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的愛你2


☆、第143章

回去的時候蘇憶甄用三十兩銀子求了一串開光的名貴佛珠帶了回去,又隨手用幾錢銀子買了一串便宜的手串,這名貴佛珠是給胤禛帶的,而那手串則是給年側福晉買的,這可是一個相當好的借口,要不然回去無話可說呢,胤禛信佛,蘇憶甄到現在也只是半信而已,看著那些善男信女每日前程的燒香拜佛蘇憶甄直搖頭,與其如此還不如想一想如何把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一些呢。
回到府裡年側福晉就殺了上來,質問今天為什麼不去問安,蘇憶甄一句話就把她懟回去了,得知年側福晉身體不好她特意去了寺廟上香,就是為了給年側福晉祈福,讓她的病快點兒好,還把那便宜的手串笑瞇瞇的遞了過去,年側福晉看到那手串也無話可說,氣鼓鼓的回去了,小秋更是高傲的瞪了初夏一眼,這兩丫鬟因為主子的事情算是結仇了。
這件事自然被小秋『不經意』的傳了出去,這府裡的下人們自然又是一番議論了,看來這剛剛進府的年側福晉還是鬥不過南柔主子啊,這也早就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沒見到那非常凶悍的八福晉都吃過虧麼,晚上的時候蘇憶甄進書房的時候把求得那串佛珠親手戴到了胤禛的手上。
「你不是不信這些東西麼?」胤禛看了看手腕上那串散發著幽香的佛珠有些奇怪的問道,以他對蘇憶甄的瞭解她可是不信鬼神之人,對於佛祖自然有些欠奉了,雍王府的後院有個小佛堂,無論是胤禛還是福晉側福晉都經常去拜一拜菩薩,可是蘇憶甄一次也沒有去過。
「你信就行了,希望佛祖真的可以保佑我們吧」,蘇憶甄一想到那解籤老和尚的話就心情不愉,劫難重重,自己只不過想安安寧寧的過日子恐怕也不行啊,也是,他現在可是雍親王呢,根本不可能安生。
「怎麼了?今天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了?」胤禛微微一笑握住了蘇憶甄的手,語氣變得突然很溫柔,
「被側福晉欺負了,你管不管?」蘇憶甄微微掙扎了一下,胤禛握的很緊,手沒有抽回來,身子也轉過來半邊,一想到他不停的娶小老婆,還光明正大的蘇憶甄就覺得不舒服,以後他當了皇帝恐怕小老婆會更多吧,
「若梅欺負你?你別欺負她我就燒香拜佛了,以後你少惹若梅,若梅的身體從小就不好,你多少讓著她點兒」,胤禛的這句話讓蘇憶甄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若梅,若梅,你叫的倒是親熱,我幹嘛要讓著她?她是側福晉,我只不過是個格格,她要是不讓著我,我豈不是要被掃地出門?」蘇憶甄的聲音有些大,語氣也有些沖了,胤禛也是嚇了一跳,他第一次見到蘇憶甄如此突然發火,而且火氣還那麼沖。
蘇憶甄怒火沖沖的也沒有再理會胤禛下地穿上鞋就跑掉了,留下了膛目結舌的胤禛發了半天呆,自己只不過叫了幾句年氏的名字罷了,到底哪裡錯了?他在別的女人也都是這麼叫的,那畢竟是爺的女人,爺總不能也叫側福晉吧?胤禛現在甚至根本沒有搞清楚為什麼蘇憶甄要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兒,
過了好半天胤禛不禁歎了口氣,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對待這個女人,就是以為他知道這個女人和其他的女人不同,不知道從上面時候起胤禛的心中最怕的就是傷害這個女人,可是剛才她跑出去眼角的那滴淚水還是證明她受傷了,胤禛心中有一股隱隱的痛,想去追可是又不敢,是怕她拒絕?還是怕再次傷害她?胤禛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夜胤禛甚至沒有心情去看折子了,坐在那裡發了一夜的呆,
蘇憶甄流著淚跑回來自己的院子,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說了兩句話就要發火,只是聽胤禛若梅若梅的叫蘇憶甄就覺得心像針扎似得,渾身都緊繃繃的,小秋見主子心情不好急忙點了燈後就退出去了,剛才安穩了主子兩句,主子連理都沒理,也不知道在書房是不是又和爺吵起來了。
蘇憶甄坐在那裡也在反思自己這是怎麼了,雖然這兩天身體不適脾氣有些不好是正常的,可是也不至於聽他叫了那個女人的名字就這麼氣怒啊,再想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時候他在別的女人床上睡覺蘇憶甄就更覺得氣怒非常了,抓起桌子上的一個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外面的小秋急忙跑進來看了一眼,見主子沒事兒這才又退了出去,小秋心中也是驚疑不定,主子還是第一次生這麼大的氣呢。
有人說這個世界上最牢固的網就是情網,其實這句話是一點兒都沒錯,一開始蘇憶甄對於突然出現的胤禛是半點兒感覺都沒有,想了個計謀就逃出了府裡,跑到園子裡去住了,後來被逼著每日裡在書房陪他,一日一日的過去彷彿陪著他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似得,蘇憶甄就連睡懶覺的習慣都被強行的改變了不少,
最後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又用計直接逃到了揚州,那次本想徹底的離開他,可是事與願違,兒子突然不打招呼的來了,蘇憶甄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快速的給他生了個兒子,有了兒子後蘇憶甄很想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但兒子卻被康熙老爸搶走了,被抓回來後蘇憶甄只能繼續認命的繼續陪著胤禛,對他也漸漸的有了感覺,因為他說要陪伴自己一輩子,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蘇憶甄也聽過不少男主角說各種各樣的情況,可是胤禛的情況卻不同,他真的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人,只要他說出來就一定會做到,那個時候蘇憶甄的心終於被胤禛打開了,而情網的絲線也終於慢慢纏繞住了蘇憶甄的心,
雖然認命的繼續在這裡生活了,可蘇憶甄那戀愛的心也漸漸的活泛了起來,和胤禛倒是約會了幾次,約會的結果也讓蘇憶甄很滿意,那情網一層層的開始束縛住蘇憶甄,就連蘇憶甄都沒有發覺,胤禛這個男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徹底佔據了她的內心,有的時候胤禛去上朝的時候蘇憶甄都會在想此時胤禛在朝中做什麼呢?又在商量什麼國家大事呢?
在清朝就這樣生活了五年多,蘇憶甄也感覺到了時間的可怕,而有一部電影中的話說的更是讓蘇憶甄感慨,真正的時間是看不見的,就像你不知道樹葉什麼時候變黃,嬰兒什麼時候長出第一顆牙,就像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愛上一個人,
蘇憶甄深深吸了幾口氣,心中一顫,此時她終於想明白了,自己愛上胤禛了,徹徹底底的愛上他了,就算現在他放任自己自由也不可能了,因為自己已經被他俘虜了,天冷的時候自己在想他有沒有多加一件衣服?回來晚的時候自己在想他有沒有及時吃晚飯?就連剛才自己剛剛怒氣沖沖的離開後自己都在想他會不會真的生自己的氣了?這些念頭不停的在蘇憶甄腦中滑過,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啊,我怎麼可能徹底愛上他?」蘇憶甄喃喃自問著,她自己都無法相信這個答案了,自己明明溫柔如水的男人,禮貌,謙遜,和藹,溫柔,就像胤祀一樣,胤祀才是自己最理想的老公,可是為什麼自己現在心中都是胤禛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起來蘇憶甄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就去給福晉請安了,年氏沒有去,這次年氏是真的病了,此時已經入冬了,天氣一日比一日涼了,就像胤禛說的年氏的身體從小就很弱,聽說年氏也是早產,她母親懷她八個月的時候就生了,如此身體多年來一直不太好。
「去園子裡?不行,這入冬後再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這時候怎麼能去園子裡住,園子裡又冷,人也少,照顧的不周到」,那拉氏不停的搖著頭,這府裡正打算搬家呢,過幾日就要搬去皇上親賜的圓明園住了,這雍王府要按照規矩擴建,此時怎麼能走呢?
昨天晚上蘇憶甄和胤禛又吵架了那拉氏倒是聽了一耳朵,不過兩個人時不時的就小吵兩句也沒什麼,這次難道吵的太凶了?爺今天早上怎麼沒說呢?那拉氏心中也納悶了起來,今天早上伺候爺起床的,沒見到爺連上露出特別不悅的神色啊,只是總是走神,給爺穿衣服的時候爺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福晉,奴婢只是想去院子裡散散心而已,沒有別的,這兩日府裡總是進出工匠,也太亂了,奴婢就是想躲躲清靜而已」,蘇憶甄淡笑著回道,其實蘇憶甄也是想去園子裡整理一下心情罷了,
「這。。。。過幾日咱們都要去北郊的院子挑自己的院子呢,你不去可不妥,這樣吧,等爺回來問問爺,你先回去吧」,那拉氏可不敢輕易的答應下來,免得再惹爺不高興,那拉氏倒是真正做到了一個當家正妻的角色,蘇憶甄試問自己可做不來這樣的角色,蘇憶甄無奈只能回去了,看來是不放人了,蘇憶甄心情更加憋悶了,就連出去清靜幾天都要請示那個男人,他能同意麼?估計沒戲吧。

☆、第144章

蘇憶甄本以為去園子裡住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了,可是下午那拉氏的大丫鬟翠竹竟然來回話說爺准了,聽到這個消息蘇憶甄是又驚訝又疑惑,他准了?他是真的准了?蘇憶甄連問了幾次,翠竹不停的點著頭,確定著這個答案,看到翠竹的點頭蘇憶甄心中沒來由的一慌,難道他真的生氣了?
「主子?主子您沒事兒吧?」小秋叫了主子幾次才見主子回過神來,心中也有些埋怨,這府裡的女人巴結著爺還來不及呢,主子竟然還要去園子裡住,現在年側福晉剛剛進府,爺可是經常歇在年側福晉那裡,現在正是爭寵的關鍵時刻呢,主子竟然逃跑了,小秋雖然勸了幾句,可是主子卻一句都沒聽進去,在小秋看來主子的這行為絕對是下下之策啊。
「收拾東西,馬上走」,蘇憶甄一想到年氏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氣來,說完蘇憶甄自己現在翻箱子收拾東西了,小秋搖頭歎了口氣也只能跟著收拾了,翠竹看了幾眼後轉身回去了,蘇憶甄這裡婢女多,侍衛也多,不到半個時辰就收拾了兩大馬車的東西,看著那裝滿的兩個大馬車小秋一陣的心驚,這是要去院子裡小住麼?這是要徹底的搬離雍王府啊,看著主子臉上那怒氣沖沖的樣子小秋也打了個哆嗦。
「爺,這次妹妹氣的不輕,爺還要快點把妹妹勸回來,可別再出什麼事兒」,看著那兩輛越走越遠的馬車那拉氏勸了一句,旁邊的胤禛也蹙起了眉頭來,到現在胤禛還是沒有徹底想清楚蘇憶甄到底為什麼氣這麼大,就因為自己叫了兩聲若梅?至於麼?他又哪裡知道蘇憶甄的心理,如果他知道蘇憶甄徹底愛上了自己不知道會不會開心的大笑起來。
「這些日子府裡也是太亂了,讓她清靜一下也好」,胤禛搖了搖頭表示不用擔心,他知道那拉氏是擔心這位南柔格格再次逃跑,其實這次胤禛肯放行有好幾方面的原因,年氏進入惹得蘇憶甄不高興胤禛自然知道,但也沒有什麼辦法,畢竟年氏可是皇阿瑪指婚的側福晉,何況自己還要借助年氏一族的人脈呢,
那位江峰易膽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瘋狂,兩日前竟然真的在夜晚派了十幾個人要強行把蘇憶甄搶走,不過最後還是被雍王府的侍衛抓起來了,估計這次江峰易也是花了大價錢,這些人中竟然連死士都有,胤禛怕這個偏激的傢伙再鬧下會真的鬧出事兒來,這次蘇憶甄一離開他就要徹底解決掉這個和自己搶女人的麻煩,
還有就是胤□胤祀他們問過好多次了,想見一見這個四弟,現在廢太子事件已經過去了,讓他們見一面也好,可是胤禛又不想讓八弟他們來自己的府中,讓八弟他們來自己的府邸見自己的女人,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自己有病呢,所以才放行了蘇憶甄,這樣他們在園子裡相見就不會落人話柄了,最後就是這一段時間也的確讓蘇憶甄憋得夠嗆,讓她去園子裡散散心也好,畢竟她喜歡自由,再能夠允許的情況下胤禛也想給她一些自由,
出於種種原因胤禛才放蘇憶甄去園子了,可是他的苦心蘇憶甄並沒有領會,卻被誤會成了這個傢伙要和年氏單獨相處,畢竟剛剛新婚嘛,所以把自己給支走了,蘇憶甄能不生氣麼?這一路上蘇憶甄氣鼓鼓的像只大青蛙似得,在馬車裡都直跺腳,搞得小秋等婢女也是一愣愣的,搞不清主子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火氣這麼大?
蘇憶甄這次去的依然是離京城最遠的那處院子,再次見到梁伯一家人蘇憶甄還是很高興的,記得當初自己來這裡的第一個冬天就是在這個院子裡度過的,當了一個冬天的床熊,根本沒怎麼下床,後來可是被不少人笑話了一通呢,
蘇憶甄一來梁伯一家人也很高興,這次蘇憶甄帶來的人可是不少,光是婢女就六個,粗使下人丫鬟十幾個,侍衛更是多達二十幾人,這是胤禛特意交代的,說是外面不太平,蘇憶甄連理都沒有理會,現在蘇憶甄也懶得逃跑了,兒子都被扣押在紫禁城裡呢,自己還能讓哪來跑?除非徹底捨了兒子,蘇憶甄可做不到,
到了園子裡不用伺候那位大爺了,更不用早上去給福晉請安了,終於可以睡到自然醒了,冬天又一天比一天冷,蘇憶甄再次當起了床熊,只不過這次的床熊生活並不是很愉快,一想到胤禛在府裡抱著年美人蘇憶甄就覺得胸口彷彿有一團棉花堵在那裡似得,難受的要命,這氣性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三天後胤祀胤□胤哦來訪,讓本來鬱鬱不樂的蘇憶甄又高興了起來,看到胤祀那溫柔的表情,胤□那帥的讓女人都嫉妒的臉龐,胤哦那激動的樣子蘇憶甄差點衝過去抱住這三位哥哥,只不過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就止住了那激動的前衝,心裡也在暗暗琢磨,要是自己衝過去抱了他們三個那個小心眼的男人還指不定要怎麼折磨自己呢。
「大哥,二哥,三哥,好久不見」,蘇憶甄急忙請了三人進屋。
「四弟,我都有一年沒見到你了呢,真的是好久不見呢」,胤哦坐下後喝了一口茶大大咧咧的說道,說完後又哈哈大笑起來,看來見到蘇憶甄他也是很高興的。
「是啊,上次草原之行你沒去呢,三哥,你好像又胖了一點哦」,蘇憶甄坐下後急忙讓小秋上糕點,這兩天小秋她們為了哄自己高興做了不少好吃的糕點呢,這下好了,正好招待胤祀他們。
「幸好我沒去,皇阿瑪連二哥都給拿了,我要是去了還指不定如何呢」,胤哦一說到這件事也是有些怕怕的,胤哦從小就脾氣暴躁,經常闖禍,從小到大可是沒少挨康熙皇帝的罵,不過康熙皇帝也知道自己這個十兒子脾氣性格,倒也沒有真生過氣,所謂龍生九種,種種不同,康熙的這些兒子還真的脾氣性格差別很大呢,
胤祀溫柔,胤□風流,胤哦魯莽,胤禔狡詐,胤礽放浪,胤祺敦厚,胤祥忠誠,胤禛冰冷,胤禎張揚,胤祉博學,這些長大成人的兒子可以說個個性格脾氣都不同,如果別人不說恐怕別人都不相信他們是兄弟呢,有時候蘇憶甄想一想竟然見到了這歷史上最出名的眾多皇子也感覺很榮幸呢。
「你皇阿瑪就是嚇唬嚇唬你們而已,現在你二哥繼續坐上了太子之位,你八哥不照樣恢復了貝子麼,呵呵」,蘇憶甄笑著回道,也不禁有些唏噓,這一年還真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呢。
「哼!我八哥只是恢復了貝子而已,老四那個混。。。。」,胤哦剛開口半句就被胤□猛地一拉,胤哦這才醒悟過來胤禛是四弟的丈夫呢,嘿嘿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以前胤哦還四哥四哥的叫兩聲,不過自從這次廢太子時間後他們算是和胤禛徹底對立了起來,這私下裡胤哦乾脆直接喊老四,看來對胤禛意見極深。
「四弟,你怎麼突然跑到園子裡來了?不是馬上要搬去北郊麼?怎麼?和四哥鬧彆扭了?」胤□開口打了個圓場,又狠狠瞪了胤哦一眼,示意他別在蘇憶甄面前瞎說,他們和胤禛的事情自然是私下裡處理,怎麼能在蘇憶甄面前說這些呢,畢竟他們和胤禛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如果和蘇憶甄說胤禛那早晚會被這個話題卡住的。
「沒有,就是心煩了,這幾天府裡又亂糟糟的,想出來透透氣,自從在草原上回來後我可是一直悶在府裡,連門都不出來半步,那個混蛋把我給軟禁了,氣死了」,胤哦沒有罵出混蛋兩個字卻被蘇憶甄直接開口說了出來。
「對,四哥最壞了,下次見了他我幫你出氣」,胤哦很快幫腔道,這回連胤祀都瞪他了,怪他煽風點火,從蘇憶甄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來她和四哥鬧彆扭了,胤祀可不會做那小人,趁著人家夫妻不和說挑撥之話。
「呵呵,四弟,聽說你在草原上認識了一位江公子,這位江公子被四弟徹底迷住了,不遠千里一直追到了京城,還說一定要和四弟結成百年之好,可有此事?」說了幾句胤□竟然拿這個話題開起了玩笑來,氣的蘇憶甄直接伸手過去狠狠的掐了胤□一把。
「你還說,你四哥那心眼小的跟針鼻兒似得,為了這件事他罵了我好多次了,差點沒吃了我,我要是一開始知道那位江大哥做事那麼偏激我就是要飯也不敢和他結伴同行了,哼!他自己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往家裡娶,我只不過和別的男人聊了聊天罷了」,蘇憶甄本想喝口茶順順氣,可是一說起這件事這火兒又被拱上來了,用力的一放杯子,那杯子也是官窯的瓷器,燒的非常薄,人家拿著這種瓷器都是輕拿輕放,哪裡像蘇憶甄用這麼大的力氣,這茶杯也算壽終正寢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就算心中有氣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胤祀皺起了眉頭來,那茶杯一碎卻是把蘇憶甄的手割了一個小口子,小秋急忙去拿藥布,胤祀親手給蘇憶甄包紮了一下,一邊包紮還一邊蹙著眉頭埋怨著,蘇憶甄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怪自己這兩天氣性太大了,不過這點小傷蘇憶甄都是不在意,她又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不會被碰了一下就哭的,看著八哥輕柔的給蘇憶甄包紮手指胤□在旁邊看的是暗暗一歎,八哥的心思他又何嘗不知,可惜有緣無份啊。

☆、第145章

胤祀最喜歡的就是聰慧的女子,而蘇憶甄卻是他今生見過的最聰慧的女子,自從和蘇憶甄聊過天後胤祀就不知不覺的喜歡上蘇憶甄了,可是那時候蘇憶甄已經是四哥的小妾了,胤祀也是比較隱忍之人,就算心中再喜歡又怎麼會露出表象來,可惜的是九弟胤□對他太熟悉了,早就洞察了胤祀的心思,胤哦大大咧咧的倒是沒有發現什麼,
其實胤禛也隱約知道胤祀的心思,作為胤祀最大的對手胤禛又怎麼可能不瞭解這個八弟?而胤禛壞就壞在他明明知道胤祀的心思還裝作不知道,這還罷了,他還裝作很不在意的讓蘇憶甄和胤祀繼續見面,心裡暗暗得意,你再喜歡又有什麼用?她始終是我的女人,你也只能喊一聲四弟罷了,這無非對胤祀也是一種很強的精神折磨。
胤祀對於這種精神折磨也有些痛恨,他也猜到了胤禛的心思,不過在他看來這件事還沒有下定論呢,以後一旦他可以繼承皇位,那也許一切就都可以改變了,只不過想得到那個位子困難重重,胤祀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路途艱難啊,雖然每次看到蘇憶甄心裡都是隱隱作痛,但他卻繼續隱忍著,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心願可以達成,那時候他不但可以加倍的報復四弟,還可以得到這個女人,
聊了半日中午幾個人吃的烤肉,肉是胤□帶來的,說是昨天新打到的獵物,很新鮮,就帶來給蘇憶甄嘗嘗鮮,整整一頭鹿可是要吃幾日呢,蘇憶甄心裡憋悶,本想多喝幾杯卻被胤祀攔住了,胤祀說了一句不開心喝酒傷身體讓蘇憶甄又感動了半天,哎,自己為什麼不是當初一覺醒來嫁的人是她呢?不過蘇憶甄也只是感歎一下,她對於胤祀也不知道為什麼還真是沒有感情,有的只是知己般的友情,
這次來胤□可是拉來了不少東西,光是果子酒就拉來了五大桶,這果子酒是一種極為昂貴的酒,一大桶果子酒的價格在三百兩到四百兩白銀之間,光是這果子酒的價值就不下兩千兩了,而蘇憶甄也最喜歡喝這種果子酒,這個時代沒有飲料,這果子酒酸酸甜甜的,喝完了睡覺還很踏實,蘇憶甄也漸漸的迷戀上了,可惜太貴了,平日裡倒是買的不多,這次看來可以喝個過癮了,
「四弟,你看看這是什麼?」吃過中飯後幾個人喝了幾杯後興致也上來了,胤□笑著一擺手一個侍衛把一個盒子放下了,打開後蘇憶甄眼前一亮。
「麻將?哈哈,太棒了,你們會玩麼?我們打幾圈?」蘇憶甄興奮的摸著那些麻將牌問道,這些麻將牌都是用一種香木做的,這種香木份量雖然不如石頭重可是也輕不了太多,拿在手裡正好,還可以聞著那淡淡的香氣,看來胤□為了做這一副麻將牌花了不少的功夫啊,打磨的光滑如玉石一般,一上手蘇憶甄就喜歡上了,平日裡真的沒什麼娛樂,有的時候蘇憶甄還想教他們斗地主呢,可是想想這個時代好像是地主當家還是算了吧,免得惹麻煩,
「當然會了,聽說當初你可是用這東西騙了不少銀子呢,呵呵,來,今天我們兄弟四人玩幾把」,胤□的話讓蘇憶甄不停的猛點頭,這麼冷的天氣在屋子裡玩麻將最舒服了,還有三個兄弟陪著聊天說話,看來自己來園子裡的行動是正確的啊。
「多大的綵頭?」蘇憶甄笑瞇瞇的問道,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被關著,這財政也是只出不進,靠著那三兩多的月例怎麼可能發財呢,現在有機會了蘇憶甄自然不會放過。
「唔,四弟這麼高興今天就玩的大一點,一百兩一底,如何?」胤□也是為了哄蘇憶甄高興,豎起了一根手指很大方的說道,胤祀淡笑著看著蘇憶甄一直不說話,胤哦卻是抽了抽嘴角。
「一百兩?這麼大?」蘇憶甄聽了這個價格也是嚇了一跳,這要是運氣不好輸幾把那自己非傾家蕩產不可啊。
「是啊九哥,太大了,十兩還不行麼?」胤哦急忙幫腔,他可沒有那麼多銀子輸,平日裡這麻將他也玩過幾次,也有些上癮了,可是他總是輸的時候居多。
「十兩沒意思,就一兩百一底,十弟別怕,輸了九哥幫你淘」,胤□豪邁的一揮手,胤哦聽到這句話頓時笑了起來,贏了是自己的,輸了算九哥的,這買買划算啊。
「二哥,我要是輸了恐怕沒有那麼多銀子呢」,蘇憶甄苦著臉說道,暗道他們還真是兄弟呢,輸了錢都幫著給的,可惜自己不是他們的兄弟,要是把銀子都輸光了那自己豈不是要餓肚子了?原來跟那個冰塊兒老公關係不錯,輸光了還能找他救濟一下,現在跟他也鬧翻了,要是輸光了銀子恐怕自己真的要要飯吃了,這就是作為皇子小老婆的無奈,不能拋頭露面的出去賺錢,之前自己靠賣漫畫和設計衣服賺了錢可是被胤禛狠狠的罵了一頓,還沒找自己算賬呢,蘇憶甄也知道了這個時代的規矩,大家大戶的女人是絕對不能拋頭露面的,
「誰說你沒錢了,四弟你忘了?你不是和我一起合夥做生意麼?最近兩年的紅利錢你可都沒拿呢,來人,把箱子拿上來」,胤□微微一笑,那侍衛又搬上來一個不小的箱子一尺半長,一尺寬,半尺多高,箱子上面還上著鎖,胤□拍了拍箱子遞給了蘇憶甄一把鑰匙說道,「四弟,這是你這幾年的紅利錢,一直到上個月,我都給你鎖在這裡了,你自己看看吧」,
蘇憶甄此時才想起來,好像之前是說過呢,和胤□合夥做生意,自己出主意,之前那次也分紅了三萬兩銀子,可是那次銀子被胤禛搶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分過錢了,主要原因是根本見不到胤□幾面,蘇憶甄更是把這件事給忘了,卻不想胤□還記得,讓蘇憶甄有些激動,接過鑰匙後慢慢打開了那個箱子,
「這。。。這。。。。這都是我的利錢?二哥,你。。。你沒開玩笑吧?」蘇憶甄看到那箱子裡的銀票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蘇憶甄只抓起了幾張就徹底暈了,都是一千兩一張的大額銀票,這一箱子還不得幾十萬兩啊?目瞪口呆的看向了胤□。
「我怎麼會開玩笑呢,所謂親兄弟明算賬,這是當初說好的你那份,這箱子裡差不多一共是三十九萬多兩的銀子,本想攢夠五十萬兩在拿給你,不過見到你的機會不多,就先給你了,這下你可是不愁沒有銀子輸了吧?哈哈哈哈」,胤□的話讓蘇憶甄熱淚盈眶啊,近四十萬兩銀子,就算是打斷了腿這輩子恐怕都不愁了呢,
「嗚嗚嗚,銀子,都是我的銀子」,蘇憶甄抱著那箱子差點大哭起來,蘇憶甄並不是一個特別貪財的人,可是在這個時代生活久了才知道有的時候不貪財還真不行,你不貪財別人貪財啊,每一次宮裡來人的時候蘇憶甄都要賞給那些太艱難十兩八兩的銀子,有言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蘇憶甄畢竟當初是受過教育的現代人,對於這種事情見的多了,平日裡打點一些要是有了事情也好辦,所以蘇憶甄的花費總是要比別人多,當然她受到的照顧也是比別人多,宮裡的下人們都基本上不會說她的小話,這就是銀子的力量,
「好,就一百兩一底,我們開始碼長城吧,哈哈哈哈」,蘇憶甄把箱子往旁邊一放大聲說道,手裡有了銀子心裡也有了底氣,開始洗牌了,兄弟四人就坐在暖暖的炕頭上開始玩了起來,蘇憶甄心想著不是不到四十萬兩麼?等玩完後也許就四十多萬兩了,嘿嘿。
蘇憶甄腦袋好使,會記牌,算牌,可是打上後蘇憶甄才感覺到了壓力,恐怕腦袋好用的不是自己一個人啊,騙騙耿格格宋格格那些笨女人還行,和這些男人玩可就不靈了,無論是胤祀還是胤□打牌都是滴水不漏,就連胤哦都很少出錯牌,
自己聽六九筒,可是從剛才自己聽牌開始這三個人竟然一張筒子都沒有打過,蘇憶甄恨得是牙根癢癢,此時要是想和牌恐怕也只能自-摸了,狠狠的瞪了胤□一眼,自己聽筒子,可是胤□竟然也作筒子的牌,誠心跟自己作對,胤□卻回了蘇憶甄一個大大的笑容,
「六餅六餅六餅」,蘇憶甄一邊摸著牌一邊默默的念叨著,手指在那張麻將牌上不停的摩挲著,明顯很緊張的樣子,摸清楚牌後臉色不愉的扔了出去,「一筒」。
「呵呵,四弟聽牌了吧?不會是在聽三六九筒吧?」胤□是蘇憶甄的下家,摸了一張牌後笑著說了這麼一句,蘇憶甄當即臉色就變了,心裡暗暗咒罵,這個該死的胤□,不但做生意那麼精明,連算牌都要比自己強,恐怕想贏他的錢太難了,這回是真的遇到了對手了啊。

☆、第146章

「暗槓」,胤□摸了那張牌後眉頭一挑,嘴角咧出了一個笑意的弧度來,蘇憶甄翻了個白眼,這一個暗槓就是二十兩銀子沒了,氣人啊,暗槓後又摸了一張牌,摸清楚牌後胤□精神一震,喊了句,「再次暗槓」,蘇憶甄當即就氣的差點掀桌子,又是二十兩銀子沒了,這個傢伙運氣也不錯,氣死了。
「白板」,胤□扔出來一張沒用的牌,蘇憶甄白了他一眼,胤哦也扔出來一張風頭,輪到胤祀了,胤祀摸了牌後稍微考慮一下後扔出來一張九筒,蘇憶甄頓時眼睛一亮。
「哈哈,胡了胡了」,蘇憶甄興奮的大叫起來,胤□卻是苦著臉笑了起來,八哥這點炮也太明顯了吧?自己剛才可是把四弟胡的牌都說出來了啊,他竟然還敢打九筒,蘇憶甄卻不管那個,挨家的收錢,胤祀點炮輸的最多,這一把就輸了六百兩銀子,蘇憶甄感覺心臟都在蹦蹦的直跳,這麼大的牌局實在是太刺激了,
「唉唉唉,別急啊,把我暗槓的銀子給我」,胤□伸手了,胤祀胤哦無奈又掏了四十量,蘇憶甄也扔過去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你暗槓什麼啊?」蘇憶甄問了一句,可別讓這個傢伙給騙了,非要看看暗槓,胤□把兩個暗槓翻開了,翻開後蘇憶甄氣的差點一拳打過去,自己聽六九筒,胤□可好,把六筒給暗槓了,胤□還有一對九筒的將,之前還打出過一張九筒,要不是胤祀放跑了恐怕自己就無牌可胡了,回頭給了胤祀一個大大的笑臉,胤祀依然是那樣淡淡的笑容看著蘇憶甄,
胤祀時不時的給蘇憶甄喂牌,喂的也是很隱晦,蘇憶甄贏的興奮根本沒有察覺出來,胤哦時不時的出錯牌,畢竟他腦袋沒有那麼精細,讓蘇憶甄也有機可乘,可是胤□卻是滴水不漏,對這個傢伙蘇憶甄有種老鼠咬龜的感覺,打了兩個多時辰了,胤□一張牌都沒有出錯過,蘇憶甄是不停的對他咬牙切齒,到現在為止蘇憶甄是小贏九百兩,可是胤□贏的竟然比自己還多,贏了一千六百多兩,胤祀和胤哦都是輸家。
「四弟,你一張萬字也沒有打過,對紅中都拆了,肯定是萬字的清一色啊,做打牌可不好胡啊」,胤□繼續調侃著蘇憶甄,
「哼!要你管,打你的牌吧」,蘇憶甄又摸到了一張四萬,嘴角一樂,把東風扔了。
「哎呀,真是不巧呢,四弟,我也是做萬字的混一色呢,呵呵,瞧瞧,我也摸到了一張六萬,二條」,胤□這句話讓蘇憶甄差點一口血噴出去,這個胤□真是太氣人了,也幸好胤□是自己的下家,要是他是自己上家那自己非不開胡不可。
「一萬」,胤哦猶豫了半天把剛剛摸到的一萬扔了出來。
「槓,哈哈,十兩銀子呢」,蘇憶甄急忙招了招手,把那張一萬拿了過來,明槓每人十兩銀子,暗槓則是每人二十兩,
「十弟,你搞什麼?明知道她做萬字的清一色大牌你還打一萬?」胤□狠狠瞪了胤哦一眼。
「可是我要一萬也沒用啊,我也聽牌了,總不能拆聽吧?」胤哦很冤枉的說道。
「自-摸,哈哈,清一色八番,自摸兩番,一個明槓,外加一色兩順,給錢給錢」,蘇憶甄今天手氣還真是不錯呢,終於自摸了一把,胤□苦笑了起來,八哥喂牌,十弟亂出,恐怕今天要破財了,四個人一直打到天完全黑下來才開始吃晚飯,吃完了胤□本不想打了,可經不起蘇憶甄哀求,又打了兩圈,一直到亥時胤祀三兄弟才騎著馬離開,他們還要回京城,蘇憶甄都捨不得他們走了,這一下午加一個晚上自己贏了兩千多兩呢,要是再玩一夜恐怕還能贏更多。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可要經常來找我玩啊,我一個人在這裡很悶的」,蘇憶甄裝作一副很依依不捨的樣子。
「悶?我看你是想讓我們繼續給你送銀子吧,放心,下次來我們也不三個人一起來,一個一個的來,哈哈哈」,胤□在馬上大笑著,依舊在調侃著蘇憶甄,
「二哥你最壞了,也不讓著我點,哼!」蘇憶甄不滿的瞪了胤□一眼,今天要不是胤□嚴防死守自己贏得恐怕更多。
「讓著你?讓著你我的銀子還不輸光了,十弟,走了,駕」,胤□說完一放韁繩,坐下的馬就竄了出去,幾個侍衛急忙跟著出去了,胤哦衝著蘇憶甄也大笑著擺了擺手,一路絕塵而去。
「大哥,你小心些,有些事情不要總是強出頭,別總是惹皇上生氣,總歸不好的」,蘇憶甄勸了一句,對於胤祀蘇憶甄還是很有好感的,對於不記得歷史如何了,可是如果胤禛真的當了皇帝拿恐怕他的結局不會好太多,畢竟他是那個小心眼老公的敵人,雖是兄弟,可是依那個小心眼男人的脾氣兄弟也不會太講情面的,蘇憶甄有些擔心起來。
「我沒事兒的,你不用擔心,別總是和四哥吵架,四哥還是很在意你的,在院子裡住幾天就回去吧,別讓大家都擔心,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捎信去」,胤祀淡淡的說道,看著蘇憶甄的目光依然是那麼的溫柔,
「嗯,知道了,放心吧,我會好好的生活的,才懶得跟那個混蛋吵架呢,對了,我昨天打算給你們織一條圍巾呢,過幾日織好了就給你們送去」,蘇憶甄想起來急忙說道,已經起了頭,雖然她不會刺繡,可是卻會織圍巾。
「好,快回去吧,外面天冷,我走了「,胤祀輕輕伸手想做些什麼,可是最後手還是放了下來,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胤祀感覺心情開闊了不少,轉身上了馬,扭頭又看了蘇憶甄一眼後騎馬離開了,四個侍衛也是急忙騎馬跟隨而去,蘇憶甄站在那裡看著胤祀的馬漸漸的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回去。
躺在被窩裡蘇憶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白天的時候蘇憶甄幾次都想和胤祀說一下她所預測的情況,想告訴他不要太過出頭,免得惹來反作用,畢竟她對於康熙老爸的心裡還是知道一些的,可是卻都被胤祀打斷話題岔開了,看來他是不希望自己捲入他們兄弟的爭鬥中去,蘇憶甄既感動又無奈,
兩日後京城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下的雖然不是很大,可是時間卻很長,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下了,一直到早上也沒有停,外面望過去一片白茫茫的,由於這園子比較偏僻,所以周圍也沒什麼人家,空空曠曠的,蘇憶甄正看著那些下人在卸煤,天氣冷蘇憶甄讓小秋多買了幾車煤,一個是自己的屋子裡燒的暖和一些,還有就是讓梁伯一家也可以暖暖和和的過個寒冬,
「主子您瞧,好像有人騎馬來了」,小秋朝著那邊一指,蘇憶甄遠遠望去,還真是有幾個黑點在白雪中移動呢,難道是過客?可是這裡是條小路啊,根本沒有什麼過客的,難道是胤祀他們?蘇憶甄有些激動了。
「見過慈悲夫人,咱家有禮了」,等那三匹馬靠近了蘇憶甄皺起了眉頭來,竟然是康熙老爸的貼身太監李德全,李德全下了馬後笑著打了個千後說道。
「李公公,您這是?」蘇憶甄有些糊塗了,他怎麼來了?
「咱家是來宣讀聖旨的,請慈悲夫人接旨」,李德全的話讓蘇憶甄又愣了片刻,不過很快就跪地接旨了,李德全也宣讀起聖旨來了,讓慈悲夫人進園子賞雪,暢春園迎來了今年第一場雪,十分漂亮,這不,就來邀蘇憶甄進宮了,可是也用不著直接下聖旨吧?蘇憶甄接過那道黃色的聖旨還有些哭笑不得。
「拿著,李公公也跟我太見外了」,蘇憶甄直接塞過去兩張一百兩的銀票,他可是康熙老爸的貼身太監,可要多給點,就連那兩個侍衛蘇憶甄都每人塞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李德全笑著推辭了幾句後還是收下了,上了馬調轉馬頭又離開了。
「主子,皇上每次不是來通傳一聲就讓您進宮麼?怎麼這次還下了聖旨?」小秋一邊幫蘇憶甄拍著衣服上剛才跪地沾的雪漬一邊疑惑的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蘇憶甄鬱悶的搖了搖頭,又看了眼那聖旨,搞什麼?暢春園?咦?好像緊挨著剛剛賞賜給胤禛的圓明園呢,難道老爸要說和自己和胤禛?可是康熙老爸好像不是那樣的人呢,他是皇帝,那麼忙,怎麼可能連兒子的家事都要管,要是這個兒子兒媳婦吵一架他去說和幾句,那個兒子和兒媳婦鬧彆扭他也調停一下,那他恐怕連睡覺的時間都不會有了,不過不管如何明日都要去暢春園,要不然就是抗旨了。
下午的時候蘇憶甄心不在焉的跟小秋等幾個婢女打著麻將,那副麻將被蘇憶甄耍賴般的要了回來,胤□無奈只能回去再做一副了,蘇憶甄閒得無聊就和小秋她們打牌玩,一錢銀子一底的,有輸有贏倒是也好玩的,這兩日小秋她們也都玩上隱了,不過此時蘇憶甄在想心事,小秋她們可就鑽了空子,一個下午蘇憶甄竟然輸了十幾兩銀子,
宣旨讓自己去暢春園見面這可是頭一次呢,蘇憶甄知道這次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要是在府裡還能打聽一下到底宮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現在來到這荒僻的園子裡卻是消息不靈通了,有點一籌莫展了,最後蘇憶甄覺得恐怕不會是壞事兒,要不然就算冰塊兒老公不來給自己報信恐怕胤祀他們聽到了消息也會提前來通知自己一聲的,只能明日隨機應變了。

☆、第147章

蘇憶甄還是第一次來北郊的暢春園,這裡要離京城很遠,可不像是現代坐車就到了,坐馬車也要一個時辰左右,坐在稍微有些顛簸的馬車中蘇憶甄尋思著回頭是不是把這馬車改造一些,說實話蘇憶甄來清朝已經五年時光了,可是對於這馬車依然是坐不習慣,晃得厲害不說有的時候路面稍微有些坑窪就顛簸的很,冬天還好,可以鋪上很厚的被子,可是夏天卻不行,太熱啊。
「主子,這是什麼?」小秋看著主子在紙上畫來畫去的,一副很奇怪的彎彎勾,這不像是在作畫啊。
「唔,我想把馬車稍微改造一下,這樣的話以後再出門就不用這麼顛簸了,只要在馬車的底部加上一些彈簧,抵消掉那些衝擊力就可以了,只不過到底在什麼地方加彈簧,加多少彈簧卻是要設計一下了」,蘇憶甄一邊畫著草圖一邊說著,說話間又是砰的一下,身體差點彈起來,估計又壓過了一塊大石頭,這古代的路都是土道,就算是管道也十分的不平整,要是小路的話那就顛簸的更厲害了。
「彈簧?什麼是彈簧?」小秋蹙著眉頭,她可是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小秋總覺得主子真的是變了一人,自從入了四爺府後就徹底變了,再也不是從小自己伺候的那個小姐了,不過這樣也好,她更喜歡現在的主子。
「彈簧麼,是一種。。。一種。。。。怎麼說呢,就是可以實施減震力的工具罷了,就是彎彎的鐵絲,不過要很粗,很有彈性,彈簧的作用可是極大的,這件事要找小十六幫忙,讓他去造辦處就可以弄出來這彈簧了,現在估計也沒有鋼筋,不過只需要鐵簧就可以了,反正我也不常出門」,蘇憶甄畫了幾張圖後仔細的思索著,這幾張圖雖然畫的不錯,可是到底如何還要試驗過才知道,試驗才是檢驗真理的最好方法。
「主子,該下車了」,小秋催了好幾句了,可是蘇憶甄依然沒有下車,還在想著該如何改造這彈簧和車底的連接處,這連接處最不好弄,設計不好的話無法讓彈簧發揮到最大的彈力,減震效果不明顯。
「唔,馬上就好,很快」,蘇憶甄感覺快要摸到門了,雖然她不是機械專業的,可是也見過不少彈簧用品,只要多想一會兒就能琢磨個差不多,蘇憶甄專心的低著頭還在思索改在什麼地方加彈簧,如何連接這些彈簧,不想拿簾子一開,竟然有人鑽進來了,
小秋看到進來的人大吃一驚,剛要行禮就被那人一抬手阻止住了,很快又鑽進來兩個人,而蘇憶甄低著頭專心的思索連接問題根本沒有注意車廂內的明暗,進來的三個人都慢慢靠近了,看著蘇憶甄在紙上畫的那些奇怪的東西。
「最好設計成雙層的彈簧,不三層的最好,兩層套簧,一層支撐的彈簧,這樣可以讓減震力達到最佳,套簧安放在四個角落,支撐的彈簧放在中間,然後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再加上幾個大大彈簧,這樣的話馬車出現微微的顛簸就可以不作用於套簧上,而劇烈的顛簸才會讓壓力被套簧抵消,嗯,回去就做出來試驗一下,看看實際效果如何」,蘇憶甄跟小秋嘟囔著,雖然知道小秋聽不懂,但蘇憶甄就是有這樣的習慣,喜歡和身邊的人一邊討論一邊思索問題。
「彈簧?套簧?什麼東西?」那三人中當中的一個人開口了,蹙著眉頭,他覺得自己夠見識廣博的了,可是卻也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彈簧就是。。。。啊?奴婢見過皇上,給皇上請安了」,蘇憶甄一抬頭剛想解釋,看到對面的三個人也嚇了一跳,中間的那人正是康熙皇帝,兩邊的人分別是胤禛和太子胤礽,他們什麼時候跑進馬車裡來了?蘇憶甄跪在厚厚的棉被上急忙行禮,又狠狠瞪了旁邊的小秋一眼,怪她不提醒一下自己。
「你這是要做什麼?改造馬車麼?呵呵,如果你真的會改造馬車朕真的該讓你去造辦處做工呢」,康熙皇帝笑呵呵的隨手把蘇憶甄畫的那些設計圖拿了起來,一邊看一邊點頭,心中對蘇憶甄更加的好奇了,不知道她的腦袋瓜兒是怎麼長得,總是能想出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上次那三維刺繡就夠讓他吃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刺繡中的人物要走出來似得,但那畢竟是繡品,可是此時這改造馬車可就不是繡品玩賞之物那麼簡單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覺得這馬車奔跑的過程中太顛簸了,所以想加一些彈簧,這樣馬車就會跑的很穩了,要不然奴婢非被晃動的馬車顛熟了不可」,蘇憶甄苦笑著說道,兩個小時的快馬顛簸真的讓蘇憶甄有些無法忍受了,要不然蘇憶甄也不會想設計彈簧改造馬車了,這北郊的路也太差勁了,也不知道修一修,北郊這邊很少有人來,所以這邊的路才會如此的顛簸,
如果你用現代的北京去看這個問題可就大錯特錯了,三百年前的北京其實只是一塊比較小的地方而已,郊外要麼是農耕田地,要麼就是荒野之處,可不像現代一樣,四處是馬路,到處是樓房,根本沒有半點可比性,其實蘇憶甄穿越來時也嚇了一跳,這三百年前和現代的世界真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彈簧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馬車不再顛簸了」,康熙皇帝是一個很好學的皇帝,不懂就問,宮裡有不少西洋人,康熙皇帝跟著那些西洋人可是學了不少東西呢,越是鑽研那些東西眼界就越是開闊。
「彈簧其實很簡單,就是有韌性的鐵絲彎曲而成的,用這些彎曲的鐵絲做一個鋪墊就可以起到一種輔助的效果,就像是。。。。。」,蘇憶甄仔細解釋了起來,越說越詳細,康熙皇帝聽得是津津有味兒,旁邊的胤禛瞇著眼睛還在看蘇憶甄畫的那設計圖,而太子胤礽則是大吃一驚,
他之前只是以為這個女人和朝中的大臣一樣,拍對了皇阿瑪的馬屁罷了,哄得皇阿瑪高興才賞了個慈悲夫人的稱號,而四哥充她也是為了迎合皇阿瑪,至於八弟九弟他們和這個女人竟然以兄弟相稱也不過是這個女人對於吃的東西別具一格,上次還做出了一種叫蛋糕的東西,肯定是十弟胤哦的關係那三兄弟才會和這個女人這麼交好,
在胤礽看來女人嘛,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生孩子的工具罷了,都是一些頭髮長見識短的愚婦罷了,連書都沒有讀幾頁能聰明到哪裡去?讓她們繡繡花還可以,別的就不用考慮了,胤礽從來沒有和蘇憶甄過多的接觸過,除了上次的賽馬,他還把人給弄丟了,
可是今天胤礽聽了蘇憶甄的談論之後他算是徹底改變了對這個女人的看法,也知道自己看錯了,恐怕皇阿瑪喜歡她可並不僅僅是因為她會拍馬屁,四哥喜歡她更不是為了迎合皇阿瑪,從蘇憶甄嘴裡說出的很多話語讓胤礽一時半會都消化不了。
「這彈簧可不僅僅可以用於馬車上,還可以用在別的地方,比如說床鋪,把很多彈簧一層層的羅列在一起,做成一張大床,人睡在上面就會很舒服的,還有。。。。」,蘇憶甄越說越興奮,反正到最後這些說辭都可以推到西洋人身上,說的越多康熙皇帝越是點頭,他也開始覺得這東西有意思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康熙皇帝果然問了這個問題,旁邊的太子卻是看了一眼四弟,心中暗暗思索,四弟本來能力就那麼強,身邊還有這樣的女人相輔,他會不會威脅到自己?胤礽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自從上次自己被廢了他就知道皇阿瑪已經不信任自己了,對蘇憶甄這個女人胤礽很不喜歡,因為她是四弟的女人,
「上次奴婢在草原上迷路了,遇到了一個西洋人,這些東西都是他告訴奴婢的,那西洋人真的很厲害,漢話說的比奴婢都要好呢」,蘇憶甄想好的說辭讓康熙皇帝再次無語了,你這謊話騙鬼麼?不過康熙皇帝也懶得去追究蘇憶甄的欺君之罪了,那幾張圖紙卻是被他拿走了,還說這馬車改造好後要第一個通知他,他也想看看這彈簧是不是真有蘇憶甄說的那麼厲害。
其實也是趕巧了,康熙皇帝和一些大臣,皇子在暢春園溜躂,欣賞雪景,有人提議說去四弟剛剛得到的圓明園看看,反正離得也不遠,就走著去吧,他們這一行人剛剛出來就看到蘇憶甄的馬車到了,康熙皇帝就想等一等,等蘇憶甄下來後一起去,可不想等了半天蘇憶甄也不下車,
李德全本想去催一下,康熙皇帝卻是好奇心大起,這女人不下車在車上難道睡著了?就帶著老四和太子上了馬車,不想進入馬車就又看到了驚喜,見識到了彈簧這種東西,蘇憶甄也是鬱悶,她也沒有想到康熙老爸會這樣毫無顧忌的爬上她的馬車,搶走了她的設計圖,要不是實在受不住這顛簸的馬車,蘇憶甄才不會想用彈簧改造馬車,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兒呢,本想直接都推給胤祿去做,可是康熙老爸發話了,那看來這件事要自己親自完成了。
其實之前蘇憶甄就反思過,自己不能暴露出太多的能力,要不然就會被人懷疑了,最起碼那個冰塊兒老公就不會放過自己,之前和康熙老爸,胤祀他們聊天蘇憶甄說了太多思想開放的東西了,現在已經後悔了,可是已經晚了,現在蘇憶甄都快覺得自己要變成漩渦了,把很多人拉扯了過來,要不然上次太子也不會找自己的麻煩,決定以後安安寧寧的生活,不再顯山漏水了,可是今天又被抓包了,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運氣不好。

☆、第148章

今天來賞雪的人還真是多呢,光是大臣就有二十多個,都穿著那種朝服,皇帝讓他們來賞雪他們豈敢不慎重打扮一番?蘇憶甄下了馬車後就跟在了胤禛的旁邊,畢竟她是胤禛的小老婆嘛,雖然現在鬧了矛盾,兩個人現在正在冷戰,可是卻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蘇憶甄一邊本本分分的跟著胤禛,一邊打量著這些人,這其中可不光有大臣,有幾個皇子,還有幾個女的,這幾個女人明顯不是什麼京中的貴婦福晉,穿著打扮明顯和京城人士有所不同,一行人慢慢的走進了賜予胤禛的圓明園,那拉氏帶著那一眾小妾都跪地恭迎聖駕,其中自然有那個新進府的年側福晉了,
算起來這年側福晉已經進府多日了,可是蘇憶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年側福晉,看了她的相貌後蘇憶甄心中也有些發酸,還真是長得很漂亮呢,要是在現代肯定是電影明星啊,柔柔弱弱的樣子真是我見生憐,年側福晉微微抬頭的時候自然也看到了跟在胤禛身邊的蘇憶甄,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了一下,這些人有心人都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交鋒,李側福晉在旁邊暗笑,有好戲看了。
康熙皇帝在這裡呢,誰也不敢先開口,這圓明園此時並不是很大,只是康熙皇帝賜給胤禛的一座園子罷了,比別的園子稍大一點而已,圓明園的擴建是胤禛登基後才開始的,進入圓明園這雪景又有些小巧了,畢竟這圓明園和康熙皇帝的暢春園是無法相比的。
「甄丫頭」,康熙皇帝終於開口了。
「奴婢在」,蘇憶甄急忙近前一步回話道,眾人也都看著蘇憶甄,不知道所為何事,蘇憶甄心中也有些打鼓。
「唔,這個麼,朕今天本不想叫你來的,畢竟這路途遙遠,天氣又冷,可是你不來不行啊」,康熙皇帝微微一笑說了這麼一句。
「還請皇上明示,奴婢不懂」,蘇憶甄搖了搖頭,更加的疑惑了,賞雪而已,自己又不是白雪公主,為什麼自己不來不行呢?這話說的古怪啊,不少人也有相同的疑惑。
「這位是蒙古的紫衫郡主」,康熙皇帝一擺手,從那人群中走出來一個打扮特異的女子來,十五六歲的樣子,樣子很高傲,長得倒是還不錯,就是皮膚稍微粗糙了一些,面色不善的看著蘇憶甄,蘇憶甄可就糊塗了,自己好像第一次見這個所謂的蒙古郡主,她幹嘛用那種眼光看著自己?自己不記得什麼時候惹她了啊。
「皇上,她就是那位慈悲夫人麼?」紫衫君子很不客氣,也很沒有禮貌,大大咧咧的指著蘇憶甄問道,蘇憶甄看著這個小丫頭瞇了瞇眼睛,又認真打量了幾眼,
「不錯,她就是朕親封的慈悲夫人,呵呵,甄丫頭,這位紫衫郡主看上老四了,朕前幾日問了問老四的意見,老四跟朕說家裡十全十美的女人已經有了,不想娶這位紫衫郡主,可是這位紫衫郡主又說老四在說謊,非問一問老四到底是什麼女人可以讓他用十全十美來形容,老四就把你推了出來,紫衫君子自然有些不服氣了,她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猶如老四說的似得十全十美」,康熙老爸的一席話總算是讓蘇憶甄明白了,
康熙皇帝說的已經很清楚了,現在蒙古又來了一位郡主,要指婚,看來這位紫衫郡主還是一位很重要的人,康熙皇帝問了她自己的意見,跳來跳去紫衫郡主就看上胤禛了,至於到底是真看上了還是看到胤禛的位置了那就兩說了,現在朝中被封王的並沒有幾個,胤禛恰恰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胤禛還是輔佐太子的忠臣,朝中無數的達官顯貴都想把自己女兒嫁進雍親王府呢,可惜雍親王府不是那麼好進的,因為很多人都知道雍親王並不是一個好-色之人。
現在麻煩來了,郡主就是要嫁給雍親王,而雍親王又不想娶,康熙皇帝又不能明顯的拒絕這位有些刁蠻的郡主,就把蘇憶甄拉出來了,蘇憶甄此時大腦高速轉動,幾乎片刻功夫就得出了結論,這是一場鴻門宴啊,搞不好府裡又要進人了,剛剛娶了一個年側福晉就已經讓蘇憶甄火冒三丈了,再進個女人這府裡就可以唱大戲了,蘇憶甄很鬱悶,更加惱火,看向這位紫衫郡主的眼神也不善起來,怪不得剛才她看自己用那種敵人的眼神呢,原來自己阻擋了她進雍親王府的路啊。
「奴婢自然不可能十全十美,不過奴婢也不會太差,皇上您的意思是?」蘇憶甄試探性的問道,此時可是關鍵時刻,不能含糊,年側福晉當初自己沒有辦法阻攔,現在要是再讓這個刁蠻的郡主進了府裡,那自己以後恐怕就真的沒有好日子過了,
不光蘇憶甄,那邊胤禛的女人也都不太高興,畢竟府裡的女人越多自己受寵的幾率就越小,一個慈悲夫人就夠讓她們嫉妒的了,再進來女人恐怕她們一個月也見不到胤禛一次了,自然都帶著敵意的目光看著那位紫衫郡主,年側福晉也極度鬱悶,自己剛剛進府才幾天啊,這又要娶?心裡也很不舒服,可惜現在連福晉都不敢說話,她又有什麼資格,只是看著蘇憶甄,希望蘇憶甄可以完成這個任務,把這個女人給推出去。
「其實也很簡單,老四說你十全十美,那文才自然不俗了,這位紫衫郡主也是從小就讀詩詞的才女,自覺文采不錯,你就出個對子吧,如果紫衫君子對出來了,那就是老四說謊了,朕覺得還是給老四添一個才女比較好」,康熙皇帝的話讓蘇憶甄心中一悶,這個康熙,也太過分了,竟然用一副對聯就決定了這件事,也太草率了吧?難道娶一個女人就像說一句話這麼簡單麼?
其實蘇憶甄不知道這也是康熙皇帝的一計,胤禛子嗣太少,這一直是他最多的問題,現在胤禛各個方面的才能都讓康熙皇帝很滿意,覺得這個老四有爭位的資格,如果將來真的打算傳位給老四了,那子嗣就是他最大的問題,所以現在多給老四塞幾個女人,他的子嗣如果旺盛了,那江山也有所依靠了,這也是未雨綢繆之策,
雖然康熙皇帝現在還沒有決定到底傳位給誰,但是該打算都要打算完美了,康熙皇帝在心中已經決定把這個郡主指給胤禛了,只是沒有明說,在他看來今天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出個對子,這郡主也是個才女,從小讀了不少詩詞歌賦,對出來後當場指給老四,老四也就沒有了推脫之言。
這一環扣一環,本來很完美,可是康熙皇帝的計謀觸碰到了蘇憶甄的底線,這一個個的不停往府裡塞女人還沒完了?現在府裡的女人全部加起來都可以湊成兩桌麻將了,再加女人還能過麼?蘇憶甄心裡這個氣啊,要不是怕被殺頭蘇憶甄非脫下自己的鞋砸到康熙老爸的臉上,你疼兒子也不是這麼個疼法啊,
「是,奴婢遵命」,這幾個字幾乎蘇憶甄咬著牙吐出來的,拳頭也緊緊的握著,那些大臣皇子大約都猜到了這件事的大概,也都微微笑著看著蘇憶甄,等待著她的對子,他們也很想看看這位慈悲夫人會出什麼樣的對子,只聽說了這位慈悲夫人心腸慈悲,可是文才卻從來沒有出彩過呢。
這邊隊伍中無論是那拉氏還是年側福晉,李側福晉,耿格格等人都一臉希望的看著蘇憶甄,希望她出個難點的對子,可以把這位郡主給擋回去,這位郡主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來,她們可不想天天鬧騰著過日子,不安心啊,不過她們都有些擔心,平日裡蘇憶甄雖然有些小聰明,可是這畢竟是作對子啊,蘇憶甄雖然偶爾也讀讀書,可是蘇憶甄讀的書都是一些傳奇小說,根本沒有詩詞歌賦之類的,看來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其中也有幾個人對蘇憶甄比較有信心,之前很多人都知道慈悲夫人不好惹,惹了慈悲夫人肯定沒有好下場的,很多人都證實了這句話,在他們看來慈悲夫人是不可能被打敗的,比如說胤祿,就笑嘻嘻的看著蘇憶甄,等待著蘇憶甄吐出一個絕對,嚇死他們,讓他們看扁自己的師父,哼哼。
「你出吧,四書五經六藝我可都讀過,好好想想,免得說我欺負你」,那紫衫郡主很是傲慢自信,一揮手如此說了一句,看來她真的是個才女呢,自信可以隨口對出蘇憶甄出的對子,
「皇上,既然出了賭局那可有時間限制?「蘇憶甄瞇了瞇眼睛,這話也是為了拖延時間,要想一個絕對,這可關係到以後自己的生活呢,不能大意了,那些唐詩宋詞蘇憶甄決定不拿出來比劃了,那樣的對子肯定難不住這位郡主,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對於唐詩宋詞比較熟悉。
「瞧瞧,朕都給忘了,就以一炷香為限好了,來人,去拿一個香爐和幾支香來」,康熙皇帝一拍腦門笑著說道,李德全急忙讓下面的人去準備了,過了半刻中的功夫一個不大的香爐被搬來了,侍衛手裡也拿著幾支香,那香只是普通的燃香,不是很粗,燒完這樣一根香大約要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不過如果在外面的話有風,香燒得快,十五分鐘左右就會燒光的。

☆、第149章

「皇上,就在外面吧,今天既然是來賞雪景的,那奴婢就以雪景出個對子」,見康熙皇帝要進屋,讓大家坐下來,蘇憶甄急忙阻攔,屋裡沒有風,香燒的很慢,還是外面自己佔便宜,這種事情可不能吃虧,其中有幾個人也猜到了蘇憶甄的意圖,暗暗點頭,暗讚這位慈悲夫人聰明。
「好,今天雪景這麼好,就對雪景好了,想好了麼?」康熙皇帝點了點頭,雖然手腳有些涼了,可是也不想博了蘇憶甄的請求,掃了一眼眾人,看到不少人都露出擔心的眼神微微一笑,在康熙皇帝認為也是這場賭局蘇憶甄輸的面極大。
「想好了」,蘇憶甄瞇著眼睛點了點頭,眉毛也微微挑了一下,在旁邊的胤禛卻是微微一笑,他現在已經很瞭解蘇憶甄了,知道這是蘇憶甄在全力準備的表情,一旦她露出這個表情來就說明她很認真的在全力以赴,這個樣子的蘇憶甄也是胤禛覺得最美的時刻,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蘇憶甄,而胤禛的舉動卻遭到了年側福晉的掃視,心裡對於蘇憶甄也更加的嫉妒了,
「這雪昨天夜晚就開始下了,所以奴婢出的對聯是」,蘇憶甄緩緩走出了幾步,在雪地裡留下了幾個腳印,其實還是剛才紫衫郡主的那句『四書五經六藝我可都讀過』提醒了她,讓蘇憶甄想起了唐伯虎點秋香電影裡的那個絕對,蘇憶甄思索了半天把這個對子修改一下,這樣的對子如果紫衫君子還能對得出那只能說是天意了,她也無可奈何。
『一片天地,兩分日月,丑時三刻,天降四片五片六片雪花,七零八落,九十里蒼茫,十全十美』。
蘇憶甄說完後就沖那侍衛做了個手勢,那侍衛點了點頭把香爐中的那柱香點燃了,計時開始,這個對聯一出不要說紫衫郡主了,幾乎在場的人全部都傻了,他們也沒有想到蘇憶甄會出如此高難度的對聯,紫衫郡主本以為可以隨口就對出蘇憶甄出的對子,可是張了半天嘴都沒有吐出半個字來,眉頭緊緊的皺著,思索著下聯該怎麼對,
不光是紫衫郡主,所有人包括康熙皇帝在內都大皺起了眉頭,都在思索著這下聯該如何對,在場的那些大臣也不乏有狀元之才,他們能爬到跟隨皇帝的位置可不僅僅是會拍馬屁,那文才也是要一等一的,康熙皇帝身邊可沒有純粹的廢物,他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皇帝,可是就連這幾個曾經的狀元之才都覺得蘇憶甄這個對聯太難了,更何況紫衫君子一個女流之輩呢,她的文才要離狀元之才差得遠呢,
這對子看著簡單可是卻又極其複雜,裡面不但包含了從一到十,還包含了天地,日月,時間,地理,事件的發生,如此絕對就算是才子都要思索半日才能對的精準無誤,胤祿對著蘇憶甄豎起了大拇指,他就知道師父會出個絕對,讓這些人都無言以對的,哈哈,真的猜對了呢,同時他也在思索這對子該如何對,
而那邊那拉氏等女人也都是一臉的開心,這對子不要說一炷香,恐怕就是十炷香這位郡主也是無能為力的,年氏高興的同時也大皺著眉頭,年氏從小體弱,多數時間都是在自己的閨房裡看書,詩詞歌賦也是讀了不少,很多人都誇讚她是個才女呢,她自然也這麼認為,所以自從進入雍王府後就對蘇憶甄不是很在乎,覺得終有一天她會讓胤禛看到自己的才華,讓胤禛徹底的愛上自己,小小的一個格格不足為懼,而現在年氏才徹底體會到蘇憶甄的威力,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看來爺寵她也不是那麼簡單的,這個對子自己也無法對出來,年氏的指甲也是緊緊的握著,覺得心中有一根刺在不停的生長,扎的心裡很不舒服,
四週一片寧靜,只有微微的北風吹過,大家都在思索這下聯該怎麼對好,那香也在不停的燃燒,很快半截香燒完了,那紫衫郡主依舊啞口無言,眉頭依然皺著,跺了跺腳心中也是焦急起來,她此時在心中不停的拼湊從一到十,可是怎麼湊也湊不出來,腦海中那些唐詩宋詞更是被翻了無數遍也沒有答案,
「皇上,香馬上就燒完了,奴婢是不是贏了?」蘇憶甄淡笑著問道,的確,那香還剩下一點點了,估計再有一兩分鐘就要燒完了,
「唔,這個麼,紫衫郡主,你可對出來了?」康熙皇帝也是苦著臉,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變化,只能歎了口氣詢問了,畢竟自己是金口玉言,也不能食言啊。
「啊?我。。。我。。。我對出來了,十年生死,九月初九,八。。。八。。。。八月風霜。。。。。」,紫衫郡主此時連自己說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了,急的直跳腳,恨恨的瞪著蘇憶甄,怪她出這樣亂七八糟的對子為難自己,你出個床前明月光多好,慈善君子還沒有從十數到八那香就徹底燒完了,康熙皇帝搖頭歎了口氣。
「罷了,你既然輸了就放棄吧」,康熙皇帝知道紫衫君子沒戲了,這對子不要說她了,自己都沒有想出下半句來呢,其實康熙皇帝也沒有想到蘇憶甄會出這麼個難搞的絕對來,這也太難為紫衫郡主了,如果紫衫郡主真的能在一炷香內對出這個絕對那恐怕她考狀元都是穩穩妥妥的了,掃了一眼那些大臣,看到他們的眉頭康熙皇帝就知道恐怕在場之人也無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出下半句啊。
「不行,我一定對得出,你。。。你別得意」,紫衫君子可能也是受寵關了,在康熙皇帝面前也敢如此無忌,手指著蘇憶甄氣的不停跺腳。
「郡主,其實這對子很簡單的,要不我問你個問題吧,王海的額娘生了三個兒子,大兒子叫王大寶,第二個兒子叫王二寶,你說說第三個兒子叫什麼?」蘇憶甄覺得還得刺激一下這個郡主,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自然叫王三寶了」,紫衫郡主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太白癡了,很得意的看著蘇憶甄,答案脫口而出,然後蘇憶甄就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眾人一時之間也沒有從這個問題中轉過彎來,也都覺得紫衫郡主答得不錯,不過很快胤祿就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紫衫郡主正感覺得意呢,見到胤祿大笑自然開口詢問了。
「王海的額娘生了三個兒子,大兒子叫王大寶,第二個兒子叫王二寶,既然是王海的額娘,那第三個兒子的名字自然就叫王海了,一開始都告訴你答案了,你都打錯了,不好笑麼?哈哈哈哈」,胤祿誇張的大笑起來,其實這個問題蘇憶甄以前問過胤祿,不但這個問題,蘇憶甄還跟胤祿玩過不少腦筋急轉彎,很多腦筋急轉彎讓胤祿都差點撞牆,那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夠笨的了,可是此時他才發現不光自己啊,這種問題誰都要上當的。
「啊?我。。。你。。。你騙人」,這紫衫郡主也是反應過來了,更是氣的小臉兒通紅,在場的所有人也都反應過來了,他們也是暗暗自責上當了,忽略了前面的王海兩個字,康熙皇帝也笑了起來,實在沒有想到今天的蘇憶甄這麼霸道,當眾戲耍紫衫郡主,這樣下去可不行。
「我哪裡騙人了?明明是你自己笨,都告訴你了你還答錯了,雍王府要是娶了你也不用每日處理朝廷大事兒了,要天天看著你啊,免得你不小心把自己笨死」,蘇憶甄火氣一直壓著呢,現在也壓不住了,對於搶自己老公的女人蘇憶甄可不會給好臉色看,
「你說誰笨?你才是笨蛋呢,我。。。。」,這紫衫郡主很快和蘇憶甄吵了起來,不過吵了幾句就被人拉開了,康熙皇帝也發話了,這場賞雪就這樣不歡而散了,不過蘇憶甄的強勢也讓郡主嫁入雍王府的計劃破產了,耿格格偷偷衝著蘇憶甄豎起了大拇指,蘇憶甄回了個笑容。
看著康熙皇帝帶著一眾人離開後蘇憶甄也不禁鬆了口氣,好險啊,蘇憶甄卻是留在了圓明園裡,她可不想再去參合這種事情了,雖然很想返回自己的院子裡,畢竟這裡的事情解決了,可是卻被福晉留了下來,說一會兒爺回來還有話說,蘇憶甄也只能等著那位大爺了。
「剛才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面兒,誰讓你那麼放肆的?恩?你可知你差點惹了皇阿瑪不高興」,胤禛一進屋就黑著臉訓斥了一句,蘇憶甄急忙站起來行禮,也不說話,沉默的低著頭,那拉氏行禮後急忙退了出去,臨走前還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就知道爺要生氣,剛才當著那麼多面蘇憶甄和那郡主竟然吵了起來,這是多麼沒有教養的事情啊,在皇家是萬萬不允許的,那郡主生活在草原,不懂很多禮節還有情可原,可是蘇憶甄卻是府裡的人呢。
「問你呢,說話,爺問你,你的禮經都看到哪裡去了?去園子裡住了幾天就不知道規矩了?」胤禛的聲音有些生冷,蘇憶甄歪了歪嘴,要說實話?還是認錯?認錯的話肯定又被冤枉了,說實話麼,下場肯定會很淒慘的,不過現在自己都搬到園子裡去了,還能淒慘到哪裡去?

☆、第150章

「爺,您是不是沒娶到那個蒙古郡主心癢癢了?您要是想的話您就直說,您不說奴婢怎麼知道呢,您那麼想娶也不是沒有辦法,奴婢幫您好不好?」蘇憶甄開口了,說話陰不陰,陽不陽的,一聽就知道諷刺的味道極重,蘇憶甄怕不說實話把自己憋壞了,反正都跟他冷戰了,也不差這一場吵了。
「哦?你還有辦法?什麼辦法?說來聽聽」,胤禛慢慢走了過來,那聲音中還有一絲笑意,聽到這絲笑意蘇憶甄禁不住怒氣上湧,剛要抬頭卻感覺對方其身過來了,急忙退了半步,卻不想胤禛的腳步沒有停下,依舊往前走,蘇憶甄再退,胤禛繼續靠近,幾步蘇憶甄就無法再退了,後面已經是櫃子了,而胤禛的身體緊緊的貼上來,緊挨著蘇憶甄,讓蘇憶甄感覺很不舒服,
「你。。。。」,蘇憶甄氣的巨鼓起嘴剛抬頭說了一個字就感覺那張臉迅速的貼近,很快嘴唇就濕潤了,一個長過五分鐘的長吻讓蘇憶甄差點窒息過去,前面的胤禛的身體,後面的實打實的木櫃子,根本沒有半點空間,左右又被胤禛的一雙火熱的大手擁抱著,到最後蘇憶甄感覺自己都要失去意識了那張有些熟悉的嘴唇才放開她。
「怎麼總是不回答爺?問你呢,想爺沒有?」胤禛依舊是帶著笑意的聲音,不過這次的笑意卻和剛才有了明顯的不同,笑意中多了不少喜悅之色,剛才那句話蘇憶甄根本就沒聽清楚,被吻的大腦缺氧了。
「不想」,蘇憶甄翻了個白眼後一口拒絕了,不過蘇憶甄卻嚇了一跳,因為那張大嘴又親了過來,蘇憶甄本想拒絕,可是她哪裡是胤禛的對手,很快就被再次吻住了,兩條舌頭比較叫纏著,蘇憶甄身體越來越軟,呼吸越來越急促,這次總算是聰明了,懂得用鼻子呼吸了,
這個吻比剛才的那個吻時間還要長,還要讓人纏綿,更加讓人陶醉,這兩個長吻卻是把蘇憶甄心中的怒氣削去了不少,不過對他的怨氣還是存在著,想用力推開他,可是他的身體就像一座大山似得矗立在自己身前,心中也有一絲隱隱的不捨。
「真的不想爺?」兩張嘴唇分開後胤禛繼續問這個問題。
「我。。。有點。。。想了」,蘇憶甄還想再否定,不過終究是軟了,我那個字說的聲音本就不大,而到了最後那兩個字時聲音幾乎都快要聽不見了。
「爺想你了」,胤禛一下把蘇憶甄的身體摟進了懷中,那熟悉的氣息很快鑽進了蘇憶甄的鼻子中,蘇憶甄有些貪婪的呼吸著這熟悉的氣息,臉上也不知不覺間露出了笑容,不想他?才怪呢,這幾天自己一直在生悶氣,生悶氣的時候心中一直都有他的影子。
「爺,我今天是不是很失禮?」沉默了七八分鐘後蘇憶甄忍不住了,小聲的問了這麼一句,而此時蘇憶甄用了我字就說明她心中的氣基本上沒有了,蘇憶甄也很恨自己不爭氣,可是心中卻恨不起這個男人,他不但是自己的老公,還是兒子的阿瑪,如果不是他這麼寵自己恐怕自己不會過得那麼舒服。
「你呀,總是這樣的直脾氣,那郡主你贏了她就好了,跟她吵嘴又有何用?做那無用功平白讓別人看笑話,你跟爺耍耍性子無妨,可那畢竟是皇阿瑪,皇阿瑪不但是長輩他更是皇帝,你要時刻謹記這一點,以後在皇阿瑪面前說話做事萬萬小心,要是惹了皇阿瑪發怒就算是爺也保不住你,太子的處境你還不知道麼?」胤禛的這句話讓蘇憶甄心中一震,的確,那康熙雖然總是笑瞇瞇的,可是他卻是皇帝,都說伴君如伴虎是無數人總結出的經驗,他連自己培養了三十幾年的太子都可以隨意的廢了還有什麼做不出的?
蘇憶甄也是有些太隨意了,喊他老爸就以為他真的是老爸,不過此時蘇憶甄心中更多的是甜蜜,原來剛才這個小心眼發火是擔心自己,並不是真的生氣了,沒有娶到那個蒙古郡主,抱著胤禛的手又用了用力,想徹底抱住他,可是蘇憶甄的胳膊畢竟太短了,而胤禛的身體又特別強壯,渾身都是肌肉,蘇憶甄也只能勉強摟著一大半而已。
「爺,對不起,奴婢錯了,奴婢以後一定規規矩矩的,不讓爺擔心」,蘇憶甄這句話說得很軟,也很開心,她越瞭解胤禛越覺得這個男人其實還是不錯的,在這個時代有幾個男人真正為自己的女人擔心過?他卻是其中之一,不說是個萬里挑一的男人也差不多呢。
「走,去看看爺幫你挑的院子」,胤禛拉著蘇憶甄的手出去了,多日的冷戰這也算是胤禛先服輸了,兩個人拉著手一出去不要說那些下人丫鬟了,就連那拉氏都看傻眼了,本以為會在屋裡大吵一頓呢,不想卻是這樣的結局,看到兩個人離開那拉氏也是微微含笑,可是那笑意中卻隱含著一種柔柔的痛,曾記否多年前胤禛也露出了那樣柔情的笑容拉著自己的手,而今卻是新人換舊人了。
這圓明園雖然現在還沒有太大的規模可是也是不小的,要想都逛一圈沒有兩個小時是下不來的,畢竟現在胤禛是親王了,這院子又是康熙皇帝賞賜給他的,能小麼?府裡每個主子都挑了一個院子,而這個院子確是胤禛特意幫蘇憶甄挑的,也是側福晉的規格,比府裡的雲雅苑還要大好幾倍呢,裡面有山有水,那水還是溫溫的,應該是溫泉,蘇憶甄極喜歡。
「怎麼院子沒有名字麼?」蘇憶甄有些納悶,每個院子都有各自的名字,比如福晉住的院子就叫『頤和居』,和後世的頤和園就差了一個字,而這個院子的門口卻是空空的。
「上一次你不是說那些院子的名字都太俗氣了麼,這次你的院子你自己來起名好了,如何?」胤禛領著蘇憶甄逛了一圈後如此說道,蘇憶甄大喜,這院子這麼大現在看上去很空曠,不過等自己住進來後再慢慢的收拾,設計,一點點的心意加進去才像是自己的家,
「唔,我要想一個好名字才行」,蘇憶甄歪著頭開始思索了,不過她還沒想幾分鐘李德全就來了,皇上傳胤禛一家人都去暢春園用膳,蘇憶甄無奈只能跟著胤禛出去了。
「丫頭,你幹嘛呢?一頓飯的功夫總是愣神,想什麼呢?那麼入神?」飯才剛剛端下去康熙皇帝就忍不住問了,蘇憶甄這頓飯吃的不多,基本上小秋布什麼菜蘇憶甄就往嘴裡塞什麼,這御宴好吃的極多,可是蘇憶甄卻沒有吃出太多滋味兒來。
康熙皇帝的這句話讓那些大臣,皇子的目光也都望了過來,畢竟上午的時候蘇憶甄那對子是太出彩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又重新認識了一番這位慈悲夫人,對她有想法的人也更加的多了,那蒙古郡主沒有達成願望氣的也是鼓鼓的,看向蘇憶甄的目光十分的兇猛,恨不得吃了她似得,那對子她都想了一個上午了依然沒有想出下聯。
「啊?回皇上,奴婢在想給自己的院子取個好點的名字,所以走神了,請皇上勿怪」,蘇憶甄經過胤禛的提醒此時也規矩了很多,
「原來如此,用不用朕幫你想個名字?」康熙皇帝笑呵呵的說道,現在幾乎誰都看出來了,皇上對待這個慈悲夫人就是和別人不同,就連皇子福晉恐怕都沒有這種待遇,要不是蘇憶甄是胤禛的格格很多人非誤會康熙皇帝看上了這個女人。
「不勞煩皇上掛念,奴婢已經想好名字了」,蘇憶甄微微一笑,自己的院子可不能再讓別人沾染了,皇帝也不行。
「哦?一頓飯的功夫就想了一個好名字?說來聽聽」,康熙皇帝也好奇了,蘇憶甄想出了什麼樣子的名字,胤禛也是帶著笑看著蘇憶甄,想聽聽蘇憶甄到底起了個什麼樣不俗的名字。
「方寸紅塵」,蘇憶甄緩緩吐出了四個字,這四個字一說完那些大臣彼此都竊竊私語起來。
「方寸紅塵?嗯,好,好名字,可有什麼說法麼?」康熙皇帝琢磨了片刻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笑容更大了,顯然他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西遊記中,那齊天大聖孫悟空漂洋過海尋找師父,求那長生不老的成仙之術,後來拜在靈台方寸山菩提祖師的門下,學了道術成就了長生的神仙之體,最後更是成了鬥戰勝佛,那方寸山的菩提祖師乃是佛門的聖人准提道人所化,聖人曰『方寸之間,自出天地』,奴婢比不得那聖人佛祖,可以超凡脫俗,也只能在這紅塵之中打滾了,就想了方寸紅塵這個名字」,蘇憶甄答道,其實蘇憶甄對這個名字就是喜歡,根本沒有什麼說法,可是既然皇帝問了,那就要扯一面大旗啊,蘇憶甄思索了片刻就想到了靈台方寸山,乾脆扯上佛門的大拿,無論是康熙皇帝還是胤禛或者那些大臣,都是極信佛的,想必這面大旗蒙上後會讓他們都滿意。

☆、第151章

「哈哈哈哈哈,說得好,好一個方寸紅塵,自出天地,其實不光你,就連朕又何嘗不是在這方寸紅塵中打滾?丫頭,你的心真的是七巧玲瓏心啊,一個名字你都能想到這麼遠」,康熙皇帝也忍不住歎了口氣,話語中也有些唏噓,此時康熙皇帝已入老年,一日不如一日了,他對於人生的感悟要比別人更多,對於信仰也更加的虔誠了,顯然蘇憶甄這面大旗真的扯到了康熙皇帝的心中。
蘇憶甄這番亂扯一通不要緊,那些大臣更是心驚的不得了,本來蘇憶甄那個對子就讓他們無法相信了,一個女人怎麼會有如此文才?想出那樣的絕對來?能想出這樣絕對的人肯定是狀元之才啊,現在再聽到蘇憶甄的這番話更是斷定了蘇憶甄心中有溝壑,此女的才學恐怕真的是不下於狀元之才,恐怕還在其上呢,雍親王有這樣的女人輔助恐怕更加會如虎添翼啊,很多大臣都開始慢慢琢磨這件事兒了,恐怕就連蘇憶甄甚至胤禛都沒有想到,蘇憶甄的出彩讓很多大臣的心都慢慢偏向了胤禛這個雍親王。
蘇憶甄心中暗笑,自己一通亂扯果然震住了他們,西遊記電視劇誰沒看過啊,也就你們這些老古董才會孤陋寡聞呢,嘿嘿,你們恐怕都不知道西遊記被拍了很多個版本吧,蘇憶甄的確有幾分才學,可是她的才學相對於真正的文人狀元來說還差的太遠太遠了,如果真的讓蘇憶甄去考狀元估計蘇憶甄都能考回一個大鴨蛋回來,如果那些大臣要知道這樣的結果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
「來人,筆墨紙硯伺候」,康熙皇帝高興了,一揮手喊了一句,很快有太監抬上來了筆墨紙硯和一張方桌,康熙皇帝拿起一支大號的毛筆,添了添墨後大筆一揮,『方寸紅塵『四個大字躍然於紙上,這四個字寫的是蒼勁有力,飄逸灑脫,韻味十足,蘇憶甄看的是眼睛一亮,暗讚了一句好字,比胤禛的字更加的灑脫幾分啊,跟著胤禛久了蘇憶甄對於書法的見識也增長了不少。
皇帝親自題字也算是給夠了蘇憶甄面子,讓那些大臣羨慕不已,好像康熙皇帝還沒有給他們臣子提過字呢,今天就給慈悲夫人的院子提了字,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如果是旁人寫還罷了,皇帝寫的就是聖旨,這幅字裱起來掛上後以後恐怕誰都不敢在蘇憶甄的院子裡放肆了,要不然可就是對皇帝不敬了,就連那些皇子都很震驚,皇阿瑪為什麼要給蘇憶甄題字?這太過了吧?
「丫頭,朕給你題的這四個字還可以吧?」康熙皇帝寫完了字後拿著筆也端詳了半天後這才微微點頭帶著笑意問道。
「皇上,這四個字剛勁又不失飄逸,剛中帶柔,柔中帶剛,真的是達到了書法的至高境界,看了這四個字奴婢才知道皇上真的是見過天地的智者,奴婢恐這一生都望塵莫及了」,蘇憶甄一半是真的讚歎,另一半自然是拍龍屁了,蘇憶甄的這席話讓不少人都翻了白眼,就連胤禛都抽了抽嘴角,暗歎自己這個女人要是了不得啊,她要是做了官肯定是個天天溜鬚拍馬的大奸臣,頭低了低,胤禛明顯感覺到有幾道目光掃向了他,胤禛暗罵了蘇憶甄一句,打算回去再找蘇憶甄算賬。
「哈哈哈哈,丫頭,你這話可有些過了,不過朕愛聽」,康熙皇帝大笑著蓋上了自己的一個印章,皇帝有很多印章,蓋的這一枚只是鑒賞方面的印章,可不是正經的印章,可就算如此也了不得,這幅字要是拿出去也可是賣千金之價了,畢竟這是皇帝親筆,蘇憶甄笑嘻嘻的笑納了這幅題字,好話誰都願意聽,說多少都不用花一毛錢的,蘇憶甄自然是竭盡所能的溜須了,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生活的這麼滋潤,一半是胤禛的寵愛,另一半則是抱住了康熙老爸這條大腿,蘇憶甄暗暗決定在康熙老爸有生之年自己要死死的抱住老爸的大腿,死也不放開。
這圓明園要比府裡大五六倍,可是蘇憶甄依然不喜歡,畢竟別的院子裡還有其他的女人,平日裡出去總是能碰到的,早上又要去給福晉請安,蘇憶甄還是喜歡回到西郊那個園子裡,那裡只有自己,生活的自由自在,可是這個願望恐怕無法實現了,康熙皇帝已經調派了幾個造辦處的人進入了方寸紅塵,他想快些看到蘇憶甄所說的那種帶彈簧的馬車,
「寶寶,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一隻大白熊?呵呵」,蘇憶甄扶著胤禕正在鏡子前照,這幾日康熙皇帝不知道為何搬到了暢春園來住,德妃娘娘也跟著來了,德妃一來自然把蘇憶甄的寶貝兒子帶來了,胤禕已經快三歲了,這小傢伙特別的聰明,眨巴著大眼睛整日裡到處亂跑,德妃喜歡白色所以胤禕穿的衣服大多數都是白色的,不過這小傢伙調皮,白衣服愛髒,這小傢伙一天就得換幾次衣服,
「嫂嫂,抱抱」,胤禕在鏡子前扭了半天,看來他也覺得自己穿的太多了,一回身就抱住了蘇憶甄的大腿,還不停的往蘇憶甄身上爬。
「乖,寶寶你都三歲了,不能總是讓人抱著了,要自己多走路,這樣才能更健康的成長,知道麼?」蘇憶甄很是無奈,無論是德妃娘娘還是胤禛都不讓胤禕管自己叫額娘,非讓叫嫂嫂,怕惹來閒話,畢竟現在胤禕可是康熙皇帝的兒子,蘇憶甄也只能忍了,等胤禕長大了,懂事兒了再和他解釋好了。
「不不,抱抱,抱我,累」,胤禕那胖乎乎的小手用力的抓著蘇憶甄的衣服,彷彿蘇憶甄要是不抱著他他就要把蘇憶甄的衣服扯破不可,蘇憶甄苦笑著只能把兒子抱了起來,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懶了,總是喜歡讓人抱著,這小傢伙吃得好,長得胖,可是很重的。
「你啊,也不知道隨誰,這麼懶,長大了怎麼得了?你阿瑪可是一個超級勤快的人,回頭你阿瑪非罵死你不可,哎」,蘇憶甄還是心疼兒子,把兒子抱了起來,心中也有些擔心,這胤禕好像這憊懶的毛病很隨自己呢,可是胤禛卻是一個特別勤快,特別嚴謹的人,以後要是胤禕還這麼懶少不得要被胤禛罵的,胤禛在教育子女方面可是非常嚴厲的,他的幾個子女沒有一個不害怕他的,
「嫂嫂,出去玩」,胤禕用手一指外面,穿得多了他也熱了,外面卻是冷得很,畢竟是嚴冬臘月呢,蘇憶甄讓小秋又去拿了個手爐這才抱著兒子出去玩,這幾日都沒有下雪,地上的雪也化了很多,院子裡依然有些荒涼破敗,這收拾院子也要等到開春,冬天是無法動工的,無論是種花還是挖塘子都不行。
「小阿哥真好玩,主子,聽說明年小阿哥就要去上書房讀書了,等小阿哥讀了書估計就更加聰明了」,小秋逗弄著胤禕在旁邊跟著說道,天氣涼,小秋怕凍著胤禕,還不停的用自己的手握著胤禕胖乎乎的小手。
「明年?明年他才四歲,太早了吧?」蘇憶甄皺起了眉頭,看了看兒子,難道兒子也要跟那些皇子一樣麼?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李公公說小阿哥特別的聰明,早一些沒什麼,這也是爺的意思,有一次爺進宮跟皇上說的,讓小阿哥明年就去上書房讀書,皇上就同意了」,小秋倒是打聽到了不少消息,蘇憶甄人緣好,平日裡對待下人好,過年過節給的賞錢又多,宮裡每次來人蘇憶甄都是打賞的,所以作為蘇憶甄的婢女出去打聽消息也是極容易的,
「爺也真是的,這種事情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擅自做主了?難道只有他是孩子的阿瑪?」蘇憶甄有些生氣了,小秋卻在一邊兒笑了起來,「你笑什麼?」蘇憶甄氣的扭頭瞪了一眼小秋,
「主子,小阿哥的事情都是爺做主的,跟主子說又有什麼用?爺那麼大的主意,就是主子不同意估計也熬不過爺」,小秋倒是看得清楚形式,知道蘇憶甄和胤禛對上肯定是要輸的,蘇憶甄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府裡小事兒後院的女人還能做主一些,可是遇到大事兒別說自己這個格格了,就算是福晉都要請示胤禛,讓胤禛做主,畢竟他才是一家之主,像教育孩子這種大事兒還真輪不到她來做主,不禁又狠狠的罵了一通這封建制度的可恨,女人的地位實在太低了,等熬到婦女解放的那天估計自己早就成灰兒了。
皇子的教育事關國家的興衰成敗,半點都馬虎不得,關於教育兒子的事情福晉都不敢插話半句,一切都是胤禛說如何就要如何的,胤禛現在雖然還不是帝王,可是教育子嗣卻是比帝王還要嚴格的,弘昀每次來找蘇憶甄玩的時候都是大吐苦水,他每天早上五更天就要起床(早上四點左右,和胤禛起床上朝是一個時間),大多數時間上午是沒什麼時間玩的,下午才能玩一會兒,所以蘇憶甄也並不能經常看到弘昀,要不是胤禛對兒子管束極嚴弘昀非天天賴在蘇憶甄這裡不可,蘇憶甄這裡好吃的好玩的可是不少呢。

☆、第152章

蘇憶甄看著改造好的馬車點了點頭,還不錯,儘管蘇憶甄已經盡量去形容彈簧的作用和效果了,可是造辦處做的彈簧依然無法達到蘇憶甄要求的那樣,彈力很差,不過有些彈力就好,下面就是要實驗了,一共做了三輛馬車,加入的彈簧位置和個數都有所不同,試驗過後才會知道哪輛馬車的減震效果最好。
「小十六,上去試試吧?」蘇憶甄笑瞇瞇的看著胤祿,試驗最好的對象自然是人了,自己可不想上去受罪,自然把主意打到了小十六身上。
「不是吧?讓我去?師父,你耍我啊?」胤祿可不是傻瓜,做實驗對象可不是什麼好事兒,一揮手身後站出來三個侍衛,急忙把那三個侍衛打發上了馬車,蘇憶甄白了胤祿一眼,這些皇子都一個毛病,但凡是不好的事情肯定都是退給奴才做的。
「讓馬車快速的奔跑起來,一定要快,顛簸一些沒什麼,只要別翻了就行」,胤祿的話讓車裡的侍衛都是臉色一變,別翻了就行?這話越聽越心驚啊,那趕車的侍衛也有些無奈,只能暗道一聲後面的兄弟,對不起了,這可是主子的命令,一聲駕後第一輛馬車竄了出去,半分鐘後第二輛馬車也出去了,測試的道路是一條小路,很顛簸,
第一次試驗回來後那三個侍衛從馬車裡出來明顯沒什麼情況,看來這三輛馬車的減震效果還真是不錯的,三個人一下來都是七嘴八舌的匯報了一番,說自己做的那輛馬車可是和普通的馬車不同呢,顛簸的那麼厲害車廂裡卻不是太顛簸,比較穩,要是普通的馬車這樣顛簸的道路,速度又那麼快,估計人都得被顛出去。
胤祿聽了三個侍衛的話也拿不定主意了,乾脆讓他們換了位置,坐第一輛馬車的人這回坐第二輛,三個人一換就可以比較出每輛馬車的顛簸有多麼的不同了,只要實驗三次,三個人把每輛馬車都坐一次,這實驗效果自然也就出來了。
「師父,應該是第三輛馬車減震效果最好,他們三個都這麼說,第三輛馬車最穩」,胤祿興奮的跟蘇憶甄說道,他很奇怪為什麼蘇憶甄竟然能想出彈簧這種古怪的東西,被那些侍衛說的他都想去試試效果了。
「第三輛麼?可惜你們做的彈簧彈性都不好,而且也太硬了,要不然效果估計更好,我再想一想,也許可以再改良一下」,蘇憶甄蹙著眉頭還在紙上畫來畫去,一件成功的作品往往要實驗千百回才能看到最好的一面,蘇憶甄深知這個道理,可不會僅僅實驗了一次就認為做到最完美了,其實在很多事情上蘇憶甄還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
眾人把馬車拆了,按照蘇憶甄所修改的方案繼續改裝,胤祿不明白為什麼效果這麼好了蘇憶甄還是不滿意,不過也沒有說什麼,在一邊跟著蘇憶甄學習,只要有機會胤祿都是不會放棄的,因為從蘇憶甄這裡學到的東西越多胤祿就越感覺自己懂得知識越少,
「這馬車顛簸的厲害也是車軸沒有設計好,再做幾個小彈簧,加進車軸裡,這樣效果會更好的,諾,你看這裡,當遇到顛簸的時候這裡承受的壓力是最大的,只要把壓力最大的地方加入彈簧,那效果也就能達到最好了」,蘇憶甄一邊看著那張圖紙一邊研究著,胤祿也是不停的點頭,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都是一些物理方面的知識,這個年代可沒有物理這門學問的。
蘇憶甄用了九天的時間不停的改造馬車的減震效果,試驗了幾十次後效果也是不停的變化著,馬車的平穩性越來越佳,蘇憶甄和胤祿這次親自做了上去,馬車跑的不快,可是路很顛簸,車廂裡卻平穩的很,只能感覺微微搖晃,能做到這種程度蘇憶甄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下可以交差了。
「哦?這麼快就做好了?」康熙皇帝也沒有想到蘇憶甄速度這麼快,本來以為要一兩個月時間呢,不想十幾天的功夫就改造好了,看著眼前那輛改造的有些奇怪的馬車也研究了半天。
「皇阿瑪,您上去試一試不就知道效果如何?」胤祿笑著建議了一句,檢驗真理最好的方法就是實驗,康熙皇帝點了點頭,一揮手帶著兩個大臣上了馬車,幾個侍衛騎著馬保護著,深怕這東西出了意外,侍衛駕著馬車跑的並不快,又是大路,普通的馬車跑在上面只是些許的顛簸而已,康熙皇帝坐在馬車中甚至感覺不到馬車在跑動了,而看到窗外卻是樹木不停的倒退,這種感覺讓他大驚,沒有想到這彈簧的效果這麼厲害,又讓侍衛加快速度,
馬車一加快顛簸自然要加劇的,可是這輛馬車依然平穩的很,和剛才沒有什麼區別,康熙皇帝身邊的兩個大臣也是眼露不可思議之色,他們也知道這馬車是那位慈悲夫人所改造的,沒有想到這位慈悲夫人不但文采斐然,就連改造東西也比得上那些洋人了,她要是男人恐怕會被皇上重用吧,心中不禁又給蘇憶甄加了幾分,對於這位慈悲夫人的印象更深了,
馬車改造完畢後蘇憶甄也可以專心的陪兒子了,德妃也知道蘇憶甄見兒子的次數不多,胤禕都三歲了,可是蘇憶甄陪兒子的時間恐怕連三個月都沒有,這次也是發了慈悲,讓蘇憶甄足足陪了兒子兩個禮拜,眼看著要過年了,雍王府也差不多擴建完畢了,過年自然要搬回北京城的,胤禛可不會在圓明園這荒郊野地裡過年,
回京後蘇憶甄得到消息,那位蒙古郡主被指給了太子,這也是那位蒙古郡主自己要求的,既然無法嫁給親王了,那就乾脆嫁給太子,蘇憶甄卻不禁大搖其頭,以後太子一倒恐怕她也會跟著倒霉吧,自古有言道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句話真的是至理名言啊,女人這一輩子要是嫁錯了人,那恐怕一生都會不幸啊,
一回到府裡雍王府有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年側福晉有喜了,她剛剛進府就有喜了,這讓不少人都高興了起來,這又高興的就有不高興的,蘇憶甄恰恰就屬於這不高興的,按道理來說自己和胤禛呆的時間最長,他留宿在自己這裡的天數也最多,可是偏偏生了胤禕後這肚子就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
雖然生氣可是這禮還是要送的,畢竟在府裡哪位主子有喜了這是大事兒,按照慣例蘇憶甄讓小秋去準備禮物了,禮物還要稍微重一些,畢竟那是側福晉,比自己位份高呢,太輕了容易讓人說閒話,年氏這一有喜不要緊,蘇憶甄也睡不安穩了,那年氏的丫頭初夏經常三更半夜的來砸門,說主子身體又不適了,胤禛聽了這話急匆匆的穿上衣服就跑了,氣的蘇憶甄在床上不停的打滾,一失眠就是一夜,
幾次這樣的事情發生後蘇憶甄也隱隱覺察出不對了,一次兩次還可以,你三番四次的這樣折騰胤禛,你當胤禛是傻子啊?胤禛的脾氣可不是很好的,你這麼不停的折騰他,他要是記恨起你來可就慘了,胤禛心眼可很小的,蘇憶甄急忙派小秋梨花她們出去打探消息,結果消息回來後蘇憶甄也不禁無奈起來了,
據太醫說年側福晉身子骨很弱,受不得風寒,平日裡氣也虛,這一個人還好,若是懷了孩子那恐怕就要麻煩了,肚子裡的孩子不聽的吸取母親的氣血,會導致年側福晉的身體更虛,若是不及時的滋補恐怕不但孩子了,就連大人都有危險,可是年側福晉畢竟是女人,不讓她壞孩子那她這輩子還有什麼奔頭?所以很多話太醫也沒有說的太深,只是點到即止罷了,總的來說年氏最好不要懷孕,要不然身體會越來越弱的,
那年氏本來就美得很,此時再一懷孕,身體柔軟,也難怪胤禛會如此的緊張呢,蘇憶甄早知道他的心不可能都給自己,被福晉分去了一部分,聽說以前他也很寵李氏的,估計也給了她一些,到自己這裡胤禛的心還有多少蘇憶甄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現在可好,又被年氏勾去了大半,蘇憶甄突然覺得生活變得索然無趣了起來。
「怎麼了?」胤禛批閱完一本折子打了個哈欠,喝了一口濃茶一抬頭就看到蘇憶甄瞇著眼睛趴在桌子上,本以為她睡著了,可是卻睜著眼睛,是在發呆,那呆呆的樣子就像是一隻半睡半醒的貓咪似得,胤禛不禁淡笑著問了一句,這個女人還是這樣懶,能坐著肯定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坐著,
「爺問你呢,到底怎麼了?這幾天怎麼你對爺愛答不理的?爺哪裡又得罪你了?」胤禛放下手裡的公文伸了伸腰後走過去坐到了蘇憶甄身邊,把蘇憶甄攬入了懷中低聲問道。
「沒事兒,爺,天色很晚了,你還是去年氏那裡吧,免得她又來吵我睡覺,我先回去了」,蘇憶甄搖了搖頭,索然無味的木訥著臉想下地穿鞋,卻被胤禛又重新拉回了懷中,呆呆的看著胤禛,蘇憶甄心中也是百般滋味,愛他吧,他的心早就被瓜分的七零八落了,恨他吧,又恨不起來,他對自己極好,照顧自己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為了自己他甚至壞了很多自己嚴守的規矩,他能做到如此已經讓很多人無法相信了。

☆、第153章

「若梅也有有名的才女,長得也不俗,要說爺一點兒都不喜歡那是不可能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她是爺的側福晉,爺要是。。。。」,胤禛的話讓蘇憶甄扭了一下頭,
「爺和奴婢說這些做什麼,奴婢不想聽」,蘇憶甄聽著胤禛親口承認他喜歡年氏心口酸酸的,很怕自己忍不住再次落淚,
「爺還沒說完呢,你呀,別這麼小心眼」,胤禛也是苦笑了起來,這個女人什麼都好,就是心眼太小,容不下別的女人,這一點讓胤禛很奇怪,因為在這個年代哪個女人雖然都有嫉妒之心,可是她們也都知道三妻四妾很普通,都能正常接受,唯獨蘇憶甄無法接受,胤禛不禁好奇她額娘阿瑪原來是怎麼教導她的。
「我小心眼?我。。。」,蘇憶甄一說到小心眼頓時就氣的夠嗆,自己和別的男人聊聊天都不行,他可好,一個女人一個女人的往府裡娶,現在竟然成了自己小心眼了,他是不是腦袋不清醒了?雖然吃穿不愁,可是蘇憶甄卻感受到了孤寂,那江峰易現在也不知所蹤了,蘇憶甄就連打聽一下都找不到人,她總是擔心胤禛會傷害江峰易,他可是自己的恩人呢。
「爺說你是小心眼你就是小心眼,若梅從小體弱的很,雖然生在官宦世家卻很少得到阿瑪的關心,畢竟她還有四個哥哥,恐怕她阿瑪的關心都放在了她四個哥哥身上,飽讀詩書多年,她自己說若她是男子必定要高中狀元,做一番事業,此女心胸不俗,性子也算純良,爺也需要年氏一脈的人輔佐,她既然嫁給了爺,爺也不能太虧待她了,喜歡是喜歡,若說愛麼,卻是過了,人家都說八福晉嫉妒之心天下少有,爺看你的嫉妒之心要比那八福晉還要大上幾倍」,胤禛說完後見蘇憶甄還想說什麼,卻一俯身堵住了蘇憶甄的嘴巴,蘇憶甄唔唔唔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胤禛的愛總是那樣含蓄,這含蓄中卻又充滿著霸道,就像是那陰沉快要壓到頭頂的烏雲,你永遠也無法知道那朵烏雲中會爆發出多麼大的雷電,過年在這個時代已然是最熱鬧的日子,府裡的人忙來忙去,蘇憶甄也忙碌了起來,不為別的,正月的時候是皇太后七十萬壽,現在朝中的大臣權貴無不是在準備禮物,
要是哄得皇太后高興了,那皇上自然高興,這也算是變著法的要拍康熙皇帝的龍屁,所以誰都很在意,胤禛也不例外,他把送禮物這件大事就交給了蘇憶甄,現在蘇憶甄也為這件事頭疼呢,那位皇太后蘇憶甄就見過一次,還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她怎麼會知道皇太后喜歡什麼呢?
「主子,您畫來畫去都畫了三天了,還沒有想出要送什麼嗎?離皇太后的萬壽萬壽可就剩下二十餘日了」,小秋看著主子每日裡坐在床上不停的畫東西也很著急,心裡也責怪爺為何現在才讓主子負責禮物的事情,聽說朝中的不少大臣在半年多前就在準備了,小秋哪裡知道胤禛每天要處理太多朝廷的事情,之前太子又被廢了,事情更多,胤禛根本無法估計到皇太后國壽的事情了,
「哎呀,我也著急啊,這老人家喜歡什麼我又不知道,我也問了額娘,額娘說老人家沒有什麼特別喜好之物,哎」,蘇憶甄抓了抓頭,昨天倒是進宮了一趟,想從德妃婆婆那裡打探一些消息,可惜德妃婆婆也是搖頭,那皇太后在宮中什麼都不缺,怎麼又會有特別喜好之物?蘇憶甄這下可就更發愁了。
送禮物並不在於貴賤,關鍵是在於收到禮物的人喜歡不喜歡,如果收禮物的人不喜歡,你送再貴的禮物也是沒用的,如果收禮物的人喜歡,你就是送一片鵝毛也是珍貴無比的,蘇憶甄懂得這個道理,所以才更加的鬱悶。
「主子,您不是會畫那種小孩兒特別喜歡看的叫漫畫的東西麼?要不畫一些那東西?」小秋幫忙出主意到。
「胡鬧!皇太后萬壽,怎麼能畫幾幅漫畫了事?皇太后又不是小孩兒」,蘇憶甄瞪了小秋一眼,當初自己靠著賣賣畫可是賺了不少的銀子呢,就算是現在胤□還在販賣那種東西呢,那銀子也是大把大把的賺回來,要知道富家子弟的銀子可是最好賺的,他們買東西根本不在乎多少銀子,只在乎是不是有趣。
「不對麼?不是說越老越小麼?皇太后已經過七十萬壽了,心態應該和小孩兒差不多吧」,小秋撅著嘴嘟囔了一句,而小秋的這句話卻讓蘇憶甄眼睛一亮,小秋說的對啊,越老越小,這人就是這樣,老人喜歡的東西其實和小孩兒差不太多,從這條路子蘇憶甄慢慢的想了下去,
當天下午全京城最好的數十名畫師就被召到了雍王府裡,上一次蘇憶甄召畫師作畫是為了那三維的刺繡打底畫,這次卻不同,調配了彩色的染料後蘇憶甄讓他們按照自己形容的人物繪畫,就像是現代的彩色連環畫似得,這年代自然沒有這東西了,這可要比漫畫更新鮮有趣了一些,如果你連起來看就像是看電視劇差不多,
那連環畫的每一頁書頁上還有文字的描述,蘇憶甄就是打算送一部連續劇給皇太后,皇太后看了肯定會高興的,在現代蘇憶甄也看了不少的小說了,七拼八湊弄一部大家都愛看的,把場景換成古代,再配上那彩色的連環畫,估計能收到奇效,雖然皇太后七十了,眼睛估計也花了,看不清字,可她順便還缺人麼?讓別人給她讀就好了,她可以只看畫,
二十七名畫師打好了人物的底子也開始了作畫,一部電視劇要是在電視上播放的話也就二三十集,畫面都是連續的,可是要是畫成彩色連環畫可就嚇人了,最少也要畫幾百張甚至更多,蘇憶甄許下了重金後這二十七名畫師就開始了日夜不停的趕工,
「停停停!你們這樣太慢了,不要每個人都做所有的事情,要變得工業化一些」,看了半天蘇憶甄就忍不住了,這些畫師的速度也不算慢了,可是蘇憶甄卻覺得還是太慢了,而且畫出來的東西蘇憶甄也覺得很不舒服,每張畫雖然差不多可是風格卻完全不同,畢竟這些畫師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畫風,看了幾張蘇憶甄就不舒服了起來。
「工業化?什麼意思?」其中一個畫師挑了挑眉頭,好像上次給這位慈悲夫人作畫的畫師進了皇家畫院呢,這次有了機會他們也不想錯過了,自然是對蘇憶甄百般聽從呢,他們都知道這位慈悲夫人可是和皇上關係極好,外面早就有傳聞了。
「你們五個一組,你們五個一組,不要每個人都做不同的事情,這樣畫出來的東西既散亂速度又慢,五個人一組,前面兩個人只打底畫,第三個人只負責上色,第四個人負責修邊,第五個人負責寫字,你們一共可以分成五組,剩下的兩個人負責裝訂和畫封面,這樣就會形成生產工業化的流水線,速度會快很多的,說了你們也聽不懂,你們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蘇憶甄又開始指揮起這些畫師了,
畫師們聽從蘇憶甄的吩咐開始按照她說的流程來,這速度果然快了很多,那打底畫的畫師越畫越順手,速度也是越來越快,而上色的則專心負責上色,速度也不滿,這些畫師就這樣慢慢從有名的畫師變成了工廠裡的熟練工,近二十天時間裡這二十多名畫師竟然畫了一千七百多張,到最後就連那些畫師自己都無法相信了,不過看他們不聽顫抖的手就知道他們累的夠嗆,
「唔,好像東西多了一些,不過沒關係,多一些老人家看的也開心」,蘇憶甄點了點頭,這半個多月自己也是蓬頭垢面的,基本上也累成了熊貓眼,胤禛知道最近蘇憶甄在忙著給皇太后親手做禮物,很忙很累,也沒有怎麼來打擾,晚上都是其他妻妾的院子裡去休息,耿格格宋格格她們也得到了胤禛的寵幸,容光煥發了起來,府裡的女人現在恨不得皇太后永遠別過完這個萬壽,讓蘇憶甄永遠這麼忙碌,這樣府裡的女人才能雨露均沾,要不然光是蘇憶甄一個人就搶走了爺大半的日子。
「你確定皇太后會喜歡這些小畫冊?」胤禛看了幾眼,有些擔心的問道,這可是皇太后的萬壽,皇阿瑪都那麼緊張,要是搞砸了那可就麻煩了,不過出於對蘇憶甄的信任胤禛還是比較放心的,
「你放心吧,皇太后現在什麼都不缺,最缺的就是娛樂,而這娛樂最好的方式就是看跌宕起伏的精彩人生,這部書花了我全部的腦細胞,頭髮都差點想白了,她要是不喜歡我把腦袋揪下來給你當球踢」,蘇憶甄信誓旦旦的保證道,胤禛苦笑了笑,爺要你的腦袋幹嘛,真是的,不過有了蘇憶甄的保證胤禛也更加的肯定了,也許這部所謂的兒童書畫真的能哄皇太后高興。

☆、第154章

年過完了就是皇太后的萬壽,送禮的那天蘇憶甄沒去,她根本沒資格去,胤禛和福晉那拉氏抬著那三十幾本連環書畫冊去了,當胤禛送上禮物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奇怪那麼重的東西是什麼?等大家都看到後更是不解了,怎麼送了這麼多書?皇太后都七十了,你還打算讓皇太后考狀元啊?對待這件禮物眾人都是議論紛紛,就連康熙皇帝都有些不滿,覺得胤禛送的這件禮物有些寒酸了,更不合時宜啊,就算你不送特殊的東西,壽桃之類的東西你總要送一些吧,
一開始大家都這麼想,可是幾天後很多人的看法都改變了,康熙皇帝也是一樣,原因很簡單,這幾日皇太后茶不思飯不想的只是坐在屋子裡讓人給她讀書聽,康熙皇帝自然也好奇了,前去探望,等了半天皇太后竟然直接把他打發回去了,這讓康熙皇帝哭笑不得,這樣的事情多少年來還是頭一次呢,思索了片刻他終於想到了皇太后萬壽那天收到的那些書冊。
康熙皇帝也不是本人,稍微一查就查出了狀況,原來那些書冊真的是出自慈悲夫人蘇憶甄之手,聽說她召了全京城所有的近三十名畫師,日夜不停地趕工半個多月才完成了那部連環書畫冊,這份禮物看上去不是很貴重,可是皇太后卻極為喜歡啊,喜歡到現在連朕都不見的程度了,這讓康熙皇帝也不禁心癢癢的起來,
這也只是開端而已,事情很快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德妃娘娘,宜妃娘娘和宮裡的一些主子們這幾天去給皇太后請安都被拒了,讓她們也很好奇,還是宜妃娘娘聰明,想到了那日雍親王送的書冊,很快就連想到了慈悲夫人的大名,覺得那件禮物肯定很吸引人,要不然也不會惹得皇太后如此著迷,下午的時候又去求見,求了數次皇太后才不耐煩的召見了,
雖然皇太后不喜歡現在被人打擾,她看的正上癮呢,可是宜妃娘娘會說話啊,幾句話就讓皇太后把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那胤禛送的書冊真的很好看,越看越有意思,現在皇太后已經看的徹底著迷了,皇太后此時就像個得到了好玩玩具的孩子似得,還像宜妃娘娘講述那書中的人物如何如何了,宜妃娘娘也聽得很好奇,急忙追問,最後皇太后乾脆拉著宜妃娘娘去了裡屋,
宜妃娘娘也不跟皇太后搶書,她要從頭看起才知道書中的經過,拿起第一冊讀了起來,她現在可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自然可以看清楚那書畫冊上的字了,這些宮裡的娘娘基本上不識字的沒有幾個,很多娘娘當年可都是才女,可她們畢竟是古人,觀念很不開放,從來也沒有接觸過如此怪異的傳奇小說,所以宜妃娘娘讀了一本也上癮了,這種親自拿著讀的感覺比聽書的感覺還要過癮,這一呆就是一天的功夫,
第二日宜妃娘娘又去了,本想借回去幾本看,可是皇太后說這是她的萬壽禮物,死活不同意,宜妃娘娘只能第二日再去那裡打擾了,宜妃娘娘的怪異舉動惹得德妃也上了心,不到幾日的功夫皇太后那裡就擠滿了宮中的主子,都是去讀書的,幾乎都是早上吃了早膳去,晚上在皇太后那裡用了晚膳再回來,到最後竟然是起床就去,去皇太后那裡用早膳了,
康熙皇帝見到這樣的情況是哭笑不得,一部書而已,竟然把宮裡的女人全都迷住了,那書中到底寫的什麼啊?康熙皇帝也想讀一讀,可是有想那肯定是女人消磨時間的閒書,現在她們看的更上癮,自己去搶也不適合,還是等一等吧,現在康熙皇帝也終於體會到了蘇憶甄的能量,一部書就可以讓這麼多人迷成這樣,這書中看來是真的有黃金屋啊,不,是比黃金屋還要吸引人的東西。
皇太后現在很高興,既有好看的書讀,一日日心腸暢快,還有這麼多兒媳婦陪伴,以前都是她們來請安,然後說幾句家常話就回去了,現在不同了,她還可以和這些兒媳婦討論一下書中的細節,有人說這位賈公子不該去考取功名,該在家守著自己的家產,這樣就不會被表哥把家產都搶了去,那個又說你沒有看到後面呢,這賈公子後來考取了狀元,還娶了公主,不比守著那點家產強多了麼?
結果最後皇太后發話了,你們都沒看到後面,那賈公子雖然娶了公主,可是最後也因為打了公主一巴掌差點被砍頭,眾兒媳婦聽得都是大驚,德妃娘娘就連手裡端著的茶都灑出去不少,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德妃娘娘都沒有感覺到疼痛,急忙追問後來呢,後來呢,其他的女人也都是心裡矛盾,既想聽後面的情節,又痛恨皇太后耍賴,這樣提前劇透的話讓她們的心更是七上八下的,要知道提前劇透幾乎是所有人都最討厭的情形了,
蘇憶甄也是總結了很多電視劇的優點,把劇情寫的婉轉莫測,這樣人才會看得過癮,皇太后笑瞇瞇說了一句『後來啊,後來哀家還沒看到呢』,眾兒媳婦頓時又是失望又是高興,失望是不知道後來如何了,高興是因為不用再聽劇透了,要不然喝藥的心都有了,
這一天胤禛被康熙皇帝叫進了皇宮,進了宮後康熙皇帝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大堆話,就連胤禛聽得也是雲山霧罩,最後說了一句『你能娶到這樣的女人真是有福氣啊,就連朕都沒有這樣的福氣,好好待她,她定能幫你成就大事』,這句話讓胤禛心中震動不已,看向皇阿瑪的眼光也變了。
回去的路上胤禛也疑惑了,蘇憶甄到底寫了本什麼書啊,讓宮裡的那些女人都瘋狂了,就連皇阿瑪都說了這樣的話,他明顯看到了桌子上的兩本書,那兩本書正是當初蘇憶甄送給皇太后萬壽禮物其中的兩本,因為那書的封面是彩色的畫面,一下子就能和其他的書區別開來,對於蘇憶甄這個女人胤禛現在也有些摸不清看不透了,總覺得她有的時候古古怪怪的,就比如她每天都要在床上把手腳扭來扭去,說什麼這是做瑜伽,什麼是瑜伽到現在胤禛也沒有搞懂。
不過康熙皇帝那句她定能幫你成就大事讓胤禛著實震動不已,難道說皇阿瑪這句話已經在暗暗的說明自己將來有可能繼承大位了?皇阿瑪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胤禛不禁思索了起來,恐怕真的有那麼點兒意思,而且蘇憶甄這個女人也幫了自己不少的忙啊,其他的皇子可沒有這樣的女人,一想到這一點胤禛又不禁得意了起來,
蘇憶甄也沒有想到那一部連環畫冊電視劇能收到那樣好的效果,宮裡的情況她一概不知,因為她最近沒有進宮,而在專心的哄兒子,德妃娘娘為了每日去看書連哄胤禕的時間都沒有了,胤禛自然把兒子接回來了,蘇憶甄這回可是過了癮了,終於能和兒子多玩幾日了,
可是這一天卻不行,胤禛回來後就進了蘇憶甄的院子,蘇憶甄也搞不清今天胤禛發了什麼瘋,有點太熱情了,在床上足足折騰了自己近四個小時,最後被他折騰的連動一根手指都很困難,累的直接睡了過去,不光這一天,連續三天的寵幸讓蘇憶甄硬是五天沒下來床,害的蘇憶甄叫苦不迭,每次小秋那些婢女看蘇憶甄的眼神都是那麼的暖味,讓蘇憶甄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雖然是夫妻,可是你也太生猛了吧,蘇憶甄也不禁在心中埋怨了胤禛幾句,
幾日後宮裡又傳話來了,皇太后召見慈悲夫人,這道旨意讓不少人都震動不已,難道慈悲夫人又抱上了皇太后的大腿?不少女人都是羨慕嫉妒恨啊,而不少大臣得到這個消息後不僅再次把風向標偏向了雍親王,雖然現在太子復立了,大皇子胤禔被囚禁了,可是現在朝中的情況依然不明朗,八皇子的黨派有爭位之心,人所共知,太子又經常被皇上責罵,信任日漸減弱,就連現在輔佐太子的雍親王都有些怠慢了,很多人都覺得現在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又不是第一次進宮了所以蘇憶甄很放鬆,唯一擔心的就是見了皇太后之後肯定要去給德妃婆婆請安,到時候她怕德妃婆婆要兒子,自己和兒子可是相處的越來越融洽呢,心裡暗歎婆婆就是要兒子自己恐怕也無法,不過皇太后找自己做什麼?感謝自己送了她一份她喜歡的禮物?還是有別的事情?
這皇太后就是皇太后,氣勢十足,比德妃婆婆的氣勢還要強上三分,對蘇憶甄一通的誇獎,說這套書是她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她要好好的珍藏起來,然後就是一大堆賞賜,讓蘇憶甄也不禁又高興又擔心起來,這賞賜也太豐厚了吧?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最後皇太后終於說出了重點,
這套書很好看,哀家看了五六遍了,可是也看夠了,你要是沒什麼事情就開始著手寫第二套吧,蘇憶甄聽了差點栽倒在地,感情自己成了皇太后的書僮了,這樣下去就是寫上十套八套的也不夠皇太后看啊,可是蘇憶甄又不敢反抗,只能無奈的點頭了,當然答應的時候蘇憶甄也說明了,這樣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完成的,這插畫找畫師容易畫,可是內容卻很費腦子,所以需要一些時日,皇太后可別等的不耐煩了,需要有耐心我才能把故事寫好。

☆、第155章

皇太后也知道這樣的故事編起來不容易,自然點頭應承了,皇太后也是頭一次見到能寫出如此精彩故事的女子,心裡也在想這女子上輩子是不是狀元之才轉世啊,接了任務告別了皇太后後蘇憶甄又去給德妃婆婆請安,這德妃婆婆算是自己人了,是蘇憶甄的親婆婆,對蘇憶甄自然不那麼客氣餓了,
不但說了蘇憶甄一頓,有這樣的好東西為什麼不先給本宮送來?蘇憶甄自然推脫說自己之前沒有想到,是這次皇太后萬壽,經過婢女的提醒才想到了寫這種連環畫冊,德妃婆婆埋怨了幾句後也賞賜了蘇憶甄一些東西,還說讓蘇憶甄別滿哪亂跑了,專心的在家寫書,畫書,早點送進宮來,蘇憶甄差點哭了,我都被兒子囚禁無數次了,我還往哪亂跑啊,
看來這德妃婆婆現在沒有電視劇畫冊可看也心急了,她說話可不像皇太后那麼含蓄,有什麼說什麼,蘇憶甄現在終於體會到兒媳難當了,這當兒媳最難的一點就是要頂住婆婆理直氣壯的壓搾啊,皇太后和婆婆都在催,看來自己下一本書要快點著手了,要不然就算皇太后不怪罪自己,德妃婆婆那著急的樣子也能吃了自己,蘇憶甄不禁歎自己命苦,更感歎自己幹了一件蠢事兒,看來這電視劇就是電視劇,太吸引人了,不能斷啊,看了第一部就自然想第二部了。
世界上有人降生就有人離去,生生死死永遠是一個循環,而蘇憶甄最受不了的就是生死離別,當年大學畢業的時候和同寢室的幾個好友分開蘇憶甄哭了好久,那只是暫別而已,不是生死,在很多時候蘇憶甄是一個十分感性的人,甚至說感性的有些過了,
四十九年還沒有入夏年僅十一歲的弘昀就得了一場大病,太醫說是春寒入體引起了身體的劇烈反應,蘇憶甄知道肯定是重感冒引起了併發症,有很多時候感冒看著是小病,可是如果一不小心引起併發症那可就是要人命的大病,活潑聰明的弘昀沒有撐到第三天就撒手而去離開人世了,
四十三年蘇憶甄剛剛入府的時候弘暉殤了,不過那時候蘇憶甄沒有和弘暉相處過,所以沒什麼感情,也只是惋惜了幾日而已,可是弘昀卻不同,自從那次和蘇憶甄打雪仗認識後就經常偷偷的背著李側福晉來找蘇憶甄玩,甚至有的時候逃課到雲雅苑來玩,幾次都被胤禛狠狠的責罵了,也虧得蘇憶甄給他求情,
自己的兒子不在身邊看著弘昀快樂健康的生長蘇憶甄也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兒子似得,和弘昀有了深厚的感情,每次弘昀來只要這裡有好吃的蘇憶甄都會讓小秋拿出來給他吃,看著弘昀那冰冷發青的臉,雖然嘴角還微微翹起,像是在笑死的,可是那臉上卻已經沒有了半點生氣,蘇憶甄顫抖著伸出右手想去摸一摸弘昀的臉,手還沒有碰到弘昀的臉蘇憶甄就感覺大腦一陣的眩暈,眼淚根本不受控制的不停湧出來,世界彷彿離自己越來越遠似得,很多人的呼喊聲,尖叫聲都是那樣的模糊,
弘昀是李側福晉最喜歡的兒子,就這樣離開了,對李側福晉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守著弘昀的身體哭暈過去很多次,李側福晉是弘昀的親額娘這還有情可原,可是蘇憶甄卻因為受不得這種生死離別的刺激直接暈過去了,是被人抬回雲雅苑的,胤禛聽到消息直接騎著馬從紫禁城往回趕,
胤禛也不是上朝去了,上午的時候弘昀的死訊傳進了宮中,剛剛到下午康熙皇帝就急招胤禛入宮,可能也是想安慰一下兒子吧,不想剛剛見完了皇阿瑪府裡的人就急來報南柔格格昏過去了,趕到了府裡太醫已經在給蘇憶甄診脈了,這幾日因為弘昀的病數名太醫一直在雍王府中待命,
「王爺,慈悲夫人是傷心過度,心脈都有些損傷了,這次一定要小心調養,要不然十分的危險啊」,那幾名太醫都摸了摸脈後其中一個老太醫臉色愁苦的搖了搖頭說了這麼一句,他心中也不解起來,雖然雍王府裡又殤了一位阿哥,可是她不是那位阿哥的親額娘啊,怎麼會傷心到這種程度?竟然傷了心脈,蘇憶甄雖然只是格格,但也是皇帝親封的慈悲夫人,所以外人一直以來都是喊慈悲夫人的,這樣叫著好聽,
「很嚴重麼?」胤禛臉色十分的急切,可別弘昀剛剛過去再把這個女人搭上,那可就真的無法讓他承受了。
「這。。。說嚴重也不嚴重,只要細心的調養,慢慢的開解,應該是無事的,不過要是再如此傷心,心結解不開,那恐怕就。。。。。」,那老太醫搖了搖頭,這心脈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要是傷的嚴重了人有的時候會瞬間猝死,悲痛過世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呢,最要命的是這心脈無藥可醫,只能靠自己慢慢的開解情緒,慢慢的恢復調養。
幾名太醫看完了蘇憶甄後又去了李側福晉的院子,李側福晉也是悲痛過度,可是她還沒有達到傷了心脈的程度,到了晚上點燈的時候蘇憶甄總算是悠悠轉醒,不過身體也是虛弱的要命,一想到十一歲的弘昀不在了蘇憶甄就止不住的心口疼痛,雖然小秋梨花六名婢女不停的開到,可是蘇憶甄還是感覺胸中壓抑的無法控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要嚇唬爺,爺不許你有事兒,聽到沒有?別傷心了,弘昀去了就去了,這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情了」,胤禛聽到蘇憶甄醒了急忙跑過來,抱著蘇憶甄不停安慰著,蘇憶甄趴在胤禛的懷中才感覺到了一絲溫暖,雖然胤禛沒有哭,可是蘇憶甄卻知道又失去了一個兒子他的心中肯定也是難受的要命,蘇憶甄盡量不去想弘昀,讓自己的身體快點恢復,免得胤禛擔心,可是弘昀那往日的笑臉卻不停的浮現在蘇憶甄眼前,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弘昀還沒有下葬這雍王府就又傳來了一個噩耗,年側福晉在外面溜躂了一會兒後受了風寒,竟然小產了,雍王府此時也是徹底的亂套了,李側福晉躺在床上哭了幾日了,年側福晉又小產了,她的身體本來就不適合壞孩子,太醫早就說過這個問題,可年側福晉卻硬逼著自己生孩子,孩子是自己以後的依靠,蘇憶甄因為弘昀的離去也是傷了心脈,每天躺在床上根本無法下地,整個雍王府全靠著那拉氏一個人支撐著,這幾日耿格格宋格格都一直陪著蘇憶甄,開導著蘇憶甄,
四十九年初的雍王府一片灰暗,府中人人臉上都是一副傷感的表情,夏天來臨的時候弘昀已經走了兩個月了,蘇憶甄的心情還沒有緩上來,抱著自己的兒子蘇憶甄很害怕,如果是自己的兒子這麼小就殤了蘇憶甄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見到蘇憶甄過於悲傷,胤禛無法只能把胤禕抱了回來,有兒子在身邊估計這個女人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主子,這是今天的補藥,您趁熱喝,要不然一會兒就涼了」,小秋端著一碗藥小心的說著,心中也是哀歎,以前的主子總是那麼開心,可是隨著時間的變化小秋卻發現主子那曾經的快樂都消失不見了,尤其是弘昀離開後主子基本上都沒有笑過,看來那位小阿哥的離去不但對李側福晉打擊很大,對主子的打擊也很大,有的時候小秋想起弘昀也是偷偷掉幾滴眼淚,弘昀每次來都是小秋給他拿好吃的,那些糕點零食大部分也都是小秋她們做的,以後恐怕再也不會看到那個蹦跳著偷跑進來的小傢伙了。
「放那吧,天氣一日比一日熱了」,蘇憶甄吁了口氣,看著懷中熟睡的兒子蘇憶甄總算感覺安慰了很多。
「是啊主子,這幾日花園裡的花都開了呢」,小秋輕聲的說道。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弘昀最喜歡吃桃子了,今年的桃子怕是吃不上了」,蘇憶甄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又流了出來。
「主子您別哭了,太醫說您不能總是這樣傷心的,對身體不好的,您瞧小主子,睡得多香甜」,小秋急忙掏出手卷,幫蘇憶甄擦了擦眼淚,又轉移了話題,小秋很擔心,主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於多愁善感了,弘昀已經離開兩個月了,主子還是時不時的落淚,這也是蘇憶甄的缺點,受不得生死離別。
「恩」,蘇憶甄深吸了口氣,輕輕搖晃著兒子,當初也虧得皇帝老爸當機立斷,胤禕一出生就日夜不停的從揚州送進了北京的紫禁城,讓太醫用無數的溫補藥方調養胤禕的身體,要不然以胤禕早產三個月的身體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呢,看著胖乎乎的兒子蘇憶甄感覺很慶幸,在這個年代醫療條件是相當落後的,不小心生了病只能喝中藥,針灸,不能打針,打點滴,就更別提手術之類的了。

☆、第156章

清朝小孩兒的成活率要比現代低很多,蘇憶甄也是生了兒子才關心起這方面的消息,不接種育苗,不檢查身體,有的時候父母不注意小孩子一場病就會要去了性命,很多像是腦炎之類的病更是無法醫治的,所以對待小孩子要特別特別的小心才行,這生在富貴人家還好些,窮人家死的孩子更多,有的窮苦人家生七八個孩子也只能成活一兩個,
本答應了寫第二部連環畫的,可是因為弘昀的離去蘇憶甄身體極度虛弱,宮中的皇太后和眾位娘娘極是心中著急也無法埋怨一句,有的時候進宮德妃婆婆也開導蘇憶甄幾句,時間慢慢的流逝了,本以為四十九年會這樣在悲痛中度過的,可有的時候就是在絕望中給人希望,
胤禛的子嗣一直以來就很少,殤了弘暉,現在弘昀也殤了,胤禛心中比誰都難受,兒子太少將來皇阿瑪也會考慮這一點,即使真的有傳位之心也要再三掂量一下,九月末的時候府裡的人終於有了笑容,這幾個月太醫就沒有離開過雍王府,幾乎每日都要給蘇憶甄診脈,蘇憶甄傷了心脈胤禛也是擔心,怕蘇憶甄真的出什麼事情,畢竟這心脈受傷可大可小,府裡的人也都習慣了,知道爺一向衝著蘇憶甄,
今天太醫診脈後都覺得蘇憶甄可能害喜了,雖然害喜的脈象很弱,幾乎感應不到,可是他們可都是最有名的太醫了,還是可以診斷出一些的,胤禛聽了這個消息差點把蘇憶甄抱起來轉幾圈,小秋她們一聽到主子又害喜了也是激動的不行,
這半年來爺幾乎經常在主子這裡過夜,一個是安慰主子,還是一個府裡的人自然也猜到了原因,就是爺在努力,爭取讓府裡再填一兩位阿哥,看來這半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啊,蘇憶甄一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不敢置信,摸了摸那還很正常的肚子,這裡面真的有了小生命?雖然太醫還不是太確定,可是蘇憶甄心情也是很激動的,
月餘後太醫終於確定了蘇憶甄的確是害喜了,因為懷孕的關係蘇憶甄的心情也漸漸的變好了,脈象也趨於平穩了,看來雍王府的冬天要過去了,確定了肚子中有寶寶後蘇憶甄就更加的小心了,胤禛更是直接再次禁了蘇憶甄的足,讓蘇憶甄安心地呆在自己的院子裡養胎,連去給那拉氏請安都免了,恐怕八個月之後這府裡就會再出現一個小娃娃了,只是不知道這娃娃是女娃還是男娃,蘇憶甄倒是更喜歡生個女娃,因為胤禕是個男娃,生個女娃後就齊全了,
李側福晉這一日也來了雲雅苑,和蘇憶甄笑著聊了半天才回去的,還送了不少補品,弘昀離去時蘇憶甄那樣悲痛可不是作假的,同樣是母親,李側福晉自然對蘇憶甄的印象改變了很多,也不像以前似得針對蘇憶甄了,關係緩和了不少,
關係一緩和蘇憶甄也說了不少弘昀以前在自己這裡玩耍的事情,讓李側福晉和蘇憶甄的關係就更加融洽了,蘇憶甄最後還說了一句『也許妹妹肚子裡的這個小生命就是弘昀捨不得離開雍王府,所以這才再次投胎轉世而來呢』,這句話讓李側福晉的心結也開解了不少,最後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李側福晉殤了弘昀還有一個七歲的兒子弘時,不過這次李側福晉對弘時可就更加的小心了,經常圈在自己身邊,不讓弘時到處亂跑,所以蘇憶甄見弘時的機會也並不是太多,年側福晉卻是運氣很差,小產後身體又虛弱了很多,也是每日都要喝一些溫補的藥調養身體,蘇憶甄是因為傷心過度才不得不如此,而年側福晉則不同,她是天生如此,現在年氏也總是呆在自己的院子裡養著,有的時候蘇憶甄也不禁為胤禛歎氣,養了一院子病怏怏的女人也真是運氣不好呢。
人家都說修行的人生活簡單,所謂山中無甲子,寒暑不知年,蘇憶甄現在被圈在自己的院子裡也差不多像是在修行,也不知道日子過得那麼快,沒什麼感覺四十九年的年關就到了,胤禛幾乎每日下了朝後都要先來看看蘇憶甄,再摸一摸蘇憶甄漸漸隆起的肚子,然後笑著和蘇憶甄說幾句,
記得懷第一個兒子的時候可是蘇憶甄獨自一個人在揚州呢,當時蘇憶甄的心情也是又害怕又緊張,不過後來被胤禛的侍衛抓到了,雖然苦悶非常但也安心了不少,這第二胎總算安定下來了,蘇憶甄坐在搖椅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也許這就是女人覺得最幸福的日子吧,在家中相夫教子,每日等待著丈夫的來臨,蘇憶甄經常對著天空說一句『媽媽,爸爸,我現在很幸福,你們知道麼?』。
過年的時候蘇憶甄第二本連環畫冊電視劇也終於完成了,懷孕這幾個月她沒什麼事情就再次寫了一部書,有了生活後蘇憶甄感覺寫東西也深入了很多,她相信這一部連環畫似得電視劇會比第一部還要吸引人,還要好看,讓那些畫師畫了插圖後裝訂完畢,坐著用彈簧改造的馬車一路往皇宮而去,
雖然胤禛說不讓她來回奔波了,可是蘇憶甄也想進宮去看看,好久沒看到康熙老爸了,這幾個月連兒子胤禕都沒有看到呢,胤禛說怕胤禕調皮,玩鬧,別不小心傷了蘇憶甄,現在蘇憶甄是重點保護對象,蘇憶甄幾次抗議都無果,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兒子,第三就是把這第二部作品送給皇太后,
之前自己心脈受傷的時候還有得知自己害喜的時候宮裡不光康熙老爸,德妃婆婆,就連皇太后都賞賜了不少東西和好吃的補品,這份情自然不能不還,所以蘇憶甄一定要親自進宮,雖然她也很想把這套書送給德妃婆婆,可是宮裡還是皇太后最大啊,只能對不起德妃婆婆了,德妃婆婆搶走了自己的兒子,蘇憶甄也想小小的報復她一下,
蘇憶甄和胤禛也商量過,胤禛也說把書直接送給皇太后,這樣宮裡的女人就可以再次匯聚到皇太后那裡了,她們彼此聊天說話還能讓皇太后多高興高興,皇太后已經七十了,以後一日不如一日了,皇太后一高興皇阿瑪自然也就高興了,胤禛這也是變著法的討康熙皇帝開心,至於德妃婆婆埋怨蘇憶甄也只能繼續忍受了,不過現在自己是孕婦,涼德妃婆婆也不敢過分的刺激自己。
婢女嬤嬤守護在蘇憶甄旁邊,後面還跟著幾個侍衛,人人都是如臨大敵,生怕不小心碰了蘇憶甄,蘇憶甄就在這樣的看護下再次邁入了紫禁城,也許蘇憶甄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肚子裡那還沒出世的孩子將來也是這座紫禁城的主人,將會是一位偉大的帝王,乾隆皇帝,而這一次也是乾隆皇帝第一次進入皇宮,看來他還真的皇帝命,在還沒有出生的情況下就邁進了紫禁城。
「快免禮吧,你這個丫頭,還是這麼冒失」,康熙皇帝見蘇憶甄要行禮急忙擺手,李德全更是親自過去扶著蘇憶甄,怕蘇憶甄有個閃失,
「嘻嘻,皇上吉祥」,蘇憶甄笑著看著康熙皇帝,幾個月沒見康熙老爸還是老樣子,保養得還真是不錯呢,這皇宮大內的太醫果然不是吃素的,去瞧瞧德妃婆婆就知道了,根本不是那個年紀的人。
「你呀,坐那吧,上茶」,康熙皇帝讓李德全上了茶後就把李德全也轟出去了,「丫頭,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到處亂跑了,免得動了胎氣」,康熙皇帝也很寶貝蘇憶甄肚子裡的那個孩子,那可是自己的孫子呢。
「沒事兒的,現在肚子還很小呢,不會出問題的啦,每天都悶在院子裡憋死了,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就來看老爸你來了」,蘇憶甄喝了口茶說道,這茶清香怡人,看來是極品的茶葉呢,皇帝這裡的好東西真是太多了。
「你要是不小心把朕的孫子給弄沒了朕饒不了你,哼!」康熙皇帝狠狠的瞪了蘇憶甄一眼。
「老爸,你怎麼知道是孫子呢?而不是孫女呢?」蘇憶甄歪著頭反駁道,胤禛也是天天在他耳邊說終於又要有兒子了,每次蘇憶甄反駁說也許是女兒呢,都會被胤禛狠狠的收拾一番,搞得蘇憶甄叫苦不迭。
「呵呵,一定是男孩兒,朕絕對沒錯的」,康熙皇帝微微一抬頭,很霸氣的說道,此時蘇憶甄看到了胤禛的影子,看來胤禛的霸氣就是隨他呢,
「哦?這麼肯定啊?要不打個賭如何?」蘇憶甄微微一笑提議道,反正贏的概率是一半一半,如果蘇憶甄熟讀歷史的話恐怕就不會打這個賭了,因為只要你熟知歷史就知道這次蘇憶甄是必輸啊,可惜蘇憶甄對於歷史只知道一些零星的大概。
「好,那我們就打個賭好了,朕來寫這賭約」,康熙皇帝微微一笑,想了想後拿起一支紫毫毛筆,想了想後龍蛇遊走很快一份賭約就出現了,
「老爸,這賭約有些過了吧?這。。。。我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呢」,蘇憶甄看完了賭約後皺起了眉頭來,她沒有想到康熙老爸的賭約要求這麼多,而且這些事情都是將來發生的,天知道將來事情會發展到什麼程度,蘇憶甄雖然有心,可是卻沒有那麼大的氣力啊。
「只要你盡自己所能就好,朕相信你」,康熙皇帝笑著看著蘇憶甄,等待著答案,蘇憶甄猶豫了半天後終於拿起毛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康熙皇帝欣慰的點了點頭,把賭約收了起來,回去的時候蘇憶甄表情嚴肅的思索著,難道康熙老爸已經下了決心麼?哎,這件事要是可以跟胤祀他們說說就好了,可是卻不能,不能因為胤祀他們背叛自己的老公啊,要是胤禛知道肯定饒不了自己,何況現在蘇憶甄根本沒有機會見到胤祀他們,蘇憶甄此時也有些佩服起康熙老爸來了,眼光看的真是夠遠的。

☆、第157章

有人說老天是公平的,拿走你一樣東西就會還給你另外一樣,也許老天還真是如此呢,弘昀殤了,年氏小產了,現在蘇憶甄害喜了,這年還沒過完太醫就再次診斷出耿格格也害喜了,這個消息讓雍王府再次興奮了起來,恐怕明年要添的阿哥是兩個呢,大家都這樣猜測著,因為大家都說依爺的性子生兒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呢。
耿格格是一個很老實的女人,溫柔如春水,真的是封建社會的婦女典範,為人也很細心,缺點就是膽子很小,蘇憶甄對於這個耿格格印象很好,之前自己因為弘昀離世悲傷過度她幾乎是每日都來這裡勸解自己,如果不是和她同時嫁給了一個男人蘇憶甄真的很想認這個女子做妹妹,不過在府裡她卻是喊耿格格姐姐,一個是蘇憶甄進府時間晚於耿格格,還有就是這幅身體要比耿格格小半年左右。
「耿姐姐,你剛剛害喜怎麼反應這麼厲害?」耿格格不像蘇憶甄,蘇憶甄懷孕沒有什麼反應,如果不是太醫診斷出來蘇憶甄甚至不知道自己肚子裡有了寶寶,而耿格格卻是反應特別激烈,吃不下去東西,耿格格也是個格格位份的小妾,平日裡沒什麼油水兒,可不想蘇憶甄混的風生水起,儘管那拉氏知道耿格格懷孕了,是胤禛的子嗣也照顧的很周到,可是補品卻並不是太多,蘇憶甄屋子裡那麼多,也吃不完乾脆都搬到耿格格這裡了,讓她幫著自己分擔吃一些,
「妹妹,你怎麼天天往我這裡拿東西啊,吃不完的,要不。。嘔。。。把。。嘔。。。。」,耿格格剛說了半句話就又說不下去了,
「你吃些酸梅,這東西最管用了,含在嘴裡」,蘇憶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子,從木盒子裡拿出一顆曬好的酸梅,急忙塞進了耿格格的嘴中,這酸梅一入口耿格格果然好了很多,眼睛中也有一些欣喜,這幾天嘔吐的反應可是害苦了她,讓她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這個叫酸梅麼?這麼管用,果然好多了,回頭我也去買一些」,耿格格拍了拍胸脯沖蘇憶甄笑了笑說道,耿格格這一笑還真是很漂亮呢,看的蘇憶甄都是一呆,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其實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美麗之處,只不過太多的女人不懂得發覺自己那一處美了。
「不用買,小秋,你回院子拿五十盒過來」,蘇憶甄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開口了,
「主子,那可是。。。」,小秋聽了這話一急,急忙開口想說什麼,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憶甄瞪了一眼打斷了。
「讓你去拿就去拿,哪那麼多廢話,多嘴」,蘇憶甄的命令讓小秋撅了撅嘴,不高興的轉身離去了,耿格格也看出了什麼,急忙開口說道。
「妹妹你別拿了,回頭我自己讓丫頭去買就可以了,不能什麼事情都麻煩妹妹你,我很過意不去的」,耿格格的話讓蘇憶甄苦笑了起來,你倒是想買,倒是能買到啊,這種酸梅是南方特別出產的一種酸梅,特別的酸不說還微微帶一點甜,出產量極少,價格昂貴先不說了,問題是北方根本沒得賣,就算京城也沒有賣的,
這是胤禛特意讓人快馬加鞭從北京趕去了廣州那邊買了一百盒回來,每一盒中都有十顆酸梅,這種酸梅雖然是晾曬好的可是也怕受潮,所以用特殊的小木盒裝著,這些小木盒也是一種特殊的木頭,專門用於防潮食品的保存,不是貴重的食品根本不會用這種特殊的木盒裝納,這一盒酸梅在廣州那邊買的時候就要五兩多銀子,如果算上來回到北京的運費,這一盒酸梅的價值絕對可以把普通老百姓的下巴嚇掉了。
蘇憶甄笑了笑卻沒有解釋這些,一會兒工夫小秋帶著兩個侍衛回來了,兩個侍衛每人手上都抱著二十五個小盒子,小秋讓他們把這些小盒子都放到了桌子上,小秋依然很不高興的低著頭,彷彿送出去了很寶貴的東西,耿格格剛才就奇怪了,為什麼小秋要這麼表情,等她拿起來一盒也有些恍然了,知道這東西怕是北京沒得賣的,很珍貴,肯定又是爺或者宮裡的賞賜了。
「姐姐,這些盒子可千萬要放好了,不能受潮的,要是進了水裡面的酸梅可就壞了,你不舒服的時候就含一顆,特別管用的」,蘇憶甄又是囑咐了一番才被小秋扶著離開,看著慢慢離開的蘇憶甄,摸著手裡那光滑的小盒子耿格格也是一陣的羨慕嫉妒,這個女人用的東西都是府裡最好的,恐怕就連福晉都比不上她吧,宮裡還經常有大量的賞賜,為什麼她的命就這麼好?就因為她救了不少窮人被皇上封了慈悲夫人?耿格格不知道,歎了口氣,恐怕這輩子她無法成為那樣的女人了。
回去的路上蘇憶甄也有些呆呆的,心中在想自己這算什麼?接受了胤禛這些女人麼?剛才她第一個考慮的並不是耿格格如何,會怎麼想,而是考慮胤禛的感受,再怎麼說那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胤禛的孩子,胤禛肯定也很喜歡吧,想到胤禛會開心蘇憶甄才會分出去自己的五十盒酸梅,嘴角微微翹起,雖然是笑,可是那笑容中卻有著很多的苦澀,看來自己不接受這些女人也不行啊,她們始終和胤禛是一家人,這輩子都甩不掉的。
「小秋,以後別說那些有的沒的話,要是讓爺聽到了會不高興的,聽到了沒?」蘇憶甄雖然是在說小秋,可是也是在告訴自己,胤禛天天忙著朝廷的事情就夠頭疼的了,還要處理這些女人的關係,他也太累了,看來以後自己要少給他找些麻煩了。
「是主子,可是主子您給的也太多了,爺一共才送了一百盒,那可都是從南方花了一個多月才快馬運回來的,就連年側福晉您都沒有送一盒呢,卻一下子給耿格格送出去五十盒」,小秋依然有些不忿,蘇憶甄卻是笑了笑,她總不能說耿格格對自己沒有半點危險吧,那年側福晉蘇憶甄始終覺得有些不舒服,因為年側福晉太漂亮了,這也是女人的天性,對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天生的就嫉妒。
「主子,趙子明回來了,現在求見」,蘇憶甄剛剛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春雨就跑過來說了一句。
「快讓他進來」,蘇憶甄急忙擺手,趙子明是蘇憶甄第一次逃跑時雇的那個車伕,當時還沒有跑出去多遠,在通州就被胤禛給抓回來了,不過也與這個趙子明認識了,當初就連提前付的車費蘇憶甄都沒有要回來,就是打算將來用人之時有人可用,這趙子明四十來歲還沒有娶上媳婦,並不是不想娶,實在是太窮苦了,山東人的爽朗讓蘇憶甄很喜歡,為人也憨厚,當初為了挑一個滿意的車伕蘇憶甄可是費了不少力氣呢,
一個多月前蘇憶甄出去的路上寫了一封信,找到了趙子明,交給了他一封信,讓他送到嶺南江峰易公子的手中,江峰易就算再偏激可是為人還是不錯的,又是自己的恩人,自從從園子裡回來後江峰易就徹底消失了,問了胤禛兩次都被敷衍了過去,蘇憶甄知道胤禛這次是對這個偏激的男人生氣了,很怕江峰易有意外,就拖趙子明去一趟嶺南,順便帶一封信,問候一下。
「見過夫人」,趙子明一進來就跪地抱拳行禮,倒是有些江湖的氣派。
「不用多禮,快起來,坐下說」,蘇憶甄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趙子明點了點頭坐下後小秋也讓人上了茶水點心,「餓了吧?瞧你這一臉的風塵,吃些點心」。
「謝謝夫人」,這趙子明也不客氣,知道蘇憶甄是個好人,不喜說客氣話,抓起點心就往嘴裡塞,有些狼吞虎嚥的氣勢,讓一邊的小秋看的只撇嘴,暗歎這些點心讓他這麼吃真是糟蹋了,趙子明吃了幾塊點心喝了口茶也笑了,他這輩子也是頭一次吃這麼好吃的點心,幾乎是入口即化,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還想再吃,可是又想想自己不是來吃點心的就住了口。
「吃飽了?江大哥沒事兒吧?」蘇憶甄也很著急,這個時代交通實在是太不便利了,沒有火車飛機,更沒有手機電腦了,要想打聽一個人的消息就要坐馬車去當地問,蘇憶甄自然無法去了,只能讓趙子明去了。
「嗯,江公子倒是沒事兒,夫人讓我交的書信我親手交給江公子了,江公子還回了一封信」,趙子明從懷中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封皺皺巴巴的書信,看來他是貼身保管了,蘇憶甄結果書信急忙打開看了看,信中道了一切安好,不過趙子明更是訴說了對蘇憶甄的思念之情,讓蘇憶甄哭笑不得,雖然第二個孩子還沒出世,可自己也算是兩個孩子的媽了,怎麼可能還去考慮別的男人呢?看到江峰易的親筆書信蘇憶甄也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夫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趙子明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你說,沒事兒,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蘇憶甄疊好了書信後笑著說道,她知道趙子明還是有些害怕,畢竟這是雍王府,不是普通人可以進來的地方,蘇憶甄也是盡量的和藹,怕嚇著這個山東漢子。

☆、第158章

「其實江公子過得並不好,也是因為家裡出了事情江公子才急忙回了嶺南,我在當地打聽了幾日,江家原來也是大戶人家,家底頗豐,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得罪了當地的權貴,被當地的權貴折騰了一通,現在江家算是徹底的破敗了,就連祖宅都賣掉了,現在江公子靠寫對子,畫畫勉強度日,哎,江公子其實不讓我說這些的」,趙子明的話讓蘇憶甄一呆,
「得罪了權貴?」蘇憶甄蹙起了眉頭來,怎麼會這麼巧?當初趙子明花錢可是大方的很呢,看來家裡很有錢的樣子,可是這才半年多的光景啊,竟然要寫對子畫畫勉強餬口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難道是胤禛搞的鬼?蘇憶甄想起了胤祥的話,『四哥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四哥的脾氣可不是很好,而且也很記仇,哎,我現在都替江公子擔心了』,
趙子明離開後蘇憶甄心中不免有些生氣和著急起來,江家好像是經商的,記得和江峰易相處的時候他說過,在當地也是頗有勢力的,江峰易從小出生就錦衣玉食,生活很不錯,卻不想因為救了自己的原因卻落得如此下場,現在蘇憶甄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所謂的得罪權貴一定是胤禛指使的了,
打擊人最好的方法並不是殺了他,而是讓他走投無路,現在江峰易連照顧自己的溫飽都困難了,自然就沒有精力和時間來糾纏蘇憶甄了,胤禛這一招也算是夠絕了,他知道蘇憶甄的心腸好,不忍心傷害幫過他的人,這次雖然沒有殺了江峰易,可是讓江家破產也是夠狠的了,也難怪朝中的人都管他喊冷面王爺呢,面冷心也冷啊。
想了三天後蘇憶甄還是忍不住了,把胤祥叫了過來,胤祥上次被他大哥胤禔陷害,讓康熙皇帝喪失了對這個兒子的信任,康熙皇帝從小就很寵胤祥,卻不想那些哥哥為了爭奪皇位連這個心腸仁義的弟弟也捨了出去,現在胤祥徹底成了一個閒人,連朝廷都不用去了,這對於別人來說是美差,可以整日裡拿著月俸玩樂,可是對於胤祥來說確是不小的打擊。
「你怎麼了?怎麼成這個樣子了?」蘇憶甄見到胤祥也有些不敢相信,胤祥瘦了好幾圈不說,臉上也是一臉的頹廢之色,和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俠王徹底不同了,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我還不是老樣子,嫂子你喊我來何事?」胤祥很隨意地躺在了那張竹椅上,前後搖晃了起來,以前胤祥幾乎每天都要來雍王府幫著胤禛處理朝廷的事情,可是自從喪失了康熙的信任後他再也不來雍王府了,天天憋在家中,看到如此頹廢的印象蘇憶甄卻是有些心疼了。
「十三爺,你。。。是不是在怪你皇阿瑪?」蘇憶甄猶豫了半天後還是問了出來,胤祥聽到這個問題一愣,過了半分鐘後自嘲的一笑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十三爺,其實你皇阿瑪還是向著你的,並不是真的對你失去了信任,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蘇憶甄還是不想讓胤祥陷入想像的誤區,決定提醒一下,雖然猜測帝王之心是大忌,可此時蘇憶甄也顧不得了。
「另外一種可能?怎麼說?」胤祥眉毛一挑,不解的看著蘇憶甄,眼眸中也有些迷茫的思索著。
「之前你皇阿瑪跟我說過不少話,也談到了你們這些兒子,說你最孝順忠誠,你皇阿瑪既然如此說就證明他在心中信任你,並不像外面傳言的似得放棄了你,你皇阿瑪畢竟是皇帝,有些事情還是要做做樣子的,你的幾個哥哥都想搶那個位置,我想你被你大哥陷害你皇阿瑪肯定是知道的,他就是不想你繼續受傷害,所以找了這個借口說放棄了你,其實這是另一種保護,以後無論你的幾個哥哥爭奪的再厲害你都可以置身事外了,上次你好像並沒有被重罰吧?好像就是罰了你點銀子而已,你還不明白麼?」蘇憶甄的話讓胤祥眼睛一亮,
「不錯,皇阿瑪沒有放棄我,多謝嫂子,要不是嫂子你點醒我還。。。。哎,我錯怪皇阿瑪了」,胤祥站起身來鄭重的給蘇憶甄行了個禮。
「快別,你行禮我可受不起呢,我是旁觀者清,你是當事者迷,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這麼頹廢,你此時當個閒者也好,可以好好的休養一下,以後你四哥要重用你的時候你可就再也沒有時間休息了」,蘇憶甄笑著說道,給胤祥續了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茶,這是宮裡的貢茶吧?呵呵,嫂子你這裡好東西可是不少呢」,胤祥被蘇憶甄幾句話徹底開導的想開了,那頹廢的樣子也漸漸消退了,臉上再次現出了開懷的笑容來,這樣的胤祥看著才讓人舒服呢。
「嗯,我這一有了寶寶宮裡你皇阿瑪,皇太后和德妃娘娘都賞賜了不少的好東西,再加上你八哥他們送來的,都吃喝不完的,院子裡的小房都堆滿了,你一會兒走的時候挑幾樣拿回去給你的夫人們也吃一些,讓他們也補一補」,蘇憶甄笑著說道,雲雅苑有一個專門放東西房子,算是一個小庫房,可此時那庫房早就堆滿了東西,放都放不下,最後不得已又騰出了一間房子放宮裡和胤□他們送來的東西,這些東西要是讓蘇憶甄一個人吃的話恐怕五六年也吃不完的。
「還是算了吧,我要是拿了我四哥還不是吃了我?你現在有了身子多吃一些也是應該的,現在四哥可是對你肚子裡的孩子懷了很大的希望呢」,胤祥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蘇憶甄那有些鼓起的肚子。
「跟我還客氣什麼,回去的時候多那些補品回去,真是的,現在這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你四哥也真是太著急了,對了,我問你件事兒」,蘇憶甄白了胤祥一眼,這些傢伙都是重男輕女的,要是生了男孩兒肯定高興的不得了,要是生了女孩兒那大多數是不高興的,就連皇家都是如此,就別提百姓家了。
問了胤祥幾句關於江峰易的事情,胤祥苦笑著說不知道,不過從胤祥的表情蘇憶甄也看出來了,這件事肯定是出自胤禛之手了,最後胤祥還勸了蘇憶甄幾句,說現在你身子重,可千萬別和四哥吵架,胤祥也是後悔,要早知道叫他來是問江家的事情他說什麼也不會來的,離開的時候蘇憶甄硬是讓小秋拿了不少庫房裡的東西扔到了胤祥的馬車上,胤祥也只能苦笑著接受了。
「主子,回去吧,十三爺都走了」,小秋不明白主子幹什麼呢,十三爺的馬車都看不到了主子怎麼還愣愣的站在那裡不動呢。
「小秋,你明天把趙大哥喊過來,你不是還有兩個弟弟麼?也喊過來」,蘇憶甄吩咐了一句,小秋答了一句是,心中也奇怪,叫自己弟弟做什麼?小秋家是包衣出身,所以她的兄弟姐妹也都是伺候人的下人,自己兩個弟弟都是做粗活的,雖然小秋也很想幫幫家裡人可卻從來沒有張口求過蘇憶甄,安守著自己的本分,在這個時代做奴才最重要的就是守本分,要不然會被主子嫌棄,
小秋做夢也沒有想到主子會如此大手筆,第二天小秋喊來了趙子明和自己的兩個弟弟,這兩個少年都是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又黑又壯,和小秋又五分相似,他們見了姐姐也很高興,給蘇憶甄請安行禮後蘇憶甄慎重的拿出了一個包袱,
包袱中是十萬兩銀票和一封書信,蘇憶甄讓他們三個把這個包袱交給嶺南的江峰易江公子,其實並不是蘇憶甄信不過趙子明,實在是這數額比較巨大,蘇憶甄不太放心,小秋的弟弟算是自己人蘇憶甄還是特別相信的,他們三個人只要把這個包袱送到了每個人都會有一千兩的酬勞,聽到蘇憶甄所說的話在場的幾個人包括小秋都傻了,
小秋雖然對於江公子的事情也都知道,可是也想不到主子會拿出十萬兩銀子之多去救助江公子,更是替兩個弟弟高興,主子賞了這兩千兩銀子以後弟弟們就不用再做粗活了,可以自己開個鋪子,做些賺錢的營生,生活也會慢慢好起來了。
「夫人放心,這包袱我就是拼了性命也會交到江公子手中」,趙子明把胸脯拍的啪啪作響,對於有兩個小跟班跟著他也明白,估計是蘇憶甄怕自己拿著這十萬兩銀子獨自跑了,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這銀子數額太大了。
「嗯,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說,對了,京城裡有鏢局,你們就讓鏢局保著你們去,還安全一些,用三百兩雇鏢局的人,然後剩下的七百兩你們當路費,路上千萬小心」,蘇憶甄叮囑了半天後又拿出了四張一千兩的銀票,給了那兩個少年一人一張後把最後兩張銀票交到了趙子明手中,有了銀子事情就好辦多了,對於這三人來說這趟差事無非是美差,一趟可以改變他們一生的美差,三個人心中自然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第159章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蘇憶甄這也不算是湧泉相報了,要不是胤禛發壞讓江家破產自己也不用如此破財了,十萬兩估計還不夠呢,不過蘇憶甄也不敢把自己的四十萬兩都給出去,一個是怕路上出什麼事情,銀子被搶了,還有一個就是怕江公子不收,不過如果江峰易收了這十萬兩估計他們江家很快就可以東山再起了,
小秋也把兩個弟弟拉到了一邊囑咐了半響後趙子明才帶著兩個少年離開,離開了雍王府後就直接去了鏢局,其實趙子明本想著就這樣三個人去就好,畢竟之前他也去過一次嶺南,雖然時間長了一些,可是也沒出什麼事情,可又一想這次去包袱裡那麼多銀票也的確要小心,就依照蘇憶甄的囑咐去鏢局雇了幾個鏢師,下午的時候三個人帶著九個鏢師出發了。
胤祥帶著二十多個侍衛騎著馬擋在路中間也是一臉的愁容,說實話他實在不願意來趟這趟渾水,惹到了蘇憶甄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很多人都知道,胤祥見到蘇憶甄恨不得躲著走呢,那個女人太鬼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害你一把,讓你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可是這次是四哥下的死命令,他也不得不遵從命令了,相比於蘇憶甄來說四哥好像更恐怖一些,以為自己還是跟著四哥的時候多。
趙子明和小秋的兩個弟弟看著前面的那些侍衛心中一驚,難道是攔路搶劫的?不對啊,攔路搶劫也不能在大白天在官道上搶劫啊,很多人都有些害怕的從他們身邊過去了,應該是等人的吧,他們壓著一車綢緞也想從旁邊過去,可是卻被攔住了。
「這位大爺,敢問你們有什麼事情麼?」那鏢師的頭兒笑著抱了抱拳,他經常走鏢對於這種事情很熟悉了,先問問怎麼回事兒再說,看這些人的打扮鏢師頭兒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些侍衛可不是普通人家的侍衛,這些侍衛的氣勢很強。
「你們全部跟我們走」,其中一個侍衛一臉的冷酷,亮出了一面腰牌,
「憑什麼跟你們走?」趙子明皺了一下眉頭問了一句,怎麼剛剛出了京城就遇到了這種事情,那鏢師頭兒卻急忙拉了他一把,趙子明不懂看向了他,趙子明原來只是一個趕車的,雖然也有眼力見,可是今天的事情讓他隱隱覺得不對,
「那是雍王府的令牌,還是走吧,要不然。。。。」,那鏢師頭兒對於京城的令牌可是十分清楚的,要是連雍王府的令牌他再不認識也不用干鏢師了,腦袋估計早就搬家了,趙子明聽了這話也是嚇了一跳,那慈悲夫人可就是雍王府的夫人呢,原來是一家人,這麼一想趙子明自然只能跟著走了,就算知道這些人根本不是和蘇憶甄一條路上的也不敢反抗啊,他一個小小的車伕哪裡敢跟雍王府作對,小秋的兩個弟弟早就被交代了,只要跟著趙子明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除非趙子明真的拿著銀子跑了,要不然他們兩個就是來遊玩的。
趙子明一行人被壓到了郊外的一個院子了,到了傍晚時分雍親王胤禛來了,見到雍親王趙子明一行人自然跪拜行禮,嚇得不輕,趙子明也是第一次見雍親王,兩條腿都有些打哆嗦了,小秋的兩個弟弟也是跪在那裡不敢動,親王對於他們來說太遙遠了,根本是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
「她都說了些什麼?交給了你們什麼?說」,胤禛冷著臉問了一句,聲音也有些冰冷,看來心中怒氣不少,眾人聽到這話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趙子明也不是白癡,見到胤禛如此一問頓時有些為難了,看來慈悲夫人不知道這件事,要不然雍親王也不會這麼做了,自己可是拍著胸脯說要把銀子和信都交給江公子的。
「說不說?不說砍了你」,這次胤禛是真的火兒了,手裡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旁邊的幾個侍衛也是配合的邁前一步抽出了腰刀,那卡卡的腰刀出鞘聲讓跪在那裡的趙子明和一群鏢師全都亡魂大冒,親王要殺他們還不和踩死一隻螞蟻似得。
「說說,小人說」,趙子明再也頂不住這種壓力了,還是保命重要,要是連小命兒都丟了再大的保證又有什麼用?竹筒倒豆子似得把蘇憶甄交代的話全部交代了一遍,那包袱銀子和信件也拿了出來,胤禛隨手把貼著火漆的信撕開看了起來,看完後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趙子明等一行人又安心上路了,不過他們的隊伍中多了四個人,四個鏢師打扮的侍衛,那封書信也變成了胤禛寫的一封信,而十萬兩銀票也少了九萬兩,只剩下區區的一萬兩了,這種事情自然要瞞著蘇憶甄了,胤禛可是不好意思說自己搶了自己媳婦九萬兩銀子,這些銀子胤禛自有用處,無論是收買人心還是打探消息可都是要用銀子的,人的貪婪自古以來都是如此,給了銀子很多事情都好辦的多,
蘇憶甄還以為趙子明一行人一切順利呢,就安心的在家裡養胎,看著自己的肚子越來越大蘇憶甄也是越來越開心,終於快熬出頭了,估計夏天還沒有過完這孩兒就要降生了吧,有的時候耿格格也被丫鬟扶著來雲雅苑和蘇憶甄聊聊天,兩個孕婦話題倒是頗多,對於耿格格蘇憶甄也不是那麼排斥了,本來蘇憶甄想會圓明園去住的,那裡是北郊不但安寧清靜住著也舒服,可是胤禛卻不同意,說太遠了,怕蘇憶甄奔波再出點什麼事兒,
「主子,揚州的來信」,小秋把那封已經撕開口的信遞了過來,蘇憶甄又嘟囔了一句,無論是誰給她寫信第一個看的肯定是胤禛,在這個年代蘇憶甄是半點*權都沒有的,這封信是雲風寫的,要是羅大人寫的胤禛的做法是直接扣留,根本不讓蘇憶甄看,蘇憶甄已經漸漸習慣了,反抗也反抗不過胤禛,索性認命吧,
看著雲風的來信蘇憶甄笑了,離開揚州幾年光景沒有想到雲風這麼爭氣,已經過了第一關成為了秀才,這第二關會試,八月份就要舉行了,如果在過了會試那就是舉人了,舉人可就是候補官員了,當然只是後補你要想真的成為官員還要通路子,送銀子,最後一關是殿試,如果過了殿試那就真的是狀元了,那雲風聰敏異常,又那麼好學,考狀元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大清朝也有不少才華橫溢者也不敢保證,
「主子怎麼了?什麼事情很為難麼?」小秋見主子看信看的高興心情也很好,主子心情好小秋的心情就好,主子一皺眉小秋就猜測主子又遇到了什麼難事兒,要問一問,如果可以幫主子分憂那小秋就會高興好幾日,
「哎,雲風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對小雙還念念不忘,他說考上狀元第一件事就是娶小雙」,蘇憶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雙妹妹?她不是想跟著十六爺麼?」小秋聽了這話一驚,
「是啊,前幾日我跟爺說了這件事,爺找打了一個五品的武將,此人姓蘇,雖然已經告老了但現在依然居住在京城,兩個兒子都戰死了,有一個大女兒也遠嫁疆邊了,身邊無兒無女,他願意收小雙當義女,小雙以這種身份嫁給胤祿做個妾室倒是也可以」,蘇憶甄拿著信又想起了在揚州的自由生活,
小雙當時的確對雲風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感,只是把雲風當成哥哥,不過如果當初小雙要是留在揚州恐怕一切就會不同了吧,而小雙跟自己來到了京城,胤祿近水樓台先得月,據蘇憶甄的觀察恐怕小雙就連身子都已經給了胤祿,這輩子是非胤祿不嫁了,他們也算是情投意合了,蘇憶甄自然為他們高興,可是雲風卻對小雙念念不忘,小雙還真是很幸福呢,兩個男人都願意娶她,可惜這次畢竟有一個人要退出了,這個人無疑就是雲風,
蘇憶甄也很想告訴雲風忘記小雙吧,可是卻沒敢,她怕雲風一氣之下再沒有了讀書的動力,雲風也是一個很偏激的孩子,好像自己遇到的男人都是很偏激的類型,大哥胤祀倒是一個很和藹溫潤的男人,可惜見面的次數太少了,把信疊了疊蘇憶甄決定等雲風真的過完了殿試再和他說小雙的事情,這樣對誰都好,
「主子,奴婢捨不得您」,半個月後小雙認了蘇老為義父,她也改名叫蘇一雙了,不再姓羅了,而胤祿也定了日子,五日後就抬她過府,小雙過去只是做妾室,所以婚禮簡單的很,只是把人抬過去簡單的辦一桌酒席就好,小雙趴在蘇憶甄的身上確是不停的哭,一想到再過幾日就要離開主子身邊了小雙也感覺心裡慌慌的,她覺得自從出生後跟著主子的日子恐怕是她最幸福最舒服的一段時光了,如果有可能她願意一輩子跟著主子,可主子又說女人終究是要嫁人的,十六爺對自己也很不錯,小雙又不想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小雙也很矛盾。

☆、第160章

小雙也算是身世坎坷了,自幼喪母,最後還被父親賭輸給了青樓,如果當初不是蘇憶甄救她,那她的下場只有兩個,一個抵死不從被青樓的人打死,還有一個就是成為煙花女子,一輩子強顏歡笑最終孤老而死,被蘇憶甄救了後不但過了幾年的舒服日子最後還嫁給了十六皇子,可是說蘇憶甄真的改變了她的一生,小雙自然捨不得這個救命恩人,與其說蘇憶甄是小雙的主子還不如說蘇憶甄是她的再生父母,
雖然蘇憶甄也不大,可是蘇憶甄心裡卻成熟的很,畢竟是現代人,小雙在心中早就把蘇憶甄當成了自己唯一的長輩親人,再過幾日就要離開蘇憶甄了她又怎麼會開心?蘇憶甄拍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小雙也有些傷感,平日裡都是這幾個婢女整日陪著自己,伺候自己,和她們的關係算是最親近的了,可是她們以後會慢慢的都離開自己,
「傻丫頭,以後你幸福主子我就高興了,跟了胤祿後好好的過日子,安分一點,畢竟以後不在我身邊了,也不要讓人欺負了,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主子,主子幫你出氣,知道麼?」蘇憶甄摸著小雙的頭安慰著,小雙雖不是遠嫁,都在京城,可是此時的蘇憶甄深深的知道什麼叫做深宅大院,就算是同住京城恐怕以後她和小雙見面的機會也是極少的,蘇憶甄不被禁足的時候少,小雙嫁過去又是小妾,沒什麼機會出府的,
胤祿被蘇憶甄看的心裡直發毛,那目光彷彿都能把自己刺穿似得,心裡不停的苦笑,看來以後要對小雙好一些了,要不然光是這個師父自己也饒不了自己啊,蘇憶甄對這個胤祿一直以來都不錯的,教了他不少的東西,可是他竟然把自己的小雙勾走了,這讓蘇憶甄多少有些氣憤,
「師父,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欺負她的,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她的,要不我寫保證書?」胤祿已經發了好幾遍誓言了,可惜蘇憶甄根本不信,用蘇憶甄的話講與其相信男人的誓言還不如相信豬會爬樹呢。
「也好,白紙黑字寫下來保險點,免得以後你不認賬了,小秋,磨墨」,蘇憶甄點了點頭,很鄭重的說道。
「啊?真寫啊?師父,你饒了我吧」,胤祿這回是真的哭了,
「怎麼?還沒娶進門呢你就想反悔了?」蘇憶甄眼珠一瞪讓胤祿也打了個哆嗦,拿了一隻毛筆強塞給了胤祿,
「我寫,我寫還不行麼,師父你別動,你現在這麼不方便要是。。。。」,胤祿結果毛筆還沒說完,剛要提筆寫字蘇憶甄就變成了雕像。
「哎呦」,雕像還叫了一聲,
「師父?師父你怎麼了?你別嚇唬我啊」,胤祿聽到蘇憶甄一叫也慌了,放下筆扶著蘇憶甄重新躺在了那把椅子上。
「肚子,肚子不太對勁,好像要生了」,蘇憶甄這一叫小秋瞬間就跑了,片刻功夫幾個產婆就來了,早就準備了多日了,看來今天終於能派上用場了,幾個產婆扶著蘇憶甄慢慢的進了屋,臨進屋的時候蘇憶甄還喊了一句『快點寫,一會兒我要看』,胤祿差點直接暈倒,你都快生了還惦記著讓我寫保證書啊?太過分了吧?
更過分的事情就發生了,一刻鐘後小秋跑了出來,對胤祿說了一句『十六爺,寫好了麼?主子說要看呢』,胤祿這回很乾脆,轉身就跑了,臨走的時候還喊了一句『我去給四哥報喜去』,小秋看著跑掉的胤祿也是跺了跺腳,你以為生孩子那麼快啊?不折騰幾個時辰是不可能生出來的。
胤禛在皇宮聽到了消息急忙快馬趕回,就連康熙皇帝都拍了幾個御醫過來,怕出了意外,和碩親王胤祺送來了一些補品和一劑據說可以保平安的藥,胤祀胤□等人聽到了消息也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尤其是胤□送的那根千年人參讓胤禛也震驚了一把,這千年人參就算是皇宮大內也只剩下一根了,胤□不知道從哪裡又弄來了一根,
在古代生孩子真的是玩命的差事,如果難產那非常有可能一屍兩命,這個年代可沒有剖腹產一說,為了生孩子死掉的女人太多了,有了好藥可以保證生產更順利一些,一般富貴人家都是用人參之類的名貴藥材安胎提氣的,不過就算再富貴的人家也只是百年的人參罷了,皇宮大內也只有兩根而已,上次還被蘇憶甄吃了一根,對於胤□拿出這等寶貝胤禛是又感激又覺得心裡不舒服,他卻又不知道了,這株人參是胤祀的,可是卻脫了九弟的手拿出來,要是胤禛知道的這件事估計又會大發脾氣了,
有的時候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一個多時辰後房間裡的產婆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胎位不正,真的有可能要難產,聽到這個消息在外面的胤禛當場心涼了半截,手都有些顫抖了,旁邊陪著的胤祿和胤祥也是一陣的心驚,這下恐怕麻煩了,
雖然那產婆保證說可以把胎位扶正了,讓大人小孩兒平安,可是這種保證誰會相信呢?產房裡不停傳來的喊叫聲讓胤禛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從下午一直持續到晚上還沒有結束,隔壁院子裡的胤祀等人實在忍不住也過來了,此時胤禛哪裡還顧及的到他們,只是緊張的看著那產房,心裡在不停的祈禱千萬別出事情,
蘇憶甄這一難產雍王府的幾個女人倒是高興了,蘇憶甄現在已經這麼受寵了,如果她再生個兒子那還了得?死了才好呢,女人的嫉妒心有的時候都是極強的,有些女人就算是嘴上不說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如果蘇憶甄難產而亡恐怕胤禛過幾年就會忘記這個女人吧,然後雍王府又會恢復平靜安寧的雨露均沾的生活,
看著渾身發抖,臉色有些發青的四哥胤祀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兒,他對於四哥這個對手太瞭解了,他是一個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定力極強,就算當初太子被廢了,他也被皇阿瑪痛罵了一頓他也沒有露出半分聲色來,可是現在他的樣子卻讓人看了害怕,那鐵青恐懼的臉色恐怕是第一次在他的臉上出現吧,看來他是真的很在乎很在乎蘇憶甄,看到四哥那千年不變的臉也變了他感覺心很痛,
胤禛之所以臉色發青是因為憋得,時間越長人就越危險,隨著時間的推移胤禛感覺胸口越來越悶,彷彿呼吸都成了奢侈的事情,那顆壓抑的心更是隱隱作痛,他自己也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這個女人的,是她費盡心機的逃離自己?還是她給自己生了胤禕?或者是在自己生病的時候衣帶不解的悉心照顧?
想著在書房裡的每個有蘇憶甄陪伴的日日夜夜胤禛就感覺心中一片溫暖,每次想起蘇憶甄胤禛都會感覺到一股暖融融的感覺在心中流淌,這就是愛情麼?不是說皇家之人沒有愛麼?蘇憶甄受傷的時候自己的心很痛,蘇憶甄逃走的時候自己的心很空落,看到聽到別的男人想擁有蘇憶甄自己就感覺無法承受,一股無邊的怒火在心中爆發出來,就連皇阿瑪都說她是一個奇女子,
一想到蘇憶甄如果這次真的離自己而去胤禛就感覺心口一陣陣的發堵,無法呼吸,無法思考,像是天都要塌下來了似得,要不是房間裡還有聲音恐怕自己都會暈過去吧,堅信蘇憶甄會平安的信念才讓胤禛撐到了現在,此時胤禛的衣服早就被大汗染透了,
蘇憶甄也很想結束這一切,把孩子生下來,可是折騰了這麼久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就連意識都感覺有些模糊了,想到兒子胤禕,想到胤禛蘇憶甄就感覺心一陣陣的疼痛,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屋子裡吵吵嚷嚷的蘇憶甄根本聽不清半個字,
「快,快把這碗藥喝了」,一個產婆端著一碗藥,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強硬的給蘇憶甄灌了進去,蘇憶甄被嗆的差點吐了,好苦啊,本想睡過去,可是這碗藥剛剛喝完一會兒工夫就感覺渾身有些發熱了,此時進來了兩個太醫,蒙著頭,一個摸著蘇憶甄的手,另一個摸著蘇憶甄的頭,手上還拿著幾根長長的針,
蘇憶甄正感覺身體中湧起一股熱流呢,睡意也漸漸的離去了,就感覺手指和大腦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這股痛要比自己所經歷過的所有痛還要厲害數倍,蘇憶甄幾乎是直接嘶吼了出來,那嘶吼的高音真的房間裡的十幾個產婆都摀住了耳朵,外面的胤禛更是差點衝進來,卻被胤祥給死死的抱住了,
疼痛過後蘇憶甄也真的暈過去了,太疼了,暈過去前蘇憶甄還在想這是人受的罪麼?不過她暈過去後房間裡卻是大喜,產婆抱起了一個小小的嬰兒,眾人都鬆了口氣,總算是完成任務了,她們每個人都不想去承受雍親王的怒火,想盡了辦法,最後讓人熬了一碗參湯,那顆千年人參並沒有使用,只是放了三根百年的人參,然後讓兩個太醫分別用針刺激蘇憶甄最疼痛的穴位,讓蘇憶甄產生出一股極強的爆發力,生生的把孩子給擠出來了,當然這樣對蘇憶甄的傷害不小,恐怕下面都會撕裂的,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要不這樣大人孩子都要沒命啊。

☆、第161章

方法是野蠻了一些,可也湊效了,看著產婆懷中的兒子胤禛笑了,是個兒子,自己又有了一個兒子,而且是和蘇憶甄的兒子,看著兒子砸吧著小嘴兒閉著眼睛的醜陋模樣胤禛深深吸了口氣,那心中壓抑的大石頭一下子被搬開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讓產婆把兒子抱走後胤禛握住了蘇憶甄的手。
「還以為要失去你了,嚇死爺了,你知道麼?爺都不敢去想像失去你的日子了,你這個笨女人,總是讓人這麼擔心」,胤禛輕輕撫摸著蘇憶甄的手說了很多情話,恐怕這些情話要比胤禛一輩子說的情話都要多吧,可惜的是蘇憶甄此時已經昏迷了,聽不到了,要是聽到這些情話蘇憶甄一定會覺得這次自己的搏命值得了。
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夜晚近戌時愛新覺羅弘歷終於來到了這個世界上,這個孩子的出生牽動了太多人的心,恐怕也正因為如此他以後的人生才會和普通人不同吧,蘇憶甄生胤禕的孩子是在揚州,胤禕也因為早產三個月被康熙皇帝強要了去,養在宮中才保住了性命,這次這個孩子確是足產足月的生產了。
看著太醫越來越蹙起的眉頭胤禛的心越來越往下沉,數個太醫都是如此,診脈後幾個太醫交換了一下意見得到了一致的結論,蘇憶甄受過重傷,那次差點死掉,在床上足足休養了半年多的時光,雖已經過了幾年了可那次卻讓蘇憶甄傷了元氣,上次生完胤禕後元氣再次損傷了一些,如果不是這幾年蘇憶甄時不時的吃一些大補之藥恐怕這次生產蘇憶甄根本撐不過去,
這次生這個寶寶可以說蘇憶甄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最後差點死掉,要不是喝了一碗人參湯最後又用了及其野蠻的方法蘇憶甄也就掛掉了,現在躺在床上的蘇憶甄還在昏迷當中,身體中的氣血損失了十之七八,如果這月子不照顧好了很可能會落下大病,以後身體直轉幾下,恐怕會和年氏差不多了,成了徹底的病秧子,就算仔細調養估計也恢復不到以前那種狀況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太醫說恐怕以後慈悲夫人不會再有孩子了,這個孩子就是她最後一個孩子了,太醫的話說的是明明白白,胤禛聽了也是心傷不已,他還想這以後和蘇憶甄多生幾個孩子呢,可是這次的事情又把胤禛嚇到了,聽到了今後蘇憶甄不會再懷孕了胤禛心中是既高興又難過,高興自然是以後蘇憶甄不會再因為生孩子而去冒險了,難過則是他和這個女人多生幾個兒女的願望無法實現了,這一年蘇憶甄才剛剛二十歲,她十三歲就嫁給了胤禛,雖已經過了七年可現在正好是蘇憶甄的大好年華,
兩日後蘇憶甄終於悠悠轉醒了,被人扶著餵了一些參湯後又睡下了,實在是太累了,胤禛卻是打算不將這個消息告訴蘇憶甄了,他怕告訴這個女人以後再也無法懷孕後她會多想,府裡上上下下的人也都交代了,誰要是敢透漏這個消息那就是死罪,小秋等人也被嚇得夠嗆,她們也從來沒有見過四爺的氣壓這麼低沉過,
那顆由胤祀尋找接著胤□手送過來的千年人參也被太醫調了一些配藥後慢慢的餵進了蘇憶甄的肚子,太醫心中也是驚訝不已,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得了呢,光是千年人參就吃了兩根了,恐怕也只有皇帝才有這樣的待遇吧,就算宮裡的娘娘們都不曾有過這種待遇,人參,雪蓮,黃精,當量的補藥下去蘇憶甄的身體也一日日的開始好轉了,雖然身體虧了很多氣血,可禁不住這補藥不停的進補啊,這些補藥每一碗不說是價值千金也差不多了,尤其是胤□送來的那些藥材,有些年份久的恐怕就是皇宮大內都稀少呢,
「主子您該睡一會兒了,要不然下午又要沒有精神了,小主子奴婢抱走了」,小秋幾乎是用搶的把弘歷搶走了,小心的交給了旁邊的嬤嬤,看著小傢伙睡得那麼香甜小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睡睡睡,我都睡了兩個月了,到底什麼時候讓我下地?」蘇憶甄氣悶的問道,她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個多月了,根本不讓下床,蘇憶甄是喜歡當床熊,可是那是冬天啊,現在可是秋風涼爽的秋日呢,她又不是植物人,天天躺在床上不可能一直睡覺啊,再睡下去估計真的成植物人了,
「主子,要不您繼續寫那些文章?皇太后和宮裡的娘娘們可都等著呢,聽說等的很急,宮裡隔幾天就要來催一次呢」,小秋出了個主意,不過這也是個餿主意。
「我又不是專職作家,寫寫寫,煩不煩啊?快去給我拿鞋子,我要下去溜躂溜躂」,蘇憶甄這次乾脆換成怒吼了,
「什麼是專職作家?」小秋很有真理精神的問道。
「少來這套,到底什麼時候讓我下床?我要出去,小秋,是不是連你也叛變了?我再躺下去身體真的會生銹了」,蘇憶甄真的要哭了,心中也是暗暗發誓今年冬天再也不當床熊了,好好的活動活動,把這幾個月的月子都補回來。
「主子,這奴婢可不敢,這事兒要問爺,爺同意了您才能下床,太醫說這次您為了生小主子損傷太大,至少要在床上休養三個月,您還是安心的在床上休息吧,奴婢給您剝瓜子?」小秋端過一盤瓜子,蘇憶甄苦惱的摸了摸肚子,兩個月自己不停的喝補藥吃東西,這身體多了十幾斤的肥肉啊,這要多久才能減下去啊,蘇憶甄可不想剛剛過了二十歲就成為一個大胖子,現在可不是唐朝,而且胖了對身體也不好,
弘歷這個名字是康熙皇帝親自給起的名字,當初生完弘歷的第二天這小傢伙就被抱進了皇宮中,看著這個小孫子康熙皇帝也是笑的合不攏嘴,喜歡的不得了,之後就被德妃養了一個禮拜,蘇憶甄甦醒後跟胤禛鬧了好幾次才終於把自己的孩子接回來,她可害怕了,第一個兒子就是被抱進了皇宮再也沒有抱回來呢,這個孩子可要看住了,說什麼都不能離開自己了,要不然這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三個月過後就是孩子的百日了,為弘歷辦百日相當的隆重,雍王府中掛滿了燈籠,熱鬧非常,除了被囚禁的大皇子胤禔和太子外其他的皇子幾乎都來了,眾人自然慶賀了一番,蘇憶甄卻是沒有出席,還躺在床上生氣呢,三個月了這床還沒有下來,鬧了幾次都不管用了,
剛剛一入冬就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看著眼前的青年蘇憶甄都不太敢相認了,這是雲風麼?長得這麼高了,樣子越來越帥氣了,雖然穿的不是綢緞的衣服卻隱約透出一股貴氣來,雲風見到蘇憶甄急忙行禮,比以前穩重多了。
「你爹娘都好麼?周大哥,週二哥都好麼?」蘇憶甄問起了揚州的情況來,雲風點了點頭,把揚州的情況都說了說,蘇憶甄知道這些故人過得都還不錯心裡這才放了心,當初自己離開揚州有些太匆忙了,都沒有和他們好好道別,都怪胤禛,
「雲風,你不在家安心讀書怎麼跑到京城來了?對了,今年秋天不是會試麼?你考得如何?」蘇憶甄這才想起今年秋天是雲風很重要的一次會試,如果雲風過了那以後就是舉人了,以雲風的聰明勁兒應該沒問題的,她本以為問完後雲風就會很意氣風發的告訴自己他考上了,可是雲風卻是臉色一變,表情很憤怒的樣子,
「請柔姐姐幫江南學子伸冤」,雲風身子一轉,竟然半跪在地對著蘇憶甄鄭重的說道。
「快起來,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蘇憶甄也是大吃一驚,她隱隱猜到了這次雲風進京肯定有事兒,要不然他怎麼會千里迢迢來到北京?兩年後才是殿試的時間。
「這次我沒有高中,並不是說我讀書不認真而是。。。。。」,雲風氣怒非常的把這次江南會試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次高中舉人的竟然大部分都是一些飯桶,別說文章了,大字恐怕都不認識幾個,都是商賈巨富之子,南方的學子們已經鬧了好幾場了,可是都被當地的官府鎮壓了,明顯這次會試南方的大官兒收了不少的銀子,
不少學子本想進京告狀可是也被攔住了,雲風也是歷盡了不少苦難才到的京城沒有被那些人抓回去,他本想直接去告御狀可是轉念一想還是來找蘇憶甄商量一下吧,畢竟蘇憶甄是皇子的格格,更是皇帝親封的慈悲夫人,想必見皇帝容易的很,自己要是去告御狀搞不好還要被打一頓,然後抓回去,聽說這次參與的人也有京城的大官兒,要不然憑江南的幾個官員根本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銀子。

☆、第162章

「混賬!真是一群混賬!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樣公開的操縱會試,他們當大清國是他家的麼?豈有此理,別怕,我帶你去見皇上去,把事情跟皇上說一下,讓皇上評斷」,蘇憶甄聽了雲風的敘述後也是氣的夠嗆,私底下買官賣官也就罷了,現在可好,在考場上也如此了,還這麼公開,那些學子十年寒窗,多少人熬干了血,熬白了頭,遇到這種事情一輩子的前途就完了,
「主子,外面天氣涼,可不能出去,要不然爺回來。。。。」,也不顧小秋她們的阻攔,蘇憶甄拿起那面康熙老爸賜的金牌帶著雲風就坐著馬車直奔皇宮而去,有金牌那些侍衛無人敢阻攔,蘇憶甄直接帶著雲風進入了康熙皇帝的南書房。
「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氣性」,康熙皇帝正在和小十六胤祿說事情呢,見到蘇憶甄闖進來有些狐疑的問道,蘇憶甄那滿臉的氣怒之色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難道又和老四生死了?康熙皇帝心裡暗暗道,又看了一眼那個青年,他又是誰?
「皇上,我們是來告狀的」,蘇憶甄連行禮都不顧了,直接開口說道,雲風看到穿著龍袍的康熙皇帝卻是嚇得不輕,急忙跪地請安,那邊胤祿也是一臉的驚異,師父這是要幹什麼?帶人直闖南書房,又看了一眼師父手裡的金牌後退到了一邊,還是先聽聽到底什麼事兒吧,如果師父有事兒那自己肯定要幫一把的。
「告狀?告誰的狀?」康熙皇帝哭笑不得,這還是蘇憶甄頭一次來自己這裡告狀呢,康熙皇帝也不禁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麼人可以把這個女人氣成這個樣子。
「雲風,你來說,把剛才跟我說的話全部說一遍」,蘇憶甄衝著跪在地上的雲風說道,雲風答了一聲是,也不膽怯,直接把江南考場的事情詳細的又複述了一遍,康熙皇帝一開始臉色還很輕鬆,可是越聽臉色越嚴肅,面色越陰沉。
「你說的可都是實話?」半個時辰後康熙皇帝聽完了雲風的敘述後冷著臉問道。
「不敢有半句虛言,我敢以自己的腦袋作保,句句實話,這是江南學子兩百一十五人的請願書」,雲風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從書信中抽出一張紙,那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而且所有的名字全部都是紅色的,看起來像是用血寫的,康熙皇帝接過後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現在康熙皇帝終於知道蘇憶甄來告什麼狀了。
「皇阿瑪,這件事必須徹查,如果讓他們得逞那豈不是要動搖我朝官員的根本了?這些人官官相護不說,更是這樣明目張膽的控制會試,萬一別的地方也效仿那將是大患啊,畢竟我朝官員很多都是從這些舉人中選拔的,這些人彼此都認識,以後肯定會結成黨羽,事情如果繼續鬧下去恐怕會寒了天下學子的心,要是。。。。」,胤祿在旁邊跟著幫腔道,幾個大帽子就扣了上去,這幾個帽子一扣上去估計那群貪官可就慘了。
「嗯,他們要是真如此那將來真的有可能結成一夥的,哼!當朕真的不會殺人麼?胤祿,這次的事情交給你辦了,你火速跟著他返回江南,把這次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該抓的抓,該殺的殺,不管是什麼人的情面都不用給,至於京城的那些混蛋就讓你四哥出面處理吧」,康熙皇帝想了半天後寫了道旨意,胤祿收好了那道聖旨臉色微微一笑,恐怕這次又可以立功了,這次事情一辦妥恐怕自己的政績就會再加一筆吧,師父果然是自己的福星啊。
蘇憶甄出了皇宮的時候就看到了等著的胤禛,吐了吐舌頭,胤禛一見到蘇憶甄果然就不高興了,一通指責,身體還沒有修養好這麼冷的天就往外跑,蘇憶甄知道胤禛也是關心自己,也不反駁,低著頭被教訓著,心裡卻很甜蜜,好像這次生完了弘歷後胤禛對自己更加在意了,
「爺,我和雲風說幾句話,就幾句,求你了,馬上就上車,好麼?」蘇憶甄軟軟的哀求了半天,胤禛冷哼了一聲後先上了馬車,蘇憶甄這才笑著往不遠處的雲風跑去,其實雲風這次來京城一個是告狀還是一個就是想見見小雙的,可是他也沒有想到蘇憶甄這麼爽快,當即就帶著他進入紫禁城告狀了,這速度快的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還真的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和雲風簡單的說了幾句,讓雲風先跟著胤祿回去,把江南舞弊案辦妥了,一切都聽從胤祿吩咐,雲風也問了小雙兩句,卻被蘇憶甄說了兩句推脫了過去,蘇憶甄現在可不敢告訴他小雙已經是眼前胤祿的小妾了,要是說了他們兩個人還怎麼一起去揚州辦案啊,非打起來不可,要是打起來肯定是雲風吃虧,畢竟人家胤祿是黃十六子呢。
怕兩個人在一起出事兒蘇憶甄又把胤祿拉到了一邊,慎重的交代了幾句這才上了馬車,一進入馬車胤禛的大手就伸了過來,把蘇憶甄微涼的手握進了自己的手中,聽著外面的馬蹄聲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馬車漸漸跑動了起來。
「你也真是胡鬧,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就亂跑,還拿著金牌闖宮告狀,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胤禛半抱著蘇憶甄很是生氣。
「爺,我的金牌,你不是說這面金牌還給我麼?幹嘛又要搶?」蘇憶甄見胤禛搶走了金牌心中一驚,急忙伸手去搶,可是手剛剛伸出去就又被拉回來了。
「爺後悔了,這件事你等爺回去後再說也不遲,爺自會幫你處理,用的著這麼著急進宮找皇阿瑪麼?真是的,以後你乖乖的在家裡養著,哪裡也不許去,宮裡也不行」,胤禛的霸道再一次顯示了出來,蘇憶甄撅著嘴被胤禛抱在懷中很是氣悶,愛這個男人真的有些累,又不能不愛,自己的命好苦,
這次江南科場舞弊案也是震動了朝野,江南十一個官員被砍了腦袋,三十幾名官員下了大獄,二十幾個官員被革職了,就連京城也牽連了十幾名官員,其中三名官員更是正二品的大官兒,聽胤祿說皇阿瑪在朝堂上也是發了一通的脾氣,把不少的官員大罵了一頓,
就連江南曹家這次也被牽連了,不過卻被康熙皇帝放過了,只是查辦了一個曹家的大官兒而已,並沒有動曹家的根基,看來康熙皇帝對曹家還真是好呢,這次案子鬧哄哄的持續了半年之久才真正的落幕,蘇憶甄聽著胤祿講述著整個案子的經過,此時已經是康熙五十一年四月了,聽到牽連了這麼多人蘇憶甄也是唏噓不已,如果沒有自己帶著雲風去闖宮告狀恐怕這些人還平安無事,在繼續腦滿腸肥的貪著吧?這一次不知道斷送了多少人的前途,背後罵自己的肯定不少。
蘇憶甄哪裡知道這次暗地裡記恨她的可不光光是一些官員了,就連太子對蘇憶甄也是越來越痛恨了,因為這次朝廷中倒台的那兩個二品大員都是支持自己的人,這兩個人一倒可以說太子黨是真正的名存實亡了,大臣不是倒台就是偏向了雍親王胤禛那邊,雍親王本來是輔佐自己的,可是現在也是陽奉陰違,對自己的命令根本不執行了,此時的太子是真正的感覺到了威脅,皇阿瑪看的也緊,讓太子苦不堪言,現在太子已經慢慢看清楚了,恐怕想搶自己這個太子位置的不光光是八弟胤祀啊,就連輔佐自己的四弟雍親王也慢慢有了爭位之心,自己是一直被蒙在了鼓裡,還一直以為四弟是真的要幫自己呢。
抱著弘歷蘇憶甄很是開心,寶寶已經十個月了,眼看著就要一周了,胤禛說這次一週歲要大辦一場,這不但是他的意思,也是皇阿瑪的意思,蘇憶甄這也算是第一次養孩子了,第一個兒子被搶走了,這第二個兒子蘇憶甄抓的緊緊的,死活不放手,幾乎天天帶在身邊,自從懷孕的時候她就開始胎教了,生出來後更是天天做一些玩具教他玩,所以弘歷顯得比別的孩子都要聰明一些,現在弘歷已經磕磕巴巴的學會喊額娘阿瑪了,胤禛每次看到兒子更是高興的不得了,
準備了一個多月這週歲慶生的一天終於來了,今天不但要過週歲還要舉行抓周,到了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康熙皇帝竟然也親臨了,讓所有人都十分的意外,他們知道皇阿瑪對那個女人很不同,可是這也太關注了吧?孩子週歲而已,就親臨了,這些人又哪裡知道康熙皇帝真正關注的還是自己的兒子胤禛,
「主子,好了,您慢一點」,小秋給蘇憶甄打扮好後扶著主子起身了,一年的休養蘇憶甄的身體也好了很多,只不過比以前稍微胖了一些,胤禛卻說這樣抱著舒服,有肉-感,讓蘇憶甄啐了幾口,現在胤禛彷彿也變得有情趣了一些,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也是,自己都為他改變了這麼多,他要是再不為自己改變一點那也太沒天理了,今天是寶寶的百日抓周蘇憶甄自然要參加了,帶著幾個婢女往前面走去,見到康熙老爸也來了也是嚇了一跳,急忙行禮,這麼多人她可不敢喊老爸,規規矩矩的喊皇上。

☆、第163章

晚宴十分的豐盛,今天也是熱鬧,外人來的基本上都是皇子,除了太子推脫說病了沒到外其他的皇子差不多都到了,看著像家宴,胤禛的所有女人也都出席了,耿格格挺著個大肚子,她也快要生了,估計十一月就差不多了,到時候雍王府就又有喜事了,不過府裡的女人都知道別的女人就算生再多的孩子也比不得蘇憶甄生的這個兒子了,畢竟弘歷的週歲就連皇帝都親臨,
吃過晚膳後侍衛們開始準備抓周的事情了,在地上鋪好了一些軟厚的墊子,圍成一個小柵欄,柵欄裡放著一些物品,有木劍,毛筆,腰牌之類的,眾人都圍著這裡,想看看今天的主角到底能抓到什麼,蘇憶甄對於這種迷信的事情也是莞爾一笑,認為只是一個娛樂罷了,這小孩子懂什麼啊,還不是到了那裡亂抓一通,怎麼可能因為抓到什麼就影響自己的未來呢?
「四哥,這東西太少了吧?」胤□看著那圍欄中的物品只有十二樣,調侃的說了一句,
「唔,是少了點,來,你們每個人都取一件物品放到裡面,看看這個小傢伙能抓到什麼」,胤禛還沒開口回答康熙皇帝先說話了,說完後摸了摸身上,最後取出來一個小小的方印章,這印章是極品的帝王綠翡翠玉石所雕,印章雖小可上面卻依然盤著兩條小龍,小巧又不失霸氣,隨手就扔到了那堆物品之中,
有了康熙皇帝的聖旨眾皇子紛紛尋找身上的物件扔到了柵欄中,胤□更是扔了兩件,一件玉佛一個腰牌,胤禛的眉頭卻是緊皺了起來,弘歷在蘇憶甄的懷中看著這麼多人,這麼熱鬧也是樂的不停的蹬腿,這小傢伙平日裡吃得多,現在也是夠重的了,蘇憶甄抱了一會兒就感覺胳膊有些發酸了,這帶孩子還真是一個累活兒呢,平日裡都是奶娘嬤嬤抱著,
那柵欄中現在的抓周物品多達三十件了,不過大部分都是小件,只有胤禛一開始準備了兩個大件,卻是他考慮不周了,沒有想到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抓的起來那麼大的東西,康熙皇帝從蘇憶甄的手裡抱過了弘歷,親了一口讓弘歷不高興了,這位親爺爺的鬍子讓他很不喜歡,用小手不停的推著康熙皇帝的臉頰,樂的康熙皇帝哈哈大笑,
「來,讓朕看看朕的寶貝孫子能抓到什麼」,康熙皇帝小心的把弘歷放進了柵欄裡,蘇憶甄也看著寶貝兒子,想看看他能抓到什麼東西,不想弘歷被放下後依然賴在康熙眼前,不往那邊看,兩隻小手還不停的衝著康熙的鬍子伸,想去抓那些鬍子,
「寶寶,這邊,來,看這邊」,蘇憶甄拍了拍手喊了一句,弘歷聽到老娘的聲音扭過了頭去,很快衝著這邊爬了過來,「寶寶,看到這些東西沒,來,抓一件」,蘇憶甄指著那一大堆的東西說道,知道兒子還聽不太懂,不停的做著抓的手勢,
弘歷終於看到了那一大堆的漂亮東西,連老娘都忘記了,進入其中抓起這個看看,抓起那個咬一口,胤禛看到弘歷的動作也不禁有些緊張起來,期盼著兒子能抓著自己放的那枚大印,最後弘歷竟然抓起了那頂官帽,當官?相比於官帽好像大印更好一些吧,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弘歷認準了那頂官帽,大部分人都笑了起來,胤禛卻是歎息了一口氣,康熙皇帝也是笑著搖了搖頭,也歎了一聲自己的這個孫子野心還是太小啊,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抓周結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坐在那裡的弘歷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竟然把官帽拽翻了,然後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這個小傢伙竟然把自己喜歡東西一件件的都裝進了那個官帽中,康熙皇帝的那枚玉璽,胤祀扔的一枚玉珮,一把小木劍,胤禛特意放的大印,只要是他看上眼的就都往那官帽裡塞,
可是那官帽那麼小又能放下幾樣呢?第十件終於塞不進去了,可是弘歷依然抓著往帽子裡扔,掉出來後就繼續往裡扔,重複了好幾次後弘歷彷彿意識到東西放不下了,乾脆拉著那個裝滿了東西的官帽往蘇憶甄這邊爬,他才一週歲,力氣還很小呢,那帽子裡又塞得滿滿噹噹的,拉了半天都拉不動,這一下弘歷不幹了,坐在那裡乾脆哇哇大哭了起來,
弘歷一哭蘇憶甄心疼了,急忙進了柵欄把兒子抱了起來,而那邊的那群男人卻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憶甄懷中的弘歷,這個小傢伙也太聰明了吧?當然了,也太貪心了,要知道一歲的小傢伙基本上不懂什麼,只是看到一件好看就隨手拿起來玩罷了,懂得把所有喜歡的東西都裝起來拖走的人好像不是一歲孩子的智商範疇,
李德全彎著腰進了柵欄,把那帽子端過來呈給了康熙皇帝,康熙皇帝數了數里面的東西,正好十種,光是印章就有四枚之多,還有木劍,簪花,毛筆等等,看完這些後康熙皇帝哈哈大笑,眾皇子臉色則都不太好,唯有胤禛臉上露出了笑容,欣慰的看了一眼蘇憶甄懷中的弘歷,暗歎這個兒子還真是聰明呢,知道一網打盡,
「你這個小財迷,怎麼這麼貪心?恩?什麼都想要,你以為什麼東西都是你的麼?」蘇憶甄抱著兒子嘟囔了一句,不想弘歷聽到這句話竟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讓蘇憶甄也不禁有些啞然了,康熙皇帝在不遠處見到孫子笑了直接走了過來,又把弘歷搶走了,
晚宴的時候康熙皇帝竟然是抱著弘歷吃的,讓很多皇子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都覺得皇阿瑪太喜歡這個弘歷了,胤祀的眉頭也一直沒有鬆弛過,心裡暗歎了一聲,他實在沒有想到四弟這個兒子這麼會哄皇阿瑪高興,失算了,本來以蘇憶甄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坐在這一桌的,可是康熙皇帝卻特准了她坐在旁邊,
「寶寶,這是什麼?」菜餚上來後蘇憶甄夾了一個雞頭衝著弘歷晃了晃,眾人都不解蘇憶甄這是做什麼?現在弘歷雖然已經會說話了,可是就連額娘都叫的磕磕巴巴的,
「公。。。公雞」,再次讓眾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弘歷竟然說出了公雞兩個字,雖然還是不太清楚,可是卻可以讓人聽得清楚,
「那這個呢?」蘇憶甄又夾起一條魚尾巴。
「魚」,弘歷一笑喊出了一個字,
「這個是什麼?」蘇憶甄這回夾起的是一個鴨頭。
「鴨鴨,水鴨鴨」,弘歷歪著頭看了半天又開口說話了,蘇憶甄欣慰的一笑,不枉自己每日教導,小孩子學東西很快,只要你不停的教他,做早期教育那他就會很快學會的,這在現代沒什麼,很多嬰幼兒學家都知道,嬰兒其實在八個月後就可以學習知識了,可是在這個年代卻沒人懂這些,
康熙皇帝看著懷裡的孫子直歎神童,桌子上的人無不都是驚駭萬分,都不敢相信的看著小弘歷,都不敢相信他才一歲就聰明到這種程度了,剛才是用官帽裝東西,現在又可以準確的認出並且說出公雞水鴨,很快驚奇的目光又轉向了蘇憶甄,以前他們就都覺得蘇憶甄是個奇女子,不想生的兒子也是這麼的奇怪,
有的時候太過於愛現也不是什麼好事兒,這一頓晚宴吃的康熙皇帝都是笑著過得,不停的誇讚自己的這個孫子是神童,飯後悲劇的事情就發生了,蘇憶甄也後悔了,因為康熙皇帝直接把兒子給抱走了,蘇憶甄死死的拉著弘歷的衣服最後還是被胤禛給掰開了手指,
「爺,我的兒子,怎麼又。。。。」,蘇憶甄氣惱的看著胤禛,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皇阿瑪不是說了麼,過兩日就把弘歷送回來,多讓弘歷進宮也好」,胤禛笑著說道,蘇憶甄還想說什麼,卻被胤禛拉著去了內房,片刻功夫裡屋就傳來了蘇憶甄婉轉的喘息聲,又是一晚的春光明媚,雖然太醫說以後蘇憶甄不會再有孩子了,可是胤禛對於她的寵幸不但沒有減少還有加劇之勢,讓蘇憶甄也是又害怕又高興,
第二天胤禕就被胤禛接回來了,自從有了弘歷後這一年蘇憶甄幾乎把全部的精力和時間都放在了這個小兒子身上,對胤禕這個大兒子雖然也很想念,可是並不常見,感情相對來說要淡薄一些,胤禕今年已經五歲了,很懂事聽話,唯一的缺點就是隨蘇憶甄,太懶散了,老師留的作業經常是不做的,經常性的被康熙那位親爺爺罰站,罰寫,屢教不改,
胤禕跟德妃婆婆的感情最好,畢竟是德妃婆婆從小養起來的,五年的感情可不是開玩笑的,每次胤禕一被罰就有小太監去找德妃婆婆,然後德妃婆婆就去跟康熙皇帝求情,每次對胤禕的懲罰也是不了了之,不能不說胤禕也是一個小鬼頭,在宮裡也是混的風生水起,
不過胤禕最怕的一個人並不是康熙皇帝,而是胤禛這個名義上的哥哥,每次見到這位四哥胤禕都是縮著脖子,他在宮裡的惡性自然傳進了胤禛的耳朵裡,雖然說是他弟弟,可實際上胤禕還是他兒子,幾個月前胤禕被胤禛狠狠的教訓了一通,胤禕長了記性,功課也規矩多了。

☆、第164章

「嫂嫂,四哥太嚇人了,今天來的時候都沒有給我好臉看呢」,胤禕吃著蘇憶甄做的糕點不停的告狀,他知道四哥最疼這位嫂子,胤禕此時雖然已經五歲了,可依舊不知道蘇憶甄和胤禛就是他的阿瑪和額娘,打算等他大一大再告訴他,所以胤禕現在還以為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他的嫂子,當然了胤禕有的時候也很奇怪,為什麼隔一段時間四哥就要接他進府裡呆幾天,也問過,可是卻沒有答案,
「你四哥這幾天朝廷的事情很忙,很累,你乖一些,別總是惹他生氣,知道麼?這段時間在宮裡還好麼?生病沒有?老師教的東西都會不會?」蘇憶甄看著兒子那隱約像胤禛的臉頰微微一笑,對這個兒子蘇憶甄更多的愧疚,從小沒有撫養他,不像弘歷,一出生就呆在自己身邊,他一出生就被送進了皇宮,
「唔,那些東西很簡單啊,還是嫂嫂教的東西比較有意思,比那些笨夫子強多了,我都。。。。」,胤禕不停的說著話,其實胤禕並不是一個話很多的孩子,可是每次見到蘇憶甄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想把心裡的一切都告訴她,本能的就覺得這位嫂嫂很親近,就像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德額娘似得。
弘歷被抱進宮五天才被送回來,這還是蘇憶甄天天去磨胤禛的結果,對於弘歷蘇憶甄特別的上心,早期教育更是不停,做了很多玩具,積木之類的開發他的大腦,好像科學家說嬰兒越早學習這些東西對於大腦的開發越好,十一月的時候耿格格終於生了,也生了一個男孩兒,康熙皇帝為了不太厚此薄彼也是親自賜名,愛新覺羅弘晝,
耿格格這一有了兒子心裡也高興,母憑子貴,以後自己的日子總算是好過多了,果然自從耿格格有了弘晝後胤禛也對她關心了不少,時不時的讓人送去一些補品,再加上蘇憶甄也時不時的去看她,讓府裡的女人都嫉妒了一把,尤其是年側福晉,
年側福晉的身體自從上次小產後就一直不好,胤禛也時不時的去她的院子過夜,只不過一直也沒有傳出什麼喜訊,現在年側福晉的丫頭初夏也收斂了不少,不像剛剛進府那麼囂張了,因為她也明白了這雍王府裡真的是藏龍臥虎,雖然女人不多,可是卻都不好惹,那拉氏是嫡福晉就不用說了,李氏雖然之前殤了弘昀可現在她還有弘時,聽說李氏以前也很受爺的寵愛,耿格格剛生了一個阿哥弘晝,至於那位慈悲夫人就更別提了,生了讓皇帝都大歎神童的兒子,要在這雍王府混下去恐怕光是爭寵是沒用的,一定要多生幾個兒女才行,
可生兒女這種事情可不是誰說的算的,那要老天爺答應才行,自從年側福晉上次小產後這身體就很差了,雖然也讓太醫調藥不停的進步,可此時已然沒什麼動靜,這不禁讓年側福晉心裡很急,在她們認為受爺寵愛只是一時的,當年李氏還不是個例子?只有生了兒子才會一直被爺關注著,
「還願?早些回來」,胤禛想了想點了點頭,去年一年蘇憶甄又在府裡窩了一年時光,根本沒有出過大門,蘇憶甄發覺自己真快成了大家閨秀了,不,現在應該叫大家貴婦才對,現在弘歷也一歲多了,蘇憶甄就想去之前去的那所寺院還願,畢竟平安的生下了弘歷讓蘇憶甄心平穩了不少,對佛祖也有了一絲崇敬和感恩,
「放心,太陽下山前我肯定回來的」,蘇憶甄微微一笑,給胤禛又夾了一筷子魚肉,胤禛好像很喜歡吃魚,所以每次胤禛來這裡用晚膳蘇憶甄大多數都是讓小秋吩咐出自做魚的,漸漸的蘇憶甄也喜歡上了吃魚,現在依然是冬日,天黑的早,下午四五點鐘太陽就落下去了。
第二天蘇憶甄本想抱著弘歷去的,可是弘歷晚上卻咳嗽了起來,怕兒子病情加重蘇憶甄只能把弘歷放在了家中,讓梨花她們守著,她則帶著八個侍衛小秋平安兩個婢女坐著馬車往南郊而去,去的時候挺好,到了寺中燒了香,拜了佛,可是回來的路上卻是出了事兒,
「主子您先走,這些人可不是攔路搶劫的匪人」,一個侍衛對著馬車裡的蘇憶甄說了一句,那趕車的侍衛也是緊緊的握著韁繩,全身緊繃的看著前方那些黑衣人,
天色還沒有黑呢,這裡卻竄出來近二十個黑衣人,都是蒙著臉,手裡拿著刀,一副攔路搶劫的匪人模樣,可是奇怪的是他們對路過的路人都視而不見,唯獨眼睛盯住了蘇憶甄坐的那輛馬車,按道理來說這裡也不該出現匪人啊,因為離京城太近了,就算是傻子也不會在這裡搶劫,這不是找死麼?
「殺!」那黑衣人的首領只喊了一個字,十九個黑衣人就衝了過來,同時幾支箭矢也射了過來,蘇憶甄在馬車上也是又吃驚又害怕,這些人到底什麼人?看他們的樣子是要置自己於死地啊,由於是來燒香,離京城也不遠,蘇憶甄也沒有帶太多侍衛,
雖然這邊只有八個侍衛可是他們個個都是好手,可問題是對面那十九個黑衣人竟然也不示弱,他們有的時候很乾脆,打不過就一命換一命,很快這邊就折了五個侍衛,而那邊的黑衣人也少了八個,可是他們依然有十一個人,這邊剩下的三個侍衛也都受了傷,那趕車的侍衛本想駕車先跑,可那些人早就有準備,馬車還沒有跑出去多遠就看到了路上的那顆橫路的大樹,馬車根本過不去,
「主子,您騎馬先走」,小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匹馬,那匹馬還在草地上啃著草,那三位侍衛聽到小秋的話眼睛一亮,
「不行,我怎麼能獨自逃走?」蘇憶甄搖了搖頭,知道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心中更慶幸今天沒帶兒子來,一想到兒子蘇憶甄的心不禁抽搐了起來,兒子剛一歲多,自己就要死掉了麼?
「主子,奴婢求您了,只要您走了這些人也就沒有目標了」,小秋拉著蘇憶甄往那邊慢慢的走著,三個侍衛守衛著,那十一個黑衣人也慢慢圍了過來。
「殺!」此時蘇憶甄算是明白了,這些黑衣人全部都是死士,這下可真的麻煩了,又想到自己的兒子蘇憶甄也猶豫了起來,一咬牙衝著那邊草地上跑了過去,那十一個黑衣人自然不會讓蘇憶甄去騎馬的,都撲了過來,那三個侍衛拚死抵抗,有一個侍衛身中數刀還砍死了兩個黑衣人,
「主子快跑,啊~~~~」,小秋推著蘇憶甄剛跑了兩步後背就劇烈的一疼。
「小秋」,蘇憶甄大驚,
「主子,快,快走」,小秋說完後就倒地了,看到後面的黑衣人蘇憶甄也顧不得別的了,用力的一拉韁繩總算爬了上去,那匹馬抬了抬前蹄很快就跑了起來,三個侍衛全部陣亡,小秋和平安都被砍翻在地生死不知,唯有蘇憶甄騎著馬獨自逃走了,可是那匹馬也受了傷,挨了一刀,黑衣人還剩下四個,跑到不遠處抓住幾匹馬也追了過去,
如果蘇憶甄從管道上快馬用不了一會兒就能回到京城,可是那匹馬挨了一刀,驚慌疼痛之下根本就是亂跑一氣,鑽進了不遠處的一片林子中,蘇憶甄被樹枝刮得渾身是傷也不敢停下來,心裡也慶幸當初在草原學會了騎馬,要不然現在恐怕只能等死了,看來有的時候多學點東西就是沒有壞處啊,
現代化的北京是一望無際大都市,可是此時的北京城周圍還是有很多樹林的,有些樹林行人都不敢進入,裡面蛇蟲鼠疫不少,逃了一會兒後聽不到後面的馬蹄嘶鳴蘇憶甄總算拉住了馬,那馬被砍了一刀疼痛的暴躁不已,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蘇憶甄也有些害怕了,又害怕後面的黑衣人追過來又害怕這林子中突然蹦出野獸來,現在蘇憶甄總算是明白胤禛的苦心了,為什麼總是把自己關在府裡,這外面真的是太危險了,就出來上個香而已都會被人追殺,還不知道有沒有名回去,
蘇憶甄本來就是個路癡,現在又跑到了這難辨方向的樹林中,更加不知道往哪邊走了,這匹馬恐怕會暴露自己的行蹤,蘇憶甄為了活命一狠心乾脆解開了馬的韁繩,讓它自己跑了,而蘇憶甄自己確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了一顆樹上,天色已經漸黑了,只能在樹上躲一夜明天天亮再做打算了,希望胤禛能來找自己,要不然可就慘了,
趴在冰冷的樹上,寒風吹著,此時蘇憶甄才知道胤禛的胸膛是多麼的溫暖安全,眼淚也不禁流了出來,那樹林中不時的有動物的叫聲,讓蘇憶甄心驚膽戰的,可又不敢亂動,縮在樹上真的像只樹袋熊,因為蘇憶甄穿的很厚,也幸好穿得厚,要不然這一夜凍也要凍死了。

☆、第165章

接近子時的時候蘇憶甄趴在樹上正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時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那種呼聲似是而非,讓蘇憶甄的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這林子中不會有鬼吧?一想到這個詞蘇憶甄的臉色也變了,渾身縮的更緊了,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蘇憶甄雖然沒有做過虧心事,還做過很多善事好事兒,可是膽子卻不大,聽著那呼聲像是越來越近的樣子蘇憶甄這回是真的被嚇哭了,閉合眼睛不停的粘著阿彌陀佛,無量天尊,玉皇大帝,可是那呼聲還是不停的鑽入耳朵裡,蘇憶甄乾脆連耳朵都摀住了,好像原來聽別人說過,在夜晚的荒郊野外別人喊你的名字你千萬不能答應,要不然魂兒就倍勾走了,不管真假蘇憶甄都是害怕的快昏過去了,
「八哥,這邊的樹枝是新折斷的」,一個粗狂的聲音在林子中響了起來,隱約的也有火光傳來,只不過蘇憶甄現在閉著眼睛,捂著耳朵根本看不見,聽不見。
「繼續找,一定要找到人」,胤祀的聲音冷冽的說道,聽到這種聲音胤哦也不禁打了個冷顫,好像還從來沒有聽過八哥用這種聲音說話呢,要不是和八哥太熟了他還以為這是四哥站在身邊呢,很快幾個人就慢慢的往這邊尋過來,
「八哥你看」,胤哦看到樹上的一團東西一喜,忙拉住了還要往前急忙尋找的八哥胤祀,往樹上一指,胤祀順著胤哦的手指看過去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那縮成一團,趴在樹上的人正是一個人,透過火光可以看清楚少半邊臉,這樣已經夠了。
「搭手,送我上去」,胤祀急忙說道,一個侍衛兩隻手交叉搭在一起,胤祀緊跑兩步在侍衛的手上一踩,那侍衛兩隻手一抬,胤祀的身體就像是燕子似得輕巧的飛到了兩米多的高處,手在一根樹枝上一勾,整個人已經落在了蘇憶甄身邊,整個動作乾淨利落,胤祀也是從小練武之人,身體十分強壯,一身的肌肉,只不過平日裡都是穿著衣服的,看不到而已,胤祀只是看上去特別斯文,柔弱罷了,
「不是吃我,不要吃我,嗚嗚嗚,我做過很多好事的」,蘇憶甄邊哭邊捂著耳朵嘟囔著,胤祀看到如此模樣的蘇憶甄竟然露出了笑容,看著蘇憶甄的笑容充滿了欣慰,憐惜和好笑,輕輕拍了拍蘇憶甄的胳膊,卻讓蘇憶甄又是一聲驚叫,不停的揮舞著兩隻手。
「四弟,四弟醒一醒,是我,我是大哥」,胤祀快速的抓住蘇憶甄的手大聲的喊道,這一嗓子也震得蘇憶甄一呆,蘇憶甄正哭得稀里嘩啦的難過傷心呢,兒子才一歲自己就要被鬼吃掉了,好悲慘的人生啊,可是接著下面那三個火把的火光看到胤祀的臉時,心中卻是一暖,
「大。。。大哥?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蘇憶甄結巴了半天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話,在這黑漆漆的樹林中怎麼可能會看到胤祀?太詭異了吧?
「胡說什麼,我們來尋你了,你倒是聰明,躲到了樹上,要不是十弟非要往這邊來還真尋不到你呢,四弟,你沒事兒吧?疼不疼?」胤祀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蘇憶甄的臉頰,被樹枝刮了好幾道傷痕。
「不,不疼,嗚嗚嗚」,蘇憶甄感受著胤祀那手指的溫度,淚水怎麼也止不住了,終於有人來救她了,搖著頭一下子就撲進了胤祀的懷抱中,胤祀摟著蘇憶甄那顫抖的身體長長的吁了口氣,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終於有這麼一天了,他還以為這輩子都無法抱她一次呢,右手輕輕的拍著蘇憶甄的後背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
此時正是黑夜,下面火把的光芒又忽明忽暗的,周圍沒有人,如果有人看到此時胤祀幸福的笑容一定會覺得這個時刻的胤祀真的要比那潘安還要帥氣幾倍,樹下的胤哦本想喊一句你們快下來吧,可是卻被旁邊的侍衛拉了一把,兩個侍衛和胤哦慢慢退了兩步後沉默了起來。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別哭,大哥不會讓你出事兒的,相信大哥」,胤祀喃喃的安慰著,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似得,哄嬰兒似得哄著蘇憶甄,任她在自己懷中大哭,這一刻彷彿過了好久,又彷彿過了極短的時間,蘇憶甄長時間的躲在樹上,此刻也是蹲著的,腿已經麻了,想稍微挪一下腳,卻不想腿麻了,根本不受控制了,這一挪一下子就踩空了,身子瞬間就向樹下跌落,
胤祀感覺到蘇憶甄的身體失重後急忙緊緊的抱住了她,身體也跟著跳了下去,雖然這裡不算很高,離地面只有不到三米的距離,可是下面到處都是枯枝,摔一下依然不輕的,蘇憶甄倒是沒有什麼,因為她砸在了胤祀的身上,胤祀卻是悶哼了一聲,臉上的笑容依然沒有改變。
「大哥你沒事兒吧」,蘇憶甄摸了一下鼻涕眼淚,緊張的把胤祀扶了起來,可是她還沒有站穩就又要倒下了,腿真的全麻了。
「沒事兒,四哥正找你找得著急呢,走」,胤祀也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呼喊聲,估計片刻功夫就能到這裡了,看了蘇憶甄一眼乾脆一把抄起了蘇憶甄,蘇憶甄不好意思的一笑,現在自己的確無法走路了,
「大哥對不起,讓你半夜還要來找我,睡不好覺」,蘇憶甄看著胤祀那萬年不變的溫暖笑意心中暖暖的,道了一句對不起卻發現心裡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為什麼。
「說什麼傻話,四弟出事兒了我這做大哥的要是還能睡得著那還怎麼做你的大哥?你不是說做兄弟的有今生沒來世,所以這輩子就要互相照應麼?」胤祀抱著蘇憶甄慢慢的往回走著,胤哦和兩個侍衛在前面也起步了,
「對,我們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呵呵」蘇憶甄笑了,可是眼睛裡卻都是淚水,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心終於放下了,在胤祀的懷中還沒有片刻功夫蘇憶甄就感覺困意一陣陣的上湧,竟然不到兩分鐘就睡過去了,而那邊的人聲也越來越大了,一個身影快速的竄了過來,
「四哥,別擔心,她沒事兒」,胤祀看著這快速過來的人影笑著說道。
「謝謝八弟了,讓八弟費心了」,胤禛看到蘇憶甄仰躺在胤祀的懷中慵懶的睡著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伸手急忙接過了蘇憶甄,手裡一空胤祀的心一顫,「改日一定好好謝謝八弟」,胤禛抱著懷中的女人一陣陣的心疼,蘇憶甄的臉上不少傷痕,衣服也破了數處地方,頭髮散亂著,半邊臉也不知道在哪裡曾的黑乎乎的,
「快抱她回去吧,她今天嚇壞了」,胤祀點了點頭又看了蘇憶甄一眼說道,胤禛點了點頭抱著蘇憶甄轉身就往回走。
「八哥,你受傷了?」胤哦見到胤禛抱著四弟走了這才把眼睛也收了回來,可是接著火把卻看到了胤祀身後一片殷紅,也是嚇了一跳。
「我沒事兒」,胤祀搖了搖頭,又摸了摸手指,彷彿那手指上還留著蘇憶甄的餘溫。
「沒事兒?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沒事兒?」胤哦有些急了,這後面都紅了一大片,出了不少的血,兩個侍衛也急忙扶住了胤祀,一行人慢慢的也往回走了,這林子中不停的開始匯聚侍衛,最後走到樹林外這侍衛竟然達到數百人之多,蘇憶甄之前也是驚慌過度,鑽進樹林後跑的太遠了,要不然這麼多侍衛恐怕早就找到她了。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是好人」,馬車雖然加了彈簧,可是依然有些輕晃著,躺在胤禛懷中熟睡的蘇憶甄嘴裡不停的嘟囔著,睡夢中一隻青牙厲鬼猛地向蘇憶甄撲過來,嚇得蘇憶甄窒息了幾秒鐘後猛地驚醒了。
「怎麼了?誰要吃你?」胤禛依舊抱著蘇憶甄,臉色很是不悅,有人要吃自己的女人?還真是反了天了。
「胤禛?胤禛。。。。。」,蘇憶甄看清楚這是在馬車車廂裡,而摟著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公胤禛,頓時剛才被嚇毛的心臟也重新放回去了,死死的抱住胤禛後大口的呼吸著。
「告訴爺,誰要吃你?爺去找他算賬」,胤禛拿著一條帕子輕輕的擦著蘇憶甄額頭的冷汗有些惱怒的說道,另一隻手輕拍著蘇憶甄的後背,說實話今天的事情讓胤禛很生氣,非常的生氣,自己的女人出來上個香,還個願而已,竟然差點讓人殺了,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還有半點面子麼?眼眸中一道寒光閃過。
「鬼,一隻青牙厲鬼,就這樣衝我撲過來了,要吃我,我不要被吃掉,我的兒子才一歲呢」,蘇憶甄抱著胤禛恐懼的說道,自從來到清朝後蘇憶甄這是第一次受到了這麼大的驚嚇,一想到自己獨自趴在寒冷的樹林中像只小兔子似得等待著鬼怪開餐蘇憶甄忍不住又哭了,蘇憶甄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可是唯獨怕鬼,今天的陰影恐怕幾年也消除不掉了。
「鬼?鬼有人可怕麼?哼!」胤禛摟著受驚過度的蘇憶甄冷哼著,依舊撫摸著蘇憶甄的後背,想撫平她心中的驚慌。

☆、第166章

回到雍王府的時候已經快過了子時了,馬車剛剛到雍王府門口府裡就出來了不少人,那拉氏也是急切的等待著,她知道出事兒了也是嚇得不輕,心裡暗暗祈禱那個女人別出事兒,要不然這事情可就鬧大了,看到胤禛親手抱著那個女人下了馬車後這才鬆了口氣,總算活著,活著就好,只要活著爺就不會失去理智,那拉氏真的很怕那個女人死掉後胤禛會失去理智,她和胤禛生活了多年,對胤禛可是隱隱瞭解的,
蘇憶甄根本連腳都沒沾地,直接被胤禛抱進了雍王府,抱進了雲雅苑,抱進了臥房中,像是哄孩子似得哄了蘇憶甄幾句後蘇憶甄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太累了,見到蘇憶甄睡著後胤禛鐵青著臉從房間裡出來了,讓梨花她們小心照應著出了雲雅苑。
這一晚雍王府的下人們都無法安睡了,都被叫去了前面的院子裡,胤禛把她們斥責了一頓後竟然說出了三個奴才的名字,另侍衛當場把這三個奴才仗斃了,看著那三個奴才被活活打死每個下人都是害怕的瑟瑟發抖,心中都不解,府裡的南柔格格出事兒了他們也聽說了,可是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竟然要仗斃三個人,
胤禛可不是傻子,這三個人是太子派來的探子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只不過一直懶得理會罷了,可是這次他忍不住了,如果沒有府裡的人通風報信,外人又怎麼會知道今天南柔格格去城南外的寺廟裡上香還願?這內外勾結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那幾個追進樹林中的黑衣人在遇到大批的侍衛後就都服毒自盡了,雖然這些黑衣人的身份查不到了,可是派了十九個死士秘密行動,一擊即中的,這股勢力肯定極大,胤禛幾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做的了,唯有太子,他輔佐太子多年,對太子太瞭解了,但是他卻沒有猜到太子會如此心黑,衝著他的女人下手,這讓胤禛無法忍受了,
今天傍晚得到蘇憶甄遇刺的消息胤禛也是被嚇得夠嗆,他這邊一有動靜胤祀那邊也聽到了風聲,知道蘇憶甄遇刺逃進了樹林也是急忙來打聽情況,然後派人去尋,那時候情況緊急胤禛自然不會計較彼此的恩怨了,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當時急著找人別的事情顧不上了,現在人平安找到了,胤禛也開始算總賬了,
事情還沒有完,事發後第三天康熙皇帝就收到了一封書信,八貝勒胤祀舉報太子殿下大肆受賄,勾結官員,侵吞賑災糧款,證據確鑿,康熙皇帝震怒不已,喊來了太子問罪,太子當然不承認了,康熙皇帝又叫來了胤禛,胤禛當場承認是太子殿下做的,還曝出太子殿下近日和幾個大臣走動極近,最後竟然還說出了近一年太子殿下曾經收受的大批銀兩去向不明,他作為福坐太子的親王也有罪,自動請罪,
這些事情一抖出來康熙皇帝更是震驚的無法相信了,太子也是驚訝的看著胤禛,心中知道派人殺蘇憶甄的事情肯定是暴露了,可是為了個女人而已,你不用做的這麼絕吧?康熙皇帝即刻派人調查這件事,他派人親自查的事情誰敢拖延?兩天功夫就有了結果,那幾個大臣也抵抗不住康熙皇帝的壓力,承認了太子想造反,讓他們幫忙,
「造反?哈哈哈,不錯,我是要造反,我當了三十幾年太子也當夠了,如果不造反我恐怕到底還是太子」,太子見事情已經完全曝光了,索性承認了,他一句話讓康熙皇帝站都站不穩了,第一次廢太子的時候那大阿哥胤禔就是想殺掉自己的兄弟,爭奪儲位,現在可好,他最疼愛的太子竟然也要造反,康熙皇帝當場就被氣的大病一場,
躺在病床上康熙皇帝內心苦澀不已,胤礽是他和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那個女人生了胤礽就離開了自己,讓康熙皇帝心疼不已,也正因為如此把襁褓中的胤礽就立為了太子,本想著他可以將來可以成為下一任的皇帝,可是這三十幾年來胤礽做的事情全都不符合康熙皇帝的心意,他這個做阿瑪的已經百般的忍讓了,可這個兒子就是不爭氣,
本以為可以慢慢把胤礽的脾氣和性格調教過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三十多年來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成效,第一次廢太子的時候康熙皇帝就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雖然胤禔的過錯極大,可是天子也有很大的錯誤,後來實在心中不忍,還是把胤礽又立起來了,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不想他竟然用這最後一次機會勾結大臣要造反,這個結果是康熙皇帝也沒有算計到的,
康熙皇帝此時恨不得真的殺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可一想到他是自己和那個女人唯一的血脈後代就心軟了,作為帝王的他也禁不住落淚了,幾日後康熙皇帝雖然沒有病好可是也已經可以下床了,九月末康熙皇帝終於下旨,二廢太子,終身囚禁於鹹安宮,並且在聖旨裡說明了,誰要是再為太子求情,說他改過自新了,同罪論之,朝中大臣無不震動,這回胤礽算是徹底完了,
蘇憶甄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遇刺竟然成了二廢太子的導火索,其實關於太子侵吞賑災糧款的事情胤祀手中早就有證據了,只是遲遲沒有拿出來,胤祀也在等待一個絕佳的機會,這次蘇憶甄遇刺胤祀也猜到了是太子所謂,也忍不住了,再加上胤禛在一旁點火,太子就這樣被胤祀和胤禛徹底給扳倒了,
當然了,胤禛也受了牽連,被罰俸了一年,也被康熙皇帝大罵了一頓,不過胤禛那沒關係的表情誰都看得出來,胤禔被囚禁了,胤礽被囚禁了,朝中湧擋的那股激流算是徹底平靜了,這次被牽連的大臣也為數不少,現在的京城安寧的嚇人,彷彿就連時間都走的緩慢了很多,
喝了幾日的壓驚湯蘇憶甄還在床上休息呢,每天哄哄兒子,逗逗那個小女娃,日子也是又恢復了平安喜樂,當時保護蘇憶甄的幾個侍衛最後只活下來兩個,為此蘇憶甄還哭了一場,不過胤禛也給足了他們家中銀子,他們當侍衛的開始就要有這個覺悟,要為主子拚命,他們也算是盡忠了,
小秋和平安都是受了重傷,讓蘇憶甄也嚇得夠嗆,小秋受的傷極重,後背被砍了三刀,活下來也是老天可憐,平安受傷雖然沒有小秋重可是也不輕,現在她們兩個人都在養傷階段,當時有路人看到那黑衣人和蘇憶甄侍衛打鬥的場面就往京城報信了,官兵趕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已經是殘局了,
當時旁邊還真有幾個路人,其中一個路人竟然把自己的孩子丟了,是一個只有六七個月大的女娃,後來被雍王府的侍衛撿了回來,問胤禛怎麼處理,蘇憶甄直接把這女娃抱了過來,現在蘇憶甄可是很喜歡孩子的,有這個女娃在也可以給弘歷做個伴,不過蘇憶甄還是讓人尋找她的父母,只是幾日光景了依然沒有消息,
「弘歷,不許欺負妹妹,要不然打你屁股」,蘇憶甄瞪了兒子一眼,弘歷已經一歲了,這女娃卻只有七個月大,這兩天弘歷經常性的欺負這個小女娃,把妹妹弄哭了,讓蘇憶甄頭疼不已。
「額娘,妹妹,妹妹愛哭」,弘歷用胖乎乎的小手揪著女娃的耳朵,
「什麼叫妹妹愛哭,明明是被你弄哭的,真是的」,蘇憶甄拿開了弘歷的小手,這弘歷也太淘氣了,把女娃抱起來後蘇憶甄猶豫了起來,想了半天還是讓梨花給自己換了衣服,然後抱著這女娃去了福晉那拉氏的院子。
「妹妹怎麼來了?快進來坐」,蘇憶甄一進屋那拉氏就笑了。
「給姐姐請安了」,蘇憶甄福了福笑著說道,
「妹妹快別多禮了,坐下」,那拉氏拉著蘇憶甄的手坐到了椅子上,讓丫鬟上了茶,「這女娃長得真是好玩,就是稍微瘦了一些」,那拉氏看著蘇憶甄懷中的女娃笑著說道,
「姐姐,其實今天妹妹來是有事相求的」,蘇憶甄哄著懷中的女娃說道。
「何事?如果不是什麼大事兒姐姐自然會幫忙的,放心」,那拉氏回道,如果是別人的事情她也許就一口答應了,可是她知道這個女人和爺的關係不同,對待她的事情可是要小心一些,免得惹爺不高興了,爺要是不高興了這府裡的人就都高興不起來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弘歷總是欺負這女娃,讓妹妹很是頭疼,這女娃乖巧安靜,妹妹想姐姐能不能幫著養幾天?過幾日尋找到了她的爹娘再送她回去」,蘇憶甄的話讓福晉那拉氏一愣。
「這。。。好吧,這點小事兒妹妹還親自跑一趟,真是的」,那拉氏猶豫了片刻後點了點頭,蘇憶甄笑著急忙把懷裡的女孩兒遞給了那拉氏,那拉氏也有些欣喜的接了過來,一邊搖晃著一邊看著懷中的女娃,蘇憶甄卻是有了別的心思,
那拉氏也很可憐,自從弘暉殤了後就一無所出了,孩子在這個時代可是女人的命啊,現在那拉氏竟然總是去後院的祠堂念佛,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如果那拉氏可以撫養這個孩子,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那也有個奔頭不是?可以重新燃起那拉氏心中的母愛,這樣對生活也就有了希望,人總是要為希望而活著,每次看到那拉氏抱著弘歷那欣喜的樣子蘇憶甄何嘗不同情她呢?

☆、第167章

三日後兩個侍衛終於找到了孩子的父母,回稟了胤禛,胤禛考慮了一會兒對那兩個侍衛說了幾句,兩侍衛離開後蘇培盛來到了雲雅苑回稟,說是孩子的父母已經被那些匪徒殺了,可憐孩子要成無父無母的孤兒了,蘇憶甄聽到這個消息心臟也是一顫,急忙抱著弘歷往那拉氏的院子去了。
「啊?」那拉氏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嚇了一跳,手一抖,茶杯裡的茶溢出來少許,那拉氏的手被燙了還不自知,呆呆的看著蘇憶甄。
「哎,這天下的可憐人真是太多了,姐姐,要不這孩子你就養著吧,反正她已經成了孤兒了,真是個小可憐」,蘇憶甄看著炕上和弘歷玩耍的女娃也是眼圈發紅,這麼小就沒了爹娘,這年代可沒有福利機構,又是個女孩兒,雖然蘇憶甄一開始就有讓那拉氏收養為義女的心思,可是一想到她成了孤兒還是心中難過非常,
「這。。。這行麼?」那拉氏也猶豫了起來,雖然說養個孩子沒什麼,可是這件事還是要請示爺,心中卻是動了念頭,這幾天的相處讓她也特別喜歡這個女兒,一想到她的爹娘都剛剛死了,心中又柔軟了幾分,慈愛的看著女娃,可惜此時弘歷還在欺負妹妹,
「弘歷,幹嘛呢?不許欺負妹妹」,蘇憶甄一瞪眼那弘歷立刻抬起頭一笑,爬到了一邊去,那女娃卻是追著弘歷的屁股後面不放,像是要去報仇,又像是喜歡給弘歷欺負似得,「姐姐,府裡只要爺不說什麼誰又敢多嘴,這孩子也別說是撿來的,回頭只要說是老十三生的,過繼給姐姐的就可以了,別說這些了,還是先給姐姐的女兒起個名字吧,她還沒有名字呢」,
「那。。好吧」,那拉氏聽到蘇憶甄如此一說也動了心,商量了半天蘇憶甄起的名字那拉氏都不喜歡,最後那拉氏起了個如慧的名字,小名就叫慧慧,也挺好聽的,抱起如慧那拉氏的臉上露出了母親般慈愛的笑容,親了女兒好幾口,疼愛的不得了,蘇憶甄趁機也把還想追著妹妹欺負的弘歷給抓了起來,
蘇憶甄抱著弘歷直接去了書房,胤禛還在書房裡看折子,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在書房的時間最少要超過一大半的時間,所以找胤禛還是很容易的,只不過其他的女人可不敢隨意的闖進書房,敢如此闖進書房的人恐怕也只有蘇憶甄了,就連那拉氏來書房都需有要事,要不然也不敢隨意過來,
「爺,如慧給姐姐養著吧」,蘇憶甄進屋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弘歷看到阿瑪卻是衝著胤禛爬了過去,這弘歷雖然已經會走路了,可是在炕上卻總是用爬的,速度極快,像只小耗子似得到處鑽。
「如慧?」胤禛冷了一下,不知道如慧是誰?此時弘歷已經爬到了近前,抓著胤禛的衣服就往他身上爬,搞得胤禛也很無奈,只能把兒子抱起來,弘歷見老爹抱起了自己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胤禛抱孩子的時候極少,其他的兒子他基本上也是沒有報過幾回,孩子們也都害怕他,不敢讓他抱,可是弘歷卻是不怕,也許是因為太小,還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也許是仗著老娘受寵膽子極大,
「哦,是那女孩兒的名字,是姐姐給取的,還好聽吧?呵呵」,蘇憶甄笑著說道,最近蘇憶甄對胤禛很滿意,雖然蘇憶甄不知道那天是什麼人要殺自己,可是蘇憶甄也猜到了一個大概,後來胤祀的狀子,胤禛的請罪終於把太子扳倒了,胤祀送了證據這讓蘇憶甄感激不盡,可想想畢竟那是自己認的大哥嘛,他不幫自己誰幫?而胤禛也請罪告了太子的狀,這明顯就是為自己出氣,作為自己的男人看到自己受了欺負就應該這樣,太子?太子也不行,所以以前蘇憶甄對胤禛的很多不滿也因為這次胤禛的挺身而出隨風而去了,現在兩個人的關係算是又恢復到了乳膠漆似的程度,
「唔,挺好聽的,嗯,你們先回去吧,我去福晉那裡看看」,胤禛考慮了片刻決定還是去那拉氏那裡看看,安慰一下那拉氏,那拉氏畢竟是胤禛的正妻,在胤禛心中的地位還是很深的,蘇憶甄知道想要讓胤禛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也不奢望了,抱著兒子回去了,
小秋和平安的傷雖然很重,可是有太醫的慢慢調養也是一日比一日有起色了,看著小秋臉色慢慢紅潤蘇憶甄的心才終於放下來,現在蘇憶甄的生活又恢復到了圈養的日子,每日裡不是在屋子裡哄兒子,寫寫電視劇本就是去看看小秋和平安,再不然就是抱著弘歷去那拉氏那裡,讓弘歷陪如慧玩一會兒,這兩個小傢伙倒是投緣,
太子一倒台這朝中也徹底安寧了下來,爭位的人好像全部消失了,大皇子胤禔被囚禁了,太子胤礽被兩度廢除也被終身囚禁了,八皇子胤祀也閃身了,這些日子很悠閒的過著日子,彷彿那皇位再也跟自己沒有關係了似得,人人都越來越看好的雍親王更過分,自從被太子牽連罰俸後竟然在家裡念起了佛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讓很多朝中大臣都徹底迷糊了,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康熙皇帝也再不提立誰為太子的事情了,這太子之位就這樣懸空了,
「你說皇阿瑪的心思到底是怎麼想的?從此不立太子了?還是另有打算?」夜晚書房中蘇憶甄打著哈欠,弘歷早就躺在一邊呼呼大睡了,可是蘇憶甄還無法誰,胤禛還在看公文,雖然他這一段時間天天在家,不怎麼上朝了,可是朝中的公文卻是大批大批的被運過來,顯然康熙皇帝沒有放過胤禛,不想讓他偷懶,
「你皇阿瑪的心思奴婢哪裡猜得到」,蘇憶甄睡眼朦朧的拄著一隻胳膊又打了哈欠,記得去年的時候還挺好的呢,晚上陪胤禛也可以陪到十一二點,可是自從生了弘歷後每天哄著弘歷,到了時間就睡覺,這生物鐘又調亂套了,現在再熬夜蘇憶甄也覺得受不了了,看著旁邊呼呼大睡的兒子蘇憶甄也是羨慕的不得了,心裡暗歎了一句『你老爸真是不要命了,沒有一天不熬夜的,你老娘我還要陪著,你小子睡得倒是美了』,
「你會猜不到?皇阿瑪可是經常和聊天的,你們都聊些什麼?」胤禛自然不信蘇憶甄的話,因為他知道蘇憶甄的嘴裡竟然是滿口謊言,讓這個女人老老實實的說實話難如登天,他也好奇皇阿瑪會和這個女人談些什麼?他從來沒有問過,不過今天卻實在忍不住了,
「我哪裡經常和你皇阿瑪聊天了?一兩個月才見一次,恐怕和你皇阿瑪聊天最多的還是你的寶貝兒子,諾,你問他好了」,蘇憶甄避過了這個話題,她的確和康熙老爸聊的不少,天文地理,風土人情,西洋物力無所不聊,可是這是她和康熙老爸兩個人的事情,不想跟胤禛談這些,康熙老爸也囑咐過,他們之間的話題還是別讓外人□□來比較好,
「胡鬧!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不想睡了?」胤禛瞪了蘇憶甄一眼,身子也挪了過去,一伸手抓住了蘇憶甄的敏感部位,讓蘇憶甄身體一僵。
「爺,別這樣,兒子還在旁邊呢」,蘇憶甄哀求了起來,她可不想鬧得動靜太大,要不然一會兒把兒子吵醒了可就麻煩了,雖然弘歷才一歲多,可是這個小傢伙機靈的很,學東西也快,可不能讓他看到少兒不宜的鏡頭,要不然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你知道爺問的是什麼?快說,爺的心裡總是感覺不踏實」,胤禛卻沒有放開蘇憶甄,手更用力的抓了抓,蘇憶甄渾身酥軟了起來,身體有些發熱,睡意漸漸的離去,很快就躺在了胤禛的懷中,緊張的又看了一眼弘歷還睡得好好的這才鬆了口氣,
「爺,別在這裡,回房再說,爺的心思奴婢知道,爺放心吧,奴婢用腦袋擔保最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這還不行麼?」蘇憶甄忍受不住胤禛的大手求饒似得說道,自從太子倒下後胤禛的確安寧了幾日,可是他表面上安靜,內心中卻是洶湧澎湃著,胤礽的倒下已經讓胤禛看到了希望,只要再打敗最後一個胤祀,那最後的大位可就非自己莫屬了,可問題是八弟胤祀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蘇憶甄雖然是個女人,可她卻聰明絕頂,總是能想出很多其思妙計,理解很多人無法理解的東西,身邊放著這樣一個軍事似得女人胤禛自然不能放過了,以前不用是因為還不到時候,現在至少最後一步了胤禛不能不用了,他要把握住一切可以控制的消息,不讓事情出半點紕漏,畢竟這是關係到自己將來命運的大事兒,半點都含糊不得。

☆、第168章

「你說的可是真的?」胤禛有些激動,又有些興奮和擔心的看著懷中臉色已經紅潤的女人,雖然以前蘇憶甄和他說過,最後的大位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他的,但胤禛卻不信,畢竟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准呢,可自從胤礽倒下後胤禛卻是信了三分。
「當然是真的,很多事情早已經注定了,別人就算再努力也是無用的,哎」,蘇憶甄歎了口氣,將來胤祀他們失敗了會怎麼樣呢?蘇憶甄此時非常痛恨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為什麼不多讀一讀歷史,對於胤祀等人的命運蘇憶甄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誰當了皇帝而已。
「早已經注定?呵呵呵,好,很好」,胤禛笑了笑,下地穿上鞋子後一把抄起了蘇憶甄,抱著蘇憶甄就離開往雲雅苑去了,至於炕上還在熟睡的弘歷自然有婢女嬤嬤她們照看著,不用理會,把蘇憶甄扔到床上後蘇憶甄的睡意又來了,可惜此時胤禛卻是毫無睡意,開始抱著蘇憶甄翻雲覆雨起來,蘇憶甄只能苦笑著和胤禛親熱了,又是滿屋的春色,而第二天蘇憶甄卻是沒有起來床,胤禛有的時候太生猛了,讓蘇憶甄都有些承受不住。
五十二年是康熙的六十萬壽,宮裡要舉辦千叟宴,辦得十分熱鬧,這次去參加千叟宴的人基本上有資格的都參加了,康熙皇帝還特意讓胤禛帶著剛剛進府不久的年側福晉參加,蘇憶甄是慈悲夫人,又有弘歷這個天才寶寶也是可以參加的,可是蘇憶甄卻推脫說病了沒有去,那宮裡的規矩太多了,吃一頓飯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蘇憶甄可不想去受那個罪了,每天帶著弘歷也很累,趁著這功夫還是好好睡一覺吧,胤禛見勸也白勸,他知道有的時候蘇憶甄決定的事情極難更改的,索性抱著弘歷帶著那拉氏和年氏去了宮裡,那拉氏連帶著把養女如慧也帶著了,讓德妃婆婆也看看,
德妃婆婆和胤禕的感情最深,弘歷作為胤禕的親弟弟自然也是愛屋及烏了,喜歡的不得了,又見到了如慧更是高興了,雖然近一段時間那拉氏已經盡量給如慧補充營養了,可是如慧依然有些瘦弱,這補身子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顯現出來的,兩個娃娃看著自然是胖乎乎的弘歷更討喜一些了,
年氏只是當初進府的時候給德妃婆婆請過安,敬過茶,後來就再也沒有進宮見過德妃婆婆,德妃婆婆有些不喜歡她,私下裡說她是狐狸精變得,長得有些妖媚,讓蘇憶甄聽了不停的苦笑,蘇憶甄知道德妃婆婆恐怕也是有些嫉妒年氏的美貌了,所以有的時候女人長得太美了也不好,
如果年氏此時生下個一兒半女德妃婆婆也許也不會這麼不喜歡她了,卻不想她上一次身體太弱小產了,太醫說以後生產也會很困難,畢竟年氏的身體太虛了,德妃婆婆怎麼會喜歡這種病秧子呢?她可不是男人,如果是男人的話肯定會對年氏憐惜了,年氏也沒有想到見到德妃婆婆會被冷落,心裡生了一肚子的氣,見到德妃婆婆那麼喜歡弘歷更是嫉妒的要命,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生下一個比弘歷更可愛的寶寶,到那時也許才能奪回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女人沒有孩子就是最大的失敗啊,
不要說年氏了,就連那拉氏嫡福晉都是如此,更別提她一個側福晉了,自從弘暉殤了後那拉氏的性子也沉默了許多,不過如慧的到來讓那拉氏的笑容又開始多了起來,看著如慧一天天的成長那拉氏的心思也漸漸的活絡了,不像以前似得那樣死板了,胤禛也放心了許多,心裡暗暗自責,怎麼以前沒有想到讓那拉氏收個養女呢?
「十六,今年曹家的禮金好像比去年更多了一些啊,呵呵,曹寅大人真是有心了」,去年蘇憶甄就收了曹家不少的金錠子,不想今年的金錠子比去年還要多了,這曹寅還真是會做官呢,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得康熙皇帝喜歡,自己又不是官兒,大大方方的收,
「曹寅?師父,曹寅去年六月份的時候就病逝了,現在是曹寅的兒子曹顒掌家,想必他阿瑪生前也是囑咐過他吧,剛剛過世要送一份大禮給京中的重要人物,讓他們曹家可以繼續受這些人關照」,胤祿歎了口氣又言道,「去年為了這件事皇阿瑪還難過了好幾日呢,皇阿瑪對曹家的奴才也真是夠關心的了」,
「哦~~~~」,蘇憶甄長長的哦了一聲,那曹寅從小就是康熙皇帝的朋友,長大後被康熙皇帝委派到了江南做探子,這些年曹寅對康熙皇帝也算是忠心耿耿了,康熙皇帝對曹家也放心的很,任曹家在江南一家獨大,猛吃海塞,曹家的富有是普通人根本想都想不到的,可見他們貪了多少金銀,每一次康熙皇帝南巡都是曹家盡心盡力的招待的,
這曹家在康熙一朝也算是鼎盛極致了,然而盛極必衰,等胤禛登基恐怕曹家也要徹底完蛋了吧,如果曹家不完蛋又怎麼會出現落魄的曹雪芹,又怎麼會花了數年時間寫成那部千古名著紅樓夢?一想到這些蘇憶甄也是唏噓不已,對於紅樓夢蘇憶甄自然讀過了,當時讀的時候也是感慨那書中人物的夢幻,封建社會的奢侈,大宅門中的恩怨糾葛,不想自己竟然也來到了這個朝代,看盡了曹家的起落,
「師父?師父你想什麼呢?」胤祿見蘇憶甄愣神半天了喊了兩聲都沒有答應,乾脆推了蘇憶甄一把。
「你幹什麼?嚇死我了」,蘇憶甄被胤祿這一推也是嚇了一跳,瞪了胤祿一眼,
「呵呵,師父你想什麼呢?那麼入神?」胤祿笑著問道,
「想一部千古名著,哎,人啊,有的時候平平安安的生活就好,大起大落有的時候心臟還真是受不了,你這幾日倒是很清閒啊,可以到我這裡來玩耍」,蘇憶甄不想再去考慮曹家如何了,反正歷史已經注定了,就讓那些該考慮的人去考慮吧。
「別提了,皇阿瑪給我安排了不少事情,我也是忙中偷閒來看看師父您的,呵呵」,胤祿的笑容有些諂媚了,讓蘇憶甄心生警惕,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蘇憶甄白了胤祿一眼,「說吧,到底什麼事兒?」蘇憶甄猜到這胤祿肯定是有事兒要找自己,所以乾脆直接問了,她剛剛問完大門就響了,回頭一看詫異了,胤祥也來了。
「呦?十六弟也在啊?」胤祥看到胤祿在這裡也是很詫異,急忙打了個招呼。
「十三哥?坐」,胤祿站起來做個請的手勢,胤祥也隨意的坐了下來,蘇憶甄根本連禮都懶得行了,反正不是外人,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後都看向了蘇憶甄。
「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十三爺,你也有事兒?」蘇憶甄更加納悶了,胤祿擺了擺手,示意讓十三哥先說,
「哎,家裡出了點事兒,想跟嫂子你借點。。。借點銀子」,胤祥歎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說道,樣子也很是愁苦。
「借銀子?」蘇憶甄挑了一下眉頭,這事兒真是新鮮呢,胤祥竟然找自己借銀子,胤祥也是會演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自己怎麼怎麼被皇阿瑪嫌棄了,今年就連年俸都還沒發呢,家裡又添了口人,日子越來越拮据了,銀子不夠花啊,本來想跟四哥借的,可是四哥之前因為太子的事情也被罰了俸銀,無法只能朝蘇憶甄張口了,
蘇憶甄就納悶了,他怎麼知道自己有銀子?不想胤祥把蘇憶甄的糗事說了一大堆,什麼設計衣服賺了不少銀子,賣漫畫也賺了不少銀子,還曾經聚眾賭博騙府裡其他女人的錢財,搞得蘇憶甄臉越來越紅,胤祿在旁邊不停的偷笑,這哪裡是來借銀子的啊,分明就是來敲詐的,
「別說了,我借,我借還不行麼?」蘇憶甄一擺手,深深的吸了口氣,胤祥終於笑了,寫了張借據後拿走了五萬兩銀子,用銀子把這個瘟神打發走了蘇憶甄終於鬆了口氣,有句話說得好,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曾經胤祥也被蘇憶甄坑的夠嗆,搞得胤祥見到蘇憶甄就躲,現在好了,胤祥來報復了,看著自己的銀子瞬間少了五萬兩蘇憶甄的心都在滴血,
扭過頭去胤祿被蘇憶甄看的渾身發毛,其實胤祿來並不是借銀子的,只是想跟蘇憶甄商量點事情,可是見師父心情欠佳也只能作罷了,這個時候找蘇憶甄商量事情多半是要被罵的,心裡也罵了十三哥幾句,搞什麼搞,非要這個時候來借銀子,搞得我都不敢說話了,無奈站起身走了,見到胤祿走了蘇憶甄終於放心了,如果胤祿剛才也說要借銀子蘇憶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過去。
「四哥,這銀子將來你可得兜著,別賴在我身上,我可還不起」,胤祥把五萬兩銀票放到桌子上苦惱的說道,他還真怕以後四哥反悔了,要那樣他擔心蘇憶甄會真的直接吞了他,他知道四哥也有難處,四哥是個愛面子的人,不可能跟自己老婆張口借銀子的,所以自己就變成了替死鬼,而且這件事也要保密,胤祥也搞不清四哥到底要做什麼,上一次蘇憶甄給江公子送了十萬兩銀子過去,被四哥私自扣下了九萬兩,這麼快就花完了?做什麼要花這麼多銀子啊。
「放心,等事情成了這點銀子自然不算什麼,她每日在府裡根本不需要花銷,你沒事兒的話想些辦法,她手裡可能還有不少銀子,都弄來對我有大用」,胤禛一句話讓胤祥抱著頭急忙逃走了,對於這件事他可不敢應承下來,那蘇憶甄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是讓她知道了自己是受了四哥只是去坑她的銀子,她和四哥是一家人不會把四哥怎麼樣,自己可就真成了替死鬼了,看到十三弟倉皇而逃搞得胤禛也是一愣,搖頭笑了笑,看來那個女人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十三弟竟然這麼怕她。

☆、第169章

胤祥借銀子只是一個開端,接下去的事情發展讓蘇憶甄越來越頭疼了,胤禛把雍王府大部分用錢和花錢的事情竟然都交給了她,本來這些事情原來都是那拉氏料理的,那拉氏推脫說自從有了如慧後這心思就分出了不少,沒有那麼多精力處理這些事情了,蘇憶甄也是府裡的女人,自然也要幫著處理的,這也是爺的意思,蘇憶甄無法只能接受了,
蘇憶甄一開始也想拒絕,可是她知道此時自己必須幫胤禛一把,雖然表面上胤禛現在總是在家裡批閱公文,不怎麼出去,可實際上府裡進進出出的人確是一點兒不少,胤禛不是一個打無準備之杖的人,無論事情怎麼發展他還是要按照自己的計劃去拚搏的,他不是一個把自己交給命運的人,和胤祀的黨派之爭遠遠沒有結束呢,恰好,才剛剛開始,
在這個問題上蘇憶甄很頭疼,一邊是自己的老公,一邊是自己認的三個哥哥,無論幫哪一邊都是錯的,可再想一想自己還有兒子呢,無論如何蘇憶甄都要幫胤禛一把,就算不為他也要為了兒子啊,別的事情她可以躲開,府裡的事情卻是可以接手的,只要把府裡的事情處理好了想必胤禛就不必為了府裡的事情再操心了,可以專心的和胤祀戰鬥了,沒有了後顧之憂他才可以放開手腳吧,蘇憶甄現在做的就是一個賢內助的角色,這個角色她必須做,畢竟她是胤禛的妻子,至於胤祀,只能期望他也有一個賢內助幫助他了。
胤禛是雍親王,作為親王無論是他的花銷還是王府的花銷自然是極大的,他可不僅僅靠那點俸祿過日子,要是那樣估計胤禛一家大小早就餓死了,在京城他也有幾處酒樓和店舖,不過比起胤□的產業來說差太多了,十七處酒樓店舖也只是能將將維持住雍王府的開銷而已,算完賬後蘇憶甄也頭疼了,
胤禛跟她說以後花銷只會不停的增加,隱含的話就是在跟蘇憶甄說『喂,老婆,我以後要花很多很多銀子,你最好快點把銀子準備好,別讓我為難』,此時蘇憶甄卻是為難了,她現在甚至後悔教了胤□不少經商之道,這京城很多的酒樓營業額差不多都被胤□給佔去了,蘇憶甄自然不好意思過去跟胤□說『嘿,二哥,你的酒樓別做了,都讓我給吧,我老公缺銀子呢』,
「嘶~~~,好辣,這個辣椒怎麼這麼辣啊」,蘇憶甄吃著飯還在想該怎麼賺錢,就算她接受了府裡的賬本和一些產業可是也不能拋頭露面的,只能在後面指揮一下,所以蘇憶甄也是很為難,該如何把酒樓的客人都拉到自己這裡來,多賺些銀子,
「主子快喝些水,喝些水就好了」,梨花急忙端過來一碗涼水,蘇憶甄喝了幾口還感覺喉嚨有些冒煙兒,「主子,這些辣椒中也只是偶爾一兩隻辣辣的,其實真正辣人的辣椒並不是京城的辣椒,奴婢聽人家說那川蜀的辣椒才是真正的辣呢,吃一口能讓人蹦三圈,那才叫真正的辣呢」,梨花笑著說道,
「川蜀的辣椒?」蘇憶甄聽到這幾個字突然眼睛一亮,連喝水都顧不得了,大腦又開始高速的轉動了起來,
「是啊,聽人家說川蜀的人都特別能吃辣椒,而他們那裡有一種紅紅的朝天椒,那種辣椒。。。。」,梨花把自己聽到的傳聞一一說了出來,蘇憶甄此時卻沒有心思聽這些,腦袋中終於來了靈感,在現代好像麻辣火鍋非常的受人歡迎,現在交通不便利,南北的貨物自然不通的,
如果可以把四川那邊的辣椒運到京城來,然後把京城的七家酒樓開成一個連鎖店,專門經營辣味火鍋,慢慢的行程品牌,相信用不了一年光景就會非常火爆了,蘇憶甄正在仔細思索這件事該如何做,弘歷那哇哇的大哭聲就傳來了,
「哈哈,寶寶,你也太調皮,竟然吃辣椒,辣到了吧?別哭了,喝點水」,剛才蘇憶甄隨手把那辣椒放在了桌子上,弘歷在旁邊玩耍,看著額娘吃東西很過癮的樣子,他也抓起了那辣椒往嘴裡塞,可不想塞完後就後悔了,弘歷是個很堅強的寶寶,一般事情是不哭的,可是只要他一哭肯定是驚天地泣鬼神的,蘇憶甄哄了好一會兒才讓兒子不哭了,給弘歷不停的洗嘴巴,旁邊春雨等婢女還在不停的自責著,說沒看好小主子,蘇憶甄卻是不在意,小孩子就不能總慣著,讓他受些教訓才好,要不然更調皮了,
想到就做,蘇憶甄喊來了府裡的侍衛,讓他們組織人手去四川進辣椒,越多越好,越辣越好,雖然離得距離比較遠,路費估計也不便宜,不過如果形成市場了那這些花費都是可以賺回來的,在四川那邊收購辣椒也是極其便宜的,那些侍衛雖然不知道買這麼多四川的辣椒做什麼可是卻照做,帶了數十人離開了京城直奔四川而去,
等待的過程中蘇憶甄也讓人重新裝修了一下胤禛擁有的那七家酒樓,形成了一個連鎖店,重新制定了菜單,更是親自培訓了一下酒樓裡的主事人,那主事人聽到以後酒樓專門經營辣味為主的菜色都是臉色難看,這多種味道的經營生意還不是太好呢,只經營辣味的菜色還不賠的傾家蕩產啊?不過他們都是奴才,不敢議論主子的交代,只能點頭照做了,
「主子,信」,梨花拿著一封信進來了,蘇憶甄奇怪的看了一眼,這信空空如也,只有一個羊角的符號,誰來的信?這麼神秘?輕輕打開後蘇憶甄臉露喜色,仔細認真的看了起來。
康熙五十年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兒,京城的人幾乎無人不知,八貝勒的額娘良妃娘娘離開了人世,八貝勒哀痛了數月之久,也大病了一場,整個人都消瘦了一些,讓很多人都感歎八貝勒的身世坎坷,隨是皇子可是生他的良妃娘娘卻是賤籍身份,這在皇家來說是致命傷,康熙皇帝甚至當著胤祀的面說過他是賤婢所生,這根刺恐怕一輩子也無法從胤祀心中拔去了,
蘇憶甄進宮的次數也算不少了,可是良妃娘娘卻只見過三次而已,第一次第二次都是遠遠的看了一眼,是在宮裡的宴席上,唯獨第三次和良妃娘娘聊了一個多時辰,而那一次也是良妃娘娘特意把蘇憶甄叫去的,那是康熙五十年五月的一天,良妃娘娘病了,她說想看看胤祀的這個四弟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竟然讓兒子總是不停的念叨著,
一開始見到良妃娘娘蘇憶甄還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大哥的親額娘,不過聊了一會兒後蘇憶甄也放開了,良妃娘娘是一個非常典雅,漂亮,和藹的女人,胤祀那溫柔和藹的笑容就是隨了良妃娘娘的優秀基因,這樣的女人誰娶了都要叩謝佛祖,就連蘇憶甄都覺得良妃娘娘這樣的女人天下稍有,那如遇春風般感覺可不是誰都能散發出來的,良妃娘娘身上還有一股特別的香味兒,天然的體香蘇憶甄曾聽人說過,可是卻覺得是無稽之談,現在真正見到了這樣的女人蘇憶甄才感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難怪這個女人當年只是一個賤婦就瞇住了康熙皇帝,
良妃娘娘和蘇憶甄也說了很多,這一輩子困在這皇宮之中,從來沒有出去看一看,聽了蘇憶甄講述當年在揚州的情景羨慕的差點落淚,看著良妃娘娘那溫婉羨慕的樣子蘇憶甄也是一時衝動,竟然挺著大肚子直接去找康熙老爸了,
在南書房讓李德全出去後蘇憶甄竟然直接扶著肚子跪下了,讓康熙老爸放良妃娘娘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享受一下自由的滋味兒,良妃娘娘是胤祀的親額娘,胤祀對自己的額娘可以說是言聽計從,孝順的很,胤祀作為大哥為蘇憶甄做了很多事情,每次蘇憶甄生病了胤祀可都是送來不少的補品,生孩子更是送來了千年人參,還冒著風險把想殺自己的太子處理掉了,可以說胤祀為自己做了太多的事情了,而蘇憶甄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大哥胤祀和自己的老公胤禛又是死對頭,自己真的幫不了他什麼,還要幫著自己的老公,那等於是變相的和大哥胤祀為敵,蘇憶甄內心也很是愧疚,所以蘇憶甄打算幫一下他的額娘,如果胤祀的額娘快樂了,那大哥胤祀恐怕也能很快樂吧,
康熙皇帝看著挺著大肚子提出這等要求的蘇憶甄又是驚駭又是震怒,他覺得之前自己一定是太寵著這個女人了,讓她此時都敢胡言亂語了,氣的康熙皇帝直接把手裡的奏折砸在了蘇憶甄的臉上,蘇憶甄卻是依然面不改色,依然說請老爸放良妃娘娘出去看一看,就算半年光景也好,
康熙皇帝站在那裡,用顫抖的手指著蘇憶甄說不出話來,蘇憶甄也嚇得是渾身冷汗,心裡暗道了一聲自己這次真是大意了,怎麼會頭腦一熱提出這樣的要求來?老爸不會真的砍了自己吧?肚子裡還有個兒子呢,不過蘇憶甄依然咬著牙挺著。

☆、第170章

「好,既然她那麼想要自由,那就用你肚子裡的兒子來換」,康熙皇帝到底還是沒有做出傻事,直接一指蘇憶甄的肚子賭氣似得說道,搞得蘇憶甄也是愣了半天,當時蘇憶甄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可是已經話趕話到這種程度了,只能咬著牙答應了,要不然她真怕康熙老爸砍了自己,不過蘇憶甄也提出了一個要求,十年之後再把兒子給康熙老爸,
當蘇憶甄出南書房的時候感覺都有些虛脫了,彷彿生了一次孩子似得,雖然冒了極大的風險,可是事情還是辦成了,看來這個老爸還是不錯的,如果這件事別人提出來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蘇憶甄也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太冒失了,蘇憶甄離開後康熙皇帝也是氣的不輕,把屋子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當天晚上還去了良妃娘娘那裡,陰陽怪氣的把良妃娘娘數落了一頓,走的時候也是冷著臉,讓良妃娘娘也是暗歎了口氣,
事情在幾個月後竟然有了轉機,康熙皇帝真的履行了諾言,放了良妃娘娘,不過那道旨意確是把蘇憶甄嚇得不輕,良妃娘娘重病不治,歿了,去了胤祀的府邸看到良妃娘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蘇憶甄才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見到蘇憶甄後良妃娘娘當場就要給蘇憶甄跪下叩頭,嚇得蘇憶甄急忙扶住了她,她可是大哥的親額娘,自己給她叩頭還差不多,胤祀卻是代替額娘給蘇憶甄磕了三個頭,搞得蘇憶甄也是鬱悶不已,大哥這是做什麼?蘇憶甄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什麼樣的大事,
一入宮門深似海,做了皇帝的女人這輩子就不要想出紫禁城了,恐怕也只有死亡後才會被抬出來,在皇家還從來沒有被放出過的女人,良妃娘娘自然是知道的,說想去雲遊天下也只是一個理想罷了,這輩子她寧肯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升起來也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活著走出宮門,可是此時卻是比做夢還要離譜,自己真的走出來了,這讓良妃娘娘怎麼也不敢相信,她知道這件事肯定是蘇憶甄做的,雖然不知道她答應了皇帝什麼條件,這份恩情真的是太重了,
在兒子的府中良妃娘娘還不時的掐一把自己,認為自己在做夢,看到蘇憶甄自然要好好謝謝了,對於蘇憶甄的感激之情根本無法言表,蘇憶甄卻是苦笑了起來,你老公都對外宣稱你死掉了,你還這麼高興,看來真的是被那紫禁城憋出病來了,這樣也好,老爸總算是信守承諾了,雖然這一放就是一輩子,以後良妃娘娘別想回宮了,
在胤祀府裡住了兩日良妃娘娘就啟程了,說要先去蘇憶甄說的揚州看一看,看到額娘這麼高興,開心,像出了籠子的小鳥似得,那心活絡的變成了少女般胤祀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眼淚都在不知不覺間流出來了,他知道自己額娘苦,在紫禁城中更悶,可是卻無法讓額娘快樂起來,也只有將來奪了大位才有可能完成額娘的心願,現在這個多年的心願卻被四弟做到了,對蘇憶甄的感激胤祀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了,
知道良妃娘娘還活著的人可以說寥寥無幾,一個巴掌都能數的出來,甚至就連胤□胤哦都不知道,蘇憶甄想了半天也沒敢告訴胤禛,良妃娘娘這一歿胤祀也是大病了一場,半年都沒有出府,其實這是胤祀太高興了,多年來壓在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搬開了,胤祀都感覺自己徹底解放了似得,在自己府裡又是哭又是笑的讓胤□胤哦都差點以為八哥因為額娘的死瘋了,
良妃娘娘並不是一個人離開的,她的身邊還跟著三十幾個大內侍衛,雖然放任自己的一個老婆自由了,可是康熙皇帝還是不放心,竟然派了三十幾個大內侍衛跟隨,再加上胤祀不放心額娘派了數十名最信任的貼身侍衛,可以說那一隊人馬真的很嚇人,每過兩三個月良妃娘娘都會給兒子寫信,連帶著蘇憶甄也會受到一封信,這信沒有署名,也沒有地點,只是說了自己的感受,寫著自己的快樂,讓看信的人也感覺心裡暖暖的,
把信仔細的讀了三遍,蘇憶甄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合上信後這才發現不知道何時胤禛坐到了自己對面,把蘇憶甄也嚇了一跳,急忙把手裡的信藏了起來,可惜此時已經晚了,胤禛面無表情的看著蘇憶甄,讓蘇憶甄很是尷尬,
「良妃過得還不錯?」胤禛先開口說話了,可是這句話卻讓蘇憶甄嚇得直接跳起來。
「你。。。。你都知道了?」蘇憶甄勉強笑了笑,心情忐忑的看著胤禛,心裡也在猜測他為什麼這樣的表情?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哎,早知道就告訴他了,估計這次他又要埋怨自己了,
「你當爺是傻子呢?什麼都不知道」,胤禛冷哼了一聲,蘇憶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當初沒告訴胤禛是怕他生氣,多心,畢竟根據蘇憶甄瞭解這個男人的心眼實在是太小了,沒想到他早就知道了,「八弟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讓他額娘高興,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被你辦成了」。
「爺,您不生氣?」蘇憶甄小心的問道,胤禛的表情不像是生氣,
「你知道你去求皇阿瑪這件事多危險麼?你知道了徹底激動皇阿瑪的後果麼?如果當時你不是那麼衝動,直接從良妃那裡去找了皇阿瑪,爺一定會阻止你的,你那次真是太衝動了,你說爺能不生氣麼?」胤禛很無奈的看著蘇憶甄,那次胤禛也是事後才知道的,宮裡也有他的眼線,得知蘇憶甄見了皇阿瑪後皇阿瑪大怒,把南書房砸了個稀巴爛也是嚇得不輕,知道肯定是那個女人惹了皇阿瑪,南書房裡的東西可都是皇阿瑪最喜歡的東西,竟然都砸了,可見皇阿瑪心中怒氣有多大,
後來根據一些細節胤禛漸漸推敲出了一切,而得知蘇憶甄竟然去找皇阿瑪求情,讓皇阿瑪放良妃離開後胤禛的心臟差點跳出來,這個女人的膽子真是太大了,這樣的事情竟然也敢去說,別人就連想都不敢去想,雖然那次事情胤禛沒有找蘇憶甄的麻煩,不過自從那次後胤禛更小心這個女人了,深怕她再做出什麼激動皇阿瑪的事情來,到時候恐怕就是自己也無法挽救了,這個女人總是讓人這麼操心,胤禛也很是頭疼,
「爺,對不起,那次是我太魯莽了,我當時也是一時衝動,現在想想也後悔了,不過事情也辦成了,呵呵,看看,這是良妃娘娘寫的信,她現在過得很快樂呢」,蘇憶甄把手裡的信開心的塞到了胤禛的手中,表示著自己的功績。
「你啊,真是太傻了」,胤禛苦笑著掃了一眼那信紙上的內容。
「我傻?我怎麼傻了?」蘇憶甄這回可就不明白了,自己幫著大哥胤祀完成了他最大的心願怎麼就傻了?
「你啊,你可知道八弟的額娘當年是什麼身份?」胤禛隨意的品味著信紙上的內容,口中也是很輕鬆的問道。
「知道啊,辛者庫出身,賤籍,怎麼了?」蘇憶甄還是不明白胤禛為什麼這麼問,
「哎,辛者庫出身者都是賤籍,在宮中做宮女只能做最基本的粗使雜役活計,就連端茶倒水都不配做,以她當初的身份是根本見不到皇阿瑪的,她卻不然,不但見到了皇阿瑪還被皇阿瑪寵幸了,你可知為何?」胤禛的話讓蘇憶甄臉色一變,
「你。。。你是說良妃娘娘利用了我?」蘇憶甄一想到這個可能用力的搖了搖頭,不會的,絕對不會的,良妃娘娘是那樣一個溫婉柔和的人,怎麼會利用自己呢?
「哼!你自己都不相信吧?皇阿瑪曾經說過,良妃母妃,心意甚大,當初皇阿瑪寵幸了她後也有些後悔了,康熙二十年的時候包括爺的母妃四個嬪被封了妃子,唯獨沒有她,你可知為何?皇阿瑪不是傻子,此女心計極深,恐怕一般人都不會察覺,也只有皇阿瑪才能體會一二吧,她能封妃還全是沾了八弟的光,八弟當年少年英才,聰明絕頂,很受皇阿瑪器重,當初八弟狩獵時獨自獵到了一隻老虎,讓皇阿瑪龍顏大悅,要賞賜八弟,八弟卻給良妃娘娘求了情,皇阿瑪考慮了一日這才答應了下來」,胤禛說的這些事情都是過去的事情,蘇憶甄自然不會知道了,聽完後也是一身的冷汗,看來自己是真的被利用了,可是怎麼會呢?
「怎麼可能?良妃奶娘她可是一個。。。。。」,蘇憶甄還是無法相信,心中也是隱隱作痛,自己竟然被人當了槍使?如果當時康熙老爸真的發火了,那自己豈不是冤死了?當初自己也是頭腦一熱,怎麼就那樣去幫良妃娘娘求情了?是真的因為大哥胤祀的關係還是被良妃娘娘蠱惑了?

☆、第171章

「你也不用自責,傷心,此女的心計就連皇阿瑪都被算計了,上了當,更何況是你呢,八弟的心計極深就是隨了她,你一定覺得良妃娘娘溫婉柔和,像是菩薩化身,可是你卻不知道她的內心深處是怎麼想的,你只要想想一個辛者庫出身的粗使宮女能成為皇宮裡的妃子就能明白一些事情了,算了,這件事既然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別再想了,不過你這樣做也是變相幫了八弟」,胤禛合上信紙後拍了拍手,外面的婢女進來後開始收拾桌子了,要用晚膳了。
「變相幫了大哥?又是什麼意思?」蘇憶甄感覺腦袋真的有點不夠用了,呆愣愣的看著胤禛。
「良妃一離開八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這回他可以放開了手腳和爺爭位了,在宮中還是母妃受寵,皇阿瑪對良妃娘娘也是有防備的,那女人也知道這一點,知道自己在宮中再也沒有爭位的可能性了索性出宮遊玩,讓兒子也可以放心的做事,這樣也好,爺倒要看看八弟有什麼本事,哼哼」,胤禛瞇了瞇眼睛,那眼眸中閃出了一道危險的寒光。
蘇憶甄聽完了胤禛的話後額頭上的冷汗也冒了出來,她萬萬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複雜,那位美麗如一朵優雅蘭花的良妃娘娘竟然這麼有心計,原來她還以為這個時代的女人都是傻子呢,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看看府裡的李側福晉,宋格格她們就知道了,現在蘇憶甄才知道原來最聰明最有心計的女人都在皇宮之中呢,自己還真是小看了天下人啊,
又抬頭看了一眼胤禛,這個冰塊兒老公的心計恐怕更深,這些都被他看出來了,那還有什麼他看不出來的?恐怕自己的很多秘密都被他知曉了吧?上次和胤祀胤□打麻將就是如此,那胤□的牌出的滴水不漏,讓自己有一種老虎咬龜的感覺,而胤祀卻不停的給自己喂牌,要不會還有一個胤哦恐怕自己根本贏不了銀子還會輸很多吧,這些皇子的腦袋都是什麼長得?怎麼算計的這麼深?
再想想這些皇子從五歲開始就每日寅時起床讀書蘇憶甄也有些了然了,幾乎所有的皇子都通曉滿蒙漢三門語言,弓箭騎馬,武功兵法,帝王之術無不涉獵,拿著筷子蘇憶甄半天都沒有動,心中苦笑自己還真是有點自大了,要不是自己是現代人,有很多現代人獨有的知識,恐怕自己真的和胤禛他們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他們都是活生生的怪物,不過一想到就連康熙老爸那隻老狐狸都被良妃娘娘給算計了,生下了胤祀,蘇憶甄心裡也平衡了很多,她自認還不是康熙老爸那隻老狐狸的對手,差的很遠呢,
蘇憶甄寧願相信良妃娘娘不是那樣的人,悶在深宮裡的女人心計再深又有何用?康熙老爸連自己的老婆都防備著,這樣的夫妻還有什麼意思呢?用細細的毛筆給良妃娘娘回著信蘇憶甄還在想著心事,胤禛呢?他會不會也防備著自己?對自己也是很不信任?
一想到這個問題蘇憶甄不禁苦歎了一句,自己經常說謊,而且還有逃跑的前科,還和胤祀幾位哥哥友情非常,恐怕他也會防著自己吧,歷史上說曹操多疑,誰都不信,其實這些帝王都差不多,連自己枕邊人都不相信,都是多疑的人,這樣想即使良妃娘娘真的心計很深蘇憶甄也覺得正常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用計謀讓自己的生活過的好一些又有什麼錯呢?要不然恐怕良妃娘娘此時還是宮中一個粗使宮女吧?或者此時已經被放出宮而終老一生了,
仰躺在搖椅上慢慢的搖曳著,一陣陣的春風徐徐吹來,蘇憶甄現在幾乎每天過的都是這種悠閒的日子,而且她也已經慢慢習慣了,幾年的雍王府生活讓蘇憶甄的性子越來越懶散了,已經是康熙五十三年了,想一想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十年,
十年前自己匆匆從胤禛身邊逃開,而十年後的今天自己卻成了他的賢內助,還真是世事無常呢,十年的清朝生活讓蘇憶甄的性子改變了很多,也變得古典了很多,彷彿在現代生活的那些習慣和影子都被慢慢的磨去了,如果再有一個現代人穿越到蘇憶甄眼前,肯定不會相信她是一個穿越的現代人,
「他們買辣椒也該回來了吧?兩個月有餘了」,蘇憶甄喝了口茶,慢慢放下茶杯後悠哉的說道,看著那天空中飄著的一朵朵白雲不禁又思念起了大學時的同學來,那時候她和幾個室友躺在草地上數著白雲朵朵,商量著自己將來找個什麼樣的男人,這些事情彷彿就在昨天似得,大學的時候也是很悠閒,現在她們呢?她們都嫁給了什麼人?是不是每日早上匆忙的為了上班而起床,很多時候顧不得吃早點而不得不抱怨?如果她們知道自己在清朝過著貴婦的日子一定會很羨慕吧?
「主子,快到了,估計再有幾日就回來了,提前趕回來的侍衛說這次他們可是收了四十多車辣椒呢,這些辣椒足夠用一年的了」,小秋的傷已經差不多痊癒了,雖然蘇憶甄讓她再休息一些日子,可是小秋卻說總在床上躺著難受,還是喜歡服侍在主子身邊,
「嗯,也該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這連鎖店也不用開了」,居貴氣,養頤體,此時的蘇憶甄就連氣質也變了很多,倒是和那拉氏的氣質有些相像了,自有一股氣勢,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不是普通的女子,不要說蘇憶甄了,就連她身邊的小秋現在吩咐下人的時候都帶了一股子上位者的氣質,
胤禛本來就寵愛蘇憶甄,現在府裡大大小小關於賬目銀兩的收支又都交給了蘇憶甄打理,那拉氏彷彿退居二線了似得,整日裡就是管管後院的小事兒,要不就是每日裡看著自己的女兒玩耍,日子也是越過越悠閒,府裡的人現在自然要巴結蘇憶甄這位慈悲夫人了,連帶著小秋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了,之前小秋就是蘇憶甄的貼身心腹,上一次又冒死忠心護主,恐怕這輩子慈悲夫人都不會虧待她了,現在府裡不少侍衛已經把目標瞄到了小秋身上,如果能娶到她那可就是福氣了,
「主子您也太著急了,那川蜀地區本來就遠,聽說那邊的路又大多數小路,不好走,能在短短兩個月時間來回往返一趟足見那些侍衛們也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也是怕主子您等的著急,要是別人啊,恐怕沒有半年光景是回不來的」,小秋作為奴婢倒是很體恤和她同樣命運的侍衛們。
「哎,也不是我著急,爺幾乎天天朝我要銀子,他們再不會來我那點私房錢恐怕都要貼給爺了」,蘇憶甄苦笑著說道,你讓人做眼線需要給銀子,拉攏人才也需要銀子,不要以為胤禛一個雍親王就能唬住人了,還是實實在在的銀子可以真正的收買人心,所以胤禛也是大量的銀子撒下去,要不然朝中的很多勢力就又會倒下胤祀了,畢竟胤□那邊也是在大把大把銀子的撒,
蘇憶甄的私房錢的確還有不少,本來是四十幾萬兩的,不過給江峰易送去了十萬兩,胤祥又借走了五萬兩,現在也只有二十六萬兩左右了,這兩個月胤禛不停的朝蘇憶甄要銀子,蘇憶甄此時才知道為什麼那拉氏那麼急著把這個熱山芋扔給了自己,實在是府裡的開支入不敷出啊,蘇憶甄為了不影響胤禛的大事兒也只能咬著牙從自己荷包裡倒貼了,短短兩個月就貼進去近四萬兩銀子之多,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一年半載後自己就會再次分文皆無了,
有道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要想讓別人為你賣命那還真就得使銀子,蘇憶甄現在對於賺錢也是越來越迫切了,到時候胤禛要是沒有銀子用了,他發火還是小事兒,耽誤了他的事情恐怕那就是大事兒了,蘇憶甄又怎麼能不急?雖然那邊是大哥胤祀,可是蘇憶甄心中還是覺得胤禛到最後成為贏家最好,這也許就是人的私心吧,蘇憶甄也不能免俗。
這幾天確是有一件喜事,五兒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過幾日就要過門了,這幾年紅豆和五兒母女倆在京城日子過得可是很不錯,而紅豆也吸取了教訓,寧為窮人妻,不為豪門妾,本來京城也有大戶人家來提親的,想娶五兒做妾室,現在的五兒出落的可是亭亭玉立了,迷倒了幾個公子哥,不過五兒卻一直被娘親壓著婚事,現在卻要嫁給一個開米鋪的漢子,那漢子雖然不是很窮可是也不是什麼富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別人還說他有些傻,尤其是一笑就傻呵呵的,
蘇憶甄卻是覺得紅豆是個聰明的女人,那個漢子並不是傻,而是憨厚,開個米鋪能安穩的過日子,以後兩個人平穩的生活,豈不是比做豪門的妾室舒服一百倍?看來還是要有生活的女人才知道真正的酸甜苦辣啊,蘇憶甄讓小秋送去了五百兩紋銀,本來那紅豆也不想收,可是蘇憶甄卻說這是給五兒的嫁妝,讓紅豆又是感動的一塌糊塗。

☆、第172章

當年紅豆和五兒落難京城的街頭,紅豆差點病死,五兒卻是膽怯的上街要飯,至今蘇憶甄還記得那一幕呢,正是五兒當時的那可憐背上的表情深深打動了蘇憶甄,蘇憶甄不但給了她們飯吃,還讓她們在京城安家落戶了,也正因為紅豆和五兒蘇憶甄才會救濟了那些落難京城的災民,雖然撒出了一些銀子,可蘇憶甄也賺回來了,被皇帝以這件事為名義封了個慈悲夫人,說起來這也是一段佳話,
幾日後春風越來越濃,那幾個侍衛也壓著一車車的辣椒回來了,蘇憶甄這下也有的開忙了,看著一車車的辣椒被卸下來蘇憶甄讓小秋帶著人清點數目,然後算了一下這次花費的銀兩,一項項的都整理好了,這七家連鎖飯莊也馬上開業了,
作為京城本土人士誰都知道這幾日京城開了幾家新裝修的酒樓,這七家酒樓據說是一起的,知情人都知道這些雍親王的產業,這酒樓裡的飯菜也多是以辣味為主,有些人覺得這樣的辣味酒樓很新鮮,自然就進去嘗了嘗,一進去這些人就呆了,因為這些酒樓和其他的酒樓不同,裡面迎客的並不是什麼店小二,而是一個個的女子,雖然不漂亮,可是穿著那一件件沙袍卻獨有一番韻味,難道這是酒樓加青樓?不過很快這些食客就明白了,這只是辣味酒樓的一個噱頭而已,這些女子都是一些窮苦人家的女人,這酒樓裡給的工錢極高,她們受不住誘惑自然前來做事了,
在古代女子不拋頭露面說的是大戶人家的女子,窮苦人家的女人連飯都吃不飽,又談什麼拋頭不拋頭的,只要給銀子就行,君不見很多女子為了生計都不得不走進了青樓,為了銀子走進酒樓相比來說就要輕鬆很多了,畢竟只是端端菜而已,不用真正的賣身伺候男人,
辣味酒樓裡的菜色雖然大部分都是以辣椒為主,可是最好吃的,也是招牌菜卻是一道辣味火鍋,這辣味火鍋也分為幾種,有牛肉的,羊肉的,豬肉的,還有純素的,肉素搭配的等等,等辣味的等級也分為了五個等級,第一個等級是小辣初嘗,第二個等級是微辣晉級,第三個等級就到了火辣英豪了,第四個等級蘇憶甄起名字叫做炎辣地獄,可見到了第四個等級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了,最後一個等級只有三個字,叫做『佛流淚』,有一道名菜叫做佛跳牆,據說佛聞了都會跳牆來品嚐,蘇憶甄則根據佛跳牆起了個佛流淚的名字,意思很簡單,佛吃了這道辣味火鍋也會被辣的流淚不止,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和無所事事的公子哥,這辣味酒樓一開業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很多人為了嘗鮮自然都要點一道辣味火鍋了,一般都是到三級就辣的大汗直流了,也有個點過第四個等級的炎辣地獄,結果吃了幾口哭著就跑了,最後被眾人傳位笑柄,至於第五個等級的佛流淚至今還沒有人敢去嘗試,一個是佛流淚價格不低,需要三十兩銀子,另一個就是沒人敢再出頭了,那個哭著跑的人可也是吃辣椒習慣的人呢,
辣椒這東西其實很多人都不喜歡吃,可是如果你慢慢的吃就會覺得越來越好吃,吃幾次就會上癮,上了癮後你就會感覺一頓不吃辣味的東西就嘴裡沒有滋味兒,辣味連鎖酒樓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了起來,很多人吃了這辣味火鍋也慢慢上癮了,經常來吃,老客加新客讓收入慢慢增加,蘇憶甄的笑臉也慢慢露出來了,這辣味酒樓七家連鎖,按照現在的收入每個月就可以緊張四五千兩銀子,畢竟那辣味火鍋可不便宜呢,窮人是吃不起的,如果持續下去這收入還能增加,
「就是這裡?」康熙皇帝笑著用扇子指了指眼前的酒樓笑問道,胤禛急忙走前一步,
「對,阿瑪,已經訂好了雅間」,胤禛招呼著,他也沒有想到皇阿瑪今天有這樣的雅興,非要來嘗嘗這辣味火鍋,說起來他這個幕後大老闆還從來沒有吃過呢,今天來的人不少,除了康熙皇帝外還有一眾皇子,三皇子,五皇子,胤祀,胤□,胤哦,胤禛,胤祿,身後還跟著幾個蒙古人,有男有女,這一群人出現自然引來了不少食客的目光。
「嗯,進去吧,蘇哈,你不是說你很能吃辣的麼?今天就試一試吧,呵呵」,康熙皇帝一搖扇子當先走了進去,看到迎客的竟然是個女子,雖然長得不是很漂亮,可也算清秀康熙皇帝皺了一下眉頭,卻沒有理會,
「老爺,這辣味火鍋真的比我們蒙古草原上的酒還要辣麼?」蘇哈就是其中一個蒙古人,四十來歲,一臉的鬍子,坐下後很是粗狂的問道。
「唔,這朕也不知道,嘗嘗就知曉了,呵呵」,康熙皇帝坐下後那早就準備好的火鍋就倍端了上來,皇帝來吃飯自然不會像其他人一樣了,胤禛讓侍衛們盡心的伺候著,五種火鍋都端上來了,眾人看著那五盆火鍋冒著滾滾的熱氣也感覺嘴裡有些口水流出來了,那辣味也漸漸的被吸入了鼻子中,
「來,吃吧,不用拘束,這裡是外面,又不是宮裡」,康熙皇帝擺了擺手當前拿起銀筷子夾了一片燙好的羊肉,他吃的這是第一個鍋子裡的,只是小辣初嘗的級別,吃了一片肉後康熙皇帝笑著點了點頭,味道還真是不錯,真不知道這辣味的配料是怎麼做的,
「皇阿瑪,您沾著這個吃更好吃」,胤禛指了指那碗裡的調料,康熙皇帝又夾起了第二個鍋子裡的一片肉嘗了嘗,這回沾了調料味道更加好吃了,當然這第二個鍋子裡的辣味也升級了一下,讓康熙皇帝也禁不住有些吸了吸氣,這第二個鍋子的味道就夠辣了,不知道第三個等級的辣味如何,
康熙皇帝一動筷子其他皇子和那幾個蒙古人也都笑著開吃了,有的人吃第一個鍋子裡的肉,有的人夾第三個鍋子裡的菜,為數不多的三個人竟然夾了第四個鍋子裡的肉和菜,結果吃完後不到幾秒鐘那臉立刻就殷紅一片了,眼淚花的一下就流出來了,要不是皇阿瑪(皇帝)就在眼前他們非當場噴吐了不可,太辣了,
「嘶~~~,這。。。這。。。。。」,那位特別能吃辣味的蘇哈夾了最後一個鍋子裡的肉,吃了兩片後就感覺一股熱火直衝腦門,瞬間大腦就一片空白了,然後那額頭上的大汗就不停的往下流,舌頭都有些麻木了,說話也說不利索了,隨後只能大口大口的往嘴裡灌冰水,康熙皇帝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
胤祿舉得他的表情有些過了吧?難道是討皇阿瑪開心?也夾了一筷子佛流淚鍋子裡的肉,放進嘴裡還沒嚥下去胤祿就奪門而出,回來後也是淚流滿面,抓起桌子上的冰水就不停的往嘴裡灌,這冰水可不是白送的,是需要花銀子買的,一錢銀子一杯,賣的極貴,到了夏天的時候要五錢銀子一杯,能把窮人嚇個跟頭,可是對於有錢人來說卻不算什麼,這也是最佳的生財之道,吃辣味最喜歡的就應該是冰水了,如果這個時代有冰鎮飲料恐怕賺的還會更多,
「哼哼!敢吃佛流淚,找死呢」,蘇憶甄偷偷地掃了裡面一眼暗暗笑著,那佛流淚看著是紅色的湯汁,實際上那可是最辣的辣椒熬出來的濃厚汁液然後用油炒一下,就等於是最辣的辣椒油,整整一鍋辣椒油泡了數個時辰的肉,誰吃誰倒霉,要是喝一口估計連嗓子都能直接冒煙呢,當初蘇憶甄設計這道佛流淚也只是一個噱頭罷了,第四個等級估計就沒什麼人敢嘗試了,卻不想今天還真碰到大膽的了,
一頓辣味火鍋吃的康熙皇帝也是胃口大開,不過他最多也只是吃到第三個鍋子就止住了,第四個等級只是夾了一筷子,李德全在旁邊準備了數條帕子,康熙皇帝吃的是胃口大開,其他人也是吃的汗流浹背,直呼過癮,怪不得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那麼多人排隊了,明白了這酒樓為什麼這麼紅火,
胤□也是被辣的滿臉通紅,不停的喝冰水,心裡卻是不高興了,四弟要是早就告訴自己這個方法那此時開辣味酒樓恐怕就是自己了,現在可好,讓四哥日進斗金,四弟也太偏心了,回頭要好好找四弟說道說道,由於胤禛的關係蘇憶甄已經幾個月沒有和胤□他們見面了,他們自然也不知道這幕後的大老闆已經換成了蘇憶甄,只以為是蘇憶甄給出的主意罷了,要是知道蘇憶甄在日夜思索著幫胤禛賺銀子恐怕胤□真的會翻臉和蘇憶甄大吵一架吧,不過就算如此胤□心中也是十分不高興,畢竟她幫了四哥就等於和他們兄弟作對啊,
胤祀吃著辣味火鍋心裡也是暗歎了一聲,她畢竟是四哥的女人,幫四哥也是理所應當的,可道理是這個道理,一想到那個女人成了四哥的賢內助胤祀的心中又是百般翻騰,很不舒服,如果那個女人在背後幫的是自己,恐怕自己的勝算又會多三分吧,可事與願違,她在四哥背後,哎,難道一切都是天注定的?自己的命運就這麼不濟?
胤哦卻是不管那些,吃的是連呼過癮,還說以後要天天來吃,這辣味火鍋真的是越吃越想吃,卻被胤□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天天來吃不等於天天來給四哥送銀子麼?胤哦卻沒有想那些,只是覺得這火鍋的味道太美了,等那道水煮辣魚上來後又是一陣歡呼,水煮辣魚的味道更是鮮美嫩滑了,讓胤哦差點連舌頭都吞了下去。

☆、第173章

辣味火鍋開起了京城一個潮流,一個大家都開始吃辣味的潮流,蘇憶甄這個穿越者也成為了這個潮流的領路人,京城裡也有人開始效仿了,可是京城的辣椒又怎麼跟川蜀的辣椒相比呢?也有人想去川蜀進辣椒,可路途太遠,一來一回根本不夠成本的,他們也就放棄了,胤□倒是有這個實力,可是一想要是那樣做了豈不是讓四哥笑話?再說這肯定也是四弟的主意,也算了,京城這塊肥肉就等於讓蘇憶甄一個人慢慢吞吃掉了,
蘇憶甄扒拉著算盤,還在算這個月賺了多少銀子,眉開眼笑的模樣讓人看著都喜慶,心裡慢慢盤算著,是不是把酒樓再增加三個?或者五個?蘇憶甄還沒高興一會兒那位大爺就來了,坐下後喝了口茶臉色有些不愉,蘇憶甄也懶得理會,連禮也沒行,胤禛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怎麼了?誰又惹你了?」蘇憶甄無奈只好放下算盤問了,卻見胤禛做了個手勢,蘇憶甄臉色當時就黑了,「又要銀子?前幾天你才拿走了兩千兩,你天天都幹什麼啊?要花這麼多銀子」,蘇憶甄咬著牙問道,這位大爺是越來越難伺候了,自從這連鎖辣味酒樓開張後胤禛就時不時來拿一千兩兩千兩銀子,讓蘇憶甄心疼的夠嗆,索性賺的比較多,
「這次是大事,耽誤不得,給爺這個數」,胤禛有點不好意思的比劃了一根手指,隨後就急忙低頭喝茶,他也知道自己有些無恥了,總是找自己媳婦要銀子花,可是現在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十三弟被皇阿瑪『拋棄』了,太子又倒台了,現在的他可以說十三不靠了,唯一能幫自己的只有這個女人了,原來身邊有十三弟再加上太子的力量讓他足可以應付很多事情,現在麼,這些事情也只能用銀子對付了,
「一千兩?」蘇憶甄歎了口氣,看來還要想辦法多弄些銀子,要不然就真的入不敷出了,胤禛卻搖了搖頭,「一萬兩?這麼多?」這回蘇憶甄當場就蹦了起來,這兩個月一共才賺了七千多兩銀子,前後給他支出去了四五千兩之多,現在他又來要銀子了,蘇憶甄現在恨不得咬胤禛一口,
「十萬兩」,雖然不好意思可是胤禛還是吐了三個字,聽到這三個字蘇憶甄當場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十萬兩?這七家酒樓一年也賺不了十萬兩啊,
「你。。。你當我是財神爺呢?十萬兩?你看看把我賣了值不值十萬兩?」蘇憶甄翻了個白眼,這回連氣也不生了,生不起來了,胤禛卻放下了茶杯,仔細打量起蘇憶甄來了,打量了好半天慢慢的點了點頭,
「怎麼?你還真想賣了我啊?」見到胤禛那目光蘇憶甄陰森森的問道,自己給他賺銀子,生兒子,別說賣了,只要他有那個想法蘇憶甄就相信自己敢和他拚命,
「爺倒是想賣,可惜要有人買才行啊」,胤禛嘴角擒了一絲笑意,心裡也在想對面的女人會如何應答,結果那女人直接就撲了過來,胤禛卻哈哈一笑,把那女人直接抱住後按在床上就是一通蹂躪,當然了為了拿到那十萬兩銀子胤禛不得不說一些以前難以說出口的情話了,最後走的時候終於如願的拿到了那十萬兩銀票,
「我就是欠你的,上輩子,上輩子不知道做了什麼孽,欠了你這麼多債,氣死我了」,蘇憶甄把那桌子上的算盤猛地摔倒了牆上,那算盤也不是很結實,一下子就散了,算盤珠散落了一地,嘩啦啦的響聲讓小秋急忙跳了進來,怕主子出事兒,看到那算盤被砸散開了有些疑惑,
「主子,您。。。怎麼不算了?」小秋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問了出來,
「算什麼算,照這麼個花法還算個屁,用不了半年肯定賠的連褲子都穿不上了,咱們一家子人就等著和西北風吧」,蘇憶甄氣呼呼的說道,臉色十分的不善,小秋卻是不怕,她知道主子氣兒來得快去的也快,在一旁忙問道,
「主子,爺又要來銀子了?」小秋心中也是暗笑,自從主子掌管了雍王府的賬目後好像爺總是來要銀子,每次來要完銀子主子肯定脾氣很不好,
「他還能來有什麼事情,哼!」蘇憶甄也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幫胤禛,現在他孤掌難鳴,如果自己再不幫那就沒人幫了,可是自己只是一個弱女子,能力也是有限的啊,他一直這麼伸手要銀子,數量還這麼巨大,自己早晚撐不住啊,看來必須要想些絕妙的辦法狠撈一筆了。
「主子,賺了銀子不就是給爺花的麼?奴婢這裡還有些私房錢,要不然也給主子吧」,小秋倒是心善,連自己的私房錢也想拿出來,平日裡蘇憶甄可是沒少給小秋銀子,這十年之中蘇憶甄打賞給小秋的銀子最少也要超過萬兩了,算起來現在小秋也是一個大財主了呢,只不過她根本沒有花銀子的地方,所以這些銀子也都攢了起來,
「算了吧,你那點銀子還不夠給家裡那位大爺塞牙縫的呢,去,把巴哈,寶泰他們都叫過來」,蘇憶甄歎了口氣擺了擺手,小秋點了點頭急忙跑掉了,蘇憶甄坐在炕上開始思索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了,一會兒工夫巴哈寶泰等八個侍衛就來到了裡屋,這八個侍衛是胤禛的貼深心腹,自從上次蘇憶甄遇刺後胤禛就派了他們任務,只要蘇憶甄出門就貼身跟隨,一定要寸步不離,上一次差點失去蘇憶甄也讓胤禛嚇得夠嗆,雖然太子已經倒了可是胤禛卻更加注意了,畢竟現在自己比較敏感了,
「你們再找三十個人,一定要找信得過,口風緊的,然後我要派給你們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蘇憶甄看著巴哈寶泰謹慎的交代著,巴哈等人還從來沒有見過慈悲主子這麼嚴肅的表情,自然豎著耳朵仔細聽著,聽完後一個個都是震驚不已,這主意也太絕了吧?真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小秋在一邊更是目瞪口呆,看著主子的腦袋也在想『主子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得?這種摟銀子的辦法都能想的出來?』
巴哈是這群侍衛中年齡最大的,已經三十四了,一直貼身跟隨胤禛,所以還沒有娶過親,此人不但是大內侍衛出身,最嚴,辦事也極其的保險,話不多,腦袋很靈光,也很有眼力見,蘇憶甄一直看好這個男人,想把小秋許給他,不過這件事還一直沒有說呢,心中決定如果這次的事情辦妥了,那就讓他們倆完婚,他們這個時代的人可從來沒有自由戀愛一說,民間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王府裡麼,奴婢奴才的婚事都是主子指派的,指給誰就是誰,
「奴才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當的,主子放心就是」,巴哈單膝跪地,做了個保證,小秋在一旁看的也是連連點頭,這巴哈除了長得黑一些倒是個好男人呢,
「嗯,三個月之內我就要見到銀子,記住,遇到事情要靈活多變,當地要是有困難就暗地裡打出雍王府的招牌,講究的就是速度,不能拖延,去吧」,蘇憶甄說完巴哈等侍衛就都離開了,看著他們離開蘇憶甄也鬆了口氣,
「主子,您真是神仙,連這樣的辦法都想的出來,太厲害了」,小秋衝著主子豎起了大拇指,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你主子是誰,哼哼!我這顆腦袋,就是百萬黃金也換不來的」,蘇憶甄聽到小秋的誇獎也不禁有些洋洋得意了,小秋卻開心的笑了起來,主子一向都很謙虛的,還是頭一次自誇呢,不過很快蘇憶甄話風就一轉,「小秋,你看看巴哈怎麼樣?他為人倒是很忠厚,人也不錯,我打算這次他辦完了差事就把你許配給他,如何?」蘇憶甄還是要問問小秋的意見,免得小秋不喜歡,那自己可就是亂點鴛鴦譜了,
「主子,您說什麼呢,奴婢一輩子跟著主子,不嫁人」,小秋一聽這話臉也忍不住紅了,低著頭兩隻手搓著衣角,很是害羞的模樣,
「你啊,我可不想養你一輩子,你都二十多了,早就過了婚配的年紀了,也是我疏忽了,這幾年一直在忙,忘了你的事情,這樣吧,你要是中意巴哈的話那今年年底就給他們完婚,好不好?」蘇憶甄問了半天小秋只是低著頭,也不說話,蘇憶甄笑了笑,看來小秋心裡還是願意的,這就好。
幾日後河北境內發生了一件事,不過此時的交通不是很便利,所以消息也沒有傳開,河北境內三十八個大城小城之內都出現了辣味火鍋酒樓,有的人去過京城自然驚奇了,暗道這辣味酒樓也真是厲害,都從京城開到這裡來了,
不到一個月時間每一家辣味酒樓就在當地掀起了一股潮流,而辣味酒樓的老闆也公開的拍賣轉讓,酒樓以叫價的形式脫手,就類似於拍賣,誰出的價格高就給誰,包括辣味酒樓的獨家秘方,還供應特殊的辣椒一年時間,一年後你可以直接去指定的地方購買這種辣椒,這些都算是商業秘密了。

☆、第174章

自古以來商人都是很有頭腦的,看到辣味酒樓在當地的火爆情況都動心了,畢竟每一個地方只有一家辣味酒樓,所以不少商人開始競價了,想做這生意,這三十八家酒樓在不到十天內全部脫手而出,總賺的銀兩超過五十萬兩白銀,有的地方商人的競價達到了瘋狂的程度,竟然用兩萬兩白銀接手,按他們的計算只要半年時光就能回本了,所以還是值得的,
這三十八個人拿著銀子又奔了山東省,在山東省三十八個大城小城開始支起攤子繼續做辣味酒樓的生意,一個月後繼續脫手轉讓,然後就是河南省,江蘇省,廣西省,短短的半年時光辣味酒樓在整個大清國都出名了,遍地開花,而每個月都有一筆數十萬兩的銀子匯聚到京城的雍王府中,
「這是一百五十萬兩銀子,這下夠花了吧?」蘇憶甄把整整一小箱子銀票放到了桌子上,翻了個白眼,這半年多蘇憶甄也累的不輕,又要經營京城的酒樓,又要打理雍王府的賬目,還要遠程指揮那些侍衛,如果當地流動人口不多,就便宜一些盡量早早的脫手酒樓,然後找流動人口多的地方繼續支攤子,一個個的計劃方案幾乎都是出自蘇憶甄之手,這轉眼間也來了年末,
「真。。。真的賺了這麼多銀子?」胤禛看著那箱子裡的銀票也有些不敢相信,原來皇阿瑪說自己娶到這個奇女子就是撿到寶了,他還不太理解呢,現在他總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個女人的頭腦有的時候真的是比男人還要恐怖啊,
「為了這些銀子我真是費了牛勁了,哎」,蘇憶甄也有些感歎,要不是自己當年在大學時自學過經商方面的知識恐怕這次的事情就要糟糕呢,其實在大學時蘇憶甄很想成為一個商人,學了不少商業的知識,還自己下載了商學院的mba教程看,可惜畢業後被父母逼著要考公務員,老爸說公務員最穩妥,旱澇保收,女孩子經商不好,將來還是要嫁人的,蘇憶甄熬不過老爸也只能聽哈了,可知識就是知識,學了就是自己的,現在這些商業知識也算是用上了,可見知識才是最大的財富,這句話是半點錯都沒有的,
「朝廷的事情我幫不了你,畢竟我是個女子,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你也別太累了,對身體不好,胤禛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你不要忘了,將來你的身體要是垮了那我怎麼辦?」蘇憶甄有些心疼的說道,雖然胤禛是練武之人,身體強壯,可是幾乎是每天熬夜,一天睡不了幾個小時,還要操心各種各樣的事情,蘇憶甄越來越為他的身體擔憂了,
「放心,爺說過的話自然會兌現的,有了這些銀子爺就真的沒有後顧之憂了,呵呵,有你在身邊真好」,胤禛摟著蘇憶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來,這一段時間胤禛也很為難,知道蘇憶甄在拚命的賺銀子幫自己,可是以她的速度還是抵不住自己的消耗啊,那些大臣的嘴都是無底洞,要拉攏他們可不是小數目可以搞定的,八弟九弟那邊大筆的銀子撒下去讓他最近的形勢很不利,
雖然胤禛的身份是雍親王,可是一個窮的叮噹響的雍親王還是不會有人擁護的,收買人心最好的東西還是金銀,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就算皇阿瑪真的想將來把大位傳給自己,可如果朝裡的人都反對,那皇阿瑪也要考慮考慮,胤禛雖然也痛恨這些官員的嘴張的太大,可現在他還不是皇帝,還要忍著,不要說他這個雍親王了,就是皇宮裡的貴妃太后有的時候都需要銀子打賞下人,如果你真的是個清水衙門那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份就會沒人了,這就是現實,是人的本性所決定的,就像是皇家要靠不停的娶女人來維持和很多大臣的關係是一個道理,
「爺,年主子身體又不好了,想請您過去看看呢」,蘇憶甄和胤禛正說著話,蘇培盛卻不得不闖了進來,小聲的稟報了一句。
「混賬!怎麼不喊太醫?總是來打擾這裡」,胤禛臉色有些陰暗的說道。
「算了,你去看看吧,免得到時候別人說閒話,我去看看弘歷去,弘歷放在福晉那裡好幾日了,我也怪想他的」,蘇憶甄拍了拍胤禛的手勸道,年側福晉幾個月前又被診斷出害喜了,讓不少人都高興了一把,胤禛自然也是高興的,畢竟那是自己的兒子(女兒),蘇憶甄懶得計較這些了,也沒工夫計較了,
不過依靠太醫的說法年氏的身體依然很差,生產還是很危險的,年氏卻不聽,非要生,別人也勸不住,只能小心的看護了,這眼看著就過了小半年,恐怕再有幾個月就能生了,可惜年氏的身體確是經常出問題,這顆病秧子算是在雍王府扎根了,
到了那拉氏那裡蘇憶甄頓時生氣了,弘歷又把如慧給弄哭了,那拉氏正抱著女兒哄著,蘇憶甄抓過弘歷就用力拍了他屁股幾巴掌,弘歷頓時也哇哇大哭起來,這半年來蘇憶甄很忙,弘歷又喜歡和與他差不多的如慧玩耍,所以蘇憶甄經常抱著弘歷來那拉氏這裡玩,一來二去蘇憶甄索性有的時候直接將弘歷扔在那拉氏這裡,
那拉氏自從養了如慧這個養女後那笑容是一日比一日多,彷彿已經忘了弘暉帶給她的傷痛,府裡賬目的事情也交給了蘇憶甄,可以說一身輕鬆了,放鬆下來的那拉氏也漸漸的有了女人的榮光,讓胤禛這半年來都經常來找那拉氏聊天說話,所以那拉氏對蘇憶甄也是很感謝的,現在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爺這麼迷戀這個女人了,她總是能帶給人一種春天般的溫暖,也難怪就連皇上都封了她慈悲夫人呢,
弘歷什麼都好,就是太調皮了,有蘇憶甄這個親媽的時候還好,只要蘇憶甄一不在了就皮的要命,就連那拉氏都有些管不住這個小傢伙了,一天要弄哭如慧好幾回,讓那拉氏也很是無奈,小孩子玩耍總不能真的打弘歷這個小傢伙一頓吧?弘歷還很會撒嬌,也很得那拉氏的心,蘇憶甄卻不管這些,看到弘歷調皮就是一頓屁板兒,
「行了行了,妹妹,他就是調皮一些,打的太重了」,那拉氏見到弘歷大哭也忍不住過來勸了,懷中的如慧也不哭了,不過看到弘歷大哭的樣子很是高興,
「這個混小子,越來越皮,這樣下去還了得?哼!姐姐,以後他要是再調皮你就使勁兒揍他,不用留情」,蘇憶甄話還沒說完弘歷就連滾帶爬的躲開了親娘的魔爪,「你個混小子,還敢跑,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蘇憶甄氣的一指弘歷,就要去炕裡面抓弘歷,這弘歷哭聲更大了,不過蘇憶甄卻知道這兒子多半的裝哭,他不是第一次玩這一手了,旁邊那拉氏和小秋急忙拉著蘇憶甄,梨花更是爬到床裡面抱著弘歷哄了起來,她們這些婢女卻看不得小主子挨打,總是埋怨主子下手太狠了,
蘇憶甄奉行的政策就是慈母多敗兒,當年自己小時候還不是被老媽打來打去的?對待別的孩子蘇憶甄可以不管,對待自己的兒子卻不能不管,一旦弘歷調皮就打,並不是蘇憶甄很暴力,是因為蘇憶甄知道小孩子唯一怕打,什麼道理都不懂,你說了也白說,浪費口水,只能動巴掌了,古人不都說棍棒之下出孝子嘛,
想把兒子抱回去卻被那拉氏強硬的留了下來,蘇憶甄只能氣呼呼的自己回去了,心裡也有些不解,弘歷這小子也不知道給那拉氏灌了什麼*湯,總是把妹妹如慧欺負哭了那拉氏還那麼向著他?真是怪了,如果蘇憶甄知道實情不知道會不會氣暈過去,這弘歷真的就是蘇憶甄的兒子,拍馬屁的功夫也遺傳了,蘇憶甄剛走了不就弘歷就開始那拉氏按摩起來,用那胖乎乎的小手給那拉氏捶著腿,雖然那根本是亂錘一氣,可是依然讓那拉氏忍不住眉開眼笑,如慧在一邊看得卻是氣嘟嘟的又哭了起來,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躲也躲不過去,南方官場被胤祿肅清了一遍,那些利用科舉考試大發橫財的貪官也被辦理了,科考重新舉行了,雲風憑藉著這數年的苦功高中了,現在終於成了舉人了,只要再進京考一回也許就能位極人臣了,他也高高興興的來找蘇憶甄了,說自己已經是舉人了,足夠資本娶小雙了。
「雲風,小雙她。。。。哎」,蘇憶甄看著那滿臉笑容,意氣風發的雲風心裡實在不忍,不知道該怎麼說。
「小雙她怎麼了?」雲風看到蘇憶甄的表情心裡一顫,難道小雙不在了?不能吧?雲風這才想起上次來京城的時候就該見小雙一面的,卻因為告御狀太匆忙了,後來又隨著皇十六子返回來江南,此時也有些後悔了,蘇憶甄看著一臉震驚加悲痛的雲風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總不能說小雙早就已經抬進了胤祿的府裡吧?一臉的為難。

☆、第175章

旁邊小秋見主子實在為難看不下去了,急忙把雲風拉了下去,在旁屋說了好久的話,最後雲風滿眼通紅的出來了,看來是哭了,一句話也沒有說低著頭默默的離開了雍王府,蘇憶甄也擔心的夠嗆,急忙讓侍衛跟著,那侍衛見雲風進了酒樓這才急忙回來稟報,
見到雲風那失魂落魄的模樣蘇憶甄也覺得有些對不起他,雲風這幾年閉門苦讀一方面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迎娶小雙,當年自己可是跟他說過,只有有了資本才能娶小雙,要不然一個男人拿什麼來養活自己的女人?雲風也聽進去了,現在的雲風已經是舉人了,可是小雙早已成人婦了,
「主子您別擔心,奴婢說了很多小雙和十六爺的話,相信雲風能理解的,小雙原來就中意十六爺,只是拿雲風當哥哥,她的話奴婢都告訴雲風了,相信用不了幾日他就能想開了,哎,其實奴婢也覺得雲風很不錯呢,也許將來真的能高中狀元呢」,小秋也忍不住感歎了一句,可是又歎了口氣,就算高中了狀元又有何用?還是比不得胤祿的身份,不過結果卻不同,嫁給胤祿只能做小妾,要是嫁給雲風說不定能做正妻呢,
「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世間總是有很多癡男怨女,哎」,蘇憶甄也忍不住感慨了一番,這世間的事情就沒有十全十美的,小秋在一邊念叨著那句詩句卻是呆了,這幾年跟著主子也學了一些詩文,卻從來沒有學過這句,偶然一讀卻覺得很有韻味,靜靜的思索著雲風和小雙的感情,屋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寧靜。
蘇憶甄雖然很想幫一幫雲風,可卻不知道從何幫起,雲風唯一掛念的小雙已經和他斷了緣分,做兄妹還可以,做夫妻卻是再也不可能了,情之一事難以說得清,道的明,誰也不知道自己那個中意的人什麼時候會和某個人看對了眼,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一定要趁早說,哪怕失敗了也沒有關係,起碼向對方表明了心意,如果對方真的也有點意思,那你就走進了對方的心中,無論接受還是拒絕都乾脆一些,這種事情越是拖越會出現變故,
如果當初雲風剛對小雙起好感就和小雙說了,那現在也許就會是另一個場面了,正因為他當時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不敢表白,才會白白放過了機會,現在卻只能流相思淚了,不過蘇憶甄也很理解,就連現代人表白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是這清朝時期的人呢,世間自然不缺癡男怨女,只要雲風能想開那以後也許還可以過幸福的生活,
幾日後雲風來向蘇憶甄辭行了,蘇憶甄勸了一番話,也不知道雲風有沒有聽進去,只是說兩年後一定來京城考試,到時候必中狀元,也許雲風心裡也憋了一口氣吧,看著雲風的馬車漸漸的離開京城蘇憶甄也有些傷感了,雲風真的是長大了很多,人真的只有經歷過情事才能長大麼?
讓蘇憶甄有點鬱悶的是自己忙了半年不要緊,和胤禛同房的機會少了很多,這就讓別的女人鑽了空子,年側福晉的害喜一直讓蘇憶甄心裡不舒服,現在銀子也賺了很多,足夠胤禛使用了,所以蘇憶甄打算這幾日搬去園子裡住,散散心,這次去的不是別的園子,而是康熙老爸賞賜給胤禛的圓明園,
那拉氏想了想還是要和胤禛商量一下,卻沒想那拉氏剛一說胤禛就點頭同意了,也是大家都憋在府裡太久了,不少人都很高興,圓明園由於在北郊,路途也比較遠,年側福晉又害喜身體不好,所以她卻是不能去的,只能留在府裡,她也很高興,其他的女人一走可以說胤禛就會被她獨自霸佔了,畢竟胤禛要每日上朝,他也是要住在府裡的,
蘇憶甄帶著弘歷,那拉氏帶著如慧,耿格格帶著弘晝,李側福晉帶著弘時,還有宋格格,劉格格,她們都是一無所出,畢竟胤禛去她們院子裡的時間太少了,這一家子坐著裝著彈簧的馬車悠閒的往北郊而去,幾個女人,四個孩子倒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蘇憶甄是哭笑不得,弘時都已經十歲了,自然不會和三個小屁孩兒玩,而弘歷卻不停欺負著如慧和弘晝,讓蘇憶甄頭疼不已,這個小子就從來沒有讓人省心的時候,一會兒工夫不知道他幹了什麼,如慧和弘晝都被他弄哭了,那拉氏和耿格格都心疼自己的孩子,馬上抱起來哄著,蘇憶甄卻是繼續教訓起弘歷來了,
圓明園的院子此時還十分空曠,這名字也是蘇憶甄自己起的,方寸紅塵,有一絲出塵和入塵的味道,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搬到這裡後蘇憶甄的心情好了不少,也許是忙了大半年的關係,也許是這裡遠離京城,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寧靜吧,蘇憶甄開始一點點的打理著自己的院子,這裡種一株樹,那裡栽一束花,由於在郊外所以這圓明園建的相當的大,當然了後世那宏偉的圓明園是胤禛登基後才擴建的,但此時也很大,這方寸紅塵也特別的大,
「主子,您快來,這角落的水竟然是溫熱的」,梨花笑著跑了過來,臉上還有一絲絲的驚喜。
「溫熱的?難道是溫泉?」蘇憶甄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驚喜了一把,急忙跟著梨花往東北角跑,這處地方是方寸紅塵最邊上的角落裡,有一處小水窪,本來也沒什麼,可是這小水窪卻時不時的冒出一絲氣息,剛才梨花也在四處逛著,看到這小水窪冒氣就摸了摸水,不想那水竟然是熱的,讓梨花驚喜了一把急忙跑來告訴主子,
「哈哈,果然是溫泉,沒有想到幾百年前的北京竟然有如此美妙的溫泉,在現代那地下水都快乾涸了,更別提溫泉了」,蘇憶甄摸了摸那小水窪裡的水驚喜的叫了起來,梨花小秋等人都又是驚異又是好奇,她們根本聽不懂主子的話,不過也已經習慣了,主子有的時候就是時不時冒出幾句別人聽不懂的話來,
「小秋,快,去喊工人,在這裡挖一個洗澡的堂子」,蘇憶甄急忙讓小秋去叫人,小秋剛起身走了兩步卻又被蘇憶甄叫住了,「等等,別喊了,這處溫泉的泉眼很是珍貴,不能這樣隨便挖,我要好好設計一下,幾天後再動工吧」,小秋點了點頭又回來了,搞不懂為什麼要設計,她更不懂什麼是設計,
弘歷這兩天很不高興,老娘天天不是畫那個什麼設計圖就是去東北角現場觀察場地,根本不搭理自己了,弘歷天天磨著梨花讓那拉氏那邊跑,那邊有如慧,如慧雖然總是被他弄哭,可是如慧也很喜歡和弘歷玩耍,蘇憶甄也懶得理會,五日後五個工人開始動工了,蘇憶甄在現場指揮著,
這池子要挖多大,挖成什麼形狀,怎麼樣往不遠處的溪水中流水,設計成什麼樣的暗道,下面鋪幾層石頭都仔細的吩咐著,那些工人只是照做而已,蘇憶甄讓人找來了幾車鵝卵石,不但要撲在底下還要在旁邊都鑲嵌上這些光滑的鵝卵石,又設計了幾個木頭的小水車,類似於後世的淋浴,讓泉水不停的隨著水車爬上去,再噴下來,每個細小的地方蘇憶甄都沒有放過,設計的很詳細,很新穎,
這個洗澡的小池子並不大,只有四米寬,九米長,四個角落的水位高度也是不同的,用了近一個月才真正的完工,做好後蘇憶甄又在不遠處設計了一出遮擋的木牆,做了一個大型的推拉門,這個小溫泉浴池就算是徹底完工了,一完工蘇憶甄就抱著兒子闖了進去,在設計好的更衣室換好了紗衣鑽進了那溫泉之中,長長的呻-吟了一聲,好舒服啊,此時雖然是冬日了,可是在寒冷的冬日浸泡在溫泉中才是最舒服的呢,等過幾日下了大雪恐怕會更加的舒服了,
「妹妹,這麼冷的天你怎麼跑到水裡去了?快上來,別凍著」,蘇憶甄剛跑了一會兒工夫那拉氏就抱著如慧來了,蘇憶甄這裡發現了一處溫泉的事情並沒有告別別人,蘇憶甄想都完成好了再跟那拉氏她們說,
「姐姐,快去換衣服,小秋,去服侍姐姐換衣服,然後一塊進來吧」,蘇憶甄笑著擺了擺手,小秋點了點頭,拉著一臉糊塗的那拉氏去了更衣室,一會兒後那拉氏也穿著一身紗衣出來了,有些瑟瑟發抖,畢竟天太冷了,當她一邁進這池子中那瑟瑟的冷意就全部離去了,渾身的毛細空經過溫泉的一沖刷也忍不住呻-吟出聲了,不過立刻醒悟周圍還有人,臉瞬間就紅了,嘴巴也閉上了。
「姐姐,這處池子如何?泡著還舒服麼?」蘇憶甄笑著問道,打破了那拉氏的沉默尷尬和不好意思。
「妹妹真是一個妙人兒,怎麼會找到這悠閒之處?太舒服了」,那拉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周圍,熱氣蒸騰這裡仿若仙境似得,幾百年前的北京地下都是泉水,並沒有被人類大肆的破壞,無論是甘甜的泉水泉眼還是溫熱的溫泉泉眼都是遍佈京城的,不過這方寸紅塵之中找打了一出溫泉泉眼也真是碰巧了,算起來蘇憶甄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呢,
「以後天天來泡一泡溫泉,不但可以舒緩身體的勞累,還可以美容,包養皮膚,天天泡在這裡,一年後姐姐的肌膚恐怕就和年方二八的美人兒一般嫩滑了」,蘇憶甄笑著說道,雖然這麼說有些誇張了,畢竟那拉氏已經不小了,可是天天泡溫泉還是可以讓肌膚嫩滑很多的,那拉氏聽了也是高興的不得了,連連點頭。

☆、第176章

兩天後耿格格和李側福晉,其他兩位格格也來了,一進入這裡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但是對泡溫泉新奇,蘇憶甄設計的那些很古怪的噴泉,流水,水中躺椅更是讓她們大開眼界了,現在她們也慢慢明白為什麼爺這麼著迷這個女人了,如果自己是個男的,恐怕也會著急這麼古靈精怪的女人吧,心裡也暗暗歎了口氣,恐怕想和這位慈悲夫人爭寵是不太可能了,如此的頭腦,又生了兩個兒子,一個胤禕就不說了,那弘歷就連康熙皇帝看到都連連誇讚是天才孩童,這不禁讓這些女人很是喪氣,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不過康熙皇帝就喜歡新奇的玩意,聽到了蘇憶甄竟然在野外弄了個洗澡的池子就非要來看看,他的暢春園可是緊挨著這圓明園呢,來到這裡見到了蘇憶甄設計的那處溫泉浴池也有些眼紅了,蘇憶甄勸了半天康熙皇帝耐不住誘惑也進去泡了一把,不過蘇憶甄畢竟是女眷,這回要迴避了,是胤禛和胤祿陪著他進去的,
一個多時辰後康熙皇帝心滿意足的從裡面換好了衣服出來了,出來後哈哈一笑,蘇憶甄也想跟著笑,可是還沒有笑出來就哭了,因為康熙皇帝當場下了聖旨,讓蘇憶甄在他的暢春園也弄這麼一處溫泉池子,兩個月內必須弄好,所有的設計都交給蘇憶甄辦理了,蘇憶甄根本不想接這種活兒,可惜胤禛在那邊連連瞪眼,蘇憶甄只能哭著著接旨了,
「哎,你以為這溫泉泉眼到處都有啊,要是找不到泉眼我該怎麼辦?設計浴池倒是簡單,關鍵是這泉眼,你也真是的」,晚上的時候蘇憶甄躺在胤禛懷中不停的埋怨著。
「找不到也要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難得皇阿瑪這麼高興,你難道還想抗旨不成?你怎麼發現那處泉眼的?」胤禛也有些驚奇,下午泡了一個多時辰的溫泉後渾身都輕鬆了好多,這種感覺確是從來沒有過的,這個女人倒是會享受,怪不得前幾日自己來了這女人也不怎麼搭理自己,一個勁兒的弄那個池子呢,竟然是這樣一個妙處,摸著蘇憶甄的皮膚胤禛也有些欣喜,蘇憶甄的皮膚彷彿真的比以前光滑了很多,
「並不是我發現的,是梨花發現了那裡有一處小水窪,估計是那裡的土太柔軟了,所以凹下去了,這才露出了一點溫泉,我摸了摸水溫後就知道地下有泉眼了,被弄了,還要睡覺呢」,蘇憶甄推開了胤禛繼續往下摸的手嗔怪了一句,這個男人就不知道什麼是滿足,難道他在府裡還沒和年側福晉纏綿夠?想一想那年側福晉此時有了身孕,身體又不好,恐怕禁不起胤禛的折騰吧,那胤禛肯定憋得夠嗆,蘇憶甄一想到這些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你的皮膚怎麼越來越光滑了」,胤禛不停的撫摸著,這具身體他不知道摸了多少遍了,彷彿每一處地方都印進了心裡似得,可是這皮膚的光滑卻是事實啊。
「我不是說了麼,經常泡溫泉可以女人的皮膚越來越光嫩細滑,而且經常泡溫泉也可以舒緩壓力,改善睡眠,好處多著呢,你以後也經常泡一泡就知道了」,蘇憶甄受不住胤禛的撫摸和挑-逗,此時也不得不轉過了身子,和胤禛變成了面對面的坦誠相待,輕輕哼了一聲也吻上了胤禛的嘴唇,兩個人很快就又進行了一次深層次的交流,外面寒冷的北方不停的刮著,屋子裡確是暖融融的春天,
第二天胤禛起床離開了,他還要上朝,可不能天天呆在圓明園陪著女人,蘇憶甄也不得不去了暢春園,一個是要尋找泉眼,還有一個就是思索設計圖,給老爸的設計圖該畫成什麼類型的呢?古典的?現代的?西式的?還是藝術的?那拉氏等幾個女人沒有這種任務,照樣享受的帶著孩子去跑溫泉了,
蘇憶甄本來想領著弘歷去暢春園逛一逛的,這次可是奉旨隨意在暢春園中遊逛呢,暢春園看守嚴密,別人就連想進去看一眼都不可能,哪裡有蘇憶甄這種隨意進出的待遇啊,可惜弘歷卻不敢,竟然直接跟著那拉氏去泡溫泉了,這幾日他在溫泉中和如慧,弘晝玩的開心了,以至於連老娘也不理會了,氣的蘇憶甄差點再次揍他一頓,
還真的是能者多勞啊,蘇憶甄也不禁苦笑了,拿著一張圖紙不停的看著,這暢春園可要比圓明園大太多了,繞一圈下來沒有幾個時辰根本不可能,身後跟著小秋等婢女還有數十個帶刀侍衛,這裡看一看,那裡踩幾腳,隨後用拿過一個鐵錐子往地下捅一捅,蘇憶甄只能用這種笨方法找溫泉泉眼了,如果地下有泉眼鐵錐子肯定會濕的,水也應該是熱的,
方法雖然笨了一些,可是管用就行,就在第四天蘇憶甄都快喪氣都是時候終於在西北角找到了一處泉眼,這處泉眼並不是很大,比自己那個泉眼還要小的多,水不夠熱,恐怕不行,不過這裡既然有泉眼那周圍肯定也應該有才對,以這處泉眼為中心又開始四處探索,隔了一天蘇憶甄就找到了一處比較大的泉眼,那裡的土地也很鬆軟,
「來人,挖開」,蘇憶甄高興的說道,對於這麼快找到大的泉眼還是很幸運的,那些侍衛拿著鐵鍬開始挖坑了,先把泉眼挖開試試水溫再說,至於設計圖紙就慢慢來好了,蘇憶甄又進入了忙碌的生活,每日裡設計圖紙,那邊的溫泉浴池也在一天天的變化著,今天多了一個小水車,明天多了一處龍噴水的玉雕,一個半月後這處給皇帝修建的溫泉浴池就完工了,
蘇憶甄盡量以男人的眼光去設計,可最後還是免不了有些脂粉氣,暗歎了一句自己不是設計學院出身的,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至於風格麼,還是以古典為主,其中加入了不少的藝術風格,還有一兩處西洋風格,算是一個大雜燴吧,如果這種設計給設計學院的老師看到一定會大罵的,不過在這個時候可沒有設計學院呢。
「好,好,呵呵,有賞」,康熙皇帝聽到自己的溫泉浴池完工了自然要來檢閱了,看完了後很是高興的點了點頭,
「老爸,您瞧,那水下的游龍是不是像是活了一樣?」蘇憶甄蹲下後用水撥了撥水面,那水面本來就不平靜,此時更加晃動了起來,這裡的池水很淺,下面鑲嵌的雕刻著龍狀的玉石,畢竟是皇帝嘛,什麼料都是用最好的,那池水底下鋪的就是價值斐然的大塊玉石,而玉石也被雕刻師傅雕刻成了游龍形狀,那池水晃動見下面綠色的雕刻之龍也開始晃動了起來,猛然間一看還以為那水中真的有龍在游呢。
「哈哈哈啊,像,真的很像,丫頭,你有心了,還設計成了這樣的動靜結合,嗯,不錯,不錯」,康熙皇帝高興完就把蘇憶甄轟走了,他要親自下水試一試這裡的溫泉水溫,蘇憶甄撇著嘴心裡嘟囔了一句『老爸你還沒打賞呢,你這不是卸磨殺驢麼?』
幾日後康熙皇帝竟然直接搬來了暢春園,宮裡的女人們自然也都跟來了,德妃婆婆泡了溫泉後可是把蘇憶甄一通猛誇呢,讓蘇憶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都說婆媳關係不好相處,蘇憶甄和這位身份顯赫的婆婆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不過自從生了兩個兒子後這位婆婆對自己的態度好多了,恐怕比那拉氏還要親了,畢竟自己送了她一個兒子呢,
一場大雪後泡在溫泉的水泉之中,水汽更加整燙了起來,外面是雪白一片,泉水中卻是鶯歌燕舞,女人間的談話聲,孩子的玩鬧聲,這裡仿若成了天上的瑤池一般,胤禛進入看了一眼有些恍惚,這場景真是太唯美了,連胤禛都有些陶醉了。
「啊~~~~~」,看到一個男人出現在了水池邊耿格格嚇得尖叫了起來,她一叫眾人的目光也都轉了過去,看到男人的身影也都叫了起來,畢竟男人的身軀很高大,不像女人般那麼小巧,雖然池中的女人們都穿著紗衣可是這樣也不能讓人看啊,這些紗衣穿在身上彷彿更加誘惑似得,
蘇憶甄比較大膽,湊近了看了一眼這才鬆了口氣,她剛才就猜到是胤禛了,除了胤禛誰還闖的進來?外面可是有婢女和很多侍衛守著呢,何況這裡是圓明園的方寸紅塵,更沒有男人進的來了,哪個男人要是真的敢闖進來那真的是不要命了,絕對會被當場斬殺的,
「你進來怎麼也不讓小秋打個招呼,真是的,嚇著諸位姐姐了」,蘇憶甄忍不住白了池邊的胤禛一眼,這一眼嫵媚中帶著一絲風情,畢竟蘇憶甄已經是生了兩個孩子的人了,身體保養的也有些風韻了,胤禛被這一眼看完後差點一頭栽倒進池水中,身體也忍不住起了反應,暗罵了一句小妖精,
「快些上來打扮好,一會兒皇阿瑪要來用晚膳」,胤禛說完一甩袖子離開了,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跳下來抱住這些女人,雖然都是自己的女人,可是卻不能不尊禮法,要不然就真的成了昏庸的雍親王了,這要是傳出去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姐姐,你剛才看到沒有?爺差點沒站穩掉下來呢」,蘇憶甄見胤禛離去後故意大聲說了一句,
「真的麼?哈哈哈哈」,很快那霧濛濛的水汽中就傳來了幾個女人的歡笑聲,還沒有走遠的胤禛聽到這句話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旁邊的一張椅子,回頭又狠狠的瞪了那水汽中一眼,暗暗咬牙,晚上再跟你算賬,胤禛離開後一個個女人穿著紗衣慢慢從水池中走了出來,弘歷等幾個孩子也被婢女從水池中揪了出來,擦乾後開始換衣服了。

☆、第177章

伸展著胳膊吸了口氣,身邊的婢女伺候著,蘇憶甄越來越習慣這種生活了,彷彿自己真的就是從小生長在這封建社會的大家貴婦似得,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快和那拉氏一樣了,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的身體思想還沒有完全改變,那玉步搖輕輕的插好後蘇憶甄被扶著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白,擦了白粉,買著方寸小步,踩著清朝獨有的高跟鞋往前院去了,
雖然是家宴可是也大意不得,要盛裝打扮,畢竟那是皇帝要參加的家宴呢,這樣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的,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清冷的空氣讓蘇憶甄搓了搓手,剛才溫泉的熱氣還在身體之中呢,可是離開溫泉後那身體中的熱氣也開始慢慢消散了,冷意也有了一些。
「哈哈,朕好久沒有這麼高興了,老四,來,今天陪朕多喝幾杯」,晚宴的菜餚足足有上百道,一盤盤的精緻菜餚端過來讓人都挑花了眼,皇帝吃飯的奢侈是普通人永遠無法體會的,康熙皇帝這一輩子也真的是太累了,操勞了一輩子國家大事,到了晚年這幾個兒子也讓他操碎了心,胤禔和胤礽都被囚禁了,他這個做阿瑪的心裡也難受,這幾年康熙皇帝的笑容卻是越來越少了,很多大臣也都是戰戰兢兢的,很怕惹了皇上,像今天這樣開懷大笑的時刻越來越少了,
「皇瑪法,不能多喝,喝多了頭疼」,弘歷坐在德妃婆婆的懷中一聽到康熙皇帝如此大聲說道急忙勸解,小眼珠兒也在滴溜溜的轉著,蘇憶甄也有些頭疼了,這個兒子這麼小就太鬼機靈了,難道是自己教育的太早了?弘歷還真的像康熙老爸說的似得,是個天才兒童,學什麼都很快,比其他的孩子更加早熟,這才三歲多就頂的上別的孩子十來歲孩子的智商了,
「哦?你怎麼知道頭疼?難道你也喝過酒?」康熙皇帝一聽到小孫子如此勸說也好奇起來了,邊笑著邊問道,手裡的酒杯也遞到了嘴邊,抿了一口酒,
「笑裡藏刀」,此時大家都好奇的看著弘歷,想看看弘歷怎麼回答,很多人都猜想這個小傢伙肯定會回答是額娘教的,很多人都奇怪蘇憶甄到底是怎麼個教育方法,竟然能教出這樣的天才兒童,其實這還要多虧了胤禛的優秀基因才能生出如此天才的兒童,後天的培養雖然也很重要,可是卻不能控制孩子的智商,就在眾人都期盼的時候,弘歷眨巴了一下小眼睛,竟然吐出了這樣四個字,
「噗~~~~~笑。。。笑裡藏刀?」康熙皇帝聽了這四個字那喝到嘴裡的半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噴了李德全一臉,周圍的人更是寂靜無聲了,笑裡藏刀?竟然有人敢說皇帝笑裡藏刀?不要命了,康熙皇帝看著德妃懷中的弘歷也是哭笑不得,恐怕自己當了幾十年皇帝還是頭一次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笑裡藏刀吧?雖然形容的有點正確,可是。。。。。
剛才熱鬧的場面被弘歷的一句笑裡藏刀打破了,不要說別人了,就連胤禛額頭上都流出了一滴冷汗,手一哆嗦酒杯裡的酒也灑出來少許,回頭狠狠的瞪了蘇憶甄一眼,這都教孩子什麼亂七八糟的,竟然說皇阿瑪笑裡藏刀,不要命了?蘇憶甄感受到不少人的目光轉向了自己,胤禛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自己似得,急忙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拿著筷子不停的吃東西,心裡也暗暗罵了兒子一句,怎麼亂說話,
「弘歷,誰教你的笑裡藏刀?」康熙皇帝也看不出是不是生氣的模樣,一起身乾脆把弘歷從德妃的懷中搶了過來,重新坐下後放在了自己大腿上依舊笑瞇瞇的問道,
「額娘,額娘說人的笑容也分為很多種,有的笑容是真誠的,有的笑容是開心的,有的笑容是悲傷的,有的笑容就是笑裡藏刀,看人的眼角,就是這裡」,說著弘歷還摸了摸康熙皇帝的眼角位置,繼續說道,「如果人在大笑的時候只是眼睛在笑,可是眼角卻不動的話那就是心中不懷好意,就是笑裡藏刀,皇阿瑪,剛才你雖然在笑可是你的眼角卻沒有動呢」。
「哦?你額娘還說什麼了?」康熙皇帝依舊笑瞇瞇的,依然是表情在笑,眼角卻沒有什麼波動,周圍的人聽了弘歷的話也不禁苦笑了起來,這個孩子簡直就是個怪胎嘛,這麼小就連人的笑容都開始研究了,不過他那個額娘更是個怪胎,這麼小的孩子就叫他分析人的表情,
「額娘還說一定要小心皇阿瑪,皇阿瑪有的時候笑起來就像一隻大狐狸,雖然笑瞇瞇的,可是很可能挖了個陷阱等著別人跳呢,皇阿瑪,你不會給我挖陷阱的對不對?大灰狼掉進陷阱裡都被折磨死掉了」,弘歷依舊眨巴著小眼睛,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康熙,
「不會的,皇阿瑪怎麼會給孫兒挖陷阱呢」,幾乎坐在近處的人都聽到了康熙皇帝磨牙的聲音,都不禁打了個冷顫,而康熙皇帝的目光也看向了蘇憶甄,瞇了瞇眼睛冷哼了一聲,這個兒媳婦也太大膽了,背地裡竟然說自己是大狐狸,
『臭小子,今天晚上有你受的』,蘇憶甄也是咬著牙的嘀咕了一句,讓康熙皇帝懷中的弘歷也打了個冷顫,蘇憶甄做夢也想不到今天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平日裡教弘歷太多了,卻忘了教他遇到什麼人說什麼話,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要不然會死人的,
「老四,你可真是給朕生了個寶啊,來,繼續喝」,康熙皇帝又怎麼會和一個三歲大的孩子計較呢,不過心裡卻把這筆賬記下了,又瞥了一眼蘇憶甄後繼續喝胤禛喝酒吃菜,弘歷的聰敏與機靈越來越被康熙皇帝重視了,喝完了酒後竟然直接抱著弘歷離開回了暢春園,蘇憶甄張了半天嘴都沒敢說話,還想著今天晚上找弘歷算賬呢,
可惜她和兒子的帳還沒算完,胤禛就來找她算賬了,蘇憶甄在床上一邊承受著胤禛的怒火一邊在想弘歷在康熙老爸面前可千萬別再胡說八道了,想著是不是還教了他一些不該教的東西,因為是自己的兒子,又生在帝王之家,所以蘇憶甄盡量的讓弘歷早日成熟起來,把該教的都盡量都教給兒子,可以說竭盡全力了,畢竟弘歷的聰明也讓蘇憶甄很喜歡,可惜聰明是好,聰明過了頭就有些不好了,
「爺,您明天把弘歷接回來好麼?」蘇憶甄軟軟的趴在胤禛身上有氣無力的說道,胤禛有的時候真的是太兇猛了,在現代的時候這樣的肌肉猛男可是極為少見的,一個個男人都是挺著大肚子,到了床上估計幾分鐘就歇菜了,和胤禛這種從小就練武的人根本沒得比,所以說有的時候挑男人真的要很仔細,嫁給一個好男人可不僅僅是愛情上的幸福,身體上也要很幸福才行,蘇憶甄覺得跟著胤禛自己的身體真的是幸福的快升天了,所以每次親熱後蘇憶甄都會很滿足,那白嫩的手時不時的滑過胤禛那稜角分明的肌肉,
「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你是不是教了弘歷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皇阿瑪雖然喜歡的東西較為廣博,卻不喜歡教兒孫們這些,過幾日給弘歷找個先生先教著吧,天天跟著你爺越來越不放心了」,胤禛摟著懷中的女人呢喃的說著,有些睏倦了,蘇憶甄也感覺到了胤禛的困乏,平日裡胤禛睡覺的時間太少了,也沒有再說什麼,在胤禛懷中想著心事,摟著自己的胤禛很快就呼吸均勻進入了夢鄉,
其實蘇憶甄還是想親自帶著弘歷的,可是卻抗不過胤禛的命令,雖然弘歷才三歲可是他畢竟超齡太多了,過了兩天胤禛就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老先生開始教弘歷讀四書五經了,在教育兒子方面胤禛是極其嚴厲的,蘇憶甄知道這種事就連那拉氏都不敢多言,自己也就隨他了,恐怕蘇憶甄自己都沒有發現現在就連她的思想也慢慢改變了,彷彿也變得和封建社會的女人一樣了,胤禛就是自己的天,胤禛的話就是聖旨,不容違抗,
沒有了弘歷天天纏著自己蘇憶甄就更加的自在了,在方寸紅塵中泡溫泉,曬太陽,時不時的去餵喂自己的寶馬和寶驢,日子多的要多悠閒有多悠閒,仿若神仙一般,這樣的日子就連康熙皇帝都忍不住羨慕了起來,在搖椅上讀著江峰易的回信微微的笑著,
江峰易雖然一開始不想接受這筆銀子,可是想了想又被去的人一通苦勸還是收了下來,說將來十倍還給蘇憶甄,看到了江公子的親筆回信蘇憶甄也算是徹底放心了,總算幫了他一把,少欠了他一些人情,有的時候這錢財的債好還,人情債卻是最不好還的,如果蘇憶甄知道她送去的十萬兩到江峰易的手中卻只有一萬兩不知道該怎麼想了,也許會跟胤禛直接翻臉吧,繼續大罵他是個最最最小心眼的男人。

☆、第178章

「主子,奴婢捨不得您」,小秋在蘇憶甄懷中哭得像個孩子,蘇憶甄眼睛也在不停的落淚,不停的輕拍著小秋的後背,小秋是南柔的從小就跟著的丫鬟,自從蘇憶甄穿越到這裡後也是一直跟著她的貼身婢女,無數個日日夜夜都是她陪著自己度過的,對於小秋的感情可以說比胤禛還要深一些,
巴哈已經完成了任務回來了,回來後竟然當場就下跪請主子兌現了諾言,他要娶小秋為妻,就連蘇憶甄也沒有想到這巴哈如此乾脆,讓她也是一愣,不過想了想還是同意了,留又能留多久呢?畢竟小秋是要嫁人的,她已經二十多了,早就過了嫁人的年齡了,自己耽誤了她這麼多年不能再耽誤她了,找了算命先生挑了個黃道吉日,明天就是小秋過門的日子,
巴哈是胤禛的貼身侍衛,一直住在府裡,可是成親後就要搬出去住了,胤禛知道蘇憶甄對這個小秋與其他婢女不同,所以也很照顧,直接賜給了巴哈一處京城的小宅子,以巴哈的身份本來是不夠資格住那樣的宅子的,可是胤禛都賜予了誰又敢說什麼?小秋這幾日在蘇憶甄身邊依舊細心的伺候,可是到了最後這一天實在忍不住了,
「女人總是要嫁人的,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的,你我的緣分也許就到這裡了,你也別哭,就算你嫁了人依舊可以時常來看我的,都住在京城,別哭了,再哭明天嫁人就不好看了」,蘇憶甄雖然在勸,可是她的心中卻也是難受的要命,不停的告訴自己別哭了,那眼淚卻是怎麼也止不住的,
小秋跟了主子數十載,這感情比親生爹娘還要深厚的多,能跟了這樣一個主子小秋真的覺得是太幸運了,雖然主子自從嫁給了四爺後性情就大變,彷彿換了個人似得,可是卻比以前更加的親切了,從來沒有拿她當過奴婢,好吃的,好玩的從來沒有落下過,兩個人就像是姐妹一般的相處著,在小秋看來這樣一輩子跟著主子才是最好的,可今天主子要將她許配給人,讓小秋心裡十分的傷感,彷彿被主子拋棄了似得,
一個侍衛娶親本是一件小事兒,用紅轎子把小秋抬出去就可以了,連正門都不能出,要從小門抬出去,可是蘇憶甄卻要大操大辦,胤禛無奈也只能答應了,小秋一出嫁這府裡的人基本上都送了禮物,畢竟蘇憶甄的影響力在雍王府可以說是最大的,不送禮他們怕被蘇憶甄記恨上,這個女人他們可惹不起,
初夏也把年側福晉的禮物送來了,看著小秋上了花轎也有些傷感,以前她總是和小秋吵嘴,畢竟各為其主,雖然沒有見過幾次可小秋是她最惦記的一個敵人,如今敵人出嫁了,初夏都一時有些茫然了,看著紅轎子尤其的刺眼,
年側福晉生產了,可惜是個女兒,這年代的重男輕女有多嚴重就不用提了,生了個丫頭基本上就沒有希望了,年側福晉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生產完後就更差了,讓人悲哀的是她生的女兒由於她身體的原因也十分的體弱,太醫幾乎每天都要去年側福晉的院子裡,現在年側福晉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天天抱著女兒在自己的院子裡養病,府裡的其他女人也為年側福晉悲哀了一把,暗歎這個女人的命運還真是差呢,
年側福晉心裡又怎麼能好受呢?上一次小產了,這一次好不容易生了,卻是個女兒,還這麼的體弱,連帶著讓她也快起不來床了,年側福晉時不時的也暗恨自己的身體這麼的體弱,這雍王府裡的藥材雖然不少,可畢竟比不得皇宮大內,差的遠呢,當年胤禔也是早產兒,可卻被康熙皇帝看上了,直接送進了皇宮,經過這麼十年的調養那身體已經和正常人沒區別了,十歲的胤禕也是康熙皇帝和德妃娘娘最喜歡的皇子,讓宮中不少人都羨慕的很,
不知道胤禕身份的人都覺得是他從小跟在德妃娘娘身邊才這麼受寵,而知道胤禕身份的人都清楚胤禕之所以這麼受寵還是因為那個奇女子,年側福晉的女兒卻是享受不到這種待遇了,只能盡量的用能找到的名貴藥材調養了,蘇憶甄依舊管理著雍王府的賬目,也盡量的多撥一些銀子給年側福晉,讓太醫多買一些好藥材,她心中也有些可憐這個女人,
對於其他的女人蘇憶甄當然吃醋了,可是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十年那醋意早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封建社會就是這樣的社會架構,並不是吃醋就可以改變的,蘇憶甄也算是認命了,而且蘇憶甄也漸漸的明白很多女人根本在胤禛心中留下痕跡,就說年側福晉吧,每次和蘇憶甄說起胤禛的嘴裡不是可憐的語氣就是說年家如何如何,蘇憶甄知道胤禛之所以看上去很寵著年側福晉,可實際上他更看重的是年家的勢力,年側福晉說白了只不過是他一顆棋子罷了,女人在這個時代能成為男人的工具也是一種榮耀,而最大的悲哀就是你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小秋的風光出嫁讓梨花等幾個婢女也起了心思,蘇憶甄笑了笑,知道這些婢女早晚要離開自己的,雖然主子一句話可以讓她們終身不嫁,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伺候著,可是蘇憶甄卻不是那麼自私的人,身為女人到這世上走一遭怎麼能連嫁人都不做一次呢?蘇憶甄打算慢慢的講這些婢女都嫁出去,梨花平安這四個婢女一開始就是胤禛安插在蘇憶甄的探子,怕蘇憶甄繼續逃跑,把蘇憶甄死死的綁住,現在蘇憶甄已經無法再逃走了,她們也就慢慢的成了蘇憶甄的婢女,小秋和小雙紛紛嫁人了,他們四個就是蘇憶甄身邊的頂樑柱了,
「額娘,給我講故事好不好?」弘歷趴在蘇憶甄的懷中搖晃著,弘歷三歲多就開始有夫子教他認字讀書了,陪著蘇憶甄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不過只要一有時間他還是喜歡賴在蘇憶甄懷中,晚上睡覺的時候也盡可能的依偎在蘇憶甄懷中,胤禛時常是不高興的,等弘歷睡著了就讓人把他抱走,弘歷雖然想抗議可是現在卻有些怕胤禛了,蘇憶甄自然知道背地裡弘歷恐怕沒少挨胤禛的訓斥,他們父子恐怕必然是這種相處方式吧,也懶得理會了,
「講故事啊,講什麼故事呢?你還記得以前額娘說的龜兔賽跑的故事麼?」蘇憶甄笑瞇瞇的問道,其實給弘歷講故事只是一個由頭罷了,更多的是想教育弘歷聰明起來,越早開發弘歷的智慧越好,而且她也怕弘歷將來吃虧,更加怕弘歷傻傻的惹胤禛或者康熙老爸生氣,這兩個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打弘歷一頓的事情絕對做的出來,蘇憶甄這也算是未雨綢繆了,
「記得啊,那兔子太笨了,竟然在比賽的時候睡著了,難怪輸了」,弘歷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說道,
「額娘問你,第二次他們又舉行了一次比賽,第一次是兔子定的規矩,可是第二次是烏龜定規矩了,他們依然比賽五十米的賽道,可是第二次兔子沒有打瞌睡,在比賽中睡著了,烏龜卻贏得了比賽,五十米呢?」蘇憶甄的問話讓弘歷皺起了眉頭來,他一皺眉頭還真是和胤禛太像了,
「怎麼可能?如果兔子不睡覺的話烏龜是不可能贏得,額娘你騙人」,弘歷想了半天後搖了搖頭,根本不信這個結果,
「呵呵,額娘沒有騙人,這次是烏龜定規矩,烏龜說這次我們在水中比賽,雖然是五十米可是烏龜很快就完成了,而兔子卻不會游泳,不但沒有完成比賽,還被淹死了」,蘇憶甄的話讓弘歷目瞪口呆起來,恐怕他那小腦袋怎麼轉也轉不到這裡來吧,
「啊?這樣啊,這也太。。。。笨兔子,果然是笨兔子」,弘歷嘴裡大罵著笨兔子,還有些懊悔自己怎麼會沒有想到這個答案,
「所以啊,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每個人就像是兔子和烏龜一樣,他們各有各的長處,烏龜雖然在陸地上跑得很慢,可是他卻會游水,兔子雖然在陸地上跑的飛快,可最後被淹死了,人要懂得利用自己的長處,你總是和你皇瑪法相處這就是你的長處,要懂得利用這一點,死死的抱住你皇瑪法的大腿,好處多多的,你皇瑪法可是皇帝呢,要什麼都有什麼,你阿瑪和你皇瑪法也有所不同,他們的性格很不相同,跟他們聊天也要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有些話是打死也不能說的,就比如說那天你說的笑裡藏刀,要是你皇瑪法一不高興就能把你給砍了,你阿瑪更加兇猛,你現在怕他了,他一定教訓過你很多次吧,對待你阿瑪要使用懷柔政策,額娘跟你說。。。。」,蘇憶甄又開始教育弘歷裡,本來就極為聰明的弘歷被蘇憶甄這麼深入淺出的教育自然是受益匪淺了,眼珠兒也在轉個不停。

☆、第179章

躺在溫暖的泉水中,感受著皮膚的柔滑,旁邊耿格格和宋格格低聲的私語,不遠處那拉氏哄著如慧玩水的聲音漸漸的傳入了蘇憶甄的耳朵裡,身子悠閒可是心思卻有些重,這兩天聽說胤祀被康熙皇帝斥責了,好像很嚴重,連俸祿都停發了,雖然知道有胤□在拿點俸祿不算什麼,可是這件事肯定對胤祀打擊很大,
蘇憶甄知道胤祀在心中還是很在意康熙這個皇阿瑪的,以前聊天的時候聽胤祀講過自己的委屈,就因為自己出身卑賤,恐怕這一輩子都無法觸及到那個不可能的位置了,當時蘇憶甄還好一通勸,人的命不一定是天注定的,如果自己努力的話是有可能改變自己的人生的,可是此時的蘇憶甄卻覺得好像人的命就是天注定的,有些事情無論你怎麼努力也是無法改變的,
古代算命的都把一句話常掛在嘴邊,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這命運是排在第一位的,有的人不認命,可是命運卻逼著你去走一條坎坷的路,自從胤禔和胤礽倒下在終身幽禁後這朝廷裡也太平了下來,就算有人偶爾提及要立太子的事情也會被康熙皇帝狠狠的斥責,上次好像還有一個大臣提出要重新再立胤礽為太子,結果被康熙皇帝狠狠的責罵了一頓轟了出去,那官員從此跟紫禁城也無緣了,自從那次事件後太子之位就真的空了下來,
暗地裡所有的人卻都知道現在唯一的兩個希望就是四皇子胤禛和八皇子胤祀了,他們兩個人之中將會出現下一個皇帝,只不過到底是誰還無法確定,很多人都看好胤禛,畢竟德妃娘娘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呢,比八皇子胤祀的身份高貴的多了,而且胤禛現在是親王,胤祀卻只是一個貝勒罷了,可是太子胤礽的事情在那裡擺著呢,當了三十幾年的太子都被徹底廢掉了,最後的聖旨沒有寫出來誰也不敢完全確定,皇帝的心思真的是太難猜測了,
最近十四皇子胤禎隱隱有出位之勢,在朝堂之上康熙皇帝對這個十四皇子是大加讚賞,他也是德妃娘娘的親兒子,而且從小跟在德妃娘娘身邊,比胤禛更受寵,如果以後胤禎繼續跟上來那他也有可能成為一匹黑馬,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在關心下一任皇帝到底是誰,蘇憶甄卻根本懶得去想那些了,畢竟已經是注定的了,
胤禛當了十幾年皇帝後依然是四皇子繼位,康雍乾三朝盛世可以說是清朝最鼎盛的三個時期了,自己的兒子弘歷正是排行老四,也就說弘歷將是下下任皇帝的繼承者,一想到這裡蘇憶甄就不免有些頭疼了,那個調皮不聽話的小子要是當了皇帝那大清朝還不被他折騰垮了?蘇憶甄最希望的是兒子能平安的度過一生,並不是做什麼帝王將相,像自己現在這樣平穩安寧的生活多好,何必為了一個位置就爭的頭破血流呢?
「姐姐想什麼呢?」耿格格和宋格格湊了過來,耿格格低聲問了一句,這一段時間耿格格可是高興的很,自從有了兒子後耿格格的性情也改變了很多,有了弘晝她這輩子算是安穩了,她本就是個安寧沉穩的女子,沒有半點爭寵之心,所以無論是胤禛還是蘇憶甄都對耿格格相當的好,
「想今後的生活,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安穩的生活該多好啊,真希望時間可以在這一天停下來」,蘇憶甄歎了口氣,扭頭看了看氤氳熱氣中的耿格格和宋格格也暗讚了一句,胤禛娶的這些女人除了那位體弱多病的年側福晉是個絕美的美人兒外其他的女子並不是太漂亮,可是仔細一看卻又很有韻味,在這麼多女子中胤禛竟然能不迷失本心也算是難得了,
「姐姐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想的事情也奇怪,那些事情都是爺去想的,姐姐想那些做什麼,我們只要守著爺就好了,爺的日子好過了我們的日子自然就舒服了」,耿格格的話讓蘇憶甄不禁苦笑了起來,這個時代的女人啊,真是沒得救了,怪不得胤禛總是說和別的女人沒有共同語言呢,對著這樣的女人也的確找不到共同語言,
都說站得高才能看得遠,高處不勝寒,此時的蘇憶甄才算是真正理解這句話的含義,蘇憶甄是現代人,從小學讀到大學,學過的知識,看過的道理自然不是古人可以比擬的,可以說她此時就站在一個極高的地方,在這個清朝不要說這些愚昧的女人,就算是男子能達到蘇憶甄這個思想高度的也是少得可憐,
也難怪康熙皇帝都喜歡經常找蘇憶甄聊天呢,就是因為蘇憶甄的思想高度,恐怕在康熙皇帝心中蘇憶甄的思想境界都是一座高山吧,跟胤祀聊文學,跟胤□聊商業,跟胤哦聊吃喝,蘇憶甄不說樣樣精通也差不多了,就像是一個兩百年後的人到了二十世紀的中國,她同樣能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因為她所見識過的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也正因為如此蘇憶甄才成了一個奇女子,
胤禛很愛這個奇女子,可是真正的愛戀又有多少呢?愛其實也是分為很多種的,愛一個人的性格,愛一個人的容貌,愛一個人的家世這些都屬於愛,並不是只有單純的少男少女感情才能稱為愛,在現代社會可以說愛被更加的細緻化了,從一個人的學歷,家庭,工作到一個人的容貌,性格,脾氣都成了愛情的一部分,你敢說你不在意這些?恐怕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是在意的,這都包含在愛情之中,真正的純粹愛情恐怕也只有在理想世界中才會出現的,現實中是不會存在的,
胤禛對蘇憶甄的愛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吧,蘇憶甄的奔放,豪邁,奇異思想,那高不可攀的思想境界都是胤禛愛的原因,至於身體蘇憶甄卻是比不過年側福晉了,論起身後的感情又怎麼比得過那拉氏和胤禛的多年感情?再說溫柔賢惠又怎麼比得過李側福晉耿格格她們?每個女人都是不同的,而對每個女人的愛也是不同的,
蘇憶甄對胤禛的幫助極大,胤禛更愛她多一些倒是不稀奇了,雖然讓很多女人嫉妒可這卻是無法學得來的,這是先天的優勢,就像是出身,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帝王之家,有的人一出生卻是乞丐之身,其實無論在什麼時候出身也是一個人極其重要的一點,想當年蘇憶甄還在想為什麼自己一出生就不是富二代富三代呢?如果是的話自己也可以天天去巴黎逛街,去瑞士滑雪了,最後卻只能乖乖的當了個公務員,給人家蓋章在離婚證上,等待著那個平凡的男人出現,嫁給他,卻不想這一穿越這命運也徹底的改變了,
脫下紗衣後擦乾了身體讓婢女服侍著穿好了衣服蘇憶甄直接去了書房,這溫泉的吸引把康熙皇帝也吸引到了這北郊來,連帶著胤禛自然也過來了,就連年側福晉也抱著剛生了幾個月的女兒來了,此時正是寒冬,她怕女兒凍著更加的不敢出屋了,今年的冬天彷彿特別冷似得。
「又去泡溫泉了?」進了屋後脫下了外衣上了炕,蘇培盛倒好了茶水後退了出去,胤禛抬頭看了一眼蘇憶甄繼續低頭看公文,蘇憶甄每次泡完溫泉臉蛋總是紅彤彤的,頭髮也沒有干,一看就知道她剛才做什麼去了,
「嗯,弘歷這幾天怎麼又去那邊了?」蘇憶甄喝了口熱茶後搓了搓手,拿起一本書也慢慢讀了起來,和胤禛在書房這樣相處已經形成了習慣,蘇憶甄越來越喜歡這樣的安寧了,弘歷這幾天總是去暢春園那邊,反正也不遠,聽說是德妃婆婆又看上弘歷了,讓蘇憶甄擔心的夠嗆,已經搶走了胤禕就給自己留一個吧,蘇憶甄可不想第二個兒子再送給婆婆了,要不然她還真怕自己跟這個婆婆翻臉,
「呵呵,你擔心什麼?你不是已經把弘歷輸給皇阿瑪了麼?」胤禛微微一笑如此說了一句,聽到這句話蘇憶甄氣的冷哼了一聲,自己當初還真是上了當呢,現在想想也後悔了,當初自己懷中弘歷的時候去見了良妃娘娘,被良妃娘娘說的動了心,竟然去求康熙老爸放良妃娘娘出宮了,惹得康熙老爸震怒非常,當場就說用自己肚子裡的兒子換良妃的自由,蘇憶甄當初也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一時口快就答應了下來,不過蘇憶甄也提出了要求,要等到弘歷十歲以後,
之後胤禛又說良妃娘娘是利用她出去的,讓蘇憶甄後悔不已,不過最後蘇憶甄還是不相信那個猶如蘭花綻放的良妃娘娘會利用自己,就算是真的事實蘇憶甄也不想去相信胤祀的額娘有那樣的心計,良妃娘娘這一輩子可以說也是坎坷非常的,又被困在了深宮之中,現在走了出來蘇憶甄也很高興,
至於弘歷嘛,當初蘇憶甄想的是送給你就送給你,反正那是十年之後呢,誰知道十年後會發生什麼呢?結果這不知不覺間弘歷都三歲多了,蘇憶甄卻是有些後悔了,第一個孩子是被強行搶走的,第二個孩子卻是被自己親手送出去的,蘇憶甄這個做親娘的也有些太不合格了。

☆、第180章

「爺,弘歷才三歲呢,也許七年後老頭子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呢」,蘇憶甄舔著臉笑瞇瞇的抬起了頭來,這是她唯一希望的,誰能記得自己十年前說過什麼?反正也沒按手印畫押,到時候實在不行耍賴好了,不過跟皇帝耍賴有些危險呢。
「胡說什麼呢?」胤禛聽到老頭子三個字狠狠的瞪了蘇憶甄一眼,又看了眼窗外,蘇憶甄明白胤禛的意思是說隔牆有耳呢,
「本來就是老頭子嘛,別說他了,再過幾年你都快成老頭子了」,蘇憶甄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胤禛這回直接把盤著腿打開了,在桌子上踢了蘇憶甄一腳,蘇憶甄齜牙咧嘴的揉了揉,這傢伙幹嘛那麼用力。
「皇阿瑪雖然年紀不輕了,可並沒有老糊塗,以弘歷現在的樣子恐怕皇阿瑪不會忘記那個約定的,你還是死了心吧,過幾年把弘歷送進宮也好,反正胤禕過幾年就可以從宮裡出來了,你多陪陪大兒子也好」,胤禛的話讓蘇憶甄頓時又不滿起來,這算什麼?怎麼一直搶自己的兒子啊?別人也生了很多兒子怎麼不去搶?
其實蘇憶甄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幸運,康熙皇帝一共有五十多個孫子,有些孫子連見都沒見過康熙這位爺爺,像弘歷這樣從一出生就被康熙皇帝惦記著孫子恐怕也僅此一個了,無數人羨慕都來不及呢,巴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康熙皇帝身邊養著呢,蘇憶甄卻是不願意,讓胤禛心中也是又無奈又生氣,這個女人的腦袋也不知道怎麼長得,真的和別人不一樣呢,
康熙五十六年當蘇憶甄再次見到自己大兒子胤禕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黑了好幾層,胤禕本來挺白淨一個孩子,現在卻快成了小黑孩兒了,讓蘇憶甄心疼的夠嗆,問了情況才知道康熙皇帝巡幸塞外他也跟著去了,在那裡幾乎是天天騎馬在外狂奔,這才在短短的時間內黑了這麼多,
「你這個傻小子,曬得這麼黑小心以後找不到媳婦兒」,蘇憶甄摟著胤禕又親又疼的,想著是不是給胤禕做幾個牛奶浴面膜,她可看不慣自己的兒子變成這幅模樣,
「沒事的嫂嫂,我這次去草原上還有一個蒙古小郡主看上我了呢,嘻嘻,她還親了我一下呢」,胤禕很是驕傲的挺了挺胸脯,不過很快就被蘇憶甄在腦袋上扇了一巴掌,疼的胤禕哎呦一聲摀住了腦袋,不知道自己又錯在哪兒了。
「你這個臭小子,你才幾歲啊,就四處留情,簡直是胡鬧,以後少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就算找女人也要十八歲以後」,蘇憶甄聽著自己兒子才十一歲竟然就想著找女人,越想越生氣,這時代的早戀也太早了吧?在現代的時候還說中學生早戀什麼什麼的,胤禕十一歲恐怕在現代小學還沒畢業呢吧?恐怕才上五年級,就搞上對象了,一想到這個結果蘇憶甄更是一陣的頭疼,
「十八歲?嫂嫂,你沒開玩笑吧?兩年後我就要出宮開衙建府了,到時候就會被皇阿瑪指婚了,怎麼可能等到十八歲?」胤禕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憶甄,說出的話讓蘇憶甄差點暈倒在地,其實蘇憶甄早就知道這種情況了,這些皇子基本上都是如此的,聽說皇子大多數十一二歲就有了通房丫頭,可是聽到自己兒子親口說出這樣的話蘇憶甄怎麼也接受不了,
「你。。。你不會有通房丫頭了吧?」蘇憶甄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看著自己兒子那依然幼嫩的臉想到他現在要是和女人同房,不,和女孩兒同房蘇憶甄就心臟直抽抽,蘇憶甄恐怕自己都忘了自己十三歲就嫁給胤禛了,過去了十幾年自己現在才二十五歲呢,
「沒有,皇阿瑪說現在還太早了」,胤禕的話總算讓蘇憶甄舒了口氣,坐下後喝了口茶,接過胤禕就大喘氣了,等蘇憶甄喝完了茶後才說了下半句話,「皇阿瑪說還要等幾個月,下半年吧,我最喜歡翠兒那個丫頭了」,胤禕摸著下巴,十足的一個小色-鬼模樣,
「噗~~~~」,蘇憶甄那熱茶才嚥下去半口,剩下的半口全部噴了出來,胤禕躲得快,一滴都沒濺到他身上,還一副警惕的看著蘇憶甄,彷彿蘇憶甄是隨時都能撲過來的老虎似得,他從小到大多次來見這個嫂嫂,對蘇憶甄也算是十分瞭解了。
「你。。。你。。。。你。。。。。」,蘇憶甄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下半年?下半年也是十一歲啊,蘇憶甄感覺血氣一陣陣的上湧,此時正好胤禛進屋,蘇憶甄告狀般的把剛才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嗯?這件事很正常啊,怎麼了?下半年也就快十二歲了,有幾個通房丫頭你也大驚小怪的」,胤禛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蘇憶甄被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血來,心臟哆嗦的躺在那裡直抽抽,胤禛和胤禕卻是對視一笑,覺得蘇憶甄在發神經,
沒錯,蘇憶甄的確發神經了,當天晚上失眠了一晚上,如果胤禕現在就有了通房丫頭,那兩三年之後也許就會生下孩子了,那自己豈不是還不到三十歲就變成奶奶輩的了?一想到這個結果蘇憶甄就感覺一頭的冷汗,不到三十歲,也許二十七八就成了奶奶,這要是在現代恐怕會被遊街示眾吧,太恐怖了,可是在這個時代卻成了最正常的事情,越想蘇憶甄越覺得這裡的早婚早育可怕,連帶著連胤禛也恨了起來,
「爺?」第二天一大早蘇憶甄頂著一對大大的熊貓眼就去了書房,自從康熙皇帝喜歡上了溫泉後時不時的在暢春園住上了,時間也是越來越長,連帶著胤禛在圓明園住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多,而自從來了北郊住後這上朝也不是天天都上了,有重要的事情那些大臣會來暢春園稟報的,今天又是清閒的一天,胤禛卻大早上就在書房批閱公文,
「嗯?什麼事兒?」胤禛有些好奇了,自從生了弘歷後胤禛對蘇憶甄也放鬆了不少,不要求她天天早起陪著打拳了,蘇憶甄睡懶覺的機會自然多了很多,胤禛也由著這個女人犯懶,畢竟這個女人有曾經當過一個冬天床熊的記錄呢,蘇憶甄天生犯懶這是眾所周知的,胤禛這也算是越來越寵著她了,而像今天這樣主動早起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的,讓胤禛也好奇不已,
「爺,那個。。。您是幾歲有通房丫頭的?」蘇憶甄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還是問了出來,畢竟都是老夫老妻了,讓蘇憶甄後半夜沒睡著覺的就是這個問題,她真的很想知道胤禛的第一個通房丫頭是誰,他的第一次給了誰呢?好像在現代的時候就聽人家說過,男人的第一次也是很重要的,男人的第一次也會被本人記一輩子的。
「咳咳,這個。。。這個麼,爺也不記得了,時間太久了」,胤禛本來在抬頭看蘇憶甄呢,很想知道為什麼今天蘇憶甄的眼圈那麼黑,難道昨晚沒有睡好?卻不想蘇憶甄一抬頭問出了這樣的問題,搞得胤禛也覺得尷尬不已,急忙低著頭繼續看公文的樣子,語言也有了些許的停頓,這在他這個雍親王的身份可是極為少見的,
「呵呵,不記得了?太久了?爺,您當我是傻子呢?說說嘛,我的第一次可是給你了,你的第一次給誰了?求您了爺,我昨天想這個問題一夜沒睡著呢」,蘇憶甄也看出來胤禛的尷尬了,乾脆爬了過去,拉住胤禛的胳膊搖晃了起來,撒嬌般的哀求著,十年的相處可以說讓蘇憶甄也十分瞭解胤禛了,自然看出了此時胤禛的尷尬,恐怕他根本沒有忘記,他的腦袋可好使的很呢,又是自己的第一次,怎麼可能忘記呢?
「你的無論多少次都是爺的,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知道麼?」聽到蘇憶甄說出了有些放-蕩的話胤禛有些不高興了,掐著蘇憶甄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
「疼疼,爺,奴婢一輩子都是您的,可是您也要回答剛才奴婢的問題,好不好嘛」,就像是教弘歷似得,對付這個小心眼的冰塊兒男人一定要採用懷柔政策,跟胤禛硬碰硬那純粹是找死呢,胤禛對於撒嬌耍賴般的蘇憶甄也很頭疼,連公文都看不下去了,蘇憶甄是死磨硬泡啊,搞得胤禛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行了,別磨了,告訴你」,胤禛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一聽到胤禛要吐露這種秘辛蘇憶甄急忙停住了搖晃的手臂,豎起了兩隻耳朵仔細的傾聽著,「爺的第一次是十二歲那年,八月份的一天,她叫白巧,是府裡的一個小丫鬟,兩個眼睛很大,總是一副害羞的模樣,瘦瘦的,平時吃的一定很少吧」,胤禛的語氣有著回憶,有著惋惜,有著心疼,讓蘇憶甄聽得很不是滋味兒,不知道從何時起見到胤禛想其他的女人蘇憶甄都覺得心裡不舒服了,
看著胤禛愣神的模樣蘇憶甄很想鑽到他的心裡去,把他心中那不止一個的女人身影全部都抹去,他雖然是皇子中女人最少的,可是他的人生也有很多和女人的故事吧,和那拉氏的,和李側福晉的,和耿格格的,和宋格格的,和那個白巧的,蘇憶甄自己都沒有發現一滴淚水都眼角無知覺的流了出來,蘇憶甄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不問這個問題了,可是不問今天晚上恐怕還會睡不著吧,真是矛盾啊,人本來就是一個矛盾體。

☆、第181章

「那。。。那白巧人呢?」蘇憶甄仔細回憶了一遍,府裡不要說有位份的主子了,恐怕就連丫頭都沒有白巧這個名字的,如果是胤禛的初夜,看他模樣又很喜歡的樣子怎麼可能不留下呢?就算不做側福晉也要給個格格的身份啊,這是很正常的,格格的人數可是不固定的,多少都行,
「那年冬天她就病死了」,胤禛深深吸了口氣,吐出了這麼半句話,那語氣也有些些許的顫抖,能讓這個冰一樣的男人出現這樣的回憶和顫抖,恐怕那個白巧的女子在他心中也有著很重要的一個位置吧,都說有故事的男人才是成熟的男人,蘇憶甄今天也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在他的心中肯定有著不少的故事吧,胤禛的確是個成熟的男人,愛這樣的男人也很痛苦,因為要承受他那些甜蜜而悲傷的故事,
「爺,對不起,我不該問的」,蘇憶甄道了歉小聲的說道,病死了?是啊,在這個年代一旦染上了重風寒是很容易喪命的,這年代可沒有消炎針劑之類的東西,不要說下人奴才了,就是有身份的主子病死的也很多呢,胤禛此時已經沒有了看公文的念頭了,發呆了幾分鐘後輕輕的拉住了蘇憶甄的手。
「沒事兒,有你陪著就好,你以後不要生病了,要不然爺會心疼的」,另一隻手摸著蘇憶甄的臉頰胤禛輕聲的說道,蘇憶甄抿著嘴唇緊緊的抱住了胤禛,心裡塞塞的,此時此刻蘇憶甄感覺到了胤禛那滿心的傷痕,嫉妒之心盡去,唯一想做的就是撫摸他心中的那些傷痕吧,白巧病死了,那拉氏的兒子弘暉病死了,李側福晉的弘昀病死了,之前李側福晉的一個兒子弘盼也病死了,這些傷痕一道道的恐怕都留在了這個男人的心中,
「爺,奴婢答應您,一輩子都不會生病的,爺也不要生病了」,蘇憶甄哽咽的在胤禛懷中說道,想起那年自己精心的伺候了胤禛幾個月,那一次胤禛也差點病死掉,現在想想蘇憶甄也覺得一陣的後怕,唯一的區別就是那時的自己還沒有愛上胤禛,而此時的自己確是完全的愛上他了。
弘晊領著自己剛剛娶的福晉邁入了這個叫做『方寸紅塵』的院子,一進院子就被一面屏風吸引住了,那是一座玉石屏風,相當的大,相面雕刻的不是神仙就是仙女,煙波渺渺的像是那些仙女真的會隨風飄落下來似得,一看就知道這屏風是出自名家之手,要不然不可能如此的傳神,恐怕只是這一面屏風就要價值□□吧,很多人都知道這面屏風是當年康熙皇帝賜予良妃娘娘的,寓意是良妃娘娘就像是那天上的仙女般漂亮,又給康熙皇帝生了個聰明溫柔的兒子胤祀,得賜這面屏風,一直被良妃娘娘的宮中,今天卻出現在了這裡,還用來做迎客之用,這是太奢侈了,弘晊身邊的福晉看的也是目瞪口呆,她雖然也是出自大戶之家,可是如此奢侈的屏風竟然做迎客之用也太嚇人了,
繞過了屏風往裡面走卻是分成了三條路,畢竟這方寸紅塵院子很大,左邊那條路可以通到左邊的小院落,那邊有假山池塘,景觀別緻,而右邊卻是樹林悠揚,遮天蔽日,中間的這條路才是去正院的路,這三條路並不僅僅是小路,而是三條長長的迴廊,一眼望不見盡頭,
迴廊中婉轉曲折先不說,那迴廊的壁柱上還有一幅幅木雕,每一條迴廊中的木雕都在敘述著一個精美絕倫的故事,弘晊和自己的福晉從中間的迴廊慢慢往前走著,也在慢慢欣賞著那木雕上的故事,上面無論是畫面還是故事的情節都雕刻的非常精美清晰,等兩個人完全走完了迴廊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走出迴廊的時候弘晊的福晉眼角也流出了幾滴清淚,被那迴廊中的故事所感動了,
「阿牟其,那迴廊中的木雕是何人作?如此的精美傳神,故事那麼感人」,進入了方寸紅塵的主院落弘晊連禮都顧不得行了,急忙問道。
「呵呵,別急,坐下說話,這位是?」蘇憶甄笑著擺了擺手,聽說弘晊娶了嫡福晉,蘇憶甄就想看看,今天弘晊特意帶著嫡福晉來了,這位嫡福晉也算是個美人兒了,瓜子臉,柳葉眉,微微一咧嘴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年紀也不大,十三四的模樣,蘇憶甄已經慢慢習慣了,好像這個年代都是十三四歲嫁人的,
「瞧我,這是就是我的嫡福晉了,玉蓮,你不是一直想見見慈悲夫人麼?呵呵,今天你可以如願了吧?」弘晊介紹了一下後玉蓮急忙行禮,口稱阿牟其,這阿牟其是滿族人的稱呼,相當於嬸嬸,蘇憶甄仔細端詳了一個這個女人,暗讚了一聲,讓兩個人都坐下後梨花也把茶水端了上來。
「好茶」,玉蓮喝了一口就讚了一句,「這是貢茶吧?」
「嗯,你倒是喝的出來,我這裡貢茶不少,儘管喝」,蘇憶甄點了點頭,自從弘歷經常出入暢春園後蘇憶甄這裡的好東西是越來越多了,大部分都是弘歷那個臭小子厚著臉皮要來的,今天像康熙皇帝要點茶葉,明天就向德妃娘娘要些上好的香薰,雖然每次要的東西不多,可是禁不住總是要啊,這小子也能哄他們開心,要點東西自然是理所當然的,讓蘇憶甄都感覺很沒面子,教訓了幾次弘歷卻是屢教不改,還美其名曰這是為了額娘著想,真的是人小鬼大,康熙皇帝也由得他,到了現在幾乎不用弘歷要了,康熙皇帝每次都會主動賞點東西,看來康熙皇帝真的很疼這個小孫子。
「阿牟其,你這裡好東西太多了,一會兒我走你可得多送我一些呢,大婚的時候四阿牟可是只送了一些金銀之物呢」,弘晊有些不滿的說道,弘晊大婚的時候胤禛作為他十六叔自然是去了,可惜蘇憶甄不夠資格,不能出席了,卻是讓胤禛帶去了一些小禮物,
「少來這套,你大婚時我可是送了不少的東西呢,你這個小傢伙,從小就吃我的,喝我的,還想要什麼?」蘇憶甄瞪了弘晊一眼,當年蘇憶甄救弘晊的時候他還是個小不點,今天卻已經是個十六歲的成年男子了,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啊,現在蘇憶甄還記得弘晊追著自己搶豬蹄的場景呢,現在連嫡福晉都娶了,小妾也有三四個了,怕是他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和自己追逐打鬧了,
這幾年弘晊和蘇憶甄見面的次數極少,有的時候一年也見不到一兩次,一個是弘晊慢慢長大了,不會再像小孩子一樣纏著蘇憶甄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蘇憶甄幾乎長年被胤禛幽禁,外人想見蘇憶甄一面很是困難,別說是弘晊了,就連胤□他們想見蘇憶甄一面都很困難,
弘晊取得這個福晉也算是才女了,懂得不少詩詞歌賦,腦袋也很靈活,讓蘇憶甄很喜歡,三個人喝著茶慢慢的聊著天,弘晊算是一個比較懶散的人,也許是跟蘇憶甄學的那麼慵懶吧,可是蘇憶甄身體懶腦袋卻靈活啊,這弘晊是身體懶,腦袋也懶,不過這也沒什麼,畢竟他是皇子的阿哥,他阿瑪又很疼他,就是再懶也不會餓死的,
「十六叔?給十六叔請安了」,聊到快吃飯的時候蘇憶甄自然留下了兩個人吃麻辣火鍋,可惜飯菜剛剛擺上胤祿就來了,弘晊見到胤祿急忙行禮。
「呦?你們怎麼來了?真是稀客啊」,胤祿也沒有想到弘晊和他的福晉在這裡,急忙擺了擺手讓他們免禮。
「既然來了就一起坐下吃的」,蘇憶甄讓婢女又添了雙碗筷,胤祿也不客氣,坐下後就大口吃了起來,他作為蘇憶甄的關門弟子可是有著很多特權的,而且自從胤祥被康熙皇帝放逐後胤祿也漸漸的成了胤禛的左膀右臂,這也是蘇憶甄特意計劃好的,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胤祀身邊有胤□胤哦,原來胤禛身邊還有胤祥,現在胤祥卻不行了,蘇憶甄也只能把胤祿推到胤禛身邊了,雖然胤祿的勢力還有所不足,但也有勝過無了,能幫胤禛跑跑腿也好,
「師父,這內務府的銀子也是年年不夠花,皇阿瑪讓我管理內務府,可是內務府亂七八糟的關係太多了,我也是一籌莫展,師父你上一次一招麻辣點遍地開花就摟了兩百多萬兩銀子,也教教我吧」,胤祿笑瞇瞇的虛心求教著,弘晊也不是外人,再說有他們在師父也不會太駁自己的面子不是,
「兩。。。兩百多萬兩?」聽到這個數字弘晊被嚇得吸了口涼氣,他身邊的福晉玉蓮也被嚇呆了,皇子的年俸也不過兩百多兩白銀而已,雖說還可以通過其他的渠道弄一些銀子,可是再怎麼弄也不會超過萬兩的,自己一個月養家也不過才六十多兩白銀罷了,這還是超常的話費呢,兩百多萬兩簡直是個天文數字嘛。

☆、第182章

「你這個混小子,我讓你好好照顧你四哥,你怎麼搞得?你四哥昨天還有些著涼了,哼!」蘇憶甄漱口後白了胤祿一眼沒有接話,對胤祿也有很多的不滿,如果胤祿可以分擔一些事情那胤禛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師父,我也沒辦法啊,你也知道四哥那脾氣,我哪敢隨意的指使四哥啊,而且。。。。」,胤祿也開始不停的求情說好話了,弘晊和福晉就看著這一對師父在這裡耍寶,直到胤祿把舌頭都快說干了蘇憶甄才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讓胤祿的笑容又張開了。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蘇憶甄把一錠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銀子啊」,胤祿自然回答道,蘇憶甄笑了笑,又掏出一錠金子放在了旁邊,「金子,師父,你不是逗我呢吧?」胤祿有些狐疑了,難道師父以為自己傻掉了?連金銀都不認識了?弘晊和福晉在一邊沒有說話,看著這對師父奇怪的教學方法,
「在你的眼睛中如果這這是金子銀子,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蘇憶甄搖了搖頭,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把紙扇,像個教書老先生似得,輕輕的搖曳著,
「啊?不是金銀還是什麼?」胤祿這回徹底糊塗了,不過他知道師父肯定有其特殊的道理,師父每次都是如此,喜歡賣關子,自己只要豎著耳朵聽就好了,等她賣完了關子自然會說的,
「這是貨比,你要把這些東西看成可以流通的貨比,而不是金銀」,蘇憶甄吃了瓣橘子後開始慢慢的講解了,
「貨比?貨比是什麼東西?」胤祿搖了搖頭,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
「貨比嘛,就是可以流通的金銀,在很多人眼中金銀就是金銀,可是在真正的聰明人眼中這金銀就是流通性的貨比,當你有了這個理念你才會賺到銀子」,蘇憶甄的話依然是不清不楚,讓胤祿和弘晊嫡福晉聽得雲山霧罩的,不過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依舊傾聽著。
「十兩黃金,十兩白銀,這二十兩金銀就算再放置一百年依舊是二十兩金銀,可是如果把它們流通起來就不一樣了,用這二十兩金銀購買農耕器具,種子,再僱傭幾個人種地,這二十兩金銀就流通起來了,就像是水一樣,第二年就變成了稻穀,把這些稻穀出售後這二十兩金銀也許就變成了二十五兩或者更多」,說著蘇憶甄又把一個銀錠子放到了旁邊,意思是說這錠銀子就是一年賺到的銀子了,
「這就是普通的做生意啊,一年賺了十兩罷了」,胤祿覺得蘇憶甄這一頓花都是廢話,心裡隱隱有些狐疑,師父不會是腦袋發燒了吧?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講?
「你錯了,你看到的是這裡多了一錠十兩的銀子,我一年之間賺了十兩罷了,可實際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蘇憶甄笑了,她就知道胤祿聽不懂,仔細的解釋了起來,「在表面看來我一年內賺了十兩銀子,可實際上卻是在這個世界上多出了一百袋稻穀,這些稻穀就是流通起來的貨比所創造的物品,我用二十兩金銀換了農耕器具,種子,雇了工人,然後他們耕種,一年後收穫了一百袋稻穀,這些稻穀賣了三十兩金銀,我不但賺了十兩,還創造出了一百袋稻穀,如果我一開始不流通這二十兩金銀,那一百袋稻穀就不會出現,
不光如此,一年之中我還養活了十個農夫,這十個農夫為我耕種,我自然給了他們工錢,他們用工錢養活了家中的妻子兒女,你想一想,我真的是只賺了十兩金銀麼?這二十兩金銀一流通到底創造出了什麼?金銀放在那裡永遠是死的,可是流通起來就變活了,可以創造出很多間接的物品,這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無論什麼東西只有動起來才會有生機,這些金銀也是如此,只有流通起來金銀才會有生命,金銀有了生命就會不停的創造東西,金銀流通的越快創造的生機也就越強,用二十兩金銀流通一年可以創造出一百袋稻穀,那兩萬兩呢?兩百兩呢?又可以創造出多少稻穀?給多少個農民做工的機會?
你如果一直把它們看成金銀那你一輩子也無法理解什麼叫做貨幣,金銀只有流通起來才叫貨比,你再想想,你如果一直把金銀放在家中,那這些黃白之物和那些路邊的大石頭又有什麼區別呢?你用大量的金銀可不光光可以雇工種地,還可以做大量的基礎建設,
什麼是基礎建設不懂?呵呵,你僱傭的農夫賺了銀子會做什麼?買肉回家包餃子吃,他買了肉銀子就流到了屠夫手中,屠夫用銀子做什麼?買鹽,買米,買生活用品,買傢俱,這些銀子就又流到了小商小販手中,這些銀子不停的流通,創造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銀子越多老百姓創造的間接財富也就越多,市面上的豬肉,鹽米,生活用品就會持續的增加,生活水平就會慢慢的提高,提高後人們就會蓋房子,修路,這基礎建設也就慢慢搭建起來了,
愚蠢的商人用銀子只可以養活一個大家庭,娶很多個妻妾,而一個聰明的商人用大量的銀子卻可以創造出一個國家來,百姓手裡有了流通的金銀可以創造的東西會慢慢的成指數方增加的,這裡面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細緻問題,你如果想徹底的瞭解可以去問問你皇阿瑪,想必你皇阿瑪對這個問題瞭解的更加透徹」,蘇憶甄的一席話說完胤祿也在苦苦的思索了,拿起一錠銀子後胤祿才發現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這是何物,有什麼作用,自己以前的觀念真是大錯特錯了,
有句話說的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以前胤祿還覺得有些過了,可是今天聽完了蘇憶甄這席話他卻覺得這句話一點都不過,蘇憶甄的這番商業理論徹底的改變了胤祿的世界觀,讓他的思想境界也爬上了一個新的高度,爬的越高看得越遠,胤禛慢慢的笑了,他此時發現很多以前想不通的問題也慢慢的清晰了起來,
弘晊和福晉對視了一眼後眼眸中有著無窮的竊喜,這些話他們也聽懂了七七八八,也明白了什麼叫做貨比,明白貨比和金銀的區別,越想越是激動,恐怕回去後他的金銀很快也會流動起來吧,雖然他們的身份不怎麼在乎金銀,可是在有些時候大量的金銀還是很能起作用的,而此時他們也明白為什麼十六叔總是喊阿牟其師父了,
「師父,徒兒告退了,改日再來跟師父學習」,胤祿雖然還想問更多的東西,可今天蘇憶甄的話實在讓他震動不小,剛才蘇憶甄所說的那些東西他還沒有完全理解呢,等幾日後他完全吃透了再來問其他的事情也不遲,一轉身胤祿直奔暢春園而去,弘晊和福晉卻是不常來,又呆了兩個時辰晚上才回去,
對於胤祿這個關門弟子蘇憶甄也是盡心盡力的教,在這個清朝身為女人其實也是一種悲哀,自己無法大展拳腳實現經商的夢想了,既然如此了索性把自己的知識都傳給胤祿這個徒弟,讓他圓了自己的夢想吧,他不但可以圓自己的夢想,還可以幫助胤禛,可謂一舉兩得,也正因為如此蘇憶甄才會如此的不遺餘力的當胤祿的師父,每次胤祿來都是有問必答,
「這些都是帝王之術,你從哪裡學到的?」康熙皇帝聽完了胤祿講述的這些話後心中一驚,這些話之中有一些都是可以控制百姓心裡的東西了,都屬於帝王之術的範疇了,這些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學到的,就算是胤禛他們也只不過學了一部分而已,這胤祿小小年紀還沒有接觸這些呢,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
「回皇阿瑪,都是師父教我的,師父還說皇阿瑪瞭解的更清楚,兒臣想既然皇阿瑪更清楚這些事情就請教皇阿瑪好了,兒臣還有一些不懂的地方想請教皇阿瑪」,胤祿規規矩矩的回話,
「哦?是她?哼哼!以前倒是朕低估她了,沒有想到她連帝王之術也懂」,康熙皇帝瞇著眼睛心中暗歎,如果自己的兒子都有那個女人的頭腦和思想境界該多好啊,她一個女人竟然有如此不俗的思想真是可惜了,如果是男人的話就好了,必定是國家的棟樑之才,「唔,也罷,以前你還想,學這些還不到時候,今天既然知道了那朕就教授一些這方面的東西吧」,康熙皇帝決定讓胤祿入局了,心裡也在想著也許真的該找個人幫老四一把了,要不然老四的劣勢太明顯了,心中也有些後悔把老十三胤祥退出去了,
和蘇憶甄接觸的越多康熙皇帝越覺得這個女人的腦袋就是一個無底深淵,你根本不知道她腦袋裡下一秒會蹦出什麼東西,隱隱的蘇憶甄這個奇女子讓康熙皇帝也有些害怕起來了,不過想一想她兩個兒子都在自己手中也放心了很多,第二天一大早蘇憶甄想著抱兒子去泡溫泉卻被告知今天一大早小主子就又被接進暢春園去了,讓蘇憶甄再次鬱悶了一把,弘歷去那邊的日子越來越多了,蘇憶甄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了,可是卻沒有丁點辦法,誰讓人家是皇帝呢。

☆、第183章

康熙五十五年九月份的時候蘇憶甄聽到了一個消息,急匆匆的從圓明園搬回了府裡,求了胤禛兩天蘇憶甄才帶著一些水果來到了胤祀的府邸,此時胤祀的府邸一片低沉,八福晉根本跟蘇憶甄就不對付,上一次因為蘇憶甄八福晉還被康熙皇帝狠狠斥責了,不過她紅著眼睛卻擺了擺手,沒有理會蘇憶甄,
胤祀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得了極其嚴重的傷寒,連床都起不來了,蘇憶甄來的時候胤祀已經得了傷寒七八天了,太醫院的太醫都看遍了卻只能用中藥慢慢的治療,在現代傷寒也許是小病,輸液幾日就可以了,可是在這個時代確是了不得大病,有很多人都因為傷寒而死亡,死亡率是極高的,
「大哥,你沒事兒吧?」一進屋蘇憶甄就聞到了一股子的中藥味道,蹙了一下眉頭後就看到了床上躺著的胤祀,臉色有些發青,也有些發黑,這可不是什麼好預兆,而臉頰也瘦了好幾圈,那個總是臉上帶著微微笑容,溫文爾雅的胤祀此時再也笑不出來了,迷迷糊糊的躺在那裡,看到這場景蘇憶甄差點當場哭出來,幾步走過去緊緊的握住了胤祀的手,
「四弟,你來了」,胤□低聲歎了口氣,這幾天胤□和胤哦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胤祀,可是卻沒有什麼辦法可想,只能期待著那些太醫的藥管用,可已經七八日了胤祀的病也不見輕多少,讓胤祀很是頭疼,胤哦此時太累了,去偏屋睡覺了,
「二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大哥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的?」蘇憶甄焦急的問道,用手摸了摸胤祀的臉,還在發燒,喉嚨也有些哽咽起來,緊緊的抿著嘴唇,
「哎,我又怎麼知道,以前八哥也得過病,不過八哥身體很強,兩三日就痊癒了,這次確是不同了,太醫說是。。。傷寒,太醫已經想了很多辦法,這傷寒確是沒什麼辦法啊」,胤□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字型,慢慢敘述著胤祀的情況,把太醫說的情況也都說了一遍,
「傷寒?我好像記得老爸說過,是一種桿性的病菌,我想想」,蘇憶甄低著頭仔細回憶著,記得幾年前鄰居家的一個小孩兒就得過這種病,當時老爸還特意查了資料,因為鄰居家是單親家庭,所以老爸時常會幫一幫的,不過時間過得太久了,蘇憶甄也只能盡量的去記憶了,
「什麼桿性病菌?」胤□在一邊聽得是一頭霧水,這些醫學用詞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別吵」,蘇憶甄喝了一聲,胤□急忙閉嘴,屋子裡很快沉默了起來,只有胤祀偶爾的咳嗽聲,「大哥是不是經常喝牛奶?」蘇憶甄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八哥好像是有喝牛奶的習慣,不過喝的卻是不多」,胤□對胤祀可以說相當的瞭解,
「應該是喝牛奶引起的,這個年代肯定沒有專門治療傷寒病菌的特效藥,不過只要是消炎藥應該都管些用吧,消炎藥,對了,洋人,京城有洋人吧?」蘇憶甄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外國人,記得在宮裡的時候還見過一次呢,這個時代已經有洋神父來大清國傳教了,在廣州那些港口地區剛有洋人的商人來往,
「有,不過京城的洋人卻是極少的,找他們做什麼?他們能治療傷寒麼?」一聽到蘇憶甄如此驚叫胤□也嚇了一跳,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不知道,不過他們遠遊到此身邊肯定帶著一些特殊的消炎藥,走,快帶我去見洋人」,蘇憶甄拉著胤□就往外走,蘇憶甄極少出門,可以說這十年時間差不多都是被胤禛禁足在家的,洋人住在什麼地方她自然不知道了,不過胤□卻是個萬事通,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找到了洋人的居住地,有幾十個洋人,是一個經商的船隊,
「dyourhelp,please~~~regold」,就在胤□鬱悶自己沒有帶翻譯的情況下蘇憶甄已經和洋人開始對話了,簡單的詢問後這些洋人的確帶了一些特殊的消炎藥品,不過他們卻不想給蘇憶甄,這些藥品都是他們自己的船員應急用的,如果給了蘇憶甄他們自己就沒有了,這些特殊的補給藥物也只能在他們自己的國家才有呢,而且買來的時候也是極其昂貴的,
「goldhowmuch」一聽到蘇憶甄答應付出黃金的代價那洋人的隊長也有些貪心了,他們辛苦的遠洋到此就是為了賺金銀之物,蘇憶甄此時為了救命也顧不得許多了,應承了很多金銀,反正這金銀也不需要她來處,胤□可是個超級財主呢,看到那一小箱子黃金那洋人隊長終於從一個秘密的包裹裡掏出了一些西洋藥品,蘇憶甄每樣都要了一些,拿著藥品又急匆匆的拉著胤□回去了,胤□卻是回頭狠狠瞪了那洋人一眼,這麼點藥品竟然要了三百多兩黃金,太黑心了。
蘇憶甄此時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簡單的詢問了幾句這些藥品的作用後,把三種消炎的藥品給胤祀服用了,過了幾個小時後胤祀的病症好像稍微減輕了一些,讓胤□也大為驚訝,這洋人的藥效果這麼快?
「這傷寒不是一日兩日可以治癒的,需要一兩周的時間,要多吃一些高熱量,高蛋白,高營養的東西」,蘇憶甄見胤祀的病症稍微輕了一些也鬆了口氣,
「高。。。高什麼?」胤□感覺自己在蘇憶甄面前都快變成傻子了,什麼都聽不懂了,看向蘇憶甄的目光也是越來越古怪了,
「哎,二哥你就別管了,這一兩周的時間我來負責給大哥送飯,讓大哥吃我送的東西就可以了,慢慢的調理身體,大約兩周後身體應該就會好的,一定要注意保養和休息」,蘇憶甄看了看天色又囑咐了幾句急忙離開了,來的時候可是跟胤禛說來半個時辰就回去,現在算上出去找洋人的時間已經過去三四個時辰了,恐怕回去還要應付胤禛的怒火。
一回到家胤禛果然發火了,問蘇憶甄這三個多時辰都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久?蘇憶甄無奈只能把去找洋人的事情說了一遍,胤禛聽完後也詫異了半天,胤祀都病了七八日了,竟然沒有人想到用洋人的藥品,被蘇憶甄想到了,不過胤禛還是很不高興,畢竟他心中知道胤祀是喜歡這個女人的,
「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反正現在也好了「,胤禛打算不理會了,擺了擺手,
「好了?大哥病的那麼嚴重,還需要一兩周才能徹底痊癒呢,他是我大哥,我能不理會麼?」蘇憶甄也生氣,嫁給這個男人真是太限制自由了,本來蘇憶甄是一個很渴望自由的人,為了他,為了兒子已經被圈養了,現在可好,連大哥病了他都要管著,
「什麼大哥二哥的,亂喊一氣,現在爺和他們的關係可不是那麼好的,你還是少去為妙」,胤禛也有些生氣,算起來現在胤禛和胤祀他們可以說是敵人呢,他們兩個是最後的對手了,在他們之中會出現下一任皇帝的繼承者,
「你們的事情跟我無關,你雖然是我丈夫,可是他卻是我大哥,讓我不管我做不到」,蘇憶甄知道跟胤禛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說不清楚,說完後轉身就走了,蘇憶甄剛剛走出書房那書房中就聽到砰的一聲,不知道胤禛把上面東西給砸了,嚇得院子裡的奴才婢女也是一哆嗦,
晚上的時候蘇憶甄瞇著眼睛坐在那裡開始盤算起來,跟那個小心眼的冰塊兒對著干肯定討不得便宜,如果他再次禁足自己,自己依然沒轍啊,冷哼了一聲索性找老爸幫忙,結果第二天早上蘇憶甄就拿著金牌進宮了,見到康熙老爸把胤祀的情況更為誇張的形容了一遍,彷彿胤祀隨時都要離開人世似得,把康熙皇帝也嚇得夠嗆,
中午的時候康熙皇帝跟著蘇憶甄直接來了胤祀的府邸,看望這個重病的八兒子,見到胤祀那有些發青的臉色康熙皇帝也是震怒非常,把太醫院的太醫大罵了一頓,最後委託蘇憶甄一定要讓胤祀好起來,看來康熙皇帝心中還是很疼這個兒子的,胤祀昨天服了洋人的藥後神智已經清醒多了,想給皇阿瑪行禮卻被康熙皇帝按到了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胤禛自然也跟著康熙皇帝來了,他以四哥的名義也來探病了,讓康熙皇帝很是安慰,最後皇阿瑪委託蘇憶甄照顧胤祀的話他自然也聽到了,雖然臉上平靜非常,可是心中已經開始暗罵蘇憶甄狡猾了,竟然打了皇阿瑪這張牌,這下可好,自己想禁她足都不可能了,狠狠瞪了蘇憶甄一眼,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蘇憶甄根本沒有去看胤禛,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為了胤祀的身體痊癒蘇憶甄也只能先發制人了,拿著康熙老爸的聖旨她就可以自由的出入胤祀這裡了,燉了很多有營養的高蛋白雞湯蘇憶甄一勺一勺的親自餵給了胤祀喝,八福晉被胤□支開了。

☆、第184章

「四弟,謝謝你」,吃了洋人的藥胤祀已經好一些了,不過身體還是虛弱的厲害,此時倚在那裡用一種略帶幸福的眼神看著蘇憶甄,
「大哥,看來你還沒有好呢,竟然說謝謝我,你我兄弟可以以命相換,又怎麼談到了謝字?」蘇憶甄微微一笑,胤祀那幸福的目光卻被蘇憶甄看成了感動的目光,畢竟她不知道別人心裡怎麼想,想靠眼神讀懂人的心裡蘇憶甄還沒有做到那麼神。
「呵呵,這次要不是四弟我恐怕就。。。。」,胤祀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蘇憶甄的小手摀住了嘴巴,
「大哥,莫說那些有的沒的話,你我雖然無法長生不老,但是活個百八十年還是可以做到的,如果你我可以同年同月同日離開這個世界,那你我下輩子也許還是兄弟呢」,蘇憶甄放開了手後繼續餵著胤祀雞湯,幾滴雞湯流到了胤祀的嘴角,蘇憶甄急忙掏出手帕擦了擦,照顧的可算是無微不至了,此時在蘇憶甄的眼裡胤祀只是一個病人,而不是一個男人,
「。。。。。」,胤祀又喝了口雞湯後張了半天嘴竟然無法說出一個字來,心中暖暖的,酸酸的,深深吸了口氣,胤祀恐怕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隱藏的極深的那顆心正在慢慢的落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胤祀眼角的幾滴淚水說明他是真的傷心了,至於為什麼傷心也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吧,
「大哥,這洋人的藥雖然能消炎,可是也不能多吃,還是要靠你身體慢慢恢復為好,昨天你病的太重了,所以我多餵了你一些消炎的藥劑,今天要少吃一些,免得吃壞了身體,你好好養著,我相信用不了十天你的身體一定可以痊癒的」,蘇憶甄調配的劑量比昨天少了很多,這些藥品雖然可以消炎可是蘇憶甄也怕有副作用,昨天胤禛病的太重了,蘇憶甄也不得不下狠劑量了,今天確是不敢那麼重的劑量了,
「四弟,你怎麼會說洋文?」胤祀很想和蘇憶甄說說話,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索性問問題好了,要不然胤祀都感覺自己要悶壞了,
「唔,洋文麼,呵呵,做夢學的」,蘇憶甄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索性還是說謊吧,這個時代所謂的才女也只是讀讀詩詞歌賦罷了,別說女人了,就連男人懂洋文但也沒有幾個,胤祀他們雖然也學過洋文,可是也只是學過最簡單的幾十個單詞罷了,跟蘇憶甄這種張口就可以對話的程度根本沒得比,
「四哥曾說過,你的嘴裡是滿口謊話,怎麼?連大哥都信不過?」胤祀自嘲的一笑後說了這麼一句。
「大哥,為什麼會洋文我真的不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麼?大哥你別逼我了」,蘇憶甄很無奈的說道,她倒是想告訴胤祀自己是穿越來的,可是怕被他認為是神經病,有的時候實話比謊話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生病的事情不要告訴我額娘,可以麼?」胤祀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蘇憶甄點了點頭,昨天良妃娘娘又來信了,不過這兩日蘇憶甄一直在給胤祀調配伙食,根本沒有時間去回信,她知道胤祀是個非常孝順的人,自然不想額娘知道擔心他。
「來,大哥,把藥喝了然後就睡覺,就算睡不著也躺在這裡閉目養神,你這一生病元氣神氣都損耗的很嚴重的」,蘇憶甄親手伺候著胤祀喝了藥,胤祀也很配合,就像是兩個人真的是兄妹似得,「吃完藥蓋好了,別著涼了,大哥,你閉上眼睛,別總是睜著眼睛」,蘇憶甄給胤祀蓋好了被子後輕輕拍了胤祀一把,
「我想睜著眼睛看著你,我一閉眼睛你就消失不見了」,胤祀也不知道是衝動了,還是忍不住了,說完這句話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呵呵,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一下子消失不見了,閉上眼睛,要不我給大哥講個故事吧」,蘇憶甄笑著說道,胤祀點了點頭,心裡暗歎了一聲,恐怕眼前的女人根本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吧,這份情自己要一輩子藏在心中麼?蘇憶甄卻是從來沒有想過和胤祀談男女之情,雖然她很喜歡胤祀這種男人的類型,可是她的心早就被那個霸道的冰塊兒填滿了,剩餘的一些也被兩個兒子佔據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人了,
「有一個少年,在打獵的時候救了一隻受傷的白狐,這白狐記住了少年的笑容,修煉了五百年終於修煉成了人身,可惜五百年這少年已經轉世多回了,但這白狐卻沒有忘記他的恩德,來到了人間,要報答他的恩德,她苦苦尋覓了六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這少年的轉世。。。。。」,蘇憶甄給逼著眼睛的胤祀慢慢的講述著那感人的白狐故事,本以為一會兒胤祀就會睡著了,可是講述了近一個時辰胤祀的眼睫毛依然微微顫動,說明他還沒有睡著,
「怎麼不講了四弟?」胤祀見蘇憶甄沉默了突然開口問道,
「大哥,時間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明日吧,明日我再給你講,我回去太晚的話不太好」,蘇憶甄苦笑著說道,天色已經擦黑了,再不回去恐怕胤禛真的會照過來了,胤祀聽到蘇憶甄如此一說心中一疼,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大哥你好好歇著,記住千萬別太累了,就這樣躺著,什麼事情等病好了再做也不遲的,我先回去了」,蘇憶甄收拾了一下碗筷離開了,胤祀卻是看著空空的房間發起了呆來,很快八福晉就進來了,拿著熱毛巾仔細的給胤祀擦著臉頰,
「爺,好些了麼?」八福晉仔細給胤祀擦完了後有些心疼的問道,她對胤祀的感情也是很深的,如果不是蘇憶甄已經嫁人了恐怕她根本不會答應胤祀讓他們單獨相處,
「好多了,有你陪著爺就好,你能一直陪著爺,哪怕到地府爺也不會孤獨的」,胤祀抓起八福晉的手微微一笑說道,此時八福晉的臉彷彿變成了另一個女人似得,八福晉還是頭一次聽到胤祀說這樣的情話,雖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可還是羞得抬不起頭來,輕輕把腦袋貼到了胤祀的身上,如果她知道胤祀此時想面對的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女人估計真的會發瘋吧。
「爺吉祥,給爺請安了」,回去後就見到胤禛在自己的屋裡喝茶呢,蘇憶甄規規矩矩的行禮,此時兩個人也算是冷戰了,
「哼!」胤禛連看都沒有看蘇憶甄一眼,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走了,蘇憶甄翻了個白眼,這個小心眼的男人真是沒得救了,
第三天如此,第四天如此,第五天依然是如此,每次蘇憶甄回來胤禛都在她屋裡喝茶呢,不過第五天的時候弘歷卻是回來了,看著阿瑪額娘這一出有些糊塗了,小心的問了一句,「額娘,阿瑪怎麼了?今天阿瑪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啊」,
「別理你阿瑪,他抽風呢,要是不抽幾回風你阿瑪就難受」,蘇憶甄抱起兒子開始詢問他這幾天在康熙老爸那裡的情況,晚上的時候那拉氏的丫鬟來了,說讓蘇憶甄抱著弘歷過去,如慧想弘歷了,想和弘歷玩,蘇憶甄抱著弘歷一過去臉就耷拉下來了,胤禛也在,
「阿瑪,阿瑪,你沒事兒吧?」弘歷一見到老爹急忙跑了過去,
「阿瑪沒事兒?怎麼了?」胤禛有些糊塗了,自己好好的兒子怎麼那樣一副表情呢?很擔心的小臉讓人看了都不放心呢,
「額娘說阿瑪你抽風了,阿瑪還難受麼?我給阿瑪揉一揉」,弘歷被胤禛抱起來後弘歷直接就給胤禛按摩起來了,雖然那小手兒沒什麼勁兒,可是話傷人啊,讓胤禛差點一口血噴出來,自己抽風了?很快那不善的眼神就看向了蘇憶甄,那拉氏在一邊也在低頭憋著笑,爺抽風了?爺抽風了還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搞得,
「哦哦,走了,如慧,跟弘歷格格去玩了」,那拉氏覺得還是遠離戰場為妙,直接抱著如慧,拉著弘歷出去了,把自己的主屋都讓了出來,蘇憶甄低著頭暗罵了一句那拉氏不仗義,自己可是幫著她找了個女兒呢,這個時候她不幫著自己說幾句話竟然跑了,一轉身也想跑,剛才兒子雖然闖了禍,可是那個小心眼的男人肯定會找自己算賬的,
「誰告訴弘歷爺抽風的?」蘇憶甄的衣角被一隻大手拉住了,胤禛那有些冰冷的聲音傳進了蘇憶甄的耳朵裡,
「呵呵,是丫鬟們亂講的,爺您別在意」,蘇憶甄覺得以後還是少在兒子面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為好,要不然自己非被自己害死不可,更在想弘歷這個小鬼頭是不是故意的?上一次是康熙老爸,這一次是冰塊兒胤禛,這次一定要好好打那小子一頓不可,
「哦?爺府裡的丫鬟什麼時候這麼大膽了?敢亂說主子的是非」,胤禛冷哼了一聲,用力一拉,蘇憶甄身體轉著圈的向這邊倒下,不過卻沒有摔在地上,倒入了胤禛的懷中,苦笑著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蘇憶甄知道這一回恐怕沒那麼容易過關的,
「爺,奴婢錯了,爺要打要罰奴婢都接著呢」,蘇憶甄索性認錯了,為了照顧胤祀跟胤禛耍了心眼,把康熙老爸抬出來了,這件事算起來雖然胤禛有錯在先,他不該攔著自己去看胤祀,可是他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每次和他冷戰最後倒霉的都是自己,最簡單也是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求饒,要不然胤禛的怒火會越來越重的。

☆、第185章

「呵呵,識時務者為俊傑啊」,見到蘇憶甄認錯了胤禛讚了一句這女人聰明,不過卻不能饒了她,這個女人經常說謊不說,還不在意自己的話,拿自己的命令當耳旁風,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胤禛覺得該狠狠的收拾蘇憶甄一頓,要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誰是一家之主,誰又是該事事低頭的那個小媳婦。
胤祀的病在幾日後就大好了,也許是洋人的消炎藥起了作用,也許是蘇憶甄每天都去送飯,陪著胤祀,給胤祀講故事起了作用,十天後胤祀已經差不多痊癒了,這十來天的時間對於胤祀來說相當的珍貴,那個白狐的故事還剩下一個結局沒有講,本來蘇憶甄想講完白狐的故事,可是最後卻被胤祀阻止了,胤祀說他不想知道故事的結局,
「額娘,你在想什麼呢?怎麼這幾日總是呆呆的」,弘歷抱著蘇憶甄的胳膊不停的搖晃著,
「乖兒子,你怎麼跑回來了?不是跟慧妹妹玩呢麼?」蘇憶甄摸著弘歷的臉蛋很安寧的說道,每次看到弘歷陪在自己身邊蘇憶甄就感覺心中很寧靜,不知不覺間弘歷已經快要六歲了,越來越懂事了,也越來越聰明了,看著兒子一天天長大蘇憶甄心中也暖融融的,這就是生活吧,如今的蘇憶甄也能體會到當年老媽的心情了,
「不和她玩了,她太笨了,哼!」弘歷一聽這話一扭頭,裝作很不屑的樣子,十足的一個小大人,
「胡說!你是不是又把慧妹妹欺負哭了?恩?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欺負慧妹妹我可饒不了你,聽到沒有?你們都長大了,可不要動不動就把人欺負哭了,她是你妹妹,什麼事情你都要讓著她一些,女孩子總是脆弱的,你希望額娘去你阿瑪那裡告狀麼?」蘇憶甄一瞪眼教訓著弘歷,
弘歷一聽到最後一句話也蔫了,隨著弘歷一天天長大胤禛對他的教育也是越來越嚴厲了,學業上稍微有些玩忽就要訓斥一頓,一個多月前弘歷兩次作業沒寫氣的胤禛終於發火了,把弘歷狠狠的打了一頓,蘇憶甄心疼兒子求了半天的情那事情才算結束,而自從那次之後弘歷對胤禛的畏懼之心也日漸加重了,
「額娘,為什麼阿瑪對慧妹妹那麼好?對我就那麼嚴厲呢?」弘歷很是不解加鬱悶的問道,雖然他很聰明,可是很多大人的事情他還是不懂的,不過他知道額娘什麼都明白,有什麼事情也都問額娘,
「慧妹妹是女孩子,而你是男孩子,你阿瑪對你寄予厚望,自然要對你嚴厲一些了,所謂玉不琢不成器,將來等你長大的那一天你就會明白了」,蘇憶甄笑著說道,把兒子抱了起來,此時弘歷的身高和體重已經不是小時候了,蘇憶甄抱得也很費勁,畢竟蘇憶甄不是大力士,
「長大了?那額娘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弘歷很想快快長大,長大了就不用總是被阿瑪訓斥了,
「什麼時候長大啊,這個麼,恐怕要十年以後吧,你現在都要六歲了,十年後你就十六歲了,到了那時候你就真正的長大了」,蘇憶甄笑著說道,十年後兒子會變成什麼模樣呢,看著這張小臉蘇憶甄還在幻想著,將來兒子一定是個帥哥吧,不過十年後自己可就要老很多了,
弘歷聽到十年的時間不停的歎氣,說十年太長了,蘇憶甄也跟著歎氣,她卻是認為十年太短了,眨眼之間而已,自己來清朝恐怕也不止十年了,十幾年前的時光彷彿就在昨日似得,記得剛剛來到清朝的時候自己事事都要依靠小秋,如今小秋都嫁人了,自己大兒子胤禕都快十二歲了,人生又有幾個美好的十年呢?
吃過晚膳蘇憶甄讓弘歷自己去學習,換了一身衣服後就去了書房,胤祀的病是痊癒了,可是自己苦難的日子也來臨了,蘇憶甄為了照顧胤祀的傷寒和胤禛鬧了彆扭,最後以蘇憶甄服軟認錯收場,胤禛也同意蘇憶甄去胤祀那邊了,可是這個男人也提出了要求,你去照顧他一天你就要用一年來彌補,蘇憶甄當時一時口快就答應了下來,
算了算自己一共去了胤祀那邊十天,也就是說自己要伺候胤禛十年,現在想想蘇憶甄也有些後悔了,這個所謂的伺候並不是以前的伺候,是要事事都親力親為,為胤禛盛飯,為胤禛洗臉洗腳,為胤禛穿衣服,只要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一切的這些瑣事都要蘇憶甄親自做,以前這些瑣事大部分都是婢女奴才伺候的,
一開始幾日蘇憶甄還有些不習慣,有時候扣子扣不好,有時候洗腳水太熱了,可是過了幾日這些瑣事也慢慢熟悉了,之前的蘇憶甄可以說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事情都有幾個婢女伺候著,現在卻不然了,手背都有些粗糙了,不過蘇憶甄卻沒有在意,反正這是伺候丈夫留下的痕跡,算起來也是幸福的痕跡吧,
蘇憶甄不知道十年後會如何,可是這樣伺候胤禛十年蘇憶甄也覺得很溫馨,可以和他像一對平凡的夫妻一樣,這個時代平凡的女人就是在家相夫教子,而不用出去找工作,看著伺候自己的蘇憶甄胤禛也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溫馨,慢慢拉起蘇憶甄的手,怔怔的看了她半天,
「爺,看什麼呢?該去上朝了,要不然就晚了」,被胤禛看的有些羞澀,輕輕推了推他,胤禛是個時間觀念很重的人,寧可去早了也絕不會掐著時間走,他是蘇憶甄見過最勤奮的一個人了,蘇憶甄本來是個慵懶的性子,什麼事情都拖拖拉拉,可是卻不想會嫁給最勤快的男人,這些年胤禛那勤快的性子也讓蘇憶甄把自己懶惰的性子改變了很多,記得剛來清朝的時候自己可是大名鼎鼎的床熊呢,一個冬天都沒下床的人,現在卻再也不會那樣了,
「在看你為什麼那麼賢惠」,胤禛輕輕的說道,眼眸中的眼神也是那樣的溫柔,
「噗嗤」,聽到賢惠這個詞蘇憶甄當場噴笑了出來,賢惠?恐怕這個詞要是被自己老媽聽到一定會笑死吧,這個詞曾經跟自己根本挨不上邊,可如今呢?蘇憶甄也不禁審視了一下自己,好像現在的自己真的很賢惠呢,比老媽都要過了,白了胤禛一眼說道,「還不是被你逼的?快去上朝吧,別晚了」,
胤禛再次握了握蘇憶甄的小手離開了,看著那遠遠離去的馬車蘇憶甄回府了,丈夫去上班了,然後就是兒子了,穿越府裡直奔後院,每天早上寅時起床開始打拳,這是胤禛規定的,當蘇憶甄到了後院的時候弘歷跟著老師剛剛收了拳腳,頭上也有一些汗水,雖然是初春,天氣還很冷,可是半個時辰的拳腳也讓弘歷的小臉滿頭大汗了,兩個婢女在著緊的給弘歷擦著汗,怕他著涼,見到蘇憶甄來了急忙行禮請安,
「額娘,阿瑪去上朝了?」弘歷看到額娘來了急忙跑了過來,雖然只是六歲的小孩兒,可是穿著一身緊身緞裝也別有一番味道,再過幾年就絕對是個美少年了,
「嗯,快穿上,別凍著」,蘇憶甄結果婢女手裡的衣服親自給兒子穿好了,跟那邊的教拳老師打了個招呼領著兒子往回走,該吃早點了,
「早知道跟阿瑪一起去了」,弘歷拉著蘇憶甄的手嘟囔了一句,
「嗯?你阿瑪去上朝了,你跟去做什麼?」蘇憶甄疑惑的問道,
「額娘,我都六日沒進宮了,瑪瑪肯定很想我,皇瑪法也很肯定想著我呢,今日我要進宮看看瑪瑪和皇瑪法,要不然宮裡肯定又要來人了,每次宮裡來人額娘你都要賞銀子,以後我主動一點進宮,讓宮裡少來人,不是給額娘省銀子嘛」,弘歷的話讓蘇憶甄笑了起來,的確,無論是康熙皇帝還是德妃婆婆都太疼這個弘歷了,疼的都有些不像話了,私下裡很多下人都在議論呢,宮裡也流出了一些小話,都是關於弘歷的,
「額娘不缺銀子,額娘倒是希望能用銀子讓你一輩子都守著額娘」,蘇憶甄摸了摸弘歷的頭,弘歷卻歪著頭白了蘇憶甄一眼,讓蘇憶甄一愣,
「額娘,別總是摸我腦袋,要不然我會長不高的」,弘歷此時已經開始反抗了,讓蘇憶甄苦歎兒子真的要長大了,當兒子開始和母親慢慢從話語開始有分歧的時候那也是一個母子之間的分界嶺,不過這個分界嶺一般要孩子到了十歲甚至十幾歲才會開始,弘歷卻是太早熟了,才六歲就開始和蘇憶甄有分界嶺的開端了。
「好好好,不過你進宮看完了瑪瑪和你皇瑪法就趕緊回來,別在宮裡住,可別像上次似得,一住就住了好幾日,要不是你阿瑪接你你都不知道回家了」,蘇憶甄囑咐著兒子,弘歷卻是不耐煩的答應了兩句,心裡暗暗嘀咕『在宮裡住幾日又不是我能說的算的,皇瑪法一聲令下誰敢反抗?真是的,額娘竟說一些沒用的話』。

☆、第186章

康熙五十六年四月的時候皇帝巡幸塞外,這次胤禛胤祀都跟著了,蘇憶甄想了想也跟著去了,好久沒有去塞外玩了,而且這次去的人極多,就連自己的大兒子胤禕也去了,有和兩個兒子一起相處的時光蘇憶甄自然不會放過了。
「嫂嫂,我們賽馬?」十二歲的胤禕驕傲的騎著一匹黑馬說道,
「塞什麼馬,摔著怎麼辦?」蘇憶甄狠狠的瞪了胤禕一眼,雖然跟胤禕的感情沒有弘歷深厚,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胤禕常年不在身邊蘇憶甄也惦念著,可每次見到不停長大的胤禕心裡卻總是不對味,母親對兒子的關心之情卻是無法減少的,有每日劇增的表現,
「嫂嫂,你怎麼比皇額娘還煩啊,駕駕」,胤禕搖了搖頭,腳下一用力,那胯下的黑馬直接竄了出去,
「慢點,你個傻小子,慢一點」,蘇憶甄在後面嚇了一跳,急忙接跟了上去,還在不停喊著,讓胤禕慢一點,十二歲的胤禕相對那匹馬來說真的太小了,讓蘇憶甄擔心不已,
「哈哈哈,嫂嫂,我可不會跑丟的,您就放心吧」,胤禕的話讓蘇憶甄頓時瞪起了眼睛,自己那年和太子賽馬竟然把自己丟了,說起來這也是一件丟人的事情,沒有想到兒子竟然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洩密的,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幾個月的塞外之行讓蘇憶甄的心又活泛了不少,自從跟著胤禛在府裡生活後蘇憶甄發現自己的性子都變了不少,越來越沉穩了,和過去的自己差不多都判若兩人了,去到了圓明園後蘇憶甄才覺得不再那麼憋悶了,而來到草原上後蘇憶甄卻發現自己曾經的歡樂日子又回來了,只不過這歡樂的日子太短了,
一回到京眾人還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歇一歇宮裡就傳來了一個壞消息,皇太后病了,生病是每個人都無法逃避的事情,可是這次皇太后的病卻有些重了,畢竟人老了這病也是越來越纏人了,自從皇太后生病開始康熙皇帝的心情就越來越不好了,連帶著那些大臣和一眾皇子也是小心翼翼的,
「什麼?讓我進宮?讓我進宮做什麼?」蘇憶甄一驚,為了讓皇太后的病快寫好起來蘇憶甄這些天也在不停的寫作著,寫一些讓人高興的畫冊小說送過去,皇太后就喜歡這些東西,她看了一定開心,病一定會好的快的,可是今天胤禛卻哀歎了一句說讓她進宮,蘇憶甄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漸漸的升起。
「哎,說要好好看看你,吃過飯你就隨我進宮吧」,胤禛的臉色很不好,蘇憶甄聽到這句話心裡一緊,
「難道她老人家。。。。。」,蘇憶甄沒敢說出下面的話,胤禛卻是點了點頭,
「太醫說身體老邁,恐怕時日不多了」,胤禛的話讓蘇憶甄心裡一抽,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可是蘇憶甄最受不了的就是離別和死亡,雖然和皇太后相處不多,可是那卻是個很慈祥的老太太,對自己也是極好的,自從那次祝壽後那老太太彷彿就真的拿自己當孫女了似得,好吃的時不時的也讓宮裡的人送過來,雖然也是為了催稿子,想多看一些畫冊小說,可是她對自己的照顧可是有目共睹的,
蘇憶甄再次見到皇太后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原來皇太后可是很富態的臉頰現在已經瘦的嚇人了,臉上還老年斑也全部暴露了出來,臉色也有些發青,這樣的皇太后別說太醫了,恐怕神仙都難救了,她真的到了油干燈枯的時候了,這一次卻是皇太后開始講話了,蘇憶甄沉默了,皇太后拉著蘇憶甄的手講述著自己的一生,當年怎麼進的宮,遇到了什麼人,什麼樣的心情,嘮嘮叨叨的反覆了好幾次,臉上一直帶著笑容,蘇憶甄心裡很塞,很難受,這是人要離世的一種徵兆,
回去的時候蘇憶甄趴在胤禛的懷中沉默的流著淚,胤禛抱得蘇憶甄很緊,車廂裡的寂靜讓外面的人群聲格外的刺耳,回去後蘇憶甄就睡了,這一覺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個夢,醒來後幾日蘇憶甄的心情都很不好,壞消息接連而來,十餘日的功夫皇太后的病情繼續加重,此時已經無法甦醒了,皇宮裡沉悶的嚇人,蘇憶甄本想再進宮看看皇太后卻被胤禛阻止了,
沒有撐過幾日皇太后就真的病逝了,皇太后的離世讓勉強支撐的康熙皇帝徹底倒了,看來皇太后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朝裡的事情大部分都是胤禛和胤祀料理的,康熙皇帝這一病竟然病了兩個多月,蘇憶甄也進宮勸過機會,可是康熙皇帝的心情始終無法完全恢復,無論人們多麼悲傷時間確是不停留的,此時已經進入康熙五十七年了,
「給皇瑪法請安,皇瑪法吉祥」,弘歷一進南書房就規矩的行禮,康熙皇帝笑著擺了擺手,弘歷蹦起來就撲進了康熙皇帝的懷中,
「老爸,您身體好多了,臉上都是紅光呢」,蘇憶甄也笑著讚了一句,心裡卻隱隱悲涼,這次康熙老爸病了兩個多月這容顏也蒼老了很多,這老態比以前更加的明顯了,
「你這丫頭,還是這樣嘴甜,弘歷就是隨了你,能把人哄得開心,朕自己的身體自己還不知道麼?恐怕朕也沒有幾年光景嘍」,康熙皇帝的話說的讓蘇憶甄心裡一驚,老爸怎麼會這麼說?弘歷卻是不解的看了看皇瑪法,又看了看自己額娘,不知道和都是什麼稱呼和話題,聽得也是似懂非懂的。
「老爸可別這麼說,您可是萬歲呢,就算活不了一萬年,活九千年還是可以的」,蘇憶甄繼續奉承著,可惜康熙皇帝不領情,
「九千年?那朕豈不是成了老妖怪了?來弘歷,坐到這裡來」,康熙皇帝拍了拍那張椅子,讓弘歷坐了上去,弘歷感覺好玩就真的坐了上去,康熙皇帝笑著點了點頭言道,「嗯,有些氣勢了,來,把這帽子再戴上」,那頂只能由皇帝戴的帽子被康熙皇帝扣在了弘歷那小小的腦袋上,帽子各色的寶石閃爍著光彩奪目的色彩,蘇憶甄看的是一陣陣的心驚,
正在此時胤禛進來了,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站在那裡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那頂帽子他幻想過無數次,可是卻從來沒有碰過,如今那頂帽子卻戴在了自己兒子的腦袋上,胤禛心中也是百般滋味,那祖孫二人一個滿意的點頭,另一個卻是覺得好玩,在不停的摸著那帽子上的寶石,
「皇瑪法,這頂帽子太大了,也太重了,壓得我腦袋都不好受呢」,弘歷帶了一會兒就不高興的說道,脖子都有些發酸了,他那小腦袋還是太小了,這幾斤的帽子扣上去自然不舒服了,
「是啊,這頂帽子太大了,太重了,等你長大了就不會覺得重了,呵呵」,康熙皇帝幫著弘歷把帽子摘了下來,陪著孫兒弘歷寫起了大字來,看著那祖訓兩個人的高興樣子蘇憶甄和胤禛也沉默的看著,心中各自想著心情,胤禛的嘴角微微翹著,他在弘歷身上看到了希望,
以前蘇憶甄可是經常陪康熙老爸聊天的,可是這一段時間每次蘇憶甄抱著弘歷來康熙老爸這裡卻沉默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弘歷陪著康熙老爸玩耍說話,自己像是一個外人似得站在那裡,和康熙老爸也只是簡單的問候幾句,再也不像以前似得兩個人高談論闊了,這樣的改變讓蘇憶甄有些不舒服,為什麼呢?蘇憶甄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年妹妹好,今兒個身體可是好多了?」蘇憶甄在後花園賞花的時候看到了年氏,年氏的女兒又去年五十六年的時候又殤了,才兩歲多一點,也要怪她身體不好還非要生孩子,雖然是個女兒可是對年氏的打擊也是相當大的,年氏再次大病了一場,養了幾個月現在總算好多了,臉色也好一些了,算起來那個孩子蘇憶甄僅僅見過一次,
「謝謝柔姐姐關心,這院子裡的話都開了,可真美啊」,年氏笑著回了一句,然後看著那滿花園的花感慨了一句,一開始進府的時候她還有爭寵之心,畢竟自己家世好,也長得漂亮,定能迷倒雍親王的,可是漸漸的她發現雍親王根本不是會被美貌所迷惑的人,他的心竟然不為自己的貌美而動搖過一次,讓年氏大受打擊,
在雍王府生活了一段時間瞭解雍親王的大概情況後明白自己生了兒子就能改變這一切了,可惜天不遂人願,第一次小產,第二次生了個女兒,這剛剛兩歲多就又殤了,這個女兒的早殤讓年氏都有點徹底灰心了,以前每次看到蘇憶甄的時候年氏心裡都嫉妒的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再次看到蘇憶甄竟然無法升起那濃濃的嫉妒之心了,
「是啊,真美啊,可惜花無百日好,過幾日這些美麗的花就又要凋謝了」,蘇憶甄看著這些花心裡想的卻是皇太后,皇太后剛剛離世不久康熙老爸又蒼老如此,也許真的像他說的似得,撐不了幾年了,那胤禛豈不是馬上就要登基為帝了?一想到這些蘇憶甄就感覺一陣陣的心裡發慌,為什麼?是終究要邁進那座禁錮女人一生的皇城還是怕時間過得太快,自己還沒有享受完這平靜的日子?

☆、第187章

蘇憶甄還從來沒有和年氏聊過天,聽胤禛說年氏也是一個有名的才女,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今天年氏也想看看為什麼這個女人一直被那麼多男人關注著,兩個人聊了大半個時辰後蘇憶甄笑了,年氏的確有些才華,可是她的才華也僅僅限於一些詩詞上,吟詩作對也許她要比自己強一些,可是論對事情的眼光卻差的太遠了,眼界太狹隘了,
知識,尤其是是超前的知識所表現的可不僅僅是懂得東西多而已,還有其眼界的開闊與否,思想境界的高度能達到什麼程度,就拿這清朝人對於天的理解來說吧,他們都認為天很高很高,有無數層,天外還是天,可是蘇憶甄卻清楚的知道所謂的天也只不過是大氣層罷了,大氣層外面就是宇宙空間,人類住在地球上,地球外是太陽系,太陽系外是銀河系,這些東西根本是清朝人無法理解的知識面,
「你錯了,你以為爺讓我在書房陪著就是對我的寵愛了?呵呵,你知道我為爺分析了多少事情麼?讀了多少公文麼?算了多少帳麼?不提別的,光是這兩年的時間我為爺賺的銀兩就超過了兩百萬輛,這些銀子全部都被爺拿去了,你呢?你又能為爺做什麼?你知道爺心裡想什麼嗎?你知道爺想做什麼嗎?如果讓你在書房陪著爺,你又能為爺做什麼?」蘇憶甄本來也不想說這些,可是卻覺得應該讓這個女人知道一些什麼,要不然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重要人物呢,爭寵?爭寵你也要有本事。
「我。。。。」,年氏被蘇憶甄這一番話說的結巴了起來,我了半天也沒有我出下半句來,
「你會生孩子?只要是女人都會生孩子,爺是雍親王,難道還缺女人?勢力?想巴結爺的勢力朝中有的是,爺看上你們年氏一脈是你們年氏一脈的福分,你難道還想用年氏一脈威脅爺不成?呵呵,我且問你,你可知道爺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是什麼?」蘇憶甄此時倒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了,
此時已經是五十七年了,康熙皇帝的重病讓朝中的大臣議論紛紛,畢竟現在還沒有太子,下一任皇帝是誰這成了很多人關心的事情,可以說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胤禛幾乎是步步小心,現在蘇憶甄接受了雍親王府的大部分事情,她也要為胤禛掌握住了舵,如果這後院真出了問題那就真的是自己的過失了,
論及眼光的宏觀那拉氏也比不得蘇憶甄,所以胤禛才會放心的把府裡的大部分事情交給了蘇憶甄打理,耿格格等幾個小妾很安寧,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那拉氏天天看著如慧,有時候也看著弘歷,李側福晉守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弘時,很怕這最後的兒子也出事兒,幾乎是是寸步不離的樣子,也很安寧,唯一讓人覺得有些問題的就是剛剛進府不太久的年氏了,雖然她是個病秧子,可是心卻不小,萬一這根病秧子搞出事情來那可就是自己的過失了,畢竟未雨綢繆勝過臨渴掘井,
其實蘇憶甄並不是一個強勢的女人,也不想管這麼多事情,可是現在卻不得不出頭了,穩住了後院胤禛才能全心全力的爭奪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大位,讓他沒有後顧之憂是蘇憶甄現在唯一能做的,年氏卻不懂這些,只是認為胤禛太寵愛這個女人了,根本不瞭解大勢所趨的情況,還在用女人的那點小心眼斤斤計較呢。
「你不要以為爺寵著你,你就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了,哼!爺現在寵著你,不一定以後還會寵著你,你伺候了爺十年,還不是個格格?爺如果真的把你放在心中早就升你的位份了」,年氏也被蘇憶甄的強勢逼得有些急了,憤恨的瞪了蘇憶甄一眼,想想自己一個側福晉,怎麼能被她一個格格給壓服了?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成了笑話?
「不錯,這天下間又怎麼可能有永恆主角呢?不過現在爺就充我一個人,以後的事情誰又知道呢?位份嘛,我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你認為我還需要位份麼?」蘇憶甄笑了起來,是啊,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位份的高低早就不重要了,何況就算沒有兒子蘇憶甄也自信不需要位份就可以讓那些愚蠢的女人俯首稱臣,要不然自己這個現代人可就丟死人了,
「兩。。。兩個兒子?」年氏有些驚然,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不是只有弘歷一個兒子麼?
「你進府也有幾年了,恐怕還不知道吧,胤禕就是我的大兒子,他雖然表面上是爺的弟弟,可是卻是爺的兒子」,關於胤禕的身份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年氏就更不知道了,誰會告訴她這種秘密?知道這個秘密的下人雖然也有幾個,可是卻沒人敢說,如果說了恐怕他們的命就沒有了,在胤禛的府裡下人們的嘴是最嚴的,如果說了不該說的那下場就是被胤禛仗斃處死,
「胤禕?他。。。他是你兒子?」年氏聽到這個消息也窒息了片刻,胤禕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卻最受康熙皇帝和德妃娘娘寵愛,這是誰都知道的,很多人都不解為什麼一個嬪的兒子會如此受寵,其實胤禕受康熙皇帝關注還是佔了德妃娘娘的光,
胤禕是德妃娘娘的親孫子,從小就養在宮中,德妃娘娘自然照顧在身邊了,而康熙皇帝又很寵愛德妃娘娘,每次去德妃娘娘那裡都要看到胤禕,從小就逗弄胤禕,和胤禕聊天,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是要慢慢相處才會越來越深厚的,康熙皇帝一共有五十幾個孫子,可是很多孫子自從出生都沒有見過康熙皇帝這個親爺爺一面,胤禕卻不同,隔三差五的見,慢慢成長後又遺傳了蘇憶甄的機靈勁,還會拍馬屁,一來二去胤禕就在康熙皇帝心中紮了根,變得越來越受寵了,唯一的缺點就是隨了蘇憶甄,太懶惰了,
「你就算想爭寵也要有個一兒半女吧?現在你可是兩手空空呢,什麼時候等你有了兒子再來跟我一較長短吧」,蘇憶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年氏卻緊緊的握著小拳頭,臉色微紅,心中也是怒氣升天,可卻又沒什麼辦法,的確,她現在雖然是側福晉,可是想爭寵卻是連資格都沒有呢,看著蘇憶甄消失的背影有些沮喪,
年氏身邊的丫頭初夏也是氣的不輕,可是也無話可說,畢竟自己主子肚子不爭氣,生了個女兒還早殤了,太醫說以後這種情況還會繼續,都怪主子從小身體就不好,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了,其實平日裡胤禛也比較寵年氏了,可是論起寵愛的程度卻要比蘇憶甄差太多了,這讓年氏心中很不舒服,
「弘歷呢?沒跟你一起回來?」晚上胤禛一回來就鑽進了書房,蘇憶甄聽到信兒也急忙過去了,想把兒子抱回來,可是卻只看到胤禛,
「弘歷被皇阿瑪留下了,皇阿瑪這幾日心情不好,讓他多陪陪皇阿瑪也好,這樣皇阿瑪心情還能好一些」,胤禛的話讓蘇憶甄不高興了,你皇阿瑪心情好了,我心情不好了怎麼辦?從小大兒子就被接近了宮,自己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小兒子又總是進宮,隔三差五的在宮裡住幾日,讓蘇憶甄恨透了那個皇宮,
「爺,用晚膳了?」蘇憶甄歎了口氣後問道,她知道胤禛恨不得弘歷常年呆在康熙皇帝身邊呢,那樣的話離他的計劃就又近了一步,可是用兒子做籌碼卻讓蘇憶甄心中很不舒服,又沒什麼辦法。
「沒呢,對了,今天皇阿瑪說想讓十四弟去西北歷練歷練,你怎麼看?」胤禛突然抬頭問了這麼一個問題,表情也很嚴肅,
「哦?胤禎?」蘇憶甄挑了一下眉頭,也難怪胤禛擔心呢,老十四胤禎可以說從小聰明過人,才得出眾,可以說是文武雙全,絕大部分皇子都不如他,由於他是德妃娘娘的小兒子康熙皇帝更是對他寵愛非常,小的時候就帶在身旁,他又是德妃娘娘親手養起來的,感情自然是深厚非常的,比起胤禛來恐怕胤禎更加得德妃娘娘的心意呢,
「如果是弟弟的話,恐怕將來會出變故啊,老十四跟老八他們走的太近了,哼!老八他們倒是打的好算盤」,胤禛氣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氣顯露了出來,其實胤禛是個很能隱忍的人,在外人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是面色不改的,也只有在家裡才會偶爾露出這種表情來,
「你是怕老頭子把軍權交給他?如果他得了軍權,那將來恐怕就。。。。」,蘇憶甄知道胤禛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心裡卻是苦笑了起來,爭什麼爭啊,歷史都已經是注定的了,誰又能更改麼?不過蘇憶甄還是要幫著出出主意的,畢竟這是自己的丈夫,
「不錯,老十四要是得了軍權,老八老九在後面再一挑撥,那將來恐怕真的就會出現大的變故,就算最後爺贏了也有可能被他們反敗為勝」,胤禛考慮事情很周全,未算勝先算敗,所有的條件他都要考慮進去,顯然現在這個親弟弟的加入讓他的局勢變得很不利了。

☆、第188章

現在康熙皇帝的身體日漸衰老,誰都看的出來這太子之位沒有再立,如果康熙皇帝的身體有什麼變故那朝中肯定就會大亂了,而胤禛和胤祀的爭奪也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現在朝中的大臣也分成了三派,一派跟著胤祀,一派跟著胤禛,另一派算是康熙皇帝那一夥兒的,保持中立,
如果是以前的話康熙皇帝肯定不允許出現這樣的局面,可是現在他卻默認了,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他想看看到底哪個兒子能堅持到最後,不過現在跟著胤祀的大臣卻比跟著胤禛的多不少,畢竟胤祀那邊的勢力比較大,銀子也多,如果胤禎再徹底的加入,可以說最後的寶座真的會被胤祀納入手中了,
「爺,您也別著急,其實。。。。哎,其實十四弟這步棋也是一招死棋」,蘇憶甄想了半天本不想說下面的話,這些話可以說挑撥了胤禛和胤禎兩個親兄弟的感情啊,可是現在兄弟感情卻在其次了,最重要的還是大位的歸屬問題,蘇憶甄還是決定做一回小人,反正自己不是什麼君子,心中卻希望胤禛不要把自己想像的太陰險,
「死棋?怎麼可能是死棋?十四弟得了軍權後八弟更是如虎添翼了,如果十四弟徹底被八弟說動了,加入了他們的隊伍,那可就真的麻煩了,你不知道十四弟的性子,倔的像頭牛,就連皇阿瑪都對他很是頭疼,也不知道八弟給了他什麼好處,竟然向著他們」,胤禛一說起這個弟弟就生氣,在胤禛認為胤禎作為自己的親弟弟更應該幫著自己吧,可是卻偏偏不然,
「爺,你是當事者迷了,十四弟跟著大哥他們這就是死棋,十四弟現在已經三十出頭了,可是爺也說過,他性子很魯莽,做事很衝動,老頭子最討厭的就是心性不定的人,十四弟就算很得老頭子的心,以老頭子的性格也絕對不會把江山交給他的,他不跟著這個親哥哥老頭子心中肯定有想法的,現在他跟爺的關係還不算很糟糕,不過只要爺稍稍一推,反正他也不打算幫爺了,和爺的關係再差一些也沒什麼,如果那樣的話爺您想想老頭子心中會如何想?如果十四弟徹底跟了大哥他們,那就等於自己將死了自己,所以他就是一招死棋,跟了爺還好,可以幫爺,如果不跟著爺那他就是死棋」,蘇憶甄的這番話讓胤禛眼睛一亮,手也猛地一拍大腿,蘇憶甄都吸了口涼氣,真疼啊,雖然疼的不是自己,可是想想胤禛的那條大腿肯定被拍紅了,
「對啊,哈哈哈,十四弟根本就是一招死棋,爺怎麼就沒有想到啊」,剛才還愁眉不展的胤禛此時竟然哈哈大笑起來,那大腿疼也顧不得了,看著蘇憶甄說道,「你可真的是女中諸葛了,這樣的妙計都能想的出來,的確,皇阿瑪最討厭的就是心性不定的人,就算是兒子也不行,當年皇阿瑪還批爺喜怒不定呢,只要爺徹底把老十四推到老八那邊,那老十四不但幫不了老八,還能給他們帶來很大的麻煩」,被蘇憶甄這麼一提醒胤禛腦海裡的計謀一條條的出現了,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哎,希望將來你們這對親兄弟不要怪我」,蘇憶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挑撥他們親兄弟翻臉這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這件事要是讓德妃婆婆知道了是自己出的主意,恐怕會撕了自己的。
在這最後的關頭每一個人都有其必要的作用,胤祀他們用了百般計謀拉走了胤禎這個最有力量的生力軍,他們拉住了胤禎也付出了不少,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可是他們萬萬也想不到胤禎這個最有用的生力軍被蘇憶甄的一句話就給將死了,如果胤祀和胤□知道的話肯定會被氣死吧,會不停的感歎這個四弟真是太壞了,讓胤禛和胤禎這對親兄弟翻臉,
蘇憶甄沒有再在書房呆下去,因為她覺得自己出了個餿主意後就連胤禛看自己的眼光都有些變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胤禛真的對蘇憶甄這個女人無語了,回去後蘇憶甄早早的就歇了,尋思著還是過幾日回圓明園的吧,要不然恐怕用不了幾天自己也會被捲入他們的爭鬥之中,回了圓明園的方寸紅塵不但清靜還可以每日泡溫泉,
「怎麼了?幹嘛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蘇憶甄回圓明園的事情又被打斷了,胤禕第二天一大早就來了,進來後也不行禮,也不說話,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蘇憶甄,讓蘇憶甄也不解起來,兒子這是怎麼了?
「額。。。額娘?」胤禕竟然試著喊了一聲額娘,
「你。。。你。。。。你喊我什麼?」蘇憶甄聽到這兩個字心裡一抖,自從胤禕出生後就一直是以胤禛弟弟的身份活著,他現在已經十三歲了,早就懂事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大人了,可是他每次來這裡還是一直喊蘇憶甄嫂嫂,這還是私下裡,如果是正式場合只是叫蘇憶甄南柔格格,畢竟蘇憶甄的位份很低,
蘇憶甄一直期盼著胤禕喊自己額娘的那一天,在她心中這聲額娘恐怕要等到胤禛登基後吧,還要再等好幾年,不想今天胤禕竟然喊了一聲額娘,蘇憶甄心中的那個激動簡直別提了,喉嚨滾動了半天後以為自己是聽差了或者此時正在做夢?
「你是我額娘?」胤禕見到蘇憶甄的激動情緒也有些激動起來,臉色也變了很多,
「乖兒子,我是你額娘」,蘇憶甄再也忍不住了,衝過去就緊緊的抱住了胤禕,這聲額娘竟然等了十三年,蘇憶甄的心裡的苦就別提了,眼淚當時就控制不住了,「再叫一聲額娘」,
「額娘,額娘」,胤禕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嘴裡也不停的喊著額娘,從小他就覺得蘇憶甄對自己特別的親切,可是一直以為是蘇憶甄這個女人和善的關係,卻不想她竟然是自己的額娘,知道了這個消息胤禕也非常的震驚,
「乖兒子,額娘聽到了,聽到了,終於聽到你叫我額娘了」,蘇憶甄哽咽著,腦袋不停摩擦著胤禕的頭頂,雖然從小沒有怎麼帶過胤禕,可是心中對於這個大兒子的愛卻是從來沒有停止過,都說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以前蘇憶甄還覺得這句話有些言過其實,可是生了兒子後蘇憶甄才知道兒子是多麼的讓自己揪心。
「禕兒,你是怎麼知道我是你額娘的?誰告訴你的?」哭了一刻鐘蘇憶甄才漸漸的止住眼淚,眼睛卻已經紅腫了,拉著胤禕的手坐下後開始詢問了,按道理來說這事情肯定沒人告訴他的,奴才們就算知道也不敢,難道是胤禛?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會的,胤禛的心可是很硬的,怎麼可能這個時候告訴兒子這種事情,康熙老爸?更加不可能了,德妃婆婆?也不會。
「我偷聽到的,前天晚上我偷偷聽到了皇阿瑪和母妃的夜話,所以就。。。。。」,胤禕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胤禕已經十三歲了,可以開衙建府了,不過他的府邸還在建設中,沒有修建好呢,過兩個月等府邸建好了胤禕就要搬離皇宮到外面居住了,他的府邸由於蘇憶甄的關係離雍王府很近,
蘇憶甄卻是掐了胤禕一把,這種事情他都敢做,竟然敢聽皇帝的牆根,不要命了?擦了擦眼淚後蘇憶甄和兒子也仔細聊了起來,胤禕自然問起了事情的始末,為什麼皇瑪法變成了皇阿瑪?自己明明是胤禛的孩子,卻跑到宮裡去住了?身份到底是怎麼換的?
蘇憶甄覺得兒子長大了,這些事早晚要知道,慢慢講述了起來他剛出生的事情,那時候的胤禕幾個太醫甚至以為活不了呢,畢竟早產太多了,可是重量卻很嚇人,最後經過數個太醫的調養還真活下來了,活的還不錯,聽到這些秘辛胤禕也苦笑了起來,看來自己嬰兒的時候沒少讓人操心。
「怎麼了?怎麼哭成這個樣子了?」母子倆正在屋裡聊天呢,胤禛突然進來了,見到蘇憶甄紅腫的眼睛頓時有些不高興了,冷哼了一聲,
「四。。。。阿。。。阿瑪,不是四哥,不。。。。」,一見到胤禛虎著臉嚇人的樣子胤禕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喊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而胤禛卻是聽到阿瑪兩個字頓時眼睛中冒出一道寒光射向了胤禕,嚇得胤禕又退了一步,比起康熙皇帝來他更加怕這個名義上的四哥,因為四哥小時候不止一次的檢查他的課業,還經常懲罰他,就算是現在也經常如此,讓胤禕懼怕的很,心裡也很不解,為什麼四哥偏偏對自己這樣?現在知道了四哥竟然是自己阿瑪總算是明白了。
「誰告訴你的?」胤禛有些寒冷的聲音問道,坐下後又看了胤禕幾眼,心裡也明白為什麼蘇憶甄眼睛那樣紅腫了。
「你發什麼神經,嚇到兒子了,真是的」,見到兒子懼怕的樣子蘇憶甄急忙幫兒子瞪了胤禛一眼,緊忙起身拉著兒子重新坐下,剛剛讓兒子認了額娘蘇憶甄可捨不得,胤禛卻是苦笑了起來,都說慈母多敗兒,雖然蘇憶甄不是慈母,可是她對於兒子的關心程度也有些太過了,要不是自己很強硬這兩個兒子都要讓她教壞了,不過事已如此胤禛也不想追究了,他知道如果再冷著臉對這個大兒子眼前這個女人恐怕還要翻臉。

☆、第189章

要不然別人都說胤禛是冷面王爺呢,就算現在胤禕改口叫了阿瑪他依然是一副冷著臉的模樣,本來胤禕就怕他,現在知道他是自己的阿瑪這心裡的畏懼之心就更重了,心裡暗暗叫苦,更後悔不該把這個秘密暴露出來,要是還頂著弟弟的名義還好一些,不過額娘蘇憶甄的親熱又讓胤禕感覺到很溫暖,這一對夫妻也算是極冷極熱的兩頭吧。
「今天就別回去了,住在額娘這裡,跟額娘一起睡」,用過了晚膳後胤禕本來想回宮,卻被蘇憶甄給硬留下了,反正他再過兩個月就從宮裡搬出來了,偶爾外宿也沒什麼,胤禛卻是不太高興,本來今天晚上還想和這個女人親熱親熱呢,這兒子一來把這計劃又打亂了,
「嗯,跟額娘阿瑪一起睡,這恐怕是你出生之後我們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睡呢」,蘇憶甄看了胤禛兩眼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都是老夫老妻了,胤禛雖然很狡猾,可是也被蘇憶甄看透了個七七八八了,連忙把他也帶上,要不然這個冷心冷面的傢伙非把兒子轟走了不可,
「行了,就睡這吧」,胤禛無奈的同意了,聊了一會兒婢女們鋪好床後三個人躺在了床上,胤禛本來想挨著蘇憶甄的,可卻被蘇憶甄狠狠瞪了一眼,眼神警告的含義很明顯,今天兒子在這裡,不要胡鬧,好不容易認了兒子,你要是胡鬧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胤禛也對蘇憶甄瞭解透徹,自然完全讀懂了這眼神的含義,只能躺在一邊了,冷著臉聽著母子倆聊著天,蘇憶甄對於大兒子心裡愧疚,問寒問暖,很多細小的問題都不放過,讓胤禕都有些尷尬了,催了幾次『額娘,趕緊睡吧,太晚了,要不然阿瑪也睡不好覺』,可是蘇憶甄卻不管那些,依然陪著兒子說話。
蘇憶甄的任性在兒子走的第二天就遭到了胤禛狠烈的報復,隔天早上蘇憶甄到了中午才起床,揉著腰嘴裡罵著胤禛,他也太狠了,這是要弄死自己啊,真想去康熙老爸那裡告他一狀,可是這夫妻間的閨房秘事就是康熙老爸也不能說啊,胤禛也正是認準了這一點才會放開了手欺負蘇憶甄的,讓蘇憶甄也很是無可奈克,就算有冤也無處訴啊。
「怎麼了?慧慧怎麼會病了?」冬日過完剛剛到了初春那拉氏的女兒如慧就生了一場大病,聽到如慧病了蘇憶甄急忙換了衣服去探望,如慧雖然是撿來的孩子可卻是福晉那拉氏從小養起來的,疼的像眼珠子似得,比親女兒還要疼愛,胤禛對福晉心中也有愧疚,所以對如慧也當親生女兒,他對如慧女兒的好讓弘歷都嫉妒不已,經常跟蘇憶甄告狀,蘇憶甄卻是每次都狠狠的訓斥弘歷一頓,怎麼能嫉妒妹妹呢?一想到如慧本是孤兒,連親生父母都被殺死了心情就很不好,弘歷自然就遭殃了,
「哎,丫鬟們大意了一些,昨天如慧在外面玩的時間太長了,肯定是著了風寒」,那拉氏一臉的愁容,看到女兒生病那難受的樣子也是急的夠嗆,太醫進進出出的,又是診脈,又是熬藥,可是誰都知道這一生病最少也要五六天才能好,這還是快的,病重的話要十幾日甚至月餘時間,這就更讓那拉氏擔心了,
「姐姐別急,就算病的重也沒什麼,慧慧輕易不生意,身體肯定很好的,幾日後就能熬過去了」,蘇憶甄安慰著那拉氏,如慧從小就不愛生病,一年也不會生一次病,弘歷一年都要病個兩三次,可如慧卻不會,也許是她體質不同的關係吧,可是越是這樣的孩子生起病來就越是難搞,
一連三天胤禛都沒有在雲雅苑露面,這個時刻蘇憶甄更無法提出去圓明園住的想法了,只是每日裡做些軟軟的糕點去看如慧,如慧最喜歡吃這些東西,弘歷在宮中聽到妹妹病了也急忙跑了回來,還帶了很多好吃的,都是從瑪瑪和皇瑪法那裡拿的,讓蘇憶甄也很感動,看來弘歷這孩子還是不錯的,知道想著生病的妹妹,
「哥,我的病什麼時候才能好啊,好難受」,如慧看著握著自己手的弘歷撅著小嘴兒,眼睛裡也含著眼淚,喝了幾日的藥湯子如慧也是苦不堪言,很想自己的病好起來,那樣就不用喝那些難喝的藥湯子了。
「很快,很快就會好了,這些太醫都是飯桶,這都幾日了,怎麼還不見好,真是的」,弘歷也是氣的不輕,嘴裡不停的罵著太醫無能,太醫卻是冤枉了,他們已經算是這個時代最好的大夫了,可是如慧的這病也太重了一些,按照他們的想法就算快也要十幾日的時間才能慢慢恢復,
「哥,你想想辦法,讓我的病快些好起來,求求你了,我不想再喝那些藥湯子了,太苦了」,如慧拉著弘歷的小手不停的懇求著,弘歷卻是蹙著眉頭,他又不是大夫,怎麼能保證呢?
「有了」,弘歷一拍手驚喜叫了起來,如慧一聽到哥哥有辦法也不哭了,精神了幾分,弘歷繼續小聲說道,「上一次八叔病了還是額娘治好的呢,額娘用了很多黃金從洋人那裡買了一些特效藥,我去偷一些,你吃了後肯定會很快好起來的」,如慧聽了連連點頭,那件事她也知道一些,
弘歷這小子鬼頭鬼腦的出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揣著幾包粉末回來了,回來後拿著那幾包粉末鬱悶了,這上面也沒有用量和用法,最後乾脆每一包都倒了一些,和了一些溫水給如慧慢慢餵下去了,雖然這些藥粉也不好喝,可是比起中藥來卻是好太多了,
這藥粉喝下去後第二天如慧的病就大見起色了,燒也退了,食慾也有了,精神也好了很多,看來再有幾日就能痊癒了,弘歷看著也很高興,暗讚額娘的東西就是好用,難怪用了那麼多黃金呢,心裡也美滋滋的,自己治療了妹妹的病,可是很快事情就急轉直下了,
「額娘,是哥哥治好的我的病,不是太醫」,如慧喝著粥很文雅的說道,那拉氏把她教導的很好,很懂規矩,真的像個大家閨秀似得,畢竟那拉氏出身大戶之家,
「哥哥?什麼意思?」那拉氏有些不解了,她正跟蘇憶甄說著話,讚這些太醫也有些本事,可是怎麼就扯到哥哥身上去了?
「是哥哥給我吃了一些藥粉,說是喝了藥粉很快就能好了」,如慧剛想說說是從他額娘那裡偷來的,卻即使住了嘴,沒有出賣弘歷,可是蘇憶甄卻蹙起了眉頭來。
「藥粉?哪裡來的藥粉?」蘇憶甄追問道,如慧卻是嚇了一跳,不停的搖頭,低頭喝粥不說話了,此時弘歷正好蹦蹦跳跳的進來,「弘歷,過來,你給妹妹喝什麼藥粉了?說」,蘇憶甄表情嚴肅了起來,
「啊?額。。。。」,弘歷沉默了,側頭瞪了那邊妹妹一眼,暗讚這個該死的小丫頭,怎麼能出賣自己,如慧卻是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弘歷哥哥,一臉的可憐相。
「說!什麼藥粉?」蘇憶甄這回是真的發火了,這孩子生病需要謹慎用藥,弘歷怎麼能亂給如慧吃東西,
「就是。。。就是上次額娘從洋人那裡買來的那些西洋藥粉,不是治好了病重的八叔麼,我想那些藥粉那麼管用就拿了一些出來給妹妹吃了,妹妹的病果然好了」,弘歷知道糊弄不過去,額娘比猴子還精呢,只能實話實說了,
「什麼?你說給如慧吃的是那些消炎藥粉?你知不知道那些消炎藥粉不能給兒童吃,如果吃的不對副作用很大的,只有大人的身體才能看得住,你怎麼能亂給吃藥,胡鬧,簡直是胡鬧」,蘇憶甄這次是真的氣急了,抓過弘歷就暴打了起來,那啪啪啪的重手不停的落在弘歷的屁股上,
「不要打哥哥,不要打我哥哥,嗚嗚嗚」,如慧一看到哥哥弘歷因為自己挨了打也大哭了起來,跑過來阻攔,那拉氏也在不停的勸著,心中卻也是擔心不已,她當然知道蘇憶甄不是捨不得有好藥不給如慧吃,是怕如慧吃壞了,可是孩子們不懂這些啊,屋子裡很快亂作了一團,最後還是那拉氏用力的拉住了蘇憶甄,
蘇憶甄也顧不得教訓弘歷了,急忙找太醫來,讓太醫配置一些清熱解毒的藥草預備著,這些洋人的消炎藥粉雖然很管用可是也有些毒性,上次胤祀喝了雖然病好了可是喝完後也是吐了半天呢,痊癒後身體低迷了數個月之久,不過總算撿回了一條命,現在這個時代的醫藥科技可是和現代沒法比的,就算是洋人的東西也不行,
讓如慧喝了一些解毒清熱的湯藥後才拉著弘歷離開,那拉氏卻是擔心不已,知道蘇憶甄不是無的放矢,也害怕女兒的身體出問題,讓幾個太醫守著,不讓他們離開了,這一夜雍王府裡可是緊張的要命,弘歷站在蘇憶甄面前卻是還在生著悶氣,明明是自己救了妹妹,額娘還要打自己,真是太冤枉了。

☆、第190章

「你這個混小子,怎麼能給妹妹亂吃藥,你是不是瘋了?恩?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妹妹吃壞了很可能會出人命的」,蘇憶甄指著依舊不服氣的弘歷教訓著,一聽到出人命三個字弘歷也是嚇了一跳。
「出人命?怎麼可能,那些藥粉不是讓八叔痊癒了麼?」弘歷急忙問道,
「怎麼不可能,那些西洋人的藥粉不但有副作用,而且對身體不好,上一次你八叔要不是病的太重我怎麼可能用那些藥粉,如慧只是重感冒而已,用中藥調養十幾日就可以痊癒了,你可好,亂給妹妹吃藥,要是吃壞了怎麼辦?你知道那些藥粉的用量麼?知道那些藥粉的作用麼?你氣死我了」,蘇憶甄又抓住弘歷暴打了一頓,這次蘇憶甄是不會放任弘歷如此胡鬧了,
胤禛回府後也把弘歷叫去狠狠的訓斥了一頓,倒是沒有像蘇憶甄似得動手,不過弘歷的屁股此時已經被蘇憶甄打腫了,第二天第三天平安無事,如慧的身體漸漸的好了,雖然都知道是那西洋藥粉起了作用,可是依然讓眾人擔心的夠嗆,清熱解毒的湯藥如慧也是連喝了五日才作罷,
「哥,對不起,讓你挨打了,疼不疼?我給你揉揉」,病好了如慧又和弘歷玩在一起了,
「去,你這個臭丫頭,讓我挨了兩頓打,冤枉死我了」,弘歷一推如慧的手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這次弘歷也接受了教訓,心裡也是害怕的夠嗆,要是真把妹妹吃壞了那後果是什麼呢?一想到這一點弘歷也是嚇得一身冷汗,也明白為什麼額娘那麼生氣了,
「哥~~,你別生氣了,我都道歉了呀,不過你額娘凶起來好嚇人」,如慧有些膽小的說道,她天生膽小,小的時候一被弘歷嚇唬就哇哇大哭,不過從小她和弘歷一起玩大的,感情也是相當的好,
「額娘從來不凶我,這次確是我做錯了,才讓額娘打我的,不許說我額娘壞話」,弘歷瞪了如慧一眼,如慧撅著小嘴巴拉住了弘歷的手,看著有些委屈的妹妹一笑,一會兒工夫就拉著如慧去湖邊抓魚了,感情這個東西越是從小相處起來的就越是堅實,因為人在小時候才會最真心的年齡,不會有什麼邪念和貪念,小時候的感情也是最純真的。
因為如慧的病雍王府折騰了半個月時間,朝廷這段時間也不太平,人所共知胤禛和胤禎這對親兄弟翻臉了,兩兄弟原來雖然關係有些對立,可是還是兄弟,可現在竟然快到了仇人的地步,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不過胤禎徹底倒向了胤祀這是事實,朝中的一些大臣也都慢慢傾向了胤祀,在他們看來胤祀的勢力是越來越大,
他們看到的和康熙皇帝看到的卻是不同了,康熙皇帝所看到的就是胤禎這個兒子都三十出頭了,心性還如此的不定,不但不幫親哥哥,還和親哥哥成了仇人,這樣的心性又怎麼能擔當大任呢?思來想去心中的那天平開始慢慢的倒向了胤禛這邊,也決定讓胤禎去軍隊中歷練一下,要不然這心性總是磨不出來,
胤禎被封為撫遠大將軍出征了,作為大將軍的胤禎覺得很光榮,很囂張,可是胤祀心中卻有一絲不妙的預感,看著十四弟穿著整齊的軍裝騎著馬離開了京城嘴角翻起了一絲笑容,你遠去西北還不知道要幾年時間呢,皇阿瑪這邊身體日漸衰老,一天不如一天,隨時都有變故,到時候就算你想回來恐怕都來不及了,
朝廷中三皇子是中立的,五皇子是站在胤禛一隊的,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是一夥兒的,十三皇子胤祥雖然此時徹底逍遙了,被康熙皇帝遺棄了可他也是胤禛這一夥兒的,再加上十六皇子胤祿是胤禛的左右手,胤禕是胤禛的兒子,總的算來這兩邊的勢力也是半斤八兩,現在胤禎一出征京中的勢力又慢慢偏向了胤禛這邊,弘歷更是在宮中陪康熙皇帝的時間越來越久,這一切都讓眾人開始猜測最後的大決戰要來臨了,
胤禛來雲雅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去年側福晉那邊的時間越來越多了,因為最近一段時間年羹堯被胤禛重用了,為了籠絡年羹堯胤禛現在也開始恩寵年氏了,大家都認為年側福晉的好日子終於來臨了,獨寵慈悲夫人的時代恐怕要慢慢過去了,可是只有少數人這只是一個階段罷了,為了最後大決戰做準備的一個階段,
蘇憶甄為了給某人騰地方,不礙事乾脆直接搬去了北郊的圓明園,每日泡泡溫泉,種種地也自得其樂,開墾了半畝地,蘇憶甄也想過一把農家樂的日子,身邊的婢女還剩下兩個,春雨和燕子已經嫁給了胤禛的兩個侍衛,她們也願意,那兩個侍衛也高興,也算是一段美好的姻緣吧,梨花和平安卻不想嫁人,想再跟蘇憶甄一段時間,蘇憶甄也首肯了,現在蘇憶甄出門總算不是前呼後擁六個婢女了,
「額娘,又不是沒有東西吃,為什麼非要種這些東西呢?」胤禕躺在躺椅上看著蘇憶甄在不停的忙碌著很是不解的問道,現在胤禕已經開衙建府了,甚至連小妾都有了兩個了,不過自從蘇憶甄搬到了圓明園後他也跟了過來,這些年都一直呆在宮裡,沒有在額娘身邊呆過太久,這一次他想好好和額娘親近親近,
可惜胤禕那慵懶的個性卻是隨了蘇憶甄,一天天的總是躺在躺椅上搖曳著,一開始還很感興趣的幫額娘挑了幾單水,可是很快就不做了,只是看著額娘在那塊不大的田地裡忙來忙去,蘇憶甄也不逼兒子幫自己幹活,只是覺得兒子陪著自己就好,
「種地並不是為了吃這些東西,而是為了勞動,勞動的人民最幸福,你總是那麼懶小心你阿瑪罵你」,蘇憶甄搖了搖頭,看著兒子那懶散的模樣微微一笑,在胤禕的身上蘇憶甄看到了原來自己的影子,看來他隨自己更多一些,胤禛可不是一個懶惰的人,相反卻是一個最勤快的人。
「阿瑪又不是罵我一次兩次了,我都習慣了,反正有額娘在呢,不怕他」,胤禕仰著頭輕輕一哼,很是囂張的說道,他從小就經常來見額娘阿瑪,只不過那時候他並不是額娘阿瑪的真實身份,只以為是四哥嫂嫂呢,現在知道了身份後反而更自在了一些,他知道雖然阿瑪很凶,幾乎朝裡的人沒人不怕阿瑪的,可是阿瑪唯一搞不定的人就是額娘了,大家都說額娘是個奇女子,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難倒額娘,這一點讓胤禕很自豪,而且自從離宮後胤禕也感覺自在了許多,
「兒子,額娘問你,蘋果是長在哪裡的?」蘇憶甄錘了錘有些累的腰,打算休息一會兒,洗了洗手站在了胤禕面前笑著問道,
「自然是長在樹上的,額娘喝水」,胤禕很是孝順的送來了一杯水,
「嗯,那橘子呢?」蘇憶甄喝了一口水繼續問道,
「也是長在樹上的啊,瓜果都是長的樹上的,額娘問的問題太傻了」,胤禕有些不屑了,
「哦?瓜果都是長在樹上的?那照你這麼說寒瓜也是長在樹上的?」在古代西瓜不叫西瓜,而叫做寒瓜,意思是寒涼的一種瓜類。
「寒瓜自然也是長得樹上的」,胤禕的說完後蘇憶甄就笑了起來,搞得胤禕一頭霧水,「額娘,你笑什麼?難道不對麼?」
「兒子,寒瓜那麼大,要是長在樹上,那樹枝得承受多大的重量啊?能承受得住麼?」蘇憶甄笑問道,這個兒子可真的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了,連西瓜長在地上的都不知道,
「這個。。。好像是哦,寒瓜那麼大,怎麼長在樹上呢?」胤禕一聽到額娘這麼說也好奇起來,歪著頭思索了起來,宮裡的老師教他們四書五經六藝,可從來沒有教過他們西瓜是長在哪裡的,讓胤禕幻想了起來,一棵牢牢的大樹上,上面吊著一個個的大西瓜,
「傻兒子,西瓜是長在地上的,走,跟額娘去開地」,蘇憶甄終於受不了兒子的慵懶了,強拉著胤禕往田地裡走去,
「額娘,地上怎麼能長出西瓜呢?難道是長在地下面的?」胤禕的話再次讓蘇憶甄笑了起來,看來有時間真要好好教一教這個大兒子了,小兒子弘歷從小在自己身邊被教導的很好,可是胤禕卻是從小在宮裡學習,學習的都是一些之乎者也,搞得現在他很多基本知識匱乏,蘇憶甄打算從頭給大兒子補起。
「阿瑪,我能不能也陪額娘去圓明園住?」弘歷苦著臉小心翼翼的問道,自從額娘走後弘歷就感覺來到了地獄,幾乎每天都要陪著阿瑪學習,阿瑪在那邊批閱公文,自己就在這邊學習,阿瑪還時不時的檢查自己的功課,一天十二個時辰起碼有七八個時辰以上都是在學習的,弘歷從小也很貪玩,因為聰明而且蘇憶甄護著才懶散了一些,現在一被胤禛正式管教自然忍受不住了,
「混賬!一個男人天天跟在女人屁股後面像什麼話,老老實實的學習,過幾日你皇瑪法說要靠一靠皇子們的學習,你也要進宮參加,你皇瑪法可是從小就誇你是天才,你要是考砸了看我怎麼收拾你」,胤禛凶悍的一瞪眼讓弘歷哆嗦了起來,心裡暗罵額娘,怎麼一個人跑了,你跑倒是帶著我啊,以前總跟著額娘的時候弘歷總覺得額娘嘮嘮叨叨的好煩,可是現在弘歷才知道有娘的孩子是個寶啊,跟著面冷心冷的阿瑪根本就是找虐。
「額娘在的時候你還不是天天跟著額娘屁股後面轉」,弘歷被罵了一頓自然不舒服了,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你說什麼?」胤禛一瞪眼,雖然沒有聽清弘歷說什麼,可是以他對兒子的瞭解知道那必定不是什麼好話。
「沒有,沒有,我說過幾日我進宮考試一定給阿瑪爭氣,把那些笨蛋都比下去,呵呵」,弘歷急忙解釋,他知道如果剛才阿瑪要是聽到了那句話估計能活活劈了自己,還是老實點吧,額娘,你快些回來吧,要不然兒子我就撐不住了,弘歷的心中也在吶喊著。

☆、第191章

胤禕自從去了圓明園的方寸紅塵後近乎一年時間都在跟著額娘,跟著額娘時間越久他越能體會到額娘與其他女人的與眾不同,在思想上額娘的很多想法都讓人耳目一新甚至可以用大開眼界來形容,對很多事物的看法甚至超過了皇瑪法,皇瑪法可是最偉大的皇帝呢,
「額娘,你是說我們站在一個圓球上?這怎麼可能?」胤禕對蘇憶甄的很多說法都無法認同,因為在他看來實在是太荒謬了,大清朝那麼多人怎麼可能只站在一個圓球上?這也太可笑了。
「呵呵,你啊,對很多東西都不懂,自然認為不可能了,我們站在的這個球體叫做地球,由於地球太大了,所以你才會認為不可能,你一定會想,如果站在球體上那下面的人豈不是會掉下去?」蘇憶甄笑著問道,看著自己的那一塊地越來越規矩了,裡面的蔬菜也都種好了,蘇憶甄也覺得心情很舒暢。
「對啊,不光人,就是這些東西也會掉下去啊,如果天天大頭朝下那豈不是要頭疼死啊?」也不怪胤禕大驚小怪,恐怕如果你學習了十幾年後,一個理論徹底改變了你的世界觀你也會如此的,
「你說人和東西都會掉下去,那你說說下面又是什麼呢?」蘇憶甄的這個問題讓胤禕無語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這個問題來,蘇憶甄繼續言道,「其實並沒有上下之分,我們都在一個宇宙空間內,宇宙空間是不分上下左右的,我們之所以都在地球上站著是因為地球有地心引力,而且地球在宇宙中也是沒有上下之分的,也就無所謂正著站人,倒著站人了,太陽也是宇宙中的一顆恆星,太陽之所以能起起落落是因為太陽的公轉和地球的自傳。。。。。。。」,
蘇憶甄拿著幾個蘋果橘子,開始給胤禕徹底講解了一些簡單的宇宙理論,這是每個現代人都知道的,胤禕越聽越是新奇,就這樣這對母子倆每日種地,聊天,過著悠閒的日子,彷彿京城裡的一起都被他們忘記了,春去秋來,五十八年的冬天也慢慢靠近了,這近一年的時間胤禛來圓明園的時間不多,一般只是一個月三四次罷了,有的人認為蘇憶甄成了棄婦,而有的人卻知道這是胤禛在最後這些日子對蘇憶甄的保護,深怕蘇憶甄有什麼閃失,而且一旦京城出事在蘇憶甄在圓明園也可以先走,那雍王府和圓明園之間有傳信的信鴿,放消息快得很,
「額娘,已經快入冬了,你還要種地?這麼冷種什麼都會被凍死的」,胤禕實在看不懂這個額娘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額娘都能做出來,偏偏還都做的結果讓人膛目結舌,就拿現在來說吧,秋收過後就是歇冬了,這一個冬季田地都要荒蕪著,天氣那麼冷,什麼植物都不會生長的,可額娘偏偏又開始翻地了,這樣的舉動但凡是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蘇憶甄的做法違反自然規律。
「誰告訴你冬天就無法種地了?幾百年後不要說冬天了,一年四季都是可以耕種的,別看了,過來,跟額娘一起翻地」,近一年的耕種讓蘇憶甄漸漸喜歡上了這種平靜的生活,不但可以安寧的享受著這悠閒的日子還可以陪著從小就無法親自撫養的大兒子,雖然胤禛來的時間不多,可是蘇憶甄卻在心裡時刻想著他,知道他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按道理來說蘇憶甄來了圓明園大哥胤祀他們可以經常來和她烤肉聊天的,可是這近一年的時光胤祀他們只來說兩回,胤哦倒是時不時的來找蘇憶甄聊天吃肉,說一些大哥他們的情況,胤祀與胤禛這最後的一搏都關係著以後一生的命運,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一個月後迎來了京城第一場大雪,雖然下了大雪可是大棚裡卻是暖洋洋的,尤其是大雪後的陽光射進大棚裡的時候,讓胤禕不停的感歎這大鵬造的如此精緻,冬天掛的大多數都是寒冷的北風,蘇憶甄讓人在那塊地的北面蓋了三堵高高的牆,把北風完全遮擋住了,然後又蓋了一個大棚,大棚上面用的也是透明的玻璃,玻璃在這個時代是相當稀少的東西,也相當的昂貴,不過胤祿掌管著內務府,跟胤祿打了聲招呼那大片大片的玻璃就被送來了,
不到十天的時間那大棚就逐漸成型了,蘇憶甄種下去的那些菜籽也開始慢慢的發芽生長了,完全違反了自然規律,蘇憶甄甚至還引來了泉水,大棚中那泉水小溪慢慢的流淌而過,讓這些蔬菜每天都可以喝足了水,晚上讓侍衛用棉布簾子把大棚上面都蓋住保溫,其實這樣做一個是享受著樂趣還有一個就是想在冬天也吃上新鮮的蔬菜罷了,畢竟冬天總是吃大白菜讓蘇憶甄很不舒服,
「額娘,這些黃瓜可以採摘了?還這麼小啊」,胤禕看著額娘拿著一個籃子,像個農婦似得進了大棚也跟了進去,看著額娘挑選著那不太粗的小黃瓜採摘有些疑惑的問道,過一個月採摘豈不是更好?
「你阿瑪昨天不是過來了麼,說你皇瑪法和瑪瑪都有些上火了,這幾日吃不下去什麼東西,我摘一些小黃瓜,青蘿蔔,這些東西爽口,簡單的醃製一下,一會兒你拿著去宮裡給你皇瑪法和瑪瑪送去,上一次你皇瑪法就催你進宮去看他呢」,蘇憶甄一邊仔細觀看著那根黃瓜可以摘一邊跟兒子說著。
「額娘你不去麼?」胤禕自從出宮後就一直在這裡陪著額娘,也想彌補一下和額娘分開的這十幾年,進宮的次數也是極少的,康熙皇帝幾乎每次來催好幾次胤禕才進宮一次,德妃娘娘從小看著胤禕長大的,可是想苦了他。
「額娘也想去,不過你阿瑪不讓額娘去,說讓額娘老實的呆在這院子裡」,蘇憶甄無奈的歎了口氣,就算自己搬到園子裡胤禛的命令也不能違抗,要不然他一發火自己肯定倒霉,跟著這個霸道小心眼的男人過日子也很受拘束,
「為什麼?」胤禕搞不懂了,額娘好像在圓明園近一年沒有出去過了,
「額娘也不知道為什麼,別問那麼多了,到了宮裡見了你弟弟就讓他經常來看看額娘,那小子要是不聽話你就狠狠的揍他」,蘇憶甄的話讓胤禕笑了起來,一想到那個弟弟弘歷胤禕就想笑,弘歷好像總是有能力惹得額娘生氣,甚至有幾次把阿瑪也惹生氣了,惹了額娘生氣他就往阿瑪那裡跑,惹了阿瑪生氣他就往額娘這裡跑,猴精猴精的,雖然他也一個月來幾次圓明園,可每次呆不了一兩天就跑了,還說他不想過這種農夫農婦的小日子,還是喜歡京城,胤禕卻覺得不然,在這裡可以安靜的偷懶,這一年胤禕也是過得很滿足,
「額娘,我可管不了弟弟,弟弟那機靈勁兒估計就是隨了額娘,我在宮裡聽人說弘歷連皇瑪法的鬍子都敢拔,現在都快成宮裡的小霸王了,沒人敢招惹他呢」,胤禕趁機又告了弟弟一狀,估計下次弟弟來有他受得了,
「哼!那個混小子,別讓我再抓住他」,蘇憶甄冷哼了一聲,其實也是太想那個兒子了,可那個兒子卻沒良心,根本不想自己,要不是每次胤禛還抱著他來,恐怕那小子連自己這個親娘都忘記了,蘇憶甄怎麼能不恨得牙根癢癢呢。
醃製了一些黃瓜青蘿蔔,又拿了一些新鮮的,讓宮裡的御廚掂量著做,摘了幾根新鮮的蔬菜,胤禕拿著坐著馬車一路往京城而去,馬車跑的穩穩的,胤禕在馬車裡一邊舒服的躺著看書一邊往嘴裡塞著嘎崩脆的小黃瓜,那為數不多的新鮮小黃瓜正在慢慢的減少著,
「哪裡來的新鮮黃瓜?」康熙皇帝看著那小菜籃子裡的小黃瓜愣了愣驚奇的問道,那黃瓜一看就是剛剛採摘的,尾巴上還帶著黃花呢,上面的毛刺也在,估計採摘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天,可是前天才下了一場大雪啊,怎麼可能有這麼新鮮的黃瓜吃?
「嗝」,胤禕剛要說話卻打了個嗝,剛才好像吃的太多了,看了一眼那小半籃子黃瓜笑了笑言道,「皇阿瑪,這是額娘剛才摘的,說皇阿瑪這兩天食慾不振,特意弄了一些新鮮的,還醃製了一些,讓皇阿瑪多吃些飯,身體也能恢復的更健康」,胤禕的稱呼現在是亂七八糟的,他明明該管康熙皇帝叫皇瑪法,可是卻叫慣了皇阿瑪,直接喊了皇阿瑪,而應該管蘇憶甄叫四嫂,可是卻直接喊了額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蘇憶甄嫁給了康熙皇帝呢,
「哦?現在是寒冬臘月,你額娘怎麼種的出這麼新鮮的黃瓜來?」康熙皇帝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一根小黃瓜,旁邊的李德全急忙取了清水,洗乾淨後擦乾了才重新遞給康熙皇帝,那小黃瓜一入嘴那清香的黃瓜味兒就散發了出來,冬天的黃瓜可以說比夏天的黃瓜好吃太多了,不但清新宜人還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尤其是外面現在還白雪茫茫呢,屋子裡卻可以吃到新鮮的黃瓜,這簡直是有的不太可能的,一根還沒長成的黃瓜幾口就被康熙皇帝吃光了,李德全見了急忙清洗第二根。

☆、第192章

「皇阿瑪你不是知道麼,這近一年的時間額娘都在方寸紅塵中耕種,弄了那麼一小塊地,這不,到了冬天後額娘就建了個大棚,說保暖,這樣可以在寒冬臘月也能吃上新鮮蔬菜了,一開始我也不信,這寒冬臘月怎麼可能吃的上新鮮的蔬菜,卻不想這蔬菜在大棚裡還真長出來了,額娘每天照顧那些蔬菜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似得,精心伺候,生長的倒是極好,可惜數量不多,只摘了一些,額娘說給皇阿瑪帶來,順帶著讓母妃也嘗一嘗鮮」,胤禕雖然慵懶,可畢竟是從小在皇宮長大的,無論說話還是做事都是很規矩的,
「嗯,你額娘有心了,這個時候的新鮮黃瓜恐怕比黃金還要貴吧,你額娘竟然種的出來,說你額娘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都有人信啊」,康熙皇帝搖頭歎了口氣,他現在也很想去看看那所謂的大棚裡,這新鮮蔬菜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太稀奇了,康熙皇帝一直以為洋人的東西很古怪,可是現在想來恐怕這個奇女子的腦袋比洋人的東西還要古怪吧,
「呵呵,額娘說現在她能過安穩的日子很幸福,就連天上的仙女都不羨慕呢,額娘那裡還有草莓,估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熟,等熟了兒臣再給皇阿瑪送來」,胤禕一邊拍著康熙皇帝的龍屁,這種事情他可是從小就做的,一邊還用手想拿一根黃瓜吃,卻被康熙皇帝一巴掌給拍掉了,疼的胤禕也吸了口涼氣,
「哼!你額娘肯定是摘了多半籃子,你路上吃了不少吧?還吃?拿到你母妃那邊,一會兒朕過去,一起用午膳吧」,康熙皇帝瞪了胤禕一眼,胤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來康熙皇帝還瞭解這個慵懶多嘴愛吃的孫子呢,胤禕告退後康熙皇帝卻沒有批閱奏折,手裡拿著半根小黃瓜發起了呆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想了好久,歎了口氣吃掉了手裡的半個黃光後邁步往德妃那裡去了。
德妃娘娘這兩日是真的身體不好,有些受風寒了,吃不下去東西,可是見到了這新鮮的黃瓜蘿蔔還是吃了不少,最後那點東西都沒夠吃,畢竟不多,德妃雖然已經貴為皇帝的妃子了,可是這輩子也是第一次在寒冬臘月吃到這麼新鮮的蔬菜,雖然宮裡也有冰窖,有些蔬菜也會放在冰窖中,可是那些菜並不是很新鮮,畢竟放置的條件太苛刻了,放置保管的菜經常大批的爛掉,就算有沒爛的能分到的也不多,大多數都是要給皇帝先吃的,做妃子的也沒有太大的份子,
別說是德妃了,就是康熙皇帝也是頭一次在冬季吃到這種食品,古人講究食不言,所以午膳的時候是沉默的,吃完後德妃才仔細問起了這些新鮮蔬菜的來歷,又問起了他在圓明園的生活,胤禕一點點的講述著,蘇憶甄如何耕種,如何建造大棚,又養了十來只公雞母雞,每天親自去雞窩裡掏蛋,多長時間做一次糕點,一點一滴講述的極細,聽得德妃也是羨慕不已,雖然聽起來蘇憶甄這樣的生活更像是一個農婦,可是在德妃看來這樣的日子和神仙相比也差不多了,就連康熙皇帝也是連連稱讚,說『你額娘如果是個男子的話,進,可封侯稱相,退,可笑傲山林,真是超凡脫俗啊』,
「斯斯。。。。什麼味道?」胤禕正陪著康熙德妃聊著天,笑著,弘歷一閃身跑了進來,一進屋就不停的抽動著鼻子,那黃瓜的清新味道慢慢飄散著,讓他那靈巧的鼻子很快聞到了。
「弘歷,你做完功課了?」康熙皇帝瞪了弘歷一眼,他對於這個天才版的孫子也很頭疼,雖然弘歷聰明的不像話,可是膽子也太大了,經常搞出一些事情來,讓人哭笑不得,宮裡能被他欺負的人他都差不多欺負了個遍,
「嘻嘻,回皇瑪法早做完了,見過大哥,瑪瑪,你們吃黃瓜了?」弘歷直接跑過去撲進了德妃的懷中,又掃了一眼不遠處婢女還在收拾的桌子,看到了黃瓜頭兒就明白了,這裡也沒有外人,他直接喊胤禕為大哥了,要是有外人在他還要喊二十叔。
「嗯,你額娘拿來了一些,弘歷,上一次你說到了寒冬臘月要送給瑪瑪一些好東西的,就是那些新鮮蔬菜吧?」德妃娘娘笑著把弘歷抱著放到了腿上,小時候還可以經常抱他,可是此時弘歷已經九歲了,她也抱不動了,對弘歷這個鬼機靈的親孫子德妃也是疼得很,不過感情卻沒有胤禕深,
「嘿嘿,是啊,沒想到大哥先送來了,大哥,你這麼做可不厚道呢,可是我先說的,還想著過幾日就去額娘那裡摘呢,黃瓜還沒長成吧?」弘歷不高興的看著大哥胤禕問道,他還想著給皇瑪法瑪瑪一些驚喜呢,卻被大哥搶了先,難怪他不高興呢,
「這是額娘吩咐的,額娘還說讓你有空就常回院子裡,額娘也想你了」,胤禕笑著看了弟弟一眼,眼眸中還有一絲不懷好意的竊笑。
「大哥,你不是又在額娘面前說我什麼壞話了吧?哼哼!」弘歷瞇著眼睛看著胤禕問道,胤禕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心裡卻暗暗心驚,這個弟弟也太精明了,每次自己一說他壞話他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對人心的把握真是太精準了,看來額娘的那套所謂的心理學弟弟是完全學會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宮裡混的如此風生水起,比自己當年還要更勝一籌呢,
看著兩個孫子鬥嘴康熙皇帝也是一臉的笑意,這一對親兄弟無論從頭腦,學識還是思維方面都遠超其他的孫子,尤其是弘歷,更得人心,聰明的不像話,一想到這兩個孩子都是胤禛和那個奇女子的康熙皇帝就暗暗點了點頭,老八胤祀雖然也非常有才能,可是子嗣卻不行啊,看來這最後的江山還是要交個老四,老四之後這江山依然有繼承者,
有的時候一個帝王的決定要考慮多方面,不要說現在胤禛不比胤祀差,就算他稍差一些,可是一想到後代康熙皇帝也會慢慢偏向胤禛,此時康熙皇帝已經在心中下了決定,如果以後沒有太大的意外恐怕這繼承人就定下來是老四了,至於德妃經常提的老十四他卻是性子不定,這樣性格都安定不下來的人又怎麼可能當得了帝王?康熙皇帝恐怕也沒有想到老十四的性子不定卻是被他親哥哥胤禛給算計了,而出主意的人正是蘇憶甄,要不然康熙皇帝也不會如此武斷的判了老十四胤禎局外人。
蘇憶甄這近一年沒有回府年氏算是真的努力了,再加上年羹堯的重用,讓年妃再次有喜了,預產期就在五十九年五六月份,本來過年的時候蘇憶甄應該回府的,可是一想到年氏挺著大肚子蘇憶甄就感覺有些不舒服,過年的時候竟然留在了圓明園中,胤禛勸了幾次也不管用,也只能隨她了,
本來蘇憶甄以為這個年可以過得清清靜靜呢,可事情總是有意外,快到過年那幾天康熙皇帝竟然舉家搬到了暢春園,要在暢春園過年,暢春園並沒有地暖,所以到了冬天康熙皇帝是從來不在園子裡的,都是回紫禁城,今年一聽到蘇憶甄要在圓明園過年他也要如此,他的一句話讓整個紫禁城幾千名奴才婢女侍衛都忙碌了起來,
看著康熙老爸一大家子探訪蘇憶甄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康熙皇帝來主要還是想看看那個大棚是什麼情況,如果有可能的話就推廣,那以後就算是冬天也可以讓農民種菜了,可以看了後卻直搖頭,造價太高了,光是那些玻璃就沒人買得起,再加上精心的護理,每天晚上還要拿棉被把整個大棚都蓋上,也就蘇憶甄有那麼多侍衛指使,別人根本做不到,
「我的菜啊」,康熙皇帝只是在暢春園呆了九天而已,九天後康熙皇帝還要回紫禁城,畢竟他還要處理很多朝市,不能讓大臣們每天都往北郊跑來上朝,等康熙皇帝回去後蘇憶甄差點哭了,她的大棚裡現在也只有幾根沒長熟的菜苗了,能拔的,能吃的全部光了,
御膳房的管事幾乎每日都來要大棚裡摘菜,就連那稍微有些紅的青西紅柿都摘走了,蘇憶甄辛苦了三個多月的成果就這樣被洗劫一空了,她算是明白為什麼康熙老爸非要來暢春園過年了,敢情是來吃自己的大棚裡,等他們來過之後就什麼都不剩了,用顫抖的手摸著那一根根光禿禿的秧。
「額娘,你的菜還是太少了,要是再多一些就好了」,弘歷在一邊點著頭,像是巡視似得說道,頗有些領導的氣派。
「我拍死你個小兔崽子」,蘇憶甄氣的直接就一巴掌扇了過去,卻不想弘歷早就做好了準備,一矮身就躲了過去,蘇憶甄不想放過這個不聽話總是說風涼話的兒子,直接追了過去,可惜的是弘歷從小練武,那奔跑的速度讓蘇憶甄也有些望塵莫及了,
「額娘,我要是小兔崽子我阿瑪成什麼了?大兔崽子?」弘歷一邊跑還一邊說著,卻不想光顧著跑了,沒看到前面有人,砰的一下就撞上了一個人,
「你剛才說什麼?」被撞得那個人黑著臉,一把就揪著弘歷抄了起來,陰森森的問道,
「阿。。。。阿瑪,呵呵,阿瑪,額娘殺來了,快跑啊」,弘歷雖然被胤禛抓著呢,可是手腳並舞想逃掉,
「弘歷,今天我饒不了你」,胤禛可不是好欺負的主兒,直接把兒子送到了蘇憶甄的懷抱中,蘇憶甄揪著弘歷的耳朵就列到一邊教訓了起來,弘歷此時逃無可逃,只能乖乖的被教訓了,心裡對阿瑪也埋怨上了,胤禛其實是來安慰蘇憶甄的,知道皇阿瑪這一走蘇憶甄肯定要先來看看菜園子,這幾日蘇憶甄都在陪著皇阿瑪母妃,都沒有時間來大棚了,看到大棚裡的情況胤禛就知道蘇憶甄肯定會生氣的,卻不想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她抓兒子呢,自己就幫了小忙,把弘歷抓住送到她手裡,讓她把對皇阿瑪的氣都出在弘歷身上好了,胤禛這一招是很明顯的捨得孩子套住女人啊,也算是弘歷這個做兒子的倒霉吧。

☆、第193章

五十九年的春天來得特別的早,花骨朵早早的就開出了美麗的顏色,看著那一朵朵的花蘇憶甄卻是感歎了一句,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梨花也被蘇憶甄嫁出去了,身邊的婢女也只有平安了,平安說這輩子不嫁人,對嫁人後的生活沒有信心,蘇憶甄勸了好多次都不管用,
這些侍女中也只有平安的話最少,最文靜,自從平安說要一輩子跟著蘇憶甄後,蘇憶甄對這個侍女的愧疚心更加重了,胤禛覺得蘇憶甄身邊伺候的人太少了,又選了三個新的婢女伺候蘇憶甄,清朝十幾年的生活讓身邊的婢女都換了一撥,自己卻還是那個十幾年前的自己麼?
恐怕不是了,蘇憶甄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完完全全算個古人了,除了思想上還有一些現代人的知識,就連生活習慣都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很多時候往往都是事情改變人,而人改變不了事情,生活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真是太大了,現在如果自己再次回到現代,那種現代化的自力更生生活確是有些不喜歡了,就是老媽都不認識自己了吧,
「主子,春季風寒,早些回去吧」,平安成了蘇憶甄的貼身婢女,輕輕的在蘇憶甄耳邊說了一句,這些日子四爺都沒有來園子,有一個月了吧?也難怪主子想爺了,哎,這樣下去可不行,看著這幾日主子總是發呆平安越來越擔心了,
「嗯,平安,你說我們再養幾隻鴨子幾隻鵝好不好?」蘇憶甄緊了緊披風,她的確想胤禛了,近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是不是為了看公文折子每天還是熬夜到很晚?以前跟胤禛在一起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就算來了圓明園胤禛也是一個禮拜必會過來一趟的,可是這個月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次都沒有過來,蘇憶甄心中越來越擔心了,
曾經的蘇憶甄認為男人並不是一個女人的全部,除了男人外女人更應該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工作,朋友和生活上,可是自從來到了清朝後蘇憶甄這個觀念也在慢慢的轉變著,也許這個時代本來就是女人相夫教子的時代吧,過慣了這種日子蘇憶甄也漸漸明白為什麼女人要爭寵了,如果沒有男人寵著,再沒有孩子,在這個時代真的是生無可戀啊。
「主子主子,爺來了」,回去吃過午飯後蘇憶甄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滿腦袋都是胤禛的影子,蘇憶甄知道自己此時已經離不開他了,如果現在胤禛要不喜歡自己了,恐怕自己真的會發瘋的,和胤禛生活的點點滴滴都成了最美好的回憶,平安突然跑進來高興的大聲說著,這幾日平安每天都要去圓明園外守候幾個時辰,希望爺來了能第一時間通知主子,今天爺總算到了,
「真的?快,給我更衣」,蘇憶甄一聽到胤禛來了也高興的要命,換了衣服後急急的往他的院子而去,
「怎麼了?」胤禛正在收拾公文和書籍,旁邊那拉氏在一邊說著什麼呢,蘇憶甄風風火火的直接闖進了書房,根本看不見別人,一頭就扎進了胤禛的懷抱中,狠狠的抱住了胤禛,彷彿只有在他身邊才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似得,這女人的熱情和突然讓胤禛也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幾秒後胤禛還是緩過神來了,笑著輕輕的說道,右手扔掉了書籍,輕輕的拍著蘇憶甄的後背。
「想你了」,蘇憶甄只說了三個字就說不出其他的話了,聲音哽咽,如果再說的話恐怕就會哭出來,這三個字讓胤禛的心跟著輕輕一陣,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來,兩個人就這樣的在書房中相擁著,忘卻了身邊的婢女奴才和那拉氏,
看著眼前的一隊人那拉氏心中也是百般滋味,她嫁給胤禛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見過丈夫露出過那樣幸福的表情來,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雖然自己是他的嫡福晉,可是他的心恐怕也只在這個女人身上吧,別的女人真的是用盡了方法也無法得到他的心,以前她還以為這個冰一樣的丈夫是不會為女人動心的,可是現在那拉氏才知道自己錯了,他不是不動心,而是以前他沒有找到讓他動心的那個人,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帝王皇子往往都是薄情的,可是很多癡情的種子也出在帝王家,當年順治帝為了董鄂妃連江山都可以捨棄,他呢?如果這個女人出了事情,他會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來?那拉氏不敢想,甚至不想去想,身為女人的她看到丈夫的一顆心都繫在蘇憶甄身上她也嫉妒,她也羨慕,可是那拉氏卻是深深的明白也只能嫉妒羨慕罷了,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上一個女人了,那你靠爭寵,靠計謀是根本無法掠奪這種愛的,如果這種愛真的被掠奪來了,那麼那個男人付出的就不是真心,不是真正的愛,
那拉氏擺了擺手,讓下人們都退下去了,眼神有些悲涼的搖了搖頭也退了出去,把書房讓給了這對一個月不見的男女,一出了書房就看到了外屋的整潔與院子裡的精緻樹苗,恐怕這都是她的傑作吧,以前的她可不是注重這些細節的女人,現在確是不同了,男人愛上了女人,女人愛上了男人,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成了他們眼中的木頭人了吧,
「皇阿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月餘前病了,我在床前一直伺候著,朝裡公文也多,府裡的事情也多,一直沒有過來,讓你擔心了」,見那拉氏出去了胤禛一邊拍著蘇憶甄的後背一邊輕輕解釋著,語氣溫柔的像是換了一個人,如果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是胤祀在說話呢。
「我知道,我知道」,蘇憶甄根本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哭著說著我知道,心中卻不是這麼想的,你說了我才知道,你不說我肯定怪你,有的時候女人往往就是如此,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是兩回事兒,胤禛以前是個冰塊兒加木頭人,蘇憶甄和這個老公談戀愛可是很辛苦的,要一邊猜一邊談,今天也不知道怎麼開竅了,知道解釋了,而蘇憶甄也沒有發現胤禛今天竟然用了我字,不再說爺了,
「你知道就好,爺還擔心一個月不來你一生氣又要逃跑呢」,看到蘇憶甄那有些紅紅的眼睛胤禛玩笑似得說道,掏出手絹給蘇憶甄擦了擦眼淚,這一個月胤禛何嘗不想她呢,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愛這個女人有多深,一個月的分離讓胤禛也深深的心驚了,那孤獨的夜晚自己腦海中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也只有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依戀才能給自己帶來那從未有過的溫暖,如果沒有了她那這個世界真的變得灰暗了起來,
「不跑,奴婢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開爺的,生是爺的人,死是爺的鬼」,蘇憶甄情動也說出了連自己都有些肉麻的情話來,可這話說完後蘇憶甄不但沒有感覺肉麻還感覺很歡喜,彷彿在胤禛面前盡力的展示著自己對他的愛戀,情到深處有時候就連那些肉麻的語言都會變得無比美妙,無比的羅曼蒂克,情話情話,就是要情發酵出來後才能說,要不然聽了就會刺耳。
「女人,你這麼說恐怕爺下輩子都不能放過你了」,聽到蘇憶甄的情話胤禛也感覺心裡暖融融的,和這個女人相處了十幾載,到了此時恐怕自己才完全得到了她的心吧,胤禛是高興的,都說人生得一知己足以,不要以為知己的心那麼好得,有的夫妻生活了一輩子恐怕彼此都沒有真正的交過心,有的夫妻二十載的相處卻還在防備著對方,有的夫妻嘴上說我愛你,你愛我,可實際上卻就是兩個人搭伙過日子罷了,愛情?如果你真的愛情真的那麼容易得到,那愛情也就不會被千古傳誦了。
「見過姐姐,剛才妹妹唐突,還請姐姐原諒則個」,和胤禛說了一會兒話後蘇憶甄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下來了,一出去就看到了那拉氏,急忙行禮說道,
「快別說這些,妹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禮了,起來,慧慧還一直吵著要跟你玩呢,這下好了,又搬到園子來了」,那拉氏笑著拉著蘇憶甄的手說道,雖然在笑,可是那笑容卻有些僵硬,這一次可不光光是胤禛來了,整個雍親王府的主子差不多都來了,就連大著肚子的年氏都來了,
剛才在裡面蘇憶甄問胤禛這次來能多呆兩日麼?胤禛卻來了一句『這次來了後就不走了,已經是春天了,爺要陪你種地』,這句話讓蘇憶甄高興的差點蹦起來,摟著胤禛是左親右親,搞得胤禛不停的苦笑,真想當時就要了這個女人,她在玩火,可現在是大白天,外面又有那麼多下人,還有那拉氏等著呢,卻是要忍了。

☆、第194章

胤禛來了,弘歷卻被康熙皇帝要走了,當年為了放良妃娘娘出宮康熙皇帝震怒之下說了一句如果她要出宮就用你肚子裡的兒子換,蘇憶甄一口應承了下來,卻不想這個承諾終究要兌現,弘歷此時已經九歲了,還沒有十年,可康熙皇帝卻覺得等不下去了,從一個月前弘歷就倍徹底接進了紫禁城,他阿瑪胤禛巴不得呢,現在弘歷幾乎是每天都跟著康熙皇帝,這樣的信號讓朝中很多大臣都明白了什麼,對胤禛的支持也是越來越強烈了,
反觀胤祀那邊,子嗣不旺不說,勢力也是越來越弱了,拉攏的老十四胤禎一直沒有回京,還在西北歷練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胤□兩個月前和洋人做了一筆大生意,可是卻被康熙皇帝當著很多大臣的面狠狠責罵了一番,連帶著胤祀也受了牽連,現在胤祀就連親王都沒有封上,看來最後的結局已經很明朗了,
「爺,您真的不看折子了?」蘇憶甄有些擔心的問道,這幾天胤禛真的轉了性似得,不每天在書房看折子了,一早上起床就跟自己來翻地,撒種,這樣的胤禛讓蘇憶甄很是擔心,難道他想放棄那個大位?陪自己當一對農夫農婦?
「不看了,歇息兩個月吧」,胤禛穿著一身粗布衣服,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擦汗的毛巾,如果有人見到如此模樣的胤禛肯定無法相信他是大名鼎鼎的雍親王,看著更像是一個比較和藹的農夫,就是皮膚比農夫白了很多。
真的就像是胤禛說的似得,他徹底歇息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每天都在陪著蘇憶甄澆水種地,像是把朝廷的事情完全忘記了,五月份的時候迎來了一件喜事,年氏生了,還生了個兒子,知道了消息府裡的人自然都去慶賀送禮了,蘇憶甄也不例外,帶著婢女去送了大禮,畢竟生了兒子也算是給爺添了福,胤禛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可是年氏的身體大家都知道,那生下來的兒子也弱得很,太醫看了後不停的蹙眉頭,年氏的兒子可以說讓胤禛喜憂參半,沒辦法也只能慢慢調養了,希望可以熬過去,胤禛去年氏院子裡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蘇憶甄無所謂,現在蘇憶甄也想開了,能讓胤禛陪著自己就好了,至於想獨寵就別做夢了,就算胤禛答應恐怕康熙老爸也不會答應的,獨寵是皇家最忌諱的,
「主子,舒服麼?」青雪這個剛剛跟著蘇憶甄的小丫頭心靈手巧,做事也勤快,很得蘇憶甄喜歡,跟著蘇憶甄待遇極好,這也是做丫鬟的福分,所以有事兒沒事兒青雪就給蘇憶甄按摩,畢竟蘇憶甄現在是農婦裡,每日耕種,身體也是很勞累的,
「你這丫頭,巴結主子是不是嘴又饞了?」旁邊的平藍笑著打趣了一句,平藍長得極美,可惜家世不好,也只能當個丫鬟了,一開始平藍是跟著胤禛貼身伺候的,那拉氏想著這丫鬟長得不錯給爺做個貼身丫頭也不錯,就安排在了胤禛身邊,本以為胤禛會要了她的身子,卻不想胤禛一句話竟然把她拍到了蘇憶甄身邊伺候,那拉氏不禁也在想是不是爺怕蘇憶甄多心才這麼做的?心裡也有些不快,可是那是胤禛做的,她也不敢說什麼,只能作罷了,
「哪有,主子明明說了今天烤肉的,我不過是提前給主子按摩按摩,好讓主子多吃一些」,青雪急忙反駁,小臉也有些紅了,這青雪什麼都好就是嘴饞,幾天不吃肉就不停的抱怨,不過她人太勤快了,所以吃多少肉都不會胖的,讓蘇憶甄很是羨慕,現在蘇憶甄都感覺自己有些發福了呢。
「呵呵,行了行了,讓人去準備吧,中午就吃烤肉」,蘇憶甄看著青雪那嘴饞的樣子吩咐了一句,青雪叫了一聲就跑走了,平藍卻是搖了搖頭,暗歎這個小丫頭真是沒規矩,不過她也知道主子是個很隨和的人,在自己院子裡根本不用講規矩,也難怪她被皇帝封為慈悲夫人呢,真的很慈悲,
在這個時代吃肉對於百姓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清朝可沒有催肥飼料,一頭豬要養一年才能出欄,牛羊也都是自然養殖,自然養殖的家畜生長都很緩慢,養殖的也不多,再加上經常有病死的,所以肉價還是比較昂貴的,百姓家庭一個月能吃到一次肉那都是富裕的人家,一般普通一些的人家恐怕一年也吃不上幾頓肉的,
胤禛是親王了,可以說這個大清國裡面除了紫禁城外最高的人群了,作為他的嫡福晉那拉氏每月能分到的雞鴨也不過五隻罷了,羊肉十五盤,側福晉還要少,至於蘇憶甄這種格格位份的人能分到的肉就更加少得可憐了,不過誰都知道跟著蘇憶甄有肉吃,你就是天天吃都行,畢竟她不是普通的格格。
青雪在一邊不停的噘嘴,讓蘇憶甄差點笑出來,胤祥卻是一頭的霧水,搞不清嫂子幹嘛一副憋笑的表情?此時的胤祥真的是個閒散之人,就連那俠王的風度也盡去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個吊兒郎當的八旗子弟呢,京城裡這樣不務正業,一天天只知道玩鳥遛狗的八旗子弟可大有人在呢。
「嫂子,你幹嘛那樣的表情?我可好不容易來一回,怎麼了?」胤祥覺得還是問問吧,要不然這烤肉吃的不踏實,今天本來是想來找四哥喝兩杯的,聽說四哥最近在家務農,他自然要來見識一番了,可是四哥去了年氏的院子,年氏的兒子福宜又病了,昨天晚上哭了整整一夜,搞得那些太醫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個孩子太虛弱了,他們整日裡給這孩子開藥也是心驚膽戰的,畢竟這是雍親王的兒子,
「我這婢女名叫青雪,最是喜歡吃肉,你今兒個也是趕巧了,剛好烤肉你就來了,你一來她就吃不了太多了,所以就感覺委屈嘍」,蘇憶甄又瞥了青雪一眼乾脆實話實說了,沒有外人青雪自然可以敞開了吃,可是胤祥一來她可就不敢了,只能在旁邊伺候著,眼看著,能不生氣嘛。
「哈哈,爺還以為什麼事兒呢,就這麼點兒事啊,來,別拿我當外人,坐下一起吃」,胤祥一擺手,他自然知道蘇憶甄的脾氣性格,恐怕這些婢女也跟她很隨意,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會以為她們是主僕關係,
「奴婢不敢」,青雪嚇得急忙退了半步,行了個禮,和主子一起吃飯?恐怕也只有自己主子慈悲夫人才行吧,讓她和胤祥這樣的皇子平起平坐她可沒有那個膽子,
「怕什麼,你們主子是慈悲夫人,難道爺就不慈悲麼?來,今天這裡也沒有外人,坐下一起吃」,胤祥知道光是說不管用,乾脆站起身一把拉過了青雪,強行的把她按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們也都坐下吃吧,人多了吃烤肉才有意思」,蘇憶甄擺了擺手,平安等婢女也都愣了愣,「別害怕,反正十三爺也不是外人,都坐下」,這清朝的規矩大如天,比法律還要讓人畏懼,蘇憶甄卻從來不喜歡這些規矩,在人前還可以裝裝樣子,沒人的地方她一向是怎麼隨意怎麼來,和胤禛尚且如此,更別提自己的幾個侍女了,
如果讓外人看到這主僕坐在一起吃東西恐怕都會嚇壞了,在蘇憶甄這裡確是很平常的事情,胤祥喝了幾杯酒後也和蘇憶甄聊起了天來,青雪等婢女在旁邊聽著,胤祥說到當年康熙皇帝打虎是多麼多麼的危險,青雪等婢女嚇得是連連驚叫,胤祥說的就更帶勁兒了,蘇憶甄卻嘀咕了一句『現代老虎快絕種了,都是你們胡亂狩獵造成的』。
胤祥一說起康熙皇帝就是誇讚皇阿瑪如何如何神勇,對於這十來年的放任卻是半點不提,不得不說胤祥真的是一個很孝順,很忠心的人,朝中像他這樣的皇子太少了,那曾經的太子胤礽甚至想殺父奪位呢,要不然也不會被心痛的康熙皇帝判了個終身監禁,龍生九種還真是種種不同啊,
「十三爺,那老虎果真那麼厲害麼?」青雪大著膽子問道,就連盤子裡的烤肉都顧不得吃了。
「那是當然,你沒有見過那大蟲,當你真正站在它面前時你就會感覺一股兇猛之氣撲面而來,就連後背都會涼颼颼的,渾身的汗毛會直接倒豎起來,就連移動一步都會很困難,那可是百獸之王,一聲虎嘯整個山林都會寂靜無聲,不但速度快力量也大,我曾經見過大蟲一爪之下就把人的肚子整個抓開。。。。。」,胤祥見青雪她們都聽上了癮,越說越起勁,連比劃帶形容,搞得大家都緊張兮兮的。
不過這麼一頓飯下來這些婢女對胤祥的印象也是大為改觀,親近了不少,給胤祥端茶倒水都是笑意盈盈的,讓胤祥也明白了為什麼蘇憶甄對待下人從來不用看奴才的眼光,看來這位慈悲嫂子真的是以德服人啊,用自己的德行教化和這些下人相處,這樣的相處方式可是不多見呢。
「十三爺,您嘗嘗這柿子,這可是主子親自種的,很好吃呢」,青雪把切好的西紅柿放在盤子裡給胤祥端了上去,旁邊還放著一些白糖。
「好」,胤祥點了點頭,越看青雪這個丫頭越有意思,心裡也在暗暗想著以後看來應該多到慈悲嫂子這裡來散散心,在這裡說話聊天就是很舒暢,也不知道為什麼,彷彿這方寸紅塵之中自成天地,和外面的世界絕然兩個天地似得,青雪偷偷的瞟了眼胤祥,又急忙低下頭,心中卻有一顆種子正在慢慢發芽,如果蘇憶甄知道青雪心中的那顆種子肯定會當即拔除掉,如果這個時候拔出掉也就不會造成青雪悲苦的命運了。

☆、第195章

康熙皇帝命撫遠大將軍胤禎駐紮西寧,兒子遠行母親是最揪心的,所以每次見到德妃婆婆蘇憶甄都要哄勸一番,德妃婆婆幾乎一張口就是小兒子胤禎如何如何去了軍營裡受苦了,對於也是她兒子的胤禛卻是一個字也不提,也許是胤禎從小養在身邊,也許是德妃婆婆對小兒子更加關注一些,
到了後來就連胤禛也不高興了,這娘倆一不高興可就苦了蘇憶甄,勸完了德妃婆婆勸丈夫,勸完了丈夫又要去勸婆婆,很怕這對娘倆為了這件事鬧僵了,其實這件事還要怪康熙皇帝,要不是他一道聖旨胤禎又怎麼會去那麼遠的地方?可惜沒人敢指責皇帝啊,
四月份的時候康熙皇帝又去熱河避暑山莊了,蘇憶甄沒有跟著去,其實也是很想去的,可是康熙皇帝命胤禛監國,而胤禛又不捨得半年之久讓蘇憶甄離開自己身邊,蘇憶甄就這樣被胤禛強留了下來,相反兩個兒子倒是屁顛屁顛的跟著去玩了,讓蘇憶甄也氣的夠嗆,
「爺,您怎麼了?不會是種了半年地就不會批閱折子了吧?」蘇憶甄笑著抬頭問了一句,夜晚書房中依然是那麼的安寧,牛燭時不時發出一些輕微的響聲,胤禛卻經常抬頭掃一眼蘇憶甄,蘇憶甄自然詫異了,這可不像是他的性格呢,
「二哥說想見見你」,胤禛歎了口氣合上了折子,聲音有些輕,可蘇憶甄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見我?做什麼?」蘇憶甄有些驚異的問道,曾經的太子胤礽,當了三十幾年太子,如今卻是成了困獸,終身監禁恐怕比殺了他還難受吧,對於胤礽蘇憶甄可是沒有什麼好印象,因為他口碑一向很糟糕,蘇憶甄更佩服胤禛能輔佐他這麼多年,要是自己恐怕忍不了這麼久吧。
「爺也想知道二哥到底要說什麼,你去見見他吧」,胤禛說完後就繼續批閱起奏折來了,蘇憶甄坐在那裡卻發起了呆來,那一次要是自己跑得快,又有侍衛婢女冒死相救恐怕自己早就成了劍下亡魂了,那些蒙面賊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就是胤礽派來的,現在殺自己的人竟然要見自己,他想說什麼呢?自己該和他說什麼呢?
翌日,當蘇憶甄在鹹安宮見到這個曾經的太子時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了,這還是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太子麼?半百的頭髮,唏噓的胡茬子,披頭散髮的樣子,雙目無神,就連衣服也穿的邋邋遢遢的,面容也蒼老了數十載似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街上要飯的呢,
「你。。。你還好吧?」蘇憶甄感歎了一句,這個康熙老爸曾經最寵愛的兒子也能有今天,真是有些不可思議了,康熙老爸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狀況麼?他是一個心軟之人,如果知道的話會不會放了他?一時間蘇憶甄心裡轉著千百個念頭,
「死不了,不過也快了」,胤礽抬起了腦袋,用那雙目無神的眼睛呆愣愣的看著蘇憶甄,說出的話也有些僵硬,看來是很久沒有說話了。
「你老了很多」,蘇憶甄雖然有些恨他,畢竟他派人殺過自己,不恨他蘇憶甄就成了聖人了,可還是有些悲涼的實話實說著,想著胤禛依然還叫他二哥,恐怕輔佐了他這些年也有些感情吧,人本就是如此,相處的越久感情也就越深,這是人性,無法避免的人性,
「你如果被關起來也會不停衰老的,我恐怕一輩子也走不出去了」,胤礽此時真的就像是奄奄一息的垂暮老人,有氣無力的樣子讓人看了都心酸。
「你為什麼要殺我?」蘇憶甄猶豫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這個答案她想過很多種,可猜測畢竟是猜測,不準確,還是問問當事人吧,也只有他能給自己解開這個謎底了。
「為什麼殺你?哈哈哈哈,這個問題還用問麼?你知道皇阿瑪說什麼嗎?」一聽到這個問題胤礽有些癲狂的大笑了起來,十分突兀,讓蘇憶甄也嚇了一跳,胤礽木訥的眼神終於發生了一些變化,用帶著恨意又有些凶狠的眼神看著蘇憶甄,「皇阿瑪說我是無福之人,你知道為什麼我是無福之人麼?就因為你」,
「因為我?」蘇憶甄這回可就詫異加不解了,他有沒有福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啊,
「對,皇阿瑪說一個皇帝不僅僅要頭腦清晰,遇事冷靜,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各方面條件,後宮的女人更是十分重要的一點,我沒有福氣因為我沒有娶到一個有福氣的女人,而老四卻娶了你,皇阿瑪說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大清國的希望,哈哈哈哈,皇阿瑪真是瘋了,竟然在一個女人身上竟然看到了大清國的希望」,胤礽癲狂的樣子讓蘇憶甄愣住了,不過他說的話更加的讓蘇憶甄震驚了,
「這。。。我。。。。」,蘇憶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你們真當我是傻子麼?老四早就有了爭位之心,雖說一直輔佐我,可是這些年他暗中繼續的勢力就連皇阿瑪都驚心,你卻是老四最重要的一個弱點了,如果能殺了你,那老四必會瘋狂,到時候就算我要承受老四的怒火,可是皇阿瑪卻先會把老四壓住,如果成功了那他就永遠沒有可能再爭位了,可惜你命大,哎」,胤礽此時還在想著如果當年殺了這個女人,也許一切就都會改變了吧,
「你。。。你好毒,胤禛可是你的弟弟」,蘇憶甄有些氣憤的說道,兄弟相殘啊,這些人難道沒有感情麼?
「我好毒?老四還要比我毒十倍,不,一百倍,他什麼時候那我當過哥哥?對我吩咐的事情根本就是陽奉陰違,我的東西,人,錢財最後都落入了他的口袋裡,有個秘密恐怕你不知道,嘿嘿」,胤礽瞇著眼睛微微一笑,那樣子還真的和康熙皇帝有幾分相像呢,
「秘密?什麼秘密?」蘇憶甄豎起了耳朵來,胤禛是什麼樣的人蘇憶甄自然清楚,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更何況是爭奪皇位呢,做出一些過分的舉動也很正常,不過胤禛從來不跟蘇憶甄說這些事情,蘇憶甄也不問,畢竟自己是女人,心軟,胤禛卻是心硬的很,胤禛也是人,他也有非常陰暗的一面,不過那一面蘇憶甄卻是看不到的,不想看,胤禛更不會展現給她,蘇憶甄就裝作不知道罷了,這樣才是聰明的女人。
「那年我只派出了十二個死士去殺你,可是當時追殺你的死士卻有十九個人,這十九個人有七個不是我派出去的」,胤礽覺得這個秘密還是告訴她為妙,反正自己的結局已經注定了,聽到這個秘密蘇憶甄果然張大了嘴,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來,
「你。。。你。。。你是說除了你之外,還有一撥人想殺我?」蘇憶甄心驚的問道,自己什麼時候招惹了這麼多敵人?竟然都要置自己於死地,如果這些年沒有胤禛的呵護,不停的禁足自己,不讓自己出府,恐怕自己還會被刺殺吧,想想蘇憶甄就感覺渾身發冷,
「你錯了,不是一撥,是兩撥,那多餘的七個人是兩撥人,不是一夥的,而且當年也不知道我府裡的探子給我報的信,是另外有人給我報信,說你要去上香,這樣的機會不多,我自然不會放過的」,胤礽索性把這些秘密都說了出來,
「兩撥人。。。還有兩撥人要殺我,誰?是誰給你送的信?」蘇憶甄急切的問道,給他送信的人肯定是其中之一,知道是誰防備一下也好,
「這我就不知道了,送信的人送來信就不見了,查無可查,那十九個刺殺你的人也死了,可以說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後來我也想查這件事,可是卻很快被皇阿瑪關起來了」,胤礽的話蘇憶甄完全相信,以他現在的處境完全沒有必要騙自己了,胤礽是無法再找自己麻煩了,可是另外兩撥人是誰?
自己出去上香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府裡的人知道,李側福晉?年氏?那拉氏?耿格格?宋格格?還是其他人安插在雍親王府的探子報的信?到底是誰?回去的路上蘇憶甄不停的思索著,把所有人都羅列了一遍,用排除法,可是越想越不對,
「爺,你一定知道是誰,對不對?」胤礽說的那些話侍衛自然都告訴胤禛了,見到胤禛後蘇憶甄直接就開口詢問了,她很想知道這兩撥人到底屬於誰,胤禛抬頭掃了蘇憶甄一眼沒有說話,「爺,您倒是說話啊,您一定知道誰要殺我,告訴我」,蘇憶甄不依不饒的問道,胤禛繼續寫著折子,不理會蘇憶甄,蘇憶甄直接跑過去又用起了撒嬌耍賴*,不停搖曳著胤禛的胳膊,不讓他寫字。
「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你在爺身邊,就沒人能傷的了你」,胤禛歎了口氣放下了毛筆,把蘇憶甄擁進了懷裡,蘇憶甄想掙扎,可胤禛的力氣卻太大了,蘇憶甄根本掙脫不開。

☆、第196章

蘇憶甄到最後也沒有從胤禛嘴裡問出答案,如果還有兩撥人要殺自己,那自己以後生活豈不是要提心吊膽?胤禛卻來了一句只要你不亂跑,沒人動的了你,而且你這輩子也不能離開爺的身邊,蘇憶甄頓時無語了,也的確,這十來年蘇憶甄都被胤禛幫著生活,基本上沒有離開過他身邊,看來這樣的生活要持續一輩子了,
男人就是大樹,女人就是籐蘿,不停的盤繞在大樹上,如果是現代社會也許這麼形容不太恰當,畢竟很多女人都是獨立的,可是在封建社會這句話說得太對了,幾乎所有的女人都要依附在大樹上,避無可避,科舉考試完畢了,雲風並沒有考上狀元,蘇憶甄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他雖然聰明,但考上狀元的幾率卻太小了,不過探花還是拿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康熙皇帝特意照顧的關係,
「老師安好」,雲風一進來就笑著給蘇憶甄問了句好,以前蘇憶甄開了個私塾,教過一些學生,蘇憶甄又是把雲風領入征途的人,所以從那時候開始雲風就管蘇憶甄喊老師了,
「雲風,你當年可是說要一定考上狀元的,呵呵,如何?現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蘇憶甄看到雲風也鬆了口氣,雲風此時才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成熟了太多了,也從小雙那件事的陰影裡走出來了,蘇憶甄現在還記得當年勸雲風的話呢,『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天下的女人有如過江之鯽,作為男人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一蹶不振呢?如果非要在一個女人身上吊死那可就不是男人了』,雖然事後想想這句話有些過分了,連自己都貶低了,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誰都有過那種朦朧的初戀,那種依依不捨甚至於生死相依的初戀會讓人刻骨銘心,可是初戀就是初戀,跟初戀結婚的人據統計連百分之五都不到,而從初戀到白頭到老的概率更是不到百分之一,這些統計學數字無疑不在告訴我們初戀過去也就過去了,不值得真的為初戀要生要死的,初戀只是人生的一個過程罷了,一個幾乎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一個過程,傷心了也就長大了,要不然永遠會活在青春的幻想之中,
「老師說的是,還真是不能小瞧了這天下人」,雲風苦笑著說道,他當年可是說一定要考上狀元的,可是如今才知道聰明的人不是自己一個,比自己聰明的人還大有人在呢,想真的考上那唯一的狀元可是太難太難了,
「嗯,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不過你也算不錯了,探花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考上的,也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蘇憶甄說的沒錯,狀元,榜眼,探花,雖然探花排在最後,可是那也是了不得成績了,整個大清國的第三名是非常值得炫耀的。
「老師,不會是您幫我拿到的這第三名吧?我還真是沒有一點自信了」,雲風有些擔心的看著蘇憶甄,很怕蘇憶甄說是,數年的努力雲風也真的是盡了最大的努力苦讀了,如果再是因為蘇憶甄的關係才『考『上了探花那雲風就真的沒臉見人了,蘇憶甄可是連皇帝都可以隨意見的人,如果從中弄些什麼還真是不一定呢,
「胡說什麼呢,我雖然很想幫你,可是科舉考試卻是無法作弊的,這全是你自己的本事」,蘇憶甄瞪了雲風一眼,無法作弊?在某一方面來說是這樣吧,其實還是有作弊的,只不過對於雲風蘇憶甄還是很有信心的,拿個不錯的名次完全有可能,考上了探花真的是說明他這些年努力了,讓蘇憶甄也很欣慰,
聽到了蘇憶甄如此一說雲風才算是放了心,問了問雲風以後是怎麼辦,雲風說想回揚州,父母辛苦養育了他這麼多年,如今他終於出人頭地了,也算是可以衣錦還鄉了,蘇憶甄笑著點了點頭,百善孝為先,如今雲風能如此想真的是讓蘇憶甄很欣慰,養過兒子才知道父母的辛苦與心情,沒想到雲風還沒有成親就已經如此了,自己當年真的沒有看錯人,
既然雲風考上了探花,又想回揚州蘇憶甄自然要幫忙了,直接進了宮,求了求康熙老爸,康熙老爸哈哈一笑,說雲風這孩子很有出息,寫的文章很不錯,既然蘇憶甄開口了,那就去揚州做知府吧,大筆一揮一道聖旨就發了下去,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的典型例子吧,不過別人抱得都是大官兒的人情,而蘇憶甄卻抱住了皇帝的大腿,就更加方便了。
「額娘,你怎麼來了?」說了不到一會兒工夫弘歷就一頭大汗的跑了進來,見到蘇憶甄一愣,笑著問道,
「我為什麼就不能來?你有多久沒回家了?恩?」蘇憶甄瞪著眼睛面色不善的看著弘歷,這個臭小子真是太讓蘇憶甄生氣了,自從進宮後他回去看自己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自己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竟然從來不想家,蘇憶甄能不生氣嘛,每次讓胤禛把兒子抱回來胤禛都是左推右推,她想進宮又經常被阻攔,
「回家做什麼?丫頭,當年你可是把他輸給了朕」,康熙皇帝卻是突然插話了,他的話讓蘇憶甄一愣,
「這。。。。這。。。。。」,蘇憶甄這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下面的話,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嗯?額娘?你把我給輸了?和皇瑪法打了什麼賭把我給輸了?」弘歷卻是轉了轉眼珠兒探究的問道,心裡卻是連連苦笑,額娘竟然拿我打賭,還是輸了,真是笨死了,自己的命運也真是不好,竟然攤上了這麼一個額娘,也幸好蘇憶甄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要不然非掐死這個傢伙不可。
「你閉嘴!」蘇憶甄也有些尷尬,怎麼能跟兒子說自己當年為了你八叔的額娘良妃娘娘,才把你給輸了出去,乾脆想使用暴力,一抬手就朝著弘歷過去了,弘歷可不傻,知道他額娘是真的敢下手啊,抱著腦袋就逃跑了,「哎,他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省心一些」,看著兒子跑掉了蘇憶甄歎了口氣。
「會有那麼一天的,你會看到的」,康熙皇帝聽到蘇憶甄的自言自語似笑非笑的說了這麼一句,蘇憶甄聽了這句話確是一愣。
康熙皇帝的身體這兩年是每況愈下,總是生病,年老之像是越來越嚴重了,今年的祭祖竟然是讓胤禛去的,祭祖這種大事交給了胤禛,這本身就透出了一個重要的信息,朝中的大臣此刻幾乎都往雍親王這邊倒了,胤祀的情況是越來越不利了,雖然在胤□大量金銀的情況下還支撐著,可是最後的結果還是要看康熙皇帝的意思,
「殤了?怎麼會?」入了冬蘇憶甄就覺得皮膚乾裂,所以就搬去了圓明園,在方寸紅塵裡每日泡溫泉不但舒服,還可以讓皮膚保持最好的水潤狀態,這兩年康熙皇帝的身體不好,幾乎所有的朝事都推給了胤禛,胤禛每天都要忙碌到深夜,胤禛太忙自然就沒工夫寵幸後院的女人了,而蘇憶甄又佔了胤禛絕大多數的寵幸,
那拉氏也不得不開口了,就算胤禛寵愛你,你也要分享一些愛給其他的女人,畢竟這院子裡不是你一個女人,那拉氏也是逼不得已,府裡後院的醋意是越來越大了,蘇憶甄苦笑著只能點頭答應了,所以蘇憶甄這才接著皮膚乾裂的借口去了圓明園,她一離開雍王府這後院的女人也都可以分享一些胤禛的寵幸了,蘇憶甄心中也有氣,可在這個時代生活就不得不這樣,
剛到了院子裡不到一個月府裡就傳來了消息,年側福晉的孩子福宜昨天重病無法醫治,殤了,僅僅七個月大,聽到這個消息蘇憶甄也是愣了半天,那年氏明明自己身體不好,還非要生,生出的孩子自然都是體弱多病的了,上一次女兒殤了,現在剛出生七個月的兒子又殤了,哎,真是作孽啊。
「主子,要不要回去看看?」平藍在旁邊小聲的問了一句。
「這。。。。。。」,蘇憶甄也為難了,回去?此時回去府裡的氣氛一定很壓抑,胤禛殤了兒子心情怎麼會好過的料?不過此時更難過的還是年氏吧,自己現在回去除了勸一勸外也沒什麼用,可是如果不回去的話那也有點說不過去,畢竟胤禛的小阿哥殤了這是大事兒,
最後蘇憶甄決定明天回去看看,看看再回來,不回去以後肯定會落人話柄,卻不想當天晚上胤禛的侍衛就來了,說讓蘇憶甄在院子裡好好住著,不用回去了,聽到了侍衛的話蘇憶甄才算是放了心,不回去更好,省的搞得自己的心情也很糟糕,就算回去了蘇憶甄也根本不敢去看那殤了的福宜,雖然和年氏不對付,那福宜卻沒什麼錯,一個七個月大的孩子剛剛降臨人世,還什麼都不懂呢就又回去了,蘇憶甄一想到這裡就很難過,她現在都無法想像年氏此刻是什麼心情了,如果是自己,恐怕真的會瘋掉吧。

☆、第197章

胤禛近乎一個月沒有露面,蘇憶甄知道他肯定是在陪著年氏,年氏殤了兒子心情落到了谷底,又胤禛陪著也好,蘇憶甄彷彿忘記了胤禛,獨自在圓明園過著自己的小日子,胤禕時不時的過來看看,上個月康熙皇帝給胤禕指了個嫡福晉,是鄂勒特氏之女,女孩兒長得很文靜,樣子很嫻熟,給蘇憶甄的印象非常不錯,心中卻是想兒子那麼懶,娶了這樣的小美女也算是有福了,這個女孩兒也才十三歲,年底就要大婚了,
「怎麼了禕兒?心情不好?」這一天蘇憶甄泡了一會兒溫泉胤禕就來了,蘇憶甄急忙出來了,見到兒子一臉的不高興急忙問道,讓侍女們也端上來水果糕點,這些糕點都是蘇憶甄親自做的,每次胤禕來都要吃一些,
「阿瑪這些日子總是逼著我做事,我做的稍微有一點差錯阿瑪就罵我,額娘,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再這麼被阿瑪折磨下去我非瘋了不可」,胤禕跺了跺腳,也是氣的不輕,他本來就是一個懶人,最喜歡的就是像額娘一樣過悠閒舒服的生活,可是胤禛卻不放過他,總是逼著他做這些,做那些,稍微有不合胤禛心意的或者偷懶了,就會迎來胤禛暴風雨般的襲擊,讓胤禕是苦不堪言,
「你阿瑪也是想你有出息,而且你也長大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如果能多做一些事情幫幫你阿瑪,你阿瑪嘴上不說心裡也會很高興的,別抱怨了,你這些年在宮裡偷懶就夠逍遙的了,別惹你阿瑪生氣,你阿瑪這些日子心情不好,知道麼?」蘇憶甄勸著兒子,剛剛殤了一個兒子胤禛的心情肯定是很難過的,發些脾氣也就很正常了,
「額娘,阿瑪最後真的可以得到那個位置麼?」胤禕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了一句,雖然這是方寸紅塵,基本上沒人進的來,周圍又沒有人,可是這個話題畢竟是太敏感了,任何人談論這個問題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就算皇子都如此。
「你阿瑪是真命天子,已經是注定的了,以後別問這些有的沒的話,好好幫你阿瑪,等以後你阿瑪不再這麼勞神了肯定會給你放假的,你阿瑪心中很希望你能成為他那樣的人」,蘇憶甄知道胤禛對兒子們的希望很大,尤其是自己的兩個孩子,可有的時候偏偏事與願違,胤禕那慵懶的性格已經被胤禛罵了多少回了都不管用,看來他天生就是皇子的逍遙命了,注定無法成為那九五之尊,都說三歲看老這句話還真的沒說錯,
「哎,爭來爭去有什麼用,過得舒舒服服的多好,幹嘛非要去爭那個位置,多累啊」,胤禕也忍不住歎了口氣,覺得阿瑪活的太累了,蘇憶甄笑了笑,看來兒子和自己的觀點是一樣的呢,不過胤禛這一生不就是為了那個目標在奮鬥麼?其實生在皇家還是很殘酷的,只要你有了爭位之心,那以後就算你不想爭了都不行,
京城的情況如何了蘇憶甄不知道,因為她一直住在北郊的圓明園之中,蘇憶甄知道這是胤禛的意思,讓自己遠離那些紛爭,他不想讓自己參與進去,畢竟那邊的對手是胤祀,胤□他們,是蘇憶甄認得三個兄弟,今年康熙皇帝依然巡行了塞外,去了熱河,胤祀也繼續陪駕,
讓胤祀陪駕,胤禛監國,誰也不知道康熙皇帝是怎麼想的,最後到底會把大位交給誰,現在誰都看得出來,康熙皇帝的身體自從五十七年重病之後是一年不如一年,衰老的越來越快,身體狀況也是大不如前了,甚至很多人都在心中預計這最後的答案三年之內必見分曉了。
「見過八叔,九叔,八叔九叔吉祥」,弘歷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胤祀和胤□,急忙走了過去行禮,身後還跟著幾個侍衛奴才,牽著一匹高頭大馬,現在弘歷幾乎是整日被康熙皇帝帶在身邊,這次來了塞外弘歷可是想好好玩一玩,放鬆放鬆,雖然他很聰明,可是總是被逼著學習那些枯燥的知識也有些煩了,心裡卻在忍著,他的隱忍倒是隨了他阿瑪胤禛。
「弘歷,你這麼早就出來騎馬?」胤□笑著點了點頭,因為蘇憶甄的關係,胤□胤祀他們對弘歷和對別的孩子自然就不一樣了,弘歷嘴甜又會溜須,更加讓胤□他們喜歡了,最喜歡弘歷的其實是三個人中的胤哦,可惜這次胤哦沒有來。
「是啊,再不運動運動身體都要僵死了,我額娘說生命在於運動,多運動不但對身體好也可以讓腦袋更加靈活,要身體力行才能讓大腦與身體結合的更加匹配」,弘歷的話讓胤祀胤□都是一呆,沒有想到弘歷小小年紀出口就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不過剛才弘歷也說了,這些都是額娘教的,一聽到這些胤□微微一笑,這就是那個奇女子的兒子,她真的把兒子教的很好,
「弘歷,你額娘最近還好吧?」胤祀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他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過蘇憶甄了,以前和蘇憶甄見面的次數還很多,不過這兩年由於和胤禛對立的關係,再加上胤禛在中間橫加阻攔,能見到蘇憶甄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蘇憶甄差不多都被幽禁了起來。
「額娘吃得好,睡得好,很好,不過總是說太悶了,阿瑪總是禁額娘的足,不讓額娘到處跑,呵呵,額娘常說以前和八叔九叔你們聊天吃肉是多麼的快活,讓我也羨慕的很呢,要不今天晚上侄兒陪八叔九叔喝一杯?」弘歷笑著說道,弘歷已經十一歲了,十一歲在現代也許是個孩子,可是在這個時代就已經是大人了,因為他們十三歲就基本上都成親了,
「好啊,你額娘酒量可不怎麼樣,九叔看看你能喝多少,走,九叔陪你去跑馬」,胤□一揮手,讓侍衛們去牽馬,很快胤祀胤□陪著弘歷就開始策馬狂奔了,雖然弘歷很很小,可是馬術卻是極精的,如果蘇憶甄在這裡肯定不敢讓兒子騎著馬跑那麼快,那小小的身影微微貼在黑馬身上上下起伏著,胤祀和胤□看著都是微微點頭,
『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就連弘歷都長大了,哎,就算最後奪了江山又能如何呢?她還是原來的她麼?』胤祀看著弘歷心裡有些悲哀,胤祀其實是個很專一的人,感情專一,追求也專一,以前胤祀的希望是讓額娘高興,額娘被囚禁在皇宮之中,皇阿瑪也對額娘有所防備,額娘笑的時候極少,讓胤祀很心痛,
後來因為蘇憶甄的幫忙額娘終於逃出了紫禁城,這讓胤祀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本來胤祀想的是也只有自己奪了大位才能實現這個願望吧,讓額娘自由自在的生活,卻不想這個願望就這樣實現了,而後胤祀心裡又有了一個願望,那就是得到蘇憶甄這個女人,本來以他的身份想得到一個女人是很容易的,可是這件很容易的事情就因為蘇憶甄的身份變得恐怕比第一個願望還要難以實現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憶甄也產生了很大的變化,和十幾年前的那個女子有了很大的差別,不過她在胤祀心中的模樣卻是半點也沒有改變過,現在她和四哥的兒子都這麼大了,恐怕他們的感情也一定很好吧,畢竟四哥很寵愛她,這讓胤祀很心痛,恐怕就算自己最後奪了大位也得不到蘇憶甄了,而且這大位的希望也是越來越小了,歸根結底的原因竟然還出在蘇憶甄身上,
以前的胤禛依附於太子胤礽,身邊還有很有能力的胤祥,通過兩廢太子事件胤礽被幽禁了,大阿哥胤禔也被幽禁了,胤祥也受了牽連被皇阿瑪捨棄了,可以說胤禛真的是孤立無援裡,而這邊胤祀胤□胤哦卻依然是鐵三角,沒有損失一個人,可以說一開始的這一仗胤祀是大獲全勝了,
胤祀的頭腦交際,胤□的金錢支撐,再加上胤哦的關係和身份,讓八爺黨真的風光了一時,卻不想事情竟然在不停的發生著改變,所有的改變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小十六胤祿的迅速升位,直接掌管了內務府,胤祿又是蘇憶甄的徒弟,自然幫著胤禛了,漸漸的他代替了胤祥的位置,成了胤禛的左右手,他身後還有一個頭腦思維不下於任何男子的女師傅,
拉攏大臣,聯絡探子,救災辦事,哪一樣不需要錢?胤禛什麼都行,可偏偏不喜歡經商,他的銀錢並不是很多,很多事情也辦不了,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行,誰知道蘇憶甄一個商業計謀竟然在短短的一兩年時間賺取了超過兩百萬兩白銀,成為了一個商業史上的神話,就連最能賺錢的胤□都是自歎弗如,記得當時知道這個結果後胤□直接喊了一句,『四弟真的是個妖孽啊』,胤祀也是連連苦笑。

☆、第198章

胤禛這沒銀子用的最大缺陷也很快被蘇憶甄補上了,再之後蘇憶甄又生了一個類似於妖孽的孩子弘歷,弘歷從小就聰明的很,再加上蘇憶甄特殊的教育方法,讓康熙皇帝一見到就喜歡上了,在弘歷九歲的時候更是接進了宮裡,時時刻刻呆在身邊,誰都能看出康熙皇帝對於這個孫子的喜愛幾乎超過了所有兒子,孫子,弘歷的待遇讓無數的人羨慕嫉妒,而弘歷的出現也讓胤禛又登了一步,那大位的天平在不停的往胤禛這邊移動,
如果這個女人是別人也好說,胤祀會想方設法用計除去,就算狠狠的得罪了胤禛也顧不得了,可是這個女人確是曾經救過自己的四弟,還是自己喜歡的女人,蘇憶甄曾經說過的那些話胤祀至今還記在心中,一個字都沒有忘記過,『好兄弟就是要有福共享,有難同當,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這些本該是從男人嘴裡說出的話從蘇憶甄這個女人嘴裡說出來很是怪異,卻又很是感人,
當年蘇憶甄為胤祀和胤□都擋過刀,命懸一線差點死掉,可以說從鬼門關走了幾圈才回來的,讓胤祀去設計殺掉蘇憶甄他又怎麼下得去手?而就因為蘇憶甄這個變數讓他近乎所有的計劃都擱淺了,很多計謀更是失敗了,比如用銀子去逼迫胤禛的計謀,一個人可以決定一個江山,現在胤祀真的是完全相信了這句話,而且這個人還是個女人,
一個月沒有見到胤禛讓蘇憶甄心裡十分的不舒服,雖然知道他是因為殤了兒子的事情心裡憋悶,難過,可是蘇憶甄還是覺得很難受,在府裡那個美貌如花的年氏恐怕一定讓他有些迷戀了吧?哪個男人不喜歡貌美的女人呢?
「怎麼了?生氣了?」胤禛本想摟著蘇憶甄,可是卻被蘇憶甄輕輕的掙脫開了,低聲在蘇憶甄的耳邊問了一句,像是在說悄悄話似得。
「沒有」,蘇憶甄冷冷的說了一句,蘇憶甄總舉得胤禛對年氏很迷戀,別的女人都沒什麼動靜,偏偏年氏一個接著一個,小產不說,光是兒子女兒就都個生了一個了,雖然都早殤了,可是也生了不是,這也說明了胤禛對年氏的寵愛非常之多了,你不總是爬上年氏的床又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哎,現在爺要用年羹堯和年氏一脈的人,多寵幸幾次她也是迫不得已,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就不能諒解一下?」胤禛的話讓蘇憶甄怎麼聽怎麼刺耳,你這麼說看來還是冤枉你了,你天天往美女床上爬還是迫不得已,這個答案無論如何也無法讓蘇憶甄滿意,心中就覺得憋著一股氣。
「爺,真是辛苦您了」,蘇憶甄假笑著說了這麼一句,諷刺的味道很濃厚,胤禛卻是苦笑了起來,看來一個月沒來真的是錯誤的,
「不辛苦,不辛苦」,胤禛知道好說好勸肯定會惹得蘇憶甄的脾氣發起來沒完,索性有點耍無賴似得回了這麼一句,蘇憶甄聽到這句話頓時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還是那個嚴謹冷面的胤禛麼?怎麼這話越聽越像胤□那種花叢中過的花花公子說的?痞痞的語氣也不符合胤禛的性格。
蘇憶甄這個氣啊,握著拳頭就沖身後的胤禛打了過去,可是力氣不夠大,速度也不夠快,很快就被胤禛死死的擁住了,蘇憶甄用力掙扎也不管用,一會兒工夫蘇憶甄就徹底被圈禁在了胤禛的懷抱中,蘇憶甄見手腳都不管用了個,乾脆用嘴,一張口就咬住了胤禛的胳膊,胤禛卻是沒有動彈。
「解氣了?」片刻過後胤禛低聲問了一句,
「嗯,解氣了」,蘇憶甄也低聲回答了一句,雖然很氣憤,可是還是心疼他,沒敢使勁兒咬,
「怪爺這個月沒來看你?」胤禛其實自己也覺得很冤枉,按道理來說並沒有總是去寵幸年氏,可是年氏就是身體怪異,每次同房幾回就會懷孕,其他的女子則不同,同房多次也無法懷孕,這就造成了一種自己總是寵幸年氏的假象,按道理來說自己寵幸蘇憶甄的次數算是最多的,不過這些年蘇憶甄也只不過懷孕了三次而已,最後一次因為生弘歷還造成了身體的重大傷害,以後蘇憶甄都無法再懷孕了,這件事他一直沒敢告訴蘇憶甄,
「疼麼?你怎麼不出聲?」蘇憶甄搖了搖頭,掙脫開一隻手摸了摸胤禛被咬的地方,雖然沒有用全力可是也用了不少力氣,估計深深的牙印是留下了,如果這麼咬弘歷那小傢伙他早就哇哇大叫了,
「你以為爺是小孩子麼?被小狗咬一口還要大哭一場?」胤禛不但沒哭現在反而笑了,
「你才是小狗,哼!」蘇憶甄又扭過了身子,不過胤禛去從後面抱住了她,靠在身後這個男人的懷中蘇憶甄心中說不出的平靜喜樂,很多人都問幸福是什麼?其實幸福是看不見的,心情愉悅就是幸福,雖然胤禛女人不少,蘇憶甄就算嫉妒心不重也可不舒服,但他對自己的感情確是很真實的,在自己面前胤禛和平時很不一樣,
和耿格格,宋格格她們聊天時蘇憶甄還特意問了問,她們都很害羞,根本不敢跟蘇憶甄說胤禛在床上的事情,只是說了一些平日裡胤禛去她們那裡說什麼,做什麼的瑣碎之事,不過蘇憶甄通過這些瑣碎之事也推斷出了胤禛對她們的感情很假,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就會在你面前徹底的敞開心扉,做出一些孩子似得可笑事情,胤禛在床上可是沒少做那樣的事情,他的醋意更大,連別人給自己寫的信都要先閱覽一遍,很多信件更是不允許自己看,蘇憶甄也有怨言,可是怨言中也有著甜蜜,胤禛對蘇憶甄的守護用無微不至來形容真的是一點兒都不誇張。
「爺,我再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床上蘇憶甄輕輕撫摸著胤禛那強有力的胸肌,低笑著輕輕說道,氣息也有些急促,胤禛的手總是能讓她情動。
「好,再生十個吧」,胤禛也微微一笑,可是那笑容中卻有些一些苦澀,如果可以再和她生個孩子胤禛自然高興了,可是蘇憶甄的身體已經無法再生育了,他也只能表面上應承蘇憶甄了,蘇憶甄其實也覺得奇怪,自己與胤禛也算是經常恩愛了,可是這懷孕的幾率也太低了吧,
「再生個女兒吧,生了兩個都是兒子呢,你經常不在我身邊,如果有個女兒能陪著我那日子該多美好啊」,蘇憶甄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吻上了胤禛的嘴唇,感受到蘇憶甄的熱情胤禛一翻身就把蘇憶甄壓在了身下,閉著眼睛輕輕的舒展著身體,等待著胤禛的熱情,心中也在想著該給女兒起個什麼名字好,卻不知道這個女兒恐怕永遠也無法到來了。
十月份的時候讓胤禛緊張的一件事發生了,親弟弟胤禎回來了,現在胤禎已經完全算是胤祀那一夥兒的了,也是由於胤禛的計謀這對親兄弟都已經對面不相逢了,德妃婆婆自然向著小兒子了,讓胤禛也非常的苦惱,聽弘歷說德妃婆婆還經常在康熙皇帝耳邊念叨應該讓胤禎以後主持朝中的大事兒,比如說去祭祖之類的,意思就是說想讓康熙皇帝把皇位傳給小兒子胤禎,蘇憶甄卻是微微一笑,康熙老爸的心思又其實你能左右的了的?你越是這樣說康熙老爸的疑心越重,這些皇帝誰也不信,老婆親兒子也不行。
在京中呆了不到一個月胤禎就再次離去了,遠赴西北,臨走之前胤禛和胤禎在書房裡大吵了一架,差點動手打起來,胤禎一離開那拉氏就來找蘇憶甄了,讓蘇憶甄去勸一勸,蘇憶甄一見到胤禛也嚇了一跳,胤禛的臉氣的鐵青,不知道他們兄弟為了什麼吵成了這樣。
也難怪蘇憶甄生氣,年氏在十月末的時候又生了個兒子,去年福宜剛剛殤了,現在就又有了兒子,看來年氏的身體還真是比其他的女人佔了很多便宜啊,容易懷孕,取名福惠,這個兒子的身體倒是比福宜強多了,太醫每天都熬湯藥調理,總算是安穩的活了下來,這一有了還算健康的兒子年氏也覺得有些揚眉吐氣了,經常抱著兒子出來晃悠,卻不想沒晃悠幾天就又病了,她一生病不但折騰太醫,連帶著也折騰胤禛,此時胤禛正是用年家的時候,對年氏表面上格外的恩寵,勝過了蘇憶甄,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蘇憶甄快要失寵了,雍親王迷上了貌美如花的年側福晉,可是知情的人確是都知道恐怕蘇憶甄在胤禛心中的地位誰也搶不走了,那拉氏她們再次搬來圓明園後這府裡的女人們依然經常聚集於蘇憶甄的方寸紅塵中,說話聊天泡溫泉,就連李側福晉也漸漸的往蘇憶甄這邊靠攏了,經常帶著弘時來找蘇憶甄聊天,蘇憶甄對於弘時也是越來越熟悉了,不過弘時這孩子從小脾氣很倔,讓李側福晉也是很頭疼,不知道他是隨了誰的性子,胤禛可沒有這麼倔的脾氣。

☆、第199章

「額娘,過幾日皇瑪法熬舉行千叟宴,你要不要去?你想去的話我跟皇瑪法說」,康熙皇帝一搬來暢春園弘歷來見蘇憶甄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雖然弘歷這兩年都在宮中,極少回家,可是他幾乎每過兩三天都會給額娘寫信,讓蘇憶甄也很是欣慰,弘歷真的是個孝順的孩子,她看得出弘歷對自己十分依戀,可是卻從來不表現出來,
「慢點吃,宮中不是有做糕點的師父麼?做的不好吃?額娘才不想去參加千叟宴,亂糟糟的一大堆人,額娘的身份也不太適合,別給你皇瑪法添亂子了,你最近功課怎麼樣?你阿瑪沒說你吧?」蘇憶甄用手絹給兒子擦了擦嘴角,關切的問道,對待弘歷蘇憶甄可以說是傾盡了心血,
「額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阿瑪那人,冷的像坨冰似得,也只有在額娘面前才會偶爾笑笑,我就算功課做得再好他也不會誇我一句的,宮裡的糕點哪有額娘做得好吃,對了,瑪瑪說你上次寫的那部圖畫書冊沒有以前的好看呢,還說。。。。」,弘歷一邊吃著一邊說著話,蘇憶甄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
「弘歷,這幾日你就呆在你額娘身邊吧,別去那邊了」,母子倆說了會兒話,剛要躺下小睡兒一會兒胤禛就來了,胤禛喝了一口茶後竟然說了這麼一句,讓蘇憶甄和弘歷都是一愣。
「阿瑪,皇瑪法今日下午還要我去陪著下棋呢,我要是不去的話皇瑪法。。。。」,弘歷急忙說道,雖然他也很想留在這裡陪著額娘,可是額娘說過皇瑪法那邊更重要一些,一切都要以皇瑪法那邊為主,這樣不但可以讓皇瑪法喜歡更可以幫到阿瑪,弘歷牢牢的記著這一點,而且此時的弘歷已經明白了很多事情,知道此時正是爭位的最後時刻,自己在皇瑪法身邊也可以多聽一聽消息,
「沒事兒,你皇瑪法這兩日估計沒空理會你了」,胤禛的話讓母子倆都大眼瞪小眼了,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憶甄問了半天胤禛也不說,胤禛在這裡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蘇憶甄急忙讓平安出去打探消息,平安回來後臉色也有些不好,原來是康熙皇帝和德妃娘娘大吵了一架,聽說吵得特別凶,暢春園那邊已經亂作一團了,人人噤若寒蟬,
「額娘,肯定是為了十四叔的事情」,聽完了平安的話弘歷一口斷定道,
「哎,你那瑪瑪就知道向著你十四叔,對你阿瑪卻是不關心」,蘇憶甄歎了口氣,自己的情況其實和德妃差不多,也是兩個兒子,一個從小養在身邊,一個從小不在自己身邊,可是蘇憶甄卻覺得雖然對胤禕的感情疏遠一些,相對於弘歷來說,可是自己對胤禕的愛卻是一點兒也不比弘歷少,可德妃婆婆卻不然,她有些太向著小兒子胤禎了,蘇憶甄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額娘,瑪瑪很少和皇瑪法吵架的,最近瑪瑪的身體也很不好,上個月乾咳還咳血了」,弘歷擔憂的說道,德妃婆婆雖然對胤禛的關心不夠,可是對於弘歷卻是喜歡的不得了,每次弘歷只要一去了德妃婆婆就拿著好吃的餵他,弘歷又會溜須,自然深得德妃婆婆喜歡了。
「這麼嚴重?你阿瑪知道麼?」蘇憶甄一驚,咳血了?那身體裡肯定有重病啊,可是德妃婆婆不是經常有太醫請脈的麼?不可能診斷不出來啊,唯一的可能就是德妃婆婆的病那些太醫也束手無策了,只能拖著了,
「不知道,瑪瑪不讓我告訴別人」,弘歷對於宮中的事情更瞭解一些,不過很多事情卻沒有和蘇憶甄說,怕她擔心,現在弘歷說完這個消息也有些後悔了,此時正是正月,德妃婆婆和康熙皇帝竟然如此爭吵了起來,記得老媽說過,最忌諱在正月裡吵架,這是大凶之兆,原來蘇憶甄可從來不迷信的,對老媽的那些話自然不在意了,可是現在的蘇憶甄卻是越來越信命了,
千叟宴幾日後照常舉行了,弘歷也被再次接到了康熙皇帝身邊,蘇憶甄依然安寧的過著自己的日子,可是心中的陰雲卻是越來越濃厚了,沒有心思種地了,沒有心思看書了,沒有心思每日泡溫泉了,腦海裡一直在想如果康熙老爸去世的話會不會真的按照歷史所說的,胤禛登基?還是說歷史會有變數呢?如果不是胤禛登基那以後的日子將會是什麼樣的呢?蘇憶甄像是著了魔似得,腦海裡不停的思索著類似的問題,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這一年過得彷彿特別的快,沒什麼感覺時間已經進入了八月末,這一點蘇憶甄也被康熙老爸喊了過去,當蘇憶甄再次看到康熙老爸的時候蘇憶甄心中一顫,難道說自己心中的預想真的要發生了?此時的康熙皇帝躺在炕上,臉色有些蒼白,沒有什麼血色了,臉頰也瘦了幾圈,雙目比起以前沒有了神采,整個人像是樹木一樣枯萎了很多,
「丫頭你來了,別哭,過來」,康熙皇帝輕輕一笑招了招手。
「老爸,您。。。。您的身體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蘇憶甄的眼淚根本是止不住的流下來,自從蘇憶甄私下裡認了康熙當老爸後兩個人的關係一直很不錯,就像是真的父女一般,康熙皇帝對蘇憶甄也是格外的照顧,這些年也多虧了康熙皇帝蘇憶甄才可以過得如此的悠閒,就連受胤禛寵愛其中也有康熙皇帝的緣故,
「朕老了,身體不行了,哎,天下之內豈有長生不死者,雖然別人都喊朕萬歲,可是那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不要說一萬歲,一百歲都是不可能的,朕這身體最多還能支撐兩三個月吧」,康熙皇帝那有氣無力的樣子凸顯出了他此時的虛弱。
「不會的,不會的,老爸您一定可以活一百歲,不,兩百歲的」,蘇憶甄也當得起慈悲夫人的稱號,因為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雖然滑頭了一些,經常愛撒謊,可是對於那些對自己好多人蘇憶甄奉行的政策就是對他們更好,這些年康熙老爸對自己的照顧蘇憶甄都一一記在心中呢,在心裡她早就把康熙當成了真正的老爸,畢竟自己的老爸在三百年後呢,恐怕再也無法相見了。
「傻丫頭,別再哭了,起來,聽朕說」,康熙皇帝輕輕拍了拍蘇憶甄的頭,此時蘇憶甄正跪在炕前呢,聽到了這話急忙坐到了炕邊,康熙皇帝拉住了蘇憶甄的手,有些費力的說道,「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朕的事情麼?」康熙皇帝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事情?」蘇憶甄擦了擦眼淚,有些糊塗了,不知道康熙老爸指的是什麼,
「你管老八喊大哥,老九喊二哥,老十喊三哥,你說你和他們是生死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會拋棄他們任何一個人,你曾經向朕承諾過,這輩子都不會放棄他們三個兄弟,還記得麼?」康熙皇帝的話讓蘇憶甄狠狠的點了點頭,這些話雖然是數年前說的,可是蘇憶甄卻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自己的確應承了康熙老爸這個承諾,並不是敷衍,是真心的,
「好,好,你記得就好,這江山朕交給老四了,以老四對你的寵愛,這江山有一天會交到弘歷手上,有了老四和弘歷朕也就放心了,不過老四性子偏頗,這些年和老八他們爭鬥難免受了些傷害,恐怕不會放過老八他們,你既然答應了朕就一定要做到,朕不希望老八他們受到什麼傷害」,康熙皇帝這些話就是在交代身後事,蘇憶甄聽的身心都在顫抖,
「嗯,我答應過的事情絕對會做到,老爸你放心,我一定做到」,蘇憶甄咬著嘴村不停的點頭,康熙皇帝聽了蘇憶甄的保證欣慰的一笑。
「過去的一些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已經過去了,再想也沒有必要了,這些信封裡有些東西可以幫你,如果將來真的有變故,你可以用這些東西做一些事情的」,康熙皇帝從旁邊的盒子裡拿出來三個帶著火漆印字的信封交給了蘇憶甄。
「恩」,蘇憶甄點了點頭,至於康熙老爸說的什麼過去的事情不要想了她還沒有聽懂,康熙皇帝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和蘇憶甄聊了一會兒天,精神又差了不少,幾個太醫進來後伺候康熙皇帝喝了藥,又診脈後蘇憶甄也退了出去,剛剛出去就看到不遠處幾個侍衛帶著一個女子走了過來,這女子全身都穿著斗篷,看不清樣子。
「好久不見」,這女子走近後突然抬起了頭來,對著蘇憶甄微微一笑。
「啊?是。。。。。」,蘇憶甄還沒有喊出後面的話就及時止住了,那女子擺了擺手,對著蘇憶甄再次微微一笑往前走去,很快進入了康熙皇帝呆的書房,看著那微微晃動的門簾蘇憶甄愣在了那裡,好久之後才回過神離開,心裡還在想著她怎麼會回來。

☆、第200章

天終於變了,康熙六十一年的十月康熙皇帝委派了胤禛去巡視倉儲,不少大臣跟隨著,胤禛此時的氣勢也慢慢凸顯了出來,一進入十一月胤禛就徹底的消失了,聽說是一直呆在暢春園的康熙皇帝床前,蘇憶甄已經近一個月沒有見到胤禛了,
「主子主子,外面來了很多兵丁」,這一天蘇憶甄正在屋子裡烤著地瓜,上午大兒子胤禕來了,他說想吃烤地瓜,蘇憶甄就特意做了個小架子,親手給兒子烤地瓜吃,青雪卻突然慌張的跑了進來。
「兵丁?怎麼回事兒?」蘇憶甄皺了一下眉頭,手裡的烤地瓜也扔了一邊,胤禕也跟著站了起來,平安急忙給主子披了一件棉袍,此時十一月已經有些冷了,胤禕陪著蘇憶甄出去後慢慢往前走,穿過了迴廊來到了大門口,大門口這裡站了數十個朝廷裡的大內侍衛和巡兵,手裡拿著刀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你們幹什麼?為什麼來這裡?」蘇憶甄有些糊塗了,這圓明園是胤禛的府邸,自己這方寸紅塵更不允許別人輕易進來,怎麼這些侍衛闖了進來?還守住了大門口,他們這是幹什麼?要造反麼?
蘇憶甄身邊的胤禕看到這些侍衛兵丁卻是反應過來了,腦袋嗡的一下子,差點沒有站穩,身子踉蹌著退了半步,蘇憶甄發現了身邊兒子的異常急忙扶住了胤禕,「兒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蘇憶甄有些奇怪了,兒子身體一向很不錯啊,怎麼現在站都站不穩了,
「額娘,皇阿瑪,皇阿瑪他。。。。歸。。。。天。。。。。」,胤禕顫抖著嘴唇,話都說不完整了,哆嗦著說了半句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可是蘇憶甄卻是聽明白了,皇阿瑪,歸天?這五個字狠狠的砸進了蘇憶甄的心中,蘇憶甄也感覺大腦轟的一下,空白一片,呆呆的看著那些神情緊張的侍衛兵丁,眼神空洞無神。
就像是康熙皇帝自己說的似得,他的身體真的沒有只撐了兩個多月就這樣離開了人世,也只有這種情況才會有兵丁圍住圓明園的舉動,這是在保護圓明園裡的人,因為從此之後這圓明園裡的人身份可就徹底的改變了,和其他的人完完全全的區分開了。
母子倆互相扶著慢慢回去了,屋子裡一片寂靜,胤禕對於康熙皇帝這位爺爺感情特別的深,從小他就被養在宮中,雖然是康熙皇帝的孫子,可是明面上卻是喊康熙皇帝皇阿瑪的,這麼多年他對康熙皇帝的感情早就超過了對真正阿瑪胤禛的感情,此時皇阿瑪歸天胤禕之感覺天都要塌了,雖然早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可是真正到來的時候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蘇憶甄也是,以後再也沒有人像長輩似得陪自己聊那些西洋科學了,也沒有人可以讓自己偶爾撒撒嬌了,那個在蘇憶甄看來很慈愛的老爸徹底的離去了,這些年和康熙老爸的點點滴滴都浮現在了眼前,彷彿放電影似得,從第一次跟康熙老爸見面到最後一次康熙老爸的囑托,
第二天早上奴才婢女就開始收拾東西了,要返回北京城,國喪自然要去紫禁城辦了,回去的時候也再不是回雍親王府了,而是至今進入了紫禁城,蘇憶甄坐在轎子裡更是稀里糊塗的,出了轎子就看到了周圍那紅牆黃瓦,周圍一座座的宮殿,
「平安,我們進宮了?」蘇憶甄一驚,急忙問道,
「是啊主子,現在爺是皇帝了,從此以後我們就要在宮裡住了,府裡的那些東西自然有下人們搬過來,主子您就不用操心了」,平安平靜的回答道,平安只是一個婢女,對於她來說伺候好主子就是最大的責任,其他的事情對她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影響,就算康熙皇帝歸天了也是一樣,
仔細觀看了一下蘇憶甄才知道這是景仁宮,景仁宮是東六宮之一,這也是後宮妃嬪的居所,當年康熙皇帝就是在景仁宮出生的,不過順治帝當年迷戀董鄂妃,康熙皇帝的生母並不得寵,等康熙皇帝登基後兩年時光其生母就病死了,那年康熙皇帝的生母才二十四歲,讓康熙皇帝非常悲痛,這些事情蘇憶甄都是聽德妃婆婆講的,卻沒有想到如今自己竟然入住了這景仁宮,
蘇憶甄還沒有好好打量這個宮殿就被拉著去換了喪服,然後去了前面,跟隨著那些宮裡的執事,磕頭,跪拜,大哭,一通折騰下來蘇憶甄是暈頭轉向,而且這喪服也讓蘇憶甄穿的很不習慣,這皇帝大喪可了不得,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宮外面是什麼情況蘇憶甄不知道,可是宮中卻流傳了不少小道消息,有的人說康熙皇帝是被胤禛毒死的,胤禛是篡位,有的人還說康熙皇帝是傳位給了十四皇子胤禎,眾說紛紜,不過在胤禛處死了十幾個多嘴的奴才後這些謠言就漸漸的消失了,胤□自然不甘心最後的大位被胤禛奪去了,當時還跟胤禛大吵了一架,卻被侍衛架走了,胤祀倒是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不過聽說這兩天胤祀癡癡呆呆的,
蘇憶甄手一抖,手裡的信紙也掉了下去,八月末蘇憶甄從康熙老爸那裡出來時見到了一個女人,那女人正是已經離開了數年的良妃娘娘,不想她竟然回來了,那次匆匆一別後蘇憶甄就沒有再見過良妃娘娘,而這封信也是昨天有個小太監送過來的,蘇憶甄萬萬沒有想到康熙老爸一死良妃娘娘竟然陪葬了,上一次is發佈了良妃娘娘的死訊是假死,這一次卻是真的了,
「主子,出不去的,我們還是安靜的在宮裡呆著吧」,平藍青雪不停的勸著,良妃娘娘陪葬了那胤祀心裡該多難受啊?蘇憶甄想去看看胤祀,卻無法出景仁宮一步,現在宮裡都被侍衛把守的非常嚴密,就是怕大喪期間有人鬧事兒,蘇憶甄沖了幾次都被攔了回來,幾次要見胤禛可是也沒有回信兒,心裡急的夠嗆。
過了幾日又傳來了消息,胤禛即位皇帝,正式登基了,十三皇子胤祥也再次被重用了,直接封了親王,被閒置了多年的胤祥終於重見天日了,緊跟著胤祀也被封為了碩廉親王,蘇憶甄被悶在景仁宮也只能聽著這些消息的傳來,無論是弘歷還是胤禕兩個兒子都消失了,蘇憶甄知道自己再次被禁錮了,
「皇上駕到」,又過了半個月景仁宮才終於傳出了這樣的聲音,看著一身龍袍的胤禛蘇憶甄有些呆呆的,
「怎麼?不認識朕了?」胤禛微微一笑眼角還掛著無盡的疲憊,擺了擺手讓下人都出去後又言道,「熹妃,見了朕為何不請安?」
「臣妾給皇。。。。」,蘇憶甄被胤禛的聲音喝醒了,此時才想起昨天好像有人送來了璽印蝶冊,自己好像被晉封了熹妃,不過她還沒有蹲下身就已經被胤禛抱進了懷中。
「怎麼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誰欺負你了?」胤禛用有些憐惜的聲音在蘇憶甄耳邊說道。
「你。。。你終於當上皇帝了」,蘇憶甄覺得眼前那黃色的龍袍很刺眼,以前穿龍袍的是康熙老爸,現在是胤禛,一切都按照歷史的車輪在轉動著,可是蘇憶甄卻開心不起來,康熙老爸的離去對蘇憶甄的打擊很大,良妃娘娘的陪葬對她的打擊更大,蘇憶甄甚至不敢去想到底是良妃娘娘真的太愛康熙皇帝主動陪葬了,還是被逼的。
「是啊,就像你說的,這大位終究是屬於朕的,朕終於得到了」,胤禛也歎了口氣,多年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胤禛知道自己得了這大位懷裡的這個女人可是幫了大忙了,如果沒有她恐怕現在穿著龍袍的就是胤祀了。
「我想見見大哥胤祀,可以麼?」半響蘇憶甄終於開口了,這一個月的時間蘇憶甄都在擔心胤祀,他肯定也知道額娘陪著皇阿瑪走了,胤禛又成了皇帝,蘇憶甄真的很害怕胤祀因為這些打擊做出一些傻事來。
「不行,見他做什麼,朕已經封了他親王,你以後不用再去見他們了」,胤禛竟然一口拒絕了,冷哼了一聲,以前胤禛還要顧及一些情面,不過現在他已經是皇帝了,不需要再用情面了,他的話就是聖旨。
「胤禛,求求你了,我就是去見見大哥而已,你為什麼這樣?良妃娘娘隨皇阿瑪去了,大哥心裡一定很難過的」,蘇憶甄軟聲哀求著,這胤禛是個小心眼,吃軟不吃硬,蘇憶甄知道就算用懷柔政策也不一定管用。
「死了更好,哼」,胤禛一聽到這句話冷哼了一聲,眼睛中也閃過了一道寒光。
「你。。。你說什麼?」蘇憶甄嚇了一跳,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胤禛,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再怎麼說良妃娘娘也是大哥胤祀的親額娘啊,就算是兄弟不對付也不能說這麼狠的話啊,難道裡面另有隱情?要不然胤禛為何是這幅表情?

☆、第201章

「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年問過朕,那一年你被那些蒙面人追殺,其中大部分人是太子指派的,但其中還有兩撥其他人指派的死士,當時朕沒有告訴你,現在朕就清楚的告訴你,其中四個死士就是良妃派去的,當年要不是你命大朕差點就失去你了」,胤禛的話讓蘇憶甄打了個哆嗦,
「不。。。不可能,良妃娘娘怎麼可能派人殺我?」蘇憶甄瞪著眼睛無法相信的看著胤禛,很希望他在撒謊,
「老八下不去手不代表他額娘下不去手,你認為朕撒謊騙你不成?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親自去問問老八吧」,胤禛心裡也不想相信這個事實,可是卻不得不信,如果當年蘇憶甄真的被殺了,那自己沒有了蘇憶甄的幫助,太子倒了,胤祥幫不了自己,其他人更伸不上手,自己就真的成了光桿司令了,那奪位的希望幾乎就沒有了,正因為很多人注意到了蘇憶甄這個奇女子,知道有蘇憶甄的存在胤禛就有希望,所以才下了死手,
「不會的,良妃娘娘不會殺我的,不會的,我不信」,蘇憶甄眼角再次落淚了,之前她還在想良妃娘娘會不會是被康熙老爸逼的陪葬了,下一秒卻被告知那個女人竟然想殺自己,雖然很不想相信但蘇憶甄心中卻是信了七分,因為這是胤禛說的,現在她也明白了為什麼當年胤禛不告訴自己了,後來自己還經常和良妃娘娘通信呢,她還在信裡不停的感謝自己呢,說要不是自己她也不會出宮去遊覽這大好河山,這裡的景色多麼美,那裡的山巒多麼的陡峭。
「哎,你啊,雖然你很聰明,有的時候做事的方法連朕都無法比擬,可是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有些時候為了利益很多人會不惜手段的」,胤禛無奈的拉著蘇憶甄坐下安慰起了她,其實這件事他本不想說的,可是還是覺得說出來為好,要不然她還真以為老八一家子都是薩普心腸呢,不過胤禛也理解良妃,為了兒子的前途當母親的做這種事情也很正常,良妃為了胤祀恐怕連命都能捨棄,更何況只是一個罵名呢。
胤禛離開了,他剛剛登基,沒有功夫理會後宮,前朝還有太多的事情他要處理了,走之前他說如果你真的想見胤祀那明日午時去南書房,蘇憶甄呆呆的坐在那裡,一直在回想良妃娘娘這個人,柔柔弱弱的很美麗,真的是古典美人的典範,一見到她就會給人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這樣溫婉典雅的女子會派人來殺自己?會麼?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已經過去了,沒有必要再去計較了』,康熙老爸的話突然回想在了耳邊,難道他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讓自己不要再去計較良妃娘娘的事情了?因為他已經把良妃娘娘帶走了?蘇憶甄至今還記得最後一面見到良妃娘娘的情景,『好久不見』只是短短的四個字,那淡淡的笑容,嫻靜的表情,沒有半點害怕和慌張,她到底是真的自願陪葬了康熙老爸還是被逼的?恐怕這個答案已經無法知曉了,蘇憶甄也不想去知曉了,心有些冷。
「臣弟給皇上請安,給熹妃娘娘請安」,第二天午時蘇憶甄猶豫了好久還是去了南書房,進入後胤禛也不說話,就在那裡批閱奏折,彷彿沒看到蘇憶甄似得,蘇憶甄請了安後就靜靜的坐著,不大一會兒工夫胤祀就進來了,看到裡面的人後跪地請安,
「哼!」胤禛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直接出去了,把這南書房算是讓了出來,眼神還有些責怪蘇憶甄,也許是怪她真的來了吧。
「大哥快起來」,見到胤禛一出去蘇憶甄急忙過去想把胤祀扶起來,胤祀卻是跪著退了半步,躲開了蘇憶甄的手,蘇憶甄的手頓時僵在了那裡,心裡隱隱作痛。
「四弟我自己來,如今你我身份已經不同了,這是在宮裡」,胤祀淡笑著站了起來,嘴裡的話也有些無盡的歎息。
「大哥,你。。。你怎麼瘦成這樣了?」蘇憶甄自然感覺到了胤祀的疏遠,心裡是又塞又痛,再看到胤祀那瘦弱的臉龐心中更加的難受了,胤祀以前就不是很胖,現在臉兩頰的肉都快沒有了,雙眼也有些灰暗無光,樣子疲憊不堪,蘇憶甄知道胤禛的登基和良妃娘娘的離去對他打擊很大,可是卻沒有想過他如此糟蹋自己。
「我沒事兒,你在宮中生活還習慣吧?四弟你一向不喜歡拘禁,不過這次恐怕要一輩子生活在這座皇城裡了」,胤祀苦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也像是在笑蘇憶甄將來的命運。
「他和兒子都在這裡,我不生活在這裡又能逃去哪裡呢?大哥,那個。。。。你四哥沒有為難你吧?」蘇憶甄想張口問一問良妃娘娘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她要殺自己,這件事胤祀又知不知道,可是猶豫了好久還是沒有問出口,這種話蘇憶甄覺得說不出口,她也不想聽答案,此時蘇憶甄眼睛有些紅腫,昨天哭過了,又失眠了一夜,就算今天補了妝那眼睛和黑眼圈還是可以些微的看出來。
「沒有,他封了我親王,呵呵,他當了皇帝,封了我皇阿瑪都沒有給我的親王」,胤祀的笑容很諷刺,看著是在笑,可那笑容卻看著比哭還要難看,蘇憶甄張了張嘴,半天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大哥,聽我一句勸,離開京城吧,好麼?算我求你了」,沉默了半天後蘇憶甄走過去拉住了胤祀的胳膊,輕輕的勸了一句,用充滿哀求的眼光看著胤祀,和胤禛生活了十幾年蘇憶甄對那個男人太瞭解了,面冷心冷倒是次要的,最要命的就是他是個小心眼的男人,很記仇的,這些年他和胤祀都是死對頭,現在他當了皇帝,肯定會瘋狂的報復的,這碩廉親王就是一個開端,看著是封了親王,實際上卻是無盡的諷刺,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離開?離開去哪裡?這天下雖大,可是卻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你以為他為什麼要封我為親王?我離開了我的家人呢?老九呢?老十呢?你難道讓我們都離開?」胤祀的聲音有些木訥,可是問出的問題確是讓蘇憶甄無言以對,是啊,去哪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現在這天下都是胤禛的了,除非跑到國外去,可是以此時的交通和胤祀等人的身份,這根本是不太可能的,
胤祀離開了,看著胤祀那有些單薄的背影蘇憶甄一陣陣的揪心,他和胤禛是兄弟,卻走到了今天這一步,現在蘇憶甄反而希望當皇帝的是胤祀了,起碼他不像那個男人一樣那麼小心眼,良妃娘娘已經陪著康熙老爸走了,她的事情蘇憶甄想了想也放開了,不再去追究了,就像康熙老爸說的,已經沒有意義了,胤禛登基後一切都會改變了,過完了這個月也就是雍正元年了,康熙朝的事情恐怕都要差不多瞭解了,
老大胤禔永久拘禁,曾經的太子永久拘禁,老十四因為在靈堂上大鬧一場,被胤禛一聲令下去看守皇陵了,胤祀胤□他們還在等待著胤禛的報復,胤祥卻是從閒散之人一下子變成了手握重權的親王,小十六胤祿也因為幫助胤禛奪位被重用了,五阿哥繼續當他的親王,這一場九子奪嫡蘇憶甄沒有過多的參與,畢竟她是女人,不過卻出了不少力,如果沒有蘇憶甄的幫助恐怕胤禛不會走到今天,而結果卻是蘇憶甄不想看到的。
在現代的時候蘇憶甄也來過故宮遊玩,不過那時候也就是一走一過,旅遊罷了,照幾張相,現在卻住到了這裡面,讓蘇憶甄都覺得有些荒唐,自己竟然有一天會成為皇帝的嬪妃,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蘇憶甄還在回想著現代的生活,可是讓蘇憶甄害怕的是穿越前的生活離自己好像越來越遠了,那種生活彷彿是以前做的一個長長的夢境似得,現在想來是那麼的不真實,反而自己現在的生活才是真真實實的,那帶著涼意的春風,那進來的宮女,自己手上那長長的指甲套,在陽光下是那麼樣的晃眼。
「主子,一會兒就該用膳了,主子您想吃點什麼?御膳房剛才說皇上吩咐燉了幾隻豬蹄,特意要給主子您送來呢,說主子您愛吃」,平安真的是不想嫁人了,每天都是常規式的在蘇憶甄身邊服侍著。
「好,外面什麼聲音?吵吵鬧鬧的」,蘇憶甄在躺椅上點了點頭,穿著妃嬪宮裝的蘇憶甄此時別有一番氣度,當慣了主子那威嚴也漸漸的凸顯出來了,臉上也擦著淡淡的白粉,冷不丁看上去還真的有些嚇人,蘇憶甄不喜歡這樣生活,可是這畢竟是皇宮,宮裡的妃嬪要給天下命婦做表率,所以儀表是相當重要的,蘇憶甄也只能入鄉隨俗了,皇宮裡的規矩可要比雍王府多太多了,也只能慢慢的適應了,當年自己還不是無法適應這些古人的生活?現在自己也成了古人。

☆、第202章

平安笑著說這是侍衛們在移樹呢,在雍王府雲雅苑的那顆大樹皇上吩咐讓奴才們移到這景仁宮來,以前穿的一些衣服都沒有帶過來,因為現在身份不同了,以前的那些衣服也不能再穿了,要穿重新定做的宮裝,只是把府裡的一些零碎用物搬進宮來就好了,前幾天那是侍衛就已經搬完家了,
該搬的都差不多搬完了,唯獨還有雲雅苑的那顆大樹還留在雍王府,胤禛去看了一眼就讓侍衛們想辦法移樹,這棵樹當年就是從寺廟後院移過來的,現在生長的更大了,移動也就更費力了,上百個侍衛在不停的用力搬運著,可是費了牛勁了,見到那大樹慢慢的豎起蘇憶甄笑了,這棵樹也算是胤禛送給自己的定情信物了,不想他還記得,對胤禛的一些怒氣也被這棵樹漸漸的化解了一些。
第二天胤禛就來了景仁宮,用了膳食後有些不高興的問道,「怎麼朕不來這後宮你也不知道去看看朕呢?」如果是以前在雍親王府的話恐怕蘇憶甄早就跑到書房去找胤禛了,可是進宮也快兩個月了,蘇憶甄一次也沒有去找過胤禛,這一點不但胤禛有些納悶,難道這個女人不愛自己了?就連那些奴才婢女們也都不解。
「爺,不是,皇上,我,臣妾還有些不適應,臣妾已經也經常進宮,可是卻從來沒有在這裡住過,現在要長久的住在這裡,哎」,蘇憶甄並沒有說假話,她是真的不太適應,以前這裡的皇帝是康熙老爸,那時候進宮蘇憶甄還很隨意,不過現在這座皇宮卻變成了自己的家,蘇憶甄怎麼想都覺得彆扭,以前在雍王府的時候雖然胤禛總是禁足自己,可是偶爾也是可以出去逛逛街的,現在呢?出宮逛街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嬪妃出宮要在內務府記錄的,而且麻煩的要命,要提前通知,還要記錄去了哪裡,就連胤禛都有了起居注,他每天的生活,早上中午晚上都做什麼了,都要詳細的記錄,就連和哪個妃嬪行房了都要記錄,一想到這些規矩蘇憶甄就感覺恐懼,這是人過得生活麼?
「不適應?這有什麼不適應的?朕還不是很快習慣了?這裡就是我們的家」,胤禛搞不懂蘇憶甄這個女人怎麼了,怎麼會說出不適應的話,以前她也經常進宮的啊。
「家?這恐怕是一座牢獄吧」,蘇憶甄苦笑了起來,家?在蘇憶甄的思想中家這個詞是神聖的,是溫馨的,是讓她喜歡的,可是這座皇宮卻感覺不到半點溫暖,那些紅牆黃瓦讓人越看越不舒服,那些規矩讓人越聽越覺得這是座監獄,這樣的家和蘇憶甄想像的家差的太遠太遠了。
「朕喜歡這個詞,呵呵,也只有牢獄才能把你牢牢的困住吧」,聽到蘇憶甄的形容胤禛反而笑了,拉著蘇憶甄的手把她拖進了自己的懷中,「朕就怕這天下最嚴密的牢獄也鎖不住你」,抱著蘇憶甄胤禛歎息了一句,想當年蘇憶甄可以在守衛嚴密的雍王府輕鬆逃走,這紫禁城雖然比雍王府更嚴密,可蘇憶甄如果想走怕也攔不住她,這個女人的頭腦真的讓很多男人望塵莫及。
「你住在這裡,弘歷也住在這裡,你讓我往哪裡逃?胤禛,說實話我真的很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可是這輩子卻沒有辦法了,只能陪著你住在這座牢籠之中了」,蘇憶甄抱著胤禛很是傷感的說道,她知道其實困住自己的並不是這座紫禁城,而是胤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胤禛就像是一座牢籠,把自己牢牢的鎖住了,這牢籠越來越小,到自己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了。
「呵呵,這樣最好,朕就是要你一輩子,不,十輩子跟著朕」,胤禛笑著慢慢開始解開了蘇憶甄的衣服,蘇憶甄輕哼了一聲吻住了胤禛的嘴唇,寂寞了兩個多月的欲-望很快被點繞了,片刻屋子裡就傳來了蘇憶甄的悶哼聲,屋外的太監聽到這樣的聲音眉頭一挑,急忙喊來了一個小太監,在一個本子上寫上了一行字『雍正元年一月三日,皇上駕臨景仁宮,用晚膳後臨幸熹妃娘娘』。
那拉氏被封為了皇宮娘娘,蘇憶甄自然要每日早上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李側福晉也被封了妃子,年側福晉也被封了妃子,以前蘇憶甄一直是以格格的身份呆在胤禛身邊,位份比李側福晉年氏要低,不過進宮後蘇憶甄也被封了熹妃,這身份算是抬上來了,也不用給李側福晉和年氏請安了,年氏卻是極少出來,依然是病怏怏的,而且現在年氏還挺著個大肚子,
「哥,你又搶我東西,還給我」,如慧追著弘歷吵鬧著,嘴巴也撅著,弘歷卻在前面不停的跑著,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著如慧,很快兩個人就鬧做了一團。
「慧慧都長這麼大了,恐怕再過幾年就要嫁人了」,蘇憶甄笑著看著這對兄妹,雖然如慧是撿來的孩子,卻以胤祥側福晉的孩子過繼給了那拉氏,如今已經十歲了,她只比弘歷小一點而已,從小弘歷就總是愛欺負她,沒想到長大了依然如此,每天這兩個人都要鬧兩次。
「是啊,慧慧這麼快就長大了,時間過得真的好快啊,不過我跟皇上說了,慧慧不急著嫁出去,我想讓慧慧多陪我幾年」,那拉氏笑著說道,看著不遠處的如慧也是滿眼的寵愛,當初那拉氏甚至感覺生無可戀了,每日都在佛堂唸經,弘暉的死對她打擊太大了,之後又一直沒有了孩子,要不是蘇憶甄用了一計,把撿來的這個女孩兒編個理由給那拉氏撫養,恐怕那拉氏就真的出家了,而這十年時間那拉氏也把自己對弘暉全部的愛都放到了如慧身上,因為那拉氏的關係就連胤禛都對如慧寵愛有加,讓弘歷有時候都羨慕,因為自從他記事兒以後胤禛就從來沒有再抱過他了,還總是訓斥他。
「給我給我,你再不給我我就去告訴皇阿瑪,說你欺負我」,如慧追了半天還是沒有搶到弘歷手裡的簪子,終於急了,停下後一跺腳如此說道。
「給你給你,真是的,下午我去騎馬,哼」,弘歷把簪子扔給如慧後如此說了一句。
「帶我去一起去」,如慧一聽眼睛一亮,急忙拉著弘歷的胳膊討好,可惜弘歷不買賬,轉了轉眼珠兒後如慧朝著這邊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蘇憶甄,「娘娘,娘娘,下午弘歷去騎馬,帶我去可以麼?」
「好,帶你去,弘歷,你給我過來」,蘇憶甄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衝著遠處的弘歷一瞪眼,弘歷哭喪著臉乖乖的過來了,這個兒子是越來越不聽話了,現在也只怕胤禛了,不過造成這樣的原因也是幾年前弘歷被康熙皇帝接進了宮裡,蘇憶甄看不到兒子就想的要命,每次弘歷回來都是哄著,慣著,蘇憶甄如此一縱容弘歷的膽子可不就越來越大麼,胤禛全力的培養弘歷卻是眼睛裡揉不得半粒沙子,只要弘歷做錯了就狠狠的責罰,讓弘歷的畏懼之心日益加重。
「額娘,我沒說不帶妹妹去啊,呵呵」,弘歷倒是會看臉色,急忙開口如此說道,如慧卻是高興的抬了抬腦袋,彷彿勝利的將軍似得,那拉氏看著弘歷也笑了,按照胤禛的想法以後繼位皇帝的肯定是這個弘歷了,要不然胤禛也不會如此的嚴厲教育了,女兒跟弘歷從小就這麼好,就算自己不在了女兒有弘歷的照顧也能生活的很好,想著女兒的將來那拉氏很是欣慰。
看著這對吵成了水火的母子蘇憶甄很是頭疼,胤禛又和德妃婆婆吵了起來,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爭吵了,宮裡的下人們沒人敢管,就去報了那拉氏,那拉氏也沒有什麼辦法,一邊是自己的丈夫,現在更是皇帝,另一邊是婆婆,那拉氏只能派人去把熹妃娘娘喊來了,誰都知道熹妃娘娘可以做到很多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頭腦非常聰明,
「皇上,您先回去吧,太后的身體不好,要是氣病了可就麻煩了,臣妾勸一勸太后」,蘇憶甄先從胤禛這邊下手了,雖然胤禛臉色鐵青,身體微微顫抖,可是蘇憶甄卻知道胤禛這邊最好勸,胤禛的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因為這些年他都忍過來了,都有些習慣了,
「哼!皇額娘答應的事情萬萬不准」,胤禛撂下一句話就走了,蘇憶甄鬱悶的回過了頭。
「熹妃你看看,你看看他,竟然把自己的親弟弟扔去看守皇陵了,這像話麼?先皇在的時候胤禎可是撫遠大將軍啊,為什麼?他為什麼對自己的弟弟都要這麼狠?他就是個石頭的心腸」,德妃婆婆一見到胤禛離開後就跟蘇憶甄哭訴了起來,眼淚也是止不住的留下來,蘇憶甄知道德妃婆婆如此疼胤禎是一個方面,而更多的可能性是康熙老爸的離開對德妃婆婆的精神打擊太大,一時之間她還是受不了丈夫的離世。
「太后,您別傷心了,先皇雖然離開了可是我們還陪著您呢,人總有離開的一天,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您就算心裡不痛快也別和皇上吵了,圖惹得皇上傷心,先皇雖然離開了,可是先皇在天上也希望您能生活的好好的,要是生病恐怕先皇在天上也不會開心的」,蘇憶甄歎了口氣,康熙皇帝的離開的確對很多人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德妃婆婆就是其中之一了。
六十一年的時候正月康熙皇帝和德妃婆婆大吵了一架,當時蘇憶甄就舉得不是好徵兆,果然,六十一年還沒過完康熙皇帝就駕崩了,可是吵架歸吵架,德妃婆婆對康熙皇帝的感情確是真摯的,這些年可以說她已經成了康熙皇帝最寵愛的妃子了,兩個人的感情突然這麼斷裂任誰都無法接受,蘇憶甄倒是很理解德妃婆婆,也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想撫平德妃婆婆心中的傷口,不過最後到底如何也只能看德妃婆婆自己的了,誰都無法幫她。

☆、第203章

雍正元年真的是很糟糕的一年,辦了康熙皇帝的大喪不說,宮裡宮外謠言四起,大部分都說雍正皇帝的篡位才當上了皇帝,對於這些謠言有些人信了,也有很多人不信,胤禛聽到這些謠言也非常生氣,他知道這些謠言背後肯定有人散播,在全力的追查,很想抓住胤祀的把柄,因為他覺得多半這些遙遠都是胤祀指使的,
一進入五月份兩個重磅炸彈就砸了過來,五月初年氏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了,早上生產完後孩子還是活的,可是下午就沒有了氣息,年氏直接哭暈了過去,那些太醫也是戰戰兢兢,年氏的身體本來就弱,這幾個月康熙皇帝大喪她挺著肚子要不停的磕頭行禮,折騰來折騰去終於把這肚子裡的孩子折騰死了,胤禛也是很心痛,名字都取好了,福沛,可惜活了不到一日,
福沛剛剛殤了沒有兩日德妃娘娘,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也重病無法起床了,太醫說最多也只有兩三日的光景了,聽到這個消息胤禛站都站不穩了,蘇憶甄也是倒吸了口涼氣,用力的扶著胤禛蘇憶甄心裡也在滴血,老天真是太殘酷了,對胤禛太殘酷了,
皇阿瑪剛剛歸天不到半年,年氏生的孩子就又殤了,僅僅活了半天,這件事還沒結束親額娘德妃娘娘又不行了,可以說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內胤禛失去了親生父母和一個自己的兒子,這樣的打擊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估計會立刻昏倒吧,扶著胤禛的手蘇憶甄都在感覺他身體的顫抖。
「皇上,坐一會兒,你先坐一會兒」,蘇憶甄扶著胤禛慢慢的坐下了,沖還在那裡跪著的太醫擺了擺手,那太醫也很有眼力見,急忙無聲的退出去了,怕被殃及池魚,當年的冷面君王現在可是皇帝了,誰都不想承受胤禛的怒火,蘇憶甄卻是知道如果是平日胤禛早就藉機發火了,可是現在胤禛心裡太悲傷了,連發火都發不出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連額娘也。。。。」,胤禛的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不知道是在問蘇憶甄還是在問自己,眼神很孔洞,眼角也流出了淚水,蘇憶甄跟胤禛生活了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見他流過淚,可是此時胤禛卻再也忍不住了。
「胤禛沒事兒的,你不要這樣,我陪著你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蘇憶甄握著胤禛的手安慰著,她也實在不知道安慰些什麼,胤禛的手握的很緊,握的蘇憶甄都有些疼了,可是蘇憶甄卻只能忍著,另一隻手在輕輕的扶著胤禛的胸膛,這樣的肌膚之親可以讓人安寧下來,這是心理學家教的,蘇憶甄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此時也只能如此了,
雖然德妃婆婆對胤禛不如對胤禎好,更偏向於胤禎,胤禛心裡也有怨氣,可是德妃婆婆畢竟還是胤禛的親額娘,通過德妃婆婆對待那拉氏,對待蘇憶甄的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每次那拉氏或者蘇憶甄進宮請安的時候德妃婆婆都要教訓一通,身為女人要細心伺候好丈夫,冷了加衣,累了讓他早些睡,每次去都是要叮囑一番的,後來蘇憶甄都感覺耳朵起繭子了,可是德妃婆婆的囑咐卻從來沒有間斷過,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德妃婆婆對胤禛的關心了,
蘇憶甄當然和胤禛說過這些,也正因為蘇憶甄說了胤禛才會在心中越來越孝順德妃婆婆這個親額娘,母子倆的怨隙雖然沒有完全解開,可胤禛心中早就不怪額娘了,只不過這次德妃婆婆表明了支持胤禎繼位卻是做差了一些,偏心重了一些,胤禛自然不會高興了,母子倆這才大吵了起來,其實德妃娘娘這個人的眼光還是太局限了一些,看事情還是有些糊塗,遠遠沒有康熙皇帝看事情清楚明確,要不然康熙皇帝也不會很堅定的要傳位給四兒子了,論及手段和眼光恐怕德妃娘娘要比良妃娘娘差得遠,
拉著胤禛去見德妃婆婆了,到了那裡蘇憶甄又在德妃婆婆跟前勸了一通,之前剛剛進宮的時候德妃婆婆就沒怎麼給蘇憶甄好臉看,剛剛死了丈夫,大位又沒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傳給小兒子,德妃婆婆自然對誰都有怨氣了,蘇憶甄可是沒少遭德妃婆婆的數落,忍了,畢竟現在德妃婆婆的精神恍惚,算是個病人了,自古以來這婆媳關係就一直不好相處,沒有想到自己也有這麼一天,
繼續忍著德妃婆婆的數落,蘇憶甄還要勸說著她接受事實,養好了身體才是第一重要的,其實德妃的病主要就是精神壓力太大,太思念康熙皇帝了,倒是精神匱乏,半年時間已經耗的油盡燈枯了,此時就算是天天吃千年人參也沒有用了,讓德妃婆婆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下就把胤禛推了進去,讓母子倆好好談一談,
有些擔心的在殿外聽著,總算沒有吵起來,蘇憶甄這才舒了口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想著該怎麼勸一勸胤禛,讓他的心好受一些,胤禛此時的心恐怕都要碎了吧,他能堅持沒有倒下已經有超越普通人的毅力了,胤禛一直是個隱忍的人,可越是這樣隱忍的人傷心起來越重,不要以為只有身體生病才危險,像德妃娘娘這樣精神耗損嚴重更加的可怕,治都沒法治,蘇憶甄在無盡的擔心和憂慮下坐在那裡慢慢的睡著了,此時已經過了子時。
也許是太累了,當蘇憶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到了景仁宮,起床後急忙梳洗打扮了一番又去了德妃婆婆那邊,一進屋裡卻看到胤禛正笑著和德妃婆婆說著話呢,德妃婆婆精神好得很,有說有笑的,蘇憶甄心裡卻是咯登一下,這絕對是迴光返照,以前蘇憶甄只聽過這個詞,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此時卻是真正的見到了,
「丫頭,你起來了,過來,陪皇額娘說說話」,德妃婆婆一見到蘇憶甄急忙招了招手,整整一個上午德妃婆婆的精神都好得很,像是完全康復了似得,可是到了下午兩三點鐘就覺得困了,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看著德妃婆婆那有些蒼白的臉色蘇憶甄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一直睡到晚上德妃婆婆才醒過來,醒過來的時候眼光有些迷茫著,嘴裡說著一些誰都聽不懂的話,一會兒說皇上,來抓臣妾啊,臣妾在這裡,一會兒又說皇上,你終於來接我了,胤禛拉著德妃婆婆的手一直在哭,此時的德妃婆婆恐怕連人都不認得了,而蘇憶甄則是扶著胤禛也在哭,快接近子時的時候德妃婆婆臉上輕輕笑了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看著那安寧的臉龐蘇憶甄感覺連呼吸都停止了,胤禛的哭聲越來越大,可是這哭聲蘇憶甄卻覺得越離越遠,蘇憶甄腦海裡也回憶起了一些事情,第一次見到這位親婆婆的場景,自己給她做了三維的刺繡圖,那像是要從刺繡中跳出來的大胖小子讓德妃婆婆無盡的喜歡,每次來德妃婆婆都要在自己耳邊念叨著要多給爺生個兒子,那一句句的叮囑,一句句的嘮叨都回想在耳邊,以後恐怕再也聽不到這位婆婆的嘮叨了,她也許是真的太想念康熙老爸了,去和老爸相會了。
「主子,主子您醒醒,主子」,胤禛還沒有倒下去蘇憶甄卻首先撐不住了,眼看著相處了十幾年的婆婆就這樣離開了,胤禕是她帶大的,胤禕每次來都要跟自己說德妃婆婆如何的喜歡他,如何的幫著他偷懶,雖然和德妃婆婆見面的次數不多,可是德妃婆婆卻是一位很善良的人,就這樣走了,蘇憶甄最受不了的就是生死離別,此時精神上也承受不住了。
雍正元年整個皇宮都是一片陰雲,蘇憶甄兩天後醒過來大病了一場,兩個多月後身體才慢慢的康復,生病這段時間胤禕和弘歷幾乎是每天都到,這對兄弟的感情也是慢慢好了起來,原來這對兄弟可是不怎麼對付,雖然是親兄弟,可見面的次數卻是極少,而且他們也是互相的嫉妒,胤禕覺得弘歷太幸福了,可以從小跟著額娘,而弘歷卻覺得胤禕太幸福了,可是在宮裡和很多人玩耍,不用承受阿瑪的冷面和額娘的嚴厲教育,在學習時蘇憶甄可是不手軟的,所以小時候弘歷調皮不學習可是沒少挨揍,
「額娘,您今天想吃點什麼?我在宮外買了一些蓮子粥,聽說這家的蓮子粥熬得極好,您嘗嘗?」胤禕端著一碗粥笑著說道,這京城裡的小吃不少,原來的時候蘇憶甄時不時的偷溜出去胡吃海塞一頓,不過自從那年遇刺後蘇憶甄出門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去了圓明園後倒是自由了很多,而進了宮已經差不多近一年時光了,卻是一次都沒有出去過了,
「好」,蘇憶甄看著胤禕懇求的目光點了點頭,勉強吃了幾口,其實一點兒都不餓,現在蘇憶甄終於知道什麼是幸福了,生病了有兒子這樣細心的照顧就是最大的幸福,剛剛喝了兩口粥弘歷就跑進來了,手裡還端著一些糕點,說起來這些蛋糕的做法還是蘇憶甄教給這些宮廷御廚的呢,不過御廚就是御廚,在蘇憶甄教授的基礎上再上一層樓,不但色香味做的比蘇憶甄強多了,那樣式也變得多了起來,甜的鹹的,五仁的,瓜果的,各式各樣的都有,
「額娘,這些糕點剛剛出爐您快嘗一嘗」,弘歷把手裡的糕點蓋子解開後拿了過來小心的遞了過來,那糕點的確還有些熱氣騰騰的,弘歷和胤禕都長大了,蘇憶甄沒有接弘歷的糕點卻是摸了摸臉頰,難道自己老了?要不然兒子為什麼這麼大了?

☆、第204章

論起皇家的專寵恐怕人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董鄂妃了,當年順治帝專寵董鄂妃就連民間都有了無數的傳言,因為董鄂妃的死順治帝甚至不要了江山,是千古傳誦的愛江山更愛美人的經典範例,那當年的情況如何到底如何誰都不知道,畢竟傳言是傳言,很多時候傳言都被誇大了,
那是宮外人的想法,說到此時的皇宮之內專寵恐怕人人都知道雍正皇帝專寵熹妃娘娘了,皇宮內的人都覺得雍正皇帝對這位熹妃娘娘的專寵恐怕比起那順治帝喜歡董鄂妃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位熹妃娘娘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曾經被康熙先帝親封了慈悲夫人,聽說那心腸比菩薩都要慈悲,更是得了一面金牌,可以隨時進宮面聖,那時候熹妃娘娘只是格格的身份,但在雍王府裡住的卻是側福晉的院子,吃穿用度更是奢華,甚至就連身邊伺候的婢女都要比福晉多,可見雍正皇帝對她專寵到了上面地步,
到了後來就連雍正府的賬目管理等大權也交到了慈悲夫人手裡,嫡福晉那拉氏反而成了閒散之人,雖然很多人都覺得奇怪,可也不敢說什麼,畢竟那是爺的意思,現在雍親王變成皇帝了,封了慈悲夫人為熹妃娘娘,對這位熹妃娘娘的專寵依然如故,熹妃娘娘一病就是兩個多月,這兩個多月雍正皇帝甚至沒有去翻牌子,每日裡都要去探望熹妃娘娘一次,有的時候一天要去兩次,為此就連朝中的一些大臣都有了意見,
這後宮的事情本該是那拉氏打理的,不過現在知情的人卻知道名義上是那拉氏統領六宮,可實際上的權利卻握在熹妃娘娘手裡,因為大家都說只要熹妃娘娘一句話就可以改變雍正皇帝的決定,兩日前朝中的大臣建議立太子,雖然現在只是雍正元年,可是立了太子才能讓大家的心中都安穩,讓百姓也有了主心骨,當年康熙先帝可是在胤礽滿月的時候就立了太子,
這立太子的話題一出很快朝中就又分成了兩派,第一派自然是說長者為大了,要立弘時為太子,弘時比弘歷大七歲,已經十九了,對於朝事方面也處理的很好,額娘更是原來的李側福晉,如今的齊妃娘娘,齊妃娘娘家世雖不算顯赫,可早起也曾受雍正帝寵愛,連連生子,可惜之前的孩子都殤了,齊妃這幾年就守著弘時,
第二派有眼力見,要立弘歷為太子,誰都知道弘歷幾年前就一直跟著康熙先帝,備受康熙先帝喜愛,聰明伶俐不說,為人也懂事,雖然只有十二歲可是已經算成年了,立弘歷為太子才是眾望所歸,這兩派在朝廷上竟然還大吵了起來,不過顯然擁護弘歷的人居多。
「太子?呵呵,當年二哥當了三十幾年太子還沒有教訓麼?」晚上來的時候吃完了晚膳胤禛突然提起了今天朝上的事情,問蘇憶甄的意見如何,蘇憶甄冷笑了一聲,太子這個稱呼讓蘇憶甄十分的反感,一說天子不知道為何蘇憶甄就想到了胤礽,算起來自己和胤礽也算是很不對付了,那年要不是他非逼著自己賽馬,自己也不會把自己給弄丟了,也就遇不到江峰易,如果不是自己後來江家也不會被胤禛搞得破產,江峰易救了自己,自己卻給他帶來了災禍,這件事一直是蘇憶甄心中的疙瘩,雖然江峰易也有錯,那個人太偏激了,非要娶自己,可蘇憶甄還是覺得自己的責任更大一些。
「這樣啊,不立太子恐怕是不行的,朝中的大臣都主張要立太子」,胤禛有些為難的摸了摸下巴,蘇憶甄再次哼了一聲不說話了,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訓,雖然蘇憶甄一向不守規矩,可是也不想再說些什麼了,免得胤禛為難,在蘇憶甄看來誰當太子都一樣,就像胤禛得了大位一樣,命運已經是注定的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太簡單了,蘇憶甄不想讓兒子弘歷當太子就是為了這一點,如果真的立了弘歷為太子,恐怕以後一切矛頭就都要指向自己了,蘇憶甄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可是這些年也出了太多的風頭,其實很多事情蘇憶甄都覺得自己是被逼的,迫不得已,就像當年康熙老爸非要塞給胤禛一個蒙古郡主,讓自己出對子,如果自己不出風頭那胤禛就又要多一個女人了,蘇憶甄只能冥思苦想的出了個絕對,那個對子之後的影響也是極大的,很多大臣後來都說這位慈悲夫人的才學不下於狀元,其心思更是詭異難測,讓蘇憶甄的名聲更響了,當然讓更多的人不想招惹她了,
可不想招惹不代表不會招惹,有的時候為了利益就算知道對方很難搞定也要出手,胤禛問自己讓立弘歷當太子如何,這本身就是讓自己也支持弘歷,可蘇憶甄卻不想支持的太明顯了,免得將來出現了什麼問題不好退步,雖然她也明白胤禛的心,可是畢竟如今胤禛是帝王了,蘇憶甄也不想表現的太明顯,所以蘇憶甄說起了胤礽當了三十幾年太子的教訓,也算是小小的將了胤禛一軍,看他怎麼破解,
兩日後胤禛在朝堂上決定了,太子要立,不立太子國家不穩,百姓不定,可是鑒於之前他們兄弟之爭的慘痛教訓,胤禛決定立太子要暗著立,眾位大臣都糊塗了,這暗著立太子是怎麼個說法?胤禛當著眾大臣的面寫了一道聖旨,然後捆好了,當然這道所謂的聖旨除了胤禛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然後讓一個太監搬來了長長的木梯,把這道聖旨放到了金鑾殿上面那塊『正大光明』匾額後面,放好後胤禛滿意的點了點頭,
太子已經立了,以後一旦出現什麼狀況,只要你們把正當光明匾額後的聖旨拿下來一宣讀,那個人就是下一任皇帝了,眾大臣見到這樣的結果都是目瞪口呆,這算哪家子立了太子啊?誰都不知道立的誰,而且那道聖旨就在匾額後面,晚上的時候你完全有可能拿下來再放一個,可以隨意的更改,這太子立了跟沒立是一樣的,也就是說現在已經立了太子,又沒立太子,可說沒立那匾額後就是有聖旨啊,
胤禛也算是很有心計了,既堵住了大臣們的嘴,又讓這太子之事模糊了起來,有人猜測那匾額後的名字就是弘歷,有的人猜測是弘時,還有聰明人,說那聖旨是空白的,也許有人問了,怎麼會是空白的?我們可是看到皇上動筆寫了一道聖旨,那聰明人問道『你只是看到皇上動筆了,可是你看到聖旨上的字跡了麼?』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恍然了。
「額娘,皇阿瑪這一招真是高啊,顯然就連我都想知道那道聖旨上有沒有字呢」,胤禕笑著說著今天朝堂上的事情,
「這個傢伙也真是滑頭,就像是薛定諤的貓,即使死的又是活的,哼!」蘇憶甄翻了個白眼,也不禁有些佩服起胤禛來了,自己將了他一軍,卻被他如此輕易的就化解了,現在恐怕除了胤禛誰也不知道那聖之上寫的是什麼吧,而且誰也不知道以後胤禛會不會更換那道聖旨。
不知道胤禛是不是故意的,接連兩天也沒見到人影,蘇憶甄也不去找他,懶洋洋的在景仁宮裡休養,八月末的天氣依然很熱,蘇憶甄用井水不時的敷臉,既降溫又能保持皮膚的水潤光澤,此時的蘇憶甄已經三十二歲了,都說女人過了三十歲就要努力的開始保養了,要不然會很快衰老的,上大學的時候說起這個話題蘇憶甄也想過,自己過了三十歲後會不會也像很多人一樣,成了居家過日子的黃臉婆呢?為了買一套好一些的化妝品而咬著牙猶豫,為了買一件好看的衣服而省錢幾個月,畢竟自己家不是什麼大富之家,只是普通的家庭,
蘇憶甄想過各種可能性,自己嫁給富翁的可能性不大於千分之一,所以直接放棄了,嫁給普通人的可能性超過百分之九十八,這也是柑橘概率算出來的,如今自己過了三十了,卻在宮裡當了皇妃,可以說這個結果是蘇憶甄猜一千次也猜不到的,有時候想一想自己都覺得好笑,
要是大學時知道自己三十歲後會成為皇帝的妃嬪,在紫禁城中過著圈養的生活,還考個屁試啊,上個球課啊,早知道今天蘇憶甄肯定會在大學四年直接曠課四年,大玩特玩一番,玩的夠本了再說,現在別說一個大學畢業證了,就算一百個博士畢業證都沒用了,你要是把辛苦了數年拿到的大學畢業證拿到胤禛面前跟他說,我是大學畢業,他非一巴掌把你扇一邊去,大學生?大學生是什麼東西?他壓根不懂啊。
「怎麼?冰不夠用的?」蘇憶甄用涼水毛巾正敷著臉,胤禛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嚇了蘇憶甄一跳。
「皇上?這個時候你怎麼來了?」蘇憶甄詫異的坐起來後看著胤禛,此時剛剛午睡完,天氣太炎熱了,宮裡夏天可以使用冰,不過這些冰也是按位份分配的,什麼樣的位份可以分到多少冰,這些冰都是冬天的時候藏在深深的冰窖裡的,到了夏天再取出來使用,
蘇憶甄是妃子位份的人,每天可以使用的寒冰有十幾斤左右,不過這只是名義上而已,實際上蘇憶甄用多少冰就有多少冰,胤禛對給予蘇憶甄的吃穿用度從來都是很大方的,甚至可以說是無節制的,所以在生活上蘇憶甄從來沒有受過委屈,這就是姥姥說的那種有本事的男人,女人要給他跪著,伺候著,蘇憶甄偏偏就嫁給了這樣的男人。

☆、第205章

胤禛躺在椅子上,蘇憶甄把毛巾盥洗了一下後仔細的貼在了胤禛的臉上,蓋住了臉的上半部,鼻子一下確是都露著的,炎熱的夏日那冰涼的毛巾一蓋上來胤禛也忍不住舒服的哼哼了兩聲,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蘇憶甄蹲在那裡輕輕的撫摸著胤禛的臉,那臉上由於常年的熬夜和勞累,已經出現了一道道的皺紋,此時的胤禛已經四十五歲了。
「皇上,你以後不能再熬夜了,已經有白頭髮了,再熬夜心血就熬干了」,蘇憶甄輕輕的摸著胤禛的臉,看到胤禛的頭髮已經變白了一些有些心疼的小聲呢喃著,按道理來說胤禛保養的也算是不錯了,吃的又好,身體也強壯,可是此時那白頭髮已經有數十根之多了,為了當上這個皇帝,為了能治理好朝政,恐怕他都快把腦細胞用完了吧。
「哎,朕也不想啊,你以為朕不想像你似得,天天躺在床上睡懶覺麼?可是那麼多朝事誰來管?朕當年暗暗發誓,如果朕能當皇帝,一定要讓這天下成為一個清明的天下」,胤禛的話有些懶懶的,彷彿要睡著了似得,
「清明的天下?自古以來有白就有黑,有月亮就有太陽,怎麼可能出現清明的天下,太理想主義了,臣妾倒是希望你能像你皇阿瑪那樣,做一個仁慈的君主,起碼可以平穩的享受一下這帝王之樂」,蘇憶甄雖然這麼說有些自私了,可是她真的看不得胤禛如此受苦,從她嫁給胤禛就沒有見胤禛休息過幾次,現代社會上班還有雙休日呢,可是胤禛工作起來真的是不要命,一年三百多天休息的時間一共加起來也沒有十分之一,
「你陪著朕就好」,胤禛不想再說什麼了,拉住了蘇憶甄的手,遠處的平安急忙搬過一張小木凳來,放在了蘇憶甄的身邊然後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蘇憶甄就這樣坐在小木凳上,拉著胤禛的手輕輕的摸著胤禛的臉頰,想撫平那些歲月的皺紋,可惜這些皺紋卻甚是頑固,胤禛的呼吸越來越均勻,片刻功夫就安睡了過去。
按道理來說蘇憶甄現在真的算是幸福的生活了,吃穿不用愁,還是高高在上的妃子,更讓人羨慕的是可以陪著心愛的男人一起慢慢變老,可是此時的蘇憶甄卻高興不起來,這帝王家的生活真的很悶,自從胤禛當了皇帝後她能見到胤禛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雖然她知道胤禛總會想著自己,經常來看自己,可是還是感覺很孤寂,要是能一直陪著他該多好啊。
「額娘,我。。。。」,
「噓~~~~」,胤禛剛剛睡著不一會兒功夫,弘歷就心急火燎的跑了進來,聲音很挺大,弘歷在蘇憶甄這裡是從來不拘束的,還像個孩子似得,
「混賬!堂堂皇子怎麼如此不尊禮儀?沒有規矩,遇到什麼事情如此大驚小怪的,朕教你的你都忘了麼?遇事一定要鎮定,要學會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如此魯莽以後怎麼做大事?」胤禛的覺極淺,就算是夜晚睡著了有一點兒動靜都會驚醒,有時候晚上陪著胤禛睡覺蘇憶甄甚至不敢翻身,就是怕驚醒了他,想讓他多睡一會兒,弘歷進來這一嗓子卻是把胤禛喊醒了,胤禛一把扯下了臉上的毛巾就是一頓教訓。
「是皇阿瑪,兒臣知錯了」,弘歷鬱悶的低著頭,他也沒有想到胤禛在這裡,心裡暗暗叫苦。
「行了行了,就知道訓兒子,兒子做的很不錯了,你也不知道誇幾句,你再躺一會兒,別生氣著急,要不然皺紋更多了」,蘇憶甄急忙接過胤禛手裡的毛巾,重新盥洗了一下後讓胤禛躺下,把那毛巾又蓋在了胤禛臉上,胤禛無奈的冷哼了一聲,蘇憶甄卻是轉身拉著弘歷去了旁屋。
「額娘,皇阿瑪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一進了旁屋弘歷就忍不住問了,平日裡胤禛可不會在白天來後宮的,胤禛剛剛登基,朝事太多了,別說白天了,經常晚上都在前朝的南書房處理國事。
「你皇阿瑪累了,過來休息一會兒,剛剛睡著就被你吵醒了」,蘇憶甄也責怪的掐了兒子一把,讓弘歷不停的齜牙咧嘴,那個鬱悶啊,剛剛被皇阿瑪教訓完,又被額娘掐,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你來找額娘做什麼?你皇阿瑪讓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蘇憶甄又給兒子揉了揉關切的問道,
「皇阿瑪天天吩咐一大堆的事情,怎麼怎麼可能做得完,剛才大哥跟一個洋人吵了起來,我對這些事情不太懂,想問問額娘是什麼意思」,弘歷把來意說了出來。
「洋人?吵什麼?」蘇憶甄皺了一下眉頭。
「那洋人說什麼這個世界都是上帝創造的,只有信奉上帝才能得到永生,拿著一本厚厚的別人看不懂的書,說上帝的話都在裡面,只要讀懂了那些話就可以成為上帝忠實的子民了,就可以得到永生了,還說什麼就連我們大清國的一切也都是上帝創造出來的,上帝無所不能」,弘歷說的時候也有些氣憤,顯然是覺得那個洋人的說法很荒謬。
「噗嗤」,蘇憶甄聽了這話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弘歷卻是不解了,額娘笑什麼呢,「兒子,那是洋人的傳教士,你不用理會就是了,和他們吵沒有意義的」,蘇憶甄解釋了一句。
「傳教士?」弘歷雖然跟著康熙先帝也接觸過幾次洋人,可是對於這些傳教士還是不太懂,
「嗯,他們所謂的上帝也就是神靈,就和我們心中信奉的菩薩是一樣的,是虛構出來的,信則靈,不信則不靈人們天天去拜菩薩,可是誰又見過菩薩呢?一個道理,他們的上帝也是這樣的角色,只不過把菩薩換了一個身份罷了,不能完全說他們錯,這也是他們的一個追求吧,但是你想想,如果真的有上帝,上帝那麼無所不能,又為什麼讓無數的人在世間受苦呢?為什麼讓那麼多善良的人吃不飽,穿不暖呢?你天天去乞求上帝天上就能掉下饅頭大餅麼?所謂的信仰麼,只是安慰心靈的心理作用罷了,並不會真的起到現實的作用,一切還都要靠我們自己的頭腦,自己的雙手,才能創造出屬於我們的幸福生活,而且。。。。」,蘇憶甄從小到大用這種方法沒少教弘歷,所以弘歷的知識十分的駁雜,
隨著弘歷漸漸長大蘇憶甄也開始教兒子一些心理學,哲學上的知識了,也正因為弘歷接觸這些知識過多,才讓他的眼界更加的開闊,比別人看的更遠,也更受康熙和胤禛器重了,弘歷的出位和蘇憶甄的教育可以說是密不可分的,那些洋人傳教士恨不得天下人都成為他們的信徒,不過這個世界上信仰太多了,中國人信仰神仙,印度人信仰佛陀,西方人信仰上帝,可惜所有的信仰神靈都沒有露過面,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那些所謂的神靈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雖然蘇憶甄穿越後對於命運更加迷信了幾分,可是卻只是半信半疑罷了,並沒有變成一個完完全全的迷信信徒,就像蘇憶甄所說的,你天天拜菩薩,信上帝天上是不會掉下大餅的,如果你天天跪拜什麼都不做,那唯一的下場就是活活餓死自己,弘歷聽著蘇憶甄講述的關於信仰的知識慢慢點著頭,這些知識可不光對於信仰管用,對於其他的理解也會讓弘歷更加的加深,
「讓你大哥不要和那些洋人傳教士吵了,沒有接過的,他們有他們的信仰,我們有我們的信仰,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不要理會他們就是了」,蘇憶甄心裡還惦念著那邊的胤禛,說了一會兒後就讓兒子離開了,等蘇憶甄匆匆回去後卻被平安告知皇上已經回去了,說是還要去處理政務,蘇憶甄跺了跺腳,胤禛好不容易中午來躺一會兒,又被弘歷給攪合了。
大清國最近來的傳教士日益增多起來,那些洋人都知道在大清國遍地是黃金,一是來傳教,二是來挖金子,可惜大清國的百姓對這些金毛髮藍眼睛的老外不買賬,視為怪物,就算他們的科技很發達依然如此,幾日後胤禛送來了一件物品,竟然是一座鐘表,這鐘錶也是洋人送的,大清國可沒有這機械鐘表,
其實康熙先帝以前就有很多鐘錶,可惜那些鐘錶太大了,也太簡單無趣了,要不然蘇憶甄早就討要了,也許是知道蘇憶甄對於西洋的玩意熟悉,胤禛特意把這個剛剛得到的鐘錶送來了景仁宮,蘇憶甄手裡舞弄著這鐘錶彷彿再一次聞到了現代的氣息。
胤禛是個很開明的人,也是個思維很活躍的人,比較能接受新鮮事物,一當了皇帝就開始大刀闊斧的改個了,耗羨歸公,養廉銀一項項改革不停的喜歡,中央猜中收入在不停的增加著,地方斂財被慢慢的限制住了,不過也正因為胤禛的改革讓很多官員怨聲載道,他們貪不到以前那麼多銀子了,自然要罵胤禛這個皇帝了,胤禛確是不怕,殺了幾個比較肥的貪官,這怨聲立刻消失了,康熙先帝是一位仁慈的君主,很少殺官員的,可是胤禛卻不同,手重心狠,讓很多官員都戰戰兢兢的,用他們的話來講,皇上就連兄弟都能下得去手,更何況是我們呢?

☆、第206章

「什麼人?」蘇培盛此時已經是大太監總管了,每日裡陪著雍正帝出出進進的,可以說算是雍正帝的心腹了,這一日夜晚亥時正坐在外面打盹,腳步聲讓他的耳朵豎了起來,緊走了進步喝住了來的三個人,這三個人兩個侍衛打扮,一個太監打扮,不過這個時辰了怎麼會來這裡?有些可疑。
「噓~~~,小點聲,是我」,蘇憶甄豎起了手指,蘇培盛就著燈籠的光芒靠近一打量嚇了一跳,急忙想跪下請安,卻被蘇憶甄阻止住了,「皇上還在看折子呢?」輕聲的問了一句,皇宮裡一到了夜晚就極靜,只能偶爾聽到侍衛巡邏的聲音。
「是的娘娘,皇上連晚膳都沒怎麼用,這兩日也是天熱,皇上胃口不太好」,蘇培盛小心的回答著,他可是知道這個女人可是真正的實權人物,從康熙先帝那時候就極少有人敢惹這位慈悲夫人,不但受皇上寵愛,頭腦也可怕的很。
「嗯,你們在外面守著吧」,蘇憶甄擺了擺手拿著那個食盒輕聲的進屋了,蘇培盛急忙站直了,剛才的困意也都消失不見了,如果是別人蘇培盛恐怕還要阻攔一下,不過蘇憶甄他卻是不敢攔,
天氣的確很熱,九月份的夜晚依然沒有什麼風,再加上這紫禁城四處高牆,就算有風也刮不進來,胤禛穿著月白中衣坐在那裡流著汗,眼睛也在看著奏折,時不時的還揉一揉眼睛,雖然牛燭很亮,可是那畢竟不是電燈泡,蘇憶甄輕手輕腳的進去後把幾個小盤放到了桌子上,
也是有點餓了,快接近子時了,胤禛也沒有去看是誰進來了,抓起盤子裡的糕點就塞進了嘴裡,這糕點冰冰涼涼的,又柔軟滑潤,入口即化,這麼好吃的糕點讓胤禛一愣,扭過去急忙打量身邊那個人,看到那太監打扮得蘇憶甄也是呆了呆。
「奴才小冬子給皇上請安」,蘇憶甄笑意盈盈的按照太監的規矩行了禮。
「你怎麼來了?大半夜的不在屋裡睡覺,竟亂跑」,胤禛微微一笑一把拉過了蘇憶甄,
「你前兩日不是總說臣妾總不來看你麼?現在臣妾來了,多吃兩塊,為了做這糕點臣妾可是累了兩天呢」,蘇憶甄捻起一塊糕點又塞進了胤禛的嘴裡,這些糕點蘇憶甄加入了一些薄荷葉,冰冰涼涼的,又用玄冰鎮了半日,所以吃起來又滑潤又冰涼,是現在這個熱天最容易下嚥的食物了,為了弄這個蘇憶甄這兩日可是累的夠嗆,又是忙著指揮那些御廚烤糕點,又是試驗薄荷葉的比例該放多少,一點點的嘗試,總算弄出了一些搭配好吃的糕點,就急忙送來了,
「正常過來就好,穿著太監的衣服,像什麼樣子?這要是讓人看到了怎麼辦?」胤禛有些生氣的冷哼了一聲,嘴裡也沒有閒著,這些冰涼涼的糕點真的讓胤禛胃口大開,片刻功夫已經四塊下肚了,
「現在是深夜,宮裡又沒什麼人走動,我悄悄的過來,沒人知道的」,看到胤禛喜歡吃蘇憶甄很高興,吃飽了一會兒再睡個好覺,胤禛明天的精神肯定會很好,其實蘇憶甄這也是為了長遠打算的,穿著太監的衣服悄悄地過來很隱蔽,如果要是穿著自己的衣服難免落入一些人的眼裡,宮裡人多嘴雜,自己如果經常往前朝跑,就算是晚上也會落人話柄的,而自己穿成一個小太監的樣子根本無人看的出來,黑燈瞎火的,別人只以為是皇帝的貼身跟班罷了,至於胤禛身邊的人確是沒人敢胡亂說話的,
「你呀你,要是被侍衛當成了刺客可怎麼辦?多大的人了,還如此胡鬧」,胤禛無奈的搖了搖頭,十幾年前的蘇憶甄倒是很調皮,那時候還經常從自己的府裡逃跑呢,十幾年後的她都是兩個孩子的額娘了,卻不想有時候這頑皮勁兒上來了還是如此,讓胤禛哭笑不得,卻又喜歡,如果蘇憶甄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態胤禛倒是會很高興呢。
「有我這麼漂亮的刺客麼?哼哼」,蘇憶甄又拿出來了一杯冰牛奶,
「咳咳」,胤禛聽到這句話果然劇烈咳嗽了起來,不知道是真的被糕點嗆到了,還是被蘇憶甄的話給嗆到了。
「快喝點冰牛奶,慢慢喝,以後每天晚上我都給你弄一杯牛奶喝,這樣你也可以好好的安睡」,蘇憶甄看著胤禛把一杯冰牛奶灌進嘴裡後微微一笑,雖然說後宮不得干政,可是對於蘇憶甄來說卻是不理會這套的,讓胤禛吃喝著,她也幫著胤禛在讀奏折,蘇憶甄是速度能力是很強的,也教給過胤禛,如果找重點,這樣既省時間可以多休息一會兒,又可以鍛煉大腦,可惜胤禛學習起來卻並不是很容易,
以前蘇憶甄也是經常幫著胤禛閱讀奏折,把批閱的話寫在紙上,然後胤禛回頭再抄一遍就可以了,不過經過這數年的鍛煉蘇憶甄的毛筆字已經大有長進了,雖然和胤禛的毛筆字有六七分相似了,蘇憶甄還想著可以往奏折上寫批語呢,也享受一把當皇帝的癮,卻又是被胤禛訓斥了一頓。
「混賬!這是奏折,又不是玩具,你的字還差得遠呢,要是被人看出來怎麼辦?你以為自己是武則天啊?」胤禛有些沒好氣的瞪了蘇憶甄一眼,奪過了蘇憶甄手中的毛筆。
「怎麼?怕我搶了你的皇帝位啊?」蘇憶甄見胤禛不同意也有些生氣的問道,
「哈哈,你要是能搶了最好,朕就怕你那麼懶,當了兩天皇帝就從此君王不早朝了」,胤禛實話實說了一句,蘇憶甄的臉立刻紅了,的確,自己的確是非常的懶,要是自己當皇帝,說不定還真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呢,從此君王不早朝的事情蘇憶甄絕對做的出來,胤禕的慵懶就是隨了自己,本來弘歷也很懶的,可惜從小被胤禛訓斥著,沒偷懶成功,至今弘歷還一直抱怨呢。
「朕要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了,也都是寵幸你造成的,可不是因為睡懶覺,哼哼」,蘇憶甄竟然乾咳了一聲後,模仿著胤禛說話的樣子,粗聲粗氣的說了這麼一句,說完還挑了挑胤禛的下巴,就真的像是男子在調戲女子似得,不過此時被調戲的對象卻是胤禛,看到如此模樣的蘇憶甄胤禛先是愣了愣,然後就感覺一股邪火兒不停的往上竄,蘇憶甄看到胤禛眼神不對剛想逃跑就被胤禛一個餓虎撲食直接撲倒了。
也許是朝事太多,讓胤禛根本無法和後宮的女人太多親熱,憋得太久了,這一天晚上胤禛狠狠的放縱了一把,而放縱的結果就是天濛濛亮的時候蘇憶甄穿著太監的衣服被幾個侍衛給抬走了,回去後蘇憶甄就咒罵起了胤禛,也不知道節制一點,那麼強的身體不停的襲擊自己哪裡承受得住,不過沒有罵幾句就累的睡了過去,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現在蘇憶甄剛剛三十二歲,還真的感覺和胤禛放縱的滋味很過癮呢,也許改天應該再去一次,這樣夜晚偷偷的過去,不讓別人知道像是在偷情似得,還真的有些刺激呢。
蘇憶甄自從成了熹妃後見的人也越來越少了,畢竟這是紫禁城,能進來的人不多,不但出宮麻煩這進宮也麻煩,除了皇族外其他的人進來都是要經過數遍檢查的,這樣的深宮生活一開始蘇憶甄也的確不太習慣,不過蘇憶甄以前就經常被胤禛禁足,這一來二去的也慢慢形成了一種惰性習慣,現在這深宮中的生活蘇憶甄也開始慢慢適應了,
其實就連蘇憶甄自己都覺得奇怪,如果是在穿越前有人告訴蘇憶甄,你以後會生活在紫禁城裡,一輩子被圈養在那不算太大的院子裡,蘇憶甄一定會瘋掉的,一輩子生活在一個院子裡怎麼可能?天下這麼大,要是那樣生活豈不是和終身監禁的牢獄生活沒有任何區別了麼?而十幾年後的蘇憶甄卻正慢慢習慣著這種生活,這就是人的適應性,會慢慢隨著環境的改變而改變,
「嫂子,這幾日可好?」胤祥笑著進了景仁宮,這一段時間來的最勤快的就要屬胤祥了,就連胤祿都沒有胤祥來的勤快,現在胤祥是親王了,因為和胤禛的關係又手握重權,他被閒置了十年時光,現在終於再次露出鋒芒了,胤祥的生活也算是大起大落了,不過越是這樣的人心性越沉穩,
「你又到我這裡騙吃騙喝來了?」蘇憶甄翻了個白眼,見到胤祥蘇憶甄還是很高興的,雖然每次他來都是在自己這裡吃喝一頓,但能和他說說話,聊聊天,問問外面的情況和胤祀他們的狀況也很不錯。
「嫂子你這是什麼話?你要是不歡迎我,那我可走了」,說話間胤祥轉身就想走,
「別別,呵呵,我說錯了,我說錯了還不行嘛」,蘇憶甄急忙拉住了胤祥,拖著胤祥就進了裡屋,胤祥每次來也帶來了不少消息,近些日子據說胤禛正在嚴厲的打擊商人,現在被胤禛搞得整個大清朝都有些重農輕商了,在胤禛看來飯都吃不飽還經商做什麼?只有讓老百姓都填報了肚子才能買賣貨物,當然是耕種第一位了,蘇憶甄也不想參與這些朝廷的事情,胤禛怎麼想就怎麼做吧,畢竟他是皇帝,又不是自己,只不過這樣一打擊胤□就慘了,他的商舖都被狠狠的重創了,收入直線下降,
當年胤禛和胤祀爭位,胤祀因為有著胤□在背後財力的支持可是讓胤禛吃足了苦頭,差點就失敗了,要不是蘇憶甄在背後用辣味火鍋店全國遍地開花,狂摟了兩百多萬兩銀子恐怕今天的大位就要屬於胤祀了,以胤禛那個小心眼的性格肯定會瑕疵必報,這一次恐怕胤□會被折騰慘了吧,胤□就算再有錢也抵不住皇帝的聖旨啊,一想到二哥的悲慘日子蘇憶甄就一陣的不舒服,
先不說她和胤□的情誼,這些年每次蘇憶甄生病身體不佳,胤□可都是大筆大筆的珍貴藥材送過來,那一次自己生弘歷,他更是送了千年人參,這些情誼蘇憶甄可都記著呢,而且胤□很多賺錢的點子說起來還都是蘇憶甄給出的主意呢,胤□還給蘇憶甄分過紅利,不過後來因為見蘇憶甄的次數越來越少,胤禛一直雪藏著蘇憶甄,分紅利的事情也就放下了,就連蘇憶甄這個當事人都忘記了,算起來她只分過兩次利錢,剩下的利錢不知道胤□還有沒有給她留著呢。

☆、第207章

對於蘇憶甄這個女人胤祥一直看不透,雖然和她已是多年的朋友了,又經常在四哥嘴裡聽到她的事情,可是就算是現在胤祥依然無法猜到她心中在想些什麼,和八哥他們稱兄道弟,又管皇阿瑪喊什麼老爸之類的稱呼,教育兒子的方法也很是不同,她是從來不教兒子背什麼四書五經的,很多讓別人沒有辦法的事情到了她這裡就迎刃而解了,她真的是一個奇女子,一個可以把人心吸過去的奇女子,
「十三爺,你說,你四哥現在當了皇帝了,卻把親弟弟給囚禁了,這做的對不對?恩?太后去世之前可是不停的數落我啊,我替你四哥背了多少黑鍋」,冰涼的果子酒讓蘇憶甄多喝了幾杯,蘇憶甄一向酒量不行,這果子酒度數極低,可是蘇憶甄依然感覺腦袋有些迷糊了,這一迷糊說的話也就多了起來,
「嫂子,我四哥也是沒有辦法,十四弟跟八哥他們走的太近了,四哥不得不防啊,而且十四弟當時手裡還有軍權,當初他竟然要仗著軍人闖宮,這件事他做的也的確太魯莽了,要是別人早就被殺了」,胤祥歎了口氣,胤祥對於胤禛倒是很瞭解,其實很多事胤禛也是被逼的,而蘇憶甄卻根本不瞭解情況,只是聽人家說一些話,從側面瞭解了一下,就埋怨四哥,很多時候胤祥也覺得四哥太冤枉了,可四哥卻很少解釋過這些,
「魯莽?要我說這天下最魯莽的人就是你四哥了,當年我明明已經離開了他,在揚州生活的好好的,可還是被他抓了回來,我不過是他的一個小妾,他那麼多老婆,對我一個不多,殺我一個不少,你說他抓我回來幹什麼?如果當年他沒有抓我回來,恐怕現在我和禕兒過得一定很快樂吧」,蘇憶甄拿著那不大的酒杯開始想像如果當年沒有被抓,自己此時在揚州恐怕生活的很愜意吧,苦笑了一下又言道,「老十三你知道麼,過幾天秀女就要進宮了,我們這些妃嬪很快就會成為昨日黃花了,你四哥很快就又有一批漂亮年輕的美人小老婆了」,
「嫂子,你別這麼說,讓我四哥聽到了會生氣的,我四哥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麼?雖然四哥的妻妾也不少,可是他的心中除了你之外還真正關心過誰?」女人都是善嫉的,胤祥當然知道,這位奇女子也不例外,而且這位奇女子嫉妒的方法也很特別,經常是不說出來,而是從別的方面表現出來,這一點讓胤禛很是頭疼,其實胤禛不喜歡像良妃那種心理太過於複雜的女人,可是真正遇到了才知道這種女人不得不喜歡,實在是身不由己,雖然蘇憶甄沒有當年良妃心理那麼陰暗,狠絕,可是有的時候善良也是一把刀,也可以讓人受傷,現在胤禛也算是嘗到了當年皇阿瑪吃得苦,
「關心我?你四哥心裡如果有我的話就該讓我自由的去飛翔,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呵呵,你四哥太壞了,太壞了,他知道我捨不得胤禕,捨不得弘歷,用孩子把我綁住,知道我捨不得他,讓我一點點的陷進去,那位高僧說我和他有百年之約,呵呵,我還要對著這個壞男人一百年之久,好累,好累」,蘇憶甄苦笑著搖了搖頭,
蘇憶甄辦成小太監往胤禛那裡跑也是蘇憶甄想活潑一下,幾日前那拉氏來通知蘇憶甄,說馬上新進宮的秀女就要開選了,讓她仔細看一看,還送來了不少畫像圖,到了此時蘇憶甄才明白了雍親王和雍正帝的巨大差別,在妻妾方面的差別也在慢慢凸顯出來,作為皇帝是要三年一選秀女的,而作為男人又有幾個不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一想到這一點蘇憶甄就有些害怕了,害怕胤禛會迷戀那些年輕的美色而拋棄他,雖然心中告訴自己胤禛不是那樣的人,可是人不都是會變得麼?這麼多年就連自己都改變了這麼多,
胤禛剛剛登基,事情太多,太忙,蘇憶甄很怕他忘了自己,更怕他的心被秀女佔據了,所以這才讓自己回到了二十歲的樣子,調皮的晚上去給他送夜宵,讓他的心中裝的都是自己,雖然如此可秀女還是要進宮的,這件事蘇憶甄嘴上不說可心底裡卻是膩歪的很,今天喝了一些酒自然而然的就和老十三胤祥說了出來,
「嫂子你喝醉了,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進宮來四哥也不會捨得讓你出宮的,如果四哥知道你和他可以享受一百年,肯定會很開心的」,胤祥也在想著有沒有個女人可以和自己享受百年?卻沒有注意到遠遠的角落裡正有一道目光關切的看著他呢。
「開心,他是很開心啊,當了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卻囚禁了我的一生,二十年了,從康熙四十三年我就嫁給了他,已經整整二十年了,我被他囚禁了二十年,他還要囚禁我八十年,不,不行,我要離開這裡,我不能再坐八十年的牢」,越喝越多,蘇憶甄此時看這個世界都有些迷糊了,晃晃悠悠的剛剛站起來就差點摔倒,遠處的婢女見到這樣的情況也顧不得蘇憶甄剛才不讓她們靠近的命令了,急忙過來扶住了蘇憶甄,
「你們主子喝多了,快扶她進去休息吧」,胤祥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走過來一個人,穿著龍袍,院子裡的人急忙行禮,
「怎麼醉成了這個樣子?」胤禛皺著眉頭不高興的問道,又瞪了幾眼那幾個婢女,怪她們不勸著點,
「四哥你別生氣,嫂子一沾酒就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喝了幾杯果子酒罷了」,胤祥是個老好人,幫那些侍女掩護了一句,胤禛這才擺了擺手,讓她們都退下去了,坐到了剛才蘇憶甄坐的位置,一杯杯的和胤祥又喝了起來,用的是剛才蘇憶甄的杯子,喝的也是蘇憶甄剛才喝的果子酒,
「怎麼?她心中有事兒?」喝了兩杯後胤禛問了一句,手也摩挲著這個酒杯,彷彿在感受著剛才蘇憶甄留下的氣息,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胤禛突然想起了當年蘇憶甄在那個木頭和尚背後刻得那首詩,『那一月,我轉過所有經綸,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時候蘇憶甄竟然雕刻了一個木和尚,胤禛自然很關注了,而她刻的那首詩也讓胤禛背了下來,時不時的回味一下,
「可能是為了過幾天宮裡要選秀女的事情吧,心中有些不快」,胤祥一聳肩也笑了一下,不過那笑容中卻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哼!」,胤禛冷哼了一聲,一張嘴把手裡酒杯的果子酒又倒進了嘴裡,現在朝裡事情這麼多他哪有心情關心什麼秀女不秀女的,他甚至都忘記了這件事,可是這是祖上留下來的規矩,不得不進行罷了,女人卻惦記的很呢,胤禛心中自然也有些不快了,
「四哥,你什麼時候和嫂子有了百年之約?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過?」胤祥此時也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人的好奇心一向都是很重的,胤祥也不例外,
「百年之約?」胤祥也糊塗了,好像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呢,
「怎麼?連你也不知道?嫂子說你已經囚禁了她二十年,還要囚禁她八十年,你和她有百年之約」,胤祥又笑了,這恐怕是四哥唯一不知道的一件事吧?卻被自己先知道了。
「朕自然知道,不過這些是兩口子之間的事情,沒事兒幹嘛跟你說」,胤禛狠狠的瞪了胤祥一眼,強壯鎮定的說道,胤禛其實也很是無奈,雖然很想去瞭解蘇憶甄的全部內心,可是這個女人不但狡詐而且滿口謊話,實在是不好對付,她根本不畏懼自己,所以也只能不停的讓她禁足了,胤禛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她像其他女人一樣拿就好辦多了,
胤禛本來今日還有很多事情要辦的,可是惦念著那個喝醉的女人,最後還是留了下來,胤祥離開的時候確是笑意盈盈的,也許是喝美了,也許是今日調侃到四哥了,回去的時候也有些奇怪的看了青雪那個婢女一眼,總覺得她的眼神和其他婢女不太一樣,不過也沒有太過於關注。
「胤禛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不要。。。。。」,蘇憶甄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還在說著夢話,一翻身就抱住了一個身體,睡夢中緊緊的抱著這個身體,嘴角也微微拉開了,而被抱住的胤禛卻是輕輕擦了擦蘇憶甄眼角剛才因為焦急流出的眼淚,輕輕拍著蘇憶甄的後背,讓她睡得更熟一些。
「放心吧,朕不會離開你的,如果你我真的有百年之約那朕答應你,這一百年就不會讓你離開朕的身邊」,胤禛的話低沉而帶著一絲絲的堅定,蘇憶甄不知道是不是在睡夢中聽到了胤禛的承諾,把手抱得更緊了,胤禛微微一笑,不過很快笑容就停住了,因為蘇憶甄動了動腦袋,竟然把流出來的口水蹭到了他的龍袍上。

☆、第208章

秀女的海選還是開始了,選秀女其實也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要經過一層層的檢查,很對規矩都要遵守的,必須是旗人啊,出身還要好啊,身體不能有任何毛病啊,甚至身上有超過三顆黑痣都不行,篩選完後還要給各宮的主子考察品行,如果一路過關斬將那就是小主兒了,會被直接封為最低級的答應或者常在,也就算是皇帝的女人了,
成為答應常在後就有了伺候皇帝的資格,一旦皇帝哪天高興了,寵幸了答應或者常在那就會再升一級,成為貴人,到了貴人這一步才真正算是皇帝的女人,和皇帝有了肌膚之親,而如果沒有沒有的話那就一輩子守活寡吧,就連被放出宮去都不可能,做貴人要是得了皇帝的心,伺候幾年就會繼續往上升了,成為嬪,升了嬪後再往上升才是妃,妃上面還有皇貴妃,皇后,這皇宮的等級次序可是相當嚴格的,
「本宮問你們,男人最喜歡什麼?」看著這幾十個秀女蘇憶甄不苟言笑的威嚴問道,這個問題一出下面的秀女頓時竊竊私語起來了,她們在進宮前可是打聽了不少這個新皇帝雍正帝的消息,來到儲秀宮後又比較交換了一下消息,知道這宮裡最受寵的就是這位熹妃娘娘了,當年更是被先帝封了慈悲夫人,權利極高,她們第一次看到熹妃娘娘也有些戰戰兢兢的,卻沒有想到熹妃娘娘問了這麼個奇怪的問題,
「權利」,
「黃金」,
「女人」,
。。。。。。
這些秀女一個個的回答讓蘇憶甄的臉色也發生了改變,一絲絲的笑意露了出來,這些秀女真的很傻,雖然都讀過幾頁書,可是這心裡卻太幼稚了,也難怪麼,她們才十二三歲,並不是成熟的人,幼稚一些也是應該的,只不過讓這些幼稚的女子進宮來實在是有些太殘酷了,空谷幽蘭,雖然表面上看她們在享受著榮華富貴,可實際上呢?
「男人都是不滿足的,貪了色就想要財,沒有男人呢喜歡的東西,得到了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就想去爭奪」,一個秀女的話讓蘇憶甄眼睛一亮,這見解不錯,是個有才情有智慧的女孩子,蘇憶甄也打量了過去,而其他的秀女也都驚訝的看著那說話之人。
「你叫什麼名字?」蘇憶甄仔細打量了一番,長得雖不算成熟可是那眼眸中卻透露著一股自信,眼眸清澈淡然,容貌雖不是很漂亮卻很有氣質,這樣的女子再過幾年一定能迷倒很多男人吧。
「奴婢青文」,青文規矩的行禮道,真的是儀態萬千。
「恩」,蘇憶甄點了點頭,好像是一個大學士的女兒,才如此才情也不為過了,看著這些十二三歲的秀女蘇憶甄感覺自己就像是中學教師一樣,可是身份卻不是教師,因為這些年幼的小妹妹是來跟自己搶老公的,雖然都是可憐之人可蘇憶甄也不想過分的為難她們,笑著說道,「今日本宮也給你們講個笑話吧」。
「說有一個酒店老闆,酒窖裡的酒太多了,於是乎無奈之下只能將一個大木酒桶放在了外面,可不想第二天一看,那酒桶裡少了一些酒,顯然被賊偷喝了,酒店老闆很生氣,寫了張紙條說誰再偷喝酒就剁掉一隻手,可是第三天一看,酒桶裡的酒還是少了很多,酒店老闆就又寫了誰再偷酒喝就殺頭,第四天酒還是少了,你們說說該怎麼辦?」蘇憶甄說是在講笑話,其實也是想考察一下這些秀女的智商。
「把酒桶搬走」,
「吧酒桶裡的酒先喝完」,
「把酒桶賣掉」,
一個個的答案被說了出來,不過蘇憶甄卻微微搖了搖頭又言道,「有個聰明人給酒店老闆出了個主意,把酒桶兩個字中的一個字改了一下,改成了尿桶,你們猜猜第五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尿桶,噗嗤」,秀女們都驚訝的摀住了嘴巴,顯然覺得尿桶兩個字很不文雅,有的更是噴笑了出來,於是她們又紛紛說話了,有的說酒不再少了,因為看到是尿桶沒人會繼續偷著喝了,有的卻說還是回少酒的,因為那些賊知道了只是改了一個字,其實裡面還是酒。
「你們又猜錯了,第五天啊,那還剩下的半桶個木桶竟然一點兒酒沒少,不但沒少還一夜之間被灌滿了」,蘇憶甄仔細觀察著這些秀女的臉,通過這個故事她們的大概智慧也被蘇憶甄瞭解了,裡面的確有幾個有心計的女孩子,不過都加起來也只有三個,那青文正是其中之一,
「酒桶被灌滿了?怎麼會啊?賊偷怎麼會去把酒桶灌滿呢?」很多秀女都疑惑不解起來,紛紛彼此詢問著是怎麼回事兒,其中只有三個女孩兒那臉上露出了想笑不敢笑的表情,都在憋著呢,蘇憶甄微微點了點頭,這三個女孩子腦筋轉的很快啊,這麼快就明白了,
「你們還不明白麼?那既然是尿桶那些賊偷自然就不是往裡灌酒了,尿桶尿桶,灌得自然是。。。。」,蘇憶甄微微一笑,這句話一說大部分秀女都反應過來了,噗嗤噗嗤聲不絕於耳,幾乎都大笑了出來,場面亂作了一團,就連一邊的教養嬤嬤也忍不住在噴笑著,青文等三個聰慧的女孩兒也跟著大笑了起來,不用再憋著了,大笑的感覺好舒服。
「別笑了,這個故事還沒有完呢,你們猜猜第六天發生了什麼?」蘇憶甄見大家都笑了一會兒一擺手,讓她們止住了笑,眾人好奇加探究的目光都望了過來,都仔細的豎著耳朵等待著答案,很多人也輕輕搖了搖頭,不明白後面的事情,蘇憶甄也不賣關子了,繼續說道,「第六天那酒店老闆又把尿桶兩個字改了回去,又寫上了酒桶,結果過了一夜,到了第七天那酒樓又少了很多,這回酒店老闆終於笑了,可是很多人卻哭了」,
「哈哈哈哈」,就在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青文那三個聰慧的秀女實在忍不住先大笑了起來,見到這三個人一笑其他人慢慢琢磨過來了,頓時也都大笑了起來,笑聲亂作了一團,蘇憶甄卻是沒有什麼表情的轉身離開了,身後只有那無盡的笑聲。
這個笑話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在宮裡流傳了開來,最後傳到了胤禛的耳朵裡,胤禛聽完後也笑了,不過他卻沒有像別人似得笑的那麼開懷,只是淡淡的笑著,他知道也只有那個女人才能講出這樣的笑話來,就在胤禛聽笑話的時候青文卻是來到了景仁宮,跪在那裡祈禱著。
「讓她進來吧」,蘇憶甄思索了一會兒點了一下頭,秀女青文竟然來到這裡非要見自己一面,蘇憶甄有些詫異,不想見她,可是卻又有些好奇,她見自己做什麼呢?蘇憶甄不想跟這些秀女過多的接觸,因為她覺得她跟這些小學生似得秀女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就年齡來說自己三十多了,人家才十二三歲,如果自己跟她們過分計較這不是在欺負小孩子麼?
「奴婢青文拜見娘娘」,青文一進屋就規矩的行禮跪拜。
「起來吧,看座,上茶」,蘇憶甄吩咐了一句,婢女很快搬了椅子,上了茶,「嘗嘗這青雲茶,味道很是不錯呢」,蘇憶甄笑著說道,
「謝娘娘」,青文慢慢端起了茶杯品了一口,無論是動作還是儀態一看就是大家閨秀,舉止有度,雖然沒有蘇憶甄有氣勢,青澀了一些,可是那獨特的氣質卻給人的印象很不同,蘇憶甄暗暗讚了一句,好一個不俗的女子。
「說吧,你來找本宮何事,有話就直說,本宮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蘇憶甄雖然不想跟這些小孩子計較,可是卻要端著架子,畢竟自己是妃子呢,這也是宮裡的規矩,
「奴婢想求娘娘放奴婢出宮,不敢欺瞞娘娘,奴婢。。。。已經有心上人了」,青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了,語氣也是很堅定,「娘娘,當年先帝封您為慈悲夫人,想必您一定是有慈悲心腸,奴婢懇求娘娘發發慈悲,奴婢不想在宮裡悲苦的孤零零活著,求娘娘大發慈悲」,說話間青文也再次跪下了,不停的磕著頭。
「你可知一入宮門深似海,哎,本宮恐怕也沒有這個權利啊」,蘇憶甄苦歎了一聲搖了搖頭,你想出宮?我還想出宮呢,可是這宮裡的規矩太嚴了,除非胤禛點頭,要不然誰也別想出去,這隨便放秀女出宮就連那拉氏都沒有權利,更別說自己只是一個妃子了,
「從此蕭郎是路人,不過奴婢心中的蕭郎恐怕永遠也無法成為路人的,求求娘娘了,如果娘娘肯幫奴婢,奴婢來世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娘娘,娘娘肯定有辦法的」,青文顯然不想放過這次機會,依舊叩拜著,看著誠心的青文是真的想出宮,蘇憶甄的惻隱之心也動了,這樣一個有心計的女子留在宮裡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好吧,你起來吧,本宮就幫你一次,不過至於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如果本宮說盡了好話皇上還是不點頭那也只能怪你命該如此了」,蘇憶甄最終還是答應了,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女孩兒如此才情聰慧,困在皇宮的確是糟蹋了,自己既然無法出去了,放她出去也好。
「謝娘娘恩典,奴婢永世不忘娘娘的大恩大德」,青文一聽蘇憶甄答應頓時喜極而泣,竟然哭了出來,她在家中求過額娘,阿瑪,可是都沒有辦法,進宮是必須的,要不然全家都要處斬,她也是被逼進宮的,進宮才知道皇宮的可怕,不敢走錯一步,可是心中卻已經灰然了,而在儲秀宮聽到這杯慈悲夫人乃是菩薩心腸她的心就再次活絡了起來,不想來求了竟然真的答應了,青文心中此時高興的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第209章

選秀終於結束了,有的秀女被留在了宮中做宮女,有的則被封了答應,常在,還有的被賜給了那些大臣為妾,唯一青文沒有收到任何通知,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有些彷徨,幾日後終於傳來了一個消息,讓她去見皇帝,一聽到這個消息青文的心也完全提了起來。
「抬起頭來」,行李完畢後一個帶著略微磁性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青文也慢慢抬起了頭來,雖有些害怕卻還是抬頭往上看去,按道理來說這是不可以的,主子問話的時候要低著頭,更何況上面的人是皇帝,不過她看到的卻並不是那穿著龍袍的皇帝,而是一個穿著奇怪裝束的男人,拉著熹妃娘娘的手坐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如何?長得還不錯吧?要不要臣妾給您留下?」蘇憶甄看到青文那大膽的舉動卻沒有說什麼,微微一笑,低聲在胤禛的耳邊說了一句。
「調皮,朕答應了你的事情自然不會反悔的」,胤禛白了蘇憶甄一眼,把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這才扭過了頭去重新看這個想出宮的秀女青文,「你不想呆在宮中?你可知道呆在宮中也許有一天你可以平步青雲,就連你的家人也可以受到封賞」,胤禛誘惑了一句。
「回皇。。。皇上,奴婢不願」,青文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皇帝,畢竟她沒有見過,而且這個皇帝穿的服裝也太怪異了,完全沒有見過啊,倒是有點像洋鬼子穿的衣服,又想了想,既然他握著熹妃娘娘的手那肯定就是皇帝了,要不然誰敢摸熹妃娘娘?不要命了麼?這才肯定了,回答後又磕頭跪在那裡不動了,多餘的解釋也沒有說,彷彿在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呆在宮中朕也不想強人所難,今日收拾一下你就出宮去吧,至於你說的有情人,朕親自為你們賜婚,可願意?」胤禛心裡也多少有些不高興,好像拒絕自己的女人太少太少了,蘇憶甄是第一個拒絕過自己的女人,從自己的府裡逃跑了,而這個青文卻是第二個了,如果不是答應了蘇憶甄,怕這個女人多心他還真心把這個清麗倔強的女孩兒留下,男人總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想要,就算是胤禛這個心思冷靜沉穩的皇帝也不例外,這是人性,沒有辦法改變的人性。
「多謝皇上,多謝熹妃娘娘」,青文聽到這句話心顫一顫,立刻很激動的扣起頭來,本來她還在擔心被轟出宮後悔被阿瑪額娘責怪呢,再者說了,與自己有情義的那個男人也不是什麼大富之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書生,阿瑪肯定不能答應,青文本想實在不行就跟著他私奔呢,現在可好,有了皇帝的賜婚那就算阿瑪也不敢說半個不字了,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真的讓青文有些不知所措了。
「快起來吧,別磕頭了,這個傻孩子」,蘇憶甄看到青文那激動的樣子就知道她心中十分歡喜,能滿足這樣一對情投意合的新人蘇憶甄也算再次做了一件好事兒吧,要知道現在可是封建社會,封建社會是從來沒有自由戀愛這一說的,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絕大部分夫妻婚前別說談戀愛了,甚至都沒有見過一面,嫁了好心的夫君還好,要是嫁給酒鬼,賭鬼那也只能自認倒霉了,連離婚都不可能,所以說在這個時代的女人大部分命運是十分悲慘的,索性蘇憶甄穿越後並沒有嫁給那種的男人,要不然蘇憶甄真的會直接上吊的。
青文磕著頭眼淚也流出來了,喜極而泣,她此時心中終於明白為什麼很多人都叫這位熹妃娘娘為慈悲夫人了,心中對她的感激也不知道怎麼表達了,其實並不是蘇憶甄真的如觀世音一樣慈悲,主要還是觀念的差別,蘇憶甄就算在清朝生活了十幾年已經變成了清朝人,可思想的根底還是現代人,從小受了現代化的教育方式,看了那麼多愛情故事,愛情電影,也幻想過到底哪些故事電影是不是真實的,沒有想到今天自己真的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蘇憶甄自然要成全了。
「這西服穿著也太不舒服了,抬腿都抬不起來」,青文一離開胤禛就不悅的扭動著身子說話了,也難怪剛才青文不敢認他這個皇帝呢,此時的胤禛穿的竟然是西方人穿的西服,這西服是前幾日洋人傳教士送的,胤禛一直沒有穿過,蘇憶甄看到後卻微微一笑,讓他穿上看看效果如何,還真別說,穿上西服後胤禛還真是有幾分帥氣呢,可惜那個辮子頭破壞了整體的美感,蘇憶甄可不敢讓胤禛把鞭子剪下去,要不然胤禛非吃了自己不可,胤禛的身材真的跟男模差不多呢,又高又壯,
「西服是禮服,不是讓你抬腿打拳用的,西方人在正式場合下都是穿西服的,胤禛你知道麼,你也許是第一個穿上西服的中國皇帝呢,呵呵,在三百年後的清朝西服就已經成了便服了,很多男人都穿的」,蘇憶甄解釋了一句,只不過三百年後卻不是清朝了,這一點蘇憶甄沒有說。
「哦?這樣啊,三百年後,三百年後會是什麼樣子你又怎麼會知道,真是瞎說一通」,胤禛搖了搖頭,又對著鏡子照了照,關於那個秀女青文胤禛也只是偶爾有了一點興趣罷了,卻沒有放在心中,那種女人在胤禛的心中甚至連一朵水花都翻不起來了,現在的胤禛真的覺得只要有蘇憶甄陪在自己身邊就足夠了,
「臣妾才沒有瞎說,三百年後人們可以自由的談戀愛,女人可以出去開心的工作,女人像男人一樣可以讀書,很多女人不會再聽父母的,嫁給不喜歡的男人,坐上一種大鐵鳥從京城到廣州不需要一日功夫就到了,如果三百年後你我還能相遇,我一定會帶你好好看看」,蘇憶甄笑著,腦海中也在回憶著現代的生活,只不過那些生活方式離自己好遠好遠,彷彿自己現代化的生活是做夢似得。
「越說越離譜了,哪有什麼大鐵鳥,那樣的話人不都成了神仙了,談戀愛?也只有你那古靈精怪的腦袋才會想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走,陪朕去見見那些洋人,你不是一直說想見他們麼?」胤禛顯然是不相信蘇憶甄的話,拉著蘇憶甄的手往外走去,而胤禛穿著西服的樣子也讓宮中的侍衛奴才目瞪口呆,甚至連行禮都忘記了。
見了洋人蘇憶甄也很激動,伸出手就說了一句you,卻不想那手剛剛伸出去就被胤禛給拉了回來,雖然是私下裡帶著蘇憶甄見這些洋人,可胤禛卻無法忍受蘇憶甄那有些大膽的舉動,蘇憶甄愕然了片刻後竟然笑了出來,連握手都不行,這個男人還真是小心眼,
不過蘇憶甄也明白,胤禛能讓自己見這些洋人已經是恩典了,按道理來說後宮的妃嬪是不能見洋人的,準確點說是後宮的妃嬪不能見任何男人,家人除外,這就是皇帝的女人,高高在上,只能被皇帝一個人擁有,那洋人見到蘇憶甄伸手被也想握一下的,可惜被那個穿著西服的皇帝給拉回去了,心中也老大的不高興,
其實胤禛拉著蘇憶甄來見洋人也是有一點私心的,他知道蘇憶甄會說西洋話,就拉了蘇憶甄來向洋人展示一下,你瞧瞧你們洋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連朕的妃子都會說流利的西洋話,為了顯示一下罷了,可是現在胤禛卻有點後悔了,因為聊了幾句蘇憶甄就笑了起來,和那西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讓胤禛看著直冒火。
「時間到了,該回去了」,胤禛覺得不能再這樣放縱下去了,拉著蘇憶甄的手就往回拖,蘇憶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時間到了?什麼時間到了?皇上,你讓臣妾再說幾句,臣妾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聊得來的人,要不。。。。」,蘇憶甄的話根本不起半點作用,胤禛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蘇憶甄就這樣被連拉帶拽的給拖回去了,回去後看到胤禛那有些氣呼呼的樣子蘇憶甄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他吃醋了,蘇憶甄很瞭解胤禛,更熟悉他這個表情,
想一想自己這麼多年也吃了他不少醋,那麼多妻妾老婆,他呢,也吃過自己的醋,羅向文羅大人的醋,他甚至連羅大人給自己寫的信都不讓看呢,還有那個偏執狂江公子,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家裡有了自己送去的銀子有沒有緩上來,現在卻成了洋人了,只不過他的心眼太小了,自己可沒有跟這些人怎麼樣呢,只是聊聊天,說說話罷了,他可是真的跟那些女人上床親熱呢,
「你笑什麼?」胤禛火氣很大的怒喝了一聲,這要是別人早就嚇得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請罪了,蘇憶甄卻是半點都不怕,不但不怕還笑的更開心了,胤禛冷哼了一聲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看著這個狂笑的女人,心裡也糊塗了,她在笑什麼呢??那麼開心,難道是在笑剛才那些洋人,至於麼?

☆、第210章

「皇上,你知道麼?你現在就像個孩子似得」,蘇憶甄笑了一會兒終於止住了,笑意盈盈的說道,都說男人很多時候像個孩子,甚至會跟妻子撒嬌,以前蘇憶甄是從來不信的,就算信那也是別的男人,胤禛這個冷酷的人確是不會這樣的,可是現在蘇憶甄卻信了,此時的胤禛就真的像個生氣的孩子似得,那眼神,那表情,都忍不住讓蘇憶甄想去哄一哄他。
「哼!朕怎麼會像個孩子似得,雖然是私下裡見面,可是你也太放棄了,跟那些洋人如此說笑,成何體統?」胤禛冷哼了一聲不悅的抗議著,心中卻在疑惑,她為什麼從來不和自己那樣說笑?她跟胤祀他們也是那樣說說笑笑的麼?那嫉妒之心又漸漸的增加了不少。
「皇上,您就別吃醋了,臣妾只是拿他們當最普通的朋友,朋友,懂麼?朋友就是用來說話聊天的,您是皇帝,更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就不需要和您說話聊天了」,蘇憶甄過去拉住了胤禎的胳膊,半依偎在他懷中哄騙著,雖然胤禛很精明,現在已經可以識別自己大部分假話了,可是情話中的假話他卻不怎麼在行,總是被蘇憶甄騙的一愣愣的。
「為什麼?為什麼朕就不能和你那樣說話聊天?」胤禛果然上套了,很不解的問道。
「你我心心相印,感情好的就像是一個人似得,和皇上您生活了十幾年,您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臣妾就知道您在想什麼了,同樣您也是一樣,臣妾的一個表情,一次微笑您就能明白臣妾在想些什麼,皇上和臣妾的感情已經到了無聲的境界了,就不需要哪些粗淺的語言進行交流了,您還要去吃那些不必要的乾醋,您說臣妾能不笑麼?」蘇憶甄的話七分真,三分假,胤禛果然相信了,其實她和胤禛的感情還沒有到那種無聲的境界,估計再有三十年才能到達那種境界,蘇憶甄是誇張了一點,
「嗯,愛妃說的有理」,胤禛點了點頭,他再次被欺騙了,不過這樣的謊言他喜歡聽,低頭輕輕吻住了蘇憶甄的嘴唇,蘇憶甄嚶嚀一聲徹底倒在了他的懷中,皇帝,至高無上的權威人物,可是在蘇憶甄的眼中他卻永遠是那個胤禛,那個牽動自己心的胤禛,也許剛見到胤禛的時候怕他,懼他,厭他,可是現在的蘇憶甄卻愛他,戀他,念他,就算此刻親吻著胤禛心中依然想著他,愛情,多肉麻都不過分的。
胤禛畢竟是皇帝,是有三宮六院的人,不可能每天陪著蘇憶甄,再說新的秀女進了宮,胤禛也要表示一下,去寵幸一下,蘇憶甄隨討厭這種生活可也不得不習慣,環境可以改變人,蘇憶甄也被慢慢的改變了,她已經學會了守著自己的那一份情與胤禛相愛,不再奢求全部的胤禛愛自己了,因為那是不可能的。
寒冬臘月胤祀跪在太廟門口,冰冷刺骨的寒意讓胤祀的腿早就麻木了,一個太監匆匆的闖進了景仁宮,嚇了平安一跳,太監對著平安耳語了幾句平安就匆匆的跑進了裡屋,此時蘇憶甄倦意上湧,正想早點歇著呢。
「什麼?怎麼回事兒?」蘇憶甄聽到平安的稟告後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那綿綿的睡意剎那間就消失了。
「主子,要不要讓小青子進來回話?」平安怕傳錯了,蘇憶甄急忙點頭,那個叫小青子的是九爺胤□的人,進來後把事情說了一遍,蘇憶甄聽了後再也忍不住了,急忙讓平安更衣,穿好了正裝後匆匆去了南書房,到了南書房卻被回稟皇上不在,今日早早的就去了皇后那裡歇著了,蘇憶甄又匆匆去了坤和宮。
「娘娘,您還是回去吧,皇上說今日累了,有事兒明日再說」那拉氏的宮女進去了一會兒後出來了,笑著勸了一句。
「去和皇上說,臣妾就在這裡等著皇上」,蘇憶甄心有些涼,北風凜冽,一矮身跪了下去,那宮女嚇了一跳,急忙進去再次回稟,好半天才出來,估計是那拉氏在裡面也勸了胤禛,可是宮女出來時依然是一個人,回的話也是一樣,皇上今日累了,讓熹妃娘娘回去休息,蘇憶甄聽了這話後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就那樣在那裡對著坤和宮的主殿跪著,那宮女勸了半天無法也只能進去了,
「主子您快起來吧,這天氣多冷啊,這要是受了涼可怎麼辦?」平安青雪等婢女不停的勸著,又不敢強行的去拉,很是著急。
「閉嘴!你們退到一邊去」,蘇憶甄呵斥了一句,青雪等婢女也嚇了一跳,她們從來沒有見過主子這麼嚴肅過,苦歎了一口氣也只能退到一邊守候了,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直到了丑時那坤和宮的門才被輕輕的拉開了,蘇憶甄卻依然閉著眼睛,跪在那裡,回憶著和胤祀以前的見面,那時候吃肉聊天好不快活,那時候胤禛和胤祀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卻不知道為何弄得這麼僵,難道就是為了這個皇位吧?
「混賬!誰讓你跪在這裡的?」胤禛帶著怒氣的聲音傳進了蘇憶甄的耳朵裡,蘇憶甄卻像是沒有聽到似得,依然閉著眼睛跪著,胤禛忍不住的就覺得怒氣上衝,一下把跪著的蘇憶甄給揪了起來,「你這是要幹什麼?恩?」胤禛瞇著眼睛冷冷的問道,
「皇上,臣妾當年和大哥約定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今日寒冬臘月大哥在太廟罰跪,臣妾自然不能忘了誓言,在殿裡睡覺了」,蘇憶甄聲音也有些冰冷,胤禛胸膛欺負了半點一撒手,蘇憶甄跪了近四個小時,那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麻木的像木頭棍子似得,胤禛一撒手蘇憶甄頓時就直接摔到了地上,摔下去的時候用手本來想扶著的,可是身體重量不輕,手腕又不是大力士,連帶著把手腕也銼了,清冷的寒冬夜裡那微微的卡嚓一聲尤其的刺耳,
那劇烈的疼痛讓蘇憶甄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卻只是悶哼了一聲,胤禛也不禁嚇了一跳,急忙把蘇憶甄抱了起來,接著月光看到蘇憶甄那滿臉的冷汗心裡疼的揪揪著,臉上卻是怒氣更盛了,蘇憶甄不是一個女漢子,也很怕疼,不過這些疼痛比起當年被砍了幾刀,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的痛來說確是輕多了。
「混賬,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傳太醫」,胤禛抱著蘇憶甄對著身邊的蘇培盛就踢了一腳,那蘇培盛連滾帶爬的急匆匆的就跑了,在漆黑的甬道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皇上,臣妾的大哥。。。。。」,蘇憶甄忍著痛,顫抖的問道,倔強的看著胤禛。
「你真是要氣死朕,來人,傳旨」,胤禛很是無奈,他知道這個女人脾氣上來比那她的那頭驢還要倔,只能妥協了,要不然這個女人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情來呢,胤祀在太廟本來以為要跪到第二天的時候呢,卻不想月亮西斜,天還沒亮就來人傳旨了,下人也慢慢把胤祀扶了起來,不過胤祀心中卻狐疑了起來,這可不是胤禛的作風啊。
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第二天胤祀就把宮裡的探子叫回來一個,而昨天晚上坤和宮發生的事情自然被很多有心人知道了,此時也傳進了胤祀的耳朵裡,聽完後終於明白為什麼天不亮自己就不用再罰跪了,心裡卻是一通,又急忙讓人去了一趟太醫院詢問,
太醫院回來的人說熹妃娘娘重病,感冒,手腕骨折了,估計要有些日子才能好了,聽到這樣的話胤祀手裡的茶杯砰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心裡的痛卻是比腿上的痛又加深了幾分,此時胤□卻是剛好進來,見到八哥癡呆的樣子急忙詢問。
「九弟,昨天是你給四弟傳的信?說我在太廟罰跪?」胤祀陰著臉問道。
「是啊,我想那個混蛋那麼寵四弟,四弟也許可以幫點忙,就。。。。怎麼了?」胤□此時也發覺八哥臉色不好了,陰沉的嚇人。
「啪」,胤□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兒就挨了胤祀一個重重的巴掌。
「八哥,你打我做什麼?」胤□有些糊塗的捂著臉頰鬱悶的問道,難道讓四弟幫忙說說也不對麼?
「你。。。。你跟四弟說這些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四弟,四弟她。。。。。哎」,胤祀搖了搖頭,雖然嘴上喊著四弟,可是那個女人的身影卻始終無法在心中抹去,胤□瞭解了一下情況後也有些後悔了,其實胤□也是無辜的,八哥被罰跪,這麼冷的天在太廟跪上一夜那腿還不廢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去勸胤禛肯定會更嚴重,無奈之下只能去求蘇憶甄幫幫忙了,就捎了話進去,可胤□也萬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心裡雖然也覺得有些對不起蘇憶甄,可是也很開心,四弟果然是他們的兄弟,真的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們沒有看錯人,更沒有後悔認了她當四弟。

☆、第211章

一封書信被瞧瞧的送進了景仁宮,輕輕展開那封書信蘇憶甄笑了,是胤祀的信,整整的五頁信紙寫的慢慢的,裡面幾乎都是責怪和詢問的話,那濃濃的關切之行躍然於紙上,雖然這次不小心把手腕摔骨折了可蘇憶甄卻半點也沒有後悔過,就像是當年她為胤祀胤□擋刀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孤獨的活著,穿越到清朝後蘇憶甄深深體會到了這句話,如果你很孤獨,什麼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做,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逛街,那很抱歉的告訴你,你比很多死去的人還要悲哀,自古有言道人生得一知己足以,這句話清楚的告訴了我們,哪怕世界上你只有一個真正的知己朋友,那麼你也是幸福的,而胤祀胤□胤哦那三個人在蘇憶甄看來就是真正的朋友,那種可以生死與共的朋友,
都說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在很多時候的確是如此,可是在蘇憶甄看來也不完全正確,有的男女就算是天天在一起也不會成為戀人的,這是脾氣性格所決定的,曾經的蘇憶甄覺得胤祀應該是世界上最理想的老公了,和自己心中的夢想老公重合了,可是和胤禛相處了幾十年後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淺薄的,
很多東西並不是你看上去的那麼美好,你看著那個男人順眼你就覺得那個男人一定會給你幸福,這是最錯誤的思想了,所以人們往往被自己的眼睛蒙騙,看著那個梨子很漂亮,結果一口咬下去卻把牙酸倒了,梨子咬了還可以吐出去,人生呢?人生最危險的事情就是你走過了就無法回頭了,你不可能和一個男人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又說『不行,這個男人和我想像的不一樣,讓時間倒退吧,我再也不想和這樣的男人結婚了』,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有親身試驗後才知道最後的結果,坐在躺椅上一邊讀著胤祀的信一邊微微的笑著,摔斷了一隻手可是心中卻是暖暖的,蘇憶甄知道自己真的嫁對了人,胤祀這個理想中的老公到底是什麼滋味的自己恐怕永遠也無法嘗到了,不過她卻在心中確定了自己現在最喜歡的人就是胤禛,這輩子,哪怕是下輩子蘇憶甄還是想嫁給胤禛這樣的男人,表面上看著冷冷的,但那心中的火焰卻是不曾熄滅過,
和胤禛結婚也有十幾年了,蘇憶甄可以感覺到胤禛對自己的愛戀從來沒有停止過,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加深,不像很多夫妻一樣,生活了幾年後所謂的愛情就徹底的被澆滅了,這無疑是婚姻中最悲哀的,要不然怎麼很多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呢,火花被澆滅了不是墳墓是什麼呢?找老公就要找一個一百年都能對你熱情如火的男人,那樣的男人才是最佳的男人,不過這種男人太少了,需要你的慧眼去挑選。
「主子,皇上又來了」,平藍匆匆跑了進來,急忙回稟著,蘇憶甄嚇了一跳,急忙用一隻手把手裡的信小心的藏好,從這個又字就知道今天皇帝不是第一次來了
「他怎麼又來了?現在不是應該很忙麼?」蘇憶甄嘟囔了一句坐直了身子,自己現在是病號,不用再行禮了,不過樣子還是要做做的,昨天晚上在外面跪了四個小時其實只是受了點風寒罷了,並沒有真的重感冒,不過為了讓胤禛不再找胤祀的麻煩也只能裝的重病,那太醫也是老油條了,見到蘇憶甄那一副快要掛掉的樣子就來了一句重感冒,
「皇上吉祥,臣妾無法給皇上請安了,皇上贖罪」,見到胤禛陰著一張臉進來後蘇憶甄用那只好手扶著頭,表情很是難受的說道。
「哼!贖罪?」胤禛輕哼了一聲,一揮手那些婢女都小心的退了出去,瞇著眼睛看著蘇憶甄,和這個女人生活了十幾年胤禛也不會再被她這些基本的表情蒙騙了,對於這個經常說謊的女人胤禛是越來越瞭解了,瞭解的都有些習慣了,「你知道違抗聖旨的下場麼?」胤禛冷森森的問道。
「皇上,臣妾知罪」,蘇憶甄老老實實的認罪,低著頭坐在那裡,看到蘇憶甄那柔柔弱弱彷彿快要暈倒的樣子胤禛就忍不住一股怒氣上湧,知道她九分假一分真,知罪?知罪昨天晚上就不會那樣了。
「朕懶得跟你廢話了,拿出來」,胤禛知道跟這個女人沒什麼道理可講,就必須來贏的,要不然她會說出一大推的假道理,她的這張嘴雖說比不得佛祖可以口吐蓮花也差不太多了。
「拿。。拿什麼出來」,蘇憶甄往裡面坐了坐,那個位置正好就是剛才她藏信的地方。
「裝什麼糊塗?剛才給你送信的太監是老八的人,自然是老八的信了,這是朕的紫禁城,紫禁城的一舉一動又怎麼能逃得過朕的法眼?哼!你以為區區幾兩銀子就可以買通那些太監麼?老八老九在宮裡有多少人,什麼人是他們的探子,朕不妨告訴你,朕全部都知道,朕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還能蹦躂多久,拿來」,胤禛伸著手討要著信件,
「你。。。。你就不能放過他們麼?他們怎麼說也是你的弟弟,現在你也當了皇帝,你為什麼非要繼續折磨他們?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蘇憶甄聽了胤禛的話心中一涼,是啊,他現在是皇帝了,可以為所欲為了,雖然早知道他登基後不會放過胤祀他們,可是卻沒有想到他這麼狠絕,對自己的弟弟真的下去手。
「弟弟?他們什麼時候拿我當過哥哥?這些年他們做了多少對不起朕的事情,當年朕忍了,如今朕終於當了皇帝了,為什麼還要忍?如果今天當了皇帝的是老八,那你認為朕的下場會如何?」胤禛不悅的看著蘇憶甄,覺得蘇憶甄的心太偏向老八了,畢竟她是自己的女人,一想到這裡胤禛就不舒服,
「你幹什麼,還給我」,蘇憶甄一驚,胤禛竟然撲了過來,那藏在被子下面的信也被他搶走了,一隻手揮舞著急忙去搶,可惜她哪有胤禛的力氣大,又是一隻手,氣的蘇憶甄用一隻手狠狠的給了胤禛兩拳,那最後一頁蘇憶甄還沒看完呢。
「你還是安心的養病吧,朕是不會放過老八他們的,他們做過的那些事情朕要他們加倍償還」,拿著信胤禛離開了,蘇憶甄卻是哭了,這些年胤祀和胤禛為了爭奪皇位肯定做過不少傷害對方的事情,可到底是什麼事情蘇憶甄還真不知道,因為大半時間自己都是在禁足中度過的,自從生了弘歷後的這十年中就連見胤祀他們的機會也極少,這小心眼的胤禛是瑕疵必報啊,這一次胤禛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了胤祀,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嫂子,你也別怪四哥,有的時候八哥他們做的也的確是太過分了,這幾年要不是有你在四哥背後幫襯著恐怕這大位輪不到四哥來坐,當年。。。。」,下午的時候胤祥來了,說了很多奪位時胤祀做的傷害胤禛的事情,聽了這些事情後蘇憶甄也很是詫異,沒有想到大哥胤祀也如此的狠絕,雖然胤祥說的很簡單,可是其中的凶險卻是半分不假的,
「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你四哥也當了皇帝了,為什麼還要計較呢?」蘇憶甄歎了口氣,現在想想恐怕如果沒有自己想辦法賺銀子,沒有自己生下了聰明的弘歷,沒有自己偶爾幫著胤禛出謀劃策,那現在的大位絕對不會輪到胤禛了,
「嫂子,你的頭腦的確比很多男子都要厲害,四哥有的時候也深深的佩服,不過你的心啊,太軟了,你以為現在四哥當了皇帝就沒事兒了?西北正在打仗,年羹堯天天要錢要糧,朝廷已經差不多被搬空了,這邊八哥九哥還在使絆子,朝中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八哥他們根本沒有放棄,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蠱惑的,現在就連弘時都在外面說我四哥的壞話,如果繼續下去那民心將會不穩,你說我四哥這個皇帝還能坐得穩麼?」胤祥也很是愁苦的說道,就算胤禛登基了可危及依然沒有過去,他本不想和蘇憶甄說這些,但又覺得不得不說,不該讓四哥一個人扛著這件事,算起來四哥也是被逼的,要不是八哥在後面指揮,四哥也不會現在進退不得,
「你八哥。。。。他還沒放棄麼?」蘇憶甄擔心的問道,她和胤祀他們聊天的時候可是從來不談朝廷的事情,在蘇憶甄看來她和胤祀他們的友情是真正的情誼,朝廷的事情自然是他們男人們去談論的,可是不談歸不談,有些事情還是無法避免的,就比如說現在,胤祀如果還想著奪位那以胤禛的性格自然不會放過他的,蘇憶甄更加擔憂起來,為什麼胤祀不肯放棄呢?如果徹底放棄也許還有一條活路。

☆、第212章

當年她聽胤□說過,胤祀奪位就是為了額娘能過上快樂自由的日子,可現在良妃娘娘已經走了,他為什麼還不想放棄呢?蘇憶甄卻從來沒有想過胤祀的最後努力也是為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卻不再是額娘良妃了,其他的人就算是猜到了也不可能對蘇憶甄說,人有的時候終究要追求點什麼,沒有追求的人生那和行屍走肉就沒有區別了。
「放棄?恐怕八哥一輩子都不會放棄了,這個大位他窺視了幾十年,又怎麼會輕易放棄?現在八哥竟然挑撥弘時和四哥鬧矛盾,弘時可是四哥的親兒子,這要是鬧起來肯定又會鬧得沸沸揚揚的,到時候對四哥的名聲又是非常不好的影響,哎,就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胤祥苦笑著說道,自從胤禛登基後這朝裡的謠言就沒有停止過,說胤禛殺了皇阿瑪,奪了皇位,氣死了額娘德妃,這大帽子是一頂一頂的往上扣,如果是普通人估計早就被壓趴下了。
胤禛數日沒有來景仁宮,蘇憶甄也想著自己的心事安靜的養著傷,不過宮裡是從來不缺話題的,比如說近幾日有些小話就傳了出來,剛剛進宮的張答應突然得寵了,皇帝連續兩日都讓張答應侍寢了,這張答應不但長得貌美,文采也很是不錯,深得帝心,說不定過幾日就會被加封呢,
「主子,奴婢聽說那張答應長得跟您有幾分像呢」,青雪在一邊稟報著聽來的小話一邊分析著,蘇憶甄卻是根本沒有在意。
「跟本宮有幾分像?哦,想起來了,是她」,蘇憶甄躺在搖椅上微微搖曳著,細細一思索頓時想了起來,那天自己給秀女們講了個笑話,除了被放出宮的青文外還有兩個女孩兒心計不錯,其中就有一個姓張的,跟自己當年的確有點像呢,冷不丁一看還以為是姐妹呢,不過此時的蘇憶甄和那時候的模樣完全不同了,那時候的蘇憶甄清秀,年幼,現在麼,已入中年了,穿著打扮也完全不同了,胤禛看上了她?會不會在想著當年的自己呢?蘇憶甄也忍不住這樣想了,
「主子,皇上已經好多天沒來這裡了,您也不去看看皇上,要是以後皇上總是寵幸那些新秀女可怎麼辦啊」,青雪在為蘇憶甄擔心著,勸解著,
「哪有好多天,才五天而已,愛來不來,男人麼,都是喜新厭舊的混蛋,他要是天天去新人那裡本宮又怎麼阻止的了」,蘇憶甄嘴上說無所謂,可是那語氣卻是帶著氣兒呢,誰都聽得出來,青雪微微一笑,知道主子心裡也是在跟皇上悶著氣呢,只是歎息什麼時候這氣兒能解開啊,
「主子,這天氣涼了,您前些日子不是給皇上做了一件錦繡棉衣麼?要不奴婢給皇上送去?」青雪出了個主意,
「不去,他把本宮給摔成了這樣還沒跟本宮道歉呢,哼」,蘇憶甄氣哼哼的歪了下頭,蘇憶甄也暗歎倒霉,按道理來說自己的骨頭也不是那麼脆弱啊,怎麼就那麼巧,手一撐地竟然就骨折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啊,雖然自己不用幹活,可是這骨折也難受啊,這隻手一動不敢動的,
「主子。。。。」,青雪撒嬌似得看著蘇憶甄,帶著一絲埋怨,心中也覺得主子太不傷心了,就算是皇上有錯,但也沒人敢讓皇上道歉的啊,
「行了行了,別說本宮了,說說你吧」,蘇憶甄不想再談論胤禛了,免得心裡憋悶,
「奴婢?奴婢有什麼好說的啊」,青雪不解了,
「你那麼喜歡十三爺,打算什麼時候嫁給他啊?」蘇憶甄帶著調侃的味道問道。
「主子,您胡說什麼呢」,青雪頓時不幹了,有些嗔怪的瞪了蘇憶甄一眼,估計這大清國的主僕也只有在這裡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別人家的丫鬟連主子的話都不敢反駁,青雪卻敢瞪主子,這要是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會相信,青雪她們也是和蘇憶甄相處的久了,越是時間長了越是發現蘇憶甄的慈悲是體現在骨子裡的,她是從來不拿她們當婢女的,不是表面上說說,而是在生活上真的不拿她們當下人,在蘇憶甄的眼睛中她們是朋友,是姐妹,是女兒,伺候蘇憶甄的婢女幾乎都有這種感覺,也正是因為如此蘇憶甄身邊才會是祥和安寧的,這些伺候蘇憶甄的婢女都是盡心盡力的,用盡了自己的精力去做好自己的本分,這也是讓其他人感覺到蘇憶甄周圍不同的地方,就連婢女都和別人的不一樣,
「呵呵,本宮可沒有胡說,每次十三爺一來你看看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哎,本宮也不是捨不得你,只不過你那麼喜歡十三爺,為什麼從來不說呢?」蘇憶甄歎了口氣,這個年代的女孩兒真是太保守了,即使心裡喜歡一個人喜歡的要死,卻從來不敢說,真的是太青澀了,
「主子,十三爺位高權重,怎麼可能看得上奴婢呢,奴婢只要遠遠的看十三幾眼就滿足了」,青雪知道這種事情瞞不住主子,索性承認了,
「你這個傻瓜,既然喜歡了就要去爭取啊,光是看幾眼有什麼用,你又沒有許配人家,雖然說只是個婢女,可是我想十三爺不會嫌棄你的,給他做個妾室綽綽有餘了」,蘇憶甄決定還是要幫青雪一把,要不然以這種性子就是十年二十年恐怕也不敢開口。
「主子您可別說」,青雪急忙阻止蘇憶甄的話頭,
「怎麼?你害羞了?」蘇憶甄繼續調笑著問道,
「不是,主子,現在十三爺這麼忙,天天幫著皇上處理國事,很多時候連家都回不去,如果再讓他想奴婢的事情,奴婢覺得很過意不去,就算主子要說也要等忙過了這一段,朝廷太平了再說,奴婢幫不上什麼忙,卻不敢再添麻煩了」,青雪的話讓蘇憶甄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青雪,你這樣的女孩子這天底下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了,不但替十三爺考慮這麼多,還幫著皇上考慮著」,蘇憶甄也不能感歎青雪心思的細膩,竟然想到了這麼多,
「主子您可別這麼說,奴婢這還不都是跟著主子您學的,奴婢自從跟了您就覺得自己不再是以前的傻丫頭了」青雪微微一笑道,
「你啊,從來就不是什麼傻丫頭」,蘇憶甄拍了拍青雪的手背,心裡卻是把這件事記下了,等朝廷穩一穩先把青雪的事情給辦了,卻不想這件事卻是被拖了下來,因為胤祥一直很忙很忙,朝裡能全心幫胤禛的人實在不多,胤祥恰恰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人,胤禛不依仗他又靠誰呢?而青雪悲苦的命運也如此形成了,
看著眼前的年妃蘇憶甄有些糊塗了,她來找自己做什麼?兩個人從見面的時候就不太對付,關係不太和睦,自從進宮後也只是在那拉氏那裡見面,從來不曾走動過,胤禛為登基前自己只是個格格,見到她還要行禮,不過現在卻不用了,自己是熹妃,她是年妃,可以平起平坐了,但這個從來不曾走動的人今天竟然來了景仁宮,還一坐就是大半天,也不說話。
「年妹妹有事兒?」蘇憶甄忍不住首先開口了,再過一會兒就中午了,吃了午膳就該睡覺了,要是再不說話她還不得坐到下午去啊,蘇憶甄可不想陪著她就這樣坐著,又不是和尚,不出聲打坐幹嘛。
「今日來妹妹想求姐姐一件事,以前妹妹年幼不懂事,還請姐姐不要怪我,妹妹在這裡給姐姐賠罪了」,年氏說完那羸弱的身體竟然噗通一下跪下了,蘇憶甄正喝茶呢,被年妃的這一舉動嚇了一跳。
「快起來起來,這是做什麼」,蘇憶甄急忙放下茶杯去把年氏扶了起來,可是蘇憶甄只有一隻手能用力,根本扶不起年妃,其他的婢女一開始也被都被年妃轟出去了,屋子裡只有蘇憶甄和年妃兩個人,
「姐姐要是不答應妹妹就不起來,求姐姐可憐可憐我」,年妃也不知道想到了,那眼淚刷的一下就流出來了,楚楚動人的樣子恐怕是個男人就會心軟答應了吧,可是蘇憶甄卻是個女人,雖然也有些意動卻沒有開口,
「你先起來,你起碼要先說說到底是什麼事情才行啊,我不知道你要求我什麼,我怎麼可能貿然答應?」蘇憶甄索性也直接開口了,雖然對年妃還有些防備之心,不過看她此時的樣子不像是作假,還是先問問情況再說吧,
「我伺候皇上也有十幾年了,對於皇上的性格也有所瞭解了,想必姐姐也知道皇上的為人,我兄長現在在西北打仗呢,朝中不少人都說我兄長的壞話,皇上心中必定不滿,如果我兄長真的做了過分的事情我也不想為他求情,只不過我怕皇上會連累無辜,我倒是無所謂,可是我的孩子福惠還小,我不想福惠從小就跟著我受牽連,今日來想把福惠過繼給姐姐,皇上那麼寵著姐姐,我想跟著姐姐福惠一定會快樂的長大的,求姐姐成全」,也是猶豫了一上午,這下子年妃把心裡的話完全說了出來,可是她的話卻讓蘇憶甄有些傻了。

☆、第213章

年羹堯雖然這一段時間在前線打仗,勝仗連連,可是他那要錢要糧的勢頭卻也是越來越猛,胤禛這些日子生氣也是有他的原因在裡面,年羹堯甚至有些功高蓋主的念頭了,對胤禛這個皇帝竟然也有些飄飄然起來,看來他是真的忘記了誰是主子,誰是奴才,按照胤禛那個小心眼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只不過現在他在打仗,如果辦了他肯定會動搖軍心,所以胤禛一直忍著,
仗總有打完的一天,打完仗估計年羹堯的好日子也就徹底到頭了,他這麼囂張倒霉的可不止他一個人,估計連年家一脈也會跟著受牽連,年妃作為他的妹妹自然也跑不了,只要瞭解胤禛的人都知道他在等著秋後算賬呢,年妃也跟了胤禛十幾年了,對他也算瞭解了,怕胤禛到時候把兒子都連累了,這才出此下策,不得已而為之了,
如果兒子可以跟著這個女人,不但可以不受牽連,還可以常常見到他的皇阿瑪,這不是兩全其美麼?到時候自己受牽連大半是要被打入冷宮了,她不想讓兒子也跟著自己受苦,不得不說年妃也是一個相當聰明的女人,可惜的是她嫁錯了人,不該嫁給這個冰塊兒外加小心眼的男人,更不該遇到蘇憶甄這樣的情敵,一切都只能怪造化弄人了。
「妹妹快起來,這可使不得,這孩子是你的命,怎麼能過繼給我呢」,蘇憶甄急忙搖頭,福惠剛剛三歲,正是纏著額娘的時候,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把自己的兒子抱走那心中是什麼滋味蘇憶甄可是深深的體會到了,當年自己的大兒子生下來連見一面都沒有見到就被抱走了,蘇憶甄都不敢想像自己那時候是怎麼過來的,胤禕在宮中生活了十三年,而自己的心則揪揪了十三年,一直到有了弘歷對於大兒子思念的心才淡了一些,蘇憶甄不是一個狠心的女人,這種搶人家兒子的事情是萬萬做不出來的,就算是和年妃不和也做不出這種事情,她怕如果真的這麼做了下輩子遭報應。
「姐姐求求你了,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跪在這裡不起來了」,年妃的懇求和眼淚讓蘇憶甄也有些心軟了,如果年羹堯倒霉了那胤禛真的很可能會牽連到年妃,要知道當年胤禛娶年妃本就抱著利用年氏一脈的打算,現在年氏一脈的餘熱算是徹底發揮完了,胤禛也當了皇帝了,飛鳥盡良弓藏,自古以來幾乎所有的帝王都做過這種事情,
「妹妹你起來吧,你的請求本宮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的,福惠現在正是纏著額娘的時候,如果離開了你拿他這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你能撫養他多久就多久吧,我有一計,如果你依從行事也許你和福惠還有生機」,蘇憶甄苦歎了一聲,她也有些可憐年妃了,這麼多年了,雖然不停的爭寵懷孕,可是卻只有福惠一個孩子留了下來,胤禛又真的愛她麼?用胤禛的話講更多的是憐惜她,她自幼就體弱多病,
「什麼計?姐姐教我,我一定遵從」,年妃一聽到可以留住兒子,還能不受牽連,頓時眼眸中也露出了希望,誰都知道這位熹妃娘娘心中有溝壑,計謀層出不窮,聽說很多皇上的計謀都是她出的,甚至有的人在背地裡叫她女諸葛呢,
「哎,不是什麼好計,你聽了以後也不要傷心或者生氣,有的時候人必須放棄一些東西」,蘇憶甄也不想出這樣的計謀,就像當年自己挑撥胤禛和弟弟翻臉一樣,只要翻了臉那康熙老爸的天平就會移向胤禛,給胤禎蓋上輕浮輕情的帽子,胤禛的確做了,和弟弟翻臉了,而胤禎也的確被康熙先帝給放出去了,如果當時不是蘇憶甄的計策那胤禎絕對不可能遠赴西北,當什麼威武大將軍,而是留在康熙先帝身邊,如果那樣的話帝位就非常有可能傳給胤禎了,畢竟德妃娘娘是最疼愛這個小兒子的,
「大。。。大義滅親?」年妃聽了從蘇憶甄嘴裡蹦出的四個字臉色一變,這果然不是好計,竟然讓自己也推親哥哥下火坑,
「我也知道讓你大義滅親很難,畢竟那是你的親哥哥,不過你要想清楚一點,你哥哥年羹堯已經無法挽救了,以皇上的性格和脾氣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從天堂掉進地獄,到時候無論是你還是年家一脈都會受牽連,既然已經無法挽回了索性就捨棄你哥哥,只要你肯大義滅親,以皇上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動你的,不光這樣只要你多求求皇上,也許連年氏一脈都可以保住,皇上雖然有些冷,可是卻也是一個念舊情的人,你也不要想太多,就算你大義滅親了,我想你哥哥也不會怪你的」,蘇憶甄勸說著,年妃則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嘴唇都有些顫抖,
年羹堯最疼愛的人就是年妃這個妹妹了,從小就跟妹妹感情很要好,年妃從小體弱,更加喜歡纏著年羹堯這個小哥哥,現在讓年妃大義滅親,把這個最喜歡的哥哥推進火坑年妃的心情自然是輾轉翻騰了,可是就像蘇憶甄說的,如果自己真這麼做了,不但可以保住自己和兒子,還非常有可能保住年氏一脈,這孰輕孰重自然就很明顯了。
「我。。。。我哥哥他。。。。皇上」,年妃好半天都只是低語了一些聽不太清的話,蘇憶甄也知道這樣做太難為她了,可事已至此了又有什麼辦法,年妃離開了,看著年妃有些單薄發抖的背影蘇憶甄也是一陣的歎息,孩子早殤了幾個,得不到丈夫的寵愛,現在又要把親哥哥推下地獄,年妃的命運真的是太可憐了,都說自古紅顏多薄命,這句話還真是一點兒不假,年妃如此貌美,比得上後世的大明星了,可是這命運卻如此多劫多難,她這一輩子幸福過麼?蘇憶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是卻沒敢問。
五日後宮裡傳出來一個消息,年妃真的大義滅親了,上報了年羹堯的很多罪狀,並且自願請罪,畢竟她是年羹堯的親妹妹,估計也是年妃也是又哭成了個水人兒,比林黛玉還要林黛玉了,又長得那麼好看,胤禛還真是不忍心了,把年妃扶起來後說了一句年羹堯將來就算有罪也不會牽連她們母子的,而當晚皇上也歇在了年妃的屋裡。
蘇憶甄此時倒是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了,把胤禛推到了別的女人的懷抱中,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有些孤零零的月光蘇憶甄又失眠了,想著胤禕,想著弘歷,想著胤禛,想著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蘇憶甄突然發現自己有些老了,都說人老了就喜歡回憶過去的事情,自己現在就是這樣,時不時的就喜歡回憶過去的很多事情,對於將來彷彿已經沒有了希望,自己下半輩子就只能呆在這紫禁城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連朕進來都沒有發覺」,一個男人的聲音很突兀的在蘇憶甄耳邊響起,把蘇憶甄也嚇了一跳,藉著月光看到那黃色的龍袍蘇憶甄這才舒了口氣,
「皇上,夜都深了,您怎麼過來了?」雖然已經到了春天,可是這夜裡的溫度依然低的很,蘇憶甄急忙幫著胤禛脫下外衣,等胤禛鑽進被窩後又加了一床被子,這才重新鑽回去抱住了這個男人。
「哎,若梅又病了,朕在那邊看著她睡著了才過來的」,胤禛也很是憂鬱的歎了口氣,看來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年妹妹病了你還過來,在那些歇下就好了,來回跑做什麼,凍著了怎麼辦?」蘇憶甄埋怨了一句,不過那深深的關切之情卻不用言表了,都說夫妻打仗是床頭打完床位和,這句話還真是不假,幾日不見彷彿前幾日的爭吵彼此都忘記了似得,此時剩下的只有那纏綿的情愫了。
「凍著了怕什麼,有你照顧朕,手還疼麼?」胤禛輕輕摸了摸蘇憶甄的手腕,這骨折可不是幾日功夫可以好的,最少也要兩三個月呢,現在連一個月都沒到。
「沒事兒了,胤禛你別太累了,你這樣一天睡不了幾個時辰,早晚身體會吃不消的」,蘇憶甄對這個工作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沒當皇帝的時候每夜都是熬到深夜才入睡,睡不了三四個小時就要去上朝了,這當了皇帝後依然是如此,甚至猶有過之,這樣熬下去那心血早晚會熬干了的,他又比自己大十幾歲呢,到時候他要是一離開自己怎麼辦?蘇憶甄甚至不敢去想像那一天的到來。
「哎,事情太多了,皇阿瑪既然把江山交給了朕,朕自然就要信守承諾,把這江山打理的井井有條,要不然皇阿瑪在天上也不會高興的,朕累一點兒沒什麼,天下的百姓可以過越來越安穩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這不是你說的麼?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胤禛微微一笑,
「臣妾可沒有那種文采,那是古人說的」,蘇憶甄見胤禛還想說什麼,急忙用手摀住了胤禛的嘴,「別說了,一會兒你就該起了,睡一會兒吧」,蘇憶甄一邊撫摸著胤禛那有些粗糙的臉頰一邊輕輕的哼起了歌謠,一會兒工夫胤禛就閉著眼睛睡著了,也是真的太累了,看著這個男人蘇憶甄卻怎麼也睡不著了,自己做不了太多,也只能這樣安靜的守著他了。

☆、第214章

胤禛的狠絕和大肆改革讓很多官員吃足了苦頭,重病還需狠藥醫,康熙先帝是一個仁慈的帝王,他的仁慈造就了太多的貪官,大量的地方百姓怨聲載道,就連國庫裡的銀子也都花了個乾乾淨淨,現在胤禛要改善這一點自然要狠手整治了,胤禛這一劑猛藥也許真的可以讓大清國再次活絡起來,
對於朝廷的事情胤禛是極少說的,不過蘇憶甄也知道的不少,畢竟弘歷幾乎每日都過來請安,經常說一些朝廷的事情,而今天弘歷說的事情確是讓蘇憶甄苦笑了起來,江南的曹家終於被胤禛盯上了,再次虧空白銀兩百餘萬兩,胤禛一道聖旨下去,清查,抄家,整個曹家在短短月餘內可以說是灰飛煙滅,這就是皇帝的權威,
曹家在江南的勢力可以說遍佈各個地方了,康熙朝的時候可以說整個江南都被曹家控制著,當年蘇憶甄去揚州的時候還見識過曹家的囂張奴僕呢,康熙朝曹家一直是穩坐泰山,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朝代變了,這曹家也就完了,不過也正因為曹家完了才會有了後世的名著紅樓夢吧,想必現在曹雪芹已經開始構思寫書了,
「額娘,皇阿瑪也真是的,朝中幾乎所有的大臣都勸皇阿瑪不要動曹家呢,饒過曹家一回,可皇阿瑪卻是鐵了心了,非要抄了曹家,也不知道這曹家怎麼惹到皇阿瑪了,讓皇阿瑪如此火大,十六叔今天都被皇阿瑪給罵了一頓呢」,弘歷有些不解的說道,蘇憶甄卻笑了,讓弘歷糊塗了,「額娘,您笑什麼?難道您知道怎麼回事兒?」弘歷眼珠兒一轉急忙追問。
「那曹家的人相當會做官,幾乎每年都要派人來京城送禮,大批大批的金銀送出來,自然說好話的人就多了,胤祿那個小子可沒少收受曹家的賄賂了,你皇阿瑪知道又怎麼會不罵他?別說是他了,就連額娘都收過幾次曹家送來的金銀呢」,蘇憶甄對這件事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其實胤禛最討厭這種官員了,拿著朝廷的銀子送禮做人情,到最後虧空也是朝廷虧空,要不是這樣的蛀蟲大清朝的國庫也不至於變得空空如也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皇阿瑪這麼生氣呢,額娘,聽說當年你去揚州的時候去過曹家?」弘歷繼續問道,對於曹家的事情也有些好奇了,
「嗯,當年主持曹家的當家人是曹寅,他和你皇瑪法是從小的要好朋友,所以你皇瑪法對於他特別的照顧,曹家在康熙朝的時候可是沒少貪銀子呢,那家裡修建的金碧輝煌,比這紫禁城還要奢華三分,你皇阿瑪多次下江南,一是考察民情,二是遊玩,都是曹寅接待的,可以說費勁了心思討你皇瑪法開心,所以康熙朝的事情整個曹家在江南的勢力都是不可一世的,你皇阿瑪卻跟曹家沒什麼情誼,曹家年年虧空朝廷的銀子你皇阿瑪又怎麼能忍受呢,哎,也是他們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別人」,蘇憶甄搖了搖頭,曹家的覆滅是早晚的事情,他們那麼做能不死麼?
「江南真的很好玩麼?額娘,您當年為什麼又為什麼要去江南呢?是皇阿瑪陪您去的麼?」弘歷對於額娘嘴裡的江南也開始感興趣起來了,而且也聽過不少別人講的江南的故事,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弘歷登基後也開始不停的下江南,傳出了一段佳話,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咳咳,當年額娘是有一些私事所以才去的揚州,在那裡也結識了不少的朋友,江南的山水可以說很美的,也很養人,江南的女子更美,以後你有機會去了就知道了,蘇杭甲天下不是白說的,那揚州也是。。。。」,蘇憶甄一邊回憶著當年自己去揚州的情形一邊講述著,至於真正去揚州的原因蘇憶甄可不能說,總不能告訴兒子是因為逃跑,離你皇阿瑪遠遠的才跑去了江南吧,不過因為懷了你大哥又被抓回來了,那樣還不被兒子笑死。
蘇憶甄不喜歡紫禁城,在這座皇城裡太拘束太憋悶了,而胤禛又太忙了,根本不可能像康熙先帝似得,經常去熱河巡幸塞外的旅行,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兩難的問題胤禛也開始擴建圓明園了,一幅幅的圖紙被胤禛審核後開始不停的動工,不到半年光景圓明園就比以前大了幾十倍,而蘇憶甄也很高興的再次搬進了圓明園中的方寸紅塵,
原來的方寸紅塵就夠大的了,畢竟是雍親王側福晉的規格居所,不過現在確是又大了十倍,就連那溫泉浴池都比過去大了五六倍,再次把身體侵入那溫暖的泉水彷彿那一切的煩惱都被忘記了,蘇憶甄舒服的呻-吟了一聲,恨不得一輩子就呆在這裡,雖然是圈養的生活但也夠逍遙了,
每日裡泡泡溫泉,聽聽昆曲,日子過得飛快,原來蘇憶甄是很討厭這種咿咿呀呀的戲曲,可是這個年代實在沒有什麼消遣,漸漸的蘇憶甄也只能入鄉隨俗了,現在就連蘇憶甄自己都能哼唧的唱上一段了,看來她是真的改變了很多,
「師父,好久不見」,胤祿哭喪著臉進來後見到吃著水果,搖曳著椅子聽曲兒的蘇憶甄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咦?小十六?快進來,怎麼半年多沒看到你了?你幹嘛去了?」蘇憶甄見到胤祿急忙坐了起來,又往嘴裡塞了顆葡萄。
「師父,下輩子我一定要做女人」,胤祿氣哼哼的坐下後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啊?做女人?為。。。為什麼?」蘇憶甄上下當量了胤祿幾眼是徹底的糊塗了,做女人好麼?一輩子都要被男人左右著,就連生死嫁娶都不能隨自己的心意,當然如果生在現代社會就不同了,如果讓蘇憶甄選的話蘇憶甄還是覺得做男人爽快一些,
「做了女人就可以像師父你這樣了,每天什麼都不做,躺在這裡聽曲兒吃果子,這日子真的比神仙還要逍遙了,哪像我,天天被四哥罵,還要不停的幹活,師父,你知道四哥塞給了我多少事情麼?這輩子都做不完了」,胤祿那哭喪的表情讓蘇憶甄看了就想笑,原來的小十六可不是這樣的,不想胤禛登基後他也跟著倒霉了,如果當年他知道這樣的結果不知道還會不會幫著胤禛了,
「你這個懶貨!你四哥當了皇帝後天天勤政,沒有睡過一天好覺,天天想著多批閱一些奏折,多做一些事情,好讓天下的百姓過得更好一些,你呢,受了點累就叫天叫地,你就是變成女人也是一個懶女人,得不到丈夫的寵愛只能被休了」,蘇憶甄狠狠的罵了一頓,讓胤祿臉色一變。
「師父,你這話也太毒了吧?」胤祿不禁怕怕的說道,在這個年代如果被丈夫休了那是比死還要可怕的,死了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可是被休了後就從此不能再嫁人了,還要忍受無盡的屈辱和別人的指責,恐怕這輩子都要痛苦的度過了,所以說這個年代的女人是相當悲慘的,有些悲慘的女人忍受不了丈夫的虐打寧肯死掉也不能被休了。
「唔,是有些毒了點哦,不過你如果不多幫你四哥做事,讓你四哥輕鬆一些,師父我就詛咒你,十輩子都是女人,十輩子都被丈夫休了」,蘇憶甄掐著腰一瞪眼,開始詛咒了,胤祿聽了這話差點一個跟頭栽倒進旁邊的小溪裡去,
胤祿幾乎每次來都是有事情的,這次也不例外,想請教這水利方面的知識,對於這些事情蘇憶甄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盡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不過對於管理方面的知識蘇憶甄卻是懂得不少,作為上位者不需要懂太多的知識,只要你懂得用人就行,誰會水利方面的事情就讓他去做,誰會耕種方面的事情就讓他去跑,你只要管理好這些人你就可以安枕無憂了,在這方面胤禛就做的非常好,可惜他作為皇帝事情太多了,若不然他的生活也會很輕鬆的。
「對了師父,雙兒前兩日終於生了,生了一個女孩兒,改天我抱來給你看看?」胤祿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好啊好啊,明天,明天就讓人抱過來」,蘇憶甄很高興的說道,自從小雙跟了胤祿以後蘇憶甄也是很擔心,也不知道為什麼小雙的身體也有些問題,懷孕後就小產,前後小產了四五次之多,沒有一次可以順下生下孩子的,蘇憶甄甚至懷疑是不是小雙遭到了什麼非人的虐待,後來太醫去振過脈之後才知道小雙的身體由於小時候長期的營養不良落下了病根,才會如此,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行,為此蘇憶甄還特意送了不少補藥過去,沒想到還真靈,這麼誇就生下孩子了,可惜是個女孩兒,如果是個男孩兒的話小雙應該會更受寵吧,畢竟這個年代的重男輕女是很嚴重的,
「師父你可別急,過幾日吧,現在孩子還太小,雙兒還在坐月子,你住的這裡又這麼遠,我怕孩子受了風寒,雙兒也受不了馬車的顛簸,可不放心呢」,胤祿的這番話讓蘇憶甄安心了,聽他的話就知道他和小雙的感情還是不錯的,自從小雙嫁給胤祿做小妾後蘇憶甄還真擔心了一些日子呢,不過後來聽說胤祿的嫡福晉那人還不錯,她也親自見了見,這才放下心來了,蘇憶甄在這個時代沒什麼朋友,除了胤□胤祀他們也只有這幾個貼身的婢女讓蘇憶甄擔心了,所以對於這幾個婢女的生活蘇憶甄還是很關切的,雖不能總見面可是遇到了她們的丈夫就要問一問她們的近況,也不枉她們主僕一場。

☆、第215章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句話說得也對,也不對,人一生下來都是有感情的,對母親的依戀,對父親的崇拜,在人小時候這些感情都會慢慢的隨著身體的長大而成長,只不過帝王家培養皇子嚴酷了一些,所呆的環境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像的,所以皇子從小生長就脫離了父愛和母愛的關懷,帝王家是奢華的,但也是殘酷的,
康熙先帝培養出的幾個兒子幾乎個個品行都不同,也正因為如此這些兒子才都認為自己有可能繼承大位,所以爭鬥不休,逆境使人成長,順境使人頹廢,太子胤礽從小就是太子,以為自己可以繼承大位,奢侈荒-淫,驕縱到從來不把大臣放在眼裡,對兄弟更是薄情寡義,最後還是被終身囚禁了,而胤禛卻是一直輔佐他,隱忍,堅毅,一個庶出的皇子最後登上了大位,這無疑會讓很多刮目相看的,
寂靜的夜中,蘇憶甄拄著胳膊看著批閱奏折的胤禛,心中也在想著如果以後弘歷當了皇帝會不會也像他這麼辛苦?蘇憶甄是個女人,是自私的,如果讓她當皇帝她是絕對不會去做的,太累了,胤禛數十年的勞累蘇憶甄都一一的看在眼中,這個男人真的很man,
「怎麼這麼看著朕?看了二十年還沒看夠麼?」胤禛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蘇憶甄一跳。
「沒看夠,皇上,你知道麼,很多人都說你是薄情之人」,蘇憶甄微微一笑,突然說了這麼一句,這句話讓胤禛一愣,呆然了片刻後竟然苦笑了起來,
「那你呢?你認為朕是薄情之人麼?」胤禛輕輕的問著,眼睛也盯著蘇憶甄,想看清蘇憶甄的每一個表情,
「薄情麼,也是相對而言的,對很多人而言皇上您是薄情的,不過您的薄情臣妾卻覺得做得對,先帝寬厚,可是卻慣養了太多的貪官,蛀蟲,先帝以仁義治天下臣妾不敢枉論,不過臣妾卻知道百姓的日子並不好過,皇上您的薄情卻是讓很多百姓過上了好日子,外面的人都說您不顧先帝的情誼,抄了曹家,處置了很多大臣,在臣妾看來並不是您薄情,而是那些人做的太過了,過猶不及,這些人都是自找的」,蘇憶甄的話讓胤禛笑了,
「還說您對兄弟薄情,這一點臣妾卻覺得您做的有些過了」,蘇憶甄的話讓胤禛的臉微微一沉,很快又言道,「皇上,不是臣妾說您,現在您已經是皇帝了,過去的事情有些該放就放手吧,做人要心胸寬廣,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並不是臣妾非要為大哥他們求情,畢竟你們的兄弟,繼續鬧下去不但臣妾心疼,讓別人也看了笑話」,
「你以為朕真的就那麼心胸狹窄麼?這些事情還不都是老八他們挑的頭,要不然朕豈會和他們一般見識?哼!你不知道內情就不要胡說」,胤禛有些生氣了,蘇憶甄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知道再勸下去會惹得胤禛怒火繼續上升的,還是慢慢來的好,
「皇上的情差不多都分給江山了,留給臣妾的卻是沒有多少了」,蘇憶甄也幻想過胤禛可以一輩子守著自己,什麼事情都不做,兩個人比翼雙飛,恩愛纏綿,可是自打穿越來清朝後蘇憶甄就知道他是帝王之命,這種幻想比太陽從南邊升起來還要不切實際,有人說聰明的女人知道男人的底線在哪裡,知道應該去守護什麼,應該去爭取什麼,而愚蠢的女人確是想得到一切,造成的結果就是得到男人的反感與厭惡,蘇憶甄很聰明,知道胤禛寵著自己,疼自己,可是他也有底線,所以蘇憶甄從來不去越界,也只有這樣她才能守著兒子,守著丈夫安穩的生活,
「對不起,朕。。。。。」,胤禛歎了口氣握住了蘇憶甄的手,心中也有很多無奈,那歉意的表情讓蘇憶甄心裡一揪,此刻她突然想起了一部電影中的場景,那個要上火車的男子握著心愛女人的手說『對不起,七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卿』,說完登上火車離開了,有些男人注定是無法被女人左右的,胤禛恰恰就是這種人,
「皇上不要說對不起,只要臣妾守著您就滿足了,你我夫妻本是一體」,蘇憶甄這麼說也只是想讓胤禛的心輕鬆一些,也許在他心中藏著對那拉氏的愛,藏著對李氏的愛,藏著對年妃的愛,可是哪個男人的心中又是真正純淨的呢?也許很多人都覺得這很不公平,蘇憶甄在全心全意的愛著胤禛,奉獻著一切的去愛,而胤禛卻沒有去相應的回報,可是愛情真的是要計較得失的麼?如果愛情真的可以用秤桿去稱量,那愛情也就不是愛情了,只要蘇憶甄心中舉得胤禛對自己的愛足夠多這就足夠了,一個封建社會的女人還能乞求什麼呢?
「別人說朕薄情朕不在乎,只要你陪著朕就足夠了,這輩子能擁有你也許就是朕最大的所得了」,胤禛輕輕擁著蘇憶甄,算起來胤禛是一個相當冷硬沉悶的人,他能說出這樣的情話已經算是奇跡了,蘇憶甄在胤禛的懷中點了點頭,愛一個人的心從來就不是輕鬆的,下輩子如何蘇憶甄不知道,這輩子蘇憶甄卻知道自己要守候他到最後一口氣了,
曾經看鐵達尼號的時候蘇憶甄也哭了,為了那瞬間迸發的愛情感動了,為了那臨死也要把生的希望推給對方哭了,有的人說這是真愛,而有的人則說這是人的一時衝動,被荷爾濛濛蔽一時的衝動,是不理智的,這樣在劫難中發生的愛情是不可靠的,如果是在以前蘇憶甄一定會贊成前者,認為那是真正的愛情,
可是跟胤禛生活了二十年後的蘇憶甄卻發現也許後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愛情分為很多種,有一見鍾情的愛情,有默默相守的愛情,有海誓山盟的愛情,可是卻很少有愛情能一直走到底,相愛總是簡單,相處太難這句歌詞說的真是太正確了,多少夫妻都是一開始相愛,生活了幾年後卻變成了生死仇人,所以說現在蘇憶甄覺得自己的這份愛情才是最難能可貴的,二十年陪著胤禛,雖然日子如流水一般的平靜,可是卻有一股奇異的熱流不時的流淌過心扉,胤禛那看著生冷的愛情之火雖然不大,可是卻從來沒有熄滅過,
熹妃娘娘要去城南的天雲寺上香了,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飛邊了皇宮,就連皇城外都有人知道了,兩日後數百士兵護衛著,一定轎子被抬出了紫禁城,京城的百姓無一不是爭相來觀看,雖然來了後要跪拜,可是很多人都想一睹這位熹妃娘娘的真容,
在民間的傳言也有很多,有的說熹妃娘娘是皇宮裡最得寵的一位妃子,比皇后娘娘還要受寵,有的說那正大光明匾額後的聖旨上寫的太子名字就是這位熹妃娘娘的兒子,還有的說民間有很多為這位熹妃娘娘立了長生排位,這位熹妃娘娘可是曾經的慈悲夫人呢,心腸慈悲救過很多人呢,還有的人說這位熹妃娘娘是仙女,能夠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這些傳言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讓人分辨不出來到底誰說得對,不過想看這位熹妃娘娘的人是真的不少,
蘇憶甄挑開了轎子簾微笑著看著外面人頭湧動,入宮一年多了,自己這算是頭一次出宮吧,卻如此隆重,自己只不過是想去上香而已,卻不想胤禛竟然如此讓自己高挑,也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麼算盤呢,民間看著近在咫尺,可是在蘇憶甄的眼睛裡卻是在天涯一般遙遠,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再在民間生活了,這民間的種種已經跟自己徹底沒有關係了,普天之下除了胤禛和皇宮裡的幾個妃嬪,幾乎所有的人現在見到自己都要跪拜行禮,這妃子的生活不說和神仙一樣也差不多了,都需要人們去跪拜,去幻想,去憧憬,
「主子,到了,您下轎吧」,青雪輕手輕腳的在蘇憶甄臉上蒙上輕紗,皇妃的面容是不能給人隨意看的,就算是和尚也不行,所以蘇憶甄外出一定要蒙上輕紗,這也是規矩,那些和尚也都跪拜著迎接蘇憶甄,蘇憶甄也沒有想到來上個香而已,弄到如此排場,早知道還是呆在宮裡好了。
「你在祈禱什麼?」蘇憶甄跪在佛祖面前默念著什麼,身後一個人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蘇憶甄扭頭一看笑了,竟然是胤祀,他怎麼來了?
「大哥,你怎麼來了?怎麼進來的?」蘇憶甄有些納悶了,剛才自己可是讓人都出去了,那些皇家護衛都圍在周圍,恐怕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呢,胤祀一個大活人竟然蹦出來了,能不讓蘇憶甄意外麼。
「現在我怎麼說也是一個王爺,有些事情還是可以做到的,四弟,你瘦了,宮裡的生活不好麼?」胤祀看著蘇憶甄的臉有些心疼的問道,那眼眸中的憐惜之意不用言表了,蘇憶甄看了也是心中一震,心中也出現了一股異樣的感覺,暗暗奇怪,大哥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自己?這些年胤祀一直在忍著,忍著不去想蘇憶甄,不去喜歡蘇憶甄,忍著不讓人發現他對蘇憶甄的感情,可一直到今天胤祀才發現終於忍不住了。

☆、第216章

「瘦了麼?」蘇憶甄摸了摸臉頰,抬頭看著胤祀,眼裡也有一絲心疼,「大哥,你才是真的瘦了,他是不是經常為難你?」雖然他被封了親王,可是這個親王的稱號卻更多的有點諷刺的味道,
「沒事兒,四弟,上次的事情還沒有謝謝你呢,不過那件事讓我很不高興,害的四弟你也跟著受了傷,他只不過罰我跪一夜罷了,有什麼打緊的」,胤祀一說到這件事就有些不滿起來,不滿中還有隱隱的心疼,此時胤祀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個女人了,口口聲聲喊自己大哥,說她是自己的兄弟,可是這個稱呼在以前聽來還有些味道,現在聽來卻越聽越不是滋味兒,
「大哥,你還不知道他麼,心眼小的要命,我要是不去勸說不定會讓你跪十天十夜呢,我也是真生氣了,寒冬臘月的怎麼能讓你跪在外面,凍壞了怎麼辦,大哥你放心,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跟他沒完」,蘇憶甄氣呼呼的說道,這件事也的確讓蘇憶甄氣的不輕,不過也很是無奈,聽胤祥的話說胤祀他們還沒有放棄推倒胤禛,蘇憶甄又不知道該怎麼勸,她也只能盡自己的最大努力保住胤祀他們不受更大的傷害罷了,
「我說了多少次了,你不用管我們的,只要你能快樂的生活比什麼都好,你還記得麼,那時候你順著提子爬到我府裡,我們兄弟四人吃肉聊天,那時候的日子是多麼的快活啊」,胤祀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一說到這裡蘇憶甄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為了那件事胤禛可沒少折騰自己,雖然說沒有再暴打自己一頓,可是後來自己的痛苦日子卻是久久不能忘懷,天天要早起陪著他打拳吃早餐,晚上還要熬夜陪著,那一段時間蘇憶甄吞了胤禛的心思都有了,
恐怕也只有蘇憶甄爬牆出去見男人還活著吧,還被康熙先帝當場給抓住了,這要是別人估計早就被殺了,不過那時候的日子真的很有意思,自己天天想著如何逃出胤禛的府裡,如何快樂自由的生活,那時候自己的心是多麼的年輕啊,而現在自己年紀雖然沒有太大,可是心卻老了很多,就連自己的兒子都已經有了幾個小妾了,聽說胤禕的一個小妾都有了身孕了,恐怕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成奶奶輩的人了,
「大哥,恐怕我們永遠也無法回到過去了,那樣的快樂日子真是短暫啊」,蘇憶甄也忍不住感歎了起來,現在蘇憶甄就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清朝生活了二十年之久了,時間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當你回首的時候你就已經變成自己的回憶了。
胤祀和蘇憶甄在這大殿裡聊了一個多時辰,知道蘇憶甄感覺有些口渴了才醒悟過來,此時日已中天了,很多時候都是如此,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比如說這次的聊天就讓蘇憶甄很高興,很愉快,她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和胤祀這樣暢快的聊天了,可是時間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四弟保重,不知道我們下次相見是什麼時候了,這封信你收著,也許將來有用」,胤祀塞給了蘇憶甄一封信後就進了偏房,等蘇憶甄追過去的時候那窗戶已經打開了,而胤祀也已經不見了,拿著手裡那一封厚厚的信蘇憶甄茫然了,
蘇憶甄現在身份不同了,是大清國的熹妃娘娘,無論是在紫禁城還是去圓明園都有很多侍衛跟隨,普通人根本無法一見,就算是王公大臣見一次都是很難的,畢竟她是後宮的妃嬪,皇帝的女人,別的男子要見她必須有特殊的理由,就連胤祀都無法去後宮見她,這是規矩,一道身份的隔閡在這個年代是相當可怕的,
而蘇憶甄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次見胤祀是最後一次見到他了,如果知道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讓他離開,把那些信收好後吃了一些糕點,聽那些和尚講了一會兒經蘇憶甄就坐著轎子回去了,轎子被一路抬回了圓明園,自從搬動圓明園後胤禛就不怎麼回紫禁城了,因為他知道蘇憶甄最喜歡在園子裡住,用蘇憶甄的話講那就是地方大,不憋悶,
看著那不大的嬰兒蘇憶甄哭了,顫抖著手輕輕接了過來,這是胤禕的孩子,自己有了孫子了,那皺巴的臉讓人覺得彷彿一戳就會戳破似得,太嫩了,曾經是自己是個單身的人,穿越後就變成了胤禛的小妾,熬啊熬,熬到了胤禕長大後自己就變成了婆婆,不過那幾個兒媳婦都是小妾,蘇憶甄只是見過一面罷了,現在自己又從婆婆變成了奶奶,這恐怕就是女人的一生吧。
「額娘,您哭什麼呢?這是您的孫子啊」,胤禕笑著說道,胤禛還沒有登基時胤禕還會注意些,盡量不叫蘇憶甄額娘,只是在私底下喊,不過自從胤禛登基為帝后胤禕也懶得理會了,都是直接喊額娘的,反正皇帝是胤禛,誰敢說什麼?不過胤禕的表面身份還是沒有變,還是胤禛的弟弟,因為胤禕是胤禛的兒子,在朝裡也吃了不少的苦頭,胤禛可是沒少管教這個兒子,小的時候在宮裡養著沒法管教,這長大了胤禛依然沒有放過胤禕,讓胤禕竟然跑到蘇憶甄面前叫苦,
「孫子,這是本宮的孫子麼」,蘇憶甄哄著那砸吧著嘴的小傢伙擦了擦眼淚,孫子?曾經對自己是多麼遙遠的詞啊,現在卻抱著呢,可是這孫子不給他阿瑪長臉,蘇憶甄剛抱了片刻功夫就尿了,哇哇大哭了起來,他這一哭蘇憶甄反而笑了,「這個小傢伙,真是調皮呢,和弘歷小時候差不多呢」,蘇憶甄本想親手給孫子換尿布可是那些婢女嬤嬤卻不敢,直接把孩子接了過去。
「額娘,您又說我什麼壞話呢?」弘歷此時卻是邁步進來了,看到小不點尿了也笑了,「大哥,這孩子很愛尿床麼?」弘歷問道,
「小孩子還不都一樣,皇阿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放你離開了?」胤禕有些好奇的問道,現在朝裡幾乎人人都知道胤禛打算讓弘歷當下一任的皇帝,所以對弘歷的管教特別嚴謹,更是讓他不停的參與朝廷中大事的決斷,雖然弘歷年紀不大,可是現在的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蘇憶甄從小的教育方式,跟在康熙先帝也接受了不同的教育,再加上胤禛的嚴加管教,現在弘歷身上都隱隱透出了一股獨特的帝王氣勢了,只不過這種氣勢在蘇憶甄面前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皇阿瑪什麼時候能放過我,這是皇阿瑪也要來,所以我才跟了過來,中途卻被攔住了,我這才先過來了,額娘,我小時候也長得這麼醜麼?」看著那丑巴巴的小臉弘歷忍不住擔心起來,這麼醜一點兒也不像大哥啊,胤禕總的來說也是個美男子吧,綜合了蘇憶甄和胤禛兩個人的優秀基因,除了懶惰之外身上幾乎沒有什麼缺點了。
「你啊,你小時候比他還要醜呢,呵呵,小孩子剛生幾天都是一個樣子的,過幾個月長長就好了」,看著這個孫子蘇憶甄笑著說道,換好了尿布後蘇憶甄又把這個小孫子接了過來,抱在手裡哄著,鬥著。
「額娘,您這麼說那大哥小時候肯定長的比我好看嘍?」弘歷一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噘嘴了,弘歷並不是一個喜歡撒嬌的孩子,在外面那臉也是繃的和胤禛差不多,只不過每次一來到額娘這裡就忍不住變了性子,也是從小跟著蘇憶甄生活習慣了,胤禕就從來不跟蘇憶甄撒嬌過。
「哎,你大哥一出生就體弱,你皇瑪法連夜讓人抱著你大哥從揚州直接回來了京城,額娘連見一面都不可能,幾個月後額娘回了京城才第一次見到你大哥,你大哥一生下來長得如何額娘根本不知道」,蘇憶甄歎了口氣,當年要不是胤禕早產也不會讓康熙先帝要了去,那胤禛也真是狠心,自己的親兒子呢,連猶豫都沒猶豫就一口答應了,雖然事後蘇憶甄也覺得這麼做是對的,可是有時候想想還是覺得胤禛做一些事情真的有些絕情了,也許只有這樣絕情的性格才讓他在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吧,
「額娘,小時候兒子不在您身邊,那這個兒子您就養在身邊好了」,胤禕見蘇憶甄情緒有些不太好,直接開口了。
「你這個孩子,額娘要了你的兒子那他的額娘該是什麼心情?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做事情前要先考慮考慮別人,不要什麼事情都依著自己的性子來,你們啊,還真是遺傳了皇家的傳統」,蘇憶甄瞪了胤禕一眼,蘇憶甄發現這皇家人幾乎個個都是如此,都是自己想怎樣就怎樣,從來不去考慮別人的感受,康熙老爸是這樣,胤禛是這樣,現在就連自己的兒子也是如此,這些男人的心還真是夠狠的,隨隨便便就可以把自己的兒子送出去,雖然不是送給外人,可是孩子母親的心情又會是怎麼樣的呢?他們從來都不去考慮。

☆、第217章

曾經的蘇憶甄也只在書本上讀過天倫之樂這個詞,而今抱著自己的孫子,看著自己的兒子,守著自己的丈夫蘇憶甄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天倫之樂,這種感覺是語言所無法描述的,蘇憶甄恨不得時間在這一刻停止,永遠靜止在這個畫面上,看著剛剛進來的胤禛的笑臉蘇憶甄的心化了,這種幸福都是他給自己的,就算他有三宮六院,就算無法和他白頭到老又如何?擁有這一刻的幸福就絕對值得了,
有人問過什麼是幸福?蘇憶甄也不知道標準答案是什麼,可是此時蘇憶甄卻清楚的可以回答,活在當下,活在溫馨的快樂中就是最大的幸福,每個人都會生病,死亡,每一對戀人母子都會離別,天下間就沒有過不散的宴席,但是又如何呢?快樂過,擁有過,享受過這就是最大的幸福,有些戀人甚至能百年的寂寞去守護一年的相聚,
在以前望著星空的時候蘇憶甄會覺得牛郎織女一年相會一次是很可憐的,可是現在她卻覺得他們一點兒都不可憐,反而很幸福,因為他們活很久很久,雖然一年只能相聚一天,可是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卻可以用那一天去填滿自己的空虛,如果可以永久的這樣去相聚相守蘇憶甄也願意,也許那王母娘娘也不是那麼無情呢。
「你抱一抱,沒事兒的」,蘇憶甄繼續央求著胤禛抱抱自己的孫子,胤禛卻不停的搖頭,其實他並不是喜歡抱自己的親孫子,而是害怕,這小傢伙太脆弱了,那皮膚彷彿一碰就會破似得,小身體一不注意就會碎掉似得,抱著他恐怕比抱著瓷娃娃還要小心吧,蘇憶甄對胤禛太瞭解了,知道他所想的,見他一副繃的囧臉,雖然表面硬撐,可實際上卻是不敢抱,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雍正帝也有害怕的東西,蘇憶甄心中暗樂,
「咳咳,朕看看就好,不抱了」,胤禛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和膽怯,他這麼一說胤禕眼睛中卻露出了一絲失望,蘇憶甄看在眼裡很心疼,大兒子從小就不在自己身邊,如果讓他以為胤禛對這個兒子再有什麼別的想法那他該多傷心啊。
「皇上,抱一抱沒事兒的,真的,你瞧,就這樣抱著,搖晃著他就會慢慢睡著的,來,抱著,你要是不抱臣妾可要說出來了,臣妾要把你為什麼不抱的理由說出來,咳咳」,蘇憶甄張嘴做勢就要說話,卻急忙被胤禛摀住了嘴巴,胤禛可是知道這個女人精明的很,肯定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她要是真說出來的,當著兩個兒子的面自己的臉可丟大了。
「別別,朕抱,抱還不行麼」,胤禛求饒了,蘇憶甄開心的笑了,不光蘇憶甄,那邊胤禕和弘歷兩個兒子也笑了,他們暗暗讚歎這天底下也許只有額娘才制得住皇阿瑪呢,這天底下唯一能打敗皇阿瑪的人也只有額娘了,看到皇阿瑪小心翼翼的接過了兒子胤禕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胤禛那小心的勁兒讓人看著都累,姿勢也太僵硬了,不過大家卻都沒有笑,在場的人幾乎都猜到了也許這是雍正帝第一次抱孩子呢,蘇憶甄卻知道弘歷小的時候他是抱過幾次的,也是被自己逼的,不過他真的很害怕嬰兒,這是雍正帝的一個軟肋,只有蘇憶甄知道的軟肋,
晚上的時候胤禕才帶著兒子回去,弘歷卻一直賴著不走,非讓額娘說皇阿瑪一開始不抱孫子的原因,讓蘇憶甄一個頭兩個大,這個軟肋蘇憶甄可不敢告訴弘歷,就是親兒子也不行,萬一哪天弘歷要是說出來那胤禛肯定會生氣的,為了兒子著想蘇憶甄是誓死不說,把弘歷也急的夠嗆。
「娘娘吉祥」,蘇憶甄去了胤禛處理政務的書房,這圓明園越建越大,也越來越美麗了,就算是晚上依然是燈火輝煌,園子中有幾千名侍衛在不停的巡邏,整體守衛圓明園的全部人數超過兩萬人,外人想混進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基本上是五步一崗,三步一哨,方寸紅塵離胤禛處理朝政的地方不算太遠,可是走路也要十七八分鐘的時間,蘇憶甄就當遛彎了,來到後蘇培盛急忙請安行禮,
「嗯,去沏壺清茶,讓平安送進來就可以了」,蘇憶甄擺了擺手,知道蘇培盛是特意在這裡等著自己呢,今天皇上去熹妃那裡,回來的時候那麼高興,晚上熹妃娘娘肯定回來,這蘇培盛也會巴結討好,每次這種情況他都會特意在這裡候著,他是原來府裡的老人了,可是很清楚這位熹妃娘娘在皇上心裡的位置。
「是,老奴這就去」,蘇培盛退下去了,平安也跟著去端茶了,蘇憶甄讓婢女侍衛在外面候著,自己進去了,胤禛喜歡安靜,批閱奏折的時候很不喜歡被人打擾,經常是連蘇培盛也轟出來一個人在房間裡,這是幾十年養成的習慣了。
「來了?」胤禛聽到門的輕響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
「皇上,臣妾來請罪了」,蘇憶甄笑嘻嘻的說道,說是來請罪的,可是那語氣卻是半點沒有請罪的模樣。
「哼」,胤禛冷哼了一聲,依舊沒有抬頭,只是輕哼了一聲,表示著心中的不高興,蘇憶甄卻急忙過去,脫了鞋子上了炕後跪在了胤禛背後,開始給胤禛按摩起來,這彷彿也形成了一種習慣,每次惹了他生氣蘇憶甄都要巴結討好一番,夫妻之間有的時候還真的像兩個孩子似得,一會兒打,一會兒好,分分合合,吵吵鬧鬧,這樣的日子也很有趣味。
「舒服麼?」按摩了一會兒平安進來了,把清茶放下後就退出去了,蘇憶甄輕聲的問道,
「恩」,胤禛輕哼了一聲,依然在看折子,房間裡很快又安靜了下來,蘇憶甄按摩了一會兒後感覺手都酸了這才停了,撐著身體開始細心的給胤禛沏茶,茶水有些熱,那熱氣氤氳的升騰著,吹了吹才放到了胤禛跟前,胤禛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有件事朕正想和你商量一下呢」,胤禛沉默了半響後,蘇憶甄剛拿起一本折子看了幾眼就開口了,有些猶豫的口氣,
「什麼事兒?」後宮不得干政?見鬼去吧,自己就干政了,誰又知道?蘇憶甄心裡冷哼著,也許很多人都不知道很多不重要的奏折都是蘇憶甄審批的,這些不重要的事情蘇憶甄審批完胤禛寫上幾個字就ok了,米需 米 整 理蘇憶甄也算是給雍正帝打工的小工了,蘇憶甄經常來這裡幫著胤禛,這樣胤禛還可以輕鬆一些,其實一開始胤禛是不同意的,只可惜磨不過蘇憶甄,一來二去這也成了這對夫妻相處的一種習慣,胤禛知道這個女人心疼自己,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反正她知道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那些重要的折子是一向留給自己的。
「唔,這馬上就要進入冬季了,朕看富察家的那個女孩兒不錯,尋思著是不是過年的時候指給弘歷,富察家的那個女孩兒給他當嫡福晉很不錯,朕很滿意」,胤禛話說的有些慢,也有些猶豫,其實這種事情一向是他自己決定的,畢竟是弘歷的終身大事,弘歷將來又要繼承皇位的,蘇憶甄不該參合,可是胤禛真的害怕了,
兩年前因為同房丫鬟的事情蘇憶甄可是大鬧了一通,宮裡上上下下都知道呢,那時候胤禛剛剛登基,弘歷也十三歲了,該有同房丫鬟了,胤禛也就沒有通知蘇憶甄,就讓同房丫鬟和弘歷把男女之事給辦了,不想第二天弘歷去跟額娘高興的說自己是男人了,蘇憶甄聽了後當時臉色就變了,盛怒之下直闖南書房,和胤禛大吵了一架,蘇憶甄氣的是三天沒吃飯,把胤禛也嚇得夠嗆,不明白蘇憶甄這是為了什麼,
直到後來兩個人的關係緩解後蘇憶甄才說弘歷太小了,十三歲就行房太傷身體,弘歷從小就被蘇憶甄帶著,真的是捧在手裡怕摔著,含在口裡怕化了,疼的跟眼珠子似得,十三歲的弘歷就不是處男了,這個事實讓蘇憶甄這個現代化思維的老媽實在無法接受,自然是暴怒了,不光胤禛,當時弘歷也被罵了好幾日,那時候弘歷差點都不去給額娘請安,因為每次去請安就要挨罵,那時候的弘歷見到蘇憶甄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得,
書上寫得是,酒,乃穿腸毒藥,色,乃刮骨鋼刀,弘歷十三歲就破了身蘇憶甄怕他以後沉迷於女色,把身體搞垮了,這是蘇憶甄最擔心的,畢竟是自己從小帶大的兒子,就算知道這個年代都如此可蘇憶甄卻也接受不了,從那次以後弘歷是一次女色都沒有沾過,他也怕了,要是再沾女色非被額娘活吞了不可,那一次大鬧就連那拉氏,李氏都跟著勸了好久,可是不管用,為了兒子蘇憶甄可是敢掀翻這天地的。

☆、第218章

有了那次教訓後胤禛也在心中有了計較,弘歷學業上的事情蘇憶甄一向都不過問,可是生活上的大事兒卻是要和蘇憶甄商量了,免得再來那麼一回,弘歷已經十五歲了,其實去年就該娶嫡福晉了,不過有蘇憶甄這個恐怖的熹妃娘娘壓著誰都不敢開口,就連胤禛都壓了一年這才重新提起這件事,
「什麼?過年?不行,弘歷才十五歲,太小了,三年後等弘歷十八歲了再說」,果然,一聽到是這件事蘇憶甄一口回絕了,胤禛也不禁苦笑了起來,果然如此,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同意的。
「你也放放手吧,弘歷長大了,十五歲了,再不娶嫡福晉就太晚了一些,三年後那弘歷就十八了,哪有這樣的道理啊,再說弘歷自己也願意,可不是朕逼他的」,胤禛一邊商量著一邊勸著,別的事情胤禛可壓著這個女人,可是唯獨兒子的這件事胤禛不敢強壓,他很怕這個女人再次暴怒,暴怒情況下的蘇憶甄就連胤禛都要避讓三分。
「不行!沒商量,他太小了,關於娶嫡福晉的事情臣妾可以退一步,兩年,兩年後再說,弘歷他自己願意?哼哼,讓他來找臣妾親自說,臣妾看他是皮子癢癢了」,蘇憶甄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接著燭光看著蘇憶甄那猙獰如厲鬼的面孔胤禛都打了個寒顫,心裡為兒子祈禱了一番,
「好,那就依你,兩年後可不能再拖了,必須大婚了」,胤禛知道這個女人的底線已經到頭了,如果再逼下去那猙獰的臉孔就要對準自己了,也急忙止住了,兩年後也不急,反正自己身體還好呢,再等兩年也沒什麼,就這樣弘歷和尚的日子就又要等兩年了,也許弘歷是大婚最晚的一個皇子了,到了十七歲,不,如果算算生日可以說到了十八歲才真正大婚的,這也是蘇憶甄強壓的結果,別的皇子一般十四五歲就都大婚了,同房丫鬟也有幾個了,而弘歷卻是一個沒有。
「打,給本宮狠狠的打」,
「額娘,饒命啊,兒子真的沒有說過那種話啊,是皇阿瑪陷害兒子」,
「打,打夠三十板子,不要停」,
「救命啊,皇阿瑪,你這是要害死我啊」,
第二天方寸紅塵的院子裡上演了一出全武行,弘歷一開始甚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一進來就被幾個大內侍衛給按住了,拖到了椅子上就開始打板子,蘇憶甄的話讓弘歷大呼冤枉,自己根本沒有說過要馬上大婚,已經忍不住了的話,蘇憶甄卻不管那套,足足打了弘歷三十板子,讓弘歷的屁股徹底腫了起來,也是那些大內侍衛不敢打的太狠了,要不然弘歷的屁股早就開花了,
「拖進去,上藥」,蘇憶甄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氣兒子怎麼就這麼色,幾年時間就忍不住,小的時候就這樣長大了還得了?從來沒有下過黑手的蘇憶甄也忍不住做了一回後媽,弘歷冤枉的流著淚被拖了進去上藥,蘇憶甄覺得心裡這才敞亮了一些,周圍的婢女也在不停的勸著主子,說主子打的太狠了,結果蘇憶甄只回了一句『棍棒之下出孝子,這是千古名言』,然後就去悠閒的喂驢了,
當年拖著自己下揚州的那頭驢現在也老了,已經快不行了,以前就有人勸蘇憶甄說殺了吃肉算了,可是蘇憶甄卻一直捨不得,還有當年康熙先帝賞賜的那匹馬蘇憶甄也一直養著呢,胤禛有些潔癖,蘇憶甄不敢去養貓貓狗狗這些寵物,也只能拿自己的傻驢和駿馬當寵物養了,時不時的也騎著馬在方寸紅塵裡遛幾圈,現在這方寸紅塵可是大多了,
弘歷挨了打如慧也來探望了,如慧雖然是那拉氏的養女,可是卻跟親女兒沒什麼區別,被封為了和碩和惠公主,表面上更是怡親王胤祥的女兒,她從小就和弘歷玩,被弘歷欺負,兩個人的感情是極好的,現在長大了也經常找弘歷一起玩耍聊天,
「妹妹,這次我可是冤枉啊,冤枉死了」,弘歷趴在床上不停的沖如慧訴苦,如慧卻是抿嘴輕笑,
「諾,這是我特意給你弄的炒栗子,我親自炒的哦,吃點吧」,如慧打開了一個紙包,裡面放著二十幾顆炒栗子,對於弘歷挨打如慧是既心疼又解恨,弘歷從小到大可沒少欺負過自己,這一次真挨了打也算是給自己報了仇,不過心裡也埋怨蘇憶甄,怪她這個額娘太狠了一些。
「噗,半生不熟的,你讓我怎麼吃?你是不是故意的?」弘歷咬了一顆剛吃了一口就吐了出去,有些氣惱的問道,如慧畢竟是公主,那手藝就不用說了,那栗子的確沒有炒熟,說半生不熟都是好聽的,
「哼!我好心給你做炒栗子,你還這麼說,我看就該讓皇阿瑪再打你一頓」,說著如慧衝著弘歷的屁股也拍了一巴掌,弘歷頓時哀嚎了起來,如慧頓時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又關切的問道,「沒事兒吧?我可沒有使勁呢,你也知道疼啊,小時候我的頭髮可是被你揪下過很多呢,哼哼」,如慧露出了邪惡的笑容看著弘歷,弘歷那有些凌亂的頭髮頓時被拔掉了一根,
「好你個小丫頭,跟動我的頭髮,等我好了跟你沒完」,弘歷惡狠狠的瞪著如慧,如慧小的時候是一個很文靜的丫頭,卻不想被弘歷欺負來欺負去也慢慢野蠻了起來,要不然還真沒法跟弘歷對抗呢,這對兄妹在屋子裡打鬧著,那兄妹間的情誼十幾年卻是越來越深厚了,
本來蘇憶甄以為雍正三年可以這樣安靜的過去的,卻不想一進了十一月年氏的病一天比一天加重了,宮裡的太醫幾乎輪著圈的往年氏的院子裡跑,一個個都是愁眉苦臉的,看他們的樣子也知道他們恐怕此時也沒有回天之力了,這些年年氏為了生孩子把本就體弱的身體搞得更加羸弱了,
「皇上,年妹妹她。。。沒事兒吧?」蘇憶甄看著胤禛也是愁眉不展的樣子小心的問了一句,晚膳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眉頭也一直沒有展開,
「哎,這次若梅恐怕是撐不過去了」,胤禛的話讓蘇憶甄的心一顫,他都這麼說了恐怕年妃真的是要不行了,那她五歲的兒子福惠怎麼辦?一想到那個孩子就要失去母親了蘇憶甄的心中也是難過萬分,當年年氏嫁過來的時候蘇憶甄的確有些吃味,不過也沒有辦法,畢竟是康熙先帝賜婚的,那年氏也算是個聰明的女人,也爭過寵,後來知道爭寵爭不過蘇憶甄就開始用兒子搶地位,卻不想她的身體不好,不是小產就是兒女早殤,讓她傷透了心,
年氏也嫁過來十幾年了,說胤禛對她一點兒感情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不過對她到底有多少情恐怕就連胤禛自己都說不清楚,當年胤禛娶年氏完全是看中了年氏一脈的勢力,這兩年年羹堯更是在前線征戰,立了赫赫戰功,不過花無百日好,恐怕這仗打完了年羹堯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為此年氏還特意來求過蘇憶甄,想把兒子過繼給蘇憶甄,怕兒子受牽連,卻不想年羹堯還沒有倒下她先不行了,真的是世事難料啊。
「皇上,您也別太難過了,多去看看年妹妹吧」,蘇憶甄歎了口氣,她其實也想去,可是一直沒有去,第一是她跟年氏的關係不太好,現在去別人還以為自己是去看笑話呢,說去真心去探病誰信呢?蘇憶甄不想做那個假好人,第二就是蘇憶甄最喜歡生離死別這種事情,不去看年氏也可以讓自己的心能多安穩一些,要不然徒增傷感,
年氏的身體一日比一日衰弱,胤禛更是每日必探望,沒過兩日一個大消息傳來了,年妃晉陞皇貴妃,皇后之下就是皇貴妃,而皇貴妃之下才是妃子,這皇貴妃的冊封讓很多人又是詫異又是驚奇,不過蘇憶甄卻知道這是胤禛最後能為這個女人做的了,他一定是心中對這個可憐的女人很愧疚,才會加封皇貴妃的,到了她們這樣的位置皇妃貴加封不加封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三點多年妃閉上了眼睛,那消瘦蒼白的臉頰讓人一看就覺得心疼,真的是一朵凋零的美麗花朵啊,到底得了什麼病其實就連太醫也沒有說出個之乎者也來,看著躺在那裡的年妃胤禛落淚了,蘇憶甄深深的吸了口氣出了屋子,看著那有些陰沉的天空心裡也很傷感,曾經的那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就這樣走了,留下了五歲的孩子,那拉氏答應了年妃,好好照顧這個孩子,看來年妃最後還是信不過蘇憶甄或者說她認為蘇憶甄不會答應這件事,
她幸福過麼?看著天空的時候蘇憶甄一直在問這個問題,不過看年妃最後的眼神恐怕答案是否定的,怪胤禛麼?嫁給了他,不停的努力給他生兒子,最後卻體弱病死了,可這就是封建皇家的生活,怪年家麼?為了年家的富貴,把這個女兒嫁給了胤禛,換來了年家的風光無限,年羹堯的戰功連連,可這就是封建家族的習慣,誰都不怪,怪只怪自己生錯了時間,生錯了人家吧,下輩子不要生在清朝了,也不要生在大家族裡了,在現代社會生在普通人家可以過快樂自由的生活,雖然時常也為柴米油鹽發愁,可是那樣的日子心是自由的,蘇憶甄在心中也為年妃祈禱了一番。

☆、第219章

讓蘇憶甄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胤禛跟胤祀徹底翻臉了,胤禛登基已經有三年了,這三年中胤禛不停的折磨胤祀,動不動就是責罵,那一次更是讓胤祀罰跪,也幸虧蘇憶甄及時救他,要不然胤祀那雙腿就要廢了,自從那次後胤禛知道蘇憶甄還放不下對胤祀的那種『兄弟』情誼,也就再沒有對胤祀進行體罰,可是謾罵卻是少不了的,
雍正四年一月胤禛竟然革去了八福晉的嫡福晉名分,強行的把她休回家了,這種事情聽著都新鮮,休妻應該都是丈夫做的,可是這休妻卻是丈夫的哥哥做的,還是強行的休妻,這讓人怎麼也無法理解,休妻的侮辱真的可以讓這個時代的女人發瘋了,二月初胤禛一紙令下直接賜死了八福晉,還說這是八福晉自願的,滿朝大臣無一人敢為八福晉求情,對於胤禛的狠絕都是戰戰兢兢,深怕惹到了胤禛不高興,
「你。。。你瘋了?你都做了些什麼?」蘇憶甄見到胤禛進來幾乎是用了最大的力氣嘶吼著,八福晉已經去了,而幾日後蘇憶甄才得到消息的,還是弘歷悄悄告訴自己的,
「朕什麼都沒做啊,你又怎麼了?」顯然胤禛還不知道蘇憶甄知道了這個消息,依然在裝傻,對於消息的封鎖胤禛很自信。
「什麼都沒做?強行休了八福晉,賜死她,還挫骨揚。。。。揚灰,你。。。你。。。。。」,蘇憶甄指著胤禛顫抖的都無法說話了,她怎麼也想不到胤禎會做這種事情,這也太過分了,現在蘇憶甄都不太敢認這個胤禛了,他的心真的是太硬了,硬的讓人有些害怕了,
「誰告訴你的?」胤禛眉頭一豎,顯然有些生氣了,已經盡量的在封鎖消息了,她怎麼還是知道了?念頭一轉狠狠的說道,「是弘歷那個小兔崽子?」胤禛頓時就擦掉了,
「到底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就算是江湖人都知道禍不及妻兒,你怎麼可以」,蘇憶甄哭了,為了胤禛的冷血而哭了,為了八福晉的可憐而哭了,為了大哥胤祀而哭了,八福晉這些年一直陪著胤祀,兩個人的感情肯定是很深厚的,不知道他會如何傷心呢,妻子竟然被四哥挫骨揚灰了,這是怎麼樣的仇恨啊。
「禍不及妻兒?那些畜生要是知道這一點朕也不會如此做,哼」,胤禛也怒了,聲音也大了很多,讓院子裡的奴才婢女們也都打了個哆嗦,他們都知道這裡面又吵起來了,相反平安和蘇培盛站在那裡確是老神在在的,半點也沒有擔心的樣子,這樣的爭吵這二十年已經不知道進行多少次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有時候爭吵整理還,裡面還能聽到乒乒乓乓的砸東西聲音呢,這次還是輕的呢。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憶甄聽了這話心裡一驚,暗暗思索,胤禛不是魯莽之人,相反還是相當冷靜的,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做這種事情,肯定有其原因的。
「你可還記得十幾日前弘歷受了傷?」胤禛瞇著眼睛森冷的說道,蘇憶甄點了點頭,十二三天弘歷的確受了傷,胳膊脫臼了,腦袋上也破了,就連腿也是一瘸一拐的,不過蘇憶甄已經習慣了,弘歷從小就跟著胤禛練武,每天寅時起床,一天都沒有耽誤過,一旦起晚了就會被胤禛一頓斥責,從小到大他受的傷可是多了去了,一開始蘇憶甄還心疼,可是她慢慢習慣了,她知道胤禛是打算讓他接任下一任皇帝的,大兒子胤禕太懶了,被胤禛罵了無數次也勤快不起來,胤禛已經放棄了,對於這個小兒子可是不能再不嚴厲了,
「他跟你說是練武練的?那是朕的兒子,朕怎麼可能讓他受那麼重的傷,他外出行獵遇到了刺客,十六個大內侍衛護駕全部陣亡,弘歷命大才逃了回來,他是不想讓你擔心才那麼說的」,胤禛本來就是冷面君王,此時再用如此森冷的語氣就更加冷的駭人了,
「什麼?你是說。。。你是說是八。。。。。」,蘇憶甄一聽到胤禛如此說也明白過來了,心裡一哆嗦,
「你以為呢?朕派在弘歷身邊的大內高手都是一頂十的高手,十六個人竟然一個沒有活著,可見對方下了多麼狠的手,這些畜生要絕了朕的命根子,朕的兒子豈是那麼好殺的?哼!挫骨揚灰都便宜了她,朕最遺憾的就是只能殺她一次」,胤禛那咬牙切齒的樣子有些猙獰,嚇得蘇憶甄都退了一步。
「她。。。她怎麼可以這麼做?再怎麼說弘歷也是她的侄兒啊,她竟然要殺我的兒子?」蘇憶甄聽了胤禛的解釋也有些恍然了,從小到大自己和胤禛幾乎把全部的心血都投在了弘歷身上,可以說弘歷就是自己的命根子,也是胤禛的命根子,這十幾年胤禛不遺餘力的培養弘歷,要是真被他們得手了,那胤禛又該把大位交給誰呢?
嘴上說沒有立太子,下一個接任皇帝的人被寫在了聖旨上,就放在正大光明匾額後面,可是朝中的大臣幾乎人人都知道那上面的名字是弘歷了,因為胤禛已經表現的很明朗了,從雍正元年開始去景陵祭祀都是派的弘歷去的,那一年弘歷才十三歲,而後的二年,三年也都是弘歷去的,祭祀是皇家的大事,只有未來的皇帝才有資格去做這種祭祀的事情,意思是向祖先稟報,下一任已經有接位之人了,讓祖先可以放心並且保佑這個人,
弘歷的祭祀就是傻子也知道什麼情況了,弘時也知道自己是徹底無望了,所以更加偏向了胤祀那邊,想讓胤祀幫自己一把,也許是胤祀他們許諾了一些事情吧,弘時和胤禛的關係也開始變得更加對立了,而朝中的大臣都已經對弘歷執太子之禮了,如果弘歷真的被殺了,那誰繼位的可能性最大?再有人在背後一推,胤禛就真的無法進退了,
「他們已經喪心病狂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朕最生氣的就是弘時那個畜生也參與了進來,哼!既然他想當老八的兒子那朕就讓他如願」,胤禛離開了,蘇憶甄沒有再勸,對於想殺自己兒子的人蘇憶甄也非常痛恨,可卻做不到挫骨揚灰這麼狠,不過對於這種事情蘇憶甄卻不想再勸了,一想到弘歷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一次蘇憶甄也感覺心臟哆嗦。
「額娘,您又跟皇阿瑪吵架了?」胤禛走了沒有對一會兒,蘇憶甄還在發呆想這件事呢,弘歷就跑進來了,
「快讓額娘看看,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還跟額娘撒謊?」蘇憶甄急忙拉過兒子看了看,弘歷身上的傷過了這十幾日好的也差不多了,不過胳膊依然有些不自然的搭在胸前的吊袋上,摸著弘歷額頭上的未痊癒的傷痕蘇憶甄又是一陣的哆嗦,很怕兒子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額娘你都知道了?呵呵,沒事兒,兒子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嘛」,弘歷剛說完就被蘇憶甄敲了一下頭,頓時弘歷有些冤枉的說,「額娘,兒子身上的傷還沒好呢,腿都被砍了一刀,疼,唉唉唉,額娘你幹什麼。。。。。」,
「讓額娘看看,真是的,怎麼會受了這麼多的傷」,蘇憶甄當場就把弘歷的褲子給扒了,讓不遠處的幾個婢女頓時羞紅了臉低下了頭去,弘歷更是漲的滿臉通紅,一隻手使勁的拉著褲子,可是哪裡抵得住蘇憶甄的兩隻手,最後褲子還是被扒了下來,露出了大腿,弘歷已經不是孩子了,可是在蘇憶甄眼睛裡永遠是孩子。
「害羞什麼,讓額娘看看打什麼緊的」,見到弘歷滿臉通紅的樣子還想繼續拉褲子蘇憶甄瞪了弘歷一眼,弘歷差點哭了,那大腿上果然有一道刀疤,還沒有完全好呢,綁著紗布呢,怪不得一瘸一拐的,弘歷說這一刀砍得並不深,蘇憶甄又問起了當時的情況,八十多人拿著刀圍攻他,嚇得蘇憶甄差點停止了呼吸,
那十六個大內侍衛拚死殺出了一條血路,最後都是以命換命的往前衝才把弘歷送了出來,弘歷雖然講的不是很詳細,可是其中的凶險蘇憶甄卻是清楚,怪不得胤禛如此震怒,先是休了她,讓她受盡侮辱,又賜死她,她真的觸碰到了胤禛的底線,這個女人這麼狠絕麼?怎麼以前沒有發現。
「你三哥也參與這件事情了?也派人去殺你了?」蘇憶甄擔心的問道,聽剛才胤禛的話弘時也參與了,蘇憶甄又擔憂了起來,弘時可是李氏的兒子,李氏也殤了幾個孩子,對弘時可是當命根子呢,如果弘時被胤禛放棄那李氏會如何的傷心啊,如果弘時真的也去刺殺弘歷了蘇憶甄也不會做爛好人,對於想殺兒子的人蘇憶甄恨不得就像胤禛似得,挫骨揚灰,只不過蘇憶甄也只是想想,讓她真的那麼做卻是無法做,胤禛卻真的敢做,也證明了男人和女人真的很不同,男人有時候做事真的很絕,尤其是胤禛這種人。

☆、第220章

「那倒沒有,只不過估計是他報的信,別的人幾乎沒人知道我那天外出打獵,知道我行蹤的人不多,我一到了地點就受到了埋伏,如果沒人報信是不可能的,我三哥可能也是被我八叔他們說動了心,不過這件事我覺得我八叔沒有參與,應該是八嫂做的,三哥報信也是給八嫂報的,如果是我八叔做的我肯定回不來,我八叔九叔做事幾乎是滴水不漏,明知道我帶著十幾個大內高手就不能只派一撥人截殺我」,弘歷推測著,這件事他自然無法知道的盡然了,因為都是胤禛善後的,他也只是猜測一個大概,但就是這大概的猜測也差不多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可見弘歷此時對於全局的分析已經很厲害了,頭腦是越來越精明了,也不枉蘇憶甄和胤禛培養了這麼多年,
「哎,你三哥真是糊塗啊,糊塗啊」,蘇憶甄歎了口氣,以胤禛的性格又怎麼會繞得了弘時?就算是兒子也不行啊,蘇憶甄也覺得胤祀不會做這種事情,肯定是八福晉和弘時商量著要把弘歷除去,結果事情出了小小的意外,胤禛作為皇帝調查事情又怎麼會不徹底?
果然,沒過幾天進入了二月份後胤禛說胤祀子嗣太少,直接把弘時過繼給了胤祀,這一下可把齊妃給心疼壞了,求了那拉氏後又來求蘇憶甄,蘇憶甄雖然嘴上說幫忙,讓她不必憂心,可是心中卻是猶豫了,幫弘時?他再做出這種事情怎麼辦?怎麼小時候的弘時和現在的弘時不太一樣啊,小時候的弘時頑皮可愛,越長大這心思就越詭異了呢,竟然要害自己的弟弟,
「你沒有話要跟朕說?」胤禛晚上的時候過來了,笑著看著蘇憶甄,蘇憶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對於加害自己兒子的人蘇憶甄也決定硬起心腸,蘇憶甄甚至都不敢去想像弘歷真的被害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雖然還有一個大兒子,可是從小跟大兒子沒有太多的感情,
「皇上,您真的打算放棄弘時?」蘇憶甄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她很想知道胤禛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對於胤禛的心蘇憶甄也只能猜測出一個大概來,也不敢完全確定。
「這個逆子,連兄弟都敢下死手,要不是他是朕的兒子,李氏又苦苦哀求,朕早就殺了他了,朕真是白養了他這麼多年」,胤禛知道弘時也是被帝位迷昏了眼睛,當年他和胤祀他們幾個皇子爭奪皇帝大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不想自己的兒子再重演那一幕,所以把弘時過繼給胤祀也是相當果斷的,沒有了弘時這宮裡也能徹底的消停了,至於老五弘晝則不用擔心了,他根本沒有爭位之心,他的額娘裕妃也不會允許他去爭位,耿格格因為生了弘晝被封了裕妃,安靜的過著自己的日子,守著弘晝倒是深居簡出,
撫摸著手裡的眼鏡蘇憶甄也在歎息,胤禛老了,才四十九歲就開始戴花鏡了,頭髮也斑白了很多,他常年熬夜看折子,眼鏡也看壞了,幸好西洋人的眼鏡幫了大忙,要不然這花眼還真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呢,胤禛光是在景仁宮就放了三幅眼鏡,並不是他喜歡戴,是因為這是他的必需品了,
這二十多年一路上陪著胤禛走過來,蘇憶甄卻感覺很孤獨,幾乎沒有什麼朋友可言,帝王的路果然不是普通人可以走的,就連帝王的妃子也是如此,夏天剛剛過去胤□就被胤禛定了罪,知道消息後蘇憶甄對胤禛是百般求情,畢竟他是自己的二哥,當年自己為他擋過刀,他也送千年人參救過自己的命,這情誼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的清楚的,
「你何苦要如此?」胤禛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憶甄歎了口氣,
「皇上,求求您了,放了胤□吧,臣妾知道二哥他們這些年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已經都過去了,現在再去追究那些陳年的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只要你饒了他們性命臣妾什麼都答應您」,蘇憶甄又磕了個頭,當年康熙先帝走的時候的確留給了蘇憶甄一些人手,蘇憶甄猶豫了半天,用這些人去救胤□說不定真的可以把他救出來,只不過以後就要過亡命天涯的生活了,而如果沒有救出來的話又不知道要傷多少條人命了,蘇憶甄最後還是選擇了哀求,這些年和胤禛硬碰硬好像從來沒有吃過好果子。
「朕怎麼會殺他們,不過朕也不想再看到他們了」,胤禛搖了搖頭離開了,以胤禛的性格真的有可能動殺念,畢竟殺了他們才能一了百了,蘇憶甄也是怕胤禛真的下手,現在胤祀胤□胤哦都被囚禁了,得到了胤禛的肯定答覆後蘇憶甄這才鬆了口氣,有他的金口玉言就好,
八月份的時候外面起了傳言,說胤□在牢獄之中被毒死了,至於是誰下的毒自然不言而喻了,接連著九月份胤祀也重病不治,吐血而亡,「。。。。。珍重,勿念,如果有來生也許我們還會相見」,讀完了信後蘇憶甄落淚了,眼淚滴答滴答的落在了信紙上,胤禛兌現了他的承諾,沒有殺胤祀胤□,放他們離開了,卻囚禁了胤哦,也算是人質吧,用胤禛的話來講如果以後知道胤祀胤□踏入京城半步,立刻就會殺了胤哦,這輩子他們都不能邁入京城半步,甚至連直隸都不能進入,被徹底的放逐了,至於他們到底去了哪裡蘇憶甄卻是不知道了。
「額娘,您怎麼了?」胤禕一進來就看到了落淚的蘇憶甄,嚇了一跳。
「你八叔九叔走了,這輩子都回不來了,額娘再也見不到他們了」,曾經與胤祀胤□相處的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劃過,彷彿在回憶著老舊的電影似得,眼淚已經讓眼睛模糊的看不清前面的人和物了。
「哎,皇阿瑪也是迫不得已,八叔九叔如果一直留在京城皇阿瑪心裡也無法安心」,胤禕看了幾眼信上的字也有些傷感,從小這兩個名義上的哥哥就對自己極好,那時候自己被養在宮中,他們進宮的時候經常給自己帶外面的小玩偶,零食之類的,長大後他才知道原因,是因為他們和額娘的關係很好,並不是自己宮裡的額娘,而是自己的親額娘蘇憶甄,所以從小他也很敬重這兩個名義上的哥哥,和他們很親暱,只不過後來阿瑪胤禛和他們終於站到了對立面上,見面的次數才少了很多,
「是啊,你皇阿瑪已經徹底鞏固了自己的皇權,現在恐怕再也沒有可以威脅到他的了」,蘇憶甄流著淚說道,其實胤禛一開始登基的時候還是很不安穩的,胤祀胤□的窺探,胤禎更是手握兵權,那時候矛盾真的是一觸即發,胤禛也只是忍讓著,慢慢讓尖銳的問題淡化了,再溫水煮青蛙,把十四弟胤禎派去了看守皇陵,在慢慢的收拾了胤祀他們手下的勢力,讓眾大臣歸附於他,最後才放逐了胤祀和胤□,四年的時間胤禛終於徹底控制了京城,幾乎所有的威脅都被清掃一空了,記得當年康熙先帝也是隱忍了半年才掃除了鰲拜,這當皇帝的都要有隱忍和狠絕的心,胤禛也不例外,
「額娘,兒子想出去走一走」,胤禕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額娘卻無法陪你去了」,蘇憶甄擦了擦眼淚後說道,看著兒子的目光也很慈愛,兒子真的長大了,看著男人模樣的兒子蘇憶甄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兒子也想讓額娘陪著,可是皇阿瑪卻不會放人的,呵呵,額娘,其實您能一直陪著皇阿瑪也很好,皇阿瑪批閱朝事那麼勞累,也只有您才能讓皇阿瑪安心」,胤禕的話讓蘇憶甄勉強露出了一個笑臉,自己曾經數次想從胤禛身邊逃脫,可最後的結果還是被抓回來,生了兒子後蘇憶甄也無法逃離了,這輩子就算徹底被胤禛綁在一起了,男人是樹,女人是籐,只要籐纏上樹這輩子就無法分開了。
一直被蘇憶甄壓著,到了雍正五年弘歷終於大婚了,婚禮辦得是相當的隆重,聽說光是那些大臣官員送的禮物就堆滿了三間大屋,誰都知道弘歷就是下一任的皇帝了,巴結著沒有壞處,而大婚前蘇憶甄對著兒子又是一番叮囑,弘歷卻是低著頭聽著,心裡早就不耐煩了,覺得額娘越來越愛嘮叨了,怎麼不對大哥這樣?大哥倒好,出去遊玩了,只剩下自己守著皇阿瑪和額娘,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對於富察式這個兒媳婦蘇憶甄還是很滿意的,雖然看著文靜,眼睛卻很有氣勢,是個有點強勢的女孩兒,這樣的性格倒是能管著弘歷一些,對著這個兒媳婦蘇憶甄自然又是一頓叮囑,尤其想房事方面和以後娶妾方面,蘇憶甄囑咐的尤其嚴重,現在蘇憶甄終於能體會到當年德妃婆婆的心情了,當年自己是兒媳婦,現在自己變成了婆婆,這麼看來每個女人都差不多,當媳婦的時候覺得婆婆囉嗦,當了婆婆又覺得囑咐的不夠多,蘇憶甄甚至也在自問,自己是不是比德妃婆婆還要囉嗦啊?看來當年不該總是在心中埋怨德妃婆婆的。

☆、第221章

弘歷的大婚結束後蘇憶甄頓時感覺心裡空了一大塊,雖然兒子也天天早上來請安,可是弘歷卻是越來越成熟了,他真的是成年男子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恐怕過一兩年後就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此時的蘇憶甄終於體會到了當年自己老媽的心情,想讓女兒嫁出去,可是又捨不得女兒嫁出去,就這樣派回在兩者之間,那心中的糾結就別提了。
「怎麼了?這幾日你怎麼總是發呆?」夜晚胤禛照樣在批閱奏折,蘇憶甄陪在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可是那本書已經半個時辰沒有翻頁了,蘇憶甄雖然眼睛看著書,可是那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胤禛的話讓蘇憶甄有些驚醒,
「嗯?皇上您說什麼?」蘇憶甄呆愣愣的看著燭光下的胤禛,此時的胤禛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這個畫面讓蘇憶甄看到一時間又有有些呆了,
「朕問你怎麼一直在發呆?一個晚上了,你一頁書都沒有看,一直在發呆,想什麼呢?」胤禛重複問了一句,抬著頭繼續看著蘇憶甄,
「皇上,你真好看」,蘇憶甄嘴裡突然又冒出來這麼一句話,讓胤禛聽了也是愕然了片刻,搞不清這個女人又怎麼了,這兩天就有些反常,不會是病了吧?
「發燒了?怎麼大晚上的竟說胡話?」胤禛無奈只能挪了過去,伸手摸了摸蘇憶甄的額頭,不發燒啊,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自己也沒發燒,「沒事兒吧?要不要讓太醫來看看?」胤禛還是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皇上,今天早點睡好麼?」蘇憶甄拉著胤禛的手央求了一句,那眼眸中的撒嬌之意不言而喻,
「你啊,真是的,好,今天就早點睡,不看了」,雖然說是早點睡,可是現在已經快接近子時了,胤禛還是極少見到蘇憶甄如此模樣的時候呢,想了想就點頭同意了,蘇憶甄聽到胤禛答應後臉上一喜,竟然有幾分俏皮的味道,胤禛見到也忍不住心中一動,二十年前這個女人做出這樣的表情胤禛還是不意外的,可是這二十年蘇憶甄也改變了很多,穩重了很多,溫柔了很多,賢惠了很多,同樣也沉悶了很多,已經極少像當年一樣總是出怪點子了,
「皇上真乖,一會兒臣妾給您按摩」,蘇憶甄拉著胤禛就下了地,穿好鞋後拉著胤禛往回走,清冷的秋夜一絲絲的風有些涼,蘇憶甄往胤禛的懷中鑽了鑽,胤禛也把蘇憶甄摟的更緊了,那些太監宮女遠遠的在後面跟著,他們都知道這位熹妃娘娘脾氣有些怪,不喜歡人跟著太近,尤其是跟皇上在一起的時候,
「皇上,您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麼?」回到床上躺下後蘇憶甄又搭了一床被子,穿著絲滑的睡衣躺在胤禛懷中笑著說道,這種睡意也是蘇憶甄特意讓內務府做的,給自己做了幾身,也給胤禛做了幾身,不過只有胤禛來自己這裡的時候才會讓他換上。
「第一次見面啊,吃早膳,呵呵,那時候你一直在看著盤子裡的肉,眼睛放光,很想吃,臉上也有些蒼白,嚇人的很,朕在心裡還說呢,要是晚上見到你,還以為見到鬼了呢」,胤禛的話讓蘇憶甄噗嗤一笑,是啊,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也許有人會奇怪了,第一次見面不是應該在婚前麼?婚前蘇憶甄還沒有穿越呢吧?
當時這具身體的主人還是南柔,她根本沒有見過胤禛就被阿瑪給嫁過來了,說簡單點兒是抬過來了,畢竟只是娶個格格,最低位的小妾罷了,晚上的時候用一頂紅轎子抬過來就好了,那一晚本該是洞房花燭夜,可是南柔卻在床邊做了一夜,胤禛根本沒有洞房,真是連來都沒有來,那時候胤禛剛剛殤了弘暉不久,心裡悲傷的很,哪裡有心情找女人啊,他本身就不是多情縱-欲之人,
當時幾日胤禛都沒有露過面,讓婢女小秋擔心的夠嗆,後來這日子也慢慢習慣了,不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小秋就感覺在某一天主子的性格突然大變,也正是那一天蘇憶甄真正穿越了過來,這近一個月的時間南柔都是每天沒精打采,病怏怏的,每天早上給福晉請完安就回來,直到蘇憶甄穿越她都沒有見過胤禛一次,蘇憶甄和胤禛的第一次見面也是南柔和胤禛的第一次見面,
「你還說呢,那時候你連看都沒有看過臣妾一眼呢,聽小秋說,你連洞房花燭夜都沒過來,哼」,蘇憶甄有些氣哼哼的說道,說完覺得不解氣,還掐了胤禛一把,讓胤禛也不禁咧了一下嘴,看來很疼的樣子。
「那時候弘暉剛剛走,朕很傷心,哪有心情看女人,也是額娘說再娶一個女子,這樣也可以沖一衝晦氣,這才把你抬進門來了」,胤禛苦笑著說道,的確,弘暉殤了而胤禛當時的子嗣太少,德妃婆婆也是找幾句,這才催著再娶個女人,就這麼湊巧的把南柔抬進門來了,雖然只是一個小妾,可是也是喜事不是,本以為再娶個女人可以哄一哄胤禛,讓胤禛心中的悲傷少一些,可沒成想娶了一個月兩個人連面都沒有見到,德妃娘娘當時也是很頭疼,
「娶臣妾一個月沒露面,只是在晚上十分隨便抬進門來了,臣妾這嫁的也太冤枉了」,蘇憶甄今天的撒嬌次數恐怕比過去一年都要多了,讓胤禛也大感吃不消了,身體也有些蠢蠢欲動起來,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樣子,
「好好,是朕錯了,朕向你賠罪了,還不行麼?」胤禛說著話就想低頭吻上蘇憶甄的紅唇,卻不想蘇憶甄頭一歪躲了過去,
「幹什麼?不許使壞,今天好好的睡覺,不許做其他的」,蘇憶甄說完還揪住了胤禛的嘴唇,胤禛的嘴唇頓時一癟,讓蘇憶甄哈哈大笑了起來,直到胤禛動手咯吱了蘇憶甄一下,蘇憶甄才不得不鬆開手。
「當初是朕冷落了你,你出逃也是應該的,可是你也不該用茶葉沫子氣朕啊」,胤禛有些生氣的找起了後賬來,當初胤禛聽了那拉氏的勸,本想過去和這個新娶進門的女人說兩句話,卻不想到了那裡喝了一口的茶葉沫子,氣怒之下直接把這個女人給轟出了府去,事後胤禛才反應過來這是蘇憶甄故意為之,為了就是要出府去自由的呆著,
「哼!給你喝茶葉沫子都是便宜你了,早知道你這麼壞就該多放一些鶴頂紅,孔雀膽」,蘇憶甄依然氣哼哼的,被窩裡也在阻止著胤禛大手的不停進攻,只看到那蓋著的兩床被子在不停的翻滾著,
「你這個女人,真是太大膽了,竟然想毒殺朕,說,該當何罪?」說著胤禛已經摸上了蘇憶甄的凸起,狠狠的捏了一把,蘇憶甄頓時嚶嚀一聲,感覺渾身有些發軟,
「皇上,您輕點,捏壞了怎麼辦,真是的」,蘇憶甄酥軟的身體躺在胤禛的懷中輕聲哼唧著,那聲音也是嬌媚異常,讓胤禛的欲-火一下子就直接竄了出來,「皇上,別來了,太累了,還是歇一晚上吧,好麼?」蘇憶甄哀求似得說道,很怕胤禛太累了,每天熬夜,這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如果再這樣不行的行房,恐怕他的壽命會越來越少吧?不過蘇憶甄也大意了,她此時的哀求卻更像是挑逗,讓胤禛怎麼受得了,
「不,朕要你,你這輩子都是朕的,朕要把你徹底揉入身體裡」,胤禛喘著粗氣開始上下其手了,而蘇憶甄也抵抗不住胤禛的兇猛攻擊,一會兒工夫就嬌喘連連了,在蘇憶甄感覺很空虛的時候胤禛也終於進入了,蘇憶甄其實真的是很想和胤禛說說話的,卻不想沒有聊幾句就成了這個樣子,心底裡卻是不停的苦笑,胤禛有些像在發洩的樣子,那衝擊兇猛如潮,蘇憶甄氣喘吁吁的承受著,經過這些年的生活蘇憶甄早就不是那個青澀的小姑娘了,還沒有感覺過了多久胤禛就身體一僵,隨後就砸在了蘇憶甄的身體上。
「累了吧?好好休息一會兒吧」,雖然這個男人很有份量,可是蘇憶甄卻感覺撐得住,輕輕用被子擦著胤禛背後出的虛汗,看來胤禛的身體真的老了,如果是以前這麼短時間內根本不會出汗的,
「朕老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哎」,胤禛爬了片刻就從蘇憶甄的身上滾了下來,蘇憶甄急忙起身換了一床被子,重新鑽進被窩後又爬回到了胤禛的臂彎中,
「瞎說,皇上正是壯年呢,怎麼會老了」,蘇憶甄的說謊本領一向很高,只不過今天的這謊言也太粗劣了一些,
「呵呵,朕已經過了五十了,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可以陪著你」,胤禛的話有些唏噓,想當年他和蘇憶甄初見的時候只有二十七歲,如今二十三年已經悄然流逝了,懷中的女人也從一個青色的小丫頭變成了一個成熟嫵媚的女人了,可是自己卻有些老了,其實男人的身體從四十歲以後就開始每況愈下了,只不過胤禛是皇帝,平日裡補藥吃得多,保養得好,可是他常年熬夜也經不起歲月的摧殘,今年五十歲身體也比以前差了很多,比起當年二十七歲的身體更是天差地別了。

☆、第222章

「皇上您別這麼說,您不是萬萬歲的麼?您不會老的,不會的」,蘇憶甄嘴裡這麼說,可是看著胤禛頭髮上的一些白髮卻是有些哽咽了,胤禛五十了,自己才三十六,胤禛常年熬夜,爭奪帝位更是耗盡了精力,耗乾了心血,自己呢?常年睡懶覺,營養品補品不停的吃著,整日裡無所事事,過著神仙一般的生活,雖然是三十六的年紀,可是表面上卻和二十六差不多,兩個人容顏的對比是越來越明顯了,
「別哭,朕這一生大風亦大浪,不喜亦不懼,五十年也看盡了人間的百態,就算真的離開人世也沒有半絲遺憾了,唯一的遺憾就是你了,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也是遇到了你,如果沒有你,也許就沒有今天的朕,朕總覺得有些愧對你」,其實胤禛一直想讓蘇憶甄多生幾個孩子,自己萬年之後多幾個孩子陪著她也會讓她更開心一些,卻天不遂人願,自從生了弘歷後蘇憶甄的身體就垮了,再也無法生育了,讓胤禛一直很是遺憾,這些年他不停的努力可蘇憶甄卻寂靜無聲,看來太醫果然沒有說謊啊。
「皇上,臣妾不許你這麼說,臣妾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你,你一點兒也沒有對不起臣妾,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老,你我有百年之約,肯定能幸福生活一百年的,我們才生活了二十年,還有八十年的時間呢,真的,臣妾沒有騙你」,蘇憶甄焦急的說道,對於雍正的在位時間蘇憶甄也慢慢回憶起來了,好像只有十三年,雍正之後就是乾隆朝了,而乾隆正是自己的兒子弘歷,現在已經是雍正五年了,一想到還有八年的時間蘇憶甄就感覺心裡一陣的著慌,雍正十三年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百年之約?呵呵,如果你我真的可以享受百年,那朕寧願現在就放棄這江山」,誰說胤禛是冰塊兒了?其實他只不過是有些悶了而已,要是在床上說起情話來可是一點兒不比別人差,相反還很感人呢,起碼現在蘇憶甄就感動的哭了,不停的點著頭,
「皇上,你這輩子這麼疼臣妾,臣妾下輩子就變成一棵大樹,為你遮風擋雨,好不好?」胤禛這樣的冰塊兒都說放棄江山的話了,蘇憶甄也不能讓情郎寒了心不是,這肉麻的情話也是噴湧而出,胤禛聽到這句話確是大笑了起來,
「那可不行,別人要是看著朕天天摟著一棵大樹親了又親,別人還以為朕是瘋子呢」,胤禛的調侃讓蘇憶甄翻了個白眼,好像兩個人的定情信物就是院子裡那顆大樹呢,胤禛從來沒有送過什麼東西給蘇憶甄,而自從那次蘇憶甄給小秋她們講了大樹的故事就被胤禛聽到了,胤禛就特意讓人去城外挑了一棵大樹,挖出來後運了過來,種在了雲雅苑中,而胤禛登基後又把那顆大樹挪到了景仁宮來,其實胤禛心裡也在祈禱著,只要這顆大樹還活著,那他和蘇憶甄的愛情就還存在,這顆大樹起碼可以活幾百年,不求萬年,他們的愛情可以持續幾百年那也是幸福的,只不過這種想法從來沒有說出來罷了,就連蘇憶甄都不知道胤禛的這個想法。
「皇上,你下輩子想做什麼?還當皇帝麼?」蘇憶甄問起了一直想問的問題,不知道多久沒有和胤禛這樣躺著說話了,胤禛每天都批閱奏折到深夜,根本沒有太多時間,一個國家的事情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那種擔子的重量真的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不了,當皇帝太累了,下輩子朕想當個農夫,每日裡種菜澆園,自得其樂的過日子,這輩子生在皇家卻是沒有辦法」,胤禛的回答讓蘇憶甄一驚,他恐怕不是那樣的人吧?還會有這種理想麼?看來人的心真的是不可度測啊,自己跟他生活了二十多年,很多時候依然猜不透他的心思,
「哎,那就麻煩了,天下間有那麼多那麼多的農夫,讓臣妾去哪裡找你啊?根本找不到嘛」,蘇憶甄也調侃的歪嘴說了一句,卻被胤禛狠狠的摟緊了,
「放心,朕會先找到你的,不過你真的願意下輩子跟朕過清苦的日子麼?別到時候受不了白菜蘿蔔的生活跑掉了」,胤禛的話讓蘇憶甄哈哈大笑起來,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不過蘇憶甄卻覺得有些話也不能說的太絕對,
「嗯嗯」,蘇憶甄清理了一下嗓子,有些深沉的說道,「放心吧,皇上,如果下輩子你真的當了農夫,太窮了,臣妾就會出山的,臣妾會努力做事賺錢的,到時候臣妾養著你,絕對不會離開你的」,說完後蘇憶甄噗嗤先笑了,如果雍正帝當了小白臉,那恐怕真的會成為千古奇聞吧,蘇憶甄都不敢去想像他當了小白臉後人們會做什麼評價了,狠絕辣手的雍正真的有做小白臉的潛質麼?蘇憶甄嚴重的懷疑,不過世事難料,蘇憶甄今天的這番話,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實現了一些,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混賬,你這個女人,真是什麼話都敢說,看朕這回饒不繞得了你」,胤禛怒了,開始對蘇憶甄進行摧殘了,
「啊,皇上饒命,饒命,臣妾錯了,饒了臣妾這一次吧」,蘇憶甄的求饒聲很快響了起來,這一夜兩個人聊了很久才入睡,不過通過這一夜兩個人的心貼的也更近了,夫妻本就是如此,生活了二十年三十年的夫妻也是一樣的,要時常的交流,溝通才能讓感情慢慢的變得更深厚,有些夫妻結婚兩三年後就感覺沒意思了,感情慢慢的變淡了,最後甚至不怎麼說話了,那結局肯定是離婚,有些人都知道越是吵鬧的夫妻越是不會離婚,其實說的也是這個道理,你看著夫妻間在不停的吵架,其實吵架也是交流的一種,只不過在外人看著激烈了一些罷了,如果夫妻間連吵架的*都沒有了,那彼此之間還剩下什麼呢?恐怕只有老天知道了。
兒子都結婚了,蘇憶甄以後的生活就是抓心的陪著丈夫了,弘歷大婚後宮裡的不少女人又開始抱怨了,熹妃娘娘本來就很受寵了,可是現在卻更是得寵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一個月皇上呆在熹妃娘娘那裡的時間要超過二十天,原來還有齊妃和年妃,不過年妃離開了人世,齊妃又因為兒子弘時幾乎被打入了冷宮,那拉氏是皇宮,根本不必爭寵,地位在那裡擺著呢,和雍正帝相敬如賓,原來的老人也就這麼幾個了,
新進宮的秀女也只是被皇上寵了幾天罷了,現在見到這種情況也是怨聲載道,時不時的說幾句小話,什麼熹妃娘娘是狐狸精變得啊,幾十年都迷住了皇上,熹妃娘娘設計害死了年妃,傷了齊妃啊,這些謠言讓蘇憶甄聽了也是哭笑不得,不過對於那些常在貴人蘇憶甄也懶得去理會了,
都說由來只有新人笑,無人聽到舊人哭,有的時候也不盡然,現在蘇憶甄幾乎就是獨霸後宮,無人可以與之爭鋒了,就算再進來一批秀女又如何?蘇憶甄可不相信那些年輕的秀女可以搶走自己在胤禛心中的位置,選秀依然進行著,蘇憶甄卻穩坐泰山,這些女人喜歡到宮中來守活寡也只能由得她們了,蘇憶甄雖然慈悲,但不是真正的觀世音,無法拯救所有的人,如果有向之前青文那樣的女人,想出宮去蘇憶甄自然會幫忙的,而如果有那些糊塗的女人,認為憑藉著自己的年輕貌美和文采就能迷住皇上,聖眷榮寵,蘇憶甄也只能裝作看不見了,有些時候人生的道路的確可以自己選,如果你選錯了,那對不起,是你自己的選擇,後悔也是沒用的了。
「求求姐姐了,救救我的孩子吧」,齊妃哭得嘶聲裂肺,蘇憶甄也不禁動了惻隱之心,弘時病重,雖然胤禛說過繼給了胤祀,以後就不是他的兒子了,可是那畢竟是齊妃和胤禛的親生骨肉,一得知而知病重齊妃就跑去了那拉氏那邊哀求,哀求完那拉氏又來了蘇憶甄這邊,到了這裡跪地就給蘇憶甄扣頭。
「姐姐快起來,起來,妹妹自然會盡力的,別傷心了」,蘇憶甄心裡歎息了一聲,雖然弘時當時算是出賣了弘歷,給別人報信,要殺弘歷,按道理來說蘇憶甄不該管的,可是看到齊妃那樣子也忍不住心疼,都是母親,怎麼能看著自己的兒子死掉呢?
蘇憶甄不敢耽擱,去求了胤禛,胤禛嘴上不說,心裡也是掛念,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呢,急忙讓太醫所的所有太醫都去了,蘇憶甄更是出去找了洋人,求了一些西洋藥粉,可是這些藥都不管用了,用太醫的話講弘時的脈象很怪,雖然重病是一大部分原因,可是更多的是他自己沒有求生的*了,生無可戀,這是最可怕的。

☆、第223章

弘時每過兩天就離開了人世,年僅二十四歲,正是人生的大好年華,李氏齊妃哭得最後連眼淚都流乾了,算起來她也為胤禛生了幾個孩子,不是早殤就是年幼歿了,出了弘時外一個都沒有活下來,守著弘時這麼多年了,卻沒有想到連這一個僅有的兒子也離開了她,癡癡呆呆的走出去的時候看了胤禛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悲哀與憤恨,在李氏看來是他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是他弘時過繼給了胤祀,要不然弘時也不會生無可戀。
「皇上,吃點東西吧」,胤禛一天沒有吃飯,晚上書房的燈點著,一個人坐在那裡靜靜的發呆,蘇憶甄知道雖然胤禛嘴上說的很,可是弘時畢竟是他的親兒子,他心中也難過的要命,蘇憶甄只能慢慢的規勸了,胤禛這二十多年早殤了很多孩子,他的心早就千瘡百孔了,弘時小的時候胤禛是非常疼愛他的,自從弘暉早殤了以後他幾乎把大部分精力多放在了弘時身上,對弘時的父子情那是很多東西都代替不了的。
「朕真的錯了麼?他。。他生無可戀是不是在怪朕?」胤禛眼睛有些紅,看著蘇憶甄有些激動的問道。
「皇上,您別這樣,有的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弘時本身錯在先,你罰了他也是正常的,他心中惦記著大位,您可能把大位傳給他麼?」蘇憶甄歎了口氣,其實弘時的離開蘇憶甄也很傷感,不過心中更是鬆了口氣,弘時曾經想殺自己的兒子弘歷,這件事蘇憶甄一時耿耿於懷,很怕再有下一次,現在弘時竟然意外的去了,那也算是保險了,雖然傷心可是蘇憶甄心中還有一點點的高興,這是人避免不了的私心,不過這一絲的高興卻不能再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來,
「他,當不了皇帝,哎,怪也怪他命不好,下輩子不要再投生到皇家了」,胤禛很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是啊,就是說,他當不了皇帝,還非要來爭奪這個大位,那本身就是他的錯,如果他當了皇帝,那天下的事情他又能處理幾分?又有幾個人能像皇上您這樣的?您這一路走過來兄弟都囚禁了好幾個,做一些事情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就拿您來說吧,如果今天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是胤祀,那您的下場又會是如何的?」蘇憶甄的話說的沒錯,這朝中的人就算是康熙先帝都沒有胤禛勤奮,從十幾歲開始接觸朝事開始胤禛就努力努力再努力,當了皇帝後更是徹夜難眠,整日裡都是批閱奏折,康熙先帝不是下江南就是巡幸塞外,日子過得也很滋潤,後宮又有那麼多妃嬪要照顧,胤禛呢?從來沒有出去遊玩的打算,後宮的妃嬪更是少的可憐,他這樣的皇帝的確是獨此一人了,蘇憶甄在身邊伺候了二十多年可是深深的知道這一點。
「嗯,你說的不錯,有些時候做錯事就是要付出代價的,罷了,早點離開也好,在皇家被圈禁也是受罪」,胤禛也有些想開了,大哥胤禔,二哥胤礽這一輩子都要被終身囚禁,一輩子坐牢也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蘇憶甄微微一笑,連忙給胤禛盛了一碗粥,這是她親自熬得粥,裡面不但放了很多樣米,還放了很多補藥,喝起來有些苦味可是卻極其滋補,蘇憶甄經常熬這樣的粥給胤禛喝,就是想讓他多補一補元氣,
弘時的離開讓大局已定,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弘歷就是百分百的下一任皇帝了,所以說現在朝中大臣幾乎全部以弘歷馬首是瞻了,而弘歷的日子也過得滋潤了起來,可是他過得再滋潤依然是蘇憶甄的孩子,依然要被蘇憶甄壓搾著,還不敢反抗,因為一反抗蘇憶甄就要敲打敲打他。
「額娘,非要親自做麼?這也太累了」,弘歷苦笑著看著那大棚,又快到冬天了,每年冬天這方寸紅塵中的大棚蘇憶甄都要親自耕種,這幾年弘歷學習朝事沒什麼時間,今年卻有些空閒了,蘇憶甄非拉著兒子耕種,讓弘歷有些鬱悶,無論是和福晉玩耍親熱也好,還是去和那些大臣們遛鳥斗蛐蛐也好,都要比這耕種舒服一百倍呢。
「你這個臭小子,額娘聽說你最近還迷上了斗蛐蛐?是不是?誰讓你玩物喪志的?恩?你信不信額娘去你皇阿瑪那裡告你一狀?」蘇憶甄瞪了眼兒子,把鋤頭也強硬的塞到了弘歷手裡。
「別別,額娘,您最疼我了,呵呵,我種,種還不行嘛」,弘歷無奈,只能拿著鋤頭開始刨地了,心裡卻很是無奈,皇阿瑪逼著自己不停的處理大量的朝事,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歇了,本以為可以逍遙幾個月的,卻不想又被額娘拉來做苦力,這苦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弘歷感覺自己表面上很風光,可實際上卻吃了很多別人都嘗不到的苦頭。
「這還差不多,不親手耕種又怎麼知道天下農民的辛苦?這可是你皇阿瑪說的,你要時刻謹記這一點,將來你要真當了帝王千萬不能有所懈怠,要像你皇阿瑪一樣,天天想著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要是天天光想著玩樂那不光你皇阿瑪饒不了你,就連額娘也不會同意的」,蘇憶甄跟胤禛相處的久了,天天幫著胤禛看折子,這心中的朝事也裝了不少。
「知道了知道了,額娘,皇阿瑪天天跟我念叨這些,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得,到了您這兒還跟我念叨這些,還讓不讓我活啊?救命啊」,弘歷不禁叫苦連天起來,惹得蘇憶甄翻了個白眼打了他一下,
「你這孩子,真是的,你皇阿瑪對你寄予厚望,這江山可不是那麼好坐的,你要是不努力,將來你皇阿瑪一生氣這江山沒準就傳給你大哥了」,蘇憶甄威脅了一句,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句威脅一點兒用都沒起。
「那更好了,我不用受罪了,傳給我大哥那個懶鬼,估計兩天就能把您氣死」,弘歷嘟囔了一句,
「怎麼說你大哥呢,快幹活」,蘇憶甄氣的又擰了兒子一把,疼的弘歷齜牙咧嘴起來,此時胤禛恰好過來,看到母子耕地這一幕笑了,出去換了一身衣服後也加入了這支隊伍,這大棚的造價極高,也只有皇家才敢做這玻璃大棚吧,而冬天能長出很多新鮮菜,用這些新鮮菜蘇憶甄可以不停的做美味佳餚,也算是皇帝的一個特權了。
弘歷此時也很高興,江山有皇阿瑪掌管著,又有額娘寵著自己,這日子過得是真舒服啊,不知道將來自己做了江山是不是也會這樣的舒服呢,康熙先帝離開的時候國庫了的庫銀只有幾十萬兩了,很難想像國家的庫銀比一個富商的銀子還要少,而雍正當了五年多的皇帝那國庫的銀子已經增長到三千餘萬兩了,可是說富足了很多,
不光如此,胤禛是個狠絕的人,登基後不但清理康熙先帝留下來的一些隱患,增加國庫收入,還設立了軍機處,收繳了地方過大的全力,撤換了很多老舊無能的官員,讓很多有才華的低階官員上位了,可以說是給朝廷換了一次血液,讓大清朝又重生了一次,這也是蘇憶甄出的主意,
將來如果弘歷接了班,可以說這大清朝絕對會相當的富足而強大,根本不用弘歷操什麼心,胤禛和蘇憶甄的努力可以說給兒子鋪了一條康莊大道,所謂康雍乾盛世也正是如此,康熙勤政六十年,雍正更是比康熙還要勤奮幾倍,造成了大清的盛世,在乾隆朝前幾十年的時候乾隆帝也是一位很勤政的仁君,只不過到了乾隆朝後二三十年才開始走下坡路,而到了乾隆末年由於和珅的巴結與掌權,讓吏治才開始徹底的*起來,可以說乾隆帝老了以後也有些糊塗了,
「平安,你這輩子真的不打算嫁人麼?」青雪被蘇憶甄嫁給了胤祥,胤祥對青雪也有點意思,不過卻不大,主要還是青雪太喜歡胤祥了,蘇憶甄直接下了死命令,讓胤祥必須娶了青雪,因為一個女人這輩子能喜歡的男人不多,尤其是封建社會的女人,既然青雪那麼喜歡胤祥,蘇憶甄為她做不了什麼,也只能如此了,胤祥也沒敢駁了蘇憶甄的面子,一頂轎子就把青雪抬進了親王府,胤祥知道如果自己敢不娶那自己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的,青雪一離開蘇憶甄就看向了平安,
平安是最早跟著蘇憶甄的婢女,此時已經三十出頭了,可以說早就過了女人嫁人的年齡了,不過如果平安真的想嫁的話,憑借蘇憶甄的身份就算王公大臣親王貝勒都是她一句話的事情,這滿朝文武沒人敢駁這位熹妃娘娘的面子,小秋梨花她們此時孩子都幾歲了。
「不,奴婢這輩子跟著主子就是最大的幸福,這輩子奴婢都不想離開主子,主子,您就別勸奴婢了」,平安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
「哎,你為何要如此呢?不嫁人這輩子豈不是白活了一世?」蘇憶甄有些憐惜的拉住了平安的手。
「奴婢這輩子跟著主子就沒有白活,看盡了人世間的繁華,也享受盡了這人世間的富貴」,平安微微一笑,其實平安心中一直有一個男人,只不過她的心意隱藏的太深太深了,就連她的主子蘇憶甄都沒有發覺,而那個男人的身份太高不可攀了,往她這輩子也無法觸摸到,
如果蘇憶甄知道她身邊的這個不愛說話的婢女一直喜歡的人是自己的丈夫胤禛就不知道該怎麼想了,會不會給她做個媒,讓她給胤禛做個小?不過那樣平安的日子恐怕會更不好過的,當了胤禛的小妾後恐怕這輩子見到胤禛的機會都不多的,那些貴人,嬪一年也許才能見到胤禛一次,還是在過年的家宴上,胤禛很少去那些新進宮的秀女那裡讓她們侍寢,大部分時間要麼是呆在蘇憶甄這裡,要麼是去那拉氏那邊,對於新人根本沒什麼感情,更沒有興趣,嫁給了胤禛做小那就等於是受一輩子活寡,
平安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與其做了小,有了身份,一年見不到那個男人一次,還不如呆在主子身邊,雖然無法享受那個男人的愛,可是這輩子能天天看到那個男人也就知足了,畢竟那個男人是皇帝,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擁有的,平安平日裡話多說不了幾句,沉默的像塊木頭,也沒有朋友,就是用心的伺候蘇憶甄,自從小秋梨花離開後她就成了蘇憶甄的影子,伺候主子,默默的看著那個自己心中喜歡的胤禛,這樣的生活在她看來足夠了,這輩子沒有白活。

☆、第224章

看著那些瑣碎的奏折蘇憶甄是哭笑不得,有些大臣也真是無聊,現在大臣們都知道雍正帝是一位比康熙先帝還要勤奮的皇帝,越是上折子越是會受到雍正帝的另眼看待,所以現在幾乎大家每天都上奏幾本折子,再加上地方上奏的折子,可以說是堆積如山,可是有些人實在沒有大事可報,就連別人多報了幾十兩銀子他都要寫個折子,幾十兩銀子在百姓來說也許是很大的一筆錢,可是在皇帝眼中卻連個屁都算不上,這根本就是雞毛蒜皮的事情,這樣的折子還不在少數,如果胤禛要是一一過目還真的被累死,
「你教朕的這個方法真的很好用,朕的速度提高了很多,呵呵,你腦袋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從哪裡學來的?」胤禛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詢問起來,蘇憶甄教了胤禛一種速讀方法,其實字每個人都認識的差不多,而大腦處理文字的速度又極快,很多人讀書慢那並不是思維慢,而是反應慢,反應這東西是可以訓練的,經過一年來的訓練胤禛現在的閱讀速度起碼比以前快了七八倍以上,看折子自然也快了很多,幾乎掃兩眼就能找到折子的重點,簡單的批閱幾個字就搞定了,這樣可以給胤禛省下了大部分的時間,也難怪後世的人都奇怪胤禛在位的時候批閱了那麼多奏折呢,有蘇憶甄教的速讀方法再加上蘇憶甄也跟著批閱不重要的折子,才造成了一個龐大的數字,這個事實恐怕史學家永遠也想不通了,因為那些史學家根本就不知道有蘇憶甄這個穿越的怪胎存在。
「臣妾說是從三百年後學的,皇上您信麼?」蘇憶甄微微一笑,蘇憶甄歪頭看了胤禛一眼,拿起了毛筆在折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准字,其字體和胤禛的字體竟然有九分相似,只是在神韻上有些細微的差別罷了,恐怕就是很多經常看胤禛字的人也無法區別了,曾經的蘇憶甄根本不會寫毛筆字,而嫁給胤禛後就一直被他折磨著,其中寫毛筆字也是其中之一,字帖自然是胤禛的字跡了,看著胤禛的字體照貓畫虎了二十多年此時蘇憶甄的毛筆字也算是大成了,以前胤禛根本不讓蘇憶甄親自批閱折子,畢竟這是朝廷的大事,可是蘇憶甄心疼胤禛,總是吹枕頭風,這一來二去胤禛那麼一個堅定的人也被慢慢的改變了,看來胤禛也難過這美人一關啊,是男人都難以逃過這枕頭風的攻擊,
「三百年後?呵呵,三十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朕都不敢去想像,那些洋人真的很厲害,他們的很多東西讓朕都無法相信,恐怕以後的世界會被那些洋人徹底改變吧」,胤禛的話讓蘇憶甄頓時止住了,蘇憶甄心中暗暗驚訝,胤禛真的是預言家啊,未來還真的是被洋人改變的,自從一八六零年工業革命開始整個世界的格局就開始發生變化了,資本主義兩百年的發展徹底讓世界的科技騰飛了起來,最後的結果就是洋人用打炮洋槍轟開了清政府的大門,逼得皇帝退位,慈禧逃跑,中華百年的屈辱歷史到來,哎,一想到這些歷史蘇憶甄就不禁有些傷感,如果自己是個男人也許還有些雄心壯志去改變一下這歷史,可是歷史真的被改變了那以後的中國又是什麼樣子呢?
「你想什麼呢?」胤禛見到蘇憶甄突然又發起了呆來,像是一個美人雕像一動不動的,過了幾分鐘還是忍不住打斷了蘇憶甄的深思,他又哪裡知道蘇憶甄的思緒已經飄到了林則徐火燒鴉片了,那一件件能記住的歷史事件都不停的進入了蘇憶甄的腦海中,
「臣妾在想祖孫博弈論,如果歷史被改變了,那三百年後的臣妾又是什麼樣子呢?」蘇憶甄想著想著就順嘴說了出來,說完後就後悔了,她知道胤禛根本聽不懂這些,只不過她的心中的確燃起了一絲念頭,下一任皇帝就是弘歷了,弘歷會在位六十年,如果自己真的去改變弘歷的想法,讓弘歷去研究那些洋槍打炮,讓他派人去西方學習那些先進的科學知識,也許歷史真的會被改變呢,中國也許可以省去那百年的屈辱歷史,如論成與不成都要試一試,也不枉自己白白的穿越一回,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的確是需要做的,有太多太多的人都是理想派了,嘴上說的好,將來我要如何如何,將來我要去遊遍中國大名山大川,將來我要開一家餐廳,做出最美味的食物,將來我要辭職下海,也許十年後我就是一個千萬富翁了,可是當真有了條件時卻沒有敢做,機會白白溜走後又有些後悔了,很多事情你做了就會有機會,而你不去做卻是半點機會都沒有的,人生其實很短,能做的事情並不是很多,大學時的蘇憶甄想當一個商人,生生被老爸逼成了公務員,自從這次穿越後蘇憶甄的世界觀也改變了很多,明白了很多道理,更敢放手一搏了,如果不是蘇憶甄改變了這麼多,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祖孫博弈論?什麼東西?」胤禛的確聽不懂了,蹙著眉頭問道,胤禛曾經徹底調查過蘇憶甄的身世,可是調查的結果卻讓胤禛也無法理解,鈕鈷祿南柔未出嫁時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沒有做過半點出格的事情,為人也很文靜,這一點他得到了數個人的證實,可是自從康熙四十三年嫁給自己後就突然性情大變,這一點讓胤禛想破了頭也想不通,
「好東西,呵呵,將來臣妾要證明一下這祖孫博弈論的可行性,皇上您就等著瞧吧」,蘇憶甄說完這句話又呆了,靜靜的看著胤禛,等著瞧?恐怕到時候胤禛早就不在了,而結果誰又知道呢?除非自己能死亡後回到現代,還帶著記憶,要不然怎麼可能記得這件事呢?
「你啊,總是想一些怪點子,走,今天早點睡,不看了」,胤禛扔掉了手裡的折子拉住了蘇憶甄的手。
「啊?還沒有到亥時呢,這麼早?」蘇憶甄也有些吃驚了,還不到晚上九點呢,這個點兒回去休息?胤禛發燒了吧?他可是子時前沒有休息過啊,胤禛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其實胤禛心中卻是說了一句,『還不是因為你?』自從上次和蘇憶甄邊親熱邊聊天談了一夜後胤禛越來越喜歡那種感覺了,也許胤禛也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幸福,幸福就是可以和自己相愛的人相偎相守,而這樣的機會胤禛卻從來沒有去做過,在他看來這樣的做法就是放縱自己,現在麼,放縱一下又如何?胤禛不知道還能陪這個女人多久,他也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衰老了,
蘇憶甄不敢去想像雍正十三年以後的事情,只想用這幾年和胤禛長相廝守,其實知道一些未來也不好,會讓人糾結的抓狂,蘇憶甄曾經無數次設想過到底幾年後胤禛會變得怎麼樣?現在已經雍正六年了,可以說雍正朝已經走過了一半的路,剩下的一半路看著還很長,其實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罷了。
「胤禛,如果你可以永遠這樣擁有我該多好啊」,抱著胤禛那依然有力的背肌,蘇憶甄似是呢喃似是祈禱的說道,胤禛沒有回答,卻是運動的更加賣力了,那一次次的撞擊讓蘇憶甄閉上了眼睛,此時的愛真的讓人很享受,很陶醉,很迷戀,嘴裡也發出了忍不住輕吟聲,這就是女人的幸福,蘇憶甄覺得這輩子活的值了。
「皇上,你在別的女人床上也這麼賣力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運動完胤禛懶洋洋的趴在蘇憶甄的身上,蘇憶甄滿足的喘息了片刻後竟然鬼使神差的問了這麼一句,其實這句話蘇憶甄完全沒有走大腦,脫口而出,說完後蘇憶甄第一個後悔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可是話已經問出來了,收不回去了,
再說趴在蘇憶甄身上的胤禛聽完了這句話差點一口血噴出來,本來他還想著和蘇憶甄再溫柔的聊一會兒天呢,卻不想氣氛全被這句話破壞了,用十八般變臉的表情看著身下的女人,不知道她抽什麼風,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呵呵,當臣妾什麼都沒說,臣妾剛才說的是夢話」,蘇憶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夢話?好像還沒睡著吧,做了那麼久運動怎麼可能一下子睡著了,胤禛苦笑了半天,這句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胤禛並不是一個詞窮的人,從來是有問必答的,可是這個問題胤禛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回答是吧,好像又不太正確,應該是在蘇憶甄身上更賣力一些,回答不是吧,也不對,這種事情哪裡控制的住,有的事情心情好了自然就運動劇烈了一些,而且不同的女人那感覺也是完全不同的。
「哎」,胤禛歎了口氣,竟然從蘇憶甄身上爬起來後穿上了衣服,蘇憶甄呆呆的看著胤禛轉身離開,喊了半天胤禛都沒有回頭。
「我是不是闖禍了?問了不該問的?真是見鬼了,我怎麼會問這種問題,該死該死該死」,蘇憶甄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這個問題的代價就是讓胤禛足足十來天時間都沒有在蘇憶甄這裡過夜,讓蘇憶甄也不禁寂寞了一把,心中又有些生氣了,難道他真的在試驗這個問題麼?蘇憶甄也決定了,以後不會再詢問這些沒有必要的問題了,問了也是白問,知道了又能如何呢?還能管他這個皇帝不成?蘇憶甄卻不知道這也幸好是完事之後問的,如果是運動時問的,那也許胤禛就要改名叫楊偉了,有的時候一句話真的可以殺掉一個人或者殺掉一件東西。

☆、第225章

曾經有人把婚姻比作一座圍城,說外面的人想進來,而進來的人想出去,這座圍城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此刻的蘇憶甄倒是有些相信這句話了,看著那高高的宮牆,黃色的琉璃瓦,沿著彷彿無止境的宮牆慢慢的往前走著,後面的宮女太監亦步亦趨的跟隨著,他們都不明白今天主子怎麼了?怎麼在宮裡沿著宮牆繞起了圈來?
「主子,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是前朝了」,平安無奈只能拉住了還想繼續邁步的主子,蘇憶甄那緩慢的腳步也頓住了,後宮的嬪妃在白天是不能去前朝的,紫禁城中前朝和後宮有一個緩衝的地區,此時這地方正站著很多士兵,那些士兵看到穿著宮裝的熹妃娘娘也嚇了一跳,急忙行禮,他們還從來沒有在白天見過妃嬪來到這個地區。
「真的是一座圍城,活動的區域這麼小,哎」,蘇憶甄遙望了前朝一眼,此時胤禛應該在乾清宮上朝吧,這紫禁城看起來很大,可是真正生活起來卻又覺得太小了,要不是在冬季的時候必須回來蘇憶甄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住在圓明園中,而冬季圓明園比較冷,宮裡又有很多祭祀,所以必須回來,算起來這裡才是真正的家。
「主子,您可不能再回園子裡去了,昨兒個您那麼一說皇上就不高興了,再說您要是走了那豈不是讓那些小主兒們得逞了?」平藍在一邊勸了一句,蘇憶甄卻笑了,那些被選秀進來的貴人常在的確不放棄啊,不停的想得到胤禛的寵幸,想盡了辦法,只可惜胤禛是個大忙人,根本沒有興趣理會她們,讓她們也吃足了苦頭,想著她們就這樣孤芳自賞的在這座同樣的圍城裡過一生蘇憶甄突然有些同情她們了。
轉著轉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齊妃的長春宮,蘇憶甄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長春宮的宮女見到熹妃娘娘急忙行禮,心中也是奇怪,這長春宮裡好久沒有進過外人了,自從弘時離開以後這裡彷彿比那冷宮還要冷清三分,今兒個熹妃娘娘怎麼來了?
「在想弘時麼?」蘇憶甄讓其他人都等在了外面,自己一個人進去了,此時齊妃李氏正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呆,手裡還摸著一件衣服,一看就是男子的衣服,不過卻不是胤禛的,蘇憶甄念頭一轉就知道那肯定是弘時的衣服了。
「嗯,你怎麼來了?」齊妃明顯有些詫異,眼眸中除了驚訝還有一絲慌張之情,只不過很快就被掩飾了下去。
「你恨皇上?」蘇憶甄坐下後拿起茶壺,兩個茶杯,親手倒了兩杯茶,茶水有些涼了,看來齊妃在這裡坐了好久了,蘇憶甄抿了一口,
「恨,可是我也愛他,你沒進府前他真的很寵我,那時候我感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果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那時候該多好啊」,齊妃呆呆的又回憶起了那段美好的時光,不過那些回憶卻有些模糊了,讓齊妃很是著急,怕那僅有的美好回憶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掉,
「你恨他如何?愛他又如何?這輩子還不是已經快過來了,李姐姐,你應該想開點,人,總是要往前看的」,蘇憶甄沉默了好久終於開口了,想到當年自己賭博用計騙了李氏不少銀子還有些愧疚,不過想想那時候的日子真的很快樂,和李氏倒是有些交情了,雖然後來李氏對自己很反感,畢竟自己受寵了,也就成為了大家攻擊的目標,不過蘇憶甄卻沒有計較過,女人的嫉妒心都是存在的,如果是自己深深愛著胤禛,而胤禛卻去專寵別的女人了,蘇憶甄的嫉妒心恐怕比李氏還要嚴重。
「往前看?我的孩子都不在了,你讓我怎麼往前看?我的前面就是無盡的黑暗」,李氏怪異的笑著,說出的話也有些嚇人了,手裡緊緊的握著那件弘時穿的衣服,眼淚不知不覺慢慢流了出來,這一段時間齊妃一直以為自己的眼淚流乾了,可是卻發現一想到兒子那眼淚就會不由自主的繼續往外流。
「你這樣活著弘時在天上看著也會心疼的,弘時是個孝順的孩子,他不會希望你這樣靠回憶繼續生活的,你難道想讓兒子也跟著你一起永遠這樣傷心麼?」蘇憶甄繼續勸說著,
「不靠回憶活著?那你說說,我應該靠什麼活著?我所有的兒子都死了,我僅有的丈夫幾個月都不會來我這裡一次,我還剩下什麼?我僅僅剩餘的那點回憶也在我腦海中慢慢的消失著,你被皇上天天寵著,你又怎麼會體會到我的處境?是你,就是你,是你破壞了這一切,如果不是你,皇上的這些女人不會都如此寂寞,是你搶走了我們所有女人的希望,我恨皇上,更恨你」,齊妃李氏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有些歇斯底里的衝著蘇憶甄嘶吼著,那樣子就像是受傷的野獸似得,嚇得蘇憶甄也驚呆了。
「恨我?能怪我麼?」蘇憶甄臉色有些白,臉上也露出了苦笑來,其實她也不想來到這個鬼地方生活,可是卻是老天爺生生把她扔到這裡來的,她不想來都不行,「我。。。。。」,蘇憶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讓自己不去搶胤禛?那是不可能的,胤禛是自己唯一的命,唯一的生活希望,一想到這些蘇憶甄倒是有些理解她們這些不受寵的女人了,怪只能怪她們的命不好吧。
「不光我恨你,福晉也恨你,年氏也恨你,所有的女人都恨你,你知道這宮裡有多少女人恨你麼?你搶走了皇上,你搶走了宮裡所有女人的希望,我的兒子弘時要不是因為你,怎麼會讓皇上過繼給老八,又怎麼會。。。。。」,齊妃說不下去又哭了起來,一說到弘時齊妃就忍不住了,養到了二十四歲的兒子多不容易,這些年齊妃也是殤了數個孩子,唯一的弘時養大了卻不想落到了這樣一個下場,
「他被過繼給老八是因為他要害弘歷,怎麼能怪我?我可沒有。。。。」,蘇憶甄急忙解釋,也許齊妃不知道弘歷被刺殺的事情,
「哈哈哈哈,你的兒子不死,其他的人又怎麼有希望活著?我以前不贊成兒子這麼做,可是現在看來兒子沒有做錯,只有殺了你,殺了你的兒子,我們才能活下去」,齊妃有些瘋狂的大笑起來,那樣子猙獰恐怖,蘇憶甄站起來退了兩步,看著有些癲狂的齊妃蘇憶甄的心有些顫抖,
走在回去的路上蘇憶甄一直在回想著齊妃的話『不光我恨你,福晉也恨你,年氏也恨你,所有的女人都恨你,只有殺了你,殺了你的兒子我們才能活下去』,這話是多麼的狠毒啊,她從來沒有想過李氏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今天卻親耳聽到了,她說的是瘋話還是果真如此?蘇憶甄甚至不敢去想了。
「額娘,您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不好?」一回到景仁宮弘歷就迎了過來,看到蘇憶甄那蒼白的臉色急忙焦急的問道,蘇憶甄卻沒有說什麼,而是緊緊的抱住了兒子,此時蘇憶甄算是明白了,自己和兒子弘歷幾乎是擋了所有人的路啊,這皇家的生活果然充滿了荊棘,不是普通人可以走進來的。
弘歷扶著額娘進了屋,把那些服侍的奴才卻是訓斥了一頓,詢問著蘇憶甄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憶甄卻苦笑著沒有說話,她能說什麼呢?自己搶走了胤禛,讓宮裡的女人都恨自己,弘歷搶走了皇位,讓弘時生無可戀,可是這能怪她麼?胤禛只有一個,她必須搶,不搶自己也活不下去,讓胤禛把愛平均的分給宮裡的每個女人?不,蘇憶甄做不到,打死她也做不到。
「怎麼了?怎麼又病了?別再生病了,讓朕著急,讓弘歷也著急」,中午剛過胤禛就急匆匆的跑來了,握著躺椅上蘇憶甄的手溫柔的說了一句,
「皇上」,蘇憶甄拉著胤禛的手,每次握著胤禛的手蘇憶甄都可以感受到一股溫暖,那股溫暖是直入心田的暖意,蘇憶甄曾經對自己說過,如果可以一直拉著胤禛的手,哪怕是地獄也能一直走下去,現在的蘇憶甄卻感覺自己和生活在地獄裡沒有什麼區別了,這皇宮裡每個女人都恨自己,這不是地獄又是什麼?
蘇憶甄一直是個良善之人,希望天下和平,所有人都能吃飽穿暖,得到幸福快樂,可是現在蘇憶甄才知道這種想法是多麼的可笑,自己的來到傷害了不僅僅是一個人,是十個人,百個人,蘇憶甄很想跟胤禛哭訴,自己真的沒有想過去傷害任何一個人,可是卻無從開口,因為太多的女人已經因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平日裡蘇憶甄也根本不去想這些事情,本能的認為那些女人既然想享受榮華富貴嫁給了皇帝,那她們一輩子孤獨就活該,是她們自找的,想是那麼想,可是真正被齊妃這樣對著自己說出來還是第一次,蘇憶甄受到的衝擊不小,尤其是齊妃那歇斯底里的癲狂表情,不停的在蘇憶甄的腦海中回放著,蘇憶甄後悔去了長春宮,後悔去聽齊妃說的那些話,原來有的時候裝鴕鳥才是最幸福的生活,
其實蘇憶甄不知道這些年很多事情都能夠傷害到她,胤禛對蘇憶甄很瞭解,知道這個女人有的時候雖然說的輕鬆,可是心裡的很多坎兒都過不去,所以很多事情根本不讓她去接觸,去觸碰,蘇憶甄能平穩安寧的過著舒服的小日子都是胤禛的功勞,那些狡詐陰險的事情都被胤禛給私下裡剔除掉了,讓蘇憶甄生活的像溫室的花朵,
蘇憶甄是個現代人,根本無法理解封建社會中人性的卑賤,愛情的奢侈,也幸好是她幸運,遇到了一個絕世好男人,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句話真的是千古名言,一個好的男人不但可以給一個女人幸福,還可以給她一種理想化的生活,女人是脆弱的,幸福的女人就該單純的生活,喝著胤禛一勺勺喂的安神湯蘇憶甄哭了,幸福的哭了。

☆、第226章

雍正六年年末的時候年氏留下的唯一的那個孩子福惠病重,那拉氏整整守護了五天五夜沒有睡覺,可是那孩子還是離開了人世,在這個年代如果得了一些特殊的重病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可醫,中醫可沒有做手術之類的說法,只能慢慢治療,如果治不好那就只有死亡一路了,所以這個時代的死亡率是極高的,就算是皇家也是如此,
「姐姐別傷心了,怪也只能怪這孩子命不好吧,哎」,蘇憶甄勸著床上的那拉氏,福惠這孩子當初年氏閉眼前托付給了那拉氏,那拉氏鄭重的答應了年氏一定照顧好她唯一留下的兒子,這兩年那拉氏也的確是對這個孩子非常小心,像是自己的孩子似得,可偏偏病魔找上了這孩子,也許是他額娘想他了,八歲的年紀也就這樣走了,而當初那拉氏的孩子弘暉走的時候也是八歲,如今如慧八歲也殤了,那拉氏的心情可想而知,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孩子只有八歲,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那拉氏低著頭嘴裡也在喃喃的嘟囔著什麼,蘇憶甄知道那拉氏這回受的刺激很大,兩個孩子都是八歲在她手裡殤了,誰說八這個數字是個吉利的數字了?有的時候人類也太會自我安慰了。
「姐姐?姐姐醒一醒,這件事不怪你,誰沒有生病的時候?這些年府裡殤的孩子還少麼?不是誰的問題,而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人又怎麼爭得過命呢?」蘇憶甄搖醒了那拉氏,讓她清醒了片刻後急忙繼續勸解著,福惠一殤了胤禛也是十分的傷心,不過他的傷心很少能讓人看到,
其實這兩天她在坤和宮勸那拉氏的時候也感覺很荒謬,曾經的她是個社會主義新社會的大學生,從來不信什麼所謂的命運,可是現在呢?蘇憶甄卻越來越相信命運的安排了,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命運是排在第一位的,你如果不信命運那命運就偏偏會作弄你,讓你生,讓你死,被命運捉弄的時候哪怕你再努力也不會有出頭之日,聽起來很玄,可事實有的時候就是如此,
「命運?為什麼這孩子的命就這麼不好?他額娘在天上一定會怪我的,一定會的,皇上也會怪我的,都是。。。。」,那拉氏一直在責怪自己,蘇憶甄怕那拉氏越想越陷入進去,直接摀住了那拉氏的眼睛,讓太醫給那拉氏針灸,一會兒工夫那拉氏就睡過去了,五天沒睡覺也真熬得住,看著那拉氏那蒼白的臉蘇憶甄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真的讓蘇憶甄很佩服,也不怪她能當皇后,光是她的胸襟就不是普通女人可比的,恐怕她這一輩子都在為胤禛活著吧,自己呢?自己何嘗不是?
「睡了?」呆了一會兒工夫胤禛來了,看到坐在床邊的蘇憶甄輕聲問了一句,
「嗯,皇上,這幾日你多來看看姐姐吧,姐姐一直在自責,如果這樣下去對身體很不好,也容易出問題,哎,怎麼就這麼巧,這孩子肯定讓姐姐想起了弘暉」,蘇憶甄扭頭看了胤禛一眼,胤禛的眼睛中也都是血絲,看來他也沒有睡好,一提到弘暉胤禛也是眼眸一暗,在他的心中恐怕也是極更愛弘暉的,雖然蘇憶甄知道此時想這個問題不適合,可是還是忍不住尋思,如果弘暉沒有早殤,那今天的太子之位會不會是他的呢?畢竟弘暉才是正宮娘娘的孩子。
「你也夠累的了,回去早點歇著吧,這裡有奴才們照看著就行了」,胤禛勸了一句,蘇憶甄點了點頭,一直守著那拉氏,勸著那拉氏,十幾個小時蘇憶甄也累的不輕,得趕緊回去睡一會兒,要不然也撐不住了。
連續半個月時間蘇憶甄幾乎每天都來坤和宮勸那拉氏,那拉氏的精神好一些了,可是身體卻病了,病怏怏的讓人看了就擔心,和那拉氏聊天的時候蘇憶甄也是唏噓不已,胤禛這些年可是有不少的孩子呢,可是大部分都早殤了,這到底是孩子們的命運不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被詛咒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胤禕弘歷都長大了蘇憶甄就感覺一陣的慶幸,
「明年,明年就讓慧慧成親,等慧慧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讓她仔細看好了」,那拉氏一提到和碩惠公主心情好了不少,如慧雖然是那拉氏的養女可是卻感情特別深厚,這些年比親生女兒還要疼愛,其他人都以為如慧是十三爺胤祥的女兒,卻不曉得她根本就是撿來的一個孩子,
「明年?呵呵,姐姐捨得麼?不是一直說慧慧還小麼?」蘇憶甄笑了笑,如慧跟弘歷的感情很好,這些年也像個女兒似得,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著,如今如慧已經十六歲了,早就到了女孩子成親的年齡,可是卻一直被那拉氏壓著,捨不得嫁出去,胤禛也不催促,反正皇帝的女兒不愁嫁,
「哎,不小了,我像慧慧那麼大的時候早就嫁給爺了,不能再壓著了,要不然慧慧也會說我這個額娘的」,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呢,剛說了兩句如慧就笑嘻嘻的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兩個紙包。
「皇額娘,我去宮外給您買好吃的了,見過熹妃娘娘」,如慧扔掉紙包就撲進了那拉氏的懷中,雖然十六歲了可是卻依然像個孩子似得,看來被那拉氏慣的不輕。
「你這孩子,真沒規矩」,那拉氏嘴上說著,臉上卻是笑意盈盈的寵著,說話間弘歷也跟著進來了,手裡也提著幾個紙包。
「額。。。額娘,呵呵,您也在呢」,弘歷看到額娘在這裡明顯有些意外之色,又急忙給那拉氏請安行禮,他可是比如慧規矩多了,畢竟是將來的儲君,一言一行都被胤禛教導的似模似樣的,
「你又領著妹妹出宮玩去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少出宮,一旦碰到壞人怎麼辦?」蘇憶甄不滿意的瞪了兒子一眼,自從那年弘歷遇刺後蘇憶甄也是嚇壞了,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弘歷出門了,恨不得天天拴在眼前看著。
「額娘,是妹妹心情不好,所以我才帶她出去溜一圈的,沒事兒的,您瞧,現在妹妹的心情不是好多了」,弘歷急忙解釋,要不然為了這件事還不知道要被額娘念叨多久呢,現在弘歷也是怕了蘇憶甄,蘇憶甄也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老太婆,越來越能嘮叨了,恐怕就連蘇憶甄自己都沒有發現,
「你就知道找這些亂七八糟的借口,心情不好不會用別的辦法哄妹妹開心?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便帶妹妹出宮玩,要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還有。。。。」,蘇憶甄的一通話讓弘歷徹底耷拉下了腦袋,那拉氏卻被那邊勸了兩句。
「皇額娘,今天我和哥哥在宮外碰到了一個俠客,哈哈,可厲害了,把一夥兒壞人打的到處跑」,那邊如慧一高興把今天的事情給抖了出來,卻沒有發現弘歷一直在打眼色,
「俠客?你們出去打架了?」那拉氏聽了這句話也是嚇了一跳,急忙查看如慧的身體有沒有受傷,而蘇憶甄的表情也是陰轉多雲了,面色不善的看著弘歷。
「額娘,不關我的事情,是有幾個地痞無賴想調戲妹妹,卻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一個傻小子,把那伙無賴打跑了」,弘歷急忙辯解,他可不想再成為炮灰了,這樣的炮灰他做過,而代價就是被額娘狠狠的折磨了一頓,掉了三層皮,
「你才是傻小子,是個俠客,哼」,一聽到弘歷管那救了她的人喊傻小子如慧頓時不高興了,
「就是個傻小子,那些地痞無賴我一巴掌就能扇到一邊兒去,用他獻慇勤?哼!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弘歷一翻白眼,手也掐著腰,大大次次的說道,
「你。。。。你才是無賴,你根本打不過那俠客,還吹牛」,如慧頓時和弘歷吵了起來,不過這對兄妹這樣的吵架從小到大也不知道經歷了幾千幾萬次了,蘇憶甄和那拉氏對視一笑,看的都皮了,吵完了後那拉氏才問起了詳細的經過,其實也就是一件小事兒,幾個地痞看到如慧長得好看,想過來調戲,不想弘歷還沒發火,讓隱藏的侍衛們打跑那些無賴就有英雄來救美了,這個小小的意外讓這兄妹二人今天的出行刺激了很多,
「來人」,回到景仁宮後蘇憶甄想了想喊了一聲,
「奴才在」,大內侍衛巴哈跟著蘇憶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立刻現身了,
「去查一查今天的事情,弘歷和如慧到底遇到的是什麼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隱情」,蘇憶甄覺得不太放心,在宮裡生活了幾年後蘇憶甄是越來越小心了,她還真怕別人有心算無心呢,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現在只要一關係到弘歷的事情蘇憶甄就會讓人清查一遍,
「是,奴才這就去辦,主子放心」,巴哈說完一起身離開了,兩個時辰後結果也返回來了,只是很簡單的一次相遇罷了,只不過對方不是京城人,是蒙古人,進京面聖的。
「哦?還真是巧了呢」,蘇憶甄聽了巴哈的描述,對方不但是個美男子,還是蒙古一位親王的兒子,武功很高的樣子,這倒是有些巧了呢,剛才那拉氏還說著想給如慧找個合適的夫婿,讓她明年出嫁呢,這就送來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無論是身份,樣貌看起來都是頂好的,如慧既然喊對方俠客,那對他的印象也是相當好的,如果可以促成這一對好事兒,那也算是一段很好的姻緣,那拉氏也可以徹底的放心了,想了一會兒蘇憶甄直接站起來去找胤禛了。

☆、第227章

都說不養兒不知父母恩,蘇憶甄原來還體會不到這句話,可是自從有了孩子後她對這句話的體會是越來越深了,無論是胤禕還是弘歷,他們身上的每一件小事兒都可以牽動蘇憶甄的心,而弘歷胤禕的終身大事更是讓蘇憶甄思慮了很久,總算有胤禛這個皇帝老爸,把兒子的婚事辦得妥妥當當的,蘇憶甄的心也徹底放進了肚子裡,那拉氏卻不然,殤了弘暉後就了無牽掛了,開始吃齋念佛,彷彿自己前世欠了太多的罪孽,才會有如此悲慘的命運,
蘇憶甄不想讓那拉氏如此消沉下去,更不想真的把胤禛的後院變成佛堂寺院,這才想了個辦法,塞了個孩子給那拉氏,而那拉氏自從有了如慧後也徹底活過來了,這些年那拉氏可以說把自己全部的愛都投在了如慧身上,如慧被很多人羨慕著,她是一個比弘歷還要受寵的小公主,她想得到的東西除非是天上的月亮,要不然還真沒有得不到的,
而現在如慧已經十六歲了,不能不嫁人了,在這個年紀要是過了十六歲可就成了老姑娘了,現在朝中盯著如慧的大臣可是比比皆是呢,因為她這兩年朝裡的婚事減少了很多,很多大臣都在期盼著如果可以娶到這個最受寵的公主,那以後的仕途也就不用操心了,皇后皇上都很寵愛的女兒,這就是一面金牌啊,誰都知道皇后捨不得這位公主,可是再捨不得也要嫁,就這兩年的事情了,
清朝的公主其實絕大多數都是嫁去了蒙古草原,進行聯姻,作為皇帝的女兒也是要有一定擔當的,不能只享受榮華富貴,可是如慧卻和別的公主不同,她是養女,又是皇后那拉氏最疼愛的公主,自然捨不得讓她嫁去蒙古那麼遠,也正因為如此很多人才認為有了希望,可惜有些事情就是那麼巧合。
「多爾濟塞布騰?長得很好?」胤禛聽了蘇憶甄的話一愣,回想了一下,好像見過,只不過時間太久了,根本想不起來了,這次也是讓他和他阿瑪來京覲見,這兩天事情太忙,還沒有來得及見呢,卻蹦出來這麼一件事,讓胤禛也很意外。
「呵呵,長得自然是一個帥氣的小伙兒,還是俠客呢,慧慧很喜歡,不停的喊俠客呢,為了這件事和弘歷又大吵了一架,氣的鼓鼓的」,蘇憶甄一說到這裡就笑了,每次看到弘歷和如慧吵架的樣子都感覺很溫馨,
「這個臭小子,整天就知道欺負妹妹,哼」,聽蘇憶甄一說胤禛也笑了笑,輕哼了一聲,弘歷從小欺負如慧他自然也清楚,不過自從如慧長大後兩個人就開始吵架了,好多次都吵得不可開交,有幾次還到自己這裡來評理,胤禛自然是向著女兒了,弘歷沒少因為這件事挨罵,
「皇上,如果這件事真的成了,那姐姐也算是徹底放心了,那多爾濟賽布騰不但長得不錯,功夫也好,在外面不知道如慧的身份還相救,看來心腸也不錯,有些俠義精神,把如慧交給這樣的男人應該錯不了,要不讓他入宮覲見?你我和姐姐一起考察考察他如何?」蘇憶甄見胤禛也動了心,急忙追了一句,為了如慧的婚事那拉氏可是操碎了心,總覺得嫁給誰都不合適,都配不上自己的這個女兒,朝中大臣更是很多來宮裡求情的,求那拉氏把女兒嫁過去,甚至還有來跟蘇憶甄說情的人,這也幸好是宮中,普通一些的人進不來,要不然宮門檻非被踏平了不可,
「嗯,也好,朕去看看」,胤禛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直接跟蘇憶甄去了坤和宮,自從弘暉殤了以後那拉氏一直無所出,雖然是那拉氏自己的問題,可是胤禛卻總覺得欠了那拉氏什麼似得,那拉氏是胤禛的髮妻,兩個人結婚數十載了,相敬如賓,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許比不得胤禛和蘇憶甄海誓山盟的愛情,可是也不差很多,胤禛是一個相當重情重義的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對如慧這個養女另眼相看,也算是補償對那拉氏的歉意了。
「皇上吉祥,臣妾給皇上請安了」,見到胤禛進來那拉氏急忙行禮,雖然是皇后可是依然是規規矩矩的,蘇憶甄也給那拉氏行禮,一同折騰後才坐下來,「妹妹怎麼和皇上過來了?有事兒?」那拉氏笑著問了蘇憶甄一句,胤禛端著茶杯喝茶,腦袋裡也在想著一些什麼。
「姐姐,妹妹剛才去跟皇上說了,那多爾濟賽布騰是個不錯的男人,而且。。。。。」,蘇憶甄算是半個媒人了,畢竟這件事是她挑起來的,急忙把剛才和胤禛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邊,那拉氏果然皺起了眉頭來,這京城裡那麼多高門大院,王侯將相來求情那拉氏都沒有點頭,怎麼捨得讓女兒嫁去蒙古那麼遠,不滿之色甚至表現在了臉上,
「姐姐先別不高興,先聽我說完」,蘇憶甄見那拉氏的臉晴轉多雲了微微一笑,急忙繼續說道,「我知道姐姐心疼慧慧,想讓她嫁給一個疼他的男人,可是姐姐有的時候想的太多了,妹妹覺得如果如慧能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那她一定會很開心快樂的生活,那多爾濟賽布騰是親王的兒子,論資格也夠了,長得也很好,更有俠義精神,在宮外根本不知道如慧的身份就出手相救,可見是個良善之人,又被如慧俠客俠客的讚歎著,可見如慧也很喜歡他,不如問問如慧的意見再組偶打算」。
「可是他在蒙古,那麼遠,如果把慧慧嫁過去。。。。」,那拉氏聽了有些心動,可是一想到那麼遠,見女兒一面得多困難啊,心中根本捨不得,
「姐姐別急,妹妹還沒說完呢,其實很簡單,只要不讓他回去就可以了,在京城建一座府邸,讓他留京和如慧一起生活就好了,其實讓慧慧嫁給他還有一個好處,姐姐也知道慧慧最喜歡出去玩了,多爾濟賽布騰是蒙古人,起碼打獵都很在行,以後在京城厭煩了可以讓他帶著慧慧回草原上玩,慧慧從小到大都被困在深宮裡,還沒有去草原上玩過,妹妹想姐姐也希望慧慧快樂自由的生活,而不是一輩子都困在深宮大院裡,如果慧慧嫁給了京城的人,那肯定依然是沒有自由的」,蘇憶甄的這番話果然管用,那拉氏也跟著慢慢點頭了,胤禛在旁邊卻是微微一笑,心裡暗道這個女人的嘴巴就是厲害,誰遇到都要被說服的,
「妹妹說的也對,如果真嫁給了他,那以後慧慧就有地方玩耍了,呵呵」,那拉氏顯然動心了,想到女兒那愛玩的性格,如果嫁給了蒙古人,去草原上騎馬放羊,那是多麼自由快樂的生活啊,自己一輩子被困在了深宮之中,女兒卻不能走自己的後路了,這邊老爹是皇帝,那邊丈夫的老爹是親王,恐怕走遍整個大清國都沒有任何顧慮了,
見到那拉氏點頭了蘇憶甄也開心的笑了,心裡暗暗道自己還有當媒婆的潛質嘛,只不過以前自己可是最討厭媒婆的,因為電視劇裡的媒婆都是醜八怪不說,還都不是什麼好人,幾乎每個媒婆臉上都有一顆顯眼的大痦子,蘇憶甄臉上可沒有那種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叫他來見一見,順便看看慧慧的意思吧」,胤禛見事情差不多定下來了,也終於開口了,和弘歷吵了一架後如慧去了後花園玩,奴才們又急忙找回了這位公主,如慧進了屋有些納悶,不知道什麼事情這麼隆重,皇阿瑪皇額娘都在。
「給皇上,皇后娘娘,熹妃娘娘請安」,不大一會讓功夫多爾濟賽布騰就來了,一進屋就及忙跪下行禮。
「呀,俠客,你怎麼進宮來了?哈哈」,如慧見到多爾濟賽布騰先是一驚,隨後一喜,直接蹦過去把對方拉了起來,也根本沒有必會男女之嫌,她平日裡跟弘歷這樣拉拉扯扯的已經習慣了,而她興奮的舉動讓胤禛也笑了,看來女兒真的很喜歡這個小伙子呢,濃眉大眼,面色方正,氣色也很好,是個良人,
「你。。。你是。。。。。」,多爾濟賽布騰此時也終於想起來了,宮外如慧穿的是普通裝束,而現在穿的是宮裝,他也是認了半天才認出對方來,看到如慧的穿著多爾濟賽布騰心中也是咯登一下,公主?沒有想到隨便出手救的一個人竟然是公主,心裡不禁苦笑起來,看來自己是多管閒事了,既然是公主又怎麼會被地痞無賴欺負?自己當時就算不出手那些地痞無賴恐怕也會被大內侍衛打發了。
「就是我啊,呵呵,不認識了麼?你的武功真的很厲害,三拳兩腳就把那些壞人打跑了,你教我功夫好不好?弘歷哥哥壞,他還說你的功夫不厲害呢,為看弘歷哥哥根本打不過你,你幾歲開始練武的啊?練武苦不苦?要不要。。。。。」,這邊胤禛還沒開始問話如慧已經拉著那位她心中的英雄詢問了起來,
如慧久居宮中,公主的身份,身邊的朋友並沒有幾個,又很少出宮外,所以很少碰到生人,也正因為如此思想也相當的單純,這一次遇到了心目中的俠客,還是救了自己的俠客,就連平日裡學的那些禮儀也顧不得了,恨不得拉著多爾濟賽布騰說上十天十夜的話,而對方確是尷尬無比,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畢竟上面還坐著皇上和皇后呢,
「慧慧,先讓人家坐下來,你別急,有的時候讓你跟他說話呢」,那拉氏見到女兒這麼喜歡對方也很欣慰,急忙開口說了一句。
「哦,俠客你快坐,渴不渴?來人,快把我最喜歡喝的梅子湯端上來幾碗,還有還有月桂糕點上幾盤,還有。。。。。」,如慧就像是招待最尊貴的客人似得,不停的開口並且親自伺候著,讓多爾濟賽布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頗為尷尬,他哪裡敢讓公主伺候他啊,
「姐姐,看來慧慧很喜歡他哦,呵呵,這就伺候上了」,蘇憶甄見此情形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那拉氏卻忍不住嗔怪含笑的瞪了蘇憶甄一眼,不過看向多爾濟賽布騰的目光卻是更和藹了,這個小伙子還真的很不錯,如果能跟慧慧結合也算是一段良緣了,胤禛在一邊倒是無所謂,只要那拉氏點頭他下一道聖旨就可以了,

☆、第228章

圓明園經過胤禛七年的修建已經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這裡面可以說是成了一個特殊的天地,亭台樓閣,假山溪水,其奢華,博大,精巧根本無法用語言去形容,光是江南園林的風光就有幾時出之多,如果一個江南的人偶然進入肯定會以為一下子回到了幾千里外的江南,光是每日打理圓明園的花匠就有六百多人,更別提侍衛,奴才,宮女之類的下人了,
「哈哈,來追我啊,騰哥哥,快來追我」,花叢中慧慧像一隻蝴蝶似得,上躥下跳,活潑的不像話,而蘇憶甄則陪著胤禛在慢慢散著步,差不多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多爾濟賽布騰被留在了圓明園中陪慧慧,這是蘇憶甄的意思,很簡單,讓這一對年輕人培養培養感情,感情這東西就是要每日在一起才能培養出來,總是不見面感情就會疏遠了。
「我抓到你你可不要再耍賴了」,多爾濟賽布騰此時也算明白了,皇帝要招他當女婿,雖然他原來有個比較喜歡的女孩子了,可是被他阿瑪一通規勸卻是動了心,如果能娶到這個皇帝最寵愛的公主不但阿瑪的身份可以更上一層樓,將來自己也會成為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男人總是要為事業打算打算,都說初戀是留給回憶的,這句話是一點兒都不假,天底下真正和初戀結婚的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了,
「皇上您瞧,這對佳人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呢」,蘇憶甄拉了拉胤禛往遠處一指,低頭抿嘴笑著,胤禛也順著蘇憶甄的手指看了過去,此時慧慧已經被抓住了,被多爾濟賽布騰抱在懷中,又是叫又是鬧,可是臉上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那種笑容是幸福的,讓人一望就知道她此時心中的高興勁兒。
「也許你說得對,在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就是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胤禛握住了蘇憶甄的手感慨了一句,心中卻是轉著百般念頭,嫁給自己的那些女人又有幾個是這樣快樂的呢?也許就連那拉氏都沒有這麼快樂過,自己真是愧對了這些女人啊,胤禛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內疚,這也是蘇憶甄多年影響他的結果,
「臣妾早就和您說過,女人的幸福不是什麼榮華富貴,不是什麼綾羅綢緞,真正的幸福是一個喜歡自己和自己喜歡的男人,如果這一生沒有那樣的男人陪著自己,那再美麗的女人也是孤獨,愛情千百年來被世人稱頌不是沒有道理的,嫁給一個好男人女人一輩子都不會後悔的」,看著打鬧著的那對年輕人蘇憶甄也回憶起了自己曾經的往事,自己的初戀。
「嫁給朕你可曾後悔過?」聽了蘇憶甄的話胤禛頗有感觸,扭頭問了這麼一句,那期待的眼神竟然還有一絲絲的擔憂,很怕蘇憶甄說出後悔兩個字。
「臣妾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時時刻刻陪著皇上,臣妾多麼希望你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每天我們都可以廝守在一起,挑水耕田,可惜卻不能」,蘇憶甄看著胤禛那有些情動的眼眸輕輕一笑,老夫老妻了,胤禛的一個眼神蘇憶甄已經明白他心中所想了,胤禛聽了這句話手卻是握的更緊了。
「這輩子朕的手都不會鬆開」,胤禛那堅定的語氣讓蘇憶甄點了點頭,
在這個年代談一場戀愛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也許比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去皇宮裡吃一頓大餐還要奢侈的多,慧慧這個小丫頭也是蘇憶甄從小看著長大的,和兒子弘歷的關係又那麼好,蘇憶甄不想她這輩子沒有談戀愛就被指了婚,所以讓她和多爾濟賽布騰好好談一場戀愛,雖然胤禛說最多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可是卻足夠了,兩個月可以讓他們之間的感情穩固不少,看著慧慧和情郎每日裡在圓明園追逐著,手拉著手打鬧著蘇憶甄的心又活絡了不少。
「額娘,都是你的錯」,弘歷站在涼亭中卻是不滿的嘟著嘴說了這麼一句。
「額娘的錯?怎麼了?」蘇憶甄本來高興的臉聽到兒子的話也有些愕然了,急忙扭頭看著弘歷,不明白兒子這麼說什麼意思,等待著解釋。
「要不是額娘以前經常給妹妹講江湖中俠客的故事,妹妹的心中又怎麼會被留下那麼一道深深的痕跡,讓她現在迷戀上了那個傻小子,哼」,弘歷很是不滿的說道,遠處那和諧的兩個人在別人看來怎麼看怎麼合適,可是在弘歷眼中卻是怎麼看怎麼彆扭。
「你這個孩子,怎麼竟說一些氣話,你妹妹有了心上人,你應該高興才對,怎麼能這麼想?你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喜歡的人,你知道一個人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是多麼的不容易麼?」蘇憶甄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兒子為什麼會說這些話?「弘歷,你。。。到底怎麼想的?」還是問問清楚吧。
「額娘,我沒有想太多,就是捨不得,妹妹就這麼嫁出去我捨不得」,弘歷扭頭微微一笑,那笑容甚是勉強。
「哎,你捨不得,那拉姐姐那不是更捨不得,額娘知道你和妹妹十幾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捨得的,可是你妹妹長大了,她終究是要嫁人的,這個小伙子應該可以給慧慧幸福,此時你應該祝福妹妹才對,你都成親了,難道還不讓妹妹成親?」蘇憶甄稍稍點了一下,她相信弘歷這麼聰明明白自己的意思,雖然慧慧和弘歷沒有血緣關係,可畢竟是他的妹妹,蘇憶甄可不允許弘歷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我自然會祝福妹妹的,就是覺得妹妹那麼善良,那麼可愛,嫁給了那個黑黑的傻小子,太冤枉了,哼!他的功夫根本沒有我好」,弘歷說著不等蘇憶甄說話就衝了出去,後面幾個大內侍衛急忙跟隨而去,「來,妹夫,我們再打一架,看看你的本事如何」,一直衝到水池邊弘歷大喝了一聲。
「好,奉陪到底」,多爾濟賽布騰見了弘歷也是精神一震,點了點頭,把纏著自己的慧慧小心的撥到了一邊去。
「又打架,不行,你不許欺負他,你要是欺負騰哥哥我就去告訴皇額娘和你額娘」,慧慧一見到弘歷哥哥又來找麻煩了急忙攔住了,往前一跳,掐著腰氣鼓鼓的說道,這些天弘歷幾乎隔三差五的找多爾濟賽布騰的麻煩,多爾濟賽布騰也慢慢察覺出來了,這個弘歷哥哥對慧慧的感情很不一般,知道他們十幾年來的感情很深厚,也很無奈,而弘歷的一次次的挑戰他也必須接著,因為弘歷是未來儲君的關係他也不敢下重手,弘歷雖然功夫很強,可是比起他來還是要差一點點的,就這樣每次兩個人都打成平手,讓弘歷頗為不服氣。
「妹妹,你也不想嫁給一個軟手軟腳的廢物吧?讓開」,弘歷瞪了慧慧一眼,諷刺了一句。
「你才是軟手軟腳的廢物,總之我不讓你們打架了,前兩天騰哥哥的手都被你踢腫了,哼!你再欺負騰哥哥我就和你拼了」,慧慧那怒急勃發的樣子讓弘歷不禁苦笑了起來,看來妹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傢伙了,竟然連和自己十幾年的情誼都不顧了,要和自己拚命。
「哎,額娘說的沒錯,女人的心果然是世界上最難猜測的」,弘歷見今天的架是打不成了,心中既失落又有些傷感,妹妹的心已經徹底歪向了那個男人,收起架勢轉身搖著頭離開了。
「弘歷哥哥,歷哥哥,你別走,我們一起玩好不好?歷哥哥~~~~」,慧慧的喊聲並沒有阻止住弘歷的腳步,弘歷很快消失在了不遠處的樹梢邊,看到弘歷那有些傷心的背影慧慧不知道為何感覺心中一酸,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哭了?」見到公主哭了多爾濟賽布騰急忙勸解,把自己的手絹也拿了出來,不停的給慧慧擦著眼淚,
「騰哥哥,歷哥哥肯定生我的氣了,我。。。我們一起玩多好啊」,慧慧哭著哭著聲音確是越來越大,不過很快多爾濟賽布騰就抱住了慧慧,一邊拍著慧慧的後背一邊安慰著。
「怎麼會呢,他是你哥哥,一輩子,不,十輩子也不會生你的氣的,他是生我的氣,因為我沒有和他比武,呵呵,下次你不要攔著,我和他比武,一定打敗他,好不好?」多爾濟賽布騰倒是很會哄女孩兒,幾句話慧慧就破涕為笑了。
「好,不,不好,弘歷哥哥很要強的,他要是被你打敗了肯定會報仇的,唔,最好像每次一樣,打成平手最好」,慧慧想了片刻後急忙拍手出了個主意。
「好,就打成平手」,多爾濟賽布騰的話讓慧慧笑了,拉著他的胳膊不停的又蹦又跳,一會兒工夫這不開心的事情就被她忘記了,拉著多爾濟賽布騰又去抓魚了,在她這個單純公主的眼中恐怕不會想那些複雜的事情吧,不會去想為什麼弘歷哥哥總是要找騰哥哥比武,不會去想為什麼弘歷哥哥不喜歡騰哥哥,也許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和這個男人的關係正在慢慢發生著改變。
看著遠處的那一幕蘇憶甄笑了,這個慧慧還是那樣的單純可愛,這樣也好,也許她可以一直這樣快樂的生活下去,至於弘歷的心思蘇憶甄卻是隱隱猜到了,不過也沒有關係了,再有不到一個月恐怕婚禮就舉行了,到時候該斷的就都斷了,算起來弘歷和慧慧也是真正的青梅竹馬了,如果不是因為名義上的關係她還真想讓慧慧成為自己的兒媳婦,可惜兩個人現在的身份已經定了,算他們有緣無分吧。
從這一天開始弘歷近乎一個月沒有在慧慧面前露面,而慧慧此時正纏著多爾濟賽布騰玩耍,根本就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到了大日子如慧終於要開始梳洗打扮了,這三天兩個人都不能再見面了,而如慧也要保養三天,三天後就要正式的出嫁了,可憐如慧這個單純的小丫頭還不知道自己就要成為騰哥哥的妻子了。
「嫁人?我不要嫁人,我要一輩子跟著皇額娘」,一聽到嫁人這小丫頭果然不幹了,抱著那拉氏就不鬆手了,她都十六歲了,可是因為是公主的關係,被那拉氏一直雪藏著,沒有接觸過太多的事情和人,思想單純的要命,可是再單純也知道嫁人是要離開皇額娘了,自然不幹了。
「乖女,女人終究是要嫁人的,皇額娘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嫁給你皇阿瑪了,怎麼可能一輩子跟著皇額娘?竟說傻話,別擔心,你就算嫁了人也可以經常進宮看皇額娘的,你不想天天跟你的騰哥哥玩了麼?」那拉氏勸解著女兒,眼淚也流了出來,一想到這麼單純的女人就要嫁人了那拉氏心中也是如刀攪一般,從慧慧是個嬰兒開始那拉氏就小心的養著,養了十六年卻要嫁出去,這種滋味不是母親是不會明白的。
「我。。我想跟騰哥哥一直玩,可是不想嫁人,皇額娘,你不要我了麼?」如慧的話讓那拉氏心中一酸,抱著女兒哭了起來,蘇憶甄卻是在此時進來了,她就知道那拉氏捨不得女兒,提前來勸了,卻不想還是看到了母女傷感的一幕,心中也不禁感歎了一句,幸好自己沒有生女兒,沒有女兒可嫁,要不然自己的心情恐怕比那拉氏還要捨不得吧,無論是母子還是母女,這一輩子都是情債啊。

☆、第229章

和碩惠公主風風光光的出嫁了,排場之大盛況空前,整個京城都在關注這場婚禮,誰都知道這位和碩惠公主是皇帝和皇后娘娘最疼愛的女兒,而慧慧的出嫁也讓無數的大臣傷心欲絕,恨只恨沒有把這位公主娶回來,就像蘇憶甄所說的,在京城建了一座公主府,和碩惠公主並沒有回草原,而是留在了京城,這樣慧慧可以經常進宮看她的皇額娘那拉氏。
「歷哥哥,你昨天怎麼沒有來呢?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有找到你」,婚禮的第二天慧慧就又蹦進宮裡來了,見到弘歷第一句話就是質問,結婚不結婚彷彿對於慧慧來說都差不多的樣子,無非就是像哥哥一樣搬出宮去住了,看來她還沒有經歷人事,也不知道這是那拉氏的意思還是其他的原因。
「我當然去了,只不過人太多了,你沒有看到我罷了,妹妹嫁人我怎麼可能不到場?」弘歷依然像是哄妹妹似得哄著慧慧,只不過那眼眸中卻有一絲傷痛,恐怕以後她就永遠是自己的妹妹了,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了,他心中最後的那一絲念想也要斷了。
看著女兒那開心的臉頰那拉氏也笑了,女兒的幸福也許是那拉氏最大的安慰了吧,這個女婿果然沒有挑錯,越看這個女婿那拉氏越喜歡,多爾濟賽布騰也是幸福的笑著,能娶到這個公主讓他至今也有些不敢相信,只不過隨父親進京了一次,沒想到自己就成親了,真的像是做夢一樣,有了公主的幫襯恐怕以後自己的仕途就是一片光明了吧。
「青雪,你別哭了,他會沒事兒的,放心吧」,今天正好是胤祥的生日,可是他卻病了,病的還不輕,數個太醫會診,蘇憶甄擔心的很,隨著胤禛一起來了胤祥的府邸,順便看看自己的侍女青雪,青雪嫁給胤祥才一年多,日子過得還算可以,雖然她只是個小妾可是有蘇憶甄這層關係胤祥自然不會虧待她,胤祥的幾個妻妾都算是和善之人,就算平時拈酸吃醋也只不過動動嘴皮子,蘇憶甄倒是不用擔心青雪受她們欺負,
「主子,奴婢就是擔心爺,爺最近一段時間越來越忙,不停的熬夜,奴婢擔心爺再這麼熬下去會撐不住的,主子和皇上說說,少分些事情給爺吧,奴婢真的很擔心」,青雪哀求著,眼淚卻是不停的流出來,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關心自己的丈夫,
「你放心吧,能勸的時候本宮一定會勸的,別哭了,快擦擦眼淚」,蘇憶甄把自己的手絹遞了過去,對於胤祥的脾氣蘇憶甄也算是很瞭解了,恐怕不是胤禛分給了他那麼多事情,而是他自己找的那麼多事情,胤祥作為總理大臣,可以說整個國家的大事他都可以管著,
這幾年朝中的形式越來越穩定,國庫的收入越來越多,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富足這無一不跟胤祥和胤禛的拚命努力有著直接的關係,胤祥被康熙先帝閒置了十幾載,心中憋了多久的氣需要發洩啊,好不容易等待胤禛登基了,他估計是要把這股氣好好發洩一下,胤祥真的是個俠王,他有著一顆為天下百姓做事的心,有著一顆擔心百姓,關心百姓,體恤百姓的熱心,這樣的心是什麼東西都換不來的,胤祥這幾年給胤禛做了無數的事情,可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胤禛能有這樣的弟弟真的很幸運,
胤禛太忙的時候蘇憶甄會盡力幫忙的,幫他批閱奏折,出主意,蘇憶甄這個賢內助做的可以說恰如其分,幫胤禛解決了不少的麻煩,可是胤祥卻不然,他身邊可沒有蘇憶甄這樣的女人,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了,很多時候他看的折子比胤禛看的折子還要多,忙的事情比胤禛還要多,這樣長年累月的熬下來也難怪他的身體吃不消了,而且他本身的身體還有些疾病,這就更加重了他身體的衰敗。
「哎,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呢」,蘇憶甄歎了口氣,心中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今天可是胤祥的生辰啊,卻非要在這一天病重,這絕對不是什麼好預兆,就連蘇憶甄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原來越來越迷信了,其實並不是迷信,有的事情事情就是那麼離奇,一些將要發生的事情就是有提前的徵兆。
雍正八年四月份胤祥的病再次加重了,連續咳嗽了兩三日,不停的從肺中咳出血來,太醫不停的煎熬熬藥,聽到這樣的壞消息蘇憶甄急忙過去探望,看到胤祥那病入膏肓的蒼白臉頰蘇憶甄心中一疼,看來這次胤祥也挺不過去了。
「嫂子,你來了」,胤祥勉強的一笑坐了起來。
「你快躺著,別起來」,蘇憶甄急忙想按住胤祥,可是胤祥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
「嫂子,這些年來你都很照顧我,我在這些先謝謝了」,胤祥對著蘇憶甄一抱拳,很是鄭重的說了這麼一句。
「說什麼呢,咱們這麼的關係怎麼還說這些話,別胡鬧」,蘇憶甄急忙按下了胤祥抱拳的手,胤祥的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交代遺言,蘇憶甄強忍著,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我可沒有說假話,算起來就連我這個俠王的稱呼也是拖了嫂子你的福呢,呵呵」,胤祥的話倒是一點兒不假,當年他們從南方回來的時候也是蘇憶甄出了計策,在山東的時候辦了一件為百姓做主的大事兒,這才有了胤祥俠王的稱呼,如果沒有蘇憶甄恐怕胤祥根本沒有俠王這個稱號呢。
「什麼拖了我的福,是你自己為百姓著想,你這個俠王是眾望所歸呢,那一年就算我不在我想你也不會不管那些老百姓的」,蘇憶甄的話讓胤祥一笑,的確,那一年如果蘇憶甄不在胤祥也會管那種事情的,可是事情就不會解決的那麼完美了,更不會被皇阿瑪稱讚了,到最後山東的百姓幾乎一起高呼俠王,那一刻的激動是胤祥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嫂子,這些年你幫了我很多,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以後我若不在了我只求嫂子一件事,能一直陪著我四哥,你不知道我四哥這些年來是多麼的在乎你,他好幾次跟我說過,如果沒有你恐怕他根本走不到今天,更不會享受到生活的樂趣,讓我四哥明白了什麼是愛那一年。。。。」,胤祥和蘇憶甄慢慢聊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些事情,
二十多年前胤祥就一直跟著胤禛,從蘇憶甄嫁進貝勒府的那一天胤祥一點點的敘說著,回憶著他所知道的一點一滴,聽到胤禛黑著臉半夜追自己的時候蘇憶甄笑了,恐怕當時胤禛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聽到自己離奇失蹤胤禛茶不思飯不想發呆了三天蘇憶甄沉默了,他是從那時候就愛上自己了麼?聽到胤祥說胤禛知道了自己在揚州高興的差點蹦起來蘇憶甄笑了,胤禛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幾次那樣劇烈的情緒波動吧。
「真希望下輩子我也可以變成一棵大樹,可以好好的坐在那裡休息幾百年,不用這麼勞累了」,胤祥歎了口氣,這些年他也的確受了太多的累,身體累,心更累,如此的感歎讓蘇憶甄也是一愣,沒有想到胤祥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變成大樹又有什麼好的,還不如變成一隻飛鳥,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中飛翔,胤祥,你不要擔心,你的病會好的,一定會的」,蘇憶甄說著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話語,聲音也有些哽咽,她也發現了,胤祥真的是要離開人世的人了,看上去雖然病入膏肓了,可是卻給人一種很灑脫的感覺,這種灑脫讓人看了感覺很可怕。
「其實我走了也沒什麼,只要我四哥身邊有你在這大清國就不會衰敗下去,呵呵,嫂子,你能來到我四哥身邊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說實話你的頭腦真的讓人不得不佩服,你也許不知道,有幾次我和那些洋鬼子說了你做的一些東西,就連那些洋鬼子都對你稱讚不已呢」,胤祥的氣息越來越弱了,可見他的身體也在不停的衰敗,臉色有些潮紅起來,今天說了太多的話,的確是累了。
回去的路上蘇憶甄一直在想胤祥的話,晚飯也沒有吃,回到宮裡的時候聽說胤禛也去了,看來是和自己走差了,早早的歇息了,本來第二天蘇憶甄想再去看看胤祥的,可是卻受了一些輕微的風寒,被胤禛再次禁足了,在景仁宮養病,卻不想第五天宮外傳來了噩耗,怡親王胤祥今天早上終於離開了。
「快,快扶本宮去南書房」,蘇憶甄聽到這個消息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站起來後卻感覺暈暈乎乎的,根本站不穩了,侍女平安急忙扶住了蘇憶甄,幾個侍女給蘇憶甄換了衣服後一路往南書房而去,去的路上正好碰到坤和宮的宮女,原來是那拉氏來請蘇憶甄了,
「皇上,您沒事兒吧?」那拉氏在南書房外等待著,見了蘇憶甄也是很急,讓蘇憶甄趕緊進去勸一勸,她也怕胤禛出事兒,恐怕現在能去勸皇上的也只有蘇憶甄了,蘇憶甄急匆匆進去後就看到了背著身子呆呆站在窗戶邊的胤禛,屋子裡的燭火滅了,有些昏暗。
「十。。。十。。。十三弟他。。。。走了」,胤禛嘶啞的聲音半天終於說出了一句話,聽到胤禛的話蘇憶甄心裡一疼,胤禛的心中肯定很難過吧,其實蘇憶甄的心情也差到了極點,可是此時卻先要安撫好胤禛,他可是一國之君,可不能出任何事情,要是他在出了問題那可就真的麻煩了,胤祥和胤禛幾十年的兄弟之情恐怕真的比海還要深了吧,蘇憶甄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胤禛,手緊緊的拉著胤禛的手,期盼著他能慢慢的從哀痛中緩過來。

☆、第230章

有人說天若有情天亦老,這句話一點兒都沒錯,也許正是因為人有了感情才會慢慢的衰老,情感是人最大的弱點,可是同樣也是人類最珍貴的東西,都說修仙的人首先就是要拋卻七情六慾,沒有了感情才能追求天道,可是沒有了感情活上千年萬年又有什麼用呢?沒有了感情的人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
蘇憶甄陪著胤禛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看著胤禛耳邊多的幾絲白髮蘇憶甄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一夜之間胤禛彷彿老了十歲似得,有些癡呆無光的眼神,蒼老的臉頰,讓蘇憶甄以為胤禛也快要離去了,
「沒事,朕沒事兒」,輕輕拍著懷中女人的背胤禛緩緩舒了口氣,輕輕安慰著這個女人,房間裡只有女人淡淡的嗚咽聲,胤祥的離開讓整個皇宮都披上了一層陰雲。
見到房門打開後外面的那拉氏和蘇培盛也都舒了口氣,他們也都在外面足足站了一夜的時間,簡單的梳洗打扮一下後胤禛這才去了胤祥的府邸,蘇憶甄和那拉氏也都跟隨而去,登記造冊後才能出宮,她們一個是皇后,一個是熹妃,出宮的手續是很麻煩的,當她們到的時候看到的是滿眼的白綾。
祭奠了胤祥後蘇憶甄的心情低沉到了極點,只感覺自己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旁邊的平安急忙扶住了蘇憶甄,胤祥的府邸蘇憶甄並沒有來過幾次,稍坐了一會兒後感覺好一些了,心中有些奇怪,總覺得心中想著一些事情,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主子,您要是覺得不行的話就先回去吧,別把身體熬壞了」,平安還在勸著,昨夜一夜沒睡,再加上悲傷的哭了好幾次,蘇憶甄的身體不算是太健康,要是繼續這樣撐下去早晚撐不住的。
「對了,本宮想起來了,青雪呢,今天來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青雪?青雪去哪裡了?」蘇憶甄突然一拍巴掌,終於想起了心中一直記掛的事情,青雪那丫頭才嫁過來不到兩年的時間,卻不想命這麼苦,胤祥這麼快就走了,蘇憶甄現在後悔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青雪嫁過來,
「奴婢這就去喊官家問問」,旁邊的靜水急忙去尋了管家,一炷香之後靜水才帶著管家回來,不過靜水的眼角還有幾滴淚水未乾。
「奴才見過熹妃娘娘,給熹妃娘娘請安了」,那管家見到蘇憶甄急忙行大禮請安。
「起來吧,本宮問你,怡親王的侍妾有一個叫青雪的,哪裡去了?」蘇憶甄心中有些奇怪了,剛才在靈堂也沒有看到青雪,胤祥所有的妻妾都在,為什麼唯獨青雪不在?這也太奇怪了,在封建社會女人死了丈夫,尤其是大戶人家的妻妾,那就要一輩子守寡了,根本沒有再婚的說法,所以在這個時代死了丈夫可以說是最可憐的事情了,蘇憶甄心疼青雪那丫頭,尋思著找個由頭把她收回宮來好了,以自己的身份雖然這麼做有些不合適,可是為了青雪她也顧不得別人說什麼了,
「青雪?這。。。。」,管家聽到蘇憶甄如此一問臉色一變,猶豫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兒?說!」蘇憶甄有些生氣了,難道說青雪出了什麼事情?
「主子,這是青雪給您的信」,靜水從懷中抽出了剛才管家的那封信遞給了蘇憶甄,
「信?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蘇憶甄徹底糊塗了,怎麼人不見了唯獨留下了一封信?難道說青雪那丫頭離開了京城?她這樣不明不白的離開可就算是逃妾了,被抓到可是要處死的,她可是親王的妾室。
「娘娘,昨夜青雪已經隨王爺去了」,管家歎了口氣,還是說了出來,這種事瞞也瞞不住,搖了搖頭,蘇憶甄聽到這句話腦袋嗡的一下子,一片空白,隨王爺去了?這幾個字像是一棵重重的木樁砸在了蘇憶甄的心上,原來青雪受不了胤祥的離去,覺得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既然他走了那自己也沒什麼可以活下去的理由了,昨夜趁著大家都忙胤祥的喪失,找了根白綾直接自縊了,直到凌晨才被人發現,府裡的人不敢聲張,所以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青雪,青雪,快起來,主子來看你了」,看著躺在床板上的青雪蘇憶甄輕輕推了推,可惜此時的青雪已經聽不見了,脖子上那道白綾留下的痕跡尤其的刺眼,二十多歲的青雪正是人生的大好年華,才嫁給胤祥不到兩年的時間,現在還算得上是新婚呢,不想竟然就這樣隨胤祥走了,她到底是為什麼這麼想不開?
「主子?主子您沒事兒吧?主子您清醒一下」,平安看到主子嘴唇不停的顫抖著,渾身也隱隱發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剛要叫人去喊太醫卻看到蘇憶甄『噗~~~』的一口血噴了出來,人也直接倒了下去,那噴出血恰好有幾滴落在了青雪的臉上,青雪那蒼白的臉色襯托著幾滴血跡,讓這場景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胤祥的喪事大操大辦了數日,他的離去真的傷了胤禛,也徹底傷了蘇憶甄,蘇憶甄足足半個多月沒有起來床,一想到青雪的臉頰蘇憶甄就忍不住的想哭,青雪伺候了自己幾年,是個非常仁義的丫頭,什麼事情都是處處為別人著想,喜歡了胤祥好多年,最後還是因為蘇憶甄的面子和身份才勉強嫁給了胤祥,要不然她是沒有資格嫁給胤祥做小妾的,誰知道這樣嫁過去卻是害了她,蘇憶甄越想越是悲傷,這要是算起來卻是自己害了青雪。
「額娘,您別想太多了,青雪的家人我已經全部安排好了,這一生會讓她的家人衣食無憂的,我想青雪也會感激您的」,弘歷還在不停的勸著額娘,弘歷心中也是著急的很,這些日子十三叔的離去已經讓皇阿瑪傷了心,胤祥一離開朝中的所有事情又都壓在了皇阿瑪的身上,弘歷很無奈只能把胤祥的那些事情接過來,那些朝事把弘歷也壓得夠嗆,他此時才知道十三叔生前是多麼的累,要處理多少事情,現在額娘又這樣了,太醫說如果繼續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
「是額娘害了她,要是早知道這樣的話,那額娘就不會。。。。哎」,蘇憶甄很自責,她萬萬沒有想到胤祥會離開的這麼快,她是知道一些歷史,可是知道的太少了,根本記不清胤祥是什麼時候離去的,如果知道歷史的話她是萬萬不會把青雪嫁過去的,青雪可以說這一輩子都沒有過過好日子,從小就伺候人,長大後新婚燕爾不到兩年就隨丈夫離去了,她為什麼那麼傻呢?
「額娘,這件事不怪您,您又不是神仙,怎麼知道青雪她。。。哎,額娘,今天我們出去踏青可好?」弘歷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也只有時間才能慢慢掩蓋住這些悲傷,現在朝中因為胤祥離去的事情也是戰戰兢兢的,因為這些天胤禛不止一次的發了脾氣,很多人都跟著倒霉了。
子時南書房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動奏折的聲音,茶水有些涼了,蘇憶甄瞧瞧的起身把茶水換了一遍後重新給胤禛倒了一杯熱茶,茶水注入茶杯的聲音讓胤禛驚醒了片刻,抬頭看了蘇憶甄一眼後微微一笑,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了眼鏡,繼續批閱奏折。
「累了?」片刻後胤禛緩緩開口,問了兩個字。
「不累」,蘇憶甄搖了搖頭,看書的心情卻是沒有了,打了個哈欠後拄著頭看著燭光下的胤禛。
「不累打什麼哈欠?累了你就先睡吧」,胤禛抬頭看了蘇憶甄一眼,又繼續低頭工作,半響後察覺到那個女人依然在看著自己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看著朕想什麼呢?」
「青雪」,蘇憶甄老實的回答道。
「青雪?你看著朕為何想她?」胤禛這回有些糊塗了,放下了奏折,和蘇憶甄對視了起來,等待著她的答案。
「臣妾一開始覺得她很傻,可是想了十幾日臣妾卻覺得她很聰明,她真的是愛胤祥的,恐怕胤祥在天上知道有這樣一個深愛自己的女人也會露出幸福的笑容」,蘇憶甄的語氣很平靜,胤祥和青雪的離去讓蘇憶甄的心再次沉澱了一次。
「哎,沒有想到青雪是如此剛硬的一個丫頭,以前倒是沒有看出來」,說起青雪胤禛也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胤禛」,蘇憶甄看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蒼老,心底的那絲念頭也在慢慢的浮現出來。
「嗯?」胤禛本想繼續批閱奏折,可是被蘇憶甄一喊卻又頓住了。
「將來有一天,你若先走了,那臣妾也會像青雪一樣,隨你而去」,蘇憶甄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胤禛很心驚,
「說什麼傻話呢,不許胡說」,胤禛眼眸中有一絲深深的怒色,蘇憶甄沒有繼續說什麼,低下了頭去繼續看書,可是胤禛的心卻是一顫,他知道這個女人是一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主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自己是不能先走了,要不然肯定會害死這個女人的,看著燭光下嫻靜淡雅的蘇憶甄胤禛有些癡迷了,恨不得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永遠永遠。

☆、第231章

弘歷在一天天的長大,自從胤祥去了以後他接管了胤祥的大部分朝事,而造成的結果就是弘歷那最後一絲的青年影子也消失了,看著站在眼前的弘歷蘇憶甄有些感慨,如果是在現代社會十九歲的弘歷應該正是高考的年紀,可是現在的他卻成了一個掌管著國家社稷的人,這幅擔子對於他來說是不是太重了?
「弘歷,你不要像你皇阿瑪一樣,天天看折子看到很晚,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另外房事也不可太勤,過幾年等你徹底長大了額娘也不會管你了,不過這幾年你卻是要聽額娘的,知道麼?」摸著弘歷的臉蘇憶甄依然嘮叨似得囑咐著。
「額娘,您就放心吧,兒子知道了,您這話都說了八百遍了」,弘歷現在基本上已經把蘇憶甄的話無視了,也的確,別的人在十三歲的時候就算是大人了,到了十五歲一般就多當爹媽了,可是自己都十九了,在額娘眼裡卻還是孩子,他一直搞不懂為什麼額娘總是這麼想問題,為什麼額娘的思想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你這孩子,這麼快就嫌額娘嘮叨了,你呀,將來要是額娘不在了,看誰還在你耳邊說你」,蘇憶甄也不禁感歎時間的短暫,弘歷雖然大婚才三年時間,可是他已經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了,還有一個妾室馬上也要生產了,這古代人的早生真的是讓蘇憶甄有些不適應,儘管在清朝生活了二十年,可是一想到十三四歲就生孩子還是感覺彆扭的很。
「額娘說什麼傻話呢,額娘肯定能活一千歲,皇阿瑪也能活一千歲,我們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一千年」,弘歷的話讓蘇憶甄笑了,雖然說的話有些誇張,可是蘇憶甄聽了卻很開心,
「一千歲?如果額娘和你皇阿瑪都活一千歲就都成老妖怪了,別說一千歲了,恐怕一百歲都活不到,如果額娘能活三百歲,也許真的可以。。。。哎」,蘇憶甄不禁感歎了起來,馬上就要進入雍正九年了,不要說一百歲了,恐怕四年後會發生什麼蘇憶甄都不敢做保證了。
「三百歲?額娘,你說三百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弘歷突然問了這麼個問題。
「三百年後啊,這個額娘倒是知道,呵呵」,蘇憶甄笑了,是的,她的確知道三百年後的世界。
「額娘知道?額娘怎麼可能知道?額娘騙人」,弘歷百般不信,可是見到額娘那既定的眼神卻又有了一絲相信,從小到大弘歷就知道額娘是奇人,不光皇阿瑪稱讚額娘是奇女子,就連皇瑪法,幾位叔叔甚至連洋人都對額娘讚歎不已。
「好吧,額娘就告訴你三百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吧,三百年後男女就已經徹底平等了,不會再有男尊女卑的思想存在了,當然了,在某些地方還是存在著一些老舊的思想,不過那些人已經影響不了大局了,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每天都要去上班,開自己的汽車或者坐公交車,職業也多了很多很多,比如說會計師啊,投資顧問啊,秘書啊,繪圖師啊等等等等,人們可以像神仙似得,千里傳音,只要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叫做手機的東西,就可以給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的朋友打電話,去廣州坐飛機一天就可以到達了,還有。。。。。」,蘇憶甄說起了現代社會的生活,弘歷是越聽越驚奇,越聽嘴巴張的越大,
雖然弘歷是不信額娘說的這些,可是額娘卻說的言之鑿鑿,彷彿真的在三百年後生活過一樣,說到後來弘歷都信了三分,因為蘇憶甄說的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的有些可怕了,弘歷聽著那類似於神仙一般的生活大腦差點當機。
「其實三百年後最幸福的還是女人,因為三百年後的醫療科技已經很發達了,不用再擔心自己的孩子生這樣那樣的疾病了,現在的孩子雖然生得多,可是早殤的卻是更多,你不知道你小的時候額娘有多擔心,每次帶著你出去都要把你抱得左一層,右一層,很怕你感冒了,感冒最容易引發肺炎,要是在這個時候得了肺炎可就麻煩了,三百年後要是得了這些病卻不擔心,只要輸兩瓶液很快就好了,三百年後的母親們不用再戰戰兢兢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了,如果是在三百年後恐怕你的哥哥弘暉也不會八歲就病死了」,蘇憶甄在清朝生活了二十多年最感觸的就是這裡的醫療科技真的太差勁了,孩子是生的不少,可是死亡率太高了,就連皇家都是如此,更別提普通百姓人家了,難怪這個時候人口這麼稀少呢。
「那。。。那照額娘這麼說,三百年後的女人又要做事賺銀子,又要帶孩子,又要伺候丈夫,豈不是很辛苦?」弘歷也不禁好奇起來了,想像著三百年後的生活。
「是啊,女人本來就是辛苦的,不過也不是太辛苦,那時候有保姆,幼兒園之類的,不過總的說來三百年後的女人的確是更辛苦了,不像現在,只要在家相夫教子就可以了」,蘇憶甄此時也不禁想像了起來,如果自己和胤禛生活在三百年後的現代,那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呢?胤禛會找一份什麼樣的工作呢?自己和他的生活恐怕和現代有了很大的不同吧,自己肯定不會天天陪著他奏折,而是讓他天天每天晚上躺在沙發上,陪著自己看電視劇。
「額娘,你說的這些太嚇人了」,弘歷搖了搖頭,他實在無法理解蘇憶甄口裡說的三百年後的生活和那種生活方式,也的確,封建社會和現代化的自由平等社會之間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嚇人麼?三百年後額娘的工作就是給人家辦離婚證」,蘇憶甄說了一件更嚇人的事情。
「給人家辦離婚證?什麼意思?」弘歷不解的繼續問了起來。
「就是男女雙方結婚是自由的,可是當男女之間沒有了感情也是可以自由離婚的,不像現代一樣,女人只要嫁給了男人就要一輩子跟隨,就算自己的男人死了也要守一輩子寡,這樣其實是對女人很不公平的,在公平自由的社會裡男女可以自由的結婚,離婚,再婚」,蘇憶甄的話讓弘歷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這。。。這。。。。這不是亂了倫理綱常?」弘歷所受的教育可不是這樣的,蘇憶甄的這種結婚後可以再離婚的離婚跟他學的那些所謂的倫理綱常根本是大相逕庭的,也難怪弘歷無法接受呢,這也幸好是蘇憶甄說這些,要是別人說恐怕弘歷早就斥責了,這些話要是讓那些老學究聽到了那好了得?
「倫理綱常?唔,呵呵,三百年後人們所受的教育可不再是那些之乎者也了,說了你也不懂,如果你真的生活在三百年後也許就明白了,生在紅旗下,長在紅旗下的人是和這個時代的奴才完全不同的」,蘇憶甄雖然是主子,可是她從小受的就是現代化教育,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有用主子的身份欺負壓迫過自己的婢女奴才,也正因為如此那些下人才會感覺蘇憶甄很與眾不同,才會在背地裡都喊她慈悲夫人,這是人觀念的不同,是根本無法改變的,是骨子裡的信仰。
「兒子是完全不明白,額娘你的腦袋裡到底還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難怪就連皇瑪法都說看不懂您呢,哎」,弘歷歎了口氣,當年他跟著康熙先帝的時候也聽過皇瑪法說過,他額娘是一個讓人根本讀不懂的女人,有人說有深度的女人就像是一本書,可以讓男人花盡一生時間去研讀,封建社會的女人天天不是讀詩詞歌賦就是讀三從四德,十幾歲就出嫁了,可以說都是很幼稚很簡單的女人,可是蘇憶甄卻完全不同,她的腦袋裡裝著太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了,也裝著太多新的理念了,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些新的理念才會吸引男人去瞭解他,好奇心不僅僅可以害死貓,
「你不需要懂這些,你只需要認真的跟著你皇阿瑪學習,將來能掌管好這個國家就可以了,九五之尊不是那麼好當的,所以你一定要加倍努力,不要讓你皇阿瑪失望,也不要讓額娘失望」,看著已經完全是成年男子的兒子弘歷蘇憶甄也算是徹底放心了,幾年後就算胤禛真的有什麼意外那這大清的江山也會繼續的延續下去,胤禛一輩子的心血都在這江山上,蘇憶甄很慶幸自己生了弘歷,能幫助胤禛掌管這江山。
蘇憶甄所不知道的是她和弘歷的這些對話都被外面的胤禛聽了去,本來胤禛是想進來的,可是聽到蘇憶甄和兒子聊天也就沒有進來,想聽一聽這個女人到底會和兒子聊些什麼,卻意外的聽到了這麼多讓他吃驚的話,回想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蹊蹺,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是三百年後的人?要不然她怎麼會把三百年後的生活說的那麼形象?
人活著就像坐一輛火車,火車的終點肯定是死亡,只不過每個人坐車的時候觀賞到的風景卻是不同的,人生的意義並不是去計較什麼時候到達終點,而是在旅行的過程中去發現什麼樣的風景,這樣的人生才是有意義的,其實蘇憶甄本身的性格就是自由自在的活一輩子,不要那麼拘束呆板,這也是她上大學時想當商人的原因,商人是最自由,不想畢業後硬生生被老爸逼成了公務員,一個月三千塊的工資給人家蓋章離婚,本以後嫁了人後悔改變一下這樣的死板生活吧,
可是竟然讓她穿越了,直接嫁給了三百年前的雍正皇帝胤禛,嫁給了胤禛後這生活就更加死板了,幾次出逃未果後徹底被胤禛給禁錮住了,蘇憶甄覺得自己的這一生都被控制著,小的時候是老爸老媽,長大嫁人後又是丈夫,雖然這樣的生活也很安穩幸福,可是蘇憶甄卻總覺得少了一點點什麼,也許蘇憶甄這個女人天生就想要一些激情吧,而這些生活的激情卻恰恰是胤禛無法給予的,因為他的激情都歸於了這個江山,
已經成為了奶奶輩的蘇憶甄此時才終於明白什麼叫人在江湖卻身不由己,人生不就是一個大江湖麼?很多時候事情的發展根本由不得自己,如果真的能由得自己,恐怕現在她是個自由自在的商人吧?或者是在揚州過著舒適的田園生活?誰知道呢,反正現在的蘇憶甄依然是被禁錮著,被婚姻禁錮著,被兒子禁錮著,被丈夫禁錮著,被愛禁錮著。

☆、第232章

很多人都說雍正帝是一個刻薄的皇帝,這一點蘇憶甄不得不承認,不要說對別人了,就是對弘歷胤禛都是極少誇獎的,可是胤禛卻絕不寡恩,如果你真心的為胤禛辦事,那胤禛自然會記得你的好,給你最大的回報,可是如果你欺騙了他,愚弄了他,那將會遭到他的全力打擊,無數的官員都證明了這一點,大量的官員被罷免,大量的官員被提拔,也許康熙先帝就是因為胤禛有著鐵血的性格才會讓他登基的,
「皇上,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還是給他一個機會吧」,蘇憶甄在一邊勸了一句,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地方官員加了一成的地方賦稅罷了,胤禛竟然要抄家問斬,這要是放在康熙朝那時候估計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兩句就過去了,連撤職都不會,更別說抄家問斬了,對於這樣的官員蘇憶甄倒是不可憐,她只是怕胤禛繼續鐵血下去讓朝中的官員都痛恨胤禛,那胤禛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不過現在胤禛的名聲已經臭的差不多了,民間的傳說可是不少呢,說他毒死了康熙先帝,氣死了額娘德妃,把威脅自己的幾個兄弟全殺了,把雍正帝說的是半點人性都沒有,蘇憶甄聽了這種傳言都是哭笑不得,
「這種魚肉百姓的官員留著幹什麼?難道讓他們繼續危害地方麼?哼!朝中的大事你少參合」,胤禛不悅的瞪了蘇憶甄一眼,硃筆一批,一個官員的人頭就這樣落地了,那猩紅的大字讓蘇憶甄看了都覺得觸目驚心。
「皇上,您登基的這幾年已經殺了太多的人了,已經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全國的官員都是戰戰兢兢的過日子了,官員們的心不安穩那百姓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臣妾倒不是可惜那些愚弄百姓的官兒,是擔心您的名聲和官員的連眾反應啊,您看看現在那些人是怎麼評價先帝的,又是怎麼評價您的,哎」,蘇憶甄無奈的搖了搖頭,
「皇阿瑪就是心太軟了,才會讓那些官員露出無盡醜惡的嘴臉,皇阿瑪雖然以仁治國,可是卻留下了太多的隱患,如果朕也像皇阿瑪那樣,那這大清國早晚會真的垮掉,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朕是絕對不允許有這樣魚肉百姓的官員存在的,一個都不行,也只有這樣江山才會真正的清明,殺一個官員會有十個官員補上來,朕就不信殺不盡這些官員的貪婪」,顯然蘇憶甄的勸說沒什麼作用,胤禛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在很多方面胤禛都是相當堅持的人,雖然說一些小事兒上胤禛不會博了蘇憶甄的面子,可是在治理國家的大事兒上他卻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動搖自己的意志,就算是蘇憶甄也不行,蘇憶甄已經勸說過很多次了,覺得那些官員就算犯了錯誤也該給他們一次改正的機會,可是胤禛顯然不這麼想,他認為既然犯了錯就要受到最嚴重的懲罰,
雍正朝的吏治的確漸漸的清明了,大量的貪官被殺,也有大量的下層官員被提拔上來,胤禛殺人從來沒有手軟過,所以現在貪官越來越少了,百姓的日子也越來越好過了,可是蘇憶甄卻很擔心胤禛,他殺了這麼多人恐怕死後會下地獄吧,那自己也要陪著他去地獄走一遭了?他是為了百姓著想,可是老天知道這些麼?那些人命恐怕都要算到他的頭上吧。
其實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弘歷了,弘歷在皇阿瑪學的是治國就要下狠手,要不然就鎮不住那些官員,出現貪官污吏就殺了,不給他們機會作惡,這樣老百姓自然會擁戴你,可是到了額娘蘇憶甄這邊學的又是另一套理論,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些人犯錯都是一時糊塗,頭腦一熱,很多時候要給人改過的機會,不能一棒子打死一船的人,做一個皇帝一定要仁慈,一個凶狠的皇帝只能讓人畏懼,而不能讓人擁護,所謂仁者無敵,沒有仁慈的心又怎麼能當好一個帝王呢?
阿瑪額娘兩個相反的理論讓弘歷徹底的糊塗了,到底該聽誰的?雖然說皇阿瑪是皇帝,應該挺皇阿瑪的,可是想想額娘的話也沒有錯啊,可是阿瑪額娘的理論卻是完全對立的,皇阿瑪沒錯,額娘也沒錯,這到底該如何選擇呢?其實更讓弘歷在乎的是額娘說了,殺太多的人會下地獄的,受盡無盡的痛苦,誰沒有百年之後呢?
『那皇阿瑪殺了那麼多人,下了地獄怎麼辦?』弘歷當時也是這麼問額娘的,蘇憶甄卻是輕輕一笑,說道,『你皇阿瑪就算下了地獄,額娘也會去陪著他,你呢?你殺了太多的人,下了地獄誰會陪著你?你找到那個人了麼?』蘇憶甄的問話讓弘歷打了個哆嗦,像額娘這樣奇女子恐怕找遍大清朝也找不到第二個了,那自己要是下了地獄豈不是要孤零零的一個人?這個時候弘歷反而羨慕起了皇阿瑪了,
讓很多大臣都鬆了口氣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弘歷的仁慈之心也漸漸的開始散發出來了,讓很多官員都感受到了,也正因為如此朝中的大臣們擁護弘歷的信念也更堅強了,可以說現在朝中的大臣們恨不得弘歷立刻登基,因為弘歷將會像康熙先帝一樣,是個仁慈的君主,至於雍正帝麼,他們是真的怕了,畏懼了,膽寒了。
「來,快讓額娘看看,黑了,也瘦了,禕兒,你離開這幾年都去哪了?快跟額娘說說」,胤禕消失了幾年後終於回來了,又長高了一些,兒子這一回來蘇憶甄可是高興了起來。
「哼!不務正業,去外面遊蕩了幾年差點連家都不認識了」,胤禛卻是在一邊冷哼了一聲,胤禕從小就懶得要命,倒是隨了蘇憶甄的性子,其實一開始胤禛的打算是讓胤禕將來接皇位的,可是弘歷的出現卻讓他改變了這個想法,第一是弘歷比胤禕要聰明,第二就是胤禕畢竟是先天早產,身體不如弘歷,將來一旦身體出現大的變故怎麼辦?這都是胤禛要考慮的,第三就是胤禕從小在宮中生活,感情不是很親厚,而弘歷則不同,從小養在身邊,不但感情親厚教育也是親自教育,讓胤禛很放心,再加上胤禕那慵懶的性格也算是讓胤禛徹底放棄了這個大兒子,
「別理你皇阿瑪,他這幾天發神經呢」,蘇憶甄白了胤禛一眼,前兩天因為弘歷的治國教育她和胤禛又大吵了一架,兩個人的關係剛剛有些緩和,不過弘歷的仁慈讓胤禛有些生氣,心裡憋著一股火兒呢。
「呵呵,幾年不見額娘和皇阿瑪還是這麼恩愛,這樣兒子就徹底放心了」,胤禕笑著一開口竟然說了這麼一句,他的話讓蘇憶甄和胤禛都是一愣,隨後蘇憶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快跟額娘說說,這幾年你都去哪玩了?」蘇憶甄虛打了胤禕一下,問起了他離開後的事情,胤禕想去看看額娘口裡所說的祖國的大江河川,離開了京城,帶著一家妻小去遊玩了,讓弘歷羨慕的夠嗆,胤禛本來是不同意的,只不過擋不住蘇憶甄的勸說,卻不想胤禕這一離開就是幾年的時間,倒是讓蘇憶甄有些後悔放兒子出去了,兒行千里母擔憂,這幾年蘇憶甄嘴上不說可是心裡卻是掛念著胤禕,
幾年的時間胤禕從南到北可以說把大清國游了個遍,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也都算見識過了,從長江到黃河,從武夷山到雲南的少數民族,見識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就連胤禕的性格都變得外向了很多,路途上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聽得蘇憶甄羨慕不已,恨不得也陪著兒子游一圈,可是看著那邊黑著臉的胤禛只能歎氣了,這個大兒子要出去玩還是自己費勁了唇舌他才同意的,自己要出去玩恐怕他是萬萬不會同意的,從自己嫁給他那天起他就一直幫自己綁在身邊。
「額娘,皇阿瑪,這是兒子在瓦寨為你們求得平安符,你們都戴上,這東西聽說可靈驗了」,胤禕掏出了兩個平安符,先遞給了胤禛一個,然後又親自把另一個給額娘戴上了。
「好好,呵呵,這是哪個姑娘帶你求得吧?」蘇憶甄笑著問道,胤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幾年遊玩的過程中的確結識了幾個不錯的姑娘,索性都娶了回來,這樣的結果讓蘇憶甄也哭笑不得,大兒子也真夠可以的,一邊出去旅遊一邊娶媳婦,還一娶就是六個,這要是在現代恐怕會直接判刑吧,重婚罪啊,在這個時代確是很正常了,再說他可是皇帝的兒子呢,別說又去了六個,就是再娶六十個也沒人會說什麼,
「大哥,江南真的那麼多美女麼?」弘歷一聽到這話眼睛一亮,那眼眸中是止不住的光彩奪目,而他問完這話胤禛和蘇憶甄幾乎同時轉頭狠狠瞪了弘歷一眼,
「弟弟,江南千山千水千才子,這有才行的女人自然也多得很,將來有機會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要是去遊覽一圈估計娶回來的女人比大哥我還要多呢,呵呵,不過我想將來你不會缺女人的」,胤禕說完後還沖弘歷眨了眨眼睛,他的話不假,弘歷將來是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呢,怎麼會缺女人呢?
「弘歷,你腦袋裡怎麼天天想著女人?成何體統?」胤禛第一個嚴厲的訓斥了一句,要不是今天大兒子回來,一家人在一起這麼高興,胤禛非揍弘歷一頓不可,蘇憶甄很快也加入了戰團,也開始訓斥起弘歷來了,弘歷抱著腦袋差點哭了,為什麼?同樣是兄弟,為什麼對大哥就那麼仁慈,放縱,對自己就這麼嚴厲呢?弘歷現在都有些後悔要當這個儲君了,不過這好像不是他能拒絕的事情,而這一次的家庭聚會也被弘歷記住了,有了後來數次乾隆皇帝下江南的事跡。

☆、第233章

胤禛已經一個禮拜沒有來方寸紅塵了,半個月前有人來報皇后娘娘病了,本來蘇憶甄以為就是一場小病,可不想這一病竟然就不好了,拖拖拉拉了十幾天後那拉氏的病卻是越來越重,這一個星期時間胤禛每次處理完朝事就呆在那拉氏那裡,看來那拉氏的情況十分的不樂觀,蘇憶甄的心也提了起來,
那拉氏是胤禛的嫡福晉,十幾歲就嫁給了胤禛,至今已經快四十年了,她與胤禛相敬如賓的過了這麼多年,說他們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不過蘇憶甄卻覺得胤禛對那拉氏的感情並不是那種愛情,而是一種類似於對於家人之情的親情,那拉氏作為嫡福晉,這些年守著胤禛,掌管著胤禛的後院也算是勞苦功高了,她彷彿從來不吃醋,也許是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身份吧,就算吃醋估計也是在心中,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身為皇家的女人,尤其是嫡福晉,責任也是很重大的,
如果非要說幸福,那也許是四十三年以前吧,那時候那拉氏和胤禛應該會很幸福的,弘暉這個孩子是兩個人重要感情的紐帶,可是自從弘暉八歲早殤了以後那拉氏的情緒就低落了谷底,也正是那時候南柔進府的,那個時期胤禛的心中難過估計還要超過那拉氏,也正因為如此南柔被抬進了府裡胤禛連新婚洞房都沒有去,直接給冷落了,而蘇憶甄穿越過來後這幅身體才第一次見到自己的丈夫,那時候蘇憶甄看這個胤禛自然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了,
如果當初蘇憶甄沒有穿越過來,恐怕鈕鈷祿南柔這一輩子都會當個小妾,不聲不響的度此一生吧,蘇憶甄的穿越卻是改變了這一切,其實當初蘇憶甄也很理解那拉氏和胤禛,孩子剛剛死了,就又抬進府一個女人,換成任何一個有情感的夫妻都會討厭這件事的,而蘇憶甄也很識趣,設計出了府,在園子裡安寧的度過了數個月的時光,最後卻因為救了一些難民,被康熙皇帝發現了,這才被胤禛給抓了回來,回來後那拉氏對蘇憶甄的態度也算是很不錯,很照顧她這個小妾,有的時候蘇憶甄都很佩服那拉氏的心,為什麼可以容忍這麼多?
在皇宮裡生活了九年時間,現在蘇憶甄也慢慢理解那拉氏當初的想法了,有的時候蘇憶甄覺得胤禛能娶到那拉氏這樣的女人真的是一種福氣,如果他的心中從一開始就愛上了那拉氏,那自己這個小妾恐怕是半點機會都沒有吧,只不過胤禛的心太難被打開了,那拉氏也不行,而胤禛的心扉一旦被打開,那裡面就只能裝進一個人了,蘇憶甄用了數年的時間,和胤禛爭鬥,吵鬧,相戀,這才慢慢打開胤禛的心扉,也算是一件幸事了,而蘇憶甄的成功也標誌著其他女人的悲慘命運,就算那拉氏是皇后娘娘也不例外。
「姐姐,你不要想太多,很快你的病就會好了」,蘇憶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只能勸說了,她至今還記得齊妃說的話,這紫禁城中的女人沒有不恨自己的,就連皇后娘娘那拉氏也不例外,蘇憶甄其實很想問問那拉氏是不是這樣,可是卻又不敢去問。
「妹妹,這些年都是你幫著姐姐照看這府裡,宮裡,辛苦你了,我沒幫上皇上什麼忙,真的感覺很歉意」,那拉氏拉著蘇憶甄的手勉強一笑如此說了一句,那拉氏在嫁給胤禛那天起就在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幫助丈夫完成他心中的大業,可是當她當上了嫡福晉後才發覺自己能幫上的忙太少太少了,給胤禛生的弘暉還早殤了,就更讓她傷心了,
當年胤禛與胤祀他們爭位時需要大量的金銀支撐,那拉氏也想幫著胤禛籌備銀兩,可是她一個女人,就算是王府的嫡福晉又有什麼用?在這個年代女人手裡的銀子還不是都朝著自己的男人要?女人所有的工作就是服侍伺候好自己的男人,看著胤禛那時候眉頭緊皺的鬱悶樣子那拉氏都恨不得把自己賣了,卻不想蘇憶甄一個主意就賺了數百萬兩銀子,徹底解決了胤禛的難題,那拉氏和別人一樣都覺得蘇憶甄是個奇女子,可是那次事件後她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對蘇憶甄那拉氏也嫉妒,也恨,可是通過那次事件那拉氏卻是很無奈的承認如果沒有蘇憶甄也就沒有胤禛大業的完成,所以那恨意也漸漸的淡化了,也許只有這樣的奇女子才配得上爺吧,從那時候開始那拉氏就孤獨的守著自己的位份過日子,後來慧慧的來到才給了那拉氏不少的生氣,讓她的愛有了注入的地方,現在慧慧已經大婚了,那拉氏也算是徹底沒有了牽掛,現在就算離開人間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姐姐您別這麼說,是我欠姐姐的才是」,蘇憶甄歎了口氣,這些年無論是王府的時候還是進宮後基本上都是蘇憶甄掌管著後院的一切,這是胤禛的意思,誰也不敢有什麼意見,因為胤禛相信蘇憶甄,也覺得只有蘇憶甄才能把這後宮掌管的滴水不漏,蘇憶甄有這個能力,其實一開始蘇憶甄也覺得有點奪權的意思,可是那拉氏也明擺著放權了,再加上胤禛的命令她才不得不成了這後宮之主,有的時候蘇憶甄也覺得累,可是為了胤禛她也認了,其實蘇憶甄一直覺得有些虧欠那拉氏,如果沒有自己恐怕胤禛陪那拉氏的時間是最長的吧,聽說四十三年以前就是這樣的。
「年輕的時候我也愛過皇上,可是自從弘暉殤了以後我卻發現自己沒有資格愛他了,總算有妹妹來到了,填滿了皇上的心,讓皇上終於完成了大業,這是第一件我要謝妹妹的,第二件就是讓慧慧來到我身邊,這些年慧慧帶給了我太多的快樂,如果沒有慧慧恐怕我堅持不到今天,第三件則是。。。。」,不知道是不是人在臨走的時候都知道什麼似得,那拉氏的話明顯是在交代遺言,
這些年蘇憶甄送走了太多的人,胤祀,胤□,年氏,康熙老爸,胤祥,青雪。。。。。,每一次蘇憶甄都告訴自己不要哭,可是卻總是忍不住,多年後的蘇憶甄雖然幸福,可是也覺得自己的心傷痕纍纍了,幾日後那拉氏還是走了,蘇憶甄覺得這紫禁城就是不吉祥的地方,因為進入紫禁城後太多自己認識的人都慢慢離開了,剩下的老人已經不多了,
「你說什麼?噗~~~」,那拉氏離去僅僅五天的時間,蘇憶甄還沒有從思念與悲傷中緩過神來一個太監就匆匆跑了進來,和碩惠公主今天早上睡著了卻再也沒有醒過來,太醫說醒過來的機會不大了,慧慧從小在那拉氏身邊長大,被那拉氏百般寵愛,就像是一朵溫室的花朵,都大婚了可是卻依然像個孩子似得,整日裡不怎麼在公主府裡呆著,天天往宮裡跑,可是哭了她的夫君了,
這一次那拉氏離去慧慧不停的哭,聽說哭了三天三夜都沒有停歇,無論是胤禛這個皇阿瑪還是弘歷那個哥哥都勸了無數次,不管用,可以說慧慧從小就沒有離開過那拉氏,那拉氏這一走對慧慧的打擊太大了,弘歷這幾天幾乎天天都陪著慧慧呢,可是慧慧依然接受不了那拉氏的離開。
「快,快送本宮去公主府」,蘇憶甄喉嚨一甜,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那拉氏走的時候囑咐了無數次讓她一定照看好慧慧,那拉氏認為有蘇憶甄的照顧,再加上喜歡她的那個哥哥弘歷,恐怕這輩子慧慧都會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卻不想她的離開讓慧慧變成了這個樣子,蘇憶甄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前襟兒都是血跡,直接去了公主府,
「慧慧,別走,慧慧,快回來,你還走哥哥在呢,還有皇阿瑪在呢,快回來,嗚嗚嗚」,蘇憶甄從來沒有見過兒子如此大哭過,哭得如此傷心,看到床上那臉色蒼白卻帶著淡淡微笑的慧慧蘇憶甄覺得腦袋有些眩暈,旁邊跪著幾個太醫在不停的給慧慧診脈,可是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各位主子節哀,公主她。。。已經去了」,半個時辰後胤禛也衝了進來,可是太醫卻跪下叩了個頭後無奈的說了這麼一句,
「不,不,快,快救她,救不了我妹妹你也活不了」,弘歷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從旁邊蹦了起來,抓著太醫的前襟兒大聲的吼叫著,彷彿還不相信這個事實,和他親梅竹馬快二十年的慧慧就這麼離開了,弘歷說什麼也不相信。
「哎,公主悲傷過度,心脈已斷,就算是大羅神仙恐怕都。。。。」,那太醫緩緩搖著頭,聲音也有些乾澀,其他的幾個太醫也是一臉的苦惱,心脈斷了讓他們怎麼救?人有七情六慾,有的時候感情太豐富也不是什麼好事兒,生氣可以讓身上的血脈不暢通,而悲傷卻是傷身傷神的,負面情緒對人的身體影響也是相當大的,當然了,很少會出現傷心到極限,斷了心脈的情況,可是偏偏這樣的事情就發生了,可見慧慧對那拉氏有多麼的依戀和不捨,蘇憶甄此時到時候後悔了,早知道如此就該早點讓慧慧鍛煉鍛煉,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情。
慧慧雖然不是胤禛的親生女兒,可是慧慧自從跟著那拉氏,胤禛可以說把對那拉氏的一些愧疚都補在了慧慧身上,讓她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對慧慧這個女兒十幾年的感情也是相當親厚的,現在慧慧隨著那拉氏離開了胤禛的臉色也鐵青起來,他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以為慧慧哭幾日就可以了,竟然哭斷了心脈,
此時的蘇憶甄也是大腦一片空白,淡笑著的慧慧就這樣跟著那拉氏走了,自己沒有完成那拉氏的囑托,那拉姐姐肯定會怪自己吧?哎,溫室的花朵就是不能養啊,遭遇不得一點兒風雨,如果慧慧從小就多經歷一些挫折也不會這麼脆弱,看來有些人一直幸福快樂也不是什麼好事兒,人生麼,就是要遭遇起起落落,太陽不會一直往天上升起,還有落下的時候,沒有經歷過苦難的人生也許真的算不得真正的人生。

☆、第234章

『吱~~~』,有些厚重的木門被蘇憶甄緩緩的推開了,在寂靜的夜裡尤其的刺耳,月光下的窗戶邊胤禛一個人呆呆的坐著,那拉氏和慧慧已經走了快半年時光了,可是胤禛總是時不時的來坤寧宮,一個人一發呆就到天亮,一開始蘇憶甄也沒有想打擾,知道那拉氏和慧慧的共同離開肯定對胤禛的打擊很大,也想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可是現在天氣已經有些涼了,他再這樣下去把身體都要熬壞了。
「皇上,您早些睡吧,處理了一天的政務,晚上再不睡覺身體怎麼吃得消?」見胤禛依然發呆蘇憶甄無奈的只能開口了,胤禛扭頭看了蘇憶甄一眼沒有說話,蘇憶甄走過去拉起了胤禛的手繼續勸說,「皇上,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法,姐姐雖然走了,可是你又怎麼知道姐姐不是去下一世尋找更幸福的生活了呢?人生既是宿命也是輪迴」。
「輪迴?人生真的可以輪迴麼?」胤禛有些不信的問道,眼睛有些紅,看來他哭過了,蘇憶甄跟隨他二十多年了,卻從來沒有見他哭過,心中苦歎了一口氣,看來他的心中真的很想念那拉氏,蘇憶甄的心也有些發酸。
「自然有,臣妾就是穿過了三百年的輪迴,回來就是尋找皇上的,皇上信不信?」蘇憶甄說完後胤禛緩緩抱住了蘇憶甄的身體,此時的胤禛真的像個受傷的孩子,蘇憶甄也理解,這些年離開胤禛的人太多了,讓他這麼堅強的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兩個人相擁了一會兒後蘇憶甄急忙去把窗戶關上了,已經深秋了,夜涼如水,蘇憶甄強拉著胤禛往回走,進了屋讓婢女鋪好了被子,伺候胤禛脫了衣服,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心鬆了,進入被窩後蘇憶甄拍著胤禛,不到三分鐘的功夫胤禛就進入了睡夢中,接著微弱的月光蘇憶甄看著胤禛那有些蒼老的臉頰,輕輕撫摸著他臉上的皺紋蘇憶甄也是一陣的心傷,
「皇上,如果將來您也走了,那臣妾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了,哎」,嘟囔著歎了口氣蘇憶甄也慢慢閉上了眼睛,可是卻睡不著,胤禛是太累了,朝事太多,自從胤祥離開後可以說所有的朝事又都推給了胤禛一個人,蘇憶甄已經在盡力的幫忙了,可是一個國家的事情有多少你想都想不到,太多太多了,別說是蘇憶甄了,現在就是弘歷都每天看奏折看到深夜,
蘇憶甄每日裡卻是沒什麼事情,困了就可以睡覺,可是胤禛不行啊,現在胤禛才五十出頭,可是頭髮已經全白了,眼睛也花的厲害,要不是有西洋人的眼鏡恐怕他連奏折都無法批閱了,蘇憶甄心疼胤禛,勸說了多少次了,可是不管用,蘇憶甄覺得胤禛最愛的其實不是自己,而是這大清國,有的時候蘇憶甄真的很想說『就算你是皇帝,可是就你一個人,又能改變多少呢?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你的很多功都是白做的』,可最後還是沒有說,國家沒有民主,靠一個皇帝來掌管終究是不行的,蘇憶甄也知道自己一個人是不可能改變封建社會這個制度的,也只好繼續沉默了,能陪著胤禛就好,其他的蘇憶甄也不想去管了。
弘歷被封為了寶親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弘歷就是下一任的帝王了,因為每次胤禛祭天祭祖都帶著弘歷,弘歷和胤禛這對父子在朝廷上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弘歷接手的朝事也是越來越多,其實還有一個弘晝,可是弘晝從小就不喜歡學習,從小就斗蛐蛐養狗,玩性極大,他的額娘是原來的耿格格,現在是裕妃,對於兒子的不務正業裕妃從來都不說什麼,只是笑一笑,
估計在裕妃的眼中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吧,她沒有讓兒子爭位之心,那弘時爭位最後的下場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大家更加知道胤禛是不可能把皇位交給別人的,所以裕妃很聰明的退一步,讓自己安寧的過日子,更加讓兒子享福的過快樂的日子,弘晝和弘歷關係從小就不錯,是很好的玩伴,將來弘歷登基後肯定會被封親王,做個快樂的親王過一生也不錯,
弘歷被封寶親王不久就有了一件喜事,劉貴人竟然生了個兒子,胤禛取名為弘瞻,胤禛老年得子當然很高興了,今年的胤禛已經五十六歲了,上一個孩子還是雍正元年年妃生的呢,可是剛剛生下來就殤了,這十年來胤禛一直勤於政事,根本沒有時間理會那些秀女,偶爾行房也是和蘇憶甄或者那拉氏等幾個妃子,那些位子低階的秀女連胤禛的面兒都見不到,而這幾個妃子也都過了生育的年紀,自然不可能再給胤禛添丁了,也就造成了胤禛登基後的子嗣空缺,
不過也有人說這是胤禛故意的,為了就是不讓子嗣太多再出現康熙朝九子奪嫡的現象,現在只有弘歷弘晝兩個可以爭位的兒子,弘晝沒有半點爭位之心,可以說內定的皇帝已經出來了,蘇憶甄有的時候也覺得這是胤禛表情心跡的一個證明,不過她沒有正面問過,
「皇上,劉妹妹生了小阿哥有功,該賞啊」,蘇憶甄看著胤禛開心的抱著弘瞻,臉上的喜悅是止不住的,急忙說道,這麼多年生活下來連蘇憶甄自己都快變成古人了,那吃醋的心早就沒有了,看著那剛生的小娃娃蘇憶甄也是很欣喜,總算有一件開心的事情了,這樣他的心裡壓力也可以緩一緩了。
「對對,傳旨,冊封劉貴人晉陞謙嬪」,胤禛把孩子交給了嬤嬤後大手一揮,就要升劉貴人的位份,
「皇上」,蘇憶甄急忙拉住了胤禛的手,
「嗯?怎麼?」胤禛有些不解了,看了一眼在床上開心笑著要謝恩的劉貴人,劉貴人也愣在了那裡,不知道這位熹妃娘娘又要幹什麼。
「園子裡好久沒有這樣的大喜事了,嬪的位份是不是低了點?何不再升一下,然後宴請群臣,讓大家都感受一下您高興的心情呢?」蘇憶甄笑著出了個主意,嬪和妃對於她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何不讓胤禛再高興一把呢,只不過是個位份的名稱罷了。
「好,這樣甚好,呵呵,傳旨,晉封劉貴人為謙妃,擺宴三天三夜」,胤禛的旨意下去後立刻就有宮人送來了晉封的服裝,冊封如意之類的東西,劉貴人也不停的謝恩,謝完了胤禛又謝蘇憶甄這個熹妃娘娘,心中卻是苦笑不已,都說熹妃娘娘掌控著皇宮的一切,此時一看果然不假啊,連皇上都聽她的,她一句話就讓自己連升了,跳過了嬪,直接成了謙妃,看來皇上對她的寵幸不是一點兒半點啊。
自從那拉氏走了以後蘇憶甄也的確正式接管了後宮的一切,胤禛也偶爾會翻翻牌子,在其他秀女那裡過夜,蘇憶甄也知道他是皇帝,不是和尚,也不能去阻止,雖然心裡有些不情願,可是這是皇家必然的事情,以後自己的兒子弘歷也會做這些事情,不過劉貴人的生子卻是有些意外了,按道理來說胤禛五十六了還能讓秀女懷孕,這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議呢,蘇憶甄當時聽說劉貴人懷孕了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老牛吃嫩草還真吃出花來了』。
弘瞻因為是在圓明園生的,所以大家都喊他圓明園阿哥,因為是胤禛最小的兒子胤禛也特別喜歡,對謙妃的態度也好了不少,經常去看謙妃和兒子,蘇憶甄已經習慣了這樣安寧的生活,也偶爾去看看那個小不點,看著小不點一天天的長大蘇憶甄也不僅想起了弘歷小的時候,
「姐姐,瞻兒沒事兒吧?」剛剛入冬弘瞻就病了,小臉兒通紅,哇哇的不停哭,謙妃著急的不行,蘇憶甄也過來了,看著那小傢伙受苦也是一陣的不舒服,這年代孩子因為感冒早殤的太多了,
「沒事的,你放心吧,吃過了藥就會睡的,來人,去,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給本宮叫過來」,蘇憶甄也見不得孩子受苦,這些大夫雖然說是太醫,可是那技術水平真的讓蘇憶甄不太敢恭維,為了委託起見還是都叫過來看看為好,多聽聽意見。
胤禛殤了多少個孩子謙妃也有所耳聞,很多人甚至傳言只要是雍正帝的兒子都活不長,讓謙妃可是擔心的夠嗆,這孩子可是她唯一的命脈啊,焦急的看著孩子受苦謙妃的心都快烤熟了,太醫院六十多名太醫都被蘇憶甄給折騰來了,挨個的診脈,最後會診後確定弘瞻就是小感冒,只要吃幾服藥就會好的,
「如果他不好本宮饒不了你們」,蘇憶甄威脅了一句,讓那些太醫都哆嗦了一下,這位熹妃娘娘有多兇猛他們可是有所耳聞的,胤禛下了朝後也來了,聽說弘瞻病了也擔心的夠嗆,現在胤禛可承受不起再有兒子離開他了,不過總算老天保佑,三天以後弘瞻的病好的就差不多了,看來這些太醫還算管用,蘇憶甄也不禁跟著鬆了口氣,現在一聽到身邊的人生病蘇憶甄都覺得心哆嗦了,
「皇上,這回你可以安心的睡覺了吧?瞧瞧,眼睛都熬紅了,真是的」,蘇憶甄埋怨了一句,給胤禛按摩著頭部,胤禛恩了一聲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這兩日他的確擔心的夠嗆,人老了胤禛的心也軟了很多,如果是年輕那會兒不管哪個孩子病了他都沒有這麼在意過,只是問幾句就拉倒了,可是冷血的很呢,要不然別人都叫他冷面君王呢,對待自己的兒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旁人?
「明天再讓人送些補藥過去,小心照看著」,胤禛迷迷糊糊說了這麼一句,已經有了七分睡意。
「皇上您就放心吧,後宮的事兒有臣妾照看著呢,您啊,就安心的休息吧」,蘇憶甄白了閉著眼睛的胤禛一眼,可惜這個白眼算是給瞎子看了,繼續給胤禛按摩著頭部,五分鐘後胤禛慢慢進入了睡夢,蘇憶甄小心的給胤禛蓋上被子後披著衣服又出去了,她想再去看看弘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老了的關係,蘇憶甄發現自己也比以前變化了很多,難道是被胤禛給影響的?

☆、第235章

看著胤禛這麼喜歡孩子蘇憶甄也恨不得再給他生一個,可是這麼多年自從生完弘歷後無論自己和胤禛如何恩愛也再沒有所出了,讓蘇憶甄一直覺得奇怪,問過很多次太醫了,太醫都說是時機不到,非人力可為,雖然現在弘歷他們的孩子都降生了,可是那都是胤禛的孫子孫女,和自己的兒子還是差著一層感情,
弘瞻的出生讓胤禛的精神好了很多,同樣他的身體也好了很多,蘇憶甄就以為是胤禛高興所以他的身體自然恢復的,從來沒有想過別的原因,也就忽視了為什麼胤禛的精神越來越足,身體也像返老還童似得越來越強了,神仙也有打盹的時候,而這次蘇憶甄的不注意卻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
胤禛登基後蘇憶甄出了個主意,設立一個總務的部門,這樣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也可以既是上報,不至於耽誤了,所以胤禛設立了一個叫做軍機處的地方,軍機處就緊挨著胤禛處理朝政的地方,無論是宮裡還是圓明園都有軍機處,可以說軍機處的人都是胤禛最信任的人,也是這個國家現在最高位置的人了,
「寶親王,您可來了,要不您勸一勸皇上吧,這大量的開荒讓下面的農民有了很多怨言,很多百姓都不願意背井離鄉啊,而且。。。。」,幾個大臣一見到弘歷進來急忙圍了上來,胤禛的威嚴現在是太重了,讓這些軍機處的人都不太敢和胤禛匯報情況了,更別說其他人了。
「這樣啊,哎,皇阿瑪是有些太過於急於求成了,本王會盡力勸一勸的,你們把該整理的公文都拿給我,我好好看一看」,弘歷歎了口氣坐了下來,那些大臣一喜,急忙把已經整理好的公文都拿了過來,一項項的跟弘歷說,胤禛的手段有的時候太過於嚴厲了,造成了不少冤假錯案,可惜這些大臣之前都不敢上奏,怕被牽連,而自從弘歷慢慢開始大量的接觸朝政後這些大臣的方向就都轉向了弘歷,現在的情況讓人看起來彷彿弘歷已經當上了皇帝似得,因為這些大臣一有事情就都來找弘歷,而不敢去上奏胤禛了。
「唔,這件事關係甚大,只不過本王的話皇阿瑪也不一定聽啊,看來本王還要去額娘那裡一趟,讓額娘勸勸皇阿瑪,要不然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弘歷看完了這些公文蹙起了眉頭來,胤禛重農輕商,讓大量的農民去開荒,在胤禛看來那麼多土地荒廢著都太可惜了,如果把大量的荒地都開墾出來那糧食的產量自然會大量的增加,那樣的話那全國的老百姓就都能吃飽飯了,
可惜理想是好的,可實際實行起來卻是困難重重,開坑荒地需要大量的農耕器具,種地後還要澆水,打理等等,這個時候可沒有播種機收割機那些東西,完全靠雙手,種太多的地根本就打理不過來的,再加上開荒就要背井離鄉,多個省大量的開荒讓農民的怨言越來越多。
「對對,讓娘娘好好勸一勸,娘娘的話皇上一向是很重視的」,旁邊一個大臣急忙點頭同意,其他的大臣也跟著附和起來,本來這後宮是不得干政的,可是蘇憶甄卻是一個異數,康熙朝蘇憶甄就被封為了慈悲夫人,機智過人,計謀無雙,才華橫溢,當年她一首絕對到現在還無人可以對的出來,那拍龍屁的功夫更是讓不少大臣歎服不已,所以朝中的所有大臣都知道那後宮的熹妃娘娘是個妖怪似得女人,現在整個大清國敢和雍正帝對著干的估計也只有這個女人了,因為他們聽說熹妃娘娘時不時的和雍正帝吵一架,不要以為這些大臣就什麼都不感興趣了,對於一些後宮的八卦他們也是有興趣知道的,八卦可是每個人的天性呢,不光是女人的專利。
胤禛的嚴酷手段讓弘歷有些不贊成,畢竟從小蘇憶甄就教弘歷仁者無敵的理念,做人不能太絕對,太偏激,過猶不及,什麼事情都要適可而止,而胤禛就有些太偏激了,這是他的性格使然,恐怕這輩子是改變不了了,蘇憶甄也沒有辦法,可是兒子卻不能變成那麼偏激的人,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弘歷雖然也遺傳了一部分胤禛的偏激執著性格,可是卻被蘇憶甄從小慢慢管教了過來,這是讓蘇憶甄很欣慰的,
「額娘?額娘您怎麼了?」弘歷進來的時候蘇憶甄正在發呆,那表情有些憂鬱,弘歷擔心的喊了兩聲。
「沒事兒,額娘就是在想些事情,怎麼了?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前朝麼?」蘇憶甄吸了口氣急忙露出了笑臉,每次看到長大的弘歷蘇憶甄就感覺很高興,雖然弘歷已經二十出頭了,可是在蘇憶甄的眼睛裡卻依然可以看到那頑皮的小不點似得,
「額娘,您管管皇阿瑪吧,您瞧瞧皇阿瑪都幹了些什麼,哎,那些大臣不敢勸就推到了我這裡,我要是勸說估計也會被罵一頓」,弘歷撒嬌般的跟蘇憶甄告狀道,弘歷自從被封了親王后威嚴也是越來越重,這種撒嬌的表情估計也只有蘇憶甄這裡才會露出來吧。
「呵呵,你皇阿瑪的心是好的,可惜太急於求成了,沒關係的,這些旨意發下去的時候你以寶親王的身份另寫一道旨意,讓下面的官員延緩執行,慢慢的做,別太急就可以了,你皇阿瑪那牛脾氣就是額娘去勸也沒用的,你就多寫一些文字,把你皇阿瑪的旨意解釋一下,讓下面的官員明白了就可以了,這樣既不惹你皇阿瑪生氣,又讓下面的官員不會太難做,明白了?」蘇憶甄教了弘歷一個辦法,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只要弘歷在中間寫一道所謂的解釋的旨意,那這件事也就可以延緩下來,那樣百姓也就不會再大喊吃不消了,
「額娘這個辦法好,可是這麼多個地方,那我要些多少道解釋的旨意啊,哎,皇阿瑪闖禍還要我來收拾,以後被皇阿瑪發現了少不得我還要挨罵」,弘歷苦笑著說道,
「你是未來的皇帝,受這點苦算什麼?天下的老百姓還指著你呢,不要抱怨了,作為一個帝王你要忍別人不能忍,做別人不能做,這樣才是合格的帝王,你皇阿瑪沒當皇上的時候每天都是看奏折到子時,一天睡不了兩三個時辰,幾十年如一日,每天都在想著多為皇阿瑪辦事,他的心中裝的幾乎全部是這江山,你要有你皇阿瑪這種心胸才行,而且。。。。」,蘇憶甄慢慢說起了這些年胤禛的事情,雖然弘歷不是第一次聽了,可是每次聽都覺得太累了,皇阿瑪這一生真的是活的太累了。
其實蘇憶甄如果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兒子孫子都已經承歡膝下了,丈夫是皇帝,對自己恩寵有加,每日裡除了批閱奏折就是和蘇憶甄慢慢遊覽這不停增加面積的圓明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大半的時間胤禛都要呆在這頤和園中,就因為蘇憶甄不喜歡紫禁城的拘束,只有冬天的時候是回宮居住的,
夏天蘇憶甄陪著胤禛在大樹下乘涼聊天吃水果,說著一些有的無得笑話,有時候蘇憶甄還說一些葷笑話逗一逗胤禛,秋天蘇憶甄幾乎每天都熬一些滋補的煲湯,胤禛睡前都是要喝一碗的,不但睡得安寧還可以滋補身體,蘇憶甄早就從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賢妻良母了,冬天胤禛在暖炕上批閱奏折,蘇憶甄在一邊要麼端茶倒水,要麼搏一搏牛燭,讓燭光更亮一些,陪著胤禛看書,那種溫馨的感覺真的很幸福,而到了春天萬物復甦,蘇憶甄也會偶爾和胤禛去踏踏青,
只可惜這樣的幸福生活很快就結束了,都說快樂的時間是短暫的,進入雍正十三年後蘇憶甄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胤禛總是時不時的吃一些丹丸,這些丹丸很詭異,每次吃完後胤禛的精神都會很振奮,可是到了下午晚上胤禛的精神就又會很萎靡,
「皇上,這。。。這是什麼?」蘇憶甄實在忍不住了,搶過胤禛手裡的那兩個丹丸有些氣惱的問道,也是胤禛藏得太小心了,要不是今天蘇憶甄突然到來恐怕還發現不了呢。
「別鬧,快還給朕,這可是很重要的東西」,胤禛見丹丸被蘇憶甄搶走了無奈的歎了口氣,急忙伸手討要,他現在一日不吃這種丹丸就會感覺渾身不舒服,精神萎靡的總是想睡覺。
「皇上,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哪裡來的?」蘇憶甄最近一段時間就發現不對勁了,胤禛的精神時好時壞,很是詭異,一開始她也沒有想到是其他的原因,可是漸漸的蘇憶甄發現了問題,胤禛晚上睡覺的呼聲越來越大,而且極易睏倦,以前他子時以前可是沒有睡過覺的,可是現在撐到子時就已經很勉強了,剛開始蘇憶甄還以為胤禛越來越年邁的關係,可是一想也不對,他就算年紀越來越大,可精神也不至於退化的這麼快啊,至少要過了六十歲吧,

☆、第236章

在蘇憶甄的再三追問下胤禛很無奈的說了實話,其實自從三年前開始他就已經服用這種丹丸了,這丹丸乃是一個得道高人所煉製的,說是持久了雖然不能說長生不老,可是也可以多活數十年乃至上百年,那道人自己說已經過了百歲,可是看上去卻只是五六十歲的樣子,
胤禛一開始也怕被騙了,請了不少的有道高僧,得道高人幫忙檢查,不過那些人都說這丹丸的確有延緩衰老的作用,而且對身體好,如果長期服用只有好處,所以從三年前胤禛就開始服用了,服用後果然效果很不錯,漸漸的胤禛也服用上癮了,他還想著過幾年讓那道人再連幾爐丹,讓蘇憶甄和他一起吃呢。
「你是說這東西你都吃了三年了?」蘇憶甄聽了胤禛的講述後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這個世界上可沒有長生不老那一說的,那些所謂的道士和尚大多數都是騙人的,就算真的有得到的高人又怎麼會進入俗世?那些高人躲在深山之中修煉還來不及呢,他們追尋的是天道,又怎麼會貪圖榮華富貴,與帝王為伍?蘇憶甄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一些普通人無法窺探的高人,可是那種高人就算是帝王也見不到的,而據蘇憶甄所知這古代人所謂的煉丹,裡面鉛汞的比例嚴重超標,吃多了這種東西對身體只有壞處,
胤禛也說了,吃了丹丸後力氣變大了,精神也變好了,蘇憶甄估計那道士肯定是練成了某種類似於興奮劑的丹丸,人的身體是十分奇妙的,身體內還有很大的潛能為開發,而這種丹丸也有可能在慢慢開發身體的潛能,只不過那些修道之人從年輕開始就吃這種丹丸,身體對於鉛汞都有了一定的抵抗性,可是胤禛卻不同,他的身體已經老邁了,無論是類似於興奮劑還是開發身體的隱含潛能,都可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危害,
「皇上,您。。。。哎,這裡面無論是什麼,鉛汞肯定超標幾百甚至上千倍,對身體的傷害極大,您怎麼能不告訴臣妾一聲就服用了三年?」蘇憶甄很是無語了,以前胤禛也沒有這麼傻啊,他雖然信佛,可是卻並不會被那些所謂的宗教迷惑了心神,信而不迷,胤禛可是一個自制力相當強的人呢,怎麼這次竟然胡亂吃起了道士練的丹丸?
「朕老了,朕怕不能和你一起百歲白頭,你不是說了,我們有百年之約麼?一百歲?朕真的怕撐不到那個時候,只能想一些別的辦法了」,胤禛也歎了口氣,其實一開始胤禛也是相當猶豫的,以前他可是從來不信什麼鬼神之說的,更別說什麼長生不老了,可是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不到五十歲就眼花了,到了夜裡就犯困,頭髮也白了那麼多,再過幾年呢?看著依舊年輕的蘇憶甄胤禛恐懼了,他這一輩子有過幾次恐懼,可是這次的恐懼確是最讓他擔心的,
「皇上」,蘇憶甄本來剛才還很生氣的樣子,可是聽到胤禛的這句話又被感動了,「皇上,人世間又有幾個人可以活到一百歲?您想的太多了,你我百年之約可以約到下輩子,這輩子我們能這樣慢慢的自然走下去就好了,有的時候天命如此,是強求不來的」,蘇憶甄抱著胤禛輕緩的說道,
「放心吧,朕沒事兒的,這大清江山還需要朕呢,朕不會就這麼輕易離開你的,呵呵」,胤禛抱著蘇憶甄拍了拍,嘴裡的話雖然鑒定,可心中卻也有幾分無奈,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發現這丹丸發揮的效果越來越弱了,自己精神飽滿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皇上,您要答應臣妾,別再吃這種東西了,真的對身體不好的」,蘇憶甄哀求似得看著胤禛,胤禛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可是胤禛心中卻苦笑了起來,自己現在如果不吃這種丹丸還能支撐多久?恐怕一兩年光景都不會有吧?此時的胤禛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賭一賭了,賭那道士沒有撒謊,自己的身體可以慢慢適應,最後真的可以活幾十年,
當蘇憶甄離開後胤禛猶豫了半天後還是把那紅色的丹丸扔進了嘴裡,吃了丹丸後一會兒工夫胤禛又神采奕奕了起來,而回去的路上蘇憶甄卻是一陣的心慌,到底是為什麼就連蘇憶甄都說不清楚,記得那一年自己和太子胤礽賽馬,在草原上跑丟了,途中遇到過一個喇嘛,他見到自己一下子就說出了自己不是這裡的人,還說自己來到這裡是應了一個男子的百年之約,前世的果造成了今世的因,鏡花水月,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再想起這些話蘇憶甄彷彿慢慢明白了什麼。
「弘歷,將來你皇阿瑪和額娘如果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做個仁君,放了你十叔,恢復你八叔九叔他們的名聲,還有。。。。。」,幾日後蘇憶甄突然把弘歷叫到了跟前,交代起了一些事情,弘歷是越聽越心驚,其實蘇憶甄也不想這樣,她也是預防著,雍正十三年已經過了一半,現在已經是六月末了,蘇憶甄記得好像雍正朝只有十三年,一想到這些蘇憶甄就害怕,可是害怕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額娘,您說這些做什麼?」弘歷蹙著眉頭不悅的問道,看向額娘的眼眸中也滿是疑惑,心裡暗暗奇怪,皇阿瑪身體還很好啊,雖然有些花眼,精神也不如以前了,可是再活二三十年是沒有問題的,額娘的身體就更好了,怎麼像是交代後世似得,讓弘歷心中很不舒服。
「別問那麼多,你聽著就是了,額娘就是想以防萬一,如果沒有事情發生最好,一旦你皇阿瑪或者額娘出了問題你也可以有應對之策,你聽著,以後你萬萬不可像你皇阿瑪那樣鐵血治國,你皇阿瑪這些年得罪了太多的人,仁者得天下,不過有一點你一定要學你皇阿瑪,那就是勤政,國家有了聖明的君主才可以國泰民安。。。。」,蘇憶甄繼續跟弘歷說著,蘇憶甄所不知道的是乾隆朝前幾十年的確國泰民安,雍正帝把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國庫的銀子更是余銀八千餘萬兩,再加上乾隆帝弘歷勤政,所以乾隆初年的時候可以說清朝最鼎盛的時期,可是到了弘歷萬年後卻開始出現大規模的滑坡了,尤其是被和珅掌權後,蘇憶甄偏偏就把那個大貪官和珅給忘記了,不過那和珅也是姓鈕鈷祿,還是蘇憶甄的本家呢,
這幾日弘歷幾乎每日都要在蘇憶甄這裡呆上大半日,就是因為額娘的那番話讓他受了驚嚇,弘歷很怕額娘出什麼事情,索性過了大半個月也無事,看來是額娘多心了,蘇憶甄依然是每天晚上去陪伴胤禛批閱奏折,三十年養成的習慣已經無法改變了,看著主卦下的胤禛蘇憶甄漸漸的癡迷了,就是這個男人讓自己癡迷了三十年麼?自己的一生可以說都奉獻給了他,他呢?恐怕一大半精力和時間都奉獻給了大清國,蘇憶甄突然感覺很不公平,自己這三十年雖然享盡了榮華富貴可是卻也承受了太多的心裡壓力和創傷。
「今個兒又怎麼了?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胤禛抬起頭來看了蘇憶甄一眼微微一笑,胤禛是個很嚴肅的人,別人都喊他冷面君王,可見他的臉是多麼的冷冽,也只有單獨陪著蘇憶甄的時候他才會時不時的露出笑容,因為他覺得和蘇憶甄在一起很自在,不用隱藏什麼,可見他對蘇憶甄這個女人是多麼的信任,能讓胤禛如此信任的人恐怕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了。
「皇上,如果下輩子我們還能相遇,那您一定要補償臣妾」,蘇憶甄撇著嘴說了這麼一句,
「補償你?朕為何要補償你?」胤禛眉頭一挑,有些糊塗了,不知道這個女人在講些什麼,有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是會莫名其妙的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胤禛早就習慣了。
「臣妾一輩子所有的時間精力心思都放在了你一個人身上,還給你生了兩個兒子,你呢?你的心中有大清國,大部分的時間都給了大清國,還有那拉姐姐,齊妃,年妃,裕妃,三宮六院,你覺得公平麼?臣妾就連叫幾個朋友你都不允許,羅大人,江公子都被你趕跑了,你覺得公平麼?臣妾為了陪著你捨棄了永遠的自由,被圈禁在紫禁城中,你沒有自由也不讓臣妾自由,你覺得公平麼?」蘇憶甄一口氣連問了三個公平麼,卻把胤禛給問笑了,「皇上你笑什麼?」蘇憶甄又瞪了胤禛一眼。
「沒什麼,好,朕答應你,如果下一輩子我們還能相遇,那朕就用一生來補償你,如何?」胤禛又笑了,這回笑的很開心,很灑脫,
「那我們拉鉤?」蘇憶甄伸出了手,有些孩子般的頑皮。
「拉鉤」,胤禛搖了搖頭,不過也伸出了右手。
「拉鉤上吊,一萬年不許變」,蘇憶甄拉住了胤禎的小手指頭搖了搖,
「一萬年?這麼久?」胤禛看著燭光下的蘇憶甄有些驚訝的問道。
「久麼?如果我們的愛情可以保持一萬年那臣妾也會向佛祖許願的,可是可能麼?臣妾就算變成一棵大樹也活不了一萬年之久吧,胤禛,你知道麼?臣妾就是因為你才來到這大清朝的」,蘇憶甄的話又開始莫名其妙了起來,不過胤禛不介意,笑著用力一拉,直接把蘇憶甄從對面拉上了桌子,隨後蘇憶甄就掉進了胤禛的懷抱中,蘇憶甄也是嚇得尖叫了一聲。
「你說什麼朕都相信,朕更加相信你我可以在一萬年中的輪迴中多次相遇,也許你我這輩子已經不是第一次成為夫妻了」,胤禛的話在蘇憶甄的耳邊呢喃著,蘇憶甄提高了卻是心中一暖,「皇上」,蘇憶甄那有些囈語般的聲音讓胤禛微微一笑,低頭吻住了蘇憶甄的嘴巴,雖然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可是胤禛對於蘇憶甄的激情卻是從來沒有減少過,也許這就是愛情吧,真正的愛是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熄滅的,
如果有人告訴你愛情只有幾個月或者幾年光景,那恐怕你被騙了,因為那樣的感情並不是愛情,只是一種排解孤獨,對對方彼此依賴的一種無奈的結合罷了,可並不是說夫妻間的感情就是愛情,真正的愛情是世界上最寶貴,最稀有也是最難得到的東西,比鑽石黃金還要難尋一百倍,可不是可以很輕易得到的,隨便找個男人談幾年戀愛就以為這是愛情了,那你恐怕就真的大錯特錯了,當你找到真正自己的所愛時你就會發現你這輩子都不會再需要想其他人了,那種愛情是你一百年甚至一千年都無法忘懷的,那個人會時時刻刻讓你怦然心動。

☆、第237章

世界上所有事情的發展都是公平自然的,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就像是日昇月落,人的生命同樣是如此,幾天前胤禛突然發現自己吃的丹丸幾乎不起什麼作用了,雖然說之前丹丸的效果越來越差,可是依然可以讓自己支撐數個時辰之久,可是這兩天時間在大大的縮短,吃了丹丸後僅僅一個多時辰精神就再次開始萎靡了,食慾不振,睡不著覺,
「皇上,您的龍體需要好好調養調養,這脈象有些紊亂,臣立刻去開幾服藥」,老太醫把脈後心中一驚,心臟都忍不住砰砰狂跳了起來,皇上的脈象可不是可以用紊亂來形容了,從脈象上看皇上的身體已經到了油干燈枯的地步了,這可是大限將至的跡象啊,可是他卻不敢說出口,只能忍著心中的驚駭,此時他也沒有回天之力了,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嗯,朕的精神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和朕吃的丹丸有關係」,胤禛無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把裡面的丹丸倒出來三粒給了太醫,那太醫拿起來看看,舔了舔,又聞了聞,心中思索起來,這恐怕就是那些道士煉製的丹丸了,說是吃了可以長生,只不過在太醫們看來這確是大話了,世界上好像還沒有真正可以長生之人,他們這些太醫常年學醫也只不過能用藥暫時性的延緩衰老的速度罷了,心中歎了口氣,當時他也不是沒有勸過皇上,可是皇上不停,他也沒有辦法,
太醫離開後胤禛也忍不住歎了口氣,看來當初自己這個賭要輸了,這次自己算是徹底栽了,心中記掛著這大*山,那個女人還有自己的兒子,胤禛的心中也開始煩亂起來,一會兒工夫朝中的幾個大臣就被急急的召進了宮來,
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蘇憶甄本想去陪著胤禛,去被太監來傳旨,說皇上今天有要事和大臣們相商,今天娘娘就不要去前朝了,蘇憶甄有些奇怪了,這都天黑了,怎麼還在和大臣們商量朝事?想把弘歷叫來問問怎麼回事兒,最近一段時間弘歷可是天天跟著胤禛的,卻不想弘歷也在前朝的書房中,
「平安,你說皇上今天是怎麼了?怎麼一天都在和那些大臣們商量朝事?是不是朝裡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蘇憶甄坐在那裡狐疑了半響,和旁邊的婢女平安討論了起來,
「這奴婢哪裡知道,朝裡的事情自然有皇上和寶親王去處理,主子您就不用操心了,要是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難事兒,奴婢想皇上會來找主子商量的」,平安微微一笑,這些年平安在蘇憶甄身邊也算是見識到了自己這位主子的厲害,但凡是皇上有什麼解不開的難題肯定要來找主子商量的,而最後的結果就是大部分的難題都被主子出幾個主意就迎刃而解了,在平安心中恐怕主子的聰明程度比皇上還要厲害呢,只不過這種大不敬的話她不敢說罷了,
「算了,有弘歷幫著他應該沒事的,早點歇著吧,今天有些累了」,蘇憶甄搖了搖頭,心裡卻是有些無奈,最近弘歷和胤禛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了,自己彷彿要靠邊站了似得,讓蘇憶甄心中很不舒服,明明是一家三口,為什麼就不能平凡的相處呢?蘇憶甄一直覺得這家裡的父子之情,夫妻之情,母子之情有些怪異,
平安點了點頭,急忙讓婢女們幫著主子鋪床,鋪好了床後蘇憶甄上了床躺下,明明很睏倦了,可是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一直在想著胤禛,如果將來胤禛真的走了,那自己該何去何從呢?沒有了胤禛的日子將會是什麼樣子的?胤禛這一生殺了這麼多人,他死了後不會真的下地獄吧?他可是為了天下的百姓辛苦了一輩子啊,不知道閻王爺知不知道這些?蘇憶甄腦海中的這些念頭越纏繞越多,那有些綿綿的睡意竟然在十幾分鐘後一點兒都沒有了,
「主子您怎麼了?」平安呆了一會兒,見主子沒有動靜了,剛要出去就見到主子騰的坐了起來,也嚇了一跳。
「不知道,就是心裡有些發慌,本宮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平安,你派人去前朝看看,皇上那邊處理完了麼」,蘇憶甄摸了一把額頭上細微的冷汗,吩咐了一句。
「是主子,奴婢馬上就讓人再去看看」,平安雖然不解但還是急忙派人去查看一下,一會兒工夫查看的人回來臉色有些不對勁,在平安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平安的臉色也變了。
「平安,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蘇憶甄見到平安臉色不對勁急忙問道,
「主子,小順子說太醫院的太醫突然都去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不曉得」,平安考慮了片刻卻不敢撒謊,急忙說了小順子看到的。
「什麼?太醫院的太醫都去了?皇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蘇憶甄也嚇了一跳,急忙從床上下來了,
「這。。。。奴婢可不敢妄加猜測,主子您別急,奴婢馬上讓小順子再去看看」,平安急忙跑了出去,蘇憶甄在屋子裡轉悠了兩圈,剛才胤禛身邊的太監就來傳旨了,讓自己今日不要去前朝了,畢竟那裡有很多大臣,自己的身份是後宮妃嬪,去前朝可是不合適的,可是心中卻是越來越著急了,總是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兒,小順子怎麼還不回來」,等了一盞茶的功夫蘇憶甄就不停的催了起來,平安也是急的夠嗆,急忙讓一個小太監去催,結果這個小太監去了以後也沒有回來,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蘇憶甄實在等不及了,想換衣服去看看,平安卻叫了起來,看到遠處幾盞宮燈在搖晃著向這邊過來了。
「主子回來了,回來了」,平安的話剛說完蘇憶甄就邁步出去了,當面迎了過去。
「奴才給娘娘請安,娘娘,皇上急招,請您立刻去前朝相見」,大太監總管臉色也有些蒼白,聲音都有些不穩了,見到蘇憶甄後急忙說道。
蘇憶甄一聽到這太監總管的話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前朝還有那麼多大臣呢,胤禛這麼著急召見自己,這是要做什麼?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是越來越嚴重了,不過此時沒有浪費時間,急忙讓婢女們幫自己換了衣衫,匆匆忙忙的去了前朝胤禛的書房,
書房外站著幾十人之多,這些人大部分蘇憶甄都認識,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幾乎都到了,還有胤禛所有信任的大臣,前朝禁衛軍的首領,將軍,胤祿也來了,看到這樣的架勢蘇憶甄呼吸一窒,感覺大腦有些空白,沒有看到弘歷,弘歷去哪了?
「娘娘,快進去吧,皇上說娘娘來了可以直接進去」,大太監總管催了一句,心裡也很是著急,他剛才可是親眼看到皇上吐了一口血,臉色變得跟死人似得,把他可是嚇得夠嗆,蘇憶甄點了點頭,正要往書房裡進,卻見到那書房的門突然打開了,弘歷走裡面走了出來,眼睛還有些紅潤,明顯是哭過了。
「額娘,您快去看看皇阿瑪吧,皇阿瑪他。。。。。」,弘歷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低下了頭去,蘇憶甄此時終於知道事情不妙了,撥開弘歷直接衝了進去,進去後就看到五名太醫圍著胤禛呢,胤禛的臉蒼白的像是殭屍似得,嘴角邊還有血跡,兩個太監在後面扶著胤禛,也是渾身顫抖,那五個太醫有的在給胤禛餵藥,有的在給胤禛針灸,有的在給胤禛按摩穴位,可是胤禛依然昏迷著。
「皇上,皇上您怎麼了?」蘇憶甄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了,怎麼才一天不見胤禛就變成了這個模樣?撲過去後接替了一個太監,在後面半抱著胤禛著急的喊著,「皇上,皇上您醒一醒,太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蘇憶甄著急的問道。
「娘娘,這。。。。」,那太醫這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剛才這幾個太醫都診斷過了,皇上的身體此時應該是中毒了,而且毒性是突然爆發性的發作,毒性的侵蝕已經到了全身,此時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救助了,皇上的身體熬了這麼多年,也快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現在再被這毒性一侵蝕,大限已到,無力回天了,他們卻無人敢說。
「朕,朕沒事兒,你來了」,可能是那幾個太醫的針灸按摩管用了,也許是胤禛聽到了蘇憶甄的呼聲,慢慢的清醒了過來,臉色也有了一絲紅潤,那幾名太醫卻是鬆了口氣,可是心裡卻不停的苦惱,按照皇上現在的狀況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撐不到了。
「皇上,您怎麼了?怎麼前幾天還好好的,突然間就這樣了?」蘇憶甄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做兵來如山倒,真的是太嚇人了,胤禛的手冰涼,蘇憶甄摸著胤禛的手心也有些涼了,心裡咯登一下。
「你們都出去吧,朕,朕有話要單獨說」,胤禛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後說了一句,那幾個太醫點了點頭,一個太醫從胤禛的腿上拔出了金針,胤禛的氣息又好了不少,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胤禛和蘇憶甄了,蘇憶甄此時卻已經眼花了,眼睛中全是眼淚,盡量忍著不哭出來,她不想讓胤禛更加難過,
「皇上,臣妾在這裡,就在您身邊,您有什麼話就說吧」,蘇憶甄哽咽著說道,雖然蘇憶甄不想承認,可是心中卻漸漸的明白了,恐怕這次就是終點了,雍正十三年八月,看來歷史上記載的沒錯,雍正朝真的要結束了,剛才在床上那胡思亂想的一些事情也將要發生了,自己以後何去何從呢?怪不得自己剛才那麼困都無法入睡,心亂的不行,這已經預兆了事情的發生,握著胤禛的手也有些蒼白,蘇憶甄的臉此時也蒼白的和胤禛差不多了,呼吸也十分的凌亂,她真的無法接受這一切,看著此時胤禛的模樣蘇憶甄是心如刀絞。

☆、第238章

「別哭了,朕。。朕恐怕要先走了,對不起,朕答應了你,可是這次卻無法做到了,真的很對不起」,胤禛虛弱的一笑,費力的抬手撫摸著蘇憶甄的臉頰,眼眸中還有深深的不捨,蘇憶甄搖著頭,哽咽的已經無法說出話來了,和胤禛生活了三十年,他就算做錯了也從來沒有道歉過,他從來也沒有跟自己說過對不起,可是這次他說了,連說了兩個對不起,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說的。
「胤禛」,蘇憶甄半天才嗚咽出這兩個字來,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模模糊糊的看著胤禛,袖子也在不停的抹著淚水,蘇憶甄做夢也想不到最後胤禛竟然是被毒死的,身體衰老,精神衰弱,胤禛也害怕了,害怕自己變得越來越老邁,最後不得已終於使用了那些道士的丹丸,一開始兩年那丹丸的作用相當明顯,作用非常大,讓胤禛很是高興了一陣子,也許這東西真的可以讓人長生不老呢,
可是胤禛卻哪裡知道那些丹丸只不過是一些可以透支生命的藥丸罷了,說好聽點是補藥,說難聽點就是讓你的壽命提前透支,是一種類似於身體興奮劑的東西,而身體吃這東西會慢慢的產生抗藥性,當抗藥性達到一定的地步時身體的壽命也差不多被透支幹了,到了這個時候就像是此時的胤禛,兵來如山倒,再加上那些丹丸裡面的鉛汞嚴重超標,可以說瞬間就可以把人的身體擊垮,
如果是一開始蘇憶甄知道的話是絕對不會讓胤禛服用那種丹丸的,可惜當蘇憶甄知道的時候胤禛已經吃了快三年了,已經來不及了,隨後後來胤禛答應了蘇憶甄不再吃,可已經有些上癮了,不吃精神就萎靡不振,根本無法處理朝政,批閱奏折,所以他也只能頂著危險繼續吃了,到了最後胤禛覺得丹丸不管用了,只能加量,造成的結果就是不到一個月時間他的身體就徹底垮了。
「朕走了以後你要好好活著,朕囚禁了你一輩子,你是個喜歡自由的人,如果下輩子朕還能娶到你,朕答應你,一定給你自由,這江山就交給弘歷了,一定讓弘歷好好勤政,大清國的江山需要一個聖明的君主,不過有你在弘歷身邊朕就放心了,朕這輩子喜歡過幾個女子,那拉氏朕喜歡,她跟著朕的時間最長,她最賢惠,年妃朕也喜歡,她最漂亮,可是朕心中真正愛的人只有你一個,你知道的,朕。。。。」,胤禛說著突然又咳嗽了幾下,兩口血直接噴在了蘇憶甄的衣服上,
「胤禛,胤禛你醒一醒,你不要睡過去」,蘇憶甄此時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在這前朝蘇憶甄可是不能叫胤禛這種皇帝的名諱的,這是大不敬,讓御史聽到了會參本的,可是此時的胤禛連話都還沒說完就吐血後繼續昏迷了,蘇憶甄搖了幾下後胤禛依然沒有醒轉,「太醫,太醫快進來」,蘇憶甄在房間裡大聲的嘶吼著,數名太醫急匆匆的又跑了進去。
「娘娘節哀,皇上。。。皇上已經歸天了」,那幾名太醫診脈後臉色一變,胤禛的脈象若有若無,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了,恐怕連半個時辰都支撐不住了,沒有想到這毒性蔓延的這麼快,此時以皇帝的脈象來看和死亡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除非真的有神仙來救,
「不,不,你們騙我,騙我,他不會走的,他和我說好了,要陪我一輩子,一年,一個月,一個時辰都不會差的,我們說好了一輩子的,胤禛,你快醒一醒,看看我,快醒醒」,蘇憶甄嚎啕大哭著,像個孩子,和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這個男人就在自己懷中這樣離開了,蘇憶甄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此時弘歷帶著數名大臣也衝了進來,看著蘇憶甄抱著皇帝的身體大哭著也都是一陣的沉默悲哀,蘇憶甄哭了半響後用手摸了摸胤禛的臉頰,胤禛握著蘇憶甄的手微微動了動,很輕微的,蘇憶甄一喜,胤禛還活著,可是下一刻胤禛的手一僵,隨後就自然的垂落了下去,臉上的最後一絲生氣也完全消失了,嘴角邊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蘇憶甄只感覺抱著的胤禛身體一沉,這是胤禛已經吐出了最後一口氣,活人和死人是完全不同的,死人要比活人的身體重很多,
感受到胤禛已經真的離開了人世間蘇憶甄大腦嗡的一下,徹底空白了,抱著胤禛呆呆的坐在那裡,連哭都忘了,那些大臣更是集體跪在了地上,他們知道這回雍正帝是真的駕崩了,而眼前的這個年輕的男子弘歷就是下一任皇帝了,雍正朝歷經十三載就這樣的結束了,有些人歎息,有些人慶幸,有些人竊喜。
「額娘,額娘您醒一醒,您怎麼了?太醫,快,快把我額娘救醒,快點」,弘歷知道皇阿瑪真的走了,可是額娘不能走,額娘還年輕,皇阿瑪這些年拚命的處理朝政,整頓吏治,就算走了恐怕也沒什麼遺憾了,說起來弘歷還是更依賴額娘多一些,那幾個太醫又急匆匆的給蘇憶甄扎針,按摩。
「嘶~~~~」,兩分鐘過後蘇憶甄深深的吸了口氣,終於活過來了,見到熹妃娘娘如此那幾名太醫也鬆了口氣,這位熹妃娘娘恐怕很快就會變成皇太后了,地位尊崇,可容不得半點閃失啊。
「額娘,額娘你沒事兒吧?額娘,是兒子啊,我是弘歷啊「,弘歷搖了搖蘇憶甄的胳膊急忙說道。
「弘歷,你皇阿瑪走了,額娘要去陪你皇阿瑪了,記住額娘跟你說過的話,好好照看這大清國,別辜負了你皇阿瑪的囑托」,蘇憶甄說完後看著弘歷微微一笑,笑過後那笑容也停頓了,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蘇憶甄的這番話讓弘歷一番心驚,
「額娘,你別嚇唬兒子啊,額娘你。。。。」,弘歷還沒說完蘇憶甄的身體就慢慢倒向了一邊,弘歷急忙扶住了額娘的身體,那太醫摸了摸脈搏也鬆了口氣,暈過去了,沒有大礙,弘歷急忙讓人把額娘抬走了,蘇憶甄一離開後那些大臣及弘歷馬上跟著大太監總管回紫禁城,眾人來到了乾清宮,太監總管爬上了高高的梯子,從正大光明匾額後面取出了那道聖旨,當場宣讀了聖旨,果然,繼位者是愛新覺羅弘歷,新的帝王沒有任何的懸念,那些大臣都是三叩九拜弘歷,改口稱皇上了,
這一夜沒人睡得著覺,不要說紫禁城和圓明園了,就是整個京城也都被士兵包圍了,皇帝歸天是天下間最大的事情了,弘歷連夜將胤禛的遺體從圓明園運回了紫禁城,而圓明園中所有的重要人物也都回到了紫禁城,喪事還是要在紫禁城辦才行,第二天天一亮弘歷已經換好了早就準備好的龍袍,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為伍,只不過精神很差,滿臉的憂愁,
舉國大喪,眾文武百官先是拜祭了先帝雍正,然後再向現在的皇帝弘歷三叩九拜,場面極其的宏大,雍正帝的離去讓絕大部分官員都鬆了口氣,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雍正帝太嚴厲了,在胤禛手下當官兒不說每天戰戰兢兢的也差不多,而這位弘歷卻是一位較為仁義的君主了,大部分都知道這還要感謝後宮的那位熹妃娘娘,只不過聽說那位熹妃娘娘現在暈過去了,不知道怎麼樣了。
『額娘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哎『,弘歷心中也是煩惱的要命,可是這前朝離不開他,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來處理,畢竟現在他是皇帝了,從凌晨又忙到了晚上弘歷這才有了功夫去了後宮,到了景仁宮後那些婢女奴才急忙叩拜新皇帝,弘歷直衝了進去後卻看到額娘好好的坐在那裡吃著東西,只不過表情有些怪異。
「額娘,額娘你沒事兒了?」弘歷一喜,衝過去急忙問道。
「你。。。你是誰?為什麼穿著龍袍?」卻見到熹妃娘娘好奇的看著弘歷,滿眼的不解,優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對於這一切她都無法反應過來,彷彿是在做夢似得。
「額娘,您。。。是兒子啊,我是弘歷啊,這。。。這是怎麼回事兒?」這回弘歷是徹底糊塗了,旁邊的婢女平安卻是紅腫著眼睛拉了拉弘歷,平安是蘇憶甄的貼身婢女,服侍蘇憶甄很多年了,弘歷對平安也很尊敬,從來沒有把她當過婢女,這也是因為蘇憶甄的關係,現在就算弘歷登基了平安依然老樣子,
「皇上,主子不認識奴婢了,不光如此,主子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現在主子只記得現在是康熙四十三年,主子帶著丫鬟小秋剛剛嫁進四貝勒府,其他的就。。。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奴婢已經問了很多次了」,平安的話讓弘歷差點沒有站穩。
「怎。。。怎麼會這樣?康熙四十三年?那不是額娘剛剛嫁給皇阿瑪的時候麼?你是說額娘忘記了近乎三十年的記憶?」弘歷不敢置信的問道,平安卻很是無奈的點了點頭,說實話這件事她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又不得不信,因為真的發生了,熹妃娘娘可以說出自己當小姐時生活的一切,再往下說就是嫁給了四貝勒爺胤禛了,她只覺得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平安倒是跟她說了,現在已經過了三十年了,雍正爺剛剛離去,已經是弘歷登基為帝了,可惜這位熹妃娘娘連弘歷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相信呢?

☆、第239章

已經嫁人多年的小秋被召進了皇宮,小秋本來以為被召進宮是主子的意思,卻不想是新等級的乾隆皇帝,這乾隆皇帝可是主子的親兒子啊,叩拜了皇帝弘歷也沒有多廢話,把他知道的情況說了一下,小秋聽了後也嚇了一跳,主子怎麼可能忘記了整整三十年的記憶?
小秋試探性的進入和熹妃娘娘說了一會兒話,出來後臉色也有些蒼白,弘歷急忙問了情況,小秋苦笑著搖頭說小姐好像又變回去了,弘歷自然不知道小秋說的是什麼意思,追問了下去,小秋也沒有隱瞞,這件事恐怕普天之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了吧,
小秋以前是鈕鈷祿南柔的陪嫁丫頭,從幾歲開始就跟著小姐,伺候小姐,一直到小姐出嫁也陪嫁了過來,其實一開始嫁過來幾天小姐還是好好的,可是過了十幾日小姐有一天睡醒後突然性情大變,當時小秋也嚇了一跳,後來小秋以為主子是因為嫁過來十幾日都沒有見過新郎官兒,所以性格才會大變,可是漸漸的小秋發現不對勁了,主子幾乎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小秋也不敢聲張,不過性情大變後的主子彷彿更和藹可親了,她就隱瞞了下來,主子雖然時不時的偷偷的問一些以前的事情小秋也裝作糊塗的回答,這主僕倆是越相處越融洽,不到一個月時間兩個人就像是姐妹似得了,根本不像以前的主僕,對於這樣的情況小秋也慢慢習慣了,也就把以前的小姐慢慢的忘記了,其實小秋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這樣的主子才是最親切,最讓人喜歡的,而主子嫁過來後就差不多和原來的家裡斷了來往,自然沒人發覺這樣的情況了,可是現在詭異的是主子竟然又變回了以前的那個小姐,剛剛嫁進四貝勒府的小姐,主子彷彿一下子消失了似得,
如果這是在現代社會恐怕有專家會解釋為多重人格分裂精神疾病,沒人會往穿越上猜,畢竟穿越有些太玄幻了,可是現在嘛,還沒有這種術語,所以眾人也只能理解為靈異事件了,聽了小秋的解釋弘歷不禁蹙著眉頭思索了起來,按照小秋的說法額娘彷彿是突然出現的似得,附身在了這個身體上,又想起了額娘跟自己說過的三百年後的生活,那點點滴滴都讓弘歷心驚不已,難道額娘真的是三百年後來到這裡的?為了就是皇阿瑪?雖然這個念頭很荒唐,可是這個念頭一進入弘歷的腦海中就怎麼也甩不掉了,
其實現在最害怕的還是南柔,她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老了三十歲,三十年的記憶就這樣消失不見了,她嫁過來的時候就沒有見過胤禛,不想一覺醒來後胤禛已經死掉了,這讓她幾乎是哭笑不得,太荒唐了,不要說她一個古代人了,就是見多識廣的現代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也無法接受,
弘歷歎了口氣,知道真正的額娘恐怕已經不在了,不過也許以後額娘還會回來的,這個人算起來也是自己的額娘,只不過她忘記了一切,弘歷抱著希望,以後額娘還會回來的希望,幾日後鈕鈷祿南柔就被封為了皇太后,從這一刻開始南柔也開始享受氣了這人間的富貴榮華,這大清國也沒有比她地位更高的女人了,這也算是對她的補償吧,而弘歷每日都來給她請安,每日都引導著她,企圖讓她想起這三十年的一切,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的,那身體中的思想已經不再是蘇憶甄了,
那麼蘇憶甄去哪裡了呢?當日看到懷中的胤禛真的離開了人世蘇憶甄也覺得生無可戀,覺得胤禛一個人去地府太孤獨了,他殺了那麼多人恐怕死後真的會下地獄吧?自己和他還有百年之約呢,雖然她知道胤禛想讓自己活下去,可是蘇憶甄實在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人最恐怖的是什麼?是心死,如果心死了那身體再活著也沒用了,當時那一刻蘇憶甄就感覺心死了,意識一陣的模糊,昏了過去,那一刻蘇憶甄的心臟是真的停止跳動了,
本來蘇憶甄以為再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閻羅王了,去盡量不喝那孟婆湯,可是當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卻是自己的家,自己在現代社會住的房間,穿越了三十年,坐起來後蘇憶甄覺得那三十年彷彿就是一個長長的夢境,一個非常逼真卻又非常離奇的夢境,
仙家有一種法術叫做黃粱一夢,說是用了法術後讓凡人睡一覺,這一覺可以讓凡人做九輩子的夢,這些夢境可以讓人體會到夢境中九生九世的一切,包括看到的,聽到的甚至感覺到的一切,不過那是仙家的法術,自然無人相信了,可是現在蘇憶甄感覺自己真的被黃粱一夢了,
大量的現代記憶和清朝記憶湧入腦海,讓蘇憶甄頭疼欲裂,捂著腦袋在床上打滾,十幾分鐘後才感覺減輕了一些,清醒一些的蘇憶甄此時真的慌了,就像是古人莊週一樣,她現在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莊周還是蝴蝶了,自己到底是現代人蘇憶甄還是古代人鈕鈷祿南柔?現代社會二十多年的記憶是那麼的清晰,可是清朝三十年和胤禛的恩愛也是那樣的清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看了看時間,自己睡覺前應該是三號,今天依然是三號,只不過多睡了三個小時而已,竟然腦海中就都出了三十年的記憶,蘇憶甄甚至感覺自己真的在清朝生活了三十年似得,甚至還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上帶著長長的漂亮指甲套,自己身邊婢女平安的一個表情動作,站起來走了幾步,那清朝特有的宮步也是走的穩穩當當,蘇憶甄徹底迷惑了。
「額娘,阿瑪」,回到家裡後一開門看到老媽蘇憶甄就撲了過去,可惜那稱呼卻是喊錯了,也難怪,蘇憶甄現在有著兩套記憶,那套清朝的記憶可是三十年呢,這兩套記憶不分主次,現在算起來蘇憶甄真的有點精神病了,
「你。。。你喊我什麼?」蘇憶甄的老媽抱著女兒有些疑惑的問道,女兒不會腦袋出問題了麼?喊什麼額娘?這什麼稱呼啊?蘇爸也是一臉迷惑的看著女兒。
「呵呵,媽,您說什麼呢,我剛才逗你玩的」,蘇憶甄在努力讓現代那套記憶佔據主導地位,再次見到老爸老媽的感覺真好,彷彿離別了三十年蘇憶甄才感覺到家人是多麼的親切,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老媽老爸蘇憶甄笑了,自己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去清朝旅遊了三十年回來了,太不可思議了。
飯桌上吃著老媽做的美味菜餚蘇憶甄不停的點頭稱讚,不過覺得沒有以前好吃了,也是,蘇憶甄在宮中吃慣了御膳房的精緻美味,再吃這些就覺得有些粗陋了,不過也沒有表現出來,其實蘇憶甄現在自己都覺得自己病了,這有兩套記憶也好,也不好,讓蘇憶甄很是煩惱。
「老蘇,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女兒變得好像不一樣了?」蘇憶甄回去後蘇媽躺在床上推了推依舊看報紙的蘇爸,今天的蘇憶甄無論是從舉止動作還是說話表情上都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了,
「哪有什麼不一樣的,就算不一樣了也是被你逼的,你不停的跟女兒嘮叨相親的事情女兒能不煩麼,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女兒的緣分也許還沒到呢,你總是那麼著急,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一回來你就逼著女兒去相親,也難怪女兒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了呢」,蘇爸的話確是惹得蘇媽不高興了,連掐了蘇爸好幾下。
蘇憶甄住的房子是舅舅的,舅舅全家都出國了,房子也空了下來,沒有賣,更沒有想租出去,而這裡離蘇憶甄的單位最近了,所以蘇憶甄就搬過來住了,一個是幫著舅舅看著房子,房子空久了不好,還有一個就是上班近,走路五分鐘就到單位了,不用來回坐車,其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一個人搬出來住很自由,不用被老媽天天念叨了,蘇憶甄也算是獨立了,
躺在席夢思床上蘇憶甄根本睡不著覺,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著清朝的一切,想著心中的那個男人胤禛,他,還好麼?自己穿越回來了,他呢?重新投胎了麼?他還記得自己麼?他不是和自己有百年之約麼?清朝和他在一起只有三十年呢,那七十年什麼時候繼續呢?一夜不眠,蘇憶甄盯著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了。
「我不管孩子?什麼叫做我不管孩子?我天天在外面開車,累的要死要活的,你呢?除了打麻將就是打麻將,孩子都被你帶壞了」,坐在蘇憶甄對面的那對夫妻大吵了起來,其實以前蘇憶甄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戲碼,一開始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像看電影似得,後來漸漸的就麻木了,
「好,離吧」,蘇憶甄見對面兩個人吵了半天吵夠了,點了點頭,拿起印章來就砰砰蓋了兩個章,蘇憶甄的動作讓對面那對夫妻都傻了,這來辦離婚不是應該勸一勸麼?怎麼這個小丫頭連半句都不勸就直接蓋章了?也不調解一下,她在幹什麼?夫妻倆直愣愣的瞪著蘇憶甄,以前的蘇憶甄也是勸幾句的,其實有的時候真的可以勸回不少人,讓他們回心轉意,不離婚了,可是現在的蘇憶甄卻完全沒有那個概念了。
「你。。。你怎麼一句都不勸就給我們蓋章了啊?」那個女的終於忍不住了,有些氣惱的問道,蘇憶甄微微一笑,說出了下面一番話,這番話讓夫妻兩個人目瞪口呆起來,甚至連怎麼還嘴都不知道了,他們以為蘇憶甄只是一個二十多的小丫頭,卻不知道蘇憶甄的心理年齡已經過了五十了,又常年跟著帝王胤禛,又哪裡是他們可以對抗的。

☆、第240章

「你們兩個人的話剛才我聽得很清楚,你把家裡當成了旅館,每天下了班就睡覺,睡醒了就離開,不在家裡吃飯,不陪老婆說話,不陪孩子,甚至連孩子的家長會都不去,就像剛才你老婆說的,如果你不需要睡覺的話恐怕你連家都不會回了,而你呢,也不管孩子,天天在家裡打麻將,只知道給孩子錢花,從來也不教育孩子,你們兩個人與其說是夫妻關係卻這麼差,連最基本的朋友都算不上,
恐怕你們之間以前就沒有所謂的愛情,根本就是兩個人搭伙一起過日子,以前麼,還過得下去,到了如今終於過不下去了,所以要散伙了,你們可以把孩子交給你們的父母,讓他們繼續受累,離婚後你就可以完全不用回家了,因為家裡再沒有老婆孩子讓你牽掛了,你呢,也可以安心的打麻將了,從早上打到晚上甚至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的打也沒問題了,這樣不是最好的結果麼?
這不是你們期望的麼?你們也不要難過,你們這麼自私的人我見過很多,為了自己根本不顧家人,更別提愛對方了,你們這樣自私的人就適合一個人過,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現在我成全了你們,你們怎麼還來怪我?你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離婚的麼?要不然你們來我這裡做什麼?我這裡既沒有領導也沒有麻將桌,
不用問了,你們父母都這麼自私了,那教出來的孩子同樣也會很自私了,不知道以後他會不會自私到嫌你們煩,等你們老了根本不贍養你們,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哎,你們現在還年輕,還能動,等你們老了,動不了了,兒子女兒再自私,那你們的苦日子可就真的來了,到了那天你們也許才會想起你們的今天,行了,話我也說完了,你,可以繼續去巴結領導了,你,可以繼續去打麻將了,這回沒人干擾你們了,希望你們沒老之前過得很愉快」,蘇憶甄笑著把手裡的離婚證遞了過去,
其實現在很多城市裡所謂的夫妻都是搭伙過日子,有的夫妻一天說不上三句話,有的夫妻直接無視對方的存在,彷彿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似得,更多的夫妻也只能拿孩子當紐帶,認為這是一個家,家是什麼?家是愛的證明,如果一個家裡沒有了愛,那家就根本不叫家了,當初蘇憶甄離不開紫禁城並不是說她不嚮往自由,而是因為她離不開那個家,那個家裡有愛,有她對胤禛的愛,有她對弘歷的愛,有她對胤禕的愛,
「你。。。我。。。。」,這對夫妻被蘇憶甄說的面紅耳赤,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你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其他的話來,對於這樣的夫妻蘇憶甄根本懶得理會了,他們不知道珍惜緣分,不知道珍惜家,索性就讓他們繼續孤獨吧,等他們真正明白的一天也許他們也老了。
「我這裡不是茶樓,飯店,你們來我這裡不就是為了蓋章的麼?章給你們蓋完了,你們還有事兒麼?」蘇憶甄歎了口氣,也許他們心中有一點點後悔了吧,但不存在愛的家庭離不離婚已經不重要了,就算他們不離又能如何?家裡沒人,孩子沒人管,離婚蓋章也不過是走了一道手續罷了。
這對夫妻有些失神的離開了,有了離婚證也許對他們是一種解脫,也許對他們是一種折磨,蘇憶甄也有些慶幸,心裡再說,如果你們生在三百年前的清朝,可根本無法離婚的,苦笑著接待下一對要離婚的夫妻,人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自己可好,坐在這裡一天不知道要毀滅掉多少對婚姻,也許正是自己毀滅的婚姻太多了,老天爺才會讓自己去清朝生活了三十年吧,被圈禁了三十年,可是這三十年蘇憶甄卻覺得比自己的一生都重要,因為她遇到了那個一輩子讓他心動的男人,胤禛。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蘇憶甄喝著茶水正在發呆,今天很清閒,只有七對夫妻來辦離婚證,六對一定要離婚,還有一對最後猶豫了,這個說沒帶身份證,那個說沒帶錢包,匆匆走了,看來他們之間還是有愛的,大廳裡突然吵鬧了起來,鬧哄哄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吵鬧聲也把發呆的蘇憶甄驚醒了。
「砰」,一聲巨響,自己這屋的門被狠狠的撞開了,把蘇憶甄也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兩個人,這兩個人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人,進來這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約莫只有一米六高,非常胖,皮膚也很黝黑,臉上都是肉,左邊嘴角還有一顆大痦子,眼睛圓瞪,一看就是凶悍之人,穿著一件花裙子,左手拿著坤包手機,右手死死的拉著那個男人,看到這個女人的面前蘇憶甄心裡哆嗦了一下,好可怕的面相,誰要是和這樣的女人結婚恐怕日子可不會好過的,
轉頭再看那男人,一米七八左右的個頭,白白淨淨的,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本來一張挺和善的臉,可是現在確是滿臉的冷意,留著小分頭,樣子倒是頗有幾分韓流明星的味道,只不過現在比較狼狽,脖子上有幾道抓痕,估計是那個女人撓的,襯衫也被扯破了,表情中帶著些許的無奈。
「你們這是?」蘇憶甄急忙放下了茶杯,不解的問道,自己這裡是離婚的地方,可不是公安局,怎麼這兩個人打架打到這裡來了?彷彿知道這裡出事兒了,就連領導都來看了一眼,不過看到這裡並沒有真的打起來這才露了個頭後離開了,
「離婚,我們是來辦離婚的,真是豈有此理」,這凶悍的女人扯著嗓子吼道,一把就把那個年輕帥氣的老公給按到了椅子上,手裡的坤包和手機也扔到了桌子上,蘇憶甄掃了一眼,坤包是gg牌的,這是德國的一個進口牌子,這個小包估計也要兩三萬塊吧,手機是蘋果六,再看這個女人的穿著就知道她是個有錢人,雖然長得又胖又黑,
「離婚?哦,坐,請坐」,蘇憶甄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凶悍的女人終於坐下了,由於比較胖,現在天氣也比較熱,對自己的丈夫連拉帶拽的,出了一身的汗,索性這屋子裡有空調,蘇憶甄也慢慢坐下了,她知道又有故事可以聽了,其實自己這份工作還是蠻不錯的,雖然天天拆散夫妻,可是故事卻是聽了不老少的,
「這個小白臉瘋了,追我的時候對我那個好啊,又是噓寒又是問暖,你是不知道他那諂媚的樣子啊,你瞧瞧,你瞧瞧,這才結婚不到一個禮拜,他就露出了本來的面目」,這女人一坐下就哭訴了起來,蘇憶甄差點笑噴出來,不過卻強忍著了,小白臉?嗯,這個男人乍一看還真有小白臉的樣子,只不過那眼神有些冷冽,隱隱還有一股熟悉的感覺,讓蘇憶甄心中有些彆扭起來,
「他瘋了,他昨天晚上竟然還打我,還說什麼自己是皇帝,這個男人真的瘋了,等我和他辦完了離婚我就抓他去精神病院,他。。。。」,這女人的嘴皮子也真厲害,不停的說啊說,幾乎把他們戀愛時的那點事兒都說出來了,這個男人怎麼對她好,怎麼追她,最後兩個人終於終成眷屬了,
本來也挺好的,卻不想昨天晚上這個男人卻瘋了似得,不但和這個新婚妻子大吵了一架,氣惱之間還動了手,這女人哪受過這氣啊,一大早上起來就和他不停的打,最後忍不住來離婚了,這女人也說了,這個男人家裡窮,是貪圖她的錢才和她結婚的,說自己瞎了眼,怎麼就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蘇憶甄抿了抿嘴角,哎,又是老戲碼了,不過這次是小白臉貪圖女人的錢,竟然忍著娶了這樣一個女人,這女人起碼也有一百六七十斤吧?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想的。
「你們真的要離婚?」蘇憶甄還是象徵性的問了一句,那女人說的話都有三車了,這男人卻一直坐在那裡沉默著,眼光好奇又有些探究似得一直在看蘇憶甄。
「離,不離不行,竟然敢打我,也不看看我是誰,你這個小白臉,讓你繼續過你的窮日子去吧,看以後誰給你買衣服,把這塊手錶也還給我」,這黑胖女人也當真兇悍,直接過去把小白臉手腕上的那塊名表給拔了下來,那男人只是看了黑胖女人一眼,也沒有掙扎,依然是沉默著。
「好吧,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那我也沒有辦法了,請仔細看一看這份文件,然後蓋章簽字,上面的注意事項你們要看清楚一些」,蘇憶甄無奈的搖了搖頭,把兩份文件遞了過去,這女人也當真不含糊,立刻填寫起了文件,不到五分鐘文件填寫的是清清楚楚,難道她不是第一次離婚了?要不是怎麼這麼門清啊?順帶著她把小白臉的文件也填寫完了。
「簽字,馬上給我簽字,簽字後就給我滾」,黑胖女人繼續吼著,那聲音震得蘇憶甄都摸了摸耳朵,這真的是河東獅吼啊,不過蘇憶甄卻習慣了,別說這樣的,在這裡當面打起來的都大有人在呢,在這種地方工作什麼樣的新鮮事兒都能遇到,
「你可以滾了」,這小白臉拿起鋼筆,想了片刻,有些歪歪扭扭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回頭開口說話了,這話明顯是對黑胖女人說的。
「我滾?哈,好好,你這個瘋子,你不是說你是皇帝麼?你今天就去故宮睡好了,那裡一定給你準備了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我怎麼會瞎了眼,嫁給了你這個瘋子,你要是雍正帝我就是王母娘娘了」,黑胖女人氣怒的又狠狠把手扇了過來,卻見到這小白臉一閃身就躲了過去,這黑胖女人不解氣,直接把手裡的蘋果六砸了過來,可惜也被躲了過去,氣怒非常的喘了口終於離開了,不想剛要走出門又回頭吼了一嗓子,「你今天晚上就睡大馬路吧,哼!」
「呼~~~~」,見到那凶狠的女人離開後蘇憶甄也不禁鬆了口氣,又可憐的看了一眼牆角那已經有些七零八落的蘋果六,好幾千塊啊,就這樣給砸了?還真是有錢人呢,不過剛才那女人說什麼?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雍正帝?蘇憶甄有些驚訝的終於轉過了頭來,和這個小白臉的視線對上了,這小白臉也正在看著自己呢,奇怪,這小白臉的眼神怎麼如此熟悉啊,他。。。他不會真的是。。。。。,蘇憶甄渾身一顫,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這個小白臉,人也呆了,屋子裡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

☆、第241章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安寧足足有十幾分鐘,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此時也是巧了,沒有人來離婚,蘇憶甄的心也在不停的加速,他,真的是胤禛麼?不可能,他不是死了麼?怎麼可能穿越到現代社會來?可是這眼神又是這麼的熟悉,恐怕除了胤禛沒人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蘇憶甄心裡又是高興又是疑惑又是害怕,
「你,真的是雍正帝?」蘇憶甄忍不住了,先開口了,總覺得對方是個木頭人,蘇憶甄害怕對方真的是神經病,而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胤禛,因為胤禛不會這麼愣愣的不說話,這和胤禛的脾氣可有點不符合啊。
「怎麼?才分開兩天時間,你就不認識朕了?哼!你這個女人,真是。。。。。」,小白臉開口說話了,雖然那嗓音不再那麼充滿磁性了,雖然他的樣子變化了太多,可是他的語氣,他的表情神態卻是沒有變,蘇憶甄眼眸中的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胤禛,你是胤禛」,蘇憶甄此時真的不敢相信了,老天爺竟然把胤禛送到了自己身邊,自己這是在做夢麼?為什麼這麼荒唐離奇的事情都被自己遇到了?蘇憶甄實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更像是做夢。
「你這個女人,哭什麼,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人和事情都亂七八糟的,朕很不適應」,小白臉站了起來,繞過了桌子,直接拉起了坐著的蘇憶甄,一把把蘇憶甄摟進了懷中,抱著這個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胤禛心中也是百般感慨,蘇憶甄卻在胤禛懷中低聲的哭泣著,半響過後胤禛才再次開口,「你我有百年之約,朕怎麼捨得離開你獨自一個人走,哎」,
「胤禛,皇上」,蘇憶甄嘴裡嗚咽著,抱著這個小白臉嗚嗚大哭了起來,心中的委屈,傷心,彷徨彷彿要一下子宣洩出來似得,而此時領導又露頭了,看到屋子裡的情況也是一愣,不過卻沒有進來打擾,看了兩眼又離開了,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一個嗚嗚的哭著,一個輕輕的拍著對方的後背安慰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對夫妻進來了,手裡拿著證件,看到彼此相擁的兩個人也愣住了,看了足足五分鐘最後這對夫妻竟然轉身離開了,不過下一對夫妻卻是吵鬧著進來了,蘇憶甄這才不好意思的急忙推開了胤禛,用紙巾仔細的擦了擦眼淚。
「皇上,你等臣妾一會兒,臣妾在上班。。。噗嗤」,說到這裡蘇憶甄先笑了出來,蘇憶甄感覺自己腦海中的那兩套記憶真的讓自己快要瘋了,一見到胤禛那清朝三十年的記憶立刻又佔據了主導位置,臣妾皇上的稱呼又冒了出來,
「上班?」胤禛很是迷惑的挑了一下眉頭,
「是啊,不上班怎麼賺錢啊,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很快就好了」,蘇憶甄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容貌把胤禛直接推了出去,繼續給這對夫妻調節,再次見到了胤禛蘇憶甄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勸了足足二十分鐘這對夫妻也離開了,最後也沒有離婚,這還要多虧了蘇憶甄,現在蘇憶甄心情好嘛,
對於胤禛怎麼會穿越到現代來蘇憶甄是百般的不解,見到又空閒下來了也理會不了其他事情了,急忙出去找他,出去後卻沒有見到他,蘇憶甄此時也有些心慌了,他不會走丟了吧?來來往往找了好幾圈才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胤禛,他抱著腦袋蹲在那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皇上,皇上你怎麼了?」蘇憶甄依然是稱呼胤禛皇上。
「我,朕腦袋有些疼」,胤禛捂著腦袋,感覺腦袋裡面的記憶很混亂,其實蘇憶甄不知道此事的胤禛也擁有了兩套記憶,一套是自己的記憶,而另一套就是這個身體小白臉的記憶,這個小白臉叫周峽奉,今年二十六歲,他的記憶正在不停的和胤禛的記憶融合著,
「你沒事兒吧?你等著,我馬上去請假」,蘇憶甄急忙去請了假,陪胤禛去了醫院,檢查了一頓後什麼問題都沒有檢查出來,醫生說可能是過度勞累造成的,蘇憶甄自然不敢和醫生實話實說了,她要是說了這是個穿越的人,而且還是雍正皇帝,恐怕她也得被抓緊精神病院去,
「你躺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水」,扶著胤禛回到家後蘇憶甄急忙去倒了水,切了一些水果,胤禛依然不舒服,腦袋一直疼,蘇憶甄也只能給他吃了兩片止疼片,睡了一夜胤禛才感覺好多了,第二天一起床蘇憶甄就打電話請了假,在家照顧胤禛,胤禛的情況也好了很多,只是感覺腦袋嗡嗡的響,記憶多了一個人的記憶,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了。
「皇上,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已經。。。。。」,蘇憶甄見胤禛好多了急忙問起了他的情況來,那天在圓明園他明明在自己的懷裡吐血死掉了,長期服用那些道士煉製的所謂的仙丹,結果吃的中毒身亡,蘇憶甄也覺得生無可戀,昏迷過去後本以為會死掉,卻不想穿越回現代了,蘇憶甄正在奇怪這件事情的詭異,卻不想在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胤禛,難道自己和他的緣分真的是上天約定好的?是無法拆散的麼?
「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那天身體突然就很不舒服了,等朕把那些大臣都叫來交代完事情後再叫你過來就已經來不及了,說了幾句話朕就感覺大腦一陣的迷糊,無法再開口了,朕只能聽到你抱著朕在不停的哭,隨後朕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朕再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卻是躺在了一張奇怪的軟床上,身邊還有一個又黑又胖的女人」,胤禛仔細回憶了一下,其實他也搞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以為自己醒了,卻不想自己再次睜開眼睛後卻換了個身份,這件事讓胤禛也有些無法接受,太離奇了。
「這樣啊,這還真是夠離奇的呢,然後呢?」蘇憶甄摸著下巴也在思索著這件事,太古怪了,當初自己穿越到了清朝也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可是更匪夷所思的是雍正帝竟然穿越到現代來了,這種事情說出去恐怕沒人會相信的,可是卻在自己眼前實際的發生了,蘇憶甄不禁又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夢,是真的。
「然後?然後那個又黑又胖的女人竟然要來親朕,朕自然很生氣了,跟她說朕是皇帝,她是哪裡來的奴才丫鬟,敢來冒犯天顏,她竟然說這遊戲很好玩,衝著朕繼續撲過來,朕自然很生氣了,就扇了她一巴掌,讓她滾到一邊去了,卻不想這女人從地上爬起來後瘋了似得,對朕又抓又撓,真是膽大包天了」,胤禛很是氣憤的說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來。
「噗。。。。。哈哈哈哈哈」,胤禛說到這裡那臉色也是漲的通紅,估計是氣的,而蘇憶甄實在是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現在蘇憶甄甚至可以想像到當時的畫面,那個又黑又胖的女人衝著胤禛撲過去,然後胤禛怒火沖天的揮舞起了巴掌,胤禛可是從來不打女人的,可是你也不要惹急了他,惹急了他不要說女人,就是魔鬼他都敢殺,胤禛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你這個女人,笑什麼,再笑信不信朕。。。。」,此時見到蘇憶甄如此哈哈大笑胤禛也生氣了,按住了床上的蘇憶甄怒火中燒的吼道,這是死亡後醒來的所有事情到現在胤禛還無法適應過來呢,尤其是腦海中融合的那一大部分記憶,讓胤禛有些不知所措。
「不笑了,我不笑了,臣妾不笑了,噗,哈哈哈哈」,蘇憶甄說不笑了,可是實在忍不住,要知道胤禛雖然妻妾很多,可是每個妻妾都是很漂亮的,不說傾國傾城但也不會有又黑又胖的妻妾,就連那些通房丫頭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美人胚子,要麼清秀要麼文雅,胤禛登基當了皇帝後也選了幾次秀女,選秀就更加嚴格了,不要說長得不好看了,就是身上有顆明顯的痦子都不行,選秀的條件是相當的苛刻的,要經過多少次篩選,所以胤禛恐怕還沒有見過那種女人吧,還是一個瘋狂的醜女人,也難怪胤禛會如此的生氣,竟然連女人都動手了,
胤禛打了對方,那女人自然也受不了了,撕拉硬拽的硬是把胤禛拉到了這離婚的地方,而最後的結果就是讓他與蘇憶甄相見了,蘇憶甄和胤禛夫妻同處了三十年,雖然對方的容貌都不一樣了,可是他們幾乎一眼就從對方的眼神和神態中認出了對方,只是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能,所以一開始才不敢相認罷了,現在總算是相認了。
「皇上,你腦袋好一些了麼?是不是還很疼?要不今天再去醫院仔細的檢查一下吧」,蘇憶甄給胤禛做了早點,吃完了早點後蘇憶甄有些擔心的問道。
「朕沒事兒了,就是腦海中多了很多奇怪的記憶,好像是這個人的記憶,所以腦袋才不舒服罷了,真是豈有此理,朕堂堂的皇帝,怎麼會突然變成一個要女人來養活的小白臉?氣死朕了」,胤禛坐在那裡依然在生著悶氣,其他的還好說,可是自己變成小白臉這件事無論如何也讓胤禛無法接受,也難怪,他是皇帝嘛,一下子變成了小白臉,還是被那樣一個女人保養的小白臉,他要是不生氣才怪呢。
「皇上,您。。。知道小白臉是什麼意思?」蘇憶甄也覺得不可思議了,胤禛點了點頭,解釋了一番,他不但知道小白臉是什麼,還知道現在是什麼社會,是二十一世紀,還知道電視飛機是什麼,因為他的腦海中已經在慢慢的接受這個叫周峽奉的記憶了,至於周峽奉這個人的主導思想去哪裡了這胤禛可就不知道了,蘇憶甄也鬆了口氣,本來還擔心胤禛來了後什麼都不懂呢,卻不想他竟然有了現代人的很多記憶,那事情就好辦多了,不用一點點的教他了。
「朕真的有些無法相信,你竟然真的是三百年後的人,怪不得你腦袋裡那麼多奇怪的思想,這三百年後的世界還真的和大清朝差別很大啊」,抱著蘇憶甄胤禛也不禁感歎了一句,到現在他都覺得是做夢呢,可是這夢境又是那麼的真實,
「皇上,臣妾也不敢相信你竟然也穿越了三百年來尋臣妾了」,蘇憶甄在胤禛的懷中有些如夢如幻的說道,心中還是覺得有幾分不真實,可是很快她就感覺到了真實的存在,因為此時的胤禛已經無法忍受之前的生離死別了,脫了上衣後慢慢的壓了下來,嘴唇也吻住了蘇憶甄的嘴唇,蘇憶甄恩恩了半天後渾身也開始慢慢的酥軟起來,雖然和胤禛不是第一次親熱了,可是蘇憶甄卻有點怕,因為自己的身體可是處子之身呢,希望一會兒他要溫柔一點兒,要不然估計自己明天就要慘了,
可是三百年前的離別,三百年後的相見,這種離別又相逢的感覺,讓胤禛又怎麼能不激動?激動後又怎麼能溫柔的起來?今天晚上的胤禛恨不得把蘇憶甄的身體整個都融合到自己的身體中去,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一個讓蘇憶甄哀求了數個小時的悲慘之夜。

☆、第242章

「我的腰啊,你這是要弄死我啊」,清晨,當陽光照進臥室的時候,蘇憶甄躺在床上不停的呻-吟著,雖然現在的胤禛身體比以前弱了太多了,可是依然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況且自己現在的身體可是第一次呢,看著光屁股的胤禛在鏡子前不停的左照右照,蘇憶甄直接就把抱枕砸了過去。
「嗯?你醒了?朕的身體怎麼變得這麼弱了?」胤禛很是不滿意的在那裡繼續照鏡子,蘇憶甄都有些害羞的不敢看了,昨天竟然稀里糊塗的就和他上床了,難道真的是和他夫妻太久了?現在可是現代社會呢,應該談一場戀愛再進到這一步的,蘇憶甄心裡這個後悔啊。
「當然弱了,這又不是你的身體,皇上,你別照了,羞不羞啊,光著屁股,又不是小孩子,真是的」,蘇憶甄臉紅的牛過了頭去,上一世的胤禛從三歲就開始練武,數十年如一日,身體強悍的能摔死一頭牛,現在的身體嘛,雖然不像很多現代男人一樣挺著大肚子,可是那肚子也是軟塌塌的,根本沒有什麼肌肉,這樣的身體怎麼可能讓胤禛滿意。
「沒有想到幾百年的人竟然這麼懶,連最基本的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哎,真是太腐化了」,胤禛歎了口氣,回轉身走了兩步又鑽回到了被窩裡,躺在床上後抱住了慵懶無力外加受傷的蘇憶甄,「朕真的沒有想到還能和你在三百年後再見面,就像你說的,朕還以為自己死了以後會下地獄呢,呵呵」,胤禛灑脫的一笑,滿不在乎的樣子,
「皇上,別胡說,你要是下了地獄,那臣妾怎麼辦?噗嗤」,說道這裡蘇憶甄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胤禛,現在可不能這麼說話了,現在可不是大清朝了,如果以後我們還要繼續這樣說話,讓別人聽到了還以為我們倆都是神經病呢」,蘇憶甄提醒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和胤禛在一起蘇憶甄總覺得自己還是那個熹妃娘娘,而胤禛還是那個皇帝,可是看到周圍那現代化的房間蘇憶甄卻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現在的胤禛終於不用每天數個小時甚至熬夜批閱奏折了,自己也不用每日夜晚紅袖添香的陪伴他了,這是一種幸福,也是一種不幸,幸福是說兩個人終於可以有了足夠的私人時間纏綿了,而不幸就是現代化社會和大清朝可是很不一樣的,可是會有很多變數的。
「對啊,現在好像是自由平等的社會,呵呵,現在和朕的大清朝還真是差別很大呢」,胤禛也不禁歎了口氣,蹙著眉頭思索著大腦裡的那一部分記憶,這些記憶都是這句身體那個人的記憶,剛剛融入進胤禛的大腦他還沒來得急消化呢,這個人進二十年的記憶雖然只有一部分但估計也要讓胤禛消化幾天的。
「是啊,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和你的大清朝可是完完全全的不同了,所以你可要遵紀守法,要不然的話。。。。呵呵,皇上,不,胤禛,你打算做些什麼呢?現在可是不用你來操心那些國家大事的」,蘇憶甄躺在胤禛的懷中笑著問道,看著胤禛白皙且不是很壯的身體蘇憶甄也有點不習慣,
「是啊,朕該做些什麼呢,大清朝已經滅亡了,朕。。。。朕對不起列祖列宗啊」,一想到大清朝滅亡胤禛就一陣的傷心,語氣也有些悲哀,胤禛對大清朝可是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呢,可以說胤禛一生的精力都撲在了大清朝的國事上,卻不想死亡後再次睜開眼睛那大清朝早就不存在了,這多少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皇上,這不怪你,要怪就怪你那些兒孫不爭氣吧,再說這也是歷史的車輪,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可以阻止的了的,封建社會的消失是必然的,你看看現在全世界,哪裡還有封建社會啊,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您啊,還是想想怎麼賺錢吧,皇上,上輩子你養了我三十年,這輩子不會不想養我了吧?呵呵,其實以你現在的資本當小白臉也不錯呢」,為了不讓胤禛繼續傷心下去,蘇憶甄急忙轉移了話題,還調侃起了胤禛,只可惜小白臉這三個字不該說,現在這個三個字已經成了胤禛的軟肋了,
「你說什麼?小白臉?哼!朕就讓你看看朕是不是小白臉」,胤禛凶狠的又撲到了蘇憶甄的身上,男人早上都是陽氣最盛的時候,都喜歡吃特殊的早餐,結果蘇憶甄一句話不慎就惹怒了胤禛,造成的後果就是整整一天蘇憶甄都沒起床,就連中午都是隨意的吃了口麵包又繼續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在家裡纏綿了三天蘇憶甄不得不去上班了,再不去上班非被開除了不可,這三天兩個人在房間裡纏綿恩愛,順帶著胤禛也把現代社會的那部分記憶消化了一大部分,再加上蘇憶甄的講解,總算讓胤禛對現代化社會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不像一開始穿越來時,像塊木頭似得被那個凶狠的女人拉著去離婚處了,現在蘇憶甄倒是真的很感謝那個凶悍的女人了,如果不是她,胤禛也不會自動送到自己的身邊。
蘇憶甄今天的心情很好,是非常的好,找到了三百年前的丈夫,彷彿世界都在為自己慶祝似得,一上午勸解了三對夫妻從離婚處回去了,還有兩對是非離不可,蘇憶甄也沒有辦法,只能給他們蓋章了,快到十一點多的時候蘇憶甄的手機響了,有短信進來了,難道是胤禛給自己發短信了?這傢伙還挺厲害的嘛,吸收了那些記憶後立刻就能適應現代化的生活了。
『恩?不是胤禛來的短信,是銀行?怎麼回事兒?』蘇憶甄微笑著打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有些奇怪,急忙點開了短信,看完了短信蘇憶甄臉色就黑了,是信用卡消費的短信,剛剛被刷了一筆三千八百元的卡單,自己早上的確是把自己的信用卡給胤禛了,讓他上街買幾件衣服先穿著,可是怎麼一下子就花了三千八?買什麼了?
蘇憶甄瞥了一下嘴尋思著是不是給胤禛打個電話?結果這個念頭還沒有想完手機又響了,還是短信,點開一看,是一筆六千二的消費消息,蘇憶甄嘴巴頓時就張開了,怎麼搞得?他在幹什麼?怎麼一下子就花了一萬塊?這個玩笑開大了吧?自己一個月工資也才四千塊,他一上午功夫就花掉了自己兩個半月的工資啊,
曾經有人講過一個笑話,說有一個人投身進了股市,認為這股價跌啊跌啊,總能跌到最低點,最後終於如願了,股價跌倒了底,這人也鬆了口氣,狠狠的想著,你跌啊,繼續跌啊,都到了底了,看你還怎麼跌,可是不想到了一樓還有地下室,到了地下室還沒完,還有十八層地獄,最後這個男人被氣的直接暈過去了,現在蘇憶甄的心情就和那個人差不多,本以為兩筆單子一萬塊到底了,可是接二連三的信用卡信息單子不用的閃現著,
四千一,八千六,一千五,三千三,五千六。。。。。沒到十二點自己那張信用卡就被胤禛給刷爆了,蘇憶甄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這卡裡可是自己幾年的工資積累啊,一滴冷汗從蘇憶甄的額頭上流了下來,胤禛還真是有小白臉的潛質呢,剛和那個黑胖的富婆富婆分了手就跑到自己這裡當小白臉了,可問題是那個富婆有的是人民-幣讓他揮霍,自己可沒有啊,打了幾次電話胤禛都沒有接手機,蘇憶甄氣的差點把手機砸了。
晚上下班回去的時候蘇憶甄的眼光有些發直,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一會兒工夫門被打開了,胤禛提著十幾個口袋進來了,看到蘇憶甄後微微一笑,隨意的把那些口袋扔到了沙發上就進了廁所,蘇憶甄急忙起身去看了看那些口袋,全部都是大牌子,估計都是在大商場裡買的,
「對了,你這張卡怎麼刷到一半就不能刷了,害得我少買了很多東西」,胤禛此時也不說朕了,估計是開始慢慢適應這現代化的生活了,那部分記憶他融合的差不多了,還真別說,原來的這個人竟然是大學金融系別有的,還算是有些才華吧,可惜貪圖錢財嫁給了富婆,沒什麼骨氣啊,
「胤禛,你是不是要我死啊?一個上午你就刷爆了我的信用卡,我幾年的工資啊,沒有錢我們這個月只能喝風了」,蘇憶甄哭喪著臉對胤禛說道,在大清朝的時候她是熹妃娘娘,胤禛是皇帝,從來沒有擔心過銀子的事情,而且憑藉著蘇憶甄先進的思維還可以大筆大筆的賺銀子,可是現在可不是清朝了,現代人可是比猴子還要精明,賺錢也變成了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呢。
「什麼?你幾年就賺了這麼點錢?你不是很會賺錢的麼?朕和老八他們爭位的時候可是多虧了你呢,要不是你給朕賺了那麼多銀子,那朕的皇位可就懸了,怎麼現在。。。。」,胤禛有些納悶的看著蘇憶甄,覺得蘇憶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胤禛,你真以為現在還是三百年前啊,三百年前的人跟傻子似得,要賺銀子自然容易了,可是現在的人沾上了毛比猴子還精,我又是公務員,不是商人,一個月就那麼幾千塊工資,你讓我去哪弄很多錢啊,你真是。。。氣死我了」,蘇憶甄後悔把信用卡交給胤禛了,她也沒有想到胤禛花錢如此的大方,什麼貴買什麼,一件襯衣就一千五,一條褲子就五千六,看來他真的不該和那個黑胖的富婆離婚啊,
在現代遇到他可真是有夠倒霉的,先是被他奪去了身體的清白,然後又用了一上午把自己幾年積累的財產花了個精光,蘇憶甄現在真的是欲哭無淚了,還有一個禮拜才發工資呢,這個禮拜怎麼辦?難道要借錢過日子?這種事情還不能告訴老爸老媽,要不然自己可就更慘了,蘇憶甄甚至頭疼該怎麼給老爸老媽解釋這個新冒出來的男朋友,他以前是皇帝,可現在卻只是一個小白臉啊,沒有工作,沒有資產,沒有房子,老爸老媽肯定不能讓自己嫁給他的,蘇憶甄的頭是越來越疼了。

☆、第243章

蘇憶甄知道胤禛來到現代社會後會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畢竟他算是個古人,雖然吸收了不少現代人的記憶,可是從他的言談舉止各個方面他還是古人的思維佔大多數,所以蘇憶甄也決定慢慢地讓他習慣這種現代化的生活,可問題是現在胤禛花錢的速度把蘇憶甄嚇到了,
其實蘇憶甄也理解,胤禛他畢竟是帝王的思想,什麼都想要最好的,就算是穿的衣服也是,可問題是自己可不是什麼富婆啊,根本養不起這尊大佛了,要是他以後會賺錢還好說,要是他不會賺錢的話,那照這個花法,恐怕把自己賣了都不夠啊,
「怎麼?朕花你幾個錢你就心疼了?」胤禛和蘇憶甄生活了三十年,看到蘇憶甄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笑著問了一句。
「幾個錢?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把我的卡刷爆了,這是我上班後所有的積蓄啊,你可好,一天就全花光了,你倒是真夠可以的,什麼貴買什麼,什麼是名牌買什麼,那些大商場平日裡我都捨不得去一次,你這是要我的命啊」,蘇憶甄也急了,不行,一定要讓胤禛改一下他的這些習慣,要不然自己真的養不起他,而且蘇憶甄也覺得胤禛根本找不到什麼好工作,要不然他也不會去給人當小白臉了,在清朝的時候她就時不時的和胤禛吵一架,不想回道現代後她和胤禛依然要吵架,
「唔,幾萬塊而已,過幾天朕還給幾百萬好了吧,別生氣了,為了這點小錢生氣不值得」,胤禛搖了搖頭,根本沒有理會蘇憶甄的河東獅吼。
「幾百萬?你當現代人都是傻子啊,現代的人賺錢很不容易的,而且現代人可不像古代人那麼傻,你什麼都不會,怎麼賺錢啊,你氣死我了」,蘇憶甄覺得胤禛根本就是在吹牛,雖然胤禛很聰明,但現在可不是封建社會了,他帝王的身份半點用都不管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和自己一樣,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賺到幾百萬呢?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現在蘇憶甄終於體會到這句話了,現在口袋裡只有一百多塊錢了,而這一百多塊錢要度過這個禮拜,蘇憶甄現在連家都不敢回了,
晚上胤禛本來還想和蘇憶甄好好親熱親熱,卻不想蘇憶甄只給了胤禛一個美麗白皙的後背,一個是蘇憶甄真的生氣了,在現代社會沒有錢可是寸步難行啊,第二就是蘇憶甄也承受不住了,這兩天兩個人瘋狂的親熱讓蘇憶甄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別氣了,明天朕就出去賺錢,朕養得起你一輩子就養得起你兩輩子」,胤禛在後面抱著蘇憶甄低聲說道,蘇憶甄卻是無聲的哀歎了一句,也許等他在現代社會撞了牆就知道這個現代世界的錢有多麼難賺了,想著以後胤禛怎麼辦,該怎麼跟爸媽解釋這件事,以後和胤禛的生活又會如何蘇憶甄慢慢進入了夢鄉,
當蘇憶甄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緩緩睜開眼睛後蘇憶甄的大腦終於開始運作了,昨天晚上跟胤禛生氣好像有點過了,畢竟他剛剛在現代生活,對很多事情都不瞭解,也是自己太急了,沒有好好的告訴他錢對於現代人的重要性,轉了身想抱住胤禛,給他好好解釋一番,卻不想一轉身摸了個空,胤禛不見了,蘇憶甄騰的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人呢?上廁所了?」蘇憶甄蹙著眉頭狐疑的自言自語了一句,下了床去廁所看了看,沒有,又在客廳轉悠了兩圈,胤禛的衣服也不見了,怎麼回事兒?他怎麼不聲不響的就跑掉了?蘇憶甄坐在沙發上有些慌了,他不會真的走了吧?還是說自己之前遇到胤禛都是做夢?急忙拿出手機,自己和胤禛那個小白臉照的像都在裡面存著呢,不是做夢,蘇憶甄現在真的快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可是他真的存在那他去哪裡了?
上班的時候摸了摸口袋臉色一黑,口袋裡最後的一百多塊錢也被胤禛掏走了,這個小白臉,連最後的一百多塊錢也不放過,蘇憶甄罵了一句後就去上班了,一邊走還一邊撥胤禛的手機,可是提示音卻是關機,讓蘇憶甄很不舒服,心裡暗暗奇怪,他到底去哪裡了?擔心了一上午,反正給他鑰匙了,如果他回來恐怕能自己回家吧,胤禛可不像自己一樣是路癡,應該認識路的,
「胤禛?皇上?」晚上回到家蘇憶甄打開門先是喊了兩聲,期待著胤禛的回答,可是進了屋子後確是空空如也,那期待了一天的心情完全消失了,心裡也有些後悔了,也許自己昨天說的那些真的傷了他的自尊心了,自己的話說中了,哎,可是就是說了他幾句而已,也不能不聲不響的玩消失啊,
第二天,第三天,過了足足半個月胤禛依然杳無音訊,這半個月蘇憶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滿腦袋都是胤禛,滿腦袋都是後悔,自己和他分別了三百年在現代再次重逢,這是老天給他們的緣分啊,自己怎麼就這麼魯莽,把他給罵跑了,不,也許不是,也許他是真的有事情呢?蘇憶甄這幾天的心情真的可以用七上八下來形容,一會兒想這個,一會兒又想那個,彷彿那腦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皇上」,睡到半夜的時候蘇憶甄猛的從床上驚醒,一頭的冷汗,在夢裡她夢到胤禛真的離開了,醒來後空空如也的床鋪讓蘇憶甄的眼淚不知不覺的流出來了,如果現在胤禛在這裡的話她一定願意道歉,可是他到底去了哪裡了?蘇憶甄精神滿滿的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三十年的夫妻感情可不是說笑話呢。
早上醒來蘇憶甄像個殭屍一樣,頂著大大的黑眼圈,連化妝的心情都沒有了,此時蘇憶甄的模樣真的有些嚇人了,背著包去上班,垂頭喪氣的打開門後剛走了一步就撞到了一個人,抬頭一看竟然是日思夜想的他,蘇憶甄此時的情緒終於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抱住了重新出現的胤禛。
「別哭了,哭什麼,朕只是離開了幾天而已」,胤禛抱著這個哭得像個孩子似得女人很是無奈,其實他也只是想讓蘇憶甄冷靜幾天罷了,另外的確有些事情要辦,這才不聲不響的離開了十幾天,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一下子變成了殭屍般的模樣,胤禛心中倒是有了些愧疚。
「你跑到哪裡去了,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蘇憶甄一邊哭著一邊用力的捶打著胤禛,這十幾天的壓抑和擔心也都發洩了出來,足足哭了二十分鐘蘇憶甄的情緒才慢慢的緩和,曾經失去過一次他,那一次胤禛躺在自己的懷中吐血歸天,蘇憶甄感覺連靈魂都被抽乾了,她可不想再一次體會那種感覺了。
「好了好了,朕說過用一輩子補償你,怎麼會離開你呢,別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胤禛很是無奈的一把抱起了蘇憶甄,把她放到沙發上吻了幾分鐘蘇憶甄的情緒才慢慢轉好,去衛生間拿了毛巾扔到了蘇憶甄的臉上,「快擦擦,像什麼樣子,怎麼上輩子沒發現你那麼愛哭呢」,
「還不都是因為你,不聲不響的就消失了十幾天,去幹嘛了?」蘇憶甄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埋怨著,上輩子?說的是清朝吧?在清朝的時候蘇憶甄的確極少哭,蘇憶甄卻感覺穿越了一次後自己的心更加脆弱了,
「去賺錢了,朕刷爆了你的卡,自然要補償你了,諾,密碼和你的信用卡密碼一樣,查一查吧」,胤禛在冰箱裡拿了一瓶果汁後坐下了,一張信用卡也隨手甩了過來,蘇憶甄急忙接住。
「賺錢?你?你去賺什麼錢?」蘇憶甄很是疑惑起來,十幾天的時間而已,難道他去臨時打工了?太不可思議了,堂堂的雍正帝竟然會。。。。,好像又不對,總覺得胤禛的話有些問題,急忙拿過了筆記本,上了網後打開了網上銀行,輸入了卡號和密碼後顯示出了這張卡的信息,看到那上面的數字蘇憶甄揉了揉眼睛,難道是自己眼花了?還是自己在做夢?那一連串的零讓蘇憶甄的嘴巴越長越大。
「你。。。你。。。。你去。。。。搶銀行了?」足足愣了五分鐘後蘇憶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結果胤禛直接一個白眼丟了過來,搶銀行?自己有沒有那麼傻?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這種荒唐的話都說的出來,「喂?我問你呢,你是不是去搶銀行了?」蘇憶甄此時沒有一點兒的興奮,只有不盡的擔心和憂慮,一個正常的普通人怎麼可能短短的十幾天時間內弄到這麼多錢?除非是搶銀行,不,搶銀行恐怕也搶不到這麼多錢。
「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敢這麼跟朕說話」,胤禛狠狠的瞪了蘇憶甄一眼,隨後搖了搖頭,「朕倒是想去搶銀行,可惜銀行裡的錢太少了,不夠朕搶的」,胤禛調侃了一句,可是蘇憶甄此時卻沒有調侃的心情。
「你。。。。你到底幹什麼了?短短的十幾天時間,竟然弄了三千七百萬,你別讓我擔心,快點說」,蘇憶甄哭喪著臉問道,如果胤禛真的做了一些可怕的事情那恐怕警察很快就能找上門來了吧?問完後蘇憶甄那擔心的眼神又看向了大門,也許警察就在門外呢,蘇憶甄已經快哭了,在清朝他是皇帝,可以為所欲為,可是這是現代法治社會啊,你要是進去了那我怎麼辦啊?

☆、第244章

蘇憶甄戰戰兢兢的擔心了一天警察並沒有出現,可是她也追問了胤禛一天,問他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可是胤禛就是不說,氣的蘇憶甄牙根癢癢可是又沒什麼辦法,蘇憶甄甚至猜測了幾次這是他回去找那富婆要的,可是又轉念想想也不對啊,那富婆都跟他離婚了,怎麼還能給他錢?還給了三千多萬這麼多?這也太荒唐了吧?
「遲到了?以後別去上班了,我不喜歡你去外面拋頭露面的,以後你就在家繼續當你的少奶奶好了」,第二天起來被胤禛搞得蘇憶甄又遲到了,昨天一天就曠班一天了,領導打電話把蘇憶甄說了一頓,蘇憶甄很是委屈,不想今天急匆匆要出門的時候被胤禛一把拉住了,竟然說了這麼一句,而且胤禛出去十幾天回來後人也正常多了,不再張口閉口的朕了。
「你快放手,我本來就遲到了,這不是封建社會了,女人也要上班賺錢的,不能天天在家呆著啊」,蘇憶甄哀求了半天,最後胤禛終於放手了,不過。。。。「你跟著我幹什麼?」看著跟著自己的胤禛蘇憶甄心裡很是疑惑,雖然他不知道他哪裡弄來了一大筆錢可是蘇憶甄依然不放心,他可是一直不說這筆錢是從哪裡來的,蘇憶甄擔心這錢來路不正啊。
「從今天開始蘇憶甄辭職不幹了,你們另請他人吧」,到了單位後蘇憶甄去了領導的辦公室,本來想解釋一下昨天為什麼沒來上班,說個謊就說家裡有急事要處理,卻不想胤禛也跟了進來,把蘇憶甄的工作證往桌子上一扔,說了這麼一句,說完這句話就連蘇憶甄都傻了,然後胤禛就拉住了蘇憶甄的手,強行的把她拉著離開了,兩個人離開後坐在桌子後面的領導還沒有反應過來呢,根本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兒。
「你放手,快放手,你怎麼能這樣?」一出了單位蘇憶甄就掙扎了起來,可是胤禛的力氣比自己大,蘇憶甄掙脫了半天也沒有什麼用,
「我說過了,不喜歡你在外面上班,以後你不用上班了,我會賺錢養你」,胤禛也有些生氣了,語氣有些低沉,狠狠的瞪了蘇憶甄一眼,對她的不聽話胤禛也有些頭疼了,蘇憶甄一向不是個聽話的女人,在古代的紫禁城裡胤禛還可以不停的讓她禁足,在現代卻有點困難了,總不能一直幫她綁在家裡吧。
「胤禛你清醒一下好不好?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現在已經不是大清朝了,這是現代社會,女人和男人是一樣的,可以出來工作,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上一輩子的生活已經過去三百年了,你為什麼還沉浸在其中呢?你看看那些高樓大廈,你看看那些摟著大腿的美女」,蘇憶甄指著不遠處的馬路說道,想讓胤禛的思想轉變一些,要不然以他那古代的腦袋又怎麼在現代化生活?蘇憶甄更加生氣他跑過去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直接幫自己辭職。
「朕知道,朕當然知道這已經不是朕的大清朝了,一切都一去不復返了」,胤禛看著遠處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不過很快眼神又堅定了起來,「不過我還有你,大清朝不在了,可是你卻一直在我身邊,所以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不許去上班,你要陪著我」,胤禛說完後依舊強硬的拉著蘇憶甄往回走。
蘇憶甄這回是徹底的無奈了,和胤禛生活了三十年早就知道了他是個偏執狂,一個有點精神問題的男人,尤其是對待自己,有的時候更是執著,想當年自己從他的府邸逃跑,他可是派出了無數的侍衛整個國家的搜捕自己,最後還是在江南的揚州把自己抓到了,為了不讓自己和男人聊天發生感情,直接讓江公子的家破敗了,更是把羅大人寫給自己的信無條件扣留了不知道多少封,如果他真的突然變成了一個正常人蘇憶甄反而倒覺得奇怪了。
「然後呢?你把我拉回家裡來做什麼?難道讓我天天在家裡坐著?」坐到沙發上後蘇憶甄很是無奈的看著胤禛,不知道為什麼剛開始蘇憶甄還反抗了一下,可是現在蘇憶甄卻覺得沒有必要了,和他生活了三十年對他的性格脾氣太瞭解了,他認定的事情自己再怎麼反抗都不管用的,就算他現在不是皇帝了,可是他的性格脾氣也不可能改變的,以後還是順著他點好,要不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就算是到了現代社會對付他依然要以柔克剛,要不然天知道他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唔,結婚,先把這件事辦了」,胤禛思索了一會兒說了這麼一句。
「什。。。什麼?結婚?」蘇憶甄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對於胤禛這個決定可是無法苟同的,「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難道還想嫁給別人不成?」胤禛聽到蘇憶甄反對瞇起了眼睛,蘇憶甄嚇了一跳,急忙擺手,胤禛這個表情蘇憶甄可是很清楚的,他當皇帝時每次想殺人就是這樣的表情,這是他最危險的表情了,可是他心裡盛怒到了極點的表現。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進展的太快了,我爸媽甚至連我有男朋友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現在就結婚?」蘇憶甄解釋了一句,可惜胤禛對這種解釋並不感冒。
「進展的太快了?你都嫁給我三十年了,進展的還快?哼!我是和你結婚,又不是跟他們結婚,關他們什麼事情,他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胤禛的霸道性格還是老樣子,蘇憶甄這回可就苦笑了起來,這要是讓老媽聽到非跟他急了不可,老爸老媽可就自己一個女兒呢,怎麼可能稀里糊塗的就嫁出去?
「胤禛,你聽我說,我們不可能這麼快結婚的,我媽可是一個很傳統的人,你。。。你又是二婚了,你的婚姻關係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寫了離婚兩個大字呢,我媽要是知道了我嫁給一個二婚的男人非跟我急了不可,別生氣,我不是說你什麼,只是這是事實罷了,而且就算要結婚也要計劃一下啊,在哪裡結婚,在哪個飯店訂酒席,宴請什麼人,這些最快也要一年的時間,結婚後我們住哪裡?總不能還住在這裡吧?這可是我舅舅的房子,結婚後我們做什麼呢?未來的生活你我都有什麼樣的打算?這些都要考慮清楚」,蘇憶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蘇憶甄此時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可是在清朝也生活了三十年呢,現在她實際的心理年齡已經過了五十了,可不是一個想什麼就是什麼的衝動小丫頭了,
「怎麼?你認為我連這麼點事情都搞不定麼?你媽你爸你負責去通知一下就可以了,你就編個謊話,說我們交往一年了,已經到了結婚的時候了,實在不行就說你肚子大了,不結婚不行了,你不想未婚先生孩子,我記得你說謊可是很在行的呢,哼哼」,胤禛瞥了蘇憶甄一眼,蘇憶甄臉色一紅,沒錯,自己穿越後可是撒謊無數呢,不過她也是被逼的嘛,胤禛沒有理會繼續言道,「房子很好辦,反正現在有錢了,我一會兒出去就買一套好了,飯店酒席就更好辦了,我砸下去一百萬,不信沒有飯店接我們的酒席訂單,至於說結婚以後做什麼,那等我們結婚後再商量吧,就這樣,你去通知你爸媽,我現在就出去買房子」,
「哎?哎哎,你回來,我。。。。。」,蘇憶甄喊了半天胤禛也沒有理會,拉開門就出去了,看著關上的大門蘇憶甄頭疼的重新坐到了沙發上,捂著頭哭笑不得,胤禛來到後可以說把自己的生活攪了個亂七八糟,自己穿越到清朝的時候也是因為他,他是自己的緣分,也是自己的剋星,蘇憶甄現在倒是更希望現在是封建社會了,起碼那時候什麼事情都聽他的就好了,自己什麼事兒也不用管,現在可好,很多事情還要自己來擺平。
「丫頭,你怎麼這麼點兒回來了?」開門的是蘇爸,蘇憶甄呵呵勉強笑了笑進了屋,無論是蘇媽還是蘇爸都已經退休了,不過蘇爸是酒店裡的高級廚師,有的時候還是會去酒店裡指導那些徒弟的,進了屋坐下後蘇媽很高興,女兒可是好幾天沒見面了,
「對了甄兒,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今天是星期三吧?不是禮拜六啊,你放假了麼?」蘇媽給女兒洗了水果後終於醒悟過來了,再看到蘇憶甄那滿臉的心事和蘇爸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知道女兒今天回來恐怕是有事情的,而且從女兒的表情他們甚至可以判斷出今天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兒,要不然女兒的表情不會那麼難看。
「媽,那個,這個,嗯,這水果挺好吃的,呵呵」,蘇憶甄急忙拿起桃子狠狠咬了一口,心裡也在想著該怎麼說。
「哎,你這個孩子啊,說吧,是不是又在外面闖禍了?你啊,只有闖禍了才會回來找我和你爸,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讓你去相親你死活不去,相親有什麼丟人的?現在大家不都在相親麼,我和你爸就是。。。。。」,蘇媽又念叨起來了,蘇憶甄無奈的低下了頭,知道老媽不念叨十分鐘是停不住的,讓她繼續念叨好了,自己也好想想該怎麼開口,不知道老媽聽了自己要結婚後會是什麼表情,還被未來的老公強行辭了職,如果知道他是個二婚老媽不發飆才怪呢。

☆、第245章

其實從小到大蘇憶甄都是一個比較頑皮的孩子,所以也經常闖禍,記得小的時候蘇憶甄是經常被叫家長的,今天把別的小孩兒撓哭了,明天又合夥欺負別的小朋友了,隨著一點點的長大這頑皮的個性才好了一些,不過上學的時候也是總闖禍的,這二十多年來蘇憶甄可是沒少讓老爸老媽操心,上了大學後才好了一些,只不過有了小時候的光輝事跡蘇媽可就不依不饒了,總是拿那時候的事情說事兒,讓蘇憶甄也很是無奈,
「怎麼了丫頭?怎麼不說話了?」蘇媽說了好一會兒,見女兒低著頭也不說話,有點反常,也停止了嘮叨,蘇爸瞪了蘇媽一眼,他都習慣了,此時蘇媽也反應過來了,有點不好意思的一笑,她也察覺到自己太嘮叨了,竟然又嘮叨到了女兒三年級的事情,自責了片刻也沉默了,
「憶甄,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要和爸媽說?」還是蘇爸厲害,一語中的,猜出了一個大概來,蘇憶甄聽到這句話果然抬起了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老爸。
「老爸,你。。。。」,蘇憶甄驚訝的問了半句,想說你怎麼知道,蘇爸卻又開口了。
「你是想問老爸怎麼知道的?呵呵,你啊,現在工作穩定了,唯一煩心的也只有感情問題了,看你的樣子就是遇到了大事兒,對於你來說現在唯一的大事兒就是感情問題了,說說吧,交了個什麼樣的男朋友?如果合適的話就帶回來給老爸看看」,蘇爸的話讓蘇媽很不滿意,什麼叫帶回來給你看看?那我呢?
「對啊懟啊,交了男朋友就帶到家裡來,叫什麼?長得怎麼樣?帥不帥?做什麼工作的?」蘇媽的一連串問話讓父女倆對視苦笑了一下,老媽依然是那麼愛嘮叨,什麼事兒要讓她一摻和可就熱鬧了。
「那個,爸,媽,我。。。。我想結婚了」,蘇憶甄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她清楚的知道既然胤禛開口說要馬上結婚,那以他金口玉言的脾氣,這件事肯定拖不了太久的,還是先跟老爸老媽通通氣吧,反正遲早的事情,早死早超生,蘇憶甄也豁出去了。
「什麼?你想結婚?」這句話無疑是一個重磅炸彈,蘇爸蘇媽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女兒,蘇憶甄從小到大好像只在大學時談過一場戀愛,不過那場戀愛也是無疾而終,本以為女兒可以慢慢找一個合適的人,卻不想拖來拖去讓蘇媽也著急了,這次不停的開始催促女兒相親,很怕女兒變成剩女,據他們所知女兒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會突然說出想結婚的話來?難道說。。。。蘇媽蘇爸幾乎同時看了一眼蘇憶甄的肚子,
「爸媽,你們別驚訝,你們聽我說,其實我和我男朋友交往已經一年多了,我們的感情很好,而且。。。。」,蘇憶甄剛說到這裡手機就響了,蘇媽蘇爸對視了一眼,覺得有問題,如果女兒真的和男朋友交往了一年多怎麼可能一點兒跡象都沒有?別說知道了,連半點信息都沒有聽到過,而且蘇媽也經常去蘇憶甄住的地方幫著收拾屋子,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過,這不禁讓這對父母擔心了起來,覺得女兒在撒謊,
「喂?哦,是你啊,我在家裡跟我爸我媽說我們的事情呢,什麼?你在買房子?真的假的?你別嚇唬我,看好了?別別,你別急著簽約,等我一起過去看看,在哪裡?好好,你等著,我馬上過去」,蘇憶甄掛了手機也是站了起來,這才幾個小時啊,胤禛說出去買房子還真出去買房子了,買房子可是大事兒,可不能讓他胡來,蘇憶甄覺得胤禛還不太適應這個社會,還是看著他點兒比較好,
「爸媽,我得馬上出去一下,回來再跟你們說」,蘇憶甄也顧不得和老爸老媽說結婚的事情了,急匆匆的就往外面跑,卻不想蘇媽蘇爸對視了一眼點頭後也都衝了出來,蘇憶甄剛進出租車蘇媽蘇爸也跟著鑽了進來,「爸媽,你們跟著我幹嘛?」蘇憶甄奇怪的問了一句。
「廢話,你都說你要結婚了,連婚房都開始買了,我和你爸能不跟著去看看麼?到底是什麼人啊?女兒,你可別被人騙了,司機開車」,蘇媽說了一句又瞪了女兒一眼,又開始嘮叨了起來,「他到底是什麼人啊?你們真的交往了一年多了?他是做什麼工作的?你這個孩子,怎麼不跟爸媽打聲招呼就胡來,現在可好,還要買房子了,買哪裡的房子?他父母是做什麼的?」蘇媽的話彷彿永遠也說不完,蘇憶甄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是啊憶甄,這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兒,可是半點也馬虎不得,結婚不是辦家家酒,今天結明天離的,你天天給人家辦離婚手續蓋章,你應該最清楚吧,要找一個靠得住男人才行,現在社會上的那些男人可大部分都靠不住啊,所以。。。。」,不光蘇媽,一聽到女兒要結婚這回連蘇爸也忍不住了,不停的勸導著,警告著女兒,也是,女兒連男朋友不沒有呢,這突然想結婚,做父母的說不擔心那是騙人的鬼話,他們可不想女兒一時衝動而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爸媽,你們就別操心了,我相信他不會像現在社會上的那些男人的,而且他。。。他對我很好」,蘇憶甄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羞澀,和他都生活了三十年了,對胤禛太瞭解了,胤禛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男人,他還是個古人,可不是現代社會上的那些浮華的男人,在清朝的三十年胤禛如何對自己蘇憶甄可是啞巴吃餃子,心裡有數,唯一讓蘇憶甄擔心的是在清朝時胤禛可是有著很多老婆,在現代這個社會他不會再有二三四五六七八奶了吧?嗯,這件事在結婚前一定要問清楚,
出租車開了二十多分鐘,一直開出了市裡,而蘇媽的嘮叨也一直沒有停止過,不停的追問蘇憶甄那個男人是什麼人,家裡做什麼的,可是蘇憶甄卻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等這一家三口醒悟過來時外面已經基本上看不到高樓大廈了,
「哎?司機,你幹什麼?怎麼把車開到郊區來了?」蘇媽第一個不幹了,難道這出租車司機想讓他們兜圈圈,多賺他們的錢?這樣她可就要投訴了,蘇媽本來聽到女兒說要結婚心裡就不太高興,這個消息太突然了,現在又遇到這種事情這語氣自然也就不太溫順了,
「這位大姐,不是你們說要來紫光小區的麼?本市只有一個紫光小區,就在前面,諾,馬上就到了,你們要不說來這裡我幹嘛把車開到這裡來?」那司機也很鬱悶,這一路上讓蘇媽嘮叨的他耳朵都快受不了了,他也終於明白蘇憶甄的痛苦了,還是自己的老媽好啊,沒有這麼嘮叨,
「紫光小區在這裡?好好的小區幹嘛建在郊區?女兒,這件事兒媽可不能同意,這小子也太窮了,就是買不起房子也不能跑到郊區來買房子啊,這郊區的房子雖然便宜,可是離市裡也太遠了,每天上下班都不方便,而且還。。。還。。。。。這。。。。。」,蘇媽見到這婚房竟然要在郊區買,臉色一沉,她可就這麼一個女兒,可不能嫁給一個窮鬼,要不然將來女兒為柴米油鹽發愁她這個做媽的也會為女兒擔心的,可是剛說到這裡這出租車已經開始進入紫光小區了,在大門口站了幾秒鐘就開進去了,裡面根本不是什麼高高的樓房,而是一棟棟的小別墅,看到這樣的情況蘇媽也直接閉嘴了,
「紫光小區是本市新開發的一個別墅小區,這裡面有一百多棟小型的別墅和中型的別墅,據說這裡最便宜的一棟小別墅也要九百多萬,離市裡也不是很遠,所以價格昂貴,不過保安措施也好,我一個朋友就在這裡買了一棟小別墅,連裝修都算賬花了一千三百多萬」,蘇媽這一閉嘴那司機也忍不住開口了,這句話讓蘇媽聽了更是嚇了一跳,臉色有些抽搐起來,一千三百多萬?自己家裡可沒有那麼多錢,難道女兒找到了傳說中的金龜婿?蘇媽不禁有些狐疑了,女兒真的有那麼好的命?不知道蘇媽知道女兒都嫁給皇帝三十年了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出租車在二十七號別墅前停住了,這個別墅小區剛剛開發完不久,房子也貴的離譜,所以來這裡看房子的人並不是太多,不過也有一些大老闆開著奔馳寶馬之類的車來看房,坐出租車來的蘇憶甄這一家算是頭一份了,當他們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小院子裡的胤禛,他身邊還有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孩兒,笑著不停的給胤禛介紹著什麼,胤禛點著頭,蹙著眉頭,看著這座別墅,從胤禛的樣子蘇憶甄就知道他對這座別墅很不滿意,估計是嫌太小了吧,蘇憶甄心裡卻是苦笑了起來。
「爸媽,那個人就是我男朋友了,他。。。他脾氣不太好,一會兒說話小心點兒」,蘇憶甄提前提了個醒,胤禛可是當了一輩子的帝王,剛剛來到現代社會,在清朝他可是九五之尊,從來沒有低聲下氣過,就算沒登基之前也是王爺了,所以讓他像現代人那麼低聲下氣的跟長輩問好可是不太可能,老媽又那麼愛嘮叨,蘇憶甄很怕老媽和胤禛打起來,那樣的話蘇憶甄會真的頭疼的,對於胤禛的脾氣蘇憶甄可是太瞭解了,心裡也在不停的祈禱著,祈禱著胤禛能有所改變,畢竟這裡不是大清朝了,他也不是皇帝了。

☆、第246章

蘇媽對於這個突然要搶走自己女兒的男人自然沒有什麼好印象了,雖然嘴上說總期盼著女兒嫁出去,可是當女兒真的說要結婚時蘇媽心裡還是無法接受,養了近三十年的女兒怎麼可能說嫁出去就嫁出去?何況現在她對這個男人根本就半點不瞭解,雖然說進入這別墅區一開始讓蘇媽嚇到了,可是回過神來後蘇媽不知道為何心中升起了一股火氣,再加上剛才蘇憶甄的那句話,說什麼?他脾氣不好?
蘇媽緊走兩步過去一把就拉住了胤禎,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如此神秘,竟然和女兒交往了一年多自己愣是半點風聲都沒有聽到,而且現在還要和女兒結婚了,蘇媽還沒有七老八十,再加上她生氣,這力氣也是不小,這猛地一扯倒是讓胤禛的身體晃了晃,轉了過來,
胤禛常年都是帝王,身邊的人哪裡敢有這樣的動作,被如此一扯心中自然大怒,什麼人如此無禮?猛的一回頭,盛怒中的表情再加上他常年做帝王那凶狠可怕的眼神一下子就對上了蘇媽的眼睛,蘇媽五十多了,過了半生也算是閱人無數了,可是就算如此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眼神的男人,這雙眼神讓人遍體生寒,就像是一隻小白兔站在了一隻仰天咆哮的猛虎面前似得,蘇媽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中一顫,倒是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了,身體也自然而然的退了兩步,腳下發軟,站都有點站不穩了,
「媽,媽你沒事兒吧?」蘇憶甄急忙在後面扶住了老媽,還順便瞪了胤禛一眼,怪他嚇到老媽了,隨後才介紹了一句,「胤禛,你別瞪眼,這是我媽」,
「啊?哦,媽。。。。媽好」,此時胤禛臉色也變了,變得很尷尬,他也沒有想到剛才拉自己的這個女人竟然是蘇憶甄的老媽,既然是她的老媽那好像自己也該叫媽吧?稱呼的時候也很不自然,心裡很彆扭,來到現代後胤禛也感覺很多稱呼和事情讓他有些無法適應,不過也忍了,他心中也知道這裡不是大清朝了,以後要慢慢適應這裡的生活。
「好好,你好」,蘇媽拍了拍胸脯,才從剛才的驚嚇中清醒過來,連胤禛喊自己媽她都沒有在意,兩個人還沒結婚呢,按道理該喊伯母的,她這一答應也算是變相的答應了對方娶自己的女兒了,蘇憶甄見老媽沒事兒了也鬆了口氣,鬆開了老媽走到了胤禛身邊,「老頭子,這個男人好可怕的眼神,嚇死我了」,蘇媽此時心還撲騰撲騰的亂跳呢,急忙在丈夫身邊說了一句,她畢竟也是女人,有了丈夫在身邊這才感覺舒服多了,
「嗯,我看到了,這個男人的眼神也太凶厲了,這是久居上位者才能培養出的眼神,可是他年紀輕輕怎麼會。。。。」,蘇爸此時也蹙著眉頭不解起來,如果這眼神出現在一個五六十歲的人身上還算正常,說明此人當了一輩子大官兒,久居上位,可是眼前這個人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眼神,這就不太正常了。
「周先生,這幢別墅您還滿意麼?已經是最優惠的價格了,剛才您說的裝修也半點問題沒有,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現在就簽約可以麼?」那個漂亮的ol女郎也笑著開口了,這樁生意可是關係著她數萬的獎金呢,也由不得她不關心,一臉期望的看著胤禛,她心中也很是羨慕,恨不得讓自己代替蘇憶甄,這樣一個金龜婿到哪裡去找?買得起兩千萬的別墅,還長得如此白淨帥氣,太完美了,要不是蘇憶甄此時到來她都想辦法要勾引胤禛了,只不過她要是真勾引胤禛那不知道會不會被胤禛打成豬頭,胤禛可是閱女無數了,對這種普通的女人可是半點興趣都沒有的,
「你帶爸媽進去看看,這別墅還可以麼」,胤禛指著眼前的別墅衝著蘇憶甄說了一句,蘇憶甄點了點頭,她也挺喜歡這樣的別墅的,在清朝呆了三十年住的可是一直住的平房,回到現代重新住樓房說實話蘇憶甄還真有點不習慣呢,太吵了,蘇憶甄和老媽老爸進去簡單的轉了一圈也嚇了一跳,這別墅還真是不小呢,放假都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間,後院還有一個小游泳池,側面連養狗的地方都有,前面這個小草坪也不小呢,
「這別墅還真不錯,地方挺大的,設施也挺齊全的,多少錢?」出來後蘇憶甄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幢別墅優惠完後是一千九百萬,周先生剛才還定了一套七百四十萬的裝修,都加起來一共是兩千六百四十萬,周先生,今天能簽約麼?」這位售樓小姐笑著又把目光轉向了胤禛,因為她知道胤禛才是有錢的那個人,這付錢的事情自然是找他了。
「什麼?這麼貴?兩千六百多萬?胤禛,這也太。。。太貴了」,蘇憶甄也忍不住嚇了一跳,不光蘇憶甄,就連蘇媽蘇爸在一旁也長大了嘴巴合不上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價格竟然如此離譜,不要說這幢別墅了,就是七百四十萬裝修的錢也能讓他們老兩口子吐血了。
「嗯,稍微有點貴了,不過這裡很安靜,保安設施也好離市裡也不算遠,也算可以了,那就定這裡吧,蘇憶甄,你去跟她簽約,拿著卡,簽約後把錢付了,我還有事兒,要離開幾天,婚禮的事情你先準備著,我三天,最多五天後就回來」,胤禛說完後把那張信用卡遞給了蘇憶甄,衝著蘇爸蘇媽點了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哎?胤禛,你去幹嘛?」蘇憶甄喊了一嗓子,胤禛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再說什麼,很快就消失了,蘇憶甄想追過去卻被那個售樓小姐給攔住了,她還要等著簽約拿獎金呢,可不能讓這個女人跑了,
「周太太這邊請,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把手續都辦完了,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我們都會盡量滿足的,周太太真是幸福,這婚房竟然買這裡的別墅,周先生對您真是太好了,我們這裡。。。。」,這售樓小姐見帥哥跑了很很無奈,只好又很專業的介紹起了他們這新開發的別墅區的好處了,
「女兒,你們真的要買這裡的房子?兩千多萬呢,光是裝修就七百多萬,這也太。。。太貴了吧?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雖然不是自己的錢,可是蘇媽還是被嚇到了,走到了售樓處的地方進去後那裡的工作人員急忙端來了茶水,咖啡和水果,完全是在招待貴賓啊,讓蘇媽蘇爸都有些受寵若驚,
「媽,這。。。這是胤禛看好的房子的,應該還可以吧,貴是貴了點,不過反正是他出錢,我還是照辦吧,免得他再不高興了」,蘇憶甄很是無奈的說了一句,其實蘇憶甄心裡也在嘀咕著,雖然不知道胤禛從哪裡弄到了三千七百萬,可是這一下子就花出去了一大半,那以後該怎麼辦呢?蘇憶甄很是擔心,可是又想了想,以胤禛的性格如果這房子不買他肯定要發火,蘇憶甄對於這個相處了三十年的皇帝丈夫很瞭解,他要是一發火這件事吃虧的肯定是自己,算了,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吧,他說幹什麼就幹什麼,至於錢花光了怎麼辦那就讓胤禛去考慮吧,
在清朝的時候好像所有的事情就是胤禛說的算,蘇憶甄偶爾的反抗也會被鎮壓,一來二去這三十年都變成了習慣,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小女人,什麼事情都不去管的小女人,唯一的任務就是陪著他,偶爾幫幫他的忙,生活上的事情胤禛從來沒有讓自己操心過,這就是老媽奶奶說的那種龍一般的男人吧,可以很好的照顧自己女人的生活,蘇憶甄恰恰就是嫁給了這種男人,在古代那樣,到了現代蘇憶甄依然是習慣了,什麼事情都基本上要順著胤禛了,雖然覺得很沒骨氣,可是蘇憶甄這也是一種愛,一種妥協的愛,一種信任的愛。
「他不高興?女兒,你是不是太順著他了?」蘇媽一聽到女兒這麼說臉色一沉,總覺得女兒的性格變了很多,這還是她的女兒麼?好像自己的女兒從來不會如此的順從男人吧?女兒的確變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蘇媽都覺得不太認識這個女兒了,
「媽,我哪有,只不過我不想和他吵架罷了,他說要買就買好了,這別墅夠大,回頭你和我爸也搬過來一起住,反正他也沒有家人,以後我們一家四口住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蘇憶甄一邊說著一邊簽字,既然決定了也開始簽合約了,很多份文件都一一簽名,那房產證上寫的也是蘇憶甄的名字,看到如此蘇媽也笑了,暗道這個男人還真是大方呢,這房產證上竟然寫的是女兒的名字,將來要是離婚了這兩千多萬的別墅豈不是就歸女兒所有了?她哪裡知道胤禛心中的想法,和他這個皇帝結婚了就別想離婚,除非是掛了才有可能,蘇憶甄很瞭解,所以對於財產的歸屬根本沒有在意,她可是知道胤禛既然和自己結婚了就絕對不會離婚,自己要是敢提出離婚他絕對敢殺了自己的。
「他沒有家人?他怎麼可能沒有家人?難不成他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女兒,他到底是做什麼的?沒有家人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錢?」這回連蘇爸也忍不住了,一開始蘇爸也以為這是一個富二代,可是蘇憶甄一句他沒有家人就讓這個想法徹底否定了,蘇媽和蘇爸現在心中像是貓抓似得,對這個男人好奇起了,而對女兒則是無盡的擔心,女兒到底找了個怎麼樣的男人啊,怎麼現在女兒都說要和他結婚了,他還是像個迷似得呢?蘇爸此時心中也有了計較,如果不把這個男人搞清楚是絕對不能讓女兒嫁給他的,太危險了。

☆、第247章

對於老爸老媽的很多問題蘇憶甄也只能報以苦笑了,因為一些事情胤禛根本不說,她就是掐這胤禛的脖子恐怕胤禛也不會告訴她的,蘇憶甄發現自從胤禛出現後自己的生活就變得越來越戲劇性了,她穿越到清朝去的時候也是一樣,只要胤禛一出現自己的生活就會完全改變,這個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啊,自己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而改變,
既然無法實話實說蘇憶甄也只能繼續撒謊了,索性她現在撒謊的技術已經非常高了,恐怕就是父母也看不太出來了,至於這謊言什麼時候能被戳破就不是蘇憶甄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了,現在蘇憶甄主要的問題是在想這婚禮到底該怎麼舉行,怎麼說這也是蘇憶甄第一次結婚,什麼?清朝已經結過一回了?那次怎麼能算,當蘇憶甄在清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胤禛的小妾了,而且當時聽小秋說自己只不過是被一頂轎子夜晚的時候抬進了府裡,根本連婚禮都沒有舉行,當時她只是一個最低等的小妾格格,怎麼可能為她舉行所謂的婚禮,
胤禛去做什麼了蘇憶甄不知道,這幾天蘇憶甄一直在忙著自己婚禮的事情,不要說胤禛什麼事情都不做,他一個電話連請客的酒店都訂好了,星級的酒店花費是相當高的,在這個酒店舉行完婚禮恐怕根本賺不到什麼錢吧,說不定還會賠一些呢,蘇憶甄很是擔心,人家結婚都是賺錢的,隨便找個便宜一些的酒店靠著收禮金可以小賺一筆的,自己可好,在這麼豪華的酒店辦酒席雖然有面子,但是卻沒了裡子啊。
「跑哪裡去了,真是的,什麼事情都要我一個人來做,氣死了」,蘇憶甄把手裡的請柬往桌子上一扔嘟囔了一句,胤禛已經連續兩個禮拜沒有露面了,再有兩個禮拜就是結婚的日子了,蘇憶甄本來還想跟單位的領導商量商量想繼續上班的,那份工作得來不易,公務員工資雖然不是很高可是也是很穩定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兩天後她就收到了一封信,領導竟然同意了她的辭職,連公章都蓋好了,蘇憶甄氣的直蹦高,知道這肯定又是胤禛搞的鬼,他算是徹底把自己的生活搞亂套了,
「爸媽,你們這幾天幹嘛去了?」有人敲門,蘇憶甄打開門以為是胤禛回來了,卻看到了老爸老媽,手裡還提著一些東西,蘇憶甄急忙接了過來,
「我和你爸去看看你那房子,說是三個禮拜就可以裝修好,這也太快了,我怕他們偷工減料,不好好的弄,所以去和你爸監視一下,女兒,你沒去,你那別墅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怎麼別人裝修房子都要幾個月,他們卻這麼快?」蘇媽進來後喝了口水很是興奮的說道,越看那房子越滿意,雖然對這個女婿不是很滿意,可是女婿出手如此大方也讓她這個丈母娘很有面子,她可是用手機照了很多照片給同事親戚發了過去,那心中是虛榮心也在不停的膨脹著,
「媽,那是新房,裝修自然快了,裡面什麼傢俱都沒有,而且花了七百多萬的裝修費,請的都是最專業的裝修團隊,簽了合同的,如果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他們的,他們不敢違約的,你們不用總是去監督了,你和我爸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對了媽,你和我爸要請的人都寫好了麼?過兩天請柬就要發出去了,別耽誤了」,蘇憶甄打開袋子看了看,裡面是一個鍋子,雞湯的香味兒不停的飄出來,是老媽燉的老母*湯,心中一喜,急忙端了出來,
「都差不多了,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就是你的新郎能不能回來了,憶甄,他不會跑了吧?」蘇媽還是擔心的問了一句,這兩天蘇媽和蘇爸都和蘇憶甄深談了幾次,主要就是問問蘇憶甄和這個男人的詳細情況,蘇憶甄也充分發揮了自己的特長,編了一個很完美的假故事,總算騙過了老爸老媽,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吧,說他是胤禛,歷史上的雍正皇帝,穿越到現代來了?自己還和他在清朝生活了三十年,如果這樣說的話不要說結婚了,蘇憶甄估計老爸老媽都能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去,
聽了完美故事的蘇媽和蘇爸這才點頭同意了這門婚事,而且蘇憶甄也保證了他們結婚後還幸福的生活的,絕對不會出現其他夫妻出現的一些問題的,畢竟蘇憶甄對胤禛太瞭解了,相信他不會有哪些亂七八糟的問題的,可是現在胤禛竟然又消失了,讓蘇憶甄有些頭疼,老媽老爸幾乎是天天追問,蘇憶甄也只能說快回來了,就這兩天他就回來了,去外地談生意去了,其實胤禛到底去了哪裡蘇憶甄也不知道,可是心中卻相信他,這就是夫妻,如果夫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這對夫妻的愛肯定是有裂痕,感情肯定會出現問題的,蘇憶甄和胤禛同床三十載,已經可以完全相信對方了,要不然當初胤禛又怎麼會把江山交給蘇憶甄的兒子弘歷呢?
「媽,你說什麼呢,就是天塌下來胤禛也不會跑了的,呵呵,您就放心吧」,蘇憶甄笑著回道,跑?他要是真敢跑了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蘇憶甄也不會放過他的,
「印真?你為什麼總是叫他什麼印真?什麼意思啊?他不是叫周峽奉麼?」蘇媽對蘇憶甄的稱呼很是不解,
「藝名,這是我給他取的藝名,媽,您就別問了,你不是也叫我爸老頭子麼?從來沒喊過我爸的名字」,蘇憶甄撒嬌般的說道,
「你這孩子,他又不是什麼演員,還取什麼藝名,他。。。」,蘇媽剛說到這裡敲門聲又響了起來,蘇憶甄開門一看竟然是胤禛回來了,一把抱住了胤禛,緊緊的抱著胤禛蘇憶甄感覺連呼吸都變得輕鬆了似得,彷彿地球引力改變了似得,
「胤禛,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不好?」蘇憶甄拉著胤禛進來後著急的問道,又看了一眼胤禛手裡提著的那個包袱,不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沒事兒,哎,三百年桑海桑田,一切都變了,就連我愛新覺羅家族也。。。。。」,坐下後胤禛臉色蒼白的說了半句,情緒很低沉,蘇媽和蘇爸對視了一眼,根本聽不懂胤禛在說些什麼。
「爸媽,你們先回去吧,他心情不是很好,明天,明天我帶他回家去好不好?」蘇憶甄怕胤禛說的太多,讓老爸老媽聽出別的端倪來,急忙趕人了,蘇媽蘇爸也知道這小兩口可能有自己的秘密要說,點了點頭囑咐了兩句離開了,關上門後蘇憶甄急忙過來拉住了胤禛的胳膊,「胤禛,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這些天去找愛新覺羅氏的後人了,可不想他們。。。。哎,一言難盡啊」,胤禛歎了口氣,蘇憶甄聽到這句話頓時也明白了,臉色也有些不好,曾經的愛新覺羅氏可是皇族呢,整個一族都是黃帶子,擁有的是整個的江山,可是現在呢?當年外國人用打炮轟開了清政府的大門,從那一刻開始愛新覺羅家族就開始走向衰亡了,
當年就算是末代皇帝溥儀都四處逃竄,後來無奈還要和日本人合作,那些歷史蘇憶甄不禁想起來也有些心疼,算起來乾隆皇帝是自己的兒子,這些愛新覺羅氏的人也算是自己的後人了,可是這些後人過得恐怕並不是很好,聽說愛新覺羅氏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位公主了,恐怕再過一百年愛新覺羅氏就會徹底消失了吧,
胤禛剛到這裡根本沒有瞭解這些情況,畢竟他要先適應這個社會的生活方式和習慣,現在總算有了點時間,他就去了一趟東北,去瞭解了一下現在的愛新覺羅家族,可不想事實太殘酷了,打擊的胤禛也忍不住悲傷到了極點,看到自己的子孫後代變成了這幅模樣誰都不會開心的,當年胤禛為了大清的江山可以說拼了命,一生勞苦,數十年如一日的批閱奏折,就是希望大清江山可以千萬年的傳承下去,可是這才三百年而已,世界就徹底變樣了,那自己曾經努力的一生又有什麼意義呢?想到這些胤禛就覺得一陣陣的心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哎,皇上,你想開點吧,記得在清朝的時候臣妾就跟你說過,不要太累著自己,每天都那麼晚睡,你辛辛苦苦的一輩子也許幾百年後一切就都變了,人活著就是要活在當下,該吃就吃,該睡就睡,這一輩子總要對得起自己,皇上你就是太偏激和執著了,要不然當年你也不會衰老的那麼快,更不會在臣妾的懷中。。。。。」,蘇憶甄聽到胤禛敘述了一些他去東北的見聞情緒也有些低沉,一張口皇帝臣妾這些稱呼又喊了出來,這些稱呼是多麼的親切和溫馨啊,讓蘇憶甄不禁又想起了三百年前的時光,三百年前自己陪著胤禛在書房裡看書批閱奏折的情景,也許現在只有這些稱呼才能稍微的安慰一下胤禛那受傷的心靈吧。
「對,愛妃說的對,那些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人就是要活在當下才行,呵呵,是朕太執著了,愛妃,我們的婚禮準備的如何了?」胤禛也知道再傷心難過也於事無補,大清朝滅亡早就是事實了,當年袁世凱復辟落了個什麼下場?這些天胤禛也讀了大量的歷史,傷心是傷心,不過想想現在還有這個女人陪著自己胤禛的心情又高興了起來,自己和她的百年之約還沒有結束呢,如果能幸福的過一輩子也不錯,自己上輩子真的是太拼了,錯過了太多,這一輩子要好好的彌補一下,溫柔並且有些神情的看向了蘇憶甄。
「皇上」,蘇憶甄見到胤禛的眼神也忍不住有些情動了,輕輕的摟住了胤禛的脖子,那皇上兩個字一喊出口胤禛也忍不住想起了不少的回憶,臉頰慢慢的貼了過來,蘇憶甄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所謂小別勝新婚,蘇憶甄也很期待著胤禛的愛,如果兩個人的愛情可以一直持續下去蘇憶甄才不管他到底是大清朝還是現代社會呢,只要身邊有他就足夠了,這就是蘇憶甄心中此時的想法,
其實蘇憶甄的想法也不錯,幾千年來江山改變了無數次,可是愛情卻一直被無數的人追逐著,就算追逐愛情的人會受傷,會難過,會心痛,可是卻依然是所有人永遠追逐的目標,一個女人能得到真正的愛情才是最幸福的,因為這種幸福會持續很久很久,就算幾百年江山改變了,可是愛情卻是不會改變的,遇到胤禛這個男人也許就是蘇憶甄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吧,喘息著,呼喊著,一夜激情蘇憶甄彷彿要把自己的情感都發洩出來似得。

☆、第248章

雖然婚禮辦得比較倉促,可是卻相當的隆重,胤禛大把大把的金錢撒下去可以說什麼東西都用的最高規格,光是蘇憶甄身上那件婚紗就花了六十幾萬,讓蘇憶甄心疼的夠嗆,這婚紗可是只穿一次啊,不過想一想一輩子自己也就結這一次婚了,也就釋然了,在清朝的時候自己是熹妃娘娘,統領了後宮,但那畢竟是三百年前的生活了,回到現代後那些記憶讓蘇憶甄覺得已經不那麼重要了,還是好好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自然不會像自己當熹妃娘娘那時候什麼都要最好的了,
胤禛那天拿回來的那個小包袱蘇憶甄打開看了看,看完後蘇憶甄也忍不住啞然失笑了,竟然是胤禛的幾枚印章,是三百年前胤禛還當皇帝時的印章,這些印章在現代不說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