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之家長裡短

只是抱怨了一下最近倒霉的人生,怎麼一晃眼之間,已經身處他鄉了。好不容易從農村進軍到城市,這一朝回到解放前是腫麼一回事?還有,這一堆仿若非洲難民的蘿蔔頭,外加一個大肚子男人?哦,買糕的,我能不能去死一死!

本文1vs1,純種田,家長裡短。文章背景所處於漢子與哥兒的架空世界,社會發展水平參照唐朝。


編輯通知明天(8月26日)入V,今天要存稿,明天更三張。大家一定要來圍觀啊!謝謝了!


封面出自《茶葉圖鋪[封面|定制|專欄|插畫》,感覺還不錯,謝謝!



內容標籤:鄉村愛情 陰差陽錯 西方羅曼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理,李弦 │ 配角:李林,劉艷。 │ 其它:1vs1,生包子



  ☆、第1章 穿了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真正是嘗到了什麼叫喝涼水也塞牙縫的感覺。辛辛苦苦追了兩個月的大單,客戶突然翻臉不認人了。心情不好的林理找損友喝酒,第二天回家一看,家裡面居然還遭賊了。本來沒有多大的出租屋,被翻的亂七八糟,還好沒有在家放現金的習慣。但是看著唯一光潔的桌子,徹夜狂歡還不怎麼靈光的腦袋也意識到不對了。
筆記本,上個月剛剛買的,當時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才買的,怎麼能就這麼沒了。林理在不大的出租屋裡面轉了又轉,他多麼希望筆記本就藏在某個角落,在將所有地方看完,甚至床底都翻過來之後。林理不得不洩氣,筆記本是真的被偷了。這個殺千刀的小偷,不就這一個晚上不在,怎麼就被他逮住了,這是瞄了他的筆記本多久了,太可惡了。
看著亂七八糟的屋子,也不想整理,將被子裹吧裹吧就這麼躺下了,主要是宿醉的頭疼的很。
「相公,你醒醒啊,哥哥,你不要死~~~」一聲聲的,淒慘的。林理都想罵人了,這誰家死人了叫這麼大聲,還要不要人睡了。這破出租屋,隔音真不好,一邊想著掙大錢買別墅,一邊咬牙切齒的爬起來。
怎麼回事,全身都動彈不了,連眼睛都睜不開。在聽著這一聲聲在耳邊的喊叫,林理害怕了,老天,這是怎麼回事。自問二十多年的人生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這鬼要索命也不可能找上他吧。可是現在這全身不能動,猶如死了一般,難道是睡著睡著就變成了植物人。
正在垂死掙扎之際,一抹意識突然竄入他的大腦。這麼說其實有點玄,林理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一股如冰泉一樣的東西竄入他的大腦。然後就是看電影般,瞭解了一個人的生平。
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林理,在記憶裡,這個身體似乎才19歲。整理了一下亂七八糟的記憶,他震驚了。尼瑪,這是個怎樣的社會,居然沒有女人,雖然他不歧視同性戀,但是實在一時無法接受這種全民攪基的時代。更有一點是,在記憶中,原主已經結婚了。
林理家土生土長林家村的人,祖上留有十幾畝良田,還算富裕。當年他的爹爹也是靠這份家業娶到他們村最漂亮的哥兒。只可惜懷林理的時候摔了一跤,早產。從那之後,林理的爹麼身體就不怎麼好了,一直到好幾年後才有林理的弟弟們。
林理是早產兒,早些年家裡還有些富裕,再加上林理是個小子,家裡面養的很是精細。但是隨著爹麼看病,弟弟們陸陸續續的出生,家裡就越來越不如從前了。尤其是在他第四個弟弟出生的時候,他的爹麼難產,整整生了一天一夜,雖然最終命保下來了,但是身體是真正的壞了。大多的時候只能躺在床上,也是從這個時候起,家裡迅速中落。在古代,最不能得的就是病,十幾畝田地漸漸的變賣掉,就這樣,也只是保了半年的命。
從富裕到貧窮,彷彿是一夜之間的事兒。那一年林理十五歲,十五歲在這個時代能抵個大人了。偏生林理早產,身體跟哥兒似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四個弟弟,大的八歲,小的剛出生,全部都落到林老漢身上。愛人的離去,日夜不停的操勞,也就兩年時間,整個人放佛老了幾十歲。
這個時代小子一般十六歲就會說親,林理小時候訂了一門娃娃親,是村東頭的劉梅。劉梅家業就一般,但是人是長得真真正正的好。林理很喜歡這個劉梅,所以一過十六歲,催著林老漢去提親。沒有想到,劉梅家見他家現在這情況,死活不願意嫁過來。劉梅的爹麼,悄悄的直接將哥兒嫁給鎮上的齊員外當填房。這門親算是徹底了沒了。
林老漢之後拖著趙媒麼,一直到林理十七歲,才說中了一戶人家。這個李弦,也就是現在原主的婆麼,也是個苦命人。本身是個哥兒,確長得五大三粗,活脫脫一個漢子樣,就這長相,又有爹麼護著,硬是拖到了二十還沒有相看上人家。按大周朝律法,二十以上的哥兒會由官家來安排。林老漢這邊也打聽過,雖說人長的難看點,但實實在在有一把子力氣。尤其這兩年越發覺得身體不行了,所以不顧林理反對,硬是將李弦娶進了門。
李弦自知長得醜,對著比哥兒長的還好看的林理是百般的順從,家裡家外一把抓。就這,林理仍然是嫌棄的不行。但是有林老漢壓著,林理也幹不出什麼。
李弦能幹,眼見著日子一天天好起來,偏偏林老漢上後山拾柴讓大貓給吃了,全村人找了一夜,就剩下些衣物血跡,屍骨無存。在這以孝為大的世界,身體本不怎麼好的林理一下就病倒了。
剛開始只是輕微的熱證,操勞完喪事,又整整守了三個月的孝。臥床半個月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林理。
理清了思緒,頭腦清晰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身體的酸痛和軟弱無力,但是值得高興的是眼睛能睜開了。「相公,你醒了。」突然看著一個大老爺們拿著個手絹一邊抹淚一邊叫你相公,真正是刺激的不輕。
被李弦扶起來靠坐在床上,看著清瘦的人,和記憶中壯壯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這個林理是有多混蛋,整個記憶只有相看時的那一個畫面。林理不知道,他一直盯著李弦在看。等他回過神時,就看見李弦滿臉通紅,眼角含著淚珠,不知道怎麼的心猛的跳動了一下。「相公,要不要喝點水?」也不等林理回答,匆匆忙忙起身就跑了。本來想著面對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會犯噁心,沒想到居然覺得有點可愛。
李弦一走,四個小孩上前,分別叫了一聲哥哥,但是並沒有上前。原主的記憶,大弟弟林琳是個哥兒,今年十二歲,二弟林直是個小子,八歲,三弟弟林南也是個小子,六歲。最小的弟弟林英是個哥兒,四歲。由於跟弟弟年紀相差太大,並不是很親近,弟弟們的出生,導致生活越加拮据,可以說原主有些不喜歡弟弟。鄙視了下原主自私自利的性情,看著一個個跟非洲難民似的,瘦的都皮包骨了,將最小的林英拉到床前,四歲的孩子,就像二三歲似的,看著心疼的緊。
將林英抱到床上,忽略掉大弟弟驚呆的表情。小英還小,被抱住後,「哥哥,哥哥」的叫著。那麼輕,但是這個破身體就這麼抱了一會兒就累的不行。可能是不同以往的樣子,幾個大點的孩子也湊到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事情。
李弦端著水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四個孩子圍著自家相公咯咯的笑,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相公笑的這麼開心。怕相公累著,走過去,將小英抱到一邊,「相公,先喝點水。」接過水,喝道嘴裡,溫度剛剛好,可見此人的用心。不過也就撇了一眼,哪怕是看了原主的全部記憶,知道這人是自己媳婦兒,但是仍然是很尷尬。
喝完水,李弦又端過來一碗粥,說實話,他確實餓了。但是看著身邊蘿蔔頭們一個個吸口水的聲音,他還真的喝不下去。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碗白米粥,甚至看著還有點稀,但林理知道,哪怕是受寵的原主也是家裡面最好的時候才喝過,後來這些年大部分都是雜糧,甚至很多時候都吃不飽。「相公,快點喝呀,大夫說了,喝白米粥好的快。」
這時候不太懂事的小英爬到了林理的身上「粥,粥,喝。」也是這時,李弦才發現,在心酸的同時,又突然有些高興。相公變了。但是家裡的白米不多,只能每頓熬點給相公補身子用。看著相公將粥喂到小英的嘴裡,李弦抱起小英,「相公,廚房還有,我帶著孩子們出去吃。」
林理自然知道李弦說的是假話,但是他現在的身體根本都沒法讓他讓出這碗粥,三兩口將粥下肚。空空的胃舒服了一些,隨之而來的就是疲倦。這個身體是真不行,就玩了那麼一小會,都累的不行。

  ☆、第2章 養病

李弦將孩子們帶到廚房,一人盛了一碗雜糧粥,輪到自己就只剩下跟清湯似的。但就這樣,他仍然是高興的緊。主要是今天嚇壞了,那一會兒摸著相公連點呼吸都沒了。李弦知道林理身子弱,偏偏又任性的緊,一直拖到守孝完才去看病。村裡李伯伯是個赤腳大夫,會看點小病,當時給林理開了幾天的藥,但是絲毫不見起效。李伯伯也不敢再看,讓李弦到鎮上請大夫。李弦不敢耽擱,將家裡所有剩餘的錢帶上到鎮上請了大夫,雖然有點起效,但仍然是反反覆覆。尤其是今天,一下沒有了氣息,這以後還怎麼活。還好,緩過來了。
看著天色,都快黃昏了。讓林琳帶好弟弟,李弦還是決定去趟鎮上,去請王大夫。大周朝佔地面積極廣,以前的連年征戰,導致現在地廣人稀。他們林家村還算是離鎮上最近的了,但就算李弦很快的腳程也要走上半個時辰。
王大夫看著匆匆忙忙進門的哥兒,聽了李弦說的情況。歎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跟著李弦向林家村去。之前去看過幾次診,對林家也有所瞭解。前幾天診斷之後,他就沒有在開藥,不是他醫術不行,而是真正的無救了,算了算,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兒。但是想著林家的情況,他實在是說不出口,這個林麼麼還真是個苦命人。
李弦帶著王大夫進來的時候,林理還處於深深的睡眠中。王大夫也沒有讓叫醒林理,直接上前把了把脈,這一把,可不得了。本來聽了林麼麼的話,還想著是迴光返照,但是這脈象,雖微弱,但是跟之前的若有若無不同,很是持續有力。連王大夫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人好了。
站在一邊的李弦,看著王大夫反反覆覆的把脈,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上前詢問,「大夫,我家相公可好?」再次確定了一遍的王大夫也不得不相信這個奇跡。「林麼麼,你家相公病全好了,但是身子骨有點虛弱,將養些日子就能痊癒。」
聽了王大夫的話,李弦這次是真正的將心落到了肚子裡,這一放鬆,整個人一下搖晃了起來。還好王大夫眼明手快,扶住了。這一摔,孩子保不保得住都難說。李弦捧著肚子,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將準備好的診金遞給大夫。「林麼麼,這次診金就算了,買點好的給你家相公補補。還有,你這身子雖說已經四五個月了,但是仍然要多注意。」說完不等李弦推脫,拎著藥箱大步出門而去了。
等李弦追出來的時候,人已經走的老遠。李弦是個很要強的人,自己苦點累點不算什麼,但是對林理那是真寵的不行。想著家裡確實沒有銀錢,相公大病初癒,是應該買點東西給相公補補。但是心裡也下定決心,等這季糧食收上來換了錢,一定要還給王大夫。
林理再次醒過來是尿憋的,喝了一碗水,外加一碗粥,不出恭才怪。一動才發現,他被整個圈在李弦的懷裡。窗戶沒關,淡淡的月光映射進來,這麼近的距離,連臉上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眼光都是怎麼長的,就李弦這長相,完全跟丑不搭邊,放到現代,就活脫脫的硬漢啊。雖然清瘦了很多,但對於以前就是白斬雞的林理,在加上現在還不如白斬雞的身體,怎一個嫉妒了得。
猛烈的尿意襲來,林理臉一紅,居然看李弦看了這麼久。摸索著下床,走了幾步,這破爛身體,軟綿綿的。林理也沒有走太遠,實在是憋的厲害,在院子裡面撒了一泡尿,感覺舒暢多了。天氣有點寒,想想應該是夏末了。
回到床上,可能是睡的久了,半點睡意都沒有。頭頂是三角形屋頂,四面是青磚牆面。不知不覺想起了老家。印象中老家的房子也是這樣,敞敞亮亮的三間青磚大屋,還是他爺爺娶他奶奶的時候蓋的,後來村子人有錢了,都翻了兩層,三層的紅磚房。他們家就顯得越加的破落。
林理是跟著爺爺長大的,他的爸爸個子矮的原因,直到30歲才娶到老婆。林理的媽媽是他們那邊十里八村的一枝花,那時候老家人都去南邊打工,他的媽媽去南方大著肚子回來,一下名聲就壞了。雖然家裡人壓著去打了胎,但到底也沒人敢娶,這才便宜林理的老爸。進門後就有了林理,待林理一落地,他媽媽嫌農村髒,幹活又辛苦,跟著他爸一起去了南邊。這一走,再也沒有回來過。後來還是在他爸爸口中知道,他媽媽也就在他爸爸身邊待了幾個月,然後就不見了。
剛開始那幾年,林理的爸爸還天南海北的找,後來發現她連老家的爸媽都沒有聯繫,不得不放棄尋找。但從那之後,他爸爸就像整個人丟了魂兒一樣,一個人混在外面得過且過,再加上後來又染上賭癮,一年下來幸苦打工的錢全送進賭場。彷彿都不記得還有他這個兒子。
林理的爺爺身體還算硬朗,將家裡的田地打理的緊緊有條,得空兒上山尋尋山貨,硬是將林理供上了大學。林理大學學的是計算機,畢業之後才發現找個好工作著實不容易。一個月2000塊工資就是大學生普遍面臨的現狀,看著爺爺日漸衰老的身體,迫切想要賺大錢的林理。進了一家銷售大型醫療器材的工作,經常的出差雖說辛苦,底薪高不說,銷售一套光提成都能拿好幾萬。所以他們這行業流行一句話,不開工則以,開工吃三年。
林理拼了命的東奔西跑,只為多賺點錢,回家陪著爺爺。他還記得,在半年之後,簽成了第一個大單。當時拿到那筆錢時,顫抖著手往鄰居家打電話找爺爺,分享喜悅。哪知道鄰居王嬸告訴他,他爺爺不行了,讓他快點回家。直到現在,回憶這一刻,仍然阻擋不住洶湧而出的淚水。他的爺爺,操勞了一輩子,剛剛能享福的時候就這麼去了。
以前他很鄙視自己的爸爸,為了一個女人,連父母孩子都不要。但是現在想想,果真是有什麼樣的老子,有什麼樣的兒子。自從爺爺過世之後,他很不想再回到那個充滿爺爺記憶的家,在陌生的城市中,也不在像以前為著目標勇往直前。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現在想想,是厭倦了吧。在大型器械公司,待了五年,最後仍然是個銷售員。不是他不夠努力,在社會上待的越久,越發現關係的錯綜複雜。他不是剛開始一頭熱的小年輕,尤其他們這種大型器械,沒有過硬的關係,沒有十年八年的維繫出的關係網,真正是走不長遠。整天的東奔西跑,點頭哈腰。哪怕是在不開心,在憤怒,也要帶著虛偽的面具,累,是真的累。
這個時候,李弦突然貼近過來,一下將他摟到了懷裡,像抱著抱枕似的。著實將陷入回憶的他嚇了一跳。不是不想掙扎,而是身上的被子本來就不厚,再加上他的身體虛寒的很,貼著這麼一個暖爐,要多舒服有多舒服。看著近在眼前睡的正香的李弦,突然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這個全新的世界何嘗不是一個機會,一個過自己真正想要生活的機會。
原主不知道,他棄之如蔽的東西,林理確甘之如飴。簡單的田園生活,真正體貼關心自己的人,這是上輩子想求都求不來的。

  ☆、第3章 做飯

在床上整整躺了兩天,才終於感覺有了點力氣。有著原主的記憶,很快將那裡外三層的衣服穿上。李弦一早就出門了。院子裡面,只有林南帶著小英在角落玩泥巴。
「大哥,哥麼留了粥,我去給你端。」說完,林南就跑去了廚房。六歲的孩子,真是懂事的讓人心酸。拉著小英一起到了廚房,林南還是小了點,伸長了手也揭不開鍋蓋。在原主的記憶裡面,根本就沒有廚房的存在。廚房雖大,除了灶台邊成堆成堆的柴火,其他東西少的可憐。將櫥櫃下面的陶盆拿出來,舀了點水,將兩個孩子拉過來洗手。
上前揭開了鍋蓋,裡面溫水中間擺著一個大海碗,海碗旁邊還放著一個雞蛋。喝了兩天的粥,嘴巴淡的很。明明心裡沒有食慾,肚子卻咕咕叫起來。愣神的瞬間,兩個小孩已經出去了。孩子們的懂事,讓林理這一刻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四個弟弟,還有未出世的孩子,從沒有覺得,肩頭的擔子這麼重過。
喝過粥,找到兩個孩子。將雞蛋分成兩半。遞給小英和林南,「小英,不能要。這是給大哥補身體的。」真是沒有想到,林直將雞蛋推了回來,「大哥,你吃,哥麼說了,這樣你才能好的快。」林理雖然是個大男人,這一刻,眼淚差點崩了出來。「看,大哥已經好了,不用在吃雞蛋了,來,拿著。」小英畢竟小,對於好吃的沒有抵抗力,接過就放進了嘴裡。林南仍然有些懷疑,但是想著隔壁林勝天天拿雞蛋向他炫耀,現在聞著雞蛋味,口水不自覺就分泌了出來。看著弟弟懷疑又掙扎的眼神,忍不住伸出了手,揉了揉他的頭,怎麼就這麼可愛。「來,拿著。」將雞蛋硬塞到林南的手中。
問過林南,知道李弦帶著孩子下地收苞米去了。他現在是想去幫忙,但是這大病初癒的身體,就院子中的太陽曬了這麼一會兒,頭就有點暈。下地是想都不要想了,看看頭頂的太陽,應該快正午了吧。
別的不行,煮飯還是在行的。廚房他剛才看過,灶台旁邊只有一個小鹽罐,櫃子裡面大大小小有幾個罐子,不知道都裝的什麼,一個個看看。才發現就只有一個小罐子裡面裝的好像是豬油,其他都是空的。米缸裡面裝的是苞米面,另外還有一個小布包,林理好奇心起,將布包拿出來,一層一層打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金幣銀幣呢。隨著最後一層揭開,原來是一把大米。哎,有著原主的記憶,真不該抱有幻想。摸了摸苞米面,顆粒很大很粗糙,看來只能煮粥了。
光喝粥怎麼行,以前在農村住的時候,家家都有菜園子。現在夏末,應該還有很多菜。小南跟小英不知道哥哥要幹什麼,但是直覺的今天的哥哥好容易親近。所以一直跟在哥哥屁股後面進進出出。
「小南,家裡菜園在哪?」說出這句話,真想扶額。這該死的原主,以前都是白活的。印象中,除了偶爾下個地,大部分時間在家讀書。已經考過兩次,連個秀才都沒有考過,實在不知道堅持的是什麼。
「大哥,菜園就在屋子後面。」說完,兩個小孩開心的在前面帶起了路。
林家村總共也就六十戶人家,林理房子所在的這片地,延伸到後山,都是他家的宅基地。是林爺爺發跡的時候帶田產一起買的。想著後世子孫興旺蓋房子用的。沒有想到林爺爺就這麼一個兒子,所以除了最早蓋的五間青磚大瓦房,還有大片的宅基地都荒著。
菜園是挨著房子後面種的,沿著房子邊緣圍了一圈籬笆。菜園不是很大,菜長的很好,只可惜種類很少。分了六個方方正正的塊,一塊小青菜,稀稀拉拉的,這個是吃的最多的。印象中,除了粥,就是炒青菜,或者青菜粥。另外蘿蔔和白菜還小,應該是儲存冬天吃的。還有三塊,一塊種的長豆角,好多豆角都老了,竹子搭的架子,老的,嫩的,幾乎掛滿了豆角。另外兩塊,一塊是大蒜剛剛冒出一點點芽,一塊土地新翻過的樣子,還沒有種東西。
看著豆角,心中有了主意。每年夏天,爺爺都會做豆角飯。後來在城裡,也買過好多次豆角,都沒有做成功過。主要是買不到老豆角。豆角飯,好吃就在於老豆角的豆子在煮的時候都會從豆角裡面崩落出來,豆角皮軟糯糯的,和飯一起煮,只要加點鹽,放一點點豬油,就好吃的不得了。
豆角真的很多,採了兩個竹架子。得到的豆角都要抱著回去,看著太陽快到頭頂了,趕快帶著小孩回屋。
以前都是用大米煮的,也不知道用苞米煮好不好吃。雖然沒有怎麼吃過苞米,但是看這麼硬的顆粒,應該很難煮。還好屋子裡面的柴都是硬柴,比較耐燒,架好火,就不用管。老豆角不像嫩豆角直接切,這個要一根根挑,還有那種特別老的,只能將皮剝了仍掉。兩個小孩乖乖的幫忙,小英太小,被林理安排剝豆子。做的還像模像樣。在現代好多女人都不想生孩子,有孩子的家庭都眼珠子似的疼著。本來以為要孤獨一生,沒有想到現在有這麼多的家人。尤其這麼乖的小孩居然是自己家的,這怎樣的一種自豪感。
家裡面兩個大人,四個小孩,苞米不像大米,熬的粥怎麼都不稠。豆角放的多,熬出來也有大半鍋,應該夠吃了吧。加了鹽,又舀了一小勺豬油,味道居然還不錯。
古代,就是不好,根本不知道現在幾點。太陽都過了頭頂了,李弦還沒有回來。林理有些著急,自家的地,林理還是知道的,盛了兩碗飯出來,讓林南帶著小英先吃。他準備下地去看看。
出了門,顧不上看四周的景色,向地裡走去。林理家的地離家有段距離,他們家靠著山而建。當時林家爺爺買田的時候這邊已經沒有多餘的田地了,所以買的是河對面的十幾畝良田。順帶上面連的五畝旱地。良田都變賣掉了,只剩下五畝旱地。加上山腳下兩畝,李弦開荒出來的地,七畝地,放到現代是很多了,但是在古代,沒有農藥化肥,更沒有雜交種子。畝產少的可伶不說,還要交三成的稅。像林爺爺買的水田,都是上等的好田,稅都達到四成之多。
這還是這幾年戰事平息,前些年征戰之時,稅都達到六成之多。所以看著田地多,林家也沒有多少富餘。也就這幾年,村裡面人人基本能混個溫飽。
「李弦」遠遠的就看見那個清瘦的人,正在往板車上搬苞米棒子。李弦聽到聲音,頓了一下。抬頭一看,就發現林理正往這邊跑。可將李弦嚇的不輕,「相公,你怎麼出來了,慢點走,別急。」
走近之後,林理忽然有些尷尬,還是不能適應突然之間有個男媳婦兒。倒是李弦,立馬上前,想用毛巾幫林理擦擦額頭上的汗,但是抬手後才發現,毛巾早都被自己擦成了黑色。只能尷尬的放下了手。注意到李弦的動作,尤其是微凸的腹部。突然有種好想將這個人擁入懷中的衝動,好好的寵他,保護他。但是現在的他,又什麼都做不了,這樣無力的感覺,真是該死的討厭。
「相公,先在樹蔭下歇歇,等車裝滿,我們就回家。」林理哪肯歇,不就是撿苞米棒子。不顧李弦的阻攔,跟著他們一起幹了起來。板車不是很大,本來就裝的差不多了,所以林理沒有撿幾個,李弦就說可以回家了。
回到家,林理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面,一動不想動。李弦還是第一次見林理這麼不顧形象的樣子,差點笑了出來。「相公,水我放架子上,你先擦擦臉。」地裡的苞米還要去運幾趟,牛是三叔家借的,他們下午也要用。只能趁中午這會運了。
「哥麼,大哥做好飯了,好香啊。」一般農忙時,林琳就會幫著做飯。沒有想到,回到家,兩個弟弟到面前說哥哥做好了飯,而且極好吃。本來還不信,揭開鍋一看,果真做了飯。好香,明明都是雜菜粥,怎麼這麼香。
本來準備出去的李弦,聽到林琳的話,又折了回來。這時候,林琳帶著弟弟乘好了飯,小南去叫了林理。一家人一起吃飯,本來林理還想炫耀一下的,但是家人都這麼捧場,反而不好意思了。
李弦端著碗,可謂是百感交集。嫁進林家這麼久,說不委屈是不可能的。相公的冷眼相對,公公的慘死,這麼多的弟弟。要不是從小就性格堅毅,無論如何也撐不了這麼久。吃著軟軟糯糯的粥,眼淚瞬間決堤。

  ☆、第4章 家徒四壁

都是孩子的家,對於李弦這個唯一的大人,林理更是希望得到他的認可。吃飯的時候不自覺就往李弦那兒瞟。看著李弦將他做的飯,吃到嘴裡。突然就感覺好滿足,像小孩子吃了糖一樣。所以自然就看到李弦紅紅的眼菁,淚水似線從眼角流淌了下來。
要是放在以前,林理是最瞧不起哭的。因為殘酷真實的社會,眼淚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更是弱者的表現。但這一刻,突然覺得很美感,楚楚動人還是梨花帶雨?好像都不對,這種發自內心真實的一面震撼的印到了他的心上。
思考也就是一瞬,反應過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李弦,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李弦已經用袖頭擦乾了淚,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短暫的一刻被相公看見了。心中有點害怕相公不高興。偷偷抬頭看了一下,發現相公滿眼的關心,甚至有點緊張。本來就感動的李弦,這會是真的開心,「讓相公擔心了。我很好,只是委屈相公了。」
林理完全不解,自己有什麼好委屈的。沒有想到居然說了出來,「我有什麼好委屈的?」看著這麼活靈活現又有生氣的林理,李弦感覺放鬆了好多。雖然不好意思,還是說了實話。「都是我不好,不會做飯,相公第一次做飯都做的這麼好。以前真是委屈相公了。」
迅速調減出關鍵點的林理,樂開了花。「你覺得我做的好吃,那我以後天天做給你吃。」這麼曖昧的話迅速讓李弦紅了臉,不由嗔怪的看了林理一眼,還有這麼多孩子在場。「哥哥,你偏心,我也要天天吃哥哥做的飯。」林南的話一開頭,其他幾個孩子立馬附和起來。這麼一吵,李弦才沒有那麼尷尬。
而林理敷衍的回了孩子幾句,心理現在還是雷的不輕。他剛才看見什麼了,李弦居然朝他拋媚眼。他確一點沒有覺得噁心,反而現在腦中還是一遍遍的回放,李弦那臉頰泛紅,眼中含淚,眉毛輕佻的一刻。那小模樣,真是可愛的撞的他的心砰砰跳。
心理年齡都快二十八的林理,雖然沒有真正談過戀愛,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年輕。很清楚的知道那一刻,他栽了,栽的很徹底。從來都沒有因為對方一個眼神就能填滿整個心腔的感覺。這一刻,他甚至有些慶幸,原主一直的冷落,給了現在他的可乘之機。如果原主已經走進李弦的心中,他不嘔血才怪。
有了目標,才有勇往無前的動力。記不清是誰的名言。總之爺爺死後,迷糊生活的他。李弦的出現,就如黑暗中的一束光,將他從茫茫大霧之中牽扯了出來。對李弦好,讓李弦過上好日子。這些清晰的印在他的大腦裡。
想著李弦現在還懷著寶寶,林理這幾天哪怕身體還是不適,也堅持著天天下地。只想著能讓李弦少干一點,少一點幸苦。最好的當然是讓李弦在家養胎,本來他也提過,由他慢慢干。但是莊稼可不等人,乘著天氣好,不趕緊收的話,下雨就要遭大麻煩了。
還有就是將飯做得可口一點,但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天天只能幾種雜菜粥換著熬。爹爹過世後,林理一直在生病,家裡面都是李弦把持。現在他病好了,李弦自然將家裡的儲錢罐又交到了他的手上。整個儲錢罐倒在桌上,數了數,也就六百零六個銅錢。
這個時代,一個銅錢兩個苞米餅子,按照這個購買力,六百個銅錢也就相當於一千二的人民幣。一千二,哪怕現代山溝溝裡面的家庭也不可能就這點積蓄。
這個家,裡裡外外他都看過。地窖很大,但是除了一點苞米面,沒有任何存糧。屋子裡面,就更不用說了,廚房裡面,油跟鹽都快空了,其他的更是什麼都沒有。不說山珍海味,前世大魚大肉還不是可勁的吃。到這邊了,天天的苞米雜菜粥,不管飽不說,營養也跟不上啊。一個個瘦的跟猴似的孩子,更重要的是還有個孕婦。這邊哥兒雖然能生孩子,但是具他瞭解,可沒有母乳這一說。一般都是喝的米湯,有錢人家才能喝到奶果。不說奶果,就現在這境況,等孩子出生,米湯都喝不起啊。
賺錢是當務之急。但是怎麼賺錢,用什麼法子,完全想不到。種田肯定是不行,但是不種田,他也沒有任何一技之長。
現在想這麼多也沒有用,還是要先將莊家收上來再說。四畝地的苞米已經收的差不多了,另外三畝種的紅薯。紅薯收上來後,一般的都會種上一兩畝的白菜蘿蔔,這個主要是用來賣的。當然種多少就會收多少的稅。
這個地方氣候四季分明,冬天也並不多冷,應該處於溫帶。記得這樣的地方冬季都會在種一季麥子,水田里面也會種上油菜。說起油菜,才想起這邊還沒有植物油,缺油少水的菜,並沒有覺得膩。但是那些經常大魚大肉有錢人,天天豬油,總會膩的慌。至於怎麼搾油,他還真的知道。小時候,家裡面吃的菜油,都是爺爺自己種,然後送到搾油的地方搾的。他去過幾次,完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就是用的那些模具要好好想一想。
但是現在沒有油菜,更沒有芝麻,物種少的可憐。只能收完紅薯去鎮上先看看,看有什麼適合的作物。
這樣一想,倒是不像之前那麼發愁了。總之天無絕人之路,他就不信,受過這麼多教育的現代人還比不了這些古代人了。
現在,他還真就比不了。苞米只要掰下裝車就行,但是挖紅薯可是要技術含量。挖輕了,土挖不開,挖重了,紅薯破皮還算輕了,很多時候,一鋤頭下午就兩半。最後,還是李弦,實在看不下去了。讓他跟孩子們一起撿紅薯。加上原主的記憶,下地也少的可憐。現代的時候,也就收稻穀幫幫忙,平時都在上學。等寒暑假,又沒有什麼農活可做。所以呀,農民伯伯也不是好當的。
在嘗試了幾次之後,看著一堆面目全非的紅薯。不得不放棄,跟弟弟們一起撿紅薯。看著漸漸堆積起來的紅薯,對啊,他可以先將這些紅薯拉回去,就不用李弦晚上在一趟趟拉了。兩個孩子撿紅薯就差不多了,他就開始將紅薯往車上撿。撿滿一車,還要去找三叔,三叔家也在挖紅薯。但是得空用一下牛還是可以的。
林家村的林都是一個祖宗的,只不過林家爺爺年輕的時候父母早亡。只不過當時村長家的弟弟,林正峰,仗著他村長哥,欺負他年紀小。佔了他家的地不說,連他家的房子都不放過。說是養著他,過的狗都不如。好不容年紀易大一點,趕上徵兵,林正峰更是直接讓他頂替兒子去當兵。兩國征戰,可是十死九生。還是林家的爺爺厲害,沒有死在站場上,發了點小財。回家不僅懲治了林正峰,更是買了田地。也就是因為這,林理家跟村裡關係並不怎麼好。林家村買的起田地的人並不多,一般的家裡面有個三四畝田就頂天了,大部分的田地都是鎮上梁員外家的。所以林家當時也算上一個小地主了。對於高他們一等的林家,又有之前的事,根本都不可能輕近起來。
三叔林光海是老村長家的孫子。由於住的近,兩家關係很不錯。尤其林理爹麼還在的時候,三嬸麼還經常到他們家來。就是這段艱難的時光,三叔跟三嬸也經常過來幫忙。所以對於要找三叔借牛,就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三叔看到林理過,很是熱情的停下了手上的活,跟林理打招呼,「理子,來啦!」雖然之前也被人這樣喊過,還是不太習慣,這邊漢子,都會直接名帶個子,顯得親近,哥兒的話,就會在名後面帶個哥兒,這樣的叫。
「三叔,這會兒牛得空了嗎,我想先拉趟回家。」這次三叔還沒有開口,三叔的兒子林東直接將牛簽過來了。「理子,你來的真趕巧,我剛送了趟回家,你牽走用吧。」
接過牛,跟三叔道過謝,往自己地趕去。一會兒還要送過來,農忙誰家都不清閒。
「爹,你和爹麼才不用操心了,理子是真的長大了。」聽了林東的話,這幾天林理的改變也看在眼裡。「是啊,理子知道顧家了,弦哥兒是個能幹的,這日子總會好的。」

  ☆、第5章 大梁鎮

忙碌了幾天,終於將苞米紅薯全都收了回來。種菜不用急,最好是等下過幾場雨,土質鬆軟在下苗。倒是苞米不僅要晾曬,還要全部搓下來才行。五間大屋,中間一間是客廳。他和李弦住的東邊挨著客廳的廂房,兩個哥兒住一間,兩個漢子一間。往年一個屋放一點,今年爹爹和爹麼的房子正好收拾出來放苞米棒子。看著滿滿當當一屋子苞米棒子,再加上半地窖的紅薯,尤其自己出了力的情況,真正式體會了一把豐收的喜悅。
不過過兩天衙役就會來收稅了,旱地三成的稅,算是最輕的稅了,但是這一下下去,剩餘的糧食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到明年秋收。如果能在種一季冬小麥的話,總比吃這個強。而且麵粉在這邊還算是個精細物,都是從南方運來。種植方面依照原主那不靠譜的記憶,根本沒有什麼實用性,還是問李弦來的實在些。
前些天累的狠了,基本上是倒頭就睡,白天也算是一直在一起,但都忙的水都顧不上喝,哪有時間說話。這農忙結束,又歇息了一天。今天的精神頭格外的好,晚上天擦黑,趟在床上就睡不著了。尤其是旁邊還躺著自己家媳婦兒,自己家的,想著這個,眼睛更加亮了起來。
農家人晚上休息的早,尤其他們家,現在連燈油都買不起,只能天黑前就睡。要不然黑燈瞎火的,磕著碰著就不好了。現在外面的天還有點濛濛亮,這如閃光燈一樣專注的眼神,李弦不由的害羞起來,身體都僵硬了。好幾個月兩人都沒有親近過,林理不待見他,他一直都知道。再加上林理身體不太好,嫁進門後,親近的次數都數的過來。
但是自從這次病好後,他發現相公跟以前不一樣了。如果不是天天在身邊,他都懷疑是不是誰假冒的。想到這,又覺得太荒謬了。怎麼能懷疑相公呢,這幾天對他的體貼關心,還有很多小事都證明還是以前那個人。現在的生活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只希望能一直持續下去。
僵硬了半天,發現相公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閃亮亮的眼睛看著他。「相公,想什麼呢?」這一聲相公簡直讓林理麻了半邊身子。媽蛋,以前怎麼沒有感覺這麼勾人?小小林一下就立了起來,本來想問問李弦事情的,但現在突然就好想撲過去怎麼辦。
平復了一下心情,畢竟讓一個當了二十八年的直男。突然去上另外一個男人,尤其是像李弦這樣,線條堅硬,比男人還男人的,好有壓力。對方叫自己相公,他應該叫什麼?從原主記憶裡只有一個乾巴巴的李弦。這邊人好像都叫的婆麼吧,張了張口,還真喊不出來。所以只能折中一下,「阿弦,我們這邊有人種麥子嗎?」
原來相公真的是在想事情,放鬆了下身體。突然還有些失望,暗罵了句自己不知足。不過剛才好像聽見相公叫自己阿弦,這被承認的感覺好開心。不由得積極轉動大腦,想著相公問的問題。「相公,麥子都是南邊人種的,我們這邊只有有錢人家才種一點,那個產量太低,五畝地的麥子也不勝一畝地的苞米。」頓了下,相公難道想吃麥面了?
李弦爹麼家並不富裕,家裡四口人也就一畝水田,八畝旱地。從小到大,除了嫁過來時,吃的幾根合歡面,卻是再也沒有嘗過麵食。按照相公以前的家境,一年怎麼也能吃到幾次麵食。李弦心中還在艱難的下決定,要不然等苞米賣了,買一點給相公吃。
「冬天沒有人種麥子嗎?」回憶原主的記憶,好像只有春小麥,冬季大片大片的土地都是空著的。如果全種上麥子,那該有多少糧食。
「冬天,那麼冷,很多菜都種不活,怎麼可能種麥子?」不怪李弦突然加重的語氣,這實在是異想天開了。冬天冰雪覆蓋,什麼都種不活的。更何況麥種也沒有多少人能買的起。
這個晚上,兩個人一問一答,倒是讓林理瞭解了很多。還好佔著原主對種田一竅不通,要不然換個人絕對要懷疑了。他們老家跟這邊天氣差不多,確實不易種春小麥。這邊冬小麥還沒有人嘗試過,他現在有心嘗試,也還有諸多疑慮。首先春小麥跟冬小麥用的是不是一個麥種,他以前根本沒有注意過。另外就是麥種實在太貴了,看來想在今年種是不可能的。
只能等明天進鎮看看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李弦叫了起來。對於第一次上街,尤其是古代街,林理還是很感興趣的。幫著李弦安排好幾個小的,兩人出門到了村口。大部分家庭都秋收完了,只有個別地較多的還在忙碌。他們到的時候,村口聚了好多人。
「理子,快過來,就等你們了。」三叔趕著牛車,林東大聲的叫著他們。「三叔,東子哥,嫂麼麼,今天也趕集嗎?」趕集的人多,看的出來,三叔車的位置是特意給他們留的。
「是啊,終於忙完了。家裡面油鹽都光了,要去補補。」東子本來坐在車尾,一邊說話,一邊跳下來。東子的婆麼方敏將李弦拉到自己身邊坐在車中間。然後林理跟東子就並排在了車尾。
三叔呵斥著牛,將車趕了起來。他們兩家關係近,小時候,林理就天天跟在林東屁股後面。只是後來,林理去鎮上上了私塾,關係才遠了起來。原主那不可一世的性情想想就讓人無奈。還好,這些年,東子沒有怎麼介意。要不然,他還真不好意跟這人相處。
東子大大咧咧,很快帶動了氣氛,兩人開始侃大山。說的最多的還是現在林理懂事了,之間東子一邊感歎,一邊揉著他的頭。頗有一種我家兒子終於長大了的感覺。
「東子,不要那種眼神看著我,你才比我大兩歲而已。」換來的是東子的哈哈大笑,「理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高興的時候就是東子哥,不高興的時候就是東子。哎,小時候還叫東子哥哥呢,現在一點兒都不可愛。」
也不知道誰先動的手,反正一會兒兩人就扭打到了一起。引得後面李弦跟方敏哈哈大笑。「東子跟理子弟弟關係真好。」李弦也是沒有想到,以前一直嚴肅的模樣,現在居然這麼孩子氣。只覺得這樣的相公跟自己離的好近。
聽見笑聲的時候,林理才發現,他半個身子都壓在了東子身上。本來以前也經常跟哥們這樣鬧,但是這個全是男人的世界,一下就尷尬了起來。
「看,小理子臉紅了,這麼大人了,還是這麼容易害羞。」林理的臉更紅了,不過這次是氣的。你才小李子,你全家都是小李子。
還在想著過後怎麼打擊報復林東的林理,沒有想到牛車已經到了鎮門口。城牆不是太高,但是也頗為壯觀。上書寫著「大梁鎮」。跟現代不管是繁體還是簡體完全不一樣的字。這下林理有些慶幸原主沒白讀那麼多年的書。
約好出鎮的時間,進鎮就各忙各的。農村人一般十天半個月才進一次鎮,所以缺的東西還是比較多。
現在林理可顧不上他們了,雖然有鎮子的印象。但哪裡比的上親自來的震撼。鎮上可謂是四通八達,光是出鎮口就有東南西北四個。他們是從北邊進來的。進來之後,沒有走多久就有三叉口,主街南北走向,茶樓、酒樓、棋社、書社等繁華的不得了。當然跟林理他們是沒有關係的。他們直接往左邊岔路口進去,這條街也稱作雜貨街。都是些便宜貨,村裡人都會在這條街買東西。
一條街,最高的也就小二樓,鋪面都不大,沿途還有很多擺小攤的。人來人往,吆喝的,討價還價的,大聲爭執的,特別熱鬧。
怕李弦被擠到,將手放在李弦腰間,以環抱的姿勢擋著四周的人群。這一舉動,可將李弦燥的不行。這可是大街上,別人看見可如何是好。輕輕將相公的手推開,知道相公是保護自己,但是別人看見會說自己不知檢點的。「相公,我沒事。」林理看著李弦紅紅的臉,再才看看四周的人群,終於明白過來,這是古代,保守的古代。「阿弦,對不起,我怕你被撞到了。」
李弦現在是真的開心,這麼好看的相公在關心自己,甚至有點討好。雖然,這些天已經體驗過很多次,但仍然像做夢一樣。「相公擔心寶寶的話,可以扶著我。」
林理自然不知道,兩人多麼搞笑。李弦雖然瘦了很多,但架不住骨架大,從後面一看,就像一個纖細的姑娘扶著一個壯漢一樣。這對組合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興奮的林理,雙眼放光的打量著沿街的貨物,完全沒有注意到四周的眼神。

  ☆、第6章 奇人

買完了鹽,油是用白肉熬的,一般都是在出城口買。家裡面有多少錢,李弦還是清楚的。但是難得相公陪著自己逛這條髒亂的街,雖然買不起,也不能掃興。
街都要走到頭了,才發現相公還是兩眼放光的看著周圍的貨物。「相公,是要找什麼東西嗎?」街上人太多,不大聲喊,完全都聽不見。所以李弦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
側過頭,看著那張張合合的紅唇,差點忍不住上去咬一口。這勾人的小妖精,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沒有控制力了。如果是李弦,哪怕死在他身上也願意。
「阿弦,有沒有什麼地方賣奇奇怪怪種子的?」這條街上面有四五家賣糧的。他都去看過,只有大米,苞米,紅薯,花生,麵粉。花生也可以炸油,但是看那價格,就算炸成油也比豬油貴好幾倍,還有人會吃嗎。
不知道相公要幹什麼,但是這兒確實有個人經常來賣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整條街上也算是出了名的。當然不是什麼好名聲,主要他賣的那些東西,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小孩子們還經常起哄叫他「無知小販」。
林理跟著李弦,拐進一個側道,這時才發現,很多商舖間隙之間都有一些小道,也不知道通向哪裡。現在可沒有心情研究這些通道,事實上他完全被李弦講的這個人吸引住了。
「無知小販」現在大家都這麼叫,反而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真名叫什麼。只知道大概是十幾年前,到他們鎮上擺了一個小攤子,當時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可是吸引了不少人。但是漸漸地人們發現買了之後根本不知道怎麼用,問老闆,老闆直接就說不知道。是他從哪裡哪裡收過來的。那些人就問了,你都不知道,收過來不怕賣不掉嗎?沒想到老闆直接來了一句,反正收的時候也不值錢,等知道的人買不就行了。
一個是東西便宜,另外一個就是大家的好奇心,生意倒是一直不錯。只不過每年也就擺個三四個月,大部分時間「無知小販」都會掛上牌子,「本人外出收貨」。所以李弦也不確定能不能趕上。
想想這還真是個奇人,自然存了一番想結識的心思。
跟著李弦,走著七彎八拐的胡同,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酒香不怕巷子深?等停下一看的時候,才發現這裡就是前面商販住的地方。也不用李弦指,「本人外出收貨」六個大字,看的出是直接用碳寫在門上面。這真是個奇葩,直接就在家門口擺了這麼一個小攤,奇的是大家還都能找的到。
「相公,看來我們來晚了。」李弦頗為歉意的看著林理。林理確實遺憾的很,碳寫的字還很新,壓在之前的痕跡上面,看來是剛走沒有幾天。「這個無知小販什麼時候回來?」雖然不理解相公為什麼這麼執著,「每年年前都會在的,到時候我們在過來看。」
既然人不在,也只能離開。正要從小道離去,突然餘光看到一個老伯背著東西從另一條道向這邊走來,無知小販的門前正對的是三岔口,所以很可能也是來找無知小販的。
「老人家,是來找無知小販的嗎,他外出收貨了。」背上的東西應該很重,老人一直佝僂著背,聽著李弦這一喊,老人家就地一坐,將背上的簍子拉了下來。擦了把汗,「孩子,無知小販真不在呀,可累壞了我這把老骨頭,這一簍子硬蹦子可怎麼辦?」
他們本來離的有些遠,但是看著老人突然坐下,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問題,就上前了些。「無知小販還收硬蹦子?」李弦記得後山上也有些硬蹦子,太硬,不好煮,也不好吃,更讓人難堪的是吃這個還會放臭屁。所以每年都爛在後山,也沒有去動過。
林理沒有管他們說什麼,他現在可謂是激動的心差點跳出來。這不就是黃豆嗎,還硬蹦子。老人家看著這麼漂亮的小孩抓著硬蹦子玩,鬱悶的心情暢快了許多,「小傢伙,你又喜歡,爺爺送點給你。」
「真的!」林理這會是真高興,如果是平時別人叫他小傢伙他早都跳起來了。「相公,老人家采的不容易,你如果喜歡,回家我到後山給你採。」林理可沒有想到後山就有,本來還打算將這些都買回去的。「阿弦,後山真的有,多不多啊?」李弦只想著林理拿著玩玩的,後山東一叢,西一簇的,還真不是很多。怕林理到時候失望,「不是很多,可能還沒有爺爺采的多。」
老人家本以為這是個哥哥帶弟弟出來玩的,沒有想到這兩人是夫妻,看那個高個兒好像都懷孕了,剛才叫別人小傢伙現在想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想送點給這個漂亮的小傢伙,但聽他們對話,要的很多。想著這幾天這麼幸苦,無知小販不在,又沒有人收,「麼麼,你家相公要是喜歡,十二文,連簍子全部拿去吧。」
「阿弦,我們買了吧。」這樣閃亮亮徵求自己意見的林理,李弦還沒有反映過來就點頭了。真是美色誤人呀!等再想阻止的時候,林理已經數了十二個銅板遞給了老人家。
算了,老人家采的也不容易,何況他剛才問過,這一簍子無知小販也要給十五文,十二文帶簍子是真的很便宜。
老人家走後,林理將簍子往自己肩膀上背,「嘶」真重,尤其這繩子,彷彿勒到肉裡面一樣。「相公,還是我來背吧。」李弦手都伸到他的背上了,「阿弦,我背的動,你有寶寶了,不能背東西。」怕李弦不放心,咬著牙,晃了兩圈,「看,沒事吧,那麼老的老伯都背的動,這一點不算什麼。」
兩人沿著來路回去,「阿弦,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保準以前都沒有吃過。」家裡面什麼都沒有,李弦不由驚呼,「相公,是要拿這些硬蹦子做吃的嗎?」正獨自陶醉的林理,自然沒有感覺到李弦語氣中的遲疑,「阿弦真聰明,一下就猜到了。不過我可是要做你絕對想不到的東西。」
硬蹦子他也吃過,真的不好吃,而且還有一股怪味。但是看著相公這麼高興,實在不好打擊。反正錢也花了,任相公折騰好了。想著相公做什麼事情都徵求自己的樣子,簡直感覺幸福的不行。摸了摸肚子,寶寶也很高興吧,都踢了他一下。
到賣肉攤子的時候,太陽都快到頭頂了,跟三叔約好的時間快到了。白肉十文錢一斤,這可比現代肉貴多了。瘦肉的話才六文,雖然便宜也吃不起。家裡面的錢太少了。也不知道要買多少熬油,就全部交給李弦。
這時有一個老么麼來買肉,看穿著,應該是大富人家的採購麼麼,看出手就不一樣,「老闆,來二十斤瘦肉。」老闆飛快的在豬身上割著,那刀工,一塊塊的肉從骨頭上踢下來,踢光的骨頭就近直接扔到桶中。看那血糊糊的桶,顯然骨頭不算什麼好東西。「阿弦,那骨頭是不要的嗎?」
這時候賣肉老闆已經將肉稱好給了老么麼。這兩人到攤子他都注意到了,主要是漢子長得比哥還好看,哥兒就不說了,反而像個漢子。這麼奇怪的組合,想不注意都難。「這個骨頭沒人吃,你哥哥都給你買肉了,你要玩的話撿兩根回去。」畢竟他家孩子也喜歡撿這些奇形怪狀的骨頭玩,他自然想著是拿來玩的。
聽見老闆這麼說,真沒有想到還能攤上這好事兒。林理立馬上手撿了好幾個骨頭。老闆怕他不好拿,還幫他寄了個繩子。林理倒是想將整桶都搬走,一個是天氣不好儲存,另外一個拿太多容易引人注意。家裡面人都要補補才行,可不能讓別人知道骨頭湯是大補。
有了骨頭,自然少不了姜,要不然那濃郁的腥味誰也喝不下去。他記得,這邊姜藥店裡面有,價錢也不貴,農村人經常有個頭燒腦熱的,所以家家都備著這個。他們家的,早讓林理病的時候喝完了。也正好要補充。買好姜,又再三謝過看病的王大夫,兩人急急忙忙往城門口去。
兩人走後很久,王大夫才回過神來。心中感歎,「怪不得林麼麼這麼寵著他相公,如果以後我婆麼長成這樣,我也要給寵上天上去。」揉了揉發紅的臉,本來還想在行兩年醫的王大夫,不覺在考慮是不是該讓爹麼給說門親了。
對了,林理好像有個妹妹,多大來著。要不然讓爹麼去探探。林理可不知道,就因他這一出門,有人打他妹妹主意了。

  ☆、第7章 酸豆角

到了鎮外,果然看著一群人就等著他倆了。車上除了三叔家的,另外幾個是二叔跟四叔家的。二叔麼在村裡出了名的刻薄,還沒等他們走近就開始吆喝上了,「這是買了金山還是銀山,也不看看時間,我們都快被太陽曬死了。」
車子就停在大樹下面,本來要開口的林東也被這一嗓子鎮住了。
「理子,你背的什麼,看累的滿頭大汗的。」還是三叔反應快,上前將林理的背簍拎了下來。林理從來沒有幹過重活,這簍子應該也就二十幾斤,其他的東西都在李弦提的籃子裡面。但就這,他都感覺肩膀肯定是破皮了。這一卸掉簍子,肩膀處鑽心的疼。
「理子,你買這麼多硬蹦子幹什麼!」面對三叔責怪的語氣,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三叔,別生氣,這一簍子也沒有多少錢。相公說要做好吃的。」李弦忙上前說好話。
「這是窮瘋了吧,硬蹦子也當成寶貝貨。還做吃的,也不怕放屁熏死人。」二叔麼這會兒是真高興,林理家當時十里八鄉都知道家境好,林理的爹長的也周正,誰家的哥兒不思春。二叔麼那會兒還讓家人偷偷打聽過,沒有想到直接訂好了村裡面的哥兒。這可讓他咬碎了多少手帕。現在看他家這麼落魄,不落井下石才怪。
「你少說兩句,理子,弦哥兒快上來。現在回去還能吃午飯。」二叔這麼一說,二叔麼才算平息下來。
坐車上也少不了被這些人東說西說,可是無論怎麼說,林理也不打算將心理想法說出來。他還指著這些黃豆賺錢呢。但是也少不了跟林東又打了一架。李弦這會兒也是坐立難安,骨頭被他壓在了筐子最下面,不時的看一下,生怕漏了出來,這些人若看見還不知道怎麼編排相公。看來,敏哥說的對,這讀書人哪懂居家過日子這些,還得自己拿主意才行。
無論別人怎麼說,林理根本就沒有聽見,他正想著他的發家致富美夢呢。對了,最主要還是美味骨頭湯,這麼久,連個肉末都沒有的生活,饞的口水都要下來了。
回到家,大弟弟林琳已經將飯做好了,看著這四個一排的弟弟,林理突然想起來沒有買小零食。以前不管多困難,爺爺上街也總會帶點小零食回來。一個大男人過慣了,還真沒有想起這茬來。摸了摸弟弟們的頭,「對不起啊,弟弟,忘記給你們買零食吃了,哥哥晚上給你們做大餐吃。」
很多年都沒有過零食這一說的孩子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應,反而是大餐。「大哥,大餐是不是好多好多吃的。」林南一直是心直口快。
「是啊,晚上我們吃大餐。」林南聽見大哥這麼說,直接就歡呼了起來。弟弟們中,也就林南,天天咋咋呼呼的。林琳一直像個溫柔的大姐姐,跟個小大人一樣,不僅不用操心,還能幫忙做不少事情。這些天來,最讓林理憂心的就是這個三弟弟林直,這麼多天,沒有見過這孩子說一句話,下地幹活倒是實在的很,要不是記憶中林直開過口,他還以為十個啞巴。現在連小英都笑了,這個林直居然還是面無表情。
「小直不高興嗎?」仗著身高,揉了揉小孩的頭。八歲的林直,一直是家裡面忽略的存在,這還是第一次家人這麼親密的摸著他的頭。臉一下就紅了起來,小小的說了聲,「高興」。
林理可沒有想到弟弟這麼可愛的反映,本來面無表情的小臉,一下佈滿了紅雲,再加上那想瞄又不敢瞄的小眼神,難道這就是損友們經常說的悶騷。樂的林理一下將小孩抱進了懷裡。家裡面就這個弟弟跟爹爹長的像,方正的國字小臉,現在那表情怎麼看怎麼可樂。
林南跟小英看見大哥抱著二哥,立馬纏上來要抱抱。李弦已經將買回來的東西都放好,看著院子裡面鬧在一塊的人,無奈之中更多的是欣慰。相公這麼喜歡孩子,寶寶出生也該很幸福吧。
吃過飯,林理就開始忙綠了起來。連要熬豬油的李弦都被他趕去休息了。開玩笑,阿弦現在可是孕夫,當然是要好好保護起來才行。
李弦本來還想看看相公到底要做什麼,但是近三個月的操勞,又緊接著的半個月農忙。一閒下來,人就感覺特別的累。所以被相公硬趕出廚房,他就將孩子們帶回屋休息了。
現在廚房裡面就剩林理,還有非要留下來幫忙燒火的林琳。現在是秋天了,中午的天氣還是有些炎熱。家裡灶台有兩口大鍋。裡面一口鍋是深口鍋,是用來熬粥的。外面的鍋就比較淺,是炒菜用的。
林理總共拿了三根大骨,兩根筒子骨,另外一根連著扇子骨,顯得格外的長。賣肉小販刀工是真不錯,刮的光溜溜的,除了骨頭中間那點肉絲,是一丁點肉都找不到。所以這樣的骨頭想熬的湯好喝,必須敲碎才行。
已經將裡鍋架好柴的林琳,對大哥的行動很好奇。「大哥,這骨頭真能吃嗎?」早已被大哥廚藝折服的林琳,本能的就知道這肯定是用來吃的。「當然,不能吃。」看著林琳瞬間失望的眼神,有心在逗弄一下弟弟的林理,沒有想到小孩這麼好騙。立馬改口道:「骨頭不能吃,但是骨頭裡面的骨髓是可以吃的。」將敲碎的骨頭指給正伸長著脖子要看的弟弟。
「大哥,這個好噁心,真的好吃嗎?」一堆碎碎的血渣渣,看著哪有什麼食慾。「好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將敲碎的骨頭倒進裡鍋,在放進幾片姜。林理就開始熬豬油了。
沒有塑料袋,豬油是直接用荷葉裹的。打開一看,除了一大塊肥肉,還有一小塊瘦肉。李弦買的時候他沒有怎麼在意,沒有想到只是自己垂涎一下的眼神,李弦就記掛在了心上。這一小塊,應該就一斤的樣子。家裡面可是有六口人,分到每個人嘴裡面也就只能嘗嘗味。
對了,前幾天,醃了一小盆豆角應該能吃了。想到酸豆角炒肉末,立馬將醃菜的陶盆搬出來。表面的豆角已經有點泛黃,掐了一點放進嘴裡,很脆,鹹中有一點點酸味。
林理的老家有做泡菜的習慣。差不多家家戶戶都有一個泡菜缸。從黃瓜到豆角到紅薯梗,長青菜,米豆角,凡是種出來的菜,都有人試著泡成酸菜。更甚至於一年四季桌上都會擺著一盤泡菜。雖然他跟爺爺兩個大老爺們兒,但泡出來的菜也不比別人的差。
林理最喜歡吃的一數酸豆角,哪怕是後來在大城市,星級大酒店吃飯,都不忘點一份酸豆角炒肉末。二就數紅薯梗了。用的紅薯籐是葉子連著籐上的梗那一截。泡出來,炒一炒,酸酸脆脆的,爽口的很。
本來挖紅薯的時候,他就想泡點紅薯梗,但那時家裡面沒有什麼鹽,再加上家裡大大小小忙碌的緊。就耽擱了。想著豆角也多,乾脆第一缸就泡豆角。但是實在想吃酸菜,不得已撿了點嫩的豆角先醃上。雖然跟泡的味道是不能比,但炒出來還是不錯的。將肉剁碎成肉末,配著豆角一起炒,可是能吃上好幾頓。
看著哥哥連續吃了好幾根,一邊的林琳早都忍不住,上前抓了一根往嘴裡面送。「好酸呀。」只咬了一小口,臉都皺到了一起。
「小饞鬼。這個炒過之後才好吃。」這邊沒有醃菜泡菜的習慣,根據原主的記憶,這邊吃的東西極其單一。也確實,事物都是慢慢發展來的。不過,讓林理沒有想到的是,林琳還是將剩下的半截扔進了嘴裡面。一邊皺著臉一邊嚼著,還不時的吸著口水。那模樣簡直就是個貪吃鬼。
等他切好肉,叫林琳來生火時,發現林琳還在吃,並且手上還拿著一根。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琳琳,這個不能多吃。趕快來喝點熱水。」
「大哥,我發現這東西越吃越好吃。」林理都要氣樂了,他當然知道,酸菜開胃,就是讓人停不下來。但這畢竟是生的,哪怕熟的,吃多了也不好。若不是林理自己好這一口,他還真不準備泡泡菜。
畢竟很多專家說泡菜致癌,致不致癌他不知道,但是他們縣城那一片能活到八十就算長壽了。他的爺爺就是七十八去的,這還算他們村最長壽的,村裡面其他的老頭老太太羨慕的不得了。所以雖說準備泡泡菜,也沒有想著讓家人多吃。無非就是沒有胃口時開開胃。他可是決定了,嚴格控制家人的攝入量。
只是世事難料,等到泡菜風行的時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第8章 晚餐

豬油要小火慢慢熬,林琳對這個很在行。完全不用林理操心。
喝了這麼多天的粥,林理迫切的想吃點干的。舀了一盆苞米渣子,他準備磨點苞米面。待湯熬好,正好可以貼點苞米餅子,再配上酸菜角肉末,簡直就是享受。
這邊村民的主要糧食都是苞米,村裡面有一個大石墨,是供用的。現在工具比較落後,打一個石墨不太容易。他家倒是有一個小石墨,還是林爺爺打造的。年景好的時候只是偶爾用用,現在家裡面直接吃苞米,石墨抬小,就幾乎用不上。
也是他眼尖,打量屋子的時候發現角落裡面的石墨,如果讓他去村裡,他還真不好意思。一個是量太少,另外一個村裡面人看到還不知要怎麼編排了。
清洗石墨頗費了一番功夫,他跟林琳兩個人勉強將石墨抬到了院子。現在太陽還很大,估計一會就可以開磨。
這一停下來,才感覺渾身骨頭疼,最難受的還數肩膀。「琳琳,現在還早,你快去睡會兒,豬油我看著就行了。」
夏日天長夜短,家裡人都有午睡的習慣。林琳這會兒好奇心得到了滿足,打著哈欠進了屋。
灶台上面兩鍋中間,有個溫譚。這是他們老家的叫法,也不知道這邊叫什麼。是一個深的洞,蓄滿水,只要鍋在燒,水就是熱的。他來了之後,要求家人都要喝滾水,所以在溫譚上面擺了一個陶罐。
豬油快熬好了,他輕手輕腳的走回房間。準備乘這會兒洗個澡。待會添好豬油還可以睡個覺。
等他一切弄好,回到房間的時候,就看見躺在床裡的李弦,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掀到一邊,頭上佈滿著汗珠。就這樣,仍然睡的沉的很。
同床共枕這麼多天,他很清楚,李弦屬於那種天生體熱的。這種人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身上都火熱的很。當然了,夏天也格外的怕熱。所以晚上特別喜歡抱著他。這會他一上床,剛挨到,李弦自動就纏了上來。艾瑪,這也太熱情了。可是能不能換個姿勢,這自動將他攬進懷裡,下巴還蹭了蹭他的頭。不管多少次,他都彆扭的不行。心裡面暗暗打氣,今年十九,說不好還要長到二十六呢,總會比李弦高的。
李弦現在側著身,整個肚子都壓在林理腹部上,所以胎動的時候他立馬就感覺到了。那強有力的一踢,感覺似乎穿過了李弦的肚子直接踹在了他身上。他也說不清那種奇妙的血緣感覺,總之內心的激動,喜悅,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放在李弦的肚子上面,平時穿著衣服看不出來。這一摸,才發現肚子大了很多。如果不是怕打擾李弦睡覺,他都很想親親他的肚子,告訴小傢伙,爹爹在這兒。
摸了好久,小傢伙倒是調皮,彰顯了他的存在之後,就沒有動靜了。
準備晚上大顯身手的林理,沒有睡多久就起來了。看著外面的太陽,估計四五點的樣子。幾個孩子已經起來,排排坐在院子的台階上。一個個懨懨的,應該也沒有起來多久。
熬過油,剩下的豬油渣。撒一點點鹽,酥酥脆脆的,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個不錯的小零食。大概三斤的白肉,油渣也有大半碗。他睡之前就放在大廳用來吃飯的桌子上面,就是給這些孩子吃的。好久沒有嘗過肉腥的他,當時剛炸好就沒有忍住塞了一塊嘴裡面。沒有想到四個小孩一個都沒有去動。
人啊,就是這樣,孩子太懂事,總感覺心酸沒有照顧好。孩子太調皮搗蛋吧,巴不得塞回肚子裡面重造。
端著碗,一個孩子分了五六塊。本來就大半碗,一個孩子也吃不了多少。可是在分的時候林理突然想起,小時候他有一次將爺爺炸的油渣全給吃了,結果鬧了大半夜的肚子。何況他們這樣的家境,就這麼幾塊他都有點擔心他們一會拉肚子。
一個個孩子跟等待投喂的小鳥似的,剛才的朦朧雙眼完全消失不見。「大哥,這個真好吃。」林琳率先仍進嘴裡面,本來還有些遲疑的林直跟林南也立馬拿了一個放嘴裡面。小英就不用說了,正處在什麼都會往嘴裡面塞的年紀。
這邊人可沒有直接吃油渣的習慣,十天半個月吃不到肉都很正常,所以炸油的這點油渣都是每頓素菜的時候放一點。有那儉省的,都能留到下次買油。當然那個時候都變質了,但沒有葷腥的時候照樣美味的很。
分完,也沒有剩多少,放進碗櫃裡面。將苞米渣子拿出來,準備磨苞米面。林琳率先吃完,過來幫忙,「大哥,油渣我能在吃一塊嗎?」這話一開,其他幾雙眼睛都渴望的看著他。
「油渣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要不然要拉肚子。琳琳,你是哥哥,要看著他們點,今天可不能再吃。」還是有點不放心,「琳琳,一會兒你帶著弟弟們多喝點熱水。」
石墨並不太重,他自覺一個人就能搞定。其實最頭疼的還是四個孩子,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帶。他跟這麼大的時候整天都是在外面瘋玩,吃飯都要爺爺四處的喊。可自家的孩子天天都乖乖的待在家裡面,也沒怎麼見出去過。「琳琳,我這兒不用幫忙,你和弟弟們要不要出去玩會兒。」這話剛說完,林南就大聲說道,「大哥,我想去找勝子玩。」
林琳覺得自己是大孩子了。比起跟村裡面的小孩玩兒,他更想知道大哥要做什麼。大哥做的東西都好好吃,他還想著第一個吃到呢。不過,他不帶著,又怕弟弟們出去受欺負。所以很是不情願的帶著歡呼的弟弟們出門了。
孩子們一出門,林理整個鬆了口氣。不是不喜歡孩子,實在是小孩的腦洞不知道怎麼開的,光應付林琳跟林南的十萬個為什麼,就讓他疲憊的很。畢竟這具身體的爹爹跟爹麼都去世了,別人教的好好的孩子,自己怎麼也不能瞎忽悠。每一個問題都要想想結果後再回答。
活好面,太陽也快要下到地平線了。將豆角切成丁,肉剁碎。炒這個不需要什麼技術,唯一注意的就是將肉炒的稍微老一點,吃的時候比較有嚼勁。豆角是醃過的,沒有多少水分。如果是泡豆角就是另外一種炒法。
炒好豆角,裡鍋的湯已經熬成奶白色,純天然的東西,就是格外的香。怕膩的慌,林理又去後面菜園扯了一大把小青菜。
將苞米餅直接貼到湯鍋邊沿上面,也許是鍋真的很大的關係,跟他巴掌那麼大的圓餅,一圈下來就貼了十一個。這樣在貼一次就夠晚上吃了。
飯做好後,弟弟們還沒有回來。林理還感歎了一把,終於能體會一下滿村子喊孩子吃飯的感覺。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將李弦叫醒才行。如果不是以前聽說孕婦特別能睡,他早都坐不住了。就這,一個下午,他也去看了好幾趟。
李弦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身前放大的臉。屋子裡面很暗,「相公,天亮了嗎?」惺忪的睡眼,迷糊的表情。林理直接啃了上去。
「大哥,我們回來了。」
林琳的大嗓門,真是掃興。怎麼他家的孩子就這麼乖,都不能等著他去喊嗎?本來他都摸到小小弦了,還差一點就成功了喂。
「相公,快起來,弟弟們回來了。」
「咕咕」林理摸了摸李弦的肚子,「你這小鬼靈精,在肚子裡面都知道向著你爹麼。」李弦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剛說完話,肚子就叫了起來。本來就紅的臉,現在都要到耳根了。
出來之後,弟弟們已經將凳子碗筷擺好了。將青菜下進湯鍋,嘗了嘗味道,不鹹不淡,鮮的很。除了很小的時候喝過這麼好喝的湯之外,這次可算是超水平發揮。暗暗給自己的廚藝點一個贊,至於跟食材的關係,那跟廚藝有關嗎。
也不講究好看,擺上桌的時候用的是三個大盆。半盆酸豆角,一盆苞米餅子,一大盤青菜大骨湯。雖然跟大餐完全不搭邊,確是林理到這裡這麼久吃得最豐盛的一頓了。
除了小英還要喂之外,其他孩子幫忙盛好湯就不用管。
家裡沒有食不言寢不語這一說,弟弟們一邊吃,一邊大哥大哥的嗷嗷的叫著。連李弦都驚歎,沒有用的骨頭熬出來的湯這麼好喝。
再也沒有比家人的認可更美好的事情了。雖然肩上的擔子很重,但有這麼多人關心,支持,再難再辛苦也值得。

  ☆、第9章 王大夫

所謂飽暖思那個啥。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李弦那誘人的身子。難道他天生就是個彎的?可是他確信以前沒有對男的有感覺呀。要怪就怪李弦太勾人了。
想著晚上將李弦這樣那樣,在釀釀嗆嗆,連飯桌上的飯都沒有那麼吸引人了。熊孩子,別吸口水,快點吃啊。
二十八年的處男,說出去肯定沒有人信。今晚算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吧,想想還有點兒小緊張。現代的時候誰沒有看過幾部毛片,但那都是男跟女。拜亂七八糟小說的荼毒,他倒是知道男跟男怎麼做。現在回想還有些噁心。
這也不怪男主,誰叫他上那種小說網站的時候,本來都是男女,突然點進一個進去是男男。完全沒有情啊愛啊,直接上重口。
不過當直接帶入李弦的時候,那情景瞬息就變了。他算是感覺到了,自己完全是中了名叫李弦的毒。
阿弦怎麼還不來,無聊的林理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家裡面有個小小的沐浴間,一般都是他最先洗,之後是兩個漢子弟弟。李弦還要給小英洗,小英還小,雖然很聽林琳的話,但是李弦一般都會等小英入睡,家裡雜物都收拾完才回來睡覺。
平時到沒有什麼感覺,畢竟他都做飯了,還指望著他洗碗嗎。就算他洗,也沒有機會啊。所以第一個放筷的他自然快速的去清洗身上的油煙。現在等人的時候,林理後悔了,早知道就多等一會兒,說不定跟李弦還能洗個鴛鴦浴呢。也不知道李弦忙完了沒有?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平夜。至於發生了什麼,看著早上起床林理那懨懨的表情就知道了。想著昨晚就鬱悶的要死,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一切是既和諧又美妙。就在他小弟弟都進去一半了,李弦突然叫著肚子疼。圓滾滾的肚子,東一下,西一下的鼓動著。這一嚇可不是萎了嗎。
還好後來李弦沒有什麼事情,但是也不能再繼續了。女人懷孕不是前三個月不能做嗎,阿弦都快五個月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個古怪的世界怎麼能以前世的標準來看。前主記憶裡面也沒有一點信息,尤其跟李弦之間更是模糊的要命。如果連□□都清晰,他不吐血才怪。
這事,不說原主,李弦自己也不知道。長得本來就像漢子,別人都說他不好生養。他爹麼怕他以後受欺負,更是像漢子一樣養著他。除了必要的圓房一類的,其他的根本提都沒有提過。再說那個時候,有了孩子就是奢望,怎麼可能在問這些事情。
兩人都是一頭霧水,林理是不敢做了。但是讓他驚奇的是。李弦的小小弦一直立著不說,身上溫度更是高的要命。李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上火熱的很,前面脹痛,後面也是癢的不行。雖然知道相公說的對,要顧忌著寶寶,但是如此的難受,還是忍不住委屈的看著林理。
現在李弦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怎麼捨得讓李弦難受。不顧李弦的驚訝,手口並用的幫李弦梳理了一遍。當然不可避免的他的小小林再次抬起了頭,但是看到*疏散後熟睡過去的李弦,可不敢再挑起□□,只能生生忍到了天亮。
一夜沒有睡,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冷靜的以這個社會的背景來想事情。首先他不是一個好爹爹,總以為生孩子是個很簡單的事情。這次看李弦這麼難受,他意識到是不是很多東西都忽略了。如果是以前,百度一下什麼都知道。但是現在連這方面的書都買不到。更重要的是,他想對李弦好。必須要賺更多的錢才行,他可是記得,孕婦都要好好補補的。尤其是李弦,到他家後本來就瘦了很多,必須要補回來才行。
至於賺錢的事兒,本來想找些炸油的作物。但是這還真沒有看見,現在最合適的莫過於黃豆。但以他的瞭解,黃豆還是太少。那二十幾斤黃豆又能炸幾斤油?再說這邊的鐵也不便宜,幾種模具也要不少錢。他本來的打算是快入冬的時候發點豆芽先去賣賣,一斤黃豆都能發三四斤豆芽。又是稀罕物,總能掙不少錢。但現在,李弦的情況,他不得不琢磨新的出路。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李弦的身體,明天還是去趟鎮上,看看大夫。最重要的是問清楚注意事項,這兩眼一抹黑可不行。
鎮上有好幾家藥店,他們村一般都是去他們進城時最近的那家。當然也就是王大夫坐診的那家。他是不打算找王大夫的,誰叫他病好之後,李弦總是跟他念叨這個王大夫有多好。
李弦也就提了那麼一次好嗎,原諒這個小心眼的男人。還是不要拉低自己的智商跟男主一般見識。
他記得裡面還有個德高望重的老大夫,他爹麼的診就是這個老大夫看的。
在三叔的指導下套好牛車,「相公,我真沒什麼事,我們不去了吧。」李弦坐著最後的努力。
農村人就是這樣,不管是什麼時候,都不喜歡去看病。其實說到底,還是一個怕字,並不是怕檢查出什麼,實際上就是怕花錢。
牛敦實,走路也穩。並不需要什麼大的技術,上手沒一會兒就趕的又快又穩。
這次有目標,停好牛車,直接到了藥店。讓林理鬱悶的是,剛進門,王大夫就迎了上來。「林哥跟嫂麼麼來了,是身體哪不舒服嗎?」
這次不光林理,連李弦也驚訝。他們跟王大夫沒有這麼熟吧。看王大夫那熱情的樣活像是他親哥來了。他都沒注意到其他幾個小藥童驚掉下巴的樣子嗎。
別人這樣熱情,林理反而不好推辭。「王大夫,太客氣了,是我婆麼有點不舒服。你給看看。」
王大夫原名王志楠,雖然年紀小,但祖傳的醫術,在這邊坐診一年多,可是出了不少成績。所以藥堂裡面他有單獨的一個診室。平時的時候他並不出來,但是他診室的窗戶正對著門,這不一抬頭就注意到林理了。
也不怪王志楠這麼熱情,昨天回去的時候他就跟他爹麼說這個事情了。他家就他這一個獨苗苗,他爹麼能不重視嗎。當天就派人去打聽了林理家的情況。距離近,也好打聽,吃完晚飯派出去的人就回來了。回來的人這麼一稟報,除了林琳年紀小點,其他的他爹麼都滿意的很。林琳虛歲也有十三了,也就比自家兒子小五歲,這邊哥兒很多十三歲就定親,十五歲基本上都會將自己嫁出去。所以過兩年去提親,他家兒子也才十八。最主要是自家兒子喜歡,去年到今年可是相看了不少哥兒,可沒有見一個入他的眼,為這事,他覺頭髮都愁白了不少。
要說王志楠喜歡林琳,那是不可能。但古代人就是這樣,哪有時間給你處感情的。哪家不是相看一眼就定親的。所以說如其娶那些不順眼的,還不如娶個相貌入他眼的。他可是聽派去的人說了,林琳長得本就像林理,說不定長大一點更好看呢。
對於未來的大舅哥和舅麼,能不熱情嗎。林琳可沒有爹爹、爹麼,那一切還不是林理說的算,這刷好感的事兒是必須的。
將兩人帶到自己的診室,特意囑咐藥童,接下來都不再看診。
正所謂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林理現在看著正在忙碌為他們倒茶水的王大夫,是怎麼看怎麼討厭。而且年紀這麼小,到底知不知道這些事情還難說。還是待會去其他大夫那看看才行。
如果知道林理怎麼想的王志楠,不知道該怎麼痛哭才行。誰叫你對他的心尖尖也這麼熱情!
王大夫醫術是沒的說,做到看診室專用位置上面,整個氣質都變了。把過脈,詳細問了一些情況。那些什麼專業術語,林理是一句沒有聽懂。但是看著如此鎮定,侃侃而談的王大夫,不自然的就信服了。還好,後面來了一個總結,總而言之。他家阿弦身體還不錯,不需過多擔心,但是五月之後孩子就會快速長大,到時候要多攝取營養。
李弦臉皮薄,本來他準備單獨問問王大夫床弟之事的。沒有想到他只是問了些注意事項,王大夫居然全部都告訴他了。
王志楠雖然年紀小,但從小學醫,耳濡目染,再加上家裡祖祖輩輩都是行醫的。自然留下的醫書格外的多。現在正在想著討好大舅哥,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從林理快張成O型的嘴,就知道這個世界跟那個世界有多麼的不同了。首先,生孩子不是懷胎十月,這邊只要七個月。也就是兩個月之後他就能見著他家寶寶了。多麼神奇!
還有重要的是前五個月不能同床,五個月後到孩子出生,盡可能的多做,說是這樣有助於生產。
另外注意事項,林理總結了下。一個他要注意的就是,孕夫懷孕期間*比平時強,作為伴侶要經常幫著疏導。孕夫的情緒也容易反覆無常,要注意溝通。孕夫後兩個月需要能量很大,要多進補,但也要注意適度。要不然孩子過大會難產。
到底要怎麼補,這個王大夫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看著仍震驚的林理,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就一語帶過吧。不過私下倒是可以問問爹麼,這樣不就有去見林琳的機會了嗎。暗暗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了一把。

  ☆、第10章 發現橄欖

看完診之後,林理放心多了。除了孕育時間短一點,房事不同外。其他也沒有很大區別。
最讓他發愁的是,怎麼補。家裡面除了苞米和紅薯,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幾塊菜地也堅持不了多久。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雖然還不是賣豆芽的最好時間,也要開始試試。
「阿弦,我們後山也有硬蹦子?」出了藥店都快走到牛車了,李弦臉的溫度還沒有下去。他雖然不識字,也不太懂那些之乎者也,但是對於王大夫說的,「孕事,於蒲月分。前則房事不通,後則易多擴張,潤透濕滑,助順產爾。」房事什麼的,還是在外人面前,羞的他有些無地自容。
「硬蹦子,相公還要買嗎?」還沒有回神的李弦,根本都沒有聽清林理的話。
林理倒是沒有介意,不過看著李弦越加泛紅的臉。他在想,阿弦不會是想那個啥了吧。剛才大夫說了,這一段孕夫□□比較大。之前他都不知道,現在有機會多親近,他怎麼會錯過。
可惜現在是鎮門口,對了,走不遠有個小樹林,要不然先解決下。
「阿弦,我說的是後山,今天下午我們去將那些硬蹦子都收回來吧。」看李弦坐好後,他又握了下李弦的手,果然手也很熱。「阿弦,你先忍一會兒。」說完,迅速將牛車趕了起來。
李弦楞楞的看著坐在前面架子上的林理,完全沒有聽懂要忍什麼。
樹林並不遠,四處張望了下,很荒涼。前後視野之內都沒有人。兩邊的樹很濃密,隨便那麼一窩外邊人也看不見。這算是野戰吧,想想真有點激動。
李弦看著往樹林裡面張望的林理,還以為要去小解。但是林理只張望了一下,就回來了,還將牛車也牽到大樹旁邊栓了起來。「相公,是要去小解嗎,我看著牛車就行。」
「阿弦,是不是還很難受,我們去那邊幫你先解決下。」將李弦扶下車。對上李弦那很疑惑的眼神,「相公,我很好,一點都不難受啊。」
肯定是害羞了,臉這麼紅,手都熱的出汗了。怎麼可能不難受。「阿弦,大夫說了,孕夫們這段時間□□大一些,我是你相公,本來就該給你解決。你不要不好意思。」
李弦是終於明白林理要幹什麼了,但是他真沒有啊。不過這個時候,不管他怎麼矢口否認,林理就是認定他害羞了。
想想這光天化日,荒郊野外,怎麼能做這種事情。而相公已經將他拉進了樹林。這下急的李弦,眼淚都忍不住留了下來。「阿弦,你怎麼哭了。你別哭啊!」手忙腳亂的抹著李弦臉上的淚,越擦留的也越凶。
「相公,我們回家好不好,我真沒有。」這個時候哪還能思考其他的,「好好好,沒有就沒有,是相公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回家。」
看著相公小心翼翼的幫自己擦眼淚,又慌張的求著自己原諒。倒是讓李弦好受了很多。畢竟,這樣幕天席地的,受過傳統教育的思想,只有那最不檢點的哥兒才做的出來。
經過這件事,兩人迅速往家趕去。林理也不敢在有那些旖旎的心思。實在是李弦滿眼的淚水,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在他心裡狠狠刻了一道。
是他太孟浪了,回憶著原主讀的那些書。這個社會的哥兒跟他們古代的女人一樣,要遵從三從四德。更是有一本厚厚的哥戒,嚴格的束縛他們。就他今天的這個事情,在現代當然是浪漫的不得了。在這邊,就是明晃晃的侮辱阿弦。
哎,也不知道阿弦要多傷心。他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他,他愛他都來不及呢。
人就是這樣,他仗著他現代人的身份,總是覺得高人一等。做什麼事情都按照以前的思維,完全不計後果。這件事情真的是狠狠的將他打醒了。
他比這邊人多的只不過是點先見性而已,在這樣生產力落後的古代社會,哪怕這些先見也不能幫助他什麼。畢竟那些現代的東西,他只是見過,論原理,材料,他可是一竅不通。甚至在動手能力方面遠遠不如這些古代人,更不用說商場上那些耍心眼的事情。古代的商人地位如此低微,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環境逼迫著人成長。男主之前的生活,可謂是隨心所欲,沒心沒肺。在突然重擔家身的時候,雖然意識到自己的責任,也沒有真正的擔起來過。仗著現代人的身份,游離於人群之外。李弦的眼淚,委屈的神情,可是真正敲擊到了他的內心。這一刻,他在也無法想之前的自己,而他,現在的身份是這個古代的林理。是個真正活在當下這個社會的林理。
午休之後,兩人來到了後山。雖然林理再次鄭重的跟李弦道了歉,但是還是明顯的感覺到了一層隔閡。有些傷害造就了,是多少都無法彌補過來的。
其實李弦這個人很簡單,他從來不會發脾氣,任何事情遷就著林理。但是仔細一辨,就能知道他開心或者不開心。林理是真不希望,李弦又變成以前一樣,縮小自己的存在,無情無慾的樣子。
但是有什麼辦法,自作孽,不可活。暗暗歎了一口氣。努力搜刮著話題讓李弦搭理自己。
「阿弦,看,那個什麼?」「阿弦,硬蹦子長在哪裡?」一路上他跟個兔子似的在李弦身邊蹦躂,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部問了一遍。李弦全部是淡淡的回答,甚至到後來他都感覺的到,李弦在不耐煩。
李弦倒是沒有為上午那件事生氣。畢竟上午相公沒有做什麼,回來之後還一直向自己道歉。在這邊哥兒地位本來就不高,嫁人後更是沒有什麼地位。他們農家人還好,稍微有錢點的,都會娶二房。雖然他沒有什麼見識,但是讓一個漢子跟自己婆麼道歉,可見是多麼的難得。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生氣,心理突然就出現了那麼一團火。就是想狠狠的發脾氣。知道相公在逗自己開心,所以心理的火就很不想朝著相公發。但是相公一直說,一直說,他不得不漏出不耐煩的神情,因為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所在在看到前面一叢硬蹦子的時候,他幾乎是小跑了過去,狠狠一鐮刀坎了上去。連續揮了好幾刀。終於暢快了。
他可不知道,他是暢快了。但那狂放的動作嚇得林理腿都開始抖了,尤其坎完之後那一抹壞笑。尼瑪,太邪惡了有木有。看看自己白斬雞的身材,林理有點後知後覺。就算是哥兒,也改變不了男人的事實啊。更改變不了上午才剛剛得罪的事實。腿還在發著顫,心臟卻是撲通通的跳。
這樣模樣的阿弦可是第一次見啊,好喜歡怎麼辦。那輕勾嘴角小小的笑容,帥呆了有木有。哎呀,怎麼會這樣,難道他是個抖S?
野生的黃豆,東一點,西一點的。尤其是很多都從豆角中炸落下來。只能輕輕的割下去,放在帶來的粗麻布上面先抖一抖,才能捆起來。
他們村山比較多,屋子後面全部是一座座大山。很多都不知道綿延到什麼地方。當然這些深山也很危險,每隔幾年都要組織一次狩獵。將大點的獵物趕到深山裡面去。村民平時的活動範圍也就是靠近屋子的幾座小山包,以及大山的山腳。更遠可是不敢去了。
忙碌了一個下午,走過幾個山包,但是黃豆倒是真沒有收多少。正如李弦當時說的,可能還沒有老伯賣給他們的多。眼見天色晚了,兩人也不敢耽擱,迅速往山下走去。
這座小山包靠在大山旁邊,走下來的時候正好在大山腳下。抬頭眺望了下,這一眼,林理就呆住了。「阿弦,那個接著青色果子的樹是什麼樹?」
「相公,那個是青果樹,村裡人都這麼叫。不過那果子又苦又澀難吃的很。」
青果樹,很能結果子。果子不大但是形狀很漂亮,小時候可是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哪個孩子沒有偷偷嘗過。
「相公,過一段山梨、柿子就熟了,這個青果真的很難吃。」他可不想相公去嘗試,真的很難吃,那又苦又澀的味道,半天縈繞在嘴裡面散不去。
聽見李弦的描述,他更確定了。那麼一大片,是橄欖呀。橄欖他想都不敢想。他們老家也有山,但是根本都不適合橄欖生長。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冥冥中的注定。就在他簽完第一個大單的時候,公司獎勵了他出境游。他去的就是國外的一個橄欖基地參觀。當時他還說,公司真小氣。出個國,也不讓去有名點的景點,生產基地有啥好看的。後來才知道是他們老闆出境游,旅遊公司附帶贈送的。他們老闆倒是會省事,直接獎勵給了他。
那樹那麼高,按照他從國外看的,這樣一顆樹的果子要產十幾斤的油。這麼大一片,要產多少油。如果不是長在半山腰,他早都衝過去了。

  ☆、第11章 傳言

也不知道是換身體的原因,還是現在年輕了。幾年前去的橄欖基地旅遊的事情,所有經歷都異常清晰。
橄欖基地建在歐洲的一個島嶼上面,整座島嶼都被開發出來種上了各式的橄欖樹。可能是土質的原因,盛產出的橄欖油特別的好,更是出了文明全世界的頂級橄欖油。吸引無數同行同業前去參觀學習。漸漸的就開發出了一片對外開放的旅遊區。
他所去的就是島嶼對外開放的極小片的旅遊區。而如何炸油更是旅遊區的一大特色。有錢的會去工廠特賣超市裡面買些特級橄欖油特產。像他這樣,公費旅遊的,能買上點現場壓搾的特產也很是不錯。
搾油攤很多,搾油方式也千奇百怪。記得當時他是投便宜,想著果子都一樣,煉出的油還不是都一個味。所以他就去了那家據說還買三送一的,當然煉油的過程更是簡單到粗暴。一個大石窩子,一個石頭杵子。一個白人大漢不停的搗著窩子裡面的橄欖,看著差不多全部碎成渣渣後,另外一個人往裡面注入熱水。很快,油就全浮了上來。接著用油勺將上面的油裝入油瓶。快觸到水後就不再裝,剩下混合水直接被工廠裡面收購。
這樣得到的油很渾濁,但是那香味是任何一個比不了的。這樣簡單的方法及其的適合現在沒有任何財力的他。
想到就做,一大早,他就嚷著李弦跟他去後山。李弦只以為他還要到後山去收硬蹦子。實在不知道這東西有啥好的。也不怪林理,這幾天實在太忙,本來還打算先磨點豆漿出來。一忙起來完全都忘記了。現在又發現了橄欖,哪還顧的上那點黃豆。
「相公,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危險區。」林理今天早上看過,那片橄欖就生長在大山的半山腰上。所謂望山跑死馬。這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形成的林子,一進入就遮天蔽日的。他們走了這麼久,也就是在山腳下打轉。真正要登山,還要走一段才到。眼見著上面的青果林,讓他如何甘心。
「相公,你是要找什麼東西?」一路上的硬蹦子都是他收拾的,相公看都沒有看一眼。一個勁的朝前面走。「阿弦,真的不能往前走了?我想摘青果。」他倒不是任性的人,小時候都是學著狼來了長大的。何況原主爹爹就是在後山沒的。這樣的深山老林,還不知道藏著多少厲害的動物。
「相公,這座大山太深了,前面很危險。再說那個青果,真的不好吃。如果相公真的要,那邊有座小山,上面有兩顆青果樹。」原來相公要的是青果,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相公自從病好之後,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過比起之前,冷漠的樣子,實在好太多了。
相公肯定是沒有吃過青果,等他嘗一個就在也不會惦記了。要不然哪天沒有注意,相公進了深山就危險了。
說是小山,但走到那也花了不少時間。剛到,就有人跟他打招呼。怪不得昨天沒有來這座山,這座小山在他們村房子最密集的後面,自然每天有不少人在此拾柴。
「理子,你弄那麼多硬蹦子幹什麼?」這個人也姓林,村裡面排行老六,人挺忠厚。不像其他幾家早聚一起看他笑話了。那話語,笑聲離了半個山包他都聽的見。「六叔,拾柴呢,硬蹦子雖然硬點,炒著吃還不錯。」既然別人都先入為主了,還是大方承認的好。
村裡面人雖說嘴碎點,心地倒是都不壞。
告別六叔,兩人走到青果樹旁。果然就只有兩顆,而且都不是很大的樣子。上面倒是也接著不少的果實。還好,村裡面人隔的都不近,他可不想再次成為村裡面的焦點。黃豆不管怎樣還算是能吃的,這跟毒藥似的果子,他採回去,別人說不定都要說他腦子壞了。
不說別人,他剛動手,就李弦那神情他都知道後果了。「阿弦,這些果子村裡面人不知道,可是有大作用。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在野聞雜記上面看到過,沒有想到咱們後山也有。我想採點回家做試試,如果能成功,咱們家就不用愁了。」
這一招,古往今來,對這些農村人來說,都是極其好用的。農村人上學機會本來就難得。他們本能的對書,對有學識的人有著一種滿目崇拜。不管你做的好或者不好,來一句書上說。就是會讓人信服。
何況這邊的哥兒,除了小時候口耳相傳的哥戒,根本都沒有識文斷字的機會。就像李弦,當時能嫁給林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林理是林家村少數的那麼幾個讀書人之一。何況還是鎮上上的私塾,他們整個林家村也就他一個。
李弦幹活向來是麻溜的不行。就說摘青果,他硬是比林理速度快了一倍還多。不一會兒,林理背著的簍子就裝滿了。兩顆樹也被摘得七零八落。除了樹頂尖摘不到,其他就剩下寫歪瓜裂棗在風中飄搖,好不淒涼。
李弦很是好奇這麼苦澀的果子能做什麼,但是涉及到賺錢,他還是忍住沒有開口。畢竟山上人很多,如果其他人都知道了,也沒有他家的份了。至於林理說的試試,他根本都沒有放在心上。既然書上都說了,還能不成功嗎。
怕村裡人看見,將李弦割的黃豆桿子壓在了簍子上面。小心的避開了村裡其他人,繞了不少路才回到家。
村裡人哪有什麼秘密,雖然是遮遮掩掩,這一段時間個個都關注他家狀況的村裡人。早在他們摘青果時就眼尖的看到了,但是像硬蹦子一樣,青果更沒有用。只當是窮瘋了,吆喝著當笑話一樣,瞬間傳遍了小小的林家村。
他們回家之後,沒有一會兒,出去玩的幾個孩子哭著回來了。一個個傷心的看著他,彷彿他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一樣。
「林琳,怎麼了,是不是受欺負了?」家裡面沒有大人,像他小時候就經常受欺負,還罵他是沒爹沒媽的孩子。所以看著四個小孩都哭的那麼傷心,顯然是受欺負了。小時候沒有人能給他出氣,現在自己在,可不能讓自己家孩子受委屈。
「大哥,他們說你腦子壞了,大哥,是不是你病還沒有好?」一個人兩個人說,林琳還上去罵人家,可是見人就這麼說,林琳不得不相信。爹麼走了,爹爹也去了。大哥就是他們唯一的支撐。
林琳本就堅強,幾個小的看著很少哭的二哥都哭了,又聽見其他人說他大哥不好,瞬間都哀嚎了起來。
「琳琳,哥哥好好的,這幾天你看大哥有問題嗎。」林琳擦了一把淚,用力的打量著林理。「可是,他們都說大哥病傻了,連青果都吃。」
「二哥,大哥真傻了,你看桌上全部是青果。」林南這一嗓子,孩子又全都哭了起來。
都沒有人告訴他,熊孩子這麼難哄,這哭聲活像他要死了似的。不管他怎麼證明小孩就是不信。最後李弦幫他作證,好說歹說才安撫住了這一幫孩子。
簡直比他幹農活都累,還好林琳大,能幫他帶著。如果是他帶這一幫弟弟,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李弦端了一盆水過來,挨個的擦臉,尤其是小英,哭的都打嗝了,鼻子眼淚糊滿了臉。擦好臉的弟弟們見著小英不禁又樂了過來。真是映了那句小孩的臉比翻書還快。
林理是真沒有想到,他和李弦如此遮掩還是被人看見。在想想制油的方法如此簡單,又能保住多久。本來是一頭熱,但是誰也不想剛做出點成績就鬧的滿城皆知。何況他還沒有出成績。
不說這,就是往哪賣也成問題。兩顆樹用這樣粗糙的制油方法,能得個兩三斤就不錯。而深山靠他跟李弦根本就不敢去。兩三斤能幹什麼,自己吃都不夠。
但是現在的橄欖正適合制油,等橄欖完全成熟,果子很容易發酵,就不適合制油了。明明寶藏就在面前,連門都打開了,又如何能放棄。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魏征宇,也算是原主記憶著墨比較多的一個人。
原主是八歲的時候,到鎮上私塾求學的。原主的爹爹雖然沒有科舉,也算是小有學問的人。很小就給林理啟蒙過。林理不僅聰明,腦子也好。家裡面雖然有些困難,還是送原主去了鎮上最好的私塾。
魏征宇,不僅是他的同窗,更是一直坐在他身後的桌子。一直到他十四歲離開私塾,都沒有變過。按說這麼多年的同窗關係不錯才對。恰恰相反,魏征宇從他入學開始就找各樣事情來找他麻煩。
而原主,自命清高的讀書人,很是看不慣。很多次甚至都鬧到仇人的地步。
士農工商,可見商人的地位是多麼的卑微。大梁鎮有三大家,梁家,齊家,魏家。梁齊兩家基本上瓜分了整個鎮的良田,而魏家,世代經商,鎮上有過半的店舖都是它的。按現在的話說,魏征宇就是他們鎮上的太子爺。
只要是入了商籍,三代子孫不可科舉。如果不是砸了大把的錢,他們鎮上的私塾是根本不會收的。雖然入了學,也沒有人去搭理,討好他。再加上不能科舉,也就是到學堂來認個字。
對比他們這些寒窗苦讀,拚命向上的學子,魏征宇就是那一朵奇葩。按時上課什麼的基本上是不可能,課堂更是整出這樣那樣的事情,課下欺負學生更是家常便飯。按現在的話說,就整個一中二少年。

  ☆、第12章 丈母娘來了

記得他十四歲的時候,爹麼懷上了第五個孩子。家裡面的境況完全不能再支撐他去鎮上上學。再加上當時城裡面傳來消息,科舉再次落榜。那一段時間整個人都頹廢的要命。
一個多月沒有去鎮上私塾,所謂的至交好友,沒有一個人來問過他的情況。反而是魏征宇帶著他的小廝到他家裡面找到他。他還清楚的記得,魏征宇說過的話。「這裡面有三十兩銀子,你先拿去用吧,如果需要幫助,可以到銘醉居找我。」說完,遞給他一個做工精緻的漂亮荷包。想到這裡,不由頭疼。
當時的原主跟魏征宇關係可不怎麼好,加上讀書人的孤傲。那時可是重重將荷包扔到地上,然後吼道,「魏征宇,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話嗎?不用你假好心,帶上你的錢趕快滾。我就是餓死,也不需要你施捨。」
真為原主的情商捉急。所謂患難之中見人心。現在仔細回憶,魏征宇分明就是關心的眼神,絲毫都沒有看不起。不說這,他爹麼病危的時候,想借點錢是多麼困難。還不是最後只能賤賣掉良田。以魏征宇的家境,又途他什麼。再說一兩銀子等於兩千銅板。三十兩銀子就是十幾萬人民幣。就算是施捨也不可能給這麼多。
橄欖油一出來,絕對要引起轟動。他自己無論如何也弄不住如此大的攤子。而且他無權無勢,一個不好可能就會引來殺生之禍。所以找一個可靠的合夥人就迫在眉睫。想來想去,也就這個魏征宇最為合適。不過想想他們之間的過節,哎,該死的原主,你拍拍屁股就走了,怎麼留下的全是亂攤子。
桌上的橄欖他已經收拾了起來,準備等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在嘗試。孩子們年紀小,根本都守不住秘密。這發家之本還是握在自己手上才放心。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家裡面院子修的很大,一般大門都會關上,如果是村裡面人都是直接推門而入的。不禁想,到底是誰呢?
離外邊近的李弦摔先出去開門了。林理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李弦跟一個中年麼麼抱在一起。原來是李弦的爹麼跟弟弟來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丈母娘啊。林理急忙大步迎上去,「爹麼,弟弟,一路上累了吧,趕快到屋裡面歇歇。」
如此熱情的林理可是讓李弦爹麼驚訝的不輕,哪次來,若不是林老漢壓著,連叫都不叫自己。一張臉總是臭臭的,怕弦哥兒難過,除了多補貼點,倒是不在常來。可是每每想起弦哥兒,都只能偷偷的抹眼淚。怪自己識人不清。
前一段林理病重,他更是操碎了心。家裡面僅剩的點米全都送了過來。前兩天聽人說在鎮上見著弦哥兒和林理,將家裡迅速打點好,帶著林子來看看。他們哥兒一輩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林理身體好好的,總比他最擔心的弦哥兒守寡強太多了。
進了屋,眼睛都要瞎了。這還是他認識的哥婿嗎?這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還不讓弦哥兒幫忙。只讓著弦哥兒陪自己聊天。他是很想跟自家哥聊聊,但這樣大變的林理讓他震驚的久久轉不過來神。
孩子們很知趣,過來叫了人之後,就到外面去了。屋裡面爹麼跟小舅子都愣愣的看著他,他也怪不自在的。想想,應該是自己在,爹麼不好當著他的面跟李弦說話。「爹麼,您跟阿弦這麼久沒有見,肯定有體己話要說,你們先聊著。」說完,他就退了出來。眼見太陽快到頭頂,是該做午飯了。
林理出門之後,李弦的爹麼眼淚就嘩嘩的留了下來。不管怎樣,他家弦哥兒總算是熬出頭了。「爹麼,怎麼了?」李弦的爹麼跟大部分柔弱的哥一樣,感情敏感的很。也不知道當初怎麼會生出李弦這樣漢子樣的哥兒。如果跟自己相像,哪需操這多心。
「弦哥兒,爹麼沒事,爹麼就是替你高興。」這麼一說,李弦自然就明白了。「爹麼,相公自從病後就變了很多,現在對我很好。」雖然現在瘦了很多,但是臉上那幸福的神情是無法騙人的。有多久沒有見到自家的哥兒這樣輕鬆的笑了。「那就好,爹麼總算是能放點心。」
李林見著哥哥過得好,也是高興的很。畢竟從小到大,哥哥對自己是好的沒話說。當時知道哥哥過得不好的時候,要不是哥夫那弱不禁風的樣子,他早就上去開揍了。
漸漸的話題就打開了,李家爹麼好久沒有像這樣跟兩個孩子輕鬆的聊天。他這次過來,一是看看林理是不是好了。另外一個就是林子前段時間說好了一門親,日子都選好了,十一月初六。他想乘著這段時間清閒,接弦哥兒到自己家住幾天。
當年也怪他,沒有跟他細講孩子這方面的事兒。弦哥兒也是嫁過來兩年才懷上孩子。後來走動的少他更是忘記這茬了。算算日子弦哥兒快五個月了,林家老人都走了,自然沒有人能教兩孩子。自家的哥兒別人不疼,自己能不多疼點嗎。
屋裡面聊的火熱。廚房的林理現在愁得巴不得揪頭髮了。看看菜園子,豆角,青菜勉強能湊兩個菜。家裡面倒是還有半鍋骨頭湯,是他昨天去鎮上厚著臉皮從豬肉老闆那拿的。拔了些不大的蘿蔔,勉強也能湊個蘿蔔骨頭湯。但是再就沒有了啊。
「爹麼,早上不是剛去過菜園子嗎,怎麼又摘了這麼多菜。」敏哥兒提著針線籃從相好的哥兒家回來,看見三叔麼摘了一籃子菜有些不解。「大老遠的就看見了,弦哥兒的爹麼跟弟弟來了。弦哥兒是出了名不會做菜,就他那菜園子,能整出兩盤菜就不錯。你理子弟弟跟弦哥兒日子眼見有了盼頭,可不能怠慢了李家爹麼。」
「爹麼,讓我去吧。弦哥兒人不錯,我還想著找機會跟他多聊聊呢。爹麼,家裡面不是還有雞蛋嗎,光是素菜怎麼行。」本來就怕無顧送這多東西,敏哥兒會不高興。現在聽敏哥兒這麼一說,知道是自己多心了。理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弦哥兒更是好的沒話說。他自是希望自家孩子跟他們能多親近。
自從那天趕集跟李弦聊過之後,他就發現,這個比他還大兩歲確還要叫他嫂麼的哥兒,很是有趣。可是苦於沒有理由來找他。爹麼說了,李弦不會做菜。他這次過去了,可不是能露一手了,如果李弦在向他學廚藝,他不就是天天有機會過來了。
敏哥兒過來的時候,林理家的門是大開著的。悄悄的直接到了廚房,畢竟他一個外人來幫忙。傳出去又該說弦哥兒不賢惠了。「弦哥兒,我給你送菜來了。」
林理正在活苞米面,聽見聲音轉頭一看,原來是東子的婆麼。「嫂麼麼,阿弦在跟爹麼聊天。」
「林理,你,你做飯。」無論如何方敏都沒有想到林理會做飯。如果是村裡面任何一個漢子,他也沒有這樣震驚。主要是理子弟弟可是上過私塾的讀書人,而且他這麼多年見的,理子完全就是一副不食煙火的樣兒。當年第一次見的時候,他都感歎,如果林理是個哥兒,該是多麼絕色。
看見說話都快不清晰的方敏,林理不由的想。阿弦第一次聽他做飯是不是也是這副表情。哎呀,當時沒有看見好可惜。
「嫂麼麼,這一段都是大哥做的,大哥做飯可好吃了。」正在燒火的林琳看見嫂麼麼的震驚樣兒立馬回答到。想當初他也驚訝的不得了。
不管是好吃還是不好吃,知道是林理做飯,他也不可能在這多待。將菜小心的放在切菜用的矮桌上面,「理子弟弟,爹麼讓我給你們送點菜,都是自家種的。別嫌棄就行。」
「嫂麼麼,待我謝謝三叔麼,這簡直是幫了大忙了,我家菜園就那兩種菜。」看到裡面的雞蛋的時候,林理忙要數錢給方敏,方敏哪肯收。將籃子一提就跑了。
農村人講究個禮來我往,方敏都不收,三叔麼那更是不可能收的。想想家裡面有什麼能送的。
看著半鍋的蘿蔔骨頭湯,有了主意。本來沒有什麼菜,作為主菜的蘿蔔骨頭湯,他切了不少蘿蔔。現在又有的方敏送的一籃子菜,這個完全就有不少多餘的。現在蘿蔔正抽條,可謂是一天一個樣,莊稼人可不捨得像林理這麼糟蹋。尤其用大骨熬製的,味道既鮮又香。
特意用了一個最大的海碗,盛了滿滿的一碗。放在專門編製的裝飯籃子裡面,吩咐林琳送過去。
有了這一籃子菜,林理總算能整治出幾盤像樣的菜了。
「弦哥兒,聽你這麼一說,爹麼是真替你高興。快正午了吧,也該做飯了。走吧,爹麼在教你幾招簡單的。」他家的哥兒真是讓他操碎了心,針線活和做飯那是怎麼學都沒有長進。每次過來,都是他掌勺,順便在指點指點李弦。
李弦有些不好開口,他都好久沒有進過廚房了。這一段都被林理養的快忘記做飯這一說。現在爹麼提起,不由得羞得慌。
「就你那做飯水平,爹麼還能不知道,有什麼好害羞的。」看著自己家高大的哥兒臉上的紅雲,總算是有點哥兒的樣子了。

  ☆、第13章 家常

李家村跟林家村離得並不遠。之所以大中午的才到,就是考慮兩孩子家沒啥招待的。他和林子趕了一趟鎮上才來。
李家爹麼一說做飯,李林倒是會意。將放在角落的背簍拿出來。不大的背簍塞的滿滿的。一件件撿到桌子上面,最上面是荷葉裹著的一大塊肉。然後是幾個小油紙包,應該包的是點小糕點。之後是一個大布袋,爹麼送過幾次,一看就知道是裝在一起的大米和雞蛋。還有小半簍紅棗。
「爹麼,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這次收了糧,我們家也有些富餘了。」他家弦哥兒大著肚子,林理病又剛好。可不是要好好補補,現在弦哥兒家連一畝田都沒有,更不可能去用粗糧換細糧。所以昨天準備來的時候,他特意去將家裡面收的大谷舀了點米出來。
「有富餘好,這是家裡面收的新米,理子病也剛好,你們呀,還是要多補補。」李家爹麼說完,歎了一口氣。他們家每年也就收那一點稻穀,交完稅就不剩什麼。平時還能賣點,但是今年林子要娶媳婦。也實在是在也勻不出了。
「走吧,今天爹麼給你露一手。」孩子們還是要靠自己,他是老囉。
再次回到話題上,李弦更不好開口。眼見爹麼拿起肉就要去廚房,「爹麼」,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林理剛做好飯,進來看看。沒有想到這麼巧,跟李弦喊到了一起。李家爹麼,看見兩人的表情,遲遲的答應了一句。李弦臉皮薄,紅的快滴血了。偏偏林理還那麼認真的看著他。
「爹麼,飯好了,我們吃飯吧。」
「誰做的?」也不怪李家爹麼脫口而出如此失禮的話。自從他家弦哥兒嫁過來,哪次只要他來,都是要幫著掌勺的。也不是說林家就沒有人做飯。實在是那廚藝完全跟李弦一個水平。
有著原主記憶的林理,沒有多介意,心中還是有些隱隱不舒服。說話自然就帶了那麼一點氣,「爹麼,是小婿做的。爹麼覺得好吃的話待會就多吃點,不好吃也不要介意。」
剛說出那句話,李家爹麼就後悔了。這會聽林理這麼一說,雖然震驚,但最多的還是有點怪自己太衝動。「能吃到賢婿做的飯,爹麼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介意。理子,剛剛是爹麼不對,你別放在心上。」
「爹麼,相公做飯很好吃的。」李弦忍不住幫了個腔。這話一說,李家爹麼不由得想多,難道理子經常做飯。他都快有點不認識這樣的林理,還是待會多問問弦哥兒。
這個時候孩子們也過來了,李林將糕點紅棗分給他們。對於弦哥兒的爹麼跟弟弟,他們都很喜歡。畢竟每次過來,家裡面做好吃的不說,最重要的是還給他們帶吃的。
農家人,也沒那多規矩。大人帶孩子,大大小小也有八口人了,不大的桌子擠的滿滿的。
雖然孩子們也不停的說他家大哥做的飯好吃,李家爹麼倒是沒有多期待。你能指望一個從沒有下過廚的大老爺們做出可口的飯菜嗎?最重要的是,那也要有菜才行。
接下來,他就不這麼想了。不管好不好吃,這賣相都差不了。本來他想著最多也就兩三個菜,但是愣是擺滿了桌子。看著一盤盤菜居然還不帶重樣的。如果在弄上那麼一條魚,過年也就這樣了吧。
只見不大的桌子,正中間放的是一大陶盆蘿蔔燉排骨。一圈擺的,油渣炒豆角、炒青菜、炒空心菜、青瓜炒雞蛋、油燜茄子。想著家裡很快就能吃上橄欖油,所以看見茄子的時候自然奢侈了一把。一大盆苞米餅子。裡鍋湯盛出來後,林理還下了點苞米渣熬了粥。
對於林理來說,人多,花樣少。也沒有講究用盤子,都用的大海碗裝的。量那絕對是足足的。
孩子們簡直感覺跟過年似的,小英伸著短短的手要抓菜。只是他們這邊規矩,要輩分高的人動第一筷,其他人才會下筷。所以都眼巴巴的看著李家爹麼。
也許真的是接收到了如此熱情強烈的眼神。李家爹麼回過神後,夾了面前的青菜嘗了嘗。每樣菜都嘗了些,如果不是怕影響他這個爹麼的形象,他都想跟孩子們搶菜了。「理子,你這一手,比李菜麼麼強多了。」
李菜麼麼,是他們李家村專門給他們辦紅白事掌勺的廚子。做菜很是有一手,不僅在李家村,其他村有點錢的辦事也喜歡去請他。當然收費是要比其他廚子貴一些。
「爹麼,我哪能跟李菜麼麼比,他都是做大菜的。我也就會這些家裡面小菜。」
李家爹麼想想這也是,畢竟辦事的菜跟家常菜可不一樣。「弦哥兒,你要多跟理子學學,可不能總讓你家漢子做飯。讓村裡其他人知道了像什麼話。」
父母教育子女是多正常的事,可是當著他的面說他家阿弦,就是丈母娘,他也不高興啊。在他看來,他家阿弦完美的不得了。「爹麼,阿弦現在懷著寶寶,大夫說了最好別碰油煙。在說了,做飯都不費什麼事兒。」
李家爹麼這樣說,只是害怕因為弦哥兒不會做飯,兩人容易心生芥蒂。現在聽林理這麼一說,哪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他嫁給李力這麼多年,也沒有聽過因為懷孕而不做飯的。這明顯就是林理向著他家哥兒。連大夫都搬出來了。可見是有多在乎他家哥兒。
「理子,那就委屈你了,弦哥兒要你多費心了。都是我這個當爹麼的家裡走不開,等林子娶了哥兒,我過來照顧弦哥兒。」
有了李家爹麼這句話,他放心了很多。畢竟生孩子是個大事,再多理論知識,沒有長輩,還是讓他慌的很。
「多謝爹麼,我家爹爹爹麼不在,以後都勞煩爹麼跟爹爹了。」
一頓飯是吃的賓主盡歡。
飯後,李家爹麼拉著李弦去他們臥室去了。村裡面沒有事情可做,家裡面來了客人。孩子們也不願意睡覺。想著苞米曬的差不多了,何況後天衙役就來收。於是他們這些人就到屋子裡面剝苞米了。
「走商,爹爹爹麼同意嗎?」本來兩人以前就沒有怎麼說過話。尤其李林每次過來就一副想收拾他的樣子,兩人能關係好才怪。但是當林理問道,以後想幹什麼的時候。讓他沒有想到李林說他想去走商。走商可是危險的很。馱著大批貨物,從南到北,到處是荒山野嶺。就不說那些山賊草寇,厲害的動物就夠他們喝一壺了。再加上很多地方還沒有官道,山路崎嶇,經常還要露宿野外,對身體傷害都是極大的。
「我還沒有跟爹爹他們說,不過聽過走商的人說,南方很平常的東西到我們這邊就是天價。我就想著,如果成功一次,賺點錢就能租間鋪子。」他也知道走商極其的危險,他們鎮上有幾個商隊,每年都有死人。但是那豐厚的利潤,確還是誘惑了很多人。他只是想去走幾次商,然後開家鋪子。家裡人就不用這麼辛苦。
接下來的談話中,是讓林理沒有想到的。一個農夫是有怎麼樣的眼光,能將鎮上的事情說的頭頭是道,而且連他這個現代人都覺得很有道理。如果他以後賺錢了肯定也要有自己的營生,他自己不得不承認他是沒有李林這樣的眼光的。「林子,你先不要急著去走商,哥夫現在也在準備著一個營生。最遲幾個月就有效果。到時候你來幫我吧。」怕李林拒絕,「你知道,哥夫是個讀書人,經商一個不便,另外一個就是這方面還真不如你。」
兩人越聊越投機。而臥室裡面,李家爹麼正細細的給李弦講接下來兩個月注意事項。本來想將弦哥兒接回家住幾天,但看今天林理的表現,倒是沒有向弦哥提起,畢竟去住在麼家也不太好。而且小兩口如今挺默契,可不是要乘熱打鐵,多多相處。
爹麼跟弟弟下午就回去了,李弦不是不想留。而是家裡面他很清楚,爹爹中午一頓應該吃的就是冷飯。他那個爹爹可是一點都不會做飯。
中午的菜量還是多了不少,後來林理熬的粥更是沒有一個人動過。晚上就這麼對付了一頓。孩子們倒是高興的很,畢竟這些剩菜也比平時強太多了。
好不容易等到孩子都入睡,兩人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門。不知道的,還以為屋裡面進賊了。本來林理打算自己去弄的,實在抵抗不住李弦那渴望的眼神。戀愛的時候就是這樣,總是巴不得將最好的捧到對方面前,何況是這一點兒小小的要求。

  ☆、第14章 橄欖油

兩人摸黑到了廚房前面的雜物間。這裡是離臥室最遠的,但等進去之後。才發現,他們根本都沒有準備油燈。不得已將橄欖和一個搗藥用的小石窩拿到了院子裡面。
由於是搗藥用的,特別的袖珍,一次最多抓兩把的樣子。而且搗起來也費力的很,一會兒手就酸的要命。不想在李弦面前丟面子的林理,硬是一個人慢慢的搗著。
眼見著半簍子下去了,林理那動作是越來越慢。就像電視劇裡面精彩的打鬥動作突然來了一個慢鏡頭一樣,還是卡的不斷循環的那種。
月亮快到中天,林理這樣搗下去也不知道到什麼時候。 李弦幾次開口要幫忙都被拒絕。「相公,要不然你歇一會兒吧,一直用右手很累的。」
放下了木頭杵子,才發現右手疼的很。原主的手很修長細嫩,手上更是連個小小的繭子都沒有。剛開始他還迷戀了一會兒,後來想到是他自己的手,噁心的不行。一個操勞爺們怎麼能長個女人手。
右手整個手掌都紅了,而且受力的地方還破了皮。更讓他驚奇的是,在他注視下慢慢鼓了起來。就算月光不是太明亮,如此的變化也逃不了李弦的眼。
接下來,李弦說什麼也不讓林理插手了。
一簍子橄欖果大概有二十四五斤,搗碎之後,裝了半個陶盆。一股澀中帶香的味道充斥著整個院子。他只記得當時看到注入的是熱水,但是是多熱的水。這個有沒有講究還真是不清楚。深山他和阿弦暫時是別想了。樹上那些最多也就夠在做一次試驗的。
他怎麼這麼笨,可以將這些分開慢慢來試不就行了。他現在只能動動嘴了,阿弦剛才那嚴肅的表情還真給他唬住了。這樣厲害的阿弦簡直帥的他心肝顫。
將橄欖果倒入了五個大海碗,每一個都半碗的樣子。分別注入不同溫度的水。接下來,就只能等了。為了搾這些油可是下了血本,他讓李弦舀了一大塊的豬油,點起了煤油燈。燈光下,油珠慢慢的浮了上來,加入開水的那一碗浮的尤其的快,已經都蓋住水了。一看這情況,立馬讓李弦給最後幾碗又加了些開水。
「油,相公,是油對不對。」為了給李弦一個驚喜,他硬是憋住了沒有說。
現在終於輪到他顯擺的時候了,「確實是油,阿弦。這種果子在野聞上面記載,還有一個書名。叫橄欖。橄欖果油分很高,最重要的是這種油可以食用,而且長期食用比豬油更好。」他決定了,以後生產的油就叫橄欖油,這名字可比青果油好聽多了。
李弦這會真是激動,他實在沒有想到,相公用這種又苦又澀的果子製出了油。後山還有一大片,而且他記得他們李家村後面的山上比這個還多。這要都製成油,豈不是以後都不用再買豬油了。
這要省下多少錢。
右手不能動,不是還有左手嗎?乘這會兒李弦想事情沒有注意到他。他用油勺舀了一小勺起來,聞了聞,這濃郁的香味,甚至比他聞的特級的橄欖油都要香。嘗了一小口,雖然有些雜質,但是那滑膩的口感,雖微微帶澀,也實屬上乘。
也許是環境的原因,這邊的菜隨便炒炒都比現代精緻烹調的香。頂級橄欖油他是沒有口福嘗到,但是想想,他粗製的就這麼好,以後將搾油機器做出來,那品質絕對要上幾個檔次。
「阿弦,嘗嘗看,怎麼樣?」將油勺直接遞到李弦嘴邊。雖然最親密的舉動都做過,但這樣餵食還是讓李弦有些不好意思,心裡面卻是滿滿的甜蜜。
只見阿弦湊進油勺,張口,伸出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艾瑪,那紅唇,那小小的舌尖,實在是太誘惑了,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還有五天,五天啊,怎麼跟度日如年一樣。不能再想了,平復了一下,五天之後他就可以這樣那樣了吧。
「阿弦,你喝一口,這個油很清淡的,跟豬油不一樣。書上說,早晚喝一口的話,還能滋潤腸道。」說實話,李弦還真沒有嘗出味。畢竟他還沒有見過吃油的。聽林理這麼一說,他只能又就著油勺喝了一口。
「相公,真的很香。」從來沒有嘗過這樣的東西,李弦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只是覺得這一口油,直接從口腔滑到了肚子裡。嘴裡全是清香的氣息。
「相公,後面的深山我們不能進,我爹麼那邊有一座小山上面全部是青果樹。要不然我們去那邊摘。」
「你是說你爹麼那邊山上也有?」本來林理就覺得其他村應該也有,只是被證實還是有些驚訝。
「是啊,比這邊還多,那邊很多小山上零零散散的都是,更是有一整座山長得都是這個。而且我爹麼那邊沒有這麼深的大山,很安全的。」
聽李弦這麼一說,這貨源的問題是完全不用擔心了。他記得,青色的橄欖果,製出的油清香中有點微澀,這種更適合精煉之後做成精油。而等橄欖果稍稍變色就沒有那股澀感。也是他們最常吃的。
「阿弦,這個不用急,光我們兩個人又能采多少。我是想用這個賺錢的,只可惜現在沒有本錢。我有個同窗,他家是做生意的,我準備明天去找他,如果合適,跟他合夥開個搾油工坊。」在林理眼裡面,李弦那是和他過一輩子的男人。雖然這邊是漢子主外,哥兒主內,但是他仍然覺得事事都要跟李弦商量才好。更何況,他自己不是個特別有主意的人,反而更希望李弦幫他拿主意。
「相公,難道你要入商籍?」這可太讓李弦驚訝了,雖然這一段相公也沒有摸過書,但是以前相公可是口口聲聲要去科舉的。入了商籍,絕對是不能再科舉了。
如果真的是十幾歲也就罷了,他可是二十八的老男人。怎麼可能還有心思讀書,而且還是他最討厭的文縐縐的文言文。再說,對他來說,商籍跟其他的也沒有什麼區別,只要能讓阿弦過上好日子,區區一個商籍算什麼。
他是沒有想過再次去科舉,但是他的弟弟呢?林琳是個哥兒,不用考慮。林直和林南都不小了,不管是不是想科舉。對上學應該絕對是渴望的。這一段忙東忙西的,都沒有想到這點。
「阿弦,我不想再去科舉了。如果明天能順利談成的話,我想入商籍。如果這樣,阿弦,以後我們的孩子就不能科舉了,你會後悔嗎?」
他是很想支持著相公,但是想著孩子一出生就被剝奪科舉的機會。不說他這個做爹麼的,孩子要多委屈。「相公,能不入商籍嗎?」
眼見著李弦淚都要漫出了眼眶,用沒有受傷的左手,輕撫了下李弦的背,「阿弦,別太激動。這八字還沒有一撇,明天去鎮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穩妥的方法。」
他是真沒有想到李弦的反映這麼大。學歷史的時候,也知道商人的地位低。但是具體是什麼樣還真不清楚。具原主的記憶,學堂裡面,讀書人雖然不敢招惹魏征宇,但個個眼中都透露著鄙視。
這可算是是他們鎮上首富的兒子,也就只能這個待遇,其他的還不知道是怎麼樣。是他想的太簡單了,看來要先找本商人的律法研究研究才行。
也不想想,鎮上那麼多私塾。他上的可是最好的一家,當年要不是他成績本來就優異,家裡面小有薄產,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的。那裡面的學子哪個家裡面不是頂呱呱的。不說齊家和梁家的子嗣,最差的也是衙役家的。
一個個都是家裡面的大少爺,如果不是魏征宇家錢多,送的禮豐厚,在加上還有個在外地當官的二叔,哪能讓魏征宇在學堂裡面那麼悠閒。

  ☆、第15章 偶遇

第二天,林理一個人早早的去了鎮上。不是他不想帶著李弦,主要是在這個時代去外面談生意帶著個哥兒真的不合適。另外一個,衙役今天要過來收稅,家裡面沒有大人怎麼行。
到了鎮上,直接向北街走去。他記得以前上學的私塾就在這條主街上面,銘醉樓更是顯眼的很。其他的建築最高也就兩層。銘醉樓硬是突兀的比其他店舖都高一層。而且佔地面積有七八個店舖合起來那麼大。裝修更是豪華到極致,跟其他店舖一比較,就像全是乞丐裡面站著一個衣服華麗的人一樣。
他倒沒有先去銘醉樓,而是直接朝前面走去。主街快到盡頭的地方就是他們的私塾所在,他記得接近私塾的路上有好幾家書店。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這邊做個商人朝廷都有哪些規定。
憑著記憶來到以前常去的書店,一進門,書僮居然還是以前的那個。「林小先生來了,好久沒見到您到我們店了。」這邊對讀書人的尊稱,像他們這種還在私塾裡面的稱作小先生,離開私塾之後一般都會被尊稱為先生。
拜別熱情的小書僮,林理直接扎堆到那一排排的書架裡面去了。《四書》、《五經》、《大學》、《中庸》,明明換了一個時空。科舉考試還是這老八套。除了這些,大部分都是各個名人的文獻,還有一些科舉考試的小秘招。翻到最後一個書架,才看到一些歷史啊,野聞傳記類的。根本都沒有律法一類的。
他記得學歷史的時候,每個朝代都會有大律法,如大唐律法、大明律法等。
他現在所處的朝代是大周朝,現在年號是開元八年。也就是結束戰亂,周朝一統的第八年,因此國號開元。難道是剛立國還沒有頒布法律嗎,這絕不可能。一個新的國家成立,第一個應該就是出台自己政策律法才對。
「路子,你們書店有沒有律法一類的書啊?」正巧書僮從身邊走過,林理順勢問了起來。「科舉又不考律法,你看律法幹嘛?」
「呵呵,只是突然感興趣而已,你知道哪裡有嗎?」是他想差了,私塾門前的書店怎麼會有那些書。就像他們上學時候一樣,學校門口都是賣考試相關的書,如果有課外書的話,不光學校會來抵制,學生的家長更是不同意啊。那時候想看本武俠小說什麼的,去書店還要接頭,活像地下黨似的。
「那些書啊,也就縣衙門前那條街有,都是別人告狀伸冤用的。林小先生該不會要伸冤吧?」說完還滿臉的擔心。
「你多想了,真的只是感興趣而已。」以前怎麼沒有發現書僮路子這麼的熱情。
告別熱情的路子,往縣衙走去。畢竟在鎮上面上了那麼多年學,這附近的幾條主街他都熟悉的很。因為縣衙修在西街上面,從這裡走過去,怎麼也要大半個時辰。
說實話,大梁鎮是很久以前的叫法,現在周朝統一後。全國分為八城三十縣。他們大梁鎮官方改名為梁縣。只是城牆及其壯觀,又離京城如此的遠,才沒有動上面的字。他也不知道大周朝到底有多少國土,但是周朝之前可是有十一個小國家盤踞。可想而知,面積是多麼的大。就像他們大梁鎮,差不多有現代一個小型城市的規模。
一路走,一路打量著沿途的商舖。飯店酒館客棧尤其的多,其他的布莊,錢莊,茶館,棋社,香料、糕點等。還有一些就是有錢人家的府邸。總之,從生活用品到休閒娛樂,應有盡有。誰說古代人沒有娛樂,你看看那茶館說書的,街頭賣唱的,斗鳥的,棋藝比賽,詩書大賽什麼的。而且他還知道主街之外的分街上面,有倌館,有賭場。
「碰」,左看右看的林理,完全沒有想到,他被人一下撞倒在了地上。疼,是真的疼,手肘肯定擦破了。屁股更是沒有知覺。還好是屁股著地,要不然他裝在簍子裡面的油罐子肯定要碎了。抬頭打量著罪魁禍首,「魏征宇!」
本來正在交代小廝處理下這個被撞的人時,熟悉的聲音傳來,魏征宇立馬回了頭。「林理,怎麼是你!」說完,大步走過去,將人扶了起來。
想想他們都有五年沒有見面了,以前都是一副生人勿進冷艷的書生打扮,現在這樣地地道道著裝的農民,也不怪魏征宇將人撞倒了都沒有認出來。
看著眼睛都泛紅的林理,怎麼感覺比以前還要好看。「是不是撞疼了,那邊有家醫館,我扶你過去看看。」
胳膊不會脫臼了吧,這會疼的他直抽氣。你說你就不能好好的待在酒樓等他叫嗎?這該死的狗血的相遇。想著之後還要巴結這人,心不平氣不順的瞪了魏征宇一眼。
嘴裡面確說道,「不礙事,看你形色匆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魏征宇這個人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有點花癡。只要他看的順眼的美人,完全都沒有什麼抵抗力。也就是娶了追了好幾年的風林之後,這個花癡病才沒有在犯過。但是林理可是他記憶中第一個覺得好看的人,而且那時候林理完全不搭理他,因此在他心中不自然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林理瞪明明是生氣瞪他,他硬是覺得林理肯定是撞疼了,像他撒嬌,他簡直萌的他心肝都是顫的。你說你一個漢子,幹嘛長這麼好看。
「是有點急事,需要去處理。我先扶你去醫館看看吧。」看林理臉上那強忍的表情,在對比兩人的身板,肯定是被撞的不輕。
「你有事情趕快去處理吧,我自己去醫館就行了。」推脫了一番,後來林理答應由他小廝扶著過去,魏征宇才走。走的時候還跟他說,叫他別急著走,等他回來。
正好,不用林理在想理由交代了。他本來就是有事情找魏征宇,這樣正合他意。但是看看他的右手,怎一個慘字了得。昨天晚上用力過度的手掌還是腫的,剛才就是怕手掌疼,下意識的用胳膊肘支撐的。現在胳膊肘擦破了一大塊皮不說,更是一動不能動,肯定是脫臼了。
這邊,魏征宇正火速的趕往悅來客棧。這家客棧在他們鎮算是很有名的,畢竟也能算上是百年老店了。當然也是他們魏家的產業。自十四歲那年,林理走後,他也沒有再去上過學。而是著手打理家族的產業。
今天也是倒霉,悅來客棧一直是他大哥在打理。偏偏這段時間他大哥外出了,所以小廝過來稟報悅來客棧出事。他爹爹立馬將閒著的他打發來處理了。他很想表示,他忙得要死好不好,這些天風林都快不要他上床了。但是他那個威嚴的爹爹,他打心底的有點害怕。
據小廝稟報,原來是有個客人在他們這住店,晚上遭了賊人。硬是讓他們店賠錢,理論不過,仗著有點拳腳功夫,將掌櫃跟小二打了個半死。幸好平時打點的好,巡邏的官差及時趕到,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現在掌櫃被抬進了醫館,那邊可是一團亂。他是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們店如此囂張惹事。哪怕是江湖中人,到他們店裡面,也要給幾分薄面。
這件事情肯定沒有表面的那麼簡單,他才急著到現場好好查探一下,還要找個穩妥的人來接手客棧生意。
雖然林理穿的是真不咋滴,那衣服面料連魏征宇身邊的小廝都不如。不過被安排來照顧林理的小邱沒有絲毫的看不起,也不想想,他家少爺對這人都是客客氣氣的,顯然這人跟少爺關係好的很。可是自己都跟著少爺四五年了,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進了醫館,立馬就有藥童迎了過來。更是直接將他們帶進了一個隔間裡面。不是說古代的窮人看病很難嗎,怎麼他見過的大夫都這麼熱情。
不過很快他就看出來了,給他診治的大夫雖然盡心,但是一口一個邱先生。原來巴結的是這個小廝。別人說打狗看主人,這魏征宇的面子也太大了吧。身邊的一個小廝都這麼厲害。
後來談生意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小邱可不是一般的小廝。
正骨沒有用多長時間,看魏征宇形色匆匆的樣子,肯定是遇到很棘手的事情。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就算等,也不能一直坐在醫館等吧。
「林先生,二爺走的時候,交代如果您接完骨,讓我帶您去銘醉樓。他說了,辦完事,要和您一起吃午飯。」林理雖然有些糾結,但到底沒有拒絕。畢竟以他的身份,到銘醉樓碰運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魏征宇。今天再這種情況下面碰到,接下來的事情要好談的多。
出了門,才發現他都快走到縣衙前面的那條街了,這又要從西街走回北街,真他媽苦逼。

  ☆、第16章 談判

讓林理沒有想到的是,出了診所後,另外一個小廝給他們送來了一輛馬車。魏征宇也太夠意思了。
有了馬車,林理更是厚臉皮的要求小邱帶他去一趟書店。果然,這邊書店基本上全是法律的書。還有專門給人寫狀紙的地方。一一看去,光是大周律法就整整印了六冊。倒是單獨的商人律法卻是沒有。問過書僮,書僮也是茫然的樣子。
將大周律法翻了翻,他是知道,早期一些對商人的規定就在這些大律法中。可是這有六冊,每一本都不是很薄的樣子。也不像現在有什麼目錄。還真是不好找。他有心想買下來,問了一下價格,這一套要二兩銀子。他知道這邊紙墨貴,但這也貴的太離譜了吧。
古代不是特殊行業,誰會想到買法律書,像他們書店,也就這麼一套,還是為招攬那些來伸冤的人用的。如果賣出去了,還要店主親自去一趟朝廷印製法律的地方在定制一套,價格自然就貴了。
小邱還等在外面,林理也不好多待。不過心裡面確是沉了沉,看來還是要想想辦法,怎麼都感覺入商籍那麼的不靠譜。
送車過來的小廝已經回去了,所以小邱在外面駕車,林理在裡面倒是沒有搭上話。
再次來到銘醉樓,已經沒有當初看到的那麼震撼。跟著小邱進入裡面,入眼的全是暗紅色。相比較電視劇裡面普遍木頭桌子,寬長板凳。這裡面的桌子看的出來都是上好松木打造的,桌子上面鋪的是黃色的桌布,從桌子腿上那精緻的花紋就能想到掀掉桌布之後是怎樣的華麗。雖然仍然是四方桌,八個暗紅色的靠椅凳子,配合一起,完全跟現代的酒店差不多。
跟著小邱直接上了二樓的包間。「林先生,這間是二爺常用的包間,您先休息一下,我去接二爺過來。」包間裡面除了吃飯用的餐桌,還有專門飲茶用的矮桌,旁邊還擺著一個軟榻。
小邱將他帶到茶桌邊,給他泡了一杯茶後才離去。將簍子放到一邊,林理這會兒還真是渴了。茶杯那麼小,也就夠他一口的。喝掉大半壺茶,口中全是茶葉的清香,真爽。
看著旁邊的軟榻,真想上躺一躺。有了這個念頭,怎麼都消不下去。這一個上午,又是走路,又是受傷,然後還做了那顛死人的馬車。他都感覺他的小身板軟綿綿的,酸痛的很。要不然,就躺一下下,反正他們還沒有來。
將受傷的手朝外,輕輕的躺到軟榻上面,一下整個身體都陷進去了,好軟呀。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像棉花,又比棉花有彈性。如果不是軟榻太窄,他都想在上面打滾了。明知道他們就要來了,可是他一點都不想起來。就在躺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也不知道賴了多久,當包廂門響起的時候,他迅速從軟榻上面起來。沒有想到軟榻實在是他軟,他起的又急,一下就蹩住了腳。
雖然沒有摔著,但那樣子也夠滑稽的。「哈哈哈。」魏征宇可是第一次見林理這個樣子,很是不厚道的哈哈大笑。笑完之後,才發覺似乎自己有點過火,咳嗽了一下,恢復嚴肅的表情。「林兄,好點了吧。」
說實話,魏征宇也是象徵性的吩咐小邱讓將林理接過來。但是他可沒有想到林理會真的留下來。雖然時隔五年,他依然清晰的記得林理說的那些話。當時他還沒有接手家族產業,那三十兩銀子還是他從小到大積攢下來的壓歲錢。自己一片好心,就那麼被踩到腳下,頗受打擊的他當時忍住沒有報復林理就不錯了,不過這些年過去,想起以前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倒也不好怪罪林理。
再見林理,總是給他一種不同的感覺,這個人不在那麼的冷漠,所有表情都寫在臉上,整個人耀眼的讓他這個經歷過不少商業黑幕的人有點無法直視的感覺。
調好姿勢,直接走向飯桌。林理也沒有想到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真是丟臉。「大夫說了,修養幾天就好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飯菜已經上桌了。一盤盤精緻的菜餚,直看的林理吞口水。煎炒蒸炸,色香味俱全。吃過那麼多年的農家菜,還以為這邊只有煮菜。看看這些古代有錢人,真是會享受。
「林兄,別客氣,都是自家店裡面的。」□□裸的炫富有沒有,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是窮人的他,簡直對這些富人恨死了。他才不會客氣。
很快林理將所有菜掃蕩了一遍,連魏征宇跟他說話都沒有理。
「哎」,這一聲歎,魏征宇還以為他不舒服呢,站起來幫他倒了一杯茶。這也太跌破他的眼睛了,這餓死鬼投胎的樣子真是他那個高貴冷艷的林理嗎。
「喝點水,是不是吃太急了。」接過杯子,他之所以感歎,是他的肚子實在是太小了,每盤菜他才吃了一口,肚子就裝不下了。男主,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兩大碗米飯。
那也不是他的錯,來這快一個月了,愣是沒有吃到一頓米飯,米飯來的時候他眼睛沒綠就不錯了。
吃飽喝足,該談事情了。將油罐搬出來,做回魏征宇旁邊。「魏兄,我想跟你談一筆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興趣,他當然有興趣了。他都懷疑自己幻聽了,以前仇恨商人的書獃子居然要跟他談生意。「不知道林兄所謂何事?」
只見林理揭開了油罐子的蓋子。瞬間一股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本來看著林理寶貝的油罐的樣子,他就猜到是不是什麼寶貝。現在聞到這股香氣,不由疑惑,難道是一種新產的香料。雖然聞起來不錯,比起那些花香還是差遠了,更不用說從西方進口過來的香料。
但是作為一個商人,要的就是有耐心。他在等。
林理拿來兩個茶杯,分別倒了一點出來。綠色的油滑液體,在白色瓷杯裡面剎是好看。
「你先嘗嘗。」看著魏征宇一動不動的樣子,林理拿起一杯直接倒進了嘴裡面。「看吧,沒事,你嘗嘗就知道了。」
魏征宇倒不是不相信林理,只是這種液體雖然是綠色,但是油油的,這是添加了多少豬油才會這樣。這真的能吃嗎?但林理都吃了,他只能端起,一昂頭,全部倒進了嘴裡面。
「怎麼樣,這是我新發現的一種油。」
「噓」。不愧是天生的商人,嘗了這一口,加上林理的確定,立馬意識到了這種新型的油會給他帶來什麼。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出了包間,上了三樓。看著眼前的房間,裡面的佈置,古代人都這麼先進了嗎,都有專門的辦公室了。
「這種油你有多少?」雖然是個稀罕物,但是量太少,完全不值得去投資。
林理沒有想瞞著魏征宇,以前跑了那麼多年的市場,再加上魏征宇對他的關心一點都不作假。而且想到以前的事情,他是真的很信任這個人。
「原材料有很多。這是我用土方法粗製的,出油率不是很高。如果能製造搾油的機器,幾千上萬斤都不成問題。」
這下魏征宇也有譜了,林理應該是沒有錢製造機器吧。「你會製造機器嗎?」他是一百個不相信林理會製造機器。
「不會,但是我有圖紙。我也是意外得到的古方,圖紙我研究過,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對於魏征宇來說,投點錢不成問題。主要是如果成功了,他們魏家絕對要更上一個層次。如果憑借這個成為皇商,就不用總是向他那個二叔低頭了。
不管怎樣,都值得一試。「那個古方你能確定只有你一個人有嗎?」面對這樣的有氣勢的魏征宇,他很想用氣勢將其壓回去。可是有的人就是天生的人上人,他鼓足了氣還是有點腿軟。
「不知道,我說魏兄,我又不是你那些商業夥伴,別那麼嚴肅成麼。」氣勢不足,只能耍無賴了。「噗」魏征宇忍不住笑了起來。實在是這個事情影響重大,他不自然的就放出了氣勢。
「林兄,實在是對不起。你說的這個生意我是真感興趣,態度自然嚴肅了些,別放在心上。」
這個時代林理很肯定自己的橄欖油是獨一份,但是要怎麼跟魏征宇解釋。「魏兄,不瞞你說,這個方子我也是機緣巧合下得的。雖然不能保證是獨一份,但畢竟還沒有人賣過。如果我們搶先佔領市場,也算是獨一份了。」
這話他還是很贊同的,這些年大江南北他去過不少地方,不說這種油,除了豬油,根本都沒有過其他油。如果不是林理拿來的這種綠色的油,他還以為世上只有豬才有油。
「而且這種油不僅色澤好看,更是清淡濃香。相信有很大的市場。另外,我還知道這種油有好幾種功效,可不是豬油能比的。」
聽林理這麼一說,魏征宇更動心了。不管林理說的是真是假,完全可以製出油之後在研究。就算沒有功效,能換一種油吃,肯定很多人願意嘗試的。

  ☆、第17章 捉魚

「你是打算合夥還是將方子賣給我?」憑心而論,魏征宇更希望林理將方子整個賣給他。只有完完全全的佔有它,才能給家族帶來最大的效益。如果僅是合夥,以後申請皇商的時候,他們家族很可能是給林理做嫁衣。畢竟方子是林理的。
「合夥的話是不是我們兩方共同經營,這樣的話我也是要入商籍的吧?」說完林理還特意觀察了下魏征宇的表情。生怕他不高興。
魏征宇確實有些不高興,不過看到林理閃爍的小眼神,怎麼能跟這個書獃子計較,林理心裡應該還是要去科舉的才對。虧他還為他著想,將合夥擺在前面。
「是這樣沒錯,到時候在官府註冊商舖會用你我二人的名字,你自然要入商籍。」
橄欖油肯定會賺大錢,這也是他到這邊發現的最好的一個營生。他真的不想直接拱手相讓,但是想到李弦,他不由的猶豫起來。
「魏兄,說實話,我並沒有看不起商人的意思。來找你時,我都想好了入商籍,只是我婆麼很不願意。榮否我考慮兩日,在給你答覆,行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對你製作的油實在是好奇,能不能明天去拜訪你?」本來看見林理猶豫不決的神情,他真的以為是看不起商人,但林理的表情又做不得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哥兒能把林理迷成這樣,他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知道林理想瞭解商人的法律,不僅親自給他講了一些,更是拿了一整套律法書送給了林理。兩人約好明日見面後,林理就拜別了。
現在林理是高興的很,因為他發現魏征宇並不是個難相處的人。雖然他們同歲,甚至他的靈魂還比別人大了好多,但是魏征宇更像是個閱歷豐富的長者。有這樣厲害的一個人,完全就不用擔心之後的事情。
所以在看見城門口的冰糖葫蘆的時候,他一高興給家人一人買了一串,連李弦都算上了。怕糖化掉,沾到書上,他將包好的糖葫蘆直接拿在手上。看見賣肉老闆的時候,還特意上去打了個招呼。
「阿弦,你在等我麼?」轉進林家村的小路,就看見村口旁站著的阿弦。這種不管走多遠,都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覺,瞬間填滿了這麼多年孤單冷漠的胸膛。這一刻,再次的感謝老天,將這麼好的人送到自己面前。
「相公,怎麼這麼晚才回?你的手怎麼了?」上午忙著交稅,下午這一閒下來,就坐不住了。左等右等,忍不住就跑到了村口。
「不小心摔了一跤,脫臼了,已經看過大夫,沒有多大事。站了多久,累不累,我們回去再說吧。」
到了家,孩子們迎了出來。這麼多天的相處,他們現在都不怕這個大哥。兩個小的更是直接來抱著他的腿,將買的冰糖葫蘆包裝紙撕開。孩子們都高興的很,連最大的林琳也一臉諂媚的看著他。
這些天他也發現了,林琳就是個吃貨。想想還是個哥兒,這以後嫁了人可咋辦?
最後一根遞給阿弦,李弦可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他的份兒。心中甜蜜但不由得有些嗔怪,「相公,怎麼還給我買?這些都是給孩子的吃食。」
「對呀,這不還有一個嗎?」說完還特意瞄了瞄李弦的肚子。知道李弦不會要,他也是看到李弦肚子才想起來的。拉起李弦的手,放到上面,「這可是給我未來的兒子的。」
「相公,你怎麼能這樣?」無賴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孩子們拿著糖葫蘆出門向小夥伴炫耀去了,一串糖葫蘆兩個銅板,好點的家庭也是一兩個月買一次給孩子甜甜嘴,像他們這樣家裡孩子多的,也許到過年才能嘗到這麼一回。
林理將李弦帶到臥室,兩人甜蜜的吃完糖葫蘆。林理就將今天的事情向李弦講了講。
「聽相公這麼說,倒是個可靠的人。只是相公打算怎麼辦?」像李弦這樣地地道道的農民,能守著幾塊地,就是幸福。至於商人賺很多錢,什麼的,離他遠的很。他們農村人最大的出息不是賺錢多,而是中舉。所以他內心裡面真的不想林理入商籍。但是他就算再無知,也知道,賣方子就算斷了這個營生。當時發現青果時,相公有多激動,如果捨棄,又該多傷心。
「商籍還是不能入的,現在國家初立。關於商人的法律不是很多,而且也很不明確。基本上都由地方城、縣自己出台政策。像咱們縣城,每換一個知縣,商人法律都有所變化。以後我們的橄欖油要銷往大江南北,不說我們縣,每個縣城都不一樣。但是每一個我們不僅要打點好官員的關係,還有各方地頭蛇。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想去跟各方打交道。」
這一世,他只想賺點小錢,跟喜歡的人和和□□的過日子。遊走於各個勢力之間,可是比現代更難,他自認為也不是自己能應付的。
「相公是打算賣掉方子?」聽著相公說的就知道很複雜,只是賣掉方子,相公怕是要很難過吧。
「沒有別的辦法嗎?」種地的話敢說沒人能比的上他的,但是這方面他是真不懂。
「辦法當然有,但是我也不能把握魏征宇會不會答應。大不了咱們就賣掉方子。」本來是安慰李弦的,沒有想到他這麼一說,李弦眉頭皺的更緊了。
揉了揉李弦的眉線,這一段大骨湯熬著,他發現李弦胖了一點。「阿弦,不用擔心,我有辦法的。對了,明天魏征宇說他要過來,我們再去摘點橄欖果吧。」
「阿弦,他動了,我兒子動了。」這一叫徹底打斷了發愁的李弦,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林理什麼時候將手放在他肚子上面的。
「寶寶,我是爹爹。」也不知道孩子是真聽到了,還是怎麼的,林理叫一聲寶寶,孩子就踢他一下。雖然幅度不是很大,但也不是很舒服。尤其林理的手一直在他肚子上面左摸右摸,那柔嫩的觸感比他肚子上面皮膚光滑多了。也不知道相公有什麼好摸的。
「相公,時間不早了,我們不是還要去摘橄欖果嗎?」實在是再摸下去,他覺得自己又要發情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忙碌了起來。其實是李弦在忙,而他這個傷患只能在一旁指揮。
「阿弦,我們河裡面有魚嗎?」來這麼久還真沒有怎麼吃過魚。但是他記得說孕婦多吃魚蝦對身體好,而且生的寶寶也聰明。
昨天在酒樓倒是有一大盤魚,油炸的,不怎麼有味道。
「小河裡面是有不少魚,但那東西又費油,還費事,弄的不好難吃的很,沒有人喜歡去弄。」
也是,姜還是藥材呢,更不用說這邊還沒有醋。酒樓裡面魚都是用炸的,農村裡面更不可能有什麼新吃法。
「那這麼多魚,是不是隨便抓?」
「是啊,都是沒有人要的。相公想吃魚嗎?可以讓直子去捉幾條,他可會捉了。」其實農家人不怎麼炸魚還有一點,炸過魚的油總是帶著一股魚腥味,炒什麼菜都飄著那股味。重要的是這種變味的油還放不久。不過現在家裡面有橄欖油,所以李弦也不介意奢侈一回。
林理聽李弦這麼一說,立馬去叫林直了。那麼多魚,居然都是不要錢的,他現在是感覺這個世界簡直都充斥著滿滿的善意。
「相公,你手上有傷,千萬不能下水。」李弦正在擇菜,相公那小孩子性子,真是讓人不放心。看著正在幫忙的林琳一副渴望的樣子,「琳哥兒,你也去吧,這一點我一會就能挑完了。記得看緊點你大哥,別讓他下水。」
「謝謝哥麼。」說完迅速的追出去了。
這條河貫穿著小小的林家村,他跟著林直,後面自然還跟著林南,林英。還有追過來的林琳。
林直直接將他們帶到下游的地方,這裡彙集著一個小小的港灣。之後就是沿著更加陡峭的山崖留到前方。
這裡的確適合捉魚,有一個小小的淺灘,他在岸上,都能看見一條條游動的魚。看來是真沒有什麼人來捉魚吃。
林直帶著一個尖的木棍已經下了水,林南也要下去,被他制止了。
「大哥,魚。」
這也太逆天了吧,不是才剛下去,就捉到了。看見木棍上面穿透的魚,還在那做著無謂的掙扎。
「小直,你太厲害了。」羞澀的小孩將魚放到岸邊有轉回去叉魚了。
基本上幾分鐘小孩就會仍上來一條。看著大大小小都快十條魚了,他趕忙喊停。將小孩誇了又誇,看著還在滴著血的魚叉。
怎麼辦,他也好想下去試試。
「大哥,你不能下水,哥麼交代了的。」林琳看著大哥那火熱的眼神,立馬實時阻止道。
右手不能用,光靠左手確實是不行,他又不是左撇子。來的時候沒有想到林直真的這麼厲害,他們沒有一個人拿簍子。現在只能拎著回去了。
「小英,怎麼了,怎麼哭了。」現在他左手拿著一條大魚,右手新傷加舊傷,幫得跟個棒槌似的,想抱抱小英都做不到。
「哥哥,魚,小英要魚。」沒有帶過孩子的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孩子的攀比心理。
「小英,你還小,拿不動。」不管他怎麼勸,小英就是直愣愣的看著魚在那兒哀嚎。
最後林直將木棍上面最小的那條魚摘下放到小英手上面,最小的也有一斤多,雖然在岸邊清洗了一下,還是有不少血水。這一段小英雖然長了一點,但還是那麼小小的一隻。拿不動的他,直接將其抱到了懷裡面。
那衣服,林理看著都犯愁。但也沒有辦法,小孩樂呵呵的抱著魚,誰哄都不給。

  ☆、第18章 魚丸

回到家後,哥麼方敏過來了。自從上次三叔家拿過來菜後,隔三差五會給他們送點。今天來客人,所以他一早跟李弦去了三叔麼家,硬是塞了一些錢買了一些菜。
三叔麼是真不要,一直推脫,直到林理假裝生氣,說去二叔麼家買菜他才接了。菜園現在差不多到了青黃不接的時節,三叔麼家打理的好,也可看出菜都沒有以前大,也沒有以前那麼水靈了。
可能是收了錢的原因,三叔麼不好意思的很,非叫方敏過來給他幫忙。林理現在是手不能動,李弦又大著肚子,他再三謝過三叔麼。跟李弦回家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方敏一早就來了。
「六哥麼,我勝子弟弟呢?」林南放下魚就湊了過去。他們這一輩林東在村裡面排行第六,所以論理就是六哥,六哥麼。他們林家村算是比較興旺的,像他都排到老十了,他家弟弟林南更是排到了十八。
「南子啊,你勝子弟弟還在賴床呢。」說完,又看向林理,「理子弟弟,你弄這些魚是做啥?」
「我以前見過別人做的,好幾種吃法,做好了比肉還香。」
家裡面大大小小的胃早已經被林理的手藝征服了,聽到後,一致的漏出期待的表情來。
「哎。」林琳的一聲歎,立馬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大哥手受傷了,在好吃我們現在也吃不到啊。」
「小吃貨,」輕敲了下林琳的頭,「有幾種簡單的方法,中午你們哥麼就能給你們做。」
方敏也是好奇的很,上次帶回去的那碗蘿蔔湯,家裡人都覺得好吃的不得了。湯汁濃稠,滿滿的都是肉味。但是煮肉他們也做過,完全做不出那麼濃的湯。如果不是林理這個漢子做的,他早都要來討教了。
「理子弟弟,我們要怎麼做?」
大大小小九條魚,最小的一斤多,大的那條有五六斤了。看到那個有著二三斤重的扁魚,這不會是武昌魚吧。怎麼看怎麼像。本來他打算教他們清燉個魚湯,在做個魚丸。現在倒是又能多加個清蒸魚了。
哎,沒有蔥。太讓人遺憾了。還好這邊人有種香菜,還有一種蔬菜,他們老家叫金改,他也不知道學名叫什麼。放到菜裡面有一股鹵香味。
方敏應該沒少下廚,他就指導了下,很快方敏就將最大的那條魚的魚骨都剔出來了。這條魚他看過,是鯉魚。肉質有點粗糙,但沒有多大魚腥味,很適合做魚丸。
魚肉纖維細膩,不一會,就搗成糊糊。他記得是要放麵粉的,但是他家沒有,也不知道直接做能不能凝實。
放了一點鹽,又切了一點薑末。一個個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最後林理說的那個丸子到底是什麼樣。
還好廚房夠大,要不然根本都擠不下這麼些人。李弦不顧林理反對,硬是搶了燒火的活,這些天,這也不讓干,那也不讓摸,他都感覺渾身難受。
水滾之後,一個個都盯著方敏的手,搞得他緊張的要命。
根據林理說的,小心的擠壓,怕形狀不好看,他還特意揉了下,讓魚肉盡量保持圓形。
火很旺,很快,一個個白色的丸子飄了起來。不說孩子了,方敏這個大人都覺得怎麼還有這麼神奇的事兒。
魚肉好熟,差不多的時候,林理就讓撈起來了一批。可能是沒有加面的緣故,雖然也是一個個圓形,但是表面佈滿著不少細的纖維。
嘗了一個,鹽度剛剛好,雖然咬的到姜,但確實魚腥味小了很多。尤其那細細的纖維,還有些小小的嚼勁,絕對不比市面上面賣的差。
「做的很成功,來,大家都嘗嘗。」很快半海碗就見了底,大家都有些意猶未盡。
看著鍋裡面也沒有剩下多少,於是只能又挑出兩條魚來做。
魏征宇來敲門的時候,他們正在院子裡面將魚弄碎。
「魏兄,來了。快請進。這位是?」站在魏征宇旁邊是一個哥,看打扮其實他已經猜到了,應該是魏征宇的婆麼。長得很是俊秀,但一副清冷的模樣,所以他實在不敢直接說,怕得罪人就不好了。
「這是我婆麼風林,我比你年長些,以後就叫哥吧。」有這樣一個粗大腿上趕著給你抱,當然要順桿子上了。「魏哥,哥麼,快請進,家裡面有點亂,不要介意就好。」
「表哥,等等我啊。」這麼多的東西全部都讓他一個人拿,不就是當了一會電燈泡嗎。至於嗎,路上趕車不說,下車了還要他當搬運工。
「王大夫,你怎麼來了?」
不悅的語氣,不快的表情,難道表弟跟他有過節,不過哥是不會幫你的,他巴不得他這個表弟倒大霉。誰叫每次遇到事情都讓他擦屁股不說,還經常討好他家風林。雖然他知道他家那腦子缺跟弦的表弟是想著討好風林,好讓風林幫他說好話,但是很不爽有木有。他的婆麼,有他自己討好就夠了。
小心眼吃醋的男人,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表哥不熟悉路,我是來幫著帶路的。」這可是他想了一晚上的理由,看看多完美。他就是這麼完美的人。
人都來了,也不能趕出去。
進了客廳後,王大夫拉著林理就開始顯擺他帶來的禮物。這些可都是他請教他家爹麼,甚至不惜賣身陪著他家爹麼逛街去買的。
「林哥,我跟你說,這個燕窩懷孕的時候吃最好了,下個月開始每天都給燉上,還有這個核桃,雖然不怎麼好吃,但是傳聞說,吃這個生下的孩子最聰明了.......」吧啦吧啦,甚至還拿出了幾件小衣服。
坐在一旁的魏征宇都不住扶額,實在看不下去了,用力的咳嗽了一聲。
林理的臉更是黑了又黑,「這都是你準備的。」樂滋滋的王大夫正準備邀功,但是看著他家表哥的表情,還有林理的臉色,在自我的人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這個傻表弟,他算是知道林理為什麼不待見他了。「林弟,這些東西是昨天晚上我爹麼聽表弟說,你家婆麼懷孕了準備的。」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家用了橄欖油做菜,我爹麼素來喜歡吃清淡的,高興的不行。如果不是我攔著,今天爹麼都要跟過來了。所以昨天晚上老人家連夜準備了,怕我不細心,拉著表弟講了大半夜呢。」
魏征宇這樣一說,林理心裡面雖然有點不舒服。但是也不好再說什麼,這個王大夫真是怎麼看怎麼討厭。還是魏征宇的表弟,這世界也特小了。
王大夫看看他表哥,這些都是他準備的啊,不知道耗費了他多長時間,更是花光了他所有的零花錢。但是對上素來嚴厲的表哥,他還真說不出來。
只能委屈的看著風林,希望表哥麼幫他說說。
他這個表弟,別說林理了,他都想去揍了。長著一張娃娃臉總是長不大的樣子,關鍵是他家風林還就吃這一套,看給他使眼色了。
他不得不又說了些他表弟的好話。
「那天見林弟喜歡吃這幾樣菜,我讓廚子做了些。」說完,將一個大大的食盒遞給他。
這也太貼心了,本來他還想著就家裡面的那幾個菜,實在是不太好看。
將食盒拿到廚房,打開一看,整整有六道菜。而且每道份量都足的很,一看菜色,確實是那天他吃過的。
有了這些菜,中午餐桌上面可是豐盛的很。李弦和方敏都不願意上桌。他也沒有勉強,主要魏征宇的婆麼在,連他都有些拘束。
菜都分成了兩份,廚房也擺上了一桌。除了沒有清蒸魚,兩個桌子菜色倒是一模一樣。方敏本來不願意留下的,但耐不住李弦力氣大,硬是扯住了他。連他家勝子也被林南叫了來。畢竟心疼孩子,這樣的菜色他們這輩子都不敢想。
魏征宇帶來了六道菜,全部是葷菜,所以除了清蒸魚、魚丸湯、清燉魚頭湯。就是家裡面種的炒了幾個素菜。桌子愣是擺的滿滿噹噹的。
「農家沒有什麼菜,如果不是魏兄帶來的菜,我都不知道做什麼好。」
王大夫可是清楚的很他家的情況,昨天更是詳細跟他表哥說了。倒是他沒有想到表哥什麼時候這麼細心了,今天早上特意到酒樓打包了些飯菜。而且,他可看見了,還拿了一壇香葉酒。平時他想喝的時候,死皮耐臉的磨,才給他那麼一小瓷瓶。這次居然拿了一壇,這個小氣的表哥真是跌破他的眼睛。
「林弟客氣了,我們才是多有打擾了。」兩人客氣的時候王大夫已經開吃了。實在是擺在他面前的魚丸太誘人了,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還以為是鳥蛋呢,所以稱表哥沒有看見他的時候迅速用筷子夾了一個。那口感實在是太好了。
「表哥麼,吃個這個,好香。」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湊近風林說道,還不忘給風林夾了一個。
「魏哥,也嘗嘗。」
魚丸確實不錯,幾個人爭相吃著。素炒的菜也下去的快,他也嘗了下,方敏手藝確實不錯。清炒的小菜比他強多了。

  ☆、第一桶金

魚丸下去的很快,但是清蒸魚和魚湯沒有一個人動。不管是色澤還是味道都很不錯呀,但是另外三個人別說吃了,瞧都不瞧一眼。
「魏哥,你們嘗嘗這個,清蒸的,很不錯。」魏征宇早都看到這盤魚了,完完整整的一條,不仔細瞧,還以為是活的。如果不是知道林理家情況不好,他都以為是侮辱人的。有誰會拿這樣的魚待客呢。
但是林理都這樣說了,他只好用筷子挑了一點點魚肉,放進了嘴裡面。看那是什麼表情,活像是吞毒藥似的。
這群無知的古代人,不欣賞更好,都沒有人和他搶魚吃了。
那米粒大的一點放進最裡面也就是嘗到了一點味兒,感覺很不錯。為了驗證,這次他直接挑起了大大的一塊,放進了嘴裡面。
魚肉細膩,尤其是清蒸的,保證了魚的原汁原味。起鍋的時候撒了一些切碎的香菜,滴了一點橄欖油,淡化腥氣的同時更加彰顯魚肉的美味。
「林弟,太神奇了,這魚肉細嫩清鮮透滑,吃到嘴裡面更是鮮香四溢。我從來不知道魚肉儘是此般美味。」
說完不忘挑了一大塊放在風林碗中,至於王大夫,好不容易調整好剛才那壯士斷腕的表情。在一看,整個魚就剩魚頭跟魚尾了。
「表哥,你們怎麼能這樣,我還沒有嘗到呢。」
相比較漢子,這邊的哥兒跟地球的女人倒是相像的很,都很喜歡吃蔬菜和口味清淡點的東西。
「確實是極美味,林弟,是弟麼做的嗎?能不能讓他教教我?」
從進門到現在沒有張過嘴的風林居然帶著笑意的問他,如冰雪大地突遇春風一樣,暖和的氣息整個的撲面而來。
怪不得小說上面經常說微微一笑很傾城,魏征宇這小子,真是好福氣。
「哥麼,這個不難做,只是加了一點特別的調味料。」
「是姜對不對?」正在挑剩下的魚肉的王大夫在盤子裡面夾起了一大塊姜。
「姜能驅寒,沒有想到居然可以作為調料。林哥,我們藥店還有很多藥材,是不是都能做美味呀?」他在也不嫌棄那些難聞的藥材了,想想自己抱著寶山居然錯過那麼多美味。
孩子,你還真是很傻很天真。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做這個也是偶然,有一次煮肉的時候不小心將案子旁邊的姜打落進去了,結果發現那次煮的湯味道格外的好。一點都沒有煮肉特有的腥氣,所以我就試著用來做了魚。雖然不能全部將腥氣去掉,但是味道卻鮮美了很多。不過說到其他藥材,你倒可以回家試試。」
最好是做出個黑暗料理,毒死了,就不用老來煩他家李弦了。
「林弟,你說笑的吧,你會做飯?」別說魏征宇懷疑,其他兩人也一個不信。除了死了婆麼的,或者打光棍的漢子,誰會去做飯啊。
「魏哥,你別瞧不起人,如果不是我手受傷了,非得給你們露一手。」
本來魏征宇問話的時候就有些後悔,畢竟一個漢子下廚房不是見光彩的事情,但是看林理那得意的小眼神,彷彿他會做飯是個自豪不得了的事情。連他家風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這個世界很奇怪,漢子和哥兒沒有多大差別,但是只要是這個世界的人,就一眼能知道。如果不是確定,風林都懷疑面前的是個哥兒了。昨天晚上,不說他爹麼,就是他也比平時多添了一晚飯,相公提到要來拜訪的時候他只是有些好奇罷了。結果來蹭飯的表弟說他也認識,而且還準備追人家妹妹,在聽表弟那麼一講,他簡直感興趣的不得了,所以硬是求著魏征宇來了,當然割地賠償什麼的,看他不經意間揉腰就知道了。
「魏哥等著,你手好了,可要給我們露一手。」魏征宇不由得打趣道,這樣的林理他還真沒有見過,什麼時候變這麼有趣了。
「林弟,沒有想到你這麼厲害,你有空的時候可要教教我。」是厲害的很,如果是個哥兒,他家大門就要被踏平了。說實話,他進門的時候看的那一眼就被林理驚艷到了,像他們家族也是個大家族了,什麼樣好看的哥兒沒有見過。也不是說林理就傾國傾城了,主要是他身上那種氣質,就像現在一樣,由內而發的自豪,自信,不由的讓你信服。
「哥麼,這些都很好做的,待會我將步驟給你寫下來,你回去就可以嘗試。」這麼冷艷的美人在誇他,他還怪不好意思的。
「林弟,這個疙瘩該不會也是魚做的吧?」作為一個商人,這些成本極低又及其美味的菜,放在他們酒樓那要賺多少錢。
「是啊,不過不叫疙瘩,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魚丸,可惜我們家沒有麵粉,要不然做出來就像雞蛋一樣滑溜溜的。看你們這麼喜歡吃,待會我將步驟一起寫給你們。」
「林弟,這些都是你研究出來的?你們村其他人也這樣做嗎?」
這人怎麼這麼多問題,林理有些不耐煩,但是別人欣賞自己做的菜,雖然知識是前人的,但難得一次在這麼厲害的古人面前找優越感的機會。「當然了,別人怎麼可能有我這麼聰明。」
那彷彿全世界就他最厲害的表情,真是看的魏征宇牙酸。不過倒是信了他的話,這該死的讀書人,究竟知不知道這菜譜能值多少錢?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寫給他。怪不得讀書人都這麼窮困潦倒。
不過隨隨便便寫給的人是他,他就高興了。揉了揉林理的頭,原來做大哥的感覺這麼好。他們家就他大哥跟他兩個人,想起小時候,都能寫一本辛酸血淚史了。他家大哥人前是好哥哥,人後是對他捏圓搓扁,那時候他還有些嬰兒肥,□□的他整個就是顆小白菜。可惜他爹爹和爹麼感情好,直接將他扔給他大哥就不管了。
那個時候,家裡面也來過好多旁系的表弟,各個都只會奉承他。所以在初次見到林理的時候,明明和他一樣大,瘦不說,比他還矮了一個頭,小小的臉也就巴掌大,五官精緻的可愛。那時候,他就想,如果他有這樣一個弟弟就好了。
至於第一次招呼不打就揉捏別人的臉什麼,那是他嗎,他怎麼不記得。
「林弟讀書的時候就是最聰明的。」
怎麼有如此單純的人,明明相公說的是反話,他硬是漏出果然這樣的神情。風林看看身邊的王大夫,再看看對面的林理,怎麼看林理都更加的萌。
王大夫,雖然你長著萬年的正太臉,不會賣萌,也是要失寵的。
「林弟,我想在酒樓推出這幾樣菜,不知道你能不能將方子賣給我?」
天啊,還有這好事,這是穿越帶來的福利嗎,之前他怎麼沒有想到賣菜譜。可是剛剛都說直接寫給他了,幹嘛嘴要這麼快。
「林弟是不是有什麼為難之處?」
不是為難呀,是心疼。「魏哥,我們都是自己人,這也就是平常的做法,你如果能用得上,直接拿去用就行。談什麼錢不錢的。」
那咬牙切齒的錢字已經暴漏你的心了,*的男主。
魏征宇確實也想讓林理過得好些,以前明明都能將錢甩到地上的人,怎麼現在這麼財迷了。
「林弟,如果是我自己做著吃,我自然不會跟你談錢。但是現在是放到酒樓裡面賣,那利潤裡面都有你的一份功勞,如果你不收下菜譜的錢,我也不好意思去出售的。怎麼能平白的占兄弟的便宜?」
聽著魏征宇的話,他眼睛更亮了。不是說菜譜的錢,現在這個社會還沒有股份這一說。本來橄欖油的生意他肯定不能去做,但是他可以技術入股呀,到時候他作為技術指導,分的利潤的一兩成,根本就不算經商。這是他想到的最好方法了,既然魏征宇現在都說利潤裡面有他的功勞,他應該很輕易能和他說通。
「魏哥,還是你夠意思。魚的做法我倒是研究出了好幾種,我整理下到時候給你。至於菜譜多少錢,我也不知道還可以賣這個,你看著合適給吧。可不能自己賠了。」
一頓飯吃著聊著,用了不少時間。
他們吃完的時候,廚房早都吃好了。方敏幫著收拾好廚房後,帶著勝子回去了。
家裡面沒有休息的客房,他搬了幾張椅子,放在院子裡面的大樹下面。讓幾人先消消食。
坐在闊葉樹下面,吹著微風,喝著熱水,摸了摸自己有一點點突出的小肚腩,魏征宇感覺好久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了,整個人都要昏昏欲睡。
「阿弦,累不累,要不要睡一會兒。」他將開水送完回來,就見李弦和琳琳正在收拾桌子。平時這個時候都是李弦的午睡時間,今天這麼忙碌,還不知道有多累。
大哥,你沒有看見還有我這個活人嘛,我也很累呀。林琳默默的歎道,真是有了婆麼忘了爹麼。哦呸!是忘了弟弟。
「大哥,哥麼一直在廚房忙,肯定累了,這裡我一個人就行。」哥麼確實對他們好,基本上哥麼能幹完的活,從來不讓他們插手。另外一個,大哥,你那膩歪的神情實在是閃瞎我的狗眼!

  ☆、第20章 入股

「相公,客人還在院子裡面,直接休息不好吧?」現在習慣了每天午睡,這會兒還真有點發困。
「阿弦,你是孕夫,當然要寶貝著。」
不管林理說的再好,他也真不能現在去睡覺。傳出去了像什麼話。
「阿弦,既然這樣,我介紹他們和你認識。」他來到這這麼久,就沒有見李弦跟其他哥兒交際過,雖然這樣讓他獨佔的感覺很爽,但是一個人沒有朋友該多孤獨。
來到樹下面的時候,只有魏征宇和風林在,王大夫不知去哪了,正和他意。他才不要讓李弦見到王大夫呢。
「魏哥,哥麼,這是我婆麼李弦。」
本來就好奇林理的婆麼到底長什麼樣,看林理寶貝的樣子,想著不是絕色佳人至少也是小家碧玉吧,沒有想到比他長得還要粗獷。就算經歷過商場上的大風大浪,這一刻也沒有屏住表情。實在是太在他的想像之外了。
一旁的風林看著相公那快崩掉的表情,真正是搞笑。如果不是表弟提前跟他說過,他肯定也一樣失態。「弟麼,第一次見面,這是哥麼的一點心意。」
昨天晚上,本來他準備的是一對玉鐲,被表弟看見,就跟他說那禮物不合適。當時他還記得,表弟是這麼說的,「表哥,這鐲子太小了,而且林哥麼不適合。」等他追問的時候,「你想像一下,這對鐲子戴在表哥手上是什麼感覺?」
當時他有些想不到,哥兒長成漢子樣到底是怎麼樣的,但到底將禮物換成了一個樣式不太花哨的玉簪。
「謝謝哥麼,可是這個太貴重了。」李弦有些不敢接,雖然還不知道盒子裡面裝的是什麼,但是光看那個盒子就很不一般。
雖然李弦長得實在是不好看,但見多了矯揉造作的哥兒,對於這個憨實的人,風林倒是很有好感。「這可是我昨天特意去挑選的,打開看看,看喜不喜歡。」說完,將盒子直接塞到李弦的手上。
林理也很好奇風林送了什麼。
兩雙眼睛都盯著他,他有些緊張。這還是從小到大第一次收到禮物,而且他感覺得到面前的哥兒沒有一點看不起他的樣子。不僅感動更多的是感激,將盒子打開,黃色綢布上面躺著一支玉簪。
通體青綠通透,打磨的極其光滑,頂尖是個叉開的一長一短柳葉形狀。他一眼就喜歡上了,但就算沒有見過世面,也知道這應該要值不少錢。
「哥麼,實在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打開的時候,那一股明顯的喜悅,風林可是看見了。明明很喜歡,又能因為貴重而不收,這品質實在太難得。
「喜歡就收著,哥麼又不是外人。今日一見,就覺得咱兩投緣,來這邊坐。」不論長相,他挺喜歡李弦的性子的。當然,你如果覺得某個人好的時候,哪怕在難看,也會越看越順眼不是。
林理也沒有想到,明明清冷的風林怎麼一見李弦就變得這麼的和顏悅色。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兩人已經坐一塊親切的交談起來。明明知道兩個都是哥兒,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吃醋。
同樣驚呆的還有魏征宇,他怎麼不知道他家風林還有這麼和顏悅色的一面。能對他淺笑一個他都樂的找不到北了。看來還是瞭解的不夠啊!怎麼辦,好有危機感,該不會他家風林還是對他不滿意吧。
兩人聊的開心,他倆也不好意思打擾,難兄難弟坐在一邊不由得唉聲歎氣起來。
「魏哥,要不我帶你去看看橄欖果吧?」天色已經過了正午,他也正好和魏征宇談談入股的事兒,早一點談妥,也能早一點賺錢。
雜物間裡面有一簍子昨天入夜,他和李弦去摘的。
青色的果子,個頭不大,形狀還蠻好看。魏征宇抓了一個,「就是這種果子?」
「對,村裡面的人都叫青果,古方上面稱作橄欖,用這種果製造出來的油就是橄欖油了。」
看著就清清脆脆的樣子,真的沒有想到這裡面居然能產出油。
「別吃。」林理正在將簍子裡面的果子往石舀裡面放,只有親眼見過才震撼,另外一個這些橄欖果在放他怕變質。這可是那兩棵樹上面僅剩的果子了。
他沒有想到就這一晃神,魏征宇就送到嘴裡面了。他是知道橄欖不能直接吃,所以從來沒有嘗試過。但是李弦說了,那可是又苦又澀,
「呸,這是什麼味?太難吃了。」油的清香味他現在還記得,倒不是他饞這個果子,實在是能產油太神奇,他還以為汁液就是油呢,實在是相差太大了。
「哎,你說你一個有錢人,什麼吃不到,還跟個孩子似的饞果子。哈哈」實在是魏征宇那鼻子都皺一起的樣子太搞笑了。
「這真的能產油,一點都嘗不到油味啊?」
「就知道你不信,看著吧,奇跡馬上就要出現。」哦,不對,魔術裡面好像是說見證奇跡的時刻。想到坑爹的魔術,他不由的就樂了。
「這個我也會,我來弄吧。」魏征宇看到林理那手實在是使不上勁,他又好奇見到結果,就林理那速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林理讓出了位置,不由得歎氣,哎,來這就沒有一天舒坦過,不是這傷就是那痛,這小破身體實在是跟林黛玉有的一拼。哇靠,林黛玉也姓林,難道五百年前是一家?
李弦那是他心尖尖,干一點活他都心疼的很。至於魏征宇,那就一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只見林理簡直跟小人得志一樣,指揮的魏征宇團團轉。
在看到慢慢從熱水裡面漂浮上來的油的時候,再多辛苦也是值得的。
「這種橄欖應該是油橄欖,出油率很高,上次我稱了一下,二十多斤的橄欖出了快五斤的油。如果我們製出搾油機,我想大概能壓出八斤左右的油。」
油都飄上來了,濃郁的香氣充滿鼻尖。他現在是對林理的話沒有一點懷疑,他們魏家絕對能靠這個崛起起來。
「林弟,這個實在是太神奇了,不知道林弟有沒有考慮好?」雖然告訴自己要冷靜,但是真正見到還是太震撼了。
「魏哥,我是這樣想的,方子我可以給你。但是古方並不詳細,搾油機是我自己經過多年研究完善的。所以我想技術入股。也就是說,如何經營是你的事兒,跟我沒有關係,我只負責生產方面的技術。到時候經營的利潤算我一成就好。」
魏征宇不由得沉思起來,話很淺顯,他一聽就懂,但是他還從來不知道還可以這樣。技術入股,好新鮮的詞。他這個混跡商場多年的人都沒有聽過這一說,如果不是確定對面的人就是個書獃子,就憑這說話的語氣都能跟那些店老闆談生意有的一拼。
「也就是說,這個橄欖油完全是我們魏家的生意,怎麼發展都由我掌握,而你只負責教會幫工如何制油,對嗎?」
「是這樣沒錯。」
有了這個保證,就相當於完完全全是他們魏家的東西,至於一成的利潤,完全就不算什麼,甚至他都覺得少了。
林理看著沉思的魏征宇,生怕對方不同意,「而且,我還知道另外一些植物也能制油,雖然沒有方子,見到了也能認出來。」
「你是說還有其他植物也能制油?」他其實更想問,你到底從哪得到的這些知識。鎮上就那麼幾家書店,而且他敢肯定除了兩次去科舉,林理都沒有出過鎮,到底是什麼奇遇。更有一個,就是這個人變化實在太大,他不相信就五年沒見,能將一個人完完全全變成另外一種性格。
甚至很多小細節都不一樣,不過他到沒有想著去探究。畢竟他能感覺的到對方很信任他,何況什麼都擺在臉上的人,能有什麼居心!
「是的,時間有點久遠,我只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那是我爺爺給我玩的,早都不知道去哪了。但是有了搾油機我們就可以嘗試,總會找出那些植物。」
實在是對方的眼神看的他□的慌,好像透過他能看到他的靈魂一樣。這個時候,他才想起,對比跟原主生活兩年的李弦,這個人從他八歲到十四歲可是一直跟原主在一起上學。他這前後變化不讓他懷疑才怪,但是做都做了,現在再裝原主的樣子不更奇怪,而且原主那破性子,還真不是他能裝的來的。
還好,有原主的記憶,他倒是不怕被拆穿。
「我同意你所說的,只是一成的利潤,是不是太少了,我給你兩成的利潤。不過,整個制油作坊交給你來管理。」
剛還感歎這人大方,果然是奸商,那不就相當於賣身了。到時候他哪有時間跟阿弦親親我我,哪能實現他的田園夢想。
「不不不,一成就好,你知道我就是個書獃子,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何況我也沒有那個心思。」

  ☆、第21章 大吃貨

而另外一邊,在林琳端碗到廚房的時候,就被一直打算來討好未來婆麼的王大夫看見了。如此大獻慇勤的好機會,怎麼能錯過。
「我來幫你吧!」大步走上前,直跟著林琳來到了廚房。
「不用了,王大夫,我一個人就能收拾,您去歇著吧。」他大哥能好,不管是在李弦眼中,還是林琳眼中,都是這位王大夫治好的,不用說,這就是他全家的救命恩人呀。怎麼能讓救命恩人端盤子洗碗。
「王志楠,我叫王志楠,你呢?」眼見無法上手,他只能套近乎了。
「我叫林琳。」
「林琳,我今年15了,你多大了?」
這是什麼神轉折,你多大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過對於能將大哥的病治好的大夫,林琳還是很尊敬的。沒有想到王大夫才15歲,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雖然見過幾面,都沒有細看,還以為至少跟大哥一樣大的。
「我12了。」
說到這裡,王大夫也有些詞窮了。平時很能嘰裡呱啦的人,但在林琳身邊完全找不到突破口啊。而且印象中他是第一次跟這麼小的哥兒在一起說話,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感興趣什麼,更讓他傷心的是,在對方眼裡,一個碗都比他重要。
林琳現在也是緊張的很,洗個碗有什麼好看的,這個王大夫怎麼還不走。雖然年紀只比他大了那麼一點兒,但是這是他哥的救命恩人呀,而且醫術還這麼厲害,自然主觀的將他擺到了一個先生長者的位置上面。
平時大大咧咧的林琳這會兒倒是真正變成了個矜持的哥兒,用平時快兩倍的速度麻利的洗著碗。
在看到灶台上面姜塊的時候,王大夫眼前一亮。「今天中午的魚丸很好吃,你們是怎麼想出來的?」
說起魚丸,林琳不由的得意起來,「是我大哥想的,厲害吧,我告訴你,用大紅魚做的更好吃呢。」
王大夫覺得這都已經很美味了,難道不同的魚做出來的味道還能不一樣?「我們今天中午吃的是什麼魚做的,既然大紅魚更好吃,為什麼不用大紅魚?」
「是用青魚做的,大紅魚都在水深的地方,岸邊很少會有,還是我弟弟叉魚厲害,才捉到了一條。哎,可惜你來晚了點,最先那一鍋都被我們吃完了。」
王大夫也歎了口氣,都怪表哥,幹嘛去打包酒店的飯菜,那些菜天天都一個樣,一點都不好吃。「真想嘗嘗大紅魚做的魚丸。」
「你不知道,我大哥還會做很多好吃的。」
鍋和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洗好的,但這話題是越來越偏了,只見林琳在那神采飛揚的描述,王大夫在一邊聽的直吸口水。
最後的最後,林琳總結道,「我大哥實在是太厲害了,真不知道明天會有什麼更好吃的。」
酸豆角炒肉,蘿蔔大骨湯,肉粥,還有苞米餅卷菜,為什麼他都沒有吃過?不說外面,就鎮上,哪個邊邊角角的小吃他都有光顧啊。為什麼這些他聽都沒有聽過?
「你大哥確實厲害,這些聽起來就很好吃,那個我明天可不可以到你家吃飯?」
「那要問我大哥了,而且明天不一定會做好吃的。」
看到王大夫漏出失望的表情,林琳現在可是高興的很,這些天他都想找人炫耀了,可是跟他交好的哥兒根本都不信,他又不能將飯端去給別人嘗嘗吧,家裡面的情況他還是很清楚的。
「不過,就算清粥小菜,我大哥做的也比別人好吃。」
看著王大夫那兀自糾結的樣子,難道平時大哥就是這麼逗他的嗎,還說他是小吃貨,這王大夫才真正是大吃貨。
所以等下午他們要離開的時候,王大夫特意跟林理說道,「林哥,你家的飯菜實在是太好吃了,我明天能不能還來吃飯?」
林理還真沒有見過如此臉皮厚的人,不是他捨不得這頓飯,他是真不待見這個人。
魏征宇用力拍了一下王大夫的頭,這個表弟,不僅面子,連裡子都給他丟光了,今天帶他一起絕對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次決定。
「村子裡面,飯菜簡陋,你們喜歡我很開心,想吃了隨時過來。」誰都知道林理說的是客氣話,偏偏王大夫高興的很。「謝謝林哥,我明天會早點過來。你要記得做我的飯啊!」
「王大夫放心好了,明天肯定能吃到熱乎的飯。」李弦能這樣說,是想起了風林給他講的一個笑話。
王大夫小的時候去魏征宇家做客,發現魏征宇家的飯菜特別好吃,走的時候,跟魏征宇的爹麼說,「大姨麼,你家的菜菜太好吃了,我明天還要來吃。」大人們高興的很,以為不過是句玩笑話。
沒有想到第二天中午,小小的他愣是不吃飯,要去表哥家,他的爹麼實在是拗不過,只能駕車帶他去了。
這一折騰,就過了飯點。去的時候,僕人們正在收拾桌子。一看到,可不得了,王大夫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沒飯了。」一邊哭一邊叫著沒飯了,這個事情可是被笑話了好多年。偏偏王大夫自己還不知道,經常到魏征宇家蹭飯,走的時候還習慣向管家交代,明天要給我留飯什麼的。幸好魏家人都知道他的性子,只能偷偷的笑。
「謝謝哥麼,還是哥麼最好了。」越是呆的人,直覺也越明顯,明明瘦弱的跟哥兒一樣的林理,他愣是覺得跟他表哥一樣可怕。他就是知道,五大三粗的李弦和他哥麼一樣溫柔。
魏征宇看著快要黑化的林理,一把將王大夫塞進了車裡面,回頭跟林理道別到,「林弟,弟麼,今天叨擾了,改日有空,一定要到我府裡坐坐。」
說完,駕著車離去了,那速度活像是逃命似的。
晚上,魏家。
馬車剛行駛到府門口,就看到立言探頭探腦的朝外邊看,看來是小姨麼來了,立言是王志楠爹麼的貼身僕從。
「奴見過表少爺,表夫麼。」立言上前行過禮後,走到自家少爺身邊。
「少爺,夫麼在前廳,正急著等您回來,奴先一步去報個信。」得到首肯後,立言幾乎是小跑著往前廳走去。
到了前廳,不僅小姨麼來了,連出外的大哥也回來了。
看著一大屋子的人,魏征宇不由感歎,今天是什麼日子。
「外甥,今天去相看的對象怎麼樣?」魏征宇的爹麼率先開口,也是弟弟過來說,他才知道。什麼時候外甥也會隱瞞了,昨天晚上他和風林跟外甥侃了那麼久,居然一點兒口風都沒漏,實在讓他好奇的不得了。
王大夫撓撓頭,剛開始的時候他倒是記得是去看對象的,後來經過那麼一侃,他完全忘記了,現在滿腦子都是吃的。叫他怎麼說?
「楠子,到底怎麼樣呀?」王志楠的爹麼就是個直性子,看見王大夫磨磨唧唧的,直接開口問道。
「爹麼,人家很好。」仔細想想是很不錯,長得很好看,重要的是他們有共同話題呀。尤其是林琳精神奕奕描寫那些吃的時候,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人這麼會形容吃的,光聽著就能完整想像出那是什麼樣的美味。哎,可惜,如果早一點認識,說不定他也能嘗到了。
一圈人圍著王大夫,對這樣的情況,魏征宇都見怪不怪了。他的爹麼,姨麼,還有哥麼,加他家風林,跟三堂會審似的,也不知道表弟怎麼就這麼有哥緣。看著一時半會也不會結束,他叫上爹爹,大哥到了書房。
看見王大夫在那歎氣,一圈人都不由跟著一緊,這是沒成?
「楠子,難道人家看不上你?」
「爹麼,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好意思問人家,何況人家才十二歲。」不是沒成就好。
「表弟,我見你和林琳聊了不少時間,難道就沒有提這個?」風林一開口,眾人再次火熱的目光看著王大夫。
尤其是王大夫的爹麼,都高興的合不攏嘴了。「楠子,你們都聊了什麼?」
「爹麼,林琳和我說,他家大哥可厲害了,會做很多很多好吃的。」看著爹麼,姨麼,大哥麼均是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我說的是真的,不信,您問哥麼,我們中午吃的魚丸,還有清蒸魚,好吃的不得了。」
「這個確實是真的。」
他們知道風林話少,於是轉過來繼續問王大夫。
王大夫正得瑟的不行,有問必答啊。「魚是很腥的,沒有想到林理就用了一種藥材,一下就將腥味去除了。沒有多少腥味的魚,那肉質滑嫩細膩,簡直就想將舌頭吞掉。我還聽林琳說了,不同的魚能做出不同的味。」
「那是什麼藥材?」大哥麼不由的問起來。
「你們猜猜?」那一副欠扁的小樣,幾雙手不由的揉上了頭,頭上當然放不下這麼多手,只能荼毒那娃娃臉了。一邊的風林雖然知道是什麼,但是怎麼好打擾大家的雅興,何況他也掐的很歡樂。
「放手,我說還不行嗎?」
在得到滿意的結果後,大家都放了手,對於說的美味不由得有些期待。
「爹麼,我家相公已經準備買林理手中的這幾道菜譜,所以這個調料的事情還是不要傳出去為好。」
聽風林這麼說,大家也心理有數,畢竟跟自家生意息息相關。
「楠子,我聽來聽去,你們那麼久都在聊吃的?沒有聊點別的?」他家兒子他最清楚了,見著合口味的恐怕他這個親麼都不記得。
王大夫這會兒也回過味了,好像一說吃的之後話題都跑偏了。不由得臉上浮起兩朵紅雲,「爹麼,才第一次見面,這種事情可急不得。」
這下一屋子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風林又稱這個機會將王大夫臨走的時候說的話,用他那清冷的聲音學了一遍。
這下,笑聲更大了,一個個捂著肚子,實在是太搞笑了。

  ☆、第22章 阿弦是人才

本來一切達成心中所想的林理應該很高興才對,但是現在的他愁的快將頭髮揪光了。
這還要從下午說起,魏征宇他們走後。林理回房將櫃子裡面的紙墨筆硯拿出來,雖然有原主的記憶,認字是不成問題。但是寫的時候才發現,明明有清楚的記憶,愣是能寫出歪歪扭扭的痕跡,實在是太醜了。
家裡面的宣紙並不多,可經不起這麼浪費。想來想去,他決定效仿以前見過的用木炭寫字。
從爐灶裡面摸出幾塊碳,這個也不是很好把握的,一不小心,就要暈染一大片。不過總算是順手了很多,終於將那幾道關於魚的菜譜寫完了。
舒過一口氣,他開始仔細回憶搾油機的細節,有一口大鐵鍋,是用來翻炒菜籽的,之後會倒入圓餅形上下壓縮的機器裡面。沒有細看,具體的細節還真不知道。
但是對於橄欖果來說,這個並不適用。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將橄欖果攪碎的問題,必須有大型機器能快速攪碎,要不然光靠人工,那效率實在是太低。
他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精緻的搾油機不僅製造不了,而且還沒有電。他記得路過工地時見的攪拌機,以及後來搾豆漿用的豆漿機,實際上原理都一樣。高速旋轉的刀片,很快就能將東西切碎。
雖然沒有電,更沒有發動機,但是他想過了。製造鏈條,在製作幾組動滑輪,外面手柄轉一圈,裡面可是要轉好幾圈,而且裡面的刀片完全可以佈置的密集一些,應該不難將橄欖攪碎。畢竟攪拌機可是連石頭都能攪碎。
至於壓搾機就不難了,完全可以用看見過的壓搾菜籽油的那種,雖然沒有仔細看清楚,有大致模型,多研究幾次根本不難。
想好之後,將大致輪廓勾勒到圖紙上面。開始畫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畫的那團怎麼看怎麼像鬼畫符。
明明記憶中原主的那些山水畫簡直能稱作大師作品,但是到他手上怎麼就這樣?
寫字的時候就該想到的,他就不該奢望。圖紙都畫不出來,還搾什麼油?
將木炭仍到桌面上,揉了揉接過不久的肘關節,肯定是胳膊受傷了,影響了他的發揮。
李弦本來是坐在桌邊看林理寫菜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林理一邊歎氣,一邊揪著頭髮,眼神迷茫的看著前方。可是將他嚇壞了。
「相公,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阿弦,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說到這,實在是林理心中的又一痛。長成這樣就不說了,關鍵是這身高還能不能竄一竄啊。李弦點著頭睡著的時候,他有想過將人抱床上的,雖然對一個硬漢來說不適合,但是想想就很滿足啊。可是他右手受傷使不上勁不說,就算是使上勁他覺得也不是他能辦到的。所以他只能到床上拿了一個枕頭放在椅子後面讓李弦能靠的舒服一點,蓋了一個小薄被。
「我很好,就是不知怎麼的,突然就睡著了。」
「相公,是沒有墨了嗎,怎麼用木炭寫字?」林理用毛筆在那寫的時候他就睡著了。現在看到桌子上面的幾塊木炭,有些好奇。
這一問,還真將林理問住了,其他的可以都用記憶混過去,一個人再怎麼變,連字都不知道怎麼寫也太奇怪了吧。
說實話,本來穿到原主的身體,得到記憶。他就準備一輩子以原主的身份生活下去。但是變數他偏偏就出現了,愛上李弦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剛開始看上李弦的時候,他還竊喜過,這人是原主的媳婦兒,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但時間久了,李弦的包容,關懷、溫暖一步步走到了他的內心深處,他是越來越喜歡這個人,喜歡到眼睛中都容不下一顆沙子。
雖然在原主記憶裡面,跟李弦的夫夫關係淡淡,但是李弦一直都是對原主關心備至。至於喜不喜歡還真難說,但是這個以漢子為天的世界,也算是李弦的本分。他有想過,溫水煮青蛙,慢慢進駐李弦的心中。這一段效果還是有的。但是人哪,總是貪心的。
因為他發現,不管李弦的心理有如何變化,都一直以為他是原主。至於他的變化,他相信,李弦肯定懷疑過,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不了了之。甚至最後,就像他三叔一樣,歸結為他長大了。
所以他現在很矛盾,李弦對他好的時候,他總覺的是在對原主,那每一次情動的出現更是讓他嫉妒原主嫉妒的不行。
他知道他這種心理很不對,但是他就是總忍不住這樣想,雖然他不說,可能李弦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但是這樣以別人的身份,活在別人的世界中,甚至你愛的人都以為你是別人。想想他都要發瘋。
歎了一口氣,將心理的情緒壓到一邊,「右手不太舒服,握毛筆不怎麼握的住。」
「相公右手還沒有好,這些東西我不懂,也幫不上忙。還是身體要緊,能緩的先緩緩。」李弦將林理的手拉過來,仔細的看了看,紅腫已經消了下去,破皮的地方也結了茄。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林理的手實在是太白嫩,映襯之下就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阿弦,沒事,我在憂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接著林理細細的和李弦講了一遍他和魏征宇商議的事情。
「阿弦,你知道的,那些都是我從一些雜書上面看的,根本都沒有什麼古方,我就是憂愁這個事情。本來我想了,古方可以不給出去,但是靠人工實在是太費事,我結合以前看過的書琢磨出了一種更有效的炸油機。」
「但是提筆的時候我才發現,記憶中的那些畫,我完全畫不出來了。」說出這話的時候,何嘗不是一種試探,說實話,他雖然信任李弦,但是他這種情況,他完全不知道李弦能不能接受的了。有多在乎,就有多害怕失去。最好的辦法是李弦能夠自己發現。
李弦有些慌張,「相公,是不是手沒有治好,我們去大夫那在看看?」李弦早都注意到一邊亂七八糟被塗滿的紙張,他沒有往林理想的那方面想,只以為是受傷了影響了。
「阿弦,我手沒有事。你看,我用木炭寫的字都好好的,但是那些記憶裡面的畫,彷彿是別人畫的一樣。我的手根本畫不出來。」這話一說出,林理就有些後悔,但是李弦實在是太信任他了,根本都沒有一絲的懷疑。他也不知道他能忍多久。
李弦愣愣的看著林理,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驚嚇。實在是林理的話給他的衝擊太大了,什麼叫是別人的記憶,他有些理解不了。但是以前的林理在家作畫的時候,他見過幾次,既然都有記憶為什麼畫不了。
不久前的懷疑種子,浮出了水面,一下就充斥了整個腦子。好像就是那一次生病,病好後,相公就變了。那時候,他還懷疑過,相公是不是變了一個人。
但是除了性格之外,又確確實實是他家相公。但聽到林理說,彷彿是別人的記憶的時候,一切的不合理有了解釋。哪怕一個人性格會變,但是習慣完全變了肯定是說不通。但是林理變的太好了,好的他都捨不得去懷疑了,這樣如夢般美好的時光他實在不願意醒來。
可是該來的終究要來,這段偷來的時光,要結束了吧。
「你不是我相公,你到底是誰?」
生冷的語氣,嚴肅的表情,他家阿弦太帥了有木有,好威武,好有男子漢氣概。他果然是個抖M吧,不知道怎麼回事,相比較小媳婦,他更喜歡阿弦威武硬漢的樣子。
不過這會兒,他可沒有心思想那些旖旎的事情,他怎麼不知道,他家阿弦如此厲害,一下就知道他換了人。如果他說真話的話,會不會被當作妖怪?
「大哥,哥麼。吃飯了。」
第一次覺得林琳那大嗓門,聲音實在是太動聽了。
「阿弦,我們先去吃飯吧。」林理上前去拉了下,居然沒有拉動,「先吃飯吧,飯後我全都告訴你。」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他決定了,全部告訴李弦。至於之後的事情,他有點不敢想。不過只要李弦不拿下他,他決定了就算死皮賴臉也要纏著李弦。

  ☆、第23章 核桃紅棗粥

飯桌上面,看著還跟以往一樣,熱絡幫他夾菜的林理,李弦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還要對他這麼好?不是都要離開了嗎?
農村人食不果腹都是常有的事,所以哪怕沒有丁點的食慾,李弦還是將飯硬塞下去了。
將小英哄睡之後,李弦回到了臥室,林理不在,這會兒,他硬撐著的精神已然崩潰。坐到床前,整個腦子亂糟糟的。
「阿弦,該泡腳了。」林理端了一盆熱水進來,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李弦晚上會經常抽筋,腳也有些輕微的浮腫。以前虧空的太厲害,吃的又實在太差,連現在補都不能怎麼大補,只能等到滿五個月後狠狠的補一補才好。以前在中醫那裡瞭解過,泡腳能促進血液循環,加快代謝,對於這樣體虛的李弦最有效了,所以現在每個晚上都會讓李弦泡個半個小時。
天色有些暗沉,應該是要下雨了。只能看見李弦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面,不太能看清表情。林理將水放到李弦腳邊,解開鞋襪,放進水裡面,這個過程,李弦像個木頭一樣任由擺佈,說實話,這樣的李弦,他有些害怕。
「阿弦,阿弦。」叫喚了幾聲,李弦才將臉轉過來看著他。這一靠近才發現,李弦滿臉淚花。
「阿弦,你怎麼了?」
腳上傳來溫熱的氣息,紛繁的情緒奔湧而出。「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幾乎是用吼的將話喊出來。淚水如珠子一樣,大顆大顆的滴落到水盆裡面,響起咚咚的水聲。
林理沒有明白李弦的想法,但是那種整個被絕望氣息籠罩下面的李弦,看的他心疼的厲害。
將李弦緊緊抱到懷裡面,「阿弦,我喜歡你啊,很喜歡,很喜歡。這輩子我都只對你一個人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到這個世界遇見你......」輕撫著李弦的背,一句句肺腑之言傾瀉而出,就差沒有指天發誓了。
「你不會離開我?」其實不管林理是什麼,他都不在乎。因為從沒有一個人這樣的在乎他,彷彿他就是珍寶一樣,整個的將他捧在手心裡面疼。
「我為什麼要離開你,只要你不覺得我的來歷奇怪,這輩子我都賴定你了。」這會兒,林理也回過味了,原來阿弦只是害怕自己離開他,阿弦這麼在乎自己。一定會接受的吧。
得到保證後的阿弦,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得有些好奇林理的來歷。他很確定,這個身體就是以前他相公的,而且當時他確實摸到了相公斷了氣。所以是借屍還魂?其實他更懷疑,林理身體裡面的是個神仙,因為林理好像什麼都知道,做的事情也神奇的很。小時候可是聽說了很多仙人下凡塵歷練借用人類身體的故事。
歷練完了,他們就會回到天宮。所以林理跟他坦白的時候他才那麼確認,林理肯定是歷練完,要回去了。自古仙凡兩別,那些故事裡面,哪一個都是淒慘的結局。
「阿弦,我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裡面,我也叫林理。」
細細的聽完林理的講述,李弦是一臉的不可思議。「相公,你那是仙界嗎?」
肯定是仙界吧,雖然很多描述都不太瞭解,但是人可以在天上飛,只有仙人才能做到吧。至於飛機什麼的,不好意思,原諒他這個古代人,聽不懂啊,只當做是法寶呢。
「呵呵,其實對比一下,我覺得這邊才是仙界呢。」
「怎麼會,我們這邊什麼都沒有。」
「不是有你嗎?」說完,林理輕佻的摸了一把李弦的臉。李弦羞的狠狠瞪了林理一樣,這人也太沒羞沒臊了。
「阿弦,對於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想不想聽聽我以前的事情?」
李弦還是第一次看見林理這麼的低沉,難道經歷了很不好的事情。
爺爺過世之後,他幾乎是閉上了自己的心。見多了人情冷暖,爾虞我詐。他除了渾渾噩噩過日子外,幾乎都不想去想任何事情。
這些年,還是第一次有了傾訴的*,這些事情積壓在他心裡太久,久的都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我小時候是跟著我爺爺長大的,我們那裡人太多,田地賺不了什麼錢,很多年輕人都到城市裡面找工作。像我這樣的由著爺爺奶奶帶大的孩子很多。」
聽完林理的講述,李弦不由的對那個世界厭惡起來,他怎麼都想不到,爹爹爹麼都不帶自己的孩子,人和人之間那麼的冷漠、戒備。
而林理的身世這麼的慘,「相公,別難過了,以後我都會陪著你的。」
「阿弦,所以說遇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幸運,這輩子子我都賴定你了。」
夜已經很深了,能夠聽見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林理沒有想到這麼的順利,但是一切彷彿是自然天成。
人存在的價值就是得到別人的肯定。直到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是真真實實活在這個世界裡面。輕擁著李弦,心裡面的那個最深的疙瘩已然消去,被各種各樣的李弦佔滿。
爺爺,你在天上,看到了吧,孫子也擁有了自己的幸福。
一切說開之後,兩人更加親密了。尤其是林理,那簡直是巴不得二十四小時膩歪在李弦身邊,如果不是下雨,林琳都要帶著弟弟們躲出去了。怎麼一夜沒見,他家大哥變成了這副模樣!
乘著他家大哥去廚房的空隙,他溜到李弦身邊,「哥麼,我大哥他是不是做錯事了。」那狗腿的模樣,簡直跟林燕家的大黑做錯事時一個樣。
「沒有,他是手好了,高興的。」李弦燥著個臉,瞎掰到。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忽略了一個大事情,林琳已經十二歲了,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
「真的,那今天是不是大哥做飯?」這兩天可都是他做的飯,算起來,爹麼過世,他就開始做飯了,但是他那手藝還真是拿不出手。跟他大哥一對比,他自己做的那就是豬食啊。
「你呀,也不小了,怎麼就天天想著吃。」點了點林琳的小鼻子,「這些天家裡面清閒,下午我帶你去三叔麼家,跟著你六哥麼學點針線。」
「哥麼,我可不可以跟林燕爹麼學啊?你知道的,我和林燕關係最好了。」林琳也就一米五的樣子,抱著李弦的手臂,彷彿整個人都掛在李弦身上一樣。
「行,都依你。」
林燕家爹爹排行十二,這個十二叔麼,手工活確是一流的。他繡的香包荷包,刺繡,直接有鎮上店家來收。他是不會這些手工活,在他眼裡,簡直比種地難的多。所以他本來就是想著林琳能學會縫縫補補就行了,但現在林琳自己要學,他也不能攔著。
但是東西可能要重新準備才好,還有,十二叔麼也算是手藝人了,如果林琳真要學,這拜師是免不了的。
只是這秋雨一下起來就有些沒完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鎮上。
林理正在廚房熬粥,岳家麼麼帶來的紅棗,真是好東西。他也是聽李弦提起才知道,李弦院子裡面有一顆很大的棗樹。這邊人不怎麼喜歡吃棗,棗也就是喜事上面用用,價錢倒是賤的很。
他將核桃砸碎,紅棗切成小片,放了一些大米苞米,煮滾之後放進煮肉用的罐子裡面。做飯的時候直接放進灶爐柴火旁邊,慢慢偎著。農村人家家都有一個這樣帶把的大肚子小口陶罐,專門用來煮肉用的,這樣小火燉出的肉不是一般的香。
下午的時候,雨下的更密集了。
一家人只能偎在家裡面,林理將陶罐搬了出來。爐灶裡面僅剩一點火星,陶罐確還是在咕嘟咕嘟的。幾個孩子都好奇的很,圍在林理身邊,不知道林理做了什麼。
家裡面有一套漂亮的白瓷小碗,應該是專門待客用的,保護的很好。林理將粥舀進碗裡面,只見紅色的小片棗,黃白相間的米,碎碎的核桃末,形態完整又相間的漂亮,連林理都沒有想到用陶罐熬出的粥這麼的濃稠好看。
家裡面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瘦弱的很,而且,他也是最近才發現,小英都四歲了,說話還是有些斷斷續續,而且牙齒都還沒有長齊,核桃能夠補腦,喝一點總會有好處。
不管是阿弦,還是孩子,還有他自己,都缺鈣的很。不知道能不能抓到蝦,最好能去尋摸點海貨回來。
「別吸口水了,一人一碗。」家裡面大大小小也有六口人,陶罐本就不大,裝滿六碗之後就剩下半碗多一點。當然他也沒有想叫孩子們多吃,要不然晚上該吃不下飯了。補也要慢慢的來,可不能將孩子們一個個養成大胖子。
雖然沒有放糖,但是紅棗片切的多,粥還是甜糯糯的。一年都吃不到幾次糖的孩子,尤其的高興。
小英太小,要一口口吹涼餵他吃,眼見哥哥們碗都見底,吃的慢的都快急哭了。「慢慢吃,看,哥哥們吃完就沒有了,咱們可是還有這麼多。」

  ☆、第24章 驚喜

秋雨綿綿,一下就是好幾天。
農村裡面都是土路,完全都不能外出。就是去趟院子也要帶回一腳的泥。大人還好點,孩子們都憋壞了。整天跟在林理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
下午的時候,實在是煩的沒辦法了。弟弟們正處於活波好動的年紀,這個年紀現代的小孩都是在上學。家長根本都不用操什麼心。
二弟跟三弟肯定是要送去私塾的,這時候他才想起一件事。上私塾前都是要啟蒙的,要不然到私塾裡面是要被瞧不起的。以前,家裡面窮,林直和林南根本都沒有去私塾的機會。爹麼身體不好之後,爹爹根本沒有時間關注這個事情,原主更不用說了,所以,林直和林南大字都不識一個。
紙墨筆硯貴的很,他想起前世的小黑板。不過還真沒有那樣的材料,就算弄塊平坦的木板,他也沒有工具。
在家裡面逛了一圈,他倒是想起了一個辦法。屋子裡面,地面是青磚鋪的,很是平整。掏了一大筐草木灰,平鋪在地面上。
草木灰太輕,他已經很小心,但是還是弄了一身的灰。要不是下雨,土都濕了,也不至於想出這個餿主意。
一個孩子發了一個木棍,找出家裡面啟蒙用的千字文。林理想了,一天就先教十個字。等菜譜賣錢了,就將兩個弟弟送去上私塾。
「大哥,我也可以學?」拿到木棍的林琳,雙眼發亮的看著林理。這邊的哥兒可是不讓上私塾的,他們林家村都沒有一個識字的哥兒。
「當然了,咱們家哥兒漢子都一樣,可惜你上不了私塾,以後只能我來教。」這麼一想,不由得抬頭看坐在一邊的李弦。
「阿弦,你要不要學?」雖然這個時代文盲很流行,但是他可是知道識字的好處。不管走到哪,腰板都要硬很多,要不然出個門還兩眼一抹黑。
「相公,我也能學?」能識字可是那些大家哥兒才有的待遇,在他們這樣的小地方,都講究哥兒無才才是德,哪怕是有錢點的也不會教哥兒識字。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李弦撿起了旁邊散落的木棍,立馬蹲了過來。
「阿弦,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怎麼能蹲著?」
還是林琳會意快,立馬起身去搬了一個很矮的小馬扎過來。這樣的小馬扎都是給兩三歲孩子坐著玩的,所以一個大人坐著上面極其不舒服。但至少比蹲著好多了。
「大哥,快開始吧,今天教什麼?」
加上小英,也就五個學生,但是客串一把老師的感覺是極爽的。林理裝模作樣的說了下課堂的規矩,為了調動大家學習積極性。他準備今天就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算算,也差不多快十個字了。
這邊的文字也是象形文字,不過筆畫跟漢字有很大的區別。有很多字帶點歪歪扭扭的痕跡,不太好把握。
每教一個字,他都會帶著他們在草木灰上寫幾遍,直到確認他們都會寫為止。
十個字不太多,半個時辰左右就全部教完了。孩子們都興奮的在上面劃著自己的名字,他將李弦扶起來的時候,李弦還有些不樂意。
「阿弦,你肚子裡面還有寶寶,不能老這個姿勢。」
「相公,對不起,我太興奮了,原來我的名字這麼寫。」李弦將手伸到後面,揉了揉腰,確實挺不舒服的。
自從認了字,孩子們沒事就在那堆灰上面劃來劃去,倒是省了不少事兒。只是他的橄欖油製作方法沒有絲毫的進步,如何都畫不出一點像樣的。明明腦中有清晰的模型,但是怎麼都畫不出來想要的樣子。
「哎。」早都知道這個畫畫是要天賦的,他上學那會美術可是沒少讓老師批評,明明照著圖模仿,他愣是能畫出個什麼都不是的東西,幸虧是不重要的副課。但就這樣,每次一到美術課他都巴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相公,你能不能和我詳細講講你要畫的東西是個什麼樣的?我來試試。」這話,李弦想了好久才說的。要不是知道林理的所有事情,他完全沒有勇氣去說。但是,畫畫對他來說,還真不難。
李弦小的時候,他的爹麼繡鞋底,上面就是先用筆畫好的圖在用彩色的線繡上面去。那時候,他還問,他爹麼畫的是什麼花,他爹麼說是他們後山上面常開的金絲花。那時候他還記得,他大聲反駁爹麼的話,說他爹麼畫的一點都不像。後來搶過筆自己在上面畫了一朵。
他爹麼一看,可是驚奇的不得了,他們一般繡花用的樣子都呆板的很,而李弦畫的簡直跟開放的真花一模一樣。從那開始,他爹麼一般都會讓李弦幫忙畫花樣子,可惜的是,雖然不管是花還是草,還是動物,像倒是像,就是沒有其他人設計的那麼完美。再加上,李弦怎麼都上手不了針線,他爹麼想送他去當個繡娘都不成。
林理細細的描述了一下他改造過的攪拌機的構造,李弦很快就在紙上畫出了輪廓,看著紙上漸漸清晰的東西,幾乎跟他想像中一模一樣。
他真是沒有想到,他家阿弦這麼厲害。僅憑他的描述,就能畫出如此相似的東西。
在整個形狀畫完後,他又和李弦講了剖面圖和零件,雖然不時的有些小出入,但在一次次的糾正之後,不說那些專門的鐵匠了,就他這個外行也能清清楚楚看明白圖上面的內容。
李弦看著畫好的圖,不得不感歎林理那邊人是如此的聰明。這個機器一上,能省了多少人力。只是用炭筆畫的,經過了修改,不太好看。他重新拿了一張紙,根據印象,迅速的畫了一張完整的。
「相公,你在看看,還有沒有問題?」
林理現在完全是驚呆了,他不知道有什麼樣的人能做到李弦這樣。從下筆到完工,沒有塗改一下,而且全憑印象,畫出的圖沒有絲毫差錯。簡直太神了有木有!
「阿弦,你是怎麼做到的,太厲害了!」激動的一下子抱住了李弦,更是抬頭在他臉上用力啵了一個。
「相公,你太不正經了,快看看有沒有差錯,我剛才下筆後才發現這是家裡面最後一張紙了。」
這時,林理才接過圖,細細的看了起來,不管是平面圖還是剖面圖,還有鏈條、滑輪等小零件,都清晰的躍然於紙上。
一下子就解決了困擾了他這麼多天的問題,簡直太讓他興奮了。

  ☆、第25章 逛街

圖畫好之後,林理有些按耐不住,主要是他能等,那些橄欖等不了啊。青橄欖炸出的油雖然有點苦澀,但是不需要太多的要求。等橄欖一成熟,及容易發酵,以他們現在的技術,一天之內搾出油來有點懸。
所以在清晨,第一縷陽光撒射過來的時候,沒有更好的詞語來形容他的心情了。
算算這場雨都快下十天了,現在看見了太陽簡直跟見了親娘一樣。
家裡面跟蝗蟲過境似的,大米早都吃完了。菜就更不用說,這些天都是青菜豆角瞎對付著,要不是苞米收回來了,都要斷糧了。
用僅剩的一點油鹽熬了一鍋雜菜粥,林理決定了,今天全家去鎮上。
村裡面的路還是泥濘的很,本來小英要自己走路的,結果剛出門就旱在那兒了,臉都憋紅了,腳就是提不起來。
那小樣實在是搞笑的緊,要不是看見小英快急哭了,他還要樂好一會兒。
他們家離村口有些遠,一路上撿著有草的地方走,雖然鞋子有些濕,倒是沒有沾上很多泥巴。
今天去鎮上的人特別多,不過像他這樣全家出動的基本上都沒有。農家人都有個習慣,只要出去的時間長點,家裡面總要留個人。
說到底,還是害怕家裡面遭賊。畢竟現在可沒有那麼好的鎖,再說一把鐵鎖可是要不少錢。一般的人家都是直接栓下門的。
但是像林理家,除了一點苞米,還真沒有什麼好偷的,再加上十里八鄉哪個不知道林理家情況,就是小偷也懶得光顧。
到村子口的時候,才知道,村裡面的牛車一大早就拉了一波人去鎮上了。林理想著離鎮上不太遠,也就沒有和那些人等牛車。直接帶著弟弟們出發了。
孩子們興奮的不得了,除了林琳和林直過年的時候去過兩回鎮上,小點的林南和林英可是從來都沒有去過。
一路上林南都在那蹦躂著,坐在林理背上的小英簡直眼饞的不行,吵著鬧著要下來。
官道上面還算好,土都壓的很扁,能看的出來還鋪了不少碎石頭。將小英一放下地,小傢伙嗖嗖的跑前面去追林南,弄得他們也不得不加快腳步。
遠遠的看到一輛馬車駛來,林理連忙跑到前面拉住跑的歡快的林南和小英,將兩個小傢伙拉到路邊。還好,這一段路直,沒有轉彎,要不然真不敢想像。光想著古代沒有汽車所以任兩個小傢伙瘋,都沒有想起除了慢的要死的牛車,還有馬車。
「驢」,一聲長聲響起,略過他的馬車驟然停在走在後面的李弦他們旁邊。
「林哥,哥麼,你們是要到鎮上?」簾子一掀開,王大夫探出頭來喊道。
「志楠,你這一大早的準備去哪?」林理拉著小英走回到李弦身邊問道。
「我去你家啊,林哥,真對不起。那天我本來已經準備好中午去你家吃飯的,沒有想到雨下的實在是太大。結果這一阻就隔了這麼多天,今天天晴,我一早就去藥坊請好假了。」
林理聽了這話,嘴不由的抽了抽,王大夫要不說,他還真忘了這件事兒。他也是第一次見蹭飯蹭的如此理直氣壯的。
「那還真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們今天都要去鎮上。而且家裡什麼物什都沒有,如果你不嫌棄,晚上到我家吃個便飯吧。」
之所以說晚上,不說明天,說到底,就是林理嫌棄這個人了,你想想,在古代,很少有人去別人家吃晚飯的。拜訪都是上午去,下去去走親訪友都是對別人的不尊重。
王大夫雖然呆點,但畢竟也出自大家,基本的禮儀那還是清楚的。默默的可惜了一聲,「林哥,哥麼,既然你們要去鎮上辦事,那就改天吧。都上車吧。」
林理倒是沒有客氣,將孩子們一個個扶上了車。車內空間不是很大,這人全進去,有些擠的慌。不得已,他將林南抱起來放在了腿上,李弦也抱著小英,總算是寬鬆了點。
王大夫坐在最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包裹,裡面裝著的都是些糖果蜜餞,看的出來,應該是專門為孩子們準備的。
王大夫將糖果拿出來遞給坐在他邊上的林琳,林琳並沒有接,而是看著他。林理這會兒倒是明白了,家裡的小孩沒有一個上手拿,都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他不得不感歎原主爹麼將孩子教的好。
「志楠有心了,你給一個孩子分兩顆吧,糖塊吃多了不好。」真正是糖塊,四四方方的有大拇指大的一塊,顏色有些泛紅,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做的糖。
「林哥,為什麼糖不能多吃?我在醫書上面都沒有見過。」說是這麼說,王大夫倒是遵從了林理的吩咐,一個孩子發了兩顆,這感覺還真不錯,將剩下的糖和其他的一些小零食直接塞到了林琳的手上。
「書上沒有,不代表這些不存在。很多疑難雜症書上不是也沒有醫治方法嗎?你在藥坊裡面應該見過有的小孩牙齒變黑,疼痛難忍的症狀吧?」
這麼一說,王大夫立馬會意了,他確實診治過不少這樣的症狀。「林哥,你是說那些孩子是糖吃多了?怪不得,怪不得。」王大夫一邊撓頭一邊嘴裡喃喃自語。其實他之前也有過懷疑,因為每個孩子提到飲食都說到了糖,但是從古到今,沒有一個人提出這樣的質疑,所有的醫書上面都說是孩子換牙前慣得的一種病。因為牙換好後,一般的都會好,所以他也沒有當回事。
「林哥,你太厲害了,我的病患中有好幾個小孩都是這樣,每次治好後,沒有過多久又犯病了,有兩個孩子的爹爹還罵我說我不會看病,去其他醫館了。不過行業內的大夫對這個病都是束手無措,只能等到孩子換牙了。」
「盡信書則不如無書,萬物相生相剋,你作為一個大夫,僅僅學會前輩的醫書是遠遠不夠的,重要的是發現,要懷疑,才能進步。」雖然都是借用別人的話,但是看到王大夫那崇拜的眼神,林理不由的上前掐了一把快伸到他面前的臉,這一刻,他發現,王大夫也沒有那麼討厭。
王大夫也許是被掐慣了,絲毫都沒有在意,而有些領悟後大聲的說道:「林哥,您說的話實在是太深奧了,但是又覺得好有道理。以後,我還要向您多多請教!」
這突然變了的稱呼,林理還有些不適應。
不過鎮上已經到了,他們又寒暄了幾句下了馬車。
現代的人販子猖狂的很,對於這個古代,林理更是緊張的緊。將小英抱著,另一隻手緊緊拽著林直,還不忘囑咐孩子們一定要跟緊。氣氛搞得孩子們都有些害怕,活像是要去什麼野獸地盤一樣。
「相公,你輕一點,小直的手被你捏疼了。」走了很久的路,李弦也是剛發現,林直小臉憋的通紅,胳膊僵硬的很。
林理這一鬆手才發覺,捏的太緊,他手都麻木的有點不能動了。在看小直的手,紅紅紫紫的,「傻孩子,疼了要說知道嗎?」輕輕的揉了揉,白嫩的手都讓他捏的有些變形。
「大哥,不疼。」
一副憨呆樣兒,林理心疼的不行。自家弟弟要好好教一下才行,要不然到社會了不讓人活吞了才怪。
「阿弦,前面就是魏哥家開的酒樓,我們去看看魏哥在不在?」這逛街實在不是他能幹的,孩子太多,他又擔心的不行。看邊上走的沒有一個好人,時時刻刻精神都緊繃著。
踏入酒樓,孩子們一個個都睜大了眼,這房子怎麼這麼好看。雖然有些丟人,但小孩大驚奇怪什麼的還屬正常。不過客廳裡面還是響起了不少嘲諷的聲音,無怪乎就是窮漢什麼的,沒見過世面什麼的。
「林先生,您來了,東家在樓上等您呢!」說完,將他們往樓上引。那些不留口德的人訕訕的住了嘴,等著看好戲的人更是驚奇的不得了,紛紛向店小二打聽起來。
還是上次那個包廂,將他們帶來安置好後,掌櫃的上去叫魏征宇了。他們逛了整個雜貨街,東西買的都差不多了,孩子們一個個也累的很。
魏征宇進來後,寒暄了下,菜也魚貫的上來了。
林理真沒有想到來蹭飯,何況現在拖家帶口的,直把他鬧了個大紅臉。
「魏哥,這是方子和菜譜,你先找人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找人來叫我就行。」
「林弟,這個不急,孩子們都餓了,來,大家先吃飯。」魏征宇菜譜和方子先放到一邊,忙招呼著孩子們起來吃飯。
「魏哥,這太不好意思了,每次來都要你破費。」菜都上齊了,林理也不好說出走的話,只能歉意的表達了下,心理暗暗記著,下次可不能趕著飯點了。
「看你說的,有什麼好破費的,就你們不來,我一個人也要吃飯不是?何況,我家婆麼天天將你和弟麼掛在嘴邊上,以後還要叨擾你們呢!」
「那感情好,鄉村裡面空氣好,有空你和哥麼多過來坐坐。」
孩子們都上了桌,四方的大桌子,愣是擺了二十幾道菜,這規格實在是奢侈了些。
剛開始都有些拘謹,林理也看出來了,小孩們小胳膊小腿除了面前的菜遠一點都夠不到。不說孩子了,就是林理,也只能夾面前這一半的菜,對面的菜不站起來就別想嘗到。
「林弟,是我考慮不周,你讓你家弟弟別太拘謹,都是自家人,想吃什麼說一聲,我叫個小廝進來。」
魏征宇他們這樣的大家,都是有貼身小廝的,他也是怕林理不自在,將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一般包間大桌都會配上一名專門夾菜的小廝,當然大部分有身家的出外都有自帶的。所以他還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不用叫小廝了,怪不自在的,小孩家家的,能吃多少。」話是這麼說,林理還是分別問了問弟弟,將他們想吃的菜挪了挪。

  ☆、第26章 全魚宴

「魏哥,你看這桌子太大,夾菜特不方便,你有沒有想過弄一個滑動的桌子?」林理第一次進銘醉樓就有這個想法了。明明都是很高檔的佈置,確弄個四四方方的桌子,實在是有點掉檔次。
雖然這個時候還沒有玻璃製品,但是大圓桌上面弄個小的圓木桌,他可是知道這個時代木匠的手藝極其的厲害,做這樣一個桌子根本都不費什麼事兒。
「滑動的桌子?林弟能說的詳細點嗎?」對魏征宇這樣的有錢人來說,都是僕人成群的,要不是這兩次和林理吃飯,他根本都不會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聽林理的意思,桌子可以動,這該是多麼新奇。
「這麼說吧,就是在這個方桌上面再擺一個圓盤樣的桌子,中間用矮點的軸連接起來,這個軸做成活動的,上面那個圓盤只要用力就可以轉動。到時候,想吃什麼菜,只要輕微用下力,就可以轉到自己面前了。」
這個還真沒有什麼難的,稍稍一解釋,不僅魏征宇明白了,連旁邊的李弦都清楚。「相公,下面桌子是方的,那是不是上面那個也做成方的比較好看?」
林理沒有想到,李弦將這個都考慮到了。「阿弦說的對,其實我是這麼想的,酒樓裡面吃飯的方桌不像家裡面那麼有講究,何不上下都做成圓桌,這樣轉動起來不僅方便,位置擺放上面也更美觀。」
飯後,魏征宇帶林理到了三樓議事的地方,至於李弦和孩子們被小廝帶去了休息室。
不管是菜譜還是林理剛剛提的桌子,雖然讓他感興趣,但是最重要的還是林理所說的橄欖油。不說賣了,現在家裡人可是喜歡的不得了。
將林理給他的一卷紙攤開,紙上畫的是圓筒狀的東西,旁邊有著註釋,攪碎機。畫面很是整潔乾淨,加上旁邊的內部構造圖,就他這個外行也能看個七七八八。
「林弟,不僅書讀的好,這畫工也是極厲害,有這圖紙,可是省了不少事。」
「魏哥,可是誇錯了人,這是我婆麼畫的,很厲害吧,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是震驚的很。」
魏征宇確實錯愕的很,不怪他以貌取人,實在是林理家的那位長得實在是難看的很,一點都沒有哥該有的樣子。
「真沒有想到,弟麼有如此巧妙的畫藝。」商人就是這樣,越是有錢,越不喜歡別人說他俗。所以他們會花重金購買名人字畫,古董文物,裝點自己是個很有品味的人。在這樣的熏陶下面,魏征宇對這些字畫方面還是很有鑒賞力的。如此寫實的畫風,彷彿是真的一樣,這樣的畫雖然沒有大師那樣所謂的意境,但足見畫者的厲害。
「林弟,還要勞煩你,請弟麼畫一下你說的那種桌子。聽的時候,就覺得奇特的很,也不知道你的腦門怎麼長的,居然能想到如此神奇的妙方。」
聽魏征宇這麼說,林理倒是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問他是從哪看到的。「你別老誇我,我這不是懶嘛,第一次來吃飯之後我就琢磨這個事了,今天也是巧了,弟弟們手短,只能夠到眼前的菜,可不就想出了這個招。」
兩人商議了下橄欖油的事,橄欖油作坊選址是個大問題。圖紙上面東西看著簡單,但是以現在的打鐵水平,做出來是極不容易的。而且那個壓搾是個大問題,還要漸漸的摸索。以樂觀的估計,準備好這些東西最少也要兩個月時間。兩個月已經秋末初冬了,橄欖果差不多完全成熟了。成熟的橄欖果極易發酵,必須採摘後迅速絞碎壓搾。
他記得橄欖果成熟之後掛在樹上根本都不會壞,可以一直採摘到來年春天。所以,為長遠考慮,橄欖油作坊最好是建在靠近橄欖樹的地方。
魏征宇倒是直接,說將作坊就建在他家旁邊。林理當然不樂意了,魏征宇個奸商,真是會打主意。雖然他家旁邊面積很大,建個幾十間屋子都不成問題。
但是,這作坊一建起來,他就別想清靜了。他們林家村山靈水秀的,他可是相中的很,準備在那過一輩子呢。
另外一個,橄欖樹長在大山半山腰上面,採摘及其的危險,尤其是在冬天,那些猛獸有時為吃的還會下山,到那時要上山採摘肯定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及其的不划算。
「魏哥,這個事情先緩緩,李家村,不知道你聽過沒有,就是我岳家那兒,他們那地勢平緩一些,小山及其的多,但沒有什麼大山。阿弦說他們那邊很多橄欖樹,我這兩天有空先去一趟,有信我到鎮上來找你。」
兩人商議好後,魏征宇才來得及看那些菜譜。除了那天吃到的清蒸魚,魚丸,清燉魚,居然還有好幾道其他樣的。
林理吃過銘醉樓的菜,倒是對這邊調料有些瞭解。所以他另外加了一道紅燒魚、魚米花、香煎魚片,魚羊一鍋鮮。
對做菜,魏征宇那是一竅不通,廚房裡面的廚子也沒有見過這些。「林弟,能不能請你去教一下廚子?也讓我開開眼。」其實說到底,魏征宇還是有些不相信林理會做菜。
「看你說的,不就是幾道菜嗎?也就是佔個新奇的名,等那些大廚研究透了,百八十樣也能做的出來。」
話是這麼說,林理還是在魏征宇帶領下來到了廚房。魚的種類很多,每一種魚甚至都有每一種的做法。像魚米花,最好用黃花魚、桂魚來做,而魚羊一鍋鮮則用鯽魚最好。這邊人都不怎麼吃魚,根本都分不清楚魚的種類。
所以林理本來就打算來後廚看看,主要是教教那些廚子認認魚。
「東家,菜場上的魚全買來了,就這麼多。」掌櫃的一邊招呼,一邊擦了擦根本都不存在的汗。看著東家黑下來的臉,他都快打顫了,他們酒樓也就一個廚子炸魚,一天也就是幾十盤的量。哪成想都過午飯點了,東家讓去買魚。這個時候哪還有賣魚的,能找到這幾條魚都算是他的幸運了。
看著筐子裡面那幾條半死不活的魚,魏征宇不由問道:「店裡面炸魚用的大紅魚,還有沒有剩下?」
「還有十幾條,我現在去取。」掌櫃的立馬答道。
「將炸魚師傅叫來。」
他們現在待的是一個單獨的廚房,私密性很好,經介紹,林理知道,這樣的廚房是專門用來教學用的。而且每個酒樓飯館都有自己的特色,這些秘方一般都由廚子晚上在這邊調配。
魚一共也就六條,讓林理高興的是,裡面有三條都是鯽魚,這個做湯最好了。另外還有一條□魚,兩條鰱魚。
掌櫃的還沒有來,林理到案板上面抽出菜刀,開始收拾那三條鯽魚。
那熟練的樣子,魏征宇這一刻才真正的相信,林理是真的會做菜。
魚又髒又腥,他們酒樓這麼大,也就這一位廚子和魚打交道。
吳師傅被掌櫃的叫的時候,還奇怪東家為什麼要見他,他在這個酒樓已經干五年了,愣是還沒有見過東家的面。
跟著掌櫃走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們前往的路是去秘密廚房的。這個廚房可是他們飯店所有廚子最嚮往的地方,五年了,到這個廚房甚至都快成了他的執念,也就是這個撐著他在這裡一直做炸魚。
到的時候,吳師傅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一個漂亮的小孩正蹲在地上刮魚鱗。在酒樓裡面,那些挑菜的工人每次遇到洗魚的活都像倒了八輩子霉一樣,洗的不乾不淨不說,哪一次都要他重新返工。
「東家,這個是炸魚的吳師傅。」魏征宇打量著這個炸魚師傅,他提前查了這個人的資料,算是個可以掌控的人。
掌櫃的在一邊使眼色,而吳師傅正在專心看刮魚鱗的林理。掌櫃的簡直是氣的不行,如果不是東家看著,他都想上腳踹了,太沒有眼色了,怪不得混了這麼多年還是個最低品級的廚子。
「吳師傅。」魏征宇加重的低音總算是換醒了吳師傅。
「小的吳連見過東家。」回過神的吳師傅立馬行禮道。
魏征宇和林理介紹了下廚子,有了幫手快的多。
這個吳師傅不愧是炸魚的師傅,雖然只會坐那麼一道炸魚,但是對魚的瞭解還是很深的。基本上林理一點就通。
最重要的是腕力極好,四條五六斤重的鯉魚,這個叫吳連的中年大叔不到一刻鐘就全搗碎成了魚泥。至於挑刺剔魚骨,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兒。在看那刀工,基本上林理想要什麼樣,就能切成什麼樣。而且片片均勻工整。這簡直就是人才啊,如果不是一邊的魏征宇俯視耽耽,他都想將這位大叔打包帶走了。
兩人合夥,很快一道道菜都做了出來。
魚丸外面都滾了麵粉,煮熟後一個個圓滾滾的,好看的不行。剛出鍋,就被魏征宇拿食盒直接裝走了。
這些天下雨,魏征宇都快被他家風林還有他家爹麼念叨死了。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家風林還有這麼能說的時候,剛開始還開心的不行,念到後面他都是有多遠就想躲多遠了。什麼都怪他做什麼破生意,要不然當時就知道怎麼做了。這看的到魚吃不到魚丸是有多痛苦什麼的,他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將魚丸小心的裝進食盒,叫來小邱,囑咐了好幾遍,要親自交到風林手上。想著晚上總算是可以交差了,就不由得樂了起來。

  ☆、第27章 品魚

兩人合力之下,很快一道道菜做了出來。畢竟魚就那麼點,每道菜量不多,菜譜寫的那幾道倒是做全了。
當然像魚米花,清燉魚什麼的都是用鯉魚做的,那味道自然是差了很多。
如果他能做出豆腐就好了,鯽魚豆腐湯孕夫喝著最好了。
想到豆腐,他才想起了他買的那些黃豆,現在還在地窖裡面躺著。也許回家可以試試,他記得豆腐是用石膏點出來的,但是腦海中也就只有這個名,至於石膏到底是什麼,長什麼樣子可是一概不知。
這些倒不用著急,只要這個世界有,總能讓他碰上的。
酒樓的廚房到底是不一般,配菜什麼的豐富的很。甚至還讓他找到了香蔥。調料方面除了油鹽糖,還有醬油,另外還有一些香料末,聞著不錯,他也只是辨別出了孜然粉,花椒粉,其他的還真不知道是什麼。畢竟他也只會做些家常菜,只認識些常見的調料。
有了花椒和蔥,那魚的檔次不是提升了一點半點,成品做出來後,老遠都能聞到香味。
不過一盤盤菜他還沒有嘗到,就被小廝全部端走了。這個時候,魏征宇才告訴他,他將鎮上比較會吃的老饕餮請了過來,有這些人做宣傳,很快就能打出名氣。畢竟除了炸魚,其他的魚根本都不會有人主動去嘗。哪怕他們將這些菜品放到日常菜品裡面,應該也不會有人點。
正如魏征宇所說,鎮上的老饕餮們聽說魏征宇請客,只要在家的都趕了過來。銘醉樓是他們鎮上最大的酒樓,那菜還真不是一般的貴。雖然他們這些人不缺那點錢,但人就是這樣,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何況來傳話的小廝說了,是全新菜品試吃。誰不想做第一人嘗嘗鮮!
坐在最大最豪華的包廂裡面,幾個老饕餮也是第一次被湊到一起,天南海北,那些吃的,是各個如數家珍,菜還沒上,包廂已經是熱鬧的不得了。性急的叫小二先拿兩罈酒過來,實在是太投機,不來點酒助興實在是無法表達那激動的心情。
但是當一盤盤菜擺到桌子上的時候,個個都傻眼了。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魏征宇也太摳了,就拿這幾條臭魚糊弄他們。
菜上齊後,魏征宇來到了包廂,「爹,您怎麼來了?」他可是記得他沒有叫小廝去請他爹爹。
魏征宇的爹瞪了他一樣,要不是路上遇到熟人,還不知道他家兒子要請客,那麼多老傢伙都請了,連他這個爹都不請,真是家門不幸啊!
魏征宇有些唬他爹,但是新菜品還是要推出的,難得這樣的機會,硬著身體說道:「承蒙各位賞臉,桌面上的七道菜是本店的新品。大家看到了,他們的原材料都是魚,但是我們飯店的這些魚可是和大家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您們應該早都聞到了吧,一股又濃又鮮的氣息。」
不說還不覺得,這一說,還別說這個味還真香,而且是過往以來從沒有聞到過的。老饕餮們可和那些普通的食客不一樣,對於吃的那是非一般的執著,所以立刻就有人開問了:「征宇小子,你也別賣關子了,趕快和我們這些老傢伙講講,這都有什麼名堂?」
說話的是鎮上棋牌社的老闆,和他爹爹關係不錯。「黃叔,這名堂不名堂,我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您們何不先嘗嘗?只是一點要注意了,這些魚和炸魚不同,裡面帶著刺,各位叔叔,吃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有了第一個下筷的人後,之後的場面簡直是混亂的可以,真是應了那句詞,狼多肉少。不一會,七盤菜被搶個金光,如果不是他上前攔著,魚丸湯都要被他們給喝下去了。
「征宇小子,你這量也太少了,在上幾盤,放心,今天我出錢。」財大氣粗的木老闆開口說道,木老闆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他有自己專門往西域的商隊,那利潤那價差,看他那圓滾滾的身形就知道了。
不說木老闆了,他爹也是一臉不客氣的看著他。就怪沒有罵他小氣了。「爹爹,各位叔叔,不是我不想給您們上,由於是新菜品,廚師們還不太熟練,這可是將市場上買回的魚全部用了,才出了這七道成品。第一時間就請您們嘗了。」
這話一出,桌上面一片唏噓聲,人就是這樣,越不滿足,才越覺得是絕頂美味。如果今天真上個十幾二十道全魚宴,吃下來後,就會覺得也不過如此。
「各位叔叔,用不著遺憾,既然菜品都研究成功了,還愁以後吃不到魚。七天之後,酒樓正式推出魚系列菜品,還望各位叔叔能來捧捧場!」
「征宇小子,不能給我們開開小灶嗎,還要等七天,這怪讓人抓心撓肝的。」
魏征宇本來就覺得這些魚肯定會大有市場,但是現在看看,這效果實在是太好了點兒。
「要不然,三天後,大家到我家去,給您們整個全魚宴,爹爹,您看行嗎?」每一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鎮上都會有商會,恰巧今年就輪到了他們家。
這小子是要有大動作啊,他爹爹倒是欣慰的很,誰不希望自家兒子有出息。看看在座的各位大商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他,他家兒子實在是太給他長臉了。「當然可以,正好敢上商會,到時候各位攜帶家眷一起,咱們熱熱鬧鬧的聚一聚。」
事情一結束,魏征宇來到了休息室。他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李弦在畫圖。這一刻,他有點感慨,這對夫夫實在是太厲害了。
「魏哥,你來的正好,阿弦已經畫好了。」說完,將畫遞給魏征宇。
林理菜譜寫的很詳細,明天推出這些菜都不成問題。之所以說七天,也是他和林理商量的結果,大堂裡面還是原樣,但是包廂裡面,他準備試用這種新的桌子。
他家大哥上次外出,就是去的欒城,他們縣也屬於欒城。他們這些年可是積攢了不少錢,他家在欒城只有一家客棧。上次就是客棧掌櫃傳話回來說,城內一個落魄了的家族在低價處置家宅店舖。他們家早都想打開欒城的市場了,這麼好的機會如何能錯過。
上次他大哥回來就告訴他們,搶到了連著一條街的三家店舖,正發愁做什麼好。林理簡直就是瞌睡了來送枕頭,新的菜系,新風格的裝修,絕對能打開欒城的市場。
「林弟,這次多虧了你,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菜品,每道菜方我按十兩銀子買斷,以後有新菜方都以這個底價成交。另外,你和我說的,圓桌,還有裝修風格等新店開張運營在給你分成。」
林理知道魏征宇不會虧他,但是他沒有想到魏征宇如此大方,這真正是拿他當朋友,甚至親人來的更妥當一些。
「魏哥,這些東西就是我的一些小想法,實在不值當如此高的價值。能幫到你我就很高興了。」
最終,林理還是沒有要分成,那實在不是他該得的。不過,魏征宇還是硬塞了他一百兩銀子,說另外三十兩算是圓桌的。如果他不收下,就要給他分成。
回去的路上,握著一百兩銀票,這突然變大款的心情,實在是無法形容。
小邱架著馬車一直將他們送到家門口。
「三叔,有事嗎?」一下車,就看見三叔正站在門口,一看就是等了有些時間的樣子。
小邱將他們放下後不顧他們的挽留就離開了。
打開院門,將三叔迎到家裡面。看著三叔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李弦將孩子們領了出去。
「三叔,是有什麼事嗎?」
「理子,現在村裡面傳的沸沸揚揚,說你巴上鎮上的大人物了。雖然那天你到我家說過,但是我還有些不放心,那個魏征宇可不可靠?不會有什麼壞心吧?」
聽到這話,林理心中暖暖的。來到這邊,三叔和三叔麼就和他親爹麼一樣,事事為他們操心。「三叔,魏征宇和我是同學,我們同窗了七載,他是什麼人,我還是清楚的。再說,我這樣一個山村窮漢,他有什麼好圖的?」
三叔聽林理這麼一說,倒是覺得自己真是有點關心則亂了,「理子,只要你心理清楚就好,這些個有錢人,心思多的很,凡事多想一點沒有壞處。三叔對這些不懂,但是真遇上什麼事,可要來和三叔說。」
「三叔,還是您對我最好了,這些我都明白,如果真有什麼我鐵定還是要找您商量。」
三叔這會兒算是真的放心了,「你呀,現在才像個孩子樣,沒什麼事我也就放心了。這麼晚才回來,要不都去我家吃飯得了。」
想著魏征宇還給孩子們打包了不少飯菜點心,正好可以讓三叔家也嘗嘗。
「好啊,三叔,我要帶著阿弦和孩子們去叨擾了,您可要回去和三叔麼說要多做點飯才好。」
「行,我先回去,你們收拾收拾,快點過來!」

  ☆、第28章 種菜

飯桌上,林理才注意到,林東居然不在。想起上幾次過來,好像也沒有見到林東,不由問道,「三叔,怎麼不見東子哥?」
「你東子哥和村裡幾個年輕人去鎮上做短工去了。」
聽三叔介紹,他才知道,農家人賦閒的時候,都會去鎮上尋尋機會。做個短工,年前兩三個月也能積攢不少錢。有時候活好,甚至比一年種田都來的多。不過那種機會,十年也遇不著一次。
林東和村裡面的幾個年輕人也是幸運,趕上鎮上一個新來住戶修宅子,活雖重點,工錢倒是開的不錯。
「要不是你身體剛好,就讓東子帶著你了。」三叔麼笑著插了一句。
「三叔麼,我這身體確實不能和東子哥他們比,真帶上就要拖累東子哥了。」
兩家人本就親近,這話題一扯開,就有點沒完沒了了,一頓飯硬是從濛濛亮吃到了黑透。林南和小英在勝子床上睡了囫圇覺醒來,他們才回。
將孩子都洗好送回屋,兩人才清淨下來。今天一天著實夠累的,林理將銀票從懷裡摸出來,牆角的位置設置了一個按格,隱蔽的很。
打開之後,搬出存錢用的罐子,銀票有些像紙錢,寫著大周通兌。大周錢莊是朝廷開的,就像國家銀行一樣只要縣級以上的都有分點。
拿了些油紙,仔細包好,放進存錢罐裡面。放好存錢罐,才算安下心來。不是他見識少,實在是之前家裡最多的時候也就是賣了一部分苞米得的兩慣銅錢,到這個世界,連銀子長什麼樣都沒有見過,這一□揣這麼大一張銀票,怎麼能安心。
「阿弦,你看我們一下有這麼多錢,該做點什麼好?」
李弦這一天都感覺還在雲霧裡面,那張銀票回到家的時候,他就摸過,一百兩,他們農家人一輩子也花不了這麼多錢。
「相公,你看,我們能不能將爹爹賣出去的水田買回來,畢竟是林家的祖產。」
「阿弦,你說的對,我畢竟佔了原主的身體,為他們盡孝本就是應該,現在他們去了。將祖產買回來,至少弟弟們還有個念想。」
當時賣出去的是相連的十八畝水田,像他們家那樣的水田鎮上登記也要七兩銀子一畝,從他十四歲開始,水田漸漸的變賣掉,最後的八畝,由於急需錢用,他記得好像是五兩多一點全賣掉了。
現在想回收回來還真不是一般的難,他這一百兩銀票能收回來一半都不錯。這麼一想,才發現,一百兩實在是太少了。
「阿弦,這件事情急不得,我明天去村長家打聽一下,如果有出手的,零散的我們先買回來,至於大頭的,只能等到以後再說。」
田地都是農家人的命根子,沒有特殊情況,誰也不會變賣田地。林理能想到的,李弦自然也清楚。只是被這一大筆錢砸懵了而已。
「相公,天也不早了,咱們睡吧。這場秋雨將地裡澆的透透的,明天可以去種菜了。」
家裡面的大白菜、蘿蔔種子都是年前留好的。家裡有林琳看著完全不用操心,他和李弦背著鋤頭提著籃子出門了。
一路上,都能看見各塊地裡面都有忙碌的人。離的近了,免不了上前打個招呼。村裡人沒那多花花心思,直接的很,見了都要問問,來林理家的馬車是什麼人。
理由是林理早都編好的,只說是關係很好的同窗,見家裡情況困難,搭救一把的。走到自家地裡的時候,他都回答了不下十遍,嗓子都快說啞了。
倒不是村裡面人有那麼多,就拿林大叔,和林四叔來說吧,明明兩家地挨著。林理在和林大叔說話的時候,林四叔探著個頭都聽的很清楚了,但當林理走到他家地前面的時候,他非要跑來在問一遍。
好像能親耳聽到,是很有面子的事兒一樣。
對於種地的事兒,他雖然以前幫過小忙,但總的來說,還是一竅不通。要不然,他也捨不得大肚子的李弦出來了。
就他想事的當兒,李弦已經挖出老遠了。「阿弦,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樣整地?」
李弦回過來一看,不由得笑起來,「相公,你挖的太深了,是種菜不是種樹。」
他家阿弦都學壞了,都會打趣他了。「那是不是這樣挖?」
「你看好了,手握在這個地方,最省力,下鋤頭的時候,要注意了,長短要把握好。挖出來的塊狀土一定要敲松敲細。」
畢竟種地不是繡花,李弦示範了幾次,他又嘗試了一段時間之後,也就熟練了。「阿弦,你看我是不是做的很好了?」
李弦已經挖出很遠,聽到林理叫他,拿著鋤頭又轉了回來。
相比較他的速度,林理那真不夠看的,但是想到現在有這麼一個人陪著自己,哪怕最後還是他自己幹,也開心的很。
「相公做的很好。」確實是細緻的很,每一塊土都敲得碎碎的,而且挖出來的坑也都差不多深。
「那阿弦,你到那邊歇一會兒,其他的我來挖。」
李弦的肚子已經很凸出了,每揮一次鋤頭,肚子跟著起伏一下,林理的整個心都要跟著提到嗓子眼了。
「相公,種子預留的不多,我們就種兩畝地,沒有多少就要挖完了。」
挖了這麼久,他連李弦的四分之一都沒有挖到,而且還累的一頭汗。不過,兩畝地,算上他挖的,在挖一半就夠了。
「阿弦,那就不剩什麼了,你去那邊樹下坐會兒,其他的我來。」
這回,林理可是硬氣了一次。將李弦鋤頭直接抽走,目送著李弦到了樹下面。他轉過頭繼續挖地。也幸虧右手之前就磨了繭子,挖了這麼久,除了左手有點破皮外,到不影響繼續挖地。
這一挖就挖到了中午,總算是將地都挖了出來。李弦幾次上來都被他送了回去,中途還是給他送了好幾次水。
中午回家的時候,雖然是秋天,但他整個人像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
洗了個澡,午覺都比以前睡的香,醒了之後,更是神清氣爽。果然生命在於運動!
下午更是沒有在讓李弦插手,蘿蔔種子直接均勻的撒在土上面就行。土地濕潤,薄薄的撒一層水就行。他們地離小河近的很,不費什麼力氣。
白菜倒是要費力的多,首先要挖出齊齊整整的坑來,再將種子放在坑裡面,還要填土。澆水也要澆到濕透才行。
下午他們出來的晚,他又不太熟練,要不是後來李弦實在看不過去來幫忙,哪怕是他干到天黑透都幹不完。
這一天下來,他可算是知道了,種田的辛苦。想想爺爺那麼大的年紀為供他上學,種了那麼多地。心酸的厲害。
握了下李弦的手,粗糙的很,繭子都有些扎到了他的手。他家阿弦就應該像其他哥兒一樣,在家坐坐家務,以後這地裡的活他都要學起來才行。
天黑的很,李弦任由林理握著。
兩個人慢慢的向家走去,路上不僅林理在深思。李弦也想了很多,現在的生活簡直跟掉進了蜜罐一樣。
相公實在是太好了,好的他都有點害怕握不住自己的幸福。畢竟他是個土生土長的農家哥兒,唯一懂的就要算種田了,如果連田都被相公搶了,他都不知道他該做點什麼,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想的再多,日子還是照常的過。
菜地整好之後,林理打算去看看李家村的後山,有沒有合適的地方建作坊的。
李家村離他們村也就小半個時辰的路,實在是近的很。而且相比較他們,李家村離鎮上更近一點,所以才沒有這樣的深山。
他們林家村總共就幾十戶人家,李家村就不一樣了,整個村子聽阿弦說快兩百戶人家了。最重要的是,李家村有私塾。他們這四周村子的孩子只要交的起供奉,私塾都收。
現在有了銀子,第一件事他就想到了要將他兩個弟弟送去上學。這些天認字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林南活波好動的很,不讓那些老夫子管管還真不行。倒是悶頭不語的林直還真是個讀書的料,字寫的最工整就不說了,記憶力也是極好的,甚至偶爾都能問出一些關鍵性的問題。
將兩個弟弟單獨叫到房中,問了他們願不願意去上私塾。「大哥,我也可以去上學嗎?那我以後都可以和勝子一起了。」
和林南的激動不同,林直有些憂慮,「大哥,你教的就很好。」
「大哥過段時間就要忙了,沒空教你們。何況私塾先生教了那麼多年的學,比你們大哥有經驗多了。」
「可是,大哥,我們家沒錢。」林直說完,就低下了頭,不敢看林理。
「小孩家家的,咋還憂國憂民了?錢大哥會去賺的。你們啊,想去,就要給大哥好好學。」

  ☆、第29章 李家村

早上,他和李弦背著簍子,帶著林直和林南往李家村走去。這個地方四季很分明,除了一些常青的植物,路兩邊的大樹葉子都已泛黃,風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下了官道,走上了一條不太寬的彎彎曲曲的小路,路兩邊長滿了枯黃的小草。下雨之後,被人踩過的路有些坑坑窪窪,怕弄髒鞋子,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撿著有草的地方走。
兩年了,除了過年的時候來拜年,李弦一次都沒有回來過。現在走在村前面的小道上,望著遠處熟悉的山影,一向寡言的他,不由興奮的向林理描述道:「相公,看到沒有,那個最高的山尖尖。那座山是雲煙山,可好看了。走近了,半山腰都能看見煙霧濛濛的,山頂上面更是瀰漫著很多白氣。而且,長了好多果樹,沙梨子,柿子,紅棗,秋果果,每年這個時候,孩子們都是在上面竄來竄去的。」
「山的另一邊就是劉家村了,我們村和劉家村都是大村,村子裡面獵人也多,後面這些山上都安全的很。」
走完這條小路,就到了李家村的村口,放眼望去,連見過大世面的林理都不得不震撼。不大的山坳裡面,一戶挨著一戶,甚至後面的山包包上面都住著人家。
不愧是兩百戶的大村,每隔幾戶都能看見青磚建的屋子。像他們林家村,除了他們家,也就村長家建的是青磚屋,基本上都住的土屋,家裡面實在差勁的甚至還住著木頭茅草搭建的屋子。
他們跟著李弦往村落裡面走去,不是他不想走在前面,實在是記憶裡面都沒有李弦家的事兒。
等真正走近村落之後,才發現,村子裡面蓋房子完全沒有整齊美觀可言。這些他倒是瞭解,家裡面一般都是娶媳婦才會翻新房子,基本上翻一次房子都是一輩子甚至要住幾輩子的人。所以農村人講究的很,選地基的時候那是必定要請風水先生的,風水先生說在哪蓋合適,屋子朝向哪能子孫興旺,那蓋房子的時候是半點都不敢違抗的。
所以他們現在走的路,可謂是七拐八繞的,有很多地方甚至要側著身子通行。
東一戶,西一戶,但也能看出來大部分還是坐北朝南的。當然也有些不知道朝向的,或者直接和別人門對門的,有的幾家人甚至圍成了個四合院。總之是紛繁雜亂的很。
如果不是李弦領路,哪怕是下次,他也不一定能找對門。
也不知道拐了幾拐,村子裡面沒啥草,土地都是泥巴。他們已經很小心了,腳上確還是糊滿了泥。像林南他都不忍心看了,半截褲子都陷進了泥巴裡面。
看到面前的三間土屋的時候,記憶一下清晰了起來。總算是到了。不過,現在貼著土屋牆壁又起了一間青磚屋。
他聽李弦說過,這間青磚屋是他弟娶媳婦用的。這邊青磚貴的很,這麼小一間青磚屋那也是要好幾兩銀子的,像他們家那大面積沒有個百八十兩根本蓋不起來。
農家人的門都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
「爹麼,我回來了。」進了院子,李弦已經忍耐不住的叫道。
林理這時也瞧見了,李弦的爹麼,還有另外一個老哥兒就坐在院子的屋簷下面。
「弦哥兒回來了,哥婿也來了。」李弦爹麼放下手上的針線,立馬來到了他們面前。對著李弦是上看下看,又是摸又是捏的,「我家弦哥兒胖了,這氣色看著就好。」
說完,才轉向了林理,和以前的距離感不同,這次可是熱情的多。「理子,這一路上累壞了吧,快進家裡面,喝口水,歇歇。」
隨著李家爹麼到了家門口,那個老哥兒來到了他們面前,「弦哥兒回來了,我這眼神都不好使了。」
「奶麼,還跟以前一樣,身體硬朗著呢。」林理也跟著喊了聲奶麼。
「呵呵,老了,不中用了。哥婿長得真俊,我家弦哥兒有福氣。」這話說的,林理怎麼聽都彆扭的緊,頗有點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
「理子,你和弦哥兒過來,是有什麼事嗎?」到家落座後,李家爹麼開口問道。
「爹麼,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兩個弟弟也半大不小了,我想送他倆過來上私塾。」
李家爹麼一聽,面色就有些沉,「理子,這上私塾是好事,但是你有沒有打聽,一個孩子一年光供奉就要二兩銀子。學習要用的紙墨筆硯也是很大一筆錢啊,你和弦哥兒上哪去弄那麼多錢。」
他們村快兩百戶的人家,真正上的起學的也就那麼二三十戶,就他們家當年孩子這麼少,李林也就上了兩年私塾,後來實在是供不上了。
林理來的時候就想好了,李家爹麼和爹爹人都不錯,這以後還要在這邊建作坊,而且他這次來就準備找李林,讓李林以後跟著他幹。
所以這個時候先透點底的好。「爹麼,我前段時間去鎮上碰到以前上學的同窗,他家是做大生意的。我在家研究了幾種菜方,被他給看中了,得了些銀子。而且,他們家準備建個作坊,以後我都去他們那幫忙,家裡的生計倒不需在擔心。」
李家爹麼聽林理這麼一說,心就放下了一半。哥婿畢竟是人家家的,再說漢子的事業他們這些哥兒還真不好問。只能待會問問他們家弦哥兒,不過看他家弦哥兒紅潤的臉色,就能知道林理的話應該做不得假。
「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哥婿不愧是讀書人,像我們這些地裡刨食的,哪有機會認識這些大人物。不過錢也不能亂花,弦哥兒,你要多幫襯點,該節儉的要節儉點。」
「爹麼教育的是,這些生活上的道道,還是爹麼懂的多。」林理這倒是實心話,雖然有爺爺,但是父母永遠都是不同的。雖然也就見過兩面,這人和人的緣分就是說不清。他能感覺的道,李弦爹麼那真實關心的心意,特別溫暖,雖然和他一樣是男人,他愣是感覺就像是母親一樣。
他今天過來不僅要去私塾,還要去後山看看,這時間上半點不能耽擱。聊了一會兒,林理就提出想先帶兩個孩子去私塾看看。
私塾就在他們村子裡面,李弦就知道地方。
路上泥濘的很,沒有什麼人。私塾離他們家不太遠,有些靠近後山。青磚建的院牆,很高,在外面根本都看不到裡面的建築。不過還是能看到規模大的很,想想也是,這附近有好幾個村子,孩子們都在這上學,一年的供奉要賺多少錢。
這真是不論什麼時候,上學是最花錢的。
紅漆的古樸大門,上面有門把手,李弦沒有動。示意林理上去敲門。看見門有響聲了,立馬拐到門旁邊的角落裡面,「你們進去,我在這兒等你。」
這個時代,對待哥兒和古代的女人一個樣,私塾是進都不讓進的。
門開後,只見一個佝僂的老頭,穿著很是講究。犀利的眼神掃了他們一眼,「是送孩子上學吧?跟我進來。」
一座,兩座,前院帶後院,整整七座青磚屋。修建的很是錯落有致,院子裡面有個小小的池塘,周圍種著各種不知名的花草,搭配得煞是好看。外面萬物凋零,而院子裡面還開著不少花,放眼望去,整個就一古代豪宅。
這傢俬塾他之前就聽過,已經歷經好幾代人了,家裡代代都出秀才,最好的是上一代裡面還出了一名進士。跟鎮上最好的是沒法比,但是對於他們農家人來說已經算是最好的私塾了。
「爹,不是叫您在家歇著,怎麼又去守門了?」
一個年輕人右手夾著書走了過來,看那衣服,應該是位夫子。
聽那稱呼,林理真是詫異的緊,按現代的話說,這個老頭那就是校長啊。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他就像現代大部分家長一樣,看到自家孩子的老師,不自然就漏了怯。
年輕人在那絮絮叨叨,老頭背著手,吹鬍子瞪眼。完全忘記了他們這幫人。
這圍觀的節奏不太好吧,兩人都快將家底翻的底朝天了,會不會殺他滅口。林理上前一步,做了個讀書人的揖「老先生好,夫子好。」果真是原主的身體,這揖做的當真是標準的很。
老頭看到林理的動作之後,正色起來:「物有本末,事有始終。」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林理順口而出,「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此話怎解?」老頭金光一閃,勿又問道。
「中庸之道本就產生於人,如果為了遵循中庸之道而遠離人群,那就不可以稱作道了。」這樣的文言文如果是問林理他還真不知道,但是原主幾乎能將這些全部背誦下來,他一聽也能知其意,比起那些拗口的解釋,他直接用最直白的話語解釋了出來。
老頭像玩上了癮般問了很多問題,每一個問題,林理都做出了最簡明最直接的應對。可把老頭高興壞了,只見老頭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放聲大笑,「你小子不錯,老夫收了。」一邊說一邊用力拍著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老頭那枯樹皮的手咋那大勁,拍的他肩膀生疼生疼的。

  ☆、第30章 豆漿

老頭這話一出,不說旁邊年輕人震驚的眼神,就說林理吧,直接就傻了眼。他是送孩子上學,不是送他自己啊。
「老先生,實在是抱歉,我是送我兩個弟弟來上學的。」說完,將兩個弟弟拉到身邊,分別介紹了下。
老先生實在是沒有想到,居然有人不買他的帳。難得看上這個年輕人,「我看你年紀不大,難道就不想出人頭地?」
「謝謝老先生垂愛,在下早已成家,又有四個弟弟要養,實在是沒有精力用於學習上面。兩個弟弟乖巧聽話,平日在家,我也有多教導,如果能得老先生青眼,實是在下之幸。」
老頭聽林理這麼一說,也不好再強人所難。這一會兒心中正有一股氣,自然不可能去關注兩個孩子。直接擺擺手,轉身走了。
幸好,年輕的夫子很是盡責,將他們領到後院。辦理好入學事宜,並將要準備事物一一交代,送他們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囑咐三天之後辰時準時來上學。
事情總算是辦妥了,一下就去了四兩銀子。本來以為一百兩很多的,就這兩天,先是林琳拜師學費加送禮花了二兩多,他還拜託了村長留意著田。冬天要到了,家裡面好幾年都沒有添置新衣服,一人一身衣服,還有棉被這又要去不少。他還準備將這些事情忙完,去買麥種,這處處都要錢。
在李家吃過午飯,林理叫上李林,到後山去查勘地形。
「哥夫,你那個朋友是要建什麼作坊?」李林一邊領路一邊問道,哪有將作坊建在大山裡面的,他實在是好奇的緊。
他們現在佔在一個小山包上面,正如李弦描述的,除了最高的那座雲煙山,其他的都是很矮的小山包,一個連著一個,每座山上都有不少橄欖樹。
李家村人口本就是林家村的好幾倍,這後面的山更是廣闊的很,如果在這邊建一個作坊,光山上的這些橄欖就足夠他們忙活的了。
「林子,這些山有主嗎?」
「這些都是荒山,連開成旱地都不行,誰要啊!」這些小山包高低不平不說,主要還參雜著很多石頭,想開成旱地那不是一般的費工夫。
這邊的地勢真不錯,雖然平一點的地方都被開成了地,但是山是真的多。而且,他記得,買山可是便宜的緊。到時候買幾片相連的山包,建個圍牆,再在裡面整個作坊,不僅隱蔽,重要的是方便。
「林子,你還記得我前段時間說過,要做個生意。」
李林記得是記得,不過還真沒有當回事。他哥夫一個讀書人,能做什麼生意。
小山裡面人們經常拾柴的關係,踩踏出了很多小路,他們沿著小路一邊走,林理一邊講述著自己的發現以及要建的橄欖油作坊。
「哥夫,你說就是這個青果能製出油來?」
他們山上滿山遍野全是這種樹,如果真如林理說的,這要制多少油。
等到看完山,回去的路上,李林簡直將林理當成神一樣崇拜了。
「哥夫,什麼時候來建作坊?」
林理有些好笑,「你小子著什麼急,魏哥還沒來看呢。到時候我可能沒有時間過來,魏哥來了,你要好好的帶別人四處轉轉,千萬別怠慢了人家。」
事情都辦妥後,林理舒心了很多。
回到家,看到桌子上面擺了很多營養品。「林琳,家裡來客人了?」
「大哥,你們走後,王大夫來了,他見你不在,放下東西就走了。我沒攔住。」
「對了,大哥,他走的時候讓我轉達你,他明天再來,讓你準備他的飯。」林琳說完話,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到底,這事情還是他引出來的,他如果不向王志楠炫耀,就不會有這兩次的事情。
林理是真服了這個人,他第一次見還有如此對吃的執著的人。
看了桌上的營養品,居然和上次魏征宇帶來的那麼像,搞得他都懷疑上次是不是也是王大夫買的了。
不過很快被他打消了念頭,那時候他們可沒有什麼交情。
本來對王大夫有點改觀了,這一下又打到了解放前。
第二天早上,林理正在磨豆漿,王大夫就來了。這會兒,不說別人家了,就說他家,也就他一個人起來做早飯,其他人還都在睡著。
「志楠,你吃早飯了嗎?」
王志楠正圍著林理一起轉,他還真沒有見過石墨磨東西,簡直是有趣的緊。
「沒有,都怪表哥,和我吹噓說你又做了好幾種魚,那味道簡直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弄得我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大早上的我就騎馬過來了。」
說完,眼巴巴的看著他,「林哥,今天能不能再做一回啊?」
說到魚,林理也有些吞口水,那天那一盤盤可謂是色香味俱全啊,絕對是發揮了他廚藝的巔峰。可惜的是別說吃了,嘗都沒有嘗到一口。
魏征宇也真扣,就不能留點給他們廚房。
「做可以,我有一個條件。」
「林哥,你說,別說一個,一百個我也答應。」
林理早都想去找找調料了,就像薑是藥材一樣,他可是記得,有很多種調料最先都是當做藥材的。可惜他又不能去藥房挑,更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還是那個名兒。
「你哪天有空,帶我去看看藥材。」這個時候,豆漿已經留下來了。白色的汁液順著溝槽往下流,一股子青澀的豆汁味。
「林哥,你磨的什麼,好大的味。」這味道還真奇怪,說他難聞吧,偏偏還有點清香。
林理很不喜歡生豆子這個味,迅速將剩下的豆子磨完。端著大半陶盆豆漿倒進鍋裡面開始煮。
也許這個豆子是真的好,不一會,上面就浮現了豆筋,「你們藥房裡面有沒有一種藥材叫石膏?」
「石膏,有啊,那個苦的很,林哥,難道你上火了?」
你才上火,你全家都上火。
「林哥,好香,你聞聞,這煮的什麼?怎麼那麼像乳果汁?」
王大夫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林理是用黃色的小果實磨出來的。根本不可能是乳果,而且那個時候味道根本都不好聞。但是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香。
「這個是用硬蹦子磨出來的,待會你喝的時候就知道了,那味道保證你喝過一次就忘不了。如果,你現在能給我拿一塊石膏回,今天我就給你做一樣你從來都沒有吃過的。」
王大夫哪有不從的,邊往外跑邊喊:「林哥,你可要給我留早飯,我去去就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樣的石膏,只能祈禱老天保佑了。豆子還是要先泡上的。
畢竟王大夫是客人,而且通過接觸,簡直就跟個孩子一樣,他倒也沒有很牴觸。家裡面存貨不少,有豆漿,他煎了一些玉米餅。
嘴巴裡面還是淡的很,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他泡的酸豆角了。算算時間,有半個來月了,應該差不多。
在老家的時候,直接封幾層塑料薄膜,在壓上大石頭,一點都不會透氣。這邊沒有那樣的條件,沒有薄膜,他用的油紙,隔了幾層壓上了大石頭,怕漏氣,在外面又包上了一層。
將線解開,一股酸味鋪面而來,簡直讓人陶醉的不行。小心的將油紙揭開一角,抽了一根酸豆角,顏色變得鮮黃鮮黃,迫不及待的放進嘴裡面,真是酸酸鹹鹹,又脆又爽。
撈了一大把酸豆角,將缸裡面邊邊角角都壓好。酸菜就是這樣,不能漏一絲氣。漏氣就會變臭。要不是天氣轉涼,他都不敢開缸。
大早上,對於出現在飯桌上的王大夫,孩子們都驚奇的很。不過很快目標就被轉移了。
「大哥,酸豆角。」林琳上先夾了一筷子。
現在正是沒菜的時候,家裡面不是白菜就是蘿蔔。酸豆角林理也就做過那麼一次,全家大大小小都喜歡的緊。
所以林琳下筷之後,幾個小的紛紛往碗裡面夾。
王大夫一看,立馬跟著搶了起來。要不是酸豆角切的很碎,個個都拿的是筷子,這一盆可能還不夠分的。
「這個鹹的很,你們夾多少,吃多少。」林理看著紛飛的筷子實在是忍不住開口道。
「好酸呀!」林理說過之後,停下來的王大夫立馬夾了些塞進嘴裡面。他是真沒有想到,這麼酸,但是一嚥下,就不住吞口水,忍不住又塞了一口。
旁邊的林琳自從遇到了王大夫,那彷彿就找到了組織。「王志楠,應該這麼吃,你試試。」
王大夫學著林琳的樣子,將玉米餅上面放了一層酸豆角,拿起另外一個蓋在上面。咬了一口,玉米的香味,豆角的酸鹹味,簡直就是絕配。
玉米餅每個都有林理巴掌那麼大,平時的時候一個人能吃三個就很不錯了,今天有王大夫在,他愣是多煎了五個。全部吃完不說,個個還都一副沒有吃飽的樣子。
他突然就有些感慨,這樣的吃法,簡直是要將他吃窮的節奏啊!

  ☆、第31章 曬魚塊

林理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一老媽子,看著各個舔著嘴,巴不得將碗吃下去的表情。林理起身去端豆漿。
農家人喝水都是用的瓢舀的,也不指望能有杯子。林理喝豆漿不喜歡放太多糖,總認為那甜膩膩的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食物。
將盛豆漿的大陶盆放在桌子中間,乍一看,孩子們只以為是白米粥。
林理用盛飯的大勺將每個碗盛滿,王大夫早知這是何物,率先喝了一口。「林哥,這個真不錯,雖然還有些清氣,但是口感和乳果一模一樣。」
林家村本就不富裕,最好的也就是喝點米湯。但李家村就不一樣了,李弦雖沒有喝過,乳果還是見過的。剛剛林理幫他舀的時候,他就發現不是白粥,現在聽王大夫這麼一說,還真像乳果汁。
「相公,這個是什麼?」
林理這個時候正往李弦碗裡面舀糖塊,這邊沒有細散的砂糖,都是大糖塊。買回家要用的時候還要用刀切,雖然他都用刀背拍過,還是一小塊一小塊的,不用勺子攪動都化不了。
「你嘗嘗,放過糖後會更好喝。」
孩子們都眼巴巴的看著,李弦很不好意思。迅速接過林理遞到嘴邊的勺子,直說著:「我自己來。」
而聽到林理這樣說之後的王大夫,迅速舀了一大勺糖放在旁邊的林琳碗裡面,然後又給自己舀了一勺。
「林琳,快嘗嘗,真的很好喝。」林琳回過神就看見那落在他碗裡面的糖,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王大夫的表情,彷彿再不喝就被搶光了似的。不由得就是一樂,這人實在是太搞笑了。
王大夫一下就傻愣住了,腦子裡面全是剛剛林琳的笑容。巴掌大精緻的小臉,這一笑彷彿就如青澀的花苞突然綻放一樣,如此的明麗耀眼。
林琳嘗了一口,立馬就被征服了,完全都忽視了王大夫的存在,呼啦啦半碗下去。才發現王大夫還在那傻愣著,「看什麼呢,快喝呀,要不然真沒有了。」
林理一直在幫著弟弟們放糖,攪拌,直等每個人都喝上後,才來的及炫耀。「阿弦,味道是不是不錯?」
他也是最近發現,別看李弦很男人的樣子,對糖那是一點都沒有抵抗力。那天王大夫給孩子們發糖他就發現了,雖然李弦裝的很好、很鎮定,但是那一點點透露的渴望還是沒有逃過他的
眼睛。
再加上這些天,每天他熬各樣補粥的時候,一嘗到是甜味的,那雙眼立馬就閃亮亮的。每喝一口,那滿足的不得了的神情,林理都覺得他能多下兩碗飯。
「太好喝了,這是什麼果子做的?」李弦沒有嘗過乳果,自然也不知道乳果是什麼味道。但是今天喝的這個汁液,和以往吃的任何一種水果都不同。喝完之後,滿嘴都是香甜香甜的,這味道他實在是太喜歡了。
「我說出來,你肯定不信,是用硬蹦子做的。」看到王大夫也注意過來,差點順口而出我們那裡的話,被硬生生截斷了。朝李弦使了個眼神,林理只好又開始瞎編了。無非就是書上看的,經過多麼多麼艱難的嘗試做成功的。
不愧是以前干銷售的,那瞎話編的,一旁的王大夫聽的一愣一愣的,「林哥,你怎麼能這麼厲害。你說的太好了,我們要有嘗試精神,不能總惦記著前人的言論。來,我用這個硬蹦子汁帶酒,敬你一杯。」
「噗。」聽到硬蹦子汁,林理一口豆漿噴了老遠。要不是及時轉向,這一口鐵定要噴的王大夫滿臉。
「志楠,哥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到這個硬蹦子汁著實怪怪的,既然還沒有此物的產生,以後我們就將這個稱作豆漿。」
「林哥,豆漿是何意?」
「豆本來就有圓滑之意,漿及汁水,用圓形物製出的汁水,可不正好貼切?」林理也是奇怪,這邊千字文裡面都包含豆這個字,而且也有豆角一說,為何單單稱呼黃豆為硬蹦子。
林理這麼一解釋,大家都覺著不錯,實在是豆漿可比那個硬蹦子汁好聽太多了。如此美麗好喝的汁液怎麼能叫世人都嫌棄的名字。
早飯過後,林理要去河邊撈魚,這一開口不得了,都要跟著去。
他們家在村子末尾,小河正好從他家東面流出村子。要去的潭口不遠,將大門鎖好。一群人拿著籃子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可惜的是他問過,這邊還沒有漁網的東西。除了用叉子叉魚,還有一種魚罩子。就是竹子做的,下面大,上面緊口的一個類似籮筐的東西。
幾乎家家都有,一般都是冬天罩在火盆上面,有小孩的家庭,都是用來烘尿布用的。
他們老家有做曬年魚的習俗。入冬時,將整條魚醃製,然後放在太陽下面曬,曬過之後的魚很久都不會壞,淡菜的季節,泡上一條,用油煎一煎,或者直接上大火蒸,都是非常不錯的一盤菜。
林理尤其喜歡他爺爺做的曬魚塊,曬魚塊和整條魚不同,什麼季節都可以做。將新鮮魚去頭,切成大小相似的方塊。像這種天不太熱的氣候,醃製個三四天,鹽完全侵透魚塊的內部。放在太陽下面暴曬,待魚塊變硬即可。
這樣的魚塊用麻袋裝好,掛在屋樑上面,留到明年秋收都不會壞。吃的時候,更是方便,用熱水稍微泡一泡,煎的兩面黃,放點小蔥香菜就是一盤菜。魚咬起來的時候,還有些硬硬的,鹹香鹹香的,頗有嚼勁,沒有菜的時候,一塊魚都能下一碗飯。
還是上次那個潭口,也許是下了好多天的雨,河面明顯寬了很多,水往下流的時候也更有衝勁。
林理這次是打著主意多抓些魚,一個是林直要去上私塾,以後沒有什麼時間,另外一個他下水就感覺到了,相比較上次,這水已經有些涼。等在冷一點,就沒法下水了。
林直不愧是叉魚高手,一下水,很快一條條魚被叉了上來。一旁王大夫看的眼熱,不顧林理的阻攔,脫了鞋襪下了水。
林理這會也在水裡面,他可沒有林直那樣的叉魚牛技。這個時候,他正拿著個大魚罩子,看見魚經過,立馬罩上去。就是這樣,也還沒有抓到一條魚。
哎,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仍。
不過看到一旁拿著樹棍蹦躂的王志楠,絲毫沒有任何技巧的在水中亂戳著,一下就滿血復活了有木有。
魚罩子有些大,雖然也有巧幸罩住過幾次魚,但是他一去撈的時候才發現,魚太滑溜,一不注意。另一隻手就會鬆動,魚立馬就從飄起來的魚罩子下面游了出去。
「志楠,叉魚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學會的。你過來,我們一起用這個抓。」
有了人幫忙,林理總算是抓到了一條魚,而且是一條極大的大紅魚。應該是漲水的原因,魚都游到岸邊了。從罩子裡面將魚摸出來後,簡直是樂壞了兩人。
魚還是活蹦亂跳的,王志楠接過魚,就像得了寶貝一樣,親自送上了岸。放進水桶,還不忘囑咐岸上的李弦,「哥麼,看,我和林哥抓的,你在上面可要看好了,別讓它跑了。」
有了第一條魚,後來就順利了很多。
等中午他們回家的時候,帶來的水桶,簍子全都裝滿不算,大人手上還提溜著。
這簡直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現在的魚是真多。不過,等魏征宇酒樓的魚一推出,這條河到時候非要雞飛狗跳不得。也不知道,他提早告訴這些人吃魚是好是壞,但是歷史的進程總要歷經這一步,人類只要生存,總是要掠奪自然的。
原諒他是個俗人,在考慮到自己沒權沒勢,絲毫不能做出任何影響之事後。
他看著一大堆魚,反而樂了,這能曬多少魚塊。
回家之後,他們三人都洗了個熱水澡。王志楠身形和他差不多,穿他的衣服剛剛好。
林理穿好衣服來到院子的時候,李弦和林琳正在收拾魚。
「嘔。」接連的幾聲嘔,可是讓林理驚得不輕。「阿弦,你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沒來的及回話,又是一連續的嘔。
「王志楠,你好了沒有,阿弦不舒服,你快來看看。」
洗過手,被扶到一邊之後,李弦舒服了很多。「相公,沒事,就是聞到魚腥味就想吐。我爹麼說過,是孕吐。」
林理哪知道什麼孕吐啊,看著李弦臉都白了,巴不得進去將王志楠揪出來。
王志楠聽到林理叫就想出來了,奈何在家的時候衣物都是貼身小廝打理的。今天為了趕時間,他騎馬過來,根本都沒有帶小廝。這一會正在和帶子奮鬥,怎麼綁都綁不住。剛洗過的澡,又出了一身的汗。
等終於摸到訣竅,將裡衣帶子綁住,就聽到林理更大聲的叫喚。
迅速披上外衣,走了出來。看到李弦在那坐著,沒有什麼事啊,搞得他神經慌慌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小的時候,爸媽沒有出外打工,家裡面有個大魚塘,每年我爸都會曬一大麻袋魚塊。真的超級好吃,怎麼吃都不膩。哎,現在在城市裡面,什麼都吃不到。
有的超市裡面有賣醃製好的新鮮草魚塊,我嘗試過,用根繩子拴著,掛在陽台上面,記得抹上點鹽。這樣風乾個兩天,用清水沖沖,直接煎,雖然比不上我以前吃的,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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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餡餅

「相公,這段時間楠子表弟去哪了?」
魏征宇這會正有些迷糊。他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他家風林還有一手推拿的手藝,按捏的實在是太舒服了。
自從家裡舉辦商會之後,這應酬就沒有斷過。都是鎮上的大人物,想推都推不掉。
今天酒樓推出魚系列,大廳帶包廂坐的是滿滿當當。雖然大部分都是商會的人,但這火爆度好多年都沒有這麼忙過。尤其是那些來捧場的,個個都要他親自去招呼。
中午到晚上,他就沒有歇過。待終於打烊之後,他整個人都是靠著小廝扶回來的。
哪有什麼功夫注意到王志楠,風林這麼一問,他倒是有些意外。好像還真沒有見著表弟,平時都是隔三差五的過來蹭飯,這次家裡面舉辦商會和酒樓推出新菜,他可是老早都和表弟說了,以表弟的性子怎麼也不可能不來。
「姨麼這幾天來了嗎?」
「商會那天來了,人太多,沒有顧得上說話。」風林這會兒手有些酸了,坐到了床旁邊的矮凳上面。兩夫夫這麼一聊,才覺得奇怪的緊。
現在天色已晚,只能明天派人去問下。
明天開始,他才是到了真正忙碌的時候。實在是林理想出的圓桌給他太多驚喜了。第一張圓桌做成的時候,他直接讓匠人送到了家裡面。
當天晚上他們就試用上了,家人無不稱奇。本來還在猶豫的大哥立馬拍板決定城裡面的三間店舖合併改裝成酒樓。
他們魏家最先就是開飯館發家的,這麼多年過去,除了飯館就是客棧,鎮上地皮買了不少。也涉獵了很多其他的生意,除了木工坊經營的不錯之外,其他的也就能保個本。
城裡的三家店舖,所在的那條街以布行胭脂水粉類佔據。本來他大哥是打算開個木工坊,也算是融入整條街中。城裡太多大酒樓了,隨便一家規模都不是他們銘醉樓能比的。不管是位置還是規模,他們都比不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會動的桌子,光這一條,就能吸引很多人。可惜的是圓桌構造實在是太簡單,一眼就會。不過就是這樣,他們也佔了先機,人就是這樣,第一個推出的人總是最引人注目的。
圓桌只是吸引客人的一個方式,而魚才是真正的底牌。為了保住配方,每一道魚菜上之前都將姜特地撈了出來,就算是這些人發現,也是很久之後的事情。受了林理的啟發,大廚們可是卯足了勁兒研究出了不少新樣式。
到時候城裡面的酒樓完全可以隔一段時間推新,而且酒樓經營他們很有經驗,現在又有如此多的新菜,何愁賺不著錢。
尤其是見了晚上酒樓火爆的場面之後,他大哥決定明天就出發去城裡面。也不知道這次是要去多久,總之在鎮上的所有生意都靠他了。
想想就頭疼的很。生意上面都是經營多年的老店舖,到不需操什麼心。林理前幾天過來和他提了李家村,他也去看過了,確實不錯。由於買的是山,公文批復的很快。
但是選址到建工他還是要不定期的去看看,另外一個就是那些機器的製作,雖然圖面上很是清晰,但是很多地方匠人不是很理解。尤其是裡面的叫做多頭刀的東西,匠人們燒起來實在是太有難度了,至於後面的鏈條滑輪更是一竅不通。
第二天天一亮,將大小事情吩咐過小邱之後,騎著馬向林家村趕去。
林理家門前有幾顆大樹,魏征宇將馬牽過去的時候,發現樹上已經栓了一匹馬。棗紅色的,馬耳朵比一般的馬大一些,這不是表弟的馬?他絕對不可能認錯。當年,他們是一起去挑的馬。就因為耳朵大表弟說可以聽他說話才買的,他當時還笑他表弟幼稚。
果真,走進院門就聽到表弟的聲音。「林哥,快過來看看好了沒有?」
林理正在廚房裡面貼餅子,這次做的是餡餅,韭菜雞蛋餡的,蘿蔔豬肉餡。家裡面韭菜還是後來從三叔家移植過來的,填了好幾次肥,這還是第一茬。
也是他考慮不周,第一天林直和林南上學回來他才知道,私塾是不管飯的,孩子們都是自己帶的乾糧。像以前他在鎮上上私塾的時候,都是全日制的,除了每個月放假兩天,吃住都在私塾裡面。
兩個小孩餓的狠了,當天晚上每人吃了三大碗飯,那速度,跟餓牢裡面放出來的人一樣。之後的早上他就多了一件事,準備孩子中午的乾糧。
韭菜不多,攏共就包了六個餅子,鍋裡面擦上一點橄欖油,這些做出來是要給兩個孩子帶走的。豬肉的涼了要回生,所以韭菜餡是他單獨用橄欖油拌出來的。
自從那天喝過豆漿之後,大家都是喜歡的緊。隔個兩天就會磨一次,林理已經有了經驗,聽到王志楠的叫聲,他仍然在有條不紊的貼餅子。
「表哥,你怎麼來了?」王志楠看過好幾次林理磨豆漿了,不管多少次,他都覺得神奇的緊。今天過來的時候正趕上林理剛放上豆子,他立馬自動請纓說讓他試試。
一圈又一圈,慢慢地新鮮感就過去了,後來就剩下無聊跟枯燥。尤其是偌大的院子就他一個人,連說個話的人都沒有,在看到白色的汁液流下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叫了林理。
可沒有想到,這一抬頭,就看到了突然出現的表哥。
「我來這找林理商量事情,你這是在幹什麼?」王志楠至少出外看診的時候還見過石墨,魏征宇從小就錦衣玉食,這個圓盤一樣的東西他連見都沒有見過。
林理將煎好的韭菜餅盛出來,又貼了一鍋豬肉餡的。洗了手出來了,石磨就在靠近廚房門口的地方,王志楠的那聲尖利的表哥,他第一時間就聽到了。
「魏哥,怎麼有空過來?」那天他過去找魏征宇還是小廝傳的話,他連見都沒有見到人。
「是油坊的事,那些機器製作的時候有很多困難,這次來,是想請林弟過去給匠人們做個解說。」
林理本以為魏征宇這幾天都在忙魚的事情,沒有想到他已經開始研究機器了,原來古代人也這麼有效率。
只是這個時候,李弦和孩子們都起床了。
「魏哥,早飯吃了嗎?」現在不是談事的時候,林理直接轉移了話題。
魏征宇早上走的走,哪顧上吃飯,林理這麼一說,他肚子立馬應了個景咕咕叫了起來。連回答都省了。
「表哥,你肚子叫喚了。哈哈。」本來想裝作若無其事的,但是他這個該死的表弟實在是,果真他怎麼看王志楠就是討厭。
林理早領教過王志楠那非一般人的大腦,叫他不要停繼續磨豆漿。接過話頭,「魏哥,不急的話再我家吃個便飯吧,早飯之後我們再談。家裡兩個弟弟上私塾,這早飯實在是等不得。」
話一說完,他立馬又鑽進了廚房。鍋裡面還貼著餅子,雖然用的火不大,但是這麼久時間煎焦了就沒得吃了。
李弦起來後就自動來了廚房給他生火,苞米餅子是先包好的,兩鍋下來就煎好了。
自從酸豆角開缸後,家裡面頓頓飯都要擺上一盤,雖然林理在三強調吃這個不好,可是不說孩子了,就他自己一頓不吃上兩口,感覺飯都不香了。
怕油膩,除了酸豆角,又炒了青菜和大白菜。飯菜端上桌,王大夫和孩子們熟,一般都同桌吃飯。今天魏征宇來了,孩子們站在一旁,愣是不敢上桌。
魏征宇率先開口要大家一起吃,林理看魏征宇確實不介意,將李弦和孩子都拉到了桌上面。
王志楠自從那天吃過林理做的飯後,立馬被折服了。如果不是他祖上學醫的,他都要拜林理為師了。
不過今天有表哥在,他沒有上手第一個夾菜。看著那兩面煎得金黃的餅子,口水不停的分泌。
苞米餅子基本上都成了家裡面的主食。但是餡餅還是第一次做,所以眾人在咬了一口後,立馬驚呼起來。
這邊分化的很嚴重,有錢人都是吃米飯,對於這種粗糙的苞米那是碰也不碰的,吃苞米那可是掉身價的事兒。窮人喝個粥就不錯了,最多是煮的稠一些,就算貼餅子也不像林理這樣磨的那麼細。
所以根本都沒有想過將菜夾到餅子裡面,王志楠本以為餅子夾酸豆角都是極致美味了,哪能想到還有如此的吃法。
「林哥,這餅子簡直是絕了。」
麵粉太貴,根本都沒有人研究這個,這個時代連包子餃子都沒有。更不用說餡餅了。
隨著王大夫的一聲歎,孩子們也都紛紛誇讚,林理簡直覺得今天雞鳴起床太值了。想他這麼久的人生,這還是第一次這麼早起床。
「林弟,你這做飯的手藝,我都想招攬你當大廚了。」魏征宇在吃完餅後,也開了口。

  ☆、第33章 出事

餡餅雖然讓他驚艷但一品嚐就能知道製作方法,甚至他都在想用麵粉製作又是何種味道。而更讓他感興趣就是豆漿和酸豆角了。豆漿汁液除了聞著和乳果汁液有區別之外,樣子和口感都和乳果類似。不用考慮就有很大的市場,酸豆角更是神奇了,明明是普通的豆角菜,居然能做出如此神奇的味道。
可惜結果注定要讓魏征宇失望了。硬蹦子為何物他是聽都沒有聽過,聽了林理的描述現在還沒有人種植過這個東西。就靠深山老林那點散碎的,想做成成品在店舖出售根本都不可能。而酸豆角他一看就認識,夏季最多最常見的蔬菜。問題是現在都秋天了,從哪去弄那些豆角。更讓他腸子都要悔青的是酸豆角放到冬天都不會壞掉,對於長期只有白菜蘿蔔的冬季。這絕對是個稀罕物,更何況酸酸鹹鹹開胃又解膩,飯桌上上這麼一盤,絕對要多吃兩碗飯。
「林弟,有如此好物怎不早得跟哥哥說,有了這個哪怕是淡菜的冬天酒樓生意也要好上許多。」
林理怎麼可能想到古代人如此注重吃喝。早知道這樣還開什麼油坊,直接編一本菜譜大全得了。
之所以會這樣跟現在朝代的局勢有關,連年戰亂之後人口集聚減少。只要不是太懶惰哪怕是沒錢買田,荒地到處都是。為了恢復國力,君王都是鼓勵開荒的,新開荒的地可以免一年賦稅。雖然在林理眼裡面,村民只是混個溫飽,他可知以前可是經常有凍死餓死人的。
「魏哥,我實在是沒有想到,那些有錢人也能看上這樣的菜。」這種醃製的蔬菜在現代那些注重營養的富人,可是看也不看一眼的。
「哎,今年是晚了,不過這菜方你還是賣給我吧。還有你醃製了多少,能不能賣點給我?」想想就嘔的慌,生意人就是這樣不怕不賺錢,最怕的就是明明有賺錢的機會卻生生錯過了。
當時家裡豆角長得那是極其的好,但是醃製之物畢竟對身體不好。他也就只醃製了一缸而且是不太大的缸。
「魏哥,不瞞你當時不知道能不能醃製成功,就弄了一小缸。賣是不可能了,如果你喜歡的話我給你裝點帶回去。」想了想林理還是加上了後面的話,」雖然酸酸鹹鹹極其下飯,但是畢竟是久醃之物,常吃對身體不好。「
「你是說這個吃多了人會出問題?」做食物買賣的最害怕就是這個,哪怕是最美味的菜,人吃出了問題這個酒樓也就別想開下去了。
說實話林理也是以前看的專家講座上面提到,常吃醃製食品會致癌。他並不相信這些,想想他二十幾年幾乎頓頓都不沒有離開過鹹菜,也沒有見身體出過任何問題。但是他們那個地方的人不長壽倒是真的,而且晚年走的也是極其痛苦,不是肝癌就是胃癌什麼的。
「也不能這麼說,吃的話我敢保證是完全不會出問題的,但是想想醃製食物時間久了,肯定是沒有新鮮的吃著好。」
「這些也是你在書上看的?」魏征宇突然轉變的話著實驚了一下林理,那震懾人心的眼神,林理還是第一次發現魏征宇嚴肅的樣子居然還有點可怕。
想想剛才自己說的話,用什麼理由能圓滿圓過去?怎麼想邏輯上都不連貫。但是除了李弦,他是真沒有勇氣告訴另外一個人。腦子極度旋轉之後,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魏哥,這幾年有些奇遇,詳情實在是不便告知。」
魏征宇是越來越好奇,林理實在是知道的太多了。雖然知道不能追根究底,但是商人的謹慎小心還是讓他多了絲懷疑。
這話說完兩人開始談論起油坊的事情,林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但是心裡面的警鐘已經敲響了,魏征宇實在是太敏銳了,又對原主如此的熟悉。他不知道還能瞞多久,最好的方法其實是一拍兩散,離魏征宇遠遠的。
但是想想橄欖油,想想那漫山遍野的橄欖樹,他實在是無法放棄。雖然口口聲聲說著過田園生活,但是誰不想當個有錢人,尤其是萬事俱備的條件下,他可以想像的到,他完全可以通過魏征宇建立一個商業帝國。
主角是佔了原主的身體,一點風吹草動他就覺得別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可是在這個時代,哪怕民眾們迷信的不得了,也不是常人能想到這樣的事情。魏征宇之所以懷疑,只是猜測林理背後是不是有個很厲害的高人,會不會影響到他以後的生意。至於林理,哪怕是變化再大他也不可能往那上面想。
所以在之後談話中林理那遮遮掩掩的心思,實在是讓魏征宇太無語了。他將林理看作弟弟一樣,對於王志楠那樣的,林理那簡直是天上的花。所以在看到林理明顯小心用詞用句的時候,他不得不無奈的開口,」林弟,你無需這樣小心,我知道你背後肯定是有高人。既然高人交代過,我並不會追根究底,只要他不對你,不對我們魏家做出傷害之事就行。「
他怎麼沒有想到,還有如此好的借口。就像阿弦所說的,如果他有一個仙人的師傅,這些迷信的古代人也會相信吧。實在是太愚鈍了。
「魏哥,實在是抱歉,既然你都猜到了,我就不多語。我能保證高人絕對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甚至不會出現到我們面前。」
油坊的事情,林理肯定是要全程參與的。他是完全沒有想到魏征宇拿到圖紙立馬找了匠人。那些機器什麼的,也只是他腦中所想,至於能不能起作用還真是很難說。
在和魏征宇商議後,從明天開始他每天都要去鎮上的打鐵鋪。這真是沒有想到的,哪怕是到了古代,也沒有逃脫上班的命運啊。
事情談完之後魏征宇沒有多待,走的時候順帶將王志楠也帶走了。
林理這些天在忙麥子的事情,鎮上的麥種真是貴的很。五十斤麥種花了他二兩銀子,就這還是到好幾家湊上買到的。
至於育種什麼的他是完全不會,幸好李弦以前有給地主幫過工,要不然林理非得抓瞎不行。
麥子育種要幾天,地倒是要先整出來。要不然他去鎮上之後忙碌起來,就沒有時間了。這可是二兩銀子可不能打水漂。
說幹就幹,林理扛著鋤頭就出門了。
「三叔,三叔。」出了家門沒有多久,就見三叔行色匆匆的往村子裡面走。
他叫了好幾聲三叔才停下來,迅速上前問道:「三叔這是出什麼事了?」
「理子,你東子哥他們在鎮上出事了,現在在村長那,我正急著趕過去。〞他一聽林東出事了,自然要求一起前去看看。
路上林理也沒有問出太多的信息,村長是派人過來通知的,也就是說了聲就前往通知下家。但對農家人來說就這已經很嚴重了,林理不得不加速跟上三叔的步伐,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他們到的時候村長屋子裡面坐滿了人。東子和三個年輕人正站在中間,整個人鬍子拉碴消瘦了很多。
三叔已經上前上下打量著林東,發現人沒有什麼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人來齊之後村長開始發話,原來東子他們在鎮上幫工的那家人家,由於是新搬過來的沒有什麼根基。在主屋起好之後就住了進去,次屋閣樓圍牆都還在慢慢建著。工錢不少伙食也好,他們幹的是實心實意。壞就壞在林升居然看上了那家主人婆麼身邊伺候的哥兒,而且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還真勾搭上了。兩人稱著主人家婆麼不在家在屋裡面私會。林升眼紅屋子裡面首飾盒裡的金首飾,順手就拿了。也不知道林升將其藏到了哪裡,總之他們這些幫工全都遭了秧,衙役一來二話不說將他們都抓進了大牢。一個個拷問了起來,要不是林升被那場面嚇住了說出了實話,他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但也因為這件事主人家將他們林家村的人全辭了不說,工錢更是沒有給一分。至於林升現在還在大牢裡面。
村子裡面都沾親帶顧的,林升是村長堂兄弟七叔的兒子。七叔麼這會正在堂屋哭著,求村長能救救他家阿升。他們家三個哥兒就林升這一個獨苗苗。如果不是聽說這次活不錯,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叫林升去的。看到回來的年輕人如此菜色的臉,他們家阿升還不知道怎麼在牢裡面受苦。
村長也是不好辦將眾人叫過來商議,實在是林升這件事做得太不對了。有林升這個事,恐怕他們林家村的人出外再也找不到幫工的活,甚至他們村的漢子想娶個哥兒都要難不少。現在最好的就是大義滅親,但不說七弟家就這一個獨苗苗,林升更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也不忍心啊。
林理和村子裡面的人不太熟,也不知道這個林升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林東可是因為他實實在在的遭了罪,他私心裡還是希望這個叫林升的還是多受點苦的好。
眾說紛紜,林理既然來了也不好先走,但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討論出結果。

  ☆、第34章 上班

最終的決定也不是林理能左右的,不過三叔家對他們不錯。他決定以後能幫還是要幫一把。
中午回家和李弦說了一遍,李弦也不得不唏噓。現在的世道就是這樣,他們這次只能自認倒霉,至於去討工錢什麼的林理也知道,現在可沒有公平可言,根本都是沒可能的事兒。別人主人家
沒有連帶追究就算不錯了。
下午林理去挖地,家裡面營養品很多,李弦收拾了幾樣準備去三叔家看看。
這些天兩家經常來往,李弦和方敏關係很是不錯。出了這樣的事李弦一到,方敏就拉著他可著勁的在那傾訴。聽方敏這麼一說才發現林升不是一般的可惡,抓進去之後林升愣是死咬著口沒說,直到用了三天的刑才開口。林東他們可是倒了大霉,愣是陪著被折磨了三天。聽方敏講述的他家當家的後背那是遍體鱗傷的,回家這麼一趟就暈過去了。要不是他們村那個赤腳大夫來說都是
皮外傷沒什麼大事,他非要找林升拚命去。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村裡面人善良又基本上都是一家的,村長已經決定明天就去鎮上,看看有什麼辦法將林升撈出來。大家也都同意了。
想到這裡,李弦替林東他們不值的時候也有些慶幸,幸虧當初林東沒有過來叫林理,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日子還是要正常的過,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林理離開家去了鎮上。一路上都有種不真實感,這突然上班的感覺如此的怪。
他昨天已經和魏征宇約好見面地點,這個時候魏征宇果然正在等他。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打鐵鋪是有多遠,居然還要乘坐馬車。
在行了小半個時辰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家住宅面前,一看就是宅子的後門。在魏征宇介紹下他才知道,這面前的宅子就是魏家老宅。而匠人也都是魏家的家生子,這些機器畢竟是大事魏征宇這
樣保密的做法他還是很贊同的。
魏家的宅院修的很大,和這一比私塾家的房子更像是農家小院一樣。他們來到了一個庭院,進了拱門之後就能聽到砰砰梆梆的聲音。
面前是一個小二樓,開著的門能看到光著膀子正在敲鐵的大漢,他們走進之後裡面的幾個人紛紛上前來行禮。雖然已經同化了這麼久,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古人這種主僕的思想。不過他能做的就是自己不用這些僕人罷了。
「我身旁的這位是林理林先生,你們正在製作的機器就是林先生提供的,這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一切聽林先生吩咐。」魏征宇當著眾人的面將林理介紹了一遍,並特意囑咐了管事的萬事聽從
林理的才放心離開。
管事的一看二少的鄭重程度,立馬點頭哈腰的來到林理身邊,一口一個林先生,巴不得將他供起來似的。搞得他很不自在。
在管事帶領下巡視了整個打鐵作坊,看那進程林理才想到自己太異想天開了。
首先那個橢圓桶形的鐵外殼,因為體積實在是太大製造模具是極其的困難。沒有個兩三個月根本都建不起來。多頭刀在有他的解說下倒不成什麼問題,但那鏈子滑輪匠人們彷彿聽天書般,根本
都不能想像出來如何讓其自由運動。
林理自己也只是空有理論,在和打鐵鋪最有經驗的匠人賀言仔細研究之後,他才發現就算加入了動滑輪以他們現在的能力最多只能加一組。一組動滑輪根本都達不到他要的速度,如果速度達不
到多頭刀更是不起作用。
總之空有一張美麗的圖紙,絲毫做不出他要的東西。
「林先生,恕小的冒昧問一句,這個機器是做什麼用的?」林理這個時候整個人完全屬於絕望之中,這條路完全不通啊。
賀言祖上就是打鐵為生的,他們祖業就在南方的康城。那還是很多年前他們老家發大水,難民流亡撬開了他家的打鐵鋪,搶了金銀物不說更是失手打死了他的爹爹。那個難民也是個膽大的主怕他們報官,說動了其他難民將他一家全害了。他當時被奶媽藏在後院的柴草裡面才躲過了一劫。那場難民災爆發了很久,久的身無分文的他不知道怎麼的就輾轉到了大梁鎮。正好遇見魏家打鐵鋪家招人,飢寒交迫的他就這麼將自己賣給了魏家。
魏家還算仁義,再加上他表現出的打鐵天賦完全得到了二少的賞識。這次將圖紙交到他的手上,更是告訴他如果能完成圖紙上面的機器,就會讓他參股以後的生意,而且燒燬他的契約。
至於參股什麼的他是不懂,但是燒燬契約就意味著他真正得到了自由。這些天他可是卯足勁研究著圖紙,縱使他所見甚多,也沒有見到如此精妙之物。但是熟知打鐵技術的他完全能看出他根本
不能作出這樣的東西。
如果不是今天二少帶來了這位林先生,他都以為二少是故意刁難他的,根本就不會放他自由。
「賀師傅,這個機器是用來絞碎果子的。」既然魏征宇說了這些人是家生子,應該就是完全能相信的。
林理比劃了一下果子的大小並且講述了果子的硬度。更是詳細描述了這個機器運轉起來形成的效果。這個賀言年紀不大,但是通過交談他也能知道別人比他厲害太多了。基本上他一說,賀言就
能明白其中原理。
「林先生,如果只是將果子絞碎,小的倒是見過一種機器。」在賀言講述下他才知道,原來這邊有一種大盅。如千斤頂的樣子,下面要做一個深的石頭窩洞。上面懸掛著千斤頂的圓筒鐵,重重的下落,就算再硬的東西來這麼幾下也要砸的稀巴爛。
林理聽了之後兩相一比較,他的想法簡直就是個垃圾。如此簡單的事情為什麼要想得如此複雜。
賀言也是見林理如此好說話才提出來的。這全盤推翻的過程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但是他也不能否認圖紙上面器物的精妙,尤其是林理提的動滑輪,完全就可以用在千斤頂上面。這樣不知道要省力多少。
本來就是竊取別人的思想,經賀言這麼一說還有什麼好介意的。更讓他驚奇的是賀言居然能想到將動滑輪運用到千斤頂上面,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下午離開的時候,兩人幾乎是稱兄道弟了。他那智商和這些聰明人完全不能比啊,要不是知道社會的進程,站在幾千年巨人的肩膀上,他根本都沒法忽悠住賀言。
總得來說今天的心情不錯,問題解決了不說還遇見如此厲害的匠人師傅。憑賀言的本事他完全不用操心,只要過幾天去看結果就行了。
這剛上一天班就放假的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
回到家一進院門就見著村長和七叔麼,林理想起昨天的事兒,但是這兩人在他家是幹什麼。
「理子回來了。」七叔麼一見著林理還沒有等村長開口,上先迎了上來。
「大叔,七叔麼,是有什麼事嗎?」村長在林家村還算是公正,對他們家雖然疏遠但也從來沒有為難過。林理客氣的詢問了起來。
村長有些不好開口,今天他和七弟去了縣衙。花了不少錢打點才進去見到了林升,好好的一個孩子在牢裡面現在瘦得跟個棍似的,衣服破爛多遠都能聞到臭味。七弟一個漢子上前都忍不住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他這個旁人見了也是難過的不得了。
在苦苦求了衙役之後,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像林升這樣的第一次犯而且沒有造成多大過錯的,只要去求得主人家原諒,他們縣衙這邊就能將人放了。
他們厚著臉皮去求見林東他們幹活的東家,而他們根本都不知道這會兒東家的婆麼正在氣頭上面。也是林升供了東家的婆麼才知道,他身邊跟了他好些年的哥兒居然不要臉的和人私通。往好的說是他沒有管教,往壞的說就是他的作風有問題。
身邊的哥兒好打發但是這氣哪有那麼容易出的。沒有專門去叫衙役讓林升受苦就算仁義了,怎麼還能免了牢獄之災。
不過林家村村長都求上門了,他也不能做得太絕,所以東家婆麼想了一個折衷的辦法,讓他們賠五十兩銀子就撤回狀紙。
五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他們農家人哪有人能出這麼一大筆銀子。但總算是有點希望了不是。
他們回村之後,七弟就到處奔波借錢,可是誰家錢也不是大水湯來的。何況那幾個年輕人的慘狀很快就在村子裡面留傳開了,厲害的爹麼現在還在七弟家鬧著。
七弟奔波了一個下午能借的全借了,也才籌了十幾兩銀子,實在是想不出旁的辦法。村長也是見了林升的慘狀,於心不忍想起林理讓他留意水田的事兒。就給七弟提了提。
七弟家和林理家關係遠的很,而且當年林理爹麼生病的時候,其他家多多少少都借出了一點,他們家楞是半點沒出不說。後來更是他家牽的線將林理家的水田低價賣了出去,他從中還拿了不少回扣的。
這些事大家幾乎心理都清楚,這會要上門借錢,林七叔還真沒有這麼厚的臉皮。
可七叔麼不行啊,那可是他的心肝寶貝。雖然林升也就判了三年但是有多少人是能活著走出來的。就算出來了基本上也成廢人了。現在有這一絲機會那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央求著村長去幫著說情。
作者有話要說:所謂財不外露,炫富是要有報應的。
昨天123言情打不開,頭都急瘋了。因為白天要上班正常的一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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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借錢風波

林理都這麼問了,村長只好開口講道:「理子,今天我和你七叔去牢裡見升子了。好好的一個人都被折磨得快沒有人樣了。幹活的那個東家說只要賠五十兩就願意撤銷狀紙。村裡家家情況都這樣,七弟家也是沒有辦法看能不能先從你這邊借點。」
林理是真沒有想到這人是過來借錢的。他們家都窮的叮噹響哪看出他家有錢了。
還沒有等他開口,七叔麼立馬嚎道:「理子,我們家升子在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爹說了那衣服都血淋淋的,你看著升子和你一起長大的份上,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怎麼就上升到見死不救了,林理這一會兒完全是懵了。你說借錢這事兒是人都不喜歡往外借。何況林升那純碎是咎由自取還害得林東跟著遭罪。要不是三叔家說算了他還準備幫林東討回公道呢。
村長在一旁也尷尬得不行,怎麼也沒有想到七弟麼直接這樣喊。眼見著七弟麼還要開口,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理子,你七叔麼實在是愛子心切,你別放在心上。那牢真不是人待的,如果不救出來升子恐怕是真毀了。」
「相公回這麼早!大叔和七叔麼也在?」這個時候李弦扛著鋤頭從外邊回來。
林理一看李弦扛著個鋤頭立馬去接了下來。「大叔七叔麼,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去放下東西就過來。」
將李弦扶到臥室,「阿弦你扛著個鋤頭幹什麼去了?」
上午林理走後李弦去看了下麥種發現全都出好芽了。這種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捂時間長了他怕出問題。平時林理管得緊這會人不在,他就扛著鋤頭去地裡了。
他是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太陽落山之前弄完了。但是沒有想到林理回這麼早,剛好就碰上了。
「相公那個麥子發好芽了,這種子不能耽擱,所以我去地裡了。」林理一聽這還得了,立馬緊張的上下手摸,「肚子有沒有不舒服,你不會一天都在地裡吧。」
「相公沒事兒,大叔和七叔麼還在外面。」李弦連忙抓住林理亂摸的手提醒道。
聽到李弦這麼說,林理想著外面的兩人就感到心煩。他怎麼不知道農村裡面還有這麼多道道,如果是很好的朋友,二話不說他都會掏錢。但是林升做了壞事連累人就不說了,村裡面的人除了三叔家其他的和他家關係都疏遠的很。何況剛才村長和七叔麼那態度,彷彿不出錢他就是十惡不赦的人似的。
「阿弦,七叔麼是過來借錢的,你說我是借還是不借。」
原主以前一心只有聖賢書,這村子裡面發生的事跟本都沒有關注過。李弦來的時候雖然田已經賣出去了,但是流言流語也聽過不少。尤其是七叔當年對他家的事在村裡面隨便找個人都打聽的到。
「相公,林升偷東西本就是他不對,這個錢我們不能借。」林理本就不想借錢給七叔麼,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阿弦這麼和善的一個人居然用這麼堅決的語氣說出來。待一問李弦給他講過之後,林理真是嘔了一口血。怎麼有這樣無恥的人!
李弦是真不喜歡這樣的人,怕林理一會兒心軟將七叔家的情況說了說。「相公,七叔麼家有四畝水田,而且他家二哥兒出嫁聽說要了不少嫁妝。怎麼也能湊夠救林升出獄的錢了。」
林理再次出來發現村長和七叔麼還在,相對於村長的鎮靜,七叔麼一直在東張西望左顧右盼。「對不住了大叔,阿弦肚子有些不舒服,耽誤了一會時間。我們剛是說到哪了?」
「理子,七叔麼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升子。」七叔麼這會已是等不了了,彷彿現在只有林理才能救他家林升一樣。
林理還真沒有見過這樣的人,這無恥的程度彷彿他不出錢就是他害死的林升一樣。
「七叔麼言重了。升子出事我心理也難受的緊,但我家情況你也知道,如果是以前別說五十兩就一百兩也能給你想想辦法。可自從爹爹爹麼過世家裡面能賣的全賣了。哪還能擠出一點錢。」
「理子你可不能這樣,我都聽村長說你要買回之前的田了。十八畝田那可是要一二百兩銀子的,你怎麼可能沒有錢。」七叔麼這話一出口,就聽到村長的一聲咳,自知失言低下了頭去。
林理看了一眼村長,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七叔麼找過來是因為這個。也不知道村長是怎麼跟七叔麼講的,但就沖七叔麼這咄咄逼人的態度,打死他也不借一分錢。
「七叔麼,那十八畝田是我家的祖業。就算賣出去了我這作孫子的也希望哪天能買回來。」
七叔麼也只是聽村長提了一下,現在林理這麼說又加上村長那不善的臉色。他反而有些猶豫起來,想想他這麼低聲下氣的如果這小子手上沒有錢不白忙活一場了。
但現在也沒有台階好下,「理子,七叔麼也沒有讓你一下拿出五十兩,你有多少借多少也行啊。這些天我可是見了,你家兩個弟弟都上私塾了。那麼貴村裡可沒有人上的起。你升子弟弟可是和你一起長大的,你就忍心他在牢裡面受苦?」
林理這會是真生氣了,到底是有多厚的臉皮能說出這樣的話。「大叔,你來說句公道話。我林理家情況到底怎麼樣,你們心裡能不清楚。當年爹爹賣田賣地的時候,七叔麼可是沒有接濟過我們一分。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你們都在哪裡,有人來看過一眼嗎?還是昔日同窗到處奔波才為我在鎮上找了一個活兒。這剛開始上工哪來的錢?」
村長在林理看他的時候,他就有些坐立難安了。那天林理找他說田的事兒也沒有說什麼時候買。本來看著華麗的馬車總是出入林理家時想著他傍上了大人物,但現在林理這麼一說。才發現自己想差了,這世上怎麼有這好事,平白無故的就給大把的錢。
「理子,是我這個村長做得不對。弦哥兒能幹就把這茬忽略了。七弟麼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七叔麼本還想張口的但是看到村長黑下來的臉色,只能訕訕的跟著走了。
這人一走林理這口氣仍然是不順暢,本來還覺得古代的的農家人都善心的很。原來無論哪裡都有這種不要臉皮的人。前些天得到銀子的時候有些太大意了,以後還是要慢慢的,悶聲發大財才行。
吃過飯後看到案子一旁的東西,林理才想起來他回家的時候。特意拐到王志楠那要了一瓶跌打損傷的藥。村子裡面那個赤腳大夫主要以采採藥為生,看病的話還是差了很多。
點上油燈孩子們要寫作業,雖然有點晚他還是決定將藥送過去。一直在忙還沒有去看過林東到底怎麼樣了。
走到三叔家門前,這麼晚了院門還沒有關。屋子裡面靜悄悄的,靠東面屋子亮著油燈,林理只好過去敲門了。
來開門的居然是林東的兒子,「勝子你家大人呢?」
「叔,爹麼去七爺爺家了。爺爺和爺麼說去叫爹麼回家。」林理昨天聽李弦說過林東傷的重,看來還真不是一般的重,要不然以哥麼的性子也不會鬧過去。
「勝子是誰來了。」林理敲的這間亮著的屋就是方敏和林東住著的。這會聽見談話聲,林東在床上不由的問道。
林理摸了摸勝子的頭,隨著一起進了房間。「東子哥是我來了,你好點了沒有?」
林東這會這閒的發慌,從昨天到現在方敏看的緊緊的,他都沒有下來床。他身上的傷看著嚇人實際上都是些皮外傷。加上他底子好昨天醒來之後,他都覺得自己沒有多大事兒。
「理子,哥這次可是翻陰溝裡面去了。」林東一見林理那是吧啦吧啦開了,有些話不好給家裡人說。但是兄弟就不一樣了。
「你不知道理子,哥這次算是長見識了。那些獄卒可是會整人的很,看看哥的背都是鞭子抽的。那鞭子可不是一般的鞭子,不知道用什麼做的上面居然還有倒刺,一鞭子下去跟針扎的似的,提起的時候立馬就刮了一層肉。打了半天才來拷問,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兒。這一拷問我們都不清楚這事當然不能認了,結果又是一頓抽。暈過去了就用鹽水潑,那個疼啊!」
背上橫豎交錯的確實嚇人的很,有幾道特別深的還往外滲著血絲。
「東子哥這是我在鎮上給你帶的傷藥,大夫調配的應該管效一些。」王志楠可是給他打過包票,說是他祖上秘方。像林理形容的這種小傷都不算個事兒。
林東接過傷藥很是感動,直呼著有林理這個弟弟真好。「理子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不過我這傷沒多大事兒,鎮上的大夫都坑人的很。下次可不能這麼亂花錢了。」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就是有苦有甜,有人的地方少不了爭端。

  ☆、第36章 水果

接連不斷發生的事情直到第二天,林理要去地裡的時候才發現李弦將麥子都種好了。
這突然沒事可幹還真有點不適應。
李弦這會兒正在房簷下面打盹兒。這段時間吃得多了精神頭倒是很好,不像之前那麼容易犯困。可惜現在是農閒他又不會做針線活,所以每到這個時候他都習慣瞇一會兒。
但是林理進進出出他也沒有心思睡了,瞄了一會兒也沒有看到幹什麼事兒,這段時間被林理看的緊,昨天偷偷出去都是緊緊張張的,這天天無所事事的可把他憋壞了。林理出來的時候他立馬開口道:「相公後山的沙梨子熟了,弟弟們上學可沒有空上山,我們去摘點回來吧。」
林理一聽梨子都差口水流下來了,這都多久了愣是一個水果也沒有嘗到。他都快忘了這個世界也有水果的存在。
弟弟們去私塾上學,林琳一早就挎著籃子學針線去了。家裡面只剩下小英,林理找出一個簍子背上,牽著小英和李弦去了後山。
小英這一段長進了不少,話語基本上都能說全了。有時候甚至還能說出很長的句子。
平時幾乎都是李弦帶著,這會走起路來非要走在中間讓兩個大人牽著。
秋高氣爽,萬里無雲。小英走在中間邁著他那小短腿,林理自然也不可能走快。鄉間的空氣就是清新,路邊的草葉上面還佈滿著水珠。陽光雖耀眼但並不熱,反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的叢山峻嶺交織著雲霧,逐漸褪去綠色變得五彩繽紛的樹葉,茂盛的乾枯小草踏上去的吱吱聲。不管是哪一處彷彿都是天然的畫卷,在天地之初呈現著最清純地外貌。
「大哥,哥麼肚子裡面為什麼會有寶寶?」
小英的童言童語打斷了正被自然所震撼的林理,可是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四歲的孩子已經懂得很多了。
「那是因為寶寶太小要人保護,所以他就鑽進你哥麼的肚子裡了。」
「真的?大哥我也可以保護寶寶的,你看看我的肚子,是不是也有寶寶鑽進來了?」小英鬆開了手挺了挺他本就圓鼓的肚子。
李弦聽著林理那不靠譜的話就想笑,這會是在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出聲。
林理看著小孩那認真的表情,怎麼也沒有想到能聯想到那上面去。果真孩子是火星來的嗎?
「小英現在還小,等你長到你哥麼那麼大的時候,就有寶寶鑽進去要你保護了。」
聽到林理這麼說,小英差點都癟嘴了。「大哥那不是要好多好多年?」
看小英那憂鬱的表情還有如此老神在在的話,他也很不厚道的笑了。摸了摸小英的頭,「小英現在還是小孩別想太多。待會哥給你摘水果吃。小英喜歡吃沙梨嗎?」
總算是轉移了話題,不在糾結的小孩又興奮起來,好奇的問那些水果都什麼味哪種最好吃。
他們今天來的是他們家後面的山,離村子遠一般也沒有什麼人過來。樹很多但是果樹也才那麼幾顆。
待看到李弦嘴中所謂的沙梨時,不由得大失所望。他印象中的梨金黃色葫蘆狀好大的一顆。看看他現在手上拿的,跟個雞蛋大小青色的表皮。果皮上點綴的黑色點點摸上去還有粗糙感。這樣的梨真的能吃嗎?
小英拿了一個已經開吃了,看到小孩接著一口一口的咬。他將梨放身上蹭了蹭也咬了一口,果皮不僅厚而且又澀又苦,裡面果肉倒是鮮甜可口的很。怪不得滿滿一顆樹沒有人摘,這麼小一個光吃裡面那點果肉還不夠一口的。
兩顆柿子樹倒是長得不錯,這會兒也就枝頭頂上有幾顆熟的,但都被鳥捉的差不多了。
「相公我們還是多摘點沙梨吧,柿子不熟好難吃。」
他爺爺在老家種了好幾顆柿子樹,除了用香薰或者放稻穀裡面嘔。他最喜歡的還是爺爺用麻料草泡出來的。麻料是他們老家的叫法,學名叫什麼他還真不知道。但是這種草喜歡生長在陰暗的地方,他們家牆根長的就有。
用這個草泡出來的柿子綠色中泛一點點黃,吃起來又脆又甜。相比較那什麼沙梨可是好的太多了。現在泡上冬天也不缺水果吃。
後山上水果樹也就那麼幾顆,令他最感興趣的就是秋秋果樹。但當李弦將他帶到秋秋果樹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不就是山楂嗎。那天在鎮上明明聽見叫賣時也叫冰糖葫蘆,為什麼不叫山楂而叫秋秋果?
李弦也是一頭霧水,從小到大就這麼叫了也沒有人問過為什麼。
晚上林直和林南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桌子上面的梨和秋秋果了。不用說那是高興的很,這些天天天早出晚歸的,可是少了不少樂趣。
林直大一些加上性格本就安靜,知道上學不易這些天跟海綿一樣努力的吸收知識。林南就不一樣了,他本就活波坐在課堂裡面第一天覺得很是新奇。但這幾天下來都快成班裡面的焦點了,成天像屁股上長丁一樣,坐一會就難受的緊。不過每天晚上林理只要有空,都會問問兩個小孩白天學習的事兒輔導下功課。林南雖說是好動了點,但看到三哥總是對答如流,好勝心之下還是學了不少知識的。
自從回想起了以前吃的柿子,林理是再也坐不住。將屋前屋後能割的麻料全弄回了家,麻料割斷之後會冒出一種乳白色的汁難聞的很。
李弦很想過來幫忙但自從上次聞到魚腥味嘔吐之後,一點奇怪的味都不能聞。那次王大夫跟他們說了,孕夫一般在兩個月的時候會有壬辰反應。像李弦這樣五個月才有反應的雖然少見,但也屬正常,這種一般就是對特定的幾個味有反應,不用太緊張。
家裡面就剩下一口大缸了,林理搬出來將其洗乾淨。具體步驟林理也不是很清晰,只是記得必須要用完全青的摸起來很硬的那種柿子泡,後山的樹很大他採了兩天才將青的全部採完。
除了費些功夫也不用什麼成本,林理是毫無壓力的將柿子和麻料全倒進缸中加上水。蓋上蓋子剩下的只能等了,至於成不成功他還真沒有想過。
這天下午李弦滿臉笑容的從三叔家回來,林理有些好奇是發生了什麼事。聽李弦一講原來還是七叔家的事兒。
那天幾個年輕人家中的人都去鬧了,方敏得知後立馬也敢了過去。任他們怎麼叫罵,七叔是屁都不吭一個可是嘔死了他們這些人。後來村長過來更是怏怏的散了。
但到底是動靜大,不說村裡面這幾天十里八鄉都傳遍了。恐怕就算林升這次回來以後也抬不起頭。這些都是聽方敏說的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雖然落井下石感覺有些不太好,但做錯了事就應該自己承擔責任。
「是不是還有什麼事?」不知道李弦想到了什麼這會臉色有些暗沉。
「相公我實在沒有想到七叔是這樣的人,敏哥跟我說七叔家不打算賣田。而是準備將蘭哥兒嫁到方家村去,敏哥就是方家村長大的。敏哥說那家人可不是好東西,雖然在他們村有錢但婆麼都娶三個了,每個不到兩年就去了。他們將蘭哥兒嫁過去那不是往火坑裡面推嗎?」
蘭哥兒是七叔家的三哥兒,按年齡來算也才十五歲。林理也沒有想到七叔家能幹出這樣的事兒,田地再重要哪有人的生命重要,就算哥兒那也是自己生養的孩子。
「相公如果我懷的是哥兒,你會不會不喜歡?」若是以前他萬不可能問出這樣的話。也就是這段時間天天無所事事不說又被慣的厲害,這患得患失的小性子慢慢就出來了。
「你說的什麼傻話,不管是漢子還是哥兒我都喜歡。但」林理本來時逗逗李弦,但字拖得長了些。沒有想到李弦一副驚慌緊張的樣子看著他,「但我最喜歡的還是阿弦。」將李弦抱進懷裡貼在肚皮上面彷彿能感覺到孩子的脈動。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怎麼可能會不喜歡。
「相公你太壞了我都被嚇到了。」一會之後反應過來的李弦忙推開林理,現在可是在客廳雖然這會弟弟們都在外面沒有回家,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剛才那患得患失的樣子跟那些柔弱的哥兒一樣,變得一點都不像自己了。
「弟弟們要下學了,我們還是先做晚飯吧。」說完自己先逃離到了廚房。
林理還是第一次見李弦漏出明顯恐慌的神情,不禁思考是不是哪裡忽略了。哎哥兒的心思也是那海底針,算了就他這智商也不用猜了。還是直接問吧!
作者有話要說:哎工作變忙碌了,今天整整忙了一天。只能晚上更文了,看文的親們可以第二天早上刷更新。

  ☆、第37章 藥材

機器雖說是需要好幾天才能打成,林理也不好真在家歇那麼多天。何況這個機器只能將橄欖果絞碎,果渣和汁液還需要分離才行。用熱水分層雖說是一種方法但是這樣產出的橄欖油不容易保存,基本上隔些天就會變味。
再次來到魏家後院打鐵聲依然是砰砰入耳。一眼就看到了懸掛在木頭上的圓筒形鐵塊,幾乎和寺廟裡面擺的大鐘那麼粗。底座打的很是平滑,他不禁上前去摸了摸並用力往上,發現居然紋絲不動可想而知這一回落下來那衝勁該是多麼的大。
進了屋去匠人們紛紛抬頭和他打招呼,這一看發現賀言居然不在。問過作坊管事的原來一早賀言就被魏征宇叫走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他和其他匠人不太熟,轉了一圈發現所有的活計都被安排的緊緊有條,完全沒有他能插得上手的地方。想研究下分離方法僅憑憑空想像完全不現實。
在詢問過還有五天能完成製作之後,林理告別了熱心的管事出了魏家後院。這些天沒有到鎮上來逛過,想到臨走時李弦的囑咐。他走進了一家布行中,林琳手工活那是真不錯。簡單的裁衣製衣就不說了,現在都學到刺繡了。
刺繡的話有專門的工具還要彩色的絲線,林理在小二的講解下挑了些彩色的絲線和一套刺繡用具。想到冬天快到了,家裡面的大人小孩都好幾年沒有做過新衣,現在林琳自己會做扯幾匹布可是比成衣便宜很多。
「小二,你這兒有沒有很柔軟的布,剛出生小孩用的那種。」他買的不少小二很是熱情,聽他這麼說立馬將林理迎上了二樓。
他還以為二樓的樓梯是個擺設呢,沒有想到上來一看可是別有洞天。這上下簡直不止差一個層次。
樓下多以棉布為主甚至很多都是粗棉布還有一些麻布。樓上三面牆擺滿了絲綢做成的精緻衣服,一看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櫃檯處擺放的成捲成卷的各種顏色的絲綢,上面的花紋反著光閃亮亮的。
小二從裡面抽出一卷白色棉布遞給他,「客官這棉布您摸摸,最是細緻了,鎮上人家都用的這個。」
林理接到手裡後就感覺到了真的是很細很軟,比他們平時買的做裡衣的白布不知道好了多少。「這一卷多少錢?」
他比劃了下這一卷比下面那些棉布一卷要少好多,也就五米左右的樣子。一個冬天下來小孩的衣服應該是夠了。
「二錢銀子三尺。客官如果是要這整卷的話只一兩銀子就行了。」這邊的丈量都是用尺子的,三尺大概就是一米的樣子。不過一兩銀子實在是太貴了,想他剛才給全家人扯的幾匹布還有繡線一起也才花了五百個銅板。
但是想想快出生的孩子,哪個當父母的都希望自家孩子用的最好的,最後就不用說林理還是將其買下來了。
真是掙錢難花錢快,如果不是這兩次賣菜譜還真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了。
說道菜譜到了這個異世,還就這個最給力了。
現在沒有什麼事兒,他想到了很多種美食。可惜的是很多調味料都找不到,看到藥坊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之前王志楠答應過他帶他去看藥材。
想到說不定就能找到心儀的調料,林理走起路來都輕快了很多。
王志楠這兒他來過幾次,現在更是駕輕就熟的直接邁步到了他單獨的小診室。待他正要進門的時候,跟隨王大夫的小藥童慌慌忙忙的跑到他面前,「林先生請留步,師傅正在看診,您到這邊先歇會吧!」
他只好跟隨小藥童來到一邊,歎了一聲氣。今天出門真是沒有看黃歷,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忙。
沒有等多久王大夫的診室門從裡面推開了,出來了一個由小廝扶著的挽著髮髻的哥兒,一看那裝扮肯定是富貴人家的。
但是奇怪的是林理覺得這個哥兒怎麼看怎麼眼熟,可能是他的視線太直白,那個哥兒微微側過頭朝他這裡看了一眼。那突然變化的神色雖然掩飾的很快還是被他捕捉到了,在他還在想這人是誰的時候,那個哥兒已經在小廝的攙扶下離開了。
「林哥看什麼呢人都走了,小心我去跟哥麼說。」跟隨在後面出門的王志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面的林理,一動不動眼睛朝著剛剛齊家小妾離去的方向。
「說什麼呢?對了剛才那人是誰,看著怎麼那麼眼熟?」
「你不知道那人是誰?」這會變王志楠吃驚了,他家爹麼調查林琳的時候可是順便查了林理家的祖宗十八代。對於林理以前的事多少也有些瞭解。方才離去的齊家小妾就是林理之前的未婚夫劉梅。
「難道我該認識他嗎?不過那個哥兒好像認識我的樣子。我可不記得鎮上有我認識的哥兒。」林理說完之後心裡面咯登了一下,難道是之前原主認識的,該不會是什麼狗血的情債吧。
「他本來就不是鎮上的,而且他還就是你們村的。」
經過王志楠這麼一提,總算是讓林理想起來那是誰了。那可不就是原主夜也思日夜想的劉梅嗎?可是這變化著實太大了點。原主的記憶裡面除了他自己,刻畫的最清晰的就數劉梅了。瓜子臉柳葉眉若柳扶風的腰肢,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又分外動人。
而剛才走過去的,頭上戴的插的就不說了,臉上抹的嘴上塗的,哪還能看出當初那點眉眼。而且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才幾年時間昔日的清純白蓮花變成了如今的嫵媚成熟哥兒。
「林哥你不會還沒有想起來他是誰吧?沒有想到林哥你也是如此絕情的人,有了新人忘舊人啊。」後面的一個啊硬是拐了三道彎,刺的他的耳朵生疼。
「你小子皮癢了不是,什麼新人舊人還準備去學唱戲咋的。那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我的心裡只有阿弦一個。你小子可不能到阿弦面前瞎說。」
「知道了林哥你快放手,我的耳朵疼,快疼死了。」這麼一鬧徹底將剛才的事給衝斷了。
林理想起了今天過來的目的,立馬叫王志楠帶他去看藥材。
聽說要找美味的調料,王大夫是二話不說將林理帶到了藥坊後面的庫房。
庫房的門居然是兩扇大鐵門,打開之後裡面居然是閣樓狀的有三層之高。這麼一對比前面的藥坊就顯得寒磣了,林理實在是想不通不大的藥坊後面為什麼要建如此大的庫房。
面對他的疑問,王志楠倒是直接說了出來。「惠人藥坊是我爺爺那時候開的,別看鎮上就這一處,其他的縣城都有我們的分號。這個庫房還不算大的,京城那邊的庫房才真叫大呢。」
什麼叫土豪這才是真土豪啊,林理是完全沒有想到他身邊的王大夫居然是個深藏不漏的大土豪。他就這麼不經意下和土豪做朋友了。想他在現代跑銷售到處碰壁的時候,多麼希望有一個土豪朋友啊!
「林哥別站著了,快來看看哪些能夠做菜?」
看到如此蹦躂的王志楠怎麼也跟土豪聯繫不到一起去。藥材實在是太多了一架子一架子,從這麼多藥材裡面找到他認識的幾種還真有些困難。
走了一排又一排奇形怪狀的植物倒是見了不少,認識的到現在還沒有見到一個。王大夫在後邊跟著林理,這個摸摸那個聞聞,雖然每種草藥他都認識,但是這些古怪的味道真的能做出美味?
「志楠,有沒有八角、桂皮、茴香?」林理不得不求助王志楠了,上次王志楠拿回的石膏他試了確實真的是石膏。當時放進豆漿裡面攪拌,很快豆漿就開始凝固,逐漸變成了豆腐腦。在嘗過豆腐腦的美味之後他還沒有來的及做豆腐就全被舀完進肚了。
「有啊,我家的庫房可是最全的,什麼藥材都有。」說完帶著林理繞了好幾個架子到了一個角落,這邊擺放了很多小隔子那樣的櫃子。
「林哥你找的這幾樣東西味道都好大,我們都是包好儲存的,要不然就要影響到其他藥材了。」
林理看到王志楠拿出八角的時候,那熟悉的形狀撲面而來的濃郁氣息果真就是八角。有王志楠這個藥材通,其他調味料找起來更是快很多。
最後出門的時候林理背著布,面前更是抱著一大堆小小包包裝的藥材。八角桂皮茴香甘草草果胡椒等,令他驚奇的是居然還找到了枸杞。當時並沒有想起來只是突然的一瞄,被一坨紅色吸引,過去一看居然是一小堆枸杞。
出門的時候林理簍子裡面背著布,面前抱著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紙包。有了這些調料,林理第一個就想做紅燒肉。
走到出城口還是那個攤販,林理熱情的上去打招呼,買了幾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豬肉老闆直接將裝大骨的桶遞到林理面前讓他自己挑,並且還神神秘秘的從後面拿出了一劫光溜溜的骨頭。
「我兒子磨的漂亮吧,送給你!」林理囧囧的接過骨頭,他是真沒有想到這個豬肉老闆的兒子是真的這麼變態喜歡骨頭。尤其是他接過來一看那骨頭怎麼看怎麼像動畫裡面狗叼的骨頭,實在是讓他鬱悶的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將今天的更上了,這麼晚追文的親們辛苦了,這段時間可能都會比較晚。實在是抱歉了,親們可以第二天早上在看,謝謝對細雨的支持!

  ☆、第38章 驚嚇

雖然有些鬱悶林理還是挑了好幾根大骨。幸虧今天背的簍子夠大要不然這麼多東西還真不知道怎麼拿回家。
上了官道沒走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汗,棉布著實買的有些多,都衝出簍子好高又重又沉。
「林哥等等我。」背後馬蹄的聲音傳來,原來是王志楠跟過來了。
「見你東西多我去趕馬車了,就這會的功夫你都走這麼遠了。」將簍子放到馬車裡面,林理見只有王志楠一人也不好意思坐進車裡面。
兩人坐在車把處倒還可以聊個天兒。膽子一卸吹著小風真是不一般的舒爽,什麼時候也要買輛馬車才行。
「林哥你拿的那些藥材準備做什麼吃的?」從小到大他可是嘗過不少的藥材,有時候碰到出門採購那都是一個個嘗過才能肯定品級,總而言之藥材就沒有一個味道好的。雖然之前有姜和石膏的神奇但說到底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林理本來是打算晚上做紅燒肉的,兩個弟弟上私塾晚上才能回家。但這會兒王志楠跟過來又加上剛剛拿了那麼多的藥材,雖然每個樣不多但是都沒有算錢。所謂拿人的手軟也只能中午做了。
「你就等著吧到時保準讓你想將舌頭都吞掉。」想到紅燒肉口水都不停氾濫,開始的時候是沒有條件吃肉,現在雖然家裡面寬裕了些但到底節省慣了,每次都是炒菜的時候摻一點肉絲。哪能這樣放開大口的吃肉。尤其是現在有八角桂皮茴香等大料,這樣純天然的食材坐在一起不知道有多香。
到家的時候令林理詫異的是院門居然是鎖著的,家裡一般都有人他更是沒有帶鑰匙的習慣。就算現在去找李弦他還真不知道人去了哪。
和王志楠說了聲抱歉讓他現在這等一會兒,他準備先去看看林琳。到了十二叔家林琳果然就坐在屋簷下面繡著什麼東西,說實話見到同樣的大男人在那擺弄針線實在是古怪的很。但是林琳是真喜歡,這些天農閒基本上沒什麼事兒,林琳除了回家吃飯就是泡在林燕家了。
林琳繡的認真完全沒有發現有人來了,直到面前突然而來的壓迫感才發現是大哥。將針利落的回插到一邊的線上,興奮的問道:「大哥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鎮上沒有什麼事兒就先回來了,你哥麼不在家你知道他去哪了嗎?家裡面門鎖上了你有沒有鑰匙?」
林琳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比林理晚了那麼一丁點兒,「大哥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好像聽到哥麼說要去地裡面看看。現在還沒有回來嗎?」
林理聽到林琳這麼說,也顧不得再問什麼。囑咐林琳到點回家吃飯立馬往地裡面去了。上次的帳還沒有算呢,這人挺著那麼大的肚子也不和他打聲招呼就下地,實在是令人生氣的緊。
走到自家地裡的時候只看見小英一個人在樹下面坐著。完全都看不到李弦的身影。
「小英你哥麼呢?」小英這會正無聊的在地上用小樹棍戳樹葉,聽到大哥的聲音立馬抬起頭「大哥,哥麼去那邊山上摘果子了,說一會就過來帶我回家。」
「大哥我也要去。」小英這會兒正是活波好動的年紀,李弦不喜歡笑看著就很嚴肅,所以在李弦面前那是一等一的聽話。但是林理就不一樣了,經常和他瘋和他玩不說,無論他幹什麼都不會生氣。這會兒見林理走他立馬抱住林理的大腿,一副小無賴的樣子是賴定了。
林理還真沒有想到這麼小的孩子還真記路,他們沿著小英最初指的方向很快找到李弦。只是這會兒林理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們面前是一顆很高大的棗子樹,上面接滿了紅紅的大棗。李弦這會就站在最高叉的那節樹枝上面,半個身子攀著樹幹半個身子探到外面,伸長了手摘紅棗。
「哥麼,大哥來了。」林理是不敢之聲,可是小孩可沒有那樣害怕的心情。這會正高興的宣佈大哥來了。
李弦聽到聲音低頭一看果真林理就站在樹下面,他就是乘林理不在家跑出來的,這會看見林理好顯嚇得沒抱住樹枝。
「阿弦你沒事吧,快點下來。」這一晃真是嚇壞了林理,他幾步移到李弦正下方,手都打開要接了。
在村裡面野慣了,但在林理面前爬樹這還真是第一次。這會反應過來才覺得很是不好意思,這顆棗樹長得很高大,不往上爬根本夠不到枝頭的果子。自從林理煮過紅棗稀飯他就很是喜歡,後山的果子都被采的差不多了,他也是今天來地裡偶爾發現了這麼大的一顆棗樹。說什麼也要採點回家才行。
他也沒有想到這采起來不自覺的就往上爬,這會才發現都快到樹頂端了。
「相公我沒事。」說完之後采著枝椏慢慢的往下挪,這上樹容易下樹難。主要是他都忘了他還有這麼大的一個肚子,以前爬樹的時候都是抱著樹幹滑溜一下就到樹底了,哪像現在不得不小心肚子。看著離的很遠的地面,李弦不禁有些害怕,今天怎麼就幹出了這樣的事情。
「阿弦別怕,采左邊那根,對就在你左腳下面。」林理這會別說生氣了,簡直是擔心害怕的不行。記得小時候課本上面學的,忍著害怕的情緒鼓勵著李弦慢慢下來。
待李弦終於到達地面的時候,林理整個人虛脫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相公對不起。」李弦這會是真知道怕了,剛才哪怕是踏錯一個樹枝就有可能摔倒,他摔著了沒事兒可肚子裡面還有孩子。
「哇」剛才的緊張情緒完全驚住了小英,這會見林理摔倒在了地上,立馬放聲大哭起來。
林理也顧不得生氣了,兩人好言好語的勸了好久,小英才慢慢停止了哭泣,一雙手緊緊摟著林理的脖子不放手。
直到回到家門口,小英還是一抽一抽的眼淚慢慢的往外侵。
「林哥哥麼回來了,這是怎麼了?」王大夫一問李弦立馬臉紅了,林理也知道這事情不好外揚。只說是磕著了。
「林哥我說句不中聽的話,英哥兒看著是被嚇到了,是不是什麼東西衝撞了?」別人可能注意不到,他們做大夫的第一個要學的就是望,一點細微的變化那都是身體最本能的反應。
王大夫這麼一說林理也是這麼覺得,荒山野嶺的說不定小孩見了什麼也不一定。要不然怎麼突然就哭了這會身體還抽動著。他完全沒有想到真正讓小英嚇著的是他那緊張的表情加之後面突然的倒地。
「我看著也像那該怎麼辦?」一旁的李弦是欲言又止,小英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面,但這會兒如果說了,那王大夫不是也知道他爬樹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你和哥麼有空的話帶著英哥兒去水泉寺上柱香燒點紙錢,咱們鎮上的水泉寺可靈驗了。」
林理這會兒可是沒有心情弄什麼飯了,先是李弦給的驚嚇然後又是小英。他現在就想關起門來好好教育一下李弦。
王志楠也沒有想到一下子發生這麼多的事情,見林理不是很有心情的樣子找了個理由推脫要離開。林理實在是不好意思的緊,現在日頭快過中天,這飯就不說了讓人等這麼久連口水也沒有喝道。
硬拽之下將人留了下來。將肉洗淨切成薄片狀,不是不想切方塊的實在是時間緊,薄一點好煮。糖塊熬成焦黃色,待肉片都上色後。鍋灶裡面直接上硬柴熬煮。
以前獨自一人的時候也經常做紅燒肉,但都是用高壓鍋燜的半個小時就差不多。想著這硬柴火大應該也要不了多久吧。
風乾的魚塊拿了些出來,這還是第一次拿出來吃,也不知道味道如何。紅燒肉和鹹魚都是配著米飯才好吃,來這這麼多天除了飯店裡面魏征宇請客之外一直都是苞米對付著的。
為了到嘴的紅燒肉林理奢侈的煮了一回白米飯。也不知道是用柴火鍋煮的還是這兒米本就好,總之蒸飯的時候那從鍋蓋旁邊溢出的米香味,他覺得哪怕是白米飯他也能吃三大碗。
林琳回來的時候紅燒肉還沒有煮好,林理算了算時間應該都有半個時辰了。紅燒肉用筷子叉了下還是叉不動,水都燒幹過一回了。這肉怎麼就這麼難煮?
小英這會還在睡,家裡面四個大人全圍在廚房。王志楠早被紅燒肉的香味征服了,就硬的肉片他都討要吃兩片了。
「林哥應該好了吧,我覺著剛才吃的那片就不錯。」這邊人還沒有將糖當做調料的習慣,除了做糕點,家裡面都是喝的糖水。這樣又鹹又甜的肉他還是第一次嘗到。
林理這會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了,戳了戳還是有點硬。加了八角和桂皮,香味濃郁的緊,吃到嘴裡面鹹甜適中。
在忍耐到鍋中那一點水燒成濃郁的湯汁後,林理立馬宣佈開飯了。至於正宗的那種軟糯的紅燒肉,還是下次找個時間長的時候再做。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這裡我肚子餓了,說起紅燒肉我現在公司食堂裡面那個做飯師傅。做的紅燒肉燉土豆簡直是絕了,幾乎天天公司大小員工都期待著天天有紅燒肉。

  ☆、第39章 李弦的心思

王大夫飽餐一頓後滿意得離開了。林理叫住要出門的林琳將小英交給他,拉著李弦進了臥室。
房門一關不知道的還以為林理要家暴呢,李弦這會是坐立難安,今天的事情確實是他做得不對,哪怕是現在想想還有些心有餘悸。
「相公我錯了。」本來有一肚子話要說的林理,這會對上可憐兮兮的李弦忽然不知道從哪說起了。
來到李弦身邊坐下,「阿弦你不知道今天我有多害怕。你站在那麼高的樹上哪怕是出一點差錯,這後果你有沒有想過?」
「還有一個多月就要臨產,你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裡面?」
對於一直忙碌沒有停歇的人來說,讓他安安靜靜的簡直比要他命還難受。李弦一直就對哥兒的那些不感冒好像就沒有那個天賦是完全做不來。在李家村的時候這個季節那是成天泡在山上的,來了林家之後,一直為生計操心從來也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這一個月來剛開始還蠻開心,漸漸的就越來越無法閒住了。最重要的是他發現林理什麼都懂樣樣都做得好,而這麼一對比他發現自己簡直是一無是處。不做點什麼心就發慌的很,總覺得配不上林理。
這會聽到林理如此嚴厲的語氣,李弦心裡面委屈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強忍住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林理這會有些無奈,因為他覺得並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完全沒有搞明白好好的怎麼就哭了。
但是心疼那是肯定的,「阿弦我不是有意這樣說你別放在心上,實在是你今天的行為嚇到我了。」說完之後他從一旁拿過帕子輕輕的幫李弦擦了擦眼淚。
自始至終李弦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當第一顆淚珠落下的時候,那情緒跟爆發了一樣眼淚是不停往下流。林理看的著急又完全不知道問題在哪,「阿弦別哭了是我說錯了,你到底怎麼了?」
見李弦只是流淚確不說話,本來今天這事他就有火這會弄得反而像他做了十惡不赦的事一樣,「我就想不通了在家裡面呆著多舒服,為什麼非要去山裡。上次你都答應過我不獨自出去。」
「我也不想的相公,可是我害怕。」哽哽咽咽的將話說出口,林理是半天摸不著頭腦,拍了拍李弦的背,「你害怕什麼?」
「我不會做飯也不會繡工,成天在家待著我感覺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我害怕你厭煩我。」說完之後李弦就有些忐忑,像林理已經要拋棄了他似的。
這話是從何說起,林理是完全沒有想到李弦能想那上面去了。「我怎麼可能厭煩你,我成天的洗衣做飯哪般不是為你,就是希望你能舒舒服服開開心心的。」
林理越是這樣說李弦那情緒越加的激動,整個人鑽進了死胡同出不來。「相公我太沒用了什麼都不會,還什麼都幹不好。」
「阿弦你在我眼裡怎麼樣都是最好的,你看我沒來之前你靠自己就支撐了一大家人,哪家的哥兒有我家阿弦厲害。我可是知道的我家阿弦種的莊稼那是樣樣都比別家的強,我們農家人會種地可不是最厲害的嗎?」
「大夫說了這段時間要好好補充營養,以前做活做的狠了要好好補補才行。這都快臨產了怎麼還能讓你出去幹活?等咱們孩子出世,我們買回祖產在包上幾個山頭,我都想好了以後種田種地還是要靠阿弦你的。你怎麼會沒用呢?」
孕夫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實在是幾天前這個思想就壓抑著李弦。現在聽林理這麼一說還覺得真是這樣,他們農家人還是守著幾畝地最踏實了。
當個孕夫不輕鬆,他這伺候孕夫的也不輕鬆啊。平時神經大條想著將最好的送給李弦就好了,根本都沒有考慮到李弦精神的變化。這段時間都是自己在忙碌什麼都不讓李弦做,如果是現代還可以上個網打個牌什麼的,這古代尤其是農村裡面還真是一點娛樂都沒有。
兩人這次交談之後那不用說關係是更密切了,林理也會經常指使著李弦幫忙拿個東西摘個菜什麼的,有空的話就帶著李弦去山上轉轉。尤其是那顆大紅棗樹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補品,林理第二天就帶著李弦全給敲回家了。
說實話林理也沒有想過賺多少錢,在這古代就想過簡單的田園生活,有個十幾畝水田,買個兩三個山頭基本上就能實現他那小地主理想了。可惜的是他穿過來的時候原主已經是家道中落了,要不然哪還用為錢操心。
算好日子林理來到了鎮上,果然像管事說的機器已經做好了,上面安裝了一組動滑輪上千斤的東西拉起來省了不少力。
魏征宇這次也在,和他說那邊的房子建的差不多了。蓋的大廠房沒有多少細緻可言,正處於農閒時候,幾百個壯年人幹起來那是非一般的快。
分離的東西還是比較好做的,和賀言研究了下將兩個鐵餅扣押一起中間起槽,出口的時候燒製了一塊鐵絲過濾網。這邊還做不到很細的那種鐵絲,但是有一種體格很大的蠶吐出的絲,比一般的蠶絲要粗一些,重要的是非常結實。林理在見過蠶絲後直歎神奇,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居然都扯不斷。用這個織成網狀做過濾網簡直是不能太好了。
「林弟許多天不見,今天中午我做東,賀師傅一起咱們到銘醉樓慶祝一下。」林理本就和賀言投緣,這會說道興頭上,自然沒有拒絕好意。
再次來到銘醉樓那場面不是一般的火熱,酒樓做生意到這份上那該是多賺錢。大廳裡面還是老樣沒有什麼變化,到了包間之後。那實木做的大圓桌塗上了暗紅色的漆,看著就氣派大方,和古典的木質結構包廂是異常的搭配。
「魏哥,你在哪找的木匠,這圓桌做的簡直是太好了。」也不知道上下是怎麼鑲嵌的,嚴和的不仔細看都找不見縫隙。然而轉動的時候又異常劉暢,桌面更是打磨光滑的能透出亮來。
林理來吃了兩次飯都是魏征宇安排的,那菜量實在是多的浪費,現在他們也就三個人。他看著魏征宇叫小廝立馬跟了過去,「魏哥,別點那多菜。我們就三人太多了吃不完。浪費了怪可惜的。」
古代人可沒有勤儉節約的意識,只有吃不起的人才窮講究那一套。像他們商人是怎麼場面怎麼來。再說他們這樣有錢人家何來浪費一說,主人家吃不完的那都直接是給下人吃。下人巴不得主人要得越多越好。
「放心吧,是吃不窮你魏哥我的。」吩咐小廝上菜,回頭拉著林理到了桌前。
魏征宇有個愛好那就是茶藝,沒事就喜歡去個茶館消遣消遣。這時他親自到矮塌前面,淨手後泡了一壺茶,給二人一人倒了一杯。相對於林理的鎮靜,賀言是立馬起身連說不敢。
「今天不講什麼主子下人的,這次還多虧了你。我大哥知道我好這口,特意讓人從城裡稍回來的,新上的秋茶說是叫一葉心,聽說在城裡是有名氣的很。」
林理端起來還沒有放到近前,一股清香味撲鼻。白色的瓷杯裡面泛著青綠青綠的水,一看就讓人口舌生津,細細的品了一口,青澀味過後是有些圓潤的香甜。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茶。嘗這口感和他以前喝的上等毛尖茶類似,一葉心這名字取得確實貼切。
「真是拖魏哥的服,這茶澀中帶香,香中泛甜,喝一口餘韻悠長。」這話魏征宇愛聽,他就好這一口。
「原來林弟也是喝茶的行家。這口感確實是絕了,可惜我那吝嗇的大哥就帶回了這麼一小包。」
魏征宇這會埋怨起他大哥了,他哪裡知道這個一葉心在城裡面有多大的名氣。每年產量也就那麼多,購買更是限量的,他大哥也是托關係才買的這麼一包。
林理走過去打開茶壺看了看,確實是毛尖沒錯。喝著口感雖然上等但在這樣天然的環境下面,哪怕是林理也能做出這樣的茶葉。實在是想不通原來市場上的茶這麼的貴?
茶一直是上流社會的產物,普通人哪能喝到這種精貴物。再加上現在什麼都講究祖上傳承,一般人就是窮盡一生也想不到這東西是怎樣做出來的。
這個時候飯菜已經上了桌,「不談那些了,你不知道魚系列現在有多火。來嘗嘗這幾樣都是後來吳師傅研究出來的,味道也很是不錯。」
相較於林理最先給的那幾種菜譜,吳師傅做的可是精緻好看多了。邊邊角角鑲嵌了花不說,每盤都是裝的恰到好處。就拿紅燒魚來說,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那紅色的汁液澆灌在整條魚上面,一看就有食慾。清蒸的□魚上面刻畫了花紋,蒸出來之後魚肉外翻,像一朵盛開的花一樣。最讓林理驚奇的是還有一盆花椒魚片。這個菜他以前在飯店吃過,麻麻的口感特別的鮮。
作者有話要說:想給李弦弄個金手指弄什麼好呢?要不然他要一直自卑可怎麼辦?
想打「銘醉樓」結果出了個名嘴樓,我果然是個吃貨嗎?

  ☆、第40章 做客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考慮茶葉的問題,他們這處於南北交界的地方多丘陵多山。和他老家有些相似,這樣的地方最適宜種植毛尖茶了,清明節前春雨紛紛那個時候採摘的毛尖才是真正的上品。
可惜的是他在這邊並沒有發現茶樹的存在,林升的事情還在風口浪尖,就算山地便宜他現在也不敢拿錢出來買。
但是明明知道賺錢的機會這樣白白讓它溜走,實在是讓人有些無法接受。何況種植茶葉屬於農業就算賣再多的錢只要沒有商舖就不算經商。這讓他如何能平靜的下來。
所謂飯要一口口吃事情也要一件件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橄欖油了,生產出了橄欖油賣了錢後才能真正的將這些想法一一實現。
到家的時候李弦正在吃飯,看看這時辰:「怎麼現在才吃飯?」,李弦有些臉紅:「起晚了。」
昨天兩人說開之後,林理在晚上是可勁的折騰他。雖然王大夫說過這段時間孕夫的*比較大但林理顧忌著李弦那高聳的肚子,都是可著李弦的感覺。誰知道這人不僅有精力翻地還能上樹了,所以這麼多天沒能盡興的可不是逮著這機會盡情的折騰了一番。
想起昨晚又有些蠢蠢欲動,「有沒有不舒服?」昨天晚上他是放開了活動這會還真有些擔心。
李弦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了,這還在院子裡面就談論這事情真的好嗎?
「你們中午就吃這個?」看到李弦碗裡面那苞米雜湯,真是讓林理無語的很。李弦那廚藝他是知道的,能將飯做熟就不錯了。這林琳彷彿就是得了李弦的真傳,自己愛吃還不想做,是怎麼簡單怎麼來。早上走的時候他還單獨囑咐了林琳,東西他都準備好了,實在是沒有想到還是他最初見的苞米雜湯,這是有多愛苞米雜湯?
「相公,琳哥兒做了菜的,苞米湯熬的久味道還是很不錯的。」他起來的晚,林琳應該是帶小英出門了,特意將菜給他溫在了鍋裡面,可是那味道著實古怪了些。他實在是吃不習慣就只盛了湯。
他來到廚房看到林琳做的菜就傻眼了,他知道林琳手藝不怎麼樣,肉都是他炒好的直接將一旁他準備好的白菜放進去翻炒翻炒就行了。可現在那碗完全看不出本色的菜真的是白菜炒肉嗎?這是放了多少醬油,還有那明晃晃的桂皮八角,也難怪李弦只喝湯,這看著就是黑暗料理呀。
想到過幾天煉油作坊開起來後,自己肯定要到那邊待一段時間,這家裡面大大小小可怎麼生活?
晚上飯菜做好後,林直和林南都回家了。林琳確還沒有帶小英回來,林理想著中午見到的那盤菜這林琳是不敢回家了?
正要出去叫的時候林琳和小英回來了。小英直接撲進了離得近的李弦懷裡面,「哥麼肚子餓。」說完還讓李弦摸摸他那小肚皮。
「大哥,看我給未來侄子做的小衣服。」林理買的布實在是太軟太好了,他捨不得上手。這些天都是拿粗布先練著,可是中午的菜不僅浪費了很多料不說,是真正難以入口。本來還想煎餅子的但菜的味道實在驚嚇到他了,明明見放的一樣的調料怎麼就做出了這樣古怪的菜。最後不得已還是熬了最熟悉的湯。
所以一個下午他用了最好的布直到天黑才做出了這麼一套小衣裳,希望他哥看到了能不要生氣。
林理的氣早都消了本來就沒有抱太大希望了,雖然結果仍然是出人意料但也沒有真正生氣。「真是服了你了,下次可不能待到這麼晚,黑了對眼睛不好。」
這邊的哥兒勢必還是要嫁人的,他可不能保證林琳剛好嫁到一個會做飯的漢子家,這幾乎不可能。「琳琳,下次做飯的時候你在一邊學著點,可不能直接躲出去了。」
雖然漢子和哥兒都是男人但在這邊時間久了,自然就多心疼哥兒一些。像家裡面能做的都是他幹的,自從他上次說油煙味不好洗碗手變粗,雖然都是對李弦說的,但這個懂事的弟弟他也一樣疼。
哪知道這邊的哥這麼愛美,自從他說過油煙味影響皮膚後,林琳那是能不進就不進廚房了。拜了師之後更是成天的研究刺繡去了。
「相公,琳哥兒做的小衣服真漂亮,看這針腳勻稱的比我家爹麼做得還好。」李弦拿到了小衣服左看右看真是滿意的不得了,這布料比洗了很多次的舊布都柔軟很多,在看著這樣式這針腳,不僅好看穿著也舒服。
林理個大老爺們哪懂得這些,但是聽到李弦講道爹麼可是解決了他心頭的一件大事。
晚上他就和李弦商量著他出門之後將爹麼接過來住幾天,可惜的是李弦告訴他爹麼如果過來了爹爹和弟弟可怎麼吃飯。最主要的是還有半個月他弟弟就要成親了,他爹麼也不可能有時間來照顧他。
「相公我在家也沒有什麼事情,何況還有琳哥兒你不用擔心。」就是因為有林琳他才擔心呢,再來幾次黑暗料理吃出病來可怎麼辦。
不管李弦怎麼說林理就是不放心,還好還有幾天能夠來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林琳可是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天天都被他壓著來學做菜,但不得不遺憾的是有些人他還真沒有那個天賦。直到林琳再次做出一盆神奇的蘿蔔炒肉的時候,林理就不想形容他的心情了。明明他都一直盯著這奇怪的味道是怎麼出來的?
「阿弦要不然我們去爹麼家住幾天吧,兩個弟弟也在那邊上學可以和我住在作坊裡面,琳琳去了也能幫上點忙。」他抽空去了一趟作坊,除了圍牆還在建其他的基本上都完工了。魏征宇單獨給他留了一個套間,床褥什麼的都佈置好了,他和弟弟三個人睡那床也寬的很。
李弦和弟弟相差了好幾歲感情一直就很好,如果不是正趕上懷孕早都過去幫忙了。現在聽林理都這樣安排好了,哪還有不樂意的。
不過這一走就是好幾天,「相公,我們全都走了這家裡可怎麼辦?」李弦能想到的林理早都安排好了,「我們家沒有牲畜大門一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走的時候我去和三叔說一聲讓他幫忙瞧一下門。」
他們這一走帶的東西是著實的多,林理家沒有什麼親戚,這去別人家做客林琳和小英都感覺驚奇的很。從三叔家借來牛車大大小小的包裝了滿滿一車,除了衣服和給爹麼準備的基本上全是給李弦補身體用的。
林東自從上次塗抹了林理帶回的藥,這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全都好了,這會聽說林理要走立馬過來非要送他們過去,這樣林理就不用再回來一趟了。
「理子,這是去幹大事啊,你放心這段時間家門我給你瞧著。」林東也沒有想到林理這不動聲不動氣的居然是去李家村的煉油作坊工作,雖然對林理說的都不太明白,但是魏家二少在鎮上可是很有名的。他在鎮上幫工的時候可是聽了不少魏家的光輝事跡,那是真正的有錢人啊。
「東子哥家裡面都要拜託你了,什麼大事不大事我這就是過去幫忙的。能賺錢養家餬口就行了。」
到了李家村七彎八拐的路牛車根本都進不去,他們繞了好大彎子才來到李家門口。如果不是林東來幫忙他還真沒有自信將牛車趕進去。
之前林理來的時候打過招呼,這會爹麼正站在家門口等他們。
一看到他們立馬高興的迎了過來,「理子弦哥兒來了,林子快出來幫忙。」將東西卸下林東說什麼也不願意留下吃飯,趕著牛車飛快的跑了。
來回了好幾趟總算是將東西都搬進客廳了,他們進來的時候動靜有些大,這會左鄰右舍的全圍過來了。
嘰嘰喳喳的打聽這是幹啥呢,尤其是他們拉住了李弦林理也不好走,這會耳朵都被炒疼了。一聽到林理是要去作坊工作的立馬是炸開了鍋,那個作坊他們當家的還有有力氣的這些天全在上面幫忙,他們中午去送個飯啥的可是見了,全是青磚的大瓦房,看著就氣派的不得了。紛紛向他打聽那是幹什麼的,有的就直接問他能不能帶他家漢子去工作。
「好了好了,我家哥婿弦哥兒剛來這會正累著呢,這些事情也不急著一時不是。過幾天林子成親大家在來熱熱鬧鬧的鬧一場。」說完拿了一包糖出來一個人分了一塊,「來甜甜嘴,到時候還要請各位來幫忙呢。」
能過來的平時都和李家爹麼關係不錯,這會兒見李弦大著肚子實在是不好再多呆,直誇李家爹么女婿好,弦哥兒有福氣。說完之後就散去了。
那話怎麼說來著三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這異界的哥兒簡直比那些女人還厲害。直到這會兒他耳朵還是嗡嗡的響。
作者有話要說:以前我也想不到黑暗料理是什麼樣,自從上次生病我老公做了幾天飯我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那奇怪的口味你完全想像不到是怎麼做出來的,最關鍵的是無論你怎麼指導怎麼一步步教他就是能做成讓你目瞪口呆的成品。我媽聽說我老公做飯還特意打電話跟我說要多誇獎多鼓勵他,這樣他才有動力長此以往的做下去。可是對著那樣無法下口的飯菜再昧著良心也無法吐出一句好吃啊,後來只能讓他燉湯了。
禁不住還是要來叨叨,中國好聲音有看的嗎,快去幫周深投票啊!我不是打廣告是在是太喜歡他的聲音了。

  ☆、第41章 搾油

有爹麼看著林理是放心多了,中午吃過飯後他就收拾了些換洗衣物往作坊去了。
李林要忙婚房的事兒沒有到作坊上工。這會他和爹爹一起往後山走去,李立是個寡言的人他問一句就答一句,不問那就一點兒不出聲。還好後山不遠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作坊帶上圍牆幾乎佔領了整個小山頭,確實是壯觀的緊。從圍牆大門處進去就是一排廂房,有二十間的樣子。林理進了最邊上的廂房這還是建成的時候他自己來選的。不像其他廂房的大通鋪,他這間隔開了,前面是個小小的客廳後面才是臥室。
將東西收拾好後他去了後面的作坊,作坊為了保密安裝了一扇很大的鐵門。林理扣動門把手等了一會兒才有人過來開門。
「林先生您來了,賀師傅正在試用機器。」說完忙扣好鐵門在前面開始引路。
「碰、碰、碰」的響聲震的人心臟撲通撲通的。進去之後賀言正站在雜碎果子的機器旁邊,向他招手叫他過去看。
也不知道魏征宇用了什麼辦法將這些鐵器搬上來的,從上往下看去只見一個黑黝黝的洞穴。聽賀言介紹這個洞是將一個巨大的石頭放進坑裡面砸出來的,如此大的手筆不得不讓人驚歎。
隨著賀言的吆喝,機器停了下來,一桶一桶的汁液碎末被提了出來,他跟隨著賀言來到分離機旁。將汁液倒入凹槽,鐵餅下壓只見出口處一縷縷的汁液流了下來,在經過過濾液體很是乾淨顏色更是綠的發亮。
「這就是油嗎?」賀言實在是驚奇的緊。這綠油油的東西真能做菜?林理用小勺舀了舀,仔細看了看,一下就發現這並不是純粹的油,而是油水混合物。
他早該想到的,橄欖果雖然產油但是也不可能全身都是油脂,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哪還需要那多複雜的過程。隨便壓壓不就有油了。
他反覆的攪了攪,看了又看。可能本就是一體的東西,這會水和油融合的均勻的很,他聽說過有一種專門分離的機器叫離心機,但是只知道名字見都沒有見過。難道還得用熱水分離,不說油的品質下降,而且更是無法保存。如何能銷的了外面去?
看到林理眉頭一直緊皺,賀言忙問道,「林兄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這會兒有些騎虎難下,不說這些機器就是這個作坊也不知道魏征宇投入了多少,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完成了就差這臨門一步。偏偏這一步他到現在也想不到任何好的辦法。
「賀兄我之前考慮的太欠缺了,這種果子雖然含油量很大但並不是整個果子的汁液都是油。現在我們得到的這一大桶就是油水混合物,還要將水去掉才行。」
賀言雖然聽明白了林理的話,但對於他來說果汁就一種東西,一桶都是綠油油的怎麼還能將其分開。實在是抽像的他不太能理解。
但是知道這個不是油後,失望是少不了的,「林兄那怎麼辦?」
這會兒林理是真沒有辦法,離心機是不用想了。只能將汁液靜置一會兒看會不會上下分層。「油比水輕是應該漂在水面上的,現在我們只能等了。」
這會誰有沒有心情處理剩餘的橄欖果了,一個個圍著這桶橄欖汁液,見證林理說的分層。林理也不得不圍在這裡回答他們的問題,一群人那麼多雙的眼睛,實在是傻逼的很。
應該是進了很多空氣,表面一直不停的往外冒泡,氣泡周圍已經都是油了,林理拿小勺試了一下這一刻鐘的時間就浮出了這麼薄薄一層。真等全部浮上來沒有幾個時辰肯定是不行的。但唯一讓人欣慰的是油確實能夠浮到上面來。
「是油,和燉湯時飄著的油一樣。」一個人的聲音響起其他人都附和了起來。最最震驚的莫過於賀言了,原來果汁還能分開。這是之前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
「林兄這實在是太神奇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果汁也是水裡面放過調味料嗎?」這個比喻有些令他苦笑不得,但也不得不說賀言說的確實是對的。
「這還要等很長一段時間,大家先去將剩下的果子砸出來,要不然過了時間果子就要壞掉了。」
眾人散去賀言拉住了林理,直問是怎麼回事?林理當然是樂意的很。畢竟這樣靜置得到的油雖然質量好,但是產量上不知道要少多少,以賀言的聰明說不定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其實我以前有聽到過一個叫離心機的機器,這種機器可以將水和油直接分離出來。」離心機離心林理結合以前學的物理,這個機器應該是根據油和水的密度不同,用合適的轉速將油和水進行分離。
但真讓他去創作發明那可是難於登天的事,主要他清楚的明白,現代社會分工實在是太明確,他早已經被定格住思維在怎麼發散也做不出這樣沒有見過的東西。
將原理用最淺顯的話甚至打了很多比喻,賀言才聽懂。「這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神奇的器物,本以為我家祖上已經夠悠久了,沒有想到還有如此厲害的匠人。也不知道他身在何處真想見識見識。」
靜置了兩個時辰之後,他和賀言一起將油舀了出來,百十斤的大桶也就舀出了十幾斤的油。看到那剩下變得更綠的水還有不少浮在表面的油,他真是心疼的很。他記得優質的橄欖果出油率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也就是說剩下的汁液裡面至少還有十斤油,現在也只能將其拋掉了。
天色已經不早林理告辭離開了。雖然這邊有大鍋飯,但一個是他中午答應爹麼回家吃飯,另外一個兩個弟弟還在私塾,這頭一天他還是過去接的好。
到了私塾門口孩子們還沒有出來,門前停著一輛馬車,只見當時接待他的那個老頭出來了,林理上前一步問了一聲好。小老頭瞪了他一眼扭頭上車了。林理作揖的手還沒有放下來,尷尬的站在一旁看著起步的馬車,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老先生是如此的小心眼。不由得有些擔心弟弟們在學校會不會受到刁難。
放學之後孩子們呼啦一下全湧了出來,幾十個孩子雖然不多但在人口本就少的古代還是蠻壯觀的。
「大哥,是大哥。」林南抓著林直的手擠開人群衝到了他的面前,呼著大氣小臉被擠的通紅。
「跑這麼快幹嘛,走吧回家吃飯。」
「大哥怎麼有空過來?」他也是昨天晚上才跟李弦商量,兩個小孩還不知道接下來幾天他們要住作坊。
和兩個弟弟解釋之後沒有想到兩個弟弟都是高興的很,連很少說話的林直這會也高興的歡呼,「大哥我們真的要住山上的那個作坊?」
兩人每次放學都能看見山包上的人群,這些天同學們都在說那個作坊有多好多好。而且不知道是做什麼的搞的很神秘,有幾個同學還組織結伴說要去探險。
現在他們居然能住上去,到時候同學們知道了肯定要羨慕死了。
「大哥,你太厲害了,你是我最最敬仰的大哥。」林理敲了下林南的頭,「這才上學幾天都學會油嘴滑舌了。」
「大哥,油嘴滑舌是形容壞人的,我是好人。」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讓人可樂。
回家之後飯菜已經弄好上了桌,這個時節沒什麼菜,大盆的白菜大盆的蘿蔔煮肉,還有一份蒸雞蛋。在農家這可算的上是豐盛了,像很多家裡面都是一個菜或者喝湯的話都不做菜。
大人帶上孩子坐的滿滿噹噹的,李家爹麼直招呼著趕快吃飯,那菜是一筷子一筷子往他碗裡面夾。李家爹麼的熱情他早都領教過了,雖然他很不喜歡別人給他夾菜但是關心他們的長輩,看差不多夠了立馬阻止了他那繼續的行為。
雖然沒有什麼調料但李家爹麼做了大半輩子的菜,味道和他爺爺做得燉菜口味很像,孩子們吃慣了林理做的菜這偶爾換一種口味也是異常開心。
尤其是那一小盆蒸雞蛋可是得孩子們的喜歡,他們家沒有*蛋買的也不多。蒸雞蛋他們吃的更是屈指可數了,就連林理見了也有些吞口水。這一段光顧著做以前的吃食,孩子這一塊還真沒有考慮到。
雞湯也是很補的,看來家裡面還是要養些雞才行。想到這裡,林理才記起孩子生下來之後還要喝奶,雖然有乳果但那神奇的東西他還真有些不放心,最好還要尋摸頭產崽的母羊。
飯後乘著還有光亮將兩個孩子帶著去了山上,爹麼不放心非要李林幫忙送上去。這會村民們都下工回去吃飯了,山上零零散散的都是作坊裡面的工人在採摘橄欖。
作者有話要說:稍晚還有一更。

  ☆、第42章 慶祝

到的時候賀言已經在門口等他了,「林兄那個汁液我沒有倒掉,剛才去看又浮上來了不少油。」
林理一聽高興的緊將屋子油燈點亮,讓兩個弟弟寫作業,和賀言一起去了後面的作坊。來到木桶旁邊果然又浮上了一層油,舀起來一稱足足有兩斤。
也不知道到底還會不會浮出油,但是這會兒誰也捨不得將其倒掉。林理記得這種成熟的橄欖果二十四小時就會發酵,但不知道這些汁液會不會同時發酵。不論如何還是要嘗試下的,說不定還能出油?
這個晚上他幾乎是耗在了作坊裡面,下午的時候又出了兩大桶汁液。他們必須將浮上的油舀起來才行,畢竟都是一個時間採摘的。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天大亮的時候,油桶一個接著一個的冒泡了。近了就能聞到那股子酸酸的酒氣。
看到這想起昨天晚上採摘的橄欖必須要盡快上工才行,這一通忙碌飯都沒有顧上吃。等停下來的時候才想起屋子裡面的弟弟,回到廂房一看,床鋪收拾的整整齊齊的,都已經上學去了。
「林先生,這些是給您留的,您忙了一個早上趕快吃點飯吧。」廚房的大師傅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飯擺在桌子上面。
「謝謝李叔,早上可見著家弟?」李師傅也是一把年紀了,從小就是魏家的家生子,到現在也沒有娶哥兒,對小孩是稀罕的很。
「見著了,林先生真是好福氣,兩個弟弟都聰明懂事的緊,還幫著老奴端菜呢。」說著露出溫和的笑容。
林理總算是歇下了一口氣,連連對李師傅表達著感謝。吃完飯後疲憊的他連洗都沒有洗,倒床就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作坊裡面還是在碰碰砸著果子。可能是見著油太興奮,昨天晚上各個是卯起了勁的摘,這會都打出四桶汁液了,看剩下的橄欖果還有不少。
將賀言拉到一邊,「賀兄,你可知魏哥什麼時候過來?」這個魏征宇也真是的,就不能派個管事過來麼,還真是將事事都交給他。
「二少說這兩天得空就會過來。林兄,橄欖果實在是有點多了,昨天摘的是今天一天的量,實在是沒有想到這東西這麼快就會壞,這剩下的可怎麼辦?」
他也沒有辦法啊,只能加快速度能打多少打多少了。為了進度中午大師傅烙的苞米餅,就這麼一邊干一邊吃。就這樣馬不停蹄的也到下午快黃昏的時候才打完,人手不夠用,他和賀言兩個一直在桶邊舀油。
最後出的一桶更是冒一點舀一點,其他的桶也是一片油汪汪的,看著就心疼的緊。
「李叔,將廚房裡面用的大盆端過來。」
現在只能將其煮熱了,熱脹冷縮,油密度本就比水小加熱後自然擴散的更快。這樣說不定還能搶出一些油。
將上層的油水混合物全部倒入大鍋,隨著水滾的咕嚕咕嚕聲,油迅速的浮了上來。
「林兄,這樣更快為什麼我們不一開始就加熱?」
「燉過湯的油還能舀起來在用嗎?這樣加熱過的油很容易壞掉,不易保存。必須在短期內使用掉才行。」
「那林哥的意思我們剛才直接從桶裡面舀出的油能保持很久?」他們平時用的豬油冬天凍住了還好,夏天也很容易壞掉。
「是啊,但要放在陰涼避光的地方,就像咱們挖的這種地窖,放一年都不會壞。」
熬煮了幾鍋,舀出了二十幾斤油。總算是在太陽落山的時候都弄好了。看到身邊這些興奮的工人,林理用廚房的小罐舀出了大概三斤的油交給李叔。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李叔晚上就用這個做菜,我們一起慶祝慶祝。」工人們可沒有想到他們能吃到油,這會高興的直接將林理抬了起來。
「好了不要鬧了。這會外面還有亮,我們去將明天上午用的橄欖果先摘回來。」林理也不知道昨天他們到底摘了多少,這會只能拿張紙來統計,還好簍子大小都一樣。這麼一算然後分到每個人就清晰多了。
都是糙漢子,慶祝怎麼可能少的了酒。一個個輪番上陣就算林理酒量不錯,也賴不住這麼灌。等李林送兩個孩子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暈頭轉向了。
李林本來要留下來照顧林理,但賀言打包票說他能照顧的好。李林也怕不回家家裡人操心,和賀言合夥將人搬上床就先離去了。
隔天早上林理是真嘗到後果了,他們昨天晚上喝的這種酒本來就便宜,酒精度不是一般的高。後勁上來了頭到現在還是疼的很,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兩個孩子不在只剩下他一人,自己這個哥哥還真是失職的很。將鞋穿好起步往廚房走去,李師傅見到他的時候,趕忙上前扶住了他。
「林先生您好點了吧,那些小子也真是不懂事,林先生這樣的讀書人怎麼能和他們比。我煮了醒酒湯你先喝一點。」
本來就高興到這邊也沒有這樣放肆喝過,想想以前隔三差五亂醉的生活,這次也算喝的暢快了。「李叔謝謝你了,不礙事。」接過醒酒湯也不知道什麼煮的,總之味道怪的很。嘗了一口之後,剩下的一口悶進肚中。
李師傅下了灶台將預先留好的飯菜熱了熱,可惜的是林理現在真沒有什麼胃口,最後也只喝了點湯。如果有酸豆角就好了。
作坊裡面干的熱火朝天,沒有什麼事兒他想回去看看李弦,但是這一出口滿是酒氣他還真不敢回去。這也是他想差了,在古代不會喝酒的漢子才不是真漢子。
兩天沒有洗澡這會身上都有味了,前天到昨天一直忙碌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汗,讓李叔幫忙燒點熱水,他準備回屋洗一下。
屋門響的時候林理正在穿衣服,「誰呀!」接著又是三聲扣,也不知道是誰。
「魏哥你來了,怎麼不出個聲?」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林理這一出聲,就傳過來一股子酒氣。
「難道還有味道,我都喝了醒酒湯還吃過飯,這酒氣怎麼還沒有散去。」這樣看來豈不是下午他也不能回家了。
「昨天晚上太高興了喝的有點多。油已經製出來了,我帶你過去看看。」魏征宇聽了之後頗有些無奈,「那些個漢子喝起酒來一個頂好幾個,你也敢和他們喝。」
地窖就在儲物房間的下面,兩人下了地窖,林理搬了一個小點罐子裝的油出來。陶罐都是土色的,雖然是白天但只能看到表層是綠的在往下就黑的很。
「魏哥,如果賣的話最好還是用白色瓷瓶盛裝,要不然太難看了。」魏征宇叫身邊小廝去廚房拿了一個白色瓷碗。
將油倒入瓷碗裡面,白色的瓷碗映照下,油並不是綠色,而是青色中泛些黃。特別的透亮簡直是好看的不得了。
湊近一聞一股子清香氣撲鼻。比上次林理給他的實在是好太多了。
「總共出了多少油?」不談味道如何,光這香味和這漂亮的顏色就一定會大賣。
「前天下午到昨天總共出了一百一十斤這樣的油,另外還有二十斤品質下等的油。正常的話一天一百斤油不成問題。」
這個產量他還是很滿意的,唯一讓他擔心的是這些油能放多久。在聽到林理說放在秋末這樣的溫度下能放一年的時候,他簡直不能再高興了。
「這些我先拿鎮上去試賣,對了你說的下品油是指?」林理拿出另外一個罐子,「這個看上去和這些沒有什麼區別,但你仔細聞聞,香味上面遠沒有這種清香濃郁,如果倒出來的話顏色更加黃一些,這是用剩下的汁液加熱來的油,最多只能保存一個月的時間,過了就要壞了。」
聽林理這麼說他就不怎麼感興趣了,畢竟一個產量少另外一個保存不了。但是算算一天二十斤整個下來也不少,到時候就在鎮上賣賣好了。
魏征宇從這邊吃過中飯才走,林理將剩下的工作都分配安排好,和賀言打了聲招呼也離開了。
到李家的時候爹麼告訴他李弦正在睡午覺,李家原先只有三間屋子。中間一間是客廳,兩邊的廂房都是隔開成了兩小間,堪勘夠一家人住。李林已經住進了新房,這邊正好空出一小間孩子們住。本來他住下來也是可以的但這邊有個習俗哥婿過來是不能和哥兒同房的。
都相處這麼久了,看到李弦那毫無保留的睡顏,除了滿滿的幸福感心裡面多的是震撼。忙碌的時候不覺得,這會真的見了才發現心裡面是有多想念。
李弦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林理怔怔的看著他。「相公,相公?」林理兩天沒有回家了,李弦是又意外又開心。
「咕咕咕」肚子開始叫了起來,李弦正有些不好意思,林理偏偏這個時候回神了。「阿弦是不是餓了?」

  ☆、第43章 風波又起

找到一旁的行李發現居然還沒有開封,「這怎麼還沒有打開,這兩天下午吃的什麼?」
其實東西沒有多少,王志楠帶來的除了核桃和燕窩外大部分都是中藥材,兩顆大人參他還沒有捨得用,其他的藥材他根本不認識。
現在包裡面裝的核桃只剩一小包,燕窩倒是還有不少。最多的就是後來在樹上摘的紅棗,十幾斤的大米還有和麥種一起買的幾斤麵粉。
「相公我不餓,再過一會就要吃晚飯了。」
這邊人吃飯奇怪的很,早上和中午吃飯特別早,到晚上總要天色微黑甚至全黑才吃晚飯。現在離晚飯還遠的很,林理平時都燉的粥這會兒肯定是來不及了到底做點什麼好。
李弦穿好衣服下了床,這兩天家裡面就沒有斷過人。從他們交談中李弦是瞭解了不少,農村裡面懷孕就不算個什麼事兒,該幹活還是幹活該做家務還是做家務。像他這樣什麼都不做還整天吃這樣精貴的簡直就是專門敗家的。
「相公別做了,你剛回來還是歇歇我真不餓。」這會也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人,若是外人見到了可不會羨慕他,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編排他們,肯定要說了哥兒沒有哥的樣子,漢子更不像漢子。他這些年都過來了不在乎這些言語,可是他家相公那麼好可不希望聽到別人編排。
林理可不知道李弦心裡面怎麼想的,拿了些麵粉他準備做點麵條這個最快。
李弦還沒有來得及阻止,林理拿著麵粉就出門了。院子果然坐了好幾個中年哥兒,應該是他爹麼怕吵到他,都坐在離他們屋最遠的廚房屋簷下面。
林琳也在,這段沒有事情都是在縫縫補補,有一兩個家庭好點的在做冬天的衣服。
他們這一出來立馬有個嘴利的開始打趣,「瞧瞧,還是弦哥兒有福氣,這太陽西斜了才起來。我們懷孕那會兒如果敢這麼睡爹麼早該惱了。」
李家爹爹笑了笑沒有反駁,「理子什麼時候回的?」
「中午吃過飯回的,爹麼家裡面還有雞蛋吧?」李家爹麼養了不好雞,這個時候雞都是散養可捨不得給糧食,就這樣一天也能撿好幾個蛋。
「有啊,我去給你拿。」本來就被打趣的李弦,這會很不好意思,但都到外面了他更是無法阻止林理。這會爹麼要進去拿雞蛋,他立馬跟著進去,希望他家爹麼給他出出主意。
「爹麼你別拿了。」李家爹麼看到自家哥兒一臉的愁容,「弦哥兒這是怎麼了?」
「爹麼你上次過來是我家相公做飯,他這會要雞蛋說是要給我做吃的,外面那些長輩見了會不會不好?」
李家爹麼直接就愣住了,「弦哥兒,你們家現在還是理子做飯?」
「是啊,爹麼那個做飯我真的不在行,而且相公不讓我做。」
上次他過去的時候雖然林理說過他做飯,而且說了什麼油煙對孕夫不好,他根本都沒有當真。只想著是林理想和李弦好好過日子說話討好他的。他這個做爹麼的當然是希望自家哥兒日子過得好,但是作為一個哥兒不做飯有些說不過去。「弦哥兒,你這樣可不行,再怎麼樣也不能總讓漢子做飯啊!」
說完之後他又反映過來,「就算是理子做飯,這會大下午的他做飯幹什麼?」
李弦這會聽爹麼說的話本就有些自責。接下來他是更不好開口,在爹麼又問了一遍之後,他才支支吾吾的說了。
李家爹麼聽完之後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愁,理子實在是太寵他家弦哥兒,這疼惜的程度哪怕是他這個爹麼都做不到。但憂愁的是哪個漢子能做到這地步,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就該說理子是個夫管炎,弦哥兒的名聲也落不得好。
兩人在屋內談話可是沒有料到林理拿著麵粉進廚房了,其他哥兒都愣愣的看著。誰也沒有想到林理到廚房要幹什麼,可是一旁的林琳知道啊,只見他放下針線來到林理身邊,「大哥要做什麼好吃的?」這就是那什麼豬一樣的隊友。
「弦哥兒哥婿,你這是要做飯?」不怪他們驚奇整個李家村只要有哥兒的家那根本找不到會做飯的漢子。
林理雖然有些不喜這些人的大驚小怪,還有那吃驚的語氣。但想到他家阿弦很是自豪的道,「是啊,阿弦肚子大了容易餓,大夫說要多補補。」
實在是林理那由心而發的話語,震住了這些哥兒一時突然就沒有了聲音。
「您們接著忙,我進去給阿弦弄些吃的。」說完林理就進了廚房。
這些哥兒都是李家爹麼交好的哥兒,但就是這樣也不能禁止有些人眼紅。
李家爹麼一出來,「哎呀,弦哥兒真真是厲害,都能讓漢子親自下廚做吃的了。這福氣真不是我們能比的。」那語氣酸了快讓人掉了牙。
「葉弟說的什麼話,我家弦哥兒才是個命苦的,都五個多月了還孕吐,中午吃的那點全吐了,哥婿心疼買了些精細物,可那些東西不說做了,我這個當爹麼的見都沒有見過,可不是平白糟蹋了東西?」
李家爹麼也是在李弦描述中知道的,這會剛好能暫時堵住了這些人的嘴。
這幾個哥也知道林理在上面作坊上工,就那規模肯定工錢是不少的,這會聽了心中更嫉妒之外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至於林理做飯就被忽略了。
「可是什麼精貴物?」對於農家人來說他們更好奇的是什麼東西。
「麵粉。」麵粉雖然貴重,在座的每到過年也能吃上那麼一回的,現在聽了自然失望了起來。
「我們家情況你們也瞭解,這麼多年從來也沒有那個閒錢買麵粉啊,哥婿拿出來的時候我就懵了那白白的面我可不會做。哥婿說他家爹麼在的時候做麵條時他見過,這才非要著自己去做。」
想到李家的情況他們瞬間找到了優越感,他們李家村本就富裕,水田更是寬廣的很,哪家沒有個兩三畝,也就李立家當時是淨身出戶,硬是兩口子使著勁兒這麼多年也才買了一畝田。
「你也真是的不會可以問我們,叫一個漢子做飯像什麼話?何況你家哥婿現在在作坊上工,那可是幹大事啊。」
李家爹麼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芳哥說的對都是我欠考慮,我進去幫理子看看,一個漢子剛開始做飯還真讓人不放心。」
「是啊,我家不像你們家有爹有麼的,我生病那會兒我家漢子差點將廚房燒了。」接下來附和聲笑聲,李家爹麼打著哈哈將李弦拉進了廚房。
畢竟就在廚房外面說話,林理是聽得一清二楚,幸虧林琳跟進了廚房要不然還不知道要出什麼簍子。這些哥兒真是心思多的很。
「謝謝爹麼,是理子考慮不周。」
李家爹麼打心眼裡喜歡現在的林理,何況這錯要說也是他家哥兒的錯。
「理子,都是爹麼不好,教出的哥兒連飯都做不好。以後啊你可不能這樣寵著他了,這一個漢子做飯畢竟傳出去不好聽。」
李弦這會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他本來就和其他哥兒來往少,就剛才那陣仗彷彿他就是個罪人一樣。心裡面不由得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學會做飯。
林理見李弦那樣心疼的不得了,「爹麼說的是,可是這段阿弦肚子大了實在是不方便的很,油煙對身體不好。等寶寶生下來了,到時候再教阿弦做飯。」
畢竟是生過孩子的人,懷孕這段尤其是到後期,哪個哥兒不希望相公將自己疼到骨子裡面去。
「理子,我家弦哥兒能嫁給你實在是太有福氣了,我這心中開心。」說完很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淚。
林理剛活好面,農家人用的案板大。將案板收拾乾淨撒上些許麵粉,林理開始□麵條。
「理子這個看著不難,你先教教我我來給弦哥兒做。」
李家爹麼是打定主意了,現在在他家可不能再讓哥婿下廚了。
林理也很是樂意,畢竟作坊那邊還是要時時去看看的。如果李家爹麼來做他就有更多時間去研究出油的問題。早點弄好也能早點回家,畢竟外面再好也沒有家裡面舒服自由。
他細細的講了和面的技巧,並且直接將位置讓出來讓李家爹麼做,這會李弦站在一旁認真的看著。
連不喜歡進廚房的林琳也仔細認真的聽著,林琳過了年就十四了,這個年紀什麼話不懂。尤其是他們說的一個漢子做飯像什麼話,爹麼過世的早沒有人教他這些,但今天實在是讓他觸動的很。原來一個哥兒不會做飯那漢子也是會被恥笑的。這個年齡正是思春的年齡,對未來的生活充滿幻想。怎麼也不能讓自己以後的漢子受人恥笑不是!
如果林理知道林琳的想法那簡直要欣慰死了。
也沒有什麼好做的,林理洗了點白菜,做了最簡單的雞蛋面。沒有嫖過的面兌入水後有點黑,下到鍋裡面那一根根的看著就勁道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本想忙完了可以清閒點了,沒有想到又一波又開始了。如果當天沒有更新隔天會獻上雙更,親們要一如既往的支持啊。

  ☆、第44章 一波又起

「怎麼沒有見著小英?」對於小孩總是會偏愛些,尤其是林理來了之後這營養跟上了,本就可愛的林英現在都有些嬰兒肥,到哪都受歡迎的緊。
「我家沒有小孩,小英可是得爹麼喜歡,午覺一起就牽著他出去玩了。」李家爹麼接口道。
「大哥弟弟不在,給我吃吧。」本來扁扁的麵條下到鍋裡面居然是一根根的,看著就讓人吞口水。
「你呀哪次少過你的?我真擔心你要吃成個大胖子。」林理是真憂心的很,這裡本就很少見到胖人,那些有錢些家娶的也都是身段苗條的。可見這邊的審美觀還是比較正常的。
可是林琳不愧是吃貨,吃起來哪還顧得身材。「大哥實在是你做得太好吃了。」
將剩下的分了分,他林琳爹麼一人半碗,不怪他嘴饞到這邊之後就沒有嘗過麵條。何況現在還是親手做出來的。
「阿弦味道不好嗎,怎麼不吃?「外面有人他們就直接在廚房吃。這會林理端著碗坐到李弦身邊,這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端著碗一動沒動。
不管心理怎麼說服自己,以後好好努力學做飯。但是還是很自責,尤其是聽了這麼多的話語,這會哪還能吃得下飯。
看到林理眼中的擔心,李弦將情緒憋下挑了一筷子麵條放進嘴裡面。印象中就吃過一次麵條,而且沒有加任何湯汁寥寥幾根,現在問他什麼味他都不記得。
「相公你也吃,這個真的太好吃了。」一想到是林理和爹麼親手為他做的,簡直幸福的不得了。至於那些不快的情緒早不知道飄哪去了,原來美食還有治癒人的作用。
吃完後林理又待了一會兒,那些哥兒不停的打聽作坊是幹什麼的,林理又再裡面幹什麼。現在橄欖果都是作坊裡面工人黃昏還有清晨去採的,就是想保密一段時間,像魏征宇說的能保持多久保持多久。
主要是看油賣的怎麼樣如果這批油賣得好,這附近的山都會買下來。那樣之後就不用藏著掩著了。
這會這些人問起林理只能打著哈哈,但他太小看了這群人那執著的心思。雖然天色還早林理也不打算繼續待下去了,和爹麼說了聲要回去上工就離開了。
太陽有些西斜,私塾差不多要下學了。作坊裡面大鍋飯還是不錯的,現在將兩個孩子接上去也不用李林再跑一趟了
到了的時候私塾還沒有下學,大門緊閉。沒有辦法只能等了,這次他站在偏門角落的地方,他可不想再遇到那個小心眼的老頭。
終於等到孩子們出來的時候,他左張又望就是見不著兩個弟弟。眼見只剩下零零幾幾的幾個學生他有些著急。
就在他準備直接進去找的時候,只見他第一次見的那個年輕夫子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出來了。那左手邊的可不就是林南,而林直也跟在後面。
林理連忙上前,「夫子這是怎麼了?」
「你是林南的哥哥吧,你來的正好,如果不是我路過看見,你家兩個弟弟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年輕夫子一臉的嚴肅。林理這時才注意到夫子右手邊的那個孩子的慘狀,額頭上擦破了皮,臉頰也青青紫紫的,眼淚混著鼻涕往下冒。
兩個弟弟現在都低著頭他也看不到表情,有心想問問事情經過,但是自家孩子好好的,別家孩子這麼慘。道歉肯定是必須的,「夫子實在是對不起,這段太忙疏忽了。這孩子傷的重不重要不要請大夫看看?」
林理認錯態度良好,再加上他問過事情經過,也不全是林理家弟弟的錯。「已經讓大夫看了沒有什麼事,既然你來了就陪我走一趟,將李成送回家。」這將別家孩子打成這樣上門賠禮道歉也是應該的,林理默默的祈禱那家人好說話一點。
夫子也是沒有辦法,如果是別家孩子他還真的懶得管了,畢竟都是點皮肉傷小孩子打架也正常。但是這孩子正好是他村裡面的不說,還是他旁系二叔家的獨苗,他那個二叔麼簡直就不是省又的燈,那生事的能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夫子可否給我講講事情經過,我也好賠禮。」本來他是想問問林南的,但現在夫子也在他實在不好問。說實話兩個弟弟又乖又聽話,他內心裡覺得肯定是那個叫李成的錯。
夫子雖然問過但也就只知道是李成先開始罵人的,至於罵了什麼林理的弟弟怎麼都不說,李成就更是一直哭一點話都不回。
這會林理問起他還真不好說,「林先生,我到的時候兩人正按著打李成,拉開之後問了下,你家弟弟直說李成罵人,至於具體怎麼樣令弟閉口不言,但到底打人還是不對的。」
林理一聽果然自己沒有想錯,自家孩子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打人。「林南你說,今天李成都罵了什麼?」
孩子天性就害怕夫子,這會見自家大哥叫自己。下午的委屈一下子傾瀉而出,「大哥,嗚嗚嗚...」
「別哭了你是個漢子,給大哥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林理見到弟弟哭的委屈語氣立馬軟了下來。
「大哥他罵我是沒爹沒麼的孩子,還說大哥你不是哥好人,爹爹跟爹麼都是你剋死的。而且還要剋死我們,還說你是個假漢子是狐狸精......」
林理是越聽越氣,他絕不相信一個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何況他和這個孩子是第一次見吧。
「夫子,你也聽到了。我絕不相信這是一個孩子能說出的話,再說這件事情本身我家弟弟完全沒有錯。醫藥錢我明天送到學校,至於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夫子這會兒也是尷尬的很,他也沒有想到事情原來是這樣,這哪是罵人這分明就是侮辱人,而且針對對象也明顯的很。
「夫子,兩個弟弟給您添麻煩了,我回家會好好教育,也希望夫子能原諒兩個弟弟。天色已晚,我帶兩個弟弟先回家了,實在是抱歉。」說完之後,林理行完拜別禮帶兩個弟弟往山上去了。
他也沒有來過李家村幾次,搭上話的更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說得罪誰了。他連李成爹爹爹麼是誰都不知道,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看來也只能等到明天下山去問問爹麼了。至於兩個弟弟打人還是要說教說教的。
到作坊的時候正趕巧開飯,兩個小孩一路上沒有見大哥說話,而且還答應夫子教育他們。免不了擔驚受怕,這會兒都是懨懨的。引得大伙紛紛問發生了什麼事。
林理將弟弟們拉到自己身邊,也怪剛才想的太投入將他們忘記了。「大哥沒有生氣,你倆今天是給大哥出氣,大哥欣慰的很。有沒有受傷?」
「沒有受傷剛開始打的時候三哥就來了。」林南終於又活波了過來。
「都怪他說大哥不好,下次說我還打他。」林理真沒有想到說出這番話的是林直,看那理直氣壯的樣子林理一百個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小直今天李成罵人是很不對,但是我們也不能直接打人出氣。罵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又有誰能證明他說了。打人就不同了那傷都顯著呢,輕傷還好,如果是重傷不僅要付醫藥錢很有可能要吃官司,更嚴重的是如果失手將人打死,那可是要坐牢的。」
「大哥那我們怎麼辦,只能等著他罵嗎?」
「懲戒人的方法有很多種。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首先要搞清楚李成為什麼罵你,總要有個原因不是?哪有人隨隨便便罵人的。」
林理本來還想繼續說,林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大哥我想起來了。早上李成過來的時候要抄我的作業,我沒有給他。」
「那他也應該罵你,但是為什麼要罵你大哥?」真正是躺著也中槍,那什麼假漢子狐狸精,就算他長的柔弱點,他也是上面的那個真漢子。
「不用想了這件事情明天我去處理,你倆接下來在私塾老實點,就算真的拿人出氣也要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可不能再讓夫子抓住了。還有一點要記得打人不要打臉,撿身上看不到的地方。」想了想又覺得不妥,這不是教壞小孩子嗎?
「記得我說的懲戒人的方法有很多,每個人都有他的弱點,打架是最沒有用的表現。」他也不知道弟弟們聽不聽的懂,但是對於有些可恥的人不打還真不行,男子漢哪個小的時候沒有打過幾次架。
「好了今天有課業沒有,趕快做了睡覺。」
弟弟開始寫作業的時候他去了後面的作坊,找到賀言詢問了今天的出油量。他們現在是黃昏采上午要用的果子,清晨採下午的。這會下午打出的果子還在浮油,二十斤一個的罐子已經裝了三個半。林理裁了宣紙作了一個本子,專門來記錄每天的出油量。也不知道魏征宇賣得如何了。
「賀兄晚上讓其他人來守一會兒,你都好幾天沒有休息了。」
「沒事我白天有休息過,下午時間倉促沒有來得及觀察,今天夜晚正好可以好好觀察下大概需要多少時間油會浮上來,有了這個白天就不會這麼倉促。」
林理也有想過沒有想到和賀言想一塊了,他也想早些將這邊事情打理好。於是兩個人坐在油桶旁邊認真的觀察起油來。
「林兄我這兩天仔細想了分離油的問題,小時候我見過一種木頭,說出來你別害怕。那是我爺爺接的一端生意,做一個全鐵的長方形大盒子,盒子上面是鐵蓋子說實話看著就像棺材。盒子做成之後那人送來了好些木頭,讓我爺爺鑲嵌進蓋蓋子的縫隙地方還有裡面的鐵壁都覆蓋上。後來我爺爺回來說那大鐵盒子就是棺材,但神奇的是那種木頭倒入豬油後立馬全部吸收變成如白玉一樣的東西,而且他還聽別人說這種棺材用來裝死人哪怕千年也不會腐爛。」
林理自來到這個世界就覺得和地球的古代沒有區別,現在聽賀言這麼說自然也不會當真,但是如果真有這種木頭的存在,他們豈不是方便太多了。
「那你還記得是什麼木頭嗎?
「說來慚愧,當時還小爺爺釘東西的時候看了那麼一下,而且那是很乾燥的木頭完全分辨不出是什麼樹。」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林理也沒有失望,畢竟物依稀為貴就算有以他們的產油量每天都要用很多這樣的木頭。而且也不知道這種木頭是光吸油還是水油一起吸。
兩人都無聊的很還好賀言善談,總能講些奇聞異事而且那語言描述彷彿跟真實見過的一樣。聽到後來林理直接拍著賀言的肩膀,「我說兄弟,你不去當說書的實在是太虧了。」
而賀言也很配合,「我也這麼覺得,哎只歎當年太無知就這麼將自己賣給了魏家。」
對於家生子這事兒林理不是很懂,小說電視上面演的好像都是主人開恩,要不然不僅是自己哪怕子孫後代全都是家生子。雖然他跟魏征宇關係不錯,但涉及到別人的私事他還真不好管。
賀言哪能不理解林理的想法,那豐富的表情變化實在是太好猜了。「我就是這麼感歎一下,魏家待我不薄,而且二少說了只要作坊運作起來之後就放我自由。就算是家生子哪個有我這麼瀟灑的,甚至我現在都慶幸當時賣身,要不然碰不見林兄不說,這些神奇的器具更是無緣相見。」
林理是真為賀言高興,「我說你說的後半句才是重點吧。不過還是要恭喜你了,重新獲得自由。」
為了讓數據準確一些兩人連續蹲守了兩個晚上。發現兩個半時辰是最佳靈界點,這個時候油桶裡面的汁液基本上不會再往外侵油。有了這個數據工作順利了很多,每個油桶編上號碼,時間一到舀起浮油,剩下再放入大鍋煮,這樣省了不少人工在旁邊蹲守不說,更是不用擔心過期的問題。現在他們每天能得到一百二十斤上等油,三十斤下等油。
唯一可惜的是三天了魏征宇還是沒有一點信息,油到底銷售怎麼樣,賣得好不好。林理閒的時候巴不得到鎮上去看看。
下午的時候他回了一趟家忙碌起來都沒有顧得上。哪知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震天的哭聲,只見一個哥兒正坐在爹麼家門口,呼天喊地的完全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相公你回來了,這個是我二伯麼。他說弟弟們欺負他家孩子,我們怎麼勸都沒有用。」李弦話一開口,坐在地上的二伯麼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你就是林理,我家娃可說了你當天也在,還有沒有天理,你一個大人居然帶著弟弟欺負我家孩子。」
林理簡直氣的想笑還有這樣能歪曲事實的人,「二伯麼,明人不說暗話,你家孩子說了什麼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就想不通了我也沒有來李家村幾次,到底是哪得罪你了。」
哪知道二伯麼又是坐地大哭,叫罵著不僅說林理欺負人甚至說林理一個漢子欺負他這個柔弱的哥兒,一旁圍觀人都忍不住笑了。實在是兩人在體格上懸殊就大的很。
林理正有些無言以對的時候,遠處跑來一個形色匆匆的漢子,「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快點回家。」說完又轉向林理,「實在是對不住。」
「連你也凶我,我不要活了。」說完直接躺倒在地上不停的哭,那漢子扯都扯不起來。
林理看了看無賴的二伯,突然有些同情攤上這樣的哥兒實在是太愁人了。「二伯麼,你先起來我們好好說話。」
「那你說你將我家兒子打成那樣要怎麼辦?」這事還是要從那天說起,林理說了要給醫藥錢自然是做到了,第二天就讓弟弟帶去了五百個大錢。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點小傷對農村孩子根本不算什麼,五百個大錢那是完全進了二伯麼的腰包,如此輕易的來錢方式,平時就愛佔便宜的人這會豈能放過,簡直就是將林理當冤大頭了。
「二伯麼看你這會說的,你怎麼不先問問你家兒子都說了什麼,何況我已經給了五百個大錢,那些用來買藥完全是夠了。」
林理這話一出口周圍本來還有些不滿的人立馬停歇了,雖然二伯麼是不講理些但在怎麼樣也是他們李家人不是,怎麼也不能讓外姓人給欺負了去。
「二叔那天我上門的時候就說了,雖然打人不對但侄子說的話實在是過分。怎麼還能讓二叔麼在這邊鬧。」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年輕的夫子過來了。他這話一出口眾人的天平是徹底的轉向了,紛紛竊竊私語到底是說了什麼話,一個六歲的小孩能說什麼話。
二伯麼本來就是想佔點便宜,眼見風向標都變了,立馬叫道:「我兒子又沒有說錯,那都是你們林家村傳的。你自己村裡人都這麼說那還能有假了?」
作者有話要說:留言好可怕啊,也不知道林理怎麼對付才好。

  ☆、第45章 過度

林理都好些天沒有回去過了,這個時候消息閉塞怎麼知道村裡面怎麼樣了。算來算去也就得罪過七叔一家人,但他那兩天在的時候也沒有見傳出什麼。
這會二伯麼這麼說他還真不好反駁,「我林理自問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說說到底是哪個傳的?」
說來也算林理倒霉,七叔家那麼一鬧根本都顧不上來找麻煩,林理離開之後七叔家將三哥兒嫁了。要了二十兩彩禮,加上之前的也就差了那麼一點。七叔麼有個親弟弟嫁到了李家村,他就想著再跑一趟多少再湊一點兒。
等到了兩人這麼一說,才知道林理就在山上作坊裡面上工,尤其是聽弟弟說作坊怎麼怎麼氣派,他漢子這些天就是做做泥瓦活每天也有五十個大錢,哪怕是到鎮上上工也沒有如此大方的東家。
這一聯想裡面的工人那工資豈不是頂天了,看來自己還是被林理給騙了。一氣氛那什麼不好聽的話都冒出來了,想到經常去林理家的豪華馬車,尤其是那天他親眼瞧見林理帶著那個富貴公子上山。那說出的話也就越來越惡毒。
而他的親弟弟和二伯麼很是親密,兩人一塊做針線的時候就將這話當做八卦來說了,不湊巧的是正好被他家孩子給聽見了。
哪知道還有如此多的後續,但是輸人不能輸勢,「就是你們林家村的人說的,有本事你去問林家村人去。」
林理現在是有氣無處發這樣不講理的潑哥兒怎麼說也不會說贏的,「二伯麼,你這話就不對了,現在這話可是從你嘴裡面傳出的,我家相公見都沒有見過你,你這樣說我家相公,我可要請村長來評評理。」
正好村長也過來了,「村長爺爺,我李弦是土生土長的李家人,雖嫁到林家但到底還是一家人。麻煩村長爺爺來評評。」
一村之長雖是最小的幾乎不算上什麼官兒,但到底在村民心中還是很權威的。一聽村長要來管事,二伯麼當下心中就有些忐忑,畢竟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他的錯。
而一旁圍觀人群中七叔麼的弟弟這會也有些焦急,那些話都是哥哥的揣測當不得真。眼見村長快走到中間了,他快步來到二伯麼身邊,「蓮哥,別鬧了別人錢都賠給你了這事就算了吧。要不然傳出去還說我們李家村欺負人了。」說完直向旁邊的二伯使眼色。
兩人拉著二伯麼迅速走出了人群,「淑哥兒慢點,你那話是什麼意思?」這個時候李家爹麼開口了,這明晃晃的欺負人。可那三人根本當沒有聽見的離去了。
「村長就算他們走了,這個理還是要評的。我家哥婿弦哥兒好不容易來一趟,這一鬧以後的哥兒還回不回爹麼家?」
本來看熱鬧的人群聽到這麼一說,可不就是這個理。如果是自己家的哥婿來了,傳出不好聽的話,以後自家哥兒的日子還能好過?
「李立家的,一會兒你們跟我說說事情經過,這個事我一定會給你家哥婿一個交代。你們也別圍著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那話怎麼說的薑還是老的辣,林理都差要豎起大拇指了。這些子的彎彎繞繞還真不好對付,要他說的還不如直接上拳頭。
本來是打算住到李林成親在走的,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還不知道村裡面怎麼樣,將作坊的大小事情交待給賀言之後,他們收拾東西回林家村了。
那天走的時候林東說要給他瞧門,大門的鑰匙他留了一把。現在推開門一看院子裡面一點草都沒有,打掃的乾乾淨淨不說,農用工具擺的整整齊齊。
「阿弦,你和琳琳收拾下屋子。我去鎮上買點菜,晚上叫三叔家過來吃飯。」出門先到了趟三叔家,讓他們別做飯了晚上就在他家吃。
到了鎮上他直接去了銘醉居,實在是太想知道橄欖油結果怎麼樣了。可惜不巧的是老闆說東家去城裡面了,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季節鎮上也沒有什麼菜,轉來轉去也只能買點肉。前幾次來都沒有看到豬腳,林理也沒有想起這回事。今天看見攤子一旁的豬腳,想到哪軟糯的口感就差上去啃一口了。相對於肉豬腳是真的便宜,但就便宜也沒有人要,這些下腳料什麼的都是自家人消耗的。秋收剛過大家手上錢比較多而且農閒辦事的人多,這豬腳也就越屯越多了。
見到林理要豬腳老闆很是熱情,隨便收了幾個錢將四五個豬腳全給了林理。「老闆哪有賣羊肉的?」
有了這些豬腳著實省了不少買肉錢。想著那單調的菜色最主要的還是他自己嘴饞了。
「這兒可沒有賣羊肉的,你若真想買往那邊那條街一直走,有一家但這個時候不一定還有。」
還真是巧了那條街不正是第一次李弦帶他走過的。謝過老闆他還是想過去看看。這會兒是午後街上冷冷清清的沒有什麼人,甚至有好些店舖都關門了。
看到那幾個糧店的時候他還是禁不住進去瞧瞧,家裡面那點麵粉早都吃完了。問了幾家之後價錢都是一樣,還是一樣的貴。
「老闆這個怎麼賣?」他比對過幾家之後發現這家的麵粉不僅好而且店舖裡面也乾淨,結果正要稱麵粉的時候發現一旁有個袋子裝的是小米,實在是太讓他驚喜了。
「這個五文一斤。」相比於三文一斤的大米著實貴了好多,「老闆你這也太貴了。」本來就置於最角落的位置,其他店完全沒有一看就是不好賣的東西。
看到林理因為貴不想要店家反而有些著急,這個黃米本就是他去商隊拿貨的時候撿便宜拿的,他也不知道怎麼做好吃。放這都好幾個月了一直無人問津,剛才看到林理那驚喜的表情,一看就是知道此物的,所以他才會出高價,蒙一個是一個。
「你想買多少買的多給你算便宜點。」林理本來就想買這一看有迴旋的餘地,「老闆你如果價錢合適我就將這袋子全買了。」
經過再三討價還價最終兩文一斤過稱三十斤成交。就這老闆也賺不少了,看到林理要走急忙上去問道,「先生你認得此物吧,能否告知這個要如何吃?」
他怎麼會說剛才還價的時候他可是完全落得下風,如果不是想要他才不會買。
到了羊肉攤子的時候果然別人要收攤了,攤子上面只剩下一點零零散散的肉,一看就是別人挑剩下的。羊肉老闆直接將那些肉攏了攏如果林理要的話就十文好了。
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看那樣子應該有一斤多了,一斤羊肉要十八文划算還是很划算的。要了幾根大腿骨林理直覺的賺了。
晚上三叔家人過來的時候,林理做了個豬腳燉黃豆,鹹魚,還有帶回家的雞蛋蒸了一盆,白菜炒肉總之也不算差了。至於那點羊肉實在是少了點兒就沒有拿出來。
飯桌上他最關心村裡面發生了什麼,到底是誰那麼說他。只要一想到就一頭的火。
「你們走的這幾天最大的事就是林升出來了,哎林升那樣子我們去看了,真是慘的很。本來還在鬧的那些家也都算了。」三叔麼最先開口,「爹麼你可不能這麼說,他那完全是罪有應得,怎麼不說說還無辜連累了旁人。也不想想就因為他他的三哥被嫁給了那樣的人家。」
「你呀就是個直性子,東子現在也好了,這個事我們家就不要參合了。」說完之後想著是在林理家很是歉意。
說來說去也沒有說到林理關心的事兒,「三叔麼,你可知道七叔家在李家村有什麼親戚嗎?」
昨天散了之後他就問了爹麼,李家村實在是太大,每家每戶有什麼親戚李家爹麼還真是不知道。只是告訴他後來的那個哥兒叫黃淑,二伯麼叫趙蓮。
三叔麼沉默的有點久,「理子,這個事我倒是知道,你七叔麼有個親弟弟就嫁到了李家村。那個時候老七還叫我去幫忙過。」
「三叔,你還記得那個哥兒叫什麼嗎?」哥兒的名諱他一個大老爺們哪能知道,倒是七叔麼姓黃他們可是清楚的。這麼一對可不就是七叔麼的親弟弟。
「理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問一個哥兒的名諱可不是什麼好事。三叔麼有些擔心是發生了什麼。
林理將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至於罵他的那些他還真說不出口。他們談這些的時候孩子都送回到自己屋裡面了,林琳確是在的主要是林理覺得林琳也算是個大人了這些還是學學的好。尤其是那些哥兒的戰鬥力真不是一般的強。
所以這回林理是不好開口,林琳可不管這些像模像樣的學了一遍,他昨天晚上聽兩個弟弟說就很氣憤,這會見到最親近的長輩自然是希望能幫他大哥出口惡氣。
「這說的實在是太過分,理子受委屈了這個事情先不能急。明天我去問問看看那個黃淑是不是就是七弟的弟弟,如果真是這樣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幫你。」那些話實在是太惡毒了,還好林理是個漢子如果是個哥兒那就是要人命啊。
「謝謝三叔三叔麼,我就怕事情傳了出去,現在還沒有的話,我就先等著李家村那邊看怎麼處理。」
這個時候三叔開口了,「理子如果確實屬實,這件事情可不能就這麼算了。怎麼也要讓老七和他婆麼親自來道歉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過度章節很快這件煩人的事情就會結束,至於惡人也會有惡人磨。

  ☆、第46章 成親

三叔麼幫他去打聽過那個黃淑還真是七叔麼的親弟弟。但在家裡待了幾天也沒有聽著任何風言風語,不是他心胸開闊,再怎麼說他是一個漢子還真能跑去叫七叔麼向他道歉。
轉眼李林的婚期到了,他們勢必要去幫忙的。村裡人愛熱鬧哪怕一家只來個當家的,也有好多桌了。這之前更是忙碌的很,人多眼雜他只和李弦過來幫忙,弟弟們放在家裡面由三叔麼照看著。說實話林琳也大了到這邊畢竟不好,另外一個怎麼來說還是家裡面敞亮。
小時候他們村裡面也會擺宴席,向他就是到吃的時候上個桌。哪知道還有這麼繁雜的過程,大廚是早都請好了的,擇菜洗菜什麼的都是爹麼相熟的哥兒。
爹麼家就李林一個兒子這段時間根本都不能出面,什麼事情都是他和爹爹兩個人在跑。不說別的就買東西吧,他從來不知道還要買如此多的花樣。還有裡裡外外幫忙的都要分個紅包分個糖什麼的尤其還有不少小孩知道他管這個,幾乎一出來全扒到他身上嚷著要糖。
農家人的宴席除了成親那天中午的正席,從成親的前一天早上就開始了。第一天都是相熟的幾家人和離的遠些的親戚,還有就是幫忙的。
成親當天他們一大清早會趕上牛車過去接新郎,習俗裡面李林是無法去的。自然只有他這個哥婿和爹爹過去。
昨天忙碌了一天一大早不得不穿衣起來,這哪是成親分明是折騰人的。林理和爹爹出門的時候牛車旁邊還有兩個長輩,牛頭上面栓著一朵大紅花。板車上面鋪的是紅色繡花大被子,一看就喜氣的很。尤其他們這些接親的人都應景的穿著紅色。
當然長輩們穿的是暗紅色,而像他這樣的年輕人穿的是大紅色。林理還是第一次穿大紅色的衣服,走起路來那個彆扭勁就別提多難受了。
新郎劉艷他聽李弦說過,就是和他們隔了一座山的劉家村。說是隔了一座山但是他們拉著牛車無論如何也翻不了山的,這一繞路簡直是遠的很。
農家人成親必須是在正午之前拜堂,要不然不吉利。而接新郎的牛車他們是坐不得的,由於要趕時間速度那是相當快,到了新郎家門前的時候林理簡直覺得他要累攤了。想著回去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真真是痛苦。如果是以前的身體別說是兩個小時的路,走一整天都沒事。這次回家之後一定要弄個訓練計劃,他簡直是受夠了這弱不禁風的身體。
這邊也許都是男人的關係,雖然哥兒會有些頭飾中年時會盤發,但沒有所謂的紅蓋頭。在給了好幾個紅包之後見到了新郎。臉上施了些脂粉看著還是蠻順眼的,有些中性眉宇間透漏著英氣。
扶著他出來的是個老哥兒,雙方見禮後對面幾個中年哥兒假意的哭了幾聲。這邊有壓車這一說要童男童女。老哥兒扶著劉艷一起上了牛車,也是後來林理知道那個老哥兒就是對方牽線的媒人,他們這邊提親那也是要請媒人的,和他們一起來的其中一個長輩就是這邊的媒人。兩個包成紅色的小孩跟著上了車,他們將帶來的糖全分出去之後就可以上路了。
回程不用說那是更辛苦了,兩個長輩他們不好吩咐。林理這會才知道真正要拉車的人原來是他自己,有牛雖然不辛苦,但相比較走路那還是難受多了。上坡下坡轉彎都是要出力掌握好,而且這一路要平平穩穩的回去,意味著新人以後生活順順暢暢,早知道他就該先練練,爹麼和爹爹真是對他放心,到了門前之後他幾乎完全脫力了,一路上戰戰兢兢總算是平穩的回來了。
這會除了廚房幫工的,那是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門前。林理不懂這些李弦可是親身經歷的,看著新郎被弟弟牽著進去了,他連忙來到林理身邊。
「累了吧這會離吉時還有一會時間,先到屋裡面休息一下。」人群都去新屋那邊鬧了幸好這邊沒有什麼人。李弦將他扶到了自己的臥房,這邊對哥兒的私密還是很尊重的,雖然人多也沒有到他的閨房裡面來。
「阿弦這成親實在是太累人了。」喝了一口水總算是緩過來一點。「相公那邊不是這樣嗎?」
說道結婚他在的時候參加過很多同事的婚禮,那都是在酒店裡面看著就儉省的很。他又沒有結過婚怎麼知道這些,想到這裡他就不由得遺憾,也不知道是不是靈魂融合的原因,現在原主的記憶是越來越淡至於當年的成親都模糊的看不清了。「阿弦我們要不要再補辦一次?」
「相公那怎麼可以,別人看見了不笑掉大牙才怪。」林理只是遺憾倒也知道自己是異想天開。這邊習俗多規矩也多的很,也許他偷偷和李弦兩個人拜個堂。想想還真可行。
「相公我們該出去了,今天結束就可以好好歇歇。」李弦也是心疼的很,但是爹麼家除了這個哥婿還真沒有能幫的上忙的。
爹爹其實還有個大哥,可惜當年爺爺和爺麼偏心的可以。爹麼嫁進來還沒有一個月就被趕出來,只搭了一間茅草屋讓其容身。但是等爺爺過世爺麼幹不動的時候,大伯家也能幹的出來,整天的只給一點點飯或者都不給飯。要不是爺麼偷偷過來哭訴他們這邊知都不知道,雖然當年過分些,但養育之恩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法報的。
沒有辦法他們這邊只能接過來養著,可能老人心真是寒了不僅自己不再過去看,也不讓他們家和大伯家來往。他們家本就窮不來往他大伯家那是樂意的很。
就像他弟弟結婚他大伯不說給禮錢了連個來看禮的人都沒有,那是真正的斷了。
接下來也沒有多忙,新人拜堂還是那幾句話,不過在如此多人的圍觀下感覺還是有趣的很。拜完堂客人們坐桌那是很有講究的,這個送請帖的時候都會安排好,林理這會拿著名單到各個桌上面去安排座位,酒那是必不可少的。他這個哥婿少不了要給李林擋擋酒。
也許他長得太斯文那些農家人都不好意思灌他酒,後來幾個大漢直接叫嚷著讓李林來。洞房花燭就那麼一次,他這個當哥哥的怎麼也要幫著些。
端起了裝酒的大碗一口悶下去,大伙直呼好。也沒有人在關注李林了,全拉著他拼酒。這場酒宴直喝到太陽西下,一個個大著舌頭還不忘拉著他,「讀書人就是厲害,連喝酒都比我們強。」
「是啊不僅長的好看,而且是真漢子啊,我們這些糙漢子都比不過。」
農家人辦喜事就是講個熱鬧和排場,越是鬧的歡這日子往後就越紅火。所以哪怕是再摳門的人辦起喜事來也是半點不含糊的。
酒是村子裡自己人釀的,入口糙酒精度也高的很,不說倒地的那些人了,林理這會也是暈頭轉向了。這會直嚷著李弦李弦在哪?一旁的哥兒見了那是捂著嘴不停的笑,喝醉酒的人勁大的很李弦半天都扶不住再聽林理那話實在是羞的很。
最後爹麼過來幫忙兩人才將林理扶到了床上躺著,哪知道林理沾上床抱著李弦就不放了。
「弦哥兒接下來也沒有什麼事了,你身子重就先在這歇著吧。」說完立馬出去了還不忘帶好門。他家哥婿實在是太搞笑了,不過對他家弦哥兒是真的好。看看外面醉酒的漢子哪個還記得自家哥兒的。
林理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半夜了,感覺全身滾燙滾燙的,喉嚨乾渴的連話都說不出。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睡還真躲過了一劫,晚上都是些鄰居相熟的人,飯桌上指名道姓要和他喝酒。
他這一動李弦也醒了,「相公有沒有不舒服?」說完立馬起身端了一碗水來。林理咕嘟咕嘟一大碗水下肚,接著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更是直接歇到下午才真正的清醒了,問過李弦才知道弟弟們昨天中午來吃完宴席就回去了。雖然爹麼還在挽留但他們也不好多待推辭幾番就回去了。
回家之後才知道上午魏征宇過來了,要不是這會頭還是不舒服他都想去鎮上。這可是關係到他以後的生活,也不知道橄欖油賣得到底怎麼樣。
胃也不舒服就想吃點清淡的,本來還在想吃什麼好的。琳琳說他要大顯身手,這可真是難得。李弦也進了廚房兩個人攔著不讓他進,他只能回到客廳坐著等飯。
別說這感覺還挺新鮮。直到兩個弟弟從私塾回來,總算是宣佈開飯了。中午就沒有怎麼吃,這會胃裡空的發疼。看著端出的三盤菜他還真有些吃驚,酸豆角一盆舀在嘴裡面有些冒水,看來是炒的過程水沒蒸發完就放油了。白菜總算是本來面貌但火候有些太過了整個死死的。唯一賣相不錯的就是蘿蔔炒肉,嘗了嘗味道居然還不錯。
當然不管怎樣他是誇了又誇,第一次能做成這樣算不錯了,何況要給點動力不是!

  ☆、第47章 買羊

林理是等不及魏征宇在過來找他了,早早的來到了鎮上。這會酒樓還沒有營業他進去之後和掌櫃的說了一聲,掌櫃的請他上樓歇息,說是派人去請東家了。
見到魏征宇進來之後他立馬放下茶杯,但這種緊要關頭反而緊張的有些問不出口。「林弟坐,好些天沒有見了可要好好聊聊。」
「魏哥橄欖油賣得如何?」但不問又覺得抓心撓肝的。
魏征宇看到林理那糾結的樣子,忍不住就想逗逗他,「還沒有開賣。」
「什麼?你上次拉了那麼多橄欖油難道就一瓶沒有賣出去?」魏征宇可沒有想到林理能將他的話曲解到這種程度。
「魏哥那可怎麼辦,作坊裡面每天都出產一百多斤油,這幾天累積下來都快上千斤了。」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賣出去,他實在是想不通。
「你坐下等我把話說完。」魏征宇那話一出林理瞬間站了起來,這會兒更是思索著在不大的屋子裡面轉來轉去。
原來上次將油拉回去後,他製作了些精緻的白瓷瓶準備先送些給生意上的那些夥伴。沒有想到家裡面的廚師用橄欖油做魚的時候發現,這種油做出的魚特別的清香,比豬油做出的簡直好了不止一星半點。然後他和他家爹爹一商量,直接將油送到了城裡面。
作坊產油量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一天一百斤就他們鎮上那完全是銷不完。而他大哥在城裡的店面本就以魚為主,而且做得是富貴人生意,如果用橄欖油做魚那些常吃的客人一下就能嘗的出來,到時候再在酒店裡面擺上那麼幾瓶,這城裡面的銷路就不用擔心。
「魏哥原來你耍我,那個現在生意怎麼樣有沒有關注?」
「我多待了幾天就是看看情況,有不少人買回去試試,而且在我回來的前一天還接了一個大買賣。城裡面最大的酒樓老闆找過來直接向我們下了每個月一百斤的橄欖油。還要謝謝林弟這些天的忙碌,作坊那邊還是要麻煩多去看著點。」
他可不想栓在作坊裡面,他都想好了等李弦生產完,他就出發去打聽茶籽的事情然後就包山。這個可是長期的買賣,最主要還是李弦肚子裡面的孩子觸動了他,這茶葉山打理好了子孫後代都算得上是一份基業了。
「魏哥你就不能派個管事嗎?」
「林弟不是我不想找,而是能夠信任的家生子全都派出去了,實在找不到人手。」
林理這個時候想到了李林,本來到李家村他都想叫著李林到作坊了。但實在是不湊巧趕上李林成親。但是一個作坊的管事也不知道李林能不能做好。
「魏哥我這邊倒是有個人,是我婆麼的弟弟李林。如果你能放心的話我想帶他去試試。」
「是帶我看山的那個?」林理一提魏征宇立馬想起來了,那個人是不錯。雖然交談的不多悟性倒是不錯。
而且重要的是林理婆麼的弟弟,生意人就是這樣總要留一線,雖然現在看著他們關係不錯但不知道哪天就會變天。這也是他希望林理能繼續在作坊上工的原因。
「是的,作坊裡面事情本就不多,而且有任何事情弟弟也能過來通知我。」
魏征宇想了想就同意了,「林弟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魏哥你知道我們村幾乎是三面環山,那天喝了魏哥的一葉心實在是意動的很。我想買幾座山種茶。」
對於林理知道如何炒制茶葉他一點都不好奇,畢竟連油這樣如此神奇的東西都能弄出來,區區一個茶算的了什麼。就像他愛茶他也很想自己弄個茶園,但是那些產茶的大家根本都不往外賣茶樹苗,想種也無從種起。
「林弟茶確實是個好物,好茶那是千金難求,就算是茶館裡面用的最下等的茶葉價格也不低。但是我們大梁鎮就沒有聽過哪個村子有茶的,離的近的幾個城茶葉更是由幾大家把持,旁人連點茶苗那都是買不到的。」
茶葉是最好活的東西,掐一段枝種下去就能存活。還有就是茶籽種植,秋季的時候成熟的茶樹一顆就能產很多茶籽,種下去來年就能長出來。
「不用買茶苗,有沒有人賣茶樹的果子?」而且他記得茶籽也是能產油的。到時候又是一個進項。
「茶樹還有果子?」由於興趣使然他也去觀賞過幾個茶園,每次看到的都是成片綠油油的,哪有什麼果實。
這一聽就知道看來市場上是真沒有賣這個的,那些種茶的人肯定是知道的,又怎麼可能賣種子。林理是真的不想放棄,看來真不行只能自己去外邊走一趟了。
剩下的些天林理是半點不得閒,地裡的小麥苗已經都長了出來,看那長勢還是喜人的很。但是好些天沒有下雨地都干的有些發裂,雖然記得小麥是耐旱作物但擔心是免不了的。尤其是後來種的蘿蔔和白菜一個個看著懨懨的,這些菜不澆水根本就不漲。地雖然不多但是只能一擔子一擔子的往地裡挑,著實是累人的很。
做這些的時候他總想著是不是還是搬到鎮上經商比較靠譜,但到了晚上抱著阿弦那心中的充實滿足的心情是任何時候都比不了的。
李弦生產日期要臨近了,爹麼已經搬了過來。現在家裡面有劉艷倒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而李林不用說已經到作坊上工了,作坊裡面要管的事不多,李林不僅悟性好最重要的是有力氣,去了沒有多久就和那些工人混熟了。
乳果可以儲存很長時間,他買了一些那價錢真是貴的驚人。怪不得也只能有錢人家享受。
之前拜託三叔幫忙找尋產崽的母羊,養羊的根本都不會賣掉母羊,何況也沒有人買過。三叔也是尋摸了很久才找到了這麼一家。
說來也有些晦氣這家的這頭母羊連產兩胎都是死胎,現在聽說有人想要養羊的趕緊想脫手賣掉。三叔也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過來和他說了這個事。
雖然不忌諱這些但心理上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不過在聽說這家養了很多頭羊之後林理還是想去看看。
養羊的主離他們還真遠,他和三叔趕著牛車直近中午才到,可見三叔是費了不少心思。不管能不能買成這人情都是要還的。
養羊的是個中年漢子,叫桂德。很是熱情直爽也不隱瞞將羊的情況仔細的介紹了下。邊說邊引路去看羊。
「你看看我家的這頭羊長得那是沒有話說,我去找過羊行有經驗的老人來看過,說是沒有任何問題。」林理仔細瞧了瞧確實是健壯的很,毛髮細密。雖然不懂羊但也能看出這隻羊確實很不錯。尤其和他心意的是這頭羊是前天剛產的崽兒。
這會都能看到羊的腹部鼓鼓的,下拉的□還冒著乳汁。問過價錢之後實在是合他心意的很,這一頭母羊就算殺了賣肉也差不多能賣一千文了,桂德只問他要了八百文。
他能看出來桂德是真愛惜這些羊,不停的告訴他要如何養,注意哪些事項,走的時候還不忘囑咐有任何問題來找他。
「理子你真要將羊奶餵給孩子?」三叔找羊的時候就好奇問過,他實在是想不到為什麼要喝畜生的奶。那感覺就像將孩子也當畜生一樣,他強力阻止過可是抗不住林理的堅持。就算林理和他解釋這奶有多麼多麼好,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三叔你看那些小羊都喝的這個,羊肉都能吃羊奶怎麼不能喝了。」看到三叔還是不太認可的搖搖頭,他也無可奈何,等到他家孩子健健壯壯的三叔才會相信。哎歎息了一聲,天才總是寂寞的。男主你是有多不要臉。
羊圈是早都準備好的,家裡面以前應該養過很多牲畜,院子下簷有一排棚子。有了養就多了一樣活,每天還要外出割草。農村就是這樣看似生活簡單,能忙的事情真不少。而回過頭來你又不知道你都忙了什麼。
自從爹麼過來之後,李弦的飲食全由爹麼管著。也幸虧爹麼過來了,要不然以他那性子簡直是李弦想怎麼來就怎麼來。越到後來每天都要吃五頓飯,要不然就會犯餓。以前那清瘦的樣子早已不見,肉是一圈一圈的長。雖然手感好了但他著實有些害怕再這樣胖下去身體肯定要出問題。他可是記得胖子病最多。
爹麼來了之後才知道,孩子一般六個月就長好了,接下來到產期前都要控制飲食才行,要不然營養充足孩子迅速增長,到時候非要難產不可。吃慣了嘴就算李弦堅韌這會也是難忍的很,除了每天短暫的相處安慰之外,他都是在外忙碌,李弦那委屈的神情他是半點抵擋不了,他怕他在待下去都要埋怨爹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偷偷的更新了一章,呵呵。

  ☆、第48章 生產

一早起來天陰沉沉的,這應該是要下雨了吧。雖然自家菜種的不多但他一個人澆起來也夠嗆。而且不知道從哪流過來的彎彎曲曲的小河,眼見著都快斷流了。
他自覺起的都夠早了而爹麼已經開始做飯了,也是現在天亮的晚,可弟弟上學還是那個時辰。
上次買回的布都被林琳做成了成衣。他也沒有想到他買的布能做如此多的衣裳。每人一套單衣兩件冬天的棉襖,除了他堅決不要外每人還做了兩條棉褲。
這邊人穿衣服繁瑣的很,哪怕是夏天也要穿裡衣在套外套。不過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除了冬天,其他三季都穿的一樣。
這些天可是辛苦了爹麼和林琳,本來家裡面舊的小衣服也不少,但一看就能知道有些年頭甚至好幾件是他小時候的,弟弟們一個個換著穿。他怎麼捨得讓孩子出生還穿這個。所以很多東西都要重做,光有裡衣哪成還要做厚一點的棉衣棉褲。包小孩用的小被子,尿布除了那些舊衣裳也要做些軟和貼身用的。總之是不養孩子不知道,這前前後後的事真不少。
看著越加陰沉的天氣應該不用去澆水了,拿著特意制做的小木桶來到羊棚,這活做了好幾天了現在是熟練的很。可能羊也發覺擠過奶後很舒服,一點都沒有反抗配合的很。為了讓羊持續產奶他可是下了血本,都捨不得吃的那點黃豆他隔兩天都會喂一點。
可能是沒有小羊要喂又吃的好,每天早晚要各擠一次奶,每次都有小半桶。如果不是家裡面人多還真消耗不了。剛擠出來的奶有一股很重的檀腥味,他以前聽別人說用茉莉花或者杏仁可以去檀腥味。可惜的是這些他都沒有,也是湊巧這段李弦飲食被控制的厲害,為瞭解饞地窖裡面還有不少沙梨和秋秋果,這兩樣東西都有些涼性也不敢讓他多吃。
秋秋果無論是外觀還是口感那都和山楂一模一樣,他也是有次到同事家吃飯,同事燉了一鍋羊肉說這個山楂可以去檀味。至於能不能去他也不清楚,但那頓羊肉還是吃的很滿足的。無論如何也只能試試,他拿了幾顆山楂怕味道出不來特意全切成了兩半,放入鍋裡面的奶中,也不知道是山楂好還是這個確實和山楂有區別,沒有多大一會兒,檀腥味散去奶香味飄出來。不說聞到味來的弟弟們就他這個從來不喝奶的大人都有喝一口的衝動。
「哥麼看我的皮膚是不是越來越好了?」林琳本來就白農家人不像城裡面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哥兒,就算是白淨皮膚也不可能有那麼細膩。林琳也是這兩天洗臉摸的時候發現臉光滑了許多,現在還沒有玻璃更談不上鏡子了,銅鏡也不是他們這樣的家庭能擁有的。最多也就是在洗臉的時候照一照。
除了早都上學的弟弟,現在都是一大家人一起吃飯。「你一個哥兒也不害臊。」林理直接打趣了一句,沒有想到他家這個大喇喇的弟弟還真有些不好意思,白淨的臉上微微還犯了紅。
更沒有想到的是他家李弦認真的看了看,還上手摸了摸一本正經的說,「是變好了比以前光滑好多。」這下林琳不幹了,「你們都欺負我。」說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相公,哎呦疼。」林理本來還在笑看到李弦捧著個肚子立馬慌亂起來,「爹麼阿弦是不是要生了。」
「理子你別慌先放開阿弦,去將產麼麼叫來。還有叫你三叔麼過來幫忙。」林理放開阿弦立馬跑了出去,雖然他這麼大年紀了孩子還是第一回。這裡沒有什麼設施不擔心都難。產麼麼就是自己村的之前都給過錢打過招呼了,叫一聲就行。然後去給三叔家報了個信,怎麼想著都不放心想想還是將王大夫叫來。他是走不開只好拜託林東過去接。
回到家的時候看見爹麼正扶著阿弦在院子裡面來回的走,「爹麼阿弦沒事吧?」阿弦本就長的壯雖然這段控制了下飲食但還是胖了很多。爹麼扶的很是勉強他上前扶著另一邊。「離生產還有段時間,現在走走待會好生。」
「相公我沒事就剛才疼現在又不怎麼疼了。」李弦也接話道除了剛才那特別疼了一下之外,現在是一陣陣的時疼時不疼。但走路時很難受他很想在床上躺著。
三叔家離的近幾乎是他前腳進門三叔麼和方敏後腳就來了,三個人都是生過孩子的看到李弦的樣子,估計是要到下午才會生。
眼見到了中午肚子還是沒有動靜,一屋子人這中飯肯定是要燒的。林理還真沒有那個心思燒飯,爹麼也抽不出手。林琳還是個二半吊子,最後只能又麻煩方敏。
罐子裡面是早上就開始燉的人參雞湯,因為預產就在這兩天他們昨天就開始準備了。生產要很大力氣不吃飽肯定是不行。
中午的時候李弦還跟正常人一樣可能是今天沒有人管控飲食,不僅吃了好些飯菜,一罐子湯都下去了一半。簡直是要嚇壞了他,以前可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多。
吃完飯後他們也不敢讓李弦休息,慢慢的在院子裡面走。沒多大一會兒陣疼又來了,產麼麼過來一看連忙讓扶進產房,說羊水破了。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看到演的那些等待的男人焦頭難額,他還覺得誇張。但現在明明不熱的天他都出了一頭汗,總覺得時間過了好長,怎麼都沒有動靜。
「林哥你別晃了我頭都要暈了。這連一刻鐘都沒有,親戚家生孩子我也見過幾次,沒有一兩個時辰根本都出不來。」王志楠現在心裡不停的吐槽,這都算什麼事兒。他是大夫又不是產麼,這生孩子關他什麼事。可是是林理家他還就推辭不掉,看到林理瞎轉那樣子別說還挺樂。
第一聲叫聲響起的時候可把林理嚇著了,那聲音實在是太淒慘了。「王志楠,阿弦沒事吧。」王志楠真是有苦難言,這人像發瘋一樣一下子抓住他,抓的他胳膊生疼,他用力掰都掰不掉。
「林哥你先放手,哥麼他沒事生孩子都這樣。有叫聲就不怕說明底氣足。很快寶寶就會出來了。」
這都什麼惡習還不讓他進去,看那房門他真想上腳踹了。「林哥要不然你喊話鼓勵鼓勵哥麼?」這還是他有個堂哥家生孩子,他堂哥麼難產生了好久,最後他堂哥急的直叫著堂哥麼的小名,一向嚴肅的堂哥那樣子實在是跌破他們的眼睛。後來生產完他們當笑話可是笑了很久。
「你說的對我要讓阿弦知道我就在他身邊。謝謝你!」說完之後還拍了拍王志楠的肩膀。這會換王志楠傻眼了,你是個漢子怎麼能做如此不顧身份的事兒,何況他都當林理像老師一樣崇拜。
上先拉開嗓子叫了聲阿弦,可下面喊什麼?就隔了一扇門他這一聲響起裡面人清晰的聽到了,正處於疼痛邊緣的阿弦立馬回了一聲相公。林理如受了鼓勵般大聲喊著阿弦。後面的話更是不加思索的出來了,一旁的王志楠打了個哆嗦這實在是太肉麻了。
「看到頭了,弦哥兒在用力一把。」畢竟是接生過好多年孩子的老產麼,絲毫不受外面喊叫的影響,直歎著弦哥兒是個福氣人。
一旁的李家爹麼幫忙擦了擦汗,又餵了些雞湯就等著李弦最後一次使勁了。隨著最後一次使力一下子肚子憋了下去,李弦整個人失去了全身力氣癱軟到了床上。
產麼麼接住孩子,用力拍了拍小孩的屁股,小孩立馬「哇」的哭了出來。「恭喜弦哥兒,生了個大胖小子,上上下下我都看過好的很。」將孩子遞給李家爹麼,這也沒有他什麼事就出了產房。
拉開門差點撞上林理,「理子你現在還不能進去。產房還沒有收拾好。」說完又帶上了門。「產麼麼阿弦他怎麼樣?」
這還是他接生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問他家妻子的,基本上第一句問的都是生的是漢子還是哥兒。產麼麼雖然是其他村嫁過來的但也生活好幾十年了,現在的林理真是陌生的緊,但也不得不感歎弦哥兒是終於熬出頭了。
「你放心大人小孩都好,而且弦哥兒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這一個時辰都沒有到就生產了真是沒有見過如此順利的。弦哥兒是個福氣人,你以後要好好對人家。」
這個產麼麼論輩分他應該叫六爺麼,可村裡面大大小小都這麼叫他本人也樂意。本來請產麼定金是一百文產後就看別人打賞了,林理是準備了一百文按三叔麼的說法村子裡面肯定算是高的了,但現在一聽產麼麼話裡行間護著他家阿弦,他直接摸出了半快碎銀子放到了產麼麼手上。
「我會好好對阿弦的謝謝產麼麼,到時候孩子滿月您可要來喝杯喜酒。」產麼麼接生這麼多年也沒有見到過銀子這會都有點不敢接手,最後推脫不過才接了。
林理將產麼麼送出門,哪知道剛出門口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理子你家小子肯定是個貴人投胎,乾旱了這麼久他這麼一來就送雨過來了。別閒六爺麼話多,你可不能在像以前一樣要好好對人家。」

  ☆、第49章 洗三

孩子出生之後他也不好再麻煩爹麼來帶。所以在洗三前這兩天他可是用心的開始學如何帶孩子。那麼小小的一坨還沒有長開,成天閉著個眼睛除了吃拉就是睡。但就這他也忙的手慌腳亂的。這邊沒有做月子一說,如果生產順利七天就可以下地,但有條件最好還是趟半個月為好。
還有諸如不能開窗通風,不能沾冷水不能洗頭洗澡,飯菜類也不能吃太油太鹹,不能抱孩子不能久座。總之是一大堆的不能。原來生個孩子是這麼的麻煩,看著床上依舊沒有多少精神的李弦。
晚上他輕輕抱住李弦,「阿弦你受苦了。」
李弦生產完之後就開始犯愁了,懷孕的時候林理簡直寵到了天上。他自己也可著小性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現在肚子雖然凹下去了一點但還有好多贅肉,胳膊和腿都粗了好多,他自己長的難看現在這樣子恐怕連人都不能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也許是心理作用總之是什麼都不想吃,看到相公不停的變著花樣做吃的,心裡面難受的很,可是除了小米粥他什麼都吃不下。而肚子就像儲存滿了似的半點感覺不到餓。
光喝小米粥哪有什麼營養,後來也是林理想的辦法將山楂熬成汁,兌著羊奶酸酸香香的,喝了幾天之後李弦總算是有胃口了。
洗三的時候林理就請了爹麼一家和三叔一家,他準備孩子滿月的時候再大辦一場。這些禮儀他也不懂都是爹麼和三叔麼幫忙操辦的,洗三這天要煮紅雞蛋,每家每戶送過去代表他們家添人了。這個是昨天晚上都煮好的,一早林琳提著籃子去送了。他們林家村幾十戶人家,一家送兩個倒也不是很多。
林理不由好奇問爹麼他們那邊如果孩子出生那怎麼送?二百戶人家一家兩個那也要四百個雞蛋要費不少錢了。原來李家村人雖多但外姓人也不少,和他們林家村一個祖宗不同,李家村分成三個宗系這麼一算和他們也差不多了。除了那幾個特別有錢的送全村之外,其他的都是送自家的那幾戶人,而且有的人家就送一個雞蛋遇到生哥兒的時候那是什麼也不辦的。
雞蛋送出去後陸續有幾家人過來說恭喜,林理看了看應該是之前和他家爹爹爹麼交好的人。
洗三之後爹麼就回去了,畢竟新人進門沒多久,總不在家也不像回事。說到劉艷洗三的時候和李林一起過來的,那麻利勁林理都不得不感歎李林娶了個好婆麼。
劉艷長的也算標誌怎麼就便宜了李林,林理還真有些想不通。問過爹麼才知道,劉艷家爹爹爹麼過世的早,只留下劉艷和他弟弟玉哥兒,他家爺麼和他一起生活。可惜的是前兩年也去世了。家裡面本來就沒有什麼家產又只有兩個弱哥兒,劉艷雖然到了婚齡十五歲,可他家弟弟才八歲。不是沒有人來說媒,可是劉艷是鐵了心如果有人願意娶他必須要養玉哥兒。誰家願意養個賠錢貨,這不就耽擱了。
李家本來就孩子少,相看之後更是滿意的很。最重要的是李林一見劉艷那是說什麼也要娶回來。
將近中午的時候魏征宇過來了,同行的還有風林和王大夫。一進門魏征宇就說道:「林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大的喜事也通知一聲,如果不是表弟和我說,我連知都不知道。」
林理還真沒有想到魏征宇會來,他原本是等著滿月在請的。這會只能不停的說抱歉。「理子弟弟弦哥呢我想去看看他沾點喜氣。」
這會洗三還沒有開始,李弦和孩子都在臥室裡面。風林問起林理直接將人帶進了臥室裡面。
臥房裡面不僅方敏在劉艷也在,少不了又做了一番介紹。方敏是見過風林的就因為這那是更加的緊張。這可是大戶人家。
「弦弟身體還好吧?」風林坐到靠床的地方,李弦也沒有想到還能見著風林這會真是高興的很。「風林哥我好的很,看看我家寶寶。」將本來置放在右邊的孩子抱到了床的左邊,孩子的臉退了青紫,這會紅紅潤潤的眼睛閉著還吐著泡泡。
風林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小的孩子,用手指戳了戳小臉,沒有怎麼用力都陷進了一個窩,那軟和的簡直是不可思議。「弦弟你家寶寶太可愛了。我能不能給他當乾爹麼?」說完將孩子抱了起來,那姿勢實在是不忍直視,睡的好好的孩子這會不停的哼哼。
「風林哥不是這麼抱的,麻煩敏哥去幫個忙。」方敏本就看不下去了不過實在是有點畏懼不敢上前,這會得到指示立馬上前教了下技巧。他是真沒有想到還有這樣一天,他個農家哥兒還能給富家哥兒做指點了。
而且風林還跟他道謝他發現原來富家哥兒也不是那麼難相處。「弦弟我要給他當乾爹麼好不好?」
李弦是真沒有想到自家孩子這麼的風林的青眼,這麼厲害的乾爹和乾爹麼哪有不願意的理。「好等孩子週歲我們帶著孩子去拜。到時候你可不准嫌棄。」
「不嫌棄我喜歡還來不及。」說完還親了親孩子的小臉蛋。「取名了嗎?」
「小名叫壯壯,大名還沒取。」說起這個名李弦就想笑,這是林理取的。只要是見過孩子的都說和林理長得像,林理覺得自己都夠被悲催了。他家兒子怎麼能和他一個樣,所以就取名叫壯壯。他是希望孩子以後能長的像李弦。
李弦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家相公是如此羨慕他的長相和身材,雖然覺得林理那個世界的審美挺奇怪,但還是很高興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壯壯我是你乾爹麼。」風林就這麼逗弄著孩子直到李家爹麼進來說洗三時辰到了才放手。
洗三顧名思義孩子出生第三日要進行沐浴,洗三用的盆是新打的,爹麼將孩子脫光衣服放進盆裡面,一邊洗一邊振振有詞,大概就是洗去污穢,去除災難。天氣有些冷雖然點了碳盆,李家爹麼還是迅速的念完將孩子擦乾包了起來。
接著就是長輩們往盆裡面放東西,算是為孩子祈福也是圖個吉利。爹爹放了一個紅繩栓的銅錢串子,爹麼放了一個純銀打造的小鎖。三叔麼家仍了不少銅錢,連李林都放了個銀花生。李林現在在那邊當管事,一個月有二兩的月俸,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這次哥哥生孩子他直接去預支了半個月的工錢打了一個銀花生。
等將盆端到魏征宇面前的時候,他直接掏了一個金元寶,放在盆裡閃耀耀的,起碼有五兩了。林理眼都快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金子。一兩黃金等於十兩白銀,這實在是太貴重了。但是畢竟是人家的心意,林理只能尋摸著如何還回去。
就他這停頓的當兒風林放了一塊玉珮,「理子弟弟,這個送我乾兒子的,弦哥兒可是答應了到時候你們要上門來拜。」
本來他都想著魏征宇都代表了,想到上次風林送給李弦的玉簪,現在又是給兒子的玉珮。他還沒有還過禮,這些事情忙碌的時候都沒有想起來。
「你們給我家壯壯當乾爹乾爹麼,那是孩子的福氣,到時候我和阿弦一定過去拜。」
現在只剩下王大夫了,誰知道林理直接將盆端走了。「林哥還有我呢,我也給壯壯準備了禮物。」
「你個毛頭小子就算了。」王大夫怎麼會願意直接追上林理將準備的一對銀手鐲投進盆裡面。然後又淘出了一個銀元寶,事實上他還準備了金鎖和金花生但是其他人送了他不好意思在拿出來。銀手鐲只是個搭頭,幸好早上走的時候帶了快銀子,「看林哥,和表哥的金元寶正好一對。哥麼這次生一個下次就生一雙。」
人家都說吉祥話了林理也不好再退回去,只是想著以後對王志楠好點,對了下次研究出什麼吃食就直接給魏征宇酒樓送去。
爹麼和三叔家都暗暗想果然是有錢人啊。
洗三完之後放了些炮竹,就可以開飯了。從昨天晚上都開始準備吃食了,這次不僅做了些嘗見的菜式,魚也做了好幾種。最重要的是他用王志楠上次給的調料做了鹵藥。
中間一大盆就是鹵豬蹄,這個是他和豬肉老闆打過招呼幫他收購的。另外鹵了些豬肉還有兩隻雞,可謂是到這裡之後最豐盛的一頓了。他們幾個漢子一桌哥兒和孩子一桌。
待吃的時候才發現本來他以為都是自家人,豬蹄都是整個的。而這一會兩桌人都沒有什麼人敢動。
林理實在是覺得整個啃才有味道,給魏征宇夾了一個,然後是爹爹每個人都分了一個。「這個是鹵豬蹄整個吃才有味道,大家不要那麼放不開都是自家人。」說完夾了一個用手抓著開吃。
魏征宇早都聞到香味了,用手他從來還沒有嘗試過。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吃桌上一桌人都別想吃好,所以學著林理的樣子拿起啃了一口。
這樣的味道真是他從來都沒有嘗到過的,嚼在嘴裡面還有彈性,看著泛著油光確半點不油膩。簡直是吃著就停不下來。
王志楠更絕了咬了一口立馬又夾了一個放在碗裡面,生怕別人和他搶似的。
豬蹄本就不多,他們自家人哪好意思和客人搶,最後一個就讓給了魏征宇。
客廳坐不下他們就擺在了院子裡面,風林的一聲嘔他們這邊立馬就聽到了。魏征宇放下豬蹄手上油膩膩的還真不好碰,忙問是怎麼了。
「大哥風林哥麼吃了一塊魚就吐了。」林琳是坐在風林旁邊的一舉一動清楚的很。「該不是有了吧。」方敏多嘴了一句。
魏征宇立馬讓開位置叫表弟過來看看,王大夫過來的時候手上還拿著豬蹄實在是搞笑的很。林琳和王大夫比較熟上前去接過豬蹄遞了一塊毛巾給他。
「表哥,哥麼有了而且有一個多月了。」這下可高興壞了兩人。眼見著都進門快一年了,一直沒有動靜,他們家雖然魏征宇爹爹也就娶了一個,但是他老懷不上肯定是要給魏征宇納小的。
激動的風林直接就哭了,確定之後連忙像林理道謝,說是沾了李弦的喜氣。
吃過飯他們立馬就回去了說是要通知兩方爹爹和爹麼,看魏征宇那挫樣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似的。

  ☆、第50章 賺錢

一場秋雨一場寒,自那天下過雨後又接連下了好幾場。菜地裡面白菜蘿蔔一個個的爭相著瘋長,眼見霜都打上了再不往回收就要凍上了。
都是農家孩子私塾連著放了五天假,有兩個孩子幫忙著實讓林理輕鬆好多。一畝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前兩天剛下的雨土還沒有完全乾透。
兩個弟弟被他派去了拔蘿蔔,他一個人割白菜。白菜都是之前用繩子拴好的,可能是雨水足一顆顆的都快有他小腿高了,根更是比他以前見的粗壯許多,割起來就別提多費力了。
一個上午下來他割的白菜連半畝地都不到,兩個孩子已經拔完了一畝地蘿蔔。將散落在地裡面的蘿蔔白菜撿到地埂上面擺好,林理去三叔家借牛車。三叔家種了好幾畝這會還在那忙著收菜,也沒有多說擺擺手讓他將牛牽走。
拉了好幾趟才全部弄回來,看到院子裡面堆成山的蘿蔔白菜他就忍不住犯愁,已經吃了好多天的白菜蘿蔔接下來還要吃好幾個月,這不是要人命嗎?
如果有辣椒就好了還能醃點辣白菜,想到辣白菜嘴裡面就不停的泛酸。「阿弦那個無知小販不知道回來了沒有?」既然專收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不定有辣椒?
「應該回來了每年大概都是入冬這個時候回來的。」
天短吃過飯後,林理逗了會壯壯又去地裡面了。只剩大半畝地他一個人就能收完,就讓兩個弟弟在家歇著了。
到地之後沒有干多久,林直跟了過來。「大哥我幫你吧,這個我去年都收過。」他記得林直的生日在二月,快九歲的孩子這幾個月一下躥的快有他高了,為什麼他就不長個兒。
本來他想示範一下怕林直幹不好,沒有想到林直拿著鐮刀只見刷刷刷,一排排的白菜全部倒了下來。難道林直的鐮刀比他快?他都要割好幾下才割掉一顆。
「大哥你左手抓緊點,右手用力砍再一帶,看這樣是不是快多了。」林理試了兩下,雖然做不到林直那樣一下砍斷但也能兩下砍掉一顆。真是沒有想到砍個菜也那多學問。但和他之前磨菜相比胳膊要揮好大的勁兒,吃同樣的飯林直還是個孩子為什麼就那大的勁。
看來早上光跑步也不行還是要增加活動量,什麼時候他才能擁有健壯的身體。
沒過一會兒半畝地的菜全部砍掉了,根在土裡面不會爛掉,要用鋤頭挖出來直接扔在地裡面,到來年了可以肥地。
一旁的蘿蔔葉子他帶了些回去,不知道羊會不會吃,他想著總比那些枯草好多了。如果不是葉子太老,他都想拿來炒著吃了,好久沒有吃過綠葉菜。
家裡面地窖很大四面牆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的,整個空間乾燥的很。將白菜整整齊齊的碼好,蘿蔔地窖裡面放了一部分,其他的都放在院子旁一個大坑裡面埋著,這樣既不會凍壞而且半點不會喪失水分。
自從他來了之後三叔家一直在給他家幫忙,第二天一早他去了三叔家的地裡面打算幫把手。
「理子我這沒多少,我和你東子哥一會就能收完。你家事情多先去忙吧!」三叔一邊說一邊將他往地埂上推。年年幹農活就收菜最輕鬆了,別說他家就五畝地在多幾畝兩天也能收完。
「三叔我家的昨天就收完了,我就幫您拔拔蘿蔔也不費什麼功夫。」真叫他砍白菜他還砍不動,整個右手胳膊到手腕都是酸痛的。
三叔和林東昨天就將白菜砍完了就剩了兩畝地的蘿蔔,三個大男人還沒要一個上午就完工了。也是就他們那幹活樣,一個能頂他兩個不快才怪。
三叔還要留他吃飯他怎麼好意思,連忙推脫回去了。他早知道就這點活還不如不來呢。回到家裡面之後才發現現在不光胳膊疼著腰也酸的很,看著依舊活躍的像沒事人的林直林南,孩子就是恢復的快。
明明他的身體也很年輕,怎麼就像七老八十了。
下午孩子們總算是得空都被林理趕出去玩了,這段時間忙碌都沒有怎麼好好聊天。
「相公琳哥兒過了年就十四了,是不是請媒麼麼先相看著?」沒有長輩這些事兒也只能他這個哥麼操持。
「太早了吧。」林琳生日晚都到明年八月了,在他眼裡還是個孩子這一轉眼就說親實在是有點接受不能。何況他當是自己的親弟弟,平時相處的也算是最多的,現在頗有種嫁女兒的感覺。
「不早了哥兒十五歲還沒有找好人家,以後都會被別人笑話的。至少先將親訂上晚個兩年再嫁別人也不會說閒話。」像他當年因為長相差直到二十才出嫁,直到現在都是村裡面的笑話。到了林家村偶然遇見其他哥兒也都是一臉的鄙視。想到前兩年的生活真是艱辛的很,還好相公來了。
林理是真心覺得弟弟太小了,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他不是統治者無法變更法律。歎了一聲氣,「還是先和琳琳說一聲也好有心理準備,這些事你看著辦吧。」
「相公那邊人成親很晚?」李弦不由對林理那無奈的口氣感到好奇。「我們那裡法律結婚年齡男二十二女的二十。而且國家提倡晚成親,大部分人都是到二十七八才成親。我在那邊都二十六了都沒有開始找對象。」
男女之前聽林理解釋過,二十七八結婚實在是讓他無法想像。不過最讓他高興的重點是林理連接親的對象都沒有找過,那豈不是只有他一人。
「主要是我們那邊比這邊先進很多,大夫發現人體是到十八歲才發育成熟,十八歲之前生育對身體很不好。」也不知道這兩邊人體構造一不一樣,但是那是自己疼愛的弟弟,他很是捨不得讓別人糟蹋。還沒有開始給林琳說親,林理就覺得彷彿弟弟要下火坑了,難道這就是爸爸嫁女兒的心情。
「那我們先訂門親,晚個兩三年在嫁,不過這樣的話嫁妝要弄豐厚點才行。還有琳哥兒現在大了,胭脂水粉還是要買一些,當下流行的花色也要給他準備了。另外我想給點錢琳哥兒當私房錢。」說道嫁妝兩人都還沒有開始準備,這個事情還要去問問長輩。李弦說的這些他還真忽略掉了,他還是把弟弟當個男人,現在想想他買的那些深顏色的布,也不知道琳琳心中該有多介意。
「阿弦你說的對,之前都是我忽略掉了。以後琳琳還是要多拜託你操心,我有顧慮不到的你要提醒我,還有你是不是也喜歡花一些的。我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辦了。」雖然覺得阿弦穿艷色肯定很囧但說不定他就喜歡呢。
「我喜歡你給我買的顏色,那些艷麗的衣服我可穿不來。琳哥兒長的好穿著肯定好看。」林琳平時跟他親近,成天還為他忙前忙後的,不說別的就那張和相公相似的臉他打心眼裡喜歡。
林理心底已經有想法,但最重要的還是銀子了,「阿弦我們家還有多少錢?」
「不算上次的禮錢,還有七十兩銀子、六百三十二個大錢。」在這邊過久了,三十兩可不是個小數目,也沒有見自己花什麼怎麼就剩這一點兒。他也不想想,肉不說頓頓有也是天天吃的,再加上三五不時的白面大米,這些東西一點點不算什麼加起來就不少了。
「相公我們還是節儉點的好,這也才兩個多月我們花了三十兩銀子。」李弦早都想勸了這樣的吃法就是地主也要吃窮的。
「阿弦別想那麼多錢我會去賺的。」這裡到處都是商機,不說正在賺錢的橄欖油。他都想好了這段時間做點蘿蔔乾、酸白菜,這兩樣他不打算賣方子,直接給魏征宇酒樓客棧供貨。
在問過李弦家裡面的蘿蔔白菜除了自己吃和交稅外還能多出個一小半的量。他不知道現代地能產多少,他種的兩畝地大概產了三千斤蘿蔔、八千斤白菜。一顆大白菜十來斤,像他們家人多一頓就得一顆。
白菜好積他見過四川的同事做過,雖然可能做不出那麼地道的味。但在淡菜的季節如此酸香的味肯定是要熱賣。蘿蔔乾就不同了一斤蘿蔔最多出個二三兩蘿蔔乾,就家裡那幾百斤根本都不夠他折騰。
這事還得請三叔家幫忙。吃過午飯後他徑直奔到了三叔院子裡面,院子裡面的白菜蘿蔔還沒有收拾,院子中間只留了一條小小的道通向屋子裡面。
「三叔在嗎?」林理看不到屋子裡面的情況只能再外換了一聲。「理子弟弟,我們家正在吃飯。你吃了沒有要不要再吃點?」
家裡沒有什麼外人他直接說明了來意。「理子你要這麼多蘿蔔白菜乾什麼,你們家種的不是夠吃嗎?」別怪三叔不理解,別看他種這麼多,往年市場價蘿蔔三斤才一文錢、白菜五斤一文。就這那些鎮上買菜的還挑挑揀揀,甚至會剩餘很多菜都賣不完。
「三叔我想做些特別的吃食然後到鎮上去賣,我家剩餘的那些太少了。還有如果三叔麼和哥麼沒事的話,我想請他們幫幾天忙,一天五十文工錢。」工錢還是他參照著作坊裡那些泥瓦工人來的,市場上到底是什麼行情他也不瞭解。
「你這孩子不就幫幾天忙嗎,還要什麼工錢。」三叔麼立馬不贊同道,連敏哥兒也在一旁附和著。
「三叔麼這幾天要做得還真是辛苦活,先我們這幾個人做著,如果不夠我還要請其他人。工錢自然是要算的。」
三叔麼還是不贊同,別人都說理子攀上富貴人家了。但他們離林理家這麼近,也沒怎麼見他上工過。又能有多少錢富貴人家的錢豈是那麼好賺的。
「理子既然這樣你就給我們開二十文好了,一個壯實的漢子一天都不一定能有五十文工錢,這事要傳出去還不得當你冤大頭。」他們哥兒除了做家務本來就沒有什麼事情幹,除非有一雙巧手賣賣繡活,要不然哪有地方讓他們這些哥兒上工。
林理本來就覺得是自己佔便宜了,本來他覺得五十文就有些少。想想他要做的不說洗和醃,光是切蘿蔔那都累人的很。
但三叔麼堅決不同意最後林理好說歹說算三十文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還沒有來得及捉蟲,小夥伴如果看見了提醒細雨一下。最近這段太忙了偶爾更新不定,但細雨保證堅決不坑。各位放心的看。謝謝大家的支持!

  ☆、第51章 茶果

一早他帶著林琳去鎮上,家裡面的活他都詳細和李弦說過了。哥兒用的那些東西他還真不知道有哪些,何況林琳喜歡什麼樣的,還真不好說只能將人帶來自己挑。
沿著主街走先到的是布行,還是當時的那個小二。熱情的迎了上來,「客官您來了,店裡又來了很多新樣式的布,要不要看看?」
「大哥我們家布不都買好了嗎?」林琳說完之後眼光不自然的往四周掛起來的布上面瞟,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布行,那些各種顏色各式花色的布一下就閃花了他的眼。想想用這些布做成衣服那該有多好看。
「小二帶我們上二樓看看吧!」林琳定親的話之前肯定是要相親的,下面的布都粗糙的很。怎麼也要給林琳買兩套像樣的衣服才行。
到了二樓林琳才算真正的大開了眼界,也顧不得和林理說話。到那些展示的衣服前面左摸右摸還不停的感歎,這衣服怎麼能做這麼好看。
他們農家人無非就那幾個款式,哪能和那些知名的繡工相比。二樓的這些衣服都是當下鎮上人穿的流行的款。他們農家人買不起不說連見都沒有機會見到。
這個時候樓梯蹬蹬的響又來了好幾個人,都是三四十的老哥兒,一邊走一邊聊著天。「掌櫃的傳話說又來新樣式了?」另外一個答道,「可不是麼一大早就叫我過來,一定要將新樣式買回去。可憐我這把老骨頭。」
「琳琳喜歡哪套大哥給你買?」眼見布行熱鬧起來,林理不由的催促道。
林琳放下衣服來到林理身邊,很小聲的說:「大哥這衣服太貴,剛才我仔細看了有布的話,我也能做的出來。」
「好大的口氣,沒錢就不要在這擋道。」他們已經談論的很小聲,誰知道正巧被一個剛經過他們身邊的哥兒給聽到了。
說話的哥兒很年輕穿著一身粉色碎花的衣裳,一看正是牆上面掛的另外一個款式。看他們轉過頭來心裡更加的不舒服,他是實在沒有想到這兩個一看就是土包子的人長的如此出色。用力攪了一下手帕,「看什麼看買不起就出去!」
「我們就買不起了怎麼著,還不讓人看了。」林琳很是憤怒的回了一句。本來跟著他們的小二人太多忙去招呼了,這會聽見聲音立馬來到他們跟前賠著不是。
這樣鼻孔朝天的人林理見得多了,將氣鼓鼓的林琳拉到了一邊。「別生氣了不值得。你真能自己做?」
一卷布能做三套衣裳才二兩銀子,那些成衣他問過一套要六七兩銀子,花式繁雜一些的都要十兩銀子了。
林琳再三保證能做他叫來了小二。這些布實在是太貴,他沒有捨得多買,每一樣都是裁剪的剛好夠一套衣服。除了林琳選的三樣花色又幫李弦選了兩樣。另外還買了一卷絲綢做裝飾用,整個下來花了五兩銀子。絲綢實在是太貴了那麼一小卷要二兩銀子。
等下來之後林琳還有些暈乎乎的,「大哥你真是給我買的?」給錢的時候他都看見了,這些布實在是太貴了。「大哥你不會想把我賣了吧!」賣哥兒的事這些年倒沒有見多少,但以前可是常有的,也不怪他聯想到。傳聞裡面都是這麼說的,哪哪家將自家哥兒打扮漂漂亮亮的能得個高價。
林理聽到了都有些想扶額,「賣你的話至於買這麼多?大哥平時對你不好?」林琳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大哥。」
眼見林理要出門了,林琳連忙跟上喊道:「大哥我們還要買些線,這麼好的布如果是用那種普通的絲線可惜了。」
這些他哪能想到又換回小二,讓林琳自己挑選。林琳不僅買了絲線還和小二磨了很久,其他顏色的也送了他們一些。林理是完全沒想想到還可以討價還價,心裡不由琢磨布會不會買貴了,看來買其他小東西還要林琳出面才行。
之後林琳挑了一盒胭脂,幾支簪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除了銀簪和胭脂是他堅定給林琳買的,其他的都沒有花多少錢。想到李弦的囑咐又買了兩把銅鏡。遞給林琳的時候簡直將他高興壞了。
這麼一逛就到中午了,林理還想去無知小販那看看。看到路邊擺的煎餅小吃,兩人一人吃了一個,喝了一碗白菜湯。餅是玉米面做的,應該是加了些鹽油煎之後有點鹹,配著白菜湯還不錯。最重要是便宜一個巴掌大的餅才兩文錢,白菜湯還是送的。
還是那條彎彎折折的小胡同,走到三叉路口。無知小販果然是回來了,門口支著攤子,有好幾個人還在挑揀著。
他們來到攤前的時候正聽一個人問道,「這個是什麼能吃嗎?」有些淡漠有些無所謂的聲音傳來「不知道」。
林理見到攤子對面的年輕人不由得就樂了,這簡直就一現代版的憂鬱青年啊。看那一臉天下只有我一人的孤寂表情,和那不想搭理任何人的回答,將憂鬱氣息簡直演繹到了極致。
「大哥他自己賣的東西怎麼會不知道?」林琳沒有來過這裡自然也沒有聽說過,他這一開口旁邊的幾個人都笑了。
「這位哥兒第一次來這兒吧,你不知道這就是他店的特色,他本人外號就叫無知小販。」說完又是一陣大笑。林琳可沒有一次見如此多的漢子還各個看著他,頗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躲到了林理後面。
「家弟第一次出門,讓你們見笑了。」林理這文縐縐的語氣立馬讓這些人息了聲,到這個攤上的不是農家人就是鎮上破落戶,怎麼可能想到林理會是個讀書人。回味過來立馬紛紛道歉,林理也沒有看出他們有惡意,但經此一事其他人也沒有在看的心思,找著借口離去了。
這樣倒是方便了林理,仔細的甄別著攤上面的東西。攤子不大東西都是用很小的布袋裝的,咋一眼看下來起碼有白來樣了。看看那奇形怪狀的各種果實無不讚歎大自然的神奇。
仔細的挑揀起來激動的心情實在壓抑不住浮到了臉上,看看他找到了什麼。白色細線串起來的紅色小尖椒,還有一小布袋的茶果。另外還有幾種果實他也認識,癟了皮的桂圓、拇指大的土豆、鐵棍山藥、地衣。還有好幾袋一看就是菜種子都是那麼小小的一粒實在不知道種出來之後是什麼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活的。
尖椒和茶果拿起來後他都不捨得放回去了,但就這一點根本都成不了事兒。「老闆這兩種還有沒有?」
無知小販看了看林理手上的東西,「沒有。」說完之後又變成他那副憂鬱的表情。「那你還記得這兩樣東西是在什麼地方收購的嗎?」
這樣的客戶他也見過幾個,但都是買過之後隔很久才來問他的。每到一個地方他會做些簡單的記錄。但讓他驚奇的是這個紅色的東西他是無意間進了深山裡面一個部落收的,當時他還好奇的問過,可是語言根本都不通。遊歷了很多地方也沒有見過此物,可這個人一副驚喜的模樣明顯就認識。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這人要做什麼,「記得。但是這個紅果子在的那個地方很險峻不好進去。另外一個黑色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再給你帶點回來。」
雖然有些遺憾但總算有辣椒種子。最重要的還是這個茶果,光看長相他完全分不清是什麼茶,而且茶樹不是說想種就能種的,還要考察下茶樹在那邊的生長狀態,最好的是去挖幾顆回來。
「老闆這個果子所在的地方離我們這邊有多遠,還有那邊多嗎?」
「我當時是騎著騾子去的,路上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經過的很多地方有做停留,如果徑直前往的話應該一個月差不多。那邊人告訴我說這是花種子,具體有多少我沒有去看過。」
他們交談沒有一會兒又有人過來,林理實在是很想打聽清楚,但顯然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老闆晚上有空我想請您喝一杯,我實在是對這個果子很感興趣,希望老闆能賞個臉。」
無知小販沒有什麼朋友,而林理給他的感覺真的很舒服。不僅沒有絲毫質疑他的行為,反而像很理解他似的。人生難求一知己,「好。」簡潔的回答之後低下了頭,如果瞭解他的人就能知道他這會是害羞了。
「夏天那會我聽一個老伯說你收硬蹦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本來結好賬準備離開的時候才想起這個最重要的事情。
無知小販瞬間想到那不好的遭遇,他不僅收貨也會在沒有銀錢的時候四處賣貨,之前就是一個人買了硬蹦子之後又向他訂了一大批貨。平時他都不會接的但想到相隔不遠就說回去試試。結果他拉了一騾車過去的時候,那人說什麼也不要了。最後他不得不返回一趟才再次出發。
「還有很多,都在屋子裡面。」無知小販自己都沒有發覺語氣變客氣很多。林理一看立馬樂了大麻袋裝的有三袋,旁邊還有好幾個小點的布袋裝的。「這些多少錢我全都要了。」
「六百文全部拿去。」這裡當時收的大概有一千斤黃豆,按照一文兩斤收的。本來都以為是要打水漂沒有想到還真能賣出去。
林理直接數了六百文錢遞給無知小販,生怕被別人買去了一樣,「我現在弄不回去,晚上我來接你的時候再來拉。」
「大哥你怎麼懂那麼多?」他們已經走到回家的路上了,林琳才張口。剛才在攤前可憋壞他了,但因為不懂根本都插不上嘴。
林理現在開心的很最讓他惦記的事終於有了眉目。等去那個地方看了之後回來就買山種茶。「那是我是你大哥,能不厲害嗎?」大哥能和厲害掛鉤?但見證過的林琳還是崇拜的兩眼放光。想到背簍裡面那些精緻的東西如果沒有大哥別說買了,摸都沒有機會。
「如果爹爹還在就好了,他肯定很高興大哥這麼厲害。」林理對原身父母沒有什麼感覺,這會聽林琳提起不由的有些同情。「爹爹知道我們過得好肯定很開心,今年祭拜我們多燒些紙錢給爹爹和爹麼。」
「嗯,現在我會做衣服了,到時候大哥給我買些彩紙,我要給爹爹爹麼做衣裳。他們收到肯定會很開心。」
說的林理心裡不由有些發毛,他這佔了人家寶貝兒子的身體,就這麼正大光明的去也不知道原主的爹爹和爹麼會不會回來掐死他。離過年也就不到兩個月,不由得就有些犯愁。
作者有話要說:要開山種茶了。。。。劇透還有一段驚險的拔山涉水經歷。。。。

  ☆、第52章 醃蘿蔔乾

到家之後顧不得停留多久,叫上林東趕著三叔家的牛車再次進鎮了。三叔家一直都很照顧他們,他也不知道林東適合做什麼。但是不管是他要做豆腐還是種茶,幫手是少不了的。除了最終的茶葉炒制過程,他打算都教給林東,不管最後林東選擇做什麼,他都會支持。
交了幾個大錢守衛的通融了一下,將牛車趕進了鎮子裡面。先去了銘醉樓訂好包廂,之後直接趕著牛車到了雜貨一條街。
胡同實在是太小,只能將牛車停在胡同入口的地方,他再次來到三叉路口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在店舖門口。無知小販正在收拾東西。上去準備打招呼的時候才發現還沒有問對方的稱呼。
「小生姓林名理林家村人士,你叫我理子就行。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他話說出口有些囧,每次一到正式場合他的語言就變成這樣文縐縐的,其實他自己也明白這是面對古代人的本能反應。
「陳成,丹城威縣人。」攤本來就不大,東西都是用袋子裝好的,沒過一會兒就收拾乾淨了。「陳先生我的牛車就在胡同口,這胡同道窄你有沒有辦法幫我運出去?」陳成早都準備好了去後院牽出一直跟隨自己的騾子,將黃豆綁在騾子背上。麻袋實在是大一次最多就兩包,運了兩次才運完。
這會兒林東趕車他和陳成坐在黃豆堆裡面,雖然不雅觀但省去了好大的一段路。到了銘醉樓小二將他們牛車牽去了後院,鎮上有人就是好一般的酒樓飯館除了馬車誰也不會給你停牛車的。
「林先生東家來了,在包廂裡面等著您。」說完喚來小二將他們領上了二樓。林理是完全沒有想到魏征宇也在,這見了面黃豆是少不了魏征宇的份。
都快到包廂了林東很是拘謹的來到他身邊,「理子弟弟我要不就不進去了?」洗三的時候吃飯他們一桌都別提多彆扭了。「東子哥路上不都說好了嗎?」路上他和林東詳細討論了他的計劃,林東可是豪情狀語了一番說要幫他幹大事業。這會怎麼能讓他退縮,拽著他的手直接將人拉到了包廂裡面。
落座後少不得介紹一遍,「林弟我們都認識這麼久,還沒有請過我吃飯。」氣氛有些沉悶,魏征宇看了看陳成對林理打趣道。
「今天我請大家放開了吃。」詢問了一遍各人的口味在將菜名報給一旁伺候的小二。魏征宇還是第一次見請客這樣請的,像他請客從來都是各色口味點一遍,根本都不會詢問別人吃什麼,林理真是什麼地方都能給他帶來驚喜。
但以他對林理的瞭解這位陳先生肯定不簡單,他太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幹什麼的。「魏哥陳先生喜歡四處遊歷,將各種沒有見過的東西收購回來賣。你沒有到他家店舖不知道,我昨天去可算是尋著寶了。你家有商隊嗎?」
魏征宇正聽得津津有味,這都到關鍵時刻怎麼來了如此大的轉折。「我們家之前都沒有出過梁縣怎麼可能有商隊。你昨天都尋著什麼了?」
「茶果,陳先生你還記得你當時收購那個黑色果子時候的情形嗎?」陳成是完全沒有想到那東西是茶果,茶葉樹長什麼樣他還是認識的。「我是沿著梁縣往西的官道一直走的,中途翻了好幾座大山,路過時的那些農家人告訴我,翻過前面的大山就能到達平城。那座山實在是大幾次差點迷失在裡面,等越過山走到山腳的時候有一個村莊。是一個中年哥兒賣給我的,說是開白花的花種子。」那黑不溜秋的樣子實在很難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熱情都投入到了奇觀差異的風景之中。
「也就是說那個村莊有茶樹而當地人不知道?林弟我家沒有商隊,但這事兒可以請我表弟幫忙。」
話題打開之後除了林東答不上什麼話,他們三人倒是聊的很歡。這幾天天氣已經開始變了,眼見是要下雪。大雪封山他們根本都沒有可能越的過去,三人商議好明年開春出發。
至於黃豆的事也沒能逃過魏征宇的眼,除了最後一麻袋是他堅持說明年要留種,其他的全被卸下去了。七百斤的黃豆加上豆腐的配方轉手就得了八兩銀子。
將陳成送回去後,牛車上空的很。他又去買了兩口大缸定制了一百個小口帶蓋的罈子。請客加上花銷一下就去了四兩。但也無法掩飾他那高興的心情,坐在牛車上吹個風他還哼起了小曲。
不知道李弦有沒有搭把手,回到家收蘿蔔的時候直徑一米的圓簸箕擺了十個。他家能用的蘿蔔快下去了一半。問過李弦之後發現他們除了中飯都沒有停歇過,這也太實誠了。
天氣涼颼颼的,他們要盡快將蘿蔔全都切出來。不說別的簸箕兩家加起來也才十幾個,林理不得不向三叔麼打聽村裡還有哪些可靠點的哥兒,再去請幾個。林東和三叔也被他徵用來了,他們三個人負責泡白菜。
三叔麼在村中走動多,出去逛了一圈帶回了六個哥兒,每人手上都拿著一摞簸箕。院子有些轉不開加上泡白菜實在是簡單易學,林理和三叔商量之後將大缸搬到了他家,也正好方便了那些哥兒。
除了三叔家工錢是說好的完事在給,其他的哥兒每天都是李弦直接給。他們可沒有想到就切切蘿蔔還能得工錢了,這錢一到手那活是更加的利索。應該是三叔麼囑咐過,做了三天村裡面沒傳來一絲風聲。
蘿蔔實在是計劃的有點多,這麼多人切了五天三叔家的蘿蔔還剩一小半。他醃的這種風乾兩天再經過一個白露就能裝壇,村裡老人傳早上的霜打過醃出的蘿蔔格外的香甜,具體是什麼原理他也不清楚,但是那爽脆的口感實在是他的最愛。
這活很要力氣他一個人不知道要做到什麼時候,白菜已經泡好。除了村裡面那些人他還真沒有想過避開三叔家的,因為漫長的冬季這種能改善生活又如此簡易的食物,早晚有一天會被這些人發現。他還想好好的在林家村待下去,這些技術他早晚也會教給他們。
罈子大概二斤一個,雖然是冬天醃菜就是這樣一開壇就容易變味。他們做得多如果魏征宇吃不消拿到鎮上去賣也好賣。蘿蔔已經變得有點懨懨的,撒上粗鹽用力揉搓。裝進壇裡壓實直到冒出壇口,用油紙封好蓋上壇蓋時隔半月就好了。
「理子我和東子都沒有下過廚房,這量把准不來,你撒好鹽我們來裝壇。」三叔也沒有想到這都大半輩子過去了,還洗了一回菜。洗菜沒有什麼難的但是那鹽顆粒就算沒有做過飯,也知道不是那麼好把握,他家的那位都做了幾十年飯經常還會鹹了淡了。
「行我都揉好你倆裝壇,壓緊一些但不能太大力按壓。」壓緊是蘿蔔和蘿蔔之間不能有縫隙,但也不能太用力,如果將蘿蔔壓碎掉,整壇都會爛掉。
「理子弟弟你還是教我一遍吧,我咋聽著這麼難呢?」林東拿著罈子來到他身邊,三叔也是一臉的迷茫,到底是要使多大力氣。辛苦了這麼多天可不能再這個關節出錯,手把手的各教了兩遍。才放心他們繼續做。
這麼緊敢慢敢總算是在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將蘿蔔都切了出來,後來的十幾簸箕只能擱在客廳裡面。林直和林南終於放了假不用再往私塾跑。客廳沒有空隙只能在廚房吃飯,雪是實打實的鵝毛大雪,整整下一天一夜也沒有停歇過。一家人圍著火堆吃著飯,「相公我們忘記拾柴了。」
一看所剩不多的柴火,可不是嗎。自從他來這裡後就沒有上山撿過柴,先是用的李弦撿的存貨,後來就直接用苞米桿燒的。還真沒有計劃過柴火的事兒,李弦生產前他買過一袋子碳。但農家日子他也過過,那是整天都離不開炭火,全部用碳怎麼燒得起。
「阿弦我還真沒有想到這個事兒,怎麼辦能不能找村裡面的人勻一點兒。」李弦也有些懊惱,孩子雖然不哭不鬧但他一個人帶起來也著實忙碌的緊。「這是第一場雪不會下很久。往常雪過之後會晴很長一段時間。但後天壯壯就要滿月,咱們先去三叔家勻點,等雪過之後在到山上去撿。」
早上雪果然停了,太陽光照得人暖暖的。照例先到了羊圈,本來有縫隙的羊圈都被他訂嚴實了。他家沒有水田也不可能有稻草,羊窩是在後山割的枯草,只見羊整個身子埋在草裡面,嘴還不停吃著周圍的枯草。天氣太冷羊產奶是越來越少,哪怕是餵了黃豆早上也才擠了小半桶的量。也就夠孩子喝的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幾天,真不行也只能餵乳果。

  ☆、第53章 滿月宴

壯壯滿月當天,雪還沒怎麼化到處是白茫茫的。村裡面沒有多少人家幾乎是家家都通知到了。光半大的孩子都坐了三桌,院子裡面擺了八桌,院子外面又擺了十桌才堪堪坐下。除了個別的是當家的過來幾乎都是大人小孩一塊來。
村裡除了上次七叔麼家嫁哥兒好久沒有這麼熱鬧。村裡面各個是人精七叔麼那回門宴豈是那麼好吃的,人家通知的時候就說了來幾個人要帶幾個的禮金,當時那鬧的都沒有幾個人去。名聲是徹底的臭了。
看看人家林理不管是送的玉米、白米、雞蛋、禮錢,都客客氣氣的迎進去不說,碰見那個別是一個人的還叫人家趕緊回去叫家裡人都來省著做飯了。就沖這後面來的不少人除了東西又掏了些禮錢,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林理這次除了村裡人魏征宇和王志楠也送了請帖。還特別和魏征宇商量放了作坊的假,作坊裡面的大漢各個都不錯,相處那幾天別說現在還有些想念。看著浩浩蕩蕩的人群林理忙不得讓加桌子,怎麼也沒有想到記憶中的十幾個大漢,現在發展到快五十人了。
「魏哥你太不地道了,也不說一聲待會菜不夠,我就上你酒樓打包。」總算是將人都安排坐好,林理回到主桌不由得抱怨到。
「誰叫你不上心,橄欖油現在都賣出康城了,那點人怎麼夠。放心來的時候我都讓酒樓的廚子開始做菜了,我乾兒子滿月當然要出一份力。」魏征宇這麼一說林理反而不好意思,自從回來之後還真沒有再去作坊裡面看過。而魏征宇連這都能想到,不由得讓他感動,心理之前產生的那一點點隔閡煙消雲散。「好兄弟感謝的話我不多說。等過兩天我給你送一批新奇的東西。」
「怎麼沒見王志楠?」風林沒有來他能理解危險期嘛,王大夫不是最好湊熱鬧的,想想好久一段沒有見著了。「表弟外出歷練去了,可能要到明年秋才回來。」
滿月孩子自然是要見人的,李弦將壯壯抱了出來,可能是喝羊奶的緣故。壯壯長得又白又胖,頭頂上頭髮黑黝黝的,凡是見著的沒有一個不誇。不管是真心還是違心的話林理是開心的很。魏征宇也特意站起來看了看,「林弟你都怎麼養的,到時我孩子出生可要教教我。」摸了摸壯壯的小臉蛋這也太會長了,五官像林理,眉毛臉型像李弦,這麼一結合起來長大了絕對是個俊漢子。
也許是真和孩子投緣,壯壯對著魏征宇裂開了嘴。那笑容簡直是太討喜了,「壯壯我是你乾爹,來再笑一個。」壯壯還真是給面子的又裂開了嘴。一圈的人都直呼驚奇,幾個年輕哥兒剛才可是在臥室裡面圍著逗也沒有見笑的。
本來風林懷孕開始要當爹的他心軟了很多,這會見著壯壯對他笑,簡直是整顆心要化掉了。從懷裡面摸出了一塊暖玉,放到壯壯手上。小孩還抓不住用手在上面不停的摸,表情更是樂呵呵的看來是極喜歡。
林理一見就知道是及貴重,入手的時候溫溫的:「魏哥這可使不得,孩子還小哪當得起如此貴重之物。」
魏征宇這會也有些懊悔,這塊暖玉是他賭石的時候賭出來的,開石的師傅當時都說了這是千年難遇的事,說他是擁有大氣運的人。這塊暖玉通體漆黑哪怕是太陽光照下也看不通透裡面,算上是極品墨玉。他得到這塊玉後無視圍觀要買的人群讓雕刻師傅幫他分割打磨成為六塊,是作為傳家寶一樣的東西傳承的。
看小孩那可愛的眉眼甜甜的笑容,也許這就是天意。「這是給我幹兒子的,到時你們再來拜我就不準備禮了。」
酒樓送菜過來的時候他們剛開始開席,坐在院子外面的人一眼就看到端下來的那一大盆一大盆的菜。打聽到是銘醉樓的菜那可不得了,乖乖那可是鎮上一頓飯要幾兩銀子的酒樓。什麼時候林理家這麼有錢了?
羨慕的嫉妒的,坐在一旁桌子的七叔麼簡直要捏碎了筷子。
熱熱鬧鬧的滿月宴結束,總算是可以歇下來貓冬了。魏征宇前前後後送的禮實在是太貴重,林理思考著如何回報這份恩情。「阿弦你懷孕那段我給你熬的粥怎麼樣?」
李弦現在回味起都有些嘴饞,這段家裡面沒有閒過,飯菜雖是可著好的弄的,像那般精緻的飲食確不在有。「相公我覺得那些粥特別的適合孕夫吃,相公是打算給風林哥嗎?」他現在甚至都覺得生產之所以順利和那些粥也離不開,之前吃的缺油少鹽他都很多天才拉一次,後來幾乎是天天上廁所,胃裡面也是很舒服的感覺。
天氣晴好雪已散盡,林理帶著兩個弟弟上山拾柴。臨走的時候李弦囑咐過,山裡的大貓這會還沒有冬眠,很可能會下山。讓他們在山腳下或者到村子後面的淺山,那裡人多。
柴火也不是那麼好撿的,落在地上的都是些纖細的枝條根本都不抵什麼用。真正有用的是那些枯木,可是枯木難尋不說,憑他和兩個弟弟根本放不倒。後來碰上林東速度才快上許多。
可惜天氣也就放晴了兩天又開始飄雪,家裡的柴根本都不夠過冬用的。拿了些錢很快就買夠了一冬天的柴,早知道柴這麼便宜他就不那麼辛苦了。
營養粥他寫了十幾種,用法寫了個大概。畢竟他不是營養師,那些詳盡的言語描述完全是不在行。裝訂成冊後還讓李弦幫他配上了圖片,可惜的是沒有彩色的筆要不然那圖片簡直和真的一樣。想到這裡他又有了新的想法,雖然現在有菜譜但如果配上誘人的圖案,生意肯定會更加的好。
閒散的時候他發了點豆芽,吃多了蘿蔔白菜新菜式受到了全家的歡迎。等雪停了之後,他去三叔家借了牛車。
這次他是打算直接去魏府,上次拿回的辣椒,籽全挑了出來。剩下的干殼被他磨成了辣椒粉。當時他試了一點放進嘴裡面,那熟悉的口感直接將他辣的冒眼淚。不愧是野生尖椒,去了籽也一樣的夠味。
泡白菜拿了幾顆放在罈子裡面,蘿蔔乾他總共帶了十壇。其中兩壇是放有辣椒粉的。豆芽帶了一些,還有半布袋紅棗和大概五斤的小米。小米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吃都是極好的,可惜的是他家那袋子也所剩不多,這帶過去也是讓魏征宇看個樣品最好是能找到貨源。
不得不說他這些東西真的是極其的寒酸,但這也是他能拿出最好的了。到了鎮上之後他去點心房買了些精緻的小點心,東西不多他和林東約好時間直接背著去了魏府。
後門都讓他驚歎了,前門果然是更加的壯觀。開門的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廝,「我是二少的朋友林理,還望通傳一下。」小廝一臉的不高興大冷天的誰都不想跑路,「等著。」但到底還是去府裡面去了。
「林先生快請進,二少馬上就來。」小廝氣喘吁吁跑回來的,生怕剛才的態度惹怒了來人。「東西小的幫您拿。」好不容易擺平衡的林理可不敢讓他上手。小廝只能點頭哈腰的在前面引路。
林理看得好笑,他本以為電視裡面演的都是騙人的,沒有想到高宅大院真是這樣。
「林弟怎麼有空過來?凍壞了吧快隨我進屋。」魏征宇是真的高興他沒有想到這大雪天林理過來看他。
進了屋子裡面,暖和的氣息撲面而來,林理冷不防的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喝了一杯熱水總算是緩過勁兒。這邊的冬天實在是太冷,鞋也不行棉布拉的鞋底,走的時候他還特意綁了一層油紙,但這會也沒有什麼知覺。
「魏哥這本小冊子是我送給哥麼的,裡面記載了孕夫的一些營養膳食。阿弦懷孕的時候都試過很管效。」將東西一一說明給魏征宇看,等嘗到辣蘿蔔乾的時候,「林弟這個是什麼做的,味道實在是太好了。」
「這個裡面放了辣椒粉,是上次到陳成店舖裡面買的,可惜沒有多少。這兩樣味道還不錯吧?」在淡菜的季節豈止是不錯,實在是好的不能再好。「林弟總是給我驚喜,這東西你應該還有吧?」
「嗯,還有六百壇其中辣味的只有五十壇。白菜倒是有很多。你覺得能賣多少錢,白菜不難做主要這個蘿蔔乾很費蘿蔔過程也繁複的很。」
魏征宇一嘗心裡面就有了底,何況這段時間他家風林孕吐的厲害,那是什麼都吃不下。別的不說如果小冊子上面膳食管效,那這個情都償還不了。
「理子弟弟來了,什麼味好香。」風林在小廝的攙扶下進了屋,林理還沒有來得及阻止,風林拿了一根蘿蔔扔進了嘴裡面。「這個是什麼實在是太好吃了,去去去端碗粥來。」
「哥麼這個是醃製的,你懷著身子不能吃這個。對肚子裡面的孩子不好。」風林只好停了手,對著罈子不停的吞口水,「那個呢我能不能吃。」那股酸味實在是太好聞了。
「不能吃,到後期的時候能吃一點點,最好還是別吃。就像上次我和你們說的酸豆角是一樣的。」李弦也是到後期對魚才有反應,而聽魏征宇的意思風林現在反應大什麼都吃不了。
如果有醋就好了,「你家有沒有釀酒的作坊?」
作者有話要說:日子平平淡淡,也總會透露著驚喜。我感覺越來越流水賬了,支持的親請送花啊,給細雨來點動力吧!

  ☆、第54章 餃子蘸醋

不管是客棧酒樓每天的耗酒量都不是個小數目,除了上等名酒是從其他出名酒坊買來的之外,普通的酒水都是自家釀製的。
「林弟怎麼問起酒坊,我家確實有個酒坊但釀製的都是些普通的酒水。」調料品中少了醋很多東西做出來都沒有那個味兒,就說糖醋系列這絕對是個新菜系。他本人也很喜歡醋的味道,家裡面包餃子沒有醋蘸他根本都吃不下去。
「那有沒有釀壞的酒?」他記得最初的醋就是來源於釀壞的酒,既然醬油都能生產出來,醋肯定也沒有問題。
「難道那些壞了的酒水還有其他作用?」也不怪魏征宇這麼問,他們家祖上開始都沒有釀酒的,他們也是生意做大之後買了一家落魄的酒坊。至於秘方那家人是如何也不賣寧願帶著進棺材,他們家整合了當時剩下的工人,也總算是有些眉目,但經過多年也就能釀些中等品質的酒,幾年之中也就出那麼一兩回上等酒。
「我需要看看才能確定有沒有用。」他們釀酒量大又沒有別人那種祖傳秘方,每期都會有釀壞的酒水。魏征宇忙喚來小廝讓他去酒坊搬一桶釀壞的酒水。
「魏哥酒坊離這邊遠嗎,我和林東約好一會在鎮門口見,這天寒地凍地我怕他還在鎮門口等我。」他本就想著將東西送到就離開,像魏家這種高門大院那肯定是一大家人在一起,他待在這裡也不自在。
「林弟太見外了,來魏哥家一趟怎麼也得吃頓飯。」說完喚來一個小廝讓去到正門口找人,「現在放心了我派人將林東也叫過來了,吃過飯我送你們回去,牛車都不擋風。」
都這個當口林理也不好再說什麼。一旁的風林正在喝粥,稱他們不注意夾了一根蘿蔔乾,這會正小口小口的抿著,實在是嚼起來聲音太清脆了。
「哥麼這個蘿蔔乾你還是不要吃了,對身體真的不好。」風林也沒有想到他這麼小的動作被林理瞧見了,魏征宇更是直接將他手上還剩下的一截直接拿走塞嘴裡面了。風林眼都紅了差點都要哭了。
林理看到風林那委屈的樣子,實在是沒有想到如此清高的人為了一口吃的動火。如果他感受了風林將近半個月吃什麼吐什麼就不會這麼想了。「哥麼這個泡白菜也不錯,如果真的沒有胃口這個可以吃一點點。」
醃菜是對身體真的不好,但這個泡白菜他倒是聽過很多人吃沒有什麼副作用。泡白菜他只放了幾塊姜,水是涼白開密封好直到今天才開缸,白菜還是原來的樣子水清亮清涼的,酸味十足,他也沒有想到一次都能成功。小廝過來他直接交代讓廚師撈起,將水瀝干切成絲即可。
魏征宇又喚來幾個人將蘿蔔乾全部抱走,不放在風林面前也省得他總有念想。
「理子弟弟,這個泡白菜比那個還好吃。」他自己的泡菜當然知道,開缸的時候他吃了一片葉子,那酸味差點要倒了他的牙,不說孕夫就他自己早上都多喝了一碗粥,實在是太開胃了。
「魏哥我覺得酒樓裡面上菜前先來這麼盤小菜,那些客人絕對要多吃兩碗飯。」魏征宇嘗了一下,就那麼一絲絲酸的他口水不停的冒。但吃了之後胃彷彿被清空了一樣,就算是拿來天天吃的厭的不行的菜也能下去兩口。
冬天每天能擺上這麼兩盤,就算菜色不豐富那也要香不少。
酒搬回來的時候林東也到了,外面這會兒又飄起了雪,溫度著實又降了許多。林理本來就怕林東等他,這會見著人了臉凍得通紅不說,如今到屋裡面更是渾身的哆嗦。「東子哥來坐在火盆邊上。」怕他拘謹直接將人拉到火盆邊坐下,接過小廝送來的熱水遞給他。
酒桶放在屋子裡面,蓋子打開之後一股酸氣溢出。他用小勺瞥了些汁液嘗了嘗,還真是醋的味道,嚥下去後哈出的氣一股子醋味。
渣子裡面有苞米大米,很碎其他的不太能分辨出來。汁液是清的過濾之後應該和白醋相像。當然在放一段時間味道應該更加的濃郁。
「林弟這個不好喝吧,我之前嘗過酸酸的還有一股怪味。」
林理聞著那滿滿的醋味,他想吃餃子了。「這是一種很特別的調味料叫醋。有沒有紗布?」過濾之後果然得到的醋是無色透明的。
雖然和陳醋不能比但至少也是醋啊,而且相比於陳醋白醋吃起來更加的健康。中午吃飯的時候林理用醋拌了一盤豆芽。至於醋的開發和運用還是交給那些廚子。
而令魏征宇驚喜的是風林吃了半盤豆芽、一碗米飯,居然半點都沒有反胃。壞掉的東西居然有這樣的功效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想想之前倒掉的大桶大桶的醋,真是心疼的可以。
「林弟這個豆芽你還有嗎?」如果不是風林喜歡吃他還真不好意思問,這豆芽說不定就是林理的那位高人師傅留下的種子,如此清脆的口感還能生長在冬天,這精貴的程度就不一般。
「我那剩下不多,你自己有啊!」黃豆可是個好物,豆腐豆漿豆乾豆芽如此多的豆製品都能給冬天增添不少菜色。他到現在還心疼那兩麻袋黃豆。
魏征宇一看就知道是林理在打趣他,這種精貴之物他怎麼會有,憑他這麼多年的見聞聽都沒有聽到過。
「這個你還真有,就是用硬蹦子做的。」魏征宇還在詫異,林東倒是先激動了起來,豆芽剛發好的時候他就往三叔家送了一些。「就是後山的硬蹦子?」
冬季酒樓本來就是淡季,而有了豆腐之後鎮上的生意比往年好了很多。而城裡的魚莊生意簡直火上了天。打聽秘方的是一波接著一波,還好魚莊不大豆腐也是限量供應,城裡的幾位高官他們是月月送禮要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
這些事情他並不想讓林理知道,這也是他從來不請林理到他家來的原因。鎮上他們家還是能說一不二的,而城裡的那些有心人如果知道是林理弄出來的,就算他想保也不定保得住。還好林理一直都很低調,那些人就算查也查不到什麼。
「方子我寫在小冊子上面了,你們想吃可以自己動手做。我家的那點準備留到明年種。」魏征宇當真是感激的很,這種東西如果弄好了上供都不成問題。他們已經搭上了一條線,有了這個他就不信成不了皇商。
「雪大那些菜我會派人過去取。缺什麼也可以讓我家小廝帶,路上危險你們就不要進鎮了。」等林理走後立馬招了兩個護衛,「去盯著點別被發現了。」
回來的時候舒服多了,架著馬車的小廝被他們打發回去了,但是將車留了下來。牛拉得很穩,他們將車簾掀起來一點把著牛就成。這可比敞篷的好多了。
「理子弟弟你太厲害了,居然懂的那多東西。」本來村裡面傳林理抱上了鎮上有錢人大腿,他雖然不相信但從來沒有見到林理做過什麼。但這個豆芽給他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硬蹦子本來也就他們這些農家人知道,城裡的人哪有聽說過的,可見這就實實在在是林理想出來的。
在想想平時在林理家吃的菜,樣樣都不比酒樓差,如果他是酒樓老闆也要請這樣的大廚。
「這有什麼厲害的,還不是嘴饞多嘗試就出來了。」林東不禁歎了一口氣,「還是你們讀書人腦子靈活,這吃的都能賣出錢來。」農家人哪個哥兒不是做一輩子菜,也沒見著誰賣菜方賺錢的。
「歎什麼氣別搞得跟個老頭子一樣,今天晚上都來我家吃飯。」家裡白面還有,鎮門口豬肉攤子不在,他是特意從魏征宇家廚房拿的新鮮肉,正好晚上回家包餃子。大雪天吃餃子別提多夠味了。
回到家之後時辰還早,天有些灰沉沉的,林理想到一會包餃子。很是奢侈的舀了一盆炭放在客廳裡面,油燈點了兩展,總算是將四周都照亮了。
現在兩家關係親密的很,經常的合起來一起吃個飯,這會都來了客廳。「理子弟弟,這是又要做什麼,我來幫你剁吧。」方敏見林理只是將肉剁碎沒什麼難的,連忙上來幫忙。「那正好你來剁我去和面。」
「理子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們都自家人,白面還是留給弦哥兒和孩子補補。」三叔麼看到林理舀了一大盆面連忙上前攔道。
「三叔麼你放心,孩子的還有你問東子我可是又賺錢了。今天做個新吃食你們幫我嘗嘗,好的話說不定又能賣錢。」林理都這麼說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你呀還是要節省點好。」看了一眼白面還是心疼的不行。
將面活好,餡弄了兩種白菜肉餡蘿蔔肉餡。如果不是急著吃他還想弄酸菜肉餡的。包餃子他也只會一種,就是兩頁皮合一起捏緊。除了李弦不怎麼能上手,三叔麼和方敏甚至是林琳都弄的像模像樣了。
壯壯已經睡了正好他將李弦拉到了廚房幫他燒火,這個蘸料可是很有講究的,辣椒醋醬油都全了,他又放了點大料和薑末熬成了汁,起鍋的時候滴了幾滴香油,那香味實在是絕了。不說蘸餃子哪怕是玉米餅蘸著也好吃。
作者有話要說:好想吃手工餃子,實在是做起來太麻煩了。謝謝各位跑來撒花!

  ☆、第55章 堵心

怕其他人吃不了辣椒,他又做了份不帶辣椒的蘸料。客廳裡面的小圓簸箕已經擺滿,林理準備先下一鍋,水滾後一個個餃子浮了起來,燈光映照下面各個大著肚子喜人的很。「阿弦,你嘗嘗看熟了沒有?」盛了兩個餃子遞給灶台下面的李弦。
自家人做餃子沒有那麼講究,體積上大小也不均。就他給阿弦盛的兩個餃子,簡直都像母子了,大的餃子是小的一倍大。「相公這看著像元寶。」中間鼓兩頭尖可不就像元寶,他倒是記得餃子確實有元寶的寓意。「你慢點吃裡面有湯汁小心燙著。」肉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白菜蘿蔔水分都大,這樣煮熟的餃子油水多湯汁也多,口感滑潤不油膩。
他和爺爺兩人都是糙爺們,也就過年的時候包一頓餃子,後來速凍餃子上來就再沒有動手做過。每每回味口舌生津,還好以前的遺憾現在都能一一補回來,爺爺一生孤苦只盼望能和他一樣享受新的人生。
「相公這個太好吃了。」最重要的是不僅味道好,外觀也好看。只有李弦知道林理那邊的事情,不由的感歎那邊的人實在是太聰明,樣樣東西都讓人驚奇。
「這個可是壓箱底的工藝,在我們那邊也就過年的時候,一家人團聚才會包一頓餃子。」李弦很能理解林理話中的感歎,林理和他講過那邊的人爹爹爹麼和孩子能生活在一起的很少,大部分都東南西北。「這個叫餃子有點拗口,我們不如叫它元寶。」剛才林理忘我的神情他看的清清楚楚,那種離他很遙遠的感覺他一點都不喜歡。瞭解了這個人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喜歡,對方的任何事情他都關心在意。
「好就叫元寶。」林理也說不上什麼感覺,就像別人將黃豆叫硬蹦子,山楂叫秋果果,他之前有嘲笑的心理想著去改變,但現在不在有那麼迫切的感覺。怎麼說呢有了愛人有了孩子,他這個外來人在這個世上擁有了真正幸福的家,這就像落地生根,真正融入社會成為其中一員。
現在想想那些堅持變得可笑,身邊的人群變得真實變得靈動起來。這麼一想發現他以前的優越感和這些古代人的智慧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從以前的鶴立雞群變成雞群中的雞,呸這什麼破比喻。
將餃子盛起來端到客廳,「等下在包,先嘗嘗味道。」一小簸箕也有一百來個餃子,盛了滿滿的三大盤。將蘸料擺上兩家人擠擠挨挨也能坐下。
「你們可以試試蘸料,看合不合口味。」最後也就林琳捧場說蘸料好吃,其他的嘗試了一個都不再放蘸料,顯然是吃不習慣。「理子這個叫什麼?我以為面只能做麵條呢。」三叔麼話一開,大家停下筷子看著他,三大盤子現在只剩下幾顆餃子給幾個小的分了。「阿弦說像元寶,反正也沒有別人做過,乾脆就叫元寶形象寓意也好。」
「元寶還怪像的,好吃又好看。」林東也附和著就那十幾個也就嘗了個味,看到爹麼和自家婆麼又開始做,連忙要求試試。
還好面活的夠多,整整三簸箕下完,各個才碘著肚子吃滿足了。三叔在一旁直感歎,「還是讀書好啊,如果不是理子做,我哪能吃到這麼多新鮮的花樣。勝子你可要好好像你叔學習,以後就算考不了秀才也比我們有見識。」
林理可沒有想到還帶來這樣的效果,自家兩個弟弟在私塾成績都不錯,三叔家的孫子他不是很清楚,但看那靈動勁就不會差。不管如何上學還是好的,只有識字了才敢踏的出去。就像他們村裡面的,每次去鎮上還要拉著一大堆的人,如果讓他們獨自去還不敢去。
「三叔可不能這麼說,我就是愛吃才弄這些。不過上學總歸是好的,確實能長不少見識。」
這場雪下了好幾天,院子裡面每天清掃都是厚厚的一層,屋外就更不用說了。早上起得晚白天一家人圍著個火盆,在逗逗兒子這種簡單的悠閒日子,讓他的精神從內到外得到釋放,也就小時候才能享受到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
雪停之後仍然是陰沉沉的,雪都化不掉。實在讓他想不到的是七叔麼第一個來他家串門,上次那件事情李家村村長親自上門來道歉他也就算了。但這個始作俑者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態還敢上他家的門?
「理子,我今天來是有件喜事和你說。」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林理也只好將人讓進了屋裡。「我同胞的弟弟在李家村,他們家青磚瓦屋可是敞亮,水田有四畝在他們村可是排的上號的。」林理實在不知道七叔麼想表達什麼,難道是炫富來了。「七叔麼,你弟弟家如何和我家也沒有關係,你到底是有何事?」
「怎麼沒有關係,你聽我慢慢說。我侄子李冰相中你家琳哥兒,這可不是喜事麼。你去打聽打聽,我那侄子不僅長得是一表人才,去年還過了童生,私塾裡面的老師都說了秀才那是跑不了的。」
七叔麼的弟弟可不就是黃淑,這家人腦子是怎麼長的,當時那麼得罪他現在想來娶他家弟弟,門都沒有。如果七叔麼不是個哥兒,他都想用掃把將人掃出去。
「七叔麼,你侄子這麼厲害,我們這小家小戶的可高攀不起。」七叔麼一下卡了殼,要不是他家侄子在李家村偶然碰上了林琳,死活要娶他才不要便宜林理家。
「你們家情況我弟弟也知道,我弟弟家也就這麼一個兒子,那邊說了什麼都不要。理子,雖然之前有些過節,你也不能葬送琳哥兒的幸福不是?」
林理這會突然想到一句話,腦殘是病得治。這種自說自話自我腦補完全讓人無語的可以。有個黃淑這樣的爹麼,林琳的日子能好過才怪。不過那個什麼李冰到底是怎麼知道林琳的,還是要問一問。
「七叔麼,這事我還要問問弟弟,東西你先拿回去,最遲明天給你回話。「七叔麼實在是想不通這有什麼要考慮的,就他侄子的條件多少哥兒都想進他弟弟家門,「理子你家長輩不在,還不是你說的為準,他一個哥兒還有啥好問的。」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不問了,直接和你說你弟弟家我很不滿意,是不會同意這門親的。」自家弟弟的秉性他還是很瞭解的,這種如火坑一樣的家庭怎麼能夠讓弟弟跳進去。
「如果不是我侄子相中,我還不屑你們家,就林琳那個狐狸精樣嫁到誰家都是攪家精。」這話一出可不得了,本來在廚房中的林琳直接衝過來了,「你說誰是狐狸精了,你那個狗屁侄子我見都沒見過。」林理也是火的很但也知道這會要冷靜,拉住要上前打人的林琳。
「七叔麼你如此侮辱小輩,損害未出閣哥兒的名聲,我可要問問村長這到底是什麼理。」
「我說的哪有錯了,我侄子就下學看了一眼迷得要死要活,就算去村長那我也不怕。」七叔麼和村長家平日就經常往來,很是熱絡。這也是他後來打聽出來的,「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到鎮上讓縣衙大人評評理,律法上面可說了損害未出閣哥兒的清譽可是要坐大牢的。」
「大哥我成日在家從來也沒有做過出閣的事情,七叔麼這麼侮辱我,你一定要讓大人為我伸冤。」林琳還從沒有受過這樣的氣,這會聲音都帶著哭腔。
「啪啪啪」七叔麼連甩了自己幾個嘴巴,「理子都是我不對,我這嘴笨不會說。琳哥兒你就原諒我這一回。」林理本就不想將事情鬧大,不管是鬧到村長還是鎮上,就算是他們佔理這留言最後指不定會傳成什麼樣。
「七叔麼我敬你是長輩,這回就算了。你家侄子的事情也別再到我家提。如果我在外面聽到一句說我家弟弟不好的話,我們就公堂上見。」
七叔麼家兒子出獄後到現在都不很正常,林理這話可是說到他最恐懼的地方去了,再說林理可是在鎮上上過學的他的話肯定不會有假了,這會心裡面是忐忑的緊,一溜得回答著是,直到林理說讓他回去,他將帶來的東西提著跑出了林理的家。
「大哥你怎麼能便宜了他,上次他還罵你這次又這樣說我,就該讓他蹲大牢。」林理將林琳拉回廚房,可能是剛才動勁太大,壯壯不停的哭。「理子沒事了吧?」李弦本也想去理論幾句,結果到現在壯壯還沒有哄好。
「七叔麼不敢再來了。」林理心疼的抱過壯壯,聽這哭聲明顯就是嚇的,這會他都有想掐死七叔麼的衝動。屋子有些暗點上油燈,幾個人哄了好一會才將壯壯哄睡著。
除了小英,弟弟們一個個都大了。林理也不避著直接給林琳說了說原委。「大哥我明白你說的,但就這麼放過他,我這口火怎麼都下不去。」
從他來這開始,七叔麼就一直找茬,他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他。他可是早都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不過這些陰暗的事兒還是別讓弟弟們知道了。「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他這樣做人遲早會有報應。」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猜林理會想什麼招報復,這種跳腳的角色總算是能解決掉了。

  ☆、第56章 小年

天氣晴好的時候已經臘月下旬了,二十這天鎮上最後一個集市。這次買的東西可是要吃到來年十五,家家戶戶都往鎮上趕。
上次買的布林琳已經做成了成衣,他沒有想到的是林琳用深色的布給他和李弦一人做了一套,樣式差不太多,穿上很有情侶裝的感覺,實在是太合他心意。
家裡三個小的雖然都做了棉衣,但新年林理還是想給一人買一套,沒有買布就是想直接買流行的新樣式。
到了鎮上,到處是人。往布行行去簡直是人擠人,幸虧今天將林琳帶來要不然他還真顧不了三個孩子。布行從裡到外都擠著人,還好擠到二樓之後鬆散了一些。「我帶著小英,琳琳你帶著小直、小南去挑衣服,挑好拿櫃檯來等我。」
小英第一次來鎮上,又遇上如此多的人。這會緊緊拉著他的手怯得慌,將小孩抱起來來到小孩衣服地方,「小英不用怕,看看喜不喜歡?」
林理拿了一套藍色的往小英身上比劃,「你家哥兒長得真好,別拿那套藍色的,這套粉色的好看。」旁邊一個牽著小孩的年輕哥兒跑他們面前遞過來一套衣服。
年輕哥兒的孩子直接跑到小英面前,「你叫什麼?這個給你。」可能是同齡人的關係,小英總算是開口了,「我叫小英。」那個年輕哥兒又拿了幾套讓林理給小英試,這個哥兒給人感覺不壞,他家小孩長得虎頭虎腦,不停的圍著他家孩子轉,還評頭論足一番,哪件好看哪件更好看。
「小英你喜歡哪件?」林理這會手上都抱了一堆衣服,「我要這個。」最終小英選擇的還就是那個年輕哥兒最初遞過來那套粉色的,上面繡了很多顏色的小花,襯得小臉又白又好看。果真他這些糙漢子是不在行,對年輕哥兒表示了一番感謝。這會兒林琳他們找過來,和年輕哥兒說了一聲就拜別了。
年輕哥兒拉著小孩跟上他們,「我夫家姓王就在雜貨街上的王氏糧鋪,有空帶你家孩子過來玩。」他家孩子也跑到小英跟前,有模有樣得說著,「小英再見,下次你來我帶你出去玩。」說完將手上的小玩具塞進小英的手上。
林理都沒有想到生活中還有這樣有趣的插曲,出了布行他們要買的東西還有很多。雖然家裡面沒有多少親戚,但是這肉還是要買上不少的。家裡還有些辣椒粉,他還準備買些羊肉下火鍋。雞和鴨也要買一些,如果有活魚也要買上幾條。風乾的魚片家裡還有不少,小河流速緩這會都結冰凍住了。這麼大冷的天也不好下水撈魚。
在主街的糕點店稱了些耐放的糕點,其他的直接去雜貨街就能買全。花生乾果對聯香紙等幸虧出門寫了張單子,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買的齊全。
等到中午到了鎮門口,孩子們一個個在大喘氣,他自己也是累的不行,人實在是太多走到哪擠到哪。林東過來將他們東西放到牛車上面,他家大人多那戰鬥力比他們強多了。「爹,理子東西太多,爹麼和方敏肯定是要逛到下午,我們先回去一趟。」
可不是,除了他們倆其他家沒有一個回來的,年年都是這樣,人多熱鬧那些經常不上街的哥兒不趕到閉集是不會回的。
東西擠擠人倒是不用走路,在街上光顧著擠了也沒給弟弟們買吃的,他將糕點拿出來打開了一包分給弟弟們,三叔林東也各遞了一塊,天濛濛亮就來的這會正餓的前胸貼後背。
「理子弟弟這糕點貴你留著待客用,我這還有雞蛋和苞米餅子。」林東從一大堆東西中找出一個包,雞蛋還真不少一人一個都夠了,顯然是三叔麼特意給他們煮的。「糕點我買的多,不過還是餅子頂餓。」吃完雞蛋和餅喝了些水,總算是覺得又活過來了。
眼見小年就到了,家裡面裡裡外外都要大清掃,買回的各樣東西也要都整理出來,該醃的醃該曬的曬。臘月曬的肉他最是喜歡,這邊居然也有曬臘肉的習俗。
二十二這天村長上門,說是請吃殺豬菜。殺豬他倒是見過,這殺豬菜倒是聽都沒有聽過。問過李弦才知道,前兩年都沒有叫也不知道今年是吹的什麼風,過來叫他們。
「阿弦我們肉都買好了,如果去吃的話是不是還要買肉?」他還以為村裡面的豬是直接拉出去賣的,原來都是村內部消化。「不用每年都是殺豬前訂好的。」
雖然知道吃不到什麼好的,但村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估摸著正好到了飯點,他才出門去往村長家。「理子來了,快裡面坐。」村長這會就站在門口,弄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院子裡面這會坐了不少人,林理看了基本上都是當家的過來。
總共擺了五桌,每個桌上面擺著兩大盆菜。待人落座後村長開始講話,無非就是他當村長為村裡面都做了什麼,村民們這一年有溫飽的生活。開吃的時候,林理都沒有食慾動筷,那豬肉的腥味他坐在桌子最角落都能聞得到。一盆白菜煮肉一盆蘿蔔煮肉,看其他人都吃得香。想著蘿蔔味重能抵點味,他夾了一塊蘿蔔,囫圇吞下之後總感覺還有那麼一股腥味。
「理子弟弟別光看著,肉都快被搶光了。」說完夾了一大塊骨頭帶肉放到他的碗裡面,說話的年輕人他熟悉叫林春,是四叔家的比他還早兩年成親。和四叔一樣憨厚,平時見面還能打上招呼。
「別看著了快吃。」說完自己又夾上一大塊肉,林理這會真是無語的很。林春你是有多粗的神經沒有看到周圍那些不善的眼光嗎。自己吃也就算了,幹嘛還要給他夾一塊,剛才他可看的清了這塊肉就是從白菜盆裡面夾的。本來就打算吃幾塊蘿蔔了事,這會遇上這麼大一塊肉讓他如何下嚥。
「你呀就是蠢,人家跟著有錢人天天吃香喝辣,哪能瞧上這塊肉。」這話一出旁邊人都紛紛附和,這個時候他們也回想起林理孩子滿月那天的事了,那些菜餚簡直比這美味了百倍不止。
「五哥你怎麼能這麼說,理子弟弟別聽他的,這肉多好吃快吃。」農家人吃肉機會不多,看林理不吭聲他們也沒有了意思,在看一眼林春碗裡滿溢出來的肉,紛紛加入了搶肉行列。
林理這會也不想顯示出不同,將肉夾起來一口一口的嚥了下去。還好盆裡面肉少菜多,要不然再來這麼一塊他當場就要吐了。
看到有人下桌的時候,林理立馬放下筷子和村長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回到家之後喝了一口醋總算是將那味嚥下去了。
第二天就是小年,習俗他不知道是不是一樣,就算一樣他也不會弄。還好李弦都清楚,一切聽指揮就行。蒸了米飯煮了一塊肉,擺在香台上面,在倒上幾杯酒。上上香燒些紙錢這活就好了。林理正在擺米飯的時候外面已經響起了零零碎碎的爆竹聲,原來還有這一說誰家年過得早來年就更加興旺。
林理將紙點燃連忙讓弟弟們出去放爆竹,農家人可不就圖個吉利,早知道他就不睡這麼晚。晚上要祭灶台,這個他記得用糯米飯粘在灶台上面,意味著粘住灶王爺的嘴讓他在天上別亂說話。等到要蒸糯米飯時才發現,他根本都沒有買糯米。這也不能怪他,只要是糯米做的他都不喜歡吃。
「阿弦我忘記買糯米了,現在去三叔家借會不會不好?」李弦這會正在洗晚上要吃的菜,「糯米也是米嗎?我沒有見過要那個做什麼?」
「那晚上祭拜灶王爺用什麼?」李弦這會明白了:「熬點糖水給灶王爺甜甜嘴,他在天上就會幫我們說好話。那個糯米也是米嗎?」林理只得和李弦細細解釋了一番,「你們那邊人真大膽,縛住灶王爺的嘴也不怕他老人家生氣?」一直都這麼做的林理哪有想過那麼多,以前他可是無神論者,不過現在他靈魂都能穿越,這世上說不定真有神祇的存在。還好問了李弦要不然直接到三叔家,指不定鬧出什麼笑話。
過了個小年整天也不得閒,亂七八糟的規矩多的很。二十五這天魏征宇過來了一趟,送來了五百兩銀票和一個賬本,放下人就離開了。那麼大的家業到了年底肯定是忙得翻了天。
林理完全沒有想到橄欖油有如此多的分紅,打開賬本每天銷售多少盈利多少寫的清清楚楚。橄欖油分紅有三百二十兩,還有八十五兩是他寫在小冊子上面的菜方。後面還寫了明細說是和王志楠的父親合作開養生館,所以以每種五兩銀子買斷,本來這個錢他肯定是要退回去的現在這麼一看還真不好往回退。剩下的就是冬天的蘿蔔乾和泡白菜的錢,他沒有想到一盤二兩的蘿蔔魏征宇能賣出四十文的高價。去掉成本淨賺也有八十多兩。
拿著賬本心中很是感慨,本來他以為就是直接送個分紅,沒有想到魏征宇還給他一本賬本。這樣清晰的賬目和詳盡的解釋讓人一看心理就舒服的很。翻到最後一頁還有一行話今年念你初得貴子放你一馬,來年參與查賬。如此坦蕩的做法太讓人讚賞了。

  ☆、第57章 羊肉火鍋

他實在沒有想到蘿蔔白菜能賺這麼多銀子,按照他最先的想法二十兩就頂天了。想到自從來到這裡三叔家對他們幫助良多,沒有他吃肉別人連喝湯都沒有的份。和李弦商量了之後,他決定先拿出三十兩分給三叔家,泡白菜不好搬運運完最後一批他將方子給了魏征宇,但醃蘿蔔乾確是全年都可以做下去的。
開春他就要出遠門少不了三叔家幫扶,正好稱著這次直接和三叔家合夥做蘿蔔乾得了。魏征宇送來的銀票是一百兩一張的,幸好家裡面還有之前換開的碎銀。
到了三叔家之後,剛進院門就聽到方敏那大嗓門不知道在學什麼,三叔麼在一旁不停的笑。「三叔麼,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理子弟弟你們隔的遠不知道,村裡面可是發生了件大事。」三叔麼人本就善,只有林東一個漢子,待方敏那就像親哥兒一樣。「好好說話,你一個哥兒都沒有個正形。」方敏也不怕他,眉毛一挑討好的說,「還不是爹麼寵的。」
這麼一打趣林理不由得好奇起來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好哥麼,你快說吧到底是什麼開心事也叫我開心開心。」
「那天去街上的時候你們先走,我和爹麼在鎮上慢慢轉悠著,也是巧了正好碰上七叔麼一家。當時他們一家就在叉路口,這一檔口突然衝出來一個穿著暴露的哥兒撲到林升身上就不放手了。那尖利的聲音三條街都能聽到。」林理剛過來那會方敏正在那學呢,這會可不好意思在喊出來。
方敏這麼一說他就心理有底了,沒有想到魏征宇真幫他將事情辦成了。本來七叔麼家不添堵他也不會做什麼,但這一而再再而三實在是嘔人的很。當時那個哥兒被東家趕出之後其他家也不敢收這樣敗壞主家名聲的哥兒,魏征宇幫他打聽過當時那個東家還算心善將這些年伺候的工錢一分不少的給了。誰也不知道這個哥兒出來之後沒有多久就勾搭了另外一家被那家的主家哥兒賣去了花街。這樣一個攪家精實在是太適合七叔家了。
「理子弟弟,你不知道這幾天有多熱鬧,那個哥兒居然就是最先和林升好的那個,長得倒是不錯。可惜在花街也不知道待多久早都破身了,偏偏林升還當個寶。無論如何都要護著,就早上那會兒鎮上的老鴇帶了幾個壯漢闖進了門,說贖身的話要十兩銀子。那凶神惡煞的樣子連我們這些圍觀的人見了都害怕,七叔麼在那大哭要將那個哥兒送走,偏偏林升抱著就不放,非要他爹麼出銀子。老鴇可不管這些進去就要搶人,林升倒是要強死死攔著,眼見都快被大漢打死了,七叔麼才拿了銀子。」
方敏講的是口乾舌燥,喝了一口水。「這事還沒玩呢,老鴇拿了銀子就帶著人走了。可圍觀的那些人不幹了,當初林升那事他們或多或少都出了些錢,七叔麼一直哭窮不還,這十兩銀錠子都拿的出手,欠他們的那點銅板總要還吧,這不又鬧起來了。」
林理聽得是大快人心,七叔麼最是愛財了,尤其是前段時間到處幫兒子張羅著相哥兒,好人家的哥兒誰也不想嫁個坐過牢的。七叔麼可是費了不少錢相了一個偏遠地方窮山坳裡面的哥兒,這事一發生可不是黃了。這接連的打擊能在蹦躂起來才怪。
「理子你這會過來是有什麼事嗎?」兩家雖然走得近,也是他們哥兒經常串門,林理每次來都是有事情。
「三叔和東子呢,這會怎麼不見。」這銀子給三叔麼是鐵定不會接的,這些天他也摸清楚了,大事上還是三叔說的算。
「這不是沒有什麼事情,他們去要好的漢子家竄門去了。」方敏說完後看看天色,「這會應該要回來了。」
沒有等多久,三叔和林東就回來了。看見漢子們要商議事,三叔麼和方敏主動避讓去廚房了。
「三叔前段時間我們做的蘿蔔都賣出去了,我們自己家還真沒有出什麼力,就全靠你們幫忙。我想著以後就我們兩家合夥做。今年第一年我試的水給你們就分三成我佔七成,以後咱們五五分成。」這些話他想了好久也不知道三叔家會不會接受,將銀子遞給三叔。
「理子,這個錢我們不能要,你買蘿蔔也給錢了,請我們幫忙也算工錢了,不管是配方還是賣我們都沒有出一分力。來年的時候你能想著我們帶著我們做我們就很感激,但五五分太高,給我們兩成就行。」
說實話林理做很多東西都不避著他們,有好吃的好喝的也總惦記著,連東子這段賦閒在家都從林理這賺了不少錢,這個錢豈有再拿的道理。
「三叔你就收著吧,我也沒有想到那些蘿蔔乾能賺這多銀子,你們一家出人出力,生冷的天幫著忙進忙出,就是酒樓請人年景好也會多開工錢,這個錢你不收我這心裡面都不踏實。」這個還真是實話,他那些配方不說別的,光魚這一項三叔如果說出去就能牟不少利了,可這麼久愣是沒傳出一點風聲。這樣為他考慮的長輩家人,他還真不能虧待了,也怪他當時考慮不周,早知道一開始就兩家合幹好了。
但不論他怎麼說三叔是鐵定不收了,最後只是答應來年五五分成。林理垂頭喪氣的走了。「這是咋了你兩個大老爺們還欺負人了不是?」三叔麼出來正好碰見林理離開,立馬去屋裡面質問起三叔。事情解釋之後三叔麼不停感歎這孩子真是個好的,什麼事都想著他們。林理家的變化他們最清楚了,不眼紅是假的。可是想想兩個孩子苦難的時候,不光是他和當家的,就孩子也叮囑不能斷了人家財路。
林理回家之後也覺得自己想的太簡單,都知道三叔和三叔麼是啥樣的人,這樣大喇喇的送錢怎麼會收。不收錢晚輩的禮還能不收麼,這麼一想心裡面立馬敞亮了。
過年當天總算是吃到心儀已久的火鍋,火鍋是二十當天去訂做的,拿到鍋子之後一直忙得沒有顧上。燒過紙上過香,這會孩子們出外放炮竹,他在廚房開始準備配菜。為今天的火鍋他還真是煞費苦心,羊骨頭是一早熬上的,這會已經盛進鍋裡當做湯低,加了大料辣椒,香味嗆得人直打噴嚏。白菜是少不了的,蘿蔔切成片,凍住的羊肉片切成了薄薄的卷,看著還真有那麼回事。為了讓配菜豐富些他還特意做了豆腐,千張也壓了幾張技術不到家有些厚,幾隻雞的翅膀爪子也裝了一盤,還有一塊後來去其他家吃殺煮菜特意拿回的豬血、一副豬內臟,一大盆提前發好的豆芽,可是能將他能想到的全搬出來了。
除了這些他還清蒸了一條整魚,鹵了豬蹄和雞。另外做了一盆紅燒肉、糖醋排骨。一桌子配菜都有些擺不下。
雖說這段都吃的不錯,但這樣豐盛只有家人一起吃還真是第一次。「大哥這個怎麼是生的?」孩子們上桌後就發現好幾盤生的菜,難道這些菜生著更好吃。林琳是最有探索精神了,直接吃了一塊豆腐,林理連阻止都沒有來得及。
「那血不能吃,你這個吃貨就不能多等一會兒。」林理實在是對他這個弟弟無語了,這樣愛吃可怎麼嫁的出去。
「中間這個是火鍋,裡面有炭火水會一直滾著,看像我這樣將菜扔進去,煮熟就能吃了。」孩子們一聽各個都躍躍欲試,將面前的菜夾進鍋裡面都瞪著眼睛看著鍋。
「還有其他菜這剛開始要煮一會兒。」那全神貫注的樣子他實在是受不了了,有這麼稀奇嗎?
林理將他最先放的那幾塊羊肉撈起來,往李弦碗裡面夾了些,來不及放涼直接將剩下的塞進嘴裡面,別說真是香,又辣又爽。多久沒有吃過火鍋了這感覺簡直是幸福的他想哭了。
「大哥我們的菜好了沒有?」孩子們一個個都急了,看大哥的表情就知道該多好吃了,在加上這可是自己動手煮的,這感覺就不一樣。
林理經常給他夾菜,但這麼多雙眼睛下他還真下不去那塊肉,將肉片夾到小英碗裡面。哪知道小英將肉片塞進嘴裡面大哭了起來。「英哥兒怎麼了這是?」
小英一邊哭一邊往外邊吐肉,「哥麼難受,嘴難受。」林理這會才想起來,醃蘿蔔將辣椒用得差不多了,除了上次包餃子還真沒有做過辣菜。他也是嘴饞倒辣椒粉的時候都沒有怎麼注意,想著是怎麼有味怎麼來。
「來喝口水。」端了一碗水反覆讓孩子吐了幾次,才終於好了。這麼一耽擱鍋裡面的菜就有些老了,「現在都熟了,你們夾一點先嘗嘗,有點辣。」
林琳最是歡喜,平時家裡面的辣蘿蔔條他吃得最多。這會聽說熟了立馬撈了起來,另兩個弟弟雖有些被小英反應嚇到,但如此新穎的吃法自然不甘落後。
塞到嘴裡面一片的吸口水聲,本來就是野生尖椒,林理辣椒粉又放的夠量。那辣味就別提多帶勁了,沒有過一會兒,就連最不能吃辣的李弦也加入了搶菜行列。其他的菜除了小英吃了一點其他人動都沒有動一下。
辣椒就是有魅力,越吃越有味越吃越想吃。一大盆的羊肉薄片起碼有三近全部消耗不說,配菜也就剩白菜了,這還是白菜準備太多的結果。
這下全家人吃過癮了,「大哥,這個又有意思又好吃,以後我們天天吃這個好不好。」
接下來幾天林琳就不會這麼想了,不說其他人就他這個魂穿者上廁所就別提多痛苦。胃還不時的絞痛,李弦還遮遮掩掩得問他,是不是他們都中毒了。連續熬了三天的小米粥,才將這把火消下去。看著空空如也的小米布袋,真是心痛。

  ☆、第58章 啟程

他們家沒有什麼親戚,唯一能走動的也就李弦的爹麼家。準備好四禮,又額外添了不少東西初二這天他和李弦兩人過去的。大年晚上開始下雪直到現在還飄著雪花,他是怎麼也不可能將壯壯帶出來。
這冰天雪地的,趕個親戚是真累人。還好兩家離得不太遠,有些麼家遠的下午都不一定趕得到,但初二這天還必須去。
到了之後抖抖身上的雪,坐到火盆邊上。作坊年節也放假了,雖然才兩三個月李林賺得可不比家裡那幾畝地少。他們李家本來人丁不旺,李林進去之後由於擴大規模,將要好的幾家漢子帶了進去,現在在村裡著實揚眉吐氣了一把。
這會對著自家哥婿那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中午的時候愣是整治了滿滿一大桌的菜。不僅雞鴨肉還有好幾種野味。這時他才想起來李家村有獵戶,年前也會組織人到山上打獵。爹麼的手藝本來就好,又加上是難得的野味,那味道就別提有多香了。野豬肉、野兔肉,真正的小野雞燉蘑菇。還有一盤聽說是□子肉,簡直是吃得滿嘴流油,哪怕是冒再大的風雪也值得。
野味費油還貴,農家人吃得不多。李家爹麼也沒有想到他家哥婿那麼愛吃,等下午他們走的時候,直接將家裡剩下的野味打包好讓他們帶回去。這可樂壞了林理。
之前一直都很忙,根本都沒有想起來這回事,家裡面到現在還沒能頓頓吃上白米飯,野味是更不用想了。他們村子山多確沒有一個會打獵的,想吃個野味也著實難的很。
別人家正月裡都忙得很,他們反倒是清閒。走了爹麼家,給三叔麼家送了禮。天氣晴好之後去魏征宇家拜了年就算是沒事了。
魏征宇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力,問了他們什麼時候去看茶。他姨父家正好有個商隊要北上可以帶他們一程,至於回程也不用擔心,他家裡有不少護衛給林理安排幾個完全不是什麼事兒。
他也是急於上路的,越早種出來越早掙錢。不說其他的弟弟們一個個大了,哪個都不能虧了。光這就要掙好幾份家產。兩個哥兒以後出嫁怎麼也不能太寒酸。
他知道路程會很辛苦,但說到準備還真不知道要準備什麼。出外經常露宿,乾糧是少不了的。除了苞米餅子,做了不少肉乾。烤制之後撒了些辣椒粉,難咬了一點味道倒是不錯。
雪化盡之後,天氣寒的很。二月初他們就出發了。本來考慮到林理的身體魏征宇是想讓他跟著下一個商隊的,奈何林理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不出意外,兩個月回來之後正好能趕上一道春茶。
從牙行租了三輛馬車,本來魏征宇家也有,但他怎麼好意思接受。就算是富貴人家一家也就幾輛馬車,他現在借過來別人出行都成問題。
上路的時候先前說好的帶上了林東,還有陳成必不可少。魏征宇給他找了六個護衛,都有些手上功夫。他們一路上又不壓貨著實不用擔心什麼。
出發的時候反而是家裡面最讓他放心不下,也只能拜託三叔麼多照看些。家裡也就林琳還有點手藝,壯壯還小李弦是完全騰不出手。他不得不狠狠將林琳敲打了一遍,家裡的吃食都要做好了,不能圖儉省。缺什麼都讓三叔幫著帶點,家裡沒有男丁什麼事只能拜託三叔一家。怪不得這邊人都要多子多孫人丁興旺。
再多的不捨終究要上路,六個護衛他和魏征宇商量好了,兩個月的時間月銀由他來開。陳成林東他也都給了銀子。上路之前先給了一半,六個大漢都是魏家的家生子,林理給的可比他們兩個月月銀要多得多,雖說辛苦點但有錢拿誰不高興,最重要這一路林理還管飯,他們得的這些錢那就實實在在全省下來了,一路上都盡心盡力的很。
王志楠家的商隊有幾十號人,十幾頭大青騾子,背的都是藥材。聽說是送往西北邊遠城的,那地荒涼根本都沒有什麼藥材,每年開春都要送好幾趟。林理送了些肉乾和兩壇醃蘿蔔還有幾罈好酒給領頭的,領頭很是客氣畢竟是自家東家的客人,理所應當要照顧好。
人多藥材貴重,他們盡挑的官道走。就這一天顛下來,林理覺得自己都要散架了,尤其是吃食上為了趕上晚上露營點,中午根本都沒有停過,只能就著冷水啃點玉米餅子。還好有醃蘿蔔要不然連胃口都沒有。
晚上到了宿營點之後領頭的還專程過來道謝,實在是那蘿蔔乾太合他口味了,手下小子各個不知節制中午就下去了半壇,現在他腆著臉過來就是想著再買點。
去年醃的蘿蔔乾本就不多,魏征宇拉走六百壇之後,他也就剩下二三十壇。三叔家和爹麼家各送了五壇,家裡面也消耗了不少,這次他將存貨全帶上了也就十壇。前後兩個月時間自己都不夠消耗,哪還有多餘能賣的。
不過領頭的面子還是要給,最後又勻出兩壇也沒有要錢。領頭的自然是千恩萬謝,還給林理送回了不少東西。尤其裡面有一塊自製的燻肉,很是得他喜歡。
晚上宿營的地方是個小小的客棧,應該是專門給行商人用的,鋪子都是大通鋪。他們九個人要了一間也就一百文錢,算下來是很便宜了。菜都是大鍋做的農家菜,價格不貴份量也足,總算是能吃上口熱乎飯。林理從來都不是小氣人,點了兩個肉菜除了餅子還讓老闆熬了些熱粥。
這次路程對這些護衛來說還真不辛苦,餐餐有肉不說飯更是管飽。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們跟著二少自然是知道蘿蔔乾的價格,那是比肉還金貴。而且三輛馬車,只要輪流著趕車其他人都坐在車廂裡面,簡直比當差還舒服。
客棧的床又硬看著還不乾淨,雖然他沒什麼潔癖,但這條件他還真沒有住過。想想還有兩個月只能忍了。將馬車上被子抱了出來攤上,總算是睡了個囫圇覺。
天微微亮再次啟程,三個大男人坐在車廂裡面剛開始還能胡天海地的侃侃,走了幾天下來卻是再找不到什麼話題。陳成本就是個寡言的,一直坐那研究自己的小冊子,他和林東兩人雖熟但總隔了那麼一層,更多的時候反而和陳成比較有話題。
想想這樣的日子還要經歷二十多天,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車是租的車廂自然也簡陋的很,冷風嗖嗖得從縫裡面往裡鑽。真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這還不是最辛苦的,官道寬敞平坦,待走到山間小道,凹凸不平搖搖晃晃,很多時候還要推著車廂步行。
「陳兄我們現在走到哪了?還有多遠路程?」他們今天遇到一座橫跨面前的大山,商隊平時都是直接翻山而行,兩邊山腳都有村民山上有一條清晰的小路。這座大山佔地面積著實大,早上從山腳借宿村民家出發,現在傍晚也才堪堪到半山腰。他們今天歇腳的地方是村中獵戶打獵建的簡易房屋。可能是三五不時有人用的關係,屋子裡面還算乾淨。甚至灶台處還有一小罐鹽。
「林兄我們剛到第一座山,按現在的腳程最少還要二十天。」雖然早都知道,但還是不由得蹙眉。
「理子二毛他們打了好多獵物回來,張頭讓我叫你們一起過去吃。」林東很是興奮得過來叫他,由於是有經驗的老商隊,這一路上也就今天在野外露宿,說句實話除了無聊點人還真沒有受什麼苦。
在古代混這麼久,隨處可見的大山。這打獵還真是第一次見,立馬和林東一起到了屋子外面的空地上。一大堆血淋淋的動物,有幾個人正在處理。野雞兔子居多,居然還有一隻小鹿。這種只在動物園裡面見著的動物,沒有想到今天還能吃一口。
「二毛那只野雞能不能給我做?」看了無數小說的林理這會見著了野雞,就特別想嘗試下叫花雞。這可是無數穿越人士都讚好的食物,現實中他可從來沒有機會嘗到過。
野雞不大也沒有幾兩肉,一路上林理對他們可是大方的很。二毛二話不說拎了幾隻野雞直接遞給了他,還熱心的問需不需要幫忙拔雞毛。沒有錫紙沒有荷葉,將雞毛在拔了還怎麼裹泥巴。
將野雞提著來到了泉水邊,這個建屋子的獵戶真是個妙人。屋子前面整了空地不說,屋子後面不遠就有個泉眼。這可是方便了他們。其他人不知道林理要做什麼,只以為是沒有見過世面想自己動手烤制,跟著的林東倒是興奮的不行。不停的問著林理到底是要做什麼吃的。
「想要吃的就自己來幫忙。」林東也不生氣,在林理指揮下挖起了泥巴。這樣直接裹上泥巴想著味道也不會好哪去,將雞肚子剖快去了內臟,洗乾淨抹上鹽,又讓林東去從張頭要了些干蘑菇,找了兩片大樹葉將其包緊,裹上泥巴。
一旁洗獵物的漢子都有些不敢直視,看那髒兮兮的泥巴還有野雞身上齊整的毛髮,那東西真能吃?
林理自己倒是很滿意,總共三隻野雞,現在能看到的是三坨大泥球,到了營地之後正趕上架火,連忙讓幾個護衛在火堆下面挖了淺淺的三個坑,將泥球埋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和老公盼了一年多終於懷上了,這段時間反應太大。有時候可能來不及更新,我盡量在精神好的時候補齊。親們也可以收藏起來等完結在看,實在是抱歉。

  ☆、第59章 叫花雞

走商的都是爽朗的漢子,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營地,二毛是張頭的外甥,這段時間和他們混的很熟。尤其是林理送了不少東西給張頭,大半都落到了二毛的肚子。這會二毛直接過來,拍著林理的肩膀,「林先生他們說你將雞用泥裹了,那還能吃?」
能吃肯定是能吃,至於好不好吃他心理沒底。但是看二毛一副你居然辦了如此蠢事的樣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可是道名菜,傳說在大梁時期達官貴人才能吃得上。可惜時隔久遠菜方已經失傳了,我也是找了很多上古遺跡才得了些啟發。」走商的能算個數認個字都不錯,最怕的可不就是讀書人,林理的長篇大論可是唬住了他,想想大梁那可是他們祖先發源的時候。
林理這麼一說,其他人都開始期待起來,不停得派二毛過來問問什麼時候能吃。連架子上的那些野味都不那麼吸引人了,雖說是純天然,但只有鹽烤出來能有多好吃。最後林理肉疼得貢獻了自己帶來的花椒粉孜然粉場面才再次熱鬧起來。
出發的時候他就想到了,說不定就能吃上野味,這調料自是不可少的。每一樣他都包了一包,但誰知道一塊肉要那麼多的孜然粉呀,就他那一小包這頓用完還不知道能剩下多少。
「林哥我以後就跟你混了,這肉撒上粉末簡直是太好吃了,我還以為孜然粉只有羊肉才能用,原來烤成之後這麼香。」二毛拿了個鹿腿直接擠到他和林東之間,這會也不叫林先生直接喊上了哥。他也是這些天混熟才知道,別看二毛長得五大三粗今年才十三歲,這也是第一次走商張頭隊上的可是照顧的很。
「行啊只要你舅答應。」雖然有些心疼調料粉,但這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著實爽的很。尤其是肉都是野味,有嚼勁還鮮,最主要是人多圍著篝火,哪怕是很多年後回想起來也讓人興奮。
商隊的人太多,他們架了三團篝火。每個人也就一碗酒,第二天要趕路自然不能多喝,尤其這在山上碰到大型獵物是想跑都跑不了。獵物雖多人也不少,熬了一鍋湯熱了些餅子,眾人才算吃飽。
這個時候二毛早都等不急了,跟在他後邊不停的問之前埋的雞好了沒有。動物怕火三團篝火他們也難守住,旁邊兩個火堆都要滅去,只留下正門口的一團。待火堆清理走,將泥團巴拉了出來,表面的土有些發裂,香味從裂縫散了出來。
這會還沒有人休息,全都圍了上來。林理不由得覺得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麼多人分下來恐怕塞個牙縫都不夠。忽悠他們講什麼破典故,二毛性急得敲開了一個,一股混合菌菇的濃郁香味傳出,眾人紛紛覺得又餓了。
「林哥真不愧是達官貴人吃的,這香味相隔十里都能聞到。」二毛說完之後迫不及待得撥開樹葉,由於是從肚子破開,又塞了不少菌菇,這會肚子有點外翻。
三隻雞人實在太多,商隊都是些老油條,對於美味誰都不相讓,最後只好讓最小的二毛來分。就這林理這個主廚的也才吃到兩個蘑菇和一個雞腿,那美妙的口感簡直想將舌頭都吞掉。
看著還完好的大樹葉,沒有想到還能起到荷葉的作用,也許明天可以嘗試將雞毛拔掉再做。
東西越少越有味,這樣搶著才吃到一口的眾人都忘不了這種美味。第二天露營的時候,這些漢子們打了二十多隻雞,真是不能小看人對美食的追求,這是端了多少雞窩。待看到四五十個野雞蛋的時候,林理深覺他真相了。
那種大樹很常見,這次將雞毛拔乾淨,肚子裡面除了裝菌菇還放了些大米和一些野菜,除了鹽他弄了好幾種口味,最後用大樹葉包了好幾層用細一點的籐繩綁好,裹好泥後埋進挖好的坑裡面。
今天晚飯要豐盛很多。其實林理也有些想不通這麼大一個商隊,居然沒有一個掌勺的廚師。為了大家都過得好一點,他特意和張頭商量今晚他來做飯。張頭哪好意思麻煩林理,但看眾人期待的眼光,說實話他自己也很期待,可林理那是東家的客人。
不管如何最後還是答應了,但人手讓林理隨便吩咐。雖然還在冬末,有些野菜已經冒出了頭。他是有些饞雞蛋了要不然打死他也不會來做飯,從昨晚的湯就知道這些人的水平,那真是一切從減。
讓二毛幫忙將野菜砸碎,他準備煎個野菜雞蛋餅,沒有盤子除了這口大鐵鍋每人只帶了一個碗。根本別想做精緻的飲食,雞蛋多煎成餅子分起來也方便。
鍋裡用動物皮脂熬出油,攤上雞蛋不一會一塊大的餅子就出鍋了。讓二毛統計了下人,張頭那邊二十八人加上他們這邊總共三十七人。雞蛋加上野菜最後每個人都分到了巴掌大厚厚的一塊雞蛋餅。
踢了幾塊大骨加了些菌菇,熬了一鍋清淡點的大骨蘑菇野菜湯。至於主食還是以烤肉烤餅為主。開飯之後雞蛋餅早進了肚子,吃著烤肉喝著湯,總覺得比之前自己做的那些美味了百倍不止。
待挖開火堆,香味就飄散了出來。這次可是能吃個飽,林理這個掌勺的一個人分了一隻雞,知道是眾人的好意他也沒有推脫。林東和陳成一隻。砸開泥土撕掉大樹葉,雞乾乾淨淨完完整整的呈現在面前,他還很好運得了一隻肚子裝有米的。米飯混著蘑菇野菜雞肉的香味,放在嘴裡面那味別提有多好吃了,將肚子裡面的雜貨吃完又吃了些雞肉,雖然好吃他也吃不下了,不由得後悔剛才烤肉乾嘛要吃那麼多。自己吃的零散的也不好意思給別人,只能用樹葉包好留明天早上再吃。
吃完飯眾人紛紛過來道謝,甚至有人直接打趣道,「張頭什麼時候你也要幫我們招個像林先生這樣的,我以前吃的那些哪叫飯啊都是豬食。」
二毛高興得跑到林理旁邊,神神秘秘得問道,「林哥你祖上是御廚對不對?」林理是沒有想到二毛的腦洞如此的大,就他這廚藝也就是吃個新鮮,哪能和真正的廚師相比。但看一驚一乍的二毛簡直是給他無聊的旅程帶來太多樂趣了。
不管怎麼說有人捧場廚藝林理也是很開心的,接下來的路程倒是好過了很多,只要是在外露宿那都是林理掌勺,每天路上都有人不停得過來問今天吃什麼,慢慢得都熟悉起來話也越來越多。甚至到後來他更喜歡和這些走商的一起走路,能看到更多的風景不說,比密閉的小車廂裡面有趣多了。
在翻越了第三座山後,也意味著他們分別的到來。最捨不得的就要數二毛了,半大的孩子居然哭了。林理也覺得這孩子實誠,將調料分了一些給他們帶上。之前打獵有時候多餘的獵物做成了肉乾,林理也全給了二毛。
他們歇息的地方正是陳成之前收茶果的村子,待第二天張頭他們啟程之後,他們找到村長到了當初賣茶果的那家。
「秀哥兒在家嗎?」村長在門前喊了起來,被稱作秀哥兒的中年男人很快來開了門,看到還有別人的時候神情變得有些拘謹,「村長這些人是,有什麼事情嗎?」
在說明來意之後,秀哥兒將他們迎進了門。「你就是上次收白花果的那個人吧,怪不得見著這麼眼熟。」
林理進了院子一眼就看見了兩顆不大的茶樹,可能天氣還冷的緣故葉子雖綠,牙還沒有冒出來。秀哥兒看見林理在看茶樹,立馬上前介紹道:「十幾年前我剛到應家村,我家當家的帶我去後山,那時候是秋天開了一大片白花,一見就喜歡上了。這兩顆是當時帶回種子種的,十幾年才長這麼大點。不過秋天葉子也不變黃,放院子裡也好看。」
林理稱他們不注意摘了一片葉子,放進了嘴中。葉子有些老苦澀居多,但茶葉特有的清香味是怎麼都擋不住的,現在他能肯定了這就是綠茶,如果是其他的烏龍茶、鐵觀音、白茶他還真不知道製作方法。也就綠茶是他最熟悉的。
「家裡面白花果就剩這麼多,現在冬天山上也沒有白花果了,如果你們還想要明年再來我讓當家的給你們多摘點。」秀哥兒有些不好意思將小半袋也就幾十顆茶果遞給林理。
村長叫秀哥兒,他可不好意思將這個中年人叫秀哥兒,「應叔麼,我家主子很喜歡這種白花,能否讓你家當家的帶我們過去看看?」
秀哥兒嫁的漢子本就是應家村的獵戶,這有什麼難的何況別人大老遠跑來,自然沒有不應的。

  ☆、第60章 茶樹

秀哥兒家漢子叫應超長得極其粗獷,可能是成年打獵的原因,一股肅殺之氣。聽明來意之後,應超很是不同意,現在剛剛開春,冬眠了的動物都出來找食,那都是極其凶悍的。像他今天進山也只是在外圍轉轉,而那些茶樹都在大山裡面,看著林理那瘦弱的身板,還不夠大貓一口的。說什麼也不同意進山。
林理也知道應超考慮的對,但他都出來一個多月了,在這樣拖下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以前一大年不回家也是常有的,現在想到在家裡面等待的阿弦還有幾個月大的壯壯,說什麼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小先生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你們三個人都沒有打獵經驗,這進山可不比別的,就算我有二十幾年經驗也保護不了你們這麼多人。」粗獷的大漢一臉誠懇的說道。
林理一聽這事有門,他們還有六個人,那些多少都會些拳腳功夫。果真林理將人叫來之後,應超點點頭同意了。
既然進山不易,林理直接和村長講好他要挖幾顆茶樹回去。這只能看不能用的東西,村長很是大方讓他們隨便挖。但畢竟是應家村的山盤,林理還是講好一棵樹給他們多少錢,這些也只能挖回來再說。
跟著應超他們這次直接進的深山,像這種山也只有經驗老道的獵戶才敢進。還好是剛剛開春,萬物復甦,糾纏的籐蔓已枯黃,如果是夏天還真不好進來。但就這樣地上的苔蘚橫著的樹枝攀籐的草木,不緊緊跟著應超也不是那麼容易能進入。
「吼」接連的幾聲,撞擊的人心臟砰砰的跳,「噓」應超讓他們不要說話,「聲音遠著,大家不要驚慌跟著我走。」直到吼聲越來越遠,眾人心才放回肚子裡面。樹木高大參天蔽日,不時還能看見小水坑,林子中的濕氣加上出的汗,裡衣緊緊的貼在身上,額頭不停的出汗,憋悶的氣氛別提多難受。
但不時的虎吼狼嚎他們硬是撐著不敢有一絲抱怨,雖然這一段都有鍛煉,但虧空多年的身體讓他不停的喘氣。看到別人大氣都不出一個,林理簡直是嫉妒的不行。林東經常幹農活他能理解,為什麼看著和他一樣瘦弱的陳成也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態。幾個護衛都想過來扶他,被他趕到一邊。作為一個大男人實在是太丟人了。
快到晌午的時候他再也挪不動了,發出的氣就跟拉風箱似的。林東上手扶著他他這會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應超也走過來,「還能堅持嗎?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望山跑死馬,現在聽說只有半個時辰林理喝了些水立馬來了精神。
雖然接下來的路還是被人攙扶著,但總算是走到了目的地。呈現在眼前的大概有十幾顆茶樹,每一顆差不多都過了兩米。可能山裡面氣候溫熱一些,茶樹上已經能看到小小的青芽,一顆一顆看過去竟然有三種不同的品種。能製成綠茶的茶樹最多,還有兩顆紅茶樹,另外一顆不管是葉子還是芽都和其他樹不同,他也看不出是什麼品種。掐了個芽嘗了下和另兩種苦澀不同,這是一種很溫和的口感,最重要的他就咬了一片整個口腔充滿了清香,連手上都佈滿了茶香。如果在經炒制一番,那還不香飄萬里。
這個時候火堆已經架起,眾人的衣服都有些濕,其他人也是怕他傷了風寒,火堆架好一個護衛立馬來到他的身邊扶他過去。初春的天氣確實有些寒冷,這漢勁一過還真有些哆嗦,本來今天就不打算在山裡面過夜,將帶的乾糧烤熱之後眾人都開始吃了起來。
考慮到馬車的容量,最終也就選了六顆茶樹,兩顆紅茶肯定是要挖走的,另一顆不知名茶樹那可能會成為鎮店之寶當然要挖走,綠茶樹挑了三顆。山地潮濕茶樹佔地面積廣些但都不高,挖起來也格外容易。漢子們幹活實在,林理讓盡可能多的帶土,挖完之後都是一個個的大坑。
將帶來的紗布纏好根部,這也是特意去運樹苗那學的。紗布透氣沿途澆點水,一兩個月根本都不用擔心。
弄好之後他們就往回趕了,茶樹實在是太大下面又帶了幾十斤的土,兩個人才能搬一顆,哪怕加上林東和陳成他們也才能搬走五顆,最後也只能先搬走四顆其他的明天再接著搬。
回到村上已經是黑透了,總算是有驚無險。洗漱一番之後,林理累的飯都嚥不下一口直接早早得休息了。他是真沒有想到進個山如此的要人命,這會軟趟在床上渾身酸痛無半點力氣。還好只剩下兩棵樹,護衛們去抬回來就行,想著明天就能將事情處理好往回趕,心裡面就無不熨貼。
早上起來的時候太陽都快到頭頂了,如果不是飢腸轆轆這會還起不來。一路上趕路荒山野嶺的都沒怎麼睡好,現在心中事了,地方又安全,睡醒之後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秀哥兒見他出來立馬將飯端了出來,「林先生沒事吧,當家的一早就和他們上山了,估摸著一會兒就能回來。」應該是正午了,林理都沒想到這一覺睡了這麼久,感謝過秀哥兒之後,端起農家的大粥碗吃了起來。
吃飽之後身體舒暢了很多,詢問過秀哥兒之後,林理打算出門去找下陳成。果然是干一行愛一行,找到陳成的時候他正被一大群村民圍著,明明這個村子就幾戶人家那這多出來的都是?
古代物種的貧乏,林理管不了那麼多急忙擠了進去。看了村民手上拿的東西有不少種子,還有一些奇怪的果實,可惜他根本都不認識,本著寧可錯過不可放過的心態,只要確定是吃食的種子他都買了一些。
不多時陳成就忙完了,村民們拿著銅板滿意的離開,林理終於能和陳成說上話。
「林兄我們回去就不用再繞路了。」說完將一個小口袋遞給了他,林理打開一看居然是自己思念多時的野山椒,紅艷艷還是曬乾的。
他們邊走邊聊,這會兒林理才知道原來他們來的那天陳成就和村長打過招呼要收些山貨,所以臨近的幾個村子人都來了。在和陳成商量好後,明天一早他們就往回趕。
應村長都沒有想到山上的幾顆破樹還能換錢,晚上很是熱情的邀請了一行人過來吃飯,野雞兔子都是些山貨,雖然沒什麼烹調手法,也別具風味。
一晚上林理都沒怎麼睡著,家裡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也不知道阿弦有沒有聽話好好照顧自己,壯壯長多大了。

  ☆、第61章 回程

和村長談好後續事宜,林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感覺什麼叫回家的興奮。
迷迷糊糊鍾了一覺,天還沒亮就清醒的不得了。穿好衣服出門才發現護衛們已經將車裝好了。
馬棚被拆掉成為了平板車,六顆大茶樹不知道長多少年了,蓬鬆的枝葉佔滿了車上的空間。吃過簡易的早飯買了不少乾糧一群人都有些等不及的上路。
沒有了商隊的同行,行程快了很多。雖然馬車成了敞篷,人只能坐在車沿上面。但沿途的蒼翠景色,細微的春風,無一不讓人心情舒暢。
可能是天助半個月他們走了多半的路程,除了幾場濛濛雨居然一點都沒影響行程。
這天上午他們正在第二座山往下走,坐在車把前面,林理像模像樣的舉著馬鞭驅趕著馬車。山路顛簸,剛開始護衛們可不敢讓他趕車,半個月下來總算是熟練了。
林理覺得身體也好了很多,這麼風餐露宿的,居然覺得越來越有精神。不等他胡思亂想,前面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連忙拉緊韁繩,在護衛幫助下總算是勒停了馬。
看著走過來的護衛長,林理連忙問出了什麼事?「林先生,前面傳來濃郁的血腥氣,我和魏二去查探一下,還請您稍後片刻。」過慣了和平日子,林理半天回不過神。囑咐護衛長注意安全,將馬車集合一群人開始休息。
可能是練武人鼻子靈,林理深呼吸幾次絲毫沒有聞到血腥氣。看到剩下幾個護衛戒備的樣子,林理不由得緊張起來。
還好很快護衛長帶著魏二回來了,「林先生,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前面林子死了好些人。一方是黑衣蒙面看不到身份,另一方衣著華貴像是京城的樣式。」
護衛長這麼一說,林理也知道事態嚴重,在古代法律根本都不健全,尤其那些之手遮天的官員,殃及池魚之事更是比比皆是。
套好馬一群人開始風馳電掣向前駛去。
林理估計也就幾分鐘的路,果然血腥味撲面而來。路邊躺著一具屍體,血流的到處都是。林理有些慶幸幸好是在林子裡面,要不然都不知道如何繞過去了。
趕了整整一個下午的路,看到發生事故的山變成朦朧的山景,眾人鬆了一口氣才停下。
林理向護衛長詢問了下,妥善起見他們準備連夜趕路。將肉乾拿了一些出來,駕起大鍋快速做起飯。
正在生火的時候,打水的林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理子水潭邊有個受傷昏迷的人。」
林東這麼一說,林理叫上護衛長準備過去看看。那個水潭離路邊很近,不過要穿過很茂密的一叢植物下個陡坡,如果不是來的時候商隊領路,靠他們根本就找不到。
到水潭邊的時候,魏三正守在一邊。能看得出來已經做了簡易包紮。現在問題是該不該救,護衛長很肯定的說地下躺著的人就是林子裡面另一方的人,著裝上太相似,而且身上中的都是刀傷。
地上的人一看也就十五六歲,蒼白的臉色一看就是失血過多,如劍的眉毛,高高挺起的鼻子,五官還沒怎麼長開,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很嚴肅冷漠的人。
林理很不想承認,這個小屁孩哪怕是這樣都帶著一股氣勢。說實話一看就是個大麻煩,但是不救這荒山野嶺的,難道看著他等死。
將人扶到馬車上,也顧不得做飯。墊了一些干粱再次趕起了路。
就這麼披星戴月的趕了幾天路,終於下了第三座山上了官路。他們救的少年醒了幾次,仍已昏睡居多。幸好護衛們都有處理外傷的經驗,雖然刀口看著嚇人總算是慢慢癒合沒有感染。
到大梁鎮這一路上旁邊的村莊多了起來,甚至要經過兩個小集市。但想想黑衣人的死狀,他們絲毫不敢作停留。
來時差不多走了十天的路,硬是在第四天傍晚就到了大梁鎮。等回到村裡的時候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看到熟悉的房子,忐忑的心終於回到了肚子裡面。林東一進村就和他們分開了,陳成在鎮上就離開了。現在就剩林理和幫忙趕車的護衛外帶一個傷員。
用力拍了拍門,「旺旺旺」的狗叫聲傳來。林理還有些疑惑沒想到才走沒多久家裡都養狗了。腳步聲傳來的時候,「阿弦,阿弦。」林理忍不住的叫出了聲。而他不知道的是,李弦在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差點激動的滑了一跤。
門一打開林理忍不住撲向了李弦,本來是想擁佳人入懷,身高體型的差距一下就變成了投懷送抱了。興奮的林理完全沒有感到
什麼不對勁,門外的護衛們忍笑都快成內傷了。
傷員扶到了空房中,護衛們幫忙將茶樹搬進了院子,沒做停留趕著馬車離開了。
兩個月不見,壯壯長大了很多。臉上肉很多,胳膊腿都跟藕節似的,林理忍不住俯下身親了親熟睡的兒子。這時忙完瑣事的李弦推門而入。視線膠著般對到了一起,默契似的同時開口,「你瘦了!」
也就兩個月不見,被他養的胖胖的李弦又回到清瘦的模樣。皮膚也曬黑了不少。將李弦拉到床前摩挲著粗糙不少的手掌,分外心疼。而李弦這邊,看到自家相公不再白皙有些風霜的臉,心疼的更是無以復加。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來了。現在是四月末春茶是不用想了。巡視了幾座山頭,發現還是自家後山比較合適。不算太高也不算大的山頭,地勢也不陡峭。看完山突然想起了麥子,應該差不多可以收割了。
到了地裡面總算是知道李弦變瘦的原因。麥子已經開始泛黃,麥子間隙裡面沒有一根雜草。甚至土都小心的翻過,這得多大的工程量。旁邊的地育著紅薯苗,剩餘的地都翻好了。
看著快冒頭的太陽,林理往家走去。到家的時候,早飯已經做好。幾個孩子看著突然冒出的哥哥都驚訝的很,昨天回來的晚孩子們根本不知道他這個大哥已經回來了。
驚訝過後,不管是林琳還是林南,連一向矜持的林直都迅速的撲了過來。「大哥我好想你」「大哥我也想你」,林理點了點林琳的頭,「小吃貨,你是想我做的菜吧!」擁了擁幾個孩子,「好了快點吃飯,你兩還要上學。」

  ☆、第62章

齊天倫醒來的時候聽見的就是外面傳來的興奮交談聲。他受的傷並不是很重,但刺殺他的人太多,護衛拚死抵抗才為他留下一條路。可恨的是他騎的馬受驚瘋狂了,沒有處理的傷口血留太多,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他被甩下了馬。他清醒了幾次,只不過馬車顛簸仍以昏迷居多。
林理安撫好弟弟們,才想起家裡還有一個病號。舀了一碗白粥,進來後發現病號正睜著眼睛。「天倫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說完上前扶著齊天倫坐了起來。
「謝謝」。林理將粥遞過去對於齊天倫的回答他沒怎麼在意。齊天倫幾次清醒除了名字沒說任何話,應該本就是寡言的人。
「天倫,一會兒我去給你請個大夫,路上一直顛簸也不知道你現在傷怎麼樣了。」林理一想到少年腰腹上的長刀口和血淋淋的衣服,心裡一陣的悸動。法制和平社會呆慣了,這樣場面還沒真無法適應。
「已經好了」。齊天倫將喝完的粥碗遞給林理。喝過濃稠的白粥,感覺好了很多。
林理扶齊天倫躺下,來到院子裡面。這會兒壯壯醒了,李弦正在廊沿下喂壯壯喝羊奶。看著胖乎乎的兒子砸吧砸吧嘴,實在是太可愛了。
「阿弦,王志楠回來了嗎?」都快大半年了也該回了吧。請其他大夫他還真有些不放心。
「相公,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一個月前王志楠就回來了,然後請媒人來提親。」李弦還沒說完林理一下就打斷了,「提親,向誰提親?」
「琳琳啊,他倆也就相差三歲,而且志楠向我保證這輩子只娶琳琳一個。這知根知底的我看著不錯,不過你不在我說等你回來再看。」
林理實在太驚訝了,琳琳十三生日還沒過,在他眼裡那就是個孩子。何況這孩子實在是懂事,又是個哥兒,在他眼裡那就跟親妹妹一樣。現在居然就要嫁人了,更讓他牙疼的是,終日防狼居然引狼入室。
「相公志楠是有什麼不妥嗎?我私下問了下琳琳,看著也是願意的。」李弦是覺得王志楠真不錯,他都聽風林說了。志楠的父親也就只娶了一個,祖父母不跟他們住一起,家裡人口簡單,琳琳嫁過去也沒那多繁雜事兒。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同意,畢竟他們鄉下的不懂城裡人那麼多規矩。
林理完全都沒有反映過來,心裡不斷循環著弟弟要嫁人了。王志楠確實沒什麼不好,甚至因為是大夫總歸要細心些,照顧琳琳還是可以的。最讓他心酸的是弟弟同意啊,他這個做哥哥的難道還能擋著姻緣不成。到底是什麼時候勾搭他弟弟的?現在回想,王志楠一直都熱情的不正常,那個時候光顧吃醋了根本都沒有發現他那狼子野心。
林理是越想越鬱悶,越想手就越癢。不揍他一頓實在是難解心頭那鬱結之氣。
「阿弦,我去趟鎮上。」林理的表情李弦有些擔憂,難道王志楠真有什麼問題?幸好媒人來的時候自己沒有鬆口。
到了鎮上林理直接奔向了藥店,「王志楠!」正在看診的王志楠聽到林理的聲音,放下病號就走了出來,「大舅哥,你什麼時候回的?」林理氣的拍了下王志楠的頭,「誰是你大舅哥?這可不能亂叫。」
王志楠叫出後就有些懊惱,按他母父的話他和琳琳八字還沒有一撇呢。這樣叫是有損哥兒的*,關鍵是他一回來就聽說提親的快將林理家門坎快踩斷了,他急的不行,但林理不在他們也訂不下來,他天天都念叨著大舅哥快回來,這不一激動的大舅哥就冒出來了。
「對不起啊林哥。我是真的喜歡琳琳,大舅哥」看到林理變黑的臉色,「不,是林哥。你就放心將他嫁給我吧!」
「閉嘴!我找你有事兒。帶上醫箱跟我走。」將王志楠塞進馬車箱,迅速敢起了馬車。他實在不想在面對王志楠那臉,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打一個十五的小孩還是有些面子過不去。
王志楠爬到了車沿上和林理一起趕車,問了幾句林理都不搭理他,他有些委屈的閉上了嘴。但想著能見到林琳又高興了起來。自從上次提親過後,李弦說要等林理回來決定,這段時間為了避嫌,他一直都沒有見到林琳。
不過事實注定要讓他失望了,了林家之後直接被帶到臥室裡面,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林理叫他過來只是給人看傷。
「林哥,裡面的是什麼人?」不是王志楠疑心,他們祖上出過幾代御醫,直到現在他大伯還在太醫院任職,每年回祖屋都要見不少大人物。憑他判斷屋裡的少年身份肯定不簡單,身上的刀傷都是朝著致命位置去的。他怕的是會給林家招來災禍。
「我回來的路上碰見的,總不能見死不救,一路上我們都很小心,應該沒事。」
「林哥我看了他的傷,半個月就能痊癒,還是讓他盡快離開的好。」王志楠考慮了一番說道。
「謝謝你,我知道那些大人物之間不是我能摻和的。既然沒事了我送你回去!」不得不說王志楠是真心為他考慮,但看到王志楠在院子裡面四處張望,就算琳琳不在家,也讓他很不爽。
王志楠只能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林理都不鬆口他和琳琳的婚事,他實在不好在這賴飯。可惜了好久沒有吃到林哥做的菜。
送走王志楠順便去了趟衙門。荒山買賣都只能在縣衙進行。塞了幾兩銀子,縣衙理事的熱情很多。安排了兩個衙役過去丈量,他屋後的荒山並不是很大。衙役丈量過後也就四百多畝,山地雖然便宜但也要一兩銀子一畝。買下荒山之後,存錢罐就只剩幾兩銀子。在古代想當個地主還真心不容易。
想到山的後續開發,幾兩銀子完全成不了事,看來還要去找魏征宇預支一點收益。

  ☆、第63章

院子裡面的茶樹要趕快種下去,林理去了趟三叔家,拜託三叔幫忙找幾個漢子。後山絕對是個大工程,樹木雖然稀疏雜草卻很茂盛。
春天正是植樹的季節,帶回的茶樹都很大顆,扦插的話秋天就可以收一季茶葉。
三叔速度很快,剛吃過午飯三叔帶著幾個漢子過來了。都是林理熟悉的,林四叔和他憨厚的兒子林春,林東也過來了。還有林燕的父親和哥哥,這些人跟他們家關係都不錯。
到後山之後,林理需要先清理一片地方安置大茶樹。農家人力氣大,一會兒就清理好了山腳,並排挖了六個大坑。林理沒有種過茶葉,想著應該和種樹差不多。埋好後澆透水,撒了些草木灰。他記得茶葉是喜陰植物,正好山腳連著這一片正是背陽的地段。
忙了幾天後山終於有些茶山的樣子。雜草清理乾淨,果樹移栽到向陽的那面。從山腳開始一攏一攏延伸到山頂。收到的茶樹種子已經種下。
扦插的他準備自己種,大茶樹不多品種三樣。他準備分好片種,採摘的時候好區分。另外一個不是他小心眼,這幾天快被村裡人煩死了,一個個來圍觀就不說了。尤其那拈酸吃醋的,如果不是天天有人在這,他這山頭都被踏平了。其實他也知道最好是弄個圍牆,但幾百畝的山地用土吧太寒磣,青磚的話那是要幾百兩銀子他根本都拿不出來。
再說他又沒想搞壟斷,林家村山清水秀,適合種茶的山頭很多,等他弄起來後村裡都跟著一起才好。要不然光靠他山頭這點能做什麼生意!
大茶樹還是蒼翠的樣子,小心得剪掉枝椏,一攏攏插好。六顆茶樹枝椏也就插了小半個山,還有一大片都空著,林理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再去一趟應家村?上次兩個多月差不多花掉了七八十兩銀子。
算來算去還是沒錢。回來好幾天也沒見到魏征宇,說是到外地做生意,也不知道現在橄欖油推廣的怎麼樣。
不過也沒有太多時間讓林理胡思亂想,麥子成熟了。這個可比光禿禿的山有吸引多了,沉甸甸的麥穗,種了一輩子地的老人都漏出驚訝的神色。林理也沒有想到麥子居然長得這麼好,從下種開始就沒有看過一眼,想來想去都是李弦的功勞。
本來清閒的李弦總算是有事情做了,每天都有哥兒過來串門套近乎。本來都敬而遠之的人突然變成了香餑餑,雖然避免不了見到那幾家刻薄人,但總算融入了村裡,還交了幾個不錯的哥兒。
收上的麥子林理沒打算賣,本來除了留種都用來吃,但村裡人見到麥子能種活,都來買麥種。光交好的幾家都不夠分。林理覺得致富之路任重道遠。
半個月過去,大茶樹冒出了新的枝椏,扦插的枝椏都適應的良好。林理也終於放心了。
十天前齊天倫傷就好了,但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林理走前跟前走後跟後,一點也不嫌棄農家人生活,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儼然跟自己家一樣。
雖然知道齊天倫是個麻煩,但如此聽話的半大少年,林理還真不好意思趕。
扛著鋤頭從茶山上下來,現在天氣已經開始熱了。也不知道魏征宇生意做哪去了,到現在也不見人。家裡的幾兩銀子快見底了,看來還是要發展個新的營生。
這個時節菜還是比較多的,但就算這樣總是豆角黃瓜的也吃的膩了。去年的黃豆留種的不多,冬季裡喝豆漿發豆芽用了不少。剩下的種子也就種了幾分地。將即將老掉的菜摘下來,看了眼黃豆,沒有想到黃豆已經飽滿了。看著帶著殼的黃豆,他想吃毛豆角了。
在城市裡有時候不想做飯,買點鴨脖毛豆角都能應付一頓。鴨脖是不用想了,得買多少鴨才能做一盤鴨脖。更何況他也不會做。
「天倫你去那邊摘點紅辣椒。我扯幾顆硬蹦子。」正在扯黃豆的林理有些不放心,那還是去年在陳成那弄的辣椒,現在長起來就能看見了就是朝天吼,辣椒之王啊。「天倫慢點摘別扯破了。」
回到家的時候太陽還沒到頭頂,這兩天私塾休沐,孩子們都在家。將齊天倫趕去和林直林南玩。他拿了把剪刀準備處理黃豆。
說實話他從來都沒有做過毛豆,只是聽以前同事提過一次。能做成什麼樣還真難說。壯壯已經八個多月了,偶爾能蹦出幾聲麼麼,還不會叫爹爹。李弦抱著壯壯坐在旁邊,壯壯伸著小胖手抓著黃豆桿往嘴裡塞,還一邊麼麼的叫著。實在是太可愛了。
將豆殼邊的兩個角剪掉,這樣味道才能進去。他同事提過直接鹽水煮就好,記得樓下面那家賣的吃起來味道很豐富,像是用煮鴨水煮的,鴨子沒有。以前滷肉鹵豬蹄的鹵湯還在,舀了一大勺鹵湯,切了幾顆辣椒和一起煮了起來。
也許是要下雨天氣很悶熱,將硬柴架上林理出了廚房,實在是太熱了。弄得人都沒有食慾。對了可以做涼面。好久沒有吃過了,正好自己種的麥子,不知道做麵食怎麼樣。
家裡人多,林理舀了半盆面。也就是自己種的,平時誰捨得這麼吃。打了幾個雞蛋放在裡面,這樣活出的面更勁道。一般拌涼面麵條都比較細,可惜他不會拉麵,只能將面皮□的薄一些,切得窄一些。加了雞蛋弄出的面都有些像熱乾麵,簡直太讓人驚喜了。
以前外面買的涼面純粹是調料調的,現在自己做,自然不能這麼馬虎。拿了一塊肉剁碎,放入調料熬成肉醬。黃瓜切成絲,空心菜過水,炒了一個酸豆角末,可惜的是沒有芝麻,要不然加點芝麻醬都能做熱乾麵了。拌好蒜汁,差不多就全乎了。
這個時候毛豆角也差不多好了,加了鹵湯味道絲毫不比他之前常吃的那家差。就是辣椒太給力,常了一個辣味直到現在都還沒散掉。將毛豆剷起來,加點蒜汁、醋,中和一下辣味。
太陽到頭頂的時候林理正好下好了麵條,涼面自然是涼的才好吃。現在還沒有什麼污染,林理直接用冰涼的井水過了幾遍麵條,將肉醬調料都端上桌,這樣可以按照自己口味調。
挑一筷子麵條澆上一勺肉醬,再加些黃瓜絲空新菜放上調料這麼一拌,別說對照外面悶熱的天氣,還真是越吃越有食慾,尤其再來幾個酸辣的毛豆角,真是一大享受啊!
現在不管他做什麼新奇的菜,家人都見怪不怪了,不過每次端出食物仍然會面對一群閃亮亮的眼睛,說實話沒有多少人喜歡跟油煙打交道,但是看到家人那麼喜歡那麼捧場,到了飯點搶著也要去弄啊。

  ☆、第64章

過了幾天終於將魏征宇盼回來了。吃過午飯,家人都去休息之後兩人在客廳聊了起來。
林理沒有想到就年後這幾個月的時間魏征宇將生意做到了京城。他們大梁鎮離京城可是隔了三座城,這是開了多少店舖?
「林弟你還沒去作坊看吧,你所謂的離心機已經做出來了。」魏征宇提到離心機忍不住滿臉喜色,雖然耗費了不少人力財力,但做出的油和之前一比就是特等品。
林理聽這麼一說,實在是慚愧的緊。回家這麼長時間他還真沒有去作坊一趟,離心機都出來了,實在心癢癢得想去看看。本來想結算下收益現在反而不好意思提了。
約好時間去看看作坊魏征宇就回去了,林理終究沒能提出口。黃豆快熟了正好可以做豆腐,到時辛苦點也算是有項營生。
齊天倫睡的地方還是林理爹麼的房間,算是主臥正好挨著客廳。林理和魏征宇談話也沒有壓低聲音,他聽的是一清二楚。其實在他到林理家的第三天,他的屬下就找過來了。由於京城那邊局勢不明,他舅舅讓他乾脆養好傷再回去。
林理從來不問什麼,讓他鬆了一口氣。而漸漸的他就發現了,林理沒有將他當客人,就像對待幾個弟弟一樣,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太新鮮了。尤其是林理很會做飯,錦衣玉食這麼多年,還真沒有遇見這麼合胃口的飯菜。本來還以為農家人都這樣,熟悉之後才發現林理就是個奇人。每天的生活不僅充實處處都有驚喜,以至於傷好之後他都不想離開了。
而今天來的人更讓他覺得林理不一般,一直學政的他對商人實在是不太感冒。但聽了兩人的言論才發現,商場也有這麼複雜的厲害關係,簡直不比官場差。
天氣炎熱,接近黃昏的時候,齊天倫扛著鋤頭跟在林理後面,準備去給玉米除下草。中午他左思右想還是有些問題想不明白,京城那邊催好幾次了,這兩天他就得離開。所以主動問道「林哥下個月就是三年一次的院試了,你不準備去考嗎?」對於林理這樣的人才他不介意幫他打點一下。
林理有些詫異到也在預料之中,看來少年的身份指定不低。「為什麼要做官?」齊天倫一下楞住了,本來他想說做官可以出人頭地富貴榮華。可對著林理他實在是說不出來,相比較京城壓抑的環境,現在這樣的生活簡直如仙境一般。
「其實我更想做商人。」林理的語氣更像是自言自語,說實話雖然為自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但以前的經歷想法並不能完全摒除。本來有了愛人孩子就該很滿足,但人就是這樣,總覺得不夠,有了家還要有事業才行。相比較科舉,他更想做個大商人。
「商人?商人可是賤籍!」齊天倫驚呼出聲,一直以來的教育實在讓他無法理解。
「這也是我無法理解的地方,大到天子小到平民百姓,吃的用的哪一樣能離得了商人。如果沒有人去做商人,怎麼能讓東邊的貨物去向西邊,怎麼能讓人們手中多餘的東西變成自己需缺的東西?」
「林哥你說的很對,但是商人低價購入高價賣出,賺的都是百姓血汗錢,而且商人多奸詐,犯賤坐科基本都是商人。」齊天倫本來是想嚴厲告訴林理剛才的言論過於大膽,搞不好會引來災禍。但這些天的接觸他實在是想聽聽林理還會說什麼。
「逐利這是商人的本性,但是朝廷可以出台政策,例如收稅。雖然現在各個城區自己收稅,但是不僅對商人不利對朝廷也不利。」
「這話如何說?」不能怪齊天倫不解,從太祖建國開始甚至從前朝都是這麼規定的,地方城主直接上稅給朝廷不是更方便嗎。
「地方城區自己收稅是想收多少收多少,寬鬆的城區商業自然繁榮,稅收重的地方就是一片慘淡。而城區自己收稅完全可以自己控制想交多少交多少,甚至瞞報都行。朝廷根本無法清晰瞭解地區的發展狀況。」
林理說到這裡自嘲得笑了兩聲,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要跟齊天倫說這麼多做什麼,而且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
「你就當聽聽,當權者的思想不是我們能夠琢磨的。」漸漸聽出門道的齊天倫怎麼可能放過林理,其實看了那麼多的史書,結合林理這麼一說,他甚至懷疑不是商人做的事情低賤,該不會是當權者害怕商人做大,而直接打壓吧。這種大逆不道的思想一旦扎根是除也除不去。
面對如此通透的少年,林理想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就破罐破摔把前人幾千年的智慧都講了講。
齊天倫是聽得兩眼發亮,聽了林理的話,彷彿就像清風吹散迷霧一樣,很多以前覺得有疑惑的地方都清晰起來。
他等不及想回到京城大刀闊斧一番,但很快一盆冷水當頭降下。他不是掌權者,看來要改變以前的計劃。想到這次刺殺他的人,冷漠的少年一下變得陰鬱起來。
林理不知道少年激動什麼,又不是皇帝,能做出什麼改變?就算是皇帝,哪次改革不需要經歷血雨腥風。怎麼可能動動嘴就有成效?
「大哥,天倫哥!」林理一抬頭就見林南正從河對面往這邊跑。四畝地的玉米沒有多少草,私塾都下學了林理也不打算在干。
跑過來的林南一下掛到了齊天倫的胳膊上,「天倫哥,你昨天教我的那段話今天夫子考我了,說我理解的很透徹。這是第一次夫子誇我,謝謝你啊天倫哥。」
齊天倫抬起手摸了摸林南的頭,「不用謝,有不懂的儘管問我!」說完再次摸了摸林南的頭,這感覺實在是太新鮮,如果他的弟弟們都這麼活波可愛就好了。
被晾在一邊的林理有些落寞,如果林南是個哥兒的話他都懷疑是不是要被勾搭走了。這才多久天天天倫哥長哥短的,都快看不見他這個親大哥了。揉了揉走在自己旁邊林直的頭,還是他家的林直最乖最貼心。
「大哥,夫子說今年我可以下場試試。」兩個孩子的學業林理還是很關心的,林南太跳脫夫子不怎麼喜歡,而林直簡直就是三好學生。但才幾個月的時間,就算林直再好學能學到多少。林理有些擔心,不過也不能打消孩子的積極性。
「有把握嗎?」林理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夫子說可以試試。」其實夫子的原話是他考個童生完全沒有問題,但林直想到大哥考了兩次才中童生,不敢說出口怕大哥傷心。
如果林理知道林直心中所想的話,他一定會讓林直屁股開花,順便附帶一句,喂少年你腦補過頭了!

  ☆、第65章

齊天倫本來打算再拖兩天走,可聽了林理的一番話,才發現自己可以為這個國家做得很多。他現在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林理他的真實身份,如果能將林理請去當他的教父就好了。
但少年知道這不可能,他看得出來林理志不在此。何況在林家待的這些天是他有記憶以來最輕鬆最快樂的日子,他實在不忍心將這一方樂土拉入權利的陣營。
想來想去他提筆寫了一封感謝信,將屬下準備的銀票壓在下面,也是他前天無意中聽到林理說缺錢花。留戀的看了一眼住過的房間,在夜色掩映下隨屬下離去。
大清早就聽到林南嗷嗷的聲音,起身後才知道齊天倫離開了。林理早就猜到齊天倫身份不一般,千兩面額的銀票一出手就是五張。來這邊奮鬥一年了,最大面額也只見過一百兩。不過不論是什麼身份都跟他沒有關係,有了這五千兩說不定能完成他兒時的夢想。
五千兩實在是太多,真用的話總有些不安心,可信上除了感謝之詞外沒有任何身份信息以及聯絡方式。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實現夢想也可以慢慢來,最後他還是決定不到萬不得已不動這筆錢。
齊天倫本就是冷漠少話的人,除了剛開始林南叨叨幾句,漸漸的也就無人提起了。
縣試比院試提前了半個多月,林直要去考縣試,算算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有前主的記憶林理準備起來倒也不慌張。縣試還好只考一天,準備中午一頓就行。而且只要年滿十歲交500文就可以參考,不需要去疏通打理關係。
這天是他和魏征宇約定去作坊的日子。囑咐林琳照顧好小英,他帶著李弦和壯壯準備順道看看爹爹和爹麼。林琳現在大了不好再帶過去,主要是在他離開的兩月七叔麼的侄子又來糾纏了幾次。他回來聽李弦提過就想去教訓那人。前去一打聽才發現,七叔麼的侄子染上了賭癮輸的傾家蕩產不算,還被人打斷了雙腿,沒錢及時治現在只能躺在床上,院試是不用想了。哪有那麼巧的事兒,算算時間正是王志楠回來後發生的,雖然做的很合他心意但他也不會鬆口,再考察兩年再說。
從遠處看去,作坊還是老樣子。進了大門之後就傳來了咚咚的重擊聲。房架下面擺著一籃一籃的橄欖。
「賀言,你這行色匆匆的要去哪?」賀言回頭一看見是林理,「林理,你可算回來了。東家來了咱們一塊過去吧!」
林理沒想到魏征宇比自己來的還早,三人一起去看了離心機。他沒有想到就這麼隨口一說的東西,賀言幾個月就琢磨出來了。看到迅速旋轉的大圓盤,周邊孔洞分離出黃綠色的油脂。
「賀言你太厲害了!」賀言聽到林理如此直白的誇獎,高興的同時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你的功勞,如果不是你和我說我這輩子都想不到這些。」
魏征宇看見兩人侃侃而談完全不記得還有他這個人的時候,忍不住潑冷水道:「離心機出的油確實比之前的好很多,出油率也高很多。但就這一個機器光滑輪和鏈條就得五個鐵匠兩個月的時間打磨,尤其這上面的圓盤,是用堅硬的白石磨出來的,這麼大塊的白石整個大周國也不出幾塊。」
林理本來還以為圓盤是鐵做的,現在細細看來,所謂的白石不就是鉑金嗎?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魏哥,為什麼不直接用鐵盤?」林理記得離心機全部是用鐵做的。對於用什麼材料,製造者賀言最有發言權,於是接過話頭「鐵盤容易生銹,金銀又太軟。試了幾種就白石最合適,尤其現在這個速度白石分離出的油最多。」
還金盤銀盤,這麼大需要多少金銀?要不要這麼有研究精神啊!難怪別人說天才的世界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林理不由在心中咋舌。
「那一天能出多少油?」魏征宇比了個十。林理的心境如做過山車般一下跌到了谷底,這是開玩笑嗎?如此造價不斐的機器一天才出十斤油。那造來有什麼用?
看完作坊之後,林理一直在想如何改進離心機。直到魏征宇叫他,他才回過神來。原來他跟著魏征宇來到了會客廳,賀言上工去了。
「想什麼呢?這麼直愣愣的。」林理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魏哥這離心機太不中用了!」
「物以稀為貴,就算是能造我也不會生產太多。最重要的是賀言說他明白你說的攪拌機怎麼製作了,到時候我們製造的油就能銷往大江南北。」
聽了魏征宇的話,林理覺得自己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想想他以前的世界,什麼商品不都分三六九等嗎?越是稀少越值錢,如果製出的橄欖油都一個樣,還怎麼分出層次和品味。
「聽說你買了座山,錢還夠嗎?」林理沒有想到魏征宇如此細心,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當時收益本來就說一年結一次,何況他完全是甩手掌櫃。
魏征宇看林理那糾結的臉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林弟你和我之間那麼見怪幹嘛,這半年的利潤我前幾天算了一下,有兩萬多兩。可這一段置辦店舖投入不少。」短短時間擴張到京城,投入能少嗎?林理直接打斷魏征宇的話,「魏哥現在生意正在起步階段,投入肯定會很大。本來說好的年末結,還是你的生意重要,我那茶山秋天就能出一茬新茶!」
「謝謝林弟,這五百兩你先拿著,等哥哥我周轉開了再給你結。」林理說什麼也不想拿這錢,畢竟剛興起的生意肯定需要大量的流動資金。

  ☆、第66章

林理最終也沒能推脫掉魏征宇的好意。有了五百兩確實能做好多事情。還有兩天林直就要考試。之前筆墨都買的是比較便宜的,鄉下孩子用的都是最次的,為了讓兩個弟弟合群,他都比著林東家勝子買的。
來到鎮上,挑了上好的墨塊,同型號的毛筆買了好幾支。都是受以前考試的影響,東西準備充分心裡才踏實。
家裡面的調料都用差不多了,還是上次從王志楠那坑的。現在這情況自然不能在像以前那樣。站在藥店門口林理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說到底他還是有些不想同意琳琳的婚事。主要是王家不是一般的家庭,他的弟弟本就單純,他實在是有點害怕琳琳應付不了那些複雜的情況。
其實換家藥店就好了,但又沒有撕破臉,去其它家終歸不太好。「林哥站在這幹嘛?」林理猶豫之間沒有想到王志楠在外看診回來。
「是志楠呀,我來鎮上買東西,正在想家裡還缺什麼?」
「林哥天氣這麼熱進去歇會吧!」五峰六月的正是炎熱的時候,再加上古代人夏天也是三層的衣服,如果不是給林直準備東西他才不上街。
「林哥進來吧,我有件事跟你說。」也不等林理猶豫,扯著他的袖子拉進了藥店。
「什麼事這麼急?」他和王志楠又沒有需要合作的。倒是有點好奇他要說什麼。
「你知道我今天去給誰看診嗎?」看著王志楠神秘兮兮的樣子,林理心想你給誰瞧病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去了齊員外家,就你那個青梅竹馬被打的不成樣子。」林理一聽齊員外就猜到了是劉梅的事。「什麼青梅竹馬,叫你別瞎說,我跟他沒有關係。」
王志楠趕忙陪笑道,「是我說錯了。我跟你說也就是想給你提個醒,我聽齊員外家的小廝說那個劉梅可不是什麼好人。這次就是將新進門的小妾害流產被打的,齊員外還查到劉梅之前還參與害死了他家大小子。我走的時候看到僕人將他從後門丟了出去。」
真是一出大戲,林理沒有想到就一個小小的地主家弄得跟宮斗似的。
「林哥我接下來的話可能你不愛聽,劉梅現在只能回你們林家村,休回去的哥兒日子本就不好過,尤其還是壞了名聲的。說不定他會來找你,你可不能心軟。」
林理確實有些生氣,但想到村裡像七叔麼那樣腦殘的,說不定劉梅就能整出點事兒。謝過王志楠的好意。在藥店買了些香料就離開了。
林理回家之後也沒空再像劉梅的事情,他準備做點肉乾,到時候林直在考場吃方便而且還管餓。牛肉乾味道最好可惜這個時代很難買到牛肉。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豬肉做。
肉乾要做得好吃,一定要醃製入味。其他人買肉都喜歡肥肉,這可方便了他。他要的瘦肉上面一絲肥油都沒有,真正的精緻瘦肉。洗乾淨後切成巴掌大小的薄片。沒有料酒林理買了一壇清酒去腥。再將八角桂皮等香料搗成粉末。加入鹽攪拌均勻,一般醃製都要半個小時才入味。現在還沒過午,等吃過午飯再做完全入味了。
今天就是林直考試的日子,也許是當家長的心情,林理一晚上沒有睡好。雞還沒叫林理就起床了。早餐是昨天晚上就準備好的材料,熬上小米粥,攤了一大塊雞蛋餅。接著用大鍋蒸了二十幾張薄面皮,用這面皮卷點素菜涼的味道也很不錯。尤其他還特地做了滷味豆乾,再加點土豆絲,黃瓜絲,放一大勺肉醬味道是再好也不過了。用食盒裝好五張餅的量是留林直中午吃的。
飯做好後林東過來了,前天買了十斤肉,做了香辣味還有蜜汁味的,沒想到家人都很喜歡,除了送點給林東,其他的全被吃完了,晚飯都沒人吃。
想到那麼多考生,林理叫了林東和他一起去擺攤賣烤肉乾。
待的時間越久他越覺得作為現代人的優勢越少。雖然有了茶山但是在還沒有成果前並不能給他什麼安全感。其實他知道最好的還是從商,可商籍三代以內不能科舉,而且是除籍之後。他並不能夠保證子孫後代都願意經商。
這次賣烤肉乾也是一次試水,如果打出名聲他可以弄個小作坊,供貨給其他商家,當然也算是鑽法律空子。
吃過飯後,架著馬車先將林直送到縣試地點。還沒到入場時間,擠擠挨挨的到處是人。林東去找可以擺攤的地方,他陪著林直。還記得高考那會兒,別人爸媽都在考場門口助陣,考慮到爺爺年紀大了還要坐車,他走前叮囑爺爺別過來。可當交卷鈴聲響起出了考場門,在黑壓壓的人群中見到烈日下的爺爺,那一刻似乎能夠彌補所有缺失的親情,現在想起仍然熱淚盈眶。
考試時間快到了,學子們自動排起了隊伍。十一歲的少年已經長大了他的下巴了,失去了爹爹和爹麼,也不知道他這個哥哥做得稱不稱值。「直子,考試的時候別緊張,好壞都沒有關係,你現在還小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大哥,我知道。」想到大哥事無鉅細的幫他準備的東西,林直抬起頭認真的說,「大哥我會好好考的!」
看著林直排進了長長的隊伍之中,他跟著過來找他的林東去擺攤的地方。就在考試門口旁邊的側道上,有很多小攤位,賣小吃的居多,這個時候很多小廝樣的人物穿梭其中。應該是為考試的公子哥採購的,畢竟要做一天的時間,總是精神緊繃人怎麼受得了。將桌子放好,林理直接拿出做好的幾十斤肉乾,為了吸引人。他和林東直接出聲吆喝,什麼考試必備乾糧啊!什麼方便攜帶方便食用。
一會兒的功夫攤前站滿了人,「師傅你這賣的什麼?考試還非買這個不成?」
「是啊,是啊!這冷掉的肉吃了壞肚子怎麼辦?」
新東西的推出勢必會受到很多質疑。兩種肉乾各拿出一塊切成小塊,「各位先嘗嘗,這個是我家祖傳密制的肉乾,用小火慢慢烘乾的,不油膩吃了絕不會壞肚子。」
免費的東西不吃白不吃,林理對自己的肉乾很自信。果真很快就開張了,「師傅,給我來二斤。快點啊我家少爺快進考場了。」
這些為少爺辦事的小廝都是不差錢的主兒,連價格都不問,這個二斤那個五斤,很快就見了底。最後還剩一點兩個小廝差點要動手打了起來,最後還是他提醒學子們開始進考場了,兩人在他的協商下才平分了剩下的肉乾。

  ☆、第67章

林理沒有想到短短半個時辰,五十斤肉乾顆粒不剩。就這一會功夫淨賺二兩多銀子。相比較動動嘴,這從始至終都靠自己賺來的錢更有成就感。要想商家過來拿貨,名聲打出去才行。肉乾雖好也耐存放,但是用什麼包裝可難住了他。不說簡易方便的塑料袋了,這會兒可是連玻璃都沒有。不能因為放個肉乾去造玻璃吧,雖然印象中有玻璃的簡易製作方法,但想成功還不知道要試多久。
暫時能用的也只能是油紙了。林直到傍晚才出考場。他和林東來到賣豬肉的地方,包了兩個豬肉攤的瘦肉也才兩百斤的樣子。考慮到家裡只有一個烤架,林理沒有在繼續買。畢竟單單幾十個考生宣傳有限,林理打算回去再製作一些。到時用油紙包好,上面貼上紅紙打上林記肉乾,就像城裡的糕點一樣。正好可以先去糕點鋪推銷試試。
林直考完試放榜的日子很快,畢竟只是個童生。就算考過了也沒有任何好處。何況林直去私塾還不到一年,林理完全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直到放榜才發現林直還真考過了,雖然是最後一名,林理也打算大肆慶祝一下。這可是今年最大的喜事了。
自從放榜之後,林理敏感的發現,林直有些悶悶不樂。這個話少的弟弟很多時候不是特別注意都發現不了,存在感很低。在好幾天都沒有好轉之後,林理覺得有必要和林直談談心。
這天壯壯熟睡之後,林理起身來到林直林南的房間。煤油燈照射下,只見林南睡的橫七豎八,而一旁的林直正大睜著眼睛望著屋頂。
「直子想什麼呢?」坐在床沿邊林理搖了下林直,「大哥,你怎麼來了?」林直猛得一起身「彭」一下撞到了床架上面。林理連忙伸手扶住,他這個寡言的弟弟看來真有心事。「直子,這些天都見你魂不守舍的?到底出了什麼事?」林直沉默了好一會諾諾地喊了一句大哥。「跟大哥說說,到底怎麼了?」
「考試前夫子說我學問做得很好,一定能過童生。考試的時候我覺得狀態很好,可——可是我只得了最後一名。」說完林直有些羞愧得低下了頭,其實林直最擔憂的是他也就這樣了,畢竟最後一名就算去考秀才也不大可能,當年大哥的可是童生榜上第二名,就這樣都沒有考上秀才,他這樣的成績值得花那麼多的錢嗎?
「你才十一歲,全鎮上中童生的就你年齡最小了,還不滿足呀?等你在學個一兩年那還不是榜上前列!」
「可是,當年大哥考了第二名呀!」林理沒有想到小小少年還有如此自強的心,「那時大哥都多大了,既然這樣以後大哥給你輔導功課,明年去考個頭名回來!」林直想到大哥以後要教自己就很高興但聽到頭名,小聲的問道:「大哥我真的能考頭名嗎?」
「能,怎麼不能!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雖然是榜上最後一名,但至少是整個大周認可的童生了。辦席這天村民們幾乎都來了,恭喜的說酸話的都有,雖說鎮上林理並不能很確定林直的年齡最小,但這十里八村的從大周建國都沒有這麼小年齡的童生了。恭維話說得林理耳朵都快受不了了,甚至有兩個阿麼要給林直說親。再一次讓林理感覺到了讀書人的地位。說什麼也要好好教育兩個弟弟。
在忙得熱火朝天的同時,林理每天晚上抽出一個小時考校兩個弟弟的功課,畢竟前主考了幾次秀才,雖然名落松山但教現階段兩個弟弟還是綽綽有餘。漸漸地,林理發現了問題所在,在這個吃食貧乏甚至沒有母乳的時代,農家的孩子大都不怎麼聰明。而村裡面的私塾幾十個孩子不管大小就一個夫子,教起來很多東西都淺顯很多,甚至林理想要不是他家林直領悟力高,童生都不一定考得過。
回想起原主上的鎮上私塾,簡直是沒法比,就像現代的公立學校和貴族學校一般。正所謂再苦不能苦孩子。他現在的錢送兩個孩子去鎮上上學是完全沒有問題,但鎮上的私塾收的都是城裡的孩子而且都是些有身份的。你說原主是怎麼去上學的?那是因為原主的爹和私塾裡面一位夫子有些交情,可惜的是原主爹過世時,原主和人家鬧繃了。想想林南和林直只能豁出這張老臉了。
將前兩天摘得第一道秋茶拿出來,幾顆大茶樹也就出了這幾兩。林理小心翼翼的裝進定制的陶瓷罐中。其實他對這位張姓夫子沒有什麼印象了,只記得在原主兩次都沒有中秀才之後,這位張夫子來勸他還給他找了賬房先生的活,可原主作為清高的讀書人自然是不願意的。原主爹過世後就更沒有來往了。光帶一罐茶似乎太小氣了,正好做好的肉乾多,林理包了好幾包。
林理特意挑了鎮上私塾休沐的日子,帶著林直過來拜訪張夫子。在私塾宅院後面的一條小徑旁邊,獨門獨院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林理上前扣了下大門,很快門就開了。林理一見開門的正是張夫子,連忙上前恭敬的作揖,「張伯伯晚輩有禮了!」張夫子看了看林理又看了下站在林理後面的林直,總算是認出了來人。「是林理啊,好幾年沒見了伯伯快認不出來了。這個是你家二小子吧,和你爹長得一模一樣。哎,你爹爹他是個好人呀!」張夫子感歎了一下才想起是在已亡人孩子面前,「大侄子快和你弟弟進來坐。」
走進院中,張夫子的婆麼出來了,少不了又是一陣寒暄。進了屋中林理將帶來的禮物交給張伯麼,引來了張伯麼的嗔怪,「你這孩子,來看我們這些老人家就很有心了,還帶什麼禮物。」林理陪笑道「伯麼,這些都不值當什麼,都是自家做的。帶來您二老嘗嘗鮮。」
「盡會哄騙我,這盒裡面的茶葉不到城裡根本都買不到。」林理沒想到就這當口張伯麼就將瓷罐打開了。「夫麼,快遞我瞧瞧,隔這麼遠都聞到茶香味了。」張夫子也不等張伯麼上前,迅速過來端起了白色瓷罐,放到鼻子下面深深的聞了一下,「上好的秋茶啊,夫麼快去將我的茶壺拿來。」張夫子小心的捻了幾片茶葉放進茶壺,想想不夠很是肉痛的又捻了幾片。看得林理直想笑,他沒想到一貫嚴肅的老頭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將茶水倒入白色的瓷杯中,金黃色的汁液清亮透徹,淡淡的茶香瀰漫開來,張夫子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端起茶杯「上好的秋茶啊,光看這色澤這香氣簡直就是特等了。」

  ☆、第68章

林理並不知道自己做的茶葉的獨到之處,在這個做菜還停留在白水煮的階段。大的茶葉世家也僅僅是將茶葉烘乾搓揉成型,而根本沒有炒制一說。別看都是簡單的將茶葉烘乾,炒制後的茶葉更能發揮出茶葉本身的香味。
秋茶口感綿軟,茶香味濃郁但並不苦澀。張夫子小小地嘗了一口,「好茶啊!好小子快說說這從哪弄的?」林理可不知道張夫子就是個茶癡。
「張伯伯這真是自家種的,年初的時候我買了座山種茶,這還是第一道新茶,您喝著好就行!」張夫子一聽更是受寵若驚,第一道新茶就送來給他這個老人家。「說吧,是不是有事找我幫忙?」
林理不好意思地撈了下頭,「還真有事兒請您幫忙。我想將兩個弟弟送來鎮上私塾上學。」張夫子一聽哪有不明白的,「就這事啊包在你張伯伯身上,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帶他們來我要考考他們學問。」
張夫子慢慢品著茶,「這個是二小子吧,你倆跟我來書房,我先考考你!」本來準備告辭的林理也不好多說什麼,帶著林直跟在張夫子身後。
出了房門走上石子鋪的小道,沒想到主屋後面還別有洞天。層層竹子掩映之中矗立著一棟二層木屋。走近木屋的那一剎那,林理就被滿屋掛的畫作吸引了。腳不由自主地走到百花爭艷圖前,水墨潑出的天空,虛幻與寫實交換的花朵,更巧妙的是上面立體感十足的蝴蝶,太多不可能的元素交織在一起,讓人感覺正在百花叢中一般。鼻尖似乎都能聞到百花鬥艷的香氣。
「這些是你伯麼閒暇時畫的,難登大雅之堂。」張夫子看林理這麼入神解釋道。這樣都難登大雅之堂,那如今的畫家算什麼?
到了二樓,牆上掛滿了各種書法。滿滿幾櫃子書籍,房間唯一空曠的角落,擺著矮矮的茶几,林理一眼就認出茶几上面擺的上好紫砂壺茶具。看來今天的禮還真送對了,說不定下次能讓阿弦來學畫。
考教完後,看張夫子快瞇住的眼睛就知道他對林直多滿意了。婉拒了午飯,他和林直出了張家,林理沒有想到這一趟這麼順心,最重要的是意外之喜。這個時代對哥兒很不公平,他家的阿弦在這種條條框框束縛下,總想著要忙起來,一閒就覺得自己很沒用。這幾個月恐怕快到極限了吧!說實話,這種總惴惴不安的阿弦他真不喜歡,他家的阿弦就該自信十足,陽光奕奕。
既然到了鎮上,林理帶著林直進了好幾家糕點鋪子,烤肉乾他也不好歸類到哪種,想來想去也就糕點鋪子最貼切了。他已經預料到烤肉乾應該很暢銷,沒想到送的幾家全賣斷貨了,甚至有兩家老闆聽店員說去他們林家村拿貨去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林理不好多待,畢竟別人都不嫌麻煩去家裡面了,總不能讓其白跑一趟。
套好馬車往家跑去,半路上一輛馬車迎面而來,林理眼尖得發現是方掌櫃的小廝駕的車,只是馬速太快,他喊了幾聲馬車仍是絕塵而去。
回到家的時候只剩下鎮上萬山糕點鋪子的萬長雲掌櫃。寒暄了之後,萬長雲開口了:「林先生,我們萬家在大周國總計有兩百三十二家糕點鋪子,你現在的作坊哪怕是供應我們一家都不夠。林先生有沒有考慮過賣方子?」
賣方子能有多少錢,長長久久地賺個小錢心裡更踏實。「抱歉,萬掌櫃。方子我是萬萬不會賣的。」
萬長雲本是萬家這屆的當家人選,一年前被下放到大梁鎮進行家族歷練,眼看著時間將近,除了增長那麼一點的營業額,絲毫沒有拿的出手的成績。也難怪他不顧身份來找一個農夫。
「真不賣?我出一萬兩銀子,林先生不考慮一下?」如果是剛來那會兒,別說一萬兩,十兩銀子他都同意。可現在,有了茶山開了作坊,村子裡很多人都能來上工,看著村子裡人越來越和善的臉,越來越好的生活,這簡直和他想像中田園生活一模一樣。也許他還能想出更好的賺錢點子,但已經很舒心的生活為什麼要輕易的打破?
「萬掌櫃不用說了,方子我是不會賣的。至於現在的作坊確實生產不了多少肉乾,但有了銷量我會擴大作坊。」
「那林先生能不能只供應我們一家,你生產多少我買多少。」本來林理就是怕麻煩的人,有人主動解決銷量他求之不得。「可以是可以,但鎮上的糕點鋪子都這樣想的吧,所以你知道的。」萬掌櫃果然很上道,「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他們來找你麻煩的。」
就算想找也要掂量掂量,萬長雲心想。做生意的哪個不奸,在肉乾剛火的時候萬長雲就想來奪方子,在派人調查的時候,如果不是意外他手下根本發現不了,這樣一個農夫居然有暗衛保護。那可是暗衛,就他們萬家這大的一個家族也訓練不出來,只有那些官家而且還不是一般的。
林理這邊恬靜安逸,京城那邊卻是風聲跌起。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南蠻族又打過來了。南蠻族善蟲蠱,養大型動物。每次朝廷派兵就算是勝也是慘勝,純粹是靠人數填的,十死九生。也不知道哪個吹的耳旁風,皇帝要派一位皇子隨行,這一下炸開了鍋。成年的皇子共十一個,哪個都不想送死,這不水越攪越混。
所謂山高皇帝遠,大梁縣偏北,根本都影響不到。現在家裡就兩件事最重要,弟弟們要送鎮上上學,李弦要去拜師。
可能真是閒的慌,除了壯壯,他發現李弦都沒怎麼主動說過話。而他天天這事那事忙的,也根本沒時間顧得上。
送走萬掌櫃,林理拉著李弦來到臥室。「阿弦你想不想學作畫?」
「作畫?為什麼要學?」那東西不能吃不能喝的,何況紙筆都很費錢。
「你不喜歡嗎?」林理突然想到,李弦雖然擅長畫畫,但從來也沒表現出喜歡的傾向。其實想想李弦最喜歡的是干體力活,難道真要去買個十幾二十幾畝的地?
「可是學這個有什麼用?」李弦很迷茫,要說喜歡他更喜歡學寫字。畢竟一個哥兒幾乎沒有識字的機會。
「阿弦,你看我們現在有茶山有作坊,還有橄欖油的分紅。根本都不需要自己再辛苦去種地。甚至請傭人都可以。你喜歡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弦吶吶說不出話,他沒有想到林理居然為他考慮這麼多。他一直這麼杞人憂天是為什麼!「相公我想學寫字。」
「好今天下午我就開始教你!」說道寫字林理才想起一件事,自己那鬼畫符般的毛筆字。原主的毛筆字很清秀,他要寫的大氣磅礡才行。看來還要買本字帖也不知道有沒有賣。
隔天林理將林南也送去考教了一番。順帶拐了兩本字帖。這個時候沒有統一去學一說,張夫子向私塾打過招呼,林理交了束縛就將兩個弟弟送進了學。
家裡一下少了兩個人,感覺空曠了不少。主要是咋咋呼呼的林南走了,瞬間帶走了人氣。

  ☆、第69章

幾個月後的一個午夜,「旺旺旺」的狗叫聲響起。林理起床後來到院子,「彭彭彭」的敲門聲。「誰啊?」
「林弟是我!」打開門栓,「魏哥怎麼大半夜的過來?」進了屋點上油燈,「你這是怎麼了?」只見魏征宇頭髮散亂,衣服東一道西一道都和乞丐服差不多了。
「一言難盡啊!林弟快給我找個床鋪讓我先睡會兒。」林理不好再問什麼,燒了熱水拿了幾件換洗衣服送魏征宇到空房間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魏征宇才醒來,吃完了三大碗米飯,「啊,我感覺終於活過來了。」
林理泡了一壺茶,遞了一杯給魏征宇,「你不是去京城了嗎?怎麼搞的這樣狼狽?」牛飲般喝了一杯茶,「哎,去的時機不對。本來靠著我二伯搭上了五皇子,可南蠻子突然打過來了。五皇子本就沒有可靠的外家這不被皇上派去打仗了。沒想到五皇子人還沒走,其他皇子就開始傾軋爭奪五皇子手上的勢力。這不我二伯遭殃了,沒想到就我這小小的商家那些人都不放過,要不是十一……咳。」差點說漏嘴了,「要不是碰上齊天倫,哥這小命就要交代了。」
「天倫?」林理有些驚訝,其實早該想到只是不敢想罷了。「嗯,他家權勢很大。」
「現在京城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對我們這邊有影響嗎?」那些權勢人家林理並不關心,只要不打攪他現在安定的生活就好。
「京城那邊成年的皇子太多,而太子一直沒定,仁皇已在位二十九年。太多的信息打聽不到,但局勢混亂是肯定的。我們這裡離皇城遠,應該影響不到。但南蠻子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打退的,後續可能會徵兵。」
古代消息閉塞,尤其是皇家根本都沒人敢議論。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只要戰爭不打過來,日子還是很好過的。
「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魏征宇拿過茶壺又倒了一杯茶,「京城是暫時不用去了,等局勢穩定再說。我們的油也才銷往了三個城,我準備去其它城看看。」
「這就是你種的茶麼?」第一杯灌下去就有些後悔糟踐好茶了。端起茶杯,魏征宇仔細的品了一口。「好茶!」林理向來不虧待自己人,今天他用的茶就是那唯一一顆香飄萬里的茶樹上的茶。哪怕是府城裡面的一葉心也是不能比的。
「林弟這茶還有多少?賣點給我!」林理無奈的笑了笑「你家又沒有茶葉生意,你買這個幹嘛?想喝的話我給你包點。」看到魏征宇再次變得神采奕奕,林理放心了許多。
果然沒過多久就開始徵兵了。和往年不同的是只要年滿十五週歲四十五週歲以下都要服兵役。一個兵丁可以用30兩銀子換。林理是不用擔心,就他自己一個符合的,交上30兩銀子就行。今年的收成不錯,再加上他辦的作坊村民們富裕了不少。但湊一個兵丁的錢還好,兩個很少人能拿出來。按以往家裡有兩個壯丁的都能留下一個,看來朝廷打的很是艱難。
村民們也不都是傻子,這不徵兵令一下,他家裡面就沒有消停過。借錢的全上門來了。借錢他是願意借的,但是借給誰?何況他手上去掉他自己也就六百兩銀子。村裡人家不多,但個頂個的能生,他這錢也就夠一小半的人。
林理想來想去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最後也只好借了幾個相熟的人家然後拿出200兩銀子給了村長,由村長看情況出借。就這樣風言風語免不了。
「阿弦,我們去鎮上住一段吧!」實在是讓人煩怕了,正好還有一個月清明,在鎮上住上一個月徵兵怎麼也要塵埃落定。
還是為了林直林南上學方便買的小院子,也就三間臥室。他們一家擠擠也能住下。既然決定了,林理下午就開始收拾東西,等明天一早就走。
院子離私塾很近,怕李弦無聊,林理帶著他去拜訪張夫子家。張伯麼是個很和善的人。一來二去的很快熟識了起來。
這天是兩個孩子的休沐日,林理除了偶爾回去看看作坊就是帶壯壯。下午清閒的時候,林直坐到了他的身邊。「大哥,我想去學武術。」難得林直主動要求,學武不是什麼壞事。也省的被人欺負。「好啊,但現在私塾要求嚴格,哪有時間去學?」林直顯然是考慮好了,「大哥,我不想上私塾了。你送我去學武術好不好?」
林理沒有立刻答應林直的請求,人的一生要面臨很多抉擇,選擇的對了道路通暢,選擇錯了處處荊棘,而他得為林直的選擇負責。在仔細和林直談過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想過閒雲野鶴的生活,而孩子卻想的是展翅高飛。
林直之所以想去學武術居然是為了以後做大將軍。雖然在他看來想法有些可笑,但在這古代,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戰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也就因為這樣,林理有些不敢送林直去學武。
就在林理琢磨不定的當口,威力武館的館主找過來了。硬是要收林直當關門弟子。這下林理不好再攔什麼,想想等林直能參軍還要兩三年,到時候觀念變了也說不定。
這事情暫時不用操心,而林琳的婚事要提上日程了。雖然十五歲小了點,但這邊情況就這樣。
兩年後,林理的茶山總算是豐滿了起來,而靈茶更是打響了名聲。總算是能為林琳置辦一份不輸王家聘禮的嫁妝,而婚期就定在臘月。王家確實是大手筆,光下聘就不下萬兩銀子,甚至在京城還有一座農莊。
出嫁那日可謂是十里紅妝,眼見著弟弟出嫁,他這個只做了短短三年的哥哥也忍不住落淚。以後就是別家人了,忍不住囑咐在囑咐讓王志楠好好照顧他家弟弟。
這兩年算得上大事的,李弦再與張伯麼相處之後,終於心動拜師了。有了老師指點,李弦畫的東西越來約有靈性。尤其是去年,齊天倫過來要走了一副秋收圖,皇帝壽誕上獻了上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稱讚。而知道渠道的更是千金來求畫。
當然事情有好的一面就有壞的,林直拜師之後,學了兩年武藝。只留下一張字條,說是闖蕩江湖去了。林理當時看到的時候,差點沒有氣吐血。這一年多了,半點消息都沒有。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心驚肉跳。
而他最不看好且跳脫的林南,今年居然中了秀才,名次還很靠前。和他想像中不同的是,林南說要去做大官。
如果不是幾個熊孩子,他日子還是很愜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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