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福妻:娘子太強悍

許晴,二十一世紀大齡剩女,剛榮升成為護士長,打個小盹兒就醬紫穿越了。
這穿到了窮山僻壤的地方就算了,穿在同是大齡剩女屠戶女身上,日子過得沒多久,就被老爹給『賣』了。
這未婚夫是個啥樣的還不曉得就得跟他生活一起,還得幫他照顧家裡的大大小小。十八歲的她多了只四歲的醬油小包子,從剩女到農婦再榮升成人家的娘親,許晴望天而無奈歎氣,這發展太神速了……
夫家窮的響叮噹,行,憑借她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還不能將這一貧如洗的紀家發家致富,外加附帶的隨身空間這一大外掛,小日子能不混得風生水起!
慢著,聽說農家的都有一堆子極品窮親戚要應付,這就麻煩了啊,她可是個文明人,說好的不會動粗!咦?貌似娘家這邊沒個極品親戚哇!喲,這是好事。
什麼……夫家那邊有幾個小極品,他們還受欺負了?得,咱拿起掃帚,小極品來一個掃一個,來兩個掃一雙,通通掃的他們夾著小尾巴逃跑。
這小日子過得平淡如水,順便生幾個小包子,一家人幸福安康,亦與君攜手一世。
【作者君有話】
【作者君話很多^O^/】
1本文架空+種田+隨身空間+包子
2全文無大起大落,不喜歡請直接點叉
3作者君不曉得賣萌~歡迎調戲作者君^O^/

內容標籤:隨身空間 穿越時空 布衣生活

搜索關鍵字:主角:許晴,紀程錦 │配角:紀小乖,紀家人,許家人 │ 其它:種田,發財致富,養包子





  ☆、穿越

  
  在炕上的人兒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許晴只知道她睡了很久很久。她緩緩睜開雙眼,只是那刺眼的光讓許晴不由地半瞇雙眼,等她適應這刺眼的光的時候,當陌生的環境映入眼簾,許晴愣住了,腦袋瓜子還沒反應過來。
  她明明在護士室打了個小盹兒,怎麼一醒來房間就換了個模樣!許晴怔怔地望著破敗的土坯房,前面放著木製圓型矮桌子,還擺有三張板凳。不遠處,豎著一個長方形的屏障,透過白色的屏障還可隱約看見那洗浴用的木桶。
  忽地感覺腦袋一疼,許晴微微皺眉嘴裡不住低吟,「嘶……好痛。」,這疼痛的感覺彷彿在跟許晴述說,這不是在做夢。
  「吱呀——」
  一大約四五十歲年齡,身材圓得跟西瓜似的婦人輕輕推開門,婦人的出現成功打斷許晴的困惑不解。婦人兩手端著冒熱氣的碗走了進來,見自家閨女終於醒了,胖臉上一喜,連忙說道:「閨女啊,快躺下,這藥剛煎的,趁著熱趕緊喝下。」說著,將碗湊在許晴的嘴邊,許晴連忙推開,沙啞的聲音從嘴邊溢出,喉嚨處乾澀特別不舒服,「那個……我自己來。」
  碗裡冒著熱氣,中藥味十足,從碗上傳來的熱度明確地告訴許晴,還有腦子裡湧現陌生而又熟悉的記憶,許晴內心深處消化著這個難以置信的事兒——她穿了!天啊,雖然她除了上班時間其餘愛宅在家裡看穿越重生小說,但許晴她自個兒可不想穿越啊!
  許晴繼承了原主的記憶,據原主記憶,此乃沒有歷史記載的朝代——皇朝,現在是皇朝215年。
  這身子也叫許晴,今年十八歲,是許家村以憨實出名的屠戶家許老爹的小女兒。
  而眼前的婦人就是原主的娘——張氏。許家就四口人,許老爹,張氏,原主,還有一個比原主大六歲的哥哥——許大山。不過許大山在五年前就已經成親分家了,跟大嫂李氏育一女,侄女許小小現已經四歲半了。
  許大山分家獨燒灶台後,家中就只剩下許老爹,張氏和原主,因是家中最小的閨女,許老爹,張氏和許大山三人都特別寵愛原主。
  平常的閨女,到了一定的歲數就得請個媒婆說個好婆家,看原主十八歲還未嫁不是原主哪裡沒啥不好。身材看著就豐滿,會幹活,會女紅,還燒得一手好菜,家中還是在鎮上賣豬肉,家境可見還是不錯,這樣的閨女哪家不樂意娶是吧。而是許老爹捨不得這閨女嫁人,其實這婆家是好的張氏也是願意的,只是這許老爹不樂意,一家之主不願意也沒法子,就這麼一拖再拖,硬是拖到原主十八歲,對於十八歲還沒成親在這裡已是大齡剩女了。對此,許晴冷哼一聲,她前世二十有九還沒男友又是咋滴!
  然,其實原主心中是有心上人的,這事說來話長。某日,原主跟許老爹兩人到鎮上賣豬肉,許老爹去了趟茅廁,就這一下下出事了!原主對某個經過攤上那高大威猛的獵戶一見鍾情,自此暗許芳心,非君不嫁。
  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那人同是許家村,住在村尾,生得高大威猛,面容頗俊,是個獵戶好手。可惜,卻已有門親事還準備成親。那門親事的女子原主也是知曉,來過攤上買過好幾次豬肉,模樣生得怪俊俏,身材嬌小玲瓏,不像自個兒一身肉肉。原主也是個悶葫蘆,只懂幹活賣豬肉,心事都藏著掖著在心裡。那獵戶成親當日,原主一家還給人家宰豬辦喜事呢。
  心上人成親了,新娘子不是她。原主恍恍惚惚地過日子,幾天前,原主外出,心事重重,走路不看路,腳一滑給摔進山溝裡了,這一摔,原主帶著心事走了。
  而後,二十一世紀,2015年的許晴重生到了皇朝許家村的許晴身上,這還真是傳說中的狗屎與猿糞啊!
  **
  許晴皺著眉喝下一大碗的中藥,苦口良藥,她懂的,前世,許晴家是開藥館的,自己又是某大醫院的護士長,她的鼻子特別靈敏,聞著這幾樣中藥特熟悉。
  張氏見閨女喝下一大碗的藥,心裡一陣後怕一陣歡喜。當初聽說自家閨女被人送去柳大夫那裡,急得將東西放下跑去柳大夫家。柳大夫說了,摔傷了腦袋,情況還頗為嚴重,妥實是凶多吉少,幸好送得及時,如若再遲半會,後果將不堪設想!現在閨女醒了,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閨女啊,柳大夫說你凶多吉少的時候,真是嚇死咱了。幸好,幸好,閨女你無事。」
  張氏眼裡充盈著淚光,她拿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真是神仙保佑我閨女……唉,說著都忘了,我得快點給你爹和大哥說呢,他們這幾日真是擔心死你了。」說著,一溜煙得跑出去,門外還清楚聽見她尖銳的呼喊聲。
  不多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眾人逆著光出現在許晴眼前。
  為首的男人滿頭白髮,大概也就五十多歲的樣子,他急切地走到炕前親切問道:「閨女啊,還有哪裡不舒服啊?你咋不小心悶頭摔進山溝裡去呢!幸好那孩子送你到柳大夫那……」
  「小妹!」
  一名身高魁梧,五官平凡的漢子道,旁邊還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子,女子懷中還抱著乖巧的小女娃,小女娃見許晴,兩眼發光伸著兩小手,奶聲奶氣道:「小姑,抱抱……」
  「小小不可以,小姑身子不舒服,你要乖乖的。」
  李氏細聲對女兒說,許小小一聽,小嘴一撅,小臉上流露出一抹委屈之色,就在下一秒,立馬張嘴大哭起來。
  「好了啦,小小要乖乖的,小姑最喜歡聽話的小孩子了,不哭不哭,小姑給你買糖吃喔。」
  許晴是最喜歡孩子和老人家了,孩子天真可愛,而老人家也跟個孩子似的。
  許小小收住嘴,巴眨著濕潤的眼珠子,像是聽懂許晴的話,靜靜地在李氏的懷裡不哭了。
  眾人一愣。這閨女(妹妹/小姑)是個悶葫蘆,平常話不多。這腦子莫非摔傻了?還是摔得比之前好了?
  「咳咳,這閨女醒了,咱也別打擾閨女休息了,都退了吧,等會兒你娘給你送飯哈,閨女你休息,有啥事喊我跟你娘。」
  許晴點了點頭,心中一暖。
  前世,許晴父母是開藥館,父母都是中藥大夫,而許晴自身對藥材方面也有點小天分,在就醫這條道路也走的順順利利。大學畢業後卻不繼承醫館而是選擇去公立醫院當了名白衣天使,為此父親也大發雷霆,大兒子不學醫學人創業開飯店,二女兒是學醫了卻不繼承家業自個兒堅持當別人家的白衣天使。
  然而,許晴父再怎麼胡鬧過後,許晴還是堅持了幼時的初衷。
  藥館方面,她想小弟許邵比許晴來繼承藥館會更加的適合不過。雖然許邵比許晴小八歲,上輩子許晴離世許邵也才二十一歲,目前在A大醫學院就讀,前途無量;而大哥許毅比許晴大兩歲,也才三十一歲。許毅十八歲那年出來社會打拼,數年後回到老家跟朋友合資開飯店做廚師。目前飯店做的有聲有色。在外人眼裡的事業型三好男人,卻在家裡人眼裡的不孝長子,讓父母傷盡身心。一番吵鬧過後,無可奈何到被迫接受這個事實:大哥跟當初那位合資開飯店的男人走在了一起……許晴離世前,大哥跟大哥夫一年前,在孤兒院領養了一對四五歲的男女孩,四口人現在過得幸福美滿。
  許晴想,她跟原主或許冥冥中早有注定,或許那個許晴是去了二十一世紀的她身上,或許是真的香消玉殞離開了人世。不過,即使她不在了,父母還有大哥和小弟照顧,雖會傷心一段時間,傷心是必然的,日子還是要過。
  而她,現在是許家村許老爹的小女兒,許晴是也!
  「爹,娘,竟然小妹無事,咱們三個先回去了。」
  許大山看時間不早了,得下田收糧食了,他分家後,自己買了一畝水田跟一畝旱田種地。想吃點豬肉,就直接到許老爹這裡拿一斤半斤回家吃,家裡又養了雞崽,日子過得還是很不錯,起碼每天有口飽飯吃。
  「那行,你們忙吧。」許老爹點頭應道。
  許大山三人離開後,許老爹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當時咋不問問恩人是住哪裡姓啥名啥的哪。
  「老頭子,咋了?」
  「哎喲,瞧我老糊塗,那恩人姓啥名啥都不曉得,咋謝謝人家哪!」
  許老爹後悔莫及了,真是老糊塗,這麼重要的事兒竟然給忘了。瞧那恩人面生得很,估計不是本村人,大概是從別村的來許家村探親。
  許老爹連連唉聲歎氣,張氏抿嘴一笑,臉上笑得跟盛開在山坡上的野菊花似的,「我就知曉你這糊塗樣,早就探了風。那孩子是個好的,送閨女到柳大夫那裡還留下救命錢,這天大的事咱肯定得謝。這幾天我也問了村裡的人,那孩子是桂香妹子那邊的親戚,人是梅花村,姓紀的,名字怪好聽的,叫那啥……程什麼的。對,叫紀程錦來著!」
  「唉,瞧我這,還是老婆子你行啊!」許老爹笑呵呵又道:「那梅花村不是在下河那頭嗎?走路過去也就半個時辰,得,我這就去登門謝謝恩人。老婆子啊,準備點東西帶去,那可是咱家的大恩人,不能怠慢哪!」
  「行行行,記得還上那兩百文錢。」張氏說著走進灶房拿了一塊豬肉,兩條肋骨,還有用小布塊包了六個生雞蛋放進籃子裡,灶房也就剩下十隻雞蛋,家中養了好幾隻母雞,這雞蛋就不必太過計較了。
  左看右看,這些東西夠了。
  這塊肥豬肉也有兩斤多了,他們家比別人家賣的豬肉要肥美許多,都是自個兒養的自個兒賣的,還決不會有缺斤短兩,咱老許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老實人,不愛斤斤計較,騙人家稱是吧。
  豬肉也就理所當然賣出的都比別人家貴幾文錢,雖是貴了點,但買的人不少反而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幫襯,開攤兩個時辰不到就賣光了。
  這事是除了嫁給許老爹,生了大山,許晴之外,張氏最為引以為豪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梅花村

  許晴喝完藥後,將碗放在木桌上。她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頭,腦袋被布塊包裹住,有點不太舒服。
  她開始打量這身子,身材豐滿,□□,比前世的自個兒好多了,真搞不懂原主是怎麼認為自己渾身肉肉。
  許晴覺得,女生身材太瘦又不好,太胖又不行,現在這是剛剛好,身高瞧著也有一米六二三。
  見牆邊那放著張木製的梳妝台,梳妝台上有幾個小盒子,她躡手躡腳走下炕,穿上繡花鞋,走向梳妝台,台上靜靜躺著一面小巧的鏡子。
  唉呀,模樣!希望原主的模樣別太醜了啊。
  許晴拍了拍大腿,「嘶~」她低聲痛唔,兩手都擦傷了,這一拍,給撕裂出血了。
  世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許晴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不管長啥樣子,以後也是她了,能嫌棄個啥。
  許晴深深呼了口氣,打定主意,拿起鏡子,這年代普遍都是青銅鏡子,就這一面跟巴掌般大小的青銅鏡,原主在雜貨鋪子花了三十五文錢買,三十五文錢可以買兩斤二兩豬肉,可以買七斤大米。許晴感歎:這妞真是敗家!
  許晴望著青銅鏡上的面孔,額頭裹著紗布,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後。一雙細柳眉,澄澈的杏仁眼,小巧的鼻子,櫻桃小嘴,一張嬰兒肥的鵝蛋臉。許晴咧嘴一笑,眉眼彎彎如晚上的明月,這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小梨渦均勻的分佈在嘴角兩側,梨渦在嘴角若隱若現,可愛俏皮極了。
  許晴左看右看,美滋滋地點了點頭,除了額頭上那紗布有點礙眼,不過許晴直接將其無視之。
  這模樣是個清秀佳人,比自己前世的模樣好多了,特別是那勾唇一笑的兩個小梨渦,跟前世一樣長在同一個位置,許晴不由花癡了半會兒,「這是我?就是我?真是我……這模樣笑得真甜來著,嘿嘿~」。
  許晴放下鏡子,盯著這雙還算白的手,你說原主是咋以這模樣拿刀宰豬,還賣豬肉的……那畫面想著,許晴一臉黑線停止腦洞……
  看著梳妝台上盒子,許晴掀開長方形的盒蓋,兩枚木製的花簪子,簪子簡單卻精緻,兩盒胭脂水粉,是粉色和玫紅色,旁邊還折疊好一條粉色和天藍色印花的手帕子,還有把木製梳子。
  都是女兒家的東西,看到這胭脂水粉,許晴直接合上盒蓋。前世的她,是絕不化妝,不管是多貴多好的化妝品都不碰,只是買些護膚品,嘴上就擦些潤唇膏而已。化妝雖可讓自己漂亮點,卻讓皮膚很受傷,她本來就長得不好看了,再怎麼樣能好看去哪裡是吧,還不如將錢買零食吃,嘿嘿……
  說到零食,許晴忽然想到什麼,她抬起雙手望了望,長時間握刀,右手帶有少許繭,勝在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透亮又圓潤。許晴愣愣凝視空空如也的雙手(無視擦傷的地方),沒有!她又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身子,還是沒有!
  許晴要哭爹喊娘了,她前世在網上那神秘小店限時搶購中搶購回來的空間手鐲哇!怎麼不跟著她一起穿呢,沒天理啊!這人家穿越帶個隨身空間,她這有個隨身空間沒穿來,這是耍她嗎?!
  又想到前世的雙親,許晴不由鼻子酸溜溜。家裡頭就許晴是女娃子,大學畢業後選擇在醫院當護士,前個月剛榮升成護士長,家裡面受盡父母跟哥哥的疼愛,小弟又特別聰明懂事,前幾天父母還打電話催她年前找個男朋友回家好過年,他們知曉她已經離開人世,定是很傷心……幸好,家中年邁的兩老還有大哥三弟照顧,許晴也就放心了。
  「唉!再見了,我美味的零食,再見了,我可愛的藥材。」許晴唉聲歎氣間,張氏手肘輕輕推開門,兩手拿著兩個大碗,「閨女,你咋起來了。來,先吃早飯,吃完早飯再好好躺著休息休息。」張氏放下兩個大碗,再將筷子放在碗上。
  「欸,好。」許晴一屁股坐在張氏旁邊。一個大碗裝著大米飯,另一個大碗裝滿菜,上面還有幾塊炒的金黃金黃的肥豬肉,許晴眼角抽了抽,豬肉太肥了啦。這身材她可要好好保持,許晴以前特別愛吃零食,三餐都吃得特別少,體重年年增加,年年都發誓要減肥,年年都失敗。無奈之下,只能認命。俗話說得好嘛,能吃是福是不,許晴是這麼安慰自己,所以直到二十九歲這年齡段還沒個男友,周圍的人都叫她大齡女胖士。
  可能是餓久了,乾癟的肚皮咕嚕直叫,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許晴徹底無視在一邊看著自己吃飯的張氏,大口大口將飯菜吃進肚子裡,不過這豬肉真鮮甜,肥而不膩,好吃!張氏的手藝真是好。
  「慢點吃,別嗆著了,灶房裡還有呢。」張氏笑著給許晴倒了杯水,許晴也不矯情,直接一口喝下。
  「好吃,娘……」
  許晴嘴裡塞滿了飯菜,不忘豎起大拇指讚揚。
  張氏聽了後笑意越深。這閨女摔了下腦袋,性子比以前好多了,人瞧著也活潑開朗了,不像以前那死氣沉沉的模樣,不管是咋樣的性子,都是自個兒的閨女,她這做娘親的都喜歡。「喜歡就多吃點,再喝杯水。」張氏又給杯子倒滿水。
  早飯過後,張氏收拾碗筷出去了,留下無所事事的許晴,許晴百般無奈之下,只能躺在炕上閉目養神,卻不知現去梅花村路上的許老爹要將她給賣了!
  **
  話說另一頭,許老爹歡天喜地地拎著籃子步行去梅花村,途中打了斤酒帶去。許老爹雖過了五十歲,身子骨仍然健朗,瞧他步子輕盈,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梅花村,名如村,村如名,到了花期十二月至四月春,滿山都是梅花開,花香四溢整個梅花村。現在是九月中旬,離花期還有三個半月的時間。梅花村裡的村民個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家家戶戶都在田里秋收。
  許老爹家也就分家的大兒子買了兩畝田自個兒耕自個兒吃,他就跟老婆子還有閨女三人養養豬,豬養大了就到鎮上賣,一半賣去食樓一半留下攤上賣。雖說豬肉不是家家戶戶頓頓吃得上,也就隔個好幾天也是有的,單憑自養自賣,這利潤也是可觀的,家裡也有一小筆錢存著,打算明年年底之前能住上青磚房。
  閨女年紀也有點大了,也時候給閨女找個好夫家。唉,他是真捨不得自家閨女,嫁人是要的,就是一直找不著好夫家,就這麼拖,拖到閨女十八歲。許老爹他心裡也是怪愧疚,別人家的閨女這年紀都養了幾個娃了,也不知閨女心裡有沒有埋怨他這個做爹的不讓她嫁。
  女兒家,真是女大不中留哪。
  許老爹在村頭拉著個漢子,問那恩人的家在哪裡,梅花村的村民性格也是淳樸,那漢子細心指路。
  走在村頭一嬌小的婦人聽到,立馬往返跑去紀家。
  「老紀家的!」
  婦人嗓門洪亮,不多時,屋裡頭匆匆跑出一個小身影。
  小男孩大概四五歲,小臉粉嫩精緻,小男孩打開一點點門縫,探出個小腦袋,見來人,大眼睛巴眨巴眨滿是疑惑,「嬸子你咋來了?」
  「是小乖啊,你爹呢?」
  「我爹爹在田里呢,嬸子您請進。」
  紀小乖打開門讓婦人進,婦人又問:「小乖,你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呢?」
  「爹爹,爺爺,小叔和小姑在田里呢,太爺爺在屋裡頭喝茶,奶奶去河邊洗衣服,太奶奶串門去了呢。」
  小乖歪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回答,自個兒邁開小蘿蔔腿往屋裡跑去。
  「哎喲喂,這真是的。」
  紀老爺子從裡頭聽見外頭聲音怪吵鬧,右手拿過枴杖慢吞吞走出正堂,「小乖哪,是誰哪,怎麼這麼吵?欸,原來是壯壯娘啊。」
  「哎喲,剛在村頭見一陌生得很的人找錦小子呢,這不,給你們報信呢。」王氏走進屋裡。
  「嘿!我當是啥事呢,不就有人找程錦嗎,行了啊,妹子你忙去吧,謝你了。」
  紀老爺子不以為然,想了想又低下頭對可愛的曾孫子囑咐:「小乖啊,不要隨便開門給陌生人進來。」
  婦人見也沒自己的事了,摸了摸鼻子就走了,她也太小題大做了點。
  許老爹打聽完,往紀家走去,這梅花村他也是第一次來,這梅花村裡啊,可比許家村好多了,看這村也有四五百戶人家,人口也估摸有個上千人呢。
  許老爹來到紀家門前,敲了敲門,紀老爺子跟紀小乖在屋裡頭坐著,見有人敲門,看這時候也是那人找來了。
  紀小乖看著紀老爺子,「太爺爺,咱們不開門嗎?」
  許老爹敲了這麼久,見沒人開門,心想這是沒人在家嗎,沒辦法,只能改天再登門謝謝吧。
  許老爹正準備轉身離開,門裡傳來滄桑的老人家的聲音。
  「誰啊?」紀老爺子謹慎問道。
  許老爹客氣地回答:「請問這裡是紀遠錦家嗎?」
  這一聽,紀老爺子才開了門。
  紀小乖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自己小腦袋,「那是我爹爹,老爺爺,您找我爹爹做甚?」
  許老爹低下頭看清門前那長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水靈靈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
  「欸,你爹爹可是咱家的救命恩人,這是來登門謝謝他呢!」紀老爺子看著人跟自己兒子差不多的年齡,模樣也不像是個壞人,就邀請許老爹進門喝茶。
  「程錦在田里呢,你先稍等片刻。小乖啊,去田里喊你爹爹回來,說家裡來客人了。」
  「好的,老爺爺您等等,我這去喊我爹爹。」說完,兩小蘿蔔跑出門喊人了。
  「欸啊,這真是打擾了。」
  許老爹跟在紀老爺子後面,許老爹趁機打量了下紀家,而後,兩人走進正堂。
作者有話要說:  

  ☆、紀家人

  這會兒,紀家人在田里收那三畝田的糧食。
  「今年的水稻好,一畝產出也有個三百多斤,兩畝也有六百多斤。」紀老爹樂呵呵地割著水稻,一名十三四歲,綁著一條長長的麻花辮,模樣算不上漂亮,只能說是個耐看型的少女將割好的水稻一堆放。
  「是啊,爹,比往年好多了,往年最多也就兩百斤左右。」今年能吃上幾頓飽飽的大米飯了!
  「程錦哪,這些大米拉去鎮上賣了,我跟你娘也存了點銀子,到時候就找個媒婆給你說門好親事,禮金這方面你就別操心了,你都二十有三了,不能再拖了,小乖也需要個娘親是吧。」
  「爹,我不反對二哥娶親,我怕的是那女人不好好待爹娘,待爺爺奶奶,待小乖,我萬萬不能讓你們受委屈。」長有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的少年插話說,少年皮膚呈健朗的小麥色,因那娃娃臉,少年略顯稚嫩。
  「是啊,爹,四弟說得對。小乖不是自個兒家的能好生對待嗎?我可不想有個又懶又壞的嫂子!」
  當然,嫂子是個好的紀三妹她也樂意接受,還舉雙手贊成。只是,家裡誰都清楚,哪家的女子肯嫁進他們紀家。那些人不是嫌棄他們家一貧如洗,就是嫌棄他們家人口多,上有長輩下有弟妹還有小孩要養要照顧。紀三妹覺得,能夠嫁給他們這麼優秀性格還很溫柔的二哥,那女子都不曉得有多走運好不,她們還不樂意勒,哼!
  紀南左邊的男子長有雙勾人的丹鳳眼,身材精瘦,五官清雋,膚色同樣是健康的小麥色。
  紀程錦用衣袖子擦了擦汗水,紅紅的臉上淡淡一笑,「到時候再看看吧。這兩畝稻子割完了還得收那一畝土豆。」
  紀程錦說完,眾人識相地彎腰,拿鐮刀割稻子。
  紀小乖一路跑去田里,一路上見著人嘴裡都甜甜地打招呼。
  「爹爹~爺爺~小叔~小姑~」
  四人聽到是紀小乖的聲音,直起腰板,抬眼望向那聲音的來源處。
  紀程錦連忙放下鐮刀,擦了擦自己的雙手,紀小乖飛奔到紀程錦的懷中,「小乖,怎麼不在家裡跑出來了?太爺爺知道嗎?」
  紀小乖抱著紀程錦的大腿,乖巧地說:「爹爹,我才沒有亂跑出來呢,壯壯哥喊我出去玩我都沒應呢。是家裡來客人了,太爺爺讓我來田里喊你呢。」
  紀程錦溫柔地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好,爹爹這就回去。爹,三妹,四弟,我去去就回。」紀程錦擦乾淨兩腳,穿上草鞋,兩手輕輕鬆鬆抱起紀小乖,紀小乖咯咯直笑。
  「爹爹,吃完午飯我想去壯壯哥家跟壯壯哥耍。」紀小乖兩小手環住紀遠錦的脖子撒嬌,小臉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小乖去找壯壯哥玩爹爹可以答應,可是小乖也要答應爹爹,去壯壯哥家一定要乖乖聽話,不可以調皮,不可麻煩嬸子。」
  「爹爹,我很乖的喔~」
  紀小乖小臉蹭向紀程錦清雋的臉上,蹭得紀遠錦哈哈大笑。
  成親這件事,還是要好好問問小乖,如果小乖真反感有個娘,那他就不成親了。等小乖長大了,他再好好考慮自己吧。小乖是他大哥唯一留下的血脈,他一定要好好照顧小乖。
  紀程錦快步走回家中,從門外就聽到紀老爺子和許老爹的談笑聲。
  紀程錦放下紀小乖,握著他的小手,兩人踏門而進。
  紀老爺子位置是對著大門,一眼就看見紀程錦回來了,「程錦和小乖回來啦。」
  「聽小乖說,前輩您找我。」
  「唉喲,叫啥前輩不前輩的呢,你就叫我聲叔就得了。」
  「那許大叔找我有什麼事?」
  紀程錦看著眼前的人,好像在哪裡見過的樣子,疑惑之際,許老爹直接開口了,「這次我是來謝謝錦小子你的,真是謝謝了,謝謝你救了我家小女。就在幾天前,錦小子你不是來許家村嗎,救了摔進山溝的女子,還送去柳大夫那裡,那摔進山溝的女子是我家閨女。」
  紀程錦腦海裡回憶一下,當初他跟小乖父子兩人去許家村看望桂香姑姑,當初也是小乖發現山溝有異樣,紀遠錦立馬就下去山溝看看,發現是個不小心摔進溝裡的女子,那時人已經暈過去了,剎白的小臉上還有斑斑血跡。紀程錦心咯登一下,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紀程錦二話不說,一把抱起她送到大夫那醫治。現在回想起,仍然心有餘悸,幸好發現及時。
  不過,那女子跟小乖一樣,身上軟綿綿的,人太瘦了,身上沒幾斤肉,抱起來跟樹葉一樣輕飄飄。抱她跟小乖的感覺也截然不同,心裡怪癢癢的,紀程錦也說不出那酥麻的異樣感,他這是第一次抱個女子,而這種感覺也是第一次。
  「舉手之勞而已。妹子無大礙了吧?」
  紀程錦坐下給許老爹的杯子滿上茶水,紀小乖貼在旁邊乖巧地聽長輩們說話。
  「沒啥事,早上那會兒醒了,這也是多虧你了。」許老爹將籃子掀開又說:「這點東西希望錦小子別嫌棄,這是咱家那份心意,可千萬別推脫啊。」
  「還有啊,給柳大夫的兩百文錢,叔我還你了。」許老爹從腰帶拿出錢袋,拿出早就數好,還拿繩子綁起來的兩百文錢放在桌上。
  紀程錦拿過那錢,也沒數直接放進衣袖裡,「許大叔,這兩百文錢我收了,只是籃子裡的東西許大叔您還是拿回去吧,所謂無功不受祿。」
  紀老爺子也開口拒絕了,「小許,就是就是,這可使不得啊。」
  「哎喲,這不是讓我難做嗎?收下吧!」許老爹態度堅定,不容拒絕, 而後,臉上不悅,又說:「這不收是嫌棄咱嗎?」
  紀程錦有點為難地看了眼許老爹,又看了眼紀老爺子和紀小乖,半響,終於點了點頭。
  「行,這籃子裡的東西我收下了,只是,午飯就務必請許大叔留下來吃頓便飯才是。」
  許老爹心裡特歡喜眼前這年輕人,家裡是窮了些(比許老爹家還窮),但這性子還有態度上來說,是個好的,而且人也孝順,孩子都有了還不分家,跟爹娘爺爺奶奶住一塊,還得照顧家裡的弟妹。
  唉,難得瞧上一個年輕人,可惜人卻已經成親了,孩子都有了。真是可惜,可惜了啊!
  四人坐在正堂又聊了一會兒,紀遠錦的娘——呂氏側著兩手,端著洗衣盆回來了。
  「奶奶~」紀小乖軟糯糯道。
  「欸,小乖。」呂氏將洗好的衣裳一一晾好,將洗衣盆放回灶房,擦乾雙手,這才注意到家裡來客人了。
  真是稀客啊!
  紀程錦拿過籃子,跟呂氏走進灶房商量,將塊豬肉放在大碗上,再打開油紙,見是雞蛋,「午飯就將這豬肉燒了吧,再看看家裡還有什麼也燒上吧,米飯咱這會兒就煮多點吃。家裡的兩畝水田產的大米大概也有五百多斤,咱不用太省著。」
  呂氏點了點頭,「行,娘我自個兒會看著辦。」呂氏想了想又說:「兒啊,你說你救了他家閨女,這閨女還沒有親事是不?兒,你心裡是咋想?覺得那閨女咋樣?要不咱兩家湊成好事?」
  呂氏現在最著急的是她二兒子的親事。她這輩子是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大兒子和大媳婦早早就去了留下個剛呱呱墜地孩子。二兒子那時還在讀書,她雖大字不識個,心裡也知曉她的二兒子以後會有出息,程錦這名字就是那教書的先生給他取的,意味以後前程似錦。
  在大兒子和大媳婦走後,二兒子毅然決定放棄大好前程拿起鋤頭耕田。唉,他們老紀家是造了什麼孽啊!後幾年她也爭氣,生下對龍鳳胎,只是這小兒子在六七歲那年因病去了。同年,紀老爹在村邊撿了年紀大概也就六七歲的小孩回來,紀老爹覺得這是緣分,就取名紀南。紀南不是自家親生的也待他特好,老紀家吃啥都有他份,決不半點虧待他,簡直就是把他當親生兒子般對待。
  紀程錦丹鳳眼閃過一絲笑意,如果娶的是她,這日子會這麼樣,心裡不免生出幾分好奇。
  他連忙搖了搖頭,「娘,人家家裡條件比咱家好多了,哪會願意嫁給我這模樣呢。」她這麼漂亮的人,會同意這成親嗎?紀程錦嘴裡雖是這麼說,心裡卻是想的很。女子見過不少,卻讓他生出異樣感的女子不少。
  「我家兒也是好的,行了行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做娘的給你問問,你這臉拉不下問,我這娘臉皮厚,給你問就是了。」呂氏笑呵呵地燒飯了。
  紀程錦被說中心思,摸了摸鼻子,眼底的笑意不減反而還深了許多。
  「小乖啊,今年幾歲啦?」許老爹在正堂逗著紀小乖,紀小乖聞言,攤開五指數了四跟手指,「老爺爺,小乖四歲了。」
  「欸!這不是跟我家兒子的那閨女差不多嘛。」
  紀程錦見呂氏在燒飯菜,去田里叫三人回來吃午飯,這飯今日就不在田里吃了。紀三妹聽見有客人來,眼睛閃著光,「二哥,你說那大叔帶了豬肉來?豬肉豬肉,我好久沒吃過肉咯!」
  紀南看著這比自己大一個月的『三姐』無奈道:「三妹你有點出息行不,被人聽見這可不好。」
  紀三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五人回到家裡,這出去閒逛的紀老太也坐在紀老爺子旁邊等開飯。
  「唉,許老弟啊,咋這麼破費呢?」紀老爹跟許老爹年紀相仿,聊的甚是歡喜,紀老爺子和紀程錦是不喝酒的,許老爹打來的一斤酒終於在紀老爹的出現開封了。
  「來,紀大哥,乾了這杯!」
  許老爹在家可不喝酒,一是不敢喝,二是酒太貴。只是今日實在是太開心,才起了膽子費了點錢買了斤酒。
  紀老爹一口喝下一小杯子酒,「好酒!」
  不多時,飯菜都上座了。今天難得的每人一大碗米飯。平時很難吃上一碗大米飯還有肉,這會兒紀家的長輩小輩們都吃得歡。
  飯後,紀三妹收拾碗筷去灶房洗刷,留下一竿子長輩在閒聊,紀南也很識相,抱著紀小乖去院子裡曬曬太陽,暖暖身子,歇歇筋骨,過會兒還得下田呢。
  許老爹吃過午飯這才發覺,咋不見錦小子的媳婦呢,這才開聲問。
  紀老爹重重歎了口氣,「唉,程錦還沒娶媳婦呢。小乖是我那早逝的大兒子留下的子嗣。」
  許老爹一聽,心裡既歡喜又可惜,他早就有這個心了,只是礙著錦小子成親了有孩子了,原來錦小子還沒結婚的啊!同時心裡又替紀老爹難過,唉,這白頭人送黑頭人,不提不提了。
  呂氏從頭聽到尾,這來勁了,拍了拍大腿,「許大哥,你家閨女芳年多少啊,有親事不?」
  許老爹一聽,笑著回答:「紀妹子,我家那閨女年紀大了點,年芳雙九。唉,也是咱老許家一直拖著閨女不給嫁,心裡也是愧疚,想著快點給閨女找個好夫家。再遲點,閨女還不恨死我這做爹的是不。」許老爹向來都是直腸子,有個啥說啥,不過,許老爹這話就話裡有話了。
  呂氏一聽,臉上歡喜了,這男未婚女未嫁,好事,天大的好事!年紀是大了點,不過這年紀小的會過日子嗎。
作者有話要說:  

  ☆、隨身空間

  許晴躺在炕上實在睡不住了,就下炕,走出正堂。
  張氏見她起來了,到嘴邊的瓜子也不磕了,「閨女,咋又起來了?是哪裡不舒服?」
  「娘,我實在睡不住了,都躺了兩天了,這會兒想出來走走,額頭沒啥事,過個幾天就結痂好了。」
  許晴走出院子,這才打量自個兒家。三間土坯房,一灶房一茅廁。右手邊還蓋了豬棚養豬,站在院子都聽著豬哼哼叫的聲音,空中還傳來股味。
  張氏又見這時辰許老爹還沒回來吃飯,就想著許老爹大概是不回來吃了。「閨女,午飯你爹不回來吃,咱母女兩個人吃。」
  許晴笑著應,「好,娘,爹咋不懂事不回家吃飯呢。唉,爹少嘗了頓娘做的飯菜真是可惜,娘這飯菜燒的多好吃……」
  「油嘴滑舌,娘去燒飯了,桌上有瓜子,不過也快吃飯了,閨女少吃點。」
  「知道了。」娘你自己也吃了這麼多了還說我呢……許晴回頭看了眼桌上那小一堆的瓜子殼,頓時倍感無語。
  這被人關心也是個好,許晴心暖暖。她大學畢業後就去了醫院當護士,一年也回不了家幾次,都是電話跟父母哥弟四人噓寒問暖。年紀越大,喜歡的東西慢慢少了,責任心也越重了,害怕的東西也多了。
  許晴乾脆走進灶房,看看有什麼事可以幫上。
  「娘,我來洗菜吧。」
  「洗啥呢,你手擦傷了,別濕水了,趕快出去坐著,你在這也只會礙著娘。」張氏推著自己閨女出灶房,自己挽起袖子利索地刷鍋,洗菜,切肉,燒飯。
  許晴無奈之下回到正堂,架腿而坐,蹺一腳,悠閒地翹著二郎腿磕瓜子,等吃飯……
  **
  入夜,許晴一個人躺在炕上,眼巴巴望著土坯屋頂,如果空間手鐲還在的話就好了。前世的她,可是在商場買了一大堆的零嘴、一些日用品,差不多將小半個商場搬進空間裡呢。
  而且有了空間的靈泉,這受傷的地方就立刻好了,不用像現在這會兒這般癢得難受。
  許晴舉起兩手盯著自己的雙手,無數次歎息後,「唉~你咋不跟我一起穿呢,我的空間手鐲……」
  話音剛落,一陣刺眼的亮光讓許晴不得不半瞇著雙眼,原是無一物的左手腕有一泛著淡淡紅光的印記,紅光很快消失,許晴透過窗外的月色清晰可見,那是一朵綻放得紅艷的梅花印。
  「……」
  「這……莫非剛隱身不成,得召喚才曉得出來,小說情節都是這麼寫來著!手鐲變梅花印,這敢情好啊!」
  許晴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眼睛直直盯著自己手腕上美麗的梅花印,失而復得的欣喜心情難以啟齒。
  許晴對著梅花印一大口親了下去,真是賺到了,「這空間太牛叉了啊!還是先進去看看空間裡面的東西咋了!」
  「我要進去!」
  許晴嘴裡咒語唸唸有詞,話音剛落,原躺在炕上的人兒瞬間原地消失不見,如若許老爹和張氏在的話,怕是驚得目瞪口呆。
  一進入空間,霧氣繚繞,令人分不清東南西北,也看不清周邊的景色。隱隱約約有座屋子矗立在不遠處那綠草如茵的草地上。許晴熟練地往木屋走去,沿小路蜿蜒而上,小道兩邊盛開著不少的鮮花,傳來淡淡的清香。就這麼左拐右彎,一座不大不小的木屋出現在許晴視線中,那是如此熟悉的木屋。在木屋的不遠處,大概十來米的距離,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進直徑約莫有三米的小池中,泉水清澈見底,一團團的熱氣蒸騰繚繞,緩緩升起——那是靈泉。
  許晴推開木屋,走進木屋裡,木製精緻的圓形桌子上擺放了不少的零食,許晴將前世獨立在房間內放的一大堆的零食和飲品,幾大箱的日用品一一查收完畢後,走進另一間獨立存放藥材和一些用來治療小病小痛的藥。
  看著琳琅滿目的藥材和藥,許晴心滿意足地走開。這些藥在這個世界是非常珍貴,幸好當初買了不少的藥物以防不時之需。許晴不用擔心藥物和零食日期會過期,空間的時間流動是十分之緩慢,具體有多慢,許晴自己也不是很知曉。
  許晴走出木屋,霧氣漸散,周邊的景色宜人,空氣也特別清新,空間的景色都是四季如春,樹上都結滿了大小的果子。用來做成果醬是個不錯的選擇,也可釀成果子酒。
  因為傷著了腦袋,許老爹跟張氏不給許晴洗澡,更別說是洗頭髮了。許晴鬱悶,她這也是傷了額頭罷了,為啥不給她洗澡呢!許晴不用抬起胳肢窩聞,都可以聞到身上的酸臭味。
  在靈泉浸泡一會兒,身子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身子的黑色污濁物也慢慢消失殆盡,感覺身子越發輕盈舒暢,皮膚如剝殼雞蛋嫩滑,許晴望著靈泉上倒映的面孔,一雙細柳眉,撲閃撲閃的杏仁眼,臉頰微微泛紅。這模樣許晴越看就越喜歡,唉,想不到有一天她也有這麼耐看的一天。
  在靈泉浸泡半小時後,許晴換了件淡藍色的衣裳,喝了幾大口空間的靈泉,感覺身子越來越好,連額頭也特別的舒服,現在許晴只敢喝幾口靈泉。雖然額頭可以一下子好,可一下子好了許老爹和張氏可是會懷疑,只能慢慢來。
  從空間出來後,許晴躺在炕上,內心無比激動,對今後的生活也充滿了幻想。
  前世在社會打滾多年,也厭倦了那些日子,這輩子能在這青山綠水之處生活,也不枉這生。加上有這這麼好的家人,有隨身空間,有前世的記憶,這日子妥實會比有些人會過得好許多。
  只是,這身子也有十八歲,在古代可是個老姑娘了,許老爹可不會將她的終身大事給耽擱太久,估計不用多久她就得被許老爹『賣』了。只希望到時候自己會和個好男人成親,兩人攜手過日子,再生幾個包子,這就夠了。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
  許老爹跟張氏兩人躺在炕上,許老爹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
  「你這是咋了,快睡吧,明天還得給聚香樓送豬肉呢,這攤上也有兩天沒開了。」
  閨女摔進溝裡昏迷,許老爹和張氏都沒有去鎮上的攤上賣豬肉待在家裡照顧,這兩天就宰了不太大只的豬專門送去鎮上的聚香樓。
  「欸,老婆子。我在想啊,給閨女找門親事,就那紀遠錦。今天去錦小子那,那老紀家看上去不如咱老許家,家中人口也較多,也就錦小子品性是個好,我瞧著也挺滿意。今年二十有三,還未娶親,比咱閨女大不了幾歲,我就想湊合湊合……」許老爹轉身跟張氏面對面,將今天的事說出來給張氏聽,「也不曉得那錦小子是咋想的,現在這會兒心怪七上八下……」
  「唉,你著急啥,這幾年若不是你捨不得閨女,這會咱都抱上可愛的外孫子了。咱閨女長得這般俊,你急個啥。」
  「我這不是怕閨女……呸呸呸,老婆子你說的對,咱閨女可是個好閨女,前幾年還不給別人踏破門來提親……」
  還前幾年……就今年有哪個過來提親,這都還不是你這老頭子的錯!張氏受不住眼皮子在打架,不容拒絕地口氣對許老爹說:「老頭子,有啥事明天再說,困了,睡吧。」
  許老爹只能閉上嘴巴,閉眼睡覺。
  皎潔柔和的月光灑向整個大地,周邊一片寂靜。
  月光從窗透了進來,照在了一大一小的臉上。 男子面容清雋儒雅,丹鳳眼眸帶著笑容,薄厚適中性感的嘴唇掛著淡淡的笑。
  紀程錦粗糙的大拇指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撫摸那張可愛的小睡臉,幾縷細軟的黑髮垂在飽滿的額前,濃而密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或許是感覺到臉上癢癢的感覺,紀小乖恬靜的臉上不滿地唔了一聲,眼睫毛微微顫動。
  紀程錦見狀,輕笑出聲,「小乖,你想要個娘親嗎?」紀程錦不管紀小乖有沒有睡著,輕聲問道。
  紀小乖迅速睜開雙大眼,不一會兒,大眼充盈著淚珠,小嘴一撅,晶瑩的淚珠傾瀉而下,「爹爹,你不要小乖了嗎?」
  紀小乖從會記事起,就知道自己一出生就沒有娘親。村裡的孩子因為他沒娘親都不願意跟他一起玩,還會罵他打他,罵他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娃。只有壯壯哥哥和狗蛋兒跟他玩,壯壯哥哥還幫他教訓那些壞小孩!
  他曾經也想要個娘親,一直一直都想要個疼自己的娘,能夠給他做好吃的娘,能夠給他做新衣裳的娘,能夠保護自己的娘。只是村裡狗蛋兒的爹娶了個後娘之後,那後娘不是打就是罵,還不給飯給狗蛋兒吃,狗蛋兒的爹也不管狗蛋兒,只理他那後娘。紀小乖自己看著小夥伴被後娘欺負只能忍氣吞聲,頓時對後娘心生恐懼。
  他絕對不要這麼壞的女人當自己的娘,他只要爹爹就行!
  紀程錦指腹輕輕擦拭那滑落下來淚珠,「爹爹不會不要小乖,永遠不會不要小乖。只是,小乖不想有個娘親疼小乖嗎?」
  「嗚嗚~我不要,不要娘親,小乖討厭娘親。爹爹,我不要娘親,我只要爹爹……」
  紀小乖緊緊地拽住紀程錦胸膛那灰色的麻布衣衫,哭成淚人的紀小乖讓紀遠錦連忙從炕上坐起來。
  一隻大手抱著紀小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瘦小的後背,無聲歎氣後,輕聲哄道:「小乖,乖,小乖不要娘親就不要娘親,別哭了,鼻子都被小乖哭紅了,哭紅了就不可愛了,爹爹最喜歡乖乖的小乖了……」
  「爹爹~」
  紀小乖抬起哭花的小臉,大眼睛和小鼻子都哭紅了,紀小乖邊說邊哭,不一會兒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紀遠錦疼惜地摸了摸紀小乖的小腦袋,黑髮絲軟而柔順,連他那雙丹鳳眼都帶著深深的暖意。
  不知道哄了多久,房間裡的抽噎聲才漸漸地停了。
  紀小乖哭累了,累得直接陷入沉睡,只是那兩隻小手拽緊了他的衣不放開。而紀程錦就這麼一直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看著紀小乖天使般睡臉,紀程錦的心彷彿要融化一樣。
  「小乖,你不讓爹爹娶,爹爹便不娶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花茶

  
  這十多日,許老爹和張氏從鎮上攤子回來後,許老爹都一臉望『夫婿石』望著自家大門,嘴裡呢喃,「這都好幾天了……田里的糧食早該收了吧……」
  你說那錦小子是咋想的,他話都這麼直了,老紀家如若真瞧不上咱家閨女那也得,不是咱老許家配不上老紀家,是那老紀家配不上咱老許家!
  「娘,爹這是咋了?」
  許晴那一頭及腰的長髮也在靈泉下變得烏黑涼澤柔順,小臉毫不掩飾的滿是擔心之色,杏仁眼帶著詢問的目光望著張氏。
  「嘿!你爹能有啥事,庸管他,過一陣子就好了。」張氏聽了許老爹的話,起初也認為許老爹看上的人估摸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這日子就這麼過了,人還沒來提親,心想著人家怕是沒這個想法。
  張氏又想,徹底惱怒了,她閨女哪裡可是不好!肯定是那錦小子家沒那福氣娶到咱閨女!
  許老爹在門檻一揮衣袖,負手臭著臉回房裡午休了。
  罷了罷了……
  **
  「晴晴~」門外頭傳來一道女孩子嬌柔的聲音。
  許晴聞言,走出外頭開門,臉上掛著笑容,「翠翠,你來啦,我等你可久了。」
  「我這剛吃過午飯才來呢。」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綁著條長長的麻花辮的女孩道。
  許翠翠,那是許晴在這異世第一個認識的好朋友。村長的三女兒,人長得好看不說,性格還溫柔賢惠,已有門親事,對象是趙家村的漢子——趙發,明年三月春兩人就成親。
  「咦?圓子呢?」許晴見門外頭就許翠翠一人,向她問了句。圓子名叫許圓,是許晴在這異世認識的第二個好朋友,許圓比許晴小一歲,也就十七歲。許圓也是在徐翠翠的介紹下才有來往,因身材過於圓潤,是許晴身材的一倍多,被許晴喚成圓子。雖然身材是圓潤了些,人長得倒是不差,性格有些內向害羞,是村裡頭某個獵戶家的小女兒。
  「圓圓這會兒可能是在吃飯,等會兒她自己會來這兒。」
  「嗯,翠翠啊,進來坐。」
  許晴招呼著許翠翠進來,許晴友好地挽著她的手臂,「等圓子來了咱再去採點黃花兒。」
  「晴晴,你弄的花茶我奶奶喝了後眼睛是明瞭許多,這花茶太神了!」
  許晴勾唇一笑,當然神……她用靈泉泡的甘菊茶,跟普通的水泡是天差地別。
  許翠翠見到屋內坐著的張氏,「張嬸子。」
  「哎喲,是翠翠啊,咋這麼有空來找晴晴耍兒呢。」張氏見是村長的閨女來了,從茶壺倒了杯花茶給許翠翠。
  閨女幾天前閒來無事去村子裡走走就摘了許多的黃花兒,還拿黃花兒來泡茶喝。聽著怪新鮮,也就任由閨女胡亂搗弄,也就野外的花兒,能有啥的是不。這不,閨女弄的花茶還真清甜可口,喝了後身子怪舒服,眼睛也比之前明瞭。
  「謝謝張嬸子。」許翠翠喝下一口後不久,感覺身子特別舒暢,這比她自己泡的花茶好喝多了。許翠翠想不明白,她也是跟著許晴這般泡製,咋味道就是差了許多,她自己也想不透。
  「晴晴,咋你家的花茶特好喝呢?我也是按你的步子去弄,咋味道差這麼多呢?」
  許晴心裡咯登,那是當然不同,只是她不可能跟別人說出她有靈泉啊。
  「那是……我手巧唄。」許晴笑著吐著小舌頭,而後神情如常:「能有啥不一樣,就放了點糖。」
  許翠翠一臉『原來如此』點了點頭,難怪她覺得花茶咋這般甘甜。這白糖在鎮上也得賣四文一斤,黃糖三文錢一斤,冰糖兩文錢一斤,差個幾文錢就可以買斤大米了。雖然她爹是許家村的村長,家住的是青磚房,也沒許家這般大花,泡個花茶要放糖,她若是放一丁點糖來吊味道怕是被爹娘和奶奶說教了。
  張氏心想:咱家灶房也沒多少白糖了,過幾天趕集再去買些糖泡黃花兒吧。
  張氏端了點瓜子仁出來給兩孩子慢慢磕,也不打擾這兩孩子聊天,自個兒出村裡跟其他聊得好的婦人聊去了。
  就出門前張氏還一一囑咐,待會兒出門要當心,注意安全,早點回家之類的話。
  「娘,咱就在小山坡那處,不危險,好了,娘你去找嬸子們嘮家常吧。」
  張氏走後,許晴邊磕瓜子邊無奈搖了搖,「我娘就這樣,自從不小心摔了後就特別操心我了。」
  「嬸子對晴晴很是擔心呢。
  許晴也是這麼認為,這個家雖是窮了些,家裡頭的每個人都對她很好,很愛護她。許老爹並沒有什麼兄弟姐妹,所以也沒小說中什麼極品親戚來吸金。
  兩人又聊了半會兒,外頭傳來熟悉的女聲,許晴一聽,那是圓子的聲音。「翠翠,咱出發咯!」
  「嗯,我帶了布袋裝黃花兒。」許翠翠從袖子拿出一個布袋子,許晴在家裡也拿了用細竹子編織的籃子。
  「圓子,人齊了,咱去採花兒了。」許晴打開門見許圓靜靜地站在門外,她笑著打招呼,嘴唇邊那淺淺的梨渦甚是可愛。
  「哎!」許圓低聲應道,隨後又緊緊握著手中的竹籃低頭不語。
  村裡的大部分村民都已秋收完畢,不時也有幾個黝黑的漢子扛著鋤頭進進出出,田里只有零散的幾戶人仍在秋收。
  十月天,秋高氣爽的季節。走在鄉村小道,清新的空氣帶有點泥土的味湧進鼻腔,許晴瞇著眼,深深吸了口氣,滿臉享受。
  三人步行約有一炷香,前方不遠處,滿山坡盛開著美麗的野菊花,空中還散開那菊花香,花兒隨著風搖拽,煞是好看。
  「晴晴,我去那邊摘。」許翠翠走去右手邊那邊野菊,而許圓拎著竹籃走去左邊摘。
  「不用刻意去摘大朵,這一大片秋菊都能泡茶喝。」許晴跟兩人提醒,說完,許晴自個兒就近彎腰採摘。其實又小又醜且顏色泛黃的菊花反而是上選,此外,選菊花最好選花萼偏綠色的菊花,這表明剛開的時候就摘下來了。
  前世不喜歡喝些碳酸飲料,反而特別喜歡喝些茶類,特別是花茶,自個兒還特意跟人學過泡過。
  見竹籃都放滿了金黃的野菊後,許晴滿意地拿衣袖子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許晴朝兩人背後大聲喊話:「翠翠,圓子你們好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許翠翠和許圓沒有回頭,彎著腰摘野菊,手中的速度快了不少。
  許翠翠:「不用了,我快好了,晴晴你歇歇吧。」
  許圓:「嗯,我也快摘完了。」
  許晴隨便找了個有草的地方,大大咧咧而坐,望著許家村的風景,不由感慨:這青山綠水,真是美哪!
  三人都拿著野菊滿載而歸,尤其是許翠翠和許圓的臉上滿是歡喜的笑容。
  窮人家家裡沒啥子錢給孩子們買些零嘴,更沒有啥方子弄出些好看又好吃,原材料還不貴的零嘴,更別提是那甘甜可口的花茶了。
  回到家後,許晴將竹籃的菊花在灶房清洗乾淨。
  許晴洗刷好小鍋,放入清水。先用一小鍋將水煮開,加入適量的菊花後轉小火再煮約一分鐘,才將菊花茶倒入茶壺中,待茶色轉濃即可飲用。用這種煮泡法,釋放的茶香最為濃郁。好事多縻吧,這種方法泡製的菊花茶工序稍繁瑣一些而且可能時間也較長,喝好茶需要一定的耐心。
  三人坐在正廳閒聊。
  「其實泡菊花茶的方法很簡單,像我剛才那般泡法即可。花茶還可以組合泡,功效也有所不同。」許晴跟許翠翠和許圓說。
  「等等,晴晴,啥是組合泡?」許翠翠還沒聽過這玩意兒呢,晴晴真是厲害,人長得漂亮,性格還很好,會弄新鮮的玩意兒給她們,難怪晴晴這般大年紀許大叔和張嬸子不給嫁人呢。
  「嗯……就是可以將幾種花茶泡在一起飲用的意思。」許晴道。跟一個古人說話,就是這麼費事,習慣就好……
  「小晴,你懂得真多。」許圓難得讚歎一回,聲音還是跟平常一樣,低而軟,軟而無力。她也深知自個兒的性格不討喜,還有自個兒比豬還圓滾滾的身材。她羨慕許翠翠,更羨慕許晴,更多的是能有這麼好的兩個朋友而開心。
  「這些啊,也是聽鎮上的人說,我就試了試。」許晴動作一頓,隨口找了個理由。就知道,將這些玩意兒搗弄出來後,免不了被人追問這你咋知道的這類的問題。幸好,原主從十歲起就跟許老爹去鎮上賣豬肉,這年代的人都是淳樸善良。
  許晴偷偷鬆了口氣,撒謊就是這麼累,每說一個慌,就得用更多的謊言來圓一個慌。
  土坯屋上的煙囪,白煙緩緩升上,灶房飄散著一股花香味,聞著這花香,讓人神清氣爽。
  許晴見兩人在正廳歇著的時候,她走進灶房,從空間舀了點靈泉放進小鍋煮沸。
  《本草綱目》中對菊花茶的功效與作用也有詳細的記載:菊花茶具有性甘、微寒,具有散風熱、平肝明目之功效。
  在乾燥微涼的秋天,喝上一杯菊花茶也是好的。而且,秋天就要吃臘味!等過幾天趕集後,跟娘弄點豬肉自個兒曬臘味,味道更佳!
作者有話要說:  

  ☆、趕集

  經過這十來天的調理修養,許晴的傷口逐漸痊癒。在靈泉的洗滌下,額頭上的傷口和兩手的擦傷跟破殼過後的雞蛋,皮光嫩滑,完全沒有留下疤痕。
  許晴覺得自己身子骨都生銹了,她全無形象地趴在木桌上,柳眉緊瞥,許晴撅著小嘴對張氏說:「娘~過幾天就趕集了,我要去嘛!這傷口大夫都說已經好了呢!」
  許晴見張氏無動於衷,她立馬站起身小跑到張氏後面,右手捏著張氏的衣袖一晃一擺地撒嬌,杏仁眼彷彿會說話一般,娘你瞧我腦袋瓜子都好了,我去鎮上耍耍……
  「上次的趕集都沒去呢,這回我得去呢。娘,咱家的油鹽啥的也差不多用完了吧,得買了啊。」許晴挽起兩衣袖,討好地幫張氏按摩肩膀,力道恰到好處。
  「你這丫頭真是的……」張氏樂呵呵地享受許晴的按摩,閨女按得真是舒服。
  「娘~」
  「行,去鎮上轉轉也是好的。閨女也長大了,也得給自己好好裝扮裝扮。」張氏受不住閨女這撒嬌的模樣直接應下。
  許晴俊俏的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杏仁眼閃爍著狡黠。
  嘿嘿……搞定!
  鎮上趕集,每十天一回。從許家村步行到鎮上約莫兩個時辰多,老許家前兩年添置了驢車專門運送豬肉去鎮上攤上賣,不得不說這給許老爹省下不少錢和時間。
  古代的趕集許晴也只在電視上見過,剩下的也就原主那些零碎的記憶。真要到二十一世紀的許晴自個兒站在古代的集市,那種感覺簡直沒有可比性。
  成功得到張氏的應允後,在許晴日盼夜盼下,一眨眼很快到了趕集當天。
  本來許大山一家三口也乘坐許老爹的驢車一同去鎮上趕集,只是今個天一大早李氏的二嫂生了個男娃,一家三口去了李家村她二哥家道喜順便看看有啥地方可以幫幫忙。
  許老爹將宰好的豬放在驢車的一邊,張氏和許晴兩人坐在另一頭。現在是秋冬季節,豬肉的味道不難聞,許晴無視一邊的一大坨豬肉,跟張氏有說有笑。
  許家村村口
  一年約四十有五六的高高壯壯的男子坐在驢車前頭,眼睛望著村裡頭,一邊望一邊愜意地吸了幾口煙,在半空中吐出幾個煙圈。驢車旁站著十多個男女老幼,吱吱喳喳個不停,有的村民去鎮上添置東西也有的村民帶自個兒制的小玩意去鎮上賣了進項。
  許老爹駕著驢車慢悠悠來到村口,高高壯壯的男子臉上這才帶著淺淺的笑意,「老許,來了啊!桂香你們去坐老許的驢車。」身為許家村的村長許石頭指揮著大家。
  有五個瘦瘦小小的婦女走到驢車前頭,幾個人給了兩文錢許老爹當是一去一回的路費。
  許老爹也樂得掙那幾個錢,他將十個銅板數了一次後樂呵呵地放進腰帶。
  「桂香妹子你們坐穩了!」
  「好叻!」裹著藍色碎花布頭的婦女笑了笑,她在腳邊放好自己的背簍。許晴和幾個婦女坐在驢車裡,一路上有說有笑,不亦樂乎。
  兩架驢車一前一後走在路上,一個時辰未到就來到了鎮上。鎮裡頭有專門的草棚停放馬車、牛車、驢車,停放一輛驢車需交兩文錢給棚主,棚主會好生照顧驢車。
  「午時三刻(11.45-12.00)這裡集合,大家別忘了時辰!」聽村長這說,大家才立地解散,各買各東西。
  許老爹駕著驢車去了聚香樓,許老爹笑瞇著眼抖了抖手中的錢袋,駕著驢車到攤上準備開市。
  許晴坐在小木凳,支著下巴看許老爹和張氏忙前忙後。張氏滔了勺水澆在攤子上,刷洗乾淨後,許老爹分批次將半頭豬放在攤上,在攤前的鐵鉤掛了豬腳、豬耳朵、豬大腸等,洗了把菜刀這就開市了。
  「前幾天不是說來鎮上耍?現在來鎮上了,咋還呆在這兒呢?」張氏從驢車裡拿出點草餵給驢子吃,又拎著水桶倒了點水給驢子喝。給別人家兩文錢還不如放在攤子旁,自個兒餵養,一天兩文錢,一個月得花上多少錢是吧,家裡還是能省就省,不該省的也不會省。
  「還是說娘給你的五百文錢不夠你花?」
  「娘,哪有呀,夠了夠了。」張氏今個兒早給了五百文錢許晴買些油鹽醬醋,牙粉,再添件衣裳過冬,買些小飾品裝飾自個兒。
  原主也存了一百多文錢,加上張氏給的五百文錢,許晴手上共有六百六十六文錢。
  「行了,這攤上有你娘跟我就得了。」許老爹利索地在一小堆的豬肉裡拿過豬肚腩肉——五花肉,右手一揮,刀光一閃,足一斤的腩肉用油紙包好,外頭捆上一天長而枯黃的麥稻。「收你十六文錢,喏,拿好了。」一手拿過十六文錢,一手將那包東西遞給那漢子,確認手中的銅錢無誤後,他將十六個銅板放進下邊的桶裡,只聽十幾個銅板發出叮叮的聲響。
  來斤豬大骨。」一個同時身穿粗布麻衣,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說道。
  「好勒,咱家的豬大骨熬湯喝特甜了。」許老爹將豬大骨切塊,從攤下拿出桿秤,「老太太,喏,一斤,您瞧瞧。」
  許晴見自己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還不如去鎮上耍,「那爹娘,我去了。」
  「閨女,可別忘了時辰,記得午時前回來。」張氏對著許晴的背後喊道。
  「我知道了,爹娘你放心吧。」許晴擺了擺手。
  喧鬧的小鎮上,男女老少皆是一身古服,有粗布麻衣的有綾羅綢緞的,一看衣料便知是窮苦人家還是富貴人家。人來人往,有幾個男子肩上還扛著一大袋麻袋,女子手中拎著個用細竹子編成的背簍,周邊充斥著小販們賣力地吆喝聲,這古色古香的畫面,讓許晴不由望天感慨:啊,就是特別的不一樣!連帶空氣都特別的清新!
  許晴像是個好奇的孩子,東瞧瞧西望望,要是見著好玩的小玩意兒,就會站在那攤子不動了,瞪著杏仁眼看個明白瞧個清楚。
  **
  另一邊,老紀家趕在趕集前幾天收完田里的兩畝水稻一畝土豆,納完稅後,家中留了三百斤大米還有一千多斤的土豆,這會兒紀老爹、紀程錦、紀南拉著糧食來鎮上的米鋪賣了進項。
  紀老爹給了二十五文錢紀三妹讓她牽著紀小乖一同去雜貨鋪添些油鹽。紀三妹依紀老爹所言讓鋪主舀了兩斤花生油,買了兩包粗鹽。花生油七文錢一斤,粗鹽三文錢一包,精鹽得四文錢一包,窮人家誰家樂意花多一文錢去買精鹽呢。
  紀三妹牽著紀小乖走在熱鬧的街上,街邊不少人擺著個攤子扯著大嗓門吆喝。紀三妹一下被某個賣小飾品的攤子吸引住了,她快步走近,一眼看中某個梅花簪子,眼睛閃爍著亮光。攤子的主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她瞧出紀三妹非常歡喜這支簪子,婦人的眼睛劃過一抹精光。
  「妹子呀,這梅花簪子咱就剩下這支,你若喜歡,我就便宜點買給你得了。」婦人一臉忍痛割愛的表情,「這簪子配妹子的面容最合適不過了,你看這……」
  紀三妹一聽,心裡歡喜了,她問道:「這多少文錢?」
  「糖葫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紀小乖吸著小手指,眼睛緊緊盯著那賣糖葫蘆的人,見有人給自己的小孩買了串糖葫蘆,小孩臉上露出的燦爛笑容無一不讓紀小乖羨慕和渴望。
  紀小乖扯了扯紀三妹的衣袖,小食指指著那人,眼裡透著一股渴望,「糖葫蘆~小姑~」
  紀三妹這會兒正跟攤子的主人聊的正火熱,她低下頭對紀小乖說:「小乖別鬧。」
  「這簪子不能少了,八文錢,要就拿去,不賣就別擋著我做生意。」婦人臉上略帶不滿,五文錢就想買這簪子,瞧這窮酸樣子也賣不起了,窮人家就是賣不起貴的東西。
  紀三妹按耐心中的不滿和怒火,這人這麼這樣的!紀三妹低下頭對紀小乖說:「小乖,我們回去了。」原是乖乖站在她身旁的紀小乖不見了!
  「小乖!」紀三妹前後左右望了遍,還是沒有紀小乖的身影。這下嚇得紀三妹哆嗦了雙腿,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頓時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小乖——你別嚇小姑……」紀三妹臉色蒼白,她如救命稻草一般拽住攤子婦人的雙臂問道:「大娘您有沒有看到我旁邊的一個孩童去了哪?」
  婦人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臂,叉著腰罵道:「誰管你看你家小娃了,不買東西別擋著我做生意!真是的,浪費了多少口水,愣是花多幾個銅板也不願意買!去去去!」婦人揮著手趕人走。
  紀三妹咬緊牙關,忍著快要滑下的淚水艱難地邁著兩腿往老紀父子三人的攤子跑去。
  紀老爹、紀程錦和紀南三人搬了幾張自製的竹椅坐下,賣著自家編製的背簍,竹椅。背簍三十五文錢一個,竹椅五十文錢一張,不到一炷香就賣出三個背簍一張竹椅。三人臉上的笑容沒笑多久就被紀小乖不見這事嚇得不輕。
  「你說啥?我讓你看好小乖的,你是咋看人的?我打死你!」紀老爹破口大罵,揮舞著手掌往紀三妹身上一打。
  「爹,嗚嗚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沒有看住小乖,嗚嗚~」紀三妹恨自己怎麼就沒看住小乖呢!小乖要是出了什麼事,她……她……紀三妹硬生生挨了紀老爹的巴掌,低著頭哭泣。
  紀程錦攔住紀老爹接下來的暴力,「爹,別打三妹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回小乖,有什麼事找到小乖再說。」
  「小乖應該沒走多遠。」希望別遇上有歹心的人啊,小乖!紀南緊握拳頭,分明的骨節沒有一絲血色。眼下這個節骨眼不是追究誰對誰錯,是要將紀小乖找回來才是首要任務!
  「鐵子,麻煩幫我們看會兒攤子。」旁邊攤子的男子也是紀家村,跟紀程錦是鐵哥們。紀鐵子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他點了點頭,「要不我也去找找?」
  紀程錦搖了搖頭,「不了,鐵子麻煩你幫忙照看咱家攤子。」言罷,幾人兵分兩路找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撿了只正太君

  許晴眉開眼笑從雜貨鋪出來,兩手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零食她不需要多買,水果同樣不需要多買,空間裡多的是,只是稍微買點糕點嘗嘗鮮,也是為了空間的零食可以光明正大地搬到桌上。
  家中牙粉用的七七八八,許晴買了很多,這裡的牙粉加了味中草藥,使得牙粉更加的香而軟,用起來雖比不上現代的牙膏,總比那粗鹽好是吧。在這年代,由不得許晴去挑剔。
  許晴又買了些佐料,佐料裡不得不提辣椒,許晴好吃辣,基本上每天無辣不歡,來到這異世都十多天了,一頓辣椒吃不上,讓許晴心癢得難耐!
  到了布匹鋪,許晴買了幾斤上好的棉花,選了一匹棉布,夠許老爹、張氏和自己裁上一身新衣裳,再各挑了尺藏青色、藍色和桃粉色的布料子。自個兒裁製比買現成的衣裳便宜多了,許晴自個兒是能省就省。現代的許晴縫縫補補是一竅不通,十指拿不起繡花針,因為雙手太肥厚了……但要是二十一世紀的許晴加上原主和原主的記憶……這就不同了……
  修養這幾天,閒來無事的許晴再看到許老爹的衣裳有處破了,感觸頗深想幫幫忙。原主是會女紅,不曉得換了殼的她曉得不。
  當天,許晴拿起繡花針打算拿舊衣裳試試,誰料這麼一試,還給許晴試對了!這身子還有原主的意識在,而許晴繼承了原主的記憶,憑借原主的記憶許晴理所當然的掌握並熟練使用。
  一匹棉布一百三十文錢,加上布料子和其他東西共花去兩百三十四文錢。許晴又廢了點唇舌向布匹鋪主免費要了碎布塊。
  在街上的攤子還買了幾樣小玩意給侄女,買了三條紅頭繩,一支髮簪和髮釵,髮簪和髮釵做的簡單卻又精緻,古色古香,許晴特別喜歡。都說女人是天生的購物狂,這話說得不錯。許晴滿載而歸,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估摸了下時辰,還沒到午時,還可以逛久了點。
  「嗚嗚嗚~你走開,我要爹爹~~」不遠處傳來孩子微弱的哭腔。
  前邊圍了不少人群,許晴好奇地看著人群,喲,發生啥事了?她順手拉了個婦人來問:「大姐,前邊發生啥事了?咋這般熱鬧?」
  婦人憐惜地搖了搖腦袋,緩緩道:「唉,前邊有個小娃大概是跟一同來趕集的親人走散了,正哭的稀里嘩啦的。然後有個瘦小的男子說是那娃兒的爹爹想將娃兒帶走,有幾個好心的人看不過眼就攔住了。那模樣哪是一張臉出的……唉……」哪家的娃兒不見了誰不心急,還長得這般好看的娃兒呢。
  「謝謝大姐呀。」
  婦人再三歎氣,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等麻煩事兒她自己還是少理為妙……
  許晴有一股子衝動,她不能讓那人得逞!這不就是拐帶娃兒的行為麼,她是n好不留名!她一屁溜煙跑去那邊,扒進人群,「麻煩讓讓——」
  長得粉雕玉琢的小孩此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兩隻跟葡萄般黑的眼哭的紅紅的。小孩被一個瘦瘦小小長得歪瓜裂棗的男子緊緊抓住。紀小乖他奮力地掙扎,握著他手腕的男子越發用力,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狠光。
  「你走開,我要爹爹……」
  「寶貝~爹爹不就在這嗎?走,咱回家。」男子拉住小孩的手腕,一臉惡相咬牙咧嘴對著圍觀的人群吼:「我是他老子,咋不給我帶自家娃兒走?你們再攔著老子報官府了!」
  「你,你根本就不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滿臉通紅地說道,男子皮膚黝黑,看不出通紅。
  人群裡再次吵鬧起來,許晴看清楚事情的情況,她剛好出現在男子的後面,她毫不猶豫,一腳對準男子的屁股就是用力一踹。
  許晴放下大包小包的東西,雙手叉腰,大喝一聲:「找死啊,哪裡來的長得歪瓜裂棗的人敢自稱我兒他老子!」她蹲下身將娃兒抱起,她輕輕拍了拍小娃的後背,「寶寶,莫哭了莫哭了,娘在這兒呢,都是我這做娘的錯,一個沒注意就看丟了……」許晴順勢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
  紀小乖兩小手臂抱著她的脖頸,鼻腔滿是她那淡淡的香味,紀小乖他緊緊地抱著身上的女子。他有個直覺,這姐姐不會害自己。
  紀小乖長大小嘴,將害怕、不安、委屈等情緒盡情地發洩,淚水傾瀉而下,模糊了他的雙眼。
  「娘,娘……」
  娘……他是多久多久沒有喊過。他從記事起就知曉他沒有娘親只有爹爹。曾經的他也想要個娘,疼她的娘,愛他的娘,會保護他的娘會給他弄好吃的娘……因為沒有娘親,村裡的小孩都不願意跟他玩兒,還會罵他是沒娘要的小孩,只有壯壯哥,跟他玩,給他好吃的,幫他欺負欺負他的孩子。曾經……他也想要個娘,只是同村的狗蛋兒他爹自從找了個二娘回來,不是對狗蛋兒打就是罵,還不給狗蛋兒飯吃,而他爹只管他那二娘……
  他才不要二娘呢!
  只是……現在……
  「娘~小乖好怕……」
  「寶寶乖……」
  男子雙手捂著發疼的屁屁,呲牙咧嘴地瞪了眼許晴,這婆娘踢的真疼……他又見情勢不妙,想灰溜溜地離開。
  「別走哈,咱去躺官府……」魁梧的男子拎著男子的衣領,憨實黝黑的臉一本正經道。
  「……」被人像小雞仔一樣拎著的男子揮動雙腳……
  許晴對那男子頷首以示感激之情,俊俏的臉上揚起一抹淺笑。魁梧的男子見狀,嘿嘿一笑,另一隻手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見賊人也抓到了,娃兒的娘親也找著了,各散各離,各干個事……其中有幾個看不過眼的上了年紀的婦人指責許晴咋讓娃兒丟了之類的話題,許晴一一微笑頷首聽著。
  她容易麼……
  「小乖別哭了,姐姐這兒有好吃的東西。」許晴湊到紀小乖的耳邊小聲說道,同時從空間拿出一包夾心巧克力,剝了包裝紙湊到紀小乖的嘴裡,紀小乖小粉舌將巧克力捲進嘴裡,通紅的眼睛微瞇。
  「好吃~小乖還要~娘~」
  許晴無視最後一個字樣,默默剝了包裝紙給小孩喂巧克力,「喏,這巧克力姐姐送給你吃。不過小乖要記住,這東西不可以給別人吃喔!」
  「爹爹也不行嗎?」
  許晴點了點腦袋,而後捂著額頭。可惡,這一臉純真的小樣子,軟糯糯的童音她根本hold不住啊……真是太太太可愛了……許晴作勢捏了捏紀小乖的小臉蛋。
  「好了,小乖你知道你爹爹他在哪裡嗎?」
  紀小乖巴眨著眼睛,一臉茫然。
  「額,好吧……」問他就是白費力氣……許晴收拾好地上的東西,一手抱著紀小乖往自家豬肉攤上去了。
  感謝自家是賣豬肉的……這麼大的力氣真是感謝了……
  「閨女,你咋帶了紀家的娃兒來了?」許老爹認出許晴身上抱著的小孩是老紀家的紀小乖。
  「老爺爺好~」紀小乖明顯也認出許老爹來了。
  「欸!好乖啊。」
  許晴放下紀小乖,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進驢車裡。張氏在一邊道:「閨女,你咋買了這麼多棉花棉布呢?」
  「我買了咱家三人份的嘛……這快入冬了,天氣涼了,給爹娘裁件新棉衣唄。」
  「哎喲,你這孩子真是的,不是讓你買自個兒的嗎,這多費錢……」張氏嘴上訓著閨女,閨女心裡有他們兩個老傢伙,張氏內心別提多開心了。
  「爹娘,我去幫這小孩找找他家人,午時前不管找不找著我也回來。」
  許老爹再三考慮,點了點頭,「那行,省的人家心急,真找不著就帶回咱家吃過午飯後送回老紀家。」
  「走咯,小乖……姐姐現在帶你去找你爹爹……」說完,跟在許晴屁股後面的小尾巴——紀小乖伸出兩手要抱抱,她將紀小乖抱起去鎮上找他爹。
  「你爹爹長啥樣?」
  「嗯~不知道……T_T」
  「那你在哪裡走丟的?」
  「不知道……T_T」
  「還記得回家的路麼?」
  「不知道……T_T」
  一問三不知,唉,只能認命逛逛街找找人了……
  「糖葫蘆~好吃的糖葫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
  「娘,小乖要吃糖葫蘆~」
  許晴跟那人要了串糖葫蘆,「多少文錢?」
  「兩文錢。」那人收了錢繼續吆喝賣糖葫蘆。
  「娘,你吃~糖葫蘆~」紀小乖將糖葫蘆串湊到許晴面前,許晴默默地咬掉一個糖葫蘆果子。
  酸酸甜甜……不錯……
  兩人走走停停,來到一條街上。紀小乖眼珠子左望右看,忽然看見什麼,他扯了扯許晴的衣裳,小手指指著那攤子,「娘,娘,咱的攤子……」許晴順著紀小乖指著方向一看,喲,那是賣背簍竹椅的攤子。攤子上沒人,感情他們是找他去了。
  「那行……這攤子你們家的,你家人肯定還會回來……」許晴抱著紀小乖走去那攤子,攤子旁的一個男子見是紀小乖,他臉上帶著深深的笑,「小乖!你咋走丟了,你爹爹他們急著找你去了!」
  男子又見是許晴帶紀小乖來,點了點頭,「那個,妹子謝謝了。」
  「沒事,一點小事。」許晴罷了罷手,直接抱著紀小乖走到攤子,坐在竹椅上等人了。
  紀小乖窩在許晴懷裡吃著糖葫蘆,大眼睛滾動,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作者有話要說:  

  ☆、就你屁股大

  
  一個婦人走向許晴的攤子,蹲下身拿起一個背簍左看右看,「這背簍怎麼賣?」
  許晴低頭看了眼紀小乖,眼裡帶著詢問,紀小乖一臉茫然地邊舔糖葫蘆邊眨眼睛。
  「那個大娘,這個呢……嗯……」許晴想了想,硬著頭皮攤開手掌,「最便宜五十文錢賣給您。」
  「哈!五十文錢這麼貴?」婦人一聽,這背簍其他人家也就賣個三四十文錢。
  「哎喲,大娘,你瞧瞧咱攤子的背簍哪個不比別家的結實是吧?」
  旁邊攤子的紀鐵子聞言,臉上特別驚訝同時心裡又糾結。他想告訴許晴這背簍值不了五十文錢……
  這背簍肯定賣不出去……紀鐵子暗想。
  「大娘,我就便宜五文錢,四十五文錢買您了!」許晴又湊到婦人面前小聲說:「今個兒帶了十多個背簍來鎮上買,我都買給其他人五十文錢呢,這攤上也就剩下這麼幾個背簍,就便宜點買您好了。」
  「您也瞧著了,咱攤子的背簍跟別家的哪是一樣的。咱買背簍是要結實點的好放東西是吧!」
  婦人聽許晴這麼一說也是回事,,她在其他攤子花了三十文錢買了個背簍,還沒用那麼一年半載,今個兒來鎮上背簍破了用不了了,這手上的東西又多又重,不好就這樣拿回家裡頭。婦人再三考慮過後,從腰帶掏出一串銅板,數了四十五個銅板給許晴。
  許晴將銅板點了遍,頓時笑容滿臉:「收您四十五文錢,大娘慢走不送!」她從腰帶掏出手帕將銅板包裹起來。
  旁邊攤子的紀柱子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看著許晴。喲,這背簍竟然賣出去了呀,厲害呀!
  「來喲,瞧一瞧看一看,背簍竹椅子特價大甩賣!」許晴見賣出去第一個背簍特別開心,嘴裡賣力吆喝著吸引更多的顧客。
  忽然,許晴對著人群裡某個一身緞,手上乃至脖頸上帶著金手鐲金項鏈的胖女子道:「這位姑娘,買兩張竹椅回家坐不?」
  那一身紫色綢緞的胖女子抬起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姑娘?我?」
  「就是姑娘你,就你屁股大……」許晴莞爾一笑,頷首點頭。「要買兩張竹椅回家不咯?咱家自個兒弄的竹椅可結實可好坐了,還是用童子尿澆的肥料……現在大甩賣,不要一百文錢,不要八十文錢,只需要七十文錢你就可以帶回家了!」
  紀柱子瞪圓著眼睛,黝黑的臉上不可置信,這不是睜大個眼睛說謊嗎……這不是得罪人嗎……咋這女子這般說話!雖然她前頭那句話說的沒錯……
  「喂,你這農婦是咋對我們夫人說話的!你……」跟在女子後邊的丫鬟指著許晴就是當頭一喝。
  「欸……慢著,二丫。」綢緞女走到攤子前,眼睛閃著亮光:「我家婆婆和相公就是相中我屁股大才許進去的……行,看你這鄉下的婦道人家這般會說話,二丫,付錢……」
  「夫人,這竹椅不……」
  「夫人,買幾張?」
  「你這說得是屁話,買兩張!」一張夠她屁股坐嗎!綢緞女暗忖。
  「夫人夠豪爽!兩張竹椅一百四十文錢~~」許晴眼睛閃著精光,兩手搓了搓,緊盯著那綢緞女的丫鬟數著銅板,「喏,一百四十文錢……」丫鬟不情不願將一百四十個銅板塞給許晴兩手中,許晴沒有清點這銅板直接放進手帕裡。看這妞就是只富婆,不在乎這點錢……她賭對了。
  「真是天真……」許晴搖了搖頭。
  「她咋知道我叫田真?」走了幾步路的綢緞女聽許晴嘴裡嘀咕自己的名字,滿臉疑惑不解。
  許晴柳眉輕輕一挑,「小乖,你爹爹得好好感謝姐姐我,是我幫他賣了這麼多少錢呢。」
  「娘好厲害~」紀小乖微抬起下巴,用星星眼望著許晴。
  「……」
  許晴再接再厲,又推銷出去了兩個背簍,一張竹椅。拿手掂量了下粉色手帕的重量,許晴露齒一笑,嘴角兩邊露出兩個小小的梨窩。這時,紀小乖也吃完那串糖葫蘆,「娘,小嘴~」清脆稚嫩的童音在許晴耳畔響起,紀小乖伸出短小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小嘴,「不舒服~娘~」
  許晴眼角抽了抽,感情她真是他娘似的(你真相了)。手帕拿來裝銅板,這會兒手上哪裡來的紙給他擦拭小嘴。
  紀小乖仰著稚嫩的小臉蛋,長而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見許晴沒反應,兩隻小手緊拽住許晴的衣裳,撅著小嘴,明亮的大眼睛染上一層霧氣,下一秒,眼淚一粒粒從眼眶掉落。
  「好了,莫哭了,小乖乖乖啊~」許晴直接用自己的衣袖給他擦眼淚,再擦拭那沾了糖葫蘆漬的小嘴。
  紀小乖他很喜歡抱著自己的許晴,在許晴的身上他嗅到了名為娘親的味道(喲,敢情這是狗鼻子)。哭著哭著,敢情是累了,直接窩在許晴懷裡睡著了。
  許晴輕輕拍著紀小乖的背,嘴裡哼著睡眠曲兒。
  小娃兒就是可愛……
  她注意到紀小乖左手腕周圍有抓傷的痕跡,才發現可能是剛才被那人給抓傷了。她換了只手抱著紀小乖,從空間默念,拿出一個藥膏,指腹上擠了點白色的藥膏,她放輕手裡的力道給紀小乖敷上。睡夢中的紀小乖,感覺手腕上的痛痛舒服了很多,皺著的小臉微微放鬆。感覺有道溫暖的目光守護自己,還輕輕平撫他的後背,他嘴角微微勾起。
  **
  紀小乖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眸,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屋簷,旁邊還有靜靜一旁守護他的爹爹。紀小乖猛地坐起身,兩隻小手環繞紀程錦的腰部,小腦袋湊到他的胸膛蹭了蹭,「爹爹,小乖好怕,嗚嗚~~」
  紀程錦瞅著蹭著自己胸膛的那顆小腦袋,寬厚溫暖的大手揉了揉他那鬆軟的髮絲,「沒事了沒事了,小乖,爹爹在這兒呢。」
  「爹爹,咯~,對不起,都是小乖的錯,咯~小乖不該一個人走開……」小傢伙邊哭邊打嗝,眼睛哭的又紅又腫。這次經歷還真給紀小乖帶來心靈乃至身體的傷害。
  「沒事了~小乖~爹爹永遠永遠會保護好小乖……」在他們快要崩潰的時候,竟然在自個兒攤上發現小乖,還有那個姑娘,那個被他救起來的姑娘……是那個姑娘把紀小乖帶回他們的身邊!
  「啊啊~你們終於回來啦,我可好等了,現在好了,我可以回家吃午飯了~」
  「這點小事不用謝啦,我可是n好不留名,幸好找回來了,以後要注意咯!」
  「喏!這些是賣出去的背簍竹椅的銅板,不用謝我喔!嗯,真要謝也不是不可以啦~嘿嘿……請我吃頓飯就得了!騙你的啦!」
  「那麼再見了~小乖拜拜……」許晴用指腹碰了碰還在熟睡中的紀小乖的小臉蛋,俊俏的臉上帶著明媚俏皮的笑容。
  紀程錦儒雅的俊臉忍俊不禁,那個姑娘真的是有意思……他真沒見過這般直率不如說是粗魯的姑娘,不過粗魯的特別可愛……紀程錦一點都不反感許晴,反而有種砰然心動的感覺。
  「欸?爹爹,娘呢?」紀小乖環視屋內,不見許晴,他皺著稚嫩的小臉問紀程錦。
  「娘親?」紀程錦挑眉。
  紀小乖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娘親保護小乖,還給小乖好吃的,娘親的懷抱好溫暖也好柔軟,比爹爹的抱抱更舒服呢!」
  小乖不會說的是那個姑娘吧?紀程錦腦海腦補了下紀小乖喊許晴叫娘的情景,忍不住噗哧一笑。
  他寵溺地拍了拍紀小乖的小腦袋,「小乖,那不是你娘。」
  「爹爹騙人!爹爹……」紀小乖從紀程錦懷中扯出,他兩手摸了袖袋,從袖袋拿出一小包開了封的袋子獻媚地遞到他面前,「爹爹你看,這是娘給小乖的零嘴,特好吃了!嗯~」紀小乖眼珠子滾動了下,黑珍珠般晶瑩黑亮的大眼睛露出一抹狡黠,小食指湊到嘴邊做了個噓聲,「娘說了這是好東西,不能告訴其他人,只說給小乖和爹爹知道呢!爹爹,你吃吃!」
  說罷,紀小乖他從包裝袋拿出一個圓圓的包著奇怪的紙的圓形小東西,紀小乖拆開奇怪的紙,露出黑色的丸子,紀小乖將丸子湊到紀程錦的嘴邊讓他咬口。
  一股濃郁的香味四溢,沁繞其鼻腔。一小塊入口,紀程錦細細咀嚼,舌尖上的味蕾得到巨大的滿足感。一小塊的小東西口感竟如此的細膩甜美、柔順嫩滑,那是紀程錦從來沒有嘗過的味道,讓他心情倍感愉快,還有那發至內心的滿足飽腹感。
  「爹爹,丸子是不是很好吃!比奶奶做的玉米粑粑還好吃呢!」紀小乖又拆了一顆丸子扔進自個兒小嘴裡吃得吧唧吧唧直響。
  紀程錦瞥眉,像這般美味的丸子定是很貴的零嘴兒,他們窮人家哪裡吃得上……他摸了摸自己袖袋裡放銅板的錢袋,不曉得這點銅板夠還上給那位姑娘不。
  紀小乖小手偷偷伸向袋子,心想再吃多顆嘗嘗鮮,紀程錦下一秒出聲阻止,「小乖,零嘴兒吃多了待會兒就吃不下午飯了!聽話,小乖。」
  紀小乖眼巴巴望著美味的零嘴被自家的爹爹沒收在袖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有只讀者君問能否日更。
  有讀者君催文文倍感榮慶又倍感壓力山大,作者君只能回答,盡量!不過通常都素隔天更新一章!請恕作者君這只貨更新龜速。
  ps:讀者君們!情人節來一小段惡搞祝大家節日快樂哈,有盆的約會沒盆的單哈。
  情人節之丸子君與巧克力君……
  某人撐著手肘望著某某人嬌嗔:聽說,情人節,美男跟丸子很配喔!
  不遠處,某正太聽見後,從身上拿出某丸子屁顛屁顛來到某人身邊坐下獻寶。
  某人:……
  坐在一邊的某某人不淡定地從袖袋拿出某東西,拆開包裝紙,將小丸子遞到某人嘴邊,清雋的臉上帶著一抹羞澀。
  某某人:醬油牌丸子君……
  某人:情人節……你們奧特了!咱拖家帶口的來約會啦!康忙走起!
  縱享電燈泡,醬油小丸子。
  ——by 一家三口

  ☆、媒婆與禮金

  
  紀程錦撈起紀小乖抱在懷中,紀小乖一臉委屈地埋在他的胸膛,「小乖不要理爹爹,小乖要娘!爹爹好壞……」
  「爹爹這是為小乖好,小乖出去耍了會兒就不聽爹爹的話了?」
  紀小乖皺眉小臉,委屈地抬起小巴望著一臉依舊溫柔笑容的自家爹爹,他吸了吸鼻子,「小乖錯了,爹爹不要氣小乖……」
  爹爹真壞……可是他還是最最喜歡爹爹,當然還有娘,他也最喜歡了!
  紀程錦低下頭在紀小乖側臉上啵了個響亮亮的親親,紀小乖被自家爹爹響亮亮親了口,他美滋滋地用小手摸了摸被自家爹爹親過得地方,稚嫩的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紀程錦心裡軟成一片,丹鳳眼劃過一絲深深的笑意,嘴角掛著寵溺的微笑。
  「爹爹~」紀小乖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睫毛撲閃撲閃注視著紀程錦,「娘呢?」
  「小乖,記住,那不是娘。」紀程錦伸手刮了下紀小乖的小鼻頭
  「爹爹,明明就是娘親!爹爹為什麼騙人!」紀小乖緊握著小拳頭,小臉氣鼓鼓地反駁紀程錦。
  紀程錦輕佻下眉,丹鳳眼一閃而過的精光,「小乖很喜歡『娘』?小乖想不想『娘』每天每夜給小乖做好吃的,每晚每晚陪小乖睡覺覺?」他說話的聲音非常溫和,像小提琴醇厚、富有磁性,此時此刻他的聲音聽起來帶有一點哄人的味道夾在裡面。
  紀小乖聞言,大眼睛閃閃發亮,他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他要!他要娘給小乖做好吃的,他要娘!
  「嗯~可是呢,『娘』現在在她的家裡呢,我們得將『娘』接回家才能給小乖做好吃的,陪小乖睡覺覺呢。」
  「爹爹,爹爹,快讓娘親回家!」紀小乖軟軟地聲音提高不少。
  「好~」紀程錦摸了摸紀小乖的小腦袋,一臉得逞的模樣。
  現在的某人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他會和自己寶貝兒子有爭寵的一天。
  「爹爹!爹爹不是說娘可以陪小乖睡覺覺麼?」那時某人的娘子被某正太霸佔多時,某人緊握雙拳望天,一臉悔不當初啊!失算啊……
  「二哥,小乖,吃飯了!」紀三妹從門外喊道。幸好小乖回來了……不然爹、娘和三弟他們定會將她的雙腿打斷……經過這件事情後,紀三妹學乖了。
  「欸,小乖,出去吃飯飯了。」紀程錦兩手抱著紀小乖的胳肢窩下邊,將他從炕上放在地面。
  「爹爹~小乖好像聞到肉肉的味道了~」紀小乖將大眼睛瞇成一條縫,小鼻子靈敏地嗅到空中飄來的鮮美的雞肉味。
  「就曉得貪吃!」紀程錦輕輕彈了他的鼻頭,輕聲說道。「今個兒奶奶給你宰雞肉吃呢!瞧你樂的……」也就紀小乖在鎮上走丟了這事全家都知曉了,呂氏特地宰隻雞給小乖壓壓驚,也給大家嘗嘗鮮,窮苦人家一年到頭能吃上幾回肉,家裡生的雞蛋也是一個月只有一回給兩個老的補補,給幾個小的解解饞。
  「三妹,這事二哥不怪你,瞧眼睛都哭紅了,人都不好看了。」
  紀三妹揉了揉發腫通紅的眼睛,聽二哥這麼安慰,紀三妹心裡更是過意不去。「對不起,二哥,我以後,不會了。」不行了,又想哭了……顆豆大的淚珠順著紀三妹的臉頰滑下。
  紀程錦摸了摸紀三妹的頭,「去吃飯了……」
  紀三妹拿出洗白的手帕擦拭眼淚,「二哥,謝謝你,小乖,來,小姑帶你去吃飯飯。」
  「嗷~肉肉~美味的肉肉~」紀小乖蹬著兩個小蘿蔔腿小跑到正廳,「祖爺爺,祖奶奶,爺爺,奶奶,小叔~」
  「爹爹,小姑吃飯飯~」
  「來,小乖,到奶奶這裡坐。」呂氏拍了拍旁邊的板凳。「奶奶~小乖要肉肉~」呂氏輕鬆地抱起紀小乖讓他坐在自己的旁邊,「好好,奶奶給你夾……」
  **
  許晴回到家之後,左右扭動自己的脖頸,聳動著肩膀,揉搓了會雙手。
  前一秒閉目養神,後一秒睜圓了雙眸,她「喝」了聲,右手拿起菜刀,左手用力按住充滿生氣的草魚,刀光一閃,她將草魚拍死之後去鯪片,麻利地破開魚肚膛,一番清洗過後,特別是魚腹內的黑膜,刮洗乾淨,將一條四斤重的草魚砍成幾大塊。
  剛才那會兒,許晴她自動請纓中午飯她來燒!張氏見許晴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她也就任由她
  燒午飯了。閨女也長大了,唉……
  蔥花生薑大蒜辣椒啥的都有,酸菜張氏醃了幾大壇。這年頭的佐料不齊全,只能湊合湊活。
  燒什麼菜好呢?
  酸菜魚……蒸排骨……青菜……
  她幫紀小乖等回他家人後,又去鎮上逛了會兒。買了條四斤多重的草魚,草魚一斤七文錢,比自個兒家賣的豬肉便宜一半不止……四斤多重的草魚花去三十三文錢,青菜不用買了,直接去她大哥家拿點來煮就行了。
  將所有材料準備完畢,放進大鍋裡煮。許晴燒了兩個灶台,一個煮酸菜魚,一個清蒸排骨。
  許老爹探頭偷偷地觀察自個兒閨女,看著自家閨女為午飯忙前忙後,心裡一陣感動。他歎了口氣後,心裡下了個重要的決定。
  閨女是時候找門親事了!過幾天找找村裡的媒婆探探風。
  張氏在屋裡喝著閨女泡製的菊花茶,許老爹負手走回正廳,坐在張氏旁邊,張氏給許老爹倒了杯花茶。
  許老爹是個粗人也不會啥品茶,一杯到喉,縱使許老爹喝過這花茶多次,每喝一次特別回味,連身板也好了不少吶。
  真是好茶,可惜,可惜有人嘗不到。許老爹是打從心底真心歡紀程錦,希望能成為自個兒閨女的好夫婿。
  許晴坐在灶台下面,往底下添了跟柴火,火堆辟辟啪啪地作響。午時的太陽,還有灶台那明黃的火光,映紅了那張白皙的鵝蛋臉。灶房飄散著一股飯菜的香味,聞著這飯香味,在正廳坐著的許老爹和張氏腹中飢餓得咕咕嚕嚕響……
  兩人各自捂著自己的肚子,相視一望,嚥了下口水。
  許晴將酸菜魚放在陶盆裡,兩手端著走到正廳,再去灶房一手端蒸排骨一手端青菜。給許老爹和張氏盛上白米飯,「開飯咯……」
  午飯過後,許晴收拾碗筷去灶房洗刷。許老爹摸著渾圓的肚皮,「哎喲,吃撐了……這酸菜魚閨女燒的好呀!排骨也蒸的不錯……」
  「是呀,老頭子,我也比平常多吃一碗白米飯哩。那魚又辣又鮮,搭配酸菜十分不錯!」她醃的酸菜真是又酸又爽口,吃起來胃口大不不少。張氏用手帕抹了抹嘴巴笑瞇瞇道。
  梅花村紀家
  「程錦,小乖真是這般說?」呂氏用手遮住嘴巴,滿臉不可置信。
  「別說,我也有這個意思,只是許大叔的閨女肯嗎?」紀老爹到現在還回味著紀老爹帶來的白酒的味兒,小乖有這意思好吶!難得見乖孫這般喜歡一個女子,還認她當娘親!
  「哎喲,有啥肯不肯,閨女家嫁人求得是好夫郎不是。」
  「老婆子,快快,找媒婆……」
  「瞧你這急性子,聘禮還沒準備好呢!」呂氏心裡掂量,按理來說娶個媳婦不過二三十兩,這三十兩也可以娶個上乘的姑娘。當初她嫁進這頭家老紀家花了十兩,她家大兒子娶個媳婦花了十六兩,她還聽村裡紀鐵柱和紀鐵子家娶的共妻也才花了不過二十多兩。還得準備其他的東西,這銀子也得多花幾兩。
  「程錦吶,這禮金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這幾年也存了不少銀兩,夠你娶個媳婦回來。」
  每天早上醒來之後,許晴都會在空間繞著木屋跑幾個圈,彎著腰兩手放在膝蓋,紅唇喘著氣,她擦了擦鼻尖的細汗。
  拖著疲憊的身子泡了十多分鐘溫泉,換了身衣裳走出房。聽見許老爹和張氏兩人笑著迎送一個身穿棗紅衣裙的中年婦女,婦女花著濃厚的妝,婦女臉上滿是笑容,恭喜祝福的美言從殷紅的嘴唇而出。
  「翠花妹子慢走不送啊!」許老爹和張氏將人送出門外。好事,天大的好事吶!
  「爹娘,你們笑啥,欸欸?誰這般大方送這麼多東西來咱家?」
  「這是老紀家的聘禮!閨女吶,爹和娘已經答應這頭親事了,下個月初三你就嫁過去梅花村老紀家。」
  「哎喲,錦小子真是的!讓我這老丈人好等吶……」
  「老頭子,老紀家的禮金可是二十兩吶!閨女嫁過去也不委屈!」她大兒子娶大媳婦也才十五兩禮金,足足多了五兩!
  許晴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用尾指掏了掏耳朵,「爹娘你們說啥?我剛沒聽見?」
  「娘說,爹娘已經答應了錦小子那門親事了!錦小子家不比咱家壞多少,閨女嫁過去不委屈。我看錦小子的娃兒挺喜歡閨女的,嫁過去不怕人說是後娘!」
  「是呀,錦小子也是個讀過書的人,人長的不錯不說,性格還是個好,家中長輩雖多也不多鬧心事。」
  許晴找了張竹椅坐下,慢慢消化她過不久就要嫁人,當別人後娘的消息……她的臘肉還沒臘呢,她還沒賺第一桶金呢,她的傷剛好沒多久,好日子還沒開始,就被她老爹給『賣』了。
  她的第一桶金要在夫家開始……
  她的臘肉要在夫家開始……
  「下個月初三……我看看皇朝的日曆……」皇朝的日曆還是許老爹去鎮上書店買的,十文錢一份。還有一個月……不,準確來說是還有二十二天……
  前世的許晴,二十九歲的年紀還沒結婚,男盆友都木有一隻。皇國的許晴,十八歲,二十二天後就要成親了。
  許晴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二十二天後,她要照顧那只名叫紀小乖的小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在這裡祝大家羊年快樂,羊年大吉大利!
  

  ☆、成親

  
  「老頭子,哭個啥呢,閨女今個兒出嫁,咱得高興才是。」張氏背過身暗地摸了摸眼角的淚花。
  「老婆子,我這是高興的淚水吶!」綁著喜慶洋洋的紅色布條的牛車漸漸遠處,直到看不見影子。
  「爹,娘,妹夫是個好的,會待小妹好的,您二老以後又多了半個兒子孝順,等著享福才是。」許大山笑道。對於這個妹夫,當大哥的他很滿意,很久以前在鎮上見過,也來過攤上買過豬肉。知書識禮,性格溫和,樣貌不錯,只是天意弄人,不然這會兒說不定是位舉人老爺了。
  「欸。」許老爹和張氏應道。雙眸還是直直地望著那方,許久,幾人才慢慢回屋。
  許翠翠、許圓和同村的另外幾個農女前晚陪著許晴聊天到天亮,隔天一睡到天亮。一大早,許晴化上淡淡的美妝,穿上紅色衣裳,張氏又說進別家做媳婦給自家做閨女不一樣,去夫家要勤奮幹活,孝順公婆,好好照顧小一輩等等的一大段家規……
  老紀家收到媒婆的口信的當天,老紀家歡天喜地,許老爹和張氏就托人到鎮上打了新床,新桌子,新凳子,梳妝台等,買了碗筷瓢盆。婚禮前幾天又買了許多招待親朋戚友的糕點糖果瓜子。蔬菜肉類是婚禮當天鄰村的村民送來,同時也一桌宰了一隻雞鴨一條魚,共花去了也有五六兩銀子。
  迎親當天,作為新郎的紀程錦得在自個兒家招待親朋戚友,作為小叔的紀南按照鄉例去替他二哥接送新媳。他悠哉地駕著紀老爹跟村裡的一戶有牛車的人家借來的牛車緩緩來到許家村。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許家村跟梅花村隔著一條河流,一炷香未到牛車已到梅花村村口。
  十一月中旬,梅花村的梅花比往年提早半個月綻放,漫山遍地都是盛開的梅花,時不時飄來一陣梅花清香。
  「來了來了——」
  「牛車到了——」
  幾道尖銳的笑聲頓時嚇得坐下牛車裡面許晴一跳,她一手將剩下的紅豆糕塞進嘴裡,抹了抹自己的嘴巴,確認臉上沒有紅豆糕渣沫,她將牛車上的零食,酸奶盒扔進空間,直接用新衣裳擦了擦手和嘴,鼓著臉頰撿起邊上的紅蓋頭蓋上。
  「跨火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許晴被喜婆送入新房,又聽了喜婆的幾句喜慶的話,新房才靜下來。一系列的事讓許晴十分之疲憊,幸好許晴她曉得在路上吃上些零食,不然這會兒定是餓暈了。
  「吱呀——」新房的門開了,紀三妹輕輕推開門,捧著一隻碗走進來,紀三妹才認真打量她的二嫂。
  紅蓋頭蓋著看不出模樣,一身紅色喜慶的新衣裳將許晴玲瓏有致的身形凸出,一雙白皙修長的雙手交疊放在腿間,坐姿優雅,一雙紅色的鴛鴦繡花鞋踩在泥地上。
  因許晴的幫忙讓紀小乖平安回來老紀家,紀三妹非常感激眼前這位二嫂。
  「二嫂,我是紀三妹,老紀家排行第三,二嫂以後叫我三妹就得了。」紀三妹將冒著熱氣的碗輕輕放在新打的桌子上。
  「三妹……」原來是小姑子呀……許晴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原諒她蓋著紅蓋頭,看不見人在哪處。
  「二哥擔心二嫂一路上肚子餓得難受,讓我下了麵條給二嫂。」紀三妹走過去新床,「麵條剛下,熱乎乎的,二嫂快吃吧。」她伸出手扶著許晴,許晴揚揚鼻子,真香!剛就吃了點零食根本不填肚,這麵條真是及時雨!想不到那紀程錦還是個細心體貼的人。
  「三妹,謝謝了啊。」許晴坐下後,接過紀三妹提過來的筷子,將碗挪到面前,左手掀高紅蓋頭讓自己看清楚那碗麵。喲,這碗真大……麵條上整齊擺放著一些雞肉豬肉。
  「二嫂,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上次在鎮上,我還沒謝謝二嫂呢。」
  上次鎮上……小可愛那件事啊。
  「嘿嘿,那是小事,三妹你客氣了。」說罷,許晴往碗裡揮動筷子,離碗一厘米間她停頓了下,嗯,矜持……淑女……別這麼粗魯……一點點吃……別一大坨地影響市容……
  許晴一點點吃著麵條,紀三妹臉上帶著笑意,然而許晴臉上掛不住了,三妹,你這灼熱的視線讓她怎麼吃得下啊,這是讓她別浪費糧食的趕腳麼。
  在小姑子火辣辣的視線下,許晴硬著頭皮吃下一整碗麵。最後,她吃撐了……說好的少吃多運動呢,這下好了,不浪費糧食,自個兒吃撐了。
  紀三妹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心滿意足地收拾碗筷走人,臨走前還笑嘻嘻地給自家二哥說好話:「二嫂,二哥對二嫂真的很好呢,從來沒見二哥對哪家姑娘好呢。」
  許晴眼角抽了抽,這對別家的姑娘好敢情早進他老紀家家門哪還輪到她許晴……
  紀三妹走出熱鬧的正廳,來到灶房放下碗筷,跟在她身後的紀程錦緊張問道:「三妹,可是吃下了?」
  「二哥,你就放心吧,我紀三妹下的麵條可好吃了,二嫂吃光光了!」紀三妹拍拍胸口回答。
  「那就好。」紀程錦點了點,緊皺的宇眉方才舒展。
  「二嫂人真好,二哥你就庸緊張了。」紀三妹又取笑道:「這媳婦剛娶進家就這般心疼,緊張兮兮的,看來以後二哥要被二嫂吃得緊咯……」
  「爹爹,爹爹。」紀小乖被紀南牽著走進灶房,眼睛閃亮亮的望著自己的爹爹。今天的爹爹特別跟平常不一樣,該怎麼說紀小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紀小乖他就覺得,今天的爹爹跟平常不一樣!
  「小乖,找爹爹咋了?」
  「小乖想跟娘耍,可是太爺爺和爺爺奶奶他們都不給。爹爹,娘已經回來家了,為什麼不給小乖跟娘耍。」
  「今天娘不能跟小乖耍,嗯,明天,明天爹爹和娘一起陪小乖。」
  紀小乖小臉微皺,雖然很想跟娘耍,可是不想惹爹爹生氣,過了明天就可以和爹爹娘親一起耍了,好吧!明天要快點來……
  紀程錦不知被灌下多少杯酒,腹中存了多少斤酒,在漢子們的吶喊助威下,搖搖晃晃走進新房。
  「吱呀——」
  許晴耳朵豎直聽著聲音,她一直坐在新床上,幸好途中有紀三妹進來跟她聊聊天,不然可是無聊死她了。
  紀程錦走路搖搖晃晃,喝了不少酒,人還是有幾分清醒。
  「媳……媳婦……」紀程錦輕聲呢喃,他拿起旁邊放著的桿稱,掀開紅蓋頭。
  一陣酒氣襲來,耳畔驟然響起男人沙啞的聲音,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聽得許晴耳朵發癢,她抬起臉,「嗯?」下一刻,紅蓋頭被人掀開,一張略施粉黛的臉映入紀程錦眼中。一頭秀髮用流蘇髮簪盤起,整齊的劉海遮住飽滿的額頭,露出細長的柳眉,皓齒明眸,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嘴唇。
  許晴打量了下紀程錦,偏瘦的身材,大概一米七八的身高,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一雙勾人的丹鳳眸,高挺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唇掛著柔和的笑意。一身喜慶的紅衣,一頭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髮髻,髮髻用一條半指寬的紅色帶子綁住,五官清雋,氣質儒雅。
  還不錯……許晴在心裡豎起了拇指。
  「媳婦,喝交杯酒了……」
  紀程錦牽著許晴來到桌子,倒了兩杯酒,兩人喝下交杯酒,「媳婦,今天辛苦了……」
  兩人視線相交,紀程錦心裡也是小鹿亂撞砰砰不停,不過再看到媳婦這『羞澀』低頭的模樣,不自覺勾起唇角,她覺得媳婦羞澀的樣子實在有些可愛。這是他的媳婦……可愛的,美好的媳婦……
  「媳婦……該歇了……」紀程錦言罷,俯下身,往那粉嫩的小嘴一湊,在她的唇上烙下一個輕吻,低聲呢喃:「媳婦,媳婦……終於……」而許晴,腦袋反應不過來,目瞪口呆地輕啟唇瓣,表示這發展太快了她hold不住了……
  許晴耳邊嗡嗡作響,兩世為人還是個雛,今天怕是避不了躲不住了。
  柔軟的雙唇觸碰出酥麻的感覺,溫柔的,溫暖的,小心的,愛惜的,還有他身上帶有些酒氣味兒。許晴抿了抿嘴唇,還能感受到紀程錦留下的酒氣、溫和氣息以及溫柔的感覺。
  「媳婦,看著我……」林君清眼裡滿是愛意,許晴緩緩移過目光,兩人視線再度相碰一次,水潤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瞪大,她看到他眼裡炙熱的光,那是炙熱而溫柔的目光,那目光帶著滿滿的愛。
  許晴以為自己眼花了,她巴眨了眼睛,她沒有看錯,那是透過他的雙眼傳達開來的愛,對她,許晴的愛。
  「媳婦,別怕,交給我……」
  許晴腦袋不受控制,她輕輕點了點頭,緩緩「嗯」了聲。
  略施粉黛的臉頰染上一層緋紅,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看到這秀色可餐的畫面,紀程錦目光頓時暗沉,喉結上下滑動,下腹不由一緊。
  在許晴還沒有反應過來,雙唇又被那充滿男性氣息的唇封住,雙手擱在她肉肉的腰上。他的鼻息就噴在她的臉部,雙唇結結實實地吻住她的唇瓣,舌頭靈活地竄進她的嘴裡,一陣翻天覆地的糾纏……
  身子一凌空,天旋地轉,等她回過神,人已經躺在新床上。
  漸漸地……
  衣衫褪盡,白花花地身影盡數落在他眼裡,紀程錦的雙眸越發地幽深暗沉,輕聲對著許晴說:「媳婦,別怕,交給我……」他深深凝視著緊閉雙眸輕咬紅唇的許晴,眼裡帶著不言而喻的情意,他的手捊開她額前那劉海兒。
  媳婦……
  溫熱的身體壓住她同時溫熱的身軀,紀程錦一揮手放下帳幔,帳幔緩緩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  

  ☆、夫家生活

  許晴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睜開慵懶的雙眸,看著陌生的環境,腦子短路了小半會兒才反應過來。噢!她嫁人了……
  為人媳為人婦為人娘的第一天,早晨起來第一件做的事想揮起拳頭揍向那個讓她全身不舒服的某人。她坐起身,摸了摸那個人趟過的地方,被褥不知何時已涼。
  身上沒有粘稠的感覺,只有那人種下的草莓痕跡,看來紀程錦昨晚幫她清洗了身子。
  「嘶~」許晴忍著身子的酸痛不適穿上新裁的粉色衣裳。新媳頭天就睡懶覺這可不好,會給紀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從空間舀了杯靈泉喝下,靈泉入喉,由頭到腳,每一處每一個毛孔都有一股治癒之氣息蔓延。
  感覺身子無酸痛感後,許晴伸了伸懶腰,「哈嗚——」許晴揉著眼睛打著哈欠邊伸了伸懶腰,抓了下蓬鬆散亂的長髮,許晴掀開被子,在床上盤腿坐下。
  從空間裡頭拿出鏡子,梳子和黑色髮夾,再從那軟枕頭下摸出那條粉色的細頭條帶。花了十分鐘,將到腰長髮盤在後腦勺,再從裡頭勾出一綹兒的綁成條長長的麻花辮,拿那粉色細條帶在麻花辮尾綁成翩翩起舞的蝴蝶樣式,這是許晴自己弄的許晴式花苞頭。
  這走起來後面那條麻花辮一甩一甩,別提多好玩了,起碼許晴自己看著挺好看。這裡已婚的農婦必須將頭髮盤上或紮起,未婚的閨女只能綁成麻花辮,這年代的髮型還沒現代那麼多樣化,這嫁人還沒嫁人的只能戴上頭飾或是穿上漂亮的衣衫,這就得了。
  將髮型設計好,許晴從床上下來,穿上繡花鞋,走出待了一天的新房,來到正廳,正廳一眼望盡,一張四方桌還有四張長凳,牆角邊還整齊擺放十來樣農具。
  許晴趁這機會在門外放眼打量,熟悉了這新家中的環境。
  兩土坯屋、一間灶房和一間茅草房,四周都是用黃泥巴砌了一道圍牆,以『』字樣規格土坯屋。許晴和紀程錦兩人獨立住在左手邊那土坯屋,左手邊的土坯屋就比其他兩間小多了。中間的土坯屋有四間房,紀老爹和呂氏一間,紀老爺和紀老太一間,紀三妹一間,紀南一間。右手邊的只比許晴那土坯屋大一點罷了,那間是用來燒飯的,也就是灶房,灶房裡是堆滿了土豆和木柴。灶房下邊的就是茅草房,就在茅草房不遠處壘了牆——那是豬圈。有一頭懶洋洋趴著睡懶覺的肥豬,看來這豬養了有些日子。
  前院不大,挨著院牆邊還有兩棵蘋果樹,滿樹綠葉子延伸到圍牆外,樹上結上花白色帶紅暈的大大小小的蘋果。這蘋果徹底熟透,等會兒摘一個來嘗嘗,味道肯定好,無污染純生態的蘋果。
  前院用籬笆圍了雞柵養了幾隻老母雞,嘴裡正咯咯噠叫,是要下蛋還是下了蛋呢。旁邊另一個也是用籬笆圍成的雞柵欄,只是裡頭放養著十多隻小雞崽,黃色小絨球們歡快在雞柵欄裡走走跑跑,不亦樂乎。
  後院就比前院大了點,屋後種了幾蛙菜,幾蛙菜種有大白菜,許晴見是大白菜,臉上一喜,這些大白菜可以醃成酸菜,酸的辣的酸辣的,那味道才叫一絕。只是……看著幾蛙的大白菜奄奄一息的樣子,許晴的臉微皺,這要死的節奏嗎……
  許晴從靈泉舀了半勺泉水灑在菜地上,這一灑下去,菜地的大白菜一瞬間生機勃勃,葉子嫩綠,醃酸菜肯定好味道。
  許晴滿意地回到前院,灶房上頭的煙囪冒著熱氣,炊煙裊裊,青煙若霧,隨風飄拂。
  「二嫂,你咋空站著呢,咱就快吃早飯了。」紀三妹從灶房走出,就看見許晴乾站著不動。
  「三妹,爹他們呢?」醒來這麼久人影不見幾個呢,幹啥去了。
  「爹娘還有二哥他們去砍竹子呢,竹椅背簍都賣光了,過幾天又趕集了,這會兒爹娘他們想趁這幾天編好了去鎮上買。」沒法子,二嫂進了紀家門花了二十兩銀子還不算其他東西。家中的銀子花的所剩不多了,得趕緊進項才是。不然這幾百斤米能扛多久,特別是這白米隔幾天才燒一頓,莫非是要他們頓頓土豆。昨天剩了不少菜餚,夠吃兩三天,得,這幾天先好好填飽自個兒的肚皮再談以後那頓。
  噢~全家總動員呀……許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哎!二嫂你頭髮盤的可好看了,我還沒看過呢!」紀三妹雙眼發光地盯著許晴的頭髮,她摸了摸自己乾燥枯黃的麻花辮。二嫂的頭髮真烏黑,真是比不得!
  「三妹也想盤這種頭髮也得說親嫁了才能呢。」許晴捂嘴取笑紀三妹,「二嫂可以幫三妹梳更好看的髮型。」
  髮型……那是啥?紀三妹心裡疑惑。「我這頭髮還是算了……」她可不想她娘說她罵她,上回已經嘗到苦頭了。
  許晴走去灶房刷牙洗臉,灶房左看右找,就是見不著名為牙粉的玩意兒,敢情這紀家是不用牙粉用粗鹽刷牙的……無奈之下,她認命地從水缸舀了水,拿了點粗鹽刷牙涮口,拿許家帶來的臉帕洗臉。
  灶房飄散著一股濃重的藥材味,聞著這中藥味,再看灶台上那燒的冒氣的砂鍋,這砂鍋的藥,就許晴這靈敏的鼻子,也聞出這砂鍋煎了放了幾味藥。
  「這藥煎給誰的?」許晴問道。
  「哎!奶奶前個天著涼受了風寒,大夫開了一星期的藥方,這會兒才喝了兩天。」這藥還要半個時辰才煎好,紀三妹想著,又往灶台下邊添了跟柴火。
  「那行,我去看看早飯燒的咋樣。」
  老紀家家有三個灶台,煎藥是直接拿木塊架起在灶房牆角煎,紀三妹拿蒲扇扇走煙味,一邊扇還不停咳嗽。
  「咳咳~那行,二嫂。」
  許晴見灶台放著幾個碟子,上面是昨日結婚宴留下的,呂氏將菜餚一一放在碟中。
  「二嫂,早飯就熱一點豬肉和青菜就得了。」這是暗示許晴別把菜餚全熱了,留點以後吃。
  許晴點了點,嘴裡應道:「行。」
  「白米飯昨天還留了兩大碗,就不用再燒了。」這還是昨天燒飯的時候,呂氏讓紀三妹盛起來,菜餚也是當時盛了幾碟子留著自家吃。那會兒不給自己留點,今個兒就沒這幾頓肉飯了!果不其然,每桌吃得青菜渣都沒了!
  「好!」這老紀家怕是窮的沒飯下鍋了,哎!窮點也沒啥,品性好就得了,過日子,誰樂意跟個品性差的呢!何況,憑借她二十一世紀新新人類,還不能將這一貧如洗的家發財致富。
  「二嫂啊,小乖每早上都得要吃個熟雞蛋,雞蛋雞柵的老母雞有下。」
  「好,我這就去拿……」在夫家屋簷,還是乖巧點好,不然惹了眾怒,沒好果子吃。當然,許晴她也不怕苦。若是別人故意找茬的話,她也就不必忍氣吞聲。
  凡事得做好好壞的打算,這就是許晴的思想工作。
  「哎!程錦吶,這媳婦跑不了廟,低頭抬頭看屋子好幾遍!」呂氏瞇瞇眼捂嘴取笑。
  「老婆子啊,想當年咱剛成親那會兒還不是……你還跟著我屁股後邊跑來走去。」紀老爹湊到呂氏耳邊說道。
  兒娶了個媳婦,有了個知冷知熱的媳婦,小乖也有個好娘,他們當爹娘也就放心了。
  「爹爹~爹爹~小乖要娘~爹爹不是說好今天娘要陪小乖耍麼?」一大早就從小叔的懷抱睡醒,接著爹爹和爺爺奶奶就讓他跟著他們去砍竹子。嗯~他有偷偷跑去房子看娘親,可是被爹爹捉住了。
  「等咱回去了,娘親醒了,咱就去耍。」
  「娘親羞羞~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沒醒!小乖天濛濛亮就起床了~」
  紀南笑著插話:「小乖是天濛濛亮就醒了,然後吵醒小叔去茅房尿尿呢~閉著眼睛也能尿尿的小乖……」
  聞言,紀小乖羞紅著小臉,小跑到紀南身邊,拽住他的衣角不滿地鼓著臉頰,「小叔討厭!」
  「小乖要告訴娘,讓娘教訓小叔!哼!」紀小乖小跑到紀程錦,兩隻小手抱著紀程錦的大腿,抬起小臉淚眼汪汪望著他。
  「爹爹~」
  「乖~過會兒咱就回家,娘等著我們呢。」
  幾人磨蹭了半刻鐘,將砍好的竹子用籐蔓捆緊架在肩膀,紀程錦和紀南肩膀各架了一大捆,足有百斤,而紀老爹也老當益壯,也架起約有七八十斤的竹子。
  「小乖走前透,小心點別摔倒了。」呂氏自己肩膀也架了一捆竹子,竹子也有四五十斤。
  「好的,奶奶~」
  老紀家
  許晴將飯菜熱了,又將紀程錦和紀小乖連同自己的衣裳拿去河邊洗。許晴還沒嫁到紀家,紀程錦和紀小乖的衣裳都是紀程錦一人洗,而紀老爹、紀老爺、紀老太、呂氏、紀南的衣裳都是紀三妹自己洗。
  因為一大早就去竹林砍竹子,紀程錦還沒來得急去河邊洗就出門了。許晴洗衣裳的時候,也遇見不少梅花村的村民,她一一笑著打招呼。
  「冬梅嫂子,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洗。」幾個人的衣裳,許晴很快就洗完。這裡的洗滌用品普遍用的是胰子,而皂莢代替了沐浴液和洗髮水。
  「好勒。」年輕矮小的女子抬起頭笑著對許晴說:「錦小子娶到你有福咯!」冬梅全名王冬梅,看模樣年齡約是二十七八左右,育有二子,大兒子今年十歲,小名壯壯,跟小乖很要好,小兒子小壯才兩歲半。王冬梅這人性格爽朗平易近人,讓許晴心中生幾分好感。
  「趕明兒有空,帶兩個娃兒來我家坐坐哈。」許晴客氣說道。
  「一定一定,到時候可別閒咱吵才是。」
  「這沒事,人多好熱鬧。哎喲,我也不多說,這時辰他們也得回來了,我也該回去晾衣裳了。」
  「行!」
  回到老紀家,許晴將洗好的衣裳晾在桿上,許晴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早飯、往事

  
  突然,從後面外傳來一道清脆的童音,「娘~」紀小乖邁著兩條小蘿蔔腿撲到她的懷中,許晴一把抱起紀小乖,「娘在!」
  紀小乖環住許晴的脖頸,蹭了蹭她柔軟的胸部,娘的懷抱好軟好舒服~
  他好喜歡,蹭啊蹭啊蹭……
  許晴一臉黑線地望著猛蹭自己的胸部的小傢伙。
  「媳婦。」紀程錦將百斤重的竹子放在院子的空地上,許晴聽著重重的彭聲,她扭過頭笑著說:「爹娘你們回來啦,早飯熱好了,洗把手開飯了。」
  「媳婦,小乖我來抱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
  許晴的小臉,耳朵倏地不爭氣發燙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
  見到媳婦的臉上染上一層紅暈,雙眸還有一層水霧,本是無心之意卻因為許晴的表情脫離了本質,下一秒,紀程錦猛地反應過來,「那個,我,媳婦,我……」一臉漲的豬肝色,讓許晴忍俊不禁,噗哧一聲輕笑出來。
  這紀程錦真是太好玩兒了……見他這般緊張自己,許晴對紀程錦有多了幾分好感,跟這人過日子,應該很有趣也會很開心。
  紀小乖乾瞪著眼望著自家爹爹和娘親的互動,一臉呆滯地凝視笑得眉眼彎彎的許晴。爹爹和娘親這是咋了,不過娘親笑起來比村裡的小妞兒還好看。
  「好了,程錦你去洗把手吧,該吃早飯了。」
  幾道帶著看熱鬧的炙熱視線讓許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留下這句話給紀程錦就進正廳了。
  媳婦……
  紀程錦看著落荒而逃的許晴,心底有道暖流,緩緩流過,丹鳳眼裡滿是暖意,他的聲音清澈而明亮,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好,媳婦。」
  許晴將紀小乖抱到正廳放他坐下,去灶房端了菜和一大碟窩窩頭,紀程錦洗乾淨雙手,緊跟著她屁股後面,端了碗筷出來。
  窩窩頭是紀三妹後來讓許晴蒸熟,紀三妹想著這點東西估計不夠吃。二嫂剛過門,第一頓飯就吃的不飽,肚子餓了可會心疼死二哥。
  事實上,這些菜真不夠許晴塞牙縫,更別提菜寒酸……窮苦人家就這樣了,許晴發誓,有銀子了,她要頓頓白米飯,把紀小乖養的白白胖胖,將這一家子的人營養補上再加營養!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現在……該吃飯……
  「小乖,多吃點~」許晴從碟子夾了一塊肉放到紀小乖的碗中,又感受到某人可憐巴巴地視線,她又從木碟夾了塊肉給紀程錦,「程錦,多吃點哈……不然沒有力氣幹活……」她咬著牙說道。
  「謝謝媳婦~」紀程錦心花怒放地捧著只有一塊肉的碗。他知自己家的條件,將半碗的飯給了許晴,許晴的飯又舀回紀程錦碗中,一件簡單而細小卻溫馨的舉動,大家看在眼裡,紛紛默認:這媳婦(二嫂)真是好!
  不像村裡其他媳婦,娶進家門當菩薩供養,嬌養著還把家中搞得烏煙瘴氣,這就氣人了。
  他老紀家也是有福氣,一家人和和睦睦。
  紀老爹不由想到他三弟,輕輕歎氣,唉,這是老三家造的孽呀!娶個媳婦回家當菩薩供養,還將一家鬧得烏煙瘴氣,最後竟做出驅趕自己親生老爹老娘之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之事!
  弄得村裡鄰村的村民知,成為茶餘飯後不得不說的一大焦點。
  話說,紀老爺和紀老太兩人一共育有二子一女,紀老太在生大兒子那天,難產差點一甩手就去了,紀老太命格硬,從鬼門關走了圈又回來了,好不容易生下大兒子了,紀老太身子卻落下病根,大夫診斷紀老太以後怕是不易育子。
  這一折騰,使得紀老太心怨恨紀老爹,這大兒子紀大旺是生下克著她。從而紀老爹從小到大,她從未給過好臉色他瞧。只因他是家中的唯一長子,紀老太並沒多刻薄他。在無限努力和吃了幾年大夫開的中藥下,在紀老爹八歲之時,紀老爺和紀老太生下二女紀桂香,又過兩年生下老三紀大財,老三紀大財一出世,使得紀老爹的地位從天堂墜到地獄,打罵挨餓干重活已是家常便飯,每年春耕,紀老爹都得幫家中耕完十畝田地。無論是好東西都是以老三為先,還讓紀老爹上交所有的銀子供老三去讀書,每天都吃不飽穿不暖,衣裳補了又補,補丁下又補丁的穿。
  在紀老爹成親後的第一天,紀老太以其成親為由,讓紀老爹和呂氏兩人淨身出戶,紀老爹雖心疼自己媳婦,又忍著心中那親情之痛點頭答應淨身出戶。而紀老爺子心中亦是愧疚,也暗中給了紀老爹三兩銀子算是補償,那三兩銀子也是偷偷瞞著紀老太省吃儉用,存起來以後好給自己買酒買煙。大兒子這輩子怕是沒出息了,老三是讀書的,以後准有出息,以後還靠他養不是……只能委屈自己大兒子了。
  日子就這麼去了幾年,老三並沒有如紀老爺和紀老太所料會考取功名,而是越來越變本加厲地以去縣趕考為由硬是要家中湊齊一百兩讓他趕考縣試,從而欺瞞自己去鎮上喝花酒泡在美人香的惡劣行為。
  紀老爺和紀老太兩人賣了家中值錢的東西賣了十畝田地賣了鍋湊齊一百兩給老三紀大財做費用,怎知是這種結果,二老還在家中盼星星盼月亮等老三衣錦還鄉讓他們二老過上好日子。
  某天,紀大財回來,紀老爺和紀老太以為老三衣錦還鄉回來了,大打鑼鼓迎接老三回來。怎料,兒子身邊還帶著個衣著暴露的風塵女子回來,還聲稱要娶其為妻,順道讓他們付了銀子拿回他媳婦的賣身契。紀老爺和紀老太當然不同意,隔天,老三不知哪裡找來的青磚房契轉給了美人閣的老鴇。
  那風塵女子進門了,紀老爺和紀老太的日子可不好過了,臨老了還得為這兒子兒媳忙前忙後,還餓著肚子幫他們幹活。老三的媳婦每天換著法子折騰他們二老,再被老三趕出門讓他們自生自滅後,老三自己也帶著媳婦搬離紀家村不知所蹤。紀老爺和紀老太才想起大兒子的好,還有二女兒出嫁前留下的忠告。
  爹娘……大哥這些年過的太苦了。
  您二老總有一天會有想他念他好的時候。
  辛苦的日子也過了,好日子離得也不會太遠……
  閨女說得對,他們錯了,真的錯了……養兒養兒,養兒養老,以為老三是個好的,有出息的,以後會好好侍奉他們終老,哪知卻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紀老太怒的病倒在地,以為她就這樣完了……紀老爺去找紀老爹了……紀老爹知道前因後果,只是望天深深地歎了口氣。當天,將二老接自己的土坯屋住,又請了大夫診治。
  紀老太也因那些年地所作所為,心中更是悔恨羞愧,紀老爹也既往不咎,讓二老好生在他們家住,紀老太拉不下老面子道歉,一直安分守己待在老大家,老大家吃啥他們就吃啥,有飯吃飯,沒飯喝粥。
  那些年走在村裡,不知多少人背地裡嘲她笑她,而紀老太也認了忍了。
  她是真的老了……
  而老三一走,就是好幾年了。
  而這些往事,許晴還是後來聽說。
  早飯過後,她站起身收拾碗筷,「爹娘,三妹,這碗筷我來刷吧。」說著,收拾桌上的碗筷碟子。
  「二嫂,這我來收拾就得了啊。以前都是我來刷的鍋碗瓢盆!」紀三妹連忙阻止。
  「不用了,三妹你干其他事兒吧,這碗筷二嫂來洗就行了。」
  灶台上放有兩塊碎麻布塊,一個開花的手掌大小的圓竹子,旁邊還有一個正方形的木盒,上面放著皂莢,那是清洗餐具的清潔劑。
  許晴從灶房門探出頭,偷偷摸摸地直接從空間拿出一瓶新的洗潔精。
  別問她為什麼會有這洗潔精,只能說當初在網上搶購的空間手鐲,起初沒當真,本打算只是買回來瞧瞧的飾品。等郵寄到了家,念了咒語,還真是個空間手鐲,再發現空間時間流動緩慢。
  許晴就一咬白牙就將這四五年在銀行裡存的錢,拿出三分之二的積蓄出來買些東西囤在空間。四五年存的錢也不少,這三分之二的積蓄起碼將商場的東西掃了一半走,木屋裡頭的零食飲品只是冰山一角,剩下的積蓄就拿來囤些治療小病小痛的藥物。
  這足不出門,也能呆在家裡!上班下班,下班上班,日子過得好不瀟灑。日子是瀟灑了,那體重一發不可收拾越來越重,最後,變成一大胖妞,芳齡二十九,還沒有男朋友……以前那心酸事,許晴也不想再提,這身子的體重她是必須要好好控制,這麼清秀的臉蛋,她可不想橫向發展。
  許晴將桌子的碗筷收拾放到木盆裡端去灶房洗刷,紀三妹幫忙擦乾淨桌子,兩人第一次合作還算和諧。許晴利索地刷過鍋碗後,將髒水統一倒在土坯牆角。
  呂氏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兒媳就是不錯,不驕不躁不懶,頓時心中喜歡得緊。
  她跟紀老爹相視而笑。
  「我跟老婆子出去散散步哈。」紀老爺撂下這句話,跟紀老太並肩走出家門,找同村的老一輩人喝喝白開水,聊聊天什麼的。
  二老年紀大了,也不奢望他們能幫上啥忙活,平常在家看看門有空照顧下小乖就行。
  秋收過後,家家戶戶都想著找著活兒幫忙進項,畢竟冬天快來了,每年冬天都有一些村子裡都會餓死冷死幾個人。
  呂氏在外頭接了細活來幹,這會兒正和紀三妹拿著繡花針刺繡。
  而幾個男人在將竹子又的削成細竹條編成背簍又的砍來打成竹椅。
  許晴抱著紀小乖坐在門外的凳子上,若有所思地盯著散落在門檻旁的土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回門
  以及女主在夫家的第一桶金!

  ☆、做點買賣吧

  
  「程錦,家裡的洋芋有多少?」許晴隨口問了句。
  「洋芋?那是啥呀,是好吃的嗎?」紀小乖小腦袋靠在許晴的肩上,扭著身子,揮著小手把玩著許晴的麻花辮,一聽許晴說著陌生的玩意兒以為是要給他弄好吃的。
  「娘~」紀小乖放下香香的麻花辮,清脆的童音盡情向許晴撒嬌。
  「喏~」許晴指著門檻邊散落一地的土豆,想到什麼,她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土豆,咱家有多少土豆。」
  紀程錦直起身板,丹鳳眼望向兩母子,「媳婦,土豆灶房放滿了,欄邊還有一大堆呢,夠吃好幾個月了。」等媳婦回門後,就帶著大黑上山打些獵物補補家計,否則這冬天家裡得吃不飽,頓頓土豆片土豆泥了。
  許晴小雞啄米點頭思索,通常土瓜放在沒陽光的地方貯存還能吃上個幾個月左右,看這一大推的土豆夠他們一家人吃上個冬天了,看來是他們準備用來過冬的糧食。他們這些年輕人吃上個冬天還好,只是家中還有幾個老的幾個小的,這咋行!何況頓頓吃這土豆,沒營養不說,也會吃膩是吧。
  紀程錦見許晴低頭沉思以為她不喜,心中不由苦澀,跟著他,真是委屈她了。
  媳婦……
  紀程錦握進拳頭,眼神微變,眼底蘊了一抹不易覺察的落寞,他不著痕跡地闔上眼眸,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只是這笑容未達眼底。
  「媳婦……我……」紀程錦動了動唇,終是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出。
  感覺周圍氣氛微妙,眾人一致停下手中的活,望向默不作聲的許晴。
  呂氏心中微顫,完了完了,這兒媳怕是不樂意跟程錦過日子了。
  紀南不語。
  紀三妹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她很是稀罕這二嫂,壞了壞了……
  紀老爹握拳湊到唇邊請咳兩聲,本想勸幾句許晴讓她跟程錦好好過日子別想些有的沒的,「程錦媳婦,那啥……」
  「爹,娘,程錦,三妹,小叔,我呢,有個好主意!」許晴打斷了紀老爹的話,本人渾然不覺自己在默不吭聲的那幾秒惹禍了。此時此刻,許晴眉目璀璨,臉上透著一股自信滿滿,「拿這些土豆做點小吃去鎮上賣吧!」
  「……」眾人頓時無語,默默地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汗。
  紀南收斂起臉上的不悅,心中鬆了口氣。
  紀程錦微愣過後,望向許晴的眼底,沒有一絲多餘的雜質,杏眸清澄透徹、黑白分明,他輕輕笑了笑,眼睛深處帶著溫柔的笑意。
  「媳婦,你想做便去做吧……」家中土豆多,不差這些,若是這事不通,也無礙,有他,他會好好待她愛她疼她。
  紀小乖興奮地抬起頭望著許晴,大眼眸閃閃發亮:「好吃的~娘要給小乖做好吃的~」兩小腳丫站在許晴的腿上,在許晴的臉上吧唧一口,滿臉期待問道:「娘~那是啥好吃的?」
  軟糯糯的聲音讓許晴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更加柔和,她捏了捏紀小乖的小臉,「娘給小乖做好吃的,只是,小乖你在娘的懷裡膩著娘咋給小乖弄好吃的,嗯?」輕輕的鼻音,聽得紀程錦心都酥麻了。
  「來,小乖自個兒坐著,娘給你弄好吃的。」許晴放下紀小乖,自顧自在門檻上隨手挑了四個跟拳頭般大的土豆,走到灶房洗土豆削土豆皮。
  眾人面面相覷,紀程錦在一旁出聲道:「爹,娘,讓晴晴弄吧。」
  呂氏咬了咬牙道:「行!不差這幾個土豆……」哎喲,她那個心疼啊!這土豆鎮上賣兩文錢一斤,剛才兒媳婦拿了四個,也得賣出個七八文錢。
  七八文錢吶!
  許晴兩耳不聞外邊事,撩高自己的衣袖,露出兩條還算白的玉臂,將削了皮的土豆切成細長條,沸水煮三分鐘,盡量瀝干,這裡沒有冰箱許晴她只能湊合。鍋中放入適量油,加熱至六成熱時放入切好的土豆條,炸至金黃色即可撈出瀝干油份。
  土豆條裝盤,撒少許鹽即可食用。
  許晴洗了筷子,端著出鍋的土豆條出灶房,「可以吃了,新鮮出鍋的!不好吃不收錢喔。」許晴打趣道。
  紀三妹往衣裳上擦了擦雙手,金黃的條形讓她食慾大開,拿起筷子夾了跟土豆條,銀牙一咬,入口即化的感覺,「二嫂!這東西好吃!」
  許晴夾著薯條細心餵著紀小乖,「好吃吃多點。」
  其他人嘗了第一口後,一發不可收拾,呂氏點了點頭,「這東西可真是土豆弄的?」
  「媳婦……」紀程錦可憐巴巴地盯著許晴的筷子中薯條,他也要媳婦喂……
  「真是的,這麼大個人了,自己不會夾嗎。」許晴嘴裡抱怨著,夾著薯條遞到紀程錦的嘴邊,「喏……吃吧。」
  那嬌軟的聲音傳入耳畔,語氣又軟又柔又輕,紀程錦眼眸深沉,幽幽望著許晴,張著嘴吃著許晴餵過來的薯條。
  紀程錦丹鳳眼閃爍著晶光,「媳婦,這東西好吃!」這東西他們還沒見過嘗過呢,真新鮮。
  那雙丹鳳眼充滿了洶湧的感情,眼裡的愛意越發飽滿,心裡也前所未有的篤定,眼前如此之美好的人兒,是他的媳婦,是他紀程錦的媳婦。這輩子,他要好好地待她愛她,不讓她受一絲一點的委屈,要將最好的東西給她。
  他紀程錦何德何能,能娶到這般能幹的媳婦。
  紀程錦目光灼灼地盯著許晴白皙俊俏的鵝蛋臉。四目相對,許晴心裡猛地怦然一跳,心臟有秩序地快速跳動。她小臉上染上一層紅暈,杏仁眼都泛起水霧,濕潤而魅惑。
  這跳動名為心動……
  許晴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只是耳根處早已將主人的心思暴露無遺。
  紀程錦見媳婦耳根泛紅,輕聲一笑,此時此刻,真想捧起媳婦的小臉,好好地親她,狠狠地愛她。
  「娘~小乖還要。」紀小乖踮著腳看盤子的土豆條越來越少,眼眸中泫然欲泣,聲音微微哽咽。
  「哎,娘這就給你夾……」反應過來的許晴立馬夾了幾根薯條喂紀小乖吃。
  「好吃也不能吃太多了,過過嘴癮得了。」許晴掃了眼盤子,盤子的薯條吃得還剩下一點了,許晴自己也夾了幾根薯條吃。
  味道不錯……
  許晴為自己做的薯條在心中豎起大拇指!
  「爹,娘,你們覺得這些土豆條在鎮上賣咋樣?這土豆條看外表夠新鮮了,要不,咱先試幾天?」許晴小心翼翼開口,她算了下利潤,在鎮上賣,這些人沒吃過薯條,肯定新鮮,想嘗嘗鮮的人定是有不少。
  紀三妹: 「爹,娘,我覺得這法子可以!二嫂弄的土豆條看著嘗著可新鮮了,鎮上怕是沒有哪家曉得做這土豆條。」
  紀南點頭:「我也覺得可以。」他也吃土豆吃膩了,沒法子,家裡窮也曉得,沒啥好抱怨,總比沒得吃強。
  「這……」呂氏遲疑,她看了眼一家之主紀老爹,紀老爹再三思考過後,終於點頭答應等許晴回門後再去鎮上賣幾天瞧瞧,畢竟這玩意兒得炸,費油費柴火。
  辰時,許晴跟紀三妹說午飯她來燒,給大家做點好吃的。紀三妹原本期待滿滿的心再許晴拿了五個土豆後不復存在。
  又是土豆……這土豆能燒啥好菜出來了……紀三妹繼續拿起繡花針默默刺繡。
  午時前,紀老爺子和紀老太這才從一戶人家出來,紀老爺子背著手,兩人一前一後慢悠悠走回家。
  許晴又熱了些剩下的菜餚,燒了兩道菜,香煎土豆餅和紅燒土豆。
  紀三妹吃得滿嘴都是,她信了啊,二嫂燒的菜可真是好吃……
  紀南每吃一口,眼睛劃過一抹精光,筷子往紅燒土豆盤夾去,紀小乖吵著讓許晴夾香煎土豆餅餵他。
  圓溜溜的大眼睛彎成月牙兒,一雙小腿坐在凳子上晃啊晃,「娘,好吃~小乖好喜歡~」
  娘答應了吃過午飯就帶他去村裡耍,到時候眼紅死大家,哼!
  一家吃著午飯,這門外響起幾聲狗吠,「汪汪汪——」
  紀程錦一聽,立刻對著許晴說明這狗吠的原由,「媳婦,那是咱家養的大黑。那小子跑出去一天了啊,現在終於曉得回家了!」
  紀南跑出去開門,剛打開門,一條渾身是黑的大狗迅速竄過紀南右邊,風一樣的速度只看見一坨黑。「嘿,大黑,這才曉得回家了,趕上吃午飯了!」紀南回到正廳笑著打趣。
  大黑那黑色的尾巴甩啊甩,腦袋瓜子蹭了蹭許晴的小腿,兩小眼珠子望著許晴。
  「媳婦,這是大黑,養了五六年了,每次上山打獵大黑都能自個兒獵物。平常別人到它邊上還豎起毛皮裂嘴亂吠,這會兒竟然乖巧地往媳婦腳上蹭,可見大黑歡喜媳婦兒你呢!」
  許晴看著腳邊那龐然大物,毛骨悚然,這大黑也有夠大的,身長差不多有一米。她臉色發白了,聲音有點顫抖,「那個……程錦,我怕,快弄走……啊!」大黑蹲坐在許晴腳邊,嘴咬著她的裙邊,雖然不是很大力,狗樣也透著乖巧,只是這麼大只獵狗,許晴她真還有點害怕。
  「娘~沒事的,摸摸~」紀小乖人小鬼大,伸出小手虎摸大黑的腦袋,大黑尾巴甩得更歡,嘴裡嗚嗚叫。
  「程錦!」許晴嚇得頭皮發麻,身子微微顫抖,這麼大隻狗,真心怕啊!
  紀程錦見媳婦真是害怕,呵斥大黑一聲,「大黑,出去外頭!」大黑腦袋瓜子一低,喉嚨裡嗚咽一聲,乖乖地慢吞吞四腳並用往門外走去。
  這大黑三步一咽嗚,五步一回頭,可憐兮兮地望著許晴,彷彿在述說:這長得不就高大威猛了點麼,它也不是故意要長這麼大只,誰叫它祖宗的種就這麼大只呢。它可是很乖巧不胡鬧的……還曉得打獵看門哦……
  大黑垂頭喪氣地走出門外,本想讓女主人喜歡自己,這喜歡談不上,害怕還是有得。
  許晴嘴角抽了抽,這小樣瞧著好像是自己欺負了它一樣,模樣怪可憐。
  這大黑還通人性哪!
  「媳婦別怕,大黑那孩子看著是大只了點,但是品性是好的!我也好久沒見大黑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呢,想當初大哥將大黑牽回來那會兒,脾氣倔強得很,還特凶,連摸都不給摸呢。後來啊,處了一陣子,這脾氣才懂得收斂些。」紀程錦回憶著大黑剛到紀家,大哥大嫂還在那會兒,一家人和和睦睦,熱熱鬧鬧。
  「是啊,二嫂,當初大黑還對著我齜牙亂吠一通,這給它餵食啊還一屁股對著我!」紀南咬牙附和,他還沒說這小子明目張膽地抬腿尿他一褲腳這件事,這件事真是他的恥辱!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知,聽了肯定會笑話他。
  紀三妹笑了笑,咋四弟到現在還記仇呢,那些雞毛蒜皮的瑣碎事一直記恨到現在,這處過之後,大黑不是已經乖乖地舔四弟手心,蹭他大腿,這蹭的腿還是當初尿他一褲腳那條麼。
  「三姐,不准笑!二嫂,讓大黑自個兒在外頭打地鋪得了!」紀南繼續夾紅燒土豆往嘴裡送。
  二嫂燒的菜真是好吃!
  吃過午飯,紀三妹負責洗刷碗筷鍋盤,而許晴就帶著紀小乖在村裡逛逛,順便看看紀家村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就醬紫了。
  下章回門啦!!\^O^/
  作者君更新緩慢,讀者君們抱歉了。

  ☆、回門

  
  夕陽的餘暉灑向忙忙碌碌的小山村,早早地吃過晚飯,紀三妹在灶房燒了熱水,眾人拿著熱水回房裡洗浴。
  許晴挽高衣袖,雙手溫柔地擦拭他白滑嫩的肌膚,紀小乖坐在小木盆裡,任由許晴幫他清洗乾淨小身子。
  紀小乖張著小嘴巴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露出一小口小白牙,上眼皮重重地搭在下眼皮上,小腦袋一上一下,聲音軟糯糯傳入她的耳畔,「娘~小乖困~」
  許晴食指抵在他粉嫩的小臉頰上,眼睛、唇角的笑容越發柔和,食指腹摩挲因熱氣而有許緋紅的小臉,「娘給小乖穿上衣裳,咱睡覺。」
  「小乖要跟娘睡~」光著白胖的小胳膊環住許晴的手臂。
  她幫紀小乖穿上衣裳,將小人兒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右手溫柔地撫去那落在額頭的髮絲。
  「好,今晚跟娘睡覺覺……」許晴嘴裡輕哼著小曲兒,看著紀小乖入睡,天使般的睡臉看的她心裡柔軟。
  紀程錦兩手各拎著冒有熱氣的木桶拎進屋內。「媳婦,洗澡水不夠再跟我說,我再拎桶來。」紀程錦一手一個利落地將木桶的熱水倒進可容納一人的木盆。
  木盆放在屏障後邊,趁著許晴走到屏障那頭,紀程錦放輕手腳抱著紀小乖走出門。
  聽見輕輕的關門聲,許晴捂著胸口輕呼一聲。兩人成親已有夫妻之實,許晴自己也是對紀程錦有幾分好感。只是兩人共處一室,難免會讓她有些不自在、尷尬卻又羞澀。
  紀南的房間
  「四弟,日後小乖跟你一同睡。」紀程錦小聲對著紀南說道,怕吵醒睡夢中的兒子,他輕輕將紀小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那敢情好……」紀南打心底稀罕緊小乖,恨不得給最好的東西給他,只要看著小乖活蹦亂跳的模樣,紀南就好心情。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真快。
  大哥大嫂去的早,留下嗷嗷待哺的小乖。因為不足月就產下的孩子,比其他同齡的孩子都弱小,就怕那一年那孩子熬不過。慢慢地,小乖也長大了。家裡頭的大人每天都吃不上的雞蛋,小乖每天早飯都得吃個熟雞蛋補身子。
  哪怕家中過得再苦,大家也從來沒虧待過他,現在,有了二嫂,小乖該是多麼的開心。他知道,他想要個疼他愛他哄他的好娘親,而二嫂,就是最佳人選。
  二哥沒白等待,幸好當初李家村李柳家悔親退了跟二哥這門親事,不然,那李柳進門了他們家門能像今天這般和睦,怕是鬧得家裡雞飛狗跳。
  「小乖呢?」許晴走出屏障,只看見紀程錦坐著凳子上,手指有節奏地在木桌上點。
  奇怪了,剛才還在床上呢。
  紀程錦偏頭一看,眼睛發亮地盯著自己的媳婦兒,一頭瀑布般的長髮烏黑涼澤,亮晶晶的杏仁眼疑惑望著自己,臉頰紅粉粉,艷紅的小嘴微微張開,媳婦兒身上還有淡淡的芳香味,這聞著比外頭的野花兒還香呢!紀程錦看到這色香味俱全的畫面,下腹不由一緊。
  今天不行,媳婦昨夜可是累著了。
  紀程錦看了眼自己下面,無聲歎氣,媳婦的身子要緊。
  「程錦!」許晴伸手在紀程錦面前晃了把,紀程錦很快地回過神來,一雙炯炯有神的丹鳳眸迅速撤離許晴身上,他努力穩住自己急促的呼吸。
  「小乖去四弟那睡了,媳婦,你頭髮還有水珠,我給你擦擦。」紀程錦站起身,握著她的小手讓她坐在凳子上,拿起白毛巾為她擦頭髮。
  林君清低頭凝視媳婦到腰的烏髮,髮絲和身子的幽香飄入鼻中,他伸出右手,拿過一把髮絲鬼使神差地一聞。
  許晴她是感受到紀程錦拿自己髮絲嗅,而後在手中把玩,那一刻,心裡猛地怦然一跳,心臟有秩序地快速跳動。她臉上染上一層紅暈,杏仁眼都泛起水霧,濕潤而惑人,耳根還微微有點熱乎……
  許晴她以為自己背著他不會讓其發現,只是耳根處的通紅早已將主人的心思暴露無遺。
  紀程錦見媳婦耳根泛紅,輕聲笑出,丹鳳眸深沉,幽幽望著許晴俏麗的側臉。
  「媳婦……」耳畔驟然響起男人沙啞的聲音,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許晴聽著耳朵癢癢,心裡不由一緊,放在雙腿上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緊握。
  她緩緩嗯了聲。
  「媳婦,我會待你好的。」話語中異常篤定不容她懷疑,他的聲音特別溫柔,如山澗清溪的泉水,沁人心肺。
  當她的目光與他充滿愛意的丹鳳眸相撞,她只是緊緊注視著他,注視他菱角分明的臉龐,清雋的五官,黝黑深邃的眼眸,此時此刻上揚的唇,乃至他的每一處。
  櫻桃小嘴嚅動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話,她直視他眼底深處,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美麗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有一股暖流,緩緩流入心尖。他咧開嘴傻笑,丹鳳眸彎成一輪明月,笑容瞧著有幾分小孩的童真,許晴看著他的笑臉,心跳漏了半拍,這笑容太蠱惑人心了!
  「媳婦……」
  「嗯。」
  「我會待你好的……」
  「嗯。」
  「媳婦……我……我稀罕你,所以我會好好待你。」清雋的臉染上淡淡的紅暈,他彷彿用盡所有的力氣對著許晴吞吞吐吐道完。
  「傻樣~」嘴角上揚杏眸含笑,聲音聽著也是愉悅,臉上的表情不言而喻地開心,看他憋得通紅的臉,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髮絲自然干了,天也入夜了。
  兩人躺在床上,紀程錦將她摟進懷裡,她的腦袋自然而然地埋在他的胸膛,耳朵聽著他有秩序的跳動聲。
  「媳婦,睡吧。」
  「嗯。」許晴的腦袋更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裡,堅硬溫暖的胸膛讓她安心。
  紀程錦右手溫柔地順著她的髮絲,凝視著她掛著笑意的睡臉,指腹輕撫她的臉頰,最終,在她白皙的額前落下一吻。
  月色透過窗戶灑在地上,也灑向整個小山村。
  **
  回門當天,天濛濛亮,許晴醒的時候,渾身酸疼,特別是兩腿間更是如此,昨晚紀程錦愣是到三更半夜才放過她,現在這會兒困死了。而那個罪魁禍首,昨晚奮戰都三更半夜,此刻春風滿面,精神抖擻。
  「媳婦,我幫你鬆鬆骨。」紀程錦厚著臉皮繼續佔便宜。
  許晴現在才真正見識到他的厚臉皮,以為他是個純情男,原來是只內裡黑,每時每刻在耍流氓。
  許晴欲哭無淚地望著自己身上那人昨晚情難自禁留下的印記,低下頭,她歎了口氣,唇角不由自主地輕翹。
  許晴雙腿無力在顫抖,吃力地走到凳子上坐下,從茶壺倒了杯被靈泉喝下。房間裡的水都是許晴從空間舀出,灶房的大水缸也放了靈泉,給家裡的老老小小增強體質。
  兩人洗漱完畢,紀三妹在灶房燒飯,一隻生雞蛋在鐵鍋用水蒸熟,再放入十八個窩窩頭在旁邊蒸。今天的早飯每人兩個窩窩頭,一碗玉米糊糊。
  窩窩頭和雞蛋蒸熟後,紀三妹將鍋內燒好的開水沒倒,加入大半舀涼水繼續用大火燒,將早已磨好的玉米粉放碗裡用涼水拿筷子均勻搞散,再倒入鍋裡,水燒開後就可以上桌了!如果許晴看見紀三妹沒換水燒,她等會兒也不會吃得如此之香……
  呂氏讓紀程錦和許晴抓只母雞,拿十隻雞蛋,五十斤白麵粉當禮,另外專門弄了份讓許晴帶給她大哥許大山一家(因為分家了)。這兒媳婦,呂氏和紀老爹心裡也喜歡得緊,回門禮可不能過於寒酸。
  哎!今年少吃只母雞得了!呂氏咬牙想著,兒媳婦回娘家臉上也倍有光,她歡喜,程錦歡喜,這就得了!
  許晴如果知道呂氏此時此刻的想法,絕對無語。
  這家真當是窮得等米飯開鍋啊。前世許晴家境算小康,沒經歷啥大起大落的事也沒過次窮苦日子,就算來到這裡,許老爹和張氏都待她很好,頓頓白米飯。
  現在的許晴,每天腦裡老想著賺錢賺錢。
  許晴成親當日,張氏再拿出三十兩銀子給她壓底箱,共五十兩。五十兩已是很多了,昨天她拿了二十兩給紀程錦,而紀程錦讓許晴好生收好,這是岳母給的銀兩就是媳婦的。他們家分家是不可能的事了,何況紀程錦自己也不會分家。他告訴許晴說,總有一天這家還是會由許晴來接手,希望她能體諒。
  許晴只能將那二十兩銀子放在別處,那小盒子裝著鎖上鎖,以便不時之需,剩下的三十兩她是打算拿來做投資。
  她想讓兩家都過上好日子,小乖四歲了,過多一年得讓他去讀書,不然誤了時間。她不求小乖能功名利祿衣錦還鄉,只求能識幾個大字,僅此而已。
  許晴抱著紀小乖,跟紀程錦並肩同行,花了半個時辰,三人終於到了許家村。
  只是才三日沒回來許家村村口,感覺變了很多似的,許晴心裡想念的緊。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小乖,記得去到外祖父外祖母家要乖乖聽話,曉得不。」許晴拍了下紀小乖圓潤的小屁股。
  紀小乖烏溜溜的眼睛滿是委屈,撅著小嘴,一臉哭訴,「娘~你打小乖~」
  許晴點了下他的小鼻子,揉了揉他的小屁股,「沒事了,娘給你揉揉,痛痛飛走了……痛痛跑咯~」
  紀小乖埋在她的胸部中蹭了蹭,從下面傳來稚嫩的童音,「屁屁不痛了~娘,小乖會乖乖的~」
  「嗯,好乖……」許晴再紀小乖的臉上印上一個響吻。
  許家村許老爹家門前,許老爹和張氏兩人焦慮地探頭望著前邊,等待閨女和夫婿的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元宵節快樂!
  ?\^O^/大家不要在意的收藏留言哈~
  (≧▽≦)還有,作者君的專欄請收了。
  承包笨君好伐~

  ☆、過得很好

  
  清晨的小山村一片和諧的景象,許家村的人都曉得許老爹的閨女今日帶著夫婿和那便宜娃兒回門,有人默默看戲掩嘴笑話又有人聞而不語。
  「你說屠子咋這般糊塗,竟然將自個兒的閨女嫁給鰥夫,聽說那鰥夫還帶著個幾歲的小娃兒,家中有老有小,他咋下這麼狠心哪!」
  「還不是給的銀兩多不是,呸呸呸,瞧我說的……屠子咋會答應呢,他可多稀罕自家閨女,閨女都當元寶村子裡都曉得。莫不是他媳婦在屠子枕邊說說風……」幾個婦人在樹下亂嚼舌,其中有個身高矮瘦,皮膚黝黑,下巴還有顆豆大的黑痣的婦人小眼睛滾動了下,欲言又止,引得其他婦人遐想。
  這人是許家村某戶人家的大媳婦,其夫是村裡數一數二好吃懶做又熱衷去賭場玩幾盤,每次輸了銀兩就愛拿她媳婦出氣的男子,每天都吵得村子裡不安寧。
  那婦人早看不順眼呂氏,明明是同一村子,嫁的也是同一村子,憑什麼呂氏嫁的比她好,頓頓有飯有肉吃還有銀兩放家裡頭,她就得挨罵挨打沒頓飽飯家裡一日都不得安寧,最可恨的是,呂氏比她前一步有喜還一舉得男,而她因為誕下女娃兒而遭到家中公婆冷嘲熱諷和親戚的白眼,連她家男人亦是如此。
  她心裡怨啊,憑什麼呂氏日子過得比她強!
  婦人緊握雙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小眼閃過狠淚。
  「這豬肉賣的比別的攤子都貴,瞧這想錢想瘋了,閨女賣了也是理,咋也值個十兩八兩不是……」另一個五大三粗的婦人特意用肥厚的大手掩住自己的臘腸嘴譏諷,眼裡滿是不滿。他們家明明也是在鎮上租了個攤子賣豬肉,為啥許老屠這人賣的豬肉比其他人貴了個一個銅板還這麼多人去他們攤子稱,明明都是賣豬肉的,咋相差這麼大!
  這幾年許老爹家過得越來越好,有些人眼紅了。
  經過的許晴和紀程錦剛好聽見這幾個婦人句句帶刺的對話。
  聽見媳婦兒和娘家人被罵進去的紀程錦怒了,他剛想張嘴反駁,許晴對著紀程錦伸出五指阻止。
  「媳婦,她們……」他真的忍不住了,他知道媳婦善良,不想跟這些婦人計較,他是她男人,不容許有人對媳婦有一絲的傷害,理應他出頭護著自己媳婦。
  「慢著,程錦,這小事兒還是交給媳婦我來,你就在一邊看著就得了。」許晴鬆開紀小乖的小手,挽起將衣袖,叉著腰,危險地瞇著眼睛,對著樹下說的正當奮的幾人,抬起下巴喝道:「你們,今早兒莫不是沒涮口還是早飯吃了shi又或是小時候被豬親過,這嘴巴咋這麼臭,離得老遠還能聞到這酸臭味。唔~這屁話咋比屁還臭呢……」許晴佯裝難聞,捏著自己的鼻子,另一隻手還順勢在空中揮了幾下。
  「怎麼,我跟誰成親關你們啥事,這麼費唇舌愛說些有的沒的,咋不去鎮上說書,在這裡嚼舌筋可多浪費,到時候還能給家裡進項補貼不是……」
  「有些人頭髮長心胸小就是小,一臉尖酸刻薄,還老想著別人家的東西……」許晴雙臂交叉,直勾勾地盯著矮小婦人的臉。
  「你你……」被許晴說穿的矮小婦人食指指著許晴,她深呼吸口氣道:「屠子教的好閨女呀,這是咋對長輩說話的!」
  「你你什麼你,我可沒你爹娘把你教得好,跟你比,我這是你的一半的一半還不及呢……」她比劃小拇指末端,再接再厲道:「還有些人做了缺斤少兩的事兒還弄得人盡皆知又異常理直氣壯,這樣賣東西哪裡會有人樂意去買那家子的東西。」
  「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家強,吃得好,拉不出好shi就羨慕別人,拉不出就找它吃下拉出不就得了,是吧。」
  某賣豬肉那位也是氣的不輕,她瞪了眼許晴,抬起下巴對許晴哼了聲,尾音又重又長聽著還有幾分輕佻和無視感。二花(矮小婦人)被她氣的說不出聲就曉得她嘴皮子厲害。
  「我曉得肥豬是不會說話,就會哼哼叫,可是現在遇著了你才知你比豬還會哼。我也曉得你家也是養豬的,你養豬就養豬唄,你咋也把自己當豬養了?!」
  「你!算你狠,哼!」說完,揮袖憤然離去,不帶走一點唾沫。
  「說你呢,你還哼……」
  許晴挎著臉轉過身。
  再媳婦一開口之時,他就一怔,然後愣愣地盯著媳婦,最後目瞪口呆地杵在原地。
  許晴無辜地巴眨的眼睛,伸手抱回紀小乖,右手拎著東西,「相公~咱該走了,爹,娘他們怕是等急了。」
  相公……
  被媳婦的櫻桃小嘴喊出來,他心口處一股酥麻感,心裡微微發癢,滿滿地充實感,他看著她的目光更是炙熱。
  「程錦,快點跟上啦。」發現他還沒跟上的許晴莫名有些氣急敗壞,他這是無聲地嫌棄他還是敬佩地說不出話了!
  「爹爹~快點跟上嘛~」紀小乖學著許晴挎著小臉,重複許晴的話,還向著紀程錦揮著小手示意他快點跟上。
  「來了~」他露出一個迷死人的溫柔笑容,眉宇間帶著寵溺。
  老許家家門
  「爹,娘,我們回來了。」許晴眼眶充盈著淚光,一想到二老一早就站在自家門口等他們,鼻子酸溜溜。
  「爹,娘,咋來來,小乖,喊外祖父外祖母。」
  紀小乖脆生生道:「外祖父外祖母~」
  許老爹和張氏摸了摸眼角的淚,應道:「好,進屋坐。」
  幾人走進屋裡,許老爹給幾人倒了杯茶水,「來,喝茶,在這兒不用拘束。」
  「小乖,吃點糕點,這是桂花糕。」許老爹拿起塊桂花糕給紀小乖,「謝謝外祖父~」紀小乖拿過桂花糕往小嘴塞,烏溜溜的眼睛望著陌生的環境。
  張氏拉著許晴到房裡聊,她粗糙的兩手裹著她白皙的右手,輕輕地撫摸,「閨女呀,程錦待你可好?在老紀家過得咋樣?」
  許晴眉目浮起一絲笑意,眼眶通紅凝聚著淚光,回握她的手,聲音顫抖,「娘,我過得很好,他們待我都很好。」
  「那就好,娘怕你去了老紀家不適應。切記,在夫家一定要孝順公婆,程錦那孩子不錯。肚子爭點氣再給老紀家填個白白胖胖的男孫,娘我這放心了。」
  許晴嬌嗔:「娘……不是說生就能立馬生的嘛!」
  「行了,早日給娘生個金外孫抱!」呂氏眼神曖昧地掃了眼閨女的脖頸。
  看來不用多久,明年就能給她生個金外孫抱了。
  紀程錦心不在焉地跟許老爹聊家長裡短,心思早已飛到隔壁室裡媳婦的身上。
  許老爹感性地說了句:「程錦哪,我那閨女就交給你照顧了。」
  「爹,您儘管放心吧!」眼裡是前所未有的篤定,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
  許老爹心滿意足地頷首點頭,摸了把自己的黑鬍子,他果然沒看錯人!當爹娘的就想自家閨女過得好,平平安安,這比啥事都強。
  許晴跟張氏從裡頭走出,她向紀程錦點了點頭,他緊皺的眉宇方才舒展,嘴角微微上揚,鳳目如澈。
  許老爹和張氏見閨女和夫婿那含情脈脈的對視,兩人老臉露出一絲欣慰。
  紀程錦握拳湊到嘴邊輕咳幾聲,神情尷尬,恨不得現在就離開拔腿就跑。
  「小乖,不要吃太多桂花糕,娘等會兒就做飯了,喝點熱水暖暖胃,娘給你倒杯。」
  「好~」紀小乖聽話地將一杯熱水下腹,他捂了下小肚皮,抬起小腦袋,樂呵呵地露出一口小白牙,「肚子暖暖的~」
  她寵溺地揉了他的小腦袋。
  午飯是許晴跟張氏兩人一塊燒,許晴坐在灶房裡洗菜擇菜,張氏將閨女清洗乾淨的菜切了裝盤,而紀小乖屁顛屁顛捧著小凳子坐在許晴旁邊,目不轉睛看著許晴洗菜,擇菜。
  隨後自己也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在許晴旁邊洗菜,擇菜。
  紀小乖不像其他村子裡的孩子早早地跟爹娘下田幹活或是上山摘點野菜,跟村子裡的孩子們漫山遍野地耍鬧。本人去找壯壯玩耍也是經由紀程錦的應允。
  「小乖真棒,會幫娘擇菜菜。」
  「嘻嘻~外祖母會給小乖做好吃的~」
  「小乖嘴真甜。」張氏離得也近,揮著菜刀在砧板上切閨女清洗乾淨的菜。
  午飯過後,張氏包了五斤重的五花肉,三條排骨和一隻豬蹄讓許晴帶回去。臨走前,兩老又好好的囑咐閨女。
  三人又去許大山家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媳婦,咱回家了。」
  「嗯。」許晴笑道。
  過兩天就是趕集了,她得去打幾個可以切成狼牙狀的特製刀具——波紋刀,單是買薯條是賺不了多少錢,而狼牙土豆才是她的發財之物!前世小攤上賣的狼牙土豆,物美價廉,還有多種口味供客人選擇,現在加上許晴特製醬料,不怕沒人買。
作者有話要說:  

  ☆、波紋刀

  
  呂氏在灶房清點許晴從娘家帶回來的東西,五斤重的五花肉,三條排骨和一隻豬蹄,二媳婦她娘家就是大方,當年她大媳婦也就從娘家帶了二十個窩窩頭和五個生雞蛋,那雞蛋還是他們家給過去的十個銷回來五個。
  晚飯燒兩樣菜,蒸兩條排骨,切小塊豬肉炒青菜。
  而許晴和紀程錦在室裡商量著去鎮上賣土豆條、狼牙土豆的事。
  「程錦,明早咱就去鎮上鐵匠那打幾個波紋刀。」
  「波紋刀?那是啥?」他咋沒聽過,切個土豆條也得特製個那啥波紋刀。
  「波紋刀是可以將土豆切成波浪形,這樣土豆條看上去也美觀……就是看上去不錯,讓人有食慾……」許晴慢慢解釋,唉,誰讓她家男人是古人……還是架空的那種呢。
  紀程錦頓時恍然大悟。
  只是……
  他家媳婦咋時不時蹦出幾個他所不識得的東西(字),明明是普通的土豆還能弄出一番另類美味。
  紀程錦他摸了摸下巴,腦海生出不解和疑問,他搖了搖腦袋,心中頓時釋然。
  不管怎麼樣,媳婦永遠是他的媳婦。
  紀小乖蹦蹦跳跳來到兩人的房外,站在門檻,探著小腦袋,對裡頭的兩人喚道:「爹爹,娘,奶奶喚我喊你們吃飯啦~」
  他伸出白胖的手掌數手指,小臉上憨實可愛,「奶奶燒了肉肉~還有骨頭~」邊說邊吧唧著小嘴巴。
  「小乖你說的是排骨吧……」許晴在一邊說道。
  「小乖今天中午才在外祖爺爺奶奶家吃過肉肉呢。」紀程錦走去門口刮了下他的小鼻頭,他抱起紀小乖,扭頭對許晴說道:「媳婦,吃飯了。」
  「嗯。」
  紀三妹拿著筷子猛往豬肉那盤迅速夾,迅速往嘴裡塞,美滋滋地吃著大米飯。自從二嫂來了後,有肉吃,不像以前一點肉末也見不著夾不了吃不上!
  有米有肉吃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紀三妹吃著碗裡的盯著盤裡的,許晴不曉得紀三妹此時心中想的什麼,只是她這會兒吃飯的相讓她忍俊不禁,她不著痕跡地抿嘴。
  眼底露出的笑意讓坐在旁邊的紀程錦捕捉無疑,他夾了塊燒的金黃豬肉送到許晴碗中,柔聲道:「媳婦,吃塊豬肉,你太瘦了,得補補身子。」他又夾了條綠油油的青菜給紀小乖,「小乖你呀,別顧著吃肉不吃青菜才是,三妹你也是……」他的眼角餘光掃到紀三妹猛往嘴裡送豬肉。
  許晴抽了抽眼角,瞥了眼胳膊下、腹部的贅肉。
  你確定她很瘦……
  紀小乖癟嘴,他皺著小臉盯著爹爹給他夾的青菜,掙扎著要吃不……
  他討厭吃青菜……
  紀老爺子黝黑的臉上佈滿歲月留下的皺紋,嘴裡的牙也掉得七七八八,混濁的眼睛望著紀小乖,笑瞇瞇道:「小乖在長身子,吃多點肉可是好。」
  「來,太奶奶給你夾肉肉。」今年六十有九,滿頭白髮的紀老太一揮手就夾了塊給紀小乖。
  紀小乖頓時底氣十足,他在紀程錦眼皮底下將青菜挪到碗的另一邊,扒了口飯,剛想張口嚼豬肉,紀程錦呵斥一聲,臉色嚴謹,語氣微重道:「紀陽!」
  紀小乖身子微顫,他睜大雙水靈的眼珠子望向紀程錦,咧著嘴巴,一副要哭的模樣,平時清脆的童音現在有點沙啞,「爹爹~」爹爹他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喚他全名,平時都喚他乳名。
  他扭著小屁股,將小身子蹭在許晴旁,小手捉著許晴的衣裳,許晴反手一抱,他順勢將腦袋埋在她懷裡,豆大的眼淚滑下,濕了她的衣裳。
  「爹爹凶小乖!娘,小乖討厭吃青菜……」從懷裡傳來他帶哭腔的話,許晴莫名地想到了下某動畫某小主人公說的:我討厭吃青椒……
  「好了,小乖,聽話,將青菜吃掉掉,這樣才能長個頭,你想比壯壯哥還好麼?」她抱著紀小乖一步步引誘他吃青菜。
  話說許晴現在才知道紀小乖不叫紀小乖但是又是紀小乖……
  「真的嗎?吃青菜就能長得跟壯壯哥一樣高嗎?」紀小乖淚眼汪汪的眼閃爍著光芒。
  許晴鄭重地點了點頭。
  紀小乖皺著小臉,不喜歡吃青菜飯時想跟壯壯哥一樣高,這樣以後就不會被村裡的孩子們欺負了!
  哼!他要跟壯壯哥一樣長得壯壯的!
  「所以呀,小乖要聽爹爹的話多吃青菜,不可以挑……不可以不吃青菜,曉得不?」見引誘成功,許晴摸了摸紀小乖的腦袋,「小乖,跟爹爹道歉,咋這樣跟爹爹發脾氣呢。」
  「爹爹~小乖會聽話把青菜吃掉掉的。」紀小乖扭著頭望向紀程錦。
  「現在把青菜吃掉給爹爹和大家看,小乖是勇敢的孩子!」
  「好!」紀小乖從許晴懷中離開,他重新從桌上拿起筷子,夾了眼中的青菜,慢吞吞地吃下一直不愛吃的青菜。
  「小乖這才乖!」許晴又繼續讚揚著紀小乖,孩子需要贊贊才行。
  她瞪了眼紀程錦,然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男人就是不細心照顧孩子!
  紀程錦摸了摸鼻子,無奈地歎了口氣。本以為這件事告了一段落,午飯過後,燒了洗澡水,老紀家的人各自回房洗刷沐浴。等紀程錦沐浴過後,許晴跟紀小乖兩人在側躺在床上睡得香。
  他歎了口氣,蓋好被子也入睡了。
  今天就讓小乖跟他們睡吧。
  第二日,天濛濛亮,外頭雞準時地雞鳴。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許晴睜著惺忪的眼眸,坐起身的同時不忘伸了伸懶腰,邊走去灶房邊打了個哈欠。
  紀小乖直接被紀程錦從床上抱起,給他穿上小衣裳後也進灶房洗刷,紀小乖被他一系列的事也弄醒了。
  「爹爹,早哈~」紀小乖半睜半閉著眼,腦海裡已經忘了昨晚發生的事兒。
  「嗯,快點去洗刷,咱去鎮上一趟。」
  聽到去鎮上,紀小乖眼睛一亮,他揉了揉眼睛,立馬往灶房飛奔而去。
  大黑無精打采趴在地上,準確的來說是在那堆土瓜旁趴著,見許晴望著自己,大傢伙甩了甩黑溜溜的尾巴,嘴裡咽嗚了幾聲,狗嘴咧開,唾液都要滴地上了。許晴看著這隻大狗——大黑就頭皮發麻,立馬移開目光。
  「程錦,小乖,你們好了沒……」
  許晴見紀老爹和呂氏起了,她跟兩老聊了幾句,紀程錦和紀小乖也洗刷完畢,三人就出門了。
  **
  今天不是趕集日,三個人只能徒步去鎮上,路上紀程錦買了兩個肉包和兩個饅頭,肉包子兩文錢,饅頭一文錢兩個。他將肉包子遞給許晴和紀小乖後,自己啃著饅頭。
  許晴的手握緊了熱乎乎的肉包子,一股無法言語的感動充實著心底,整個人幸福得飄忽不定。
  從未想過能夠有這麼疼自己愛自己的男人,從未想過能夠結婚的她,從未想過在護士室歇了會兒居然就能穿了的她……
  能夠在這異世收穫一份以前渴望還來不及的愛情……
  「程錦,我吃一半的肉包子,另一半的給你,再吃個饅頭。」說著,許晴撕開油紙,分了一半給紀程錦,「喏,拿著。」她黑白分明的雙眼直直地望著他的丹鳳眼,她的一顰一笑,無一不讓他為之著迷。
  他真慶幸,心裡暗爽,幸好當年那人家給老紀家退了親,幸好是媳婦,幸好娶上媳婦她。
  兩人相視一望,眼裡有彼此。
  「好。」他骨節分明的手拿過她遞過來的肉包子,指尖輕輕劃過她的掌心,紀程錦笑著撕了包著饅頭的油紙,分了另一個白白的饅頭給了許晴。
  大人步行到鎮上,估摸也得兩個時辰,現在多了個紀小乖,幾個人路上走走停停,要是許晴抱著走不動的紀小乖累了,紀程錦就接上,然後一直抱著走到鎮上。
  許晴從腰間拿出手帕給紀小乖擦了擦臉上的汗,又替紀程錦擦了擦額上的細汗,最後才是自己。
  「媳婦,鎮上那打鐵匠的鋪還是街尾的那打的精緻。」紀程錦帶路,幾個人來到街尾的打鐵匠的鋪子。
  一個健壯高大的漢子果著上身,下面只穿一條麻色的褲子,兩條手臂粗壯有力。
  見來客了,漢子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他穿上上衣,來到紀程錦和許晴面前,「要打點啥東西?」
  紀程錦從衣袖裡拿出一張宣紙,這是以前他讀書時在鎮上買下留下,昨晚媳婦就拿毛筆畫了波紋刀,他自己看見的時候大吃一驚,這世上竟然還有爾等刀具……
  「俺打了這麼多年,還沒見著這種玩意兒,這玩意兒畫的可真精緻。」
  「這叫波紋刀,打這東西要多少個銅板?」許晴說道。
  「這玩意兒好打,你們要打幾個?」漢子問。
  「打三個吧。」許晴想了想,一個肯定不夠,兩個剛剛好,多一個無妨。
  「一共六十五個銅板,先給十五和銅板,三天後你們來取再給餘下的五十個銅板。」
  紀程錦想了想這價錢還行,點了十五個銅板給漢子,「這圖紙我們不想其他人看見或是知曉。」
  漢子收了錢,點了點頭,這他曉得。
  許晴又對著紀程錦點了點頭,幾個人離開了打鐵匠鋪,那漢子又繼續幹活了。
  「程錦,家中沒有牙粉,咱去買幾斤吧。」既然在鎮上了,得看看有啥東西需要買。
  「好。」他知道媳婦不喜歡用粗鹽洗刷,只是一直沒來鎮上。
  「小乖不是跟娘說上次小姑想買簪子麼,程錦啊,要不,咱就給她送枚給三妹吧,姑娘家哪個不愛漂亮是吧。」原本她想給枚簪子紀三妹,不過她想了想這不妥,畢竟是她用過的。
  「好。」三妹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當二哥的也得有所表示。老紀家就一個閨女,平時也把閨女當男丁養,所以也養得紀三妹跟個漢子似的,這一點,紀程錦心裡有所愧疚。
  許晴挑了枚梅花紋的簪子,跟攤主砍了價,六文錢買了十文錢的簪子。
  幾個人又去雜貨鋪買了五斤牙粉,又買了串糖葫蘆給紀小乖吃,這小傢伙現在吃得歡快。
  跟著娘就是有糖糖吃~
作者有話要說:  波紋刀是作者君直接度娘來的,用來切狼牙狀的土豆。
  話說狼牙土豆還挺好吃,不過就文中說的啥啥醬料,就辣和不辣,哈哈。
  等文的讀者君們久等了,作者君太懶了,更新特麼太慢了。
  這一周作者君拼了碼文了!

  ☆、空間的變化

  
  五斤牙粉花了二十文錢,跟一斤大米一樣的價錢,只是牙粉稱起來不重,許晴還是可以接受,這過日子得省吃儉用,家裡有老有小,還是不可大手大腳。
  而紀程錦就想,媳婦喜歡就行了。
  等過幾天上山打些獵,希望能獵上幾隻值錢的獵物,換些銀兩給家裡添些東西。
  「程錦,你曉得鎮上有賣臘肉的沒?」許晴摸了摸下巴,他們兜兜轉轉這麼久愣是沒看見有攤子賣臘肉,臘腸等臘味。
  昨天她沒跟許老爹和張氏談這話題,因為她想看看這世界的市場才做決定。
  真是奇怪了……
  秋冬季節,誰家不買幾塊豬肉來臘臘不是。
  紀程錦微愣,雖然不曉得啥是臘味的他很快反應過來。
  「臘肉……媳婦,那又是啥東西……那個,媳婦,我……」紀程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一臉尷尬地望著許晴。
  聞言,許晴雙眼發亮,她直直地注視著紀程錦,盯著他清雋的臉龐,有點不可置信道:「你們不曉得臘肉?莫非……」莫非這裡沒有臘味這一說,更別提臘肉臘肉……
  許晴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掏了掏耳洞,又問了紀程錦一遍,得到相同的答覆她終於確定自己沒聽錯了。
  她眼珠子骨碌碌轉動下,腦裡一個激靈,腦海裡還是清晰並迅速地作出計劃。
  首先……還是得弄清楚這地方有沒有臘味這一存在……
  第二……如果有臘味她就跟許老爹和張氏兩人商量做臘味,如果沒有臘味她也跟許老爹和張氏兩人商量做臘味。許老爹和張氏養的豬香甜可口,製成臘肉或是臘腸會是比自個兒在鎮上擺攤買些生豬肉收入會好許多。
  逛了一圈,許晴驚喜地發現這地方真沒臘肉臘腸這玩意兒。
  她決定找許老爹和張氏商量商量。
  「咱去爹,娘的攤子。」
  「也好,小乖,來,爹爹抱你。」為了避免像上次那樣的意外,紀程錦不敢再鎮上讓他跟著自己走。
  紀小乖:「嗯,爹爹~」他繼續在紀程錦的懷裡埋頭和糖葫蘆奮鬥。
  **
  「許大(許老爹的名字),給我來一斤腩肉。」一滿頭白髮的老爺子來到許老爹的攤前,老爺爺子捊了捊白花花的鬍子。
  「好勒!」許老爹笑著應道,聽是熟人,許老爹麻利地切了一斤腩肉,從攤前的勾上拿下兩條排骨,將一斤五花肉和兩條排骨包在油紙上包好提給老爺子,「老六爺子,收您十六文錢。」
  「嗨!這使不得,這開門做生意的,哪能半賣半送呢!」雖然這排骨比五花肉便宜不少,也不能白白的拿來送人家的啊!老爺子也厚道,從腰間拿出錢袋,腩肉十六文錢一斤,排骨七八文錢一斤,看這兩條排骨也估摸有個兩三斤,老爺子直接數了三十五個銅板給許老爹。
  「哎喲,老爺子吶,這點排骨也不值啥錢,您就收下唄……大家鄰里鄰居的有啥不好意思的……」這個時代的排骨都非常便宜,平常的人家也不愛買來吃,為啥,沒幾點肉還賣七文錢!對於張氏來說,排骨真值不了多少個銅板(因為很少賣出,有時候他們將這些排骨搭送給買得多的顧客或是熟人)。
  而且,許老爹和張氏這麼做也不虧,眼前的老爺子是誰!他的太爺是許家村的創始人,而老爺子也擔任過許家村的村長,已退任幾十年,不過現在村裡的村長是老爺子的兒子擔任。許家村的村民都稱他為六老爺子,因家中排行老六,老爺子今年七十有六,身子依舊健朗,走起路來不比年輕的時候,閒來無事最喜歡在村裡喝喝茶聊聊天,今個天冷不防地一個人來豬肉攤上幫襯許老爹的攤子。
  「好好好,我這收了啊。」老爺子也不矯情,從三十五個銅板數了十六個銅板給張氏,她一手拿過十六文錢,許老爹就將那包東西給老爺子,許老爹又說,話語間透著一股自豪感,「我家閨女說排骨清蒸著吃味道會更好喔!老爺子您試試哈。」
  「好,好,我這回家就試試這清蒸的排骨頭。」老爺子可是從小到大看著許晴長大,這許大家的閨女真是個十足的悶葫蘆,不愛說話,村裡沒啥小夥伴,前個月將腦袋一摔,還給腦袋摔靈活了,前幾天還成親了!瞧那爽朗的性格,別提多討喜s了。
  老爺子又捊了捊自己白花花的鬍子,小眼睛閃過一抹精光。
  今個兒天又多了兩條排骨頭送飯了……唉,還是快快回村裡找人喝喝茶……
  兩人送走了老爺子,又繼續賣豬肉。人來人往,許老爹和張氏兩人幹這一行干了十多年,兩人默契地很,一人賣豬肉一人收錢,人多的時候兩人一邊賣豬肉一邊收錢。
  冷不丁地,一道讓許老爹和張氏兩人日思夜想的聲音響起。
  兩人迅速抬起頭,老臉一樣眼前的人兒,立馬開心地點了點頭,張氏直接甩下手中的刀,幸好這會兒攤子上也沒啥客人,「閨女啊,你咋來了?程錦,小乖……」
  「外祖爺爺外祖奶奶~」紀小乖意猶未盡地將半串糖葫蘆高高地伸起,他甜甜道:「外祖爺爺外祖奶奶吃糖葫蘆~」
  「欸,小乖自個兒吃得了,不用惦記咱兩老。」張氏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都輸後娘難當,這孩子難得喜歡閨女,閨女也喜歡這孩子。
  「你們咋來了?」許老爹對著紀程錦點頭問道。
  「爹,娘,我跟晴晴來鎮上打了東西,晴晴想得緊,咱就來攤子上看望二老。」紀程錦將手中的一個油紙拎給張氏。
  「哎喲,前幾天不是剛看過嗎!你這閨女真是……真是……」張氏心裡已經樂開花了,不枉費他們心疼她呀。
  「賣個啥東西浪費銀兩,家裡也要買東西是吧。」許老爹臉色擔憂地看著自家閨女,閨女在自個兒身邊還能有多點銀兩花,這去到別人家,得省吃儉用,做啥事也得順著公婆,更何況錦小子家沒分家,銀兩更是攢不了多少,摸不了銀子。
  「爹,娘,這點糕點是前面糕點鋪買的,每天就賣一百塊,我就做主買了幾塊給你們嘗嘗。」這一塊得十文錢……許晴剛說完,張氏就尖著嗓子嚷嚷:「我聽說那鋪子賣的糕點可貴了,你這閨女真是的!」她給她箱底壓的銀兩能給她花多長時間!閨女咋這麼大花……
  「哎喲娘,我跟程錦來這是有事要談談。」許晴機靈地轉換話題。
  「啥事要說?」許老爹和張氏兩人四目相對,眼裡疑惑不解。
  許晴將想做臘肉臘腸賣的想法一一跟許老爹和張氏徐徐道來。
  半響,許老爹和張氏臉色沉重,張氏開口問了句:「閨女,這真能行嗎?」
  「敢情行!」許晴想了想,又道:「你倆先試試吧,試過後才知曉,其他我也不多說了。」
  許晴該說的說完,剩下的就交給許老爹和張氏做決定,幾個人又談了會兒,三人就離開攤子,步行回老紀家了。
  「老頭子,你咋看?」張氏的肘子推了推許老爹的胳膊。
  「這……先試試吧……畢竟是閨女的一番好意……閨女說那臘肉能放個冬天,也能自己吃,給錦小子家和大山家送去。」
  「那行,閨女過幾天也來鎮上的街上擺攤子,聽說賣些土豆條……」土豆條能賺錢麼,張氏不免有些憂心忡忡。
  三天後,許晴和紀程錦兩人到鎮上的鐵匠鋪取波紋刀,那家鋪子做的波紋刀果然精緻,比現代的那幾塊錢的波紋刀好不少。
  紀程錦將餘下的五十個銅板給了那漢子,兩人又去了許老爹和張氏的攤子打探情況。
  「行,我跟程錦申時來,到時候準備以下東西……」許晴湊在張氏耳邊一一說道,她自己會帶些佐料來。
  要說她做臘肉臘腸除了佐料方面,
  還有她的秘密武器——靈泉!
  回到老紀家,許晴燒了午飯,老紀家吃過午飯後,許晴教紀南和紀三妹兩人用這波紋刀,再教呂氏調這狼牙土豆的醬料,再讓紀南和紀三妹兩人切幾個土豆,讓大家試試味道。
  申時,許晴和紀程錦從老紀家前往許家村,許晴自己先給張氏做了師範,調好醬料,臘上三四塊豬肉。期間她讓張氏調好這被許晴稱之為祖傳秘方的醬料……
  這醬料哪裡來的一天半天就可以調製好,經過張氏的手,又過了五六天,這祖傳秘方張氏算是調製的得心應手。當張氏真正會調祖傳秘方後,許晴自己臘的臘肉張氏切了半條燒來送飯。送飯過後,終於嘗到美味佳餚的二老決心往臘肉臘腸這一行做,後來,也嘗到這市場所存在的巨大利潤。幾家人也開始了致富之路,日子好了起來,住上青磚房,在鎮上買了鋪子做生意不是夢想。
  沒錯,這是後話,現在我們回到正話上……
  回到家,許晴見呂氏調了好幾碗失敗品,她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而紀小乖也是第一次吃到許晴弄的狼牙土豆,他趁許晴和紀程錦去了娘家這一空檔,將小肚皮塞滿狼牙土豆,小肚皮圓滾滾地瞧著有幾分喜感。
  半夜,紀小乖就拉了幾次肚子,許晴說教了他幾句,就從空間拿出一杯靈泉給他喝,紀小乖喝下後肚子舒服了不少,後半夜也沒拉肚子,一覺到天亮。
  而許晴隔了好幾天再次進入空間的時候,望著空間裡面目瞪口呆了。平常她都是直接拿出靈泉,而不是進入空間從靈泉舀。
  空間此刻分佈四個區域,為春夏秋冬,裡邊還多了十多畝田,許晴冷靜下來後,去鎮上買了不少種子種下。而冬天那區域,看著冰凍三尺的地,許晴哈哈大笑了,一團白氣從她的小嘴冒出再緩緩升起。
  真是天助我也!
  她再也不用擔心夏日炎炎了!
  開心過後,許晴又疑惑了,這空間咋變成現在這番模樣……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滋潤著空間提升著空間……
  想了許久還想不出個真理的她,決定不想不管了。因為明天,老紀家秘方土豆條要開攤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賺一筆

  
  天濛濛亮,許晴和紀程錦兩人早早地醒來準備去鎮上擺攤。
  昨天紀三妹和紀南兩人切了兩大盆的土豆條和狼牙狀的土豆,許晴一一將它們收進空間,以防軟了,她還特地放進充當冰箱的冬區域冰著,後半夜又去了趟茅房,將兩大盆土豆條放回灶房拿東西蓋好。
  帶上特別定制的戶外爐具(花了一兩銀子。比現代戶外爐具大一倍,而且只是用的是柴火。)、火石、適量的柴火、醬料、鹽、菜油等,紀程錦問了同村的某戶人家借了倆驢車。
  「二嫂,真不用咱不去?」紀三妹聽到動靜也早早地起來了,不忘洗刷乾淨,還戴上許晴送給她的髮簪。
  「不用了,三妹,有我跟你二哥就得了,到時候賣得好還得需要你們的幫忙呢。」今個兒是去鎮上擺攤,她沒敢叫醒紀小乖,只能看看這兩大盆的土豆條能賣到什麼時辰。
  「媳婦,咱得動身了。」紀程錦最後搬了張自製的小竹椅,他坐在前頭。
  「好。」許晴上了驢廂,紀程錦駕著驢車往鎮上去。
  來到鎮上,這街上已經人來人往,有些人已經就地擺攤,好的攤子已經給人霸佔,今天不是趕集卻跟趕集一樣熱鬧。
  許晴和紀程錦兩人經過重重的考慮,最終將攤子選在了福滿樓,福滿樓比聚香樓更適合狼牙土豆攤子,福滿樓做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意,而聚香樓卻不同,聽許老爹說了如若不是他們家的豬肥又甜,在鎮上出了名堂,他們這些普通百姓還不能踏進聚香樓一步呢。要知道,他們做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意,有錢家的貴公子也不吃街邊的小吃是吧。
  他們也商量好土豆條的價錢,一文錢一小份,三文錢一中份,五文錢一大份。
  架起爐具,放上鍋,倒上菜油,用火石點燃柴火,旁邊放上兩大盆的土豆條,用布蓋著。紀程錦已經在前邊擺好一張到許晴腰腹高的長寬可折疊木桌,這木桌同樣是定制,花了她三百五十文錢,不過相比那一兩銀子,她更心疼這爐具。
  「媳婦,我先去放好驢車。」
  「好,速去速回。」許晴擺了擺手,紀程錦方才駕著驢車去鎮上專門放驢車馬車放下。
  一切東西就緒,只等客人。
  因為呂氏說,花生油太貴了,先用菜油,看看賣的咋樣,如果賣不出,這花生油得虧咯啊!
  而鍋是現代吃的鴛鴦鍋那種,她讓人將鍋裡頭弄成四個正方形狀,方便他們炸土豆條。
  見油滾了,她掀開布條,從木盆夾了些土豆條在鍋的左上邊,又夾了些狼牙狀的土豆放右上邊,炸了片刻,土豆變得金黃,她立馬用網勺子撈出,一碟放一種。
  土豆條撒了些鹽,狼牙土豆放了秘製醬料拌勻,當許晴將秘製醬料蓋打開,一陣醬料的鮮香撲鼻而來。
  那是啥香味?咋這麼香?
  經過許晴攤子的一個婦人立馬掉頭走到她攤前問道:「你這東西可真香,咋賣?」
  許晴見來生意了,露出標準的八個牙齒,回答:「土豆條和狼牙土豆都有一文錢、三文錢和五文錢一份,大姐要小份中份還是大份的?」
  婦人看著這金黃的土豆條和狼牙土豆,上邊還冒著熱氣,最重要呢是那醬料的香味真是太饞人人。婦人眼珠一轉,她食指指了指這狼牙土豆,「這個我要小份的。」
  一文錢還可以接受,三文錢實在貴了,不就是土豆麼,她也曉得做!
  「好勒!」許晴將一文錢份的狼牙土豆放進油鍋中炸了一會後撈了起來,「大姐要辣不咯?」
  還有辣的?婦人點了點頭。
  許晴放了勺辣醬油攪拌均勻後,倒進裝小份的油紙上,還體貼地插上兩牙籤。
  「大姐,小份的狼牙土豆。」
  開市後,陸陸續續也有一些人來問,有人見是賣的土豆條離去,也有人樂意花個一文錢嘗嘗鮮,沒想到一嘗就一發不可收拾,吃了還想吃,這炸的又穌又脆,醬料還很足,又鮮又香很可口。
  嘗過的人又立馬掉回頭買了份大號的繼續吃,攤子頓時圍了不少人,而有些人見這攤子的小吃前這麼多人,也湊進去買了小份試試。
  人都愛往熱鬧人多的地方擠去,更何況是物美價廉的小吃,而且還有個長得漂亮的婦人,更是讓一些男人看的兩眼發光。
  幸好許晴手腳還是麻利的人,這麼多人一起嚷嚷要一份,她一一露出職業笑容,利潤地炸土豆條、放醬料、收錢,一氣呵成,還眼看四方有人走數不,一個人終究還是有限,動作慢了點,有個等不及直接走了。
  才開市不久,還是個生面口,就有這麼多人幫襯,看的其他賣小吃的攤主紅了眼。
  紀程錦放好驢車,立馬趕了回去。看著攤子圍滿了人,他傻了眼,電光火石間,他立馬跑回攤子幫忙。
  兩人一直忙碌到巳時(9-11點),帶的兩大盆土豆條賣光,狼牙土豆是最先售完,她見眾人是喜歡加了醬料的狼牙土豆,她直接用上了土豆條再加醬料就得了,而土豆條也就是薯條,最得小孩子們的喜歡。
  兩人忙碌的半天,終於賣光,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他們兩人收拾好東西,紀程錦又去拉驢車過來。
  回到家裡,呂氏見人這麼早回來了,以為這東西肯定賣不出,想著這兩大盆的土豆條得吃上好幾天而有些發愁,還費了不少銀兩弄這些東西,真是虧了呀!
  許晴和紀程錦面露疲憊,紀三妹和紀南心中不由一覺,這事肯定黃了……
  幾個人上去幫忙拿東西,紀小乖從正廳跑出,抱著許晴的大腿,「娘~又給小乖買麼~」昨晚上紀小乖哭著鬧著想跟著他們一起去,許晴她堅決的不給,紀小乖繼續哭鬧撒嬌打滾,許晴無奈歎氣就跟小傢伙說,如果明天東西賣的好,娘和爹爹給你買好的。
  「娘答應給的小乖的事咋不完成呢。」她從驢車裡面拿出一包糕點遞給紀小乖,讓他去正廳坐著吃,「不可以一個人吃完曉得不!」
  「好~」紀小乖拎著糕點一溜煙地走了。
  呂氏正想開口訓許晴大花,許晴突然丟出句話,「爹,娘,三妹,小叔,今天的土豆條賣光了,咱準備多點。」
  「賣光了?」呂氏不可置信地說道。
  「是啊,這土豆條在鎮上賣的可好了,我跟晴晴還有點忙不過了。」紀程錦在一旁說道。
  紀老爹:「咱進去再說吧。」
  紀程錦牽著驢車走進院子,這驢車他問人借了兩天,後天還,後天是趕集呢。
  呂氏拴住門,紀三妹和紀南搬東西放在院子,幾個人才坐在正廳。 
  許晴笑瞇瞇地將裝銅板的小木箱子放在桌上,「猜猜今天賺了多少銅板?」
  眾人聽見小木箱裡銅板撞擊的聲音,微微驚訝。
  紀三妹:「十個銅板……」
  許晴搖了搖頭。
  紀南:「五十個銅板……」
  許晴搖了搖頭,呂氏皺了皺眉,這莫非就賣出幾個銅板?
  那裝土豆的木盆是紀程錦放地上的,而幾個人也沒多看那木盆。
  呂氏緩緩比劃了下:「莫非,一百個銅板……」
  紀老爺子開口:「這多少也是銅板哈。」
  許晴搖了搖頭,她笑道:「哈哈,我也不曉得,沒清點,大家一起來數數吧。」她示意了下紀程錦,紀程錦領會,在眾人目光洗禮下,將銅板倒出。
  「嘩——」桌上一小堆的銅板映入大家眼簾。
  紀三妹頓時眼睛都直了,大聲尖叫,「娘……這這……好多……唔唔……」她的嘴巴被呂氏用手摀住,「三妹小聲點。」呂氏也急紅了眼,她這是開心是驚喜,這土豆賣出這麼多個銅板。
  「好了,大家一起數數吧。」紀程錦打斷眾人的驚訝。
  許晴微微頷首,她錘了錘自己的肩膀和手臂,這些銅板還挺重的……不過看見老紀家這些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又覺得值了。
  幾個人圍著桌子清點銅板,除了紀小乖嘴裡塞滿糕點,烏溜溜的眼睛看著眾人。
  片刻過後,眾人報數了。
  紀南:「三十五個銅板。」
  紀三妹:「三十三個銅板。」
  紀老爹:「三十七個銅板。」
  呂氏:「二十四個銅板。」
  許晴點了點頭:「我這五十二個銅板,程錦你那裡呢?」
  紀程錦微微一笑:「媳婦,七十七個銅板。」他頓了頓,「一共二百五十八個銅板!」
  呂氏瞪圓了眼,說話都不利索了:「二……二百五十八……天啊,這……」沒想到這土豆條還真能賺錢,還能一天賺兩百五十多文錢……
  「不過這還不算菜油、醬料進去,除去這些油鹽醬料,咱能淨賺二百文錢。」柴火不用錢,也就是些油鹽醬料油紙。當然,成本是還沒夠掙回來……畢竟花了差不多兩兩銀子吶,也得做上半月才能將成本賺回!
  「今個兒天才帶了兩大盆,明個兒帶多點去,我跟程錦做到午市,可能能淨賺三百文錢。」許晴想到那福滿樓午時客流多,定會有不少人幫襯,加上今天也拉攏了不少客人。
  呂氏點頭道:「那行,明個兒將兩大盆滿上土豆條。」
  「嗯,狼牙狀的土豆切多點。醬料不太夠了,我得調點。」這醬料是許晴從空間放了點靈泉,還加上幾味藥材提味,醬料才特別與眾不同。
  今天的營業額許晴挺滿意,半天的功夫就賣光了土豆條,明天得再接再厲!
作者有話要說:  

  ☆、甜頭

  
  晚上,許晴、紀程錦呂氏、紀三妹和紀南幾人分工將兩大盆土豆條滿上後,各自洗刷回房睡。
  許晴躺在床上兩眼發光望著屋簷。
  紀程錦打開門,放下門栓,他脫下鞋子躺在床上,將被子一角蓋在腹部。
  「媳婦。」
  「嗯?」
  「後天,我就和大黑上山打獵,看看能獵到啥好東西。」紀程錦緩緩又道:「我會跟娘,三妹和四弟說,我不在這幾天,媳婦你就跟他們幾個在鎮上賣土豆條。」
  他目光深深地盯著許晴的臉,被子下溫熱的手握緊許晴的手,「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鎮上的事你就交給我們得了,你要在山上停留多久?」許晴回握他的手,捏了把他的掌心,眼裡滿是擔憂,「我也不放心你,畢竟山上……很危險。」
  紀程錦心中一暖,他笑道:「媳婦,我十七歲那年就跟著大黑一同上山打獵,那會兒啥都不曉得,就曉得橫衝直撞,見著獵物就去抓,腦子裡就想給家裡人添點項,那時候在山上停留的時間也挺長,我記得是半個來月,最後還是大黑獵了只小點的野豬,才下山。」
  「久而久之,上山打獵的次數也多了,獵的東西也跟著多了。家裡種的田只能吃得般般緊,每次和大黑上山打獵,最好的也能換個五六銀兩。」
  許晴邊認真聽著,邊越發緊地反握他寬厚的手掌,這個男人……到底有多讓她心疼。
  怪不得兩人坦誠相對,她還鬱悶他身上怎麼有這麼多疤痕,原來,他那交錯的深淺不一疤痕,是打獵時留下的痕跡。
  「一定要去嗎?」這句話很任性,但是許晴就是不想他有危險。
  「媳婦,我會小心點,只要不進深處就沒有什麼危險。」他頓了頓,又道:「我想媳婦過得好,也希望大家的日子過得好。」他沒有告訴許晴,秋冬上山打獵存在的危險還是有的,這是個賺錢的好機會,他不能錯過。
  他眼底的堅定,讓她不由微微點頭,「那要在山上留多久?」
  紀程錦想了想,「大概也就七八天,放心吧,媳婦,我會好生照顧自己,你也別累著自己才是。」他從被子裡的她的手湊到嘴一吻。
  許晴倏地臉一紅,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還是忍不住因那動情一吻而為之著迷、沉淪。
  「媳婦~」他那暗啞卻異常好聽的聲音響起,目光灼灼地盯著嬌妻,眼裡閃過一抹光。
  「嗯……」她避開他帶慾望的炙熱目光應道,心裡有秩序地跳動。
  下一秒,她的粉唇被他的唇攫住,他的吻橫驅直入闖了進來。紀程錦捧著許晴的臉深情地一一親吻她的臉部的每一處,右手隔著衣裳揉捏她豐滿的胸部,左手利落地解下她的腰帶,手也從衣裳滑進那白嫩的肌膚,激起她一陣戰慄。
  他的動作很溫柔,每一下都能挺入她的最深處,敏感的一點不停被頂撞,她有些吃不消,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一上一下搖晃。
  聲音被堵在嘴裡,意識漸漸模糊……最後,伴著一聲低吼,一道白光在她的腦裡炸開,一閃即逝,她身子無力地依偎在他懷裡……
  夜才剛開始……
  房裡邊不多時傳來男人低吼的聲音跟那嬌喘的聲音交響成一首動聽羞人的曲子。
  次日一大早,許晴拖著疲憊不適的身子進入空間泡澡,她看著自己佈滿印記的肌膚,無奈歎了口氣。
  出來後,神清氣爽,粉嫩的臉蛋彷彿能滴出水,一雙水靈的杏仁瞳還有霧氣,紅唇有些紅腫。
  紀三妹見著這樣的許晴,心裡感歎:二嫂真美……
  呂氏背過身捂嘴一笑,她也是過來人,自然曉得。
  許晴見呂氏賊賊地一笑,頓時無語加疑惑,她怎麼了……是想到今個兒又有幾百文錢收入才笑得跟花兒一樣吧。
  呂氏今天也跟著去鎮上,紀程錦天還沒沒亮就跟醒來的呂氏說了明天上山打獵不能跟著許晴去鎮上賣土豆條,這幾天讓他們幾個去鎮上跟許晴一起賣。
  呂氏想著兒子去鎮上打獵家裡有點進項,也不能空出不賣土豆條,一天能賺兩三百文錢吶!說出去村裡的人得瘋了……說不定已經有人惦記著他們。
  三人又搬著東西放進驢車裡,來到鎮上,放好東西,擺好攤子,燒開菜籽油。
  有了昨天的人嘗試,今天也有人陸陸續續來買,呂氏笑呵呵地收著銅板,看著圍滿自己攤子的人都是銅板,臉上笑容更是越深。
  午時,去福滿樓吃飯的人也有部分耐不住小二還沒上菜就也跟著人群買了份來吃著頂著肚皮先。吃過的人掉回頭買,沒吃過的打著嘗嘗鮮的心情買了後還回頭買,一傳十,十傳百,久而久之,攤子有了回頭客,土豆條賣的異常熱火朝天。
  福滿樓
  「掌櫃,這家人從昨天起就在福滿樓旁擺攤,要不,小的去敢走他們?」一懂察言觀色的小二看掌櫃時不時掃了眼外頭正賣的熱火朝天的攤子道。
  掌櫃搖了搖頭,「先看幾天吧。」他也注意到那攤子,只是……掌櫃若有所思地看著真在收攤的許晴等人。
  「小二,快上菜啊!」
  「咱還沒上菜?」
  「咱都餓肚皮了!」
  幾桌人裡有幾個人站了起來嚷嚷,那小二迅速地拔腿去廚房上菜。
  掌櫃將視線收回,掃了眼店裡,有些人已經不耐煩地走人了。
  福滿樓做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意,鋪子開了十幾年,是鎮上的老牌子,卻也因為午時生意火爆,讓小二和掌勺的忙不過來。有些人等不了直接就離桌去外頭買點小吃頂肚皮就一頓了,這樣也讓福滿樓流失了不少的銀兩。
  果然跟許晴想到一樣,炸的土豆條在午時三刻就已經全部賣完,三人忙的歇不過來,終於將土豆條賣光了,三人收拾東西,紀程錦駕著驢車回村裡。
  「咱先回家,這驢車等會兒就得還給李三郎了。」紀程錦駕著驢車,側頭對許晴和呂氏說。
  「那明天咱怎麼拿這些東西去,兩大盆的土豆條吶!」呂氏嘗到甜頭後,就想將這土豆條繼續賣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碼到一半手機木有電了。
  只能碼到二千字就上傳了。

  ☆、攢銀子

  「娘,這事交給我跟程錦吧。」
  呂氏聞言,心裡頭雖不放心,但沒再說什麼。村裡頭有驢車的也有幾戶人家,看看人家能拉上咱去鎮上不。
  」明個兒是趕集,你爹他們在家裡也編了不少的背簍,到時候一同拉去鎮上賣了進項……」呂氏開口,這背簍他們家比鎮上的人賣高了幾文錢,這也多虧了二媳婦呀,經過她的嘴皮子,這背簍賣出去也多賺了幾文錢錢,比他們嘴皮子利索多了。
  晴她微微點頭,一副她認真在聽她講話的樣子,她心裡暗忖:駕著驢車從梅花村去鎮上也得兩個時辰多,步行起碼也要五個小時以上,這得要多早醒……而且別人家的驢車終究不是自己的,自己有輛驢車是自己的,不用問別人借那驢車去鎮上……這年代的馬車她也沒想著買,他們家要馬車幹啥?單單為了去鎮上?雖然馬車比驢車強多了,不過沒必要……
  不行,回去得跟程錦商量商量咱家要買驢車不,這錢她出了!明個兒天趕集問問買輛驢車得花多少錢。
  紀程錦將驢車還給了同村的李三郎,兩人閒聊了會兒,他就告別李三郎回家了。
  梅花村住著百戶人家,李三郎的爺爺那輩的人因村裡鬧洪荒,舉家遷來梅花村落戶住下,在村裡添置了六畝田地,李三郎家中條件在村中算是不錯,前年住上青磚房,頓時羨慕死不少同村的村民。
  這比上不足,比下還是有餘。
  大概說的就是這樣。
  從早到晚,紀老爹、紀三妹和紀南三人在院子編著背簍,紀三妹給三人留了飯菜,幾個人吃過午飯後,紀老爺子和紀老太兩個老人家呆在自個兒房裡歇著,紀小乖眼巴巴望著門,從一開始地眼巴巴到後來眼皮子越發沉重,小腦袋一上一下地晃動,終於,不堪睡蟲來襲,被紀南抱去床上,給他掖好被子,輕輕合上門。
  未時(13-15點)。
  「吱呀——」呂氏三人回來了。
  「娘、二哥二嫂,你們終於回來啦,灶房裡留了飯菜,我這就去熱熱。」說罷,紀三妹扭頭走進灶房。
  「今天賣的咋了?」紀老爹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三人問了句。
  呂氏眉開眼笑回答:「都賣光了,等咱吃過午飯再點點數。」
  「那行,」紀老爹說完,粗糙黝黑的右手在半成品背簍裡穿梭編製。
  紀程錦倒了杯開水給許晴喝,「媳婦喝水吧。」他也給自己滿上杯溫水。
  「欸,好,謝謝君正。」許晴接過茶杯,眼睛東張西望,「咦?小乖呢?咋不見他呢。」
  紀南聽見,從院子傳來洪亮的嗓門,「二嫂,小乖在房裡午睡。」
  許晴點了點。
  幾個人用過紀三妹熱過的香噴噴的飯菜,老紀家的一同圍在桌上數數。
  最後,紀程錦將數目統計後,他嘴角微微上揚,臉上佈滿笑意,還特地拉長悅耳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到午時三刻,今天攢了四百三十二文錢。」
  呂氏緊繃的身子方才舒展,這……這比干其他都好呀!平常人家每每到這時候,都會去找點天給的零活幹,一天辛苦下來一人也就十文錢到二十文錢左右,咱這一天頂人家幾十人吶!
  她跟紀老爹對視一會兒,兩人眼裡閃著亮光,這……日子會越來越好。
  房裡
  「程錦,院子灶房還有一大堆的土豆,這未來一頭半個月還是得去鎮上賣炸土豆條,這東西這麼多還怪重的,要不,咱家也買頭驢車咋樣?」
  紀程錦想了想,他身上也沒多少銀兩,娘那邊大概也拿不出多少銀子。他頓了頓道,「媳婦,這驢車還是先緩緩,等我下山回來咱再好好想想。」到時候將打到的獵物換成銀兩,買輛驢車就是,這鎮上買驢車也就三兩銀子多一點,這點銀兩他還是可以攢起來(馬車是十幾倍)。
  媳婦進門前,他那會兒也上山打了幾隻獵物,其中有只紅毛狐狸,就那狐狸皮他賣了兩兩多,白毛的更是能賣出六七八兩,只是這狐狸的怪難遇見。
  「那行,程錦,我想,明年春咱家就讓小乖上學堂吧。」許晴目光深深地凝視紀程錦俊逸的臉龐,這男人要是放在現代,定是有不少女人送上門,這模樣身材比得上現代的那些神馬神馬明星。
  明年春讓小乖上學堂……
  紀程錦一愣,只是幾句簡單的話,卻讓他內心如海浪般翻湧……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幸得之,必珍之惜之愛之,此乃信之!
  「媳婦,謝謝你。」他一字一頓道,溫潤晶瑩的丹鳳眼裡容不得其他人,只有她。
  「傻樣,這想法我老早都有了……」她紅著臉嬌嗔。露出這麼迷人的笑容幹啥呢!
  紀程錦拉過許晴,讓她自己坐在他的雙腿上,許晴隔著裳裙感受到他腿間傳遞過來的滾燙硬邦邦的物感。
  他嗅著她發間的幽香,又聞著她身上特有的芳香。
  凹凸不平的地上有幾件凌亂的男女衣裳有交疊或一邊,桃色的衣裳上帶著微微的褶皺,木板床上,透過賬幔,隱約可見兩具赤果的一黑一白身子火熱的交纏著,空中傳來曖昧的聲音和女子輕而低的哭腔。
  她任由身上的人予取予求,嬌吟聲不時的從那紅腫的雙唇吐出來,一室的旖旎。
  室內啪啪啪的聲響讓紀三妹臉上霎那間變得怪異,隨後,不由羞窘地低下頭看了要紀小乖,隱約聽到二哥二嫂熟悉的聲音後,她立馬羞紅著臉拉著紀小乖離去。
  紀小乖疑惑地巴眨著眼睛問紀三妹,「小姑,為啥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音?不是說爹地和娘回來了嗎?」
  紀三妹倏地心跳加速,「這……這是你爹爹和娘有重要的是要做。」
  紀小乖不明所以,若有所思地點了小腦袋,又抬起稚嫩精緻的小臉問:「爹爹和娘做重要的事要做多久呢?小乖想要娘,想跟娘耍。」娘每天每天都會給他好吃的還給小乖喝白白的水(純奶),那白白的水可好喝了,只是不知道為啥娘不讓他告訴出去。嗯,他有給壯壯哥留了點白白的糖糖,還有其他好吃的東西,嗯,狗蛋兒也分了點,他真的是太可憐了呢。
  黃昏,兩人相擁,美美地睡了會兒,某人完全忘了給小傢伙的純奶了。在呂氏的大嗓門喊吃晚飯,他們兩人才悠悠醒來,紀程錦親了親她的額頭,看著自己給她留下的痕跡,喉嚨一上一下滑動,眼神暗了暗。
  「媳婦,吃晚飯了。」他撿起地上的地上放在床板上。
  許晴輕輕嗯了聲,黏黏的軟軟的,直衝擊著他的內心深處。
  「媳婦,可是很累?都怪我今天不節制下。」只要想到十天八天不能見著媳婦,他就想狠狠地疼愛她。
  許晴真的累到手臂都抬不起來,任由紀程錦給她穿上衣裳。
  紀程錦見她真是累著了,就直接捧了兩碗飯到房裡吃,許晴窩在他的懷裡,一口一口吃著他送過來的飯菜,「媳婦,張口。」
  紀程錦喂完許晴,他又親了親她的嘴角,方才吃自己已涼的飯菜,吃過晚飯後,他燒了水,又將許晴剝了個光,兩人洗了個鴛鴦浴……
  許晴覺得自己吃了大虧了,她又掙扎拒絕,只是無奈她現在全身乏力,而途中,紀程錦也安分守己,洗完擦乾穿上衣褲,他擁著她的腰,兩人望著屋簷,慢慢陷入睡。
  次日一大早,許晴和紀程錦兩人早早地醒來,昨日晚上沒有給他收拾包袱添件衣裳,她給水囊滿上靈泉,又放了幾條巧克力補充能量,現在秋冬季,應該能放上幾天吧。還放了些其他功效的藥膏,還特地給他講解,以備不時之需。她忘了,這地方沒有這種包裝的藥膏,而且這地方的藥膏很貴,半指長的藥膏最便宜的也得幾兩銀子更別提最貴的。
  只是這事兒紀程錦選擇閉上嘴巴不語,他很好奇她到底是怎麼樣的女子,他也很慶幸這樣的女子是自己的媳婦,他是他的媳婦,這點不會變。
  「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
  「好,我曉得的,媳婦你也是,等我回來,這幾天天氣越來越冷,記得多添衣,我不在家要好好照顧爹娘和小乖他們。」
  許晴一一點頭,她抹了抹通紅的眼眶,只是想到他要離開自己身邊幾天,她就難受,看著那身影越來越遠,許晴她哭的稀里嘩啦,頭一次發現,她真的很愛哭。
  老紀家除了兩個老的和最小的呆在家裡,其他人和同村的不少人乘驢車到鎮上,以為兩大盆土豆條佔了半倆驢車,車主原本還不想載他們,不過紀老爹和車主商量過後,決定花十五文錢將這驢車包了,呂氏先給了六文錢,回去再給剩下的九文錢。
  十五文錢雖心疼,但跟三四百文錢比那是天同地別了。
  紀老爹、紀南、呂氏、紀三妹和許晴五人分成兩隊,紀老爹和紀南去街上賣背簍,而許晴三人就在福滿樓旁擺攤。
  趕集這天人多,街上異常熱鬧,許晴三人不到一個半時辰就將土豆條賣完,呂氏心疼地看著想買卻沒的買的人的背影,唉,都是銅板吶!早曉得這樣,就帶上袋土豆在原地切了賣,方便!
  許晴擦了擦額上的汗,「娘,咱收拾完東西就看爹他們賣的咋樣」
  呂氏望著光禿禿地大盆,只恨自己沒削多點土豆條,許晴見狀,明白了呂氏的想法。
  在街上不好說,還是回到家才跟呂氏他們談談吧。
  紀老爹和紀南兩個大男人才賣出兩個背簍,還剩下五個,這幾天就編了七個背簍,呂氏心想今天的背簍肯定賣不出了,只能等一次趕集了。
  下一秒,許晴拍了拍手掌吆喝,「上好竹子編的背簍,不用五十文錢,不用四十五文錢,只需要四十三文錢——」
  她吆喝了好半會兒,才有幾個人來問價錢,一上午陸陸續續有人買這背簍。
  許晴嗓子都喊沙啞了才將剩餘的背簍全部賣完,幾人將東西收拾好,又乘坐那輛驢車會村裡。
  呂氏數了九個銅板給那車主,幾人開心地回到鎮上。
  午時,許晴自己掌勺給大家做了頓飯,清蒸排骨、紅燒豬肉土豆。
  飯後,幾個人又清點了數目,今天賺的跟昨日差不多,也是四百文錢開頭,再加上七個背簍,也賣出二百多文錢。
  呂氏心情特好,走路的步伐也輕盈,在鎮上親家的攤子還特地買了斤豬肉,這親家還真好說話,這銅板都不要,當然,呂氏這人也是挺有原則,這都是做生意的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難能不給是吧,不過許老爹和張氏兩人切多斤給呂氏,還特地包了兩條許晴最愛吃的排骨。
  許晴也和呂氏說了很多,「娘,這土豆條咱每天就賣兩大盆就得了,有些人家吃不上改天來買,這土豆條不說啥的,吃多了還是會膩。」她發現今天擺攤的時候,就有些人瞪紅了眼看他們家的攤子。
  都說財不可露眼,生意做的好,銅板也攢的多,也讓少部分人心存妒忌和芥蒂。
  這幾天幾個人輪流到鎮上賣炸土豆條,老紀家的人都曉得,她也終於也空出時間休息,上午擺攤下午有空陪小乖玩耍。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許晴心裡頭就越惦記著紀程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吶,她明明不是特矯情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下榜後才修文。

  ☆、賣方子

  
  這一天,許晴、呂氏和紀南三人賣完土豆條,幾人彎腰收拾東西,一個身影從福滿樓走出,他對許晴說了幾句。
  「我家掌櫃有請……」
  呂氏等人猶豫了,許晴她鄭向呂氏和紀南表示她想去看看。
  「二嫂,這怕是不妥……」紀南很想阻止,他得在二哥不在的這幾天好好照看二嫂。
  兒媳婦這是咋認識福滿樓的掌櫃,這?不行!呂氏堅決反對,許晴想了想,自己一個婦人獨去見掌櫃還是會被人說閒話戳脊樑背。
  幾番商量過後,三人跟著小二走進福滿樓,外頭的東西放在福滿樓看管一會兒。
  幾人被小二迎進福滿樓,幾人進入一間房間,見人來了,福滿樓掌櫃站起身向幾人問好,,讓幾人坐下,掌櫃給三人倒了杯茶。
  「在下是福滿樓掌櫃李禮。」李禮笑道, 「這位夫人,想必你也知曉李某找你的原因。」福滿樓掌櫃李禮年約三十有五,他摸了摸自己的長鬍子,一雙單眼皮下透著精光。
  許晴點了點頭,從他們擺攤這麼久,總有一道打量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呂氏一聽,她拍了拍桌子,「這位掌櫃,你想說啥子話,這攤子咱是不會搬走的!」能說啥子事,莫不是讓他們不准在他們福滿樓門前擺攤不是!雖然他們的攤子是擺在福滿樓前邊,但也是右邊,根本不妨礙他們的生意!甜頭嘗到,銀子攢到,誰樂意走!
  紀南皺了皺眉,這掌櫃大概不是跟他們談這件事。只是……
  「這位大嫂,李某並非為了這事。」他喝了口茶,直視許晴,緩緩道:「李某猜到,這醬料許是夫人所釀製。李某,希望能買下這醬料的方子。」他讓人買了份炸土豆條來吃,明明是份普通再不過的土豆條,只是因為那香辣的醬料……為這份土豆條添了不少色彩。
  「這方子若只賣給福滿樓,福滿樓願意出這個銀兩……」掌櫃比劃了個數,「二百兩買你們的醬料方子,且這方子只能買給福滿樓。」
  呂氏一聽那二百兩,眼睛都瞪圓了。二……二百兩!天啊,兒媳婦這醬料值二百兩!
  紀南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半響。
  「……」
  「這賣方子的事咱先考慮幾天,畢竟這方子是咱家的祖傳獨門秘方。」許晴特地將祖傳獨門秘方六個字拉長,李禮是何等聰明之輩,他知曉這婦人定會是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如果有了這方子,福滿樓就不會再損失這麼多的銀兩,幾百兩銀子還入不了他的眼。
  李禮點了點頭,讓小二準備了自己福滿樓的點心,給許晴三人銷幾份回去。
  呂氏笑呵呵地拿過糕點,不用銅板的糕點吶!可真是好……小乖定是非常歡喜。
  紀南看了要氣定神和的許晴,一副想說又不說的樣子。
  「兒媳婦啊,這事……」呂氏目光擔憂地頻頻看著許晴。
  哎喲,這賣還是不賣呢,真是急死呂氏了。賣了方子咱老紀家得有二百兩銀子了,不賣吧,咱老紀家還能賣炸土豆條。
  「娘,咱不可能賣土豆條一輩子,不賣土豆條可以賣其他的。」許晴自己也想好了,這方子她當然賣,只是這價錢……二百兩就想買她的醬料方子,起碼也得上了三頭才行。
  「這醬料是二嫂弄出來的,娘你就別擔心了。」
  兒媳婦這是答應了賣方子了?!那可是二百兩啊!呂氏樂開花了。
  回到家,呂氏跟紀老爹關上門在房裡說了這事。
  「老頭子,那可是二百兩吶!我還沒見過二百兩銀子呢!」
  聞言,紀老爹沉思片刻,「兒媳婦賣的方子的銀兩你就少理了,咱只好好看看哪裡可以幫上忙。」
  紀老爹的意思很明確,這家還是紀老爹他來當家,銀兩雖然是呂氏她掌管。他勸她別插手太多,這賣方子的二百兩銀子兒媳婦她自個兒願意給你多少銀兩你就收著。
  「這話少在兒媳婦面前說,兒媳婦是好的,少不了咱的好。」紀老爹囑咐,他們老了,這家以後還是程錦一家來當,對兒媳婦紀老爹很是放心。
  呂氏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理,只好作罷。
  入夜。
  房外傳來許晴低低地說書聲,這幾天紀小乖都是跟著她一起睡,也跟紀小乖講些故事。
  紀小乖眼睛亮亮地盯著許晴上上下下的嘴唇,「娘~娘~我還要聽~」
  許晴笑著道:「娘再講一個,咱就得睡覺了。」
  紀小乖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嗯~」
  三天後,福滿樓,許晴最終以三百五十兩將方子賣出,隨便再送他幾道菜的方子。
  李禮對這幾道菜非常滿意,真心覺得三百五十兩值了。
  許晴將一百五十兩收入空間,呂氏見許晴拿著個小盒子出來,臉上樂呵呵了,這事就成了,二百兩!
  「這幾天我得將醬料傳授給福滿樓,攤子就麻煩娘和小叔了。」回到家,許晴開口道。
  「那行,這事交給娘和阿南。」
  許晴又在眾人的注視下,打開小盒子,「這是賣方子的兩百兩銀子。」
  呂氏等人眼睛發光發亮盯著這一錠錠白銀,紀三妹直接拿起一錠白銀咬了口,「好多,好多……娘……這是真的嗎?」
  許晴一臉黑線地望著老紀家的人,蒼天,誰來拯救這群飢渴難耐的人。
  紀老爹最先反應過來,他佯裝咳嗽幾聲,道:「這是兒媳婦你賣方子的銀兩,兒媳婦你自個兒收好。」
  許晴一愣,她之所以抬高價錢是因為這二百兩銀子會是老紀家所有,只是沒想到……
  紀三妹悄悄將白銀放回原位。
  呂氏心疼這二百兩,可也沒忘了一家之主說的話,「兒媳婦,這二百兩銀子你自個兒做主吧。」
  許晴點了點頭,「那行,這二百兩銀子我先收好,等程錦咱再商量商量。」
  「不過,爹,娘,咱家花個幾兩銀子買輛驢車吧。」她還是不忘代步的車吶!
  紀老爹想了想,「這事交給你辦吧。」這銀子是她的,只要花的合理,他不說啥。
  紀三妹和紀南相視一笑,咱家也有驢車!二嫂真是太有福氣了,他們越來越尊敬二嫂了。
  「這是福滿樓給的糕點,一起嘗嘗吧。」呂氏打開幾個油紙,入目地是做工精美的糕點。
  「你們嘗嘗。」
  紀老爺和紀老太還有些牙,這福滿樓糕點可是出了名酥軟香甜,兩老拿了塊吃了幾口。
  紀小乖不用說了,這孩子是吃得最多,許晴幫他揉著小肚皮。
  回到房裡,許晴將二百兩銀子收入空間,其中一百兩銀子她打算給許老爹和張氏,剩下的銀兩等程錦回來再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榮幸又不幸地卡文了!
  

  ☆、小黑

  
  第二天,老紀家除了紀老爺子、紀老太和紀小乖在家裡頭,剩餘的都來到鎮上,呂氏、紀南和紀三妹擺攤賣土豆條,而許晴和紀老爹去買驢子,紀老爹笑瞇著眼,眼角紋都可以夾死蚊子。
  兩個人挑挑選選,最終決定買頭健壯許多的驢子,許晴心裡翻了個白眼,這驢子都差不多……
  這牛都得二十兩……馬車別提最高,最低最低還得三位數。
  紀老爹和賣主砍價中……
  「這驢子養得好,比其他驢子壯實不少,不能比,三兩三百文錢已經不能少了。」
  「嗨!能少能少,就三兩二百文錢得了,哎喲,這價錢能行的。」賣主不語,紀老爹曉得察言觀色,立馬從錢袋掏出三塊碎銀,數了兩百文錢。那賣主的眼睛都往錢袋看直了眼,見這三人這般豪爽,也才砍了一百文錢,就直接收了錢揮手讓紀老爹將驢車牽走,臨走前還去了趟官府按了拇指,這驢車才是老紀家的物了。
  紀老爹摸了把驢頭,哎喲,想不到咱老紀家也有驢車了,走在村裡頭腰板直了,花的銀子也值了。(註:許晴給了紀老爹五兩銀子……)
  「這驢子長的好……看著毛皮,黑亮亮的,回家啊,我給你洗刷洗刷。」紀老爹左看右看,愣是看不夠。紀老爹看中的這頭驢子,除了腹部和嘴邊是白毛外,其餘是黑色。驢子外形像馬,身體比馬小許多,才到許晴的腰部。
  許晴鄭重地點了點,嚴肅狀,「爹,咱家有大黑了,這驢子叫小黑吧。」
  紀老爹聽後,直接對著驢子喊了聲小黑。他牽著小黑來到福滿樓,許晴見土豆條賣的差不多了,就讓眾人收拾東西先回家,她得留在福滿樓教他們做醬料。
  日子又過了兩天。
  紀程錦走了將近五天,許晴心裡越發思念地緊,除了去福滿樓將醬料配方教給他們,還得忙著擺攤賺銅板,日子也過得踏實。
  自從福滿樓用了祖傳秘製醬料後,這生意還真好了許多,特別是許晴教的幾道菜,憑藉著香、辣、麻、爽這四味,正式成為福滿樓的招牌菜,那掌櫃李禮見賬本滿是上升地數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妙哉!
  這一天,天未亮,許晴就已經起身,她輕輕撫那精緻的面孔的每一處,而後,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跨過紀小乖的身子,換上衣裳,穿上繡花鞋,她去灶房打了盆水洗漱。
  聞著這異世的新鮮空氣,空中還帶些冷意,她不由一激靈,合攏下衣裳。
  望著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她吐了口濁氣,自言自語道:「已經第六天了,明天,回來了吧。」
  「冬天不遠了……」她今日早起得去趟許家村,看看張氏弄的臘肉咋樣,過不了半個月,這臘月就可以出售了。
  呂氏睡眼朦朧,她打開門就看見許晴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兒媳婦啊,這起了傻站這兒幹啥,剛嚇娘一跳。」
  許晴扭過頭,笑呵呵回頭,「娘,咋起這麼早。」
  「哪能不早點呢,吃過早飯又得去鎮上賣土豆條了。」
  「娘,這土豆條賣的挺好,灶房還剩小半堆呢,看來不用幾天就清光了。」
  呂氏一聽,歎了口氣,「唉,可不是,這賣幾天沒了,咋辦呢……」還想著多賣幾個月,到年末也是好,能賺不少,就是沒土豆吶!
  擺攤也有半來個月,一天兩三百文錢,眼紅了不少人,鎮上也紛紛轉行買了土豆條,幸虧老紀家的份量十足,還有秘方醬料,這生意沒減多少。
  「娘,咱村子裡也有人家種了土豆沒有,咱可以花錢買啊。」
  呂氏搖了搖頭,「再看看吧。」土豆得兩文錢一斤,這事兒還是先緩緩。
  許家村
  許家院子吊滿了豬肉,許晴拿出帶來的小木盒,移到兩老面前,「爹,娘,這是一百兩,你倆收著。」
  許老爹和張氏面面相覷,眼裡滿是疑惑,這盒子裝了一百兩白銀。
  張氏皺眉,「閨女啊,這銀兩你可是從哪裡得來的。」
  許晴笑著解釋,「這是我買方子的銀兩,爹,娘,你們就收下吧,明年低不是要蓋青磚房嗎。」
  許老爹沉思了會兒,他開口道:「這銀兩,老紀家知曉不。」
  這可是一百兩銀子,老紀家能答應不?
  「他們知曉,爹,娘,你們就放心花這銀兩。」
  「咋程錦不來?」張氏就見閨女一人來,問道。
  「程錦上山打獵了,估計明天就回來的。」許晴又說,「這臘肉也曬了半來個月了,再過幾天就可以買得了。」
  幾人商量了會兒,臘肉二十六文錢一斤,賣的時候可以切一小片臘肉讓他們嘗,但別太多。
  張氏聽在心裡。
  這臘肉的事安排好了,許晴又問許老爹和張氏兩人的事,讓他們注意身子,這天氣冷了,多添衣,別累著自己等等。又跟兩老聊了聊自己在老紀家的事,許老爹和張氏聽閨女的攤子的生意不錯,昨天還買上驢車,眉頭舒展不少,這敢情好,老紀家日子好了,閨女也過得好。
  「閨女,不在這兒吃午飯?」
  許晴搖了搖頭,「不了,趕明兒我跟程錦還有小乖再來看望你們。」
  張氏也曉得閨女這嫁出去了,這裡是第二個家,老紀家才是本家。
  許老爹切了幾條臘肉讓許晴帶回老紀家讓他們嘗嘗,「閨女,你不是喜歡喝骨肉湯,這豬骨肉帶回去熬湯喝吧。」他們還沒去鎮上擺攤,許老爹走出院子,掀開驢車後邊的布簾,從裡邊挑了豬骨肉還有塊豬肉,一一分開用油紙抱起來。
  許晴心窩暖烘烘,不覺眼一熱,「爹,不用了,這肉拿回去鎮上買,我曉得照顧自己。」
  張氏:「嗨!幾斤肉能賣多少銅板。看你瘦的,回去吃多幾塊豬肉,熬的湯水也多喝幾碗補補。」
  許老爹:「閨女,就依你娘說的。」
  「嗯,爹,娘,我回去了。」許晴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出許家,而張氏和許老爹也準備趕驢車到鎮上開攤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都碼兩千字,天啊~誰來拯救作者君的腦袋兒。

  ☆、三妹的心事

  火光照耀半間木房,紀程錦輕垂眼瞼,他往裡頭添了幾根樹枝,眼眶底下是一片薄薄的青黑色。
  角落堆放著幾隻大小不一的獵物,他目光深深地望著那堆柴火,明黃的光將那張臉龐照得越發柔和。
  他的眼底滿是柔情,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一想到媳婦眉眼彎彎,俏臉含笑。
  「汪~」大黑趴在紀程錦旁邊,搖了著大尾巴,它的腦袋微微抬起,眼神像是在詢問他似的。
  紀程錦輕笑,他摸了摸它的腦袋,「大黑,我沒事,只是想快點回去。」
  「明個兒,咱,大概就能回去了。」
  他伸手拿過自己一邊的包袱,裡面的東西讓他笑意更深。
  這東西還是他昨天發現的,能賣出不少銀子呢。他又將包袱包好,「不早了,明個兒早上再看看,午時咱下山。」
  「嗚~」大黑的喉嚨發出低低的輕快的聲音。
  「睡吧。」紀程錦又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嗯,還是媳婦的腦袋摸著舒服呢。
  老紀家
  福滿樓已經掌握住了秘方醬料的製作,許晴也無需去福滿樓,而鎮上的攤子,由紀老爹、呂氏和紀南三人去。
  話說回到紀老爹牽著小黑回到梅花村,紀老爹神清氣爽地駕著自個兒的驢車慢慢在村裡走。
  哎喲,這窮的響叮噹的老紀家竟然買了輛驢車吶!這可是破天方的大事……
  「喲,這驢車是誰家?」梅花村也就零散的幾戶人家有,數著手指即可更別說牛。
  「看這驢子怪精神的,這是大旺你們家的驢車?」
  呂氏彷彿年輕了幾歲,她的眼角帶著深深笑意,「可不是呢,這驢子長的可是好。」
  回到家,卸下東西,紀老爹興致沖沖地給小黑洗擦身子,邊擦邊喃喃自語,「得好生照顧,可是三兩二百文錢吶。」
  這會兒,小黑舒服地站在紀老爹搭的草棚裡吃著為數不多的草。
  她走去後院,摘了不少的大白菜,準備醃製,辣的,酸辣的,鹹的。洗好五個大小不一的罈子,弄好的材料放進罈子密封,年前就能吃。
  許晴醃了兩罈子辣白菜,兩罈子酸辣白菜,一罈子鹹味白菜就得了。
  她將五個罈子一一搬到灶房,搬完五個罈子,她的額上冒了不少細汗,暈紅了腮邊。
  紀老太的風寒剛走,紀老爺子就染上了,她走進灶房,架起小小的鐵架,放了五碗水,未到一個時辰,她拿起布塊,掀開蓋頭,迅速倒下那黑乎乎的藥。
  「爺爺,我熬了些藥,趁熱喝。」許晴往屋裡一喊,將碗放在正廳的桌上,紀三妹在房裡透過細微的光繡著繡花,許晴掀開布簾,對著紀三妹說道:「三妹,繡花就在外頭繡,你在房裡繡對眼睛不好,曉得不。」
  紀三妹聽著二嫂的話,她點了點頭,停止手上的活,「好,我收拾收拾在外頭繡。」
  許晴拿起一塊繡花料子看,眼裡帶著笑意,她的手肘輕推了下紀三妹,不懷好意地笑,「喲,這敢情是鴛鴦~嗯,繡得可真好看呢。」
  「二二嫂……」她羞紅了臉,聲音低又軟。
  「好吧,二嫂不取笑你了。」她在紀三妹的床上坐下,定定地凝視著紀三妹清秀耐看的五官,黑中顯褐的眼睛,小鼻頭,元寶似的唇,皮膚有點黃,身形瘦小,背後紮著兩條麻花辮。
  紀三妹抬起眼眸怯怯地望向許晴,不知為何,感覺自個兒的心思被她看穿。她垂下眼,抿了抿嘴,如果,她長得跟二嫂漂亮,性格隨和大方,那該多好呢。
  不知不覺,眼裡密聚著一層水汽,她迅速擦了擦自己的眼。
  許晴歎了口氣,她家的小姑吶,咋這麼地可愛呢。她白皙的手揉了揉紀三妹的頭髮,輕聲道:「三妹,這是咋了,咋哭呢了。」
  紀三妹不語,愣是在一頭低聲哭泣,許晴這麼一說,她哭得更凶了。
  「有啥事可以跟二嫂商量商量,不用將事兒憋在心裡,說出來會更輕鬆舒服。」她頓了頓,又道:「嗯,這幾天,看三妹你精神不佳,像有啥心事的樣子。如果可以,可以和二嫂說說,二嫂保證不會說出去。」
  「二嫂,我……」紀三妹聞言,才徐徐道來。
  許晴邊聽邊摸著下巴,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原來如此呢,原來是心裡有個心上人呢。
  「對了,三妹今年幾歲?」
  「今年十五……」
  喲,才十五歲,看上去才十三四歲呢。這歲數是到了說親的時候,只是許晴沒想到……紀三妹竟然喜歡上同村裡某獵戶家。
  許晴在村子裡這麼久,也知曉那獵戶名叫林武人,據說是某軍隊回來的漢子,生的那是魁梧有力,面露凶氣,最緊要的是個克父克母克兄長的人,其爹娘在他十歲那年相繼去了,同年其兄長(二十歲)讓其分出家自個兒獨戶,第二年,這林武人就跟隨同鄉的其他童孩上了戰場,兩年前才回來梅花村居住,到了現在二十有七還未娶親,在山下自個兒居住,有兄長跟無一樣,兩家已無多少往來。
  許晴真不相信這人真能克,以前老遠地見過一面,這可是標準的冷酷英朗漢子。她搖了搖頭,上無高堂下無小輩,可是好呢,如果三妹嫁過去,可是兩口子過呢,雖然那林武人年長紀三妹一輪。
  「那讓爹娘叫媒婆去探口風呀。」
  紀三妹搖了搖腦袋,眼睛閃過一絲不明情緒,「婚姻大事向來是媒妁之言,何況,那人都不曉得……」她的臉通紅,貝齒咬了下下唇。
  那人都不曉得對她是咋想的,她這種人,怕是不行。
  許晴拍了拍紀三妹的肩膀,「行了,咱出去繡吧,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吧。」
  「嗯。」紀三妹小雞啄米點頭。
  「我出去看看小乖,那孩子該醒來喊人了。」許晴說完,走出紀三妹的房,紀三妹望著許晴背影,眼睛無光,真好呢,二嫂跟二哥還有小乖相處得這般融洽。
  二哥一定是稀罕著二嫂,而二嫂亦是稀罕二哥和小乖。
  紀三妹慢慢收拾著布料子,走出房,在門檻邊的椅子坐下,繼續拿起繡花針繡花。只是這布料子裡沒有她繡到一半的鴛鴦。
  紀小乖坐起身,睡眼朦朧,嘴裡喊著娘。許晴回到房裡,「欸,娘在。」
  她拿起藍色的小衣裳給紀小乖穿上,外加上一件舊棉襖, 「這麼大了,還要娘給你穿衣裳,羞羞臉。」她刮了下他粉嫩的臉頰,紀小乖笑著眼撒嬌,「娘~娘~小乖每天每天都要娘在。」
  「行了,去洗漱,太陽都曬屁屁了。」她拍了拍紀小乖的小屁股,笑道。
  「好~」紀小乖自己撿起小鞋子穿上,屁顛屁顛地走去灶房洗漱。
  「娘給你熱熱玉米糊糊。」
  「好~」
  給紀小乖熱了玉米糊糊,紀小乖捧著碗,坐在門檻上,一口一口吃著,眼睛瞇成一天縫。
  許晴走回自個兒房裡,進入空間,看著滿樹的果子,她傷腦筋了,這果子咋光明正大地搬到自家的桌上呢,咋將這些果子釀成果醬後光明正大地搬到市面上出售呢。
  「唉,誰說有空間是天大的好事……說好的金手指呢。」她揉了揉眉間,釀果醬也得要攤子……這麼多的果子,得要多少罈子。
  許晴想了又想,想了再想,根本沒有一絲頭緒。貿然訂做這麼多的罈子,呂氏他們可是又會說教了。
  她可不想被當做妖怪被火燒吶!
  許晴大大咧咧翹著二郎腿坐在小木屋的凳子上,吃著零食邊喝著酸奶,左手有節奏地點著桌上。
  大黑搖著尾巴,撒歡地往前邊跑,紀程錦左手右手拎著獵物。
  「喲,錦小子這會兒才下山吶!」路上有名漢子見是紀程錦,又望見他手上的獵物。
  「嗯,鐵子。」他點頭答道。
  「呵呵,這敢情好呀,看你獵了不少的東西,這冬天可過得暖和勒。」紀鐵子笑著,眼裡沒有一絲貪婪,他真替自個兒的好兄弟開心。
  「對了,你們家前幾天買了隻驢子,改明兒也借我用用哈。」紀鐵子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冬天快來了,打算去鎮上給家裡添些衣物。」他們家今年手頭上也寬鬆了不少,他家媳婦的衣裳都好幾年沒換新的了。
  紀程錦心裡疑惑自己家咋買了驢車,他面上笑著回答,「那行,我先回去。」
  他走進家門,眼光掃到院子,家裡果真多了頭驢子了,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紀小乖慢吞吞吃著玉米糊糊N久,抬眼見是熟悉的人,他放下碗,小跑到紀程錦,「爹爹~爹爹你回來啦~」他抱著紀程錦的大腿,小臉猛往他身上蹭,「小乖可想你了。」
  紀程錦原本是打算午時過後才下山,後來在山中轉了圈,就直接下山回去,想著能趕著回來吃上午飯,最重要的是,他實在是想媳婦想的緊,恨不得兩人綁在一起就這樣一輩子。
  這次打獵,收穫很大,可算是滿載而歸,獵了兩隻紅毛狐狸,一大一小,看上去是母子,還有幾隻野兔子和野雞。
  當然,還有那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有錯別字,作者君修了下!
  (^_^)竟然上了圖推,好開森咩~
  話說話說,作者君不會賣萌怎麼破~

  ☆、坦白

  紀三妹停下手中的活,她眸子亮晶晶地望著紀程錦兩手拎著的獵物,「二哥。」今中午不曉得會不會宰只野雞或是野兔子燒做午飯。
  「三妹,咱家啥時候買了隻驢子回來了?」紀程錦將心中的疑惑道出,「我不在家這幾天出啥事了?你二嫂呢?」
  「二嫂在房裡,這驢子是二嫂前兩天出的銀兩買的,還是爹把得關。咱家能出啥事,二嫂可厲害了,買方子給福滿樓攢了二百兩銀子呢。」她說著,眉上染上一絲得意,那是他們家二嫂!
  賣方子?
  福滿樓?
  二百兩?
  紀程錦瞥眉,他低頭對紀小乖道:「小乖,去把碗裡的東西吃光光,不可以剩。」
  紀小乖點了小腦袋,「爹爹,小乖這就去吃完玉米糊糊~」說完,他兩小胳膊鬆開,小跑坐會門檻上,捧起地上的碗繼續吃,眼睛還望向紀程錦那邊,圓溜溜的如同黑珍珠般的眼睛彷彿在跟他說:爹爹你看,小乖又在吃喲。
  小傢伙還俏皮地巴眨了下眼睛。
  紀程錦臉上一笑,他扭頭對紀三妹吩咐,「三妹,將這些野雞放籬笆裡望著,這只燒來做午飯。」他將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野雞放在院子,還有用幾株草捆綁的兩隻放在另一邊,至於狐狸和野兔到時候將毛皮賣鎮上。
  「行!」紀三妹爽快地應下,心裡樂翻了,今個兒天有雞肉吃了。
  紀程錦滿意地走去自個兒房,紀三妹站起身,對著地上的野雞搓了搓手。
  他打開門,走進去,裡邊哪裡有那朝思夜想的人兒的身影。
  倏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房裡。
  紀程錦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他怔住了,而許晴則是一副見鬼的樣子,她睜大了雙眸,她張了張嘴,嘴巴還是慢慢合上。
  「媳、婦……」他的聲音顫抖,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自己媳婦突然出現在房裡還被自己撞見,愣是誰都會大吃一驚吧。
  許晴心裡咯登,下一秒,臉色蒼白,她垂下眸子,拳頭握了又鬆,她深吸口氣又呼出,抬眸間,臉上多了幾分勉強的笑意,「程錦你回來啦。」
  紀程錦反射性點頭回答,「嗯。」
  「你也累了,坐下喝口水歇歇吧。」許晴她倒了杯水給紀程錦,他挨著許晴坐下,拿過茶水,慢慢喝著。
  「害怕嗎?」許晴定定地望著紀程錦,被發現了也沒辦法,她也沒想過以這種情況暴露。
  不管怎麼樣,這就是現實,只能接收現實。如果紀程錦不接受,她會自個兒一人找個地方,一人安安靜靜地過完這輩子。
  「不,媳婦,我,只是,有點驚訝……」好看的丹鳳眸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不害怕,真的,只是有點驚訝,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包括,媳婦給他的水囊裡的水。
  種種,他都想知道。
  「媳婦,我不害怕,不管怎麼樣的你,都是我媳婦,我紀程錦的媳婦。」他的右手輕輕抓住她的手,溫熱的指緊緊相扣,他俊逸的臉上掛著笑意,眼裡唯有她一人。
  「媳婦,你想說我聽著,不願意說就不用勉強說。」他頓了頓,「只是,不可以再有第三個人呢,這個,我可是很害怕的。」
  心裡有一股莫名地東西慢慢被充實,許晴的眼眶微紅,更是反手握緊那只給予她無限溫暖的大手。
  「其實,我,不是你們這裡的人。真正的許晴,已經在那次意外中去了,我只是,我只是佔了她殼子的人。」
  「而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突然消失,是因為有隨身空間。」許晴挽上衣袖,露出那栩栩如生的粉紅梅花印記。
  她一一將事情告訴給他聽,越聽下去,紀程錦的眉頭皺的更緊,臉上烏雲密佈,全無往日那儒雅脫俗的氣質。
  「對不起,隱瞞這麼久。」
  不知道為何,將這些事說出後,許晴她會這般輕鬆,像是卸下塊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
  她小心翼翼地望著紀程錦,看他這臉色,明亮的眸子黯然無光,她自嘲笑道:「說出來後,我也鬆了口氣,程錦,對不起,謝謝你。」她作勢想掙脫兩人相交的手,怎知,手上的力度更是緊得她有些發疼。
  紀程錦加大幾分力道,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開,他眼睛直勾勾地跟她那雙清澄的杏仁眼,一字一頓道:「我不會不放開媳婦你的。」
  聽了她的話,才知曉自己跟媳婦的差距原來是這般大。地球,二十一世紀,媳婦出生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他真想去看看那個孕育媳婦的神奇地方。
  怪不得,她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原來,她早就不是她了,而是她。
  他真該慶幸,幸好是她,幸好……
  「媳婦,幸好是你,真的是太好了。」紀程錦忽然道了句,許晴停止了無謂的掙扎,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許晴心裡一陣感動,臉腮染上薄薄的粉紅,如水的眸子猶如山澗清泉蕩入人心,嘴邊勾起一抹甜蜜,她環抱住他的腰部。
  他低頭看向許晴,她的表情一覽無遺,一雙丹鳳眸溫柔如水,他伸出手抬起她那因害羞而有些迫窘的臉,如玉的臉龐緩緩低下,準確無誤地攫住她的櫻唇。
  「不要離開我……」他沙啞著嗓子喃喃猶如戀人般親密地互咬耳朵。
  對上他深邃的黑瞳,許晴微愣了一下,莞爾一笑,「不會有那一天,我可是會拚命抓著不放的。」她伸出五指,溫熱的指腹劃過他臉上每一處,溫柔地拂過他的劍眉,丹鳳眼,高挺的鼻樑,最後眸子炙熱地盯著他粉紅的唇瓣上。最後,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她在他的嘴角烙下一深情的吻。
  紀程錦眉眼帶笑,微啟開雙唇,將她粉舌勾進來狠狠糾纏,兩人忘情地唇齒相交,屋間響起著那羞人的輕而長的水聲。
  半響,唇舌依依不捨地分開,空中還留有那惑人心弦的銀線。
  兩人靜靜地相擁,閉目感受彼此的存在。
  「程錦……那個……」她白皙纖長的食指在他胸膛畫著若干個圈圈,紀程錦面對這磨人的挑逗,下腹不由一緊,喉結一上一下滾動,他緊皺宇眉,右手抓住她還在挑逗的手,眼眸暗沉,咬著牙道:「媳婦……」
  而某人卻毫不知情,她對著手指,抬眸,淚眼汪汪地望著他,「我說了你別生氣……」
  「其實……嗯,方子賣了三百五十兩,我對爹娘他們說是兩百兩,那兩百兩放在我這兒。那一百五十兩,我做主拿了一百兩給我爹娘,還有五十兩,那個……都在木盒裡。」她注意他的臉上無生氣之意,緩緩道。
  許晴俏皮地吐舌一笑,「嘿嘿,那銀子都放空間裡,特安全~別人可找不著。」
  紀程錦寵溺地攬過,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腿上,「媳婦,我不生氣,他們也是也爹娘。既然她已經不在了,就讓我們來好好代她孝順爹娘,她泉下有知定是非常欣慰。」
  許晴點了點頭,「嗯,謝謝你,程錦,遇見你真好。」
  「來到這裡,真的太好了。」許晴咧嘴一笑,嘴邊兩側露出甜美的小梨窩,紀程錦微笑著在她兩個小雞窩落下一吻。
  兩人深情對望,慢慢地,兩顆腦袋湊近,在紀程錦準備化身成狼,將小白兔吃得一點不剩之時,忽地從門外傳來脆生生地輕快童音。
  「爹爹~娘~小乖又將玉米糊糊吃光光喔,還將碗擦淨淨呢。」他的小手輕易推開還未上栓的木門,一臉求表揚求摸腦袋瓜子的模樣。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迅速站起身,臉色越不自然,許晴笑著走到紀小乖的面前,揉著小腦袋,「小乖真棒,會自個兒洗碗筷,嗯,下午娘給你好吃噠!」
  紀小乖笑瞇著眼,露出一口小白牙,甜甜道:「娘~小乖要昨天喝的牛牛~」
  牛牛?紀程錦不爽地瞪了眼跟他爭寵的他家兒子,又掃了眼開著的木門,挑眉暗想:下次得把門栓上。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隨身空間暴露了。
  (^_^)下章紀小乖上學堂,嗯,今天沒什麼時間碼夠三千字。

  ☆、學堂

  
  「好好,娘再給小乖一把糖果分給壯壯哥和狗蛋兒他們吃哈。」
  紀小乖小臉上眉眼彎彎,村裡的孩子們被他時不時給的糖果兒征服了,這幾天睡完午覺都外出跟小夥伴們耍鬧。
  他作勢在抱著他的許晴臉上飛快地落下一個響吻,「小乖最喜歡娘了~」
  「行了,去院子裡耍,爹爹和娘有事要商量呢。」
  看著人兒貼心地合上木門,許晴莞爾,她扭頭說道:「行了,程錦,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兒子吃醋呢。」
  紀程錦大步將許晴公主抱,腳下'一輕,天旋地轉,他低頭封住那唇,在她的唇部輾轉吮吻,
  許晴拳頭輕錘他的胸膛,更是引得那人更深更猛地衝撞,他抓緊她那腰身迅速進出,許晴耳邊是他那低沉的喘息。
  他俊逸的輪廓染上一層Qingyu,他,CC數十下過後,一陣滾燙的熱流送向最深處,呼吸急促,白光一閃,她緊繃的身子忍不住輕顫,最後,她無力癱軟在他身上。
  他抓起她一條白皙的腿纏在自己的腰間,粗糙寬大的兩手捧住她的臀部繼續,他的唇堵住她的嬌吟,柔軟也被粗糙佈滿繭的手揉捏。
  「別……程……」
  「媳婦,乖,餓了好幾天,得填飽。」紀程錦凝視她滿臉潮紅的臉,忽地,架起她的雙腿更猛地律動。
  不知過了多久,許晴餓著肚皮悠悠醒來,她看著窗外頭夕陽西下,黃昏籠罩整個大地。
  「嘶,啊……」身上帶有點點疼痛,連聲音都喊得沙啞。
  她揉了揉太陽穴,天啊,這麼晚了,午飯沒趕上。
  紀程錦已經在院子清理完畢兩隻紅毛狐狸和幾隻野兔,他特意留下一隻小點的野兔子,打算搭個窩自個兒養著。
  等許晴穿好衣裳出來,呂氏笑瞇著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脖頸,哎喲,咱老紀家快有喜事了。
  兒媳婦才進門兩個月未到,還未懷上孫子她還曉得,村子裡的閨女嫁出去,起碼也得個一兩年才能懷上,最遲的也就三四五年,她當年同年的年底才發現有了。
  她這是咋了,笑得怪賊兮兮的,喲,三妹這眼神又是咋了,咋怎曖昧,莫非……她對自個兒有那啥……許晴不由惡寒。
  「媳婦。」紀程錦從灶房出來,甩了下手上的水,他立馬走過去,扶著許晴。
  「肚子餓了吧,我去熱熱飯菜給你。」紀程錦說。
  許晴點了點頭,嬌嗔道:「嗯,有點餓……你,你不用扶我了,快去熱飯菜啦。」有木有注意到周邊的氣氛,還有院子裡幾個人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有木有!
  「那行,媳婦你小心著身子。」
  「……」
  許晴捧著碗飯,鎮定地一口一口吃著飯,無視前面那人笑得跟狐狸似的某人,她咬著筷子,瞪了眼紀程錦。
  紀程錦在灶房燒了熱水,將兩桶熱水搬到房裡倒進木桶,等許晴吃早飯就清洗身子,還貼心地給她準備好換洗的衣裳。
  晚上,兩人討論那兩百兩用來幹啥。「程錦,要不,咱將這兩百兩銀子蓋青磚房咋樣?」
  「這事先放著,讓人知曉咱家的家底蓋房子,難免有人心存歹念。」
  許晴點了點頭,巴眨著眼睛盯著屋簷,「那,咱讓小乖在村裡上學堂咋樣?明年春太遲了,咱家也有點銀兩了,這事可不能延遲咯。」
  「嗯,明天咱再跟家裡說說,小乖也問問他咋想吧,畢竟,上學堂這是他樂意才行。」
  「嘿嘿,也是。」許晴摟著他結實的臂膀枕,紀程錦順勢將人兒摟在懷裡,輕聲道:「媳婦,睡吧,累了一天了。」
  「……」
  **
  紀程錦去紀南的房裡喊醒紀小乖,「小乖,起身了。」
  「二哥,天還早咋不睡多會兒?」紀南在一邊穿著粗布麻衣,在腰間纏上寬大的腰部。
  鎮上的攤子這幾天是由呂氏和紀南接手,家裡的土豆還能買上半個月,他也不用早早地起來架驢車。他可想跟他二哥一同上山,只是天不如願。
  「不了,已經夠了,阿南,你也辛苦了,明天過後,我跟你二嫂去鎮上管攤子,你和娘可以歇歇。」
  「二哥,你也別累著自己了。」
  「嗯。」
  呂氏燒了早飯,一家幾口吃過後,紀程錦就跟大家說讓紀小乖上學堂這事,他也面對面問了紀小乖想不想識點字,紀小乖本人開心應,「爹爹,我想上學堂!」
  「上學堂也好,識點字,不想咱這些粗人,半字不識得個。」紀老爹表示同意,當初家裡可比現在條件差多了,他幹啥也讓程錦去上學堂,而程錦上學堂回來也幫忙做農務,還教阿南和三妹識字。更何況,小乖是老大家留下的唯一子嗣。
  呂氏也應下,讓他們拿上一隻野雞,十個雞蛋和十斤白面給那夫子。
  村子裡能上學堂的孩子有多少,將來有出息無出息,還是咱老紀家的,以後完了,小乖做個賬房先生也不錯,不用像他們,面朝黃土背朝天地耕種。
  一家人商量完畢,呂氏抓了只七八斤重的野雞,竹籃放了十個雞蛋,盛了十斤麵粉給紀程錦和許晴帶上。
  話說這夫子複姓慕容,亦是紀程錦的夫子,這會兒老爸帶兒子去自己的先生那兒,許晴怎麼想怎麼怪異。
  慕容夫子是十多年前來到梅花村居住,房子落在村尾。當跟著紀程錦來到村尾一戶人家,從老遠就聽到孩童們的讀書聲。
  慕容夫子讓學生繼續念,而他走出門外,讓許晴驚訝的是,臥槽,這夫子真年輕,看上去才三十歲出頭的樣子,長得那是妖孽。當年教紀程錦的時候,才十六七歲。
  「夫子,學生攜妻與子來拜訪您,想讓這孩子跟夫子識點字。」紀程錦恭敬道,眼裡不由一熱,這麼多年過去了,夫子還是如此年輕,還是這般還讓他崇敬。
  慕容夫子一雙桃花眼掃了眼紀小乖,不著痕跡頷首點頭應允。
  「來,紀陽,喊夫子。」
  「夫子~」紀小乖脆生生道。
  「好,日後每月十斤麵粉即可。」慕容夫子掃了眼許晴兩手中的束脩,許晴將束脩遞給慕容夫子,「日後麻煩夫子了。」
  「你倆放心即可。」
  許晴一一囑咐紀小乖,讓他好生跟著夫子,不可胡鬧,不可惹是生非,不可……
  「我曉得了,爹爹,娘,小乖進去了~」紀小乖揮著小手,跟著慕容夫子走進學堂。
  「媳婦,回去了。」
  「嗯,對了,程錦,那慕容夫子還真年輕呢。」
  「夫子儘管年輕,卻是很有學識之人,不知為何,他卻來這山中住下,一住就是現在。」
  「慕容夫子那桃花眼長得挺妖孽,嗯,還挺帥。」
  「帥?」
  許晴吐舌頭道:「嗯,就是很好看的意思。」
  「媳婦,我一個人還不夠滿足你嗎?」
  「你……你耍流氓無理取鬧你不可理喻!」許晴紅著臉輕聲道。
  在學堂裡的慕容夫子輕佻眉宇,耳朵微微抖動,嘴角若有似無地泛起一抹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嗯,有人問道為毛將穿越說出,作者菌想寫不一樣的穿越種田文。
  有人也說寫的平淡,不過這種田文就是平淡,無大起大落異,只是女主楠竹大的小日子加發財致富。
  作者君承認自己寫的一般般,文筆也一般般,在很多方面還是掌握的不太好,可以說有點糟糕吧。
  但是還是會努力寫文!希望大大們能喜歡!
  還有,這文雖然是BG,中途也夾了些Bl,為啥,純屬作者喜歡。
  哈哈,作者是腐女!抱歉了!

  ☆、菜方

  
  「小乖,你應該回去歇了。」紀程錦環臂,雙眸注視躺在自己和媳婦床上,還大大咧咧翹著二郎腿的小人兒,小腳丫有節奏晃動。
  「爹爹,我要跟娘一起睡覺覺啦~娘~小乖要聽娘說書~」紀小乖一屁股對準紀程錦,而正臉對著許晴撒嬌,他捏著許晴手臂處的衣搖晃。
  許晴將紀小乖摟在懷裡,瞥了眼紀程錦,「好,今晚上跟娘親睡哈。」
  「嗯嗯~」他的四肢緊緊纏上許晴,許晴用手托著他的小屁股,得意地刮了眼紀程錦。
  「……」紀程錦無語,他站著停頓片刻,而後,兩手脫下外衣,只剩裡衣。
  「只此一次,日後切記不可。」他彷彿是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說給兩人。
  許晴暗想:哼!慾求不滿……
  天空泛起魚肚白,一如昨日,只是空中吹來涼風,紀小乖縮著小身子,跑去灶房洗漱,吃上許晴燒的早飯,背上小書包(紀程錦用過的),「爹爹,娘,我去學堂了。」說完,屁顛屁顛地跑出門去學堂了。
  「路上小心~」許晴對著那抹小背影,兩手喇叭狀,「要聽夫子話!」
  紀小乖側著身子,揮著小手,「好。」
  紀程錦從棚裡牽出驢子,兩人將東西陸續搬上車上,搬完東西,紀程錦牽著驢車走出家門。
  紀程錦從驢車裡拿出些皮毛走進鋪子,不到一會兒就出來了,他將賣出的幾兩銀子遞給許晴。
  福滿樓旁的位置已經是老紀家專用,兩人將東西搬下來,準備完畢就開市了。
  福滿樓二樓雅間,一著藍色錦袍,腰掛白玉玉珮,宇眉下是一雙細長妖孽的桃花眼,他若有所思地點著桌面,李禮內心緊成一條弦,目不轉睛地望著窗外那兩人熟練地動作,聲音略帶清冷,「這事交給你辦,掌握分寸即可。」
  「是是,少爺,保證將此事辦好。」李禮額上的汗珠從臉頰滑下,他擦了擦自己的臉頰的汗,邊道。
  「聚香樓那邊如何?」
  「多虧有了那幾道菜,聚香樓每日客滿。」
  「嗯……」清冷的聲音拉長別有味道,他將玉手緩緩收起,望了眼藍天白雲,「有事飛鴿傳書。」
  一道藍光閃出福滿樓,只留下那人那聲,李禮恭敬地彎腰,「是,少爺。」
  村尾學堂
  「欸,夫子咋還沒來?」紀小乖坐了好一會兒,他對著旁邊桌子的胖孩子問道。
  小胖孩翻了個白眼,「夫子辰時(7-9點)才來,咱當學生的得在卯時(5-7點)前過來,夫子說了……」小胖孩捏著嗓子模仿慕容夫子,「你們卯時來即可。」
  「……」怪不得他一來到學堂這麼熱鬧,紀小乖打開小書包,從裡邊拿出幾顆糖果放在小胖孩桌上,「大海,給你吃。」
  名叫大海的小胖孩圓臉上曉得見牙不見眼,「好兄弟,夠義氣!」他拍了拍肉肉的胸膛,「我薛大海跟阿陽你了!」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怪,紀小乖皺眉想。
  學堂的人數只有十幾來人,梅花村就紀小乖和薛大海,再加上梅花村周邊的幾個小村莊的孩童。
  紀小乖疑惑,娘好像說只要十斤白面就可以上學堂,為什麼這麼少人……他聳了聳小肩膀,而許晴他們所不知的是,夫子的學堂不止十斤麵粉……每個學生的束脩都不同……
  比如他旁邊的小胖孩薛大海的束脩,每月一隻雞加二十斤白面還有其他零散的禮,學堂還有每月更甚。但是比起鎮上的學堂,這些束脩不算什麼。所以,由此可得,紀小乖很便宜……
  「夫子來了……」窗邊的小孩對著眾人通風報信,「大家閉嘴……」
  十幾個小孩組成的學堂瞬間鴉雀無聲,慕容夫子負手踏步走進學堂,一襲藍色棉襖稱得少年面如玉,膚如雪,眉如畫,他眼裡帶有一抹不宜察覺的淡淡笑意。
  「呵~」從嘴唇溢出。
  **
  鎮上的兩人還在為早市忙前忙後,許晴呼著白氣,「程錦,咱收攤後,去布匹鋪買棉花,還有布匹,給大家裁套溫暖的衣裳。」
  「好,媳婦,等土豆條賣光了,咱就歇歇吧。」
  「爹娘的臘肉也賣了好幾天了,等會兒咱去看看吧。」
  「好,依你。」
  午時三刻,土豆條賣完,兩人收拾東西,李禮又讓小二請許晴和紀程錦進去福滿樓二樓雅間。
  「李掌櫃。」
  「今日不用客氣,李某還是有事求於兩位。」李禮將他的想法跟許晴和紀程錦兩人說出。聽了這麼久,許晴大概明白了意思,這福滿樓想購買許晴的菜方,每一道菜方五十兩……只是菜方方面,必須讓他們福滿樓滿意且看中的菜方才給五十兩一道。
  菜方,她很多。問題是,必須看中的才給,嘿,你當她許晴是傻樣麼,她若是寫了十道菜方,他們才滿意兩道,背過身又將她說的八道弄上他們福滿樓菜單上,她不是很虧麼!
  而李禮也再三保證,覺不會有這種事發生,請兩人放心安心。
  「嗯,麻煩李掌櫃筆墨紙硯,我讓我家夫君抄寫下給你。」
  「好!」李禮眼睛發亮,他揮手袖,出去拿筆墨紙硯,他拿上筆墨紙硯後,給兩人說了菜單寫好在外頭喊他們一聲就可。
  「媳婦……」紀程錦擔憂地望了眼許晴,眼裡的憂心忡忡不是假。
  「傻瓜,有錢賺咱就賺,那李掌櫃也拍胸口保證過了,我看那李掌櫃也是聰明的,不會背著咱們搞些小動作!好了,現在我來說你來寫……」
  紀程錦耳聽聲音,右手揮動毛筆,慢慢地寫著許晴念到的菜。
  半響,許晴只念了十道菜就完畢,怎麼的也得有所保留是吧,何況,十道菜也有幾百兩銀子!
  賣方子好啊!
  兩人走出門,將紙交給李禮,李禮看著紙上的一手好字,還有那菜單,名,材料,做法,非常詳細,他摸了摸鬍鬚,點頭從櫃子裡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臨走時,許晴還得地跟李禮推銷她娘家那臘肉,李禮聽著新鮮,許晴點到為止,她笑呵呵道:「李掌櫃,明個兒咱給您送上那臘肉嘗嘗,嘗過好了,福滿樓又樂意,咱也願意便宜點賣給你們!」
  「李某等著二位所說的臘肉。」李禮沒想過今日竟這麼順利,原來如此,不過,也是互惠互利罷了!
  沒有人知曉,這鎮上的福滿樓和聚香樓背後之人竟是同一人。
  梅花村學堂,響起清脆孩童的讀書聲,路過的村民,無一不面露欣慰。
  許晴和紀程錦兩人從布匹鋪買了不少棉花,還買了五六種顏色的布匹。兩人又買了不少禮,打算待會兒拿去給許老爹和呂氏。
  現在許晴手頭上,已經有七百多兩銀子,她在想這七百兩銀子拿來做甚。
  紀程錦心裡惴惴不安,不知為何,心裡就是害怕媳婦有一天會離開他。
  銀兩來的太快,也是煩惱之事。
作者有話要說:  (┬_┬)這幾天都卡文。

  ☆、二老夜談

  
  許晴和紀程錦兩人來到許老爹和張氏的攤子,攤子已經沒人了。
  兩人只好坐著驢車去許家村,許老爹和張氏兩人正好在院子弄臘肉。這兩三天臘肉臘好了,許老爹和張氏盤算著在攤子裡掛上幾條臘肉看看,掛上臘肉後,有人問價錢,只是一聽一斤得二十六文錢,很多人選擇觀望之。
  最後,按照許晴說的法子切了小片塊給人嘗,果然,嘗了後有少數人稱了半斤、一斤,也有一斤臘肉二十四文錢賣出。
  「咋又買這麼多東西來,閨女你自個兒也得攢點銀子,現在老紀家還是程錦爹娘當家!」張氏湊到許晴耳邊小聲訓斥。她真想敲開閨女這腦袋是咋想的,有幾分銀子是不是都得花完!
  「娘,沒多少啦,程錦爹娘也是我爹娘,我對他們好他們也會我好是吧,何況,娘你別忘了我賣方子的銀兩不是。」
  「行了,以後你跟程錦來就不用帶多少禮來,免得說我閨女拿夫家的東西貼娘家!」都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閨女生的好……十個閨女能有幾個閨女拿夫家東西倒貼娘家的……閨女給了那一百兩銀子還被張氏壓衣裳箱底沒動。
  「娘,這是我跟程錦的一番心意,我樂意,管他們咋,愛咋說就咋說。」
  張氏歎氣,「行了,娘也不說你了,你自個兒看著辦吧。」她也管不著了,只是在一旁能提點就提點,提點不了就撒手讓他們自己幹。
  許老爹直接切了一片片的臘肉放油紙上讓紀程錦嘗嘗,他拿了小塊吃下,「程錦,來嘗嘗,你覺得咋樣?」
  「又香又有嚼勁還很鮮甜,吃的出材料十分足,很好吃,醬料很棒……」紀程錦評價,他又拿了塊慢慢嚼。
  「不錯,都說出來了。」許老爹笑著點頭,他又向許晴說道:「閨女,過來嘗嘗後來臘的臘肉,前頭拿的幾條吃完了吧,等會兒帶幾條回去,程錦那段時間上山沒嘗到。」
  聞言,許晴走近拿了塊吃下,邊吃邊點頭,「爹,這臘肉很好吃,日後你們都曉得臘,也沒我啥事了。」
  「爹,娘,這臘肉在攤子買的咋樣?」紀程錦問。
  「能咋樣,二十六文錢嫌貴了,有時候一斤二十四文錢賣出。」許老爹如實回答。
  「嗯,爹娘,我跟你們說……」許晴一一將打算把臘肉賣給福滿樓,二十六文錢嫌多可以適當低一兩文錢賣出,但是呢,不能低過二十四文錢,這臘肉可以放上整個冬天,不著急這麼便宜賣。
  在座的幾人認真地聽著許晴的話,紀程錦眼神微暗,眼底蘊了一抹不易覺察的落寞。 他不著痕跡地闔上丹鳳眸,再次睜開雙眸,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只是這笑意未達眼底。
  他高興他又害怕。
  這般耀眼的媳婦……
  許晴正說的激烈,沒有留意到紀程錦心裡變化,當四目想交,兩人心有靈犀不由對對方莞爾一笑,嘴角輕輕上揚。
  「若福滿樓答應,這是好事。」他們兩人在許晴交代不少的事後,也臘了不少,回去的時候給紀程錦和許晴帶了幾條。
  **
  回到家後,將放銅板的木箱給了呂氏,紀程錦將布匹拿出,讓他們自個兒挑選顏色做幾件棉衣和裌襖,棉花很多,不用省。
  呂氏偷偷背過身摸了摸眼角晶瑩的淚珠,他們老紀家的日子真得越來越好了。上年,還在為吃不飽穿不暖煩惱擔憂,今年,自從程錦找了媳婦,這日子過得越來越不錯。
  呂氏本身就挺喜歡許晴,這兒媳婦幹活勤奮利索性格還是好,還曉得孝順公婆,照顧家裡老老小小,沒啥怨言,這孩子嫁過來真是委屈了。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許晴的地位已經從別人家的閨女的兒媳婦榮升成跟親閨女無誤的兒媳婦……
  夜幕下唯有幾顆星星一閃一閃,皎潔的月亮躲在雲後邊,閃著淡淡的光。
  呂氏輾轉反側,愣是閉著眼睛睡不著。耳畔響起的動靜,紀老爹深感疑問,平常這時辰,老婆子早睡得跟豬似的,這時辰還睡不著,怕是有啥心事。
  「咋了,老婆子?」紀老爹坐起身。
  「唉,能有啥事……」呂氏又換了睡姿,透過月色,望著不早年輕英俊的紀老爹。
  「沒啥事就趕緊睡,你這動作鬧的心煩,能讓旁邊的人睡著不咯。」
  「行了行了,我說還不行,你這老頭子真是的,咋不見你年輕那會兒說的順溜大氣……說話不結巴還真以為自個兒順溜溜。」
  「……好了,有啥事就說,沒事就給我睡,明早不用幹活啊!」他家小黑有兩天沒洗澡了,他得給他好好地洗個舒舒服服,乾乾淨淨,牽出去也倍兒有光!
  「後天趕集,洗個啥,趕集回來再洗!」
  「那……那就那樣吧……」紀老爹無可奈何,誰讓他那老婆子語氣多斬釘截鐵。
  他掀開被子又躺裡邊,閉上雙眼,打算睡覺……旁邊呂氏立馬搖著紀老爹的手臂,「剛不是問我咋了嗎,你這傢伙,咋有心思睡覺……」
  「我這不是等你開口說不是……我可不是你肚子的蛔蟲曉得你想啥……快說吧,我困了……」紀老爹還在適合的時間打了幾個哈欠。
  「老頭子,你說說,我來你老紀家多少個了……」
  紀老爹頓了頓,「二十五六個年頭了……咋了……」
  「也沒咋,以前想著程錦娶上媳婦,咱二老就特放心。村裡的都曉得咱老紀家的情況,家裡有老有小,哪個閨女肯嫁過來……」呂氏又想到些事,繃緊了臉,「幸好那門親事黃了,不然……咱們這會兒還不是享著福……」
  那門親事紀老爹還記得,當初程錦還在上學堂,夫子也特看好程錦,而且啊,那會兒,他家大兒子大媳婦還沒去……也有媒婆上門說了幾門親事,最後紀老爹和呂氏二人問過紀程錦,而紀程錦覺得無所謂,人善解人意就行。
  最終,呂氏拍桌子選了同梅花村那門親事。
  他們之所以選擇同村那門親事,不止因為媒婆說的那閨女多好多勤奮,而是劉姓戶人家條件還不錯,家裡有兩長輩,兩個大哥,就她一個閨女。紀老爹和呂氏也遠遠低看過那閨女,人長得真是水靈靈也特乖巧。兩人遠遠看了眼後十分滿意,本想著過個兩三年,家裡條件好點就給兩人定下日子成親,誰料,他家大兒子發生那事……老大沒了,老大的媳婦也沒了,就留下一個小小的奶娃娃。
  這消息整個梅花村的人都知曉,那戶人家帶著自家親戚人來退親,隔天,紀老爹和呂氏從屋裡聽到村裡頭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他們以為是他們村裡哪家閨女家人,原來才,那閨女是去鎮上當人小妾,還穿金戴銀地去……
  這事真讓老紀家的人怒氣衝天,這前腳退親後腳嫁人,還真敢說他家程錦阻礙他們家閨女,他家程錦窮小子配不上他們家閨女……呸!不就是將自己閨女賣了換銀兩妨礙他們發大財!
  他們挽起衣袖打算去討個說法,紀程錦阻止住了,他對那叫劉柳的女子無任何感想,退了更好,這樣的人真做親戚可真是做孽!
  「老婆子,這事千萬別說給兒媳婦聽,免得她聽了心裡堵著。」
  「我不說,兒媳婦總有一天有聽到別人說這事兒的時候……」
  「這事都過了多少年了,都陳年舊事,誰提了誰故意給咱老紀家找事。」紀老爹說。
  「嗯,程錦他們應該也曉得咱老紀家是不會分家……只是,兒媳婦那裡……我怕……」呂氏心裡清楚的很,其實程錦那麼多年沒有定下親,也是因為他們老紀家在外頭說過不會分家的關係。不分家得跟他們這些老傢伙還有幾個小輩的人一起生活,還得攢銀子養他們……你說分家兩人過吧也不太能行,日後還得每月給點銅板他們過日子。
  一句話,老紀家人太多了,她們可不願意累死累活地為他們老紀家出力……
  「兒媳婦對咱都好,特別是小乖,誰家清白的閨女願意嫁給別人當後娘,加上兒媳婦娘家家裡條件是比咱老紀家好。許老弟可以選擇門更好的親事,但是,他最後選了咱老紀家……」紀老爹說著說著,想到許老爹帶過來的酒,嘴裡吧唧一下,哎喲,那是好酒,真想再跟許老弟喝上幾杯!
  「也是……」呂氏點頭,她看了眼紀老爹,將心裡話跟紀老爹說,這家遲早也是程錦和許晴來做主,就想著早點讓他們熟悉熟悉。他們老了,這個家就讓程錦他們兩人接手。
  「老頭子,你可別忘了,咱兩人當年也跟程錦他們年紀差不多,就分家出來過了,那是身上就幾百文錢。」呂氏猶然記得那年,過得真是十分之艱苦,他們還是撐過來了。
  「唉,我不說啥,你選擇咋就咋,到時候可別嘮叨沒銅板在手上……」紀老爹笑著回答。
  呂氏有點哭笑不得,她用力戳了紀老爹的胳肢窩,「嗨,到底是誰整日嘮嘮叨叨的!」呂氏她心裡清楚也精明,今天看許晴將木箱直接給她,還給家裡的人買上過冬的棉花布匹等等,就曉得這兒媳婦實在是很好。她根本就不用擔心日後沒銅板花……當然,她怎麼得也得給自己留下點銀兩壓底箱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早八點就醒來碼了,不過還差一千多字才夠榜單字數,嗯,還要努力碼兩千字!
  加油!先來一章!

  ☆、當家

  
  許晴和紀程錦帶著臘肉上門,李禮嘗過後,眼睛直了,他不確定地問許晴,「這真是豬肉?」
  許晴點頭回答,「嗯,這叫臘肉,李掌櫃覺得咋樣。」
  李禮再夾了塊,有點意猶未盡地放下筷子,「不錯,這臘肉你們打算咋賣給福滿樓。」
  「二十五文錢一斤。」
  李禮想了想,普通的豬肉也就十幾文錢一斤,這二十五文錢貴了,卻也值了。
  紀程錦又揮動毛筆寫下許晴所說的合同,弄得他跟李禮兩人一頭霧水,合同?那是啥。
  後來再許晴的解釋下才知道,他們現在手頭上有約一百斤的臘肉,他們福滿樓想要臘肉得需提前預訂,臘完肉,他們會專門送來福滿樓。
  也說了這臘肉的可以燒啥菜,也說了臘肉可以放上整個冬天。
  李禮要了五十斤臘肉先看看賣的咋樣,買的好就加量。合同按了拇指印,紀程錦和許晴就立馬去了許老爹的攤子,幾人商量完畢,許老爹和程錦兩人回去拿臘肉給福滿樓。
  將事情辦好,福滿樓當天就賣上臘肉了,而效果出乎預料賣的還不錯,李禮決定再要了剩下的五十斤臘肉,明日送來即可,也透露了會加量。
  許老爹笑瞇瞇地一一應下,許晴見這臘肉算是賣出,心裡很是開心,同時,她讓許老爹和張氏兩人做點臘腸臘。
  「程錦,真是太好了呢。」
  「嗯,今天,咱就歇天吧,院子的土豆賣上四五天就完了。」
  兩人架著驢車回到家,紀老爹、呂氏還有紀老爺和紀老太都坐在正廳裡,紀南和紀三妹兩人臉色凝重地在外頭坐著。
  許晴和紀程錦面對面,眼裡滿是疑問,喲,這是怎麼回事,這麼嚴肅……
  話說,紀南和紀三妹兩人根本就不曉得咋了,只是見爹娘和爺爺奶奶四人嚴肅的臉他們也嚴肅了……
  紀老爺:「程錦,孫媳,你們過來正廳,咱們有些事跟你們兩人說說。」
  聞言,兩人齊步走進。
  「爹,娘,爺爺,奶奶……你們……」許晴頓時有點手足無措,你們太嚴肅了,嚇得她心裡砰砰跳個不停!
  紀老爹:「不用太緊張,也就是家裡的事兒罷了,阿南和三妹也進來吧。」
  紀南和紀三妹兩人望了對方好一會兒,才動身走進去坐著。
  呂氏對紀老爹點了點頭,她走進房裡,拿出今早清點的銀兩,她捧著小木盒走出。
  許晴微怔,她還是沒搞懂到底發生啥事了……
  紀程錦瞥眉,他直直地望著紀老爹,眼裡帶著不確定的詢問,而紀老爹頷首點頭。
  「今天讓大家坐在一起是有些事兒要跟大家說說,這也是我跟你娘商量了很久。」
  紀老爹環視在座的眾人,一眼捕捉大家臉色上遲疑,他頓了頓,才道:「我跟你娘也老了,這家遲早也是程錦你們一房來,這是這麼多年存下的銀兩,一共十五兩四百三十二文錢,我們二老做主留了十兩銀子,是留給三妹的嫁妝。」
  「剩下的五兩四百三十二文錢,就交給程錦你們一房管,這家也交給你們了。」紀老爹頓了頓,他看了眼許晴,又道:「咱老紀家分家那是不可能的,若能接受就拿去,不能接受……」
  他歎了口氣,不再說下去。
  「爹,娘,我跟程錦也沒想過分家不分家這些事。讓我倆貿然地掌管銀兩,有點突然了……我就怕我自己做不好……」
  紀程錦握著許晴的右手,「媳婦,放心吧,還有我呢。」
  許晴回握,心裡湧進源源不斷的力量和勇氣,她可以的!她會好好努力和程錦經營這個家。
  回到房裡,許晴將空間裡的銀兩也拿出,將五百兩銀票放最下邊,上邊放著好幾錠白銀還有幾串銅板。
  「沉甸甸的……」許晴將木盒放在床邊,紀程錦從後邊摟著她的腰,親暱拿下巴在她肩膀出磨蹭。
  紀程錦輕恩了聲,許晴笑瞇著眼兩條胳膊摟緊木盒。後邊的某人不安分地在她白皙的脖頸吮吸啃咬,許晴扭了扭身子,「別……」
  「媳婦~」他寬大的爪子伸向她豐滿的胸部,隔著衣裳揉捏,另一隻手移到下邊。
  許晴渾身顫慄,她迅速將木盒當回空間,紀程錦直接將人兒兩手抱著給她移位,許晴面對面跨坐在紀程錦身上。他的吻熱情而溫柔,許晴不由自主地兩兩手環在他的脖頸,任由那人的手留下火熱的觸感。
  許晴嬌喘出聲,白兔子被猛烈地撞擊得一上一下晃動不停,紀程錦兩胳膊架著她白皙的雙腿,堅硬的熾熱不停地往深處挺動,裡邊的濕潤和緊致讓他雙眼越發暗沉,彷彿眸裡有一團火,只是不停地衝撞……
  從床上、椅子、牆邊再到床上,兩道赤果果的身子狠狠交纏。紀程錦仿若是一披著羊皮餓了很久的狼,將小白兔吃得一點不剩。
  **
  這幾天都忙著將土豆條賣完,每天的銅板都是交由許晴自己點數掌管,紀程錦等人完全不管這事兒。
  入冬前,許老爹和張氏帶著老大許大山家小賺一筆。許晴也趕在那時給每人裁了套衣裳,穿上又暖又舒適的新衣裳,老紀家的人臉上洋溢著笑容。
  特別是老紀家的小一輩,這個冬天穿的可真暖和。
  某一天,許晴又向紀程錦提起明年春他們老紀家蓋間新的房子。
  紀程錦這次沒再猶豫直接點頭同意,「蓋間青磚房大概也就七八十兩左右,咱手上也足夠可以蓋。不過這麼大的事兒我們得跟爹娘他們談談,到時候我會喊上村裡的人一同。」
  「好~到時候來幫忙的一人一天給上幾十文錢加上包吃一頓飯得了~」許晴趴在他的胸膛,睜著黑亮亮的眼眸望著紀程錦。
  紀程錦溫柔地把玩著她的髮絲,「嗯,媳婦~」他細心地為她壓好棉被,將人兒擁入懷裡,輕輕地鎖住她的腰身,「睡吧,媳婦……」
  「嗯。」
  紀程錦的鼻腔裡滿是她清香的香味,讓他一時失了神,他緊緊地環住她,神色莫名地有一抹落寞。
作者有話要說:  想想青磚瓦房是貴了所以就修改了下……
  大概就這數……大概哈……

  ☆、冬

  天空飄下細雪,整個小山村鋪上一層薄薄的白紗,地上印有大大小小的鞋印。村裡有不少的孩子約出來一同打著雪仗,圓滾滾的紀小乖在其中,小身板穿著厚重的紅色棉衣裳,頭上戴著許晴特地裁製的棉花絨帽子,脖子圍著藍色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狡黠的黑亮亮的雙眸。
  現在的紀小乖可是村子裡最搶手的小夥伴,村裡的孩子們都愛跟著他一起耍,因為隔個一兩天紀小乖就會從家裡拿點糖果小吃什麼的給大家吃,漸漸的將孩子們的嘴拿捏住了……
  土坯房上炊煙裊裊,紀程錦拂去肩頭和衣裳上的雪花,他望著灶房裡忙前忙後燒午飯的許晴,臉上笑容可掬。
  他站著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邁腿走向她,「媳婦,我也來搭把手……」
  許晴一回頭,小鼻頭撞在那堅硬的胸膛上,她忍不住嘶了聲,揉著自己的鼻子,「你那裡也太硬了吧!嘶~」
  聞言,紀程錦咧開嘴,他笑瞇瞇地望著自己的媳婦道:「哪裡硬了?嗯……」清澈透亮帶著點禁谷欠感。
  許晴瞪了眼他,屁股輕輕推了紀程錦一把,「你少貧嘴,不是說搭把手嗎,這些青菜要下鍋!」
  紀程錦無奈摸了摸鼻頭,乖乖地在一旁搭把手……
  許晴手裡拿著菜刀在砧板上切豬肉,一塊塊均勻的豬肉擺在碟上。
  前幾天就已經將家裡的土豆條售完,呂氏不願意花銀兩買土豆賣,而是想著明年春空出一畝田來種土豆,到時候就不用為沒土豆條犯愁。
  而許晴也樂得清閒……才怪……
  她得趁這半來個月將空間裡的果子釀成果子酒,當初將隨身空間乃至全部的事一一坦白給紀程錦知曉,她也跟紀程錦兩人一同進入空間。
  他的眼裡沒有貪婪也沒有牴觸,而是一顧地溫柔和包容,讓許晴她義無反顧地決定這麼做。她認為夫妻之間沒有什麼不可坦白,或許夫妻之間需要自己的空間,許晴也給紀程錦足夠的空間,而紀程錦也是這般如此。
  這個賭注,她是贏了。
  呂氏在屋內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地磕著瓜子,這瓜子還是兒媳婦在鎮上銷回來給她當零嘴,唉,這瓜子也得四文錢一斤,都跟大米一個價了!她心裡即是歡喜又是擔憂,歡喜兒媳婦心裡有他們,憂的是你說當家的花錢花得多順溜,這日後的日子可咋辦。同時心裡也慶幸自己當初拿了幾兩銀子壓箱底。
  一陣冷風伴隨著雪花吹進屋內,呂氏縮了脖頸,她放下瓜子,搓搓自己冰冷的兩手,「呼……這天氣可真冷……」她拉攏下厚重的棉衣裳,拿起茶壺倒了杯白開水給自己暖暖身子,剛喝一下口,不由蹙眉,喲,剛還是熱乎乎的這會兒咋冷了。
  「老婆子,這是咋了?」紀老爹剛從外面回來,他呵了幾口熱氣在手上。
  「老頭子你快把門合上點,雪都往屋裡飄了!」
  「得,我這就合上點。」紀老爹聽話地合上門,他往長凳一坐,呂氏立馬從長凳站起,拎起茶壺。
  「誒!這是幹啥,我剛坐下你就起了。」紀老爹有點不滿地吹鬍子瞪眼了。
  呂氏搖晃茶壺,「壺裡的茶水涼了,添點開水,好給你喝上口熱乎乎的茶水唄!」
  「……」
  呂氏走入灶房,見兒媳婦和兒子在裡頭忙活,往茶壺滿上燒開的開水,嘴裡隨口問道:「咋就你們倆個,三妹呢,一大早就不見蹤影。」
  「三妹呀,我也不曉得。」許晴今一大早也沒見著紀三妹本人,她也想問那孩子去哪裡了……
  「等人回來了定好好罵罵,都這麼大的人還老往外頭野!」
  「三妹這幾天一大早不見影子,這是怎麼了。」紀程錦無奈地笑著看呂氏拎著茶壺嘴裡罵罵咧咧走出灶房。
  「嗯,誰知道呢,說不定,春天快來了吧。」許晴不在意地聳聳肩。
  紀程錦聽了後,又附和道:「嗯,也是,冬天過後,就是春天了呢。」
  許晴手中的動作一頓,心裡想這傢伙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林武人

  這一天天濛濛亮,紀程錦和許晴架著驢車去鎮上打算訂些罈子罐子用來釀果子酒,最終商量過後,兩人訂下共五十個罈子和罐子。
  付完銀兩,紀程錦架了一段路,許晴將罈子全部收入空間。
  回到家後,兩人就開始忙活了。
  呂氏皺眉,程錦不是說去鎮上買些東西,怎麼買了這麼多的白糖,哎喲,這麼多的白糖得花多少個銅板哪!而且老紀家人也覺得特奇怪紀程錦和許晴兩人每天都一臉疲憊。
  剛開頭呂氏也宰了個母雞給眾伙補補身子骨,「小乖多吃點哈!」
  紀小乖吧唧吧唧,兩腮脹鼓鼓,他小雞啄米般點頭,眼睛圓滾滾地盯著自己的碗。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許晴拿出手帕給他擦了擦嘴角和鼻中粘稠的晶瑩,「滿小臉的油,還有鼻涕,這大冬天的跑出去耍著涼了吧。」
  「娘,小乖等會兒添件棉襖~嘿嘿~吃完飯要去壯壯哥家玩兒呢……」
  「小乖你出去耍娘不說你,吃飯慢點兒別嚥著啦!」
  紀小乖低聲哦道,聽說地慢嚼嘴裡的食物,筷子一點點的米飯往嘴裡送。
  吃過飯後,紀小乖自個兒去屋裡找了棉襖穿上,跟紀程錦等人說了聲就屁顛屁顛地出去了。
  「早點回來,小乖。」呂氏不忘在後面囑咐,紀老爹、紀南和紀程錦三人上山劈柴火,紀老爺和紀老太兩老又往村子裡走走散散步暖暖身子,隨便去村長家喝點據說是村長的外甥在鎮上買的昂貴茶葉,家裡頭就剩下呂氏、紀三妹和許晴。
  呂氏她也沒閒著,到屋裡打包了針繡活約了村裡幾個聊得上道的婦人嚼舌跟,在家繡也是繡,還不如她們湊在一起埋頭邊繡邊嘮嘮家常。
  紀三妹低頭亦是繡著手帕子,眼尾不時望向在院子裡做著奇怪動作的許晴,許晴松著筋骨,在院子裡熱熱身子,想著家裡就她和紀三妹,也沒啥事。
  一個不留心,帶有溫熱的針的針頭刺進指腹,指腹冒出點點血珠,紀三妹悶頭輕哼,舔了會兒冒血珠的指腹。
  「三妹你這是咋了,這麼不小心!」許晴扭著身子恰好望見,她拿出手帕子想給她止血。
  紀三妹吸允著手指,「二嫂,不用,過會兒就不流血了。」
  聞言,許晴只好作罷,將手帕子塞回腰帶,她拉過旁邊的竹椅坐下,托著腮盯著紀三妹手中的帕子,「三妹,這十來天二嫂見你繡這些帕子。」
  「嗯。」紀三妹點了點頭,拿起繡花針繼續繡,「想著繡花幾張帕子鎮上賣了,換點銅板……」她有想要買的東西給那個人……一想到那個人,魁梧的身材,堅硬熾熱的胸膛和那雙結實的臂膀、溫熱的雙手……她臉上不由一紅,眼眸波光瀲灩。
  「三妹你想買啥,要不,二嫂送你,想要髮釵還是簪子或者是胭脂水粉。」
  紀三妹搖了搖頭,「二嫂上次才送了髮簪我,我怎可這般讓二嫂破費,這使不得。」
  「嗨!有啥使不得,三妹大姑娘了也得裝扮自個兒呢。沒事,你說,想要啥,二嫂送你。」
  許晴怎麼費唇舌紀三妹愣是不要她破費,無奈之下,她也沒跟紀三妹提這事,心裡暗自想著改明兒去鎮上再給三妹銷點胭脂水粉和枚髮釵吧。
  心裡也有幾分猜透三妹有事瞞著他們,既然她不想說許晴也不打算問。
  另一邊,紀程錦、紀老爹和紀南三人在半山腰砍著柴火,紀南將紀程錦和紀老爹砍好的木柴捆上,這會兒已經捆了不少,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
  眼見著空中又下去細雪,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明後兩天咱再來砍些估摸夠了,這雪越下越大,咱今天先這樣吧。」紀程錦跟紀老爹和紀南說。
  紀老爹和紀南點頭,幾個人各扛起一大摞的木柴下山,這剛到村腳,地上跟田上已然鋪滿一層潔白的細雪。
  一個身材魁梧,古銅膚色漢子兩手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靠近。
  漢子劍眉、雙眼深邃、高挺的鼻樑、厚菱唇,如若忽視眉眼下那一長而淺的疤痕,也是個英朗高大的漢子。
  林武人住山腳下老紀家人也是知曉,紀程錦幾人剛好路過林武人的屋子。而紀程錦跟他談不上熟,但也是見了點頭的,不久前上山打獵無意中撞見了他,那人打了不少的獵,也跟他指了山上哪個地方這會兒能有哪些獵物出沒。
  林武人跟紀程錦等人點了點頭就跟他們擦身而過,紀南湊在紀程錦耳旁小聲道:「二哥,這林武人跟村子裡流傳的不一樣。」
  紀程錦挑眉,「哪裡不一樣?」
  「嗯……」紀南思索會兒,認真回答,「哪裡不一樣,感覺這人還挺不錯的,也沒村裡說的那般不堪。」
  紀程錦點頭贊成,「確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大概在五十章內完結,預計十五字內……其實可能不到十五萬呢。
  

  ☆、火鍋

  說到冬天許晴又不得不提火鍋了,這大冬天吃火鍋好,一家子圍在一起。因為擔憂家中的老小吃了辣身子受不住,許晴決定做白鍋火鍋。湯底用豬骨頭慢火熬製而成。再洗寫青菜,將肉切片放盤等著火鍋湯底滾了就可以往裡頭唰一小會兒可以吃了。
  「大黑~吃飯了……」
  大黑耳朵抖動一下,立馬搖著尾巴四爪快步跑到許晴腳邊,「嗷嗚~」一雙小眼緊緊盯著許晴拿著的兜。
  「看你猴急的樣!」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大黑真是特靈性,許晴特別賞它靈泉喝,現在更是比之前更通人性。
  「汪汪~」它急得汪汪叫,像是再跟許晴說快點快點~我要吃~
  許晴磨不過大黑眼裡的渴望還有尾巴的討好,她笑了笑,放下大黑的飯兜,順道摸了摸它的腦袋,順了下它那亮澤的皮毛。
  大黑狼吞虎嚥地吃著兜中的幾大塊肉以及啃著幾大跟豬骨頭。
  幸好這會兒呂氏還有紀老爺子等人還沒回來,不然看見這些肉類定是又說教她了。
  許晴去灶房洗了手,刷乾淨碗筷,等著老紀家的人回來準備吃飯。
  三妹那孩子也是,剛跟她說了聲出去會兒就直接出門了。
  許晴心聲奇怪,只是門外的開門聲驚醒了還在思索的她。
  紀老爺子笑呵呵地背著手走在紀老太的前邊,不知咋滴,只從孫媳婦來了後二老身子骨比以前硬朗了,身子也沒以前虛了,枴杖都不需要了,村子裡其他的老爺子也羨慕他這。
  他跟紀老太也沒多想其他,覺得可能這些來個月飯菜好了,有大米吃,人也健朗了,這得多虧了孫媳婦吶!
  「哎!這在外頭都聞到家裡的飯香啦!」紀老爺子靈敏地聞到那是湯香味兒,紀老太亦是問道:「晚上熬了湯是不?聞著怪香怪甜的。」
  許晴莞爾回答,「爺爺,奶奶,可不是,孫媳婦熬了豬大骨,咱今晚吃火鍋。」
  「哦?!火鍋……那是啥東西。」紀老爺子混濁的雙眼閃過一絲亮光,孫媳又弄了啥好吃的新鮮東西呢。老了,能吃上的好東西也不多了。
  「火鍋啊,就是將些青菜和肉片往鍋裡一唰,加點佐料就可以吃了,可熱乎乎的。」許晴給二老解釋,也忘了這大冬天下雪的,連忙扶兩位老人家進屋裡歇歇。
  紀老太跟紀老爺子兩人走進屋裡,屋裡不比外頭熱多少,許晴趕緊給在屋裡的地炕中燒了些柴火取暖。
  半響,紀三妹慌慌張張地跑回來,發上自然而然地沾上了雪花。
  後面還有呂氏,她在後邊對著紀三妹罵罵咧咧,「你這死丫頭,想氣死娘不是!膽子肥了敢一個閨女往村尾跑去,你這是幹啥呢!」要不是呂氏打算回家,剛好碰見紀三妹,就直接問她這大冬天外頭下雪是幹啥的,紀三妹不語,呂氏直接將人拉回家再說。
  「娘,這麼生氣是咋了?」
  「有話好說,大冬天出去咋了,我跟你爹不也是冒著風雪剛回來。」紀老太對著呂氏道,語氣甚是有點不悅。
  紀老爺子也知曉這老婆子跟兒媳婦有些南段,連忙在一旁大圓場,「好了好了,聽聽三妹咋說,兒媳婦你也悠著點。」
  「三妹!給娘出來,別以為進房上栓娘就逮不住你!」呂氏朝紀三妹的房一喊,「乖乖得出來給娘解釋清楚,別以為娘不知曉你最近偷偷得出去,這活計都比以前慢了!」
  許晴也在一邊細聲道:「娘,先坐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哈。」許晴倒了三杯靈泉水給三人,她在後頭體貼地給呂氏順了順後背。
  「三妹,娘也是擔心你,你這一聲不吭地將事情藏著掖著,大家都擔心你。」話音落下,屋裡安靜地只聽見幾人的呼吸聲。
  門裡傳來木栓放下的聲音,而後,門緩緩地開了。紀三妹右手抱著手臂,低頭垂眸,眼神毫無往日的光澤。
  看這受氣包的模樣,呂氏直接氣的說不過話,別人不曉得的還以為她這做娘的虧待她這個閨女。
  「好了好了,娘,莫要氣,咱聽聽三妹咋說。」許晴拉扯下紀三妹的衣袖,跟她猛打了好幾個眼、色。可紀三妹低著腦袋哪能看見許晴她的眼、色呢。
  再幾個人僵持之下,紀程錦、紀南、紀老爹三人扛著木柴回來了。
  「哎喲,外頭可真冷勒!」紀老爹將木柴放在灶房,快步走進正堂,這屋裡就是比外頭暖和吶!紀老爹直接從茶壺倒了杯熱水喝下,「啊!真是暖和!」說罷,剛想再倒第二杯,呂氏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了紀老爹的茶壺,「喝喝喝!就曉得喝!」她輕手放下茶壺,下一秒,右手大力地在桌面上拍了下,「你這還說不說!」
  紀程錦、紀老爹和紀南還沒反應是啥事,面面相窺,想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什麼,三人大眼瞪小眼,紛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許晴在心裡給這位婆婆(家婆的意思)重新定位……心裡直呼婆婆太霸氣側漏了!
  紀三妹此時此刻心裡也難受,畢竟她一個清清白白的閨女竟然做出如此不堪羞人的事情,她真說不出口。她的身子乃至小心肝因呂氏越來越強的氣場還有那重重地拍打聲小不由一顫。
  「娘……我……這大冬天的……手……手不是冷的難受凍僵不是……」
  呂氏聞言瞥眉,自家閨女自個兒腸出哪能不知曉她撒謊。前幾年還沒今年穿的暖吃的好,活計不也還是沒落下!
  「三妹,娘告訴你,這女紅切記不可落下,還有,你出去外頭娘不說你,但也得有個理由不是。老往外頭跑弄,你看哪家閨女像你,一個人往村尾跑去,還帶那鴛鴦手絹,這可怕會招人閒話!」她歎了口氣,「你這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說親了,明年爹娘也打算給你說門好親事。」
  紀三妹一聽,眼眶迅速紅了起來,淚珠晶瑩,彷彿下一秒快要滑落。
  「娘……對不住……我……我只想留在爹娘、爺奶身邊好好照顧你們哪!」紀三妹擦了擦止不住的淚。
  呂氏甚是欣慰,「傻孩子,哪裡有不出嫁的閨女……」
  最終……這場鬧劇溫馨落幕。
  許晴眼角抽了抽,這可真狗血呢。
  「娘……這是咋了……」紀小乖耍完回家,歪著小腦袋雙眼疑惑,拉扯了下許晴的衣裳問。
  「沒事……洗把手準備吃飯飯吧。」她捏了捏紀小乖粉嫩的臉頰,「吃完飯得趕緊沐浴上炕睡覺曉得不!」
  紀小乖點著小腦袋,眼裡劃過一絲狡黠,「娘,小乖跟娘一起沐垣」
  「好好,娘答應你,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小乖長大了,日後要自個兒洗!嗯……跟爹爹和小叔一起沐浴也可以……」許晴在後面補充一句。
  這白鍋火鍋跟許晴預想的一樣,很受老紀家的大大小小喜歡,紀程錦和紀南兩人連湯底都不放過。
  火鍋吃得一點不剩,眾人捧著小肚皮癱坐在長凳上。
作者有話要說:  啊。
  今天收到N條評論很開心咩~
  非常感謝讀者君的留言。
  之所以讓女主坦白是覺得夫妻間以坦誠相處罷了。
  不喜無視無視無視!!
  本文還有很多漏洞,真的真的非常感謝讀者君們的支持留言!
  

  ☆、藥(上)

  
  夕陽西下,外面的積雪估摸有個十厘米左右,許晴關上院子的門,她望了望天上仍舊落下的雪花,無奈歎氣,吐出一團白氣,將冰冷的兩手湊在嘴邊哈了幾下。
  紀程錦已經端了兩大桶熱水進屋,許晴剛回到房裡,就看見他往桶裡倒了桶涼水。
  紀小乖坐在炕側,旁邊還放了幾件小衣裳,兩隻小蘿蔔腿晃來晃去,見許晴進來了,眼睛亮晶晶,立馬跳下炕,邊小跑邊甜甜地喊,「娘~」
  許晴欸了聲,兩手放在他的胳肢窩處順勢抱在懷裡親親他的小臉蛋。
  「小臉蛋真滑嫩嫩~」許晴又在紀小乖白皙的臉蛋落下一個響吻。
  紀小乖瞇著眼睛,嘴角上揚,整個人在那柔軟舒服的懷裡,他在許晴的懷裡往上爬,最後,在紀程錦炙熱帶著隱忍的目光下啾了聲。
  紀程錦挑眉,這樣下去,他親親媳婦兒就跟小乖給搶去了……
  「媳婦兒,可以了,咱沐浴吧……」紀程錦清雋俊朗的臉上帶著笑容,眼底深處那是一片幽深而迷人。
  許晴冷不丁地被這磨人的笑容弄得顫慄,她瞇起眼,心裡打著小九九,她皮笑肉不笑,「不用了……這桶容納不了這麼多個人……我跟小乖一塊沐浴得了……」
  「無礙,咱三人擠擠還是可以的,是吧,媳婦兒……」
  擠你個大頭鬼,別以為她不曉得他心裡想什麼……許晴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臉上笑意更深:「程錦……聽話……」
  「……」他媳婦兒這是生氣了……得……為了日後的幸福……忍忍吧。紀程錦哀怨地看了眼許晴,合上門前又哀怨地再望了眼兩人,方才悠悠合上門。
  許晴頓時語塞。
  這怨婦模樣是鬧啥呀!
  **
  梅花村共妻的來來去去也就那麼幾家,紀鐵柱和紀鐵子兩人都二十好幾才跟別村的沈氏成親,三人成親多年,沈氏才生了個男丁,這娃兒叫二蛋,今年五歲,比紀小乖年長一年,生的那是虎頭虎腦。
  而自從沈氏生了紀二蛋後幾年愣是蛋沒再下多過,沈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紀二蛋也成了家中的小霸王。
  這一天黃昏紀二蛋濕著衣裳回家,沈氏一件自家娃濕著衣裳回家,立馬燒了開水給二蛋沐浴,換上見厚的干的衣裳,問他是被欺負了還是咋了,幹啥弄得身子濕了,這不曉得大冬天著涼是件天大的壞事!
  紀二蛋也老實回答,他跟同村的幾個小孩去河裡抓魚去了,不止他一個人濕了身子,其他同去的孩子每個也不同程度淋濕了衣裳。
  沈氏又問,這河裡一到冬天都結冰了你抓個什麼魚,何況河裡這麼深。
  紀二蛋一揮手,他們想吃烤魚,所以就素河裡抓魚了,他們都在河邊抓的,沒事。因為想弄碎河上的冰,最後魚抓不到,每個人的衣裳都濕了……可冷勒!
  沈氏以為給孩子熬了薑湯就沒事了,這才不到幾個時辰,娃兒忽冷忽熱,那額頭更是燙的不行。
  這嚇壞了為人爹娘的紀鐵柱、紀鐵子和沈氏。
  沈氏捂臉就哭,「哎喲,村裡那赤腳大夫前幾個月就被他兒接去鎮上過日子了,現在這可咋辦哪!」
  「大哥,這時辰鎮上的城門早關了,外頭又下著雪,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紀鐵子擔憂地看了眼炕上那人兒,二蛋還扭捏著身子,臉蛋紅紅得很蘋果似的。
  紀鐵柱吸了口煙,內心更加不安,他吐了口煙圈,緩緩道:「先看看家裡頭又沒有啥藥看看……如果沒有,咱去村裡挨家挨戶問。」他記得離他們沒梅花村最近的是許家村,在上河那頭,他還記得很久前程錦跟他說過他在許家村救了位姑娘,而那姑娘就是他現在的媳婦……許家村估摸有個大夫在,他們也不必冒險進鎮上。
  「當家的,我去看看!」沈氏說完,心急如焚地在家裡找治療著涼的藥材。
  幾個來回,還是沒找著,沈氏更是急得跺腳拍胸口。
  「媳婦,我跟大哥去村裡挨家挨戶找找……」
  「快去快回……我怕二蛋受不住了。」
  兩個大男人出屋外,夜幕悄然降臨,天上懸掛一輪明月,地上積了不少雪,一時寸步難行。
  「鐵子,我去這邊看看。」
  「行,大哥。」紀鐵子他記得紀老爺子和紀老太受了風寒抓了有藥,不曉得吃完沒,想去程錦家問問看還有沒有。
  「誒?你們……」紀鐵柱和紀鐵子兩人也一心用在借藥上,怎知附近還有幾個大男人,還有幾個婦女記得團團轉,更甚的是有個抱著娃兒嚎著。
  「鐵柱和鐵子啊,你家有沒開了受風寒的藥材?我家那小崽子受了風寒,腦袋瓜子還燒著……」一漢子見是紀鐵柱和紀鐵子兩兄弟,像稻命草似的抓緊了不放。
  「哎喲,咱家那混小子也是啊,都不曉得這是幹啥子,今天回到吃飯濕了衣裳……」
  「我那也是,當初也沒在意,那料現在……娃兒咳得厲害……」
  「咋辦哪!黃大夫人在鎮上,咱村子裡哪裡還來的大夫!」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有個別膽小柔弱的婦人已經嚎啕大哭起來,嘴裡喃喃,「兒啊兒啊,娘苦命的兒啊……」
  吵鬧的聲音一下吵醒了村裡不少的村民,有些屋內點起了燈油,有些人摸黑出屋裡瞧瞧是出了啥子事,這其中也鬧醒了梅花村的村長。
  許晴揉了揉眼睛,「程錦,怎麼這麼吵,外頭咋了。」
  紀程錦摸黑套上衣裳,「我去外頭看看,媳婦你繼續睡……」
  「別,我還是看看吧……」許晴亦是摸黑穿上衣裳,這麼吵誰睡得著……
  「發生啥事了,大黑夜的不睡覺!」
  「就是,這是鬧醒不少的人。」
  「這人命關天的大事!誰家有藥啊,借來用用,咱小崽子受了風寒!」
  「我也要借,我兒嚴重些,給我先!」
  「屁!俺們家的娃兒嚴重些!」
  梅花村村長紀有源是個年約四十五六的男人,長得不是太好,皮膚黝黑,眼睛不小不大。
  「鬧哄哄的這是做甚,都閉嘴,哪家有藥的先拿出來別遮遮藏藏的,一起看看有多少,每家拿點熬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13360513 扔了了顆地雷~
  非常感謝讀者君的地雷留言支持!
  這章可能有點無聊~

  ☆、藥(下)

  「咋了咋了?」呂氏和紀老爹兩人也被吵醒了,呂氏連忙給紀老爹套上衣裳自個兒也穿上衣裳,點上燈油出門。
  這燈油平常他們老紀家都捨不得點也不常點,一到傍晚還不沐浴完上炕睡覺,出恭也是藉著夜色半摸黑。
  「不曉得,咱出去看看。」紀程錦也點上燈油,許晴緊緊靠在一邊,手還拽著他的衣角。她平常上茅房是直接從空間拿手電筒,她也不怕被發現,大晚上的上茅房同一時間的有幾個,何況房裡都備有尿壺和桶方便。而許晴恰好是個另類,只在茅房出恭……
  「爹,娘,二哥,二嫂,外頭咋了?」除了紀老爺子和紀老太,大家都醒了,紀南讓紀小乖呆在炕上繼續睡覺,才摸黑走出房間。
  一出門就看見紀老爹他們點上燈油。
  「行了,你們幾個小的都回屋裡睡覺,我跟你娘,二哥二嫂出門看看。」紀老爹的話紀南和紀三妹兩人可不敢不聽,何況也沒自己啥事就會房裡。
  村子裡大部分的村民們都圍一起,紛紛搓手跺腳,恨不得將屋子裡的被子都拿出來取暖。
  「這是咋回事啊,有源?」紀老爹一行人來到跟前,見大家都圍在一起以為發生什麼大事。
  「能有啥事,二蛋那幾個小崽子大冬天的去抓魚吃,魚沒抓到人病炕上了,這會兒當爹娘的都要藥。」
  紀程錦皺眉,「咱村裡的黃大夫搬去鎮上,這可如何是好?有源叔。」
  「唉,黃大夫走了身子有個啥毛病都得走遠路去別村裡的大夫治,程錦你也曉得大冬天的晚上都封山路了,鎮上怕是去不上,村子裡最近村子也得走半個時辰,更甚是現在大冬天的晚上,哪家夫子樂意啊!」紀有源再三歎氣,「現在看看誰家有適合的藥材先拿出來給大家用用。」
  呂氏心裡暗忖:咱家小乖不曉得身板子又沒有受涼,不行,這大冬天受涼可不是啥好事,這幾天得抓緊點不讓他外出胡鬧。
  「那敢情好,咱家還有點藥材,我這給你們拿來,老婆子……」紀老爹喊上呂氏一同前去,他老婆子拿著燈油,他一個人能摸黑找?!
  「哎喲——」一個尖銳的女聲劃破漆黑裡閃爍著微弱的火光麼天際。
  「當家的,小寶身子越來越燙了!嗚嗚嗚,會不會像小草兒給燒壞腦子啦!」
  他男人連忙將手抵在小孩的額上一探,「咋怎麼燙,剛剛還沒這般燙?」他家小寶若是燒壞腦子這可咋辦啊!
  紀有源走上跟前也一摸,臉色沉重,「小寶他爹娘,這孩子得找大夫,不然這腦子怕是會燒壞。」
  「大夫……大夫……咱上哪裡去找大夫……當家啊……」
  這一說,他們的娃還在家裡等藥喝啊!幾個婦人嚎啕大哭,一邊摸眼淚一邊東瞧瞧西看看藥來了沒。
  紀有源這會兒真想拿還在家裡的煙槍抽上一口,別說一口,半口也是好啊。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行了,小寶他家,我拉上家裡的驢子,咱去最近的村子裡找大夫看看。」他頓了頓,「你們也做好準備……」
  小寶他娘聽後,哭得更大聲了,她旁邊的男人更是面露苦色,他點了點頭。
  「那行,我這就去拉上驢子。」紀有源剛想回自己的青磚瓦房裡,腦海裡不忘帶上自個兒的寶貝煙槍。
  「慢著!」許晴站出來說道。
  眾人紛紛望向許晴。
  「我有法子,你們都帶上你們的娃兒去村長屋裡。」許晴真心不會見死不救,無論是作為護士還是以一個旁觀人的身份,何況還是這麼小的娃兒。
  「嗤!小乖他娘你有法子?你一婦道人家少摻合了!」一婦人嗤笑。
  許晴她遠遠地掃了眼那婦人,而後,眼神堅定,語氣鎮定,「死馬當活馬醫,不想自個兒的娃明個後天當個傻子的都快去村長家等候。」
  許晴又莞爾,「麻煩有源叔騰出個小屋讓娃兒治病。」
  紀有源怔怔地點頭,他扭頭跟愣在原地的人吼道:「愣著幹啥,還不快抱娃兒來!」
  「是是!」
  「還有,沒事的都回自個兒屋裡,大晚上的都出來做甚!」紀有源再吼,圍觀的村民紛紛離去,有些人還邊走邊交頭接耳低聲交談。
  「程錦,咱回家拿點東西!」許晴話裡有話,但是紀程錦心裡知曉。
  「好,媳婦兒。」
  兩人回院子,紀老爹和呂氏也找到了一小包的藥材。
  「誒?程錦你們咋回來了,是不是不需要藥材啦?」
  「爹娘你們回去睡吧,這事已經有著落了……」紀程錦接過小包的藥材,兩人回自個兒屋裡。
  紀程錦關上門,許晴立馬進入空間,親眼看見媳婦兒不見的紀程錦挑眉。
  許晴將可能用到的東西打包好就出來了,剛出來,一雙結實的臂膀擁她入懷,「媳婦兒~」
  「嗯?怎麼了,不就進入空間半會,你就這麼黏糊了?不怕別人笑話哪!」
  紀程錦在她的耳邊輕吹起,呵呵笑了起來,磁性且低沉的聲音讓許晴心裡一緊,「程錦……咱該出門了,不然他們等久了怕是嚷嚷了。」
  「嗯。」紀程錦深深吸了口她發間的幽香,他給許晴準備的東西用包袱包裹,兩人牽著手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錯別字跪了……←_←

  ☆、退燒

  
  諾大的院子站了十幾個人,紀有源和其他幾個漢子手上拿著燈油等候紀程錦和許晴。
  「來了來了!」皮膚黝黑的漢子臉上烏雲轉晴,他讓大家騰出點位置給紀程錦和許晴過來。
  「哎喲,錦小子你們終於來了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紀有源旁邊的婦人是他的媳婦田氏,看面孔約莫四十歲左右,她旁邊站了個約十五六歲清秀可人的少女。
  「嬸子跟你有源叔已經騰出個屋子出來,那幾個孩子都在炕上。」田氏說道,眼裡不由有抹擔憂之色。程錦家的媳婦真能行嗎?如果有個啥子事誤了孩子們可咋辦哪!
  紀程錦將田氏的擔憂一覽無遺,他點了點頭,「麻煩田嬸子和有源叔你們了。」
  「大家也別慌,現在先看看藥材夠不夠給娃兒們煎成碗藥喝喝,我這兒有小包的藥,其他人的呢?」
  「家家戶戶有藥的都放在這裡了。」紀有源豎著自個兒寶貝煙槍,湊上前大大地吸了口。「先拿幾個砂鍋將藥煎了。」
  許晴拿燈油靠近拆開油紙,一一聞著油紙上的藥材,她點了點頭。
  「這些藥切記不要放太多或是太少水去煎,不然藥性也是有增有減,嗯,我先看看娃兒的情況再做斷定。」許晴說完,又問了下房間在哪裡,田氏旁邊的少女名紀金花,年齡跟紀三妹差不多,明年春也該說親了。
  紀金花領著許晴走進她的小屋裡,因為情況緊急,田氏又不可能讓娃兒放自己屋裡,大兒子大媳婦的屋裡更是不可能,最後只能將娃兒轉移到自個兒的小閨女房裡,不過紀金花的小屋只有婦人才能進,漢子一律免進就是了。
  「嬸、嬸子,娃兒在炕上……」紀金花有點緊張地捲起自己的衣角。
  許晴聽到這稱呼立馬要下巴掉下來了,一群草泥馬狂奔而過……心裡咆哮:臥槽!她才十八歲,大好年華,雖然有夫有兒,小妹妹你也別喊她嬸子!
  但是很遺憾……這裡出嫁的姑娘都被未出閣未娶媳的稱呼嬸子,已婚的或是年紀上了年紀的喊X妹紙、XX他娘、XX家的。而已婚了年紀相對比較小的喊X大姐。
  許晴撇了撇嘴,真是叫老的稱呼!
  她又見炕上整齊躺著的最大小男娃兒,年紀最大的也就十來歲,最小的也六七歲。
  個個娃兒臉色紅得跟蘋果似的,鼻腔乃至小嘴吧呼出微熱的氣。
  許晴每個人都摸了下額頭、臉蛋、脖頸和手腕處。
  她從包袱拿出體溫計放最旁邊的男娃兒腋下,「別鬆手。」
  男孩兒迷迷糊糊地聽見一道柔和的好聽的女聲,他乖順地點了點頭,許晴又一一給其他幾個孩子們量了體溫。
  她看了五個孩子測出的溫度,最高的竟然39.2℃,天啊,如果再不及時給孩子降溫就真的燒壞腦子,不變傻子也變傻子了!
  「金花,你出外頭讓大家將藥材煎了,十碗水煎成五碗。」
  紀金花還未在許晴拿出的神奇東西中回過神,又被許晴她喊去讓人煎藥了,她點了點頭,拿起桌上一盞燈油,「我,我這就去。」
  許晴耳聽紀金花走遠的聲音,她從空間拿出條毛巾給孩子們擦了擦臉蛋,又從包袱拿出兒童退燒貼片給孩子們降溫,再從空間拿出靈泉餵給孩子們喝,這才摸了額上的汗。
  孩子們喝下靈泉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也沒剛才那會兒那般急促。
  許晴見孩子們不著痕跡地有所好轉,她呼了口濁氣,給孩子們壓好棉被,拉開門,輕輕關上房門。
  「咋樣?」
  「程錦他媳婦,我娃咋了?」
  許晴舉手示意大家慢慢說,別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鬧鬧。
  「等會兒藥煎好孩子們喝下,估摸三個時辰後,體溫應該降下了。今晚我會照顧好孩子們的,你們大家也早點回去休息,我知曉你們緊張孩子,但是自個兒也要顧好自己的身子,不然著涼又是受罪了。」許晴掃了眼眾人,見眾人一臉緊張還不願走,沒辦法,許晴又緩緩道:「要不這樣吧,每家留下個人在這守著,也能安心。」
  「漢子是不能進未出閣少女房的,所以要進去瞧瞧也只能是嬸子們,不過呢,這會兒孩子們剛睡下,不可以打擾他們。」
  「這……」眾人一看我我望你,每家還是留下一個人,五個漢子兩個婦人,五個漢子就留有紀鐵柱和他媳婦沈氏。其他的都回家歇下,心裡想著明個兒天早點來接自己的娃兒,也祈禱自家的娃兒無事。
  紀程錦跟紀有源和幾個漢子聊著天,他心裡明白為人爹娘的擔心,也打算跟幾個漢子一同守夜聊到天明。
  而留下的婦人沈氏和鄧氏,加上村長的媳婦田氏還有許晴以及紀金花五人,除了許晴跟眾人說完話又回到屋裡守候著,其他的四人搗弄著藥。
  期間許晴為五個孩子擦了幾次滿是汗水的身子,她知道這靈泉來效了。
  一個半時辰過後,許晴喊醒孩子們讓他們喝下藥,喝了藥的孩子們又繼續迷迷糊糊地睡下。
  許晴又在一個半時辰後更換了兒童退燒貼片,方才手托著右腮打算小瞇半會兒。
  院子裡放了張桌子,還有幾張長板凳子,桌上擺放了碟瓜子、花生,田氏又特地燒了幾份吃食讓自己相公以及其他人過過時間也過過嘴巴。
  紀程錦時不時地望向那燈火通明的房間,心裡想著媳婦咋樣了。嘴裡嚼著的生花生瞬間食之無味,他輕抿了口紀有源特地拿出來的茶葉,他輕輕放下茶杯,食指有節奏地在桌上點出噠噠的聲音。
  進入後半夜,有幾個漢子受不住,眼皮開始打架了,紀鐵柱開始也受不住,最後還是在紀程錦的勸說下他才趴在桌上瞇眼。
  紀程錦微微一笑,紀有源在這幾個時辰也吸了不少的煙提神。
  天空泛起魚肚白,溫暖的陽光普照整個山村,晨光透過木窗紙灑在地上,空中還有若隱若現地斑光緩緩上升。
  許晴眨著酸澀的眼睛醒過來,她慵懶地舉起兩手打了個哈欠,擦了擦眼睛,視線放回炕上的幾個孩子身上。
  五張白白嫩嫩的小臉蛋,恬靜睡臉宛若天使般,安安靜靜地躺睡在炕上,小唇不紅潤也沒有病態的白。
  許晴一一放輕手腳拿下額上的兒童退燒貼片,軟軟的黑髮被昨夜的汗水弄得濕答答,一縷一縷地貼在額上。
  她伸手輕輕摸了下某個孩子,燒退了,她點了點頭,又每個孩子都探了體溫,見五個孩子的燒退了,縮回了兩手。
  許晴緊繃多時的弦終於斷了,幸好都退燒了,在這窮鄉僻壤的古代,想打點滴都木有!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呼氣。
  桌上的兩盞燈油不知何時滅了都不知曉,許晴將兒童退燒貼片打包收拾放回包袱,她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關上門。
  「媳婦兒!」紀程錦走向跟前,「辛苦了。」
  許晴搖了搖頭,原本疲憊的身子瞬間被紀程錦溫柔的關心漲滿充實著內心,「你也辛苦了。」看他眼圈一片青黑色,許晴心裡不由心疼,穿來這兒都有四五個月了,如若還在現代,定時又在醫院加班,這都習以為常的事情。
  紀有源佯裝咳嗽了聲,幾個漢子和婦人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現在立馬就被吵醒了,他們醒來第一句就問孩子咋樣了。
  許晴眉眼彎彎,臉上笑意越來越深,「燒已經退了,不過還得煎上幾副藥喝幾天。」
  眾人緊繃一晚上的弦亦是斷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也真誠地給許晴道謝,想著等會兒接娃兒回家,再登門拿點東西拜訪,當然也沒忘了給村長道謝,也沒忘了等抓了藥就給人還藥。
  紀有源和田氏兩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怔愣,哎喲,敢情程錦他家的真的治好了?!
  許晴面露羞澀,只是心裡一顫一驚,她含糊糊弄過去,「嗯,以前腦子不小心摔著了,也跟村子裡的大夫學了幾手……」
  五個孩子的爹娘都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家的小崽子會家了,紀有源和田氏讓許晴和紀程錦兩人吃過早飯再回去,而紀程錦搖了搖頭不想麻煩他們,而且家裡人也做了早飯等他們回去。
  兩人回到家中,紀三妹已經一大早做好早飯,「二哥二嫂,先吃完早飯,再回房裡歇歇吧。」
  「嗯。」紀程錦應道。
  兩人又進灶房拿牙粉漱牙清水洗臉,完畢,幾個人又坐在桌上一同吃早飯,今天的早飯是金燦燦的窩窩頭、瘦肉粥、白粥以及一碟鹹菜。
  許晴足足吃了一大碗瘦肉粥和一大碗白粥和著鹹菜加兩個拳頭大的窩窩頭,她揉著自己又有點肉肉的肚皮,心裡鬱悶咋有肥了呢。
  紀三妹心裡琢磨:二嫂今天貌似吃得也有點多了……
  兩人吃過早飯,就回房關上門歇息了,興許一晚上的通宵累了,許晴躺在上面還沒蓋好棉被就睡著了。
  紀程錦好笑地為她蓋上棉被,溫柔深邃的眼裡有一種獨屬於他獨佔的佔有慾,他的唇輕輕碰了下她微微輕啟的唇,又在白皙光滑的額上烙下一吻。
  感覺有溫熱的觸感,許晴微微睜開慵懶且佈滿血絲的雙瞳,她巴眨下眼睛彷彿在詢問紀程錦一樣。
  紀程錦笑著擁著她,「乖~睡吧。」
  許晴又再度闔上雙眸,他定定地望著這張讓他心乃至魂魄都被吸引住不肯放手的動人睡顏,眼眸深處滿是包容,臉上露出淡雅溫柔的笑容。
  他攬著人兒,輕輕闔上雙眸。
作者有話要說:  

  ☆、果子酒

  梅花村白愷愷一片,銀裝素裹,分外美麗。紀小乖他們不用上學堂了,因為慕容夫子給他們放了個長假,於年後才開課,而慕容夫子在當天就不見蹤影了。
  許晴難得機會這些,只要人回來就行!
  她和紀程錦將空間釀製的果酒拿去鎮上福滿樓,李禮品過一小口,眼睛瞪得渾圓,他長歎了聲,感覺身子變得通暢,如靈魂被洗禮過後,精神亦是抖擻,彷彿年輕了好幾歲。
  他立馬二話不說,喝光杯中的果酒,還在滿上一杯。
  許晴和紀程錦相視而笑,看李掌櫃的表情就知曉他心中定是很滿意他們釀製的果子酒。
  這些果子可是從空間生長,加上許晴還特意加上些靈泉釀製,這味道和效果更是不同凡響,喝了後身子利索也健康不少。
  前陣子紀老爹還瞞著呂氏喝了好幾大杯,最後還是被呂氏發現,紀老爹被呂氏痛罵一頓後,還是不改本性,亦是偷偷瞞著呂氏喝,呂氏一怒之下,將果子酒藏到紀老爹找不到的地方。
  紀老爹無奈,只能厚著臉皮向自家媳婦討要果子酒喝。
  這事許晴呵呵笑了好一陣子。
  許晴和紀程錦又拿了好幾壇的果子酒運去許家村給許老爹。許晴自個兒也預算了點自家的,也留了幾十壇賣出。
  李禮十分豪爽地拍桌定價錢,最終一壇果子酒加陶瓷罐十兩銀子,許晴才拿了一壇過來給李禮打探打探罷了,沒想到他將她留下的所有果子酒都要了,價錢方面許晴也很滿意,比預想之中多了很多,不過一想到果子和靈泉,她又覺得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拍板定下等會兒將果子酒運來,李禮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將這果子酒在福滿樓和聚香樓販賣,當然,十兩銀子一壇的果子酒在這兩者之間販賣,定是賺不少,販賣當天,一小壺的果子酒竟然售價五兩銀子,當然,這些許晴和紀程錦也不知曉,也不去探究。
  走出福滿樓,紀程錦和許晴兩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果子酒在許晴的空間裡放著,他們只需要在鎮上逛幾個時辰就將果子酒從空間拿出放驢車上就行了。
  紀程錦又跟許晴提道,「媳婦兒,家裡缺了啥就補上,難得來一次鎮上。」
  許晴拍了拍額頭,「對喔!嘿嘿~還差點忘了呢。」鎮上趕集是十日一次,梅花村裡頭有驢車牛車的戶人加起來不過十戶。平常趕集坐滿人,有些村民回來的時候還不得不給別人幾個銅板坐會梅花村。
  村子裡缺點鹽的,也只能問問相處好的人家借點鹽,改明兒去鎮上買了才還上份鹽給那人。
  許晴買了不少佐料,在她看來民以食為天,沒有佐料哪裡來的佐料,特別是燒菜燒到途中才發覺少了味佐料,這可是煩惱事耶!
  紀程錦面帶笑容拎著許晴買下的東西,她負責買東西而他負責拎東西。許晴又走進一賣乾果點心的店舖,她發現最近這幾天嘴巴很淡,想吃點酸的辣的東西。
  許晴下一口氣買了不少的乾果,酸棗子酸話梅等等,也給家裡人帶了幾包點心,她吃了顆酸酸的話梅,眼睛微瞇成縫,像只慵懶在太陽下曬太陽的小花貓。
  紀程錦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頭,「還有什麼要買的,都買回家裡頭,剩的到時候沒有。」
  許晴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要買的,就搖了搖頭,「沒啦,下次缺咱再來鎮上……」忽然,她眼珠子一轉,「嗯……來鎮上得花兩個時辰呢……」她不免有些喪氣,「可真麻煩呢……村子周圍都沒有雜貨鋪,想買油鹽什麼的還得來鎮上……」
  許晴以前的家走下樓梯,就能看見對面街道的百貨商店,這也造就了許晴老愛吃零食。
  唉……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見逛的差不多了,許晴發覺肚子有些餓意,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指責自己的肚皮,剛吃完早飯才來,你還餓!吃吃吃!都胖了不少斤了,這樣吃下去,變成大肥婆,三好相公休了你可咋辦!
  「媳婦兒,咋了?」他叫許晴揉著肚皮,以為她不舒服,連忙問道。
  許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繡花鞋頭摩擦了下凹凸不平的地面,「我……我這是肚子餓了……程錦……我……」
  「咕~咕嚕咕嚕~」肚皮也在這時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宣告自己此時此刻的情況。
  紀程錦噗嗤一聲,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許晴臉上更是紅得跟猴子的屁股一樣,眼睛還湧有一層水霧,她嘟著嘴巴囔囔,「又不是人家的錯……都是Ta的錯啦……」她指了指自己隔著衣裳布料的肚皮。
  紀程錦笑得眉眼彎彎,媳婦兒真是可愛呢。「嗯,我也餓了,今早的早飯也沒吃飽……咱去吃午飯吧。」
  「我記得街尾有個攤子的面特好吃特有嚼勁,放的面也很足。」
  許晴點了點頭,任由紀程錦在前邊帶路。
  街尾這攤子是兩年約五十來歲的老夫妻開的,在這地方開了都差不多有十來年了,因湯底獨特鮮美,有不少的回頭客,所以每天生意也穩定。這不,這年開始他們家那小兒子也來搭把手,打算將他們家的麵條傳承下去。
  許晴和紀程錦剛坐下,肩上搭著舊的毛巾的少年郎步伐輕盈,帶著職業微笑來到他們前邊問:「兩位客官要點啥?咱家的面可是老字號,湯底鮮美,麵條十足有嚼勁。」
  「一碗陽春麵和牛肉麵。」
  少年郎看了眼說話的紀程錦,又笑著說道:「好叻,一碗陽春麵和一碗牛肉麵~」他轉身去灶台那跟正在煮麵的老漢子低聲說了幾句,又見有客了,就去招呼人了。
  不久,一大碗熱騰騰的陽春麵和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上桌了,「兩位客官請慢吃……」
  紀程錦遞了雙筷子給許晴,跟許晴輕聲道:「面熱著,等涼了些再吃。」
  「嗯~」許晴鼻子吸了口熱氣騰騰的面味,「果然很香呢~」
  吃過麵條後,肚子的飽腹感讓許晴感歎聲,人生就是要像這般恰意。
  兩人又走了半炷香的時間消食,就動身挑了個沒人的地方將果子酒放驢車裡運去福滿樓。
  李禮已經等候多時,見果子酒來了,立馬拿出準備多時的銀票給了紀程錦,還樂呵呵地跟他們說還有果子酒他們也要了!也同時希望有源源不斷的果子酒。
  許晴一一將這些話記在心裡,回去的路上,她也跟紀程錦商量,空間還有許多的果子,都拿來釀果子酒吧?
  紀程錦沉思過後,「過幾日來鎮上探探李掌櫃的風再做定斷吧。」他心裡是希望媳婦兒別這般累,他們賺的錢都夠他們花一輩子了……若是以前的他,省著點花,一兩銀子就夠他們家花半年了!何況他們手頭上的銀兩家空間的銀兩已經有過千銀兩了。
  許晴心情很好地哼唱著我有一頭小毛驢,「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裡拿著小皮鞭我心裡真得意,忽然一聲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吼吼~」
  紀程錦笑瞇著眼聽著後邊的小曲兒,他的手有節奏地在大腿上彈奏。
  幾日後,紀程錦借意以買罈子罐子去鎮上,順便去福滿樓做了會兒,剛走進門口,李禮就像飛出的箭似的地跑到他跟前問他家裡頭還有沒有果子酒存貨!
  李禮有所保留地跟紀程錦說出果子酒買的很好,到剛剛只剩下幾壇了,果子酒都有點供不應求了。
  紀程錦心裡吃驚想不到果子酒賣的這麼好,臉上卻不動聲色,他笑著回答,「這果子酒家中還留有兩壇,本想著自家喝,不過見李掌櫃這般,紀某不忍,兩壇果子酒明日送來。」同時也透露了果子酒得半個月後才能釀製出來,所以家中還剩有的酒沒了。
  李禮目光寫滿可惜,不過也沒法子,還沒釀製出來,「這好,李某在此謝過紀老弟了!」他抱拳面露遺憾之色,不過也罷,從明日起限量果子酒吧。
  紀程錦被李禮笑著迎出福滿樓,他心裡琢磨著果子酒之事,不能讓媳婦兒再這般累了,這幾天見她臉色不是太好,他心裡不甚擔憂!
  走之前,他又做主定下六十個陶陶罐罐,付了定金,約好五天後即可來收。
  回到家,跟許晴道了這麼個好消息,許晴聽完後笑了,也加緊力度等罈子罐子弄好了就立馬開始準備進行釀製。
  晚上,許晴久違地進了灶房燒了頓晚飯,她正往鍋裡灑鹽的時候,突然聽見院子外響起王氏(壯壯和小壯的娘親,第二章和第十一章有所登場)的聲音。
  呂氏走來院子問王氏:「咋了?」
  王氏見是呂氏,她笑著跟她說家中鹽湊巧用完了來借點。
  「行,鹽在藥房,你直接去灶房吧,我那兒媳婦裡頭。」
  王氏點了點頭,就進去裡邊問許晴要鹽了。
  「冬梅嫂子,這半包你就拿去用用吧,想買鹽也得等到三天過後的鎮上趕集。」
  王氏見這小半包鹽就皺了皺眉,又一句話戳進王氏的內心,她想了想還是拿了這小半包的鹽回家,這回家才發現這小半包鹽竟然是細鹽,她剛還想著怎麼老紀家的人這麼小氣,才給了小半包鹽怕她不還似的。粗鹽三文錢一包,細鹽四文錢一包,且細鹽是粗鹽的一半哪!
  看這鹽也才開封不久,王氏的內心徹底被順毛了。他們家還沒嘗過細鹽叻!喲,敢情老紀家的發了,這般捨得買細鹽。
  心裡又是羨慕又是為他們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有包子了

  大半個月過後,果子酒比以往的釀製得遲了幾天,不過這也是因為壇罐子的原因才遲了些。期間李禮還托人親架著馬車來梅花村拜訪,那人也透露福滿樓生意不錯,同時也婉轉地表示希望許晴和紀程錦兩人加快手腳釀製,因為果子酒太受歡迎撐不過他們收新果子酒的那一天!
  說到這兒,我們來聊聊李禮這邊。
  自從紀程錦來福滿樓坐一小會兒,兩人又聊了笑一會兒。隔天,李禮就在福滿樓日限量果子酒,每天只賣十壺,每小壺五兩銀子。有些回頭客更是拋出高於五兩銀子的價錢想喝一小壺。
  李禮見此心裡甚是感歎,果子酒他每天也偷偷喝上一小壺呢。
  不過對於這樣的客人,李禮還是拒絕了,每天只賣十小壺,過時不候,甭管你出多少銀兩!不是李禮不想賺哪,而是不能賺!
  不管如何,許晴和紀程錦兩人釀製的果子酒是前所未有的供不應求。
  所以在紀程錦拉著五十壇罐子的果子酒到福滿樓,李禮心裡不甚歡喜,謝天謝地,果子酒終於有了!他給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還額外多給了一百兩銀子給了許晴,紀程錦當然不收了,不過李禮也道明瞭這果子酒在福滿樓買的很好,這是他們的一點心意,希望他們可以收下。他心裡清楚這釀果子酒的方子怕是許晴弄的,主子也說了這少婦不簡單,現在看來更是不同凡響!哪家的媳婦兒能這般能幹這般會賺錢會這麼多的法子!
  李禮心裡把紀程錦當是老弟,自然而然地給許晴冠上弟媳之名。
  幾人交往越深,無論對他,對福滿樓而言,利大於弊!
  許晴也不矯情,有錢拿幹嘛不拿,又不是偷又不是搶,更何況他們賺的純利潤比他們一壇罐果子酒就十兩銀子多十幾倍都有,果然是久經商場的老狐狸!她也不怒,買賣一向你情我願,她不也是賺翻了麼……村子裡誰家一年能賺到這般多銀子呢!說出去還眼紅羨慕妒忌死他們家呢。
  臨走前李禮讓小二打包了不少的糕點帶回家品嚐,許晴也笑呵呵點頭謝謝。
  就這樣,兩人滿載而歸。
  十二月一眨眼就過了,一月份就來了,村子裡家家戶戶著手準備過年的禮品等等東西。
  許晴這會兒這麼多才發現這鎮上離村子裡太遠了,村子裡又沒有人開個雜貨鋪子什麼的方便村民購買東西。
  而空間大部分的東西真找不出合適的機會,所以拿不出手……她也很想找個機會賣出在空間放著的日用品、零食、飲料什麼的。畢竟,與其放空間裡還不如拿出給大伙嘗嘗他們二十一世紀的東西!
  「唉~」零食方面雖然能將包裝拆開直接倒碟子裡放著讓他們吃,飲料方面也能將瓶子裡的飲料倒竹筒裡,但是日用品方面呢。還怎麼樣才能將空間裡幾大箱的日用品售出讓許晴很是煩惱……
  當初她定是腦子抽風了,竟然花了大半的積蓄買了不少的東西堆放在空間裡。
  許晴戳了戳碗中的老壇酸菜面,揉了揉自己更加豐滿的腰圍以及脹鼓鼓的肚皮。
  這陣子老想著吃酸辣,而且整個人老愛睡覺覺,一睡大半天,呂氏不說,但也從表情看出她都有點埋怨她好吃懶□□睡懶覺。
  倏地,許晴覺得肚子有點疼痛,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白皙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地趴在桌上,手緊緊地捂著肚子,她皺著五官痛吟。
  這時候的紀程錦正在回村子裡的路上,紀南和紀小乖兩人外出了,而紀三妹在屋裡頭刺著繡,大冬天誰樂意在院子裡繡呢。紀老爺子和紀老太也是窩在屋裡頭聊聊天,喝喝茶。呂氏和紀老爹剛好打開門,就看見許晴痛苦趴在桌上,臉色蒼白,五官皺得苦瓜乾似的。
  「兒媳婦,你咋了?」呂氏連忙問,紀老爹看著不對勁,「爹現在給你去找大夫……哎喲!村子裡哪裡來的大夫!」
  「這怎麼辦?看著模樣定是很難受。」
  許晴趁呂氏和紀老爹不注意的時候從空間拿出止痛藥伴著靈泉吃下,半響,許晴覺得肚子好了很多,也不像剛才那樣疼痛了。
  等紀程錦架著驢車回到家,就聽聞媳婦兒不舒服這事,嚇得他嗓子眼都快跳出。
  「不行,媳婦兒,跟我去趟鎮上找大夫看看,這樣咱也安心!」
  許晴想了想,點了點,她也覺得這陣子不太舒服,可能是吃太多的緣故,只是肚子也沒痛到拉肚子。
  這真是怪了!
  在這裡,乃們原諒許晴這個大齡剩女吧,前世的她快三十了還是個處,男盆友都木有一個,根本沒往某方面想去。
  紀程錦從房裡拿了張又厚又暖的棉被放在弄了車廂的驢車,還體貼地放了一個枕頭,不忘帶上吃食和脹鼓鼓的水囊,水囊裡都灌上熱乎乎的開水,想著去鎮子的路上可以給媳婦兒暖手腳。
  駕著驢車差不多走了兩個時辰兼一炷香,他怕走快了顛婆了媳婦兒,且地上還積了幾厘米的雪,他更是得小心翼翼駕驢車。
  紀程錦駕著驢車來到一藥館,又是攙扶又是囑咐著許晴下了驢車。
  「大夫,我家媳婦兒不曉得咋了,今日肚痛的難受,這幾日媳婦兒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紀程錦跟醫館的大夫說道,醫館的大夫是位上了年紀的老大夫了,看起來年約六十好幾,滿頭銀髮,臉上佈滿皺紋,眼神缺透著精明和幹練,他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鬍子,他抬起下巴示意讓許晴坐在他對面把把脈。
  下一刻,大夫收起手,吹鬍子瞪眼,衝著紀程錦罵道:「你是怎麼為人夫,媳婦有了身孕怎麼照顧的!」大夫還在罵罵咧咧,「若非你媳婦身子硬朗,來遲一步,這怕是沒了!」紀程錦整個人傻住了,什麼,他聽到什麼?
  「大夫,大夫,您說啥!我媳婦兒有喜了?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紀程錦緊張地抓起大夫的布料子問,整個人無往日的溫潤如玉。
  大夫點了點頭,摸了摸鬍子,「脈往來流利,如珠滾玉盤,是滑脈。你媳婦已有兩個月身孕了。」
  「我給你們開張安胎的藥方,回去後切記五碗熬成一碗喝下,現在先抓一個月份量的安胎藥……」大夫也不多說,直接揮筆寫字。
  許晴本人更是愣住了,她這是有小包子了?一個她跟程錦愛的結晶的娃兒了?
  回去的路上,許晴腦子一直中斷狀態,紀程錦在旁邊喊了好幾句話都沒聽到。
  「媳婦兒……媳婦兒!」紀程錦心裡想:媳婦兒這是開心得愣住了……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到某個弧度,想到以後有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兒喊自己爹爹,他就開心得不得了。到時候小乖可以帶著娃兒一同玩耍,想著娃兒叫小乖大哥,他心裡更是開心地雙手微顫。
  回到家,老紀家除了外出的紀南和紀小乖都靜靜地坐在正堂等候。
  「程錦,兒媳婦咋了!莫不是除了啥子事?」呂氏見兒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兒媳婦下驢車,心裡更是嚇得一顫,這不是病重了吧?這可咋辦……小乖不能沒有娘……程錦不能沒有媳婦啊!這才嫁過來多少天就這樣!呸呸呸!吐口水沫子重新說過!
  呂氏腦海的東西飛速一閃,她迎上前問道:「程錦,這……」
  幾雙眼眸定定地看著紀程錦和許晴,眼裡的關心騙不了人。許晴被紀程錦扶著走進正廳讓她坐下,她抱歉地微微一笑,在別人看來是拖著虛弱身子,為了讓他們老紀家的人放心,蒼白的臉色露出淡淡的帶著歉意的笑意。
  紀三妹拿起衣袖的布料子擦了擦眼淚,她真沒想到二嫂竟然得了不治之症……多好的二嫂……上天真是不公平……
  紀老爺子和紀老太兩人對視一眼,頹廢地坐在凳上,唉聲歎氣了起來。呂氏和紀老爹兩人眼眶紅潤,嘴唇微微顫抖,這……哎喲……
  呂氏癱坐在凳上,眼神帶著憐憫看著許晴,這兒媳婦她真心喜歡,這幾天看她懶洋洋地模樣心裡是有少許不爽之意,也沒到討厭這地步,只是想不到……原來兒媳婦那是不舒服,身子……唉!多好的閨女……咋……唉!
  許晴摸了摸鼻頭,她是不是看錯了……他們……幹嘛淚眼婆娑……三妹還哭了得樣子……她真看錯了?還是他們會錯意了……
  不就有包子麼,幹嘛開心得哭了起來,這是樂極生悲麼……好像也不是這樣吧,他們又沒告訴呂氏他們她有了包子。
  「爺爺,奶奶,爹,娘,三妹,你們這是做甚了,媳婦兒有喜了……有了我的骨肉……」紀程錦說道最後兩句,意外地害羞了,他深情地與許晴對視。
  「對了,得煎藥了,大夫說了回家可得煎上安胎藥,瞧我開心的,媳婦兒,你先在這好生坐著,我給你拿件厚點的棉襖穿上,再去煎藥,媳婦兒你小心啊,別動。」紀程錦語速飛快,在座的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跑去屋裡找棉襖了。
  正堂瞬間炸開了,什麼,什麼!兒媳婦兒(孫媳婦/二嫂)有喜了!
  「有……有喜了……」呂氏睜大眼睛,喃喃自語,「有喜了有喜了……哎喲,菩薩保佑咱老紀家啦!」呂氏終於反應過來,她頓時眉開眼笑,雙手合十。
  「大夫開的藥在哪裡?娘現在這去煎藥哈!」
  「娘,我也搭把手!」
  「好好!咱老紀家又添孫兒了!」
  紀老爺子和紀老太暗自抹了把眼角的濕潤,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抱重孫……真是老天保佑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孩子脾氣

  許晴輕揉著自己的肚皮,再看了眼為自己忙前忙後地眾人,眼角抽了抽,不就懷孕麼,需要這麼隆重麼,不都說農家的婦人懷孕幾個月照樣下地幹活麼。
  紀南和紀小乖兩人回到家裡就聽聞這事,紀南笑著說了很多好聽的話。
  紀小乖一聽爹爹說起娘親懷裡揣著包子的時候,嘴巴一撅,淚眼汪汪地盯著許晴的肚子。
  下一秒,他抬起雙腿跑進房間,嘴裡嘶聲裂肺地喊著:「小乖不要妹妹和弟弟啦!!」
  他拿起凳子放門前,爬上凳子站在上面,快速地下了栓。其他人怎麼喊硬是不開門,幾個大人在外頭大眼瞪小眼,滿臉不知所措。
  「小乖,咋了,咋哭啦?跟奶奶說說?」呂氏拍著門許久,裡面還是沒有動靜。
  「紀陽,出來好好說話,鬧什麼脾氣!娘親有小妹妹和弟弟了,小乖都要當哥哥了,怎麼那麼愛哭鼻子!」
  紀程錦怎麼喊,裡面的人兒硬是沒有回話。紀小乖整個身子趴在棉被上,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他用小手想抹去淚水,淚珠落個不停。
  紀南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小乖,桌上有你娘親特意買的糕點,出來吃咯,小乖再不出來吃,小叔和奶奶他們就將它們吃光光!」
  半響,從裡面傳來悶悶的童音,「我不要吃!」可惡的小叔,怎麼可以吃光光娘親給她買的糕點!他蹭了蹭棉被,兩手抓緊被單不放,眼眶微紅。
  許晴歎了口氣,剛聽小乖進房說的那句不要妹妹和弟弟就知道了……小乖這是怕她不要她……以後孩子出生了就不疼他……這孩子還真是敏感。
  「小乖,娘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還給小乖□□吃的飯菜……只要小乖出來好好說,娘親保證以後都不會不愛小乖,小乖可是娘親的寶貝!」許晴緩緩地說著,她看著緊閉的木門,聲音如風鈴般悅耳。
  紀小乖他望了眼木板,聽著隔著木板傳來的聲音,他鼻子酸酸的,吸了吸鼻子,稚嫩的小臉有一絲動容。
  娘親說小乖是她的寶貝……
  「嗯……要不娘親進去跟小乖好好談談,就咱倆的悄悄話,別人都聽不著。」許晴繼續引誘,她以前也看過一則新聞,講的是當母親的隔了幾年難得懷上了,因為女兒的不願意,硬是逼著人流了……
  許晴此刻心中也不好受,她也想不到自個兒就這樣懷上了,心理沒有絲毫準備,心裡卻非常感謝。
  呂氏和紀老爹等人盯著木板門,片刻,又從房裡傳來紀小乖微微沙啞的聲音,「嗯,只可以讓娘進來,不讓!哼哼!」
  許晴莞爾,「好,別人不准進。」
  「可小乖也得發來門給娘親進去呀。」
  「爹爹你們走遠點,不可以進來!」
  許晴眼神示意他們別亂來,她自個兒進去談談。然,在紀程錦再三的保證下,紀小乖臉上動容了,終於肯打開一點門縫,一雙紅紅的雙眼盯著許晴,她心疼地將人兒摟在懷裡,而紀小乖也安安靜靜地躺在許晴的懷裡沒有亂動,心裡怕是也是喜歡小包子。
  「小乖,娘親在。」
  許晴順了順他的後背,輕聲在他耳畔敘說。
  「在娘心中,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是在娘親心中無可替代的寶貝。小乖甭覺得不安,因為妹妹或者弟弟出生而取代在娘親心中位置。」
  「小乖可是娘親的寶貝,那麼乖巧可愛的娃兒,娘親咋不愛啦?是不……小乖你看啊,小妹妹或者弟弟出生了,小乖就可以保護小妹妹或者弟弟了,可以一起去玩耍,嗯,小乖也可以教小妹妹或者弟弟識字。有個軟軟小小的娃兒喊自己哥哥……」
  許晴跟紀小乖四目相對,她慢慢說著而他靜靜地聽著,而後,臉上也破涕為笑。
  「娘~娘~小乖會好好保護妹妹和弟弟,小乖是男子漢了!爹爹說了,男子漢不可以哭鼻。等妹妹和弟弟出生了,小乖要帶他們去吃好吃的,也帶妹妹和弟弟去耍~」紀小乖數著小手指,「嗯,好忙喔~好多東西都想跟妹妹和弟弟一起做。」
  許晴看著稚嫩的臉上一本正經地說著以後有什麼計劃,她噗嗤一聲笑了。
  她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髮絲,「還沒有那麼快,妹妹和弟弟還不會走路和說話呢。」
  「誒?那這樣小乖就不能跟弟弟和妹妹做很多事了!」他垮下臉,小嘴巴嘟起,「妹妹和弟弟怎麼這麼笨!還不會說和走路!」
  「嗯,所以需要當哥哥的小乖教他們啊。」
  「那好吧,小乖是哥哥,會努力的!」
  兩人笑嘻嘻地走出來,特別是許晴還抱著紀小乖出來的時候,紀程錦連忙從許晴懷裡抱過紀小乖,「媳婦兒,你不曉得你現在身子了,咋還抱著小乖!大夫說了你的補補身子!」
  許晴心裡翻了個白眼,大夫貌似沒說過讓她補身子的說,是讓她喝上一個月的安胎的碗。
  「二哥,好了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紀三妹在一邊打圓場,忽然,她想到什麼,大聲尖叫:「啊!藥!藥!」她轉身跑去灶房。
  「小乖,慢點吃,小叔不會跟小乖搶糕點,也不會將糕點吃光光的!」紀南眨了眨眼睛調侃。
  紀小乖揮著小拳頭,氣鼓鼓瞪了眼紀南,「小叔真討厭!小乖不理你了!看你笑話小乖!」
  紀程錦好笑地搖了搖頭,紀三妹和呂氏兩人在藥房搗弄著藥,片刻後,呂氏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大碗藥走進正堂。
  「這藥有點苦,吃顆蜜棗喝下。」呂氏將一碗黑乎乎的藥放許晴面前,又去找了小包的蜜棗給許晴送藥。「當年我懷程錦那會兒,大夫也開不少藥給娘我喝,苦得勒!那時候還沒顆蜜棗嘗。」這蜜棗還是呂氏自個兒掏銅板買的,不過這月兒媳婦也給十兩銀子給她花,說是給她的私房錢,讓她不用省愛買啥買啥,她每月都回給她幾兩銀子花。哎喲,這感情好啊!每月幾兩銀子,哪個兒媳婦這般大方!不過呂氏也問過許晴這銀兩夠花不?有個銅板別大手大腳沒個分寸,花銅板跟流水一樣……許晴也坦言讓她不用擔心這些,她手上還有點銀兩,讓呂氏不用替她心疼。
  有這句話,呂氏當然不客氣了!不過家中啥都不缺,就上次程錦去鎮上讓他帶點零嘴回來。
  不過呂氏不曉得是許晴暗地裡也各給紀南和紀三妹,也說了每月給他們五十個銅板當私房錢……
  當然,紀老爺子、紀老太和紀老爹都有,反正除了紀小乖外,老紀家的人手有一份!
  紀老爹收到許晴給的一兩銀子讓他買點自個兒喜歡的,紀老爹臉上那是笑得燦爛,哎喲,一兩銀子可以打多少斤酒!不行,得藏好了別給老婆子找到!
  晚上,呂氏親自下廚,樂呵呵地宰了老母雞燉老火靚湯給許晴還有大家補補身子。家裡條件好了,出手也大方了。她還想著年後去鎮上買些雞崽和豬崽來養,到時候也不用特意去鎮上的親家公和親家母那攤子買,每次去攤子買都不讓呂氏掏錢,這去多了呂氏真是不好意思,也拉不下這臉皮去了。
  現在院子還養著一隻母雞和公雞,這都是打算過年的那天宰了公雞吃了。
  許晴皺著眉頭,聞著雞湯,看著雞湯上油膩的雞油,心口處有點不甚舒服。
  但還是礙著呂氏的笑臉,呼呼地喝下一大碗雞湯,呂氏還想再給許晴舀上一碗,她立馬制止了,她真不想喝油膩的雞湯,雖然雞湯熬得很甜美,熬得味道都出來了……
  呂氏眼睛埋怨地看了眼許晴,大人不補肚裡的娃兒也得補啊!
  「娘……我真喝不下了。這雞湯還是留給其他人補補吧。哈哈……」許晴歉歉地笑著,紀程錦也出來打圓場,「娘,大夫說了才有了身子的人不宜現在大補,不然到時候補過了娃兒難出來。」
  呂氏聽完兒子說的話,也不質疑他的話,這也是……她當年懷上的時候還沒喝過雞湯呢,生出來的娃兒還不是……呂氏腦海裡又劃過一張年輕的模糊的面容,眼神不由隱晦,如果大娃兒還在的話……唉……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人都去了,還想這麼多幹啥。
  「來來,都喝多點雞湯,這雞湯熬得入味,來,程錦,阿南,三妹。」呂氏給紀老爺子和紀老太盛上熱乎乎冒氣的雞湯讓他們二老慢點喝,注意湯。
  紀老爹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婆娘,臉上寫滿了給我盛上湯給我盛湯。呂氏瞪了眼紀老爹,嗔道:「自個兒不會盛不?」嘴裡說著手裡已經端著碗給紀老爹盛上雞湯。
  夜幕降臨,紀程錦傻笑著躺在許晴旁邊,輕輕碰了下她的肚皮,擔心娃兒會受傷似的,他碰了下又立刻縮回手。
  「程錦,別鬧了,我困。」許晴打了個哈欠,她睜著眼珠子看著紀程錦又碰了下自己的肚皮,下一秒又所回收的重複動作。
  真是小孩呢……
  「媳婦兒,我高興!我要當爹啦!」
  「瞧你!小乖也是咱孩子,腦子糊塗了?」
  「嘿嘿~媳婦兒,謝謝你……」他抬眸,清雋帶著稚氣的臉龐映入許晴帶水汽的眸中。
  她笑了,杏仁眼瞇得月牙兒,嘴角若隱若現地兩個小梨渦,唇紅齒白,深深引得紀程錦眸中一暗,他深吸了口氣又呼出口濁氣,努力壓抑心中那上升的谷欠望。
作者有話要說:  

  ☆、迎新

  家家戶戶已經備好年貨,準備迎來新的一年。而許晴也窩在房裡繼續昏天暗地大睡特睡。前不久才去鎮上看了大夫,大夫囑咐了些有身子的要事和要害,讓其年後再來醫館把脈就揮手讓兩人走了。
  過年前,家家戶戶都忙著清理家中的蜘蛛網灰塵等。不過這些事許晴是幫不上忙了,現在這個家裡眾人特看重許晴,乃是重點看護對象。
  呂氏和紀老爹是十分開心,老二家有了,咱老紀家再添孫子。有喜這事到了隔天,紀老爹和呂氏兩人去了鎮上一趟購買了不少的東西,又拿了家中不少的東西,如雞蛋、白面、大米,還帶上今早在鎮上買的兩匹上好的布塊以及糕點酒類,打算去親家公親家母家說這大好的喜事。
  許老爹和張氏聽聞這喜事亦是開心,閨女的肚皮就是爭氣!嫁去老紀家不到幾月就懷上了!
  趁呂氏和張氏兩人在一旁閒聊,許老爹和紀老爹兩人喝得臉紅直打酒嗝。
  「親家啊,吃過晚飯再回去不咯?」張氏問道。
  呂氏罷了罷手,「哪能麻煩,何況晚了路可不好走了。」
  張氏心感十分可惜,也是呢,天黑了有個好歹可不行。
  「那行!改明兒咱也去親家那邊坐坐哈。」張氏給呂氏的茶杯滿上熱乎乎的茶水。
  「那敢情好……」
  兩人又聊了大半會兒,這才想起自家男人在桌上喝得趴下,張氏熬了醒酒湯給兩人喝下,又過一個時辰,紀老爹方才暈暈乎乎地睜開眼,紀老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真是麻煩親家了。
  見時辰差不多了,紀老爹和呂氏就拜別了張氏,張氏走回正堂看著還沒醒的許老爹,她搖了搖頭,「瞧著這興奮勁兒,也不曉得喝少點。」
  大年三十,紀老爹不知道哪裡帶回來的鯉魚,重達四五斤左右。按照習俗,魚必須得燒的有頭有尾,祈禱來年家有剩飯不用挨餓,年年有餘的意思。所以許晴直接整條蒸了,她頂著微微隆起的肚皮在灶房燒菜,紀三妹在一旁打下手。紀程錦是不想讓自家媳婦兒勞累,只是入門的新媳得在大年三十這一天晚上給夫家佈置飯菜,梅花村的新媳都是這樣過來,也不能因為有了差別待遇。
  家裡條件好了,特別是在吃食穿方面,許晴當然不會虧待自個兒,虧待老紀家的眾人。
  大年三十這頓,許晴打算拿鯉魚做成糖醋魚、東坡肉、糖醋排骨、酸辣醃白菜、地三鮮加一個豬大骨湯。
  糖醋魚是常見的家常菜,過年過節、結婚陞遷等喜慶的日子更是少不了這道菜,魚有年年有餘、吉慶有餘的吉祥寓意。糖醋魚做法非常簡單,吃起來酸甜可口,外焦裡嫩、肉質鮮美、並且沒有腥味,很開胃,不用擔心老紀家的人不愛吃。
  製作糖醋魚首選鯉魚,也可以用草魚、羅非魚、鱖魚等,不過這會兒是現成的鯉魚。
  佐料方面要大酸大甜,料要足量,這樣調出的湯汁味道才鮮美明晰。鯉魚有滋補健胃、利水消腫、通乳、清熱解毒等功效,鯉魚對孕婦胎動不安、妊娠性消腫有很好的食療效果。鯉魚的蛋白質不但含量高,而且質量也佳,人體消化吸收率可達96%,並能供給人體必需的氨基酸、礦物質、維生素A和維生素D;鯉魚的脂肪多為不飽和脂肪酸,能很好的降低膽固醇,可以防治動脈硬化、冠心病。
  許晴利落地將鯉魚去鱗、鰓和內臟,清洗乾淨。在鯉魚身兩側每隔2厘米切一刀至魚骨,然後順骨向前切1厘米,使魚肉翻起。
  先用白酒塗抹在鯉魚身上,再用小半勺的鹽和小半勺的胡椒粉拌勻後塗抹在魚肉上,內外都要抹勻,醃製半炷香左右。
  再將用土豆磨成的澱粉放入碗中加入適量的水調成澱粉糊。許晴把澱粉糊充分攪勻後淋在魚身上,用手抹勻。
  再將蔥姜蒜切小粒,鍋內放入足量的花生油,油燒至七成熱左右。許晴手提著魚尾在鍋上面,用勺在魚身上澆淋熱油,使打好花刀的魚肉外翻定型。然後把魚順鍋邊劃入油鍋內,邊炸邊向魚身上澆熱油,中火炸至魚皮變酥。她撈出炸好的鯉魚放入碟中,鍋內留底油,再用底油爆香蔥姜蒜粒,再放入番茄醬略炒。鍋內加入適量的水,再放入剩餘的鹽、胡椒粉和白糖、陳醋、味精大火燒開,淋入適量水澱粉炒勻,再放入一湯匙的熟油,直到鍋內芡汁明亮均勻,許晴把芡汁澆到炸好的鯉魚上面,一道糖醋魚就完成了。
  紀三妹看許晴熟練地燒菜,在一旁看瞪眼,雖然知道二嫂燒菜很好吃,也看了不少次二嫂燒飯的模樣,可每次進灶房燒菜都得讓她目瞪口呆半天。
  白蘿蔔加豬大骨湯在另一個灶台熬著,許晴又將東坡肉、糖醋排骨燒出來裝盤中。最後一道地三鮮是一道素菜,也是屬於東北方的家常菜,不曉得老紀家的人愛吃不咯,思來想去,許晴決定先燒個青菜,不多久,綠油油的青菜上盤了。
  許晴讓紀三妹準備好茄子、土豆、青椒三樣東西,把茄子洗淨,切成滾刀塊,茄子先用鹽醃製片刻,土豆去皮切成和茄子大小一樣的滾刀塊,青椒去蒂切成塊,她又把大蒜剁成蒜米。
  取一碗加入醬油、鹽、糖、醋、澱粉和少量的靈泉勾兌成料汁。土豆下入油鍋炸至表面結痂,用筷子能夠扎透,撈出瀝油。又擠去湯汁,加入澱粉攪拌均勻,讓茄子都能夠均勻沾滿澱粉。把茄子下入油鍋炸至金黃,撈出瀝油。
  鍋中留底油爆香蒜碎,倒入料汁燒開至粘稠,再倒入過油的茄子、土豆和青椒。
  快速翻炒均勻,讓它們都均勻裹上湯汁,地三鮮完成了!
  許晴心滿意足地上盤,而此時豬大骨頭湯也熬好了。紀三妹給眾人一一盛上湯,二嫂說了先喝了湯才吃飯……雖然不太懂,但是還照做了。
  「喲,這豬骨湯熬的真甜,以前還不曉得這骨頭湯也能熬的這般甜勒,不然也得買上幾根熬來喝喝。」呂氏樂呵呵地吹了口直冒熱氣的湯。
  「娘,現在嘗也不遲。大家慢慢喝,小心燙,我熬了很多。」許晴吹了口湯匙上湯,紀小乖就坐在她旁邊,張開小嘴巴一湯匙的甜湯入口了。
  「嗯~娘~好甜~小乖喜歡喝骨頭湯~」紀小乖笑得只見小白牙,眼睛開心地瞇成縫。自從娘有了小妹妹和弟弟後,他都不敢窩娘親的懷裡,娘親也不抱他了……
  「喜歡多喝點,不過也不能多喝,喝多了飯可吃不下了,大晚上的找吃的可沒了啊。」許晴又吹了口湯匙上的湯,溫柔地餵著紀小乖,專心致志地模樣讓紀程錦心裡怪癢癢心動。
  眾人喝過湯,六道菜上桌了,色香味俱全的六道菜一上桌,眾人無一不嚥了口唾液。
  紀老爺子拿起筷子夾了菜之後,眾人才紛紛拿筷子夾菜吃飯。家中的長輩動筷子後小輩們才能動筷子,這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規矩。
  一頓飽飯後,紀程錦和紀南兩人主動收拾起碗筷,紀程錦不為啥的,不想累著了媳婦兒。而紀南呢,這頓他是添飯添最多的……都三碗大米飯……上年,大米飯都沒得吃……
  吃多了糧食得多幹點活……
  明媚的陽光普照大地,村子裡一片熱鬧的景象,紀小乖早早地醒來穿上又一件新的藍衣裳,跟小夥伴們一同在村子裡每戶人家討要糖果糕點了。不過,村子裡的人家也就在招待親朋戚友才會大方點買上些糕點罷了。在這大喜的日子,每家每戶的人都不是小氣的,都胡亂抓了把糖給到家討要吃食的孩子們,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蹦蹦跳跳地找下家去了。
  老紀家更是眾多小夥伴討要的重點地方,為啥?什麼!你不曉得?那是小乖他娘將糖果糕點放正堂的竹簍裡讓孩子們自個兒抓,旁邊還體貼地放上了水壺,水壺裡的水更是恰到好處,不熱不冷剛剛好。
  許晴見一批又一批的小孩來了又走,走了又進來,直到竹簍裡的糖果糕點見底了,桌上的盤子裡空了,小孩們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她搖了搖頭,走進旁邊的房裡又拿出糖果糕點放桌上的盤中。
  呂氏見此也沒說啥,只是在旁邊吃著瓜子仁,許晴坐在凳上,揉了揉雙腿,捶了錘雙臂。
  「媳婦兒,今天辛苦了……」紀程錦從後邊環繞著許晴的腰圍,一層厚厚的繭的五指附上那微微隆起的肚皮,輕輕摸了摸。
  許晴不點頭也不搖頭,靜靜地盯著那雙在自己肚皮上作弄的溫熱的大手。
  那雙手魔障一般,向那豐滿了許多的渾圓摸去,寬大的手將渾圓包裹住,還惡意地隔著布料子揉捏,另一隻手更是往下邊摸去。
  許晴咬緊了下唇,防止那羞人的聲音溢出,「程錦,別……啊……」有了後,這身子越發敏感了……
  「嗯……媳婦兒……你瞧你……都動情了……我問過大夫了……三月後即可同房……這會兒都三月半了呢。」紀程錦在她耳畔呼口暖氣,熱乎乎的又癢癢的……許晴心裡更是難耐,身子想讓他進來……想他填滿自己……
  這身子誠實的反應出賣了許晴,她心裡即羞澀又懊惱自個兒又是期待……
  「媳婦兒……為夫這就滿足你……」說罷,紀程錦就褪去她的衣裳,那白皙滑嫩的肌膚,那滿臉通紅的嬌羞模樣,還有那因自己而動情的身子,無一不是對他致命的誘惑……
  紀程錦迫不及待地粗蠻地吻向那嬌艷欲滴的紅唇、敏感的耳垂、吻那瀲灩的眼眸以及白皙的鎖骨。
  他寬大的手掌不忘逗弄那枚櫻紅,嘴唇更是舔吸另一渾圓,許晴無力地倚靠在他身上,他輕輕地拉開她的雙腿,唇又堵住她好聽甜美的話語。
  事後兩人洗了鴛鴦浴後,微笑著相擁而眠。
作者有話要說:  河蟹……就醬……

  ☆、蓋房子和搬新屋

  
  年初二這天,是閨女回娘家的日子,張氏一大早就起來忙碌,打算給自家寶貝閨女和寶貝孫子弄點好吃的。兩老趕年貨那天也買不少的東西,比如張氏終於答應給許老爹打幾兩酒,這幾兩酒就一直被許老爹小口小口抿到現在,你說這幾兩酒珍貴不!
  這大包小包的禮品放驢車裡頭,紀程錦又拿了棉被、枕頭、水囊跟一些零嘴,兩個大的一個小的外加還在肚中的某只小包子出發了。
  張氏和許老爹都好生招待著幾人,張氏還以過來人的身份跟自家閨女說了許多話。
  張氏燒了好幾個菜,還一大早地熬上老火靚湯,午時三刻准點備好碗筷,開飯了!
  「你大哥大嫂和小小都念著你,如若今日不是大嫂回娘家探親也一早來這兒了。」張氏收拾碗筷,許晴在幫忙擦著桌子。
  「我也怪想著念著你們。」許晴是真想張氏和許老爹,或許是雛鳥情結,她真當他們是她的爹娘,也十分滿意有這般好的爹娘、大哥大嫂以及天真爛漫的小侄女。
  「油嘴滑舌,都快當人娘親了。」
  「娘!我這兒也是一個娃兒的娘親不是,日後有了娃兒也會顧著小乖,我可真把小乖當自家親生娃兒,哪能讓他受委屈不是!」
  「行行,到時候自個兒拿捏著,曉得輕重就得了。還有啊,你大哥大嫂他們會趕在申時前回來,你可得留晚點,也跟娘親說說話是吧,這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何況閨女你哪是潑出去的……」想不到許晴嫁人後,張氏也學會調侃了。
  許晴噗嗤一聲,「好好,今日啊,我可得留晚點跟娘說說話談談心。」
  未時,許晴的大哥許大山和大嫂李氏風塵僕僕的趕回來了,許小小個小人兒窩在李氏懷裡睡著了。這孩子每天午飯過後都會歇回,雷打不動,何況她人小也實在是累了。
  幾個人又聊了會兒,無非是家長裡短,最近咋樣,又聊得許晴肚子裡的那個罷了。
  紀程錦也坦誠地跟老許家的人說了年後會在梅花村蓋間房子什麼的,這一說就聊開了。
  許大山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透過布料子還隱隱約約能感受到那鼓動的胸肌,「這敢情好,當大哥的到時候也會來幫幫忙忙。」
  「這哪能啊!」紀程錦臉色深沉,他知道大哥的手藝咋樣,許大山也幫他們許家村裡不少人蓋過房子。
  「程錦吶,這事兒你甭覺得有啥不好。」許大山不在意,而李氏眼珠子一轉,笑呵呵道:「可不是,都是親戚不是,若不這樣吧,程錦你就把大山跟其他人一樣得了。甭擔心……」李氏說的話紀程錦哪能聽不出,讓紀程錦把大山當其他人一樣,付同樣的銅板就行了,甭覺得拉不下面子,別人家也付銅板他們家也不例外。
  紀程錦再三考慮過後,他點了點頭,「那真是麻煩大哥了。」他心裡也掂量著給許大山一天多少個銅板,少了定是不行多了怕許大山不會要,他不收可真會讓紀程錦頭痛。
  回到老紀家,老紀家的人商量後在初九那天動土,也跟村裡的人打過招呼,他們家蓋房子,漢子一天三十文錢,不包飯只包茶水。一天三十文錢,天啊,十天可就三百文錢……三十天差不多可賺一兩銀子啊!這讓不少的漢子紅了眼,報名的人數亦是很多。
  老紀家的人注重的是效率和速度,現在已是二月中旬,務必在三月底將房子蓋好,許晴也跟大伙說要是幹得好他們也會給他們加點分紅……也就是到時候多給幾個工錢。
  不包括紀程錦、紀南兩人,就單單許大山、紀鐵柱、紀柱子在內的就有十個漢子。十個漢子從早忙到黃昏,但是這些漢子都不會心感疲憊或是干足一天而腰酸背痛,精神還很抖擻,活也好多了,進程也快了。這其中得感謝許晴將靈泉和稀了倒他們喝水的水桶上,誰渴了誰拿碗喝。
  而青磚瓦房的位置實在他們現在住的土坯房的右手側位置的空地上。
  這會兒地基已經打好了,搬磚快,不少的婦人亦是來幫忙自家男人的忙,送飯啊送水啊擦汗啊,還兼顧幫忙疊磚塊。紀程錦見狀,點了點頭,給這些婦人每人一天十個銅板,畢竟也是為了自家的青磚瓦房不是嗎。這句話一話,眾人更是勤奮,一天半就疊好磚塊,徹磚塊,加磚塊……
  許晴已經跟老紀家的人商量過了,打算將青磚瓦房蓋成兩層樓,地方面積相當於後世的三個的中型鋪面,怎麼蓋都是許晴他們賺了。
  二十多天過後,青磚瓦房已經有個雛形,現在在抹水泥,抹水泥的時候,許晴讓大伙小心點抹,畢竟是兩層樓這麼高,擔心他們一個不小心掉下來了雖然不會死也得躺家裡好幾來個月吧。
  從開始施工到現在,梅花村的人可熱鬧了,這幾天聊的最多還是老紀家那蓋的青磚瓦房。
  「哎喲,這青磚瓦房蓋的可真漂亮勒……」
  「還兩層來著……」
  「上年他們家窮的差一點還掀不起鍋呢,哪知啊,這會兒都蓋青磚瓦房啊!」
  「呵!」村裡某個婦人嗤笑,「都不曉得哪裡來的銅板蓋的青磚瓦房,你們也曉得他們家裡窮不是……呵呵……這銀兩啊都不曉得在哪個地方得來的……」這句一話一出,其他看著眼紅得羨慕恨不得是自家房子,心裡甚是羨慕嫉妒恨,嘴裡不由酸了,更惡毒的話都在村裡說出來了。
  大家都一唱一和。
  「也是啊,想也曉得是這回事兒。」
  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傳到老紀家的耳朵裡了。呂氏拍了拍桌面,氣的臉跟豬肝色,「萬氏他們真是欺人太甚!不行,我也得找他們理去!」
  「行了行了,你也不曉得萬氏就是那副嘴角!撕了她嘴臉還不髒了自個兒的手不是!」紀老爹抽了口煙,以前沒銅板根本抽不起這煙,這會兒家裡條件好了有錢了更是得要買上嘗嘗,一嘗不可收拾了……雖不是天天抽,也是隔個幾天。
  「爹,娘……這事兒咱甭理,蓋青磚瓦房咱得開心不是,何必自個兒找事氣自個兒……那些人啊可是眼紅咱有錢蓋房子不是……」許晴現在的肚子已經快四個半月了,她挺著肚皮走進土坯房。
  她早想好了,到時候青磚瓦房蓋好了,他們就會打通這裡,在屋子裡養些豬,養些雞鴨,種上菜園子。
  日子真的不要太美好了!
  又過了兩天,青磚瓦房蓋好了,打通了土坯房的牆壁,以圍著青磚瓦房又重新徹上了新牆,這新的牆可比土坯徹的牆解釋,加上了些磚塊。再等新的結實的鐵門按上,這個家就可以住了。
  付上這來個月的銅板還外加多給了三十個銅板的漢子們和婦人們笑得見牙不見眼,直歎這房子真是絕的!
  入大門的鐵門是許晴在鎮上訂製,但是在房子裡頭的門是木門,這鐵門加上青磚瓦房的材料和工錢,差不多花去許晴一百兩銀子,雖說花去一百兩銀子,到這房子卻是美的,在梅花村裡也是獨樹一幟,連村長經過他們家也是感慨萬千,這房子蓋的可是好啊!
  村子裡誰家蓋了房子又或是住進新房子可是得請村子裡的人吃飯。梅花村也就不過二百戶人,加起來也有五六百口人。
  飯菜是請了村子裡的婦人來幫忙燒,一人一天三十五個銅板,一共請了五個手腳利索的人,青磚瓦房前邊的院子就擺了好幾桌,一直延伸到旁邊的土坯房院子。
  眾人看著這房子驚的目瞪口呆,亦是覺得這房子絕了,真是漂亮!
  午時三刻開始吃飯,每桌都有魚有肉有菜,一直吃到申時,吃申時那頓的人家可是連晚飯都省去了。呂氏也笑著跟大家說能蓋青磚房子可是不易,別人看的風光,裡頭的心酸誰知曉。也笑著跟大伙說桌上的剩飯菜可以打包帶回家,大家不用拘束客氣,慢慢聊慢慢吃。
  許老爹、張氏、許大山、李氏和許小小也是從早晨到現在幫忙到現在,雖然有人幫忙燒飯菜,但還是不夠人手忙不過來。
  老紀家的人跟老許家一共十幾口人好生招待著村裡人,黃昏過後,眾人慢慢散席了,臉上都是笑容,嘴裡都說些好話,「你們家可真有福氣了,老二家的又有了,房子又蓋了……呵呵……」
  呂氏聽著亦是開心,她捂著嘴笑了笑,「可不是……我家兒媳婦可是好的……」
  眾人累的癱坐在凳子上,小的經不住餓,也會跑去灶房扒幾口飯菜吃添肚子。
  「灶房還留有飯菜,咱兩家一同吃……親家你們坐著甭動了,咱熱上飯菜就可以吃了。」呂氏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去灶房,不久,紀三妹和許晴端著飯菜出來了。
  「一整天也是麻煩親家了,來,吃飯了。」紀老爺子開口,夾了塊肉給許老爹。
  「這使不得使不得……」許老爹也給紀老爺子和紀老爹夾上肉,「嗨!有什麼麻煩不麻煩不是……」
  一頓飯後,老許家的人也不再動手,剩下的事就交給他們老紀家自個兒收拾,他們要駕著驢子回去了。臨走前,許晴偷偷地塞了十兩銀子紅包給張氏,引得張氏一頓嗔罵,最後還是收下了,也囑咐了其有了孩子萬事小心,等娃兒生下了他們再來看她等等等的事。
  許晴心一暖,頻頻笑著點頭,「爹娘,大哥大嫂,你們也辛苦了。」她又給李氏塞了五兩銀子紅包,李氏不著痕跡地掂量著這銀兩,還蠻重的……李氏眼睛閃著亮光,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以後這事兒多點給他們干都不辛苦……她回家關上門,看自家小妹給的可是五兩銀子,眼睛都瞪大了,「哎喲,可真多呢,五兩銀子。」這一個多月他們家賺的銀兩夠他們花好幾年了。
  「行了,把銀兩好生收著就得了,看你這模樣!」許大山也驚訝自己的妹妹這麼大手筆給了自家五兩銀子,同時暗地裡為妹妹開心。
  「是是!」
  搬進青磚瓦房,一樓有三間房子,兩間住人一間當灶房,空出來的位置是拿來吃飯的,紀老爹和老爺子兩父子直接要了一樓的房子,二樓可就有四間了,紀三妹、紀南、紀小乖跟紀程錦和許晴各一間。
  別說,他們還打上天井和地窖。
  搬進來這一晚,除了許晴這大著肚子的和紀小乖這小的,其他人根本就睡不著。
  紀老爹跑出來坐在院子上的石桌凳上又抽了口煙,拿出灶房還剩下的一些白酒,細細抿著。
  大黑抬起小腦袋看了眼紀老爹就繼續趴在自己的木製狗窩裡睡覺覺。
  紀程錦披了件衣裳出來,一眼看見紀老爹在石桌凳上喝悶酒……不過紀老爹的表情確是十分愜意,他瞇著眼睛抽了口眼,眼底的皺紋在燈油下顯得也不怎麼滄桑了,面容還年輕了好幾歲。
  大黑又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它兩隻黑耳朵又抖了抖,睜開眼睛又看了眼紀程錦,又閉上眼睛睡覺覺了。
  「爹……」
  「嗯……」紀老爹放下煙槍,又抿了口白酒,「唉——真是舒暢!」
  紀程錦眼角抽了抽,還是忍不住提醒紀老爹,「被娘知曉你又在喝酒,娘可又會嘮叨了……爹,你可悠著點……」
  紀老爹嘴角抽了抽,他咳嗽了聲,放下杯子,「你不說我不說,你娘哪知道不是……」
  紀程錦無奈扶額,坐在紀老爹的旁邊,紀老爹倒了杯白酒給紀程錦,「來,陪爹喝上杯……」
  「爹……我不喝酒……況且,我若是喝了酒媳婦兒可是會聞到……今晚我甭想睡在旁邊……」
  紀老爹聽著愣住了,我勒個擦……他也喝了幾杯……
  今晚甭想睡新房子新床了……
  「……」
  「爹……孩兒先回去了……您就在這兒吹吹夜風看看夜景散了酒味……」
  看著紀程錦離去的瀟灑背影,紀老爹頓時悔不當初……看你的饞樣!現在後悔了吧!就你手癢讓你嘴饞!
  就這樣,搬進新房子的這一天,紀老爹在院子的石桌的石凳上坐了一晚上,吹了一晚上的風,酒味根本散不去……
  隔天早上,紀老爹不幸地又非常榮幸地被呂氏罵了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還沒偷吃就有果了

  呂氏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這事兒盡快辦妥,這都四月了,家家戶戶都得播種插秧了。也不曉得他們會不會見咱家裡條件好了獅子大開口……」他們老紀家說起來也就三畝田,兩畝種的水稻,一畝種的土豆,能再添置多幾畝田種多點糧食囤地窖心裡也安心。
  「娘,我會找咱村的吳叔購買,他家有二十多畝的田地,吳叔人的品行咱也知道……何況他們有幾畝田地就在咱旁邊,日後也好照料。」
  「嗨!老吳小時候可是跟你爹我穿過一條褲衩長大的,那老傢伙敢占咱家便宜,我還不……!」桌上發出『啪』地一聲響,紀老爹臉上佯裝怒道。
  幾人又商量了會兒,隔天,紀程錦和吳發去了趟村長家。紀程錦莞爾,將五畝田的田契放入衣袖中,再跟村長和吳叔拜別回老紀家。
  田地置辦完後,也該開始為田地播種插秧了。除了許晴、上學堂的紀小乖、紀老爺子還有紀老太四人,紀程錦、紀老爹、紀南、呂氏和紀三妹五人都去了田上。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時,故五穀不絕。
  每天紀程錦他們早出晚歸,五個人都是田里的老好手,家中多了五畝良田,分別是兩畝中等旱田三畝上等水田,幹起活來更加利索和迅速。第一天中午那頓飯是紀三妹特地從田里回家燒飯,等差不多時候了,紀程錦他們才會回家裡頭吃飯,吃完飯喝口水又去田里幹活了。
  「三妹,日後你就別特地從田里回來燒飯了,二嫂來就行,你們在田里幹活都累了……」
  「二嫂,這可不行。」紀三妹往鍋裡倒了綠油油的青菜進去,「二嫂你就好好的在家裡頭,給咱爹娘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抱就得了。」
  許晴聞言,一臉黑線地望了眼紀三妹的側臉,這三妹是說她單純還是成熟……說的話這麼老成……這農家重男輕女她也曉得,不過生兒生女又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她可不保證能如他們所願生個白白胖胖的男丁……
  許晴也不會為這些事兒生這些事兒的氣,每天睡到太陽曬屁股,好吃好睡,果真是日子不要太愜意呀了……
  天濛濛亮,紀程錦就會小心地不讓自己發出聲響,然後下床穿上衣裳關上房門。幾個人吃過早飯就繼續去田里幹活,現在還剩下兩畝田還沒幹完。幾個人再加快手腳,終於在兩天後搞定,現在也已經四月中旬多一點點的時間。
  這一天將田里的活幹完後,老紀家的所有人又聚在一起。
  青磚瓦房第一層的正廳裡,老紀家十幾個人依次挨著坐著吃午飯,飯後,呂氏讓紀三妹去灶房洗刷碗筷,其他人都坐在正廳裡。
  「這幾日咱都忙著春耕,家中共有八畝糧食,咱也不用省著爹娘糧食,改明兒我叫上村裡人的打口水井,地窖也打大點好存多點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紀程錦點了點頭,「爹,明日兒我就喊上柱子和鐵柱幾個好手。」
  隔天,梅花村幾個漢子就來院子開始幹活了,兩天後,地窖也完畢了,紀程錦和紀南將上年在土坯房那頭的地窖的糧食搬運到了新的地窖儲存。
  是夜,紀三妹剛下一樓正廳喝杯水潤潤嗓子,忽地聽到紀老爹和呂氏兩人的對話,她停頓了下,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趴在紀老爹和呂氏的門外頭偷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嗨!那石三叔家的三娃兒哪配得上咱三妹,那三娃兒就是寒冬那年燒了腦袋瓜子,到了二十還沒哪家樂意將閨女嫁過去,何況他們家情況你又不曉得……上有長輩和哥嫂,下有三個弟妹,聽村裡的人說他們家給的聘金還沒十兩銀子,也是……就石三叔他家的婆娘,一個銅板也甭能從她指縫間溜走,三妹嫁過去還能有啥好日子過……」
  紀三妹聽見裡頭長歎一聲,紀老爹無奈地罷了罷手,「咱家也就找個能吃苦耐勞、老實誠懇的莊稼漢當姑爺就得了……其他我就懶得理了……」
  呂氏點了點,這說的也是回事兒。
  「咱老紀家也甭會像別人家那樣攀高枝……將清清白白的好閨女嫁給啥員外當第幾房小妾!也是,這清清白白的好閨女會樂意嫁別人當第幾房小妾不是……」呂氏話裡有話地諷刺。
  紀老爹聽完,心裡暗想:這婆娘還記恨著那李家退親那門事兒啊……也是……上回趕集後村子裡有人欠她一個銅板,整整兩天都想著那枚銅板……
  紀老爹見人還想拿這事兒做話題連忙地轉話題。
  「得得!到時候閨女出嫁你甭難受!」呂氏笑著打趣。
  紀老爹也不認輸直接哼了聲,「我當是又多了半個兒子,怕是你捨不得不是……」
  紀三妹心裡顫啊,他爹娘要將她嫁了啊……她心裡已經有意中人了……可親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人精神恍惚地走上二樓回自己房,她躺在床上,眼巴巴地望著屋頂。心裡祈禱著如若那人來向她求親哪是該多好啊。
  她暗地裡摸了把濕潤的眼角,心裡難受得彷彿要死去般。
  林大哥……
  其實,從上年的十二月份開始,紀三妹都會偷偷地跑到村尾遠遠地偷看林武人,更甚的是有一次曾經偷偷地跟著那人後面跑山上去。只是,那次那人板著臉說教了她一番就起身離去了。
  被發現了……
  這是她腦海裡第一句想到的東西。
  他肯定覺得她是個不知羞恥不知廉恥的女孩子吧……然後的幾天,他是直接躲著她,在村子裡也少遇見著,偶爾一兩次遇見了只是板著臉直接擦身而過……
  最後……她沒再踏去村尾半步……
  越往下想,眼淚根本止不住往下掉落,她側著捲縮身子,閉著雙眼任由那金豆豆滑下,兩手卻緊緊抓住被單不放……
  正是五月初,天氣已經開始燥熱,炎熱的陽光灑在地上田上,孩子們穿著草鞋在田間跑來跑去刷耍鬧地不亦樂乎。
  許晴這陣子真是難受死了,天燥熱地讓她根本受不了,連脾氣也大了不少。
  「我要吃冰!!」說罷,許晴從空間拿出整大塊的冰塊,剛想咬口冰進肚子,紀程錦連忙從她手裡奪過那手掌大的冰塊。
  「別……媳婦兒……忍忍……忍忍……我給你扇扇風……」紀程錦不放心,將冰塊放自個兒衣裳裡,又拿起桌上許晴剛扔下的蒲扇,站在她旁邊討好地給她扇風吹涼。
  「啊!為什麼五月初就這麼熱!為什麼這裡沒有電!我要空調!沒空調風扇也好哇!」紀程錦淡定地給她扇風,而許晴繼續咆哮,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紀程錦停了片刻給她倒上杯溫水,「媳婦兒喝口茶再慢慢說……」
  許晴眼尾餘光瞥了眼那又繼續淡定地人力風扇給她涼快的某人。她喝了口水,剛喝完立馬又開始咆哮了,「這茶怎麼是溫的?我要涼的涼的!」
  紀程錦一邊扇一邊回答:「媳婦兒,這喝涼的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啊……忍忍……忍忍……乖……改明兒去鎮上給你買你喜歡吃的……我不讓爹娘知道……小乖也不給……」
  一聽是自己心裡喜歡吃得又不能吃的想吃的東西……許晴心裡癢癢地想要快點吃的衝動,她立刻閉上嘴,屋子安靜了。
  「我要明天吃!要很多很多!香酥辣餅、酸辣豆腐乾……」許晴數著十根手指頭緩緩叫著菜單,紀程錦寵溺地盯著那認真地俏臉,不由地湊上前在她嘴角親了口。
  許晴再次看了眼某人淡定地面容,她清了清嗓子,示意他給她倒上杯溫茶水。
  第二天,紀程錦真是去了鎮上買東西了,回去的路上,他看了眼周邊的村莊,還有梅花村那條清澈見底的溪河,只見那溪水的水位比昨日下降了不少……
  紀程錦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安……倒也沒往其他的地方想去……
  駕著驢車剛走進院子裡,梅花村出了名的媒婆——梅大嫂以蘭花指勢將繡著大紅花的小手帕放嘴邊正瞇瞇眼笑得開懷。
  「呵呵~那是當然……也恭喜老紀家覓得好姑爺……那就這麼說定……我這就回去給那悶小子回這天大的好消息~那小子也該等急了……」
  梅大嫂說完,一陣風似的跟紀程錦擦肩而過還不忘跟他笑了笑,撲鼻而來的濃濃的胭脂水粉味讓紀程錦微皺著鼻子。
  「怎……怎麼……」紀程錦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小吃零嘴,進門就見幾個長輩坐在一起。而許晴坐在一頭猛給他打眼色,紀程錦頓時摸不著頭腦。忽然,他想到他給媳婦兒偷偷買的東西,立刻將東西藏身後,許晴捂著手瞇瞇嘴輕笑,他慢慢地蠕動雙腳,一句話突然闖入,讓紀程錦心虛地身子一頓,「誒!等等,程錦你後頭藏什麼東西了?大包小包的!」呂氏眼尖地看了眼紀程錦身後那大包小包的東西,從空中隱約還聞到那香辣味,呂氏深吸一口氣,挑眉道:「程錦……買的啥玩意兒啊……還有陣香辣酸味……」
  「哎喲,哈哈……那是程錦給我這爹買的小吃……今晚上跟程錦說了想吃這些東西讓他買……」
  呂氏瞥了眼紀老爹,「行了,你別跟他一塊!」她轉頭對許晴說,「娘不是說了嗎!實在饞的很就像那誰啥望梅啥的!」
  「娘……望梅止渴……」許晴在一旁補充,呂氏眼定定地注視著許晴半會兒,才跟紀程錦伸了伸手,「這東西都給我……這東西給娘保管著!」
  「可惡耶!說是保管實則自個兒想吃吧……」
  「嘴裡嘀咕啥!」呂氏拿過那幾小包的油紙,偷偷地吞了口唾液,乖乖啊……這得花多少個銅板啊……
  臉上不動聲色地環視了眼眾人,將東西放自個兒的房子裡,嘴裡還振振有詞地說是幫許晴保管,還說等她生了後才還她……
  許晴眼角抽了抽,頓時無語了。
  她還沒偷吃呢……娘她怎麼可以這麼光明正大的無恥!
作者有話要說:  

  ☆、無題

  
  紀程錦在呂氏的說明下總算明白了他不在家前前後後的大小事兒。原來是村尾的林武人托媒婆——梅大嫂來提親了,而呂氏也答應了,過幾日林武人給上聘金選好日子,紀三妹就可以安安分分等那成親的日子了。
  紀三妹還在恍惚之際,她感覺自個兒彷彿在空中漂浮,這是真的嗎?他真的提親了?那她……豈不是可以跟他永遠在一起?!
  她的雙眼蒙上一層水霧,潔白的貝齒緊咬著分紅的下唇。她眸光瀲灩,臉頰紅粉,唇角壓抑不住地向上揚起,臉上有喜悅有緊張有難耐又有獨屬於女兒家的羞澀在。
  許晴將她的手握緊,兩人手疊手在一起,她的另一隻白皙的手輕輕拍了拍紀三妹她的手,無聲地給她鼓勵,當然更多的是真是太好了呢。
  雖然過程很狗血,但是結局美好就行。看來紀老爹和呂氏兩人都挺林武人這人,而紀老爺子和紀老太兩人更是沒有意見,畢竟,他們倆也老了,這親事還是得爹娘做主意不是。
  「好了,三妹,爹我曉得你怕是不喜歡那武小子,可那武小子也是好的,性子善良又老實勤奮,人上看上去是醜了點,也委屈你了,可你嫁過去就你跟武小子一塊了,也無須照顧長輩,雖是有個大哥,可這大哥跟沒似的,兩家都沒啥來往不說,下面啊也沒小輩,也不用煩心不是。」紀老爹看紀三妹低頭不說話,以為她是不喜這門親事,可紀老爹看人一向很準,就單單武小子小時候幫著他家老大,老大去了後那幾年他們老紀家過得真是不容易,家裡吃的啥,就一天兩頓,還頓頓不飽腹,那年武小子回村子裡了,也借了點銀兩救濟他們老紀家,這日子才勉強還過得去。就這份恩情吶!他拍了拍大腿,不嫁也得嫁!
  「三妹啊,你嫁過去就兩個人過的日子,武小子人看上去真是醜了點,也帶了點凶氣,不過這人真是好,娘我可是過來人,這男人日後可是會疼自家媳婦兒。」那梅大姐可悄悄跟她說了,這聘金估摸也有二十兩銀子!二十兩銀子,這家境還是不錯的,湊合著就能過了。最重要的是啊,閨女嫁過去就他們兩人自個兒過日子,也沒糟心的親戚,日後家裡的銀兩還是閨女自個兒拿著管用。
  「不……不是……爹娘……我曉得林大哥是個好的……我也願意嫁過去……」
  「好好!」紀老爹笑著大聲拍大腿。
  「行,武小子他家也沒長輩,到時候娘我會跟他說好個好日頭,三妹你啊,就好好地等著風光出嫁吧!」
  紀三妹聽得都臉紅耳赤,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香酥雞丁、宮保雞丁、酸甜裡脊、糖醋裡脊、魚頭豆腐湯、還有兩碟綠油油的青菜。
  呂氏今日心情格外外所在今天做了兩道比較上火的但是許晴又特愛吃的香酥雞丁和宮保雞丁,這雞肉還是年後呂氏去鎮上抓了五隻老母雞和兩隻公雞在家二十隻小雞崽,還有各五隻鴨鵝加各十隻小鴨鵝崽,還跟許老爹和張氏和兩買了五頭小豬崽養著。
  上年養的那頭肥豬早在年前宰了,足足有四百斤重,每家每戶也分得一斤多的豬肉,留了些豬肉給自家後,也給了許老爹、張氏和許大山家各五斤,就將剩下的豬肉賣給村子裡收豬肉賣的某人家。
  梅花村裡的人家要是將豬宰了每家每戶都能分的斤數差不多的豬肉,這都是從梅花村那第三任村長流傳並實行到現在,儘管呂氏多捨不得也只能咬牙送人了,誰讓人家宰豬了也分了點給他們老紀家呢。
  許晴雙眼冒光地盯著這兩盤菜,她足足吃上兩大碗大米飯才放下碗筷。她癱坐在椅子上,紀程錦在一旁揉著她圓滾滾的肚皮。
  紀程錦扶著許晴在院子裡消食了會兒,他將特大號的木桶放屏障後邊,許晴也將空間裡的靈泉倒滿整個木桶,紀程錦迫不及待地粗蠻地吻向那嬌艷欲滴的紅唇、敏感的耳垂、吻那瀲灩的眼眸以及白皙的鎖骨。
  他寬大的手掌不忘逗|弄那枚櫻紅,嘴唇更是舔吸另一渾圓,她無力地倚靠在他身上,他輕輕地拉開她的雙腿,唇又堵住她好聽甜美的話語。
  待裡頭足夠濕潤,他慢慢地擠進她甜美的花蕊,深入淺出……挺動之時更是定定地注視著許晴的表情,怕她有什麼不適的反應。
  紀程錦低頭輕輕吻了下她紅腫的唇,他輕撫她疲憊的面容,再在額前落下深情地一吻。
  一夜好夢到天亮……
  第二天,林武人精神抖索地帶著他的聘金來到老紀家,二十兩銀子,一頭剛新鮮出爐的死野豬,兩隻野兔,兩隻野雞等等都是帶一雙好意頭的東西。
  呂氏笑呵呵地將人迎進門裡好生招待,幾個人聊了很久,回去的時候,紀三妹也在二樓處偷偷地看著那人魁梧的背影,那人彷彿曉得她在注視著她,他回頭向上一望,逆著光,她伸手擋住令她快要睜不開眼的光線,而後,只見他有些黝黑的臉上露出那潔白的牙齒,他揮了揮手,張大著嘴巴無聲地吶喊。
  親事定下來了,於紀三妹二八年華後出嫁,也就是明年一月份,年前。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許晴的肚子越來越大,紀程錦每晚都得給她按摩按摩有些發腫的雙腿。她撐著腰慢慢地下樓梯, 肚子也快六個月了,這肚子跟氣球似的大了不少,看著紀程錦和呂氏他們膽戰心驚,呂氏也是過來人,看著兒媳婦的肚皮比一般人家那些有了的婦人的肚皮還大上一圈,她就擔心了。
  「這不會是懷上倆了吧?」呂氏自個兒也懷過一胎倆的,那時候肚皮大的嚇人,連走路也得小心翼翼地被級老爹扶著慢慢走。
  許晴低頭看了眼肚子,眼中閃爍著母性光輝,紀小乖伸著小手輕輕貼在她那大肚子上,「兩個?小乖是要有兩個弟妹麼……」
  紀程錦揉了揉紀小乖黑乎乎的小腦袋,眼角寵溺無邊,「這肚子是挺大的,明日得去鎮上找那大夫再看看。」
  「也是,到時候注意注意,車別駛得太快。」呂氏心裡煩啊,兒媳婦這去趟鎮上可得要要她老命啊,只怪這村子裡沒有大夫。
  「小乖,這都跟著慕容夫子學了大半年了,娘和爹爹現在有很重要的任務交給小乖你!」
  「任務……那是啥……」紀小乖轉動了下眼睛,夫子可沒教這玩意兒。
  許晴握拳咳嗽了下,「任務就是娘給小乖出個題目……考驗一下小乖這大半年在夫子裡學的東西……」
  紀小乖頓時大悟,點了點頭,他握拳眼裡炙熱無比。
  「小乖給未出世的弟弟和妹妹起個名兒咋樣?」紀程錦笑著將那所謂的題目說出,這只不過是日後讓他們幾個小孩能耍得來罷了。
  「起名兒,這敢情好!」紀老爹和呂氏也很開心地贊同,他們村子裡的娃兒名兒都跟別村娃兒的名兒重名,他們這些莊稼漢也大字不識個,雖說祖祖輩輩流傳賤名兒好養活,可若聽著別人家的娃兒很自家的娃兒重名,紀老爹和呂氏他們聽起來就特覺得彆扭。
  「這名兒慢慢來也不急……」
  紀小乖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又有點搖擺不定和左右為難,煩惱著到底取個啥名兒好……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去鎮上把脈了,去的還是上次的那藥館,那人姓杜,來這裡看診的都喊人杜大夫,兩人等了很久方才輪到他們,把脈出來的結果確是是懷上了雙胎,因為當初月數太小脈象探不出且距離上次把脈已有兩月了。
  「這日子怕是不太平了……」杜大夫負手站在藥館的門檻。
  「叔叔!不要偷懶啦!裡面還有人等著呢……」年約十三四歲的孩童不滿地嘀咕,這幾天都累死了……這天氣可真是越來越熱……嗯,他也得抓副藥煎來喝,消消暑氣。
作者有話要說:  T_T取標題無能……無題……

  ☆、要生了

  
  太陽冉冉升起,陽光普照大地,烈日炎炎,不少村民苦不堪言,「這啥時候才是個頭兒啊!」
  「巳時到戌時,太陽猛地哩!今年收成可咋辦啊!」村民們看著自家的農田開始有些龜裂,地裡邊的莊稼都無精打采地半垂。溪河裡的水越來越少,這烈日若是不停,溪水怕是見底了。平時還好,大家都擔著水桶給莊稼,只是這水灌下去了田地還是開始龜裂。
  家家戶戶都是靠田添項、靠糧食添肚子,田地得靠老天爺。
  現在這種情形妥實是讓梅花村的村民怨天怨不得,真是愁死了!
  每個村民看著自家的田地裡的莊稼,個個垂頭唉聲歎氣。
  「咱家今年得靠這收成過日子啊!這老天爺不是斷咱家路嗎?!」某婦人坐地上嚎啕大哭,剛坐下立馬彈起來了。「這地上可熱哩!哎喲,咱家可咋辦啦!當家的!」
  婦人旁邊高高瘦瘦又黝黑的漢子歎了口氣,「這糧食有多少收多少唄!能咋樣啊!唉!」他也那個煩呀急呀,這糧食他們一家幾口吃都般般緊,還說啥添項,這會兒不被餓暈得偷笑了。
  吳叔家的幾口人坐在一起,幾個婦道人家閒聊了起來,「呵呵……還是公爹聰明哩!這五畝田地賣出去是心疼,剛賣出就遇這等壞事……」
  「可不是……大嫂……」
  「可別這般大聲說,公爹若是聽著了又得說教咱了……」
  「嗨!說這些又咋了!咱可是實話實說不是,只能怨老天爺唄。」
  幾個人說了一會兒,又想到這鬼天氣,再想到收成,最後想到自個兒得揣緊自個兒的肚皮,不由開始埋怨起老天爺。
  地面持續升溫中,田里開始出現大幅度地龜裂和莊稼脫水死亡,家家戶戶都忙著給莊稼澆水,還帶著給自家的水缸滿上水。
  「已經有兩個多月還沒下雨,這莊稼都快死透了!哎喲喂,這買的五畝田地虧了虧了!」呂氏急得跺腳晃手,一臉著急之色,恨不得立馬就下場及時雨,四月中旬播種插秧到這會兒,到六月天了,再不下場雨這些莊稼還都因缺水沒了。
  「行了行了,我剛從親家公親家母那村子回來,估摸其他村子都是這般。」紀老爹抖了抖煙灰,煩躁地吸了口,慢悠悠吐出煙圈,「這可是旱災吶!」
  紀老爺子也經過旱災,那會兒旱災可死了不少的人,特別是那會兒多少人往鎮上乃至他們村其他村湧進。
  「這旱災可不是開玩笑啊!」紀老太不由擔心自家糧食夠不夠了,這地窖也就存了點蔬菜還有一百斤的陳米和幾十斤的大米,還有些蕃薯和種子。
  倏然,一輛驢車駛進院子,紀三妹見狀立馬將院子的門合得實實的,她心裡暗忖:這鐵門實著勒!不怕心存歹念的人,何況他們家還有大黑在呢。
  紀程錦跳下驢車,紀南從驢車裡頭,兩人從驢車裡將在鎮上購買的糧食,如大米、麵粉、玉米粉等耐吃的糧食一一搬下。
  紀南擦了擦汗水,重重地舒了口氣,「這大米已經賣到六文錢一斤了!麵粉還有其他的糧食都漲了不止一兩個銅板!」紀南心裡也怒,可也得咬牙買下!二哥說了,銀兩可以再賺,可自個兒的肚皮得填飽才是。
  幾個人又是吃驚又是怒氣衝天,「這不是坐地起價不是!」紀老太第一個發怒道,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不忿。他們這得多黑的心才能漲成這樣!
  紀老爺子臉上亦是,他們也曉得小輩們掙上幾個銅板不容易。
  「呸!黑心肝的!」呂氏吐了口唾液罵罵咧咧。
  「行了,小心隔牆有耳。」紀程錦謹慎地細聲說道,他們這驢車回來可吸引了不少村子裡的村民還有外頭的人。
  「這糧食不久還會更貴……到時候恐怕是有銀兩都買不得。」紀程錦歎氣,真是世風日下人心難測嘴臉險惡,天災人禍又能咋的。
  「唉……」紀老爹歎了口氣,呂氏還生著悶死,這銀兩就這般沒了,今年的糧食收成也沒了!造孽啊!
  「爺爺奶奶,爹娘,你們也別這樣了。這糧食再貴,咱也得買上些好做備用。」許晴看了眼眾人,又道:「這陣子我心裡總覺得不安,若是去鎮上也得小心些,免得招人眼紅不說還……」許晴欲言又止,這話大家也聽懂了。
  「程錦和阿南,你們今日去鎮上買了多少糧食?」紀老爺子問。
  「兩大袋子白米、兩百斤白面、一百斤玉米粉、兩大袋子的土豆和幾袋子的蔬菜。這才不多得花去二兩銀子!」
  幾個人聽了紀南話,心裡不由都肉疼了,平時二兩銀子可以買上多少糧食,可以好的吃喝穿上一年半載。
  這幾天,紀老爹和呂氏,紀程錦和紀南四人輪流去購買了不少的糧食當地窖裡,看著地窖差不多滿上,老紀家的十幾個人方才舒了口氣,這天氣都不得什麼時候才是個頭,糧食再貴也得買上!
  就這樣,這幾天買的糧食差不多花去十兩銀子。不過這十兩銀子能買個平安無事也是好的……
  不過,這四個人以為自個兒不是大動作的小動作,還是吸引了幾個人賊眉鼠眼平時無所事事只會玩樂賭的漢子。
  「見著不咯?這家子可是這梅花村出了名兒的,就今年蓋上了青磚房子,想必家裡也藏了不少的銀兩寶貝!」一瘦矮的漢子小聲地跟身旁的兩個一高一胖的漢子說道。
  高漢子不懷好意地盯著那甚是好看青磚房,眼裡帶著貪婪,「哎喲,這房子得花了不少的銀兩!」
  胖漢子則是色咪咪地盯著那房子,「聽說他們家有個媳婦兒長得甚是好看,哈哈!到時候……記得讓哥們爽爽!」
  瘦矮的漢子厭惡地瞥了眼胖漢子,沒想到這胖子還挺重口味,不過只是一瞬間,他的臉上跟變臉似的帶著討好的笑容,「到時候定讓你先爽爽!」他心裡又鄙視這胖漢子,果真是成不了大事的人!到時候銀兩到手誰管他怎麼著!
  三個人又商量一番,決定先看看再做打算,再找個恰當的日子和好的時辰行事!
  先已是六月中旬,天公不作美,還是沒下場眾人所期盼的及時雨。
  而許晴的肚皮也開始大的嚇人,眾人每天不僅得慌著田里的糧食還得逛這般大的肚皮。
  某一天許晴迷迷糊糊地在睡夢中,忽地,肚中時不時地陣痛感驚擾醒了許晴,她捂著大肚皮咬牙,哼聲還是從牙縫溢出。
  「媳、媳婦兒,咋了?」紀程錦原本也是淺眠,聽見動靜立刻睜眼醒了,他鹹魚翻身似的起身,見媳婦兒小臉蒼白還冒出不少的冷汗,「要生了?媳婦兒,我我去叫產婆。 」紀程錦整個人嚇得慌手慌腳,他慌忙披上衣裳穿上鞋子往外跑去。
  「什麼,要生了?」呂氏和紀老爹兩人也立刻穿衣穿鞋,呂氏兩手利落地挽上頭髮,插上銅髮釵。
  「程錦你這啥樣,娘我讓找產婆,你跟你爹爹在這兒等著,還有還有,這會兒才陣痛,等會兒有得兒媳婦她疼,你先宰只母雞熬成湯,煮上碗給她吃上,到時候也有力氣生!別忘了燒上熱水!」呂氏迅速地一溜嘴說完,腳下生風,一溜煙走了。
  這麼大的動靜,也吵醒了其他幾個人。幾個人聽見許晴要生了,也急得團團轉,紀三妹直接去灶房跟紀程錦一塊弄,隨便做上早飯。
  卯時(5-7點)才到,產婆就被呂氏拍門吵醒,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開門嚷嚷,「拍啥啊,這麼早吵醒人!」他們家也就兩畝田,平時都是她家漢子和他兒子一塊干,也不需要她去田里幹活,何況現在這日子,田里缺水都出現龜裂了更不說,不用照料這些莊稼都完了,莊稼完了沒糧食了他們家也完了!幸好這婦人是個接生的,是村子裡接生的一把手,這個來月也有幾個人家媳婦兒生娃兒讓她去接生和平時接生攢下來的銀兩,這日子才不會過得難受。
  「哎喲,妹子啊,我那媳婦兒這會兒要生哩!快快快!」呂氏抓起她手臂就想走了,那婦人姓蔡,跟呂氏他們一家雖不來往也曉得他們家的媳婦兒懷上了,肚子還特大的嚇人。不過蔡氏甭管她又多大,能又接生銀兩就得了!何況她也想著拿這銀兩不久了!
  蔡氏臉上立馬帶笑,「這可真恭喜了,我也得進屋裡拿活計不是!你等等,馬上就來。」
  不一會兒功夫,蔡氏肩上跨著個小木箱和呂氏跑去老紀家。
  許晴這會兒可真是痛不欲生啊,這陣痛也太頻繁了,陣痛和普通疼痛的感覺特別的不同,許晴估摸也有3至5分鐘一次,每次持續30至40秒。陣痛是逐漸變強的,疼痛增強就說明這娃兒就要出生了,面對節奏越來越快的陣痛,許晴心裡甚慌啊!
  紀程錦在灶房也是那個心急如焚,可是不行,他得老實給她媳婦兒熬雞湯煮上麵條才會有力氣生娃兒。
  紀程錦利落地將雞殺了燙水拔毛……
  另一邊,紀小乖打了好幾個哈欠,但是眼睛卻靜靜盯著門前,耳朵豎起聽著二樓里許晴那殺豬般的聲音。
  他心裡隱隱覺得害怕,窩在紀老爹的懷裡,稚嫩的臉上寫滿擔憂,「爺爺~娘親她這是腫麼了?喊得這麼厲害?」前個把月家裡的豬被宰的時候也是這番動靜,真是可怕!
  「你娘親今日給小乖你添個弟妹耍呢!小乖喜歡不咯?」紀老爹笑瞇瞇地低頭看著他的小腦袋。
  「誒?!這是真的麼?太好了!小乖要當哥哥了!」紀小乖亮晶晶的雙眼剎那間黯淡無光,他嘟著嘴巴,淚眼汪汪地望著紀老爹。
  「小乖咋了?咋哭啦?」紀老爹頓時摸不著頭腦的,剛還是好好的咋忽然又哭了。
  「爺爺……小乖……小乖還沒有給弟弟和妹妹想名兒了!哇——」眼淚彷彿不要錢似的拚命往下掉,粉嫩的小嘴巴癟住,眼珠子染上一層水霧,紀老爹還能看出眼裡的委屈。
  聞言,紀老爹哈哈大笑起來,「哎喲,爺爺還想小乖是咋了,哈哈,這事兒啊,不著急哈!」
  紀小乖撇了撇嘴巴,帶著哭腔訴控紀老爹,「爺爺真壞!」
  呂氏和蔡氏兩人很快地到了,許晴兩手緊抓著被子,疼得她大喊大叫。
  蔡氏連忙脫下她的褲子,看了眼下邊,「還沒生呢,先別這般費力氣喊著,忍忍!」蔡氏從小木箱拿出一塊玩意兒讓許晴咬住,許晴顧不得這是啥玩意兒張嘴咬緊,也聽著蔡氏的話慢慢放鬆,才怪!
  疼死她啦!
  你讓她怎麼放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生孩子我也是拼了度娘了。
  結果就是……牙疼啊!

  ☆、第 43 章

  許晴意識慢慢模糊,直到畫面一黑,只知道下邊某團東西滑出,耳畔還傳來稚嫩的哇哇大哭的聲音還有婦人那尖叫,然後……沒然後了……
  周圍一片漆黑,突然,一道白光燈從天而降,將在黑如墨色的地方中止步不停的許晴包裹。
  這裡是哪裡?
  有人嗎?
  她為什麼在這裡?
  程錦!爹!娘!大哥!小乖!
  許晴吶喊著,無聲地吶喊著……她發不出一點的聲音,不知道為何。
  她迫切地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她想回去!不想呆在這裡,不想呆在這沒有他們的地方。
  她害怕!害怕地整個身子顫抖,她蹲在地上,許久,她咬緊牙關站起身繼續前進,一邊拚命地吶喊。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多大,終點有多遠,她繼續前進著,她的雙腳不累,她還想繼續前進,最後奔跑……
  跑累了……她蹲坐在地上,雙眼迷茫寫滿了驚慌,俏臉蒼白,嘴唇微微顫抖,還透著病態的白。
  這裡是誰?誰來救救她……
  在許晴見不到聽不著的地方,傳來輕輕地笑聲,那是一道爽朗地帶著痞子氣的笑聲。
  「上仙,這樣捉弄一個女孩真的好麼?」稚嫩的孩子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可真是惡趣味呢。
  「喂喂!別醬紫說好伐!誒誒誒!好了,本仙君完成任務,完成任務!」某男摸了摸鼻頭,白袍一揮,畫面立馬變換了。
  許晴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這裡是……
  滴滴滴——
  病房裡,一個身穿藍色條紋病膚的身影躺在病床上,人兒還插了幾條管子。
  這是……她……準確地說是二十一世紀的她……
  瘦了……
  許晴第一反映就是瘦了,明明一百四十多斤的身材,現在瘦成大概也就一百多斤。也是,每天靠藥物維持生命,也就這樣子。
  在看到坐在病床旁守著自己的老人,眼淚霎那間傾瀉而下,「媽……」她哽咽地喊出那令她熟悉而陌生的老人,媽她老了……比之前恐怕老上幾歲……平時這麼愛漂亮的人,現在……染了不久的發白了一半頭。
  她心裡即自責又難受。
  明明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
  「媽……你過得好嗎?爸和大哥大哥夫還有小弟過得如何……」許晴囈語不停,滿含淚水的眸子定定地注視著老人那張充滿滄桑的面容。
  忽地,畫面又切換。
  許爸、許媽和許邵三人一如既往地在那熟悉又陌生的廳裡準備吃飯,然後,許邵接了個電話就走去開了門,許毅和大哥夫以及兩個孩子進來了,幾個人一邊吃飯一邊在餐桌上閒聊。
  一幅幅在許晴因過度疲勞而臥病在床昏迷著過後的事兒如電影般慢慢播放。
  最後……落幕。
  看到最後,許晴不由自主地垂下眸,淚水又不爭氣地從眼角末滑落。
  「想回去嗎?」
  突然闖入的帶著朝氣蓬勃的男聲讓許晴嚇了一跳,她轉頭一看,沒人,又環視了四周,還是沒人……
  正當她以為這是幻聽,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許晴,29歲,GD省GZ市
  人,在上班途中因過度勞累而暈死在護士室,現在身軀在加護病房中治療……而同一時間的另一個時空裡的許晴意外去了,你的靈魂不知為何穿過時空裂縫附身到了這個許晴身上,也就是你們人間所說的穿越。」
  那人緩緩說完又補上一句,「這個時空的許晴陽壽已盡。」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
  「無知凡人,汝可喚吾翟神或是南神……也可稱呼穿越大神是也!」那人一本正經地說完,許晴眼角抽了抽,宅神?男神?那是什麼鬼東西!
  「行了,別在心裡罵本神……」
  「說什麼呢!你還在實習中!」某軟軟地童音嗤笑,說謊不打草稿……「速度完成任務,我們得下個時空了……還想不想回去看最新一期的少年jump……」
  「別別!」某人佯裝咳嗽了聲,清了清嗓子,也不囉嗦了,「我這次來只是跟你交代下,這時空的許晴已經死了,而你的靈魂出竅,二十一世紀那裡的許晴只剩下個空殼。你現在兩個選擇,一是回現代,二是呆在這個時空裡,如果你是選擇一回現代那麼這個時空的許晴就會難產而故,選擇二的話你就永遠在這個時空生活下去直到老去,而現代的你則會被宣告死亡……」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麼回現代要麼留在古代。還有啊,我可是很忙的,完成你這穿越女還得應付重生女重生男穿越男神馬的甭別提多麻煩!還得穿來穿,更可恨的是這當實習的穿越大神工資也特麼太低了,天庭太摳門了!還有啊……」
  許晴無視耳邊那唧唧歪歪的聲音,眼神寫滿迷茫,穿越大神?選擇?
  怎麼辦……
  「想得怎麼樣?再不考慮清除我可得走人了去下個時空忙活了!你可就得留在這鬼地方自己呆著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你在我耳邊說這些她聽不著呢。」
  「……」某童音的某某東西。
  「那個……我有件事想做……可以答應嗎?穿越大神!」許晴抬眸間,眼裡充滿著期待和那已經有了答案而璀璨奪目的雙瞳。
  「誒!喲!這稱呼我喜歡!行,就聽你神馬遺言。」
  許晴嘴角抽了抽,有點無語,這吊兒郎當的人兒真是穿越大神麼,不會是走錯片場吧……
  被許晴標上吊兒郎當的穿越大神直接無視這句話……他頷首點頭應允。「如果只是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切記,你的選擇。」
  話音剛落,一道刺眼的光讓許晴不得不用手遮擋住自己的雙眼,她感覺到一股溫暖如春風的光包裹住自己。
  她不後悔……
  爸媽……對不起……大哥大哥夫還有小弟你們一定……一定要幸福……
  她……也會在這個時空過得幸福…
  即是沒有那個東西……也會過得很好。
  **
  許晴是被痛醒的,她悠悠睜開雙眸,耳邊越來越清晰的聲音。
  「醒了醒了!快,用力!還有一個!」蔡氏用力掐了她的人中,見人終於贏了,她舒了口氣,還好還好,真怕會就這麼去了。
  許晴使出吃奶的勁兒用力地將那肚裡的那小東西生出,不久,她感受到那東西滑出,雙眼一合徹底暈了過去。
  「空間的靈泉本是用來澆灌蟠桃樹,不知為何會落在你的身上,作為交換這靈器我得收回。」
  「可!切記,此事過後這空間會被收回。」咻……一道白光飛進許晴的腦袋,那人說完,那騰在空中的光慢慢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4 章

  
  聽到兒媳婦生了兩打把的乖孫,呂氏笑得合不攏嘴,紀老爹紀老爺子紀老太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呂氏高興急了,一揮手就是給了一兩銀子紅包給接生婆蔡氏。蔡氏心裡暗忖:這老紀家是走了啥狗屎好運一下得了兩打把的,也罷,給她添添喜氣!她不著痕跡地掂量了下手心的紅包,臉上一笑,嘴裡說了些討喜的話,「恭喜妹子喜當奶奶,老紀家添了兩金孫子,到時候可別忘了給咱發紅雞蛋哩!」
  「行行行!你們就等收紅雞蛋,你慢走了。」呂氏笑著點頭應道。
  蔡氏飛快地走出老紀家跟村裡人嚼舌筋去了。當天晚上,一道亮光劃破黑漆漆的天際,下一刻,各地下起了雨水,滋潤著久旱的大地。久旱逢甘雨,這場雨真是及時雨,莊稼漢的臉上笑容可掬,心裡再度燃起了日後秋收的喜悅還有那希望。
  第二天村子裡流言四起,眾人人云亦云,說這老紀家的媳婦剛生了娃兒的大晚上就下了場雨,莫不是老紀家的媳婦生的兩娃兒是天上派下來的仙童來救他們。頓時,老紀家的門檻都被梅花村的村民快踩爛,都想添添這喜氣。
  第三天,呂氏一聲令下,關門!不然這門得給他們踏爛!呂氏也說了到時候會家家戶戶送紅雞蛋,大家甭著急!她兒媳婦還有孫子得好好休息!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等許晴醒來,就是第二天中午,她悠悠睜開雙眼,只覺得全身酸痛,下半身更甚,她哼了聲,想坐起身。
  「哎!二嫂別,我來我來。」紀三妹進來看許晴醒了沒,剛進去就看見許晴想要坐起身,她嚇得小心肝快蹦出。二嫂可是家裡的大功臣,可不能累著了。
  紀三妹小心地輕輕地扶起她的身子,「二嫂,慢慢來,別傷著傷口了,娘說了你不可下床,必須得躺三天,這才第一天呢。」
  「現在啥時辰了?外頭怎麼這麼吵?」許晴嘶了聲,剛迷迷糊糊就聽見這麼吵雜的聲音,怎麼也睡不著了。
  「現在末時三刻,我去灶房燒點飯菜給二嫂補補身子,娘說了剛生產完得好好補補,得大補呢!」
  許晴眼角抽了抽,三妹還真聽娘說呢。「你二哥呢?還有娃兒呢?」許晴見房子裡就只有她們兩人,疑惑道。
  「二哥一早就去了二嫂的娘家報喜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兩娃兒在爹娘那裡呢,大家都很是開心家裡添了兩男丁。」紀三妹見說了這麼久,還沒給許晴倒上被溫水潤潤嗓子,她心裡暗惱自己做點事兒都做不好,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了這般久真是的……都忘了給二嫂倒杯水喝呢。」說著,她手腳麻利地倒了杯溫水給許晴後就下一樓給許晴燒飯了。
  許晴喝完了水又閉目養神了。
  「娘!二嫂醒了。」
  「行,你先給你二嫂燒飯,我去看看你二嫂。」呂氏轉頭又對紀老爹斥道:「悠著點別吵醒了兩孫子!」
  紀老爹摸了摸鼻頭。
  話說另一頭,紀程錦今一大早就騎著驢子去許家村給岳父岳母報喜去了。
  老許家的聽見許晴生了兩男丁後臉上笑得燦爛,張氏一拍大腿,閨女真是爭氣!
  他們留了紀程錦吃上午飯,又聊了一些事兒,決定明個兒去老紀家看看。
  酉時,紀程錦方才從老許家走出。
  第三天,許老爹和張氏兩人拎了不少的東西拜訪老紀家了。
  張氏跟許晴兩人在屋裡聊了很久,紀老爹和許老爹兩人樂呵呵地在院子裡喝了幾杯酒,兩人又在老紀家吃了午飯就回去村子裡了。
  這天晚上,有三個漢子鬼鬼祟祟地潛進老紀家院子,大黑被轉移進了一樓客廳把守著,而三個漢子還沒實施方案就被大黑髮現,大黑裂開鋒利的牙齒齜牙咧嘴,還不時汪汪大叫。
  呂氏和紀老爹聽見聲響連忙起身去看,二樓的一干人等除了許晴都穿衣下樓瞧瞧情形。
  半個鐘後,三個漢子被老紀家的人用麻繩捆綁住,也認出了這三人就是村裡無所事事的小混混,也就打算清晨過後再做打算。
  清晨,三人被老紀家的人押送去了村長家,一陣鬧後,被村長逐出梅花村不止還送到鎮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5 章

  
  許晴在屋裡躺著的日子不好過,整個人只能在房裡吃喝,拉撒就得讓紀程錦幫忙扶著。在無數次歎氣聲後,日子就這麼多了好幾天。
  自那晚上那場及時雨過後的幾天裡,天空不做美,再未下過一點一滴的雨水。
  許晴灌了杯溫水入肚,喉嚨方才舒潤。她伸手摸了摸手腕處的梅花印記,臉上不知道再想什麼。
  「哇哇~」
  倏地,從紀老爹和呂氏房裡傳來道嗷嗷叫的聲音,聲音剛起,又傳來另一道嬰兒啼哭。
  不愧是雙胞胎……神同步了……
  紀老爹和呂氏抱著兩糰子出來,許晴認命地走向前抱起另一糰子,她和呂氏兩人抱著糰子走上二樓,合上房門,給嗷嗷待哺的兩娃兒餵奶了……
  日頭越來越曬,田地又出現大大小小片的裂痕,莊稼漢子們又是無奈地搖頭歎氣。
  這幾天,村子裡的人都爭先搶後地跑去河裡頭打水給田里的莊稼澆水,希望能搶救上幾分田地,別到時候糧食弄得顆粒無收。
  老紀家的糧食堆滿了地窖,日子不算難熬,只是這日頭曬得人疲憊且心煩意燥,每天村子裡都能傳來說罵聲。
  半夜三更,老紀家外頭還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有幾個漢子在鐵門原地轉來轉去,還是想不著法子進去。
  「這門可真是實!」
  「噓!別這般大聲,這門弄不去咱就爬牆,來,二娃子,三娃子。」
  「行,這村子就這戶人家過得去!裡面怕是藏了不少的糧食。」
  老紀家的人又是齊心協力,雖然沒逮找幾個漢子但也將人打了頓。
  「哎喲,這都跑來咱家偷糧食了,咋辦哪!」呂氏拍了拍大腿,隔著個幾天就有人偷他們家的糧食可咋辦呢,這幾回都多虧了大黑,下回呢……唉……
  紀老爹抽了口煙,皺著眉,「這事兒明個天亮就跟村子裡的人商量商量,不然這可鬧心到啥時候……每日都得擔驚受怕別人來咱家偷糧食。」
  「村子裡這幾天就有過幾回有幾戶人家被偷了點糧食。」紀南說道。
  紀老爺子和紀老太搖了搖頭,他們老了也管不著這些,但願這乾旱早日過去,村子也安寧。
  紀程錦讓眾人別太太多,現在都回去歇歇,明日有事他們在一起商量。
  「哇哇——」一道稚嫩的哭腔剛落,另一道跟著一塊哇哇大哭。
  「我去瞧瞧。」許晴說完,走上二樓房裡,她摸摸兩娃兒的下面,摸到沒濕,就猜到他們定是餓了,想著之際手就解開衣裳,給兩娃兒餵奶喝。
  她給兩孩子輕輕拍了拍背,見打奶嗝後舒了口氣,看著兩稚嫩可愛的孩子,心裡都快化了般。
  紀小乖揉著眼睛跟在紀程錦後面。「爹爹~今晚我要跟娘親和弟弟們睡……」
  紀程錦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麼今晚想跟爹娘一起睡?」
  「嗯……人家想看著弟弟們……」自從弟弟們出世後,紀小乖就喜歡上他們,小小的,雖然有點醜(剛出生的時候)……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弟弟……
  「明日早晨跟弟弟玩也行……乖,回去跟小叔一塊,小叔還等著小乖呢。」
  紀小乖撅著嘴巴,不過想了想也覺得是回事兒,便點了點頭,「那行,我早點起身跟弟弟玩兒,現在這時辰也是晚了,我吵著弟弟們歇著。」
  紀程錦一臉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小乖真有副當哥哥的模樣了,前幾日就跟他說著自己是當哥哥的,不能再張開閉口喊自己小乖小乖的。
  他笑著抱著紀小乖走去紀南的房間,他跟紀南交待了幾句就走了。
  「小乖啊,這是不喜歡小叔不是?都不願人小叔一塊了。」說罷,他一臉受傷的表情望著紀小乖。
  「哪有呢……小叔,小(乖)……我只是想跟弟弟們一塊呆著……不過爹爹說弟弟要歇,做哥哥的怎麼可以吵著弟弟呢。」
  紀南噗嗤笑了聲,「喲,當哥哥的小乖,咱得睡了……」
  **
  第二天剛亮,紀老爹和紀程錦兩人就跑去村長家,而幾人商量過後,又招集村子裡的漢子們一同商量出方子,最後,決定每晚上派兩漢子巡邏,村子裡年輕有力的漢子們都得輪著來。
  眾人表示贊同,他們家也是被村子裡的外來人弄得不得安寧,家中糧食都不多,若是被偷了這日子怎麼熬啊。
  這幾日晚上都有人在村子裡巡邏,也逮著了幾個外來村的人行竊。
  鎮子裡更是湧進不少的外來人口,而別村也發現了不少的人進村子裡偷東西,甚至是將人打傷打殘為了一點糧食。
  許晴聽著這些事兒,心裡不安,她擔心許老爹和張氏他們幾人,想著將兩老接過來一塊住,怎麼說他們家也是新蓋的,門也特結實。
  她猶豫了會兒,還是將這事兒跟紀程錦說了,紀程錦點後,想了想同意了,答應吃過飯後就去許家村接人,吃飯的時候也跟眾人談了這事兒。呂氏心裡本是有點顧忌,但想著這日後的日子怕是不太平,多個人多分力也是好,糧食方面,兩家子省點吃,還是能熬上兩三四個月。不過三孫子的口糧她本人定是不會省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6 章

  
  紀程錦從許家村回來,許晴見不著二老便問,「爹娘不來嗎?」
  他點了點,「我也跟大哥商量了下,大哥說在乾旱前跟爹娘住一塊。」
  許晴聽後,方才舒了口氣,有大哥大嫂照應她也舒心些。
  乾旱維持了一個半月,這一個半月十分難熬,在一個半月後的某天清晨下了場大雨,而後的兩天裡,也斷斷續續的下起了細雨,在鎮上呆著的人有些回去自家村子裡繼續過日子,也有的難民們都被官府的人分到各個村子裡,再讓村長給人荒地開墾來種田過日子。
  而許晴在乾旱過後,跟紀程錦商量了想在村子裡開雜貨店,紀程錦和老紀家的人都十分贊成,畢竟從梅花村去鎮上的路程真是太遠了,得花幾個時辰。
  自從梅花村有了老紀家雜貨店,村子裡哪家人缺個啥都可去老紀家雜貨店買,有些東西還比鎮上的東西便宜了那麼一兩個銅板。孩子們都愛在老紀家雜貨店門前玩耍,也愛讓自家爹娘給上一個銅板去在郭店一手抓一把好看又好吃的糖果。
  「叔,嬸兒,咋今天是你倆看店啊?」紀鐵柱帶著自家娃兒紀二蛋來店裡,見今天把看的是紀老爹和呂氏兩人。
  「喲,鐵柱啊……」紀老爹抬眼看著紀鐵柱和紀二蛋,呂氏在一旁說道:「是啊,程錦和她媳婦兒去了鎮上補些貨。」
  「缺個啥自己拿啊……」紀老爹又對紀二蛋笑呵呵道:「二蛋,來,給你把糖吃……」說罷,從木箱子抓出一大把糖果,紀二蛋連忙嘴甜的很紀老爹道謝,擦了擦兩手才攤開兩手。
  「這可使不得……」
  「一把糖有啥的,不礙事兒……」紀老爹笑瞇瞇道。
  呂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村子裡哪家人牽個娃兒來都抓把糖人吃,真是不花你銅板你不心疼……
  「嗯~好甜~小乖上回兒也分了幾顆糖兒我吃……」紀二蛋瞇著眼縫嘴裡細細品味著水果糖。
  年前,紀三妹跟林武人成親了,村子裡的閨女無不不眼紅著這嫁妝,可是幾車的嫁妝。
  自家小姑覓得如意郎君,許晴多少也得表示下,她跟呂氏湊上了一百兩銀子給紀三妹壓箱底,希望嫁過去跟林武人兩人能過個好日子。
  **
  又是一年春季,村子裡能見田地裡有人家在自家田里插秧播種。
  老紀家門前傳來朗朗的讀書聲,紀陽捧著書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石桌上還放著筆墨,紀老爺子和紀老太兩人坐在搖椅上悠哉游哉地扇著扇子,許晴和呂氏兩人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兒在聽著朗朗書聲。
  「爺……奶……娘……二嫂……」紀三妹跟林武人兩人又過來跟他們吃飯了,林武人兩手還拿著他今早剛打的獵物。
  呂氏:「來了,唉,咋又帶東西來呢,不說了來自家吃飯甭帶東西嗎?」
  林武人笑著回答:「娘,這是我今早上山打的,想著慶祝慶祝啥的……」
  許晴瞥了眼兩剛成婚不久的兩人,笑著打趣,「喲,莫非有啥好事來了?」許晴眼神犀利地掃了眼紀三妹的肚皮。
  紀三妹頓時紅了臉,林武人咧著嘴點頭,「三妹兒有了……兩個月了……」
  「有了?可真是好事兒,小乖你去雜貨店喊你爹和你叔回來。」
  「好。」
  「進裡邊坐……」呂氏抱著娃兒進去,許晴在後面跟上,幾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裡。
  吃過午飯後又聊了會兒家長裡短,紀三妹和林武人兩人就告別老紀家的人回去了。
  「啊南也到了接親的年齡了,改明兒相看相看哪家閨女,不求個啥,會過日子,老實本分就得了。」
  「行,明個兒找個媒婆好生相看。」
  呂氏見紀老爹應了,也不說話了,閉眼睡覺了。
  幾日後,媒婆上門跟老紀家的道喜來了,許家村某獵戶家閨女是老實勤奮的只是年紀方面就比紀南大兩三歲,而老紀家跟紀南談話過後也應了,最讓許晴感到意外的是那獵戶家的閨女她認識……真不可謂不是緣分啊。
  兩家十分順利的應下後,接下來是聘禮□□的事兒,也選了個黃道吉日再成親,兩家合計了下,定在秋收後,秋收過後,紀南就跟許圓成親。
  按照老紀家現在的生活條件那是有不少人家的閨女想嫁進去,可紀南偏偏就對許圓對上眼,而許圓這人為因為家中某些原因還沒許配人家。紀南本人覺得自個兒娶個老實勤奮善解人意的女人進門,就不怕日後給惡婆娘壓自己頭上,更何況紀南也不會讓自己婆娘壓自己頭上又怕會被自家婆娘壓自己頭上,所以才會看上那性格有點內向的許圓。
  不管如何,紀南跟許圓成親後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小日子過得還不錯。
  有一天,大寶小寶兩雙胞胎不約而同地對著前來喂小米粥的許晴喊了聲娘,稚嫩的聲音差點讓許晴握不住碗,心底處彷彿融化了般,那是不言而喻的感動和幸福。
  「程錦程錦……」許晴反應過來後慌慌張張地跑去雜貨鋪跟紀程錦分享這份喜悅。
  「媳婦兒,咋了,這般慌張?」
  「大寶小寶喊我娘啦,兩小傢伙曉得說話了。」許晴抹了把眼角的淚,真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穿越,然後來到不知名的架空年代,還跟古人談了場先婚後愛,最後還蒸上包子,而包子也慢慢的成長。
  紀程錦放下手中的東西,跟紀南交代下,帶著有點過度開心到失神的某人回到家中。
  「來,大寶小寶,喊爹爹~」紀程錦逗弄了兩娃兒很久也沒見兩娃兒開口說聲話,只見兩娃兒張大嘴露出小孩兒特有的粉色牙床,哇哇大哭,白嫩嫩的將手臂在空中揮個不停。
  許晴噗嗤笑了聲,親暱地在粉嫩的臉蛋落下一吻,「好了,大寶小寶餓了,你給大寶喂米粥,我也給小寶喂吧。」說罷,將另一隻小碗放紀程錦手中讓他拿好。
  「大寶乖,爹爹給你喂米粥吃,來……」紀程錦將小米粥舀了點滴在手背上,見溫度差不多,他又吹了吹小勺子上的小米粥。
  「咿呀——」大寶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紀程錦的勺子,小嘴張著咿呀咿呀地叫不停。
  小寶瞇著眼睛享受許晴溫柔地投喂,他小手握住許晴滑落下的髮絲。
作者有話要說:  

  ☆、紀大財

  
  「水……水……」一道嘶啞略帶點疲憊的聲音在人來人往的街道顯得有些唐突,且下一秒就被街道傳來的吵鬧聲掩蓋住。
  一個灰頭土臉,衣著破爛,腳踩破草鞋,身高不高卻有點單薄的男子在街道走走停停。他走了好幾天終於回到這鎮上,熟悉而又陌生異常的小鎮,還要再走幾個時辰,才能到那個村子。不過,他身上沒有一個銅板,肚子更是餓得他難受,拖著這樣的身板怎麼能走回村子裡。
  想到過去的點點,再到現在頹廢無能的自己,他心裡不禁一陣後悔,他狠狠地拍了自己的灰臉。
  清明的雙目緊緊盯著某處包子攤,他嗅了嗅空中瀰漫的食物香,他對著新鮮出爐的包子嚥了把唾液,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無奈垂下手。
  他拖著那雙早就破爛得不得再爛的草鞋慢慢地走著,肚皮咕嚕咕嚕訴控著一切。
  今天又是十天一次的趕集,街道兩邊擺滿了不少的攤子,紀桂香今個兒也跟村子裡的人來到鎮上,她旁邊還站著許晴的娘張氏,兩人從村子裡一直嘰嘰喳喳到鎮上,再下地不久,兩人買了不少的東西提著。因大哥條件好點,連帶著她家也好上不少。
  張氏去了布匹鋪子買了匹紅色和藍色的布匹,打算給兩個寶貝外孫子做件新衣裳。她想著吧做兩也是做,也來分心兒給老大家的閨女做件,還有閨女那邊的小乖也做件是吧。
  還銷上了不少碎布塊,納上鞋底縫上布塊就一對兒鞋子了,這些東西也夠張氏她做上幾對。雖然她曉得老紀家肯定也給他們準備好了,不過張氏也想自個兒親自給外孫子做上。
  兩個人逛了會兒,來到某條街市,紀桂香忽地被人從後邊拉住肩膀,那人嘴裡問道:「二姐?你是二姐?」那人聲音嘶啞還有點破音,紀桂香愣是愣在原地不動,紀桂香靜靜盯著那人灰頭灰臉,「你是……」
  那人眼裡帶著淚光盯著自家二姐,看二姐這副模樣,日子怕是過得不錯。
  「二姐,是我啊,我是三弟!」那人用髒兮兮的破爛衣袖使勁地擦了把自己的臉,企圖讓紀桂香認出自己。
  紀桂香盯著這張陌生又熟悉地臉,頓時煞白了臉,「你是大財?真是老三?」紀桂香見那人拚命地址點著腦袋,她又望著那人一身堪比乞丐的裝扮,歎了口氣,「真是造孽啊!」她心裡也是怨過恨過惱過這個不成才的老三,現在看見人落得這般情況也沒說什麼。一味著說回梅花村再說,又跟紀大財說了這幾年老紀家的事,也跟紀大財聊了紀程錦娶了個好媳婦兒,還蓋上房子,過上了好日子。
  張氏起先一頭霧水,此刻也悟了,她也是搖了搖頭在心裡歎息,原來是老紀家那混蛋老三。不過聽紀桂香這人說起自家閨女,她臉上的笑容可掬。
  紀桂香買了幾個包子給紀大財墊著肚子先,然後一行人再回去梅花村。只是紀桂香沒料到今個兒天這些話被有心人聽到了,造就後面有些不省心的人做了不省心的事兒,鬧得老紀家有一會兒烏煙瘴氣,不過還是許晴出馬搞定,不過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梅花村
  今天雜貨鋪子就紀老爹和紀老爺子看守著,紀老爺子坐在雜貨鋪子擺放的桌椅上跟村裡的老爺子一輩的人愜意地聊東聊西,幾個老爺子耍起嘴皮子絲毫不比長舌婦人們差。
  因為乖孫們剛出生沒多幾個月,紀程錦和許晴兩人當真是不想廢著時間,時間通通都想落在幾個奶娃娃身上。而呂氏亦是如此,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見著其他人都樂呵呵地拉著人跟人聊自家奶孫子的好。
  這不,幾個人在屋裡逗著奶娃娃,紀老太在院子給奶娃娃納鞋子,想著她還沒老到啥東西都不會幹,就自個兒興致沖沖地給奶娃娃做鞋子做帽子什麼的。
  而另一邊,紀桂香領著紀大財走進梅花村,她先去了老紀家雜貨鋪子,紀老爺子正聊的開心,就聽著一人撕心裂肺地扯拉著嗓子嚎叫,「爹啊——!」
  紀老爺子身子一震,他轉頭望向那灰頭灰臉的人跑向自己,紀大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爹——我是大財啊!」
  紀桂香小步跑到紀老爺子旁邊說著剛才跟紀大財遇到的畫面一一說出來。紀老爹聽著有人喊自己爹叫爹,從屋裡裡頭走出來,剛聽這人喊爹的聲音,他心裡就有了幾分心心思琢磨著這人定是出走的老三紀大財了。
  「哈?!你是大財?」紀老爺子愕然,他瞪圓著混濁的眼珠子,真沒想到這人是他家兒大財。而後,他想死以前的種種,氣急敗壞地用手甩他一個耳光,「你……你這混小子還回來幹啥?啊!你……」紀老爺子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珠子瞪著跪倒在地的人都快給瞪出來了。
  「爹!你莫氣,小心著身子骨,甭奇怪自個兒,有啥事先回去再說吧。老三你,唉!」紀老爹搖了搖頭,就走進屋子裡收拾收拾準備關了回家。
  紀老爺子也想著在這地說不好就怒氣沖沖地甩手負著手走人,紀桂香也跟上前扶著紀老爺子。
  在幾個老爺子們灼灼的目光下,紀大財走也不是跪也不是,紀老爹關了門,跟幾個老爺子們道了歉後,讓紀大財跟著自己,紀老爹對著這個相差了差不多十歲的老三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只得閉上嘴繃著臉面對。
  「喲,老頭子咋這般早回來?誒,桂香也來了?」紀老太還在院子納鞋底,對著走進門的紀老爺子逗趣。「嘿?嘖嘖,瞧你這模樣,準是誰又讓你不開心了。」
  「娘……」紀桂香也不知道說什麼了,這老三是自己給領會梅花村見爹娘的,怎知爹這般怒,唉,現在她真是左右不是人,難說啊!
  「你!」紀老爺子直接甩開紀桂香的攙扶,走進屋裡,紀南見紀老爺子臉色不好看,就給紀老爺子倒了杯茶水喝。
  「爺爺喝茶……」
  「誒!」紀老爺子喝上杯水,氣順了不少,只是臉上表情還是不太好。
  紀老爹也領著紀大財走進院子,紀大財眼裡看著這二層房子,心裡不由感慨大哥家的房子蓋的真是好看,比鎮上縣上的好看多了。經歷這麼多事,紀大財整個人變得也比較多了,他現在也想踏實點,在梅花村過日子,也想好好地顧著自家年邁的老爹老娘。只是,現在這模樣,他們定是不會原諒他了,也是,以前的自己真是太混蛋了!那幾年每日每夜想起記起睡醒都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而剛才紀老爺子抽的耳光還不足以讓自己原諒自己。他真是太混蛋了,聽多了耳邊婆娘枕邊話,當真做出此等豬狗不如不孝之事!
  紀老太臉上的笑定格在看到後頭那人的臉上,即是化成灰,此刻只是灰著臉,臉上的輪廓還是讓紀老太認出這是老三紀大財。
  紀老太甩下手頭上的活,她繃著臉說道:「你回來幹什麼?還閒折騰不夠咱兩把老骨頭?啊!」枉費她當年那般疼愛這個兒,最後這個兒是咋夥同那婆娘對他們?這麼多年過去,說不怨恨是假,說不悔恨也是真!
  紀老爹關上院子的門,「行了,有啥事先讓老三換身衣裳再說,紀南,去給你三叔燒熱水。」他又跟紀大財說:「你先穿著我的衣裳先,這一時半會兒也沒你適合的衣裳。」
  紀南連忙去灶房燒洗澡水去了,呂氏等人在二樓聽著了點動靜,就跟許晴說:「程錦跟娘去看看發生啥事了,兒媳婦你就留在這裡看著我兩乖孫子。」
  小乖還在學堂跟著慕容夫子上著學,家裡頭就紀老爹,呂氏,紀老爺子,紀老太,紀程錦,許晴和去燒洗澡水的紀南,還有那在院子進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紀大財。
  正當紀大財手足無措的時候,紀老爺子充滿中氣的聲音吼著,「還不快滾進來!」
  紀老爹打著顏色讓呂氏跟自己進屋裡,兩人走進房,呂氏和上門後皺著眉頭問道:「這是咋回事,這三叔咋回來了?」
  「桂香在鎮上遇見的就給帶回來了。」紀老爹坐在床上,拿出煙槍點了煙大大地吸了口,「你拿出套我的衣裳給老三穿著先把。」
  呂氏聽著是不樂意了,「這老三是回來幹啥啊!咱老紀家日子剛過得好這人怎麼回來了?」
  紀老爹不耐煩地說了句,「行了,你甭管別的就去那套我的衣裳給老三得了。」
  呂氏哼了聲,最後扭扭捏捏地拿了套紀老爹最是破舊的衣裳,不過這跟紀大財現在那套比也是比較新的了。
  紀大財衣袖下的雙手緊握著,心裡忐忑不安,紀老爺子也沒讓他坐著或者讓人給他倒杯水喝,他也愣是眼觀鼻,耳豎起來聽四方。紀老爹給紀大財他的衣裳,而紀南呢將水燒開了,讓他直接去灶房擦身子。
  見人走進灶房,老紀家的幾個人有坐有站,等人換了身衣裳就準備開始問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極品來了

  
  上嶺村
  「娘啊!這事兒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老紀家真的大發了,還蓋上青磚房了!」面容看上去估摸有個四十歲的婦人對著坐在木凳上——白髮蒼蒼的老婆子說道。
  老婆子宋氏眼珠子一轉,心裡已經有了打算,想著狠狠地去老紀家敲一筆給他們老黃家的!
  「得!叫上大娃二娃他們去!這可是老紀家欠俺們的。」
  「是,娘。」這老不死的還有點處,咋地也要要老紀家大出血!他們老紀家大發了可別忘了他們老黃家才是。
  另一邊,紀大財被老紀家的人安排去了以前老紀家住的土坯房住著。至於其他的事兒,紀老爺子和紀老爹就不管了。
  老紀家的人再聽到紀大財跟他婆娘離開梅花村以後的各種事,再到他婆娘跟別家的漢子跑了還將他的銀兩都偷走了各種云云。許晴心裡暗想:活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回來了給你有瓦遮頭,有炕睡就不錯了!
  紀老爺子也跟紀老爹說了甭管這孽子日後咋地,咱過好自個兒的日子就行了。
  紀大財流離顛簸了這麼久的,也安分了不少,心裡愧疚又是難受。怪誰……怪自己!
  隔日,老紀家的人按平常那樣吃早飯,然後去田地的去田地,去雜貨鋪子的去雜貨鋪子。
  早飯也比較簡單,瘦肉粥加一大盤鹹菜,紀程錦連吃了三大碗,許晴也吃了一碗半。
  紀小乖吃過早飯也去慕容夫子的學堂聽教了,紀程錦和紀老爹兩人先去田地裡,許晴自個兒去雜貨鋪子看店,呂氏、紀老爺子和紀老太三人則是呆在家裡看著兩個孩子。
  午時,許晴收拾了下雜貨鋪子就回去老紀家燒午飯,而紀南接替許晴繼續看著雜貨鋪子。
  紀程錦和許晴等人吃過午飯,呂氏也將給紀南準備好的食盒打算等會兒給紀南送去,下午呂氏和紀南兩人在雜貨鋪子,許晴留在家裡照看紀浩遠和紀浩軒雙胞胎。
  許晴收拾了碗筷進灶房洗刷,幾個人在外頭小歇了會兒,紀老爺子和紀老爹聊了下今年的收成,紀程錦跟雙胞胎耍了會兒,呂氏拎著食盒,跟眾人說:「我先跟阿南送飯。」
  紀程錦抱起大兒子紀浩遠,右手托著他的小屁屁,「喲,又重了!來,爹爹看看浩軒……」紀程錦又將紀浩軒抱起,再他粉嫩的小臉蛋親了口。
  紀浩遠和紀浩軒咧著嘴巴,發出稚嫩可愛的笑聲,小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
  許晴將雙手的水跡擦乾淨,「哪能不重呢,吃了睡睡了吃。」她輕輕抱起紀浩遠,食指戳了下他嘴角變的小酒窩。
  宋氏想帶著自家大兒子和二兒子,最後帶著大兒子大媳婦和二媳婦兒來梅花村找老紀家。
  一行人問了梅花村的村民才找到老紀家現在的住所,幾個人看著這二層的青磚房子,頓時有點目瞪口呆了,「這……好吧!」宋氏心裡酸了,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黃家老大心裡也蠢蠢欲動,這大房子如果是他們老黃家的……想想都……
  黃家老大媳婦心裡也驚訝,這老紀家還真跟那紀家二姐說的可真大發了!
  黃家老二媳婦心裡不是滋味,哎喲,要不是那小妹死得早,現在可不享福哩!真是短命鬼沒福享!
  「老紀家的!」宋氏嗓門大開,黃家兩個媳婦聽著婆婆這大嗓門,心裡鄙視著,這老不死的平時讓她幹點活兒還不樂意諸多不便。
  黃家老大直接拍門了,「開門啊!俺們黃家來看你老紀家了!」
  許晴聽著這大嗓門還有這敲門聲,皺眉道:「這誰啊?」
  紀老爹跟紀程錦兩人對視一眼,「老黃家……聽這聲音……可不是大嫂她娘家?」
  「爹,這老黃家咋來了,自從大嫂去了後,咱兩家可沒來往過。」紀程錦心裡疑惑著,外頭可還在喊著讓他們開門。
  「爹,程錦,我們……」
  「開門,我倒要看看他們老黃家要幹啥撈子出來!」他們家早就撕破臉皮不來往了,紀老爹讓許晴去開門,她將孩子放下走出院子開門了。
  「老紀家開不開門啊!做了虧心事不敢是吧?」宋氏還想嚷嚷,許晴就開了門,看宋氏這扭曲的老臉,還有兩個中年婦女以及一個中年漢子,怕是來者不善了!
  「你們誰?來老紀家的好啥事?」許晴問道。
  「俺們來找老紀家算賬的!」宋氏一把推開許晴,氣勢洶洶地走進院子,三人也跟在宋氏後頭走進,幾個人眼珠子緊緊盯著院子裡的東西,再看看這院子裡還有屋子裡的東西,恨不得就是他們老黃家的東西!
  許晴看見幾人眼裡的貪婪,心裡不爽,她繃著臉說道:「你們闖進咱家幹啥!」
  「你們老黃家來這兒是幹啥?」紀老爹不悅了,任誰進自家這模樣誰都不爽了。
  紀南吃完食盒的飯菜,呂氏收拾妥當準備回去洗了食盒再回來雜貨鋪子看著,這夏天不洗這食盒,不到一個時辰就發餿了,是麻煩了點不過也就幾步路,呂氏也就欣然接受了。
  她拎著食盒回老紀家,大老遠地聽見他們老紀家的吵鬧聲,她不由加快腳步。
  「哎喲!」宋氏直接坐在院子的地板上哭嚎著,「老紀家當年該死我家閨女,現在大發了不認親家了!怎麼地當年桂花也給你們老紀家生了個肥肥胖胖的孫子不是?!」
  「小妹啊!你咋就留下俺娘和俺哥嫂還有侄兒侄女幾人哩!」老大媳婦也跟著老二媳婦做地上捂臉哭喊。
  「老爹去的早……家中一切大小事兒都擱在俺們兄弟身上。怎知小妹進老紀家的門沒幾年也去了,小妹啊,你給老紀家生了個胖孫子,可老紀家的人咋對你娘你哥你嫂子哩!」黃家老大也拍著大腿,話裡話外都在控訴著老紀家待他們老黃家如何如何。
  紀老爹頓時氣的全身發抖,「你們……你們老黃家可真是無賴啊!」
  呂氏見自家門外圍了好幾個村民,一時半會摸不著頭腦,又從外頭聽了裡頭的聲音,立馬氣的衝進家裡,對著宋氏他們就是吐了口唾液,「我呸!你這老婆娘的可真噁心!當初你們老黃家賣閨女似的賣給咱老紀家,你家閨女進了咱老紀家缺她啥了?咱老紀家有飯吃飯有粥吃粥少不她,老大媳婦有了那陣子,老大還為了給她媳婦補身子也冒著大冬天大雪的進山獵些東西,老大自此一去不復返,你們老黃家可又去看過她,就老大媳婦生那會兒你這當人娘的也沒來照看下我也沒說你啥不是!老大媳婦難產那會兒我可是又叫程錦去你老黃家報信,最後得到啥了,你們老黃家一個人都沒老紀家,連身後事還是咱老紀家辦的。」呂氏真是氣瘋了,她當初咋就瞎了眼選了這門親事,這親家可真是堪比吸血鬼啊!「現在怕是聽著咱老紀家日子過得好了是吧,想蹭咱老紀家是吧?我告訴你這老婆娘,門都沒有!」
  許晴一邊聽腦裡一邊打轉,原來是見他們過上好日子了他們眼紅了。
  門外的村民對著宋氏幾人指指點點,黃家老大可真是害臊了臉皮。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停止了哭聲。
  「甭管你們老紀家咋樣,閨女在你家去了你得給咱老黃家個說法!」宋氏理直氣壯道,怎麼也得讓老紀家掏出點銀兩才行!
  「哇哇——」
  「哇哇——」
  雙胞胎哇哇大哭,眼睫毛都沾上淚珠,紀程錦哄得了一個哄不上第二個。
  「哎喲我的乖孫,奶奶抱抱。」呂氏聽見寶貝乖孫被嚇到了立馬走過去抱起孩子哄著。
  「行了,老黃家的識趣點的就該滾回自家免得丟人現眼!我娘也說了,甭想惦記自家惦記不住的東西!別在咱老紀家哭喪著臉,咱老紀家不欠你們老黃家什麼!在這樣我可是要叫官府了,你們私闖民宅,可是大罪!!」許晴特意將官府提高一個調,民不於官鬥,進了官府可別想全身而退!
  宋氏等人聽見官府身子顫抖了下,許晴瞇了瞇眼睛,「到時候,可真別怪咱老紀家不顧情面了!想必大嫂也不想見找自家娘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兒進官府不是……大娘你都這般年紀了,進官府了可真不是只剩下半條命了而已了……」
  最後老黃家一行人如喪家犬回去了,而外頭的村民也陸續地離開。
  呂氏大口地喝了杯水,「這老黃家的怕是不會死心!今天看這老婆娘這副模樣可真解氣!」
  許晴無奈地歎了口氣,都說農家必有那麼幾個斤斤計較的親戚,怎麼知還有這極品親戚……農家門前是非不少啊!
  「娘,順順口氣,甭生氣了。他們老黃家再來,我就將他們掃地出門,來一個掃一個來一雙掃一雙!」許晴體貼地又給呂氏滿上杯子。
  是夜,紀程錦和許晴兩人商量著事兒,「現在我手上還有三百多兩銀子,咱也不能坐吃山空,我想著咱要不在鎮上盤下個門面做點小生意兒?」
  「你也曉得我這空間很快就得消失了……空間沒了,空間的東西可得早日清了呢……這些東西也能買上個好價錢……」許晴對著手指,然後又想起當初跟穿越大神的對話,最後歎了口氣。罷了,不想了,二十一世紀已經離她遠去,她現在只想活在當下,過好他們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

  
  果真如呂氏所言,老黃家的人隔個幾天就來老紀家門前鬧個不停,梅花村的人見著了紀老爹和呂氏等人有投以同情的有投以看戲的各種目光。
  呂氏有次忍無可忍,直接捧起水盆就灑在門外頭,「我在自個兒家門前澆點水咋了?!」
  老黃家的人簡直就是無賴,撒潑打滾就是不放過許晴他們,雜貨鋪子這半來個月沒怎麼開了,損失了不少的銅板,呂氏聽著都心疼。
  「老紀家的人真是黑心肝的!毀了俺閨女,這會兒又想把俺這老太婆給沒了!」宋氏三頭兩日就帶著兒子媳婦兒來老紀家門前撒潑打滾什麼的,讓梅花村的人見慣不驚了。只是梅花村村長也出面跟老黃家的人交通了下,只是這老黃家的人根本不聽,這不,今天又來門前撒潑了。
  許晴真是受不了,她捂著兩耳朵,這宋氏不知道自個兒聲音尖銳麼……非得這麼大聲……還把家裡的幾個孩子嚇到了。小乖這幾天都在問她這個娘外頭這是誰來著……
  「這般下去雜貨鋪子可不用來了啊!老頭子啊,可咋辦啊?」呂氏真是煩啊,不免在心裡又怨了自個兒一回。
  紀老爹歎了口氣,他也不曉得咋辦哩!
  許晴想了想,「爹,娘,要不咱找裡正吧。」
  呂氏一聽,靈機一動,「得!好主意!這老妖婆真是不見個歹還真不死心!休想咱給她一個銅板!老頭子走,你去給裡正打上幾斤酒,再去親家那割點那什麼滷肉去。」親家今年開頭就將自個兒養的豬肉一半鹵一半生賣,打算秋天來了又臘上點肉賣。
  「行,就這麼著……」紀老爹點頭應道。這老大媳婦娘家真是不省心啊!唉……
  給裡正送點禮後,裡正爽快地答應了老黃家這事兒,隔天,老黃家的人還真沒再來鬧事了。
  至於裡正是怎麼解決老黃家這事兒許晴也不曉得,不管怎麼樣呢,老紀家終於可以安寧了。
  老黃家這會兒也是苦不堪言,只能悶聲吃這口怨氣,怎麼著,裡正都說了,你這老黃家再這般鬧事下去還有哪家閨女樂意進你們這門?到時候可別把他們這個村搞臭才是!還有啊,你們再不停歇,作為裡正的他有必要為了村子的名聲做出村民喜聞樂見的事!天,誰不曉得他們老黃家在村子裡名聲可是臭名遠揚,還因為他們老黃家鬧出不少不著調的事。不少閨女不樂意來這村子的,還有不少的漢子不樂意娶這村子的閨女。哪家心裡不怨著老黃家,希望老黃家這戶人家不在他們村子裡頭,到時候村民可真是會解氣!
  被驅趕出村子裡的人家哪個村子願意給落戶啊!宋氏只能啃下這口怨氣,為此,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少不了怨著宋氏!他們家的兒都快到了(過了)說親的時候了,這個節骨眼還有哪個閨女樂意進這不省心的門啊,哪家爹娘真會讓自家閨女往火炕裡去啊!有是有,那些不是啞就是瘸或是瞎再者是寡婦!
  反正呢,老黃家的人終於消停了,老紀家的人喜聞樂見。
  兩人在鎮上跑了幾趟,終於在鎮上某街道盤下了個鋪子,花了一百八十兩銀子,鋪子的凳椅什麼的原主人都給留下了,到時候再稍微裝修下就可以開了。這鋪子所在的街道雖然比不上別條街道的鋪子那麼興旺,不過也是人來人往的街道就是了。
  老紀家小商舖終於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開張了,裡面有不少的貨物都是直接從空間拿出來,也有一部分是從別處進賬來買,琳琅滿目的物品擺放整齊,不少的東西還是大家沒見著的用過的,價錢有貴有便宜,所以有不少的客流量。
  晚上,許晴和紀程錦兩人在屋裡算著今日掙了多少,除空間的物品,只需要去除入賬的,這一天竟然也能掙上一百五十多兩。
  隨後的日子裡,平均一天都掙上五六十兩,很多官家太太小姐都喜愛隔三差五來老紀家小商舖。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一天天過去,秋收過後,紀南就迎娶了許家村的許圓,許圓進門後許晴真的輕鬆不少,家裡的大小事物都有許圓幫襯打打下手,呂氏就安心地在家中帶著孩子,也就紀老爹、紀南和紀程錦三人偶爾去田里看看,春播秧夏除草秋豐收。
  慕容夫子近段時間最愛的事就是去鎮上的老紀家商舖轉幾圈回村子裡,而且每次去老紀家商舖都會滿載而歸。
  又是一年春,許晴再次懷孕,許晴五個多月的時候許圓也懷上了,呂氏真是高興地恨不得每天給兩個兒媳婦燉上雞湯給他們補身子,不多久,老紀家又報喜了,紀小乖考上了童生了!老紀家的眾人都異常開心,紀程錦和許晴攜上禮品帶著紀小乖給慕容夫子道謝去了。
  紀浩遠和紀浩軒兩個小不點聽著自家大哥考上童生也嚷嚷著要去慕容夫子學堂。紀程錦只能以兩個娃兒還小,只能到了明年,兩人三歲了,才去慕容夫子的學堂,不過也得看慕容夫子收不收你們兩個才行。兩雙胞胎聽後,嘴巴撅起有點不樂意了,為什麼大哥就可以去學堂他們不可以呢!
  許晴扶額,「這麼想上學堂,行,先戒了奶奶先!」兩歲一丁點的雙胞胎還沒戒掉喝奶奶的習慣,許晴也是費勁心思想讓他們戒掉,但是就是戒不了,每天都得喝上XX牌子的牛奶……
  雙胞胎一聽,立馬閉上嘴巴了。
  紀程錦對著許晴笑了笑,「還是媳婦兒有辦法……」
  許晴無語地嗔了他一眼。
  現在鎮上的商舖,紀程錦交給紀南和林武人在打理著,而紀程錦和許晴兩人則是在打理著村子裡的,想著等孩子生下才回去打理鎮上的商舖,紀南和林武人兩人他們每月都給上工錢給他們。
  這一天,許晴挺著快八個多月的肚皮在雜貨鋪子裡看著,有人來了就收錢。老紀家的人在屋裡吃著午飯,許晴感到肚皮一陣一陣的痛,「啊……疼……」
  「怕是要生了……」呂氏連忙放下筷子,老紀家的人見快生了,燒水的燒水,喊產婆的喊產婆。
  「媳婦兒吃多點,待會有力氣生。」紀程錦拿起許晴的碗筷,一口口慢慢餵著,許晴真是痛的吃不下飯可是也得吃上一點不然真的沒有力氣生。
  因為有過一次生孩子的經歷,這次孩子也生的比較順,黃昏過後,許晴終於生了個閨女。
  紀小乖一手牽著一個紀浩遠和紀浩軒,走向前看著妹妹,「弟弟,這就是妹妹了……」
  紀浩遠和紀浩軒兩人同時皺眉,白嫩嫩的臉也皺了下,不約而同道:「妹妹好醜呢……」
  而在紀程錦懷裡的一聽頓時哇哇大叫,「哇哇哇——」
  兩人又對視一眼,「妹妹一點都不醜呢……對吧,大哥……」
  紀小乖在兩弟弟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注視下,緩緩地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嗯……妹妹長得不醜……」
  五年後
  紀小乖以皇朝最小的年齡考上秀才,而紀浩遠和紀浩軒兩人也考上了童生。紀程錦和許晴兩人的小女兒紀巧則是在三個哥哥教字認字識字下也曉得不少的字。
  紀三妹和林武人兩人也有一女一兒,兩人頂下了許晴和紀程錦在村子裡的雜貨鋪子做點小生意,許晴和紀程錦在鎮上的雜貨商舖也改成了火鍋店,紀南也在裡頭當了個掌櫃,跟許圓兩夫妻搭檔在火鍋店幹活,兩夫妻每月加起來都有不少的工錢,打算小兒子到年齡也送去學堂。
  許晴的空間也在三年的某一天晚上消失了,自此,許晴再也沒有空間。而,也是在三年前,許晴和紀程錦兩人意外知道慕容夫子竟然是福滿樓和聚香樓的幕後主子,這讓兩人頗為震驚,不過在許晴心裡就有點意料之中有意料之外。
  後來,許晴紀程錦兩人也和慕容夫子有所合作,最終合作談下來了,兩人獲得福滿樓和聚香樓兩店一成的分紅。
  火鍋店現在兩人都做甩手掌櫃,紀程錦念著紀大財年過四十也沒什麼進項,就讓他過來當個雜工,給吃給工錢。
  家裡四個老的也就在家吃喝聊,日子過得不錯,家裡十幾畝田紀程錦都交給短工耕種,到時候給上工錢再給點糧食就行了。
  柔和的月光灑在屋子裡,許晴眼睛深深凝望著紀程錦清雋的五官。每一處都讓她沉醉其中,丹鳳眼,挺鼻子,薄厚適中的唇。
  深邃的眼裡帶著深深的笑意,眼裡倒映著她的模樣,眼中只有她……
  許晴窩在他的懷裡,「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紀程錦低下頭呢喃,「媳婦兒,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留在這裡……陪在他身邊……謝謝你能夠來到這個地方,來到他的身邊……
  「傻瓜……」許晴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都老夫老妻了,甭這麼肉麻兮兮的……」
  紀程錦笑了笑,捊開她的劉海,又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睡吧……」許晴輕輕嗯了聲,抵不住隨即而來的睡意,緩緩闔上雙眸。他一臉溫柔地盯著那張恬靜的睡顏,耳畔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不由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一臉傻氣。
  「媳婦兒,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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