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爭寵:萌乖夫君養成記4


  ☆、第10章狡猾

  「咳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能不能把嫣嫣交給我。她可是淌崖部落的族人,交給我帶回去處置再好不過了。」莫憶兒猶豫了一下,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阿麼喀有些失望,但也釋然,莫憶兒根本不會像他所說的那樣。他明明是知道的,可還是忍不住幻想了一下。他漸漸的意識到,莫憶兒無時不刻不再吸引著他的目光,想要圍著她轉。只要看到她,心情就不自覺的好起來。他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知道,這就是喜歡。喜歡上一個人,就想一直看著她,有她在的地方,世界才會充滿了色彩。對於她提出的要求,他都沒有辦法拒絕。不過,阿麼喀是何其聰明的男人,很懂得為自己謀取福利。「我可以答應把嫣嫣交給你,但是,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莫憶兒滿頭黑線,這個阿麼喀太精明了。一點兒都不像是原始人類,不愧是這個星球神靈的後代啊。「你想要什麼好處。」
  這個反問讓阿麼喀深思起來,他想要的好處自然是擁有莫憶兒。但他也知道,嫣嫣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沒有那麼重的份量,莫憶兒怎麼肯為了這種女人而犧牲掉自己呢。「我現在還沒想出來,不如以後想到了再告訴你。」
  「哼,阿麼喀首領,你打的好主意。莫非你以後想到什麼,我都要給你不成。」
  阿麼喀忙搖頭,表明自己:「我一定不會提出讓莫憶兒你為難的事情來,這一點你放心。我阿麼喀還從來沒做過卑鄙的事情,也沒有說話不算過。」
  的確,阿麼喀的為人逐漸傳入到部落聯盟中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長得很不錯,身強體壯,人品很好,總之,就是各方面都非常完美的男人。莫憶兒沒有理由不想信他現在的話,何況,到時候若是他說出什麼過分的好處,她也完全可以賴賬。「那好吧,今日我就答應下來,你把嫣嫣交給我處置,日後我欠你一個好處,但這個好處絕對不可以讓我違背良心,不可以讓我去做背叛部落聯盟的事情。最終解釋權也在我這裡。」莫憶兒在言語上耍了個小小的心計,相信最後這一句話,一定會很有效的保護到自己。
  阿麼喀目光黏在莫憶兒的身上,腦子在很認真的思考莫憶兒的話,顯然這最後一句話不能讓他一下子明白過來,好一會兒,才參悟到這句話究竟是何意,他搖頭失笑:「莫憶兒首領,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你是否是想我說我狡猾呢。」莫憶兒把他眼底的笑看在眼中。
  阿麼喀搖了搖頭,唇角的笑意更濃,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魔芋誒人和幡戈進了山洞。
  剛進入山洞,便是十分逼仄的洞壁,能容人的地方很小,但一處漆黑髮暗的牆壁處有一個不大的小洞口。原來,這裡是洞中洞。小洞口不高,僅僅容一個人彎腰進入。高大的阿麼喀走在前面,把身子彎的很厲害才進去。莫憶兒緊隨其後,從小洞口進去,走了大概五米左右的陰暗隧道後豁然開朗起來。
  裡面是很大的空間,雖然沒有淌崖部落的山洞寬敞,但也絕對可以容納幾百人休息。這裡面現在不僅僅有剛剛八嶺他們那二百多人,還有許多陌生的面孔,是莫憶兒從未見到過的。大家見首領領了陌生的一對男女進來,紛紛往這邊看來。
  好在莫憶兒早就習慣了這樣多人的注視,沒有覺得什麼不好,只眼觀鼻鼻觀心起來。
  阿麼喀擺擺手,讓大家做各自的事情,並沒有把莫憶兒介紹給大家。但莫憶兒敏感的聽覺已經聽到有人在議論,顯然,這些人早已知道她是莫憶兒,而她身後的男人則是幡戈。莫憶兒想,也許是八嶺他們進來之後說的吧。
  這個寬廣的空間雖然是由那個小洞延伸進來的,但這裡一點都不悶,讓人忍不住懷疑這裡新鮮的空氣到底是哪裡來的。
  莫憶兒不動聲色的打量四周,並且在一個角落看到了久違不見的嫣嫣。她靠坐在洞壁上,眼神帶著怨恨的看向莫憶兒,彷彿她是她的宿命仇敵一般。
  莫憶兒的唇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這個女人肯定想不到,她又一次落到了她的手中吧。與此同時,阿麼喀也見莫憶兒看向嫣嫣,笑問:「現在就把她交給你嗎。」
  「自然是現在。」莫憶兒和阿麼喀都沒有談及他非要她來這裡的目的,也沒說馬上要離開的話,他們竟存在著一絲默契。阿麼喀擺了擺手,八嶺走到他的身邊,問他有何吩咐。
  阿麼喀讓八嶺把嫣嫣帶過來,自己則和莫憶兒往一處安靜的角落而去。那裡掛著極快大獸皮,把角落圍城一個獨立的空間。看樣子,似乎是阿麼喀的私人地盤。他請莫憶兒在篝火邊坐下,並且遞上一碗乾淨的水。至於幡戈,他並沒有理睬。
  只是莫憶兒也沒有去碰那碗水,對於敵人,自然要防範一些的好。
  阿麼喀把這些看在眼中,心底不是滋味。可又能如何,他們是敵人不是嗎。現在只不過是短暫的寧靜,他需要好好的珍惜。嫣嫣很快被帶了過來,她扭扭捏捏,若不是忌憚八嶺,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過來的。進到獸皮圍起的空間中來,先是恭敬的對阿麼喀行了個禮,臉上是討好的笑意。
  阿麼喀沒有理會嫣嫣,只是對莫憶兒說:「人現在就交給你了,隨便你怎樣。」
  這話讓嫣嫣大驚失色:「阿麼喀首領,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敏感的察覺到,這個交給莫憶兒的人就是她。
  「就是你想的意思,嫣嫣,你會跟著我一起回到淌崖部落,讓絲特拉首領來處置你這個叛徒。」莫憶兒面無表情的陳述這個事實,對於嫣嫣,相信絲特拉不會留情的,魚珠因她而死,她還說了那麼多不利於神域部落的事情,若是不重罰,如何對得起神域部落的族人。
  「不,你胡說,我不是什麼叛徒。阿麼喀首領,我都已經把神域部落的事情告訴你了,你不能把我交給他們。」嫣嫣看向阿麼喀希望這個男人能保護她,她自從見到這個男人,就開始處處討好,對其用盡了所能做到的手段,可惜這個男人從未多看她一眼。不過,至今她還抱有幻想,希望這個男人能夠在關鍵的時刻看到她的好。就如同當初對絲末拉抱有希望一樣,不得不說,她是個既聰明又蠢笨的女人,有些事情錯了第一次,竟然還要錯第二次。
  但她所遇非人,注定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
  「我為什麼不能。嫣嫣,你不過是我收留的一個女人而已,而在我的部落,並不缺少女人。」言下之意便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並不放在眼中。
  嫣嫣眸子灰敗了許多,銀牙差點咬碎,她終於明白,面前這個高貴的男人是不會看上她了。但她怨恨莫憶兒,並不向莫憶兒低頭:「莫憶兒,我想你搞錯了,我並沒有背叛。就算你把我帶回去,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呵……是要說你太天真,還是要說你聰明反被聰明誤呢。神域部落已然是部落聯盟中的一個部落了,你背叛了神域部落,又如何沒有背叛部落聯盟呢。既然背叛了部落聯盟,身為首領的淌崖部落又如何能容你。身為部落聯盟首領的絲特拉又如何饒恕得了你呢。」莫憶兒一番話說得嫣嫣面色發白,冷汗淋漓。
  莫憶兒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正確的,她的確逃脫不掉絲特拉首領的懲罰。但她目前的想法,就是不能落到莫憶兒的手中。只不過,她剛要說話,就被莫憶兒攔住,直接堵住她的嘴巴,動作迅速的用樹籐捆綁住她的手腳。這個該死的女人以後再處置,莫憶兒和阿麼喀還有正事兒要說。
  八嶺詫異的看著莫憶兒利落的動作,那速度簡直是肉眼無法分辨的,只是眨眼間,就把嫣嫣給捆了個結實。阿麼喀的眼中也閃過欣賞之色,他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呢。
  隨即,莫憶兒又坐下看向阿麼喀,一副要和他談談的神色。阿麼喀讓八嶺先出去,莫憶兒也讓幡戈看管著嫣嫣去了獸皮圍著區域的外面。雖然幡戈不願意,但莫憶兒的氣勢擺在那裡,現在有外人在,他不會傻傻的和莫憶兒鬧起來。
  獨立的空間就只剩下他們二人,莫憶兒靜心感知了一下,所有人都離開他們這裡有一定距離,確保不會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她很小心謹慎,因為下面他們的話最好不被人知道,不管是外部落的人,還是幡戈。事關整個部落聯盟,更關乎到她自己和她的男人。她希望這件事能好好的解決,而不是以慘烈的收場。通過這兩日的行路,她對阿麼喀的認知又多了一層,恐怕,想要贏這樣的對手,真的是太難。而且,阿麼喀現在的態度很和順,似乎不想與她為敵的樣子,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第11章與阿麼喀的長談

  阿麼喀被莫憶兒的小心謹慎的神色也給搞得嚴肅起來,坐在那裡安靜的等待莫憶兒接下來要說的事情。
  莫憶兒先停頓了兩分鐘,然後才緩緩開口。「阿麼喀,我不知道你這一次為什麼要把我帶來,如果你有什麼事情,還是先說的好。」
  「我……其實只是讓你考慮一下,以後跟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們神域部落的。」阿麼喀隱晦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無非是讓莫憶兒做他的女人,然後整個神域部落也就在他們的保護之下。原始人類之中,會這麼婉轉表達自己意思的人真的不多,現在阿麼喀做到了,這說明他的心智和大腦已經開發到一個新的領域,是普通原始人類無法比擬的。
  莫憶兒搖頭,也婉轉的拒絕他:「我永遠都只會是神域部落的族人,那裡有我的親人,有我的男人和孩子。」
  阿麼喀已經知道莫憶兒生下了一個小女娃,在嫣嫣的嘴巴裡面說出來,把小炎姿說得很是不乖巧的女孩子。但阿麼喀沒有在意,他很期待見到那個小女娃。只是莫憶兒的拒絕讓他心裡不舒服,他眸子暗了許多,雖然早就猜測到莫憶兒依舊會拒絕,可還是忍不住抱著希望。「莫憶兒,部落聯盟很快就會淪陷,首領部落並不能庇佑你們神域部落,為什麼不跟著我呢。不僅是你,還有你的族人也都會活命,以後會有強大的部落保佑。」
  「呵呵,阿麼喀,你真的是很有自信。你憑什麼認為我們的部落聯盟會輸給你呢。」莫憶兒非常鄙視阿麼喀現在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雖然打敗他難度很大,但也不是一點兒可能都沒有,她一個來自於二十一世紀地球的人類,怎麼也要比這個原始人類腦子聰明吧。何況她還有金獅血的能量,她是說什麼都不會認輸的。否則,她怎麼對得起小絨球。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們有這麼多的族人,並且身強體壯,你們部落聯盟用什麼來抵擋。現在阿弟已經帶著人打過去了,你們部落聯盟撐不了多久了。」阿麼喀說起這個,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顯然對於巫師慕容許多的做法他不贊同,但巫師慕容已經有一批自己的親信,許多時候聯絡不方便導致他們在沒有阿麼喀的命令下直接聽從巫師慕容調配,進而用非常狠毒的方法對待敵人。
  「巫師慕容還真是狡猾,他是故意把我從祭台那邊引出來的吧。還有小絨球,也是他用的詭計,阿麼喀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裡。」
  「小絨球。你那個金獅嗎。」提起小絨球,阿麼喀的臉色更加不好,在他的腦子裡,金獅是一個異類,根本無法和他這種英勇無敵的人類比擬,但莫憶兒心中只有小絨球,卻沒有他,讓一直驕傲的他心裡難過的很。
  「是的,小絨球就是金獅。」莫憶兒盯著阿麼喀,身子繃得緊緊的,生怕這個傢伙又說出什麼小絨球不好的話,她現在可不允許任何人說小絨球半句不是。小絨球因為她的離去,讓她發覺自己更加愛他了。
  結果,阿麼喀沉默了,他並沒有馬上說話,顯然也是察覺到了莫憶兒對小絨球的緊張,他心裡極其不舒服,若不是自制力好,他一定會瘋掉的。憑什麼自己一個大部落的聯盟首領就比不過一個金獅呢。
  「阿麼喀,你到底有沒有見到過他。請你告訴我巫師慕容到底把他帶去了哪裡。如果你告訴我,我又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一定會好好償還。」
  阿麼喀搖頭。「我只有在幾日之前見過阿弟一次,他說要進攻,沒多久就匆匆帶著族人先行了。他的身邊並沒有金獅 。」
  「你確定,你見過金獅嗎。」莫憶兒生怕阿麼喀不知道小絨球的樣貌而沒有認清楚。「小絨球偶爾會是金獅的形態,渾身上下是太陽一樣顏色的絨毛。偶爾也會是人類的樣子,但頭髮也是太陽一樣的眼色,他很耀眼,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的。你仔細想一想,你到底見過他沒有。」
  阿麼喀還是堅定的搖頭:「我的確沒有見過,莫憶兒,金獅也很強大,他怎麼會被阿弟抓走。」阿麼喀現在拋去私心,開始思考起來。
  「呵……你不知道嗎。我中了巫師慕容的毒,為了解毒每天吸食小絨球的血液,上次又在他的手中受傷,只有在人臉山上的一味草藥可以救我,小絨球就是用他自己去交換的草藥。」莫憶兒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麼心情和阿麼喀陳述這件事情的,她說這麼多,只是希望阿麼喀能幫助自己。她知道,阿麼喀有一點喜歡自己,這就是她的籌碼,她不惜利用一切資源來尋找小絨球。
  阿麼喀心裡詫異極了,這些巫師慕容從來沒告訴過他,他叮囑八嶺帶人去攔住莫憶兒,一是不想讓莫憶兒攪合到這場戰鬥中去,二是怕巫師慕容對她下毒手。阿弟的毒和蟲子越來越厲害了,他真怕莫憶兒就這樣被殺掉。可是沒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莫憶兒已經和阿弟交手了幾次,讓他不得不震驚。「那你現在……都好了嗎。」
  「是的,都好了,可我的小絨球卻不見了。」
  阿麼喀又開始沉默了,他現在開始明白,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替代小絨球在莫憶兒心中的位置了。那個金獅為莫憶兒做了那麼多,可他呢。到 現在還是她的敵人,這相差的也太多了。以前的阿麼喀只想著自己有多麼優秀,應該沒有女人會抗拒他的魅力。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麼愚蠢。剛剛他見識到了幡戈,一個出色的巫醫,但他只是莫憶兒的其中一個男人,不知道另外的三個還有多麼優秀,他真的是越來越沒有自信了。而在他這個立場上,能為莫憶兒所做的真的不多。
  「算了,你不知道也沒有辦法。看來,你這個首領做的很失敗。」莫憶兒語氣中有一絲很容易察覺的嘲諷。
  阿麼喀用眼神詢問,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莫憶兒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講了出來。「看來,你的許多族人都聽從巫師的話,並不把你這個首領放在眼中呢。」
  阿麼喀的臉色更加陰沉,這個莫憶兒自從見面開始就不停的打擊他,心胸再開闊的人也無法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呢。何況,莫憶兒說的都是事實。阿麼喀心裡也有些後悔,自己這樣縱容阿弟到底是錯還是對。可阿父曾經說過,要他好好對待阿弟的,他沒辦法對阿弟不好。可現在把慕容他縱容成這樣,真不知道以後該如何的收場。
  而且,巫師慕容他自己也相當有本事,已經成年的他越來越讓人難以掌控了。身為巫師的他又有更多的特權,最重要的是,他很會蠱惑人心。部落裡許多人都認為他所做的事情都是神靈的旨意,否則,他怎麼會讓狼和小蟲子都聽他的話呢。
  這些族人們哪裡知道那些是邪門歪道子的做法,只以為是神靈賦予他特殊的能力呢。
  譏諷過阿麼喀之後,莫憶兒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些幼稚了。乾咳了兩聲,卻讓安靜的氣氛更加尷尬。
  好在阿麼喀過一會兒就恢復了心境,詢問莫憶兒一些事情。「莫憶兒,前段時間我們部落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似是神靈很不高興我們進攻你們部落聯盟。可阿弟卻說,神靈已經給他啟示,讓他一定要這樣做。都說你是神靈的人,你覺得到底是怎樣的。」
  莫憶兒微微一笑,早就知道他會問道這個。「神靈是十分善良的,所有的人類都是他的孩子,你覺得他會因為其中一些孩子擴大領地,就放棄另外一些孩子的性命嗎。」
  阿麼喀沉思,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那樣子殘忍的事情他也不喜歡。他有統一所有人類的野心,卻不想殺掉所有不是本部落的族人。那樣和野獸又有什麼區別呢。
  「阿麼喀首領,神靈給了你們許多啟示,你作為一個首領,如果只是一味聽從巫師的片面之詞,那麼神靈一定會降罪的。」莫憶兒說這話的時候,暗暗朝天翻了個白眼,神靈可是什麼都不管,那麼她就借用他的名義嚇唬人一下吧。
  「降罪。你是說我的族人忽然昏睡了幾天的事情嗎。」阿麼喀挑眉又問,但語調不是那麼嚴肅,顯然那件事情太過蹊蹺,有些腦子的人都會發現不妥。
  「哦,神靈讓你的族人昏睡了幾天。那他一定是生氣了。」莫憶兒望天,卻只看到了不光華的山洞石頂。她決定裝傻,只要不承認,這件事就和她沒有關係。
  「哦,是非常生氣,否則不會把族人們的食物和獸皮都帶走。也不知道神靈要那麼多的食物和獸皮做什麼。」
  莫憶兒真心覺得,這個男人太腹黑了,這明明是在暗示和她有關,卻不明說。他真的是原始人嗎。摔。

  ☆、第12章不妥

  最後,阿麼喀很是厚道得沒有在調侃莫憶兒,只是說:「那些族人已經回去部落了,還有駐守在部落山洞的族人們,他們都覺得神靈也許真的生氣了。」
  「這麼說,攻打我們部落的人,已經不多了,是嗎。」
  「不,依舊很多。」阿麼喀他們不懂得數字,亦是不清楚自己部落聯盟的族人一共有多少,但他清楚的明白自己部落聯盟的強大,即便是半數的族人來此,也比莫憶兒他們的部落聯盟人數多上許多。何況,這一次回去的族人人數並不太多。對於巫師慕容來說也是無關緊要的,否則他就是殺掉那些自己部落的族人,也不會同意他們回去。
  巫師慕容就是這樣一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阿麼喀,那你們為什麼不退回去。難道真的要到慘痛的結局收場嗎。」莫憶兒真摯的問阿麼喀,希望這個聰明的首領能做出對大家都好的選擇。
  「莫憶兒,你應該知道,為了攻佔你們部落聯盟的領地,我們耗費了許多的時間,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離開。」言下之意,是不會就這樣撤回的。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已經察覺到神靈的意思,還要違背他的心願嗎。」莫憶兒有些惱火,這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們歸順而已,讓你們部落聯盟的首領絲特拉歸順到我之下,以後每個大冷天都進獻食物給我們。以我為尊,聽從大山部落的命令。這樣,我將會保障所有部落聯盟的安全。莫憶兒,我聽說絲特拉首領最聽你的話,你為何不勸一勸她呢。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真沒想到,阿麼喀此次找莫憶兒前來,最主要竟是打得這個主意。莫憶兒不禁冷笑:「你想得很好,呵呵……可為何不是你們歸順到我部落聯盟之下呢。」
  「這怎麼可能。你們根本打不過我們,我們是強者,你們自然要跟隨強者。」
  「你還是一樣的自信,但我不認為我們打不過你們。」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從莫憶兒心底溢出,她相信,整個部落聯盟的族人都不願意不戰而降,有的甚至於願意犧牲掉性命,也要維護自己的尊嚴。
  原始社會的人類就有著這樣的傲氣,膽小怕事的人也會有,但總是佔少數。
  「莫憶兒,你為什麼要這麼固執呢。」阿麼喀有些頭疼,他知道,如果這一次和莫憶兒談不妥,下一次相見很有可能是拔刀相向。他真的不願意看到這一幕,自從上一次與莫憶兒分開,那嬌小的人影就時時縈繞在他的心間,每晚的夢中也只有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多少次他都想徘徊於夢境不再出來。可醒來後那種孤寂之感又將他吞沒,讓他不敢再睡,害怕下一次醒來發現美夢破碎的那種失落敢。
  「阿麼喀,如果你是我,恐怕要比我還固執吧。」莫憶兒笑著反駁。
  「可你是女人,女人就應該乖乖的躲在男人背後,你看你,為了部落聯盟幾次差點喪命在阿弟的手中,女人不應該是這樣的,你明白嗎。」
  阿麼喀這樣說著,但這些讓莫憶兒十分的不高興,她根本不贊同阿麼喀的觀點。她忽的站起身來,低頭看著還坐在獸皮墊子上面的阿麼喀,以俯視眾生的姿態。「我不明白,那樣的女人你們大山部落應該不缺少,而我並不是這樣的女人。所以,不要把你的想法強硬加注在我身上。巫師慕容做的這一切,早晚會有報應,我不會饒過他。總有一天,他會死在我的手中。那個時候你可以來找我報仇。」
  報仇嗎。阿麼喀直覺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巫師慕容再壞,也是他的親阿弟,他無法做到置之不理,如果有人殺了他,他一定會去報仇。可這個人如果是莫憶兒……他無法想像,自己究竟會怎麼做。現在光是假設,就有些讓他喘不過氣來。「不,不……」他說不出來,是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讓莫憶兒不要殺掉他的阿弟。抑或是覺得莫憶兒根本不是巫師慕容的對手。
  「呵呵,阿麼喀,我很期待與你交手的那一天。如果你不放我和幡戈離開,我不介意現在就和你打上一架。」莫憶兒擺出了強硬的姿態,兩人再一次談判失敗,雖然有許多心心相惜的地方,卻也立場不同,讓對方停下目前的做法,跟著自己的意念來,那根本是行不通的。這一次,莫憶兒意識到,不管是談這一次,還是以後談一百次,結果都是一樣的。她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阿麼喀肯放他們離開,畢竟現在還沒到那種舉刀相見的時刻。
  「莫憶兒,你可以暫時留在這裡。等戰爭結束了你在出去,到時候無論是誰勝誰敗,你都可以做出最適合的選擇。」
  「阿麼喀,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縮頭烏龜嗎。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情,我的族人還在等我,我要和他們並肩作戰。」莫憶兒有些激動,雖然阿麼喀的建意的確是為她好,但她無法淡定。
  如果是剛剛穿越過來那陣,她會選擇躲在這樣一個避世的山洞裡面一直待著,等待安全那一天在出去。可現在不同,她和族人們已經有了感情,她肩膀上也有了許多責任和膽子。她身體裡也流著小絨球那勇士之血,她無論如何也不要做縮頭烏龜,那樣她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阿麼喀聽到莫憶兒的話,心裡更加無奈了,這個女人真是讓他沒有辦法。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阿麼喀,我希望你能盡快放我們離開。」
  「這麼急著走做什麼,我帶著這些族人在這裡,需要幾日之後才攻打呢。」阿麼喀耐心勸慰著。
  「你是在這裡,可巫師慕容恐怕已經距離我們的山洞不遠了,你當我是傻子嗎。而且,我還要去找小絨球。」
  阿麼喀好看的臉僵住,莫憶兒真是幾句話就不離小絨球,讓他心裡酸澀不堪。剛剛見幡戈站在她身邊,他都沒有這種感覺。直覺中,莫憶兒心裡最重要的就是金獅。
  「現在天色不早了,你打算連夜趕路嗎。化雪的夜裡很冷呢。」
  「謝謝關心,我們沒有關係的。」說了這麼多,莫憶兒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雖然沒說通阿麼喀,也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到至少帶回去一個叛徒不是。
  阿麼喀深深歎了一口氣,在心裡暗討,把莫憶兒帶來這裡也算是耽擱一段時間了,希望她無法和巫師慕容正面對上,那樣,他心裡也就鬆了一口氣。「這樣吧,明日早上你們再離開,可以嗎。」
  哪怕只是一個晚上,哪怕他們不能這樣一直的待在一起,只要近一些,阿麼喀也就能多享受一點有莫憶兒存在身邊的感覺。
  一個叱吒整個大部落的首領會有這樣的想法簡直讓人不可思議,以前在大山部落領地中的時候,那些女人都是前赴後繼的朝他奔來,從沒有這種愛上一個女人卻又得不到的感覺。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中邪了。
  莫憶兒並不願意多待一個晚上,但看阿麼喀堅持的樣子,又結合現在身處的環境,讓她無法不答應下來。畢竟他們這麼多人,如果來強硬的,她和幡戈未必能逃得出去。
  莫憶兒的妥協讓阿麼喀的心情好了許多,吩咐人準備晚飯,把最鮮嫩的烤肉送給莫憶兒。雖說不用他親自動手,但也忙前忙後,甚至連鋪獸皮這樣的事情都親自在一旁監督。
  阿麼喀把自己的獸皮間隔空間送給了莫憶兒做今晚睡覺之用,而他則出去和族人們睡在一起,幡戈自然也和那些男人在一起,阿麼喀不可能看著莫憶兒的男人和她一起睡在自己的地盤。
  氣氛輕鬆了下來,莫憶兒暫時不想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現在只當在一個老彭呀的家中做客。
  外面的族人有的開始議論紛紛,都猜測他們的阿麼喀首領是否把莫憶兒給拿下,現在已經留在這裡等待做他們的首領夫人了。
  八嶺甚至跑過來小聲的詢問阿麼喀,阿麼喀臉色有一絲不自然的囧紅,他做賊似得看了一眼莫憶兒這邊,然後一巴掌扇在八嶺後腦勺,讓他做自己的事情去,不要隨便打聽。
  八嶺委屈的離開了,在眾人其他的目光之下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傢伙是被所有人簇擁來打探消息的。
  莫憶兒把這些看在眼中,聽在耳中。這些族人們真的很關心阿麼喀這個首領,和巫師慕容那個人完全不同。如果不是立場問題,她真的希望可以和這裡的每一個大山部落族人做朋友。
  嫣嫣還被綁著仍在角落,為了避免麻煩,莫憶兒不打算把她放開。而一些好心的男人則給她送去食物,顯然是與她有露水情緣的男人。
  嫣嫣的嘴巴一旦得到了自由,就開始懇求男人放開她。她還說莫憶兒就是個妖怪,是個惡魔。說你們的阿麼喀首領被她迷惑了。

  ☆、第13章阿麼喀失信+途遇血屍

  嫣嫣本以為這樣的說法會讓外部落的族人聽從她的話,可沒想到,這人原本對她和顏悅色,但當聽到了她這句話,就很生氣的站起來,溫怒的說:「你這個女人真是胡說,阿麼喀首領何等英明的人,怎麼可能被迷惑。他認定莫憶兒是神靈的人,便不可能是妖怪。」
  這個山洞中的人都是阿麼喀最為信任的人,也都是他最忠誠的追隨者,可不是她說幾句話就能改變他們心中想法的。
  那個人離開嫣嫣的身邊,並且和幾個人說了嫣嫣所說的話,於是所有的人都不再理睬她了。這就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嫣嫣至今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可她不甘心,她歷盡千辛萬苦才從神域部落的小黑屋逃出來,又歷經磨難才遇到了外部落人。以為好日子就這樣來了,誰知道莫憶兒竟然又毀了她的一切,她不甘心,不甘心。
  就在一個和她有露水情緣的男人來給她堵住嘴巴的時候,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他:「梵糯,我說什麼惹你們生氣了嗎。我知道錯了,你們不要不理我。我也是太害怕了,莫憶兒一定會殺掉我的。」嫣嫣楚楚可憐,讓天生有保護欲的男人都於心不忍。於是被喚成梵糯的男人問她:「嫣嫣,你到底做了什麼。讓莫憶兒首領非要殺你不可呢。」
  不管再怎麼不忍心,這個男人也不是傻瓜,他不會認為莫憶兒要殺掉嫣嫣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是嫣嫣做錯了事情,他想,如果不是罪無可恕,他可以幫忙求求情也說不定。
  嫣嫣心底大罵梵糯,表面卻不敢表現出來,因此臉上憋得漲紅,神情無比的委屈。但憨厚的梵糯沒有多想,只等待著她的答案。
  嫣嫣略一做想,就答道:「我在神域部落的時候不小心把部落的一個女孩子害死了,可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我寧願代替她去死。嗚嗚嗚……」
  「什麼?你害死了自己的族人。」梵糯蹙眉,顯然沒想到外表柔弱的嫣嫣做出過這樣的事情。
  「不,我不是故意的。木頭屋子裡面很黑,我不知道是她,她懷著孩子,只是輕輕一撞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梵糯,你不相信我嗎。你覺得我是個壞人嗎。」嫣嫣漆黑的雙眼看向梵糯,讓這個早就對她心聲憐憫的男人更加不忍。
  「如果不是故意的,就不用死。接受懲罰就好了。」梵糯這麼說是在安慰嫣嫣,可把嫣嫣氣得想要掐死她,她之前就是被關著,並沒有處死。可她不想要那種孤獨的日子,她都快要憋瘋了,否則也不會拚死逃出來。這也很表現出來,她並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
  「梵糯,你幫幫我,你去求阿麼喀首領。」
  「這恐怕不行,阿麼喀首領希望莫憶兒首領做他的女人,怎麼會為了你而讓莫憶兒首領不高興呢。」梵糯忙搖頭,在他心底,就算是再覺得嫣嫣可憐,也沒有自己信仰的首領重要。
  嫣嫣卻因為這句話若有所思,因為沒再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所以梵糯並沒有馬上把她的嘴巴給堵起來,讓她有那麼一點點時間來思考問題。過了一會兒,嫣嫣壓低了聲音說:「梵糯,你去幫我告訴阿麼喀首領,我有辦法讓莫憶兒首領成為他的女人。」
  「什麼。你是說真的。」梵糯驚喜的問。
  「當然是真的,我認識莫憶兒首領這麼長時間,很瞭解她呢。」嫣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生怕梵糯不相信,從而失去這個機會。
  而此時的莫憶兒,因為看著阿麼喀忙前忙後,她也暫時沒有注意到嫣嫣和男人們低聲說著什麼,等一切妥當之後,她躺在了溫暖的獸皮墊子上面,因為是獨立的空間,她覺得很舒服。身邊都是阿麼喀的氣息,這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讓她有種異樣的感覺。不知是否之前趕路太累,沒多久竟然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睡不要緊,再睜眼竟有一種過了許久的感覺。她整個人都在搖搖晃晃,頭部朝下,肚子頂著一個堅硬的部位,這感覺……似乎是被人扛到了肩上。她的心猛地一陣收縮,她什麼時候到了這種沒有任何防備的狀態了。竟然被人扛起來走都不知道。
  她剛一動,扛著她的人就有所察覺。輕聲詢問:「醒來了。」
  這聲音是阿麼喀的,很是熟悉。莫憶兒看著周圍的一片漆黑,顯然他們是在夜裡趕路。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阿麼喀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她不開口說話,顯然是很生氣,阿麼喀明明答應她要讓她離開,回到祭台那邊去的,可現在都做了什麼。
  「怎麼不說話。你睡了很久,是之前累到了吧。」阿麼喀有些心虛的問。
  「哼,是很累呢。不過,也不至於睡到在你肩膀上顛簸都不知道。幡戈呢。」莫憶兒掙扎著自己下地,想要尋找幡戈,豈料腳一接觸地面,就覺得身體一陣酸軟,險些跌掉。
  阿麼喀忙扶住莫憶兒,但莫憶兒的目光太過犀利,讓他渾身都不舒服起來。他不喜歡莫憶兒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巫醫幡戈在隊伍的前面,因為怕吵到你睡覺,所以我走的很慢。」
  莫憶兒腦中有了一絲清明,心底憤恨。「是不是幡戈給你的草藥讓你迷昏我。」
  「……」阿麼喀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
  「哼。那種草藥就只有他才會有,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呵……不,莫憶兒你怎麼可能是傻子呢。」阿麼喀有些慌了,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你不是想去淌崖部落的山洞附近嗎。我帶你過去而已。」這一出,阿麼喀給出了一個讓莫憶兒不是那麼抓狂的理由。但周圍一片漆黑,山樹的影子在夜裡很想像,即便是能夜視,也很難分清楚這些陌生的地方是哪裡。莫憶兒已經上當過一次,不再相信阿麼喀這個混蛋了。
  「我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過去就好。既然幡戈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也請你們和他一起吧。讓他以後別跟著我。」莫憶兒說的很決絕,彷彿阿麼喀不答應她,她就會雖是拚命一樣。
  「莫憶兒,你聽我說。你跟著我們,也許會有金獅的消息也說不定。」阿麼喀不愧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讓莫憶兒剛剛堅定的決心給動搖了。
  「哼。」莫憶兒冷哼,腳底下漸漸開始恢復力氣,跟上了前面人的腳步。阿麼喀自然也跟在她的身邊,同時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哈哈,我不是聽錯了吧。這樣把我迷昏,竟然還說是為了我好。」
  「莫憶兒,你只是個女人,能不能不這麼逞強呢。」阿麼喀很無奈,不知不覺中,又說出了讓莫憶兒特別討厭的額話,可是他自己還不自知呢。
  「阿麼喀。別再說這些廢話了,否則我現在就離開。」
  「好好好,我不說。」阿麼喀心裡嘀咕,幡戈說他給的草藥量能讓莫憶兒睡個三天三夜,可現在只有一天多一點兒莫憶兒就醒來了,讓他一點兒心裡準備都沒有。剛剛扛著莫憶兒,兩人算得上是親密接觸,讓他十分愜意呢。誰知道那中愜意就如同以前一樣的美夢,沒多久就都破滅了。
  兩人沉默起來,都是安靜的往前走著。莫憶兒腦子快速的轉動,這個阿麼喀越來越信不過了,真不知道這次來見他是對是錯。可話說回來,如果莫憶兒不同意,八嶺那群人也沒那麼容易放族人們離開。而若不是遇見八嶺他們,自己和巫師慕容應該又是一陣惡戰。
  那個傢伙看起來又厲害了,真是難題一波又一波的來啊。
  正想著,隊伍前面的喊聲打斷了莫憶兒的沉思。前面的行軍腳步也停了下來,阿麼喀察覺到有事情,讓莫憶兒先在後面,自己就往前面快速走去。
  莫憶兒並不聽她的,也跟著往前走。無論發生什麼,她也許不會攙和其中,但並不像被蒙在鼓裡。
  可走到近前,莫憶兒才發現,這件事情和她有關,大大的有關。
  前方一地的猩紅,若不是剛剛在生氣,她如何能不注意到這血腥之氣呢。殷紅的血印染了大片濕潤的泥濘土地。屍體橫七豎八的到處散落著,每個人身上都有許多的傷痕,有的是竹刺所致,有的則是利爪所致。
  利爪……該死的,這不正是巫師慕容那頭畜生的利爪嗎。而那些屍體,都是部落聯盟的族人。
  她被這一地的屍體激得心緒翻滾,體內有一股子無法散出的沸騰氣血不停翻滾著,像是下一刻就要爆體而出。她閉上眼睛,不忍看面前族人的慘狀。那一雙雙不甘心的眸子時刻戳著她的心窩子,讓她喘不上氣來。
  巫師慕容,你很好。真的是很好。沒想到他只是暫時的離開,後來竟找機會再次偷襲。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狡猾之輩,是自己大意了,才讓面前這四五十個族人喪失掉了性命。

  ☆、第14章再次交手

  四五十個族人啊,每一個族人都是她所熟悉的,是她這次出來所帶的族人。她早就和他們有了同盟之情誼。看到熟悉的人以這種慘狀死去,她心底無法平靜。
  而她的表面剛好相反,平靜得如同三月裡無風的蔚藍清空,只是面色發白,讓周圍的人無法不擔心。這時候阿麼喀和幡戈都在她的身側,見她蒼白的臉色,都忍不住去攙扶。
  可莫憶兒此刻心底開始憤恨起面前的阿麼喀了,他的手指剛剛碰觸到她的胳膊,就被她猛地一下甩開,她赤紅帶有淡金色的雙目直直瞪住阿麼喀,喉嚨中迸發出一個一個字,聲音陰寒恐怖:「阿麼喀,滾開。我的族人都死掉了,你們將是我永遠的仇敵。」
  阿麼喀張口結舌,他還什麼事情都沒做過好不好,不過,莫憶兒此刻怒極,顯然不是解釋的好時機。「莫憶兒,你冷靜一下……」
  「呵……我很冷靜,阿麼喀,我會報仇的。」莫憶兒心底無邊無際的恨,有對阿麼喀的,又對巫師慕容的。如果不是之前被他們兩個合夥給弄得昏睡過去,她提前離開去尋找族人們,也許他們就不會慘死在此。這一切,他們都有份兒。然而,她最恨的就是巫師慕容了,這個殺千刀的,她定讓他生不如死。
  莫憶兒在這屍體中遊走,確認每一個人的名字,把那些瞪著不甘雙眼死去的族人眼睛合上,並且默默對他們發誓,她一定會為了他們報仇。她把這些族人都集中在一起,查詢了一下可還有活口。然而讓她十分失望,這一地竟沒有一個人還有一口氣。她獨自一人忙活,不許幡戈和阿麼喀甚至任何外部落的人插手,她現在已經把他們都視為仇敵了,她不需要敵人的同情。他們的插手會讓這些族人們無法安然離開,魂歸天國。
  用了許多功夫,拾了大量的柴火,一把火就讓他們塵歸塵……土歸土。
  她不知道地球上的原始人是用什麼方法安葬死去的人類,但這裡,多是用火葬。火刑也是懲罰罪人的最好方式,人類因為動物懼怕火而崇拜火,為火的力量所折服。莫憶兒便用這種方法讓這些人安息……他們如果有來生,希望能去一個和平的年代。
  莫憶兒做這些的時候,阿麼喀和幡戈就在旁邊不遠處,未免激怒莫憶兒,他們並不敢出聲勸阻或者貿然上去幫忙。阿麼喀吩咐所有族人在附近休息,自己則心情複雜的盯著莫憶兒。他現在也想明白了,就算這件事不是他做的,也不是他讓人去做的。都和他擺脫不了關係了。他心中複雜莫名,這樣的事情遲早會發生,他也做了些許心裡準備。可當看到莫憶兒那仇視眼神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解釋,想要告訴莫憶兒,請別用那種目光看著他。
  他有時候甚至去想,為什麼要讓他和莫憶兒去做仇敵。
  他希望也像幡戈一樣,有資格跟在莫憶兒的身邊。
  莫憶兒做完這些,不理睬阿麼喀和幡戈,找準了一條路,匆匆快速前行。毫無預兆的,讓阿麼喀和幡戈都措手不及,幡戈忙跟上,阿麼喀則是交代了八嶺幾句,這才匆匆去追。
  然而,暴怒的莫憶兒不想讓他們跟在身旁,她現在無法對付這一大群的外部落人,可他們也無法阻止她離去的腳步。吸食過金獅血的莫憶兒速度快得驚人,很快就把幡戈甩得遠遠的。即便是深不可測的阿麼喀,因為那一時的耽擱,也完全找尋不到莫憶兒的蹤跡。
  莫憶兒此刻正走在不是路的路上,她邊走邊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召喚不知身在何處的彩翎兒。她按著自己的直覺,和逃走族人們留下的不是很明顯的線索追蹤著,希望能快速找到他們。大概兩個小時以後,一個絢麗多彩的碩大鳥兒從遠處飛入莫憶兒的眼簾中來。是彩翎兒,莫憶兒心底澎湃,腳上更快了三分,發揮出她極致的速度。成為健步如飛一點兒都不為過。
  彩翎兒飛至莫憶兒身前,莫憶兒二話不說跳上她的後背:「雪白他們在哪兒,快帶我去找人。」
  彩翎兒腦袋晃了晃,表示知曉,然後飛速掉轉身體往來的方向飛行。
  這只孔雀鳥兒似乎也知道事情緊急,並不用莫憶兒叮囑,便飛得很快,是往日速度的一倍。莫憶兒看著極速掠過眼前的景色,心裡越加的沉重。能讓彩翎兒如此極速趕回的原因,莫不是其他族人陷入在危險之中。
  腦子混沌的莫憶兒並沒有察覺是過了多久,耳中有了廝殺的聲音,鼻端也充斥著些許血腥。她努力的朝前看,所幸高空之中視野極好,莫憶兒看到了正與巫師慕容等人戰鬥的族人們。讓莫憶兒意外的是,巫師慕容一方竟只有十幾人,可他們並不處於下風。
  巫師慕容此刻站在棕狼背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出手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能讓族人們慘叫不已。而讓莫憶兒眼紅的是,他並不馬上殺掉,而是慢慢的折磨著自己的族人,許多人身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傷口,邊應付敵人,邊痛苦的嘶吼。
  這小小的戰場就是一處人間煉獄,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一點兒的人都見不得面前的場面。
  莫憶兒還注意到,雪白站在距離巫師慕容很快的一處樹上,他雙眼緊閉,口中嘀嘀咕咕念叨著什麼,滿額頭細密的汗水,身體甚至搖搖欲墜。這讓莫憶兒不明所以,但她無法再堅持半刻,帶彩翎兒飛到戰場,直接拿出隨身的精巧小弓,直接射向一個要把竹刺插進索凡雅胸口的男人。
  莫憶兒的箭法練得很準,精細的刺蟲兒箭直接射進了那個男人的腦門,從後腦勺橫傳過去,可見莫憶兒所用力氣之大,她是想把所有的憤恨都通過這種方式給發洩出去。鮮血迸射而出,其中帶著白色的**。莫憶兒直接又搭了一支箭,這次的目標是巫師慕容。
  這個時候,巫師慕容也發現了她。死去的族人並未讓他感到悲傷,那些不過是他為了達到目的的工具或者棋子而已。他衝著莫憶兒詭異的一笑:「哈哈,莫憶兒,你竟然自投羅網,我也就不用再費力氣去找你了。來的正好,來得正好啊。哈哈哈……」
  恐怖的聲音迴盪在山林之中,讓莫憶兒的族人們也聽到了,他們的心底因為莫憶兒的的到來升騰起一股子希望,本來的絕路似乎已經被泥石填滿,瞬間一條光明大道出現在了眼前。
  「巫師慕容,你別得意的太早,今日我就讓你付出代價。」話閉,利劍已然射出,同樣直奔巫師慕容的眉心之間。然而巫師慕容並不是剛剛那個普通的男人,他催動身下棕狼,直接一躍幾米遠,那支刺蟲兒箭直接射空。
  莫憶兒不氣餒,收起小攻,不顧被人看到,直接伸展出利爪,命令彩翎兒撲向棕狼。
  此刻的莫憶兒從天而降,雙目赤紅中帶著淡淡金色,面色依舊蒼白且無絲毫血色。手指演變而成的利爪泛著寒光,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渾身發冷。在距離棕狼僅有半米的時候,她縱身而下,直取巫師慕容首級。
  這樣簡單利落的打法讓巫師慕容沒想到,忙拔出竹刺來應戰。然而那手臂般粗細的竹子卻被莫憶兒一下子給斬斷,在莫憶兒利爪的面前,這玩意兒就和小孩兒的玩具一樣,不堪一擊。使得巫師慕容面色大變,紛紛後腿。而此刻莫憶兒也落在了棕狼身上,讓她覺得噁心的是,棕狼不背上佈滿了不知名的蟲子,腳落之處瞬間響起一片蟲子甲殼碎裂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若是以前,莫憶兒一定會立馬跳下去,離這些噁心的東西遠遠的。可她現在顧不得這許多,直接踩在上面,步步緊逼巫師慕容。
  與此同時,耳邊慘叫聲不絕,莫憶兒便一刻都不耽擱,招招均是殺招。
  可巫師慕容這個古代穿越人實在不好相與,他見竹刺被莫憶兒毀掉,便動用身上的毒粉。莫憶兒只能比他更快,在他的手伸向口袋的時候立馬攻擊。即便如此,巫師慕容手指上原本也有些許極致的毒,使得莫憶兒那泛著寒光的利爪變得烏黑。
  但這並不能阻止莫憶兒,她現在可不是以前用一點兒毒藥就能夠給毒倒的小姑娘了。毒粉只能夠讓她進攻得越加猛烈。幾招得手,烏黑的利爪刺進巫師慕容的身體,流出了烏黑髮紫的血液。讓人噁心的是,那些血液之中竟然有細密的蟲子隨之流出,奮力的在血液中掙扎。
  神靈啊,這個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身體裡,血液中竟然也養了這多的蟲子。一股噁心感翻滾著,莫憶兒強烈壓制著,才能讓她不吐在當場。
  幾番之後,她跳下棕狼的後背,抖落獸皮靴子上面的蟲子屍體,拿出小塊獸皮擦了擦烏黑的利爪。大喘了幾口氣,但一直緊盯著巫師慕容這傢伙,不鬆懈一點兒的防備。
  其他的族人也朝著莫憶兒聚攏過來,也有一些外部落的男人借勢朝她攻擊而來,她這才有空打量一眼這些人,這一看,又是吃驚不已……

  ☆、第15章雪白破蟲圖騰

  這些人普通的面貌之下青筋暴起,就是細小的血管也是看得異常清晰,使得他們看起來尤為猙獰。那些血管之中有疙疙瘩瘩的東西如同血流一樣流動,但莫憶兒清楚的感覺到那並不是血液在裡面流動。她下意識看向之前被她一箭射死的男人,他流淌在地上的血液裡,滿是黑漆漆的蟲子,而原本應該鮮紅的血液也變得黑紅,還散發著絲絲臭味。
  這……難道這些人如此厲害,是因為巫師慕容用蟲子控制了他們嗎。
  莫憶兒心底大驚,同時憤怒更上一層,這個壞傢伙如果今日不除去,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遭殃。為了增加戰鬥力,他竟然把蟲子種到了自己族人的身體中去,真的是太邪惡了。
  莫憶兒對於蠱毒什麼的只是略有耳聞,以前只以為這些是傳說中的東西,哪裡想到會有今日的親眼所見。身旁的族人們也被這場景搞的臉色發白,在鬥志上就輸給了對方一層。莫憶兒又看了眼樹上的雪白,恐怕他是在想辦法來對付巫師慕容的這些蟲子吧。
  莫憶兒想這些的同時,出手又解決掉一個撲上來的男人,她對族人們大吼:「沒什麼好怕的,不過是小蟲子而已,我們部落怎麼可能有怕蟲子的孬種、慫貨呢。」
  此言一出,許多人恍然大悟,對啊。他們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蟲子而已。就算是數量多了些,也都只是蟲子而已。
  莫憶兒看到自己族人身上的傷口,有些慶幸他們並沒有中毒。而巫師慕容就像是變態了一樣,他不只是要殺死這些族人們,而是要折磨他們,讓他們滿身是血,傷口無數,普通的死去已經滿足不了他變態的心理了。族人們受到鼓舞之後拼了命的與那十幾人開打,招數無所不用,讓之前一邊倒的趨勢立馬扭轉了過來。
  莫憶兒也再一次迎上了棕狼的利爪,這傢伙雖然體態比以前小了許多,但靈活度提高了,速度也快了不少,整個狼身都陷入詭異之中。巫師慕容站在棕狼後背上唸唸有詞,莫憶兒雖然不是聽得太清楚,但能發現,這和他以前所念的驅狼之音根本不是一種咒語。他又要耍什麼新花招呢。
  棕狼身上遍佈的蟲子漸漸的聽從巫師慕容的咒語開始挪動,在棕狼白色的狼毛上面匯聚成一種十分奇特的圖騰。莫憶兒見此便明白,巫師慕容一定是又有了什麼新的詭異招數,這要是放出來,絕對是一個大招,她一定要阻止。所以在那匯聚圖騰的蟲子沒有完全歸為的時候,莫憶兒長鞭甩出,不斷的抽打在棕狼的身上,剛剛形成的團立馬被驅散開來。
  然而,巫師慕容毫不氣餒,繼續念著咒語。他嘴巴快速蠕動,語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只見那蟲子在棕狼身體上游弋的速度更加的快了。莫憶兒心裡著急,一邊快速的甩著鞭子,一邊還要躲避棕狼的利爪,然後抽空再用自己另外的利爪伺機攻擊棕狼,忙得不亦樂乎。
  這時,一直在樹上念著什麼的雪白也終於動了,他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捧了許多乾癟的果子,這果子和上一次的乾癟果子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他大喝一聲,縱聲下樹,果子一個個的往棕狼身上拋灑過來。
  巫師慕容見此並不如上次那樣大驚失色,而是『哈哈』大笑,他不屑的說:「雪白,你以為這些破果子還能對我的蠱蟲有什麼作用嗎。吃掉這些也不過是給我的蠱蟲加餐而已。」顯然,巫師慕容已經想到了這些乾癟果子的破解之法,所以對此有恃無恐。
  雪白聞言冷哼,面色黑沉:「巫師慕容,你以為只有你會尋破解之法嗎。到底有沒有用,我們且看著。」
  話閉,已經些許果子扔到了棕狼的身上和它的附近。原本忙著彙集圖騰的小蟲子們早就尋著香味游弋過去,那些乾癟果子迅速被包裹得黑壓壓的,被他們吞之入腹。
  這大量的蟲子和巫師慕容隨身帶著的那只都是他所養的蠱蟲,但這麼許多全是通過那一隻精心飼養的蠱蟲繁殖而來的,所以對這特別的果子完全沒有抵抗力。莫憶兒他們幾人都暫停下手上動作,盯著蟲子和果子,似乎想知道到底是巫師慕容的蟲子厲害,還是這果子厲害。很快,果子被蟲子都吃掉了,後面趕去的蟲子還有的沒吃到,頓時鬱悶得吱吱叫喚。
  巫師慕容這會兒又連忙念起咒語,剛剛似乎知道自己的蟲子無法抵禦果子的誘惑,便停止了唸咒,這會兒蟲子聽到他的咒語又紛紛朝著棕狼身上游弋而去。巫師慕容哈哈大笑,張狂且瘋癲:「雪白,你的果子只是給我的蠱蟲做了零食而已,你若是有,多丟幾個又何妨。哈哈。」
  雪白臉色不變,自小長大,他與巫師慕容有過無數過節,他幾乎都處於下風,這一次,便是他翻身之時。他跳到莫憶兒身後,和莫憶兒低聲道了句:「保護我。」就又開始盤膝坐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
  此刻馬上又要匯聚成圖騰的的蟲子再次亂了起來,它們原本整齊劃一的步伐凌亂,並且吱吱亂叫,似乎很想表達出它們的痛苦。讓繼續唸咒的巫師慕容一怔,大喝:「你對它們做了什麼。」說話間,巫師慕容竟然吐出一口黑紅的血來,與之前他們死掉的族人味道一樣,腥臭腥臭。
  雪白不理,只是唸咒。那些蟲子開始不聽從巫師慕容的指揮了,不過,還有近半數蟲子並沒有吃到果子,依舊聽話的游弋在棕狼身上,擺出半邊圖騰。
  巫師慕容用袖子擦了擦嘴巴上面的鮮血,因為臉上蒙著奇怪的獸皮,那上面也都沾染上鮮血,糊在嘴邊,顯然是不好過的。他猶豫了一下,扯下那遮擋的獸皮,露出猙獰、恐怖的臉來。
  這一張臉半邊已經腐爛,上面滿是小蟲子,看上去恐怖至極。另外半邊還算是正常,讓莫憶兒很有熟悉之感。她在腦中快速的搜索了一下,便的到了結果。「哼。沒想到你竟是以前闖入過淌崖部落領地之人。早知今日,當時我就要了你的命。」莫憶何其後悔,她從未想過巫師慕容是有著這樣一張毫不起眼的臉。
  許久之前,有幾個人闖入淌崖部落的領地,其中一人便是這巫師慕容。那時候為什麼她就沒發現這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呢。
  「哈哈哈……」巫師慕容恢復了些許,又是一番狂笑,他大喝了一聲『滅』,之前吃掉乾癟果子的蟲子就齊齊從棕狼身上掉落下來,一動不動。顯然是死去了,巫師慕容此刻雖然表現得狂妄,目中無人,但也難以掩飾他的肉疼之色。想必馴養這些蟲子也耗費了他不少的時間和精力吧。但現在這些蟲子被雪白擾得不聽指揮,他倒也果斷,直接廢除。
  在這些蟲子死掉的那一刻,雪白在莫憶兒身後也吐出一口鮮血,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沒有血色。渾身汗水像是淋了雨一樣。但他覺得很滿足,至少憑借自己的力量,破掉了一部分巫師慕容的蟲子。這是他的進步,他很欣喜。
  他強撐著站起身,對莫憶兒道:「那些蟲子只剩一半,凝結不成圖騰,這匹狼便不成事。下面交給你了,莫憶兒。」
  「好。」莫憶兒欣然答應,目露寒光,這一切的冤仇,該好好算計一番了。
  她收起鞭子,雙手指甲瘋長寸長,每一隻指甲都是一把鋒利的刀刃,泛著寒光,刺人眼目。她飛身而上,毫不猶豫的招招殺招。
  與此同時,其他族人也解決掉了好幾個被蟲子控制的敵人,他們雖然厲害,但人數比不過莫憶兒他們,群毆之中,被他們痛扁。
  鮮血蟲子留得滿地都是,噁心至極。從來沒有人見到過這種場面,即便之後事情過去許久,也讓人心悸。以至於參與到這場戰鬥中的所有人以後見到蟲子都遠遠的避開,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巫師慕容沒了蟲子圖騰,便開始用毒,他和坐騎棕狼配合的十分默契。棕狼身體靈活,能快速的閃避莫憶兒的攻擊,他便伺機下毒。莫憶兒也有簡單的防護裝備,起到了一定作用。而那多次沾染毒液的利爪竟然百毒不侵,毒完全傷害不到利爪,竟和小絨球身上長出的鱗片盔甲有幾分相似。
  一刻工夫,莫憶兒就抓中棕狼十幾次,巫師慕容也被利爪劃破了胸膛以及後背。但他都避開了要害,雖然鮮血淋漓,卻也沒有生命危險。
  雪白之後也加入戰鬥,他似乎對於那些被蟲子控制住的男人頗有心得,由他的加入,很快所有被蟲子控制的男人都被消滅掉,一眾人累得氣喘吁吁,但仍集中著精力,試圖上前去幫助莫憶兒。卻被雪白攔住,他十分瞭解巫師慕容的毒,這些人靠近指揮送命。

  ☆、第16章變異血狼

  莫憶兒也深知巫師慕容毒術的厲害,告誡雪白講族人帶得遠遠的,這一次,她豁出去了,一定要狠狠的虐這個傢伙。她用盡一切自己的招式,不管是陰毒的,還是下流的,竟幾次朝著巫師慕容的子孫根攻去。這樣的人斷絕了子孫才最好,否則生得和他一樣心狠手辣,就更糟糕了。
  莫憶兒猛烈的攻擊讓巫師慕容漸漸力不從心,他多年研究各種歪門子邪道的,花在身體鍛煉上面的時間少之又少,若不是他搞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提高身體素質,這會兒早就趴了下去。
  莫憶兒見過它的蠱蟲也有許多次,時間久了就沒有初見時的恐怖。而她實力又非凡,對毒沒那麼畏懼,巫師慕容的蠱毒和毒粉對於她來說的攻擊效果並不明顯。又是一陣猛攻,巫師慕容幾乎渾身都是血,人晃動了兩下,跌下了棕狼的後背。
  棕狼見主人倒下,哀戚的長嘯一聲,血紅眼中對莫憶兒的仇恨更深了。而又有一種讓莫憶兒驚詫的事情發生,棕狼那只血紅的眼球因為憤怒而瞬間爆破開來,血紅色粘稠狀的東西在它眼眶子中蔓延,順著細微的血管開始擴散,使得眼部周圍的狼毛變成的血紅色,鮮艷欲滴。
  莫憶兒心驚,這貨怕是又有什麼狠毒的手段,連忙上前,一爪刺向棕狼血紅的眼珠。棕狼並不閃躲,莫憶兒中指的利爪甚至直接刺在那眼球的上面,本就爆破開來的眼球被這般攻擊得更加慘不忍睹,血液蔓延的速度加快,棕狼的整張狼臉也變得血紅,每一根絨毛都充斥著血液,卻又含固著絨毛,不會滴下血來。
  莫憶兒暗叫糟糕,自己這一下子似乎助了棕狼一把,隨即利爪再次抓向棕狼的喉嚨。這下棕狼不淡定了,那處有大動脈,可以直接置人於死地,就連著皮糙肉厚的動物也不例外,它堪堪避過。另一隻完好的眼睛中閃爍著些許指揮的光芒。和前幾次遇見那sb動物,是完全兩個層次的傢伙。真不知道巫師慕容是怎麼做到的,竟然這匹蠢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有了智慧。
  但這對於莫憶兒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她一刻都不肯鬆懈,即便是全身因為高強度的戰鬥而變得疲憊不堪,可她還是硬挺著,只要巫師慕容和他這見鬼的狼不去見閻王爺,她就永遠都不可以倒下。
  此時此刻,她心中格外的想念小絨球,如果他在,她就不會拼的這麼辛苦。那個異類愛自己愛到骨子裡,總是會全身心的配合自己去戰鬥。即便他很強大,卻也不出風頭,每次都保護著莫憶兒,讓她過足了拚鬥虐菜鳥的癮。
  棕狼渾身上下傷口無數,但這傢伙除了慘叫幾聲之外,行動幾乎是沒受到半點兒影響。這些都要歸功於它身上的蟲子。看來是這些傢伙讓它的神經麻痺,簡直就是一具戰鬥的血屍、
  不過,這麼形容似乎又有些不對。棕狼它還有自己的意識,新近突破的智慧還在支配著它的身體。幾分鐘的功夫,原本的狼身變得血紅,一具妖孽般的血狼就站在莫憶兒面前。血腥味鋪天蓋地的襲來,莫憶兒幾欲作嘔,強忍著胃部的翻江倒海與這血狼對持。不僅如此,血狼那爆破的眼睛血肉模糊,此刻凝結成一團,形成了一個怪異的圖案,似鷹無翅,模糊的肉團上竟長出幾許黑毛。普通人看上一眼就能做上一個星期的噩夢。這個傢伙似乎對自己的變化十分滿意,狼嘴巴裡面竟然發出『桀桀』怪叫。這本不應該是屬於狼的聲音,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
  這個時候,趴在地上的巫師慕容睜開眼來,他很虛弱,就是一個抬頭的動作,都讓他耗費了很大的力氣,見面前有匹血狼保護在自己身前,便瞪大了眼睛,露出十分複雜的表情。有詫異,有懊惱,最後是釋然,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衝著莫憶兒大叫:「你這該死的女人,讓我的血狼提前變身,不過也好,今日非讓它吃了你這個賤女人不可。」
  巫師慕容極其憤恨,但他身負重傷,聲嘶力竭的聲音並沒有多大的威力。而莫憶兒卻抓到幾個關鍵詞,第一就是這狼變成血狼是因為自己的攻擊而提前變化。那麼,不到時機而出現的產物,必然沒有適時而生的產物厲害。第二,巫師慕容的概念裡面,這血狼尤為厲害,他認為血狼定能吃掉莫憶兒。
  可莫憶兒沒有這麼想,她才不願意做狼食,在那臭哄哄的狼腸子裡面逛上一圈,然後變成某種奇臭的排泄物,想想都覺得惡寒。莫憶兒此刻很佩服自己,在這生死關頭,竟然還有這閒情逸致來YY這些不靠譜的事情。
  她不想在聽到巫師慕容那讓人厭惡的聲音,在躲避血狼攻擊的同時,一個蹲身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朝著巫師慕容丟了過去。石頭很準確的砸中行動不便的巫師慕容嘴巴,滿口的牙齒立馬被敲掉了一半,鮮血噴湧而出,這個傢伙除了唔噎便說不出其他話語。只因那大小相宜的石頭還堵在他的口中。
  其他族人不遠不近的戒備著,見此情況紛紛忍不住大笑起來,讓身上有傷口的族人疼得呲牙咧嘴,但他們仍然掛著笑容,沒有什麼比看到敵人如此狼狽更加開心的了。他們在互相幫忙處理傷口,目光卻緊盯著莫憶兒這邊的狀況,生怕自己所尊敬的女人有半點閃失。
  變異過後的血狼果然厲害許多,一躍便是好幾米高,攻擊的時候用嘴巴多過用利爪,而且總是發出不屬於狼的聲音。
  這讓一旁目不轉睛注視血狼的雪白凝眉沉思,一會兒,他終於想了起來。對著莫憶兒大喊:「莫憶兒,這狼已經不是狼了,它是人臉山上的某種凶獸,在此之前在人臉山守護一株草藥,正是解了你嗜金獅血的那種草藥。」
  莫憶兒聽到雪白的告誡,心裡擰巴了幾下。原來就是這傢伙在守住那顆草藥,上次他們去並沒有發現,原來是歸順了巫師慕容。可這等守護草藥的凶獸為何會歸順巫師慕容呢。莫憶兒想不明白。
  只聽那邊雪白又邊思索,邊對莫憶兒喊話:「此凶獸和狼不同,不能用以前的法子攻擊它。」
  可到底用什麼法子攻擊它。莫憶兒不得而知,雪白一時之間也說不明白。
  又是是十幾會和下來,莫憶兒的體能漸漸製成不住,而這血狼還如同吃了興奮劑一樣,頻頻攻擊。
  莫憶兒咬牙硬撐,腦子飛速旋轉,知道這樣終究不是辦法,要想個辦法才是。她腦子回憶著自從見到棕狼後的種種事情和特徵。這匹棕狼並沒有阿麼喀的白狼聰明,之前被她重創眼睛,沒多久之後那被毀掉的眼睛就變成了血紅。顯然,這血紅的眼就是那凶獸的寄居之所。前幾次見到棕狼,它偶爾發瘋,偶爾畏懼,顯然都是因這凶獸和棕狼沒有煉化好的原因。而它能得以煉化成血狼,還是因為這血色眼球的爆破。是不是還可以認為,這死穴還是在這已經長毛的怪異眼睛之上呢。
  此時此刻,血狼就算是受到再大的傷害,身體也都會像是不知痛一樣繼續戰鬥著,只有找到它的死穴,才能一舉扳倒。
  所有的人或者物都有個弱點,相信這血狼也不例外。
  思及至此,莫憶兒就猛攻那血肉模糊且長得黑毛呈怪異形狀的眼睛。
  而血狼這次反映更加激烈,比剛剛莫憶兒只刺它脖頸的時候還要猛烈。莫憶兒心底一喜,看來她是猜對了。餘光瞟了一眼一旁已經毫無戰鬥力的巫師慕容,專心對抗血狼。
  不僅如此,莫憶兒還大喊,讓會用弓箭的人紛紛瞄準棕狼的血目,使勁兒的射擊。
  族人們雖然不明所以,卻也聽話的照做。剩下的幾十人之中,有五六個是會使用弓箭的, 他們尋了一個適合的位置,刺蟲兒利箭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的猛射。血狼受到了巨大的危機,頓時進攻莫憶兒的動作凌亂許多。
  莫憶兒幾次都差點直戳到了那怪異的毛眼睛,可都被棕狼以命躲過,哪怕是把脖頸送到莫憶兒面前,血狼也絕不讓莫憶兒碰到它的眼睛。
  其餘利劍也是,許許多多都射入了血狼的身體,卻終究未進那眼睛半分。中分紛紛氣惱,雪白忙安慰他們:「這傢伙是凶獸等級的怪物,我們能如此對抗實屬不易,大家靜下心來,否則更會亂中出錯,不要傷害到莫憶兒。"
  雪白的話給所有人當頭棒喝,讓他們紛亂的心緒寧靜了幾分,手中弓箭不再亂射,而是伺機而動。莫憶兒此刻也後退幾步,竄上了一棵大樹,血狼立馬衝了過來,用巨大的頭撞這棵本就不很粗壯的大樹,莫憶兒不理,也掏出自己精巧的小弓箭,比起箭法,這些人可都是她的徒弟呢。

  ☆、第17章生不如死

  精緻小巧的弓被莫憶兒磨得珵亮,就是那箭也比其他人的箭小上幾分,但尖頭部位更加細小而尖利。莫憶兒沉下心來,不慌不忙的瞄準,即便樹木被棕狼撞得來回晃悠,也絲毫不能影響他堅定的決心。
  血狼並不知危險即將接近,那小小的刺兒箭對於它來說似乎沒什麼危險。它發瘋了一樣拚命的撞擊樹幹,頭部原本就流血的傷口更加猙獰,土地被鮮血浸紅。一下,兩下……這棵樹本來就不是很粗壯,此刻已經搖搖欲墜。莫憶兒手中的弓箭也在千鈞一髮之時準備完畢,在樹木倒塌之前射出。
  樹木倒塌的時候上面有乾枝簌簌下落,枝幹也隨之傾倒,然而血狼不避不閃,這般粗細的大樹它儼然也不放在眼中,顯然這附體融合的凶獸十分強悍,一般東西都不能讓它畏懼。可它沒有想到,隨著紛紛下落的乾枝還有一根具有強力的刺兒箭,在眾多乾枝的掩護中朝著她有著奇怪圖案和絨毛的眼睛刺來,待它反應過來想躲開的時候,為時已晚。那刺兒箭正中目標,棕狼慘烈的大叫,身上的血色絨毛也隨之暗淡下來。
  血狼慘叫的聲音如鬼哭狼嚎,不似人間所有,尖利的哭嚎刺得人耳朵發麻,腦瓜仁子都嗡嗡震動,許多人連忙摀住耳朵,減少這聲音對耳朵的荼毒。
  莫憶兒也隨之落到地上,利爪直接對血狼進行第二次攻擊,直指喉嚨,腥臊溫熱的血噴灑而出,濺了莫憶兒一臉。讓她覺得慶幸的是,這棕狼雖然表皮看得見無數蟲子,可現在這血液之中並沒有半隻蟲子存在,否則非要噁心她一陣不可。
  血狼直挺挺的倒下,哭嚎、尖叫之聲也隨之消失。看著這倒下的血狼,族人們一陣興奮,他們被這血狼和巫師慕容壓制得太慘,如果不是莫憶兒及時出現牽制住這一人一狼,他們早就被殘虐而死了。、
  族人們非常憤恨,想過來對這血狼的屍體進行一次群毆,可看到那屍體上面翻騰的蟲子,便噁心的望而卻步了。
  與此同時,巫師慕容好不容易把口中那塊石頭給摳出去,就又吐了一口鮮血。這血狼的煉製和他有著親密的關係,血狼死去,他也等於受了很重的傷害,至少去了半條命,而他之前就被莫憶兒打成重傷,雖不至於直接死去,也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莫憶兒為了安全起見,又給血狼的心臟處補了一爪,這才往巫師慕容那邊走去。她自己也渾身是傷,但有一股子意念支撐,才沒有倒下。比起上次她和棕狼以及巫師慕容惡戰,她發現自己進步了許多,也許是那顆神奇草藥的功效,也許是自己內心的意念讓她堅持到現在。但更多的,是雪白對她的幫助,若不是雪白揭穿了血狼變異的秘密,莫憶兒不變幻攻擊方式,不找到它的弱點,絕對無法把它殺死。
  她此刻的傷並不比上次的傷輕半點兒,但她還沒有把巫師慕容殺死,她不會倒下的。
  巫師慕容看著莫憶兒一步一步的靠近,心底害怕的同時也迅速想著脫身的主意,可他此刻要動也只能是爬著,怎麼可能逃脫。只是,莫憶兒並沒有直接殺死巫師慕容,而是走過去,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問:「巫師慕容,邪不勝正,你早就明白,為什麼非要逆天而為。」
  「逆天而為。不,我沒有,我是順應天意,」巫師慕容兀自嘴硬,但忽閃的眼神證明了他此刻的心虛。
  「哈哈,你這是自欺欺人,快告訴我,小絨球現在在哪裡。」這才是莫憶兒最為關心的。
  經莫憶兒這以提醒,巫師慕容才想起來自己還有著這麼一張底牌,他早就聽說,莫憶兒幾個男人之中,這金獅一直跟在他的身邊,比任何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間都要長。他聽聞的時候只以為金獅實力強,莫憶兒帶他在身邊是為了保護自己。可現在看莫憶兒那要吃人的眼神才明白,莫憶兒是真的很喜歡那金獅呢,他不由得嗤笑:「不過一個畜生,沒想到還深得你的喜愛,哈哈,」這話滿是歧義,讓莫憶兒火冒三丈,一巴掌就扇到了巫師慕容那沒有蟲子的半邊臉上。
  此刻的莫憶兒彷彿修羅附體,整個人恐怖至極,讓她身邊的族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從此之後,也讓所有人都明白了,小絨球在莫憶兒心中有著無可代替的位置。
  莫憶兒用利爪挑起巫師慕容的下巴,鋒利的爪子刺入到皮肉之中,鮮血冒出,使得巫師慕容僵直著身體,半點兒都不敢動。稍微一個顫抖,就有可能命喪黃泉。莫憶兒聲音寒徹的發出:「你說話注意點兒,你這般狠毒的人才是畜生,哦……不,你是畜生不如的東西,說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莫憶兒的話讓巫師慕容臉色發青,心中怒火很甚,但他此刻連個p都不敢放。更不敢再說什麼侮辱小絨球的話。
  「快說,小絨球在哪裡,」
  然而,莫憶兒這樣問,巫師慕容也是不張口,眼神中透出的意思就是:我就不說,你能拿我怎樣。
  莫憶兒的利爪又往前陷入一分,刺痛感從巫師慕容的下巴處傳來,稍微再用一點點力氣,就能刺穿他的下巴,直指喉嚨。
  「你到底說不說,」
  「你殺死我吧,殺死我,你將永遠都不知道金獅的下落,而他中了我的毒,如果沒有解藥,不出幾日就會毒發身亡,」
  聞言,莫憶兒笑了,現在的小絨球可是百毒不侵呢,比她這種用外力阻擋毒粉的手段可是厲害多了。
  巫師慕容這才發現自己威脅之語之中的漏洞,又忙開口:「哼,別以為那金獅不怕毒,你就可以安枕無憂了,他現在就是個殘廢,關押他的地方食物有限,如果我回不去,他也會餓死的。」
  這話倒是讓人相信,也讓莫憶兒更加憤恨。小絨球多麼威猛的一個男人,巫師慕容竟然讓他變成了殘廢。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的利爪稍微變幻了一下方位,從下巴處直接刺穿,進入他的口中,把舌頭直接豁了個大洞。
  「啊……」巫師慕容顫抖著尖叫,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憶兒。從來沒想到,一個女人可以這麼狠。
  莫憶兒抽回利爪,用獸皮慢條斯理的擦著,看著巫師慕容口中鮮血模糊,他原本就被敲掉許多牙齒的嘴巴就破爛不堪,剛剛勉強說話,這會兒發出的聲音都是含糊不清了。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惡毒的眼神一直在莫憶兒身上刮著,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怎麼。想殺了我嗎。」莫憶兒冷笑,可那笑容並不好看,自己的男人還受著罪,她如何能笑得開懷呢。「你最好乖乖的說出小絨球的所在,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我說了,你就會饒了我嗎。」巫師慕容好一會兒,才艱難的把這句話給說出來。
  「自然不會,我只能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不,我不要死,」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巫師慕容終於害怕了,他收斂起怨毒的目光,眼中還帶著懇求。自從第一次見到這個狠毒的傢伙開始,莫憶兒從來沒見到他有這種目光的時候。只是她並沒有多開心,因為這些都是用血和汗換來的,甚至還有許多族人的性命。
  「你不要死。你在殺死我族人的時候,可想過他們要不要死。巫師慕容,這是報應,」
  「莫憶兒,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我帶人回自己的部落。把金獅還給你,怎麼樣。」
  「巫師慕容,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和我講條件嗎。」
  「莫憶兒,你是個善良的女人,你放過我吧,而且,我若是死在你的手裡,我們所有的族人都會與你為敵,甚至於我的阿兄也不會再袒護你,而是殺掉你而為我報仇,」這個巫師慕容,倒是很懂得利害關係,用來威脅莫憶兒。
  「到了現在,我會怕這些嗎。我說過了,你放了小絨球,我會讓你死的痛快一些,否則我就讓你生不如死,我莫憶兒從來說話算話,」
  莫憶兒堅定的話和堅定的目光讓巫師慕容知道,她不會改變主意,而她所說的生不如死,確實讓巫師慕容有些顫抖。他前世在古代的時候就見識過許多生不如死,而有一句話叫做最毒不過婦人心,如果莫憶兒發狠的折磨他,他真的是受不住。但是,他會輕易的放棄活下去的希望嗎。
  「好吧,我帶你去找金獅,」巫師慕容終於妥協了。
  雖然廢了一些口舌,但總的來說並沒有浪費多大力氣,莫憶兒至多他在耍花樣,可為了小絨球,她必須試一試。「好,你指路吧,」莫憶兒說完,直接讓人帶著她的獸皮手套給巫師慕容扒了個精光,又讓雪白驅趕走他身上所有的蟲子,頭髮和手指甲等地也用水給澆了個遍,防止他恢復力氣用毒害人。然後找了一件簡單的獸皮袍子給他披上,再用樹籐給綁了個結實。「走吧,你指路,如果我見不到小絨球,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第18章巫師慕容重要的小蟲子

  這一番下來,讓巫師慕容傻了眼,一股屈辱從心中生出。自從到了這個原始時代,他就從來沒有過這個待遇。莫憶兒就像是他的剋星,自從莫憶兒出現,他做的事情就沒有過一次順利。
  這次去找小絨球,莫憶兒把所有族人都帶上了,上次的分開行動,讓莫憶兒後悔。如果不分開,也許那些死去的族人還安然無恙。她把心中的悲傷都壓制住,只為快點尋到小絨球。因為身上受了很重的傷,她拿出一些草藥就這樣嚼一嚼嚥下,功效雖然不比熬製出來的草藥汁水,但至少也有些功效。她騎坐在彩翎兒的後背上,而被綁得緊緊的巫師慕容就掛在彩翎兒身體上,像一個鞦韆一樣,在半空之中蕩來蕩去。讓這個凡夫俗子也體驗了一把『飛』的感覺。
  彩翎兒飛的很慢,在前面探路,稍微尋到一個能做落腳之地休息一下的地方,他們就停了下來。許多人受傷,不適宜馬上趕路,必須先休整一下才行。剛剛莫憶兒不是沒想到這一點,只是那片戰場血腥氣極大,並不適合休息。自己部落族人的屍體已經帶上,一會兒火葬即可,而那些巫師慕容的人和狼,就只有暴屍荒野,等待野獸去殘食了。
  他們升起篝火,用莫憶兒的草藥來熬製藥汁,然後又好好的處理傷口。雪白整個人很疲憊,但他還是被安排了一個工作,那便是看守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巫師慕容。這傢伙的毒雖然被掃光,手腳也動彈不得,但他畢竟是個邪性的傢伙,誰知道會不會用奇怪的咒語再驅使其他動物。也許他還留有後招,到時候再去與之對抗就為之晚矣。
  莫憶兒的謹慎讓巫師慕容一陣鬱悶,心裡糾結得要死,更是詛咒了莫憶兒無數遍。然後也開始閉目養神,想脫身的辦法去了。
  被綁著休息十分不舒服,沒多達一會兒,巫師慕容就動來動去,像是一隻渾身無腿的蟲子一般。而他一半的臉上有蟲子,也在那裡不停的蠕動,看起來很是噁心。雪白忍受著這種不適感,緊緊盯視著巫師慕容,以防他出什麼陰招,後來乾脆用破獸皮把他的嘴巴也給堵上了,更封死了巫師慕容念奇怪咒語這一招。
  後來,雪白吃飯的時候愣是只吃了兩口就大吐特吐起來,他臉色難看異常,平日好脾氣的他也忍不住了,指著巫師慕容的鼻子大聲呵斥。「巫師慕容,你真真是該死。好好的日子不過,搞這麼噁心的東西,你能吃得下飯嗎。」
  巫師慕容睜開眼睛來,對雪白的指責笑意吟吟。嘴巴發出『唔唔』的聲音,想要說話。雪白猶豫了一下,才拔出他嘴巴上的破獸皮,只聽他說道:「我沒覺得噁心,這些小傢伙多可愛啊。」
  「我呸,你覺得他們可愛,是因為你和他們是同類吧。哼,看來你也就是如同這些蟲子一樣。」連噠與雪白站在統一戰線,出口罵起了巫師慕容。
  這讓巫師慕容的臉色而已難看起來,他雖然喜歡自己的蠱蟲,可不喜歡自己與他相提並論。要知道這些蟲子可是沒有多少智慧的低等動物,他自認為是比這些原始人類都要聰明的人類呢。想要張口回擊,但看到莫憶兒那犀利的目光在看著自己,只好閉上了嘴巴。
  莫憶兒因為看這巫師慕容一眼,手中的烤肉也吃不下去了。她忍住腹中噁心的感覺,把烤肉收起來,然後走到巫師慕容身邊,盡量用平常心去打量了那些蟲子一會兒,然後說:「這些蟲子著實噁心,剛剛沖水也沒能將它們給沖掉,拿石刀來,一個一個給它們剔除。」
  巫師慕容聽了這聲音大驚失色,大喊:「不要。」
  莫憶兒冷笑:「現在豈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巫師慕容,你要弄清楚,你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而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巫師。要知道,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現在還沒有死,你應該珍惜這還能呼吸的時光。」
  「是是是,我是階下囚,求你別把這些蟲子弄掉。」之前巫師慕容雖然服軟,卻並沒有這般謙卑的求饒,這樣的行為不得不讓人深思。
  「呵呵……我這個人有個習慣,別人越不想讓我怎樣,我就越想怎樣。尤其是你這個做盡惡事的魔鬼。」話閉,莫憶兒接過族人遞過來的石刀,已經往巫師慕容半邊臉上的蟲子刺去。
  這蟲子小小的一個,有米粒般大小,在巫師慕容的臉上頑固的駐守,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將其連在上面。莫憶兒一石刀刺上去,圓潤的石刀刀劍便刺中三隻小蟲子,它們也察覺到了危險,發出『吱吱』怪叫,莫憶兒以用力,小蟲子便碎成泥漿,白色的蟲肉從黑色的硬殼中迸射而出。莫憶兒忍著噁心,連續下刀。
  巫師慕容死命的掙扎著,然而他被綁得嚴嚴實實,如何掙扎都沒有用。所幸放棄了抵抗,閉上眼睛,那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嘰裡咕嚕的轉動,絲毫不安分。莫憶兒如此刺死了幾十隻蟲子,便發現它們開始了躁動,紛紛咬開巫師慕容臉皮子上的皮肉往巫師慕容身體裡鑽去。
  這個傢伙,是個狠貨,竟忍著皮肉被咬破的痛楚,如此保護這些小蟲子。看來,這些傢伙對他來說很重要。莫憶兒手下不耽擱,更加快速起來,一時間蟲子『吱吱』的慘叫之聲絡繹不絕。儘管如此,巫師慕容還是保護了他近半數的蟲子,使其鑽入臉皮,進入他的身體之中。這些蟲子在他的臉皮上留下許多血洞,所幸沒有多少血液流出。但看得出這些蟲子鑽入皮下,開始在他身體遊走,皮膚下面不停的蠕動,尤其猙獰恐怖。
  莫憶兒丟下石刀,朝著巫師慕容啐了一口,直接轉身離開。她堅持不住了,扶著一棵大樹,狠狠的吐了一番。
  因雪白也受不得那恐怖模樣,莫憶兒讓他們用一塊獸皮蓋住巫師慕容那半邊臉,又把他的嘴巴給重新堵了起來。這人是個俘虜,先餓他一天,反正也不會餓死。
  莫憶兒此刻也尋了處乾燥一些的地方,鋪上獸皮躺下休息。這樣以放鬆,身上的傷口的痛感也更重,她咬著牙,不肯吭一聲。生怕族人擔心,也怕被巫師慕容看笑話。
  然而,這傷畢竟凶險,躺了個把小時之後,她竟有些受不住了。連忙把篝火上面溫著的草藥汁又喝了一碗,然後拿出烤肉來狼吞虎嚥了一陣。否則過會兒她腹中空空如也,如何來對抗對抗傷痛。
  她這番驚動了身邊的族人,連忙詢問情況。莫憶兒強撐笑顏:「沒關係,只是有點餓了。」
  「莫憶兒,你不要逞能,你的臉色很難看。」籐芝走了過來,今日她也受了傷,所幸只是一些皮外傷,沒什麼大礙。
  「呵……」莫憶兒笑了笑,可傷口的陣陣痛楚讓她無法再偽裝下去。
  「莫憶兒,巫醫幡戈呢。怎麼沒看到他。若是有他在,你和族人們的傷勢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籐芝早就發現幡戈不見了,只是沒找到機會問而已。
  只是這個問題,讓莫憶兒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這個男人,竟然和阿麼喀勾結,將她給迷暈那麼久,死了這麼多族人,她如何能介懷。有了這檔子事兒,莫憶兒再也無法原諒幡戈了。幡戈做這些,比阿麼喀還讓她生氣。
  阿麼喀怎麼做,他都是一個外人。可幡戈呢。他是自己的男人啊,就算現在有了矛盾,兩人鬧翻,他也不能這麼做。想想之前他的所作所為,莫憶兒徹底對他失望,以後,幡戈再也不會是她的男人了。
  籐芝這會兒覺得自己問錯了話,可幡戈是巫醫啊,關乎到整個部落聯盟的巫醫,她如何能不關心。她看著莫憶兒欲言又止。
  莫憶兒也多少明白一些籐芝所想,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緩緩道:「有些人,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就如千隴。以前他是你心中的天,是你的男人。可現在他死掉了,你也沒有多傷心。」
  籐芝聞言不可置信的摀住嘴巴:「巫醫幡戈他,他死掉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莫憶兒搖頭,他們想事情的重點不一樣啊。「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哦。」籐芝鬆了一口氣,要知道,部落聯盟這麼多人都靠著幡戈這個巫醫呢,他死掉了,將是部落聯盟的很大損失。
  「籐芝,以前幡戈沒有無條件給你們看病的時候,你們不是也習慣了沒有巫醫在身邊。」莫憶兒提點著這個較為聰明的女人,想讓他們別太以來幡戈,一旦幡戈也徹底背叛了部落聯盟,他們的信任將會成為一把利刃,幾顆草藥就能讓他們喪失掉性命。而且不費一兵一卒。
  「我明白了。」籐芝終於想通了莫憶兒要表達給她的含義,只是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巫醫幡戈對莫憶兒那麼好,莫憶兒她為什麼還要生他的氣呢。

  ☆、第19章不安分

  族人們短暫的休整過後,身體都好了許多,唯獨莫憶兒,她渾身的痛,還隱隱發熱。所幸,她並沒有如上次那樣,昏睡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那落生雪花兒的功效,即便是發熱,熱度也不是很高,身體之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與之抗衡一般,忽而熱度佔了上風,忽而那股子無名的清涼佔了上風。
  這樣忽冷忽熱的感覺並不舒服,莫憶兒卻很滿足,總比高熱燒成傻子,被族人們一把火送去見神靈的好。
  她身體的狀況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會兒身邊都是族人們,並沒有自己的男人,她便變得更加堅強。這個世界這麼亂,軟弱給誰看。趕路的時候她還是乘坐在彩翎兒的背上,讓巫師慕容指明方向,然後把他吊在彩翎兒的下方。族人們也和以往一樣,撒丫子狂奔。這不和諧的速度讓莫憶兒十分懷念汽車和飛機,再不濟,他們有匹馬騎一騎也不錯。她想,如果自己有命活著把外部落人都趕出去,一定回到神域部落好好發展。讓部落的畜牧業和種植業昌盛起來,到時候一年四季都有足夠的食物吃,還有角馬之類的動物代步,就如小黑那頭角馬一般,也是不錯的小日子。
  想著想著,她昏昏欲睡,竟然在彩翎兒的背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萬幸的是彩翎兒飛得很平穩,讓熟睡的她不至於跌落下去。飛了一陣,大家都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可莫憶兒沒有下達命令,他們只得在後面緊跟著。最終還是籐芝累得不行,身為他現在男人的勒克大聲叫莫憶兒,才讓她從昏睡之中醒過來。
  彩翎兒降落在地之後她心裡大為驚詫,怎麼可能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過去呢。這可是在高空飛行,身邊又沒有人保護,往日她絕對不會的。看來,還是身體的狀況導致的。
  休息的時候,她又拿出草藥嚼了幾根。草藥原本帶的不少,可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族人們也用了不少,現在已經所剩無幾。然而幡戈此刻不再,草藥問題真的是很嚴峻的。莫憶兒發現,之前有幡戈這個後盾在,她對草藥用得太肆無忌憚了,不禁族人有了依賴幡戈的心裡,她自己也是有。
  她憑藉著記憶,把自己記住的幾味常見的草藥形狀花在羊皮上面,再做標注。現在,她倒是有些後悔沒和幡戈多學習幾味草藥,這樣她便可以自己採摘草藥了。
  巫師慕容不知道在想什麼,倒也安靜,並沒有惹任何的麻煩。莫憶兒發現,他所指的方向,竟是坎內部落和淌崖部落的交界處。難道是上次發現棕狼發瘋的那處隱蔽山洞。
  之後的行進中,莫憶兒又毫無預兆的昏睡過去,直至天黑,族人們大聲喚她,她才醒過來。如此一來,就連族人們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眾人圍坐在篝火邊,紛紛出言關心莫憶兒。莫憶兒只是笑言太累,不讓他們跟著擔心,但自己心底卻擔憂不已,怕是自己有了什麼隱疾,自己都不得而知。不過,還有另外一種懷疑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斜靠在一棵大樹旁,吃了些東西之後開始閉目假寐。但她的身體其他感官都大開,身體形成一種很尖銳的防備意識,饒是如此,睏倦感還是一點點的襲來。在忽明忽暗的篝火中,她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不遠處的巫師慕容,正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目光盯著她看。而她忽然睜開的目光顯然嚇了他一大跳,隨即調轉頭部,假裝沒有留意莫憶兒。
  但莫憶兒何其敏感,就從剛剛那一眼之中,就發現了巫師慕容的異樣。她站起身走過去,揉了揉因為睏倦而微微發痛的頭部,然後問巫師慕容:「你在搞什麼鬼。」
  因為他剛剛喝了一點兒肉湯,所以這會兒破獸皮沒有堵在嘴巴上面,直接回答即可。「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那我就說明白點兒,我忽然就睡了過去,是不是你搞的鬼。」
  「呵……這怎麼可能。我被你們綁住,哪兒都不能動,就連嘴巴都給堵住了。」巫師慕容一副小痞子的模樣來狡辯,可莫憶兒的直覺,絕對就是他搞的鬼。
  雪白也在巫師慕容不遠處盯著他,這會兒走過來問莫憶兒 發生了什麼。
  莫憶兒壓低了聲音,把自己無緣無故就在彩翎兒背上昏睡過去的事情說了一次。雪白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思慮良久,問巫師慕容:「是你的蟲子搞的鬼吧。」
  巫師慕容眼底一次慌亂快速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楚。「沒有,你不是一直盯著我嗎。」
  「在彩翎兒飛行的時候,你可是有機會下手的。」雪白指出疑點,若是莫憶兒沒受傷,被小蟲子盯上,她自然有察覺。可莫憶兒本身有傷,有時候會非常難受,讓她用精力去抵抗那傷痛,從而會讓一些細小如毛的蠱蟲鑽了控制。雪白知道,巫師慕容所養的蠱蟲很多,完全不止他們所看到的那麼多,而有一些,是寄生在他的身體,甚至毛髮之中的。而那些與他尤為親密的蠱蟲,是可以通過他的意念來控制的。「看來,綁住你的手腳,堵住你的嘴巴是遠遠不夠的。」
  雪白從懷裡拿出兩個乾癟的果子,之前收集的已經用完了,這個是今兒在路上發現的,碩大的山林之中,許久才得這麼兩個。這種果子的味道尤為能吸引巫師慕容的蠱蟲,這也是雪白長久以來研究而得出的。可這果子稀有,今兒能得這麼兩個,也算得上是幸運。
  果然,一見到這果子,巫師慕容眼中慌亂顯現無疑,他忙叫道:「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住手。」
  雪白不理他,把這兩枚果子劃破,奇特的香氣四溢,他把果子放在身前,盤膝坐在地上,口中開始嘀嘀咕咕起來。莫憶兒知道,這應該也是一種什麼咒語,雖然巫師慕容那蠱蟲並不是他所養,但有了這果子做誘餌,又有他的咒語,想來那寫腦子不發達的蟲子應該會上當吧。
  果不其然,雪白唸唸叨叨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從巫師慕容的身體中,開始有許多細小的蟲子冒頭,除了那原本臉上的黑蟲子,還有細如牛毛的白色線蟲。讓莫憶兒惡寒的是,自己腦門子一疼,竟然也從裡面鑽出一條吸入牛毛的白蟲子,看來,這就是她今兒無緣無故睡過去的原因了吧。
  莫憶兒震怒,卻被雪白用目光給制止,遠處的族人也都不敢過來看熱鬧,只是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打量這邊的情況。雪白那咒語也停住,生怕驚擾到這些小蟲子。然而,巫師慕容不會就這樣任由自己養得這些寶貝自投羅網,閉上眼睛,用意念溝通它們,讓它們回去自己的身體之中。
  可他高估了自己養得這些蟲子的智慧,這裡是一個新的星球,不是地球的古代。這裡的生物大不同,他鑽研了十幾年,方才有這麼一點點成就。雪白又抓住了一些法門和規律,輕而易舉的就讓那些蟲子蠢蠢欲動起來。
  巫師慕容見那些蠱蟲馬上就要脫體而出,氣得破口大罵起來:「雪白,你這個該死的。你竟敢,你敢。我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 。」
  雪白不以為然:「你能保住你自己的命再說吧。」若是以前,他會怕巫師慕容的威脅,但現在不可能會了。他雪白今非昔比,已經不是往日那個在大山部落小心翼翼的少年。他是絲特拉首領的男人,自然要有男人該有的擔當。他雖善良、心軟,帶絕對不會用在這種從小就心狠手辣的人身上。對他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許多族人們的殘忍。
  那些蠱蟲因為巫師慕容的暴怒有點戰戰兢兢,猶豫著到底是出去吃果子,還是聽從主人的命令。上一次,巫師慕容的隨身蠱蟲就掙扎一番,選擇了聽從了主人的命令,然而,這一次雪白不會再給它們機會。這兩個果子雖然少,還遠遠不夠。但能消滅一點蠱蟲,就消滅一點兒。慢慢除之,也是不錯的選擇。
  雪白的咒語讓那些蟲子漸漸脫離了巫師慕容的掌控,爭先恐後的從他身體中鑽出來,爭奪那乾癟的果子。因為一些強力破出,使得巫師慕容身體也有所損傷,一時間他成了一個血人,雪中滿是腥臭的味道,和正常活物的血液味道完全不同,反而如同半腐臭的屍體一般,引人作嘔。
  莫憶兒不明白,這個人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竟然為了養這種蟲子而把自己搞的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怪不得他前世會如此被家族所厭棄,導致年少被處死的下場。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點兒都不假,這巫師慕容若是一直過個正常人該有的日子,這兩世之中無論哪一世都不會有人把他趕盡殺絕的。
  話說回來,那爭先撲到乾癟果子上的蟲子已經吃得滾肚溜圓,這果子原本的殺傷力不大。然而雪白口中另一段咒語馬上就脫口而出……

  ☆、第20章熟悉的那座山

  這些蟲子便像是喝醉酒了一般,邁著細絨絨的小腿搖搖晃晃的往土裡面鑽。雪白說,吃了這種果子的蟲子就脫離了巫師慕容的控制,再與他沒有半點聯繫。莫憶兒如果不放心,可以一把火燒死它們。它們現在這種『醉酒』一般的狀態,根本逃脫不去。
  莫憶兒擺擺手,這些蟲子本身沒有錯,他們是聽命行事。這般斬斷了它們與巫師慕容的聯繫,便不會再去作惡了。所幸放了它們,天下之大,蟲子何其多,沒必要和這些玩意兒較勁。
  雪白也贊同放過它們,他對動物充滿了善心,即便是這小小的蟲子,也不例外。而且這蟲子之前的毒性也被這乾癟的果子給解除掉,和普通的蟲子沒什麼兩樣。
  不過,這解決掉的蟲子僅僅是這蟲山的一角,不得不說,那些爭先上來搶食的蟲子太能吃了。但因為它們比其他蟲子能爭搶,且霸道,便是這巫師慕容養得眾多蟲子之中,最為凶悍的。痛失了這些蟲子,巫師慕容像是死了爹娘一樣的痛苦,渾濁的眼底泛著淚,好不可憐。他不敢對犀利的莫憶兒瞪視,便用惡毒的目光盯住雪白,如同毒蛇一樣讓人背後生寒。雪白縮了縮脖子,沒由來覺得一陣寒冷。
  其他蟲子沒有了那乾癟果子的吸引力,又重新爬回巫師慕容的身體中去,填滿蟲子的身體,讓巫師慕容的心情似乎好了那麼一點點。他在心底發誓,一定要為那些離自己而去的蟲子們報仇。
  莫憶兒冷眼看著這一切,知曉那些蟲子無法一時都處理了去,但她並不打算這麼容易就放過巫師慕容。「你還敢否認不是你搞的鬼嗎,」莫憶兒對那從自己頭部,不知道什麼地方鑽出來細如牛毛的線蟲表示噁心至極,若不是留下巫師慕容還有用,她此刻定將他烈焰焚燒,讓那些存在於他身體中的毒蟲與他一起化為灰燼。
  巫師慕容這次沒辦法辯駁,只好低下頭,保持沉默。
  「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拿你沒有辦法,巫師慕容,你知道什麼是報應嗎,」莫憶兒說這話的時候,腦子中滿是邪惡的念頭,她拿出自己的鞭子,上面無數小刺兒發著寒光,巫師慕容對著鞭子也不陌生了,頓時脊背冰涼,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啪。」鞭子凌空甩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巫師慕容甚至能想像得到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是何等的痛苦,他開始後悔自己用蠱蟲去偷襲莫憶兒了,因為現在毒對莫憶兒作用不大,所以他才派去可以使人昏睡的蠱蟲。誰知道,莫憶兒意志這樣堅定,只是被人大叫名字就能夠醒過來。以前他用普通族人實驗過多次,都是用盡了辦法也無法醒過來,除非他親自命令蠱蟲從那人的身體離開。
  莫憶兒的警覺性也是過高,否則緊緊稍微嗜睡那麼一點點,普通人也察覺不出是他在作怪。他滿心的恨,恨這個女人太強,讓他毫無辦法應對。
  巫師慕容思緒之間,身上就有無數個個痛點蔓延開來,如同螞蟻在啃噬一般。莫憶兒已經收回這一鞭,目光更冷。緊接著,又甩來一鞭,巫師慕容想要躲,身體卻被束縛,無論怎麼躲閃,那鞭子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往他身上抽打而去。
  每一鞭子,莫憶兒都控制了力道和位置,讓巫師慕容痛的同時,也不會因傷勢過重而死去。一時之間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山林,巫師慕容很快就受不住開始求饒。但莫憶兒如同沒聽到一般,到最後,很久很久那鞭子才落在巫師慕容身上一下,即便如此,巫師慕容也是痛不欲生,鼻涕眼淚留了滿臉。加上模糊的血肉和他皮膚下被驚動的蠱蟲,整個人都亂成一鍋粥了。
  前世今生都算起來,巫師慕容也沒受到過這般的痛苦,見求饒沒用,他便開始破口大罵:「莫憶兒,你這個妖女,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受的報應的。」
  「呵……報應,難道你不覺得現在是你的報應嗎,我可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若有報應,就儘管來吧。」莫憶兒自認沒坐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此刻折磨巫師慕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莫憶兒,啊……你就不怕我不帶你去找金獅嗎,」巫師慕容口中隱有威脅之意,可他底氣不足,說出來的話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不,你會帶我去的,因為你的花樣還沒耍完呢。」莫憶兒對這個陰謀詭計眾多的巫師慕容有些瞭解,這個人很講究陰謀論,否則也不會潛入到部落聯盟中準備這麼許久才打起來。不過,莫憶兒覺得,他這麼多的陰謀和手段在原始人類身上完全都用錯了,如果一開始就大部隊大舉的擊殺,也就沒有現在這麼多事情,他們這弱勢一方,也沒有時間來準備些許東西。
  他前世就生在古代的大家族,那裡滿是勾心鬥角,思想也比普通人複雜一些。導致了他這般的做法,也導致了他這一世還是要輸的徹底。不過,還有一點莫憶兒沒想到,就是巫師慕容和阿麼喀的面和心不合,導致他們並不能直接進攻。
  巫師慕容心底一沉,他忍著痛,的確做不到破釜沉舟。莫憶兒猜得沒錯,他還有最後的底牌,他還要蓄養氣力準備最後一搏。
  之後的幾天,巫師慕容果然老實下來。他指的路多時山間小路,不如阿麼喀那般從地下洞穴行走。沒有絲毫捷徑可言,並且雜亂的小路難走,他們這群身上有傷的人,速度也慢了許多。這其中,雪白又先後發現了幾枚那種克制蠱蟲的乾癟果子,紛紛攢在懷中,打算多一些的時候再進行一次除蟲行動。就這樣,幾日之後,他們到達了上次棕狼發瘋的那座山腳下。這裡,果真有問題。
  山腳下,莫憶兒站在那裡凝眉屏息,除卻他們這一群人,她絲毫沒感覺到有任何的其他人存在,巫師慕容怎麼說小絨球被關押在這裡,這山難不成真有什麼詭異,她冷冷的對巫師慕容警告:「你最好別搞什麼鬼,否則這次就送你去見神靈。」
  「怎麼會呢。你日思夜想的金獅就在這座山中呢。」
  「你說真的,」莫憶兒並不相信,她沒感覺到有其他氣息所在,更沒察覺到小絨球與她那種心靈感應。和上次來這裡一樣,這裡甚至連動物的氣息都沒有。真真是個奇怪的地方 。
  「我哪裡有心思騙你,唉。莫憶兒,我把金獅交還給你,你真的不能放掉我嗎,都說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巫師慕容星星眼看著莫憶兒,想尋求最後的出路。
  莫憶兒閉口不言,這時候不想刺激巫師慕容了,然而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這個敗類,他活一日,莫憶兒便一日不得安寧。
  「既然你如此堅決,我說什麼都沒有用,死之前就做一件好事兒,把你帶去見金獅吧。不過,只允許你一人跟來。你放心,關押之處就在這座山的洞穴之中。」巫師慕容並沒有惱羞成怒什麼的,反而顯得十分鎮定,這讓莫憶兒大大出乎意料,還想著今日之事必然不會順利。但他這番順利答應下來帶莫憶兒去見小絨球,反而讓莫憶兒心生不安,彷彿有一個巨大的陷阱在等待著自己。然而,就算看清這個是陷阱,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跳進去,哪怕摔得頭破血流,也一定要找到小絨球。
  而她一人只身前去也是她早就自己決定的,巫師慕容在瀕死之前必定會放出最後的底牌,她不想族人跟得太近而發生什麼事情。所以,答應下來之後,莫憶兒就讓雪白帶人等在這裡,她有提前感知了一下,附近沒有其他人煙,沒有猛獸。他們暫時在這裡安營紮寨還是安全的,並且提前囑托了族人們,如果短時間內她沒有回來,就不要再等下去,帶著族人小心回去部落山洞那邊才對。
  莫憶兒想,如果自己死在這裡,是否把這些族人帶來這附近是錯誤的,如果自己真的會死掉,那麼也要拉上巫師慕容,不讓他再去禍害其他族人們。
  一切決定之後,莫憶兒把彩翎兒也留在族人們身邊,自己則手執鞭子,鬆開了巫師慕容腳上的樹籐,讓他前去帶路。巫師慕容的腳上被樹籐勒出青紫的痕跡,鬆開之後立馬有小蟲子游弋在其中,想來是巫師慕容通過小蟲子去活動自己的經脈。這些都被莫憶兒看在眼中,暗自留心。
  巫師慕容學乖了許多,並不多話,在莫憶兒前面快步走著,往山上爬去。
  此時大雪全部融化,雪水也都該流走的流走,該被大地母親吸收的吸收。山路並不是太難走,就連雙手還被幫助的巫師慕容都腳下生風。這讓莫憶兒更加謹慎起來,他似乎很期盼快點兒找到小絨球呢。或者是,他想要快點亮出自己的地盤,以此獲得自由。

  ☆、第21章變故

  莫憶兒緊跟在巫師慕容的身後,不知不覺就盯住他遺留下來的腳印,在這之前,他們來這裡找尋痕跡的時候,可是絲毫沒看到腳印的。她不禁出口詢問:「巫師慕容,你之前究竟是如何掩飾自己的腳印。我上次尋來,竟半點腳印和氣息都沒發現。」要知道,那時候可是有這厚厚的積雪,要在積雪上面不留痕跡,可是比現在難上許多。
  巫師慕容回過頭看了莫憶兒一眼,嚴重呢得意之色盡顯無遺,不過,他只是笑,並不回答莫憶兒的問題。這可是他保命的本事,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莫憶兒問完,也覺得自己傻了,他怎麼可能說出來呢。「算了,當我沒問過。」
  而巫師慕容也就當作沒聽到莫憶兒的問題,努力的往山上走著。被捆綁多日的他似乎沒有受到半點兒的影響,腳步快得讓莫憶兒勉強跟上。比他之前所擁有的速度還要快,這些都讓莫憶兒暗中生疑,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行了一陣子,他們終於到達了上次莫憶兒所發現的那個山洞。巫師慕容二話不說就進得洞門去,莫憶兒卻站在門口往裡面觀察。裡面空間並不大,而且一目瞭然,完全沒有發現小絨球的蹤跡。
  巫師慕容此刻回過身來,原本因受傷而蒼白的臉色變得不正常的潮紅,他詭異一笑:「怎麼。都到了面前,又不敢進來嗎。」
  此乃激將法,莫憶兒並不上當:「這裡面什麼都沒有,你在耍花樣。你以為到了這裡就能夠逃脫嗎。」
  「呵呵……有沒有,要進來看一看才好。」巫師慕容又往裡面走了幾步,在一塊石壁面前搗搗咕咕幾下,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機關,那石壁竟然往裡面陷入,儼然是一道石門。石門之中一片漆黑,讓人無法看清裡面的狀況。
  莫憶兒壓住自己心中的震驚,平靜的問巫師慕容:「你竟然做了機關。」相傳古代的確有許多機關、暗道之類的東西,但這原始社會中工具有限,想要製作出如此機關、暗道實屬太難,所以莫憶兒不得不震驚。
  巫師慕容此刻變得高深起來,對莫憶兒所有的問題都不作答。莫憶兒也沒有辦法,只得進入山洞,猶豫了一下,跟上巫師慕容往那暗道中走去的腳步。
  這暗道極其狹窄,兩人勉強得過。依舊是巫師慕容一直走在前面,莫憶兒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所有感官大開,以防止巫師慕容忽然回身來對付自己。可巫師慕容一直都乖乖的在前面走,除了呼吸,半點兒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如此行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漆黑的空間被一道石壁攔住,彷彿走近了死胡同。巫師慕容俯身又是一陣摸索,觸動了什麼讓人難以發現的機關,只聽一聲『轟隆隆』一塊有如千斤的石門向上升起。巫師慕容閃身進門,唯恐速度慢了石門就會合攏一般。莫憶兒見此,也迅速跟上,然而這石門卻沒有下落,讓莫憶兒覺得這巫師慕容在虛張聲勢。
  石門之內,依舊是漆黑一片,然而莫憶兒卻覺得這處空間極大,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在一處角落發現一個蜷縮著的人影。
  「撕拉拉……」巫師慕容用火種點亮了一根火把,隨即又燃起一堆篝火,這空間瞬間就亮了起來。然而這亮度只是和剛剛的黑暗對比才有了明亮之感,實則在這大約三百平左右的空間中,這堆篝火實在是沒什麼威力。
  但,這一點點的亮度,絕對夠莫憶兒看清楚這周圍的所有狀況。
  三百平左右的空間之中,有打量的乾柴和食物,甚至還有一處凹槽,大概一平方,裡面是不知從哪裡滲透的泉水,清澈透亮。除此之外,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蜷縮著的人影。這是一個金色微卷長髮的男人,他側躺著,面部朝向牆壁,渾身上下只著一些破爛的獸皮。從背影看,他頎長且消瘦,整個人撒發出一種死氣。
  莫憶兒覺得自己的心在顫抖,好一會兒她才疑問出聲:「小絨球,是你嗎。」她不敢確定,因為就算人在面前,她也絲毫沒有感覺到和他之間的心靈相通。而且,除了暗淡無光的金色頭髮和身高以外,半點都沒有小絨球的特徵。
  要知道,以前的小絨球無論在何處,無論何等形態,都是極其吸引人的眼球的,那身體上總是會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可面前的這個身影,渾身傷心的死氣,除了那微弱的呼吸之外,沒有絲毫的生機。
  那身影彷彿沒有聽到莫憶兒的問話,依舊一動不動,讓莫憶兒顫抖的心一再往下沉,如同下到無底的深潭,冰冷至極。
  此刻,莫憶兒已經無法去注意巫師慕容在做什麼了,她一步一步朝著那個身影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走了千年一樣,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終於,她走到了這人的身邊,她伸出雙手,想要摸一摸面前的人……
  忽然……
  這人以非人類的速度轉過身來,身體半弓,雙手橫在胸前,呈自保警惕狀態。一雙眼散發著灼人的金光,讓人不敢直視,唯恐刺瞎了眼睛。
  「小絨球……」莫憶兒不禁沒有被他的突如其來給嚇到,反而高興起來。即便面前的人瘦弱枯槁,但那眉眼可見就是她的小絨球啊。她恨不能馬上抱住他,狠狠的親暱一番,然而,面前的小絨球卻如同受驚的小受,驚恐的看著莫憶兒,警惕絲毫不消退。
  莫憶兒心底一沉,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她清晰的感覺到小絨球的殺意。她倒不是怕了小絨球,只是不想激怒他,他這副樣子看起來讓人心疼,若真的鬥起來,她怕傷害到他。她讓自己的聲音盡量柔和起來,用以往小絨球熟悉的語調安撫他:「小絨球,你怎麼了。我是莫憶兒啊。你受苦了……」說話間,已有一絲哽咽,淚水不自覺的滑落在地,暈染了微塵。
  此刻的小絨球目光被那滴已然落地的淚珠所吸引,他怔怔的看著那眼淚,警惕的身子稍有放鬆。
  「小絨球……」莫憶兒見此,連忙又喚道。她知道,自己不可操之過急,否則必然適得其反。
  然而,一聲怪笑打斷了她。是一進門就在篝火邊不知在做什麼的巫師慕容。
  她和小絨球一起看向巫師慕容,一時間均被驚到。小絨球看到巫師慕容的一剎那,就恢復到了警惕狀態,金色的雙眼瞪得珵亮,眼底殺意巨現,同時,還有濃烈的怨恨。
  莫憶兒被驚到的原因,是此刻的巫師慕容雖然還穿著之前的獸皮衣服,可那鬚髮已經變得發白,半張正常的臉上滿是皺紋,如同九月盛開的菊花。而那半張原本被蟲子所佔據,後來又血淋淋坑坑窪窪的臉此刻湧現出更多的蟲子,它們爭先恐後的搶佔一席之地,生怕晚了就沒有地盤。儘管蟲子多出許多,但它們很有組織性、紀律性,就算擠破了身子,也不肯往那半邊的好臉上移動半分。
  不僅僅是臉上,巫師慕容裸露在外的手上也滿是皺褶,和暗褐色的斑點。莫憶兒知道,人一旦年老,過了更年期就會長出這些半點,被稱之為老年斑。可巫師慕容不過是年僅二十的人,前一刻還好好的,現在為何變成如此模樣。
  正想著,巫師慕容乾巴得暴皮的嘴唇張開,沙啞得如同破鑼一樣的聲音傳出:「莫憶兒,你見到了你的金獅。不過,這次我讓你有來無回,哈哈哈……」這笑聲恐怖至極,不似人間該有的聲音。
  「你想怎麼樣。」莫憶兒已經意識到,剛剛短短幾句話的時間裡,巫師慕容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自己變得蒼老的同時,能力應該是提高了許多,否則他不會前一刻還受著她的控制,後一刻就敢放出大話來。
  「自然是取了你的小命。哈哈哈……」巫師慕容不停的大笑,那聲音震得莫憶兒耳朵發癢,心神混亂。一直處於警惕狀態的小絨球也被這聲音震得慌亂,一聲獅吼傳出,頓時朝著巫師慕容撲去。
  可他吼叫的聲音比起以前簡直就是貓咪和老虎,沒有半點兒威懾力。莫憶兒大叫一聲『小心』。小絨球卻以被巫師慕容一腳給踢飛回來,撞到石壁之上。「啊。」小絨球一聲壓抑的吼叫,一口腥黑的鮮血吐出,頹然落地。
  莫憶兒飛奔過去,想要扶起小絨球,然而在看到他對自己警惕的目光時,只得收回手。小絨球一定是遭受到了許多非人的遭遇,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莫憶兒不能冒然接近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為今之計,要先對付不知道又搞了什麼鬼的巫師慕容才是。
  莫憶兒從腰間摸出精巧的小弓,『嗖嗖嗖』三箭連發而出。
  然而變得蒼老的巫師慕容身形格外靈活,他猶如一隻猴子一樣上竄下跳,輕輕鬆鬆就避過了連發的三劍。隨即口中叨叨咕咕,有詭異的聲音傳出,一時之間這石洞之中想起了無數『沙沙』聲響……

  ☆、第22章蟲潮

  神靈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蟲子。蠍子,蜈蚣,有著油亮黑甲的不知名小蟲子等等,還有許多不明種類的蟲子紛紛洶湧而來。即便之前還互相殘食,此刻也都聽從巫師慕容的命令,不計前嫌的結伴而來。莫憶兒直覺頭皮發麻,眼見著這些蟲子如潮水一般朝著她和小絨球爬行而來。她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不讓自己崩潰。
  相信任何一個女人見到這些蟲子都會崩潰吧。其實不止是女人,即便是男人看到這蟲海洶湧而來,都會想要尖叫,想要逃離。
  沒錯,莫憶兒的第一個反映就是逃離。即便是高大的大象都有可能會被成群的螞蟻給啃死,何況她只不過是一個稍微有點能力的人類呢。難不成還比那皮膚厚實,身材高大的大象厲害不成。不過,首先她要確保能帶著小絨球一起逃出去,否則她寧可和小絨球一起死在這裡。也不要承受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
  「小絨球,我們快點逃出去吧……」莫憶兒後退幾步,來到已經掙扎著爬起來的小絨球身邊,急忙說著。然而,她看到此刻的小絨球眼中的憤怒和怨恨更甚。他滿目只有那些蟲子和巫師慕容,眼裡根本看不到莫憶兒,耳朵也聽不到她所說的話。莫憶兒從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息所明瞭一點,那便是小絨球此刻視巫師慕容和這些蟲子為宿命的仇敵,即便他此刻很虛弱,也要做到不死不休的拚搏。
  自從認識小絨球以來,莫憶兒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他。即便最開始的他不懂人類的情感,只知道嗜殺,可他卻沒有這樣的仇恨。仇恨可以讓人蒙蔽雙眼,即便是自己陷入到生死絕地,也不肯逃出生天。莫憶兒急得出了一身冷汗,衝著小絨球大聲喊:「小絨球,我是莫憶兒啊。我們快逃,快逃吧。」
  「哈哈哈……莫憶兒,你以為你們能逃得了嗎。而且,你的金獅似乎不想逃呢。他在這裡和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在一起生活許久,怎麼捨得離開他們呢。」巫師慕容完全失去原本嗓音的嗓子發出難聽的聲音,笑聲陰森詭異,讓人聽了十分的不舒服。然而,這幾句話裡面卻透露出一個大信息。
  莫憶兒聞言雙眼充血,很聲確認:「巫師慕容,你是說你一直把金獅和這些蟲子關在一起。難道……」
  「哈哈哈……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這金獅也真是皮糙肉厚,就算是我所有的蟲子都附身而上,也沒能咬破他半點皮毛。唉。聽聞這金獅血可是大補之物,沒想到我卻得不到呢。真是可惜,太可惜了。」巫師慕容搖頭晃腦的說著,那惋惜之意並不做虛假。
  莫憶兒氣得頭頂生煙,同時心底也有些慶幸。小絨球化作人形之後,那金色的鱗片鎧甲也無形的附著於他的皮膚之上,雖然不顯現出來,但是卻是頂尖的保護利器。當時她發瘋想要喝金獅血的時候,就曾經咬過他,豈料只要他不肯,那皮膚就比石頭還要堅硬。任巫師慕容用再多的辦法,也不可能得到半滴金獅血的。可小絨球現在瘦弱成這般模樣,究竟是怎麼搞的呢。
  「吼……」在莫憶兒生氣思慮的同時,小絨球發出困獸一樣的嘶吼,雖然還很虛弱,但比剛剛的吼叫夾雜了更多的怒氣和絕望,有著玉石俱焚的氣勢。莫憶兒不禁心底一驚,她和小絨球相處許久,雖然聽不懂那獅吼的真正意思,但是也多少能從聲音和氣息中感觸到那其中蘊藏的意思含義。小絨球此番似是要同歸於盡啊。不,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送死。
  再次拉弓射箭,目標巫師慕容,絕命七連發……
  拉弓射箭,手中不停的動著,一支支鋒利的刺蟲刺兒射向巫師慕容,他依舊像一隻猴子一樣上竄下跳,一一躲過,然而最後一根箭並不如之前那六隻是對著巫師慕容的面門,而是偏差了幾分。這是莫憶兒根據巫師慕容之前躲避的動作演算而來。巫師慕容在跳動的過程中,硬生生撞倒了這支箭上。然而,他反映太快,這箭也只堪堪射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但這足以讓垂老過去的巫師慕容氣得大叫:「哇啊啊!真是個惡毒的女人,竟然還能傷到我。」氣急的巫師慕容,口中咒語更快了幾個節拍,那本就行進快速的蟲海如飆風一般席捲而來。莫憶兒收回已經射光了箭的小弓,鞭子揮舞起來,甩在了已經距離他們不願的蟲子身上。
  那些蟲子其實也沒多厲害,不過是仗著蟲多勢眾而已。這一鞭子下去,就有許多蟲子喪命,然而,一隻蟲子倒下去,千萬的蟲子爬上來。三百多平左右的石洞之中除卻面前不到十平米的空間內,已經全部被它們所佔據。不僅僅如此,從那石門之中,還有更多的蟲子不停的往裡面爬。這下,莫憶兒終於知道巫師慕容不關那石門的真正原因了。
  「吼吼。」莫憶兒行動的同時,小絨球也動了起來,他一個跳躍,上了石洞的頂部,瞬間『嘩啦啦』的聲音傳來,原來他正奮力的用氣勁兒震碎頭頂的石頭,辟辟啪啪掉落下來的石頭砸在蟲子身上,頓時又死了一大片。
  巫師慕容冷笑之聲傳來:「哈……看來這段時間你倒是想盡了辦法,是想要活埋我的可愛小寶寶們嗎。哈哈,別做夢了,就你現在的氣力,還能做些什麼。只夠挖塊石頭來砸死自己吧。」
  巫師慕容此刻猖狂至極,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慫樣。莫憶兒咬牙切齒,也不直接把鞭子往蟲子身上招呼了,而是學著小絨球,把氣勁兒灌入鞭子之中,甩向前方頂部的石頭,一時間石頭如雨一般的落下。莫憶兒此刻的力氣可比小絨球大了許多,很快石洞之中就烏煙瘴氣起來,蟲子被砸成泥漿狀的屍體到處都是。
  見到許多蟲子死去,小絨球的臉上有了些許緩和,目光慢慢凝聚在奮力和自己並肩作戰的莫憶兒身上。漸漸的,那渙散的目光宛若有了一個焦點,但仍是有些迷茫,似乎在努力想著什麼,卻想不明白。
  但此刻奮力忙活的莫憶兒並沒主意到這一點,未免那些蟲子沾染到自己的身體,她跳上許多壓著蟲子屍體的大石塊上。但這種辦法卻不是完全之策,總不能把這山洞都給搞垮了,那自己和小絨球豈不是也要埋葬其中。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放棄生機的。
  巫師慕容見此,心裡惱火。在他的盤算中,莫憶兒此刻應該已經被那些蟲子淹沒,正哭喊著求饒,到時候他給莫憶兒來個蟲葬,這世間便再也沒有能和自己做對的人了。而此刻,他並沒有把已經瘦弱不堪的小絨球放在眼中。就算蟲子不能啃掉他,他也不成大器。到時候再在這裡的石門一關,小絨球遲早餓死在裡面。
  不得不說,裡面這些食物和水並不是給小絨球準備的,因為上面已經讓他下了蠱毒。小絨球不怕毒,可不想把那些食物和水中的蟲子卵吞入腹中。到時候即便是他再厲害,身體中自然有柔軟的臟器,會被那些蟲孵化而來的蟲子給吞噬掉。
  這也是為何這麼久以來,小絨球再逐漸消瘦的原因。若是普通人,這麼多時日不吃不喝,恐怕早已上天見神靈去了。
  兩方正在激烈的戰鬥,每一秒都有無數的蟲子死去。但此地就像是一個蟲子堆積的山一樣,無論死掉多少蟲子,都會從石門不停的湧進。莫憶兒似乎能明白,為何這山中沒有半隻動物了,看來都是巫師慕容搞的鬼。而他們之前遇到的那只凍僵的動物,恐怕也是漏網之魚,抑或是巫師慕容故意將那食物放在那處,等想吃的時候再吃而已。
  莫憶兒和小絨球所能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而石洞的頂部已經被他們破壞得不成樣子,在這樣下去,石洞有坍塌的可能。巫師慕容已經出言提醒,而他卻已經往石洞門口移動而去,想著一有坍塌的危險,他就立馬逃脫出去。
  莫憶兒此刻有些絕望,莫非今日真的要與這蟲子為伴,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而身體又要被蟲子啃得七零八落,練個全屍都不能有嗎。
  她麻木的揮舞著鞭子,目光看向小絨球。此刻才發現,小絨球也正看著他。一雙眼中很是複雜。她不僅脫口再次喚道:「小絨球,你是忘了我嗎。」
  「吼……」小絨球沒有說話,只是獅吼,但他搖了搖頭。莫憶兒察覺,他似乎忘記如何去說人類的語言了。
  「天殺的,巫師慕容,他到底怎麼了。」莫憶兒再一次淚流滿面,大聲的咒罵嘶吼。
  「哈哈,你的金獅已經不會說人話了呢。他不僅僅認不出你,恐怕已經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了。」巫師慕容見莫憶兒如此,心裡高興的很。很想直接把莫憶兒刺激得吐血而亡。

  ☆、第23章不折不扣的畜生

  小絨球這段時間的石洞囚牢生涯經歷了許多非人的折磨,數不盡的蟲海不時的騷擾著他,巫師慕容也用盡各種辦法來折磨他。山洞中沒有火種,沒有任何的光亮,小絨球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東南西北。他的許多本能都因一些莫名的因素逐漸喪失,變得如同剛出生沒多久的金獅一樣,只知道攻擊他的敵人。
  他已然是人形,卻忘記了恢復金獅形態的方法,忘記了人類的語言該如何表達。甚至忘卻了他和莫憶兒在一起之後,那越來越多的人類情感。他不吃不喝,僅憑著天生金獅尊貴的潛能支撐著。
  這樣的小絨球是可悲的,自從這個星球誕生起來,金獅就是其中最為尊貴的物種,化為人形之後,有著人類都無法比擬的大腦和智慧。但這個黑乎乎的石洞讓這一切都掩埋下去,他只能做出野獸最原始的判斷。這樣的小絨球讓莫憶兒如何不心疼。
  「巫師慕容,你該死,你該死。」此刻的莫憶兒,已然沒了逃走的心情,而是也產生了與巫師慕容以及這些蟲子同歸於盡的心思。她深深的看了小絨球一眼,然後不顧面前這些讓人噁心的蟲子,飛速朝著巫師慕容跑去。無數蟲子死於莫憶兒的獸皮靴子之下,然而她已然顧不得那蟲子屍體的噁心了。
  莫憶兒這樣的舉動,讓巫師慕容很是意外,下意識的往門口逃去。然而腳下剛動,他就又停了下來,赫然反身迎上莫憶兒的攻擊。此刻的巫師慕容並不是之前受傷狼狽的巫師慕容,而是用盡自己畢生精血,不惜年華老去,精煉而成的超潛能體魄。他剛剛下意識的 逃跑,不過是在內心殘存對莫憶兒的恐懼罷了。待想明白之後,他傲然的迎上莫憶兒的攻擊,勢必要將莫憶兒殺死在此石洞。
  此刻,小絨球再茫然、再不知情感為何物,也能用他野獸的心思體會出莫憶兒是他的同伴。野獸的思維之中,自己的同伴豈有不管的道理。莫憶兒向巫師慕容攻擊而去,他也不會坐以待斃。但那些蟲子鋪天蓋地的朝正在戰鬥的莫憶兒聚攏,眼看著已經有蟲子爬上她的獸皮靴子了。
  小絨球朝著巫師慕容沖的腳步頓住,反而回身往那處低窪的水源走去,咬破手指之後,一滴金獅血便滴落其中。僅此這麼一滴,他便收回手指,傷口瞬間凝固起來,雖然沒有以前傷口恢復得快,但也不會再隨意失血。
  然而,不知道巫師慕容曾經對這些蟲子做了什麼,這滴金獅血對這些蟲子的誘惑力堪比之前雪白那些個乾癟的果子,而且還不用加持咒語。剛剛還爭前恐後去圍困莫憶兒的蟲子們全部轉頭朝著水源爬來。
  巫師慕容看到這些,邊和莫憶兒對招,邊哈哈大笑:「虧你們想到這個辦法,不過吸食了金獅血液的蟲子自然更加厲害,哈哈哈……」
  「哼。」莫憶兒冷哼,不過是小絨球稀釋過後的一滴血罷了,她當初可是喝了小絨球不知道有多少的血液。「巫師慕容,你打的好算盤。只是你別忘記了,這金獅血會讓人上癮,堪比那罌粟,你確定日後你還有金獅血餵養這麼些蟲子。還是你會再上人臉山尋一回那用來交換小絨球的草藥。」
  莫憶兒的話讓巫師慕容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了。他之前還真是沒想到這一點,要知道,人臉山上可再沒有第二棵草藥了,唯一的一棵已經被他和幡戈交換了去。但很快,他就鎮定下來:「沒有草藥,我便養著你這金獅,讓他提供血液。哈哈……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我定會每日好生伺候著你的金獅。」
  「做夢,這金獅血除非他自願,否則你哪裡得到。」莫憶兒邊下殺手,邊說話擾亂巫師慕容的心神,果然這一番話下來,他光是思考都浪費了些許腦細胞,莫憶兒趁此連連得手,早已展現的利爪先後抓到了巫師慕容的胸膛,黑紅的鮮血不停的往下流。這血液和正常人的鮮血有很大不同,裡面不禁有細微的小蟲子,還伴隨著腐臭的味道,不似活人。倒像是那死人血,只是血液未曾凝固而已。
  受了這幾爪之後,同樣是穿越而來的巫師慕容也明瞭了莫憶兒的心機。當下不再想那日後發生的事情,目前先把莫憶兒解決掉才是正經。
  但此刻,小絨球也離開那水源處,撲到了巫師慕容身旁。他和莫憶兒有著潛移默化的默契,就算是心靈相通以不在,但那默契還是不自覺就出現,兩人沒有任何交流,就配合的天衣無縫,讓巫師慕容頓時壓力倍增。他眼底蘊藏著怒火,手上也招招凌厲,然而自從小絨球趕過來之後,他就再也無法摸到兩人的獸皮衣角。
  若是莫憶兒和小絨球分開攻擊,那都不是此刻他的對手。可他們簡直如同合二為一,原本廢物一樣的小絨球如同吃了仙丹一樣,英勇異常。沒出三分鐘,小絨球的利爪就又在他的後背劃了一下,從肩胛骨部位一直蔓延到腰側,原本就不是很厚實的獸皮破碎不堪,鮮血如泉湧,他甚至感覺到了生命的流失。
  然而已成垂暮之態的巫師慕容豈會這般就被打垮,他急急後退了許多步,到了那水源旁邊。許多蟲子在水源中滾成一團,也不管會不會游泳,會不會被淹死,一律拼了命的鑽入水中,不要命的喝著水。宛若這水中有無窮的美味。
  巫師慕容直接從這水中抓起一把蟲子,看也不看就往嘴巴裡面塞。這讓緊跟追來的莫憶兒和小絨球怔住一秒鐘,莫憶兒摀住嘴巴,感覺胃中的翻滾之意快要壓不住了。
  巫師慕容卻如同再享受人間美味,一把又一把的蟲子塞進嘴巴裡面,大嚼特嚼。黑得,白的黏糊狀物體在他嘴邊掛著,空氣中一陣腥臭。
  「嘔……」莫憶兒實在忍不住,扶住小絨球狂吐起來。
  因為剛剛的默契作戰,小絨球已經不排斥莫憶兒的靠近和碰觸。莫憶兒嘔吐,他乾枯的手指便不自覺的撫上她的後背,輕輕的拍著。這些動作自然得很,反應過來之後的小絨球迷茫的看著自己的手,似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莫憶兒吐了幾口,便強忍著難受止住。她道:「小絨球,巫師慕容一定又再搞什麼鬼,我們還是先對付他。」
  「吼。」小絨球應了一聲,已然率先撲去。這麼一會兒功夫,巫師慕容不知道吃掉了多少蟲子,每一個蟲子都是在水源之中飲了不少稀釋過的金獅血。不知道是否是心裡作用,巫師慕容覺得自己此刻充滿了力量,又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這些金獅血血在小絨球體內甚是缺乏,轉化不了足夠他戰鬥的能量。然而對於巫師慕容來說,就像是在沙漠中幾日沒喝水的他猛然間飲了個飽漲,舒服極了。他直接與小絨球對拼了一掌,小絨球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被擊飛。而他則穩穩的站在原地,感歎金獅血的妙用。
  莫憶兒見此,心中憤怒異常。心疼著小絨球,卻不能馬上去飛身看他,只得影身而上,也與巫師慕容拼了一掌。她想看一看,現在的巫師慕容到底有何神力。
  這一掌讓她後退許多步堪堪才能站穩,體內的氣血也亂竄起來。現在的巫師慕容,的確是比之前厲害了幾分。
  而對過這一掌的巫師慕容也不好受 ,後退了一步,一個重心不穩竟然跌倒在水源之中。此刻的水已然被蟲子們喝了個差不多,所剩無幾,但還是浸濕了巫師慕容屁屁部位的獸皮。一時間聞到味道的蟲子們一擁而上,全都附上巫師慕容那**的獸皮,從上面吸取被稀釋後的金獅血。
  此舉氣得巫師慕容『哇哇』亂叫,顯然那些蟲子不知小心,竟然咬到了他的臭屁股。
  莫憶兒見此,腦中靈光一現。看了眼從後面爬起來的小絨球,他氣喘吁吁,正甩開趴在他身上的蟲子。再看他消瘦的樣子……莫憶兒不忍心他再流掉半滴金獅血。
  她想,自己吸食了不知有多少金獅血,不如用自己的血液來試一試。
  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飛身上千,把手中滴下的鮮血朝著巫師慕容身上裸露的皮膚甩去。這一口她咬的傷口較大,而她也不懂迅速讓傷口凝固,所以血液流了不少,把巫師慕容的面部,手部都甩了個遍才作罷。
  她這一舉動讓巫師慕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要去擦拭自己身上的血,卻發現許多蟲子朝著這些鮮血積聚而來。他這才恍然大悟:「我怎麼忘了,你的體內有更多的金獅血呢。呵呵,那麼,不如你的血肉之軀就留給我做食物好了。」
  這個噁心的傢伙,竟然提起吃人肉來,他真真是個不折不扣,心狠手辣的畜生。
  可他忘記了,此刻還有成千上萬的蟲子正在朝著他身上的血液進發,吸食血液的同時,難免會咬到他。一時間,巫師慕容的尖叫聲響徹整個石洞。

  ☆、第24章小天使救場

  尖叫聲只持續了幾秒,巫師慕容便快速念起控制蟲海的咒語來。只是這些蟲子如同發了瘋一樣的朝著那些血液進發,饒是巫師慕容的咒語也只能讓它們減緩速度。
  巫師慕容恨得牙齒癢癢,身上裸露的部位都被蟲子啃噬著,劇烈的疼痛讓他開始麻木起來。他果斷的掃落那些蟲子,把獸皮衣服脫下來擦乾那些血跡,然後丟得遠遠的。至此,總算是解決掉了沒腦子的蟲子們。
  巫師慕容陰惻惻的看著莫憶兒,咬牙切齒:「你真是好手段啊。」
  「不敢當,你巫師慕容更是心狠手辣。」莫憶兒防備著,巫師慕容暴怒過後,一定會使出一些更加極端的手段的。
  果然不出莫憶兒所料,她的話音剛落,巫師慕容就奮力朝她撲來,手中拿著一塊尖利的石頭,勢必要把莫憶兒搞得傷痕纍纍,血流遍地,然後讓這些蟲子們來圍攻她。
  此刻的蟲子也是在圍攻莫憶兒和小絨球,但因為沒有血腥的吸引,這些蟲子們並不是很瘋狂。顯然巫師慕容要讓這些蟲子更加瘋狂一些。
  發了瘋的巫師慕容身形如閃電,不要命的朝著莫憶兒攻擊,這種攻擊頻率早就超過了人類該有的。就連小絨球身體無恙之時,也不過是這個速度,可見此刻年老的巫師慕容蘊藏著多麼恐怕的力量,沒多久,莫憶兒的身上就多出許多傷口,蟲子們沸騰了。
  「逃……」見到瘋狂的蟲子,小絨球終於從嘴巴裡面艱難的迸出一個人類的音節。他迎上前來,把莫憶兒護到身後,揮舞著手臂,讓他往石洞口處逃。可他沒有多少能量,只抵擋了巫師慕容兩招,就被他踹飛,正好壓在莫憶兒的背上。
  莫憶兒心裡發虛,她能清晰的看到每一個蟲子毛茸茸的腳,能看到他們小小的口器裡面細密的牙齒。甚至能想像到這些蟲子咬上自己時候的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比見鬼了還可怕。她剛剛聽從小絨球的話往石洞口跑去,只是沒有兩步,她就被小絨球的身體壓住。小絨球的體溫傳遞到她身上,讓慌張的她心中略微安定。身下是剛剛被她壓死的蟲子屍體,而她已經顧不得這許多。撐起身子,看向面色慘白的小絨球,若不是他能控制自己的血液,現在他恐怕早已鮮血迸出,被這無數的蟲海附擁而上了。
  「哼,今天就讓你們死在這裡。」巫師慕容雖然哼著,但見莫憶兒和小絨球此刻狼狽的模樣,心情說不出的好。只要面前這兩個人死掉,他以前所有的恥辱都能夠被洗刷。他知道,面前這兩人已經身負重傷,即便是打敗現在的自己都不可能了,何況還有這麼多的蟲子呢。
  已經有許多蟲子附著在莫憶兒的獸皮靴子上面,拚命的想要穿透過去,咬破那細嫩的皮膚,然後吸食莫憶兒那香甜的血液。剛剛的一滴金獅血和莫憶兒的血液激發了這些蟲子的渴望程度,它們比之前更加瘋狂許多。
  眼看著巫師慕容一步一步靠近,而他們逃脫的腳步卻被蟲子們給絆住,難道他們今日真的要葬身蟲海嗎。
  莫憶兒緊緊拉住小絨球的手,心裡萬般滋味湧上心頭。她能察覺到,因為自己的到來,小絨球的各方面機能在復甦,可虛弱的他根本阻止不了這一切。都說人死之前會想到一生之中的許多場景,莫憶兒不由得回憶起來……
  忽然,一聲稚嫩的嬌喝闖入山石洞,還有那翅膀拍打的聲音。
  是彩翎兒嗎。可那聲音是誰的。
  眾人不禁朝石洞口看去,一個小小的身影安穩的騎在色彩斑斕的鳥兒之上,這隻鳥兒比彩翎兒身形小上許多,正是它的孩子彩蛋兒。
  而彩蛋兒的背上無疑是那才幾歲的小娃,,莫炎姿。
  沒有人知道這個稚嫩的小娃這個時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聽她一聲嬌喝,吸引住了所有生物的目光和注意力,就連那些沒有腦子的蟲子們也一樣,停止住了攻擊和攀爬。小炎姿並沒有像普通小娃娃一樣被這些蟲子給嚇到。她只是嫌棄且輕蔑看著這些蟲子一眼,然後喚了聲阿父和阿母。
  彩蛋兒聽從小炎姿的驅使,飛到了莫憶兒和小炎姿的身邊。這些蟲子見到他們如同見到天敵一樣,迅速後退開來。
  鳥兒的確是蟲子的天敵,但之前巫師慕容養的蠱蟲並不懼怕彩蛋兒,但此刻這些蟲子卻對色彩斑斕且在昏暗的石洞中散發著點點光芒的彩蛋兒恐懼異常。
  這讓巫師慕容憤恨不已,暗罵這些蟲子沒用,同時停止對莫憶兒和小絨球的攻擊,開始念起驅蟲咒語。這咒語讓剛剛安分下來的蟲子又蠢蠢欲動起來。
  莫憶兒見此,臉色鐵青,她仰著頭看向飛在半空中的女兒,心裡疼惜的同時,口中凌厲不已:「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誰讓你來這裡的。快走,快走……」說著,莫憶兒動手去趕他們,生怕這些蟲子又瘋起來,傷害到她的寶貝女兒。她和小絨球喪生於此就已經很悲催了,怎麼能讓他們唯一的孩子也慘遭不幸呢。絕對不可以。
  然而,小炎姿卻沒有聽從莫憶兒的話。她臉上掛著天使般的笑容,金色微卷的發發著淡淡的金光,即便是騎在色彩斑斕的彩蛋兒背上,那些漂亮的羽毛也絲毫搶奪不了她的半點光芒。這個小孩子天生就是如此耀眼,只要見到,就會讓人移不開目光。「阿母,別擔心,我幫你趕走這些蟲子。」
  「胡鬧,你快走。」莫憶兒都快急得哭起來了,要是小炎姿有個三長兩短,她就是死,也死不瞑目啊。
  小炎姿搖了搖粉嫩的嘴唇,還是沒有聽從莫憶兒的話,彩蛋兒又飛高了幾分,讓莫憶兒無法把他們驅趕出去。
  巫師慕容見此哈哈大笑:「沒想到你們一家子都到齊了,今兒就讓你們一起去見神靈。」
  「壞蛋,你休要口出狂言。」小炎姿此刻沒了剛剛乖乖粉嫩的模樣,她精緻的五官凌厲起來,黑亮的大眼中寒光四射,她小小的手兒指著巫師慕容,恨不能撲上前去咬他一口。只是這貨太髒了,小炎姿一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巫師慕容沒有因為小炎姿的話而生氣,反而因為這麼小的小娃說出這樣的話而笑得更歡,彷彿小炎姿的話是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一樣。他腳步微微移動,堵住了石洞出口的方向,不讓莫憶兒他們逃脫。
  見此,莫憶兒急的上火,無奈小炎姿這孩子怎麼都不聽話。
  蟲子又恢復了騷動,再次朝他們攻擊而來。
  「吱唔吱……吱吱……」一大串聽不懂的話從小炎姿口中冒了出來,使得所有蟲子都有一秒鐘的愣怔,然後小炎姿口中繼續一大串複雜、奇妙、晦澀、難辨的咒語而出。一瞬間,這些蟲子就全部停住,一動不動起來。
  這是神馬情況。
  莫憶兒,小絨球和巫師慕容勸都蒙圈了。 隨著後面咒語音波的擴散,一些殺傷力弱的蟲子竟然開始四散逃竄起來。
  這清醒怎麼說,怎麼詭異。
  然而此刻的小炎姿在彩蛋兒背上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表情安詳。粉嫩的櫻桃小口不停的張開,閉合,說著讓人聽不懂的咒語。這咒語一出,微小的聲音在石洞之中迴盪,宛若蕩回千萬的回聲,互相唱和,久久凝滯,揮散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莫憶兒的錯覺,她竟在自己的女兒身上發現一道五彩的霞光,宛若真正的天使下凡一般。若此刻小炎姿展現出她金色的翅膀,就是妥妥的仙人。
  巫師慕容回過神之後唸咒語與之抵抗,使得這些蟲子左右搖擺,不知該聽從誰的命令。如此這般,這些沒有腦子的小蟲子可就遭殃了,有的直接像是喝醉了一樣,搖搖晃晃之後倒在了地上。有的直接逃走,有的想要攻擊,卻爬到莫憶兒他們近前之後遲遲不敢有所動作。
  小炎姿的咒語和巫師慕容的咒語比起來宛若天籟,讓這石洞之中的石壁都為止共鳴,沒多大功夫,巫師慕容就堅持不住,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來。
  小炎姿卻如同入定了一般,只是盤坐唸咒。
  巫師慕容衡量目前狀況之後,非常不甘心的腳底抹油往石洞門口逃去。
  莫憶兒見此,想要去追。可身邊『噗通』一聲,小絨球栽倒在地,雙目緊閉,呼吸都非常微弱。
  「小絨球,你沒事兒吧。」莫憶兒慌了手腳,顧不得那逃去的巫師慕容,連忙扶住小絨球,急急喚著。可小絨球太過虛弱,剛剛就是一直在強撐著,此刻直覺危機解除,他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他自從誕生以來,從未這麼虛弱過,除卻那若有似無的心跳,就連呼吸都看不太出來。莫憶兒急得淚流滿面,只能大聲呼喊著小絨球的名字。她慌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從未想過,強悍如小絨球,有一日也會先她而去。

  ☆、第25章疲累至極

  小炎姿這才停止了念誦咒語,而那些蟲子,去的去,散的散,還有一部分蟲子僵死在原地。小炎姿從彩蛋兒身上爬了下來,拍了拍它的頭,讓它自己去覓食。它便在這蟲海之中撒了歡的吃起大餐來,鳥兒天生喜歡吃蟲子,這形如孔雀卻比孔雀漂亮許多倍的彩蛋兒也不例外。
  但彩蛋兒很有矜持,也很聽話,剛剛小炎姿在唸咒語,它只是乖乖的,並沒有因為美食在前而不聽從主人的命令。
  小炎姿小短腿『啪嗒啪嗒』小跑幾步,來到小絨球的身邊,來不及安慰莫憶兒,就沖懷中摸出一顆泥球一般的東西,直接塞進了小絨球的嘴巴裡面。
  莫憶兒淚眼朦朧的看著這一切,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小炎姿的身上,從今日的事情她開始明白,她的女兒真的不一般。像是雪白所說,按著金獅的年齡來算,她此刻也算得上是成年了。她可以毫不費力的解決掉巫師慕容的蟲海,也許也能治癒小絨球。
  莫憶兒顧不得石洞之中這難聞的蟲子氣味,抱著小絨球,祈禱著他能醒來。
  「阿母,你別擔心,老祖宗說阿父一定會沒事兒的。」小炎姿出言安慰,然後依偎在莫憶兒和小絨球的身邊,恢復了小娃娃該有的樣子。
  「老祖宗,」莫憶兒疑惑了,她並不知道小炎姿口中的老祖宗是誰,也從來沒聽小炎姿提到過。整個部落聯盟之中,並沒有誰能擔得起老祖宗的稱呼。就是絲末拉的阿父都沒有。
  「是的,我在祭台上見到的老祖宗,他讓我來救阿父和阿母,還給了我這顆石頭,說阿父吃下去就沒事兒了。」小炎姿懵懵懂懂的說著,一些邏輯方面,她畢竟還是個孩子。而對付巫師慕容這些,是她天資聰穎,也可以說成是十分有天賦。
  「難道是神靈,他不是說不會插手人類的事情嗎,」能在祭台上見到的,必然就是神靈了,可據上次莫憶兒所見,神靈是絕對不會出手幫助他們的。若他站在阿麼喀一邊,不出手害他們都已經是萬幸了。「寶貝,你說的老祖宗長什麼樣子,你為什麼要叫他老祖宗,」
  "呃……老祖宗滿臉的皺紋,身上有阿父一樣的翅膀,還有……老祖宗說他是阿父的爺爺,讓我叫他老祖宗。"
  「神靈啊,你是說……老祖宗就是爺爺。」莫憶兒有些反應不及,這小絨球的爺爺不是早就駕鶴西遊了,難道他死後也成了神靈嗎,否則他此刻應該是一堆白骨,如何能在祭台和小炎姿相見,重點是,小絨球爺爺的翅膀之前已經掉的沒有幾根毛了,怎麼可能和小絨球的翅膀一樣,莫憶兒又仔細的詢問了一下小炎姿翅膀的問題,結果得到的答案是那老祖宗的翅膀的確和小絨球的一樣漂亮,一樣金光閃閃。
  莫憶兒搞不清楚,想了一陣所幸不去理他,那些奇怪的事情,以後有時間再去探討的好。因為面前的小絨球正在逐漸復甦,他慘白無血色的臉已經逐漸紅潤,青黑的眼底也在消散,身上雖然沒有馬上長出肉來,卻也不似之前那樣乾癟可怕了。他睫毛微微聳動,掙扎了幾番,終於睜開了眼睛。
  剛開始,眼中儘是迷惘之色,之後看到了莫憶兒和小炎姿,一下子熱切起來。他眼圈泛紅,什麼都沒說,掙扎著起來緊緊抱住了莫憶兒和小炎姿。這一刻他覺得,之前受得任何痛苦都是值得的,現在見到面前的愛人和女兒,他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莫憶兒喜極而泣,任由自己的淚水浸濕小絨球的胸膛。小炎姿則感受著阿母的喜悅,「咯咯」的笑著,銀鈴般青翠的笑聲迴盪在整個石洞之中。
  三人哭的哭,笑的笑,好一會兒才收斂住這情緒。石門之處,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莫憶兒心底一驚,迅速戒備起來。但很快又放鬆下來,這些人的氣息是熟悉的,是和她並肩作戰的好夥伴。他們摸黑而入,這裡面之前的火把和篝火早已經暗淡無光,快要熄滅了。
  族人們的夜視能力不是太好,一路上踩到無數的蟲子屍體,紛紛心中焦急和恐懼,進入山洞之後就大聲叫著莫憶兒的名字。
  「我在,我很好,不用擔心。」莫憶兒回應著他們,然後自己起身去把篝火中又填了幾根乾柴。這山洞裡面不知為何備著這麼多的生活用品,就連乾柴也是不少。
  篝火亮了起來,族人們這才看清這裡面的蟲海。即便逃走了一部分蟲子,可這裡面的蟲子足以讓人歎為觀止。膽小的族人甚至尖叫出聲,不是他們太過菜鳥,只是這些蟲子太多太可怕。莫憶兒適時的出聲安撫他們:「別害怕,這些蟲子已經沒辦法再害人了。」莫憶兒不確定所有蟲子都已經死去,但是有小炎姿在,相信這些蟲子絕對不會再對人類發起攻擊了。
  族人們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不敢再往山洞深處進來。莫憶兒也覺得此處不是個好的落腳地,這些蟲子讓人恐懼,更讓人噁心。她問小絨球:「怎麼樣了,我們先出去好嗎,」
  「嗯。」小絨球的聲音有些奇怪,是許久未曾說話的原因,不過至少他現在有了說人類語言的意識。莫憶兒想要去背他,卻被他拒絕,強撐著站起來走路。莫憶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緊緊拉著他的手,攙扶著他。
  族人們也都恨不能馬上離開這裡,這些蟲子讓他們渾身起雞皮疙瘩,一分鐘都不想待下去。小炎姿則爬上了彩蛋兒的後背,吃飽喝足的彩蛋兒打著飽嗝帶著小炎姿率先往出飛去。
  他們腳步很快,沒多久就除了石洞外的隧道。莫憶兒本想找一下石洞那巨石門的機關,可見目前狀況不適合停留,就只有馬上離開了。他們的獸皮靴子被蟲子弄得髒兮兮的,一路走過隧道,出了山洞。
  光線讓小絨球極其不適應,他在那山洞中許久,連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天。部分黑白,此刻他緊閉著雙眼,慢慢適應這外面的一切。
  彩翎兒在山洞口候著,見到彩蛋兒自是一番親暱。莫憶兒和小絨球一起爬上彩翎兒後背,大家又朝著山下進發,一直到離開這座山,那些蟲子才完全清除於視線之內。莫憶兒渾身米粒般的雞皮疙瘩,她不能想像,到底是哪裡冒出的這麼多的蟲子,竟然遍佈了整座山。
  在山腳下一處休息地,族人們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而小絨球還閉著眼睛,他手中緊緊牽著莫憶兒,生怕一撒手就又不見了。
  莫憶兒鼻子發酸,她忍著淚意,不想再女兒面前落個愛哭鬼的名聲。剛剛就已經情不自禁過了,這會兒是無論如何都要忍住的。
  小絨球身上的獸皮破爛不堪,莫憶兒親自動手幫他擦洗換衣,無一不是無微不至,好在小絨球啟動了防禦系統,他的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但莫憶兒知道,他肯定受到了內傷。
  尋了獸皮口袋中最後的草藥 ,合著肉乾熬成湯來給小絨球喝。
  莫憶兒想要詢問他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但見他閉著眼睛,不多話的樣子,便知道是他不想提起,只好強壓住心中的疑問,安安靜靜的陪在他身邊。傍晚,夕陽垂矣,小絨球才嘗試著睜開眼睛。他深吸一口氣,咬緊了牙,只在心中感慨。
  許多話,他都不想說,尤其是這段時間的經歷。他怕說了,莫憶兒會心疼,會發瘋。他此刻能察覺到莫憶兒的擔憂,心中的心靈相通也隨著那顆藥丸開始慢慢恢復,很快,他們就會如以前一樣。那麼,曾經發生過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其他人也都默契的沒有去詢問莫憶兒,只是默默的關心著他們。
  於是,許多人把話題對準了小小的小炎姿。問這個小娃不在山洞待著,跑來這裡做什麼。沒人知道那巫師慕容和蟲海是被一個小娃給破掉的,他們只以為這孩子又來找阿母了。還有人為小炎姿擔心,囑咐她以後不要亂跑,會有危險的。
  這麼多人之中,只有雪白一個在默默的想著,顯然,他覺得小炎姿前來必定是有了功勞。他知道,莫憶兒對那麼多的蟲子毫無辦法,唯有這個天分極佳的小炎姿會克制那些蟲子。他把小炎姿叫到一邊,說了許多,從中發現,這短短的時間以來,小炎姿竟然比他還要厲害許多。真是不得不自愧不如,也慶幸莫憶兒答應了阿父讓小炎姿跟著他學習東西,否則這蟲海,就是他雪白也是沒有辦法的。
  一番險惡過去,即便是沒有參與戰鬥的族人都疲憊的要死。連日來的趕路和內心的焦灼還有擔心,讓這些族人們疲憊不已。而更加疲憊的是莫憶兒和小絨球,他們均是傷痕纍纍,被巫師慕容給害得不淺。然而,這個頂壞的傢伙又一次逃走了。
  莫憶兒心裡揪緊,這傢伙每一次出現都能讓許多人傷亡,下一次,不知道又是什麼光景。

  ☆、第26章決裂

  草木均已開始發芽,到處都是點點翠綠,彰顯著勃勃的生機。
  莫憶兒他們已經踏著這些青翠的小草開始歸程,元氣大傷的一群人行起來速度很慢。但他們都沒有想要停留,因為還擔心留守在祭台那邊的族人們。
  不過,有小絨球在身邊,莫憶兒已經很滿足了。這次出來的許多族人都沒能再回去,許多人都再也見不到心愛的人兒,向比來說,她是幸運的。而小絨球也在逐漸恢復著,身體不必從前,但只要細心調養,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一連行了三日,這日傍晚,他們在一處叢林過夜,只是安定下來沒多久,莫憶兒就聽到遠處有隱約的說話聲和人類的氣息。此地是淌崖部落領地範圍之內,但外部落大部分人馬已經進入,莫憶兒不得不小心謹慎。她命所有族人都找隱蔽的地方躲一躲,小炎姿交給小絨球看管,不許她再自己隨便亂跑。就算知道女兒不是普通小孩子,但她也不想看到女兒總是這樣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然後自己騎上彩翎兒,往聲音發出的地方飛去。
  高空之上,莫憶兒見到了一處隱蔽的山坳中有火光,看樣子,人還不少。這處山坳很隱蔽,若不是莫憶兒耳聰目明,他們在此休息,真不一定能發現。
  彩翎兒緩慢的飛過去,翅膀輕柔的拍打,幾乎毫無聲息。待到近處她才發現,這些人並不陌生,而是熟人。那領頭的,可不就是『老朋友』阿麼喀嗎。阿麼喀坐在篝火邊與身邊的人說著什麼,那人神色焦灼,有些坐立不安。是讓莫憶兒既無奈又氣憤的人兒。
  「什麼人。」忽然阿麼喀一聲喝斥,憑藉著感覺,朝天空望來。
  莫憶兒詫異之極,這個阿麼喀的感官到底是有多麼靈敏。她和彩翎兒均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只是在注視著他,他竟能這麼快就發現在天空中他們的存在。
  既然已經被發現,莫憶兒也就不躲躲閃閃,大大方方的讓彩翎兒降落在他們面前。
  阿麼喀見是莫憶兒大喜過望,然而比他還驚喜的是幡戈,剛剛同阿麼喀說著什麼的人兒正是他。他激動得朝莫憶兒跑來,想要給莫憶兒一個擁抱,卻被莫憶兒不動聲色的躲開了。這使得幡戈很是尷尬,更多的是心慌。「莫憶兒……你去了哪裡。怎麼才回來。」
  「我去哪裡沒有必要和你交代,自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莫憶兒說著毫不留情的話,卻也是她心底的話。若說以前他們還能迴避著,可自從發生他和阿麼喀勾結給她下藥開始,她就決定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我沒有……」幡戈聲音如同蚊蟲,就是他自己,否認得也都十分心虛。
  「哼。」莫憶兒冷哼,目光越過幡戈和阿麼喀,看向他們身後眾多的人。這些人比上次見面還多上許多,目測要有幾千人之多。這處山坳極其隱蔽,竟能讓這麼多的人藏在這裡,而遠處觀察並不暴露。他們都坐在篝火邊吃烤肉,目光時不時的掃向莫憶兒,其中帶著審視。有一些認識莫憶兒的,也有一些不認識她的、自然,這其中有善意的目光,也有惡意的目光。
  一個人從不遠處大步跑過來,站在阿麼喀身邊就道:「阿麼喀首領,巫師慕容前去圍剿這個女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如我們抓住她審問一番吧。」這人顯然是巫師慕容的擁護者,盯著莫憶兒的一雙眼滿是惡意,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阿麼喀聞言臉色微變,並未應承他的話,只是看向莫憶兒,語氣淡然的問:「莫憶兒首領,你可看到我們部落的巫師慕容。」
  「哈哈,真是好笑。既然要找人,就回你們自己的地盤去找,在我們部落聯盟找你們的巫師算是怎麼回事兒啊。」莫憶兒不復從前,她此刻把幡戈當作外人,更是把阿麼喀當作敵人了。
  莫憶兒這種語氣讓阿麼喀心中不是滋味,他好看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彷彿有無限的愁思。他用目光控訴著莫憶兒,然而莫憶兒卻視而不見,表情冷漠異常。
  阿麼喀心中歎氣,知道上次為了留住她,做出的事情確實惹毛了她。但阿弟的消息不能不打探。「你真的沒見過他嗎。」
  「呵……那你們可見過一地血腥的屍體。」
  此言一出,周圍聽到的幾人面色都是一僵,他們已經見過了幾具屍體,都是他們外部落的人。但看屍體旁獻血無數,就知道肯定還有許多他們沒見過的場面。
  莫憶兒把他們的神色均看在眼中,心中冷哼。死了那麼多的族人,看阿麼喀還如何在她面前淡然,還如何說讓她跟在他身邊的話。她之所以能這麼直接的把救過她的阿麼喀當作敵人,和族人們的死去有很大一部分的關係。「阿麼喀首領,我只是路過這裡,如果你要殺我就盡快,否則我就離開了。」說這話的時候,莫憶兒心中也是沒底的,阿麼喀身邊是巫師慕容的人,這些人和巫師慕容一樣,都恨不得她去死。
  果然,莫憶兒話音一落,那個人就迫不及待的出聲:「阿麼喀首領,不能放過她,把她抓起來。她一定知道巫師慕容的下落。」
  「住嘴,我做什麼還輪不到其他人來插嘴。」阿麼喀也動怒了,作為一個部落的大首領,容不得其他人指手畫腳。這個人在巫師慕容身邊久了,只把巫師慕容當作自己的主子,對於阿麼喀有的只是一絲畏懼,並沒有其他跟隨阿麼喀那些族人的遵從與信奉。
  「可是……巫師慕容已經失蹤好幾日了,阿麼喀首領,你一定要馬上找到他。」
  這個人的話,成功的激起了阿麼喀的怒氣,他表面沒顯現出來幾分,但是對其中一個心腹手下打了個手勢,那人便直接過來摀住這人的嘴巴,把他拖了下去。這讓旁邊一些蠢蠢欲動的人都偃旗息鼓了。
  莫憶兒看得出來,這幾千人之中,分成兩個派系,他們做的位置都有很明顯的間隔。莫憶兒想,他們應該一邊是阿麼喀的人,一邊是巫師慕容的人。
  和巫師慕容比起來,阿麼喀要善良許多,所以巫師慕容的人對阿麼喀並不是那麼恭敬。可他們忘記了,這個阿麼喀並不如表面那麼簡單,否則有那麼陰狠手辣的巫師慕容在,阿麼喀早就被吞得連骨頭的不剩了。
  阿麼喀真心待巫師慕容這個阿弟好,可巫師慕容經歷了兩世為人,均是這種類似庶出一般的存在,世家子弟中,哪一個會看重親情。他對阿麼喀絕對沒有多少的感情在。
  那個人被拖下去之後,阿麼喀的臉色緩和許多,見莫憶兒緊繃著身子,做出警惕的狀態,也就明白莫憶兒此刻的心中所想。他略有試探的道:「我之前看到了幾個我們部落的族人屍體,難道是和你們有關嗎。」
  「你說呢。」莫憶兒反問。
  阿麼喀搖頭:「這幾個人都是阿弟親信,那幾日都是跟在阿弟身邊的。你……就算不告訴我阿弟的下落,至少告訴我,他是死是活啊。」問這句話的時候,阿麼喀心裡也是無限糾結的,他怕聽到阿弟死的消息,畢竟那是他的親阿弟啊。
  莫憶兒有些猶豫,不想告訴他巫師慕容還活著的消息。可若是告訴他,巫師慕容死了。那阿麼喀勢必會傷心,生氣。到時候她和族人們就都不安全了。她此刻最好安然的從這裡脫身,然後帶著族人們從小路悄然的離開。若是被發現,這幾十個族人還不被他們這幾千人一下子給捏死啊。
  深吸了一口氣,她只好實話實說:「巫師慕容還活著,只不過,此時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阿麼喀表示聽不懂。
  「呵呵,你見到他之後就明白了。現在,你是放了我。還是殺了我。不過,就算你想要殺我,也要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莫憶兒說完,準備隨時對彩翎兒下達命令,逃離開這裡。
  阿麼喀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擺擺手:「你走吧。」他顯然不忍心傷害莫憶兒,何況,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傷害到莫憶兒。
  「告辭了……」
  莫憶兒說完就要離開,而幡戈卻及時的撲了過來,彩翎兒機靈的一躲,就撲騰兩下翅膀,飛到半空之中,但沒有莫憶兒的命令,它沒有立馬飛離這裡。
  「莫憶兒,我和你一起回去。」幡戈有些急了,剛剛莫憶兒要離開,卻沒有和他說一句。顯然是不打算帶上他。
  「幡戈,你不是和阿麼喀首領關係已經很要好了,我看你就留在這裡好了。」莫憶兒不去看幡戈,她怕她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幡戈聯合阿麼喀迷昏了自己,導致許多族人慘死,還有小絨球的事情,雖然是為了自己,可幡戈也有一定的責任存在,若不是幡戈,小絨球就不會受到那麼多的痛苦。

  ☆、第27章我恨他

  所以,無論如何,莫憶兒都沒有辦法原諒幡戈。
  「不,我不要和你一起回去。我是神域部落的人。」幡戈心裡很清楚莫憶兒在生氣,但無論如何,他都要跟著莫憶兒才行。他此刻要表達自己的決心,就算是莫憶兒嫌棄他,他也不會放手。
  莫憶兒冷哼,沒有反駁,也沒有應允。她對彩翎兒下達了命令,彩翎兒拍打著翅膀就朝遠處飛去。他們沒有馬上飛去族人們藏身的地方,首先要確認安全才行。
  阿麼喀神色複雜的目送莫憶兒離開,幡戈卻直接拿上自己的東西,跟在彩翎兒後面跑著。他不放棄,絕對不要放棄。「莫憶兒,你等等我,莫憶兒……」
  莫憶兒坐在彩翎兒的背上,她沒有回頭,讓彩翎兒在附近的小道兜著圈子慢行。如此飛了十幾分鐘,竟是沒有把拼了命追他們的幡戈甩掉。莫憶兒忍不住往後面下方看了眼,見幡戈用盡了自己的力氣跑著,有時候還會摔上一跤,但他不管不顧,直接爬起來接著追。
  若是往常,莫憶兒一心想要離開此地,他必然是追不上的。但族人們還在附近,莫憶兒不能讓彩翎兒全速飛行,以至於他此刻能遠遠的墜在後面。這讓莫憶兒有些頭疼,她心中糾結著,該不該再讓幡戈回到部落聯盟。
  嚴格算來,幡戈沒有背叛部落聯盟,背叛的只是她莫憶兒。所以,莫憶兒並沒有權利把他逐出部落聯盟。如此,又不緊不慢的飛了幾分鐘,幡戈一個不小心,從山邊路上摔到一個矮勾子裡面,疼得他大叫一聲。
  莫憶兒聽到了這聲慘呼,不管幡戈傷得是否嚴重,作為神域部落的首領,她都應該飛下去看一看。何況,這個男人很多時候對自己都是極好的。猶豫了一下,她命令彩翎兒降落,到了幡戈不遠處。
  幡戈自然時刻留意著莫憶兒的情況,彩翎兒飛得很慢,他心中歡喜。以為是莫憶兒捨不得他,才讓彩翎兒飛得這麼慢。此刻莫憶兒肯下來看他的傷勢,他高興得不得了。「莫憶兒,你肯原諒我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只是腦子一熱,就答應了阿麼喀首領合作。而且,他保證不會傷害你,他說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莫憶兒聞言,心裡歎息,的確,她相信幡戈對她沒有壞心思。但是,她並不苟同幡戈的做法。「他說為了我好,就真的是為了我好嗎,幡戈,你別忘了,他可是我們的敵人。你憑什麼相信他,」
  「我……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你 。所以,我才會覺得他是真的為了你好。莫憶兒,你也看到了,外部落的人有這麼多,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還沒打,你怎麼知道打不過,幡戈,你這是不信任我嗎?」莫憶兒心底微微惱火,這個幡戈總是拎不清楚狀況。
  「不,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我只是從來沒見到過這麼強大的部落,還有巫師慕容……他太狠毒了。」幡戈和阿麼喀以及巫師慕容都有過交易,清楚一些巫師慕容的為人,所以才會怕莫憶兒受到傷害。
  「算了,我和你是說不清楚了。好,我可以帶你回去,但以前的事情我不能當作沒發生過。你現在怎麼樣了,能走嗎,」莫憶兒看了眼蹲在矮勾子裡面的幡戈,不確定他的傷勢是否嚴重。
  幡戈扶著一旁的山體站了起來,抖動了兩下左腳,臉上有痛苦的神色,但並不嚴重。「沒關係,我可以走。」說罷,他就手腳並用的從矮勾子裡面爬了上來。莫憶兒見他似乎真的不嚴重,就沒有多說什麼。「走吧。」
  「等等。」幡戈卻叫了停。
  「你還想怎樣,」莫憶兒明顯的不耐煩了。
  「嫣嫣……你不是要把嫣嫣帶回去嗎,」
  「哦,差點忘了這個女人。她現在在哪裡,」
  「還在阿麼喀手上,被外部落的男人們看管著。還有……上次阿麼喀改變主意,不肯放你走,也是嫣嫣的主意。」
  「什麼?竟然又是這個賤女人。」莫憶兒深感憤怒,這個嫣嫣以前在神域部落的時候就總是喜歡耍一些手段,但這些手段都不慎高明,而她本身竟然越變越壞,先是害的魚珠喪失了性命,後又在外部落人面前說了她那麼多的壞話。這會兒又來挑唆,真是個禍害。「幡戈,你去把她帶回來吧。在前面等我。」莫憶兒指著前面一座山的轉角處對幡戈說。
  「啊,為什麼呢,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把她帶回來啊。」
  「我還有事兒,記得在那裡等我。」莫憶兒並不多說,也不把其他族人還在等她的事情告訴幡戈,因為她此刻對幡戈存在著戒心。即便知道他不會真正的害自己,但也不可能再完全信任他了。女人本身就是敏感的,她此刻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錦繩了。
  幡戈沉默了一會兒,許是覺得莫憶兒要把嫣嫣帶回去,不會丟下自己不管。也或許是以為莫憶兒不想再和阿麼喀見面,所以這才答應了下來。莫憶兒看著他反身往回走去。然後讓彩翎兒飛至半空,默默的觀察了幡戈半晌,確認他的確是回去阿麼喀那裡之後,又往四周觀察了一番,並且感官大開,確認沒有其他人跟蹤自己,這才放心的讓彩翎兒飛得高高的,在目力不及的高度,她朝著族人們隱藏的地方而去。
  族人們已經吃過了東西,這會兒一部分人在小憩,有幾個人在放哨,見莫憶兒回來,紛紛圍上來詢問狀況。
  莫憶兒壓低了聲音,雖然此處距離阿麼喀他們不是很近,但她還是很謹慎。「把所有族人叫醒,附近有外部落的族人,我們繞路而行。」
  「什麼,外部咯人在這附近,我們殺了他們去。」一個性子衝動,且死了許多同一部落族人的男人赤紅著雙眼狠狠道。
  「就憑你,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莫憶兒瞪了他一眼,真心覺得這衝動的性子太危險。
  因為莫憶兒似是發怒的樣子,使得這個族人性子收斂了許多,然後搖頭。
  莫憶兒道:「他們的族人有許多許多,就是一人吐一口口水,也能把你淹死。」這個男人不懂得數字,莫憶兒只好這麼打比方了。
  這個男人聽到之後滿目是不可置信,「這麼多,」
  「是的,我們部落聯盟所有的族人都加在一起,也沒有人家人多呢,」
  男人有些後怕,右手放到心口的位置好一會兒。但他終究是不甘心,滿腦子都是族人們被外部落人殺死時候的場景。他神情略有哀傷的問莫憶兒:「那怎麼辦,我們永遠都不能為死去的族人報仇了嗎,」
  「勇者報仇,十年不晚,十年就是很長的時間,只要你還活著,一日一日的強大起來,總有機會報仇的。而你現在若是去了,就是把野羊送進野獸的嘴巴裡面,除了給他們增添一點食物之外,並沒有任何用處,」莫憶兒打著比方,希望這個男人能明白。
  不過,男人真的是沒搞明白。「給他們增添食物,這外部落人咋還吃人呢,」
  莫憶兒扶額,最終只能說了一句:「想要報仇,就得聽我的,難道你要違背我的話嗎,」
  這下,男人終於老實了。其他人也都醒來,收拾好東西,跟著莫憶兒改道趕路。
  莫憶兒帶著他們反身從原路行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然後從一處山地的岔路拐過。這種小路以前少有人走,但他們一路行來,為了安全,不知道走了多少這樣的路了,已經成了習慣,絲毫沒有感覺到累或者是苦。路途好走一點兒的時候,他們就全部奔跑,難走的時候,就快步走著。
  小絨球的身體恢復的不錯,莫憶兒很多時候會讓他在彩翎兒背上休息。彩蛋兒長得也很健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和彩翎兒一樣有用了。但這個彩蛋兒很是有脾氣,除了和小炎姿親近以外,即便是莫憶兒,也給人一種種愛理不理的感覺。
  莫憶兒帶著他們前行了幾個小時,天色已經很晚,距離和幡戈約定的地點中間隔了一個山頭,完全不是同一條路。莫憶兒讓雪白帶隊,並且囑托小炎姿好好照顧身體虛弱的阿父,讓他們一路慢慢前行,自己則無和幡戈會和。
  這些莫憶兒都告訴給小絨球知道,小絨球沒有多說什麼,但眼底有一絲解不開的鬱結。上次的事情雖然是他自願,可歸根結底,也是幡戈害得。小絨球原本就是個暴躁性子,若不是為了莫憶兒,此刻恐怕早已前去找幡戈算賬,自己受到的傷害全數讓他再受一次了。
  小絨球沒有阻止莫憶兒去找幡戈,他甚至不知道莫憶兒和幡戈已經鬧翻。現在的小絨球,明事理得讓人心疼。
  莫憶兒見不得他如此委屈自己,主動對他說:「小絨球,我和幡戈永遠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他傷害了你,我恨他,」

  ☆、第28章藉機逃跑

  小絨球深深看了莫憶兒一眼,依舊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她眉心處印下一吻。其餘的事情,莫憶兒自己做決定,他並不會多說什麼,只要他心裡愛著他,他就滿足了。何況,他很清楚,莫憶兒最最愛的人是他啊。
  和族人商定好回合的地方,莫憶兒便爬上彩翎兒背,往和幡戈約好的地方飛去。穿越過幾乎沒有什麼路的高山,莫憶兒看到了等待焦灼的幡戈。她在半空之中,並沒有馬上降落,而是看著幡戈和嫣嫣說著話。
  他們似乎在爭吵,聲音很大。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給我閉嘴。」幡戈咆哮著,滿目的陰霾,彷彿下一刻就要直接掐住嫣嫣的脖子,把她弄死一樣。
  「巫醫幡戈,我說這些都是為你好。她莫憶兒不過是個女人,憑你巫醫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願意跟著你呢。」嫣嫣不在乎幡戈對她的態度,她站在幡戈前面不遠處,腳下土地上有許多徘徊的腳印,似乎曾經想要靠近幡戈,卻又沒能過去。
  「你說夠了嗎,要不是你,阿麼喀怎麼可能改變主意而惹到莫憶兒生氣,你這種女人永遠不會懂得感情。哼。」幡戈完全看不起面前的嫣嫣,若不是要留給莫憶兒處罰她,他才不願意帶上這麼一個厭惡的女人呢。而且嫣嫣說的話他完全不能苟同,在他幡戈的世界裡,就只有莫憶兒一個人最重要。其他的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就連他的阿兄楚炑,都不及莫憶兒半分。現在的幡戈愛莫憶兒已經成魔,否則也不會對小絨球失去理智,做出讓莫憶兒無法原諒的事情。但在他的心底,從來不認為是自己做錯了。就連現在,他都一直覺得,小絨球已經離開了,他早晚會代替小絨球在莫憶兒心中的位置。
  「你憑什麼說我不懂感情,哼。我可是也有喜歡的男人呢。」嫣嫣略有不服氣,此刻在她的腦中出現了兩個男人的身影
  「被你喜歡上,還真是一件倒霉的事情。」幡戈已經不復剛剛的咆哮,顯然是已經冷靜了下來。真不知道嫣嫣之前是說了什麼讓他失態的話。
  兩人又冷嘲熱諷幾句無關緊要的話,莫憶兒聽得不耐煩,便命彩翎兒直接降落下來。
  從天而降的莫憶兒然過兩人都嚇了一跳,尤其剛剛還在不知所謂的嫣嫣,嚇得面色蒼白。此刻她已經離開了阿麼喀他們範圍之內,她沒有任何的仰仗,只要莫憶兒願意,分分鐘就能讓她去見神靈。
  幡戈卻因為莫憶兒的到來而欣喜:「莫憶兒,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我把嫣嫣帶來了。」
  「嗯。」莫憶兒淡淡的應了一聲,對幡戈的熱情沒有太強烈的回應。她的決心幡戈應該明白,所以,以後就是要冷著幡戈,讓他漸漸自己適應這身份的轉換。「我們趕路吧。」
  「現在趕路,天都黑了。」嫣嫣沒好氣的嘀咕著,這副樣子,倒是讓莫憶兒氣笑了。
  莫憶兒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嫣嫣,問:「嫣嫣,你以為你還是以前被老首領疼愛的嫣嫣嗎,你以為,你還能翻出什麼風浪嗎,」
  這話讓嫣嫣的臉色一陣發青一陣發白,她咬著嘴唇,心裡的確是不適應現在這種落魄的感覺。在老首領身邊的時候,她是以受寵的未來兒媳婦兒的身份。即便後來絲末拉表明不會要她,可老首領念在她一直照顧他,所以對她都還不錯。食物是她選最鮮嫩的,好東西都有她一份兒。最為痛苦的,也就是被關在小黑屋,和後來逃走的那段日子。但嫣嫣是個極其有心計的人,她趁亂,趁夜逃走。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了不少的食物和獸皮,所以就算是她從神域部落逃出來,也沒有受到什麼苦處。而且她也算是幸運,一路上沒有碰到什麼大型的猛獸,有莫憶兒交給女人們的防身和捕獵方法,就算是有所受傷,也都安然度過了。遇到阿麼喀的族人之後,這些男人對她都還算是不錯。畢竟阿麼喀身邊的人都很善良,極少有心狠手辣之輩,他們身邊有沒多少女人,所以嫣嫣用她的身體和莫憶兒的消息換了不少的好處。
  「怎麼,不服氣嗎,」莫憶兒看著面色多變的嫣嫣,不禁反問,不知道這個女人心裡在想些什麼,在原始社會中,遇到這樣一個有心思的女人,也是不容易呢。
  嫣嫣也算是識時務,知道現在和莫憶兒做對沒有好果子吃,也就忍下這口氣。她搖頭,表示沒有不服氣,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只是默默的。
  莫憶兒很滿意她如此,還要趕路,她可不希望時間都浪費在與她的糾葛上面。
  於是,三人一鳥啟程趕路。
  彩翎兒還是十分不喜歡幡戈,所以遠遠的才前面領路,讓莫憶兒能夠看到它,卻不會飛離太遠。莫憶兒也陪著他們走路,也算是伸展一下身體,一會兒累了,再去彩翎兒背上也不錯。他們沿著這條路一直走著,和小絨球他們那些族人只隔著一座山,再走大概一天一夜,就會有一條路和小絨球他們會和。莫憶兒約定了在那裡和他們相見。
  一連走了整晚,莫憶兒稍微有些累,剛要決定休息一下,就聽到嫣嫣忍不住抱怨出聲了。「莫憶兒首領,我們都走了一個晚上了,天都亮了。就不能休息一下嗎,他們還都說你是個善良的人呢。可你怎麼這麼折騰我,要是換做別的女人,早就哭著喊著不走了。」
  莫憶兒眉毛一挑,看向無精打采的嫣嫣,趕夜路的確是很累。但是之前那些族人們,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從來沒有因為趕夜路而叫苦過。這個嫣嫣啊,還是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啊。本來想要休息一下的她,改變了主意。「我從來沒說我是個善良的人,既然你覺得我不善良,那我就不善良到底吧。繼續趕路,不許停。否則……呵呵……」
  「否則怎樣,」嫣嫣聲音有些顫抖,因為莫憶兒的笑聲讓她心裡發毛。
  「你可以試一試的。就算我現在處置了你,相信絲特拉和絲末拉也不會反對,你說呢,」
  「你想把我怎麼樣,」
  「我還沒決定呢。 不知道是火刑好一點兒,還是鞭刑好一點兒。嫣嫣,你還不知道什麼是鞭刑吧,來,我們邊走邊說。」莫憶兒此刻一副鄰家小妹的模樣,很是陽光的形象。可越是這樣,嫣嫣心裡越害怕。她知道有一種人,表面很和藹,對人很好。但許多人都怕他,因我這種人的心腸很硬,你犯了錯落在她的手裡就完蛋了。阿麼喀就是這種人,她親眼見過阿麼喀處置他們外部落的族人,那叫一個慘烈。
  而現在,她發現莫憶兒也是這種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我不想知道。」嫣嫣剛剛緩慢的腳步自動快了許多。
  「唉,那怎麼行呢,我現在就想和你說。」莫憶兒也腳步加快,比速度,比耐力,嫣嫣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呢,她邊走,邊那處自己的鞭子。鞭子經過這麼多戰役的洗禮,已經變得很有煞氣。就算是洗得乾乾淨淨,上面的血腥氣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就連嗅覺很一般的嫣嫣,都一下子聞了出來。
  莫憶兒一鞭子抽在旁邊的土地上,頓時灰塵四起,形成一片迷霧狀,讓鞭子的威力從視覺上擴大了許多。鞭子清脆的響聲讓嫣嫣嚇了一條,那上面利刺的寒光讓她脊背滿是冷汗。
  「這,這就是鞭刑,」
  「自然不是,這是鞭子,這要是抽在人的身上……嘖嘖,尤其是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女人身上……」
  「啊。我不要,我不要。」嫣嫣被嚇了一大跳,直接往前面跑起來。
  這……是想要逃走,莫憶兒怔住了,這女人也太不禁嚇了吧,看著她速度奔跑的樣子,隨即也明白過來。她也不算是被嚇得,應該是一直在這機會逃走吧。這,不得不說是個契機。但莫憶兒並不著急去抓她,就她這速度,想抓不住她都難。
  莫憶兒不急,可讓幡戈極了。「哼,膽子太大了,還敢逃走。莫憶兒,我去把她給你抓回來。」說罷,幡戈急於表現的就往前追去。幡戈以前是個十分厲害的男人,現在因為研究草藥,身手始終沒進步。可即便如此,一個嫣嫣對於他來說還是不在話下的。
  莫憶兒慢慢悠悠的往前走著,目光隨著他們的奔跑而移動著。
  果然,不出一會兒,嫣嫣就被幡戈抓了回來。很是不甘心的樣子,嘴巴嘟嘟囔囔,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麼。
  不等幡戈把嫣嫣押到跟前,莫憶兒就一鞭子揮了出去,只聽嫣嫣一聲慘叫,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鞭子的利刺把嫣嫣的獸皮衣服扎透,刺出鮮紅的血液,可見莫憶兒有多麼的用力。其實,她早就想要這樣了,讓嫣嫣也受一受非人的痛苦,讓她明白魚珠在死之前都遭遇了什麼。

  ☆、第29章會和

  鞭子甩出去,又狠狠的臭回來,那抽的過程又快又極有力度,使得嫣嫣身上出現一條深深的鞭痕,獸皮衣服也破了。
  嫣嫣一下子痛得倒在地上,『哇哇』亂叫,她從來沒有這麼痛過,這種感覺讓她受不了。她此刻才明白,自己得罪了莫憶兒是一件多麼不理智的行為。
  第二鞭子隨即又抽出,莫憶兒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相反,她滿腦子都是死去的魚珠。魚珠就是死,也死的那麼痛苦,完全都是拜面前這個女人所賜。魚珠很有上進心,很自強,是女人們中的表率。她的死,讓莫憶兒覺得很可惜。她留下來的兩個孩子,以後就是神域部落的新生力量了,莫憶兒有必要為這兩個孩子的阿母報仇,就算是到了絲特拉那裡,她也不因為處置了嫣嫣而站不住理。
  莫憶兒一口氣抽了十幾鞭子,讓一旁的幡戈都有些嚇住。嫣嫣渾身破爛,滿是鮮血。以前的莫憶兒,從來沒這麼血腥過。而嫣嫣的叫聲很是淒厲,聰明的她已經開始求饒。然而,莫憶兒對此充耳不聞。十幾鞭子下來,為了不讓人直接丟掉性命,所以莫憶兒停了下來。
  莫憶兒冷哼了一聲,在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對幡戈說:「給她處理一下傷口,這條命暫時留下來。我們就在這裡歇一歇吧。」
  「好。」幡戈聽話的去給嫣嫣處理傷口,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嫣嫣的慘叫聲比剛剛還慘烈了幾分。草草的包紮過後,幡戈去附近拾柴,在莫憶兒身邊升起一堆篝火,他走近,試著想要和莫憶兒搭話。
  莫憶兒不動聲色的閉上眼睛假寐,沒有理他,他嘴巴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
  莫憶兒裝睡,幡戈就主動擔任起放哨的職責來,順便看住嫣嫣,以免她再次逃走。可過了許久,莫憶兒都沒有睡著,即便是幡戈在身邊,她都沒有安下心來。這讓她有些無語,以前在阿麼喀身邊的時候,她可是都能安然入睡呢。
  稍做休息,莫憶兒問幡戈要不要睡一下,幡戈搖頭,每每看到莫憶兒的時候,他就會興奮,幾天幾夜不用睡覺也沒問題。許久之前,他就是這樣了,現在也不例外。於是,兩人決定繼續趕路。這可苦了嫣嫣,她渾身的傷,雖然沒有傷到腿,但留了許多的血,全身都額疼,也沒有好好休息。但此刻她不敢再有半點抱怨,生怕莫憶兒的鞭子再抽到她的身上。
  之後,他們趕到了 和族人約好會和的地方,族人們早就等在那裡,遠遠的,莫憶兒就看到了他們。沒多久,幡戈也發現了這些族人。「咦,前面似乎是部落聯盟的人,怎麼會在這裡,」疑惑的說完,幡戈看向莫憶兒,見她竟沒有絲毫的詫異。
  莫憶兒也不解釋,腳步加快了幾分,讓受傷的嫣嫣幾乎跟不上。快到近前,小絨球和小炎姿迎了上來,一家三口高興的說了幾句話。至此,幡戈傻眼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小絨球會在這一群人之中。
  「幡戈阿父,幡戈阿父,你怎麼了,」小炎姿有禮貌的過來和幡戈打招呼。幡戈所做的事情,沒有人去和小炎姿說,不管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幡戈對待小炎姿是真心好的,莫憶兒和小絨球不會讓大人之間的恩怨加諸於小炎姿的身上。但是,他們有暗中防範,不讓思想變得極端的幡戈傷害到小炎姿半分。
  小炎姿的叫聲沒有喚回幡戈的甚至,用小手扯了半天他的獸皮袖子,他才回過神來。
  他的表現,自然被莫憶兒和小絨球看在眼中。兩人相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而小絨球也沒有和幡戈打招呼,他不想。
  幡戈心中複雜,但見小絨球這般瘦弱的樣子,也想到他遭受到了許多的磨難,一時之間心中百般滋味。他討厭小絨球搶去了莫憶兒許多的愛,但他並沒有泯沒良心,看到小絨球這般,他甚至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同時,他也預料到一點,就是莫憶兒很難去原諒他了。
  族人們見到幡戈,紛紛上來和他大招呼。連噠和幾個倖存的淌崖部落族人則發現了一身狼狽的嫣嫣。他們之中除了連噠以外,根本不知道嫣嫣做過什麼事情,所以一時間男人們都有些同情的來問候嫣嫣。
  「這不是嫣嫣嗎?你怎麼在這裡,還受傷了,」
  嫣嫣咬著嘴唇,並沒有答話,她生怕說出什麼讓莫憶兒不高興的話,然後再來懲罰她一番。
  莫憶兒沒有阻止族人們和她交流,只是給連噠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好好看住嫣嫣。連噠會意,不動聲色的注視起嫣嫣來。莫憶兒便不去管他們 ,也沒有理會幡戈,躺倒小絨球鋪好的獸皮上面休息去了。
  經過詢問得知,小絨球他們也剛剛到這裡沒多久,一路上也只是做了短暫的休息,這處雖然是叉路口,但一個坡地下面有一處不錯的休息場所,莫憶兒和雪白,連噠商議過後,決定在這裡稍作休整,好好的吃一餐飯。小絨球身體在恢復,剛剛已經從不遠處獵回了獵物,足夠他們一群人吃一餐新鮮的肉類。
  部落聯盟中的一些族人對小絨球不是很瞭解,有的甚至才剛剛知道他是金獅。對他存在著敬畏之感,不敢去輕易接近。這恰好附和了小絨球的性子,不想和太多的人打交道。但是,雪白和他的關係經過之前的相處,變得還不錯。雪白身上有一種讓人很願意親近的善意氣息,小絨球有著野獸一樣敏感的感知,自然也喜歡雪白。
  莫憶兒吃了一些東西,便依偎在小絨球的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有小絨球在,她睡得極其安穩,而她的懷中,則是小小的一團,,小炎姿。
  一般幾歲的小娃都還在部落山洞裡玩耍呢,可小炎姿一路辛苦,又是幫忙對抗蟲海,又是幫忙照顧身體不好的小絨球,以至於這孩子也累了夠嗆。讓莫憶兒心疼的很,她覺得,還是自己不夠強大,否則小炎姿這麼小,就不用這麼東奔西跑了。
  這一覺一直睡了十幾個小時,有雪白和連噠的安排,放哨什麼的都不用莫憶兒操心。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察覺有一道哀怨的目光注視著她,身邊的小絨球閉目養神,小炎姿窩在她懷中玩手指頭不亦樂乎,那麼,這道目光……
  憑藉著感覺,他看到了正全神貫注注視著她的幡戈。幡戈眼中複雜極了,有委屈,有哀怨,還有不甘。莫憶兒捕捉到這些信息,心裡不由歎息。而他雙目赤紅,神情疲憊,顯然是一直沒有睡覺。莫憶兒忍不住問出聲:「怎麼不睡,」
  「我,就想這麼看著你。」幡戈聲音帶著久違說話的沙啞。
  「……"莫憶兒無言以對,怕說多了,讓幡戈再有什麼幻想就不好了。她輕手輕腳的起身,拿出羊皮地圖來研究路線,也算是忙著,以至於幡戈沒有機會和她多說什麼。
  這樣的莫憶兒讓幡戈心裡憋悶的很,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的。他想閉上眼睛睡覺,可他睡不著。想來,幡戈會是這個星球歷史上第一個失眠的男人吧。
  待大家都休整好,莫憶兒也選好了路線,眾人補充了體力和水分繼續趕路。阿麼喀在他們的後方,所以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先回到部落中。
  但莫憶兒擔心的是,巫師慕容還有其他的人馬,而他此時已經逃走,只希望他沒了棕狼這個坐騎,實力就大減,不會馬上和他的人馬會和,少翻出一些風浪來才好。
  族人們似乎都很想念留守在祭台那邊的同盟,所以都腳不沾地的趕路。嫣嫣的事情並沒有傳開,而嫣嫣也不敢說自己傷成這樣是莫憶兒所為,所以她和普通的族人們都保持著良好的相處。有些族人們憐香惜玉,對嫣嫣很是不錯,當她快要走不動的時候,還有男人去背她
  這讓嫣嫣有些洋洋得意,心中也升起一絲希望來。
  背著嫣嫣的男人叫做撻卡,是很魁梧的男人,之前也跟莫憶兒出來打仗過。嫣嫣明白自己的處境,現在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對自己好的男人了。於是,她一路上裝盡可憐,表現的尤為柔弱。要知道,部落其他的女人是不屑於這樣的,可嫣嫣現在尤為有心計,她發現了女人的柔弱會讓男人升騰起保護欲來,是以才會如此去做。
  果然,魁梧的撻卡看著如此嬌弱的嫣嫣,心底立馬軟了起來,對她呵護備至。不過,這最為主要的原因還是,淌崖部落的男人全都被送去神域部落避禍,身邊沒有多少女人,是個女人,就是個不寶貝啊。
  一連幾日,嫣嫣和撻卡算是形影不離,就是休息的時候,嫣嫣也會坐在撻卡身邊,為他遞個水什麼的,說是報答他照顧他的恩情。直腸子的撻卡立馬就被嫣嫣的體貼給俘虜了,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很不錯。

  ☆、第30章瘋了

  距離部落山洞越來越近,嫣嫣的心思也動了起來。她知道莫憶兒和絲特拉的關係極好,而老首領現在又不在淌崖部落山洞那邊,回去之後,說要懲罰她,就沒有人會為她求情。現在能指望得就是面前的撻卡了。
  這日傍晚,他們在途徑的一處小山洞休息。撻卡和幾個男人要一起去拾柴,嫣嫣卻也跟著走出山洞,她對撻卡柔柔的說:「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你身體還沒好,製作在山洞裡面休息就好。」撻卡忙攔住了嫣嫣,生怕她身上的傷口被扯到。其實,嫣嫣身上的傷看著雖然嚇人,但這幾日的調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傷口都已經結痂,在長新的肉芽。可她一直裝作很柔弱,所以撻卡才以為她的傷勢很嚴重。並且,他可以為嫣嫣的傷是外部落人早成的,所以更加同情她。
  「不,我一臉幾日什麼都沒做,心裡過意不去,就讓我跟著你去拾柴吧。有你照顧我,我一定沒問題的!」
  嫣嫣這樣的話讓撻卡心裡聽著十分的妥帖,他從來不知道被女人需要和誇讚的感覺這麼美好。「那好吧,你就跟在我身邊,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嫣嫣連忙點頭,此刻那乖順的樣子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喜歡。
  於是,嫣嫣跟著撻卡和幾個男人一起去附近拾柴了。走了沒多久,嫣嫣就一直和撻卡說話,並且把他往距離其他人遠一點的地方引。撻卡也沒在意,一邊說話,一邊把地上的乾柴收集起來。說著說著,嫣嫣看了眼已經沒有其他人的四周,低聲抽泣起來。這突如其來的眼淚讓撻卡莫名其妙,忙問:「嫣嫣,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你這一身傷是外部落人弄得嗎。他們真是太可惡了,竟然對你一個瘦弱的女人下手,太壞了。」
  撻卡滿肚子的怒火不停的嘟囔著,恨不能外部落人現在就在面前,他上去狠狠揍那些傢伙一頓,好給嫣嫣報仇。嫣嫣把這些都看在眼中,心裡暗自得意。她就覺得,自己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們絕對不會不心疼她這麼好看的女人的。
  「撻卡……嗚嗚。其實,其實……我和你說,但是你要答應我,絕對不把我說過的話告訴別人。」嫣嫣欲言又止,豆大的淚珠不停的滾落,彷彿要把胸腔中那無限的委屈都哭訴出來一般。這使得撻卡更加心疼,稀里糊塗的就點頭答應:「你說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真的。你發誓。」
  「啊。還要發誓。」撻卡驚訝了一下,這無緣無故的,發什麼誓嘛。
  「你不發誓我怎麼相信你。你不發誓我就不說。」嫣嫣嘴巴嘟了起來,刻意的裝扮出可愛、可憐的模樣。可她不至多,她自己這番模樣竟是無意識中學著莫憶兒。莫憶兒以往在神域部落的時候,和自己的男人就會這樣無意識的撒嬌。不過,那是和她自家的男人,哪像現在的嫣嫣,對著一個稍微對她好一點兒的男人就這樣。
  「這……這……我不發誓,你還是不要說了吧。」撻卡吭哧吭哧好半天,才說出這樣一句讓嫣嫣差點兒吐血的話。嫣嫣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撻卡,按著她的設想,撻卡不是應該趕緊發誓的嗎。
  她又繼續哭了起來,這次是真的傷心了。「不就是讓你發個誓嗎。你不發誓,是不是你根本做不到。說出來卻做不到,你還算什麼男人啊。嗚嗚。」
  「這可不一樣啊,神靈那麼忙,怎麼可以用這種事兒就來發誓麻煩他老人家呢。」撻卡的腦思維和嫣嫣完全不是同一水準的,他是說什麼也不會發誓。他雖然對嫣嫣很好,但這不代表嫣嫣把他迷得沒了神志,任由她來擺佈。
  嫣嫣氣得暗自咬牙,低頭斂目細細的思考著。和除了這個辦法,她再想不出其他了,不管怎樣,她都要拚一拚了。「那好吧,不發誓就不發誓。那你一定要好好答應我,我說的事情你不許告訴別人。」
  「哎呀,你就說吧。到底能有什麼秘密的事情。」撻卡有些不以為然,既然不是傷口疼的,他覺得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嫣嫣咬了咬牙,在心底盤算了一會兒,才道:「其實,其實我的傷和外部落人沒有關係,是……是莫憶兒打的。」
  「什麼。竟然是莫憶兒。你做錯什麼事情了。讓莫憶兒這麼懲罰你。」撻卡果然詫異的很,但是,他下意識就覺得,一定是嫣嫣坐錯了事情。這讓嫣嫣在心底又嘔了一口血,暗暗把莫憶兒又罵了幾百遍,臉上繼續裝出可憐到不行的樣子,淚水就一直沒有斷過。「是啊,我是做錯了,我不該喜歡絲末拉,可你知道的,是老首領讓我做絲末拉的女人……嗚嗚。」
  撻卡撓了撓腦袋:「你說清楚啊,這和莫憶兒打你又有什麼關係。難道是老首領讓莫憶兒打你的。不對啊,老首領不是對你最好了。除了絲特拉首領和絲末拉,老首領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當然不是老首領讓的了。」嫣嫣有些抓狂了,這個撻卡怎麼就這麼笨。「是莫憶兒她……在神域部落的時候,因為絲末拉想要我做他的女人,所以莫憶兒就生氣了,她不想讓她的男人有其他的女人。所以把錯都算在我的身上,她把我關起來,不讓我和絲末拉見面。你知道的,那裡是神域部落,到處都是她部落的人,沒有人敢幫助我,就連老首領都不敢說話的。我被她關在黑漆漆的木頭山洞裡面,很多時候都餓著肚子,後來她又陷害我,說我殺死了魚珠,要處罰我。嗚嗚,這怎麼可能,魚珠是我們淌崖部落的女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可能去傷害她呢。」
  嫣嫣哭訴著,讓面前的撻卡完全傻了眼。他直覺上不相信嫣嫣說的話。可這個時期很少有人會說謊話,還像嫣嫣編的這麼多,這麼像,所以撻卡的腦子開始不太夠用了。以往在部落的時候,和其他人相比,他不是個笨人,可和在神域部落待了許久的嫣嫣相比,他就是實誠到家了。「不,嫣嫣,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莫憶兒不會陷害你的。」
  「啊。不是她陷害我是誰。撻卡,我們都是淌崖部落的族人,認識許多年啊了,為什麼你不相信我。」嫣嫣的聲音拔高了許多,她壓制著自己想要撲上去捶撻卡腦門的衝動。
  「可莫憶兒也不是這種人。莫憶兒首領很善良,當初只花部落的女人就一直纏著巫醫幡戈,莫憶兒首領也沒有對她怎麼樣。嫣嫣,你一定是誤會莫憶兒首領了。來,我們回去找莫憶兒首領說清楚。」說著,撻卡一隻手抱著懷中為數不多的乾柴,另一隻手就來拉扯嫣嫣。
  嫣嫣一下子就蒙了,她甩開撻卡的手:「我不要,你答應我不告訴別人的。」
  「我不告訴別人啊,我們就是去找莫憶兒說清楚而已。你是擔心莫憶兒懲罰你吧。你放心,莫憶兒不會隨便懲罰族人,除非是有人做錯了什麼。你如果沒坐錯事情,就一定是誤會了,我們告訴莫憶兒,莫憶兒就不會再懲罰你了。」撻卡非常認真,而且耐心的對嫣嫣說著,但言辭之意是絕對不想信嫣嫣所說。撻卡還很善良的沒把嫣嫣想成壞人。
  「不,我說的都是真的。莫憶兒就是這樣一個壞女人,是你們一直沒發現而已。撻卡,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嗚嗚。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只有死在莫憶兒的手裡了,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幫我,你救救我吧。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嗚嗚。」嫣嫣崩潰的大哭,她跌坐在地上,雙手抱住撻卡的大腿。
  這樣的嫣嫣讓撻卡有些不知所措,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這幅摸樣的。尤其是一直柔柔弱弱的嫣嫣,竟哭起來這麼有爆發力,他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響呢。
  嫣嫣卻還自顧的說著,求著:「撻卡,你帶我走吧。離開這裡,我做你一個人的女人,我為你生許多的孩子,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嫣嫣,你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淌崖部落,我是死都不會離開的。嫣嫣,你怎麼糊塗了。」撻卡反映再遲鈍,也覺得事情不對勁了。除非他是相信了嫣嫣的話,覺得莫憶兒是個壞人。
  但他跟隨莫憶兒這麼久,早就被莫憶兒的個人魅力所折服,他從來沒見到過一個女人會這般發光,讓一個強壯如他的男人都願意為之沉浮。
  「撻卡,我沒糊塗,我沒糊塗啊。是你糊塗了,你們都糊塗了。你們被莫憶兒這個妖女給迷惑了,你也是,絲末拉也是,阿麼喀首領也是。你們這些傻瓜,都被莫憶兒給騙了。她有什麼好。你說她到底哪裡好。」嫣嫣越說越激動,就像是瘋了一樣。

  ☆、第31章報應來了

  嫣嫣這般瘋言瘋語讓撻卡很是不高興,他剛想要出言責備,就聽到他們的頭頂傳來一聲低笑。這聲低笑讓嫣嫣的哭聲霎時頓住,因為這個笑聲她太過熟悉,簡直就是她的噩夢。
  頭頂是一棵巨大的古樹,彩翎兒和莫憶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上面,這會兒一人一鳥正悠閒的看著嫣嫣和撻卡,宛如看戲一般。
  莫憶兒一個縱身,輕輕從樹上跳落下來,不偏不倚的落在嫣嫣的面前。嫣嫣忙後退幾步,嚇得渾身顫抖起來。她知道,自己的末日要到了。
  莫憶兒滿面笑意,絲毫沒有生氣的神色。「呵……還真不知道,我莫憶兒竟然做了這麼多的壞事呢。」
  「噗通」一聲,嫣嫣跪倒了地上,她也管不了撻卡會如何看待她了,疊聲和莫憶兒求饒:「莫憶兒首領,我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胡說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這些都是我瞎編的,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嗎,還是你以為這個世界除了你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傻子呢,」莫憶兒逼視著嫣嫣,犀利的目光嫣嫣的心都在跟著顫抖。看她現在如此膽小的樣子,莫憶兒忍不住感歎:「你說謊話的時候,怎麼就不害怕,怎麼就不怕被神靈聽到而懲罰你,嫣嫣,人在做,神靈在看。魚珠是你害死的,你竟然不知悔改,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莫憶兒把神靈拿出來說話,是想讓嫣嫣打心底知道恐懼。這個女人太不安分了,有時候她真想要直接就在這裡把她解決掉。但她又覺得有必要把她帶回去淌崖部落的山洞,把她的罪行公諸於眾,讓她得到最公平的懲罰。莫憶兒不知道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到底該不該死,畢竟她不是這裡的人,有的時候她也會尊重族人們心底的想法。還有一點就是,當著眾人的面,處罰嫣嫣的同時,也能給那些不安分的人一個警示,讓他們不再走錯路。
  「莫憶兒首領,魚珠真的是嫣嫣害死的嗎,」撻卡忽然開口詢問。
  「是的,據神域部落傳來的消息,是嫣嫣把大著大肚子的魚珠推到,魚珠這才提前生產,導致難產而亡。」提起這件事情,莫憶兒就很沉痛,魚珠那麼好的女人,唉。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死魚珠,」撻卡眼睛通紅,莫憶兒剛剛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這會兒聽他的嘶吼才察覺到,這撻卡似乎對魚珠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她。」
  「這麼說,你是承認魚珠是你害死的,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給魚珠報仇。」撻卡生氣極了,之前他聽嫣嫣說是被陷害,以為這裡面有什麼誤會,可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嫣嫣害死了魚珠。他和魚珠從小一起長大,魚珠小的時候像是男孩子一樣和他們一起玩。所以男人們對魚珠都有著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感情。早前聽到魚珠死去的消息時,大家都還很難過。可誰都沒想到,竟然是嫣嫣把她害死的。
  撻卡很生氣,氣自己把嫣嫣當成好女人,氣自己之前還差點喜歡上了她。他直接動手掐住嫣嫣的脖子,手臂上青筋外露,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嫣嫣很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撻卡,沒想到莫憶兒還沒揍她,撻卡就先動手了。她的呼吸被剝奪,距離死亡這麼近,她終於相信了莫憶兒所說的,真的是有報應。她很痛苦,雙手胡亂的拍打著,想要撻卡放開她。可撻卡凶神惡煞的,一心想要為魚珠報仇,哪裡還管她的感受。
  莫憶兒冷眼旁觀,在嫣嫣快要失去意識之前才叫停,這讓撻卡很不解:「莫憶兒首領,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她,為什麼不讓我為魚珠報仇,」
  「撻卡,你別激動,先放開她。她做了壞事,是一定要接受懲罰的,到時候自有絲特拉首領做主,還要在祭台那邊懲罰她,要讓所有部落聯盟的族人都知道,做錯事情是什麼下場。」這麼說來,撻卡就明白了,他憤憤不平的放鬆了手上的力氣,但並沒有放過嫣嫣,還是打算讓她小小的受到教訓。身旁就是一棵大樹,撻卡使勁兒把嫣嫣往樹幹上一甩,後背劇烈的衝擊讓嫣嫣痛到不行。她的身體順著樹幹滑落,破布娃娃一樣掉在了地上。
  「哼,我撻卡真的是瞎了眼,會對你這種女人好。呸,以後離我遠點。」撻卡嫌棄嫣嫣,像是嫌棄一條腐爛的蟲子一樣。這讓嫣嫣很是難受,她不明白之前還對她那麼好的撻卡怎麼一下子就變了呢,她有些後悔,如果剛剛死不承認,如果剛剛一直說莫憶兒的壞話不知道會是怎樣,但她不敢,真的不敢,莫憶兒那條鞭子是她永生永世的噩夢。
  然而,她的報應還沒有完。氧氣回歸的同時,她的身體因為撞擊大樹而疼痛,跌倒地上之後,肚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疼了起來。她捂著肚子**,全身都出了冷汗。而且,下腹有一股子熱流一直往下,順著腿流著……「唔……好疼。」
  「疼死你,活該。」撻卡啐了一口,想起之前嫣嫣在他面前裝柔弱,裝可憐 他就覺得噁心。
  莫憶兒本來也不打算理睬喊疼的嫣嫣,可鼻子微動,她就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難道是嫣嫣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不過,這個味道格外的腥,和平時的血腥味不太相同。很快,她就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了,嫣嫣的身下流出一大攤的血來。「這……這是大姨媽來了,還是小產了,撻卡,快把巫醫幡戈叫來。」
  「啊,是……」撻卡有些懵懂,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也聽從命令去找幡戈。
  這裡距離他們暫時休息的地方不遠,幡戈很快就趕了過來,嫣嫣的血流的更多了,此刻莫憶兒也意識到,這不可能是大姨媽。大姨媽哪裡會瞬間流出來這麼多的。
  幡戈見狀忙給嫣嫣塞了一棵草藥讓她嚼一嚼嚥下去。然後說先把人弄回休息的地方再說,這情況幾乎可以肯定,是肚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孩子,而現在,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撻卡得知情況之後有些傻眼,心裡罪惡感飆升,不是因為嫣嫣,而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要知道,在原始時期,人類對新生命都是很重視的,新生命就代表著部落未來的希望,小孩子的生活率在這個時期很低,所以他們都珍惜每一個新生命。他忙抱起嫣嫣,往回跑去。
  莫憶兒和幡戈跟在後面,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幡戈若有所思,口中喃喃自語:「這是報應嗎,當時魚珠也流了很多血,但最後孩子保住了,可現在看來,嫣嫣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莫憶兒只是歎息,不知如何作答。
  回去之後,幡戈讓人給嫣嫣熬製止血的草藥,可血一直流。孩子還是沒有保住,只是嫣嫣命大,雖然身體虛弱,但還是活了下來。撻卡沒有再說什麼報仇的話,只是默默的照顧嫣嫣。但比之以前,沒有了原本喜歡的情緒,有的只是贖罪。為了那個小生命贖罪。
  一時之間。氣氛頗為沉悶。大家都為那個還未成形的小孩子默哀。
  莫憶兒也是個孩子的母親了。自然也受不了這種氣氛。懷中抱著小炎姿。紛紛沉默著。小炎姿的情緒也被眾人感染。不復往日的活潑。
  因為嫣嫣的事情。大家又耽擱了兩天。而再次啟程。莫憶兒分獸皮給嫣嫣。讓她捂得嚴嚴實實。由撻卡背著趕路。不管她做錯了什麼。都應該受到人道的對待。她是一個做小月子的女人。
  同為女人。莫憶兒不想再為難她。不管以後的處置如何她。現在就到此為止了。之前她接受了一頓鞭子。又失了孩子。這也算得上是一些懲罰了。
  嫣嫣也沉默著。她也是才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時間很短。也就一個月多一點點。她不確定孩子的阿父是誰。因為她和好幾個外部落的男人都發生了關係。她現在的心沉甸甸的。同樣想起了魚珠。同樣想著是不是自己的報應來了。她在心底默默的祈求神靈饒恕……
  然而。流產之後的嫣嫣身體弱不經風。即便是捂得嚴嚴實實。身子還是虛弱到不行。一個不小心。風寒就上了身。往後的路上一直都在咳嗽。甚至咳出了血。這讓族人們都很害怕。以為她是受到了神靈的懲罰和詛咒。因為那天之後,撻卡知道的事情,部落其他的男人也知道了。不過,除了撻卡內疚之外,其他人只對那未成型的孩子惋惜,對於嫣嫣,全都厭惡的很。見她病了,紛紛說要把她丟下喂野獸,不願意再帶著一個病怏怏的女人。
  莫憶兒堅決的反對了他們,丟下病著的女人不管不顧她還做不到。讓幡戈醫治的同時,她來勸說其他族人……

  ☆、第32章祭台清掃者

  經過商議,最終善良的族人們還是答應了莫憶兒讓嫣嫣留下。只是負責背著嫣嫣的撻卡要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確保嫣嫣不會和任何人接觸,一面把傷寒傳給其他人。尤其是小炎姿,雪白簡直是把她當作心肝寶貝一樣,時刻提醒著她要離嫣嫣這個女人遠一點兒。
  小炎姿自然不會不聽話,因為她也不喜歡嫣嫣,都是嫣嫣,讓那兩個可愛的小娃娃沒了阿母。
  一路在難行的小路趕路,快要接近祭台之時,他們才回歸了大路。在這裡沒有 什麼行走的痕跡,讓莫憶兒鬆了一口氣,這也表明,沒有外部落的人趁虛而入。想必,巫師慕容雖然逃脫,但是要再次進攻還是需要短暫的休整吧。而阿麼喀,不知道他會不會先於巫師慕容發動進攻,還是他們會回合與一處,一起對部落聯盟進行攻打。
  邊往祭台邊走著,莫憶兒邊胡思亂想著。沒多久,就看到前來迎接的族人們,浩浩蕩蕩,很是激動的樣子。相比,是早有放哨的族人發現他們回來了吧。他們離開許久,這次有很多部落的人,讓留守在部落這邊的人很是掛念。尤其是只花部落的女人,讓只花部落的男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不是千隴阻止大部分人跟著去,這一出要去的只花部落人也許會更多。可這一次,只花部落又損失了一個新首領。
  莫憶兒和絲末拉緊緊相擁,許多族人們也都擁抱在一起,絲特拉在一旁看著,沒一會兒功夫,唇角的笑意就淡了下去。莫憶兒也很快和絲末拉分開,小絨球和絲末拉打了個招呼,一時間場面竟然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發現不對勁兒了,即便他們不會數字,也知道有同伴沒有回來。
  莫憶兒歎了一口氣,讓連噠把事情和大家講一講。
  大家得知死掉許多族人的時候,一時間氣氛低沉得喘不過氣來,許多男人眼圈紅紅的強忍著不掉下眼淚來,他們在心底默默咒罵巫師慕容和那些狠毒的外部落人,發誓要為他們報仇。
  因為那些屍體之前已經被莫憶兒舉行了火葬,所以絲特拉只需請巫師萍姨前來祭台祈禱一番,希望這些族人死後不用再受苦。
  因為族人們的悲傷心思,當日晚上,巫師萍姨就被請來祭台這邊了,所有族人共同參加了這場禱告儀式,一直到深夜族人們才哀戚的散去。有些男人們最終也忍受不住悲傷,哀嚎大哭起來,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就要發動戰爭,為什麼好好的族人就要死去,以後再也見不到了,為什麼。這一切究竟為什麼要發生。
  他們哭泣,不是他們軟弱,而是他們對族人們的真情實意。許多死去的人都是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們甚至從未想過,之前的分別會是永恆。
  紅果為千隴哭泣著,畢竟是她愛了多年的男人,還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就連妹綺,也很是傷心。只花部落他們這一部分分支,自此又沒了領頭人。絲特拉想到了這一點,讓他們族人們自己商議,再推出一個領頭人來。許多人都沉默了,在這個時候,做首領這件事也沒那麼誘人了。他們滿腦子的憂傷,和對未來的恐懼。最終,是籐芝發了話,她想讓她現在的男人勒克做只花部落的首領。
  以莫憶兒來看,這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大樹有所反對,勒克平時太過安靜,許多時候的存在感太弱。籐芝見狀非常驕傲的看了眼大樹,說:「你若是不同意,就和勒克打一架,你若是贏了,你就做只花部落的首領。」
  大樹把嘴巴閉上了,因為他知道,他是打不過勒克的。
  這時候,勒克昂首走到只花部落族人的面前,現在的他與之前的他完全不同。得到了籐芝之後,勒克整個人都神采奕奕,自信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他站在族人們面前,表示自己一定可以勝任首領這個位置,並且用最大的努力讓族人們過好,帶領男人們保護好女人。
  這些話他說的很順溜,似是在心中打過無數次的草稿。莫憶兒覺得,他應該是自千隴死後,就開始準備了吧。就算勒克沒有這個心思,籐芝也會讓他有這個心思的。籐芝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若不是她沒有做女首領的心思,這個首領讓她來做也是極好的。現在,她又一次把自己的男人推上這個位置,只要她的心思不變,勒克對她有足夠的愛,肯聽她的主意,那麼日後的只花部落,一定比以前要好許多倍。
  族人們從祭台散開之後,莫憶兒則在幾個男人的陪同之下,去了防水牆和排水渠處看了看。絲末拉說,這次多虧了這個防水牆和排水渠,讓族人們順利的在祭台邊度過了雪化的時期。雪化的時候,有『嘩嘩』的水流湍急而過,族人們都有些害怕,怕那防水牆抵擋不住水流被衝垮。可誰都沒想到,那防水牆如此結實。
  莫憶兒但笑不語,這些多虧了她從二十一世紀帶來的記憶呢。有地基,有磚頭等這些硬件,使得防水牆比看上去堅固許多。在眾族人的心中,莫憶兒又創造了一個傳奇。
  往山洞走的時候,莫憶兒忍不住回頭看向祭台之上,上面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但莫憶兒卻想起小炎姿說的話,她是在祭台這邊看到的『老祖宗』。上一次,她也是在巫師萍姨的幫助下,在這裡見到了神靈。這裡,真的是一塊非常神奇的地方。
  回去之後,莫憶兒沒有馬上休息,而是和絲特拉等一些部落裡有說話權的族人們繼續討論。這次討論的內容是嫣嫣的處罰。
  包括巫師萍姨在內,都沒有去休息,大家聚集在大山洞的中央,而因為疲累和虛弱昏睡過去的嫣嫣,正躺在不遠處。
  一個族人說應該處死嫣嫣,她對待自己的族人都可以下去手,太狠毒了。
  有的說應該寬恕她,畢竟她是老首領最疼愛的女孩子。
  撻卡跪在了絲特拉面前,為嫣嫣求情。「絲特拉首領,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恨不能殺了她來給魚珠報仇。可我沒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會因為我而死去,我有罪,請求絲特拉首領懲罰我,也讓我代替嫣嫣來受懲罰吧。」
  撻卡比前幾日消瘦了許多,可見這些日子他受到了良心上的譴責。「是我讓部落裡沒了一個新生命,我有罪。」
  絲特拉有些無奈,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撻卡。這個男人在部落中幹活很勤快,做出了不少的貢獻,而且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絲末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莫憶兒說過,不知者不罪,所以你就別把這些都怪在自己身上了。若你非要受到懲罰才能心安,那麼就懲罰你在對敵的是多殺幾個外部落人吧。」
  這話,讓撻卡的眼睛一亮。他怎麼早沒有想到呢。現在受到懲罰能怎麼樣。還不如多殺幾個外部落人,為死去的族人報仇,為保護家園做出貢獻呢。「絲末拉,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原始人類腦子沒有得到很好的開發,許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只要有人稍微指點,他們就會明白。
  最後,大家把對嫣嫣的懲罰最終決定權交給了巫師萍姨,因為大家都覺得嫣嫣得到了報應,這報應是神靈的旨意,那麼接下來的懲罰由神靈的使者巫師來決定最好不過了。
  巫師萍姨也不推卻,想了想說:「既然神靈已經給過她懲罰,那麼以後就讓她睡在祭台旁,每日打掃祭台吧。一輩子不可離開祭台,做祭台的清掃者。」
  眾人覺得這個懲罰新奇,卻又很好,都沒有意見。莫憶兒卻是疑惑,怎麼巫師萍姨會想到這個懲罰。
  某處祭台神秘光梯通往的神靈居住之地,一個慵懶的老頭正在豎立著自己金燦燦的翅膀羽毛。心裡一直嘀咕著:哎喲,真好啊,我漂亮的羽毛又回來了。不知道那個老太太有沒有按著我的要求找人來打掃祭台,這群人類太懶了,把祭台搞的這麼髒,真是不像話。
  「啊啊啊。我的靈果怎麼不見了。金獅,你看到我的靈果沒有。這可是我在地球仙界好不容易求來的。」大山部落祖先所飛昇的神靈痛心的大聲問著老頭,他其實已經確定了是老頭拿走了他的靈果,這裡就他們兩個,不是他還能有誰。但這位老頭脾氣暴躁的很,他可不敢直接說是他偷的。
  老頭眉毛一束,眼睛一瞪,大聲否認:「我怎麼知道你那什麼狗屁靈果。沒看到,沒看到。」
  「嚶嚶嚶。」神靈心裡在哭泣,你沒看到,那你在人間的孫子的傷勢怎麼好的那麼快。他想要說出來,想要找他要,可就是沒那個膽子。即便兩個現在同為神靈,即便他是早列神台,但他的實力不如人家生前是金獅大能啊。以往做神靈百年的逍遙日子再也沒有了。

  ☆、第33章大戰前夕

  第二天,身患傷寒的嫣嫣就住到了祭台邊。
  族人們就在祭台的最邊上為她搭建了一個樹木和獸皮的棚子,因為有火炕,所以也不會冷到。而且善良的絲特拉首領還給了她食物,只要她每日好好的打掃祭台,以往的事情絕不會再追究。還有一點,就是不可以逃跑,若她敢逃跑,再抓到就實行鞭刑。
  莫憶兒已經告知絲特拉,嫣嫣被鞭刑給嚇壞了。所以從此開始,絲特拉決定,只要犯錯罪不至死,都用鞭刑來懲罰。莫憶兒得知絲特拉這個想法之後,覺得自己有些罪惡,這個星球的酷刑竟然就從她這裡開始了。
  處置好嫣嫣的事情,大家開始休養生息了。因為這一次大戰真的即將來臨,莫憶兒和絲特拉他們也商議好,無論對方再使出什麼招數,他們也不會冒然離開了。
  因為對幡戈的不信任,莫憶兒沒有讓幡戈給小絨球調養身體,所幸小炎姿帶來的那顆藥丸似的東西很是有效,讓小絨球的身體好得很快。(哈哈,這東西其實就是神靈的靈果。)
  再有一個就是,莫憶兒把幡戈給趕出了小山洞。這件事鬧得很大,幡戈說什麼也不離開,坐在山洞裡的角落,任由莫憶兒說什麼都不肯動半分,到最後所幸飯也不吃了。就連解決個人排泄的問題也是匆匆去匆匆回,生怕莫憶兒趁機把他給丟出去。
  這讓莫憶兒很是無語,但她真的不想再和幡戈睡在一起了。尤其山洞裡面還有小絨球,她一旦和小絨球稍有親密,幡戈幽怨的眼神就會看過來,搞的莫憶兒很是不舒服。小絨球此番倒是能忍,他把幡戈當作了空氣一樣。莫憶兒趕幡戈的時候,小絨球也當作沒看見,幡戈賴著不走的時候,小絨球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番折騰,讓住在淌崖部落山洞這邊的族人都知道了,一時間猜測紛紛,眾說紛壇。但是,那些族人不知道幡戈到底做了什麼讓莫憶兒如此生氣。莫憶兒也是為幡戈著想,並沒有告訴族人幡戈做錯的事情,他在這裡是一個受人尊敬和愛戴的巫醫,只要他沒做出對不起部落聯盟的事情,莫憶兒就會一直讓他把這個光輝的形象維持下去。
  所以,有許多人來當和事佬,勸說莫憶兒不要這麼生氣,巫醫幡戈這麼好的男人,究竟是哪裡不好。別的女人是往前面湊都沒有機會得到幡戈的喜歡呢。
  莫憶兒只一句:我們性格不和,感情破裂就給打發回去了。若是再墨跡,莫憶兒就帶上小炎姿去林子裡面狩獵。這個孩子就是山洞裡待不住的類型,一旦到了叢林,就撒了歡似的猛跑,一些小動物已經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不愧是莫憶兒和小絨球的愛情結晶。
  如此這般,一直到很晚,天都黑了才回來。族人們見此,也就不來自討沒趣。
  最後,莫憶兒火了,和幡戈說:「你要是不走,我就走。」莫憶兒這次很堅決,要是不能把幡戈給趕出去,就算不上分居,那麼她要怎麼和幡戈分得徹底呢。她一定要下狠心,否則對小絨球不公平。幡戈現在因為吃小絨球的醋做出這樣的事情,以後誰知道還會不會再把主意打到絲末拉或者是楚炑的身上。莫憶兒可不想在身邊留一個禍害。
  幡戈在最終見識到莫憶兒的決心和狠心之後,不得不被趕到了大山洞。他 很低落,很低沉。在大山洞中休息的第一個晚上,他終於開始檢討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幡戈搬離了小山洞,使得其他人動放鬆很多,小絨球的起色更加好了,絲末拉的小絨球也多了起來。就連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的小炎姿也每日歡快的嘰嘰喳喳起來。這樣也許對幡戈有些不公平,但他做錯事在先,一個人做錯了,就要為此付出代價。就要承擔,而他的代價就是……永遠的失去了莫憶兒。
  幡戈現實頹廢了好幾日,不吃不喝的,差點就要餓死掉。
  有族人去找莫憶兒,把幡戈的情況說了,莫憶兒便氣沖沖的殺到大山洞,當著所有人的面大罵了幡戈一頓,內容無非是你這個男人拿不起放不下,虧得這麼多族人這麼尊重你,愛戴你。你現在這要死要活的樣子真是讓我瞧不起。你要是想絕食餓死也沒有人管你,可你對得起族人們嗎。對得起你的阿兄楚炑嗎。
  莫憶兒難得表現出這麼凶煞的樣子,把所有人都給震懾到了,幡戈也覺得,自己這樣是太窩囊了,在洗臉的木盆水中看了看自己的臉,簡直慘不忍睹。他覺得,除非是自己真的想就此死掉,那麼,就不能這樣下去。至少,不能讓莫憶兒看到這樣的自己,不能讓莫憶兒瞧不起自己。就算是分開了,他也要在莫憶兒心裡有一個良好的形象不是。
  雖然心裡很痛,但在幾日之後,不想就此死去的幡戈還是振作了起來。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研究醫學方面去。
  莫憶兒在遠處看到這樣的幡戈,終於鬆了一口氣,只希望幡戈能慢慢恢復到以前的幡戈,不會再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莫憶兒只是在幡戈不知道的時候默默的關心著他,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她接受不了這樣的幡戈,不代表她不關心幡戈,這幾年來,幡戈對她的好她也記在心底,所以說,莫憶兒不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回到山洞的第十日,小絨球的身體徹底恢復過來,雖然比以前還稍微瘦弱了一點點,但精神氣極好。整個人看起來帥極了。無論是皮膚還是髮色,都散發著迷人的淡金色光芒,讓人忍不住為之著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經過此次事件的小絨球蛻變的更加的深沉,有男人的魅力了。
  他長長光著腳,站在小山洞的門口看向祭台的方向若有所思。小炎姿所說老祖宗的事情他也聽到了,自然也想到了他的爺爺。感情豐富之後的小絨球對待親情也很重視,可爺爺已經死掉了,他只能懷念著他了。
  莫憶兒見此,走上去從後面抱住他,道:「如果小炎姿見到的真的是爺爺,我們應該為他高興,他老人家現在可是做了神靈。」莫憶兒在心底又加了一句,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就再也不用怕那位大山部落老祖宗飛昇的神靈想辦法陰自己了,爺爺一定會幫她和小絨球還有小炎姿的。
  「嗯,我只是很想念爺爺。等這邊的事兒完了,我們去山頂看看可好。」
  「好啊,我也想去了呢。不知道那裡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莫憶兒很是懷念那裡,她的小炎姿就是在那裡出生的呢。
  「阿父,阿母,你們要去哪裡,我也要去。」小炎姿甩著小短腿跑過來,抱住莫憶兒的大腿,忙說著,生怕阿父和阿母再拋下她。
  「你啊,哪兒都想跟著。還沒教訓你,你跑來這裡,你楚炑阿父一定急壞了,等見到你楚炑阿父,一定要好好和他道歉,知道嗎。」
  小炎姿吐了吐舌頭,含糊的說知道了。
  莫憶兒搖頭失笑,也很懷念留守在神域部落的族人們,她憐愛的摸了摸小炎姿的頭,沒想到這小傢伙會來,而且幫了自己好幾次。這個孩子真是她的福星,她為有這樣的女兒而驕傲。
  這樣寧靜的日子很快就到頭了,在外面放哨的族人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說是發現了外部落人。有好多好多。
  莫憶兒能想像得到,一定是部落聯盟的好幾倍,否則放哨的族人也不會嚇得慌慌張張了。絲特拉連忙著急所有人在祭台那邊和所有族人開了個大會,最後商討決定,莫憶兒和小絨球,絲末拉他們暫時都去祭台那邊和部落聯盟的人住在一起,準備迎敵,一旦不敵,立馬帶著所有人退回大山洞去,事到如今,大山洞是他們最後的大本營,為了所有人的性命,他們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但是,只要還能守住,他們就不會離開這裡。
  同時,他們也不是真的放棄祭台。因為祭台是祭祀之用,能和神靈溝通的地方,即便是外部落人打過來,也不敢做出損壞祭台的事情。
  氣氛一下就緊張了起來,每個人的呼吸都似是小心翼翼。莫憶兒他們帶著東西搬了過來,幡戈也帶著半數以上的草藥趕過來,以作支援。另外,所有族人也把保命的食物和獸皮之類好拿的東西打包,如果有貴重又不好拿的東西,則先分批送往大山洞,由絲特拉負責把這些東西藏起來。
  莫憶兒有些擔心小炎姿,就想讓小炎姿留在大山洞這邊,但小炎姿哭著喊著不肯,說要幫阿母的忙。最終小絨球發了話,彩翎兒和彩蛋兒都在這裡,如果有危險,讓小炎姿直接飛天離開也可以,這樣就沒有危險了。何況,小炎姿本身也是有翅膀的。
  這段時間,小絨球儲存了不少的能量,就連食物都吃的比以前多少行一倍,他摩拳擦掌,想要找巫師慕容這個混蛋好好的報仇。

  ☆、第34章戰敗撤退

  這場早就蠢蠢欲動的戰役,終於在花開的時候打響了。外部落人來勢洶洶,恨不能把部落聯盟的人生吞活剝。
  就人數來講,外部落人比部落聯盟的人多了三倍之多,不僅如此,外部落人攻上來的先鋒部隊尤為厲害,是正常人無法匹敵的。莫憶兒率領眾人迎敵,她殺到了最前面,自然也發現了這些人的不對,顯然是被巫師慕容給改造過的,她幾招才能殺死一個人,這人死後流出的血液之中滿是細密的線形小白蟲子,和之前的蟲子有所不同,但這被蟲子控制的人卻更厲害幾分。
  小絨球也是一獅當先,把這段時間所積攢的憤恨全部加注在這些人的身上,越殺越猛,此刻的他宛如地獄而來的索命使者,任由血花漫天飛舞,唯他半滴不沾身。
  莫憶兒和小絨球的兇猛並不能阻止外部落人屠殺部落聯盟的人,他們似乎沒有了痛覺,除非被傷及要害,否則都是不管不顧的往前衝,莫憶兒憤恨不已,朝著天上喊了聲:「小炎姿。」
  這娃此刻正在天空俯視著,坐下的彩蛋兒也悠閒的很,彷彿這一切戰役都與他們無關一般。莫憶兒實在不明白,這幾歲的小娃面對這種血腥為何能如此淡定。如若是她自己,當初剛剛穿越來的時候,看到這些也會忍不住大聲尖叫的。
  小炎姿得到了命令,開始閉幕沉思,幾秒鐘後,口中唸唸有詞,均是莫憶兒等人聽不懂的話語。這一念就是好幾分鐘,然而地上的這些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也就是說,這咒語對下面的人已經沒有用了。
  小炎姿額上出了細密的汗水,但她不慌不忙,睜開眼睛仔細研究這下面被蟲子控制住的人。
  見小炎姿那邊沒有作用,莫憶兒心急如焚,手中的招數凌厲許多,她此刻也不在乎其他人異樣的目光,比任何武器 都鋒利的利爪亮了出來,瞬間秒殺了一個人。與此同時,她便一邊殺邊尋找巫師慕容的所在之處,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就算巫師慕容不在,把阿麼喀這貨抓到了也是有用處的。
  她沒有想自己為什麼要抓到阿麼喀,而不是直接殺掉他,也許,潛意識之中,她根本不想這個曾經和他有數面之緣的男人死掉吧。
  可是,她並沒有發現巫師慕容。至於阿麼喀的身影,倒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一塊地勢頗高的土坡上面,阿麼喀立在白狼之上,他迎風而立,厚重的老虎皮隨風飄蕩。他身邊圍護了幾百個人保護,應該是之前在山洞之中見到的那些親近他的族人。
  如此情況,想要在大部分敵人面前衝過去擒住阿麼喀是完全不可能的,何況阿麼喀深不可測,莫憶兒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贏過阿麼喀。這個世界很玄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於是,莫憶兒收回目光,又殺掉一個外部落人,目光朝其他地方望去。
  巫師慕容真是個狡猾的傢伙,四處都不見他的蹤跡,不知道躲在了哪裡。這裡是距離祭台很近的地方,莫憶兒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即便這樣,還能讓巫師慕容藏得沒了首尾,真真是氣死人。
  此時,絲末拉艱難的衝到了莫憶兒的身邊,對莫憶兒道:「我們的族人傷亡慘重,他們人太多了,而且都像是不要命一樣。」
  「……」莫憶兒剛想要下達撤退的命令,只聽頭頂傳來一陣聽不懂的音符,周圍的山川,樹木都與之回應,和之前的咒語相比有很大的不同,宏大了許多。明明是小娃平常的聲音,但念出咒語之後,就彷彿加持了神秘的力量。
  外部落人的先鋒人馬進攻的動作遲緩了許多,顯然是小炎姿的咒語對那些蟲子起了作用。可儘管如此,也只能讓族人們松一小口氣,畢竟後面沒有被蟲子控制的敵人還有許多許多,他們湧了上來,族人們力不從心啊。
  又堅持了些許時間,莫憶兒看著周圍族人都掛了彩,不得不下達了撤退的命令。由莫憶兒和小炎姿斷後,絲末拉帶領,族人們相互扶持,朝著大山洞方向逃去。
  其實,不敵外部落人是他們一早就預料到的,可真正撤退的時候,所有人的心底都窩了一股子火氣,畢竟都被人打到家門口了,他們卻只能逃。有幾個性子暴躁的,直接想要和他們同歸於盡,絲末拉氣得破口大罵,才讓他們恢復了理智,聽從命令撤退。
  因為視線早有準備,莫憶兒和小絨球抵擋住一部分人後,大部分族人都逃出有幾百米遠。莫憶兒在懷中摸出一把石刀,直接丟向遠處的一棵大樹,那裡繫著一根繩子,是早就準備好的擋路機關。繩子被石刀斬斷,一棵直徑三米左右的大樹從天而降,攔住了敵人追趕族人的腳步。
  他們見此有些怒火中燒,罵罵咧咧的都朝著莫憶兒和小絨球撲來。莫憶兒冷冷一笑,這些傢伙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勇猛呢。她也不戀戰,直接殺掉一個敵人和小絨球匯合,撲進他的懷中。
  有敵人『哈哈』大笑起來:「到底是個女人,害怕了吧。哈哈。」這些人猖狂至極,都很是輕視的對著莫憶兒笑。
  莫憶兒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和小絨球說:「我們撤。」於是,一道刺目的金光閃過,所有人都不得不閉上眼,以免直接被刺成瞎子。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哪裡還有莫憶兒和小絨球的蹤跡。
  這些敵人直呼怪,太怪了。一些眼尖的人發現了在天空的莫憶兒和小絨球,他們正悠閒的飛離這片戰場,留給他們一個不屑的眼神。
  有些人大叫起來:"神靈啊,那就是金獅嗎。"
  眾人成功逃脫回大山洞,讓原本寬敞的大山洞變得擁擠起來,而且大山洞不遠處的幾個原本用來儲藏東西的小山洞也安排了一些族人們休息。此時此刻,最忙的就是幡戈了,他心情複雜,手腳麻利的給族人們包紮傷口。同時,覺得自己以前和敵人做交易簡直是混蛋頭頂了。尤其是巫師慕容這個混蛋,若不是他,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族人流血犧牲。
  因為有幡戈的及時治療,雖然受傷的人很多,但是死亡人數並不高。敵人的武器是竹刺,傷勢看著嚴重,想要活下來也是有希望的。畢竟這個時候打起仗來不懂得往致命點攻擊,在他們的認知裡,只是把喉嚨割破,把腦袋砍下來就算最厲害的招數。
  在此之前,莫憶兒已經教過族人,防守時要保護自己的脖子和心臟處。而攻擊敵人,也是這兩處致命脆弱點。
  幡戈一人只有一雙手,導致他忙得喘氣都不勻,一直沒有消耗多少體力的小炎姿開始在他身邊幫忙,這孩子真是稍有的聰慧,一些事情看幡戈做過幾次就學會了,就連選擇草藥,也是幾次之後就選的准。
  再一次的,小炎姿的天才讓人咋舌。
  莫憶兒斜靠在石壁上休息,雖然也受了傷,但是笑意吟吟。她和小絨球對視了一眼,眼中均有幸福之色,此生得此一女,足以。
  而絲特拉此時正帶著原本留守在山洞的族人準備防守,那一刻直徑三米的大樹固然是大,可並不能永久的阻擋他們的步伐。現在,那投石機終於派上了用場,還有經過嚴密訓練的弓箭手,也是他們大顯神威的好時候了。即便還是白天,火把都已經燃起,整個山洞前面都瀰漫著動物油脂的香氣。經過一個大冷天,油脂被儲存的很好,並沒有變質。
  歇息的其他部落聯盟中人都很奇怪,明明是在防備外部落人,怎麼還要吃烤肉不成。
  傷勢不重的族人還有閒情逸致討論一番,而傷勢嚴重的,不是昏迷過去,就是『哇哇』慘叫起來。
  這個時候,撻卡抱著剛剛包紮好的胳膊,愁眉苦臉的走了過來。「莫憶兒首領,怎麼辦。嫣嫣還在祭台呢。」
  「呃。」果然,這幾日忙昏了頭,大家都忘記了被懲罰在祭台邊負責打掃的嫣嫣了。「這,去問問絲特拉首領吧,要不要救她回來。」
  連噠支吾了一聲,並沒有動,在莫憶兒目光的逼視下,他又說:「這個時候絲特拉首領肯定不會讓人冒著危險去救嫣嫣的。而且巫師萍姨說過,讓她一輩子留在祭台那邊打掃,不得離開的。」
  「對啊,憑什麼讓人冒著危險去救一個狠毒的女人。算了,撻卡,你別管她了。她還欺騙了你呢。」西摩呲牙咧嘴的扯著嗓子喊,他被傷在了腹部,傷勢很嚴重。但他不願意最好的哥們兒為了那個女人操心。
  撻卡低下了頭,也覺得不該去救嫣嫣,但善良的他又覺得放不下心來。「好吧。不救。絲特拉首領現在一定很忙,怎麼能用這種事情去讓她煩心呢。」
  撻卡一直是個很簡單的人,在遇到嫣嫣事情之前,他一直是個笑嘻嘻的樂天派,一天到晚幾乎沒有什麼煩心事兒,這副樣子倒是讓人於心不忍了。

  ☆、第35章變異妖物

  嫣嫣的事情還是得到了絲特拉的關注,她猶豫了一下,找來巫師萍姨,問究竟是救還是不救。絲特拉自己的意見是要去救得,畢竟是自己部落的族人,她犯了錯誤,部落會懲罰。可她有危險,部落也不可以見死不救。
  絲特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巫師萍姨,然後問道:「巫師萍姨,那裡是距離神靈最近的祭台,神靈會保佑嫣嫣嗎。」
  「這……說不準。」巫師萍姨又不是神靈,她哪裡能知道神靈會不會保護一個打掃的嫣嫣呢。「我們還是派人過去看看吧。莫憶兒首領有可以乘騎的神鳥,應該不會有危險。」
  絲特拉也贊同這個觀點,就找到莫憶兒和她說起。莫憶兒自然不會推辭,因為這件事情的難度不是很大。「只是,我不能保證救不救得回嫣嫣。」
  「我們知道,外部落人現在已經佔領了祭台那邊,嫣嫣很有可能在他們手中,也許現在就已經死去。莫憶兒,以你的安全為重。」絲特拉決定救嫣嫣是因為她是首領,但是私心算來,她還是更看重莫憶兒的安全的。
  莫憶兒點頭應下,獨身一人騎上彩翎兒往祭台那邊飛去。
  此刻的祭台附近瀰漫著血腥氣,敵人並沒有馬上搬走那棵直徑三米的大樹繼續進攻,而是在祭台附近的棚子休息。他們很悠閒,對這些棚子中的一些東西很好奇。其實,這裡面除了搬不走的東西以外,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可就是留下來堅固的棚子,溫暖的火炕,和可做飯可取暖的灶膛使得這些人感興趣起來。
  不過,也並非所有人都感興趣。莫憶兒和彩翎兒趁人不備,在一處隱匿之地降落,恰巧,之前不見蹤跡的巫師慕容就在這附近。他也是穿越而來,與這些類似的東西他肯定見過。所以他只是站在某處眺望祭台。
  祭台上乾乾淨淨,不得不說嫣嫣雖然體弱,但也盡到了自己該盡的責任。不知道她是翩然悔悟了,還是怕受到懲罰,才如此認真的打掃祭台。此刻,嫣嫣躲在祭台的後面瑟瑟發抖,這些外部落人並沒有冒然的靠近祭台,似乎怕觸怒神靈。而巫師慕容,也盯著祭台若有所思。
  莫憶兒耳聰目明,遠遠的便聽到了好多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和巫師慕容討論關於祭台的問題,問他何時祭拜神靈。
  作為一個巫師,慕容他佔領到了祭台,必定要先祭拜神靈的。
  巫師慕容只說再等等,聲音之中底氣不足。又過了一會兒,有族人說在祭台後面發現一個女人躲在那裡。巫師慕容便和發現嫣嫣的那個族人匆匆往那邊去了。只是,他是遠遠的繞開祭台正面,不知道是不是在害怕什麼。
  莫憶兒聽得清楚,原來他們才發現躲起來的嫣嫣。那麼,現在正好是救嫣嫣的好時機。她和彩翎兒瞬間起飛,用彩翎兒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向祭台後面。以至於巫師慕容才走到祭台的側面,莫憶兒就已經把反應不及的嫣嫣拎起來,丟到了彩翎兒的後背。
  不得不說,嫣嫣這一次也算是有了福氣,一般情況下,彩翎兒的後背可是不允許其他人隨便坐的。
  他們再次起飛的一瞬間,就被趕到的巫師慕容所發現。巫師慕容勃然大怒:「是莫憶兒,快抓住她,抓住她。該死的,你竟然還敢回來。」
  此刻的巫師慕容見到莫憶兒是分外眼紅,他整張臉被獸皮包裹著,但這仍舊掩飾不住他裸露在外那一丁點兒皮膚上的皺紋和老年斑。他狠啊,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竟然還沒除掉莫憶兒。如果可以,他恨不能把莫憶兒抓住,千刀萬剮,把莫憶兒的血肉的生吞了。才能以解心頭只恨。
  莫憶兒倒是悠哉悠哉,她回頭笑瞇瞇的看著巫師慕容,那從容不迫的神態讓巫師慕容幾欲吐血。
  地下許多族人開始丟石頭,想要用石頭砸中莫憶兒。只是,彩翎兒何其靈敏,這些傢伙怎麼可能砸的中。但是,巫師慕容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他把手放到口中,吹起哨子,聲聲尖利。幾秒鐘之後,一隻渾身白色,只眉心一處一撮棕色的狼出現在眾人面前。棕狼渾身黑色蟲子浮動,一隻眼呈赤紅色。
  這是什麼情況。這棕狼不是死掉了嗎。為什麼還在這裡。
  想要立馬飛走的莫憶兒和彩翎兒停了下來,想一探究竟。莫憶兒身後趴著身子的嫣嫣嚇得抖個不停,連頭都不敢抬一抬。
  很快,莫憶兒就發現了這匹棕狼的不同之處。它的眼睛通紅,神情呆滯得不似活物。還有它剛剛奔跑的動作,很是僵硬。它奔跑至巫師慕容身前,呆呆立住,巫師慕容跳上它的後背,一人一狼一如之前一樣。
  巫師慕容摸了摸棕狼的頭顱,上面狼毛間的蟲子在他的手指上嬉戲,玩耍。
  莫憶兒忍不住詫異出口:「這匹狼不是死了嗎。巫師慕容,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呵呵……」巫師慕容怪笑起來,聲音尤為可怖。「莫憶兒,你不是很了不起,什麼都知道嗎。怎麼。沒見過起死回生之術。」
  「你騙鬼啊。神仙也不能隨便的起死回生,你不可能會的。」
  「你管這許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巫師慕容大叫,一支手指往前機打棕狼的腦門,「叩叩叩」很有規律的樣子,之後又從懷中取出一隻渾身火紅色的小蟲子,任由那小蟲子從棕狼赤紅的眼中鑽入它的身體。一時之間,棕狼身體紅光大放,把巫師慕容身邊的族人都震撼得尖叫起來。
  棕狼也開始發生了變化,它後肢站立起來,前肢開始蛻變,生生撕扯成一雙翅膀,只一秒鐘,莫憶兒就想起不久之前,棕狼死去那一日,它一隻眼睛上那只無翅之鷹,此刻,這雙翅膀就像是那無翅之鷹的翅膀一般。同一時間,棕狼渾身又變得血紅,只那翅膀上是黝黑發亮的羽毛。是的,是屬於禽類的羽毛,而非狼的毛。
  巫師慕容很滿意的哈哈大笑,彷彿面前是他這一生之中最為滿意的藝術品一般。
  莫憶兒頓時大驚,這巫師慕容太可怕了,竟然能讓死掉的棕狼變成這副模樣,就像是棕狼之前再生的眼睛一般,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巫師慕容的族人們也是大驚,紛紛後退,對巫師慕容露出即恐怖而又欽佩的目光。更是有甚者直接下跪,朝著變異的鷹狼叩拜起來。
  變異之後的鷹狼不必之前的棕狼和血狼安分,它張開血盆大口犬了一嗓子,然後撲倒距離它最近的一個族人,在這個族人還沒來得及尖叫之時,一口咬掉了它的腦袋。
  「啊……」族人們嚇得尖叫,紛紛迅速後退。也有一些和剛剛哪個人一樣,跪下叩拜。
  巫師慕容不以為然:「叫什麼。這是我們部落的神靈之狼鷹,你們不過是為它奉獻了自己的**而已,這是你們的榮幸。」巫師慕容此刻的話語和表情,簡直就是變態中的極品,莫憶兒從來沒想過,他可以這般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的族人當作飼養這怪物的食物。
  一個人類讓棕狼暫時有了飽腹感,它聽從巫師慕容的驅使,把目光看向半空之中,震驚得忘記離開的莫憶兒。
  莫憶兒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這個傢伙如此變態,這種方法養出的狼鷹也必定厲害。而且這次和以前不同,以前血狼再厲害,也不會長出翅膀來飛,如今這傢伙可是有翅膀啊,即便要逃,也是有難度。
  莫憶兒思考了幾秒鐘,直接讓彩翎兒帶著嫣嫣飛回山洞,通知小絨球一同前來,有她和小絨球兩人對抗,想必多了許多勝算。
  彩翎兒也聽話,點點腦袋答應下來,它在祭台之處飛低,莫憶兒一越,就落在了祭台之上。彩翎兒立馬掉頭飛回山洞那邊。
  巫師慕容『哈哈』的狂妄大笑:「你以為你召集救兵我就會怕你嗎。哈哈,不自量力。」
  「你這個變態的傢伙,我真後悔沒早日除掉你。」
  「這句話該是我送給你才對,莫憶兒,若不是你,這天下早就是我的了。」巫師慕容狂妄極了,他儼然忘記了此刻自己只是一個巫師,而非首領。只是,他放著狂妄之詞,卻沒能馬上上前攻擊,包括他那變異的狼鷹,對這祭台都存在著恐懼。
  莫憶兒聰明的發現了這一點,任由他們在祭台邊緣徘徊,自己安然的站在祭台之上,不知道神靈此刻是否能看到這一幕。
  「莫憶兒,你下來和我一戰。」巫師慕容沉不住氣,大聲叫道。
  「為何不是你上來一戰。莫不是你怕神靈懲罰。呵呵……」
  「哼,莫憶兒,莫非你是在拖延時間,怕了我不成。」
  「巫師慕容,你的激將法也未免太拙劣了,是你不敢上來,怎地倒成了我怕你。你和你這畜生,終究是邪惡之物,說不定神靈一個雷下來,就能把你們劈的魂飛魄散。」

  ☆、第36章小絨球秒殺鷹狼

  巫師慕容的面色變了幾變,顯然對於莫憶兒所說的雷電有所顧及。早在古時候,就有天打雷劈的懲罰之說,而這裡也尚且有雷電罰之傳言,在幾年之前,躍樹部落的族人還被閃電劈死,做了許多惡事的巫師慕容不得不害怕。
  就在他們僵持之際,小絨球遠遠的迅速飛來,他的身後跟著彩翎兒,只是任由彩翎兒如何拍打翅膀,也跟不上金獅的速度。
  見到小絨球,巫師慕容眼睛一亮。命令鷹狼直接飛天,朝著小絨球衝去。
  此刻的鷹狼 除了體形上以外,半點沒有狼的特性,它起飛的時候,發出雄鷹的叫聲,兇猛異常。莫憶兒的目光緊隨著這兩個傢伙,心裡有些擔憂。她只是想讓小絨球來助她一臂之力,可巫師慕容此舉,生生把她和小絨球給隔了開來,想要逐個擊破。
  不到兩秒鐘的功夫,小絨球就與巫師慕容和鷹狼戰成一團。他們的速度非肉眼能見,天空一片金光大現,其中還夾雜著暗紅的色彩。莫憶兒連忙呼喚彩翎兒,彩翎兒倒是乖乖飛去了祭台上面和莫憶兒配合,卻不知為何,說什麼都不肯帶莫憶兒上半空參戰。
  莫憶兒忍不住罵它:「你這個蠢孔雀,怎麼現在害怕了,那也不過是一隻鳥兒罷了。」
  彩翎兒搖頭晃腦半晌,也沒能把準確的解釋轉達給莫憶兒。如果小炎姿再次,必定能理解它所表達的意思。(彩翎兒:『金獅大人囑咐我不能帶你去冒險啊,否則他會拔掉我渾身漂亮的羽毛啊。而且,那只丑傢伙太厲害,我不是對手。』在鳥類的世界中,鷹是可以稱王的。以前這只類似鷹的生物被困在棕狼的身體中,發揮不出什麼來。上次事件之後,它受了重創,而棕狼則徹底慘死,才讓它有機會佔據了棕狼的整個身體。但身死的棕狼總體來說還是靠這些蟲子來製成控制,其似喪屍。)
  不過,莫憶兒也沒能擔心多久,就發現此刻的小絨球像是開了外掛一樣,直接把巫師慕容從鷹狼身上給打了下來,之後鷹狼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嘶吼,似痛苦,似絕望。
  沒有了巫師慕容這個負擔的鷹狼速度更快,然而它快,小絨球更快。天上下起了狼毛雨,期間還夾雜著腐臭的黑血,還有各種噁心的蟲子。不出十分鐘,剛剛還猖狂到爆的鷹狼被撕成了碎片,全部如雨絲散落於大地之間,再沒有任何方式復生的可能。
  巫師慕容從半空跌落,也摔得極慘,落在一棵古樹之上,待小絨球殺死鷹狼再下來尋找的時候,他早已沒了蹤跡。
  「該死,又被他逃了。」莫憶兒和小絨球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獵物已經掉進了挖的陷阱之中,卻還是一眨眼被他逃走了。憋悶的很。
  他們剛剛那場空中的大戰讓這附近所有的敵人都看到了,以至於他們現在滿目的驚恐,圍聚在一起,竹刺對外,想要以此來保護自己。
  小絨球飛上祭台,全身乾淨的很,沒有沾上半點鷹狼的污穢。他上下打量一番莫憶兒,在確認她是否安好。莫憶兒唇邊含笑,也確認了他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兩人你儂我儂,根本沒注意祭台下面的敵人。
  而他們現在也沒興趣和他們決一死戰,他們固然厲害,但敵人有許多,一個倒下,另一個還會上來,他們不是傻子,不會耗盡所有能量和這些敵人死磕。
  小絨球此刻也不用彩翎兒了,直接把莫憶兒抱起,揮灑著散發金光的翅膀,往山洞飛去。
  敵人們似乎鬆了一口氣,跑著散開了。有的去找阿麼喀首領商議,有的則是尋找剛剛失蹤的巫師慕容。畢竟剛剛給他們的衝擊力太大,巫師慕容在他們心中何等的厲害,而他竟然在短時間內就被金獅給打敗了。
  阿麼喀在一處棚子中閉目養神,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剛剛外面的動靜他也聽到了,但他不想理會。如此慘烈的戰鬥不是他想看到了,但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別無選擇。他許多次試問自己,如果沒碰到莫憶兒,他是否還是毫不猶豫的進行計劃,把這片區域給佔領。可現在的他猶豫了,徘徊了,莫憶兒每一次 的話語都不時的在他腦中徘徊。讓他覺得,莫憶兒說的很對,很有道理。更讓他開始懷疑,自己和阿弟的決定到底是對不對。
  「阿麼喀首領,阿麼喀首領。」
  「什麼事,別打擾首領休息。」在阿麼喀棚子外面保護阿麼喀的族人及時站了出來詢問。
  「巫師慕容失蹤了,他召喚出來的神靈之狼鷹也被金獅給殺了。」那人回答。
  「什麼神靈之狼鷹,」阿麼喀挑開眼皮,看向門口的那個人。
  「就是和巫師慕容之前的那匹狼很像,前肢變成了翅膀,會飛的。很凶悍,剛一出來就吃掉了一個族人。」
  「說清楚點兒。」阿麼喀眼神黑得嚇人,讓族人忍不住發起抖來,很努力的回想了一遍,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很清晰的講了出來。這次,阿麼喀的臉都黑了。「你是說,那東西把我們的族人吃掉了,」
  「是的,阿麼喀首領。巫師慕容說族人是為了神靈狼之狼鷹奉獻了身體。」那人雖然覺得有些恐怖,但為神靈什麼的風險身體,他們這些普通人是可以接受的。他們也覺得,這是他們的無上光榮。就如莫憶兒第一次見到在祭台殺死少女一樣。
  只是,這些旁觀者,遠沒有被進獻的人那種心情。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什麼都會變得不同。
  阿麼喀沒有再說話,只是他的目光變得很冷。他根本不覺得那勞什子的狼鷹和神靈有什麼關係,恐怕又是阿弟弄出的恐怖之物。還來糟蹋自己的族人性命,他如何能不憤怒。
  他阿麼喀做了首領已經很久,他熱愛他的族人,就像是熱愛自己的親人一樣。巫師慕容是他的親阿弟,可這些族人也是他的親人。雖比不得阿弟,但也絕對不可隨便糟蹋性命。近年來,巫師慕容做的事情越來越讓他不滿,若不因為阿父的囑托,他早就把他拘禁起來,免得他再心狠手辣的害人。
  「阿麼喀首領,我們該怎麼辦,巫師慕容不見了,前面還有一棵大樹擋著,我們什麼時候繼續進攻。」這個人是游弋在阿麼喀和巫師慕容兩邊的族人,屬於牆頭草類型,對任何一人都沒絕對的衷心。
  「先回去歇著,一切等巫師慕容回來祭拜過神靈再說。」阿麼喀這麼說,倒是讓這個族人安靜下來。祭拜神靈可是大事兒,他們信奉這整片大陸上只得一個神靈,他們要祭拜神靈,禱告神靈。讓神靈只保佑他們,而非再維護這片土地上的部落聯盟。
  於是,通過這個族人的轉達,讓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他們有的似乎信奉,只要神靈肯保佑他們,金獅就不會再那麼可怕。
  一時間,這些人竟然沒有如莫憶兒和絲特拉他們的預料再次進攻。而是安安穩穩的在祭台那邊住了下來,這種情況怎麼想都覺得詭異。莫憶兒站在山洞前的空地上遙望祭台那邊,可相隔太遠,只能看到偶爾有族人走來走去,沒有去碰那阻擋他們前進之路的巨型樹幹。
  「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絲末拉眉頭皺著,怎麼都想不明白。
  莫憶兒一轉頭,就看到了這樣的他,忍不住用手把他的眉頭撫平。「別皺了,像個小老頭。」
  絲末拉聞言輕笑:「莫憶兒,你是不是嫌棄我老了,」
  聞言,莫憶兒哭笑不得,絲末拉也就二十歲上下,哪裡來老了之說,「呸,你也好意思說老,還有好多個年頭才會老呢。」
  「是麼,」絲末拉有些迷茫,在這裡,許多人三十幾歲就有很深的周圍,被歸類於老人,也沒有精力再去狩獵了。在以前,絲末拉沒覺得有什麼,可和莫憶兒在一起之後,他就一直覺得時間過的飛快,他不捨得和莫憶兒相處的每一分沒一秒,生怕自己老的太快,太快死去。不知道死去之後,還會不會和莫憶兒在一起。
  「別想那麼多了,敵人就在眼前,我們有沒有命活到老還不知道呢。」莫憶兒開玩笑一般的說,豈料絲末拉表情卻嚴謹起來,他瞪視著莫憶兒:「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我們一定會平安的。我們還要回去神域部落和楚炑他們會和,你還要給我生個小娃。如果是個女孩子就好了,也能像小炎姿一樣漂亮。」
  莫憶兒不妨他此時會提起這事兒,臉不爭氣的紅了。最近戰亂,他們有許久沒親密過了,也不知道這孩子什麼時候才會再有。
  一連幾日,敵人都安靜的很,讓人有些沉不住氣。
  尤其是沒經歷過戰爭的絲特拉,她坐立不安。整個部落聯盟現在都擠在大山洞之中,所有人都要聽從她的命令,每日都有小首領來詢問她下一步的計劃。她緊張得快要瘋掉了。

  ☆、第37章一根精緻的髮簪

  這種時候,讓絲末拉這個年約二十的女人主持大局,也是太為難她了。但她依舊堅持著,部落的未來在她手中,她不可以崩潰。
  她的緊張也許普通族人看不出來,但身為她男人的雪白和連噠還是看出來了。兩人出乎意料的默契配合,輪番陪伴絲特拉,把她侍奉得無微不至。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默默的關注著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雙眼睛就總是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密切注視著她,她的一顰一笑,喜怒哀樂,都在那人的眼中,印在那人的心底。
  雪白和連噠只能陪伴絲特拉,卻不能解除她的憂愁,沒兩日,她就瘦了一大圈,眉宇間有淡淡的皺痕,那是長期蹙眉所形成的痕跡,給原本英美的她增添了幾分愁苦之相。那人看在眼中,急在心裡。猶豫了好久,他才主動來到絲特拉的山洞找她。
  連噠原本也在洞中,見到梨駱進洞,對他笑笑:「梨駱來了,剛好幫我填幾根乾柴,我有事兒先出去一下。」不等梨駱和絲特拉回答,連噠便轉身離開。這連噠可真是一個妙人兒,在絲特拉面前扮演了一個很好的賢內助,在外面又有絕對的果斷,是絲特拉的第一助力。
  此刻,山洞靜怡得怪異,梨駱立在門口不遠處,絲特拉則在他以出現,就僵著身體,眼睛都沒多眨一分。
  「呼。」梨駱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作為一個男人,有些事情要主動一些不是嗎,他走到絲特拉對面坐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還好嗎,」
  「好。」絲特拉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最近總是想心事,即便渴了,也想不起要喝水。梨駱直接拿陶壺倒了杯水遞過去,心裡疼惜。
  絲特拉微微猶豫,伸手接石杯,卻在不經意間碰到了梨駱冰冷的手。這雙手是部落聯盟中人人羨慕的一雙手,他能做出許多別人想不到的東西。現在,這雙手只是在為一個女人倒水。絲特拉心裡微動:「這麼冷,在外面站了多久,」
  「也沒多久。」梨駱笑,其實絲特拉又何嘗不知呢,他常常不遠不近的站在那裡看著她。即便大冷天的時候,他也是如此,手中做著小玩意兒,不停歇。卻不肯去生了篝火的大山洞取暖,時日久了,一雙修長的手凍得滿是裂痕,即便塗上油脂,也不能緩和多少。
  又是幾分鐘的靜默,兩人心中均有萬般滋味,有的時候不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的感受彼此的氣息,也是一種幸福。就如現在的絲特拉和梨駱。許久,梨駱手伸入懷中,掏出一根木質的簪子,上面雕刻著精細的花紋,竟然不比千年之後的雕刻手段粗糙。這只細如筷子的簪子被梨駱雕琢近半年之久,不知熬了多少個日夜,沒一條細微的曲線都用盡了心思,把對絲特拉的思念和情感都傾注其中。
  絲特拉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木簪,心狂跳起來了。她從未見到過這麼精緻的東西,從來不知道一根木頭還可以變得這麼好看。許久之前,莫憶兒用類似的東西教她挽髮,可那玩意兒和面前這根髮簪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只一眼,她就喜歡上了這個髮簪,眼睛無法再移開。「送給我的嗎,」絲特拉帶著期待問,身為部落聯盟的首領,她從來如此患得患失過,明明知道是送給自己的,還忍不住問出口,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送給你的。你最喜歡把頭髮挽起來,你說是莫憶兒交給你的方法,這樣看起來很美。我就雕琢了一根能配得上你美的髮簪。莫憶兒說過,這東西叫髮簪的。」梨駱見絲特拉喜歡,一顆心也瞬間被填滿,覺得這些心血都沒有白費,只要絲特拉喜歡就值得。
  絲特拉連連點頭,帶有繭子的手摸索著精緻的髮簪,多日來昏暗的內心,像是被挑開了一個破洞,光亮從那破洞之中招進來,頃刻間,漆黑的心房變得明亮,整個人都豁然開朗起來。她情不自禁的拉住梨駱的手,從未有過的主動。「梨駱,留在我身邊,好嗎,」
  絲特拉身邊已經有了兩個男人,可無論是連噠還是雪白,都不是她主動的,她從未如此渴望一個男人留在他身邊。如果沒有梨駱,她覺得陽光不會那麼明媚,食物不會那麼鮮美,泉水也不會那麼甘甜。這個心靈手巧的梨駱,就是她人生的色彩。
  「我……」梨駱沒有馬上答應下來,一如之前 連噠去找他的時候,他還有著許多的顧慮。他熱愛神域部落,希望回去那裡生活,可他也愛絲特拉,這個讓他做夢都指揮夢到她一個人的絲特拉。他更不想因為一些外在原因而和絲特拉在一起,他不確定,絲特拉對待他和他對待絲特拉是同一種感情。
  原始人之中,有許多都只是因為需要而在一起,感情對於他們太複雜。他們很難弄清楚複雜的感情,聰明如絲特拉和梨駱這樣的人也是如此,所以在感情的道路上,他們走了數不清的彎路。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在一起什麼都能解決。可他們卻不肯,或者說是不敢。
  因為有了特殊的被稱之為愛的情感,讓他們猶豫起來。倒不如什麼都沒有,只要身體需要,就彼此交合,彼此陪伴那般簡單來的幸福。
  「梨駱,你為什麼不答應我,」絲特拉聲音中帶著控訴,嬌嗔還有委屈。這是梨駱從來為見到過的一面,他茫然的看著絲特拉,心中是異樣的感覺,一個聲音在叫囂,愛極了這樣的絲特拉。可他茫然的表情讓絲特拉忍不住生氣:「梨駱,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喜歡和我在一起嗎,那你為什麼給我送髮簪,」
  絲特拉摩挲著手中的髮簪,甚至有點兒想哭的衝動。身為老首領的女兒,開始女扮男裝,開始做部落聯盟的首領,她記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久沒哭過。可這一刻,她是真的想哭。這種感覺讓她陌生,甚至惶恐。但更怕的是,梨駱再一次的拒絕。雖然上一次她沒有親自開口,但足以讓她失落。這根髮簪給了她希望,她不想再一次的失望。
  「我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根髮簪和你很配。」梨駱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麼說,絲特拉的怒氣讓他心疼,本來就是看她不開心才來找她,結果惹得她更加的不開心啊。霎那間心中充滿了罪惡,不知道要如何救贖。
  「什麼,你就因為這個原因,」這一次,絲特拉欲哭無淚了。「那你怎麼不送給別的女人,也許別人戴上也很般配啊。」
  「不,我不想把這根髮簪送給別的女人,只有,只有你能戴。」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說清楚,」
  「我……」梨駱頓住,想了好一會兒,這次絲特拉沒有開口打擾他的思緒,靜等他的答案。終於,梨駱下定決心開口了。「我就是覺得,你戴這髮簪會很好看。滿腦子都是你帶上髮簪的樣子,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會夢到。」
  絲特拉怔住,心裡有絲絲甜蜜蔓延開來。她略有羞澀:「你會夢到我,」
  「嗯,每天晚上都會夢到。」此刻的梨駱憨厚的很,面色通紅,哪裡還是那個比普通族人精明許多的梨駱,如果其他人看到此刻梨駱的樣子,一定會大呼梨駱中邪了。
  而兩人之間,也因為這句話迅速升溫了。明明篝火忘記填柴,火焰小了許多,可小山洞中卻如同炎炎夏日一般。又是一陣旖旎的靜怡無聲,他們都低著頭,偶爾會抬頭偷看彼此,若是不小心對視上,便匆忙的低頭,像是在掩飾什麼。這副樣子,像極了情竇初開的青年男女,渴望且羞澀。
  這天,他們依舊沒有彼此承諾什麼。但那關係,變得微妙起來。彼此都相互躲著,卻在沒有人知道的時候裝作不在意的偷看對方。絲特拉多日陰霾的心情也終於豁然開朗起來。連噠和雪白也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二人的好事兒近了。
  感受到這微妙的第三個人是莫憶兒,她早上來到大山洞,和幾個首領包括絲特拉和巫師萍姨商議事情,但絲特拉總是不時的看向某一個角落,順著目光看過去,那處是面色酡紅的梨駱,他手中飛快的翻飛著,不知道在做些什麼,但時不時的抬起頭,也同時回望著絲特拉的方向。
  莫憶兒心裡賊賊一笑,這兩個人,終於有了突破。
  絲特拉雖然有著自己的小甜蜜,但她沒有耽擱正事兒。反而目光開朗許多,也更能沉得住氣。加強了每日盯住外部落的人手,只要他們稍有動作,立馬投石器和弓箭伺候。就連每日所有族人的飲食,她都親自過問。生怕有誰怠慢了吃喝,萬一敵人衝過來,族人沒有足夠的力氣應戰。
  這個時候,他們都不得不慶幸之前儲存了太多的食物,否則這個時候的他們相當於被困在大山洞範圍內,根本沒辦法去狩獵。如果食物不充足,他們很快就會餓的奄奄一息,到時候如何應戰,

  ☆、第38章人不人鬼不鬼

  而此刻的祭台邊,巫師慕容在失蹤一天之後,終於被他的忠實追隨者找到。
  他也算是命大,當時狼鷹飛得極高,他掉下來後直接掛在一棵古樹上,巨大的古樹枝葉繁茂,青翠欲滴的樹枝隨風搖曳,被從天而降的他壓斷了不少。而他身上也被樹枝劃出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痕,臉上蒙著的獸皮也被掛掉,一張臉人不人,鬼不鬼的。把前來尋找他的族人嚇得半死。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巫師慕容就用獸皮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族人們都快忘記了他的樣子。可從來沒想過,巫師慕容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隨著他用蟲子來控制族人提高戰鬥力,族人們也開始瞭解到他養蟲子,他們也懷疑過,但巫師慕容說,這些蟲子是神靈派來幫助他們的,族人們也便釋然。而且還很高興,因為那些被蟲子控制了的人都格外的厲害起來。
  他們不知道那些族人連甚至都被控制了,還羨慕那些人實力的提高。
  今日,他們猛然看到這樣的巫師慕容,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若不是他身上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獸皮衣服和鞋子,族人們哪裡敢確定。
  巫師慕容昏迷著被人抬回了祭台那邊的棚子,阿麼喀也前來看望他,一張陰沉且英俊的臉意味不明。忙找隨行的巫醫前來,然而,卻被巫師慕容最衷心的追隨著給攔住:「阿麼喀首領,巫師慕容說,他生病從來不用巫醫的。」
  「胡鬧,都傷成這樣了。」阿麼喀大喝一聲,強硬的氣勢讓棚子中所有人都為之顫抖,許多跟在巫師慕容身邊的人許久都未見阿麼喀生氣,所以他們都快忘記了阿麼喀原本的樣子。這會兒阿麼喀氣勢全現,他們才猛然驚醒,面前的首領可是比最厲害的野獸還要可怕的。
  剛剛阻攔的族人嚇得瑟瑟發抖,但看了眼躺在冰涼火炕之上的巫師慕容,還是咬了咬牙堅持,否則巫師慕容醒來,他會更慘。「阿麼喀首領,巫師慕容曾經說過,他蒙受神靈眷顧,是不用巫醫的。如果巫醫用錯了藥,他就沒命了。」
  「哼。」阿麼喀冷哼,不怒反笑:「圖湖,你確定他這樣就能好起來,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你能承擔。」
  「這……」圖湖不敢應下來,面前的可是巫師慕容,若是真出了事情,他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最終,在阿麼喀的堅持下,巫醫還是前來給巫師慕容診治。
  這個巫醫是在他們決定進攻前夕才擔任起巫醫的,手段的確沒有部落的老巫醫高明,但老巫醫年歲已高,根本無法長途跋涉,沒辦法就把他帶了來。但阿麼喀也十分信任這個年輕的巫醫,他是老巫醫的親生兒子,從小耳濡目染,對醫術也是頗有心得。
  只是,他在查看巫師慕容半晌,對阿麼喀搖了搖頭:「巫師慕容這傷我治不了。」
  「契勒,我會給你許多食物,阿弟就拜託你了。」阿麼喀見巫師慕容蒼老的樣子,以前的埋怨立馬消散了許多,他並不知道巫師慕容這般完全是自己搞的,只以為是他操勞過度,傷勢所致。
  「阿麼喀首領,你給我再多的食物都沒有用……唉。」契勒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阿麼喀想了想,不再為難他,讓族人們照看好巫師慕容,自己則和契勒回了自己臨時休息的棚子。
  這個棚子以前是屬於只花部落的,主人是籐芝,勒克等人。然而,他在這裡感覺到了莫憶兒的氣息,莫憶兒只在這裡休息過很短的時間,這個阿麼喀,也真是不簡單。
  阿麼喀讓自己的親信守在門口,客氣的讓契勒在溫熱的火炕上面坐下,才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契勒你能告訴我嗎。」
  契勒這次沒有猶豫,搖頭歎息道:「據我觀察,巫師慕容此刻已經和我們人類完全不同,我沒辦法救治他。也許藥物對他來說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會讓他傷勢更嚴重。」
  這句話震驚了阿麼喀,他把重點放在了『和我們人類完全不同』這幾個字上面。「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嗯……可以說,巫師慕容現在就是一個怪物。不過,阿麼喀首領你也別太擔心,巫師慕容他外傷看起來嚴重,其實並沒有危險,他的心臟還在強烈的跳動,會沒事兒的。」
  契勒的話並沒有讓阿麼喀安下心來,反而越加的慌亂。怪物。怪物。阿弟怎麼會是怪物。他是阿父的兒子,也是從女人肚子裡面爬出來的啊。阿麼喀想不通了。
  沒過多久,巫師慕容果然安然無事的醒了過來,他身上的傷口也比普通人癒合的快一些,半邊臉的蟲子興奮的蠕動著,宛若再跳一段曠世之舞。
  巫師慕容醒來之後,立馬有人去通知阿麼喀。阿麼喀便腳步匆匆的去探望巫師慕容,然而,巫師慕容對阿麼喀冷淡的很,身子動也不動,淡淡道:「阿兄怎麼過來了。」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好一些。」
  「呵……若不是你非要放過莫憶兒那個該死的女人,我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嗎。」巫師慕容沒好奇的答,但他氣力不足,聲音聽得沒有絲毫威懾力。之四海其中帶著濃濃的埋怨,甚至還有恨。
  阿麼喀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剛剛帶有關心的溫情目光逐漸轉冷。「阿弟,我聽說是金獅把你傷城這樣,你為何要責備到莫憶兒身上。」
  「金獅還不是她莫憶兒的男人。若不是她去派那只死鳥傳達消息,金獅能趕來嗎。我的小狼啊,它這次再也回不來了。」說到這裡,巫師慕容嚶嚶哭泣起來,那樣子比死了爹娘還要傷心。
  「你的小狼不是早就死了,而且我聽說,它還吃了我們的族人。」阿麼喀十分看不慣他如此做派,對於自己的白狼,阿麼喀也是喜歡,心疼。但他絕對做不出為了一匹狼如此哭泣的做派。
  「哼,哪個在嚼舌頭。那族人為了我的小狼現身是榮幸。」
  「阿弟,那是我們的族人啊。你為什麼會這麼想。還有,小狼如何會復活。又如何會長出翅膀。你到底做了什麼。」
  「阿兄,我現在是巫師,有些東西可不能和你說的。」巫師慕容擦了擦一邊眼角的淚水,另一邊的早就被那些蟲子所吞噬。
  「你……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這臉到底是怎麼弄的。阿弟……唉。」阿麼喀連連歎氣,越發受不了這個阿弟。其實,是個人早就受不了巫師慕容了。
  「這還不都是莫憶兒害得。」巫師慕容一張口,就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了莫憶兒的身上,他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又大哭起來。「阿兄,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你看我的樣子,比阿父還要老,我肯定是活不了多久了。」
  阿麼喀沒有馬上搭話,顯然是對巫師慕容的話有所懷疑。好一會兒,才問:」莫憶兒是如何害的你。這蟲子不是你自己養的嗎。我可不認為莫憶兒有讓人變老的本事。「
  這話把巫師慕容噎得一怔,從小到大,他就沒在阿兄身上討到過什麼好處。就算他是來自泱泱大國的古代,腦子早就開化賦有心計,但對於生的極其聰明的阿麼喀,他有時候也很無力。
  「為什麼不回答我。」阿麼喀心底惱了,就知道巫師慕容是隨便把這些責任加注在莫憶兒身上的。他同時也在自我檢討,如果今日巫師慕容所提到的人不是莫憶兒,那麼他是否就會想都不想就相信了。
  答案是肯定的,以前,他對巫師慕容並沒有這麼多的猜忌。他們明顯的矛盾,似乎從莫憶兒開始。因為早從小的時候,阿麼喀這個阿兄就會對巫師慕容這個阿弟無條件的忍讓,堪稱星際原始社會好阿兄。
  現在阿麼喀這樣,讓巫師慕容有些不可置信。「阿兄,你為什麼總是向著那個女人說話。我是你的阿弟啊。她不過是個女人,這個女人水性楊花,身邊男人這麼多,根本配不上阿兄你啊。」
  阿麼喀不知道水性楊花是什麼意思,但直覺不是什麼好話。「不要提這個。」
  「阿兄,你忘了我們小時候有多麼要好了嗎。為什麼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對我。」這次,巫師慕容是真的有些傷心,畢竟阿麼喀對他真的很好。如今這好讓一個女人給分去了,他嫉妒得要命。
  前世的時候,他身邊只有母親一個人對他還算是不錯,但也是利用他這個兒子爭奪寵愛和榮華富貴。可以說,他前世的母親不及阿麼喀所做的十分之一。他和阿麼喀競爭的同時,也把他當作一個很好的哥哥。現在,以為你莫憶兒,這個哥哥已經面目全非了。眼看著事情就要恢復到前世的詭計,他急得快要發瘋了。
  「阿弟,你不覺得,你做錯了許多嗎。」阿麼喀不想把事情往莫憶兒身上扯,因為在他的心中,莫憶兒是個頂好的女人。

  ☆、第39章堯女再現

  "我哪裡有錯。我做的一切還不都是為了部落。阿兄,你這是什麼意思。"巫師慕容是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就算是前世落得那樣的下場,他還是把錯都推到了別人的身上,恨自己不是嫡子,卻從來沒能自我檢討一番。
  「為了部落聯盟也沒必要做出那麼多殘忍的事情,阿弟,你不該與蟲毒為伍,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阿麼喀連連歎氣,頗有恨鐵不成鋼之意味。
  「我都說了,這些都是莫憶兒那個臭女人的錯。」巫師慕容見阿麼喀現在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就又惱火起來,這一世,他在的思維裡已經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莫憶兒身上。因為莫憶兒,他的小狼才會死,因為莫憶兒,他才沒能夠一切順利。因為莫憶兒,他才變成這副鬼樣子。他在心中不停的詛咒莫憶兒,希望莫憶兒在這裡消失,永遠都不出現才好。
  阿麼喀扶額,他和巫師慕容是說不清楚了,而且他不喜歡阿麼喀一次又一次的說莫憶兒難聽的話,便叉開話題。「你先養好了傷,過幾日我們就在祭台祭祀神靈吧。」
  聞言,巫師慕容臉色一僵。「 這個,不著急吧。」
  「你若是不急,那就不急。不過,祭台就在眼前,若是不祭拜神靈,請求神靈指示,我們就沒辦法再進行下一步的行動。」阿麼喀確實是不著急,因為他根本不想和莫憶兒正面交鋒。
  「我先養傷,等傷勢好了,再擇日祭拜神靈吧。」巫師慕容支吾著說。
  阿麼喀點頭,說了這麼多,他已經不想在巫師慕容的棚子之中待下去。「好,那你好好養傷吧。」之後,有吩咐了照顧巫師慕容的幾個族人要用心云云,阿麼喀對待這個阿弟,一直都是很好的。說完這些,就要離開,卻被巫師慕容叫住。
  「阿兄……」
  「還有什麼事兒嗎。」
  「那個……白狼呢。」巫師慕容似是很難開口,但他最終還是問了。
  阿麼喀心思剔透,見他如此,沒有馬上回答:「找白狼有事兒。」
  「阿兄,你可不可以把白狼送給我。」巫師慕容在心裡狠狠思量了一番,如果沒有助力,他是無法打過莫憶兒的,何況現在金獅的實力又恢復過來,他必須要在找一個幫手。他的小狼已經死去,連屍體都沒有了,所以,他把主意打在了阿麼喀的白狼身上。
  這話出口,阿麼喀不是很意外,但心裡還是有一股子氣升騰起來。「不可以。」說完,他轉身就走。
  「阿兄,你別走,你把白狼送給我吧。我現在已經很虛弱了,若是沒有白狼,下一次一定會被莫憶兒殺死的。」巫師慕容掙扎著要起來拉住阿麼喀,可他身體虛弱,那裡能摸到阿麼喀半點兒。
  阿麼喀心中有怒氣,只是微微一停頓,就像是沒聽到一般出了棚子。走出好遠,耳聰目明的他聽到巫師慕容在低聲的咒罵:「我呸,誰稀罕了。莫憶兒這個賤人,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做這個世界的主公。」
  阿麼喀怒氣更勝,若不是巫師慕容身體虛弱至此,他真相拉著他好好教訓一番。他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棚子,而是往附近的林子而去,身旁跟隨的族人被他譴走,一個人踏著青青草地慢行著。
  天氣逐漸的暖了,野花遍地,散發著陣陣想起。偶爾有幾隻小動物從遠處經過,發出輕微的聲響,阿麼喀不得不承認,淌崖部落內的領地是一處十分富饒的好地方,他段時間到過許多地方,可最為富饒的就是淌崖部落的領地了。他想,若是這裡成為了自己管轄內的領地該有多好。
  人都是有私心和野心的,他也想佔有更多的領地,被更多的人景仰,尊敬和臣服。大山部落的領地其實也很富饒,但因靠近人臉山,導致領地內越加的不安全起來。隨著他參透人臉山底隧道和各地之間的關聯後,他越發的感覺世界的奇妙之處。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在一棵古樹下停住,背部靠在粗壯的樹幹上面,渾身上下略顯慵懶。這是在人前從未有過的狀態,他嚴於律己,從來不想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展露給其他人看。
  而現在,身邊沒有任何人,他全身心的放鬆起來。口中吹起一串響亮的口哨,很快,遠處就極速奔來一匹渾身白色的狼。
  白狼在他的面前如同一隻大狗一般乖順,伏在他的腳邊,任由他輕輕撫著它的狼毛。
  「你以後要小心一些阿弟,他很危險。你從小陪伴著我長大,我不希望你也變成小狼那樣,唉。」阿麼喀歎息一聲,白狼和棕狼是一窩所生,是人臉山上一匹狼與山下狼所生,有著比普通狼更加厲害的本能。這麼多年他東奔西走都帶著它,與它有著非同一般的情感。棕狼雖然成了巫師慕容的坐騎,但也從小就識得它,不會得知它死了還無動於衷。心底隱隱有些接受不了棕狼死了還被巫師慕容利用,所以,阿麼喀絕對不允許自己的白狼受到巫師慕容的荼毒。
  白狼唔噎幾聲,用來回應阿麼喀。比起棕狼,白狼更加有靈性。
  阿麼喀又拍拍它碩大的腦袋,眼中滿是愛憐。「你知道就好,唉。你還記得莫憶兒嗎。她現在是我的敵人,怕是恨極了我。她曾經救過你,如果有一日你需要和她敵對,你會怎麼做。」
  白狼英武的狼臉上閃過一許糾結,他也不懂該怎麼做。
  阿麼喀竟和普通人一樣絮絮叨叨好半晌,若是他的隨從聽到,一定會驚掉下巴。作為外部落的首領,阿麼喀的形象從來都是高大,偉岸的。這麼接地氣的行為,實在不附和他的身份。
  五日之後,巫師慕容經過自己體內各種蟲子的努力,他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完全好的狀態,而是讓族人攙扶著,距離遠遠的盯著祭台看。
  祭台又有許久沒有人打掃了,上面滿是塵埃,許久之前巫師萍姨所畫的怪異圖案已經模糊。上面有凌亂的葉子,花瓣散亂,不知是何時的風把它們送上的祭台。
  其實,這處外邊看來也沒多大的奇特之處,不過是一些石頭累極成的高台。但多年以來,原始人類一直信奉這裡是最接近神靈的地方,所以,看向這塊祭台的時候,心情是微妙的,以至於這普普通通的高台看起來也充滿了神秘。
  此刻,巫師慕容看這塊祭台並非神秘,而是恐怖。
  他是穿越而來,自然信奉神靈。所以,他越加的忌憚。他生怕自己在這裡主持祭拜神靈的時候,出現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在遇到莫憶兒之前,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遇到莫憶兒之後,幾次被她的話蠱惑,導致他生怕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遭受報應。
  身後傳來簌簌的腳步聲,一回頭,便見一個女子正笑意吟吟的看著他,輕啟紅唇:「巫師慕容,你是打算祭拜神靈了嗎。我可是一直在期待著,祭拜過神靈之後,我們就衝過去,把莫憶兒給殺死,哈哈。」說道最後,女子開心的笑了起來。她面色紅潤,唇紅齒白,只是細看之下,她的面容怪異的很。
  「是堯女啊。」巫師慕容也笑了起來,揮手譴走了攙扶他的族人,把堯女摟入懷中。「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恨莫憶兒了,此刻,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
  堯女聞言笑得更歡,眼中滿是憧憬。「那我們就一起把莫憶兒殺死,再丟去林子,餵了野獸才好。」
  「不,她的血很不錯,我要用她的血肉來餵養我的蟲子。」巫師慕容摸了一把堯女的臉蛋,「你這臉是越來越滑了,嘖嘖。」
  「這還不是巫師慕容你的原因,有了這些小蟲子,我才能越來越漂亮。」堯女的手也撫摸上自己光華的臉,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光滑的皮膚下面忽然隆起一個米粒大小的包,隨著堯女的撫摸一跳一跳。
  「這樣好的東西,當然是給我喜歡的女人了。堯堯可還好。」
  「好著呢,只是我們部落那個男人每日讓堯堯叫他阿父,哼,他也配。巫師慕容,什麼時候才能公開堯堯是你兒子的事情啊。」
  「著什麼急,快了,等我的消息。到時候我把你們都接來我的山洞照顧。」
  堯女點頭如小雞啄米,她寬大的獸皮袖子下原本殘廢掉的手晃動著,上面竟重生出一隻手來。這手遠看和人類的手一般無二,但若攜起來仔細觀看,就能看到上面有著細碎的鱗片,自殘廢之處蔓延開,怪異的很。
  不得不說,這巫師慕容歪門邪道的本事厲害的很。先是蟲子控制棕狼,再給棕狼一隻再生眼睛,後又讓棕狼妖化,如今,這人類殘掉的手,竟也被他接了出來。
  他也算得上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只是,這些才能都用在了歪門子邪道上面。如果他肯走正途,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個前途無量的大人物。

  ☆、第40章昔日姐妹今日仇

  堯女和巫師慕容溫存了一陣,回到了她現在所住的棚子。
  外部落人數眾多,這些棚子根本不夠住,可堯女因為巫師慕容的關係,還是被分配到一處較破落的棚子,即便如此,她也趾高氣昂,完全是因為她呢,否則,他們還不都在露天風吹日曬著。
  棚子中,蒼老的咖薩躺在火炕上面,身子下面的溫度讓他懷念已久,從未想過這輩子還有再次躺上火炕的機會。他的頭髮已經完全白了,臉上的皺褶已經多的數不清,渾濁的雙眼看著棚頂,就算是堯女進了門,也沒能眨一下。
  他的身旁,是一個乖巧得讓人心疼的小男孩,安靜的坐在那裡,沒有人陪他玩兒,也沒有任何能玩兒的玩具。見到堯女回來,小男孩甚至往咖薩的身邊躲了躲。
  「你去哪兒了。」呼拉從灶前抬起頭,面無表情的問著堯女。
  堯女掃了眼臉上也已經爬了幾條皺紋的呼拉,不屑的哼了一聲,心中暗罵,沒用的東西,這麼快就老了。她不理呼啦,走到火炕前面,抓住一直後退的小男孩:「堯堯,來,阿母抱抱,」堯女抱住堯堯,在他臉蛋上親了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我和你說話呢。你沒聽到嗎。」呼拉不高興的走過來,看著堯堯祈求的眼神,他身手想要抱回他。只是堯女身子機敏的一動,就躲過了呼拉的手。"我不過是出去走走,"
  「是麼。棲早去找你了,你沒看到。」
  「沒看到,她找我幹嘛。」提起棲早,堯女氣就不打一處來,曾經很要好的朋友,如今也變得經常吵架,甚至為了一些東西大打出手。只不過,現在的堯女很是兇猛,棲早不會是她的對手。
  「棲早說,你一定是去找巫師慕容了,她也要見見巫師,」
  「什麼。這個賤女人也去找巫師了。」堯女一下子炸了毛,把堯堯往火炕上面一丟,就匆匆出了棚子。她可不想讓棲早太接近巫師慕容,別搶了她在巫師慕容面前的位置才好。
  只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敗興而歸的棲早。堯女火急火燎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原位。「喲,棲早,呼拉說你去找巫師慕容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棲早黑了一張臉,因為連番的日曬雨淋,這些日子過的完全不如以前在坎內部落山洞的日子。她後悔極了,早知道就跟著莫憶兒他們離開。「哼,要你管,」
  「我偏要管,棲早我告訴你,你別想打巫師慕容的主意。」
  「你就打得,為什麼我打不得。」
  「呸,你也不看看你的臉,長得這麼醜,巫師慕容怎麼肯要你,」堯女毒舌得往曾經的好姐妹心上撒鹽,邊說,還邊摸著自己滑嫩嫩的臉。
  「啊……堯女,你該死,要不是巫師慕容,你這臉必定比我的還醜,你有什麼資格笑我。」
  「可我現在比擬好看,棲早,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巫師慕容是不會讓你變得和我一樣漂亮的,」堯女洋洋得意,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投奔了巫師慕容。
  棲早氣急,沖堯女撲了過來,她經常和堯女打架。可每一次都被打,但每一次都被堯女給氣的忍不住動手。從古至今,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都不會喜歡有人說她醜,更何況,堯女還把她變漂亮的路給堵住了,若不是堯女,巫師慕容一定會幫她的吧。
  這一次,無疑棲早有一次挨了打,皮膚粗糙、黝黑的臉被堯女再生的手指給抓破,血痕一道道的,尤為恐怖。
  堯女笑呵呵的回了棚子,棲早卻哭著跑到祭台那邊去了。
  夜,漸漸的黑了下來,堯女趴在祭台後面的一塊大石頭上嚶嚶哭泣,恨神靈待她不公,同時也祈求神靈,讓她以後的日子會好過一點兒。
  只是,這大晚上的發出這種哭聲,著實是讓人害怕。偶爾一個人路過祭台附近,被這聲音嚇得尖叫起來。然而堯女哭得正是傷心時,管得他人經不經嚇。
  那人尖叫著跑走,驚動了不少人,巧逢距離巫師慕容的棚子不遠。
  巫師慕容剛剛吃了東西閉目養神,這尖叫聲讓他嚇了一跳,對身邊侍奉的人說:「去看看是誰鬼叫,給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就讓他自己去接受懲罰。」
  「是,」
  很快,剛剛尖叫的人被帶了回來。一下子跪在巫師慕容前面:「巫師慕容,我錯了,我不是故意驚擾到你的。只是祭台那邊有哭聲,嚇死我了。」
  這人連忙求饒,生怕巫師慕容一個不高興,就對他加以懲罰。
  「祭台那邊發出的聲音。」巫師慕容身子一下子坐直,雙手不自覺的握起拳頭。
  「是的,」
  「巫師慕容,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會不會是神靈有什麼啟示。」其他人連忙附和,生怕錯過了神靈的任何指示。
  「這個時候,神靈不會有什麼指示的。」巫師慕容說這話的時候,底氣頗有不足。
  下面跪著的人驚恐的看向巫師慕容:「巫師慕容,你去看看吧,若不是神靈有指示,為什麼會發出聲音呢,」
  「也許是誰在那邊也說不定,」
  「天這麼黑了,怎麼可能有人去那裡。」有人發出了質疑,讓巫師慕容黑了臉色。森寒的目光直掃過去,讓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只不過,這話已經說出來,棚子中的幾個人都聽到了。巫師慕容總不能讓他自己把話再吞回去吧。他神色陰沉的很,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頗有騎虎難下的感覺。
  按理說,身為巫師的人來到了祭台附近,應該第一時間去祭拜。
  可巫師慕容用身體受傷的理由拖了許久,就是不想去。已經有許多族人在議論紛紛了,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今兒不去看看,明日說不定還會有什麼話傳出來。
  思前想後,巫師慕容終於決定前去祭台邊看一看了。他想著,只要在附近走一走就好,不爬上祭台,應該就沒有問題的。
  於是,在親信的攙扶之下,一行人往祭台去了。
  忽明忽亮的火把更顯詭異,讓巫師慕容心裡發毛。他抓緊攙扶著他的人的手,硬著頭皮一步一步往前走。速度慢得讓人頻頻側目,可眾人都知道巫師慕容是個不好相與的,加上現在他的臉色很難看,便沒有任何人干發出聲音。只陪著巫師慕容慢慢的走著,原本幾分鐘就能走到的祭台,他們硬是走了二十分鐘才到。
  即便如此,巫師慕容在聽到那時強時弱 的哭聲之後,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但巫師慕容表面還算是鎮定,說白了,就是為人比較會裝13。穩定了一下心神,仔細的聽去。
  「咦。似乎是人聲,」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唉,真的是人哭的聲音誒,」
  「似乎還是個女人,」
  這下,巫師慕容的膽怯褪去不少。「我就說不會是神靈的啟示,我們找一找,到底是誰在這裡哭。」哼,等找到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巫師慕容在心裡咒罵,眼睛已經四處看去。
  最終,他們找到了已經哭得軟成一團的棲早。
  巫師慕容怒喝一聲:「是誰在這裡哭。這是祭台,也不怕驚擾到了神靈。」
  棲早哭聲頓時因為這句話停了下來,抬頭看向說話之人,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沒想過會不會驚擾到神靈,更沒想到的是巫師慕容會忽然出現。她此刻的眼中只有巫師慕容,其他人全都當作了空氣。「啊,巫師慕容,是你,巫師慕容,」
  「是我,」對於棲早見到自己瘋狂的神情,巫師慕容還是很受用的。他搞出這麼多的事情,無非是想要稱霸一方,得到所有人的景仰。此刻棲早對她這般癡狂,正中他的心思。「你為什麼在這裡哭。」
  「我……」棲早的眼淚已經止住,但黝黑的面孔卻是紅了起來,她看不到巫師慕容獸皮下的一張臉,只覺得這樣的巫師尤為神秘。在以前,她從未想過會去勾弓Ⅰ巫師,是堯女的容顏讓她無法抑制這種想法的滋生,她我了好幾聲,才想到應對之詞:「巫師慕容,我是堯女的好姐妹棲早。之前聽說她在這裡遇到了你,便也想過來尋你。」
  「那你怎麼又哭了呢。」
  「我來晚了,沒見到巫師慕容你,所以很傷心,」棲早說得含情脈脈,嬌怯萬分。
  身邊有幾個男人聞言笑了起來,同時又有點兒嫉妒,沒想到會有人這麼崇拜巫師慕容。
  巫師慕容聽著這話,看著周圍男人的神色,心情便好了起來。因不想在祭台繼續待下去,就道:「你是找我有事兒。到我的棚子裡面來吧,夜了,風涼,」
  然而,這句話讓棲早心中升騰起萬般的希望,巫師慕容肯帶她去棚子呢,這是連堯女都沒有過的待遇。巫師的棚子可不是他們這些人隨便就能進去的,否則之前堯女也不會特意來這邊與巫師慕容『巧遇』了。

  ☆、第41章新歡舊愛

  知道了祭台附近哭聲的真相,許多人都回了自己的棚子,只有巫師慕容侍奉在身邊的幾個心腹,同他和棲早一起回去。
  一路上,棲早都是安安靜靜的跟在巫師慕容身後,乖巧的緊。這讓巫師慕容很滿意,之前的惱火全都消失無蹤,心裡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個送上門的女人來。待到了他休息的棚子之後, 巫師慕容把其他人都打發在棚子門口放哨,然後問起了羞怯的棲早:「現在來說說,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我……」棲早此刻揚起了臉,讓巫師慕容看清楚她黝黑臉上的抓痕、血跡。剛剛在外面她一直低著頭,蓬亂的頭髮遮著大半的臉,所以沒有人注意到。
  巫師慕容倒是沒有因為這樣一張臉而有什麼詫異,他活了兩世,見多識廣。何況自己還有半張臉滿是蟲子,更加恐怖呢。於是,他鎮定的問:「這是怎麼弄的。」
  「嗚嗚……是堯女。」
  「堯女打的。」巫師慕容一點兒都不意外,堯女在他身邊時間也不短了,他很清楚這是個狠毒、自私的女人。有些地方和他巫師慕容很像。
  "是的,她知道我來找過巫師慕容你,就狠狠的打了我一頓。"
  「哦。」巫師慕容只是應了一聲,並不接話,原始社會本來就很崇尚武力,就算是女人也不例外。部落之中不會因為打架就懲罰誰。除非他們打得很厲害,鬧得整個部落都不安寧影響到其他的人,才會有首領出面來干預。
  棲早也知道巫師慕容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為她出頭,何況,她現在和巫師慕容可是半點兒的關係都沒有。她盡量回想著以前堯女討好咖薩和呼拉的樣子,然後說起拍馬屁的話來。「其實,我來找巫師你,只是想多看看偉大的你,你這麼厲害,我每天做夢都會夢到你的。」
  「哈哈,是嗎。」巫師慕容飄飄然起來,他很喜歡聽這種話呢,尤其是從女人嘴巴裡面說出來的。
  「是的是的。」棲早沒有撒謊,眾多男人裡面,巫師慕容看起來最神秘,最厲害,是她朝思暮想的類型,她常常會做夢夢到。「巫師慕容,我以後願意跟隨你,為你做任何事情。」
  「哦。」巫師慕容眸色一深,腦子快速的運轉起來。
  他不會放過送上門的女人,何況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當下就在這棚子裡把棲早給睡了。事畢,棲早蜷縮在獸皮裡,目光迷濛的看著還遮著獸皮的巫師慕容,她完全沒有想到,即便是做這種事情,巫師慕容還不把獸皮拿下來。這更加增強了她的好奇心。
  如此明顯的目光,巫師慕容很快就察覺出來,他笑著問:「怎麼。很好奇我長成什麼樣子嗎。」
  棲早傻傻的點頭,比起堯女,她的心思還是簡單了許多。
  「哈哈,真是個直接的女人。不過,堯女都還沒見過我這張臉呢。」
  「啊。連堯女都沒見過嗎。巫師慕容,能讓我看看你的臉嗎。我真的很想看。」棲早更加期待起來,她現在最希望就是超過堯女,如果她先看到了巫師慕容的臉,那麼以後看堯女還能在自己面前炫耀什麼。
  「我可以給你看,但你不要後悔。」現在已經有許多人見過他這張臉,他也沒有必要再掩藏了。何況,他打算把棲早留為己用,以後會在自己身邊,怎麼可能一直看不到自己這張臉呢。
  棲早忙搖頭,生怕巫師慕容不給她看。「不,我不會後悔,我想看。」
  於是,在棲早的渴望之中,巫師慕容慢慢的掀開了自己臉上遮擋住的獸皮。首先,是那半張完好但蒼老的臉……當鬆弛的肌膚,深陷的皺紋出現在棲早面前時,棲早長大了嘴巴,完全不可置信。她甚至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我的眼睛有問題了嗎。傳說巫師慕容是個青壯男人啊,這,這張臉。」
  只是,她的震驚還沒有結束,另外半張臉也出現在了她的眼中。
  「啊。」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巫師慕容很是不悅,對衝進來查看情況的族人擺手,示意沒事兒。等他們出去,才冷著臉對被自己摀住嘴巴的棲早說:「如果不想死,就安靜點兒。」
  棲早眼中含淚,從來沒想過巫師會是這麼恐怖的人兒。而且剛剛他們還發生了那麼親密的關係,現在竟然就掐著她的脖子,想要弄死她。她忙搖頭,表示自己再不敢大叫了,巫師慕容才放開她。
  她身子忙後退了一點點,渾身被冷汗浸濕,怯怯的看著巫師慕容。
  對於她這個樣子,巫師慕容非常滿意。「怎麼。之前不是還說崇拜我。看到我的臉就變了。你們女人就是虛偽。」
  棲早的臉色很難看,但不敢反駁半句,只任由巫師慕容數落。
  「棲早,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吧。」到最後,巫師慕容說出這樣一句話。若是在沒看到他的臉之前,棲早一定會高興得不行,可她現在……真的不想。
  「我……我,我還是回去吧。打擾巫師你睡覺就不好了。」
  「怎麼。這就嫌棄我了。」巫師慕容陰森森的看著棲早,如果她再敢違背他的命令,他就直接殺掉她。
  「沒,沒有……」
  「沒有就乖乖的,以後在我身邊,如果不聽話,呵呵,後果是你絕對不想知道的。」巫師慕容陰森森的說完,滿意的閉眼睡去。棲早裹在獸皮裡面欲哭無淚,不知自己為什麼就這麼倒霉。
  不過,能留在巫師慕容身邊,棲早也很快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維護自己容顏的小蟲子。
  這個還不是棲早自己提出來的,是巫師慕容次日一早就給了她。那是一隻米粒大小銀白色的小蟲子,晶瑩剔透,看起來像是一顆大米粒般。棲早在巫師慕容的注視之下,閉著眼睛把小蟲子放入口中。之後這小東西就自己找門路鑽來鑽去,一時間棲早痛苦不已,蟲子所過之處均是一陣巨痛。
  巫師慕容冷眼看著,別人的痛苦,他總是很享受。
  待到中午的時候,堯女怒氣沖沖的找了來,被人攔在了棚子門外。
  堯女聲音憤怒,衝著棚子裡面大喊:「我要見巫師慕容,你們告訴她,是我堯女來找他了。」她是被氣昏了頭,以往可從來不敢這般來找巫師慕容的。
  「讓她進來吧。」巫師慕容懶洋洋的享受著棲早的按摩,不過,聽到堯女如此叫囂,眸色還是沉了沉。
  有人將堯女放了進門,不待巫師慕容說什麼,她直接衝著棲早撲了過去。「你這個該死的棲早,竟然真的敢勾弓Ⅰ巫師慕容,我打死你。」
  棲早連連躲閃,今日的她並不還手,也許是昨日的事情嚇到她了,還沒回過神來。
  「住手,堯女,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巫師慕容火了,直接拿過身邊一個裝水的石杯丟了過去,堯女躲閃不及,直接被砸中了頭,頓時鮮血直流。
  她這下不得不停住手,摀住流血的傷口,回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向巫師慕容。「你,你打我。」不得不說,堯女是幸運的,她投靠巫師慕容之後,因為她有些許利用價值,生了個孩子還很有可能是巫師慕容的種,所以一直被很好的對待,沒真正瞭解到巫師慕容的狠辣。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女人。」巫師慕容眼中沒有半點疼惜,更是讓堯女失望,但她不相信巫師慕容會為了棲早這個賤女人打她。
  「巫師慕容,你為什麼要讓這個女人留在你身邊,她長得這麼醜。」
  「還好吧。很快,她就會變得和你一樣好看了。」巫師慕容目光在兩個女人臉上掃了掃,這長相他還真是不在乎,即便是一張蟲子臉也是無所謂。
  只是,這話讓堯女更加憤恨起來。看向棲早,果然見她的臉比昨日白嫩光華一些,原本散落的半點也都不見了。「啊……為什麼。為什麼。」堯女想不明白,她一直以為,巫師慕容是喜歡她的,可現在,巫師慕容竟然把這麼難看的棲早都收為己用了。
  「哼,不想死就自己去找巫醫。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過問,你只要乖乖的聽話,知道嗎。」巫師慕容留著堯女還有大用處,現在身邊用棲早伺候就好。他從來都不是個會浪費資源的人。
  堯女再不甘心也沒用,最後,她被幾個男人給拖出了棚子。
  棲早則一直乖乖的低著頭,半句話都沒說。這副樣子,倒是讓巫師慕容滿意的很,對她也溫柔了一些。只是,棲早不在乎這些,一個滿臉蟲子的男人對她溫柔,她怎麼想這麼驚悚。而且,從這天開始,吃食物的時候,棲早總覺得食物裡面有一種奇怪的香味,是她以前吃食物的時候沒有的。她心裡存了疑惑,便留心起來。終於被她發現,她每日吃的食物,都被巫師慕容撒上了一些粉末,而這些粉末,正是一些蟲子研磨而成。

  ☆、第42章神獸,聖獸

  棲早頓時噁心到不行,但這幾日一直對著半邊臉是蟲子的巫師慕容看,也多少有一些抵抗力,雖然不知道巫師慕容為什麼會把蟲子粉末灑在食物上面,但是為了不餓死,她只有繼續吃。誰知漸漸的,她竟然喜歡上了這種味道,身體各個部分也都在改變中。
  巫師慕容把棲早的改變看在眼中,心裡高興極了。每天睡覺之前,還對著棲早唸唸叨叨一些誰都聽不懂的話語。
  這樣的日子對於巫師慕容來說是愜意的,而他的族人們一直在期盼著能早日祭拜神靈,一是為了得到神靈的庇佑,二是為了早點兒打完仗能回去見到留守在原部落的女人、孩子和老人們。這日,又有人來詢問,巫師慕容沒有再如每次那樣推脫敷衍,而是看了眼身邊乖巧坐在那裡的棲早,然後道:「不用著急,今天傍晚,我就去祭拜神靈。」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族人就跑開了,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使得所有族人都知道了。他們紛紛去小河邊梳洗自己,準備傍晚祭拜神靈。阿麼喀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他有些意外,為何巫師慕容會選擇在晚上祭拜神靈呢。一般都是需要在朝陽升起的時候祭拜、祈求的。雖說也有傍晚祭拜的時候(如上次莫憶兒見到神靈那次),但並不多啊。
  和族人們的熱情相反,阿麼喀心裡有些糾結,祭拜完神靈,就意味著他們要再次發動進攻了。
  太陽西斜的時候,外部落的族人們紛紛在祭台下面聚攏,等待著祭拜神靈的時刻。而許許多多的人聚攏在祭台附近,讓遠處時刻觀察著他們的莫憶兒發現了。
  她身邊是神色嚴肅的絲特拉,見此情況不由道:「他們終於要祭拜神靈了,也就是說,我們要在***起來。」
  「是啊,不過這時間有點兒久。」莫憶兒目光直盯著祭台那處,想要分辨出那麼多人之中,哪一個是她最討厭的巫師慕容。可是距離太遠,她這般視力也是不可能看清楚的。「我想潛過去看看。」
  「不行,這太危險了。」絲特拉不贊同莫憶兒的想法,萬一被發現,莫憶兒再厲害也打不過那麼多人。
  「我會小心的,我去聽一聽他們會不會商量什麼對付咱們的計劃。」莫憶兒堅持起來,其實,她主要是想去看看神靈到底會不會給他們啟示,小絨球的爺爺是不是也成了神靈,也許會出現呢。
  「莫憶兒你……」
  「絲特拉,你真的不用但心我,我有彩翎兒,如果被發現就飛起來,他們怎麼都捉不到我的。」
  最終絲特拉妥協,她知道莫憶兒到底有多麼固執。其實絲特拉覺得,整個神域部落的人都有那麼一點點的固執,包括梨駱,若他不固執,他們就不會到今日還是這麼曖昧的關係,而非最親密的關係了。
  於是,莫憶兒在沒通知幾個男人的情況下,偷偷帶著彩翎兒,飛往祭台那邊去了。
  夜色濃重下來,他們在林間低飛,很難被外部落人發現。所以, 他們安全的到達了可視範圍。距離祭台還是有一定距離的,莫憶兒雖然固執,喜歡冒險,卻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來看玩笑。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圍攏到了祭台旁邊,莫憶兒看到幾個熟悉的臉孔,是曾經和她交過手,被打的半死的。真是命大的幾個人,還有阿麼喀,他被人群圍在中間,那樣鶴立雞群,即便不去故意找他,也能一眼就看到他的存在。他無疑是優秀的,眼前無數的強壯男人都掩飾不住他身上的光輝,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的與眾不同。
  莫憶兒強迫自己的目光從這個男人身上移開,然後尋找那個她最討厭的人影。然而,這人像是不在一般,就是看不到。
  終於,火把漸漸多起來,人臉也清晰了許多。一個瘦弱的身影慢慢走上祭台,他全身都包裹著獸皮,包括臉,只餘下一雙眼睛。他。是巫師慕容嗎。
  在他走上祭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包括阿麼喀,他們虔誠的跪拜,並不看向祭台上的人兒。祭台上那個人開始『嘰哩哇啦』起來,說著人聽不懂的東西。這聲音怪異,有些沙啞、蒼老,很像是巫師慕容的聲音,但莫憶兒還是覺得怪異,這人似乎不是巫師慕容。
  所有外部落人之中,除卻阿麼喀以外,也沒有任何人發現異樣。阿麼喀跪拜的動作有些遲緩,他抬起頭,想要仔細看一眼台上蒙著獸皮的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台上的人開始手拿一些沙狀東西,朝下撒來,那東西砸在站在前面的阿麼喀頭上,讓他不得不再次低下頭去。
  「族人們啊。用你們最虔誠的心去叩拜神靈,讓神靈保佑你們……」最後,台上的人用人類的語言敘述了幾次這樣的話,這些人紛紛不停的叩拜著。
  遠處的莫憶兒仔細的盯著這個人,想要找出破綻來。祭台上的『巫師慕容』身體有些瘦弱,但也許是因為他之前受傷的原因,身高倒是差不多,但這個可以在獸皮做的鞋子裡面墊東西。眼睛倒是可以研究一下,但莫憶兒距離他太遠,根本看不清眼神是何樣。最終,莫憶兒也沒能確定的判斷這人到底是誰。
  叩拜之後,這個巫師慕容下了祭台,鑽進人群快步離開了。莫憶兒想了想,並沒有跟上去。只是,這顆懷疑的種子就此存下了。
  這些人祭拜過後也就回去棚子休息了,有的直接睡在露天。莫憶兒在這些人群之中,看到了原坎內部落的人,還有只花部落的幾個人。這些人現在都是她的敵人了!
  回去之後,莫憶兒把看到的情況說給大家聽。所有人熱烈的討論了一陣,但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搞好防守了,這是他們最後的陣地。
  等夜深回到自己的小山洞之後,絲末拉和小絨球都板著一張臉,不理會莫憶兒。這讓莫憶兒頓感心虛,主動認錯:「我就是過去看看,我不會暴露自己,一定不會有危險的。」
  「哼。」絲末拉冷哼一聲,好久沒出現的傲嬌狀態再次恢復。他忍不住張口數落:「你不知道外部落有多少人嗎。還去冒險,你是不怕我們被嚇死對不對。」
  「嘿嘿,我沒有。」莫憶兒暗自吐了吐舌頭,一臉笑意的挨訓。時間久了,她的臉皮也厚了,反正小山洞沒有外人,小炎姿也睡得雷打不動,她才不嫌丟人呢。
  「你沒有……你讓我們擔心你就開心是不是。」絲末拉的手指差點兒就戳到了莫憶兒的鼻子上面,使得她連連後退,把鼻子戳憋了就不好看了嘛。
  「我發誓,我沒有想讓你們擔心。我是確定我不會有危險才去看的。」
  「你怎麼就知道你沒有危險。那個巫師慕容怪異的很,上次整出來那怪物可是凶獸級別的,若不是彩翎兒及時把我帶過去,你定要受傷的。」小絨球也忍不住,出言說道。
  「啊。這麼厲害嗎。我見你很輕鬆就把它打敗了啊。」莫憶兒詫異著,更多的是為了叉開話題,否則今晚上她別想要安靜了。
  「這個……多虧了小炎姿給我的那顆藥丸,這藥丸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香甜果子的味道,服用之後身體恢復的很快,能量也大增,我的實力一下子提高了好大一塊,恐怕已經不是凶獸的等級了。」小絨球若有所思的說。
  「啊。不是凶獸等級。還有比凶獸更厲害的。那是什麼。」這下所有人都好奇起來。
  「我聽爺爺說過,以前爺爺的爺爺修煉到了神獸等級,神獸是比凶獸還要厲害許多,我現在也許就是神獸等級了吧。」
  「天啊,神獸,是不是這個世界就你最厲害了。」莫憶兒星星眼的看著小絨球,期待他的回答。
  只是他搖了搖頭:「還有聖獸等級,在此之前,還沒有人能修煉到那個等級。」小絨球也有些嚮往,聖獸必定更加的強大,到時候就可以更好的保護莫憶兒了。
  與此同時,很遠地方的某個老頭梳理著他的翅膀,嘖嘖歎氣:「沒想到啊,老頭子我做了神靈,偷吃了那傢伙那麼多寶貝,才堪堪能修煉成聖獸,孫子誒,你慢慢練吧,還差得遠呢。」
  「啊。你這老頭,我就知道我的寶貝都是被你偷了,你還給我。」這個星球另一個神靈從老頭房門外跳了進來,滿面通紅,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
  老頭不慌不忙:「哼,你那些寶貝光留著也不吃,都快要長毛了。我老人家可是在幫你消滅垃圾,你還還意思讓我賠。」
  「你,你強詞奪理。」
  「哈哈,去了地球幾次,你這成語越用越好了。去吧去吧,去地球玩去,回來別忘了帶些寶貝。」老頭才不怕他,現在他的實力可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神靈沒辦法,只能罵罵咧咧幾句,含淚走掉了。這次他發誓,一定要把自己的寶貝好好鎖起來。嚶嚶嚶……

  ☆、第43章天降火球

  次日,在巫師慕容的命令下,已經開始有人挪動擋住他們進攻道路的大樹幹了。他們「嗨喲,嗨喲」的喊著號子,累的滿頭大漢。這麼大的動靜很快就被部落聯盟的人知道,他們各就各位,等待著最後的決戰。
  這粗壯的樹幹折騰了幾十人小半天,才把路給讓出來,他們已經氣喘吁吁的退下去休息了,有早已準備充足的族人衝上來,手中拿著竹刺,口中『嗷嗷』直叫,不知道是在嚇唬部落聯盟的人,還是在給自己鼓勁兒。
  他們本以為剛剛衝上來,就會遭遇到攔阻,豈料都快到了他們山洞所在的山腳下,愣是半個人都沒有看到。墜在隊伍後端的阿麼喀及時喊了停。「先等等,有什麼貓膩也說不定。」
  族人們都聽話的停了下來,但以往跟在巫師慕容身邊的幾個小頭領有所不滿的嘀嘀咕咕:「嘁,能有什麼貓膩,這阿麼喀首領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巫師慕容都已經帶領我們祭拜神靈了,有神靈保佑,還能有什麼問題呢。」
  「說的就是啊,阿麼喀首領是讓莫憶兒那個女人給迷住了,根本就不想進攻。可他也不想想,等咱們把他們打敗了,這女人還不都是咱們的,哈哈……」不堪入耳的笑聲傳入阿麼喀耳中,包括之前的那些話語。他心裡有些著惱,但表面沒表現出半分,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抬頭往上仔細觀察,只可惜,莫憶兒他們隱蔽工作做的太好,那些投石器和弓箭手此刻都被樹的枝葉纏繞,臉上也塗有草葉的汁水,墨綠墨綠,根本看不出『人樣』。
  停了十幾分鐘,阿麼喀什麼都沒能發現,便有人急不可耐起來。今兒進攻,巫師慕容是沒有親自前來的,但是,他可早就和幾個心腹以及跟隨他的小首領商量好了,今兒這仗一定要打起來,無論阿麼喀說什麼,他們都要堅持到底。
  一番吵鬧之後,阿麼喀懶得和這些人唧唧歪歪,便說:「若是你們不信,便在前面開路,到時出了什麼事情,我可不負責人。」若是以前,阿麼喀絕對不會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這些人再不好,也是他的族人。但現在,這些人明顯站在巫師慕容身邊來反對他,他不至於傻到別人不衷心與他,他還拼著自己去維護他們。
  這些人倒也不畏懼,他們覺得,這淌崖部落的部落聯盟能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共那麼些人,他們一擁而上,直接殺掉男人和孩子,把女人佔為己有。於是,在阿麼喀的搖頭歎息中,幾個首領帶著一部分人上前開路,阿麼喀等人跟在後面,卻也沒有不管他們死活的意思。
  他們快步走近,只是還沒能到山根底下,便有一個個大石頭從天而降,那石頭像是有規律一般,兇猛的砸來。在先鋒部隊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陣子慘叫聲響徹雲霄,血色瀰漫。
  「快退,快退。」阿麼喀看的清楚,帶領這族人們迅速往後。把傷亡減少到了最低,他直覺得這其中有詐,卻沒想到,這麼大的石頭會從天而降。
  原始社會打仗中,也曾有過扔石頭來傷害對手的,可丟這麼大的石頭以前還真沒見過,又何況同時丟這麼多,還這麼有規律呢,一時間阿麼喀這方人馬慌亂起來。
  第一波石頭也就十幾個,直接傷了他們前排的三十幾個人,當場就有十來個斷氣的,場面可謂悲慘至極。還有幾個被壓斷了胳膊腿,哀嚎聲不斷。偶有幾個安然無恙的逃走,卻全都嚇得冷汗淋漓,甚至失禁。
  其中有一個男人奔跑至安全地帶,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他這輩子也無法忘記那碩大的石頭擦頭皮而過的感覺。「哇哇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天上下大石頭了,一定是神靈降罪了,哇嗚嗚,神靈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最後,他竟然開始朝天不停跪拜起來。
  這也難怪此人會胡思亂想,這麼大的石頭從天而降,也讓許多人都想到了神靈。更有人想到了許久之前在大山部落山洞外那次的『神靈指引』。
  「閉嘴,你胡說什麼呢,巫師慕容已經祭拜稟告過神靈了,神靈怎會降罪,」巫師慕容以為忠誠的擁護者及時跳了出來,但他也渾身冷汗濕透了獸皮,可見剛剛是有多麼害怕。
  「那你說那些石頭是哪裡來的,」那人抹了一把眼淚,停下叩拜的動作,抬頭看巫師慕容的擁護者。
  「自然人丟下來的。」這個人倒是想的明白。
  有人對這種說法贊同,也有人膽顫,不敢苟同,一時間幾千人七嘴八舌的哄亂起來,就像是一群群的蒼蠅,轟鳴聲極大。
  而山洞之外,絲特拉等人均是帶有笑意,能夠一舉震懾敵人是最好不過的了。莫憶兒說過,她對這裡很有信心,這處山洞的位置就屬於易守難攻,就算是沒有莫憶兒想出的這些東西,絲特拉他們也能支撐一段時間呢。
  第一波石頭過後,這些外部落人就在阿麼喀的命令下撤退了。許多人不甘心,但沒有人敢用自己的性命冒險。
  巫師慕容的忠實擁護者回去之後就把當時的情況細緻的描述給他聽,使得巫師慕容氣得吹鬍子瞪眼,甚是可怕,旁邊的嫣嫣站在角落裝作透明人,根本不敢在巫師慕容生氣的時候出一丁點兒聲音。巫師慕容也是穿越而來,雖說不是二十一世紀,但古代也有投石器這東西,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然而,對於這東西他也是很無力。
  之前他從未想過莫憶兒他們會準備投石器,而他只是研究自己的歪門邪道,從未想過製造什麼厲害的攻城工具之類。就算他現在也打造投石器,但地形也是不允許的,這山體畢竟不是城牆。什麼投石器能把石頭全部丟上山,還能傷害到人,只要借助地形一擋抑或是聰明點兒的用東西給反擋回來,倒霉的還是山下的人。
  「明日夜裡我們再攻,我親自去看看。在黑夜之中,想必那石頭的準頭也差得很遠,我們就安全許多。」巫師慕容下達了命令,並讓族人轉告給阿麼喀。
  「是。」
  與此同時,巫師慕容腦子已經開始策劃可以完全打敗部落聯盟的完美計劃了。
  這天晚上,部落聯盟的人可是相當高興,他們早就知道投石器威力很大,卻沒想到直接讓敵人嚇得屁滾尿流了,那後面準備的弓箭手還沒派上用場呢。族人們大口吃著烤肉,歡聲笑語不斷。
  但是,幾個腦子靈活的領頭人物卻沒那麼輕鬆,他們和族人們暢快的聊了幾句,就聚到絲特拉的小山洞中,商討事情去了。
  莫憶兒因為知道巫師慕容是穿越而來,所以知道他會想什麼破解的辦法,便提醒絲特拉他們更加謹慎起來。原本放哨的隊伍又比往日增加了一倍,確保敵人前來攻擊的時候,能第一時間發現。
  次日入夜,巫師慕容就帶著人悄無聲息的潛了過來。此刻小絨球正站在高出,密切注視著他們。若說普通族人看不清這黑夜之中暗藏的人影,但莫憶兒和小絨球是完全可以看到的。隨著小絨球警報的發出,投石的族人已經各就各位,待小絨球確認他們進入攻擊範圍內,小絨球嘶吼一聲,石球立馬點燃,帶著火的石頭再次從天而降。
  若說上一次的石頭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衝擊,這一次,更是讓他們如墜地獄。那石頭是浸染了許多油脂的石頭,上面還綁有易燃的乾草,只要人沾上個邊兒,就會活活給燒死,一時間被石頭直接砸死的人,被火燒得半死不活的人都『嗷嗷』慘叫起來,聲音比鬼哭狼嚎還要恐怖。
  阿麼喀依舊是在進攻隊伍的最後面,他看到這些慘狀,不斷的搖頭。他心裡哀歎,真沒想到莫憶兒他們會有這麼狠辣的辦法。但這能怪得了誰,還不是他們主動來侵佔人家的地盤,他似乎更加責備主張這次進攻的巫師慕容。甚至還有自己,那些死去的族人讓他無比自責。
  巫師慕容也站得遠遠的,比起惜命,他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當火光沖天的時候,他憤恨的破口大罵:「莫憶兒,你這個賤女人果然是狠毒,竟然想到用火攻,該死。」
  「巫師慕容,這是什麼,這是神靈的懲罰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火球,」在巫師慕容身邊的是他的親信,並不清楚這火球是什麼玩意兒,所以萬分惶恐,在迷惘的黑夜之中,他們陷入了無知的恐懼之中,生怕下一刻那火焰就燃燒到自己的身上。
  「蠢貨,這不過是被點燃的火球,別自己嚇唬自己。」巫師慕容罵著,還忍不住打了這個傢伙一巴掌,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就算是知道這玩意兒是莫憶兒想出來的,但他也無法抑制心底對神靈腳最的恐怖,就算有人說一句,他都誠惶誠恐起來。

  ☆、第44章可憐的堯堯

  這一次,外部落人是真的損失慘重。有生之年來,他們都從未受到過如此大的打擊,灰溜溜的撤回去之後,他們心裡惶惶不安,即便阿麼喀安排了放哨的人四處查探,族人們也無法安定下來,連夜裡睡覺的時候,都要驚醒好幾次,往淌崖部落山洞的方向看看,還有沒有火球落下來。
  這一夜,也有許多人在咒罵莫憶兒。巫師慕容,堯女等人,他們知道莫憶兒的厲害,覺得這些應該是莫憶兒想出來的,帶給他們巨大的恐懼,所以他們不停的咒罵,希望永遠再也不用見到莫憶兒。
  呼拉和咖薩因為年紀較大,之前被留在棚子休息,沒能親眼目睹那火球從天而降,但在他們聽說之後,心裡都是忍不住的震驚。咖薩更是神傷的不停念叨:「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當初就應該繼續跟隨莫憶兒的。唉,我怎麼就被迷了心竅,」在咖薩沒有被堯女迷惑之前,他是十分信奉莫憶兒的,還經常開導楚炑,楚炑最終能想開跟隨莫憶兒,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咖薩的功勞。
  但後來,也是因為楚炑用情至深,才會無怨無悔的跟著莫憶兒海角天涯。
  只是,咖薩現在的悔意已然無用,他沒能讓堯女為自己生下一個孩子,自己還成了部落聯盟的背叛者……
  「老傢伙,你在說什麼,」堯女聽見咖薩的叨咕,不滿的喝問。
  咖薩眼底也蘊藏著怒火,他是識人不清,被從小看到大的女娃子給騙了。可堯女做為坎內部落的女人,竟然做出許多對部落男人不敬的事情,他心裡憋著火,卻不好發出來。他狠狠的瞪著堯女,什麼都不能說。
  「這麼了,老傢伙,是不是覺得當初做錯了,想起莫憶兒那個妖女的好處了,哈哈,我告訴你,現在想什麼都沒用,對於她來說,你就是背叛者,她見到了你也會把你殺掉。」堯女發瘋似的大喊,把剛從外面跑進來的堯堯嚇了一大跳,忙往呼拉的身後鑽。
  堯女看到了堯堯,直接衝過去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裡。「來,堯堯,阿母抱。」
  剛剛還凶巴巴的樣子,這會兒佯裝溫柔的對堯堯說話,讓堯堯更加的害怕,他哭鬧著叫呼拉:「阿父,我要阿父。」
  如此以來,堯女對堯堯和火了。這個孩子是巫師慕容的,雖然表面沒有公開,但她不願意讓堯堯叫呼拉這個老得如此快的男人阿父。「閉嘴。」
  「嗚嗚……」堯堯嚇得大哭起來。
  呼拉氣惱的一把奪過堯堯,對堯女叱喝:「你對堯堯吼什麼,又發什麼瘋,」
  「你才發瘋,我管我自己的孩子,沒你的事兒。」堯女拉扯著堯堯的胳膊,不肯放手,那小孩子嫩嫩的皮肉上很快就青紫了一圈兒,惹得堯堯哭聲更加淒慘。
  「堯堯也是我的孩子,怎麼會沒我的事兒,」呼拉這話說的別有深意,這麼久以來,堯女偷偷摸摸做了許多事情,他也不是徹頭徹尾的傻子,怎麼可能不發現什麼呢,只是,堯堯是個可憐的孩子,呼拉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疼,不管怎麼說,孩子都是坎內部落未來的希望。當時有幾個人跟隨他們留在了坎內部落,一番折騰下來就只剩下他們三個成年人和堯堯這個孩子了。
  「我說沒你的事兒就沒你的事兒,把堯堯還給我,否則我找巫師把你們從棚子裡趕出去。」堯女再變,也是沒有以前經常狩獵的呼拉厲害,所以只能威脅。
  「哼。巫師慕容現在肯定忙的很,恐怕連見你的時間都沒有了吧。」呼拉冷嘲熱諷著,以前他是不會說這種滿是刺兒的話,但堯女是個尖酸刻薄的女人,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會了。現在,呼拉來用從堯女那裡學到的尖酸刻薄來反擊她。
  堯女被說的滿面漲紅,感覺從來沒這麼沒面子過。她把這些都怪罪於棲早的身上,要不是棲早留在了巫師慕容的身邊,現在一定是她在巫師慕容身邊,享受著溫暖的棚子,身上會穿著柔軟、舒服的獸皮。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堯女想到這裡,也不再和呼拉、咖薩糾纏,轉身出了棚子。
  天已經不早了,外面只有放哨的人走來走去,除此之外,再無他人。堯女輕手輕腳的往巫師慕容的棚子走去,途中遇到幾個放哨的人,見是她,也就沒有阻攔。許多人都知道這個女人和巫師慕容關係不一般,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實情,但對她都格外的關照。
  巫師慕容和棲早已經早早的睡下,但為了安全,棚子外面還安排了一個族人看守。他打著哈欠靠在製成棚子的木樁子上面,只微微瞇了一下眼,再睜開,就見到了堯女。作為巫師慕容的親信,堯女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便有些曖昧的對著堯女笑笑。問:「堯女啊,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當然是找巫師慕容了。」堯女高高的揚起頭顱,心中把自己放在一個可以和巫師相匹配的位置上,所以總是用鼻孔來看人。
  那人也不生氣,只是呵呵的笑:「有什麼事兒就告訴我吧。巫師慕容剛和棲早交配完睡下,打擾到他會發怒的。」
  這話更是刺激到了堯女,許久之前,她真心喜歡楚炑,但得到的是無情對待。後來,機緣巧合下暗中跟了巫師慕容,便全心全意的愛起了巫師慕容。不一定是愛他這個人,也許愛的是巫師慕容這個身份,和這個身份可能會給予自己的東西。
  所以說,這個星球上最早的拜金女就是堯女了。
  「我就是要找巫師慕容,這事兒不能隨便和你說。」
  「堯女,我可是巫師慕容最信任的人了。你不和我說,和誰說啊,」那人不著調的調笑著,根本不把堯女當回事兒,不過是一個爬了巫師慕容床的女人而已,巫師慕容又不是真的喜歡,否則上次就不會讓他們這群男人把堯女拖走了。
  「你……你讓開,讓我進去。」堯女氣的要命,但巫師慕容的人她也不敢真的得罪,此刻氣的都要哭了。
  「唉,別推,別推啊。」那人用身體攔住堯女,被堯女的手指頭一推,心裡樂開了花。現在出門在外,女人少的要命,他這也是給自己找樂子呢。
  這番動靜,終於驚醒了剛剛睡下的巫師慕容,他很不開心。「外面是誰,」
  那人暗叫了一聲糟糕,低聲罵堯女:「這下糟了,巫師慕容被你吵醒了。」
  堯女撇撇嘴吧,吵醒才好呢。「巫師慕容,是我,堯女。」
  「你不在棚子帶孩子,來這裡做什麼,」巫師慕容可沒有溫柔的語氣,堯女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了新鮮感,要不是她為他生了一個孩子,要不是她還有用處,他早就扭斷她的脖子,免得一直來打擾他清靜。
  「我,我來看看你,巫師慕容。」
  「不必了,回去帶好堯堯。"說完,巫師慕容翻了個身,摟著棲早繼續睡。
  守門的人聽了一會兒,見裡頭沒動靜,就低聲勸說堯女:「你啊,還是回去吧。否則巫師慕容生起氣來,我們都要倒霉。」
  「哼。」堯女冷哼,但卻不敢出太大的聲音,巫師慕容剛剛不耐煩的語氣她聽得清楚,再不甘心,也不敢去挑戰巫師慕容的權威。她現在的一切,還都是那個男人給的呢。
  躊躇了一會兒,只得回去棚子。咖薩,呼拉和堯堯三人都已經躺在火炕上面睡覺了,聽到她回來的動靜,誰都沒有理她。
  堯女站在棚子中間想了一會兒事情,然後去抱堯堯,巫師慕容每一次都和她提起孩子,她得上心才行。誰知道這孩子一直很怕她,這會兒被抱起來,直接哇哇大哭。
  夜,很靜。
  這哭聲在靜夜之中尤為突兀,很快聲音就傳出了很遠。堯女也是沒想到,以前她很少照顧堯堯,睡覺的時候也是在呼拉懷裡的。這會兒的她有些手足無措:"哭什麼啊,阿母抱你還哭。"
  「我不要阿母,我要阿父。」堯堯依舊哭著,堯女的話嚇得他瑟瑟發抖。
  「你這個死孩子,我是你阿母,你敢說不要,」堯女的脾氣越來越差,堯堯這麼說,無疑是在她的火上澆了油。
  堯堯卻一直哭喊著要阿父,使得呼拉起來抱他。可這一次,堯女就是不肯放手:「以後孩子我自己帶,你不要管。」
  拉扯間,她又弄痛了堯堯,使得小傢伙哭得格外的傷心。
  堯堯怕堯女也是有原因的,自從手廢掉之後,堯女的脾氣越來越古怪和暴躁,堯堯生下來之後就沒怎麼親自帶過,有時候小孩子哭個不停,她受不了還會動手。以至於小小的堯堯就對她產生了心理陰影,都說小娃不記事兒,可一些不好的事情,堯堯還是忘不掉,每次見到堯女都會感到害怕。
  堯女不知道這些,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去管。她現在只想把堯堯抱在自己懷裡,好好養著,讓堯堯聽自己的話,以後在巫師慕容那裡,也有一個王牌,

  ☆、第45章不做死就不會死

  堯女和呼拉、咖薩因為堯堯大吵起來,加上堯堯撕心裂肺的哭聲,讓這個安靜的夜格外熱鬧起來。擾得附近棚子裡的人都無法入睡。白日裡本來就受到了驚嚇,晚上還不得好好休息,使得所有人都脾氣很火爆,衝到要拿出他們棚子門口要他們小聲一點兒。
  呼拉和咖薩覺得打擾了別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堯女可沒這個自覺,她在氣頭上,直接沒經腦子的對來人破口大罵。
  這下來人也不幹了,和堯女對罵起來,若不是咖薩和呼拉攔著,他們就直接動手了。堯女這才知道害怕,抱著搶在手中的堯堯躲在棚子角落處。一時間,她心情煩亂極了,憤怒和委屈都湧上心頭,嚎啕大哭起來。
  不久之前,她還把棲早氣得嚎啕大哭,這次輪到她了,不得不說,這也是報應。然而,她的報應遠沒有這麼簡單……
  這麼一番鬧騰,驚動了許多的人,有些人驚恐的衝出棚子,來查問出了什麼事情。更有膽小者以為絲特拉他們帶人偷襲了。在最後發現是堯女惹出的禍的時候,紛紛啐罵這個不安分的女人。同時被吵醒的還有巫師慕容,這已經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被吵醒,一向以自我為中心的巫師慕容很是不高興,他找人來詢問,得知是堯女吵鬧的時候,原本就不正常的臉更加的陰沉了。「棲早,你去把堯女叫過來。」
  「是。」棲早不敢不聽,乖巧的應了,匆匆披了獸皮衣服去堯女的棚子。此時人群已經散了不少,但還有些在對堯女指指點點,堯女躲在棚子裡面他們看不到,有些睡不著的人就圍在一處說堯女的八卦。
  從她如何背叛部落聯盟說起,再說到她如何和巫師慕容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等等。
  別低估了這個時代人類的八卦能力,他們沒有什麼娛樂節目,天生的八卦細胞在這一刻都被激活,說起來口若懸河,議論起來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棲早快步走著,聽到這些族人對堯女的議論,她的面色也有些囧紅。此刻的她,和堯女又有什麼區別呢。都是被人所不恥的。她覺得以前的自己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做出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現在清醒過來,已經後悔晚矣。
  因為許多人關注著堯女的棚子,使得她走近的時候快步進去,連和裡面的人打個招呼都沒有。顯然是不想被人多圍觀,可剛一進去,剛剛還哭得稀里嘩啦的堯女頓時眼睛朝她射出刀子來。「棲早,你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嗎。你給我滾出去。」
  棲早瞪了堯女一眼:「我看都懶得看你,巫師……」話還沒說完,就被衝上來的堯女打斷,一巴掌扇在了棲早的臉上。清脆的響聲讓周圍的人都為之一怔,反應過來之際,棲早已經被堯女按在地下打了。
  堯女真是打架都打出經驗來了,她像個瘋婆自己一樣騎在棲早的身上,不僅扇巴掌,還用指甲撓花了棲早的臉。棲早根本來不及反抗,只好努力護著自己的臉。「堯女,你不要打了,是巫師慕容讓我來叫你的。」她捂著臉喊著,可堯女像是瘋了一樣,邊打邊罵,聲音大的很,把棲早的聲音蓋住,根本就聽不到。
  堯女是在用生命發洩之前受到的委屈,外部落的男人要打罵她,她嚇得躲在棚子角落聲都不敢吭。這會兒遇到了比自己弱的棲早,她不狠狠發洩一番就不是堯女。
  這一次,堯女比以往都狠辣,最後還用腳踹棲早的肚子。其實,這也是有原因的,她怕棲早會懷上巫師慕容的孩子,這樣折騰一番,就算是懷上了,也是會掉的。堯女的心思如此歹毒,和巫師慕容堪稱絕配,是這個時代都少有的。
  棲早就這麼被堯女折騰了昏迷過去,呼拉和咖薩才勉強把發了瘋的堯女給拉住。
  咖薩太老了,根本沒什麼力氣。呼拉阻攔堯女的時候,還要照顧咖薩,別讓堯女把咖薩都給打了。
  最後,呼拉拉開堯女的時候,自己都累的氣喘吁吁,堯女也打人打得氣喘吁吁。棚子門口處因為聽到動靜,又圍了一堆的人,像是看戲一樣。也有一些好事兒的人知道堯女 、棲早和巫師慕容都有關係,跑去找巫師慕容了。
  巫師慕容怎麼也沒想到,讓棲早來找人都能打起來。他很是不樂意的從火炕上爬起來,披了獸皮在親信的攙扶下朝這邊走了來。
  大家見到巫師慕容過來,紛紛自覺的讓出一條道,巫師慕容順利的進門,就看到地上死活不知的棲早,還有旁邊跌坐著的呼拉和堯女。而堯堯,早都嚇得傻了,躲在咖薩的懷中,不聲不響。眼中滿是對阿母的恐懼。
  「這是怎麼回事兒。」巫師慕容惡狠狠的看了一圈,每個人都被他陰森的目光嚇得發抖。就連剛剛還頤氣指使的堯女,此刻也變成了小老鼠。她想了想,往巫師慕容身邊靠近了一步:「巫師慕容,是棲早她來找茬的。大半夜的她不睡覺,來我的棚子罵我。」
  「哦。是這樣嗎。她就沒說什麼。」
  「啊……說了,她罵我。」堯女惡人先告狀,然後露出委屈的樣子,博取男人的同情。
  巫師慕容沒有馬上判定堯女的話是真是假,對身邊的人說:「把棲早扶起來,這是怎麼了。」棲早此刻滿臉血痕,獸皮上都是腳印,看上去淒慘不已。再看堯女,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但比起棲早已是好很多,至少她半點的傷痕都沒有。
  有人去看棲早了,而巫師慕容把目光則移到了堯堯的身上。這孩子還嚇得發抖呢。巫師慕容朝他走了過去,露出難得的笑容:「堯堯,來,讓我抱抱。」
  巫師慕容自認為很和藹的聲音,結果讓已經嚇壞的堯堯徹底崩潰,再次大哭起來。他雙眼緊閉,哭得撕心裂肺,身子一抽一抽的,顯然已經不是一個孩子正常的哭泣了。
  「這怎麼回事兒。」巫師慕容覺得不對勁,大聲喝問。同時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心疼,這個畢竟是他的骨血,瞧那眉眼的樣子,和他多像啊。
  咖薩忙答道:「堯堯這孩子被堯女嚇到了。」咖薩就算後悔背叛部落聯盟,但他對巫師有著敬畏,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他認為不管是哪個巫師,那都是和神靈親近的人。
  巫師慕容聽了這話,立馬把陰森的目光瞪向堯女。只是不等他發作,堯堯抽搐得更加厲害了。咖薩大叫:「不好,堯堯這是嚇病了。」
  呼拉頓時也慌了,撲到堯堯身邊拍哄著,可根本都沒用。堯堯像是睡著了做噩夢一樣,不停的哭,不停地抽搐。巫師慕容一看不好,忙讓人去找巫醫。「抱著堯堯去我的棚子,讓巫醫直接過來,還有,把棲早背過去。」吩咐完這些,他對著堯女冷哼一聲:「你最好氣到堯堯沒事兒,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今晚的事兒,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說著,又讓人把堯女給捆了,一同帶到自己的棚子去。
  呼拉和咖薩有些傻眼,他們不會不捨得堯女,但是對於堯堯,他們擔心的很。本想阻攔,但巫師慕容已經開口去找巫醫,已他們兩個的能力,巫醫是不會來給堯堯看病的。權衡之下,只好任由巫師慕容帶走了三人。
  這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可對於有些人來說,災難才剛剛開始。
  巫醫給堯堯看過之後,開了帶有安神的草藥讓他喝下,鬧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是消停了。但堯堯嗓子早就哭啞,小臉通紅,整個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那裡。
  棲早倒是沒什麼大事兒,巫醫折騰一番過後就醒了過來,但肚子被踹了許多腳,總歸是不舒服。待堯堯安靜下來之後,巫師慕容向她問了事情的經過。
  棲早不敢扯謊,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同時她恨堯女恨得要死。她這是和自己有仇嗎。從小一起大的情分呢。以前打打鬧鬧就算了,可這次竟然這麼狠。讓棲早對堯女徹底斷了從小長大的情分。
  巫師慕容聽後,頓時火冒三丈,這堯女太不像話了,真以為自己是巫師夫人可以在部落裡橫著走了。
  堯女不肯認錯,連忙辯解:「巫師慕容,你別聽棲早的話,我說的才是真的。」
  「哼,大家都看到了,到底誰說的是真的,找人來問問就行。」棲早冷哼,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怕堯女了,更多的是恨。
  這麼一說,堯女就不吭聲了,當時門口看熱鬧的人太多,她人緣不好,根本不會有人為了她而去撒謊的。巫師慕容見她灰敗的神色,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指著堯女的鼻子大罵:「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要你還有什麼用 。孩子你看不好,還到處惹是生非,三天兩頭的動手打架,既然這樣,下次我們再進攻,你就跟著去吧。」

  ☆、第46章盯梢

  「啊。讓,讓我去打仗。」堯女傻了眼。
  「你不是很能打,棲早都讓你打成這個樣子,你有能耐就去把莫憶兒也打成這個樣子。」巫師慕容狠狠的說,同時心裡也想像著堯女追打莫憶兒的情形,只是想想,他就覺得渾身舒坦,可見他現在是有多麼恨莫憶兒了。
  堯女還是傻呆呆的樣子,去打莫憶兒。她可是從來沒想過的。這麼久以來,她跟著外部落族人東奔西走,也聽過不少莫憶兒的事情。莫憶兒的厲害她也多少知道一些,但打心底她不願意相信莫憶兒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現在,被巫師慕容提出來,她竟真的往這方面去想了。
  她最最恨得人其實並不是棲早,而是莫憶兒。她暗戀楚炑那麼多年,都是因為莫憶兒的出現,才讓他們沒能在一起,她不管楚炑和莫憶兒是否兩情相悅,她只知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沒人疼、沒人愛的罪魁禍首是莫憶兒。如果真能像揍棲早一樣揍莫憶兒,她覺得自己會高興的發瘋,就連做夢都會笑醒。
  堯女在這兒YY,巫師慕容發現她已經走了神,便大聲對她怒吼:「堯女,我在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還敢給我走神。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啊……我,我沒有。我不過是在想要如何打敗莫憶兒。」堯女怕巫師慕容真的生氣,連忙說著。這句話成功的取悅了巫師慕容。
  「哈哈哈……果然是個大膽的女人。」但是,巫師慕容沒有告訴堯女,莫憶兒是個連他都能打敗的凶狠女人。否則以堯女欺軟怕硬的性子,一定會打退堂鼓的。不過不要緊,現在的堯女,會有用處的。有了他巫師慕容的改造,一個蠢女人也會變得強大起來。「既然這樣,就免了對你的懲罰,來,到我這裡來。」巫師慕容對堯女擺手,聲音中充滿了誘騙,這讓棲早打了個寒顫,有種不好的預感,使得她悄悄退了一步,似乎距離巫師慕容稍微遠一點兒,就能多一份安全感一樣。
  巫師慕容有給了堯女幾隻小蟲子,雖然她也不太喜歡小子的,但想一想之前那些小蟲子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好看啊,她也就狠心收下了。這些蟲子自己找地方鑽進了她的身體,慢慢侵佔她身體的每一部分,並且開始改造起來。這個過程是痛苦的,讓堯女疼得渾身冷汗淋漓,就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面色發白,如同死人一般。她只有用目光看向巫師慕容,祈求他幫助自己解脫著痛苦。
  巫師慕容只是在笑,這痛苦不在他的身上,他無法感同身受。同時,他也不會去心疼堯女。這是他的一次實驗,還是面前這個女人心甘情願的,他絕對不會浪費這個機會。這是一種比上次控制男人進攻更加進步的實驗,他希望自己能製造出一匹克制莫憶兒和金獅的軍隊來。為了能打敗他們,他不惜任何代價,何況一個小小的堯女呢。
  堯女痛了一整夜,她趴在地上一整夜,汗水流了許多,浸染在地上,都形成了一灘小小的水窪。等她過了痛勁兒,全身都虛脫了。那邊巫師慕容早已準備好了肉湯,整整幾個陶鍋,全都被人餵給了堯女,現在的她變成了一個大胃王,讓身邊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負責餵她肉湯的棲早,嚇得整個手都在發抖了。可巫師慕容沒有喊停,堯女的嘴巴也在不停的吃,她根本不敢停。這些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妖術。
  等堯女吃飽喝足了,棲早都已經累的全身癱軟了。
  此時,昏睡了整晚加小半天的堯堯也醒了過來,他眼神呆愣愣的,等看到不遠處的堯女時,又大哭起來。
  這些被巫師慕容看在眼中,不禁狠狠瞪了堯女一眼,然後讓人把堯女帶走,並且給了她一些食物拿回去,不能讓她餓到。一整晚還沒有完,接下來的時間裡,那些蟲子將對堯女進行全方面的改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要吞噬再造,形成一個傳奇般的女人。
  堯女出去之後,棲早走過來抱著堯堯哄,漸漸的,堯堯在沒有堯女的情況下安靜下來。只是他烏黑的大眼已經沒有神采,看起來很不對勁兒。
  巫師慕容察覺到事情糟糕了,便過來試探。「堯堯,你餓不餓。要不要吃肉。」
  堯堯呆愣愣的,不知道回答,聽到食物也不知反映。巫師慕容眉宇間的擔憂更甚,吩咐人做了食物送上來。還是棲早細心的餵食堯堯,但堯堯傻呆呆的,對香噴噴的食物沒有半點兒反映。正常的孩子這麼久沒吃東西,一定喊餓了,而且食物就在面前,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吃呢。棲早只好把食物放進他的嘴巴裡面,他就這樣含著,都不知道咀嚼。
  「堯堯,你這是怎麼了?」棲早也是看著堯堯出生、長大,即便是和堯女有仇,但也不至於和一個小孩子過不去,所以以往除了不怎麼親近堯堯,對他還算是一般,不至於欺負一個小孩子。而以往,堯堯對待這樣淡淡的棲早,甚至比那個凶巴巴的阿母還要喜歡。現在,他竟還是不理不睬。
  巫師慕容想了想,讓人去把呼拉叫來,他知道,往常都是呼拉在帶堯堯。
  呼拉早就想來看堯堯了,只是巫師慕容的棚子可不是說誰想來就能來的,早晨到現在在門外饒了幾圈,都被人趕開了。這會兒巫師慕容去叫他,他奔跑著就趕來,進門直奔堯堯。「堯堯,你醒來了。太好了。」
  以前見到呼拉就會跑過去喊『阿父』的堯堯這會兒像是沒見到呼拉一樣,還是傻呆呆的,讓人看了心裡不由得發冷。
  小孩子都很可愛,即便長得不是那麼好看,也是烏溜溜的大眼,小胳膊小腿都很招人喜歡,哪裡會像現在一樣,傻呆呆的像一個木偶。呼拉又是哄又是喊,又是罵最後竟然哭了,因為他最終都沒能讓這孩子有半點兒反映。
  「神靈啊,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我的堯堯失心了。」這個時期,還沒有什麼失心瘋之說。有人發燒成了傻子,也有人成了這種什麼都沒反映的,像是把心弄丟了一樣,所以稱之為失心。
  巫師慕容不得不再次去請巫醫,其實,巫醫和巫師一樣受人尊敬,雖然職責各有不同,但都是部落不可缺少的。巫師慕容即便再有權利,也不能把巫醫當作傭人來使喚。所以這次他讓人去請巫醫,帶了幾顆罕有的草藥。這草藥即是藥,也可以製毒,所以他這裡會有。
  巫醫趕來看了堯堯幾眼,歎息了一聲,搖頭:「這孩子丟了心,治不好了。」
  這對於呼拉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臉上已經有皺紋的他哭得像個孩子。就算能感覺出來堯堯不是他的親生骨肉,但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把堯堯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對待,坎內部落沒有了,堯堯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可現在……什麼都完了。
  巫師慕容臉色已經黑到不能再黑,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變成傻子。他心裡極度煩悶,複雜,激動之下,他衝過去抓住堯堯的獸皮衣,劇烈的搖晃:「不會的,不會的,你給我變回來,變回來。」
  堯堯終於有了反映,又像是之前那樣大哭起來。眾人連忙拉開巫師慕容,棚子之中一片哀戚。這孩子是活生生被嚇傻的,親生父母都是這樣的人,真是造孽啊。
  為了巫師慕容再火大,也嚇壞了的呼拉把堯堯帶回了自己的破爛棚子。至少在那裡要堯堯能安靜的過完自己最後的人生,在這裡,這種人和上次燒傻了的人一樣,都是要被燒死的。
  然而,在巫師慕容冷靜下來之後,他卻不願意堯堯被燒死。他是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就這樣被燒死呢。他還有用處,巫師慕容想:「孩子,阿父一定不會讓你白來這人世一遭,一定會讓你生有所用,死得其所。孩子,阿父來幫你,你也要幫阿父啊。」
  ……
  此時此刻的莫憶兒正和絲末拉死纏爛打一番,然後由小絨球背著,從高空往祭台附近靠近了。未免巫師慕容再出什麼鬼主意,莫憶兒打算每隔一段時間就偷偷過來打探一番。
  絲末拉擔心她的安危,好說歹說才同意,前提還是要小絨球跟著。否則只憑彩翎兒那只能飛,沒有絲毫戰鬥力的傢伙,他是死都不讓莫憶兒自己前來冒險。
  說到底,莫憶兒還是為了大家著想。巫師慕容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一天沒死,她就一天都不放心。這個傢伙就像是灰太狼一樣,一次又一次的被重創,最後還能翻身再來。她前來偵查,若是有好的時機,她會直接將這個傢伙幹掉的。但她也不會貿然行動,一切以大局為重。
  小絨球在高空確認祭台隱蔽隱藏點之後,便極速掠過,躲在了目標處。以至於外部落放哨的人只看到一個黑影閃過,揉了揉眼睛卻是什麼都沒找到,還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

  ☆、第47章教女之戰

  莫憶兒躲在暗處,看著那放哨的人傻乎乎的樣子,『咯咯』偷笑起來。
  然而,今日前來他們還真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晚一些的時候,就在他們想要找個時機離開回去山洞的時候,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傳來,巫師慕容從一個較為破爛的棚子裡面走出來,懷中抱著一個小男孩。他的身後跟著幾個人,裡面竟然有莫憶兒的『老相識』咖薩和呼拉。他們有些著急的樣子,卻被巫師慕容的人攔住。只見巫師慕容對他們說:「以後堯堯就在我這裡,你們不要再來找他了。」
  「巫師慕容,堯堯是我們坎內部落的人,是我們部落最火的希望,你不能將他帶走。」無比尊敬巫師的咖薩第一次做出反對巫師的事情,他頭髮全白,面容枯瘦,臉色黑沉,與莫憶兒以前見過的咖薩判若兩人。不得不讓人感歎,時間真的是一把殺豬刀啊。
  巫師慕容聞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不難從那笑聲之中聽出嘲諷之意。「哈哈,坎內部落,你所謂的坎內部落就是你們幾個人嗎。老頭,你忘記了,你們的坎內部落早就不存在了。」
  咖薩面色變了幾變,這句話觸動了他心底最深處,讓他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但他還是堅定的說:「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坎內部落就是存在的。」
  「哼,笑話,堯堯是我的兒子,可不是什麼坎內部落的人。你若是非要這麼認為,我不介意把你們這兩個老傢伙殺掉,至於兩個女人,呵呵,現在也是我的人了。」巫師慕容姿態狂妄,根本不把年老的咖薩放在眼中,別說是咖薩,就是呼拉,他也是半點兒都不放在眼裡。在他的面前,人命如草芥,其他部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更是不值一提,他甚至覺得,現在他和他們說話都是在浪費時間。他甩開咖薩,往前走去,吩咐隨從,若是這幾個人再敢跟來,就直接殺死。
  咖薩和呼拉悲切的很,不肯放棄堯堯,但他們被幾個好心的族人拉住了。「你們不要命了。巫師慕容可是說到就做到的人。」
  咖薩和呼拉最後都忍不住淚眼朦朧,他們現在才徹徹底底的明白,坎內部落真的是再也沒有了。而他們的希望,,堯堯,也會生死不明。
  之前,呼拉趁著巫師慕容還沒醒神之際把堯堯帶回了自己的棚子,誰料還沒過多久,巫師慕容又親自來帶人。他名人給堯堯喝了黑乎乎的藥汁,也不知道是什麼,之後堯堯就昏睡過去。他也什麼都不明說,就這麼把堯堯給帶走。
  呼拉和咖薩都很怕堯堯被巫師慕容帶走燒死,因為這是規矩,這種傻了的孩子都必須要燒死的。他們在祈求,讓堯堯能好起來,繼續的活下去。即便知道了他是巫師的慕容的兒子,他們也沒放棄祈禱。他們是把堯堯當作自己親生孩子看待的,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如果堯堯死了,他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勇氣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
  莫憶兒看到這些,不明白巫師慕容搶一個孩子去做什麼。而且,這孩子竟然是他的。他的孩子為什麼會在呼拉的棚子裡。許多事情都是個謎,這讓她想到了堯女,看這個孩子的年紀,應該就是以前堯女所懷的那個孩子吧。那麼,堯女真的是早就和巫師慕容有了勾結,可憐的咖薩和呼拉還都被她玩弄於手掌之中。
  此時此刻,莫憶兒和小絨球把注意力集中在巫師慕容身上,想要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只見巫師慕容帶著孩子來到北面一處隱秘的空地,他遠遠的把人都遣散,就連自己平日最信任的人也不例外。
  莫憶兒和小絨球躲躲藏藏的跟蹤著他,上了不遠處的一棵古樹,隱藏氣息。
  巫師慕容先是把昏睡不醒的堯堯平方在地上,然後像是普通父親一樣愛憐的摸了摸他的臉蛋,親了親他的額頭。 這讓人疑惑,難道他把孩子帶來這裡,就是為了親密一下父子關係嗎。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讓莫憶兒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禽獸不如。
  他先是圍著堯堯轉了幾圈,然後開始唸唸有詞,又蹦又跳。就像是跳大神一樣,詭異的很。然後他在堯堯前面站定,一隻手伸出扣住堯堯的頭,把他的嘴巴掰開,接著繼續念奇怪的咒語。一些蟲子陸陸續續的從他的臉上跳下來,像是無窮無盡一樣的爬進堯堯的嘴巴裡面……
  「神靈啊,他到底在做什麼。」莫憶兒忍不住了,巫師慕容不是說堯堯是他的兒子嗎。他竟然讓這些蟲子進入堯堯的體內。莫憶兒想要跳出去阻攔巫師慕容,卻被小絨球死死攔住。「我們且看看,之前已經有那麼多的蟲子進去,我們冒然打斷,不知道這個小孩子會不會有危險。」
  小絨球的話提醒了莫憶兒,他們是有了孩子的人,看不得小孩子受到如此非人的對待。可小絨球說的對,莫憶兒只好別過頭不去看,讓小絨球繼續盯著。
  不知道巫師慕容讓多少蟲子進了堯堯的身體,過了許久許久,他才停下來,合上堯堯的嘴巴。然後在堯堯面前盤膝而坐,繼續神神叨叨的唸咒語。
  遠遠的,莫憶兒都能看到那些蟲子在堯堯的皮膚下面游動,剛剛還可愛的小孩子現在變得猙獰恐怖起來。他依舊昏迷,但疼痛讓他痛苦得滿地打滾。
  小絨球見此,面黑如鍋底,這些蟲子他是最最討厭的,他發誓,總有一天要把巫師慕容和他這些蟲子碎屍萬段。他把莫憶兒的頭按在自己的懷中,不讓她看到這麼詭異的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那孩子已經精疲力竭,終於消停了下去。巫師慕容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莫憶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發現堯堯的半邊臉佈滿了蟲子,和巫師慕容的簡直一模一樣。她不知道可不可以理解為,巫師慕容把自己的兒子煉製成了和自己一樣的蟲人。
  「我們先回去吧,把這些告訴白雪和雪白,讓他們研究一下是什麼情況,我們需要怎麼對付。」小絨球看著巫師慕容抱著堯堯走遠,對莫憶兒說著。
  「嗯。」莫憶兒有些脫力,是因為憤怒,是因為驚恐。這個人沒有人性的,竟然會有人對自己的兒子做出這樣的事情。
  小絨球抱著他,拍打著翅膀,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這裡。
  來的時候隱蔽,走的時候他並不怕被發現,還有些招搖之意,就是想讓這些外部落人知道他的神通,讓他們更加的顧忌。
  回到山洞之後,幾人坐在一起說起這件事,沒有人是不震驚的。因為研究大事件,身為巫醫的幡戈也參與了,他沒想到咖薩和呼拉最後是這樣的下場,也沒想到堯女竟然做了巫師慕容的女人。每一個人都很感慨,最近發生的事情,比他們以往人生中的十幾年,幾十年都要複雜,簡單的人類有些接受不了這些。他們似乎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化這樣的事情,與此同時,對巫師慕容也充滿了唾棄。他們堅決的認為,巫師慕容不配為巫師,神靈是絕對不會眷顧這種人的。他一定是個妖怪,是個惡魔。
  討論一番,也沒個結果,最後,雪白和白雪說需要和小炎姿去研究一下,這個孩子是否還有救。或者是,為了以後不成為禍害,直接消滅掉他。
  莫憶兒有些反對,不想讓這樣的事情被小炎姿聽到。她畢竟只是個小孩子,她想讓自己的女兒童年生活得純淨一些。
  小絨球攔住她,將她拉到一邊。「莫憶兒,你的心思我能理解。但小炎姿已經長大了,她以後也會經歷很多,就當時對她的歷練吧。」金獅的思維和人類果然是不同的,小絨球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被爺爺單獨丟到山下去學習捕獵了。在他們的思維裡面,小炎姿的年歲可以當作成年金獅訓練的。
  「歷練什麼。她還這麼小。她雖然也是金獅,但也是人類,你不能讓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去接觸這些,我堅決反對。」
  第一次,小絨球和莫憶兒有了嚴重不相同的意見。「你也知道,她既是金獅也是人類。我們兩者的結晶可比我們都要厲害許多,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連我也超越的。莫憶兒,你的溺愛會阻擋小炎姿成長的腳步。」
  「你……」莫憶兒聞言差點把鼻子都氣歪了,他可是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溺愛了小炎姿。「我沒溺愛她,我只是讓她正常的生長。你想把未來的戰鬥都寄托在一個孩子身上嗎。小絨球,你什麼時候這麼懦弱了。」都說吵架沒好話,莫憶兒氣惱之下惡言相向了。
  「我是什麼樣你心裡很清楚,莫憶兒,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小炎姿真的不是普通的人類小孩。」比起莫憶兒,小絨球更理智一些,他更想用道理來說通莫憶兒。
  可生氣的莫憶兒根本不是他能說通的:「哼,我以前倒是知道你是什麼樣。可是我現在發現我看錯了,看錯了。總之,我不贊同。」

  ☆、第48章奇葩的存在

  兩人從大山洞一直吵到小山洞,不管小絨球說什麼,莫憶兒就是討厭了他,不贊同他的想法。以至於所有人都跟著戰戰兢兢,吃晚飯的時候,小炎姿坐在小絨球和莫憶兒中間,她拿著木質的勺子,左看看、右看看,連飯都有點兒不敢吃了。
  絲末拉歎了口氣,走過來摸了摸小炎姿的頭,然後對莫憶兒說:「你別這樣,看,你嚇到小炎姿了。」
  「我是她阿母,她怎麼會被我嚇到。哼。」莫憶兒嘴硬,卻轉過臉來看小炎姿。見到這敏感的小傢伙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心底不由一軟。瞪了身邊兩個男人一眼,露出以往對女兒溫柔的笑意:「乖寶貝,來,咱們吃東西,阿母餵你怎麼樣。」
  小炎姿見莫憶兒不生氣了,立馬高興起來。「不用了阿母,我已經長大了,能自己吃東西。」豈料,往常聽了這話會高興的莫憶兒今兒卻炸毛起來。她凶巴巴的奪過小炎姿的勺子和木碗,惡狠狠的說:「你還小,來,阿母餵你。」
  小炎姿又緊張起來,今天的阿母也太奇怪了。接收到兩個阿父使給自己的眼色,只好坐在那裡乖乖的任由阿母餵食物。這種待遇都許久未有了,就算她還不會自己用勺子吃東西的時候,莫憶兒也是很少餵她。更多的是幾個阿父或者小黑的照顧,可她卻在自己能照顧自己的今天,又『享受』了一次。
  餵飽了小炎姿,莫憶兒也不吃東西,自己趁人不備,一溜煙跑出山洞。帶著彩翎兒,兩人往不遠處的密林飛去,她想要靜一靜。
  巧逢大黑也在密林的一棵大樹下自己玩耍,這傢伙別看個頭大,第一次見他脾氣也暴躁。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卻和莫憶兒和彩翎兒成了不錯的朋友。莫憶兒見它在此,就讓彩翎兒在它身邊降落。「嗨,大黑,你幹嘛呢。」
  大黑看著她,沒辦法回答她的問題。
  莫憶兒也不介意,在大黑旁邊坐下,後背靠在這傢伙的腳上:「大黑,你怎麼長這麼大。這一天要吃多少食物啊,白雪能養得起你?」
  「聽說你小時候就認識白雪和雪白,還真是許多年的老朋友啊。」
  「你們大猩猩能活這麼久嗎。不過,這個地方的事兒誰能說的準呢。不管是人類或者是植物和動物,就沒一個正常的,唉。」
  莫憶兒絮絮叨叨,不知道是在和大黑聊天,還是在自己發洩情緒。說完了大黑,又開始說起小絨球的事情,然後是絲末拉,楚炑。最後,她還說到了幡戈:「大黑,你知道嗎。我到這裡,第一個認識的就是幡戈,那個時候的幡戈和現在一點兒都不一樣。我記得他開始好像只有十六歲,嗯,十六歲,因為他有十六個石頭。他們不會數字,你說好不好笑。哈哈……你也不懂數字吧。大黑,你真笨。以前幡戈對我也很好,但那種好是不會讓我發瘋的好,不會去傷害任何其他人,可現在,唉,一切都變了。他和那個沒人性的巫師慕容做交易,差點兒害死了小絨球。還有許多部落聯盟的人,不過,說回來,這一切也不應該都怪他,都是巫師慕容這個壞傢伙。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太沒人性了。我怎麼能讓小炎姿知道這醜惡的一面呢。為什麼他們都不理解我。」
  莫憶兒不停的說,因為有大黑和彩翎兒在身邊,她也沒有警惕,並不知道不遠處早已站了兩個擔憂的身影。他們靜靜的聽著莫憶兒訴說,原來,她心中裝了這麼多的感情負擔。部落聯盟存亡的負擔已經很重了,可她還因為他們幾個男人有負擔,豈不要被壓垮。
  這樣的莫憶兒然讓男人們心疼,卻又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莫憶兒邊咒罵著巫師慕容,邊睡了過去。大黑和彩翎兒安靜乖巧的在一旁,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兩個男人也悄悄走近,默契的對視一眼,都沒有發出聲音。
  待莫憶兒再醒來之時,她已經躺在小山洞溫暖的獸皮上面了。只是,這驚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她之前不是在叢林裡嗎。被人弄回來怎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呢。若是遇到了敵人可怎麼辦。
  「莫憶兒,你醒了。」絲末拉端了一盆水進來,是用來給莫憶兒洗漱的。
  「嗯,我是怎麼回來的。」莫憶兒接了浸濕的蠶線巾,擦了擦滿頭的冷汗。
  「我和小絨球帶你回來的。」
  「哦。為什麼我一點兒都沒感覺到。這要是敵人可如何是好。」莫憶兒眉眼糾結著,很是苦惱。
  「別擔心,是你之前太累了。」
  「也對。」莫憶兒的確是之前太累,到了叢林絮叨一番,全身心的放鬆下來。前來接她的又是她深深熟悉的兩個男人,所以身體才沒有任何的警惕性。這麼想著,她才鬆了一口氣。可是,緊接著又想起小炎姿的事情,心裡格外憋悶。絲末拉看著她,欲言又止。
  「有什麼就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麼。」莫憶兒白了絲末拉一眼,他怎麼小心翼翼起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是小炎姿,她知道了那天的事情。」
  「什麼。是誰告訴她的。我還沒有允許,太過分了。」莫憶兒一下子又炸毛了,整個人跳起來就往外衝。
  絲末拉連忙攔住她:「是絲特拉和巫師萍姨他們在商量,被小炎姿聽到了。」
  「哼,那也是故意的對不對。小炎姿如果靠近,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到。」
  「不是的,小炎姿距離很遠,她的耳力很好,甚至超過你和小絨球。」絲末拉眼中神色很複雜,小炎姿如此厲害,是他這個做阿父的驕傲,但昨兒莫憶兒那種種表現讓他無法斷定小炎姿如此到底是好是壞了。
  「真的。」莫憶兒身體僵住,神情也是頗為複雜。
  「是的,我還能騙你不成。自從小炎姿過來淌崖部落這邊,她的天才之處就逐漸顯現出來。現不僅是比普通的小孩子厲害,就連一些大人也不是她的對手呢。」
  「哦。你指的是什麼。」莫憶兒沒太明白,小炎姿金獅方面的能力是比其的人厲害許多。
  「就是打架方面,她在前幾天打敗了部落的一個男人。」
  「什麼。她,她和部落男人打架。」莫憶兒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她心底可是希望能把小炎姿養成一個小淑女的。可現在……完全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了,神馬淑女。成了女漢子了。
  「是的,是部落男人們在較量,小炎姿很感興趣的在一旁看著,最後不知道怎麼的也自己上去打了。剛開始那男人當她小孩子,想陪她玩耍一下的,你也知道,許多人都喜歡小炎姿。誰知道後來發現,自己竟然用盡全力也打不敗小炎姿。」絲末拉還沒有說後半部分,就是那個男人羞愧的差點自殺,後來還是被雪白給勸住了。小炎姿之後又和幾個男人較量了一下,結果一連幾人都被她打敗。
  「哦買噶,我的可愛小棉襖啊。咋成女漢子了。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練成的。」莫憶兒扶額,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絲末拉有些聽不懂莫憶兒到底在感慨什麼,但還是勸說:「莫憶兒,其實早在小炎姿感覺到你有危險前來的時候,她就一直在飛快成長。這樣的成長不是你能阻止的,而且你也不應該阻止。」
  「我沒有想要阻止她成長啊,絲末拉,你怎麼會這樣想。」莫憶兒轉頭看向絲末拉,沒想到他也會這麼以為,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希望她好。可莫憶兒,你不是也說過,小炎姿以後的路,要她自己來走嗎。」許久以來,受到莫憶兒的熏陶,絲末拉的話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有哲理了。
  莫憶兒沉默了,她昨兒是有些激動。但她不會去阻止女兒的成長和蛻變,她其實也沒有錯。只能說是,小炎姿是個奇葩的存在,她這個做阿母的也無法預料,無法用正常的方式來愛護她,對待她。
  在不知不覺中,小炎姿一個小女娃也成了部落女戰神般的存在。她的名頭在短短時間內甚至超過了阿母莫憶兒。大家也都知道她是神靈的人和金獅的結合體,所以這麼厲害也不稀奇。至此,在小炎姿屁股後面跟著的一排不止是小娃娃,而是一群盲目的崇拜者。
  這不,石寒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摘回了野花送給小炎姿,以前這傢伙可是總圍著莫憶兒轉,現在估計莫憶兒在哪兒他都不知道了吧。
  不僅僅是男人們,女人們也是對小炎姿崇拜的五體投地,認為小女娃給他們女人爭了口氣,才幾歲就讓男人們俯首稱臣,真是痛快。女人們一有時間就用獸皮給小炎姿縫製衣服,鞋子,搞的這個小傢伙每次回小山洞都是捧著一堆東西。
  還有白雪和雪白,這哪裡是對待徒弟的態度。簡直就是供奉祖宗呢。

  ☆、第49章深夜行竊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祭台旁,也出現了另外一個小祖宗。
  這個小祖宗同樣是個小孩子,他渾身包裹著獸皮,平日裡幾乎不怎麼言語。巫師慕容每時每刻都把待在身邊,讓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孩子是巫師慕容的傳人。而這個孩子,便是堯堯。表面上看起來,他的待遇比以前好很多,部落裡所有的族人對小小的他都恭恭敬敬。
  與此同時,咖薩和呼拉也被囚禁在自己的棚子裡,不允許隨便外出,最最不可以的就是接近巫師慕容的棚子,不可以看望已經成為巫師慕容傳人的堯堯。但他們心底還是很高興,畢竟堯堯已經活了下來,沒有什麼比這個消息更好的了。可是,他們並不知道,現在的堯堯其實生不如死。
  同樣生不如死的,還有堯女,這對母女現在生活在一起,並且全都目光呆滯,被蠱蟲所控制,只聽從巫師慕容一個人的命令。而知道真相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在巫師慕容跟前侍奉的棲早。
  棲早現在每日被恐懼所包圍著,小心翼翼的侍奉著巫師慕容,半點錯誤都不敢有,生怕會和堯女、堯堯有同樣的下場。
  與此同時,巫師慕容在研究究竟如何才能攻上淌崖部落的山洞。
  作為從古代穿越而來的他,這個問題並不難,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於是,水火不容的兩幫人馬就這樣一個山上,一個山下安靜的生活下來。外部落人在祭台那邊廣闊的叢林狩獵,富饒的淌崖部落領地讓他們很是滿意,似乎不在乎究竟什麼時候再次進攻。淌崖部落山洞中生活的族人們則心中抑鬱的很,就算是有足夠的食物儲備,可這些都是肉乾,他們很是懷念新鮮的肉類。
  山洞往後山而去,巫師萍姨生活的小山洞那邊有一片山地小從叢林,小動物有一些,但大型動物有限,並不適合狩獵。莫憶兒便分派人去採摘一些野菜和蘑菇、野果子回來。但並不是所有的族人都喜歡這些素食,莫憶兒漸漸的也覺得很窩火,憑什麼就被他們堵在這裡,難不成他們一輩子要這樣守著,不肯離開。
  於是,她想出來了一個鬼主意。
  這天,她又和小絨球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外部落棚子附近,安靜的觀察著,尤其是很少數的幾個女人。雖然也有男人幫忙做食物,但這些工作大多還是落到少數的女人身上。這其中就有棲早,不過棲早比其他人輕鬆一些,她主要負責巫師慕容幾個的食物,量不大,但要比其他人的精緻一些。
  莫憶兒觀察了兩天,找到了食物的所在。
  這些外部落人也是食物分配製度,除了阿麼喀首領和巫師慕容可以隨意食物的份量以外,其他人都是有限定的。所以食物也都是放在一處,由專人來看管,每次取食物的時候,也是有專人來監督,分發食物也是有固定的小首領來做,制度算是很嚴明。
  莫憶兒確定了食物儲藏地之後,回去小山洞取來好幾個大獸皮袋子,然後當晚夜半和小絨球,彩翎兒,彩蛋兒一起行動。
  外部落人還是很警惕,守護存放食物的地方共有十幾個強壯的男人,但這些莫憶兒和小絨球都不放在眼中。他們再次隱藏起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些食物弄走,而不是像強盜一樣搞得雞飛狗跳。
  後半夜是人類睡眠最深的時候,同樣沒睡的人最為睏倦的時候,莫憶兒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守護食物的十幾個男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剛開始還在聊天,到後來一個個就開始打瞌睡了,篝火漸漸的暗了下來,也沒有人添上一根乾柴。也許是並不擔心有人來偷取食物,所以他們本身的警惕性並不高。
  要說一下的是,他們食物存放的也是一個棚子,選在眾多棚子中的最裡面,距離祭台也是最近的。莫憶兒忘記了這原來是哪個部落的棚子,但棚子的堅實度不錯。
  莫憶兒由彩翎兒帶著飛到半空,目光雖是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確認這幾個人沒有注意天空才驚無聲息的飛到這個棚子之上,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在棚頂。此刻的莫憶兒如一隻午夜靈巧的貓咪,身形鬼魅,讓人不覺。她亮出自己比石刀鋒利千百倍的利爪,對著棚頂的獸皮極速來了一下,獸皮瞬間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裡面的棚頂是由樹木,泥土和樹葉建造而成,這些莫憶兒最清楚不過。她鋒利的利爪開始工作,無堅不摧的程度堪比金屬製品,為了不發出任何的聲音,莫憶兒有些慢,否則這種棚頂,她不出兩分鐘就能夠給破壞掉。
  現在一點點的來,以至於她半個小時左右才搞定。小絨球在不遠處放哨,緊盯著周圍的情況。彩翎兒在半空中無聲的盤旋,它身下垂著一根樹籐,長度剛剛好到棚頂,莫憶兒剛剛就是順著這根樹籐滑下來的。
  棚頂被莫憶兒破壞掉,出現一個一平米大小的破洞。莫憶兒縱身越了下去,早就查看過,這裡面裝滿了食物,有肉乾,也有最近幾日狩獵而來的新鮮肉類,都已經被處理過,切成大塊大塊的。莫憶兒拿出獸皮袋子,迅速的開始裝。
  每裝好一袋子,她就綁上彩翎兒身上的樹籐,由彩翎兒運走。
  彩翎兒運送到的時候,彩蛋兒來接班。如此運走了十幾個大獸皮袋子,足有兩千斤左右的新鮮食物。莫憶兒才罷手,她清理掉地上自己的腳印,再次爬上棚頂,把棚頂大致復原,只要不爬上來仔細看,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此時小絨球已經隱藏自身的光彩,悄無聲息的飛到莫憶兒身邊。他抱起莫憶兒,然後往山洞方向飛回。
  山洞那邊,其他人都已經熟睡,只有絲末拉很是無語的望著山洞前空地的眾多獸皮袋子發呆。他只知道今晚莫憶兒和小絨球又神神秘秘的出去了,他問他們也不說,還衝他神秘的笑。讓他無語至極,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知道又有什麼鬼主意了。只是沒想到,下半夜他剛剛睡下,就聽到彩翎兒在小山洞門口發出來的細微響動,他起身後發現是彩翎兒不知道帶了什麼東西回來,正準備進山洞呢。想來也會去吵醒他,那獸皮袋子他是認識的,於是解了下來,彩翎兒又飛走。然後是彩蛋兒,他打開裡面的東西來看,沒想到竟然都是收拾好的新鮮肉類。
  等待他們的同時,絲末拉也想明白了這些東西的由來。
  就算知道莫憶兒和小絨球現在的厲害,他還是忍不住為他們擔心。所幸他們都安然而歸,還異常的高興,若不是時間尚早,族人們還沒起床,莫憶兒還要哈哈大笑一番,發洩心中的快意呢。
  絲末拉搖搖頭,去給莫憶兒和小絨球準備溫水洗漱。兩人也不知道都做了些什麼,一個個滿身的灰塵。
  因為開心,這樣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莫憶兒這個時候都還沒有絲毫的睏意。忙了半個晚上,也不覺得累。洗漱之後,看看天邊泛起了一抹亮色,她便準備親手做早上的肉湯來給族人們喝。這麼多的肉類,相信族人們都會非常開心。
  她已經許久沒有親自下廚了,這讓絲末拉和小絨球都很期待,畢竟莫憶兒做出的食物總是比其他人的味道好許多。
  她剛開始忙碌,便有族人起身了,看到這麼多的食物堆在山洞門口,紛紛詫異的很。莫憶兒只笑著說是神靈的恩賜,其他沒提及半句。但眼尖的人已經看出是莫憶兒的獸皮袋子了,紛紛笑著前來幫忙莫憶兒。
  絲特拉起身後也來湊熱鬧,一眼就看出那是阿兄親手縫製的獸皮袋子,高興的對莫憶兒眨了眨眼睛。把她喊進了自己的小山洞:「莫憶兒,這些食物是你獵來的。你一整晚沒睡。辛苦你了。」
  「哈哈,一整晚沒睡是真的,不過我不是去狩獵,而是去……偷東西。」莫憶兒笑著,前幾日憋著的那口氣都消散了去。
  「偷東西。這些是……」絲特拉一時間沒想到,可看莫憶兒那賊嘻嘻開心的樣子,也終於有所頓悟:「難道這些都是外部落人的食物。」
  「猜對了。」莫憶兒高興的拍拍絲特拉的肩膀。
  「神靈啊,你是怎麼弄來的。可昨晚祭台那邊很安靜啊,我什麼聲音都沒聽到啊。」絲特拉想當然的以為,莫憶兒是搶來的,如果是強搶,必定是雞飛狗跳,鬧出好大的動靜。莫憶兒同樣也會有異常惡戰。
  「我是偷來的,沒有人看到我。」
  「哈哈,莫憶兒你太厲害了。」絲特拉沒辦法想像這麼多肉類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弄來,她真是太崇拜莫憶兒了。兩人哈哈大笑好一會兒,莫憶兒才想起自己要動手做肉湯呢。想要出去的時候,連噠已經把肉湯端了進來。
  「莫憶兒,我已經聽絲末拉說了,你們真是太厲害了,累了一晚上,先喝肉湯吧。是絲末拉做的。」連噠把肉湯遞給莫憶兒,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第50章自給自足

  莫憶兒發囧,一說起話來就忘了,絲末拉還很期待來著,結果又讓他接自己的爛攤子。為了擬補,莫憶兒這天晚上親自動手做了飯菜,使得兩個男人都眉開眼笑。
  與他們這邊喜笑顏開不同的是,外部落那邊一直到做晚飯的時候才發現食物的丟失。負責分配食物的小首領看著消失無蹤的新鮮肉類頓時『哇哇』大叫:「該死的,食物呢,」
  看守食物的十幾個人已經換了班,但這食物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丟失的,他們誠惶誠恐的進了棚子,看到食物確實是少了許多,頓時有些慌亂。「這,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昨天獵回來的新鮮肉類怎麼都不見了,」
  「我就是在問你們,你們不是一直守在這裡,」小首領指著這幾個人的鼻子大吼。
  「是啊,我們一直守著,可根本什麼情況都沒發生。從天亮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來過。」其中一個人非常肯定的說。
  「難道是昨天晚上,去把昨晚看守食物的人都叫來。」小首領忙下達命令,有人便跑去找人了。這些人都還在補覺,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當知道食物丟失了之後,立馬精神起來。要知道,對於人類來說,食物可是最重要的。
  他們一路小跑趕了來,結果發現食物真的是不見了,可周圍一點兒痕跡都沒有。十幾個人也異口同聲,昨晚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發生。
  這下把分派食物的小首領給搞得要瘋了:「你們到底是誰在騙人,是不是你們偷藏了食物,這食物怎麼可能自己不見,」
  「我們沒有說謊……」
  「真沒說謊,祭台就在旁邊,神靈看著我們,我們哪裡敢說謊。」
  這些人被懷疑了,連忙否認,說出了這樣的話,小首領也就相信他們沒有說謊了。詢問一番也沒有個結果,最後也都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只好把這件事報告給阿麼喀。
  阿麼喀心裡也是一驚,頓時前來查看。他先聽了看守族人的保證,又到棚子裡面查看,沒有任何的腳印,棚子周圍也沒有任何的痕跡,細心的他開始研究棚子,抬頭看了幾眼,竟也沒能發現棚子有何不妥。於是,這件事兒成了一個謎團。
  很快,食物丟失的事情就在部落裡傳開了。大家紛紛惶恐,因為找不到真兇,他們的想像力開始發揮了。膽子小的人還有到祭台前去叩拜,尋求保佑的。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族人都陷入了極度不安之中,阿麼喀試著安慰幾次都是沒有用。他也開始望著祭台若有所思。這件事也很快被巫師慕容知道,他和阿麼喀的處理方法不同,找來看守食物的兩班人再次審問。二十幾個人全部分開由他親自審問,最後還動了手,全被打得渾身是傷。最後,巫師慕容才確定,這次食物的失蹤,和這二十幾個人沒有關係。但是,他覺得食物畢竟不見了,這二十幾個人有著失職的罪責,需要受到懲罰。而責罰是……他們二十幾個人成為了他的蠱蟲傀儡。
  現在的巫師慕容,把和自己發生關係的兩個女人和親生兒子都做成了蠱蟲傀儡,而且越做越上癮,恨不能把所有的族人都做成蠱蟲傀儡。到時候他的傀儡軍隊就壯大了,那可是比這些普通人類要厲害許多的軍隊啊。
  阿麼喀得知巫師慕容審問族人的時候並沒有在意,可後來又聽到他要懲罰族人的消息,連忙趕了去。他太過熟悉巫師慕容,知道如果他決定懲罰,這些族人的下場一定會生不如死。可當他趕去的時候,還是晚了,這二十幾個族人已經被巫師慕容逼著灌下了一碗似是水一樣的汁液。
  和煉製堯女和堯堯都不同,這些普通族人是用最簡單的辦法煉製,成功後是完全沒有知覺的傀儡。而堯女和堯堯則是要高級一些,平常巫師慕容也會用咒語來滋養他們,並且他們也相對厲害一些。
  遲來的阿麼喀看著呆滯的族人們憤怒了,他第一次對巫師慕容怒吼:"阿弟,你的心是黑的嗎,他們都是我們的族人,小小懲罰一下就可以了,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阿兄,你發什麼脾氣,現在他們不是還好好的活著。」巫師慕容不以為意,可能是往日裡阿麼喀對他太好,讓他忘記了阿麼喀身份和脾氣。
  「阿弟,你太讓我失望了。看來是我一直的縱容,讓你變成了今日這樣。哼。」阿麼喀前所未有的嚴肅,看著巫師慕容的樣子,他更多的是自責。「從今日開始,你做好巫師的本分就好了,部落裡面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希望,你這是最後一次傷害族人。」
  「阿兄,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族人好,他們幾個還活著,這也算是為了部落以後的壯大所犧牲,是他們的榮幸。」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狡辯,阿弟,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阿麼喀甚至有些懷疑這個是不是他的阿弟,這狠毒的心腸,蒼老、怪異的容顏,無疑都彰顯著他們兄弟的不同之處。就是他們的阿父,也從來沒有如此狠毒過。
  「阿兄,我不是狡辯,我真的是在為部落著想。」這下,巫師慕容怕阿麼喀發脾氣剝奪了他的許多權利,雖然他也有一群追隨者,但還有另外一部分是阿麼喀的人呢。莫憶兒他們還沒搞定,他可不想和阿麼喀現在翻臉。到時候自己真的就是內憂外患了,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阿麼喀的實力神秘莫測,即便是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厲害。
  按理說,一個普通的人類沒什麼好怕。但阿麼喀從小就比常人厲害。得到了白狼的認主,白狼傲氣的很,即便是巫師慕容,也是不臣服的。
  「阿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是想早點兒打敗莫憶兒他們,這樣咱們也能早日回去部落不是。離開這麼久了,族人們也都想念留守在山洞的族人了。」巫師慕容說到了阿麼喀的心坎上,他並不願意離鄉背井這麼久。他時常能看著族人望著大山部落的方向發呆,那裡有老人、女人和孩子們。這些都是他們一生都無法割捨的親人。阿麼喀還想到自己的阿父,他說過要讓他好好照顧阿弟的。歎了口氣,他有一次的心軟了。「好吧,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就把你送回大山部落。」
  「知道了阿兄。」巫師慕容有一次成功讓阿麼喀心軟,他開始有一點兒感激自己那個老阿父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老傢伙。
  因為得了這二十幾個傀儡,巫師慕容又發動了一次進攻,是在深夜。他告知阿麼喀之後,帶著二十幾個人悄然前往。因為人數較少,聲音更是微乎其微,他做好了成功偷襲的準備,到時候讓這些傀儡上去把莫憶兒他們那些武器毀掉,他們後面的族人一哄而上,一切就都沒問題了。
  可沒想到的是,他們剛以靠近,就有幾個火球從天而降,把進攻的路線照的亮如白晝,接著一支支利劍射來,把這些傀儡射成了刺蝟。巫師慕容狼狽的逃竄,胳膊還中了一箭,但他極為狡猾,又逃脫了。
  二十個傀儡在頃刻間覆滅,這讓巫師慕容恨得牙齒癢癢,未來的一段日子,他每日都要詛咒莫憶兒好幾個時辰方能解氣。然而,這次的失敗,讓巫師慕容終於安靜了下來,他,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以至於他躲進棚子,對外聲稱養傷,任何人都不見,棚子中只有堯女,堯堯和棲早三人在,就連他的親信,也是守在棚子門口,不讓其他人靠近,卻自己也見不到巫師慕容。
  與此同時,又打了一個小勝仗的族人們高興異常。小部落的族人們對絲特拉和巫師慕容更是崇拜得五體投地,沒想到他們只在山洞裡躲了,沒費一兵一卒,就能讓敵人連上前都不敢。此時的他們,已經見識到了投石器,深深的以自己生在這個部落聯盟而驕傲和欣慰。
  比起族人們,莫憶兒則沒有那麼樂觀,因為她和小絨球又先後幾次去祭台附近那邊盯梢,她看到了巫師慕容棚子外面的戒備,也從偷聽他們的談話中得知巫師慕容閉門不見人。這些都讓她感覺奇怪,並且有種不好的預感。幾次和小絨球趁著月黑風高落到巫師慕容的棚頂,想徹查一下他在搞什麼鬼,可都沒有結果。
  查不清楚的事情,莫憶兒所幸不去糾結,現在天氣熱了起來,她讓族人在後山採摘的同時,也讓他們收集種子,捕捉小動物不要殺掉,讓他們養起來,所幸草木多的是,食草動物的圈養也很容易。外部落這場圍攻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她要往長遠打算才行。如果他們要打持久戰,她就要努力的自給自足。
  只是,平靜日子沒過了多久,外部落人竟然又大搖大擺了來了,而這一次,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第51章高深莫測凶獸出現

  巫師慕容的安靜果然有問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潛走,離開了祭台附近。因為之前各種離奇的事情發生,他怕莫憶兒他們在暗處監視,所以連自己的親信都不曾告訴,偽裝成一直在棚子裡面沒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他騎著一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怪獸。形似惡虎,背生雙翼,牙尖爪利。毛皮褐紅,上有黑色斑紋。遠遠的,就能察覺到此物目中的凶光。巫師慕容這一次離開時間雖然不久,但抓回了許多許多的人。這些人都是來自部落聯盟的各個小部落,是留守在部落領地的女人和孩子。不知道巫師慕容用了什麼方法,僅僅一人和一不知名的飛獸竟能做到把這些人全部抓了來,還在短時間內趕回。
  這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很快被阿麼喀他們關注,阿麼喀也是詫異的很,見這些人一身疲憊狼狽,有的都已經半死不活,他們神色萎靡,雙腳上滿是鮮血,待巫師慕容下達命令可以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們全都累趴在了地上,貪婪著這十分來之不易的休息時刻。
  阿麼喀走到巫師慕容面前,沉聲問:「這些人都是誰,你為何把他們抓來,」
  「哈哈。阿兄,有了他們,莫憶兒就會不戰投降,我們不用死傷一個族人,怎麼樣,哈哈哈。」巫師慕容哈哈大笑起來,包裹在臉上的獸皮一顫一顫,眼中滿是光彩,可見他對自己做了這件大事情很是滿意。
  「你到底是什麼打算,」阿麼喀已經猜出幾分,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這些都是這些小部落的族人,我們用他們來威脅那些人投降,就不信他們不聽話。」巫師慕容得意的說著,根本沒主意阿麼喀已經黑沉的臉。
  「阿弟,為什麼要用這麼卑鄙的辦法,我們的族人很強壯、勇猛,這樣會被看不起的。」
  「哼,阿兄。我以前的做法你說我傷害族人性命,現在不用傷害半個族人,你又說我卑鄙,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還是你已經聽了莫憶兒那個賤女人的話,想要不再繼續打下去,阿兄,你別忘了,我們在這片土地上幾年為的什麼,現在勝利就在眼前,你難道要退縮嗎,真不知道莫憶兒給你灌了什麼**湯,竟然讓你一下子就改變了。我一定要殺了她這個禍害才行。」巫師慕容恨恨的,以前阿麼喀就算也有所阻攔,卻不像現在這般事事與他意見不合。
  阿麼喀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現在算是明白,自己和這個阿弟的思想不同,無論說什麼都會吵起來。「總之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我管不了這許多,人我已經抓來了,明天一早就行動。」巫師慕容這次對待阿麼喀的態度也極其強硬,和往常的態度頗有不同。他身旁的飛獸也目露凶光的瞪視阿麼喀,顯然非常u喜歡阿麼喀。
  「我說了,我不同意這麼做。很多族人也不會願意用這種辦法得到勝利的。」阿麼喀是個有驕傲的男人,許多原始男人都會有這種想法。他們會認為巫師慕容現在的行為太卑鄙,這些軟弱的女人和孩子是弱者,他們利用弱者達到目的算是怎麼回事兒啊。
  但是,也有一些人和巫師慕容一樣,覺得沒什麼不可,只要能達到目的,一切都無所謂。
  很快,外部落的這些人就分為兩個派系,一派支持巫師慕容,一派支持阿麼喀。他們在做著無聲的對持,而且巫師慕容又對一些族人使出了卑鄙的手段,利用他們的弱點來逼迫他們跟隨自己。使得阿麼喀現在處於了弱勢,對於此次尤為強硬的巫師慕容有些沒有辦法。
  他想過要制住巫師慕容,但現在巫師慕容身邊有堯女和堯堯兩個蠱蟲傀儡,還有一隻不知來自於哪裡的飛獸,阿麼喀根本沒有辦法制住他,弄不好還要危機到族人的性命。他唯有暫時隱忍,欲想到一個萬全之策。
  這夜,天色濃黑如墨,連星子都沒有半顆。阿麼喀本來在棚子中休息,忽而聽到遠處叢林傳來一聲淒慘的狼嘯。這是白狼的聲音,他們認識許多年,他豈能聽不出,他愛護白狼心切,立馬從棚子中跑出,沒有帶任何人就朝白狼往常棲息的林子去了。
  白狼一直跟隨著他,但並不能和人類一起生活,所以他和族人們在一起的時候,白狼就在他附近的林子守候。白狼不是普通的狼,曾經大戰狼群,雖然事後受了重傷,但還是以一敵百,實力不容小覷。(就是莫憶兒救了白狼那次。)
  今日竟有生物能讓白狼發出這樣淒慘的狼嘯,可見對手有多強大。
  阿麼喀對白狼的感情就像是對待朋友和親人,他無法看著親人受傷於不顧。他像一陣風一樣刮向林子,目標就是白狼發出狼嘯的地方。
  這一個濃黑如墨的夜,阿麼喀就這樣失蹤在了林子裡,大片的血花散落在地,但沒有人找到任何屍體。
  次日,巫師慕容理所當然的接替了阿麼喀的位置,替他暫時掌管部落。
  莫憶兒和絲特拉他們昨夜也聽到了不尋常的聲音,所以一直警惕著。
  天還不亮,一股不好的預感席捲莫憶兒的內心。她再也睡不著,起了身。忐忑不安的握著自己兩個男人的手,告訴他們:如果發生什麼,一定要先保命要緊,只要有命在,就還有希望。還有,就是照顧好小炎姿。
  同時心情沉悶的還有小絨球,他感覺到不遠處有一個強大的對手出現,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是一種他所不知道的生物。比起棕狼、血狼、鷹狼都恐怖許多。
  絲末拉是個普通人,他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被莫憶兒和小絨球的樣子嚇得心裡慌慌。「莫憶兒,你為什麼要這麼說。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發生什麼,我只是有種不好的感覺。總之,記住我說的。」莫憶兒說完,去整理她的武器,雖然有利爪,但弓箭,長鞭都在不同情況下有著不同的用處,是不可棄的。同時,也讓絲特拉整理好他們的東西,大山洞深處有許多小山洞,先藏起來為好。如果是她想多了還好,若不是想多了,這些東西還能夠保住。
  收拾好這邊,絲末拉去找絲特拉,告訴她也做最後的準備,重要東西先收著藏起來。莫憶兒則去找幡戈,這麼許久以來,她和幡戈都避免交集,但今日,她得去囑咐他一番才行。
  幡戈自從搬出了莫憶兒的山洞就開始失眠,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所幸他懂得草藥,自己會調理身體,吃上一些黑乎乎的藥汁,不至於身體就這麼垮掉。莫憶兒來找他,讓他很是開心。他狂躁的心已經冷卻許多,嫉妒沒有繼續燃燒,剩下的溫度,只是對莫憶兒的愛。他不敢自作多情,只是期待的看著莫憶兒,期待她說每一句話,就算只是來讓他幫忙,他也赴湯蹈火。
  幡戈不知道自己後不後悔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心裡有著一個女人,這輩子都不會變。現在,他無法碰觸她,無法在她的身邊,那麼,他就一直看著她……一直到地老天荒。
  「幡戈,把你的草藥準備下,今日可能還會打起來。還有你那些珍貴的草藥需要先藏起來。千萬不能讓外部落人得到,哪怕是毀掉。」
  「哦,我知道了,我這就收拾。」幡戈很聽話的點頭,這簡簡單單的模樣像是回到了許久之前,讓莫憶兒怔了怔。見幡戈開始動手收拾東西,她轉身欲要離去,只是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千萬要小心,保命要緊。」
  「是,我知道了。」幡戈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莫憶兒還關心他,這對他來說是最開心的事情了。他收拾草藥的手頓住,一直到莫憶兒的身影消失在他的面前,他才繼續。
  太陽升起約有一個小時,山腳下就開始有雜亂的聲音,莫憶兒、絲特拉他們都在空地往下看,弓箭手和投石手已經準備好了,只待一聲領下。
  只是下面的人並沒有以往那樣進攻,只是遠遠的站著,巫師慕容站在人群的中間,他身邊是一隻不明野獸。這東西一出現,小絨球的目光就在它身上沒有離開。
  莫憶兒也嗅到了這隻野獸的危險,估量了一下。「小絨球,你感覺到了嗎,它似乎是一隻凶獸,甚至比凶獸還要勇猛。」
  「是的。」
  「那它是靈獸嗎,實力可在你之上,」
  「不是靈獸,這東西眼神狠毒,是修煉不成靈獸的。但比凶獸又高深莫測許多。」高深莫測這個詞還是在莫憶兒那裡學的,沒想到第一次用,竟然就用到了一個強勁對手身上。
  山下的巫師慕容也看到了遙遙相望的一群人,他竟使勁兒的揮著手,像是在打招呼一樣。「他這是瘋了嗎,」
  「巫師慕容一向狡猾,看來他是有詭計。」莫憶兒見此,心中更加謹慎起來。

  ☆、第52章虐打

  巫師慕容接著一邊揮手,一邊指了指他們隊伍的最前面。那是一群獸皮襤褸的族人,遠遠的,並沒有看出太大的不妥。眾人卻知道,巫師慕容絕對不會做沒必要的動作,他們把注意力都移到了那前面的一群人身上。
  其他人視力沒有太好,但莫憶兒和小絨球都發現了異樣。「巫師慕容指的那些人都是女人和孩子,神靈啊,他把女人和孩子帶來打仗嗎,」
  「這些女人和孩子不對勁兒,他們都很害怕,在他們的周圍有男人拿著武器看守。」升級後的小絨球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怎麼會有女人和孩子,」絲特拉拚命的想要看清楚,奈何只是看到了一個輪廓,距離太遠了。
  此時巫師慕容不知道又下達了什麼命令,山下便更大聲的吵鬧起來。莫憶兒聽到那些女人和孩子在哭,還有的邊哭邊喊:「絲特拉首領,救我們。我們是部落聯盟的女人啊,求你救救我們啊。」
  莫憶兒聽得心中一顫:「絲特拉,他們說是部落聯盟的女人,這……不會是真的吧?」
  莫憶兒聽到越來越多的叫喊聲,不僅是喊絲特拉,還有喊著小部落首領的名字。看來,他們這喊得是自己所在部落首領的名字。此刻,莫憶兒已經可以大致確定,這些人真的是部落聯盟中的女人,而非他們外部落人。
  在他們身邊,一些小部落的首領也在,莫憶兒又吩咐去把所有部落的首領都叫來,確認一下。
  果真眼力稍微好的首領驚歎:「下面的人看著好熟悉。」
  「是啊,我聽聲音似乎也有些熟悉。」
  首領們一番討論,都覺得下面應該是有熟人。但莫憶兒並沒有告訴他們全部的事情,最終為了確保不是他們的錯覺,莫憶兒帶著這些首領悄然從山路往下走,近一些再看一看。有投石器和弓箭手的保護,相信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結果……眾首領都發現,他們部落的女人和孩子在下面。他們立馬慌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話音剛落,就有人開始虐打這些女人和孩子,慘叫聲不絕於耳。首領們眼睛都紅了,那是他們部落裡的女人和孩子啊,是部落裡未來的希望,是他們最最親密的人,竟然就這麼讓外部落人虐打,他們心裡恨得要命,都想要衝過去把人給救回來。
  莫憶兒連忙攔住他們:「你們別衝動,別到時候人救不回來還白白搭上性命。」
  「那我們怎麼辦,啊。我的孩子。」某個首領欲哭無淚,他的孩子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我們先冷靜一下,想想辦法,這就是巫師慕容的陰謀詭計,我們千萬不能上當。」莫憶兒表面上鎮定,心裡其實也急得要死,從沒想過巫師慕容會用這麼卑鄙的辦法。
  這種用其家人來威脅的法子在二十一世紀倒是不算什麼,可是在這原始社會,就會受到許多人的鄙視,是極其卑劣的。所以莫憶兒從來沒想過巫師慕容會這樣做,也正是她沒想到,才疏忽了。導致今日的後果。
  莫憶兒安撫了一下他們,對著巫師慕容大聲喊:「你別打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哈哈,莫憶兒,你終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莫憶兒的妥協,是巫師慕容期盼許久的,他此刻春風得意,就連身體裡的蟲子都跟著歡快的跳起了舞蹈。
  「呸,卑鄙,無恥,下流。」莫憶兒忍不住罵道。
  「謝謝誇獎。」巫師慕容並不生氣,他甚至覺得,卑鄙、無恥、下流沒什麼不好,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怎樣都行。
  「別廢話了,讓他們停手。說,你到底想怎麼樣。」莫憶兒真的想衝過去把巫師慕容打成豬頭,可現在她不能這麼做,就連同歸於盡都不能。他手中是所有部落的女人和孩子,就等於拿捏住了所有部落,一個談不妥,事情的後果就不堪設想。
  如果……如果他以這些女人和孩子的性命作為威脅,讓這些部落全部投靠他,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哈哈,莫憶兒,你想讓我停手嗎,看來你還真是個善良的女人呢。」說著,巫師慕容把趴在他腳邊的一個孩子拎了起來,這個孩子是被人打得摔落在他的腳邊,已經奄奄一息。他看了一眼,嘖嘖一聲,然後把這個孩子丟到他身邊堯堯的面前。「堯堯,這孩子賞給你了。」
  話音一落,堯堯瞬間動了,他張開的嘴巴裡面滿是細密的牙齒,一口咬在了奄奄一息的孩子脖頸。這個孩子還沒來得及哭鬧一聲,就死掉了。
  「啊。我的孩子。」在這個孩子不遠處一個女人悲慘的叫著,她想要奔過去護住她的孩子,可是她的身體被一個外部落人踩著,竹刺就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一不小心就會扎上她的頭。只是,她現在顧不得這些,她哭喊著她的孩子,卻只能親眼看著堯堯把這個小孩子的血喝光。
  「不……巫師慕容,你這個混蛋。」莫憶兒惱怒的大吼,她忍不住了,欲要衝過去。這邊的首領也是如此,可巫師慕容制止了她的行動。
  「你們要乖一點兒才行,否則,所有人都會是這個下場。」他又抓起一個女人,作勢要扔,卻不扔。
  莫憶兒和族人們被迫冷靜下來。
  巫師慕容又對著上面的山洞大笑:「來啊,你們扔石頭啊,不是還有火球嗎,來啊。哈哈哈,我不怕你們,只要你們捨得這些女人和孩子的性命,今兒我就給他們陪葬。」
  「該死的。」莫憶兒把拳頭握的緊緊的,等待著巫師慕容接下來的宣判。
  終於,巫師慕容見莫憶兒如此難看的臉色,滿意起來。他喊了停,讓那些女人和孩子暫時免受了痛苦。「莫憶兒,我現在可以不打他們,但是你得過來代替他們。」
  「什麼意思,」莫憶兒面若寒霜,眼若利劍,恨不能分分鐘把巫師慕容千刀萬剮。以前就覺得留下他是個禍害,現在一看果真如此。
  「字面的意思,如果莫憶兒你不懂,我只好繼續了。」說著又想要他的族人虐打這些女人和孩子。
  「等等。」莫憶兒忙喊,她心裡在計算,如果她過去,還有沒有生的可能。
  「怎麼,你捨不得你的性命嗎,莫憶兒,用你一個人的性命,換這些女人和孩子,很划算。」
  「是嗎,我過去,你就放了他們嗎,」
  「哈哈,哪裡那麼容易,我只答應暫時不打他們。」
  「我靠。」莫憶兒忍不住爆粗口:「你想得美。」
  「是啊,我想得美,可你答不答應呢,如果不答應,我就繼續了,真不知道這些人還能支撐多久。」要知道,這些人已經突破極限從自己的部落趕來這裡,現在有些人都只是吊著最後一口氣了。
  看著那些幾近絕望的面孔,莫憶兒彷徨了,她不是聖女,並不想為別人犧牲,但看這些人死在她面前,她也做不到。
  她在猶豫,巫師慕容卻火上澆油。「你們看到了吧,這個就是你們崇拜的莫憶兒。她只想到自己,根本不願意救你們的女人和孩子。這些女人和孩子如果都死了,你們還有什麼希望呢,」
  這些話,讓這些首領看莫憶兒的目光都變了。顯然,他們也在質疑莫憶兒了。而且巫師慕容的話直戳他們的心,女人和孩子都死掉了,那麼部落就不會繁衍下去,他們就沒有希望了。
  莫憶兒此刻真是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不想答應,卻又不得不答應。
  「我……」莫憶兒往前走了一步,心裡無比痛苦。她一直很惜命的,落到巫師慕容手中一定會很慘。
  第二步,第三步……她回頭,看了眼滿目感激的首領們。她已經走下了山,前面就是巫師慕容和他的族人。
  「不,莫憶兒不要。」小絨球從天而降,頓時金光大放,他攔在莫憶兒的面前。「莫憶兒,這是巫師慕容的陰謀,你會被他殺掉的。」
  「哈哈,說的對,我會用莫憶兒來餵養我的蠱蟲。」巫師慕容直接狂妄的認下,他用我就是如此,你能奈我何的目光看向小絨球。
  「莫憶兒,你聽到了嗎,你不能去。」
  其實,莫憶兒何嘗不知呢。想起那些蟲子就令人作嘔。可她現在沒的選擇,「小絨球,你讓開,我自由決定,」
  「不可以,」小絨球攔住莫憶兒,直接轉身朝著巫師慕容衝去。只要把巫師慕容殺掉,一切就都好辦了。只是,小絨球動的同時,巫師慕容身邊會飛的奇怪凶獸也動了。他們極低的飛躍相撞,然後再一起衝上雲霄,打成一團。
  這一次,比上一次和鷹狼打得還要迅猛。天空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閃過,只能看到金光與黑暗的光線交織,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其他。所有人都往天空看去,暫時忘卻了其他。很顯然,他們都在等待金獅和不知名凶獸的戰鬥結果。

  ☆、第53章窮途末路

  不過,這也就是幾秒鐘的功夫,天空的戰鬥依然在繼續。眾人的心神也都回到面前的局面上來了,受苦難的女人和孩子想著要逃走,莫憶兒和眾首領想著去救他們,巫師慕容這群人則想著待莫憶兒過來如何虐待她。
  這些思緒不過發生在一秒鐘的功夫,莫憶兒腳下剛動,巫師慕容就撈起一個女人,掐住他的脖子,大笑著說:「莫憶兒,你若是不乖乖的,我就馬上要了這個女人的命。」
  隨之,不止是巫師慕容,還有其他人也都對女人和孩子們怒目相向。莫憶兒知道,如果她輕舉妄動,這些人真的能分分鐘要了女人和孩子的命,他們是沒有人性的。
  莫憶兒有些奇怪,今日為何是巫師慕容帶人前來,而且他的族人也越加的狠毒了,是被他培養的嗎。那阿麼喀呢。他雖然也主張侵略部落聯盟,但從未如此狠毒過,他不反對這些嗎。
  莫憶兒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任何角落都沒有阿麼喀的身影。往常會在一處靜靜看著的阿麼喀消失不見了。
  「莫憶兒,你是在找我阿兄嗎。恐怕你要失望了,他並不想見你。」
  莫憶兒冷哼:「別廢話。你說,怎樣才能放了這些女人和孩子。」
  「我還沒想到,你先過來,我就不打他們。別想多講條件,現在你沒這個資格。」巫師慕容看了眼天空,他對自己的新夥伴還是很有信心的,所以狂妄姿態盡現,和以前處處受掣肘的時候完全不同。「快點兒,別廢話了,否則我這就要了他們的命。」說著,巫師慕容就又要下達命令。莫憶兒一咬牙,朝他走去。
  「不……莫憶兒,你不能。」一聲清脆的喝止來自於狂奔而來的絲特拉,她神情肅穆,眉眼間可見威嚴,已經是個非常合格的部落聯盟首領了。她奔過來一把把莫憶兒抓回去,轉頭對向巫師慕容。此刻,是他們兩個上位者的對視,霎時間空中就有火藥味顯現。「巫師慕容,神靈就是要你如此卑鄙殘忍嗎。你就不怕神靈的懲罰。」
  巫師慕容因這話臉色變了變,隨即不屑的啐了一口:「少嚇唬我,你這個女人做部落聯盟的首領肯定也不被神靈保佑。現在神靈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神靈是站在正義一邊的。」莫憶兒連忙接口。
  「少廢話,你們是不是想讓這些女人和孩子現在就死掉。」巫師慕容耐心不多,不停的威脅著。
  「莫憶兒,求你救救他們。」有些首領看不得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虐打,他們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莫憶兒了。
  「住嘴。你們想讓莫憶兒用自己的命去換你們的女人和孩子嗎。你們還是男人嗎。莫憶兒是神靈的人,她給我們帶來這麼多的幫助,最後你還讓她把命都奉獻出去嗎。」絲特拉從未有過的言辭犀利,以前在部落聯盟眾人面前她只是頗具威嚴,卻從未如此發火過。今日這些小部落的首領讓她忍耐不住,她不能看著莫憶兒這樣送死。
  「絲特拉首領,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是啊,難道看著女人和孩子都死掉嗎。」
  眾首領七嘴八舌的說,他們也是心中有愧,知道這樣對莫憶兒不公平。
  「好了,別說了。」莫憶兒心緒煩亂,一方面擔心小絨球的安全,一方面看著那些奄奄一息的女人和孩子心中不舒服。「我們先冷靜下來,我現在就是過去,巫師慕容而已不答應放掉女人和孩子,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否則我過去只是白白犧牲。」剛剛絲特拉攔住她以後,她的腦子就一下子清明起來。如果她留在這邊想辦法尚且有一線生機,如果過去餵了蟲子,這些單純的原始人哪裡是巫師慕容的對手。
  "莫憶兒說的對,我們先退回去。"絲末拉和絲特拉的幾個男人也趕了下來,還有巫師萍姨,她拄著一根稱之為神杖的東西,此刻表情慎重,看向巫師慕容的目光滿是肅殺。這個平日看起來有些神秘的女人還是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目光,可見她與巫師慕容的仇恨有多深。「他巫師慕容這麼費盡心機把這些女人和孩子弄來,是不會這麼容易就殺掉的。」
  這句話提醒了所有人,讓他們沒有剛剛那麼慌亂了。現在,他們依舊把希望寄托在莫憶兒身上,是希望她能夠想到辦法。
  「所有人撤回山洞。」絲特拉下達了命令。
  於是,所有小首領都一步三回頭的撤退。這呼入起來的轉變讓巫師慕容很是惱火,他急的大吼:「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給我滾回來。我要把女人和孩子都殺了。」
  可是,他也就只是喊一喊,做動作嚇唬一下。頂多殺一兩個人,再多卻是不能了。畢竟把人都殺了,他就都白忙活了。所以,眾人見他果真不敢殺,剛剛的擔心就全部散去。開始聽從絲特拉的命令,全部撤回山上。
  但心中終究是擔心女人和孩子,站在空地上張望山下。
  莫憶兒和絲特拉等幾個重要決策人則是趕緊圍在一起研究,他們不時的看幾眼在天空打鬥的小絨球,然後繼續討論。最終,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把解救的重擔交給莫憶兒,他們覺得只有莫憶兒才能相出辦法來。
  莫憶兒深深歎息,她現在也沒有辦法,如果小絨球打贏了,尚且有一線生機,如果……
  剛想到這裡,就聽到半空一聲巨響『彭』。金光與黑團赫然相撞,隨即他們又被彼此的力道給彈開,莫憶兒目光緊隨著那團金光,只見小絨球被大力直接彈到山體的石壁之上,頓時下落許多沙石。眾人忙躲,莫憶兒側是飛奔躍起,把跌落下來的小絨球接住。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使得莫憶兒也站不穩,兩人一起跌落在山洞前的空地之上。莫憶兒覺得五臟六腑都要震碎了,她既如此,那麼剛剛撞上山體的小絨球更加嚴重。他雙目緊閉,口中湧出鮮血,散落在他原本前塵不沾染的金色髮絲上。
  莫憶兒忍受著身體的巨痛,大聲叫喊:「幡戈,幡戈……」以前小絨球也受過傷,但因為他能控制體內血液,所以從來沒出現過吐血的事情。如今嘴巴裡面湧出好幾大口鮮血,可見他傷勢多重,人也昏迷了過去。
  幡戈也跑了過來,莫憶兒死命的抓住他的胳膊:「幡戈,我求求你救救小絨球,我求你。」她之所以如此放低姿態來求人,就是怕幡戈像以前一樣因為嫉妒而在這個時候給小絨球下黑手,那麼小絨球就再也沒救了。「求你救他,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此刻,幡戈的心何其苦澀。他是想讓小絨球永遠也醒不過來,但莫憶兒拿性命相威脅,他還能怎麼做呢。同時,也覺得自己在莫憶兒心裡沒有絲毫的好印象了。他歎息了一聲:「放心吧,交給我。不過,醫治完他,你要乖乖的讓我醫治。」幡戈的醫術越來越精湛了,看得出莫憶兒也是身負重傷。
  呼入起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惶惶不安,有人來查看小絨球的情況,有人往山下看去,想知道巫師慕容那只凶獸現在如何了。
  小絨球畢竟是金獅之身,之前又有小炎姿從『老祖宗』那裡拿回來的神奇藥丸,身體重創之後,自我修復系統也啟動,喝了幡戈的草藥之後,傷勢就穩定下來,只是在昏睡之中。
  幡戈又來給莫憶兒醫治,喝了同樣的草藥,她覺得好了許多。
  「現在可怎麼辦。金獅也受傷了,巫師慕容他們恐怕馬上就會打上山來。」
  「那就用石頭砸死他。」有人憤憤不平。
  「可女人和孩子在他手上,他會把女人和孩子推到前面的。」
  「珵零說的對,巫師慕容的確會這麼做。」莫憶兒捂著心口,艱難的說著。
  」那怎麼辦。「族人們又慌了。
  「咳咳……」小絨球終於醒了過來,莫憶兒連忙問他痛不痛。
  小絨球笑著搖頭,莫憶兒心稍微放下。其他族人直接問起了那個奇怪凶獸的事情,小絨球說,那傢伙和他的實力差不多,這會兒應該也是重傷,暫時不太能危害族人了。大家終於稍微鬆了半口氣。
  「絲特拉首領,巫師慕容要上山,我們怎麼辦。投石嗎。」觀察手跑來詢問。「他把那些女人和孩子推在前面。」
  「果然如此,這個卑鄙的傢伙。」
  「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只是在不停的問怎麼辦。
  大家都束手無策,也沒有下達投石的命令,眼看著巫師慕容耀武揚威的進了投射範圍,莫憶兒斬釘截鐵道:「我們帶上東西逃。」
  「逃。可女人和孩子……」首領們在質疑。
  「我們逃了,他們不用威脅我們,也許會留住女人和孩子一條命的。畢竟只要我們還活著,這些女人和孩子就還有利用價值。如果我們被他們抓住,那真的就是要全死在一起。」

  ☆、第54章棄洞而逃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族人們,做人要能屈能伸。他們人太多,還有一隻不明來歷的凶獸克制住小絨球,我們沒有絲毫的勝算。逃走尚有一線生機啊。」莫憶兒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絲特拉也點頭稱是,這個時候,女人比男人要更加冷靜一些。「逃跑的確是很丟臉,可是我們不能讓整個部落聯盟都滅亡,那樣我們的祖先會怪罪我們。為了讓部落聯盟延續下去,我們必須忍受這屈辱。」從未想過,會是如此憋屈的逃走,絲特拉心中也是一團烈火在燒,可現在唯有逃,她不能讓族人們都和她死在這裡,雖然死相對來說更容易一些。
  「我不走,我的女人和孩子在這裡,我和他們拼了。」薩布拉雙眼噙著淚水,臉上是決絕的神情,此刻他真的是生不如死。
  「如果能拼,我們豈會不拼,巫師慕容抓來女人,就是為了讓我們妥協。」莫憶兒很理解這些人的心情,可他們現在連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投石手和弓箭手無法對擋在巫師慕容他們前面的同部落女人和孩子下手。「你們好好想一想,如果我們逃走,待時機成熟,還可以偷偷回來救人的。」
  「莫憶兒說的對,如果我們留下來,就是真的被他們捏在手裡了。反抗都不能,只能任由他們宰割。」最支持莫憶兒的下於首領跳了出來,他從許久之前,就一直聽從莫憶兒的,把她奉為神靈一樣的尊敬。這個時候,他更是第一個支持莫憶兒。
  「不要猶豫了,大家跟著快逃,巫師慕容他們就快殺上來了。」絲特拉勸說族人的同時,還緊密關切著巫師慕容他們的位置,再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上來了。
  「難道你們要違背絲特拉首領的命令嗎,聽我說,神靈會保佑我們,會保佑女人和孩子們。現在正是考驗我們的時刻,我們不能白白死掉。聽絲特拉首領和莫憶兒的沒錯,我瞭解巫師慕容,他沒達到目的,是不會就這麼輕易殺光所有人的。犧牲總是會有的,但我們要讓犧牲值得。」此刻,最為有說服力的話恐怕就是巫師萍姨了。她這一番話讓百分之八十的首領決定帶著族人離開,於是絲特拉下達命令,讓他們拿上自己重要的東西,帶好族人,隨時準備逃走。
  還有固執如薩布拉等幾個人堅決不肯,絲特拉著急的想要罵人,莫憶兒把她攔住。對這幾個人說:「這既然是你們的決定,那麼我尊重。你們留在這裡同時也可以抵擋巫師慕容追趕我們的腳步,可以為我們逃走贏得時間,我要感激你們。」
  與其強硬的拖著逃走,不如讓他們留下來斷後,這樣逃走的族人也多了一分希望。
  「是,我知道了莫憶兒。我以生命起誓,我一定會拖住外部落人的腳步,為你們贏得時間。你們是部落聯盟未來的希望,如果我們不幸死去,請為我們報仇。」薩布拉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他要死也死在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身邊。他固執的同時,也是個十分重感情的人。這是他的缺點,也是他的優點,所以莫憶兒尊重他。同時也尊重決定留下來的所有人。
  因為事先有所準備,重要的東西都已經打包好,大家是背上就走。不重要的堆在一起,包括族人們非常捨不得的投石器,絲特拉直接點了把火,一切將全都毀滅,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有組織的就往後山撤離。
  絲特拉和她的男人們在隊伍最前面領路,莫憶兒和絲末拉則是在隊伍的最尾部斷後。小絨球被安置在彩翎兒的背上,和彩蛋兒、小炎姿一起空中飛行。他們時而在前面,時而在後面,這樣有什麼事情莫憶兒也可以通過小炎姿轉告絲特拉。
  留下來的人大概有六七十個,大多是有女人和孩子的男人,他們無法丟下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同時也下定決心幫助部落族人抵擋一陣。
  無疑,他們最終的下場都是個死。除非他們叛變,不過到了這一步,他們即使是叛變,也是不得已。和當初背叛者桑不同,他完全是被巫師慕容迷了心竅,同時自己的意志也不堅定。
  逃跑的隊伍中,有只花部落餘存的所有人,他們在籐芝和勒克的帶領下最有效率和紀律。勒克坐上首領的位置沒多久,已經征服了所有的族人,並且把部落帶的很好。這一次,只花部落終於選對了人做首領。
  千隴死去之後,妹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沉默寡言許多。籐芝告訴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討好男人去換取食物了。可她還是喜歡在男人之間徘徊,喜歡上了這種被男人們環抱的感覺。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籐芝也沒說什麼。
  莫憶兒等人沿著狹窄的路前行,因為熟悉路況,行得還算是快。穿過窄路,路過巫師萍姨的山洞,取了他們重要的東西,其餘的一樣一把火點燃,然後繼續往後山而去。大黑也在這裡和白雪他們會和,眾人往一處峭壁而去。
  這處本無路,有一面斷崖,和山洞空地前面的斷崖一樣。但為了給自己的族人們備一條後路,絲特拉的先人早就派人在這裡藏起了許多又粗又長的樹籐。到了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這處的後備,就像是海姆部落那地洞一樣,都是先人所留下,在關鍵的時候可以救族人一條性命的。
  這處山其實並不是很高,從此處滑落至山腳下也就四五百米。若是在二十一世紀,這麼高的地方定有許多人不敢用樹籐滑下。可現在不同,這群原始人習慣蕩漾於樹籐之間,古樹參天,那種飛躍的感覺和蹦極也差不多。
  有絲特拉這個女人打頭陣,順著樹籐小心翼翼的下滑。莫憶兒讓小炎姿騎在彩蛋兒身上飛旋於絲特拉身側,若有半點兒不妥趕緊救人。
  事關緊要,莫憶兒也把小炎姿委派了如此重任。彩翎兒則帶著小絨球跟在莫憶兒身側,她打算留在最後面,待所有人都下去後,她就砍斷所有樹籐。這樣,即便巫師慕容要追,也要繞路去追,到時候他們就逃得遠遠的。
  樹籐有二十幾根,而他們現在各個小部落加上淌崖部落總人數也就只剩五百左右,分二十多批次就可以全部下去。莫憶兒不時的張望來路,不知道巫師慕容是選擇先佔據山洞,還是先來追他們。總之,動作要快。
  族人們沒有讓莫憶兒失望,男人們習慣蕩與樹籐之間,滑落的速度很快,只花部落的女人也被莫憶兒訓練過,不成問題。唯一不妥的就是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他們抓住樹籐的手在顫抖著,最後是兩個強壯的男人背著他們往下滑。
  原始男人的力氣很大,女人在背上就像是背了個小孩子一樣,用獸皮繩子綁得緊緊的,一點兒都不用擔心。
  莫憶兒正欣慰著,耳朵微微一動,不遠處似乎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她忙大喊:「大家動作快點兒,巫師慕容追上來了。」此刻,上面還有大概一百人左右,原本一批人往下滑兩分鐘左右,莫憶兒才讓下第二批,以免後面的人滑得快,下面的人會有危險。至於樹籐的承重,根本不成問題,也不知道這樹籐是哪裡來的,前所未有的結實。看來,淌崖部落的先人也是下了力氣尋來的這樹籐。
  這樹籐不知經過了何等處理,不知道有多少個年頭了,依然還堅韌如新。
  此刻時間緊迫,下滑的人只相隔了一分鐘。莫憶兒囑托他們小心,並告訴最後一批人,到山下之後讓小炎姿上來報信。
  最後一批人滑下之後,山崖上就只剩下莫憶兒和絲末拉還有彩翎兒和背上的小絨球,他們等在那裡,已經能耐看到遠處的人影。莫憶兒往下張望了一下,然後對絲末拉說:「你先到彩翎兒背上,一會兒我和小炎姿一起下去。」
  「不,我幫你砍樹籐。」絲末拉不肯,莫憶兒略一想,也只得答應,畢竟時間緊迫,爭論不得。何況她還真是需要人幫忙。絲末拉手中握著石刀,莫憶兒則已經亮出了利爪,只等小炎姿上來報信。
  只是,小炎姿還沒到,巫師慕容的大軍已經到了。一隊約有兩百的人急匆匆的朝著莫憶兒跑來,他們身上飄蕩著血腥氣,看來之前已經殺過人了。
  莫憶兒眼睛頓時泛紅,讓絲末拉準備砍樹籐,自己則迎上前去。
  跑在最前面的人十分倒霉,連莫憶兒的人影都沒看清楚,就斷送了性命。
  莫憶兒極速如風,一秒鐘解決了兩條人命。使得後面的人頓時剎住,大喊:「大家小心,莫憶兒這個妖女在這裡,大家殺了她。」
  「殺了她,巫師慕容會獎賞我們,殺了她。」不知誰喊了一句,眾人都不往前衝了,朝著莫憶兒圍攏過來。
  莫憶兒冷冷一笑:「找死。」

  ☆、第55章小炎姿幫大忙

  此時的莫憶兒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嗜血惡魔,體內沉寂依舊的金獅血沸騰起來,她招招殺招,直取敵手性命,沒有絲毫的同情和不忍。
  同一時刻,半昏睡的小絨球睜開了眼睛。他和莫憶兒之間的心靈相通已經恢復,並且比以前還要更近一層,就是體內同種金獅血之間的神奇聯繫。莫憶兒血液的沸騰,同時也帶動了身在不遠處的小絨球,他雖重傷,但經過了調息和幡戈的草藥已經好了許多,雖說恢復不到之前的狀態,但對付這些普通的人類綽綽有餘了。
  看招式,這些人並沒有被蟲子控制,所以並不那難對付。
  絲末拉也沒有聽從莫憶兒的話只是守在樹籐邊,也衝上來助莫憶兒一臂之力。
  絲末拉很少出手,很多時候都是站在莫憶兒的身後,留在部落領地內為她搭理事物,如今出手也是不凡,他身量比起小絨球纖瘦許多,身體靈活性很不錯,一把石刀舞得甚是順暢,可見平日繁忙之餘從未疏於訓練。
  只是,以三人之力對付兩百餘人還是力不從心。三人此時顧不得這麼多,只是拚命的拚殺。所幸這些人只知道攻擊他們,並未曾想去崖邊看看情況。
  幾分鐘過去了,三人殺了不少的人,除卻小絨球以外,渾身都被鮮血浸紅。小絨球經過拚殺,氣力消耗不少,呼吸粗重了許多。心靈相通的莫憶兒馬上向小絨球靠攏,二人並肩作戰,絲末拉的位置靠後,所以圍上來的敵手較少,壓力小一些。
  隨著時間的緩慢流淌,三人都小小的受了傷,但他們彷彿不知疼痛,麻木的殺著人。
  「阿母……」小炎姿一聲稚嫩的叫聲從崖邊傳來,轉瞬間 他們上空就已經出現一隻色彩斑斕的鳥兒帶著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女娃。
  莫憶兒得知小炎姿到來,便對絲末拉喊:「絲末拉,你去砍斷所有樹籐,我和小絨球掩護你。」
  「是。」絲末拉一刀又解決掉一個男人的性命,踹翻一個撲上來的人,就朝崖邊跑去。莫憶兒立馬抽出長鞭,捲了一個欲要追去的男人。
  「阿母,我來幫你。」說話間,小炎姿從彩蛋兒背上縱身躍下,瞬間金光大現,一個粉嫩的小娃變成了金光閃閃的縮小版金獅。
  莫憶兒大驚,破口大罵:「你丫的給老娘填什麼亂,消息已經帶到,快回山下和你幡戈阿父會和。我一會兒就下去。」
  「吼吼。」小炎姿抗議著,口中發出震耳的吼叫,雖比不得全盛時期小絨球的怒吼,卻也讓敵人心聲怯意。
  莫憶兒一爪子劃破一個人的喉嚨,對著小炎姿猛瞪眼。不過,她也是很震驚,這是第二次看到小炎姿的金獅身,比上一次的時候壯碩不少,有二十一世紀在動物園看到的獅子那般大小,只是身上的絨毛格外漂亮,像是金子一樣閃閃發光。並且絨毛柔軟飄逸,讓人有種想要摸一摸的衝動。這讓莫憶兒在零點零一秒的空隙中想到了當年小小的小絨球。是多麼可愛啊。
  只是,小炎姿做的事情可半點兒都不可愛,她一下子撲到一個粗壯的漢子,一爪子拍上他的頭,此人就昏迷了過去。
  小炎姿此時的在敵人面前比莫憶兒和小絨球還要恐怖幾百倍,畢竟她現在是獸性大發的金獅形態。小絨球則是一個金髮美男形態,完全沒有可比性。一時間這些敵人望而生畏,不如剛剛那般兇猛的進攻了。
  小炎姿見狀得意極了,她撲倒小絨球身前的一個男人,然後以維護的姿勢保護著小絨球。她知道阿父受傷了,不能操勞才是。
  頓時,莫憶兒和小絨球心底柔柔的。這女兒太暖心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包圍著兩個人。
  有了小炎姿的加入,敵人的性命迅速流失,眼看著二百人被他們幾個虐得只剩下不到一半了。他們之中有一個小首領狀的男人一咬牙,喊了聲先撤,扭頭就跑了。
  顯然這種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以前都是追著別人打的。眾人都怔了怔,才跟著繼續撤退。莫憶兒鬆了一口氣:「咱們快砍斷樹籐下山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帶著許多人重新圍攻過來。」
  幾個人都應了一聲,除了小絨球以外,全部的都去砍樹籐了。小絨球有些力竭,爬上彩翎兒的後背後就有一次昏睡了過去。
  承認手臂粗細的樹籐很是堅韌,絲末拉用石刀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砍斷了一根。莫憶兒和小炎姿都用自己的利爪對付,也是需要一分鐘才能弄斷一根的。三人如此忙了好一會兒,樹籐才全數斷裂,掉落到山崖下面,莫憶兒想,等下去之後一定要把這樹籐帶上,這絕對是好東西。
  絲末拉爬上彩翎兒的後背和小絨球一起,莫憶兒則爬上彩蛋兒的背,和已經變回人形的小炎姿一起。彩蛋兒現在身體健壯,雖是第一次一起帶兩個人飛行,卻也很穩。
  往下飛的速度很快,不過轉瞬間,他們就到了山下。除卻等在那裡的雪白,其他人都已經陸續順著一條大陸朝前進發了。莫憶兒落地,忙去收拾地上的樹籐,絲末拉也來幫忙。雪白見此,什麼也不問,也動作起來。還邊問莫憶兒:「絲特拉帶著人先走了,只是她還沒決定要往哪裡逃,讓我來問問你。」
  「這……我一會兒去前面和絲特拉商議。」莫憶兒心中已經有了方向,但還要和絲特拉商議才好。收拾好繩子,莫憶兒爬上彩翎兒的後背往隊伍最前面追去。後面則暫時由雪白,絲末拉和小炎姿斷後。
  莫憶兒雖然很想保護小炎姿,但這孩子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自己成長起來,現在反過來保護她這個阿母了。莫憶兒很是欣慰,同時也心酸,是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這個孩子。若不是這個孩子自己的能力超強,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莫憶兒此刻,最最慶幸的就是,她這第一個孩子是和小絨球生下的,如果是其他男人的孩子,定然沒有這麼超凡的能力,更不會這麼小就殺敵。
  思緒複雜的莫憶兒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絲特拉,她帶領著族人狂奔。莫憶兒追上來後,讓她不用慢下來,他們就這樣前進著商談。莫憶兒問:「絲特拉,你覺得我們是往哪裡逃的好,」
  絲特拉腳步不停,側頭看了眼莫憶兒,猶豫了一下才說:「其實,整個部落聯盟都不安全了。巫師慕容太奸詐,整個部落聯盟的領地他都已經掌控。我想,我們能不能……能不能逃到神域部落去。不過,莫憶兒你如果覺得不妥,我們再商議。」
  絲特拉很艱難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剛剛詢問了巫師萍姨,她也是這個意思。只是這麼做就等於把巫師慕容他們引到神域部落去,她怕莫憶兒會不答應。
  「沒什麼不妥,我也是這麼想的,那我們就朝著神域部落進發吧。」莫憶兒十分高興,這樣,她就能回到自己的家園,見到自己的親人們了。
  「真的可以嗎,太好了莫憶兒,我還擔心你不答應。」
  「哈哈,我當然會答應。我知道你的顧慮,但巫師慕容是什麼人我們最清楚不過,就算我們不逃到神域部落,他早晚也是會找到那裡,再次進犯的。與其這樣,不如我們直接逃回那裡,和我的族人們會和,有什麼事情大家一起想辦法,相信總有一日我們能戰勝巫師慕容。」
  「對,我們一定會戰勝他。」此次的逃走並沒有讓絲特拉垂頭喪氣,因為巫師慕容只是靠卑鄙的手段才逼得他們逃走。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幡戈在隊伍中間給族人包紮,你先順著這條路走,等他包紮完了,就讓他過來帶路。我還是斷後。」莫憶兒和絲特拉又商量了一些跑路的事情,這才往回飛,巫師慕容的人恐怕沒這麼容易罷休,也許會追來,她還需要做一些事情才行。
  經過隊伍中間的時候,看到了正忙著給族人處理傷口的幡戈,莫憶兒停了下來。「幡戈,你還好吧,」
  幡戈手不停,對著莫憶兒笑了笑:「我很好,你……你們呢,」
  「我們也很好,小絨球好多了,謝謝你。」莫憶兒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麼心情說出這句謝謝的,總之十分的酸澀。
  幡戈又笑了笑,但那唇邊又多了幾分苦澀。莫憶兒和他說了處理完族人傷勢就去帶路的事情,幡戈卻說:「我還要在隊伍中照顧受傷的族人,並不能一直走在最前面帶路,讓小炎姿去吧。她很聰明,不愧是小絨球的女兒,帶路絕對沒有問題。」說這話的同時,幡戈心裡也帶著幾分驕傲,但也痛苦的很,因為莫憶兒不要他了,這輩子他可能都沒有機會讓莫憶兒給他生下一個孩子了。
  「這樣也好。那你忙吧,我去找小炎姿。」
  「等等,這是小絨球的藥,晚上吃食物之前讓他吃下去。」幡戈從懷裡拿出一把草藥,是之前他給小絨球治傷的草藥。

  ☆、第56章意外的相遇

  莫憶兒收下草藥,再次道謝,然後離開。
  而她和幡戈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就如同破碎的鏡子,無法再圓。
  回去後把讓小炎姿帶路的事情說明,小炎姿很歡快的答應了下來,從神域部落離開這麼久,她當真是很想的。還有以前形影不離的小黑,讓她每晚都會夢到。
  莫憶兒和絲末拉留在隊伍的最後面,他們能察覺到族人們的低落心情,但沒有辦法, 他們必須學會接受。而他們除卻趕路,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清理族人們留下來的痕跡。這個其實很難,這麼多人的腳印並不是說清理掉就能清理掉的。但也並不是做不到,莫憶兒找來許多樹枝,綁成一個巨大的掃把狀,拖在他們的身後,這樣一來,腳印就被掃除,留下一道意味不明的痕跡。而他們途遇岔路的時候,莫憶兒除卻掃除這些痕跡之外,還要在其他岔路踩上一些腳印,然後再騎在彩翎兒背上和大部隊人馬會和。
  她不知道這樣做的效果有多大,但能佈置一些迷局,就要佈置一些。給自己多一些保障。
  如此類似的方法做了許多,相信總有一些效果,第一晚他們趕了半夜的路,後半夜在直接席地而眠,就連獸皮都懶得鋪,可見他們此刻有多麼的疲憊。
  相比來說,莫憶兒的體力最好,所以她主動申請在第一晚放哨,並且和幡戈要了一些混合氣味的草藥,從明日趕路開始,這些草藥也要撒上一些。巫師慕容那個不知名的凶獸很厲害,也許會用氣味來追蹤。
  如此每日只休息四個小時左右,其餘二十個小時都用來趕路,莫憶兒他們一連走了很遠很遠,也沒能遇上巫師慕容的追兵。不知是巫師慕容沒興趣追殺他們,還是他的目的只是領地。
  族人們惶恐的心逐漸安定下來,把思念和擔心自己部落女人和孩子的心也隱藏了起來。
  這日清晨醒來的時候,絲特拉找了過來。「莫憶兒,我們今日就能離開淌崖部落的領地,小炎姿說,前面就能進入神域部落了。」
  「是的。進入神域部落領地之後,我們相對來說安全一點。」
  「是啊,『死亡之地』的稱號會讓很多人都覺得害怕呢。就是外部落人過來,也要好好想一想。」絲特拉笑言,語氣中還有一點兒自嘲。
  「呵……族人們怎麼說,有人會害怕嗎。」
  「也許會有吧,但沒有人說什麼,畢竟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除了神域部落,其他部落也都不安全。」絲特拉想的明白,而且這次她是直接下達的命令,根本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意思。有些小部落的人知道後深思恍然,想必也害怕『死亡之地』吧。
  莫憶兒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又道:「等進入神域部落之後,我們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是啊,莫憶兒,這幾日你最辛苦了。」
  「沒關係,我的體力最好。」
  兩個人正聊著,不遠處山腳下忽然傳來細微的聲音,其他人沒發現,莫憶兒和小絨球卻是有所感。兩人對視了一眼,莫憶兒忙對絲特拉說:「你先回去集合族人,那邊有動靜,我過去看看。」
  「好。」絲特拉沒聽到什麼,但看莫憶兒嚴謹的神情,也立馬往回走。她過來就只是和莫憶兒聊兩句,畢竟前面就是神域部落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刻出現狀況。
  絲特拉走後,小絨球留下來照看隊伍末端的族人,莫憶兒則乘上彩翎兒往山腳下去。
  這裡的動靜並不大,似乎是什麼動物扒拉石土的動靜,斷斷續續。莫憶兒輕手輕腳,在一處荒草叢降落,讓彩翎兒在這裡等著,若是有什麼兇猛的東西,趕緊去叫小絨球他們過來。自己則悄然靠近那聲音的發出處,若是動物就逮回去加餐,若是其他……那就見機行事。
  那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莫憶兒找到大概的位置,在一處石壁停下。可她看著四周,除了能聽到聲音以外,什麼都沒有發現啊。「見鬼了。」莫憶兒的心裡慌慌的,神靈是見過了,可鬼還沒見過呢。
  聲音越來越大,莫憶兒也越來越凝重,她此刻確定,這聲音是從這石壁後面發出來的。莫非是能鑽洞的動物。莫憶兒神色凝重,緊盯著那塊發出聲音的石壁,心底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主動出擊,還是該帶著族人們趕緊跑路。因為除卻可鑽洞的動物,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山中有不為他們所知的洞穴,如上次阿麼喀的人帶她走過的。如上次巫師慕容關押小絨球的蟲洞。這個世界太玄幻和奇妙,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正想著,那聲音更大起來,『咚咚』幾聲,石壁被從裡面砸開,露出一個人影。
  莫憶兒的防禦瞬間啟動,並且拿出鞭子攻擊,只是鞭子剛要甩開,就見那人影倒地不起。
  這是個什麼情況。裝死。
  莫憶兒手中握著的鞭子沒有放下,腳步往前挪動,那人影似乎有些熟悉。正想著,那人身後的石洞中發出一聲狼嚎,有些微弱,有氣無力。
  這聲音也是熟悉的,莫憶兒想了零點一秒鐘,終於確定了面前的人,,阿麼喀。而那黑漆漆的石洞之中,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白狼。對於白狼,莫憶兒很有好感,而對於阿麼喀,她似乎也沒什麼惡感。
  「喂。喂。別裝死。」莫憶兒喊了兩聲,那人並沒有動靜兒,而裡面的狼興奮了,直叫了好幾聲。只是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聲。這讓莫憶兒更加肯定裡面那個是白狼,而它應該是受傷了。
  莫憶兒從旁邊找來一根長長的樹枝,戳了戳阿麼喀的身體,他一動不動。即便那樹枝戳到了他脖子的大動脈旁,他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看來真的是昏迷了過去,否則一個警惕性很高的人是絕對不會任由別人靠近他的脆弱處而沒有絲毫的動靜。
  只是,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他們。
  在原地站立了三分鐘,莫憶兒才決定上前去,她先把阿麼喀拖了出來,然後走近石洞,看到奄奄一息的白狼,白狼身上有許多血跡,傷勢比上一次莫憶兒救它還要嚴重。莫憶兒過去摸了摸狼首,白狼睜開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莫憶兒,早已沒有了初次相見的警惕。莫憶兒不明白,他們明明是敵人,為何白狼會這麼信任自己。只是,她的確沒有想要害白狼。
  她看了眼石洞口,即便白狼現在身形變得小了一些,也是出不去的。她只好拿起一塊大石頭,開始砸洞口,至少要砸到能讓白狼出去的大小才行。然而,這麼大的動靜卻驚動了不放心的小絨球,他疾馳而來,在石洞外面見到阿麼喀的時候也是吃驚不小,然而看到是莫憶兒在砸石壁,一顆心才放了下來。「莫憶兒,你要做什麼。」
  「小絨球,白狼在這裡,它受傷了,這洞口太小,他出不來。」莫憶兒簡單的說了幾句,小絨球往裡面張望了一眼。
  「讓我來吧。」
  「你身體還沒恢復。」莫憶兒心疼小絨球。
  「沒關係,我是男人。」小絨球柔柔的笑意,莫憶兒放下石頭,交給小絨球來做。小絨球這幾日身體恢復了許多,雖然沒有完全復原,卻也力氣十足。沒幾下,石洞口就被砸開一個大大的口子,小絨球走到裡面,毫不憐惜的拉起白狼一條腿就往外拖,像是拖死豬一樣。
  白狼有些哀怨,同時也有些畏懼,這是有點兒智慧的動物天生對強者的畏懼。
  拖到外面之後,小絨球直接把白狼往阿麼喀身邊一丟,問莫憶兒:「是要救了他們。還是直接殺掉。」
  「這……」莫憶兒糾結了。
  「算了,先帶回去再說,這狼傷得不輕。」小絨球有些嫌棄的看了眼白狼。
  「好。」莫憶兒不知道為什麼,對著小絨球有些心虛。好像她不應該管現在的阿麼喀一樣。
  莫憶兒爬上彩翎兒的背,阿麼喀和白狼則是小絨球像是拎小雞一樣的拎了回去。這讓正準備出發的族人嚇了一跳。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阿麼喀:「是阿麼喀,是外部落人的首領,殺了他,殺了他。」
  好多人激動的喊了起來,這讓小絨球有些心煩,冷冷的說了句:「閉嘴。」
  其他人馬上把嘴巴閉上,他們都看到阿麼喀和白狼是小絨球帶回來的,所以覺得是小絨球抓住了他們。
  這個時候雪白走了過來,見狀也是詫異。「怪不得在前面聽到這麼大的動靜,絲特拉讓我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先趕路吧。進入神域部落領地後再說,這裡畢竟不安全。」莫憶兒沒打算馬上說阿麼喀的事情,因為她也有些心煩。阿麼喀是敵人沒錯,可見了幾次,阿麼喀都沒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反而是救了她。而且,今日他出現在這裡十分奇怪。尤其是白狼的傷勢,莫憶兒需要先弄清楚才行。

  ☆、第57章進入神域部落領地

  雪白沒有多言,點點頭回去告訴絲特拉了。幾分鐘後族人們繼續開始趕路,絲特拉並沒有來問阿麼喀的事情,想必是因為信任,所以完全贊同莫憶兒的每一個決定。
  不過,莫憶兒並沒有馬上跟上,而是把幡戈尋來,給白狼和阿麼喀治傷。
  幡戈見到阿麼喀和白狼也是嚇了一大跳,他對阿麼喀不陌生,這麼厲害的一個首領,為何會身負重傷隻身在此處。相信每一個人都會好奇,他給阿麼喀檢查了一番,在莫憶兒詢問的目光下道:「他受了傷,而且疲累過度,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能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說完,他先給阿麼喀口中塞了草藥,又強灌了點兒水下去。之後是身上的傷口,扯掉阿麼喀髒兮兮的獸皮,露出他身上已經簡單處理過的傷口,但因為處理不當,傷口根本沒能很好的癒合,甚至有些發炎的徵兆。幡戈眉頭也不皺一下,動作熟練的給他處理傷口。
  莫憶兒見狀,忽然想起之前小炎姿幫幡戈照顧傷員的事情,開口問詢:「幡戈,你覺得小炎姿有學習草藥的天賦嗎。」
  「有啊,怎麼會這麼問。難道你想讓小炎姿做巫醫。」幡戈不解,小炎姿應該是部落未來的首領才是,為什麼要讓她做巫醫呢。
  「不,我沒有想讓她做巫醫。她以後要做什麼都讓她自己來決定,我只是想讓她懂得東西多一點兒罷了。」莫憶兒說這話的時候心情十分的複雜,因為她已經逐漸接受小炎姿小小年紀就參戰的事實,並且不再阻攔她以超然的腳步『成長』。
  幡戈有些不明白,既然不做巫醫,還學習草藥做什麼。
  莫憶兒繼續解釋:「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那裡並不是只有一個人是巫醫,我們把巫醫叫做醫生,醫生多一些,才能確保族人們更加健康長壽。而且一個人並不是固定只學習一種技能,比如懂草藥也可以去狩獵,甚至可以做首領。我們那裡有許多的職業,人懂得多了,才能更加的強大起來。」
  幡戈似懂非懂,處理完阿麼喀的傷口,又給白狼處理傷口,腦子還不停的想著莫憶兒的話。
  白狼的傷勢也很重,此刻都是奄奄一息,好在它是野獸,頑強的生命力讓它活了下來。它和阿麼喀身上許多傷口都是鋒利的獸爪造成,讓小絨球在一旁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和莫憶兒說:「這傷口好像是巫師慕容那只凶獸造成的。」
  「啊。怎麼會這樣。」莫憶兒很是驚訝,難不成巫師慕容和阿麼喀鬧翻了。不過,想知道事實的真相,只能等阿麼喀醒過來了。
  幡戈整理好一切,又留下一些草藥,然後問莫憶兒:「你是不是想讓我多教會幾個人認識草藥。」
  莫憶兒沒想到幡戈能聽懂她的言外之意,笑得有些尷尬:「我是有這個意思,但我知道你們作為巫師和巫醫的都不願意很早將這些東西交給別人。所以,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不會強人所難。」
  「的確,以前整個部落聯盟都是在上一任巫師或者巫醫快要死掉之前才把這些教給別人,除非是傳給自己的孩子。但這樣有很大的壞處,就是有時候上一任巫師或者巫醫都死掉了,該教給的東西還沒教完。這使得下一任懂得東西不多,很多都需要自己研究。莫憶兒,你的提議很好,等以後部落安定下來,我就會選幾個有天賦的人來教他們。」最終,幡戈說了這樣一番讓莫憶兒更加詫異的話來。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你放心,就算是有其他人懂得草藥和醫術,你在部落中的地位也永遠都不會變的。」
  莫憶兒的保證並沒有讓幡戈開心,因為他想要的地位已經沒有了。他點點頭,往前面追隨其他族人而去。
  莫憶兒歎了一口氣,收回心思,看了眼都在昏睡中的阿麼喀和白狼,猶豫著這兩個要怎麼帶著。
  小絨球想了想,道:「白狼交給我吧,你帶著這個男人坐在彩翎兒的背上。"
  「這。可以嗎。你身上有傷,還需要休息呢。」莫憶兒不是很贊同,可現在除了這個辦法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族人們身上都背著東西,不可能再分出勞力來帶著這兩個仇家了。
  「沒關係,現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樣了,養傷很快的。」
  最終,還是只能這樣決定了。他們飛著,趕上了前面的族人。
  沒多久,他們就踏出了淌崖部落的領地範圍之內,漸漸的草木更加繁茂起來。空氣似乎也香甜許多,前面領路的小炎姿更加的歡快了。她已經開始憧憬見到自己的小夥伴們了。
  與小炎姿相反,許多族人們開始走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就像是身邊的草叢能跳出妖怪一樣的感覺。
  因為出入神域部落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道路上都長了雜草,只比其他地方稀疏一些。所以,進入神域部落沒多久,莫憶兒就飛到前面去喊了停。她拿出地圖,找到一處隱蔽的山坳,指給絲特拉這條路,又行了大概兩個小時,他們決定今兒就在這裡落腳,好好休整一番。
  這處隱蔽的山坳戰地很廣,遠遠的只能看到一片茂密的矮樹,裡面雜草都有一人多高。他們隱藏在這裡絕對的安全。這一次,族人們採用聚攏成圓的方式休息,首尾挨得就近了許多。絲特拉選出四隊在族人周圍放哨巡邏,確保族人的安全。
  莫憶兒也告訴其他族人,可以生起篝火,待會獵些獵物回來,好好吃一餐鮮肉。
  族人們卻興致不高,紛紛處在緊張狀態。
  莫憶兒無奈搖頭,看著還比較淡定的淌崖部落族人,讓他們到周圍去拾柴。畢竟淌崖部落的女人和老人都在神域部落生活許久,他們是最安心的了。
  小絨球和莫憶兒打了個招呼,帶著絲末拉和幾個男人去附近狩獵,幾百人的食物,可不是他一個人輕鬆就能獵到的。至於阿麼喀和白狼,這會兒交給雪白來看守和照顧。
  莫憶兒本也想去狩獵,但她還要和絲特拉說阿麼喀和白狼的事情。
  簡單的把清晨發現阿麼喀和白狼的事情告訴了絲特拉,並且也把阿麼喀的人品告知。絲特拉聽後,沉默半晌,又問:「莫憶兒,那你覺得阿麼喀和白狼應該如何處理。」
  「先帶著吧,等他醒了問一問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如果是他和巫師慕容鬧翻,那麼我們救他一命,是他的恩人,以後對於奪回部落聯盟的領地還是有好處的。」莫憶兒冷靜的分析著,這是完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沒有把對阿麼喀複雜的情緒算在裡面。
  「如果他是個善良的人,這當然好。我只是怕他的野心。」絲特拉的神色凝重,對於侵略他們部落聯盟的人沒有好感。重要的是,她沒和阿麼喀接觸過,無法想像這個敵人是個好人。
  「如果他還有野心,我們就殺了她。」莫憶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若有似無的掃了一下不遠處的阿麼喀,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到他似乎醒來了一樣。
  「好。」這麼說來,絲特拉已經沒有意見。
  巫師萍姨從遠處走來,先是去看了眼阿麼喀,然後走到莫憶兒和絲特拉的身邊。「真沒想到我們會遇到阿麼喀首領。」說這話的同時,巫師萍姨的表情竟然帶著幾分恭敬。
  「巫師萍姨,您和阿麼喀很熟嗎。」
  「嗯,我看著他長大,他是個很不錯的首領。」巫師萍姨目光悠遠,望著外部落的方向。那裡是她的家鄉,如果不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她也不會逃命來到這裡。
  「巫師萍姨,真沒想到你對阿麼喀的評價這麼高。」絲特拉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巫師萍姨對曾經傷害過她的人還有好感。
  「呵呵……阿麼喀首領是個善良的人,他只是太愛他的阿父和阿弟了。老首領也是個善良的人,只是巫師慕容……」提到巫師慕容,面色平靜的巫師萍姨有些激動,她和家人顛沛流離,分離那麼久,還差點兒再也見不到,這些都是巫師慕容造成的。「絲特拉首領,如果阿麼喀首領肯悔悟,請你放過他吧。相信出了這些事情,阿麼喀首領一定能看清楚巫師慕容的。」
  絲特拉點點頭,對於莫憶兒和巫師萍姨的話她都很看重,同時也在考慮阿麼喀這個人。
  夜半的時候,白狼醒了過來。這傢伙見周圍這麼多的陌生人,一下子就警惕起來,露出鋒利的牙齒。白雪就睡在它不遠處,聽到動靜起身走過去,用奇怪的聲音說著什麼。他也不是第一次見白狼了,所以,很快白狼的躁動就被安撫下去。它艱難的爬到阿麼喀的身邊,用自己的身體為主人遮擋住一些夜風。
  白雪笑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像是以前一樣善良,你也是我遇到唯一善良的狼。」說完,去尋了兩塊肉送到白狼嘴邊。

  ☆、第58章阿麼喀之殤

  白狼在吃肉之前先舔了舔白雪的手,似乎是在道謝,惹得白雪又是笑了起來,他和雪白這兩父子還真是喜歡小動物,而白狼這些動作,也像極了狗狗。
  白狼吃著肉,它身邊的阿麼喀也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看著面前的白雪。「白雪,真沒想到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你,你還好嗎。」
  「很好,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相見。」白雪對待阿麼喀也是有寫尊敬的,和巫師萍姨一樣,他們對待阿麼喀都沒有敵意。
  阿麼喀不露聲色的環顧四周,對於現在這般情形似乎一點兒都不意外。不知道是早已醒來,還是有足夠的淡定。他的目光在看到莫憶兒的時候頓了頓,隨即回神。「白雪,你能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相信阿麼喀首領你一定聽過『死亡之地』吧。這裡正是。」
  「這裡是死亡之地。」阿麼喀平靜的聲音終於有那麼一丁點兒不平靜了,他再次環顧四周,只是周圍安詳靜怡,沒有絲毫不妥之處,讓他無法和死亡之地聯繫在一起。
  「呵呵,那是以前的稱呼,現在這裡是神域部落了。」
  「哦。」阿麼喀其實聽說過這回事兒,但是對於死亡之地這個稱號,這個星球的人印象太深刻,也許,當年的事情太駭人聽聞了吧。
  阿麼喀和白雪隨便聊著一些事情,但很默契的,都沒有提到重點。那些事情,不是白雪該問的。阿麼喀的身體還不是很好,白雪拿了肉湯和草藥給他,這些都是莫憶兒臨睡覺之前放在篝火上溫著的,算是對敵人非常人道主義了。
  阿麼喀之後又沉沉睡去,一直到次日莫憶兒醒來,他還在睡著。不過,莫憶兒已經聽說阿麼喀醒來的事情,便走過去找他。
  「阿麼喀,阿麼喀,你醒醒。」
  「喂。再不起來我就殺了你。」莫憶兒總感覺阿麼喀早就醒來了,這個男人狡猾得像是狐狸一樣,這會兒是不是又再和她裝傻。叫不醒,她忍不住用腳踢了踢他的肚子,她記得那裡有個傷口,踢上去應該很疼吧。
  果然,阿麼喀的眉頭微微糾結了一下,非常不情願的張開了眼睛。他用非常無辜的目光看著莫憶兒,問她:「為什麼要踢我呢。」
  「誰讓你裝睡,活該。」莫憶兒心裡有些複雜,不知道該對這個敵人什麼態度才好。
  「我只是沒力氣醒來而已,讓我再多睡一下。」
  「不行,我有事情問你,問完了你再睡。」莫憶兒絲毫不給阿麼喀面子,他現在還是俘虜呢,想睡覺。哪裡那麼好命。
  「好吧,那你快問。」
  莫憶兒在他對面坐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開始審問:「現在來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那個石洞出現。到底是誰傷了你。」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哈哈,不用擔心,我已經沒事兒了。」阿麼喀調笑,只是他的目光很暗淡。
  「正經一點兒,回答我的問題,告訴你,是我救了你,對於救命恩人的問題,你要好好回答才行。」
  「我哪裡不正經了。要這麼說來,我也曾經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你……」莫憶兒氣結,卻無法反駁。不過,想了一下她繼續道:「好吧,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們扯平了。只是,現在你在我的手裡,別忘了,我們是敵人,我可以隨時把你殺掉。」
  「呵……你就這麼想把我殺掉嗎。」阿麼喀苦笑,果然,之前莫憶兒說的話他是聽到了吧。
  「你是我的敵人,我想殺掉你很正常吧。」
  「那好,你殺掉我吧。」說完,阿麼喀閉上眼睛,竟然做出一副等死的樣子。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莫憶兒氣的差點兒跳腳,阿麼喀現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是讓人頭疼呢。
  「是你想殺死我的啊。」阿麼喀又睜開眼睛,露出十分無辜的神色,讓莫憶兒汗顏,總覺得這個傢伙是無比的腹黑啊。
  「你別以為我不敢,你做出這副樣子,不就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嗎。想來你阿麼喀首領一世英明,如今卻狼狽至此,是不是覺得很丟臉,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了。」莫憶兒也難得的毒舌起來,讓阿麼喀的臉色鐵青。
  作為一個原始男人,還是一個部落首領,這些話可是十分具有侮辱性的呢。
  莫憶兒見他神色晦暗,好半天不說話,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又緩和了聲音。「咳,其實,你身上的傷是巫師慕容身邊那個凶獸所造成的吧。小絨球說,它是十分厲害的傢伙。你被它傷了,其實也不算丟臉。」
  「你知道。」阿麼喀的確是很在乎這種話,他有生之年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人這麼貶低他。
  「嗯,它和小絨球交過手,兩敗俱傷。」莫憶兒回頭看了眼小絨球,他正在清理她和小炎姿的獸皮,十分賢夫良父的模樣。見她看來,還露出一個迷死人的笑容。
  「兩敗俱傷。」阿麼喀不是能很聽懂這個詞,同時,他順著莫憶兒的目光看到了帥氣迷人的小絨球。
  「就是他們兩個都受了傷,沒分出勝負。」
  「哦。那個就是金獅。長得很好看,怪不得你這麼喜歡他。」
  莫憶兒沒想到阿麼喀的思維跳躍的這麼厲害,前一刻還在說他受傷的事情,後面一刻就說到了小絨球的容貌上。但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她很自豪的笑了笑:「是啊,小絨球是最好看的。」
  的確,小絨球是莫憶兒幾個男人之中最好看的。其他男人雖然也優秀,但總是閃著微微金光的小絨球比他們多了幾分超然,是讓人最最移不開目光的。但莫憶兒對於他的愛,絕非因為這外表。而是一種打心底的喜歡,還有這麼多日夜的朝夕相對,彼此感情的依托和心靈相通的守候。
  「莫憶兒,你覺得我比金獅差很多嗎。」阿麼喀問出了一個十分白癡的問題,讓莫憶兒有些傻眼。她看了眼小絨球,又看了眼阿麼喀,對比之後道:「其實你也很好看,但你和我家小絨球不是一個類型。」
  莫憶兒腦中又想起許久之前她做的一個夢,那時候她根本沒見過阿麼喀,但是卻在夢裡夢到了他。夢中的場景十分血腥,讓她記憶猶新。
  「咳咳,我們跑題了。不是在說你的事情嗎。」莫憶兒猛然回神,瞪了阿麼喀一眼。「看來小絨球說的對,你定是被那凶獸所傷,這麼說來,你和巫師慕容鬧翻了吧。」
  阿麼喀收了剛剛的神色,變得落寂 起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我不知道,是那只凶獸傷害的我和白狼,阿弟並沒有出現。」
  「阿麼喀,你這是自欺欺人懂嗎。就是自己欺騙自己,那只凶獸是巫師慕容的,沒有他的命令,凶獸怎麼可能對付你和白狼呢。」
  阿麼喀頭壓得很低,這些他已經想到了,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阿麼喀,你可是整個外部落聯盟的首領,你再這樣繼續自欺欺人下去,整個部落都會被你毀掉,你明白嗎。」
  「呵……我現在在這裡,已經不是部落的首領了。」
  「你這是在自暴自棄嗎。沒想到你阿麼喀竟然是這樣的人。」莫憶兒看著面前這個略有頹廢的男人,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明白,阿麼喀這是被自己的親阿弟給傷害到了,但是他是個男人,不能因為這樣一點點小的挫折就自暴自棄下去啊。
  之後,阿麼喀一直沉默下去,無論莫憶兒再說什麼,他都不會回答。莫憶兒歎了一口氣,看來,談不下去了。
  事情很明顯,阿麼喀已經默認和巫師慕容鬧翻的事情。而現在,他也不會把自己為什麼會在那個石洞的事情說出來。但是莫憶兒可以肯定,在這個神奇的星球上,一定是有非常重大的奧秘,希望有一天阿麼喀能說出石洞的秘密。
  這日所有族人也是要在原地休整,他們在附近狩獵,清理衣物,好好補眠。連日來的趕路讓他們疲憊不堪,每個人都很髒亂。小絨球整理好莫憶兒和小炎姿的獸皮衣服之後,帶著母女兩個去了一個較遠的水源梳洗,因為族人都在距離休息地較近的水源,這裡十分的安全,不會被偷看,所以莫憶兒直接進入溪水之中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小絨球和小炎姿也是如此,不過這父女兩個看起來一點灰塵都沒有,真不知道是什麼屬性的,會一直這樣纖塵不染。
  神域部落地大物博,比起淌崖部落還要富饒許多,附近有數不清的獵物,野菜,果子。莫憶兒採摘了許多,準備好好慰勞一下自己的肚子。這段時間的辛苦不為人知,就是每日的飯食也只是填飽肚子就行。現在安穩了下來,她不想再這麼湊合下去。何況,身邊有兩個仗著翅膀的傢伙,就算是參天古樹上的果子,也輕而易舉。
  小炎姿更是撒了歡兒一樣,恨不能直接撲騰著她小小的翅膀,直接回到家中去,

  ☆、第59章分道揚鑣

  一整天的休息讓其他族人多少有些放鬆,試著接受這個暫時的避難之所。
  飽餐一頓美食過火,莫憶兒去找絲特拉和巫師萍姨商議事情,他們圍坐在篝火邊,篝火上烤著的是整只的野羊,因為這樣整只烤來會很慢,所以就一直放在上面小火慢烘,羊肉的香氣漸漸發出來,絲末拉不時往上面撒點兒鹽巴,聽著莫憶兒和絲特拉的話。
  「絲特拉,我們現在的族人太多了,若是都去神域部落的居住的地方恐怕不行。」這個是莫憶兒仔細考慮過的,如果到了地方還是讓他們住在露天有些說不過去。也可以搭建簡單點兒的棚子,就如同跟在淌崖部落祭台附近那個,但如果是這樣,就沒有必要把他們帶回神域部落的居住地。
  這些人都是和莫憶兒一路艱苦走來的,莫憶兒並非對他們不信任,只是她現在的身份是神域部落的首領,稍微小心一些,是對神域部落的族人負責。「不如我們在神域部落領地內挑選一個合適多人居住的地方,你看怎樣,」
  「這樣也好,現在已經到了神域部落,莫憶兒你做主你好。」絲特拉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其他小部落族人,其實她也是心存戒備的,否則就不會到了最後不得已,才讓他們住進大山洞。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笑。莫憶兒拿出地圖,把她選中的幾個位置指給絲特拉看:「你先來看這裡,是以前這裡族人居住過的山洞,以前附近有許多的巨蟒,但是都被我和小絨球弄死了,是個十分安全的地方。而且這裡很大,足夠這許多人居住。不過,以前的族人都死在這裡,不是很吉利。」
  「這樣啊。的確會讓族人恐慌。」絲特拉對這個地方不是很滿意,於是莫憶兒又指向另外一個地方:「你再看這裡,距離我們現在休息的地方不遠,也是一處十分廣大的山坳,要是住在這裡,就需要搭建棚子。這裡的優點就是足夠隱秘,缺點就是地勢很低,如果有大雨連續下個十天以上,就會淹沒的。」
  聞言,絲特拉皺眉,這處也不是很理想。
  莫憶兒繼續:「還有這裡,是一座很高很陡的山 ,山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山洞,也足夠居住。只是打獵的族人要走很遠的路才行。」
  莫憶兒也很糾結,神域部落地大物博,但適合落腳的地方少之又少。除非這些人分開,倒是有幾個適合少數人居住的地方。若是都在一起,那麼選擇的地點都會有缺點。
  「還有嗎,」絲特拉也都不是太滿意。
  「暫時就只有這三個地方適合,除非大家分開,否則再沒有太適合的地方。畢竟我們來這裡也沒多久,對於一些地方也不太熟悉。」
  「那我們把所有首領叫來商議一下,看一看他們的意見吧。我倒是想要分開,這樣也安全一些。」畢竟每個部落都會有一些秘密,就算是部落聯盟,大家也不會毫無芥蒂的生活在一起。以前在大山洞還算融洽,一是因為時間較短,二是因為外面就是虎視眈眈的敵人,他們也沒有精力生出矛盾。
  「好。」
  說罷,就吩咐人把所有部落的首領叫來,和他們說了一下居住地的事情,並把之前那三個居住地給描述了一遍。最終,絲特拉說了最後的提議,那便是分開居住。在神域部落遍佈的各座山中都有小山洞可以供一個小部落棲息。而附近也都有一片林子可供小部落狩獵。
  若是這些人全部住在一起,那麼居住地不夠,獵物也會造成附近獵物一下子被獵光,不利於生態環境,等等的許多情況都會接踵而來。
  首領們聞言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按著他們的心裡,是完全不願意分開的。因為他們現在還沒有安全感。跟著首領部落和莫憶兒就會相對安全一些。而且,這段時間他們已經習慣了被領導的日子,即便是首領,都有了依靠,遇到事情不會去想該如何解決,而是去問絲特拉或者莫憶兒。這一點都被他們兩個看在眼中,並不喜歡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如果所有人都這樣,他們這兩個首領早晚會過勞死的。
  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解決,以後去奪回部落聯盟領地的時候,也需要他們自己的殺戮果斷。他們遲早還是會回到自己的領地生存,不可能一輩子守在莫憶兒或者絲特拉的身邊。
  他們商議了幾個小時還是沒有結果,莫憶兒也開口強調了一次分開居住的好處,讓他們回去考慮,等考慮好了大家再趕路。
  等眾人都散去之後,莫憶兒回到小絨球和絲末拉身邊,望著神域部落居住地的所在方向。
  絲末拉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問:「想家了吧,族人們也一定很想你。」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馬上回去呢,莫憶兒,你不想和他們一起生活,」小絨球有些不懂。
  「不是不想,是不適合一起生活。他們終究還是要離開,我們沒必要浪費時間去磨合,還不如一開始就分開居住,距離不遠,也可以互相照顧。」
  「莫憶兒是怕他們之中會出現背叛者嗎,」
  「也許會有,但最擔心的不是這個,就算不背叛,人心都是可怕的。他們部落的女人還在巫師慕容手中,而我們部落和淌崖部落的女人都在。關係太混亂了可不好。」莫憶兒越想越多,越來越覺得,不住在一起才是最正確的。
  「哦,明白了。」小絨球點點頭,目光瞟向阿麼喀的方向,問:「那這個男人怎麼辦,他是敵人,要待會我們的居住地嗎,」
  「不,讓他跟白雪一起,暫時住在距離我們居住地不遠的地方。還有石寒,也和他們一起。」莫憶兒想了想,道。
  「那蒙查呢,」絲末拉也跟著問,這兩個對於有可能成為輕敵的男人可都是戒備著呢,現在屬於一致對外。在他們還沒成為莫憶兒男人之前,也是不對付。但確定了以後都是莫憶兒的男人之後,他們又相親相愛起來,就算偶爾爭寵,吃個小醋,都是不上大雅的。只是,幡戈最後走了一條不歸路。
  「蒙查現在是我們神域部落的族人了,帶他回去。」
  「哦。」絲末拉有些小小的不高興,但很快就釋然,因為莫憶兒對那個長得不錯的男人似乎半點兒興趣都沒有,有時間糾結蒙查,還不如多防範一下阿麼喀呢。因為絲末拉發現,阿麼喀這個傢伙可是無時不刻都偷看莫憶兒,那雙眼睛像是黏在了莫憶兒身上一樣。
  因為大家居住地的事情,又耽擱了一天,最終在巫師萍姨的意見下,大家選擇了分開居住。巫師萍姨自從進了神域部落,閒下來的時間就會到處看,偶爾還會拜上一拜,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總之很是神秘的樣子。這會兒,她對大家說:「請大家不要再擔心了,此地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死亡之地了。而且淌崖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孩子都居住在這裡許久,還有神域部落的族人,他們都很好,你們沒有什麼不放心的。神靈會保佑這片土地上的人類的。」
  巫師的話等於是給所有人吃了一劑定心丸,他們之前惶恐的心逐漸安定下來。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發現這片土地很富饒,完全沒有會讓他們死掉的妖怪。而且他們已經在這裡兩日了,還好好的活著呢。以後只要多加小心,相信一定沒問題的。
  於是,在進入神域部落的第四天,莫憶兒開始拿著地圖給各個部落指路,讓他們去她標注過的山洞尋找居住地。那裡會是他們暫時的家,相信他們會喜歡的。
  這些地方相聚並不遠,都是大概半天到一天的距離,最遠的距離神域部落有三日的路程,而莫憶兒乘騎著彩翎兒也不過幾個小時就能到達。她告訴所有人,會不定時去看望他們,一定不會有問題。
  如果他們發生了什麼,可以去找巫師萍姨。莫憶兒沒有告訴他們神域部落族人居住的地方,但是告訴了他們一處距離神域部落很近的山,那裡有個想比其他地方都略大的山洞,可供淌崖部落族人居住。巫師萍姨自然也居住在那裡,他們有事情可以去那裡找。
  而神域部落族人的所在,莫憶兒已經偷偷告訴了絲特拉。
  談妥了這些,所有人開始上路,按照自己要走的路線分道揚鑣。這個時候,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複雜的。他們竟生出了依依惜別之情,彷彿這麼久的相處,讓他們已然成了親人。
  莫憶兒多少也是有些這種感覺,但謹慎起見,她不得不這麼做。
  特別要提的一個人是背叛者桑,他並沒有能跟著自己的部落族人離開,而是跟在絲特拉的隊伍之中,他還是個背叛者,還需要監視。但他此刻已經沒有怨言,變故讓他整個人都老了許多,還有外部落人的凶悍、殘忍讓他覺得自己之前錯的有多離譜。

  ☆、第60章淌崖部落族人團聚

  族人們全部上路之後,莫憶兒和絲特拉也同路前行,莫憶兒要回到居住地,也是要路過絲特拉他們即將居住山洞的山腳下。還有海姆部落和幾吶部落的幾個人要跟著莫憶兒回去神域部落居住地,至於泥巴部落的一些人和泰梨莎則要和淌崖部落的族人一起。
  白狼已經養得差不多,傷口就算沒有完全恢復,也是可以自己行走。因為之前小絨球還有大黑都在淌崖部落族人面前出現過,所以他們根本不太害怕白狼這個看起來殺傷力不大的傢伙。一夥人甚至有些心情雀躍的走著,也許是因為要見到許久未見的女人們了吧。
  又走了一天多的時間,莫憶兒確定了附近的安全,讓絲末拉和小炎姿先乘騎彩蛋兒回居住地,通知淌崖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們,並且讓絲末拉把他們帶到他們即將居住的山洞,收拾一下準備迎接絲特拉他們。
  小炎姿接到這個任務之後歡歡喜喜的和絲末拉走了,小夥伴就在前方,讓她這麼慢的前行,根本就是個折磨。
  看著小炎姿遠去的背影,白雪和雪白比莫憶兒這個做阿母的還要捨不得,尤其是白雪這個上了年紀的傢伙,還眼淚汪汪的。巫師萍姨揉了揉額頭,道:「過幾日就見到了,你沒必要如此。」
  「能見到嗎。小炎姿又不和我們住在一起,不如……我們去神域部落的居住地生活吧。」雪白想了想,提出一個誰都沒想到的提議。
  莫憶兒和絲特拉都很詫異,齊齊看向巫師萍姨,想知道她怎麼說。
  「這個……要看看情況。莫憶兒首領,神域部落的祭台在哪裡。」巫師萍姨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咳,那個,我們神域部落還沒有建造祭台。」
  莫憶兒的回答讓巫師萍姨很是詫異,想了想又問|:「那以前的祭台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以前的。不知道。」這裡以前是維士部落的領地,那是一個十分富饒的大部落,必定會有巫師和祭台。所以巫師萍姨才會這麼一問。
  「唉,那只有去找一找了。我住在哪裡都可以,先找到祭台才是關鍵。」巫師萍姨對於住在哪裡很不在乎,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只要能靠近神靈的地方就可以。
  「那好吧。到時候住哪裡隨便挑,我們居住的地方相隔並不遠。」當初莫憶兒就是特意為淌崖部落尋找的這個落腳點,若不是怕其他部落有意見,她大可把他們都帶回去神域部落的居住地。這也就是關係親疏的原因吧。畢竟她莫憶兒的男人是淌崖部落首領的親哥哥呢。
  他們翻山越嶺,跋山涉水,一路低調歡歌。完全看不出來是逃亡的,也許,是因為他們對未來抱有希望吧。
  而這一路,阿麼喀也弄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都逃到神域部落來了,他得知自己的阿弟真的這麼卑鄙的時候心裡氣惱到不行,可也無能為力。現在的阿麼喀,等於是俘虜。就算他有著不錯的待遇,那也改變不了自己的族人佔領了人家領地的事實。
  他和雪白,白雪他們一起走在莫憶兒、絲特拉他們身後,那目光還是黏在莫憶兒身上,即便是背影,他也前所未有的滿足,漸漸的,他覺得這種被俘虜的感覺也不太差,竟像是度過人生最美好的時光一樣。
  如果莫憶兒身邊的小絨球不要存在,就更好了。
  他和小絨球很多時間都相互無視,但也會有時候用眼神廝殺。幸好現在的小絨球改了脾氣,否則早就和阿麼喀打成一團。
  就在這樣複雜的氛圍中,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一片茂密叢林中的深山,山腳下一處呈50度左右的陡坡直至向上,大概一百米左右,就有一處山洞。山洞很大,足夠淌崖部落的所有族人居住,但周圍並沒有小山洞,比起淌崖部落原來的山洞差得還遠。
  他們到達山腳下的時候,就有人從山洞探出頭來,高興的大叫,然後許多人聚集出來迎接。這些都是淌崖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他們有太久沒見到自己的族人了。
  大家紛紛擁抱,又哭又笑。訴說著離別,傾訴著衷腸,當然,還少不了怒罵外部落的黑心侵略者。
  這讓墜在族人最後面的阿麼喀心情複雜,也很尷尬。並且非常的後悔,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外部落造成的。而且最早的時候,他也十分贊成侵佔其他部落更廣闊的土地,從未想過被侵略部落的感受。這段時間,他跟在淌崖部落族人身邊,即便他們對他懷有敵意,但一起吃飯,一起席地而眠,也讓他對他們有了認識。不是那種陌生人的感覺,使得他多生出許多複雜的情緒來。
  莫憶兒掃了阿麼喀一眼,也走上前去和淌崖部落的族人打招呼去了。絲末拉也在這裡,他站在老首領的身邊,莫憶兒先和老首領問好,再和幾個相熟的女人寒暄。
  小絨球並不喜歡這種 太熱鬧的場面,也是不太喜歡莫憶兒以外的其他人。神域部落的人都生活在一起,沒有辦法不交流,但這些人不一樣,都是不太熟的。而且此時人多,大家顧著敘舊,沒有人注意他,他便站在山洞外,倚著山壁,一副悠閒、慵懶的樣子。說不出的帥。
  「你為什麼不進去。」阿麼喀有些奇怪的看著小絨球,沒辦法理解他的行為,更不可能知道身為金獅的小絨球心中所想。
  「你不也沒進去?」這,好像是阿麼喀和小絨球的第一次對話。
  阿麼喀聳聳肩,覺得和小絨球交流起來有些不痛快。所幸不再說什麼了,倒是小絨球開了口:「你喜歡莫憶兒。」雖然是問話,但問的十分肯定。
  「是的。很喜歡。」阿麼喀答得自然,語氣堅定,並且用略帶挑釁的目光看著小絨球,讓小絨球愈加的不爽起來。
  「哼,喜歡莫憶兒的男人多的是,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別忘了,你和我們是敵人。」小絨球拳頭握的『咯吱咯吱』直作響,若不是他現在懂得更多的人類情感,他非直接把這個男人送去見神靈不可。
  「那又怎樣。莫憶兒沒殺掉我,就是不討厭我,我很有機會做她的男人。」竟然想不到,阿麼喀還打著這個主意,隱藏的真是深,莫憶兒都沒看出來。作為一個俘虜,不是應該想著怎樣才能活命才對嗎。
  「呵……」小絨球嗤笑一聲,這個阿麼喀還真是有夠自戀的。他把慵懶的神色收了幾分,站直的身子高大、健壯,即使隔著獸皮,也能現出他身體肌肉線條的美感。還有那發著金色淡光的微卷長髮,是這個世界絕無僅有的,他自認任何一個男人也比不過自己。
  阿麼喀同時心裡也明確小絨球人身的魅力,但他並不認輸。對於自己的容貌,阿麼喀也是十分有自信,整個龐大的外部落中,就沒有比他還優秀的男人。以前,他收穫了無數女人愛慕的目光,就是男人對他也是極其的崇拜。原本因為巫師慕容有些低落、消沉的心,在這一刻竟充滿了鬥志。他覺得自己不可以頹廢下去,他要阻止巫師慕容的錯誤,重新讓外部落站起來,不要再繼續下去卑鄙、無恥的道路。這樣,他才有資格站在莫憶兒的身邊,和其他優秀的男人去爭搶莫憶兒。
  「小絨球是嗎。你別高興的太早,莫憶兒會看到我的好,會留在我的身邊的。」
  「笑話,莫憶兒身邊每一個男人都很好,你的好她根本沒有時間去看。」
  「這不一定,我會幫助莫憶兒,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對於這一點,阿麼喀很有信心。他決定和莫憶兒合作,讓這裡的部落聯盟重新回到領地中去。同時,他想起莫憶兒之前說過的許多話,那些可以幫助人類吃飽、穿暖的話,他們如果合作,一定會做得很好。
  兩人最後的話題是不歡而散,彼此的敵意又濃重了許多。
  絲末拉和族人們聊了一會兒,便發現沒見到小絨球,知道這個傢伙不喜歡人多,便出來和他說話。沒想到,見兩個人默不作聲的立在兩旁,空氣中有著異樣的感覺。他看了阿麼喀一眼,走到小絨球身邊:「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小絨球瞟了眼阿麼喀,然後和絲末拉對視,兩人竟然有了幾分默契。
  「莫憶兒說,如果你不喜歡這裡可以先回去家裡。她晚一點兒就回去。」
  「哦。今天會回去嗎。」小絨球看了眼天上的太陽,如果帶著族人走路回去,今天好像來不及呢。
  「明天吧。今天來不及趕到。」
  「哦,那我先回去,你照顧好莫憶兒。對了。小炎姿呢。」
  「哈哈,小炎姿在家裡,被楚炑和小黑拉住一頓訓斥,最近想要溜出來是不可能了。」絲末拉想到小炎姿樂顛顛的回去,結果被所有人抓住噓寒問暖,又訓斥的樣子就覺得好笑。看來大家都把小炎姿當作最親的人呢。甚至更有其他族人已經在把她當作下一任首領看待了。

  ☆、第61章回家了

  之後,小絨球就自己先回了神域部落的居住地,時隔許久,他對這裡也很是懷念,這裡是他和莫憶兒帶著幾個男人和族人們一根木頭一根木頭建造起來的,與那些個曾經居住的山洞有著完全不同的感情。
  小絨球的歸來,也得到了族人們異常熱烈的歡迎,幾個和他較熟的男人還上來和他擁抱。他身體略有僵硬,但並沒有排斥族人們友好的擁抱,甚至對他們露出溫暖的笑意。這讓族人們受寵若驚,要知道,這笑容曾經可是莫憶兒和小絨球的專屬呢。現在,他越來越多的對身邊的人和善,讓族人們更加喜歡這個霸氣十足且帶暖意的小絨球。
  聽到動靜,小炎姿也跑了出來,小黑跟在他的身後,邁著四平八穩的步伐,那模樣比起部落成年的男人還要成熟幾分,讓人忍俊不禁。在小黑的身後,則是許久未見的楚炑,他看到小絨球一喜,和他打招呼的同時也向小絨球的身後張望,在看到空無一人之後,神色有些落寂。
  小絨球把這些看在眼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莫憶兒明日就會回來了,今天太晚,她帶著族人無法在天黑之前趕回來。」
  「我知道了,你一路辛苦了。」楚炑隱藏著自己濃郁的思念,強迫自己不去張望淌崖部落居住的方向。可那目光,總是若有似無的往那方向飄去,心裡想著莫憶兒此刻在做什麼,她可有想念他。明日什麼時候會回來。
  因為心繫莫憶兒,早在小炎姿和絲末拉前幾日回來的時候,楚炑就開始把莫憶兒的房間收拾了又收拾。
  莫憶兒的房間原本就會每日打掃,可楚炑還覺得不夠,把洗得乾乾淨淨的獸皮曬得暖洋洋的,又採了新鮮的花朵擺在房中,讓房間裡面充滿了好聞的香氣。莫憶兒喜歡吃的食物也準備了許多,足夠把莫憶兒吃成一個大胖子。
  不僅僅是莫憶兒的房間,就連小絨球的房間,他也順帶收拾過了。對於男人的房間,就簡單許多,只要做到沒有灰塵即可。
  這樣乾淨的房間讓小絨球十分舒服,他略作熟悉,吃了些東西,躺在充滿熟悉氣息的火炕上面,沉沉的睡去。這一睡就是一夜一天,一直到次日莫憶兒他們歸來,他才心有所感的醒來。他起了身,瞬身都是慵懶的氣息,鬆鬆垮垮的皮了件獸皮袍子就往外面迎去。
  莫憶兒剛好進入族人們的視線內,因為知道他們今日歸來,所以許多族人都伸長了脖子在張望,莫憶兒歸來的第一時間就往前面迎去。一大堆的族人,瘋狂的跑著,然後把莫憶兒緊緊的圍在中間,熱情的和莫憶兒說話和擁抱。這讓第一個發現莫憶兒的楚炑倒是被擠在了最後面。他搖頭失笑,隔著這許多人看著那熟悉的容顏,她瘦了,皮膚略有發黑,但很有精神。因為看到自己的族人,所以臉上佈滿了笑意。
  莫憶兒也察覺到他那灼熱的目光,朝他回望過來。四目相撞,一種無聲的情緒蔓延在兩人心底。莫憶兒在族人的簇擁之下和楚炑擦肩而過,但雙目卻交織、糾纏在一起,訴說著彼此的思念。楚炑不急於擠到莫憶兒身邊,因為他們親密的時刻不是現在。
  小絨球慵懶的靠在門邊,橘色的夕陽映襯得他越發的迷人。他唇邊勾著好看的弧度,看著自己的女人從遠處走來。只是,沒多久,他的笑容就凝住。莫憶兒身後跟著回來的族人,只是,原本沒計劃在內的阿麼喀為什麼在這裡。
  只見阿麼喀好奇的打量四周,不時的和身邊的白雪說著什麼。白雪旁邊則也是一臉稀奇的巫師萍姨,不知昨日又發生了什麼,巫師萍姨竟然真的和莫憶兒來到了神域部落的居住地。
  大家都聚攏在屋子前面空曠的平地上,不僅僅是神域部落的族人,就連借住在這裡的族人們也都圍攏過來和莫憶兒親密的打招呼。莫憶兒站在一塊較高的樹墩上面,雙手壓了壓,所有人便閉了嘴巴,知道莫憶兒這是有話要說。
  周圍靜下來了,莫憶兒對大家笑了笑,然後道:「族人們,我回來了。雖然這一次我們是逃回來的,但大家不要氣餒,我們很快會把部落聯盟的領地奪回來。」
  這些事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並且堅信一定會奪回部落聯盟的領地。即便是神域部落的族人,也把自己當作是部落聯盟中人,部落聯盟所有的領地都是他們應該守候的,他們不會因為自己的領地沒有被佔領就事不關己。
  「族人們,現在我來介紹幾個人,你們有的也許會認識。」莫憶兒把巫師萍姨請上高高的樹墩上面,讓大家都能看到巫師萍姨,然後大聲道:「這位就是部落聯盟的巫師萍姨。」
  「啊……巫師萍姨竟然來了,剛剛都沒有主意。」
  「是啊,剛剛只顧著莫憶兒,後面的人都沒看呢。」
  大家紛紛議論,並且偷偷打量著巫師萍姨。巫師是一個十分神聖的人,所以大家都不敢太直視,只是帶著尊敬且有一點點畏懼的目光偷偷的打量。
  巫師萍姨和藹的笑了笑,但略顯蒼老的臉上帶有無線的神秘感:「神靈的族人,你們好。我以後會在神域部落暫住,打擾你們了。」
  族人們還是第一次聽到身為巫師會說出這樣客氣的話,頓時對巫師萍姨好感倍增。紛紛對巫師萍姨噓寒問暖,說讓她在這裡隨便住,缺什麼,少什麼只要招呼一聲就馬上送過去。神域部落更有族人說要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巫師萍姨。
  巫師萍姨謝過所有人的好意,她以前也從未這樣隨意、和藹過。只因這些是莫憶兒的族人,所以她的態度才有些特別,只是沒想到,她的和氣竟然換來了這麼多的善意。這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以前淌崖部落的族人對巫師萍姨也好,但那是帶著畏懼的討好,和現在幾近平和的親人之間的好是完全不同。
  這讓巫師萍姨清冷了半輩子的心略帶暖意,她看了眼同樣喜笑顏開的白雪,覺得選擇住在神域部落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可惜她早已經決定把兒子雪白送給絲特拉做男人了,否則也帶著來到這裡,以後在這裡生活豈不更好。
  巫師萍姨最後被莫憶兒安排在以前淌崖部落族人所居住的大木房子裡面,那裡很寬敞,現在也空著,足夠他們一家和其餘跟來的族人居住。
  和族人們說了一會兒,他們知趣的做自己的事情,讓莫憶兒好好休息,和自己的男人說說話。
  包括絲粉妮和桑貞等人可是一直都在偷笑呢。他們知道楚炑十分想念莫憶兒,卻又一直顧著形象沒有擠上來。
  族人們一哄而散,楚炑才有機會到了莫憶兒身邊。莫憶兒什麼都沒說,就給了楚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他們這擁抱相隔的太久,久到讓人有用想要熱淚盈眶的感覺。
  他們抱在一起好一會兒,直到許多人遠遠近近的偷看,不時偷笑聲傳來,他們才放開。
  莫憶兒瞪了眼同樣偷看的小炎姿,然後和他身後的小黑打招呼:「嘿小黑,好久沒見,你有長高了許多。」說著,就去摸小黑的頭,被這個傢伙給躲開了。自從莫憶兒知道他也是穿越而來之後,他在她面前就不裝小孩子了。
  以前還有些小孩子的模樣,但自從小炎姿『離家出走』之後,這傢伙變了許多,脾氣越加的暴躁,現在部落裡的小孩子都不敢再和他玩兒了呢。
  「哼,回來就好。」小黑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然後拉著不肯走的小炎姿去玩,還壓低聲音道:「你不要打擾你阿母和阿父團聚哦,他們有大人的事情要做。」
  莫憶兒不由滿頭黑線,這小子以後會不會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帶壞啊喂。
  那邊小絨球目送阿麼喀進了那邊的大木屋之後,很是不高興的問莫憶兒:「你不是說阿麼喀要住在淌崖部落那邊的山洞嗎。怎麼跟來了。」
  莫憶兒聽到這個問題,也是很糾結的表情:「我是不想讓他來,但他一直跟在白雪和巫師萍姨身邊,巫師萍姨他們來了,他也就跟來了。是白雪來和我說帶著他的,我不好推辭。」
  話音剛落,就看到把自己的東西放進大木屋的白雪從裡面走出來,四處尋找了一番,然後朝著小炎姿的方向走去了。莫憶兒不禁 小聲嘀咕:「看來,應該趕快讓絲特拉給雪白生個小孩子,這樣白雪和巫師萍姨就不會總打小炎姿的主意了。」
  莫憶兒想當然的以為,白雪他們對小炎姿這麼好,是因為想抱孫子的緣故。
  「哼。這個傢伙。」小絨球哼了一聲表示不滿,覺得一定是阿麼喀那個傢伙想了鬼主意才能跟過來。
  「怎麼。」楚炑還不知道這個阿麼喀的事情,見小絨球如此很是疑惑。
  「是阿麼喀,外部落的首領。他很喜歡莫憶兒。」一直沒出聲的幡戈和自己的阿兄解釋,這麼許久,他一直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想默默的站在莫憶兒身邊。

  ☆、第62章大黑闖入蜘蛛林

  楚炑眼神複雜的看了眼那邊的大木屋,然後把目光調回到自己的阿弟身上,歎了一口氣。長了長嘴,卻什麼都沒有說。
  幡戈苦笑,看來前幾日絲末拉回來,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告訴阿兄了。他看了莫憶兒一眼,然後抱起自己碩大的獸皮袋子道:「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他走向自己熟悉的房間,心情卻無比的苦澀。沒想到,終於有一次機會能跟著莫憶兒東奔西走,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
  楚炑搖搖頭,問莫憶兒:「絲末拉沒回來嗎。」
  「是的,淌崖部落的老首領身體不太好,他要在那裡照顧幾天。」
  「是呢,自從嫣嫣逃走之後,老首領的身體就不太好。他大概是覺得自己看錯了人吧。」楚炑頗為感慨,老首領對嫣嫣就像是對親生女兒差不多了,沒想到嫣嫣竟然在小炎姿離家出走的那個混亂的夜晚逃走了。還偷走許多部落的食物,這讓老首領感覺很丟臉,也很生氣,覺得是受到了背叛。
  嫣嫣犯了錯誤,只是把她關起來,這在族人們眼中,根本都不算是懲罰,可她還是不滿足。對於魚珠的死,老首領也很自責,說都是自己的寵愛讓嫣嫣變壞了,才使得魚珠在最美好的年華死去。
  「嫣嫣我們帶回來了,以後她會繼續接受懲罰的。」莫憶兒淡淡的一句,不想提起嫣嫣太多。「走吧,我先去洗漱一番,然後去看看魚珠的孩子。還有桑貞和她的孩子。」
  「嗯。」溫水早已準備好,木桶裡面還放了花瓣,楚炑的心思細膩極了,比起絲末拉來一點兒都不差呢。
  莫憶兒舒舒服服的泡了個花瓣澡,身旁有楚炑給擦背,還不時的塞進她嘴巴裡面一個小果子。這樣愜意的日子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過了。
  莫憶兒覺得自己在這裡的時間觀念太差,自從手錶電池沒電之後更甚,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下去了,否則就連自己的孩子究竟幾歲都要記不清楚了。等奪回部落聯盟的領地之後,她就要建立一個新歷,從此開始記錄這個星球的年代,教會所有族人認識數字。
  沐浴過後,莫憶兒去看了魚珠的兩個孩子。山木正抱著他們,他看兩個兒子的目光格外的溫柔。這是莫憶兒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孩子,很是健壯的男孩子,眉眼都格外像魚珠。
  山木見莫憶兒來看孩子,便對她笑:「莫憶兒,這兩個孩子還等著你給起名字呢,嘿嘿。」
  「哈。還沒起名字。」孩子出生已經許久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起名字。
  「我不知道起什麼名字,部落裡的小孩子都是莫憶兒你給起的名字,都很健康,所以我想等你回來。」山木笑得很憨厚,以前扎娜生的孩子他也算得上是疼愛,但比起這對雙胞胎還差得遠。
  莫憶兒聞言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覺得自己起的名字能給孩子帶來健康。想了一下,沒很久,就起了兩個很有意義的名字。「就叫他們念魚和念珠吧。」
  「念魚。念珠。」
  「就是思念魚珠的意思。」莫憶兒略做解釋,山木才明白這名字其中的意思。原始人腦子轉的很慢,所以別指望他們一下子就會想明白。
  「謝謝莫憶兒首領起的名字。」山木對著莫憶兒鞠躬,表達了自己忠誠的感謝,因為這個名字讓他非常喜愛,深得他心。可見,他和魚珠之間曾經存在著多麼深厚的情感。
  之後,莫憶兒又去看其他小孩子,桑貞的女兒雪夜皮膚白白嫩嫩,模樣和桑貞有八分相似,很溫柔的女娃子形象。性子和桑貞也像,乖巧的臥在阿母的懷中,不似小炎姿那般活潑好動。
  其他孩子在附近玩耍,不時的看莫憶兒一眼。普通人類的小孩子記憶力不是很好,莫憶兒這許久沒回來,一些小孩子已經不認識她了。莫憶兒把楚炑準備的果子分給他們,然後和女人坐在一起說話。她還特別注意了泥沙兒,這孩子的兩條小鼻涕不見了,整個人被桑貞照顧得乾乾淨淨,也長胖了不少。莫憶兒想了想,道:「不如把泥沙兒送去淌崖部落那裡,泥卡和泰梨莎都在那裡,小孩子還是應該在阿父和阿母身邊長大。」
  「嗯,那就送去吧。」桑貞憐愛的摸了摸泥沙兒的頭,一副母愛氾濫的樣子。莫憶兒忽然發現,桑貞又有些發福,尤其是肚子的部位,但不太明顯。
  「桑貞,你這是胖了。還是又有了。」
  「懷娃了,也不知道有多久了,巫醫幡戈沒在部落,我也不知道找誰來幫我看看。」
  「太好了,等明兒你讓幡戈幫你瞧瞧吧。」幡戈雖然看不出孩子的具體月份,但是總能看一看孩子是否健康。不過看桑貞的氣色,也是一定健康的。
  和族人聊了一會兒,又一起用了晚飯,包括巫師萍姨他們,一大群人都在一起吃著香噴噴的烤肉,還有其他外部落人不會做的各種食物,都是女人們從莫憶兒那裡學來的。這一切都讓阿麼喀大開眼界,作為一個大部落聯盟的首領,他發現自己到了這裡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一樣。
  這一切的一切,一度讓他頗為自信的心態有所動搖。莫憶兒真的是太優秀了,優秀到讓他也覺得配不上。
  然而,他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這從未見到過的東西更加的著迷。看到這些,他更加相信莫憶兒曾經說過的話。即便不侵佔其他部落的領地,她也能讓自己越來越多的族人足夠吃飽、穿暖。莫憶兒現在在阿麼喀的眼中就是一個神奇的女子,一個神話。他可以毫不懷疑莫憶兒是神靈的人,因為普通的人類是無法做到現在這樣的。
  動搖的自信並沒有讓阿麼喀移開關注莫憶兒的目光,反而更甚,他不由自主的,不可控制的對這個女人動心。
  在神域部落中,阿麼喀的白狼和白雪的大黑都受到了極好的待遇。因為之前有了彩翎兒和彩蛋兒的先例,所以他們自動把白狼和大黑列為坐騎一類。像是對待彩翎兒和彩蛋兒一樣對待它們,在飼養動物的空地上,給他們搭建起簡陋的屋舍,供他們暫時居住。
  只是,大黑的體態太大,最終它還是捨棄了那讓它翻身都覺得擁擠的棚子,往附近的林子去了。以前也是這樣,他會在白雪所在的棚子附近找地方歇息,白雪召喚它,它就會回來。然而,這一次這個大傢伙遇到了大麻煩。
  夜裡,大家都睡得噴香,就聽到遠處傳來大黑的怒吼聲。巨大的猩猩叫聲十分具有穿透力,除了莫憶兒、小絨球這種耳聰目明的,普通人竟然都聽到了。莫憶兒忙起身穿衣服,和她睡在一個房間的楚炑也忙跳起來。「聽聲音像是養蜘蛛的那片林子,大黑不是往那裡去了吧。」
  「有可能,今兒事情太多了,忘了讓白雪告訴它一聲。我們快走。」莫憶兒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往外衝。族人們都已經起來了,舉著火把等楚炑的出現。
  巫師萍姨他們也都往這邊走來,白雪的臉上十分凝重的神色,跑到莫憶兒跟前:「我聽到大黑的聲音了,它有危險。」
  「嗯,我們也聽到了。族人們,大黑是我們的朋友,我們要救它,還有,都小心一點兒。」莫憶兒下達命令,所有人都應下,楚炑帶領大家去取打水的工具,然後自覺的站成排往林子走去。
  莫憶兒攔住要跟去的巫師萍姨和雪白還有阿麼喀,以及對神域部落不熟悉的幾人:「你們不要去了,那裡危險。」
  巫師萍姨神色嚴肅起來:「為什麼要把居住地選在有危險的地方。」
  「不是的,大黑闖入了我們飼養蜘蛛的林子。」莫憶兒看著已經出發的人們,有些著急的解釋。
  「飼養蜘蛛。」
  「是的,就是一種蟲子。我們彈弓上那種有彈力的繩子就是這種蟲子吐出來的,它很有用處,但也很危險,平時都在那片林子裡面。只要沒有人闖入,它們是不會出來的。我現在要過去了。」莫憶兒說完,不理會巫師萍姨他們的詫異,就乘上彩翎兒往林子去了。剩下幾個人面面相持。
  小炎姿這會兒才揉著眼睛從房間走出來:「發生什麼事兒了。怎麼鬧哄哄的。」
  「你不要管,快回去睡覺。」小黑頓時從小炎姿的背後冒出來,扯著她回了房間。讓欲要靠過去的白雪撲了個空。白雪討厭極了這個小黑,自從到了神域部落,這個小傢伙就開始和他搶徒弟。不僅如此,他想的收買這小傢伙的主意全都沒有用。明明是個小孩子,卻比大人還成熟,真是氣死他了。
  見此,巫師萍姨帶了幾分笑意:「你啊,現在已經沒什麼能交給小炎姿的了。還是放這個孩子多去和小夥伴玩玩吧。」
  白雪卻還是鬱鬱的樣子:「我能教她的東西是不多了,但這個孩子極其聰明,很有天賦,我還可以從她身上學習東西呢。只是這個小子,總是霸佔著小炎姿。」
  「哈哈。你啊,也難得有降服不了的人。」要知道,白雪性子和善,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類都喜歡他,就是難搞的小絨球也對他很不錯呢。

  ☆、第63章發現祭台

  此時此刻,那片蜘蛛生存的林子很是不安定。大黑是無意中闖入這片林子,雖然察覺到這片林子有奇怪的生物,但大黑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可怕的,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其實,小小的蜘蛛和大黑比起來那相當於螞蟻和大象,只是,這蜘蛛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它們在這裡生存的十分愜意,經過多種類蜘蛛雜交而成的新品種蜘蛛所吐的蛛絲越來越多,粘性也越來越大。它們附著參天古樹,聯合成一片巨大的蛛網,大黑只是沾上了那麼一點點就再也掙脫不開。反而越掙扎,身上黏住的蛛絲越來越多。讓身軀龐大的大黑恐懼起來,發出驚恐的叫聲。
  好在上次事件之後,這些蜘蛛也學乖了,並不隨便攻擊闖入的獵物,只等獵物死去再食用。所以大黑才能安全的等到楚炑帶人來救。
  這救人行動不是第一次,大家都頗有經驗,尋著能過的狹窄安全通到一個接著一個的往裡面傳遞水。由最裡面的楚炑把水潑在蛛絲上面,蜘蛛絲一點點在大黑身上脫落,這個大傢伙也不敢再掙扎半分。比起其他動物,大黑這隻大猩猩不僅有靈性,還異常的聰明。掙扎後黏上越來越多的蛛絲讓它明白這樣做是有危險的。
  大家忙活了大半個晚上,直到天亮,大黑才解救出來。
  莫憶兒在到達之後也加入了拯救行動,最後把大黑身上的蛛絲全部收起來,打算帶回部落留下來用。她邊收蛛絲,邊嘲笑老老實實的大黑:「你這傢伙,這下子老實了吧,第一次見你可是個破壞王呢。拿出把我嚇得都躲起來了,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嘿嘿嘿。」
  也不知道大黑聽懂這番嘲笑沒有,反正是繃著臉,多餘的動作都不敢做。
  待大黑安全了,族人們都撤出林子之後,莫憶兒想帶著大黑離開,這慫貨竟然臥在古樹旁不敢走了。莫憶兒無奈的扶額,這傢伙平日裡因為體積太大,沒人敢招惹,所以性子頗傲嬌。這次是受到了打擊吧。「你怕個p啊,難不成想一直待在這裡餓死不成,」
  大黑露出委屈的表情,顯然也不想留在這裡的。
  「來,你跟著我,我們從你之前進來的地方走出去,小心點兒沒問題的。」莫憶兒拍了拍大黑粗壯的腳丫子,指了指被大黑破壞了一些樹木的來路。這也算不得是路,不過是昨兒被大黑踩出來的,在族人救援那條窄路的另外一個方向。既然走都安全走進來了,出去也是沒問題的。
  大黑糾結半晌,莫憶兒勸了半晌,也不知道這傢伙是聽懂了,還是不想在這讓它害怕的地方繼續待下去,終於站起來跟著莫憶兒往出走。
  這條路通向的地方是莫憶兒從未去過的,剛開始樹木茂密,古樹林立,不知名的野果子沉甸甸的掛在樹上,到處飄著香甜的氣息。大黑這貨忘記了剛剛的恐懼,停下來大快朵頤。這種果子莫憶兒曾經見過,也吃過,是無毒的果子,於是她也摘了兩個填肚子。在半空跟著飛行的彩翎兒也忍不住下來啄了兩隻果子解渴,然後才繼續前行。
  走著走著,莫憶兒發現之前被大黑破壞的痕跡不見了。難不成他們一不小心走錯了地方,這裡沒有半點兒的蛛絲,顯然已經出了蜘蛛所生存的那片林子。可什麼時候出來的?莫憶兒沒有注意,也許是剛剛太貪吃,只看到了果子,沒有注意路吧。好在莫憶兒並沒有發現什麼野獸的氣息,也說明這裡是沒有危險的。
  莫憶兒停下來,根據初升的太陽辨認了方位,想要往居住地方向走。可一個掃視,就發現了不遠處的一片高台。
  她忙爬上一棵樹張望,隱約能看出這是類似淌崖部落祭台的形狀。難道,這裡是維士部落的祭台嗎,莫憶兒疑惑著,腦子回憶著自己繪製的地圖。許多地方她都是在上空飛行而過,繪製了大概,至於林子或者山坳之類隱秘的地方,她並沒有下去仔細觀察,也就不知下面到底是什麼。顯然,這處類似祭台的建築躲過了她的眼,使得上次大致的飛掠而過的時候並沒有發現。
  她停住想要回去居住地的腳步,爬下樹招呼大黑:「走,我們去那裡看看。」
  大黑吃飽喝足,慢慢的跟在莫憶兒身後,她走了好半天,這個大傢伙才邁一步趕上來。莫憶兒以前還真沒發現,這傢伙也是個懶骨頭。漸漸的靠近那石頭搭建的高台,莫憶兒發現,這是一處比淌崖部落領地內祭台都要高大的存在,高台上的石頭個個都有幾千斤重,高台正中央有一個座椅壯的石頭,似是天然形成,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
  莫憶兒把彩翎兒喚了下來,乘騎上面圍著祭台飛了一圈,發現這祭台上面有許多乾涸的發黑的血跡,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的,即便風水雨淋,也沒有讓這血跡泯滅。只是敏感如莫憶兒,竟沒嗅到多少血跡,唯有一點點腐朽的味道。
  祭台後方靠近山體,有一排樹幹粗細差不多的古樹,整整齊齊的,和林子中那種錯綜複雜的樹木很是不同。就是樹木品種都是統一的,像是有人刻意栽種。只是這些古樹看樣子也都有幾百年了,難不成這祭台和古樹都是幾百年前建造栽種的,是維士部落的祖先嗎,如果是,這維士部落當初必定是個十分偉大的部落。
  莫憶兒回憶著此處祭台的位置,仔細盤算之後,發現這處祭台和維士部落以前所居住的山洞僅隔著半邊山的山路,算得上是一處隱蔽的存在。她從彩翎兒的背上爬下來,圍著高大的石台又走了一圈。又發現這些巨大的石頭上面有的竟然雕刻著讓人看不懂的圖騰,因為雕刻工具的落後,使得這些圖騰雕刻得並不深,有些因著石頭的斑紋而更加的模糊。
  莫憶兒在此地徘徊了大概有兩個多小時,小絨球從居住地方向飛著找了過來。「咦,這裡竟然有一處高台,和部落聯盟的祭台倒是有點像。」
  「是呢。這應該就是當年維士部落的祭台吧。」
  「嗯。」小絨球也難得好奇的圍著祭台看了一遍。「這裡的祭台很不錯。」小絨球難得的誇獎,尤其這些巨大的石頭,就是他來搬都很費力呢。
  淌崖部落領地內的祭台和這個比起來簡直就不能比,那祭台上的石頭最大不過上百斤,是許多個上百斤石頭堆積出來的祭台。看起來完全沒有現在這種宏偉、壯觀的感覺。
  看了一會兒,他們往回走,莫憶兒想,巫師萍姨之前就說到過祭台,該請巫師萍姨過來看看。也許也要搞個祭祀活動也說不定。
  有小絨球在,大黑就乖巧了許多,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們後面走。他們沒有尋路,只是以直線的方向往居住地而去。所以也就用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真沒想到,祭台距離居住地竟然這麼近。但因為這條路是從居住地前高山中一條窄小的山溝中穿過,所以平日沒發現也是正常。
  大黑這傢伙看到白雪和巫師萍姨之後連忙奔過去』嗷嗷『的叫喚。白雪仔細的聽著,偶爾默默它的身體,表示安慰。莫憶兒忍不住好笑,這個大傢伙有時候還真像個孩子。她走過去,對白雪說:「告訴大黑,以後再不要去那個林子了。」
  白雪笑了笑:「大黑自己也說,以後再也不要去那邊了。」
  莫憶兒把彩翎兒背上的蛛絲取下來,對巫師萍姨和白雪說:「這就是那些蜘蛛吐的絲,用途很大。而且這些蜘蛛也是從金獅的誕生地帶下來的,雖然危險,但很有養著的必要。希望你們能理解。」莫憶兒此言,算是給大黑誤入林子,遇到危險一個解釋吧。
  「嗯,我們明白的。何況,這裡是你的領地,一切有你做主。」巫師萍姨道出了自己所想,意思是,就算她是巫師,也不會插手神域部落的事情。何況,神域部落還有個幡戈,他是既能做巫醫,又能做巫師的。這點自知之明,巫師萍姨還是有的。
  莫憶兒笑著對巫師萍姨點了點頭,表示尊敬,然後又和她說起剛剛發現祭台的事情。
  巫師萍姨顯得很激動:「神靈啊,這麼快就找到了祭台,在哪裡,快帶我去。」
  「巫師萍姨,你不要著急,我們這就過去,」要知道,忙活了這麼久,莫憶兒可只吃了兩個果子。但巫師萍姨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對,現在就去,快帶我去看看。」
  莫憶兒無奈,只好帶著巫師萍姨去。好在楚炑想得周全,從房子裡面走出來,塞進莫憶兒手中兩塊烤肉。莫憶兒會心的笑了笑,一塊自己吃,一塊遞給了巫師萍姨。
  這下巫師萍姨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太激動了,忘記莫憶兒你還沒吃東西。」

  ☆、第64章巫師萍姨對神靈的虔誠

  「沒關係,我們邊走邊吃吧。」原始人吃東西可是沒那麼多的講究,既然巫師萍姨這麼想盡快去,那只好是帶著她去了,對於巫師萍姨,莫憶兒還是十分的尊敬。
  見莫憶兒這麼說,巫師萍姨也就欣然答應,畢竟對於她來說,去祭台看看是最重要的。於是接過了烤肉,兩人邊走邊吃。莫憶兒自然又帶上了彩翎兒,這傢伙現在的用處可多著呢。
  於是沿著剛剛回來的山溝再次返回,莫憶兒又一次來到了這個祭台。別看巫師萍姨年紀比莫憶兒大上許多,她平日也只是神神秘秘的待在自己的山洞裡面。可她的體力並不差,腳步上沒落下莫憶兒半點。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了。莫憶兒此刻在心底告誡自己,時刻記住這些,切勿因為自己現在的不凡就輕狂了。
  到了祭台附近,巫師萍姨的表情越加的恭敬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獸皮衣服,撫了撫凌亂的髮絲,雙手合十往祭台靠近,邊走口中便念叨一些莫憶兒聽不懂的話語。從她的樣子,莫憶兒就可以看出,這裡必定是祭台了。
  莫憶兒放慢了腳步,跟在她的身後,並不去打擾她。只見她一點點的接近祭台,在祭台前面停下叩拜。這叩拜姿勢並不如二十一世紀所記載古代禮儀那般的標準,只是雙膝下跪,身體往地上貼去。然而,在這不標準的姿勢中,可以看出巫師萍姨對待神靈的恭敬和虔誠。
  穿越來此,莫憶兒見過幾個巫師,有敖灰巫師,巫師萍姨,巫師慕容,以後幡戈也會成為巫師。這些人中,巫師萍姨對待神靈是最虔誠和恭敬的。莫憶兒也覺得,這些人之中,修為最高的應該就是巫師萍姨,因為她的幫助,莫憶兒上一次還親自見到了神靈。
  叩拜了好一會兒,巫師萍姨蹣跚站起,膝蓋處的獸皮滿是塵土,她渾然不覺,尋著石階而上,爬上了滿是血跡圖騰的祭台。莫憶兒站在下面,可以看見巫師萍姨略有驚愕的神色,她圍著祭台走了好幾圈,似乎是在研究那些血液圖騰。莫憶兒只是安靜的等著,沒有打擾她。
  時間緩緩流淌,巫師萍姨卻渾然不覺,偶爾站在某一處發呆好久。
  直到日落西山,莫憶兒不得不出言提醒:「巫師萍姨,天色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巫師萍姨恍然大物,抬眸看看西邊的落日殘陽點頭:「竟日落了,那我們先回去吧。」下了祭台,莫憶兒把那祭台上千斤大石處的雕刻指給她看,她恭敬之色更甚,頻頻嘖嘖稱奇。但猶豫時間太晚了,怕族人們擔憂,只好先行回部落居住地。
  莫憶兒喚來彩翎兒,即便它心不甘情不願,還是帶上巫師萍姨一起飛往居住地。
  彩翎兒不喜其他人近身的毛病還沒有改過來,而且彩蛋兒也得到遺傳。除非主人特別命令,否則它們都是寧死不肯的。
  所以這會兒飛行的速度極快,像是想快點回去,把身上的巫師萍姨早點甩掉一樣。
  原本行走半個小時左右的路程,彩翎兒竟極速飛行了幾分鐘就到了。巫師萍姨從彩翎兒的背上爬下來,臉色有些發白。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極速呢。她這把老骨頭可是有些受不了,腳剛以落地差點兒沒站穩,幸好走過來的白雪及時扶住了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在莫憶兒的印象中,巫師萍姨可是從來沒生過病的。也難怪白雪會如此的緊張。
  「就是有些不舒服……嘔……」一句話沒說完,巫師萍姨就吐了出來,這……是暈機。
  莫憶兒略有些責備彩翎兒,瞪了它一眼。這貨不以為然,晃動著漂亮的尾部羽毛回它的小窩去了。莫憶兒只好去找幡戈,讓幡戈尋點兒醫治眩暈的草藥給巫師萍姨,自己又找了帶有酸味的果子給她送去。「巫師萍姨,你還好吧。」
  巫師萍姨笑了笑,臉色還是略有蒼白:「沒關係的,一把老骨頭不中用了。」
  「不,都是彩翎兒它不好,飛得慢些就好了。」莫憶兒深表歉意。
  「是我自己的問題,呵呵。」巫師萍姨乾笑,她是個聰明的巫師,自然知道彩翎兒不喜歡她靠近。她並沒有因此生氣,反而是因為一顆善良的心理解著這世間萬物。她欣然接受了莫憶兒送來的東西,知道只有收下了,莫憶兒才不會心裡過意不去。
  莫憶兒從巫師萍姨的大木屋子回到自己的房子之後,在幾個男人面前狠狠的數落了一次彩翎兒的不是。要知道,很早的時候,彩翎兒這貨可是連這幾個男人靠近都不太樂意的。只是礙於小絨球的威懾,才不敢出聲。
  小絨球聽後哈哈大笑,並沒有說什麼。這鳥兒是在他們金獅所生存的地方帶來的,性子傲嬌也是正常。畢竟很早以前,在小絨球的心裡,都是很不屑人類的。
  在家的日子總是太過舒服和愜意,莫憶兒邊吃飯,邊聽楚炑匯報了一些修建河道的情況。雖然還沒有完成,但主要的地帶都已經按照莫憶兒的要求疏通加固了,即便是熱天裡有大雨降臨,也沒必要太過擔心。
  至於整個河道的貫通,可不是一兩年就能搞定的。莫憶兒也沒指望在短時間內就見到成果,只要不危機他們的性命即可。又說了幾件部落裡的事情,他們又提到了小炎姿。楚炑這次是真的生小炎姿的氣了,那天小炎姿毅然離開,讓整個神域部落的人急的都要瘋了。他們尋找了許久,直到要出神域部落範圍內才回來。著急的同時,族人們也都互相安慰,小炎姿這樣聰明、伶俐的小娃絕對沒問題的,還有彩蛋兒載著她飛,一定不會有危險。
  就這麼自我安慰著,他們尚且能勉強度日。直到上次絲末拉和小炎姿回來,所有的人才能放下心來。整個部落的族人都因為小炎姿的事情瘦了一大圈,就是泥沙兒這個小娃,也哭哭鬧鬧要找小炎姿好多天。更別提從小炎姿出生就和她形影不離的小黑了,簡直差點兒就瘋掉。
  莫憶兒聽到這些,心裡暖融融的,同時更加的欣慰族人們這麼愛小炎姿。「這次小炎姿是任性了些,只是,也多虧了小炎姿。否則我們都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部落。」
  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沉默了,楚炑略有耳聞,因為絲末拉回來的時間有限,只是和他說了這段時間大概的事情,其細節並不完全知曉。莫憶兒又同他說了小炎姿的各種神通和聰慧,聽得楚炑目瞪口呆。從沒想過,小炎姿這麼小個小娃就能有這樣的神通。
  以前他曾經還遺憾,莫憶兒的第一個孩子為什麼不是和他所生。但聽到這一切之後,他反而慶幸,慶幸這個孩子是莫憶兒和小絨球的骨血,換做另外一個男人,所生的孩子絕對沒有這般優秀,那麼莫憶兒絕對會有危險。
  在幾個男人心中,任何時候都是莫憶兒的安危最為重要。
  從這之後,小炎姿在幾個阿父心中的地位攀升,以前就待她好的不行。之後更是全心全意的對她,覺得即便再沒有自己的孩子都無所謂了。
  夜裡,莫憶兒自然是和自己的男人們好好溝通感情,希望早日再生下個聰明伶俐的小娃。
  次日一大早,巫師萍姨就和莫憶兒打了個招呼,和大黑、白雪一起往祭台那邊去了。她說要好好清理一下祭台,並且擇日祭拜神靈。
  莫憶兒沒有反對,這些都是巫師萍姨說了算,但是她想讓幡戈也跟過去看看,只是幡戈悉心鑽研草藥,每天忙得不見身影,一大早就又去附近採藥了。
  莫憶兒無奈,帶著泥沙兒往淌崖部落的暫住地而去,這個孩子是該去見見自己的阿父和阿母了。
  泥沙兒現在和剛剛來到神域部落的時候完全不同,現在吃的胖胖的,但皮膚並不白。泰梨莎當初就是曬得黑黑皮膚,泥卡也是黑壯黑壯,這一點上,泥沙兒可是像極了他們兩個。這會兒,泥沙兒興奮的坐在莫憶兒身前,看著疾馳而過的景物興奮得直尖叫。
  以往看著小炎姿騎在彩蛋兒身上他就覺得特威風,奈何彩蛋兒脾氣更怪,根本不泥沙兒靠近,他早就羨慕的緊了。一直到了淌崖部落所居住的山洞外,泥沙兒還不肯下來呢。
  莫憶兒只好把他抱了下來:「快下來吧,一會兒就見著你阿父和阿母了。」
  「哦。」泥沙兒有些迷茫,對於阿父和阿母他沒什麼印象。當初來神域部落的時候更小,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呢。
  莫憶兒打發彩翎兒自己去附近找東西吃,自己牽著泥沙兒往山洞裡面走。絲末拉已經發現她,迎了出來。看到泥沙兒的時候,就明白了她來此的用意。不禁歎了口氣,在莫憶兒耳邊低聲道:「泰梨莎和泥卡又鬧彆扭了,嚷嚷著要去咱們居住地呢。」

  ☆、第65章一家團聚

  「啊。什麼情況。」莫憶兒的腳步慢了下來,低聲詢問。
  「不知道是為什麼,之前不就是吵吵鬧鬧,後來和外部落打起來了才安分一些。現在又開始了。」絲末拉已經司空見慣了,只是覺得泥沙兒過來了,他們如果還是吵吵鬧鬧就不好了。
  「哦,知道了。」莫憶兒對此也沒有辦法,不過,他們這般吵鬧,倒像是歡喜冤家了,比之前那種不聲不響的冷暴力好上許多。也許,這就是人家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呢,她是沒精力管那許多了。
  莫憶兒進去之後帶著泥沙兒和老首領,絲特拉他們打了個招呼。並且介紹泥沙兒給大家,讓淌崖部落的男人們也知道了泥沙兒是泥卡和泰梨莎的孩子。
  然後就和已經迎過來的泥卡和泰梨莎往山洞的一個角落去了。
  泥沙兒安靜的看著面前淚流滿面的泰梨莎,對於阿母,他是真的半點兒印象都沒有了。因為泥沙兒一出生,他的阿母就回娘家不管他了。泥卡也略有激動,一雙眼亮閃閃的看著許久未見的兒子。他同時心裡也格外感激莫憶兒,因為莫憶兒的族人把他的兒子照顧的這麼好,當初可是瘦的很呢。
  泰梨莎有些小心翼翼的蹲在泥沙兒面前,讓自己發出的聲音十分溫柔:「孩子,讓我抱抱你。」
  「你就是我的阿母嗎。」泥沙兒歪著頭,頗為嚴肅的問。泰梨莎使勁兒的點頭:「是的,我就是你的阿母。」
  「阿母好。」泥沙兒很有禮貌的問好,卻並沒有孩子該見到阿母的那般親暱。這讓所有人都一怔,莫憶兒心中瞭然,這些禮貌定是小炎姿或者是小黑交給泥沙兒的,只是,這禮貌用到了泰梨莎的身上,只會讓她心痛。她不得不去打圓場:「這孩子是太久沒見你了,生疏也是正常。泥沙兒,快去讓你阿母抱抱。」
  泥沙兒卻只是站著,第一次沒有聽從莫憶兒的話。
  這讓所有人都有些尷尬,泰梨莎的臉色有些發白,眼中流露出無限的痛苦,不知道是不是後悔當初生下這個孩子就離他而去。而她,也因為她自己的任性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孩子,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你的阿母。」泥卡忽然很嚴厲的對泥沙兒喝到,他滿目的慈愛中透出幾分嚴父該有的堅持。
  「阿父……」泥沙兒似乎對泥卡有丁點印象,叫阿父的時候並沒有那麼生疏,只是因為泥卡的嚴肅而有些害怕。
  「好了,泥沙兒只是有些怕生,熟悉了就好了。」莫憶兒覺得,這樣的情況並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亂世所造就的杯具而已。孩子和泰梨莎熟悉了之後,自然會和她親近。「我把泥沙兒送來給你們,以後你們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不,莫憶兒,泥沙兒已經拜託給你了。我想以後還是在神域部落吧。」提起這個,泥卡還是堅持他以往的決定,這一次看到泥沙兒被養得這麼好,他更加確定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你先別忙著說這個,泰梨莎是泥沙兒的母親,也聽聽她的意見。而且我覺得,沒有什麼比小孩子在自己阿父、阿母身邊長大最好的了。」莫憶兒不是不想讓泥沙兒留在神域部落,只是她為他們一家三口著想,沒有什麼比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更加開心的了。
  「我……莫憶兒,還是讓泥沙兒留在神域部落吧。」泰梨莎也很快就表了態,倒是讓莫憶兒詫異。看她的樣子,是很捨不得泥沙兒啊。
  「為什麼。你們真的認為這樣好嗎。」莫憶兒眉頭緊皺,嚴肅的問。他們為什麼就不懂她的心思呢。
  不等泥卡和泰梨莎回答,泥沙兒就委屈的開口了:「阿父,阿母,你們為什麼不要泥沙兒。桑貞阿母對雪夜很好,莫憶兒首領對小炎姿也很好,扎娜對麼麼風和宿嚓也很好,很好。只有你們不要我。嗚……」沒有人太過注意的泥沙兒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是莫憶兒都始料未及的,這個小孩子大多時間都跟在小炎姿的身後轉來轉去,話也不多,沒有知道他小小的腦袋裡面竟然想了這些。
  泥卡和泰梨莎都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解釋不知道這麼解釋,腦門都佈滿了汗水,想要哄泥沙兒,也不敢上前,長期的父子、母子分離讓他們不知道要如何對待自己的孩子。但他們心中的愛,是無法抹去的。
  泥沙兒撲進莫憶兒的懷中嗚嗚哭泣,彷彿已經被父母拋棄了一般。讓莫憶兒心裡忍不住發酸,她想,她不在部落的時候,小炎姿會不會也有這種自己拋棄了她的想法。她也蹲下來,用隨身攜帶的小塊蠶線巾擦了擦泥沙兒的鼻涕和眼淚:「泥沙兒乖,不要哭了。你阿父和阿母不是不要你,你聽他們解釋好不好。」
  泥沙兒果然停了下來,把哭得通紅的小臉抬起來看向泰梨莎和泥卡,眼神中帶著期待。
  泥卡和泰梨莎依舊是不知所措,張嘴想要解釋,兩人又都沒發出聲音,情急之下,只能看向莫憶兒。
  莫憶兒扶額,這倆貨平常吵架嘴巴可不笨,這會兒一緊張倒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你們一家人好好談談吧,有話慢慢說。泥卡、泰梨莎,我知道你們把泥沙兒留在神域部落是為了他好,但是你們想沒想過他的想法,他雖然小,但也懂得許多事情了。所以你們不能自己擅自決定,至少要問一問小孩子的想法。」
  說完,莫憶兒不再理他們,就和絲末拉走開。他們一家人的事情,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像是老媽子一樣的管。以前把泥沙兒帶來神域部落,是因為只有泥卡一個男人照看不好小孩子。況且那時候淌崖部落根本不安全。現在情況則不同,至少戰事暫時遠離了他們,就算不是永遠的相聚在一起,至少也可以短暫的體會家庭的溫暖。
  曾經作為孤兒的莫憶兒很能理解那種想要家庭溫暖的感覺,就算是很小的小孩子,也會有那種渴望阿父、阿母在身邊的感覺。
  莫憶兒去和淌崖部落的女人們聊了一會兒,直覺這些女人都疲憊的很,眼底還都有青黑的眼袋,沒聊多久,她們竟都哈欠連連。看了眼精神格外抖擻的男人們,莫憶兒恍然大悟,這些』素『了許久的男人恐怕就像是餓狼一樣,這兩天把女人們折騰的不清。
  她暗自笑了笑,女人們雖然疲憊,但臉上是淡淡的紅暈還有幸福的笑容。分開許久的他們,肯定十分想念彼此吧。一個部落還是要完完整整的在一起才好。而原本生病的老首領這兩天氣色也好了許多,只是不時念叨著部落聯盟領地的事情,那裡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就這麼丟掉了,他肯定不甘心。
  過了一會兒,老首領把莫憶兒和絲末拉叫過去,問:「莫憶兒首領,巫師萍姨在你們那裡還好吧。」
  「很好,我們已經找到了維士部落原本的祭台,巫師萍姨會很快安排祭拜神靈。」
  「這就好,這就好,希望神靈保佑我們。」老首領雙手合十,非常虔誠的念叨了幾句,又自顧的朝天拜了拜。
  「阿父,你放心吧。我和阿妹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們的領地也一定會搶回來。你就不要擔心了。這也許是神靈的考驗,我們一定要支撐下去。」這樣的話,絲末拉這兩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但也只有說這樣的話,才能讓老首領堅強的活下去。在這個時代,老首領的年紀已經是不小了,他和咖薩的年紀差不多,看起來卻比咖薩年輕一些,說來也是保養的好。只是,若一個不小心,還是會早早喪命。作為老首領的兒子,絲末拉必定會說些寬他心的話。
  而且,絲末拉心裡也並非沒有這樣的想法。領地被人家搶走了,不去搶回來的是懦夫。他此刻逃走蟄伏並不是害怕了巫師慕容,只是想保存族人的性命,等待更強大了再出擊,而不是逞匹夫之勇。
  「我知道,阿父相信你們。」老首領看了看絲末拉和絲特拉,又把目光移到莫憶兒身上。「莫憶兒首領,請你一定要幫助我們。」
  「老首領,你放心吧。絲末拉和絲特拉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何況,我神域部落也是部落聯盟的一份子呢。」
  「好孩子,好孩子。我以前真是錯看了嫣嫣。」老首領忍不住歎息,此刻的嫣嫣就在這個山洞中的最裡面,她孤孤單單的坐在山洞角落,沒有人和她說話。更多女人是恨她的,覺得她心狠。以前和她十分要好的女人更是厭惡她,想不到她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莫憶兒首領,既然祭台找到了,你就去問問巫師萍姨,嫣嫣是不是以後還繼續打掃祭台。這是她的懲罰呢。該繼續下去。」老首領已經聽說了巫師萍姨決定對嫣嫣的懲罰,這會兒怎麼看嫣嫣都不順眼,就算嫣嫣所在的地方距離他很遠,他也不想和她住在一個山洞。因為看到嫣嫣,就想起死去魚珠是多麼悲慘。

  ☆、第66章決定投靠神域部落

  「好的,我會回去詢問巫師萍姨,把她的回答帶過來。」莫憶兒乖巧的回答,在自己男人的阿父面前,她一般都是表現得很乖巧,這是對長輩的尊敬。也是對這個老人辛苦了半生的敬意。
  老首領『嗯嗯』兩聲,便有些走神,老人家的精力不足,神情略有恍惚。莫憶兒和絲末拉對視了一眼後,絲末拉對老首領說:「老首領,您先休息一會兒吧。」
  「呃……好。」老首領也不勉強,當即躺下閉上了眼睛。
  莫憶兒和絲末拉走出山洞,到外面透透氣。絲末拉問她:「你今兒還回去嗎。」
  「怎麼。有事兒。」
  「嗯,若是明日回去,我們一起走。」
  「你不用照顧你阿父了嗎。」看老首領的情況不好,絲末拉應該放心不下才是。
  「阿父也不用我照顧,他嫌我不會做事。以前的幾年中,都是嫣嫣在照顧他,他已經習慣了,或許換了人他不習慣吧。」絲末拉眼神有些暗淡,看來他留在老首領身邊並不開心。「我們直接把嫣嫣帶回去好了,阿父看到他一次,就發一次脾氣。有的時候會自己生悶氣,我覺得這樣對他的身體不好。我回去希望能讓幡戈來一趟給他看看病情,熬一些草藥吃吃看。否則我真怕他撐不到部落領地奪回來的那一天。」
  「好吧,幡戈那裡你去說吧。嫣嫣住在哪裡都無所謂,不如就在祭台旁建個棚子給她,像之前一樣。只是,她若是逃走……」
  「逃走又能怎樣。抓回來就直接殺掉。」絲末拉對於嫣嫣有著許多的厭惡,一來因為嫣嫣以前一直纏著他,二來嫣嫣的背叛讓老首領受的打擊不小,才導致原本好好的身體成了現在的樣子。
  「嗯,也好。而且大黑會在附近的林子棲息,讓大黑看著她也行。」就這麼三言兩語,把嫣嫣以後的命運安排下來。因為絲末拉決定明日也回神域部落的居住地,所以莫憶兒打算在這裡住上一晚,等等他。
  誰知,晚上吃過飯之後,泥卡和泰梨莎抱著明顯開心了不少的泥沙兒找來了。這一家三口比之前親密了許多,臉上也多掛著笑容。看來,他們是想明白了。
  「莫憶兒,我有事情要和你說。」泰梨莎興沖沖的,一屁股坐到莫憶兒的身邊,還拉住莫憶兒的胳膊,親暱的很。
  「說吧,別是給我惹麻煩就成。」莫憶兒笑著摸了摸泥沙兒的頭,小傢伙的頭髮黑亮黑亮的,不得不說神域部落的營養真的很好。
  「就是……嘿嘿。」張口了,泰梨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事兒就說事兒,吞吞吐吐什麼。你不說,讓泥卡來說 。」
  泥卡這會兒也坐在了絲末拉身邊,他一隻手穩穩的抱著泥沙兒,神色柔和許多。和莫憶兒第一次在坎內部落林子中看到的泥卡判若兩人,看來,每個人都會變的。記得以前楚炑說,泥巴部落是個非常好鬥的部落,那時候還會搶奪別的部落的東西呢。哪裡像現在這個溫柔的男人。
  泥卡看了泰梨莎一眼,既然莫憶兒要他說,那他就說了。「我和泰梨莎商量好了,以後會在泥沙兒身邊。」
  「這就對了,早該這麼決定了。」莫憶兒頗感欣慰。
  「只是……泥沙兒說很喜歡神域部落中的小夥伴,莫憶兒,我們想,能不能也到神域部落去。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不做事偷懶的,我們泥巴部落會燒陶器,會狩獵,剩下的幾個族人都是非常勤勞的。」泥卡一口氣說了出來,說完滿是期待的看著莫憶兒,生怕她會拒絕。
  他們這樣說來,真是讓莫憶兒大為吃驚。「你的意思是,以後和泰梨莎、泥沙兒都住在我們神域部落嗎。」
  「是的,現在海姆部落也在那裡,他們都是泰梨莎的族人,我想也不多我們這些族人吧。」泥卡小心翼翼的,自從出生之後,心裡就沒這麼忐忑過。其實,他早就聽說了神域部落的神奇,如今自己的小孩被養得這麼好,他早就對神域部落充滿渴望。現在部落聯盟的領地已經丟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找回來,他們部落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以後就算部落聯盟安定下來,也是一個非常小的部落,不再會像以前那樣受人尊敬。重要的是,部落裡面只剩下兩個女人,其他的女人和孩子都被殺掉。想要強大起來幾十年之內都不可能了。語氣這樣,倒不如跟著莫憶兒。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已經知道了莫憶兒的聰明了厲害,把她當作了心底的偶像,跟著偶像一起生活,一定不會餓肚子的。
  "是不多你們這些族人,可你們要想清楚了。不要一時腦子發熱,就決定了,以後要是後悔呢。"莫憶兒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嚴肅的說。「而且,你們兩個這麼決定了,泥巴部落的其他人呢。你們問過嗎。他們是否還想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我不會後悔,只是沒問過其他族人,我這就過去問問。」泥卡聽了莫憶兒的話,匆匆起身去問,若是以前,他一定會直接下達命令,讓族人跟著他一起去神域部落。但現在不一樣,他的脾氣柔和了許多,也學會了一些尊重其他人的想法。
  莫憶兒這個時候看著泰梨莎,問:「你們為什麼會想到要去我們神域部落。」
  「是泥沙兒,他說在房子裡面很好,什麼都好。他想和我們在一起,也不想和神域部落的族人分開。」當然,這不是泥沙兒的原話。
  事情回到幾個小時之前,莫憶兒和絲末拉離開泰梨莎他們身邊,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看著哭得小臉通紅的泥沙兒,他們兩個心底自責的很。沉默了一小會兒,看著泥沙兒又哭了起來,泰梨莎率先表態。她一把抱起不太情願的泥沙兒摟在懷裡,抑制不住哭泣:「我的孩子,是阿母不好,可阿母很愛你。不是不要你啊。」
  「真的嗎。」泥沙兒心裡高興極了,原來自己的阿父和阿母不是不想要他呢。
  「是真的,當然是真的,對不對。泥卡。」泰梨莎瞪了泥卡一眼,泥卡也連忙表態。「當然是真的,泥沙兒,你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
  小孩子其實很好哄,幾句話就相信了父母。可是,他還是不太明白:「那為什麼雪夜都有阿父和阿母陪在身邊,我沒有。」說完,他紅彤彤的眼中又續了淚水,整個神域部落中的小孩子裡面,就泥沙兒最愛哭了。
  這可讓泰梨莎和泥卡心疼的不行,忙解釋:「阿父和阿母是又很重要的事情,現在不是來找你了嗎。」他們怎麼可能告訴泥沙兒,若不是莫憶兒把他帶來,他們是一輩子不會打擾泥沙兒的。
  「哦。」泥沙兒的淚總算止住,他感覺到自己也是個幸福的小孩子了。他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又問:「阿母,那以後你們是不是會陪在我身邊了。」
  這讓泥卡和泰梨莎有些為難,他們之前可是決定把泥沙兒留在神域部落,他們覺得,神域部落一定會把泥沙兒培養成一個十分厲害的男人的。可是,此情此景,他們實在是說不出不會陪著孩子的話。何況,他們一家子分別已經夠久的了,如今的團聚,已經來之不易,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小孩沒有阿父和阿母陪在身邊。最終,泥卡咬牙決定。「泥沙兒,以後阿父和阿母都會陪著你。」
  這話讓泰梨莎吃了一驚,看向泥卡。她算得上是瞭解泥卡,見泥卡一臉掙扎後對愛子的不捨,也就明瞭。其實,最不捨的人可是她泰梨莎呢。最虧欠孩子的,是她泰梨莎。「對,阿母和阿父都會陪著你。」
  這下子,泥沙兒高興的跳了起來。血緣關係讓泥沙兒和泥卡,泰梨莎很快就親密起來。但說著說著,泥沙兒又說自己捨不得小炎姿,捨不得雪夜,捨不得每天和他一起玩的小夥伴們。在泰梨莎和泥卡告訴他,以後要在這個山洞生活的時候,他又傷心的哭起來。泥沙兒想到以後不能每天見到小炎姿,就會想哭。
  泰梨莎和泥卡問清楚了原因之後,考慮了很久。而且,神秘且快速強大起來的神域部落對他們來說是是否有誘惑力的,現在無論是泥巴部落還是海姆部落都無法和神域部落比擬,更何況,海姆部落早就投奔了神域部落。思來想去,無家可歸的他們就做了這樣一個決定,再次把泥沙兒哄的高興起來。
  莫憶兒沉默了,她自然希望自己的部落越加強大起來,但以前的泥巴部落和海姆部落不同,她不想給自己留下隱患。過了一會兒,泥卡帶著消息回來了,他滿臉的笑意,因為其他的族人也同意去神域部落。「莫憶兒首領,我們泥巴部落所有族人都同意去神域部落。」
  莫憶兒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嚴肅的說:「泥卡,我把話說在前面,你們到了神域部落,這首領就是我莫憶兒了,而你泥卡,也要什麼都聽我的。」

  ☆、第67章帶著人回居住地

  "這個我知道,莫憶兒首領,你放心,我一定會尊敬你,聽從你的命令。我泥巴部落的族人以後也都是如此,絕對不會背叛神域部落,不會做出對不起神域部落的事情。"泥卡不愧是做過首領的男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莫憶兒心中所想連忙表態。
  泰梨莎也附和:「是的,莫憶兒首領,你救了我們海姆部落的族人,救了我,還收留了我的孩子,把他養得這麼好。現在求你收留我們,我們以後一定會很勤快的做事情,一切為部落著想。」作為海姆部落老首領的女兒,泰梨莎的腦子也不笨。
  「好,既然你們這麼說了,我就帶你們回去。不過以後若是有半點異心,別怪我不客氣。現在,你們去把決定告訴絲特拉首領吧。」莫憶兒表面嚴肅,心裡也是很高興,這樣,部落就更壯大了不少。最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泥卡和泰梨莎是真的想投奔神域部落。
  「好,我們這就去。」泥卡把抱著的泥沙兒放下,牽著泰梨莎的手去找絲特拉了。
  莫憶兒抱起已經沉甸甸的泥沙兒笑著:「這下子你開心了吧,以後阿父阿母都會陪著你呢。」
  「咯咯咯,有阿父阿母,還有小炎姿,真是好。」泥沙兒像是被點中笑穴一樣的笑著,從未有過的開心,讓人看了也替他高興。只是,他這張口閉口小炎姿是怎麼回事兒啊喂,自己這女兒這麼小,就有一大票粉絲了呢。小的有小黑、泥沙兒,大的雪白和白雪,真真是個小妖孽。
  晚上睡覺的時候,莫憶兒沒有睡好,因為碩大的山洞裡面迴盪的都是『嗯嗯啊啊』的聲音,她只想著趕緊到第二天,還是自己部落中有自己的房間比較好,比較有**,不用每天上演群p這種事兒。
  沒睡好的不止是莫憶兒,就連絲末拉也沒有睡好。他倒不是不習慣這種聲音,而是被這種聲音所感染,面前就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可因為她不喜歡在其他人面前親熱,也只好忍著不去亂動,只是這麼抱著,煎熬了一個晚上,絲末拉疲憊的很,他也想念自家的小房間了。
  和莫憶兒在自家的小房間裡面,真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絲末拉是早晨第一個起床的人,弄誰給莫憶兒梳洗過後,就找絲特拉和老首領告別。
  他們也不意外絲末拉要離開的事情,畢竟現在絲末拉已經是神域部落的人,在淌崖部落的時候就是一直協助幫忙,現在人家要回自己的領地,也是人之常情。
  老首領倒是有幾分不捨,他拉著絲末拉的胳膊,沉悶道:「孩子,你去吧。不用擔心阿父這裡。」
  「阿父,你要保重。嫣嫣我會直接帶走,免得你看了會心煩。」
  提起嫣嫣,老首領身子一僵。「也好,帶走吧。別忘了她的懲罰。」
  「忘不了,你放心吧。」絲末拉說著,又看向絲特拉:「好好照顧阿父,你若是忙,就再派個人專門照看阿父。」
  不等絲特拉應下,老首領連忙拒接:「不用,不用。我雖然老了,可還能照看自己,部落幾個老傢伙不也是自己照顧自己嘛。你們就放心吧,我還沒到走不動的地步。何況現在部落裡的女人也能狩獵,她們能做的事情很多,不用浪費在我身上。」
  「知道了阿父,你慢慢說,我們都聽你的。」絲特拉見老首領手的急,忙安慰。
  老首領這才滿意的點頭,以前他認為他以前是部落的首領,有人照顧是理所當然,現在他的觀念變了一些,但主要還是嫣嫣的事情讓他傷心了。
  和老首領告別之後,絲特拉和絲末拉、莫憶兒又單獨去僻靜處說話。「莫憶兒,阿兄,泥卡和泰梨莎昨天晚上找過我了,他們去你們的部落,給你們添麻煩了。保護部落聯盟應該是我的責任,卻讓你們幫我承擔這麼多。」
  「這說的哪裡話,大家都是一個部落聯盟的,以後他們也是我神域部落的族人,你說這見外的話幹什麼。」莫憶兒佯裝不開心的瞪了絲特拉一眼,絲特拉嘻嘻笑著,裝模作樣一會兒,道:「莫憶兒、阿兄,有你們真好。我也好想去神域部落看看呢。聽女人們說你們的居住地非常特別,我真羨慕。」
  「那就去唄。」
  「可我現在走不開啊。唉。」絲特拉歎氣,她自從坐上首領的位子,就再也沒有自己自由的時間,明明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卻得每日處理部落的事物,連玩一玩的時間都沒有。她真的很後悔當初要做什麼見鬼的首領,否則現在就是阿兄忙得不可開交,她絲特拉就可以遊山玩水,和心愛的人如膠似漆了。
  「以後會有時間的,如果過幾日巫師萍姨祭拜神靈,我來接你如何,這也算是正事兒,你作為部落聯盟的首領,去祭拜神靈也是應該。」莫憶兒想了想,為絲特拉找到一個理由。
  「咦,對哦。我應該去的。」絲特拉立馬高興起來,其實,若不是現在情況特殊,這祭拜神靈,完全應該把所有部落的首領都叫過去。
  「好了,我們就不多說了,還要帶著泥巴部落的人趕路。以後見了。」絲末拉拍了拍絲特拉的肩膀,兄妹不多話,之前的情誼都在不言中。
  「嗯,以後再見。」絲特拉點點頭,回身招呼大家和莫憶兒他們告別。泥巴部落的人和泰梨莎已經收拾好東西,和要好的淌崖部落族人告別。大家依依惜別之後,莫憶兒他們朝著居住地的方向進發了。
  大家一路上都好奇的東張西望,因為神域部落簡直太富饒了,即便他們從這個星球生長,也有許多植物是在他們以前的領地沒見到過的。莫憶兒偶爾會摘一些果子來給大家解渴,那甜甜的滋味,讓他們喜歡的很。
  以前的泥巴部落領地內粘土最多,適合燒陶器,所以生長的植物有限。上次逃亡到也很富饒的淌崖部落領地也沒能好好的領略一下沿途風光,所以這次的逃亡,倒像是旅遊一般。經過了這麼許多,泥巴部落的族人也沒有以前那種傲氣,對莫憶兒相當言聽計從,生怕莫憶兒嫌棄他們而不許他們加入神域部落。
  更有目光長遠者考慮著到神域部落的居住地之後,再次燒製陶器獻給莫憶兒,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莫憶兒聽到這個想法之後笑了起來:「你們能這麼想,我很開心。但是,現在局勢還不穩定,等以後吧,部落是離不開陶器的,有用得著你們的地方。」
  「是啊,若是莫憶兒帶領我們去奪回部落聯盟領地,我們是要跟著去的。」泥卡立馬明白莫憶兒的意思,有一次表達了會跟隨的想法。
  「對對,不能白讓巫師慕容那傢伙奪了領地,我們早晚要報仇。」提起這個,族人們紛紛鬥志盎然起來,他們曾經的慘痛遭遇是永遠不會忘記的,即便現在風平浪靜,他們這些男人也嚥不下這口氣。
  「放心,我們會報仇的。現在要把身體養好,把實力提上去。過些日子,我們會進行訓練,讓所有族人的實力都大大提高,變成以一敵十的強者。」莫憶兒已經想過了,他們人數比外部落人數少,想要贏,就只能靠增強現有族人的實力和計謀了。
  泥巴部落的人聽不懂以一敵十是什麼意思,但前面的實力大大提高還是明白的,都紛紛期待著。泰梨莎也是很期待,因為身體的原因,她跟著莫憶兒訓練的時候雖然提高了,但並沒有只花部落那些女人厲害。「莫憶兒,這次你可要好好幫助我,我也要變成非常厲害的女人。」
  「嗯,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訓練你。不過,你先要養好身體才行。」莫憶兒看著氣色稍微好一些,但身體還是很瘦的泰梨莎,若有所思的說著。她被外部落人掏空了身子,養了這麼久,也沒能完全好起來。
  「我已經很不錯了,每天吃很多的食物。」因為泥卡和泥沙兒在身邊,泰梨莎早就忘記了那段時間非人的生活,這也要多虧了原始人類的粗大神經,若是換做二十一世紀的女孩子,不是尋死,就是留下了心裡陰影呢。
  「嗯,等你到了我們那裡,身體會更加好起來。女人們做食物和你以前有很大的不同,營養更加均衡呢。嗯……就是會多吃野菜和果子,也有魚類,湖水裡的魚,和海魚味道不太一樣,但是你應該會喜歡。」說到這裡,莫憶兒想起許久之前,在坎內部落的時候,泰梨莎可是會偷偷自己吃小魚乾呢。
  「哈哈,真的嗎,我依舊好久沒吃到魚肉了呢。真是想吃。」泰梨莎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阿母,我抓魚給你吃。」許久沒插上話的泥沙兒立馬高聲叫了起來,因為泰梨莎的關係,海姆部落的一些人都會特別照顧泥沙兒,捉魚的時候他也會在旁邊看著。

  ☆、第68章小夥伴們

  「我的泥沙兒能給阿母抓魚了,真厲害。」泰梨莎毫不吝嗇自己讚美的語言,在她的心中,她的小孩子是最聰明,最可愛的。
  「我要抓魚給阿母吃,還要送給小炎姿。」說著說著,泥沙兒又想到小炎姿了。
  「哈哈,怎麼,泰梨莎不打算分給我一些嗎,」莫憶兒笑著打趣,能閒來逗逗小孩子,也是一件美事兒。
  不過,泥沙兒這個小人兒可是十分認真思考了莫憶兒的問題,好一會兒,才正兒八經的回答:「可以分給莫憶兒首領一些,但不能太多,我現在力氣很小,只能捉到很少的魚,分給阿母和小炎姿就剩下很少了。」
  莫憶兒聞言憋著笑,繼續問:「那你為什麼只分給你阿母和小炎姿呢,還有你阿父呢?」
  泥沙兒眼角掃了眼泥卡,絲毫沒有猶豫就說道:「阿父是男人,自己會捕魚的。」不知不覺中,泥沙兒竟然被灌輸了這種男人需要強大,女人需要保護的思想。對此,莫憶兒並沒有說什麼,現在泥沙兒由自己的親生父母管教,她就不需要多嘴了。只是,現在部落裡竟然還有許多人有這種思想,看來,他們的腦子該洗一洗了,讓他們知道,女人是可以強大到什麼程度。
  這種情況,光是莫憶兒一個人強大是不夠的。因為他們會覺得,莫憶兒是神靈的人,強大也是理所當然。莫憶兒之前教會了女人狩獵,自己尋找食物,這還不夠,她要讓女人能和男人對打,並且不輸給男人才行。看來,類似於上次爬樹比賽的原始人類運動會,過段時間有必要再舉行一次了。
  他們一路上有說有笑,而在隊伍的最後面,是安安靜靜的嫣嫣。她由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看住。因為莫憶兒較重視人權,所以這次並沒有困住她。但如果她不安分,就另當別論了。
  讓莫憶兒省心的是,一直到了神域部落的居住地,嫣嫣都是安安分分的。
  天色已經不早,莫憶兒直接就想把嫣嫣交給巫師萍姨去處置,誰知道,得到的消息是巫師萍姨還在發現的祭台那邊沒有回來。昨天,也是太陽落山之後才回來。有的族人擔心巫師萍姨,還去尋找,只在半路上遇到趕回來的巫師萍姨和白雪、大黑。今兒早上巫師萍姨他們往祭台那邊去的時候,還特意來招呼了一聲,說也許很晚回來,不用族人們擔心。
  莫憶兒看了眼即將墜入西山的落日,又往祭台方向望了望。
  這個時候,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嫣嫣開了口:「莫憶兒首領,讓我去祭台吧,和上次一樣,我以後就住在祭台旁邊,一定把祭台打掃的很乾淨,讓神靈滿意。」
  「祭台那邊什麼都沒有,還不能住人。你若有心,也不用著急。」神域部落的祭台不比淌崖部落的祭台邊住了許多人,絕對的安全。雖然居住地到祭台的路程不遠,但那是因為在山坳中的小路行走,那祭台附近許久未有人煙居住,難免會有猛獸會靠近覓食。嫣嫣固然有錯,但他們決定了給她活路,就不能讓她再去白白送死。
  「是,我知道了。」現在的嫣嫣,乖巧的很。像是以前她在老首領面前的樣子。不知道是真的頓悟了,還是再想著什麼壞主意。但莫憶兒希望,她是真的想明白了,別再像以前一樣沒事兒就勾引別人家男人。
  想到這裡,莫憶兒看了眼絲末拉,他正和小絨球笑著說話。黑夜前的餘暉灑在他臉上,俊美的臉龐比其他男人柔和了許多,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也難怪當時嫣嫣不願意放手了。
  莫憶兒又看向嫣嫣,只見她低著頭,以前總偷看絲末拉的問題已經不存在。「嫣嫣,你先回那邊的大房子吧,今晚你就住在那裡。待會巫師萍姨回來,你自己和她說清楚,該怎麼辦,你就聽巫師萍姨的吩咐。」
  「是。」嫣嫣依舊低著頭,應了一聲就往那邊的大房子去了。莫憶兒目送她走到門口,不等自己動手開門,門就被從裡面打開,阿麼喀的臉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莫憶兒面前。莫憶兒歎了一聲,差點忘記還有這個傢伙的存在。
  只見他對嫣嫣點了點頭,就往這邊朝著莫憶兒走來。
  莫憶兒很想直接走掉,可他們倆的目光已經對視上了,現在走掉就是很明顯的不理他,有些不好。可是不走,小絨球和絲末拉又要吃醋了。還是楚炑好,識大體,不會有事兒沒事兒吃吃醋,讓莫憶兒輕鬆的很。
  「莫憶兒,你回來了,累了吧,快進房間休息休息。」剛剛想到楚炑,他就出現在莫憶兒身後。
  「嗯,我等會……
  話沒說完,就被楚炑打斷:「別等會兒了,洗澡水的溫度現在剛剛好,一會兒就冷了。」
  「這,好吧。」莫憶兒膘了眼就快到眼前的阿麼喀,轉身進房子了。相信他應該聽到了她和楚炑的對話,她可不是故意不理他的哦。
  莫憶兒進去之後,楚炑站在原地,笑意吟吟的看著已經走到面前的阿麼喀。「阿麼喀首領,是不是在我們神域部落住的不習慣啊,有什麼事情儘管和我說,在神域部落內,這些小事都是我在管,莫憶兒太忙,可能不會太有時間和你多說。」
  「呵……是嗎,楚炑,以前坎內部落的首領,你這是在怕我接近莫憶兒嗎,」阿麼喀聽坎內部落的幾個人提起過楚炑,雖然來到這裡幾天了,但還沒能和他好好交流一下呢。
  「你若是這麼認為,那就是吧。」楚炑沒有絲毫被拆穿的尷尬,他就是不想讓阿麼喀接近莫憶兒。他們三個男人已經商議好了,如果發現阿麼喀靠近莫憶兒,就要努力讓他們無法說話以及一切的接觸。
  阿麼喀只能苦笑,人家都承認了呢。他現在已經被人家男人當作賊來防了,他半點兒沒有接近莫憶兒的機會。可又能怎麼辦,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自己現在的身份屬於俘虜,要不是以前救過莫憶兒,若不是巫師萍姨和白雪對自己有些尊敬,那他現在也許都變成黃土一□了。任命的往回走,卻沒有因為這一次打擊就完全放棄。
  再說莫憶兒進了專門用來洗澡的房間,水還在鍋裡面燒著,木桶中根本一點兒水都沒有啊。這楚炑是記錯了嗎,她也不介意,沒想太多,直接掀開木頭製成的鍋蓋,裡面的水倒是差不多快好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開始往木桶裡面舀洗澡水。
  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楚炑他們已經安頓好了泥卡和泰梨莎。也許是對泰梨莎有幾分歉意,畢竟泰梨莎曾經那麼喜歡楚炑,而楚炑一點回應都沒給過。所以楚炑把泥卡泰梨莎他們暫時安排在大木屋之後,又準備了許多日用品給他們,泥沙兒的東西也都搬過去了,若他們喜歡,就可以一直住在那裡,若不喜歡,就像是海姆部落那些族人一樣,建造一些和海邊差不多的那種棚子即可。
  對於泥沙兒的父母來了部落,其他小夥伴都很好奇,於是組團幫泥沙兒搬東西。不過,他們能搬得了什麼,無非是幫泥沙兒拿幾件木頭做的玩具,或者平常捏的泥巴,曬乾後乾巴巴的不知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
  泥沙兒興奮極了,他嘰嘰喳喳的說著,還給自己的小夥伴介紹自己的阿父和阿母。還特別拉著小炎姿,告訴泰梨莎:「阿母,這就是小炎姿。」
  泰梨莎滿含笑意,她又怎麼可能不認識小炎姿呢,整個部落聯盟中,小炎姿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還幫助打架許多呢。但為了滿足兒子,她還是笑吟吟的說:「阿母知道了,這就是泥沙兒最喜歡的小炎姿。」
  小炎姿也和泰梨莎打招呼,對泰梨莎也是數落的很。
  不過,一旁和小炎姿形影不離的小黑就不怎麼高興:「好了,小炎姿,你不是說想吃果子了,我們去摘吧。」
  「摘果子,我也去。」泥沙兒立馬響應,把自己懷中抱著的一大堆東西放進泰梨莎的手中。
  「你被去了,那裡很高,很危險。只能彩蛋兒帶著我們上去。」小黑非常牛波一的說著,彩蛋兒脾氣也怪,除了小炎姿以外,不喜歡其他人靠近。但小黑是誰啊,他可是穿越而來的成年人,他很早以前就開始用各種食物賄賂彩翎兒以及彩蛋兒了,所以,現在彩蛋兒也勉強讓小黑上它的背。這是泥沙兒這個小毛孩子羨慕不來的。
  泥沙兒聞言,異常的委屈,嘴巴一扁一扁的,像是馬上哭出來的樣子。
  小炎姿的情商也比正常小孩子高了一些,她看了眼心疼兒子的泰梨莎,忙哄人:「泥沙兒你可別哭啊,難道你要讓你阿母以為你是個只會哭的小孩子嗎,等我採了果子回來分你幾個好了。」
  這話很是有用,泥沙兒硬生生的把眼淚和鼻涕給憋了回去。「那我在這裡等你哦。」於是,這孩子就乖乖的在這裡等小炎姿回來,腳步都不會移動半分。

  ☆、第69章忽然暈倒

  之後小黑帶著小炎姿去摘果子,而那棵果樹並不高,兩個小孩子玩玩鬧鬧就摘了十幾個果子下來。下來之後,小炎姿看著紅彤彤的果子笑:「小黑哥哥,你好壞啊,你在騙泥沙兒。」
  小黑一本正經,絲毫沒有因為說了謊話而心虛。「我可沒騙他,這棵樹對他來說真的是很高。如果他也來,不小心摔到了怎麼辦,」
  「額……這麼說來好像也對。」
  「是絕對對的,小炎姿,以後泥沙兒有他阿父和阿母照顧,就不用總跟著你玩兒了。」
  「我知道,其實我不怎麼喜歡和泥沙兒玩的,他那麼喜歡哭。」小炎姿和小黑說話沒有絲毫的顧忌,有什麼就說什麼。聰明的她知道,這種話是不能在泥沙兒跟前兒說出來的。
  這次,小黑沒再說什麼,心裡滿意極了。
  不過,拿著果子回去的時候,小炎姿還是按著約定去給泥沙兒送果子。這個孩子還等在原地呢,誰叫都不肯離開。不管怎麼說,這麼小就信守承諾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巫師萍姨回來的時間比昨天夜裡還要晚一些,據說是大致打掃了祭台,然後在唸咒語,試圖溝通神靈。不過,巫師萍姨似乎不太開心,因為她努力了兩天,都沒能得到神靈的指示。她說,祭台絕對沒有問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許是她做的還不夠吧。看到嫣嫣之後,她說那就讓嫣嫣繼續打掃祭台,可以早晨和她一起過去,晚上再回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等確定大型野獸不會靠近祭台之後,再讓嫣嫣一個人住在祭台好了。
  如此說好,次日一早,天剛剛亮巫師萍姨就帶著嫣嫣往祭台那邊去了,同樣跟去的還有大黑,也許是嫣嫣替代了白雪,他就留在部落,很早就在木房子會客的地方等著小炎姿。這讓早早起來的小黑有些戒備,他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白雪,你在這裡幹什麼,」
  「小黑啊,你起來了。我等小炎姿,對了小黑,大黑和你的名字只差一個字呢,你們應該能成為好朋友。」白雪把小黑當作小孩子似的哄,雖然覺得這個小孩難搞,但卻不肯放棄。誰讓小黑和小炎姿關係最好呢,得罪了這個小傢伙,那寶貝徒弟和自己交流的時間就更少了。
  只是,這話倒是讓小黑不高興了。「誰要和一隻大猩猩成為好朋友,哼。」提起這個名字,小黑就不高興呢。
  「大黑是非常好的動物哦,它不會傷害你的。」白雪以為小黑是害怕大黑,連忙解釋。
  「我才不怕它,只是不喜歡而已。」小黑一屁股坐在一張木頭做成的椅子上面。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人,她還是比較喜歡椅子,而不是席地而坐。
  「哦。」白雪有一次搭話失敗,氣氛一時之間很詭異。
  小炎姿帶著朦朧的睡態起身,自己穿好獸皮衣服後就往會客室的地方來了,每天早晨小黑都會在這裡等他的,他們有時候會一起玩耍。
  「咦,白雪你也在啊。」小炎姿和小黑都直呼白雪的名字,因為在這個原始時代,叫什麼叔叔大爺,阿姨什麼的才更奇怪呢。
  「是啊小炎姿,今兒我們一起研究咒語吧。」白雪先小黑一步,衝到了小炎姿面前。
  「小炎姿,你不是說想去祭台那邊看看嗎,不如我們今天一起過去看看,」小黑雖然慢了白雪一步,但是比起白雪,他更瞭解小炎姿,知道什麼更能吸引小炎姿。
  「可以嗎,巫師萍姨在那邊忙正事兒呢。我們去會不會打擾她啊,」小炎姿之前就提起過,但是楚炑是這麼回答她的。
  「不會,我們安靜一些,別去打擾巫師萍姨就可以了。」小黑眼珠一轉,說著。這個傢伙,是越來越鬼精靈了。
  「那太好了,我們吃完早飯就去吧。」小炎姿和小黑就這麼愉快的定下來了,讓一旁的白雪很是鬱悶。小炎姿似乎察覺到了白雪的情緒:「白雪,我今兒不和你研究咒語了,以後吧。」
  「那……好吧。」白雪很想和小炎姿一起去祭台那邊,可是昨晚是他和巫師萍姨說好了今兒不會去祭台那邊,這會兒再去,也太出爾反爾了。於是,他只有自己去研究,或者和附近的小動物交流一下了。
  吃過早飯,小炎姿爬上彩蛋兒的後背,小黑則騎在了他的角馬背上。說起這匹角馬,現在是不錯的坐騎了。不過,他可沒名字,小黑覺得,給動物起名字是一件十分幼稚的事情。
  有了坐騎,兩個小孩子去祭台也不是什麼難事兒。但之前他們必須和大人們打個招呼,本來楚炑是不贊成她去的,但莫憶兒說:"想去就去吧,但是不可以給巫師萍姨添麻煩。"現在的莫憶兒對小炎姿更加的放養,她想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叛逆,莫憶兒就都不好阻止。因為她瞭解了小炎姿的特性,既是個人類的小孩子,也是個成年金獅的狀態,何況,她認定了的事情,不是你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她有彩蛋兒,自己也有翅膀,上次她去淌崖部落找莫憶兒,就是一個很好的說明。
  於是,小炎姿歡歡喜喜的和小黑去祭台那邊了,讓後來過來找她玩的泥沙兒都撲了個空。
  小炎姿以前也喜歡在部落附近轉,但這祭台有些太隱蔽了,她並沒有發現過。沿著莫憶兒告訴他們的路行著,直覺越靠近祭台,就越有神秘感。小炎姿只顧著興奮了,但小黑這種感覺卻十分的強烈。
  遠遠的到了祭台附近,她就讓小炎姿從彩蛋兒背上下來,自己也下來牽著她的手,慢慢朝祭台走去。當那祭台上巨大的石頭呈現在面前的時候,小黑覺得,這真是個偉大的地方,和莫憶兒第一次見到這裡的想法一模一樣。
  他因為個子小小的,最先注意到石頭上的雕刻畫,和忙碌的巫師萍姨打了個招呼,他就拉著小炎姿在祭台下面轉悠。石頭上的雕刻畫很不清楚,但他很有耐心的看。小炎姿似乎對此也產生了興趣,有時候兩人還嘀嘀咕咕一番,最終,小黑覺得,這應該是以前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所記載的祭祀什麼的。
  小孩子很容易對一些事情產生興趣,但也會很快就沒有興趣了。小炎姿到後來不耐煩,就抽出被小黑拉住的手,要往祭台上面去。
  祭台太高,對於小小的她很難上去,她只好展開翅膀,飛上去了。
  祭台上面的巫師萍姨盤膝而坐,口中不停的嘀嘀咕咕,額頭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汗水。忽然,就聽到了翅膀震動的聲音,一抬頭,就見如天使般的小炎姿一點點飛上來,小炎姿此刻散發著金光,是那樣的聖潔。
  巫師萍姨像是一下子頓悟了一樣,豁然開朗起來。
  小炎姿收了翅膀,雙腳踏上祭台,深褐色的石頭讓她有些恍惚,耳邊彷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再喊小炎姿……
  半個小時之後,小黑抱著昏迷過去的小炎姿匆匆回到居住地,進門就大喊:「巫醫幡戈,巫醫幡戈,你快來啊,小炎姿暈倒了。」
  這話像是一個炸彈一樣,把屋子裡的所有人都炸了出來,大家紛紛焦急的去看小炎姿,生怕小炎姿有個什麼意外。
  幡戈也是匆匆趕來,接過小炎姿。畢竟小黑現在這小身板能抱著小炎姿是很不容易的,撐了這麼久,已經撐不住了。他們把小炎姿放到自己房間的火炕上面,幡戈仔細為她檢查一番。不過,這檢查也無非是翻翻眼皮,看看臉色,舌頭之類的。雖然簡單,但幡戈已經摸索出來一套自己獨有的診斷方式了。
  檢查的時候,所有族人都焦急的在門外等候,把這裡圍了個水洩不通。門內是莫憶兒和小炎姿的幾個阿父。
  「怎麼樣,」在這個時候,莫憶兒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母親一樣,只關心自己孩子的身體。
  「我,沒看出什麼來,小炎姿好像只是睡著了而已。」
  「睡著了,這……小炎姿可是在祭台上忽然昏倒的。」小黑抹著頭上的汗水,不是他不希望小炎姿沒問題,只是小炎姿剛剛給他嚇壞了。
  「可我真的沒看出什麼不妥。」幡戈也抹著汗,他心裡的著急並不比小黑少,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太無能了。
  莫憶兒此刻略微冷靜,她也仔細的觀察小炎姿,見她呼吸平穩,臉色正常。於是又趴到她的心口位置聽了聽,心跳也很正常,渾身真的沒有半點兒不妥之處。「小炎姿不會真的只是睡著了吧,小黑,你把你們去祭台那邊的情況說一下。」
  小黑這會兒也比剛剛稍冷靜,回憶了一次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莫憶兒心裡暗暗嘀咕,上一次小炎姿就說見到了老祖宗,莫非這一次也和老祖宗有關,那裡可是祭台,完全可能呢。「巫師萍姨呢,她怎麼說,」
  「我們先飛回來的,巫師萍姨也往回趕了,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第70章又見石洞

  大家圍著小炎姿,也沒什麼其他辦法,這睡著一說讓大家都半信半疑的。
  莫憶兒現在只是想快點兒見到巫師萍姨,聽她怎麼說。沒多久,巫師萍姨就在嫣嫣的攙扶下一路小跑著回來了,他們兩個女人很急的樣子,呼吸急促氣息不勻。莫憶兒忙迎了上去,巫師萍姨問她:「小炎姿怎麼樣了。」
  「在房間裡面,幡戈說她是睡著了,但也不太能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睡著了。走,進去看看先,」巫師萍姨喘了兩口氣,又抬腳進了小炎姿的房間。族人們很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讓巫師萍姨順利的進去。
  小炎姿這會兒許是在屋子裡面有些熱,小臉紅撲撲的,但呼吸依舊均勻,半點兒不妥都沒有。巫師萍姨也是觀察了一會兒,說覺得不是生病,也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看樣在,是真睡著了。
  她把莫憶兒叫到一邊,說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莫憶兒就讓自己的幾個男人好好照看小炎姿,把巫師萍姨單獨帶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門一關,就只有兩個人。「巫師萍姨,是有什麼事情。」這麼神秘,有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呢。
  「我今日感覺到了神靈,」巫師萍姨鄭重其事的這麼說了一句,在莫憶兒疑惑的目光中繼續道:「前幾日,我整理了祭台,把上面的圖騰修補完整,並且念祈禱咒語,可一連兩天,神靈都沒有任何啟示。我甚至開始懷疑祭台或者是我自己,但是今日,在小炎姿上了祭台之後,我就感覺到了神靈。這一切都是小炎姿的原因,我知道,神靈很喜歡小炎姿。」
  「你是說。小炎姿上了祭台之後,你感覺到了神靈的存在。」
  「是的,我之前一直在努力,可是一切都和我在部落裡唸咒語一樣。沒有任何的不同,直到我聽到動靜,睜開眼就看到小炎姿飛到了祭台上面。然後,我就感覺到了神靈,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讓人渾身舒暢,我覺得,小炎姿就是神靈之女,」
  「哈。」莫憶兒傻眼:「小炎姿是我的女兒,我生的,這點如假包換,絕對不是什麼神靈之女。」莫憶兒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麼心情,明明女兒是從自己肚子裡面爬出來的,自己懷胎十月,那辛苦自不必說,咋說變就變成了神靈之女呢。
  「是的,小炎姿是你的女兒,但她也是神靈之女。否則,神靈不會這麼喜歡她,她一出現,神靈就給予啟示。」巫師萍姨笑容滿面,這忽然讓莫憶兒覺得十分不舒服,她想起了自己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去淌崖部落參加大收祭祀,那個時候,就有一個女孩子被殺死在祭台上面,說是進獻給了神靈。
  一時間,莫憶兒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樣,她後背升起一股子冷意,咬了咬牙,問:「巫師萍姨,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神靈之女。是要等小炎姿長大一點兒,把她殺死在祭台上面,進獻給神靈嗎。」
  巫師萍姨被莫憶兒怪異的樣子嚇了一跳,聽了她的問題更是一怔,隨即笑意回答:「不,不是這樣。那是進獻給神靈的女人,從出生就被定了下來。慢慢養成,小炎姿不同,她和你差不多,只不過是降生在部落而已。」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會對小炎姿有所傷害就好。管她是不是神靈之女的,她只要自己的女兒平安,健康,快樂就好。
  巫師萍姨卻一直很高興的樣子,以前因為白雪和雪白對小炎姿的喜愛,她也算得上是喜愛。但此時此刻,她對小炎姿的喜愛可是又進了好幾層,差點兒就把小炎姿當作神靈一樣了。
  雖然確認小炎姿沒事兒,但莫憶兒還是不放心,讓眾人都散去之後,她來到小炎姿身邊親自守著。不加以他人之手,做到了一個普通阿母該做的。這讓小黑很是鬱悶,許久以來,他 都習慣了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去照顧小炎姿,偶爾這任務被莫憶兒搶了,他很是不習慣。於是悶得在小炎姿的房間不停的打轉,這讓進來送食物的絲粉妮看到,很是惱火。她揪著小黑的耳朵出來,罵道:「我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小小年紀就會伺候人,只不過伺候的不是你阿母我,哼,」
  小黑忙賠笑:「嘿嘿,阿母,看你說的。你這不是太能幹了,我想要照顧你,都沒有機會呢,」
  「呸,說的好聽。」絲粉妮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性子使然,找個機會數落一下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的兒子罷了。
  「哎呀阿母,我說的可是真的,我要是粘你粘的緊了,阿父們會揍我的。說我搶了好看的阿母,」小黑半真半假的說著,把絲粉妮逗得哈哈大笑。有個穿越而來的兒子,也算是撿了個寶吧,只不過,這寶貝是幫別人撿的。剛把絲粉妮哄好了,小黑就一溜煙又鑽進了小炎姿的房間,略有擔憂的看著她。
  這麼多人守著,擔心著,一直到夜裡,小炎姿才醒來。她伸了個懶腰,表明迷茫而慵懶,那模樣和剛剛醒來的莫憶兒十足十的像,都夠魅惑人的了。大家立馬圍上前去,噓寒問暖,問這問那。
  小炎姿則十分迷茫:「我不是在祭台和老祖宗說話嗎。怎麼就回來了。」
  這下子,大家都閉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莫憶兒則知道這遇見這老祖宗,有可能是見鬼了。她有些鬱悶,想起以前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家住在鄉村的人很可能都有這種經歷,家裡面有人生病了,就會找算命的來看。說是撞鬼之類的,有時候這鬼並不一定是害人的鬼,有可能是家裡故去的人回來看看,就會使得體弱多病者或者是孩子病倒。小炎姿莫非也是遇到了這種情況。那故去的爺爺到底是神靈,還是鬼呢。
  莫憶兒坐不住了,決定親自再去祭台一趟。
  於是,次日一早,她起床就去找小炎姿。小炎姿也剛好起來,門外站著來找她的白雪。結果,這天白雪又沒能和小炎姿研究咒語,莫憶兒帶著小炎姿往祭台去了。
  莫憶兒心裡有點兒擔心,有點兒著急,好在小炎姿除了昨天無緣無辜的睡了一覺之外,沒有任何的不妥。所以她和小炎姿來的時間比巫師萍姨還要早,今兒的天色有些暗,半空飄著大朵大朵的烏雲,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到了祭台邊,小炎姿從彩翎兒背上率先爬下來朝祭台跑去。算是為了尊重神靈,莫憶兒這次並沒有讓彩翎兒直接降落在祭台上面,而是在祭台前停下,她也親自走過去。「小炎姿,你慢點兒。」
  小炎姿回頭對莫憶兒笑了笑,然後仍是跑,在祭台下某處的一個石頭處蹲下扒拉著什麼。
  「小炎姿,你在做什麼。」莫憶兒有些奇怪,這孩子就算是玩兒,也不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今兒這扒拉石頭倒是怪異的很。這大塊大塊的巨石,除了些雕刻之外,可是什麼都沒有的。
  這個想法剛過,就聽到『喀喀喀』的響聲,莫憶兒驚得睜大了眼睛,小炎姿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地方,巨大的石頭竟然有一塊直接陷入了地下,但其他石頭都還在原位,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一個黑漆漆的石洞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莫憶兒不過是一秒鐘沒有看顧到小炎姿,這孩子就一溜煙的鑽了進去。莫憶兒大驚失色。這石洞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怎麼形成的,裡面是否有危險的東西也不可知。「小炎姿,你快出來。」
  「欸,阿母,我馬上就出來。」小炎姿在裡面回應,可莫憶兒怎能放心。剛要進去把小炎姿抓出來,就見她小小的身影已經竄出了石洞,她剛剛出來,那石頭又彈起回到原位,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半點兒的不同。
  莫憶兒驚出一身冷汗,要是小炎姿不趕緊出來,她就會被關在裡面了。莫憶兒無法淡定,扯住小炎姿大吼:「不要亂跑,你想嚇死阿母嗎。」莫憶兒都不知道,她此刻的臉色有多麼的蒼白,豆大的眼淚也毫無預兆的往下落。
  這樣子的莫憶兒也嚇壞了小炎姿,『哇』的一聲哭了,畢竟是小孩子呢,「阿母,嗚嗚,你怎麼哭了。我哪裡做錯了嗎。」小炎姿並不知道剛剛的危險,也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莫憶兒被小炎姿的哭聲搞的心軟,同時也後怕的要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娘倆一起大哭起來。
  不知道是在宣洩,還是怎麼,這娘倆哭得氣勁兒的很,直到天上掉下雨滴,莫憶兒才恍然大悟。自己這是在幹嘛。和女兒比誰哭的嗓門大呢。她抹了把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的水漬,站起來抱著小炎姿:「別哭了,都下雨了,今兒這事兒也沒辦成,咱們還是先回去避避雨吧,」
  「哦,」小炎姿癟癟嘴巴,也不哭了。莫憶兒剛想抱她爬上彩翎兒的後背,她忽然想起自己重要的東西,忙指著自己剛剛坐著哭的地方:「阿母,還有東西沒拿呢,」

  ☆、第71章寶貝虎皮紋袋子

  「什麼東西。」剛剛莫憶兒只想著那石洞有沒有危險,看到石頭在小炎姿身後落下,她直接就嚇傻了,根本就沒注意到小炎姿還拿著東西出來。
  「這是老祖宗給我說的,讓我去這個洞裡拿東西。」小炎姿說的理所當然,根本不知道她所說的老祖宗別人都是沒見過的。
  莫憶兒的表情越加的嚴肅起來,看著小炎姿像是拿寶貝一般,抱了一個獸皮袋子。這獸皮袋子是虎皮斑紋,看起來似乎和普通的獸皮袋子沒什麼不同。但又有幾個人捨得用虎皮做袋子呢。虎皮可是勇猛和權利 的象徵,說到底,這袋子還是不同。
  小炎姿把這虎皮袋子收入懷中,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莫憶兒看在眼淚,心中疑惑。小炎姿一向是個懂得和小夥伴分享食物以及好玩的東西的孩子,這會兒藏了獸皮袋子,還是第一次。他們已經乘在彩翎兒背上往回飛,雨不是很大,但也模糊了莫憶兒的視線。「小炎姿,你為何把這虎皮袋子藏起來。」
  「老祖宗說,這裡面都是寶貝,不要給別人看。阿母,我們回去你房間看,怎麼樣。」小炎姿笑嘻嘻的,神秘秘的樣子,根本忘記了剛剛還和阿母抱在一起大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開心的事情馬上就會忘記了。
  莫憶兒點點頭,她現在也好奇這裡面是什麼東西了。
  兩人回到居住地的時候,全身都濕透了,惹得絲末拉對她們一陣數落,邊數落,邊給她們找換洗的衣服。小絨球則去燒水,莫憶兒說過,這淋濕之後,還是洗個熱水澡的好。
  鍋裡面添上水,灶裡面塞了柴火,才發現驅寒的草藥已經沒有了,得去找幡戈來取。可現在的小絨球和幡戈關係十分微妙,雖說小絨球沒直接殺了他,但那段時間的折磨,也是永遠無法忘記了。他無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的去和幡戈交流,正好絲末拉把換洗的衣服拿過來洗,看到略有心事的小絨球,就問:「怎麼了。看你有心事的樣子。」
  「絲末拉,你來的正好,驅寒的草藥沒有了,雖然天氣不是很冷,但她們倆都淋濕了還是吃一點草藥比較好。你去找幡戈。」
  「好,我去找他,你看著火吧。」絲末拉也不推辭,正好為了阿父的事情還要找幡戈呢。他轉身就往幡戈的房間去了。
  幡戈正在整理一些被雨水略打濕的草藥,想用火炕將草藥烘乾,這些也都是莫憶兒教給他的。見絲末拉進門,只是點頭打過招呼。「找我有事兒。」
  「是的,莫憶兒和小炎姿淋了雨,驅寒的草藥剛好沒有了,找你來拿一些。」
  「哦,我這就給你拿。」幡戈一聽是莫憶兒和小炎姿淋了雨,立馬就去取草藥。他現在的房間莫憶兒也不會再來,所以到處都堆滿了草藥,像是要填滿他空空如也的內心一般。
  「對了,還有我阿父的事情。他現在的身體很不好,想麻煩你給他看看。你看你需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弄來的。」現在幡戈已經和莫憶兒分開了,所以絲末拉覺得,給自己的阿父治病最好也帶上報酬才行。
  幡戈微怔,轉頭看絲末拉,笑容苦澀:「怎麼。覺得我需要報仇才給你阿父治病嗎。絲末拉,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嗎。」
  「我……我覺得這是你應得的。」
  「呵呵……看來,你們已經都把我當作外人了。也許,對小絨球的事情上我做錯了,可我當初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瘋狂的嫉妒他。你不嫉妒嗎。我們四個人中,莫憶兒最喜歡的是他。」
  「有時候會嫉妒吧。但不會想要傷害他,莫憶兒說過,我們是一家人,何況,莫憶兒對我們都很好。我們不能做傷害莫憶兒的事情,幡戈,你知道嗎。你傷害小絨球,其實就是在傷害莫憶兒的心,她會很痛苦,為了小絨球受到傷害痛苦,也為了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痛苦。」難得的,絲末拉和幡戈說了這許多。
  幡戈頹然,「是的,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已經失去莫憶兒了,什麼都沒有意義了。現在,我只能羨慕,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說著,幡戈以淚流滿面。可流再多的淚水,也宣洩不了他心中的痛。如果不是還有他感興趣的醫術,草藥支撐著他去努力,他恐怕都已經活不下去了。
  幡戈每天不停的忙碌著,讓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去傷心。若偶爾有時間,他就遠遠的看著莫憶兒,想著他們曾經擁有過的時光。「好了,你去給莫憶兒和小炎姿熬草藥吧。明日我回歸趕去淌崖部落族人所居住的地方,給你阿父看看。」
  「多謝你了。」絲末拉歎了一聲,拿著草藥離開。
  莫憶兒和小炎姿沐浴更衣過後,就往房間而去,把男人們也關在外面,房中只留自己和小炎姿。他們兩個盯住放在木桌上面的小獸皮袋子,紛紛猜測。可最終也猜不出什麼,還是打開看看的好。
  莫憶兒小心翼翼的,把紮住袋子口的獸皮繩子解開。這獸皮也不知道是多久的東西,竟然藏在那石洞中多年,就是維士部落覆滅,也有好多年了,莫非是多年之前的。可獸皮袋子乾淨的很,連灰塵都沒有一點兒。除了剛剛略淋上丁點兒雨絲之外,簡直就是纖塵不染。
  「阿母,快打開。」小炎姿更是等不及了,盯著小獸皮袋子的眼睛都直了。老祖宗可說這裡面都是寶貝呢。
  解開獸皮繩子,袋口就敞了開來,裡面黑漆漆的。「咦。怎麼黑漆漆的,天色還這麼亮,為什麼看不清楚呢。」
  莫憶兒疑惑,使勁兒的往裡面看。
  小炎姿也看,只是也是看到一片漆黑。「不會什麼都沒有吧。阿母,我來掏掏看。」說著,小炎姿就把手伸了進去,莫憶兒想要阻止,怕裡面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可小炎姿這小傢伙動作極其迅速,莫憶兒只晚了零點一秒鐘,她的手就已經伸進去了。
  「咦。摸到了,這是什麼。」說著,小炎姿就從裡面又拎出來一個袋子,也是獸皮做的,只是略顯陳舊。「還有。」繼續,又拎出來一個,接二連三的,好多袋子拿了出來。這些獸皮袋子都是平常使用的獸皮袋子大小,是普通的獸皮,並非虎皮紋的。裡面都裝得鼓鼓的,不知道什麼東西。一直拎了十幾個,還沒有拎完。
  「神靈啊,這是怎麼回事兒。」莫憶兒看著面前的東西發蒙,這麼多的獸皮袋子,就是這其中一個,也比這個虎皮紋獸皮袋子大,這虎皮紋獸皮袋子是怎麼把這些東西裝進去的。然而,小炎姿還沒有拿完,裡面有東西陸陸續續的被逃出來。
  拿了二十幾個的時候,小炎姿累了,坐在那裡休息,不再往出拿。
  這些袋子都不輕,若她不是金獅的後代,幾歲的小娃是絕對拿不動的。她也很好奇:「阿母,這是怎麼回事兒啊。這麼小的袋子,怎麼撞進去這麼多東西的。」
  「阿母也不清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空間袋子嗎。」莫憶兒疑惑著,隨手搬起一個凳子就往虎皮紋獸皮袋子裡面塞,如果別人看了,一定以為她是瘋掉了,這袋口這麼小,怎麼可能塞進去一個木質的凳子呢。
  然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這個凳子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塞了進去,讓莫憶兒以為自己是看錯了。難道她的眼睛都有問題了不成。
  又試了幾次,大大小小的東西都試過,所有的東西都能裝進去,半點兒問題都沒有。莫憶兒又試著把虎皮紋的獸皮袋子提了起來,就像是拎一個空袋子一樣,一點兒重量都沒有了。「真是見鬼了。」
  莫憶兒又試著往出掏,把剛剛裝進去的東西又都掏了出來,偶爾拿錯了,又拿出一些其他的東西,應該是裡面原本存放的。
  原本的東西都是用普通的獸皮袋子裝著的,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折騰了一會兒,莫憶兒停下來往裡面仔細的看,還是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
  她用火種點燃火把,把虎皮紋的獸皮袋子湊近火把去看,依舊漆黑,看不到一絲一毫。莫憶兒想,不知道把這火把丟到裡面去會有什麼後果。不過,這事兒莫憶兒只是想一想,這東西算是一個寶貝吧,萬一一個不小心思燒燬了怎麼辦。裡面應該還有不少的東西呢。
  「阿母,我們看看這些是什麼吧。」與莫憶兒複雜的心思不同,小炎姿更像知道這些普通的獸皮袋子裡面究竟放了是什麼寶貝。
  莫憶兒一回神,也很想看一看,便隨便拿了一個,打開來看。這一打開不要緊,莫憶兒差點兒叫出聲來,這東西她多年在二十一世紀見到過,是最普通不過的東西,然而到了這裡,就是最為稀奇的。她頓時覺得,這個袋子真的是個寶貝,小炎姿口中的老祖宗並沒有騙她。

  ☆、第72章女人天下

  她連續打開了許多的獸皮袋子,裡面什麼東西都有,種子啊,餐具啊,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塑料包裝食物,還有一些內衣內褲,這,這袋子簡直就是百寶袋子了。到底是哪兒來的。
  莫憶兒驚呆在當場,小炎姿卻拿著這些東西疑惑著,因為她根本沒見到過,就不知道這些是做什麼的。
  許久後,莫憶兒回神,把這些東西收拾好。拿出一袋子玩具來給小炎姿,這一大堆的東西中,只有這個適合小炎姿。
  至於其他的,各有用途。但現在緊要的是搞清楚老祖宗的事情,明兒得再和小炎姿走一趟了。她讓小炎姿乖乖的在房間裡面玩,出門去找小絨球,兩人在小絨球的房間,壓低了聲音說話。「小絨球,今兒我和小炎姿在祭台那邊帶回來一個獸皮袋子。」
  「哦。是嗎。我怎麼沒注意到。」
  「獸皮袋子很小,是小炎姿收起來的,所以你沒看到。小炎姿說,這袋子是老祖宗給她的,她也許昨兒又見到了爺爺。今天早上我就是想去確認一下,誰知……」接著,莫憶兒把早上發生的事情講給了小絨球聽。
  「怎麼不叫上我一起呢。」小絨球怕莫憶兒他們有危險,想跟在身邊,還有一點就是,如果真的能見到爺爺就好了。隨著他人類情感越來越多,對逝去的爺爺也越來越思念。他的腦海中對於父母的記憶幾乎沒有,他從小到大都和爺爺生活在一起,這一身的本事也是爺爺所教。
  「本來不是沒確定嘛,怕去了見不到倒是讓你白開心一場。可現在事情複雜了,那袋子是個寶貝,裡面有好多東西,都是我以前所生活的那個地方所擁有的。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唉。」莫憶兒的腦細胞再多,也猜不到。就算是爺爺成為了神靈,那這些東西可是來自於地球的呢。
  「莫憶兒,上次你不是在巫師萍姨的幫助下見到了神靈嗎。明日我們再讓巫師萍姨幫忙怎樣。」
  「這……」莫憶兒有些猶豫,這件事她並不想知道的人太多。「明兒我們先去看看,如果事兒辦不成,再來找巫師萍姨吧。」
  「也好。」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小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著,漸漸變成了大雨,族人們也都難得的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在房子裡面休息。
  現在神域部落儲存了許多的食物,很久不去狩獵也沒問題,何況他們還養著動物,小幼崽都已經長大了,已經到了可以宰了來吃的地步。
  因為下雨,小孩子們不能出去跑著玩。窩在小房間又閒不住,這一群孩子便跑到巫師萍姨他們所居住的大木房子裡面去玩。那裡現在住的人很少,空出了大量的空間,在裡面玩又不會淋濕。是個不錯的場所,於是,由小黑帶著,一大群孩子腦袋上頂著大大的荷葉,跑去大木房子。
  因為小黑和小炎姿是這群孩子的老大,所以一群無法無天的孩子還是比較有禮貌的,在大木屋的門口,還知道先敲敲門。
  很快,木屋的門『咯吱』一聲從裡面打開了。開門的人是阿麼喀,他現在是整個部落中最無所事事的人,正無聊的緊呢。看到這麼一群小孩子,先是愣了愣。
  小黑已經開口問號:「外部落的阿麼喀首領,你好。我們來這大木屋裡面玩。」在外人面前,小黑表現出一個乖巧小孩子的模樣。
  「你們好。進來吧。」阿麼喀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和藹一些,不至於嚇到這些小孩子。只是,他並不知道,神域部落的小孩子可沒有膽子小的,一窩蜂的都湧了進去。小炎姿是最後進門的,她挑眉看著這個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阿麼喀,雖然以前並沒怎麼交流過。
  「小炎姿,請進吧。」阿麼喀對於小炎姿格外的友好,這個可是莫憶兒的女兒呢。但是想小絨球的地方太多,讓他有點兒嫉妒了。
  「多謝阿麼喀首領。」小炎姿道謝之後也進去了,不過又回頭看了眼。誰讓阿麼喀長得這麼好看呢。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呢。她和小黑一起往裡面走,又和巫師萍姨、白雪打過招呼。大家就去空出來的地方玩鬧了,這讓泥沙兒高興極了,他很想回去以前的小房子住,可阿父和阿母卻要在這邊住,他要和小炎姿玩兒都不方便呢。
  玩著玩著,小炎姿忽然看了眼小黑,又看了眼阿麼喀,略顯沉思。
  這眼神讓小黑覺得很不舒服,不由得問:「小炎姿,你想什麼呢。」
  小炎姿又看向小黑,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心事。你這小娃兒離開部落又回來之後總是神神秘秘的,對小黑哥哥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小黑略有些賭氣的說,他看著長大的小女娃竟然和他有隔閡了,太傷心了。
  「小黑哥哥,你別不高興啊,我說還不成嗎。」小炎姿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還無奈的聳了聳肩,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成,說吧。」
  「嗯……就是……小黑哥哥,你長大了可不能還長成這樣啊,要比阿麼喀好看才行。要不等長大了,我就不和你玩了。」
  「啊。」小黑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怔在那裡,小炎姿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喂?
  「小黑哥哥,我說實話,你可別不高興,你現在長得和鬧著玩似得,就連外部落來的阿麼喀首領都這麼好看。比起我四個阿父更是比不了,你,你以後可得努力啊。」
  小黑仔仔細細咀嚼了小炎姿這番話半晌,才弄明白以及確認,小炎姿這是在擔憂他的長相呢。嗚嗚,他有這麼醜嗎。不是比剛出生的時候白多了,好看多了嗎。長期以來頗為自信的小黑因為小炎姿這話徹底崩潰了,他更加痛恨阿麼喀,是因為看到阿麼喀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小炎姿才想到這個的。
  在一旁坐著的阿麼喀更是納悶,為什麼這個小男孩總用這種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自己呢。這哪裡是小孩子。甚至比自己的目光還要成熟呢。他忍不住走過去,問:「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是因為討厭我嗎。」
  「哼。」小黑冷哼,不情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這麼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還是第一次呢,都是小炎姿的話,讓他無法克制自己了。
  「呵呵,小娃,怎麼不說話。你好像叫小黑是吧。」阿麼喀的記憶力一向很好,說是過目不忘也差不多。
  「是啊,我就是小黑。」
  「你怎麼忽然討厭我了呢。剛進門的時候還沒有啊!」阿麼喀自認自己的直覺沒有錯,而且和小孩子說話他也覺得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
  「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小黑略顯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暗罵自己的定義在遇到小炎姿這個小傢伙的時候就不行了,智商都有點兒倒退,難不成是天天和小孩子一起玩兒的。
  「很明顯呢。」
  「也沒什麼,都怪你長這麼一張好看的臉。」想了想,小黑決定說實話,反正現在自己是小孩子,說什麼都無所謂,還遮遮掩掩做什麼。
  「啊。」阿麼喀不太明白。
  「哼,沒什麼了,不關你的事兒。」說完,也跑進孩子堆裡面玩鬧去了。阿麼喀摸摸自己無可挑剔的臉搖搖頭:「小孩子的想法還真是古怪呢。」
  他坐到白雪的身邊,白雪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孩子們玩耍,似乎很享受這悠閒的時光。尤其盯住自己的小徒弟,比看著自己兒子的目光還慈愛。
  阿麼喀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小炎姿,笑問:「你很喜歡莫憶兒的女兒。」
  「是的,小炎姿很厲害,很有天分。阿麼喀首領,許多年以後,她會是一個超越你和莫憶兒的首領。」
  「哦。」阿麼喀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白雪會如此誇讚一個幾歲的小娃娃。
  「她很聰明,是我們人類小孩子比不了的。金獅的智慧在人類之上,她的阿母又是莫憶兒那樣聰明的神靈之人。阿麼喀首領,如果你真的喜歡莫憶兒,不如歸順到莫憶兒之下,這樣以後大山部落的族人也有好日子過。甚至於外部落所有的小部落都有好日子過。」白雪把目光回轉,非常認真的對阿麼喀這樣說。雖然這樣對一個部落聯盟首領說有些失恭敬,但白雪說的都是心裡話。
  「呵呵,你真的這麼想嗎。雪白。莫憶兒是個女人,她的女兒也是個女人,以後都是女人說了算嗎,」阿麼喀不知道在想什麼,但讓他完全歸順於女人,他還有些難以接受。
  「女人又怎麼樣,我的巫師萍姨是女人,淌崖部落的額絲特拉首領是女人,神域部落的莫憶兒也是女人。這幾個女人都做的比男人還好呢。阿麼喀首領,你能否認這一點嗎,」
  「他們三個的確很優秀,但是……」
  「呵呵,阿麼喀首領,就算你不願意承認,以後也都是女人的天下了。」許久不曾出聲的巫師萍姨笑著說,她的話相信是最有份量的。

  ☆、第73章見神靈

  「巫師萍姨,這是你的猜測。還是神靈的啟示。」阿麼喀問的十分嚴肅,在阿麼喀的心裡,巫師萍姨才是真正有本事的巫師。相對來說,自己的阿弟巫師慕容那些都是邪門歪道,雖然厲害,但太陰險毒辣,和神靈根本沒有什麼溝通。所以,阿麼喀心裡最尊敬的巫師還是這個當初被巫師慕容用卑鄙辦法給打敗了的巫師萍姨。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想。阿麼喀首領,你覺得你以前做錯了嗎。如果巫師慕容不是你的阿弟,現在的情況會不會不一樣。」歸根結底,巫師萍姨也曾經怨懟阿麼喀和他的阿父老首領太過溺愛巫師慕容。
  阿麼喀不說話了,沉思了許久。 他不知道孩子們什麼時候離開的大木屋,也不知道天什麼時候黑下來的,更不知道雨怎麼就這麼停了。天空晴朗起來,無數的繁星在夜空中閃耀。這神域部落的天空,星星彷彿都多了許多。空氣中的味道,也有幾許清甜,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氛圍。
  勤勞的族人們早已做好了晚飯,雖然阿麼喀在這裡無所事事,但在善良的神域部落中,沒有人故意找他的麻煩,神域部落也不會缺少這一個人的口糧。所以很準時的,有人把食物送到了阿麼喀的面前,讓無所事事的他心裡有些愧疚,和來送飯的族人連連道謝。
  「阿麼喀首領,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已經聽說了,做壞事的都是巫師慕容那個傢伙,你是好人呢。否則我們莫憶兒首領也不會讓你住進來。」
  「哦。你你們莫憶兒首領說我是好人嗎。」聽到這種話,阿麼喀有些高興起來。
  「這倒沒有,是白雪說的。」現在,神域部落的族人都已經知道了阿麼喀的身份,還知道了許多外面發生的事情。莫憶兒並不反對有人把這些講出來。這個年代,通訊太封閉了,她不想自己的族人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到時候被有心人欺騙利用了怎麼辦呢。
  阿麼喀點點頭,目送這個送飯的族人離開。不僅是阿麼喀,巫師慕容和白雪的飯菜都是神域部落的族人送來的。至於泥巴部落的幾個人,他們現在在莫憶兒他們這邊幫著做事情,飯也是在這邊一起吃的。他們非常好奇莫憶兒他們的生活方式,好奇之後也非常的喜歡,說等以後一切都安定下來,也要建造那樣一間一間的小房間呢。
  泥巴部落的族人兌現了他們的承諾,非常勤勞的忙碌著,這個下雨天,他們就幫神域部落的族人餵養動物,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把這些動物抓起來還得餵養著。泥卡早已經在來這裡的前一天晚上告訴過他們,有些事情可以好奇,但不要問太多,莫憶兒想告訴他們的時候一定會告訴,不想告訴的時候,他們就不能多嘴。
  此時,生活在這附近的族人已經有許多。他們都已經歸屬了神域部落,就連海姆部落,他們族人的心也都安定在了這裡。
  晚飯後,阿麼喀在大木屋前面散步。目光不是的瞟向莫憶兒所居住的方向,希望能見到她的身影,能找到機會和她說幾句話。可沒想到,莫憶兒被幾個男人看得很嚴密,他來了這裡幾日都沒有機會和莫憶兒多說幾句。今天晚上也不例外,最後,他只能唉聲歎氣的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莫憶兒很早就起床找小炎姿去祭台。這一次同去的還有小絨球,他們照舊是飛行而去,所以即便後來巫師萍姨也要前往,也是沒有他們速度快的。他們依舊在祭台前面降落,莫憶兒指著昨天露出石洞的地方告訴小絨球:「就是這裡,昨天這裡出現了石洞。小炎姿,告訴阿母,你是怎麼讓石頭下沉的。」
  小炎姿想了想,說:「老祖宗告訴我,在這裡會摸到一個凸起的石頭,然後輕輕扭動就可以了。」小炎姿指了指下沉石頭的下方,那裡看起來和地面嚴實合縫,但是手往下面一探就會發現,那土地柔軟的很,很快就摸到了凸起的小石頭。莫憶兒按著小炎姿所說,輕輕扭動,果然,巨大的十塊下沉,形成了石洞口。
  小絨球全神貫注的盯著石洞,此刻的石洞裡面一片漆黑,什麼東西都沒有。「難道這個石洞就是為了藏那個虎皮紋袋子而存在的嗎。」
  "也許吧。"莫憶兒也不知道答案。
  小炎姿也在往裡面張望,其實這小石洞並不大,約有四五個平方左右,此刻一目瞭然,真的什麼都沒有。莫憶兒連忙拉住她,以免她速度太快又去冒險。沒多大一會兒,大石頭又自動升起,石洞消失在眼前。
  「我們上祭台看看。」小絨球說著,一手抱起小炎姿,一手牽著莫憶兒,輕輕一躍,就上了祭台。
  祭台上面安靜整潔不少,地面上權勢鮮血繪製而成的圖騰,有的是年代久遠的,有的是新的,應該是這幾日巫師萍姨所為。真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什麼血,應該混合了什麼東西,味道很複雜,讓嗅覺靈敏的小絨球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動物的血液。奇特的是,這些血跡圖騰被昨日的雨所洗禮,並沒有完全消失,而只是淡化了一些,完整的圖騰形狀還能看得清清楚楚。
  莫憶兒時刻關注這小炎姿的情況,生怕這孩子再像上次一樣,不知不覺的昏睡過去。同時,她也警惕著四周,是不是有什麼神明或者鬼物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在祭台上面站了十幾分鐘,還是什麼風吹草動都沒有。小炎姿也待得無聊了,卻因為阿父、阿母都一副嚴肅的樣子而不出說話。
  「看來,我們什麼都查不出來,唉。」莫憶兒有些失望。
  「別急,等一等。如果什麼都發現不了,還有巫師萍姨呢,過會兒她應該會來。」
  「嗯,昨兒因為下雨,走到半路的巫師萍姨回去了,今兒天氣這麼好,她一定會來的。請她幫幫忙吧。」上一次莫憶兒見到神靈就是巫師萍姨幫的忙,這一次出於許多原因,本不想麻煩她,可事情到了現在,還是不得不麻煩她了。
  他們在祭台等了半個多小時,巫師萍姨和嫣嫣以及大黑的身影才出現在他們面前。大黑是邊走邊覓食,大大的手掌中滿是熟透的果子,顯然每天陪同巫師萍姨前來,也成了它覓食的時間。嫣嫣則攙扶著巫師萍姨,長久以來侍奉老首領讓她對照顧年紀大的人很有經驗。而此時的她頭部低垂,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兒以前囂張跋扈的樣子。
  巫師萍姨也看到了他們,對他們慈祥的笑著,這個老人經歷了這麼多,越發的和藹可親了。尤其到了神域部落之後,她發現和藹可親的態度更加能贏得族人們的愛戴,而不是如以往其他巫師那樣,用神秘和凶巴巴的外表來掩飾自己,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相比之下,族人們更喜歡她現在這個樣子。
  「巫師萍姨,你來了,我們有事情請你幫忙。」
  「什麼事情。」
  「是這樣,我們想請你幫我們溝通神靈。我們要見神靈一面。」莫憶兒直截了當的說。
  「哦,現在嗎。」巫師萍姨看了看天色,一般溝通神靈都是在晚上。
  「現在不可以嗎。」因為小炎姿也在,所以莫憶兒並不像晚上來辦這件事情。
  「現在我只能試一試,能不能成功我並不知道。不過,你們都不是一般的人類,相信應該可以。」巫師萍姨意有所指,尤其深深的看了眼小炎姿。
  莫憶兒覺得有些無奈,不過隨即釋然,她從穿越到這裡之後,就被這樣當作神靈的人所對待,現在自己的女兒又被當作什麼神靈之女。如果,如果現在爺爺變成了神靈,把小炎姿說成是神靈的孫女……不對,是神靈的後人還可以。不僅僅是小炎姿,阿麼喀和巫師慕容也都算是神靈的後人呢。
  「好,那我們就試一試吧。」小絨球是最為期待的,因為他很想念爺爺。
  之後,巫師萍姨在嫣嫣的攙扶下上了祭台,嫣嫣自己則是留在下面。她開始清理祭台,不僅僅是祭台上面,祭台周圍的雜草她也會拔掉,勤奮得讓人不敢相像。
  巫師萍姨先確認了一下祭台上圖騰的完整性,然後在一處選定坐下,讓莫憶兒他們三人分別在她附近坐下閉眼打坐,她便開始又蹦又跳,又唱又說。和上次差不多,卻又有那麼丁點兒的不同。如此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就在莫憶兒以為失敗的時候,她的神情略一恍惚,眼前頓時金光乍現,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影子出現在她的面前。而她周圍的空間也變得不同起來,就如同上次一樣。
  「爺爺……」一聲驚呼,出自小絨球的口中,他朝著金光處奔去,身邊小炎姿拉住莫憶兒的衣角:「阿母,那個就是老祖宗。」
  金光已經沒那麼刺眼了,莫憶兒仔細朝著那人看去……

  ☆、第74章好爺爺

  面前金光閃閃的人輪廓很熟悉,卻又和記憶中的爺爺完全不同。比爺爺看起來氣色好許多,皮膚上沒那麼多的皺褶,翅膀更是羽毛豐裕。但這並不讓莫憶兒意外,現在看來爺爺成了神靈,哪裡有神靈的毛都掉光了的。
  莫憶兒牽著小炎姿走過去,那邊爺爺已經拉著小絨球的手,淚眼婆娑了。
  很難想像,面前這個老頭是幾百年前殘暴得讓人類畏懼之極的金獅。
  「真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我的孩子們。」爺爺說著,抹了一把眼淚,又打量已經走到他身邊的莫憶兒和小炎姿,雖然帶淚,但那笑意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莫憶兒偷偷四下看了看,這空間明顯是上次她見到神靈的空間。可此時此刻,這裡只有爺爺一個,上次的那位神靈不知道去哪兒了。
  「爺爺,你這是。」小絨球帶有疑惑的問。
  「哈哈,你爺爺我現在可是神靈。」說起這個,老頭可是很神氣,翅膀上的光芒都耀眼了幾分。他此刻是人形,但翅膀卻墜在身後,很像是一個『老』天使。
  「上次小炎姿說起老祖宗,我就覺得應該是您。」莫憶兒插嘴,現在已經確定,自家女兒不是見鬼了。不管怎樣,對身體沒有壞處就好。
  「哈哈,我就知道,以莫憶兒你的聰明,肯定能猜出來的。」
  莫憶兒跟著笑,寒暄了一會兒,她問道正題:「爺爺,小炎姿拿去那個獸皮袋子到底是什麼,竟能裝進去那麼多東西。還有,裡面的東西都是哪裡來的。」
  提起這個,爺爺的神色更加得意。「那東西是那個小子的,他小氣的很,不過他的東西我差不多都已經搶過來了。」爺爺說的簡單,可這段時間他用盡了手段,坑蒙拐騙偷,無所不用,總算把另外一個神靈的東西都弄到手了。「好多寶貝都是他從一個叫地球的地方弄來的,塞進一個寶貝袋子裡面,我也沒什麼用處,就拿給你們用。放心的用吧。」
  「這,這不好吧。」莫憶兒眉頭直跳,這下可以證明爺爺是個殘暴、霸道的人了。這才掛掉做神靈多久啊,就把人家資格老的神靈東西給搶了。
  「沒什麼不好的,他氣的已經閉關修煉去了,沒個千八百年是不會出來了。放心,放心。哦,對了,他閉關之後,我又才從他床底下找到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你們看看有沒有用途。如果沒有就丟掉吧。」爺爺說著,又從懷中掏出一塊羊皮,也不知道是什麼。
  「那就謝謝爺爺了。」莫憶兒收下了,那個神靈閉關倒是個好事兒,以後這個星球的事情就不用擔心他會偏袒與自己的後人了。如今,他們神域部落也是有所神靈這個大靠山了。只是……「爺爺,我聽神靈說,你們既已經成了神靈,就不能插手人類的事情了。你幾次幫助我們,還把那麼神奇的藥給了小絨球,真的可以嗎。」
  「嘁,沒什麼不可以。以前不讓那小子插手,他搞的一團糟。如今我做了神靈,就我說了算。你們放心大膽的做事兒,有我給你們撐腰呢。」爺爺十分的霸氣,耀武揚威的樣子和傳說中的金獅很像呢。但對小絨球、莫憶兒和小炎姿三人,他又極其的慈祥。就像是一個全心全意為子孫的好爺爺。
  這一次,沒等莫憶兒道謝,小炎姿就嘴甜的說話了。「老祖宗你真好,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們。」
  「哈哈……」爺爺拍了拍小炎姿的頭,對這個重孫女滿意的很。小炎姿這個小天才是許多人都無法免疫的,見上一面就無條件開始喜歡她了,何況是有著骨肉至親的爺爺呢。
  後來,莫憶兒還詢問了想見爺爺是否必須有巫師萍姨幫忙,答案是肯定的。爺爺現在是神靈,但和莫憶兒他們的空間不同,想要見面是要通過圖騰,咒語、祈舞等許多條件才能達成的。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多見面。畢竟人神有別,總見面對雙方都沒什麼好處。他們只要知道,爺爺在默默的支持他們就好。
  臨了,爺爺問莫憶兒:「那袋子裡的東西有幫助嗎。那小子可是對那些寶貝的很,可我看著也沒什麼大不了。」
  「爺爺,這次幫了大忙呢。那些有用的很。」不說別的,就說那些種子,有的是這個星球有的,有的是沒有的。等將來種植出來,五穀雜糧就都全了,是重要民生作物呢。
  不過,這原本的神靈也真夠奇葩的,去了地球真是什麼都往回帶。那塑料包裝的食物帶回來幹嘛。如果他是個吃貨,拿回來吃還可以說通。可那些玩具呢。這神靈的世界沒有小孩子吧。
  「有用就好,爺爺就沒白忙活。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就回去吧。小炎姿還是個孩子,回去之後還是要多睡一會兒來補充體力的。」爺爺依依不捨的叮囑,如果可以,他寧願不做這個神靈,也想和自己的孩子們呆在一起。
  「是,爺爺。你要好好保重。」小絨球的笑中也有著濃濃的不捨,但他不會流淚,這樣爺爺會不放心。
  「你這小子,倒是變了不少。以前對我可沒這麼好過。」爺爺吸了吸鼻子,拍了拍小絨球的肩膀。又蹲下來親了親小炎姿的臉蛋。「好了,快走吧。」
  說完,不等莫憶兒再道別,胳膊一揮,周圍就暗了下來。一陣空間的不適感,莫憶兒和小絨球、小炎姿他們就回到了原本的祭台。小炎姿已經累的睡了過去,好在在小絨球的懷中,沒有任何的不妥。
  莫憶兒和小絨球對視了一眼,看著空曠的祭台,巫師萍姨和嫣嫣已經回去了,而此時天色也有些發暗,看太陽的位置應該是下午四五點鐘左右了。「我們也回去吧。」
  「好。」抱著小炎姿,一家三口沉默的往回走去。
  他們的心情是複雜的,以至於沒有直接飛回部落。而是慢慢的步行,以此來整理心情。
  爺爺做了神靈,對他們來說是好事兒。高興的同時,也有些壓力,如果做的不好,會給身為神靈的爺爺丟臉。現在這個星球的神靈不是爺爺一個,他為了他們坑蒙拐騙了這麼多所謂的寶貝,如果最後他們無法奪回部落聯盟的領地,無法消滅巫師慕容,那麼爺爺的處境也會變得尷尬。
  爺爺為他們的付出,他們永遠都會記在心理面。
  走得再慢,路終是有勁頭。回到居住地,發現巫師萍姨正在等他們。她笑著:「你們定是見到神靈了。這就是我和你們的區別,神靈會給我啟示,卻永遠不會現身與我相見。如果這輩子有機會見到神靈,也不枉活了這麼多年。」
  「巫師萍姨,你已經很厲害了,我們見到神靈也多虧了你呢。」
  「呵……神靈有什麼指示。我們什麼時候能奪回部落聯盟的領地。」對於巫師萍姨他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這一點。
  「這個沒說,還要我們自己努力才行。」
  「也對,我們要是每天什麼都不做,神靈保佑我們也沒用。」巫師萍姨歎了口氣,目光飄遠。
  「莫憶兒首領,我想住在祭台那邊,我想像神靈懺悔。」一直站在巫師萍姨身後不聲不響的嫣嫣忽然開口。
  這讓剛剛從房子裡面走出來,對她印象不好的絲末拉很是不高興,他走過來訓斥嫣嫣:「你又要耍什麼花樣。難道又想逃走嗎。上次是你運氣好,你敢保證再逃走不被野獸吃掉嗎。」
  絲末拉以前表現出來的性子傲嬌,卻很少有真正嚴肅訓斥人的時候,這樣一來,嚇得所有人都噤聲不敢說話。嫣嫣也是嚇了一跳,她低著頭,身子有些發抖。「不,我沒有,我真的只是想每天好好的打掃祭台,向神靈懺悔。」
  「哼,我是不會相信你的。你現在好好的服侍巫師萍姨就好,其他的心思就都歇了吧。」絲末拉冷冷的說完,和巫師萍姨打了個招呼,拉著莫憶兒他們回去房間。
  到了房間才發現,是幡戈在這裡。莫憶兒把小炎姿放回火炕上面舒舒服服的睡,然後才問幡戈:「是有事情找我嗎。」
  「是的,關於隱身炸彈。」
  「哦,這個,我差點兒忘記了。」莫憶兒一拍腦門,這東西十分重要,她怎麼就能忘記了呢。「現在還在木盆裡養著嗎。」
  「是的,回到部落之後我換了個大大的木盆。它們活的都很好。」
  「這就好。」
  「不過,它們最近的數量又多了,即使是大的木盆也有些擁擠,我想過要把他們分別養在其他木盆裡面,所以來問問莫憶兒你。」幡戈說出自己的想法和這次來找莫憶兒的目的。
  「這,可以是可以。但是不知道這樣會不會不利於他們繁殖,」這東西到底是怎麼繁殖的到現在也不知道,萬一分開了不再繁殖怎麼辦呢。
  「那怎麼辦呢。」幾個人都努力想起來,這東西要是多起來,對於他們未來奪回領地可是十分有用處的。

  ☆、第75章合作

  幾個人商量了一陣,決定在水源附近挖個小型的池塘,把這些隱身炸彈放進去養,就像是養魚一樣。但在把他們放進去之前,還有進行『染色』。只有定期的給這下小傢伙染色,才知道它們究竟繁殖到了多少,長了多大的體積。
  最終,還派了泰梨莎每天去觀察一下這些隱身炸彈,把他們的狀況匯報給莫憶兒作為記錄。這種**炸彈雖然有用,但也有相對的危險性,還是要仔仔細細的研究研究。
  泰梨莎欣然的接受了任務,做個有用的人比每天無所事事好很多。
  晚上,莫憶兒準備脫衣服睡覺的時候,才又發現今兒爺爺交給她的羊皮,到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她把自製的油脂燈撥的更亮了幾分,然後在昏黃的等下展開了這羊皮。
  羊皮一共十幾張,上面分別用綠色的染料描繪了類似於山川的圖案。在一些山川中,用暗紅色標注了一些東西。莫憶兒鼻子聳動,這暗紅色似乎是早已乾涸的血跡,因為保存得比較妥當,這些羊皮上的圖都很清晰。
  「這是什麼。」今晚是小絨球陪莫憶兒過夜,剛剛安靜的坐在一旁,這會兒見了這東西忍不住問出口。
  「還不知道,和我繪製的地圖有些像,但我總覺得,這些圖裡面蘊藏著什麼奧秘。」這些圖似乎畫的很認真,但因為沒有固定的比例,沒有表明方向,所以讓莫憶兒看的一頭霧水。一連幾張圖都沒找到什麼規律,倒是看的她頭部很痛。
  「看不明白就不要看了,先睡吧。」小絨球帶著勢在必得的小絨球,直接把燈吹了。
  一夜無話,次日兩人神清氣爽的起床。自從莫憶兒體內有金獅血之後,身體總是能恢復的很好。渾身的疲憊只要休息一小會而就能滿血復原了。不過,比每日起床的時間還是晚那麼一丁點兒。
  族人們說,小炎姿拿著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去外面玩了。莫憶兒知道,族人們所說的東西就是來自於地球的玩具。有積木,娃娃,拼圖之類的。小炎姿有了好東西,都會和小夥伴們分享,只要不是像上次一樣被老祖宗囑咐過不能隨便拿出來的。
  小黑對這些玩意兒也很喜歡,雖說他心裡年齡已經過了需要玩玩具的時候,但對於地球的東西,他自然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在這群孩子玩的同時,他一直負責監督的任務,生怕哪個小孩子把這些玩具給弄壞了。好在這些東西都不是地攤貨,質量還不錯,否則小黑非要心碎一地不可。
  莫憶兒閒來無事,便去看看孩子們玩樂,遠遠的,便看到一個成年男子的身影也在孩子們之中。這讓她有些無語,到底是誰竟然和孩子們玩到一起去了。不用做事情嗎。部落裡的族人此刻都忙的很,包括她的幾個男人,像她這樣無所事事的還真是少。等到了近前,才發現這身影應該是屬於阿麼喀的。待他一抬頭,果然是他。
  阿麼喀聽到腳步聲,抬頭也發現了莫憶兒。他幾近完美的面孔上掛著笑意,手中是木質的立體拼圖,幾個孩子都圍著他嘰嘰喳喳的討論,說那一塊應該放在哪個地方。「莫憶兒,你怎麼來了。」阿麼喀有些興奮,看了看莫憶兒的身後,她是自己一個人,那幾個礙眼的男人並沒有跟著,這真的是太好了。
  「我來看看孩子們,倒是你怎麼在這裡。想不到你堂堂阿麼喀首領,還會和一群孩子一起玩。」莫憶兒的話帶著淡淡的嘲諷,身為神域部落的首領,她和阿麼喀這樣說話才正常些。
  「呵……這些東西很有意思。而且我現在也沒事情做,不如好好擬補我自己一下,好好悠閒的度過這段時光。」阿麼喀沒有半點尷尬,彷彿和孩子一起玩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他話中還有些深意,從小就身為首領兒子的他,童年幾乎都在努力的讓自己變強。其他孩子還在玩泥巴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狩獵小一點兒的動物了,就像現在的小炎姿一樣。不過,小炎姿比他幸運,因為小炎姿是人類和金獅的結合體,出生就帶著超凡的力量。而他阿麼喀卻是平凡的人類,每一絲力量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成果。「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怎麼我從來都沒見過。」
  「別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莫憶兒對阿麼喀撒了謊。
  「哦。」阿麼喀又低下頭來擺弄立體拼圖,莫憶兒看了眼旁邊放著的圖片,是座城堡,不是很難。她以前玩過這種東西,覺得很簡單,但對於原始人來說,根本就沒接觸過,所以每一片都要拿起來試一試,不適合再放下。
  「你們這樣拼,就是累死也拼不出來。」莫憶兒有些無語,拿著圖片指給他們看。「你們先瞭解這個城堡的構造,大致的形狀,不要這樣一個一個試。」
  「這個……叫城堡。」阿麼喀見莫憶兒知道這東西很是詫異。「是神靈們那裡的東西嗎。」
  「算是吧。這個是城堡,是用來居住的。」莫憶兒心裡歎氣,他們連這個是什麼都不知道,拼不出來也算是正常。
  「用來居住。和山洞一樣。」
  「當然和山洞不一樣,你看這裡,是有好幾層的,還有窗戶,在裡面就可以看到外面……」莫憶兒說了一些東西,聽得阿麼喀眼睛亮亮的,就連幾個孩子也都是很有興趣的樣子。
  小炎姿更是忍不住插嘴:「阿母,我們的房子在裡面也可以看到外面。」
  「嗯,但是這個和我們的不同。我們需要把窗子打開,把獸皮簾子掀起來。這個的窗子是透明的,就像是水,可還不是水。能直接看到外面當然也能打開。」
  「像水。不是水。那是什麼。」
  「我們叫它玻璃窗,玻璃這東西能製作出許多有用的東西來。」
  「莫憶兒,我真想看看神靈們生活的世界。」
  「呵呵,等你死了就能看到了。」莫憶兒想,像阿麼喀這樣的人,不知道死了能不能做神靈。
  「什麼。」
  「啊,沒什麼。我沒說你死了。」莫憶兒很小聲的回答,也不知道阿麼喀到底聽沒聽到。總之臉色怪怪的。
  有莫憶兒的幫忙,這個拼圖很快就搞定了,而小黑,則是一臉鄙視的看著所有人,對於這簡單的拼圖根本不屑一顧,只覺得幼稚。這座漂亮的城堡讓所有人都很喜歡。阿麼喀還說,住在這樣漂亮的城堡裡面,心情一定也會很好。他的眼中是沒有掩飾的嚮往,比起以前的掠奪嚮往更多。
  掠奪再多的領地,也只是滿是野獸的叢林,用途只是狩獵以填飽肚子。可生活在這城堡中的人,既然有時間來建造這宏偉的城堡,必定不會缺少食物。族人們不會挨餓,不會受凍。
  「莫憶兒,你們神域部落以後會生活在這樣的城堡裡面嗎。」
  「這……我不敢保證,畢竟城堡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建造出來的。但是,以後部落聯盟安定下來,我一定會努力建設我的神域部落,讓族人們都衣食無憂,生活在舒適的環境當中。」莫憶兒掃了眼周圍的房子和養殖動物的地方,比起以前的坎內部落已經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莫憶兒,我可以看看你住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嗎。」阿麼喀忽然提出了一個讓莫憶兒詫異的請求。
  「額。為什麼要看。」莫憶兒想說,這可是女人的閨房,但在這個男女混居的時代,她即使說出來,也沒有人會明白閨房的含義,不會瞭解她的心中所想。
  「就是想看看,莫憶兒,我覺得,我們如果合作,未來一定會很不錯。」
  「合作。什麼意思。」很久以前,莫憶兒就說過合作的事情。讓阿麼喀他們不要再進攻了,和平相處,她也會把自己所知道的教給他們。可那個時候阿麼喀雖然動心了,還是拒絕合作。現在又說合作是什麼意思。
  阿麼喀卻笑得淡定,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頹廢。「莫憶兒,你以為我現在這樣就失去價值了嗎。你錯了,我依舊可以和你合作。讓你們很容易奪回部落聯盟的領地,當然,你們也需要幫助我才行。」
  「阿麼喀首領,你這是在和我談判嗎。如果是談判,在這裡可是不太像話。」周圍都是眼巴巴聽不明白的小孩子,他們還蹲在泥巴旁,這可怎麼談判。
  「所以我說,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在那裡談判怎麼樣。」
  「呵……我們神域部落房子裡面有專門用來開會的房間,就可以用來談判,我們去那裡吧。」莫憶兒還是不打算把阿麼喀帶進自己的房間,她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幾個男人這幾天對阿麼喀的防範了。但她不想說什麼,反正她也沒打算和阿麼喀怎麼樣。
  「那……好吧。」阿麼喀看了眼那奇怪的木頭房子,他來了這麼些天,還從來沒進去過呢。

  ☆、第76章阿麼喀的五張

  孩子們繼續留在外面玩,莫憶兒則帶著阿麼喀往屋子裡面去。
  有幾個女人看到莫憶兒帶阿麼喀進來,都偷偷的笑。看來,阿麼喀喜歡莫憶兒,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是誰說出來的。
  莫憶兒瞪了眼偷笑最歡的絲粉妮,對她說:「我有事情要和阿麼喀首領談,你往會議室裡面送兩杯水來。」
  「好的,馬上就來。」絲粉妮對莫憶兒眨了眨眼,暗道每個和莫憶兒扯上關係的男人都這麼帥。
  這個被命名為會議室的房間其實用的不多,雖然它相對於其他房間來說很大,但是族人越來越多,說事情的時候還都是在外面的空地比較適合。會議室裡面有一張大大的桌子,做工較為粗糙,但在這個時期,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東西,還有椅子,全都是阿麼喀以前沒見過的。他環顧著這個會議室,對每一種東西都很好奇。「莫憶兒,中間這個大大的是什麼,為什麼要放在這裡,」
  「這個是桌子,用來放東西的。」說著,絲粉妮已經把水端了進來,放在桌子上面,另外還有一些裝在木盤子裡面的果子,都擺放在桌子上面。桌子的正中還擺放著一些鮮花,許久之前,在莫憶兒提點下,族人們就已經習慣了這樣做。莫憶兒告訴他們,這種做法叫做高雅,花的美麗和香氣會讓人心情舒暢。
  莫憶兒坐在椅子上,對絲粉妮道了謝,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這個絲粉妮,還真是……在水裡面放了空心樹漿,味道甜甜的。「阿麼喀首領,請坐吧。」
  阿麼喀依言坐在莫憶兒旁邊的椅子上面,也和絲粉妮道了謝,絲粉妮這才離開。
  「這樣談事情嗎,感覺很不錯。」
  「談正事兒就要有個談正事兒的樣子,呵呵。」莫憶兒此刻的姿態和上次與阿麼喀談這件事的時候完全不同,上次算得上是她求阿麼喀,這一次可是阿麼喀求她呢。「阿麼喀首領,你打算怎麼合作呢,最好拿出誠意來,現在我們雖然是逃回來這裡,但你不也是在逃亡,」
  「的確,我也是逃亡。」阿麼喀苦笑著,莫憶兒說話還真是不留情面,讓他很傷自尊呢。「我們現在的目標都一樣,就是打敗慕容。」
  「哦,你終於肯正視這點了,」莫憶兒深深的看了阿麼喀一眼,以前他都會很維護巫師慕容呢,能像今天這樣,一定是非常傷心了吧。這個男人對待親情真的很重視,在原始社會是不多見的。
  「我是必須認清楚事實了,阿弟……慕容他太狠毒,野心太大。族人們跟著他,不會有好日子的。」阿麼喀是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了,以前因為巫師慕容傷害自己的族人,他們還爭執過。而現在,巫師慕容竟然連自己的哥哥都毫不猶豫的想要除去,何況其他普通的族人呢,只要妨礙到他,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死。阿麼喀不能任由這樣下去,他有責任保護所有的族人。而他自己和巫師慕容的情分,也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阿麼喀首領,你早就知道這一點,為什麼不肯早點兒醒悟呢,」莫憶兒頗為惱火,若是阿麼喀早醒悟了,事情就不會鬧到今天這一步,許多人都不會死。
  「也許我該說聲抱歉,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
  莫憶兒聞言冷笑:「是呢。若不是他對你下手,你一定也和他一起在淌崖部落的領地中狂歡呢吧。」
  「不。莫憶兒,你要相信我。我是因為阻止他做出卑鄙的事情,才會成現在這樣的。」阿麼喀連忙解釋,他不想莫憶兒誤會,這樣會影響他們以後的合作。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自己在莫憶兒心裡是一個非常正直的形象。
  莫憶兒審視的看了阿麼喀半晌,不知道為什麼,她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相信了阿麼喀。也許是他之前給她的印象一直不錯吧。「好吧,我相信你。」
  「莫憶兒,謝謝你的信任。慕容他現在雖然達到了目的,但他卑鄙的行為讓人不齒,他利用了弱小的女人和孩子。也不知道那些女人和孩子現在怎麼樣了。唉。」阿麼喀深深的歎息,他想起自己部落裡的女人和孩子,在這個時代,作為強者是絕對不屑用這種辦法的。他們認為,自己應該用自己拳頭的力量來征服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阿麼喀首領,也許你還不知道,不僅僅是我們部落連忙的女人和孩子,巫師慕容他,對任何人都不曾仁慈過。」緊接著,莫憶兒把自己曾經偷偷看到巫師慕容做的那些事情講了出來。尤其是說到堯堯的事情,阿麼喀簡直不可置信。別人也許不知道,但到了後來,阿麼喀完全知道堯女、堯堯和巫師慕容的關係了。堯堯可是巫師慕容的親生兒子啊,他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了,慕容他必須盡快除去。」阿麼喀心裡發冷,沒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阿弟竟然可怕到這種地步。現在的震撼,是比知道他要出去自己的時候還強烈。那些沒有感情的動物尚且知道守護自己的幼崽,可巫師慕容竟然會毫不猶豫的對自己的兒子做出那種事情。
  阿麼喀現在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麼當初就縱容了巫師慕容。那些被蟲子操控的人,不知道曾經到底經歷了多少的痛苦。「莫憶兒首領,待到時機成熟,我會偷偷潛回淌崖部落領地,聯絡我的忠誠部下。相信到時候我們一定有和慕容拚搏的實力。」
  「希望如此吧,我擔心巫師慕容會對他們動手。」莫憶兒自然希望阿麼喀的舊部還在,這樣對於她來說,也減輕了許多負擔。但巫師慕容何其狠毒,自己的人會完全不顧及的下手。
  「暫時應該不會,慕容他還需要我的人。」對於這一點,阿麼喀很有信心。他的部下人數不少,如果直接內戰,巫師慕容不一定會贏。否則當初也不會偷偷的除去阿麼喀了。「而且,我的部下和慕容也都不是同一種人,他們也一定不贊同慕容的做法。」
  「嗯。阿麼喀首領,這一點我很相信。但是,作為合作的誠意,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到底為何會出現在那個石洞,還有,你是否知道一些秘密通道,」莫憶兒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這個了,因為這些秘密通道很重要,如果知道這些秘密通道的是敵人,很有可能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給捅上一刀。
  「呵呵……莫憶兒首領,你真的是很聰明。還是被你發現了。」阿麼喀無奈的笑,並沒有否認秘密通道的事情。他盯住莫憶兒好一會兒,才心思複雜的從獸皮衣服的最裡面掏出幾張羊皮來。「這些就是秘密通道。」他把羊皮攤在木桌上面,足有五張,讓莫憶兒驚詫的是,這些羊皮和之前爺爺給他的竟然有許多相似之處,似乎是出自一人之手。
  都是用綠色的染料繪製了山川,暗紅的血跡做的標注。但阿麼喀的羊皮保養的不太好,應該是他經常翻看的原因,一些地方已經模糊了。
  「這是什麼,」莫憶兒激動得站了起來,拿起羊皮細細端詳。
  「這些就是秘密通道的所在,你看,這座山便是你發現我和白狼的那座山。通道的另一端在淌崖部落祭台附近。若不是這個通道,我現在恐怕已經死去了。」阿麼喀指著一張羊皮,悠悠的說。
  「原來是這樣。」莫憶兒心裡的激動無法言表,這是不是就說明,爺爺給她的那些羊皮上,畫的全是地道呢,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自己激動的心,問阿麼喀:「你怎麼知道這些到底是哪裡的山,這些都差不多呢。」
  「是差不多,我也是研究了許久,才能確認出來的。之前在你們的部落聯盟這麼久,也都是在暗中查探這些秘密通道。」當時阿麼喀和巫師慕容帶人攻入部落聯盟,巫師慕容主張來陰的,慢慢潛入一些可以鑽空子的部落,比如坎內部落,只花部落。阿麼喀其實是不太同意的,做為原始社會的男人,他們都是直接用拳頭解決,但因為這些圖,他暫時秘密遊走於各個小部落之間,經過許久的努力,終於找到了這五張羊皮圖上所有的山脈和地道。
  「哦,這樣啊。你等一等!」莫憶兒讓阿麼喀在此稍等一會兒,自己則匆匆回房間尋找自己的那些羊皮圖,從中抽出一張又匆匆返回。「你來看一看,可見過這處的山脈,」
  阿麼喀看著莫憶兒拿出的圖,驚得瞪大了眼睛。「你竟然也有。」
  「是的,這圖可不止這麼幾張。」莫憶兒把圖遞過去,阿麼喀驚詫過後,便仔細的研究起來。對於研究這些圖,他頗有經驗。
  只是,這個時期的山脈多有相似之處,一時之間並不能準確的確認下來。莫憶兒道:「你可以慢慢看,我那裡還有其他的圖,如果我們能將所有的秘密通道都找到,日後行走起來也會方便許多。」

  ☆、第77章男人們的小鬥爭

  「好,這圖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我一定把所有的秘密通道都弄清楚。」對此,阿麼喀信心滿滿,畢竟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他還有白狼這個坐騎,雖然比不過莫憶兒的彩翎兒可以飛天,但也是十分厲害的傢伙,比起人類的腳步快上不知道多少倍。「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這幾個秘密通道的位置,我都講給你聽吧,不過,還是不要告訴太多人知道,人心有的時候很可怕,就是我忠誠的部下,對於這些秘密通道也不是全部都知道。」
  「好的,我會謹慎。」之後,阿麼喀把每一張圖上的山脈位置都講給莫憶兒聽。莫憶兒拿出自己繪製的地圖開始標注,有了這些準確位置,看的就更加的明白了。阿麼喀對於莫憶兒的地圖很是好奇,聽莫憶兒說怎麼看這地圖之後,更是稱讚的很,心裡對莫憶兒的感情更加的奇妙起來。這樣一個奇女子,是他無法不愛的。
  對於阿麼喀這些秘密通道的誠意,莫憶兒很滿意。對待阿麼喀的態度也好了許多,算是把他當作真正的合作者了。但是,她暫時還不能阿麼喀離開去尋找這些秘密通道的所在,至少要同絲特拉和巫師萍姨他們商議過才行。
  莫憶兒和阿麼喀在會議室一直談到很晚,天不知不覺黑了下來,直到絲末拉來找莫憶兒一起吃晚飯,他們才意識到時間這麼晚了。其他房間已經點燃了油脂做成的油燈,會議室的光線已經很暗了,他們竟然沒察覺到。莫憶兒的夜視能力很不錯,這說明,阿麼喀的夜視能力也很好。阿麼喀真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實力。
  若是換做部落一般的勇士,肯定會被巫師慕容的那個凶獸給生吞活剝了。
  絲末拉剛剛過來找莫憶兒之前,就聽絲粉妮說阿麼喀也在,他的臉色有點兒僵硬,畢竟日防夜防,還是被阿麼喀給鑽了空子。「莫憶兒,很晚了,你不要太累了。阿麼喀首領的傷勢也沒完全好,需要多休息。」說著,掃了阿麼喀一眼,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悅。
  「我已經沒關係了。」阿麼喀忙笑著對莫憶兒說,生怕莫憶兒因為他的身體而冷落到他。
  「哎呀,我是一時忘記了時間,誰知道一下子就到了晚上。對了,小絨球呢。」莫憶兒忙叉開話題,這氣氛也太怪異了些。
  「他在房間,你找他。」
  「是的,讓他過來一下,是有些事情,」這些圖是爺爺給的,應該先讓小絨球知道它的用處。而且,莫憶兒會把這些秘密通道告訴給自己的幾個男人,對於他們,她現在食物安全信任的。「對了,把楚炑和小黑也叫來吧,」小黑也是可以信任的,知根知底的人,部落其他也有些族人可以信任。但是,現在知道這些秘密通道也沒什麼大用處,不如以後再說。
  絲末拉點點頭,便出去叫人了。
  阿麼喀心中頗不是滋味,莫憶兒對自己幾個男人的信任,讓他心裡酸溜溜的。不過,莫憶兒要把小黑叫來,卻讓他吃了一驚。「莫憶兒首領,你找的小黑就是那個孩子嗎。」
  「是的,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看得出來,否則你也不會把女兒交給他來帶了。」
  阿麼喀的話讓莫憶兒有些無奈:「小炎姿可不是我交給他帶的,他是從小就和小炎姿很好,」算了,也解釋不清楚。「總之,小黑是個很聰明的人,也許比其他成年人都要聰明許多。」
  「哦,」阿麼喀詫異莫憶兒對小黑的高評價,但莫憶兒所說的他都相信,至於為什麼這個孩子這麼聰明,則不在他的思考範圍內。就像巫師慕容小時候也比別人聰明,還很狠毒,這都是找不出理由的。
  很快,幾個人便被帶了來。小炎姿因為之前和小黑在一起,所以也跟了來。莫憶兒看了女兒一眼,沒有說什麼。畢竟女兒也是值得信任的,只是叮囑她:「小炎姿,我們一會兒在這房間裡面說的話,不要告訴別人知道了嗎。」
  「知道了阿母,」小炎姿對於阿母可是言聽計從,比對幾個阿父的話聽從多了。而且別看小炎姿年紀小,她說過的話可都會兌現承諾,比莫憶兒這個阿母還要靠譜許多。
  接著,莫憶兒就把秘密通道的事情告訴了幾人,所有人都是詫異極了。誰都不會想到,在這廣袤的天地中,還有這樣的秘密通道存在。只是,這些不知道是誰創造的,這些圖也不知道是誰留下的。
  莫憶兒沒有問阿麼喀的圖是哪裡來的,因為她對阿麼喀也沒有說實話。有時候,合作者之間稍微留下一點兒秘密也沒什麼不好。
  他們談完的時候,部落其他的人都能已經用過晚飯了。莫憶兒本著客氣客氣的心思,隨便問了一句:"阿麼喀首領,你要不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用晚餐啊。"
  「好啊,一個人吃東西很沒意思,正好大家可以一起。」
  聽到阿麼喀的回答,再看到幾個男人鐵青的臉色,莫憶兒真覺得自己很欠嘴。不過,話已經說出來了,總不能吞回去吧,於是莫憶兒陪著笑親自去佈置晚飯,好在她和幾個男人一起吃東西的餐廳比較大,再加上阿麼喀、小黑兩個人也不會擁擠。但是這怪異的氣氛,讓莫憶兒恨不能一口把所有的食物都吞下去。
  小黑也看出了這怪異,只是他很享受這種看戲的感覺,一邊照看小炎姿吃東西,一邊笑瞇瞇的看著幾個人你來我往。這食物雖然是每個人分出一份來,但是莫憶兒他們這個小家庭偶爾會加菜,今兒就是絲末拉親自做的鳥蛋炒野菜,還有魚湯。這些都是盛在木質的大盤子和大碗中的,幾個男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一樣,阿麼喀想要去夾什麼,就會有人和他搶。
  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他們倒是玩的津津有味。莫憶兒只能低頭猛吃烤肉,連一口湯都不敢喝,生怕連累到自己。
  阿麼喀也不當自己是客人,和小絨球,絲末拉、楚炑一直再搶。不過,看戲的小黑看阿麼喀也不是很順眼,因為阿麼喀,上次小炎姿還說出了那樣的一句話,他可是個很記仇的『小孩子』。於是,偶爾混戰阿麼喀搶到食物的時候,他還會插上一槓子。
  這幾個男人都是學會用筷子沒多久,尤其是阿麼喀,笨拙的夾著食物往嘴邊送,就被小黑這『筷子鼻祖』一下子搶了過來。阿麼喀很是無語的看著小黑,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莫非……這個小娃也喜歡莫憶兒。
  莫憶兒最先吃完放下筷子,來不及客氣一句,就匆匆離開,像是身後有人追她一樣。
  她剛一離開,幾個男人也都放下了筷子。這讓小炎姿很無語,她怪異的看了眼幾個阿父和阿麼喀,這麼小的年紀,雖然比其他小孩子成熟許多,但眼前的情況還是她無法明白的。「阿父,你們都不吃了。怎麼今兒吃飯都這麼快。阿母不是說過,吃飯要細嚼慢咽,這樣對肚子才好嗎。」
  「小炎姿乖,你慢慢吃,阿父知道錯了,」楚炑忙對小炎姿說,教育孩子這方面,他是下了苦工的,莫憶兒說,有錯就要承認。不能因為你是阿父,是部落首領,是男人就不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樣會把孩子帶壞的。
  「哦,」小炎姿低下頭繼續吃飯。
  阿麼喀笑了笑站起身:「多謝款待,我要回去了。請轉告莫憶兒首領,有時間我還會來和她探討秘密通道的事情。畢竟,這對奪回你們部落聯盟的領地十分重要,」這麼冠冕荒唐的理由,幾個男人也沒有辦法說不了。
  阿麼喀開心的離開,許久以來,今天是他最為痛快的一天了。
  小炎姿也終於吃完東西,很乖巧的幫忙絲末拉整理碗筷,還悄悄的對小黑說:「小黑哥哥,我怎麼覺得今天阿父們怪怪的,」
  小黑撇撇嘴巴:「是怪怪的,這些大人啊,他們的世界我們不懂,」
  「嗯,不懂不懂,我們還是去玩兒吧,」
  莫憶兒從餐廳溜出去並沒有馬上回房間,是怕幾個男人回來找她的麻煩,直接去了房子前面的空地。有些族人們吃完晚飯會在那裡說笑,算是神域部落一個娛樂場所了。大家都在討論最近在水邊挖的這個大坑,莫憶兒只告訴他們水裡會養一些危險的東西,具體的事情還沒有說。
  之前有了厲害蜘蛛的先例,大家不會去招惹這些水裡的東西,但好奇是難免的。看到莫憶兒過來,紛紛詢問。
  莫憶兒神秘的笑:「總之,這東西很危險,以後我們奪回部落聯盟領地的時候一定會用到它的。你們不要擅自靠近,就是有任務在身的泰梨莎,也只是在岸邊靜靜的觀察呢,否則,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話說的絕對不嚴重,這隱身炸彈萬一不小心被引爆,那就會被炸的粉身碎骨。莫憶兒說的嚴重一點兒,也是為了族人們好,

  ☆、第78章大發現

  一直聊到了很晚,其他族人都去睡覺了,莫憶兒才 不得不回房間。不過,讓她意外的是,男人們並沒有提起阿麼喀的事情。
  次日一早,楚炑告訴莫憶兒:「我們幾個商量過了,秘密通道的事情是大事兒,我們不會因為自己的感情而耽擱了部落的大事情。」
  莫憶兒欣慰的點頭,自己的幾個男人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什麼時候都為她,為部落著想。「你們放心吧,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和阿麼喀走得太近,但是我只是單純的和他討論關於部落的事情,至於私人的感情,不會有。」
  小絨球頓時也欣慰極了,有了莫憶兒這句話,幾個男人就會放心許多。他們有時候是很無奈,可誰讓自己愛上的女人太優秀,男人們都忍不住被她所吸引呢。
  神域部落的河道依舊在完善,前幾日因為莫憶兒和部落聯盟的人進入神域部落而暫時停止了,今日又開始恢復施工。男人和族人們陸續忙碌起來,居住地附近只能看到幾個女人走來走去。海姆部落,幾吶部落的一些人也加入了修葺河道的隊伍之中。
  泥卡知道部落裡的男人們都離開了,以為是去打獵,便主動找到楚炑,要求加入到其中。
  楚炑和泥卡兩個人並不陌生,曾經因為泰梨莎還有些小糾葛。現在,泥卡心甘情願的屈居楚炑之下,不得不說他成熟了許多。同樣也明白,很多方面他真的不如楚炑。
  楚炑看了眼泥卡廢掉的手臂,心裡也覺得可惜,泥卡之前很狂傲,沒想到現在落得這樣地步。但一想到他是為了泰梨莎,也就不奇怪。楚炑想,如果是為了莫憶兒,別說是一隻手臂,就是他的性命,他都會毫不猶豫呢。
  「泥卡,你誤會了,我們並不是去狩獵。如果你們想去狩獵,就去那邊的林子,那裡有很多的獵物。」楚炑給泥卡指了一個安全的方向,讓他們不會誤入到有蜘蛛的叢林。
  「哦,既然不是狩獵,你們這麼多的男人要去做什麼,我們泥巴部落可以幫忙嗎,楚炑,我們現在來到這裡,也就是神域部落的人了,希望你不要把我們當作外人。你們把泥沙兒帶的很好,我會用我的全部來報答你們。至於以前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泥卡說著,還微微鞠躬,表達了他的誠意和敬意。
  「不,我並沒有把你們當做外人。你們剛來這裡,還不是很熟悉。先去狩獵也可以,等過些日子,我再帶你們一起去幹活。部落裡的食物很多,但是我知道,作為一個驕傲的人,你不會願意每天都吃我們部落裡以前儲存的食物吧。」
  "哈哈,楚炑,你還真是懂得人心,那好吧。我們這幾日先去狩獵。"泥卡笑著答應下來,對於楚炑的安排也很贊同。
  「嗯,如果不認識路,可以帶上幾個女人。神域部落的女人狩獵也都是很厲害的。」楚炑友好的拍了拍泥卡的肩膀,然後帶著修葺河道的族人離開。
  泥卡看著楚炑他們消失,然後回去大木屋找自己的族人們狩獵去了。
  沒想到,莫憶兒此刻也在大木屋之中,她是來找阿麼喀的,聽說泥卡他們要去狩獵之後,表示自己也要去。狩獵的同時,她也可以觀察一下四周的山脈,看看有沒有這些圖上面的秘密通道所在的山脈。
  莫憶兒說去,阿麼喀沒有理由說不去。於是狩獵隊壯大了許多,因為莫憶兒的加入,也用不著再找其他女人帶路了。
  走之前,莫憶兒把所有的地圖和秘密通道標注的羊皮圖都待在身上,方便到時候對比。這一次,阿麼喀有幸見到了全部的圖紙。
  在泥卡他們潛伏的時候,莫憶兒和阿麼喀也伏在地上研究羊皮圖,翻了幾張之後,一張圖得到了阿麼喀的關注。「這座山看起來很熟悉。」
  「我也覺得有點兒熟悉。」
  莫憶兒也翻來覆去的看,這張圖是她看得最多的,但因為比例,畫法的限制,這圖看懂很難。所以莫憶兒一直沒能確定這圖的具體山脈。
  兩人又研究了半天,默契的互看了一眼。「這莫非是淌崖部落的居住山洞,」
  「我覺得外面的形態很像,你看,這裡是山洞前面的平台,這裡還有一條類似小路的線,應該是通往後山的。只是不知道這山脈裡面裡面會不會真的有這麼多的通道。」阿麼喀指著這座山許許多多的暗紅色標記,有所懷疑。這裡面的各種通道都的讓人眼花呢。
  此刻的莫憶兒卻已經肯定了這是淌崖部落居住山洞所在的山脈,阿麼喀不清楚,她可是頗為清楚,淌崖部落山洞中的小山洞無數,連淌崖部落的族人都搞不清楚呢。這些通到到底是怎麼來的,真是一個偉大的創舉。
  「也許是吧,畢竟沒有比這個更像的了。」莫憶兒說了句頗為肯定的話,但對淌崖部落山洞中的各個小山洞隻字未提。說白了,她還是在防備阿麼喀。
  「那好,我們就暫定這條通到為淌崖部落的通到吧。」阿麼喀敲定下來,莫憶兒在自己的地圖上做了標注。
  阿麼喀看著莫憶兒寫下的一排小字問道:「這些是什麼,」
  「這些是文字,我用它們來記錄東西。」
  「文字,神靈都是用這種……文字來記錄的嗎,」
  「是吧。」也許不是,因為爺爺這樣的神靈現在應該還都不會識字呢。據爺爺所說,原本的神靈是經常去地球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學習識字。
  「神靈真的很有智慧。」阿麼喀忍不住感歎。
  「阿麼喀,其實有些東西和神靈沒有關係,只是在距離這裡很遠的地方,還有許多其他人類生存,他們都很聰明,發明了許多你們想都想像不到的東西。」莫憶兒忍不住說了一嘴,因為想到這裡的神靈,還真是比這裡的人類聰明不了多少。
  「是嗎,那是什麼樣的地方,為什麼他們會很聰明,比你都聰明嗎,」
  「當然有許多比我聰明的人類,他們甚至比人類還要聰明。不過,那裡太過遙遠,我們有生之年都去不到那裡,即使你騎著你的白狼,我騎著我的彩翎兒,也是到不了的。」莫憶兒也感慨起來,地球,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去看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來到的這裡,不知道神靈去地球到底是怎麼去的。是穿梭時空,還是穿梭宇宙。「那是一個只有一個月亮的星球,而我們這裡有兩個月亮,你說有多遙遠。」
  阿麼喀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有多遙遠。最終,他覺得,也許是這裡到月亮或者是太陽的距離吧。甚至是更遠。想不到的,去不到的,就只有算了,沒必要浪費時間想這麼許多。
  看了一陣子圖,泥卡他們終於圍堵到了獵物,莫憶兒和阿麼喀也加入,很快就搞定了一隻成年的大野豬。
  莫憶兒發現,阿麼喀的速度真的是很快,快得不像普通人類。
  回去的時候,泥卡說這新鮮的食物沒有必要曬成肉乾,就所有的族人一起吃就好了。對於他這樣的覺悟,莫憶兒很滿意,一個部落的人就是要這樣。如果今天他決定自己把這些食物儲存起來,留著他們泥巴部落以後食用,那麼莫憶兒以後和他們也會分開儲存食物。畢竟是他們先自私了,其實莫憶兒不是在乎這麼一點點的肉類,只是要這麼一種團隊的心態而已。
  泥卡也算得上是很上道,得到了莫憶兒的認同。
  男人們暫時修葺河道的地方並不遠,所以天黑的時候他們就回來了。趕路再加上幹活讓他們很累,女人為他們準備了洗澡水,在冷水裡面加一點點開水,稍微有些溫度,不至於讓男人們冰到。雖然現在的溫度根本不會冰到,但女人們這份心思,讓男人們很歡喜。
  食物也是提前準備好的,很多樣化,喜歡吃什麼就吃什麼。不過,在神域部落中,就算是不喜歡吃野菜的男人們也會少吃一點點,因為有了莫憶兒的領導,讓他們知道了營養均衡的重要性。幾年過去了,神域部落的族人根本沒怎麼衰老,這是以前他們想像不到的。
  吃過晚飯,莫憶兒把絲末拉拉進房中,單獨拿出淌崖部落的那張圖給他看。一會兒之後,絲末拉肯定的說:「這絕對就是淌崖部落居住山洞所在的山脈。」他還指出幾個暗紅色的標記,這幾個小山洞他是都去過的,距離居住的大山洞很近,但是沒想到這些小山洞會組成重要的通道。
  得到了絲末拉的肯定之後,莫憶兒心裡激動的很,一條計劃在心裡慢慢生成。
  同時,絲末拉也驚詫的很,沒想到,自己從小到大所生活的山洞下竟還有這麼多的通道,簡直讓人瞠目結舌。就連比他多活了許多年的阿父還都不知道這些呢。「莫憶兒,這些圖到底是誰畫的,難道是神靈嗎,」

  ☆、第79章原始社會苦悶的異地戀

  只是,莫憶兒也不知道是誰,總之是一個非常偉大的人吧。
  又過了幾日,莫憶兒和阿麼喀越混越熟,已經把他當成了不錯的好朋友。至於阿麼喀別有意味的心思,她選擇無視。還盡量的在他面前和自己的男人恩恩愛愛,希望他早一點兒熄了那心思。
  對於莫憶兒的做法,幾個男人都很高興,部落的氣氛越加的和諧了。
  巫師萍姨,就是在這樣一個和諧、安靜的傍晚,宣佈了祭拜神靈的日期。她從地上撿起三個小石子,告訴大家,三日以後要正式祭拜神靈。
  莫憶兒和巫師萍姨提起了要讓絲特拉也來參加祭拜的事情,巫師萍姨聞言道:「這也是應該,莫憶兒你是這裡的首領,你自然說了算。至於其他部落的小首領,莫憶兒你如何打算,」
  「這個 ……」莫憶兒略一停頓,想了一會兒。原本,她是沒打算把這些小首領請來的。但又考慮到,祭拜神靈,在這些部落聯盟族人心中的重要性。祭拜過了神靈,會讓他們覺得是神靈在保佑,日後打起來心裡也會更加有底,不畏懼敵人。
  這就是族人們心中的信仰,可以讓人發揮他們最大的潛能。
  「我會去接那些首領們過來,但是,會讓他們從另外一條路去祭台,並不會來到我們的居住地。」最終,莫憶兒做了這樣的決定。
  「這樣最好,不過,三日之內能趕得回來嗎,」巫師萍姨有些擔心,這個日期,她已經禱告過神靈知曉,是已經定下來,不可更改的。
  「沒問題,一切就都交給我們吧。巫師萍姨你就專心準備祭拜的事情,需要什麼祭品,請告訴楚炑,他都會為你準備妥當。」莫憶兒回答的自信滿滿,部落裡的能人很多,一切都不成問題。
  和巫師萍姨談妥之後,莫憶兒就行動起來。在彩翎兒和彩蛋兒身上綁了樹籐,樹籐下面墜著木質的椅子,到時也用樹籐固定當作安全帶。之前梨駱去淌崖部落的時候就用過這個辦法,很不錯的。莫憶兒這一次也打算這麼做,不僅要出動彩翎兒和彩蛋兒,阿麼喀和他的白狼也需要一起行動。在這裡白吃白喝這麼久,做點事情也不過分吧。
  和小炎姿說起要帶彩蛋兒去接人的時候,她嚷著也要去,在部落裡悶死了,這一點和莫憶兒很像,都是個閒不住的。莫憶兒略一思考就答應下來,這孩子現在有自保的能力,而且又是和她一起,沒什麼不可以。結果,小黑得知之後也要去,他的小角馬速度不行,就只有也乘坐彩蛋兒,為此,他又是好一陣賄賂彩蛋兒。
  彩蛋兒這裡商討完了,莫憶兒就去大木屋找阿麼喀。
  阿麼喀正在和白雪說著什麼,他們的關係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更加好了,不僅僅是和白雪,就是和住在大木屋的泥巴部落幾個族人,也是越來越好。尤其那兩個女人,對阿麼喀慇勤的很,好看的男人在哪裡都有女人圍繞。就連神域部落的女人也會在背後偷偷看著阿麼喀呢。
  莫憶兒最近經常來找阿麼喀,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阿麼喀笑著請莫憶兒坐下:「莫憶兒,今天來找我是什麼事情呢,」
  「是有點兒事情要你幫忙,對了,白狼呢,好久沒見了。」白狼和大黑都在附近的林子裡面到處竄,幾日不見也是正常。
  「你到底是要找我,還是要找白狼呢,」
  「都找啊。我需要你騎著白狼去接幾個小部落的首領,我把他們所在的位置告訴你,是要參加三天之後的神靈祭拜。」 莫憶兒也不客氣,直接道出所求。
  「好吧。」其實,白狼也不太喜歡陌生人上它的後背,但是比起傲嬌的彩翎兒和彩蛋兒,它就更加聽從主人的話,阿麼喀的要求,白狼根本不會拒絕,也不會鬧情緒。
  「真是太謝謝你了。」莫憶兒拿出地圖,指出幾個較近的位置,這些地方所居住的小首領由阿麼喀負責。
  「不要說謝了,你還救過我呢。」
  「是啊,不說了。這樣太見外,誰讓我們是最好的合作夥伴呢。」
  莫憶兒這話還不如不說,倒是讓阿麼喀更加心塞了。
  商討完之後,莫憶兒當下就行動起來。連夜騎著彩翎兒往淌崖部落所居住的地方去了,在淌崖部落山洞睡了一小覺,第二天一早就帶著絲特拉和雪白往回趕。其他族人的事務都交給連噠和老首領暫時處理。
  小炎姿也是有精神,小小年紀,和莫憶兒一樣睡了一小覺,第二天早上竟然比莫憶兒起的還早,不得不說金獅的後代精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像小黑,飛行的過程中都忍不住睡著了呢。
  由此開始忙活起來,接了人送回來又去其他地方。如此折騰了三日,到底是把人全部都接了來。除卻絲特拉和雪白,其他人都在祭台附近睡草地。趁著這次機會,嫣嫣也終於住到了祭台那邊。部落裡有男人幫忙給她搭建了一個簡單的棚子,梨駱說等過幾日再幫她砌一張火炕。
  不過,這幾日梨駱是沒時間了。和絲特拉分開這麼久,他現在可是陪著絲特拉在神域部落參觀著呢。兩個人的話題也多了不少,絲特拉也知曉梨駱在神域部落的建設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是一個十分了不得的男人。
  雪白則是抓緊時間和阿父阿母敘舊,對於絲特拉和梨駱的事情像是沒看到一樣。但他還是默默的關心著絲特拉,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平平淡淡,卻也是真心實意,雖然在一起沒多久,卻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相敬如賓。也許,這樣的狀態和雪白的性格有關吧。
  絲特拉對神域部落非常感興趣,由梨駱陪著,走遍了每一個角落。通常黃昏的時候,會坐在房子前面曬太陽,看著橘色的餘暉撒到木質的房子上面。她說這樣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梨駱看著絲特拉微微出神,就連絲特拉叫他都沒有聽到。好一會兒才回神嗎,絲特拉不由笑問:「在想什麼,怎麼這麼出神呢,」
  「在想……如果你不是部落聯盟的首領就好了。」
  聞言,絲特拉一怔,隨即失笑。「梨駱,如果我不是部落聯盟的首領,你會怎樣對我呢,」
  梨駱很認真的想了想:「那樣我就會求莫憶兒首領,讓她把你交換回來,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會努力做到。」
  「那為什麼你不肯去淌崖部落生活呢,梨駱,在淌崖部落,你也一定會被重用,族人們也都會很尊敬你。」
  「不,我現在所知道的這些東西都是莫憶兒交給我的,她帶著我們生活得這麼美好,我不能背叛她。不能背叛楚炑首領。絲特拉,我從小和楚炑首領一起長大,還有這些族人們,我捨不得離開。雖然我也很捨不得你,但我更無法背叛他們。對不起……我要留在這裡一起建設神域部落,等部落安定下來,莫憶兒首領會有更大的設想,我不想錯過部落的未來。」
  「呵……你這話還真是讓我受傷,不過,我早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了。」絲特拉苦笑,讓梨駱的愧疚更深。「不過,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其實,我們是同一類人,我也無法為了感情放棄部落。從我成為首領的那一刻,使命就降臨在了我的身上。神域部落的未來的確需要你這樣有才華的人……可我們……唉。」他們的感情比以前更近了一步,但是,也止步不前。兩人為此都很苦惱,絲特拉由剛來這裡那一天的興奮,變得有些淡淡的憂傷。
  莫憶兒把最後一個小首領送到祭台那邊,回來就看到悶悶不樂的兩人。走過去打招呼:「嗨,你們這是怎麼了,我剛剛回來就見到你們這麼愁眉苦臉的,是吵架了嗎,」
  絲特拉搖頭,已經對莫憶兒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背後的淡淡傷感讓莫憶兒無法忽視。
  「不是吵架,那是為什麼呢,梨駱,我和絲特拉聊一會兒女人的話題,你先迴避吧。」莫憶兒笑著把梨駱趕走,很認真的看著絲特拉:「有什麼我能幫上你的嗎,」
  絲特拉也沒有隱瞞,把梨駱和她之間的問題告訴給莫憶兒。最後歎息了一聲:「我們雖然都很喜歡對方,但是是注定不能在一起了吧。」
  「沒那回事兒,你們可以在一起的,很久以前,我和絲特拉就希望你們能在一起呢。」
  「哦,怎麼說,」絲特拉心裡一喜,難道莫憶兒肯讓梨駱去淌崖部落嗎,如果是莫憶兒開口,不知道梨駱會不會拒絕。
  「你啊,太鑽牛角尖了。你們雖然不在一個部落,但以後安定下來,兩個部落之間肯定會來往密切的。到時候見一面並不是什麼難事。」莫憶兒說的輕鬆,絲特拉卻不認為這樣。
  「我們兩個部落相聚這麼遠,也許,就只有大收祭祀才能相見吧。可是,你們神域部落也有祭台,沒有必要去淌崖部落的祭台啊。」絲特拉還是悶悶的。

  ☆、第80章祭拜神靈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我們兩個部落需要共同建設,梨駱是這方面的人才,到時候也會去你們部落幫忙的。除此之外,以後我們要多培養坐騎,就算不是彩翎兒這樣的,也可以是小角馬那樣的。這樣淌崖部落到神域部落可就不用現在這麼久了。」莫憶兒沒有說出來的是,若所有的秘密通道都找出來,到時候可以從秘密通道走,更能節省許多時間呢。
  絲特拉聞言眼睛一亮,可不是如此嗎。就算不能每天在一起,一年能聚個一段時間,也是神靈的恩賜了。他們還在這兒糾結這麼多幹嘛。把好好在一起的時間都給浪費了。
  「好了吧,這下想明白了吧。可別這麼愁眉苦臉了,容易老。」莫憶兒笑鬧著。
  絲特拉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和絲末拉近乎一樣的容顏多了幾分嫵媚,許是心中有了愛情的原因吧。
  三日日期一到,次日一早,莫憶兒帶著所有神域部落的族人,和巫師萍姨,絲特拉他們一眾人往祭台而去。
  這麼多的人讓小部落的首領們吃了一驚,以前只聽說莫憶兒是帶著坎內部落一部分人往神域部落來的,可看看現在的人,可比以前坎內部落多上許多呢。而且這些人全都氣宇軒昂,面帶笑意,臉色紅潤。就連之前幾吶部落那兩個老人在這裡養得都很滋潤了,氣色好的不行。完全沒有當初剛來時候的頹敗之色。
  因為還沒到祭拜的時辰,所以大家互相寒暄著,說說笑笑氣氛一片和諧。
  高大、宏偉的祭台上擺放著許多進獻給神靈的獵物,不僅僅是野牛、野豬這些,就連老虎都有一隻。這讓所有人都感歎起來,對神域部落充滿了好奇。
  這樣愉快的過了一會兒,巫師萍姨看了眼天上的太陽,對莫憶兒和絲特拉說,快要到時辰了。兩人點點頭,示意巫師萍姨開始。
  巫師萍姨並沒有直接上去祭台,而去走到幡戈身邊邀請。「巫醫幡戈,你傳承了敖灰巫師,是當初眾多人中最為聰明,學的東西最多,最快,最好的一個男人。日後,你也會成為神域部落的巫師,所以,請你上台和我一起舉行這次祭拜吧。」
  「這……」幡戈深感意外,下意識的把目光看向莫憶兒,雖然他是巫師和巫醫雙重身份,深受部落族人的愛戴和尊敬。但莫憶兒在他心裡的位置非同一般,他需要聽從莫憶兒的。這是自心底的臣服,相信這輩子都不會改變的。
  莫憶兒對著幡戈點點頭,如此甚好。
  於是,幡戈對巫師萍姨微微額首,兩個人一起往祭台上面走。
  祭台上面的極品新鮮,圖騰鮮明,把宏偉的祭台襯托的更加神聖莊嚴,讓人新生肅穆。
  當巫師萍姨和幡戈在祭台正中央圖騰某個位置站定的時候,所有人彎腰低頭,一次表示恭敬,莫憶兒也不例外。她也是做了這麼久的『原始人』,早就已經入鄉隨俗了。
  巫師萍姨和幡戈開始共同念誦祈禱咒語,這還是莫憶兒第一次見到幡戈唸咒語。他頭部微微揚起,看向天空,眼神中是無比的憧憬和肅穆,以及對神靈的虔誠。
  這一刻的幡戈彷彿又回到了幾年之前,那個單純愛著莫憶兒的大男孩。
  咒語很長很長,莫憶兒聽不懂其中語言的意思,但也能猜到都是在祈求神靈保佑。小炎姿和小黑都在她身邊站著,小炎姿靈動的大眼注視著祭台,似乎能聽得懂那咒語一般。想想也對,驅蟲咒語她都念得,看來這咒語也是聽得懂的。莫憶兒忽然覺得,咒語這東西,也是很需要天賦的,她來這裡這麼久,聽到過的咒語也有許多,可到現在一點兒參悟都沒有。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咒語念誦完畢,巫師萍姨和幡戈在祭台上面朝天跪下,祭台下的所有人也都跪下,包括小炎姿這樣的孩子,包括下於這樣的小部落首領,包括絲特拉這樣部落聯盟首領這樣尊貴的人兒,還包括小絨球這樣神奇的生物,另外,還有阿麼喀這樣一個外部落首領。
  巫師萍姨開始用所有人能聽得懂的語言唱頌祈禱,莫憶兒也聽到好多人在台下小聲祈禱著,說出自己的心願。
  她耳朵微微聳動,不經意間,把所有的祈禱聽如耳中。大多人無非是祈禱神靈保佑,早日奪回領地,日後吃得飽,穿的暖。莫憶兒的幾個男人則是在這些祈禱的基礎上,再加上讓莫憶兒和小炎姿平安幸福,不得不提起的是阿麼喀這個傢伙,他也喃喃自語,似乎餘光還不時的掃向莫憶兒。而他祈禱的內容是:『神靈啊,請你讓阿弟悔悟,請你讓所有的人類都快活的活下去,請你保佑我……得到莫憶兒的心。』
  莫憶兒聽得腦門只抽抽,如果是爺爺聽到他這樣的祈禱,不知道會不會跳出來為小絨球踹他一腳呢。
  笑著,不由搖頭失笑,這麼多人都在祈禱,即便是hi做為神靈的爺爺,也不一定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聲。所以,所有人中,只有她閉口無語。
  之後巫師萍姨和幡戈在祭台上面又蹦又跳,開啟跳大神模式。莫憶兒也習慣了如此,安靜的站在下面等待這結束。
  只是,偶爾一個眨眼,她似乎看到碩大的祭台上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是非常飄渺的影子,似笑意盎然的爺爺。她覺得自己看錯了,使勁兒的揉了揉眼睛,結果這張臉還在,還對著她眨眼,對著她在笑。
  「莫憶兒,你也看到了是嗎。」小絨球低聲問,目光卻是沒從祭台上面移開。
  莫憶兒剛一點頭,就聽到小炎姿說:「我也看到了,是老祖宗呢。老祖宗怎麼變得這樣大。」
  「噓,小點聲。」莫憶兒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他們一家三口,就連楚炑和絲末拉都沒有絲毫的感覺呢。看來,爺爺的現身,只有他們兩個才能看到。「老祖宗想念你,所以來看你了。」
  「哦,那我以後想念老祖宗的時候,也來這裡看他。」小炎姿的話似乎被爺爺聽到了,他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
  莫憶兒不禁感慨,這真是個太過於玄幻的世界了,竟然會出現這種神奇的現象。死掉的爺爺竟然還能和後來出生的重孫女以這種形式相見,以前是如何也不敢想的。
  莫憶兒不記得祭拜一共持續了多久,因為她覺得時間飛快,即便是和爺爺一個影子相聚,那也是幸福而短暫的。不過,祭拜結束的時候,他們沒有任何離別的背上,因為他們知道,爺爺在天上的某一處默默的關注他們,在特定的時候還幫助了他們。
  有這樣一個長輩,是他們幾世才能修來的福氣呢。
  回去居住地的路上,莫憶兒聽到有許多族人在議論,說這塊地方真是充滿了神奇之感。他們在祭台附近似乎得到了神靈的額啟示,整個身心都不一樣了呢。
  這種感覺莫憶兒和小絨球、小炎姿都沒有。但絲末拉和楚炑都有所體會。巫師萍姨也說,她再次感覺到了神靈,幡戈也是如此。
  巫師萍姨還說,幡戈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好的巫師。
  次日一早開始,莫憶兒和阿麼喀陸續再次送這些小首領回他們暫時的居住地,這些人此次前來,都感觸頗深,有的體驗了一次飛的感覺,有的體驗了一下騎狼的驚悚,還有在祭台附近那浩瀚的神秘感觸,讓他們永生難忘。所有人都說,這麼一個神秘的福澤之地,真想不到不久之前還是他們眼中的『死亡之地』呢。
  也有幾個莫憶兒的忠粉兒如下於這樣的首領說,這都是因為莫憶兒這樣一個有福澤的人,得到了神靈的庇佑,才能讓這塊領地變得如此。
  總之,這一次的祭祀是圓滿結束了。
  唯一一個沒有讓莫憶兒送回去的人是絲特拉,她比其他首領又多住了一個晚上,然後由梨駱親自相送。絲特拉已經把莫憶兒的話說給了梨駱聽,梨駱也十分高興和贊同。而且,他十分願意以後幫助淌崖部落做些事情。
  淌崖部落以後也會繼續居住在山洞,所以和神域部落的建設會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形式,梨駱倒是對於這種挑戰躍躍欲試。只是不知道絲特拉會不會任由他的想法在淌崖部落實行,想到這裡,梨駱便問出口。「絲特拉,日後部落穩定下來,我幫你把淌崖部落的山洞改變一下怎麼樣。像是神域部落這樣,有專門做食物的房間,煙塵不會飄得到處都是,還可以每日洗個舒舒服服的溫水澡。」
  「這當然好了,這麼幾天,我都已經很喜歡上神域部落了呢,雖然住木房子不是很習慣,但卻很舒服。很漂亮,比起我的小山洞還要漂亮。」絲特拉的小山洞也是精心裝飾過的,但和木房子比起來,總缺少了一些韻致。
  「哈哈,到時候就看我的吧,我一定讓你的房間變得很漂亮。」
  「那就這麼說定了。」在梨駱面前的絲特拉,笑得像個二八少女般羞澀且開懷。

  ☆、第81章幡戈欲同往

  絲特拉在連噠面前則是女強人一般的存在,而連噠在她面前也是賢惠的小男人,和在族人面前那種幹練完全不同。和雪白在一起則是相敬如賓的狀態,而在梨駱面前,則顛覆了前兩種姿態,不得不說,不容易得到的梨駱,也是絲特拉最喜歡的一個。
  每個人都會有很多面,和每個人相處,也都有和其他人不同的模式。
  如莫憶兒,在楚炑面前,就會稍微乖巧一些。因為最開始認識楚炑的時候,他是整個部落的主宰,是莫憶兒穿越到此之後見到最強大的人。所以她在他面前養成了乖巧的『習慣』。楚炑則一如既往的寵溺她。
  和絲末拉在一起的時候,兩人是歡喜冤家,同時啟動傲嬌狀態,說不了兩句,就甜蜜的吵架。他們的吵架是家常便飯,若不是這麼多擾人的事情,他們一定會每日在部落裡悠閒的拌嘴。
  小絨球呢。他剛開始是萌乖寵物的狀態,但近來因為戰爭,他的形象光輝、高大了許多。兩人間因為有了血液的關係,更加契合,更加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至於幡戈……不提也罷。
  祭拜神靈之後,天氣一點點的涼爽起來,豐收的季節要到了。可今年不會舉行大收祭祀,交換會也根本就不存在了。
  莫憶兒有些淡淡的傷感,畢竟交換會是在這原始社會之中,為數不多的一個可以交換物品的機會。提起交換會,莫憶兒倒是想起了之前遊走在各個部落之間的躍樹部落,他們曾經和坎內部落合併了,但在巫師慕容他們的族人當中,莫憶兒並沒有看到躍樹部落的人。
  莫憶兒閒來無事,就去找阿麼喀,詢問此事。
  阿麼喀正懶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曬太陽,莫憶兒靠近他就忙坐起來,對於莫憶兒的氣息,莫憶兒的腳步他無一不清清楚楚,所以莫憶兒一旦靠近他,他就會馬上發覺,這敏感度比小絨球差不了多少。莫憶兒想,如果他是生在有武功的古代,一定會是個練武的奇才吧。
  「莫憶兒,你找我。」阿麼喀最近常常會露出炫目的笑容,幾近完美的臉讓莫憶兒有些失神。
  她清咳一聲,道:「是的,我就是想問你一下,知不知道我們部落聯盟有個叫做躍樹部落的。他們和坎內部落曾經合併了,可是為什麼只看到堯女那麼幾個人,躍樹部落的人呢。」
  「哦,知道,這個部落的人太狡猾了。」提起躍樹部落,阿麼喀可沒什麼好印象,尤其那些人中有些男女通吃,經常會用噁心的目光偷看他,現在想起來都不舒服至極。「他們早就被殺掉了。」
  「額。竟然是被殺掉了啊。為什麼。是巫師慕容殺掉的。」莫憶兒對這些躍樹部落的人也沒什麼好感,如此問來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她認為,那些人應該和巫師慕容這類人很合得來才是。
  「不,是我殺的。他們有了不該有的心思。」阿麼喀沒有多說什麼,那麼齷齪的人在他的心裡連一條蟲都不如。竟敢背地裡意/淫他阿麼喀,他們幾個男人和男人交配的時候,竟然敢喊著他阿麼喀的名字,真是死有餘辜。如果他再狠毒一點,應該折磨得他們生不如死才對。
  莫憶兒見阿麼喀臉色不好,所以沒有再多問。
  倒是阿麼喀為了叉開話題,又提起秘密通道的事情。「莫憶兒,我決定了,要在第一場大雪下來之後,去尋找秘密通道。」
  「你竟然要在大冷天裡去尋找秘密通道。」莫憶兒驚詫起來,他阿麼喀的想法總是和別人不太一樣。
  「是的,大冷天對於我來說,其實更加安全。」白狼的體積很大,在大雪天比其他動物好趕路一些,大雪天很多野獸冬眠,野獸攻擊也相對於較少。另外,還有來自於巫師慕容那邊的威脅,大冷天的時候,他應該忙於休整。
  「好吧,這些事情由你自己決定。」莫憶兒回答的有些遲疑,她沒有辦法完全信任阿麼喀,她心底還是有一點擔憂,擔憂阿麼喀拿著這些圖回去和巫師慕容會和,那麼,這邊神域部落的底他都已經摸到了,秘密通道的圖也都掌握了,神域部落和所有部落聯盟的人都會陷入危險。
  以前拿出圖的時候,莫憶兒不是沒有擔憂過。但那個時候畢竟只是先拿出來研究,現在到了真正出去尋找的時候,她的擔憂再次浮上心來。
  「莫憶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狡詐的欺騙你。」似乎是看出了莫憶兒的心思,阿麼喀微笑著表達。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如何會讓莫憶兒放心呢。
  「呵……莫憶兒,你跟我來。」阿麼喀說著,率先走去。莫憶兒猶豫了三秒鐘,跟上了他的腳步。
  讓人想不到的是,阿麼喀來到了祭台的前面,他回頭現實看了莫憶兒一眼,然後朝著祭台下跪。「我阿麼喀在此向神靈起誓,我與莫憶兒是真心合作,絕對不會欺騙莫憶兒。如違此誓,寧萬蟲噬心。」在阿麼喀的心中,最討厭的就是巫師慕容的那些蟲子,所以他以此來起誓,讓莫憶兒放下心來。
  莫憶兒點點頭,其實她心裡在猶豫,在躊躇。她是有百分之六十相信阿麼喀的。那百分之四十,出於對部落聯盟和神域部落的負責,她不得不懷疑阿麼喀。她很想讓小絨球跟著阿麼喀,一來也可以認清這些秘密通道的位置,二來可以監視他。但上次小絨球因為幡戈的詭計心甘情願的離開,遭受到了那些痛苦,讓莫憶兒心裡有些陰影。
  發過毒誓之後,兩人一路沉默無語的往回走。在快到居住地的時候,看到了採藥歸來的幡戈。莫憶兒略有尷尬的對幡戈笑笑,阿麼喀更是尷尬。莫憶兒和幡戈鬧成現在這樣,他阿麼喀也是有些責任的。如果不是他讓幡戈用昏睡草的粉迷昏莫憶兒,他們之間也許還有最後一絲冰釋前嫌的希望。
  所以,阿麼喀對幡戈總是有些歉疚的,他主動上前和幡戈走在一起,並且聊著天。任由莫憶兒一人單獨走著。
  莫憶兒聳聳肩,也沒有去搭話,一直安靜的走回了部落。
  傍晚,剛剛吃過晚飯的莫憶兒在房前和女人們聊天。幡戈走了過來:「莫憶兒,我有事情和你說。」
  「哦。」莫憶兒心裡疑惑,怎麼今兒就找自己了。她和女人們說了一聲,便和幡戈去了他的房間。「是有什麼事兒呢。」
  「莫憶兒,我聽阿麼喀說要大冷天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想跟著他一起出去採摘草藥,有白狼這個坐騎,速度會很快。」幡戈現在全身心撲在草藥上,這個星球很奇怪,冬日裡也有冬日裡獨特的草藥或者是蟲子。就算沒有,積雪下面也會有一些秋日殘留的草藥。平日幡戈採摘草藥不會走得距離部落太遠,但現在有阿麼喀代步的白狼,他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
  莫憶兒偷偷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幡戈,現在,對於幡戈她也不能完全信任了。「你知道阿麼喀是要去做什麼嗎。」
  「不知道,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否則以他現在的處境,莫憶兒你是絕對不會放心他離開神域部落的。不過,莫憶兒你放心,我會幫你看著他。」
  莫憶兒不由得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就是連你也不太放心呢。
  不過,幡戈並沒有發覺莫憶兒的心思。他已經離開了莫憶兒,根本無法想像到莫憶兒對他的不信任,如果知道了,他一定會鬱悶的吐血的。
  最終,莫憶兒並沒有表露出對幡戈的懷疑。畢竟他們曾經『相愛』過,她給他一次信任,也算是對他的考驗。畢竟,他日後會是部落的巫師和巫醫。這樣的身份掌握著部落族人的命脈呢,此時考驗一下,日後也會完全的放心。「好吧,你跟著他去吧。路上小心。」
  至於最後幡戈會不會知道秘密通道的事情,莫憶兒就無所謂了,如果他們都是忠誠的,知道又何妨。如果他們此次背叛了她,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處決了他們兩個混蛋。
  「我會的。莫憶兒,我會努力採摘草藥,研究醫術,等部落穩定下來,我就尋幾個有識別草藥天分的人來教他們。」幡戈有些激動,就因為莫憶兒的一句『路上小心』。
  「到時候就辛苦你了。」幡戈這麼做,莫憶兒十分滿意。
  由此,就說定了第一場大雪之後的事情了。
  稍晚一些的時候,莫憶兒和其他三個男人說起這件事情。楚炑歎了一口氣,沒有多言。他是幡戈的親生阿兄,所以身份有些尷尬。所以提起幡戈,他一般都會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小絨球亦是如此,他和幡戈的恩怨,要一輩子埋藏心底。
  只有絲末拉想了想,說話了:「我相信幡戈,以前他雖然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但說到底,是因為太過喜歡莫憶兒你。神靈已經懲罰他永遠失去了你,我想他一定不想再失去遠遠看著你的機會了。」

  ☆、第82章多富有?

  不得不說,絲末拉說出了幡戈的心聲。
  幡戈現在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能遠遠的看著莫憶兒,他知道莫憶兒的性子和能力,他軟的硬的都不行。
  遠遠的看著莫憶兒,已經是他唯一能做的了。所以他不敢不珍惜珍惜。
  莫憶兒無事的時候去看了幾次河道,之前認為是險要的地方都已經率先完全的修葺好了。那些還沒修葺的地方,都是可以暫時不用理的,只等以後安定了,為了部落的長遠打算再修一修。讓這河道變得完整。幾日下來,莫憶兒忽然覺得,這條河到整個連起來,竟然像一條蜿蜒盤旋的飛龍。她連忙拿來自己繪製的地圖,根據地圖上的標注,並沒有龍形的圖案,她根據這幾日所見,細微之處稍微修改了一下,只是很細微的東西。頓時圖形豐滿了許多,龍行竟栩栩如生。
  莫憶兒忍不住驚呆了,這……
  到底是巧合,還是上天的安排。
  她不由得把地圖拿去給小黑看,但是河道的制定,還有小黑的功勞呢。小黑看了之後,也是大吃一驚。兩人秘密討論一陣,都覺得有可能是天意。而這條龍形河道,似乎也有著非同尋常的意味。
  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他們都是出生在華夏國,是龍的傳人。龍,在華夏國的古代也非常被尊崇,古代帝王家都有龍脈。這河道雖然算不上龍脈,但有龍形,足以讓他們震驚。心裡一種朦朧的念頭在閃著。
  小黑心底思考一陣,然後慎重開口,此刻他的語氣再不是個小孩子:「莫憶兒,你不覺得,這就是上天的意思嗎。你來到了這裡,雖說現在只是個小首領,但部落再漸漸壯大。未來,整片大陸,是需要一個王的。」
  「我沒有這樣的野心,我不想成為第二個巫師慕容。」
  「沒有人讓你成為第二個巫師慕容,你和他完全不同,相信你會是一個很好的女王。」小黑心裡已經暗自把莫憶兒當作未來丈母娘看待了,長久以來,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內心,儘管覺得自己夠卑鄙,但不得不承認,他愛上了一個奶娃子,並且在養成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女娃。所以,作為女娃阿母的莫憶兒,他一定全力支持。
  莫憶兒心裡有些亂,做女王。這個事情說出來其實並不突兀,神靈讓她穿越而來來就是幫助穩定這個星球人類的。以前,她一直覺得,可以輔佐絲特拉就好。但事實上,真的不是輔佐那麼簡單。長久以來,她的王霸之氣日益養成,從最開始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到現在的驚人實力,都是在養成一個大能。大能的養成,可不止是做一個小部落首領這麼簡單的只是現在,還沒有一個適合的時機而已。「小黑,這件事不要提了。」
  「莫憶兒,你在害怕和絲特拉首領針鋒相對嗎。害怕搶了這個好朋友的王位嗎。相信我,她雖然可以做整個部落聯盟的首領,但做這裡所有人類的王,真的不適合。」
  「為什麼這麼說,絲特拉也許適合做王的。」
  「呵……」小黑笑了起來。「其實,絲特拉心底也只想做個小女人呢。女人支撐一片天空太累了。」
  「嘁,你知道什麼。」莫憶兒翻了個白眼,不覺得小黑的話靠譜。
  「我當然知道了,我……咳,無意間聽到了她和梨駱的談話。她說自己當時不應該貪玩和絲末拉交換身份,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部落綁得死死的。」
  「啊。你竟然偷聽。」莫憶兒警惕起來,這小黑在部落一直都是和小炎姿形影不離的,這傢伙不會帶小炎姿去和偷聽人家情侶的牆角吧。小炎姿還小,別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莫憶兒的眼神危險起來:「以後你離小炎姿遠一點兒,別把我女兒帶壞了。」
  「唉,我真的是無意的。」小黑連忙解釋,有些後悔自己說出了這些。
  「那也不行,眼看著小炎姿長成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離遠點兒吧。」
  「什麼授受不親啊,小炎姿才幾歲啊。你這是古代的思想,拜託,這裡是原始社會,男女關係很複雜的好吧。」
  「看看,你這思想就有問題,我可不能把女兒推進火坑。別人我不管,我可是要把女兒養成大家閨秀的。」莫憶兒此刻看小黑是越來越不順眼了,堅決不能讓小炎姿再和他混下去了。
  「什麼大家閨秀,你省省吧。把你累吐血,一天二十四小時看住小炎姿,她也不可能成為大家閨秀。你要是不想做王,我就讓小炎姿做女王,她可是比你霸氣多了。哼。」小黑這小子,竟然沒有絲毫自己做男帝的思想,而是要把小炎姿輔上帝位,還真是讓人想不通。
  「你……」莫憶兒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但他這種全心全意待小炎姿的心,倒是讓她這個做阿母的感動。「我告訴你,以後不要把小炎姿教壞,否則我趁你還沒長大,先閹了你。」
  小黑下意識的去摀住某個重點部位:「最毒不過婦人心。哼。」
  兩人都沒意識到,說著說著題已經完全跑偏了。
  再說這豐收的季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準備過冬的食物了,完善河道的男人們分出一半的人去狩獵,儲存過大冷天的食物。另外還要準備一些草,晾乾了冬日餵給部落養的小動物。莫憶兒看了一下,這個大冷天,就是不狩獵,部落裡面也能吃到新鮮的肉類了。
  還有,蘑菇要串好晾成干,野菜也要醃製或者曬成菜乾。族人們對這『酒』也很喜歡,也要尋一些適合的空心樹,把果子塞進去釀製一些特別的酒。這空心樹還真是個寶貝,在活著的樹裡面用它的樹漿釀酒,這是多麼高大上啊。
  現在小孩子越來越多,要準備更多的堅果和製作果脯之類,否則冬天他們小孩子就沒有多少能吃的零嘴了。
  再來就是要計劃明年草木發芽之後的事情,爺爺給的寶貝袋子裡面有許多來自於地球的種子,品種很雜,到時候專門抽出人來打理這些,要全部種上,用不了多久,在這裡也能吃到更多的糧食了。想想未來的美好日子,莫憶兒就覺得美得要冒泡泡了。
  現在,唯一糟心的事情就是巫師慕容那夥人。如果把他們除去,那日子就是天堂一樣啊。而要除掉他們,等待的是更多的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只希望巫師慕容不會來侵佔這裡,追殺他們,給他們以更多休養生息的機會。
  還有另外一件事就是,莫憶兒一直沒忘記研究新的武器。最好是能以一敵百的。以前的投石器現在雖然也可以造來用,只要加上□轆就可以到處移動。但把這樣的大型武器弄到淌崖部落去進攻太過麻煩,如果到那邊再造,怕時間不夠,沒等造完就被巫師慕容攻擊。所以,還要想殺傷力更大,攜帶更方便的。
  思來想去,只有在隱身炸彈上面下功夫了。不過,這玩意兒還要多繁殖一些才行,現在想要用,數量太少。還要顧慮安全隱患,這樣艱巨的任務,莫憶兒偷偷交給小黑,男孩子對這東西必定更加有心得。另外還讓他多和自己的幾個男人討論,讓自己的幾個男人更加聰明,接觸東西更加多一點兒。
  把事情分配出去之後,莫憶兒就有些閒了下來。現在她是部落的首領,偶爾貪新鮮和族人們一起幹活,可若是每天都要做,就會被女人推出來。桑貞會說:「莫憶兒首領,這點兒活我們幾個就干了,你去歇著嘛。」
  「我歇什麼啊,我沒事情做。」莫憶兒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聊。
  「那就去玩兒啊,你看小炎姿他們玩兒的多開心。」絲粉妮頭也不抬,說著不靠譜的話。
  「啊喂,我和小毛孩子玩什麼啊。」
  「那就去和阿麼喀首領說話,你看,他正看你的。」連平時穩重的很的丈姬也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阿麼喀的目光是多麼赤果果啊。
  不過,下一刻就被絲粉妮摀住嘴巴:「丈姬,你少說兩句。不怕楚炑他們殺了你啊。」對於幾個男人的態度,絲粉妮可是敏感的很。因為以前她纏著莫憶兒的時候,經常被惡狠狠的瞪住。對此,她非常有心得。
  丈姬後怕的點了點頭,都怪自己一時高興嘴快了,莫憶兒那幾個男人可是對阿麼喀像是防賊一樣,他們一群女人都看出來了,在無人的時候經常笑著議論呢。
  說著說著,阿麼喀不甘於只是看著,便走了過來。「莫憶兒,聽說男人們去狩獵了,不如我也和他們一起去吧,總不能一直吃你們的,喝你們的啊。」
  「喲,你還不好意思了。你去問楚炑吧,我不管這些。」莫憶兒鑽回女人中間去,隔著好幾步和阿麼喀說話。
  「好吧,我跟他說。不過聽說莫憶兒你狩獵很厲害,你一起去嗎。」
  「我啊,看情況吧,哪天想去了就會去。」
  阿麼喀有些無語,這神域部落究竟是富有到什麼地步了。在大山部落中,到了大冷天之前,也是要全體男人都去狩獵的,生怕食物在大冷天不夠吃。可此刻在神域部落,莫憶兒明明是個狩獵能手,還要看心情去不去,沒有一點兒擔心食物的意思,這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

  ☆、第83章紅燒兔肉

  總結總結,就是一句話:有本事,任性。
  現在,泥卡他們也狩獵了不少食物放在神域部落的儲物間內,已經和神域部落融合的十分融洽,這幾日的狩獵,就是和原本神域部落的族人一起去,雖然剛開始配合的不是太默契,但磨合磨合就沒問題了。
  莫憶兒看著遠處跑來跑去的小孩子,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阿麼喀,你也是個狩獵好手,不如教教我們吧。」
  「哦,莫憶兒,你已經很厲害了,還用我教,」
  「總有人用你教的,跟我來。」莫憶兒對女人們擺擺手,往小孩子玩鬧的方向走去,阿麼喀自然是跟著。
  孩子們見莫憶兒過來,忙停了下來。他們一連玩了幾天的拼圖,把成品都分一分擺在了各自的房間裡。這會兒玩夠了,又開始躲貓貓神馬的。小黑也跟在一旁跑來跑去,算是看孩子的。
  小炎姿一下子撞進莫憶兒的懷裡,抱住她的大腿:「阿母,你和阿麼喀首領也跟我們一起玩吧。」
  「好啊,不過,玩什麼由阿母決定。」莫憶兒竟然真的應下來了。
  「好,好。太棒了。」小炎姿此刻是小娃娃的樣子,高興的一邊拍手一邊大叫著。
  阿麼喀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憶兒,她真的讓他和這群孩子們一起玩嗎,平常哄哄小孩子倒是沒問題,上次也是被拼圖吸引,可要是玩躲貓貓什麼的,他還是算了。
  「阿麼喀首領,你不願意和莫憶兒首領一起玩兒嗎,」小黑走過來,充滿惡趣味的問道,他就不信,阿麼喀會回答不願意。
  果然,阿麼喀臉色僵住,沒辦法回答。
  「好了好了,別扯蛋。來,我問問你們,你們願不願意和我一起玩狩獵遊戲啊。」莫憶兒此刻,是有意培養他們狩獵了,雖說孩子們都還小,但有她和阿麼喀保護,再找一些相對溫順的動物,絕對沒問題的。何況,自己家的小炎姿早就喜歡去折騰那些野雞、兔子了呢。
  "我願意,我願意。"自家小寶貝果然是第一個響應的,小黑也不反對,他早就想學習狩獵了,穿越來這裡,做為一個男人,不會狩獵那就等同於廢物,縱使他知道再多二十一世紀的科學知識也是無用的。
  泥沙兒等幾個孩子也贊同,就連文文靜靜的小雪夜也露出十分好奇的神色。但是這一群奶娃娃,這樣真的好嗎,阿麼喀神色怪異的看著莫憶兒,用眼神詢問。
  「阿麼喀首領,你願意教我們的小勇士們狩獵嗎,」莫憶兒眉毛一挑,明顯的神色威脅,如果敢說不願意,以後就別想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啊……好,好吧。」阿麼喀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沒辦法,現在部落裡就他是閒人,莫憶兒就算能耐再大,一個人顧這麼多小娃也是顧不過來的。小娃雖然沒有什麼攻擊力,但那思想跳脫,可不是那麼好照看的。
  於是,他們和部落的女人們招呼了一聲,就拉帶著一個個手牽手的小娃們往最近的林子去了。
  距離居住地的林子沒有大型野獸,但小野兔子,野雞什麼的很多。他們一般不會在這麼近的地方狩獵,算是維持一下生態環境吧。莫憶兒感知了一下小動物的氣息,把這群孩子帶到小動物比較多的一塊地方,也沒指望他們真的能獵到,只不過是帶他們熟悉這種氛圍和環境而已。另外,讓他們更加珍惜現在所吃到的食物,讓他們知道,食物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得來的。
  敏感的小炎姿很快就發現一隻肥嘟嘟的小兔子,忙招呼小黑跑過去。這小娃的速度極快,尤其這會兒看到了獵物,把小黑甩得遠遠的。這讓小黑很懊惱,每次這種情況,他都很心有餘力不足,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小炎姿離家出走去找莫憶兒那一次。如果,他有和小炎姿相匹配的實力該多好。
  頹然的他沒有再去追小炎姿,而是退回來幫莫憶兒照看其他的小娃。
  莫憶兒見狀,問:「怎麼回來了,不跟著了,」以往小黑可是寸步不離的,何況是狩獵呢。不過,她倒是不擔心自家寶貝,那水平只有獵物被虐的份兒。
  「不了。」小黑低著頭,懶懶的應了一聲。莫憶兒見此,也收了打趣的心思。「到底怎麼了,才一會兒功夫就這個德行了。」
  「我……唉,莫憶兒,你是怎麼變得這麼強的,我記得很早的時候,你也力氣不大,速度也不快。」小黑遲疑的問出,他此刻想變強的心太強烈了。他怕自己長大之後,比先天和後天條件都很好的小炎姿差太多,那樣就配不上她了。作為一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壓力太大了。
  「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了?是小絨球的爺爺給我找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吃了力氣大了,速度也快了。但是……最終變成現在這麼厲害的是……因為我吸了小絨球的血,很多很多。」說起這個,莫憶兒心裡還酸酸的痛著,小絨球為她受到的那些苦楚真是太多了。
  小黑把這些聽進耳中,小絨球的爺爺已經歸西了,是沒辦法找他,但小絨球的血……「需要很多,是多少,我看小絨球現在也沒事兒,不如……」
  話還沒說完,就被莫憶兒惡狠狠的打斷:「不行,想都別想。小黑,我告訴你,要強大就靠自己的實力,別打小絨球的主意,他受到的已經夠多了,我不允許,否則別怪我翻臉。小絨球不可以,小炎姿也絕對不可以。」莫憶兒前所未有的嚴肅,讓小黑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吧,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小黑閉起了嘴巴,心情更加複雜了。
  阿麼喀在另外一邊照看小孩子,但是把他們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裡。金獅血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點兒,但見莫憶兒如此模樣,心裡酸澀著。看來,他這輩子都無法取代小絨球在莫憶兒心中的位置了。
  這天的『狩獵』還是有成果的,小炎姿獵了兩隻肥嘟嘟的兔子,莫憶兒說回去單獨給他們做紅燒兔肉,這些小孩子都很開心,越發的把小炎姿當作『老大』了。
  而他們這一群,也都弄得髒兮兮的,獸皮上滿是雜草,灰塵,手上還有泥巴,臉也灰突突的。
  到了部落,絲粉妮對他們大叫:「哎呀,你們這些小泥娃,快洗澡去。」神域部落的族人已經養成了愛乾淨的習慣,若是以前,直接這樣該幹啥幹啥,習慣身上有泥巴呢。
  桑貞燒了大盆熱水,給他們挨個的擦洗乾淨,小黑則自己抱著木盆會自己的房間去洗了。絲粉妮叉著腰『嘎嘎』大笑:「我這兒子和莫憶兒以前一樣害羞,嘎嘎嘎。」這坑娃的娘最願意做的事情就是取笑自己兒子呢。
  小炎姿被洗的香噴噴的,然後進廚房圍著做紅燒兔肉的莫憶兒轉。莫憶兒也不嫌女兒添亂,一邊忙活,一邊聊著:「小炎姿,你喜不喜歡小黑啊。」
  「喜歡啊,小黑哥哥最好了。」在小炎姿的心中,除了阿父阿母,最重要的人就是小黑了,沒有之一。
  「哦。可你小黑哥哥並不強大啊,他沒你跑的快,還不會飛,要是以後他不能保護你怎麼辦,」莫憶兒忽然就想問了,雖然這麼複雜的問題問這麼小的女兒不適合,但她還是問了。也許是因為不能幫助同是穿越而來的小黑而歉疚吧。
  「啊,這個啊。」小炎姿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回答:「那我保護小黑哥哥唄。」
  「你能這麼想很好,小炎姿,你告訴阿母,你會不會覺得不能保護你的小黑很沒用。」
  「不會啊,小黑哥哥他懂很多東西呢,很厲害。」小炎姿這麼小的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在她的心裡,小黑可是很偉大的一個人,這和他是不是有速度和力量完全沒有關係。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孩子,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莫憶兒歎了口氣,忽然覺得,這一對小娃,以後的日子並不會平靜。作為一個阿母,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人生。就算她當初那麼想要穿越,但此刻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穿越。只希望她平安,快樂的度過自己幸福的人生。
  小炎姿懵懂的看著莫憶兒,即便再聰慧,莫憶兒現在所說她也是不會明白的。
  莫憶兒摸了摸她的頭:「出去找你小黑哥哥玩兒吧,他今兒心情不好呢。」
  「啊,是嗎,小黑哥哥為什麼心情不好啊,」小炎姿一聽急了,可見小黑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啊。男孩子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的,你陪他玩就好了。」莫憶兒摸了摸鼻子,胡說八道起來,小炎姿點點頭,跑著去找小黑了,只剩下莫憶兒便做紅燒兔肉邊偷笑。
  小孩子們食量不大,所以這兩隻肥兔子足夠他們吃了,一個個吃的肚子滾圓,自己勞動的成果讓他們格外的開心,都嚷著以後要好好學習狩獵呢。莫憶兒也開心的笑著,等著他們自己能真正狩獵的那一天,

  ☆、第84章幫助小黑

  之後的幾天裡,莫憶兒和阿麼喀成了孩子王,每天帶著小孩子們在附近玩狩獵遊戲。為了鼓勵他們的積極性,有時候莫憶兒還搞兩隻獵物弄得半死不活,讓他們能有成果。
  而小黑此時卻是認真的學了起來,孩子的身體,成人的頭腦讓他進步飛快。阿麼喀不禁再次對小黑刮目相看,這個『天才』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艱苦訓練的自己。竟生出幾絲要培養他的意思。
  很快,小黑也察覺出阿麼喀有要幫助他的意思,便心聲感激,不再對他刁難。幾番接觸之後,竟正是拜阿麼喀為師,從現在開始就和他學習狩獵。
  這個事情讓所有人都很意外,包括莫憶兒和小黑的阿母絲粉妮。大大咧咧的絲粉妮竟然有些忐忑不安的來找莫憶兒,比起平時的嘻嘻哈哈,嚴肅了許多:「莫憶兒首領,小黑他拜阿麼喀為師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知道啊,你來找我是為了這件事嗎。」
  「是的。」絲粉妮不安的揪著衣角,莫憶兒認識她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侷促。「莫,莫憶兒首領,那你的意思呢。」
  「為什麼問我的意思。」莫憶兒看著這樣的絲粉妮,她到底在緊張什麼呢。
  「我是想啊,這阿麼喀雖然厲害,可他畢竟是外部落部落聯盟的首領。小黑這樣,是不是算是背叛部落了啊。莫憶兒首領,小黑他還小,如果做錯了,你就懲罰他,但……一定要留他一命啊。」
  「哈哈,絲粉妮,怪不得你一聲聲『莫憶兒首領』的叫著我,平常可沒這麼恭敬吧。我還當你怎麼呢。放心吧,小黑這又沒做對不起部落的事情,只是跟著阿麼喀學習本領罷了。把他們外部落的本領學來,也是好事兒。況且,阿麼喀現在和我們合作,也是我們的朋友。他這個人人品不錯,相信以後也不會再反過來傷害我們部落,也就是說,日後也許我們和外部落也會友好的相處呢。」莫憶兒笑著打趣了絲粉妮,然後說出讓她放心的話。
  「這樣我就放心了,嘿嘿。」絲粉妮抓了抓自己也很光滑的頭髮,和以前雞窩頭的絲粉妮完全是兩種樣子呢。
  「把心放回肚子裡去吧,你有個這麼聰明的兒子,還真是好運氣呢。」說完,莫憶兒還在心裡補充:這穿越兒子,可不是誰都能遇到呢。
  「哈哈,是啊,小黑那臭小子還真是比我聰明多了。不過,莫憶兒,你剛剛說錯了,我絲粉妮可是一直對你很恭敬呢。」絲粉妮拍了拍自己豐慢的胸脯,很認真的說著。
  莫憶兒點點頭,她知道絲粉妮對自己是恭敬的,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性子豪爽,不拘小節。雖然生下孩子之後改變了一點兒,但本性難移。這不是壞事情,反而讓莫憶兒更加喜歡她這性子。
  之後的日子,小黑就像是瘋了一樣,除了每日阿麼喀交給他的東西,他還早起晚睡的自己鍛煉。莫憶兒真怕他那小小的身子受不了,不過,小炎姿卻不開心了。她委屈巴拉的臥在莫憶兒的懷中,小嘴巴撅著:「阿母,小黑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啊。為什麼最近都不陪我玩了呢。」
  「乖女兒,你小黑哥哥長大了,要做正事兒呢。」莫憶兒拍拍她的頭,忽然想到一句話:『都說男人就像搬磚工人,他搬起磚就不能抱你,他抱著你就不能養你。』
  現在小黑和小炎姿的情況也有些相似,小黑想要去強大自己,可這樣就沒時間陪著小炎姿。可他若陪著小炎姿,就沒有時間訓練自己,會變成一個什麼都不行的廢物。
  她有些想幫助小黑了,但金獅血只有小絨球和自己的女兒有,她不可能給。自己的血似乎也可以,但如果被小絨球知道自己把血給了小黑,一定會殺了他的。
  說到底,就還是不行。
  「阿母,什麼正事兒啊。我能和小黑哥哥一起嗎。」小炎姿搖著莫憶兒的手臂,拉回她的思緒。
  「可以啊,但是會很累,很無聊的。」小炎姿極其天才和有非一般的天生素質,小黑現在所訓練這些,是她不能訓練就能做到的。如果她去跟著一起做,恐怕會很悶呢。
  「不會的,和小黑哥哥一起,絕對不會無聊的。」小炎姿眉開眼笑的說著,然後從莫憶兒懷中爬下去找小黑了。
  莫憶兒想了一下,王幡戈房間走去。
  幡戈正閉著眼睛,手中捏著一棵草藥湊在鼻端嗅著,似是在思考什麼。莫憶兒的腳步讓他睜開眼睛,見是她,眼睛一亮。把莫憶兒請到椅子上坐下,拿了水靈靈的果子遞給莫憶兒:「這果子是我昨兒採藥的時候摘得,你嘗嘗,甜的很。」幡戈本是昨兒想送去給莫憶兒,但見莫憶兒那裡並不缺少新鮮的果子,也就只能作罷。
  「嗯。」莫憶兒笑笑,咬了一口果子,甜甜脆脆的,很好吃。「真甜。」
  幡戈的笑容擴大了幾分。
  「幡戈,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說教人認識草藥的事情。」
  「哦。不是說好部落安定之後執行嗎。」
  「是的,但是我想你現在就慢慢教給小黑。」莫憶兒直接說錯來意,和幡戈不需要拐彎抹角。
  「哦。為什麼呢。他現在不是拜阿麼喀為師了嗎。」
  「是這樣的,幡戈你也看得出,小黑和小炎姿關係這麼好。以後他們長大了,就算不是那種關係,小黑也會是小炎姿的左膀右臂。多會些東西總是好的,所以,我想盡早的讓小黑多學習一些東西。」更重要的是,小黑現在這個狀態非把自己的身體累垮不成。而認識草藥,相對來說就對身體負荷小一些,小炎姿跟著,也能多學習一些。這樣就算以後小黑的身體各方面機能比不過小炎姿,只要他認識草藥,在部落的地位就不會低,就不會讓他有種和小炎姿差距很遠的感覺。
  「好吧,我明白了。但阿麼喀那裡……」
  「你放心,我去說。以後上午跟著阿麼喀訓練,下午跟著你認識草藥。如果你要出去採摘草藥,就和阿麼喀調商議調整一下時間。」
  「好,我明白了。」幡戈恭恭敬敬的應下。
  莫憶兒又和她說了兩句閒話,這才去找阿麼喀。幾句話說明了意思,阿麼喀也只能答應下來:「這樣也好,小黑這孩子太執著,比我當年還甚。這樣下去,身體真的吃不消。」阿麼喀見小黑太過勞累,也勸過,但小黑根本不休息,一有時間就訓練。
  當小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他感激的和莫憶兒道了謝。知道莫憶兒是為了他好,以前他對草藥沒什麼興趣,現在就算是沒有興趣,他也會學。因著他的關係,讓幡戈和阿麼喀也走得近了。
  有時候去採摘草藥,兩個人甚至會一起去,帶上小黑和小炎姿,和莫憶兒打了招呼就走。
  莫憶兒也不阻攔,反正說好是在附近的。她是完全信任,這兩個男人是不會對小炎姿不利。
  而她一個人,也把和小孩子們玩狩獵遊戲的事情給停了下來。畢竟一人照看這麼多小孩子,怕有所不及,使得小孩子受傷。
  泥卡倒是一有時間就會帶著泥沙兒做些什麼,具體的莫憶兒也不知道,但只清楚是在培養自己的兒子。總之,讓泥沙兒和父母一起生活,是絕對正確的選擇。
  一段時間下來,不知道小黑學會了多少,反正小炎姿是進步飛快,已經能幫幡戈分類整理草藥了。這讓部落裡的族人對小炎姿越發的崇拜尊敬,只差沒每次見到就五體投地的跪拜了。莫憶兒想想這樣也好,小小年紀就如此聲望,日後她老去,小炎姿接手部落的事情也容易許多。
  日子平靜且安穩的過著。儲存食物的房間堆得滿滿的,再也放不下了。乾菜、干蘑菇和曬乾的果脯也掛得房前屋後到處都是,一些堅果和簡單的糧食也收進了新建的『糧倉』,到處一片豐收之意。莫憶兒提議,神域部落的人要去舉行一個小小的祭祀儀式,感謝神靈的保佑,讓他們收穫了這麼多東西。
  巫師慕容和幡戈自然同意,這一次,小絨球去親自狩獵,進獻給已成為神靈的爺爺。
  他一連幾日早出晚歸,去了什麼地方沒人知道,總之帶回來的全是少見的珍禽猛獸。讓族人們崇拜不已,每天都會圍觀一些獵物。但沒人敢上前碰一碰,因為這是進獻給神靈的。
  大家只以為這些是莫憶兒吩咐的,誰能知道這是人家小絨球為自己爺爺準備的呢?
  不過,小絨球也是個窩心的好男人,狩獵的時候還不忘莫憶兒。看到了一隻健壯的成年火狐,直接提著幾百斤的獵物追了上去,殺死火狐,近似火焰顏色的狐皮丟給絲末拉,讓絲末拉給莫憶兒制了一件狐皮短斗篷。
  別看絲末拉沒用多少時間在縫製上面,但他的手藝可是部落許多女人都比不上的,因為被莫憶兒耳濡目染久了,做出的東西和二十一世紀地球的東西有幾分相似,好看極了。

  ☆、第85章操心的命

  莫憶兒的衣服款式引領著神域部落的衣著風尚,影響著部落中每個女人,她們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長期由莫憶兒提供的保養皮膚法讓他們也水嫩了不少,這幾年下來,幾乎沒有人有明顯的老化。
  這讓男人們覺得非常的養眼,感覺部落的女人魅力越來越大,真是外部落女人怎麼都比不過的。
  莫憶兒看到絲末拉在做的狐皮短斗篷非常喜歡,得知是小絨球特別獵回來的,便會心一笑,親自去儲存獸皮的房間走了一趟,尋了幾張虎皮出來,然後親自裁剪,打算給自家三個男人做三件一模一樣的虎皮大衣來穿,當然,不能忘記小炎姿,也是虎皮的,是實打實的父女裝。而且,這虎皮的大衣她也有,到時候一家五口一起穿,說不出的溫馨啊。
  儲藏獸皮的房間有不少的虎皮,部落中的族人實力越來越強大,狩獵老虎也不再是難題。而在這裡,有資格穿老虎皮的可就只有他們一家人了。但莫憶兒並不只喜歡穿一種獸皮做成的衣服,所以,這虎皮就穿不完了。
  後來,莫憶兒乾脆也拿了幾張上好的老虎皮,親自設計了適合老年人穿的款式,打算做給爺爺穿。只可惜大收祭祀趕不出來,只得晚一些。
  小絨球知道了很開心,莫憶兒心裡有爺爺,不就證明他在莫憶兒心裡的重要了嗎。
  楚炑和絲末拉卻不知道莫憶兒為何要給神靈製衣,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但莫憶兒的想法一向是他們猜不透的,也就沒太糾結。
  大收祭祀那天,所有族人都穿上自己最好的獸皮衣服,身體洗得乾乾淨淨。歡天喜地的帶著獵物去祭拜,因為只是神域部落的小型活動,所以過程並不繁瑣,只是巫師萍姨和幡戈念了兩段咒語,族人們跪拜表示感謝,兩個小時左右就全部完成了。可帶給族人的動力不少,他們各個喜笑顏開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第一場雪終於落下。當日,阿麼喀和幡戈就來找莫憶兒辭別,他們即將踏上尋找所有秘密通到的征途。
  莫憶兒心情很複雜,幾個呼吸間的沉默,最後,還是笑著讓他們一路小心。
  阿麼喀知道莫憶兒為何如此,但他已經在神靈面前發誓,莫憶兒卻還不相信。他也不怪莫憶兒不信他,畢竟他們是對立的部落,一切,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幡戈走之前,準備了許多草藥給部落,生怕大冷天裡這些族人會生病。簡單的草藥莫憶兒使得,稍微少見一點兒的草藥小炎姿也識得,如果是特別複雜的,就要問小黑了。他把一些草藥整理出來,各個都用文字標記了,小黑很勤奮,可不是莫憶兒那種只做簡單標記的人,所以,短時間內小黑的進步很大。只是他小小的身體腦容量有限,需要長翻看自己的記錄來鞏固記憶。
  連續幾年,莫憶兒都沒能安穩的過一個大冷天了。
  這個大冷天,莫憶兒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冒冬的舒坦。只是沒過幾日,她就又擔心起那些小部落來了。沒辦法,只好騎著彩翎兒去四處看看。
  幾個男人都笑她一天有操不完的心,可都已經站在這個位置了,不操心又能怎樣呢。
  第一個要去的,自然是淌崖部落所在的暫住地,去之前她找到梨駱:「明兒我就去看看絲特拉他們,梨駱你要不要也過去。現在大冷天部落裡也沒什麼事情要做,你不如過去待上一個冷天呢。」
  「這,可以嗎。」梨駱眼睛一亮,和絲特拉也分別了不少日子,他心裡有一種從未有過酸酸漲漲的感覺,想念絲特拉的很。
  「有什麼不可以的,去吧。」莫憶兒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麼定了下來。次日把他扣在彩翎兒身下的椅子上,安全的帶到淌崖部落暫住地。
  淌崖部落也是不缺少食物的,之前儲存了不少都帶著,神域部落這邊也十分的富饒,女人們也能狩獵,所以他們也過的其樂融融。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絲特拉的阿父老首領氣色也好了許多。大冷天閒來無事,他們就會圍在篝火邊商討怎麼對付外部落的事情。
  莫憶兒再次住了一晚,和絲特拉聊了聊,第二天匆匆往下一個小部落的暫住地去了。
  因為擔心以前就很缺少食物的冒逐部落,所以第二站就是冒逐部落。他們是在距離神域部落較遠的小山洞中,彩翎兒極速飛行了大半天才到。
  莫憶兒的到來讓他們的首領薩布拉喜笑顏開:「莫憶兒首領,你怎麼來了,這大雪都下來了。」
  「就是因為下了雪,我有些擔心你們,食物都還夠嗎。」
  莫憶兒的問題讓薩布拉的笑容勉強了許多,但還是點點頭:「差不多夠吃,往年部落也是這樣的。」薩布拉是個思想很保守的首領,雖然忠厚,但腦子不夠靈活。以前就總是缺少食物,只比最早的坎內部落好那麼一點點。畢竟他們強壯的男人相對多一些,可之前一直對抗外部落,沒有多少時間儲存食物,全靠到了神域部落之後狩獵所得。剛下了第一場大雪,薩布拉就已經開始讓族人們喝肉湯,每日肚子只吃個七分飽了。
  對於減肥的MM來說,七分飽剛剛好,但對於這些壯年的男人來說,七分飽讓他們很難忍呢。
  莫憶兒見薩布拉的神色,就猜到了幾分。她本來可以直接獵幾隻野牛什麼的送來,解了他們這個大冷天的食物之急,可以前就已經幫過他們,以後她又能幫幾次呢。看了看外面的雪還在下著,但遠遠不到封山的地步,去附近狩獵應該還是沒問題的。而看薩布拉他們的情況,應該是雪下來就沒打算出去了。「薩布拉首領,我看天氣還不錯,不如去狩獵吧。多存點食物總是好的。」
  「這,外面已經在下雪了,萬一遇上暴風雪怎麼辦。」薩布拉直接反對。
  莫憶兒扶額,她還不怕暴風雪來看他們呢。怎麼一個大男人這般怕事。說好聽的是謹慎,說難聽點兒就是太膽小、木訥了:「這才是第一場雪,就算是大些,溫度也不至於太低。就在山洞附近狩獵,看著點兒天色,如果是暴風雪的預兆,就馬上回來吧。」
  「這……這個。」薩布拉不想去,就如同剛開始莫憶兒幫他們改造棚子的時候,他不改造一般。
  族人們的目光都緊盯著薩布拉,顯然有一些和薩布拉一樣膽小,但也有一些有血性的壯年男人。他們對手阿布拉低聲勸說:「首領,莫憶兒說的對。我們去狩獵吧,這才是大冷天,我們就已經吃不飽了。肚子很難受。」
  「是啊首領,這天色應該不會下暴風雪的。」以往,這些人是不敢這麼和薩布拉 提議的,可這一次是莫憶兒前來提起,給他們長了不少的膽子。
  薩布拉更加為難起來,想了好一會兒,臉色憋得發紫才道:「那就去附近看看吧,不能走的太遠。」
  於是,冒逐部落的人整理了一下,穿上最厚的獸皮就出了山洞。莫憶兒見薩布拉看著她,一副理所當然她也會去的樣子就心中氣悶。她笑了笑對薩布拉道:「薩布拉首領,我擔心你們過來看看,這一路很累,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詫異了,他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莫憶兒會跟去呢。
  莫憶兒臉色一寒:「我明白你們的想法,以前我也帶你們去狩獵過。但你們要知道,你們是冒逐部落的族人,我不可能永遠帶你們去狩獵。就是神域部落的族人,也是不用我帶著的。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如果你們這樣的鼠膽,這輩子都無法強大起來。」莫憶兒這話說的很重,但很有必要說,這也是為了他們好。
  冒逐部落在這一次的對抗逃亡中,傷亡最小。就是因為他們膽子小,衝鋒陷陣的時候在最後面,逃跑的時候卻是在最前面。
  這樣的作風,在這原始社會中,早晚都會被淘汰。莫憶兒打算也就說這麼一次,如果他們還是如此,她也就沒心思管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中,沒有人喜歡自己是鼠膽。
  薩布拉咬了咬牙,帶著所有族人踏出了山洞。
  莫憶兒安靜的坐在山洞等待他們,無聊的時候看看洞中,因為沒有小山洞,所以肉乾堆在山洞的一角。只有肉乾,其他食物一概沒有。
  在淌崖部落暫住地的時候,莫憶兒看到了許多曬乾的野菜和果子,想比之下,她真的是不知道如何說冒逐部落的族人了。當初給他們分配暫住地的時候,就因情況分配了附近兇猛野獸少的暫住地,但這不代表這裡的資源不豐富,原始社會裡面,到處植物瘋長,野菜和野果子是絕對不會缺少的。就算是當初很貧瘠的幾吶部落都能找到一些呢。
  莫憶兒長吁短歎了一會兒,看著外面越來越小的雪發起呆來。

  ☆、第86章妹綺有了

  天黑之前,所有人在薩布拉的帶領下趕了回來,獸皮衣服上是細細的雪絨,可見外面的雪下的真心不大。
  他們臉上帶著幾分歡快,顯然是有所收穫。
  薩布拉進了山洞就和莫憶兒大招呼,莫憶兒便問:「收穫如何。」
  「還不錯。」薩布拉應了一聲,後面就有人跟了進來把獵物丟到地上。均是一些野兔野雞之類的,這在神域部落中,都是女人才會偶爾獵的一些東西。男人們一般都是以大型動物為目標,那樣肉多,更適合儲存。
  莫憶兒心底歎了口氣,但還是鼓勵:「很不錯,以後若是天氣好,可在附近狩獵,總是在山洞無所事事實在是不行呢。」
  「是,是我們知道了。」也許是有獵物的鼓勵,讓薩布拉也對大冷天在附近狩獵充滿了信心。
  「你們要加油,薩布拉,你是首領,部落人能不能吃飽是你的責任。」莫憶兒語重心長的對薩布拉說著,希望日後這個首領能更多一些擔當,尤其是要多多接受新事物。
  薩布拉有些慚愧,總得來說,他是個善良的人。人都會有缺點,他也一樣。「我會努力的,謝謝莫憶兒首領你。」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離開了。」莫憶兒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道。
  「天都已經這麼晚了,你還是休息一夜再走吧。」薩布拉和族人都紛紛相留。
  「不了,我趕去只花部落的暫住地吧,有彩翎兒也用不了多久。」莫憶兒拒絕了,開玩笑,他們部落都是男人。一個女人和這麼多男人在一個山洞裡面睡覺。口味不要太重了。
  挽留了幾次之後,薩布拉他們只好把莫憶兒送到洞口。心裡感動不已,因為莫憶兒來此是看望他們,也是對他們有所擔憂,她一個人在山洞等這麼久,無非是想看到他們安全回來。一個女人熬到這麼晚還要離開,真的是很不容易。若是一般的女人,哪裡敢夜半孤身一人行走於野外叢林。
  對於莫憶兒的苦心,他們也是理解了,並不好責怪莫憶兒今兒不和他們一起去狩獵。
  莫憶兒這次來,對他們來說真的是很鼓舞人心。
  出了冒逐部落的暫住地,莫憶兒並沒有像所說的那樣去其他部落的暫住地,因為太晚,這些部落中,只有只花部落適合她留宿,但到了的時候也是半夜,這麼折騰做什麼呢。她所幸找了一棵參天古樹,在茂密可支撐之處鋪上厚厚的獸皮,和彩翎兒再次湊合一晚上。
  天氣固然寒冷,可她獸皮很多,因為食用過落生雪花也沒那麼怕冷。一覺酣眠,附近沒有半點兒的不妥。在野外,就算是睡著了,身體的感官還是警惕著的。
  次日一早天一亮,她就往另外的部落暫住地去了。這幾個部落都還比較富有,食物都很充足,讓莫憶兒放下了心,沒有多停留就繼續巡查。在到了只花部落的時候,發現有幾個女人略有著涼。莫憶兒有些擔憂,問籐芝:「怎麼著涼了。還幾個一起著涼。」
  籐芝有些發愁,同時又好笑:「還不是這幾個不服男人,一起去狩獵,攔都攔不住。出了一身的汗,把厚獸皮衣服都脫了,下雪了也沒有在意,就著涼了。」
  聞言,莫憶兒也好笑,沒想到下雪了這幾個女人竟然還去狩獵了。「還真是要強,難道食物不夠嗎。」
  「足夠呢,就是現在喜歡和男人較勁。有索凡雅和紅果帶頭,讓男人們頭疼的很。」話是這樣說,但籐芝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顯然這樣熱熱鬧鬧的生活,每個人都很開心。
  「哈哈,這樣沒什麼不好。以後不再是女人都要聽男人的時代了。幸好我隨身攜帶一些簡單的草藥,拿去給他們熬了喝吧。」莫憶兒從獸皮袋子裡面抓出一大把草藥,也正是防著有人病了的。
  「呀,真是太好了。莫憶兒首領,我可怎麼謝你。你幫助了我們這麼多。」籐芝感動的很,從她上次有孩子之後,莫憶兒就一直很關照她呢。
  「都是一個部落聯盟的,應該的。」
  「雖然這樣說,可草藥這麼珍貴……」
  「草藥再珍貴,也沒有族人的性命珍貴。」莫憶兒示意籐芝找人去熬藥,這晚就在只花部落過夜了。
  是啊,草藥再珍貴,哪裡有族人的性命珍貴。可雖是這樣說,以前的巫醫卻沒做到,拿著架子,沒有食物不給看病,導致多少人丟了性命啊。
  只花部落所有的族人都很歡迎莫憶兒,就是以前的千隴一黨也如此。畢竟千隴死了這麼久,在勒克的領導下,日子過的十分舒心。如今又是借住在神域部落,他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只花部落女人多,大家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女人的話題。現在的索凡雅和紅果越來越開朗了,據說現在女人們都只聽她們兩個領導,籐芝的話也是聽,但籐芝不到最關鍵的時候不說話,一說話就是不容置喙的。她是整個只花部落的智囊,又有勒克對她足夠的尊重和愛護,地位也是以前無法比擬的。
  莫憶兒很為他們高興,直說有機會讓神域部落的女人們和他們比試一番呢。只是,神域部落沒有只花部落的女人多罷了。
  夜裡,著涼的女人們喝了草藥,又發了一身的汗,基本就都好了。所有人都說莫憶兒是他們的福星呢。
  莫憶兒注意到,她來了這麼久,竟然沒有看到妹綺。詢問之後才得知,妹綺和其他部落的男人離開了,已經習慣靠男人來吃飯的妹綺似乎喜歡上了這種日子。
  次日離開之後,莫憶兒去了卡擻部落的暫住地,發現原來妹綺是在這裡。她面色紅潤,身體豐滿了許多,卡擻部落的男人對她都不錯。許是因為一堆男人裡面就只有她一個女人的原因吧。 而且,以前的女人和孩子現在都不知道生死呢,卡擻部落的首領巴倫也是個機靈的,不管這女人是什麼樣子,他都好好的供著。因為有女人,才有傳宗接代下去的希望。
  巴倫還高興的告訴莫憶兒,妹綺好像已經懷上小孩子了,不知道巫醫幡戈有沒有時間來給她看看。
  莫憶兒這下為難了:「幡戈去了很遠的地方採摘稀有的草藥,幾天前離開的部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啊。」巴倫有點驚詫。「可現在是大雪天啊。」
  「呵……巴倫首領,巫醫幡戈他很勇敢,研究草藥和病症的時候是不會管天氣如何的。以往的冬日也會去採摘草藥。」莫憶兒說的是實話,幡戈這一點還是非常讓人敬佩的。而且,這一次幡戈和阿麼喀一起,也正是為了能借他坐騎的便利,多去一些地方。
  巴倫肅然起敬:「巫醫幡戈真是個很偉大的巫醫和巫師。」
  「巴倫首領,你也是個了不起的首領。」
  「哈哈,比起絲特拉首領和莫憶兒首領你,還是差得遠。」巴倫謙虛著,在這麼多小部落中,卡擻部落是現在最富有的,以前他們的實力和只花部落旗鼓相當,可只花部落多次破裂折損,已經比不得從前了。多虧女人們強大起來製成了半邊天,否則……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
  卡擻部落現在前路也有些灰暗,但妹綺肚子裡這麼快就有了孩子,相信巴倫首領一定還會想其他的辦法繼續傳承下去。
  他的做法讓莫憶兒深思起來,若巫師慕容抓的那些女人和孩子都死在了他的手裡,未來這些部落可要如何是好呢。
  最終,莫憶兒不計前嫌,和妹綺聊了一會兒。看她的氣色,身體應該沒問題,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也就只有兩三個月左右的身孕吧。莫憶兒把自己僅知道的一些懷孕知識告訴了妹綺,並且說幡戈如果回來的早,一定會讓他來看看的。
  妹綺有些沉默,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了幡戈的原因,畢竟,她曾經那麼喜歡幡戈。
  但這終究是別人的事情,莫憶兒做到了她該做到的就好。在卡擻部落大概逗留半天的時間,也再次離開了。一連幾日,她奔波於神域部落各個大小山洞之間,勞心勞力。她非常慶幸有彩翎兒這只飛寵坐騎,否則這俊山叢林間只靠自己的兩條腿非要累死不可。說起這個,也多虧了爺爺的山頂世外桃源,好多好東西都是在那裡發現的呢。
  全部暫住地巡視了一圈,回來之後她就窩在房間專心給爺爺的衣服,男人和小炎姿的衣服則慢慢的來。如此幾日,莫憶兒熬得雙眼通紅,終於完成了。由小絨球帶著小炎姿送去祭台,她相信爺爺一定會收到的,而她自己,則開始補覺。慢慢冬日,其實真是個冬眠的不錯選擇。可惜人類的屬性注定不能長久的不吃飯,睡了一天一夜,被餓醒。她找來小絨球問:「怎麼樣了。那衣服送到了。」
  小絨球一臉笑意,說小炎姿在祭台與爺爺神魂交談過了,小炎姿似乎特別容易與爺爺溝通。然後把那獸皮衣服放在了那個神秘的山洞中,爺爺方便的時候會取走的。

  ☆、第87章絲特拉好像也有了

  只是,小炎姿又睡倒在祭台上面,回來睡了幾個小時就好了。
  莫憶兒親自去看過,確認這樣對小炎姿沒有絲毫的損害才放下心來。
  大冷天能做的事情不多,部落裡的男人女人一有時間就如往年大冷天一樣積極造娃。就連莫憶兒的三個男人也不時把她拉進房間,一折騰就是好幾個小時。還美其名曰為部落的未來考慮。
  沒過多久,就有幾個女人發現懷上了孩子。這當然是好事兒,莫憶兒囑托大家多照看這幾個女人,一時之間部落中喜氣更濃。可回了房間,莫憶兒獨自一人的時候,心裡忍不住嘀咕,怎麼自己這肚子還沒動靜,難不成自己難以受孕,以前懷上小炎姿就是他們千盼萬盼的,這一次更是讓她心焦。小炎姿都這麼大了,而這期間她一直都沒有避孕措施,唉。
  為了不胡思亂想,她時常代替幡戈和阿麼喀考小炎姿和小黑的功課,無非是問一問他們草藥的功效之類。還有就是帶他們去附近狩獵。大冷天狩獵也頗有趣味,尤其是捕捉飛鳥。在雪地上灑下一些草籽,旁邊立著一個草籐編的筐子,用一根木棍指著,木棍上面綁上一根獸皮繩子,一旦有飛鳥跑進筐子下面吃草籽,他們就馬上拉獸皮繩子,飛鳥就全被扣在了裡面。
  這個方法極其簡單,相信很多二十一世紀的人都會。在這裡,也就是一種趣味,孩子們都喜歡這樣玩,就連小黑也童心喚起。
  這樣雖然獵不到多少東西,但給孩子打牙祭還是夠了。接連的幾天,稍微大一點兒的孩子都穿了厚厚的獸皮衣服跟著跑出來,累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氣也咧著嘴巴大笑。
  這個大冷天雪不多,更是沒遇到暴風雪。不過這降雪量也足夠來年滋潤大地的了。莫憶兒別看一天到晚的瘋玩,這些與他們生存息息相關的東西,她還是一直注意著呢。
  待察覺到一絲暖意,覺得春天要到來的時候,她就開始整理所有的種子了。同時也期盼阿麼喀和幡戈嫩快點兒回來。只是,一走就是一個大冷天,一點兒音信都沒有。她好懷念有電話,有手機,有網絡的日子。再不濟,能寄信或者發電報也比現在強好多。
  今年的積雪不如去年那般多,所有部落聯盟族人的落腳點也都很安全,不用擔心雪化之後產生的洪流,只是那段時間不要出門就好了。
  所以,放心不下的莫憶兒,在快要雪化之前,又一次去各個小部落巡視。這次同去的還有小絨球,並且帶上了一些肉乾和草藥。整個大冷天過去了,不知道有沒有人生病,雪就要化了,如果有小部落食物不夠,還是不得不救濟一下。
  尋遍了所有部落,偶有幾個生病的人,分發了草藥,也沒什麼事情。讓人欣慰的是,整個大冷天沒有一個人因為寒冷和飢餓死去。這下子所有人都說,神域部落是個福澤深厚,受神靈保佑的福地了。那之前『死亡之地』之說已經完全被人們所遺忘。
  食物倒是一點兒都沒送出去,因為莫憶兒的提點,就連冒逐部落都挨了過來。他們的食物之中小型的動物許許多多,可見大雪天裡也沒有閒著,只是目標都是這些小傢伙。莫憶兒不知是喜是憂,因為總是狩獵這樣的小動物也不是辦法,還有可能造成他們附近的生態失衡。小動物被他們獵得太多,大型動物會增多,會發生大型動物食物不夠吃的情況,最後有可能遷移,也有可能會攻擊人類。好在,他們並不好在這裡住上許久。
  她正在顧慮要不要說他們幾句,薩布拉卻是來和莫憶兒表態了:「莫憶兒首領,謝謝之前你的提點。我已經知道怎麼做了,草木發芽之後,我一定會帶領大家努力狩獵的。以前是我的問題,我沒帶領好族人。」
  薩布拉這樣一說,莫憶兒之前心裡的話就沒有出口,只是鼓勵道:「你能明白就好,沒有獵不到的野獸,沒有打不敗的敵人,全靠自己的努力和信念。」
  這話一點兒也不假,莫憶兒剛剛穿越來的時候,坎內部落窮的要死。部落領地內的資源並不是太豐富,但楚炑和幡戈兩人可都是能單獨狩獵野豬的,其他人雖然狩獵技巧差一些,但絕對不會懼怕猛獸。所以他們的日子能日益的好起來。
  相信只要冒逐部落的族人勇猛一些,一切也都會好起來的。何況,他們的實力並不差,只是以前薩布拉的目光短淺,思想保守一些。
  在巡視各個部落期間,每一個部落都詢問過什麼時候去奪回領地的事情。莫憶兒沒有能給他們一個具體的答覆,因為她的心裡也還沒有底,沒有必勝的把握,她是不會帶著大家去冒險的。
  回到神域部落居住地之後,她往養殖隱身炸彈的小池子去看了看。 數量還和大冷天之前一樣,一點兒都沒有變,負責每日來觀察的泰梨莎也是懨懨的,說這東西每天看都是一個樣子,她真不明白為什麼要一直觀察著。 她無精打采的,和剛開始領到這個任務時候的興高采烈簡直是天差地別。
  莫憶兒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有變化,也是好消息。」
  「沒有變化是好消息,」泰梨莎不懂了。
  「是啊,總比它們都死掉的好。這個東西對我們攻打外部落很有用呢。」
  「好吧。」泰梨莎察覺出莫憶兒是安慰她,勉強的笑了笑。
  莫憶兒站在小池子邊上良久,思考著為什麼之前在木盆裡面養著都繁殖多了許多,到了這會兒卻又不繁殖了。好一會兒,她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腦門,就往幡戈的房間裡衝去。
  這可嚇了泰梨莎一大跳,不知道莫憶兒這是怎麼了。連忙也跟著進去,只見莫憶兒拿著一些她不認識的草藥在石碗裡面研磨,還不時的往裡面加水。「莫憶兒,你這是在幹嘛,出什麼事情了嗎,是池子裡那些東西病了,」
  「不,泰梨莎,忘了告訴你,這些小傢伙抓來之前可都是透明色的,後來用這草藥汁水染了色才能讓我們看清楚。它們現在繁殖了幾次,顏色已經很淡了,很有可能再繁殖出來的下一代就是透明的,我們看不到的。」
  「原來是這樣啊。」泰梨莎之後也來幫忙,兩人調配了不少帶顏色的草藥汁水。幡戈實驗過,這些草藥汁水對於隱身炸彈沒有絲毫的影響,對水質也沒有污染。他們現在是完全放心的在使用。
  調配好的藥汁兩人拿著直接到小池子倒了進去,又用根木棍在周圍攪拌均勻。很快,就有小傢伙被染了色,隱約看得出來了。但這池子水並不是流動水,也被染了顏色的水讓他們並不好分辨究竟繁殖了多少,只等這些小傢伙固色好一點兒,再給池子填了不少的清水。
  這下一看,莫憶兒開心了。這玩意兒的繁殖速度真的是不慢,現在一池子裡面密密麻麻的,能有幾百隻。
  幾百隻隱身炸彈就等於是幾百隻炸彈,有大有小,威力也各不相同,日後打起來一定能起到大的作用呢。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幾個男人和小黑,他們也覺得很不錯,小黑甚至生了要把這些隱身炸彈給研究一下做出威力更大東西的念頭。莫憶兒告訴他,儘管可以去研究,並且把以前她發現隱身炸彈時候的情形告訴了小黑。
  小黑從中找出重要的幾點,記下了隱身炸彈的特徵,就開始埋頭研究起來。
  小炎姿已經漸漸的習慣了這樣的小黑,每到小黑認真想事情的時候,她也不打擾。偶爾會去找雪夜,泥沙兒他們去玩。偶爾會安靜的待在小黑的身邊,還會給他倒倒水什麼的,體貼極了。
  莫憶兒都說,這個孩子把幾個阿父的優點都繼承了,這麼乖巧懂事,就是她莫憶兒也是比不上的。
  很快,草木開始發芽。特有這個時候結果的果子也紅了起來,但是,大家都在暗地裡議論阿麼喀為什麼還不回來。當時他和幡戈離開的時候曾經說過,草木發芽就會回來的。可現在……
  大家不會懷疑幡戈,但對於外部落首領的阿麼喀,還是會有所猜忌的。
  不過,巫師萍姨和白雪對於阿麼喀一直很信任,還親自來找到莫憶兒,說阿麼喀首領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否則不會不按著約定回來。
  莫憶兒笑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只有等待了。那時候她雖然是有所懷疑,但還是讓阿麼喀帶著所有的圖離開,她把這一次當作是一場賭注,如果輸了,她必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來擬補,那是她不想看到的。
  雪白因為來過一次神域部落的居住地,所以在草木發芽之後,絲特拉派他過來問候,也是和梨駱搭伴而來,讓雪白能在自己阿父和阿母身邊住上幾天。
  這一次來,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就是絲特拉好像是懷上了孩子。

  ☆、第88章分歧

  據說,絲特拉已經有好久沒有流血了,人也比平時胖了一圈,尤其原本平坦的小肚子突出了一些,這些特徵已經百分之八十說明她懷上了小孩子。
  梨駱強裝平淡的眼底透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畢竟這個大冷天他和絲特拉在一起的時間最多,如果是有了,那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他的孩子。
  雪白還是和以前一樣,淡然的笑著,沒有特別的開心,也沒有不開心。顯然,他對絲特拉很喜歡的梨駱沒有半點兒敵意。倒是巫師萍姨問了許多關於絲特拉懷上孩子的事情,她顯然比雪白還希望絲特拉能懷上雪白的孩子。還和莫憶兒商議,要去淌崖部落的居住地照看絲特拉。
  莫憶兒當然不會反對,婆婆照看孕中的兒媳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算是身為巫師,也不能免俗。
  而且,絲特拉可是部落聯盟的首領,她和孩子可是整個部落聯盟都會關注的呢。
  白雪也非常贊成回去照看絲特拉,顯然也是對絲特拉肚子裡的孩子格外重視。在這種不安定的時代,新生命太過重要。
  雪白在神域部落的領地住了沒兩天,他們一行人就又往回趕了。莫憶兒同時準備了許多東西給他們帶回去送給絲特拉,也許絲特拉不缺少這些,但總是莫憶兒的心意。絲末拉這個阿兄也給絲特拉送去特別的祝福,並且說定過一陣子去看她。
  緊接著,最最重要的播種時期來臨。
  近兩年來,神域部落原本的族人已經摸索出一些播種的經驗。而且,這片土地肥沃的很,許多植物都不用太過精心打理,就可以長得又高又壯,產量好的不得了。但莫憶兒還是比較金貴這些來自於地球的種子,數量有限,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得到屬於來自地球的東西了,怎麼可能不珍貴呢。
  但是,對於播種這事情,莫憶兒也不是很專業,只能按著自己的想法,慢慢摸索著來。另外又開出一塊專用的田地,做上記號,告訴族人悉心照料些。
  這些族人見莫憶兒這般小心翼翼,自然也不敢怠慢,紛紛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照料。
  就在這忙碌的時節,小絨球竟然提出來要偷偷到淌崖部落的領地去看看的事情。
  莫憶兒沒想到小絨球會主動提起,疑問道:「你怎麼忽然想到去淌崖部落呢。」
  「阿麼喀和幡戈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要去確認一下,這兩個傢伙有沒有和巫師慕容合謀。如果有的話,我們也要早做打算的好!」
  「小絨球說的對,我們不能就這樣等下去了。」楚炑表情前所為有的嚴肅,經過了這麼許多事情,他很怕幡戈會繼續走錯路。
  「可是,小絨球去淌崖部落也不是很安全,你別忘了巫師慕容身邊的那個比凶獸還厲害的傢伙。」上一次,小絨球和那個傢伙都受了重傷,又過了這麼久,不知道那個傢伙有沒有更加厲害。而且巫師慕容這個卑鄙的傢伙會許多的邪魔外道,莫憶兒不想讓小絨球去冒險。
  「我當然沒有忘記,正因為沒有忘記,才更要去看看。」小絨球這一次堅決的很,他很想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孩子幸福的生活下去,所以他不允許有威脅一直存在著,就算不能馬上把這威脅除去。他也要瞭解一切。掌握一切。不讓自己陷入被動之中。
  「不。我不放心。要去一起去。」
  莫憶兒不肯小絨球單獨離開她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所以在小絨球必須去的時候。她就要跟著去。
  小絨球很是無奈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放心。所以我決定。帶小炎姿一起去。」
  「哈。你再說一次。」莫憶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莫憶兒。你明明聽清楚了。就是你聽到的。我要帶小炎姿一起去。」
  「不。這更不行。你瘋了。」
  「莫憶兒。我沒瘋。部落裡現在需要你帶領幹活。而小炎姿很厲害。你以前不是看到了嗎。作為強大的金獅一族。有我和小炎姿去絕對沒問題的。」
  「我也不同意。小炎姿這麼小。」小絨球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反對。不得不說。正常的人類無法理解金獅一族對待小孩子的教導方式。他們無法讓還是小孩子的女兒進入危險的境地。
  小絨球看著這一屋子反對的人。覺得頭很疼。「你們冷靜一點兒。小炎姿必須去。這是一次對她的考驗。有我在。不會讓她陷入到危險。你們知道。對於我們最大的威脅就是那只凶獸和巫師慕容的蟲子。小炎姿在。那些蟲子沒有半點兒作用。而我這個大冷天也強大了不少。一定會保護好小炎姿的。」
  「小絨球。你又來了,小炎姿是我的孩子,可不止是你們金獅的後代。」
  「莫憶兒,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也沒有完全按著金獅的方法來啊,否則,這會兒就應該把小炎姿一個人丟到野獸叢生的密林去了。你這樣護著她,她永遠也不會成長起來的。」這一次,小絨球也格外的固執,比上次的時候堅持好多。
  雙方為這件事情爭執不下,第一次,莫憶兒和小絨球真正的翻了臉。
  其實,他們彼此心意相通,完全明白對方的想法。但因為物種的不同,他們做不到認同對方。
  小絨球說,任何事情都可以依著莫憶兒,但這關乎到小炎姿的未來,他不能任憑小炎姿這樣下去。在他的眼中,小炎姿完全到了應該獨自狩獵的地步,可小炎姿目前也只是獵了一下危險性不大的獵物,讓小絨球焦心的很。這一次去淌崖部落暗中打探情況,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還會陪在小炎姿的身邊,有什麼不放心呢。
  上一次之後,莫憶兒不是明白了小炎姿不應該像人類小孩子那樣教導了嗎。怎麼到了該果斷的時候,她還是讓人失望了。
  莫憶兒氣的晚飯都沒有吃,夜裡到了半夜才勉強睡下,豈料第二天一早竟然發現小絨球和小炎姿不見了,這一次竟然連彩蛋兒都沒有帶走。莫憶兒直接進入了暴走狀態,破口大罵:「小絨球,你這個臭男人,竟敢就這樣帶著孩子走了,等我抓到你了沒完。」
  邊罵邊收拾東西去了:「絲末拉,你也來幫我收拾東西,我這就去追他們兩個。」即便現在彩翎兒的速度快了許多,可和小絨球比起來,還是不夠看的,她必須準備打持久戰才能追上這爺倆。
  「你自己一個人。還是……等等把,也許他們很快就回來了。」絲特拉和楚炑有些傻眼,沒想到這一次小絨球竟然用了這種任何人都想像不到的方法把小炎姿帶走了,一個個真的是太胡鬧了。
  「是啊,莫憶兒,你先別亂。」楚炑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比起上次小炎姿獨自一人離家出走,他心臟承受能力好了不少。
  「好,我不亂,我不亂。可是……」莫憶兒急的要哭了,太亂來了。
  小黑在得知小炎姿和小絨球一起離開的時候,倒是半句話沒說,又去研究隱身炸彈去了。最近他越加的勤奮,兩個師傅都不在部落,他就開始研究武器,原有的冷兵器在他的研究、實踐下變得威力更大了,族人們都稱他是個小天才。
  但在有小炎姿這樣天才的光環下,小黑已經不是太顯眼了。
  莫憶兒在部落中焦躁的待了一整天,和兩個男人一直討論小炎姿和小絨球的事情。可到了傍晚,看著漆黑的天空,她終於還是忍耐不住,背上東西,帶著彩翎兒出發了。
  絲末拉和楚炑攔不住,也只能任由她獨自離開,心裡焦躁極了。
  莫憶兒一路往淌崖部落的方向極速飛行,因為小絨球和小炎姿也是飛行著的,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所以她也不浪費時間找那不可能存在的痕跡。
  好在之前小絨球說了要去淌崖部落,她便也朝著那裡進發。
  一直飛了一夜一天,看著彩翎兒累得不行,莫憶兒才決定下來休息。
  其實,她精神一直緊繃著,也是很累,但心裡掛念著小絨球和小炎姿,就一直強撐著。
  這會兒靠著一棵大樹休息,也不升起篝火,直接喝了口冷水,啃了幾塊肉乾。彩翎兒也是匆匆吞了些草籽呼呼大睡起來。
  莫憶兒卻是睡不著,她心裡記掛著,努力的感應小絨球的存在。好在,飛行的方向完全正確,但附近感覺不到小絨球。可見,他們父女已經飛得好遠了。彩翎兒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金獅的。
  夜半的時候,她勉強稀里糊塗的入睡,次日一早天剛剛亮,她就催促彩翎兒起來繼續趕路。
  彩翎兒委屈的不行,這麼大強度的飛行,就算是它也是吃不消的。可主人的命令不能不聽,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飛。
  半路遇到水源下來補充水壺的時候,莫憶兒忽然察覺到不遠處有人,剛開始還以為是小絨球他們,心中一喜,可仔細感應一下,就知道不是他們,頓時失望的很。

  ☆、第89章回來了

  然而,此地不是哪個小部落暫住地附近,應該不會有人才是啊。
  莫憶兒心存疑慮,馬上帶著彩翎兒往附近密集的大樹上躲去。雖然她現在的實力不弱,但還是悄無聲息的弄清楚對方是誰,實力如何的好。
  尤其此處是神域部落範圍內,若憑空冒出來不認識的人可不能不管。
  她隱在暗處,仔細看向那有人類動靜的地方。可那人似乎也很謹慎,一直按兵不動,讓急於去尋找小絨球和小炎姿的莫憶兒差點兒沉不住氣。好在他們似乎急著補水,大概半個小時之後,現身往那水源處靠近。
  莫憶兒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兩個謹慎的人,咦。這不是幡戈和阿麼喀嗎。
  雖說是認出了他們兩個,但莫憶兒沒有馬上現身。他們比預定的時間晚回來許多,莫憶兒對他們的不信任增加了許多。
  幡戈和阿麼喀兩人都有些狼狽,到了水邊幡戈先是猛喝了幾大口水。在他喝水的時候,阿麼喀在旁邊警戒,但看他嘴唇乾巴巴的樣子,似乎好久沒有喝水了。幡戈喝完後警戒四周,又由阿麼喀喝水。
  這兩個人,似乎太過謹慎了一點。難道這神域部落領地內讓他們覺得不安全嗎。
  莫憶兒存著疑慮,讓自己定下心來,先解決面前的事情要緊。雖然很擔心小絨球和小炎姿,但她心裡也知道,依照他們兩個的實力,一般生物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幡戈和阿麼喀喝了水之後,開始觀望四周,並且拿出了羊皮圖,像是在對比著。看來,還是在尋找秘密通道啊。只是,不是說好了,無論這些秘密通道是否都找到了,草木發芽之時都要回來部落嗎。
  「幡戈,這裡好像是神域部落了。」阿麼喀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不大,但耳力很好的莫憶兒還是聽得很清楚。
  「嗯,我也覺得這裡有些熟悉。我們終於回來了,莫憶兒他們早就等急了吧。」幡戈很是感慨的樣子。
  莫憶兒聽著,似乎這兩個人並沒有背叛部落。對了,白狼怎麼不見了。他們的樣子也太狼狽了,這會兒幡戈坐姿變了,讓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側面,那髒兮兮的獸皮衣服上面竟然還有幾個破洞。莫非是他們這段時間遇到了什麼危險。莫憶兒本以為兩人足夠聰明,又有本事,幡戈又懂得草藥的,還有白狼這樣的強大能進攻的騎寵,就算遇到點兒危機,也能安然化解
  可現在看來,他們是化解了危機,只是略微狼狽了一些。
  「呵……何止是等的急了,也許他們早就以為我們背叛了。」阿麼喀有些自嘲的笑著,莫憶兒那不信任的目光歷歷在目,當時刺得他心裡不舒服,可是很記憶猶新呢。
  幡戈張了張嘴巴,沒辦法反駁阿麼喀的話。若是很久之前,他會絕對認為莫憶兒不能懷疑他。可經過那種種事情之後,就是他自己,對自己都有懷疑呢。「那我們現在回去,時不時就清白了。」
  「不知道,回去再說吧。」阿麼喀暗歎自己倒霉,不過,他還是要回去讓莫憶兒打消對他的懷疑,表達出他最大的真誠。
  「嗯,好在這幾袋子的草藥沒丟,否則這一趟出來真是不值得。」幡戈拍了拍他身邊放著的獸皮袋子,那裡顯然是他這段時間的收穫,鼓鼓脹脹的,讓他不好的心情舒緩了許多。
  「是啊。」阿麼喀附和著幡戈,但眼神黯淡。
  幡戈也是個機靈的,立馬察覺到阿麼喀的不對:「阿麼喀首領,你放心,我們回去找莫憶兒,他一定會幫你把白狼救出來的。」
  「不用了,我略作修養,自己去救它回來。」
  「那怎麼行,那傢伙那麼厲害……」幡戈的話讓阿麼喀揮手打斷:「不用多說了,白狼是我的養的,我要救它,可其他人沒必要為它冒險。」
  「我明白,你不想讓莫憶兒為你冒險。呵……你一個外部落的首領,竟然這麼喜歡莫憶兒。阿麼喀,你告訴我實話,如果不是莫憶兒,你還會和我們合作嗎。」幡戈這段時間和阿麼喀相處的極好,真是無話不談了。
  躲在暗處的莫憶兒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對這個答案有點小小的期待。
  「誰在那裡。」不等阿麼喀回答,他竟是發現了莫憶兒。
  莫憶兒很有氣,瞪了眼不安分發出一點兒聲音的彩翎兒,只得走了出來。
  「莫憶兒……是你。」幡戈高興的一下子跳起來,朝莫憶兒這邊跑來。
  阿麼喀則是臉色晦澀莫名,頓了幾秒鐘,也往莫憶兒這邊走了過來。他的表情讓莫憶兒略顯得尷尬,畢竟她剛剛是在偷聽呢。
  幡戈跑到莫憶兒近前,不由自主的狠狠擁抱了莫憶兒。莫憶兒身體微微僵住,但沒有推開。每次回到部落,部落中的族人都會擁抱她,她就當作是族人之間的擁抱好了。但,她始終沒有回擁幡戈。不過,這已經讓幡戈受寵若驚了,其實,他抱上去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踢飛的準備了。可這次遇到了危險,差點兒回不來,讓他見到莫憶兒實在忍不住想要一個擁抱了。
  好一會兒,幡戈都不願意撒手,但莫憶兒的身體已經有些微微掙扎,為了不讓莫憶兒厭惡他,他只好鬆手。然後傻兮兮的笑問:「莫憶兒,你怎麼會在這裡。是知道我們回來了嗎。」
  阿麼喀好看的眉毛挑起,眼中的神情也似在無聲的詢問。
  「不,我是有事路過在此休息。沒想到你們竟然會在這裡,不是說好了早該回來嗎。」莫憶兒也算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然後反問阿麼喀和幡戈的事情。
  「我們……唉,這太複雜了。」幡戈想說說來話長,但他對於這個詞彙運用的還不是很好,所以沒有說出來。
  「算了,你們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莫憶兒見他們兩個狼狽加疲憊,實在不忍心讓他們馬上就來講這段時間的事情。這個時候,一聲『咕嚕嚕』從幡戈肚子裡面傳出來,像是與之呼應一樣,阿麼喀的肚子也叫了。這讓兩個人頗為尷尬,不過,幡戈還是硬著頭皮說:「莫憶兒,你有食物嗎。我們好久沒吃東西了,現在也沒有力氣來狩獵,唉。」
  他很懊惱,竟然以這個面目出現在莫憶兒面前,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莫憶兒同時也很心酸,幡戈和阿麼喀都是很優秀的人,竟然會餓成這般樣子。
  她忙拿出兩塊肉乾來給他們墊墊肚子,然後讓他們在原地等著,自己去附近掏了兩窩鳥蛋,外加一隻野雞熬煮起來。蛋和雞可都是很補的東西,她對他們兩個也算是不錯。
  等待食物熟起來的時候,兩人聞著香氣不停的吞嚥口水,那動靜大的莫憶兒想聽不到都難。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你們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從這個地方出現。」這裡是偏僻的小路,她是因為乘騎著彩翎兒飛行才會路過,如果是步行或者是騎著白狼,都不可能從這裡走的。
  「唉,我們也是才知道這裡到了神域部落領地內,是從這個秘密通道走出來的。這條秘密通道太長,又沒有其他的出口,我們的食物已經吃完好幾天了。」阿麼喀拿出一張圖來指給莫憶兒看,然後又在自己的羊皮上有標記的地方指給莫憶兒看。「我們是在淌崖部落這座山進的出口。」
  「這條通道是很長,那你為什麼不從你上次出現的通道走。那裡你走過一次,應該好走一些。」
  「唉,那個時候很危險,我們沒有時間再去那條通道的入口。」
  「這樣啊,先吃東西吧。等你們休息好了慢慢說。」莫憶兒看了眼淌崖部落的方向,看來,她是不能馬上去找小絨球和小炎姿了。阿麼喀和幡戈也算是為自己找秘密通道才遇到危險的事情的,她做不到看著他們這麼虛弱就離開自己走掉。
  兩個男人點點頭,狼吞虎嚥了一大頓,吃的一滴湯汁都沒剩下,然後直接窩在篝火邊毫無形象的睡去了。
  莫憶兒歎了口氣,掏出兩張獸皮給他們蓋上了。
  手邊是剛剛阿麼喀遞給她的羊皮圖,她按著上面的標記,往前面去尋找阿麼喀和幡戈出來的出口。這裡並不是以往的山洞某個隱蔽洞口,而是水源邊一處茂密的荒草堆。這裡的荒草青黃均有,還瀰漫著一股子腐爛的味道,想必是去年的荒草因為潮濕的環境而腐爛了,一路摸索著,在這堆爛草中看到了一大塊巨石,似有微小的挪動痕跡,顯然,之前阿麼喀和幡戈兩人是做過掩飾的,若不是看到了標記,仔細觀察,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莫憶兒仔細觀察了周圍,把有特徵的地方都暗暗記下,再看了眼羊皮圖,還真是和這處很吻合呢。只是,畫這圖的人不注重比例,重點也找的不對,導致尋找這些秘密通道這樣艱難。
  儘管如此,莫憶兒也十分佩服他了,在這樣原始的地方,竟能想到用羊皮畫類似地圖的東西,很了不起呢。

  ☆、第90章沒心沒肺才沒淚

  莫憶兒強壓抑著自己一顆躁動的心,守在安然睡眠的兩個男人身邊,目光不時的看向淌崖部落的方向。兩人是太過疲憊了,一連睡了十多個小時,才有醒來的跡象。莫憶兒已經又準備好了一陶鍋的食物,待他們醒來後,三人一起分食。
  幡戈邊喝著熱湯,邊感慨:「幸好出了秘密通道就遇到了莫憶兒你,否則真不知道我和阿麼喀首領能不能好好的撐到會部落休息地。」
  阿麼喀也點點頭,他和幡戈當時都太疲憊了,如果運氣不好,在回部落休息地之前遇上兇猛的野獸,他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多少。
  莫憶兒苦笑:「看來一切都是注定的啊。」若不是小絨球和小炎姿自作主張離開,她也不會耐不住追來,若不是水壺中的水喝光,她也不會在此地停下。就不會遇到他們。
  「對了,莫憶兒你為何會在這裡。」幡戈終於想起這個問題來詢問,莫憶兒也沒什麼好隱瞞,直接把小絨球和小炎姿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個時候,阿麼喀開了口:「莫憶兒,我覺得小絨球的做法很對,你的女兒,不是普通的人類小孩。」
  這話有些微微惹惱了莫憶兒,但她沒有反駁,她知道他們說的都對。可又覺得不對,女兒是自己辛苦懷胎所生下的,是他們這群臭男人無法理解的。尤其她覺得,女兒要嬌養,如果小炎姿是個男娃,她就不會這麼捨不得了吧。
  阿麼喀和幡戈看莫憶兒臉色不好,悶頭不說話,也只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休息好了,肚子也填飽了,他們得趕路回神域部落居住地了。只是,彩翎兒對幡戈的戒備仍有,不僅僅是戒備,還有一些敵意,就算是平時什麼都沒表現出來,可現在它說什麼也不讓幡戈靠近,就連坐在它身上綁著的樹籐椅子都不行,簡直就是一炸毛的狀態。
  莫憶兒很無奈,彩翎兒平時都任勞任怨的,給她做了許多的苦力。她現在沒有辦法勉強它,只能抱歉的看著幡戈和阿麼喀。
  幡戈歎息,語氣悶悶的:「這事兒怪我,我不該給它吃昏睡草,它這樣厭棄我也是正常。」不僅僅是彩翎兒,他還對莫憶兒下過昏睡草呢。這一主一騎寵都是因為信任他才不防備,結果被欺騙了,怎麼能不記在心裡呢。怎麼可能還再次信任他呢。這怪得了誰。
  「那我們只能步行回去了。」莫憶兒聳肩,現在最著急的可是她啊。
  「好。」兩個男人沒有意見,於是他們開始我往回走。
  此時春暖花開,萬物生機勃勃,身邊有莫憶兒的兩個男人心情很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說起了這個大冷天的經歷。
  當日,他們從神域部落的居住地離開,沿途慢慢的尋找著和羊皮圖上相似的山脈。並且很幸運的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入口,這個入口就在距離神域部落居住地一整天路程的一個不起眼小山。從這個入口進入,在通道裡面行了大概兩天,因為有幡戈,所以他們可以運用數字,並且教會了阿麼喀也用簡單的數字。
  兩天後,他們在一座小山底出了秘密通道,這座小山幡戈很有印象,他曾經到這裡來採藥過。當時他走到這裡可是花了五六天的時間呢,可見這些秘密通道究竟有多麼實用,在裡面趕路縮短了不少的距離,速度可簡直堪比飛行的彩翎兒了。
  然後他們一路走,一路尋,幾乎所有的隧道都是兩三天之內會走出來。這麼一個大冷天,他們找到了其中五張羊皮圖的隧道,均是神域部落和周邊幾個部落的秘密隧道。
  但他們最關心的則是淌崖部落領地內的隧道,畢竟日後這隧道會用得最多,於是就更加謹慎的往淌崖部落那邊尋去。對於隱匿氣息,阿麼喀獨有一套辦法,記得莫憶兒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就是悄無聲息的接近,就連小絨球都沒有發現。
  這一次也是,他把白狼留在相對安全的地方,自己和幡戈穿了可以隱匿氣息和氣味的獸皮。找出淌崖部落秘密通道的圖,在四周尋覓可以直接通往淌崖部落山洞的通道入口。
  此時已經大雪開始融化了,路並不好走,尋覓多日無果,眼看著草木就要發芽。他們只得往回走,去和白狼會和,再狂奔回神域部落居住地。時間的計算是剛剛好的。
  可誰知道,白狼已經受了重傷,並且巫師慕容和他那只凶獸守在旁邊。逼得阿麼喀現了身,不過,他們也是機警,直接讓幡戈先躲在暗處。
  巫師慕容還是一如既往的卑鄙、狠毒,他竟然再次攻擊阿麼喀,不取其性命誓不罷休。他身邊的凶獸和他也是一個德行,極其的凶殘。後來白狼捨命相救,幡戈突如其來的現身把阿麼喀帶走,這才活了下來。
  但巫師慕容和凶獸並沒有完全放棄抓捕他們,他們只得拚命的逃。
  不得不說,阿麼喀真的很能得到神靈的眷顧,上次生死危機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一個秘密通道。這一次也是如此,進入了秘密通道,才能把巫師慕容和那凶獸甩開。
  只是,這秘密通道比其他秘密通道長的很,走了七八天才出來。他們的食物本就不多,沒多久就吃光了,好在通道內偶爾低窪潮濕的地方可以弄到一點水喝,才讓他們堅持到現在。卻也是精疲力竭,這才有了發現水源警惕著大口喝水的一幕。
  「又是巫師慕容,這個該死的。」莫憶兒狠狠的,這個該死的傢伙,就連親生阿兄也不肯仁慈一點點,太可惡了。
  「必須要把他除掉才行。」這一次,阿麼喀堅定的說著,就算是阿父站在他面前來求情,他也不會再猶豫半點了。不僅僅是巫師慕容對他的狠毒、不顧忌親情。而是因為,他看清楚了巫師慕容的本質。
  「會的,只是那只凶獸太凶殘,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莫非是人臉山。」莫憶兒想著那貨上次竟然讓小絨球受傷了,就不得不研究一下。
  「不是,人臉山上的獸類不會輕易下來,就算是下來,成年獸也很難適應。大黑和白狼都是幼崽的時候來到山下的,才勉強可以存活下去,一點點的適應。」對於這點,距離人臉山不遠的大山部落人,還是很瞭解的。
  「那就奇怪了。」
  「是奇怪,這麼厲害的獸,以前竟然沒聽說過。如小絨球這般的,我們的先人是都聽說過並講給下一代聽的。」
  幾人存著對那奇怪凶獸的疑慮,一路討論著。
  討論完了,莫憶兒開始詢問這些找到圖對應秘密通道的地方,然後用只有地球人才懂的文字記錄下來。圖她也是要仔仔細細的畫上一畫,不過現在沒時間,想來想去,還是交給小黑去做好了。其實,也可以在她原本繪製的地圖上標注,但那樣太過雜亂,不如讓小黑重新畫一份超大且超級細緻的,並且註明所有的細節。
  一路走著,莫憶兒完全是在照顧這兩個大男人。餓了她去狩獵,渴了她去取水,野獸來了她去應戰。真真是一個無敵女漢子。
  這讓兩個男人渾身的不自在,覺得莫憶兒越發的強大了。
  強大的女人,只有更強大的男人才能夠擁有。所以,兩個男人也開始搶著做事情。
  莫憶兒看到一隻肥嘟嘟的小山羊,剛要飛奔過去狩獵,就聽幡戈叫道:「莫憶兒,交給我們吧。我們的身體已經恢復過來了,這麼小的傢伙,絕對沒問題的。」
  「是啊,我們來吧。」
  兩人忙著和莫憶兒爭,結果一看,小山羊聽到聲音受驚逃走了。
  莫憶兒頓時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好吧,你們去狩獵吧。」她往地上鋪了張獸皮,坐下等著。兩個男人果然去狩獵了,可小山羊都逃走了,哪裡是那麼好追上的。等了一個小時,肚子餓的咕咕叫,見他倆提著兩隻肥兔子回來了。
  兔子也好,總比吃乾巴巴的肉乾好。
  到此刻,莫憶兒算是發現了兩個男人的自尊心。好吧。那就給你們面子,讓你們自尊心作祟。莫憶兒做起了甩手掌櫃,吃吃喝喝都指揮他們去做。好在這兩個男人底子都好,不過是受點小傷,餓了幾小天,這樣的勞動強度完全受得住。、
  不過,這趕路的進度可是慢到不能再慢了。彩翎兒極速飛了一天一夜多一點兒的路程,他們幾個硬生生的走了十多天,莫憶兒急的嘴巴裡面都長了幾個泡。可這兩人身體才好,她也不好一直催啊催的。
  好不容易看到了部落的房子,激動的她差點落淚。
  反正也到了,她就不管這兩個男人,撒著丫子往回跑。剛跑了兩步,覺得不對勁,咦。這房子前面一大團白白的是啥玩意兒。
  此時,阿麼喀也看到了那白白的玩意兒。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沒心沒肺才沒淚啊。

  ☆、第91章與白狼有緣

  那白白的一團正是阿麼喀的騎寵白狼,它正臥在房子前面打盹,聽到莫憶兒的動靜後更是嗅到了自家主人的氣息。然後一下子跳起來朝阿麼喀奔來。這一主一寵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關係好的恐怕以前沒撕破臉的巫師慕容都比不過吧。
  阿麼喀尷尬自己臉上的淚,白狼善解人意的直接幫他舔掉,一主一寵完全進入旁若無人狀態。
  莫憶兒掃了白狼一眼,它身上似有傷痕,但已經很淺薄,想來來是養好了吧。
  莫憶兒不再管他們如何,自己往房間衝去,因為她已經感覺到小絨球和小炎姿的氣息了,沒想到他們已經回來了。
  莫憶兒的房間中,小絨球以小金獅的形態蜷縮成一團,似乎也察覺到莫憶兒回來,眼睛睜開看了眼,流露出一絲放心的神情,再次閉眼熟睡過去。
  這是什麼情況。受傷了。莫憶兒想問他,但看他太疲憊,只得閉嘴。
  這個時候,同樣知道莫憶兒回來的小炎姿飛撲進門,鑽進莫憶兒的懷中,淚眼朦朧:「阿母,你終於回來啦。我和阿父們好擔心。」
  「嗯,回來了。」莫憶兒摸了摸小炎姿的頭,問:「你阿父怎麼了。」
  「哼,被大壞蛋給打傷了。」小炎姿已經收了淚,眼神狠狠的,小拳頭攥了起來。
  「大壞蛋。哪個。」莫憶兒其實已經猜到了,不過是確認一下。
  「就是那個可惡的大傢伙,它好厲害啊,讓阿父都受傷了。不過阿父也好厲害,它比阿父傷得還重。」小炎姿的側重點和莫憶兒不同,完全沒有按著莫憶兒的意思來描述大壞蛋的外貌特徵。
  「那小炎姿告訴阿母,你們是在哪兒碰到的那個大壞蛋。淌崖部落嗎。」
  「是的,我和阿父進入淌崖部落沒多久,那個大壞蛋就和巫師慕容出現了。」小炎姿還是知道哪裡是淌崖部落的領地,哪裡是神域部落領地的。對於巫師慕容這個大混蛋,她也記得很清楚。
  「哦,這樣啊。看來這個大壞蛋還很有本事。你們才進入淌崖部落領地就被它發現了,白狼在淌崖部落領地也是被它發現的呢。」莫憶兒若有所思,莫非這個厲害的凶獸能對進入它所在領地範圍內的敵人有所感嗎。「小炎姿,白狼是怎麼來到這兒的,你知道嗎。」
  「是我和阿父帶回來的,否則阿父也不會累的沒有能量,變得這麼小。」
  「哦。」莫憶兒歎息,這白狼和他們一家子還真是有緣,她救過白狼,小絨球這次又是救了白狼呢。
  這個時候,阿麼喀和幡戈走了進來。阿麼喀直接道謝:「小炎姿,聽說是你和你阿父救了白狼,謝謝你們。」
  部落裡的其他人已經和阿麼喀說了一些事情,所以他進來道謝。
  「不用客氣,阿父說,你現在和我們是合作關係,你的白狼也算和我們是合作關係,救它一命也是應該的。」小小的女娃,非常淡然的說著這話,很有小大人的感覺。
  「小絨球他,不要緊吧。」幡戈看了眼窩在火炕上面的小絨球,略帶關心的問。
  小炎姿看到幡戈想起了什麼,從莫憶兒懷中掙扎著下地,然後抱住幡戈的大腿:「幡戈阿父,你快幫忙救救阿父,讓他快點恢復能量。你的草藥那麼管用,一定能讓阿父快點恢復人形的。」雖然金光閃閃的金獅形態很威風,但出生就是人形的小炎姿,還是習慣於用人形面對眾人,同樣也習慣於小絨球的人形。
  「好。」幡戈看了莫憶兒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下來,其實,也算是在擬補他以前犯過的錯誤吧。
  只是,莫憶兒及時的攔住了他:「幡戈,不用了,你剛剛回來也很辛苦了。小絨球多吃點食物,睡幾天很快就恢復了。」
  大家都怔住,沒想到莫憶兒竟然拒絕了。
  莫憶兒卻堅持,因為她知道現在小絨球對幡戈的排斥,要是知道吃了幡戈特別給他的草藥,一定會排斥的。自從上次出事回來之後,他就再也沒用過幡戈的草藥了。不僅僅是排斥,還是對幡戈存在了戒心。
  小絨球和莫憶兒還有不同,莫憶兒會因為幡戈一直對他很好,而原諒他的錯誤。小絨球卻不會,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報仇,但他在心裡,是永遠都不會原諒幡戈對他的算計。金獅其實也是一種記仇的物種呢。
  「我明白了,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幡戈垂下頭,無比落寂的離開了。
  莫憶兒表現的如此明顯,他怎麼可能看不懂呢。
  此刻,他心裡特別的不舒服,是想要補償都補償不了的不舒服。而且,他也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服氣,小絨球都得到了莫憶兒那麼多的愛,他還想怎麼樣呢。
  幡戈的離開,讓房間中的氣氛更加尷尬起來。阿麼喀目光不時的掃向小絨球,心裡非常覺得不可思議。金獅真是個神奇的物種,變成.人類的時候,俊逸非凡,好看得讓人無法移開眼睛。戰鬥的時候變成金光大放的金獅,更是英武非凡。
  而此刻小小狀態的金獅,卻是阿麼喀第一次見。
  小絨球此刻慵懶的窩在火炕上面,身上的絨毛眼色略有暗淡,卻看起來更加溫和、柔軟。它身體小小的,雖然不是莫憶兒最初喜歡那個寵物金獅的小小狀態,也是非常乖萌,是平時他在醒著的時候其他人見不到的。
  「好了,阿麼喀,你也很累,去休息吧。順便讓幡戈給白狼看看傷勢,它如此護主,真心是個好騎寵,多給它弄點好吃的慰勞慰勞。」莫憶兒對於白狼也是越來越欣賞了,自己的彩翎兒雖然也很聽話,任勞任怨,但這傢伙只能做坐騎,卻無法進攻。
  「嗯,那我也先出去了。」阿麼喀依依不捨的看了眼莫憶兒,然後退了出去。如果可以,他還真想一直站在這裡不走了呢。莫憶兒這個房間真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住進來。
  如果此刻讓小絨球知道他的想法,那是寧可看著白狼活活被巫師慕容虐待死,也不會管的。
  之後莫憶兒又把小炎姿好好檢查了一番,得知她沒有絲毫的受傷後才放下心來。原本想著,看到這對父女之後一定是要狠狠發一次火的,可現在看到這樣的小絨球,她哪裡還能氣的起來。她親自去尋了新鮮的肉類,給小絨球做幾道大補的食物,讓他好好修補一下元氣再說。
  阿麼喀也是上道,為了答謝小絨球救了白狼的大恩,他這幾天總是會和狩獵隊一起出去狩獵。並且挑選一些肉質鮮嫩,美味可口的小獵物獵回來送給小絨球。以至於莫憶兒每天給小絨球做的食物都是阿麼喀提供的肉類。
  莫憶兒雖然知道小絨球並不一定稀罕阿麼喀的獵物,但小絨球對於他的寵物有恩,吃他點獵物也是應該的。
  這樣過了幾日,絲末拉才去和幡戈說,讓給幡戈去淌崖部落居住地看一看絲特拉。
  莫憶兒這才想起來,絲特拉有了孩子的事情。她不禁暗罵自己重色輕友,竟然只想著小絨球,忘了絲特拉的事情。幡戈臨去淌崖部落暫住地的時候,莫憶兒找到他囑托:「你好好幫絲特拉檢查一下,這是她第一個孩子,她是部落聯盟的首領,一定不要有任何的閃失。」
  「我知道了莫憶兒,你就放心吧。」幡戈也知道絲特拉的重要性,當然不會怠慢。
  「對了,還有妹綺,巴倫首領說她也很有可能是壞了孩子,你抽時間也過去看看。」莫憶兒把巴倫首領他們的暫住地告訴幡戈,讓幡戈也過去看看。
  幡戈都一一應下,然後離開了。
  他孤身一人背著一個裝有草藥的大獸皮袋子離開,背影是那麼的孤寂。可,這又怨得了誰呢。
  小絨球恢復的很好,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日子愜意的不得了。可和他相反的是小黑,這孩子這幾日幫莫憶兒整理重畫帶有秘密通道的地圖,每日都是熬到夜半,累的不行。連小炎姿都來抱怨了:「阿母,小黑哥哥他好辛苦啊,你就不能不讓他做那麼多的事情嗎。」
  莫憶兒心裡翻了個白眼,真是女生外向,這才小小年紀,就向著外人了。莫憶兒露出笑容,看起來特別的慈愛:「小炎姿啊,阿母也是為他好。他做的事情越多,以後就越強大不是。」
  「是這樣嗎。」小炎姿歪著頭想著,好一會兒她又說:「阿母,我也想要強大,你也讓我做事情吧。小黑哥哥畫的東西我做不來。」
  小炎姿這樣也是正常,作為人類,她還是個小小的小孩子。作為金獅,她雖然算是成年了,可畫圖這類東西可不是金獅與生俱來的本領。
  「你能做什麼。你還這麼小。」提起這個,莫憶兒心底還窩著火呢。
  「阿母,我不小了,我能狩獵,能幫你和阿父們做事情。」小炎姿拍了拍她的小胸脯,豪氣萬丈的樣子。讓人不由得發笑,莫憶兒心裡卻也在暗中思討,是不是真的應該讓小絨球這樣來訓練她。

  ☆、第92章計劃幹掉凶獸

  閒來無事的時候,莫憶兒就會思考這個問題,並且和還在睡覺的小絨球討論:「你說,關於小炎姿的事情我時不時該聽你的,可我就是不忍心,小炎姿這麼一個嬌弱的小女娃啊。」
  小絨球腹誹:我金獅一族的後代,哪裡嬌弱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年代裡,即便是女孩子,嬌弱也是會別人看不起的。只是,這話小絨球是不會對莫憶兒說出口,否則莫憶兒非又和他吵起來不可。繼續裝睡ING。
  沒有人回答莫憶兒,她也不介意,偶爾摸摸小絨球身上柔軟的絨毛,手感好極了。真是懷念這個傢伙做她小寵物的日子,不過,也僅僅只是懷念而已。小絨球可是她的男人,每天一個寵物的樣子像什麼話,她口味已經很重了,不想再挑戰極限了。
  「唉,只是在這裡,又哪能有嬌弱的女人呢,你看桑貞看起來那麼溫順,卻也力氣很大,堪比一個男人呢。我想把女兒養成一個小淑女的願望恐怕是不能實現了。」過了一會兒,莫憶兒又喃喃自語起來。「好吧好吧。這次就算是你們對,為了小炎姿的將來,你就用你的方式訓練她吧,不過可別忘了,她是個女孩子。」不過,莫憶兒忘記了,在獸獸界裡,很多時候都是雌性更加勇猛,佔有主導地位。
  原本昏睡的小絨球掀了掀眼皮,唇邊帶著一絲絲微笑。他就知道,自家這個聰明的女人早晚會想明白的。
  用了十幾天的時間,小黑終於把找到的秘密通道全部按照莫憶兒所化的地圖對比、繪製完畢,上面還標注這這個世界只有他和莫憶兒能夠看得懂的漢字。
  只是,光是這些秘密通道還不夠。必須要掌握淌崖部落所有秘密通到才行,那樣他們就能悄無聲息的接近,打巫師慕容一個措手不及了。只是,那不知名的凶獸太過厲害,小絨球和白狼一出現在淌崖部落領地內就被它發現。再去尋其他秘密通道,也是有危險的。
  為此事,莫憶兒找來阿麼喀商議。
  阿麼喀說:「那只能是全身掩藏在獸皮裡面,再偷偷潛入淌崖部落了。之前慕容並沒有發現我們,是他逼得我不得不現身。」
  「這樣啊。唉。」莫憶兒心裡鬱悶,明明是他們的地盤,被巫師慕容搶了去。可現在要回去,竟然是自己要偷偷摸摸的,太沒有道理了。
  「莫憶兒,你放心吧。我略作休整,就會再次前往,一定找到更多秘密通道。」
  「其他倒是沒那麼要緊,只是快點找到淌崖部落山洞的那幾條通道。」莫憶兒若有所思,現在天氣越來越暖了,把全身都包裹在獸皮裡,可是非常的不舒服呢!要是……能直接把那個凶獸給干死就好了。至於巫師慕容和他的那些蟲子,以後也就好對付了。「你先在這裡休整吧,尋找秘密通道的事情我們從長計議吧。」
  莫憶兒可不想阿麼喀白白丟了性命,日後進攻,他還能收復不少的外部落族人,是非常重要的呢。否則就算把凶獸弄死了,那麼多外部族人打起來也是非常費力的。
  「這……好吧。」阿麼喀也知道他孤身一人潛入淌崖部落領地有多危險,作為外部落未來的希望,他也是很惜命的。重要的是,他還想留著命,慢慢得到莫憶兒的心呢。
  「不過,那能掩蓋本身氣味的獸皮衣還是多準備一些吧。要用到什麼獸皮,你和楚炑說一聲,必要的時候,我們大批量潛入淌崖部落,先把那凶獸弄死再說。」
  「嗯,如果有可能,把這只獸弄死是最好的。有它保護巫師慕容,我們很難奪回淌崖部落的領地。」阿麼喀顯然也意識到這只凶獸的厲害,他人生最大的兩次虧,都是在這只凶獸身上吃的。
  說完了此事,阿麼喀又說起他回來之後看到莫憶兒種的那些植物:「你種的那些東西都是能吃的嗎,有的我見過,有的卻連見都沒見過呢。」
  「哈哈,當然是能吃的,比肉類還能做出更多美味的東西。」莫憶兒對於那些糧食很是看重,尤其是地球上的那些種類。
  而這個星球真的是很適合植物生長呢。有些種子都不知道播種方法,只是放進土裡,澆澆水,它們就能茁壯的成長。雖然現在只是幼苗期,但比莫憶兒曾經在地球看到過的小苗苗可粗壯許多。
  「這個大冷天你不在,我們養殖的動物可是也出欄了一批,在大雪飄灑不能出去狩獵的時候,我們也吃到了很鮮嫩的肉類。阿麼喀首領,如果你早一點答應我退出我合作,退出我們部落聯盟的領地,也許現在我也正在幫你建造部落中呢。而我的部落,因為沒有戰亂,也可以進一步建設了。」莫憶兒忍不住小小的抱怨了一下,畢竟現在這種尷尬的狀態,都是阿麼喀他所在的外部落造成的。
  阿麼喀苦笑:「莫憶兒,當時我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的。我們離開部落已經好久了,若是什麼成就都沒有的回去,部落其他人也不會同意的。」
  「哈哈,那你的意思是,現在就有成就了嗎,」莫憶兒帶著淡淡的嘲諷,現在這局面對於阿麼喀來說簡直是壞透了。
  「呵呵。」阿麼喀除了繼續苦笑,還能做什麼呢,如果是其他人這樣的諷刺他,他有可能會生氣翻臉。可這個人是莫憶兒,他卻無法做到和莫憶兒對著幹。
  一時之間,房中的氣氛很是詭異。絲末拉正好走了進來,手中端了兩杯東西:「阿麼喀首領,來嘗嘗我們神域部落的酒吧,絕對是你沒有品嚐過的。」
  「好,謝謝。」阿麼喀不知道酒是什麼,即便巫師慕容知道這類東西,可他前世也不會知道這東西是如何釀造出來的。所以除了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蠱蟲,古代一些好東西,他是一點而都沒為這個原始時代貢獻過。
  阿麼喀端起木質的杯子,一股奇特的想起撲鼻而來,是他從未聞到過的。
  莫憶兒的酒都是用各種果子加入活著的空心樹中釀造而成,裡面帶有果子原本的清香,還有空心樹漿的清甜。兩者結合出濃郁的香甜酒香,不如那些糧食所釀造出美酒的辛辣。
  阿麼喀先是小小抿了一口,慢慢的品嚐,頓時喜歡上了這種味道。「這東西是酒,真是不錯,很不錯。」
  「呵呵,這種不錯的東西我們部落還有很多呢。阿麼喀首領,如果你們把侵略其他部落的時間都用來研究更有用的東西該多好。」莫憶兒心裡還是很介意呢,直接又說出這種話來。使得阿麼喀的臉色青青紫紫,很是不好看。
  「好了,莫憶兒你就歇一歇,不要再說了。」絲末拉見情況詭異,只好在中間和稀泥。阿麼喀脾氣再好,也是外部落的首領,何況,阿麼喀的脾氣其實沒有表現出來這麼好的。
  這次,莫憶兒閉嘴了,她也知道自己今天說了不該說的了。也許是,和阿麼喀太熟了,讓她忍不住把以前積攢下來的牢騷發出來了吧。
  沒過幾天,男人們就獵夠了製作隱藏氣息的獸皮。其實,這個也不是太難,主要是獸皮要夠厚實、結實,處理的時候需要費很多功夫,讓獸皮原本的氣味都消散。然後再用一些花花草草的氣味加以掩蓋,最後縫製成極其緊密、嚴實的獸皮衣服。即便是很熱的大熱天,也要包裹得非常掩飾,除了眼睛之外,任何部位都不可以漏出來。就連呼吸,也要在獸皮裡面進行才行。
  這樣做是十分難過的,獸皮裡面存留的氧氣有限,這樣的厚實的獸皮透氣性也不太好。如果是身體稍微弱一點兒的,都能導致缺氧暈過去呢。
  這讓莫憶兒無比懷念二十一世紀的東西,至少可以弄個氧氣瓶子裝備上,讓人舒服一些。
  因為這些許多不利的條件,讓莫憶兒決定,絕對不要大熱天裡穿這悶死人的獸皮。而要弄死那只凶獸的事情,也就只得推後了。
  小絨球的傷基本上是養好了,又恢復了非常帥氣的人形狀態。不過,為了變得更強,他現在抓緊時間在強化自己和小炎姿。經常父女兩個去狩獵,尋覓一些兇猛的動物。
  每天晚上回來,他們都累得不行,食量也增加到以前的兩倍。莫憶兒看著小小的女兒吃了比她還多許多的食物,就鬱悶的要死。她那淑女一樣的女兒,徹底的不見了。
  而且,小炎姿身上偶爾會帶一些傷,讓莫憶兒心疼的不行,責備小絨球沒保護好她。
  小絨球卻不以為意,反正金獅強大的恢復系統不會讓小炎姿留下疤痕,只要多吃點兒食物,多睡點兒,很快就會好了。
  不過,莫憶兒出聲責備的時候,小絨球卻不開口辯,否則不知道會死的有多慘呢。
  現在的小絨球越發的狡猾起來,心靈相通的技能讓他越發的知道怎樣討好莫憶兒,怎樣躲過莫憶兒的怒火。許多時候都讓莫憶兒覺得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第93章兩個男人的共同語言

  很快,外出的幡戈也回到了部落中。
  他一身的疲憊,身上的獸皮袋子卻是鼓鼓的,顯然回來的路上還採摘了不少的草藥。這樣的勤勞,正是原始部落人類的美德。
  莫憶兒聽到族人在門外喊說幡戈回來了,便出來親自迎接,「幡戈,你辛苦了。」
  幡戈搖搖頭,看著莫憶兒的目光亮晶晶的:「不,能做這些我很開心。」
  「幡戈,你知道嗎,在部落聯盟中族人的心裡,你是個非常偉大的巫醫。」莫憶兒這不是在拍幡戈的馬屁,而是說的真心話。「在我的心裡也是,一個很偉大的巫醫。」
  幡戈心中一酸,他不想做它心中偉大的巫醫,只想做她最愛的男人,可卻是那樣的難。「我會努力這一生都做一個偉大的巫醫的。」
  莫憶兒笑笑,這樣最好了:「你以後不僅僅會是偉大的巫醫,還會是許多巫醫的導師呢。」
  「導師,」
  「就是和師傅差不多,指導未來巫醫的師傅。」
  「哦。放心吧,我會好好教導出一批巫醫來的。對了,還有巫師,讓巫師和巫醫都繼續在神域部落傳承下去。」幡戈對此很有信心,被莫憶兒影響了這麼久,私心也幾乎沒有。根本不會再如以前的那些巫師和巫醫那樣,不到死不把本領交出去。
  說著,兩人已經走到房子裡面去。幡戈和遇到的族人們一一打過招呼,然後往他自己的房間而去。
  莫憶兒打了水給他梳洗,順便幫他整理簡單的草藥,反正在部落裡,她是最閒的人。邊整理,邊問他這次出去的事情:「絲特拉她怎樣,一切都還好吧,」
  「很好,淌崖部落裡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把她當寶貝一樣的照顧著呢。他的男人們更是寸步不離,你就放心吧。」
  「哦,這就好。她胖一點兒沒有啊,太瘦了可不好,不過太胖了也不好。」莫憶兒糾結著,等過幾天自己過去看看好了。
  「呵……莫憶兒你對絲特拉首領還真的是很關心呢……是因為絲末拉嗎,」頓了一頓,幡戈問道。他雖然和莫憶兒沒有以前那種關係,也不會如以前那樣親密,但他還是想多瞭解一些莫憶兒的事情。
  「不全是吧。」莫憶兒側頭想了想,絲特拉和絲末拉長得很相似,本著愛屋及烏的心思,她自然會喜歡絲特拉。但更多的是她和絲特拉很合得來,同樣是女強人,但又沒有非要爭個高下的心思,所以很有話題。何況,他們還是姑嫂的關係呢。「應該是我和絲特拉比較合得來。」
  「好像是呢。聽阿兄說,你第一次去參加大收祭祀就認識了絲特拉首領。」
  「是啊,那時候她還是男人的身份,不過,我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個女子。」
  「哦,莫憶兒你怎麼看出來的,」楚炑帶領幾個族人去參加大收祭祀,幡戈一直是在部落裡照看族人的,一直到他去和敖灰巫師學習巫術,才第一次見到了那麼多人。也第一次見到了絲特拉,只是,他也沒能看出來。
  「這裡。」莫憶兒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處,可幡戈還是不太明白,她便笑著解釋:「你看看你這裡和我這裡有什麼區別,」
  幡戈仔細看啊看,好像有什麼不同,又沒什麼不同。
  「哈哈,你這麼聰明,怎麼都沒發現呢,你看,我這裡很平滑,什麼都沒有,你這裡多出一個喉結來。就這裡,我叫它為喉結。男人有,女人是沒有的。」莫憶兒指著幡戈的喉結解釋著。
  「哦,原來是這樣。」幡戈終於恍然大悟。
  「幡戈,男人和女人身體有許多的地方構造不同,你也許可以研究一下,這對於你的醫術也很有幫助。」莫憶兒忽然想起這個,和幡戈說了一下。
  提起這個,幡戈忽然想起了什麼似得,問:「莫憶兒,你自從吃了落生雪花,身體還好嗎,」
  「好啊,都不怕冷了呢。就是覺得自身的體溫似乎比以前低了一些。」
  「低了一些,我可以摸摸你的額頭嗎,」幡戈很是禮貌的詢問,不過,這種想碰一碰心愛的人都要詢問一下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嗯。」莫憶兒點點頭,幡戈的手就附了上來。幡戈的體溫也是極低,因為他吃了更多的落生雪花。摸了幾下,幡戈搖搖頭,沒有體溫計的時代,很難這樣就衡量出體溫來。
  「你等一下,我去摸摸別人的額頭。」幡戈跑出門去,好一陣子才回來,現在在部落裡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被他摸了個便。因為他是巫醫,大家知道他在研究醫術,也不會多想,更多的是配合。回來之後,幡戈略顯低沉的說:「莫憶兒你的體溫的確是所有人之中最低的,當然,除了我之外。」
  莫憶兒又點點頭,她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可幡戈的臉色略顯凝重。「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幡戈沒有馬上回答,似是在凝重的思考,好一會兒才又問莫憶兒:「你每個月流血的時候都正常嗎,」
  這指的就是大姨媽了,莫憶兒略囧,這個時代的人,總是能這麼毫不顧忌的討論『流血事件』,半點羞澀感都沒有,太沒有節操了。不過,想到幡戈是個巫醫,是醫生,還曾經是她的男人,她就……釋然加尷尬了。回憶了一下,回答道:「嗯,是有些不太正常,但也沒什麼,不過是有時候間隔的時間稍長一些。」
  「會不會覺得手腳冰冷,」
  「呃……會吧。但我現在體溫較低,也察覺不太出來。」莫憶兒這話說出,讓幡戈冒了一腦門的汗水。莫憶兒忙問:「怎麼了,」
  「莫憶兒,也許我不該給你吃這落生雪花。對不起。」
  「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等可以離開的時候,我會再去人臉山看看。」
  「人臉山,那裡很危險,除非我和小絨球要去,否則你不可單獨去的。」莫憶兒不知道幡戈發現了什麼,可是人臉山各種獸類太多,還有許多很凶殘的,就算現在幡戈不是她的男人,她也不允許他去冒險。
  「放心吧,我不會至自己於危險之中。」幡戈心裡懊惱的不行,如果真像他自己想的那樣,他殺掉自己的心都有了。
  「嗯嗯,這就好。還有妹綺呢,你見到她了沒有,」說著莫憶兒又想到那個曾經很喜歡幡戈的女人。
  「見到了,她還和我說想來我們神域部落,我沒同意。」
  「哦,看來她對你還沒死心啊。她不是懷上孩子了嗎,」
  「懷上了,她說因為懷上孩子了,擔心卡擻部落的族人不能夠很好的照顧她,所以要來神域部落安全的生下孩子。」
  莫憶兒聞言不由冷笑,這個妹綺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她這神域部落居住地就是為了給她來養胎的嗎,其實,她還是想在幡戈的身邊吧。想到這裡,莫憶兒又問幡戈:「那個,你現在也是單身了,不想找個女人嗎,你這麼好的條件,一定能找到個很好的女人。現在咱們神域部落的女人不多,如果你看上了淌崖部落或者是只花部落的女人就說出來,我給你想辦法。」
  莫憶兒本不想操這樣的閒心,可她身為神域部落的首領,幡戈又是對部落做出過這麼多貢獻的男人,她怎麼都應該為他多考慮一些。
  「莫憶兒……你……」幡戈想哭的心都有了,被自己心愛的女人這樣說,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幡戈,你別誤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莫憶兒,我現在還不想找其他的女人。」
  「那好吧,等你有看中的女人時,一定要告訴我。」莫憶兒此刻,可不是以『前妻』的身份來說這些,那樣,她也說不出口。她完全是以一個部落首領的身份,來關照自己看中的族人。
  「我知道了。」幡戈心裡極其苦澀,莫憶兒如此,正是又一次告誡他,他們的關係僅限於此,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他的心如同進入大冷天的冰湖之中,無法冰封,卻寒冷徹骨。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開始冰冷起來,一寸一寸,痛徹心扉。
  莫憶兒聳聳肩,離開了幡戈的房間,她看得出幡戈並不好受。可事已至此,不能一直迴避,他們要勇敢面對,否則以後在一個部落之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怎麼相處,她去找到小炎姿和小黑,讓他們去幡戈那裡幫忙整理草藥,目前部落之中,能幫幡戈整理草藥的除了自己就是這兩個孩子了。
  幸好這兩個孩子也都很勤勞,不會偷懶,很愉快的就去了。讓莫憶兒深感欣慰。
  這時候,阿麼喀遠遠的走來:「是幡戈回來了嗎,」
  「回來了,阿麼喀首領,你和幡戈的關係倒是很好呢。」
  「呵呵,是啊。我們比較談得來。」阿麼喀因為讓幡戈幫忙下昏睡草導致莫憶兒生氣的事情一直對幡戈比較內疚,後來相處之後,他們發現彼此真的很有共同語言,那就是,,莫憶兒。

  ☆、第94章扎堆做准媽媽

  過了幾天,莫憶兒就和幾個男人打了聲招呼,拿了讓絲末拉幫忙製作的小小蠶線巾的衣服往淌崖部落的暫住地去了。
  到的時候是上午,山洞裡面沒有多少人,絲特拉正坐在山洞門口曬太陽,見到莫憶兒立馬笑著迎過來。莫憶兒打發彩翎兒去附近找吃的,別太靠近絲特拉。這獸類身上有許多的細菌,孕婦還是別靠的太近了。此刻莫憶兒完全忘記,她當年懷小炎姿的時候,可是完全沒避忌的。
  「莫憶兒,你來啦。」絲特拉拉住莫憶兒的手,笑得格外溫柔。懷了孩子的太圓潤了一些,原本纖瘦秀氣的臉上長了點兒肉,卻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和,母性光輝不自覺的散發出來。
  「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莫憶兒看了眼絲特拉的肚子,她穿的獸皮又肥又大,遮擋的幾乎看不出肚子的隆起。
  「好著呢,就是吃食物的時候會噁心。真是太奇怪了,總是喜歡吃野菜和果子。」絲特拉糾結起了眉頭,顯然對於這樣很不滿意。
  要知道,原始人是用肉類作為主食,有人還只吃肉類,其他東西一口都不沾呢。絲特拉很怕她這樣,孩子的營養上不去。
  「懷了孩子,口味就是這麼奇怪。別擔心,沒關係的。」莫憶兒安慰著。
  「嗯,我知道。幡戈巫醫也說過的,可我就是擔心肚子裡面的孩子生出來不強壯。」
  「不會的,你身體這麼好,孩子的阿父身體也不差,怎麼可能不強壯。不過,你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嗎。」最後一句話,莫憶兒壓低了聲音,神秘秘的樣子。
  「我也不清楚。」絲特拉有些囧,原始社會裡面就是這樣,孩子有一個阿母,阿父卻有幾個。不過,不管是不是親生的,阿父對待孩子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但個別極品也除外,如同巫師慕容那樣的,除了他自己,他又能對誰真的好呢。
  「哦。」莫憶兒心裡隱隱希望這個孩子能是梨駱的,那樣也有他們神域部落的一般血脈,以後更把兩個部落緊緊的相連呢。「對了,這個是你阿兄給小寶寶做的小衣服和布巾之類的,質地很柔軟,小寶寶生下來用最好了。」
  「太好了,我在你們那邊看到過這個,正想和你們討要呢。」絲特拉也不客氣,都是自己人。
  「嗯,好好收起來吧,用之前可以洗一洗,再用太陽曬一曬。小孩子比大人嬌嫩,獸皮用之前也是要曬一曬,洗一洗。」莫憶兒忍不住碎碎念起來,原始人類對於為生方面就不太注意,她得提點著。
  「我知道了。」絲特拉仔細的收起這些東西,笑意更深了。「對了,前幾天狩獵隊的男人們碰到只花部落的狩獵隊了,聽說他們部落許多女人都懷了孩子呢。還說神域部落領地是個有福氣的好地方,能讓她們這麼多女人都這麼快的懷上孩子。」
  莫憶兒聽到這話哭笑不得,這懷上孩子和男人女人和身體有關,又和這領地有什麼關係了。不過,她也不會去反對這種言論,原始人的思想就是這樣,你不可能幾句話就改變了他們。何況,這麼想對他們神域部落也沒有半點兒損失,相反,還能提高神域部落的聲譽。
  絲特拉又接著說:「我也覺得,這神域部落根本不是什麼死亡之地,的的確確是個福地呢。這不,連我也有了孩子,我們部落也有幾個女人像是有了孩子。巫醫幡戈看過了,說是要過段時間才能確定。」
  「那這太好了。」莫憶兒也為了他們高興,神域部落現在也有兩個孕婦呢。這扎堆懷孕,生孩子什麼的,很是喜慶啊。
  「可不是嗎。阿父都高興的很,身體也好了不少。直說這麼多年,都沒遇到同一領地之內,有這麼多懷上孩子的呢。」
  「可不是。」莫憶兒這麼應著,卻在心裡腹誹:這都懷上了,還不是因為大冷天沒事情做,只是每天嗯嗯啊啊的,不懷上才怪呢。至於為什麼以前他們大雪天沒這麼多懷上的,也許是因為沒對上排卵期吧。
  「對了莫憶兒,你怎麼樣了。小炎姿都這麼大了。」言下之意就是,莫憶兒你懷沒懷上啊。要知道,所有女人都羨慕莫憶兒能有一個那麼漂亮的小女娃,在這個原始社會,可是重女輕男,一個女娃的誕生,就說明部落以後會誕下更多的孩子,更有希望。而且,小炎姿這麼厲害,小小年紀聰明的讓這些成年人都膜拜著呢。
  莫憶兒苦笑著搖了搖頭,她何嘗不想再要個像小炎姿一樣聰明、漂亮的小包子呢。只是這肚子沒信兒,她也沒辦法。
  「你沒讓巫醫幡戈給你看看嗎。你和你的男人都這樣強大,不可能懷不上孩子的。」這裡的人只知道強大的人就會容易生孩子,根本沒想過其他。
  「巫醫幡戈也看不出來。」畢竟,現在的醫學有限啊。
  絲特拉看莫憶兒暗淡下來的目光,忙叉開話題。「對了,聽說小炎姿和小黑和巫醫幡戈、阿麼喀學習本領呢。現在怎麼樣了。這兩個孩子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了。」
  莫憶兒暗笑,一個是人類和金獅的結合體,一個是穿越者,不聰明才怪呢。「都不錯呢,兩個孩子的確是聰明,希望他們長大了以後,部落會越來越好。」
  「一定會的,上次看到泥沙兒,我都想以後把孩子留在你們部落讓你們教了。」之前泥卡帶泥沙兒到淌崖部落的時候,完全是一個只會流鼻涕的小屁孩。可看看現在,乾乾淨淨的,又懂禮貌,看起來機靈了不少呢。可比以前在其他部落同齡的小孩子強了許多倍。
  「好啊。送過來吧,我一定好好幫你帶。」莫憶兒可不介意自己的部落更熱鬧一些。
  「額……到時候再說吧。我是這麼想了,可,可我有點兒捨不得呢。」絲特拉只是說說而已的,沒想到莫憶兒會那麼認真。
  「哈哈哈……還沒生下來呢,你就捨不得了。」
  莫憶兒和絲特拉聊了許久,又去和老首領、巫師萍姨他們打了個招呼,和其他在山洞的族人聊了幾句,趁著天色還早,就回去了。
  回去之後,她去找幡戈:「幡戈,我今天聽說許多只花部落的女人也有了孩子呢。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不過,他們沒找來,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
  「這個……」幡戈想了想,「過幾日我會去採藥,可以去看看。沒想到這麼多都懷了孩子,這是大事情呢。」幡戈現在一點兒巫師和巫醫本該有的架子都沒有,更加願意多照顧別人。連妹綺他都去看過了,還會不照看其他的女人嗎。
  「唉,只是你沒有坐騎,這樣走來走去你太辛苦了。對了……獸棚裡面有成了年的角馬呢。我們去看看。」
  「好。」
  小黑的小角馬這會兒早已成年,長得很是健壯,小黑許多時候都用它來代步。雖然比不過彩翎兒和彩蛋兒,但也是極好的坐騎。莫憶兒早就說過可以馴養角馬來做坐騎,所以抓捕到的小角馬長大之後都沒有殺掉做食物,看來已經可以實施馴養坐騎的計劃了呢。
  來到獸棚裡一看,果然有六七匹已經成年的角馬,因為是他們餵養長大,所以都很溫順,他們靠近也不會攻擊,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些角馬習慣於有人騎上他們的背。其實,早點兒的時候就可以馴養了,莫憶兒只是忘了這件事情。
  找來幾個男人,一起馴養這幾匹角馬,到時候大家出行就都方便了許多呢。
  楚炑從中挑選了一匹性子最為溫順的母角馬,開始按著莫憶兒提的意見馴養,其實,他更渴望的是得到彩翎兒或者白狼那樣的騎寵,只是,那種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股子馴馬熱一下子讓神域部落更加熱鬧起來,阿麼喀也是常常過來看熱鬧,並且把自己和白狼相處的經驗告訴馴馬的男人們。所以,男人們開始對角馬用了感情,除了馴以外,還會親自餵他們草料和清水,以此來培養感情。
  說起來,這個星球和地球完全的不同,許多動物和植物長得比地球的動植物大好多,動物的習性也略有不同。像是地球那種用來騎的馬根本沒有,只有用這種角馬來代替。但是,出乎意料的,這種角馬非常適合做坐騎。
  沒用上十日,這些角馬全部被馴養好,任何神域部落的族人騎上它都會非常聽話。小黑親自畫了馬鞍。馬鞭之類的用具,梨駱研究做好,給這七匹角馬全部按上,站在一排,看起來格外的拉風。
  就連有彩蛋兒的小炎姿也忍不住要騎上去試一試,阿麼喀更是覺得神奇,自從進入這塊領地,他就一隻能發現神奇的事情。所以一直賴著要來莫憶兒所居住的地方,就連之前巫師萍姨他們回去淌崖部落領地的時候他也厚著臉皮留下了。
  一日一日的相處,讓他真想永遠留在這裡再也不離開了。

  ☆、第95章醋意大發

  阿麼喀也是個極其聰明的男人,他在神域部落的這段時間,從來不端外部落首領的架子。努力和神域部落所有的族人打好關係,以至於男人、女人們都很喜歡這個外部落首領,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
  而外部落的入侵,大家已經把所有的責任都算到了巫師慕容的身上。
  莫憶兒暗自無語,雖說阿麼喀沒有巫師慕容那樣陰險、狠毒,但入侵部落聯盟這件事情上,他也是有錯誤的好吧。不過,莫憶兒沒有和族人們去說這些,現在都已經一起合作了,還讓族人憎恨他可是沒什麼好出的。所以,她放任著阿麼喀和神域部落的族人關係與日俱增。
  這對於他們的合作,也是有著很大的好處的。
  馴馬結束後的幾天裡,有一些族人狩獵的時候會奔著角馬去,並且很想活捉了角馬。但野生的成年角馬性子可沒有部落裡養大的成年角馬性子好,和人類也沒有半點的親密感,就算能活捉了一隻回來,也是絕馴不成的。
  試了幾次後,族人們也就明白了,開始把目標都對準了小角馬。
  幾日之後,部落裡又多了三匹小角馬,男人們狩獵回來都爭先恐後去親自餵養小角馬,想和小角馬培養感情,弄得莫憶兒哭笑不得。
  更是有頭腦活躍的打起了白狼的主意,去問阿麼喀白狼是公是母,會不會再生個小白狼。
  但阿麼喀的答案注定讓他們失望了。
  白狼是人臉山上的動物,若是和同類交配,也只和人臉山上的狼交配。所以前幾年阿麼喀每年都會把白狼送回人臉山,一段時間。
  莫憶兒聽說這事兒的時候問阿麼喀:「那你就不怕白狼一去不回嗎。畢竟人臉山上可都是它的同伴呢。」
  阿麼喀的回答讓莫憶兒再次對他多了一瞇瞇的好感,他說:「白狼它是我的朋友,並不屬於我,如果它想和它的同伴在一起,我絕對不會反對,我會永遠記著這個從小陪伴我長大的朋友。」
  在這個原始時代裡面,很少有人會把動物當作是自己的朋友。但阿麼喀做到了,不得不說他有一顆善良的心。但這和他們一主一寵這麼多年深厚的感情也有關,阿麼喀真心待白狼,白狼也誓死護主。
  他們之間的感情,和巫師慕容、棕狼的感情完全不同。
  棕狼的靈性較白狼低,巫師慕容對它好,也是以為它有用。後來還不是一樣用蟲子去控制棕狼,讓棕狼死都沒死的安寧。
  閒下來的時候,莫憶兒又讓男人們在養因應炸彈的尺子邊挖了一個同樣大小的尺子,把一半的隱身炸彈捉到新的池子裡面,否則密度太大,並不利於繁殖。
  而且,他們選了一些個頭比較大的隱身炸彈拿來做實驗。
  這個是有小黑和幾個男人來實驗,莫憶兒把之前的經驗告訴他們,至於如何研究嗎,就都交給他們。男人對於武器這方面,天生比女人多了一些興趣和執著。小黑更是穿越來的,似乎前世就對這方面有那麼一點點的研究。
  而莫憶兒,也打算又一次領地內巡查。。
  部落領地內懷孩子的女人越來越多,她一定要確保領地內的安全,野獸什麼的就靠各個部落的族人們,但侵略者什麼的,莫憶兒絕對不放過,希望巫師慕容沒有這麼快來打他們神域部落的主意。
  和男人們提起這個事情,男人們也不反對。
  不知道怎地,莫憶兒要去巡查領地的事情被阿麼喀知道了,他來找到莫憶兒。「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額。你為什麼也要去。」莫憶兒一下子警惕起來,這傢伙難不成在想什麼陰謀詭計,想要把神域部落的地形搞清楚了。
  莫憶兒這樣,讓阿麼喀很是受傷。「莫憶兒首領,你要不要這麼警惕。我只是想和你一道,順便看看神域部落領地內還有沒有其他的秘密通道。而且,我也想要拜見一下所有小部落的首領,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聯手合作,我需要和他們說明一下,讓他們放下以往對我的憎恨,否則以後我們聯手戰鬥的時候會出現問題的。」
  「抱歉,是我太敏感了!」莫憶兒不吝嗇認錯,不好意思的對著阿麼喀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去吧。」
  「好。」阿麼喀壓下心裡的澀意,他堅信,只要他堅持,莫憶兒就一定會看到他的好,會喜歡上他的。
  不過,莫憶兒幾個男人知道阿麼喀要跟著一起去的時候,頓時臉色黑黑的。
  此時房間裡沒有外人,只有莫憶兒和三個男人,絲末拉直接跳出來大聲說:「這個阿麼喀太會鑽空子了,莫憶兒你怎麼能答應。」
  「阿麼喀首領不愧是外部落聯盟的首領,很有心計和手段啊。」楚炑說話比較含蓄,他心裡想的是,這個男人,太討人厭了。
  「哼,我是不是應該直接把他的脖子扭斷。」這種暴力的話,小絨球已經好久沒有說了,所以這一刻更能體現他憤憤的心。
  「曖曖曖,你們別激動啊。我們是有正事兒的。絕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莫憶兒忙解釋。
  可這幾個男人才不這麼想,「莫憶兒,阿麼喀絕對是要藉機接近你。真想不到,我們看得這樣緊了,還是被他找到機會單獨和你相處。」
  「不是單獨相處,我要帶小炎姿一起去的,讓她認識一下咱們神域部落的領地。」
  說道不是他們單獨相處,幾個男人臉色才稍微好看那麼一丁點兒。沉穩的楚炑直接出門去找小炎姿了。「小炎姿,阿父有事兒和你說。小黑,你先迴避一下。」
  小黑對於原坎內部落首領的楚炑還是很尊敬的,尤其是部落大小的事情都是楚炑來管理,所以他雖然疑惑,也點點頭離開了,讓楚炑和小炎姿說事情。
  楚炑把小炎姿的房門關上,笑瞇瞇的問:「小炎姿,阿父對你好不好,你喜歡不喜歡阿父啊。」
  「我當然喜歡楚炑阿父啊。」小炎姿眨了眨略帶金色的大眼,很是疑惑,怎麼會這麼問呢。
  「不光是楚炑阿父,還有你阿父,和絲末拉阿父,我們是不是對你很好。」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的楚炑怎麼看怎麼像想吃小紅帽的大灰狼。
  「好啊。」小炎姿疑惑更甚。
  「那小炎姿,三個阿父要你幫忙,你肯不肯呢。」
  「當然了,楚炑阿父,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我一定好好幫忙的。」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能幫助大人做事情都是覺得很自豪的。
  「這就好。過幾天啊,你阿母要帶你出去,到時候阿麼喀首領也會一起去,你一定要一直跟著你阿母,不能讓阿麼喀首領欺負她哦。」
  「額。阿麼喀首領對阿母很好啊,怎麼會欺負阿母呢。」小炎姿表示想不明白。
  「咳。」楚炑眉頭直抽抽,說這種話他壓力也很大呢。「小炎姿啊,大人的事情你不懂,阿麼喀首領接近你阿母是有目的的,你要幫阿父們看住你阿母啊。要不然阿麼喀首領就會把你阿母給拐跑了。」(請自動腦補一本正經的楚炑說這種話的場景。)
  「啊。會嗎。阿母這麼聰明,怎麼會被阿麼喀首領拐跑。楚炑阿父,阿麼喀首領是不是喜歡阿母,所以阿父你們吃醋了。」小炎姿這會兒眼睛帶了笑,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問。
  楚炑這個囧啊,他和莫憶兒在一起時間長了,當然知道吃醋是什麼意思了。可沒想到被這個鬼精靈女兒給看穿了。他的人生的二十幾年中,沒有比這次更尷尬的了。
  「楚炑阿父,你不用不好意思啦。嘿嘿嘿。放心,我會幫阿父們看住阿母的。」最後,善解人意的小炎姿還是答應了阿父們的要求,只是笑得賊賊的。
  另一邊的房間裡,絲末拉分貝可比平常高了好幾倍:「莫憶兒你去巡視部落領地,他阿麼喀去幹嘛?你們一個騎能飛的彩翎兒,一個騎在地上跑的白狼,根本就無法一起。」
  「咳,那個,阿麼喀說讓我坐著他的白狼。我想彩翎兒最近這麼辛苦了,騎一騎白狼也算是給彩翎兒放假了。」莫憶兒越說越心虛。
  「什麼。你們還要同騎白狼。」小絨球坐不住了:「我這就去把白狼的腿打斷。」因為救過白狼,他不想救了再弄死,所以就打斷腿好了。
  「誒,別啊,你把白狼打斷了,阿麼喀不就有理由騎我的彩翎兒了。」莫憶兒忙攔著,她這個後悔啊,早知道她就應該拒絕阿麼喀,哪裡像現在這麼麻煩了。
  「那我……」小絨球很想說直接連彩翎兒的翅膀也給剪了,後來一想,以後還有用得著彩翎兒的時候只好作罷。
  「哼,這個阿麼喀果然不安分,我早就看出來了。」當時阿麼喀賴著死活都要跟來神域部落,絲末拉就暗覺不好,所以回來神域部落居住地之後就立馬和小絨球、楚炑商量聯合防範阿麼喀。可沒想到久而久之,還是被這個狡猾的傢伙鑽到了空子。
  其實,幾個男人心裡是有些慌亂的,畢竟阿麼喀也是個十分優秀的男人。

  ☆、第96章同乘一騎

  很快,楚炑也回來了,加入了聲討的行列中來。
  "唉,喂。你們不要這樣,就這麼對我沒信心嗎。"莫憶兒可不想說著說著,自己也變成了聲討的對象。
  於是,三個男人都停住嘴巴,認真的看向莫憶兒,好一會兒,絲末拉率先點頭說:「莫憶兒,我對你的確沒信心。你心太軟,阿麼喀用點兒小小的心計你就能上當。」
  「對,絲末拉說的是。莫憶兒你定力不夠,阿麼喀雖然長得沒我好看,但也是不錯的,你看著他的臉久了,難免會有點兒好感。」小絨球摸著自己的臉說著。
  莫憶兒沒想到絲末拉和小絨球都會這麼說,她把目光看向沉默的楚炑,希望他能為自己說幾句話。誰知道楚炑一開口就是:「他們兩個說的對。」
  「你,你們……」莫憶兒覺得自己很委屈,自己有這麼沒定力嗎。
  看看身邊的三個男人,仔細一想,還真是定力不夠,否則也不會身邊有三個老公了。
  「莫憶兒,你別急,這不是你的錯。」楚炑看不得莫憶兒委屈,心裡一軟,直接就哄上了。另外兩個男人也是如此,對,這不是莫憶兒的錯,要怪就要怪阿麼喀那個傢伙。
  房中終於安靜下來,莫憶兒也能喘一口氣了。至於幾個男人會對阿麼喀怎樣,她才不要管。因為她覺得,阿麼喀也正如他們幾個所言,目的並不單純。既然打了其他的主意,就要受一點該受的。
  至於莫憶兒會不會喜歡上阿麼喀這個傢伙,她根本沒去想。
  她覺得,有些事情根本不是自己願意的。就如當初,她並不想擁有這麼多男人,但和一些人產生了感情,想要再把一些人從心裡挖掉,就不可能了。
  幾天之後,一切準備妥當,莫憶兒和阿麼喀、小炎姿準備踏上巡查之路。
  這一次,三個男人來送他們。並且全部用警告的目光掃射著阿麼喀,如果可以,他們想直接把這貨給掃射成馬蜂窩。
  阿麼喀當然也意識到了這幾個危險的目光,他卻絲毫不在意,並且一副笑意吟吟:「你們放心把,我會照顧好莫憶兒首領的。」
  「哼,就是因為你,我才不放心的。」小絨球高傲的冷哼,絲毫不介意直接把話挑明白。他就是有這個實力,阿麼喀如果不服,可以打一架啊。不過,聰明的小絨球絕對不會主動提出要動手,惹莫憶兒生氣就不好了。
  「呵呵……」阿麼喀並不接話,三個男人對他的戒備,讓他心情很好。畢竟這才說明,他對他們三個是個威脅,也同時是他們三個對自己的認可。
  阿麼喀也知道,在這麼多小部落之中,也會有其他男人看中莫憶兒。但莫憶兒的三個男人對其他男人沒有什麼在意,唯獨這麼防範與他,這難道不足以說明自己的厲害之處嗎。
  見阿麼喀如此神情,三個男人更加氣惱,楚炑是他們中表現得最為淡定的了。但這不表示,他心理面就淡定。他站在小炎姿身邊,摸了摸她微卷的進發,壓低了聲音說:「小炎姿乖,一定要好好照顧你阿母哦。」
  「我知道了楚炑阿父,一定會時刻待在阿母身邊保護她,不讓別人把阿母拐跑的。」小炎姿笑嘻嘻的說。
  楚炑又一次囧了,只是,囧著囧著,就習慣了。「嗯,等你回來,阿父帶你去玩。」
  「嗯嗯。」小炎姿最喜歡和幾個阿父去玩了,雖然小黑時刻陪著她,但是小黑也是小孩子的身體,能陪她玩的有限。何況現在小黑特別努力的學習東西,能玩的時間更少了,讓小炎姿感到很悶呢。
  絲末拉則是看在巫師慕容和白雪的面子上,沒有對阿麼喀說什麼。但那不善的目光也表達出他對阿麼喀的不滿。
  小絨球則是開始用非常犀利的目光盯著白狼,讓也算得上強大的白狼只發抖。嗷唔~表醬子,你們人類的事情不管我的事兒啊。我是無辜的。嚶嚶嚶。
  「好了好了,我們要走了。你們三個要在家乖乖的。」莫憶兒實在受不了現在的氣氛,她真的是去幹正事兒好吧。
  「嗯,一路小心。」
  在三個男人犀利的目光中,莫憶兒抱著小炎姿躍上白狼的後背。已經不是第一次騎白狼了,感覺還不錯。而且白狼念著自己的救命之恩,對自己也很好呢。
  回頭揮了揮手,阿麼喀也跳上白狼的背,就在莫憶兒和小炎姿的身後,然後他下達了指令,白狼開始馳騁起來。
  此時白狼展現出巨大的身體,莫憶兒、小炎姿和阿麼喀三人乘坐足以寬敞。但它速度快起來就有些顛簸。不會像彩翎兒在空中飛得那般平穩。莫憶兒只得一手緊緊的抱著小炎姿,一手狠抓住一把白狼的狼毛。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下白狼身子一顫,估計是抓的太狠,它覺得疼了。
  忽然,身後阿麼喀的身體靠了過來,道:「我抱住你們,放鬆點兒,不會掉下去的。你這樣抓白狼的毛,都快抓掉了。」
  「咳,還是不用了。」莫憶兒忙拒絕阿麼喀的好意,這麼緊密的身體接觸,幾個男人絕對會發飆的啊。現在女兒還在身前呢。她可是聽到楚炑對小炎姿說的話了。
  「莫憶兒首領,你是在怕你的幾個男人生氣嗎。」莫憶兒的拒絕在阿麼喀的預料之中,但他可不會就此作罷。
  「怎麼可能,我才沒有怕他們生氣。」身為神域部落的首領,這點兒裝波一范兒還是有的,否則日後傳出去她有『夫管嚴』可怎麼辦呢。要知道,她可不光光是愛面子,還要把部落聯盟女人的地位給提上去呢。如果她夫管嚴,以後還有什麼威嚴了。那些女人還如何挺起腰板做人了。
  「呵呵……既然沒怕,我只不過是想要扶你一下,為什麼這麼緊張的拒絕呢。」
  「咳……那個男女授受不親。」
  「哦。這是什麼意思。」這種文鄒鄒的話阿麼喀可聽不懂。
  「就是男女有別,不要太過親密才好!」
  「神靈們都是這樣嗎。莫憶兒首領,我可不這麼認為。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是注定要在一起的,這種接觸還算不上親密呢。」阿麼喀對此次單獨相處綢繆許久,才不會被神馬男女授受不親給搞的不能親近莫憶兒呢。
  「阿麼喀首領你就抱著我吧。這麼顛簸,我好怕啊。」小炎姿聽了好一會兒,雖然不太明白大人們為什麼要這麼奇怪,但本著答應了楚炑阿父的事情的原則,她還是開口了。
  「額……好吧,我來抱你。」阿麼喀沒想到小炎姿會忽然開口,只是,他懷疑,她真的怕嗎。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阿麼喀不愧是部落聯盟的首領呢,他真要是想和你說些什麼,那你絕對是說不過他的。還好女兒及時開口了,只是,那句『我好怕啊。』讓莫憶兒只想笑。自己這女兒就是天生的膽大包天,還沒發現有什麼是她會害怕的呢。
  於是,莫憶兒回身,把懷裡的小炎姿遞給阿麼喀抱著,這樣他們中間就隔了一個小孩,不可能會有任何的親密接觸了。
  白狼的速度雖然比不過彩翎兒,但也是極其迅速的。沒多久,他們就先到了淌崖部落的暫住地。路過這裡,無論如何都是要去打個招呼的。何況,巫師萍姨和白雪對阿麼喀幫助良多呢,否則他現在如何能這麼靠近莫憶兒。
  絲特拉見莫憶兒和阿麼喀一起前來很是詫異,莫憶兒解釋了原因,絲特拉就一直偷笑。阿麼喀去和巫師萍姨他們說話了,所以莫憶兒抱著小炎姿在這裡和絲特拉閒聊。
  莫憶兒怕絲特拉也說出什麼話來,忙對小炎姿說:「小炎姿,你絲特拉姑姑也懷上小寶寶了,再過幾個月,你就又有一個小弟弟和小妹妹了。」
  「哇,真的嗎。太好了。」小孩子多了會熱鬧,小炎姿也喜歡更多的小孩子來陪她一起玩。而且她很喜歡照顧別人,包括比自己小的孩子們,可以說是,小炎姿從小就有那種大部落首領該有的特質。
  提起自己的寶寶,絲特拉也興奮的不再去說其他的話題。「是啊,小炎姿到時候可是要保護阿弟或者阿妹啊。」
  絲特拉已經習慣了莫憶兒這種親戚的說法,如果按著他們原來的那種簡單的叫法,小炎姿和她的孩子只是互相叫名字而已,根本不是什麼阿姐、阿妹、阿弟的。但莫憶兒如此,她也不反對,還會覺得這樣很好。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樣,不會見外。
  「會的會的,我一定會好好保護這些小孩子的。」小炎姿一拍胸脯,根本不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了。
  「哈哈,小炎姿真是個勇敢的女孩子。」絲特拉也越來越喜歡自己這個侄女了,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關係越發的密切了。「莫憶兒,太羨慕你了,我也想要個像小炎姿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兒。」
  「那你就祈禱會生個女兒吧。不過,這真沒準兒的,如果這一胎不是女兒,你多生幾個,總會有女兒的。」

  ☆、第97章小炎姿好運到爆

  絲特拉卻沒有這麼樂觀,在這個原始社會,女人的壽命並不長,而且生孩子的時候死亡率極高,真不知道會不會像莫憶兒所說的那樣,一直到生了女兒為止。
  他們的話題圍著孩子打轉,那邊阿麼喀和巫師萍姨以及白雪也是壓低了聲音談事情。
  白雪問他:「阿麼喀首領,沒想到你竟然能和莫憶兒首領單獨出來,他的幾個男人們肯嗎,」
  阿麼喀微微一笑:「自然是不願意的,不過我們也是有事情要做。」
  「阿麼喀首領,你很喜歡莫憶兒首領,是嗎,」巫師萍姨很嚴肅的問,雖然大家心裡都明白,但她必須還是要確認一下。
  阿麼喀也不否認,點了點頭:「巫師萍姨,你覺得我會得到莫憶兒首領嗎,」
  「得到,你想要如何得到呢,把莫憶兒首領帶回到大山部落嗎,阿麼喀首領,之前我們願意幫助你留在神域部落居住地,也是為了部落聯盟好。而對於你和莫憶兒關係的發展,我們也是看好的,只不過,我要實話實說了,莫憶兒首領是絕對不會追隨你回到大山部落的。」
  白雪也贊同巫師慕容的說法:「是啊,莫憶兒首領現在已經是神域部落的首領了。他的幾個男人心甘情願的臣服與她,族人們也很愛戴她,尊敬她。她絕對沒理由跟你回大山部落的。」
  「唉,我知道。」這一點,阿麼喀又如何不知道呢,可他總要試一試,否則他不甘心。
  「既然知道,你現在這麼做為了什麼呢,」巫師萍姨看不懂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阿麼喀心裡煩亂的要命,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心願,可他也不會就這麼放棄了。
  「好吧,希望你能想清楚。不過,阿麼喀首領,我還是想要勸說你一句,莫憶兒首領的三個男人哪一個不是既聰明又強壯,身份也都不一般。現在還不是一樣臣服於莫憶兒了,為什麼你不能呢,」難得的說出這話的是白雪,而不是身為女人的巫師萍姨,可見白雪也看清楚了當前的形式,否則也不會同意將自己的兒子送給絲特拉做男人了。
  「我……」阿麼喀想要說,我是部落聯盟的首領,怎麼可以屈居女人之下。可他此刻又說不出來。因為每一次涉及到莫憶兒的事情,如果他太堅持,最後都會後悔。他已經開始考慮,如果莫憶兒堅持不和他回大山部落,他到底要怎麼辦。
  唉喂。阿麼喀首領大人,您一定是忘了,莫憶兒可還沒有喜歡上你呢。別說和你回大山部落,就是你想要留下來做人家的男人之一,人家還不知道願不願意呢。
  總之,阿麼喀挫敗極了,最近一段時間裡,他經歷了人生中太多的挫敗。親生阿弟的巫師慕容給他一個重創,莫憶兒給他另一個重創。
  在淌崖部落裡,他們三人待了整整一天一夜。無非是和這個部落的族人感情好,有話題,如此多多的溝通,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後來離開的時候,直奔一處山脈,這裡沒有任何部落,只是莫憶兒覺得這座山脈和一張圖上的秘密通道所在的山脈很像。她以前曾經路過過,這一次出來不如順道來看看。
  阿麼喀也極其贊同,他和莫憶兒出來,三分之一的目的是為了和莫憶兒多多相處,三分之一就是為了這秘密通道,最後的三分之一是為了和各個部落小首領聯絡一下感情,打好關係,化敵為友。
  這處山脈比起附近的幾座山較為荒涼,山上多為黃石土,三人騎著白狼在山腳下轉了一圈,然後在有可能是秘密通道入口的地方跳下來,步行尋找。
  這些秘密通道的入口都設計的很隱秘,有的根本看不出來,需要尋找機關。所以要找到這些秘密通道,一是要靠經驗,二是要靠運氣,還有就是要靠直覺。總之,除了一以外全都不靠譜。
  小炎姿對此也很感興趣,她雖然不會畫圖,但莫憶兒的地圖她看過多次,對於這些圖也不是完全不懂。所以也非常積極的幫忙尋找,她知道,這東西對於自己的阿母很重要。
  不得不說,有時候小孩子的運氣真是吊炸天的。
  小炎姿就這麼誤打誤撞的,竟然碰到一個機關,和神域部落領地內祭台下的機關幾乎如出一轍。山腳下一塊大石就這樣『轟隆隆』的陷了下去,一個黑漆漆的石洞漏了出來。莫憶兒下意識的就拉住小炎姿,生怕這孩子如上次一樣快速的竄進去。
  「沒想到真的是這裡。」阿麼喀很興奮的往石洞裡面張望,但他很謹慎,並沒有馬上就進去。
  莫憶兒從自己的獸皮袋子裡面翻啊翻,一隻太陽能手電筒就找了出來。這東西是從爺爺給的神奇袋子裡面找出來的,質量很好,最最重要的是,這東西是太陽能充電的,即便這裡沒有電,也可以用。
  「這是什麼,為什麼會發光,裡面是火嗎,」阿麼喀從來沒見到過這麼神奇的東西,竟然把火給關在透明的東西裡面了。
  「不,我叫它手電筒。用來照明的,很實用的東西。」莫憶兒把手電筒往石洞裡面一照,裡面頓時明亮起來了。小炎姿雖然之前見過,但也覺得神奇,嚷著要自己拿。莫憶兒把手電筒遞給女兒,她仔細的往石洞裡面張望起來。
  這個石洞大概十平方左右,讓人遺憾的是並不是一個通道。
  「咦,怎麼不是通道,」莫憶兒有些失望。
  「阿母,我們進去看看吧。」小孩子好奇心重,而且不怕危險。
  「是啊,進去看看吧,也許還有什麼機關。」阿麼喀以前雖然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通道入口,但和這樣差不多的卻是有,畢竟是秘密通道,哪裡會那麼容易讓人全部發現呢。
  「好,你們等在外面,我進去看看。阿麼喀首領,幫我照看好小炎姿。」
  「等等,還是我去吧。」阿麼喀怎麼可能讓一個女人在他面前冒險呢,還是一個他喜歡的女人呢。」
  「這……好吧。」莫憶兒沒有太堅持,有人替自己冒險,何樂而不為呢,何況,她真的不怎麼擔心阿麼喀這貨。畢竟只是合作關係,又不是他男人。
  阿麼喀要知道莫憶兒這麼想,非要苦出一包眼淚不可。他小心謹慎的踏入石洞,因為有莫憶兒的手電筒,裡面一目瞭然。和所有久未開啟的秘密通道一樣,裡面的氣味並不好聞。阿麼喀卻咬牙忍著,四處的查看牆壁,因為他看到,剛剛小炎姿就是從某個大石頭上一按,這個石洞就出現了。
  他在裡面敲敲打打,摸摸擦擦,好一會兒也沒找到什麼門道。小炎姿卻呆不住了:「阿母,我也想進去看看,也許我能找到呢,」
  「嗯,去吧。」阿麼喀進去這麼久都沒有半點兒危險,所以莫憶兒放心下來。
  小炎姿得到莫憶兒的同意,直接跳了進去,憑借她小小人兒的直覺,沒到三分鐘直接又打開一道石洞入口。阿麼喀差點兒氣的吐血,他把手都蹭得滿是泥土都沒找到,這孩子才摸了幾下,就找到了啊。
  真是運氣好到爆啊。
  「哈哈,阿母你看,我找到了。」小炎姿才不管阿麼喀是怎麼想的,非常開心的求表揚。
  「小炎姿真厲害。」莫憶兒也漸漸的發覺了,小炎姿不僅僅是個天才,實力強大,各種天賦驚人。而且運氣都比一般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呢。
  「嘿嘿嘿。」小炎姿最喜歡被阿母誇獎了,按著金獅的成年年紀算,她是成年人了,所以希望自己更有用一點兒。
  說了幾句,莫憶兒也進了石洞,幾人對視了一眼,開始往這個石洞裡進發。這個明顯是一條又黑又長的通道,手電筒往裡面照根本都照不到頭。莫憶兒停下裡看看自己的食物和水儲備,道:「大約能吃五天的食物,應該沒問題吧。還有白狼留在外面可以嗎,」
  「白狼沒問題,只是這通道的長短,我們很難估計,」有了上一次的經歷,阿麼喀也說不准了。
  「要不我們出去再獵幾隻動物,」莫憶兒提議。
  「好吧,至少先好好休息一下,飽餐一頓再進去,」於是,往裡面走了沒多久的幾個人又退了出來。
  莫憶兒和小炎姿在附近拾柴生火,阿麼喀去狩獵了。
  其實,莫憶兒想說自己去狩獵的,可阿麼喀的男性自尊作祟,說什麼都要自己狩獵,她也就沒多爭執。阿麼喀離開後,小炎姿笑著問:「阿母,阿麼喀首領是不是也想做我的阿父啊,」
  莫憶兒瞪了她一眼:「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
  「阿母,人家不是小孩子了,」小炎姿不滿,「我都會幫阿母做事情了,阿木年,你歇著,我來拾柴,」
  「不用了……」莫憶兒不想虐待這麼小的女兒,誰知小炎姿直接把她推到石洞旁休息,唉,力氣可真大,莫憶兒笑了笑,也罷,拾柴也不是什麼累的事情。部落裡的小孩子也開始拾柴了呢,她所幸打開獸皮袋子,裡面是絲末拉給她收拾的用品,當然有陶鍋這類東西,都準備好了,一會兒阿麼喀狩獵回來就可以煮來吃了。

  ☆、第98章阿麼喀獻慇勤

  沒多久,阿麼喀和白狼就帶回來一隻處理好的成年野豬,看來是在附近的水源處理好了。
  莫憶兒又把篝火分出幾堆來,這些食物是要帶進秘密通道裡面的,而裡面沒有乾柴,空氣閉塞,是不適合在裡面生火,所以這些肉類都必須烤熟後帶進去。幾人又是一陣忙碌,篝火上紛紛架起切好的肉類,不多時真真肉香就飄了出來。
  正好莫憶兒在附近看到一棵不大的空心樹,取了樹漿,又拿出鹽巴,一會兒抹點這個,一會兒抹點那個。
  阿麼喀一邊填柴,一邊看莫憶兒做食物。這樣的機會不多,像許多男人一樣,他喜歡看著女人為食物忙碌的樣子,感覺格外的窩心。尤其是這些食物還有自己的一份,這種感覺不要太好。就像……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女人一樣。
  小炎姿倒是幫忙累了,自己掏出一塊獸皮鋪在地上就睡了過去。這個孩子就是這點兒好,不需要人特別照顧。雖然在部落的時候,身邊有小黑無微不至的關懷,但身為金獅的屬性讓他非常的獨立,身邊沒有人照顧的時候也能非常好的生存下去。
  一個午覺的功夫,烤肉全都差不多烤好,小炎姿也醒了過來。莫憶兒把木碗裡的烤肉遞了過去:「餓了吧,吃吧!」
  「嗯,好香,阿母做的烤肉就是好味。」小炎姿不忘拍自己阿母的馬屁,不過說的也是真的,整個部落男人和女人都算上,沒有人再比莫憶兒做食物好吃了。就算是她教會其他女人做許多食物,但是他們做的仍然沒有莫憶兒做的味道好。
  「嗯,是很好吃。」阿麼喀大塊的咬著烤肉,心裡美得冒泡泡。如果他能和莫憶兒一直這樣在一起,哪怕沒有大山部落,沒有任何其他的族人,只有他們三個也不錯。他完全不介意多出一個不是自己女兒的小炎姿,或許,他完全可以把小炎姿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對待。
  「哈哈,你們喜歡吃就好。」莫憶兒也坐下吃起烤肉來。
  看來以後在秘密通道的日子都需要吃肉乾了,這會兒有新鮮的,多吃一點兒好了。不過,不知道這種才被人發現的秘密通道有沒有危險。「阿麼喀,你發現過這麼多秘密通道,裡面都是什麼樣子的?有沒有獸類,我們會不會遇到危險,」
  "有時候會有危險,我們需要非常警惕。但裡面的獸類都不是很強大,我們三個這種實力完全不需要擔心。"對此,阿麼喀非常有信心,因為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知道了小炎姿的實力,那可是金獅的血脈,小小年紀就堪比優秀強壯的成年男人呢。太強悍了。
  「好,我明白了。小炎姿,待會兒你要小心,不可以隨便亂跑知道嗎,」莫憶兒也知道自家女兒的實力,只是小孩子好奇心強,別到時候一不注意讓危險近了身可就麻煩了。
  「知道了阿母,我會乖乖的。」小炎姿在莫憶兒身邊相對來說是絕對乖乖的,和在幾個阿父面前絕對不同。
  「這就好。」莫憶兒摸了摸小炎姿金色微卷的頭髮,這麼看來倒像是有點兒混血兒的感覺,但五官絕對是西方人的特製,只是頭髮和眼眸的眼色有些特別罷了。
  吃完東西,他們把火滅掉,稍微休息了一小會而。阿麼喀特別告訴白狼在附近等待,如果他們出去的地方離這裡太遠,他就再聯繫白狼。看來,這一主一寵有他們獨特的聯繫方式,即便是相隔很遠,白狼也能找到阿麼喀。就像是彩翎兒一樣,能憑借和主人奇特的聯繫找到主人。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三人整理了東西,再次進入石洞,莫憶兒打開手電筒,他們朝著秘密通道的深處進發。
  按著羊皮圖顯示,這是一條沒有岔路的通道,一直到下一個出口為止。所以他們不需要太費心神,只要主意附近有沒有獸類就可以了。而且,莫憶兒和小炎姿有對氣息和獸類絕對的敏感,相信獸類靠近他們就能感覺到。
  只是,他們這個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一直走了好久好久,也一點兒其他生命氣息都沒察覺到。就是連地下生存的蟲子都少的可憐。莫憶兒時不時的觀察一下通道的四周,讓她詫異的是,這些通道竟然沒有半點兒人工雕琢的痕跡,而更像是天然形成。就連之前看到那些機關,人工的痕跡都很少,不知真的是天然形成,還是雕琢的人是個高手,半點兒的痕跡都不留。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擔心危險,所以很安靜的走著,注意力都在四周。漸漸的,他們就放鬆下來,阿麼喀分出一半的精力來和莫憶兒聊天。「莫憶兒,你的那些圖之中,有一張圖雖然我沒去確認,但我敢肯定,那裡是人臉山。」
  「哦,」既然肯定,為什麼以前沒說呢,莫憶兒也去過一次人臉山,那些圖之中確實有一張類似人臉的,不過比例太不協調了。讓人臉都走形了。莫憶兒曾經想,也許在這個星球,還有一個走形的人臉山也說不定。而且,現在的通道主要需要找到通往淌崖部落山洞的,所以她也沒太在乎那張圖。
  「我這段日子仔細琢磨了,那的確是人臉山沒錯。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確認一下吧。」阿麼喀的關鍵在最後一句呢,他是想和莫憶兒一起取人臉山那邊,再把莫憶兒帶回大山部落住上一段時間。讓她知道大山部落的好,最好是能答應留在那裡。
  只是大山部落再好,也比不過神域部落吧。阿麼喀心裡很糾結,他覺得,實在不行就讓莫憶兒留在那裡,說是幫他建設大山部落,反正之前她是答應過的。
  「以後再說吧。」莫憶兒現在對人臉山的興趣真心不是很大。而且總覺得現在的阿麼喀似乎是在算計她一樣,她才不會輕易答應什麼。
  這個時候,小炎姿笑瞇瞇的插嘴了。「阿麼喀首領,為什麼要我阿母和你一起去呢,我阿母很忙的。」
  「呵……小炎姿你不懂,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呢。」阿麼喀打算糊弄小孩子。
  可小炎姿是誰啊,怎麼可能被他糊弄了。「人臉山又不是我們神域部落的,也不是部落聯盟的,有什麼重要的,對吧阿母。」
  「嗯。」莫憶兒覺得楚炑真是找了個好幫手,小炎姿這是再杜絕一切阿麼喀和她獨處的機會啊。
  阿麼喀心裡憋悶的很,沒想到這麼小的女孩子竟然比他還精明。,他乾笑了兩聲,想了想才解釋:「雖然人臉山不是你們神域部落的,但人臉山上有許多你沒見過的獸類,也有許多很好的草藥,你幡戈阿父沒和你提起過嗎,」
  「嗯,這個倒是說過的,那讓幡戈阿父和你去人臉山好了。至於那些獸類有什麼特別,不一樣是扒皮吃肉嗎,」
  「嗯,是扒皮吃肉,獸皮要好一些。」阿麼喀強撐。
  「好獸皮嗎,有絲末拉阿父織出來的蠶線巾好嗎,」
  「這個……好像沒有。」阿麼喀是見過蠶線巾的,那東西想織多大就織多大,想要薄的就織薄的,想要厚的就織厚的,可不是獸皮能比的。
  他這次沉默了,對小炎姿簡直又愛又恨,剛剛這麼小的一個娃娃,這麼精明幹嘛,同時又想像,如果自己和莫憶兒有這麼一個鬼精靈的小娃該多好。
  思慮之後,阿麼喀非常沒節操的決定,要開始討好小炎姿。走了大概三四個小時,小炎姿並沒有要莫憶兒抱,而且速度一直跟得上,臉不紅氣不喘的,讓人驚詫。阿麼喀對她說:「小炎姿你累不累,我背你吧,」
  「不累,不用了。」開玩笑,你累了我都不會累呢。
  「前面還有很遠,你一個小孩子怎麼能一下子走這麼多路呢,還是讓我背你吧。」阿麼喀給小炎姿一個大大的笑臉,不得不說,這人真的是長了一具好皮囊。莫憶兒目光閃了閃,立馬就別開了。
  「不用。」小炎姿才不理阿麼喀,直接牽著莫憶兒的手往旁邊躲了躲。
  莫憶兒失笑:「阿麼喀首領,謝謝你的好意了,這孩子皮實的很,每天到處竄,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累。」
  「那好吧。」阿麼喀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那你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莫憶兒默默翻了個白眼:「不用了,累了我們就休息一會兒。」
  這個阿麼喀現在表現的太明顯了,讓莫憶兒假裝不知道都不行,看來,是時候該表明自己的態度了,讓他斷了這念頭。
  之後無論阿麼喀和莫憶兒說什麼,她都只是『嗯』『啊』的應付,讓阿麼喀覺得十分沒趣。要知道,他雖然不是如楚炑那樣惜字如金的人,也絕對不是個話癆,但為了討好莫憶兒,他可是絞盡腦汁找話題了。
  在石洞裡面沒有陽光,讓人的時間觀念都變差,莫憶兒後悔沒有在爺爺送來那神奇的獸皮袋子裡面仔細的翻找一下看看有沒有手錶。這樣部分黑夜和白天的感覺讓她很不好。

  ☆、第99章來自地球的高科技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在這黑漆漆的通道裡走了沒多久,也就大概兩天左右的時間,他們就到了盡頭。
  盡頭處看起來是一塊巨石,完全沒有出口的樣子。阿麼喀道:「難不成沒有出口。上次我和白狼被莫憶兒你救了的時候就是因為沒有出口。好在找到一塊比較薄的石壁,努力了好久,後才被你聽到聲音救了出去。」阿麼喀所說的是他上次他被巫師慕容和那凶獸襲擊後,差點兒死去。好在遇到莫憶兒他們帶領部落聯盟的人往神域部落而去。
  「我覺得應該不是沒有出口,也許還有機關。」莫憶兒拿著手電筒上上下下找了個遍,最後沒辦法只能讓小炎姿上。果然,小炎姿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一會兒功夫又碰到機關,把出口的大石給弄了上去。
  阿麼喀深呼吸了幾次,才穩住情緒。面前這個小娃太逆天了,她一定是神靈的寵兒。(金獅爺爺:廢話啊,這可是我重孫女兒。哈哈哈……狂笑ING。)
  出了通道,外面又是一個小小的石洞,並且讓莫憶兒覺得有些熟悉。依舊是小炎姿尋找機關,這次用的時間稍微久了一點兒,但還是把出口打開,幾人安全出去。
  可出去之後,莫憶兒就傻眼了。這,這這這,不是自家居住地附近的祭台嗎。她忙拿出羊皮圖來看,三人研究起來。
  沒過多久,莫憶兒就察覺到小絨球的氣息,緊接著是小絨球的聲音:「莫憶兒,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去巡查了。
  莫憶兒笑笑:「我們是從一個地下通道過來的,誰知道出口竟然在這裡。」
  「哦,這樣啊。」小絨球來到莫憶兒身邊,抱了抱她和小炎姿,又親暱的親了親她們的額頭。分開幾天了,他想念的很。最重要的是,在阿麼喀面前和莫憶兒、小炎姿親近,讓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都回來了,就回部落去吧,在這兒研究做什麼。天色都不早了。」
  「也好。」沒有日曆的日子不好過,莫憶兒終究也沒弄明白自己在那秘密通道裡面待了多久。他們在裡面是吃了六餐食物,大概是兩天一夜,可出來的時候臨近傍晚,和她所估算的時間又不太對。
  回去之後稍做休息,莫憶兒就又馬上拿出圖來研究,這一次是莫憶兒的幾個男人加上阿麼喀,小黑等人一起研究。最終確定,這祭台這邊是有通道的出入口,並且不止是這麼一條通道,而是四通八達的。
  還有一條通道很長很差,一直蔓延到圖的邊緣,接著另外一張圖,那便是淌崖部落的山洞。這麼聯繫起來,淌崖部落山洞底下的通道也四通八達,延伸出很多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最終,莫憶兒決定巡視部落領地的事情就交給了絲末拉。彩翎兒暫時給他驅使,而她自己則是阿麼喀,小炎姿繼續研究確認通道走向。最後,在小絨球的百般要求下,他也一同前往。
  阿麼喀得知後,默默無語。
  休整之後,很快又上路了。帶著小炎姿的原因便是,她能很快的找到通道中的機關。這像是一種天分,或者是機遇,運氣。其他人怎麼都找不到的,她輕輕鬆鬆就找到了。莫憶兒雖然不想讓女兒小小年紀就跟著她奔波,可是也沒有辦法。
  重新上路的四人,氣氛怪異的很。
  阿麼喀在前面走著,小絨球一手抱著小炎姿,一手牽著莫憶兒。倒像是一家三口出去旅行的。這阿麼喀此刻就變成了多餘的,他心裡難受的很,心愛的人就在身邊,結果卻是另外一個優秀的男人的。讓從小到大自信心爆棚的他都有點兒撐不住了。
  小炎姿還時不時的偷笑,這個丫頭越來越鬼精靈了。
  他們一大早出發,步行到祭台,打開巨石門,進了石洞。小炎姿去尋找機關,莫憶兒按著圖上所標注的,除卻之前通往部落領地內的一個通道,又找到了另外三個通道的機關。真沒想到,這個不大的石洞內,竟然是有這麼多通道的機關。
  上一次只在這裡拿到了那個神奇的獸皮袋子,卻沒能想到機關。
  莫憶兒這次出來把那個神奇的獸皮袋子也拿來了,有時間的時候就翻翻找找,看看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畢竟東西太多了,上次也只是找了幾個袋子,還有許多東西沒有看過呢。
  莫憶兒根據那比例什麼都不對的圖紙對比了好一會兒,才確認了一個入口,然後把所有的機關又都關上,往那個通道行進。
  這秘密通道並不很寬,兩個瘦一點兒的承認勉強並肩而過。所以幾人乾脆排成一排行進,阿麼喀在最前面探路,中間是小炎姿和莫憶兒,阿麼喀在最後。
  這次他們帶的肉乾很多,足夠四個人吃上半個月。因為這通道大概是通往淌崖部落山洞的,神域部落距離淌崖部落這麼遠的距離,肯定不會很快就到。為了安全,他們還帶上了能掩藏氣息的獸皮。
  如果真的到了淌崖部落的領地內,還是小心為上,畢竟巫師慕容那個凶獸很厲害。小絨球上次救白狼又和他戰了一次,結果又是兩敗俱傷。好在他帶上了小炎姿,否則在他和那凶獸打鬥的時候,巫師慕容絕對會用蟲子陰他。但有小炎姿在,那蟲子就等於是廢了。巫師慕容想要搞鬼,又上不來天,只能在下面乾著急。
  何況,就算小炎姿是個小孩子,巫師慕容也半點兒便宜都討不到。因為小炎姿對付蟲子有一套,所以巫師慕容那些手段根本都使不出來。他自己經過上次和莫憶兒一戰,身體已經老態龍鍾,全靠蟲子支撐,若不是那些蠱蟲,他連一個普通的男人都打不過。
  莫憶兒在休息的時候一直翻找,手電筒又翻找出來幾隻。還有一些金屬餐具,鋒利的很。這些都是有用的,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幾隻手錶,同樣是太陽能的。讓她沒想到的,竟然還有手機,只是,沒有各種高端的信號,這手機也沒大用處,只能當作手錶,相機什麼的用用了。
  這已經讓莫憶兒很高興了,至少有相機了,她就能記錄出許多歡樂時光了。
  面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兩個男人和小炎姿一頭霧水,壓根不明白莫憶兒興奮個什麼今兒。小絨球忍不住問:"這些小東西能幹嘛。比之前你發現的種子還有用嗎。"
  「這……也不能說比種子有用吧。」莫憶兒仔細的想了想,在原始社會中,以食為天,這能娛樂自己的東西還真是沒有種子有用。
  「哦。那能做什麼。比上次的拼圖還有趣嗎。」阿麼喀對那些立體拼圖記憶猶新呢,真是不錯的玩意兒。
  「額。算是很有趣吧。」因為這些手機都是新的,放在那神奇的袋子裡面,和剛剛買來的時候一樣,沒有半點兒損傷,包括電池什麼的。她打開一部手機,隨便找了個自帶的音樂放出來給他們三人聽。
  「這,這是什麼。」三個人嚇了一大跳,一個薄薄的小石片似的東西竟然會說話。
  「這個叫手機,它不是活物。」莫憶兒偷笑,看到幾個穿獸皮的原始人看著手機大驚小怪的感覺真有意思。她又調到拍照功能,『卡嚓』一聲,給自家小女兒拍了個照。嗯,像素不錯,這麼昏暗的環境也能拍的很清晰。「來,你們看。」
  「啊。阿母,我怎麼跑到裡面去了。」小炎姿嚇了一跳,她阿母是地球二十一世紀的人不假,可她卻是個地地道道的原始人啊,這些東西絕對沒見過,莫憶兒自從她生下來後就一直忙,也沒得空和她將這些。小黑那傢伙就是個二十四孝保姆,只負責照顧小炎姿,這些現代化的東西,他都壓在腦子一個角落,自己差不多都忘記個乾淨。
  「哈哈,這個叫拍照,不是你進去這裡面了。」莫憶兒笑著,給所有人都拍了一張,幾人漸漸接受著這東西的神奇。小炎姿原本對那神奇袋子裡的玩具就很喜歡,這會兒這東西更讓她覺得奇妙:「阿母,阿母,快看看還有什麼好東西。」
  「好了,能找到這些就已經很好了,快休息吧。別忘記我們還要趕路呢。」莫憶兒心裡也喜滋滋的,還想著神靈們去地球到底方便不方便,要是方便,她下次直接列個單子,讓爺爺去地球給她往回帶東西好了。最好能弄來一些現代化武器,到時候巫師慕容還算個p啊。
  小炎姿倒也聽話,幾人嘰嘰喳喳討論了一陣,又吃了點兒肉乾,由小絨球放哨,其他人開始睡覺。
  雖然附近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們還是十分警惕的。每每休息的時候兩個男人都會輪班放哨,確保絕對的安全。讓莫憶兒和小炎姿睡得安安穩穩,踏踏實實。
  這一點來說,兩個男人還是達成共識的,對於其他,他們雖然不會吵架,但那廝殺在一起的目光彰顯著他們之間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和諧。

  ☆、第100章一直專注電燈泡

  這條通道果然很長,莫憶兒有了手錶,就能記錄時間。他們走了四天之後,還遙遙的沒有盡頭。但小絨球忽然感知到附近有生命的存在,距離不遠,只是,並不是在通道裡面。他把這情況告訴了莫憶兒,莫憶兒想了想感歎道:「看來,這個通道石壁應該距離地面很近。而這附近剛好有動物。」
  「是啊,只是不知道這是哪裡。」阿麼喀停下來仔細聽外面的動靜,可他的感官和小絨球沒法比,半點兒聲音都沒聽到。
  「不知道是哪兒,我們在這裡做個記號。」莫憶兒拿出石刀在石壁上刻上一行小字:距神域部落祭台四天距離,通道石壁較薄。「如果有需要,我們以後可以在這裡開個出口。」畢竟都走了四天還沒到出口,這樣水源和食物都不方便。好在他們帶的東西多,遇到潮濕且石壁滴水的地方會挖個小坑休息一下等待聚集一些水。
  他們人少,從這裡經過還可以。若是多人通過的時候,這樣的水源就明顯不夠了。
  做了記號之後他們繼續趕路,暗無天日的通道真的讓人很不舒服,空氣沉悶,許多地方都很潮濕,若小炎姿不是有金獅的血脈,在這種地方一定會受不住的。
  又走了五天,總共九天的距離,他們才看到通道的盡頭。又是一個封閉的通道口,莫憶兒沒有馬上讓小炎姿尋找機關,而是大家都吃了點兒東西,又休息了一陣,這才把隱藏氣息的獸皮穿上,讓小炎姿尋找機關。
  這一次的機關難了一些,找了好一會兒,又在幾人共同的努力下,才發現了機關。
  機關的另一頭是個小型山洞,小山洞中有幾個叉路口,分別通向其他的地方。但羊皮圖上是到這個小山洞為止,這些叉路口都沒有標注。莫憶兒心中大喜,難道真的到了淌崖部落山洞,要知道,淌崖部落山洞裡面可是有各種小山洞,各種岔路的。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沒有發出聲音,小絨球把小炎姿抱在懷中。由阿麼喀在前面探路,莫憶兒在中間,挑了一條叉路口往外走。
  他們很謹慎,各個感官大開,以防隨時而來的危險。
  這些叉路口所通向的山洞還是一直很黑,他們兜兜轉轉,大概又走了兩個小時,小絨球才察覺出有動物的氣息。也僅僅是動物而已,並沒有人類。
  於是,他們朝著有動物氣息的方向繼續走,大概十幾分鐘後,他們終於見到了光亮。是一許銀色的月光,那樣的柔和而富有魅力。
  在通道裡九天的人十分想念這明媚又柔和的光亮,只是,讓他們詫異的是,這根本不是淌崖部落領地,並且很明顯的看出,此處是人臉山。
  莫憶兒喃喃道:「我是對比過圖紙才選擇的這個通道啊,怎麼又錯了,」看來,這個繪製圖紙的人比例感不好,方向感也不好。
  「沒想到竟然是人臉山。」阿麼喀頗為感慨,這裡距離大山部落是這麼的近。
  一會兒功夫,他們接受了現實,莫憶兒道:「就算是人臉山,也沒什麼不好。阿麼喀你可以偷偷的潛回去聯絡支持你的族人,也要讓你的族人們小心一點兒,若是以後你和巫師慕容翻臉,以他那種卑鄙的性子,很有可能連累到你的族人。」
  「是的,我明白。」阿麼喀聽到莫憶兒的話心裡一驚,然後快速的籌劃起來。
  「這就是人臉山啊,果然不一樣。」小炎姿看著身邊的植物和遠處的動物,發現這和神域部落的動植物都有些差別。
  「是啊,氣候有一點兒詫異,所以動植物也是不同的。」莫憶兒摸了摸女兒的頭,小小年紀竟然知道觀察這些,很是了不起的小娃。
  雖然之前在通道裡面休息了一下,但那空氣不夠清新,環境很不好。所以他們連日來的趕路也都十分疲憊。所幸在附近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打算好好休整一陣。
  阿麼喀活動了一下筋骨,道:「你們在這裡休息,我去狩獵。」有新鮮的肉類,沒必要再吃那些肉乾了。
  「這人臉山上的野獸太凶悍,還是我去吧。」小絨球也伸展了一下筋骨,完美的身體包裹在獸皮下,看起來格外高大、強壯,十分有安全感。
  阿麼喀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小絨球的話可是有點兒嘲諷他的意思呢。「這個高度的野獸我還能對付的了,你就先休息一下吧。」人臉山上的野獸是越往上越凶悍,而他們現在的高度就等於在山腳下差不多。只是通道的出口是人臉上的領域罷了。
  「算了,你們一路辛苦了,還是我去吧。」莫憶兒看這兩個男人暗裡較近就覺得蛋疼,主動站了出來。
  「這怎麼行,你是女人,還是留在這裡吧。」阿麼喀馬上就站出來反對。
  小絨球則是不同的看法:「莫憶兒你若是想去就去吧,別走太遠。」小絨球對莫憶兒一向是很看好,覺得自己的女人非常強大,尤其是莫憶兒也有了他的金獅血,一般動物才不是她的對手呢。
  莫憶兒應了一聲,對阿麼喀笑了笑,然後自顧的跑走狩獵了。
  這讓阿麼喀不敢相信,他看著莫憶兒的背影問小絨球:「你就這麼讓她去了,你知道這山上有多危險嗎,」
  「我的女人很強大,阿麼喀首領,別用看你們部落普通女人的目光來看我的莫憶兒。」
  「對啊,我阿母才不會怕那些沒用的小野獸。」小炎姿眉開眼笑的,最近的生活比以前可是有趣兒多了,她的情商也在快速的增長呢。
  「你們……真是……」阿麼喀無語,他無法理解這一對父女的思維,就像最早的時候,莫憶兒無法理解小絨球對小炎姿教導的思維一樣。
  阿麼喀一邊拾柴,一邊不安的看向莫憶兒消失的方向,即便知道莫憶兒的強大,他還是放不下心來。小絨球則是一邊拾柴,一邊感知附近的情況。莫憶兒只要距離他不遠,他就能時時刻刻感知著,這就是他們心靈相通的默契,否則也不會之前莫憶兒剛出現在神域部落祭台不久,他就能發現並去找到她了。
  同時,他也在感知附近野獸的氣息,如果有非常兇猛的,他當然不放心莫憶兒自己對付。只是這野獸雖然有,但卻不是莫憶兒對付不了的那種。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莫憶兒扛著一隻野鹿回來了。如果有溫順好對付的食草動物,沒有人會去費力氣狩獵兇猛的老虎之類。除非是那些喜歡刺激的男人們,莫憶兒累了這麼九天趕路,沒有心情想要和兇猛動物玩玩了。
  這野鹿還沒死,是莫憶兒一拳頭打到它的頭上,直接昏了過去。這會兒直接割喉放血,新鮮的很。
  幾人圍著篝火,大快朵頤起來。
  整整九天都吃肉乾,讓他們的嘴巴都幹幹的,填飽肚子之後,小絨球又去附近找野果子給莫憶兒做飯後甜點。
  人臉山物產也豐富的很,沒多大一會兒就才回來十幾個紅彤彤的野果子,空氣中都散發著果香。莫憶兒喜得眉開眼笑,讓阿麼喀看得直了眼睛。
  他從不知道,幾個小小的果子就會讓莫憶兒高興成這樣,看來他要得到莫憶兒的心,任重而道遠啊。
  「阿麼喀首領,你也想吃果子嗎,怎麼一直盯著我阿母看呢,給你。」小炎姿不介意隨時讓阿麼喀出醜,紅果子遞了過去,面容格外真誠,心裡卻笑開了花。
  「額……謝謝。」阿麼喀忙收回目光,小絨球真想直接揍他幾拳。他這還在跟前呢,阿麼喀就看他的女人看直了眼,要是他不在呢,哼。
  情商越來越高的小絨球真想衝動一會,像許久之前那樣,二話不說直接揮爪子。
  莫憶兒低頭吃果子,不理會這些,這阿麼喀還沒想明白嗎,她表現的已經夠明顯了啊。難道還要親口說明白,她是想說,可阿麼喀現在也沒表白,她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之後睡覺的時候,是輪到阿麼喀來放哨。
  小絨球把地上鋪上厚厚的獸皮,莫憶兒和小炎姿躺在上面,他則直接把這一堆母女摟入懷中,用自己寬廣的胸膛溫暖他們。這一家子,如何看如何和諧,溫馨,幸福。阿麼喀只覺得刺眼,很努力的把目光放空,不去看這一家三口。
  可無奈的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直想看,一直看一直看。心痛的同時,也在憧憬,小絨球所躺的位置換成自己。他覺得自己是瘋了,以前他在大山部落也有過女人,可這些女人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見不到也從來不會去想。現在,他甚至連有些女人的臉都記不太清楚了。唯一面前這個別的男人的女人,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裡,時時刻刻充滿了他的腦海,讓他揮之不去。卻也無法得到。
  有時候,他恨這樣沒出席的自己。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這樣,有時候,他又會慶幸,遇到一個這樣與眾不同的女人,讓他愛到了骨子裡。

  ☆、第101章意外的相遇

  休息過後,阿麼喀和莫憶兒說要回大山部落看看,要和自己的族人說一些事情。
  莫憶兒大約也能猜到阿麼喀的目的,所以並不反對,「不過,你回你的部落,我們就不去了。你看我們是在人臉山等著,還是自己先回神域部落呢,」
  「你們先回去吧。不是還有其他通道要驗證嗎,」阿麼喀的眼神暗淡無光,已經沒有上次和莫憶兒出來時那樣好的心情了。
  「好,那我們回去就先驗證下一個通道。」莫憶兒立馬答應下來,她還真是很著急呢。
  「嗯,我會盡快辦完事情回去的。」
  他們在此分道揚鑣,莫憶兒和小絨球帶著小炎姿重新返回秘密通道,往神域部落歸去。
  依舊是九日,比起從地面上步行,快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回到部落休息了兩天,二話沒說又繼續下一條秘密通道。這一次,他們走的時間更長,十一天左右。但出了秘密通道之後,莫憶兒和小絨球就樂了。這哪裡是往淌崖部落去的通道啊,這裡竟然是山頂世外桃源的山根底下。
  「真沒想到,這秘密通道還有通往這裡的。以前怎麼沒聽爺爺提起過呢,」小絨球笑著往上看去,那山頂高聳入雲,潔白的雲朵圍繞其頂,似那人間的仙境。
  「爺爺應該也不曾知道這秘密通道,否則早就會告訴你了。」
  「阿父,阿母,這是什麼地方,好高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高的山。」小炎姿把脖子使勁兒的往上揚起,非常的驚歎著。
  「哈哈,傻孩子,你當然見過,你就是在這上面出生的。」小絨球揉了揉小炎姿微卷的金髮,一臉的溫柔。
  「真的嗎,我竟然是在這樣的地方出生,我還因為我是在家出生的呢。」小炎姿的語氣中滿是驚喜,顯然很喜歡這個地方。
  「呵呵,來我們上去看看吧。」莫憶兒看了眼小絨球,又看了眼小炎姿,這父女兩個對山頂世外桃源充滿了嚮往。
  「這,不會耽擱時間嗎,還有通道沒有驗證呢。」
  「沒關係,都到了這裡,怎麼能不上去看看呢,」莫憶兒很高興小絨球這麼為她著想,同時,她也會為小絨球著想。自從生下小炎姿之後,他們就沒回來看看過。這裡可是小絨球和小炎姿的第一故鄉。
  「那好,我們走。」說話間,小絨球搖身一變,一陣金光大放,他就變回了威風凜凜的巨大金獅形象。讓莫憶兒和小炎姿爬上他的背,他閃電般的速度射向山頂。
  「神靈啊,你的速度怎麼這樣快了,」莫憶兒驚詫極了,她許久沒有讓小絨球以金獅的形態背著她了。而小絨球現在的速度,不知道是以前的多少倍,簡直強大到不能再強大了。
  「哈哈哈……」小絨球迎風大笑,好像到了這裡,他的實力又增進了一步呢。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山頂。莫憶兒抱著小炎姿跳下了小絨球的背,深呼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這裡的空氣中似乎帶有靈氣似得。
  小炎姿感歎著:「這兒真漂亮啊。」
  三人還沒感歎完呢,就聽到一聲驚詫:「咦,你們怎麼來了,」
  「啊?爺爺。」莫憶兒看著面前半透明的爺爺,驚呆來。
  爺爺此刻也正驚詫的看著他們,他整個身體都是半透明狀態,但精神爍爍,狀態好的不得了,半透明的翅膀和羽毛金光大放,說不出的高大上。
  「嘿嘿,沒想到我回來一趟,倒是還遇見你們了。」爺爺哈哈的笑,然後過來摸小炎姿的頭,因為是半透明的魂體,所以讓小炎姿沒什麼觸感。
  「老祖宗。」小炎姿乖巧的叫了聲,雖然她見爺爺的次數不多,但是血脈親情的關係,讓她和老祖宗格外的親切。
  「乖。」
  雖然之前在祭台也見過爺爺,但都沒有這一次來的有真實感。莫憶兒幾個跟著爺爺往他們以前休息的地方而去,圍坐在一起說話。
  爺爺說:「我這是想回來小住幾天,沒想到就見到了你們,真是巧。」
  「阿母說,這是緣分。」小炎姿笑瞇瞇道。
  「哈哈,是。咱們一家子當然有緣分。」
  「爺爺,你現在這樣,還能到處跑嗎,」小絨球打量著現在『與眾不同』的爺爺,開口詢問。
  「那當然了,只要不被普通人類看到就成。」爺爺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他自從死掉之後做了神靈,就非常的逍遙自在。擺脫了那蒼老、殘破的身體,他重新修煉恢復了年勝時期的實力。「何況,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想回來就回來。要知道,這裡是極好的地方,如果你們以後不忙,倒是可以常來住住,有助於提升實力。」
  「額,是麼,我就覺得這的空氣都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那是當然,這裡是整片大陸最接近太陽的地方,自然是不一樣的。」爺爺非常驕傲的說著,也就只有這樣的地方,才能孕育出金獅神奇的一族。其他的獸類,絕對無法和高貴的金獅一族比擬。就連人臉上上那些罕有的動物,也不值一提。
  說了幾句,莫憶兒就提到之前那個神奇的獸皮袋子的事情:「爺爺,那些可都是好東西,都是從我以前來的那個地方帶來的。你能去那個地方嗎,」
  「你說是地球吧。我現在也知道了。」爺爺做了神靈,自然知道莫憶兒不是什麼所謂的神靈的人,但卻是被神靈選中的人。一樣的牛波一閃閃。
  「啊。太好了,爺爺你知道地球。」莫憶兒很興奮,提起地球,那可是自己生活了好久的地方,不可能沒有感情的。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去,以後卻是有機會去的。」爺爺看著遙遠的天空,有些神往。
  「太好了,爺爺你去之前告訴我一聲,幫我帶些東西回來。」
  「行,沒問題。據說那個地球有許多好玩意兒,我不能白去一次不成。」
  「地球到底是什麼地方,」小絨球和小炎姿還不知道呢。
  「地球就是我出生的地方,那裡不像這裡這麼落後,有許許多多的好東西。我們那個神奇獸皮袋子裡的東西,就都是從地球來的。」
  「哇,那地球一定很好玩吧。阿母,我也想去。」小炎姿對神奇的東西最感興趣了,她這個年紀正是最好奇的年紀。
  誰知,今日一語,竟然會在多年後的某一天實現,當然,這是後話了。
  他們在山頂世外桃源小聚了兩天,就不得不分別了。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多少的傷感。爺爺現在是神靈,這分別可以說既不是生離也不是死別,又有什麼好傷感的呢。
  這一次,他們沒有從秘密通道回去。小絨球現在的速度這麼快,可以說飛行比從秘密通道快多了。而這秘密通道的用處,就是讓普通人類行走,或者以後偷襲、逃命用的。
  回神域部落後,稍作休整,一家三口再次出發。這一次,終於找對了淌崖部落的通道。而他們全都掩飾著,生怕被巫師慕容發現半點兒蹤跡。這倒不是說他們怕了巫師慕容,只是想給自己多留些神秘的後招罷了。
  他們到達了淌崖部落山洞的下方,然後從某個洞口一邊走記號一邊尋找出口。
  而他們,也在找到通道口的時候,發現了人類的氣息。顯然,巫師慕容他們真的住在淌崖部落的山洞。說起來,這個山洞比他們大山部落的山洞好多了,巫師慕容根本就沒打算回去過大山部落。他在這裡稱王稱霸,好不自在。
  至於他以後還有沒有什麼雄圖霸業,莫憶兒是不知道了。
  他們在這淌崖部落山洞的裡面,發現了各種小山洞,小岔路。這個山洞簡直就是這個星球創始人的鬼斧神雕。裡面又無數個小山洞,無數個小通道,若不是邊走便做記號,他們一定會迷路的。
  在裡面兜兜轉轉兩天,莫憶兒也曾經在距離大山洞最近的小山洞中暗暗偷聽過。但上面的人最近好像生活的非常自在,整天嘻嘻哈哈,根本沒聽到什麼重要的內容。
  莫憶兒很想出去看看,到底巫師慕容在什麼地方。如果那麼凶獸不在,最好陰他一把,直接把他弄死了。
  不過,小絨球並不同意莫憶兒去。生怕莫憶兒遇到那只凶獸,這傢伙厲害的要命。
  提起這只凶獸,莫憶兒才想起,之前見到爺爺,忘了問一問關於這只凶獸的事情了,唉,當時只顧著高興,完全忘記了這些正事兒。
  一連兩天,弄清楚了淌崖部落山洞下面幾條通往大山洞的通道,他們一家三口才往回轉,同時,心中也漸漸成形了一個計劃,就等著萬事俱備的時候來實施了。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奔波,他們真的累到不行,以往的休整也都只是一兩天,這次回去之後,小絨球直接睡了三天三夜沒睜眼,莫憶兒和小炎姿也是除了吃東西之外一律睡覺。這可讓部落中的族人們心疼的不行,獵了好多動物,摘了野菜,蘑菇和果子什麼的放在那裡,就等莫憶兒他們說想要吃什麼立馬下鍋,要給他們好好的補一補,

  ☆、第102章準備行動

  族人們的心意讓莫憶兒感覺很愜意,大吃大喝了幾天,讓她原本掉了的那幾斤肉都長了回來。
  幡戈自從角馬訓好了之後,就騎著在神域部落領地內到處奔波。幫助暫時住在神域部落領地內的小部落族人看病,順便也採藥什麼的,忙得不可開交。
  他回來後,聊天的時候得知莫憶兒曾經從秘密通道去過人臉山便連忙去找莫憶兒。「莫憶兒,聽說你們之前去人臉山了,」
  「是的,無意之中去的,到了才知道是人臉山。阿麼喀現在還留在那裡沒有回來呢!」
  「啊?是有秘密通道通向人臉山嗎,要多久,」顯然,阿麼喀對人臉山有著很大的興趣。
  「大概九天。怎麼,你現在就想去,」
  「是的,我要去找落生雪花,我需要把這東西再好好研究一下。」落生雪花相當的神奇,當時幡戈就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它的效用,但顯然,幡戈沒把它研究透徹。
  「可是現在不是大冷天,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落生雪花啊。何況,人臉山上那麼危險,你是知道的。」
  莫憶兒的一句話讓幡戈恍然大悟,他倒是忘了這個落生雪花只在大雪夜中才會出現。「危險倒是無所謂,我小心一些就好,唉。算了,我等到大雪天吧。」幡戈非常沮喪的樣子,看得出,他極其希望快快得到落生雪花。
  「幡戈,你到底是怎麼了,上次你也提到這落生雪花,你到底要做什麼,」
  「沒什麼,我還有事兒,先出去了。」幡戈逃也似的離開了,讓莫憶兒心中疑惑的很,他這明顯是有事兒啊。而且,還很慌亂的感覺。
  只是,幡戈不說,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沒多久,莫憶兒就騎著彩翎兒,帶著小炎姿去附近部落串門。說是串門,其實說的事情極其重要,是要大家在狩獵的同時,積極鍛煉自己的身體,似乎,莫憶兒正在籌措著什麼大計劃。她還告訴大家,讓所有人都努力的存儲肉乾,也許這個豐收季節他們並沒有時間來狩獵了。
  有些部落的小首領非常好奇的詢問莫憶兒要做什麼,莫憶兒只要他們按著她的意思去做,其他的不用管。
  現在絲特拉是孕婦,許多事情不能讓她操心,否則會太過操勞,對身體不好。莫憶兒每次都只是把事情告訴給她聽,並沒讓她太過勞心。
  有了身孕的絲特拉越加的放開了部落中的事情,許多事情都是連噠幫她處理,並且做的井井有條,讓部落中任何人都挑不出半點兒錯誤。
  何況她身邊還有巫師萍姨坐鎮,沒有任何人再提起她一個女人不適合做首領的事情。而這段時間,連噠管理部落的事情,照顧絲特拉的重任就落在雪白的身上,巫師萍姨雖然也就近照顧絲特拉,但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和絲特拉關係更加親密,她多是讓雪白去做事。
  雪白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的把絲特拉照顧得無微不至。
  絲特拉的身體有些發福,每天吃的東西都比男人要多。
  在這個原始社會中,很少有胖子,所以微微發福的絲特拉已經算是胖了,不過,這可並不是壞事兒。每個人都很羨慕絲特拉能長肉,覺得肉肉的才強壯,才能生下更加健康的孩子。何況,絲特拉的身材高挑,有些肉肉看起來更加性 感,嫵媚,迷人。
  對莫憶兒的安排,絲特拉沒有任何意見。巫師萍姨和白雪倒是時常給莫憶兒一些有用的建意。
  白雪現在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提起小炎姿,只是會常說,如果絲特拉也能生下一個像小炎姿那樣有天賦的孩子就好了。而且,所有人都希望絲特拉肚子裡是個小女娃,誰讓這個時代是個重女輕男的時代呢。
  神域部落的族人現在除了種植和養殖以外,能狩獵的全部去狩獵了,即便他們儲存食物的房間已經堆滿,莫憶兒還是不叫停。
  如此忙碌過大熱天,莫憶兒又在領地內轉了一圈,告訴各個部落最近要有行動了,讓他們雖是準備著。並且統計了一下孕婦的數量,竟然有二十多人。
  莫憶兒狠狠的翻了個白眼,這二十多個女人也是一批很不小的戰鬥力呢。
  與此同時,阿麼喀也從大山部落歸來。是騎著白狼歸來,很顯然,許久之前他就把白狼召回了。這一主一寵之間的關係真的很神奇,無論相聚多麼的遠,之間都會有某種特殊的聯繫。
  阿麼喀此時神采飛揚,熱情的和神域部落的族人們打招呼。
  莫憶兒和幾個男人也非常熱絡的迎接了他,並且請他進屋敘話。阿麼喀也不賣關子,直接說:「我已經和大山部落的族人揭穿了巫師慕容,並且輾轉去了部落聯盟中的各個小部落,他們也都很厭惡巫師慕容這種做法。並且都同意了與你們部落聯盟和平相處。」
  「哦,他們沒反對嗎,畢竟所有人都想自己的領地會更大。」莫憶兒有點兒疑惑,想必那些族人沒那麼容易答應吧。
  「可他們更怕神靈的懲罰啊。而且,這些部落聯盟許多男人都在淌崖部落的領地內沒有回去,他們的女人和孩子都盼著他們回去呢。」
  原來是這樣,如果他們和平相處,不再戰爭。他們的男人們很快就會回去家鄉,可如果跟著巫師慕容,那麼他們歸期不定,何況現在知道了巫師慕容的狠毒,巫師慕容可是連自己部落的族人都不放過,只要能利用,不惜犧牲自己身邊任何人的生命,女人和孩子都不會放過呢。有這樣一個邪惡的巫師,相信幾乎所有人都不會選擇站在他的那一邊。
  「這樣就很好了,阿麼喀首領,我打算豐收的季節會從地下通道偷偷進攻。」莫憶兒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哦,為什麼是豐收的季節呢,你們不需要儲存食物嗎,」
  「我們的食物足夠了,豐收的季節巫師慕容也會帶著人到處狩獵,所以這個時候去攻打他們,他們並不能完全集中,我們可以逐個擊破他們。」
  「這真是一個好主意。」這是簡單的解釋,阿麼喀就同意了。
  莫憶兒的幾個男人更是早早的就舉雙手贊成,其他人更不會有意見了。
  「到時候我會把所有懷了孩子的女人和小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躲起來,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我們沒能成功,我會讓他們去投靠大山部落,阿麼喀首領,你覺得怎麼樣,」莫憶兒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些剩下的女人和孩子等於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如果真的無法打敗巫師慕容他們,那麼這一次他們就會拼到底,哪怕是都丟掉生命。
  「好,我大山部落善良的族人們一定會善待這些女人和孩子。」阿麼喀如此,就等於做下了承諾。
  「阿麼喀首領,你可以先去和你的族人們交代一聲。然後就潛入進淌崖部落吧,是時候該聯繫你以前忠誠的族人了。」
  「是的,我明白了。」阿麼喀在不知不覺中,完全聽從了莫憶兒的命令,其實,他心中也有他的計劃,但和莫憶兒的計劃有些小不同。不過,聽了莫憶兒的安排之後,他覺得莫憶兒的安排更好,便沒有絲毫反對的答應下來。
  說行動就行動,阿麼喀在神域部落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離開去行動了。
  莫憶兒也開始行動去接這些個懷了孩子的女人,並且在畫線路圖。這麼多的族人,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淌崖部落領地可是不容易。要分幾批,並且從不同的秘密通道行進。
  在此之前,他們還要做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先去把那頭凶獸牽制住。否則這麼多人一進入淌崖部落的領地,一定會就會被它給發現的。
  莫憶兒做了具體的安排,第一批從秘密通道潛入的是自己、小絨球、小炎姿三人帶著神域部落的勇士們。這一次,連女人們都會一起行動,孩子們交給那些孕婦照顧。這一點她是很放心的,因為部落的孩子都非常的懂事兒,不僅不會給這些孕婦找麻煩,還會照顧她們。
  而且小黑也會在這些孩子中,負責他們的一切。以一個小孩子的身體照顧這些人,也夠他受的了。
  第二批是第一批的十天後出發,由絲特拉和連噠帶領淌崖部落的族人,也是從神域部落祭台下的秘密通道進入。那個時候莫憶兒他們應該已經處理完了那頭凶獸,他們只需找個地方潛藏就可以。
  第三批是楚炑和幾個小部落首領,第四批是幡戈和幾個小部落首領,第五批是雪白和所有剩餘的小部落。他們分別是從其他秘密通道行進到淌崖部落領地附近,然後偷偷潛入。給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這個季節,他們一定會到處狩獵,他們這三批是要從各個狩獵點分別把他們給除掉。如果對方人數太多,他們就會往淌崖部落山洞方向逃去,到時候和莫憶兒會和。
  莫憶兒也把一些可以逃亡的小秘密通道告訴幾個帶頭的人,到時候就算是有危險,他們也可以全身而退。

  ☆、第103章偷偷救人

  這些都安排妥當之後,小黑那裡也傳來了好消息。他已經把隱身炸彈發揮了最大的實力,並且可以隨身攜帶,只要用之前用火種點燃就可以。
  做得和手榴彈有些像,是東西把隱身炸彈包裹,中間填了填充物,又用獸皮繩子處理後做成了導火線,點燃之後慢慢往裡面燃燒,距離隱身炸彈爆炸會有幾秒鐘的時間。
  莫憶兒得知後很是誇獎了小黑一頓,這簡直是太有用了,她想要的正是這種東西。
  研究成功之後,莫憶兒安排了人跟著小黑批量製作,一時之間隱身炸彈的養殖池子裡面都空了,最終只留下一些作為繁殖的種炸彈。
  這個東西絕對是一大殺器,因為數量有限,莫憶兒只配備給本部落的族人,在關鍵時刻使用。
  一切準備就緒,趁著正該是狩獵的好時節,他們就紛紛出發了。莫憶兒帶著人下到秘密通道中,族人們對於這秘密通道很是好奇,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條秘密通道在他們生存的地下。但更多的,是對未來戰事的緊張和期待。這麼一大群人,從秘密通道中行進果然是非常困難的。
  莫憶兒讓人準備了充足和食物和水,這些都是有專人背著的,等休息的時候就不會安排他們放哨。
  如此小心謹慎的行進,終於安全的到達淌崖部落山洞的下方,所有人都穿上隱藏氣息的獸皮衣服。這個季節,這種獸皮衣服還是很悶熱的,好在通道中常年不見陽光,陰冷潮濕,才讓族人們沒那麼難過。
  莫憶兒命令所有人再次等候,他則和小絨球上去打探情況,如果有可能,先滅了那凶獸再說。
  他們兩人雖然實力很好,但也沒自大到大搖大擺闖出去,也是穿了隱藏氣息的獸皮衣服,在漆黑的夜裡偷偷進入了山洞中央的大山洞。
  莫憶兒對大山洞的地形很熟悉,直接找了最昏暗的角落隱藏。
  他們仔細的觀察,這山洞中人大概有三百左右,並不是外部落的全部實力。再仔細的尋找了一番,並沒能看到巫師慕容和那凶獸。倒是看到不少自己部落聯盟中小部落的女人,他們都安安靜靜的睡在男人之中,甚至於一些孩子都還活著。
  這對於莫憶兒來說,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她現在要做的,是偷偷把這些女人和孩子救出去才行。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山洞中的情況,這又直接回到了下面的通道,族人們所等候的地方。她對族人們說:「我在上面發現了部落聯盟中小部落的女人和孩子,他們都還活著,所以我決定先把這些人救出來。我會把他們帶到通道裡面,到時候桑貞你帶著女人們把他們護著往咱們部落的方向逃離,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會帶著他們在部落祭台住下。」桑貞很聰明,雖然是救人,但並不打算把這些人都帶到居住地去。雖然只隔了那麼近,但是祭台相對隱蔽,走出去並不容易,否則當初莫憶兒也不會許久才發現祭台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這些女人和孩子和外部落人相處這麼久,難保沒有外心。他們神域部落的族人不會犯下這種錯誤,把危險帶到自己的居住地去。
  和族人們說好,莫憶兒還決定救人的同時,讓小絨球去偷些外部落的食物。否則多出這麼多人,食物不夠怎麼辦,她還沒解決那只凶獸,不知道要讓族人們在這通道中待多久呢。
  一切商議妥當,第二天夜半開始實行計劃。
  人在夜半的時候會陷入深眠,莫憶兒就是在這個時候動手的。她還準備了許多樹籐和破獸皮,用來綁人和堵人。這些女人和孩子關鍵時刻不能發出聲音,就只好先委屈他們了。
  不過,這也是個不小的工程,畢竟女人和孩子們足有二百人左右。原本部落聯盟的女人和孩子可不止這些,看來,在上次的混戰中,還是損了一些。
  只是,有這兩百和女人和孩子,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救人工程開始,莫憶兒如一道鬼魅的影子,在這些睡著的族人們之中穿梭。
  也不是說外部落人夜裡沒有放哨的,只是放哨的人都站在山洞外面,誰能想到,敵人會從內部進入呢,所以,這一切簡直就是在神不知鬼不覺中進行。她此刻不像是救人,倒像是個土匪,大概確認一下,就把人堵上嘴巴直接綁了。若是有反應激烈的,還會直接敲暈。
  然後她和小絨球這兩個大力士一人扛上幾個人,就往大山洞深處走去。在那裡,安排了族人們接應。
  綁人的同時,她和小絨球也沒有放棄警惕,如果看到哪個外部落人要醒來,就直接跳過去敲暈。他們兩個的速度都如鬼魅一樣,完全不是這些普通人能發覺的。
  忙活了半個晚上,終於把這二百多個人都給綁了送入秘密通道。這一下子,秘密通道擁擠起來,似乎連空氣都稀薄了許多。
  莫憶兒剛剛喘了一口氣,就看見一個身影略有熟悉的女人坐在地上拚命的掙扎,目光還看著自己,被堵住的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莫憶兒挑眉,仔細看了看,這不是棲早嗎,「給他們把嘴巴裡面的東西拔出來,樹籐先不要解開。」之前只顧著救人,並不能所有女人和孩子的容貌都看上一看,這會兒棲早在這裡面,誰知道裡面還有那些人啊!
  「這……如果她大叫,會不會引來上面的人,」桑貞比較謹慎,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執行命令。
  「怕什麼,距離這麼遠,入口已經關上,那是幾千斤的大石頭,聲音傳不出去。」莫憶兒的話讓所有人都放下了心,去把棲早嘴巴上的獸皮扯了下來。
  「莫憶兒,嗚,真的是莫憶兒嗎,」棲早興奮的說著,眼中有眼淚閃過。
  「是棲早啊。」桑貞淡淡的說著,顯然她早就發現這人是棲早了。
  「你……是桑貞,」這時候,棲早才把注意力放在一直在她身邊的女人身上。不是桑貞沒有存在關,只是棲早確認是莫憶兒之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莫憶兒身上了。
  「是的,是我。」桑貞矜持而高傲,是她在自己族人面前不會露出的神情。這個棲早,是曾經背叛莫憶兒,背叛坎內部落的,她很不待見她。
  「你還和以前一樣,幾年過去了,竟然沒有變,甚至更加漂亮了。」這個時候,沒想到棲早還能在這麼昏暗的環境中注意到這個,也真是難為她了。
  桑貞眨了眨眼,沒有接棲早的話。他們生活在神域部落中的女人,衰老速度緩慢的很,可是其他女人比不上的。
  一時間棲早有些尷尬,她再次看向莫憶兒,已然沒了剛剛的激動。
  莫憶兒對她笑了笑:「真沒想到,我們還有機會見面。棲早,如果你想回到外部人身邊,我會成全你的。」
  「不,我不要回去,巫師慕容簡直就是個惡魔。」她忙把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樣,巫師慕容在的時候,她每日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如意,巫師慕容就把她變成和堯女,堯堯一樣的蠱人。而且,她身體裡也有維持容顏的蠱蟲,她開始害怕,不知道這蠱蟲什麼時候會把她給從裡到外吃掉。
  「那好,我可以把你帶離惡魔的身邊。」但是,莫憶兒的神域部落絕對不會收留這種女人。或許損失女人損失的很多的小部落會要她也說不定。畢竟是個生育力,莫憶兒不可能浪費掉。
  「太好了,不過……莫憶兒,堯女和堯堯她們在那邊,她們醒來之後會很危險。」說到這個,棲早慌張起來。巫師慕容膽敢把這麼多的女人和孩子丟給這一百個男人看管,就說明他有保障,這保障就是堯女和堯堯,這兩個是他精心煉製的蠱人,還是他的女人和孩子,實力非同凡響。
  莫憶兒眉頭糾結起來,堯女她不太清楚,但堯堯被變成蠱人的時候,她可是親眼看到的。棲早說的同時,一些女人和孩子都露出了驚恐的目光,顯然也是十分害怕堯女和堯堯的。「他們在哪兒,」
  棲早往一個方向指了指,那裡其他人都醒著,只有一個大人和一個孩子還趴著再睡。「是他們,怎麼這麼大動靜都沒醒來,」
  「他們晚上就是這樣,一直到天亮才會醒來。」棲早對於堯女和堯堯的事情知道的不少,但為什麼會這樣,她也說不清楚。
  這時候,小炎姿開了口:「阿母,這蠱人對於人類身體的消耗極大,每天要足夠的睡眠才行。所以睡著的時候除非是能控制他們的人叫醒他們,否則他們一定是要等到天亮才會醒來。」
  莫憶兒點點頭,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已經知道了這麼多。「小絨球,多拿幾根樹籐,把他們捆得再結實一點兒。」
  「阿母,我來吧。」小炎姿擺擺手:「光是捆著他們是沒用的。」
  小炎姿看到莫憶兒點頭之後,直接走到堯女和堯堯的身邊,手掌有規律的拍了拍,就看到堯女和堯堯身體動了動,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

  ☆、第104章想死

  一時間,所有人都連滾帶爬的遠離他們母子,生怕離得近了有什麼災難會落到自己頭上來。
  莫憶兒和小絨球見此,走山前去,免得這兩個傢伙醒來狂性大發,傷害到無辜的人和小炎姿。
  相比周圍人的恐慌,小炎姿卻是再淡定不過了。小小的娃兒臉上是淡淡自信的微笑,她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堯女和堯堯,口中發出低低的單音節。每一個音節出口,兩個人都會有不同的微弱反映,想來,小炎姿是在試探咒語對這兩個人的效果。
  忙活了一會兒,小炎姿額頭微微滲出汗水。雖然看上去只是動動嘴巴,但這事情真的是沒有看起來那麼輕鬆的。莫憶兒有些心疼女兒,可這一群人之中,只有女兒有這個本事。就連遠在神域部落的白雪和雪白,現在也不敢說比他們的徒弟小絨球厲害了。
  小炎姿擦擦額頭,休息了幾分鐘。在這空檔的時候,面前的母子就醒了過來。根據時間看來,外面也應該是天亮了。
  他們母子身體坐起來,目光空洞得可怕,皮膚下,血管中有許多小小的凸起爬來爬去,看著更是猙獰。而他們的臉色更不是正常的膚色,黑紫黑紫的,和中了毒差不多。
  不說他們現在是何等的厲害,光是這長相,絕對能讓小孩子嚇哭。
  但周圍的小孩子只是恐懼的躲在女人的懷中,並沒有哭泣,想來也是習慣了這母子二人。
  小炎姿一直看著他們的動作,並沒有馬上行動。而他們也逐漸的恢復起來,面上黑紫消退,血管中的小蟲子逐漸安靜下來,他們的眼中也有著丁點兒的神采。
  小炎姿一把扯下他們口中堵住的獸皮,淡定的看著。
  「這是哪裡。你是誰。」發出聲音的是堯女,顯然她還有一丁點兒自己的思維,並沒有被蟲子全部吞噬掉。堯堯眼中也閃爍著好奇,並沒有如莫憶兒所想,馬上撲上來。
  小炎姿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莫憶兒。堯女便順著小炎姿的目光看到了莫憶兒,顯然,她剛剛沒太留意身邊的情況,這麼一看,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頓時神色大變:「是你。莫憶兒。」
  「是我。沒想到你還認識我。」莫憶兒的意思是,沒想到你堯女還有神志能認出我來。
  「莫憶兒,莫憶兒,哼。」堯女狠狠的叫著莫憶兒的名字,眼中再沒有周圍其他的人,怨恨迅速升騰而起,她整個人都處在暴動的邊緣。
  「啪啪啪。」幾聲樹籐的脆裂聲,她身上的樹籐已經碎成了幾段。要知道,這種樹籐非常強韌,堪比地球上的同等粗細的尼龍繩。
  這也證明了剛剛小炎姿的話,那樹籐綁住他們是沒用的。
  樹籐脆裂的同時,堯女已經狠狠的撲了上來。只是,小炎姿並沒有給她逞兇的機會,已經確認好咒語的她輕啟粉唇,一串古老的,悠揚的符咒喃喃而出。比起許久之前小炎姿快速念出來的咒語,現在的咒語更像是一種吟唱,優美,動聽。
  但是,堯女一點兒也不覺得這聲音動聽。確切一點兒說,這聲音對她來說簡直是魔音。剛剛還強悍的堯女此刻就像是生了銹的木偶,僵在那裡不動半分。「啊。」她似乎是想說什麼,但非常努力了,卻只能發出這樣不連貫的嘶吼。
  她開始恐懼起來,眼中的怨恨早已被驚恐取代。她努力的看向小炎姿,眼中滿是祈求。
  只是,小炎姿是金獅的後代,雖然有人類的血脈導致她天生就有很豐富的人類情感。但金獅對待敵人和獵物一向是無比絕情冷然的,她的祈求,不過是個笑話。
  堯女僵住的同時,堯堯也有了反映。它渾身顫抖著,在地上安靜的打滾,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卻沒有任何聲息。
  如此這般,小炎姿念了大概一個小時的咒語才停住。這對母子也如一灘水般趴在地上,眼皮子都沒有力氣再眨一眨了。
  周圍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那些被綁住的女人和孩子嚇得渾身顫抖。畢竟堯女和堯堯母子就夠厲害了,可面前這個小娃娃,竟然只動動嘴巴就能讓他們動不了,豈不是更厲害、更恐怖的存在。
  莫憶兒剛剛一直沒出聲,也沒有絲毫動作,就是怕打擾到小炎姿,這會兒才開口:「你們不用怕,我是莫憶兒。」
  一時間,眾人神情都變了,莫憶兒這個名字,所有人都不會陌生。
  「你們放心,你們現在安全了,是你們的首領讓我來救你們的。部落聯盟從來就沒放棄過你們,我會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現在,你們先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吧。不過,你們在巫師慕容的身邊待了那麼長時間,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會背叛部落聯盟,所以暫時你們還要受一點兒委屈,只能這樣被綁著。」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反對,因為在絕對的強者面前,他們知道,他們是沒有資格的。
  只有棲早一個人開了口:「莫憶兒,求你也把我帶走吧。」
  「帶走你。給你一次再背叛的機會嗎。」反駁棲早的是絲粉妮,她最看不慣棲早和堯女了,現在落得這個下場,又怨得了誰呢。
  「不,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們的,求你們相信我。」棲早連忙表態。
  絲粉妮還要說什麼,莫憶兒用眼神制止了她。「放心,我會帶你回去的,但你只能去其他的部落,我們神域部落不會收留你。」
  這麼說來,絲粉妮就放心了。而棲早也很高興,她只是想離巫師慕容遠遠的,至於以後在哪兒生存,她已經不在乎了。有著這段時間的顛沛流離和驚恐,她已經不會奢望太多了。
  「看好他們,我再去外面查探一下情況。」莫憶兒吩咐完之後,就一個人朝著山洞方向去了。
  她在距離大山洞還有一點兒位置的通道停下,豎起耳朵仔細聽上面的動靜。
  和她想的沒錯,大山洞裡面已經大亂了。
  所有人都驚恐的要死,要知道,那些女人和孩子可不是自己跑掉的,而是在山洞裡面憑空消失的。外面放哨的人很確定的說,絕對沒有半個人從山洞裡面走出來。
  這個時代很少會有人撒謊,所以他們很相信自己的族人。於是,他們驚恐起來。
  「這山東裡面那麼多小通道,他們會不會跑進去了。」有一個男人想了想說。
  「這也有可能,如果不是神靈把他們帶走,就一定是他們跑進去了。只不過……」原來,這群人都以為是神靈把女人和孩子們帶走了。
  「只不過他們為什麼之前都不敢進那些小通道,這會兒卻沒有聲音的逃走了。」另一個人接話,他顯然是不相信這些膽小的女人會逃走。要知道,巫師慕容佔領了這大山洞之後,也曾經對那些小山洞和無數的岔路通道好奇,曾經想要探尋過。
  但裡面真的太雜亂了,一不小心就會迷路,好久才能繞出來,最後他們也不得不放棄。
  還有人傳裡面會有非常厲害的守護獸,住在大山洞裡面很安全,小山洞卻是不能踏足的,否則一定會被守護獸給吃掉。
  這樣的傳說聽起來很無厘頭,但淌崖部落在這裡生活了那麼久,卻沒能往深處進發,就讓這群人都相信了,再不敢往裡面探尋。
  總之,他們胡亂的討論一陣,也沒能討論個結果出來。
  最終,還是一個說話頗有威嚴的人開口:「一定是出事兒了,沒看到堯女和堯堯都不見了嗎。我們還是找到慕容主公,報告給他吧。」
  原來,巫師慕容侵佔了淌崖部落之後,已經把自己的名號從巫師慕容改成慕容主公了。
  大家都不知道這主公是個什麼意思,但巫師慕容喜歡他們這麼喊,他們就這麼喊。同時,還是有人把他當作巫師看待,他的親信卻開始把他當作首領看待了。
  很快,便商量完畢,讓一隊大概十個人外出去尋找巫師慕容,並且報告。
  這個時候,他們只發現人不在了,還沒去查看自己的食物,等發現食物也都不見了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崩潰。
  這個時代,對人類來說,最最重要的就是食物。
  莫憶兒聽到有人出去尋找慕容主公之後,就立馬反身往回走,和小絨球說了一聲,讓他去幹掉那十個通知慕容的人。
  而她則開始盤查棲早一些事情,畢竟這些女人到底安不安全,還是需要心中有個數的。「棲早,你在巫師慕容身邊這麼久了,為什麼想要離開他呢。"
  「他,他太可怕了。」棲早眼神晦澀,頭低著。
  「是因為那些蟲子。」莫憶兒對棲早沒有太多懷疑,完全相信她的話,因為這個時代的人撒謊技能真的不高。
  「也不全是,堯女和堯堯都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怕我也會變成堯女這樣。」
  「呵……她這樣有什麼不好。不是更厲害嗎。你變成了這樣,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不,他們根本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好,我知道的,他們很痛苦,堯女清醒的時候曾經說過,她非常想死。」

  ☆、第105章弄死

  莫憶兒沉默了一會兒,這堯女是活該落得這個下場,可堯堯這麼小一個孩子,還真是無辜的。她看著自家如花兒一般的女兒,有些於心不忍,便把小炎姿叫過來詢問:「小炎姿,那個小孩子你有辦法幫助他嗎,」
  小炎姿露出迷茫的神色思考,並回答:「不知道。」要知道,她和白雪和雪白是學習了有些關於蟲子和咒語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她憑借天分自己感悟出來的。這個世界本就處在蠻荒,很多東西都沒有系統的發展。她從白雪那裡得到的,只是很少一部分的傳承,而堯堯的事情,根本就是之前沒有人遇到過的。
  其實,就巫師慕容來說,他的各種邪惡能力,也是以前沒有的。 若不是白雪自小就認識他,對他那些齷齪的東西有所瞭解,又天生有和動物溝通的本事,恐怕半點兒都克制不了慕容吧。
  「阿母,我可以試一試,不過能不能真的幫到他,我就不知道了。」
  「好孩子,那你就試一試吧。」
  之後莫憶兒又大概問問棲早這些女人中有沒有人有叛變的心思什麼的,棲早知道的不多,莫憶兒只好把這些女人打發走,讓神域部落的女人把他們送回神域部落祭台那邊。處於安全考慮,這群女人雙手還都被樹籐綁住,畢竟人數太多了。
  堯女和堯堯被莫憶兒留了下來,這兩個人可是個禍害,沒解決問題之前,是不可能讓他們去神域部落的。如果最後確認了他們無法挽救,就直接殺掉好了。
  轉眼莫憶兒他們到達都已經有三天半了,可慕容和那凶獸還沒有解決掉。這是首當其衝的事情,莫憶兒讓所有人在通道裡等候隱藏,自己和小絨球又出去了。
  果然上面大山洞的人已經大亂,女人、小孩子和食物的失蹤讓他們有人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說是神靈的懲罰,大聲哭著跪拜。
  也有一些安靜的坐在山洞,神色惶恐。其實,他們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是神靈的懲罰。只不過,若不是神靈的懲罰,就是有很強大的敵人衝他們來了。無論哪一種,都讓他們害怕。他們的主心骨慕容主公此刻還領著其他人在淌崖部落中狩獵,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歸來呢。
  這麼久的時間,他們離鄉背井,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也是受夠了。早就沒有最開始那種能佔領更多領地的野心。比起這個,他們更喜歡在部落裡守著女人和孩子過日子。
  他們外部落日子也不錯,雖然也有幾個貧窮的小部落吃不飽穿不暖,但大部分生活都很愜意,他們甚至到現在已經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到這裡來。
  巫師慕容曾經承諾過,等把莫憶兒他們所有人都消滅之後,就回部落聯盟。當然,這裡也是要留下一部分人駐守的。可莫憶兒他們在什麼地方都沒有人知道,還談何消滅,真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好在後來有了這群女人,讓他們無趣的生活中多了幾分樂子。
  只是,外部落的女人再好,也不是自己部落的。對他們每每露出驚恐、害怕的神色。似乎連會露出笑容的女人都很少。試問,沒有人會願意成天對著愁眉苦臉的人吧!
  莫憶兒可不管這一群人都在想什麼,她在夜半的時候,和小絨球如鬼魅一樣從大山洞悄然路過。即便再多放哨的人也沒有發現。
  除了大山洞,找到一處落腳,莫憶兒問:「上一次你是在什麼地方發現巫師慕容和那凶獸的,我們在去那附近找一找,」
  「也好。」小絨球點點頭,亮出翅膀抱上莫憶兒就飛了起來。
  要知道,這裡都是高山和叢林,什麼地方也沒有個地名,還真是很難說出來在哪裡。而且許多地方也沒有一個特殊的地標,若不是熟悉的地方,人去過了一次,再想去都很難辨認。好在小絨球有著野獸一般的直覺,會很容易就找到想要去的地方。
  飛行了大概一天,因為要節省能量,遇到凶獸的時候戰鬥,所以他沒有飛得很快。
  中間還停下來兩次補充食物和休息,這樣到了的時候,體內的能量還是滿滿的狀態。只不過,那裡雖然有凶獸曾經在的痕跡,卻沒有他們的蹤跡。
  「沒有,想必是帶著族人狩獵去了,畢竟現在是應該儲存大冷天食物的季節。」
  莫憶兒說的沒錯,能選在這個時候發動進攻的,也就只有莫憶兒她一個人了吧。這也要歸功於大家越來越厲害的狩獵技術,導致他們的食物怎麼吃都吃不完,否則,也不會有人敢在這種必須狩獵的季節去挑事兒。
  有尋尋覓覓了一天一夜,他們來到這裡大概已經五天半了。可還沒有找到凶獸的蹤跡,讓莫憶兒有些著急,再過四天半,其他族人就要進入淌崖部落了,如果被凶獸發現了,可危險的很。「小絨球,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
  「莫憶兒,我想,如果我們托了這掩藏棲息的獸皮,那凶獸會不會就找來了,」
  「對啊,一定會的,上次你們不是才進入淌崖部落沒多久,就被它發現了嗎。我們直接脫掉獸皮,讓它來找我們就行了。只是,這樣我們會不會處在被動的地步,」莫憶兒有所擔心,想了想又道:「不如我們選定一塊有利的地勢,再做一些陷阱,等著那凶獸來吧。」
  「好。只是那凶獸很是強壯,凶殘,也有著能飛的翅膀,我們需要非常謹慎。」小絨球想說的是,他們沒把小炎姿帶來,怕巫師慕容那邊的蟲子會逞兇。不過,莫憶兒在是絕對不願意小炎姿冒險的,他也就不把話都說出來了。
  於是,兩個人很快找到一片古樹茂密之地開始埋伏,並且設下陷阱。
  但在這裡,因為工具有限,能設置的陷阱並不多。好在莫憶兒手中有許多的隱身炸彈,相信到時候一定會派上用場。一切準備就去,兩人又吃了東西休息一陣。等到能量全滿的時候,小絨球才脫下隱藏氣息的獸皮衣服。莫憶兒則是就近躲藏了起來,想要趁那凶獸不備,來個偷襲。
  小絨球慵懶的靠在一棵大樹上,神色淡淡的,就像是來郊遊的一樣。等待的空閒,莫憶兒感官打開,不僅注意著周圍的情況,還能看看自家老公,飽飽眼福。要知道,美男可是永遠也看不膩的。雖然兩個人從精神到身體上對對方已經熟到不能再熟,可還是有那種心跳加速的小甜蜜。
  如此,兩人更像是在眼神交流戀愛,等了半天多的時間,那凶獸的氣息就出現在附近。
  小絨球給莫憶兒一個手勢,莫憶兒就隱了起來,加上那隱藏棲息的獸皮,簡直是隱藏得無懈可擊。
  小絨球也搖身一變,直接變成了有盔甲的威風凜凜的金獅形態。這樣的他,更能給對方沉重的打擊。
  不多時,一串怪叫聲就傳入耳膜,那凶獸極速飛來。速度很快,但比起全盛時期的小絨球,還差了一些。讓小絨球不解的是,這一次就只有這只凶獸來了。
  "吼吼。"小絨球絲毫不遜色,發出震天動地的吼叫聲,一時間周圍樹葉『嘩嘩』作響,威風不已。
  那凶獸見此,倒也不怕,直接朝著小絨球飛擊過來。
  小絨球不躲不藏,直接亮出爪子與之對拼。一時間飛沙走石,讓人迷住眼睛看不清狀況。又打到天上去了。這讓莫憶兒有些挫敗,看來自己是幫助不了小絨球了。這讓她有些擔心,只是,小絨球表現出來的強大,卻讓對面凶獸沒多久就慫了。
  前兩次的對戰,兩個幾乎不分伯仲,每次都是雙雙受傷,可這一次,小絨球實力的提升讓凶獸措手不及。
  小絨球心裡大笑,讓你得意。
  他打算要好好的報仇雪恨,金獅發狂起來,可不是他這個超凶獸能承受的了的。打了足足有一天一夜,那只凶獸終於滿身是血的掉落天空。而小絨球,也能量用盡,飛落下來。
  「呼呼呼……」這只凶獸還沒死,只是不停的穿著粗氣。那野獸的眸中滿是最惡毒的仇恨,顯然,這個傢伙雖然是獸,卻也是有了思想的獸。
  莫憶兒隱藏了這麼久,這個時候直接亮出爪子要攻上去。
  「等等。」尼瑪,這凶獸竟然開口說話了,還是人話。雖然有些生硬,但絕對能讓人聽懂。
  一時詫異,莫憶兒就真的停了下來。「你會說人話,」
  「自然是會的,只是這星球的語言說的太別嘴,我不喜歡開口罷了。」這傢伙,一開口就現出一股子驕傲范兒。
  「你不是這個星球的,外來的,」莫憶兒眼睛瞇了瞇,雖說沒有馬上撲過去殺了他,但也隨時警惕著。
  「嗯。」
  「那為什麼到現在才說話,你覺得,你說了話,我們就會饒過你嗎,」莫憶兒淡淡嘲諷的開口。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哦,交易,「

  ☆、第106章邪惡獸

  "對,我幫你們殺了慕容,殺了他的族人,你們放過我,怎麼樣,我們一直無冤無仇,沒必要鬥得你死我活。"一個怪模怪樣的獸類說這種人話,還真是讓人有些受不了。不僅僅如此,這只凶獸那充滿邪惡的眼睛裡面滿是算計,讓人不注意都難。
  莫憶兒冷冷一笑:「你認為,我們有好你交易的必要嗎,」
  「當然有,慕容他手下眾多,你們部落的人少的可憐,沒有我幫忙,你們怎麼可能贏,」慕容似乎和這凶獸說了不少的東西,它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是,和你這樣邪惡的東西合作,讓我更加不安呢。」莫憶兒的警惕沒有放鬆,這凶獸狡猾的很。
  「我是真的想和你們合作,和誰又不是合作呢。」
  「那你為什麼要幫助慕容,他給了你什麼好處,」莫憶兒想打探一下這個凶獸的情況。
  「我不過是喜歡吃他養得蟲子罷了,還有,他這個人壞的讓我無法不喜歡。」說完,它的獸嘴裡面發出怪異的笑聲,讓人耳根子發麻,很是不喜歡。
  「哦,這樣啊。你是從哪兒來的,我可不記得我們這裡有你這種生物。」莫憶兒繼續探聽。
  可這次凶獸沒有馬上說話,小絨球冷然開口:「怎麼,不打算交代出來嗎,這就是你想和我們合作的誠意,」
  凶獸的眼睛到處瞟了瞟,有些心虛的表現。「我……我是其他星球來的。」
  「哼,其他星球的生物竟然攙和到我們這裡的事情來,你簡直就是找死。」小絨球這會兒積攢了一些力氣,很想直接上去解決了這貨的性命,卻被莫憶兒拉住了。
  因為莫憶兒發現,凶獸此刻也積攢了些許氣力,身體似乎是在緩緩調整。它因為自己聰明,沒有人發現,哪知都被莫憶兒看在眼中。
  「你們不能殺了我,我的夥伴不會放過你們的。」
  「哈哈,這麼一會兒,你就又想威脅我們了,殺獸埋屍這麼簡答的事情,我們還不會做嗎,你以為你的夥伴會有多聰明,從其他星球來這裡尋仇,」
  「你們別不信,告訴你們,我死了你們身上就會有我的死亡氣息,我的夥伴一定會找到的。」這麼一番廢話下來,凶獸直接從地上暴起,衝向莫憶兒。顯然,它覺得莫憶兒比小絨球容易對付多了。
  莫憶兒絲毫不多不善,利爪直接亮了出來。和凶獸對上,小絨球剛要動身支援,莫憶兒大喊:「保持能量,讓我來對付它!」
  "好。"小絨球相信莫憶兒的實力。何況他此刻只不過是在修養補充能量,如果莫憶兒有一絲的危險,他一定第一時間衝上去。
  莫憶兒和這凶獸還是第一次交手,可受傷力疲的它竟然還如此厲害,似乎剛剛從天上跌落下來的不是它一般。莫憶兒一絲一毫都不敢放鬆,神經繃得到頂點。心裡詫異,剛剛表面上看起來是小絨球佔了優勢,可剛剛落地之後,若直接就衝上去,這凶獸似乎還是會暴起拚殺,小絨球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凶獸太過狡猾,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呢。剛剛的它,也不過是能量消耗太多而已。
  半個小時的對戰下來,小絨球恢復了一些體力,直接把莫憶兒替換下來再上。而莫憶兒也在思考剛剛這凶獸所說的話,難道,殺死了它,它真的會把死亡氣息附著在她和小絨球身上嗎,那可是非常的不妙呢。這只凶獸就這樣厲害,它的夥伴是否比它還厲害呢。
  正想著,莫憶兒看到可進攻的一個空檔,大喊:「躲開。」小絨球和莫憶兒心靈相通,所以聲音剛剛出口,他的人就已經躲開了,莫憶兒直接大力把隱身炸彈扔過去。
  凶獸不多不閃,直接用爪子抓住隱身炸彈哈哈大笑:「還當你這個女人多厲害,丟個小石頭過來就能傷到我嗎,」話才一說完,「彭」的一聲,隱身炸彈爆炸,直接把這凶獸的那只爪子炸掉。
  「啊啊啊。」凶獸疼得慘叫,從未想過手中的小石頭會爆炸:「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疼死我了。」
  「哼。」莫憶兒冷哼,超凶獸走近幾步。凶獸血淋淋的,樣子很慘。之前它和小絨球對戰幾次,雖然是受傷,但從來沒缺胳膊少腿的傷,就算內裡有傷,它也能慢慢調整好。可這爪子沒了,他是無論如何都再接不上一直爪子了。又見莫憶兒手中又拿出一塊這種石頭,嚇得忙求饒。「我知道錯了,求你們饒了我吧。」
  「呵呵,還真是好笑,剛剛就騙我們拖延時間,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嗎,」
  「我錯了,我錯了。姑奶奶,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別把我炸殘了啊。」獸眼中還留下兩行髒兮兮的眼淚,讓人很是無語。「我剛剛說的是真的,你們要弄死我,我的夥伴一定會為我報仇的。你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吧。」
  這話倒是讓莫憶兒猶豫了,她決逼不想惹麻煩啊,一個慕容的外部落人馬已經夠讓她頭疼的了。「小絨球,寧可信其有。我們把它抓起來,先不要弄死。」
  「也好。」小絨球一切聽莫憶兒的。
  莫憶兒直接拿出樹籐,笑嘻嘻的說:「不想死,就束手就擒吧。」
  小絨球接過繩子,過去綁它,它有些不樂意,但看莫憶兒手中的隱身炸彈,還是乖乖的了。
  莫憶兒覺得樹籐也許不夠解釋,所以用多幾條,除了凶獸的嘴巴以外,其他都被綁得嚴嚴實實,像是樹籐木乃伊。
  「唉,唉,你們不用這樣吧。這我也太慘了。」
  「哼,你幫著巫師慕容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有這種下場。」
  「這也不能怪我啊,是他的惡毒因子把我吸引過來的,你要是足夠惡毒,我是會幫助你的。」
  莫憶兒一聽這話,更加的無語,從沒有人這麼無恥過。「你的意思是,你專幫惡人,好人就是你的敵人了,」
  「是啊。沒錯。」凶獸乖乖的承認了。莫憶兒和小絨球扛著這貨往回走,一路竟問出一些事情來。
  原來這貨生活的星球叫做惡獸星,它們是一種喜歡親近惡人的獸類,種族並不龐大,但有點兒邪門。它們的星球各種獸類繁多,人類卻少。獸類再邪惡,腦子也是不發達的。所以它就飛離星球尋找邪惡的主人,而它剛好發現了慕容。
  「,沒有比這更讓人無語的了。」莫憶兒從未想過,還有這樣一種獸類。
  再三詢問後,發現它所說的死後會有死亡氣息似乎也是真的,因為他們這種獸類報復心極強。
  如此這般,莫憶兒暫時就不能把它殺掉了。「算了,把你關起來也是一樣。」莫憶兒打算,等解決了這一切,就造一間石屋把它關起來,等想到解決辦法以後再說。
  「唉,別關我啊,我們做個交易,我殺了慕容,你們放過我。」
  「做夢。」莫憶兒才不會聽它的,太狡猾了。就算它這次說的是真的,放過了它,它是會找其他邪惡的主人,再禍害其他好人的。
  所幸,莫憶兒直接把它另一隻爪子也給砍了,又一把火把它翅膀上的羽毛全部燒光,這樣既不會死,也無法逃走,還不能戰鬥。別怪莫憶兒手段殘忍,也是這個傢伙太邪惡了。簡直就是助紂為虐的傢伙。
  後來,它不斷的慘叫,咒罵,莫憶兒直接用樹籐把它的嘴巴也賭上了。
  她和小絨球都有感知厲害物種的能力,這會兒這傢伙的氣息,只是一種最虛弱,最無用的氣息了。兩人一路飛回大山洞,閃電通過大山洞,和族人們會和去了。
  因為是大白天,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一道影子閃過,卻沒看清楚到底是什麼。這讓原本就恐慌的他們害怕到了極點。所有人無法在這裡安穩的等下去,直接拿著東西要逃走。
  只是,莫憶兒不會給他們逃走的機會,到了通道集合剩餘的族人們,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因為阿麼喀的關係,莫憶兒想,不要趕盡殺絕。只是把他們綁起來做俘虜就好了。
  而這些人,直接被嚇得不行,沒有反抗的能力,全直接做了逃兵。神域部落的族人簡直是hi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全都綁了起來,一個個仍回大山洞,拿著武器看守著。
  「啊,沒想到,竟然是莫憶兒你。」已經有人認出了莫憶兒。
  「正是我。」
  「這麼說,那些女人和孩子也是你帶走的了,」
  「是我。」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該用一種什麼心思面對莫憶兒,這女人太邪門了。
  「天機不可洩露。」莫憶兒非常裝波一的來了一句,讓所有人對她產生了無窮無盡的敬畏之心。讓這些人想到了莫憶兒神靈的人的傳說,看來,這個傳說是真的了。
  他們面露淒色,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們。
  莫憶兒沒有再對他們說什麼,安靜的等著其他部落聯盟的族人到來。對於這些人,不僅僅餓著,還兩天才給一次食物,以免他們有了力氣生出其他心思來。

  ☆、第107章安頓

  莫憶兒沒有直接殺掉他們,這讓他們之中許多人都已經心存感激了。
  審訊了這些人一番,只知道巫師慕容帶人去狩獵了,具體位置也不清楚。
  無奈,莫憶兒只有繼續等待部落聯盟的族人道來。按著時間約定,這幾日各個秘密通道的族人都會進入淌崖部落領地了。這會兒大山洞已經被他們所佔據,要建立起防守,不能再被巫師慕容奪走了。
  為了堅守這裡,莫憶兒這次沒有到處跑。很快等來了從此處秘密通道前來的第二批族人,會和之後,得知女人們已經帶著那些其他小部落的女人和孩子安全回到了神域部落那邊。
  又過了幾天,一隊族人也前來會和,他們打敗了一小隊外部落的狩獵隊,之前莫憶兒和小絨球設下陷阱沒能對付到那只凶獸,卻是給他們打敗外部落狩獵隊提供到了幫助。
  因為他們之前見過莫憶兒在陷阱附近做下的記號,自然也認出了此處莫憶兒動的手腳。
  莫憶兒不僅笑歎,好在自己有這個習慣,做了陷阱後習慣於做下記號。否則這陷阱說不定無法幫助到族人,還會害到自己的族人呢。
  大山洞附近族人多起來之後,莫憶兒分工防守,把重要的事物分配下去。自己和小絨球,小炎姿又帶了一隊精英,去尋找支援其他族人。主要是想盡快發現巫師慕容,畢竟他的那些蟲子太厲害,普通人可是扛不住的,只有小炎姿能將其克制住。
  如此在淌崖部落打游擊戰一般,整個大收季節都過去了。外部落人被打得措手不及,所以他們傷亡很是慘重。但畢竟他們人數多,莫憶兒這一方也受到了不少的創傷。好在有幡戈這個巫醫在,傷員能盡快送到大山洞救治,以至於最後真正死亡的人數不多。
  莫憶兒一直沒能直接面對到慕容,但是阿麼喀找到了他的心腹,和慕容戰鬥起來了。
  這是一場兄弟間的對戰,也可以說成了外部落的內亂。最後雙方都傷亡慘重,阿麼喀也受到了很重的傷,本著保護自己族人性命的原則,他沒有死磕下去,帶著人往大山洞方向逃去。他相信,莫憶兒早已平安佔據了那裡。
  他到的時候,巧逢莫憶兒一家子也回去大山洞,就這樣看到了狼狽的一群族人。死死傷傷後,只有三百多人逃了回來,並且許多人都是奄奄一息。幡戈馬上救人,能幫忙的人都沒有閒著。尤其是阿麼喀,他身上許多傷,卻依舊堅持著。
  大雪就在這個時候飄飄灑灑下來,和人類鮮紅的血融合在一起,寒冷徹骨。
  外部落的族人們眼中有些傷痛,他們沒有想到,一旦翻臉慕容會這麼對待他們。剛開始動手的時候,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族人,他們並沒有下狠手,因為他們不想要自己族人的性命。
  可慕容那一邊不這麼看,處處狠毒,逼著他們最後也不得不用石刀對準同族人的心臟。阿麼喀說,慕容的歪門邪道太厲害了,他對付不了。
  莫憶兒安撫了一下這些人,能和阿麼喀撐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莫憶兒問:「那現在慕容人呢,」
  「他往大山部落逃去了,我瞭解他,他一定是回去了。」阿麼喀眼底冰寒,按著對慕容的瞭解,他一定會回去,然後抓自己部落的女人和孩子來威脅阿麼喀的。好在……阿麼喀早就想到,把這些族人也都轉移了。「莫憶兒首領,當日你說,如果沒能奪回領地,就和慕容拼了。我答應你好好照顧你們的女人和孩子,現在,請收留我們大山部落的女人和孩子吧。」
  「哦,」
  「我早料想巫師慕容得到機會會帶她們不利,所以他們此刻在一個安全的通道中,希望能避到神域部落去。」
  「為什麼是神域部落,不是淌崖部落呢,這裡也可以給他們暫避。」
  阿麼喀的目光很複雜,「我覺得,神域部落更加安全呢。」
  莫憶兒審視的看著他,這話絕對不是真心話呢。現在的阿麼喀雖然狼狽,卻還誰那麼好看。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和以前的阿麼喀不一樣了。
  阿麼喀欲言又止,最後看了眼不遠處的幾個莫憶兒的男人們,最終閉上了嘴巴。
  大冷天到了,第一場大雪就下的封了山,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阿麼喀的外部落族人住在祭台旁,有建出許多棚子,搭上火炕,也不是很冷。只是,食物非常短缺。他傷勢還沒完全好,在族人的攙扶下,去找莫憶兒借食物。
  莫憶兒二話沒說借給了他,讓他心裡非常的感激。外部落的族人更是大歎莫憶兒的慷慨和善良,要知道,阿麼喀待會的三百個人,加上原本俘虜的一百人,外部落一共是四百人在這裡,每天要消耗的食物都很多。換做任何另外的人,絕對不會同意借給他們食物的。
  莫憶兒的這種魅力,把暗自不服的外部落人給深深的折服了。
  阿麼喀回去之後,和所有的族人說:「族人們,我們要再大的領地有什麼用呢,還不是一樣之後吃飯、睡覺。莫憶兒是個好首領,是神靈的人,深得神靈眷顧,我們一定不能再和他們為敵了。」
  「阿麼喀首領說的對,莫憶兒首領做的許多事情都是其他人做不到的,我們也不想再和她為敵。」這個人以前是慕容一派的,也是之前留守在大山洞的人,經歷過那些離奇的事件,他也是不敢再和莫憶兒做對了。同時,心裡對慕容只是忌憚,並沒有尊重。畢竟,慕容做的那些事情,是現在單純、善良的原始人類看不慣的。最後也只壓迫於他的擠威,只能聽之任之。現在阿麼喀首領回來了,這才是真正的首領。
  阿麼喀沒再提到其他的,畢竟飯要一口一口的吃,現在族人們不排斥莫憶兒是最好的表現了。
  大雪天之後,慕容沒辦法再進攻,莫憶兒就想回去神域部落一趟,看看留守在那裡族人的安全。還有,阿麼喀告訴了她大山部落女人和孩子還有老人所在的地方,她也要去看一看他們,受阿麼喀的囑托,把他們從秘密通道帶入神域部落去。
  既然阿麼喀堅持,莫憶兒也只能幫他這個忙了,但不知道為什麼,莫憶兒總有一種被他賴上了的感覺。
  騎著彩翎兒,小絨球和小炎姿都在此處駐守,莫憶兒和楚炑一起回去。
  先是回了神域部落的居住地,他們原本住的木屋冷冷清清的,許久沒有人了。旁邊的大木屋到是炊煙裊裊,當初懷孕的女人們和孩子們現在都搬來了這裡。莫憶兒和楚炑走過去,在外面能聽到裡面的朗朗笑聲,還有小孩子的玩鬧聲。
  走近,便有人迎了出來,是小黑。他看到莫憶兒和楚炑打了個招呼,然後四下看了一番,沒見到小炎姿,失望的很。
  莫憶兒不有失笑,幾人進了門。
  現在屋子裡好多大肚子女人,看著尤為壯觀,也有兩個剛剛生了不久,臥在火炕上面帶孩子。絲特拉的肚子也不小了,整個人面色紅潤,笑語晏晏,顯然這養胎的安穩生活過的舒坦的很。巫師萍姨和白雪也在旁邊,見莫憶兒他們回來就迎了上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包括小孩子也都不鬧了。巫師萍姨問:「情況怎麼樣了,」距離他們出發前往淌崖部落已經四個月了,掛心的很。
  「領地奪回來了,但是慕容還活著,他逃去大山部落了。」
  幾人眸色都是一沉,顯然對於這個心腹大患還活著感到不舒服。
  「快坐下歇息吧。」絲特拉倒是相對來說淡泊一點兒,吩咐人去燒水拿食物。莫憶兒走過去扶她坐下:「都還好嗎,」
  「有巫師萍姨照顧,好著呢。新生的兩個孩子也都很健康。」絲特拉滿目的溫柔,比起之前柔和許多,渾身上下散發著母性。這就是女人有孩子之後的區別,再強硬的女人都會柔成一灘水。如當年的魚珠,只可惜……
  莫憶兒和楚炑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又往祭台那邊去了。巫師萍姨每過幾日都會去祭台,所以知道其他小部落的女人在那裡。
  其實,莫憶兒還有些擔心的,畢竟這些都是女人和孩子,住在祭台旁邊,別凍壞了。這裡的祭台旁和淌崖部落的祭台旁可不一樣,什麼東西都沒有呢。可到那兒一看,欣慰的不得了,那裡到處都是棚子。
  和自己部落的女人們相見熱情的擁抱,「苦了你們了。這些棚子是怎麼回事兒,」
  「我帶著這群女人蓋的,食物是我們神域部落出了,他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雖然比不上男人們蓋的棚子,但也能住人的,還有火炕呢。」女人們頗為驕傲的說著,然後拉了莫憶兒進去。
  他們幾個倒是機靈,寧可帶著人在這裡受苦,也沒有把人弄到自己住的地方去。如此聽話謹慎,莫憶兒十分的滿意。「你們真讓我驕傲。」

  ☆、第108章阿麼喀的女人

  幾個女人被莫憶兒誇得又興奮又害羞,一個勁兒的傻笑。
  正說著話,棲早在棚子門口探頭探腦起來,莫憶兒招了招手:「進來吧。」
  棲早目光有些閃躲,總是不敢直視莫憶兒一般,但卻恭敬的和莫憶兒打著招呼:「莫憶兒首領,你們回來了。」同時,也用恭敬又討好的笑容看了看楚炑,畢竟,楚炑以前是她的首領呢。但在幾個女人那裡,她已經知道了,現在莫憶兒才是首領,楚炑雖然也管部落的事情,但也只是楚炑而已,只是部落首領的男人而已。
  「嗯,在這裡還習慣吧。」
  「習,習慣,這裡很好。距離神靈這麼近,讓我學會反思。」
  棲早能說出這樣的話,讓莫憶兒覺得很意外。但也只是意外而已,對於曾經為難過自己的女人,莫憶兒並沒有想接觸太多。
  棲早卻問起堯女和堯堯的事情:「莫憶兒首領,堯女和堯堯……都……是不是已經死了。」
  「沒有,他們被關起來了。」說起堯女和堯堯,小炎姿已經多次給他們唸咒,主要是驅蟲,要把所有蟲子趕出他們的身體,想讓他們恢復成正常的人類。可是,幾次之後,小炎姿放棄了。因為他們的體質太爛了,如果把蟲子全部驅走,他們就會死掉。
  所以小炎姿把他們體內留下百分之十左右的蟲子,來維持他們的性命。其餘的蟲子全部驅逐出來弄死。而這百分之十的蟲子,也僅是維持他們的生命而已,讓她們變得很虛弱。在之前,堯堯這孩子就已經傻掉了,現在更是癡癡呆呆,智商和嬰兒差不多。
  堯女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現在對堯堯還不錯,每天很細心的照顧著堯堯。至於咖薩他們,聽說早已經炮灰了。莫憶兒忍不住感歎,不做死就不會死,他們落到現在的下場不都是做的嗎。
  如果,如果有如果。當初堯女和咖薩沒有發瘋的和莫憶兒做對,那麼,坎內部落不會四分五裂。就算慕容他們攻進來,由莫憶兒帶領著,保命還是可以的。
  「莫憶兒首領,你真是善良,我還以為你會殺掉他們呢。」棲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呵……我沒必要殺掉他們。你就安心的住在這裡吧,等其他部落首領來接這些女人的時候,問一問哪個部落願意收留你,你就跟著去吧。」
  「是,是。」棲早恭敬的應了,她問堯女和堯堯的事情,其實並不是關心他們。只是想知道他們的下場。如果他們都沒死,莫憶兒就更不會針對她了。畢竟,當初是堯女和莫憶兒做對,她不過是在一旁附和而已。
  打發走了棲早,莫憶兒問那些女人和孩子的情況,是否有人真心投奔了慕容。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這些人都被慕容給折磨過,那是要多缺心眼才會真心投奔慕容呢。不過,據說有人對外部落的男人看法還是不錯的,畢竟佔領大山洞之後,那些男人中有人對女人還不錯,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你們就先在這裡委屈一下吧,等大冷天過去,我會讓各個小部落把這些女人帶走的。」
  「莫憶兒,你就放心吧。我們不會有問題的。」女人們都和莫憶兒保證著。
  莫憶兒當然放心,然後回自己的房子那裡待了兩天,又去外部落女人、老人和孩子們所在的地方。楚炑就先留在了神域部落的居住地,畢竟孕婦太多了,莫憶兒有些不太放心。留一個男人在那裡,也是好的!
  但是楚炑對此有些不太樂意,這些女人又不是自己的,也沒有幾個是自己部落的,他真是不願管,還不如跟在莫憶兒身邊呢。但莫憶兒交代的事情,他即便是不願意,還是接受了。
  再說到阿麼喀,他很是有心計,他早就料到慕容有可能會或者撤退,所以他把剩餘的族人們都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是一處秘密通道,在那裡面,就算是那凶獸沒被莫憶兒他們捉到,慕容也無法找到他們。而且,阿麼喀還為他們準備了足夠的食物。比起在淌崖部落的外部落族人,這些女人、老人和孩子還是比較享福的呢。
  至少他們不會缺少食物。
  莫憶兒到的時候,想到辦法把通道的入口打開。一時之間這些族人都非常戒備莫憶兒。
  莫憶兒笑著對他們說:「你們不要怕,我是莫憶兒,我來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這些都是你們的首領阿麼喀拜託我的。」
  「你就是莫憶兒。」許多雙眼睛看著莫憶兒,讓莫憶兒詫異,外部落的人果然是多,這裡光是女人、老人和孩子,就堪比整個淌崖部落的族人。
  「對,我就是莫憶兒。」莫憶兒笑著,心裡卻在盤算,這麼多人要住到哪裡去。為了安全,現在也不應該帶著他們到處奔波才是。
  而此處是一條秘密通道,倒是可以直接進入神域部落領地,但進入之後,距離莫憶兒他們所居住的地方,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呢。
  莫憶兒思考著,人已經被他們請了進去。當他們知道來者是莫憶兒的時候,早已經對她友好起來。
  以為老者對莫憶兒說:「阿麼喀首領已經告訴我們了,多虧了你,否則我們敬愛的首領此刻已經不再人世。」
  「不要這麼說,這是你們阿麼喀首領的福氣。」
  「是呢,我們阿麼喀首領有福氣,才會被你救到。」有一個女人笑瞇瞇的插嘴,她攙扶著老人,很柔和的眉眼,讓人看著就很舒服。「莫憶兒首領,我是阿麼喀首領的女人,多謝你照顧他。」
  莫憶兒微鄂,原來是阿麼喀的女人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那麼一丁點兒不舒服的感覺,但很快就被她給壓了下去。她又抬眼仔細的看了一下這個女人,年紀和阿麼喀相仿,眼睛細長,鼻樑高挺,嘴巴大大的,很是性.感。身材也很不錯,個子比莫憶兒足足能高上一個頭。「你好。」莫憶兒得體的打了個招呼,並沒有多說什麼。

  ☆、第109章阿麼喀的族人們

  「你好。」阿麼喀的女人眼睛簡直就是黏在莫憶兒的身上扯不下來,如果她不是阿麼喀的女人,莫憶兒都要懷疑,這個女人有百合的傾向,看上她了。
  莫憶兒心裡很不自在,她坐在熱情的女人們中間,享受著他們的注目禮,不時的微笑說幾句話。
  說實在的,住在這個秘密通道裡面,真是不舒服的很。秘密通道多建在山中或者地下,雖然和山洞差不多,但它的洞口都會經常被關閉,通道裡面常年陰暗潮濕,長期住起來身體會吃不消的。
  所以,說到底還是要給他們帶走,只能先住之前淌崖部落族人住的那個山洞了。
  說了一會兒話,莫憶兒問他們同不同意離開,他們直接考慮都沒考慮,說跟著莫憶兒走。原因是阿麼喀早已經交代過了。並且在他們面前給了莫憶兒非常高的評價,讓他們沒見到莫憶兒的時候,就開始崇拜她了。
  莫憶兒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局面,不過被自己部落的族人崇拜習慣了,所以也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商定了離開,就讓他們去打包要帶走的東西。這一打包莫憶兒發現,他們的東西還真不少,看來從大山部落領地走的時候,把東西都帶上了。吃的,穿的,用的,不得不說,大山部落也是個非常富有的部落。比淌崖部落更甚,只是,淌崖部落那時候急忙逃走,一切帶著不便的東西燒掉了,身上都是簡便好用的東西呢。
  這一群人之中,也不全部都是女人和孩子,老人們不算少,也有幾個男人。是當時留下來保護他們的,這讓莫憶兒想起,之前部落聯盟中那些女人和孩子都被巫師慕容給抓了來,那麼部落所剩下的老人和男人們呢。
  每個部落還有一些剩餘的族人留在部落領地內呢。除了當時被巫師慕容所佔領的,也許還會有活口也說不定,看來,需要和部落聯盟的族人們說一聲,讓他們尋找一下活下來的族人才行!
  大山部落的族人還真的是乾淨利落,打包東西根本沒用多久的時間,而且非常有組織紀律性,讓莫憶兒看的是目瞪口呆,比較起來,莫憶兒的神域部落就太過隨意了。莫憶兒是個十分隨性的人,部落中的管理,也都不知不覺中按著她的性子來了。雖然那樣沒什麼不好,但大山部落這樣也沒什麼不好,這效率什麼的,讓她很是喜歡。
  之前自稱是阿麼喀的那個女人,,『息方』看起來像是女人中的小頭領,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些事情,看那氣度,絕對配得上一部落之首。就是幾個男人,有事情也會過去找她。
  莫憶兒對於這樣有能力的女人很是欣賞,不由得多留意了她幾分,誰知道這個息方竟時不時的看向莫憶兒,多次和她對視,還對她笑。
  這讓莫憶兒頭皮有些發麻,她不知道息方知不知道阿麼喀喜歡她的事情,她此刻這麼友好,到底是真的友好嗎。不過,這種念頭沒過多久,就被她甩掉了。原始人類多善良啊,真正邪惡、狠毒的人很少。況且,他們男女關係太過複雜,相處的很好的『姐妹』有許許多多……等等,她莫憶兒和息方可不是那種所謂的『姐妹』。
  一切妥當之後,他們就開始出發了。這期間,天氣已經很暖和了,通道外面的大雪開始融化,通道內陰冷潮濕起來。所有人都穿了厚厚的獸皮,咬牙忍耐著這種不適的溫度和濕度。莫憶兒讓彩翎兒先行飛回去,自己則是跟著這些族人們一起在通道中趕路。
  接觸過大山部落的族人之後,莫憶兒更加喜歡上這些人。他們沒有像他們的首領和巫師那樣有龐大的野心。他們的心中,也只是想過更好的日子而已。也許大山部落的其他男人們會有那種野心,可是面前的這些人,真的很容易滿足。
  即便通道中條件這麼艱苦,他們還總是掛著笑容。哼著幾乎沒有曲調的小調,一路前行著。
  因為人很多,莫憶兒沒能拿出她的手電筒,只是藉著漆黑火把的光亮。甚至有的時候,火把都不點燃。
  渾渾噩噩的走著,莫憶兒和這些人也不知不覺建立了感情。讓莫憶兒覺得,如果這群人是自己的族人,也會十分的愉快。這其中,和她最為熟悉的莫過於息方了。這女人簡直發揮了對待戀人的執著,對莫憶兒照顧的幾乎無微不至,剛開始莫憶兒受寵若驚,到後來也就漸漸的習慣了。而她們之間的話題,也多為阿麼喀。
  息方半點兒都不介意和莫憶兒提起阿麼喀,她說了許多阿麼喀從小到大的事情。讓莫憶兒明白了,阿麼喀從小到大是有多麼的優秀,多麼的努力。大山部落的族人們又有多麼的尊敬他,愛戴他。而從這些言辭中,莫憶兒也發覺,息方把阿麼喀也當作了神一樣的崇拜。似乎並不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愛慕。
  而息方對於莫憶兒,也很崇拜,並且十分好奇。每次說了一些阿麼喀的事情,息方就會毫不掩飾的詢問莫憶兒的一些事情。
  莫憶兒也不吝嗇,很願意講一些自己的事情給息方聽。但很重要的事情,莫憶兒還是有所隱瞞,她和息方還沒好到閨蜜的程度。
  這樣,日子倒也不難熬。當莫憶兒呼吸到一口稍微乾爽、清新的空氣時,不由鬆了一口氣。
  草木都已經發了芽,今年的冰雪似乎早於往年消融。
  大山部落的族人們對於陌生的神域部落很是喜歡,出了通道之後,他們休整了一番,一有空閒,他們就會四處看,眼睛像是不夠用一樣。
  大山部落附近的叢林和神域部落叢林中有許多植物是不同的,即便草木剛剛發芽,善於發現的人們還是看到了許多新奇的東西。有時候還會善意的拿大山部落以前領地內的東西做做比較,同時也感歎著這個世界的神奇。
  莫憶兒美美的睡上一覺,聞著熟悉的空氣,心情又好了幾分。

  ☆、第110章尋找存活族人的決定

  一路小心翼翼,莫憶兒終於把大山部落的族人安排在了安全的棲息地。
  不得不說,神域部落的領地內簡直是好極了,許多地方都適合族人長期居住,否則之前那麼多部落聯盟的族人也無法在這裡生存那麼久。
  大山部落族人對於莫憶兒給他們安排的地方沒有絲毫的抱怨,都十分的滿意,並且很感激莫憶兒。他們之間似乎就是天生的盟友,而並非敵人。
  安頓好他們,莫憶兒承諾不久還會來看他們。召喚來了彩翎兒,就往回趕。經過了這一段日子,居住地那邊又有幾個新生的小孩子,莫憶兒見到了新的生命力很開心,楚炑卻有些幽怨,他是沒想到莫憶兒會這麼久才回來,他對她的思念一日勝過一日,雖然這麼久以來,他們聚少離多,但他也習慣不了這種思念,恨不能每分每秒都和莫憶兒待在一起。哪怕是什麼都不做,只是能看著莫憶兒都是好的。
  這段時間,楚炑算是泡在女人堆裡了,莫憶兒回來見他這般粘著自己,不由得打趣:「怎麼這麼多的女人都不夠你看。還惦記著我做什麼。」
  楚炑臉色有些黑,莫憶兒那眼底笑意怎麼都遮掩不住,顯然是在調笑他呢。他這麼想念她,甚至連多看別的女人一眼都不願意。她真是太沒良心了,需要好好的懲罰。最好……懲罰她為他生下一個孩子。
  於是,兩人狠是聯絡了一番小感情,讓整個部落都在冒著粉紅色的愛心小泡泡。
  後來,他們和絲特拉以及巫師萍姨商討了一下對未來的打算.絲特拉是決定生下小孩之後,修養上一小段時間就回去淌崖部落。巫師萍姨自然要留在這裡照顧,到時也會跟絲特拉回去。至於其他的女人,她們有的大著肚子,有的孩子還很小,暫時都不想長途跋涉的離開。莫憶兒也不急著讓他們離開,說以後會讓人來接他們。那些小部落的女人回去也要商量一番,但是莫憶兒覺得,還是先找回各個部落有可能存活著的族人重要。
  暫留了兩日,她和楚炑又啟程往淌崖部落趕。好在有彩翎兒這個代步飛行坐騎,否則這來來回回的都不知道要多少時間。有時候莫憶兒會自嘲般的暗笑,自己就是個奔波勞碌的命啊。
  不知不覺,從淌崖部落離開又是幾個月,眾人相見免不了一番歡喜熱鬧。小炎姿又長大了許多,也越發的機靈、可愛。她現在是整個部落聯盟的寶貝,所有族人對她是又疼愛,又尊敬,讓莫憶兒這個阿母看了很是欣慰和驕傲。
  大家一番熱鬧之後,絲末拉告訴莫憶兒,大雪融化,草木發芽之後,阿麼喀和幡戈就離開了居住地,往大山部落方向去了,說是要查探慕容的動向,爭取掌握他的一舉一動,免得他什麼時候又再鬧出什麼蛾子來。
  對於這個事情,莫憶兒很贊同,這個慕容,一天不除掉,她心裡邊就橫著一根尖利的刺,總覺得災難還沒有完。而現在的部落聯盟,已經經不起太大的打擊了。若不是和阿麼喀他們聯盟,他們想要打敗慕容簡直就是難如登天。只是,這幡戈為什麼也跟著去了。以往阿麼喀騎著白狼去做什麼不都是孤身一人的,現在為什麼總是要帶著幡戈。
  自從阿麼喀和慕容交鋒過後,莫憶兒已經對他完全的信任了,何況他大山部落的女人、老人和孩子還都在神域部落呢。這相當於莫憶兒手中有了制約阿麼喀的底牌,他不可能會做出半點背棄聯盟的事情了,否則……
  等等,阿麼喀當初讓莫憶兒把大山部落的人帶回神域部落,難道就是要把自己的底牌全交給莫憶兒。讓莫憶兒對他全身心的信任嗎。
  這個想法讓莫憶兒嚇了一大跳,同時,心中也有一種莫名的東西擾得她心煩意亂。
  「莫憶兒,你怎麼了。」絲末拉見莫憶兒的臉色不對,著急的問著。「可是路上辛苦了。」
  「沒,沒什麼。」莫憶兒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讓自己不要那麼自作多情。可是,阿麼喀已經不止一次的示愛,她明明就不是自作多情。如果她此刻想的是對的,那麼阿麼喀這個人……還真是有夠難纏的。
  莫憶兒讓自己不再去想阿麼喀,而是和眾人說起了正事兒:「絲末拉,你去召集所有部落的首領,我有事要和他們詳談。」
  「好的。」絲末拉見莫憶兒如此嚴肅,也就沒有多問,莫憶兒的心事,他不是不想知道,但也要莫憶兒願意說才行。他很多時候會和莫憶兒吵吵鬧鬧,但也有許多時候,他是個十分善解人意的好夫君。
  很快,首領們就被召集了起來,大家見到莫憶兒一如既往的熱情,臉上都洋溢著笑意。還有些人心急的問起了他們部落女人現在怎樣。
  莫憶兒一一答覆了大家,看到他們的笑容更加開懷了。
  「女人們都很好,大家可以放心。」
  但還有人不能完全放下心來:「莫憶兒首領,女人們和孩子都很弱小,他們並不能狩獵,我擔心他們會沒有食物吃。」
  「我神域部落儲藏了許多的食物,她們不會被餓死。也會有神域部落的女人教給他們簡單的狩獵技能。」
  「真的是太感謝你了,莫憶兒首領。」大家都很激動,雖然還有一些人覺得女人只是應該待在山洞附近等待男人獵取食物,但現在到了這個地步,沒有人會再堅持這一點。況且,女人們強大起來,對部落也有很大的好處。
  有一些大男子主義的首領心裡只是還有些彆扭,他們雖然能接受莫憶兒和斯特拉這樣強大的女人,但還是希望自己部落的女人乖巧、聽話。但現在,一切都由不得他們了。
  「我現在把你們找過來,是有事情要商量。」
  「莫憶兒首領,你請說。」現在,人們也學會禮貌用詞了,在對著莫憶兒的時候,用了請這個字眼,可見他們如今對莫憶兒的恭敬。
  「是這樣的。慕容當時把你們部落中的女人和孩子都抓來威脅你們,可當時你們的部落中,還是留有許多的族人吧。」
  族人一聽便明白過來,紛紛表示不僅僅只有女人和孩子留守在部落,就是強壯的男人也是有一些的。
  「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
  沒有人希望自己部落的族人死掉,但當時慕容只帶過來這些女人和孩子,如果其他人還活著,那麼他們怎麼可能不阻止慕容呢。
  「無論如何,現在慕容被趕出了領地,我們暫時都很安定,我提議,組織一隊勇士去各個部落尋人。你們覺得怎麼樣。」莫憶兒提議,她同時有些自責,她應該早點兒想到去尋找那些族人的。
  眾首領紛紛點頭,很是贊成。
  「既然如此,我們組織好人手,就馬上動身。你們每個部落出一兩個身手敏捷的族人。」莫憶兒吩咐下去,就讓這些首領先散了,回去確定族人,明日一早過來集合。
  他們這邊離開,莫憶兒和絲末拉,楚炑,小絨球也商議起來,究竟是誰帶隊前去尋人。
  三個男人都非常的糾結,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和莫憶兒分開。他們也不想莫憶兒總是在外奔波,不管怎樣,在外奔波都沒有在部落山洞留守安全。
  可莫憶兒則有不同的看法,她很想熟悉熟悉整個部落聯盟的領地,即便她此時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就像是在二十一世紀,她很想去旅行一樣。只是,這比單純的旅行,又多了許多更多有思想的東西。
  幾個人在一起生活了許久,自然瞭解莫憶兒的性格,雖然不願,商量了一番,還是同意了莫憶兒前去。絲末拉依舊留守淌崖部落,沒辦法,現在絲特拉待產不在,他這個做阿兄的,只得為她扛起這個擔子。
  剩下可以隨行的是小絨球和楚炑兩人,楚炑略一思討,就自願留下了。「那就和以前一樣,小絨球跟著莫憶兒去吧,」楚炑不想和莫憶兒分開一分一秒,但他也知道,小絨球並非單純的人類,有他在莫憶兒身邊,安全有了極大的保障。而且小絨球可以變身,比他這個沒坐騎的普通人類強許多。
  況且,他留在這裡,還可以幫助絲末拉分擔許多。若是小絨球,只有打仗的時候能往前衝,幫忙料理部落的事情,他是半點兒都不做的。也不是說他學不會,畢竟他的出身放在那裡,他是不可能去做那些。
  小絨球也沒有推讓,雖然這差事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好,但是能守在莫憶兒身邊,在廣大的山河中翱翔,也是他所喜歡的。最美的是,閒時把莫憶兒拐到某個山洞好好親密一番……
  莫憶兒他們這邊商議好了,各個小部落那邊也是熱火朝天。其實他們現在最最希望的,還是能回到自己的部落,恢復以前的生活。可是,慕容並沒有死,為了所有人的安全,他們並不能分散開來。那古怪的蠱蟲他們可是見識過了,為了自己的性命,為了部落的延續,他們寧可窩在祭台這邊小小的棚子之中。

  ☆、第111章壽命無限,穿梭星球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也就沒有理由再拖拖拉拉。由絲末拉親自打點行裝,和以往一樣的無微不至。只要是莫憶兒能用得到的東西,全部整理好放進獸皮袋子。有彩翎兒這個拉風的坐騎,再多的東西也不怕。
  楚炑更是在前一天晚上囑托莫憶兒許多事情,莫憶兒又陪小炎姿玩了一會兒,很是捨不得才相見的女兒。
  小炎姿同樣如此,她非常想和莫憶兒一起去。
  因為小炎姿,大家還討論了一番,小炎姿如此天才、不凡,一起去倒是沒有什麼。只是……莫憶兒思考了一下,對她說:「小炎姿,阿母覺得你應該留下。你也知道慕容他還活著,他那些蟲子只有你的咒語能對付,淌崖部落是我們整個部落聯盟的首領部落,我們好不容易才奪回來,你和兩個阿父守在這裡,我才放心。」
  「真的嗎。阿母。」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重要的作用,小炎姿一時間高興起來。
  「當然是真的了。現在巫師萍姨和白雪都不在,如果慕容偷偷潛回來用蟲子對付我們怎麼辦呢。」現在淌崖部落領地內,只有雪白和小炎姿在,而雪白不如小炎姿天才,發瘋的慕容他根本沒有把握克制得住。
  「好,阿母我知道了,我會留下來保護族人們。」小炎姿鄭重其事的回答,若是其他小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會讓人發笑。但小炎姿這樣說,沒有人會以為她是孩子話。即便她只是個小孩,但她卻有本事保護族人。
  「好孩子。」莫憶兒揉了揉小炎姿微卷的金髮,心中滿是憐愛。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想到一個事情:「絲末拉,那只凶獸呢。」
  「關在後山的一個小山洞中,按照你的吩咐,山洞口用質地最堅硬的木頭做了木門。」
  「明天就要離開,我還是過去看看吧。」一想到這只凶獸,莫憶兒就很不放心。
  「好,我陪你過去。」絲末拉站起身,給莫憶兒披了件獸皮外套,兩人一起往後山的一個小山洞去了。
  這個小山洞裡面大概有十個平方左右,四壁都是厚重的岩石,洞口的木門也絕對厚實,就是很強壯的人也無法逃離。莫憶兒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裡倒是適合關押它。」
  「是啊。就是還要給它食物。」對於白白把食物給這只凶獸,不僅絲末拉不願意,所有人都是不願意的。
  「沒辦法,萬一它說的話是真的,就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的。」莫憶兒說完,就聽見絲末拉歎了一口氣,顯然是很無奈。
  兩人打開木門,走近小山洞裡面。凶獸正躺在那裡,緊閉的雙目因為聽到動靜而睜開,見到是莫憶兒,不由得眼睛一亮。「是你。你讓他們放了我。」這只凶獸的聲音非常怪異沙啞,顯然是許久沒有開過口了。
  莫憶兒冷笑:「想都別想,你的餘生就在這裡度過吧。」
  「不,我不要,我的壽命是無限的,我不要在這狹窄的山洞度過,你快放了我。」凶獸因為莫憶兒的話變得激動起來,身體奮力的掙扎著,想要飛起來。但是它的雙腳已經廢了,羽毛也都被燒光,連站立都無法,怎麼可能飛得起來呢。
  「無限的壽命。」這話讓莫憶兒一怔,有些不相信,但又不會完全不相信。這只凶獸是來自其他的星球,實力那麼強大,還有什麼是沒有可能的呢。
  「那當然,若不是壽命無限,宇宙這麼大,我們哪裡有時間飛來飛去。」聽到莫憶兒驚詫,凶獸頓時得意了,剛剛激動的情緒也有所和緩。
  聽它所言,莫憶兒沉默了。要知道,小絨球也會飛,但他飛的最高的高度就是山頂世外桃源上空,至於飛出這個星球,她從來沒想過。外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是否有空氣讓人呼吸。
  見莫憶兒沉思,凶獸覺得自己有戲,連忙繼續說:「你放我離開,我馬上就離開這個星球,保證不會再和你們做對。」
  莫憶兒掃了它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視:「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能飛得起來。」
  「我……」凶獸一頓,繼而道:「我自有辦法。」
  「哼。你現在連行走都不可能,你說的辦法不會是去找慕容吧。」慕容這個變態的傢伙可是有許多稀奇古怪的做法,當時棕狼的眼睛被戳瞎,他都有辦法。給凶獸重造雙腳和翅膀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莫憶兒才不會冒這個險。
  凶獸這一次好半天沒再說話,一雙邪惡的眼睛嘰裡咕嚕的亂轉,顯然被莫憶兒說中了。
  絲末拉不由得冷笑連連:「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你都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就安分的在這裡安度餘生吧。如再想什麼不該想的,別怪我不客氣。」
  絲末拉在莫憶兒面前是溫柔體貼,賢內助一般的男人,可在外人面前是完全傲嬌的。若是想教訓這只凶獸,結果必定是它不敢承受的。
  凶獸身體顫了顫,嘴巴動了動仍是沒敢說什麼。但是那眼睛仍然不安分的亂轉,顯然是不會就這麼安安分分被困在這裡度過餘生。
  莫憶兒雖然對它這個物種很好奇,但目前有正事兒要做,也只能暫且放下。和絲末拉從山洞出去,邊往回走邊對他說:「這只凶獸很狡猾,讓每天來送飯的族人不要和它說話。」
  「是。」
  「還有,如果你有時間,每天來看一次,別讓它有機會逃掉。」
  「這……它的羽毛和雙腳都沒有了,還能逃。」絲末拉有點兒不敢相信。
  「一切皆有可能。」這個世界這麼玄幻,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那好吧。我會的,如果我沒時間,就讓楚炑幫我來查看。」
  「嗯,辛苦你們兩個了。」莫憶兒知道,絲末拉留在淌崖部落其實並不比她這個出去奔波的人輕鬆。
  「這是我應該做的,況且等阿妹回來,一切就都好了。等一切穩定下來,我們就回神域部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想到以後的日子,絲末拉唇邊揚起暖暖的笑意,那時候他們一家人就會一直在一起,不用總是忍受這相思之苦了。
  「嗯……到時候安安穩穩的,部落一天天的強大起來,再也不會有人趕打我們部落聯盟的主意。」
  ……
  一夜暖意融融,幸福溢滿山洞。
  可該來的離別不會遲到,集合了要一起出去尋找的族人,一行三十五人外加一隻拉風的坐騎就出發了。莫憶兒騎在彩翎兒身上飛在隊伍最前端,不時的先行探路,再飛回和族人們交代幾句。為了能更好的照顧族人,小絨球則是和族人們一起步行,奔跑。沒辦法,這個年代人類出行基本靠跑,好在他們的速度也快,否則真不知道這一趟尋人要到猴年馬月。
  這些族人因為要跟著彩翎兒屁.股後面跑,所以異常羨慕莫憶兒這只拉風的坐騎,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言辭中不免表達出來。莫憶兒笑了笑,道:「彩翎兒這樣的坐騎倒是難尋,但是,其他坐騎也不是不可能。以後穩定下來,我們可以尋找馬的幼崽從小飼養,等長大了便可代步。」
  「哦,這個我知道,聽神域部落的族人說過。」有個和神域部落族人關係不錯的人忙道。
  「哇,那可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就不用一直跑的腿都發酸了。」一個較為靦腆,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族人也忍不住開口,顯然莫憶兒的溫和讓他們這些人都沒有了壓力,很想親近莫憶兒。倒是小絨球一直面無表情的坐在一邊,眼睛也半睜半閉,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莫憶兒和族人們聊了一會兒,就過去小絨球身邊,自然的依偎進他溫暖的懷中。「怎麼。累了?」
  「沒。」堂堂金獅,怎麼可能跑了幾天就累了呢。
  「是不習慣和他們一起跑。不如你來探路,我來照料他們。」很顯然,二人中留下一人完全是為了照料這些族人們。
  小絨球垂眸想了想才答道:「不如我來背你吧,讓彩翎兒自己飛去。」
  「呃。這樣你會累的。」
  「不會,你不在我身邊我才會累。」小絨球心裡鄙視這些普通人的速度太慢,但仍耐下心來和他們同一速度奔跑。只是莫憶兒距離他太遠,讓他覺得無聊的很。
  莫憶兒略一思考就答應下來,知道以小絨球的實力背著她和身上多一片樹葉沒什麼區別。
  於是,再開始行程的時候,莫憶兒就爬上了小絨球的後背。寬寬的,暖暖的,無時不刻不為她遮風擋雨。
  其他族人看在眼中,羨慕極了。
  只是,他們羨慕的是背著莫憶兒的小絨球,而不是被人背著的莫憶兒。
  能有美人在旁,就算累死也是笑著的。
  於是,他們更加快速的奔跑,只希望早點找到族人,早點排除一切隱患,幹掉慕容,然後回部落和女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那時候還沒有和尚這個詞,但他們最近的日子可不過的就像是和尚一樣嗎。他們無法想像,如果莫憶兒沒有把他們的女人給救回去,所有部落的女人都死光了,他們以後的日子該要怎麼辦。

  ☆、第112章嚎啕大哭

  沿著淌崖部落的路,從距離最近的部落開始搜索。莫憶兒仔細的詢問過族人們,讓他們好好想一想,部落領地內有什麼地方適合藏人,並且還是不容易被發現卻又安全的地方。
  跟來的族人都是頗為聰明伶俐的,並且對部落領地範圍內都十分的熟悉,他們提供了許多地方,莫憶兒一一記下,然後和大家一邊搜尋,一邊又繪製簡單的地圖。不時回憶一下阿麼喀所找到的秘密通道。
  天氣漸暖,到處一片繁花似錦、綠樹成蔭,若不是擔憂那些族人的性命,這一趟倒是不錯的旅行。
  其實,自打出了淌崖部落的領地,這些族人們就開始緊張起來。為了族人的性命擔憂,也怕慕容再有什麼陰謀詭計。畢竟他們已經離開自己的領地許久,之前就被慕容給困在淌崖部落,後來連自己部落的女人、孩子都被他抓住威脅用來威脅。在族人們眼中,慕容可怕的很,但他們的血液之中流淌著勇猛、無謂,即便是隨時獻身,他們也不退縮。
  在這個原始社會之中,雖然也有些膽小、怕事的,但更多的是勇敢的男人。
  如此一路行著,很快就過了一個月,他們還是一無所獲。這樣的結果讓人有些喪氣,此時,他們身在池盟部落之中,池盟部落的下於首領派了兩個族人過來,均是身材魁梧,性子憨厚的。他們也是絞盡了腦汁,把平時去過較為隱蔽,能夠藏身且生活的地方都說了出來,並且這段時間裡,他們也把這些地方都轉了個遍。
  這天行至傍晚,他們在一座山腳下歇息,大家都垂著頭,除卻兩個人去拾柴,兩個人準備晚飯,其他人均是沉默著。如此低迷的氣氛,恐怕存活的族人們沒找到,這些人已經先得了抑鬱症了。莫憶兒忍不住勸說:「大家不要這樣,雖然我們沒有找到存活的族人們,但也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不是,這就說明我們還有希望。」
  這話讓所有人都覺得很有道理,均抬起頭看向莫憶兒,眼中升騰起點點希望之光。
  「可是,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們呢,」池盟部落的一個族人忍不住問出聲,這裡就是他們部落的領地,所以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最為著急的是他。
  「這個我也不知道,你們好好想一想,還有沒有其他的地方,」其實部落的領地並不是太大,只是他們這樣找起來很費力罷了。
  「能想的地方我們都想到了,唉。」
  「你們以前生活的山洞在哪裡,我們過去看看。」莫憶兒忽然想到,所有人都沒有想起要去以前生活的山洞去看一看。
  「會在那裡嗎,慕容去把女人和孩子都抓走,其他人一定是逃走了吧。」正常的思維想法,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這樣認為。
  「也許吧。不去看過怎麼知道呢,」莫憶兒現在心裡也沒有底,但是總要看過才知道。
  「好,那我們就回去看看。這裡距離我們的山洞很近。」族人被莫憶兒說得動了心,何況距離自己的山洞那麼近,他們早就想要回去看看,只是現在需要抓緊時間找人,他才沒好意思提出來而已。
  「嗯,就這麼說定了。大家也不要在這樣消沉下去了,你們未來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這小小的困難給打敗了。」莫憶兒鼓勵著。
  「對,莫憶兒首領你說的對,我們明白了,我們以後不會了。」性格比較樂觀的族人馬上表態,其他人也不想這麼消沉下去,也連忙表示自己會加油的。
  如此,莫憶兒鬆了一口氣。身邊的小絨球摟住她的肩膀,手微微收緊,以此來鼓勵她。
  這些族人們低沉,提不起勁兒的時候,是莫憶兒說出了開解他們的話。可莫憶兒有時候也會覺得心裡沒有底,她也只是個人,不是神仙,許多做到的事情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並不是隨隨便便就做到了,所以她也會發慌,怕白忙了一場,到頭卻是一場空。,與她心靈相通的小絨球最瞭解不過。這個時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只要一個眼神,一個暖心的動作,就能讓莫憶兒感覺到他暖暖的愛意。
  莫憶兒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身邊有這樣幾個貼心的男人。就算四個男人之中的幡戈已經和她分手,還發生了許多她不喜歡的事情,但她並不後悔和幡戈有那麼一段感情。因為幡戈是真的愛她,對她好,有嫉妒心也是正常的,怪只怪她無法這一生只要一個男人。所以,她注定無法和幡戈白頭偕老。
  以為在小絨球懷中,感受著他對自己的柔情,舒舒服服的睡了整晚。
  次日一早,所有人在池盟部落族人的帶領下往他們的山洞去了。
  從小路走了三個小時左右,他們就上了大路。然後一路平坦,就到了所生存的山洞前。莫憶兒興奮的發現,這裡有人類生存的痕跡,腳印都是新鮮的。她把這個發現告訴給大家,所有的人都興奮了。
  與此同時,住在山洞中的人也發現了外面的動靜。
  莫憶兒他們並沒有刻意的隱藏,而是大搖大擺的走近。山洞中有人跑了出來,在看到他們這一大群人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尖叫了一聲就往回跑。也許,這個人並沒有看到他們這群人之中自己部落的族人吧。
  「阿尚,阿尚。」池盟部落的兩個族人已經大聲的叫跑進去的那個族人了,幾秒鐘之後,阿尚和其他族人在山洞門口探出頭來。待看到自己部落的兩個族人時,阿尚激動的大叫:「啊,是你們,你們活著回來了。太好了。」
  阿尚喜極而泣,其他的族人也激動的很,更是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相擁哭泣。
  莫憶兒告訴池盟部落的兩個族人說:「你們先進去看看,和族人說說,我們這一群人別嚇到他們。」池盟部落雖然不是一個小部落,但一下子來了三十幾個陌生人,莫憶兒還是怕嚇到他們。
  「好。」族人聽了莫憶兒的話,連忙跑了過去,他們的族人也迎接了他們,但看向莫憶兒他們這邊的目光還都充滿警惕。
  被留守在部落中的族人多是老弱病殘,就算是有幾個留下來保護族人的強壯男人,也是習慣於守候在部落附近,並沒有走遠過,所以見識有限,更不認識莫憶兒等其他部落的族人。所以,他們對莫憶兒他們充滿警惕也是正常現象。何況,現在部落聯盟正處在不穩定之中。在這之前,這些留守的族人甚至於都不知道其他的族人是否還活著。
  莫憶兒他們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池盟部落的兩個族人大概和留守的族人說了一下他們離開的情況,這才走回來,請莫憶兒他們進山洞交談。
  莫憶兒卻搖搖頭,他們三十幾個人太多,就算山洞放得下,也不好全都進去打擾。她讓其他部落族人留在外面,自己和小絨球走了過去。
  進了山洞之後,發現這個山洞的確不小,但山洞之中剩下的族人卻少的可憐,掃了一眼,竟不足十個。除卻四個年輕男人之外,六個還都是年邁的老人。這六個老人頭髮花白,目光渾濁,竟是不久人世之兆。
  莫憶兒自問不是什麼神婆,但她看一眼就能感覺到,這幾個老人活不久了。
  至於那四個年輕男人,精神狀態也不十分好。頭頂著雞窩頭,一張臉上灰突突的,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就算是原始人類不太講究衛生,但一個年輕男人髒成這個樣子也是十分少見的。
  所有人都很禮貌的和莫憶兒、小絨球打招呼,想必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你們好,看到你們我很高興。」莫憶兒笑著說,但心裡並沒有高興起來。
  叫做阿尚的男人請莫憶兒坐下,並且用閃亮的眼睛看著她。「莫憶兒首領,我聽說了你們這段時間的事情,感謝你救了我們部落的女人和孩子。」他說話的同時,其他池盟部落的族人眼中也有希翼的光芒,顯然得知族人們還活著,讓他們對未來的生活又有了希望。
  「這是我應該做的,現在我想知道,當日慕容是如何把你們部落的女人和孩子抓走的,」
  莫憶兒的問題卻沒能得到答案,所有人都搖了搖頭,由阿尚代為回答:「女人和孩子們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消失的,那晚是我在放哨,半夜裡被蟲子給咬傷中了毒昏迷過去。再醒來女人和孩子就都不見了。當時我們都很害怕,在部落附近找了個遍,只看到女人和孩子們離開的腳印。可女人和孩子又能跑多快,我想要追上去,可怎麼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最後竟然連他們的腳印都消失了。」
  說起這個事情,阿尚眼中還帶著恐懼,顯然這事情對於他來說太不可思議了。「沒辦法,我們只能回來山洞,我們很害怕,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只能很小心的生活。這麼久以來,女人和孩子們都不見了,首領他們也沒有回來。我們……嗚……」說到這裡,阿尚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原始社會的男人以哭為恥,認為這是軟弱的行為。可阿尚竟然在第一次見面的莫憶兒他們面前大哭,顯然是實在忍受不住心中的痛苦了吧。

  ☆、第113章討好

  阿尚的大哭,讓池盟部落其他的族人都有些崩潰。無論是留守在本部落領地的族人,還是跟著首領去淌崖部落的族人,他們這段時間過的都十分辛苦,並且經歷了以前從未經歷過的事情。老人們在偷偷的抹眼淚,年輕的男人們湊到阿尚身邊,無聲的安慰。
  莫憶兒看的出來,阿尚是留守在池盟部落中這些族人中的小頭領,所以部落的一切定都扛在他的肩上。這是一種責任,顯然已經壓得他透不過氣了。
  莫憶兒沒有說什麼,他如今這個樣子,放鬆一下也好。
  阿尚卻並沒有放縱太久,一會兒功夫,他就收了眼淚。並且尷尬的對莫憶兒笑笑:「抱歉莫憶兒首領,讓您看笑話了。我,我實在是……有些控制不住,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其他的族人了。」
  「沒關係,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莫憶兒溫和的笑笑,心裡並不因為阿尚的大哭而看不起他,他所承受的不少,尤其是心裡上的,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阿尚見莫憶兒真的沒有看不起他的樣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莫憶兒他們在池盟部落留了兩天,因為部落剩下幾個老人,所以這四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還是留下照看他們。
  雖然四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照顧六個老人不算什麼,但是他們這段時間戰戰兢兢,並不敢去遠處狩獵,不只如此,他們也不敢離開山洞太久,生怕自己的族人又會一不小心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便這幾個族人都是老人,但也是他們的親人,如此可見,池盟部落的族人也有著尊老愛幼的美得,讓莫憶兒很是喜歡。
  所以,莫憶兒留下的這兩日,組織帶來的人幫忙在池盟部落的領地內狩獵,讓他們未來的日子能吃的飽飽的。
  池盟部落的族人都很感激,而其他部落的族人也沒有意見,因為這些部落中,沒有一個部落沒有受到莫憶兒的恩惠,他們已經從莫憶兒的身上漸漸的學會互相幫助。
  狩獵這事兒對於這些人來說都不在話下,完全是輕輕鬆鬆,何況還有莫憶兒和小絨球在側,就連平常有所顧忌的大型野獸他們也都痛快的捕獵了。
  兩日後,莫憶兒帶著人離開,並且告訴池盟部落留守的族人,安心的等在這裡,用不了多久,他們的首領便會帶著自己的族人趕回來。
  池盟部落的族人都很開心,並且只用了兩日時間,就把莫憶兒奉為最善良、親近的首領。在他們的心中,莫憶兒是整個部落聯盟之中最厲害的女人。
  當然,也不是說他們心裡沒有絲特拉這個部落聯盟首領,只是,他們沒見過絲特拉,絲特拉距離他們的生活太遙遠了。
  離開池盟部落之後,他們繼續快速奔向下一個部落,有了這次的經驗,他們並不只是尋找能藏身地額地方,而是把他們原本的居住地也查找一番。如此一直忙碌了三個月,他們又在五個部落之中找到了倖存的族人。
  這些族人和池盟部落的族人說法一樣,女人均是不知不覺走失,而放哨的族人都發現了蟲子,並且被蟲子咬傷。
  不用想,這些都是慕容的傑作。莫憶兒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慶幸。慶幸慕容沒有下殺手,讓這些人活了下來。
  深思之後,莫憶兒覺得,這絕對不是慕容慈悲為懷,留下了這些人的性命。而是他並沒有那麼大的本事,用蟲子殺人於無形。但只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之內把這些女人和孩子給抓去,就已經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存在了。
  慕容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會些什麼,還能做到哪一步。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炸傷害到許多的人。而他同樣也十分命大,莫憶兒和他交手這麼多次,每次雙方均是驚險異常,可慕容這個可怕的傢伙竟然還活著。
  找到了這麼多存活下來的族人,大家都開心極了,並且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一直奔波,也讓他們疲憊不堪,所以莫憶兒決定,給大家放個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一天。
  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再苛責的工作,每個月也總會有那麼幾天假期。何況他們如今都已經三個多月馬不停蹄的奔走了。
  大家自然是同意的,於是尋了一處有個小山洞的小山,決定在這裡度假。
  莫憶兒和小絨球在空中查探過,這裡十分的安全,方圓十里沒有很兇猛的野獸出沒。如此,便讓人更加放心了。最讓莫憶兒歡喜的是,他們在這座山的東面發現一處小瀑布,距離山洞不是很近,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所以確定大家都沒有危險之後,他便和他們說了一聲,就乘著彩翎兒往小瀑布去了。只是還沒到小瀑布,就見小絨球在後面追了上來。
  莫憶兒心頭一跳,囧著臉問:「你怎麼也來了。」
  「自然是去洗澡,都好久沒好好清理一下了。」小絨球臉不紅、心卻狂跳的說著。莫憶兒忍不住翻了幾個白眼,要知道小絨球是有多麼的纖塵不染,不止是殺人、捕獵的時候滴血不沾,就連平常的灰塵也似乎都繞著他走一般。別說三個月以來遇到水源他還都簡單的沖洗一下,就算是幾年不洗澡,他也不會髒半點兒的。
  反觀莫憶兒,因為跟在身邊的都是一群大男人,讓她連擦洗都很不方便,每次梳洗都是讓小絨球拿著大大的葉子弄了水,然後躲得遠遠的,搞得像是做賊一樣。
  「怎麼。你不願意我跟著你。」小絨球露出一副受傷的樣子,讓莫憶兒頓時沒了脾氣。「沒說不願意你跟著啊,只是希望你留下來照顧族人們嘛。」
  小絨球無可挑剔的眉毛頓時挑了一下,對莫憶兒說:「我們不是都查看過了,周圍一點兒危險都沒有。」
  「話是這樣說了,可是……」
  「別可是了。」小絨球似笑非笑的看著莫憶兒,那樣子分明是在說:你今天逃不掉了。
  莫憶兒的臉不爭氣的紅了,卻又不會真的把小絨球趕回去。因為她知道,族人們是真的不會有危險,而且,小絨球跟在自己身邊三個多月了,卻只能親密的擁抱、接吻,這樣根本無法滿足他這個精力旺盛的傢伙,想必,他忍得也很辛苦了。
  於是,兩人並肩飛往之前發現的小瀑布,說是小瀑布,也不過是兩米多高,底部水潭深半米左右,然後蜿蜒而下。如此的地方,是最適合好好洗個澡了。
  如今已是炎炎夏日,時值正午,天氣悶熱的很,如此洗個澡,更是舒服的很。
  莫憶兒在小絨球火熱的目光下扭扭捏捏的脫著衣服,最後還是小絨球忍受不了,上千一把扯掉,兩人才縱情的放任了一把……
  這個澡不知不覺的洗到天色將晚,日頭西斜,兩人才匆匆飛回小山洞。
  其他族人早已經等急了,見莫憶兒和小絨球回來,都是鬆了一口氣。
  見他們均是面色紅潤,眼含春色,便都猜出來是去做什麼的了。
  日子久了,他們也都發現莫憶兒是不肯在他人面前與自己的男人親熱,所以也是見怪不怪,心裡都覺得莫憶兒太過害羞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所以並沒有人對他們說什麼。晚餐早已經做好,是之前在山下獵的野羊,還有莫憶兒隨手採摘的野果、野菜。飽餐了一頓,大家早早的就躺下休息了。
  這一覺他們每個人都睡了十幾個小時,養足了一身的精神,尤其是小絨球,一雙眼亮的讓人都不敢直視了。
  莫憶兒卻略有腰酸背痛,所以再出發的時候趴在小絨球身上繼續昏昏欲睡。
  說起來,她的身體自從在山頂世外桃源吃了爺爺給的奇怪東西之後,就很難會腰酸背痛,加上後來吸食過小絨球的血液,更是一般人無法比擬的。看來,是昨天被小絨球這個傢伙折騰的太狠了。她一邊昏昏欲睡,一邊暗罵小絨球,說好了是要休息一整天的,結果呢。她可是比平日裡還要累。
  莫憶兒暗自生氣,忍不住的時候還使勁兒擰了擰小絨球的後背,結果這個傢伙後背的肉都緊實的很,**的,倒是讓莫憶兒指尖微疼。
  小絨球唇角勾了勾,心裡知曉莫憶兒的小脾氣,便加倍的討好她。路過長滿紅果子的果樹時,不用莫憶兒交代,便飛過去挑了又大又好的給莫憶兒摘來,讓她無事的時候慢慢吃。發現有鳥蛋也是不放過,整窩整窩的端來給莫憶兒做炒鳥蛋吃。
  雖然他們還有大型獵物的肉,但莫憶兒說過雞湯最補,他就抽空去尋那不好捉的野雞,只為給莫憶兒熬上一鍋鮮嫩的雞湯。蘑菇自然也是少不了的,總之,莫憶兒喜歡的,他一切都不放過。
  這個季節,野花到處都是,小絨球便也尋味道好的,顏色艷麗的採來,然後插在彩翎兒眼裡的羽毛中,讓這貨看起來更加招搖了。面對這奼紫嫣紅的花兒,彩翎兒也不甘示弱,不時的把自己的漂亮羽毛亮出來。
  其他人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彩翎兒開屏,那美麗的羽毛閃閃發光,光彩奪目,讓此時的人類實在找不到言語來讚歎。
  莫憶兒卻對這個臭屁的傢伙無語,對於小絨球把它打扮得這麼招搖更加的無語。

  ☆、第114章警惕的部落

  之後,他們行至卡擻部落,也就是整個部落聯盟之中,相對富有的部落。
  進入卡擻部落之後,莫憶兒發現這裡真的是很富饒,無數參天的古樹,不時看到遠處有小動物跑過,她和小絨球也能感覺到附近有大型野獸的存在。怪不得卡擻部落的首領巴倫有些富態,原來是他們部落可食的食物太豐富呢。
  進了卡擻部落領地範圍內,他們部落派來的族人一萊就主動走到莫憶兒的身邊,把自己部落的情況介紹給莫憶兒。
  一萊平時的話不多,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存在。但一旦用得著他的時候,他絕對是個沉穩靠得住的人。一路行來,莫憶兒早已經發現了他這個優點。
  他們沿著大路行去,查找過幾個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之後,就直奔他們的大山洞。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這裡竟然像是好久沒有人居住過。山洞裡面雜亂不堪,幾堆柴灰隨處散亂著,靠近洞口的更是被風吹得只剩下焦黑的痕跡。
  見此情況,一萊頓時有些發慌。要知道,其他幾個找到族人的部落,都是依舊在自己的居住山洞生存,為什麼他們部落的族人不見了呢。
  他在山洞中轉了好幾圈,得到肯定的結論就是這裡許久無人生存。至少,半年內是沒有的。
  一萊想了想,又走到與大山洞口相隔十幾米的小山洞中查看,均是一無所獲。他垂頭喪氣的走到莫憶兒身邊,心底的慌亂有些掩飾不住:「莫憶兒首領,我們部落剩下的族人都不見了。」雖說留守下來的強壯青年不多,但那些老人也是他們的親人。
  「別急,你剛剛去的可是以前的儲物洞。裡面可有東西。」莫憶兒已經查看了周圍的情況,一般情況下,食物都是會另外放在其他山洞的,想來一萊剛剛查看的地方應該是儲物洞了。
  「沒有,食物和獸皮半點兒都不剩。」
  「看來,是你們的族人自己主動搬走的。食物和獸皮都不見了,而這大山洞之中,其他東西也都沒有。」此刻的大山洞,除卻一些散亂的柴灰,也就是些乾草了。可見,是卡擻部落的族人把這些都帶走了。
  不過,也不排除一個可能,就是被壞人給搶了。
  只是,這裡沒有半點兒打鬥、搶奪的痕跡。就算是搶,也不會連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具都搶走,因為原始人的一些東西是可以隨地取材的,沒有人會費心機的把這些也搶走。
  其他人聽了莫憶兒的話,也都覺得很有道理。就連一萊,也鬆了一口氣。思慮之下,越來越覺得莫憶兒說的有道理。
  「看來,我們要在卡擻部落領地內好好的找一找了。今晚我們現在這裡休息一下,一萊,你們部落有沒有什麼特殊可以相互聯繫的記號,你在山洞中留下,若有你們部落的族人回來看到,想來也能讓他們放下心。」
  「有,多謝莫憶兒首領提醒。」一萊說著,就拿起一塊石頭,到山洞門口的石壁上畫了幾筆,留下幾道深深的記號。這些痕跡其實很簡單,但想必卡擻部落的族人也是看得懂的吧。
  當晚,他們找了些乾草抱進山洞,又鋪上自己的獸皮。
  因為天氣炎熱,所以並沒有升起篝火,做晚飯的時候也是把火生在了山洞門口。隨著裊裊的煙霧升起,莫憶兒想,若是卡擻部落的族人不曾走遠,想必他們一定會看到吧。
  這晚,莫憶兒睡到夜半,就隱隱聽到一些動靜兒,十分輕巧,定是有人在刻意隱藏身形。睜開眼睛的同時,發現黑暗中小絨球也瞪大了眼睛,顯然也是聽到了這細微的動靜。除此之外,整個山洞中也就一萊因為憂心族人而在翻來覆去沒有睡著,其他人早是鼾聲如雷了。而一萊的五感並不如小絨球和莫憶兒敏銳,所以半點兒動靜都沒有聽到。
  莫憶兒和小絨球對視一眼,默契的看懂了彼此的意思。小絨球往洞口挪去,輕手輕腳,毫無聲息,莫憶兒則是輕手輕腳去了一萊身邊。雖是沒有任何光亮,但莫憶兒到了一萊的面前,他還是一下子就發現了。月光中,依稀辯得人影。
  一萊剛要開口,就被莫憶兒把嘴巴給摀住,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小聲點兒,我發現洞外有動靜。我們悄悄走出去看看情況,你辨認一下,是否是你的族人。若不是……」莫憶兒在脖頸處比劃了一個殺的動作,一萊點點頭,莫憶兒收回捂著他的手,率先往洞口走去。
  一萊緊隨其後,沒有多注意他的莫憶兒並沒有發現他已經紅透的臉。顯然,剛剛莫憶兒與他的肢體接觸,讓他整個人都熱血沸騰起來。一萊是個很穩重的人,在他以往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人的靠近而如此失態過。
  莫憶兒和小絨球在山洞門口會和,小絨球指了指山洞外一處繁茂的草叢,顯然已經確定了來人在那裡。
  莫憶兒點點頭,對身後的一萊擺擺手。
  一萊已經壓住心底的躁動,目光也往拿出茂密的草叢看去。三人又潛伏了幾分鐘,那草叢中的人先是按兵不動,但幾分鐘後又探頭探腦了兩次。
  山洞中雖有月光傾瀉而入,但終究是在暗處,讓草叢中的人並沒能看清情況。但顯然他發現了莫憶兒他們晚上做飯的篝火堆,此時也只剩下一堆柴灰。那人輕手輕腳的走近柴灰位置,想要仔細的研究一番。
  他從草叢中鑽出,莫憶兒和小絨球就清晰的看到了這個人,他身上披著寬大的獸皮,在這樣炎熱的季節中顯然是有些奇怪,應該是用來遮擋自己,想讓自己不暴露吧。莫憶兒回頭看向一萊,用眼神詢問。
  「看不太清楚。」一萊壓低了聲音回答。
  那人距離山洞十米左右,但夜色昏暗,他又披了寬大的獸皮,頭部被遮擋了大半,一萊看不清也是正常,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如莫憶兒和小絨球一樣有那麼敏銳的感官。
  『看來,只有先把這人給抓住再說了。』莫憶兒心裡想著,看了眼小絨球,他似乎也正有此意。再仔細的感知了一下,發現來人只有這一個,小絨球便直接出手了。
  只是在一瞬間,小絨球那敏捷如閃電的身體就已經到了那人的身邊,他大吃一驚,險些跌倒,只是還來不及做任何動作,就讓小絨球給擒獲了。避免他大吼大叫,小絨球還摀住了他的嘴巴。
  莫憶兒和一萊忙從山洞中跑了出來,一萊更是一把扯掉他擋住臉部的獸皮。「巴薩。是你。」一萊興奮極了,聲音也高了幾分。
  那人之前還在掙扎,當聽到一萊的聲音時停了下來,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向一萊。小絨球隨即也鬆開巴薩的嘴巴,他脫口而出:「一萊。你還活著。你……他們是誰。你把外人帶到我們部落來做什麼。」
  「原來是卡擻部落的人,小絨球把他放開吧。」確認了是卡擻部落的族人,莫憶兒便讓小絨球放任。
  「嗯。」小絨球把人放開,一萊便拉著巴薩進了山洞。
  巴薩還是一副警惕的樣子,但並沒有大吼大叫或者是打算逃走,顯然,他雖然有所懷疑,但對於自己的族人,還是很信任的。
  莫憶兒去附近抱了幾把乾柴,在山洞口處升起了一小堆篝火。這讓幾人都看清楚了彼此,也有一些感官敏銳的族人醒來,發現多了一個陌生人,便圍攏過來。莫憶兒告訴大家儘管去睡覺,有什麼事情明天會告訴大家。
  這樣,篝火邊,就只圍坐了小絨球,莫憶兒,一萊和巴薩四人。
  「這些是部落聯盟的人嗎。」巴薩問一萊。
  「是的。巴薩你曾經去過交換會,是否有眼熟的人。」一萊還很激動,但穩重的他知道事情要一點兒一點兒的說,畢竟巴薩看起來很誠惶誠恐。
  「是的,有幾個應該在交換會上見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巴倫首領呢。還有,他們是誰。」巴薩不得不對莫憶兒和小絨球警惕,因為剛剛他根本什麼都不來得及反映,人已經被小絨球給制住。在他看來,小絨球就是憑空出現的。這樣厲害的人,一瞬間就能要了他的命,比最兇猛的野獸都要恐怖。
  「巴倫首領在首領部落中,我們是來尋找你們的,這位是神域部落的莫憶兒首領和小絨球……」
  對於莫憶兒的名號,巴薩不可能沒有聽過,所以眼神瞬間就變了。緊接著,巴薩把這段時間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巴薩才漸漸明瞭。氣氛也隨之輕鬆下來,巴薩之前的警惕,緊張直接都消失無蹤,緊緊的抱住一萊,唔噎著說:「好兄弟,好兄弟……」
  雖然巴薩沒有嚎啕大哭,卻也著實失態了。好一會兒,他才把情緒穩定下來。然後略有愧意的和莫憶兒打招呼:「抱歉莫憶兒首領,我們還以為是壞人來了。」
  「沒關係,有警惕之心很必要。」莫憶兒對他笑了笑,覺得卡擻部落比其他部落的族人要警惕許多,隨即問:「你們部落的其他族人呢。可還都安好。」
  「除了被抓走的女人和孩子,大家都還好,多謝莫憶兒首領關心!你帶著大家辛苦來尋找我們,真的是感激。」巴薩很有禮貌。

  ☆、第115章大山部落遭殃了

  「別這麼說,我們都是一個部落聯盟的,理應互相幫助。」莫憶兒不敢居功,她覺得,這些事情都是她應該做的。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她根本沒想到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但是幫助了這麼多的人,被這麼多的人感激和尊重,她十分喜歡這種感覺。
  接著,巴薩在一萊的詢問之下,說出了一些事情。
  自從巴倫首領帶著一部分族人離開之後,他們就留守在部落安然度日。可忽然有一天,他們也遭遇到其他部落所遭遇到的事情,那天夜裡放哨的族人忽然大叫,但叫聲還沒來得及結束,放哨的族人就昏迷了過去。其他族人還都安然的睡著,唯有警惕的巴薩醒了過來。他看見女人和小孩子都站了起來往山洞外面走,而她們的身上有一些小蟲子。巴薩大感不妙,人還沒來得及起身,就感覺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緊接著就昏迷過去。
  在這麼多個部落之中,巴薩是知道最多的了。顯然慕容那些蟲子會針對醒著的人下口,而那些女人和孩子也是被蟲子蠱惑離開的,沒有任何人在現場看到慕容。
  等巴薩和剩餘的族人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女人們早已不知蹤跡。他們也去尋找過,但最終沒能找到。為了部落裡留守人的安全,他們也選擇沒有追出部落領地之外。
  在所有的部落中,族人們都是這麼做的。這是當時,他們最明智的選擇。
  之後,他們又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在部落山洞生活了一段時間。但是,卡擻部落的族人總覺得無法安心,甚至有人總是做噩夢。於是,巴薩決定帶著留守的族人搬到附近的一個小山洞。
  卡擻部落富饒,可居住的地方也不少。他們現在居住的小山洞也在這座山上,是個更加隱蔽的處所。他們生活的小心翼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來這個山洞查看一番,然後再小心翼翼的消除自己來過的痕跡。
  今日,巴薩也是發現了莫憶兒他們生火的炊煙,所以深夜來查探的。
  聽完這些,莫憶兒覺得,卡擻部落的警惕性很值得推崇,一個部落不應該只有一個居住地,為了安全,至少應該多尋找幾個能藏身的地方。狡兔三窟,何況是人呢 。
  雖然知道了他們此刻的藏身所在,莫憶兒卻沒有過去看看其他人。她覺得,只知道這些人安好,在哪裡就好了。她讓一萊跟著巴薩過去看看族人們,多和族人們說說部落聯盟的情況,也安一安他們的心,自己則帶領著這些族人等在這裡。
  次日正午,一萊才回來,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十來個年輕力壯的男人,而且大多看起來成年沒多久。
  想來,富饒的卡擻部落族人也是十分多的。一萊說:「這些族人原本是留守在這裡,可現在部落聯盟有難,他們一定要出一些力才放心。」
  「這……」
  「莫憶兒首領你不用擔心,我們有足夠的人來照看老人,我們不會丟下老人不管的。」一萊解釋。
  「那好吧。」留守在淌崖部落的族人當然越多越強壯越好了。
  他們又在此歇息了一個晚上才離開,富饒的卡擻部落領地內趕路並不十分辛苦,目前為止,大多數部落都找到了存留下來的族人,但是像卡擻部落這樣又派人去支援的還真是第一次。有些部落的族人覺得慚愧起來,不過,無論他們心裡怎麼想,現在都已經來不及了。
  又過了兩日,他們正在一個廣闊的湖邊休息,莫憶兒忽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往遠處看了看,問身邊的小絨球:「為何我會感覺到小炎姿。」
  「我也感覺到了,怕是她來了。」三人之間的心靈感應越來越明顯了,說著,那彩翎兒已經騰空飛起,回頭看了眼莫憶兒,得到她的同意之後,才極速飛走。想來,這貨是察覺到自己的孩子彩蛋兒了吧。
  果然,不出半個小時,彩翎兒就迎著彩蛋兒飛回來。彩蛋兒的背上不出意料是小炎姿。
  莫憶兒扶額,很想教訓一下小炎姿,可嘴巴剛剛張開,還沒有說話又閉上了。
  小炎姿還在空中,就從彩蛋兒身上往下撲,讓莫憶兒的小心肝兒都跟著顫。與她不同,小絨球則是笑瞇瞇的看著女兒撲進莫憶兒懷中,眉眼都彎彎的。沒有什麼比一家人團聚更加開心的了。
  小炎姿非常喜歡莫憶兒身上軟軟、香香的感覺,膩了好一會兒才抬頭對著小絨球叫阿父。小絨球揉了揉她的發,寵愛在無言中。
  這會兒族人們也都上來打招呼,卡擻部落那幾個沒見過小炎姿的人已經在其他人的告知下知道了小炎姿的身份,並且簡單的瞭解到這個小娃是多麼天才,多麼牛波一。和所有人一樣,瞬間被小炎姿俘虜了一顆心,對她又喜愛又尊敬。
  小炎姿也非常有禮貌的和他們說話,等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天色將晚,所幸在附近的林子裡過夜,篝火升起,莫憶兒才問:「小炎姿,你來找我們,你楚炑阿父和絲末拉阿父可知道。」
  「嗯嗯,知道的。」小炎姿如小雞啄米,生怕莫憶兒不想信而罵她。
  「哦。那他們怎麼會讓你來?是有什麼事情。」按理說,楚炑和絲末拉是不會同意小炎姿獨身長途跋涉的,以往都是這小傢伙自己離家出走的。
  「是的,絲特拉姑姑已經回到淌崖部落了。楚炑阿父在我來之前也回神域部落去了,還有阿麼喀首領,是他讓我來告知阿母關於慕容的事情。」小炎姿說的有些慢,但卻清清楚楚。原本,讓一個小娃傳話是極其不靠譜的,但如此能快速傳到話的,卻非小炎姿莫屬。顯然,小炎姿也十分看重這個任務,看她努力思考那嚴肅的樣子就知道了。
  「哦。關於慕容的事情。」莫憶兒心裡一緊,想來是阿麼喀查探到慕容的消息了,那麼究竟是什麼呢。
  「是的,阿麼喀首領讓我告訴阿母,說大山部落已經遭殃了,讓你辦完事情趕緊回來商議。」
  「遭殃。是什麼意思。」聞言,所有人的眉頭都皺的緊緊的。尤其莫憶兒,大山部落的族人已經都轉移出來了,還有什麼是能更糟糕,需要用遭殃來形容的呢。
  「……」小炎姿想了想才回答:「阿麼喀發現大山部落有好多的蟲子,他已經回不去那裡了。」
  莫憶兒臉色越加的陰沉起來,心裡盤算著,究竟是變成了什麼樣子,才會使得阿麼喀無法回去大山部落。她無法想像。看來,為今之計就是馬上回去淌崖部落與阿麼喀會面,問清楚所有的情況了。
  這夜,沒有人能睡得安穩。所幸大家圍坐在篝火邊商討起來。
  到現在,也只剩下兩個小部落沒有去,所以最後決定,由小絨球帶領大家前往兩個小部落尋找倖存的族人。他們這一行,無非事情確定這些人是否還活著。然後就是幫助他們存一些食物,讓他們能夠繼續活下去,等到首領帶著族人歸來。
  剩下的兩個小部落人數很少,留守下來的也不過十幾人。不過,這也是部落聯盟的族人,也是生命,也是本部路族人的親人,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而莫憶兒,則明日一早直接和小炎姿飛往淌崖部落。
  這一提案是小絨球提出來的,因為他知道事情的緊急,但是他還是囑咐莫憶兒。「萬萬不能自己前往淌崖部落去找慕容,如果要去,就來找我,我和你一起過去。」
  「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自己前去。如果大山部落真的有許多蠱蟲,我們只能從長計議。額……我的意思是說,要慢慢想主意。」
  「阿母,蟲子不怕,有我呢。」小炎姿忽然出聲,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樣子可愛極了。
  「呵……阿母知道,到時候還要靠我們小炎姿呢。」莫憶兒知道自家女兒的本事,若是真的要對付大量的蟲子,還真是要靠小炎姿。
  小炎姿甜甜的笑了,能幫助阿母最開心了。小小的她已經很懂得親情,很喜歡幫家人們做事。
  「乖。」莫憶兒把小炎姿抱在懷中,自從小炎姿出生,她陪她的時間真的不多,更多的時候,她是愧疚。她無數次的慶幸,小炎姿是她和小絨球的孩子,這樣的聰明,堅強,貼心,早慧。若是普通的小孩,真是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麼局面。
  小絨球更是自豪,為這個很快會超越自己的女兒感到驕傲。
  周圍圍著的這群族人更是崇拜的看著這一家三口,覺得他們都是神靈派來拯救他們的,如果沒有他們,現在的部落聯盟早就一片黑暗,他們也許早已經死在慕容手中也不一定呢。很多人更是偷偷的想:自己一定要快些生下個孩子,最好是男孩,然後就送去給小炎姿做男人。能把自己的兒子奉獻給部落聯盟中最偉大的女人,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情。否則當日巫師萍姨和白雪也不會把雪白送給絲特拉做男人了。
  不知道,莫憶兒和小絨球知道他們這種想法,會是什麼感覺。

  ☆、第116章蛇蟲鼠蟻無數

  說走就走,天一亮,母女倆就各自上了自己的坐騎,和眾人揮手告別。
  小絨球心裡非常的不捨,卻也只能看著他們越飛越遠。
  莫憶兒一離開,氣氛忽然就緊張起來,畢竟,大家都知道小絨球是金獅的身份。有莫憶兒在,眾人倒不覺得,可莫憶兒一離開,所有人都拘謹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到小絨球不高興。那金獅生性殘暴,殺人不眨眼的傳聞,他們可是聽了許多年了。等到他們啟程之後,趕路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上許多。
  且不說小絨球這邊他們是如何按部就班的尋人,就說莫憶兒和小炎姿兩個,離了眾人,便飛速趕回了淌崖部落,以至於彩翎兒和彩蛋兒都疲憊不堪,幾日時間就生生瘦了一圈。不過,也多虧它們平日都沒憊懶,否則非累出個好歹不可。
  莫憶兒和小炎姿能這麼快歸來,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隨即那不安定的心也略有安穩。絲末拉更是圍著小炎姿仔細打量一番,確定她沒有一根頭髮的不妥才放下心來。
  首先,絲末拉來到莫憶兒面前,表情略有惴惴不安。「莫憶兒,抱歉,是我答應讓小炎姿去尋你的。沒有辦法,你行蹤不定,只有小炎姿和彩蛋兒能憑借你們之間特殊的聯繫而找到你。」
  「不是絲末拉阿父的錯,是我求絲末拉阿父答應的。」小炎姿聞言,立馬過來幫忙解釋,生怕莫憶兒會怪罪絲末拉。
  莫憶兒歎了一口氣,已經逐漸接受了小炎姿金獅年齡是成年的事實。雖然人形還沒有發育成熟,但這樣簡單的傳話,的確是她最為適合。她沒有理由怪罪任何人,只是這當阿母的心啊,總是放不下。"算了,你們都沒有錯。"
  「阿母……」小炎姿察覺到莫憶兒的情緒,抱住她的大腿,有些小心翼翼的。
  「阿母真的誰都沒怪罪,你去歇歇吧,我和你阿父談事情。」莫憶兒蹲下身,愛憐的親吻了一下小炎姿粉嫩的臉蛋,讓這個敏感的小傢伙放下心來。
  「嗯,那我睡覺去了,哈欠。」小炎姿的確是疲累了,雖然在彩蛋兒背上也能休息,但終究比不上在山洞裡安安穩穩的睡著舒服。
  「莫憶兒,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絲末拉見莫憶兒眼底濃重的青黑,心裡疼得不行。
  「不了,我們去找絲特拉和阿麼喀,說一說事情。對了,絲特拉的孩子……」莫憶兒並沒有聽小炎姿提起,心裡也是一直掛念著的。
  「孩子生下來了,是個男娃,留在了神域部落。有桑貞幫忙照看,你放心吧。」
  「哦。」有桑貞照看,莫憶兒沒有一點兒的擔心,桑貞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部落裡許多小孩子都很喜歡她呢。還有絲粉妮也是個不錯的阿母了,雖然沒有桑貞細心,卻也是照看孩子的好手。何況,神域部落所有的女人現在都已經回去,由他們幫忙照看所有的孕婦和小娃們,絕對不會出半點兒問題。
  說了兩句,莫憶兒都沒來得及梳洗梳洗,就跟著去了絲特拉的山洞。
  絲特拉身材比之以前豐滿,就算是生孩子過後長途跋涉,也沒讓他憔悴半分。連噠和雪白都在一旁,顯然侍奉的很精心。到是梨駱回去了神域部落照看,顯然是捨不得讓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娃父母都不在身邊。
  由此可見,這個小娃十有**是梨駱的孩子了。
  因為有了這一條秘密通道,眾人越走越熟悉,來回淌崖部落和神域部落之間,也不用以前那樣,花費許久的時間了。
  「莫憶兒,你回來了。」絲特拉見到莫憶兒自是滿滿的喜悅。
  「嗯,你還好吧,」莫憶兒阻止了絲特拉起身相迎,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了。雪白忙倒上溫水遞給莫憶兒,見她一身風塵便知曉她定是剛剛回來。
  「一切都好。」絲特拉的面色紅潤,嘴角含笑,看來也沒什麼不好的。
  「那就好。不過你剛剛生了娃,為什麼不在神域部落多休息一段時間,這樣來回折騰可對身子不好。」
  「沒關係,部落聯盟的事情這段時間多虧你和阿兄了,我已經被桑貞和絲粉妮他們強迫休息了很久,嗯,說是什麼坐月子,之後才回來的。」
  聞言,莫憶兒不由欣慰微笑,看來桑貞他們已經把自己所說給貫徹到底了。
  「那就好。只是不能馬上見見我們的小侄子。」莫憶兒覺得有些遺憾,這個孩子可是絲末拉的親侄子,自然也是她的親侄子。
  「是呢。」說起來,絲特拉也是十分不捨,可她這個身份,不容她此刻兒女情長。莫憶兒和絲末拉讓她在孕期過的輕輕鬆鬆,她也不可能真的就繼續輕鬆下去。除非,絲末拉同意接替部落聯盟首領之位。可絲特拉和絲末拉偷偷說過許多次,絲末拉都明確的表示,他現在已經是神域部落的人了。
  莫憶兒又問道巫師萍姨和白雪,他們都留在神域部落幫忙照看小娃,不管這孩子是哪個男人的種,在他們心中,已經都是他們的孫子了。
  聊了一會兒的家常,莫憶兒讓連噠去把阿麼喀找來,他此刻同他的族人一起住在祭台那邊。
  連噠去了沒多久,阿麼喀就來了,後面跟進來的連噠臉色發白,小聲的抱怨:「莫憶兒都已經回來了,還能跑了不成,你這白狼跑得也太快了。」
  縱是小聲,連噠也是小聲的很巧妙,正好讓山洞中所有人都聽個清清楚楚。
  阿麼喀不由得有些發窘,但也只是片刻,就收斂好自己的情緒。一張臉依舊帥氣逼人,但卻多了繼續滄桑,眉宇間也有淡淡的憂愁揮之不去。他輕咳了一聲,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快請坐吧。」絲特拉客氣著,一雙盛滿笑意的臉在阿麼喀和莫憶兒兩人間轉悠著。
  阿麼喀也不客氣,當下就要往莫憶兒身邊坐,可惜中間還隔著一個絲末拉。
  絲末拉對他也是不客氣:「阿麼喀首領,請你往旁邊挪一挪,那邊有很多地方呢。」
  「呵……我是覺得這樣坐商量事情比較好。」
  「山洞不大,在哪裡都一樣。」
  「話不是這樣說……」
  阿麼喀和絲末拉還要就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情沒完沒了,莫憶兒卻已經沒有耐心。「好了,隨便哪裡,阿麼喀首領,你說一下現在大山部落領地內的情況吧。」
  「哦。」兩個男人瞬間老實下來,乖乖的坐下來說話。
  阿麼喀先說了一下他所發現的情況。當日,他和幡戈騎著白狼就往大山部落去,因為騎著白狼,所以他們這一次沒有走秘密通道。他們距離達山部落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白狼就開始焦躁不安,顯然是遇到了危險時候的表現。
  要知道,白狼雖然是狼,但它和普通的狼可不同,一般的兇猛野獸它根本不會害怕,所以阿麼喀就提高了警惕,越靠近大山部落,他也越覺得不安。而平常存在於天地間的蛇蟲鼠蟻也少了許多,按理說,沒有人趕路會去注意這些,但在這原始森林之中,溫熱的季節蛇蟲鼠蟻總會許多。可現在,他竟然一個都沒發現。
  心存著十二萬分的警惕,阿麼喀和幡戈終於到了大山部落邊緣。此刻,他們嗅到了空氣中奇怪的味道,這是一種十分難以形容的混合型騷臭味,讓人聞了一下就渾身的不舒服。好在幡戈那裡有許多的草藥,他們原地停下,服用了草藥,又在身上放了些驅除蛇蟲鼠蟻和異味的香型草藥才好許多。饒是如此,他們也沒能進入大山部落領地,因為就只在外圍,他們就發現了無數的蛇蟲鼠蟻,像是之前那些地方消失不見的蛇蟲鼠蟻都聚集到了這裡一般。
  遠遠的看著,大山部落的叢林裡晦暗異常,黑影竄動。原本茂密的參天古樹已經搖搖欲墜,上面是無數的蛇蟲,遠遠看去讓人心頭發麻。
  聽到這裡,莫憶兒忽然想到當日她去營救小絨球,在那山洞中看到的無數蟲子。而現在據阿麼喀所說,不止是有蟲子,還有無數的蛇蟲鼠蟻,那將會是什麼樣的場面,她不敢想像。
  不光是莫憶兒,所有人都露出了異樣的表情,之前他們已經聽阿麼喀說過,可還是不能淡定的去討論這個。
  「這……慕容到底想要幹什麼,」莫憶兒心裡不安極了:「蛇蟲鼠蟻的繁殖可比我們人類快速許多,若他的陰謀得逞,不光是部落聯盟,恐怕這整個世界都毀了。」
  「我也是擔心這個,慕容他……」說到這裡,阿麼喀哽了一下,畢竟是他的同胞阿弟,他如何也不能想對待陌生的敵人那樣。「莫憶兒,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
  「要趕緊阻止他,把這些蛇蟲鼠蟻都消滅掉。慕容弄出來的蛇蟲鼠蟻,肯定和普通的蛇蟲鼠蟻不一樣,應該更具有攻擊性。」莫憶兒的表情慎重的很。「現在要把白雪也請回來,他和雪白、小炎姿想辦法研究驅殺蛇蟲鼠蟻的咒語,幡戈打量配製驅殺蛇蟲鼠蟻的草藥。對了,幡戈呢,」

  ☆、第117章如此卑微的愛

  「幡戈通過秘密通道,往人臉山去了。」
  「哦?」莫憶兒心裡泛著嘀咕,怎麼幡戈這麼執著的往人臉山去呢。那大山部落就在人臉山的山腳下,他去真的沒問題嗎。就算現在已經分了手,但莫憶兒沒辦法不為他擔心,何況他現在可是部落聯盟之中唯一的巫醫呢。「那現在如何是好。沒有充分的草藥儲備,我們是不能靠近大山部落的。」
  阻止慕容固然重要,但是,所有人的安全更加的重要。
  「他說去一趟人臉山,很快就會回來的。」阿麼喀答道,當時他並不同意幡戈孤身一人前往人臉山,可幡戈執拗的很,非要去一趟才行。阿麼喀勸阻不了,他又因為要回淌崖部落報信,只有讓幡戈一人去了。
  「很快。他又沒有坐騎,就算是從秘密通道回來,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的。」莫憶兒心裡並非沒有埋怨,在關鍵時刻,這人怎麼就不在呢。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都無法,只有先去把白雪從神域部落給請回來。
  最終,去請白雪這件事情還是又交給了小炎姿。現在這種跑腿傳話的事情也只有這孩子了。
  小炎姿很開心自己能幫得上眾人的忙,在莫憶兒擔憂的目光中飛離了淌崖部落。
  作為一個阿母,莫憶兒無時不刻不為自己的小娃擔憂,她這副樣子,讓部落中的男人們看了心裡十分懊惱,恨自己的一雙腿沒有彩蛋兒跑得快,否則就不用小炎姿小小年紀奔波了。也不用他們偉大的莫憶兒首領擔心女兒滿目憂愁。
  在這段時間,莫憶兒和阿麼喀又研究了一番大山部落的地形圖。詳詳細細的把一些山川、河流做了標注。
  其實,阿麼喀現在的心裡也亂的很。他很喜歡莫憶兒他們的部落聯盟,但對大山部落也是有非常深厚的感情,那裡可是他出生的故鄉,他在那裡度過許許多多個日夜。他記得大山部落山洞中的每一塊石壁,記得大山部落中哪裡的山泉水最為甘甜,哪裡的獵物最為肥美。哪一個小部落的人最為淳樸,哪一個族人最為善良。
  這一切都在他腦中閃過,他心中已經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也許那一片土地已經讓慕容給毀了。
  在那大山部落領地的邊緣看過那無數的蛇蟲鼠蟻,阿麼喀心裡已經蒙上了一層塵埃。他努力的告訴自己沒事兒的,可是真的沒事兒嗎。
  阿麼喀想心事的時候喜歡用石刀消磨自己的竹刺,雖然莫憶兒已經給了他更好的武器,但他還是會把一把竹刺放在身邊。大山部落的族人從小就習慣於用竹刺,對於竹刺的感情,和對大山部落是一樣的。他心裡,有一段青蔥、美好的歲月,這輩子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即便這段記憶已經被蒙上了塵埃。
  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的阿弟為什麼會是一個這樣的人。
  他自責過,覺得自己沒管好慕容。可他真的沒有能力管住慕容,慕容是一個從出生就和別人不同的孩子,心狠手辣,野心勃勃。而他,卻沒有早一步阻止。甚至還做了一些助紂為虐的事情。
  「阿麼喀,你在想什麼。」莫憶兒一人來到祭台邊,見阿麼喀獨自坐在一個角落,心不在焉的樣子。
  「莫憶兒,你來了。」阿麼喀對莫憶兒露出一個笑容,卻是那樣的勉強。
  「是的,過來看看。」那天他們只商量到快去讓小炎姿把白雪請回來,然後就只能等幡戈回來了。至於其他,現在雖然很著急,卻也沒辦法做什麼。
  「坐吧。」幡戈扯出一塊獸皮,放在自己身邊的地上。莫憶兒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上去。「你覺得幡戈什麼時候能回來。」
  「用不了多久吧。他當時說很快會回來,他也在擔心部落聯盟的事情,何況,他也捨不得離開你太久。」沒想到阿麼喀會這麼說,莫憶兒一時間有些愣。
  不過,她很快也回了神:「你似乎和幡戈的關係很好。」
  「是啊,畢竟,你和他鬧成這樣,和我有直接的關係。」阿麼喀間接的承認了自己的愧疚。
  「不,就算沒有你,我們也會分開。」莫憶兒此刻倒是能很理性的考慮這個了。
  「也許吧。幡戈說過,他也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莫憶兒,如果是小絨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也會和他分開嗎。」阿麼喀收起石刀和竹刺,認真的看著莫憶兒。
  「不,小絨球不會這樣做的。」莫憶兒沒有絲毫的考慮,她對自己和小絨球就是這樣的自信。
  阿麼喀露出有些發苦的笑容:「你就這麼肯定,金獅那麼暴躁,也許他會做出比幡戈更過分的事情。」
  「不,不會。他若是會做,現在我身邊絕對只會有他一個男人,你也知道他的厲害,即便是你,也很難在他的手中活下來。但是他不會那樣做,他怕我會傷心難過。」說著,莫憶兒回憶起最初的小絨球,他當時可是非常想要了另外幾個男人的命呢。「阿麼喀,你似乎很針對小絨球呢。」莫憶兒看得出來,雖然阿麼喀和她的另外兩個男人關係也不好,但是他最不對付的是小絨球。
  「呵呵……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阿麼喀不自然的握了握拳,他不認為自己是個情緒十分容易外洩的人,在這個原始社會之中,可是非常的難得呢。
  「也沒有,可能是直覺吧。」
  「莫憶兒,其實你說的對。因為我知道,幾個男人之中,你最愛的是小絨球,所以不光是我,當初幡戈也最針對他。也許就是因為我們這個共同的感覺,才能做朋友吧。」想了想,阿麼喀竟然把自己心底所想說了出來。
  這有些出乎莫憶兒意料之外,但卻也不太過於驚訝:「你們不該針對他,他已經很容忍你們了。何況,如果沒有小絨球,我早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就因為這樣,你才最愛他嗎。」阿麼喀似乎有些不甘心。
  「不算是吧。愛一個人就是這樣,沒有理由。」
  「對啊,就是這樣。就像是我,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不去愛你,儘管你不接受我。」阿麼喀的肩似乎彎了一些,看著莫憶兒的目光中透出一些委屈。曾經那麼英武不凡的外部落聯盟首領,在莫憶兒面前竟然這般作態,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咳咳……怎麼好好的提起這個。對了,你的女人很好,你應該好好對她。」
  「額。你說的哪一個。」阿麼喀很是迷茫的樣子,他過去的人生中,可是有不少的女人呢。作為一個英俊不凡的部落聯盟的首領,會有許許多多的女人前赴後繼的爬上他的獸皮墊子。
  「你。」莫憶兒滿頭黑線,對於阿麼喀的濫情十分受不了,不過仔細想一想,在這種原始環境中,似乎像是阿麼喀這樣才是正常。「就是息方,是個不錯的女人,在你的族人們之中很有威信。」
  「哦,息方啊,他的確是個不錯的女人。」阿麼喀笑起來,即便在莫憶兒面前,他也不會因為討好莫憶兒而去貶低別的女人。「不過,現在她已經不是我的女人了。」
  「哦。」莫憶兒有一點點的好奇。「分手了。為什麼。她現在似乎也很喜歡你。」
  「嗯……上次見到她們就已經都說清楚了。」
  「她們。」莫憶兒繼續滿頭黑線。「說清楚了是什麼意思。」
  猶豫了一下,阿麼喀說道:「我告訴她們,我喜歡莫憶兒你,以後都只喜歡你一個人。」
  「啊。你瘋了。」莫憶兒大吃一驚,像阿麼喀這樣濫情、博愛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真讓人不敢相信。
  「是啊,我瘋了,遇見你以後我就瘋了。莫憶兒,請不要懷疑我對你的真心。」阿麼喀左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十分認真、嚴肅的看著莫憶兒。那眼中的深情毫不掩飾。
  「呃……那個,怎麼就說到這裡了。」莫憶兒覺得自己真的是多嘴,現在的情形也太尷尬了。
  「呵……還是不能接受我嗎。莫憶兒。我不敢要求你像是對小絨球那樣對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分給我一分的愛,這都不可以嗎。」阿麼喀是如此卑微,卑微到讓人心疼。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卑微的說出過這樣的話。
  「阿麼喀,你別這樣。」莫憶兒很為難,她不太忍心拒絕阿麼喀,但她現在已經有幾個男人了,她從未想過讓阿麼喀也成為自己的男人之一。尤其是以前他的表白都那樣霸道,根本沒想過與其他男人共處的感覺,「你有許多女人,只要你想要,還會有更好的女人跟你在一起,你也知道,我愛的是小絨球,還有楚炑,絲末拉,我分不出多餘的愛來給你了,」
  「是這樣嗎。一點點都沒有嗎。」今天的談話原本是個意外,不知道為什麼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這裡,所以阿麼喀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又一次告白,而且還出人意料的卑微,可結果呢。他緊緊的盯著莫憶兒,真的不想被傷害,

  ☆、第118章詭異的幡戈

  莫憶兒搖頭,也忘了自己原本來這邊的事情,直接轉身離開回山洞去了。剩下阿麼喀一個人,望著莫憶兒的背影發呆。
  許久,他都不曾挪動一步,差點就變成了雕像。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從認識莫憶兒開始,就一直被這種感覺圍繞。為什麼會這樣。他到底哪裡不好。阿麼喀不止一千次一萬次的詢問自己,可他得不到答案。每次都是滿懷希望,可每一次都是失望的結果。
  他問自己要放棄了嗎。答案是否定的,他不放棄,哪怕是努力到死的那一天,他都不會放手。
  阿麼喀苦笑,也許放棄,自己才會解脫吧。但他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固執,也這注定阿麼喀的後半生都在辛苦的追妻大道上狂奔。
  沒多久,小炎姿把白雪請了回來。於是,小炎姿,白雪和雪白開始了對於蛇蟲鼠蟻的研究。他們的研究暫時只是針對周圍能見到的蛇蟲鼠蟻,分別用驅逐,誅殺,利誘,控制等方法。因為他們三人都有能和動物溝通的天分,所以這樣實施起來沒有太難,卻也是循序漸進,不可能一步就成功。
  莫憶兒在琢磨幾日之後,終於也又想到了一個輔助的辦法。就是讓會縫製獸皮衣服的所有人開始縫製防蟲服。
  這種防蟲服類似以前縫製過的,隱匿氣息的獸皮衣服。並且,在這種獸皮衣服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能放置驅蟲草藥的口袋。只要做的夠結實,蛇蟲鼠蟻一時半會兒很難以咬破獸皮衣服從而傷害到人。
  但這也只是一個輔助的方法,蛇蟲鼠蟻繁殖的非常快,還是需要消滅他們才好。而對於它們,最好的辦法無疑是火攻。這就需要弓箭來幫忙了,別且需要大量的油脂來製作『火箭』。想法已經初步形成,莫憶兒和所有人商量一番,眾人就開始分批行動起來。
  所有的人都不會偷懶,大家按著自己分配到的工作去做事情。就算是身為外部落首領的阿麼喀也不例外。他每日早早的從祭台那邊趕到淌崖部落山洞,不怕苦,不怕累。每日深夜才離去,從來不會抱怨半分,也不會端起他外部落首領的架子,而是莫憶兒吩咐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學會了一些事情之後,就帶著莫憶兒交給他的任務回去祭台那邊組織他的人去做。
  這樣卑微的態度,倒是讓他自己部落的族人心疼起來。
  偶爾莫憶兒有事兒前往祭台那邊的時候,遇到阿麼喀的族人,他們都會在她面前說阿麼喀無數的好話。一次兩次,莫憶兒沒覺得有什麼,次數多了,她才明白過來。
  後來,她往祭台這邊來的次數就少了,有什麼事情都是讓其他人過來傳話。
  對此,阿麼喀都看在心裡,卻也沒有辦法。
  如此緊鑼密鼓的忙碌著,小絨球終於帶著人回來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幡戈竟然也是他帶回來的,而且身負重傷。
  回來那天,他們腳步匆匆,兩個男人用樹枝和獸皮做成的簡易擔架抬著幡戈。而幡戈面色青紫,身上髒亂不堪,氣息微弱。那臉龐消瘦得幾乎脫了形,若不是十分熟識之人,見到都認不出他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幡戈。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莫憶兒察覺自己的聲音中有一絲自己無法控制的顫抖。
  「半路上遇到的。」小絨球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見莫憶兒焦急的神情,想了一會兒又道:「他被有毒的蟲子咬傷了,但是自己已經服用了草藥,不會死的。」
  「哦。」
  「嗯,他曾經醒來時說的。」
  原來,幡戈並沒有完全昏死過去,只是太過虛弱了。
  "呼呼……"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顯然對於幡戈,整個部落聯盟的族人們還是十分尊敬和喜歡的。
  莫憶兒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幡戈去自己的小山洞養傷。在徵求了絲末拉和小絨球的同意之後,讓族人們把他抬了進去。
  幡戈即便是受了傷,也沒有空手而歸,他裝滿草藥的獸皮袋子也被族人給拿了回來。莫憶兒把他安排妥當之後,開始幫他整理獸皮袋子。這些草藥需要整理,否則一個不小心,在獸皮袋子裡捂得爛掉也是可能的。
  草藥在這個年代的珍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莫憶兒現在認識一些簡單的草藥,但更多的還是不認識,便把看起來相同的歸類放在一處。沒有曬乾的草藥拿出去晾曬。
  幡戈昏昏沉沉,但每日都會醒來一兩次,看到自己已經回到淌崖部落的山洞,才大大的放下了心。其實,當他遇到小絨球的時候,並沒有過多的高興。他自己知道,因為他讓小絨球受到了多大的痛苦。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