別的教官給休息的時候,這個教官愣是讓大家多站了一會,軍姿還不能出錯。
  「你們這還叫做吃苦?當年我被操練的時候可是早上五點就起的,晚上十點才被教官放人,誰慢了一點那就是一棍,練個高嗓門都把嗓子練啞了,哪裡有你們這麼嬌滴滴的?還亂動,既然不喜歡站著,那就蹲著。」
  蹲著是單膝蹲的,更是折磨人,大家都不敢叫,兩隻腳都麻了,像是無數螞蟻在撕咬著。
  「這點就承受不住了?你們的毅力呢?啊?蹲好了。」
  最可悲的就是日頭還火熱的,幾人都是對著太陽的,教官站的筆直,跟著學生一起站著,堅挺如松柏。
  「很好,有點長進……」
  中場還是有休息的,到了休息的時候教官就平和了許多,還會害羞地說自己沒有女朋友,然後還是教軍歌。
  洪亮的聲音帶著青春的蓬勃,教官的臉上也帶著點點笑意。
  但是等到集合訓練的時候,教官又是鐵面無私,誰一個差錯就眼睛掃瞄過去。
  譚宛欣是教官所欣賞的人之一,筆直的軍姿,堅毅的眼神,當然,教官不會知道這站如松的譚宛欣不過是正不辭辛苦對著系統學習,大汗淋漓也只是因為她要顧及著身子無法投入的學習而導致的。
  終於撐到了中午,所有人哭天喊地,就差沒有放鞭炮了。
  軍訓完後所有人都如同解放了一般大呼一聲萬歲,只覺得自己得到了重生,都歡歡喜喜地勾肩搭背,又苦著臉想著明天將要繼續軍訓的苦逼人生。
  譚宛欣動動有些僵硬的手腳,鬆鬆自己在系統裡學習了半天的腦袋,轉身出校門回家吃飯了。
  當一個禮拜熬過了了後,所有的學生表達了滿滿的血淚,知道大學還是更加慘絕人寰的,更是連上學的心都沒有了,不過軍訓撐過來,所有人都是欣喜的,苦難的日子讓幸福來的更加甜美,連帶著上課也是有勁了,對於要離開的教官更是表達了不捨之情。這倒不是假的,這七天倒是讓人有種共患難的情感,不止對待這個魔鬼教官有點親切,對著一個班的同學都是感覺自己人。
  有時候有些情感就是來的莫名其妙,此時譚宛欣是在A班,所謂的學習最優異的班級,大部分對於未來都有了規劃,而譚宛欣成為了班級唯一一個回家的學生。
  高一是學校管的最嚴的年級段,特別才剛剛開學的這個階段,老師會將事情說的特別嚴重,其中最嚴禁的一條就是『不准談戀愛』,這一條讓無數的情侶都轉化為地下戀,事情說得多嚴重,在現在這個社會,有些老師在學生不影響學習的情況下還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有些老師非常嚴肅執行棒打鴛鴦之事。但是再怎麼嚴謹,總是會有些八卦,其中讓人最為關注的自然是學校的美色。
  無論到了哪裡,美色永遠都是受關注的話題。
  在初中時,徐蘊兒的美色也是受到極大關注的,譚宛欣也是因為生活的不同,長相同前世發生了點點區別,不過沒有徐蘊兒的變化大。
  前世的徐蘊兒身材算不上好,不高,肌膚黝黑,重生之後徐蘊兒特別注意這些,本五官就不錯,每天堅持做瑜伽,將臉型都改變了些,保養出來的頭髮更是柔順烏黑,每天的鍛煉也是讓她的身材誘人,再加上女神光環,確實有讓人趨之若鶩的資本,初中也一直是風雲人物。
  譚宛欣的資本也是不錯的,即使長期在家裡看書,連著走路都是極少,但是一點都沒有別人所有的肥肉和鬆弛的肌膚,每天固定的鍛煉讓她的肌膚緊致有彈性,沒有健將兒的塊塊肌肉,三餐的豐盛讓她的身體健康,肌膚本就是細緻的,此時也是白皙光澤,遺傳了母親的雙眼皮和大眼睛,身高更是有一米六七,怎麼看都是個小美女一枚,而且成績也是一個神話,在初中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在青春期的小姑娘們才處於那懵懂的年紀時讓她們先入為主覺得譚宛欣品格十分不行,也不會導致一個朋友都沒有。
  高中就不同了,沒有熟悉那件事情的人,上等的姿色和優異的成績便不會被埋沒,軍訓時間裡也是時常被教官當成範本來的,在最開始便非常受歡迎,高中,學生都已經開始成熟了,看事物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不過大抵還是率性而行,譚宛欣雖然不屬於哪個寢室,但是耐不住別人被她所吸引。
  譚宛欣因為長期看書,對學習都有一種專注,認真沉靜,這個氣質並不是一朝一夕培養出來的,高中大家都是互不相識,都是從第一眼給別人打分的,看譚宛欣的長相和氣質,都給人帶來一種平靜怡然的心情,只那麼一瞬間就給人增添了不少的親切值,不由想要多靠近一些。
  因此,在不知道譚宛欣成績的情況下,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同學在身旁聊天。
  班級裡並不是都是些愛玩鬧的,也有些不喜和人交流的和不擅長交流的,全部都安靜地預習課本。
  「宛欣,我發現你很喜歡發呆哎。」徐鳳珂坐在譚宛欣前面的位置上,手在譚宛欣面前晃了晃,撲哧一笑:「哎哎,回神了回神了。」
  那一晃,便將譚宛欣從系統中晃了出來。
  哦!看到是這個姑娘,譚宛欣略感頭疼。
  你說這學期剛剛開始是不怎麼忙,但是也不輕鬆啊,要看看上的是什麼高中,五點半就起來晨練朗讀學習,中午還安排交流什麼的,在譚宛欣看來,大家都是把時間擠著來用的,怎麼這小妞這麼閒呢,譚宛欣將視線放在這女孩身上,只覺得更加頭疼了。
  「你是不是在想帥哥,說起來我們學校的幾個傳奇你想不想知道?想吧想吧?」
  譚宛欣很堅決:「不想。」
  徐鳳珂的表情仍然是帶著點點猥瑣的笑:「哎呦,這年頭姑娘都是喜歡口是心非的,愛妃,朕知道愛妃是想要……」
  任由徐鳳珂的聲音在耳邊打轉,譚宛欣也不停歇地開始查略自己腦海裡的資料。
  譚宛欣將許多想學的東西都選擇的,不過也因為養成的習慣,不會一會學這個一會學那個,喜歡一次性將一樣研究徹底,就如同品玉。
  賭玉可以說是大部分瞭解了,也已經完成了這個課題,得到的獎勵是一張銀行卡,裡頭有五十萬存款。
  此時的錢並不是很重要,譚宛欣的電腦技術完全有能力短時間內得到一大筆錢。不過也是因為賭石,對玉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表姐蘇艷茹

  在這重點高中裡,並不是每個人都如同書獃子一般開始自己的一生。即使學習的壓力如同大山,也還是會有人閒著沒事去尋找美色製造機會勾搭美色,當然,高一的學生幾乎是無緣的,因為此時學校的注意都在高一,但是這擋不住如同徐鳳珂這樣的人物,四下周遊下,便知道了學校的大致情況,聲稱百曉者。
  譚宛欣的高一生活絕對不會單調,老師的嚴厲讓譚宛欣沒有辦法發呆學習,被迫聽課實在是不怎麼美好,在譚宛欣認為中,這絕對是浪費時間的,不過在聽課的時候,也會收穫一些意外的知識,當然,這對譚宛欣來說,仍然是浪費時間的。
  晚自習更是被強制地上課,偶爾有機會經過高三高二的教室,都可以看到所謂的校園美色優雅地進行自己的事業,學習、聊天、泡妞。
  在高一里,譚宛欣是日子過的還算舒心。
  上學的時候有個活寶徐鳳珂,放學回家可以幫幫蘇羅紅,偶爾上網看看一些消息。
  看到海報只覺得眼熟想不起是誰,經過店舖看到過去關注的新聞已然沒有了印象,學生所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她的眼中也只剩下欣賞,莫名就是覺得自己不會這般打扮。
  如此一來,心情更加奇怪了。
  徐蘊兒的店已經開了好幾家,路人津津樂道的也是徐蘊兒的成就,也不知道這成就會不會流芳百世,至少在譚宛欣看來,這種結果是不能出現的,這點成就是改不了歷史的。
  不過隨著徐蘊兒的日漸優異,追求者也是日漸增多,譚宛欣確實是有些擔心徐蘊兒選擇一個優異的結婚後導致歷史的改變。
  這樣一想,就感覺未來一片黑暗,自己的人生難道還有承當婚姻破壞者的稱號麼?
  確實,如果徐蘊兒看重了那個比較重要的人物,譚宛欣也只能厚顏無恥地去拆散一下。
  不管怎麼說,此時譚宛欣覺得日子是平靜了,但是也覺得太過平靜了,結果大半的時間都還是在學習,實在是因為不學習就會很無聊。
  這種心情,過去的自己永遠無法理解。
  譚宛欣一直覺得享受就是吃好喝好玩好,而現在,譚宛欣已經不會那麼覺得了,專研一件東西,遠遠比享受來的更幸福。
  自從選擇了化學,譚宛欣便時常做著奇奇怪怪的實驗,這也微微讓譚宛欣明白為什麼會有博士將實驗看成唯一。
  學術裡的魔力,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可以概括,其中的心情,更是無法言語的美妙。
  不過有時會覺得有什麼事情沒有完成,直到有一天在街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譚宛欣莫名覺得,還沒有完成的事情馬上就要完成了。
  這個人的側臉,好眼熟,譚宛欣不由多看了兩眼,卻沒有想到對方也轉過身來,定定看著譚宛欣。
  這樣一來,譚宛欣更覺得眼熟了。
  「宛欣!」
  一聲叫喊,瞬間將譚宛欣的記憶復甦。
  是宋秉陽!
  前世不少看到長大後痞痞的宋秉陽,但是此時譚宛欣還是下意識覺得宋秉陽還是小小的樣子,再不然就是痞痞的樣子,沒有想到氣質改變這麼多,此時雖然還仍然帶著痞痞的樣子,但是給人的感覺就不是前世傻愣二逼青年。
  宋秉陽眼睛一亮,迅速衝過來給譚宛欣一個擁抱:「終於找到你了。」
  「宋秉陽。」
  兩人擁抱結束,還沒有開始真正的認親以及鋪墊,宋秉陽就挑眉抱怨:「譚宛欣,你竟然沒有給我寫信。」
  信?說起來因為寫了一年發現對方都沒有回信,便一個月寫一次,到後來乾脆就不寫了,此時想來有些心虛又有些惱:「你當時都沒有給我回信,我堅持了一年也不錯了。」
  「哪裡不給你回了?你根本就沒有寫過一封。」
  「怎麼可能!」
  譚宛欣皺眉:「肯定是你那裡出了什麼差錯,我每一封都有好好寄出去。」
  宋秉陽冷哼:「我守了那麼久就沒有見到一封,你在騙我。」
  怎麼可能!譚宛欣歪頭,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友』譚珂珂,眼睛一瞇:「你是不是告訴了譚珂珂?」
  「那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她喜歡你,自然不想我插在中間。」
  「她,喜歡我?譚宛欣,你在開玩笑吧?那麼小懂什麼啊。」
  「你當年不還說你懂愛啊。」
  「那是年少!」宋秉陽紅了臉,拉長脖子:「你不要胡說,我有喜歡的人了的。」
  「所以說你白癡!」
  自知理虧,宋秉陽也不想扯下去,便移回話題:「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跟譚珂珂有關係嗎?」
  「當然,當初為了讓你關注她可是做了苦肉計掉入水裡。」
  「譚宛欣,你不要胡說!」
  「你現在怎麼還這麼小孩子氣,我跟你胡說做什麼,她現在應該出國了吧?」
  「你走後一年她也走了,喂,譚宛欣,你去哪裡。」
  「回家。」
  「說起來很久沒有看到伯母了,我去拜訪下,對了,你在那所學校?我在莫伊學園。」
  「你覺得我還能在哪個學校?」在路邊買了一個冰淇淋,邊走邊道。
  「果然,我就知道我猜錯了。」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徐蘊兒的?」
  「哦,我們班就有個,怎麼了。」
  「沒什麼,我挺討厭她的,你不要跟她扯上關係,我會連著你一起討厭的。」
  「哇哦,譚宛欣,你竟然討厭那麼漂亮的女生。」
  「對!」
  兩人見面沒有想像中的尷尬,倒是不一會兩人就跟從前一樣嘻哈樣,沒有將譚珂珂和徐蘊兒放在心上的樣子。
  自從宋秉陽知道譚宛欣的住址後,倒是時不時來叨嘮,有時還會在陽台打地鋪睡一晚,蘇羅紅也沒有放心上,這兩個孩子從小的朋友,現在還能一起玩也是頂好的,知道宋秉陽高中所在處,更是放心了,其實兩人就算交往也是可以的,不過還是要仔細注意不能做出格的事情,為了這件事譚宛欣還被蘇羅紅徹夜長談了一番,讓譚宛欣哭笑不得。
  在高一下半個學期,宋秉陽交了女朋友。
  早戀的孩子!
  最討厭了!
  高一過去便面臨文理科的選擇,考慮了一下,譚宛欣直接選擇了理科。
  重新安排教室的時候,譚宛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蘇艷茹!
  譚宛欣的表姐,只大了四個月,成績頂好,前世見面的時候還是蘇艷茹上大學的時候,那時候,蘇家為了錢裡子面子都不要了。
  譚宛欣前世二十歲的時候,蘇羅紅辛苦攢了幾萬,租了體面點的房子,自己仍然省吃儉用,卻不想那早早斷了聯繫的蘇家鬧上門來,將蘇羅紅的錢都噁心走了,讓周邊的鄰居看了好些笑話。
  蘇艷茹還不知道譚宛欣這麼一個人,但是譚宛欣因為前世對這一家人記憶可以說是深刻。
  新的學期開始,周圍的朋友都換了一個樣子,譚宛欣仍然很受歡迎,作為一個氣質實力的美女,收到不少人愛慕的信件。
  在這個嚴肅嚴謹的校園中,偷偷進行的情書無疑是刺激而懵懂的,可惜譚宛欣對這個沒有什麼興趣,在不知不覺中,周圍也有了不少關係良好的朋友。
  「宛欣,這次測試你又要出風頭了,臣妾不服啊~」徐鳳珂也選擇了理科,和譚宛欣一個班級,剛剛結束測試徐鳳珂就跑來耍寶。
  「愛妃還沒有習慣,朕堪憂啊!」譚宛欣挑著眉頭一副苦惱樣。
  成績一出,毫無疑問譚宛欣又一次讓人驚艷了。
  一個第一名不是讓人驚歎的,一個一直第一名才是讓人肅然起敬的,譚宛欣很合格地演繹著一段神話。
  蘇艷茹卻咬緊了牙,眼神狠毒地看著譚宛欣。
  之前不知道譚宛欣是誰也就罷了,無意間知道譚宛欣不過是爺爺奶奶賣出去的女兒所生的癡兒,連個父親都沒有的人竟然敢跟自己爭這些就覺得不爽了,一個家裡出來的,憑什麼她的相貌要好看些人緣好些氣質好些連著學習也好,這實在是讓人受不了,此時看譚宛欣被眾人包圍如同公主,更是覺得譚宛欣面目可憎。
  幾天後,譚宛欣小學的事情被發佈了出去,班級也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漸漸成了一陣小風席捲了班級校園。
  「小偷?譚宛欣?不可能,你覺得她那樣的性格會做這種事情?而且真的做了怎麼可能檔案上沒有記錄,有記錄的話學校還會錄取?」
  「聽說是因為她當時給學校取得了好形象,學校給壓了下來。」
  「瞎說,這肯定是假的。」
  這個風波沒有如同散播謠言的主人所想的那般讓譚宛欣名譽收到傷害,大部分的人都選擇相信譚宛欣,畢竟大家都是實力派考進來的,基本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已經過了那種聽風是雨的年紀的,思想都成熟了,更甚者,大家都覺得這些小時候的事情現在是真的沒有必要拿出來說了的。
  漸漸的,這風才剛起就熄了。
------題外話------
  啊~蘇艷茹出現了,男主還會遠嗎~各種求~來刷新男主~
  

☆、路堵

  第二次測試,譚宛欣又是當仁不讓成為第一名,這也讓不少人都引以為榮。
  但是其中不包括蘇艷茹。
  前不久蘇艷茹從有關人員嘴裡得知譚宛欣過往的這一件事情,忙將事情在學校分佈開來,滿心以為譚宛欣第二天就會如同過街的老鼠,沒有想到幾天後仍然是所有人都貼著譚宛欣,同學和老師依然欣賞她,而兩次譚宛欣的成績都是首位,蘇艷茹恨得咬牙,回家後發了一頓火:「爸爸,你的姐姐不是在農村裡嗎?」
  「發生什麼事情了?哎呦,茹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這女兒自己從小都是捧在手心裡疼的,此時看到她面色較差一臉怒火,蘇媽以為是誰欺負了她,頓時火氣直上。
  「還不是那個女人,嫁給譚家的那個女人的女兒,在農村裡就在農村裡好好的幹什麼來城市。」
  蘇艷茹這麼一說,蘇媽便明白是誰了:「這是怎麼了,你碰上了?她欺負你了。」
  「竟然跟我一個班,她媽媽都開店了,成績還是第一,長得比我好看……」
  「老蘇老蘇,女兒被欺負了你還管不管的?」蘇媽將蘇艷茹亂放的鞋子放好大叫蘇吧,嘴裡碎碎念:「老譚都死了,這女人就拋頭露面,實在是不堪,不就是讀了幾年書嗎,還不是嫁給了個窮小子,老譚都死了,這女人哪裡來的錢開店啊,可不會是偷來的吧。」
  蘇媽小時候上學不仔細,字不識幾個,長得也沒有蘇羅紅出眾,當年追蘇羅紅的有兩個有錢的,蘇羅紅愣是沒有答應,跟家裡的關係鬧得很僵,還偷偷跟著譚家的男人結婚,蘇家直接跟蘇羅紅斷絕了關係,蘇媽小時候就討厭蘇羅紅,唯一認識的兩個有錢的都只看上了蘇羅紅,明明家裡都是一樣的,這樣一來,蘇媽看蘇羅紅就怎麼都不順眼,蘇家重男輕女本來就嚴重,蘇媽嫁到蘇家後隨便說幾句壞話,在老譚死了後都沒有人想著幫蘇羅紅一把,甚至連面都不見她,現在竟然來了城裡,聽起來還過的不錯,竟然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比下去了,這樣一想就更加不高興了:「老蘇,你去看看那蘇羅紅,竟然有那麼多錢都不給我們,她女兒出息了就不理我們家了是吧。」
  「什麼?錢?」聽了半天只聽到這個詞的蘇爸連忙跑下來,急急道:「什麼錢?哪裡有錢?」
  「就是你的乖姐姐,都有錢讓她女兒上高中了,還開了一個店,你這幾年都去幹什麼了,這個都不知道。」
  「開店?她竟然開店,這娘們有錢了不往家裡放開什麼店,人在哪裡,我去看看。」
  「還不知道在哪裡,女兒跟她家的賤人一個學校,竟然還欺負我們女兒。」
  蘇爸眼睛閃閃發亮:「一個學校就好辦啊,你們倆都是親戚,她家竟然開店……對了,開的是什麼店?」
  「麵館,爸爸,那個女人竟然比我好看比我學習好,我討厭她。」蘇艷茹將書包扔到地上抿嘴道。
  「放心放心,你好好學習,這些什麼事情讓爸爸來解決,麵館,過幾天我就去找找她哪裡,竟然有錢了都不給我們,還當我是弟弟嗎,這兩天我去叫幾個人一起去鬧鬧,你放心學習啊,以後午飯晚飯都去她們家吃,反正都是自家的。」
  「爸,我是住校的,根本就不能去她家吃飯。你也讓我回家,譚宛欣那個賤人都是回家沒有住校的,為什麼我要住校啊,那些寢室裡勢利眼的女人太討厭了。」
  「果然是有錢了……都學校也不樂意呆了,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開什麼店,把店給我不是更好嗎?老婆,正好你最近工作不順,開個店就好多了。」
  蘇爸一提議,蘇媽就連忙點頭,這蘇羅紅的東西,她就是想要搶來。
  但是蘇艷茹就不高興了,她可不是為了錢來的,她現在可是厭惡極了譚宛欣,才想要家裡幫忙支招教訓下她,讓她知道自己的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但是蘇爸出的主意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蘇艷茹不高興地回房間,把玩著手裡的鑰匙圈,忽然想起什麼打開同學錄,看到裡面的聯繫方式眼睛一亮。
  蘇艷茹那邊將譚宛欣一家盯上了,而這邊譚宛欣也在忙得不亦樂乎,這幾天黑客大批集中,好像在搞什麼名堂,譚宛欣沒有時間去關注,偶爾上去看到黑虎等人神采奕奕在聊著什麼大事的時候都是果斷走人,這種被拉住了就是當苦力的絕對不會是譚宛欣所想要的,和朋友聊天也是很少出現了,聯繫最多的還是連臉都沒有見過的黑虎等人,扣扣這種東西譚宛欣一般情況下是不用的,這種東西還真的很容易出事情,雖然說譚宛欣現在的名號不是特別有名氣,但畢竟是個網上隱形殺手。
  「泯滅,別逃,哦,快來,我們新朋友,給你認識下。」
  剛剛要撤的譚宛欣聽到瘋子的話又停了下來。
  仔細看了下,果然多了一個陌生的名字『Dave』,果然,瘋子給譚宛欣介紹起了Dave,Dave這個詞嚮往著自由,而他本人也是很嚮往自由,讓譚宛欣比較陰鬱的是,這個竟然是頂級黑客,對於譚宛欣來說,認識一個頂級黑客絕對不是多麼好的事情,而這個因為研究病毒在一起的團隊在此時竟然能夠還這麼鬧騰地聚集在一起實在是匪夷所思,不說黑虎,就是瘋子也是一個喜歡單獨活動的人,而人越有名氣便越難交流,而在譚宛欣的想法中,這種是屬於臨時的盟友,那件事結束後大家應該就不會聯繫,現在這個情況就有些怪了,從開始的一起廝殺敵人到現在大肆策劃,感覺這盟友的關係要長久了。
  「你好,我是Dave。」聲音咬字很清晰,但是也還是有點怪,一聽就知道是外國人。
  「hello。」譚宛欣回了一句:「MynameisTanWanxin。」
  Dave立刻明白譚宛欣的意思是可以使用英文交流,終於停止了他那僵硬的中文,語句中自然自在了很多,大量的讚美詞和誇張的句子,聽起來是個活躍的主,不過譚宛欣從來都是學業為重,後有一個系統在盯著,因此也沒有特別深入聊天。
  「太好了,你們看起來很合得來,那我們就可以辦正事了,來試試我們團隊的實力吧。」黑虎興致沖沖道。
  「試試?」譚宛欣有不詳的預感。
  「我們去破破FBI。」黑虎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囂張。
  譚宛欣蒙了:「呵……呵呵。」
  「你是學生,我們週六晚上怎麼樣?」
  「呵呵……」
  「小新……」
  「我是學生,就不參與了。」
  勞資未成年,勞資知道就算勞資未成年如果跟著你們亂來未成年法是保護不了我的,白白,我們好聚好散……
  「小新,你不想試試你的實力嗎?」
  「呵呵。」
  果斷斷開網絡,關電腦學習。
  譚宛欣覺得,有必要這一個月不要碰電腦了。
  竟然對上了M國政府,這些人竟然想要侵略M國機構,開玩笑麼。就算是頂級的黑客都不敢這麼亂來,這是嫌命長了嗎?
  洗漱一下沒有開啟系統,隨身移動書庫是個好東西,雖然不能往裡面放東西也不能再生書籍,但是這一本本都是珍品,每一本被保管地很好,所包含的東西都是讓人心動的,夜晚寂靜時刻拿出一本細細品讀是一件非常愉悅的事情,自從系統不再強制學習,譚宛欣更加沉浸在這片海洋裡,每一刻的收穫都如同得到了寶貝。
  週一上學譚宛欣對著老師反覆重複的知識點有些頭疼。
  重點高中的課程的巨大的,譚宛欣花了兩個禮拜解決掉,可以證明其中的數量之多,其實高考有許多知識都是自己平時的積累,不局限書本上,因此老師很提倡多看課外書。
  高二的學習還是一樣沉重,走路的時候還會捧著幾本書,在經過美男的身側都會抬頭打量幾下,上課期間因為老師的嚴厲還真的不多有人會陰奉陽違,特別是譚宛欣這等一等生,老師每節課都會多放幾分注意在譚宛欣身上,因此,想要開小差更加困難了。
  連著點點分神都會被老師『關愛』一下,那唯恐譚宛欣的成績有點點跌落的老師們……
  放學後譚宛欣解放般離開教室回家。
  回家的路會經過一條小道,主要是這個小道會近很多。
  「呦,哥們,有小妞來了。」一個青年的聲音痞痞地傳來。
  譚宛欣還真的是沉浸在學海中沒有注意到。
  「這小妞長得還真的是不錯啊。」另一個男人淫笑了一聲,對著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笑意更深了。
  在譚宛欣感覺到前面的路被堵回神的時候,已經被為數不少的人包圍了,有些迷茫地看看四周,終於明白了,自己這是要被虐了。
  「妹子哪裡去啊,不如跟咱幾個玩玩?放心,一點都不會虧的。」
  「哥幾個技術老好的了,哪個妹子玩過不是還回來找我們哥幾個的。」
  抬頭掃過幾個男人淫穢的臉,只道不妙。
  

☆、初遇

  譚宛欣學習重點從來不在武功,每天練習一個小時讓譚宛欣的身體靈活度柔韌度好很多沒有錯,更是身體健康免疫力強,也學習了不少的招數,但是不代表沒有對敵經驗的譚宛欣可以戰勝無數個壞人從此高枕無憂啊……
  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幾個混混一點點靠近,在他們還沒有整個團團包圍動手動腳時,譚宛欣很果斷地從後面這個包圍力度比較弱的地方攻擊。
  前世看過無數戰鬥武打片幻想無數次自己神武的想法以及在今世系統裡學習的招式此時還真的派上了用場,身體的靈活和柔韌讓譚宛欣躲開了很多攻擊,長期的練習讓譚宛欣的身體充滿力量,不多時,幾個年輕人就叫著疼沒有顧著逃亡的譚宛欣了,譚宛欣乘著這一點點時間從中溜出去,幾個還是年輕小伙子,一下便追上了。
  「別顧著疼了,快抓住她。」
  白癡!雖然說女人體力不如男人,但那對於長期練習的譚宛欣來說是虛的,對於這些並不是長期鍛煉只是佔著人多年輕的男人,跑不過真的可以回家種田了。
  忽然聽到『乒乒乓』的聲響,譚宛欣回頭一看,哎,尼瑪,幾個小年輕竟然拿著拖把石頭扔過來了,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虧得譚宛欣跑得快他們準頭欠缺。
  眼看就要出小巷子到人多的地方了,幾個小鬼撿石頭砸人的功夫越來越強,也越來越著急。
  執著的小伙子哎,你扔的是這塊金石頭,還是這塊銀石頭,還是這個破石頭呢……
  眼看就要到巷子口有那麼幾道身影出現了,後面忽然一物砸過來,頭一疼。
  嘶叫了一聲,譚宛欣一向是怕疼的,不然在面對藥劑的誘惑時不會傻傻愣在不肯喝,不過對於這種已經發生的疼痛免疫力還是很強的,這種已經打到了身上出現的傷口讓譚宛欣咬牙挺著,腳步一點都沒有停頓,後面更多的石頭砸過來,落在譚宛欣身周。
  還沒有等譚宛欣被攻擊趴下,就有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你們這些狗崽子,竟然拿石頭扔我,老子不把你們抓起來揍一頓……」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叼著香煙,轉過頭來凶神惡煞,看到前面跑過一道靚麗的身影,後頭幾個小賊緊緊追著從巷子裡跑出來,那手裡拿著的凶氣對著文弱的女孩子使勁丟,這一看更是大怒:「狗屁孩子老是不學好,欺負人家女孩子……」
  中年男人說著也是殺氣騰騰拿起一旁掃帚跑過來,幾個年輕人本來是大怒的,想著這男人不識好歹,看到了這麼多人竟然也敢上來,但是下一刻他們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只見這男人大手一揮,旁邊幾個壯年男人跑來也是凶神惡煞的樣子,對著這些個小青年就衝了過來,幾個小青年直覺感到事情不妙,一個個轉頭就跑。
  一下子雞飛蛋打。
  這次的事情譚宛欣還真的是輕敵了,開始被包圍的時候以為從那些人中跑出來就好了,誰知道這些傢伙竟然會扔石頭,那石頭就算是很沒有準頭,也耐不住人多,現在四周都是人自然是不用怕了,一放鬆下來就感覺到頭在陣陣發痛,一個人身子都有些麻痺了。
  這種襲擊還不至於造成什麼巨大的後遺症,但是這十天半個月的,恐怕不會好過。
  在大街上走了兩步,感覺大腦的神經都被牽動了,便停下來揉了揉受傷旁邊。
  「小姐,需要幫忙嗎?」
  一抬頭,是個俊俏的男人,一身乾淨的衣服,淡淡的笑不疏遠不親妮,看起來規矩的男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眼睛清澈明亮,嘴角微微上揚,給人一種禮貌又親切的感覺,這種一看就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男人,還真不像是會隨便搭訕一個女孩的人。
  這個想法才剛剛起,心中立馬警覺了起來。
  譚宛欣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心底一絲不安的情緒,隱隱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襲來,就如同一隻隱藏的蛇在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陰森的氣息讓譚宛欣的腦袋清晰了點,男人微微俯身:「你看起來很不好,需要幫忙嗎?」
  「不用。」譚宛欣擺手。
  看起來自己真的是傷的不清,這麼年紀輕輕又面相和善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危險,果然是因為剛剛神經高度緊張又受傷過度,所以看到一個男的就覺得對方心懷不軌。
  「真的沒有問題嗎?我看你的狀態不是很好。」
  「我沒有什麼關係……」
  「失禮了。」男人聽到這句話微微一點頭,嘴角仍然帶著點點笑意,轉過身彷彿就要撤退。
  這個時候,譚宛欣感覺頭部傳來一陣疼痛,想想自己狼狽的樣子和可能存在的隱患,終於還是忍不住拉住人,臉微紅,開口道:「如果方便的話,可以送我回家嗎?」
  後腦仍然隱隱作痛,大概可以斷定自己腦後腫了一個包,有些苦惱要怎麼跟自己的母親交代。
  說起來,剛剛應該報警的,那些個年輕人,絕對不是第一次犯事。
  如果不是擔心那些年輕人會不管不顧追上來,那麼譚宛欣絕對不會那麼丟臉地求助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嘴角一勾,溫和道:「我的榮幸。」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乘坐我的車。」男人頓了頓道:「我的名字,穆遠璽。」
  譚宛欣點點頭,莫名其妙記住了穆遠璽的名字。
  此時的太陽已經慢慢下山,天空還是一片光明,前方潔白低調的車停靠著,穆遠璽打開車門讓譚宛欣進入,體貼地將車門關上,坐上了駕駛座。
  穆遠璽的手忽然頓了頓,往譚宛欣那邊傾斜,眼底清澈。
  這是要幹什麼!
  穆遠璽的身子靠近譚宛欣,一雙手就要包裹住譚宛欣了,只聽到卡嚓一聲輕響,在譚宛欣心裡被驚嚇了表面仍然鎮定無比的情況下將安全帶扣上,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穆遠璽收回身子,微微側頭一笑,一副坦蕩蕩的樣子:「小姐,你住哪裡?」
  譚宛欣又是臉一紅,這種事情應該自己主動說的,果然自己是想太多了,剛剛受傷了導致對人的判斷都出了問題,竟然在剛剛那一刻還誤會了人家。定定心神將家裡的住址報給他。
  穆遠璽對於譚宛欣的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倒是一句都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發動引擎,車子緩緩加速,穆遠璽的骨節分明,手指細長白皙,眼神定定看著前方沒有任何不軌的舉動。
  看到店門口忙碌的身影,心瞬間就沉澱了下來,正想要解開安全帶,發現穆遠璽已然彎腰將譚宛欣的安全帶解開,下車打開譚宛欣的車門,這一系列的動作快速協調,除了感覺非常體貼外,還感覺有些維和,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譚宛欣都沒有遇到一個男人為自己做這件事情的,此時心情倒是有些複雜,順從地從車上下來,禮貌地笑笑:「謝謝穆先生了。」
  穆遠璽也是保持著點點距離,含笑道:「不客氣的。」
  從這裡走近家門,回頭一看,對方還在注視著自己,不由臉又是一熱,直直進入家門。
  此時正是店裡忙活的時間,譚宛欣的頭還有些陣痛,比之剛剛要好些,此時一下車,又有些加重了,便直接上樓去休息了。
  這件事瞞不過蘇羅紅,當天晚上就被蘇羅紅知道了,心疼了半天,第二天停止營業把譚宛欣帶到醫院好好看了一下,保證沒有什麼後遺症了才放心回家,再三考慮還是打電話向學校請假了一個禮拜。
  這對譚宛欣來說是好事,一直想要不去學校上課的,不過因為腦後的傷,睡覺都必須趴著,對於一個胸部已經開始發育了的女孩子來說,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將床墊的軟軟的,才沉沉睡去。
  結果不過兩天又出事了。
  在高二開學碰到蘇艷茹的時候,譚宛欣沒有想太多,不過是勾起了不好的回憶,從來不會覺得和蘇艷茹的碰面會引發出什麼事情,此時蘇家鬧上門來,卻讓譚宛欣一下子想到了蘇艷茹。
  當然,這是一種直覺,沒有依據,譚宛欣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是因為她的原因,聽到樓下的吵鬧便急匆匆地跑下樓,看到蘇家夫妻和幾個壯年漢子的時候,譚宛欣心中一痛。
  前世也是這樣,這些人,一個都沒有少,一個都沒有變,這麼氣勢洶洶地站在那裡,將客人都嚇跑了,以為是什麼黑社會來尋仇,可不,那表情活脫脫的要吃了蘇羅紅。
  客人都跑到了外面去看戲了,到現在還安穩坐在位置上安泰如山的男人,高貴內涵,舉止優雅,視線直直對上了譚宛欣,不避不讓,微微彎起嘴角,看起來如同是在散步看到了熟人一般,明明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偏偏讓人覺得極其維和,赫然是之前見過的穆遠璽。
  

☆、如此親戚

  「這錢你不給怎麼可以?自己開店了就不要媽不要弟弟了?」蘇爸憤恨道。
  聽到蘇爸這麼說,蘇羅紅也有些無奈地解釋:「我這也是沒有錢,小欣上學還要錢的……」
  「什麼錢?那就不要上了,上什麼學,一個女孩子的,上學了也是要嫁出去的,把錢給我,我怎麼說都是蘇家人,錢再怎麼用也是用蘇家人裡去了的。」
  「那是我的女兒。」蘇羅紅聽到這話也是有些不高興,試圖要說服他:「女孩子上學也是有用的,會出息的……」
  「女孩子能有什麼出息,你一個女孩子還拋頭露面,嫌面子丟得不夠是吧?」
  「這哪裡算是拋頭露面……」蘇羅紅皺眉:「這個年代開個店怎麼了?如果我不工作,那小欣哪裡來的吃?」
  「這還不算,一個女人,你老公不在了,就是要蘇家來管你了,爸不在了,媽還在,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去。」
  「我憑什麼讓你們管,我已經是譚家的人了。」
  「那死鬼都已經死了,行,你不回來就養媽跟我們,一個月三千就可以了。」
  三千?一個月收入都不知道有沒有三千,才剛剛開業還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破折,蘇羅紅自然是不肯的:「媽我自然是要養的,一個月三千我是拿不出來的……」
  「什麼拿不出來,你就想一個人吞了是吧?好啊你,把名聲都敗壞了還想要不養家裡是吧?爸如果還在不得被你氣死?」
  「我這裡也是處處要錢的,一個月一千已經是最多了的,再多就真的拿不出了。」
  蘇羅紅這話是真的,現在蘇奶腦袋有些不清醒,蘇爸早就想把蘇奶扔出去了,看到蘇羅紅也是有些想法了:「不行,你每個月打一千給我,媽就接到你這裡來。」
  「我這裡做生意照顧不了媽。」
  「什麼照顧不了,你個喪盡天良的,是打算不要養媽了是吧,讓人聽聽啊,怎麼有這種人在,什麼做生意照顧不了啊,你就不要做了,讓我老婆子來,這樣不久有功夫了,你就是不肯是吧。」
  聽蘇爸這麼一扯開嗓子吼起來,蘇羅紅有些著急,外頭還那麼多人看著呢,這蘇爸是想要自己的店開不下去嗎:「有什麼話關門說,這以後還是要做生意的。」
  「你這都不要我們這一家人了,有了錢都不認人了,我還怕什麼啊,我就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蘇羅紅是個什麼樣的人,連媽都不要養了。」
  聽到這裡,譚宛欣不由出聲憤然道:「大舅,我媽養奶奶是可以的,但是為什麼要養你啊?再說,養奶奶的事情不是應該你來做的嗎,怎麼全推給我媽了。」
  「你一個小孩子說什麼,滾回去,這是我跟你媽的事情。」蘇爸大怒:「好啊,我就說,你們就是這麼個思想是吧,竟然發達了不帶家裡了是吧,我們就是求個公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
  譚宛欣也不害怕,挺著胸脯上前一步道:「這件事從法律出發,贍養父母也是雙方都有義務的,你一個好手好腳的讓我媽養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雙方都有義務,之前可都是我一個人養的,你現在竟然想要推責任。」蘇爸惡狠狠瞪著譚宛欣。
  「小欣,你回去寫作業。」蘇羅紅拿不準蘇爸心裡頭是怎麼想的,就怕他對譚宛欣不利,這種場面也想要將譚宛欣隔離出去,於是將譚宛欣拉到身後,嚴肅道。
  「不。」譚宛欣自然是不肯的,臉色異常堅毅,抿著唇盯著蘇爸:「竟然這樣,那你們就把爸爸的九萬還回來。」
  「什麼九萬,你爸爸都死了還有什麼九萬啊,你他媽再說一句老子就殺了你。」蘇爸被惹惱了,兇惡地看著譚宛欣。
  「回去。」蘇羅紅這下是真的怕了,那蘇爸的眼神凶狠,彷彿下一秒就會出手殺人一樣,急忙想要將譚宛欣推回去,卻沒有想到自己女兒小小的身子板竟然那麼有力,一下子推不回去,那邊蘇爸也燥了:「竟然敬酒不吃,那兄弟們,咱把這個地方給砸了,看這娘們怎麼做生意,做一次我們就砸一次,讓這娘們不養家。」
  「早就該這樣,喂,你快滾,不然連著你一起揍了。」一個人舉起棍子指著在安靜吃麵的男人,怒喝道。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警車聲響起,瞬間不少警察將這裡包圍了,周圍圍著看戲的群眾都避讓三分,讓警官進去後又將大門圍堵了起來,看戲什麼的,大眾最喜歡了,一個警官一進來就皺起來眉頭,第一時間把視線看向了坐在凳子上的男人,隱隱鬆了口氣,大叫一聲:「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聚眾鬧事,帶回警局。」
  「幹什麼,我們這是家務事。」沒有讀過什麼書的蘇爸對警察都有一種莫名的敬畏感,看到警察來了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即使是蘇羅紅也是如此,還沒有把譚宛欣攆回房間看到警察過來大動干戈,大驚失色:「警察同志,這是怎麼了。」
  「有人舉報這裡有人聚眾鬧事,是不是就這幾個?」
  「對對,這幾個一進來就要錢。」幾個觀看的人馬上起哄,對蘇爸也是一臉的厭惡:「剛剛還威脅說殺人的。」
  「不是警察同志,我是她們的親戚,這是我的親侄女,我怎麼會殺她呢,這都是誤會啊,如果不是這幾個賤……這幾個人不肯贍養母親,我也不會這麼鬧上來,明明賺了這麼多錢……」蘇爸越說越有氣勢。
  「是不是這樣要我們調查後才能下結論,同志,麻煩跟我們走一趟了。」
  「哎哎,我可以作證的,我們只是家庭紛爭,警察,這是我弟弟,可不可以通融下……」蘇羅紅一看自己的弟弟要進警察局了,頓時嚇到了。對於她來說,進入警察局相當於是犯法了,這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真正是嚇死人。
  譚宛欣抿著唇,她不能說對所謂的大舅一家有多麼的瞭解,但是經過『前世』的記憶沖洗,多多少少有些瞭解了,這個場景又隱隱和『前世』的場景重疊,不同的是『前世』的自己比現在更加沉默,警察更是沒有介入這件事情。
  看到這個場景,直覺感到將舅舅等人送到警察局會更好,不過母親是個顧家的,定然不會讓這件事變得不好解決,舅舅等人會被放出來,之後更是要賴上母親了。
  蘇爸看蘇羅紅的擁護一點都不感激,在他看來這定然是蘇羅紅打的電話,心裡都恨上了,不過在警察面前不好說什麼,又擔憂又憤恨:「怎麼不抓她們啊,單單抓我們幹什麼。」
  警察眼睛一橫,怒道:「有什麼事情會警局說。」
  這警察直接將蘇爸一干人帶回去了,對譚宛欣和蘇羅紅倒是一句都沒有說,甚至連傳話都沒有。
  譚宛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等回頭去看時,那飯桌上已經空無一人。
  關於方家,確實是個麻煩,譚宛欣經過這麼些年,已經不是很熱衷發家致富了,但是對於蘇爸這種人,譚宛欣是恨不能斷清關係,這種親戚比之惡鄰還不如。
  蘇羅紅有些擔憂,時不時去警局看看,警察是想要嚴懲來著,但是罪名不成立,所謂的受害者時常來澄清這件事情的關係,讓警察有些不好處理,拘留了三天,罰了五百,給放了出來。
  蘇爸雖然不懂法,但是好在對警察有些敬畏,什麼都不敢說不敢問,出來的時候看到迎接的蘇羅紅差點把拳頭揮了上去。
  和蘇爸相反,蘇羅紅看到蘇爸沒有事情,心中鬆了一口氣:「快些回家吧,弟媳一定很擔心。」
  「不是你搞的鬼?我怎麼有你這麼惡毒的姐姐,無論如何,媽媽你是一定要養的,生活費怎麼也得出點的,當年你分去了家裡的一份錢現在不是該報恩了?有錢了就翻臉……」
  「養媽是沒有問題,但是多餘的錢是真的出不來了,小欣現在上學都還要錢……」
  「呸,你就是不想出是吧,他媽的你不給我就鬧,看誰撐到最後。」
  蘇羅紅本來還擔憂蘇爸的,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惡劣,心中又是悲哀又是憤慨:「你也得給我考慮下,我從來沒有欠你什麼。」
  「沒錢?你他媽在說什麼,當年你吃的都是屬於我的,把你養這麼大,竟然有錢想要甩了我,告訴你,沒門。」
  蘇羅紅被氣到了,當時在店裡鬧也是一樣,心中悲憤,但是又要顧著自己的女兒,又是自己的弟弟,送警察局肯定是不忍的,罰的五百都還是蘇羅紅出的錢,蘇爸的這些話還真的是讓蘇羅紅氣到了。
  

☆、家中多一老

  小時候爸媽從來不待見蘇羅紅,但還是顧及是自己的女兒,有一頓每一頓給喂大,不久一個男嬰出生,爸媽也存了心不要這個女兒,飯食都沒有給蘇羅紅準備,隔壁是個老教師,看蘇羅紅可憐,平時吃飯都是他送的,等蘇羅紅懂事些便教她認字,蘇羅紅也是刻苦的,可惜條件不好,這二老看蘇羅紅被別人養著了更是不肯養了,反正有人給自己白白養孩子,平時什麼都不出,連個房間都沒有,在露天陽台隨便搭個窩,下雨天把窩移到客廳,天還沒有亮就要把床單收起來,做菜做飯洗衣拖地,一個做不好就是打罵,蘇羅紅本也是怨的,好在有個老教師會在身後悉心教導,蘇羅紅那怨還沒有升起,便漸漸熄滅了。
  這個老教師的一雙兒女一個遠嫁外地,一個在很小的時候病死了,把蘇羅紅當自己的孫女養,平時給她灌輸些文化,耳熏目染,蘇羅紅小小年紀便懂得禮儀教養,這個效果是極好的,至少把自己弟弟照料地很好,在適當的年齡老教師也出面賣臉讓蘇羅紅去上學,在十三歲那年老教師去世了,他的學生來參加葬禮,蘇羅紅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了老譚,兩人一見如故,在蘇羅紅的爸媽反對下愣是要嫁給他。這蘇羅紅年齡雖小,但因為性格堅毅柔和,長得也不錯,有不少的追求者,蘇羅紅的爸媽也在其中選女婿,就想著禮金能高些,沒有想到最後跟個窮小子私奔了,頓時拉下臉,拿著棍子追了幾條街。事後上門去蘇羅紅爸媽都是不歡迎,在老譚賺了幾個錢送給二老的情況下,才稍稍來往,老譚一走,這二老就關著門不讓進,蘇羅紅爸爸去世的時候也是不讓進去。
  蘇羅紅畢竟不是什麼小白花,被欺負成這樣了還讓著,這幾年來的生活早讓她脫離了事事順其自然的想法,如果事事順其自然,恐怖永遠都走不出來。
  此時看蘇爸這個態度,蘇羅紅便不想多說:「媽現在在哪裡?我去接過來。」
  蘇爸冷哼一聲,把蘇奶奶的住址報出來,想著怎麼著也要先把那個老太婆送出去,反正這事以後肯定是沒完,自然要回去好好策劃下,那個麵店怎麼著也不能留給蘇羅紅。
  如果不是自己爸媽把那些本該是自己的資金挪出來一點給蘇羅紅,蘇羅紅怎麼可能長這麼大,這日子過好了就該還債,把她拉扯大那哪裡會是用幾萬就可以還清的,這樣想著更覺得蘇羅紅不知好歹,要好好地給她教訓下。
  雖然蘇奶奶小時候對待蘇羅紅不怎麼樣,但畢竟人都已經老了,而且被自己的兒子所拋棄,怎麼說都是非常可憐的,怎麼說她最後也沒有將蘇羅紅給丟棄,蘇羅紅也狠不下心對她不管不顧。
  之前蘇奶奶一直被蘇爸丟在老家,那老家又偏僻又破舊,這幾年政府說著要拆遷,蘇爸早就把房子名字登記成自己的了,此時蘇奶奶一被接走,蘇爸就迫不及待地把房子租了出去。
  蘇羅紅將蘇奶奶接過來已經是下午五點了,蘇奶奶已經被餓的走不動了,滿嘴念叨著自己的兒子,渾濁的眼睛裡是深深的想念和悲哀,似乎也是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兒子所拋棄,蘇奶奶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已佈滿一條條溝壑,動作遲緩,身上散發著惡臭。
  蘇羅紅租的房子是連著店面的,落地房,一共就兩層樓,一樓前面是招待客人的,後面是下廚的,中間有一間衛生間,樓上兩個房間,本來一間是譚宛欣的,一間是蘇羅紅的,蘇羅紅房間有個小陽台,東西大多都是曬在那裡的,宋秉陽也是時常在那裡打地鋪,這蘇奶奶一來,譚宛欣就要讓出自己的房間了。
  接過來後才知道蘇奶奶的病有多麼的嚴重,使得本來還有些空閒的蘇羅紅此時忙得騰不出手。
  蘇奶奶的病是腦萎縮,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記憶衰退很嚴重,只記得自己有一個兒子沒有一個女兒,每天看到蘇羅紅都以為是兒媳,追問著自己兒子在哪裡,看到譚宛欣也是叫著孫女,對這個自以為是孫女的譚宛欣還是挺歡喜的,除此以外,她已經忘記了如何穿衣洗漱,不知道饑飽,餓了也不說,偶爾問名字都答不出所以然來。
  去店裡幫忙是不可能的了,蘇羅紅還要顧著蘇奶奶不要出事情,當時接過來的時候,蘇奶奶都已經一天沒有吃了,身上也是許久沒有洗,有時候還會大小便失禁,比照顧嬰兒還要累,好在不會亂跑,讓蘇羅紅鬆了一口氣。蘇奶奶搬到家裡的第一天,譚宛欣便被那氣味熏到了,幫忙將老人家梳理了後,看著有些癡傻的老人家,心中也是無奈。
  跟個老人計較就不對了,因此平時譚宛欣也會跟著一起照料,蘇奶奶接過來已經是週六了,這兩天因為頭部受傷的原因,都沒有去上課,本是大好學習機會,因為蘇奶奶的到來,譚宛欣也決定有時間幫幫店裡的忙,這也讓譚宛欣學習的時間減少了許多。
  蘇爸不喜老人家,每天也不過送兩餐了事,等到蘇奶奶得了病,便臉拉了下來不願送飯了,給鄰居一點錢當飯費,這鄰居和蘇奶奶也是從小到大又到老的,這點錢根本就不夠,不過還是攬下了這活,但是蘇奶奶的病越發嚴重,都已經許久不洗澡,那氣味實在是不好聞,便不幹了,蘇爸一聽急了,非說這是不對的要賠錢,都給錢了不做事,鄰居本就不貪這點錢,看蘇爸的樣子就更加不爽,把錢還給他關門就不理人。
  蘇爸不肯,非說這要雙倍賠,把這鄰居氣的,四周的親朋好友看到都嗤笑,蘇爸也是厚臉皮,抓著不放,這百姓啊,有事不會叫警察,蘇爸也是蠻橫慣了,非要叫兄弟來,這鄰居跟她老伴嚇到了,把錢給了了事,這蘇奶奶就沒有人送飯了,蘇爸也不管了,餓死了就餓死了,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說這老人家如果餓死了,責任都是他的,蘇爸怕法律,看到了蘇羅紅也是心上一計。
  不過就把蘇奶奶丟給蘇羅紅蘇爸肯定是不肯的,這錢肯定是還要的。
  這不,這兩天又叫了幾個人晚上去鬧上一鬧。
  餐點時間,譚宛欣都可以看到穆遠璽悠然坐在店裡吃麵,他的舉止優雅,連帶著店都變得高端時尚了。
  這男人長得俊不是很少見,在這人傑地靈的地方,一米八以上的男人不說處處見,至少出門還是能碰上個,穆遠璽這種長得高相貌好氣質強的男人,就不是大街上隨便碰上的了,說起來上回警察出現地那麼及時,肯定是有人報了警,而報警的人極有可能是穆遠璽,畢竟這種事情一般人是不會去報警的,大多是看戲和拍照,更何況那警察還特意看了穆遠璽一眼,那絕對不是被相貌所吸引的,這樣一想就覺得自己虧欠蠻多,兩次都是他來幫忙。
  一個俊俏的男人,一個漂亮的女人,自然吸引了不少的年輕人,更何況此時確實已經到了餐點時間了。
  等店裡坐滿了人,穆遠璽身旁仍然沒有人拼桌,譚宛欣得空坐在他對面:「謝謝。」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穆遠璽也是神人,反應迅速,只見他抬頭,眼中含笑,溫文爾雅:「舉手之勞,你家的面很好吃。」
  「當然,這可是我媽媽做的。」譚宛欣略為自豪,看著穆遠璽也是順眼超多,那面對穆遠璽的時候心底一點點莫名其妙的危險感也是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穆遠璽頷首:「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嗎?小姐。」
  「不用。」譚宛欣更加內疚了,畢竟在之前還懷疑後對方是個壞人的:「你幫我這麼多忙,這一頓就我請了。」
  穆遠璽笑著,沒有拒接。
  穆遠璽吃東西很斯文,在得空的情況下譚宛欣都會坐在他對面,最近在學習醫術,便觀察起了穆遠璽的面色。
  腎虛的人,面色偏黑、偏暗;脾虛則面色偏黃;心火旺,面色偏紅色;肝釋,面色發青;肺虛,面色就會蒼白無光。而且,面色在人體面部又有相應的投射區。兩眉之間是看肺的顏色,兩眼之間是看心的,鼻頭看脾,鼻側看肝,面部的頤區(面部顴下)是看腎的。然後看五官,嘴唇的顏色是看脾的,眼睛周圍是看肝的,如果一個人肝郁,眼睛周圍就有一圈暗色。睡不好,眼圈周圍也同樣呈現暗影。
  細看穆遠璽,發現這些都與之無緣,他肌膚的白並不是病色的白,看起來滋潤,沒有男人特有的粗毛孔,反倒是看起來細緻,如同奶油小生,卻多了份氣質和儒雅。
  「譚宛欣……」
  聽到叫喚抬頭一看,這不是那莫伊學園的高才子來了麼,宋秉陽那名聲都從莫伊學校打到了譚宛欣所在的學校了,什麼才與美貌共存,運動健將,那些美名還真的讓徐鳳珂說爛了。
  

☆、鮮血染紅半邊天

  「你又打籃球回來?」
  宋秉陽拿著球在手中轉動,看到幾個女孩子在大膽地看著自己,便故作瀟灑地一甩頭,送之一笑,到了譚宛欣面前,什麼氣質啊什麼形象啊都丟到了外太空,直接在譚宛欣身旁坐下,靠著椅背微微後仰,看到穆遠璽輕輕佻了眉頭,將譚宛欣推出去:「快,給我來一碗麵。」
  「又吃霸王餐。」
  「哎呦,我倒是想給錢的,蘇阿姨捨得嗎,快去,我餓死了。」宋秉陽再仔細看看,在譚宛欣起來的瞬間又拉住了,聲音也有些降低:「你這頭是怎麼回事?」
  「被砸了。」此時譚宛欣說起這個已經沒有什麼感觸了,開始被他們語句羞辱的時候和受傷時候的惱怒也都平息了下來。
  「被誰砸的?」
  「沒有看到人。」
  宋秉陽還想要問什麼,譚宛欣根本就不搭理了,挑著眉頭問:「你還吃不吃了?」
  宋秉陽哼哼道:「當然吃。」
  譚宛欣一走,這一干女人又活躍了起來,看到又來了個美男,都拿出手機拍下來,兩人屬於不同氣質不同類型,這穆遠璽一看就是個有涵養的安靜美男,這宋秉陽就是帶點無賴味的陽光性美男,剛剛一坐下就脫掉了外套,衝著四周看來的女孩們咧嘴一笑,將外套放在了一旁,精緻的肌肉便露了出來。
  譚宛欣一進去,穆遠璽便靜默吃完了面,用劣質的紙巾擦拭嘴角,起身離去。
  當譚宛欣出來的時候,宋秉陽將大腿也放在了等著上,靠著牆合目休息。
  將面放在桌上,推了宋秉陽一把:「吃不吃。」
  「哦,怎麼又是你做的。竟然一根青菜都沒有放進去。」宋秉陽哀嚎。
  「給你吃就不錯了。」
  「果然還是阿姨做的好吃。」雖然嫌棄不已,宋秉陽還是大口大口將面咀嚼下嚥。
  「哎,你對面的那個人走了?」
  「啊,走了。」宋秉陽吞下面靠近她:「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
  「吃你的面。」
  「哎,明明是你先問的,竟然翻臉不認人,不過吧。」宋秉陽輕聲道:「不過這男人看起來不簡單,還是小心點。」
  宋秉陽說完又是有滋有味吃自己的面了。
  宋秉陽近期都在做家教的工作,每週都會來蹭吃蹭喝,雖然說沒有給錢,但平時家裡很多用品都是他買的,什麼冰箱空調的,介於宋秉陽高額的工資,譚宛欣從來沒有拒絕過,反倒是蘇羅紅很是心疼,說這孩子老是亂花錢。
  穆遠璽一出店門口,眼中的笑意便收斂了,掏出手機一個按鍵出去。
  「安排好了?」
  「老大,您終於來電話了,放心放心,絕對沒有問題。」至於這樣欺負一個小姑娘什麼的,自然是不會吐槽出口的。
  「嗯。」聽到確切的消息後,穆遠璽直接掛了電話,那頭的人還有要稟告的事情被擱到一半急的跳腳。
  穆遠璽的睫毛微微下垂,擋住微弱的光線,留下點點陰影,不過瞬瞬,又是端莊筆直走向車旁打開車門進入。
  蘇奶奶雖然沒有了從前的點點精明,但骨子裡的自私還是存在的,這些時日不見自己的兒子就怒了,時常鬧上一鬧要見兒子。
  夜晚降臨,店裡已經沒有客人了,清清冷冷的,四周雖然還有人來往,但也沒有百日那般多,且這地方也是比較偏僻的,蘇爸挑准了這個時間段來了,這次的人馬比之上一次要壯觀多了,除了上次的那幾個壯年大叔,還多了幾個看起來就比較穩重的青年,如果不是跟蘇爸站在一起,譚宛欣都要以為是哪個大人物的保鏢了。
  「蘇羅紅,這次如果你再報警,我TM在進警察局前就你們幾個殺了。」蘇爸一進來就惡狠狠道,得意地看了下蘇羅紅變了臉色的臉。
  譚宛欣聽到動靜也從樓上下來,蘇奶奶聽到聲音也是高興,知道是自己兒子,急呼呼地跑下來。
  「你這是要幹什麼。」蘇羅紅看到這陣勢也有些怕,這麼大晚上的,更是平添了幾分不詳。
  「你他媽把我送到警察局還問我幹什麼?今天我就要這個店和錢,你給我準備個十萬,我就走人。」
  「這店是租來的,我現在哪裡來的錢?十萬去哪裡拿?你別欺人太甚。」
  「你怎麼說話呢,哎呦,我的兒子難得回來,你怎麼這麼說,十萬而已,我都看到你存折裡有。」蘇奶奶從樓上顫巍巍下來,一看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心裡就高興了,聽到蘇羅紅的話就不高興了:「你怎麼跟你老公說話,不就是十萬嗎?」
  蘇爸一聽她果然有十萬心裡樂瘋了,沒有仔細聽他媽說老公什麼的,再一想有十萬肯定還有更多,眼睛瞬間紅了:「在哪裡?給我拿過來,不然我就把這店給砸了,到時候讓你賠死。」
  譚宛欣身手再好也不是這幾個練家子的對手,現在還是夜深人靜的,鄰居聽到聲響也都沒有多理會,心下著急,打電話報警恐怕不行了,這事最多也就關個幾天,到時候又來鬧,更何況警察過來還需要時間。
  蘇羅紅沒有想到要叫警察,此時對蘇爸是容忍度已經瀕臨滅絕,將自己的怒火壓下來,也沒有給好臉色:「那錢是給小欣上學的,怎麼能給你。」
  蘇爸一聽蘇羅紅這麼說,心中的不耐煩湧了出來:「你他媽再廢話,老子再問你,拿不拿出來。」
  「不可能。」在這一方面蘇羅紅堅定的很,在知道自己的女兒學習好,能出頭的情況下,更是不會將這救命錢拿出去。
  「好,把這裡給老子砸了,去樓上搜,我就不行拿不到錢。」
  「你們這是在犯法啊,不許動。」蘇羅紅心中也氣,但到底是自己弟弟,還是不忍報警,攔在他們身前大叫:「你們誰都不許進來。」
  蘇爸進過一次警察局,已經沒有那麼懼怕了,冷笑:「老子動自己的東西,犯什麼法,你不讓開我等一下連你一起打了。」
  「哎呦,兒子,在這在這。」正在這時,蘇奶奶拿著手裡的存折搖了搖笑著走近:「兒子,媽媽在這,你放心,你要什麼媽媽都給你。」
  蘇奶奶拿著的錢赫然是蘇羅紅這幾年辛辛苦苦掙得錢,每一分都是硬生生省下來的,平時連個公交車都捨不得做,看到蘇奶奶把錢拿出來又氣又急,眼一下子紅了想要上去阻攔,但畢竟那母親是自己生母,而且還染上了可憐的病,那些個黑衣人將蘇羅紅給攔了下來,蘇羅紅力氣不如他們,更加氣急,看著蘇爸悲切道:「那是我的錢,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侄女上學的錢啊。」
  譚宛欣沒有想到自己一不留神蘇奶奶就上樓拿錢了,更是沒有想到蘇奶奶記憶不好了還能記得存折的事情,急急跑到奶奶身旁想要將存折奪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譚宛欣。
  譚宛欣直接出手想要制住,這個和之前的那些不一樣,是真正的練家子,就這樣擋在譚宛欣前面,雖不算輕鬆,但也成功地束縛住了譚宛欣。
  對方也有些顧及著沒有傷到譚宛欣,讓譚宛欣更是焦急,只見存折直接到了蘇爸的手上。
  看到譚宛欣那邊又大打出手,蘇奶奶顫顫巍巍將錢遞過去一步步靠近蘇爸,蘇羅紅心底驚怒:「別打,你們想要幹什麼啊。」
  「早把錢給了不就好了嗎。」蘇爸一陣得意,看著蘇奶奶討好的笑,又是一陣厭惡:「離我遠點,臭老太婆。」
  蘇奶奶心裡一刺痛,卻仍然腳步不定向前邁進想要靠著自己的兒子。
  蘇爸一想到蘇奶奶之前那噁心的樣子,又看那皺紋滿臉,狠狠推了一把,把存折放在手心裡:「死老太婆。」
  沒有想到蘇爸這一推出問題了,蘇奶奶腳沒有站穩,本就年齡大了,一推就倒在地上,好巧不巧頭撞到桌子上,讓旁邊的人都反應不急,一灘血流出來,一夥人嚇傻了,蘇爸反應過來連忙跑人,存折緊緊拴在手裡,一溜人就沒影了。
  蘇羅紅急紅了眼,再抬頭身旁就只有譚宛欣了,急忙叫到:「快打電話啊……」
  家裡的電話就是蘇羅紅的幾百塊的小靈通,拿到手裡急急打出去,忽然看到前面停下了一輛車,連忙出去揮了揮手。
  靠譚宛欣強大的記憶所拜,瞬間譚宛欣就認出來這是穆遠璽的車子。
  看到下車來的穆遠璽,譚宛欣真心是鬆了一口氣。
  幾次都是狼狽地出現在穆遠璽面前被他所幫助的感覺啊……
  「不好意思,我奶奶撞傷了,可以幫個忙送醫院嗎?」
  「當然。」穆遠璽紳士一笑。
  蘇羅紅用布將蘇奶奶受傷的部位摀住,不讓血流出來,看到有人幫忙也是心中感激,又有些焦急,怕把人家的好車給弄髒了,上了車又是顧著自己的媽又是對著穆遠璽不斷感謝。
  「舉手之勞。」穆遠璽也不邀功。
  蘇奶奶情況還挺嚴重,開始叫著疼,後來不出聲了,昏厥了去。
  譚宛欣本身也算是個醫生,看到情況再把脈,臉色差了許多。
  這一摔,恐怕就是救不起來了。
------題外話------
  感謝愛卿們的支持~啦啦啦~
  

☆、死訊

  蘇奶奶小時候年輕時候吃了不少苦,身子骨本來就不好,在腦子還清醒的時候還幫著蘇爸掙錢徹底搞垮了自己的身子,這一摔,就什麼病都出來了。
  車子一停下,便急匆匆喊來值班的人員,進了醫院醫生直接送到搶救室裡,不過兩個小時,便宣告失敗。
  譚宛欣對於醫術學得還不是很精,對於自己的判斷並不是特別有把握,在次期間也沒能靜下心來學習,便靠著母親等在外面。
  對於這個奶奶,譚宛欣是沒有什麼記憶的,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蘇奶奶對蘇羅紅和譚宛欣都是不關注的,在關鍵時刻還會幫著自己的兒子,但是此時心中更多的是同情,最在意的兒子從來沒有關心過她,甚至不在乎她死活,老來得病景不能好好醫治享受兒孫福,偏偏這樣了在記憶一點點模糊的情況下還是只記得兒子,那將心掏出去的討好,換來的不過是厭惡,生活無法自理,還無法看清事實,不止是可恨,還可悲。
  可能是那一絲的血緣關係,可能是因為對人命脆弱的悲涼之感,此時也想不到奶奶的壞了。
  在醫生搖頭的瞬間,譚宛欣想了很多。
  因為蘇奶奶的死,譚宛欣還是正視起了醫學。
  譚宛欣學習的東西很多,對於醫術不是很看重,不是不知道醫術的重要性,僅僅是因為醫術將人體解剖地太可怕,每次學習都會感覺人體的脆弱,只要一個小小的地方出現問題,對人的打擊便是沉重。
  蘇羅紅知道這個消息,最終還是沒有哭出來,悲傷地看一眼那白布遮擋住的人,眼中微微一酸,輕輕歎口氣:「這下爸媽也算是能團聚了。」
  不是不怨啊,蘇羅紅也怨爸媽啊,因此從小立誓無論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要好好帶著不受苦,在丈夫去世的時候更是直起身板撐起這個家,從來沒有想過再嫁的事情,把自己從小的遺憾都彌補給了自己的女兒,即使怨,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再怎麼說,這都是自己的父母,曾經一起生活的人,一下子沒了,心中也是空落落的。
  接下來蘇羅紅關了店門,給蘇奶奶辦起葬禮。
  能請的人不多,蘇爸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麼,就是沒有出現,這個葬禮也花了不少錢,蘇羅紅的錢都被蘇爸拿去了,哪裡還有錢,這錢還是宋秉陽出的。
  出殯那天來的的不多,幾個鄰居幾個親戚,說是來捧場,連兩桌都湊不齊。
  讓人詫異的是,穆遠璽也來了,想到從認識到現在不過短短一個禮拜,人家就幫了不少忙,此時看到他便也迎了進去。
  「節哀。」穆遠璽輕聲道。
  譚宛欣一愣,微微點頭。
  不過一刻鐘人便離去了,想來也是,畢竟和譚宛欣並不是很熟,不過出於禮貌來看一眼,這也讓譚宛欣非常苦惱,在她看來,這麼三番兩次的幫忙是人家的好意,自己領情了總要報答一番,可是關於報恩,那可真的是難了,至少目前為止她沒有什麼可以給人報答用的。
  蘇羅紅也是還記得這麼一個人,看到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走到譚宛欣身旁:「這是不是上回幫我們開車送醫院的那位?」
  「嗯。」
  「哎,怎麼來了也不留一下,都沒有好好感謝他,還把他車弄髒了。」
  蘇羅紅所謂的髒有一部分是說晦氣,譚宛欣苦笑:「人家很忙的。」
  「說的也是。」蘇羅紅看對方的衣著打扮氣質涵養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不過也是皺眉教育:「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幫助了我們,我們要感恩,不能因為人家不缺就不記這份恩情。」
  「我曉得。」譚宛欣點頭道。
  此時的譚宛欣已經長開了,往那裡一站,還真的是吸引不少視線。
  蘇奶奶的葬禮一結束,蘇羅紅的店又開始開張了,雖然出了些事,但還是生意很好,蘇爸也沒有出來鬧騰,除了讓蘇羅紅鬆了口氣的同時,更是為自己的錢心疼不已,那裡面可不僅僅是十萬,裡頭有十三萬,是這些年來的儲蓄,也是譚宛欣上大學的希望,現在一下子沒有了,還拿不回來,能不氣嗎?更何況還把自己的媽給推到了,這一推就推出了人命啊。
  不過蘇羅紅生意好可不單單是蘇羅紅的手藝,還有譚宛欣的氣質與美麗所吸引而來少年以及為了等待穆遠璽出現而潛伏著的少女們。
  店剛剛開不久,穆遠璽便成為了常客,譚宛欣也在奇怪,怎麼有人一直吃麵不會膩,蘇羅紅倒是高興,想要不收錢的,不過穆遠璽不是宋秉陽那種孩子,這錢還是留下來了,譚宛欣也是比較感恩對方的幫忙,便想到了可以贈送一點點心,這可是一個好主意,以後來的人也可以獲得點心,不僅可以學習廚藝不怕浪費,還可以報恩。
  想到就做。
  在系統裡選擇了廚藝後,開始了刻苦練習。
  為了讓譚宛欣跟明白自己的菜是怎麼樣,系統的擬真模式定在一個廣場上,雖然是系統控制在精神裡的廣場,但其中的真實感沒有在其中的人是不知道。
  這系統的菜譜很多,一樣菜有不少的烹飪方法,譚宛欣選擇了最簡單的,加之曾經的經驗,終於第一盤菜出爐了。
  譚宛欣做的是前世頗為喜愛的水煮魚。
  看似原始的做法,實際做工考究——選新鮮生猛活魚,又充分發揮辣椒御寒、益氣養血功效,烹調出來的肉質一點也不會變韌,口感滑嫩,油而不膩。既去除了魚的腥味,又保持了魚的鮮嫩。滿目的辣椒紅亮養眼,辣而不燥,麻而不苦。「麻上頭,辣過癮」,讓水煮魚在全國流行得一塌糊塗。
  水煮魚做法多種,前世也是有一番心得,再一次動手,雖然有點生疏失誤,但結果還是歡喜的,至少色香都在,味,在品嚐一口後也是頗為滿意。
  對於在眾人面前表演什麼的,譚宛欣早就沒有壓力了,將水煮魚搬上桌面,便讓人試吃。
  不過兩秒中,結果便出來了,畢竟系統也不喜歡譚宛欣浪費時間,所以結果出來很快。
  三十二個贊,六十八個踩。
  很難吃嗎?
  譚宛欣以為這是因為他們不懂水煮魚之美,在試過許多的菜譜製作後,譚宛欣終於悟了,系統怎麼會讓不懂水煮魚之美的人來試吃呢?主要是,這些傢伙口味太高了。
  因此,譚宛欣苦心學習了一個禮拜,終於可以拿出手了。
  在這個時候,譚宛欣因為奶奶去世請的假也到時間的。
  譚宛欣從腦袋被砸受傷後到現在還沒有去過學校,不過這麼幾個禮拜,就發生很多的事情,本來想要報警了,後來發生太多事情給擱淺了,現在自然是不好提起了了。
  上學的那天是週三了,譚宛欣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安慰了一下,左右不離學習,就擔心譚宛欣的成績會下降。
  最近經歷的事情很多,譚宛欣也有些心累,看到母親那樣子,譚宛欣可是很心疼。
  從辦公室裡出來,譚宛欣恍恍惚惚回到教室,正對上蘇艷茹看好戲一般的眼神,忽然有些明瞭了。
  事情怎麼會那麼巧呢?
  搬來這麼久了,蘇爸都沒有找過譚宛欣一家麻煩,偏偏在碰到蘇艷茹兩個月不到就出事了,她那挑釁的眼神,裡面還帶著點暗恨,以前說什麼從一個人的眼神中看出一個人的真實什麼的,譚宛欣一直以為是騙人的,現在看看,還真有能在眼神中透出真實的人啊。
  那個眼神中,沒有一絲對蘇奶奶去世的難過和懷念以及懊惱後悔。
  譚宛欣只覺得從背後冒起寒氣,完全想不到自己是做了什麼事情遭人恨了。
  聽說譚宛欣家裡出事,以及她頭部的傷,大家都表示禍福相依,紛紛來安慰。
  週末看到宋秉陽,便借錢買了一個微波爐。
  宋秉陽醋意滿滿:「你這是想要給誰做食物啊。」
  「去去,反正不是你。」
  「嗨,拿著我的錢還不給我吃了?」
  等賣到了微波爐後又購買了些食材,看得蘇羅紅心疼,現在的錢被蘇爸拿去了,自然是不比以前,想到那些錢還是一陣心疼。
  看蘇羅紅那樣,譚宛欣便在夜裡上黑客網站刷任務,只要解決一些人的問題,就能得到不少的現金,根據難度的不同,獎金自然不同。
  這還是第一次在黑客網站上掙錢,說這個方式來錢快真的不是騙人的,只要翻開看別人的技術所存在的問題,順手解決下就能得到一筆錢,然後將錢轉了多個賬戶,總有辦法讓對方抓不到自己。
  結果才剛剛解決完一個問題,黑虎便殺過來了。
  「小新,你竟然放鴿子。」
  譚宛欣仔細想想,終於想起來了這幾個孩子之前在做著驚天動地的事情,阿米豆腐,還好這幾天忙得忘記了,正在譚宛欣打算撤人的時候,黑虎又叫了:「你讓我都損失了那麼多肉雞啊……」
  「所以,你們成功了。」譚宛欣不可思議道。
  「也不看看我們是誰。」黑虎得意洋洋,不過很快聲音高不起來了:「結果那天因為一個有名的黑客被抓,他的朋友為了讓政府放人,也潛入了,正巧碰上了。」
  聽那個沮喪勁,實在是讓譚宛欣鬆了一口氣。
  「不過我們幾個火了,現在政府通緝榜絕對有我們幾個人的名字。」
  恭喜。
  譚宛欣很想吐槽,不過還是忍下來了,歎口氣道:「我是唯一一個安全的,你們還是離我遠點好。」
  「放心,我們是一個團體,不會丟下你的。」
  呵呵,謝謝啊。
------題外話------
  愛卿們不用著急~小欣上了大學便會綻放光芒,大家希望小欣怎麼綻放光芒呢?哦呵呵~支持我的愛卿們~麼麼噠~
  

☆、野外生存

  上大學是需要積蓄的,對於錢,譚宛欣只是因為沒有時間賺,在意識到金錢的必需性時,譚宛欣開始考慮賺錢的方法,要在短時間內賺錢,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很難的事情,但譚宛欣畢竟是有技術在手,完全不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於是譚宛欣在網絡上找了一份工作,上上網就可以賺錢,這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本是不信的,昨天剛剛申請的銀行卡裡多出了一萬著實嚇到了蘇羅紅,忙問譚宛欣是什麼工作能有這麼多錢拿。譚宛欣只說是電腦技術,沒什麼的,不要說出去。
  看譚宛欣的樣子,蘇羅紅也是不敢聲張,也怕蘇爸又一次鬧上門來。
  也因為這樣,對於譚宛欣這種敗家的舉動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之後譚宛欣向蘇羅紅要了錢,還宋秉陽錢,宋秉陽無比嫌棄,於是譚宛欣給買了一件襯衫,後來在他運動回來都可以看到穿在身上。
  放學果然又在店裡看到了穆遠璽的背影,還是因為他而吸引來了不少的少女,有些膽大的還敢靠近拍照。
  譚宛欣看到穆遠璽還在,不過面只剩下半碗了,只覺得可惜,譚宛欣的面部比較僵硬,從來都不笑不哭,故而有些人認為這是冰山美人,走近穆遠璽,隨口道:「午安。」
  穆遠璽擦擦嘴角,微微一笑:「午安。」
  相對於譚宛欣,穆遠璽是個愛笑的,而且笑起來格外漂亮。
  穆遠璽看起來很快就要結束午餐了,譚宛欣便選擇了製作雞蛋布丁。
  這個需要十分鐘,因為譚宛欣的熟練,將時間縮短到了五分鐘,好在微波爐比較高級,可以在四分鐘內完成。
  將布丁拿出來,細細聞聞香味,嘴角一勾,蘇羅紅驚訝道:「我說你怎麼昨天買這麼多材料呢,微波爐是不是也是糊著秉陽買的?」
  「才不是,是他自己也想吃。」譚宛欣將布丁拿出來,放在小盤子裡:「而且我給他買了襯衣。」
  「我說你這孩子,這能一樣嗎?不過說起來秉陽的生日快要到了,他老家那邊都沒有什麼人了,到時候給他慶祝下,哎,過年不然也留在這裡過?」
  「好勒。」譚宛欣應了聲。
  出去看到穆遠璽已經結束了午餐,歎息自己速度夠快的同時,和穆遠璽對上了眼,他的眼睛很清漣,因此他一笑便會讓人感覺很真誠。
  將手中盤子放下,慶幸穆遠璽這種美男總是讓人不由遠觀的,導致他的這一桌總是沒有人,所以將盤子放下也是很隨意坐在他的對面:「試試,我做的。」
  大概是賣相不錯,穆遠璽動動小勺子試吃了一口,眼睛一瞇,嘴角勾起:「很好吃。」
  「是吧~」譚宛欣心情愉悅,終於找到方式報恩了。
  穆遠璽低頭,笑意漸漸收斂,譚宛欣還沒有察覺到什麼。
  宋秉陽的生日在不久,譚宛欣邀請了宋秉陽,那天是在週六,本來說晚上有氣氛,宋秉陽哭道:「饒了我吧,老婆大人就喜歡晚上約會,我生日哪敢爽約啊。」
  「這都發展到老婆大人了啊。」譚宛欣意味深長。
  「自然,不以結婚為目的地戀愛都是耍流氓,你看我像流氓嗎。」
  「是挺像的。」
  中午店裡忙,所以宋秉陽的生日定在了下午。
  蛋糕是譚宛欣自己做的,菜也是譚宛欣抄的,吃的宋秉陽挑剔不止。
  這個小屁孩,這麼多年怎麼就是長不大。
  這頭譚宛欣歡快過日子,穆遠璽看著手頭的照片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睫毛低垂下擋住一片陰影,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打著,唇微微抿著,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有些,沒有耐心了。」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那眉頭也微微舒展開來。
  在譚宛欣高三的時候,醫術和廚藝都得到了很大的進步,特別是廚藝,每天的堅持不懈改進,得到了很大的進步,在多日來穆遠璽的評鑒中,兩人的關係也是從陌生人晉陞為朋友。
  當然,這種朋友明顯是不然宋秉陽那般放的開了。
  高二結束後的暑假,譚宛欣遇到了一件事情。
  事情不大不小,就是因為徐蘊兒,譚宛欣才留意了一下。
  演戲,對於前世的自己來說從來不是在考慮裡面的存在,因為這個東西遙不可及,但是知道徐蘊兒也踏上了明星之路,便對這一行有了那麼一點興趣。
  可巧,在徐蘊兒拍戲的當口,因為一個龍套沒有來導致劇情走不下去。
  東西都擺放好了,場地都租過來了,現在才說有事情來不了,一下子找人哪裡找的到,正巧看到路邊經過的譚宛欣,讓人眼睛一亮。
  在演藝界,美女不算什麼,有氣質的美女更是層出不窮,但是譚宛欣這樣氣質的女人,那真的罕見,一身的書卷味即使不經過衣著妝容的修飾,不用可以的表現,就那麼平平淡淡便能吸引人的眼球,這種欣賞還全然不帶色彩。
  因此,在貿然間,趙導演便將人攔了下來。
  對於明星的認知,譚宛欣只停留在前世,今世雖然很早接觸電腦,但是從來沒有用來逛論壇貼吧什麼的,跟黑虎他們討論的事情也定然是技術方面的。對於拋頭露面看法不是很多,但是對於出名,譚宛欣真心是沒有興趣,不說今世,即使前世有這麼一個機會都不見得會撲上去。
  出名就等於麻煩。
  更何況這個龍套的對手戲就是跟徐蘊兒的。
  這個戲是青春校園的,講述的是一個女生在貴族校園的生活。
  俗是俗,但是觀眾喜歡啊,這個故事更是貫徹了狗血,偏偏在將來紅的徹底,雖然譚宛欣沒有看過,不過這個電視劇還是聽不少人說過,畢竟場地是在這個城市,學校則是徐蘊兒所就讀的學校。
  這個故事講訴的是一對雙胞胎因為某種原因,一個在鄉下生活,一個在城市裡生活,這讓兩個人養成了不同的個性。當她們聚集在一起後發生的種種事件。
  徐蘊兒將兩個角色把握地很好,一個是善良的姐姐,一個是惡毒的妹妹,兩個角色能拿捏的這麼好,難怪會讓前世演這個主角的人丟掉屬於她的機遇。
  從這個地方經過,卻正巧碰上了徐蘊兒,徐蘊兒如今是公眾人物,備受歡迎,看到譚宛欣也是嘴角一勾,點頭示意。
  呵!
  將心思收攏,邁步回家。
  導演顯然看重了譚宛欣,緊跟在身後道:「小姑娘,考慮一下吧,和徐蘊兒搭戲呢,你們年輕姑娘不都喜歡徐蘊兒嗎?」
  「哎哎,小姑娘,你想要什麼條件都是可以商量的。」
  「哦,怎麼滴水不進啊!」
  最後導演放棄了讓譚宛欣客串的想法。
  最近添加了一個訓練,是野外生存,這個的完成方式便是模擬在野外生存一天一夜。
  選擇這個的原因很簡單,譚宛欣覺得自己應該要有危機意識,而且可以更加深入瞭解醫學,至少在生存這方面有些研究,還能學到很多東西。
  譚宛欣為了這個做了多項準備,每天看關於野外生存的書籍,並且瞭解蛇的習性,還好本身是醫生,對於植物有些研究,動物也有些涉及,在這個準備下這些涉及加深了印象,野外生存,在系統眼裡就是丟到原始森林中,因此恐怕有很多事情不能及時反應,系統會屏蔽五官,全部投入系統所佈置的原始森林中。
  做了一個月的準備,終於在週六那天藉著去朋友家慶生的理由在外面租了一間賓館。
  剛剛進入系統還真的是有些驚異,就只是這麼一瞬間便在視覺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森林,四周的植物高大茂盛,將譚宛欣的身影遮擋地嚴嚴實實,在廣袤的天空下無法看到這螞蟻般的存在。
  譚宛欣穿梭在其中,細心觀察地勢,譚宛欣明白,這些地勢可以看出四周會有什麼,以及地面上留下的痕跡,樹的類型,這可以透露出這個地方會有什麼動物棲息著。
  一天一夜,可不是個短時間,至少譚宛欣要辨別其中那些東西是可以吃的,還要辨別水源,至少,在森林裡不能離開水。
  原始森林雨水豐富,夜晚降臨便會降臨一場小雨,譚宛欣準備的背包讓自己增加了不小的負擔。
  這裡沒有路,所有的路都是要走出來的,在原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裡頭植物種類繁多,動物野性十足,時不時聽到猛獸的呼喚聲。
  四下潛藏的危機讓譚宛欣的精神崩到最高,時刻要觀察樹上會不會懸掛著一條小蛇,還有仔細腳下會不會踩到什麼小動物,別看小動物的身體小,力量小,往往一個不留神就是致命的,更是要小心不要闖入一些動物的棲息地,很多動物對自己領土的佔有意識特別強,對於靠近的生物都是發出攻擊。
------題外話------
  感謝zhang1205和孤獨的三葉草的花花~麼麼噠,愛你們~好高興,加更哦~
  

☆、計謀的開端

  一天一夜,看起來很短,其實是個非常困難的,在這裡生存,即使就是一個小時,也是很困難的,尋找吃的也是有些困難,在這個森林中,更多的是高大的沒有果實的樹,不會遍地都是蔬菜,即使是蘑菇,都是些有毒的蘑菇,幸而半途找到水。
  終於完成了這個任務,還沒有來得及看獎勵,便推出了系統,困意襲來的同時,感覺到了身體營養的流失。
  哦,忘記了,在森林中的一天一夜無論是吃了什麼,那都是精神方面的,和想像中吃了東西一樣,能量都是靠系統維持,但是在森林裡精神消耗不是假的,那可是絕對的消耗,導致現在的腦袋還有些脹痛。眼皮有些睜不開,肚子餓得一陣緊縮。
  將一包泡麵煮了後,一個人便趴在床上。
  最終在解決泡麵的時候,也不過是吃了兩口,可能是味道太重,導致有些反胃,怎麼都吞不進去了。
  搖搖頭將房間退了,譚宛欣可不知道自己這一躺下會睡多久,至少在這個時間裡,應該要先回家。
  心中這麼想,便出門了,多年練武在這種時刻也發揮了作用,即使精神很差,也還是淡然走出賓館,沒有讓人覺得不對。
  只是剛剛一出賓館,便感覺到胃一陣教唆,一陣劇痛傳來,譚宛欣有些懊惱沒有半途讓系統給自己進食。
  吐口氣,讓疲憊不堪的精神再打點氣,正在這個時候,一輛熟悉的車子停靠在路邊,每次這輛車子都是出現地那麼地及時,下車來的穆遠璽一點都不急迫,神色仍然溫和:「怎麼了,你臉色不是很好,我送你去醫院吧?」
  「回家就好。」譚宛欣看到他也是鬆了一口氣,三番兩次,譚宛欣對他也有了一點點依賴感。可能是精神的高度緊繃,讓譚宛欣莫名感覺到身旁有一隻猛獸在注視,那種被陰險的小蛇盯上的感覺,在穆遠璽越靠近越清晰。
  穆遠璽體貼地打開車門,譚宛欣進去後穆遠璽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睡一會,到家了叫我。」捂著肚子,感受到穆遠璽的氣息靠近,在心頭的危機感仍然無法在自己的勸說中消退,反而越演越烈,胃部的劇痛讓譚宛欣的眉頭微微所起,輕輕抿著唇想要睡著。
  可是神經的高度緊張一下子沒有放鬆下來,即使感覺到自己不再森林了,但是神經似乎還是緊繃著的。
  「你的狀態不是很好,不如我們先去醫院,我會跟阿姨說一聲的。」穆遠璽緩緩道。
  聲音低沉緩慢,譚宛欣的胃痛又加劇了,合著眼睛也是沒有說話。
  於是穆遠璽將譚宛欣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聞到消毒水的味道,莫名感覺安心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醒來的時候自己正掛著點滴,身旁的穆遠璽在肅然打著電腦,可能是感覺到了譚宛欣的視線,他的手一頓,視線與譚宛欣碰上。
  「你睡了十二個小時,我已經跟阿姨說過了,學校也已經請假了,不必擔心。」
  「我媽呢?」
  「在店裡,我並沒有說你生病的事情。」
  聽到這個鬆了一口氣,穆遠璽走到桌旁打開保溫壺,將勺子遞給譚宛欣:「你怎麼會餓到那種程度?」
  這個問題確實有些難回答,沉默了一會便決定不回答:「真巧,你也經過那個地方。」
  穆遠璽笑著沒有說話。
  「這次謝謝你了,好像一直以來都挺麻煩你的。」譚宛欣認真道。
  穆遠璽有什麼情緒從眼底流過,微微點頭:「舉手之勞。」
  「說是舉手之勞,不過已經很少有幫忙不求回報的人了。」譚宛欣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穆先生,你真是一個好人。」
  穆遠璽又是沒有說話,譚宛欣也沒有想著他回答,將手中的粥喝完,空蕩蕩的胃感覺充滿了活力:「很好吃。」
  不求回報?穆遠璽垂下眉,靜靜沉思。
  怎麼可能不求回報呢。
  「再過一會讓醫生檢查一下,如果沒有事情我就送你回去,我帶了幾本書,如果有興趣可以看看。」穆遠璽將一旁放著的書籍拿過來遞給譚宛欣。
  「謝謝。」
  這兩本書都是沒有看過的,譚宛欣自然是有了些興趣,靠著枕頭便安靜地看了起來。
  等到譚宛欣回家的時候,是週一下午了。
  蘇羅紅以為她真的是看書看得太晚起不來,最近一堆麻煩事,也就女兒比較乖讓蘇羅紅欣慰了,在這件事情上不會多探究,最主要的還是覺得自己女兒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等到這些事告一個段落,譚宛欣終於想起很久沒有關注徐蘊兒了。
  如今徐蘊兒的生活已然是成為傳說中的女神。
  要說誰和徐蘊兒最相配,那定然是宋秉陽,不止是兩人的長相站在一起就如同天庭派下來的救兵,就是那同樣讓人望塵莫及的學習,宋秉陽也是在年級第一,徐蘊兒緊跟其後,雖然沒有年級第二,但是班級第二還是有的,其次兩人的性格都是異常超人喜歡的,人緣都一樣棒,聽說徐蘊兒從小就對商場有一股敏感,在炒股從來沒有錯過,更是讓人驚歎,唱歌舞蹈,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那只有同樣精通各個武藝的宋秉陽才有資格站在身旁了。
  徐蘊兒將她那貧窮的家一直帶到現在富裕的家,善解人意溫柔體貼,開朗開的玩笑,為人大方不做作,無論女生還是男生都吃得開,這次導演來學校拍片,本來打算租個場地面試女主角,看到徐蘊兒頓時眼睛一亮,拉著說試試這個新片。
  這個學校的學生大多都是家裡有錢的,對於演戲也是有些嚮往的,看到徐蘊兒被看中了,又是高興又是妒忌。
  宋秉陽從開學以來便以燦爛的笑容贏得無數少女的心,在籃球場上的飛躍跨欄和神采飛揚的笑容,也是讓無數女生按耐不住的泉源,性格開朗,長相英俊帥氣,對人態度都不錯,自然有人想著這兩人真是匹配,甚至徐蘊兒對宋秉陽的態度也是有些不同,偶爾打趣也是帶點兩人遲早會在一起的想法,哪裡想到宋秉陽一點都不甩徐蘊兒,一轉眼就追求學生會副會長了。
  這學生會副會長也是傳奇人物,家裡也是有些權勢的,長得挺文靜,無論夏天冬天都披著黑色的衣服帶著黑帽子,在陽光下打傘,一點都見不到陽光的樣子,所有人都說這個人很怪異,不敢與她接觸,更加詭異的是這個女人說的話,十有八九都會實現,總讓大家覺得心裡潑涼潑涼的。
  這兩個人一看就不可能是一對啊,一個整天拿著塔羅牌神經兮兮的女人,都不知道是怎麼進入學生會的,怎麼會和陽光少年宋秉陽扯在一起呢?
  而讓人跌破眼鏡的是,徐蘊兒第一次對人表示友好便是對著這個詭異的女人,而這個女人當場就拒絕了:「你在覬覦我的東西。」
  讓無數人覺得這女人不識好歹,也因此對『時韞玉』這三個字記憶猶新。
  時韞玉作為宋秉陽的女友,自然受到很多人的妒忌,但是這個時韞玉太詭異,詭異到讓人不敢動手,只能暗恨,每天盼望著兩人分手。
  可偏偏兩人交往到了高三仍然和和睦睦,沒有給任何人可乘之機,高三的時候出狀況了,高三的開始,徐蘊兒成了主演的消息如同旋風一樣席捲校園,與此同時,班級裡轉來一個新的學生,長得特別可愛,洋娃娃的女生,這女生還對宋秉陽一見鍾情,從此猛烈追求,大獻慇勤,對於宋秉陽這樣各方面優異的男人,自然是不能給一個詭異的女生玷污的,即使是這個新來的,都比時韞玉有資格的多。
  譚宛欣注意徐蘊兒許久,她一有動作,譚宛欣便收到了,而徐蘊兒的動作,讓譚宛欣心中大寒。
  徐蘊兒開始不搞小動作很簡單,不能把什麼不好的都推到自己身上,徐蘊兒忍耐力很強,小動作一般不會自己親自出馬,比如現在,她對宋秉陽有那麼一點點心思,還沒有開始表露出來便被拒絕,在小學的時候她能將楊艾潼毀了,自然也能毀了時韞玉,只是當時直接動作不好,畢竟自己剛剛被拒絕,不僅僅是被宋秉陽,連著那個詭異的女人也毫不留餘地地拒絕,雖然說在那個時刻搞什麼動作別人不會多麼懷疑徐蘊兒,但只要有那麼一點可能,徐蘊兒就不會去冒險。
  對於時韞玉的不喜,是僅次於楊艾潼。
  明明是個性格陰晴長相較好的女孩,怎麼能讓宋秉陽迷戀?更何況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言道徐蘊兒在覬覦她的東西。
  因此,徐蘊兒想要給她一個教訓,一個讓她後悔的教訓,在最後,她會如同當年一樣,像個勝利者在時韞玉的面前,嘲笑她的可悲。
  就如同當年的楊艾潼和譚宛欣。
  時韞玉本來就古怪,在學校名聲不怎麼樣,想要讓對方在學校裡呆不下去的話……
  自然是破壞對方的品性,一個品性有問題的學生,這個品性還是眾所周知了後,那麼所有的家長都會對這個學校近而遠之,而時韞玉的最大的問題,就是那詭異的行頭,如果,在學校裡弄點鬼怪的事件,嫁禍在她的頭上,那自然是簡單的,這件事情當然是不好自己出面,於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好搭檔湯小茹。
  湯小茹的學習不好,但是家裡極其有錢,所以也是花錢進了這所高中,對宋秉陽的喜歡並不下那個洋娃娃,因此對時韞玉心中怨恨的很,在徐蘊兒找上門的時候,立即同意了方案。
  兩個人準備了一下,很放心在扣扣上交流。
------題外話------
  感謝似水流年情不在的花花,鞠躬~最近要開始上班了,盡量會保持文文的更新哦~話說~愛你們~
  

☆、陰謀揭露

  經過各種漏洞修補,扣扣已經安全了很多,但是對於研究已久的黑客那就不堪一擊了。
  這頭譚宛欣在系統冷漠的『眼神』下悠然地看著書偷看他們的聊天記錄,那頭徐蘊兒在頭腦清晰地分析事情。
  呵!不錯啊,徐蘊兒現在的計策仍然是多啊,自己活了兩輩子,還第一次見識到所謂的計謀,就是譚珂珂也都是小孩子心性,不過這種小孩子心性唯實可怕了點。
  譚宛欣自認不是什麼好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什麼的從來沒有做過,一般都是會先讓自己遠遠的,但是對於這種陰險的事情,更是沒有做過,從來以為自己用不到,所以在系統裡從來沒有選過學習三十六計什麼的。
  就算是要玩手段,那斷斷做不到徐蘊兒這樣,忍上幾年後付之行動。
  如同小學的時候一樣,在最重要的升學考時將楊艾潼趕出去,不說這距離兩人鬧彆扭有段時間了,就說這期間兩人都沒有怎麼來往,只是和譚宛欣一起和別人比過一場奧數,哪裡會有人相信一件小孩子的彆扭能引發這些事情?更不會有人相信這是一向乖巧的徐蘊兒策劃的,所以那個時候從來沒有謠言說徐蘊兒的不是,她們自然不知道徐蘊兒從小就存著不好的心思在楊艾潼身邊做起好友來,只以為兩人只是意見不同鬧翻了。
  小孩子鬧翻什麼的太常見了。
  除此以外,計劃還在最重要的衝刺階段開始,楊艾潼那一次是六年級,重要的升學考之前,而時韞玉的這次,也是在重要的高考前。
  同之前的一回一樣,徐蘊兒將自己的動機完全淡化後,在時機成熟時以雷霆之速付之行動。
  在計謀開展時,徐蘊兒謹慎起見,沒有約出來見面或者打電話,徐蘊兒隱隱感覺直接上網聊天是最安全的,等到討論完了直接將記錄去掉,打電話最怕被人偷聽錄音,這種事件電視裡見識多了,自然也有些防備。
  顯然,徐蘊兒的防備是正確的,對於譚宛欣來說,在半途攔住兩人的信號偷聽是件很輕鬆的事情,而且證據收集很方便,哪裡需要這樣麻煩。
  這個拿出來當作證據,不說來源怎麼解釋,就是兩人用的都是小號,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這兩個號是她們兩人的,光憑這點,也無法將徐蘊兒的真面目揭穿。
  徐蘊兒是個謹慎的,給她一點希望,就可以翻身。
  將兩人的記錄截圖後,歡歡樂樂地發送給了宋秉陽。
  這件他媳婦的事情,當然是要給他自己處理了,並且將兩人的姓名班級資料都附加上,唯一遺憾的是這麼些年都沒有抓到徐蘊兒的把柄,關於當年嫁禍譚宛欣和楊艾潼的事情兩人都如同遺忘了一樣。
  剛剛把事情發送給了宋秉陽,宋秉陽就發來了震撼的表情:「果然最毒婦人心。」
  譚宛欣也是感歎了一聲,然後回復:「這是兩個黃花大閨女。」
  「我什麼地方惹到她們了,時韞玉惹到她們了?」大概了翻了兩遍都沒有找出原因,所以宋秉陽有些疑惑。
  對於這個,譚宛欣又去將兩人之前的記錄翻了出來還原,發給了宋秉陽。
  記錄裡面自然有徐蘊兒忍不住的抱怨以及交代的各個細節。
  看完後,宋秉陽徹底傻眼了。
  對於這種想法和遷怒,實在是一個男人沒有辦法想到的,過了半響他才回神:「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可不是!譚宛欣打了一個表情過去,正想要關了電腦,宋秉陽又發來了:「你是怎麼得到這些的?你偷了她們電腦?」
  小人之心!雖然譚宛欣監視她們的舉動本就是小人做法,但是小人做法也不是可以隨便給人指出來的:「不是!我的電腦技術比較好。」
  宋秉陽瞬間了悟了。
  譚宛欣自然不會擔心自己的信息給劫,對於防禦的這一塊,當真已經算是一個高手了。
  要不然黑虎他們也不會在知道譚宛欣是個初中生還那麼乖地跟著一起搞團隊活動。
  對於技術這一塊,譚宛欣和黑虎是一個級別的,瘋子次兩人一點,近期有些突破,猿猴、觔斗雲、風湧又次瘋子一個級別,而新加入的Dave隱隱成為了領頭人物,因為他的技術是最好的,曾經入侵過FBI,在黑客界是數一數二的,譚宛欣完全不知道這幾人是怎麼拐過來的。
  既然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宋秉陽,那麼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給宋秉陽了,他們學校的事情,還真的是不適合譚宛欣出手。
  過了兩個禮拜,宋秉陽的學校果然出事了。
  學校出現的鬼怪,聽說半夜都能聽到鬼哭聲,聲音半夜從寢室的廣播裡傳出來,燈一下子開不起來,等到老師趕到的時候,燈可以亮了,鬼哭聲也消失了,只有電腦一直藍屏。
  當場就要不少人嚇哭了。
  這件事情一發生,所有的人視線都移到了時韞玉的身上,時韞玉將身子擋在黑色衣服裡,冷靜道:「不是鬼怪。」
------題外話------
  這章帶了點微恐怖的因素,請還未成年的小朋友在家長的陪伴下觀看~愛卿,以後大概都這個點更新了哦~
  

☆、失策

  「那是什麼。」人群中一個女孩尖叫了一聲。
  「人為。」時韞玉的臉被蒙住看不見表情,她從容地伸出那雙慘白纖細的手將塔羅牌擺出來,:「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推算是誰。」
  剛剛經歷了這種事情,誰看到塔羅牌不覺得詭異,更何況時韞玉還是一身黑。
  正有人打算罵的,一個女生舉起手道:「我會電腦,我來修理下。」
  過了不久,電腦很多數據還原了,一看到這個場景,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件事情是有人惡意為止的,果然是有人在做壞,所有人都恨死那個人了,那裡頭還有一個錄音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中斷了,而到此為止,這件鬧鬼事件沒有得到詭異的傳開,倒是不少人還心有餘悸。
  誰這麼缺德。
  所有人都想要找出那個人,這種詭異的氣氛一點都沒有得到緩解,還有不少人都是臉色蒼白的,更多人都在想用什麼辦法找出這個人來。
  指紋!
  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東西。
  可是在剛剛大家這麼觸摸下,什麼證據都已經消失了。
  「是誰做的!」其中一個女生尖叫:「想要嚇死人嗎?無論是惡作劇還是什麼,都太過分了。」
  確實,如果有心臟不好對這種事情特別恐懼的人在,恐怖就要進醫院了。
  「監控器播放出來看看。」
  大家都想要知道是誰幹的,現在一個人都不願意離開,就看著想要知道是誰幹的。
  老師也知道這件事很嚴重,便將錄像帶調了出來。
  時間停留在熄燈後半個小時,走廊都是靜悄悄的,忽然一個人從一個寢室出來,鬼鬼祟祟地解鎖進入了這個房間,後來就是大批的學生從寢室裡出來,那就是鬼叫聲出現後了。
  「這是那個寢室?」
  「是時學姐的寢室。」有人叫到。
  在那個寢室裡最熟悉的就是時韞玉了,因此,所有人都把視線轉到了時韞玉身上。
  時韞玉本來就古怪,跟宋秉陽在一起後女生對她更是嫉妒不甘,這監控器裡因為夜晚的原因,根本就看不清人臉,大致分析下,可不就是跟時韞玉的身形差不多,就算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希望是。
  看著就詭異的女生和自己一所學校,抬頭不見低頭見真的是挺考驗心理的,更何況將學校最受歡迎的宋秉陽勾走了。
  「其中有被裁剪的跡象。」在這個時候一個女生忽然驚呼了一聲。
  所有人回神,再去看,果然,在那個身影從時韞玉寢室裡出來之前的記錄,都不見了,大概有十來分鐘,都不見了。
  「那肯定是關鍵,可以還原嗎?」
  「如果要還原代價可不低。」
  但是大家都想要知道真相。
  「還還原什麼,就是時韞玉做的,她就是想要大家都相信有鬼。」
  「對啊,古里古怪的,再說誰會嫁禍給她啊。」
  「就是說。」
  正在大家熱火朝天地討論的時候,一個女生大叫出聲:「別胡說,那個時間我生日,時韞玉是在我的寢室裡。」
  這麼一說大家都停住了,有人又叫到:「那是違反紀律的。」
  看著在場的人爭執這麼久了,老師終於出聲了:「是我答應了的。」
  這麼一說,更多人覺得不平了,然後更加奇怪這件事情的發展。
  不是從時韞玉的寢室裡出來的嗎,雖然那其中間斷了一下……
  「那是怎麼回事?」
  「放心,我會把這個錄像還原的。」
  老師承諾了下來。
  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錄像還原並不簡單,找了很多技術人員都沒有辦法恢復,最終只能放棄了這件事情。
  不過這件事情非常惡劣,時韞玉被洗清關係後,更少人願意搭理了。
  宋秉陽也是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他也是跟老師溝通過的,雖然沒有把事情說出來,只是隱晦的提起,因此在這件事上,時韞玉可以說是脫清了關係。
  事情告了一個段落,傳出來也翻了好幾個版本,成為八卦的主要關注點。
  徐蘊兒氣的不清,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懂技術的,又有一個指出這錄像帶被刪了的,最後這時韞玉還不是在自己寢室裡好好呆著的。
  這剛剛出事,徐蘊兒自然不會傻到繼續做些小動作,這件事也讓她莫名想起楊艾潼。
  當年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嫉妒。
  自己得天獨厚獲得重生,怎麼能讓別人比自己優秀,前世的楊艾潼大放光芒,讓人自行慚愧,家庭更是和睦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麼苦難,這些多讓人嫉妒,於是她想要毀了她。
  楊艾潼的棋藝天賦很好,老師很看重,於是她哭訴了一場,楊艾潼便不再去學棋,去學習了畫畫,更加可惡的是在畫畫上老師也對她讚賞有加,反而覺得徐蘊兒的太過死板,於是她又哭訴了一場,楊艾潼便哄著她去玩,帶著徐蘊兒去爬樹,想到楊艾潼未來的完美身材,徐蘊兒更是咬牙,擔憂地說這些太危險不能做,楊艾潼也是由著她來,小孩子喜歡吃零食,但是楊艾潼家裡挺嚴,從來不給過多的零錢,於是徐蘊兒想辦法掙錢給她買那些垃圾零食。
  本來這樣下去絕對可以毀掉她的,偏偏半路出來了一個譚宛欣,前世不存在的人,到底是因為蝴蝶效應還是因為對方是重生的?觀察了很久都沒有發現,不過如果是重生的怎麼會這麼久都沒有動靜?那些先機都讓徐蘊兒佔了個盡。
  知道不久房地產會很賺錢,徐蘊兒將錢全部都投了進去,而譚宛欣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譚宛欣已經十八歲,可以辦理身份證了,將身份證辦理後又辦理了銀行卡,怕蘇羅紅承受不住譚宛欣賺錢的速度,譚宛欣大半的錢都是打到自己的銀行卡裡,小半打到蘇羅紅的卡裡,蘇羅紅將它存起來打算給譚宛欣大學用,又擔心譚宛欣這麼賺錢會成績下降,不過這麼些時日也不擔心了。
  雖然很想要知道譚宛欣是怎麼掙的錢,但畢竟已經跟不上時代了,電腦什麼的都不懂,聽了也是稀里糊塗,倒是宋秉陽說讓自己不用擔心。
  譚宛欣將錢從銀行裡取出,開始大肆進攻房地產。
  說實在的,譚宛欣覺得挺浪費時間的,所以在徐蘊兒壓價買進時,譚宛欣是無所謂買下等待升值。
  

☆、高考清晨

  這幾年的時間,徐蘊兒也是不捨得浪費時間,不然譚宛欣的麻煩就大了,從開始的玩股票動後來開店,其中所採取的創意都是後幾年才興起的,很多人連『送貨上門』這種事更是第一次聽說,不論是圖新鮮還是圖方便,都一個個來試試,發現效果挺好,人也就多了,也因此徐蘊兒後來越來越忙,房地產是一直都有著手準備,不過是近段時間更加大肆,她的爸媽都把她當成了搖錢樹,哪裡還會捨得打罵,她爸賭錢徐蘊兒即使不給,她的母親也會給的,不過那些個注意都不敢打了。
  現在也是因為自己存了點炫耀的心加入了演藝圈,更是忙得沒有時間,再出計策什麼的還得放上段時間。
  而兩個人因為都是重生的,難免會看上同樣的地,譚宛欣聽說徐蘊兒看上了,便直接請了人去談判,爭取將地給買下。
  譚宛欣的年紀小,很多人都不會將譚宛欣看成是餐桌上的合作夥伴,更多的覺得是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徐蘊兒和譚宛欣不同,徐蘊兒已經名聲打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有那麼一個天才少女徐蘊兒從小經商,天賦很強,相比之下譚宛欣不過十八歲不過是學習好,其中還出了個醜聞,那醜聞也不是什麼密事稍微一打聽就全部知道了,當然,知道的是不是實情就不得而知了。
  高中將近三年,譚宛欣和徐鳳珂兩人的關係日漸見長,譚宛欣的學習仍然是所有人都羨慕,作為譚宛欣的表姐蘇艷茹和譚宛欣的不對盤也成為了眾所周知,蘇艷茹更是曾經爆出譚宛欣和別人有染,而對象是同樣有名的學校裡的宋秉陽。
  交往好的外校朋友誰沒有幾個?初中同學小學同學那可不少,更何況宋秉陽的名聲都傳到這所學校,那個詭異的女朋友更是讓大家津津樂道,畢竟不是自己學校的,這麼傳奇的事情自然是大眾八卦喜愛的,更是有不少學生嚮往這樣的女生,充滿了神秘想要讓人探究。
  總而言之,譚宛欣的高中生活歡樂結束,譚宛欣鬆了一口氣,在高考前開始策劃大學的專業。
  說起來譚宛欣可以選擇的專業實在是太多了,對於譚宛欣來說,專業就等於未來的工作,那樣的話她要找一個比較簡單的,這樣有打量的時間可以來享受學習。
  音樂,譚宛欣的歌唱和樂器學得挺好,平時放鬆心情的時候不少使用這個技能,不過顯然這個工作要出頭挺難的,無論是給人演奏還是自己出道,都不是譚宛欣喜歡的。
  畫畫,平時譚宛欣還真的是不爽了就畫畫來,畫技是不錯,但是說多好那就過了,至少譚宛欣目前為止沒有刻意學習畫畫。
  翻譯,其實說起來翻譯很適合,畢竟譚宛欣會的語言太多了,不用都浪費,而且翻譯也是掙錢的,這種多國語言的翻譯官更是熟人歡迎,工作量不多,譚宛欣略加思索,先留著了。
  金融這個選項也是有些心動的,對於市場未來的情況是如何,譚宛欣還真的是不知道,畢竟當年二十三歲就重生了,後面的事情那也就是瞎摸,懂點這方面的知識也是不錯的。
  計算機,這個確實是不錯的,但是考慮到自己敗露的可能性,又想到了別的。
  畢竟跟著黑虎他們幹了不少『壞事』,一但手法什麼的不小心敗露,那就是『招安』的代價了。
  如此一想,適合自己的還真少。
  高考那一天,很久沒有出現的蘇爸再一次光臨了,因為錢用完了。
  蘇羅紅氣的要死:「媽當年出事你都沒有來,現在來談什麼錢?」
  說到媽出事,蘇爸心虛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那又不管我的事,如果不是你不給我錢,媽能有事?」
  饒是蘇羅紅好脾氣,也被他這無恥的話氣到心肝疼:「你說的是什麼話,媽走的那天你就是來拜一下也是好的。」
  「當年爸出事你不也沒有來,廢話少說,你是不是想拖延時間?等警察?」蘇爸不耐道。
  爸出事是你們蘇家關起大門不讓進啊,蘇羅紅喘著氣,胸膛起伏不停:「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兩年錢你拿走的十多萬呢?那是我女兒上大學的錢啊。」
  「什麼十多萬,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蘇爸否認:「你不給我錢你女兒就不要去高考了,哼,考試?我TM讓你遲到考不了。」
  蘇爸說到這個,不由有些得意,這個方法還是自己女兒出的,還是自己的女兒出的好主意,將譚宛欣困在家裡高考不了,這樣就不怕蘇羅紅不給錢了,就算不給錢,她女兒大學上不了,那錢還不是自己的?
------題外話------
  愛卿們~高中快要結束了喲~
  

☆、高考前夕:危機

  「你這樣我就報警了。」蘇羅紅聽他就是要打譚宛欣大學的主意,還不承認之前拿走了的錢更是怒火中燒。
  已經進過一次的蘇爸覺得警局就是個紙老虎,一點都不懼怕:「你去叫啊,不過警察來之前,你他媽把錢交出來,要不然我把你女兒打成重傷再也參加不了高考。」
  「你敢。她也是你侄女啊。」
  「什麼侄女,我只有女兒。」蘇爸冷哼一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腦咧嘴一笑:「對,我記得長得還挺漂亮的,賣了還有錢賺。」
  想到這個蘇爸兩隻眼睛一亮,只覺得就是個金山在眼前。
  這句話徹底惹到了蘇羅紅:「那不是你家閨女,你怎麼敢。」
  「呸,爸媽把你養這麼大,拿我的錢養的就是我的,你的女兒就是我的東西,我賣我的東西誰管得著。」
  蘇羅紅一半被氣到一半被嚇到,真的拿出了手機要報警。
  蘇爸一看,哪能讓她當著面報警了,當場就把小靈通奪了過來。扔到了外面。
  現在是清晨七點二十,考試是九點開考,蘇爸怕譚宛欣早早就去了考場,便也早早過來堵人:「你這個毒婦人,竟然要讓警察把你弟弟抓起來,賤人。」
  蘇羅紅心疼地看著在地上打兩個滾的手機,心裡有些慌了,無論如何譚宛欣都必須去考試的:「我的錢你都已經拿走了,你現在又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不知道?呸,那麼點錢就想要把我給打發了?你以為打發要飯的?哼,能在這裡開店供你女兒上大學,一定是有不少積蓄,老實點把錢給我,你還想不想要你女兒去高考了?」蘇爸嚷嚷著,四周的行人也都圍在旁邊看著,指指點點。蘇爸也不理會路人的眼神,就覺得這錢已經是自己手中物了。
  錢才是最重要的,什麼面子能當作飯吃?
  「媽,別給他。」譚宛欣從樓上跑下來叫到:「大不了咱們報警他殺害奶奶,讓他坐牢去。」
  「你個小兔崽子。」蘇爸一聽又是心虛又是害怕,就想要撕了譚宛欣的嘴。
  蘇爸打不過譚宛欣,而且因為上回他把自己的老太太推倒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敢跟著來,蘇爸覺得兩個女人自己一個人也就夠了。
  跟著譚宛欣身後下來的是宋秉陽,因為考試已經不住校了,宋秉陽便心安理得住在了譚宛欣家裡,準備一起去參加高考的。
  蘇羅紅看那個架勢心中一跳,連忙擋在了譚宛欣身前:「你一個大人別跟孩子計較。」
  「老子就計較了怎麼了,我TM今天不廢了這個賤人。」
  譚宛欣也是憋了氣,前世就知道這舅舅不要臉,無恥,今世更是徹底,這不要臉跟無恥完全沒有下限:「廢了我你就要坐牢,到時候跟著奶奶的那份一起算。」
  「我什麼時候動我媽了,你這個小賤皮子不要亂說,我媽是在你這裡出事的,還能賴我?」這樣一說,蘇爸也放心了一點,哼哼地叫到:「我TM讓你們全都沒有辦法去報警。」
  蘇羅紅再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個人是自己的親弟弟了,這個恨不得自己全家死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親人,她只覺得手腳冰冷。
  忽然遠處的警笛聲響了起來,蘇爸臉色一變,表情猙獰地看著蘇羅紅:「你們竟然報警了,那我就殺了你們。」
  看到蘇爸抬起手來要打蘇羅紅,宋秉陽將蘇羅紅往自己身後一拉,另一隻手托托抓住揮來的手:「惡意傷人圖謀不軌,有殺人的想法,也有殺人的經歷,想來你的後半生要在牢裡度過了。」
  蘇爸不懂法,聽宋秉陽說的這麼正經就有些信了,心中也是一慌,特別是警笛聲靠近,更是感覺不詳:「你TM的是誰,這是我是家務事,輪不到你管。」
  「你現在是惡意傷人,中華子民都有資格管,等一下自然不歸我管,管你的是法律。」
  「放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本來蘇爸就有些慌,被這麼一說,更是有些害怕,此時已經打了退堂鼓。
  敢這麼欺負蘇羅紅不就是因為小時候對蘇羅紅好脾氣的記憶和上次蘇奶奶死了錢被拿了都沒有吱聲的原因麼,哪裡想到上次的事情過後蘇羅紅已經對他完全失望不再當作家人了,那錢也是自認拿不回來了,讀過書就不會跟著瘋婆子一樣鬧,還是注重幾分面子的,自然沒有鬧上門,蘇爸卻把這件事當成理所當然。
------題外話------
  感謝孤獨的三葉草的花花~
  

☆、高考危機:熟人?

  蘇奶奶死了就死了,這錢本該屬於自己,蘇羅紅竟然想把自己的錢拿去給她的女兒上大學,那怎麼可以,這才是蘇爸的想法,但是隱隱對法律敬畏,才會害怕,早就聽說現在國家有什麼什麼法什麼什麼法,那些進去了後的人都被折磨地不成人樣,雖然說上回進去沒有事情,敬畏感少了很多,但是不代表就沒有了。
  「有本事你就打,你打了我就可以當成證據上法庭。」宋秉陽跟蘇爸毫無關係,此時冷聲說道。
  宋秉陽這人比較光明磊落,也是極其護短,在他看來,譚宛欣和蘇羅紅就是自己的妹妹和母親,哪裡容別人欺負的。
  聽到腳步聲靠近,蘇爸更加著急了,兩手奮力擺脫,哪裡想到這宋秉陽一個山裡長大的孩子力氣那麼大,自己一個壯年漢子愣是沒有擺脫,等到警察到的時候,蘇爸才惡狠狠瞪著幾人:「等我出來有你們好看的。」
  蘇爸有些害怕,在心裡安慰自己警局也就那樣,就是在裡頭待三天又可以出來了。
  蘇爸的認為有些自欺欺人了,從警察這次這麼及時到來不問緣由就抓人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這背後定然是有人操作,更何況此時幾個警察看到蘇爸的眼神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厭惡:「又是你?帶走。」
  說著轉身看蘇羅紅幾人:「這次的罪名不是聚眾擾民,不過還是要你們好好收集下證據來讓他安分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外頭,譚宛欣一早就警覺到一個強烈而危險的視線,看到警察的暗示,下意識看去,果然穆遠璽靠著自己的低調奢華的車衝著譚宛欣溫柔的笑。
  看到是穆遠璽,譚宛欣莫名鬆了一口氣。
  知道這次又是他幫了自己,不由覺得自己這債越欠越多,卻不得不接受。
  確實要讓蘇爸安靜些時日了。
  但是考慮到蘇羅紅,又有些猶豫:「好的,我盡力。」
  同樣得到暗示的警察放心地離去了。
  高考鬧出這件事不吉利不說,還把人的心情都搞差了,當譚宛欣來到考場看到在隔壁考場外面看書的蘇艷茹,心中不自覺的閃過一絲不悅,嘴一抿,也沒有理會她。
  蘇艷茹看到譚宛欣來了,就知道這事又不成了,心中除了失落還有強烈的嫉妒和恨意,見到譚宛欣這個態度更加火大,咬咬牙轉身進入考場。
  等到蘇艷茹回到家裡聽說自己的爸爸給待到了警局,更是恨,看譚宛欣更是不爽,更是覺得自己的父親沒有把事情辦好,讓譚宛欣去上學了,不過還好,上午只是一門。
  接下去才是重頭戲。
  想著,眼睛又看向了一旁的手機。
  嘴角微微一勾。
  中午的時候譚宛欣和宋秉陽吃完飯後看了會書,自然兩人對高考並不是很緊張,吃著糕點還挺愜意,等到出發的時候,才發現有一段路人很少。
  不過兩人都沒有在意,所以在看到前面串出來的人,不由覺得怪異。
  那群人乍看還眼熟,仔細看,可不就是幾年前將譚宛欣腦後砸出一個包的人嗎。
  怎麼這麼巧都在今天趕上了,這種處處透露著詭異的事情,在譚宛欣超佳的記憶下很快練成了串。和上回有很大的共同點,而這個共同點是致命的,這群人的圍堵後沒有幾天蘇爸就鬧上了門,這次卻是蘇爸鬧完了這群人又出現了。
  譚宛欣自然不會覺得這種巧合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轉頭看宋秉陽,看他眼中的冷意,自然知道他也是有些懷疑這幾個人跟蘇爸有什麼關係,也怪不得兩個人這麼想,這兩件事早不發生遲不發生,偏偏在今天一起發生了。
  也是因為上次的教訓,他們的人手多了很多,裡裡外外圍著,還真的是看得起他們,不過距離考試只有半個小時了,最好還是要在二十分鐘內解決。
  不過他們顯然不知道譚宛欣因為上次的教訓對於武功看重了幾分,一天多出了一個小時練武,再加上基礎功不錯,現在對上這麼些人還是不怎麼怕的。
  宋秉陽隱隱知道譚宛欣的身手還不錯,在開打的時候,宋秉陽發現自己錯了。
  這譚宛欣從小不是去學習了吧,是去練武了吧。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多想這些,擼起衣袖便將拳頭招呼上。
  不一會,地上倒下了一匹人,譚宛欣微微喘著氣,挑眉看著宋秉陽:「打得不錯嘛。」
  「哪裡比得上你。」宋秉陽吃味道。
  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在體能上比下去,那是件絕對丟臉的事情。
  「走吧,我們該去考試了。」
------題外話------
  補昨天的一章哦~愛卿們,我好辛苦的說~求鼓勵~
  

☆、絕對不能放過

  這次譚宛欣沒有犯錯誤,抽出宋秉陽的手機猶豫了一會,從110的鍵轉到了另一個陌生的號碼。
  「哎,這個號碼不對吧?」宋秉陽疑惑地看著譚宛欣。
  不過一會,對方接起了手機,譚宛欣也沒有等到對方反應過來,直接將這裡的地點爆出來,又有些歉意道:「這裡有一群上回襲擊過我的人,這是第二次,好像是有計謀來的,因為我有些趕時間,所以想要麻煩你一次。」
  在撥通電話的時候,譚宛欣心中很鼓定穆遠璽會幫忙,這是一種莫名的信任,可以將那另一道危險的感覺壓下。
  果然,穆遠璽清漣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好,你先去考試,接下來交給我。」
  說道這裡,穆遠璽微微一頓,聲腔沒有一絲變化:「如果你還沒有選擇好想要去的學校,我可以建議去帝都。」
  譚宛欣萬萬沒有想到穆遠璽會說這麼一句話,愣住的同時,穆遠璽已經掛掉了電話。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去帝都上大學麼?
  其實,我本來就打算考帝都去的,譚宛欣有些莫名其妙地想到。
  將手機關掉,便看到宋秉陽一臉調戲地看著自己,那表情如同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姦情,讓譚宛欣翻了個白眼:「去考試了!」
  宋秉陽呵呵一笑:「哎呦,我家的小姑娘原來都已經是大姑娘了呀!思春了麼?是哪個男人呢?不會是每天來我們店裡的那個吧?」
  譚宛欣微微一惱:「什麼你家小姑娘,什麼思春,我只是找個比較簡單一點的方法將這件事情解決,不用我們去折騰來折騰去。」
  「對對,就是要有這麼一個借口才好給情人打電話呀!」宋秉陽非常正經地點頭贊同道。
  呵!這個腦子歪著長的宋秉陽!
  等到到了考場,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了考場,譚宛欣和蘇艷茹的考場只隔了一面牆,這剛剛到走廊上,就看見了在門口看書沒有進去的蘇艷茹,此時的蘇艷茹帶著點躁動興奮以及焦慮,時刻抬眼看譚宛欣的教室,連著手中的書都抓的皺皺的,看到這個場景譚宛欣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垂下眉頭一步步慢慢走近,眼睛絲毫沒有放過蘇艷茹的表情,因此在下一刻很清晰地看見蘇艷茹眼睛一閃,似乎是注意到譚宛欣了,眼中閃過不悅和憤恨,嘴緊抿著,看譚宛欣直視的視線更是不高興,狠狠地瞪了譚宛欣一眼,『啪』地一聲將書合上,放在一旁專門放不能帶入考場的物品的小櫃子裡,轉身給考官檢查身上有沒有帶通訊一類的東西後進入了考場。
  八成就是自己想的那樣了,譚宛欣有些歎息。
  一個徐蘊兒也就算了,這個蘇艷茹怎麼會有這些心思呢。
  下午的考試仍然是輕鬆的,這些課程對於譚宛欣來說還是很簡單的,就是語文,在譚宛欣博讀群書的情況下,都變得簡單了起來,考試一結束,譚宛欣便有些不放心,考官一說交卷,譚宛欣便放下筆將准考證等物品帶走出去。
  一出門便看到笑嘻嘻看著自己的宋秉陽。
  宋秉陽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是非常有責任心的男人,不然根據宋秉陽的個性,也不至於這麼緊迫的時間便從考場裡出來。
  「嘿,考好了?不會是空了一大片吧?」宋秉陽誇張地綻開笑容。
  譚宛欣微微側頭,眼睛一橫:「難道你空了一大片出了考場的?」
  聽到這話宋秉陽直接一拍譚宛欣的頭:「好好說話!」
  這個熊孩子!
  譚宛欣扭頭不理他。
  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裡店沒有開,想來蘇羅紅定然是相當煩惱蘇爸的事情,既然街坊鄰居都知道了,也就不遮遮掩掩地,直接大門一關,讓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去。
  一進門,直接喊了母親,愣是沒有人應,譚宛欣隱隱意識到蘇羅紅去了哪裡,也不怎麼著急,考了點小點心安心地等待了起來。
  沒錯,蘇羅紅就是去看蘇爸了,這一看,又是將蘇羅紅氣的要死,即使如此也仍然是不忍心。
  本就是小時候自己也放心裡疼過的弟弟,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說放棄的,更何況這次他的狀態明顯比之前要差了很多,頹廢不安,但在蘇羅紅面前仍然中氣十足:「你個臭娘們,快把老子放了,不然老子出來有你好看的,不要以為我坐牢了就沒有事了,我告訴你我外頭還有好幾個兄弟……」
  正說著,一旁的警察就一棍下去,蘇爸疼得嗷嗷叫,蘇羅紅也是記得擦汗,回家的時候腳步都還有點虛。
  這怎麼就打上了?那蘇爸以後的日子能好嗎?
  這麼擔憂著,回家看到譚宛欣,一下又堅定了。
  絕對不能讓蘇爸再來搗亂了,自己的女兒,還要好好生活的。
  

☆、蘇艷茹鬧上門

  從蘇爸出現後的一幕幕又浮現在腦海中,心中只有對女兒的愧疚和心疼。
  剛剛只考慮到對方是自己的弟弟,卻差點忘記了對方那狠毒的心。
  高考一結束,便聽到身旁傳來多聲釋放的歡呼,青春飛揚的臉上滿是對未來的嚮往。
  一出校門,就看到穆遠璽低調的車子停靠在路旁,帶著墨鏡揚著下巴看著譚宛欣。
  譚宛欣步子沒有停頓,很自然地向著他的方向走去,這個過程中就沒有去想要不要往他那邊去的想法。
  「早。」譚宛欣象徵性打著招呼。
  穆遠璽也沒有計較,動作熟練地將車門打開,嘴角微微一勾,笑容溫和:「想不想要知道你舅舅他們的事情?」
  「當然。」譚宛欣順從地跳上車,自覺將安全帶繫上。
  穆遠璽坐上主駕駛,拉動引擎,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放心,他是不會找你麻煩了,那幾個鬧事的孩子,我也已經解決了。」
  雖然沒有過程,也不知道結局,不過有穆遠璽這句話就夠了。
  這是穆遠璽給譚宛欣的一種感覺,那種非常安全可靠的感覺,讓她從來沒有一絲一毫懷疑過穆遠璽,即使那莫名的危險感,都讓譚宛欣一直壓在心口。
  「謝謝。」
  在解決完這些人的時候,譚宛欣還沒有考慮到兩個人,一個是蘇艷茹,一個是蘇媽。
  蘇媽在知道蘇爸坐牢了,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怕,就怕這件事會一個不小心拉扯到自己的身上,這些年這蘇爸幹的事情,還真的是太缺德了,這些事如果也被爆出來,那肯定是要連累家人,蘇媽讀過一點點書,但是也同樣對於法很茫然,接到通知說什麼出庭什麼的,當場就嚇傻了,當天晚上就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部收拾好連夜逃走,竟然連自己還在睡夢中的女兒都沒有叫醒,一下子就消失地無影無蹤,在蘇艷茹知道自己父親的事情的時候,蘇媽已經逃走了。
  蘇艷茹又恨又氣又怕,蘇爸是以殺人犯的罪名進入牢裡的,蘇艷茹去警局鬧過,警局說這件事已經不歸他們管轄,讓蘇艷茹一下子沒有依靠想不到方法,便直接找上了譚宛欣。
  在蘇艷茹看來,這一切都是這一家人搞出來的,如果譚宛欣乖乖的,那麼自己的父親怎麼會坐牢,母親怎麼會逃跑。
  「譚宛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都已經參加高考了,還不放過我爸,那是你舅舅,你怎麼可以告他。」蘇艷茹一來便氣勢洶洶。
  都已經參加高考了?譚宛欣很敏感地捕捉到這句話,更是結合了她的話有些哭笑不得,這一家人,怎麼都這個德行?
  「難不成我不該去參加高考?搞笑,蘇艷茹表姐,你爸做錯事情就該承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譚宛欣此時事情想得很透徹。
  從一年前到現在。
  這蘇艷茹心腸如此黑,高二的時候便會讓人將自己圍住想要玷污,沒有成功竟然就用石頭砸,也不知道蘇艷茹是從哪裡認識來的混混,什麼都不怕的樣子,當時就在自己的腦袋上砸了一個洞,蘇艷茹的爸爸還拿走了蘇羅紅的儲蓄讓蘇羅紅鬧心了一陣子,更是將蘇奶奶推到致死,如今又想要錢又想要譚宛欣無法高考,卻沒有想到她父親做的事情是多麼的錯誤,說到底,蘇艷茹非常自私的,比一般人,要自私的多。
  「你去不去高考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就不能把我爸送到警局。」蘇艷茹聽到譚宛欣的話一點都不心虛,反而還很有底氣的說道。
  「你爸做錯事就該承擔,不能因為他是我舅舅就藐視法律,這種牽連到了人命的事情,自然不是那麼容易就撤案的。」
  「你就是嫉妒我有個爸爸,你爸爸死了就想要我也沒有爸爸對不對。」
  這種思維來的莫名其妙,譚宛欣認真道:「我如果有你爸爸這樣的父親,一定會寧願沒有。」
  這句話說起來自然輕鬆,畢竟自己的父親不是她那樣的父親。哪裡想到蘇艷茹更加憤恨了:「你就是嫉妒,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好吧,那我就是嫉妒。」譚宛欣聳肩,反正那個目擊證人都已經存在了,這個案子也已經差不多判下來了,自然是無所謂了。
  「你想要說什麼。」看了這麼久的宋秉陽終於忍受不住出聲了。
  宋秉陽的名聲早就在蘇艷茹的世界中佔據了一角,也早就知道兩人關係匪淺,這讓蘇艷茹更恨,只覺得宋秉陽不識泰山,抱著譚宛欣這個賤人當寶貝,看不到自己這樣的美玉,此時想這個時間正好是讓宋秉陽認清這不是好人的譚宛欣的真面目,從此和她恩斷義絕和自己在一起,這麼想著,蘇艷茹紅心也隨著砰砰跳,聲音自然地輕柔了起來,還帶了點委屈:「譚宛欣她誣陷我爸,我來討公道。」
  

☆、初見時韞玉

  「那不是誣陷,我親眼所見。」宋秉陽自然是不吃這一套。
  蘇艷茹只覺得宋秉陽被麻痺太眼中,微微睜大眼解釋道:「那些都是譚宛欣設計的。」
  譚宛欣冷靜地看著她,不疾不徐地說道:「那你去跟警察說吧,我覺得他們可能會採取你的意見。」
  聽到譚宛欣說話,蘇艷茹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起來:「你心虛了吧……」
  「我是在提醒你,你再鬧我就報警了。」
  「你報警啊,我鬧什麼了,這種事情完全屬於民事,警察管什麼,我動手了嗎?」蘇艷茹對著譚宛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囂張道。
  譚宛欣自然是不會對她做什麼,於是任由她在這裡鬧騰,蘇羅紅最近扯上了官司,自然不會繼續開店,所以蘇艷茹一鬧,譚宛欣就將門關上,任由她在外面跳腳大罵,路人聚集起來,甚至有人拿出手機要拍照,蘇艷茹以後還是要上學的,自然不會任由別人拍照,急忙遮臉回家。
  穆遠璽看完這場鬧劇,將車窗拉上,烏黑的玻璃擋出了所有的視線,穆遠璽拿出手機在上面滑了幾下,放到耳邊清冷道:「多判幾年。」頓了頓繼續道:「別讓死了。」
  暑假剛剛開始,成績單公佈後,蘇艷茹又來鬧了一回,估計知道了她爸的案子不會那麼簡單結束了,鬧的時候專門給譚宛欣找不痛快。
  等到填寫志願的時候,已經決定選擇計算機了,填寫志願的時候也沒有多考慮,畢竟自己的成績確實是足以上那些將無數人擋在門口的大學,選擇的餘地很大,所以譚宛欣還是覺得上京都。
  這件事也是跟蘇羅紅商量過的,蘇羅紅也是覺得京都的資源多,什麼都會先進些,也是支持大學選擇在京都。
  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兒成績好,但是當那個省內狀元的名號一出,蘇羅紅才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有多麼強大,不少的媒體抓到這個信息都如同蒼蠅一般奔來採訪。
  當志願完成後宋秉陽也回了老家,也是那個時候,譚宛欣第一次見到宋秉陽的女朋友。
  宋秉陽不過是十八歲,卻已經決定要將女朋友帶回家了,於是在回老家前一天先來到了譚宛欣家。
  關於兩人交往的事情,還是瞞著女方家裡的,時韞玉的父母背景比較模糊,不過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惹他們,當然有可能是感覺沒有必要動手,時韞玉的父母對時韞玉極其寵愛,幾乎是有求必應,如果讓兩人知道時韞玉交往了,大致死的的人會是宋秉陽。
  這種事情就沒有必要讓蘇羅紅知道了。
  宋秉陽打算將時韞玉帶到蘇羅紅面前其實也沒有考慮很多,而且兩人此時還沒有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蘇羅紅知道宋秉陽和時韞玉的事情後,也是燒了一桌菜來接待兩人,譚宛欣雖然知道對方很多事情,但是見面還是第一次。
  沒有想到長得並不是很出奇,清清秀秀的,看起來很是小巧,肌膚白質,可能是沒有接觸陽光的原因,看起來有點過於白,瘦小的身子被黑衣擋著,手中的塔羅牌即使是吃飯的時候都沒有放下來。
  「這就是我曾經給你提到過的譚宛欣。」宋秉陽自豪地介紹道。
  對於全省狀元是我的妹妹這種事情,何止是值得炫耀啊!
  「你好,我是時韞玉。」時韞玉的聲音很清脆空靈,聽起來確是說不出的怪。
  這哪裡是怪女孩了?
  「嗯,請坐。」時韞玉一客氣,譚宛欣也就跟著客氣了。
  這是第一次見面,兩人都不會想到除了宋秉陽的交際外,兩人還會發展出一條詭異的路線。
  多年以後,譚宛欣才知道這第一印象是多麼的欺詐,時韞玉完全就是個暴力性情黑暗扭曲的少女啊!
  

☆、神奇的塔羅牌

  「譚宛欣,你報考了什麼學校?」
  「京都的英帝學院。」
  只看到宋秉陽高興地一拍手:「真是巧了,我也是。」
  哎?
  譚宛欣還沒有回過神來。
  宋秉陽嘴角已經咧開,眼睛中一種莫名的光輝一點點閃耀著:「譚宛欣,咱們還是挺心有靈犀的嘛。」說著搭上時韞玉的肩膀,一拍道:「小時,太巧了,你竟然和譚宛欣想到了一個地方去了,真是有緣分啊!」
  只看到時韞玉靦腆地笑笑,看起來非常可愛羞澀的小女孩:「嗯。」
  「譚宛欣,你想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選到一個學校?」宋秉陽神秘兮兮地探頭過來,嘿嘿一笑:「是時韞玉的塔羅牌。」
  塔羅牌?
  譚宛欣詫異地看著時韞玉。
  宋秉陽挑挑眉頭,笑容收斂了一點點,輕聲道:「你一定不會願意相信,她的塔羅牌精準到讓我覺得不安心。」
  倒是第一次看到宋秉陽這個表情,譚宛欣默默喝了一口湯,蘇羅紅將紅燒肉端了出來,滿臉笑容:「哎哎,你們先吃著啊,還有一盤菜。」
  「哎哎,蘇姨,你也先坐下來吃啊,我們都是自己人了,這麼客氣幹什麼。」宋秉陽已經甩掉剛剛那正經的樣子,換上笑容滿面,將凳子推開:「什麼菜,交給我來就好了,還要蘇姨你這麼辛苦哪裡行啊。」
  蘇姨一聽笑容更深了,拍拍宋秉陽的手看著時韞玉道:「人家好不容易來一回,你別冷落了人家,這廚房的事情你們男孩子別插手了。」
  「哎,蘇姨,你這是不相信我的技術嗎?我還非得給你見識見識。」
  「哎呦,你就不要累添亂了。」蘇姨將他推回去,自己又跑回了廚房。
  宋秉陽一副大受打擊:「添亂?我?我像是添亂的人嗎?」
  譚宛欣很淡然地又喝了一口湯,默默不說話。
  你何止是像啊!
  宋秉陽也沒有多在意,話題不知道怎麼又扯了回去:「譚宛欣,你報的是什麼專業?」
  「計算機。」
  宋秉陽睜大眼睛,忽然想到譚宛欣那高超的電腦技術,又釋懷了:「不過計算機裡都是男生,不大好吧。」
  「反正我都不怎麼接觸,你們是什麼系的?」
  「藥劑學。」時韞玉嘴角一勾,半張臉隱藏在帽子裡,白紙般的肌膚那一抹彎起的紅艷,那笑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宋秉陽倒是習以為常,輕咳一聲道:「我報的是法學。」
  「你竟然報了法學!」譚宛欣一臉詫異。
  宋秉陽臉微微一肅:「怎麼,這個學科不好?」
  「沒有沒有。」譚宛欣擺手。
  假期是件很愉悅的事情,譚宛欣偶爾會在陽台上看自己隨身圖書裡的書籍,有時候會在系統裡學習,偶爾上網看看幾個每天想著搞破壞的黑客,穆遠璽的餐點很準時,自從上回幫忙後,譚宛欣對於做點心更加勤快了,偶爾也會贈送給一些常客。
  上回的事情沒有穆遠璽就不會那麼輕易得到解決,不知道穆遠璽的身份,但是譚宛欣可以感覺到不簡單,至少蘇奶奶去世那麼久了,這件事差不多不能立案了,如今這結局顯然是得到了穆遠璽暗地操作的。
  這麼一來,人情欠的大了,譚宛欣對於蘇爸只有痛恨,看到他坐牢也是鬆了一口氣,自己去上大學了後,不可能時刻注意這邊,這蘇爸是個無恥的,如果不管著,誰知道會惹出什麼事情來。
  而蘇媽和蘇艷茹都沒有來鬧了,這些時間很多同學都知道了蘇艷茹的事情,本來成績還可以上一些二流大學的蘇艷茹,因為這件事被不少學校辭掉,後來大家都沒有了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只要她不出現搗亂就行了。
  假期過去一段時間了,穆遠璽的活也開始轉移到京都,本來他就是在京都發展的,此次待得確實是有點久。
  如此想著,穆遠璽將手中的望遠鏡調好了角度。
  在這個地方正好可以看到譚宛欣靠著椅子上悠閒地看著手中的書籍,再稍微地調一下,便看到了書籍的名字。
  當筆記本電腦傳來聲響的時候,穆遠璽嘴角的一抹笑消散了,放下望遠鏡開始處理公務,偶爾的時間還是會拿起望遠鏡來看一下那一道身影。
  京都可比不得這個小地方。
  這以後的路,確實還長著。
  暑假裡譚宛欣開始研究心理學。
  對於人的心裡,譚宛欣很難想像可以用一種方式探測出來,這種就如同讀心術一樣,是一件非常神奇的東西,而且推理的過程也是一樣的不靠譜。
  眼見要開學了,譚宛欣將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準備出發。
------題外話------
  進攻大學~
  

☆、大學!告別母親

  毫不意外,三人都被錄取了,當天蘇羅紅的笑容一直沒有止住過,譚宛欣等三人因為路程一樣,於是打算一起去學校,蘇羅紅擔心譚宛欣錢不夠花,將這兩年譚宛欣打進來的錢都給譚宛欣:「外面總有要用著的地方。」
  「媽,我有錢,最近我工作在卡裡存了好些錢,你放心,都夠用。」
  蘇羅紅哪裡放心,將錢往她的懷裡送:「以防萬一,京都消費貴。」
  「我這裡都有好些萬了,而且不是有宋秉陽麼?」
  「那怎麼一樣!」蘇羅紅硬是要塞給譚宛欣:「在外頭也不能苦到自己,你這孩子都不懂得照顧自己,我哪裡能放心,你把這錢手下,當媽的也能放心些。」
  這錢本來就是給媽用的,譚宛欣自然不肯,將自己的卡拿出來,給自己媽媽親自看看金額的多少,看金額只用在網絡上查查就好,近期譚宛欣將錢都拿來買房子了,所以卡裡並不是特別壯觀,不過十來萬,讓蘇羅紅倒吸一口氣:「怎麼賺的這麼多錢?」
  「宋秉陽當家教不也有好幾千一個月嗎,一個月也只用上幾個小時啊,女兒這麼有本事,還能比他差了不成?」說起來這錢還來的比譚宛欣安全。
  蘇羅紅只當自己女兒有技術,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歎,把卡收了回來,不過還是嘴裡念叨著:「你這孩子,在這個方面還跟著宋秉陽比較,你們三個在外地要互相幫助知道不?你和宋秉陽兩人都是從小到大的關係了,也算是青梅竹馬,要說起來你也就和他的關係好些……」說了一會後,才止住,又有些不放心道:「如果不夠給我打電話,不能苦著自己。」
  譚宛欣心中一股暖流流過,握住蘇羅紅的手:「知道了媽。」
  三人訂了飛機票,不過幾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譚宛欣還是第一次坐飛機,出現了暈機現象,下了車後找了賓館,三人睡了一晚。
  第二天譚宛欣買了一個手機,第一時間就給母親打電話去,順便交代下一切順利。
  這是第一次到京都,譚宛欣有些歡喜,對於京都在前世便非常嚮往,今生選擇在這裡就是想要體驗下京都的文化氣息。
  因為家裡的台式電腦不好帶出來,所以買完手機後就去買電腦了。電腦配置很重要,譚宛欣也是有研究過段時日的,將電腦談下來後說好第二天來取,三人便將行李都往學校抬。
  這兩天是學生入校時間,門口有學姐學長接待,大門很寬敞,進去後往前走便是一個十字路口,綠化生機勃勃,微風吹過,樹葉擺動,傳出刷刷的聲響。
  學姐接待三人的時候詫異了下,畢竟很少情況下結伴的都是這所學校的,而且都是相貌頗為出眾的。
  「你好,學弟學妹們,我叫做鄭涵,是大三的學姐,你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我現在先帶你們去寢室,你們都是什麼專業的?」
  「計算機。」
  沒有想到這個漂亮的女孩竟然是學習計算機了,鄭涵打量了一番,估計那個討人厭的計算機系花位置要讓人了,這麼一想,對譚宛欣的笑容又真切了三分:「計算機因為女生人數比較少所以宿舍沒有安排,是和別的系一起居住,你們都是計算機嗎?」
  「我是醫學下的藥劑學。」時韞玉的行李最多,卻是一臉輕鬆的樣子。
  一般藥劑學也是很少有女生選擇的,畢竟這個科目都說對肌膚不好,不少女生都是愛美的,不過看她細緻白紙一般的肌膚,又有些羨慕:「藥劑學的宿舍也是挺近的。」
  「法學。」穆遠璽側頭道:「譚宛欣和時韞玉是一個宿舍,直接帶到醫學系就好了。」
  「咦,原來宿舍已經打探清楚了呀?看起來做了不少功課嘛。」鄭涵調笑道。
  「要不然不得剛來就急的暈頭轉向啊。」宋秉陽齜牙一笑,其實不過是宋秉陽覺得兩人在一起有個照應,便私下和老師聯繫過。
  「那先去誰的寢室?根據不同的寢室走的道路都是不同的,宿舍距離這裡還有很長一段路。」
  「先去譚宛欣那裡吧,等你們兩收拾好了,我們去吃飯。」宋秉陽咧嘴一笑:「等一下學姐可要閃臉,我們對這個學校還都不清楚,一起吃個飯也好促進感情。」
  被帥哥約是件光榮的事情,鄭涵自然也是心裡高興,直接答應了下來,將手機號給了宋秉陽。
  

☆、進校風波

  宋秉陽交際能力一向不錯,一下帶著鄭涵聊得歡快。
  「你們關係不錯啊,是男女朋友嗎?」鄭涵和宋秉陽聊著聊著聊出了點點好感,便把自己關心的話題問出來,在她的想法中,宋秉陽應該是和譚宛欣一對,不說兩人長得都一樣好看,就是兩人都是有那種讓人舒服的氣質,就會讓人默認兩人情侶關係。
  宋秉陽也不矯情,將時韞玉往懷裡一摟,挑眉宣佈:「這是我的親親女友。」
  時韞玉更是不矯情,往他腰際一扭,看他的笑有些扭曲後才點頭:「我們是情侶關係。」
  沒有想到這兩人是一對,不過在大學呆了幾年有些方面都是人精了,調笑著說:「你們關係真好。」
  嘴裡這麼說,手上發信息的節奏沒有停下。
  手機上面已然是聊天聲口水聲都掉一起了。
  「號外號外,有帥哥一枚,美女兩枚,正在我是率領下前往宿舍。」
  美女美女看過來:「在哪條路哪條路?」
  「正在前往計算機那一樓。」
  美女美女看過來:「馬上前來!」
  妖精女王:「照片照片,求真相。」
  吐槽星人:「求手機好求勾搭。」
  「淡定,人家有女朋友了。」
  吐槽星人:「現在帥哥都是名花有主的,打倒原配小三上任。」
  妖精女王:「帥哥計算機系嗎?又要被周子昕那小賤人近水樓台了。」
  美女美女看過來:「你們在哪裡了在哪裡了?」
  「是美女在計算機系,哦呵呵呵呵呵呵~(掩面)這位是脫脫的系花啊。」
  妖精女王:「擦,真的?我在趕來的路上,拖住。」
  美女美女看過來:「我租了單車,等我~」
  年少輕狂:「計算機系花?啊哈哈哈哈哈,讓那個周子昕叼,我也來觀望一眼。」
  年少輕狂:「我帶了很多人來,圍觀。」
  妖精女王:「我也去叫大部隊。」
  吐槽星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眼光這麼高的你得到認可,帥哥是那個系的?」
  「你們一定不會失望的,速來。」
  幾分鐘,這個信息傳遍校園,此時在校區的五分之一都知道了這麼一件事情。
  計算機系花?
  所有人在惋惜中帶著點看戲,這和周子昕同一個系的可悲女子,到底是多麼漂亮,可以讓人直言周子昕的系花之位會讓人。
  除了心癢癢的男生,那些個覺得報仇機會來了的女生們更是搓著手火速前來。
  於是譚宛欣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周圍的人有些奇怪,比如說,這個地方越來越擁擠。聚集在身周的人一點點增加。還有不少拍照的。
  宋秉陽見識慣了這種事情,還能揚起笑來個陽光回眸,時韞玉將自己的帽子拉低,半張臉遮住,譚宛欣只想將自己全身擋住。
  四周這種恨不得扒光自己的節奏,太凶殘了!
  當到了譚宛欣所居住的宿舍時,不少學姐湧上來幫忙提東西,熱情地緊,鄭楠開玩笑:「別緊張,不會吃了你的,都是一個學校的學姐。」
  當然知道是學姐,但是這種把自己當作稀有品種是怎麼回事?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行李已經被提了上去。
  現在是剛剛開學,還沒有嚴禁男生進入,畢竟搬運行李很需要男生來,所以宋秉陽跟著上去了。
  作為一個男生,髒話累活都包了,對待自己的妹妹和女朋友任勞任怨,速度輕快利落地幫兩人把東西完成。
  這是四人間宿舍,譚宛欣和時韞玉兩人最先來,裡頭還沒有人,床鋪是在上面,下面是統一的書桌,左邊兩個右邊兩個,床鋪上還有編寫人的名字,譚宛欣和時韞玉兩人都是左邊的床鋪,兩個床鋪緊緊挨著,完全可以跨越過來,等到宋秉陽去將兩人的生活用品領過來的時候,學姐們都幫忙將地方打掃乾淨了。
  等床干了將宋秉陽拿來的床單一鋪,也不過半個小時就完成了,這期間譚宛欣和時韞玉兩人可真的是沒有累到。
  「謝謝學姐們了。」宋秉陽看看在這裡幫忙的三個學姐,連忙將椅子擦乾淨讓其坐下:「三位學姐辛苦了,等一會讓我孝敬下你們。」
  「那就不客氣了。」學姐正愁沒有機會跟著計算機未來的系花多接觸,送上門的自然是要的。
  想想未來看戲的生活,感覺神高氣爽啊。
  不過此時的譚宛欣不知道這幾人是衝自己來的,鄭涵看著自己寢室裡的這三隻色迷迷的樣子,頓時想要捶胸:「嘿,嘿,看人,這位就是計算機的譚宛欣,這位是藥劑學的時韞玉,這位帥哥就是法學的宋秉陽。」
  「帥哥好,美女好,我是大三的李潔瑩,是鄭涵的室友,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說,我對你們一見如故。」
  這個妞一說話就暴露本性,脫脫的奔著三人的長相去的。
  「我是姚靜怡,也是鄭涵的室友,文學社社長,你們如果有興趣我可以保證你們進哦。」
  「我叫做毛小琴,身高一米六四,體重48公斤,愛好帥哥美女,有興趣可以聯繫我哦~」
  「學姐太客氣了。」宋秉陽連忙接話道:「咱們認識就是緣分,不如都做個朋友留個號碼吧。」
  這個提議真是太好了!三個人都眼睛發亮,呵呵笑道:「哎呀,有這麼帥這麼漂亮的朋友,帶出去都有面子啊。」
------題外話------
  愛卿們,大學開始拉
  

☆、新的室友陶雅芳

  接下來就是去宋秉陽的宿舍,這宋秉陽的宿舍就稍微有點遠了,走了四分鐘,樓層也挺高,都是有電梯的,這次仍然是很多男生湧上來幫忙,等東西搬到了寢室又被學姐給趕了回去,之後又是迅速地將事情完成。
  譚宛欣等人來的早,宋秉陽寢室裡也還沒有人,不過還是將整個寢室都打掃了一遍,之後宋秉陽做東去吃飯。
  雖然是第一天,不過很多學姐都是喜歡早早就來收拾和朋友出去逛街,學校裡不少小攤小店都開業了,小道兩旁都是綠化,賞心悅目。
  「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廳,而且價格比較便宜,我們去那裡吃怎麼樣?」
  「不會是『一號店』吧。」
  「沒錯,就是那裡。」
  譚宛欣等人對這裡不熟,也不發表意見,鄭涵幾人都是很熱情的人,還話多活躍,看到什麼就介紹什麼,還笑嘻嘻地說著在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有四人之間的醜事還有看到的一切奇奇怪怪的事情。
  等到了地方,譚宛欣等人對學校有了一定的瞭解,這個餐廳還挺大的,竟然還有小包廂,譚宛欣等人不知道這裡的特色是什麼,哪些好吃,於是都讓鄭涵四人點。
  她們挺規矩,點地不多。
  不過確實性價比高,至少這味道很是不錯。
  在大學裡人際交往也是很重要的,在譚宛欣吃飯間,根本不知道本校論壇已經飛起了。
  譚宛欣和宋秉陽以及時韞玉的照片在論壇上放出後,回帖一個跟著一個,下方流口水的眾多,懷疑的眾多,甚至有人認為這是明顯用了美圖工具的,一個女孩子皮膚怎麼可能白成那個樣子,當同樣求號碼的人眾多。
  甚至有人列出了三人的姓名和寢室號以及專業,回帖更是迅速地上漲。
  自然,那白的過分的女孩就是時韞玉。
  鄭涵等人和譚宛欣等人的專業不同,走到一半就沒有一起了,路上偶爾還有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譚宛欣等人,甚至經過有些樓層都還有探頭出來看的。
  真是見鬼!
  回到宿舍後,寢室裡搬進來了一個人。一個打扮地花枝招展,眉宇間有點刻薄的女生,譚宛欣一進去就看到她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機在書桌上播放著音樂,腳丫子還一抖一抖的,偶爾哼著調都是跑的,照著鏡子不知道在弄些什麼,東西都是書桌床上一扔沒有打理,看到譚宛欣等人進來眉頭一抬又是不理會。
  譚宛欣也沒有多注意,洗漱完後便拿著書坐在床上,其實在系統裡學習新的知識。
  不久這個新室友的父母拿著床單進來,看到譚宛欣兩人有些驚訝,隨即很熱情道:「呀,你們就是芳芳的室友吧,這孩子從小就調皮,還要你們好好幫忙下,畢竟都是室友,以後肯定是比別人親近些的……」
  「媽,說那麼多幹什麼。」陶雅芳不爽地等了兩人一樣,哼哼地又拿著鏡子看。
  最討厭的就是長得比自己好看的女人了。陶雅芳一想到以後會跟著譚宛欣在一個宿舍裡相處,更是感覺糟心。
  「哎,這不是為了你好嗎?餓不餓?這裡有些水果,你跟你室友一起分分。」陶媽將她的行李解開放在櫃子裡,櫃子很大,陶媽帶的東西雖然多,不過都能整整齊齊塞下。
  陶爸比較沉默,將自家女兒的床鋪弄好,也不發一語。
  「不要,誰跟她們分享了,你們快弄好快回去。」陶雅芳啪地將鏡子放下,不喜地揚起下巴。
  陶媽一聽也沉默下來,過了一會聲音低沉了很多:「在大學裡也要好好學習啊,有什麼缺的給媽媽打電話,出事情了找你舅舅知道了嗎?」
  「知道了,煩不煩。」
  陶媽一抬頭就看到陶雅芳不耐煩的眼神,幽幽歎息一聲:「好好,我們這就走了。」
  兩人一走,陶雅芳就抬頭不悅地看著事不關己的兩人:「我們雖然現在是室友,但是不要以為就是朋友了。」
  譚宛欣的視線從書裡移過去看她一眼,又默默移回來。
  陶雅芳一看有些怒,譚宛欣竟然無視自己,真打算發火,不過想到自己的成績是舅舅幫忙塞進來的,一下又不敢太過分,哼哼地將氣壓下。
  這兩天還是自由時間,還有一個室友今天沒有過來,譚宛欣感覺到這個名叫陶雅芳的室友並不好相處,於是都沒有與其交流,十一點後準時入睡,睡覺前看看那還摸著骷髏頭玩具的時韞玉,不由有些頭發麻。
  之前聽說過不少時韞玉的傳說,一個比一個離奇,在這個時候,譚宛欣才正視那些傳言。
  時韞玉一直是個奇怪的人,竟然在熄燈了的時候還抱著這如同人頭骨的骷髏頭睡覺!
  譚宛欣清晨五點準時清醒,在系統裡看了會書便拿了些錢出門。
------題外話------
  謝謝愛卿們的支持~麼麼噠~
  

☆、陶雅芳

  現在這個時間段大學還是很清靜,學校裡有兩個食堂,其中有一個距離譚宛欣宿舍比較近,譚宛欣去的時候才剛剛做好面和包子,吃了兩個包子後打包了兩個,回到寢室時韞玉還裹著被子將頭擋住。
  輕手輕腳走到她床鋪前,將被子挪開一些看到一個塞著的頭,寢室裡電風扇和空調還開著,她大概感覺到冷了,往裡頭又縮了縮,譚宛欣玩心大起,將她的被子又往下拉了拉。
  時韞玉忽然扯住被子,蹭了蹭後死死扣在自己的頭上,意識昏沉地睡去了。
  !
  譚宛欣伸出手戳戳,終於忍不住將被子用力扯開推推她。
  還沒有把人叫醒,時韞玉的拳頭就揮了過來。
  !
  竟然無意識地攻擊人,這小手看著柔柔弱弱的,那力度可不是騙人的。
  快速躲開,愣愣地看著時韞玉搖晃著腦袋又趴下的樣子,在睡覺時還不忘合著眼睛用手找找被子,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身上一蓋。
  正當譚宛欣無奈時,時韞玉忽然翻開了床單起身,眼中還帶著點點茫然:「啊?」
  「你們吵什麼,別人還要睡覺!」陶雅芳忽然大叫,聲音沒有一點壓低,大清早本就寂靜,時韞玉也剛剛醒來,一下被嚇得抖了抖,睜大眼睛看向陶雅芳。
  陶雅芳狠狠瞪過去,接著將被子一蓋。
  時韞玉翻身起來,打了一個哈欠,兩人都沒有把陶雅芳剛剛的話放在心裡,時韞玉洗漱完後看到溫熱的食物感激地投奔到譚宛欣的懷中,眼中點點水光,其中帶著的感恩之情尤為濃重。
  下一刻就看到她把昨天的骷髏頭拿出來,放在小桌上默念了幾句,歡快地拿著包子啃了起來。
  不一會兒,陶雅芳也起床了,她將被子踢開,晃悠悠起來進廁所鎖門,等到時韞玉吃完飯都還沒有出來。
  譚宛欣注意到時韞玉對著手機『呵呵』詭異地笑,不由靠近,入目的赫然是一個大大的圖。
  灰暗的色彩,秀麗亮黑的頭髮垂下,凌亂的幾根在臉的前方,一雙血紅的眼睛和鮮艷的唇紅,蒼白的臉上血珠落下。蒼白尖銳的手抓這屏幕似乎在嘶叫。
  譚宛欣一個寒顫,從此決定再也不看她的手機。
  正在這個時候,時韞玉的手機響了起來。
  瞬間時韞玉詭異的笑轉變為溫柔的笑:「秉陽……吃過了……嗯……馬上出來……好……。」
  這種變臉的速度,讓人望成莫及,而和剛剛時韞玉看手機圖片的內容不同,時韞玉和宋秉陽的聊天讓譚宛欣瞬間便了悟了兩人在聊什麼
  敢不敢不要聊得這麼普通!
  你們是男女朋友知不知道!
  果然是有了女朋友就忘記了青梅,這電話直衝時韞玉。
  「秉陽讓我們去買些必需品。」此時的時韞玉已然恢復了之前溫婉的樣子。
  譚宛欣不由感歎,果然宋秉陽看中的人也是奇葩一般的存在。
  等到兩人從學校出來,宋秉陽已經站在門口低頭玩弄著手機了。
  三人一站在一起,關注點又多了,有昨天看了貼子的人,也有被陽光帥哥和氣質美女以及怪異少女所吸引的人。
  逛了幾個景區,逛了超市買了不少東西,後將電腦拿回寢室,宋秉陽也開始尋找工作了。
  時韞玉家裡定然是有錢的,她身上看起來很普通的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連同帶著的玩具都非常真實,當然譚宛欣是不會相信時韞玉手上寶貝成那樣的是真的頭骨。
  將電腦裡多個設備軟件設置起來,然後就是要不要去將黑虎的軟件下載過來,考慮到這是學校比較多人,指不定電腦被誰拿去破解了,便壓下了這個想法。
  因為逛了很久,譚宛欣歇下了便去洗澡了,這個學校設備都很不錯,地面和牆壁都是用瓷磚,馬桶是蹲式的,兩個洗漱用的盆,一面大大的鏡子,兩根長桿放衣服用,這樣一看比譚宛欣家條件好多了,學校能將宿舍弄成這樣,投資確實是太大了。
  正將肥皂覆滿全身,外面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開門,我要上廁所。」
  「我在洗澡。」聽到陶雅芳的聲音,譚宛欣微微皺眉。
  本來陶雅芳的脾氣就不好,現在更是囂張:「這是我們寢室的衛生巾,你現在這樣一個人佔著做什麼,還不讓上廁所了?」
  譚宛欣哭笑不得:「你就算想要上廁所也要等到我洗完澡。」
  「我現在就要進去,又不是沒有看過女人的身體,就你那身材我都不要看,聽到沒有,先給我開門。」
  譚宛欣乾脆不理她,將水調試到適合的溫度開始享受洗澡的過程。
  「喂,你再不開門我就要踹了。」
  「砰——」還沒有等到譚宛欣說話,她便用力地踹了門。
  譚宛欣深吸一口氣,快速清理完套上衣服,推開門就看到陶雅芳一腳踹出來,沒有踹到門後以慣性向前,只聽到『砰……』一聲巨響,她的屁股著地,大叫了一聲。
  「還不快扶我起來……」陶雅芳氣急敗壞道。
  譚宛欣輕哼一聲,轉身走人。
  

☆、軍訓

  出來的時候陶雅芳還在罵罵咧咧的,譚宛欣也沒有理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認真地把玩著自己的電腦。
  正在這個不尷不尬的時候,時韞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有些茫然地抬頭:「發生什麼事情了。」
  呵,這妹紙一定是在看什麼恐怖的東西了。
  剛剛那麼大的動靜都沒有把她驚醒。
  說起來,怎麼會有人喜歡看恐怖的東西呢?
  果然陶雅芳罵了一會後便進入了衛生間,將門重重地關上,接著裡面發出一聲聲巨響。
  等到陶雅芳出來的時候,一雙眼睛跟放的毒似得,狠狠盯著譚宛欣,咬牙切齒。
  譚宛欣自然是忽視了,有些感慨地看向時韞玉:「明天要軍訓……」
  看時韞玉這人,應該是相當討厭陽光的,平時如果會在陽光下出現都會帶上黑黑的帽子將自己的臉整個擋住,就是沒有陽光,有點點亮光她都會表現地不愉快,到目前為止譚宛欣還沒有看到過時韞玉直面陽光的樣子。
  時韞玉冷靜地說道:「我請了病假。」
  病假……譚宛欣上下打量時韞玉:「你哪裡不舒服。」
  時韞玉抬頭想了一會才回答道:「看到太陽就會不舒服。」
  「……」呵呵。
  見鬼的理由!
  看到太陽不舒服?
  你確定老師會相信你這白癡的理由?
  正在這個時候『嗡——』地一聲門被打開了,譚宛欣下意識看過去,只見一個有些含蓄的女孩子走了進來,灰色的上衣有些皺,洗地發白了的牛仔褲將上衣緊緊扣住,一根牛繩捆成的皮帶別有一番風味,陶雅芳看了一眼便眼帶鄙視低聲道:「窮鬼。」
  那女孩一聽連忙低下了頭,一張清秀的臉上滿是尷尬,緊緊將手中的大包小包提好,終於鼓起勇氣抬頭:「你……你們好,我是顧蘭花,來自Z省……我……」
  「哈哈……蘭花……哈哈……」顧蘭花的話還沒有說完,陶雅芳便大笑了起來:「竟然叫做……叫做……顧蘭花,這個名字……」
  「我叫譚宛欣。」譚宛欣上前幫忙將她的行李拿進來,並且關上了門。
  陶雅芳心中不爽,哼聲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們果然都是一路貨色。」
  「怎麼,剛剛沒有摔夠?」對於這種嘴巴很欠打的女人,譚宛欣真心難提升好感。
  「呸。」陶雅芳聽到了更是大怒:「你這麼噁心的人都不知道是怎麼進這所學校的,信不信我馬上就讓你滾蛋。」
  譚宛欣平靜凝視她:「如果你可以,就讓我滾蛋吧。」
  說完也不管她,將顧蘭花的行李放倒了她的位置上,看她還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不由拍了拍。
  晚上新生集合,主席台上的老師說了半天軍訓的重要性意義,以及大家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來迎接,說的很多,等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了。
  第二天一大早,譚宛欣早早就起來洗簌準備,軍綠色的軍服其實挺好看的,陶雅芳昨天抱怨了半天軍服,今天也是不得不穿上,時韞玉果然請了病假,一大早也沒有起來。
  時間到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在操場上集合,一大片軍綠色,整整齊齊,都神采奕奕地站著,等待著教官。
  軍訓,也開始了。
  早上六點鐘就要集合在操場上被操練,教官盯得緊,一點不對就會訓,教官聲音洪亮,話不多,卻嚴厲。
  不過不同高中,大學的軍訓和學習是一起的。
  軍訓的時候很多高年級的人會來參觀,看著青春飛揚的少年少女們互相討論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譚宛欣覺得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又多了些。
  而且,自己身邊獻慇勤的人還真的是挺多的。
  現在譚宛欣所在的班級裡只有兩個女生,當初學校出於考慮,將這個女生和譚宛欣放到了一個寢室,沒錯,就是顧蘭花。
  計算機班級對於女生額外慇勤,不止是對譚宛欣,對顧蘭花也是愛護有加,遞水跑腿什麼的都沒有任何怨言,完全把自己當成大哥哥了。
  顧蘭花比較靦腆,看起來非常害羞,支支吾吾地勾起更多男生的保護欲,那臉紅的樣子更是讓人心癢癢,因此沒有因為在譚宛欣的光芒下變成孤家寡人。
  其實軍訓並不是很難熬,等到過了軍訓的時候還有些懷念,而自己的學業也開始了。
  這天和時韞玉正在食堂裡吃飯,一個長得秀麗的女孩忽然在譚宛欣對面坐下,當然拼桌不是不可以,只是沒有想到她會忽然開口問道:「你就是譚宛欣?」
  譚宛欣抬頭,上下打量了下,才確定自己不認識她,於是更加疑惑了:「你找我?」
  

☆、校花

  這秀麗的女孩也沒有理會譚宛欣的問句,將譚宛欣細細打量下,這打量還是以一種鼻孔朝天的方式,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呵,長得也不怎麼樣嘛,聽說你要跟我比相貌?」
  開玩笑,你以為我很閒麼,跟你比相貌什麼的,我們很熟麼?……譚宛欣果斷覺得自己的疑惑的多餘的,這個孩子是腦補過多,便沒有理會她,喝一口湯繼續吃飯。
  「你確實是挺好看的,但是你要知道你跟我有一段差距,竟然有人說你比我好看,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眼光,還有,就算再好看不過是個花瓶,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我是大三的,現在已經是一個企業的程序員了,你現在明白跟我之間的差距了吧?識相的不要到處亂說,將我跟你比,知道嗎?」
  「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譚宛欣抬頭看她:「我壓根就不知道你是誰。」
  「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呵,你是在開玩笑嗎?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優秀就能藐視我了麼?」那個女孩壓低聲音,語句中有些鄙視:「你這樣的人我都不知道見過了多少,你還是放棄吧。」
  譚宛欣覺得,她的腦子長歪了。
  這個女生其實長得很不錯,說是秀麗是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很乾淨,仔細看會發現她的肌膚很白,一白遮百丑,而且身材很不錯,秀麗的頭髮襯托潔白的肌膚,一雙秋水眼,肌骨瑩潤,看起來便讓人胃口大增,確實當的美女一詞,可惜就是腦袋長歪了。
  想著,譚宛欣也就不跟她計較了。
  「不說話了?知道差距了,哼,你這樣的人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那我剛剛說的你記住了。」女生如同給了譚宛欣一大恩賜一般,掃了兩人一眼,嫌棄一般地將自己的吃食端走,她一走,就有不少男生上來坐下嘻哈著調笑了。
  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譚宛欣如是想。
  時韞玉很詭異不假,但是從來不會這般腦殘。在詭異下有一張秀氣的臉也是真的,不是多好看,至少還是賞心悅目的,而且跟譚宛欣走在一起,也有不少人獻慇勤,這對於別人來說是一種享受,對於時韞玉,是可以完全無視的東西,跟她在一起久了,便知道了時韞玉這人,太奇葩了。
  大學的課很鬆,甚至晚自習都沒有安排,顧蘭花在這些時間段都會在圖書館裡呆著。
  而譚宛欣和陶雅芳的矛盾日漸加深。
  早晨陶雅芳起床會佔著廁所不讓進,一但譚宛欣佔著廁所她便會大鬧。還喜歡東西亂扔,買的零食吃完也不收拾,譚宛欣骨子裡是愛乾淨的,但是有一股氣憋著,譚宛欣不收拾了,那麼零食垃圾就會一直放著,收拾的話,助長他人之氣。
  在這種時刻,譚宛欣很想要將陶雅芳換走。
  不過還是忍了下來。
  這一天鄭涵等人忽然來到譚宛欣寢室,大叫恭喜,在譚宛欣迷茫的眼神中,幾人解釋了下。
  這幾天學生有組織校花校草評選,經過一個月的時間,譚宛欣榮登校花之位,宋秉陽在校草的位置上穩穩坐著。
  「你不知道,我可是看周子昕不爽很久了。」李潔瑩笑著說道:「你一下子把她踢下去我就覺得幫了大忙,你不知道她平時的氣焰很盛,哦,你應該領教過了吧?上次你們兩人過招的事情都被登出來了。」
  「啊?」譚宛欣對於自己當上校花什麼的還沒有什麼感觸,聽到周子昕才迷糊了下:「過招?」
  周子昕是誰自己都不知道呢,過什麼招?
  「對啊對啊,哎,你忘記了嗎?」鄭涵看譚宛欣不解的眼神,恍然大悟:「也對,你肯定沒有注意過。」
  毛小琴在這個時候將手機遞到譚宛欣面前道:「就是這個,瞧,你們兩一起對峙的照片,雖然大家都在猜測你們說什麼,不過根據周子昕那種人,想也知道是什麼。」
  譚宛欣一看,竟然是那天吃飯的時候莫名其妙說些古怪的話的女人,那個被譚宛欣標注腦子有問題的女人。
  「看她現在怎麼囂張,別人說幾句漂亮,被評上計算機系花她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是拿著鼻孔看人就是到處鄙視人,而且有一回還當上了校花,更是到處招搖,完全是胸大無腦。」
  「就是,還真的以為自己多好看,宛欣,我們那時候知道你是計算機系的可高興了,你現在又是校花又是系花,肯定會有很多人追求,讓周子昕噁心去。」
  「有的人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得罪的女生何止一個兩個啊,都成為公敵了。」
  幾人極力給譚宛欣灌輸知識,正在這個時候,陶雅芳大叫了一聲:「讓讓,又不是我們寢室的,擋著我們寢室的大門幹什麼,不知道的以為我們寢室養了狗現在來討飯吃。」
  

☆、系統三級

  幾人一聽臉色都變了,毛小琴冷哼道:「還真的以為這個學校裡的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眼神有問題啊,兩腿的看成四腿,就你這樣,還真以為自己很有錢啊,討飯吃?哎呦喂,別笑掉牙了好嘛,你的垃圾都是我們校花給收拾的以為沒有人知道嗎?論壇都傳開了,當校花的室友,你知足吧,現在譚宛欣可是多人關注著,你要小心,別被誰給報復了。」
  陶雅芳一聽大怒,本就因為這幾人是譚宛欣的朋友不喜,後又因為她們說譚宛欣好話噁心,現在則是因為這番侮辱的話感到氣憤,馬上把這幾人和譚宛欣拉到一個仇恨點:「就聽到烏鴉在叫,我以為在這個學校都是多厲害的人物,知道就是你們這種八卦虛榮心強的人,我都不會進這所學院。」
  「那你現在去退學啊,攔著你了不成,學校是跪著求你來了嗎?」毛小琴繼續帶刺地罵道:「大小姐做派,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呸,果然是一路之丘,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樣的朋友。」陶雅芳不敢順著她的話說出退學什麼的,她是求著進來的,不過別人不知道不代表她可以亂來。
  「呵,你這樣的給我當奴才我都不要。」
  「你……」
  「怎麼,想動手啊,動手啊,你知不知道譚宛欣這邊一點動靜都可能全校傳開啊。」毛小琴得瑟地上前。
  「小琴威武。」她的幾個室友在一旁加油著。
  陶雅芳的眼神更加怨毒,掃了全場,拳頭握了握,轉身跑進廁所『砰——』地一聲關起了門。
  「大姨媽來了吧,這麼激動。」
  「可能是大姨媽兩個月沒有來的。」
  說完大笑起來。
  等到鄭涵等人走了,陶雅芳都沒有出來。
  譚宛欣成為校花後出門被圍觀的幾率增加了很多,而她跟陶雅芳更加不待見,宋秉陽和時韞玉的情侶關係也得到了祝福,但是不久關於譚宛欣和宋秉陽的負面新聞也出來了。
  說譚宛欣和宋秉陽之間不純潔,什麼閨蜜之間的搶男朋友大戲,不少人都準備好了爆米花等著大戲上演。
  關於這些譚宛欣沒有想過要解釋,宋秉陽和時韞玉也是不在意,因為三人這種態度,仍然同進同出,瞬間讓不少流言破碎。
  不同繫上的課程都是不一樣的,譚宛欣撤退在操場上跑步的時候,宋秉陽和時韞玉還在上課。
  等到譚宛欣運動完慢步走著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譚宛欣!」
  譚宛欣抬頭看去,靠過目不忘的記憶所賜,一眼便看到了周子昕抿著嘴尖銳地看著自己,一張好看的臉都被這副做派毀掉了。
  「嗯?」
  「你真噁心,竟然買人給你打高分,你以為這樣你就是名副其實的校花了嗎?我告訴你,你就是個笑話,大家都會看穿你的真面目的,在這張噁心的外表下更加噁心的內在。」
  「哦。」譚宛欣一點氣都出不來,大概是把她看成了精神病患者吧,總覺得欺負她不好。
  「哼,你明白就好,你聽好了,你再怎麼用卑鄙的手段,我都不會被打敗的,我是名副其實的校花,不是你一個陰謀詭計便可以剝奪的。」
  「哦。」
  在周子昕發話中,譚宛欣似懂非懂了。
  周子昕為人確實不怎麼樣,不止自以為是,還不將別人看在眼裡,一副勞資最大的樣子,不過她的學習是毋容置疑的,就是討厭她的人,都要讚揚下她的學習能力。
  兩天後,譚宛欣醫學成功,得到了三級記憶提升藥劑。
  對於譚宛欣來說,記憶提升藥劑可有可無了,因此放在一旁沒有理會,她此時並不知道這個舉動讓她的未來逃過了一劫。雖然此時對於譚宛欣來說藥劑沒有什麼作用,不過系統升級到了三級,也讓譚宛欣感覺到了福利。
  比如說,在系統裡學習,可以讓身體也感受到,就是身體不動,在結束學習的時候,會感覺到身體和精神仍然如同在系統裡一樣充滿了默契,於是譚宛欣開始重點研究武學了。
  在不擔心身體跟不上浪費時間學習的情況下,讓系統開啟真人模式,可以跟著虛假的人進行搏鬥,這樣的結果就是,完成後退出系統時,就是身上沒有傷,也還是會有疼痛感。那種疼痛感會伴隨著譚宛欣一起上學。
  這坑爹的系統。
  譚宛欣再一次被打趴下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呻吟了。
  

☆、大師的軟件:名字關係測算

  大學相對來說非常自由,但是必要的課還是要去上的,而英帝學校更是嚴謹,基本上的課程都是非常緊要,而譚宛欣似乎是一個異類,在課程上譚宛欣是屬於經常缺課的,老師本來就不是非常管學生,而譚宛欣總是有能力達到及格的分數線,而因為這一點,很多想要製造機會追求譚宛欣的男生們都很痛苦,以至於譚宛欣去上課的時候手機消息傳遍整個學校,然後那堂課會有很多學生聽。
  宋秉陽比之譚宛欣要更是受歡迎,貼吧裡都是宋秉陽跨欄和陽光笑容的照片,人熱情又陽光,給人一種正能量的感覺,對於那些無論相貌如何的女孩子,全部都是一視同仁,並非常直白地表示和時韞玉的戀情,坦率的表情實在是讓人喜愛,這也導致他的名聲都傳出了外校,而時韞玉在學業中突飛猛進,除了藥物配置,她還去選修了人體解剖。每天看著她帶著詭異的笑進出寢室,譚宛欣感覺壓力重大。
  譚宛欣軍訓結束已經是九月半了,又是半個月到了十月一日,宋秉陽和時韞玉兩人準備去度假,譚宛欣買了飛機票,十一的前一天譚宛欣便坐著飛機回到了家。
  在蘇羅紅心中這還是譚宛欣第一次出遠門,譚宛欣一到家就是蘇羅紅鬆一口氣的模樣,等到店裡打烊了,便抓著譚宛欣的手噓寒問暖。
  許久沒有看到黑虎等人了,譚宛欣覺得自己頗為不道德,便上去問候了一下。
  「小新,你來了,快,這個,我新開發的軟件。」瘋子得意洋洋地發了樣東西過來。
  「無聊的算命軟件。」黑虎輕飄飄地挑釁。
  在兩人說話間譚宛欣已然下載了過來。
  名字為『名字關係測算』。
  微微帶了點興趣,一上去便輸入了『蘇羅紅』和『譚宛欣』兩個名字,上面顯示出『親人』與『親人』關係。
  哦呵,這也能測出來?
  根據兩個人的名字測試是多麼不靠譜的事情啊,兩個名字明明看起來沒有關聯,竟然真的會一下子中了,興趣間,譚宛欣將宋秉陽和自己的關係輸進去詢問,結果得出來的仍然是『親人』與『親人』的關係,讓譚宛欣哭笑不得。
  這個軟件,不會都是親人和親人的關係把,不過如果說宋秉陽和自己的親人關係其實也是說的過去的,這樣想著,譚宛欣將穆遠璽的名字輸了進去。
  等到測試中三個字出現的時候,譚宛欣開始想自己為什麼會將這三個字輸進去。
  可能是因為對方拯救自己太多次了吧。
  剛剛這麼一想,界面便變化了,上面出現的是『親人』與『親人』的關係。
  三個完全不同性命的名字,竟然還能得出一樣的答案,譚宛欣覺得,如果自己較真了,就真的輸了!
  狗屎,這個遊戲在玩我吧。
  「瘋子,你這玩意太假了?」
  「怎麼可能,我是請了朋友幫忙的,他可是有名的道士,你這麼說是不是測出什麼了?」一聽譚宛欣不信任,瘋子連忙跳出來大叫。
  「我就說這是個不靠譜的軟件。」黑虎添油加醋道。
  「靠,這個超級准的好吧。」
  「瘋子,作為一個技術人員,你竟然迷信。」
  「你們沒有眼力,這種大師級別的軟件,你們竟然當成了草根,到時候不要求著我來給你們測別的。」
  「誰會求著你,就你這個軟件,我測了兩個就中了一個,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也拿出來顯擺?」
  這一說,瘋子就火冒三丈:「什麼百分之五十,你以後就知道這個百分之百的軟件是多麼地神奇了,你卸載了千萬不要後悔,我只給你一次。」
  「後悔?呵,我還真想試試後悔的滋味。」黑虎挑釁道。
  無視了這邊鬧騰的兩人,譚宛欣開始進行學習了。
  前世的學習是多麼的枯燥,今世的學習便是多麼的有趣味,譚宛欣已然非常自在地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
  一排排的數列從腦海中浮現,漂浮在上空,譚宛欣一點點地捉摸,一點點地查詢資料,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叫喊聲從樓下傳上來:「小欣,醬油沒有了。」
  哦~打醬油去。
  當人不再電腦前時,一定要切斷電源,這是黑客的習慣。
  因此,譚宛欣下意識將電腦關機拔開電源取錢出門。
  關於醬油要買什麼類型的,譚宛欣真的是沒有什麼想法,大概就是在超市裡看到了是醬油便拿回家了。
  

☆、小學同學

  將醬油買到手,譚宛欣也難得地散散步,走在門口也是神高氣爽,看著這些熟悉而又透著點陌生的建築,不由感慨。
  前世的自己這個時候對於未來一片茫然,站在街頭上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路人形形色色結伴而行,也有單人匆匆忙忙,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向左還是向右,所有人都彷彿已經策劃好了自己的未來,只有自己的未來一片漆黑,茫然的看著這個世界,陌生的如同從來未曾來過。
  時隔數年,譚宛欣仍然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那個感覺。
  茫然,那種對於自己極度不信任的情緒,可能只會存在在前世了。
  剛剛一出超市走了一段路,一個女聲忽然叫了出來:「譚宛欣?」
  聽聲音有些恍惚,這個熟悉的聲音,總覺得在哪裡聽到過。譚宛欣疑惑地轉頭去看,是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兩個女孩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是卻也想不出是在什麼時候見過了:「嗯,我是。」
  「哎,真的是你啊,在首都上大學吧?」一個女生歡快地叫出聲來。
  譚宛欣更加疑惑了:「你們是……」
  「哎,我是趙一玲,小學的時候我們是同學。」她笑著介紹自己:「我們三個也是在首都上課的,和你們學校很近,我還以為是重名呢,你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在我們學校都傳開來的,計算機系?真虧得你選得下手。」
  這麼一說,譚宛欣便將人對號入座了,記憶什麼的都復甦了:「啊,還記得你。」
  趙一玲一聽更加高興了:「沒有想到你小學的時候學習那麼棒長大了還是這麼厲害,對了,你還記不記得她?」說著一指一旁的另一個女生,這個女生臉色有很多痘痘,眼睛小小的,一笑起來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仔細想了想,感覺隔了霧,彷彿下一刻就能想出名字來了,卻偏偏卡在那裡。
  「我是趙鳳,小學的時候坐在你前面的。」
  譚宛欣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真是巧啊,我當時在首都看到宋秉陽的時候就激動了一下,聽到你的名字還一點都想不起是你啊,以後有機會聚聚啊,我們可是算青梅竹馬了哦。」趙一玲歡快道。
  其實第一次聽到宋秉陽的時候還是跟著寢室裡的人八卦的時候,幾個人都歪歪了很久,當時趙一玲在看小說,沒有參與進去,結果偶然間捕捉到宋秉陽三個字,馬上就跳起一看照片,還真是自己小學初中同學,那個激動啊,就差去學校找人來敘舊了,不過知道對方學校是重點,也不敢進去貿然找人,後來聽說譚宛欣的時候,就覺得名字耳熟,問問趙鳳,兩人探究的時候才忽然想起自己小學有個同學就是叫做譚宛欣的,不過在這個時候都以為是同名,聽說譚宛欣和宋秉陽兩人的關係很好,才開始懷疑起來。
  譚宛欣沒有直接拒絕道:「如果有機會的話。」
  「那就這樣說了,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趙一玲一聽一點熱情都沒有減,拿出手機便索要電話號碼。
  前世譚宛欣和趙一玲的關係還是不錯的,而因為和趙鳳的學習成績相當,而且趙鳳這個人也挺重情的,前世的來往也不少,因此也沒有多少猶豫,將手機號碼給了趙一玲。
  「哎,小學你搬家太匆忙了,說不讀就不讀了,那幾個學期宋秉陽可不高興了,我以為你們見面了後會交往呢,你們還是在一個學校不是?」幾句話下,趙一玲已經完全自來熟了。
  「嗯。我們是朋友。」
  「宋秉陽的女朋友也不是很好看啊,宛欣啊,這愛情什麼的都是不能讓的,你喜歡宋秉陽吧?喜歡就要去追。」趙鳳看譚宛欣一點都不擺架子,高興之下便什麼話都出口了:「你成績又好,人又漂亮,性格也好,宋秉陽肯定會選擇你的。」
  「我跟他最多只有兄妹情。」譚宛欣極力解釋道。
  「這年頭什麼不是從兄妹情發展過來了,不過宛欣你真的比照片上漂亮啊,一點都看不出化妝的痕跡。」
  趙鳳說這句話是無心的,也是沒有經過大腦的,譚宛欣也沒有在意,反倒是趙一玲反應過來,拉過她道:「什麼化妝,根本就沒有化妝,哎,宛欣,我家就在這附近,這條街過去不遠有一家超市,XX超市,那邊對面就是我阿姨家,你如果有空來找我玩哦,我最近都住在那裡。」
  譚宛欣點頭。
  趙鳳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怎麼想都不舒服,這時候插進來道:「宛欣,我剛剛說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我其實也不是那個意思……」
  譚宛欣自然知道趙鳳是什麼樣的性格,一開始也沒有往心裡去,也沒有必要往心裡去,便微微點頭道:「我媽媽還在等著我,我先回去了。」
  譚宛欣這麼一說,趙鳳有些放鬆也有些尷尬:「啊,好,你先回去吧。」
  

☆、教授想收徒

  剛剛一分開,趙鳳便有些不自然:「真的是譚宛欣啊。」
  「哎,譚宛欣也在你們學校上課?」在這裡面唯一一個男人開始一直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才有些恍惚地看著譚宛欣的背影問道。
  「哪能啊,她跟宋秉陽一個學校。」趙鳳說道這裡更加不自然了,說了半天才哼哼道:「其實也沒有長得多好看嘛。」
  「確實挺好看的,你不也說比照片裡好看嗎?跟宋秉陽兩個人很搭配啊。」趙一玲嘿嘿一笑:「這種青梅竹馬的戀情最友愛了。」
  「沒有想到你們的小學同學這麼好看。」男人吶吶道。
  「再好看也不是你的。」趙鳳調笑:「走,吃麻辣燙去!」
  假期並不長,將行李收拾一下,又揮別了母親大人,踏上了首都之路。
  時韞玉和宋秉陽兩人度假回來,帶來了禮物,一瓶香水,以及一窩的白老鼠。
  香水是宋秉陽選的,想要是給譚宛欣帶的禮物,白老鼠是時韞玉選擇的,一到寢室就很寶貝地不願意放下,兩隻眼睛放著光看著白老鼠,有種要將白老鼠活吞下去的感覺,譚宛欣很自覺沒有去文她要這些白老鼠是要跟什麼用,譚宛欣自認是沒有自虐傾向,知道得太多委屈的是自己,譚宛欣絕對會用很長時間去忘記時韞玉買白老鼠的目的。
  期末考試結束後,譚宛欣班級裡的一名教授就按捺不住,教學大半輩子就是想要找一個學生可以傳授自己的一生本事,徒弟光榮就是師傅的光榮啊,本已經五十多,教出了兩名徒弟,但不盡人意。
  這學生眾多,學校裡的每一個學生都可以是他的學生,但是徒弟不一樣,沒有天資他是絕對不收,沒有刻骨的努力也是不收,對於收徒他是相當謹慎的。
  而在這次的打捲上,他看到了一名天賦卓越又努力上進的學生。
  譚宛欣。
  這個名字映入教授的腦海中,一下子心就如同火燒火燎的,興奮不已,看著這一張試卷,他嘴角的笑一直沒有停止過。
  「這才是,我想要的學生啊……」
  因此一開學,教授便有些按捺不住找上了譚宛欣。
  此時的譚宛欣已經開始策劃從住校的模式轉化成租房模式。
  實在是室友太難相處,上個學期一個學習那麼忍受過來,已經到了極限了,譚宛欣和宋秉陽商量了一下在外面租了房,租了房間後譚宛欣買了多台電腦放在家裡,然後,譚宛欣做了自己很後悔的決定,讓時韞玉來買家庭用具。
  在譚宛欣剛剛將房子找下來時,正好開學了。
  第一堂課就是這位教授的課。
  如今教授的學生眾多,人脈廣,朋友多是大腕,多少雙眼睛盯著教授擺著尾巴,一看到教授出現在教室,不少學生都馬上變成乖乖仔,不想教授一進門就對著譚宛欣燦爛一笑,講完課更是直接將譚宛欣叫住。
  這個轉變讓譚宛欣措手不及,有些疑惑教授叫住自己的原因。
  這個教授她曾聽人說起過,很多人都想要去給他當徒弟,他前兩名徒弟都已經成為頗有名氣的軟件開發者,如今都是高薪收入。這位教授不僅是實力強大,更加強大的是他的背景,當年計算機的知識還沒有普遍到大眾時,這位教授便已經通過特殊關係接觸到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和幾個至交一起研究,而過程中只有他一個人堅持了下來,其他的人不是創業便是在官場上混,而那時候學習計算機技術,可以說要投入很大的資金的,不像如今到處都是學計算機的。
  當年很多人連計算機是什麼都不知道,只有高層的人剛剛開始使用計算機,哪裡是一般人都可以學習到的知識?只有那些個出國修學的,大多都不是修計算機的。
  譚宛欣正一頭霧水,教授只說跟著他到處走走。
  哦,走走,可能教授也無聊了。
  「宛欣啊,你平時都是在幹什麼呢?」
  「看書,上網。」譚宛欣略微思考簡略道。
  教授直接給自己腦補。
  果然是一個好孩子啊,都看些計算機方面的知識,在網絡上實踐,現在這個社會上這麼踏實的女孩子太少了,這麼一向眼睛更加柔順:「我看現在的孩子都喜歡化妝逛街,你怎麼只看書上網呢?」
  「喜歡。」就如同小學的時候,老師問譚宛欣的愛好是什麼,為什麼喜歡看書一樣,譚宛欣的回答簡略而認真。
  教授如同看到了自己成器的後輩,眼中滿是讚許。
  這麼單純地學習計算機的人也太少了,這孩子品性一定是不錯的:「宛欣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譚宛欣對於這個問題想了很久,才認真道:「六歲。」
  哎呀不得了,竟然這麼小的年紀就對計算機有了好感,還一直到了現在都不放棄,也難怪那些編程都能做出來,上課也常蹺課,本來還在想要不要扣學分,這麼一想,還扣什麼學分,這還需要加幾分上去,那麼小便開始學習,那定然是有了深厚的知識,那些糟老頭的課,不聽也罷:「這麼小的年紀,也難為可以堅持下來了,你有沒有興趣在這一行走地更遠啊?」
  這一行?我們不是在討論看書的事情嗎,譚宛欣後知後覺發現教授看自己的眼神不同,讓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更遠?」
  「對啊,計算機的知識單單在學校是學不完的,你要知道計算機的內容也是博大精深,平時我都是在研究室裡研究程序,如果你想要,可以跟著我一起。」教授確定自己的話意思很明白了。
  譚宛欣也醒悟了過來,直言道:「不想更遠。」
  教授剛剛醞釀好的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又回去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譚宛欣道:「不想更遠?」
  譚宛欣點頭。
  教授馬上雲裡霧裡:「你不是很喜歡計算機嗎?」
  「嗯。」
  「那為什麼不想要更進一步!」教授這句話是吼出來的,一下子惹來了不少的同學注視。
------題外話------
  謝謝淡淡薄荷淚的花花~麼麼噠~
  

☆、遭遇尷尬之事

  最後教授是落寞地遠去的,他得到了答案,那個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複雜的情緒裡包含了什麼。
  回到租來的房子裡時,譚宛欣驚呆了。她是因為自己懶得弄讓時韞玉幫忙打理一下,但是她哪裡會想到時韞玉根本就沒有去買傢俱,而是讓人從自己家搬運過來,也是這個時候譚宛欣才知道時韞玉在首都也是有房子的。
  其實傢俱譚宛欣的要求是不高的,反正也不是常用,但是也不用做的如此驚悚吧。
  那骷髏樣的沙發,當人坐下時,根據輕重會發出鬼哭聲,家裡的燈被拆下來換成了古堡中的那種類型,昏暗的燈照耀著房間,本是很有格調的事情,但是那骷髏狀的燈裡頭兩隻眼睛如同鬼火一般亮起來,照耀在這個詭異的房間設備上,讓譚宛欣感覺不到任何的格調。事後在譚宛欣強烈要求下,才放上了一盞白熾燈。窗簾比較素,單一色,純黑,將外面的光線擋住沒有洩進一絲,桌子看起來是潔白的石頭做成,上面光滑漂亮,譚宛欣兩隻手只能艱難地抬起一邊,時韞玉可以很輕鬆將東西放入大廳擺好位置,別以為這桌子是多麼地正常,那四邊腳是潔白的人腳骨形狀,保證看一眼,會吃不下飯。
  連著衛生間裡的浴缸水頭都換成了人頭骨,在人頭骨頭上一按,水便從人頭骨嘴裡流了出來,調節溫度的在頭蓋骨的旁邊,是一隻可愛的小孩的手骨,當你要調節溫度的時候,可以很親切地和這個手骨握手。
  譚宛欣最後該慶幸的是自己的房間沒有被改造。
  等到譚宛欣醒悟的時候,這個房子已經準備就緒。
  整個一鬼屋氣氛,可以讓譚宛欣想像出時韞玉生活的地方是多麼驚悚。
  夜間上廁所都成為了考驗人心的時候,宋秉陽看起來已經是習以為常,早晨起床還會對著餐桌上會吐腦漿的頭骨道早安。
  這個套房其實比較貴,第一這個地勢好,第二面積很大,三人平攤一下還真的沒有壓力。
  在這個套房的對面鄰居,是個很清秀的女生,身材很好,即使穿著寬鬆的衣服,都能感覺到裡頭的波濤洶湧,在一回下樓買食材的時候,還碰上了尷尬的一面。
  當電梯打開的時候,裡面的兩個人還疊加在一起,口水吧唧吧唧的聲音傳出來,還有點點呻吟,譚宛欣真打算快點離開,便聽到了女聲柔媚氣喘吁吁:「別,電梯,開了……嗯……會,會有人看到的……」
  男音低低笑起來:「寶貝,都濕了,還有空擔心別的……」
  譚宛欣臉『刷——』地紅了,急急忙忙離開。
  兩人的樣子還在譚宛欣的腦海裡,女生的衣服都已經被撩起了一半,被男人抱在懷裡。
  這種場景,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還是第一次看到,說起來譚宛欣不過十八歲,前世也只有二十三歲,對於這種事情,前世很明白甚至看過幾個片子,但是今世可是連想都沒有想過的,這一看現場版的,那個衝擊讓譚宛欣半天沒有緩過神。
  「怎麼了?」宋秉陽拿著電腦看到譚宛欣紅著臉回來,一下子興起問道。
  「那個,我,我忘記帶錢了。」
  「剛剛不是還看你檢查了的嗎?」宋秉陽呢喃一聲,忽然想到了什麼想要伸出頭去看外面:「是不是有什麼稀奇的事情……」
  一看宋秉陽這樣譚宛欣嚇了一跳,將宋秉陽的頭按住推了回去:「對,確實的帶了的,我糊塗給忘記了……」
  「很可疑啊,來,我陪你一起去。」宋秉陽拍拍胸脯就要一起走。
  譚宛欣連忙攔住:「不用了不用了,那個什麼,你快去學習吧……」
  說著一轉身溜出去關上了門。
  正在這時對面也是一陣巨響,關上了門,譚宛欣鬆了一口氣,宋秉陽的頭就伸了出來笑嘻嘻:「哎,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了?」
  「沒有!」
  「真的沒有?哎!我都忘記了,宛欣也有十八歲了啊~」宋秉陽笑容詭異,聽到譚宛欣斬釘截鐵的話,便也不再好奇,悠然地關上了門。
  譚宛欣呻吟……
  這日子,太銷魂了。
  

☆、搬出寢室

  從學校搬出來還要經過幾個程序,將手續辦理完成,接下來就是將行李從學校搬出來。
  譚宛欣和時韞玉的行李夠多,好在鄭涵等人知道譚宛欣三人要搬離寢室,義不容辭地來幫忙。
  幾人細心打理下,很快便整理好了行李,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陶雅芳等到譚宛欣的行李一收,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東西都扔了上去,仰著頭看著幾人冷聲道:「早就該滾了,還呆在這裡遭人眼。」
  「嘿,遭人眼的分明就是你,要不是我們宛欣大人有大量,你還能這麼安穩地坐在這裡?」鄭涵見不得陶雅芳得瑟,立馬反擊道。
  「大人有大量?譚宛欣以為自己是誰啊,還需要她大人有大量,當真以為自己是仙女轉世了不成。」陶雅芳甩著小腳不屑道。
  「她至少是學校名人,你又算老幾。」
  「怎麼的,學校名人了不起啊,不過是個花瓶,下賤的貨。」
  「你再說一次。」
  「下賤!」
  「靠,從來沒有見過我出手你真當我是HelloKitty啊。」鄭涵說著就擼起衣袖死不罷休的樣子。
  李潔瑩幾人見此,也放下手中的活一排站好,默不作聲地看著陶雅芳。
  陶雅芳有些怕了,仍然伸長脖子外強中乾道:「就你們這群以多欺少的人,有本事打我啊,我看校長會開除誰。」
  這個時候譚宛欣正在跟宿管部的老師打招呼,沒有想到樓上已經鬧成一窩粥了。
  「等等等等等等。」毛小琴忽然叫喚了起來:「得了得了,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計較的,宛欣這好不容易脫離苦海了,咱要高興。」
  「實在是這個賤人比之周子昕更加難以忍受,也不知道學校怎麼會招收這種人。」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陶雅芳的心事,她是托關係進來的,本來就感覺別人看自己的眼神中都是充滿了輕視,雖然別人不知道陶雅芳是托關係的。
  這麼一說,陶雅芳又是惱怒又是心虛:「關你什麼事情,學校看重我才能才招的我,像你們,我才要懷疑是怎麼混進來的,還有,誰賤人了,你們這些滿口讓人噁心的話,你們媽沒有教過你們怎麼說話嗎。」
  「我媽還說過要實話實說,你本來就是那個屬性,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場面又一次亂了,等到譚宛欣上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幾個人拉長脖子罵著對方,愣是沒有掐架,而顧蘭花也是很沉默地坐在位置上,手裡捧著書籍,眼睛有些不安一般地掃過幾人,對上譚宛欣的視線時更是膽怯地收回去將臉埋在了書中。
  「停下。」譚宛欣有些頭疼地看著她們。
  「呦,這個賤人回來了啊,看,你們的花瓶回來了。」陶雅芳看到譚宛欣表情已經是猙獰。
  「宛欣,你終於來了,快來教訓教訓這個傢伙,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怎麼會有這種人。」
  哦,這個就有點為難了。
  譚宛欣猶豫了一會,扭頭道:「反正行李收拾好了,我們也沒有多少機會碰上了,眼不見為淨。」
  「宛欣你就是心軟,算了,跟這種人是沒有什麼好計較的。」毛小琴雙手插在胸前,在場中還是唯一一個淡定的。
  「我看是跟著宛欣一個寢室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吧。」鄭涵心中不平:「也不撒潑尿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跟宛欣一個寢室是你的福氣。」
  「得了得了,咱把行李搬走吧,跟這種人渣沒有什麼好說的。」毛小琴拍拍手道。
  看到這個場景,陶雅芳得意地揚起了眉毛,不過看到這麼多人,也用腦子想了一下,不再說話。
  走吧走吧,這裡就是我的地盤了。
  譚宛欣租來的房子和學校不是很遠,幾人都是比較省錢的孩子,都沒有想到要打車,一個個都是在寒冷的空氣中哈著氣提著行李走的。
  時韞玉的行李不多,大多都是『寶貝』,那種半夜起床可以嚇掉半條命的東西。
  宋秉陽的行李也不多,就是日常用品,整理好的行李在他的手中如同俘虜,清清爽爽的,沒有一絲窘迫和疲勞。
  譚宛欣和宋秉陽以及時韞玉三人要搬出學校並且合租的事情不是秘密,真看到這個場景還是讓很多八卦的人圍在周圍拍照,更有的直接上傳論壇。
  「啊啊啊,他們三個人關係真好啊。」
  「兩女一男,你覺得真的不會發生點什麼嗎?」
  「郎才女貌,哎,從此女生寢室少了兩位美女,男生寢室少了一枚校草。」
  「要不然我們也出去合租,看看他們租的地方在哪裡。」
  「算了算了,美人,可遠光而不可褻玩焉。」
  這個帖子發到了論壇上,一下子成為了熱門的帖子,連著樓主也紅了一把。
  搬出學校不久,陶雅芳出事了。
------題外話------
  謝謝孤獨的三葉草和淡淡薄荷淚的支持~好感動~麼麼噠~
  最近有些忙,都沒有時間寫小說,愛卿們見諒啊~
  再次感謝多位愛卿的支持,謝謝!
  你們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死亡的號角

  那天惠風和暢,萬里晴空,春天的氣息已經有了一點點的苗頭,譚宛欣時常蹺課不僅讓校友習慣了,連同老師也已然是習慣。
  大學中被老師記住名字的學生寥寥無幾,很不幸,譚宛欣屬於大多數老師都知道的學生。
  不僅因為她那出色的相貌和優異的成績,還因為她時常蹺課仍然被那位教授看重。
  教授姓蔚,他的家族大多都是醫生,且個個都極有威望,人脈廣泛,教授本身也是懂些醫理。
  誰會想到一個看起來放肆不羈的學生會被這位教授看中?難道教授喜歡每天蹺課的學生?
  不少教師將視線轉移到了譚宛欣身上。
  而這回,不出所料,譚宛欣又一次蹺課了。
  至此,譚宛欣覺得上大學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她可以非常專注地專研自己喜好的東西。
  而這一次蹺課,譚宛欣在寫著毛筆字,眉宇間滿是專注認真,頗有一番大師風範。
  等接到鄭涵的電話時,譚宛欣最後一筆也正好落下,心中一片平靜。
  「喂?」
  「譚宛欣?是不是宛欣,出事了。」那邊焦急的聲音響起:「天哪,太恐怖了。」
  對方焦急的聲音完全沒有影響到譚宛欣,譚宛欣將筆擱置在一旁,輕聲道:「怎麼了,你慢慢說。」
  「你們的那個寢室,以前那個寢室,著火了!」
  「著火?」
  「對啊,太恐怖了,還好火勢不大……」
  「有沒有傷到人?」
  「哦,對,陶雅芳死了。」
  譚宛欣感覺全身冰涼,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死了?」
  「對啊,可難看了,雖然我很討厭她,但是這人死了,我就是有些愧疚,早知道她會這樣,中午的時候我就不跟她爭了……」
  「怎麼會著火的?」譚宛欣一聽就知道問題很大條,沒有怎麼思考,直接大步邁向門口,邊問邊拿鑰匙:「現在情況怎麼樣?」
  「現在火已經滅了,這裡被圍起來了,不能靠近,你都沒有看到,那煙霧滾滾的樣子,太恐怖了,剛剛警察還在調查,校長都出動了,說什麼原因來著,對,好像是電線的問題。」
  「好。我知道了。」說著掛斷了電話,迅速將帆布鞋穿起來繫好鞋帶跑出門。
  心中的心跳一直都是冰涼的。
  譚宛欣討厭陶雅芳不假,但是看到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的世界裡消失,那種生命的弱小和卑微,只讓人感覺到無盡的荒涼,如同這個世界真的被上帝所遺棄。
  趕到現場的時候,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人,或拿著手機拍照或指指點點。
  此時寢室裡煙霧滾滾,因為不能靠近,譚宛欣沒有辦法瞭解具體情況,而且最主要的關頭已經過去了,很多人都認識譚宛欣,譚宛欣也沒有多費功夫,便從幾個人的口中得知了陶雅芳的屍體已經被家人帶走了,只留下一個陶爸在這裡跟老師交接。
  第一次見陶爸是在大一開學時候,是個很沉默的人,但是眼中對陶雅芳的寵愛並不比陶媽少,對陶雅芳的態度也是帶著點點寵溺,而此時他已經沒有那時候的精神,臉上的悲切讓人看的真真切切,一下子彷彿老了十歲,眼中水霧升起,卻沒有讓它落下來,那頹廢無助的感覺譚宛欣可以感受到。
  隔得遠,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些什麼。
  這條人命,走得真是輕巧。
  「宛欣,宛欣,在這。」鄭涵看到譚宛欣連忙揮動手擠了過來,仔細一看,她們一個寢室的人都在。
  「宛欣,你剛剛到嗎?哎,還好你搬出去了,要不然就真的要嚇死我們了。」鄭涵說著便擠到了譚宛欣身旁。
  「嗯,剛剛到。」譚宛欣微微調整了下心態道。
  姚靜怡見此吹噓道:「哎,你說中午還那麼活力跟著我們吵架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聽說他爸爸和副校長有點什麼關係,也不知道這件事學校會怎麼解決。」
  「宛欣,你住在外面也要小心點,萬一電線也出問題了,這都在我心裡留下陰影了。」
  「你都不知道陶雅芳被抬出來的時候是多麼的嚇人,一張臉全部都毀了,那麼愛漂亮的一個人,沒有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跟這個世界告別。」
  「你這麼一說我又想起來了,那哪裡還分得清是人臉啊。」
  「對對對,我完全認不出來那是陶雅芳啊。」
  「不要想這些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你還有心情吃啊,別把昨天的飯都吐出來了。」
  「厚,那也不能跟吃的過不去啊,再說了,就是要死也要吃的飽飽的啊。」
  「哎,這麼一說我也餓了。」
  剛剛幾人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這個時候一個個都神采奕奕策劃去哪裡吃飯了。
  而譚宛欣仍然還有些恍惚。
  陶雅芳,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事故的背後

  火災事件經過調查之後歸結為事故,雖然是事故,但是學校還是要負責任,畢竟是學校的安全措施沒有做好,導致學生的死亡,而這件事一出,學校裡不少的家長都有些害怕找上了校長。
  這所學校裡都是精英,大多數家庭都不是很富裕,終於生了一個爭氣的孩子,哪裡能讓學校給毀了。
  這件事給學校的聲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學生更是人人自危,總覺得自己也會出事,不少的學生已經提交了搬出學校居住的請求。
  電線著火的可能有很多,為了防止電線著火,學校也是嚴厲禁止一些東西出現在寢室,因為現場已經燒的面目全非,已經找不出原因了,可能是因為受壓過大,電線滾燙後自燃,可能是明線遇到火線,接觸不良,路線漏電等,按理來說,學校的牆壁都是瓷磚,在正常情況下是點燃不起來的。
  對此,校方只是讓全校進行哀悼,並官方地說明了用電的注意事項,從前聽的人少,而經過這件事以後,每個人都是很認真地聽了一遍。
  畢竟這種事情關乎到自己的生命。
  夜間,譚宛欣回來有點晚,頭有些昏沉,小區裡的行人也少了不少,譚宛欣心中仍然還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正打算回家練習下音樂。
  此時正是和鄭涵等人吃過晚飯後的時間,已經是七點,抬頭可以看到自己那個樓層裡亮起昏暗的燈,因為窗戶是大敞開,裡面的光線沒有任何阻擋地映入了譚宛欣的視線。
  宋秉陽今天去聽課,現在還沒有回來,可能這件事還沒有聽說過,那麼在房間的人應當是時韞玉。
  果然,一進屋就看到在灰暗的燈光下靠著陰暗沙發洗著塔羅牌的時韞玉,她第一次沒有穿陰暗的衣服,而是一身潔白的長裙,飄逸聖潔,頭髮挽起,清秀白皙的連和胳膊露出,有些苦惱地擺放著手中的塔羅牌。
  「怎麼了?」
  「事故,這件事情不對。」
  「嗯?」
  「是人為的。」
  譚宛欣身後一涼,冰冷的感覺從腳底升起,勉強一笑:「你在胡說什麼,這就是一場事故。」
  「塔羅牌不會騙我。」時韞玉拿著塔羅牌的手一頓,抬起頭來看著譚宛欣,眼中堅定道。
  譚宛欣很想要反駁,但是,她那該死的第六感相信了時韞玉說的那句話。
  不過是一個詭異的測試,塔羅牌跟算命有什麼不同?不過是騙人的……
  「好了,回去睡覺吧。」譚宛欣拍拍她的頭,轉身回房。
  可能是房間佈置有些詭異,譚宛欣總覺得身後有人看著自己。
  時韞玉用著神聖的眼神將手中的塔羅牌擺放好,翻開幾張紙牌,看到內容後眼底更加迷惑,最後還是收起了塔羅牌打了個哈欠:「好睏。」
  這個事故是人為。
  這個猜測圍繞譚宛欣的腦海,半響,她打開電腦,開始入侵學校的電腦。
  她需要仔細看看錄像。
  如果,這是人為的話,那就太恐怖了,比之意外,更加恐怖。
  夜襲來,外面的世界如同張牙舞爪的猛獸,吞噬著光明,黑色的窗簾將所有的情緒擋在窗外,古鐘在滴答地搖擺,電腦的光線暗淡,即使是四周充滿的燈光的明亮,但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仍然存在,只有在背靠著靠椅,才得到那一絲心安。
  這種不安的情緒,譚宛欣明白,是對於未知和死亡的懼怕。
  死死盯著視頻,從各個死角探入,學校因為斷定是意外,只是簡單地調查了一番,但決然沒有如同譚宛欣一般將視頻仔細盯著看。
  那一天陶雅芳所在的宿舍很安靜,因為陶雅芳的脾氣大,又因為自己是通過關係進來的,總覺得別人看自己眼神怪異,更是不愛比自己聰明漂亮的女人,因此都沒有朋友,顧蘭花因為膽小的性格,又是學習計算機的,女性朋友基本也是沒有,所以陶雅芳宿舍裡除了這兩個人不會有其他的人出沒,這一天也是如此,中午大概還只是剛剛放學,直接來宿舍的人不是特別多,顧蘭花就是其中一員,整個過程都很淡定,至少沒有出現犯罪心理的舉動。
  人在犯罪的時候會焦慮不安,而犯罪有機遇型預謀型和衝動型,根據這個事件,可能性最小的是衝動型,最有可能的是預謀型,但是如果是預謀型,犯人在犯罪的最開始便會佈置好,在有了這個想法並付之行動人,在等待對方落網時以及之前會因為等待而又害怕意外發生表現出一定的焦慮,這種情況在初犯情況下更加明顯,在準備進行時更是容易出現緊張、興奮、恐懼等心理,不可能會平靜無常,所以,要麼排除顧蘭花,要麼這場意外是機遇型。
  

☆、錄像

  初犯對於很多都不能安排得當,現場的很多可能存在的證據定然已經被毀滅。
  如果火會燃起來,定然是做了什麼事情,而顧蘭花從進入宿舍到出來不過用了三分鐘,很有可能是因為回宿舍拿什麼東西。
  仔細觀察顧蘭花從寢室裡出來的場景,放慢,一點點過去,不漏一絲細節。
  顧蘭花出門的時候和平常很像,低著頭出來,有著點點自卑,看不清神色,只覺得她的腳步似乎比平時要快了一點。
  可能是急著吃飯,可能是因為……做了什麼事情,腳步可以出賣一個人,比如,有些急躁。
  暫時將這個擱淺了一下,仔細看顧蘭花離開後的場景。
  沒有任何意外,因為兩人都不善於和人打交道,十幾分鐘的時間裡沒有任何人進來,而接下來,距離災禍發生的時間越來越接近了。
  十來分鐘後陶雅芳進入宿舍,進去後寢室一片寂靜,因為這個錄像機沒有錄製聲音的功能,所以譚宛欣沒有找到任何的疑點。
  在寢室門口經過的人不多,半個小時內也不過是二十來個,有兩個長髮的女孩還在門口玩了一會追逐。
  時間在半個小時後開始發生了變化,煙霧從陽台飄出來,連著寢室門口的縫隙中也冒出來了一點點煙味,有幾個人嗅著鼻子走到了這個寢室門口,忽然指指點點說些什麼。
  聚集的人又多了兩個,幾個女孩子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然後一個女孩大著膽子敲門,嘴裡大喊著什麼。
  但是寢室門沒有打開。
  煙霧越來越大,幾個女孩似乎感覺到了不安,嘀嘀咕咕又說了幾句,比之剛剛更加用力地敲門,不知道喊了什麼,見沒有反應直接開門進去看。
  剛剛打開門,一陣煙從裡面滾滾而來,幾個本來嬉皮笑臉的女孩子都大驚失色,大叫著四處奔著。
  沒有人進去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按理說電線著火會發出『辟里啪啦』的聲音,伴隨著一股沉重電火的氣味,這些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神經大條,竟然等到事態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接下來的情況就是所有人都急慌了手腳,大群學生用紙巾毛巾捂著鼻子跑了出去,很快,有不少的攝像頭被煙霧遮住了視線,看不到具體,隱隱可以看到有一群老師們闖進去進行解救,消防水一直都是一個樓層一個,這火起的快且大,煙霧滾滾,老師經過很久的滅火舉動,終於將火滅了。
  火滅了卻沒有一個人鬆一口氣,在寢室外面的女孩子都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欣喜,和身旁的朋友說著話,很快,這些女孩子笑不出來了,在眾人的視線下,一個面目全非的女孩子被抬了出來,幾個女孩看到這個場景都驚恐地摀住了嘴巴,有些張大嘴巴在喊些什麼,可惜這是無聲影片,譚宛欣只能看到大致的事態發展。
  被抬出來的是陶雅芳,身上的肉已經炸開,紅通通的,不少的地方已經皺到了一起,身上發出點點煙,學生們看到這個場景全都湧上來想要看個究竟,更是有人拿出手機來拍照,保安也是滿頭大汗地維持著秩序。
  看到竟然有人出事,學生還好,教師們才是真正急壞了,直接將人抬上了車子,發動引擎便飛快地出了校園。
  接下來的場景更是鬧騰,隨即譚宛欣在監控器裡看到了自己。
  到了這裡,結束了。
  沒有再看到顧蘭花。
  於是譚宛欣調回之前的錄像。
  錄像只存放一個月的,譚宛欣看得仔細,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但是譚宛欣沒有一點點睡意。
  可能,是自己想差了,時韞玉說的話又沒有真憑實據……
  這麼一想,自嘲地笑了下,但是心中的不安沒有退去,她的心底有個聲音在說,是真的,是人為的。
  於是,譚宛欣沒有打算睡覺,而是帶著點點不安的情緒又將錄像調回了當天。
  從自己搬出去不過是半個月,期間只有鄭涵等人進去過,還有,對!平時還會有宿管檢查。
  仔細地觀察,才發現在幾天前就有學姐們進出檢查。
  檢查的仍然是那幾位學姐,三個女孩子,有兩個女孩子都是臉熟的,三個人一同進去,也沒有關門,不過兩分鐘便出來,有說有笑,看起來不像是做了什麼事情。
  果然是自己神經太敏感了。
  可能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這樣。
  

☆、小賊

  有一次將視頻調到當天,有些哭笑不得揉揉太陽穴,該去睡覺了。
  眼角餘光看到顧蘭花低著頭腳步飛快地從宿舍裡出來,心中不由更加怪異,那種感覺就是。
  有什麼東西自己遺漏了。
  這樣的想法讓譚宛欣一個哆嗦,又一次後退放慢看顧蘭花,回放了幾遍都沒有找出來,於是一拍桌子,去找顧蘭花聊聊!
  「叮——重生者在緩緩行動中,請宿主盡快完成學業升級,更好控制住未來的不確定性發生。」
  許久沒有聽到系統催促的聲音了,頓了頓腳步,才發現從陶雅芳的消息傳來到現在,都沒有想過要學習。
  「等一下,我要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說著腳步不停往外走。
  犯罪在得逞後會有不安恐懼或滿足高興更甚者麻木的情緒,可以試探,在犯罪做完事情後會對這個案情時刻關心,不經意間會詢問一些事情,有事會故作姿態做出不太符合他形象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去現場確認。
  這天正好是週六,顧蘭花因為寢室的問題,被老師安排在了別的寢室。
  到學校的路不是很遠,很快就看到了莊嚴氣派的學院大門。
  到達顧蘭花的寢室門口時,譚宛欣已經想好自己要問什麼了。
  出於禮貌敲了敲門,開門的便是因為家偏僻遠而一直沒有回家的顧蘭花。
  顧蘭花看到譚宛欣,牽強地扯了一個笑,有些拘束道:「你,你進來坐。」
  譚宛欣順從地進屋,便看到打掃整潔的房間,可能這個寢室的人都是愛乾淨的,還是愛生活的,桌面上或多或少有幾個盆栽,清新的味道和之前那個寢室截然不同。
  「看起來這個地方還不錯啊。」
  「嗯。」
  「我挺抱歉的,出事那天沒有直接來看你。」
  「沒有關係的。」顧蘭花將桌上的泡麵端了起來,握在手中輕輕敲打。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陶雅芳,但是也沒有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一生。」
  顧蘭花的手仍然在拍打,沉默了一會才低低問道:「這樣不好嗎?」
  「為什麼會好?」譚宛欣反問。
  「沒什麼,只是有時候覺得,她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顧蘭花抬頭,直直看著譚宛欣:「我並沒有不安,學校會幫忙給我們做好防範的不是嗎?至少,我覺得現在不用收到陶雅芳的欺負,便好了。」
  從顧蘭花的口中譚宛欣沒有得到有價值的消息。
  接下來譚宛欣又和她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便告辭回去了。
  顧蘭花將譚宛欣送出去後,關上門便打開電腦,一樣入侵學校的電腦調看錄像,直到看到譚宛欣出了寢室,才微微皺起眉頭。
  從學校出來,譚宛欣有些累,非常困,頭有些昏沉,連帶著腳都不舒服,便在附近的公園座椅上趴了一小會。
  確實是累到了,眼睛一合上便有些睜不開來,當然,譚宛欣還不會任由自己睡著,眼皮即使合上了還是覺得很沉,腦海開始分析這件事情。
  首先,假設這件事情是人為。
  之後假設第一嫌疑人是顧蘭花。
  顧蘭花為什麼這麼做。
  「這樣不好嗎?」
  顯然顧蘭花覺得陶雅芳的死是值得高興的而非難過或恐懼。
  結合平時陶雅芳對顧蘭花的態度和舉止,確實是有了動機。
  之後,考慮是通過什麼手法做到這起『意外』的發生的。
  電線燃燒的可能性很多,有人將明線火線碰擊在了一起,並且將易燃的物品放在旁邊,倒是火勢起的很快。可能是因為通過電線的電流超過它的安全載流量,這會導致電線發熱。超過的越多,發熱量越大。當熱量使電線溫度超過250℃時,電線橡膠或塑料絕緣層就會著火燃燒。如果電線「外套」損壞,還會造成短路,火災的危險性更大,在選用了不合規格的保險絲,電路的超負載將演變成火災。電線漏電的可能也很大,電線絕緣或其支架材料的絕緣性能不佳,以致導線與導線或導線與大地之間有微量電流通過。嚴重時,漏電火花和高溫也能成為火災的火源……
  如果是譚宛欣是顧蘭花打算使用這種方法的話……
  忽然有一種警覺,譚宛欣從思考中覺醒過來,眼睛銳利地看著旁邊的中年男子。
  野外生存雖然過去一年了,但是身體的警惕可是沒有下降多少。
  中年男子的手正往譚宛欣的包裡伸進去,看到譚宛欣睜開眼睛了眼珠一縮,想要撤回手,譚宛欣一把將中年男子的手捉住,才發現四周此時人煙稀少。
  還沒有進行下一步,男人的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微微閃光,眼睛一縮下意識用另一隻手捉住,穩穩當當將人給制住,譚宛欣才起身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頭髮稀疏,一雙眼睛狠厲,即使手吃痛也還是緊緊抓著刀沒有鬆開。
  

☆、陌生來電

  這時,正好有一名推著嬰兒車出來散步的女人路過,在經過譚宛欣不遠處的時候才看清了這兩個看起來動作怪異的人在幹什麼,不由想要驚叫,被譚宛欣冷靜的聲音安撫住了:「你好,可以幫忙打電話報警嗎?」
  聽到譚宛欣要報警,男人眼神有些慌亂,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你敢,老子殺了你。」
  譚宛欣見這惡徒被抓住了還這麼囂張,抓住對方的手勁更大了。
  「呸,娘們,識相點放開我,你敢報警的話,一定會後悔的。」男人眼神凶狠,看起來壞事沒有少干,想到這裡冷冷一笑:「被抓了還這麼嘴硬。」
  那男人凶光閃過,腳快速抬起踢過去,譚宛欣一一接下:「如果放了你豈不是會為禍別人,看你這樣,倒不如去好好反省下自己。」
  「呸,老子總有一天廢了你。」
  那女人看到有些哆嗦,推著嬰兒的車更加快了,匆匆離開了現場。
  「嘿嘿,老子看你怎麼辦。」
  看到這個場景男人有些得意,更是眼中帶著狠厲地看著譚宛欣:「你現在想放了老子已經遲了,老子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呵!譚宛欣也不著急,用一隻手將男人的兩手拖住有些困難,但到底不是不可行。
  於是譚宛欣一個鬆手將人翻到在地,將他的兩手舉在頭頂死死壓住,另一隻手開始掏手機。
  男人知道要發生的事情,掙扎的舉動更加大了。
  譚宛欣這麼多年的修煉不是白練的,此時嘴微微一抿,纖細的手將這個大漢給壓制住,順利地撥打了電話。
  等到男人被警察帶走的時候,譚宛欣才從警惕中放鬆下來。
  因為這個男人的眼神才野獸,所以一直都沒有放鬆。
  因為太久沒有休息,而且剛剛還那麼高度地警戒,一放鬆下來,便感覺大腦有些刺痛。
  眩暈的感覺一直沒有消散,在電梯的時候,更是有些恍惚要倒下。
  回到家後也不管大廳的詭異,直接倒在了沙發上,沙發的鬼叫聲也變成了催眠曲,睡了四個小時才清醒來。
  醒來時已然有了飯菜香味,起身抬頭看去,宋秉陽正端出一盤菜一臉甜蜜色。
  這種表情大概在三人準備在外面租房子的時候出現過。
  譚宛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便看到時韞玉從廚房裡端著一盤菜出來:「起床了?吃飯。」
  兩人彷彿覺得很正常一般,沒有詢問一句。
  果然,晚飯是時韞玉製作的,宋秉陽吃得挺歡快……
  之後的日子譚宛欣沒有再去糾結陶雅芳的死,投入知識中充實自己,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流般褪去。
  大學的課程很是輕鬆,能跳的課程譚宛欣都跳了,許多時間會在圖書館看著書,在這種時刻系統會自覺地麻痺點點神經,至少外界的人無論怎麼鬧騰,在譚宛欣的視覺裡就是安靜平和的樣子。
  即使,旁邊有人打啵纏纏綿綿。
  這所名校,不缺乏愛學習的孩子,在圖書館裡坐坐站站的好幾個,在夠不到書的情況下更是會有多個男士幫忙,當然,譚宛欣這種高個子還用不到男生的地方。
  這時譚宛欣正在看神經學科,是通過大腦反應來研究心理,這是心理學的一種,心理學子領域有五個,其中還有發展心理學,是研究人類是怎麼成長髮育以及學習的,認知心理學,這是用計算機方法來研究心理的研究人類如何行動,社會心理學,主要研究人類的群體行為,還有一個臨床心理學,這是研究心理健康和心理疾病,這是大多數人提到心理學直接想到的。
  關於心理學設計廣泛,其中包括了文學、計算機學、哲學、人類學、神學等。
  學習心理學並不代表你會看懂任何一個人,只是可以通過這方面的分析瞭解這麼一個人,事實上,一個人完全做不到完全讀懂另一個人的思維。
  正當譚宛欣看得津津有味時,鈴聲響了起來。
  圖書館是個必須安靜的地方,即使有人聊天也都是小聲說話,這鈴聲一響便打斷了不少人的思維,將視線轉向了譚宛欣,譚宛欣歉意地微微扯了下嘴角,看起來是笑的樣子,那些人一看到是本校校花,便什麼責怪都沒有了,反而覺得自己打擾到了譚宛欣。
  當然,這種心理不代表大多數。
  是陌生來電。
  

☆、羞惱

  將電話接起來走出圖書館,便聽到電話那頭粗大的聲音:「小娘們,你的朋友現在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你的好朋友出事的話,識相點過來找我。」
  譚宛欣第一個想到的是時韞玉,想想對方的武力值又覺得不可能,不說對方複雜的家庭背景有沒有人保護,就說對方那比譚宛欣強上不少的身手,便比譚宛欣安全多,宋秉陽?不至於,宋秉陽的身手雖然一般,不過大多數都是跟時韞玉在一起,即使不在一起也不會往人少的地方走被人綁架,宋秉陽那孩子可是最喜歡熱鬧的。
  哦,那就是詐騙電話了!
  於是譚宛欣掛斷了電話。
  不過一會,電話又響了起來,譚宛欣接起來,對方粗口爆了一會,被譚宛欣掛斷了。
  接著電話又來了,譚宛欣仍然是好心態接起來,對方沉默了一會壓低聲音道:「你TM的真的不要你朋友的命了?你以為你的電話我們是從哪裡來的?要不要讓我給你和你的好朋友說說話?」
  「你們找錯人了。」
  「TM的你的聲音老子不可能聽錯,你們兩個,叫兩句給聽聽。」
  「宛欣,譚宛欣,是我,我是趙鳳,你來救救我們吧,求求你了……我不想死啊……」電話那頭女孩的慘叫聲響起,帶著點點哭腔,顫顫巍巍,聽起來可憐極了。
  「聽到了嗎?怎麼樣。」
  譚宛欣沉默了一會,對方有些有恃無恐,罵罵咧咧了兩句後譚宛欣才問道:「在哪裡?」
  那邊的人曝出了一個地址,然後恐嚇道:「你一個人來,我告訴你,我的弟兄都在看著,你TM有一個小動作我弟兄們就會告訴我,那你就不要想這幾個妞的命了。」
  在對方威脅下,譚宛欣果斷掛了電話,四周環視了一下,先是直接回家。
  被人監視的話,根據譚宛欣的警惕性應當是會發現,當然譚宛欣不會百分百肯定沒有被人跟蹤,所以沒有做什麼,一出校門,才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眼神,在這個眼神中譚宛欣直接打車,果然看到後面有人尾跟。
  在車子上譚宛欣也沒有做什麼舉動,萬一因為自己不謹慎的舉動害死了兩個人,那真的會背負一輩子的債。
  下車後譚宛欣一刻都不停留,腳步迅速直奔家中,但又不能讓自己表現地太過慌亂,果不其然一通電話又來了:「你TM回家幹什麼,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還要不要這兩人妞的命了?」
  「學校老師佈置了一份作業,要我馬上上交,你應該不希望老師發現不對報警吧?」
  那頭的人聽起來文化水平不高,聽到這個有些相信,但是更多的不信任,於是聲音有些凶狠:「老子管你作業不作業,馬上給老子出來過來。」
  「知道了。」於此同時時韞玉真抱著骷髏頭迷茫地看著譚宛欣。
  「我有兩個小學同學被綁架了,而且很顯然是衝著我來的,沒有說要錢,看起來是我得罪了什麼人,我現在被人監視著,你去報警。」說著把地址報給了時韞玉,然後腳步一轉往門外去:「我已經把我和匪徒的錄音發給你了,可以根據這個報警。安全起見,你遲一點出去。先用電話報警。」
  「好。」
  譚宛欣沒有多逗留,直接出了大門,現在譚宛欣更加需要的是拖延時間,但是因為綁架地點譚宛欣不熟悉,只好打的。
  特意讓師傅繞繞遠路,最後根據師傅說的哪處地點附近停下,打算剩下半個小時走路。
  為了表達自己心中是焦急的,她的腳步比較快,卻沒有想到才走了十分鐘,身周就被人包圍了。
  「呵,小丫頭片子,你也有今天。」領頭說話的那人赫然是之前被譚宛欣送到派出所的男子,當初被譚宛欣壓制住的時候那凶狠的眼睛和現在一模一樣,沒有想到這麼快這麼容易就被放了出來,他帶來的人都是壯實的中年人,一看那樣子就是個脾氣暴躁不好惹的人,這一來便是十來個,譚宛欣再怎麼厲害,對於這種體力很好人又多心性凶狠的人打鬥是一件不怎麼理想的事情,更不用說這些人手上還帶著的粗大木棍。
  「嘿,大哥,這妞長得挺漂亮的啊。」一個男人在旁邊調侃。
  「等一會給你玩玩,咱們拍拍照什麼的,還怕拿不到錢?」
  這麼一說四周的人都是一團熱火一般看著譚宛欣,看那小胳膊小腿的,還真的是讓人蔑視用的。
  即使聽大哥說什麼這個妞很厲害下手很重,也都在這會忘記了,全都是帶著不要太傷到等會玩起來比較爽的想法進攻。
  聽到這些話,譚宛欣心中是極度惱怒的,被這般侮辱還是第一次,高中那時那幾個小混混還沒有給譚宛欣這種感覺,當然,這個時候譚宛欣早早就已經忘記了前世看過的本本肉文。
  對方的進攻有些綿柔,譚宛欣下手卻是帶了點狠,幾個回合下來,這些中年人終於知道譚宛欣的難纏,特別的幾人被放倒她也不過是被木棍打中了一下,這麼一來,幾人都意識到了,全都不再留手。
  

☆、降級

  「大家不要留手,這娘們太邪門了。」
  「這樣玩起來才帶勁。」
  譚宛欣嘴微微一抿,將說話的男人一腳踢出去,男人一個叫喊,手中的木棍飛了出去,譚宛欣跳起來接過木棍,直接對著這些人打去。
  幾個回合下來,譚宛欣有些脫力了,手中緊緊握住木棍,粗喘著氣,有些紅眼看著這幾人。
  流汗了,粘稠的汗水粘著衣服,額角的汗水滑下,警惕感出現,卻沒有來得及反應來,背部被重重襲擊了,只感覺心臟大腸都震動了下,有什麼東西直衝著咽喉要出來了。
  即使這樣,譚宛欣也沒有讓自己懈怠,她舉起木棍重重地將打自己的男人捅出去,後方又有多人揮起了木棍。
  男人們被打到了自然心情就不一樣了,對著譚宛欣沒有之前的想法,只覺得這種事情太丟臉,對著譚宛欣下手又重又狠。
  纏鬥不久,譚宛欣的頭腦越來越不清晰,手腳有一點點虛脫的感覺,緊繃的神經讓自己對著他們都沒有退縮。
  「砰——」一聲巨響,譚宛欣感覺到一股粘稠的血腥味從頭上大量留下來,視覺漸漸模糊了,譚宛欣咬著牙,想要看清眼前的視線,那汗水混著血液,使得眼睛漸漸睜不開,所看到的不過是血紅一片。
  「死人了?」
  「呸,死了就燒了,還怕被抓?警察現在敢管我們了不成?」
  「對,不是什麼有背景的,一個山溝溝出來的在帝都敢隨便惹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又不是第一個死人,不過這妞長得還真不錯。」
  「可能還是個處,要不我們玩玩?」
  「嘿嘿,別浪費了嘛。」
  「應該還死不了,先給抓起來。」
  污穢的聲音傳入譚宛欣的頭腦中,只覺得一抽一抽地疼痛,喘著氣咬著牙,明明知道已經是極限了,但就是不願倒下。
  幾個男人看譚宛欣這個情景,都一點點靠近,搓著棍子就是激動。
  如譚宛欣這般樣貌好身材好肌膚嫩滑的女人平時不是見不到,但他們是絕對吃不到的,此時光看著就能想像那種滋味,只覺得心動不已。
  忽然遠處開來幾輛車子,遠遠的槍響聲起來了,幾人變色,有一個眼睛一狠道:「該死,我們快逃。」
  幾人都感到大事不妙,其中一個記仇的,看到譚宛欣仍然還可以支撐住站立著,心中一狠,一棍重重敲擊在譚宛欣的後腦勺,看著譚宛欣支持不住倒下的身體,才大笑了一聲,匆匆離去。
  血液賤了一地,一輛車子在旁邊停下,其他的幾輛仍然追著過去。
  車門打開,修長的腳伸出來,在地上站定,布質極好的手工西裝包裹著修長結實的身體,顯得更加高大俊朗,唇抿著將所有的情緒收斂,看著地上躺著的人兒才疾步邁去:「安排蔚醫生。」
  「是。」身後的穿著正裝的男人一臉肅然,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剛剛撥通,穆遠璽便已經到了譚宛欣身旁,小心地蹲坐下,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撕下衣角將頭上流血的地方包住,才輕輕抱起她,讓她的頭安穩地倒在自己的胸膛,才大步返回車中。
  打完電話囑咐好了的男人一看到穆遠璽過來連忙將車門打開。
  車子一路開去,都沒有碰上堵車。
  譚宛欣做了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是兒時和譚珂珂的嬉戲,少女時是對帥哥的仰慕,穿越時是對未來的憧憬,學習時對知識的渴望,一切的一切,如同走馬觀花,在腦海中一一呈現。
  在無聲中,夢境猛然破碎,變成無數的碎片無法拼湊,只覺得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在消失,驚恐地想要留住,卻無能為力。
  正在這個時候,她隱約聽到了系統冰冷僵硬的聲音,聲音遙遠聽不真切。
  「叮——宿主中樞神經系統遭受重傷,傷及大腦皮層,已危及宿主的正常思維邏輯,將形成癡呆。」
  「可使用恢復藥劑和三級記憶提升藥劑,可修復重傷恢復智力,是否使用?」
  「叮——宿主處於無法發佈命令階段,將視為默認。」
  「叮——強迫使用藥劑,系統等級降一級。」
  「叮——系統遭受襲擊,將關機修復。」
  還沒有等到譚宛欣迷糊的腦子反應過來,全身的疼痛便強制地襲來。
  一波接著一波,能清晰地感覺到頭皮發麻,如同百萬隻螞蟻在啃咬,卻沒有力氣使上一點力氣,大腦更是如同被拆了重裝一般,那種撕裂扯斷的疼痛比之之前的兩回都要厲害的多。
  車子還是緩緩前進,譚宛欣已然不自覺地捲縮在穆遠璽的腿上,頭下穆遠璽的褲子已然是粘稠一片,被沾滿了鮮血,血腥味點點散發出,些許血液在譚宛欣的臉上流落,那個場景觸目驚心。
  等到停下車的時候,譚宛欣已經安穩地睡著了,完全沒有意識,沒有夢境。
  穆遠璽將人抱在懷裡,直奔急救室。
  

☆、清醒

  「薛醫生呢?」
  「來了來了。」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擦著汗跑來,微微喘氣道:「就是這個小姑娘?先送進去,讓我先調節下狀態,給適量打點麻醉,將工具消毒。」
  等到薛醫生進去不過兩分鐘,又跑了出來疑惑道:「這小姑娘傷到的是哪裡?」
  「頭部。」
  「穆小子你開玩笑吧,這小姑娘的頭可健康了。」薛醫生搖頭道。
  「醫生,血液來了。」一個護士提著一袋血液,看到本該是主治醫生的薛醫生竟然在外面,便提醒了一聲。
  「好,先送進去。」
  穆遠璽聽到說頭部沒有傷面下一沉,繞過薛醫生直接進入了急救室,看到那已經被拆開的包紮,血液已經凝固,頭髮都凝結在了一塊,臉上都是血液,看起來無比狼狽,但是仔細摸去,果然那兩處傷都消失了,唯一留下的是血液,以及譚宛欣失血過多的症狀。
  就如同最開始看到了那慘不忍睹的譚宛欣不是他,只是一個幻境。
  這怎麼可能。
  「我建議等這姑娘醒了做一下全身檢查。」薛醫生揮揮手讓幾個人散了,才精細地給譚宛欣輸血:「這頭部沒有傷,身上有沒有就不知道了,如果你擔心還是你給檢查下,雖然我一大把年紀看看也沒有什麼關係的……哎,這小姑娘是你小女朋友?」
  穆遠璽眉頭一皺:「我來看看身上。」
  薛醫生也識趣,聽這麼說便給安排了一個病房,讓穆遠璽好好檢查一番。
  穆遠璽也不客氣,吩咐人送來一套衣服,直接給譚宛欣脫去了上衣。
  入目的是白皙光澤的肌膚,凹凸有致的身軀,背部一道淤青在這個時候也已經消失,完全沒有收到任何傷害的樣子,滑嫩的肌膚不似別的女子那麼柔弱,也沒有形成恐怖的肌肉,細細小小的,卻很結實,穆遠璽眼睛微微一沉,將一旁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
  再檢查下身的時候,穆遠璽更是沒有多少避讓,直接將內褲也脫了,換上乾淨的新褲,隨即將衛生間熱水放好,將譚宛欣抱進去梳洗了頭髮,那血液遇水化開,些微的血腥味飄蕩在空中,穆遠璽坐在凳子上將譚宛欣抱在懷裡,一隻手緊緊禁錮住譚宛欣,另一隻手在譚宛欣的發間遊蕩。
  真的一點傷口都沒有了。
  那麼觸目驚心的傷口,竟然真的消失不見了。
  將譚宛欣的頭髮清洗乾淨,順便將流至脖子臉頰的血液清理掉,出去已經不見那血跡斑斑的衣服。將人兒安放在床上,小心地用吹風機吹乾。
  在什麼情況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個傷口,怎麼可能是記憶出錯。
  那麼,為什麼會消失?
  將吹風機關上,打開窗戶讓外面的空氣進入,陽光撒下光輝照進屋子,穆遠璽背對著太陽看著譚宛欣靜靜沉思。
  譚宛欣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也許這個姿勢她會很酸痛。
  這樣想著,穆遠璽靠近將她完全平躺,又叫了一床被子蓋上。
  將她的頭髮撩開,不然擋住眼睛,視覺不由轉到了那張嘴唇上。
  飽滿紅潤,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好吃。
  眼中又是一沉,微微彎了腰,氣息一點點靠近,呼吸打在譚宛欣的臉上,她仍然安靜地合著眼睛。
  於是他將唇靠近了譚宛欣,輕輕吮吸,舌頭伸出想要探入,但被拒之門外,穆遠璽沒有強制打開,只是在上唇和下唇打轉,呼吸漸漸加重,眼中更暗,半響才分開雙唇,一絲銀線還藕斷絲連。
  穆遠璽仰頭伸出修長的手將頭髮往後一撩,讓自己微微清醒,才將一旁的電腦打開,投入工作。
  譚宛欣醒來的時候是凌晨三點鐘,感覺喉嚨乾澀下嚥困難,睜開眼睛烏黑一片,大量的記憶從腦海中湧現出來。
  得救了?
  時韞玉來的可真晚。
  接著下意識地摸向傷口,小心翼翼地觸碰,結果什麼的都沒有。
  傷口呢?
  譚宛欣加重了力度,將整個腦袋都摸了一遍,才驚疑地發現完全沒有損傷,意識到了什麼,呼叫系統,但是系統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言語。
  「醒了?」醇厚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接著是一雙手將她的小手放入被窩,將棉被蓋上,與此同時一盞昏暗的小燈亮起,照著穆遠璽刀削般的側臉,更顯得不容忍侵犯。
  「我這是在哪裡?」
  「醫院,放心,你沒有事情,隨時可以準備出院,不過處於建議,還是體檢下再出去的好。我已經通知你的室友了,那邊不會成什麼問題,事實上,她們昨天也是守護了你許久,早晨你大概就可以看到他們了。」穆遠璽緩緩道。
  

☆、問題來了

  這麼說讓譚宛欣放心了許多,看著穆遠璽眼露感激:「好像每次都特別麻煩你。」
  「不用介意。」
  「啊~我是怕你太介意,我好像一直給你添麻煩。」譚宛欣微微有些苦惱道:「而且目前為止我沒有可以幫助到你的地方。」
  「不用擔心,以後會用到你的地方的。」穆遠璽在床腳坐下,嘴角微微上勾,緩解了臉部的凌厲:「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很好。」
  「明天做個全身檢查,如果沒有事情就可以出院了,你要再休息一會還是看一會書?」
  「給我一本書吧。」
  穆遠璽似乎很早就猜到譚宛欣會要書,一早就在一旁準備好了。
  穆遠璽非常體貼人,從第一次見面便是如此,他將譚宛欣直接當成了病人,臉色沉靜地將譚宛欣從床上抱起坐穩,再從一旁遞過來一件外套。
  在這個時候,譚宛欣才發現身上的衣服不對勁,不是自己慣常穿的,便疑惑地歪頭看他:「我的衣服……」
  「因為沾了些血,便給換洗了,這件是剛剛送來的,你放心。」穆遠璽淡然道。
  重點不是這個!譚宛欣一下子漲紅了臉:「誰給換的?」
  「我。」
  譚宛欣瞬間被血液充斥了腦子,一下亂哄哄地想不出接下來該說什麼:「啊?哈?」
  「你的衣服已經拿去洗了,大可放心,等一會就會送來給你。」
  相比較穆遠璽的鎮定,譚宛欣有些發燒了。
  因為穆遠璽的淡定,顯得譚宛欣太過於斤斤計較,只好收斂情緒細心看書。
  將書籍翻了一遍,才感覺有些奇怪,一般在這個時刻,在看到陌生的知識時,系統都會出現給譚宛欣補充知識,而這一回,四周詭異地安靜。
  「系統?」
  回答譚宛欣的是一連串的沉默。
  頓時,譚宛欣意識到了什麼。
  系統,會不會從此從生命中消失?
  說起來,譚宛欣已經習慣了系統的生活了。
  一想到系統會消失,心中就有些不捨和恐懼。
  這些年譚宛欣和外界的接觸太少,導致譚宛欣最依賴的對象變成了系統,不過片刻,心情便沉靜了下來。
  因為系統忽然消失,譚宛欣沒有辦法開啟書庫拿書來看,更沒有辦法進入系統學習。
  「咚咚咚——」,門被敲響,不過三秒就有一個護士裝扮的年輕女人走進來,手裡端著保溫壺,放在桌子上笑道:「小姐,這是剛剛送來的粥點。」
  「哦,好。」譚宛欣放下書,不好意思地看向穆遠璽:「這是你準備的?」
  「剛剛睡醒是需要吃點流食的,你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穆遠璽很淡然,嘴角的笑仍然是溫和地上揚,不過不像第一次那般帶著點疏離,這次看去有些親切,可能是心境改變了。
  譚宛欣輕咳一聲,穆遠璽已經接過一旁的保溫壺打開來,護士小姐已經輕輕關上了門。
  保溫壺一開,裡面的熱氣便跑了出來,上面是一個精緻小巧的油條和一個鹹鴨蛋,還有一小個被隔開的肉鬆。
  下面的粥是瘦肉粥,穆遠璽一層層解開端出來,譚宛欣將書本往床頭一放,接過穆遠璽遞來的筷子和勺子,接著不知道他從角落拿出放了許久都沒有被發現的小桌子,打開放在床上。
  譚宛欣微微歎息:「如果你有小孩一定會把他寵壞的。」
  穆遠璽不以為然,從旁邊抽出幾張紙巾疊放在譚宛欣身前。
  果然是『好粥道』,入口便是香香嫩滑的。
  三兩下將粥解決掉,還沒有感慨一聲,一旁又帶來了餐巾。
  剛剛歇下的臉蛋又一次漲紅了起來,匆忙接過擦拭嘴角:「你不餓嗎?我好像全部都吃完了。」
  「我已經吃過了。」穆遠璽聲音略顯低沉,回到旁邊的沙發上將筆記本電腦放到了大腿上敲打起來。
  說起來,剛剛醒來的時候,電腦並沒有開啟的樣子。
  昏暗的檯燈,溫暖地照射在穆遠璽的身上,帶著點點柔和,讓譚宛欣的心情也不由放鬆。
  「穆遠璽?」
  「嗯?」穆遠璽將視線轉到譚宛欣的身上。
  譚宛欣臉一紅,剛剛那一聲叫只是不由自主叫出聲的,必須要找個疑問句問出來,於是譚宛欣腦一抽,問道:「你現在在女朋友嗎?」
  話一出口,譚宛欣就想給自己一個巴掌,喲呵,你竟然連這個問題都問出來了,這麼曖昧愚蠢的問題都出來了,還是現在流行的告白第一個問話。
  太丟臉了!
  

☆、見鬼的對話

  「怎麼會忽然想到問這個?」穆遠璽眼中含笑,一隻修長的手指停頓在筆記本上,另一隻用一種舒適的姿態搭在沙發上,支撐著自己半個身體,懶懶地看著,他眼中微帶著深意的笑意讓譚宛欣的臉更紅了。
  「我只是在想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已經是有女朋友了的吧。」
  話說完,譚宛欣就焉了。
  為什麼這個話聽起來醋意十足啊!
  見鬼!
  譚宛欣懊惱極了,臉色仍然表情不變,不過是臉頰越來越紅:「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你是什麼意思?」穆遠璽饒有興趣地看著譚宛欣,嘴角的笑意更深,輕嗯了一聲表示贊同,然後這一問又把譚宛欣難住了。
  「我只是羨慕……不是,我的意思是……」譚宛欣不由扶額,臉上跟火燒了一般,越是這樣越是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我覺得你這麼優秀,你女朋友一定也很優秀,我是對你女朋友的敬仰,對,敬仰。」
  「哦?我以為是羨慕。」穆遠璽似笑非笑道。
  正當譚宛欣剛剛褪去的粉紅又爬上脖子的時候,穆遠璽已經將視線轉向了筆記本。
  所以是有沒有女朋友啊!
  本來還是不怎麼好奇的,但是這一問,除了自覺丟臉以外,也是添了幾分好奇。
  其實兩人獨處的時間還是有不少的,但是沒有一次是現在這般尷尬,只覺得時間太漫長。
  空氣中飄散著清香,耳邊是鍵盤『啪啪啪』的聲音,窗簾被風吹動,飛揚起來,如同女孩子的裙擺迎風飛舞。
  不久後,天濛濛亮,深藍的天空正在點點消退。
  穆遠璽輕輕將電腦合上,側頭問道:「要不要看日出?」
  說起來,這輩子還沒有見過日出,這樣想著,壓下心中的尷尬,有些期待地看向穆遠璽:「要!」
  穆遠璽微微一笑,將一雙棉拖鞋放在地上,再將一件大衣給譚宛欣披上,才扶下了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譚宛欣要絕症了吧。
  站在窗前,沒有注意到穆遠璽已經將手環住自己,只注意著那慢慢開始放藍的天空,一抹紅在高樓上綻放出來,溫暖的紅色,餘暉灑滿世界。
  「別看了。」穆遠璽將譚宛欣的視線擋住,嘴裡含笑:「等一會你的室友就來了,需要做個檢查嗎?」
  「嗯,應該沒有什麼關係的。」譚宛欣自己學過醫理,大致還是知道自己的情況的,就是因為情況太好了,系統又消失不見,讓譚宛欣有些擔心害怕。
  「還是檢查下吧。」穆遠璽看似詢問,其實微微加了點強制,使得譚宛欣不由自主地點頭。
  接下來譚宛欣做了全身檢查,特別正對大腦,一系列下來,得出的結論是——很健康。
  連個感冒都沒有。
  穆遠璽拿著檢驗單垂著眼抿著唇,不知在想什麼那麼出神。
  說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細想之下,譚宛欣回憶起了穆遠璽不久前說清洗身上的鮮血什麼的,既然衣服上頭上有那麼打量的鮮血,不難猜出受傷部位,如果是在那個情況下,穆遠璽那麼細心的人定然會第一時間檢查傷口,當然也有可能以為太焦急沒有檢查傷口,不過這種假設太難站立住腳跟了。既然穆遠璽看到了那個傷口,如果看到了,那為什麼不問?是因為不信譚宛欣給的答案麼?
  「怎麼了。」譚宛欣走到穆遠璽的身側,穆遠璽很高,只是譚宛欣穿著這雙拖鞋時比他矮了大半個頭。
  穆遠璽瞬間眉頭化開了,一抹溫和的笑勾起,將檢驗單折疊起來放入口袋中:「只是覺得你沒有什麼事情就太好了。」
  說謊!
  心中嚎叫面上仍然是淡然一片,衝著穆遠璽微微點頭。
  「對了,我小學同學被綁架了,現在沒有什麼事情吧?」譚宛欣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道。
  「沒事了。」穆遠璽安撫道。
  譚宛欣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她們兩個都是因為譚宛欣的原因才會這樣的吧。
  「還有那些綁匪,我認識其中一個,曾經想要偷我的錢被我送到了派出所。」
  「嗯,放心,他們不會再去騷擾你了。」穆遠璽將手放在譚宛欣頭上蹂躪了下表示安慰。
  譚宛欣很受用。
  兩人往病房裡去,剛剛打開門便看到身材高挑,衣著一件長款風衣,精美絕倫的剪裁,華貴奢侈的風格,黑色加上金色的刺繡,透出縷縷神秘的含蓄之美。裙和搭配半長褲子的恰恰裝以及綴上細綢布的緊身短褲,看起來優雅而貴氣。
  聽到開門聲,女人轉過身來,細長的髮絲微微顫動。
  看起來四五十歲,皺紋已經出來了幾條,面部祥和一片,但是平白有股壓力。
------題外話------
  話說,章節的名字好難取啊,膜拜那些個章節名字取得好的大神。
  

☆、算命

  「媽。」穆遠璽上前兩步將人扶住:「你身體不好,就好好在家帶著。」
  「我哪裡還待得住?數數日子,實在是太久沒有去逛街了,你妹妹還在上大學,家裡除了你爸還有誰?你爸還每天跟我搶電視……」穆媽細細說著,忽然眼睛一轉,看向譚宛欣威嚴道:「小姑娘,聽說你生病了?」
  「阿姨好,我沒有什麼事情。」譚宛欣不好裝透明人,上前鞠躬道。
  「既然沒有事情,陪陪我這個老太婆逛街怎麼樣?這些個男人都不懂買衣服,一個人逛街著實無趣。」
  「好的。」
  無論是穆遠璽對自己的眾多幫助還是面對一個長輩的原因,都讓譚宛欣不能拒絕。
  因為擔心宋秉陽兩人會來,便打了電話報平安,跟著穆媽去逛街了。
  穆媽看起來身體很硬朗,氣色看起來有點虛,在逛起街來的時候,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穆媽買衣服很有一手,她用手摸便可以知道布料的材質,質量。並且時刻給譚宛欣灌輸著『這種料子的衣服是不好手洗機洗的』『這種是最劣質的毛絨』『這種衣服定然是會掉毛的。』
  這一天逛下來,穆媽就買了一條圍脖,挑挑撿撿的,看起來倒一點都不像是小說中的富家子女。
  接著穆媽神秘兮兮地來到了一個攤上:「這裡有個算命的,聽說很準,咱們也去算算吧。」
  也不等譚宛欣拒絕,直接坐了上去。
  穆媽是要給她的兒子算命,問這兒子什麼時候才能定下來。
  算命先生表示明白,很是嚴肅地問道:「這算命啊,要有你兒子的生辰八字和十八歲前的事跡……」
  「我懂我懂。」穆媽連忙道,緊接著迅速將自己兒子的生辰八字和十八歲前發生的大事,一件件都如同背熟了一般非常流暢:「他六歲的時候曾經差點淹死,救起來後發高燒兩天兩夜……」
  看起來不是第一次算命了。
  聽完穆媽說的,算命先生馬上就開始了推算,推到一半,算命先生又說話了:「這算卦還缺一樣東西。」
  「什麼?」
  「這一算需要八百塊錢。」
  譚宛欣一聽,這不是坑爹嗎,算這麼一掛要八百?
  卻沒有想到穆媽非常豪爽,直接應道:「沒問題,只要你算的准,要多少都可以。」
  算命先生樂了:「我要一億呢?」
  「只要你算的值這個價格。」穆媽直接打開自己的錢包,將裡面的現金四萬多都扔了出來,還有幾張銀行卡,扔到了桌子上:「只要你算的准,錢不是問題。」
  剛剛還為了買衣服斤斤計較的穆媽,瞬間變成了財大氣粗的金主。
  此時四周為了很多人,每個人都被穆媽這個驚天舉動嚇到了。
  穆媽將錢一推,道:「如果這裡不夠,還有。」
  「只有你算的准,要多少錢都沒有問題,只要你算的值這個價格。」
  這一疊疊的鈔票和一張張卡擺在桌子上,讓所有的路人都傻眼了,那算命先生僵硬了,愣是沒敢算下去。
  八百塊是小事,但是如果算下來不准,可不僅是砸了自己的招牌,顯然這個姿態擺明了告訴算命的,你如果有真能耐,我就是傾家蕩產都會算上一卦,但是如果你沒有能耐,那你的算命就一分不值。
  看穆媽的認真的神態,本以為穆媽是在開玩笑的譚宛欣也是心中一凸。
  這算命的不敢算了,穆媽便收起錢,在眾人目瞪口呆下離去了。
  這一逛穆媽很盡興,一看時間又不對了:「都這個點了,宛欣啊,不如直接去穆阿姨那裡睡一晚吧,哎,讓你嘗嘗穆阿姨的手藝。」
  「這樣不大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我知道你也是在外面租房子的,那多浪費錢啊,不然直接搬來我家一起住好了,這週末逛街也有個伴……」
  伴?如果繼續如同今天一樣逛街,譚宛欣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差不多了:「沒有關係的,我和朋友一起住挺好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穆媽也沒有強人所難,看譚宛欣推辭了,便也沒有再提這個話題,不過仍然很有興致道:「倒是今晚要嘗嘗阿姨的手藝,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讓遠璽來接送一下。」
  說著很神速地掏出手機打了過去,譚宛欣拒絕的話到了一半又嚥了回去。
  穆遠璽的速度是很快的,在譚宛欣和穆媽沒有聊幾句的情況下,穆遠璽便從擁擠的人潮中將車子開了進來。
  此時他身著西裝,一絲不苟的樣子,看到譚宛欣嘴角上揚,穆媽相當高興,拉著譚宛欣直接上車了:「走,咱回家。」
  

☆、要不要考慮下我?

  到了穆遠璽家裡,譚宛欣各種驚訝,首先,穆遠璽看起來非常優雅氣質貴公子,結果家不過是跟別人一樣住在套房裡,不過是套房比較豪華一點,裡面更是沒有一大堆傭人僕人大廚,做菜什麼的心情好了是穆媽來,心情不好就是穆爸的事情,這剛剛一進門就看到穆吧在看韓國偶像劇,正在瓊瑤的點上,哭得稀里糊塗。
  穆媽一來,穆爸就很自覺的將電視轉到豪門片,看到譚宛欣溫和地笑著:「呀,歡迎歡迎。」
  「今天我要親自下廚,你們都要吃點什麼?」
  「你高興就好。」穆爸接話道。
  穆媽投給他算你識相的表情,轉頭進了廚房。
  譚宛欣想要去幫忙,結果被趕了出來。
  「穆遠璽,教給你的待客之道呢,怎麼自己坐著不給人家小姑娘坐著?還讓人家往廚房裡湊……」一大堆問候穆遠璽的話迎面而來,讓譚宛欣乖巧地不去廚房。
  穆爸看到老婆在廚房忙活,連忙轉到韓劇,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著。
  譚宛欣看著覺得不大對,轉頭看穆遠璽。
  穆遠璽聳聳肩,微微一笑:「如果你知道我爸還喜歡看言情小說,一定不會這麼驚訝了。」
  譚宛欣微微睜大眼,完全沒有辦法將言情小說和眼前這個溫文爾雅一副超好脾氣的男人搭上邊。
  「有一回妹妹把手機落在家裡了,爸拿著玩,看到了裡頭幾百本小說,點進去看過後便每天每夜地捧著。」
  譚宛欣很想見識下他的妹妹,這樣的家庭帶出來的女孩會是多麼地凶悍。
  第二天回去的時候,穆遠璽接送了她。
  穆遠璽本來那高高在上的形象已經完全崩裂,相處起來更加自然了。
  「穆阿姨很信命啊?」
  「嗯,我外公是算命的,外公的事情媽沒有少講,據說外公去世的之前將自己的孩子都叫到了跟前,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後嚥氣了,可能對於你來說太玄,不過事實就是如此,可惜外公那手藝沒有傳下來給別人。」
  「你外公一定是大能。」
  穆遠璽聽到一笑,眼中彷彿星星點點:「誰知道呢。」
  大一很快結束了,寒假到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場的聚會。
  高中的同學關係好的都會約定時間出來玩,對於譚宛欣自認在班上是不多話的人,偏偏被算進去的聚會有不少,別的寢室開聚會也會問問譚宛欣要不要去,孩子們在假期很無聊都會來詢問譚宛欣有沒有空一起出來嗨皮,初中的同學也會有不少聯繫譚宛欣,據說要開個同學會,連著小學的同學也在討論著同學聚會的時候。
  在這個時間段,譚宛欣和系統的聯繫還一直是斷的。
  大一下個學期剛剛開始,譚宛欣便感覺到了身周充滿的愛戀氣氛。
  而沒有系統的存在後,譚宛欣除了去圖書館偶爾聽課以及在家上網,極少有時間去外面玩,偶爾幾次都是穆遠璽的邀請。
  譚宛欣很坦白的說,和穆遠璽這個人很難成為朋友,但是偏偏兩人的關係比朋友更加複雜。
  手中的咖啡還冒著熱氣,穆遠璽一舉一動都是充滿優雅貴氣,雖然話都不多,不過還是很自在。
  實話說,穆遠璽給譚宛欣很安心的感覺。
  「看你媽媽和爸爸,很難想像你會成為這樣的人。」譚宛欣看著他優雅地舉起杯子輕抿,不由感慨了一聲。
  「我這樣的人?」穆遠璽似笑非笑地看著譚宛欣。
  「對啊,你看起來更像是書香門第。」
  「小時候我是在爺爺家長大的,事實上,在我成年前,我們一家人都還在爺爺的大宅裡住著。」
  「那為什麼會搬出去?」
  穆遠璽的笑意更深,又有些無可奈何:「那裡是勢力中心,為了老爺子那點點財產鬥得挺厲害,爸媽都想做個普通的百姓。」
  「果然。」譚宛欣一副早猜出來是這樣子的表情。
  「宛欣。」
  「嗯?」
  穆遠璽的眼睛定定看著譚宛欣,嘴角仍然含笑:「你今年十九了吧?」
  「嗯,對啊。」
  「大一了啊,可以交往了。」
  譚宛欣心一跳,直覺下一句定然是什麼讓自己尷尬的話。
  果然,穆遠璽風輕雲淡,彷彿在說著什麼不要緊的事情般:「要不要考慮下我?」
  !
  譚宛欣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要跳出來了,臉瞬間充血爆紅,什麼想法都從腦海裡飄過卻什麼都沒有抓住,只覺得亂亂地完全做不出反應。
  還沒有等到譚宛欣反應過來,譚宛欣便感覺到唇上冰涼的觸感,柔柔的,輕輕地吮吸著。
  那本就充血過度的臉整個燒了起來。
  

☆、楊艾潼

  剛剛把譚宛欣挑逗完,自己就神態自若地做在位置上輕抿咖啡,沒有一絲窘迫的樣子,讓譚宛欣惱怒的很,正當譚宛欣要開口的時候,穆遠璽便起身道:「先送你回去吧。」
  接下來的時間段,譚宛欣腦海裡更加混亂了。
  穆遠璽,竟然會跟自己說交往?
  太不可思議的。
  無論是誰告白恐怕都沒有穆遠璽告白來的震撼,導致譚宛欣接下來幾天有些恍惚。
  穆遠璽在這一段時間裡都沒有來個電話,讓譚宛欣又是失落又是慶幸。
  在小賣部裡買東西的時候還是恍恍惚惚,直到聽到大媽在看的電視劇裡傳出的聲音,和電視裡的人兒。
  「這個小姑娘可真是漂亮。」
  「可不,我家兒子可是天天追著人家跑。不過旁邊的女孩也不錯啊,這是誰啊?」
  「你不知道?M國回來的,聽說小時候就移民去了國外。」
  「M國?」
  「嗨,也就我們說說,這個姑娘我上回也有在節目裡看到過,好像是什麼小時候因為偷竊被抓後退學了。」
  「啊?手腳這麼不乾淨啊?這種人竟然也能上電視。」
  「可不是,所以才移民去M國。」
  譚宛欣抬頭一看,大大的彩色電視裡,是兩個女人,此時正好打上特寫。
  一個長得鋒芒畢露,藏不住的艷麗,如太陽般耀眼,妝容精緻,笑的大氣優雅,另一個眼神中堅毅,一身不屈不饒,眼中透露的自信強大讓人折服,沒有化妝,卻仍然讓人驚歎那美貌與氣質。
  赫然是徐蘊兒和楊艾潼。
  主持人和兩人面對面,語句非常犀利:「聽說兩位在小學的時候曾經鬧出過不愉快,這件事情引起了廣大群眾的好奇,一個是如今演藝圈裡如日方升的徐蘊兒小姐,一個是如今珠寶鑒定師更是設計師的楊艾潼小姐,兩位曾經是很好的朋友,是什麼讓兩位鬧出了矛盾的?」
  「我們並沒有什麼矛盾,一切都是誤會,我和艾潼也有很多年沒有見到了,可不能讓你們這麼挑撥離間了。」徐蘊兒說著還調皮地一笑,這一笑消散了不少人的心理疙瘩,只覺得徐蘊兒變得平易見人。
  「那麼楊艾潼小姐是什麼看法,在M國期間兩人還有什麼聯繫嗎?當年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決定出國的呢?」
  楊艾潼冷冷看了一眼徐蘊兒,微微一笑:「我們已經沒有聯繫了,出國是家裡的安排,在很早以前做的決定。」
  「是嗎?那麼可以請問一下楊艾潼小姐小時候的那一場誤會是怎麼回事嗎?」
  「對於這件事情,我也很想要知道,事實上我到現在還是稀里糊塗的。」楊艾潼仍然是笑著的,整個臉部有些放鬆的樣子。
  「那麼可以講述下當時的經過嗎?」
  「我覺得我和你之間的話題更應該符合些珠寶的話題不是嗎?」楊艾潼悠然打斷,態度有些強勢地阻止了話題。
  楊艾潼,如今已經站在中國的前方,她所設計出來的作品,讓無數人所讚揚收藏,更多的人想要讓她來鑒定珠寶,設計珠寶,擁有那份獨一無二,她的品牌不過是剛剛引入Z國,便處於火熱狀態,確實聊點珠寶的更貼切。
  「楊小姐說的是,聽說楊小姐正在體驗我國的大學生活?」
  「您說笑了,我一直都是Z國人。」
  這幾句話間,將徐蘊兒撂在了一旁。
  而譚宛欣此時,腦海裡已經沒有再煩惱穆遠璽的事情,而是楊艾潼。
  這麼多年,第一次有楊艾潼的消息。
  她為什麼不來找自己?是在怪她?當年為什麼突然搬走,不留下一點訊息?
  譚宛欣最想要知道的是,她還將不將自己當作朋友。
  距離穆遠璽不聯繫一個月,譚宛欣已然可以心安理得在圖書館安靜地看書了。
  沒有系統的存在後,譚宛欣對於知識並沒有放下。
  此時手中正拿著計算機方面的書。
  自從系統不見了以後,譚宛欣明顯感覺到曾經學到的知識有些鬆動,這段時間都在回顧曾經的知識。
  「譚學妹。」
  一個瘦弱的男生站立在譚宛欣的面前,拿著一封信件,信件很乾淨整潔,男生的臉色泛紅,有些支吾道:「學妹,這個,這個是,給你的。」
  譚宛欣微微一笑:「謝謝。」說著接了過來。
  這大概是大學的第一封情書,大學的男生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喜歡極力表現自己,但是從來不會過界,想告白什麼的只有想過從來沒有行動過。
  

☆、新開的餐廳

  「學妹,你,你有男朋友嗎?」
  看到譚宛欣收下,男生鬆了一口氣,眼神微微閃爍。
  譚宛欣正想回答,看到他微帶著緊張的神色,又有些忍俊不禁。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男生漲紅臉,抬步要走,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返回了,臉色更加紅潤:「那個,學,學妹,信可以還我嗎?」
  譚宛欣一愣,將信封遞過去,男生拿到信,急忙轉身跑出去,一下子就沒有影了。
  男朋友啊……
  譚宛欣的這一回答,不久就傳遍了全校,不少人開始深究她那神秘的男朋友,耳不聽四周的譚宛欣仍然我行我素。
  譚宛欣再說自己有男朋友的時候,心情是微妙的。
  穆遠璽的那句話讓譚宛欣一直耿耿於懷,直到現在也是會胡思亂想。
  譚宛欣覺得,自己大概是對他也有意思,果然英雄救美什麼的還是有出入的。
  這樣一想,又有些咬牙切實穆遠璽這一段時間沒有聯繫自己了。
  午後的陽光撒在大地,譚宛欣靠著石凳看著書,忽然一道陰影遮住了視線。
  「譚宛欣!」周子昕盯著譚宛欣,臉色微微猙獰:「你竟然到處說比我厲害,你很了不起嗎?你有男朋友就了不起嗎,根本就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恐怕還不敢帶出來見人吧,竟然在背後嘲諷我。」
  ?譚宛欣抬頭定定地看她,過了半響終於想起這位就是可憐的腦補患者。
  「怎麼,竟然還瞪我,就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超過我,醜陋,不堪,噁心……」
  周子昕吐出N個名詞,表達了自己滿心的厭惡,看到譚宛欣低頭認錯的樣子,瞬間感覺心裡的氣順了,冷哼一聲道:「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在背後怎麼損我都是沒有用的,我已經識破你的真面目了。」
  說完瀟灑走人,留下譚宛欣被炸的裡焦外嫩。
  周子昕,真是一個神一般的人物啊。
  譚宛欣還在這邊感慨,學校裡便傳出了當前正紅的明星徐蘊兒要來學校聽課一個學期。
  這個消息可以說是非常惹人關注的,論壇裡這個消息放滿了,所有人對徐蘊兒的到來充滿期待。
  當然,知道的人和期待的人都不包括譚宛欣。
  這天下課,譚宛欣將一本書夾在腋下,漫步走在校園。
  這個校園很大,走出校門都要十來分鐘,但是譚宛欣並沒有打算去買輛自行車,卻不料一走出門就看到吸引了不少目光的穆遠璽。
  穆遠璽穿著白色襯衫,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白皙,薄薄的唇輕輕蕩漾開來,眉宇間儘是溫和,看到譚宛欣便招了招手,接著便打開了車門。
  譚宛欣本來的氣惱此時也發不出來,直接上前不客氣地坐了進去。
  穆遠璽關上車門,便感覺到『卡嚓卡嚓』的拍照聲音,一轉頭,就看到了幾個女孩子有些害羞地將手機收起來,沒有想到穆遠璽溫柔地朝她們一笑,走到另一頭開門進入主駕座。
  一進去就看到譚宛欣已經捧著書看了起來,而安全帶也已經自己扣上了,穆遠璽將書抽了出來,挑眉道:「你的眼睛還要不要了。」
  穆遠璽從一旁拿過一片書籤給譚宛欣夾起來,穩穩當當放到中央手枕上,發動引擎:「最近新開了一家餐館,我們去看看怎麼樣?」
  「不好。」
  「那你想要吃點什麼?」
  「我已經吃過了。」
  「嗯,那就陪我吃點,就去看看那家新開的?」穆遠璽說著發動車子。
  看譚宛欣不說話的樣子,穆遠璽有些失笑:「你在生氣?」
  「沒有。」
  穆遠璽的嘴角笑意更深。
  譚宛欣也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想法,在看到穆遠璽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還是高興的,接著就是不高興。
  非常,不開心。
  她該死的對他之前所說的話那麼在意,結果對方神采飛揚地站在自己面前輕飄飄地跟譚宛欣討論去哪一家吃飯。
  吃飯吃飯吃飯,吃你妹啊吃飯!
  心中吐槽不止,表面上祥和一片,隨著穆遠璽帶著去新開的店。
  譚宛欣對於帝都是很不熟悉的,好在她的記憶力強悍,走過一次的地方都能記得,甚至可以通過大腦,將本分散的地圖變成完整的地圖,其中的小道都很清晰明瞭,在大腦中指引著方向。
  這家店很早就開始裝潢了,不過兩層樓高,外面如同夜總會一般富麗堂皇,走進去也同樣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
  

☆、合作愉快

  剛剛一進去便有小侍引領譚宛欣兩人去小廂中,這間小廂沒有外頭那麼富麗堂皇,看起來雅致清晰,窗台的插花讓人心情清爽,空中淡淡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沙發復古充滿韻味,本不是很好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兩人落坐後,小侍將菜單遞過來,一人一份。
  菜式後方的價格看起來頗為昂貴,不過樣式精緻。
  譚宛欣都沒有吃過,不予評論,看了半天還是點了一份果汁。
  菜三三兩兩上來,香味撲鼻,確實讓譚宛欣食指大動。
  什麼吃過了的話是騙人的,譚宛欣壓根就還沒有吃午餐。
  譚宛欣低頭擺弄著手中的吸管,卻不料穆遠璽給自己加了菜,抬頭便看到笑得溫和的穆遠璽正直直地看著自己。
  譚宛欣臉一紅,這一紅便直接夾起碗中的菜放到了嘴裡……
  啊,這家廚藝真的是不錯啊。
  然後譚宛欣繼續和著手裡的飲料,愣是沒有抬頭去看穆遠璽。
  隨即譚宛欣碗裡又多了幾樣菜,穆遠璽微微含笑的聲音傳來:「這是這家特色菜,味道還不錯。」
  正在這個時候,譚宛欣的肚子忽然發出『咕咕』的叫聲,聽的穆遠璽微微一挑眉,譚宛欣的頭更低了。
  這倒霉的肚子!
  還沒有等譚宛欣如何懊悔,便感覺身側忽然有下墜感,穆遠璽那有些壓迫的身體微微一靠近,那緊張尷尬的氣氛圍繞著譚宛欣。
  譚宛欣詫異地抬頭看去,眼睛一晃,眼前是一張放大了許多的臉,連著那細緻的毛孔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那長長的睫毛,一雙手將譚宛欣團團圈住,緊緊鎖在他的懷中,兩唇緊緊相貼,撬開譚宛欣的牙關,深入其中,那本沉穩的氣息一點點凌亂了起來……
  半響,穆遠璽還是淺淺地吮吸著,等到穆遠璽的氣息恢復平靜鬆開譚宛欣的唇時,譚宛欣已經軟軟躺在穆遠璽的懷中,穆遠璽也直接拿起譚宛欣的筷子,嘴角儘是愉悅的笑,夾著菜便往譚宛欣的嘴方向去。
  哦!天哪!
  譚宛欣覺得自己丟臉透了,只想要遮擋住自己,無論是直接那咕咕的叫聲還是後來接吻時自己那呆愣的樣子,都讓譚宛欣懊惱著,此時看到送來的菜,也是狠狠地咬下。
  穆遠璽看著,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的神采一點點漆黑。
  真的是,要人命了。
  這一吻,兩人的關係便確定了下來,譚宛欣也傻愣愣沒有去追究穆遠璽這失蹤之謎,穆遠璽也仍然紳士地陪伴在譚宛欣身邊。
  兩人如同達成了共識,都沒有說破,卻心中已經明瞭。
  夜晚半空星星密集,浩瀚的宇宙中那些和星河光塵匯成了美麗的景象,星空如同漂浮的精靈,明亮美麗。
  譚宛欣思索了片刻,打開了電腦,果然瘋子等人都在線。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們幫忙下。」譚宛欣頓了頓繼續道:「幫我查一下京都這幾天被抓到的犯人。」
  而此時,穆遠璽已經跨入了一間地下室,寂靜的空間只有他的腳步聲,在這裡如同索命的惡鬼。
  看到穆遠璽筆直的身影,幾個高大的男人都驚醒了那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腦袋,急忙上前候著:「穆少。」
  穆遠璽沒有因為這幾人停止住腳步,繼續向前邁開大步:「人都在裡面?」
  「是的。」這幾個男人哈著背緊跟著穆遠璽的腳步。
  穆遠璽也沒有多說什麼,旁邊的人便很有眼色地給開了前面的門,燈一亮,裡面的情況一眼望盡。
  昏暗的小房間中,潮濕的氣息混著血腥味鋪面而來,這個密封的空間裡,連個小窗都沒有,而幾個中年男人滿身傷痕地躺在地上,連著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感覺到人來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愣是沒有一個起來。
  穆遠璽靠近,眉頭微挑:「有說什麼嗎?」
  「您交代了幾個問題都有仔細問過,他們不是什麼人派來對付譚小姐的,是他們自己的意思,也親口承認確實是有將譚小姐的頭部打出血,另外背部也收到過襲擊,頭部最少有兩次襲擊。」
  聽到這些話穆遠璽一點都不意外,看了一眼後直接走出了這件相當於牢房的地方,後面的人直接給鎖上了,緊跟上穆遠璽的腳步,正在這個時候,穆遠璽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一點都不驚訝,接起來便聽到對方低沉的聲音:「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當然,合作愉快。」
  對方輕聲笑了起來:「這筆錢不用給我了,我也算是替我妹妹出了口氣。」
  

☆、親自下廚

  對於譚宛欣難得出現一次提出的幫助,幾人都有不同的反應。
  但是在不久後,譚宛欣得到了所有的資料。
  幾個人侵入了政府電腦取得了最近無論是什麼大大小小的犯人,一一呈現在譚宛欣面前。
  很多犯人政府是不會對外公開的,甚至很多犯人連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犯了什麼罪。
  譚宛欣仔細翻看資料,沒有看到那些襲擊自己的中年人的樣子。
  手指猶豫了一會,將資料整個關閉了。
  黑虎幾人也沒有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瘋子興奮的聲音透過電腦傳到了譚宛欣的耳中:「小新,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討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譚宛欣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覺得這個時候應該關掉電腦拔掉插頭,但想到對方剛剛幫了自己一個忙,微微揉了下眼角問道:「什麼事情?」
  「我們打算碰個面。」
  碰面?
  一般來說,黑客是不會見面的,因為會暴露,誰都不知道電腦的對面是誰,萬一是政府的人呢?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但是對於黑虎這群人來說,顯然不是擔心的重點。
  相比較別的黑客見面的憂慮,黑虎等人非常自大地表現了牛的智商。
  「我們打算聚集到帝都。」
  哈?
  「等等,我把地址發給你。」
  正在這個時候,電腦屏幕上出現一排的代碼。
  翻譯出這些代碼,譚宛欣微微一驚。
  聚會的地點……竟然是前兩天穆遠璽帶譚宛欣去的新開的店,實在是巧合啊。
  「小新,你現在是在哪裡?」
  譚宛欣猶豫了一會開口道:「帝都。」
  「太巧了,我和猿猴都在帝都。」瘋子驚呼一聲,其中頗有種得意:「怎麼樣,怎麼在聚會之前見見?促進促進我們的感情,交流交流技術?」
  「忙。」
  「忙就對了,我這人就是會幫忙,就算是忙著跟女朋友約會我都可以給你出出主意弄弄場地。」瘋子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聲音,其中八卦之味十足。
  「忙學習。」
  瘋子顯然沒有想到譚宛欣竟然會忙著學習,不由頓了一下,黑虎哼聲道:「不就是學習嗎,大爺我有很多資料,你要學習什麼?」
  瘋子一聽也來勁了:「別說,我朋友各領域的都有,小新,咱約個地方好好探討下怎麼樣?」
  譚宛欣略微頭疼:「聚會時間給我,忙。」
  「哎,小新,你可不能這樣,一個『忙』讓我多麼傷心啊。」這麼說著,纖長的手指卻如同靈活的舞孃飛快地跳躍著,於此同時,譚宛欣屏幕又一次被一堆代碼佔領。
  記住地點和時間,沒有給幾人開口的機會,譚宛欣直接關了電腦。
  下午沒有課,譚宛欣蹲在家裡看視頻,這個視頻是徐鳳珂發來的,據說是她去聽課的時候錄的,老師非常的英俊,而且出口成章,使得徐鳳珂非常崇拜。
  看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聊,正巧穆遠璽來電。
  「樓下。」
  譚宛欣下意識抬頭往下望去,便看到了穆遠璽正是抬著頭望著的姿勢,一身黑色,看起來很幹練,襯托他修長的身材。
  「去哪裡?」
  穆遠璽給譚宛欣扣上安全帶的時候,譚宛欣還愣愣地,側著頭問道。
  「我家。」穆遠璽的氣息還在旁邊,身子籠罩著譚宛欣,一雙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揚:「今天,我下廚。」
  譚宛欣心跳加快,唔唔地點頭。
  不對啊,去穆遠璽家!
  這個節奏不對啊。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譚宛欣忙問道:「啊,阿姨叔叔在家嗎?」
  「我很早就搬出來住了。」
  !
  搬出來了!
  這個節奏更不對了
  「你家就你一個人?」
  「你希望還有誰?」
  穆遠璽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咳咳,可是,我去你家,不方便吧?」譚宛欣試探性地問。
  「女朋友為什麼會不方便去男朋友家。」
  譚宛欣臉一紅:「我,又沒有答應做你女朋友。」
  穆遠璽靠近譚宛欣,呼吸近在咫尺,薄唇微微靠近,聲音低沉輕柔:「你說什麼?」
  蹭地一下,譚宛欣的臉更紅了,後腦勺不由往後退一點:「可是,會不會發展太快了?」
  「不過是去我家吃頓飯,有什麼發展快的。」穆遠璽似笑非笑:「難不成你想要發生點什麼?」
  !
  「怎麼會!」
  「嗯?」穆遠璽仍然沒有移開他的腦袋,彷彿非常喜歡這個姿勢,就這樣一動不動看著譚宛欣。
  譚宛欣鄭重道:「去你家吃飯,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穆遠璽看著譚宛欣那緊張的樣子,忽然一笑,悠悠地放過了譚宛欣,開車出發。
------題外話------
  以後更新會相當不穩定,愛卿們是不是非常欣慰,咳咳,什麼兩天一次三天一次的都會很正常的,愛卿們稍安勿躁……實在是沒有時間啊~
  

☆、系統恢復

  穆遠璽家也是一個套房,在帝都繁榮地段,這一帶的房價都是很貴的。
  譚宛欣下車後看著這些華麗的綠化感慨:「這需要花多少物資啊。」
  「又不需要你出錢。」穆遠璽好笑地牽過她的手往前走。
  譚宛欣小心地看著穆遠璽牽著自己的手,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跟了上去:「為什麼會想到租這裡的房子?」
  「哦,這裡是我爺爺的地產。」穆遠璽微微挑眉,笑意滿滿地看向不遠處的監控器,開始盤算著大概什麼時間段爺爺會出手。
  這帶女孩子回家,恐怕家裡的大佬要過問了。
  穆遠璽的套間還是非常乾淨的,一進去便問道一股清香,與此同時寬大的客廳呈現在譚宛欣面前,潔白的地板,牆壁上美麗的壁畫,恰到好處的部位放著液晶電視,一進去鏤空雕花琉璃燈自動亮起,一下子照出整潔乾淨的客廳。
  「可滿意?」穆遠璽側頭問道。
  譚宛欣將視線轉向穆遠璽,才發現他的眼神中充滿專注,於是微微挑眉。
  穆遠璽嘴角微微上揚:「這裡,很有可能會是我們的新房。」
  新房?
  明白了意思的譚宛欣臉瞬間漲紅,假裝沒有聽到他說話,脫了鞋子先行進去了。
  穆遠璽嘴角的笑意更深,進來後從櫃子裡翻出兩本書交到譚宛欣手上,便轉身進入了廚房。
  譚宛欣捧著一本書,看了一會便有些按耐不住跑到廚房去。
  穆遠璽正一手拿著美食譜一手在打著蛋,神色頗為認真,此時沒有注意到大廳裡的譚宛欣跑到了廚房,非常大膽地開始打小抄,對著食譜開始開火放油。
  又非常認真地試吃鹽和糖,彷彿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糖和鹽的區別。
  譚宛欣看著想笑,想笑的同時不想上去搭把手,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明明這個場面應該是非常慌張的,但是穆遠璽顯得非常優雅淡然,井井有條,如果不是手中的一份食譜,實在是看不出這是個不會做菜的。
  在起鍋時更是不明白是不是熟了,還小心地品嚐了下。
  這一系列的動作還是相當養眼的,穆遠璽看起來還是比較有天賦的,在出鍋時的茄子還是有著茄子的香味以及茄子的樣子。
  不過賣相不是很好罷了。
  而穆遠璽剛剛做完菜,終於注意到了一旁的譚宛欣,挑著眉頭,臉上全沒有尷尬害羞之類的表情。
  譚宛欣也是一臉調侃般地看著穆遠璽,用眼神訴說他的狼狽。
  穆遠璽也不惱,身上還結著白色的圍裙,看起來相當平易近人,只見他微微一靠近傾斜,唇瓣落在譚宛欣嘴邊,然後靠近耳邊,輕輕一吹氣:「乖,等我出去。」
  蹭地一下,譚宛欣的整張臉都紅透了,半羞半惱逃了出去。
  啊!卑鄙的穆遠璽啊!
  「叮——系統修復完成,正在啟動。」
  「叮——啟動成功,正在檢測。」
  「叮——檢測完成,一切正常,正在搜索記錄。」
  「叮——開始完善數據庫。」
  「叮——宿主譚宛欣,請宿主重新選擇學科進行學習。」
  譚宛欣還沒有從羞惱的情緒中出來,便聽到了一聲連著一聲熟悉的聲音,還有些不適應地呆愣了一會,等到系統一聲聲的親切聲音停止後,譚宛欣才一點點恢復過來。
  「系統,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由於受到外界襲擊,系統進入修復狀態。」
  系統是從自己被那群惡人打破頭才消失的,那所謂的外界襲擊大概就是那件事了,譚宛欣摸摸頭,總覺得那道傷口還在,本來鮮血淋漓的傷口怎麼會一下子就不見了。
  譚宛欣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問:「恢復藥劑呢?」
  「由於宿主受到外界攻擊,傷及大腦,系統私自使用恢復藥劑以及記憶藥劑。」
  記憶藥劑?
  譚宛欣終於將自己一直放在小角落裡頭遺忘三級記憶藥劑給想了起來,恍然大悟:「我當時到底是傷到了什麼程度啊……」
  「咳咳。」
  聽到輕咳聲,譚宛欣從回憶中醒神,看到穆遠璽放大了很多的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呵!
  譚宛欣嚇了一跳,用手推了推他:「好了?」
  「好了。」穆遠璽輕輕啄了下她的唇角,拉過手去餐桌上:「剛剛怎麼發起呆了?」
  「還不是你亂來。」譚宛欣有些羞惱地看了他一眼。
  穆遠璽好心情地笑起來。
  哦!這穆遠璽其實很不規矩啊。
  不過,穆遠璽其實做菜,還是有一定的天賦的,至少,小說裡面出現的什麼黑焦的情況都沒有出現,聞著還有點點香味。
  雖然在味道上有點點差強人意。
  

☆、果然丟臉了!

  果然在穆遠璽家什麼都沒有發生,那什麼燭光晚餐啊,滾床單啊,果然是自己腦補多了。
  夜間靠在枕頭上,譚宛欣有些睡不著。
  啊啊啊啊!今天又被親了。
  一想到這個就恨不得將頭縮在被窩裡。
  不過,穆遠璽為什麼會想要跟自己交往呢?
  穆遠璽這個人在譚宛欣的印象中是屬於又溫柔又善良又紳士禮貌善解人意高雅淵博聰慧。第一次見面便非常紳士貼心將譚宛欣送回家,接下來更是彬彬有禮,如同騎士又如同王子,每次將譚宛欣救出苦海,又如同王子高不可攀。
  但譚宛欣更應該重視的,恐怕是自己那時常出現的警惕,那種對於危險的東西一點點靠近卻無從下手的感覺。
  從見到穆遠璽的第一面開始便出現的那種如同被獵豹盯上了的警惕。
  譚宛欣哀嚎一聲,果斷放棄考慮進入系統。
  搞笑,自己有什麼值得人家下陷阱什麼的。
  許久沒有進入系統了,這一次進入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四周的一切還是一模一樣,連同那連著牆的屏幕,系統那冰冷官方的聲音。
  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進入系統的那一瞬間,四周以無數個點開始運行結合成一件看起來高雅的房間,系統僵硬官方的聲音沒有發生改變,仍然沒有任何情感:「請選擇學習項目。」
  太久沒有看到系統,譚宛欣心中尤為激動,如同陪伴了許久卻因為某種原因分離的好友又出現陪伴了。
  「醫學。」
  「請宿主選擇模式。」
  「閱讀模式。」
  「叮——正在開啟。」
  第二天是週末,生物鐘非常準時的譚宛欣一大清早就起床進入系統看書,已經許久沒有這種想要學習什麼就學習什麼,永遠不用擔心資源問題的感覺了,之前因為系統的消失,譚宛欣可是書荒了很久。
  在沒有系統的時候還真的是沒有辦法這樣自由地開始學習。
  太陽開始露出了小臉,透過窗照射到譚宛欣的臉上。
  剛剛從沉迷書籍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只感覺全身說不出的舒暢。
  該去鍛煉一下了。
  伸個懶腰,換上了運動服,電話響了起來,一看,果然是穆遠璽,譚宛欣便想起來這兩天來兩人那神速進展的感情,不由呻吟懊惱,拍拍大腦故意放著鈴聲叫喚一會,才假裝剛剛起床一般打開手機:「嗯?」
  「下來,樓下。」
  譚宛欣連忙翻身跳到窗台,便看到神采奕奕的穆遠璽,對著譚宛欣挑挑眉頭:「挺快的,衣服都換好了?」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休閒衣,臉上不由紅暈升起:「我喜歡穿著衣服睡覺。」
  只聽到穆遠璽低聲笑了起來,讓譚宛欣羞惱地掛了電話。
  讓你矯情!
  譚宛欣連忙將窗簾拉上,換上衣服。
  「去哪?」
  此時已經有些轉暖,譚宛欣穿的微微稀薄,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因為沒有剛剛觸碰到室外的空氣打了個哆嗦,穆遠璽迎上來將譚宛欣的手包裹著,若無其事地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我們就這樣逛著吧?」
  譚宛欣心中一暖:「好。」
  「早餐吃過了沒有?」穆遠璽側過頭,悠然道:「哦,你剛剛起床,應該還沒有吃。」
  譚宛欣放進穆遠璽口袋中的手狠狠掐了穆遠璽一把,難得一次笑著道:「當然。」
  譚宛欣很少笑,她最近最多的表情大概是臉紅,所以穆遠璽很喜歡挑逗她,此時難得看她一笑,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了,心裡鼓鼓的,眼睛慢慢地幽深了起來,低頭吻住了譚宛欣的唇。
  這一次一定要不能臉紅……
  這麼想著,譚宛欣的臉又是『刷刷刷』上升溫度。
  啊嗚~
  果然丟臉了!
  穆遠璽剛剛碰上嘴唇,一直手還緊緊握著放在他口袋裡的手,另一隻手便牢牢圍上譚宛欣的小腰,往自己身上帶,穆遠璽很有耐心地撬開譚宛欣的嘴,將她口中的空氣全部掠奪,舌頭狂掃而入。
  「年輕人,這大庭廣眾的,摟摟抱抱,多影響市容啊。」大媽忽然出現在兩人旁邊,拿著掃把晃悠著。
  聽到這句話譚宛欣一驚,下意識地推開穆遠璽,譚宛欣的臉漲紅,不知道是羞惱的還是缺氧。穆遠璽也順從,鬆開了譚宛欣,嘴角好心情地上揚。
  大媽仍然唸唸叨叨:「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這大清早的就這樣,我們當年哪裡會在大馬路上做這種事情,哎呦,這年代,都不講究了是不?前回還有個懷孕了後在路上鬧起來要結婚的,長得還挺漂亮的,結果呢?哎呦,這年代啊,當年還沒有結婚,別說接吻了,拉小手都是偷偷摸摸地來的……」
  大媽說著說著,越走越遠,譚宛欣心中一陣哀嚎。
  穆遠璽表現地很鎮定,譚宛欣的手被穆遠璽寬大的手所包圍,暖暖地包裹著放在口袋中,就這樣子在一路上行走。
  

☆、醫術

  有一條經過公園的河流,寂靜地流淌,一旁的樹如同護衛一般堅挺地站直,路人是巡邏的長官。
  「啊,死人啦死人啦……」忽然遠處大呼小叫了起來,清晨公園沒有幾個人,譚宛欣一眼便看到有一個老年人躺在地上,一旁的三十來歲女人驚恐地叫喊著。
  譚宛欣心裡一沉,筆直往那邊走去。
  靠近了才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花甲老人此時正口吐大量的白色沫痰,嘴唇指甲發紫,呼吸急速,偶爾還伴隨咳嗽,一張臉因迫切想要呼吸而有些猙獰。
  「我沒有推他,姑娘你要作證,我真的不知道他怎麼就倒下這樣子了。」那個女人靠近譚宛欣,看譚宛欣蹲下查看的情況,立馬解釋道,眼睛閃爍不停,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不知道情況但是聽到叫喊的人都一個個奔來了,看到這個場景都細聲討論了起來。
  「我看到的時候是這個姑娘和這個小伙子在這個老人家身旁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三十歲的女人叫喊了一聲,連忙往人群裡退。
  此時譚宛欣已經把手從穆遠璽的口袋裡拿了出來,老人家因為充氣太過,胸廓膨隆,伸出手去叩診,呈過清音,直接搭上老人家的脈看了起來。果然心率增快,奇脈,加上呼吸費力、大汗淋漓、發紺、胸腹反常運動,是哮喘。
  「小姑娘你幹什麼,謀財害命啊?」
  「哎呦,快叫救護車。」
  「這老人家好恐怖啊,這是要死了吧?」
  「這小姑娘在把脈呢。」
  「開玩笑吧,以為拍電視劇啊,一個小姑娘的,怎麼會把脈。」
  「哎呦,這人家屬在哪裡,快點送醫院啊。」
  雖然四周的人看起來都很急的樣子,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手來搭上一把。
  穆遠璽靠近譚宛欣,看著譚宛欣把在老人家的手上時那專注的眼神和嚴肅的樣子,眼睛幽深,卻是一絲笑意都沒有。
  一看兩人都是小年輕人,四周的人都覺得譚宛欣在耽誤人,還在老人身上摸來摸去的,一下子很多人在指責譚宛欣,但是沒有一個人上來阻止,不過動動嘴巴。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的人都睜大的眼睛。
  只見譚宛欣從身上不知道哪裡取出微針,對著老人家便紮了起來。
  本有人想要尖叫,但是譚宛欣那專注的眼神和熟練的手法讓在場的人都止住了叫聲,屏住了呼吸看著。
  仔細一看,這小姑娘長得不是一般的好看,而且專注的樣子,有一種莫名的氣質,讓人忍不住相信她,彷彿這個老人在下一刻就會好起來。
  這是一種被征服震撼的心理,一種用常理解釋不來的東西,在場的人只是感覺到心中有一股氣在遊蕩,那種莫名地信任,更是讓人不願出聲打擾。
  即使有幾個,也只是小聲地討論著。
  「這,這是什麼?」
  「聽說有些中醫會扎針治人。」
  「剛剛這姑娘還把脈的。」
  「誰知道啊,這姑娘這麼小,還長得這麼漂亮,就是個花花架子吧。」
  「哎呀,我們打了電話就好,這老頭子估計的保不住了。」
  「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到處亂走啊,一點都不怕出問題。」
  「哎呦,都沒有認識這老頭的嗎?什麼家人呢?」
  「姑娘啊,還是快走吧,你這一搭手就算不是你的錯也都是你的錯了。」
  譚宛欣此時聚精會神,開始回憶曾經學到過的知識。
  支氣管哮喘,主穴:魚際、孔最、大椎、定喘,配穴:肺俞、風門、膻中、內關。以主穴為主,酌加配穴。先針魚際、孔最,如效不顯,繼針或改用他穴。
  腦海中想著,手中的舉動沒有一點停滯,將針刺入穴位,微微轉動,不一會的時間,老人身上有了不少的微針。
  這一幕如同電視裡播放一般神奇,有些人心念一動,拿起手機開始了錄像,也有些人拍了幾張照片。
  等到救護車來時,老人家的病已經平穩了下來,只是都沒有起來,在地面上躺了一會,等到譚宛欣收針時才起身,身體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謝謝啊小姑娘,我……」
  「沒有關係的。」譚宛欣難得在現實裡施展下自己的身手,肯定自己的手法沒有因為是不是真人的原因而導致什麼問題,便更加放心,心中其實也是感激這個老人家的:「不用謝,其實我自己本事也不好,剛剛那個情況也是我魯莽了,不要怪罪就好。」
  正這麼說著,便聞到了一股清香,一隻纖長的手指握著手巾仔細地擦拭著譚宛欣額頭的汗水,一股溫暖的氣息將譚宛欣包圍,譚宛欣怔怔地抬頭,看著穆遠璽。
  四周此時才鼓起掌來:「哎呦,這小姑娘真有本事。」
  「嘿,嘿,救護車來了。」
  「老人家,你還是去醫院再檢查一下吧。」
  穆遠璽將譚宛欣從中帶出去,垂著眉:「你倒是做的痛快,這萬一沒有救回來呢?」
  「我是有把握的。」
  聽到這話,穆遠璽神色不動,但是手中牽著譚宛欣的力度微微加重了一絲。
------題外話------
  我會告訴你們穆遠璽此時很不高興麼,當然不會……我不是這種人。
  

☆、大伯的蹤跡

  譚宛欣沒有想到現在的世界上最不缺乏的是微博控,這天下午就有多個人將這件事情登報而出,而這個事件的亮點在於年輕、貌美、醫術高超、俠義心腸等。一個不過二十來歲的姑娘在遇到一個老人躺在地上病發時可以冷靜判斷,運用高超的醫術將人起死回生,當然,這個說法其實有一點點誇張,不過更讓人心暖的恐怕就是在另一個女人叫著這件事和自己無關的時候,這俠義心腸的女孩直接上手救人,一刻都沒有浪費。
  微博經過多人轉發,因為畫面的女孩和男孩都多於漂亮,更多人不是看重那事件,而是人物。
  心臟病患者:啊嗚~此女迷得我心臟病復發~
  JOKERTO:女神啊,擦,這個地點是我家門口嗎?
  木木997:!哇!媽呀!我才離開一會會!竟然刷新出美人了!
  HY·寒月:帝都嗎帝都嗎,在哪裡在哪裡,我圍觀!
  莉莉的頭髮是黑的:擦擦擦!這人我一定見過,超級眼熟!
  陳陳陳陳陳:這是我新一代的女神啊,見義勇為啊,啊,膜拜!
  我就是不一樣:這是情侶嗎?為什麼兩個人會走在一起!求解釋!
  沒空假裝ABC:美圖嗎?
  上個月一號:為什麼又有美女為什麼又有美女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美女會醫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你就從了老漢吧:嘶——妹子若還待字閨中,請迅速聯繫我——
  微博上吵得沸騰,譚宛欣和穆遠璽在這不知情的情況下,大紅大紫。
  而此刻譚宛欣和穆遠璽還在平靜地約會中。
  兩個人本來是在逛街的,後來進了圖書館,便安安靜靜地看起了書。
  空間中只有翻書的聲音已經瀏覽書籍尋找書籍時的腳步聲,除去這些,兩人都可以感受到彼此間的溫度,即使沒有碰在一起,那可以感覺到彼此存在的感覺。
  並不會成為兩人看書的阻礙。
  因為幾個熊孩子要見面了,所以近幾天幾人都非常興奮。
  夜間幾個人又開始沸騰了起來。
  觔斗雲的聲音比較活躍,是幾人中非常具有逗比潛質的人物:「猿猴猿猴,你長啥樣,要不要化妝出來?」
  「厚,你到時候不要被姐姐我的天生麗質嚇到。」
  「兩個黑眼圈麼?」瘋子插嘴道。
  「哦,這該死的程序,又出現問題了。」黑虎大嚎一聲。
  「黑虎,你在幹什麼。」
  「寫編碼,shit。」
  「發來我看看。」
  幾人湊到了一起又是開始了各個程序,晚上明明應該是睡覺時間了,便便這幾人還熱火朝天。
  這幾天房價上漲,譚宛欣所購置的房子已經開始拆遷,這一條街都要翻新,蓋成農貿市場,街道房子全都拆遷,是一道極大的工程,譚宛欣一共買了兩套房子,第一上是因為資金不足,第二則是因為譚宛欣並不覺得多麼有用,所以沒有如同徐蘊兒一般四下收購,單單這拆遷的地方,在房價上升之前便購置了六處店舖和五處房子,更不用說別處的地方。
  這條街前不久還是價值極低,大多人買房都不會考慮了,此時成為了黃金地帶,不少人已經盯上了這些地。
  譚宛欣購買的房子自然是為了自己人居住,也是考慮過讓蘇羅紅租住,還有一家,則是想要送給大伯一家。
  週一下午沒有上課,穆遠璽有一次親自下廚。
  這一次穆遠璽沒有再拿著一本書看著,任由譚宛欣站在門口,兩隻手一點都不慌亂地開始打蛋切菜取出魚的兩腮和內臟,看起來熟練流暢,纖細的手流利地將鍋加熱,如同程序一般,穆遠璽眉頭也沒有抬沒有皺,迅速地完成一道道菜,讓譚宛欣嫉妒不已。
  當年譚宛欣學菜是付出了多少?這穆遠璽上回還是拿著書籍邊看邊做,這回竟然已經可以如同本能一般地燒菜了,一連串的動作優雅美麗,讓譚宛欣嫉妒不已。
  「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穆遠璽瞟了譚宛欣一眼,嘴角微微一勾:「這樣聽起來,你曾經給我做的點心都是練過多次的吧?」
  「呵呵!」譚宛欣很識相地出了廚房。
  穆遠璽嘴角微微上揚,只有譚宛欣心中微微有些糾結。
  女人做菜不是應該更有天賦麼?
  正在這個時候,譚宛欣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媽媽?」
  「小欣啊,媽媽找到你大伯了。」
  「真的啊?」譚宛欣一陣激動。
  

☆、黑客聚會前奏

  「哈哈,不過你堂哥現在在WH那邊上大學,等放假了你們見見,哎呦,你堂哥現在在考研,可了不起了。」蘇羅紅也是帶著輕快,心情極好地說著:「不過你大伯為了供你堂哥上大學也是費了不少心血啊。」
  「嗯。」
  「你都不知道我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四下借錢呢,說起來瑞強這孩子也是爭氣的,聽說大學的費用都是他自己掙得,你大伯後來養了個女兒,長得挺可愛的,現在還在上高中。」
  女兒?怎麼可能?
  「叮——正在檢測——」系統感覺到了不對勁,自動啟動程序。
  「媽,你確實大伯又有了一個女兒?」
  「哎呦,這還能有假,我都來看過了的,看你,是領養的,聽說不知道是誰丟在你大伯家門口的,也不知道怎麼不丟到好人家門口,你大伯也是個二愣子,直接給養上了,不過你也別跟你堂妹說什麼啊,你堂妹現在還不知道這回事,等你回來看看就知道了,看你大伯這生活也不是很好啊,我就把你給的那些錢給你大伯救急用了,你堂妹上高中的費用也不少啊。」
  「嗯,我明白的媽媽,如果不夠我這邊還有。」
  「哎哎,夠了夠了,你也別苦著自己,這邊你就放心好了,找到你大伯我也鬆了一口氣。」
  大伯和以前的長相有了不少的改變,名字也換了新的,蘇羅紅找人也是費了一番心血的。
  這個消息讓譚宛欣鬆了一口氣又壓了一口氣。
  大伯家無論是養女還是親生女都是沒有的,他家就一獨子穆瑞強,哪裡會有什麼女兒啊。
  「媽媽,大伯的女兒叫什麼名字啊?」
  「哦,叫做穆瑞琴,你回來看看,可乖巧的一個姑娘了。」
  「好的。」
  穆瑞琴。
  「叮——世界穩定度百分百,宿主無需擔憂。」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譚宛欣有些發寒,聽到世界的穩定度又是疑惑:「系統,你不是學習機麼?怎麼連穩定度都知道?」
  「無論哪個系統都擁有測試世界的穩定性的需要,系統在出廠的時候有指令,使用一切方法保證世界的穩定度。」
  「穩定度,很容易破壞嗎?」
  「不容易,基本不會被撼動。」系統補充了一句:「除非歷史被大幅度改變。」
  正在和系統交流著,一道清雅的聲音響起在耳畔:「在想什麼?」
  譚宛欣從和系統的交流中出來,便看到了已經將菜都端出來的穆遠璽,這次的菜式樣子便好看了許多,果然是私下練習過了,譚宛欣不動聲色,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味道還是過的去的,於是,譚宛欣將懷疑的視線轉到穆遠璽身上。
  相比較而言,穆遠璽淡然地多,拿著筷子悠然地夾著菜吃,絲毫沒有感覺到譚宛欣的懷疑一般,看到譚宛欣抬頭看自己,便微微一笑:「難道宛欣覺得我會比較好吃麼?」
  譚宛欣臉刷地紅了,微微哼一聲。
  黑客之間的見面絕對是慎重萬分的,這不比網友見面,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對面的那個人是不是國家的人,這一見面那有可能是有去無回,特別是黑虎這幾個被通緝的人,即使大家都認識了多年看起來彼此熟悉。
  所以很多時候譚宛欣想不明白為什麼黑虎和瘋子等人會同意見面。
  見面時間是週末午時,本來穆遠璽以為自己應該是獨佔譚宛欣時間的,結果當天車子停在那裡,直接被拒絕了:「我要參加一個聚會,你幫我送到那裡就好了。」
  穆遠璽打開車門的手一頓,接下來又是若無其事:「參加聚會?」
  「嗯。」
  「是什麼朋友?」
  譚宛欣認真思考片刻:「是網絡上的朋友。」
  「網絡?」穆遠璽眉頭一挑,將車子快速停下,附身看向譚宛欣,嘴角的笑深而危險:「你知道豬是怎麼死的麼?」
  蠢死的!譚宛欣前世作為一名屌絲,自然知道穆遠璽在諷刺自己,嘴裡哼哼道:「這不一樣。」
  「不行。」穆遠璽收回身子,繼續發動車子,不過路線全部改變了:「對方是男的?」
  「不止一個。」
  「呵,現在騙子還組團呢,網絡上能分得清男女?」
  「哎哎,回去回去,要去的,你不放心就在別的包廂看著嘛,哎,都有服務員看著,能出什麼事情。」
  穆遠璽纖長的手指在方向旁上輕輕地敲打,緊接著一個轉頭向著聚會地點去。
  

☆、原來小新是女神啊!

  下車的時候穆遠璽的情緒必然是不高興的,卻也仍然帶著笑容,攬著譚宛欣的腰,輕聲道:「我陪你進去如何?」
  譚宛欣當然不會同意,穆遠璽側著頭,放在腰間的手微微收緊,眼睛幽深看著譚宛欣,譚宛欣無奈,踮起腳尖在穆遠璽唇瓣上留下一吻,正要退去,穆遠璽便加大力,將譚宛欣往自己身上一帶,微微離地,唇上吻有力微帶著凶狠,分開時兩人都有點氣喘,正站在走道上,穆遠璽平復了下呼吸,鬆開了譚宛欣的手,嘴角的笑變得溫和多了:「早去早回。」
  終於將穆遠璽安撫下來了,譚宛欣也顧不得自己羞澀了,臉仍然不由自主地紅起來,不過表情鎮定如同臉紅的不是自己,只想著將穆遠璽哄好放自己一個人去聚會。
  帶著穆遠璽進去還真的挺危險的,這次聚會的人可真的是一個都不能敗露的,都在M國政府上掛著名字,一個不小心就是被招安啊。
  跟穆遠璽分開,便直接拐過一道走廊,推開包廂門,一股清香撲鼻而來,裡面的場景一眼望盡。
  小小的包廂中,透明花瓶裡的插花在窗口迎著太陽綻放,古典的茶几冒著熱氣,裡面坐著的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來看向門口。
  到場的已經有三人,或坐或靠。
  「小妞?要不要進來坐坐?」其中一個男生吹著口哨問道。
  譚宛欣輕輕帶上門:「譚宛欣,泯滅。」
  三個男人聽到介紹一愣,之前說話的叫喚了出來:「擦,你是小新?小新是個女的?」
  後一個也跟著反應過來,撓撓自己的耳朵,才歡喜地一拍手叫到:「小欣啊!你不是最近正火著的仙女麼?」
  「仙女?」聽到這個稱呼,譚宛欣瞬間感覺世界懸疑了。
  兩世加在一起,還真的沒有人說過譚宛欣是仙女,而且這一世的譚宛欣,從來不覺得仙女是誇獎人的詞語。
  看起來病弱弱的男人驚歎了一聲,滿眼都是崇拜之色:「小欣,你才是深藏不露的人啊,那最終的大BOSS,照亮我們前進的孔明燈。」
  你前方的路是用孔明燈來照亮的麼?那你的前途真的是一片黑暗。
  最開始調戲譚宛欣的男生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確定了譚宛欣的身份便變成一臉囂張的樣子,長得清清秀秀,卻硬要擺出霸氣的樣子,將頭髮一甩,首先自我介紹:「吳天睿,黑虎。」
  黑虎一介紹,接著兩個接連著一起介紹:「謝桂慶,風湧。」
  「章思宇,觔斗雲。」
  剛剛規矩地介紹完自己,幾個傢伙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了,風湧此時眼中的崇拜之情還沒有退去,看到譚宛欣坐下,連忙湊上來添了一杯茶,就差長個尾巴在身後搖擺了:「小欣啊,你快說說,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醫術。」
  譚宛欣舉起茶杯在唇上一沾,頗有些神秘環視了一眼四周:「想知道?」
  風湧身子不由微微傾斜,頭快速有力地點著,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譚宛欣。
  在網上都還沒有發現風湧這孩子這麼可愛,譚宛欣不由玩心大起:「真想知道?」
  觔斗雲看出了苗頭,靠著沙發斜視著這一幕,沒有任何想要破壞的樣子,黑虎看起來好像不在意,不過那有意無意地偶爾飄一眼譚宛欣這邊也充分地表達了他的好奇。
  風湧眼睛閃亮亮地,就差膜拜到譚宛欣的跟前了。
  「回去好好讀書。」譚宛欣拍拍他的頭,一副長輩對晚輩的姿態:「不要擺出這麼小白的樣子問這麼小白的問題了,有辱你風湧的稱號。」
  觔斗雲很不給面子地大笑兩聲:「風湧啊風湧,以後我得給你準備個尾巴讓你甩甩,還真有可能讓人打動小欣。」
  風湧心痛地看著這個場景,如果此時給他一個手帕,你可以上演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媳婦:「討厭,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欺負我。」
  黑虎挑挑眉毛,一句諷刺的話到了嘴邊又回去了,就懷著胸看著戲。
  這時剩下的兩人一起到來了,男的有一米八,女的長得清麗可人,看到譚宛欣的時候一怔。
  靠,這不是顧蘭花麼?!
  譚宛欣意外在這裡看到顧蘭花,顧蘭花更是驚悚在這裡看到了譚宛欣。
  此時顧蘭花臉上沒有一絲平日裡的尷尬自卑之類的表情,反倒是自信而從容,從剛開始的不置信到接受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已然恢復了常態,落落大方衝著譚宛欣一笑,此時她仍然是樸素的裝扮,黝黑的肌膚修長的手指,卻和網絡上的猿猴以及譚宛欣之前認識的那個顧蘭花完全不同。
------題外話------
  謝謝15866622651的花花哦~麼麼噠~謝謝愛卿們的支持撒,話說更新一章要殺死我好多的腦細胞啊~
  

☆、黑客聚首

  「都到了啊。」瘋子一點人數,發現一個都不缺,便像征地說了官方的一句話。
  「明明是你定的地點,結果你是最後來的。」觔斗雲見到他的態度立即哼哼著。
  瘋子跟他們平時都是玩瘋了的,自然沒有在意觔斗雲的話,直接象徵性地忽略,更重要的還是觀察下曾經一起在網絡上戰鬥的兄弟們是長什麼樣子而其中最為感到好奇的恐怕就是小新。
  小新可以說是最開始組建這個團隊的人,也是和大家接觸最少的人,即使是後來的Dave也時常會上線,當然,如果Dave有來,小新就是次要的了,畢竟人家Dave是國際上著名人物,隨便一下就能壓死自己,相比較而言,小新太過於神秘,上線話不多,那些個活動高興了參與一下,最重要的是,小新的年紀大概是幾人中最小的,而實力可以說已經穩穩站在黑虎之上了,不過兩人的領域不同,無法真正拿來比較,但在兩人的態度上,大家都對小新這個人物充滿了敬畏,即使是後來的Dave也曾經讚歎過,這個年紀的自己還沒有小新這般的實力。
  將視線在眾人中掃過,才注意到其中坐在沙發上讓人無法忽視的人物,陽光透過窗照射進來,將那一片天地照耀地輝煌,嫩綠的植物將那道身影完美襯托起來,長長的黑亮髮絲貼在腰上,平靜的眼神讓人心情忽然心曠,這麼看著,瘋子的眼中染上了一絲疑惑:「咦,我們中有除了顧子以外的女孩子嗎?」
  聽到這個問話風湧非常興奮,神秘兮兮道:「不知道了吧,驚歎了吧,這就是我們之中最小的小新。」
  「小新?」瘋子表情古怪:「不應該是個猥瑣的小屁孩麼?」
  「是吧是吧?」
  是什麼讓你們這麼認為的!
  和黑虎觔斗雲等人一樣,瘋子雖然心中震驚無比外加憋屈無比,還是非常淡然地一副我一點都不是非常驚奇的樣子走了進來。
  其實幾人的心裡都是一樣的。
  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都不知道小新是個女孩子,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小新是個女神級的人物,為什麼這樣的女孩子黑客技術這麼好,這不是擺明了給男生增加負擔麼。
  雖然這樣的心思都在幾人心中逗留,但畢竟都是年輕人,更何況是見這些說陌生又是熟悉地緊的人物,自然不會把這股憋屈發出來。
  當然,其中不包括顧蘭花。
  介紹過譚宛欣和顧蘭花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譚宛欣之前其實是有懷疑過顧蘭花有犯罪嫌疑,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多年的夥伴,而且此時的形象和在學校裡面相差甚多。
  顧蘭花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在學校裡,譚宛欣便是屬於缺席女王,又是學校公認的校花,氣質長相都非常出色,但是她從來沒有刻意表現出她的電腦天分,甚至在同一個宿舍的時候,也是不大接觸電腦,更多的是在圖書館看書,床上休息。
  更何況,顧蘭花是非常堅信小新是個男人的。
  這麼一落差,顧蘭花的心情便複雜了。
  接下來幾人像是認識了很久一般,點了一堆吃的,隨即開始計較起來了誰買單。
  「當然是瘋子了,最後一個來,而且還是他定的地方。」觔斗雲理所當然道。
  「說起來,這個地方的主人也是姓孫。」黑虎推推眼睛,拍打著鍵盤。
  「是我名下的,但是這段時間老頭子斷了我的經濟還不許免費請客吃飯。」瘋子有些無奈地看向幾人,一副這頓飯的價格什麼的你們看著辦的表情。
  「你那十根手指頭幹什麼用?」觔斗雲諷刺道。
  「哎,別啊,我可不要用我這寶貴的指頭賺錢。」
  「人家女神說是誰付就是誰付啊。」觔斗雲忽然話一轉到譚宛欣身上:「這小欣你都沒有說過幾句話,看,就你們兩個女孩子,怎滴坐在一起還這麼不自在的樣子啊?」
  譚宛欣微微側頭:「不如AA制吧?」
  「對嘛,難得碰一次頭,怎麼還這麼計較錢的事情呢?」瘋子無比贊同地點頭道。
  作為一名強大的黑客,竟然會因為錢而爭執,實在是不忍直視,至少譚宛欣現在靠著黑客的技術已經擁有了兩套房子和一些資金的收入。
  幾人聽到瘋子的話都不由自主地鄙視了他一次。
  「瘋子,這次聚會可是你懇求著舉辦的。」觔斗雲雙手環胸道。
  瘋子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什麼我懇求著的,那時候你比誰都活躍積極。」
  「我那是給你一個面子。」觔斗雲哼哼道:「更何況你本就是帝都人,怎麼連頓飯都不請。」
  「你的收入可比我多多了,你怎麼好意思讓我來請客。」
  「我這收入可是我這十根手指頭辛苦賺來的。」
  這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黑虎一拍桌子道:「AA制。」
  幾個傢伙都是多年的交情了,自然不會真的鬧起來,其實對於錢財,幾人還真的不是特別在意,對於他們來說,完全可以一天收入幾萬。
------題外話------
  給點動力更新啊愛卿們~
  

☆、這個男人很面熟啊

  將買單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的問題就嚴重了。
  「接下來不會打算散了吧?」顧蘭花轉動手中的酒杯。
  觔斗雲難得看到顧蘭花說話,連忙側頭問驚歎:「哎,猿猴,你可終於說話了,我說你今天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我家猿猴,跟猿猴差距也太大了吧,本來在網絡上是多麼活潑的小姑娘,你今天怎麼就這麼陰鬱啊?」
  顧蘭花斜視他一眼:「你懂什麼,校花面前要表現地女神范一點。」
  「哎,說起來,為什麼蘭花和小欣是一樣大的啊,太厲害了,當初我以為小欣是最小的,原來猿猴也是一般小的啊。」直接被帶入猿猴的話題後,風湧嚷了起來。
  顧蘭花頗為女神范地挑眉:「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我也是在帝都不小心碰上了蘭花才知道她竟然這麼小的。」瘋子聽到這個話題立馬得意地一拍桌:「那時候我在看她試電腦,也太不小心了,手法那麼快還帶著一點點習慣,我一眼便上了心,可不被我揪出來了?我以為猿猴會是個御姐的。」
  說是這麼說,其實表情都在表達『我厲害吧靠著手法就可以認出一個人來快來讚美我吧快來崇拜我吧』的情緒。
  得意不要表現地太明顯啊。
  幾人自然是不理會瘋子,顧蘭花也沒有解釋。
  「不說說接下來去哪裡嗎?」黑虎眉頭一挑:「別跟我說去網吧。」
  「哪能啊。」瘋子神秘兮兮地湊近:「帶你們去看我的基地怎麼樣。」
  「基地?」
  「超多的設備,絕對驚歎。」說道這個,瘋子得意洋洋。
  「速度點結束,我還想要回去。」風湧打著哈欠往後一靠:「這裡兩個女孩,去哪裡玩不然就女士提議。」
  白天對於這幾個人來說都是該睡覺的時間,風湧黑眼圈都爬滿了,單薄的身子看起來不經風吹。
  「不然咱們回去睡覺?」譚宛欣建議道。
  畢竟在不遠處還有一個穆遠璽在等待著自己去寵幸,這要是晾久了,總覺得會出事啊。
  聽到譚宛欣的建議,顧蘭花也是一臉贊同。
  「難得能碰上出來聚聚,怎麼能急著回去呢。那多沒有意思啊,我開始大老遠跑來的。」觔斗雲跳起來提議:「我可是難得來一趟帝都,帶我去看看賭場怎麼樣?」
  「賭場?喲呵,你還想去賭啊?」黑虎哼聲道:「那還不然去看瘋子的垃圾。」
  「誰的是垃圾呢,你看完別哭著說要。」瘋子一聽立即暴走。
  「我會哭著說要?呵,你可不要哭著要我要。」
  「你們兩個別幼稚了……」觔斗雲頭疼地看著兩人嘴角微微一抽:「誰看到你們兩個會覺得你們兩個會是被放在通緝榜上的人?有點形象吧。」
  正在這個時候,另一頭的戴著耳機的穆遠璽唇一抿,修長的手指按著聲音鍵鈕上,那本就到頂了的聲音頂在了那裡發出輕弱的滴聲。
  通緝?
  呵……
  「現在誰能認出咱們不成?」瘋子得意地挑眉:「這地盤可是我的,還能把你們賣了不成?」
  黑虎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這兩人一停息下來,觔斗雲又將主意打到了譚宛欣身上。
  「女神大人,我們去參觀你家吧。」
  呵呵……譚宛欣面無表情地冷聲道:「拒絕。」
  顧蘭花冷著一張臉,充分表達了自己高清冷的形象,嘴唇微啟開始冷嘲熱諷:「就你們這些臭腳還想參觀我們女神的家?隨便找個地方搓搓麻將算了。」
  瘋子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了,不懷好意地看著顧蘭花和譚宛欣:「小花花~你好像很顧著女神啊,是不是~咳,聽說這年頭有很多的百合的……」
  不,比起這個,更加重要的是,這些詞你們都是從哪裡學來的,還這麼正經地聊著!譚宛欣輕舒一口氣:「你們還不能愉快地打算好的話,我就先走了,男朋友還在等我。」
  「嘶——男朋友!」觔斗雲痛叫:「是不是這個男人。」
  說著打開微博將人臉放大到大家面前。
  「小白臉?」
  「手指很適合打鍵盤。」
  「男朋友?」
  譚宛欣點頭,幾個人一聲感歎:「這年頭,果然還是美女跟帥哥比較搭配的。」
  「小欣你才多大啊,就戀愛了。」
  「當年,小欣你才剛剛中考,歲月不饒人啊~」
  「說起來,這個男人很面熟啊……」瘋子將圖片放大後細看了一眼。
  觔斗雲連忙奪過手機:「哎,別亂動我的寶貝。」
  

☆、摸不著頭腦

  「只是看看嘛,哎,我真的覺得這人眼熟,肯定在哪裡見過。」
  「你就看誰都眼熟。」觔斗雲將手機寶貝地放到口袋裡。
  「哎,你們怎麼就不信我,他肯定來過帝都,我一定是見過的,可能還跟我家有點關係。」瘋子大叫一聲:「哎,能在我家出現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小欣你可要注意了。」
  「我怎麼就覺得你是在嫉妒人家啊。」
  「得了得了,等我回去好好想想,我一定能夠想起這個人是誰。」說著,瘋子狗腿似的湊上來:「要不小欣,你給個手機號,我有線索了好聯繫你。」
  這本來有些相信了的幾人都一臉鄙視地看著瘋子,要不要這麼明顯地表達出自己剛剛說的都是瞎的啊。
  這回瘋子可真的是要叫冤枉了,這人自己真是見過,而且還是頗為有印象的,定然不是泛泛之輩。
  不過瘋子這個話不對,至少目的都是大家喜歡的,交換手機號碼其實也是相當危險的,畢竟極有可能一個人被抓後將剩下的幾個一網打盡。
  但這幾人大多都是家庭比較龐大的,自小無憂,在官家都是有人的,自然是不會當心這一點。
  譚宛欣也沒有這個憂慮,更重要的是譚宛欣本身就不在這通緝榜上,因為譚宛欣的活躍度低,好些黑客都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也只有黑虎瘋子等人明白清楚譚宛欣的實力已然是高端的了。
  將手機號互換後,便將譚宛欣男朋友的事情卸了過去,又開始計較起接下來的行程:「嘿,嘿,我們去電腦城怎麼樣?」
  「我的基地比電腦城要有意思多了……你們這群不識泰山的人。」瘋子齜牙,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幾個人都非常自然地無視了瘋子:「其實電腦城不錯。」
  「是時候買幾台電腦了。」
  「看看性能也不錯。」
  他們幾人直接敲定,譚宛欣默然解開手機的鎖發送信息給穆遠璽。
  「你先回去,我遲點聯繫你。」
  穆遠璽看著信息挑眉,眼神晦暗不明,緊接著一連串的數字打出去接起來:「給你查幾個人。」
  「現在?」
  「對,現在。」
  「哦,老大,我現在很忙……」
  對方的推辭還沒有結束,穆遠璽便直接爆出來:「吳天睿,黑虎,謝桂慶,風湧,章思宇,觔斗雲,顧蘭花,猿猴,孫博軒,瘋子的世界。」
  「嘿,嘿,老大,不對啊,這怎麼都是人名對著些亂七八糟的名字,哦~老大,你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取得很巧啊,都是技術高超的黑客,你這樣一說還真的是有點意思,這些黑客近幾年都聚在一起活動,不過老大,你不會告訴我說這些人名都是黑客的名字吧?不會吧?不是吧?老大你這麼厲害把人家的名字都給搞出來了?」
  穆遠璽眼睛一瞇:「他們被通緝了?」
  「當然,幾年前的一場黑客名次戰爭打響,黑虎瘋子的名字都傳到了國外,聽說還曾經襲擊FBI,被放在了黑客名單上,前面就有一名頂級黑客Dave曾經將這份名單偷出來,在黑客界都不是秘密了,老大,你這麼問的意思是這些黑客的名字你都查到了?哦~天哪,老大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閉嘴,還有一個名字,泯滅。」
  「嗯?泯滅?好像聽說過,經常和黑虎瘋子一起行動的,不過大部分的黑客活動他都沒有參加,可能是個學徒什麼的吧?」
  「好。」聽完自己的答案,穆遠璽直接掛斷電話,在鍵盤滑動,耳機裡又傳出了幾人清晰的聲音。
  呵,網友。
  手機發出叮聲時,譚宛欣解開鎖便看到穆遠璽發來簡略的『好』字。
  這還是第一次收到他的短信啊。
  知道譚宛欣和顧蘭花是同校,瘋子更高興了,急急拉著譚宛欣,心中就琢磨著怎麼讓譚宛欣觀賞到自己基地那強大的陣容。
  夜色漸暗,譚宛欣走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剛剛從衣服店裡出來的小學同學。
  趙一玲和趙鳳,當初也是因為這兩人被綁架,土匪從這兩人口中得知譚宛欣聯繫方式並且哄騙出來。
  兩人一出店門就看到了譚宛欣,都是臉上的笑容一僵,趙一玲的笑有些尷尬,趙鳳卻是直接露出了不善的表情:「譚宛欣?」
  「好巧。」譚宛欣禮貌地點頭。
  「我倒是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跟你見面。」趙鳳拉住趙一玲的手往後扯:「後會無期。」
  譚宛欣抓抓頭,有些摸不到頭腦。
  

☆、穆爺爺

  接下來的一件事情更讓譚宛欣摸不到頭腦,一輛低調奢華的車子停在身旁,下來的嚴酷黑衣人禮貌地將譚宛欣請上車,說是穆老爺有情。
  這讓譚宛欣想起了穆遠璽的爺爺,雖然沒有見過,不過聽穆遠璽的意思,大概他是從小在穆爺爺身邊長大的,既然是長輩請,自然是不好推辭。
  京都有一個地方被軍部家屬承包,正是譚宛欣所踏入的地區,此處不是多麼地豪華,也都是一個大院一個大院在一起,穆家佔了很大的一塊地。
  一下車就有很嚴謹的中年男人將譚宛欣領進去,一進去就看到了主位上坐著的老人。
  七八十歲的樣子,不苟言笑,一雙眼睛囧囧有神,雖然拄著枴杖,但是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四五十歲的人,精神很好,體格壯實,看到譚宛欣枴杖一敲地:「小姑娘,知道我為什麼把你請過來嗎?」
  穆爺爺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也沒有想著要含蓄什麼。
  譚宛欣大致也猜出來了,這穆爺爺是個講究的人,從佈置上就可以猜出來,還有這房間裡充斥的茶香味,還有那古樸的擺設,連著大院的規格都是復古樣,衣著也是嚴謹端正,這來問這話很顯然是為了穆遠璽的事情,如果說根據這個房子的擺設可以知道穆爺爺的性情,那麼就代表會請譚宛欣來必定是做好的功課,最少是知道穆遠璽的事情。
  如果在這個時候假裝自己不知道就讓人不喜了,不是什麼事情都心知肚明的好,穆爺爺是個傳統的男人,那麼他一定是喜歡傳統的女人,如果知道今天穿旗袍過啦,定然會讓穆爺爺眉開眼笑,此時她不能想太多,於是她抬頭,笑的大氣:「穆爺爺好,我叫做譚宛欣,目前在跟穆遠璽交往。」
  穆爺爺眉頭一挑,沉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是為了穆遠璽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穆遠璽的事情,那我就真的不知道穆爺爺是為什麼找我來了。」譚宛欣也不慌亂,大體地看著穆爺爺。
  穆爺爺很看重門第,在知道譚宛欣這麼一個人的時候,穆爺爺第一反應就是不喜,他不會允許自己的孫子隨便帶人回家,更不會允許帶的人是家世不清白的。
  而譚宛欣作為單親家庭,即使是多麼清白,都不可能進穆家的門,之所以將譚宛欣請來,那原因還是多方面的。
  第一,譚宛欣是個很規矩的女孩子,在資料上沒有出現交往的事情,而且根據成績來看,是個非常努力的女孩子,這種精神是穆爺爺喜歡的,但是那小時候的污點讓穆爺爺皺起來眉頭。
  偷竊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小時會做這種事情,難保長大的會怎麼樣,更何況這個污點在進了穆家門後會無限放大,嚴謹一生的穆爺爺自然是看不起這一類的人。
  這偷盜事件大多數人都覺得跟譚宛欣脫不了干係,雖然說是楊艾潼承當了全部的責任,不過在世人眼中,事情就是譚宛欣參與了的,所以在穆爺爺手頭上的資料裡,這件事後面還打著不確定的標誌。
  第二,譚宛欣的父親。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譚宛欣的父親,一個小村子裡走出來的,曾經還是一名特種兵,懂知識又吃苦,性格堅毅老實,不過去的早,不然這譚宛欣進穆家是絕對不成問題的,誰知道這父親不在自己孩子身邊長大,孩子會成長成什麼樣。
  不過畢竟是好兵的孩子,穆爺爺心中還是有些認同的。
  在這樣的想法下,他將譚宛欣請過來看一下。
  譚宛欣長得可人,沒有化妝,清清淡淡地,眼睛特別有神,看一個人就是要看眼睛,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膽怯,舉止得體,落落大方,是個登得上檯面的人,心中也是頗有好感。
  「沒錯,是為了穆遠璽這小子的事情。」穆爺爺歎口氣,眼中帶著點點讚賞:「他這孩子從小就是在軍隊裡滾大的,也不知道性格像誰,跟個狐狸一樣,不過這孩子也確實是優秀的,在軍隊裡那幾年可不就是打過來了,把那些個熊小子打的沒有說話的力氣,可惜了他並不喜歡在軍隊裡發展,他既然把你帶回家了,應該是認下來了,我呢,一把老骨頭了,確實是管不到孫輩的事情,不過我想,你們這些孫輩再怎麼樣都是希望我這個老頭子認同下的。」
  

☆、重遇徐蘊兒

  「說實話,沒有見到你之前,我還想著怎麼讓你明白你們之間的差距的,不過現在這麼一看,還是我這把老骨頭想多了,穆遠璽這孩子眼光還是很好的。」
  譚宛欣被說的有些臉紅。
  穆爺爺門第之見是有的,不過想到這兒子和媳婦都已經搬出去了,孫子越發獨立,只要這小姑娘是個曉得分寸的,他便打算順其自然。
  「穆爺爺,我們都還沒有到那一步呢。」
  聽的穆爺爺大笑:「年輕人啊,到沒有到那一步,我這個老人家還看不清嗎?你也別想多,就當作我這個老人家想要找個人來陪陪。」說著一歎息:「現在這下年輕人啊,都要自己喜歡的事情了,膝下沒有個女孩子,老聽著別家說女娃多麼疼人,這也就指望著生個曾孫女來疼疼了。」
  「呵呵,人老了就愛發牢騷。」
  等到譚宛欣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暮色籠罩大地了。
  譚宛欣和穆遠璽目前最大的發展就是見家長,譚宛欣,已經和穆遠璽最為重要的幾個親人見過面了。
  大二開學那一天,學校陣容巨大,比之當年譚宛欣來校時不知熱鬧了多少倍,才剛剛到了大門口,便聽到群眾湧動起來,不少人衝著門口直衝而來,譚宛欣急急避過幾道身影,回過頭去看,只見一輛鮮紅色的轎車停下,一筆直的大長腿從車裡跨出,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勾出迷人的身姿,炫酷的墨鏡將她的眼睛遮擋住,只有那尖尖的下巴和帶著唇彩的小嘴,烏黑的卷髮給她平添了點撫媚,看得在場的人驚叫不已。
  在看到她的第一時間,譚宛欣便將她認了出來。
  徐蘊兒!
  徐蘊兒在譚宛欣盯著她看的同時也將視線投了過來,嘴角微微勾起,似諷刺似友好,對著譚宛欣緩步而來,在眾多的粉絲中鎖定了譚宛欣。
  「好久不見。」徐蘊兒將墨鏡摘下,歪著頭帶著笑意看著譚宛欣,一如當年算計了譚宛欣後問譚宛欣是否喜歡這份禮物時的姿態。
  徐蘊兒笑意吟吟,讓四周的人更加瘋狂,譚宛欣冷冷看了她一眼,不願意跟她有一絲的接觸,直接轉身走人,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開始竊竊私語:「兩個女神碰面啊。」
  「最近宛欣在微博上很火啊。」
  「她竟然不甩蘊兒。」
  「這個女人是誰啊,怎麼這麼不識相,不過很眼熟啊。」
  「有沒有覺得長得很好看?」
  「天,竟然也是這個學校的嗎?那學習定然是不錯的。」
  不論認不認識譚宛欣的,此時都是將她給記住了,這些人中不僅僅是本校的,很多都是外校來的,徐蘊兒的保鏢和學校的保安都在極力維護秩序,徐蘊兒也沒有急著拉住譚宛欣,笑顏面對在場的人。
  譚宛欣對於徐蘊兒是極其不待見的,但是隱隱還有些佩服。
  徐蘊兒從重生那時候開始便極力改變自己的一切,到現在功成名就,即使她的心眼多,但那些成就都不是假的。
  那一刻譚宛欣並不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將面臨的生活。
  徐蘊兒受歡迎的程度超乎了大眾的想像,比之譚宛欣,徐蘊兒那玫瑰般的相貌和百合花般的氣質,讓人敬佩的成就。
  從小便在房地產界闖出自己的天地,在才藝方面更是精湛,相貌出眾私生活幹淨,待人有禮,演技高超,實在是讓人喜愛不已。
  隨著徐蘊兒的到來,楊艾潼的名字也在校園裡響起。
  和徐蘊兒不同,楊艾潼的名聲是在時尚界裡,她的珠寶設計讓無數人追逐,瘋狂,唯一和徐蘊兒交際的,就是她們各自的粉絲,都知道她們兩人小時候是鬧翻了的同學。
  這也讓眾多粉絲對所謂的真相極力挖掘,並且一碰面便是爭執,到處都是抹黑的帖子。
  楊艾潼,已經回國一年了,期間有出國三個月,發表了兩個作品,仍然充滿她低調奢華的風格,讓人深深沉迷。
  而她們兩人,目前為止除了同上過一期節目外,都如同陌生人一般沒有交際。
  她們避開了對方,別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兩人的新聞一條條地爆料出來,讓所有人對兩人的過往充滿的好奇。
  事實究竟是怎麼樣?兩個當事人都不說,那麼那些個不知是不是真實的猜測經過無數人的口傳出了無數的版本,沒有人會認為自己崇尚的人會是一個卑鄙小人。
  兩個同樣優秀的人,心自然是純淨的。
  在所有人認為徐蘊兒會選擇演藝專業的時候,媒體爆料出見到徐蘊兒所選擇的專業是計算機,無數粉絲沸騰了,在面對粉絲的惋惜中,徐蘊兒展演一笑:「其實計算機是一門非常有魅力的學科,更何況其中有一位我幼時的好友。」
  

☆、不賣弄你們那愚蠢的智商會死啊!

  這讓所有人都驚叫了,徐蘊兒的朋友,多麼幸運的人兒啊,可以成為徐蘊兒的朋友,還讓徐蘊兒因為她選擇了計算機,這是多麼深厚的情感,這讓所有人對徐蘊兒的朋友充滿了好奇和嫉妒,無數的人在追問著猜測著。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徐蘊兒對著鏡頭調皮一笑。
  這難得的小孩心裡讓更多人心動,網絡上一片沸騰,所有的粉絲都開始極力尋找徐蘊兒的好友。
  那在校門口被徐蘊兒主動打招呼的譚宛欣慢慢進入了世人的視線。
  「是她嗎?好漂亮,用了美圖吧?」
  「天,上次微博上瘋傳的女神不就是她嗎?」
  「哦~不愧的蘊兒的朋友,聽說是計算機高材生哦。」
  緊接著,譚宛欣在圖書館裡安靜的側面,捧著書祥和的姿態,在天空下穩當慢跑的背影,和宋秉陽打籃球時肆意的笑,喝水時仰望天空露出優美的弧度,如同天使的雕塑一般美麗典雅。
  「天吶,她的生活如同一個範本。」
  「女神,求號碼~」
  「女神,約麼?」
  「和這個女人打籃球的男人是誰!求解釋。」
  「仔細一看,這男人好帥,不會是女神的男朋友吧?」
  「快,上學校的論壇,她們兩個還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譚宛欣,宋秉陽!我要轉校!」
  「媽的,我的鼻血刺激出來了。」
  「終於知道女神的出處了~女神好樣的。」
  所有人在沸騰著,徐蘊兒緊緊捏著手機,抿著唇看著。
  該死的,怎麼會蓋過她?
  在這個時候,她的粉絲不是應該因為嫉妒開始對譚宛欣做一系列的事情嗎?
  眼神隱晦地看著手機,半響冷哼一聲,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小軍哥嗎?」
  「最近小妹碰到了一點麻煩,小軍哥可以幫忙嗎?」
  「好的,我們老地方見,待會見。」
  譚宛欣啊,我徐蘊兒,也是會長大的,怎麼還會是當年的小打小鬧呢?
  如果此時的譚宛欣知道當年那些事情在徐蘊兒心目中還只是小打小鬧,那就真的要一口血咽在喉嚨裡了。
  譚宛欣此時當然是沒有機會知道這件事情,更加讓譚宛欣苦惱的是,她出名了。
  在她自以為沒有做過什麼事情的情況下,她出名了,連帶著宋秉陽一起。
  在媒體的阻攔下,宋秉陽還可以陽光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可以擺好姿勢讓媒體拍照,可以非常友好地更媒體打商量將那些不是很好看的照片刪掉。
  相比宋秉陽的從容不迫甚至是享受的情況,譚宛欣就苦惱多了。
  她每天都是在系統裡學習的時候湧出一堆的記者,即使是在安靜的圖書館,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都可以通過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進來獲取想要的信息,在譚宛欣異常苦惱的情況下,穆遠璽也跟著被曝光了。
  在穆遠璽被曝光之後,時韞玉也被曝了出來。
  一個詭異而怪力的女孩,一下子戳中了不少人的萌點,本來支持宋秉陽和譚宛欣是一對的人馬上轉移風向,譚宛欣和穆遠璽,時韞玉和宋秉陽,這兩對一下子被炒作地厲害,不少的娛樂公司找上了門來。
  對於這兩對,很多人看法都是不一樣的。
  宋秉陽明顯比時韞玉要更加收到年輕人的喜愛,在宋秉陽優異的外貌和優秀的成績以及開朗的個性,瞬間收服了無數個少女的心,個個都認為時韞玉配不上宋秉陽,時時有貼子在聲討時韞玉。
  這場風波如同旋風一般席捲而來,在黑虎等人回神的時候,在調笑之餘不假思索地將流言放大。
  黑虎等人自然不是時刻看著什麼娛樂新聞,實在是譚宛欣等人因為和徐蘊兒打上勾,更是本人不用修圖便將多個明星比下去的相貌和身材,使得不少人都心顫。
  「小欣真正出名了啊。」觔斗雲感慨。
  瘋子忽然大叫一聲:「啊,我想起來了,那是穆家的,小欣的男朋友是穆家的,糟了,竟然和穆少在一起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穆元帥啊!他孫子,穆遠璽穆少啊!」
  幾人都是頗為上層的人物,自然都是聽說過穆遠璽這麼一個人,不單單是他爺爺的身份,更是他本人的成就。
  「搞笑,不會是真的吧?」
  「我就說眼熟得緊啊,你們看著,咱們的身份肯定都敗露了。」瘋子懊惱道:「我說當時怎麼就麼認出來呢,明明這麼明顯的一張臉啊。」
  「穆少竟然和小欣在一起,不可思議。」
  「小欣不會有事吧?」
  「穆少太危險了,當年那些個事情誰不知道啊。」
  「嗷,我們更危險啊,咱們的身份肯定已經被穆少知曉了啊。」瘋子看到這幾個孩子還這麼悠閒,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說穆少這麼一個性格的人,會不監控起自己的女朋友嗎?那麼一監控咱們可真的全都敗露了。」
  「說起來,穆少也是第一次交女朋友吧。」
  「所以說小欣很危險啊,萬一兩人吵架了。」
  「那就是命案了啊。」
  「你們到底有沒有把重點轉回來啊……」
  「哎呀,瘋子你別急呀,多大點事情啊,咱畢竟是Z國人,M國想要伸手過來還是有點困難的,雖然這是國際犯罪,不過咱們國家肯定會給咱們打點掩護的,你就別擔心了。」
  小屁孩們,你們知道重點是什麼嗎?
  知道你們身份的不是什麼國家什麼政府,而是穆少啊,那貨吃人不吐骨頭的啊。
  你們不賣弄你們那愚蠢的智商會死啊!
  關心下自己會死啊!
  人家小欣至少還是人家女朋友,咱們可是羔羊啊喂!
  

☆、賭石之啟

  而譚宛欣和宋秉陽兩人在學校出名後,遇到的事情便多了,那陣勢如同一個正火紅的明星。
  在這種情況下,有幾個富二代看上的譚宛欣,還沒有等到他們出手,穆遠璽的側臉讓幾人驚駭地遠之。
  穆遠璽在圈內是相當潔身自好的,這跟他家的風氣有關,有一個古老思想的爺爺,更與他的遭遇有關,比之穆遠璽的背景,他們更加擔心的是穆遠璽本人。
  世界上販賣軍火的人不多,穆遠璽是其中之一,有著穆爺爺的關係,穆遠璽開立軍人公司也沒有花費多少的勁。
  當然,國家還是希望可以將軍火掌握在自己手上,在官二代富二代嘲諷的視線下,穆遠璽不動聲色地著手將國家搞定了,在驚駭的目光下,他已然建立起了自己的國度。
  這種事情使得多少人驚艷羨慕眼紅,但是正正出手的,全都消失了。
  有些人會覺得這件事太科幻,怎麼說穆遠璽都是一個人類,一個普通的人類,在現在這種科技信息無比發達的現在,怎麼會一聲不吭得處理好這些事情。
  但是真正聰慧的人,是不會問的,他們的眼睛,可以看出來。
  只不過是做不到罷了。
  在譚宛欣的名聲一點點上升的時候,譚宛欣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掉眼球的事情。
  在著名的賭石場中,有人看到了譚宛欣的身影。
  這件事說起來也很簡單,雖然譚宛欣一直想要真正地去賭玉一次,不過因為沒有機會從來沒有出手過,這回碰巧穆爺爺去看多年的好友,便將譚宛欣帶到了賭石場。
  不要以為賭石場人很少不如賭場,其實人是很多的,每個不是來碰碰運氣就是等得別人的運氣來了將好東西搶到手,盡量賺到大錢,在賭石方面研究很多年的大師,自然也是不少,但即使是大師,也不是每一回都能中,也是有失手的時候。
  譚宛欣也是很多年的『經驗』了,算是一個老手,看著那些個原石一下子便覺得怪異,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假石?
  所謂的假石就是商家一些方法讓這些沒有玉在其中的原石看起來品質好,一般人很難分辨出來。
  翡翠的賭石往往是從皮窗看質地的,一些不法之徒就利用這一特點,將一些翡翠料磨成砂粉,混和在特製的「膠中」,膠合到一些質地較粗糙,甚至是被切開過證明是低檔石的玉石上去,重新偽裝成天然的仔料黑烏沙、黃鹽沙等,謀取暴利。
  還有些是染色和注色,是將整塊原料進行化學處理,染入綠色染料,使其皮色變綠,以提高玉石檔次。有的石頭染過後還經局部褪色處理,以造成顏色不均一或並不是特別的好的表象,但實際上這樣也已把檔次提高許多,或者是是在一些水頭較好、但色較差的玉石中斜打孔注入綠色染料,然後封口,並在上面開「門子」(窗口),讓買家從窗口見到該玉內部很綠,潛在價值大,從而提高賣價。
  方法不止是一種,像是移花接木,以假充真等都是造假石的方法。
  隨著賭石的人增加,造假的技術也一點點發達起來,這就如同賭場裡出老千一樣,賭石的風險也是很高的。
  穆爺爺帶譚宛欣去的地方相對來說人比較少,不過那些個原石都是真的,且品質看起來不錯,這個地方就與外頭不相同,譚宛欣看到這些眼睛一亮。
  穆爺爺也是時刻打量譚宛欣,那雙毒辣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出了譚宛欣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狂熱,心中微微一歎。
  就他自己來說,是不喜歡賭石的孩子的,一個好賭的孩子,是沒有心思打理好一個家庭,而一個家庭在穆爺爺的心目中,要重要許多。
  他的好友好賭石,但不代表他想要自己的孫媳婦也是個好賭石的人。
  穆爺爺的好友是一個滿頭白髮仍然神采奕奕的老人家,有一副愛笑的嘴,面相祥和,看到穆爺爺哈哈一笑:「你這臭老頭,不是說看不上我這裡石子麼,怎麼還天天往這裡蹭?」
  「呵!我是看不上你這裡的石子,還不是有你這麼一個糟老頭在這裡,我哪裡會湊這裡來?」
  「來的正好,我這裡有塊石頭,你要不要賭賭?」
  「能有什麼石頭,你還不如直接開出了讓我買下,我對這賭石可真的是沒有什麼興趣。」
  那白髮老人呵呵一笑,也不見失望,眼睛瞄到了譚宛欣:「難得你帶著一個女娃娃過來,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
  「這是穆遠璽的小女朋友。」穆爺爺哼了一聲:「不是說石頭麼,拿過來看看。」
  「是原石!」白髮老人糾正道,轉頭吩咐在一旁恭敬的周航玉:「把前兩天放在櫃子裡的石頭拿出來。」
  周航玉很快將東西小心地取出來放到桌前,白髮老人呵呵笑著:「這裡頭絕對見綠。」
  穆爺爺很少見到好友這麼鼓定的語氣,但一直對賭石不是特別感冒,也不怎麼興奮:「見的綠還不一定是多大的面積。」
  「要不我們賭賭?」白髮老人愛撫地摸著原石,聽到沒有爺爺的話有些不悅,眼睛微微一豎。
  「老了,還賭呢?這還是讓年輕人來吧。」穆爺爺愉悅的笑聲傳出來,白髮老人隱隱可以感受到這穆老友不是表面看起來的爽朗。
  心中正疑惑著,忽然看到譚宛欣微微熱切的眼神,心底一怔。
  說穆爺爺看人准,但對於有些人就是容不下的,而這白髮老人也看人很準,他剛剛將這原石誇了一通,就看到穆老友帶來的女娃眼神熱切,絲毫沒有感覺到不爽,和穆爺爺相同,兩人都可以看到譚宛欣眼中流露出來的不是對於原石的窺視,而是對於看到喜愛物品的欣喜和喜愛。
  這和外面賭石的人不同,那些人為了賭石將脖子都伸長了,為了發財拚命學習賭石的知識,而女娃眼中的狂熱,一點都不讓白髮老人感到不爽,反而有些看到知己般的感覺。
------題外話------
  女主的賭石技能就要展開了~謝謝愛卿的支持,麼麼噠~
  

☆、賭石之比開幕

  「嘿,老頭,你家這女娃還挺懂得欣賞的嘛。」白髮老人一拍大腿眼睛直勾勾看著譚宛欣。
  穆爺爺冷哼一聲:「懂什麼,你可不要帶壞她。」
  「這哪裡是帶壞啊,這賭石也是門技術,你這臭老頭是不會懂的了,來,小娃,給爺爺看看,哎呦,穆遠璽的小女朋友啊,穆遠璽這小子也是我看到大的,在孫輩裡最有出息的一個,以後他欺負著你來跟我說啊!」
  「去去。」穆爺爺拍拍桌子道:「你個沒有臊的,賭石哪裡是正經的東西,你就上樑不正下樑歪,還說自己的孫子不乖,你這老的不學好,還怎麼教育你孫子?」
  「呵,什麼不正經啊?你這臭老頭,都多大的歲數了,怎麼還這麼想不開,你就把思想困著,不接受點新鮮的事物,還守著自己的老一套,哪個年輕人還吃你那一套啊?」聽到穆爺爺這麼說,白髮老頭就不爽了。
  這白髮老頭的話瞬間將穆爺爺氣的跳起來:「我那一套怎麼了?就你接受新事物厲害了,那些早些年的都忘光了,有什麼用啊,你這賭石賭出什麼來了?」
  「你去年那帝王綠可不是我賭石賭出來的?你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我還羨慕你這賭石不成,想要什麼玉我自己買不到了就。」
  「你這臭老頭,你這觀點非得改改,你剛剛不是說讓年輕人來嗎?你那小娃跟我家這個小娃比試一下,讓你知道知道這有裡頭的技術。」
  「那我倒要看看。」
  這兩句話下來,兩人彷彿都很默契地定了下來,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兩人眼中閃過的一絲瞭然。
  兩個老人都不是不穩妥的人,走了大半輩子有什麼什麼架都掐過來了,而這大半輩子的友誼,早就讓兩人默契十足,兩個渾濁卻精神的眼睛齊齊看向譚宛欣。
  譚宛欣自然是沒有看出這點名頭,一方面是因為想要一試,另一方面是因為這都是長輩,因此譚宛欣一點都不退縮,上前一步對著兩老一鞠躬。
  白髮老人大笑:「好!那就在這裡開始吧,我們就跟外面的比試一樣,你們吶,從這裡挑一個原始,看誰開的品質好,如果想要將這個原石買下,就出原石的錢,無論這原石開出是多大的翡翠,都可以將它買下,如果不想要,那就當作送給我的禮物了。」
  周航玉沉穩地上前鞠躬,看著譚宛欣嘴角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蔑。
  周航玉是白髮老人的外孫,孫輩裡頭就這個對賭石有興趣,但是有時候心思不正,賭石並不是處於愛好,所有白髮老人並不是很喜歡。
  當譚宛欣看到那些個原石時,已經鎮定了下來,如同在系統中學習賭石時,全神貫注,已然到了忘我的境界。
  看石要從很多方面,第一,據皮斷石,翡翠的皮殼在一定程度上反應著它的內部結構。第二,據蟒賭色,蟒是指翡翠殼上出現的與其他石皮不同的條狀、絲狀、塊狀,風化物留物。有蟒的地方容易有色。第三,據松花賭石,松花是指翡翠內部的綠色在風化皮殼上的殘留表現。
  賭石,首先要確定原石,其次從表皮的細滑程度出發,再看顏色,是否有蟒之類。
  這裡頭的學問是很多的,只懂得皮毛的人,是很難賭贏。
  得知有兩人要賭石,一人還是一直在閣主門下學習多年的外孫,頓時不少人圍上來,在譚宛欣和周航玉選好原石的時候,大家都起哄讓兩人到外面大一點的場地上『開窗』。
  譚宛欣挑選了很久,而周航玉因為時常在這裡,這些個原石都已經被研究個透,更是有外公每天給他的講解,一下便選擇出了中意的原石。
  在他看來,這些既然是外公看過了,那定然是不會出錯,這個石頭一定是這個場裡最好的,所以他看都沒有看一眼其他的。
  譚宛欣初來駕到,雖然在現實中是第一次賭石,但在系統中多次練習早就讓她熟練專業地挑選原石。
  就連穆爺爺,都險些把她和白衣老人的影子相折疊,那姿態和神態,兩人如同一個模子裡出來的,而白衣老人自然是笑地燦爛,臉色通紅,對著穆爺爺輕聲道:「你這小輩不錯,這小璽是從哪裡找的?」
  白衣老人的話讓穆爺爺心中最後一絲不悅消散了,滿心得意,這倆人好友多年,就是想要有一個小輩可以讓對方讚賞:「你就不要肖想了,這是我家的孫媳婦。」
  「這都還沒有過門呢,怎麼,小璽都認準了的?別說,這孩子從小就主見地很。」
  穆爺爺笑笑不說話,白衣老人也頗為瞭然,琢磨著也就是這一老一少都看上了。
  「開開開。」四周的人興奮地叫喊道。
  「老龍石上出高色。」也有人彷彿先知一般叫著。
  周航玉裝出來的沉穩樣子此時也是已經漲紅了,想到外公說的這原石可以自己買下來,更是興奮,眼睛睜大,看著機器緩慢地磨著自己的原石。
  

☆、見綠!

  這個原石體積很大,雖然說體積大不一定代表出來的玉大,但是看著怎麼說都是比譚宛欣那一小塊要霸氣點,更讓人興奮,更何況這東西是由外公鑒定過的,其中見綠的幾率是極大的。
  這個女人果然是什麼都不懂,她挑的那個是外公沒有介紹過的,既然沒有給他指點,那就說明這東西一定是沒有貨的。
  四周的人都是認識周航玉的,看到那機器開始切下原石的一角,全都興奮地叫起來,就想著等一下要說個什麼價才可以將這個原石低價買到手。
  周航玉的原石很大,有一個小孩般大小,非常重,標價也是很高,需要兩千萬。
  「見綠了見綠了。」等著機器削了一小塊,便有人大叫起來。
  所有人定睛看去,果然,那晶瑩剔透的一角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輝,使得觀看的人心中一蕩:「是水種,綠水種。」
  這還只是割去一角,那透明光滑的玉在陽光下如同聖潔的仙女,一下子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住了。
  這麼快就見綠了,這麼一大塊,裡頭一定是很值錢的,不過現在還沒有人敢開價,只是細細等待著紅著眼睛看著。
  開石的人看到這個場景手心一陣汗水,鎮定地問道:「接下來開哪裡?」
  周航玉畢竟是學過幾年的,看著玉想起外公的話,便不假思索地指了另一角道:「從這個點開始,直接切進去。」
  「切進去?」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周航玉實在是大口氣,要知道這直接切開是很有可能把玉切掉的,這一個不小心,就會毀掉這上好的玉。
  「對,直接切下去。」周航玉搓搓手,堅定道。
  這一切空了,沒有看到玉,所有人都失望不已,但是周航玉一點都不緊張,他說道:「一點點磨。」
  看周航玉這麼鼓定,大家的心又緊了起來,呼吸都輕了。
  「又見綠了,又見綠了。」一聲叫喊聲出來,四周的人都鬆了一口氣:「見綠了!」
  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失望,看著那已經被開出了兩角的玉,還有不少人拿不定主意。
  這玉開了兩邊,沒有人知道是周航玉的本事還是這玉真的很大,如果中間不是玉,那就不值錢了,但萬一裡頭是一大塊完整的玉,那麼價值就是天價了,這麼大一塊原石,說裡頭的玉到底是什麼樣,也沒有人知道,即使是這樣,也還有人開始報價了:「五萬。」
  買原石的錢都不夠,竟然只開了五萬,不少人在鄙視著,不過也不敢開高,最多叫著「六萬。」「七萬。」「十萬」的人。
  周航玉看到這綠,心中大石落了下來,挑釁地看了眼周圍,又開始指揮將原石解開。
  這個原石不愧是之前白髮老人一隻喜愛卻不願開的玉,在眾人的見證下,玉一點點露了出來,使得所有人驚叫,叫價一點點上去,此時竟然達到了五千萬。
  周航玉一點想要賣的念頭的沒有,那已經解開了一般的玉,這巨大的玉被綠色的線路包圍,中間透明光澤,白衣老人都看得一臉興奮,雙眼泛光。
  「玉是好玉,不過我這外孫,心思還是不正啊。」白髮老人感歎了一聲。
  他自然是還記得這個玉該怎麼解的步驟是自己告訴這個外孫的,此時這個步驟和自己所講的沒有兩樣,而且這外孫的雙眼中滿是對金錢權利的嚮往,心中不由一歎。
  如果這個外孫只是嚮往金錢和權利還好,畢竟男人,不嚮往便沒有成長,但是這將自己的想法照搬,就太讓人失望了。
  接下來的工程簡單了很多,不一會玉被解了出來,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玉,所有人都驚歎了,也知道這周航玉沒有想要賣的心思,眾人心中又是懊悔又是不悅。
  這玉在白衣老人的店裡放置很久了,就是沒有人去解,實在是沒有人敢賭這個,就是周航玉他自己,也是因為白衣老人說可以不買這個玉才決定要解開的。
  這樣即使是這玉沒有什麼價值,白衣老人明確說了,這玉開出來,無論是什麼樣的,有沒有價值,如果他想要以原石的價格買過去也是可以的,不買也是可以的,這完全是不會虧的買賣。
  此時這個玉已經超越了它價值的本身,在周航玉激動的同時,周圍不少人心中充滿了羨慕和後悔。
  這玉如果是自己當時買下解開多好啊。
  就因為是這樣的心情,在接下來接譚宛欣的玉時,所有人都還在剛剛那個想法中,還在懊悔中,對譚宛欣也是不看好。
  不說譚宛欣挑選的這玉的品質,就說這個塊頭,就算是玻璃種的玉,這麼小的塊頭,也是比不上周航玉的玉的。
  白衣老人看到譚宛欣選中的玉,眼中閃過古怪的表情。
  這玉標價不過是一萬,很是便宜,當時看這個玉的時候,白髮老人便是下意識覺得玉質不好,便隨便標價放在了那裡。沒有想到譚宛欣會選中這一塊,心中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松氣了。
  剛剛開石的師傅還有些緊張,接下來開始開譚宛欣的原石。
  周航玉此時非常欣喜地將玉收了起來,惹得無數人眼紅。
  譚宛欣一點都不慌張,思考了片刻開始讓人打磨。
------題外話------
  好困哦,最近都處於頭昏眼脹的狀態,睡眠嚴重不足。
  

☆、賭石落幕

  這是譚宛欣第一次在現實中賭玉,自然是越謹慎越好,看著一點點磨去的原石,白髮老人眼睛微微一變。
  「見色了見色了。」
  又是綠色,不過明顯比之之前更加透明,一眼望進去,便知道這玉塊頭不小,不少人又是興奮又是激動,目不轉睛地看著。
  玉似玻璃,全翠綠透明,透明,就如同人造的寶石,完美讓人窒息,不過一個小角,就讓人知道其價值不低。
  在光的照射下,這枚綠色的玉透明亮麗,讓所有人一下子全都窒息了。
  「天哪……」
  在場的人驚叫不已。
  難得一見的玻璃種,而且還是極品啊。
  一下子,所有人的眼睛都變得狂熱。
  解石的人本放鬆的心情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手心都是汗。
  這個時候,譚宛欣微微一笑,沒有說下一步解哪裡,而是拿著原石那已經露出一角的玉在陽光下照耀瞬間,眼睛對著陽光照射來的方向,看著珠子上閃耀著光輝,如同女王在宣誓自己的領土,端莊美麗高貴,細細品嚐一番,才心滿意足將東西交到了白髮老人的手中:「謝謝爺爺給我這個機會。」
  白衣老人見此也沒有推卻,不動神色將玉收下,轉頭看穆爺爺時已經是滿臉的笑容:「哎,這些小輩也都玩夠了,熱鬧也看夠了,我們去下下棋吧。」
  此時老人也不提剛剛的事情,彷彿一切都卸過去了。
  這件事情後,譚宛欣和這位老人也有了點點聯絡,這個老人姓席,和穆爺爺是至交好友。
  而這些場景,在不注意的角落裡,一個攝像機在錄製著這一切。
  夜間,譚宛欣才將放在胸口從小到大一直掛著的軟玉拿出來看,放在月光下,它仍然不示弱地散發著自己的光輝。
  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譚宛欣連著兩天沒有去學校,剛剛到了學校便碰到了和瘋子結伴的顧蘭花,看到譚宛欣的時候,兩人都是很默契地對著譚宛欣一笑。
  「早,小欣。」瘋子一上來便圍著譚宛欣轉了一個圈:「哎,你都不知道我一上英帝學院論壇上就都是你的照片和新聞,不錯啊,出名了,我之前還老擔心你不出名呢。」
  出名?如同你們一樣上了政府的通緝版?一出現在網絡上便被高手們圍攻追殺?
  呵呵,你的擔心真是是讓人欣慰啊!
  既然碰上了,自然是一起結伴走了。
  「說起來可巧了,我也是這裡畢業的,你們叫我師兄也不虧啊。」
  顧蘭花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按照技術來算,你叫小欣一聲師姐也是沒有錯的。」
  瘋子也不尷尬,眉頭一挑吊兒郎當:「這種事情反正也算不清,咱們還是傳統點,按照年齡來算吧,我也比你們大了幾歲,就不推辭了,你們叫我一聲哥就好。」
  「好了好了,你快去拿你的檔案,我跟小欣聊聊。」
  「哎,就這樣分開了啊?等等一起吃個飯啊。」瘋子急道。
  「等等再說。」顧蘭花拉過譚宛欣到身後,將瘋子推了出去。
  之後譚宛欣和顧蘭花便還是散步了起來。
  譚宛欣自從和顧蘭花見面之後有一件事一直很介懷,因此藉著這個機會問了出來:「我之前一直懷疑陶雅芳的死是人為的。」
  「你懷疑是我?」
  「對。」
  「不是我。」
  「嗯。」
  「你相信我?」
  「嗯。」
  「哎,你真是單純。」顧蘭花齜牙笑了。
  知道了後譚宛欣反而送了一口氣,心情自在了說話也自在了,聊了一會後兩人之間那層隔閡消散了。
  兩人嘻嘻笑笑,氣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在譚宛欣面前,顧蘭花沒有表現地很膽怯和懦弱,反倒是充滿了自信和張揚,讓譚宛欣不由感慨,都說有些人都是對待不同的人不同態度,網絡上一個性格現實中一個性格,果然有這等人。
  「宛欣。」熟悉的聲音響起。
  譚宛欣轉頭,便看到徐蘊兒從幾個人的包圍中掙脫出來飛躍而來,這次穿著潔白的衣服,一頭的波浪捲,看起來如同西方的女神,臉上帶著典雅美麗的笑容,恰到好處。
  「好久不見。」徐蘊兒伸出手,彷彿多年不見的朋友。
  譚宛欣冷眼看著徐蘊兒,靜靜地,沒有伸出手來:「這樣會被人誤會的,畢竟我們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點點。」
  徐蘊兒也沒有覺得尷尬,嘴角的笑仍然在:「楊艾潼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楊艾潼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哦。」
  朋友?譚宛欣往後退一步,轉頭看向顧蘭花:「剛剛不是說要去我現在住的地方參觀下嗎。擇日不如撞日。」
  「好啊,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事情。」顧蘭花微微一笑道。
  

☆、哪個穆少?

  那些圍著徐蘊兒的校友見到這個場景都很識相沒有上前,看到兩人這麼不和諧,幾個人也沒有拿出手機拍照,很默契地往後退了一些。
  譚宛欣說完便帶著顧蘭花往校門方向去,徐蘊兒也沒有攔著,只是淡笑著用視線將兩人送了出去後,才拿起手機:「小軍哥,我等不了了,就今天吧。」
  從校園走出是一條寬敞的街道,譚宛欣和顧蘭花悠哉地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直到走遠了些,顧蘭花才問道:「哎,你和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顧蘭花雖然看新聞也會看看娛樂新聞,但畢竟徐蘊兒並沒有多麼有名氣,在學校更是沒有去注意這類的東西,自然是不認識。
  譚宛欣也不想顧蘭花知道那麼些個事情,也不想顧蘭花和對方多接觸,更重要的是,譚宛欣覺得和顧蘭花無關,於是隨意道:「小時候有些恩怨,以後看到她離遠一點就行。」
  這個答案對於顧蘭花來說就是隱晦地表達了兩人之間有些仇怨,而且是到了現在還不是特別合得來,反而有些隱隱對立的樣子。
  「呵,需要我幫……」顧蘭花忽然臉色一變:「小心。」
  在顧蘭花開口的時候,譚宛欣便已經感覺到了,譚宛欣不知道顧蘭花是怎麼感受到的,那強烈的敵意。
  譚宛欣猛地轉身,便看到一輛黑亮的車子飛速奔來,快速地到了譚宛欣跟前,一絲剎車的痕跡都沒有。
  『砰——』地一聲,譚宛欣在那一個瞬間飛躍而起,跳上了車子上方,因為車子的速度太快,譚宛欣有些站不穩,翻了一個跟頭從上面跳了下來,有些不穩地落在了地上。
  於此同時,某處的電話響了起來。
  「嗣繼?」
  「我剛剛知道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想要知道嗎?」
  拿著電話的手不由一頓,微微垂眉,眼珠已然轉為了黝黑。
  「你家的小寶貝,被人盯上了。」對方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了出來:「放心,我已經派人出去了,不過我不保證能不能及時攔住。」
  「在哪裡。」
  「啊~你這麼緊張,會讓我想不起來地點的。」
  「時嗣繼!」
  對方微微一笑,眼底沒有絲毫笑意:「你直接來我這裡接吧。」
  掛了電話後,時嗣繼轉頭看向身後緊身黑衣的男人:「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姐。」
  「是,少爺,要請小姐回來嗎?」
  「不用了。」時嗣繼微微一頓:「最近這帝都有些亂,等平靜些吧。」
  「是。」
  根據那小傢伙的身手,應該是可以拖到援軍到來吧。
  呵,妹妹交的這個朋友,惹事的能力還挺強的啊。
  時家,太久沒有出面了,都要讓有些人無法無天了。
  而此時,譚宛欣還沒有感覺到一場巨大的危機已經出現了。
  剛剛從那輛車子上跳下來,後面又有一輛車子急速而來,譚宛欣轉頭將手機扔給了顧蘭花:「馬上離開,打電話給穆遠璽。」
  顧蘭花精準地接到手機,看到這個場面,腦子馬上平靜了下來,用了一秒鐘分析了下現場,轉身便往小巷子裡跑,邊跑邊解開譚宛欣的手機打電話。
  譚宛欣的手機密碼破解並不複雜,對於顧蘭花來說,譚宛欣在這方面的習慣她還是知曉一二,所以很快解開了,找到穆遠璽的名字,點擊了撥打。
  手機不過三秒便被接了起來,對方沒有說話,顧蘭花快速地說出了自己這裡的地點:「譚宛欣現在就在這裡被圍堵了。」
  穆遠璽開車的手微微一頓,直接停下了車,調了一個頭道:「拖住,我馬上過去。」
  穆遠璽低沉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進了顧蘭花的耳中,顧蘭花微微一怔,總感覺對方的聲音在哪裡聽到過,不,是語氣。
  對方沒有將顧蘭花看在眼裡,這個時候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譚宛欣身上,這個地方以往車輛很多,這個時候竟然一輛車子都沒有,本就不是什麼大道,這樣被圍堵竟然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沒有人出面制止。
  將手機扔給顧蘭花後,身後的那一輛車子急速開來,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身上沒有了重物,譚宛欣也不用顧及,餘光下看到另一個方向也有一輛車子急速而來,臉色微微一冷。
  對方絲毫沒有顧及,一共兩輛車子,目標都是譚宛欣。
  譚宛欣警戒地注視著兩輛車子,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飛逝而來,譚宛欣自然不會幹乾等著車子撞上來,她往旁邊的柱子跑去,車子隨著譚宛欣的移動換了方位,直直衝著柱子的方向,開車的人心中迫切地要將譚宛欣撞死,完全沒有注意到那根柱子。
  譚宛欣站在柱子前一下子沒有了動作,開車的人立馬感覺到了不對,正在這個時候譚宛欣猛然抽身,車子反應不及,直接撞上了柱子。
  『砰——』地一聲,車子前面裂了一大塊,車子晃動了一下,緩慢地倒退出來繼續加入戰鬥,而另一輛車子看準時機,對著譚宛欣的位置飛快衝來。
  在另一頭監控著這一切的地方,一個男子看著譚宛欣的動作微微一縮,揮手問道:「這就是徐蘊兒所說的和她同鄉沒有背景的普通女孩?」
  「是的老大,我查過,確實沒有問題。」身後的男子也有些緊張,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老大也沒有懷疑,微微一點頭,繼續看著顯示器上的譚宛欣,正在這個時候,一個鈴聲響了起來。
  這個號碼已經存起來很久了,一直都不敢騷擾他老人家,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對方竟然會主動打電話過來,隱隱地李老大有了不詳的預感,顫抖中接起來電話:「洪哥。」
  「李毅,你的膽子不小,連穆少的女人都敢碰。」那邊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點點冷笑:「馬上停止你愚蠢的行為,時老大的人馬上就要趕過去了。」
  「穆少?怎麼會,穆少……」李老大忽然止住了聲音,聲音有些顫抖:「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馬上停止。」
  當電話掛斷的時候,老大的臉馬上變了,手中一直掐著的珠子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身後的男人被嚇了一跳:「老大,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馬上讓他們停手,這是穆少的女人。」
  「穆……穆少?」旁邊的男人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老大:「哪個穆少?」
  「還有哪個穆少會讓洪哥特地打電話來?」
  聽到洪哥反射性一個激靈,一下子臉色煞白:「不,不會是那個穆少吧?老大,老大,那怎麼辦,我們已經做了啊……」
  「閉嘴,馬上停止。」
  「是是。」
------題外話------
  愛卿們,動力在何處,如果我非常突然地結局,你們會畫圈圈詛咒我麼?也許你們可以考慮下送鮮花讚美我終於完結。
  

☆、時家

  譚宛欣正在急速轉動腦子的時候,那兩輛車忽然停了下來,掉了一個頭非一般地想要逃走,但是才剛剛轉過頭,十來輛車子直接將路為了下來,只聽到一聲槍響,兩輛車立馬停下,兩個中年男人從裡頭滾了出來跪倒在地:「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們也是按照命令辦事的啊,不要抓我們。」
  「帶走。」車子上下來一個緊身衣裝的男人,冷著一張臉,冰冷地下達命令。
  只見幾輛車子裡一群穿著黑色緊身衣服的人有規矩地從車子裡跑了下來,幾下將兩個男人抓住壓進了車子裡,那下達命令的男人在看到譚宛欣的那一刻,有一絲緩和:「譚小姐,您好,少爺請您跟我回去一趟。」
  「你說的少爺是誰?」譚宛欣直視這個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硬朗的面龐瞬間柔和了下來:「你一定認識我們小姐,我們小姐叫做時韞玉。」
  因為這句話,譚宛欣跟著對方上了車子。
  顧蘭花自然也被邀請上了。
  之前顧蘭花給穆遠璽打過電話,譚宛欣有些擔心穆遠璽會擔憂,便在上車後的第一時間給穆遠璽打了電話。
  「喂?」穆遠璽接電話很快,幾乎才剛剛打通便接了起來。
  「遠璽,我沒有事了。」
  穆遠璽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一緊,臉上沒有絲毫放鬆:「你現在在時家的車上?」
  「嗯。」譚宛欣一點都不疑惑穆遠璽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在時家的車子上。
  「好,你乖乖地,我馬上去接你。」
  「嗯。」
  顧蘭花在一旁眼睛裡閃著一絲光,看到兩人掛了電話,不由叫喚了起來:「哎,這場生死離別後你們兩人就只有這麼平淡地對白嗎?這個時候不需要像瓊瑤,但是至少要表達下泰坦尼特號那種深情啊。」
  譚宛欣沉默了一會,很認真地對著顧蘭花說道:「你以後還是專心玩電腦比較好。」
  顧蘭花沒有聽懂,迷糊地看著她。
  譚宛欣繼續認真地解釋:「電視劇,少看。」
  「會傻。」
  你妹,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顧蘭花頭疼地扶額扭頭看著窗外不說話了。
  目的地並不是很遙遠,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從喧鬧的城市變成了幽綠的叢林,中間蜿蜒的道路,被綠色環繞著。
  遠遠便看到了那朱紅色的建築,外面大門緩緩打開,車子並沒有停下,直接行駛進去。
  「譚小姐,已經到了。」
  譚宛欣下車,便看到站在大門口微微笑著的穆遠璽,譚宛欣那有些拴著的心,一下子便落實了。
  穆遠璽很淡定地牽過譚宛欣的手,另一隻手伸出對著顧蘭花微微笑道:「你好,我是宛欣的男朋友。」
  「啊,你好。」顧蘭花從驚艷中回神,連忙握上他的手:「我是宛欣的朋友。」
  「嗯,很感謝你打的電話。」
  顧蘭花從善答道:「應該的應該的。」
  「穆少,譚小姐,顧小姐,少爺已經恭候多時了。」一旁剛剛一直沉默的管家上前一步,擺出邀請的姿勢。
  時嗣繼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纖長的身材,乾淨的臉龐,纖細的手指,坐在沙發上如同無害的鄰居哥哥,看到譚宛欣等人,嘴角微微上勾,貴公子的氣息瞬間散發出來,他將手中的茶輕輕轉動一圈後放下,看著三人道:「請坐。」
  穆遠璽從容地將譚宛欣牽著坐到了一處,顧蘭花也在緊靠著譚宛欣的位置上坐下。
  「顧小姐,譚小姐,麻煩你們過來一趟了,事實上,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們幫忙。」時嗣繼的眼中似乎含著笑意,如同好友見的問候一般,將請求輕描淡述出來。
  「如果可以幫得上的話。」
  「當然,這件事你定然是幫得上的,我記得泯滅的防火牆非常堅固,一直都想要見識一番。」時嗣繼微微頷首,笑意更加濃烈:「而且,這件事對於你來說定然是極其簡單的。」
  顧蘭花的眼睛微微一厲,繞著時嗣繼轉了一圈,時嗣繼便看得舉起手來:「不好意思,看我都忘記了,孫博軒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我也是通過他知曉你們的。」
  瘋子這個傢伙!
  竟然將別人的身份到處說。
  這個念頭同時從譚宛欣和顧蘭花的腦海中閃過,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時嗣繼眼中閃過的一絲狡詐,對上對面正挑著眉頭一臉警告的穆遠璽,笑意更加悠長。
  在回去的路上,穆遠璽稍微給譚宛欣普及了下時嗣繼的身份。
  作為一個繼承了他父親黑道之首的時嗣繼,絕對不像今天所見到的這般沐風,而本身頗為潔身自好,雖然現在道上好像都沒有時嗣繼的人出現,其實手下已然是不出不在,隱在了暗處。
  譚宛欣微微點頭:「可是,是誰派人對付我?」
  問的自然是這一回譚宛欣被兩輛車子攻擊的事情,這場景就如同黑社會來復仇,不將人干到就不罷休的架勢,譚宛欣自問還沒有得罪這一類的人,有的也已然被穆遠璽解決掉了。
  

☆、很感謝你還記得我

  穆遠璽蹂躪著譚宛欣的頭,嘴角微微上揚:「放心,你很快就知道了。」
  車子緩緩行駛著,譚宛欣忽然叫喊了一聲:「停一下。」
  穆遠璽猛然一剎車,側頭順著譚宛欣的視線看去,眼中帶著點點凌厲,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譚宛欣這一刻也沒有要做出解釋的意思,直接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子,穆遠璽微微一垂,忽然將視線鎖定在了一處,心下已有幾分瞭然,悠然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取出鑰匙下車後只是遠遠看著譚宛欣的背影,沒有絲毫要上前去的意思。
  此時正是太陽明媚時,路上的行人此時天氣正是轉暖時節,很多人在街道上三三兩兩結伴購物,而譚宛欣的視線凝聚在了一處。
  楊艾潼。
  多年不見,楊艾潼已然長成了可以引來大幅度回頭的美人,拉著身旁的外國小伙子,笑容燦爛開懷,沒有電視上那些偽裝,而路人也是將這個當成了風景。
  外國小伙子長得不錯,高高的個子,一頭金黃短髮在陽光下帶著點點光澤,深邃的無關,專注的眼神,雪白的肌膚。
  楊艾潼正拿著一件首飾,對著小伙子說些什麼,小伙子連連贊同地點頭,嘴一閉一合回應著什麼。
  再靠近些,那些喧鬧的聲音都消失了,譚宛欣可以清晰地聽到兩人在用英語溝通:「中國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你還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我帶你去看看中國的文化。」
  「Ann,明明你是M國長大的,看起來就好像是在Z國長大的一樣。」
  「當然,這裡是我的故鄉。」
  「我喜歡你的故鄉。」
  楊艾潼聽到他的話,不由笑了起來,潔白的牙齒毫不遮掩地露出,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道:「謝謝。」
  譚宛欣的腳步微微一頓。
  其實,沒有必要上去的。
  開始看到楊艾潼時的那一股衝動此時已經消散,看著對方那和小時候如出一轍的笑容,譚宛欣心中的一塊石頭放下了。
  回過頭,穆遠璽正帶著墨鏡,靠著車子沐浴在陽光下,注意到了譚宛欣的視線,隔著混亂的人群給譚宛欣一個安撫的笑容。
  彷彿所有的事情都瞭然。
  這個時候,楊艾潼也是不經意地轉過頭來,看到了譚宛欣多看了一眼,跟著身旁的小伙子道:「看,中國的美人。」
  「啊,東方美人,是明珠,東方明珠。」楊艾潼一指,小伙子也注意到了,驚歎地看著譚宛欣,驚艷和欣賞的表情一點都沒有因為譚宛欣的注視而偏移一絲一毫,反而很是興奮地上前,感覺到了自己的不禮貌才頓住腳步,正好在譚宛欣面前,少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不吝嗇地張揚開來,用微有些生硬的中文夾帶著一點點英文道:「小姐,你的美麗讓我驚歎。」
  說著,微微一鞠躬:「我可以知道小姐的名字嗎?」
  「她叫做譚宛欣。」在少年說話的時間裡,楊艾潼已經到了他的身旁,對著譚宛欣燦爛一笑:「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和楊艾潼的會面沒有多麼熱烈,而楊艾潼也絲毫沒有因為這些年的分離而生疏了兩人的關係,也沒有解釋為什麼一回國沒有尋找譚宛欣,而是有些調皮地看著穆遠璽的方向調侃道:「那位男士注意你很久了。」
  楊艾潼用的是英語,很自然地說著,一點也沒有擔心譚宛欣聽不懂。
  譚宛欣微微一笑,臉部已經出現了淺淺的紅暈:「他是我男朋友。」
  「看起來很優秀。」楊艾潼收回視線,拉過譚宛欣的手:「很感謝你還記得我。」
  譚宛欣微微垂眉,反握住她:「你是我朋友。」
  「對的,朋友。」楊艾潼又是燦爛地笑了起來。
  譚宛欣和楊艾潼兩人已經很久沒有碰面了,兩人似乎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
  小伙子很是驚喜地叫到:「啊,你們是朋友,中國朋友,你好,根據中國的說法,我是楊艾潼的乾哥哥。」
  「他叫做Boyle。」楊艾潼撞了下Boyle的肩膀:「嘿,你不想給這位中國美人拍個照片嗎?」
  Boyle彷彿剛剛醒悟過來,連忙掏出手機道:「提醒我了,對的,東方明珠一定要留下來做紀念。」
  譚宛欣也不在意,Boyle拍了幾張照片後側頭將一連串的號碼爆出來:「如果有興趣,可以為我打電話。」
  楊艾潼重重地敲了下他的頭,笑容卻肆意地綻放:「你安靜會。」說著轉頭看向譚宛欣:「你快點回去吧,有空了我會聯繫你的,我可是知道你的住所。」
  「歡迎之至。」
  

☆、小姐,你想要跟我講法律嗎?

  和楊艾潼告別後,譚宛欣才徹底放下了大石,轉頭看到穆遠璽注視自己的視線,心中的愉悅一下子無法抵擋,臉部柔和了不少,輕步像穆遠璽的方向走去,還沒有到他跟前,穆遠璽便已經伸出一隻手將譚宛欣散落在額前的一縷髮絲扣到耳後,嘴角一抹溫和的笑容沒有消散,在譚宛欣沒有意料到的情況下將她擁入懷中,嘴角微微一歎息:「我們結婚吧。」
  路上的行人將這個當成了美景,不少人停停走走關注一下,卻也沒有人不識相上來打擾。
  「好!」
  譚宛欣頭腦微微一熱,出口後便有些後悔了:「我的意思是,要等到畢業。」
  穆遠璽低聲笑了起來:「太久了。」
  那低低的聲音傳到譚宛欣的耳中,心跳不由加快,臉如同火燒一般,這一刻,她腦海是一片放空,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佔滿,又什麼想法都無法想到。
  在譚宛欣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穆遠璽鬆開了手,打開車門將譚宛欣塞了進去,繫上安全帶後才關上車門。
  回去的路上,穆遠璽克制地很好,一絲壓迫的情緒都沒有傳遞給譚宛欣,將譚宛欣送回家後也沒有再提結婚的事情。
  看到譚宛欣房間的燈亮起,穆遠璽眼睛微微幽深,兩隻手緊緊握成拳,正巧這個時候譚宛欣打開窗戶往下看,穆遠璽眼中一直壓制的情感散去,對著譚宛欣嘴角微微上勾。
  這一次,在譚宛欣的注視下打開車門行駛出去。
  夜晚,一場血腥的風雨開了序幕。
  此時的徐蘊兒剛剛從健身房出來,擦拭去臉上的汗水,帶上墨鏡和帽子,才從後面出來。
  身後的經紀人緊步跟著說道:「明天早上《愛上你》還有一個場景,下午三點有一場試鏡,導演是著名的趙三爺,最不喜人遲到……」
  正這麼說著,遠處開來幾輛漆黑的車子,將徐蘊兒圍住,從車上被推下來一個血跡滿滿的男人,男人長得不高,此時兩隻手撐著地面,看向徐蘊兒的方面,張著那張充滿了鮮血的嘴,吃力地發出嘶啞的聲音:「快,跑。」
  徐蘊兒只感覺到大事不妙,但是對方已經非常迅速將這邊圍住,領頭的幾人更是掏出了槍支。
  看著那對著自己的漆黑洞口,徐蘊兒只能強迫自己淡定下來:「你們是誰,我應該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的。」
  最前方的男人放下自己手中的搶,冷峻的臉上一絲不忍和笑容都沒有,直接一揮手:「帶走。」
  三兩下,徐蘊兒便被帶上了車子,一被塞到了車子裡面,便碰到了結實的肉盾,一抬頭看去,竟然是一個非常年輕帥氣的男人,柔和的面部讓人生不出反感,更主要的是他的手輕輕扶起徐蘊兒,嘴角的笑容溫和治癒:「小姐,小心一點。」
  但是在下一刻,他的氣場整個變了,剛剛還是非常柔和的,這個時候的臉看上去有幾分俊朗凌厲,輕聲下令道:「回去。」
  「是。」
  徐蘊兒完全沒有想到剛剛讓自己心情放鬆了一下的男人忽然變成這樣,心中不由一寒。
  這個時候,徐蘊兒真的感覺道怕了,大叫道:「你們想要幹什麼?這是犯法的。」
  時嗣繼好笑地轉頭看她:「小姐,你想要跟我講法律嗎?」
  徐蘊兒不由呆住,一下子臉色慘白:「我,我沒有得罪你們……」
  「是的,你沒有得罪我。」時嗣繼微微一頓道:「不過是有幾個熟人想要見你,你不用擔心。」
  「我不要見。」
  「這個就由不得你了。」
  目送穆遠璽的車子出去後,關掉了房間的燈出了房間,便看到正嘿嘿對著電視看著恐怖片的時韞玉,才忽然想起她的哥哥。
  這個時候,電視裡正播放貞子從電視裡爬出來的場景,血液沾滿了一地,時韞玉笑容詭異,那驚叫聲使得時韞玉的眼神更加興奮。
  譚宛欣此時頗有些感激時韞玉,雖然她看起來沒有做什麼,但如果不是看在時韞玉的份上,她的哥哥怎麼會出手?
  這樣想著,譚宛欣從她身旁坐下陪著一起看起了恐怖片。
  一個個驚悚的畫面對譚宛欣造不成多大的影響,可能是已經習慣了,等到電影結束,時韞玉還有些回味。
  後來有一回譚宛欣問時韞玉一個自己藏了很久的疑惑:「你有這麼一個哥哥不怕麼。」
  「怕什麼。」時韞玉很迷茫地看著譚宛欣。
  譚宛欣略一猶豫,道:「比如哪一天你睡的正香,就被人砍了腦袋。」
  只見時韞玉笑得詭異,將手伸進抽屜,摸出自己的骷髏頭,愛撫地默默那個頭,嘴角的笑容詭異地綻放,身周黑暗元素散發出來,讓譚宛欣生生打了一個寒噤。
  她已經不想要知道原因了。
------題外話------
  我們的徐蘊兒小姐也該成長下了~愛卿麼麼噠~謝謝鮮花~
  

☆、婚禮伴娘之邀

  清晨,新聞頻道正在第一時間搶著播放最新發現的重大新聞。
  在譚宛欣經過超市時微微留神了下便呆愣住了。
  「今日凌晨五時,帝都YY市YX街道裡發現幾具屍體,面相模糊,目前還未曾有人認領死者。」
  「劇瞭解,死者在死前均被虐待過,身上無一處完好肌膚,根據法醫鑒定,死者死亡時間為凌晨一點到三點,而現場無任何痕跡,目前警方正在調查,現在讓我們來看看現場的情況。」
  那幾個被虐地慘不忍睹,兩隻眼睛全部都已經被挖出去,有些頭髮都少了大半,臉更是無法辨認,但是譚宛欣那尖銳的眼睛和超強的記憶力,瞬間將被工作人員抬著的男人認了出來。
  是前段時間襲擊譚宛欣的人,那人曾經在譚宛欣的頭部留下重重的一擊,此時血肉模糊地躺著。
  當年出事後譚宛欣曾經第一時間便去查略穆遠璽會將這幾人放置在哪個監獄,後來沒有找到記錄,因為和瘋子等人的聚會而忽視了這件事情,沒有想到再見時竟然會是這樣的場景。
  而此時穆遠璽直著腰端正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同樣的新聞,等到新聞結尾,他才微微向後仰,嘴唇微微抿著,垂下眉頭不知想些什麼。
  沒有多久,他掏出手機劃了幾下,一個電話撥通。
  「是誰將我的人劫出去的?」
  時嗣繼輕呵一聲:「你那幾個傢伙可真是沒有用,竟然被一個小姑娘下手,吶,都已經被媒體爆出來了。」
  小姑娘?呵,竟然是一個女人。
  膽子不小吶。
  掛了電話,也不再計較了。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然這件事上看起來他有些被打臉了,但畢竟是一個小姑娘,時嗣繼沒有說出這個小姑娘的身份,說明沒有什麼危險,自然也沒有必要計較。
  譚宛欣手中的手機屏幕上放著穆遠璽的電話號碼,手指在撥號的鍵盤上猶豫了許久,最後按了鎖屏,打開電腦進入了聊天軟件。
  這一次是將許久沒有登錄的扣扣登上去,一上去便看到了無數的留言。
  徐鳳珂發了一個大怒的表情:「小樣,朕不聯繫你你就不聯繫朕了?」
  「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沒有見過你這種奇葩,上高中連個手機都沒有。」
  「朕給你半個小時回憶你的手機號,不然休怪本座殺到你家。」
  看了一下,最後一天的留言都已經是一個月前了。
  直接在上方打下一連串的數字,對著徐鳳珂發送過去,又看下一條留言。
  有一條是高中同學的,在記憶中是個非常安靜的孩子,讓譚宛欣有些疑惑她怎麼會聯繫自己,因為高中兩人幾乎沒有什麼交際。
  「我要結婚了,但是聯繫不到你,我想要請你做我的伴娘。」
  伴娘?譚宛欣一愣,看了半天,才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找譚宛欣當伴娘這不是作孽麼?是不想要開心地嫁人了嗎?確定所有的焦點都還會在新娘新郎身上嗎?
  「你是不是不願意?」
  大概是看到譚宛欣一直沒有回復,她又小心地問道。
  之後發了一個可憐的表情:「對不起,難為你了,我實在找不到伴娘了,對不起。」
  「那你可以出席我的婚禮嗎?在六月二十七日,可以的話我把請帖寄給你。」
  猶豫了一下,譚宛欣才敲打出幾個字:「如果你還沒有找到伴娘的話,我可以出席,只要你不會嫌棄。」
  對方回復很快,幾乎是在譚宛欣發出去的下一分鐘,對方的回復就來了:「還沒有還沒有,只要你願意就好了,謝謝,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似乎感覺自己發的不妥,才又說道:「因為要挑選禮服,而且我想要你陪我一起佈置一下。」
  這些事情,似乎你丈夫在就可以了,譚宛欣微微有些疑惑,這個女孩名字叫做小靜,長得一般,為人挺乖巧,高中的時候對象都還沒有,沒有想到現在就要結婚了。
  但是她應該不會連個朋友都沒有求助到譚宛欣這裡,更何況,佈置婚禮什麼的……
  「你的丈夫呢?」
  這句話出來後,對方過了很久才回復:「等我見到你了之後再告訴你好不好,我結婚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譚宛欣更加疑惑了,但是最終還是答應了,並將自己的地址以及聯繫方式發了過去。
  還有一些大多都是高中的幾個同學,都沒有什麼大事,大多都是說『你吃了嗎?』『我聽說你在你的大學很有名。』『你在幹嘛呢,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要出來聚餐嗎?』『我在帝都,要不要出來見一面?』『你似乎不愛說話,都沒有空回我嗎?』之類的話。
  很少有初中的同學發過來,有那麼幾個,是找譚宛欣聊天或者是聚會的。
------題外話------
  端午節快樂愛卿們~
  

☆、小靜來訪

  之後譚宛欣病沒有怎麼上心,沒有料到第二天,小靜便敲響了譚宛欣家門。
  開門的是宋秉陽,此時的譚宛欣還在房間學習,而時韞玉向來都是討厭早起,討厭陽光,在比較寬鬆的大學,她幾乎做到了外頭越亮睡的越沉的境界。
  天剛剛亮不久,小靜一身潔白的連衣裙,本有些清秀的臉龐顯得更加清純可人。
  對方沒有想到開門的是宋秉陽,但是一愣,臉上微微綻放一絲紅潤,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輕聲道:「那個,你好,我找譚宛欣,是在這裡嗎?」
  「啊,找宛欣的啊。」宋秉陽恍然大悟,此時的他凌亂的頭髮,白色襯衫微微鬆開,看起來便是起床不久的,慵懶地往後一退讓小靜進來,才扯開嗓子叫到:「譚宛欣,外找。」
  譚宛欣從系統中推出,第一反應是穆遠璽,不過一想穆遠璽的習慣,似乎並不喜歡上來,至今為止,穆遠璽都沒有主動上樓來敲響家裡的門鈴,至於別的人,也沒有多親近的,聽到有人找,譚宛欣唯實有些疑惑,一開房間的門,看到小靜才恍然大悟:「真快。」
  小靜看到譚宛欣才釋懷地笑出來:「找到你了。」
  這句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譚宛欣直覺有些不對勁,不過也沒有深思,現在她的腦海中還是那些看起來枯燥其實充滿了魅力的學識。
  看起來這兩人是認識的,而且也不是什麼壞關係,如此,宋秉陽也沒有多關注了,慵懶地打著哈欠,直接進入廚房打了兩杯開水遞給譚宛欣和小靜,打開電視一點都不避讓地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小靜臉微紅,兩隻手都不知道要怎麼擺放,過了一會才鼓起勇氣道:「我,我其實也是在帝都結婚的,我知道你在帝都,但是我怕直接去學校找你太唐突了。」
  「嗯,你是打算今天就去選禮服?」譚宛欣也並沒有打算聽這些,本來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很大的事情,只想要對方不過佔用太多的時間,因此她直接奔向主題。
  小靜一聽到這個話題,臉上的紅暈一點點退去,眼神中有些慌張:「嗯……嗯,今天你有空嗎?」
  「可以的。」譚宛欣點頭道。
  「禮服?你們去幹什麼?」宋秉陽聽到似乎非常感興趣,湊過來問道。
  「小靜要結婚了,邀請我做伴娘。」
  宋秉陽點頭,眼睛一亮又道:「那伴郎還缺人嗎?」
  小靜急忙道:「不缺不缺,伴郎已經有人了。」
  宋秉陽很遺憾地道:「那太可惜了,還想要試試宛欣伴娘我伴郎的感覺呢。」剛剛說完,眼睛又是一亮:「這樣,我也出席怎麼樣,可以算是伴娘的家屬啊~至少還可以看看宛欣伴娘的樣子啊,都沒有見過宛欣化妝的樣子。」
  說到這裡,宋秉陽微微湊近悄聲道:「你男朋友會不會吃醋啊。」
  宋秉陽和時韞玉兩人早就知道譚宛欣和穆遠璽交往了,這個時候很是調皮地調侃譚宛欣。
  小靜沒有聽到宋秉陽後面湊近譚宛欣的話,只是聽到他想要出席自己婚禮的話,臉色一下子蒼白了,連聲道:「不,不行,我,婚禮位置都已經定下來了,賓客都已經定好了的。」
  宋秉陽敏感地感覺到了不對,微微靠近譚宛欣一些,看似不在意實則細心地注視著小靜的一舉一動。
  從昨天的談話譚宛欣就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勁,現在更是疑惑:「加一個位置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你不知道,我嫁的是大戶人家,她們規矩很多,已經定下來的是不能改的。」
  有些人家是有這些規定,但是兩人都注意到了小靜微微有些勉強的笑容。
  小靜是個不善於說謊的女孩子,宋秉陽也很顯然,知道了這點,便微笑往後一仰:「那我陪你們一起去看吧,畢竟我是個男孩子,可以給你們提不少意見。」
  「啊,這,這會不會不好啊?」小靜有些猶豫,又有些臉紅,其中帶著一點點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
  「對了,你未婚夫呢?」宋秉陽挑眉問道:「這種場景,你未婚夫應該也會到場吧?」
  「啊,他,他平時很忙,不能到場了……」小靜低著頭,狀似整理自己的衣角:「我們先看了,我到時候拍照片給他看就可以了。」
  宋秉陽點頭:「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宋秉陽一走,小靜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和譚宛欣自在了許多。
  宋秉陽,這三個字代表了什麼,代表了那是一個神話,成績出色品性優良身材相貌上佳運動發達頭腦清晰,多少次遠遠看到都是一陣激動,那一天都將會是好心情,即使是寢室裡那些不太喜歡自己的室友,在面對宋秉陽有關的事情時,都會難以壓制地表達出崇拜仰慕,甚至是愛慕。
  而他,竟然和譚宛欣同居了。
  小靜想到這裡,手不由緊緊抓住裙角。
  

☆、伴娘禮服

  清晨七點半,三人到了一家名為『如約』的婚紗店。
  這家婚紗店很大很大,裡面的衣服都是人型模特穿著,三人在位置上做了一會,一個穿著整齊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看到小靜微微一笑:「金小姐,你好,我已經根據你的特徵設置了一件婚紗,我已經發了一份給韓太太了。」
  小靜微微點頭,看起來大方了許多,但是微微抖動的手看得出她有些緊張:「她是我的伴娘,我希望可以給她設置一身很漂亮的衣服。」
  中年女人一聽,立馬將目光放在譚宛欣身上,打量片刻,才眉開眼笑道:「這位小姐的氣質倒是挺符合我有一款婚紗,如果可以這位小姐可以試一下嗎?」
  宋秉陽嬉皮笑臉地上前:「我也挺有氣質的,你有沒有適合我的西裝,指不定我以後會來你家做買賣呢。」
  中年女人一聽,很認真地打量了宋秉陽一眼,微微點頭道:「你可以試穿一下。」
  中年女人並沒有表現地很熱情,對於宋秉陽想要做生意似乎也是表現地不太熱衷。
  這個地方在外面看起來一般,進來後才發現其面積非常大,穿過一道走廊,便看到一扇高大的門,中年女人輕鬆一推便開了,裡面看去有二百來平方米,東西擺放整潔,給人一種非常曠闊的感覺。
  一排排除了鏡子便是櫃子,還有人形模特身上那華麗的禮服。
  一件件都是藝術品,散發著不易讓人忽視的光芒。
  最先入的是層次繁多大拖尾婚紗,以它的華麗厚重拖尾營造出宮廷版的復古氣質,模型的氣質瞬間發生了變化,如同公主般華麗而高貴,白色蕾絲更是平添了夢幻之感,最外層白色蕾絲上點綴著一個個不同大小的圓圈,可以想像在走動時那讓人愉悅的動感。
  後一件白色婚紗採用的也是多重布料,最外層最短,最裡層最長,形成膨大的裙體。在每一層的邊緣裝飾花邊形如帷幔,有一種古樸端莊的美,層層疊疊的裝飾花邊散發出清新和淡雅。
  接下來一件是淡粉色,下擺被布料製成的花朵圍繞了三四圈,本粉色容易顯示稚氣,但是這一件難得給人一種高貴活潑的矛盾感,花朵圍繞起倒V型,前方空出的地方被淡粉色蕾絲圍繞,頗有一番若隱若現之感。
  紅色的婚紗其實不好設計,而接下來的一件紅色帶來的是一種高貴成熟之感,這件禮服下方為蓬鬆的,上面點綴著布料做成的紅色牡丹,以金色的線縫出枝葉,華麗而高貴。
  這個地方的婚紗定然不便宜。
  伴娘服和新娘服是不同的,根據譚宛欣的氣質,中年女人一點都沒有考慮短款的禮服,再結合新娘已經定下來的白色婚紗,中年女人早就有了一個大概。
  譚宛欣的氣質很恬靜,身材高挑纖長,看起來極為賞心悅目,基本的禮服都是可以駕馭住的,中年女人看到譚宛欣的時候早就有了點意動,直接將幾人帶到最裡面,打開一個櫃子,其中一排的禮服整齊地擺放,都是長款潔白非常修身的服裝,大多都是背後裸露的。
  中年女人沒有多加思索從中拿出一件。
  這件衣服比起這件房間裡華麗的婚紗顯得樸素無比,肩上露出一大片,裙子長及腳背,中間一條黑色的腰帶繫著,有加強的褶皺收腰,易顯出伴娘纖細的身材,裙子下方設計飄逸而高貴典雅,又不失東方風韻。
  「哎,眼光不錯啊,這件衣服確實很適合宛欣啊。」宋秉陽將首先將衣服接過來,讚歎地打量了一下,才將禮服塞給譚宛欣道:「這不是有地方可以試一下嗎,換起來給我看看。」
  譚宛欣並不習慣穿禮服,禮服一般情況下都是有些裸露的地方,或肩或背或前胸,而這一件相對來說保守了許多,只是裸露了肩,上面的設計是細薄的吊帶,這種許多地方見光的感覺讓譚宛欣非常不適應,穿好後雖然面上不顯,心情其實差了一些。
  宋秉陽非常欣賞地圍著譚宛欣轉了一個圈:「這還真的是挺適合你的。」
  這件衣服在譚宛欣是身上得到了非常好的發揮,連同尺寸都彷彿是跟著譚宛欣而生的。
  譚宛欣仍然有些不悅,轉頭問道:「有披肩嗎?」
  中年女人急忙道:「要披肩做什麼,就這樣多好看,放上披肩就沒有了味道。」
  難得看到可以將自己設計的衣服穿出氣質的女孩子,中年女人自然是不想要譚宛欣加上什麼不合的東西,只要出現那麼一點小小的瑕疵,她都會覺得遺憾。
  宋秉陽輕笑一聲:「哎,第一次發現我家宛欣還是挺漂亮的啊。」
  宋秉陽嘴貧,譚宛欣也不跟他計較,只是想到要穿著這一身衣服在大眾之下,便有些反感。
  細想一下,這都是受自己母親的影響,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保守的緊,其實現在這個社會穿成這樣已經沒有什麼了。
  

☆、堂妹的消息

  「真好看,宛欣,你就穿這一身來參加好不好?」小靜很純粹地絕對好看,也沒有想到到時候自己新娘的光芒很可能會被蓋過去。
  雖然不是非常樂意穿著這身去參加,但是譚宛欣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比起那一櫃裡裸露的禮服,這件相對來說保守了許多。
  小靜的婚禮在假期開端,正好是譚宛欣結束這個學期的三天後,本來挑選禮服和蛋糕,以及記錄來賓等工作都是伴娘的,但是根據小靜的意思,這些都交給了別人,譚宛欣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出席和捧花。
  回家後宋秉陽便直接躺在了沙發上,全然沒有平日的精氣神,也沒有如同平日玩弄著微微帶著驚悚的沙發。
  「我已經審美疲勞了。」宋秉陽幽幽道。
  今天宋秉陽興起,將伴郎裝全部都試了個遍,也難得中年女人這麼好說話,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
  所以宋秉陽所說的審美疲勞絕對是說自己。
  沒有見過如此不會謙虛的人。
  譚宛欣如是想到。
  歷來一個月都會打一通電話給母親,今天譚宛欣打了兩通電話都沒有人接聽,直到夜晚降臨,蘇羅紅的電話打了過來。
  「宛欣,還沒有睡覺吧?」
  「嗯,還沒有。」
  「我之前一直在忙,都沒有聽到鈴聲,現在才看到你打來過電話,在學校裡還好吧?」
  「沒事,一切都好。」譚宛欣頓了頓道:「倒是媽媽,要注意點身體。」
  譚宛欣聽到蘇羅紅說忙,自然以為是因為店裡的事情忙,心裡頭不由有些擔心,母親這不會忙起來都不吃飯不休息了吧。
  「哎,我這身體能有什麼事情。」蘇羅紅沒有譚宛欣般想那麼多:「今天我去你大伯家了,還記得我說的你大伯養女嗎?這孩子看起來挺乖巧了,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曠課一整天,晚上都沒有回寢室,這不,今天被退學回來了,你大伯可生氣了,那學校可一點都不好進,你大伯也算是為了她花費了不少心思,怎麼就這麼不聽話,我去的時候,正碰上你大伯打孩子……」
  聽到這個便宜堂妹的話題,譚宛欣精神一震:「那有沒有問堂妹她為什麼曠課?」
  「問了,她就是不說,但是無論是什麼原因,這樣隨便就不去上課都是不對的。」蘇羅紅自己本身就是喜好學習的,因為小時候那位教師,她對於教育和別人的情感有些不同,而自己的女兒也是個爭氣喜好學習的,所以對於這種學習態度特別差的,有些不喜。
  原因很重要,更加重要的是未來。
  譚宛欣思索了一下,道:「那堂妹有說對於未來的策劃嗎?比如被退學了以後,她打算做些什麼,或者在哪所學校重讀?」
  「哎,這孩子就是什麼都不說,也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對於被退學了一點表示都沒有。」蘇羅紅心中也是一歎,如果不是因為她是譚老大的養女,她也不想理會的,一個小女孩自己都不想要讀書了,那還怎麼勸呢,可對方在名義上都還算自己的小侄女,更是因為譚老大的恩情讓她沒有辦法讓自己袖手旁觀:「小欣,如果你有什麼主意,跟媽媽說說。」
  現在的社會即使譚宛欣沒有怎麼關注,也還是隱隱有些概念的,堂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性格,宛欣也還不知道,怎麼隨便給人出主意:「媽,你可以問問堂妹喜歡什麼,可能堂妹有她自己的想法。」
  「什麼想法是不能跟我們這些長輩說的,如果她說得對,我當然會支持她的,她不說我怎麼支持她,不說到底是沒有想法還是想法不樂意我們知道?」
  譚宛欣歎息:「媽,畢竟你對於她還只是個稍微熟悉一點的親人。」
  蘇羅紅也是一怔,聲音也低了一些:「我這不是擔心嗎,你也知道,大哥幫了我這麼多,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幫助他,這麼些年我的日子好了,但是他卻一直辛苦著,我也是心疼啊,對他的孩子不得要更關心著點嗎?」
  其實蘇羅紅的想法是很簡單的,她就想著譚老大的養女就跟譚宛欣一樣,就是自己的孩子了。
  譚宛欣也明白蘇羅紅的想法,因此也沒有勸導,只是在腦海中還是想辦法,大概是因為跟這個時代脫軌太久了,一下子也沒有想出什麼方法:「等寒假我回去看看吧。」
  蘇羅紅聽了有些失落,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女兒一直表現優秀,她本以為可以聽到一些可以考慮的意見。
  「嗯,那等你寒假回來吧,你也注意點學習啊,別落下了功課,也不用給我打錢了,我現在還是有些積蓄的,你先存起來自己以後急用方便一點。」
  「嗯,我明白。」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心中其實不以為然,這積蓄什麼的,急用只會出現在蘇羅紅身上,自己急用的幾率也比蘇羅紅要低。
  如果是前世的譚宛欣,或者很輕易就可以琢磨出堂妹的想法,也可能會和堂妹產生共鳴,可惜如今的譚宛欣因為多年來的生活方式不同,導致無論是想法還是相貌以及接觸的層面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因此也沒有推測出堂妹的想法。
  

☆、這些算什麼

  清晨五點,譚宛欣按時清醒,穿上衣服去公園裡跑步。
  這個小區綠化好,很多老人家都在跑步打太極,三三兩兩的,都起的格外早,甚至都有兩個年輕人在一起跑步,看起來是一對情侶,女生身材高挑,長長馬尾辮不住抖動,身上已經溢出了汗水,呼吸勻速,另一個男孩長得沒有女生高,脖子上掛著毛巾,額頭上都是汗珠,呼吸有些急促,卻仍然緊緊跟著。
  在碰面的時候女孩忽然停了下來,旁邊的男生也跟著停下來,為了不讓人覺得自己沒有用,還非常努力地調節自己的呼吸。
  等到譚宛欣離去的時候,女孩才叫到:「哎,第一次看到哎,是譚宛欣。」
  「啊,對的。」男孩沒有看向譚宛欣,而是取過脖子上的毛巾給女生擦了起來。
  女生臉色通紅:「果然我買這裡是買對了,如果我簽下了譚宛欣,一定可以出名。」
  「嗯,不用著急,都在一個小區,總會見面的,第一次見面不要把人家嚇到。」
  「當然。」女孩自信地一笑,將毛巾奪過來:「都是汗水,回去洗洗就好啦,聽說譚宛欣非常喜歡運動,我也要投其所好。」
  緊接著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女孩接起來應了幾聲便掛了電話,急匆匆將網絡打開,此時網絡上搜索率相當高的就是和平凡女孩一樣生活的不平凡女孩譚宛欣的消息。
  《譚女神賭神,為情還是為錢》
  《賭石地盤驚現譚女神》
  《譚宛欣賭神之名》
  各個標題都指向一個方向。
  賭。
  賭石。
  而標題下便是一張譚宛欣在賭場相當清晰的照片。
  甚至在某些網站,都有整個過程的錄像。
  賭石照片錄像在網絡上火了。
  女神的側臉瞬間照亮了無數人的心,那漂亮的玉在開封的一瞬間更是讓無數人窒息。
  兩個人賭石的經過,如同一場豪賭,更是如同一場盛宴,那清晰的視頻,讓人身臨其境。
  這使得譚宛欣的風頭更甚,雖不是藝人卻遠甚藝人。
  除卻女神賭石時間,徐蘊兒失蹤事件更是撲朔迷離。
  時間上很巧合,在譚宛欣在賭場出現的照片呈現在世人面前的同時,媒體曝出了近日徐蘊兒都沒有去上學排練,儘管她的經紀人說她最近在修養,在國外旅遊,但是聞到了魚腥味的媒體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直刺刺地四處追尋徐蘊兒的消息。
  徐蘊兒作為新興人兒,備受人們關注,相比較而言,譚宛欣的話題顯然比徐蘊兒要火熱。
  譚宛欣作為年輕一代多人追尋的女神,竟然曝出賭場出現甚至自己上手賭石,那本純情學生妹的形象瞬間崩塌。
  在廣大的網友眼中,那兩個看起來似乎特別精神的老人和另一個和譚宛欣比拚的男人都不重要,畢竟不是高層的人不是特別關注穆家的人不是賭石界的人都是不熟悉這三個人的,甚至不少人連賭石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
  雖說譚宛欣的某些形象破滅了,但是那神秘感更強了。
  作為一代女神,學習成績好,長的堪比一流明星,氣質獨特,有涵養會醫術,運動細胞發達,如今又會了賭石,看起來不是一般地會。
  這視頻一上來,就不少人去查賭石的內容,而知道賭石後,出現了兩派人,一類覺得譚宛欣能力不凡,在賭石界也如同專家,更是建立了一個貼吧,叫譚宛欣吧,裡面還有一個帖子叫做《論譚宛欣女神重生可能性》。不少人奇思妙想,覺得這譚宛欣非常可能來自外星球,也有人將不少重生小說發上來大膽猜測譚宛欣是一個重生者。
  具幾道光芒於一身的譚宛欣,如果真的只是靠著她的智商到這個地步就太可怕了。
  會醫術不是什麼難事,但是精通就不一樣了,隨便給個老者扎幾下這人就活蹦亂跳了,偏偏人家專業還不是醫術,人家的專業是計算機,還有計算機裡的教授想要收其為徒,現在又說她會賭石,那個行頭看起來不是一般地唬人,那視頻有頭有尾的,將譚宛欣的淡定和胸有成竹都記錄了下來。
  一下子,已經隱隱被壓下了一些風頭的譚宛欣又一次被推進了觀眾的視線。
  這人,即使有著大本事,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這一被人知道,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而吊兒郎當的宋秉陽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時,在心中無數次表達他對這群人的鄙視。
  就這些算什麼?
  作為從小和譚宛欣長大的宋秉陽,他的記憶最深刻的可還是當年那麼一小瓶改變他一生的藥水,那時候他不會多想,可不代表長大以後的他不會懷疑那瓶藥水。
  那可是足足痛了他十分鐘的東西。
  作為譚宛欣的室友,宋秉陽有必要在心裡糾正一下他們對譚宛欣的評價。
  什麼賭石神人藥神什麼的,那些算什麼,譚宛欣的計算機技術頂尖,唱歌優良,武術高強,多項外語在身,在數學界也是一朵奇葩,何止是神童可以概括的。
  當然,這些底子宋秉陽是不會卸開的,他目前還有一件非常苦惱的事情。
  

☆、襲擊的背後:幕後人

  小靜的婚禮。
  太古怪了,提到新郎有關的事情小靜的反應和提到婚禮的事情,她那不自然的表情。
  開始宋秉陽以為她對譚宛欣不軌,後來又感覺不對。
  那家婚紗店派頭就不是一般的婚紗店有的。
  宋秉陽想了很多,但是沒有事實來地震撼。
  夏天靜靜到來,譚宛欣將紙筆擱置到一盤,上網搜索一些東西。
  比如伴娘的注意事項。
  譚宛欣沒有當過伴娘,對於婚禮也不是特別有印象,網絡上的答案全部都跟婚禮的佈置等等有關。
  當伴娘,必定有知道婚禮是要怎麼進行,但是非常遺憾,譚宛欣沒有從小靜那裡等到一絲關於這方面的消息。
  這件事譚宛欣並沒有告訴穆遠璽,但是在譚宛欣試禮服不過半日,穆遠璽便得到了這個消息。
  於此同時,小靜結婚對像等資料全都呈現在他的桌子上。
  穆遠璽微微垂眉,將資料看完,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帶了一絲冷意。
  「呵,竟然還敢這麼明目張膽。」
  更加大膽的是,這個小姑娘竟然將主意打到了譚宛欣身上。
  將那一疊的資料隨手一甩,往後一靠,眼中冷意十足。
  資料上方清晰地寫著「新郎,已亡。」
  清晨,譚宛欣睡足吃飽,鈴聲恰巧響起。
  「下來。」穆遠璽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將碗筷收拾下,譚宛欣換上鞋子出門,一出去便直接接觸到空氣中的悶熱。
  被晾了一會的穆遠璽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一如既往體貼地將車門打開,也先不做別的,而是將譚宛欣的安全帶繫上。
  兩人的關係說親密是相當親密,但是說不親密,那也是,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相當多,但是真正接吻卻是屈指可數。
  「去哪?」譚宛欣乖巧地坐著,看著穆遠璽附身專注地給自己系安全帶。
  「你不是想要知道上次襲擊你的是誰指使的麼?」
  譚宛欣側頭,傻愣愣地說了一句:「哦。」
  穆遠璽拍拍她的頭,將車門關好。
  路線有些偏僻,車內有空調和音樂。
  穆遠璽將音樂調低了一些,手穩穩放在方向盤上,目不斜視:「你要參加婚禮?」
  「嗯。」
  穆遠璽微微挑眉:「你都沒有能清楚人家那是什麼樣的婚禮就急急上場了?」
  「我已經答應過了。」譚宛欣頗為認真地回答道,倒是沒有問穆遠璽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穆遠璽反笑:「你倒是什麼都不擔心,我們自己的婚禮都還沒有解決,倒是先解決起別人的婚禮了。」
  譚宛欣坐的端正,聽到穆遠璽的話,臉微微泛紅:「我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準備好舉行婚禮了。」
  「那麼現在就提醒你一聲。」穆遠璽絲毫不在意道。
  側臉看去,穆遠璽的表情淡定,神色專注,車子穩穩行駛。
  一下子,本打算說出口的『我更不記得什麼時候答應過了』的話咽在口中。
  到了目的地後,才發現四處都是寂靜無人的狀態,此時停靠的是一條小道,兩排的樹木看起來深不見底,偶爾可以聽到蟬蟲的聲音。
  「到了?」
  前方是一所看起來破舊的房子,穆遠璽不說話,將譚宛欣接下車,順手一帶,將譚宛欣擁入懷中。
  房子外面看起來破舊,一進去卻讓人煥然一新,整潔的房間空氣清新,擺放的物品也是整整齊齊,看起來是一個客廳,有幾個看起來很壯的黑衣人守在四周,幾個看到穆遠璽進來,眼睛都沒有斜視一下,站姿標準,一動不動。
  穆遠璽一進去,便大步邁向對面牆邊,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麼,彈出了一個數字鍵盤,穆遠璽淡然輸入密碼,看起來有些縫隙的大門發出脆脆的聲音,輕輕一推,便打開了。
  這是一條通道,非常長,期間有幾間小房間,穆遠璽看起來並不打算帶著譚宛欣一間間觀賞過來。
  而偏偏譚宛欣對這些房間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直到即將走到頭,才看到一扇略微有些大的門,外面是密碼鎖,穆遠璽也沒有避開譚宛欣,當著面將幾個數字輸入。
  門一開,寬敞的房間盡收眼底,這是一間頗為典雅的房間,潔白的地磚,沒有沾染不乾淨的鮮紅色彩,幾個櫃子擺放整齊,如果不是中間用鐵鏈鎖著的人,興許沒有人可以看出這是一間囚室。
  中間鎖鏈將一雙纖細的手扣著,長長的頭髮凌亂地將她的臉遮擋住,潔白的長裙此時看起來有些髒亂,聽到開門的聲音,不過是手指動了動,並沒有抬起頭來。
  「徐蘊兒。」譚宛欣一眼便認出了人。
  對方有些錯愕地抬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露出來,有些狼狽地晃動了下手,嘴角微微扯動:「譚宛欣。」
  一時間,那些逝去的記憶又湧上了心頭。
  

☆、你是來看戲的嗎

  譚宛欣,這個從小時候便結識的人,不過小小年紀,便隱隱有一股屬於她自己獨特的氣質,連同學習運動都壓她一頭,最開始見面便可以直說厭惡自己,即使到了最後,她沒能成功毀掉楊艾潼,最大的原因就是譚宛欣。
  被捉的這幾日徐蘊兒一直在回憶自己曾經得罪過誰,又有哪個人會有能力在並不怎麼隱蔽的地方將自己捉住,更甚者都沒有人來救她,徐蘊兒更是有猜測,興許還沒有人報警。
  如果連報警都沒有人,那麼就有意思了。
  怎麼說,自己手裡還有一張雖然並不是特別喜歡的王牌。
  「你是來看戲的嗎?」徐蘊兒自知和譚宛欣的關係如水火,會在這裡出現的譚宛欣,很顯然不是來救自己的。
  看到徐蘊兒譚宛欣一點都不意外。
  並不是譚宛欣一早便知道了是徐蘊兒做的,而是徐蘊兒在譚宛欣心目中本就是那麼一個形象,會做出這種事實在是正常,從小學六年級楊艾潼到高中時韞玉,可處處都下手狠毒。
  「你恨我?」譚宛欣此時還偎在穆遠璽的懷中,神色淡然,似乎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是很在意。
  見徐蘊兒勾起嘲諷的笑,譚宛欣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
  「從見你第一面,我就討厭你。」我討厭所有帶著光芒的女性。那些光芒,都應該屬於自己。
  譚宛欣了悟般地點頭,非常認真地說道:「我也是。」
  你也是個頭!徐蘊兒抿著唇不說話。
  譚宛欣拉拉穆遠璽的衣袖,穆遠璽低頭看她。
  看譚宛欣沒有打算說些什麼,徐蘊兒沉不住氣:「你想要把我怎麼樣,直接給個痛快吧。」
  倒是挺硬氣的,穆遠璽看著譚宛欣清澈的眼睛,默默想到。
  其實,宛欣的意思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吧。
  「不喜歡以後就不用見到了。」穆遠璽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溫和。
  徐蘊兒霎那臉色蒼白,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急急道:「你們不能殺人,那是犯法的。」
  穆遠璽挑著眉頭將視線轉向她,淡然道:「誰說要殺人了。」
  穆遠璽也不理會徐蘊兒那臉色一會白一會紅,一扇門將徐蘊兒那纖瘦的身影擋住,一條長長的通道寂靜無人。
  「你想要的真相我可是給你了。」將視線轉回譚宛欣,手上微微收攏:「你是不是應該獎勵點什麼。」
  譚宛欣思考片刻:「今年寒假帶你回去看我媽媽。」
  「我以為應該是這個暑假的。」穆遠璽淡然道,雖然口氣清淡,但是那微微的不悅譚宛欣還是可以感覺到。
  「太早。」譚宛欣認真回答道。
  本有些鬆開的手加大力度將譚宛欣鎖在懷裡,低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微微的壓迫:「嗯?」
  細碎的頭髮凌亂在跟前,一雙專注的眼神一眨不眨,緊緊注視著懷裡的女子。
  譚宛欣臉微微一紅,覺得這個姿勢有些不對,輕輕動了下,隨即感覺到更加不對的東西,小腹有什麼東西,開始頂著了,偏偏穆遠璽一點都不想避讓。
  !
  這個節奏不對啊!
  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啊!
  我們不是在好好地討論見家長的事情麼!
  於是沒有骨氣的譚宛欣諾諾道:「其實暑假也是可以的。」
  「乖!」穆遠璽愛撫地默默她的頭,卻沒有打算要放開譚宛欣,仍然將譚宛欣環在胸前。
  譚宛欣有些羞惱,但是不敢亂動:「先放開。」
  穆遠璽眼中星星點點,微有些賴皮:「不放。」
  !
  不放你妹啊!
  再不放就出事了!
  仔細聽聽穆遠璽的聲音,還有些低沉。
  「放手!」
  穆遠璽微微挑眉,將譚宛欣又往懷裡帶了幾分,聲音越加低沉:「再等一會。」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譚宛欣是有些生悶氣,穆遠璽的表情卻絲毫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等到家的時候,譚宛欣也沒有等穆遠璽停車,便解開了安全帶,待穆遠璽停靠好時,譚宛欣直接打開車門下車了。
  穆遠璽手指微動,也沒有下車,只是看著那道有些狼狽的身影,上瞼微微下垂,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半響沒有動。
  譚宛欣。
  作為沒有戀愛經驗的譚宛欣回到房間心情仍然是久久不能平靜。
  即使沒有談過戀愛,她也是知道之前那頂著小腹的是什麼東西,就是因為知道,才羞惱,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穆遠璽沒有及時便鬆開擁著她的手。
  輾轉反側一夜,難得一次沒有絲毫睡意。
  而那該死的傢伙竟然真的一通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從被窩裡爬起來,第一時間便是上網找黑虎等人。
  幾個傢伙昨晚全都參與了一次有組織的活動,此時正玩的火熱,根本就沒有理會難得出現一次的譚宛欣。
  譚宛欣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飛舞,在黑虎幾人正萌發困意的時候,發現有人給自己加了防禦,喲呵,小欣來了。
  幾人精氣神來了,對著對手啪啪來了幾下。
  等到結束的時候,幾個傢伙歡呼一聲,瘋子叫喚:「小欣,幹的漂亮。」
  而此時的譚宛欣,在打擊對手的過程中,終於感覺心中氣平了,瞬間就感覺困意來了,倒頭便睡。
  

☆、命運之輪

  第二天一大清早,便聽到了宋秉陽叫道:「譚宛欣,外找。」
  打開房門,便看到微微帶著笑意的穆遠璽站立在門口,宋秉陽不明真相地說著:「哎,這可是遠璽第一次來我們這裡啊,你們好好玩啊,哦,千萬不要玩過火哈,那啥,你們吃西瓜麼?」
  吃你妹!
  譚宛欣第一想法就是關門,第二想法就是……
  勞資心虛什麼?憑什麼是我玩賭氣玩關門!
  宋秉陽完全看不出兩人出現了某種問題,歡樂地去切西瓜了。
  「還是你的房間比較典雅。」穆遠璽只手撐著門,笑意滿滿俯視著譚宛欣。
  當然,有比較才有鑒別。
  相比較大廳的詭異,譚宛欣的房間實在是太溫馨了。
  「不請我進去?」穆遠璽微微低下頭,呼吸環繞譚宛欣身周。
  「我房間不歡迎不請自來的人。」
  穆遠璽低沉地笑起來:「你是在害羞還是在生氣?」
  你才害羞你才害羞你全家害羞。
  「咦,遠璽怎麼還站在外面,別客氣啊,進去做做。」宋秉陽端著西瓜繞過譚宛欣,將穆遠璽請了進去,顯然是時常出入譚宛欣的閨房的,看起來熟練無比,將水果放在桌上,才輕咳一聲:「這大白天的,就不要關門了啊,哎,這西瓜挺好吃的,你們嘗嘗,嘗嘗。」知道不好打擾兩人,也非常識相地率先出門,出門的時候還記得把門用凳子卡住才淡然地回頭道:「這些日子風大,這門容易受影響,你們聊哈。」
  !
  說完宋秉陽便悠哉悠哉會房間,不過一會,一手端著電腦一手端著果汁出來了,坐在沙發上『啪啪』地打起了電腦。
  不過一會,時韞玉暈暈乎乎地從房間裡出來,端著她那獨特的被子,穿著烏黑的大衣,如同幽靈一樣從客廳裡飄出來,回到房間,又從房間飄出來,仔細看了宋秉陽一眼,將被子擱在桌上,又乎乎地飄回房間,一手端著塔羅牌一手端著電腦出來了,坐在宋秉陽身側,眼神幽幽地往譚宛欣房間飄了一眼,安然地打開電腦興奮地看了起來。
  譚宛欣大概知道了,時韞玉是在看什麼。
  穆遠璽也沒有什麼不自在地,緩緩走到電腦桌前,靠著椅子安然地歇下,挑著眉頭看著譚宛欣:「所以,是害羞還是生氣?」
  「穆遠璽!」譚宛欣第一次惱怒,對著穆遠璽,一張臉已然紅透了。
  從椅子上站立起,緩緩走到門口,對著外面的宋秉陽悠然一笑,緊接著,伸出那只修長的手將凳子挪開,在宋秉陽的視線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門關閉。
  「好了,接下來我們兩個人好好談談。」
  「談歸談,你關門幹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宋秉陽在門口敲起來門:「哎,你們西瓜夠不夠吃啊,我給你們再送點?」
  腦殘,你西瓜剛剛送了一大堆。
  譚宛欣想要去開門,穆遠璽反手將她抓住,微微一挑眉:「不用,你們玩你們的。」
  宋秉陽明顯是想要找機會將門打開,防止自己這可愛聰慧的『妹妹』被欺負,繼續道:「這天氣這麼悶,你們開著門總是會涼快點,這電費挺貴,咱們大廳開了空調來著。」
  穆遠璽將譚宛欣抓住後立馬往懷中一帶,語氣輕快了幾分:「沒關係,電費可以我出。」
  「其實吧,遠璽,我跟你也沒有怎麼聊過,不如咱們一起探討下人生?」
  所以,宋秉陽,你剛剛是做什麼將穆遠璽送到我房間裡來的!
  譚宛欣聽著這些蹩腳的理由,已經是不忍直視了。
  「也許,外面的姑娘更需要跟你一起探討人生。」
  總而言之,穆遠璽就是不開門。
  譚宛欣怒視穆遠璽,清了清嗓子道:「咱們出去說。」
  「去哪裡說?我家?」穆遠璽仍然嘴角含笑。
  他說得曖昧,讓譚宛欣不由自主又想起來昨天小腹那清晰的感覺,羞惱萬分:「誰說一定要去你家談。」
  「那你打算去哪裡。」
  「出去再說。」
  話題進行到了這裡,空氣中越發曖昧,只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跟他在這樣一個封閉的空間了,連忙扯動他的手。
  穆遠璽也不再逗她,鬆開手,上前幾步推開門,正對上急忙露出和藹笑容的宋秉陽:「我們倆出去逛逛,不需要電燈泡。」
  你才是電燈泡!
  等到穆遠璽帶著譚宛欣走了後,宋秉陽有些焦慮:「我怎麼總感覺今天他們兩人氣氛特別怪,那個穆遠璽怎麼看都有些不懷好意啊。」
  時韞玉正在擺塔羅牌陣,上方已然有一張牌被放出來,上面寫著「命運之輪」。
  「你在推演什麼?」宋秉陽看到這個牌有些好奇,坐下來在她的身旁問道。
  「命運之輪操作著一個無與倫比的巨大輪盤……」時韞玉迷糊著抬起頭,有些困惑地轉向宋秉陽:「好像,發生不得了的事情了。」
  每個推測一開始便啟動了一個磁場,命運之輪出現在塔羅牌中,預言著將會有巨大的轉變。
  而此時在外面的譚宛欣全然不知道時韞玉推算的結果,即使知道了,也大概是不會相信這些飄渺的東西,即使這該死的東西有時候准到讓自己也不可思議。
  

☆、死亡

  穆遠璽的車就停靠在樓下,直接從電梯裡出來,便進入了車內,穆遠璽看起來一絲彆扭的感覺都沒有,甚至沒有要哄譚宛欣的意思,如同往常一般,貼心地將譚宛欣還沒有來得及繫好的安全帶繫好,確定她那裡沒有問題了,才發動引擎。
  一旦坐上了車,那麼行程就是受穆遠璽的控制了,想來穆遠璽也沒有打算問譚宛欣想要去哪裡,車子一發動便準確無誤向著自己家去。
  「等一會我還有課。」
  穆遠璽眼神丟一個給譚宛欣,悠然道:「不去。」
  你說不去就不去啊!
  譚宛欣也沒有理會,繼續道:「九點二十分開始,你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跟我談。」
  兩個小時。
  呵。
  穆遠璽嘴角微微上揚,肩往後一靠,纖長的手悠然放在方向盤上,眼中的光芒隱晦莫辨。
  車子緩慢地前進,路線一點點熟悉,果然是通往穆遠璽的家。
  「不用去你家談。」
  穆遠璽微微一挑眉:「我餓了。」
  你餓關我什麼事!
  顯然穆遠璽也接受到了譚宛欣的意思,悠然開口:「想吃你做的。」
  「駁回。」
  將車子停靠好,側身靠近將譚宛欣的安全帶解開,也沒有立即放開這曖昧的距離,反而更貼近了一些,呼吸打在譚宛欣的臉上,使得譚宛欣不由自主紅了臉。
  「那我做給你吃?」
  他的唇距離譚宛欣不過兩厘米,呼吸都已經絮亂,譚宛欣緊繃著身子往後靠,卻改變不了這個距離,彷彿譚宛欣一個拒絕,他便會吻上來。
  「知道了。」
  穆遠璽嘴角微勾:「你的知道是打算你做給我吃還是我做給你吃?」
  「我做。」
  很好。
  一路上的行駛,譚宛欣臉色也微微緩和了下來,穆遠璽卻如同不知道譚宛欣生氣般,悠哉地開著車子。
  等到到了的時候,穆遠璽嘴角微微上揚,打開譚宛欣這邊的門,微微遠離譚宛欣一些,同時打開了車門下車。
  穆遠璽是早有準備的,至少進入廚房的時候,裡面數量極多的新鮮食材已經出賣了他。
  好樣的,他一早就打算將譚宛欣帶回家做飯。
  譚宛欣非常熟練地將材料準備好,開鍋煮菜。
  穆遠璽靠著門,悠然看著譚宛欣的每個舉動,看到譚宛欣薄薄的汗水,不動神色將空調調低了幾度。
  此時相當是吃早餐,譚宛欣已經吃過了,所以並沒有做很多。
  剛剛將早餐做好,譚宛欣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本來以為會是宋秉陽,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母親。
  穆遠璽很自覺將屬於自己的食物端出廚房,給譚宛欣留下空間。
  「小欣。」
  那頭的聲音有些慌亂,譚宛欣有些疑惑:「怎麼了?」
  「你堂妹,她出事了。」蘇媽媽聲音有些顫抖:「前幾天你堂妹忽然離家出走,留下了紙條,我和你大伯都急壞了,到處找,去警察局,警察說要滿時間才可以立案,等到立案的時候,哪裡還找得到人,查了身份證和監控器,都沒有找到線索,就今天,陳大隊忽然打電話給我,說找到了,我還挺高興,結果陳大隊讓我有心理準備,等到我跟你大伯過去的時候,哪裡還有你堂妹啊,只有屍體啊。」
  譚宛欣心中一跳:「怎麼失蹤那時候沒有跟我說。」
  「我想著你這也快到期末了,找你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堂妹不認識你,自然不會去找你,告訴你是多一個人著急,連你堂哥也是沒有說,你們現在都有學業……」說著說著停住了,輕輕吸了鼻子:「失蹤十天了,找到了結果人沒了。」
  「大伯現在怎麼樣?」譚宛欣對於堂妹沒有什麼影響,只是心疼大伯和母親,恐怕最難接受的是大伯了,聽母親的意思,大伯和堂妹的感情極好的。
  「你大伯現在都還接受不了……你還是回來一趟吧。」
  「好,我馬上回去。」
  等到掛了電話,譚宛欣才發現有很重要的一點沒有問,堂妹是怎麼出事的。
  回到客廳,看到穆遠璽安靜地食用著美食,已經不見了三分之二,看到譚宛欣,擦了擦嘴巴,將筷子擱在一旁,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譚宛欣已經匆匆走到門口換鞋子:「我家裡出了點事,要回去一趟。」
  「很急?我送你。」穆遠璽起身大步邁向譚宛欣。
  這時候譚宛欣也沒有拒絕,有穆遠璽送自然會快很多,上了車子,譚宛欣便打電話給學校請假。
  譚宛欣曠課都已經成了常事,其實請不請假都差不多,大學老師很多都是記不清學生的樣子和名字的,但是譚宛欣是例外,基本大學學生和老師都知道譚宛欣這個人,此時聽到譚宛欣說家裡有事,不由問道:「出了什麼事情,有困難跟學校講。」
  「謝謝,只是需要請假一段時間。」
  穆遠璽將譚宛欣送到車站,在到之前,早就已經訂購了一張機票,將譚宛欣送上車站,穆遠璽挑起的嘴角微微抿了起來。
  看來見家長要提前了。
  急匆匆到了家,便看到家裡關門的牌子,好在自己有鑰匙,打開門,才發現蘇羅紅不在家。
  這一次回來沒有帶什麼行李回來,到了家便打電話給蘇羅紅:「媽,我到了。」
  蘇羅紅沒有想到譚宛欣這麼快,愣了一會,聲音有些啞:「我現在在XX派出所,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宋秉陽的電話就來了,譚宛欣接起來,便聽到宋秉陽吊兒郎當的聲音:「在哪?」
  「我回家了。」
  宋秉陽馬上反應過來:「你們怎麼發展回家了?」
  「不是,我家裡出了點事情,我大伯有個養女,今天被找到了屍首。」
  宋秉陽沉默了一會:「你等等。」說著自己掛了電話。
  譚宛欣沒有在意,她此時心裡還在想著堂妹。
  被退學,離家出走,死亡。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一個女孩被退學後離家出走,甚至被發現死在了外面。
  一進派出所,便看到了蘇羅紅紅著眼睛,旁邊是一個中年男人,低著頭沉默地將手搭在大腿上,頭上已經有些些白髮,兩隻手粗糙不堪,黝黑的肌膚,一眼便認出了,那是自己的大伯,那個勤勞樸實的大伯。
  譚宛欣一進來,蘇羅紅便注意到了,連忙招著手,推推旁邊的大伯。
  這一世還是第一次見大伯,他看起來和前世開始見到時一樣,歲月和勞動讓他的臉上佈滿了皺紋,早年因為苦力的工作早已讓腰挺不起來,看到譚宛欣,有那麼一會的失神。
  即使在蘇羅紅那裡看到很多次譚宛欣的生活照,但是和真正見面不一樣,第一次發現自己家也是有優良基因的,讓他慚愧的更是那奇特的氣質。
  這就是自己的侄女嗎?
  譚宛欣第一時間便上前,蹲坐下來:「大伯。」
  大伯熱淚盈眶:「好孩子。」
  只是那個子咽在喉嚨裡,出不來,眼眶一下子便紅了。
  即使自己那養女不如譚宛欣般乖巧懂事美麗,但是那也是自己一直當作女兒養的,如同親骨肉般,看到譚宛欣,他更加清楚感覺到自己那養女已經離自己而去了。
  譚宛欣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陪著母親拍打他的背。
  看氣氛沉了下來,蘇羅紅張了張嘴巴道:「小欣,這次讓你回來,其實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警察出來了,看到譚宛欣愣了一下,很快回神:「剛剛專業人員檢測了現場所有的DNA,沒有發現什麼可疑,除了你女兒自己的DNA,我們沒有找到任何的東西。」
  譚宛欣聽這個不對勁,心臟一縮,猛地站起來問道:「難道我堂妹不是死於事故?」
  警官聽了也是一愣:「當然不是。」
  譚宛欣回頭看,只見蘇羅紅難過地撇過頭去,而大伯又是低著頭,兩個人都相當地沉默。
  為了不刺激兩人,譚宛欣和警方出去瞭解了下情況。
  根據警方的說法,堂妹死之前遭受過性侵犯,但是現場以及她的體內都沒有任何DNA提供,而屍體發現時已經死亡三個小時了。
  而在譚宛欣剛剛瞭解完情況的時候,穆遠璽已經到了案發現場。
  現場被保留了下來,但畢竟不是第一時間看到,有些東西早就發生了變化,於是他走到看起來在分析案情的人面前:「將你們目前所有的線索給我。」
  一個警察將穆遠璽擋在外圍,在這裡可是有不少人想要湊上來看看的,不能讓什麼人破壞了現場,看穆遠璽說話不客氣,警察摸不清,便厲聲道:「你是什麼人?」
  穆遠璽肅然地出示證件。
  那人接過來一看,肅然起敬:「長官。」
  穆遠璽當的長官一詞,也沒有廢話,只是又重複了一次剛剛的話:「將你們目前所有的線索給我。」
  警察對著穆遠璽行了一禮,正打算帶他走的時候,穆遠璽忽然停住:「先去現場拍兩張照片,順便你跟我說說在發現屍體後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這位警察看起來非常崇拜穆遠璽,立馬叫到:「Yessir。」
------題外話------
  首先,我會盡量在這個月完結這本書,其次,我在準備女強小說,這本書的女主偏向平淡風格,所以這本書不會是女強文……我想女強文和大家見面的時間應該會是在明年。
  

☆、男朋友之名

  這些時間裡,定然是有用線索出現的,穆遠璽將經過的地方都拍了照片。
  觀察完現場,又不費吹灰之力拿到了所有線索,以及第一案發現場照片,穆遠璽垂眉打了一通電話:「晚上好。」
  「希望你打電話給我不是向我說這三個字。」電話那頭的人聲音低沉。
  「當然,我這裡有個案件,等一會將線索發給你。」
  「我對於那些無聊的案件沒有什麼興趣。」
  「謀殺案。」
  「發過來給我。」
  掛斷電話將線索發給他不久,電話響了起來。
  「粗糙。」他批判道。
  「你有結論了?」
  「兇手二十到三十五歲之間,身材消瘦,父母離異,當然有可能就是孤兒,有嚴重的妄想症,手指部位有殘缺,情感方面遭受過背叛。」對方頓了頓:「如果這些不夠你找人,就不要給我來電話。」
  「當然。」
  他只要結論。
  看這些照片,穆遠璽還是有些感慨,誰能想到這些案件到了那個傢伙的手上便如同吃飯一般簡單,當然,他也沒有興趣知道那個古怪的傢伙是怎麼進行推算的。
  如穆遠璽這般有特殊身份的人,很輕易便可以從各個渠道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因此,對犯罪人有了畫像,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容易了。
  希望這份見面禮他們會喜歡。
  而在此時此刻,京都時家迎來了一位客人。
  男子不過三十來歲,嚴肅硬朗,而對面的時嗣繼早已經收起了那陽光少年的姿態,換上貴族少爺的氣息,從容地對著眼前的人。
  「我已經將人交給你這麼久了,應當是要還了。」
  「章大少爺真是說笑了,我怎麼會隨便碰你的人呢。」時嗣繼輕抿一口茶水,悠然道。
  「徐蘊兒是我弟弟唯一喜歡上的女孩,也會成為我的弟媳,我們畢竟是合作關係,你去抓她我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這些時日她沒有收到傷害,你也應該是知道她和我弟弟之間的關係。」
  時嗣繼微微聳肩,放下手中的茶:「您又說笑了,我不過是看那是個小姑娘的不好下手。」
  章思祁神色仍然嚴肅:「那塊地我可以讓給你,穆少此時應該也消氣了。」
  這個男人……
  時嗣繼的嘴角微微上揚,瞬間臉柔和了下來,一派陽光的氣息:「哎,其實徐小姐在我這裡這些時間也是吃好的穿好的,不過是行動不便而已,不過,穆少有個意思讓我轉告與你。」
  「說。」
  「徐小姐這輩子最好不要出現在譚小姐的視角中,畢竟下一個意外發生,這個還沒有入章家門的姑娘,可能就真的入不了章家的門了。」
  章思祁嘴唇微微一抿:「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會再認她做弟媳。」
  很好。
  此時譚宛欣還在和警方做交流工作。
  事實上,譚宛欣學過心理,但是她沒有學習過犯罪心理,只不過比一般的人知道地多些,面對謀殺現場,譚宛欣也是只能乾瞪眼。
  「系統系統。」
  「……」
  「可以幫我分析下現場嗎?」
  「不能。」系統冰冷冷地聲音響起。
  好吧,和系統這麼多年了,自然是知道系統這個個性,像那些可以將技能加在譚宛欣身上讓譚宛欣瞬間掌握一會的能力,還真的只是妄想。
  「本系統為輔助學習系統,並非作弊系統,請宿主盡快學習犯罪心理學,方便以後不會出現請求系統的事件。」
  雖然系統用很冰冷很嚴肅的態度說出這些話,但是譚宛欣不免會猜測,系統如果以真人出現,現在的表情一定是充滿鄙視的。
  !
  既然是謀殺案,那就只能拜託兩個人。
  一個是時韞玉,無論是她的占卜能力還是她哥哥的能力,都可以幫上忙。
  第二個則是穆遠璽。
  雖然一直以來都在否認,但事實上,靠近穆遠璽便會有的危機感,並不是來自錯覺,而在之前和穆遠璽分離前那危機感尤為強烈。
  所以,譚宛欣萬分不想聯繫穆遠璽。
  譚宛欣從來不會拒絕親近人的好意,比如穆遠璽,比如宋秉陽,比如蘇羅紅。
  在目前為止,這三個人幫助譚宛欣的都可以各自寫成小本了。
  手指停在手機鍵盤上,劃到時韞玉的位置,停留了一會,終於往上劃了兩下,對著穆遠璽的電話打了過去。
  就是因為親近,所以才會接受。
  所以在這一刻,譚宛欣也只能選擇穆遠璽。
  「嘟——」
  伴隨著心跳,那鈴聲也響了起來。
  另一頭,正在車上往譚宛欣家方向開啟的車子忽然停到了一旁,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揚,熟練地滑動屏幕接聽起來,即使非常愉悅,到了嘴邊也只是低沉的「喂。」
  既然打通了,那麼之前的矯情瞬間被譚宛欣丟到了爪哇國去,直奔主題:「我這裡有一件事想要讓你幫忙。」
  穆遠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家等我十分鐘。」
  在家?譚宛欣有些苦惱地看看還在和警方交涉的大伯:「我現在在派出所,你過來。」
  「好。」
  也沒有詢問譚宛欣在哪裡派出所,直接將電話掛了。
  穆遠璽來了後,蘇羅紅自然也認出來了,當年時常在自己家吃麵的常客,穆遠璽高大的身子遮住了不少的光線,笑意吟吟地走向蘇羅紅:「伯母好。」
  蘇羅紅連忙點頭:「哎哎,好。」
  剛剛回完就覺得有些古怪,作為自己的客人,一般都不會以小輩的身份自稱,伯母這個稱呼就過於親近了。
  譚宛欣臉微微一紅,不過到了這一步,當然也不至於退縮,介紹男朋友,此時確實不是時機,堂妹剛剛走,兇手還沒有抓到,這個時刻卻介紹自己的男朋友,還真的是容易讓人誤會。
  「媽,他是來幫我們的。」
  譚宛欣一說,蘇羅紅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幫我們?」
  「嗯,堂妹的事情可以交給他來試試,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至於穆遠璽的身份,不是譚宛欣不說,而是說了,蘇羅紅定然也是不明白穆遠璽的背景代表著什麼。
  「哎,好。」雖然這麼說著,卻還是不由擔心,拉過譚宛欣道:「這樣讓別人非親非故地幫忙不好,而且殺人犯什麼的多危險,給警方就可以,拉局外人進來做什麼。」
  當初給譚宛欣打電話之前蘇羅紅也是有這樣的想法的,這些事情太危險了,對方怎麼說都是殺過人的,誰知道有多變態,而且對像還是女孩子,誰知道會不會對譚宛欣下手,可是看到大哥那悲涼的臉,更加大了心中的無助,說自己是譚宛欣的依靠,可譚宛欣何曾不是自己的依靠,不是因為譚宛欣,蘇羅紅也不可能撐開雙手打拼,為了自己女兒的未來,而現在譚宛欣出息了,越來越能自己拿主意了,便想著,也許她真的有什麼方法。
  可是打完電話就後悔了,這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萬一回來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後悔都來不及。
  譚宛欣一聽便知道蘇羅紅的想法,臉又紅了起來,湊近蘇羅紅輕聲道:「媽,我剛剛沒有給你介紹,這個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蘇羅紅下意識往穆遠璽身上看了一眼,穆遠璽此時還帶著淡淡的笑容,在一個安全的距離,這個距離聽不到譚宛欣和蘇羅紅的對話。
  「你這丫頭,我怎麼都沒有聽說你交了男朋友,你現在多大啊,就交男朋友了,現在還是學業。」蘇羅紅指責的話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如果真的可靠,其實媽媽也不是反對你們來往,就是不要學習你那堂妹就好。」
  此時蘇羅紅還有些懷疑這些可能都是因為譚瑞琴交了男朋友,才會叛逆地被學校辭退後被人殺害。
  譚瑞琴在學校的好友說她最近和一個外校男孩子有來往,雖然記不清對方的樣貌,但是確定和譚瑞琴的關係非比尋常。
  如果真的是譚瑞琴的男朋友,那麼一定和譚瑞琴後來發生的事情有些關係。
  穆遠璽早已經將推理結果交給警方,並且動用自己的權利,讓警方無條件服從配合,此時看到母女兩人似乎在圍繞著自己來說些什麼也沒有表現特別急躁。
  「放心吧。」
  晚上的時候,兇手便被抓獲了,
  男人名叫曾子林,25歲,在三個月前碰到了譚瑞琴,並且喜歡上了譚瑞琴,滿心覺得譚瑞琴就是自己的女人,而後來發現譚瑞琴和別的男子有來往,便覺得被背叛了,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便將人擄走了,沒有想到這個譚瑞琴對自己完全沒有印象,在惱怒中將譚瑞琴殺害,之後又受到了刺激,覺得自己就是殺手,便根據自己看過的小說把現場所有的證據都銷毀。
  這種人典型的心理疾病。
  

☆、小靜的婚禮

  晚上大伯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在警方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大伯臉上的神采完全看不出是在哭還是在笑。
  「抓到了,抓到了。」
  說著說著,笑容連著淚水一起蕩漾開來。
  「琴兒啊,你可以放心了,壞人抓到了……」
  那輕輕的吶吶聲,讓人聽到了都覺得心酸。
  這個聲音,譚瑞琴哪裡還能聽得到啊。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譚宛欣家門便被猛烈地敲了起來。
  打開門,便看到疲憊的宋秉陽,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水,衣服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眼中卻沒有一絲疲憊,看著譚宛欣,他似鬆了一口氣:「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有了堂妹?」
  譚宛欣一聽,心中滿是溫暖:「你先進來吧。」
  此時譚宛欣大概知道了為什麼前世都沒有聽說過堂妹的事情。
  蘇羅紅看到宋秉陽來了,表現地相當熱情,中午便多加了些菜,叫上大伯一起吃了個飯。
  不過蘇羅紅對待穆遠璽還是有些不大自然。
  第一,穆遠璽本是自己的顧客,現在變成了自己的女婿,第二,事情太突然,讓蘇羅紅一下子還沒有回神來。
  大伯從昨天接到電話跑到警局去回來後,人一下子放鬆了許多,對著穆遠璽也能露出笑容來。
  下午,譚宛欣也正好去解決下自己名下屋子拆遷的事情,將蘇羅紅和大伯的證件拿到手,便將名字登記了上去。
  因為一路有穆遠璽一起,事情變得相當簡單。
  本是自己名下的兩個房子,一下子變成了蘇羅紅和大伯的。
  此時大伯和蘇羅紅開始策劃將譚瑞琴送回鄉下的事情,落葉歸根,無論如何,人最後都應該回到自己的家。大伯想要將譚瑞琴的墳和弟弟,也就是譚宛欣的父親葬在一起。
  譚宛欣推開門,便看到正在倒水的陌生男人。
  相隔近十五年,又一次見到了。
  譚瑞強。
  大伯的親生兒子,此時正在重點大學上學的堂哥。
  譚宛欣一進來,譚瑞強自然也看到了,急忙放下水壺道:「是譚宛欣堂妹吧?」
  「堂哥好。」
  「好。」譚瑞強將手中的水遞過去,臉微微一紅:「沒有喝過,給你。」
  「謝謝。」
  譚瑞強其實是個相當靦腆的男孩子,自己沒有手機,平時聯繫都是用寢室電話聯繫家裡的,這次出事情譚瑞強便將打工省下的錢買了飛機票匆匆趕回來,之前蘇羅紅和大伯碰面的時候也給譚瑞強報過信,當時譚瑞強也是挺高興,想了很多個見面的場面,但是真正見面又什麼都不好意思說。
  譚瑞強因為性格靦腆,女生緣一直都不是很好,和妹妹也很少交流,兩人年紀相差了幾歲,又因為譚瑞琴是養女,兩人在交流上都不太自然。
  雖然很少交流,但是譚瑞強還是認這個妹妹的,在心中譚瑞琴也就是自己的親妹妹。
  但是譚宛欣不同,譚宛欣在血緣上更加親近,但畢竟是第一次見面,而且譚宛欣的相貌身材氣質,就如同誤入凡間的仙女,對於譚瑞強來說,譚宛欣無疑是讓人心動的。
  這份心動和愛情無關,只是對於美麗的一種震撼和喜悅。
  穆遠璽緊跟其後,對著譚瑞強微微一笑:「你好,我是譚宛欣的男朋友。」
  「啊,好。」譚瑞強受寵若驚,急忙又倒了水給穆遠璽遞過去。
  「小欣,你來的正好,我們打算明天就會鄉去,也順道去看看你爸,給你爸燒點紙錢。」蘇羅紅看幾人相處還好,心裡還是高興,想著這些年都沒有見過,應該讓孩子培養培養感情,不能以後出門一個親戚都沒有:「瑞強也好些年沒有回去了吧?」
  「嗯。」譚瑞強含蓄地點頭。
  確實很久沒有回去了,如今不比曾經,那時候車子不多,搬家都是通過人力運輸,此時已經普及了車子,鄉下的路早就翻新了,房子也蓋起了不少。
  到了家鄉,譚宛欣都有些恍惚,在一群新建的房子裡,譚宛欣家的那件破房子非常顯眼,四周的人流也多了許多,聽說家鄉已經開發出了旅遊景點,和前世一樣,因為這些個旅遊景點,譚宛欣所在的鄉一點點發展起來,更不用說不久前有人探出了近千年的墓。
  大伯家和譚宛欣家相隔很近,兩家人一回來就將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一下,開始籌辦葬禮。
  雖然很多年沒有見面了,但是鄉親們都還記得蘇羅紅和大伯,有些鄉親都給過蘇羅紅幫助,看蘇羅紅變得年輕漂亮了起來,不少人猜測蘇羅紅這些年去了城裡過了什麼樣的日子。
  而更讓人在意的恐怕就是跟著蘇羅紅回來的譚宛欣,以及譚宛欣的男朋友。
  哎呀,不得了,譚家出了個漂亮的姑娘啊,不少人家的男孩都蠢蠢欲動。
  聽說是回來辦葬禮,鄉親們都熱情十分,幫忙聯繫大伯以前的好友,購買用品,還有些送些家裡的吃食過來,自願幫忙做菜。
  如今和以前不能相比,以前人人都忙著下地,有點糧食都是存起來拿出去賣,一點點糧食都要計較,現在人的生活富裕了,人人之間走動多了,也就八卦了,這譚家幾年沒有回來,怎麼一下子就回來了呢,辦葬禮啊,哎呀,一個好好的小姑娘怎麼走了呢,這譚家的姑娘一個個都漂亮啊,聽說還是在帝都上學呢,那是相當優秀啊,這麼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在這種情況下,來湊熱鬧幫忙的人更多了。
  有少數,還真的是和蘇羅紅關係匪淺的。比如說眼前的李嫂,那段時間,可沒少給自己家送糧食。
  「蘇妹子,你可算是回來了啊。」
  「李嫂。」蘇羅紅連忙握住她的手,心中滿是愧疚。
  當年自己那一走,可就沒有和李嫂聯繫了,此時看到,往日的種種都浮上了心頭。
  「看你的樣子,這些年過的應該是不錯的。」
  蘇羅紅將自己帶來的些衣服拿出來給李嫂:「這些專程給你買的,當年真的是多虧了你。」
  「說這些幹什麼。」雖然這麼說,李嫂還是將東西手下了,手不由地摸了兩下,心中多了幾分欣喜:「這是譚宛欣小丫頭吧,才幾年,便長的這麼出色了,有沒有男朋友了,要不要我做媒?」
  譚宛欣見狀,連忙打招呼:「李阿姨好。」
  「哎,真禮貌。」李嫂笑道:「我家那小子也有這麼大了,現在也是在帝都上大學,這小子也爭氣,有空讓你們見見,在一個城市也好照顧。」
  「那再好不過了。」蘇羅紅看出來李嫂是動了將譚宛欣嫁到自己家的心思了,但是又不好薄了面子,便道:「同鄉的在一個城市,有什麼事情都有個照應,到時候叫小欣和他聯繫聯繫,對了,這個是小欣的男朋友,叫做穆遠璽,這個是大哥的兒子譚瑞強,現在大哥在後院,你也很久沒有見大哥了吧。」
  有男朋友了,李嫂暗叫可惜,這蘇羅紅看起來也是發達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也幫助過這一家,關係比別人要好些,而且這譚宛欣一看就是個好孩子,她看不出氣質什麼的,就是那麼一看,就覺得這孩子厲害,又漂亮,又是京都大學生,說起京都大學生,可不就是趙鳳說的嗎,還是什麼重點大學,聽說學出來工資好幾萬呢,學的是什麼電腦,反正就是頂厲害的,自家兒子如果能娶到這樣的老婆就好了,都是知根知底的。
  葬禮結束,譚宛欣和穆遠璽回到了帝都。
  接下來便是面臨期末考試,這一點譚宛欣一點都不緊張,在前夕還在學習歷史。
  譚宛欣清晨起床還是有跑步的習慣的,而因為近幾天譚宛欣晨跑都會碰上同樣青春飛揚的情侶,從開始的交錯到默契地一起跑步再到收到對方遞來的飲料,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
  女孩叫做花吉。不是帝都本地人,今年25歲,在娛樂公司做星探已經有兩年,而一直陪同她跑步的確實是她的男朋友,兩人交往有兩個月了,感情頗為美滿。
  等到考試結束,譚宛欣想起了小靜的婚禮。
  快到了啊。
  距離譚宛欣參加婚禮的日子近了,穆遠璽手中也有了更多的資料,嘴角微微上揚,一隻手手指捏著紙的一角,另一隻手靈活地打開手機屏幕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孤援無助的小靜

  「韓太太,聽說令公子要結婚了,這麼大的喜事怎麼沒有發請帖給我呢。」
  對方接到穆遠璽的電話時心臟有一瞬的緊縮,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內心升起的是止不住的狂喜,天知道自己根本不敢發請帖給他,不說對方完全不會理會這種對自己沒有利益也沒有任何情意的對象舉辦的婚禮,單單自己家這個婚禮男主人已經是一個靈位的事實,只會讓這些高位的人感到屈辱。
  但是並不代表她沒有一點要搭上穆遠璽的意思,因此聽到穆遠璽主動要請帖,韓太太的心跳立馬加快了:「穆,啊,遠璽能來那是我的榮幸,我是準備了您的請帖的,但是因為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客人,想要在最適當的時機交給您的。」
  穆遠璽嘴角的笑意漸深:「當然,我覺得現在這個時機相當合適,您覺得呢?」
  「當然沒有問題。」韓太太不由鬆了一口氣。
  「我還會帶一個女伴,應該沒有問題吧。」
  「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如果穆遠璽可以出席,這些問題就算是有問題都會變成沒有問題,韓太太想也不想立馬點頭,就怕對方一個不樂意拒絕了。
  「可是我剛剛聽我女伴說受到了你們的邀請擔任伴娘的位置,如果她是伴娘的位置,那就不能作為我的女伴出場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很苦惱的。」
  韓太太心中的欣喜一下子被冷水澆滅,但是在上流位置上呆久了,自然反應能力極強,馬上便有了說辭:「穆少一定是誤會了,我還沒有定下伴娘,那一定是傳言,我心中早就有了人選,我有個外甥女,長的漂亮性格又好,和新娘也是好朋友。」
  「哦?韓太太的意思是我的女伴聽信了那些謠言?」
  「當然不是!我想那一定是一個誤會,是我沒有和小靜溝通好,這件事是我個人的私心,伴娘這麼重要的位置,當然應該讓我兒子熟悉且關係好的人來擔任,是我沒有及時和小靜溝通。」
  這個時候韓太太想明白了穆遠璽這次來電話純屬是為了他的女朋友,前幾天小靜將伴娘的名單拿給自己的時候,也沒有多在意,反正就是一個伴娘,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和小靜熟悉的定然是從那個小地方走出來的小人物,不然誰會答應做這個伴娘,因此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別的身上,而穆遠璽既然會打電話來,說明那個受邀做伴娘的女孩子已經將這件事告訴穆遠璽了,這樣想來,兩人的關係一定不會特別普通,有可能會是真的情侶,情侶?怎麼可能!
  但是無論怎麼說,這女孩和穆遠璽有關係,而女孩和小靜有關係,那便不能在穆遠璽面前詆毀這兩個人,畢竟他們之間有些聯繫和關係,自己和穆遠璽可真的是不熟。
  看來自己要好好看看這小靜挑選的女伴了。
  掛了電話後,韓太太眼睛厲了起來,看向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外甥女:「雪晴,這次你表哥的婚禮就由你當伴娘。」
  雪晴本翹著二郎腿吃著薯片,聽到這個話裡面跳了起來:「不要,誰要給那個女人當伴娘,這麼丟臉的事情。」
  「是你哥哥結婚,有什麼丟臉不丟臉的,咱們舉辦了這個婚禮,就該知道上流人會怎麼想我們一家了,而且你去還有搭上穆遠璽的機會。」
  穆遠璽,雪晴一聽,眼睛一亮,連忙跑過去給小姨揉肩膀:「小姨,我剛剛急了點,你剛剛提到穆少,是什麼意思?」
  「剛剛就是他給我打的電話,要來參加婚禮,不過有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之前小靜找的伴娘可能就是穆遠璽的男朋友,只是不知道穆遠璽是有多喜歡了。」
  雪晴自信地抬起頭揚起笑:「那有什麼關係,哪個男人討厭美女,在學校裡可沒有一個男人是討厭我的。」
  「能拿下是最好的。」知道自己外甥女厲害的韓太太也是笑開了眉。
  自己這個外甥女從小就是在自己身邊長大,長得漂亮又會打扮,偽裝個性更是拈手而來,學習成績又出色,可以說在帝都有不少比自己家要好的家族公子都搶著要娶雪晴。
  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死於車禍,又不忍自己的兒子到死都沒有妻子,更是不願自己唯一的孫子流落在外,甚至死於手術台,她根本就不會將小靜接進自己家。
  當年兒子喜歡小靜鬧得家裡雞犬不寧,更是在一次大吵一架後憤然出門導致車禍,不然她的兒子現在都還能活蹦亂跳地和自己要零花錢。
  哪裡想到一朝失去兒子,失去希望,而小靜又懷上了兒子的孩子,那唯一的希望,自然是不能斷了的,那是自己韓家的骨肉,是自己的孫子,即使再不喜歡小靜,也要將她娶進來,至於娶進來以後的事情,那自然是自己說了算,只要自己的小金孫好好的就好。
  因此她厚著臉皮,邀請了不少好友舉辦了這次婚宴。
  即使是丟臉的事,也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有老婆的,是有孩子的,韓家,還沒有絕後。
  這樣想著,韓太太讓管家打個電話給小靜:「就說我已經選好了伴娘了,伴娘就讓雪晴了,她不用參合了,之前她決定的什麼人選,都不可以。」
  「是。」
  而譚宛欣接到小靜的電話時,是凌晨三點。
  「宛欣,我不想活了。」小靜哭泣的聲音從電話裡頭傳到譚宛欣的耳中。
  本還有三分睡意,此時被驚得一分都沒有了。
  「你冷靜點,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小靜吸著鼻子,斷斷續續道:「過不去的,過……過不去的,我不想……不想結婚的,我不想要這樣子,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我真的找不到人來拯救我,他們全都想要我不幸福,唯一可以拯救我的,已經走了。」
  「你在哪裡。」譚宛欣聽著這些消極的話,有些頭疼。
  小靜仍然哭著,彷彿沒有聽到譚宛欣的問話,哭聲夾帶著重重的鼻音:「但是我……我必須要好好地活著,我還有孩子,我想要看著他長大,但是……我自己養不活他的。」
  「我可以幫你的。」
  「如果,如果他們可以接納我,我真的……真的是願意嫁的,畢竟他是我這輩子……唯……唯一的男人,唯一愛……過……的,但……但……但是,他們都不……不喜歡我,他們都覺得是我害……害死了炎炎……」
  「乖,告訴我你在哪裡。」和穆遠璽相處久了,語氣也有些靠近穆遠璽了,此時這句顯得特別沉穩,讓小靜混亂的腦袋清明了些。
  「我,我在家裡……」
  「你家在哪裡。」
  「不,我不要你過來。」
  「好好,我不過去,你不要激動。」
  「我討厭這樣,他們連伴娘的資格都不給我,明明,明明知道雪晴她恨不得殺了我的……」
  譚宛欣歎一口氣,默默地當起來垃圾桶。
  「不,她恨不得……殺……殺了……所有不愛她的男人,炎炎喜歡我……不喜歡她,她就想要殺了我……」
  「怎麼……怎麼可以……讓……讓我的婚禮伴娘,變……成她呢……我最最最,討厭她了。」
  「她一定不想……不想我嫁到韓家的,她一定是有……什麼陰謀……」
  「即使我嫁過去了,她們一定會……會聯合起來……我什麼都沒有了……她們想要……想要我的孩子……我……我不能給的……」
  「她們以……以為我會把孩子打掉……但是,但是我真的想一個人……一個人帶著他……陪他……陪他長大……」
  「她們……她們好討……討厭……」
  說著說著,小靜的聲音啞了。
  而譚宛欣,大概知道了小靜是什麼情況。
  炎炎,也許就是她的丈夫,她說炎炎被她害死,那麼她現在嫁的,到底是誰?
  伴娘變成一個名叫雪晴的人……
  雪晴,似乎是個有公主病的女孩子。
  而炎炎,一定是家庭頗為好的。
  這個傻孩子。
  譚宛欣又一次歎氣。
  看起來這個傻孩子是不會自殺的。
  即使是沒有伴娘這個身份,譚宛欣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參加下這次的婚宴。
  畢竟,小靜的處境聽起來是完全的孤援無助。
  

☆、嫉妒

  清晨譚宛欣準時起床,換上運動裝便跑步下樓。
  在原地等了兩分鐘,便看到花吉和她的小男朋友緩緩奔跑而來。
  「早。」
  「早。」
  「早。」
  三個人頗為有默契地打了招呼,並排步伐相當開始慢跑。
  「放假了吧?」花吉標準的跑姿不變,也沒有扭頭看譚宛欣,非常自然地問了句。
  「嗯,剛剛結束。」
  「暑假有沒有興趣來我這裡試試,像你這麼有名氣的人物,如果成為明星一定會很耀眼。」
  本來花吉開始確實是抱著一定要把譚宛欣拉進娛樂圈的打算的,不過近日慢慢地消了這個念頭。
  作為一個有眼力的人,她還是很清晰地感覺到來自每天早晨接送譚宛欣的帥氣男孩的警告,那一雙眼神彷彿看穿了她的目的,留下濃重的警告。
  即使是神經大條的男朋友,也感覺到了。
  除此之外,花吉也不想譚宛欣進入娛樂圈,她的性格,實在是不適合那個地方,而她的才華,更是沒有必要通過娛樂圈來展示。
  只有近距離接觸,她才能感受到網絡上那些照片視頻無法表達的東西。
  花吉相當欣賞譚宛欣,但是她確定自己是沒有辦法和譚宛欣成為至交,當然不是因為自卑什麼的,只是心中有種直覺,這個小姑娘,有著相當深的戒備,甚至連她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
  而花吉也沒有打算打消她的戒備。
  譚宛欣絲毫不驚訝花吉的邀請:「我並不喜歡耀眼,你要知道,那會打擾我很多的時間。」
  花吉啞然失笑,她想過很多譚宛欣會拒接的理由,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直接和意外,至少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耀眼是一件非常難以拒絕的事情:「好吧,如果你什麼時候有了興趣,歡迎隨時聯繫我。」
  「當然。」
  運動結束後,譚宛欣開始了自己的新課程。
  隨即響起來穆遠璽的電話。
  經過堂妹的事情,譚宛欣和穆遠璽之前那點尷尬的情緒消失了,看到來電的一瞬間,譚宛欣的嘴角意外地上揚了一絲絲。
  「下來。」
  仍然是低沉的聲音,幾乎可以想像到對方正仰望著這裡的窗口。
  「好。」
  正好,小靜的事情也要拜託他一下。
  譚宛欣剛剛從門口出來,穆遠璽便注意到了,上前兩步牽過譚宛欣的手,微微往懷裡一摟,手輕輕地撫摸她的髮絲:「我餓了。」
  好吧,煮飯!
  剛上車,穆遠璽便將譚宛欣的安全帶繫上,緩緩開口道:「我收到了韓家的邀請函,出席婚禮,正巧新娘是你的高中同學,我想如果你有空,可以一起去。」
  譚宛欣扭頭看他,卻見他神態自若,隱隱想起來穆遠璽曾經有詢問過自己是否參加婚禮,以及昨天小靜的電話。
  信息經過分析如下。
  小靜和她的男友炎炎感情極好,並且有了孩子,那個孩子還在小靜的肚子裡,但是炎炎意外出事了,出事的原因還和小靜有關係,而小靜和炎炎家人並不是很好,甚至因為炎炎兩方幾乎不能和諧相處,但是炎炎家人頗為重視小靜肚子裡的孩子,要求小靜和已亡的炎炎舉辦婚禮。
  並且答應伴娘的人選由小靜來決定,甚至可能是因為炎炎家人找不到合適的人,逼迫小靜自己找伴娘。
  而小靜會找上自己,這個原因還不明,畢竟自己可以說是和小靜沒有什麼交際的。
  緊接著對方忽然要求必須讓名叫雪晴的女孩當伴娘,而雪晴應當是非常討厭小靜的,和炎炎家人關係應該是不錯的,那麼為什麼會被替換。
  很簡單,有意外發生了,而這個意外,顯然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好。」
  聽到譚宛欣的回答,穆遠璽的嘴角微微上揚,顯得非常愉悅。
  婚禮來的非常快,幾乎在穆遠璽接收到邀請函的同一時刻,本拒絕了出席韓家婚宴的人全都眼紅了,完全坐不住,當天便讓人找到那不知道被放置到了哪裡的邀請函,沒有找到的厚著臉皮找上韓家。
  韓家和穆家搭上關係的時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譚宛欣仍然得到了那天和小靜去試穿的伴娘禮服,當天便是穿上這件禮服出席這場婚禮。
  一大清早,穆遠璽便帶著譚宛欣去準備,化上淡妝,由髮型師設計髮型,一整套的首飾,全部搭配起來,和平日的譚宛欣完全不同,等到結束的時候,穆遠璽非常紳士地鞠躬將譚宛欣的手牽住,輕輕落下一吻。
  婚禮相當熱鬧,舉辦在韓家購置的別墅中,燈光照亮大廳,桌子上已經擺放了好幾道冷盤,外面的迎賓的人自然是韓太太。
  終於將等待已久的穆遠璽盼來,韓太太顧不得和舊友的寒暄,迎上穆遠璽臉上笑開了花:「遠璽啊,你可算是來了啊。」
  「韓太太。」穆遠璽禮貌地一笑回應道。
  韓家當家的此時在不遠處跟客人聊天,此時看到了穆遠璽來了,和這邊的說了一聲失陪,也急急跑過來迎接穆遠璽。
  這個時候,韓太太也注意到了穆遠璽的女伴。
  第一眼,她就產生了極大的嫉妒。
  女孩子對於另一個女孩的優秀都會出現難免的羨慕嫉妒,而一個女人對於一個女孩,也同樣會產生這樣的情緒,韓太太年輕時家境並不是很好,那個時期z國的生活水平也並不是多好,她靠著家裡的錢讀完大學,一個人跑到帝都打拼搭上現在的丈夫,靠的不止止是自己的智慧,更多的是自己的相貌,她年輕時長的出色,又有讀書人的傲氣,迷住了不少的帝都男人,她的相貌從雪晴上可以看出一二,她們家的基因在女孩身上得到了很好的發揮。
  多年來,即使她非常注重保養,但是那些無法阻擋的皺紋還是爬上了眼角,今年更是對於長相非常在意,此時看到光彩照人的譚宛欣,心中難得湧出嫉妒的情緒,卻不得不揚起笑容:「快進來吧。」
  而雪晴時刻關注這邊,此時也發現了穆遠璽的到來,只是她自覺應該矜持,更因為此時便上去會降低自己的美感,便壓制心中的悸動,死死看著那越走越近的譚宛欣。
  該死的,這個女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不怪雪晴不認識譚宛欣,她從來不會去關注這些娛樂新聞,她喜歡的新聞從來都是化妝品和奢侈品,對於譚宛欣絲毫不知。
  兩人都看過譚宛欣的資料,即使是照片也是模糊地看過兩張,兩人覺得不過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子,沒有想到站在眼前竟然是這般地讓人難以形容。
  雪晴心中的嫉妒比起韓太太,那就上了幾個檔次。
  雪晴一直覺得自己的優勢非常大,有身份的女孩子都不如自己有氣質,有氣質的女孩子不如自己有地位,有地位的女孩子不如自己漂亮,因此她自持過高,覺得自己是配得上最好的人的,而這個人,可是是穆遠璽,也可以是別人,而自己配不上的,就沒有人可以配得上了,因此在穆遠璽還沒有來之前,她非常自信,覺得今天過後,穆遠璽便會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但是在看到譚宛欣的那一刻,她便感覺到威脅。
  這個女人的氣質和美貌,實在是太讓人想要摧毀了,作為天之驕子,雪晴絕對不會承認這個女人比自己優秀,那都是偽裝。
  毀滅她,這個世界只要有自己一個天之驕子就夠了!
  在雪晴注意到譚宛欣的時候,譚宛欣也注意到了她,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讓人發現的耀眼人物,她的漂亮也是讓人眼前一亮的,紅艷的禮服將她的身形襯托出來,冷艷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一雙鋒利眼睛讓人感覺到驚艷和征服欲,高挑的個子在燈光下顯得不可一世,如同高高在上的公主。
  長得極為有侵略性,但是也相當讓人驚艷。
  而四周的聲音也漸漸淺了下來,全都注視著忽然來的譚宛欣和穆遠璽。
  這個婚禮舉行地很詭異,因為沒有新郎。
  從出場到結束,都將會是小靜一個人。
  現場的音樂是由請來專門的樂隊演奏的,可惜沒有多少人去欣賞。
  韓太太打算給穆遠璽和譚宛欣選擇的是新郎桌,上面都是新郎的直系親屬,這樣安排自然更容易和穆遠璽搭上話。
  即使韓太太有意無意地想將穆遠璽和譚宛欣帶到自己指定的位置,可也耐不住穆遠璽為自己的女伴著想的心,要說這現場最好的位置,自然是新娘桌,畢竟這一次到來,純屬是因為新娘。
  穆遠璽帶著譚宛欣在新娘的位置上就坐,讓一堆人心思動了。
  看來這穆少不是衝著這韓家來的,是這新娘家的,給新娘家做靠山的啊。
  不是說這新娘毫無背景嗎,怎麼會扯上穆家,早知道這小靜家和穆家有關係,他們早就會讓自己的孩子和對方多多走動走動,好和穆遠璽建立點關係。
  不管眾人怎麼想,知道是因為穆遠璽女伴的原因的韓太太臉色不好看,而一旁正將自己當作女主人跟客人聊天的雪晴,臉色更是不自然。
  

☆、我在這裡看到了笑話

  這個桌子上全都是新娘家的人,小靜覺得太丟人,沒有請朋友來,更是因為她知道那些個朋友都靠不住,而小靜的爸媽知道小靜嫁進豪門,哪裡管新郎是死是活,馬上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打扮地如同暴發戶來參加婚禮,順帶自己的兒子侄子侄女都來了,就為了在這個婚宴上釣到個有錢有勢的。
  因此,新娘桌的人可不算少,韓太太想要安排自己的人進去,那可就要花一番心思了,好在新娘方還有一個伴娘是自己的人。
  譚宛欣一落坐,新娘就到場了,眼眶紅紅的,眼中滿是膽怯,似乎是想要低著頭,但是不得不仰著頭面相大家,手緊緊抓著花團,緊張地露不出一絲微笑。
  「小靜。」雪晴看到小靜來了,一副好姐妹的樣子上前握住她的手,暗暗加勁,臉上卻如同春日:「來,今天是你和哥哥的好日子,祝福你。」
  「謝……謝謝。」小靜有些失措地看著她,手卻不敢縮回去。
  因為沒有新郎,這個婚禮沒有進行什麼浪漫的事項,只是如同象徵性的聚餐,小靜的白色婚紗使得她恬靜了幾分,安安靜靜地被雪晴拉著坐在了新娘桌上。
  此時在這個桌子上,除了雪晴,便沒有人知道穆遠璽的身份,只是覺得譚宛欣長得漂亮穆遠璽長得帥氣看起來都是很有地位的人,眼中帶了幾分狂熱。
  「你們好,我是小靜的堂哥。」其中一個自持風度,站起來伸出手看向譚宛欣。
  另外一個看他要佔先機,連忙站起來道:「美女好,我是小靜的表哥,我和小靜是從小長大的。關係很好。」
  譚宛欣微微一點頭,兩人正高興,便感覺到一股冷氣衝上來,扭頭一看,是坐在一旁微微笑著的穆遠璽,嘴角的冷笑讓兩人不由縮了下。
  而剛剛特地選擇在穆遠璽身旁的位置的雪晴也坐了下來,似乎是沒有覺察到這裡的氣氛,笑著隔開小靜和穆遠璽,視線這才轉向穆遠璽:「你好。」
  穆遠璽自然沒有理會雪晴,雪晴也不尷尬,轉向譚宛欣:「你也是小靜的好朋友嗎?」
  稍微調查了一下譚宛欣資料的雪晴自然是知道譚宛欣這個人的,這其中自然是不包括她此時火紅網絡的事情,在她的資料中,譚宛欣不過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單親家庭下長大的女孩,不過好運搭上了穆遠璽,不過這種身份的女人穆家怎麼可能看得上,這種身份即使是在穆家做個傭人都不可能,如果是穆遠璽的女伴,那定然是不可能的,即使這個女人相當優秀,穆家也不可能讓對方進門的,穆遠璽定然是玩玩的。
  「雪晴?」譚宛欣微微側頭問道。
  雪晴有些意外在譚宛欣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不過很快眼中閃過嘲諷,嘴角仍然上揚:「原來小靜都和你說過我了嗎,真是,小靜平日在家裡很文靜的,都沒有說自己有什麼朋友,我和她認識這麼多年了,都不知道她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呢。」
  雪晴很自然地和譚宛欣聊了起來:「你也是帝都人嗎?」
  「不是。」
  雪晴眼中閃過得意,繼續問道:「那你是一個人在帝都這邊嗎?一個人在外面太辛苦了,你爸爸媽媽呢?」
  譚宛欣將視線鎖定在雪晴身上,緩緩開口:「你想要說什麼。」
  沒有想到譚宛欣這麼不給面子,但是一想到這麼粗俗的人穆遠璽一定是看不上的,便扭頭看穆遠璽的表情,這才發現對方嘴角微微上揚,一雙眼睛中充滿了警告。
  「我,我只是好奇……」雪晴嚇地降低了聲音:「你和小靜是好朋友,我也是想要瞭解你一點,畢竟我和小靜關係不一般。」
  譚宛欣靜靜看著她,雪晴心中一下惱了起來。
  從開始對著譚宛欣她就平靜不下來,只想要毀掉這張臉,打壓住她的氣勢,將她毀掉,現在又被她逼到這個份上,於是一下怒火上腦,顧不得什麼時機,直接給不遠處的朋友使眼色。
  這個朋友沒有接觸過上層,知道的事情都是自己願意讓她知道的,為了極力討好自己,她可是願意做很多事情的。
  不遠處的周儷看到這個指示,連忙叫到:「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麼沒有禮貌,果然是沒有爸爸在身邊教育長大的,什麼都不懂,雪晴是不想要小靜身旁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朋友才問你的,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明明是個賤人窮丫頭,在這裡擺什麼譜。」
  因為想要討好雪晴,周儷把話說狠了幾分,之前雪晴說過,這個譚宛欣不過是個貧窮的女孩子,家裡爸爸已經去世,一個開著麵館的媽媽,家裡一貧如洗,不過是有個好成績而已。
  看到長得漂亮的女孩被自己這麼侮辱,周儷心中也愉悅了幾分。
  小靜一聽到這些話,更是嚇得不敢說話。
  雪晴聽了得意萬分,不過還是低著頭拉著周儷的手:「別,別亂說。」
  「我哪裡亂說了,這就是事實啊,這個女人真是不知恥,都不知道勾引過幾個男人了……」話還沒有說完,便因為穆遠璽的猛然起身止住了,他那雙狠厲的眼神掃過自己,便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禁止了,話也不由停住。
  穆遠璽並沒有將目光留在周儷的身上,而是將眼神定在雪晴身上,嘴角一勾:「韓家,果然是好樣的。」
  雪晴慌張地抬頭,無辜的眼神看著穆遠璽:「穆大哥……」
  「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收了個小妹。」穆遠璽嘲諷地看著她:「不知道這位小姐你的出身有多高?」
  雪晴有些失措地看著他,在這個時刻,他不是應該安慰自己,然後嫌棄那個地位低下的譚宛欣嗎,即使說自己家裡地位不如他,但是總比這個什麼譚宛欣要好吧。
  正在雪晴失措的時候,四周所有的視線都轉向了這邊。
  正在穆遠璽氣在頭上時,一雙小手捏住了他的手背,側頭看去,是冷清的譚宛欣,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一些下來。
  譚宛欣只是靜靜地拉住穆遠璽的手,轉頭看向小靜,輕身問道:「小靜,你真的要讓自己在這個環境中一輩子?」
  小靜抬起頭,迷茫地看著譚宛欣。
  因為這裡的聲響大,而穆遠璽又在這一桌,現在一出現這種情況,各個都不敢吱聲,連目光都不敢多停留一下,就怕被穆遠璽惦記上,他們進來是為了和穆遠璽搭上關係不錯,但這個關係可不是仇人的關係,這韓家如果和穆遠璽鬧翻了,自己這些出席的人會不會便一起記恨上都還不一定,還敢抬頭看?
  「我在這裡看到了笑話。」譚宛欣看著她,也沒有繼續詢問什麼,更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緩緩道:「我先走了。」
  譚宛欣也是生氣了,在這一場笑話中,小靜一直都是低著頭的,那種怯弱和自卑將自己困在了牢籠裡無力睜開。
  那麼,她能幫助她什麼,譚宛欣如是想。
  不能。
  從婚宴出來,譚宛欣仍然悶著沒有說話,穆遠璽手搭在方向盤上,似是無意道:「你的高中同學都結婚了。」
  「嗯。」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準備下我們的婚禮了?」穆遠璽意味深長道。
  譚宛欣默默扭過頭:「等我畢業。」
  穆遠璽也不再說話,不過嘴角已經上揚,顯然是想到了愉快的事情。
------題外話------
  結局倒計時
  

☆、結局

  此時,外界也卸起了一陣風波。
  徐蘊兒冷靜的神色出現在許多頻道中,一張臉色看起來毫無血色:「今天召開記者會,是想要公開道歉。」
  一旁的經紀人一愣,衝著徐蘊兒急忙使眼色:「蘊兒,你還沒有睡醒麼,今天我們的主題是你出去旅遊的事情做出解釋。」
  徐蘊兒絲毫不理會他,記者卻如同聞到了血腥味:「你說的道歉是什麼,是因為這一段時間的度假嗎?」
  記者說道度假的時候還加重了這連個字,顯然是不相信只是單純的度假。
  「是為了我小時候做的事情。」
  「那是小學的時候,我有一個至交,和我關係很好,你們應該知道她的,楊艾潼,是我最好的朋友。」說著,對著鏡頭擺出虛弱的笑容:「當然,那只是外界人的認為,我和楊艾潼的關係一直都不是所謂的好朋友。」
  不少人明白了過來,說這徐蘊兒和楊艾潼兩人的恩怨,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定是六年級楊艾潼被退學有關的,於是一個個都亢奮了起來,以至於經紀人根本攔不住。
  「是的,是關於小學六年級的事情,我感到抱歉,那時候我確實不懂事,給大家造成了誤會。」
  「可以解釋下所謂的不懂事下所發生的事情嗎?」
  「當然,我會全部說給你們聽。」
  「楊艾潼和我,顯然,楊艾潼對我是真心,我對她卻不是真心,直到譚宛欣的出現,沒錯,就是現在大家非常熟悉的譚宛欣,她從小便是一個學習優異脾氣古怪的姑娘,這點真的不是我誇張,你隨便叫一個我們小學的同學,定然都會說譚宛欣是個非常古怪的小孩。」
  「我聽說你和譚宛欣楊艾潼小時候時常一起玩耍,難道這不是真心的嗎?」
  「你今天是想要說明是你設計偷錢的事件嗎?」最前排的記者犀利地問道。
  「大家都看出來,我就不藏著了,那件事確實是我做的,在此,我為當年的事情向楊艾潼和譚宛欣道歉,也向支持我的群眾道歉。」
  徐蘊兒的話一出,所有人都沸騰了:「那你可以解釋下為什麼現在才道歉嗎?」
  「為什麼會設計這一切?」
  「那幾天失蹤和這件事情有關係嗎?」
  「是什麼原因讓你想到要道歉?」
  一個個記者的發問並沒有讓徐蘊兒手忙腳亂,而是相當淡定地坐著,一句句回答:「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有感覺到抱歉,直到前兩天,我被人綁架了。」
  「經過生死,便明白了,當年我嫉妒楊艾潼和譚宛欣才會犯下這個錯誤,在此我願意想所有支持我的觀眾和當事人道歉。對不起,為此,在今天過後,我會退出娛樂圈,從此不踏入。」
  這句話一出更是讓人驚訝:「徐蘊兒小姐,是不是有人威脅你?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沒有任何人威脅我,我應該要為我當年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等到這個記者招待會結束的時候,徐蘊兒蒼白著臉下了台,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
  譚宛欣,不知這樣的道歉你可滿意?
  這時候的譚宛欣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當然,因為她現在為了另外一件事忙得手忙腳亂。
  Dave出事了。
  等譚宛欣得到消息的時候,Dave已經被M國送進了監牢。
  「我們必須要救出他。」瘋子難得嚴肅了一回。
  「我可以聯繫上梨花組織。」
  梨花組織存在很多年了,是一個和殺手類似的組織,不過不是在現實中,是在網絡上,不知道這個組織的創始人是誰,只知道裡面聚集了很多個頂尖黑客,有幾個和Dave可以一拼,但是出手的價格不菲,而他們解救Dave的方法,定然是通過網絡侵略來逼迫。
  和多年前的某人一樣。
  因此,譚宛欣回家的道路又停頓了一下,當天下午,瘋子將譚宛欣帶到了他的基地,裡面擺放著許多電腦設備。
  「你那裡只有一台電腦,完全發揮不了你的能力。」
  譚宛欣點頭,和穆遠璽大致說明了下情況,便和瘋子等人一起進行壓迫。
  因為這次活動很大,瘋子等人四處借錢湊齊了金額,和新加入的梨花組織一起進行侵略。
  32個小時,連續進攻,想來是個鐵都撐不住,而瘋子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活動,譚宛欣的身體一向很好,在這種時刻也是克制住了,這些時間中,神經還要高度緊繃。
  而經過這一站,譚宛欣『泯滅』的名字響徹了,那個不遜色頂級黑客的人物,一下子成為了無數人狂熱的偶像。
  結束後的譚宛欣,已經倒在了桌子上,因為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導致一下子沒有辦法入眠,只是趴在先休息下。
  成功了。
  上一回黑客襲擊後M國也加強了穩固,但是抵不住這次的情況。
  這次除了梨花組織,還加入了不少被黑虎吸引而來的人,以及不少穆遠璽招來的人,更何況譚宛欣的技術不是蓋得。
  Dave被放出來了,但是他一生都將被監督起來,無論是電話設備還是別的什麼,想來他可能這一生都沒有辦法觸碰電腦。
  除非他願意被招安。
  等到譚宛欣知道徐蘊兒公開道歉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老家。
  而在這之後,譚宛欣並沒有特意去打聽徐蘊兒的消息,後來才在觔斗雲哪裡得知,她嫁給了他的一個堂哥。
  小靜也沒有了消息。
  她們兩人未來的路,譚宛欣一點都不想要參合。
  大二的時候,宋秉陽和時韞玉忽然決定要結婚,譚宛欣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套上了伴娘裝出席婚宴,第一次見到時韞玉的父母,她的母親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如同中國古代典雅女人,她的父親看起來很高大,一雙冷漠的眼睛在看向自己妻兒的時候,會透出一絲絲情緒,更多時候,他都是居高地面對所有人,其中包括譚宛欣宋秉陽和穆遠璽,而自從知道宋秉陽是自己女兒的結婚對像時,可真的沒有少折騰,看起來相當嚴肅的一個男人,當場便甩袖子要決鬥。
  時韞玉父親來的那一天連時韞玉自己都不知道,知道自己本在意大利的父親忽然回來,時韞玉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扭頭走人。
  而後將宋秉陽的關係攤牌,時韞玉父親一得知這個事實,便如同被人搶了老婆一般,情緒異常激烈,直接甩袖子上前凶狠地拉起宋秉陽的衣領揚言道:「小子,竟然敢動我閨女,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打敗我,要麼打殘你!」將剛剛那一派穩重大哥的行頭丟得一乾二淨,而作為時韞玉的哥哥時嗣繼表現地很鎮定,在這種自家要著火的時刻,他還悠哉悠哉地看電視。
  「瞧,老頭子回來第一個見的除了母親就是妹妹,在他的心裡,恐怕我就只是個繼承人。」
  「所以啊,我這個繼承人應該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好好守住這個天下就好。」
  「哎,果然還是看戲的感覺最好。」
  老大,如果你不說最後一句話,我覺得會更好。
  自從宋秉陽和時韞玉結婚後,穆遠璽開始時常有意無意提及結婚。
  而譚宛欣陷入了極大的恐慌。
  結婚,這是相當陌生的事情。
  這種不能從系統裡學習的事情,陌生地讓譚宛欣不敢觸碰。
  她不是不喜歡穆遠璽,但是,她害怕結婚,總覺得還不夠。但是哪裡不夠,她也不明白。
  這件事拖到譚宛欣畢業,終於拖不下去了,一畢業,穆遠璽便沒有給譚宛欣拒絕的機會,只手舉辦起婚禮。
  直覺到穆遠璽越來越危險的氣息,譚宛欣瞬間沒有了脾氣。
  其實嫁人吧,遲早都要嫁的,這嫁的,還是難得的……危險份子。
  總的來說,早死早超生。
  對於譚宛欣這種婚前恐懼症,穆遠璽相當強勢地表達了決心,不結婚?
  呵呵!
------題外話------
  所以完結了呀。這結局有些快……
  

☆、小番外

  有一日譚宛欣問系統一個很早就想要問的問題:「如果我死了你會去尋找下一個宿主嗎?」
  系統:「與宿主已綁定,宿主死亡系統消亡。」
  譚宛欣微微歪頭:「竟然這樣為什麼還要逼著我學習升級,根本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道:「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結婚兩年,譚宛欣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出生時候皺巴巴,醫生昧著良心說這個娃長得漂亮,第一個孩子自然是不一樣的,在穆家也是一個寶貝,所以給了一個很俗氣的小名,叫做寶寶。而第二個女兒,小名貝貝。穆遠璽的妹妹很是喜歡這個侄子侄女,回來的時候時常給他帶些玩具,按理說在眾人疼愛中長大的而已應該是非常正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兒子越長大越不正常,本來譚宛欣還沒有覺察到,直到徐鳳珂有些憂慮地跟譚宛欣說,譚宛欣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原來不正常嗎?
  於是,譚宛欣決定用徐鳳珂說的方法試試自己的兒子。
  將自己第二個女兒哄睡下後,譚宛欣面無表情地對寶貝兒子說:「你不是我親生的。」兒子站在原地,手中捧著手一動不動,挑著長長的眼睫毛冷靜地看著自家母親等待著下一句,譚宛欣緩緩道:「其實你是我在垃圾桶裡撿來的,就在我們家門口的綠色環保的垃圾桶裡,我覺得你是可以回收垃圾,就給你撿回去。」
  穆寶寶仍然很淡定地看著女主。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果然不正常嗎?譚宛欣繼續騙:「難道你都沒有發現你爸爸對你和對你妹妹不一樣嗎?」
  穆寶寶彷彿明白了,終於有了動作,先是一臉哀傷:「原來我不是……」
  譚宛欣看到這個表情,第一時間就是感覺不對,然後又覺得自己多疑,這明顯是一個正常孩子的反應,還沒有等到譚宛欣鬆口氣,穆寶寶已經又換上了欣喜的表情:「太好了,我以為我跟妹妹這輩子不可能在一起了,媽媽,你告訴我這個是因為看出來了嗎?是要成全我們嗎?」
  果然不正常了!
  譚宛欣冷聲道:「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就是我親生的。」
  穆寶寶很淡定地收回所有的表情,掃了譚宛欣一眼,抱著書回房間。
  晚上,穆遠璽一臉陰冷:「我有教育你欺負你媽嗎。」
  穆寶寶很欣喜害羞膽怯地看著他:「爸爸,母親說我可以跟妹妹戀愛,這是真的嗎?」
  那天真無邪的表情沒有讓穆遠璽的氣勢收攏,而是一直壓制著穆寶寶,靜靜地注視著他,半響後,穆寶寶的表情仍然活靈活現,穆遠璽才收回氣勢放過他,從他身邊繞過去。
  兒子終於收回了所有的表情,恢復平日面無表情的樣子,靜靜地回房間將書翻來。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ღ字體縮放

ღ自我介紹

懶貓

Author:懶貓
僅存放各種貓兒感興趣的小說,包括BG、BL、同人文!
有的文沒看過,只是先放進來,所以不負責掃雷、排雷,但偶爾遇到作者文案唬爛,貓也會不定時刪文。
請大家低調看文,不要宣傳網址,謝謝配合!啾咪!

ღ更新文章
ღ搜尋欄
ღ類別
ღ路過踩踩
ღ文庫列表

顯示所有文章

ღ最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