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爭寵:萌乖夫君養成記3


  ☆、第136章開始招兵

  只是連噠甘之如飴,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事情,再累都是願意的。他們雖然在一起時間已經不短了,但感情與日俱增,越來越有戀愛的樣子了。
  莫憶兒繼續投食小絨球,這一次投食的份量是上一次的兩倍,小絨球欣然接受,他的食量也的確長了一點點。
  小絨球吃飽喝足後,莫憶兒就帶著泰梨莎,前往祭台那邊了。今日,她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就是召集一些女人來訓練,他日成為戰場上的一名女戰士。
  莫憶兒邊走,邊和身邊的泰梨莎講了這個事情,泰梨莎很高興。「太好了,我也要訓練,成為一個強壯的女人。」
  「好,那你一定要加油。」
  「我會的,我要讓泥卡對我刮目相看。」泰梨莎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卻讓莫憶兒有些猶豫了,若是泰梨莎變得強大了,會不會讓泥卡更退縮呢,不過,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莫憶兒偶爾提點泰梨莎幾句即可,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要管。
  畢竟,她自己和絲末拉的事情都一團亂呢。
  來到祭台邊,莫憶兒發現,果然只有女人在。
  籐芝首先迎了上來,然後是後來跟著莫憶兒一起來這裡的幾個女人,她們都對莫憶兒投以笑容,看起來過的還不錯。
  莫憶兒問:「男人們呢,」
  「他們都去狩獵了,莫憶兒你來是要找千隴嗎,」籐芝回答著莫憶兒,語氣中有微微的緊張。
  「不,我來找你們的。」莫憶兒搖頭,讓籐芝鬆了一口氣。莫憶兒又笑問:「怎麼,千隴是不是做了什麼會讓我生氣的事情,」
  「不,沒有,莫憶兒,你不要多想。」籐芝連忙解釋。
  「哦,那你們和他們相處的還好嗎,」莫憶兒拍了拍其中一個女人的肩膀,這個女人正是第一個來找她要學習狩獵技能的只花部落女人,,索凡雅。而且莫憶兒發現,原本大逃亡的時候他們丟掉了手腕和腿部的獸皮沙袋,現在又重新綁上,應該都是他們這兩天自己縫製的。
  「還好,籐芝以前就對我們很好。」索凡雅搶在所有人前面回答,眼神帶有笑意,看來籐芝對他們真的很好。
  莫憶兒欣慰的點頭,目光瞟向不遠處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幾個女人,她們以紅果為中心,說幾句就會朝這邊看幾眼。莫憶兒覺得,她們應該是在說自己。她也不多介意,畢竟是不關緊要的人,但她今天來的目的,還是要傳達給她們的。於是,對她們招招手,大聲喊:「你們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說。」
  那幾個女人都是一愣,應該是沒想到莫憶兒會叫他們,其他人隨後紛紛站起走了過來,唯有紅果一個人不情不願。籐芝頗為不贊同的搖搖頭,走過去把她拉了過來。
  莫憶兒看在眼中,笑了笑,還真是個單純而又簡單的女孩子。什麼都表現出來,難道這兩天她沒被籐芝和千隴說教嗎,不過,有的人的性格就是,即便說教了,也是這耳朵聽,那耳朵就冒出去。
  所有人女人都站在了莫憶兒面前,祭台邊上一片寂靜。莫憶兒站到了一塊大石頭上面,這讓她更加引人注目一些。她咳了兩聲,清一清嗓子。然後道:「我今日過來,是有事情要和你們大家說。不管怎麼樣,現在我們還都是一個部落聯盟的人,而部落聯盟馬上就要面對強大的外部落人,光是男人們,想要把他們趕出去會很困難。所以我們女人也要聯合起來,為部落做出貢獻,你們說對不對啊,」
  「對,莫憶兒說的太對了,我願意為部落做出貢獻,幫助男人們一起對付外部落人。」第一個表態的是索凡雅,莫憶兒對她點點頭,她的表現讓莫憶兒很滿意。
  隨機幾個和她一起的女人也都表了態,她這邊的女人除了兩個非常膽小的,戰戰兢兢不敢說話之外,全都贊成。
  莫憶兒有所了悟,這兩個膽小的女人就留在男人身邊燒水、做飯,照看一些孩子吧,真讓他們上了戰場,也許直接就嚇得暈了過去。「好,你們站到這邊來。」莫憶兒讓這些個贊成的女人站到自己身後,看著眼前很是糾結的籐芝,還有一片茫然的紅果等人。「我想你們應該是自己無法做主吧,那麼就等千隴回來,你們稟告過他,再做決定。」
  她們紛紛點頭,紅果沒有表示,但莫憶兒在她眼底看出意思期待,想必這個女孩子,也是願意為部落聯盟做一些事情吧。
  「現在,我要把以後的事情說一說。願意為部落聯盟做貢獻的人,明日就都到那邊集合。」莫憶兒指得是祭台往山洞去的路上,那兒有一片小空地,可以用來集合。「我到時候會來接你們,帶你們去訓練。給你們發新武器,教會你們如何去運用,教會你們如何去打獵,如何去和外部落人打鬥。」
  「哇,真的嗎,太好了,我終於能和莫憶兒一起學習了。」索凡雅非常興奮。
  紅果卻小聲嘀咕了一句:「就你,還教我們呢。哼。」她的語氣相當不屑,明顯瞧不起莫憶兒。她的聲音很小,其他人也許聽不清楚,可現在的莫憶兒聽覺何其敏感,半個字都部落的聽進耳朵中。她笑著對紅果說:「紅果,如果你懷疑我,可以去圍觀一下我狩獵的。」
  紅果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憶兒:「你,你你你聽到我的話了,」
  「當然聽到了。」莫憶兒昂首挺胸,很是驕傲的樣子。
  紅果身邊的人也驚奇了,因為他們都沒有聽清,紅果剛剛的聲音太小了。
  「這怎麼可能,」紅果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莫憶兒。
  莫憶兒心裡有些鬱結,不過隨機就想開了。她現在的確是個怪物,如果一直在意別人的目光,那麼她這輩子以後的日子一定會非常辛苦。不如坦然面對,慢慢習慣了就好了。何況,自己這種怪物的技能和是非常牛X,別人想有,也有不來的。

  ☆、第136章參觀武器製造

  「為什麼不可能。紅果,不要以為千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其實,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比他本事大的,也大有人在。」莫憶兒不可一世的說著,不是為了貶低千隴,只是為了能讓面前的所有人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
  「你胡說。」紅果對千隴的迷戀是盲目的,在她的眼中,千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壯的男人。無人可以比擬。
  「我是不是胡說,以後你就知道了。」說完,莫憶兒就轉身,往索凡雅她們走去。「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看一看首領部落的兵器製造現場。」
  莫憶兒這麼做也是有目的的,是為了讓他們見識一下部落聯盟的實力,回來多多少少會傳到大樹他們耳中。即便有一天千隴犯了糊塗,大樹他們這些人也會好好想一想再做決定。
  何況,跟隨千隴這些人都是較為聰明一點的人,不一定會跟著千隴犯糊塗。就如籐芝,她那日的話已經滲透出自己的意願,她希望千隴能不再為科要著想。
  「好,莫憶兒,是什麼樣的武器。」泰梨莎也很好奇,她看到過淌崖部落族人在山洞裡面擺弄一些她沒見到過的武器,但看的並不仔細,如今能去武器製作的地方,是再好不過了。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還有專門為女人製作的武器呢。」
  「莫憶兒,是不是你以前用過的彈弓。」索凡雅問。
  「嗯,彈弓算是一種,還有鞭子等等。短暫的訓練過後,我會幫助你們挑選最為適合你們的武器,到時候你們再重點加以訓練。」說的同時,莫憶兒腦中已經出現了一副景象,這些女人手拿武器,英姿颯爽的衝向外部落的敵人。
  忽然,心弦一動。阿麼喀又出現在她的腦中,不是上一次救她的阿麼喀,而是夢中那個朝自己走來,竹刺上都是鮮血的阿麼喀。難道,那個夢是在預示著什麼嗎。
  其實,淌崖部落的武器製造不算是什麼秘密。除了投石器和陷阱是秘密意外,莫憶兒有時候會讓一些東西暴露在其他人面前,適時的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讓敵人有所顧及。
  她雖然不擅長兵法,至少腦子比原始人類聰明一點兒啊。
  看到稀奇古怪兵器的女人們不禁摀住了嘴巴,為了不打擾到製作武器的男人,她們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眼中的驚詫已經完全表達出了他們的心情。
  索凡雅等幾個女人不時會問這問那,莫憶兒也都耐心的一一答覆,只有泰梨莎在看武器的同時,還在看著泥卡。
  莫憶兒抽空調侃了她一句:「那天你給泥卡送食物不是來過了。怎麼今兒裝的和沒見過一樣。」
  泰梨莎委屈:「我是真的沒見過,那天剛剛走到轉角,泥卡發現我,就把我攔住了。」
  「這樣啊。」這倒是莫憶兒沒想到的。不過,她還是安慰泰梨莎:「你看,今兒泥卡就沒攔住你。」
  泰梨莎笑了笑,有些勉強。巧逢泥卡看過來,可剛剛與泰梨莎對視上,又忙別開頭。他正動作麻利的編著一支又長又粗的帶刺兒鞭子,部落裡有個力氣大的男人很喜歡這個鞭子,所以央求泥卡給他辮一支。
  泥卡心靈手巧,和梨駱有一拼,兩人所長不同,平時合作的倒也異常和諧。
  莫憶兒又對泰梨莎說:「泰梨莎,你看泥卡做的那個鞭子,你試一試適不適合你用。如果適合,可以讓泥卡編製一支給你。」
  泰梨莎聞言感激的看了眼莫憶兒,她知道,這是莫憶兒在給她創造機會。然後,朝著泥卡走去,泥卡身邊還放著一支已經完成的鞭子,是他自己的隨身武器。
  莫憶兒這時也對其他女人說:「你們都可以去試一試自己喜歡的武器,覺得適合就讓他們做給你們。不過,你們一定要珍惜,不能丟掉,也不能送人。知道嗎。」
  「知道。」女人們異口同聲,一副這麼好的東西傻子才送人的表情,然後朝著各自心意的武器撲去。
  讓莫憶兒意外的是,只有索凡雅一個人選擇了弓箭。她一眼就看上了這個不知道有什麼用途,也不知道怎麼使用的傢伙。
  莫憶兒走到正在研究弓箭的索凡雅身邊,問:「習慣這個。」
  「嗯,覺得它很好。」索凡雅找不到其他詞彙來形容,但她真的很喜歡弓箭。
  「來,我給你掩飾一下這個如何使用。」莫憶兒伸手拿過她手裡的弓箭,帶著她往不遠處的弓箭練習場去了。那裡有幾個男人在練習,一棵樹上用樹籐、木頭共同製作的靶子吊在那裡。上面插滿了刺蟲的刺兒。
  莫憶兒的到來讓練習的人紛紛停下,認真的看著莫憶兒。這個東西是莫憶兒發明的,他們自然而然也認為,莫憶兒箭射的最準。
  事實上,莫憶兒就在第一把弓箭製造出來的時候試過幾次,其餘時間都是用的石刀和鞭子。
  不過,她彈弓打的好。原理差不多,即便射不到靶心,也能勉強上靶,不至於太丟人。
  「神靈啊,這東西竟然比彈弓還厲害。」索凡雅看著莫憶兒射出箭後,忙跑過去觸摸刺兒箭還有靶子,非常興奮的樣子。
  「那當然,如果這個射準了野獸的頭、心臟或者是敵人,他們一定沒有活路。」
  「對,太好了,我就要學這個,莫憶兒,你教我吧。我一定會努力好好學的。」索凡雅馬上對莫憶兒保證,鄭重其事的樣子就像是對著神靈發誓一樣。
  莫憶兒『呵呵』笑了兩聲:「這個還不急,你力氣不夠,體力也比男人差。明日你先跟我訓練,至於練射箭,就等我每日的訓練結束之後,你來這裡和男人們學習。」
  「好。我願意教。」一個男人笑呵呵的搭茬,淌崖部落的女人們離開很久,他們現在看見女人,眼睛都冒綠光了。
  「去你的,還是我教吧,我的箭射的才准。」另外一個男人哄笑著爭搶,其他男人也都調笑起來。

  ☆、第137章選武器

  索凡雅則是像沒聽到他們說話一樣,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弓箭上面。
  莫憶兒咳嗽了一聲,幾個男人馬上停止說話,一副聆聽莫憶兒教誨的樣子。莫憶兒則頗為糾結的說:「我知道你們很久沒有女人了,不過對於女孩子,不可以強迫,除非她們自己願意。知道嗎。否則,只花部落的族人是不會同意的。」
  淌崖部落的男人心中其實是不太屑於只花部落的男人,不過莫憶兒都發話了,他們不會不聽。
  「知道了,莫憶兒,」
  莫憶兒點頭,看來這個事情要視線和絲特拉說一下。正巧,連噠抱著一大筐果子歸來,朝絲特拉的方向走去。莫憶兒也跟了過去,順便蹭兩個果子吃。
  其實,在莫憶兒的建意下,淌崖部落也開始平均攝入果子和野菜、蘑菇之類的東西了。只不過,連噠給絲特拉的果子,必定是最好的。作為這麼好的朋友,她不去蹭兩個,多過意不去。(澄子:咳咳,某女臉皮越來越厚了,)
  莫憶兒坐到忙碌的絲特拉身邊,對連噠笑笑,自顧的先拿了一個果子,塞進嘴巴裡。「呀,真甜,連噠,你真會選果子,」
  連噠無語的看了莫憶兒一眼,伸手為絲特拉拿了一個,直接塞進她的嘴巴裡面。
  絲特拉吞下,唇角揚起笑意,然後讚賞的看了眼連噠。轉而問莫憶兒:「怎麼樣。就她們幾個來訓練。」
  「暫時是這幾個,其他女人在考慮。不來也沒有辦法,其實是她們的損失。」莫憶兒這樣說,也是這樣認為的。
  「對,能讓你莫憶兒親自教導,這是多難得的機會,要不是我事情太忙,倒也想和他們一起跟著你訓練。」
  莫憶兒失笑:「你都這麼強了,還是不要訓練了,否則讓男人們可怎麼活。」
  「哈哈,那你豈不是讓男人們更沒辦法活下去了。」絲特拉也大笑。
  連噠在一旁非常鬱悶,他愛上這麼強大的絲特拉,到底會有一些自卑的。而且,面前的兩個女人,還一個比一個強大。這個世界是怎麼了。難不成以後真的要女人做主。
  連噠想得沒錯,不久的以後,這片大陸就是由女人來稱霸了。
  「對了,絲特拉,我還想和你說個事兒,」莫憶兒說著,見絲特拉點頭放下手中的事情,開始認真聽她說話,便把部落男人和只花部落女人的事情講了出來。這種事情還是事先就預防的好,否則真是哪個男人上了只花部落的女人,然後惹得只花部落大怒,先起了內戰就不好了。
  絲特拉聞言,也慎重起來。「這的確是個問題,畢竟女人們離開了太長時間。」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女人們不僅是去避難,也還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顧。就算現在他們學會了狩獵,也不能回來參加戰鬥。「莫憶兒,你放心,我會和千隴協商的。」
  「好,今晚就去吧,順便探探他的口風,看他支不支持女人來訓練。男人們的心思很難猜,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介意女人比他們強大呢,」
  「好,」絲特拉手上又忙碌起來,她在製作一把弓箭,很小巧的款式。做得很精緻,讓莫憶兒見了就很喜歡。
  「這弓箭倒是精緻,給自己做的。」
  「是的,就算我可以用鞭子,但是對於距離遠的敵人和獵物,還是這個好用。」絲特拉對武器研究的很透徹,而且,她的箭法也不錯。
  「嗯,沒錯。這個小的攜帶也很方便,看來,我也需要做一把。」
  「讓梨駱做給你,他做的很好,我也是跟他學的。」絲特拉正說著,梨駱就朝著這邊走來。連噠挪了一下屁股,給他讓了位置。並且丟給他一個果子,兩個男人的互動默契嫻熟,看來已經很熟了。
  「莫憶兒也想要小弓箭嗎。」梨駱問,他已經許久沒和莫憶兒單獨說話了,一向崇拜莫憶兒的他,是不會拒絕為莫憶兒做弓箭的。
  「嗯,想要一個攜帶方便的。」
  「好,完成手頭這個,我就給你做。」梨駱說著,還看了絲特拉一眼。看似隨意,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意味不明。
  「那就謝謝了,」莫憶兒笑著道謝。
  「莫憶兒,你是我的首領,不需要說謝謝。這樣會讓我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多日不見,梨駱竟然幽默了許多。
  莫憶兒啞然失笑,但沒人注意的是,絲特拉眼底閃過失落。
  連噠則是一副有點生氣的樣子瞪了梨駱一眼。梨駱只當沒看到,坐了一會兒,閒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莫憶兒等所有人都選到了自己的武器,這才讓她們到自己的身邊集合,問:「都選到適合的武器了沒有。」
  「選到了,選到了,不過還不會用。」這一次,有人搶在索凡雅前面回答。
  「以後會有人教你們用的,你們看重的武器,這幾日也會有男人幫你們做好,千萬不要著急。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別忘了明天早上到我說的地方集合。」
  「是,我們一定會按時去的。」所有女人都保證過,然後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武器製作地。
  唯獨泰梨莎一個,還跟在莫憶兒身邊,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莫憶兒問她:「泥卡答應給你做鞭子了。」
  「嗯,答應了。這武器還真是厲害,泥卡也很喜歡呢,」泰梨莎笑著說,還偷看了泥卡一眼。
  「那你就好好學著用,讓泥卡有空的時候教你,」
  「真的嗎。莫憶兒,不是你教我們嗎。」這次,泰梨莎有點糾結。
  「我負責訓練你們已經夠累了,其他就讓男人們來教吧,」
  「哦,」泰梨莎又偷看了泥卡一眼,這讓莫憶兒有點看不下去了。「泰梨莎,要不然你去幫泥卡吧,」
  「幫。怎麼幫。我不會編製鞭子,」
  「不會可以幫他遞東西啊,泥卡,那種小刺少了許多,你去那個小山洞拿,小刺兒都堆在那裡。」莫憶兒指了指儲物洞,對泰梨莎說。
  「對哦,我可以幫忙遞東西,我真是笨,那麼我去了啊,莫憶兒,」說完,泰梨莎高興的跑走了。

  ☆、第138章夜訪

????在莫憶兒的提點下。?泰梨莎的努力下。她終於漸漸的融入到了泥卡的生活之中。至少泥卡允許她在身邊做這做那。不會直接把她趕走。
晚上吃過晚飯。絲特拉按著原本的計劃。帶著幾個人往祭台那邊去了。
祭台邊。只花部落的暫住地上。一片盈盈篝火。遠遠看去。他們相處的還算是和諧。
男人們在篝火邊圍坐著。第一時間更新女人們或坐在自己的男人身邊。或忙活著烤肉。
絲特拉看了他們一陣。又看看大樹已經逐漸掉落的葉子。馬上就要大收祭祀了。不知道會有多少個部落前來。又不知道會帶來什麼消息。不知道外部落是否有對他們動手。
她無疑是個好的部落聯盟首領。會操心部落聯盟一切的事情。別看她對只花部落冷冷淡淡的樣子。其實內心也十分關心他們的生存狀況。
快到近前。便有人發現了絲特拉幾個人。忙去對千隴說。千隴聞言朝著絲末拉的方向看來。月光不錯。他也看的很清楚。在籐芝的陪同下。往這邊走了幾步。來迎接絲特拉。
絲特拉已經掛上招牌似的溫和又威嚴的笑容:「吃過晚飯了嗎。第一時間更新」原來。這片大陸的原始社會也是喜歡從吃飯上面打招呼的。
「剛剛用過。絲特拉首領請。」原始人沒有請別人吃東西的習慣。即便是部落聯盟的首領也不意外。何況。千隴也覺得。自己這點不起眼的食物。絲特拉根本看不上。
絲特拉在千隴的引領下走到一堆篝火邊坐下。原本圍坐在那裡的人馬上識趣的站起來讓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絲特拉帶來的人除了連噠以外。其他人也都站在不遠處。沒有過去的意思。而只花部落這邊。只有籐芝陪著千隴坐在篝火邊。
千隴沒有意外絲特拉會來。也就是說。女人們已經和他說了莫憶兒招人訓練的事情了。所以。絲特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千隴:「千隴。你已經知道白天裡莫憶兒來過了吧。」
「知道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真是讓人想不到。我們的部落聯盟竟然要把女人也用上了。」千隴語氣淡淡。讓絲特拉也無法聽出這句話是褒還是貶。
「呵呵。沒辦法。外部落的男人太多了。」其實。絲特拉不介意千隴所說的是貶義。因為這是事實。沒有辦法。才讓女人也上的。可這貶的又不只是她自己。還有面前這位千隴。不也是部落聯盟的人。「千隴。你不願意讓你們部落的女人強大起來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說道這裡。千隴眼底有些掙扎。這兩日見到的千隴。已經不復前段時間。他來投奔之時所見到的千隴了。那時他果斷。甚至帶著一點決絕。現在呢。他猶猶豫豫。婆婆媽媽。心神不寧的樣子。
千隴沒有馬上回答絲末拉的話。而是低沉了一下才說。卻又是和這件事沒有太大關係的事情:「絲特拉首領。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其實科要也是被外部落的巫師慕容所蒙蔽。相信他現在一定後悔了。我們何不派人去勸說他。他一定會悔悟的。」
聞言。絲特拉冷笑。果然她和莫憶兒擔心的事情正在一點點的發生。「千隴。你是個聰明人。不該在這個時候犯糊塗。」
千隴表情僵住半晌。眼底有一絲不悅。相信任何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是不高興的吧。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絲特拉首領。我是只花部落的族人。我和科要首領一起長大。」這一次。說出科要的時候。他還特意加了首領兩個字。想讓絲特拉覺得。科要在只花部落族人面前的地位。
可 絲特拉會被這種事情影響了判斷嗎。她還記得莫憶兒說過科要的事情。對科要的評價。「千隴。不僅僅是科要和你一起長大。還有許多只花部落的男男女女。都是和 你一起長大的。你需要為他們好好想一想。」說這話的同時。絲特拉看向籐芝。只見她眼底有痛苦的表情。隱隱透露出不贊成千隴的意思。
這樣的話。讓千隴沉默。
就 在這沉默的尷尬之中。籐芝咬了咬牙。開口了。這是她糾結了許久。終於決定開口勸說千隴。「千隴。第一時間更新我和紅果都和你一起長大。我們一直跟在你身 邊。我希望你能為我們想一想。還有……我已經許久沒流血了。絲特拉首領。我想請巫師幫我看看。我是不是有了孩子。」籐芝邊說。邊看千隴的神情。說到一半的 時候。千隴就露出不悅的表情。為了避免千隴動怒。事情得到反效果。籐芝說出了原本打算過些日子。確定了之後再說出的事情。
果然。千隴一臉驚詫和驚喜。看了眼籐芝後又看絲特拉:「絲特拉首領。能否讓巫師幫忙看看。」
這個年代。也有的巫師會看人是否懷有身孕的。不過是從女人的走路姿態。和她沒流過血的時間。肚子的大小來算。至於把脈什麼的高級醫學。他們就沒不會了。
「好。回去我便問問巫師萍姨。是否會看。如果巫師萍姨不懂得看。你們就只有讓莫憶兒幫幫忙了。」絲特拉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因為萍姨來了沒多久。部落裡還沒有女人懷上孩子。女人們就舉族遷移神域部落了。所以她從沒問過巫師萍姨會不會看女人有沒有壞孩子。
千隴眉頭緊蹙。問:「這個還要找莫憶兒。她不是巫師也不是巫醫啊。」看得出來。千隴這一次對莫憶兒的態度已經不如以前了。顯然。對莫憶兒有了點意見。這也正常。畢竟莫憶兒上一次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她 的確不是。但她其中一個男人是巫醫。而且莫憶兒知道許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曾經在坎內部落的時候。救到一個差點死掉的男娃。」這種事情。絲末拉和神域部落 族人在一起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來到這裡。偶爾談起莫憶兒。就會說一些莫憶兒非常牛x的事情。久而久之。莫憶兒的『英雄事跡』都被絲特拉知道了。
「神靈啊。金獅是莫憶兒的男人。沒想到還有巫醫也要做她的男人。楚炑和絲末拉不也是她的男人嗎。」如果一個女人有幾個男人。是很平凡的事情。但這幾個男人都是非常了不得的人。就不平凡了。
「是的。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莫憶兒這種人。」絲特拉從容的淡笑。看著千隴不可思議的表情。

  ☆、第139章懷沒懷?

  而籐芝的重點不在這裡,於是在千隴微微晃神之際,繼續說:「千隴,我很希望你做只花部落首領。現在絲特拉首領在這裡,我們可以問問他,你和科要到底誰更適合做這個首領。」
  「呵呵,籐芝你怎麼能把這個難題交給我來說呢,這應該問你們的族人不是嗎,說到底,這個首領未來是領導你們只花部落的,還有你們的孩子,也會在首領的領導下成長起來。不過,我相信你們的孩子一定不想有個背叛者首領。」絲特拉接到籐芝求助的眼神,算是幫忙點撥了千隴兩句,說到底,絲特拉要比莫憶兒更加心軟一點。畢竟,在她的心底,只花部落也是她的族人。只不過關係比淌崖部落的族人遠了一點而已。
  千隴聽著絲特拉的話,目光落在籐芝的肚子上面。好兄弟和自己的親生孩子相比,孰輕孰重他應該分得清。何況,還有許多部落的族人,和孩子一樣,站在他心中天枰的這一端。
  「千隴,雖然現在我無法確定到底懷沒懷上孩子,但以後總會有的,我沒有,紅果也會有。我求你,為我們的孩子好好想想。其他人也是很辛苦的跟你來到這裡,莫憶兒說的對,你也要為他們想一想,不光是大樹他們,其他人也不想再讓科要那樣的人做首領。我知道我在絲特拉首領面前說這些你會不高興,但是,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希望絲特拉首領能幫助你,幫助我們。這樣我們才有生路……」籐芝苦口婆心,最後跪了下來,這樣的她讓千隴動容。
  籐芝和衝動的紅果不同,她所說都是千思熟慮過的,千隴可以不理甚至責備紅果,卻無法不對籐芝的話慎重考慮,因為這個女人,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事事為她著想。沒有籐芝,千隴也不可能得到這麼多族人的跟隨和支持。
  上千扶起籐芝,千隴眼底的掙扎一點點消失,他環顧著這片空地上住著的族人們,目光一點點的堅定起來。
  絲特拉一直不出聲,卻仔細的觀察千隴,看出千隴下定了決心,唇邊的笑輕鬆起來。「千隴,既然你決定了,我應該叫你千隴首領了。那麼莫憶兒今日來所說的事情,你是否同意女人們跟著她學習本領呢,」
  「我同意,這本來就是好事情。只不過部落裡還有事情要做,男人們狩獵已經很辛苦了。」千隴其實早就想好了,這種事情只賺不賠,他又不是傻子。
  「這個你放心,莫憶兒會考慮周到的。除了這個,我還有一件事要說……」接著絲特拉把關於女人的事情說了出來,千隴對於這個倒是意外的。考慮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是不贊成部落的女人和你們部落的男人交配的。不過,如果有女人願意,我也不能太過阻攔,只是我希望淌崖部落會用食物來交換。」
  絲特拉聞言有些無語,這個千隴也太精明過頭了。但是,她還是答應下來了。她也是成年女人了,身邊有連噠這個強壯的男人,知道這種事情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於是,只花部落的一些女人成為了這片大陸上第一批『妓 女』,而淌崖部落的男人,也成為了這片大陸上的第一批『嫖 客』。而當時用於嫖 娼的貨幣就是,,食物。
  說妥了這麼多的事情,絲特拉帶著人離開,天色已經不早,她還是忍不住去找莫憶兒,和她狂吐槽。當然,這個時候還沒有吐槽這個詞,只不過她所講的都是吐槽罷了。
  莫憶兒也覺得無語,這個千隴啊,真是不知道說他什麼才好。此人是聰明,也有些計謀,能得到身邊人的認可。但終難成就大事。
  次日,莫憶兒如約而至,帶著泰梨莎,還有一些昨晚趕製出來的,一些製作簡單的武器。
  籐芝和索凡雅早帶著女人們等在那裡,莫憶兒來了之後,馬上圍了上去。紅果也在其中,只是她站在最後面,很是不情願的樣子。
  莫憶兒沒把注意力放在她的心上,記得二十一世紀有一句話,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她教他們,不代表能把他們個個都教成精英。
  「哈哈,大家都來了,我們今日先訓練體力。以前有的女人和我相處過,知道需要綁著獸皮沙袋,現在也綁著。這很好。其他沒有綁著獸皮沙袋的女人,今晚都自己縫製幾個,綁到手腕和腳腕。知道了嗎,」莫憶兒說話的時候帶著微笑,看起來沒什麼架子。不過她眸光犀利,在女人中就那麼掃視一圈,膽子小的就已經低下頭,不敢抬起來了。
  「知道了。」一些聲音回答著,對於這種集體活動訓話什麼的,女人們還不太習慣。
  莫憶兒清點了一下女人們的數量,有六十一個。這些女人培養好了,絕對是一支非常不錯的精兵。
  「好了,一會兒你們跟著我跑,沒我的命令,不許停下。現在,你們準備一下。或許,你們可以準備獸皮,做一雙我這樣的獸皮鞋子。」莫憶兒指了指自己腳上的獸皮靴子,這個可比簡單的獸皮裹住難許多,但面前都是女人,相信難不倒他們。「不會做的可以問泰梨莎。」昨天晚上,莫憶兒已經把做獸皮鞋子的方法教給了泰梨莎。
  「哇,這個穿在腳上,走起路來一定不會疼。」女人們嘰嘰喳喳起來,有的回去找獸皮和縫製的工具去了。
  莫憶兒叫住同樣往回走的籐芝:「籐芝,你過來下,我有事情問你。」
  籐芝不知道莫憶兒找她做什麼,但還是乖巧的走了過去。
  莫憶兒一直在盯著她的肚子,籐芝很健壯,手臂和腿部肌肉緊致,不像是會有贅肉的人。而她的腹部,微微有些隆起,她坐到一塊大石頭上面,很巧,旁邊也有一塊平整的石頭,她指了指:「坐吧。」
  籐芝略有拘謹,但還是坐了下來,看莫憶兒緊盯著她的腹部,明白了莫憶兒的意思,只是心底有些懷疑,莫憶兒會看懷孩子這事兒嗎,

  ☆、第141章訓練女人

  只見莫憶兒先對籐芝溫柔的笑了笑,這可是在對別人的時候,很少有的態度,讓籐芝受寵若驚。「莫憶兒,你是要幫我看看,我是不是懷了孩子嗎,」
  「呵呵,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籐芝,告訴我,你有多長時間沒流血了,」
  「這個……從我來到首領部落之後,就沒有流血了。」籐芝自然不懂數字,只能這麼回答了。
  莫憶兒凝眉想了想,千隴帶著他們來投奔,也該有兩個月左右了,那麼籐芝現在這樣,很有可能是有了。但也有可能是月經不調,所以,莫憶兒沒有馬上下結論。又問:「那你有沒有想吐,或者是頭暈,」
  籐芝搖頭,不過,她倒是想起了一點什麼,猶豫著該不該說。
  莫憶兒看出她的異樣,問:「有什麼就說出來,尤其是身體和以前不一樣的症狀,否則很難判斷出你有沒有懷孩子。」
  籐芝聞言疑惑,覺得判斷懷沒懷孩子應該是巫師或者巫醫在她肚子前面一看就應該知道的事情。不過,她還是回答了莫憶兒的問題,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很乖巧。「我最近總是想睡覺,我以前沒這麼懶的。還有總是想尿尿,這裡,又長大了一些。」籐芝說著,還用手托了一把自己的胸部。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還真是好身材,標準的S型,已經比以前發育了一些的莫憶兒,也無法和她的F罩杯相比較。
  不過,這個罩杯在原始女人中,也不算是最大的了。
  莫憶兒想著以前電視裡、網上看到過的東西,嗜睡,尿頻,胸部變化,可都是懷孩子的症狀呢。至於嘔吐,這個因人而異,也是會有人壞孩子不嘔吐的。於是,她道:「你應該是已經懷上孩子了,但最終確定,還是要看你肚子的長大情況。你知道的,有時候巫師和巫醫也並不能完全看得準。你這段時間不要跟著訓練了,回去休息,等生過孩子再來。」
  「不,我想去訓練。」籐芝雖然高興莫憶兒說她懷了孩子,但不能訓練,讓她非常遺憾。她表面柔弱,心底卻是很堅韌的女人,希望自己可以變得強大起來。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因為一個還不一定存在的孩子放棄這個機會,她不想。
  莫憶兒聞言的倒是不贊同的驟起眉頭:「懷著孩子的時候做劇烈運動,對你,對孩子都有危險,你聽我的話。等你生了孩子以後,我會再教你的。」
  籐芝還是一臉的糾結,明顯的不願意,所以她沒說話。
  這讓莫憶兒有點不高興:「我明白你想變強的心情,可你有可能已經做了阿母,你要對你肚子裡孩子的安全負責,懂嗎,如果當初你阿母懷著你的時候也很不負責任的跑來跑去,或者從樹上跳下來,現在就已經沒有你的存在了。」
  「我,我知道了。」籐芝還是懂事理的女人,聞言終於應了下來,不過,心裡終究是遺憾的。
  莫憶兒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然後也看著女人們縫製獸皮鞋子去了。
  這種獸皮鞋子就是在獸皮的底部加上獸皮鞋墊,然後縫製在一起,說起來,比二十一世紀的鞋子簡單多了。所以兩三個小時的功夫,就已經做到了人手一雙。還有女人興奮的說,有時間要給自己男人做一雙來穿呢。
  莫憶兒檢查了一下,發現只花部落的女人縫製獸皮都很在行,而手工最好的就數籐芝和紅果了。這兩個女人果然不簡單,長得在部落數一數二,做事情也是數一數二,怪不得會成為千隴的女人。
  因為早上起的早,現在也不過九十點鐘的時間,莫憶兒帶著女人們,跑步往叢林去了。
  現在,最先鍛煉的就是他們的體力。同時,莫憶兒也想看看他們的脾氣秉性,並且磨練他們一下。
  女人跑起來不如男人,速度慢,有些還願意邊跑邊說話,這就拖下了莫憶兒的訓練速度。但是,她不著急。
  剛開始是慢跑,後來莫憶兒就加快了速度,她帶領這些女人跑到附近林子的深處,那裡可是有野獸的。
  漸漸的,耳朵靈敏一點的女人聽到了野獸的叫聲,害怕起來。
  跟在莫憶兒後不遠,泡在其他人面前的索凡雅和泰梨莎也聽到了。只不過泰梨莎不怕,索凡雅卻有一點緊張。上次大戰群狼的事情她還記在心底,同時也有一些興奮,問道:「莫憶兒,你今日是不是要教我們狩獵,」
  「哈哈,想的美。我今日沒這個打算,如果有野獸過來,你們記得拚命跑,否則會被野獸吞進肚子裡面的。」莫憶兒說道後面兩句,聲音很大,是故意讓後面的人聽到。
  果然,許多女人害怕了。以前看過莫憶兒滿身是血、大戰群狼的女人還好一些。尤其是千隴身邊的一些女人,臉都白了。
  這也不怪他們膽小,這些女人以前都只是在山洞附近活動,那裡的野獸被男人獵光,人類群居的地方,野獸也識趣的不會靠近。所以,他們幾乎是沒見過活著的野獸的。
  不知不覺中,腳步加快,想要快點離開這片幽深的叢林。可她們哪裡能鬥得過莫憶兒,莫憶兒帶領他們走的路,是野獸越來越多的地方。
  大概下午三點左右,他們已經離開休息地很遠。莫憶兒讓大家停下休息,因為附近沒有水源,所以每個人都口乾舌燥的。除了帶著水壺的莫憶兒。
  莫憶兒沒打算把水分了,自顧喝得粉唇水嫩嫩的。惹得泰梨莎瞪了她好幾眼。
  莫憶兒無辜的看著泰梨莎:「我教過你做水壺吧,你不是也有一個,不帶著怪誰,」
  泰梨莎犯了個白眼:「水知道你要帶我們跑這麼遠,」
  莫憶兒不以為然,自己想得不周全,活該。「泰梨莎,索凡雅,你們兩個放哨,其餘人休息,我去去就回來。」都跑進林子裡面了,又看到不遠處的野鹿,不搞一頭回來,太對不起自己的肚子了。
  「是。」泰梨莎和索凡雅答應下來,莫憶兒匆匆跑著離開了,她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族人面前。

  ☆、第142章忙碌過後的心傷

  族人們紛紛議論莫憶兒去了哪裡,同時因為周圍的野獸吼叫,也都緊繃著身體。泰梨莎和索凡雅拿著武器在族人身邊走來走去,眼睛警惕的看向周圍,生怕有野獸會靠近。
  其實,他們大可不必擔憂。莫憶兒之所以能放心的走開,就是確定了範圍內沒有能傷害到他們性命的野獸。其實,她走得也不是很遠,只因這叢林茂密,被大樹遮擋住,才看不見人影罷了。
  沒多久,莫憶兒就背著一匹腦袋被敲暈的野鹿回來,惹得泰梨莎非常不滿意:「莫憶兒,你不是說今日不狩獵嗎?」
  莫憶兒聳聳肩,一副超級無辜的樣子:「泰梨莎,我是說今日不教你們狩獵,可沒說我自己不去狩獵啊。」
  泰梨莎無語了,仔細想一想,好像的確是這麼說的。「好吧,那你什麼時候才教我們狩獵。」
  泰梨莎說這句話的同時,其他女人的耳朵也都豎著在聽,他們也都是非常期盼能學會狩獵的。在這個野獸縱橫的時代,學會狩獵才能填飽肚子,才是王道。
  「我啊,把你們訓練好了,你們自然就強大到能狩獵了。好了,休息好了吧,我們回去。現在離天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回去。」
  「天黑之前。莫憶兒,你在開玩笑嗎。我們用了那麼久才跑到這裡。」紅果忍不住吼出聲,說實話,她忍莫憶兒好久了。
  「我沒開玩笑,如果你們不在天黑之前跑回去,天黑之後會很危險。許多兇猛的野獸都是晚上出來覓食,你們知道吧。」莫憶兒看著紅果的眼睛,非常平靜的陳述這個問題。這也是她今日不著急讓她們快跑的原因,等回去的時候,她不讓他們快跑,她們自己就會加快腳步了。
  紅果臉色難看了許多,也有其他女人立馬站了起來,要求快點出發。
  「好吧,我們這就出發。」於是,莫憶兒扛著一匹成年野鹿,奔跑在這群女人前面。
  這次她奔跑的速度明顯提高,女人們跟的氣喘吁吁,但想起天黑之後的野獸,她們都咬牙堅持著。紅果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心裡不停的埋怨莫憶兒。
  莫憶兒雖然在前面跑,但不時回頭查看,默默數著人數。她把人帶出來,就必須要安全的帶回去,一個都不能少。這是她的原則,無論這些女人身後有沒有人撐腰,她都會這麼做。
  回程的奔跑明顯是在挑戰這些女人的極限,她們也讓莫憶兒刮目相看。不得不承認,原始社會中每日吃肉的人類還是很彪悍的。
  但是,回到居住地的時候,天還是黑了下來。男人們已經在張望女人們了,他們已經習慣每日狩獵回來被女人迎接,可今日等待他們的,只有空蕩蕩的棚子。一些小孩子都和籐芝呆在一起,女人們的影子看都沒看到。
  莫憶兒帶領他們一直跑到祭台附近的篝火邊,他們直接做到了地上,氣喘吁吁,不想動半點的樣子。
  莫憶兒卻臉不紅,氣不喘,扛著野鹿非常悠閒。然後大聲的對所有人說:「如果你們還可以動手把這只野鹿烤了,我就把鹿肉送給你們。不過,我要留在這裡吃烤鹿肉。」
  「啊。莫憶兒你說真的。」索凡雅立馬來了興致,要知道,一頭成年野鹿的肉可夠他們整個部落的人吃了。
  「當然是真的了。我騙過你嗎。」莫憶兒非常『認真』的說。
  「好,我來。」索凡雅強撐著爬起身子,就算是今兒沒有狩獵,可再辛苦一下,就有一匹野鹿的收穫,不是很好。
  大樹看出了女人們的辛苦,有些心疼。「莫憶兒,讓我們男人來吧。」
  他說這話,頗讓千隴他們詫異,大樹自從遇到莫憶兒以後就改變了太多,差點讓他們認不出來。
  「不,這是我對女人們的考驗,沒你們男人什麼事兒。」莫憶兒拒絕了,她是要磨練女人們,有堅強毅力的女人,她絕對會重點培養。
  接下來,還有幾個女人和索凡雅一起處理野鹿,然後烤肉。其中就有紅果,她倒是調整最快的一個女人,讓莫憶兒心底暗暗讚賞。
  毫無疑問,莫憶兒這一餐是在只花部落這邊用的。中間連噠來找過莫憶兒回去吃飯,被莫憶兒給打發回去,只讓連噠去給小絨球送去晚飯便好。
  吃過東西,走之前莫憶兒對大樹和千隴說:「今日只是一個例外,明日會早些回來,不會耽擱了給男人們做晚飯。」
  千隴和大樹均點頭,他們部落之中,一直都是女人做食物的,男人偶爾也會動手,但極少。所以莫憶兒也沒打算一來就破壞了這個傳統,她畢竟不是他們只花部落的什麼人嘛。
  回到淌崖部落山洞後,莫憶兒和絲特拉說了一會兒話,大致都是關於只花部落女人訓練的問題。
  莫憶兒忙碌了整天,在回到自己的小山洞後,陷入了鬱結之中。沒辦法,一安靜下來,就會想到絲特拉不告而別的事情。
  她不是不信任絲特拉,只是對這個時代人類的思想不信任。他們的想法不一樣,從小到大的經歷不一樣,愛,自然也會不一樣。她實在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是什麼。
  夜裡,小絨球如約醒來。給莫憶兒吸食了血液之後,他把她攬入懷中,指尖輕撫她濃重的黑眼圈,心疼不已。「莫憶兒,若你想見他,和他說清楚,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莫憶兒搖頭:「不,我也覺得他很快會回來,到時候再問清楚吧。我,我現在也只是胡思亂想,絲末拉他……對我的愛不會這麼不堪一擊。」這些話,是說給小絨球聽,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你能這樣想最好了,別讓自己太累了。身體最重要,這不是你自己常常說的嗎。」
  「我知道,身體最重要,可我卻讓你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莫憶兒也撫摸著小絨球在火光下更顯蒼白的臉,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第143章間諜

  「我不打緊,多睡一下,多吃點東西就好了。」小絨球笑著,不讓莫憶兒為自己太過憂心。可他現在每日給莫憶兒的血液是以前的雙倍,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他現在是人身的金獅,不是造血的機器,就算用睡眠和食物來製造能量,也很難供給給莫憶兒那麼多的血液。
  莫憶兒吻了吻他略微乾燥的雙唇,心裡明白的很,金獅很強大,卻不是萬能的。她一定要快點想到辦法才行。
  擁著小絨球,莫憶兒馬上就入睡,夢中卻不安穩……
  一連幾日,莫憶兒都在訓練女人們跑步,這讓女人們抱怨起來,尤其是以紅果為首的幾個女人,這天竟然罷跑,來和莫憶兒抗議。
  莫憶兒不以為然,非常牛X的樣子對她們說:「你們可以不跟著我訓練啊,我當初又沒求著你們來。」
  這個態度倒是讓這些女人一噎,不知如何反駁了。
  紅果更是氣急,莫憶兒就從來沒讓她看順眼過。「莫憶兒,你不要太囂張,你這根本不是訓練我們,而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
  「我說了,我沒求著你們來,是你們自己願意來浪費時間的。」莫憶兒拍了拍獸皮靴子上的塵土,乾脆坐到了地上,然後仰頭看著紅果。這個女人長得還真是不錯,要是這個雞窩頭換掉就更好了。
  「你……」紅果氣的又用手指指著莫憶兒的鼻子,不過剛剛抬起,就想到上一次的事情,又連忙放下。「莫憶兒,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才這樣整我的。」
  「你要這麼想也沒辦法。」莫憶兒竟然耍起了無賴。
  「你,不服氣我們打一架,這樣算什麼。啊啊啊……」紅果發瘋似得大喊幾聲,身側的雙拳緊握著,努力壓抑著自己。
  「你想和我打。你還不配。」莫憶兒看著她這副模樣,真擔心一拳就把她打死。
  紅果氣的差點直接厥過去,索凡雅看不下去了,上前來勸:「紅果,你別太激動,莫憶兒一定是有她的道理。你相信我,她是個非常厲害的女人。」
  莫憶兒沒想到索凡雅對自己的評價這麼高,不免有些心虛。「哈哈,也沒這麼好啦。」
  「哼。」紅果現在除了冷哼,還能做什麼呢。
  「好了,那不願意跑的休息一天,其餘的跟我走吧。」
  「休息就休息,哼。」紅果又是冷哼,帶著自己的人往回走,而莫憶兒則是壞心眼的帶著其他人去領武器了。
  今天去的這些人,有的是之前參觀過武器製造的,有的是沒參觀過的。總之他們最後都領到了讓自己滿意的兵器,莫憶兒便讓他們各自跟著擅長用各種武器的男人學習,自己順便也偷個懶。
  只是,剛回到山洞沒多久,巫師萍姨就尋了來。她站在山洞門口,輕聲問:「莫憶兒,你可在。」
  "額。好像是巫師萍姨的聲音。"莫憶兒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後爬起來說了一句:「在的,請進。」
  隨後,巫師萍姨帶著石寒走了進來。神靈啊,莫憶兒差點把這個人給忘了,據說他來這裡找自己,可來了之後沒見到,莫憶兒就把他給忘了。太罪過了。「是萍姨和石寒啊,快進來坐。」
  莫憶兒把他們兩個讓到篝火邊坐下,還給他們倒了兩碗兌了空心樹漿的水。這完全是看在巫師萍姨的面子上,單是石寒一個人,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石寒跟在巫師萍姨身邊坐了,用非常委屈的目光一直看著莫憶兒,怎麼多像是一個怨婦。
  巫師萍姨對莫憶兒慈祥的笑,然後說:「部落中的人把他帶回來那日,巧逢被我遇到,以前我就見過這個孩子,他總是被人欺負,很可憐。」
  「哦。是挺可憐,膽子還小。」莫憶兒笑了笑,說著大實話,讓石寒臉色囧了囧。
  巫師萍姨的笑意更深了:「不過,還多虧莫憶兒你,讓他改變,他才能有勇氣來投奔你。這幾日他在我的山洞幫我做事情,現在事情也做完了,我把他給你送回來。」
  聞言,莫憶兒滿頭黑線。「巫師萍姨,你要是有什麼事情還是交給他做吧。不用,給我送回來。」
  石寒更加鬱結啊,他是個人啊人,還是千里迢迢,冒著生命危險來投奔的,莫憶兒你怎麼能這樣。石寒繼續用目光來控訴莫憶兒,可莫憶兒只當沒看到。
  「呵呵,暫時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了。莫憶兒,你想到的那些武器很好,你真不愧是神靈的人。」說著,巫師萍姨站起,對莫憶兒鞠了一躬然後直接離開了。
  莫憶兒無語的看著被留下來的石寒,好吧,就當是多了一個苦力好了。「你去大山洞住吧。有事兒我會去找你的。」
  「莫憶兒,我可以和你住在小山洞的,我不嫌這裡小。」石寒忙解釋。
  莫憶兒扶額,想起曾經因為石寒和絲末拉鬧的大烏龍:「我這裡你睡不下了,是留給我男人住的。」
  果然,石寒失落的低下頭,失戀的感覺神馬的,好難過。
  「不過……」莫憶兒又說,讓石寒的眼睛明顯一亮。
  「不過你不能偷懶,我明日會安排你幹活。」莫憶兒再次打擊了石寒一把,然後石寒徹底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晚上去大山洞取食物的時候,泰梨莎興奮的說著今日學習使用鞭子的事情。來教女人使用鞭子的男人是泥卡,別看他現在只用一隻手,可鞭子用的真是既熟練又威風,讓泰梨莎滿眼冒紅心,就連其餘幾個跟著學鞭子的女人都說泥卡好厲害。
  顯然,鞭子讓泰梨莎和泥卡的關係更進了一步,同時也給了泥卡一些自信心。能用鞭子的泥卡讓他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沒用。至少可以用鞭子可外部落人搏鬥,並且僅用一隻手和鞭子就能殺死人。很牛x不是嗎。
  莫憶兒雖然興致缺缺,卻也耐著性子聽泰梨莎說完,然後又問了一些其他女人學習的情況。泰梨莎一一回答,她現在混跡在只花部落女人中間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監視她們。

  ☆、第144章愛人歸來

  不僅要觀察她們有沒有異心,還要觀察他們適不適合拿起武器來戰鬥。如果是沒天賦,也沒興趣的,莫憶兒也不會勉強浪費時間去培養。
  畢竟不是自己的部落,莫憶兒覺得沒必要浪費心力在所有人的身上。這就是莫憶兒和絲特拉的不同……
  當許久之後,莫憶兒做了這片大陸的女王,關心著自己的每一個子民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今日能夠自私的只顧自己的族人,是多輕鬆的一件事情。
  次日再集合的時候,莫憶兒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紅果以及昨日來罷跑的女人。
  紅果見莫憶兒來了,便氣急敗壞的上前理論:「莫憶兒,你太過分了。我們不在你就發武器什麼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你能把我怎樣。紅果,我勸你一句,就算是想和我做對,也要拿出和我相等的實力來,否則我不屑於和你爭辯什麼。還是那句話,不是我求著讓你們來的,不喜歡可以走。」莫憶兒繼續拽拽的。
  今日的紅果比昨日還要生氣,她看中了族人們的武器,最喜歡的就是弓箭。可因為自己罷跑,沒能得到,她心裡嘔的要命。
  不遠處,千隴走了過來,讓人想不到的是,他今日竟然沒去狩獵,而且臉色略有蒼白。仔細一看,原來手臂上抱著獸皮,像是受傷的樣子。他走到莫憶兒身前,頗為恭敬的說:「莫憶兒,你不要和紅果計較,她不是有意的。」
  紅果聞言回頭,這才看到千隴。「千隴,你怎麼來了。我說過,不用你管這件事。」雖是這樣說,但語氣已經軟糯了許多。
  千隴不接紅果的話,他身邊是籐芝,禮貌的對莫憶兒點了點頭,這幾日下來,籐芝比以前胖了一圈,肚子也大了一些,看來是真的懷了孩子了。
  「莫憶兒,謝謝部落聯盟送給女人們的武器,真的很不錯。我們部落的男人們也想要這樣的武器,我們願意用食物來交換。」千隴這樣說,卻讓莫憶兒有些不高興。
  「千隴,你們現在獵得的食物好像也是淌崖部落領地內的吧。」
  千隴的臉白了白,但沒有生氣,只是暫時不知道說什麼。
  莫憶兒於是又道:「千隴,不,現在是千隴首領。你投奔了首領部落,又住在這裡,絲特拉首領就沒把你當作外人。這武器以後都是要和外部落對抗的時候用的,即便你不說,絲特拉首領也不會忘記你們那一份。只不過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罷了。」不成熟的原因,就是千隴現在還沒拿出誠意來讓絲特拉和莫憶兒他們相信他。
  和他們部落的女人交配都要付食物當作嫖 資,這樣小氣的首領讓人怎麼舒服得起來。
  是他首先不把大家當自己人的,莫憶兒覺得,所幸以後都和他們算的清清楚楚。「千隴首領,來投奔首領部落的部落很多。有海姆部落、幾吶部落等等,甚至有外部落人都投奔了我們,絲特拉首領真的很忙,所以武器的事情,你們部落的男人再等等吧。」
  「好的,我知道了。」千隴垂下眸子,心裡非常不舒服,因為得不到信任。他雖然不怨懟,但很委屈,不明白絲特拉為什麼就不信任他。其他部落都可以住到山洞去,就連外部落的石寒都可以啊。
  他忘記了,是他自己無法讓人對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和相處。
  紅果再大的怒氣,也只能作罷,畢竟現在千隴都對莫憶兒低聲下氣。而且她之前也是一時衝動,聽說那些厲害的武器都是莫憶兒想出來的,她的心中最低處,已經對莫憶兒有了些許敬佩,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罷了。
  今日依舊去跑步,綁著沙袋跑。第一次氣喘吁吁才能跑到的地方,他們現在已經能毫不費力的就跑到。於是,莫憶兒又加大了訓練的強度,讓他們沒人抱著一塊大石頭來跑。
  有些人不願意,但也只能屈服在莫憶兒的『淫 威』之下。
  每次出來訓練,莫憶兒都會順便帶幾隻獵物回去,今日也不例外。獵物是一窩小兔子,而兔媽媽送給了只花部落,小兔子莫憶兒打算帶回去養。
  淌崖部落地方大,隨便讓梨駱搞個小籠子就好。她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住上多久,所幸一點點按著自己的生活習性來的好。
  抱著幾隻可愛的小不點兔子,莫憶兒直接來到大山洞找梨駱,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不僅找到了梨駱,還看到了絲末拉和幡戈。
  莫憶兒呆愣在那裡,任由小兔子在她懷中蹭來蹭去。好在小兔子不是小絨球,沒有佔她的便宜。
  「莫憶兒,我來了。」幡戈首先衝過來給了莫憶兒一個結實的擁抱,差點把一窩小兔子夾死。莫憶兒忙用手肘推了推幡戈,才讓幾隻小兔子倖免於難。
  幡戈放開莫憶兒的身體,看著這幾個小傢伙,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到了這裡你也要養。」
  莫憶兒笑了:「看到了,就帶回來了。你怎麼也來了。部落還好嗎。」
  「是絲末拉回來接我的,他還說很匆忙忘記和你說了,所以我們這幾日趕路,連覺都沒睡好。」幡戈說著,還配合著打了個哈欠,這個時候絲末拉也走了過來。仔細的打量了莫憶兒一番,才鬆下一口氣。
  然後問莫憶兒:「這幾日你身體如何。」
  「還好。」莫憶兒表面鎮定,心裡卻翻天覆地,絲末拉果然不是不要自己了。她也打量絲末拉,沒離開多久,他生生瘦了好幾圈,眼袋青黑,鬍子拉碴。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絲特拉,不過,非常有男人味。
  幾人坐下就是一陣熱聊,訴說著這段時間的思念。
  說起來,那日絲末拉知道了莫憶兒的事情,整個人就傻掉了。他轉過身去,根本沒聽到莫憶兒對他說的話,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他心中震驚之後,就是在拚命的想辦法。一整夜,終於讓他決定,要回部落求助幡戈,畢竟幡戈是巫醫,對於解毒什麼的,還是他在行。
  次日看莫憶兒在熟睡,他不忍打擾,直接把彩翎兒抓去就飛往神域部落了。

  ☆、第145章幡戈跟隨身側

  到了神域部落,絲末拉沒有聲張,只是暗自找了幡戈和楚炑說了莫憶兒的這個事情。
  楚炑和幡戈一致認定,要絲末拉帶著幡戈馬上啟程,去幫助莫憶兒。至於到底是解毒,還是怎麼著,還要診斷過後再說。
  於是,便有了莫憶兒今日和他們相擁的局面。
  莫憶兒心中歎息,她本意是拚命瞞住這件事情,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不料一個不經意就被絲末拉知道了,還來不及和絲末拉解釋明白她為什麼隱瞞,他有告訴了楚炑和幡戈兩個男人。這下想瞞也瞞不住了,不過好在他們沒有聲張,否則莫憶兒還真是讓所有人都當怪物看了。
  但是,莫憶兒此刻心中也欣慰起來。絲末拉沒有把她當怪物,沒有想離開她。另外兩個男人也是一樣,楚炑不在這裡,幡戈卻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們的擔憂。
  很快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幾人都回了小山洞一起用晚飯。
  原本睡著的小絨球也醒來,看到絲末拉帶著幡戈回來,鬆了一口氣,看來今晚莫憶兒能睡個好覺了。
  可幡戈看到小絨球,卻為他擔心起來了。這人每日失去那麼多的血,即便再強大,也撐不了多久啊。
  晚飯過後,幡戈馬上去翻找自己帶來的獸皮袋子。這次來他們帶回來了許多東西,其中曬乾了的草藥就整整兩大獸皮袋子,若不是要留下一些給神域部落的族人備用,他們會帶的更多。
  這草藥,各種功效的都由,其中也有補血的。幡戈找出來交給莫憶兒:「這些是補血的草藥,你熬些藥汁來給小絨球喝吧。」
  「知道了,幡戈,謝謝你。」莫憶兒接過,心情低落。連幡戈一眼就看出小絨球貧血,可見小絨球如今的額身體怎樣了。
  道了謝,莫憶兒轉身就去熬藥了。
  誰知這一句謝謝,卻讓幡戈心中不舒服了許久,來到這裡見到莫憶兒的喜悅也被沖淡了不少。
  以往莫憶兒也會偶爾和自己的其他男人說聲謝謝,可都很隨意。男人們也會責怪她兩句,說她不該如此見外。
  可幡戈不同,他現在太過敏感,心裡的事情有不太容易往出說。這一次是這樣,上一次草藥事件也是這樣,所以說,他和莫憶兒之間總是客客氣氣,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沒有和其他三個男人那樣親密。
  草藥很快就熬好,莫憶兒親自餵給小絨球喝。一大木碗草藥下去,小絨球的臉色紅潤了許多,莫憶兒心中大喜。「幡戈的草藥果然不錯,看,你的臉色好了許多。」
  小絨球笑了笑,感謝的看了幡戈一眼,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幡戈也回以微笑,但是笑意未達眼底,不知在想什麼。只不過莫憶兒現在全身心都在小絨球身上,哪裡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晚上莫憶兒依舊吸食了小絨球的血液,這一次她沒有背著絲末拉和幡戈兩個男人,雖然心底還有些難堪。
  幡戈此刻作為一個巫醫,全身心的投入觀察莫憶兒當中,這個年代還沒有望聞問切,幡戈在研究自己的一套診斷方法。因為曾經中的是毒,所以他從莫憶兒的膚色,瞳孔眼色等等來進行研究。
  這是個非常深奧的課題,其他人並不懂,就連當年沒有死去的敖灰巫師也是不懂的。
  果然,這夜莫憶兒睡了個安穩覺,讓多日來為她擔憂的小絨球徹底放心了。
  不過,莫憶兒睡去之後,小絨球強撐著精神,把絲末拉叫出山洞外面,說了他走掉之後,莫憶兒如何心中忐忑的事情。
  絲末拉心底很是自責,當即就態度誠懇的對小絨球表態:「這事兒是我不好,當時太著急,沒考慮周全。沒想到莫憶兒會這麼想……」
  「絲末拉,莫憶兒再不一樣,她也只是個女人。女人都希望被心愛的男人疼愛,你這樣什麼都不說的走掉,連我心裡都沒有底,何況是她呢,」小絨球非常『懂』人情世故的分析,若是在小炎姿沒出生之前,他不懂得人間情感,絕對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的。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絲末拉的態度很好,讓小絨球再多的責怪也嚥回了肚子。
  絲末拉卻看著蒼白的小絨球不放心:「小絨球,你這樣真的沒事兒嗎,」
  「我能有什麼事兒,多吃點東西,睡會兒覺就好了。」小絨球無所謂的笑笑,但心裡也沒底。現在這麼虛弱,都不在他的意料之內。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強大到所向無敵的。
  「那就好了。」絲末拉拍拍他的肩膀,早已把他當作生死相交的兄弟了。他是在心底真心為小絨球擔憂,如果小絨球這樣因為莫憶兒而有什麼事情,他知道莫憶兒這輩子都會自責的。「如果吃不消也別硬挺,告訴我們,幡戈現在很了不起,會用許多的草藥。他會想辦法的。」
  「嗯,知道了。」小絨球也拍拍絲末拉的肩膀,沒再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二人短暫一番交談就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小絨球怕能量不夠支撐直接,就沒多耽擱,會山洞去睡覺了。因為山洞裡的男人越來越多,彩翎兒已經另外安排了地方休息,不用擔心這貨,它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挨餓的。
  次日,莫憶兒依舊去訓練女人們。絲末拉去武器製作那邊,小絨球繼續睡覺,幡戈就跟著莫憶兒了。他決定全天候觀察莫憶兒,直到相處辦法為止。
  莫憶兒也不攔著,這是極其重要的事情,她一定配合,直到自己不用再吸食小絨球的血液為止。
  所以,今日出現在所有女人面前的就是莫憶兒和幡戈兩人了。
  幡戈高大,面容已經脫去莫憶兒剛剛穿越而來時的稚氣,。因為做了巫醫,幡戈整個人的氣質上也有了變化,表面看上去溫文有禮,實則眼底淡泊。除了對莫憶兒和身邊的幾個人,他都是不走心的,只有面對自己的草藥,他才能顯現出來炙熱的目光,

  ☆、第146章得知魚珠慘死

  以前,還在坎內部落的時候。是楚炑主外,參加大收祭祀、交換會等事情。幡戈主內,在楚炑不在的時候,他就相當一個代首領,要管理和照顧留在部落的所有族人。所以,除了那次來淌崖部落和敖灰巫師學習,他幾乎沒離開過坎內部落。
  只花部落的族人自然不認識他,他的高大和強壯很快就吸引了女人們的注意。畢竟這樣強大還好看的男子,整個部落聯盟都不多見的。
  絲末拉也很出色,可那是絲特拉首領的阿兄,女人們自認為沒能高攀的上,所以也就多熄了那份心思。偶爾見到一個沒什麼高身份的男人,她們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甚至有一個女人大著膽子走到幡戈身邊:「你是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幡戈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她。
  莫憶兒見了好笑,代幡戈回答:「他是幡戈,是我們神域部落的巫醫。」
  「神域部落的巫醫。神域部落竟然有巫醫,好厲害。」有人開始感歎起來。
  在這個時期,一整個部落聯盟也未必會有一個巫醫存在的,而神域部落只是一個小小的部落,就有了一個巫醫,足以證明他的強大了。
  所以,女人們再看幡戈的時候,又多了一分崇拜。
  莫憶兒不給他們八卦的時間,直接帶著他們去跑步訓練了。
  幡戈也不說話,就一直跟在莫憶兒身邊跑。好在莫憶兒為了照顧女人們現在的速度,跑的不快,幡戈也就這樣輕鬆的跟著。否則又要因為莫憶兒速度提高了一些,心裡自卑了。
  如今幡戈這樣悉心鑽研醫術,還不都是因為自卑心理作祟,覺得莫憶兒的幾個男人之中,就他最無能。如今有了現在的本事,倒是有了幾分自信了。
  不過,這一切一直以來都是幡戈自己內心所想,從未讓莫憶兒知道半點。
  因為有了這個帥哥相伴,女人們都想好好表現一把,讓自己在帥哥面前露露臉。
  可沒想到,帥哥目不斜視,眼中只有莫憶兒一人。
  中途停下休息的時候,幡戈為莫憶兒擦汗,遞水。莫憶兒也欣然接受,她以前在部落的時候就是這樣,幾個男人都這樣侍奉她。可看在其他女人眼中,就很震驚了。
  現在許多部落以男人為天,女人們沒什麼地位,就連絲特拉成為了首領,連噠也從未這樣侍奉過她呢,可看看面前的莫憶兒,女人們現實羨慕得都要嫉妒起來。
  憑什麼人家就有男人侍奉自己,而自己還要侍奉男人呢。
  與此同時,女人們也開始猜測起莫憶兒和幡戈的關係了。
  莫憶兒不管他們怎麼想,自己和幡戈坐在那裡聊天。「部落最近怎麼樣。」
  昨日雖然也有在一起聊天,但最多的都是說莫憶兒這段時間的事情,部落的事情也就提起小炎姿和楚炑、小黑幾個。
  有些事情,幡戈還沒來得及告訴莫憶兒。這會兒莫憶兒問起,幡戈歎了口氣。他知道莫憶兒很看中魚珠的,可又不能不說。
  莫憶兒見他如此,心中一緊,脫口而出:「是不是嫣嫣這個女人又不安分了。」
  幡戈苦笑,看來還是莫憶兒看的透徹。於是,點了點頭。不過,他本著先說喜事,再說壞事的原則,希望莫憶兒心裡沒那麼難過:「魚珠生了,是兩個孩子。」
  「啊。這,這太好了,」剛剛還提心吊膽的莫憶兒聽到這句話馬上歡喜起來。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能懷上雙胞胎,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可臉上剛剛歡喜起來,心裡就琢磨出不對勁了。如果只是生下雙胞胎,這是喜事,幡戈沒理由會歎氣。想到現在的醫療水平,難道魚珠生雙胞胎的時候難產了。的確,兩個孩子很難生的。「幡戈,是不是魚珠她出了什麼事情。」這個時代,一旦難產,會非常危險。
  幡戈點頭,把當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出。
  一切聽進莫憶兒的耳中,幡戈原本預料的暴跳如雷沒有出現。莫憶兒非常平靜,眼底卻一片怒火,因為生氣,泛著妖異的紅光。
  幡戈心底一驚,忽然想到莫憶兒現在身體還有異樣呢,就後悔和莫憶兒說了這個事情,忙出言相勸莫憶兒:「莫憶兒,你別激動,現在嫣嫣已經被關起來了,一切等你回去處罰。即便是處以火刑,淌崖部落也是沒人敢說什麼的。」
  「哼,」莫憶兒豈會不知這些,可她無法不生氣。縱使魚珠不是神域部落的女人,可她和神域部落的女人都相處的很好,大家早就有了感情,莫憶兒又很喜歡這個女人。她為神域部落誕下一對雙胞胎,就是神域部落的大功臣。
  如果是難產,莫憶兒也就認了。可偏偏她那麼強壯、健康。她是被嫣嫣害死的啊,這讓莫憶兒如何能不生氣。「這個女人,處以火刑,是便宜了她,我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好過。」
  莫憶兒這次是動了真怒,嫣嫣必須要承受她的怒火。
  幡戈見莫憶兒能說出這樣的話,倒是鬆了一口氣,真怕她激動之下出了什麼事情。
  其實,若是她剛剛吸食了金獅血那幾日,絕對會發狂。可現在她幾乎已經能控制得了金獅血了,以後她會慢慢讓所有金獅血為她所用,絕對不會出現再失去理智的情況了。眼底的紅光,只是她怒火的彰顯。
  莫憶兒自顧的沉思好一會兒,心底都是在想如何折磨嫣嫣的辦法。等終於那股子怒火散去,她才和幡戈說話:「剛剛沒嚇到你吧。」
  幡戈搖頭:「沒有,只是怕你出了什麼事情,我便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把事情告訴你。」
  「呵呵,放心,我能承受得起,只是不會放魚珠這麼白白就失去了性命。現在兩個孩子誰在看。」
  「是桑貞,她家的女娃很乖巧,桑貞再多看兩個小娃也不要緊,況且,小炎姿很喜歡魚珠的兩個小娃呢,」提起小炎姿,幡戈的目光也柔柔的。

  ☆、第147章不許吃晚飯

  莫憶兒失笑:「她喜歡又如何,難不成她能幫這桑貞照看小娃。」
  「是的,小炎姿會幫桑貞哄著兩個小娃,別的事情不會做,哄著他們不哭倒是會的。」
  「真的。」莫憶兒有些不信,畢竟自己的女兒還是個小娃呢。若不是小黑是個穿越者,連帶他也是個小娃,怎麼可能小娃照顧小娃。
  「是真的。我們部落的小娃都比其他部落要聰明、懂事許多。小黑小小年紀就懂得照顧小炎姿,小炎姿更是聰慧。」提起這個,幡戈就忍不住的驕傲。
  莫憶兒笑,心裡卻不以為然,只以為女兒覺得兩個小傢伙好玩呢。
  說了一會兒小娃的事情,莫憶兒心情好了許多。
  喜事加悲事,莫憶兒也沒有心情多訓練,巧逢不遠處有獵物的動靜,莫憶兒所幸讓幡戈帶領這一群女人去狩獵。聽聲音應該是食草動物,有幡戈帶著一定沒問題。
  幡戈當然不會拒絕莫憶兒的提議,帶著女人去了,莫憶兒則一個人躺在樹蔭之下閉目養神。腦中一片空白,她想要清空一下,這樣才能保持冷靜。
  與之莫憶兒想比,這群女人興奮異常。一是因為有好看的男人帶領,二是因為可以狩獵,這可是他們一直所期盼的。
  就連紅果臉上都洋溢這笑容,要知道,訓練這麼久,她可都是拉著大長臉的。
  莫憶兒的猜測沒有錯,這是一群生活在叢林中的小野羊。較生活在草原上的野羊體型小,更適合女人來狩獵。
  幡戈看著這群女人身上的武器,知道是淌崖部落的新型武器,定是莫憶兒想出來的。心底不由升起驕傲之感,這是他的女人想出來的呢。尤其那弓箭,讓他多看了兩眼。
  巧逢,那這把弓箭的是一個叫妹綺的女人,正是早上來問莫憶兒幡戈名字的那個女人。她沒覺得幡戈是在看她的弓箭,只以為幡戈看中了她,頓時心裡歡喜的不行。
  就在想要靠近幡戈去獻慇勤的時候,幡戈已經別開眼,下達了第一個命令。以前在坎內部落的時候,楚炑不再,就是他帶著族人們去狩獵,自然知道要如何指揮族人。
  可惜,他忘記了,眼前是一群女人。第一個命令是:悄悄靠近,準備伏擊。可這群女人看樣子是悄悄的,卻還是不小心的被野羊發覺了。這種野羊是敏感的小傢伙,一點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直接撒丫子跑開了。
  野羊一跑,女人們就心急了,沒等命令下來呢,就有大半跑出去追了,誰知道腳步聲響起,野羊跑得更快了。
  結果就是,幡戈垂頭喪氣的回到莫憶兒身邊,一群女人連跟羊毛都沒摸到。
  莫憶兒聽到女人們回來的腳步聲,又看到幡戈這副樣子,也猜想到結果了。她好笑道:「帶女人狩獵,比帶男人難多了吧。」
  幡戈點頭:「可不是,讓他們悄悄前進,結果他們的聲音好大,怎麼可能不把獵物嚇跑。唉。要把他們訓練出來,難。」幡戈對這群女人可沒那麼大的耐心。
  「別這麼說,女人也是有女人的優點,現在主要訓練他們的體力。畢竟以前她們從來沒狩獵過,現在起早貪黑的,他們也很辛苦。」莫憶兒雖然和幡戈這麼說,但她面對女人們的時候,可沒表現的這麼體貼。
  她站在一塊大石頭上,俯視這群沒抓到野羊,心裡不平的女人們。等他們察覺到,都靜下來的時候,她大聲的斥喝:「你們是笨蛋嗎。讓你們悄悄前進,你們還能發出聲音。如果前面不是野羊,而是野獸或者是外部落的人呢。你們的腦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知道嗎。都這麼大的人了,走路不發出聲音還不會嗎。你們怎麼可以這麼笨。今天任務失敗,回去都不許吃晚飯。」
  莫憶兒訓斥他們的時候,樣子非常氣急敗壞,因為說太多,他們也聽不懂,所以莫憶兒就罵了這麼幾句。可那態度,讓膽小的心驚膽顫,膽大的憤憤不平。比如紅果,就是憤憤不平這一類的。但想起前幾日千隴對她說過的話,她還是把衝口就要說出的話給嚥了回去。
  莫憶兒站得高,看到所有人的表情,這樣的紅果,她還是滿意的。至少,她現在知道『忍』。
  忍,是非常難做到的。就連莫憶兒,都會有衝動的時候,如果自己被這樣罵,也難保不會跳出來。可見,紅果是有了長進。
  站在她一旁的幡戈,聽她罵人,唇邊一直噙著笑容。莫憶兒現在越來越強勢霸道了,可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還是第一次這樣表現出來。就算有八分都是裝的,可也挺唬人的。
  等女人們都開始起步往回跑的時候,她扭頭看了眼還在笑的幡戈,不由道:「笑什麼。也想被我訓。」
  「呵呵……我也不會犯這種白癡的錯誤,怎麼會被你這樣訓。」幡戈好笑的回答。
  莫憶兒翻了個白眼,上次草藥事件可不就是白癡的錯誤。但這話莫憶兒不會對幡戈說,如果是絲末拉或小絨球倒是會開玩笑般的說出來。
  為什麼會待幡戈和另外幾個男人不同,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說了兩句,看著女人們快跑遠了,莫憶兒他們兩個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莫憶兒跟他們回到只花部落後,便告訴了大樹和千隴她的決定,不讓女人們晚上吃東西。
  大樹和千隴都應了下來,莫憶兒沒多說什麼就離開了。
  等回到部落吃完食物,莫憶兒則出了山洞,來到淌崖部落族人監視只花部落的地方。問了一直守在這裡的一個族人:「他們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族人恭敬的回答。
  「那麼,今晚女人們都吃食物了嗎。」莫憶兒似是漫不經心的問。
  監視的族人雖然在這裡,但對於只花部落那邊也不是什麼聲音都能聽到的,所以並不知道莫憶兒懲罰女人們今晚不許吃飯。即便疑惑莫憶兒為什麼這麼問,可還是如實的回答了。「吃過了,但好像有幾個沒吃。」

  ☆、第148章矛盾乍起

  「哦。」這在莫憶兒的意料之內,所以她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只是讓負責監視的男人告訴自己都哪些女人吃了東西,哪些沒有吃。
  又不出自己所料,大樹身邊的一些女人聽話的沒吃過食物,而以紅果為首的大多數女人都安然理得的吃了食物,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眼中。
  莫憶兒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直接回去自己的小山洞了。
  三個男人都等在那裡,見莫憶兒回來,遞過浸濕的蠶線巾來給她擦洗。幡戈所幸提議:「莫憶兒,還不知道要在這裡住多久,你又愛乾淨,不如讓梨駱給你做個大木桶,夜裡梳洗也方便。」
  莫憶兒一聽,動心了。累了一天,臭汗一身,她還真是想泡泡澡呢。可是轉念一想,梨駱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做大木桶是為了她的私慾,讓她有些過意不去。這麼想著,就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幾個男人也是點點頭,的確這樣似乎不太好。
  幡戈又道:「這樣吧,我也閒來無事,我做給你,弄不好的地方再去找梨駱請教。」
  「那你不是要更辛苦了,」莫憶兒知道,幡戈白日裡跟著自己滿林子的竄,也不是個輕省的差事。何況他看到了草藥,還要挖下來扔進隨身攜帶的獸皮袋子中呢。
  「沒關係,不過是個木桶,能耐辛苦到哪兒。絲末拉每日更是忙,比起他來,我才輕鬆。」幡戈無心的一句話,讓小絨球一怔。想來,就只有他一天到晚在睡覺了,就連吃飯,也多數是莫憶兒在餵他,頓時心裡不舒服起來,他看向幡戈,也不知他是否是故意這樣說的。
  只是幡戈沒什麼特別的表現,讓人看不出來。小絨球直覺是自己多想了,便閉上眼睛,雖然很疲憊想要睡覺,卻是一時沒有睡著。
  夜裡照例餵食金獅血給莫憶兒,可因為休息不好,小絨球直覺身體有些力不從心起來。他一直掩飾著,卻也讓和他心靈相通的莫憶兒察覺到了。「小絨球,你怎麼樣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小絨球想要否認,卻看到莫憶兒定定的目光,點頭承認下來。兩人既以心靈相通,就算是他撒謊,莫憶兒也會從蛛絲馬跡察覺到的。
  這樣讓莫憶兒既緊張,又自責起來。「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我……」莫憶兒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這個讓三個男人都心疼懷了,絲末拉也忙勸:「莫憶兒,別哭了,相信小絨球會沒事兒的。」雖是這麼說,可絲末拉的眼底也透著深深的擔憂。
  「是啊莫憶兒,別哭。小絨球是強大的金獅,怎麼就容易有事兒了。」
  莫憶兒忙擦了眼淚,可卻越擦越多,到最後只好道歉:「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我不是想哭,我只是忍不住。我現在就是一個吸血鬼,你們不要管我。」
  「莫憶兒,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怎麼可能不管你,我們是你的男人,不讓我們管,讓誰來管,」絲末拉聲音嚴厲了幾分,分明是叱喝,卻讓莫憶兒窩心的很。
  「莫憶兒,以後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能照顧你,擔心你,才是我們高興的事兒。」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說那樣的話了。你們真好。」莫憶兒看著哄自己的三個男人,忙保證。但她緊緊拉著小絨球的手,察覺到他的手不如往日那樣有力,心裡還是心疼的不行。
  這一晚,所有人都沒有睡好。
  不過,次日幡戈要為莫憶兒製作沐浴用的大木桶,便沒有和莫憶兒去訓練女人們。待莫憶兒和絲末拉都離開山洞之後,幡戈並沒有馬上出去找適合的木頭,而是叫醒剛剛睡著不久的小絨球。
  小絨球一臉的蒼白,今日的身體狀況真的很不樂觀。他有些茫然的看著幡戈:「有事兒,」
  「自然有事兒,你的身體真的很難受,」幡戈一臉的懷疑,但看蒼白的臉色,小絨球的確是個病人。但幡戈覺得小絨球是金獅,作為強大的金獅,幡戈覺得只是一點點的血,根本對他沒有這麼大的影響。
  「呵呵,你是不相信我,覺得我在說謊,」小絨球的語氣充滿了不悅,他們一起在莫憶兒身邊這麼久,沒想到竟然以為自己是這種說謊的人。在這個原始時代,說謊的人不被族人們接受,是非常可恥的行為。是要受到神靈懲罰的。
  「說沒說謊只有你自己知道。」幡戈沒敲定自己的想法,畢竟他的醫術也是有限的。「只是,你為什麼要表現出來讓莫憶兒心疼,看到莫憶兒心疼,難過,流淚,你就開心了,」
  幡戈犀利的言辭讓小絨球冷笑:「沒想到,你是這樣想我的。」
  「可你就是這麼表現出來的,昨晚你根本能否認,為什麼又要點頭,」幡戈不知道小絨球已經可以和莫憶兒心靈相通,自然而然有了這樣的猜測。
  這樣的事情,小絨球也沒有說出來過。畢竟這種感覺的事情是,說出來也很少有人相信。於是,他不打算和幡戈解釋那麼多。「既然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
  本來,小絨球就不是一個願意與人多話的人。後來的改變,都是因為莫憶兒。因為莫憶兒把身邊的人當作親人,他才願意接近他們,和他們交好。可幡戈的懷疑,讓他厭惡。他覺得,只有自己心思那麼複雜的人,才會想出那麼複雜的事情。
  而小絨球不解釋,在幡戈眼中,倒成了心虛。冷哼了一聲,出了山洞。
  這裡鬧得不愉快,莫憶兒在只花部落那邊,氣氛也十分的詭異。
  早上她依舊來到集合地點,沒有馬上出發,而是讓所有女人列隊,然後開口問索凡雅,現在只花部落女人這邊,莫憶兒把索凡雅任命為隊長,負責一些瑣事:「索凡雅,我昨兒可是罰了你們不許吃晚飯的。你們可有自覺接受懲罰,」
  索凡雅心虛的低頭,她昨晚是沒吃食物的,可其他女人吃,她也沒能阻止的了。

  ☆、第149章爬樹比賽

  莫憶兒見此,瞭然的笑了笑,然後道:「這麼說,你是吃了。」
  「不,莫憶兒,我沒有。」索凡雅連忙解釋。
  「那你為什麼一副心虛的樣子。索凡雅,你是我委託的隊長,你有責任把女人們的情況匯報給我聽。否則,你就是失職。」莫憶兒說著,目光掃向每一個人,看許多人都低著頭,顯然是心虛的樣子。
  索凡雅欲言又止,就是說不出什麼。莫憶兒心下瞭然。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了,昨兒我這事兒是交給大樹和千隴首領去辦的,看來得去問他們了。紅果,千隴帶著狩獵隊出發了沒有。」
  莫憶兒提到紅果,讓紅果微微一驚,然後又馬上鎮定下來。「千隴首領受傷了,所以沒去狩獵。」
  「這樣啊。那我們一起去漸漸千隴狩獵吧。」莫憶兒當然知道千隴受傷了,只花部落的一切,可都在她和絲特拉的掌控之中呢。
  女人們聽到她要去找千隴,反而不如以前那麼害怕了。莫憶兒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看來她們沒接受懲罰的,是千隴在給他們撐腰。那麼,就是千隴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來到只花部落休息的棚子外面,莫憶兒也不直接進去,而是在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對泰梨莎說:「去把千隴首領找來。」這副派頭,是大部落首領才有的。
  「是,莫憶兒。」泰梨莎恭恭敬敬的應了,她現在私底下和莫憶兒要好的很,但在外人面前,可是一個小跟班,一直恭恭敬敬的。只因叫得習慣了,才沒在莫憶兒後面加上首領兩個字。
  而莫憶兒是神域部落首領的事情,也是所有人陸陸續續才知道的,任命習慣於莫憶兒這個名字,卻都不習慣於加上首領這兩個字。所以,許多時候族人們都忽略了,也讓一些人不把她這個神域部落首領當回事兒。
  因為,他們不知道神域部落現在的強大。更不知道神域部落有多富強,還以為在這片部落聯盟之中,淌崖部落、只花部落這樣就成了強大的部落。
  沒多久,籐芝就跟在千隴身邊,隨著泰梨莎來了。
  莫憶兒對他一笑,直接說明來意:「千隴狩獵,我昨日說懲罰女人們不許吃晚飯,不知道女人們做到沒有。」
  千隴一怔,沒想到莫憶兒一大早就會來問這個問題。倒是他身邊的籐芝沒有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歎氣。
  「怎麼。千隴首領別和我說忘記了這個事情。」
  「沒,沒有。」千隴心虛著,連到沒有。
  「那我來是想問問,女人們到底接受沒接受這個懲罰。我昨兒可是和千隴首領說的明白,也是要千隴首領監督的。畢竟他們晚上睡在這裡,我不能看住啊。」莫憶兒意味深長的說著,目光直射千隴,宛若能直射入他的心底一般。
  「咳,莫憶兒,他們也是第一次參與狩獵,做不好也是正常,你就不要這麼懲罰了吧。」千隴說道。
  「哦。為何此時才來求情。昨日我來下達懲罰命令的時候,千隴首領為何不說。你這麼說,是否他們昨晚都吃了晚飯。那麼,到底是他們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還是千隴首領你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莫憶兒問的這麼直接,讓千隴很難堪。但是,和他們拐彎抹角的說,莫憶兒也怕他們聽不懂,所幸不那麼麻煩。現在,她橫豎看這個千隴不順眼,也不在意得罪他。
  「莫憶兒,我沒這個意思,只是怕他們不吃晚飯,今日沒有力氣再訓練罷了。」
  千隴的解釋讓莫憶兒冷笑:「這個就不勞煩千隴首領操心了,女人是我帶的,他們有沒有力氣訓練我比你清楚。只是你這樣決定,倒讓我不滿意了。如果你不把我的話放在眼中,那日後你們部落的女人,也別讓我來訓練了。」
  「莫憶兒,你也好意思說訓練我們。每日不過是讓我們跑來跑去,你當我們是傻子嗎。」紅果又忍不下氣了,關鍵是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被數落,她就比自己挨罵還難受。
  她這副樣子,莫憶兒也皺了眉毛,昨日剛剛還認可過她,才一天就又不行了。「好啊,你既然這樣說,你以後就不用跟著我做傻子了。」
  「不跟著就不跟著,要不是為了能有個武器,你以為我願意。」一生氣,紅果的實話脫口而出。
  不過,說完她就後悔了。
  莫憶兒也不看她,只是笑意吟吟的看著千隴。千隴恨不能縫上紅果的嘴巴,這個女人果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莫憶兒,你不要聽她胡說,她就是小孩子性格。」千隴忙解釋。
  「喲,每一次都這麼說,那我就當她是小孩子。但這小孩子要是不懂事呢,八成是大人沒教育好。」莫憶兒的話,真是把他們都給罵了,這種罵人不帶髒字的,還真是讓千隴他們這幾個原始人承受不住。
  不過,莫憶兒也不打算讓題跑得太偏,馬上拉了回來:「我只是來問,誰沒接受懲罰的。現在既然你們千隴首領都承認了,那麼,昨兒吃了晚飯的,今兒就不要跟著我們訓練了。我給你們放一天假,在部落休息吧。至於紅果,以後你就留在部落照顧籐芝吧。」
  這個決定,讓人摸不著頭腦,這在部落休息,就是吃食物的懲罰了。
  不等他們想明白,莫憶兒大聲命令。「昨兒接受了懲罰的,都過來集合。」結果,只有十幾個人過去了,大多都是跟著大樹後來到淌崖部落的女人,其中就有索凡雅。
  莫憶兒沒有再理其他人,帶著他們跑步離開了。
  莫憶兒今日沒有帶他們跑遠,只是在附近的林子停下。「來,把身上的獸皮沙袋接下來,咱們來個爬樹比賽。」
  「哈。」一時間,女人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咋好好的就整什麼爬樹比賽了。
  莫憶兒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次,他們才確認自己沒聽錯。聽話的把獸皮沙袋取了下來,準備爬樹比賽。

  ☆、第150章女人們的首次捕獵

  雖然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爬樹,可女人們也卯足了勁兒,想在莫憶兒面前露露臉。這幾個女人可和那些留在部落的女人不同,她們多是打心底就崇拜莫憶兒的,想要得到莫憶兒的另眼相看。到時候也能多教自己一些本事,雖然他們不理解莫憶兒為什麼每天都叫他們跑來跑去,可也安靜的等著,知道莫憶兒總有她的道理。
  就像是綁這個獸皮沙袋,上次在遇到狼群後的大逃亡,大家就覺得自己的手腳都輕快許多。
  莫憶兒選好了十幾棵樹,在差不多高度的部位都掛了一根樹籐綁住的結子,女人需要爬上去拿到結子再下來,第一個回來的就是勝利者。
  莫憶兒一聲令下,十幾個女人飛跑而去。不得不說,解掉獸皮沙袋的他們身輕如燕,跑到樹下開始攀爬之後也十分靈巧,就像是那猴子似得,沒幾下就爬了老高。
  莫憶兒看得一陣欣慰。
  位置領先的明顯是索凡雅,她跑步的時候就步伐輕盈,爬樹更是靈巧。身子雖然強壯,可全都是肌肉,一看就是個好苗子。
  接下來的也是只花部落的幾個女人,天天跟在自己身邊的泰梨莎卻落到了後邊,這讓莫憶兒有些疑惑。不過,看了一會兒也明白下來。泰梨莎的身子倒是傷了的,再訓練,短時間內也比不過人家。那些殺千刀的外部落人,把這女人折磨成什麼樣子。
  莫憶兒就這麼有些帶著恨了,更多的是很阿麼喀,他手底下的人怎麼能這個樣子。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結果出來了,第一名果然是索凡雅。
  莫憶兒高興的拍了怕她的肩膀:「真是好樣的,有獎勵,不過今兒沒帶在身上,明天給你。」
  「太好了,還有獎勵,莫憶兒謝謝你。」索凡雅很高興,其他女人也沒有嫉妒,同樣因為自己的速度而高興,因為他們都察覺到了,自己速度的提升。
  只有泰梨莎的笑容下面,有些苦澀,莫憶兒想,她也應該察覺到自己的力不從心了吧。想著,是不是回去讓幡戈給她看看,開點藥吃吃,補補身子。
  還有來到淌崖部落後,她就沒多去理會那幾個海姆部落族人,相信他們身子也多少累傷了,也會有類似泰梨莎的情況吧。
  否則,當日傑埡也不會救出來就死掉了。這群該死的外部落人。
  心裡雖然恨恨的,可莫憶兒沒有表現出來,臉色依舊是燦爛的笑容:「大家最近表現不錯,今兒我帶你們狩獵,然後咱們在外野餐,怎麼樣。」
  一聽狩獵,大家又興奮了。不過這野餐是啥。不管了,反正狩獵之後就知道了。
  莫憶兒尋了一處草木繁茂的地方,這裡是野羊經常出沒的地方,只要耐心等候,就會有野羊出現來吃草。
  莫憶兒趁著野羊未到,把女人們分成兩個小隊,分別潛伏在附近,並且交給了她們潛伏的技巧。
  這對於女人們來說其實不難,只是有些枯燥罷了。但為了那些美味的野羊,女人們都能忍耐。
  莫憶兒也和女人們一起潛伏,趴在一處密集的草地之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身子卻一動不動。
  葉子還沒全部落下,天氣也尚且不太冷,草叢中自然都有蟲子。在潛伏之前,莫憶兒就提醒過這些女人,所以即使有蟲子爬到了身上,也沒女人發出大動靜。都悄悄的把蟲子捏死丟掉。
  則讓莫憶兒感歎原始社會女人們的強悍,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這十幾個女人中,至少有四五個得尖叫出聲,然後把蟲子嚇得逃之夭夭。當然,想要過來吃草的野羊們也就逃之夭夭了。
  這樣潛伏起來就是一個多小時,莫憶兒除了觀察草叢情況的同時,也在觀察女人們。他們也有不耐煩的,但也堅持。畢竟早就聽男人們說過,狩獵潛伏是常有的事兒,有時候一趴就是一天不能動。她們現在把莫憶兒當作榜樣,也和男人們卯著一股勁兒,想要比他們強,從而得到尊重和疼愛。就像莫憶兒一樣,被她的男人們捧在手心裡。
  就算做不到比男人強,最好也能狩獵,到時候就不靠男人們吃飯,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了。
  不得不說,上天還是眷顧他們的。潛伏快兩個小時的時候,終於有一群也要慢慢的走了過來,邊走邊吃草。
  不過,附近的地方,就這片草地最肥美。莫憶兒有信心,覺得這片草地能心音野羊們的注意。
  雖說是野羊群,但叢林中的小野羊不僅個頭小,群體也不大,這一群不過十幾隻,其中還有幾頭是未成年的小傢伙,十幾個人獵兩三頭成年野羊不成問題。
  這次,莫憶兒沒打小羊羔的主意,畢竟這裡不是神域部落,養幾隻兔子還行,養得多了。也沒人照看,淌崖部落的男人們忙著製造武器,女人們也不在,自己又天天的不在山洞那邊,到時候餓的皮包骨頭死掉,還不如不浪費那個力氣。
  看到野羊慢慢過來了,女人們們都很興奮,好在沒有興奮過頭,發出聲音把野羊嚇走。莫憶兒覺得,這幾個女人要比之前的女人強許多倍,至少他們都沉得住氣。
  很快,野羊已經進入了包圍圈。莫憶兒會動了一下手,然後學了一聲鳥叫,率先匍匐前進了一米。女人們有樣學樣,大家開始一點點縮小包圍圈。
  她們挪動的很輕,小野羊們並沒有發覺一群母灰狼正在靠近。
  莫憶兒身邊是泰梨莎,能發現她攥著鞭子的手都在發抖,當然這不是怕的,是興奮的。說了許多次要教他們狩獵,這還是第一次,相信其他女人也是這樣吧。
  莫憶兒計算了一下這群女人的速度,再估算一下野羊的速度,如此又把包圍圈縮小几分,終於達到可以捕獵的範圍。莫憶兒第一個跳起來,同時喊了一聲,草叢中一下子竄出來十幾個女人,都朝野羊們撲過去。
  野羊們頓時受驚,四下亂跑。這一亂跑,有的直接進裝進了女人們的包圍圈中。

  ☆、第151章情人眼裡出西施

  因為莫憶兒早就囑咐過一切突發的狀況,所以她們沒有慌亂,直接用手中的武器攻擊野羊。
  這也是她們用武器的第一次歷練,結果好到讓他們興奮。
  野羊本就不是生命力太頑強的動物,性子溫和,也不會反抗。結果可想而知,混戰了十幾分鐘,該逃走的就都逃走了,十幾個女人合力補下四隻野羊,其中一隻是小野羊。不過受了傷流血不止,沒一會兒就死掉了。
  按著計劃,他們是不捕捉未成年野羊的,可剛才一陣混戰,誤傷小野羊也是難免,莫憶兒也就沒有責備他們。
  莫憶兒決定,當下收拾出一隻野羊來烤肉,另外三隻都留下晚上給只花部落帶回去。不為別的,就是讓這十幾個女人在部落族人面前長長臉,同時也表揚一下他們。
  女人們果然很高興,不是拾柴就是收拾野羊去了。
  莫憶兒悠閒的躺在草地上,嘴巴裡面咬著一根草梗,就等著吃烤羊肉了。
  要麼說女人們集體行動起來,幹活那是一個乾淨利落,沒多大一會兒,野羊已經扒皮弄乾淨,架到火上面烤了。
  昨夜這幾個都是接受懲罰沒有吃東西,這會兒肉香漸漸飄出,只剩下吞嚥口水的聲音了。莫憶兒覺得好笑,但也不笑出聲。心中更多的是欣慰,同樣的人,為什麼只有她們聽話,接受懲罰呢。
  莫憶兒得讓所有人知道,聽話的好處。
  烤肉的時候,有人來請教莫憶兒鞭子的用法,因為莫憶兒隨身也攜帶了一根鞭子,理所當然的認為,她鞭子用的極好。
  莫憶兒卻擺手:「這鞭子,是泰梨莎的男人用的最好。你們倒是可以請教泰梨莎,相信她比你們用的都熟練一些,你們交流一下。」
  這話說的不假,泰梨莎總是纏住泥卡,又不能總是沒事情做,所以鞭子還真是認真學了的。
  而泰梨莎卻因為莫憶兒說那句她男人用的最好,心裡開心著。她也不謙虛,直接站起來甩了鞭子,和人家交流起來。
  這個時候的人類用武器沒有那麼多花招式,只是練習的殺招。所以鞭子揮起來就陣陣帶風,甩得『啪啪』作響。
  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看著泰梨莎表演。一番切磋過後,所有人都恭維起泰梨莎來,說要和她學習。
  泰梨莎是個直爽的,知道這些女人們以後也許也要參與到戰爭當中去,所以一不藏著掖著,直接把自己領悟到的竅門說出去,並且和大家一起練習。這下子得到了這些個女人們的一致好評,大家又是一路走來的,早就建立了深厚的情感。
  烤肉眼見著就好了,莫憶兒才喊她們先吃東西。於是女人們又邊吃邊聊,有人就問起了泰梨莎男人的事情。
  泰梨莎因為開心,瘦弱的小臉紅撲撲的,道:「我男人就是泥巴部落的泥卡。」
  女人們以前就一直在山洞附近生活著,大收祭祀和交換會根本沒參加過,所以水是泥卡,他們不太清楚。偶爾幾個知道的,也是因為領取武器的時候知道的。
  一個女人就直接問了出來:「哪個是泥卡。你們海姆部落的人嗎。」
  「不是的,是泥巴部落的首領。他……他的一隻手有殘疾那個。」泰梨莎只是微微一頓,就主動說了出來。
  莫憶兒朝她看去,見她勉強撐著自豪的笑容,眼底卻有些忐忑。怕是因為泥卡的手有殘疾,會被這群女人說三道四吧。
  果然,有的女人詫異起來。妹綺更是個沒腦子的:「有殘疾的。泰梨莎,你怎麼找了個有殘疾的男人。」
  聽了這話,泰梨莎不喜。但看妹綺似乎沒有惡意,便說:「泥卡雖然有殘疾,可他是個很了不起的男人。他現在用一隻手,也可以把鞭子用的很好。」
  眾人都點頭,的確是這樣。泰梨莎這個女人都被泥卡教的很好呢。
  不過,一個女人找了個殘廢男人,還真是讓人不理解。因為在這個原始時期,女人比男人稀少。就算沒什麼地位,也完全可以找一個健全的男人,而不是殘廢的。
  「我聽說,泥巴部落的首領就是泥卡吧。」索凡雅這個時候說了出來,沒想到,她對這個還挺瞭解的。
  「嗯,他是泥巴部落的首領。」泰梨莎說出來的時候,頗為驕傲,泥卡現在在她心中可和原來不一樣。原來是討厭的,現在是喜歡甚至於愛的。情人眼裡出西施,泥卡就算手臂殘疾了,在她心中也是完美的。
  這就讓這群女人更加不瞭解了,紛紛問為什麼殘廢了,還能做部落首領。
  泰梨莎耐心的給他們講述了一些泥卡的事情,當然把泥卡手臂殘疾的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也不怕會被人罵。
  果然,女人們看她的目光有些變了。畢竟,是她害的泥卡變成現在這樣。同時,泥卡在女人們心中也成為了一個體貼的好男人。
  莫憶兒搖搖頭,不知道怎麼說泰梨莎好。她如今是給泥卡傳了個好名聲,可自己呢。她就不怕泥卡被這群女人給惦記上。
  不過,莫憶兒算是多慮了,泥卡再優秀,現在也是身上有殘疾的男人。原始人類非常在乎這個的,這也是泥卡為什麼現在不和泰梨莎在一起的原因。
  說說笑笑,一直鬧到了天黑之前,女人們捧著圓滾滾的肚子,扛著獵物回居住地了。
  不用想,這些獵物又讓只花部落起了一陣風波。女人們又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男人說了,很快,就傳到了千隴、紅果、籐芝等幾個人的耳中,甚至整個只花部落無人不知了。
  紅果又是勃然大怒,她憤憤不平的對千隴說:「你看看,只要我不去的時候,她準會給這些個女人好處。上次是武器,這次又是食物又是獵物的。還搞了個什麼爬樹比賽,聽說明日還會給索凡雅獎品。莫憶兒是誠心看我不順眼,氣我呢。」
  這話讓籐芝不由得搖頭,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閉上嘴巴。以前她不是沒勸過紅果,可她聽不進去,她還是別費這個口舌了。

  ☆、第152章紅果悔悟

  這話倒是讓千隴勃然大怒起來:「紅果,你說話前能不能用腦子想想,你以為莫憶兒會因為你一個女人而這麼做,那你太高看自己了,她這是做給我們整個只花部落看的,她要讓我知道,是我做錯了,而連累整個只花部落的女人。唉,」
  說道最後,千隴只剩下歎氣了,有些後悔,昨兒不應該心疼紅果挨餓,而讓這些個女人都吃了食物。
  他看向籐芝,發現籐芝以前都會勸著他一些,可最近籐芝不愛說話了。「籐芝,你覺得我昨晚是不是做錯了,」
  紅果聽到千隴發脾氣,很是委屈。現在又見他不理自己,直接問向籐芝,委屈就更甚了。不等籐芝回答,就直接插嘴道:「千隴,你是不是因為籐芝懷了孩子,就更偏愛她了,」
  「紅果,你不要鬧。」千隴沒想到紅果竟然會這麼問,一時間心裡更加生氣。
  「我沒有鬧,只是你最近在養傷,我出去訓練,你總是和籐芝在一起。晚上回來也多是陪著她,以前從沒這樣過。」紅果說著,還傷心的哭起來。
  這讓千隴一個頭兩個大,紅果衝動,嘰嘰喳喳,籐芝則相反。他現在是養病,當然喜歡和安靜的籐芝待在一起。沒想到,就這樣還惹了紅果。
  千隴也沒解釋,他覺得,女人不能慣著,否則鬧起來就沒完。所幸,直接當作沒聽到紅果的話,拉著籐芝就要走掉。
  「誒,千隴,你們要去哪兒,你……」紅果從來沒想到,千隴會這麼對她。看著千隴拉著籐芝快速走開,她哭得更加委屈了。
  可竟沒有人來勸她,其他女人也在因為今日的事情生紅果的氣。畢竟昨晚嚷著要吃食物的是紅果,她們才一起跟著吃的。又是紅果處處和莫憶兒對著幹,才讓她們也被『連累』了。
  現在,就連首領都和紅果吵架,嫌棄起她來,女人們更不會再把她當成一回事兒了。
  這個年代還沒有世態炎涼這個詞,可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已經用行動來詮釋這個成語了。
  紅果哭得異常傷心,看著不遠處索凡雅他們說說笑笑,心裡就像是壓著一大口石頭。
  她想起剛剛索凡雅他們說過的話,今日是把獸皮沙袋解下來才爬樹比賽的,還說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想到這裡,她抹了一把眼淚,來到無人處,把自己手腕和腳腕上綁著的幾個獸皮沙袋也給解了。頓時感覺輕鬆不少,但她還不是很相信女人們的話,怎能這麼簡單就讓人的速度提升了呢,於是,她就近找了一棵樹,『噌噌噌』的往上爬。
  很快,就爬到了一個非常搞的高度。她坐在粗壯的樹枝上,俯看篝火盈盈的居住地,心裡頓時敞亮了不少。
  而剛剛,自己的速度,她也完全體會到了。的確,速度提升了不止一點點。這個認知讓她驚喜,但也有點鬱悶。果然,莫憶兒讓她們變強了。她以前瞧不起莫憶兒,現在可不敢再生出那樣的心思。
  再想想千隴和族人們對自己的態度,她就鼓著一股子氣,想要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讓他們不敢再這麼瞧不起自己,甚至這樣對自己不理不睬。
  在樹上坐了小半夜,紅果才下樹會棚子。往常都是她和籐芝陪著千隴睡一個棚子,今日也不例外。
  她還是愛著千隴,剛剛吃籐芝的醋卻也沒壞心眼。於是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怕打擾了他們休息。
  誰知剛一進棚子,就被焦急的籐芝拉住。「紅果,你可是回來了,急死我了。」
  「你還沒睡啊,」紅果有些心虛,往日裡她和籐芝可是很要好的,沒想到籐芝懷著孩子,還能在深夜等她。
  「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千隴也是急了才會那麼和你說話,你別氣了,對自己也不好,氣病了怎麼般,還沒吃東西吧,我留了烤肉給你,」說著,就把紅過拉到篝火邊,一小堆溫熱的炭灰裡面埋著一塊用樹葉包住的烤肉,原始人類就是這樣給食物保溫的。
  「籐芝,謝謝你,」紅果眼圈有些泛紅,看了看已經睡熟的千隴。這個男人可沒這個好姐妹對自己這麼好,自己沒回來,他卻睡得香。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還說什麼謝謝。你啊,以後別和莫憶兒對著幹,我想去和她訓練,還沒有機會呢,」籐芝說著,手往肚子上摸,雖然憐愛,卻也糾結。覺得,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籐芝,等把孩子生下來就能訓練了。千隴早就想要孩子了,要不是你懷了孩子,千隴還不接受這個首領之位呢,」紅果也不笨,雖然沒籐芝看的透徹,卻也明白一些。
  「唉,」籐芝歎氣,覺得現在這樣也算是挺好了。
  「籐芝,我決定了,以後不和莫憶兒做對。她真是厲害,索凡雅他們說的是真的,我剛剛把獸皮沙袋給解下來試過了,爬樹的速度還真是快了不少,」
  籐芝卻是一副早就相信了的樣子:「莫憶兒是個聰明的,否則淌崖部落的男人也不會那樣聽她的話了,能讓那麼多的男人都聽話,肯定是個厲害的。紅果,我知道你不服氣,可我們和莫憶兒沒有仇恨,她不可能浪費時間和你做對。你和她服個軟,她肯定會對你好的。」
  「會嗎,我之前都得罪她了。」紅果現在知道了。
  「我覺得會,她是個善良的女人。上次雖然沒有幫助我們,可卻說了幾句點醒我的話。」
  「好吧,我,我明天試試,」
  就這樣,紅果懷揣著一肚子的心事睡覺去了。
  而懷了孩子的籐芝卻似無法入睡,她所幸自己用獸皮縫製沙袋,莫憶兒不帶她訓練,她就按著她的方法自己來。連紅果的速度都提升了,相信自己也可以。
  籐芝的外表看起來很柔弱,也乖巧。但心底卻是個要強的,想做的事情不聲不響,卻九頭牛也拉不回來。還非常有自己的想法,若她是個男人,只花部落也不會流落到今日這個樣子。

  ☆、第153章生孩子的問題

  莫憶兒訓練回來之後,就直接回了小山洞。小絨球依舊在睡覺,山洞裡面還有在忙著做木桶的幡戈。不自覺間,莫憶兒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對幡戈說:「幡戈,你做木頭可以到外面或者大山洞去。小絨球他在睡覺,你,你這樣會打擾到他的。」
  這些話莫憶兒是斟酌了一番才開口,說了怕幡戈不高興,可不說,小絨球就睡不好。小絨球現在身體狀況十分不好,她怎麼忍心不管一管?
  幡戈原本迎著莫憶兒的笑臉一下子就僵住,他在這裡做木桶,就想著莫憶兒一回來他就能馬上看到,和她都相處一會兒。沒想到莫憶兒會這樣說,難不成她心裡只有小絨球。況且,幡戈根本不相信小絨球現在是真的虛弱,他只以為,小絨球是裝成這樣來讓莫憶兒心疼。好把心裡都放在他的身上。
  而幡戈也不得不承認,小絨球的目的達到了,莫憶兒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小絨球。
  僵住的幡戈讓莫憶兒有些尷尬,她假裝咳嗽了一聲:「幡戈,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了,我這就出去。」說完,幡戈抱著自己所用的東西,就出了小山洞。
  這讓莫憶兒有些不知所措,暗自嘀咕:「他生氣了。」可幡戈又沒表現出來,讓莫憶兒有些琢磨不透。
  現在的幡戈和她剛剛認識的額幡戈完全是兩個人,甚至讓她有些陌生。
  這個時候,小絨球睜開眼睛,似是才醒來:「你回來了。」
  「嗯。」莫憶兒強撐笑容,走到小絨球身邊,吻了吻他的額頭。裝作不在意的問:「今天睡的好嗎。」
  小絨球點頭,幡戈其實也沒發出太大的聲音,他需要睡覺來補充能量,所以那些聲音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拿了一把幡戈那日給她的草藥:「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不用了,我和你們吃一樣的就可以。」小絨球知道,莫憶兒是要單獨為他一個人做,可那樣,幡戈就會誤會更多。小絨球是要委屈自己,只是怕幡戈鬧出什麼事情,莫憶兒會為難罷了。
  其實,剛剛莫憶兒和幡戈的話,他已經聽到了。
  「那怎麼行,這個不能聽你的。你先睡,我一會兒就好。」說完,拿著草藥就走掉了。
  等她端著藥汁和糖水燉蛋回來的時候,絲末拉和幡戈也坐在山洞中,烤肉和野草肉湯都已經從大山洞那邊領了回來,是他們幾個今日的晚飯。
  莫憶兒把手中的藥汁和糖水燉蛋放在小絨球前面,只有他一個人的份。
  絲末拉不會多說什麼,也習慣莫憶兒現在會這樣照顧小絨球。他和往常一樣把最鮮嫩的烤肉撕下來放在莫憶兒的木碗中:「吃飯吧。」
  「嗯。」莫憶兒端起木碗的同時,看了眼幡戈。
  幡戈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莫憶兒收回目光,也沒與他說什麼。
  絲末拉卻察覺氣氛有些沉悶,便找話說:「幡戈的木桶做的很快,用不了兩日就能洗澡了。」
  說這話的時候,幡戈的身子明顯一僵,這次被莫憶兒注意到了。她明白,幡戈還在介意剛剛自己說的話。她想,若是換成絲末拉和楚炑,一定會早就想到,根本不可能把木桶拿進小山洞來做吧。
  這麼想著,覺的自己那麼對幡戈說也沒什麼不對,也就不糾結了。至於幡戈自己想不開,她也沒有辦法。
  絲末拉鬧了個大沒趣,自己說話,卻沒有一個人響應。看來,今日真的有問題。「你們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最近,絲末拉對這個非常敏感,生怕又什麼再被瞞住。
  「沒什麼大事,只花部落的女人不太聽話罷了,連帶那個千隴首領也讓人生厭。」莫憶兒想開了,就不在有異樣,說起了只花部落的事情,絲末拉成功被牽走注意力。
  「怎麼了。快說說。」
  巴拉巴拉……
  莫憶兒一口氣不停歇的說了今兒的事情,說完了才喝了一口肉湯,今兒的肉湯是泰梨莎熬得,鹽巴放的有點多,鹹了。「看來明兒得和泰梨莎說說,不能因為海姆部落會曬鹽,就放這麼多鹽巴鹹死人啊。」
  「這個千隴,沒坐過首領,也沒有老首領帶著,還真是……」絲末拉找不到適合的詞來形容他。說他不適合做首領吧,他還能收復不少族人的心,說他適合吧,你看看他辦的那些事兒。總之,他不會是個好首領。
  「要是籐芝做首領,我覺得比她強。」莫憶兒想了想,道。
  「算了吧,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和絲特拉那麼強呢。籐芝雖然聰明,可她不會狩獵,也打不過男人,就這一點,她做首領就不會被人服從。」
  絲末拉看得透徹,沒幾日,就把只花部落的事情搞的清清楚楚。
  「也對,若不是她懷了孩子,這次訓練還真是個好機會。唉。」這次,莫憶兒是為籐芝歎的氣。
  「好了,別想人家的事情,想想咱們的吧。你什麼時候再生一個。」絲末拉曖昧的看著莫憶兒說,這時候小絨球和幡戈也目光灼灼的看著莫憶兒,顯然一個小炎姿,根本滿足不了愛護孩子的阿父的心。
  「呵呵,這怎麼是我想生就能生的啊。」莫憶兒也有些糾結,生完小炎姿她也想著再生,可也沒刻意的避孕,這麼懷上就這麼難呢。
  要說這原始社會中,她見過的女人,懷孩子都不容易。記得原始社會中,哪個女人不是生個五六個,多的還有十幾個的呢。可這裡的女人,生了兩個就算是多了。扎娜倒是生了三個,可還被蟒蛇吃掉一個。初次之外,她可不知道誰還生過三個的了。
  莫非是飲食習慣的問題。這也有可能,一般強大的部落都很少吃野菜,維生素的攝入量不夠,營養不均衡。扎娜以前和兩個男人遊蕩,吃不到肉的時候自然就得吃野菜,所以她算是營養較為均衡了。這樣想來,就能想通了。

  ☆、第154章紅果道歉

  不過,自己也是營養均衡的,這二胎到底什麼時候能懷上呢。再給小炎姿生個弟弟或者是妹妹,想來就很開心。又有一個軟軟諾諾的小傢伙叫自己阿母,真好。
  「莫憶兒,莫憶兒……你要是不想提這個,我以後不提罷了。」絲末拉見莫憶兒愣住,以為是她不喜歡聽這個,便忙說。
  「不,不是。說吧。」莫憶兒俏臉一紅,這要生孩子,還不是得滾獸皮墊子。不過,現在他們三個人一個小山洞,可如何滾啊。
  穿越來原始社會這麼久,她還是沒能習慣在其他人圍觀下滾獸皮墊子的。
  而且,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她現在是吸血的人,什麼時候發狂都不知道,還是別做那些羞人的事兒了。等以後穩定下來,再要個孩子也不晚。
  聽莫憶兒如此說,絲末拉才放下心來。並且瞪了她一眼,沒事兒發什麼呆,嚇死個人勒!
  說著,又提到石寒的事情上面去了,莫憶兒讓絲末拉把他安排到訓練間諜那邊去。
  那邊訓練很苦,正好折騰他一下,讓他害的絲末拉被狼咬到,活該。
  次日清晨,莫憶兒剛睜開眼睛,就見絲末拉從山洞外面走進來,端著一木盆的溫水,用來給莫憶兒梳洗的。
  莫憶兒和往常一樣,慢慢悠悠的洗臉、漱口,誰知絲末拉卻說:「紅果在外面等你。」
  「哈。她怎麼跑來這裡了。」莫憶兒吐掉漱口水,才問。
  「不知道。」絲末拉只是出去弄溫水的時候看到紅果,具體什麼事情,他沒來得及問呢。「若是不想見她,我便打發她離開。」
  「不用了,讓她進來吧。」莫憶兒把頭髮梳了一下,用一根木頭簪子固定在後腦勺,這樣感覺清爽一些。只是這木頭簪子有些單調,若能把珍珠鑲嵌在上面就好了。
  「好,那我讓她進來,你別因為她說了什麼而氣到自己。」絲末拉囑咐了一句,這個紅果說話不過腦子,整個部落的人都快知道了。
  「放心吧,我怎麼會讓自己氣到呢。」要氣,也是氣死別人才對。莫憶兒笑呵呵的,打定氣死別人不氣自己的主意。
  帶絲末拉出去,掃了一眼山洞裡面,幡戈也早已起床,只剩下小絨球睡得天昏地暗。莫憶兒能察覺到,他比昨日的身體狀況更加不好。
  看到紅果進來,她便迎了出去:「你有什麼事兒和我出去說吧,我的男人還在休息。」說完,率先走出了山洞。
  紅果出去之前,掃了一眼小絨球,只見他一頭漂亮的金髮掩住臉頰,其餘什麼都看不到。心想這個男人還真是懶,到了這個時候都不起來。但這不是她能操心的,乖乖跟著莫憶兒走出了山洞。
  山洞前的空地已經有一些族人在了,這讓紅果覺得有些不自在,壓低了頭。「莫憶兒,我有話和你說,能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嗎。」
  紅果的聲音中沒有往日的盛氣凌人,有的只是謙卑,同時態度也是絕對卑微的。這讓莫憶兒不解,不過一日沒見,怎麼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難不成只花部落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見紅果這副模樣,莫憶兒也不忍心為難她,帶她走得遠一些,來到一處沒有人的轉角。「有什麼事兒就說吧。我沒有太多時間和你吵架。」
  「莫憶兒,我今日來不是吵架來的。」這麼解釋起來,紅果也有些尷尬。其實冷靜下來,以往的她的確有很多的不對,太過自以為是。太過把千隴放在心上,以為千隴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
  「那有什麼事兒,就快說吧。」莫憶兒斜靠在山體的石頭上面,悠哉悠哉的樣子,配上她今兒清爽額打扮,有著說不出的韻致。
  紅果看著莫憶兒如此,眼睛不自覺的移不開。在她們的審美觀念裡,莫憶兒算不得一個美女。可莫憶兒的氣質、神韻和她乾淨的臉頰,讓人不知不覺被吸引,無法移開眼睛。「我,我是來道歉的。」
  「道歉。我沒聽錯吧。」莫憶兒搔了搔耳朵,問了一遍。
  「莫憶兒,以前是我任性了。」紅果攪著雙手,竟有些緊張。「我昨日把獸皮沙袋解下來試過了,速度提升的很快。我以前不應該懷疑你,你真是個聰明的人。」紅果目光炯炯的盯住莫憶兒,眼中滿是流光溢彩,對莫憶兒的崇拜毫不掩飾。在這之前,她就漸漸察覺到莫憶兒的厲害,只是她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現在把對莫憶兒的偏見拋到腦後,她竟是如此強烈的崇拜莫憶兒。可見她的心底,也是想女人揚眉吐氣的。
  「呵呵,我不用你誇讚,你只要不懷疑我就好。以後好好的訓練吧。」莫憶兒沒有多說,但紅果能看明白,她心底還是很高興的。
  「莫憶兒,你還生我的氣嗎。」紅果小心翼翼的,生怕聽到莫憶兒還在生氣。
  「紅果,我告訴你,其實我從來就沒生氣過。」
  「這。怎麼可能。」紅果想起自己的言行,換做絲特拉首領,早就懲罰她了吧。
  「我說的是真的,不要多想,先回去吧。我們待會見,你好好的訓練,以後為部落聯盟出一份力,也是為了自己的子孫後代能夠安穩的生活下去。」說完這句話,莫憶兒就先離開了。道歉這些,說多了也沒什麼用,只要紅果打心底明白,就夠了。
  況且時間不多,她可不想餓著肚子去訓練。
  回到小山洞,用了一些肉湯,一個野果子。然後叫醒小絨球,在幡戈怪異的目光下投食。待把小絨球餵飽,才拿著一雙獸皮鞋子離開。
  這雙獸皮鞋子是莫憶兒自己做的,用的是上次做虎皮斗篷剩下的邊角料。她的縫製手藝並不是很好,但勝在這雙鞋子的虎皮。整個只花部落中,莫憶兒還沒見到哪個女人有虎皮的衣服呢。
  在大山洞門口和泰梨莎碰面,正好看到泥卡也剛剛出來,莫憶兒曖昧的看了眼泥卡和泰梨莎。
  泰梨莎臉上掛著笑容,泥卡的臉色卻臭臭的,這讓莫憶兒不得不懷疑泰梨莎又做了些什麼。

  ☆、第155章泰梨莎反攻

  待莫憶兒和泰梨莎走到離山洞好遠的地方,莫憶兒才問:「泰梨莎,你又做了什麼惹得泥卡臉色那麼臭。」
  「我哪有做什麼……」泰梨莎忙否認,臉色卻有些可疑的紅暈。要知道,這個原始社會裡,人類可是不會輕易臉紅的,泰梨莎如此,更加說明她有問題。
  「快從實招來,否則我就去問泥卡啦。」莫憶兒笑著逼迫泰梨莎。
  泰梨莎臉上甚至燒起來了,吱吱唔唔老半天,才道出實情。原來這女人昨晚竟然把泥卡給……強了。
  莫憶兒長大了嘴巴老半天,最後吞了口口水才合上。咳咳,這原始社會的女人都太生猛了,怪不得泥卡的臉色那麼臭。
  可到這會兒,泰梨莎都說出來了,也不臉紅了,反而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以前都是他強迫我,這次我強迫他又能怎麼樣。」
  「嗯,不怎麼樣。幹得好,姐支持你。」莫憶兒拍了拍她的肩膀,這關係都發生了,他們這下也算是和好了吧。
  日後他們兩口子和美的生活在一起,不如到時候再把泥沙兒送回來好了。打定了主意,莫憶兒腳步輕快了許多。
  來到往日集合的地點,女人們早已等候在那裡。看他們的神色,有許多人已經從往日的愁眉苦臉變成今日的興奮了。
  莫憶兒走到索凡雅的身邊,大聲說:「索凡雅,昨日我說過會給你獎勵的。沒忘記吧。」
  「當然沒忘。」索凡雅笑著,眼中是滿滿的期待。
  莫憶兒把虎皮鞋子交給索凡雅,道:「這就是爬樹比賽的獎勵,看看喜不喜歡。」
  「神靈啊,這鞋子是虎皮做的。」老虎皮的花紋不同於其他獸皮,只一眼就能讓族人們看出來。
  紅果是個識貨的女人,看到這虎皮的鞋子也眼睛發亮:「這種是最為兇猛的老虎吧。我曾經見過老首領有這樣一張虎皮,都許多年了。」
  莫憶兒點點頭,算她識貨。
  這麼一說,好多女人眼中的羨慕之色更濃了。索凡雅也更加興奮,捧著虎皮鞋子愛不釋手。「莫憶兒,真謝謝你。」
  「謝什麼,這是你應得的。」虎皮做的鞋子送給優勝者,也是對她的一種肯定。
  索凡雅努力的點著頭,已經興奮的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莫憶兒又說:「換上吧,看看合不合腳,我們一會兒就出發,開始今日的訓練。」莫憶兒昨晚想過,一直都在訓練體力,是時候再加一些課程了。
  索凡雅換上虎皮鞋子,略有些大,但這個時期所做的鞋子就是這樣,一般都會大上一些,只要把獸皮繩子所做成的鞋帶綁緊一點就好了。
  莫憶兒見她換好了鞋子,就帶領大家出發了。先勻速跑了兩個多小時,來到一片密林之中,女人們也會利用樹籐甩蕩的方式來快速前進。只不過比起男人,她們的速度慢上許多,動作生澀。這要是在戰爭中,無論是追趕敵人,還是逃走,都是一大劣勢。莫憶兒決定今日就讓他們訓練在大樹之間靠著樹籐快速前進。
  這個訓練比枯燥的跑步輕鬆多了,女人們用一種輕鬆的心態來訓練,結果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們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
  莫憶兒搖頭失笑,這群女人,心裡又該暗罵自己了吧。
  不管怎樣,莫憶兒的訓練不會因為誰說了什麼而改變。除非這個人說的有道理,是對訓練有幫助的。
  回到山洞之後,莫憶兒見幡戈沒有在做木桶,而是在山洞前面的空地曬草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草藥。
  莫憶兒打算忘記之前的不愉快,和幡戈打了個招呼。
  幡戈抬起頭,目光平和,讓人覺得他也把那天的事情忘記了。他說:「莫憶兒,這是我今日找到的草藥,明日我會去接著尋另外一種,兩種草藥一起熬了藥汁喝,試一試可不可以讓你不用飲小絨球的血。」
  「太好了,你有辦法了。」莫憶兒大喜,希望快點治好自己這吸血的毛病。
  「我不能確定。」幡戈又去翻曬草藥,因為莫憶兒對小絨球的態度,讓他不得不抓緊時間去常識。
  「沒關係,我們慢慢試,我相信你,你一定能配出我需要的草藥。」莫憶兒有點興奮,直接拉住了幡戈的手。難得她這麼主動,幡戈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在莫憶兒梳洗之前,梨駱送來了做好的大木桶。原來木桶最後一步的固定非常難,幡戈怕自己做好的木桶會漏水,就把最後一步交給梨駱去做了。
  莫憶兒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梨駱說:「你那麼忙,還天天麻煩你,前幾天剛讓你幫忙做了小兔子的柵欄呢。」
  「莫憶兒,我給你做事才是正經。這淌崖部落的事情,都是幫忙。」想不到,梨駱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莫憶兒臉色微囧,這要是讓絲特拉聽到,還不知道怎麼想呢。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就看到絲特拉從另外一邊走過來,以剛剛的距離來看,她應該是聽到了這句話。
  莫憶兒忙臉色黑沉的訓斥梨駱:「梨駱,你怎麼可以這麼想。你製作的武器是為了我們整個部落聯盟而戰鬥的,不可以再有這樣的想法。」
  「是。」梨駱把頭低下,不去看絲特拉。「那我這就先回大山洞了。」
  說完,梨駱就走開了。
  絲特拉的臉色看不出是喜怒,後面跟著的連噠卻有怒色。
  莫憶兒只好賠笑:「你們不要多想,梨駱心裡肯定不是這麼想的。」
  連噠聞言,卻是忍不住出口了。「我看他就是這麼想的。」
  莫憶兒微鄂,不知如何接話。
  絲特拉臉色稍差:「莫憶兒,走,我們去山洞說話。」然後,就帶著莫憶兒回自己的小山洞。連噠想要跟著,卻被絲特拉攔在了外面。
  進去之後,莫憶兒發現,不過幾日沒來,絲特拉的山洞有所變化,所擺設裝飾之物,比以前精緻許多,有幾樣是木雕的,莫憶兒一眼便看出,是出自梨駱之手。別人的手藝,絕對沒有這麼精湛,

  ☆、第156章不喜歡了

  接下來,莫憶兒沒有輕易開口。她知道,絲特拉定是有話要說。
  果然,絲特拉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莫憶兒,阿兄說你有意讓梨駱做我的男人,不知有沒有這件事情。」
  莫憶兒點點頭:「我的確是這麼想過,你們……」
  「我,唉,我對梨駱也有些好感,連噠也說過,部落需要他這樣的男人,也同意他在我的身邊。我以前一直在猶豫,可梨駱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說一些話來拒絕我,」絲特拉很是低落的樣子,顯然不知不覺之中,她心裡已經有了梨駱。
  「你喜歡梨駱。」莫憶兒問出關鍵所在。
  「我不知道,」想不到,絲特拉竟是這樣的答案。
  莫憶兒眉頭皺起,這很難辦啊,「那梨駱是否知道你的心思,他為何有意無意的拒絕你。」
  "他知道的,連噠和他說過。剛說的時候,他說需要考慮,可不知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絲特拉也是不懂男女相處之道,和連噠在一起,還是連噠死纏爛打,差點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求來的。
  「你們之間怕是有什麼誤會吧,我當時想撮合你和梨駱,就是有種你們算是很相配的感覺。不過,那個時候你還沒有連噠,終究你們能不能在一起,還要看你們自己。不管怎樣,我都是支持你的。你和梨駱都是善良的人,」莫憶兒頭一次對絲特拉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絲特拉又開始低頭不語了,她是在想,自己對梨駱的感情。
  「好了絲特拉,你慢慢想,我先出去了。」莫憶兒轉身要離開,卻被絲特拉叫住。
  「莫憶兒,等等,」
  「還有什麼事兒。」
  「莫憶兒,梨駱是不是不想離開神域部落。我知道,神域部落的族人都很熱愛神域部落。包括你,包括阿兄,當然也包括梨駱,」
  「這個你不要擔心,就像是你阿兄絲末拉一樣。雖然他是神域部落的人,但我也不阻止他是淌崖部落的人。我們都是一個部落聯盟,都是親人。這次大收祭祀,你便可以讓巫師宣佈,神域部落也是部落聯盟中的一個小部落。」
  「可是,如果部落聯盟在滅亡了怎麼辦。莫憶兒,神域部落完全可以脫離部落聯盟的。」絲特拉這句話想說許久了,她有時候甚至不想拖累莫憶兒和絲末拉。可她又無法放任部落聯盟不管,只要讓莫憶兒幫助自己。
  「不,我不會放著你們不管。你是我的親人,絲特拉,」若是放在其他年代,絲特拉便是她的小姑子,也該叫她一聲嫂嫂。他們的關係那麼好,她有時候是自私,可不會不管她在乎的人。
  這句『你是我的親人』讓絲特拉為之撼動,這是她在阿父身上都沒感覺到過的溫暖,除了阿兄,莫憶兒只怕是她最親近的人了,(澄子:咳咳,你把你的男人置身何處啊。絲特拉,連噠:嚶嚶嚶,我就知道絲特拉心中沒有人家,哭死~)
  短暫的談話,讓絲特拉不再糾結於梨駱的事情。因為她覺得,現在有連噠,有阿兄、莫憶兒,她已經十分幸福了。
  和絲特拉談完,莫憶兒往大山洞而去,看看今晚吃什麼,另外要囑咐泰梨莎一聲,做湯少放鹽巴。可剛進去,就聽到裡面吵吵鬧鬧,仔細一看,竟是泰梨莎和泥卡在吵架。
  泰梨莎淚眼朦朧的對泥卡低吼:「泥卡,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把我的獸皮丟到那麼遠的地方。你真的那麼討厭我。」
  「泰梨莎,我說過了。你已經不是我的女人,以後不要睡在我旁邊。」泥卡的聲音很生硬,臉色難看。
  「我都睡了好幾天了,你今天才趕我走算什麼。你是在意昨晚的事情。」
  〞不要再提昨晚的事情,發生就發生了,沒什麼大不了。〞泥卡發了狠一樣,盯住泰梨莎的目光似是在冒火。看來,一個女人對他用強,讓他生了大氣。
  「那你為什麼趕我走。我不管,我就要睡在這裡。」泰梨莎說著,把手中抱著的獸皮一股腦的扔在泥卡獸皮的旁邊。
  「好,你睡在這裡,我走,」泥卡說著,抱起自己的獸皮就要離開。
  「你……泥卡,你不要太過分,」泰梨莎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她跌坐在地上,彷彿已經沒有力氣再爭辯什麼。
  泥卡應下心腸抱著獸皮走到山洞中距離泰梨莎最遠的地方。那裡是幾吶部落幾個族人睡的地方,他們看著泥卡有些茫然。
  泥卡臉色生硬,在一個空位把獸皮鋪上,然後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周圍圍觀的人不少,但還真是不知道怎麼勸說。畢竟泥卡和泰梨莎的關係太過複雜,事情也太過撲朔迷離,族人們都還迷迷糊糊的,不知發生了什麼。
  莫憶兒搖頭歎氣,走到泰梨莎身邊,此刻也不知如何勸她。原以為兩人昨夜發生了關係,算是更近了一步,沒想到竟把人推的更遠。
  泰梨莎見莫憶兒過來,直接撲進她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鼻涕眼淚蹭了莫憶兒一身,她無奈苦笑,這是招誰惹誰了。
  泰梨莎一直哭,一直到哭累了,睡著了才作罷。莫憶兒把她放到獸皮上,讓她好好躺著睡。自己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這才走到了泥卡旁邊。
  幾吶部落的族人忙和莫憶兒打招呼,一段時間生活在淌崖部落,讓他們壯碩不少,這也是食物充足的原因。
  莫憶兒也和他們寒暄了兩句,然後對一直低頭不語的泥卡說:「你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別告訴我說,你已經不喜歡泰梨莎了。」
  泥卡聞言抬頭,長了長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莫憶兒歎氣:「你若是不喜歡她了,我就不讓她再來找你,再給她找個男人,你覺得可好。」問這句話的時候,莫憶兒盯著泥卡的臉,只見他眼中閃過什麼莫名的東西,隨即又低下頭,悶聲道:「莫憶兒,你就幫她再找個男人吧,我,我,我不喜歡她了。」
  莫憶兒感覺到,泥卡的聲音在顫抖。

  ☆、第157章泰梨莎轉型

  莫憶兒歎了一口氣,她多少能理解一點泥卡的心情。可也氣他的自以為是,他從來沒問過,什麼東西是泰梨莎所需要的。
  許久之前,他帶走泰梨莎的時候是這樣,現在把泰梨莎從他身邊推開也是這樣。莫憶兒覺得,是該給這樣的男人一個教訓,讓他知道,究竟應該怎樣尊重女人。
  「好吧,我會給泰梨莎找個男人的,保證她不會再來纏住你。」莫憶兒瞟了泥卡最後一眼,說完就走掉了。
  泥卡也只是傻在那裡,許久許久不說話。不過,莫憶兒現在不管他這麼多,這不是他所願嗎。
  晚飯,莫憶兒把泰梨莎叫來自己的小山洞一起用,等用完之後,她才對泰梨莎說:「我給你找個男人吧。」
  「哈。」泰梨莎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錯愕的看著莫憶兒,不知作何反映。
  「泰梨莎,我說,我給你找個男人,你覺得怎麼樣。」莫憶兒當作沒看到泰梨莎的啥樣,自顧的說著。
  她的幾個男人也當作沒看到,吃完東西該睡覺的睡覺,該做事的做事。
  「我,你……這還是不用吧。」泰梨莎眨了眨還紅腫的眼睛,糾結的說著。
  「泰梨莎,你聽我的,只有這樣,泥卡才能回到你身邊。現在,照我說的做,別再去找泥卡,聽明白沒有。」莫憶兒也不解釋那麼多,直接下達命令。
  「莫憶兒,為什麼。」
  「你問那麼多做什麼,你只管聽話,知道嗎。」莫憶兒覺得,和原始的女人說太多他們也不懂,所幸不要浪費口舌。
  泰梨莎弱弱的看著莫憶兒,最後只好妥協。誰讓她現在是跟著莫憶兒混的呢。況且,她對泥卡也真是沒有辦法了,莫憶兒這樣,至少她覺得自己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希望。
  夜裡回到大山洞,泰梨莎強忍著去找泥卡的心思,蒙著臉徹夜不眠。次日天剛剛亮,就逃離了大山洞。
  而泥卡也是同樣徹夜不眠,他強迫自己不去看向泰梨莎的方向,若被泰梨莎發現他真正的心思,就會更加對他死纏爛打。在他的心底,希望如此,又不希望如此。如此矛盾,是他從未有過的。
  原始人類頭腦簡單,這樣複雜的感情,是他們無法駕馭的。
  訓練依舊,泰梨莎更加的努力,像是拼了命一樣的。莫憶兒也不阻攔,知道她心裡難受,這樣發洩一下也好,否則會出事情的。
  晚上回去的時候,莫憶兒讓泰梨莎跟著自己去只花部落。到了只花部落,莫憶兒和幾個女人聊一些有的沒的,完全沒正事兒。看著只花部落的男人回來了,莫憶兒就讓大樹把泰梨莎送去只花部落的山洞,一定要到山洞門口再回來。
  大樹不懂,泰梨莎也很懵懂,不過兩人都聽話,照著莫憶兒的話去做了。
  莫憶兒心底是有些鬱悶的,為了給他們製造假象,她倒是耽擱了在回去和自己男人相聚的時間。
  等大樹回來,莫憶兒問:「把人送回山洞了。」
  「是的。」
  「那我也回去了,明日開始,麻煩你每日都送泰梨莎回山洞。若是有人問你和泰梨莎的關係,你只管閉嘴,什麼都不說,知道了嗎。」莫憶兒囑咐。
  「莫憶兒……這,是為什麼啊。」大樹不懂。
  「別管了,幫我這個忙,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事兒成了,先給你搞一件武器來,怎麼樣。」莫憶兒提出誘惑人的條件。
  「好,太好了。」大樹高興極了,要知道,千隴首領還沒有新武器呢。他要是能先拿到,是不是就說明自己是個了不起的人。
  莫憶兒安撫好了泰梨莎,才回淌崖部落的山洞。
  時辰有些晚了,絲末拉已經把食物拿回小山洞了。莫憶兒和他們一起用了晚飯,又去翻出了一根木簪子,連帶兩顆小珍珠。現在她的力氣大了許多,自己在珍珠上面鑽眼也不用太久。
  兩顆珍珠上面鑽出兩顆小眼,然後用蠶線穿起來,固定在木頭簪子上面,雖然簡單,但也勝在別緻。至少,在這個裝飾物稀少的原始社會,這木簪是絕無僅有的。
  搞定了珍珠木簪,莫憶兒興致勃勃的拿著它和梳子去大山洞找泰梨莎。
  泰梨莎依舊悶在自己睡覺的地方,生怕自己忍不住去找泥卡,那樣就違背了莫憶兒的話。
  莫憶兒的到來,讓她神經放鬆了一些。「莫憶兒,這個時候你怎麼會來大山洞。」
  「來看看你。泰梨莎,你不是說把頭髮固定起來,看著很好看嗎。來,我教你怎麼做。」說著,莫憶兒走到泰梨莎身邊,幫她打理一頭亂髮。
  雖然還是有些雞窩頭的形狀,但跟在莫憶兒身邊的女人,已經不是那個許久都不會洗頭的女人了。所以即便是凌亂的發,用了半個小時左右,還是把頭髮都理順了。
  莫憶兒發覺,自己比以前有耐心了許多。泰梨莎的頭髮有些乾枯,應該是那段被俘虜的時間身體太差導致了。莫憶兒拿出新做好的珍珠髮簪問:「怎麼樣。好看麼。」
  泰梨莎點頭,認出那珍珠是出自他們海姆部落的海邊,眼中有一絲的留戀。以前的時候,這個小珠子般的東西,他們看都不多看一眼的。現在離開了海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所以會想念那海邊的一切。
  莫憶兒把她的頭髮挽起,最簡單的挽法,太複雜的莫憶兒也不會,畢竟她只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而不是古代。然後用珍珠髮簪在頭頂固定,一個清新脫俗的女子就展現在面前。
  泰梨莎現在極瘦,以前頂著雞窩頭,讓她的腦袋看起來很大。現在把頭髮梳順,挽起,巴掌大的小臉便呈現在人前。讓人看著有無限的憐惜。
  別說是男人,就是莫憶兒,也忍不住生出憐愛,想要好好疼惜面前這個女人。
  而面前的泰梨莎,和許久之前那個刁蠻、任性的泰梨莎,也有太大的不同了。
  泰梨莎沒看到自己的樣子,當然不知道她現在有多讓人震驚。只是讓莫憶兒教了她好多次,才學會了挽髮。

  ☆、第158章偽裝

  莫憶兒離開大山洞的時候,成功的看到幾個還沒睡覺的男人,看泰梨莎那錯愕的目光。
  目光中有驚艷,有疼惜。想必,泥卡也看到了吧。但莫憶兒故意不去看泥卡的方向,要把這個男人徹底的冷凍下來。
  回到小山洞,絲末拉和幡戈都睡著了,只小絨球斜靠在山洞壁上,慵懶的樣子有著說不出的誘惑。只是,他的臉色如紙一般的蒼白。
  「怎麼醒著,」莫憶兒走過去,直接依偎進他的懷中。
  「在等你。」小絨球吻了吻莫憶兒的額頭,唇有些涼,這不是以往小絨球的溫度。
  「我去教給泰梨莎挽髮……」接著,莫憶兒說了一些泰梨莎和泥卡的事情,也算是給小絨球解解悶,自從自己開始吸食金獅血以來,小絨球除了吃東西,走路的時間一直都在睡覺,半點娛樂項目都沒有,莫憶兒也擔心他會悶壞了自己。
  小絨球一直聽著,無所謂莫憶兒說什麼,他只是想和莫憶兒說說話。雖說每日都是和莫憶兒在一起,但是睡著了,也就浪費了兩人相處的時光,他是十分想念莫憶兒的。
  一直到深夜,再次餵食過莫憶兒金獅血,兩人才相擁而睡。
  在他們睡著之後,幡戈忽然睜開眼,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他盯著兩人看好一會兒才閉上繼續睡覺。
  次日,莫憶兒和泰梨莎一起來到集合地就被其他女人給圍住了。他們看的當然是泰梨莎,雖然莫憶兒也把頭髮挽著,但他們可不敢議論莫憶兒。
  而且莫憶兒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挽髮,看著毫無違和感。泰梨莎則相反,給了大家強烈的衝擊感,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不過,這個髮型,也開始被女人們接受,甚至喜歡。大家都嘰嘰喳喳的問泰梨莎,這個頭髮是如何弄的,還有這個帶珠子的木簪子更是吸引人眼球。
  泰梨莎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莫憶兒。莫憶兒點頭後,她才說是莫憶兒教給她云云。
  莫憶兒只給了女人們一會兒討論的時間,然後繼續訓練,不過女人們都想在自己頭髮上弄點花樣了,跑步的過程中,還不時的看向泰梨莎和莫憶兒呢。
  莫憶兒搖頭失笑,這個髮型他們完全可以照著來,但她這幾日不打算交給所有人,畢竟她還想讓泰梨莎引領潮流幾日,吸引泥卡的目光呢。若不是因為如此,她也不會吝嗇這點東西。
  況且,在許久之前,她就教會了絲特拉和絲末拉挽法。不過現在他們都很忙,沒有太多時間折騰這個。況且,簪子之類的也需要細心雕琢,絲特拉和絲末拉有許多正事兒要做,她也算是一天閒著無事,才會攙和在泰梨莎這些兒女私情之中。
  幾日的蕩樹籐讓女人們進步很快,不得不承認,女人們學起東西來是比男人要快的。而且,女人們身材較男人纖瘦,更適合在叢林之中隱藏。於是,莫憶兒開始琢磨讓女人們學習在叢林中很好的隱藏。
  這第一項,就是要偽裝。
  獸皮的顏色要選擇和樹葉、樹枝、樹幹相近的顏色,頭上也要戴上樹枝編成的草帽。只是,現在沒有顏料,否則可以在臉上和裸露的皮膚上塗上顏色。
  休息的時候,莫憶兒提起這些,打算和女人們一起討論一下。雖然原始社會人類不夠聰明,但他們也知道許多莫憶兒不知道的東西。比如莫憶兒沒見過的一些植物,動物。
  女人們對此很新鮮,熱熱鬧鬧討論了一會兒,但是顏料這個東西,他們也不知道。
  最後,還是紅果說:「莫憶兒,你不如去吻一吻淌崖部落的巫師,巫師有時候會在臉上活著是皮膚上畫上圖騰。」
  莫憶兒點頭,決定晚上回去就找巫師萍姨問一問。
  這天下午,為了獎勵女人們的進步和聽話,莫憶兒又帶領他們狩獵。雖然只有幾隻野兔和山雞,但還是讓女人們大呼過癮。看來能狩獵在他們心中是異常重要的事情。
  回去的時候,莫憶兒讓泰梨莎跟去只花部落休息地找大樹,然後他們一起回山洞。莫憶兒則直接去了巫師萍姨的山洞。
  作為巫師,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巫師萍姨也不例外,她每日都自己待在自己的山洞中,除非有特別的事情,否則絕對不會出來。
  巫師的山洞陰森、神秘,卻也不至於恐怖,但總是有一些外面不常見的東西。
  莫憶兒從最初的好奇,到最後覺得怪異,已經不去注意那些了。在巫師萍姨的山洞口,莫憶兒沒有冒然進去,只是大聲的喊:「巫師萍姨,你在嗎,我是莫憶兒。」
  過了大概有三分鐘,巫師萍姨才從裡面慢慢走出來,她手中拿著一根木頭枴杖,很奇異的形狀,莫憶兒以前從未見過,這像是她的法杖一般。
  都說巫師不愛笑,莫憶兒卻覺得不是,因為站在她面前的巫師萍姨,正對她露出笑容。「是莫憶兒來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巫師萍姨,你好。打擾到你了,我來是想問問,你有沒有顏料,是和樹葉或者是樹枝、樹幹一個顏色的。我需要這個,或許你可以告訴我如何得到這種東西。」莫憶兒恭敬的說著,對於巫師,她雖然不敢苟同,卻也沒有太大的排斥,畢竟她也是部落族人的信仰。
  「等一等,我去找一找。」巫師萍姨聽聞莫憶兒要的東西,又轉身回了山洞。
  莫憶兒在她的洞口坐下,張望著四周。
  這個小山洞距離大山洞較遠,附近都是矮樹叢,怪不得會給人陰森恐怖的感覺呢。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時間,巫師萍姨再次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個樹葉包裹,樹葉因為年代久遠,已經乾枯,但沒有變得很糟,依舊能包裹得住裡面的東西。
  「莫憶兒,就是這個。可以用來畫圖騰,是和樹枝一個眼色。這也是一種草藥,如果你想用,可以讓幡戈幫你找來,我知道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巫醫。」看來,巫師萍姨對待神域部落的事情也知道很多呢。

  ☆、第159章怪異的感受

  莫憶兒接過東西,然後道謝:「巫師萍姨,真是太謝謝你了。」
  「這麼客氣做什麼。都是我非要把你和部落聯盟綁在一起,否則,你現在一定在神域部落過著快樂的日子。」巫師萍姨略帶歉意的說著,但她最後又加了一句:「不過,莫憶兒你也不要怪我,這是你的宿命。」
  「宿命。」莫憶兒目光灼灼的看著巫師萍姨,她神神叨叨的,難道知道什麼。
  「是的,每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人的宿命。」
  「哦,原來是這樣。」莫憶兒心裡不以為然,就憑這一點,就說什麼宿命,未免太冠冕堂皇了。
  那麼,同時穿越而來的小黑和慕容,是不是也有他們的宿命呢。
  這片大陸的神靈真是有一點胡鬧,搞了這麼多個穿越者,也不怕到時候打到世界毀滅。
  不過,在毀滅之前,莫憶兒打算好好的拼一番。
  慕容這傢伙很有可能是古代穿越來的,那麼,自己這個二十一世紀的人,怎麼也不能被他打敗了。再不濟,還有一個小黑呢。兩人聯手,絕對把這個用毒的壞傢伙打敗。
  告別了巫師萍姨,莫憶兒匆忙往小山洞走。誰知,小山洞只有一個還在睡覺的小絨球。她忙又去大山洞找人,找到了在和絲特拉說話的絲末拉。「絲末拉,你看到幡戈了嗎。」
  「他去採藥還沒回來,他說,也許要幾天。」
  絲末拉的話讓莫憶兒微怔:「要好幾天。怎麼沒和我說一聲。」
  「沒來得及吧,你最近從事匆匆忙忙的。」
  「哦。」莫憶兒想想也對,就沒放在心上,這顏料的事情也不在這麼一日,等幡戈回來也不晚。
  說著,也坐了下來,就在絲特拉和絲末拉的身邊,身體正對著泰梨莎的方向。她正幫著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做肉湯,忙碌的身影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個賢妻良母。莫憶兒問:「是大樹送泰梨莎回來的嗎。」
  「是的,但大樹在門口就走掉了。」絲末拉知道莫憶兒在打什麼注意。
  「啊。那泥卡看到了沒。」莫憶兒又問。
  絲末拉搖頭,泥卡自從幹活回來就躲在山洞裡面,當然看不到剛剛到山洞口就離開的大樹了。
  「唉。」莫憶兒歎了一口氣,失策了啊。
  正巧,石寒抱著一捆木柴走到泰梨莎身邊,往她身前的篝火裡面填了兩根。於是,石寒被莫憶兒看中了。「石寒,你過來一下。」
  「啊,是,馬上就來。」石寒一聽是莫憶兒喊他,放好木柴,屁顛屁顛就跑過來了。當看到她身邊瞪著自己的絲末拉,脖子不禁縮了縮。還吞了一口口水,才顫聲問:「莫,莫憶兒,你找我。」看來,膽小的毛病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了。幸好,淌崖部落沒有欺負人的愛好,否則石寒現在這個熊樣,真讓人忍不住欺負他。
  「大男人,挺起腰板。」看到這樣的石寒,莫憶兒氣就不打一出來。你說說,他這個窩囊的樣子,這麼和泥卡相比。
  石寒把腰板挺直了一些,讓人看著順眼一點了。「你明日跟著我和女人們一起去訓練。」莫憶兒這個決定也是剛剛看到石寒這個窩囊廢的樣子忽然想到的,她可不想跟在自己身邊的人是個膽小鬼,否則被抓到了,一頓嚴刑拷問,就把什麼都招出去了。
  石寒千里迢迢來投奔她,她又不能把人給殺了,只有培養培養他了。
  「真的嗎。太好了。」石寒差點高興的跳起來,這讓絲末拉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不過,心裡也明白,莫憶兒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看上石寒這種男人的。
  「好了好了,快去填柴吧。把柴火填完,就跟著泰梨莎,看看泰梨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知道嗎。」莫憶兒又囑咐。
  「是,是,我知道了。」石寒歡快的走掉了。
  絲特拉忍俊不禁:「莫憶兒,這個石寒很喜歡你呢。」
  莫憶兒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以後她就會非常後悔喜歡我的。」
  這句話讓人聽不明白,只有莫憶兒自己知道是什麼意思。
  遠遠的,看著石寒對泰梨莎獻慇勤,莫憶兒覺得,如果泥卡和泰梨莎真的不可能了,他們在一起,也是個不錯的一對。
  石寒雖說膽子小一點,但是還算是聽話。泰梨莎拋卻在泥卡面前的小女人,以前不都算是很強勢的,有泥卡這樣的小男人在,也好拿捏。
  被莫憶兒算計的石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看外面的天,很好啊,葉子還沒落光,也不至於冷得打寒顫啊。
  沒有幡戈在的夜裡,三個人都格外的放鬆。在小山洞用晚飯的時候,三人說說笑笑,連莫憶兒都吃了比往常多半碗的肉湯。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沒有辦法,幡戈在的時候,氣氛總是怪怪的。而且不止她一個人有這種想法,連絲末拉和小絨球都有。
  莫憶兒不由得說起這個,讓絲末拉和小絨球都沉默半晌。然後,絲末拉說:「也許,是因為我們不經常在一起的原因吧。」
  「不,我覺得,幡戈的想法和我們不一樣。」小絨球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那日幡戈對他說的話,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莫憶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這倒是沒什麼。我覺得,也許是因為幡戈和敖灰巫師學習過的原因吧。巫師總是很奇怪的。」莫憶兒忽然想到這一點。
  「這麼說也有道理。」絲末拉這次也贊同,畢竟巫師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住山洞,部落無事的時候根本不會和任何人交流。久而久之,就會讓人覺得很怪。
  幡戈雖然最後沒有成為巫師,只是巫醫,但畢竟學習過巫師的東西,變得很怪也是有依據的。
  「唉。」莫憶兒歎了口氣,和幡戈在一起,她覺得一點都不放鬆。和其他人在一起,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的。
  「不管怎樣,幡戈是真心對莫憶兒好,這樣就夠了。別想了,莫憶兒,你也累了一整日了,我去給你準備溫水洗澡。」絲末拉揉了揉莫憶兒頭頂的發,然後出山洞打水去了。

  ☆、第160章誇讚使人心虛

  勞碌了一整日,能泡在溫暖的水中,是件極其舒適的事情。
  因為不用擔心有人會闖進來,莫憶兒也能全身心的放鬆。把腦袋放空,不去想任何的事情,愜意的享受。小絨球和絲末拉也不打擾她,任由她想自己的事情。
  雖然幾人是最為親密的關係,但莫憶兒曾經說過,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哪怕只是一點點的私人空間和時間,就足夠讓自己喘一口氣,讓生活更加的美妙。
  所以,他們的相處模式也一直很放鬆,這也是莫憶兒對他們最為滿意的地方。一般的族人,怎麼可能做到這麼善解人意呢。所以,莫憶兒能遇到這幾個好男人,她覺得,是她這輩子最為幸福的事情。
  吸過金獅血後,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莫憶兒剛出山洞門口,就發現泰梨莎和石寒等在那裡。很明顯的,泰梨莎在生氣。
  莫憶兒笑著問:「怎麼一大早上就心情不好呢。」
  「莫憶兒,這個人怎麼總是跟在我身邊,太討厭了。」泰梨莎走到莫憶兒身邊,還狠狠的瞪了石寒一眼。
  石寒的表情極其無辜:「泰梨莎,我都說了是莫憶兒讓我跟著你的。」
  泰梨莎看向莫憶兒,用眼神詢問。
  莫憶兒點頭:「石寒,你先去前面等我們,我有話對泰梨莎說。」畢竟是利用石寒,莫憶兒怎麼好意思理直氣壯的當著石寒的面說出來呢。
  石寒非常聽話,當然,只是非常聽莫憶兒的話。莫憶兒讓他走開,他絕對不多留一秒鐘。
  石寒走開後,莫憶兒才對泰梨莎說:「泰梨莎,還記得我說過要給你找個男人嗎。」
  「記得啊……莫憶兒,你不會是要讓石寒做我的男人吧。」泰梨莎一副震驚的樣子。
  「如果我說是呢。」
  「不要。」泰梨莎堅決的拒絕了,一秒鐘都沒思考過。
  「泰梨莎,其實石寒人也還不錯,雖然沒有泥卡強壯,但至少聽話啊。你不如考慮一下吧。」
  「不用考慮了,我不喜歡他。讓他做我的男人,還不如我自己一個人一輩子。」
  莫憶兒扶額,要不要回答的這麼堅決啊。還好把石寒支開了,否則他得多沒面子、多傷自尊啊。「好吧好吧,不喜歡就不喜歡。但是,你現在得假裝和他合得來,知道嗎。」
  「啊。為什麼啊。我不喜歡他,怎麼合得來。為什麼要假裝。」泰梨莎完全不懂。
  「你就聽我的吧。放心,我只是讓你做做樣子,又不是非要你真的喜歡石寒。」莫憶兒拍著她的肩膀,給她思考的時間。其實,莫憶兒要是再強硬一點,就是命令。泰梨莎不會不從,但她不想那樣強人所難。
  「好吧。只是假裝的。」泰梨莎想,莫憶兒一定是有她的道理,所以還是妥協了。
  「那走吧,訓練去。以後我會讓石寒跟在你身邊,你可以命令他,如果他不聽話,你就揍到他聽話為止。」
  「莫憶兒,你確定我能打得過他。」泰梨莎有些猶豫,石寒再怎麼說也是男人。在這個原始社會人類的觀念中女人要打敗男人太難了。
  「打不過就是你的問題了,你說你連石寒都打不過,以後還怎麼和外部落人打仗啊。這也算是對你的考驗吧。」
  「好吧,我爭取打過他。」泰梨莎聽到莫憶兒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做了個發狠的表情,堅決努力打倒石寒。
  這讓莫憶兒有些罪惡感,她身為大家信任的人,竟然鼓動族人們打架,太不應該了。
  不過也好,這也是增強他們的武術基本功嘛。
  和泰梨莎商議好了,才叫回石寒,三人一起往集合地而去。
  石寒的相貌和幡戈比起來要差得遠,所以女人們只看了他一眼,就興趣缺缺的收回目光。尤其是那個叫做妹綺的女人,還很失望的問:「莫憶兒,巫醫幡戈呢。他怎麼這兩天沒來。」
  莫憶兒看了妹綺一眼,一個女人明目張膽的打自己男人的主意,她怎麼也不會歡喜。「妹綺,你也知道幡戈是巫醫,他當然去做巫醫該做的事情了。」
  「哦。」妹綺看莫憶兒不太高興的樣子,只好不多問了。
  「好了,這個男人是石寒,相信你們之中有見過他的。他以後會和我們一起訓練。」莫憶兒交代了一聲,但是女人們對石寒太過沒興趣,導致對莫憶兒的話也興致缺缺。
  莫憶兒聳聳肩,看了眼不爭氣的石寒,繼續今兒的訓練。除卻每日的訓練以外,莫憶兒還給他們加了一項潛伏訓練。
  這潛伏訓練其實就是在草叢中趴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一點都不簡單。
  莫憶兒的要求是,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可以動。不管是口渴,還是想小便,抑或是被蟲子咬了等等。
  這樣潛伏,一個小時勉強忍耐,兩個小時就讓人抓狂,若是一整天,幾乎在場的女人都沒有這個耐心。所以,要一點點的培養。莫憶兒覺得,女人組成的戰鬥力量,就是要用到刀刃上,潛伏在敵人附近伺機而動,所以,這些訓練是必不可少的。
  以前狩獵的時候雖然也潛伏過,但正式的潛伏訓練還是第一次。之前為了狩獵他們潛伏在獵物附近,有什麼不適還能忍住,可現在面前沒有獵物,讓這些女人一直潛伏,他們就沉不住氣了。一會兒這個撓撓頭髮,一會兒那個忍不住挪挪屁股的。
  莫憶兒很是惱火,看了眼不遠處的石寒,這傢伙潛伏的倒是最好,自從趴下開始,就從來沒動過。
  由於他們潛伏的實在是不像話,莫憶兒所幸讓他們集合,開始訓人。「你說說你們,如果敵人就在附近,你們不早被人發現了。還說什麼不怕苦。就這點都忍耐不了了,你們太讓我失望了。你們看看石寒,人家和你們同時爬下臥倒的,可一直到剛才,一下都沒動過,你們好好學著點。」
  莫憶兒誇讚石寒,卻沒有讓石寒高興的感覺,他甚至更加的心虛……

  ☆、第161章笨蛋,傻瓜,白癡

  石寒的心虛不是沒有理由,而他潛伏的好,理由更加不能為人知。
  這個潛伏的技能,還是他從小就訓練出來的。
  因為從小開始,石寒就被小夥伴們欺負。以阿霍為首的小夥伴經常搶石寒的食物,他太餓的時候,就不會想給。所以就會被小夥伴們追著打,他不傻,被打的時候也會逃跑。偶爾幸運的隱藏在草叢,阿霍他們找不到,他便一直藏在那裡,不敢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從小到大,他一直被欺負,也一直躲啊藏啊的。所以,一旦找到一個好地方,不被人找到。石寒就會悄無聲息的躲在那裡,久而久之,趴在一個地方許久不動都沒問題。
  莫憶兒不知石寒心中所想,只是憤怒的叱喝著女人們。女人們也是很鬱悶的,跑跑跳跳的慣了,一下一動不動的,她們很難受。只好低著頭受訓。
  莫憶兒說了一大堆刺激他們的話,希望他們被刺激到,從而更加的努力。
  這種做法,還是在二十一世紀上學的時候老師長做的。老師們恨鐵不成鋼的把同學們罵上一頓,就會有好些個努力一些。但那些不成器的,終究還是不會好好學習。
  莫憶兒也用了這個辦法,只希望單純、善良的原始女人好學、上進,能夠如自己所願,變得更強。
  莫憶兒所謂用心良苦啊。
  因為今兒女人們表現的不好,狩獵是不可能的了。莫憶兒還提前收隊回部落,並且放話給女人們,說他們要是再不努力,就不管他們了。
  莫憶兒敢這麼放話,也是因為之前讓女人察覺到自己已經在一點點變強。現在幾乎所有的女人都一百個願意跟著莫憶兒訓練,莫憶兒要撂挑子不幹,他們當然要緊張的。
  回到部落後,按著莫憶兒的計劃,泰梨莎和石寒一起滿前忙後,寸步不離。
  這讓部落很多人都看到了,並且覺得奇怪。要知道,這段時間泰梨莎除了粘著泥卡以外,是任何男人都不靠近的。
  淌崖部落山洞內女人稀少,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都已經被當成了寶,何況是泰梨莎呢。以前她也算是海姆部落的一朵花啊。時過境遷,這朵花有些瘦弱,卻是讓人更加憐惜的一朵花了。
  才這麼一會兒功夫,男人們就開始議論紛紛了。都說石寒那小子有了好運,被泰梨莎看中等等。
  男人們說話聲音不小,也沒刻意的背著人,同樣在山洞中的泥卡自然也聽到了。他沒有參與討論,安安靜靜的躺下休息,臉朝向石壁,不知道想些什麼。
  莫憶兒在大山洞待了一會兒,察覺沒什麼熱鬧可看,才回自己的小山洞。
  絲末拉在大山洞和絲特拉說事情,幡戈還沒回來,所以小山洞只有莫憶兒和小絨球。
  小絨球今日的臉色依舊蒼白,聽到莫憶兒的腳步聲,睜開了眼睛。虛弱的對莫憶兒笑:「莫憶兒,你回來了。」
  每次看到小絨球這個樣子,莫憶兒就會陷入無限的自責之中。但她還是揚起笑容:「回來了,你餓不餓,」
  小絨球點頭,的確是餓了呢。
  「那我先去給你取食物。」莫憶兒和小絨球擁抱了一下,然後去大山洞取食物。可食物還都在火上面或烤著或煮著,沒有熟,這讓莫憶兒有些心急。直接從絲特拉那裡拿了幾個果子,先回了小山洞。「食物還都沒熟,先吃幾個果子吧。」
  「好。」
  莫憶兒親自餵給小絨球,每日的投食都是最溫馨,最歡樂的時刻。莫憶兒覺得,這種感覺是他人無論如何都不能體會的。
  當初,小絨球還是小小的寵物,莫憶兒能把他抱在懷中,她喜歡那種餵他吃東西,撫摸他渾身軟綿綿絨毛的那種感覺。現在已經不能那麼做了,至少還能餵他吃東西。
  小絨球的存在,一直是那種寵男的感覺。不管這個男人變成了寵物,還是男人,抑或是威風凜凜的金獅,在莫憶兒心中,都只是她的小寵男。她甚至懷念小絨球叫她主人的時候,可自從小炎姿出生,小絨球貌似就再也沒叫過了。
  這樣也好,否則那種不倫不類的稱呼,讓她如何跟女兒解釋,她只在心裡懷念一下就好。
  兩人的身體依偎在一起,莫憶兒察覺,小絨球的體溫也不如以前那麼溫暖,這讓她有一點害怕。「小絨球,你不會有事兒吧,」
  「……應該不會的。」小絨球自己竟然都有一點不肯定。
  「小絨球,你若是能量不足,就變回金獅形狀吧。」莫憶兒心疼他,知道要維持人身也是需要能量的。
  「其實我也想過變回獅身,只不過怕你吸血的時候會不舒服。」小絨球糾結著眉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指。如果變成獅爪,上面免不了有絨毛神馬的,莫憶兒吸血的時候肯定不舒服。
  這讓莫憶兒愕然,沒想到,小絨球一直不變回獅身,竟然在為自己糾結這個。她有些想笑,更多的是想哭。她抱住小絨球:「你這個傻瓜,我吸你的血,讓你虛弱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竟然還為我考慮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傻瓜,笨蛋,白癡。」莫憶兒罵著情侶間罵對方的話語,半點都不會覺得幼稚。一顆心被小絨球熔得畫成了一灘水……
  「嘿嘿,你不覺得不舒服就好。」小絨球說著,吻了吻莫憶兒的額頭。「那我要變了哦。」
  「變吧,笨蛋。」莫憶兒敲了敲他的腦袋,心裡暗罵自己,怎麼就沒早想到讓小絨球變回獅身呢。自己早提出來,小絨球就能早點變回去了。那樣節省一些能量,小絨球自己也會舒服許多吧。
  小絨球和莫憶兒又膩歪了一會兒,才金光一閃,變成了金獅的形象。但因為小絨球的身體很是虛弱,金獅的形態也比以前小上許多,若不是經過一次中毒的進化,小絨球都差點變成莫憶兒第一次見他時的寵物模樣呢。
  現在的小絨球,有人身兩倍大小,身體瘦弱,但毛髮依舊閃亮。

  ☆、第162章泥卡要決鬥

  少了之前的霸氣,卻不乏俊逸。還是風流倜儻,俊逸不凡的金獅。
  幻化成獅身之後,小絨球的精力好上許多,他伸了個懶腰,頭臥在莫憶兒的膝頭。
  這麼大小的獅身,莫憶兒還是第一次見,不得不說,小絨球真是個百變的傢伙,自從與他相識,他都不知道變化出多少樣子了。
  絲末拉拿著食物回來的時候,看著這樣的小絨球一愣。「怎麼又變回獅身了。」
  「為了給小絨球節省能量,他身體太虛弱了。」莫憶兒代為解釋,然後接過食物,一點點的餵給小絨球。並且比昨晚的時候,讓他多吃了一塊肉。
  絲末拉點點頭,小絨球為莫憶兒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並且記在心裡,這個同伴,他從心裡佩服和感激,並且對待小絨球,也越來越好。在絲末拉心中,已經把小絨球當作自己的親兄弟了。「莫憶兒,明日我中午會回來給小絨球送食物,他現在需要能量,就每日四餐吧。」
  「四餐。」
  「是的,早上,中午,晚上,還有夜裡莫憶兒吸食過你血液之後。」絲末拉掰著手指頭說。
  「這會不會太麻煩。」其實,許多時候小絨球都會餓,但他沒有出聲,只是和莫憶兒他們一起用飯。
  「不會,你為莫憶兒做了這麼多,我們願意為你做點事情。」絲末拉是說的心裡話,不為小絨球多做些事情,他心裡不舒服。
  「就這麼說定了吧。不過睡覺前吃太油膩不好,夜裡的那一餐,就吃果子和堅果吧。中午就麻煩絲末拉你了。」莫憶兒做了決定,他們每次出來,都會帶一些堅果,以往是給莫憶兒食用的,這一次就都給小絨球。
  「好,就這麼定了。」絲末拉和莫憶兒愉快的商定了,讓已經變成獅身的小絨球心中一陣溫暖。越來越多的人類情感出現在他的心中,讓他很不適應,眼中有些澀意。但是,這樣真的很好。
  夜裡,莫憶兒把堅果什麼的都從獸皮袋子裡找出來,放在小絨球的附近,又趁著月色去附近摘了一筐子的野果。她現在體力好的很,即便是一兩天不睡覺,也不會有絲毫問題。
  這些好體力原本都是小絨球的,現在通過她的血液,都留到了莫憶兒的身體裡面。
  第一次吸食獅身小絨球的血液,果真像小絨球說的那樣,非常不舒服。毛茸茸的爪子裡面流出的血啊。好在小絨球的身體,包括毛髮都滴血不沾,否則那獅爪豈不血呼啦啦的。
  莫憶兒依舊像以前那樣,每日少一點點的血量。但為了不反噬,不敢少太多,所以對小絨球的身體,幾乎沒有幫助。
  莫憶兒決定,以後每天去訓練,都抽出一點點時間為小絨球弄點吃的。鳥蛋也好,野雞也好,都是那麼一點點的心意。
  次日,莫憶兒像往常一樣出了山洞準備去訓練,可在門口卻聽到男人們在議論什麼。莫憶兒便抓住一個男人問:「一大早的,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啊。莫憶兒啊。是泥卡和石寒,他們兩個要決鬥。」男人回答完之後就興奮的跑去看決鬥了。
  莫憶兒扶了扶額,很是無奈的樣子,眼底卻閃爍著興味。這正是她想看到的不是嗎。於是,她興沖沖的往剛才男人跑著的方向去了。
  山洞前的一塊空地上,已經為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了。正中間正是泥卡和石寒,只見泥卡非常沉著、冷靜的站在那裡,目光也異常的沉著,他正對石寒說:「石寒,我要和你決鬥。你打贏了我,才能做泰梨莎的男人。」
  泰梨莎也站在一邊,就這麼看著,什麼都沒有說。
  莫憶兒嘻嘻一笑,剛要攪局,就聽到石寒沒骨氣道:「我不要和你打,我又沒想做泰梨莎的男人。」
  莫憶兒聞言滿頭黑線,這個死男人,太窩囊了。
  泥卡卻不理這些:「你不打也得打。」泥卡表面看似冷靜,其實心底對石寒這句話已經火了。在他認為,石寒就是要追求泰梨莎,才和泰梨莎走得那麼近的。做都做了,卻不想決鬥,他不配做泰梨莎的男人。
  「我才不要打。」石寒縮了縮脖子,眼珠一轉,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莫憶兒。於是,他胸膛又挺了挺,不想在莫憶兒面前表現得那麼丟人。
  莫憶兒扶額,但還是張口了:「泥卡,你這是什麼意思啊。石寒要不要做泰梨莎的男人,也和你無關,你憑什麼和他決鬥啊。你不是說你已經不喜歡泰梨莎了嗎。」
  「莫憶兒,我沒要做泰梨莎的男人啊。」聽到莫憶兒這麼說,石寒忙要解釋。
  莫憶兒轉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石寒覺得冤枉,卻也只能閉嘴了。
  只是,泰梨莎卻火了。「泥卡,你和莫憶兒說過不喜歡我。」這樣的問話,簡直讓泰梨莎心碎,更多的是惱火。
  泥卡低下頭,不去看泰梨莎,也不回答她的話。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對著泰梨莎說這樣的話啊。
  「泥卡,你說啊。」泰梨莎差點淚崩。
  莫憶兒連忙安撫:「泰梨莎,你聽話,先去只花部落那邊的集合地等我。」
  泰梨莎卻不想走,只是瞪著泥卡,想要一個答案,即便心碎,也要弄清楚。
  「泥卡,你說,你說啊。怎麼。和莫憶兒就能說,對著我就不能說了嗎。你忘了嗎。我是你孩子的阿母啊。」泰梨莎的淚水不停的往下流,一個原本任性、刁蠻的女人,變成了今天這樣楚楚可憐。瘦弱的笑臉本就讓人心中生憐,又哭得這樣淒慘,更是讓人不忍看到。
  圍觀的男人紛紛相勸:「泰梨莎,你不要哭了,泥卡不要你,我要你啊。」
  「對啊對啊。跟著我,以後就留在淌崖部落。」
  「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就是,跟著一個殘廢有什麼好。」說這話的男人也是順嘴,話沒經過腦子。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泥卡苦笑一聲:「他們說的對,跟著我這樣一個殘廢有什麼好。」

  ☆、第163章出乎意料

  「你們都閉嘴。」看著這樣自嘲的泥卡,泰梨莎心中痛苦萬分。淌崖部落男人無意中的一句話,戳痛了泥卡的痛楚,也是戳進了她的心窩子。
  若不是她質疑回海姆部落,泥卡也不會變成殘廢。她對其他人喊的同時,心中罵自己的更多。
  因為泥卡的這句話,她似乎有些明白,泥卡為何執意不在和她在一起,卻又要和石寒決鬥了。她站到泥卡的面前,問泥卡說:「泥卡,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泥卡之前都已經發了狠,做出這麼多的事情,這會兒怎麼可能又露出心意呢。只是扭過臉龐,然後搖頭。
  泰梨莎的淚又差點落下,再問:「那是真的不喜歡我了。我不問你是否要和我在一起,只是想知道你現在喜歡不喜歡我。」
  這樣的問題,讓泥卡更加抿緊了嘴巴,不肯回答。
  泰梨莎的心,隨著時間,一寸一寸的下沉。
  泥卡看著周圍幾乎凝滯的狀況,心裡發了狠,走過去堆著石寒就是一拳:「你現在必須和我決鬥,否則就別想得到泰梨莎。」
  石寒可憐巴巴的看著莫憶兒,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可莫憶兒還不讓他解釋,這可如何是好。其實這一拳他並不在意,以前被打的多了,這一拳雖然害怕,真要是打在身上也沒有多疼。
  眼看著泥卡的第二拳就要落下,莫憶兒還在糾結著要不要解救他,泰梨莎就擋在了石寒面前。「泥卡,他說了不要和你決鬥。你和我已經沒關係,憑什麼得到我的人就要和你決鬥了。」
  泰梨莎出面護著石寒,這讓所有人都很震驚,包括莫憶兒。
  泥卡的拳頭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他臉色漲紅,直直瞪著泰梨莎和石寒。不知道是因為收拳太猛了被憋到,還是因為泰梨莎的話被氣到。
  好半天,才把那支好好的手收回到腿的一側,低沉的問:「泰梨莎,你竟然不管這個男人是否強壯。你果真要跟他在一起。若你能繼續喜歡楚炑,我還能為你高興些,這個男人,哼。太沒用。」
  不妨泥卡說出這句話,別人沒什麼太大反映,倒是給莫憶兒氣到了。怎麼他還幫著別的女人惦記她莫憶兒的男人。這也太不把她莫憶兒當回事兒了吧。
  可莫憶兒終究沒說話,本來就夠亂的,她才插上一句,豈不更亂。
  只是莫憶兒忘記了,這混亂的局面,可不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嗎。
  石寒悻悻的站在那裡,最為無辜的就是他了。他挨了打,受了冤枉,竟然還得不到莫憶兒一個正眼。
  泰梨莎卻因為泥卡的話,嘲諷的笑著,臉上的淚還未來得及擦乾,這小讓她看起來更加的淒楚罷了。她倔強的揚起小臉,這讓莫憶兒又想起幾年前初見她的模樣,只見她的唇一張一合,似帶著恨一樣的對泥卡說:「泥卡,既然你和莫憶兒說了不喜歡我的話。那麼,我跟誰在一起也和你沒關係,哪怕我和一個快要死去的老人在一起,你都不要再管。」說完,拉著傻愣愣的石寒扭頭就走。
  石寒想要掙脫泰梨莎,卻被看似瘦巴巴的女人拉得死緊,就是掙脫不開。
  莫憶兒摸了摸下巴,咳咳,這個事情好像沒按著她預計的方向發展啊。
  莫氏預計法計算,泥卡看到石寒和泰梨莎在一起,應該十分憤怒,然後明白自己心中所愛,覺得不能失去泰梨莎,於是痛扁石寒一頓,搶回泰梨莎。
  今早上聽到泥卡要和石寒決鬥的時候,還以為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
  看泰梨莎那生氣的樣子,不會破罐子破摔,真的和石寒那個膽小鬼在一起吧。
  見熱鬧沒的看,族人們都散了開去,泥卡也把頭垂得很低,就在泰梨莎拉著石寒走掉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樣。
  莫憶兒見他如此,不禁歎了口氣:「唉。你這又是何苦呢。泰梨莎好不容易才能安全回來,你們就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泥卡聞言抬頭,看了莫憶兒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已經廢掉的手臂。他何嘗不想和泰梨莎好好生活在一起呢。可他這樣一個廢物。泰梨莎值得擁有更好的女人。
  莫憶兒無法理解男人的想法,只恨他不理解女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她有些生氣,質問泥卡:「若是泰梨莎一生氣,真的和石寒在一起,看你怎麼辦。」
  「那樣……也很好吧。」泥卡小聲的回答,彷彿身體的力氣不足以他再大聲一些一樣。
  「好。我告訴你,石寒是外部落人,在部落裡大家雖然不排擠他,但對他也不是很好。現在是快要打仗了,大家忙著做武器,沒有去狩獵。等一切恢復了平靜,外部落人被趕出去後,都沒有人願意和他一起狩獵的。他膽子又小,泰梨莎和他在一起,也許會挨餓呢。」莫憶兒說的半真半假,當然,那個時候她不可能不管石寒,這麼說出來,只是嚇唬泥卡罷了。
  果然,泥卡的眉毛皺起來。他也是不看好石寒,這才拉著他來決鬥的,哪裡想到泰梨莎會護著他。
  在這個原始社會中,兩個男人為了女人決鬥,女人一般是不會攔著的。這證明了她的魅力,同樣也能讓女人看清楚哪個男人才是最強壯,最適合自己的。所以泰梨莎這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莫憶兒心裡明白,泰梨莎不是心疼石寒,只是在和泥卡賭氣罷了。
  莫憶兒見泥卡聽進去了,再接再厲:「即便泰梨莎不和石寒在一起,萬一他和你賭氣,真去找一個快要死掉的老人呢。你這樣,不是為她好,是害了她。」
  「我,我是害她。」泥卡一臉驚駭的問莫憶兒。
  「可不是嗎。你看泰梨莎,原本就折騰的身子不好,最近因為你,吃不下、睡不著,又瘦了一圈。這樣下去,等不到和外部落打仗,她就餓死、困死了。」莫憶兒這倒是沒危言聳聽,泰梨莎最近的確吃不下、睡不著,如果不是為了訓練,她定然一點都系都不吃的。

  ☆、第164章泰梨莎發熱

  泥卡顯然是把莫憶兒的話聽進去了,並且信了她的話。所以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問了好幾次:「我真的會害死泰梨莎。」
  莫憶兒有些糾結,自己這樣不會把泥卡給搞的精神不好了吧。
  後來,泥卡又看向莫憶兒:「莫憶兒,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顯然,泥卡是拿泰梨莎這個小女人沒有辦法了。
  「怎麼辦。涼拌。」莫憶兒瞪了他一眼。原本好好的事情,讓他折騰成現在這個樣子。
  「哈。」泥卡實在不明白這個涼拌,到底是應該怎麼辦。
  莫憶兒扶額,現在這事情還真是複雜了,泰梨莎是火了。泥卡也不一定會聽話的認錯,兩個人好好在一起,這事兒啊。早知道就應該半點不摻合。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得找女人們訓練去。」莫憶兒暫時也不知道怎麼辦,說了一句,轉身也走了。
  泰梨莎和石寒等在大山洞門口,見她回來,三人一起往集合地去了。
  因為早上的事情,三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石寒臉色還有一塊青紫,這讓只花部落的女人都極為好奇。但看三人的臉色,也不敢多問。
  莫憶兒說了兩句,讓他們今日好好訓練的話,就帶著人開跑了。
  近幾日所去的林子都是同一處,讓他們跑了一個多小時,又訓練蕩樹籐一個多小時。最後,找個地方練習潛伏。
  有了之前的訓斥,女人們今兒都非常專心。比昨日好上許多,這讓莫憶兒心情才稍微好了些。見他們爬了兩個多小時都沒有發出動靜,她便讓人起來休息一會兒。
  趁這個機會,石寒走了過來,討好的對莫憶兒笑。
  莫憶兒問:「有事兒。」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想和你解釋一下,我和泰梨莎什麼事兒都沒有,是莫憶兒你讓我跟在她身邊,我才跟的。我沒有喜歡泰梨莎……」
  莫憶兒聽著石寒解釋有些不耐煩,這些她當然知道,便打斷了石寒的話:「我知道了,你也歇會兒吧。」
  偏巧隨意的一句話,倒讓石寒覺得莫憶兒是關心他,樂的什麼似的在莫憶兒身邊坐下。想要搭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莫憶兒不想理他,便去找泰梨莎,把她拉到了遠一點的地方,低聲問:「泰梨莎,你這次是不是真的生泥卡的氣了。」
  泰梨莎聞言,自嘲的笑了笑:「有什麼氣可生的,他都說不喜歡我了,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他。」
  「泰梨莎,其實泥卡是喜歡你的,他只是……很自卑。」
  「我知道,可我以為,我都為他生下過一個孩子,他就不能為了我放棄那些可笑的自卑。」想不到,泰梨莎竟看得明白,這話說的,竟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原始社會的女人。
  「我想,他這次也後悔鬧這麼大了吧。畢竟他不是不喜歡你!」莫憶兒說和著,真心覺得他們這一對很好,能遇上一個相愛的人不容易。
  況且,莫憶兒也存著一點自己的小心思。萬一泰梨莎和泥卡徹底分開了,又來纏著楚炑怎麼辦。
  她倒是不怕楚炑會因為泰梨莎背叛她,只不過一個嫣嫣就夠討厭的了,再填一個泰梨莎,到時候都不夠他們煩的。人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失去理智,嫣嫣已經變得很不像話,魚珠不明不白的死了。莫憶兒不想讓泰梨莎再出半點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算了,我現在不想說這個事情。只想讓自己快點變得強大起來。」泰梨莎幽幽的說著,目光看向遠處的蔥密樹枝,不知再想什麼。
  莫憶兒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泰梨莎,張了張口,終究沒再勸下去。
  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很不隨人心。泰梨莎想著強大,卻病倒了。
  這病來勢洶洶,當天下午就發起熱來,整個人臉紅彤彤的,直接在潛伏的時候暈過去,傍晚集合的時候莫憶兒才發現。摸了摸她發燙的額頭,心下一緊。可看著身邊的女人們,她有不能不管,帶著出來,就要安全的送回去。便叫了石寒過來:「石寒,你背著泰梨莎馬上送回部落。找到泥卡照顧他,你再去看看幡戈回來沒。讓他幫泰梨莎看看。」
  「是。」石寒雖然膽小,卻不是個拎不清的人,見泰梨莎病了,忙背著人回去了。
  其他女人也擔心起來,在這個時期,發熱就已經是很大的病了。一個不小心,熱度退不下來,就直接引起其他病症,死掉了。
  「好了,現在我們也趕緊回去吧。現在訓練很累,你們注意補充營養,夜裡睡覺的時候都蓋著獸皮,別著涼。」莫憶兒忍不住囑咐幾句,自打紅果也乖順之後,女人們越發的聽話了,她心裡自然也對他們喜歡了一些。
  女人們都應了聲,因為莫憶兒這幾句話心裡暖暖的,跟著莫憶兒快速朝休息地跑去。
  說來也巧,今兒下午的時候,幡戈就回到了部落。石寒把泰梨莎送回去的時候,他也正和絲末拉在大山洞說話,見有人病了,二話不說就去看了,並且拿出草藥讓人煎藥。
  不用石寒去尋,泥卡也看到了病倒的泰梨莎,在身邊細心的照顧起來。一時間石寒倒閒了下來,躲到一旁偷懶。
  莫憶兒回到山洞的時候,藥剛熬好,看著泥卡把藥給泰梨莎餵下去,稍微放下了心。
  泰梨莎因為熱度睡得昏昏沉沉,莫憶兒見有細心照料,也就不打擾,和自己的兩個男人回到山洞。
  幡戈看到小絨球的獅身怔了怔,因為不願意看到小絨球,他回來後,還沒回小山洞呢。他下意識問:「小絨球這是。」
  莫憶兒忙回答,語氣中帶著心疼:「小絨球能量不夠,所以先變回獅身,這樣可以節省能量。」
  「哦。」幡戈深深看了小絨球一眼,不再說什麼。
  莫憶兒看小絨球睡得沉,因為泰利斯發熱的事情,她也沒來得及狩獵或者掏鳥蛋,也就不先叫他了。
  轉頭和幡戈說起話來:「這次出去了好幾日,草藥尋到了嗎。」

  ☆、第165章虎皮做獎勵

  提起草藥,幡戈臉上多了繼續柔和的笑意。他把隨身的獸皮袋子拿過來,從裡面往出掏東西,邊掏,邊說:「找到了,就是這個。別看著不起眼,卻是極難尋找的。」
  莫憶兒聞言,把注意力放到了幡戈從獸皮袋子裡拿出的草藥上面。咦,這麼眼熟,除了枝葉和前世見到的略有不同,這果實,不就是綠豆嗎。
  綠豆有清熱解暑的功效,這是莫憶兒在二十一世紀就知道的,也可以說能解毒吧。莫非幡戈說的重要草藥就是這綠豆。
  幡戈看莫憶兒的表情,便問:「莫憶兒知道這草藥。」
  莫憶兒點點頭:「以前就吃過,我們那裡叫這個為綠豆,可以用來煮湯,做點心,雪糕什麼的。」
  雪糕是什麼幡戈不知道,但能做點心能煮湯他是明白的,不由得震驚起來:「這麼珍貴的草藥用來煮湯。」
  「是的,大熱天用來煮湯,清熱祛暑的。」
  幡戈點頭,這綠豆的確是有這功效。但原始人類皮糙肉厚,哪裡能暑熱就用這珍貴的草藥。「這次只尋到了幾顆,先給你用來熬藥,若是以後遇到的多了,就採回來給你煮湯、做點心。」
  莫憶兒笑:「既然現在綠豆是這麼珍貴的東西,可不能糟蹋了。不過,若你能多找到一些,倒是可以用來做種子,帶回部落讓女人們種上。」
  幡戈聞言,想起莫憶兒讓族人們種的那些食物,不禁莞爾:「那倒是好了,以後我們就有許多這珍貴的草藥……綠豆了。」
  幡戈說,從明日開始,每晚都會親自給莫憶兒熬這綠豆草藥,當然,這其中還加了一味莫憶兒並不認識的草藥。
  莫憶兒暗自祈禱,只希望這個綠豆解毒湯真能讓自己慢慢戒掉金獅血。
  其實,莫憶兒現在已經不是解毒的問題了。而是戒掉金獅血癮的問題。
  奈何金獅血和毒品不一樣,毒品堅持一段時間不碰就會戒掉。可這金獅血卻是不按時吸,就會反噬的東西。真的是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可以克制住這種反噬。
  莫憶兒只有配合幡戈,讓他一點點來摸索,來試,誰讓這個時代醫學這麼不發達呢。
  到了第二日,泰梨莎的熱度是稍微降下去了,可人還是昏昏沉沉的。幡戈說,泰梨莎的身子太虛弱,這次怕是要養上好久。
  泥卡聽到這話之後狠狠的打了自己幾巴掌,說都是自己鬧得,讓泰梨莎傷了心,生了病。
  莫憶兒也不勸說,他多些愧疚,好好照顧泰梨莎,也能讓泰梨莎心裡舒服些。人這病啊,和心情有很大的關係,若泰梨莎這心病好不了,這身體又怎麼能好呢。
  部落聯盟中,武器製造出來不少,還有一些盾牌。眼看著部落的肉乾少下來,絲特拉又安排人去狩獵。因為莫憶兒說過,戰爭中,一定要儲存好食物才行,別到時候沒被敵人打倒,自己就餓倒了。
  於此同時,莫憶兒的訓練繼續進行。讓幡戈幫忙找到了能出綠色顏料的草藥,潛伏訓練全面,具體,嚴謹的進行起來。
  草木一日一日的凋零,轉眼大樹就變得光禿禿,天也冷了下來。
  絲末拉又為莫憶兒填了新衣,漂亮的白虎皮衣褲。他知道,莫憶兒素來喜歡這白色獸皮,所以給莫憶兒做獸皮衣時,熱天裡就選白色的小羊羔皮,冷一點就是白色的成年野羊皮,大冷天便是白虎皮和白狐皮。
  其實,莫憶兒現在也有點懷念靚麗的眼色,可獸皮眼色有限,多為白、灰、黑,有的老虎和豹子是棕黃帶著豹紋,性感的很。可她身材和這群天生的原始人類女人比起來差太遠,所幸就不沾染那性感的虎豹紋了。
  現在沒什麼時間,等以後日子穩定,閒下來,就琢磨琢磨,這能做成顏料的草藥能不能給獸皮或者蠶線染色。
  過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女人們的進步飛速,莫憶兒有意讓所有人看看她們的改變,順便給自己和自己的部落揚眉吐氣一把。
  便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讓所有的人來參加爬樹比賽,這爬樹比賽自然也包括男人。而且莫憶兒設立了獎品,是一張剛剛捕獵的虎皮,虎皮成色很好,一看這張虎皮的大小就知道這隻老虎有多強壯,有多難獵。
  莫憶兒和所有人宣佈,只要贏了比賽,不管你是不是部落的首領,都可以擁有這張老虎皮。要知道,以前除了首領和身份相當的人,都是無法擁有虎皮的。
  比如一個狩獵隊,二十幾個人齊心協力狩獵了一隻老虎,所有人可以吃肉,喝湯。但虎皮,只能給首領。即便這二十個人中,沒有首領,他們也是一樣要把虎皮進獻給首領的。
  莫憶兒能這麼說,讓所有人都興奮了一把。就連膽小的石寒,也望著虎皮露出渴望。
  要知道,再膽小,再窩囊的人,也都期盼自己有變強的一天。
  莫憶兒見所有人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這個獎勵拿對了。
  但有些女人又有些洩氣,和莫憶兒抱怨,覺得自己身為女人,不可能贏了男人,照樣拿不到虎皮。
  莫憶兒聽到這句抱怨非常生氣,當即就大聲叱喝:「你們都訓練了這麼久,竟然還長男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虧你們還說是我訓練出來的人,我都替你們覺得丟人。」
  一旁站著的索凡雅一聽這話,也立馬憤憤然。「莫憶兒說的對,我們拚死拚活的訓練為了什麼。不就是要變強。還沒比,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比不過男人。」
  這時候,又有女人站出來說話:「我們這才訓練多久男人們可是從小就去狩獵的。他們有阿父們教著,我們怎麼可能贏。」
  「怎麼就不能,我倒是要比一比。」說這話的是紅果,她現在臉上帶著一副不服輸的勁頭,和索凡雅如出一轍。仔細看,還比索凡雅多出一股子狂妄來。
  莫憶兒往日只覺得她有時候很衝動,沒想到,她打心底還是個自傲的人。不過,她喜歡。

  ☆、第166章第一屆原始賽會

  比賽設立在這日的清晨,比賽過後,還有時間給族人們去做今日的活計,什麼都不耽擱,是最為好的時間選擇。
  在比賽前幾日,莫憶兒就找各個部落的小首領商議過這個事情,並且允許所有人參加。因為時間選擇的好,不耽擱任何事情,是以也沒有人反對。
  除卻幾個擁有虎皮的首領們,其他人都把目光盯緊了這次的獎品虎皮,勢必要狠狠拼上一番。
  絲特拉、絲末拉和莫憶兒、小絨球直接就說了不參與比賽,幡戈倒是有心參與一下,被莫憶兒攔住,偷偷拉他到一旁,說這次比賽是想給女人們一些信心,幡戈的實力也不錯,若是讓他贏了去,這比賽就沒意思了。所以,幡戈也善解人意的不再說參加的事情。連噠也是如此,被絲特拉囑托了不許參加。
  千隴聽聞絲特拉他們幾個不參加,便也說自己不參加。但他心裡的打算和其他人不同,幾個部落的人都有,他身為只花部落的現任首領,如果輸了,還是輸給女人,那麼丟人就丟大發了。除此之外,一隻手不方便的泥卡沒有參加,不擅長爬樹的海姆部落幾個人也沒有參加。包括泰梨莎,她是因為身體不太好,同時心裡也暗罵自己不爭氣。
  就說那些普通的族人,參與的就有好多好多。所以,莫憶兒後來又決定了追加第二和第三的獎項。分別是兩樣製造精良的武器,並在武器上畫出特別的圖騰,能讓人一眼就看出是比賽的獎品。而其他武器上,都沒有任何的圖騰。
  同幾人商議過後,都覺得這個獎品很好,便決定了下來。
  因為人多,不肯能把許多個樹上都綁上繩結,於是挑了十顆格外粗壯的大樹,每棵樹上在同樣的高度綁上幾十個繩結。
  與上次小比賽不同的還有,這次爬樹之前賽跑的距離也有很遠,大約三百米左右。這又給參賽的族人們時間拉開距離,爬樹的時候也不至於都撞到一起。
  總之,莫憶兒思前想後,終於讓這次比賽的各種隱患都得到了解決。
  早早的,要參加比賽的人就來到了指定的地點,一個個看著早就放在一旁木質簡易桌子上面的獎品,目光灼灼。
  莫憶兒倒是沒有很早的過去,只是遠遠的看著,那邊的熱鬧景象讓她想起了二十一世紀的運動會。若是可以,以後的和平年代中,她不介意每隔一段時間就舉行一下這樣的比賽。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原始賽會。
  「想什麼呢,」最近情況穩定下來的小絨球難得的沒有窩在小山洞睡覺,而是站在莫憶兒的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哈哈,想到一些很好的事情兒。以後說給你聽。」莫憶兒摸了摸小絨球頭頂的金色鬃毛,極其溫柔的說。
  「莫憶兒,我們過去吧。」不遠處,絲末拉和幡戈、絲特拉、連噠從大山洞走出來,叫了聲莫憶兒。
  「哎,這就來。」莫憶兒應了聲,並沒有馬上走過去。而是問身邊的小絨球:「你要不要去,」
  「不去了,怕他們看到我直接嚇到,還怎麼比賽。」
  「那好吧,你回去休息,晚上回來帶好吃的給你。」
  「莫憶兒,你不用辛苦單獨給我做吃的,我現在已經好很多。」的確,小絨球自從變回獅身,不用那麼多的能量支撐人身,身體狀況就好了許多。另外,莫憶兒這段時間逐漸的減少吸食金獅血的血量,再過幾日,便可恢復到最初。
  「我喜歡做吃的給你,不說了,走了。」莫憶兒也有自己的小固執,說完便走掉了。
  小絨球歎了口氣,每日吃著莫憶兒做給他的專屬食物,他都覺得有一雙怨懟的眼盯著自己。他不怕,卻不想弄得不和睦。可又不能說出去,讓莫憶兒擔心。自己走回山洞,繼續今日的儲存能量之眠。
  莫憶兒和絲末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到了比賽現場,包括前來觀看的千隴,泥卡和海姆部落等人。
  他們站在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由莫憶兒一個人走近,對參加比賽的人大聲說:「你們都站到這條樹籐後面,一會兒我喊開始比賽,你們就開始跑,跑到那一排繫著繩結的大樹上面就開始爬樹,拿到一個繩結再爬下來,跑到這裡。明白了嗎,」
  其實這比賽規則,莫憶兒早就說給要參加比賽的人了,這會兒只不過是再囑托一遍。
  眾人紛紛說明白,然後安靜下來,自己找位置站好,就等莫憶兒的命令。
  莫憶兒看著這麼多的人,一一掃過他們的面容,見女人們的興致是最高昂的,還有一些其他部落的男人也興致很好。倒是淌崖部落的男人,均是一臉無所謂,也許絲特拉有隱晦的透露過,不許他們用全力吧。
  「開始。」只聽莫憶兒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嘹亮的嗓音穿透每個人的耳朵,讓每一個人都能準確的聽到指令。
  於是,一群穿著各式各樣獸皮的男男女女撒著丫子開始跑起來。
  這樣的賽跑可與二十一世紀的運動會不同,原始人類的速度極快,雖然比不得那些速度極快的動物,也是異常的迅猛。黑壓壓的一片人,朝著大樹方向迅速移動著。
  莫憶兒也再次回到高地,看著眾人。
  這個時候,絲特拉和絲末拉以及幡戈分別拿著寫有1、2、3的木牌站到起點,只等他們跑回來爭搶有名次木牌。
  莫憶兒現在的視力極好,三百米開外的地方也看得一清二楚,第一個爬上樹的人竟是幾吶部落的族人細水。
  莫憶兒回想起之前見到他時的速度,絕對是沒有現在這般快的。看來,即使是不訓練的人,也會進步。
  第二個爬上樹的人是紅果,索凡雅緊隨其後。不愧是她訓練出來的女人,連只花部落的男人都被他們兩個甩下了。但其他女人就略遜一籌,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只有一個女人在前十個人爬上大樹。

  ☆、第167章比賽結果

  果然不出莫憶兒所料,淌崖部落的男人們沒有盡全力去奔跑,只是湊著熱鬧,但也沒有落在最後幾名。
  莫憶兒目光緊盯著前十,也把最後面的人給忽略掉了,隱約看到是泥巴部落的幾個男人。倒是沒想到,以前霸道的泥巴部落,在跑步、爬樹上面竟然如此落後。
  上了樹,身體比男人纖細許多的紅果就發揮了優勢,像是猴子一樣的『噌噌』往上爬,沒幾秒鐘,就超過了細水。細水只有更加的賣力,才沒讓緊隨其後的索凡雅反超。
  莫憶兒把這些都看在眼中,紅果果然是天資不錯,索凡雅平時訓練比她認真許多,到最後竟還沒能有她的速度快。
  這三個人,一直在往下爬樹的時候,還保持著前三的位置。
  可往下爬樹的時候,事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一直排在十一二名的石寒突然像是石頭一樣,從樹上滾了下來。
  剛開始莫憶兒一驚,以為是他發生了危險,可仔細一看,一切都是石寒自己在操控下落姿勢,他雙手貼著樹幹,身體不斷滾落,遇到攔住的樹枝,手就會調整方向,讓他躲過去。幾秒鐘的功夫,他竟然超過了最前面的紅果。在離地面還有三四米的時候,便鬆手一躍到了地上,然後使勁兒發力往回跑。
  顯然,紅果沒料到是這樣的情況,她也在離地面三四米的時候就縱身一躍。莫憶兒的心跟著提了一下,忍住沒有衝過去大罵她一頓。
  紅果落地時有些不穩,身體前傾,險些摔個狗吃屎,可正因為這往前的推力,讓她直接蹬起腳的速度加快了幾分,險險追上了石寒。
  後面的你追我趕更加激烈,紅果幾乎是尖叫著衝刺的。
  莫憶兒捂著耳朵,看到她搶到了第一名的木牌。露出欣慰的笑容,只要這第一名不被男人們搶走,她就很欣慰了。
  第二名自然是石寒,這也多虧了他這多年不斷的逃跑、躲避阿霍他們的追打,否則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速度。
  第三名是細水,下了樹之後,他的跑步速度極快,生生把索凡雅甩到了後面。
  第四到十分別是索凡雅,河旱,妹綺和幾個只花部落的男人。泥巴部落和淌崖部落沒有一個人在前十之內,但他們沒有說什麼,只是覺得那張虎皮很可惜。
  莫憶兒抽空看了絲特拉一眼,見她眼中有笑意,也就瞭然。而淌崖部落的男人,也十分有風度的過去恭喜紅果,還有的去安慰沒進入前三名的索凡雅。
  莫憶兒也看向索凡雅,只見她眼圈微紅,眼底是濃濃的不甘。
  這個結果雖然在人意料之外卻也是意料之內,莫憶兒沒有去安慰索凡雅,她是個堅強的女人,莫憶兒相信她會自己調整好心情的。
  由身為部落聯盟首領的絲特拉親自頒發比賽獎品,一陣拍巴掌的聲音響徹整片山林。
  女人們都很高興,雖然前三名中只有一個是女人,但足以證明他們的訓練沒有白費,不久的將來,他們一定會在許多領域中,都和男人並肩。
  而莫憶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相信今日之後,只花部落的男人也會十分尊重這些不弱的女人們了。
  在紅果得到虎皮之後,千隴過來與她擁抱。看得出,千隴感覺很驕傲,因為這個很強大的女人是他千隴的女人。
  而到了千隴的懷中,紅果從一個強大的勝者變成嬌小可人的小女人。她窩在千隴懷中,有著等待誇讚的眼神。
  千隴拍拍她的頭,說了句:「好樣的。」只這句話,足夠讓紅果高興了。紅果和籐芝,真是愛慘了這個男人。
  這個時候,莫憶兒才發現,今日籐芝並沒有過來,上次說要比賽的時候,籐芝還異常關注的,怎麼今日沒過來。
  出於關心,莫憶兒隨意問了下身邊的只花部落女人。「妹綺,怎麼籐芝今日沒過來。她可還好。」
  妹綺聽莫憶兒這麼問,剛剛還帶著笑容的臉立馬垮了下去。「莫憶兒,籐芝不舒服著呢,唉,」
  「哦。怎麼會不舒服。夜裡著涼了。」要知道,孕婦生病可不好醫治,因為許多藥物都會對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傷害。以這個時期的醫療水準,是極其艱難的。
  「不是著涼,是她偷偷練習爬樹,被族人發現,一個不小心從樹上掉了下來。」妹綺看了眼不遠處的千隴,小心翼翼的說著。
  「神靈啊,竟有這事兒,」莫憶兒不由唏噓起來,這個籐芝,看著穩重,這麼這麼亂來。「那現在怎麼樣了。」
  「應該沒什麼大事兒,幸好被趕來的千隴首領接住才沒有摔到,」妹綺生怕被千隴聽到,打擾他的好心情,說完後就馬上閉了嘴巴。
  莫憶兒想了想,走到幡戈身邊:「幡戈,千隴首領的女人籐芝今日身體有些不舒服,你能去看一下嗎。她懷了孩子的,」
  「好,」莫憶兒的話,幡戈當然不會拒絕。不過,幡戈還是比較關心莫憶兒:「那藥喝了有許多時日了,你可有什麼感覺。」莫憶兒搖頭,喝了這麼多日子,還真是沒什麼感覺。看來自己猜對了,這身子光是解毒,已經沒什麼用了。況且,金獅血也許早就把那毒給解了,現在需要的,就是戒掉金獅血。
  幡戈聞言眉頭又緊緊皺起,一會兒過後又開始寬慰莫憶兒:「你也別太擔心了,總能有辦法,我這幾日在研究其他的藥房,明日便去採摘草藥。」
  「好,那就辛苦你了。」對於為她奔波的幡戈,莫憶兒也是心存愧疚。
  又說了幾句,眾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大家都該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去了。
  絲特拉和絲末拉、連噠也和莫憶兒打了個招呼,去武器製作那邊。
  莫憶兒則來到了往日女人們的集合地,帶著女人們繼續訓練。除卻索凡雅以外,所有人都是幹勁兒十足。
  而索凡雅,她低著頭,讓人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莫憶兒沒有太過在意,一直,她都覺得索凡雅是個堅強的女人。

  ☆、第168章看望籐芝

  可漸漸的,幾日過去。莫憶兒竟然發現,索凡雅訓練沒有以往專心了。她頹廢的樣子,讓莫憶兒一驚。
  難道,自己看錯了。她竟受不了這打擊。
  於是,在休息的空檔,莫憶兒找她談話。「索凡雅,你現在這狀態是這麼回事兒。」
  索凡雅應付性的對莫憶兒笑了笑:「沒什麼。」
  「什麼是沒什麼。索凡雅,你看看你現在像是什麼樣子。」莫憶兒有些恨鐵不成鋼,索凡雅可是這些女人之中,她最看好的一個。也怪她對索凡雅太過自信,否則也不會這麼晚才發現她的頹廢。
  「莫憶兒,我之前就很努力了,可你看我,還沒有不好好訓練的紅果厲害。」索凡雅看了眼紅果,眼神中竟有幾抹複雜之色。這眼神讓莫憶兒心驚,難道索凡雅還有什麼是莫憶兒所不知道的。
  「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不同,紅果的天資是不錯,但這不是你放棄的理由。你前端時間進步很快,也很積極。」莫憶兒打量著索凡雅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勸著。
  「是啊,紅果天資不錯,她長得又漂亮,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歡她。」
  索凡雅這話說的信息量很大啊,讓莫憶兒心裡有了猜測。莫非,索凡雅也喜歡千隴,而千隴卻選擇了紅果。
  猜測著,莫憶兒便問了出來:「索凡雅,你喜歡千隴。」
  索凡雅聞言笑了,她從來都沒說過,沒想到這麼幾句話就被莫憶兒猜到了。「莫憶兒,你果然聰明。」
  「索凡雅,你就因為被紅果打敗一次就要放棄。」
  「不是一次了,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歡她,所有人的眼中都只看到她,她都打敗我不知道多少次了。」索凡雅說的十分淒涼,從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輸給紅果。所以有喜歡的男人,她也從來沒說出來過。她默默的對千隴好過,可千隴只看到紅果和籐芝兩個漂亮女人。
  於是,她放棄了。即便知道科要不適合做首領,還是站在科要一邊。就是為了不不多和紅果站在一起,讓她給比下去。
  莫憶兒的出現,和她的話,讓索凡雅第一次產生一個念頭。也許有一天,她終於會有一點超過紅果。她央求莫憶兒教她狩獵,跟著她拚命的訓練。可就是這樣,最後還是讓紅果再一次贏過她。她不甘心,可又能怎樣。
  這樣的索凡雅是莫憶兒第一次見到的,她眼中有淚水生生忍住,就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沒用。
  莫憶兒竟能有點理解她的心情,也許,是因為有紅果在,她從來都不被重視吧。「索凡雅,你為什麼要拿自己和紅果比呢。」
  索凡雅懵懂的想著這個問題,然後說:「我,我沒有要和她比,我比不過她。」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她心底下意識開始和紅果比較了。也許,是從她察覺自己喜歡千隴的時候。也許,是小時候阿母說她這裡、那裡不如紅果的時候。但,她不承認自己要和紅果比。
  「索凡雅,你這個想法不對。其實,戰勝你的不是紅果,是你自己。」莫憶兒說著索凡雅不懂的話,她疑惑的看著莫憶兒,想讓莫憶兒給她解釋。
  莫憶兒歎口氣,又說:「索凡雅,你是個非常出色的女人。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你有你自己的優點,你是你,紅果是紅果。你們雖然生活在一個部落裡面,但你們是不同的兩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要為了其他人而讓自己的人生不開心,明白嗎。」
  這話,讓索凡雅更加不懂。
  莫憶兒抓了抓柔順的長髮,覺得沒勸好索凡雅,自己卻要瘋了。這原始人和自己的思維不同,自己勸說的真是沒半點的用處。
  「莫憶兒,你怎麼了。」這樣的莫憶兒,讓索凡雅有點驚慌。
  「我沒事,我沒事,讓我想想,該怎麼可你說。」莫憶兒一屁股坐到地上,陷入沉思。
  而原本頹廢的索凡雅,也坐到了她的身邊,現在臉上沒有半點頹廢之色,反而饒有興味的看著莫憶兒。
  她以往和莫憶兒接觸也很多,但很難這麼安靜的看著莫憶兒。莫憶兒和他們原始人類長得不同,秀氣許多。
  索凡雅看著莫憶兒的心情有幾分好奇,就是這份好奇,讓她越來越注意莫憶兒。
  只是,到最後,莫憶兒也沒能想好勸說索凡雅的說辭。她自己已經覺得,之前說那些話很好理解了。「算了,我想不到,你自己想開點啊。」說完這句話,莫憶兒就站起來走開了。
  看著走遠的莫憶兒,索凡雅的心底有些失落。是徹底忘記之前輸給紅果的事情了,也許,那件事本就不那麼重要。只是,女人每個月都有幾天情緒不穩定,她這幾天便是。
  傍晚,順利把女人們帶回去後,莫憶兒和幡戈一同去看望籐芝。
  前幾日幡戈給籐芝診斷過,稍微動了胎氣而已。幡戈給了幾支草藥,讓她先吃幾日,今日剛好吃完,幡戈再過去看看情況。
  看望病人,莫憶兒也沒空手,帶著幾塊蠶線巾,一點果脯和堅果。
  到了只花部落的休息地,直接遞給臥在獸皮上休息的籐芝:「果脯和堅果你嘴巴饞了就吃,這些對你肚子裡的孩子都好。這蠶線巾用來包著剛剛生下來的小孩,很柔軟,不會傷害小孩子的皮膚。」
  「謝謝你,莫憶兒。」籐芝感激的對莫憶兒笑笑,只是這笑容看起來有些落寂。
  莫憶兒沒有在她的棚子裡面看到千隴,聽說她偷偷去練習爬樹給千隴氣到,難道現在還沒和好。不過,這是人家兩口子之間的事情,莫憶兒也不好問。
  幡戈問了一些籐芝最近的狀況,是用來診斷她病情的。例如每日吃什麼,吃了多少,肚子還疼不疼之類的。
  莫憶兒聽著也不懂,便出了棚子走走。
  這裡離祭台非常近,眼看著就要舉行大收祭祀了,絲特拉說,要派人來打掃祭台。
  莫憶兒往祭台那邊看去,想起第一次來大收祭祀的情形……

  ☆、第169章排斥幡戈

  往事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讓人想來便有無限的感慨。
  忽然,一陣腳步聲,打斷了莫憶兒的思緒。她看向來人,很熟悉,正是自己訓練的女人妹綺。便以為是妹綺有什麼事兒找她,豈料妹綺只是和她打了個招呼,就進了籐芝的棚子。
  莫憶兒聳聳肩,繼續欣賞祭台邊的夜色。可不遠處棚子中的說話聲,卻不時鑽進她的耳中。
  「巫醫幡戈,你好厲害啊。」
  「巫醫幡戈,你是不是認識好多草藥啊!」
  「巫醫幡戈,我昨兒頭有些疼,你能不能幫我醫醫啊。」
  「巫師幡戈,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啊。」
  ……巴拉巴拉……
  「巫師幡戈,我送你回去吧。」
  妹綺一直不停的和幡戈說著,幡戈偶爾會應上一句,大多都不吭聲。
  莫憶兒笑了笑,自己的四個男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吸引女人。就連人人懼怕的小絨球變成人身的時候,還有許多女人不時拿眼瞟他呢。憑他那個容貌、身材,若不是有令人恐懼的身份,女人豈不如狂蜂浪蝶般撲來。
  此時,幡戈已經走到棚子的門口,身邊是一臉笑意的妹綺。妹綺仰頭看著比她高上多半個頭的幡戈,眼中的愛慕之意絲毫不掩飾。
  幡戈眉頭輕皺,在看到莫憶兒後,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走到她的身邊,輕聲說:「莫憶兒,我們回去吧。」
  「嗯。」莫憶兒應聲,與他並肩。
  「莫憶兒,我送你和巫醫幡戈回去吧。」剛剛被幡戈拒絕了,可妹綺並不氣餒,把主意打到了莫憶兒身上。
  莫憶兒失笑:「妹綺,我和巫醫幡戈已經柔弱到需要你送的地步了嗎。」
  「呵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捨不得……你們,想和你說會兒話。」不得不說,這個妹綺也是個機靈的女孩子,腦子一轉就找到了一個說辭。
  「那好吧。不過一會兒你自己回來可別嚇得哭鼻子。」莫憶兒不喜其他女人離自己的男人太近,更不喜她們打自己男人的主意。不過妹綺也沒直接說出來,她還真不好說的太過。
  妹綺聞言跌聲說:「不會,不會,我才不怕呢。」然後走到了幡戈的另一邊,讓幡戈剛剛平展開的眉頭又輕輕皺起。有意無意的離妹綺遠一點,可妹綺不知道是不明白幡戈的意思,還是怎麼,依舊粘幡戈的緊,只差沒直接貼在幡戈的身上了。
  這讓幡戈十分不悅,見不加快了許多。
  莫憶兒本著吃過飯來回散步的心思,一個不留神,幡戈就走出老遠。妹綺當然緊緊的跟住,這麼看來,倒像是自己打擾了他們一般。
  而走出老遠的幡戈才發現莫憶兒落下一段,又忙走回來。也不管身邊的妹綺,牽起莫憶兒的手,慇勤道:「天涼了,夜裡再出來披肩薄獸皮吧。手都冷了。」
  「好。」莫憶兒豈會看不出他的故意為之,這樣的行為,倒讓莫憶兒有幾分欣慰。不管怎樣,她的幾個男人,對她都是百分之百的專一加衷心。
  幡戈這樣的表現,無疑給了妹綺一個重大的打擊。她先是愣住,回神後急急的問:「莫憶兒,巫醫幡戈是你的男人。」
  莫憶兒點頭:「是的,你們只花部落的族人不知道嗎。」這件事應該早就在部落聯盟傳開才對,就算以前足不出戶的女人們不知道,千隴這個首領和一些以前長出來走動的男人們肯定知道啊。
  況且,莫憶兒早一次的大收祭祀都是話題人物,幡戈也成了巫醫,更是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看來,這裡面還有些事情啊。
  「我,我不知道。」妹綺顯然受到了打擊,眼睛盯在幡戈身上,似是很受傷。
  「好了,我們這就回去了,你也不用送了。」莫憶兒說完,和幡戈牽著手並肩離開。
  回去的路上,幡戈唇邊含笑。似乎對莫憶兒那麼堅定的承認很滿意。
  莫憶兒不由笑問:「很高興。」
  「是的。」
  「為什麼高興。」
  「不知道,就是很高興。」幡戈有時候傻乎乎的,這是陷入癡戀的人的表現。一如當年他愛著莫憶兒,看著莫憶兒,想著莫憶兒可以不用睡覺是一樣的。
  「傻瓜。」莫憶兒笑罵了一句,牽住他的手用力捏了兩下。
  忽而被幡戈扯住手,止步不前。莫憶兒疑惑,轉頭看他。只見他眸中一抹深色,二人也是在一起許久了,當下莫憶兒就明白了他這抹神色的含義。
  頓時之前的好心情都消失殆盡,心中想起因為被她吸了血,身體不太好的小絨球。在這個時候,她是不會和任何男人在一起尋歡作樂的。便從幡戈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道:「快回去吧。回的晚了,絲末拉和小絨球要擔心的。」
  幡戈眸子暗了暗,沉悶的應了一聲:「回吧。」他來淌崖部落日子不短了,可和莫憶兒沒有半點的親密,今兒見莫憶兒心情尚好,就動了心思。豈料竟被莫憶兒一下潑了冷水,頓時心裡涼涼的。
  之後的氣氛有些沉重,莫憶兒顧不得,腳步加快了許多。
  幡戈更是不說話,表情也陰鬱許多。
  原本晴好的月色也被烏雲遮住,天色昏暗下來,一如現在他們兩個人的心情。
  其實,此刻莫憶兒心中更多的是自責。他知道,幡戈是自己的男人,想到這種事情才是正常。可不知為何,在看到他目光的一霎那,她就想起了小絨球,從而格外的排斥起來。
  近來雖說和絲末拉沒太過出格的舉動,但也有過親暱相擁,卻從來沒如今日這樣排斥過。很明顯,她的排斥是只針對幡戈的。
  為什麼。她搞不懂。兩人以前也親密過,感覺不比和其他的三個男人那樣好,但也沒有什麼不願之感,今日到底是怎麼了。幡戈對莫憶兒這樣好,她都記在心底,她也很努力的想讓自己多愛幡戈一些,可事情常常事與願違。
  看到自己的小山洞近在眼前,莫憶兒才在進門之前,匆匆的說了句:「對不起。」

  ☆、第170章挑戰莫憶兒

  莫憶兒率先進入小山洞,剩下幡戈一個人,在山洞門口站了許久。他頻頻苦笑,莫憶兒對他,和對另外三個男人一直都不一樣。他很想不去察覺,可他連騙自己都騙不過了。莫憶兒對他太過客氣,太過疏離。就連那種刻意的,努力想要對他好的感覺都讓他察覺到。
  自從在敖灰巫師那裡學習過後,幡戈懂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敏感。這本來是好事兒,但他現在寧願什麼都察覺不到。這樣,他還可以騙自己,說莫憶兒喜歡他和喜歡其他三個男人一樣。
  莫憶兒進了山洞,迎接她的是絲末拉的糖水和小絨球熱切的眼神。兩人何其精明,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對視一眼,默契的什麼都沒問。
  莫憶兒也以為他們沒有發現,斜躺在自己的獸皮上面,腦中亂亂的一團。直到幡戈進來,三人也沒說一句話。
  兩人的目光又移到幡戈身上,多少帶著點詢問。誰知,就是這目光,讓幡戈無法平靜以對。竟是惡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
  絲末拉和小絨球都被這惡意的一眼驚到,張口想問,卻又想到莫憶兒從而閉了嘴巴。
  莫憶兒看起來心情不好,還是明日她不在的時候,再與幡戈談談吧。
  豈料,幡戈次日天剛亮,便匆匆交代了一聲,去採藥了。他出門都是沒準日子的,不一定多久才會回來。
  絲末拉張羅了早飯,莫憶兒用了後便離開去訓練。絲末拉卻沒有如同往常一樣,早早就去武器製造那邊,而是留了下來。
  他坐到小絨球身邊,這樣和獅身的小絨球認真談話,還是第一次,讓他略有不習慣。
  小絨球察覺到絲末拉的彆扭,笑了笑,那張金獅臉格外生動起來。「你是要說幡戈的事情吧。」不知何時,二人也默契起來。就如同他們昨日對視一眼,便都沒有在莫憶兒面前和幡戈說道起來一樣。
  「是的,昨日我們沒有做什麼,幡戈瞪我們那一眼不知是何意,」
  「唉。」小絨球歎了口氣,他也不知是何意。
  「莫不是和莫憶兒生了氣,可這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絲末拉扶額,他還沒被人這樣無緣無故的瞪視過,這可算是極其不尊敬了。
  「我覺得,他看我不順眼已經有許久了。也許不是瞪我們二人,也許只是我一人。」小絨球道出心中所想。
  讓絲末拉略有疑惑:「他看你不順眼,為何,」
  「他疑心我身體沒有不好,是在吸引莫憶兒的目光和心疼。上次已經有過一次不愉快的談話了。」小絨球本不預說出這些,可和幡戈的關係日益惡化,他現在說出來,希望絲末拉能看出什麼,從而把他們這惡劣的關係改善一下。
  若是以前,小絨球直接拿利爪說事兒。可現在,他有了更多的人類情感,跟著莫憶兒經歷了許多,更加會為莫憶兒考慮。更加知道自己和幡戈為惡,為難、傷心的人會是莫憶兒。可在心底,他對幡戈有說不出的厭惡,為了莫憶兒,只好忍下。
  「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可以不信任同伴,」小絨球的話一出,絲末拉心底也惱了。對幡戈這樣,是深深的不贊同。
  「也許,我們從來都不算是同伴吧。」
  「怎麼不算,我們都是神域部落的族人,還同為莫憶兒的男人。若這樣都不算同伴,算什麼,」這個年代,還沒有太多詞彙,同伴,是形容關係非常好的族人關係。至少絲末拉認為,他和莫憶兒的三個男人都是同伴。
  「唉,這事兒別讓莫憶兒知道。他們兩個昨晚也很奇怪,別是吵架了,讓莫憶兒知道再吵起來。」
  聽了小絨球這話,絲末拉不氣了,還調侃起他來:「若是以前聽到這話,我絕對不相信是你說出來的。」
  「哈哈。」小絨球笑起來,也想起自己以前那暴躁的性子來。
  「小絨球,你為莫憶兒真是改變了許多。」
  「你又何嘗不是,莫憶兒這麼美好的女人,我為她改變這許多也值得。」
  兩人同時陷入深思,滿腦子都是美好的莫憶兒。
  而此刻的莫憶兒,正被妹綺糾纏。
  莫憶兒以為,昨日妹綺得知了幡戈是她的男人,便會打消了心思,誰知今兒她竟然堂而皇之的找來。
  事情回到幾個小時之前,莫憶兒剛剛來到集合地,妹綺就說有事找她。她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兒,就說訓練重要。
  按著現在的計劃,先是跑了一段路,又蕩了一段的樹籐,來到密林進行潛伏。就在潛伏的空檔,妹綺又找來了。
  莫憶兒掃了眼不遠處認真訓練的族人們,索凡雅已經逐漸恢復狀態,這點還是讓她頗為滿意的。便扭頭問了句等了好一會兒的妹綺:「什麼事兒,」
  妹綺的態度不如往日對她的尊敬,甚至還有一點點的敵視。她說:「莫憶兒,聽說你有四個男人,」
  「是的。」莫憶兒心中冷笑,回答的漫不經心。妹綺這麼問,她若還不知道這麼回事兒,她也妄為穿越人了。
  「莫憶兒,我想告訴你,我喜歡巫醫幡戈。」
  「那又如何,」莫憶兒挑眉,喜歡別人的男人還這麼理直氣壯,果然是原始女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妹綺沒想到莫憶兒會這麼淡定,以往兩個女人爭奪一個男人,不是應該怒目相向的嗎,「我要和你決鬥。」
  「你和我決鬥,」莫憶兒鄙視的看了妹綺一眼,不是她狗眼看人低,是妹綺明明知道她的實力,還來這裡現眼,太自不量力了。
  「莫憶兒,你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嗎,」妹綺大叫起來,惹得附近幾個女人都朝這邊看來。
  莫憶兒微惱,大聲對其他女人說:「你們專心訓練,不可以被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擾到。」
  「是。」女人們回頭,專心潛伏。莫憶兒確定沒有人再回頭才低聲呵斥妹綺:「你喊什麼,現在是在訓練。你以為,你這點破事兒能重要得過訓練,」

  ☆、第171章還能回到從前嗎?

  莫憶兒這話讓妹綺氣憤不已,但她攝於莫憶兒的威風,還是壓低了聲音:「莫憶兒,你太過分了。這事兒怎麼就不重要了。」
  「當然不重要,若是不好好訓練,將來都死在外部落人的武器下,看你還喜歡個p。」莫憶兒忍不住爆了粗口,同時心中煩悶不已。
  若是以前,妹綺說喜歡幡戈,她定然傲氣的把她打發了。可昨兒她發現自己排斥幡戈,所以開始有負罪感。她不能很好的對幡戈,如果再阻止其他女人喜歡幡戈,那對他豈不是非常的不公平。
  「那也不能說喜歡一個人不重要。」顯然,妹綺和莫憶兒的觀點相差太多。原始人類很多時候是一根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之後,便認為最重要的就是男人。
  「是是是,喜歡一個人很重要,可是我不想和你決鬥,我沒那個時間,我很忙。」莫憶兒想找個理由把妹綺給打發了。
  可妹綺卻沒那麼好打發:「不行,你不和我決鬥,我怎麼追求幡戈。」
  「你追求你的,和我有什麼關係。」莫憶兒異常心虛的說著,如果這話讓幡戈聽到,又該是如何的傷心呢。可現在她不這麼說,就更加覺得對不起幡戈。
  「你……」妹綺指著莫憶兒,眼中是慢慢的詫異。
  這次,莫憶兒也沒心思計較有人指著她的鼻子了。
  好一會兒妹綺才說:「莫憶兒,幡戈不是你的男人嗎。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看看,就連妹綺都為幡戈打抱不平了。
  「我怎麼就不能這麼說了。」莫憶兒心虛的別過頭:「好了額,你快去訓練,不想變強就別來參加訓練。」說完,快速走遠。不想和妹綺多做糾纏了。
  妹綺看著莫憶兒的背影好一會兒,撇了撇最,之前對莫憶兒那點崇拜,早就消失得不見蹤影。現在心中是滿滿的幡戈,並且為幡戈打抱不平,認為莫憶兒對幡戈不好之類的。
  莫憶兒逃也似的跑到了遠處的大樹上,但為了女人們的安全,她還是選擇能看到女人們的距離。往樹幹上一坐,鬆了一口氣,同時心底糾結萬分。
  她想要逃避和幡戈的事情,可又知道,逃避不是辦法,她必須弄清楚自己對幡戈的感受。
  以前是因為幡戈對她濃烈的愛,也因為幡戈是她穿越到這裡見到的第一個人,所以有一份異樣的感覺。她知道,這種感覺和她對其他三個男人的感覺想比,太過不堪一擊。
  可這不是她拋棄幡戈的理由,他們五個人已經在神域部落舉行了儀式,他們都是她的夫。她不可以不負責任,她對自己說,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有很多夫妻結婚之後就沒有感覺了,而原本的愛情也早就變成了親情。所以,莫憶兒考慮許久後決定,以後就把發個當作自己的親人看。
  決定之後,心裡輕鬆許多。但抬眼一掃,看到了妹綺,不由得開始糾結,她無法像阻止嫣嫣一樣阻止妹綺。
  如果,如果有一日,幡戈受不了這樣對他冷淡的自己,從而選擇離開呢。那麼現在,她是否要為他的以後考慮。
  想到這裡,莫憶兒又罵自己。她這樣想,豈不是隱隱希望幡戈離開自己。不行不行,以後絕對不能再出現這個念頭。
  好在幡戈出去採藥,暫時會離開幾日,否則,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她。
  因為情緒不佳,今日提前回到山洞。泰梨莎來找莫憶兒,想要恢復訓練。
  莫憶兒看著臉繃得緊緊的,又瘦了一圈的泰梨莎,有些心疼。「再養些日子吧。不急於一時。」
  「不,我想早些去訓練,在山洞也沒事兒可做,很無聊。」
  莫憶兒聽泰梨莎這樣說,下意識去看泥卡,只見泥卡在泰梨莎的位置上,不時看過來,坐臥不安的樣子。便道:「你可以去幫忙製作武器。」
  「不,我不會。」泰梨莎回答得異常堅決。
  見泰梨莎這樣,莫憶兒不由歎氣:「泰梨莎,你又是何苦。最近泥卡對你不是很好嗎。你若是讓一步,你們就能回到以前。」
  「不會了,莫憶兒。真的回不去了。」泰梨莎苦笑。「他是因為內疚,並不是還喜歡著我,那我們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莫憶兒詫異,竟想不到泰梨莎會說出這樣的話。看泥卡,滿目的內疚,還真搞不懂他的心思了。但自古勸和不勸離,莫憶兒又說:「你這麼固執做什麼,你們之間還有一個小孩,等戰爭結束,我就把小孩給你們送回來。」
  「不,莫憶兒。泥沙兒留在神域部落很好。我相信,你會把他教導的很好。我以前的性子你也知道,孩子還是不要送回來的好。」泰梨莎自嘲的說,雖然看似冷靜,但她緊緊握起的拳頭出賣了她的內心。泥沙兒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怎麼可能不想念。這麼狠心說不要送回來的話,還不是為了泥沙兒好。
  但這樣,莫憶兒並不贊同。「泰梨莎,孩子最需要的還是父母的愛,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完全可以教導好他的。」
  「莫憶兒,我明白。可我現在和泥卡的關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泥卡的手還……我們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有一個殘廢的阿父。」
  莫憶兒因為泰梨莎這話怔住,詫異的問:「泰梨莎,你在意泥卡的手臂。」
  「怎麼可能不在意。我不想泥沙兒以後被其他小孩瞧不起。」
  莫憶兒看著泰梨莎,不知道她說的是否是心裡話。在這個時期,身體上有殘疾,真的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後天早就的還好,如果是先天的殘疾,會直接被火燒死,因為他們覺得,那是神靈的懲罰。
  後天造就的殘疾,也多少會被人瞧不起,認為那個人已經廢了,沒有能力狩獵,保護不了女人們。
  「好吧,你明日就來訓練吧。」莫憶兒答應下來,泰梨莎點頭,然後離開。她的背影,有著無線的悲傷。
  莫憶兒看她走回自己的獸皮墊子旁,然後和一直等在那裡的泥卡吵了起來。最後泥卡甩手走掉……難道,他們真的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嗎。

  ☆、第172章分組訓練

  這次幡戈離開的時間較長,七日後的清晨,他帶著一身疲憊走進了小山洞。身上的獸皮衣服有些凌亂,還被樹枝刮破了兩個口中。
  獸皮衣服本事十分結實的,能磨破刮壞,可見他是走了多少的路,穿越了多少的林子。
  莫憶兒早晨聽到動靜,睜眼,便看到了這樣的幡戈。心下一動,內疚感更甚。幡戈這樣操勞,還不都是為了她。柔柔的聲音不由發出:「回來了。」
  「是呢。」幡戈對她輕笑,這幾日出門面對山林和眾多草藥,讓他的心沉靜了許多。對莫憶兒的思念也日益增加了起來,找到需要的草藥,便迫不及待的趕了回來。
  「累了吧,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打水給你梳洗一番。」莫憶兒麻溜的從獸皮墊子上面爬起來,披上件衣服就跑出了小山洞。
  幡戈本不預讓莫憶兒為他勞累,可今兒他身體著實疲憊了些。再者,看著山洞另一邊還熟睡的小絨球,就讓莫憶兒去忙活了。往日裡莫憶兒為他悉心準備食物,今日怎地就不能為自己準備水梳洗。
  每日裡,絲末拉都是比莫憶兒早一刻鐘起身準備溫水。今兒冷水剛剛架上篝火燒著,就見莫憶兒匆匆跑了過來。便起身迎她:「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事兒。」
  「我來準備水,幡戈回來了,很是疲憊的樣子。你也歇著吧。今兒我來侍奉你們一回。」莫憶兒淡笑著說。
  「天還早,你去睡會兒,這些就交給我吧。 」絲末拉抓起莫憶兒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親暱的說。
  「你不累。每日比我起得早,睡的晚。」絲末拉默默的付出,莫憶兒更是看在眼中。
  「不累,只要你心裡有我,做再多也不累。」
  「你這嘴巴,什麼時候也學會哄人了。往日不都是損人的。」莫憶兒笑著,卻不離開。「不如我們一起,左右也都起來了,回去也睡不踏實。」
  「也好。」絲末拉笑著,扯著莫憶兒的手蹲下,給篝火中填了根乾柴。
  這會兒起身的族人以有不少,看到他們這般甜蜜,忍不住羨慕起來。以前女人們沒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哪對男女看起來如他們這般和諧、美好的。
  絲末拉這邊燒著溫水,莫憶兒陪他說了一會兒話,見那邊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忙著煮早上吃的肉湯,便過去幫忙了。
  兩個女人還都睡眼惺忪,見莫憶兒過來,立馬來了精神。「莫憶兒,你怎麼這般早。」
  「醒了就不睡了,大早上的做這麼多事情,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只不過熬個肉湯。男人們做事才是更辛苦。」其中一個女人笑呵呵的說。
  「有空我和絲特拉首領商量一番,讓男人們每日輪流幫你們做飯可好。」
  「這……」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有些猶豫,做這麼多人的飯食的確很辛苦。晚上男人們自覺來幫忙,他們倒是不覺得,可早上起早做肉湯,卻是沒有人來幫的。日子久了,她們不免力不從心。
  莫憶兒笑,從他們的表情,就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就這麼定了,你們現在住在這裡,有事情就要和絲特拉首領溝通。若是不敢找絲特拉首領,就去找泥卡。」
  「泥卡說他以後不再是首領了,要我們不要去找他說事情。」一個女人頗為委屈。
  莫憶兒一頓,歎了口氣。泥卡對自己廢掉一隻手的事情還真是耿耿於懷。掃了眼泥巴部落的族人,雖然剩下的不多,但看得出來,他們對泥卡都是尊敬的,根本沒因為泥卡的手而有半點瞧不起。這不得不說是泥卡的個人魅力。
  「那就直接去找絲特拉首領吧。她也是女人,一定會幫助你們的。」莫憶兒安撫了他們幾句,幫他們把肉湯都下鍋,這才回到絲末拉身邊,剛好溫水也燒好了,兩人便拿著直接回了小山洞。
  誰知幡戈已經躺在那裡睡著,可見這幾日他有多辛苦。莫憶兒歎了一聲,浸濕了塊蠶線巾,親自為幡戈擦臉、擦身去了。
  絲末拉張了張口,阻止的話沒有說出口。
  莫憶兒盡量讓自己做的小心翼翼,可經常在野外過夜,讓幡戈已經養成了警惕的習慣。莫憶兒的蠶線巾一碰到他,他就醒了過來。手還下意識的去抓腰間的武器,目光觸到莫憶兒的那一刻,才放鬆下來。不禁笑起來:「睡的迷糊了,忘記已經回到了山洞。」
  說著就要坐起,卻被莫憶兒按著躺下:「你躺著吧。我給你擦一擦,一會兒再起來用飯,今兒白天就和小絨球在小山洞睡覺。」
  「好。」幡戈為了趕路,昨夜就只睡了兩個多小時左右,這會兒正需要睡眠呢。任由莫憶兒為他擦洗,愜意的躺在獸皮之上。眼睛不經意的瞟向小絨球,誰知他睡得到死,絲毫沒發現。又去看收拾山洞的絲末拉,他也沒有看自己。使得幡戈之前那點心思,也覺無趣極了。
  肉湯很快煮好,這次是莫憶兒親自端了來,幾人一起用了,莫憶兒才匆匆離開。
  現在訓練之時,莫憶兒不如以往,事事都要親力親為。而是選了三個小隊長,一是紅果,二是索凡雅,三是石寒。
  人也根據平日觀察他的特長來分隊,每一隊的訓練也略有調整。就拿石寒這一隊來說,二十幾個人都是比較沉穩的,主要訓練潛伏。
  紅果這一隊則是較為機靈的一隊,練得比較全面。
  索凡雅這一隊是都配了弓箭的,上午開始基本的訓練,下午則有淌崖部落的男人親自教他們射箭。
  這樣,莫憶兒便有更多的時間去狩獵,除了為自己的男人找點好吃的外,也每日一些獵物的拿回大山洞讓女人處理好曬制肉乾,已做戰爭時節的食物供給。
  金獅血越來越溶於她的體內,她幾乎能察覺到自己的日益強大。
  晚上回去的時候,一向比較清閒的幡戈在半路迎著她。那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身影,讓莫憶兒臉上不經意揚起笑容。

  ☆、第173章爭寵

  還不待幡戈迎上來,莫憶兒身後就揚起興奮且愉悅的喊聲:「是巫醫幡戈回來了。」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她的身邊跑過去。莫憶兒眼睛危險的一瞇,身體站定,一動不動的看著妹綺跑到幡戈的身邊。然後,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傳入耳中:「巫醫幡戈,好幾日沒見到你了,聽說你去採藥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幡戈原本的笑容收了,凝眉看跑到自己身邊的妹綺。「今日回來的。」
  說完,抬步朝莫憶兒走去。
  只是,才走一步,就被妹綺拉住胳膊。「今日才回來啊。去了這麼久,可到過什麼地方,採了什麼草藥,」
  妹綺高興的很,因為拉住幡戈的胳膊,和他有了親密的接觸而更加興奮。
  「放開。」幡戈這下也停住,他身上散發著陰森的怒氣,從妹綺接觸他的一霎那開始。
  「啊。」妹綺在他身側,並沒有看到他的臉色。
  幡戈卻因為妹綺沒有馬上放開而火了,直接動手把妹綺推開,雖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也讓妹綺摔到了三四米開外。
  妹綺又是一聲叫,這次是慘叫。若不是地上有吼吼的落葉,她的屁股非摔碎了不可。
  莫憶兒見此,揚起笑意,朝著幡戈走來。不管怎樣,幡戈是她的男人,這個表現讓她極其滿意,似乎也沒有前幾日對幡戈的排斥了。「你來接我,」
  「是的。」彷彿剛剛陰森怒氣只是個幻覺,在莫憶兒身邊的幡戈已經恢復了笑容。
  莫憶兒這才回頭,看向後面跟著已經傻掉的只花部落女人。「還不把妹綺扶起來,看看受了傷沒有。」
  妹綺此刻滿臉淚痕,在兩個女人的攙扶下站起,她無視著莫憶兒,委屈的問幡戈:「巫醫幡戈,你為什麼要把我推開。」
  幡戈看都沒看她一眼,道:「我拒絕莫憶兒以外任何女人的碰觸。」
  這話讓許多人震驚,包括莫憶兒。竟想不到,幡戈對她是如此忠貞。這樣一來,她因前幾日的事情對幡戈更加的愧疚了。
  「好了,咱們快回去吧。」說著,主動挽住幡戈的手臂。這是她為數不多的主動接觸,一下子取悅了幡戈。
  他們走在前面,自然沒有看到妹綺憤恨的臉。
  這麼久以來,巫醫幡戈是莫憶兒男人的事情已經讓所有人知道,女人們無疑不羨慕莫憶兒的男人有多優秀,有多強壯。
  而嫉妒莫憶兒的人也不在少數,只是這個時代,善良、單純的人居多,也沒掀起什麼風浪。
  回去的路上,莫憶兒提起妹綺找她決鬥的事情。這讓幡**起嘲諷的笑容,說道:「她也太自不量力了。」
  莫憶兒不禁失笑:「你就對我這麼有信心,」
  「這是自然。你是莫憶兒,最強大的女人。」
  最強大的女人啊。莫憶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女人,至少她現在見到的女人中,還沒有能打得過她的。
  待到了山洞附近,只花部落的女人們往他們的居住地走去,莫憶兒和幡戈,石寒,泰梨莎往大山洞方向走去,還沒走過幾步,就被妹綺從後面追上。
  她臉上帶著汗珠,眉頭緊緊糾結著,很是痛苦的樣子,看來那麼一摔,還真不是一點沒傷到。
  莫憶兒不禁頭疼,問她:「你有什麼事兒,」
  「我要和巫醫幡戈說幾句話。」妹綺還是看都不看莫憶兒,一副倔強的樣子。
  莫憶兒看向幡戈,只見他嘴巴一張一合,說出半點不帶感情的話。「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聞言,妹綺咬著下唇,又委屈,又不敢。她狠狠的瞪了莫憶兒一眼,似是下定極大的決心一般,大喊:「巫醫幡戈,我喜歡你,想做你的女人。」
  說出這話,帶著忐忑看向幡戈。
  莫憶兒滿頭黑線,這女人是傻的嗎,竟然當著她的面就表白了,還是當她是死的,不過,她還是沒有出頭,只看幡戈怎麼做。
  幡戈因為莫憶兒的沉默略有失望,但還是堅決的拒絕了妹綺。「我不喜歡你,我也不需要除了莫憶兒以外的女人。」
  聞言,莫憶兒欣慰。覺得自己把幡戈當作夫君的決定是正確的,就算不是愛情,也是親情呢。
  幡戈說完,拉著莫憶兒就走掉了。也不管妹綺是傷心還是難過。
  回到小山洞的時候,絲末拉和小絨球都在。而小絨球也沒有睡覺,正倚在石洞牆壁上斜靠著。見他們回來,便打招呼:「回來了,現在外面冷了吧。」
  「是呢。葉子都掉光了。」莫憶兒笑著應聲,幡戈抬眸看了小絨球一眼,在篝火邊坐下。
  這幾日,天氣微涼,莫憶兒便在小山洞裡面做一些吃食,順便也可以暖一暖小山洞。若是在神域部落的木屋之中,便可以升起火炕了。
  「真想出去看看。」小絨球往山洞外面看看,他每日的睡覺,都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沒出過這個山洞了。
  他眼中的嚮往和心底的感受,莫憶兒都懂,不覺心疼起來。走過去抱著他毛茸茸的身體:「別擔心,很快的,幡戈會幫我們的。」說著,回頭來看幡戈,小絨球也看他。
  「自然,莫憶兒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管。」
  小絨球笑,心裡明白他是不想管自己的事情。
  莫憶兒也因為幡戈的這一句話,對他有些不喜。「幡戈,小絨球你也要管,我們都是一家人。」
  幡戈沒想到莫憶兒會說出這樣的話,對上她認真的眼,心虛的同時也心痛。他是存了不想管小絨球的心思,可竟被莫憶兒這樣說出來。她眼中的責備,傷了幡戈的心。「我知道了。」
  莫憶兒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喜歡這會兒山洞中的氣氛,找了個由頭,出去了。
  她剛一離開,幡戈就怒氣沖沖對小絨球道:「你剛剛是故意的,」
  「當然是故意的。」小絨球不否認,和幡戈的矛盾再次被擺上了檯面。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莫憶兒看到該有多傷心,就不能好好的嗎,」絲末拉惱他們針鋒相對,覺得會給莫憶兒造成困擾。

  ☆、第174章好算計

  「哼。不吵。由著你們霸佔莫憶兒嗎。」幡戈回頭朝著絲末拉吼了起來。
  「我們什麼時候霸佔莫憶兒了,幡戈,你不覺得你現在太不講理了嗎。」絲末拉見幡戈如此,對他也不客氣起來。
  「我怎麼不講理。一直都是你們兩個跟在莫憶兒身邊,我和阿兄留在部落中,這次我為了莫憶兒的身子才來到這裡的,可你們就見不得我和莫憶兒獨處。」
  「我們根本沒有,是你想多了。」絲末拉氣結,這個幡戈現在到底是這麼了。
  「我沒有想多,小絨球每日的裝虛弱,莫憶兒才會那般關心他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幡戈指著小絨球,氣的發抖。「你是金獅,根本不可能這麼虛弱。」
  「呵呵,你竟還是如此不信任我們。」其實,今日是小絨球故意惹怒幡戈,想要惹他把心裡話說一說,大家談一談。能談妥最好,談不妥,日後就都避諱著。小絨球從上次開始,心裡就一直排斥幡戈,可為了莫憶兒。他還是決定與幡戈好好談談,大家能齊心協力為莫憶兒著想最好。可幡戈這樣的表現,讓他如何不氣,心裡對他的排斥更甚。
  莫憶兒如今每日都會吸食小絨球的金獅血,所以因著這血液,小絨球排斥幡戈的感受,也傳遞到了莫憶兒身上。
  只是他們都不知罷了。
  「信任。」幡戈微怔,的確,他不信任。
  絲末拉歎了口氣,壓住自己的火氣。對幡戈說:「我們同為神域部落的族人,也都是莫憶兒的男人,你竟然這麼不信任我們。」
  「我……」幡戈啞然,可,他更加信任自己的判斷。
  「你好好想想吧。總之我們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要是不信任我們也沒有辦法。以後我們之間少一些交流,以免吵架,惹得莫憶兒心煩。」說完,絲末拉不再理會幡戈,小絨球也是一樣。
  莫憶兒回來的時候,山洞裡面安安靜靜的,食物放在篝火邊的桌子上面,看來是等著她回來用飯。
  一面是對幡戈的排斥,一面是內疚。莫憶兒心煩的很,悶悶道:「吃飯吧。」
  於是,幾人默不作聲的開始用飯。
  天色漸漸黑透,飯還沒用完,山洞口傳來說話的聲音。「莫憶兒,巫醫幡戈,你們在嗎。」是千隴的聲音。
  莫憶兒一驚,他怎麼尋來了。還是找自己和幡戈。莫不是籐芝又怎麼了。
  想到這裡,莫憶兒忙應聲:「在呢,進來吧。」
  千隴應聲而入,身邊跟著大肚子的籐芝,臉上帶著略有尷尬的笑容。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籐芝沒事兒便好。雖然上次她不顧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偷偷訓練的事情讓莫憶兒也很生氣,但還是不希望她和她肚子裡的小生命有任何閃失的。
  「你們怎麼來了,快坐吧。」話音才落,看到跟在他們身後進來的妹綺。
  「還沒吃完晚飯呢。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了。」籐芝說著,臉色更加尷尬。
  她是個玲瓏剔透的女人,見她如此神情,莫憶兒便猜到下面說的事情會與妹綺有關。
  三人在小山洞落座,原本就不大的山洞顯得擁擠起來。
  小絨球也不看幾人,從容的把食物吃光,回到自己的位置睡覺去了。
  千隴幾個剛進來,因為山洞裡面篝火昏暗,沒有看清楚裡面的小絨球。這下他一動,可嚇得三人一驚。隨即強裝鎮定,雖然知道金獅是莫憶兒的男人,卻還是嚇得他們心驚肉跳。
  莫憶兒冷冷一笑,表面淡然道:「不如我們去外面談吧。山洞裡面著實悶了點。」
  「是啊,還是去外面談吧。」
  千隴他們害怕小絨球,莫憶兒見他們存著不好的心思,也不願他們在山洞裡面打擾小絨球休息。
  莫憶兒和他們出了山洞,幡戈卻坐在那裡沒有動的意思。妹綺眼睛可是一直盯著他呢,忙叫住千隴。
  千隴順著她的手指,看到了坐在那裡不動的幡戈,便喚他:「巫醫幡戈,我們來是有事情說,你可否隨我們一同出來。」
  幡戈掃了他一眼,有些不願。但看到莫憶兒點頭的時候,還是站起身走了出來。
  山洞前面的空地上,篝火燃起了一堆堆。之前用來烤肉,這會兒族人們都在大山洞裡面吃晚飯,倒是沒有幾個人在外面。如此便清靜許多,適合談事情。
  幾人尋了一處坐下,千隴呵呵對著莫憶兒和幡戈笑了幾聲,眼睛飄來飄去,似是打著什麼算計。
  莫憶兒不由暗討:這個千隴,真不是個安分的主。看來妹綺敢來找自己決鬥,這其中還有只花部落的支持啊。他們是否也有想要看看自己實力的念頭呢。
  「千隴首領,你找我和莫憶兒有何事。」幡戈有些不耐煩,他非常不喜歡妹綺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覺噁心。
  「呵呵,今日聽說巫醫幡戈回來了。我便帶著籐芝來道謝,多虧你為她送的草藥,才讓她肚子裡的孩子平安無事。」
  「嗯。」幡戈淡淡的應著,雖然沒有其他部落中巫醫的囂張,卻也有些個那目中無人的氣派。
  千隴並不因他這態度生氣,因為這個時代的巫師和巫醫皆如此。
  「你既然幫助了我們,我們便不能不予以回報。因著你們同淌崖部落一起住著,想必不缺少食物,我便把妹綺送與巫醫幡戈你,以表示我們的心意。」
  千隴一直笑著說這一切,眼底的算計是如何都掩飾不住的。
  莫憶兒微鄂,揉了揉太陽穴。原來還可以這樣,用女人來換草藥,哈哈,還真是個好辦法。
  這樣既還了人情,還能用女人來拉攏整個部落聯盟中唯一的巫醫。好主意,好主意啊。看來,這原始人進化的倒是快,竟然有了這等心計。
  莫憶兒看了眼得意洋洋的妹綺,又看了眼微笑著的千隴,再看向低頭尷尬不已的籐芝。
  想必她是被千隴拉來當墊背的吧,這麼聰明通透的女人竟然毀在這個卑鄙無恥的男人手中了,莫憶兒心底連道可惜了,

  ☆、第175章回絕

  「不必。」幾人打得好主意,幡戈只兩個字就給回絕了。這讓千隴頓覺沒有面子,之前帶有討好笑容的臉這會兒也維持不住了,面色陰沉著,卻盡量讓自己保持著柔和的態度。「巫醫幡戈,我們知道沒其他的法子回報你,才費盡了腦子想到這麼個主意。你要是不同意,我們整個部落都不會心安。」說完,又轉頭看莫憶兒,擠出一個笑容:「莫憶兒,你說是不是。」
  「千隴首領,你既問了我,我便問你,可知這巫醫幡戈是我的男人。」莫憶兒心底不爽,見千隴還來她這裡爬桿子,乾脆半點面子都不給他了。
  千隴先是一愣,然後不以為然道:「聽說過。」
  「既然聽說過,還往我男人身邊送女人,你這是何意。」莫憶兒說著,心虛的看了眼幡戈。只見他原本不悅的眸中帶了些許的笑意,心放了下來。她真怕幡戈給她置氣,說要了妹綺的話。那樣,她就沒有臉面了。
  其實,莫憶兒這樣的想法是多餘的,幡戈不管做了什麼,他心底都是為了莫憶兒。怎麼會說出讓莫憶兒沒臉的話呢。
  「莫憶兒,我們只是為了報答巫醫幡戈。再者一個男人有幾個女人不是很正常,就連我還有兩個女人呢。哈哈哈……」千隴說完,爽朗的笑了起來。
  可笑了幾聲,幡戈和莫憶兒都是陰鬱的臉色,讓千隴尷尬不已,訕訕收了笑容。
  莫憶兒這才開口:「我不管你是如何,總之我的四個男人都是不會再找其他女人。希望你明白,別再打我身邊任何一個男人的主意,否則我當你不把我放在眼中呢。還有,千隴首領,我莫憶兒是神域部落的首領,以後請叫我莫憶兒首領。」說完,莫憶兒站起身子,掃了眼看著幡戈,眼中帶著期許的妹綺,離開了。
  千隴愕然的看著莫憶兒的身影消失在小山洞門口,回頭看幡戈。「巫醫幡戈,我們無意得罪莫憶兒啊。只是在為你著想,她身邊已經有四個男人,所以你這再多一個女人,也不為過啊。況且妹綺對你很是喜歡,日後一定會盡心侍奉你。」
  幡戈冷眼看著千隴說這些,等他說完才問:「你說完了。」
  「呃……巫醫幡戈,相信你能明白我們只花部落族人的心意,妹綺長得好看,人也健壯,將來一定能為你生下幾個孩子的。」千隴還在推銷著妹綺。
  幡戈已經站了起來:「莫憶兒的話,就是我的意思。即便我以後沒有孩子,也不會要莫憶兒以外的女人。」說完也要離開。
  妹綺滿目淚水再也忍耐不住,伸手就要抓住幡戈,但想起白日裡被幡戈甩開的事情,只得收回手。她不甘心的大喊:「巫醫幡戈,莫憶兒她根本就不在意你,你為什麼還要對她這麼好。」
  「這和你無關。」幡戈身體一僵,隨即風輕雲淡的回答。但他的內心,卻和他的表面呈鮮明的對比。
  「巫醫幡戈,你是男人,怎麼能對一個女人這麼聽從呢。」千隴一見幡戈這態度,也急了,脫口而出。
  「無需多說。」幡戈不理,這次抬起腳步離開,只是沒走兩步,在千隴和妹綺又要開口之際,又說道:「既然你們覺得要感謝我,就奉上一隻老虎吧。」
  這次,幡戈是真的離開,回去了小山洞。
  千隴和妹綺紛紛怔住,明明是來送人的,這樣對他們好處多多。怎麼人沒能跟在幡戈身邊,卻送出去一隻獵物呢。還是老虎。他們都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狩獵過老虎了。
  「這……怎麼辦。」千隴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籐芝。這幾日他都在氣籐芝,一直到今日用得著籐芝了,他才找她一起前來。可籐芝一直沒有開口幫腔,讓千隴十分的不滿意。
  「巫醫幡戈這麼可以這樣。那個莫憶兒到底有什麼好。」妹綺氣惱,不停的哭著。
  「千隴,我們回去吧。」籐芝冷靜的說著,對這樣的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籐芝,往日你主意最多。你想想辦法,是不是巫醫幡戈對妹綺不滿意,不如我們換一個女人。」千隴壓低了聲音,旁邊哭著的妹綺並沒有聽清他的話,只顧著自己生悶氣。
  「千隴,你還看不出莫憶兒在巫醫幡戈心中的位置嗎。」籐芝心底暗歎了口氣,問千隴。她以前在只花部落的時候,覺得千隴是整個部落最了不起的人,非常的優秀。可離開了只花部落,到了這裡,看到更多的男人之後,她才明白,什麼才是優秀的男人。
  「可是……」千隴還是覺得,作為一個男人,身邊有個好看的女人挺好。如果白送他幾個女人,他一定不介意。而他現在以為幡戈拒絕的原因,無非是妹綺不夠好看。
  籐芝自己站起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坐在那裡的千隴,道:「千隴,莫憶兒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以後還是不要做讓她生氣的事情了。」
  「籐芝,你這是什麼話。我還怕她一個女人不成。」千隴心底也暗自不服氣著,這會兒籐芝說出來讓他惱羞成怒。卻不敢大聲辯駁,怕被莫憶兒聽了去。
  只不過,莫憶兒的耳力何其好。這對話早就被她聽了個完完全全。
  「千隴首領,隨你吧。」籐芝覺得很累,不想再多管千隴的事情,站起身離開了。
  千隴無法,也只好罵了妹綺一句「沒用的東西」,然後跟著離開。
  山洞裡面,莫憶兒和小絨球把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這讓莫憶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原本躺著欲要睡覺的小絨球也坐了起來。對莫憶兒說:「要不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莫憶兒搖頭。
  絲末拉知道他們現在的本事,便問:「他們說了什麼。」
  小絨球簡單幾句,把他們的話大致說給絲末拉和幡戈聽。惹得絲末拉臉色也難看不已,幡戈更是陰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莫憶兒歎了口氣,輕笑:「管他們說什麼。我也少不了一塊肉。」

  ☆、第176章巫師萍姨的請求

  「莫憶兒,是我不好,因為我的事情惹你不開心。」幡戈低著頭,說出這樣一句話。
  「我都說了沒事兒,你們不要多想了。」莫憶兒擺擺手,不想讓不相關的人影響了心情。
  「我會警告他們的。」幡戈卻執拗的不同意,看樣子,非要讓千隴受到教訓不可。
  「幡戈,算了。你們也都先別找他們,大收祭祀馬上舉行,我可不想到時候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言,況且,我覺得外部落也許會趁著大收祭祀搞些事情。」這是莫憶兒一早就想到的事情,沒說出來是不想給他們壓力。
  「莫憶兒說的對,還是正事兒要緊。至於只花部落的小心思,咱們不理便是。」絲末拉也認為莫憶兒說的對,千隴這個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既然這樣,我們就聽莫憶兒的吧。」小絨球也同意。
  幡戈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這一次大收祭祀,莫憶兒提議搞的盛大一些,給前來參見的各個部落一些信心。讓他們知道,首領部落很強大,沒有被外部落嚇怕。同時,也讓族人們準備一些一般的武器,想要在大收祭祀上與其他部落交換。
  這也只是個名頭,為的就是讓所有人知道現在首領部落的實力。
  這兩個提議,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包括巫師萍姨。
  此後,莫憶兒已經不帶領女人們訓練了。他們已經有自己的隊長,訓練的同時,也讓隊長組織他們去狩獵。只花部落到時候也要參與戰鬥的,總不能讓他們都指望淌崖部落的獵物吧。據莫憶兒所知,他們儲存的肉乾少之又少。千隴雖然比科要厲害許多,手底下的人也是能狩獵的,可比起淌崖部落的狩獵隊,還差了一大截。
  有莫憶兒出手,現在淌崖部落的儲物洞又快堆滿了。
  大收祭祀臨近,據放哨的族人稟報,已經有一個部落率先踏入淌崖部落領地了。
  為了安全,莫憶兒早就和絲特拉商議,派了族人守在各大路口,一是指引族人過陷阱區域,二是確認來人到底是不是部落聯盟中人。一旦發現可疑人士,立稟報並且抓住。
  這日,巫師萍姨前來找絲特拉,說有事要與她說。並且讓人尋了莫憶兒、絲末拉、連噠幾人。
  這也算是一個小型的秘密會議,在她那神秘的山洞舉行。
  幾人如約而至,靜聽巫師萍姨的話。
  巫師萍姨先是,笑了笑,尤其對莫憶兒笑得慇勤。「這次我叫了兩位首領來,是有事相求。」
  「哦,巫師萍姨,你有事就說,什麼求不求的,你可是我們部落的巫師呢。」絲特拉忙道,因為老一輩人對巫師萍姨的信任,也讓她和族人們格外尊敬這個巫師。何況,巫師萍姨的到來,可是給他們帶來了不少的訊息。
  「呵呵,我是來求莫憶兒的。」巫師萍姨給絲特拉使了個眼色,才道。
  眾人一下子把目光看向莫憶兒,又看巫師萍姨。
  莫憶兒笑了:「巫師萍姨請說,如果我能做到,定當盡力。」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我以前在外部落生存,這是你們都知道的,可你們不知道,我還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兒子。」巫師萍姨緩緩道來。
  「噢。」莫憶兒沒有多少意外,巫師萍姨是個女人,女人自然有男人有孩子了。
  其他人倒是有些意外,畢竟巫師萍姨來了這麼久,竟一句都沒透露夠。
  「你們也別氣我,只是以前也沒人問我罷了。」巫師萍姨苦笑,也許在很多人心中,巫師都沒有伴侶和孩子吧。畢竟他們那麼古怪。
  「這沒什麼,巫師萍姨,你就說事兒吧。」莫憶兒見他們三人還有些愣怔,便說。這個事情他們想明白了,也就不會介意了。
  「好,我繼續說。我當時是從外部落逃出來,因為前來追殺的人怕殺了我惹惱神靈,才沒有對我狠下殺手。但我的男人和孩子卻沒能跟著我逃出來,我把他們藏了起來。現在我希望,莫憶兒你能幫我把他們救出來。」巫師萍姨說著,雖然態度比以往謙卑,卻也沒有普通族人求人的態度。這便是巫師的驕傲吧。
  「哦,巫師萍姨為何現在才說,」莫憶兒疑惑,其他人更疑惑。
  「以前,我來的時間短。沒為部落做什麼貢獻,沒臉求你們幫我救我的男人和孩子。還有一點就是,外部落人那時還巡查得嚴密,很難把他們救出。現在,他們應該放鬆了警惕,許多男人也都隨阿麼喀首領進入部落聯盟領地了。莫憶兒如果出手,必定能成功救出我的男人和孩子。」巫師萍姨說出理由,分析的非常正確,不愧是巫師。
  「他們藏在哪裡,我如何能救出他們,」莫憶兒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這許久以來,巫師萍姨為部落聯盟做了許多,她有理由要求部落聯盟中人幫她把男人和孩子救出來。
  「這麼說,莫憶兒你是答應了,多謝。」巫師萍姨站起身,對莫憶兒彎腰一禮。這可是巫師的最高禮儀了,對各個部落首領從來都沒有的尊敬。
  莫憶兒忙扶住她:「巫師萍姨,人還沒救出來,你不用這麼客氣,」
  扶著巫師萍姨坐下,她又徐徐道來:「外部落是一片很大的領地,淌崖部落和只花部落中間有一片叢林,一條林間小路貫穿部落聯盟和外部落,這條路是近路,知道的人並不多,我當時就是從那裡逃了過來,莫憶兒,你只要從這裡出去,沿著一條又寬又長的河,朝著上遊走去,如果是走路,需要走整個大冷天,但莫憶兒你有會飛的坐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看到一座高得入了雲端的山,山的中央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像是人額臉一樣,我們把它叫做人臉山,我的男人和兒子,就藏在這座山上。」
  莫憶兒聽著,把這些默默記到心中,「好,我知道了,」
  巫師萍姨點點頭,有一次謝過,然後又看向絲特拉:「絲特拉首領,我知道,這次大收祭祀也許會被外部落人趁機搗亂,」

  ☆、第177章準備去救人

  所有人都點頭,大家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巫師萍姨又繼續道:「但只有這個時候,才是救他們的最好機會。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部落聯盟,讓他們安然無恙的等到莫憶兒歸來。」
  聞言,莫憶兒輕笑:「巫師萍姨言中了,我不過是有點力氣,就算部落聯盟現在沒了我,也沒有問題。」
  「莫憶兒,你無需自謙,這裡的人都是自己人,知道你的本事。而且,我知道人臉山上也許有一種草藥會幫助到你。」巫師萍姨又說。
  莫憶兒挑眉:「草藥。巫師萍姨可是知道了什麼。」這件事,連絲特拉都沒告訴,巫師萍姨又如何知道的。
  「莫憶兒,我身為巫師,自然是有一些本事。總之,那草藥是你需要的,有了它,你和金獅都會得救。」話點到這裡,巫師萍姨就不再多說此事了。
  莫憶兒心頭一喜,既然巫師萍姨能算得到,那麼,那種草藥必定會幫助她了。只是她不知道什麼是草藥,巫師萍姨也沒說,要不要等待會人都散了,她單獨找巫師萍姨談談。
  起了這個念頭,莫憶兒就沒心思聽下面的話了。主要是巫師萍姨和絲特拉討論了一下大收祭祀的事宜,因為她的事情,莫憶兒離開。所以許多事宜,巫師萍姨也都費盡了心思來想注意。說出許多曾在外部落看到的經驗和辦法,讓絲特拉、絲末拉、連噠三人嘖嘖稱奇。
  外部落啊,還真是個神奇的部落。不得不說,任何方面來看,外部落都比以前的部落聯盟強大許多。他們慶幸,還好有莫憶兒的許多新玩意兒,否則,他們肯定被外部落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談完了事情,幾人告辭離開。莫憶兒卻沒有走,想要和巫師萍姨問問那草藥的事情。
  巫師萍姨笑了笑,道:「這草藥很神奇,有凶獸守護。再者,你帶了巫醫幡戈去便可。那山中有許多有用的草藥,相信巫醫幡戈定會喜歡。其他的,我便也不知道了。」這些,是巫師萍姨附送的,那些珍奇的草藥,總有一天會被巫醫用到呢。
  「好,那我就謝過巫師萍姨了。」莫憶兒也鞠了一躬道謝,然後與巫師萍姨道別離開,說明日便啟程去往人臉山。
  回到小山洞,便與幾人說了這個事情。絲末拉有些悶悶不樂,又要和莫憶兒分開一段時間了。幡戈卻沒想到,莫憶兒會帶著他去,興奮不已。這還是他第一次隨莫憶兒外出,機會難得呢。
  小絨球則無所謂,莫憶兒在哪兒,他便在哪兒。
  只是,莫憶兒不太放心小絨球的身體,和他們長途跋涉,還要被她吸血。這可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幡戈又拿出許多上次給莫憶兒的草藥,告訴她可每日多些份量來給小絨球吃。以前幡戈並沒拿出許多,別人只當這草藥珍貴,沒有那麼多,誰知他是私藏了。
  但莫憶兒沒有多想,其他人也沒有多說。就像是之前他們討論的,最基本的信任,莫憶兒想要給幡戈。
  所以,大家都只當是幡戈前幾天才採了回來這藥。
  決定明日就走,所以幾人開始收拾行囊。那邊氣候不明,絲末拉收拾了許多獸皮衣,蠶線衣服給莫憶兒,又連夜給莫憶兒縫製衣服。忙得不亦樂乎。
  絲特拉也準備了肉乾送來,不知道是誰把他們要走的消息傳了出去,籐芝和紅果、索凡雅等幾個女人也來看莫憶兒。一時間莫憶兒的小山洞竟熙熙攘攘起來。
  莫憶兒很高興他們來看她,但也沒有過多的時間多說話,只讓他們好好訓練,以後要把外部落人打得屁滾尿流云云。
  不多時,石寒也跑了來,進山洞就嚷嚷:「莫憶兒,讓我跟著你去吧。那邊的路我熟悉,好幫你們帶路。」
  莫憶兒想了想,讓他帶路是好,但這次三人去,小絨球身體虛弱。她和幡戈都要乘在彩翎兒背上。所以,石寒就無法帶著了。他們又不能步行,那樣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石寒,謝謝你。路我們自己找吧,這次是飛著去,沒有你的位置了。」
  石寒苦了臉,莫憶兒說的話讓他無法再繼續求下去。畢竟沒有坐騎,他總不能跟在後面跑吧。
  莫憶兒看他這副模樣,笑了:「你在這裡帶著女人好好訓練,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好吧。」石寒只得答應下來,不情不願的離開了山洞。
  他才走沒一會兒,泰梨莎和泥卡又來了,在山洞外面的時候,莫憶兒聽到他們還在吵。剛一進來,就紛紛默契的閉上嘴巴,真是歡喜冤家。現在他們的相處模式,倒像是莫憶兒和絲末拉了。
  泰梨莎撇了撇嘴,對莫憶兒說:「莫憶兒,我也要跟你去。」
  莫憶兒把對石寒的說辭又和泰梨莎說了,泰梨莎仍是不滿。「彩翎兒力氣大著呢。擠一擠就可以了。」
  莫憶兒揉了揉額頭,看了眼略帶緊張的泥卡,他那臉上明顯寫了幾個字:不要帶泰梨莎去。
  莫憶兒繼續勸泰梨莎:「這次去很危險,等你訓練得強壯過男人,我以後帶你去其他地方冒險。」
  「莫憶兒,你瞧不起我,我不會拖你後腿的。」泰梨莎嚷著。
  「泰梨莎,你不要胡鬧,莫憶兒是去做正事兒的。」泥卡忍不住插話,莫憶兒具體去做什麼,沒有人知道。泥卡只得說是正事兒,來攔住泰梨莎。
  泰梨莎嘴巴嘟起來,倒是恢復了幾分以前的性格。不過,不再是那般蠻不講理了。「好吧好吧,你們都嫌棄我。等我強大起來那一天,打的你們求饒。」
  「是是是,我們等著。」泥卡順嘴就應了,看來,這句話泰梨莎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
  莫憶兒笑笑,看來,他們的事情比前幾日有了些許進展。
  又說了幾句閒話,泰梨莎要離開讓莫憶兒收拾東西。誰知道走到山洞門口,又折了回來抱住莫憶兒,悶聲道:「我知道你是個厲害的,可也要小心,外面有很多兇猛的野獸。我聽外部落人說過,那些都是我們這裡沒有的。」
  「好,我知道。」莫憶兒心頭一暖,回擁泰梨莎。

  ☆、第178章出發前夜

  一直到很晚,莫憶兒的小山洞才清靜下來。
  幡戈先睡了,小絨球給莫憶兒吸完金獅血後也去睡了,只剩下飛針走線的絲末拉和看著他的莫憶兒。
  莫憶兒因為金獅血的能量,夜裡不睡也是沒什麼。她見絲末拉忙碌,很是不忍,便勸:「我的獸皮衣都夠穿了,你做什麼這般勞累。早些歇了吧。」
  「我還不睏,再把這件厚獸皮衣縫製好,免得你路上不夠換洗。」絲末拉抬頭衝她 笑了笑。他想著,不能陪伴在莫憶兒身邊,讓他縫製的獸皮衣陪著莫憶兒也好。
  「那好吧,我陪著你。」莫憶兒又向絲末拉靠近了幾分,一邊身子貼著他。
  絲末拉卻不允:「你得睡覺,明兒要趕路呢。」
  「累的是彩翎兒,我也無需使力。」
  「那也不成,小絨球現在身體虛弱,你只能乘在彩翎兒的背上,彩翎兒不比小絨球,什麼都顧著你,它再有靈性,也畢竟是一隻鳥。」
  「哈哈,彩翎兒聽見你這般說,定是要生氣,下次不讓你騎上它的後背。」莫憶兒笑著,在他身邊躺下,頭枕在他的腿上。縫製的獸皮在她頭的另一邊晃動,絲末拉依舊沒停住手中的忙碌,但也樂的她和他親近。
  「你便躺在我的腿上睡吧。這話你不告知彩翎兒,它哪裡知道。呵呵……」絲末拉邊說,邊俯下身子吻了她的額頭一下,然後直起腰繼續忙碌。
  「好吧,我和你說說話,一會兒就睡著了。」莫憶兒仰頭,一瞬不瞬的盯住絲末拉。這個角度看絲末拉也很帥氣,他的帥氣是那種極其秀氣的。不得不說,他的相貌可男可女,都是那麼出色。他同絲特拉各自恢復身份之後,打扮得更加突出自己的特色。
  「好,隨你。」絲末拉因為要分離,便沒有和莫憶兒吵架。若是往常,定嚷著讓她快睡的話。
  「絲末拉,你說,這次我們能找到那草藥嗎。」莫憶兒想起巫師萍姨的話,不確定的問絲末拉。
  「一定能的,巫師萍姨從來不說假話。作為巫師,說假話是要被神靈懲罰的。」
  「希望如此吧。」莫憶兒心裡還是不太敢肯定,這個是癮,天下真的有那靈丹妙藥嗎。還有神獸守護,真是太神奇了。不過,想想自己之前的生活,神奇的東西也已有許多。比如她這穿越,小黑和慕容的魂穿。小絨球的獅身、人身變幻,還有阿麼喀和慕容那兩匹白狼,不是也會變大變小。再有巫師萍姨所說出自己需要草藥的事情。無一不神奇,還透著古怪。
  要不是自己參與其中,別人說與她聽,她定以為是那人在編故事。
  「莫憶兒,你不要想太多。小絨球能堅持下去的,你太過自責,他心裡也不好過。」莫憶兒看了眼小絨球和幡戈,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算了,不說這個。小炎姿這段時間又該長大了不少,不知道還認不認識我這個阿母,和你們這幾個阿父。說起來,我不是個好阿母,帶著你們離開她的身邊,現在只有楚炑一個人照看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照看得來。」莫憶兒想到女兒,唇邊不覺揚起笑意。
  「小炎姿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定不會怪罪我們的。你放心吧。不是還有小黑呢。」
  「也對,等著他們長大,也許能湊成一對也說不定。」
  絲末拉聞言,心裡酸酸的,女兒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呢。有種自己的寶貝被別人搶走的感覺,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莫憶兒:「等部落安定下來,你要多生幾個寶貝才好。」
  莫憶兒俏臉一紅,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絲末拉這下高興起來。
  聊著聊著,莫憶兒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絲末拉輕手輕腳的給她蓋了獸皮毯子,繼續飛針走線。
  絲末拉最近很難有時間縫製獸皮衣,可手上的功夫一點沒落下,用那粗糙的骨針,竟也能把獸皮縫製得很好。當真是個妙人兒。
  臨近天亮,一件獸皮長衫縫製出來,按著莫憶兒以前說過的款式,衣袖和身體部分拼接而成,還連著帽子,形狀不太精準,但也能在風雨天直接扣到腦袋上面。
  看了看天邊的亮白,絲末拉又裁出一條長型獸皮,來做獸皮長衫腰間的帶子。至於扣子,就用莫憶兒喜歡的珍珠。
  幸好以前無事他拿過幾顆珍珠來鑽眼,本想鑲嵌到莫憶兒的武器上面,後來莫憶兒說那樣太花哨,怕打起來有妨礙,絲末拉才作罷,這會兒正好派上了用場。
  一切都做得了之後,幡戈已經從獸皮墊子上面爬了起來。他見絲末拉還忙著,眼底紅紅,便知道他趕製了一夜。心中頓感佩服,他想:是不是也該給他們一些信任。
  沒等他想明白,小絨球也醒來。他們動作都很輕,深怕驚動了還沒醒來的莫憶兒。
  絲末拉把剛剛做好的獸皮長衫並腰帶都裝入他們要帶走的獸皮袋子中,起身出去給莫憶兒溫水洗臉了。
  小絨球也起身,抖了抖渾身的金色絨毛。不得不說,這身絨毛是個寶貝,無論泥巴還是鮮血,它都纖塵不染。不管是睡了多久,或是多大的風雨,這絨毛也不會亂了形狀。
  幡戈看了他一眼,起身從獸皮袋子中找出一把草籽,拿去餵彩翎兒了。
  彩翎兒這會兒也起了,正在梳理它的羽毛。昨兒莫憶兒已經與它念叨過,說今日要遠行,整日飛來飛去的彩翎兒早已習慣,只待莫憶兒一聲令下,就會帶著她飛越千山萬水。
  部落中的其他人也陸續醒來,絲末拉讓他們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來送莫憶兒。否則搞的莫憶兒心中哀戚,掛念族人。其實,他也是有一點私心,可以和莫憶兒幾個多獨處一會兒。人多的時候,他們怎麼也沒自己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在。
  絲特拉過來問候了幾句,又讓絲末拉轉達讓莫憶兒注意安全的話,也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作為一個部落的首領,她不能有太多的兒女情長,

  ☆、第179章路途

  一切全都妥當,只待出發之前,莫憶兒才被絲末拉叫醒。侍奉她梳洗之後,又把她送到空地前面,他們可以在這裡直接起飛。
  莫憶兒心中有千萬般的不捨,但也已經習慣了東奔西走。與絲末拉擁抱告別,同幡戈騎上彩翎兒的後背,這就飛走了。
  這一次,小絨球跟在他們身側,展開碩大的金色翅膀,不緊不慢的飛行。
  剛剛起飛,他回頭看了眼絲末拉,他眼底有著隱憂,這一次是比每一次莫憶兒出行都擔憂。小絨球身子虛弱,不能如以往的保護莫憶兒,絲末拉多想自己也能長出一雙翅膀,跟在莫憶兒身邊啊。
  小絨球往前飛的身子頓住,在空中飛了個弧線,又看了眼絲末拉。那意思是,讓他放心。
  絲末拉衝著小絨球擺手,又點頭,可那眼底的隱憂終是沒有散去。
  莫憶兒自從起飛,就沒在回頭。因為從這一刻,她就已經開始思念。她需要控制住自己的思念,否則一旦思念氾濫,便會一發不可收拾,她怕,忍不住會哭。
  按著巫師萍姨所指的方向,他們一路飛著。同時,莫憶兒也準備了羊皮和炭筆,出去一趟不容易,她要把外部落的地圖也畫下來。就算她畫的不全,也要把見到的地方畫下來,總有一日會派上用場。
  這一出,小絨球真的是力不從心,堪堪和彩翎兒飛的同一速度。這對於金獅來說,是何等的痛苦,可小絨球無悔,他不時的看向身側的莫憶兒,只要能看到她,他如何都值得。
  莫憶兒也不時看向小絨球,即便金獅身形讓她看不出小絨球的面色,她還是忍不住仔細觀察,生怕他有半點的不舒服。
  兩人如此,在幡戈看來,就成了眉來眼去。他心底惱怒,他就坐在莫憶兒身後,可莫憶兒一句話都不與他說,只顧看著小絨球。那種嫉妒的酸楚心裡又襲來,讓他如何都無法克制。
  久了,讓坐在他身前的莫憶兒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不覺回頭看了他一眼,詫異道:「幡戈,你怎麼了,」
  「沒什麼。」幡戈因莫憶兒喚他回了神,掩飾自己的失態。
  「有事要說出來。」莫憶兒見他恢復了常態,也就沒多說什麼。心裡卻是嘀咕起來,幡戈剛剛的樣子異常陰鬱,明顯在生氣,讓人無法忽視。
  「好的,我知道了。」幡戈說著,擠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
  因為不放心小絨球的身體,他們中午便在一處叢林休息。莫憶兒拿出食物給大家吃,因小絨球和彩翎兒最為辛苦,莫憶兒便親自喂小絨球和彩翎兒吃了東西。
  說起來,莫憶兒已經許久沒親自喂彩翎兒,今兒讓彩翎兒格外開心,吃了東西,還炫耀起了它漂亮的羽毛,開起了屏。自從那山頂世外桃源下來,它很少開屏,面前的兩個男人均沒見過。那一身絢麗多彩的羽毛尚且漂亮的美輪美奐,這麼一開屏,美的讓兩人震驚。
  彩翎兒似乎很得意於別人震驚它漂亮的羽毛,撅著屁股在幾個人面前走了好幾圈才收了。
  莫依然不由罵它臭屁,又遺憾這裡沒有相機,否則定拍下來這美景。彩翎兒這絢麗多彩的羽毛可比二十一世紀的孔雀漂亮一百倍不止。
  待彩翎兒炫耀完畢,小絨球笑罵:「沒想到這鳥兒還有這麼一套,以往怎麼沒見過,」
  「我是見過的,見它第一次,它便是在炫耀。」莫憶兒低笑,已經想起了初見彩翎兒的情景。
  「真不是凡物啊。」幡戈感歎,目光還落在彩翎兒身上。
  「可不是,這彩翎兒我只見了它這麼一隻,若是再有幾隻做坐騎,那就更拉風了。」
  「不是還有彩蛋兒,相信它們日後還會生蛋孵小鳥的。」幡戈倒是想起了已經可以載著小炎姿到處飛的彩蛋兒了。
  「可不是,我倒忘了那個小傢伙了。」
  閒話了幾句彩翎兒,莫憶兒又問小絨球歇好了沒有,幾人繼續上路。
  在淌崖部落範圍內,即便是飛在天上,路途他們也熟悉的很。半路遇到了一支往祭台方向前進的隊伍,莫憶兒讓彩翎兒放下她來,隱在暗處確認了來人是部落聯盟的,這才繼續啟程。
  只是,不知這一路,他們會否遇到外部落人。莫憶兒覺得,如果遇到,她會大開殺戒。
  飛了幾日,他們到達了淌崖部落和只花部落相交的範圍路途。更加小心起來,雖說他們會飛,可總要下去休息,阿麼喀和慕容都有一匹厲害的白狼。在小絨球虛弱的情況下,如果兩匹白狼聯手,再加上慕容的毒,莫憶兒不敢保證他們能打得過阿麼喀他們。
  只花部落現在還和他們勾結,這個地方不是很安全。她有些後悔,如果上次直接殺掉只花部落的所有人,這會兒也就沒有這麼多的憂慮了。
  只不過,莫憶兒做不到那麼狠,一下子殺掉那麼多曾經是一個部落聯盟的族人。那裡面甚至還有老人、女人和孩子。莫憶兒知道,這個不夠狠,會是她最大的弱點。她在慢慢的改,希望變得狠心,那樣才能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首領。
  首領可以善良,但絕對不能婦人之仁。
  好在,莫憶兒和小絨球現在各種感官都還敏捷,降落休息的時候,先勘察一番周圍有沒有危險。
  每每降落休息的時候,幡戈都不會閒著。他會在四處走走,看到草藥就踩下來。這個時候草木豐厚,有許多草藥都藏在普通的草叢之中,只需耐心翻找,總有收穫。
  但有些草藥都是不常用的,幡戈只少採一些即可。但他現在的記憶力不錯,大概什麼地方,什麼位置,有何種草藥,他都會記住。一旦有用到這種草藥,他便會再去採。
  採來的草藥,幡戈會放在有漏洞的樹籐筐子裡面一路風乾,這樣即便是採了許多,風乾之後也剩下很少,便於攜帶,這個方法是莫憶兒以前告知與他,他能記住並且學以致用,

  ☆、第180章自作自受

  莫憶兒也在他採摘草藥的時候發現,幡戈對待草藥,就像是對待他們的孩子一樣。看到草藥的時候,是滿目的笑意。就連嘴唇,也不自覺的彎出一抹弧度。
  這樣的幡戈,是賞心悅目的。莫憶兒想,如果幡戈一直是這副樣子,她也不用近來都發愁了。雖然只看到他們三個男人之間的一次不愉快,但莫憶兒已經察覺,這三個男人之間生了嫌隙。
  她倒不是偏袒誰,只是覺得幡戈性格越來越怪異,覺得是這個原因,才讓他們相處的不好。
  在這片地界飛行中,莫憶兒曾想,是不是要去之前她被抓去的那兩個地方看看,能否尋到什麼蛛絲馬跡。
  但仔細一分析,若遇到阿麼喀他們,莫憶兒也沒有完全的勝算。還是不去找不自在的好,何況巫師萍姨說過,守候那草藥的地方,有凶獸守住。那凶獸是什麼尚且不知,外部落有什麼兇猛奇怪的東西也不知,他們還是保存體力的好。
  另外,回來時還要帶著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兒子,要走著回來,那時途遇的危險也許會更多。
  仔仔細細想這些想了一天多,莫憶兒在幡戈看來,就是在發呆。他不由從莫憶兒身後,攬住她的腰肢,問:「在想什麼。」
  莫憶兒回過神,暫時沒有排斥他如此。現在在飛行,幡戈坐在她的身後。這個樣子,也沒什麼不妥。「在想那外部落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凶獸。」
  聞言,幡戈也深思起來。他也是沒見過的,知道三人之中,他現在是最弱的,到時候可不要拖莫憶兒的後腿才好。
  「幡戈。」莫憶兒忽然又出聲喚他。
  「是。」
  「幡戈,你的草藥中可有毒藥。」
  「什麼。」幡戈懷疑自己聽錯了,這莫憶兒怎麼會提起毒藥呢。
  「沒有嗎。毒藥。如果沒有,多採一些我們部落聯盟附近沒有的解毒草藥。我之前說過,外部落的巫師慕容擅長用毒,我們要早做準備才好。」莫憶兒忙解釋。
  「這樣啊,好,我記得了。一定多採一些解毒的草藥。」
  其實,這個時期沒有那些醫藥,草藥的書籍。幡戈現在的醫術,全憑敖灰巫師交給那麼一丁點,然後自己慢慢試藥。
  試藥是個很危險的事情,有時候需要親自來嘗,但幡戈從來沒抱怨過,因為他喜歡自己能做成巫醫。
  傍晚,他們在只花部落的領地範圍內休息。巡查了一下周圍,沒有危險的存在,莫憶兒才拾柴升起篝火。
  幡戈找出驅蟲的草藥,他是第一次來只花部落,這麼多的蟲子,讓他著實驚訝一番。同時,他也發現了一種可以用來做草藥的蟲子,捉了起來。
  莫憶兒搖頭失笑,讓小絨球休息,自己去捕捉兩隻野雞來。
  小絨球沒有逞強,他現在每日飛行,還要留些能量來製造金獅血給莫憶兒。若是狩獵,他怕自己會堅持不住。
  莫憶兒卻是三人中精力最為充沛的一個,有了迅猛的速度和利爪,山雞這種機靈的動物也不是她的對手,不到半個小時功夫,就逮住了三隻野雞。
  兩隻烤了,一隻拿出隨身帶著的陶鍋用來煮湯,這湯湯水水是大補的,只要有機會,莫憶兒就會煮湯。好在有彩翎兒這個萬能坐騎,身上不但騎了兩個人,還背著許多莫憶兒他們的必需品,否則這陶鍋是無論如何也帶不來的。
  烤野雞肉很快就好了,雞湯卻是要熬久了才成。莫憶兒便又去尋了些野果子,這會兒樹葉全都凋落,果子只剩下零星幾個掛在樹上,汁水不足。可不妨礙它們的甘甜和營養,不似果脯,卻也好味。
  莫憶兒弄好這一切,看幡戈還在捉蟲子。不由感歎,天都這麼冷了,這只花部落的蟲子也沒能少多少,不知道下大雪的時候,是否會從雪地裡鑽出蟲子來。
  思緒間,幡戈終於捉到滿意的數量,來到莫憶兒身邊。「莫憶兒,幫我想個辦法,這蟲子該如何儲存。」
  「是要活著的。還是死的。」
  「死活都可。」
  「不如把他們弄死,曬乾磨成粉儲存,這樣看著還舒服些。」莫憶兒雖然不怕蟲子,但許多蟲子聚集在一起的那種感覺,還是讓人看著不舒服。
  「好,就這麼辦。」幡**起笑意,把蟲子裝進一個小獸皮袋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都死了。
  莫憶兒又說:「找來一個不透氣的樹葉子裹在獸皮袋子外面,快點把它們都悶死在裡面。現在這樣它們也許會把獸皮袋子咬破呢。」
  「好。」莫憶兒的提議讓幡戈甚是滿意,又直接去找能用的樹葉了。
  因為有幡戈的草藥,莫憶兒晚上睡了個好覺,沒有被蚊蟲侵擾。次日醒來,見幡戈正在翻看那些蟲子,果然都被悶死了。只是,現在沒有時間曬制他們,不知道能不能風乾了。可時間不等人,他們還是要趕路,不可停留。
  再起飛的時候,在高空看到了只花部落的狩獵隊,由科要帶著進行狩獵。莫憶兒叫停了彩翎兒,打算偷偷的看一看只花部落的近況。
  幾月不見,科要黑瘦了許多,看樣子,是每日勞累所致。而且遠遠的,莫憶兒就看出他面上的愁苦之色,身邊的族人也沒有原來粗壯,想來離開了那麼多的族人,他們日子並不好過。
  就算只花部落的叢林中動物再多,他們人少,大型的動物也是無法狩獵的。
  而且他們還有女人孩子和老人需要養,想來科要也是非常艱難。莫憶兒惻隱之心微動,隨機又自己罵了自己一頓。若不是他勾結外部落,現在祭台邊那些個族人也不用在那裡受苦了。
  科要現在的情況,就叫做自作自受。莫憶兒覺得,訓練自己心狠,就從現在開始。於是回到了彩翎兒的背上,叫著快點前進。
  小絨球與她心靈相通,多少能猜到一些她現在的感受。他沒說話,只是用眼神安撫了心情不好的莫憶兒。
  莫憶兒感受到小絨球的目光,回以微笑,讓他不要擔心。

  ☆、第181章以到外部落範圍內

  途中經過只花部落這幾日,幡戈都在捕捉蟲子,莫憶兒沒想到,這許多蟲子都可以做藥材。這方面,她懂得真是不多。
  為了能把這些蟲子曬乾,每每停下休息的一小段時間,幡戈都抓緊時間晾曬蟲子,而他餓了,都是在彩翎兒背上吃東西。這種敬業精神讓莫憶兒和小絨球都敬佩,之前的不和諧也淡了許多。
  莫憶兒也每日在休息的時候為兩個男人烹製好吃的食物,以此來慰勞他們的辛苦。同等的對待,讓幡戈臉上笑意多了起來。其實,他要的也不多,只是莫憶兒多一些的關心罷了。
  很快,就到了巫師萍姨所說的最後一段路,只要經過這段路,就可以到達外部落的領地了。莫憶兒從來不知道,他們距離外部落領地這樣近。只是這裡的路,常年無人行進,他們飛在天上,有時竟看不到路。降落後來查看,才知道那條狹小的路已經被灌木叢所掩蓋,等回來之時步行,可是需要費好大一番力氣。
  三人因此皺了眉頭,幡戈提議:「不如我們現在把路開出來,等回來之時也可以省些力氣。」幡戈往常去採藥,若遇到不好走的地方,都是去時就把路給踩平,這樣回來懂得時候就會剩很多力氣。若是遇到危險,逃跑也方便。
  「不可,若是有心人發現這新開的路,會給咱們早成威脅。另外,回來的時期未定,到時是個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莫憶兒反對起來。
  幡戈想了想,莫憶兒說的也有道理,只好作罷。
  小絨球不聲不響,許多時候,他只要聽從莫憶兒便可。
  在附近查探了一番,三人再次起飛。
  這裡有許多動物的氣味都是他們所陌生的,於是他們開始小心翼翼起來。比之前在只花部落的時候,更加謹慎。
  這天開始,莫憶兒提議,他們百日在樹上休息,夜裡飛行趕路。因為許多野獸都是夜裡行動,他們這樣相對來說安全許多。但百日睡覺,夜裡趕路,對於作息時間正常的他們來說,是很疲憊的。
  這一日,他們行到一處很美麗的茂密古樹叢林,雖然許多樹葉都已經掉光,但還有一種樹葉圓圓的,呈橘黃色的樹屹立其中,給整片叢林增添了許多朝氣。
  在部落聯盟和神域部落中,莫憶兒都沒見到過這種樹,甚至在山頂世外桃源,都沒有這種樹。
  深想一下,山頂世外桃源四季如春,沒有漫天的風雪,自然也不會有這種葉落後還堅強盛放的樹種。
  莫憶兒不由感歎:「真好看啊。若是在大熱天,這樹也不稀奇,放到現在,就特別了。」
  「可不是嗎。也不知這是什麼樹,我從未見過。」幡戈圍著樹轉了一圈,習慣性的想要知道,這樹上有沒有可以用來當作草藥的東西。
  「我也從未見過,小絨球,你見過嗎,」莫憶兒喚來小絨球,他人形的容貌看來與莫憶兒他們年紀差不多,可莫憶兒知道,金獅一族可以活上許多年,小絨球真正的年紀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許幾十歲也說不定,活那麼久了,也許早就見識了不少東西。
  小絨球卻只是抬頭看了看,沒有太大的興趣。「沒見過。」答完,他便臥在一處大樹下面休息。飛行了這麼多日子,他覺得很累,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莫憶兒見他如此,心知他辛苦了。也不道出,直接安定下來,讓他和幡戈休息,自己去狩獵。
  進入這外部落領地,她還是第一次狩獵。前兩日,他們都只吃肉乾的。今日再不尋些新鮮食物,莫憶兒怕小絨球的身體缺乏營養。
  剛要跑走,被小絨球叫住:「別去太遠,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知道。」莫憶兒說完,就跑遠了。
  幡戈一面看這些有趣的樹,一面拾柴。等柴火夠了的時候,他便來都樹下,拾起一根樹枝戳了戳這樹幹。沒有什麼特別。他又開始爬樹。這書比起旁邊的那些古樹,矮了許多,也沒那般粗壯。他爬到三四米左右的高度,順手折了一根樹枝,小心的拿在手裡,並不讓樹枝處的枝葉沾到自己的手上。畢竟沒見過的東西,還是小心為上。
  吻了吻,有一股子淡香,從來沒聞到過的味道。
  幡戈又在樹上坐了一會兒,仔細觀察了一番這樹,又看到有鳥兒把窩做在這樹上,確定了這樹沒有什麼毒害,這才下了樹。
  下樹後,把這折下的樹枝小心放在獸皮袋子裡面收好,想等回去之後在仔細研究。因為走之前莫憶兒就轉達了巫師萍姨的話,知道這人臉山上有許多草藥,幡戈便準備了許多小獸皮袋子,就是為了收集草藥等東西用的。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莫憶兒才從遠處跑了回來,手裡拎著兩隻肥嘟嘟的野兔子。樹葉剛落,經過豐收的季節,野兔子都吃的肥肥的,兩隻野兔子足有二十幾斤,就是去了皮,也是很重的,足夠他們三個吃到飽。
  幡戈見到這兩隻肥兔子便笑了,道:「莫憶兒,等我們回去神域部落,我要向你討幾隻兔子了。」
  「呃,」
  「用來試藥啊。」幡戈笑言,許多藥都是他自己親自試,但也多數是試以往見過的草藥。這沒見過的,他還是謹慎小心一些。
  「這樣啊,部落裡的兔子也是你的,你還巴巴的來問我做什麼。快把兔子皮扒了,準備吃飯。」莫憶兒嬌嗔了一句。
  「好,我來。」幡戈領命去把兔子皮了,這項工作莫憶兒一直不怎麼喜歡。小絨球又是獸身,這些日子以來,都是幡戈在做。
  莫憶兒也趁此時間休息一下,拿起水壺顛了顛,裡面的水不多了,再用來清洗食物,怕是不夠了。莫憶兒推了推已經睡著的小絨球,問:「你感覺到這附近有水源沒有,」
  莫憶兒本身感官靈敏許多,但她不是天生的獸類,比如感知水源的能力還差了許多。
  小絨球支著腦袋幾分鐘,才道:「距離這裡大概半天的路程才有一處水源。」

  ☆、第182章幡戈的事業心

  「這麼遠。」莫憶兒哭了臉色。「可這附近的樹木都很茂密,水源不該這麼遠啊。」
  「也許是有地下水吧。露天的水源真的沒有,怎麼。不想信我了。」小絨球咧著獅子嘴巴調笑莫憶兒,這樣子格外的有喜感。
  「哼,不是不信你,只是我們這水壺中沒有多少的水了。」莫憶兒舉起水壺搖了搖。
  「洗食物的水可夠。」一旁的幡戈也問。
  「倒是夠了。」莫憶兒再次顛了顛水壺,洗食物的該夠,那麼他們就沒有水喝了。「不如,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野果子吧。」
  「野果子也應該沒什麼汁水了。」
  「那也比什麼都沒有的好,我就在附近看看。」莫憶兒怕自己的兩個男人渴到,於是不畏辛勞的去找野果子了。
  叢林到處光禿禿一片,站在高一點的樹上就能看到好遠。莫憶兒尋了一棵古樹爬上去看了,很大範圍之內,除了剛才那種特別的樹以外,就沒有其他的色彩。雖然失望,卻也無法,只得無功而返。
  她空手回來,也在兩個男人意料之中,安慰了她兩句,幾人坐下烤肉。
  此時是上午十分,昨夜他們趕路,這會兒子吃了東西就要休息。在大太陽下面睡覺有些不適,卻也只能這樣。
  睡了大概四五個小時,莫憶兒就渴醒了。往日有水喝的時候還沒覺得,這下子沒睡,她倒是越加的感覺渴。吞了好幾口口水,只能連聲歎息。
  身邊的幡戈在她醒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會兒也坐起了身子,笑問:「渴了。」
  「是呢。」莫憶兒苦著臉。
  幡戈從他的獸皮袋子裡翻找了一番,拿出一顆黑乎乎的東西來:「吃一顆吧。」
  莫憶兒接過,眼睛頓時瞪得很大。「這這這,這是梅子。」
  「莫憶兒見過。這是也是一種草藥,我只得十幾顆,試藥的時候便察覺出吃了它會有不渴的感覺。」
  「哈哈,這是梅子,能生津止渴。」莫憶兒笑著說,生津止渴只是她聽來的,其他藥效她可就不知道了。「幡戈,你的好東西不少,等回了部落,可得給我好好看看,有沒有我認識的東西,到時候把種子留下,種在部落的大院子中。」
  「好,莫憶兒喜歡的東西,我們便種。何況,這東西還能治病,現下裡珍貴的很,種的多了,我也開心的很呢。莫憶兒,神靈那裡,這種東西很多嗎。」幡戈他們還習慣性的認為,莫憶兒之前來的地方是神靈的所在之地。
  「多,多的是呢。我們把這東西當果子吃,也可以用來做糖果,做冷飲。梅子茶,酸梅湯什麼的。」莫憶兒說著,流起口水來。二十一世紀能吃的東西比現在多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幾萬種,她怎麼能不懷念呢。
  「糖果。」幡戈對那所謂神靈的地方越加的好奇了。
  「是的,和以前在坎內部落的時候製造的晶糖差不多,只不過種類和味道更多。可以做成各種形狀,味道更好。」
  「莫憶兒,神靈的地方那樣好,你怎麼捨得離開來這裡。」忽而,幡戈竟提出這樣的問題。
  「啊。」莫憶兒心裡豁然一顫,隨機又答:「那裡雖然好,可沒有你們。幡戈,你相信緣分嗎。我來這裡,就是因為與你們有緣,也許,我來這裡的使命,就是和你們生活在一起。」什麼安定和諧,什麼戰爭都比不過自己的四個男人。她能幫助部落聯盟,也是看在幾個男人的份兒上。絲末拉是淌崖部落的人,而這樣,也能把神域部落的安全確保下來,所以她才會全力以赴。至於其他使命,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偉大。
  「緣分……」幡戈默念,看著莫憶兒微微出神。心裡是甜蜜的,卻又覺得不真實。莫憶兒的美好,讓他總是不踏實。
  吃了一顆梅子,覺得沒那麼渴了,莫憶兒又小睡了一覺。等天色暗了,他們繼續趕路。
  次日再降落的時候,是一片大草原。這裡幾乎沒有路,到處都是荒草。多有一人之高,這種地方野狼最多,因為有上次的事情,莫憶兒對野狼十分不喜。便和小絨球四處巡查了一番,好在,附近沒有野狼的氣味。莫憶兒放下了心,幾人踏平了一塊草地,準備吃點東西,睡覺。
  可就在踏平野草之後,幡戈就像找到了寶貝一樣,在野草中發現許多草藥。
  這種草藥喜陰,是治療暑熱,熱傷風的草藥。幡戈在神域部落的時候就發現過,只是數量太少,剛回部落,就給一個族人用光了。這會兒再遇到,他十分歡喜,忙去採藥。
  莫憶兒看著他忙活,自己任命的準備食物。
  不得不說,這次雖然是因為要救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兒子才出來的,可最為歡喜的是幡戈。他邊採藥,邊說:「早知道這裡有這麼多的草藥,我早就來了。」
  莫憶兒悶笑:「這裡這般危險,即是知道,我也不同意你來。」
  幡戈採藥的動作頓住,認真的對莫憶兒說:「莫憶兒,雖然危險,但我還是喜歡出來草藥。」
  這話讓莫憶兒一怔,然後深思起來。幡戈這是在追求自己的事業,這個時期的人類,只求吃飽穿暖,沒有人和他們爭奪領地。就算是知道的巫師,也都是想要在部落安穩的保住自己巫師的位置,沒有太大的抱負,像幡戈這樣的男人,在部落中,莫憶兒還是第一次見。
  自己的其餘三個男人,許多時候都是居家好男人。幡戈,不得不說是個另類。
  這樣有事業心,也是莫憶兒喜歡的。「幡戈,我明白了。以後你只管做你喜歡的事情,我都支持你。但是,我希望你要注意安全,只有安安全全的,才能把你想要的草藥都採回去。」
  「嗯,放心吧。日後我自己出去採藥,會小心的。」幡戈回應莫憶兒,因為莫憶兒的支持,揚起明媚的笑容。
  莫憶兒又道:「幡戈,你可以用草藥來自保。用毒藥是不好,但如果是自保,也沒什麼不可。」

  ☆、第183章途遇豹子

  這是莫憶兒和幡戈第二次提到毒藥,如果幡戈會用毒,那麼他本身能自保。遇到兇猛的動物,只要用毒,基本可以保證自己安然無事。
  再來就是對付巫師慕容,那個陰狠的傢伙,必須有人來克制他才行。解毒的草藥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幡戈沉默下來,在想莫憶兒的話。他也贊同這個,但對於毒藥,他真的沒什麼頭緒。
  莫憶兒見他沉默,以為他不願意,便勸說:「幡戈,我不強迫你,這只是我的希望,你可以自己考慮一下。如果你不想用毒,就當我沒說。」
  「莫憶兒,我不是不願意,只不過,我對毒沒什麼瞭解。這毒,也全都是從草藥中來嗎,」幡戈忙解釋。
  莫憶兒這才想到,幡戈只是學了一些草藥只是。毒藥知識這時期可是沒有人能教給他的,自己這樣似乎強人所難。只得擺手:「罷了,罷了。」
  「莫憶兒,你把你知道的說與我聽聽吧。如果我無能做出毒藥,就只能放棄了。」幡戈見莫憶兒失望的樣子,心裡十分不舒服。他在做巫醫以前,覺得四個男人之中,自己最為沒用。後來他做了巫醫,覺得自己終於是個有用的人,並且喜歡上了做巫醫。莫憶兒現在對他有這個期望,讓他更加的有動力起來。他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用最大的努力來研究這個毒藥。
  「我知道的不多,就說與你聽一聽。這毒的來源很多,有花草,有樹木,有毒蘑菇,或者是毒蛇毒蟲。當然,這些很危險,我也不希望你去冒險。」
  「花草樹木,這些可是同草藥一樣來熬取汁水,」幡戈對這個有了興趣,就纏著莫憶兒不停的說了起來。
  「可以這樣來熬取汁水,也可以曬乾磨成粉。毒蟲也可以這麼做,至於蛇毒可以來萃取毒汁,還有蠍子,蜂毒。這些可以拔取他們身體的毒針等等。」莫憶兒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二十一世紀人類知道的常識罷了。不過把這些告訴幡戈,已經讓他很震驚。
  「好,我日後會研究的。莫憶兒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幡戈目光灼灼,勢必要把莫憶兒讓他製毒的任務做好。
  莫憶兒忽然有些擔心,怕這些毒傷害了他自己,忙說:「這個不急,如果你開始做,一定要告訴我。我和你一起,確保你沒有危險。」
  莫憶兒對幡戈的緊張,讓他非常受用,以前,莫憶兒可是很少對他這麼緊張的。
  這時,小絨球也出了聲:「我現在對這些個毒都免疫,不如以後我幫你。」
  幡戈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了聲謝。
  莫憶兒卻忽然興奮起來:「小絨球,你對那些毒免疫了,是不是我也對那些毒免疫,我現在身體的血有許多都是你的。」
  小絨球卻因為她的興奮黑了獅臉:「誰知你是不是免疫,你還是離那些毒遠一點。我因為上次的蛇毒築造出了鎧甲,可你沒有,我不允許你冒險,知道嗎,」小絨球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他甚至想起了上一次巫師慕容給莫憶兒下毒之後的場景。他怕莫憶兒再經歷那麼一次,他一定會害怕到死掉的。
  莫憶兒忙收了那興奮,也知道上一次把小絨球嚇壞了。而小絨球鑄造鎧甲的那次中毒,也把她嚇得半死,她絕對不要冒險,讓自己心愛的人經歷那種痛徹心扉。
  兩人的神情讓幡戈察覺到,他們之間共同經歷的,是他與莫憶兒這輩子都無法共同經歷的。也許那是很危險的,可如果有機會,幡戈還是想要有那種經歷。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他們的生命排除在外,實在是不舒服。
  就這樣,他們小心翼翼的行了幾日,其中,在一處遇到了一些人類。很少的人,也許大部分的族人都去了他們的部落聯盟。好在,莫憶兒不是狠心之人,否則現在在人家的地盤大開殺戒也是有可能的。
  他們避開了這些人,朝著巫師萍姨所說的方向繼續飛著。終於,有一日他們降落的時候,發現了野獸的氣味。
  這應該是一隻豹子,莫憶兒鬆了口氣,豹子雖然厲害,但它不是群居動物,一隻豹子很好對付。
  他們停下休息,等著豹子自己送上門。這樣,莫憶兒連去狩獵都省了。
  豹子對於領地內忽然闖進來的生物都很敏感,沒多久,就發現了莫憶兒他們的存在。原因是莫憶兒隨意的升起篝火,煙塵飄出很遠,被豹子發現。
  豹子很生氣,迅速追蹤著氣味尋來。小絨球沒有釋放他的氣勢威壓,豹子也對這幾個陌生的生物很不當回事兒。
  遠遠的,豹子就吼了幾聲,以此來威脅。莫憶兒聞聲望去,卻生生嚇了一跳。這豹子真是健壯,比她在神域部落獵的豹子大了許多,而且身上的豹紋光亮異常,這要是做成獸皮衣服……咳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莫憶兒看出這只豹子不好對付。
  幡戈也是看出來了,他以前也是狩獵能手。「莫憶兒,不如我們離開這裡吧。」
  「不,我倒是看看我和它誰厲害。」莫憶兒雖然知道這豹子厲害,可她也知道自己的成長有多大。金獅血不是白喝的,她已經有了小絨球的能量,不能給他丟臉不是。「你們在這裡不要動,等著吃豹子肉吧。」
  「莫憶兒……」幡戈還要勸阻,這些日子雖然是莫憶兒狩獵,但他從未親眼看到莫憶兒和猛獸搏鬥,在他心底,還是把莫憶兒當作女人的。
  「不要緊。」莫憶兒擺了擺手,示意幡戈不要多說,自己已經朝豹子移動過去。
  她身手迅猛,幾秒鐘就跑出去很遠,站在距離豹子很近的地方。
  這個速度,讓身前的豹子也察覺到了危險。漆黑的豹子眼睛瞇成一條縫,仔細的打量眼前的獵物。
  可以說,這只豹子自從出生以來,在它的領地中就沒遇到過對手。那些人類來狩獵都是繞著這片領地走的。

  ☆、第184章一方霸主憋屈死去

  每每遇到獸皮漂亮的獵物,莫憶兒就想讓獵物絲毫不損傷皮毛的帶回去。今日也不例外,只是這豹子太過凶悍,想要半點不損傷毛皮,是個大大的難題。
  幾秒鐘的思考過後,莫憶兒決定放棄不損傷毛皮這個想法。若是把傷口開在脖子以上,腦子等部位,毛皮損害的也不是很大。
  她很多時候在想,若還是在二十一世紀,她這般瘋狂的捕獵,早就被抓進監獄判個幾十年了。
  她胡思亂想這麼一會兒,那豹子卻是按耐不住了,在原地不停的走動一會兒,也似在權衡莫憶兒的實力。終是動物沒有人類的耐性,朝著莫憶兒衝了過來。
  這豹子的速度也極快,如一道閃電般,所過之處呼呼聲風。莫憶兒見它來也不直接應戰,連連躲避。
  可這豹子同那老虎不同,它是個會爬樹的畜生。莫憶兒上竄下跳的,它便也跟著上竄下跳。莫憶兒這般的逃,倒讓這畜生以為莫憶兒是爬了它,頓覺沒有威脅,追趕起來也毫不猶豫了。
  莫憶兒這邊,邊躲,邊想著用什麼武器對付豹子。鞭子易傷毛皮,不成。弓箭適合遠攻,這豹子逼得太近。也不成。自己這利爪更加的鋒利,更是不成了。她現在倒是想手邊有一柄錘子,直接把這豹子的頭敲碎,看它還怎麼得瑟。
  你追我趕的玩了一會兒,豹子有些惱了。這些動物均是沉不住氣的,一惱便死命的撲咬。好幾次,莫憶兒都險險的在它嘴邊溜走。
  這讓遠處的幡戈著急起來,他身子挺得緊繃,目光緊隨著莫憶兒上下翻飛。「小絨球,莫憶兒往常狩獵也是這樣嗎,你瞧瞧,太危險了,剛剛差點讓那豹子咬到胳膊。」
  「別急,這不是沒咬到嗎。」相對於幡戈來說,小絨球淡定許多。
  「你這麼一點都不擔憂莫憶兒,她可是我們的女人,傷了你不心疼。」幡戈著急,語氣敗壞起來。
  小絨球聞言獅子臉一皺,不回他的話了。
  這樣的沉默讓幡戈更加著急,一個忍不住,拿起石刀竟衝了過去。
  小絨球看到喊了一聲:「你莫要去添亂。」
  幡戈這會兒也不理他,逕自的跑過去。
  那豹子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幡戈,微頓之後,改變了攻擊的目標。
  莫憶兒心裡不悅,這不是說好了讓他等著,這麼來添亂,跺了跺腳,收起之前玩鬧的心思,這次主動攻向豹子。
  豹子在距離幡戈還有三米的時候挨了莫憶兒一腳,這一腳快准狠,將那體形碩大的豹子踢得歪了過去,但也只是摔到地上,又迅速竄了起來。這次挨了打,豹子不再理會幡戈,直衝莫憶兒二來。
  莫憶兒不躲,直接應戰。豹子體態畢竟比她大上那麼許多,只一撲,就把莫憶兒撲倒在地。而莫憶兒則是在它身下,支起雙腳踹向它的腹部,與此同時,豹子帶著血腥氣的嘴巴從她面前晃過,讓她一驚。這外部落的豹子,果然是凶悍啊。
  好在她那一腳踹得狠,否則那豹子怎地也要生生從她頭皮扯掉一塊肉。
  豹子再次倒地,幡戈不給它一躍而起的機會,直接衝了上去,石刀刺向豹子。因是沒有目的的刺殺,這一刀落在豹子矯健的腿部,頓時鮮血迸出,卻惹得豹子更加暴怒。
  動物就是這樣,被傷害了之後,便更加變本加厲的進攻。
  莫憶兒一見不好,忙扯回還欲進攻的幡戈。他是正常的人類,和這豹子正面接觸,可不是好事情。果不其然,豹子快速的揮出它的爪子,莫憶兒動作在慢一點,幡戈就被豹子傷了。
  趁著莫憶兒拉過幡戈的空檔,豹子也站了起來,鮮血順著它粗壯的腿部往下滴血,地上的枯葉染紅了大片。
  「我來引它的注意力,你從後面攻擊。」莫憶兒交代了幡戈一聲,那豹子皮已然保不住了,就隨便戳吧。
  不等幡戈有異議,莫憶兒就又撩撥那豹子去了。莫憶兒快速閃動,動作比豹子快那麼一丁點,惹得豹子連連撲她,把幡戈甩在身後。
  幡戈便又拿著石刀去刺豹子的脊背,一個跳躍飛撲,刀子插在豹子脊背的同時,幡戈人也騎上了豹子的後背。可只這石刀,沒入豹子身體不過二十幾公分,不可能一下子讓豹子斃命。豹子察覺後背有人,便拚命的想要甩脫。
  幡戈也是許久沒有狩獵這般大且兇猛的獵物,一個不小心,就被豹子甩了下去,整個人撞在一棵古樹的樹幹上,再滑落到地上。這下撞得不輕,渾身都疼。而豹子沒給幡戈爬起來的機會,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
  莫憶兒見此大驚,情急之下去拉扯豹子的尾巴,然後用最大的力氣扯起往另外一旁的古樹幹拋去。
  這可是需要大力氣的,奈何莫憶兒力氣再大,也是有限。她終是高估了自己,豹子沒能如沙袋一樣被她拽起,拋出。
  不過,也暫且救了幡戈,豹子沒能傷害她。
  扯了豹子的尾巴,讓豹子無法前進,只好後退撲來。莫憶兒直接越上樹幹,然後對幡戈大喊:「來幫我。」
  幡戈總算是機靈了一把,忍著渾身的疼,跑過去一躍,人也拉扯著豹子的尾巴。碩大的豹子尾巴也很粗大,就被兩人扯著半懸掛在樹上。那模樣,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想這豹子也是這一方的霸主,生生死得這麼難看。這麼憋屈的吊了好一會兒,它血流了不少,漸漸沒了什麼精氣。
  莫憶兒看的清楚,撒手的瞬間,就撲到豹子身上,展出利爪,在豹子的勃頸處又來了最後致命一爪。
  這一動作快速且流暢,幡戈還沒看清,那豹子已然斷了最後一口氣。
  幡戈看了眼莫憶兒的利爪,愣愣的。
  「下來吧,它死了。」莫憶兒胡亂擦了擦她的利爪,然後收回。沒辦法,她就沒得小絨球那種滴血不沾的本事。雖然把爪子縮回去也不會把鮮血帶著,可不擦一擦,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一樣。

  ☆、第185章偷看

  幡戈依言跳下樹,那豹子的屍體也掉落在地,濺起一地的落葉。
  莫憶兒看著豹子皮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禁歎了一口氣,若想做衣衫,就得拼接了。而大老遠的,帶著這殘破的豹子皮不值得,只得扔了。
  幡戈走到莫憶兒身邊,剛剛的情緒已然消散,畢竟以前從絲末拉口中聽到過莫憶兒現在的異樣,也能很快的接受了。可她見莫憶兒似是不開心,忙問:「莫憶兒,可是受傷了,哪裡不舒服,」
  「沒有,倒是你,撞那一下子傷到了吧。回去熬些個草藥。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過來,我能對付,若是不能對付,我自會叫你,可好,」,莫憶兒這話說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傷害到幡戈的自尊心。
  豈料幡戈很快就應聲:「我知道了,剛才給你幫倒忙了。」若是莫憶兒沒亮出利爪之前,幡戈還擔憂莫憶兒會受傷,可那無比鋒利的利爪一現出,幡戈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回吧。」莫憶兒直接拖了碩大的豹子屍體,直接往不遠處的水源走去。這次,他們是特意在水源不遠處休息的。
  幡戈匆匆吃了兩顆乾巴巴的草藥,也來幫助莫憶兒處理豹子屍體。飽餐了一頓之後,三人沒有馬上休息,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莫憶兒才打開話匣子。「今日,是我第一次面對這外部落的野獸,可見外部落野獸的厲害。而那人臉山上草藥繁多,那野獸、凶獸恐怕是更加厲害的。」
  「你說的是,聽巫師萍姨的意思,那山上平時根本沒人會上去,那麼他的男人和孩子是如何在那裡生存的,不會……」幡戈猜測起來,卻被莫憶兒打斷。
  「不會,巫師萍姨定是把一切都安排周全了。就算那裡野獸、凶獸繁多,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孩子也是有什麼仰仗的。他們定然還安全的活著,否則巫師萍姨不會讓咱們大費干戈去把人帶回去。」莫憶兒把自己的猜測說出口,只是不知那仰仗是什麼。
  「嗯。」幡戈也一連的點頭,贊成莫憶兒的話。小絨球卻是一直沒有出聲,等待他們商議。
  其實,他們不過是把自己的猜測說一說。沒見到人臉山的情況,又如何能商議出什麼應對辦法呢。
  睡覺之前,莫憶兒拿出羊皮和炭筆來寫寫畫畫。那地圖十分潦草,但她也不擔心,只將這地圖拿回去,再讓小黑重新整理一份就好。
  遠在千里之外看顧小炎姿的小黑,還不知道他又被莫憶兒預定當了苦力呢。
  豹子肉讓他們狠吃了幾日,除了鳥蛋,果子之類的東西再沒費力氣去狩獵。而在不知不覺中,他們終於摸索著,看到了巫師萍姨口中的人臉山。
  這座人臉山異常高大,山頂高聳入雲,山上樹木繁多,就算是葉子都落了個光,也沒有給人那種光禿禿的感覺。
  而他們現在所在之處,距離人臉山目測還有將近一日的距離,就把人臉山看得那樣清楚,便知它究竟何等高大。
  而小絨球和莫憶兒也察覺出,他們現在所在之地不遠處就有許多人類的存在。想必這是一個部落的居住地。也許,當初巫師萍姨就生活在這個地方吧。
  莫憶兒在這處站了半晌,還沒有發話前進,幡戈便問她:「莫憶兒,可是想要查探一番這裡的族人,」
  莫憶兒點頭,幡戈猜的不錯,她的確有這麼個想法。
  幡戈見莫憶兒點頭,卻沒有馬上響應,畢竟這外部落的地盤上很危險,若是被他們的人發現……
  不料,這時小絨球開了口:「想去便去,左右我們是飛著的,被發現了直接飛走就是。」
  「我倒不是怕,只是不想被發現,我想……多瞭解一下他們。」
  莫憶兒此言一出,讓兩個男人都想不明白了,就連與她心意相通的小絨球都是如此。但見莫憶兒一臉沉思,也沒有問出口。只是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先在這裡停下,你去查看吧。相信以你的身手,定能不被他們發現的。」
  「你們不問我為何想要瞭解他們嗎,」這下,莫憶兒倒是反問了出來。
  「你想說嗎,不想說不說也可。」小絨球真是越來越善解人意了。
  莫憶兒朝他笑了笑:「謝謝你,我也不知怎麼和你們說,只是現在想這樣做,你們能支持我,太好了」
  「去吧,若是有事兒,大聲叫幾聲即可。」
  那些族人住的很近,正常說話的音量小絨球聽不到,若是莫憶兒大聲叫喚,他這個心靈相通的男人必定聽到的。
  「好,你們在這裡等我,不要到處跑。幡戈若是發現草藥,也在這附近吧。」莫憶兒又看向幡戈,見他點了頭,才放心的離開。
  朝著有人類的地方,慢慢走去。
  邊走邊想,淌崖部落那邊,大收祭祀應該已經開始,按理說,這外部落也該有這大收祭祀。但他們的首領、巫師和大部分族人都不在,想必大收祭祀不能按時進行了吧。不知道,他們這些留守下來的族人,願不願意他們的首領去霸佔別人的領地。
  走了大概十分鐘,莫憶兒已經能清晰的聽到前面的人聲。多為女人的說話聲音,但也有男人,不得不說這外部落人口真的很多,前去準備打仗的有這麼多人,這部落留守還有這麼多。
  莫憶兒再靠近的時候,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再行進了兩分鐘,一處山洞便映入眼簾。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處漂亮的地方。山洞口就大大的,旁邊一處溪流從山頂蜿蜒而下。這小山不高,至少和那人臉山相比,一個是成年的男人,一個是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孩童。
  山洞前便是一片小樹林,這也便於莫憶兒躲藏。小樹林中的樹都不是很粗壯,想來也念頭最久的也只得十幾年。
  一些小孩子在這小樹林中玩耍,卻不敢跑出太遠。女人們不時喊他們幾聲,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處處透著和諧之態。

  ☆、第186章夢中慕容惹人惡

  莫憶兒伸頭往那山洞裡面張望,只得見那門口出,光禿禿一片,什麼都沒有。想來,這山洞裡面也是極大的。
  莫憶兒生了好奇的心思,卻是沒有辦法得近。只在心裡想著:這時不時阿麼喀所在的首領部落,而慕容時不時也在這裡生活,在這裡偷偷製藥。
  而他們現在,和身在自己部落聯盟中的阿麼喀他們,是否還有著聯絡。
  偷看了大概兩個小時,也沒有半點對自己有用的東西。莫憶兒有些喪氣,轉身回去找小絨球他們。
  兩人均靠在樹幹上假寐,聽到莫憶兒的腳步聲,紛紛睜開了眼睛。幡戈先開口問她:「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可有看到什麼。」
  莫憶兒歎了口氣,在他們身邊坐下:「只不過一些族人在那裡,和我們沒什麼不同。山洞裡面的情形看不到。」
  「既然這樣,晚上再去看看。」小絨球提議。
  莫憶兒卻搖頭:「我見他們很機警的樣子,怕是晚上也會安排放哨,很難進去。」
  「他們有多少人。」
  「我這麼一會兒,只看到十幾個男人進出,女人有五六個在山洞外面幹活連帶看小孩,但山洞裡面肯定還有更多的族人,具體多少個人就不知道了。」
  「這樣啊……莫憶兒,我問你,如果讓你現在把他們都殺掉,你會嗎。」小絨球忽然非常認真的問出這個問題,目光灼灼的看著莫憶兒。
  莫憶兒卻愣住:「全部殺掉。他們多是女人和孩子。」
  「你不忍心。」
  莫憶兒想了好半天,才如實回答:「我的確不忍心,我知道我這樣不對。可我下不了手,山洞裡面肯定還有更多的女人和孩子,他們都沒有反抗的力量,我……」
  小絨球聞言,不再問了。若是想殺掉這些人,以莫憶兒的聰明,有許多種辦法,可莫憶兒現在不想那麼做。就算是以後會和他們的族人為敵,莫憶兒也下不去手。
  這種善良,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小絨球,你別為難莫憶兒。這麼做,我也不忍心的。」幡戈這樣說小絨球,是存著一些責備的,無端讓莫憶兒陷入這種為難的情緒中,他很不喜。
  小絨球卻沒理她,他只是要給莫憶兒提一個醒。在小絨球心底,是希望莫憶兒現在能殺掉這些人的。日後這些人對莫憶兒來說,都是威脅。
  如果阿麼喀他們輸給莫憶兒,他們定是要給阿麼喀他們報仇。若是阿麼喀他們贏了,這些人日後必定站在部落聯盟的土地上,揮霍著原本應該屬於莫憶兒的獵物和資源。
  「算了,不想了,晚上就出發,往人臉山去,明日就能到了。那山那般的大,還不知道要在哪裡找到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孩子,還有那能救我們的草藥。」莫憶兒交代了一句,簡單吃了些食物,躺在枯草葉子上面便睡了。
  幡戈狠狠瞪了小絨球一眼,覺得是他招了莫憶兒不痛快。從獸皮袋子裡找出莫憶兒睡覺墊著的獸皮墊子,又把她輕輕抱在上面。
  莫憶兒沒有馬上睡著,卻也沒有睜開眼睛,任由幡戈安置自己。這樣的時候他坐過許多次,早已習慣為自然。這一路幡戈雖然和小絨球很不對付,但感情也算是增進了幾分,熟悉許多。
  渾渾噩噩,時睡時醒。不知是不是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莫憶兒在半夢半醒中,竟見到了阿麼喀那個混蛋。他仰著一臉的笑意,朝她走來。莫憶兒在夢中大驚,忙去看他手中可有滴了血的竹刺。還好,還好,沒有,什麼都沒有。他的手白皙修長,異常乾淨……
  可待阿麼喀到近前,那一張臉卻變得模糊,陰森恐怖起來。沒由來的,莫憶兒就覺得這張看不起的面孔是那個巫師慕容。下意識的,莫憶兒亮出利爪朝著巫師慕容攻去,豈料那人只是閃躲,大笑著叫她為怪物。
  莫憶兒大汗淋漓的被驚醒,心跳如搗鼓,像是快要跳出胸膛。
  「怎麼。做惡夢了。」她的細小動作,便能驚醒兩個男人。何況這個噩夢,讓她不得安生。
  莫憶兒點點頭,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她看了眼小絨球,又看向幡戈,呆愣半晌。幡戈問了她好幾次到底做了什麼夢,她也不答。待神思恢復了一些,她一把拉住幡戈的手,又是猶豫一會兒,才問:「幡戈,我問你,你要說實話。」
  幡戈點頭:「我和莫憶兒,自然是說實話的。」
  「那你告訴我,你上次看到我的利爪,有何想法。」這幾日,莫憶兒都想問了,卻沒勇氣問出口。通過絲末拉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會因此就離開她。但在他們心中,自己這樣究竟是什麼。
  幡戈不妨莫憶兒問出這樣的問題,一時間不知作何回答。
  莫憶兒因他不說話,更加緊張起來。「幡戈,你可要說實話,你,你是不是,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怪物。」
  「莫憶兒,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怎麼會這樣想呢。」幡戈反握住莫憶兒的手,力度很大。不知是生氣了,還是怎的。
  「那你說,你當時是這麼想的。」莫憶兒聲音有些顫抖,這個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幡戈吱吱唔唔,他當時只是錯愕,沒想太多。這要和莫憶兒怎麼說。
  莫憶兒在這一分一秒鐘更加著急起來:「你定是那樣想的,當初在坎內部落領地的時候,堯女和咖薩就說我是個怪物,我現如今倒真是成了怪物了。」莫憶兒聲音帶著哭腔,卻沒有哭出來。她不想讓幡戈更加瞧不起自己,本來這茬她不予提起,可剛剛那個夢,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幡戈的想法。
  「不是,我沒那麼想過。」
  「莫憶兒,是你自己胡思亂想了。幡戈他們怎麼對你,你都看在眼中,你是自己嚇自己罷了。說給我們聽聽,你倒是做了什麼噩夢,怎地又提起這個事情。」小絨球一陣心疼,忙開解莫憶兒。頭在莫憶兒身邊拱了拱,柔軟的絨毛蹭著莫憶兒的手背。

  ☆、第187章上山無路

  這樣溫柔且窩心的動作讓莫憶兒的心頭緩和了許多,也不如剛剛那般的焦急了。「你說的對,是我胡思亂想了。唉……我夢到巫師慕容了,他罵我是怪物。我怕你們和他有同樣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這個該死的巫師慕容,這些事還不都是因他而起,莫憶兒你放心,我定會為你報仇。」小絨球發了狠的說,若不是自己現在身體虛弱,他恨不得馬上就找到巫師慕容,把他碎屍萬段。
  「莫憶兒,你以後不要這樣亂想。我就是死了,也不會把你當成怪物的。」幡戈也忙表態,剛剛真是越急越不知道怎麼說,好在有小絨球勸住了莫憶兒。他不由得感激的看了眼小絨球,這是他許久以來,第一次對小絨球示好。
  莫憶兒心逐漸平靜下來,也明白了自己剛剛的心態不對,絲末拉和幡戈其實早已用自己的行動表示出了自己的態度。她這麼發瘋,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巫師慕容這個傢伙。她發誓,自己也不會白白放過他的。
  不過,因為剛剛的夢。她倒是想到了一個成語,裝神弄鬼。夢中阿麼喀忽然變成了慕容,若這不是夢,那便是裝神弄鬼了。她現在在外部落的領地上,何不裝神弄鬼一番。
  分分鐘的思慮,腦中就有了一個想法。「幡戈,小絨球。如果我能讓外部落不戰就離開部落聯盟,是不是更好。」
  「那當然更好,只是那可能嗎。」幡戈和小絨球均表示懷疑,外部落人大費周章的進入部落聯盟,又用了許多卑鄙的辦法,他們怎麼可能不戰就離開部落聯盟呢。
  「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但總要試過才行。有一線希望,我就要試一試。若是真打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莫憶兒說著,腦中再盡量完善那個計劃。
  「好,我們支持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這個要等幾日吧,我們先去把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孩子先救回來再說。」最終,莫憶兒覺得先把人救回來。巫師萍姨已經算好了時間,別他們因為實施那個還不知道成不成功的計劃,把救人給耽擱了。
  「好。」兩個男人現在是唯莫憶兒的命命是從。
  所以,他們今日還是要繼續趕路。
  收拾了一下他們休息過的痕跡,不想被外部落的人給發現,一切處理妥當。這才騎上彩翎兒,朝著那座高聳入雲的人臉山前進。
  原本以為不過一日的距離,誰知竟是一天一夜才到了山腳下。
  他們短暫的休息了幾個小時,這期間莫憶兒去尋找上山的路,可尋了好久,竟沒有路。難不成,要自己踩出一條路來。以往飛行前進,也是順著路來走的,而現在是找人,他們不可能一直飛在空中的。
  回到小絨球和幡戈休息的地方,莫憶兒據實以告:「我沒找到路,要怎麼走。」
  「沒有路,這座山沒有人上去過嗎。」幡戈看著面前巍峨的山峰,疑惑著。
  「莫不是和山頂一樣,只能飛著上去。」小絨球所說的山頂,便是山頂世外桃源了。
  「不,這裡雖然沒有路,但不全是懸崖峭壁,我們倒是可以踩出一條路來。據我觀察,這裡還真是沒有人類的痕跡,想必就是因為這樣,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兒子,才能安全的在裡面生存吧。」
  「那我們便踩出一條路吧。」幡戈也贊同,這樣他們就可以邊走,邊採摘草藥了。
  「小絨球,你有問題嗎。」莫憶兒和幡戈步行都可以,就怕小絨球因這種耗時間的步行浪費太多能量。
  「沒問題,不用飛行,也能省下一些能量的。不過,我們是不是在山下好好休息一日。若是進了山,就遇到沒見過的猛獸呢。」
  莫憶兒沒想到小絨球會想得這麼周全,忙點頭同意下來。「那就先休息一日,為同猛獸作戰準備。幡戈,可以嗎。」
  因為小絨球和幡戈的意見經常不和,莫憶兒不得不詢問幡戈一下。
  「那便休息一日吧。」幡戈也不是全然不講理之人,稍作考慮之後,也答應了下來。
  但是,幡戈的心底是急於進山的。那裡的草藥像是在對他招收,讓他心底直發癢。
  所幸小絨球說的有道理,為了安全考慮,他不可以太自私。
  決定了休息之後,小絨球就馬上進入了睡眠狀態,可以說是在爭分奪秒的睡覺。
  莫憶兒見此,拍了一下在的腦袋。「我真是笨,我們進山之後都步行,便讓小絨球在彩翎兒背上睡覺吧。」
  「呵呵,是啊。的確應該這樣。」幡戈也贊同這個事情,小絨球休息好了,能量才能充足,若遇到異常兇猛的野獸,還是要靠他的力量。
  莫憶兒也對幡戈笑了笑:「你也多睡一會兒吧,這一路辛苦了。可是採了不少的草藥呢。」
  「我不睏,待會再睡。」幡戈說著,又去擺弄他那些沒曬乾的草藥和蟲子之類。他非常的認真,全神貫注於那些草藥。是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幡戈,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真不假。
  莫憶兒斜靠在樹幹上面,看著忙碌的幡戈,唇角彎起弧度。淡淡的草藥香氣迷漫開來,是幡戈身上慣有的味道。這草藥香氣並不如熬好的藥汁那樣苦澀,甚至帶著一點甘甜。莫憶兒忍不住喃喃自語:「若幡戈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莫憶兒,你說什麼。」幡戈頓住翻曬草藥的動作,看向莫憶兒,那話他是聽進了耳中的。
  「啊。我什麼都沒說。」莫憶兒自知失言,忙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幡戈卻是丟下了草藥,走到了莫憶兒的身邊,又問:「莫憶兒,你是說我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你……都聽到了?」既然都聽到了,她也就沒必要再裝傻,否則更讓人懷疑。她想,不如趁這個機會,和幡戈好好談一談。
  「我是都聽到了,莫憶兒,我平常的樣子,你不喜歡嗎。」幡戈也知道自己很多時候會變得善於嫉妒,只有面對草藥的時候,才會靜下心來。

  ☆、第188章沒有人跡

  莫憶兒聞言,略有猶豫。可很快就決定,既然是自己的男人,什麼心情都藏著、掖著,日子久了,兩人的距離會越來越遠。而且,她和另外三個男人,是從來都沒有說過假話的。便點了點頭:「幡戈,我知道,我點了頭,你心裡會不舒服。但是我不能騙你……面對草藥的你,讓我覺得很好。以往的時候,我覺得你……有些奇怪,」
  「奇怪。」幡戈有些不懂,自己到底哪裡奇怪了。
  「是的,以前,你沒做巫醫之前,你有沒有覺得巫師都很奇怪。就像敖灰巫師,」
  「嗯,以前是覺得敖灰巫師有些奇怪,難道,現在我在你心裡就是敖灰巫師那樣。」幡戈明白了莫憶兒的意思,瞪大了眼看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那樣想。
  「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莫憶兒小心看著幡戈的臉色,生怕他一生氣和自己翻臉。
  幡戈卻沉默下來,滿心的鬱悶。「我怎麼會是敖灰巫師那樣呢。」
  「幡戈,你覺不覺得,你和以前想比,變了許多。」
  幡戈認真的思考起來,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沒什麼心思,就是每日和族人狩獵,填飽肚子就好了。後來喜歡上莫憶兒,覺得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就好開心。而自從和莫憶兒到了神域部落之後,他的心思就開始變了。總覺得莫憶兒對另外幾個男人比對他好,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也多了,讓他很是氣不過,嫉妒起來。但他覺得,自己可是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的。難道,被莫憶兒看出來了。
  「莫憶兒,我,我是嫉妒……」既然聰明的莫憶兒看出來了,他也就承認了。
  「你嫉妒我和絲末拉,小絨球相處的時間長。可你要知道,我們每次都是為了其他事情才出來忙碌的,我們不只是為了單獨相處,幡戈你不應該這麼想。我看得出來,你和小絨球、絲末拉很不合,這樣會讓我傷心的。這樣的你很不平和,存在了極端的心思,而面對草藥的你,散發著讓我說不出來的魅力。」
  「我知道這樣不對,」幡戈檢討自己的同時,心裡也有著一些不舒服。覺得莫憶兒是因為他和小絨球、絲末拉不合才生氣的,是偏幫絲末拉和小絨球。他覺得這樣對他十分不公平,對莫憶兒也有些怨氣。
  有些人,一旦改變,一旦有了複雜的心思,就簡單不起來了。
  莫憶兒沒有發現幡戈對自己的怨氣,還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和幡戈開誠佈公的談了一次,關係會更近許多。「幡戈,以後我們要好好的。我對你的愛的確沒有他們多,但我們在部落已經舉行了儀式,你就是我的男人,那是比其他族人都親近的關係啊,」
  「啊……是,」幡戈心裡『咯登'一下,因為莫憶兒說出了這句,對他的愛沒有對他們多。他的心很痛,不甘排山倒海的襲來。更多的是對絲末拉和小絨球的恨,楚炑是他的阿兄,他無法去恨,只能把這恨轉移到絲末拉和小絨球的身上。
  莫憶兒一身的輕鬆,很快就睡去,絲毫沒發現幡戈比以往更加陰森的目光。
  她以為,以後,他們的感情會越來越好……
  一段時間的休息,讓小絨球和莫憶兒都準備好上山對付兇猛的野獸,於是他們出發了。從山地的無路草地往上走,哪裡的地平坦一些,荊棘少一些,他們便走哪裡。
  都說路是踩出來的,果然不假。
  但因為要邊走邊找人,莫憶兒便打算以盤山道的形式踩踏出一條路來。邊走,邊感知人類的氣息。
  這樣走起來十分的慢,卻等於地毯式的搜索,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小絨球應了莫憶兒的要求,在彩翎兒的背上休息。苦逼的彩翎兒,不管是走,還是飛,都得不了半點的清閒。
  這人臉山上氣候比山下溫潤一些,山體朝陽的地方還有些樹的葉子沒落光。自然也有一些果子掛在樹上,莫憶兒採了不少,用來補充體力。
  上山的第一日,他們只遇到些小動物,半點的威脅力都沒有。可往下一看,他們走得真是太慢了,大約一半的高度都沒爬上。
  停下休息,幡戈暫時忘卻了一切,去採摘草藥。果然如巫師萍姨所說,這草藥真是多,還都是平日在部落裡難以找到的草藥。幡戈是高興了起來,手簡直都停不下來。不多時,一個獸皮袋子就采滿了。
  而他該趕路的時候趕路,莫憶兒他們休息的時候,他還在採摘草藥,這竟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
  莫憶兒有些心疼他,便叫他:「幡戈,歇歇吧,草藥怎麼都是采不完的,」
  幡戈只淡淡說了句:「我不累,」便再沒有言語。
  莫憶兒只當他對草藥太過癡迷,也沒有想太多,搖了搖頭,自己睡去。
  第二日的時候,他們見到幾隻從未見過的食草動物。有長得像是野牛,身上卻是長長的絨毛。難不成是犛牛。可鼻子下面還有像是大象一樣的長牙,於是,莫憶兒給騎命名為象牛。
  除了沒見過的,還有種是莫憶兒在二十一世紀就見過的,便是猴子。猴子在部落聯盟卻是極少的,雖不至於一隻都沒有,卻也如大熊貓一樣稀少。在這裡卻是成片成片的跑來跑去,見到莫憶兒他們也不怕,還會駐足在樹上看著他們。
  莫憶兒也不去捕捉他們,畢竟這東西成群結隊的生存,武力值不高,但數量這麼多,惹了他們也會很麻煩。
  莫憶兒很多時候,去觀察地上有沒有人類的腳印,不過讓她很失望,半點腳印都沒有。人類的氣息她和小絨球也沒發現,那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兒子到底在哪裡。難不成他們在山頂,從來不在山中其他地方行走。
  第二日傍晚,他們終於到達了半山腰。
  在半山腰,有一個碩大的山洞。洞口如一張血盆大口,莫憶兒想,這應該就是人臉山的『嘴巴』了吧。

  ☆、第189章破壞王

  這嘴巴一樣的山洞雖然看起來可怕,卻也沒有任何兇猛野獸的氣息。莫憶兒覺得,應該進去看一下,也許會有什麼收穫,哪怕是能找到有人類曾經在這裡生存過的痕跡。
  於是,小絨球和彩翎兒守在門口,她和幡戈走進了山洞。
  讓莫憶兒苦笑不得的是,進入山洞幾步之後,他們竟然發現了嘴巴裡面的『牙齒』。是極快平板型的大石頭立在那裡,像是一道屏風一樣,擋住了裡面的東西。
  因為這幾顆『牙齒』,山洞裡面更加昏暗,即便是夜視能力不錯的莫憶兒,也看不清楚什麼東西。所幸出了山洞,摘來乾柴,弄了個簡易的火把,這才重新進去。
  這下子倒是看得清晰,山洞裡面全都光滑的岩石,從『牙齒』部分拐進去,裡面便逐漸狹窄起來,而腳下的地面,讓莫憶兒有種舌頭的感覺。因為中間的路高出兩邊的路一些,而越來越窄的裡面竟像是人類的嗓子眼。
  莫憶兒心中一動,這座人臉山莫不就是個人形成的。但這種事兒也太扯了,二十一世紀的傳說西遊記中有個五指山,是如來佛祖的手,那這人臉山,又是哪個神仙的頭呢。
  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越走越狹窄,像是走到了『嗓子眼』的位置,莫憶兒嚇了一條,一條一米寬左右的甬道直直向下,陡峭的很,根本沒有辦法從那裡下去了。
  「這……真相是人的嘴巴裡面,食物應該從這裡下去。」幡戈也覺得是這樣,站在那裡低聲說出。
  「可不是呢。咱們出去吧。」莫憶兒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心情,總之這裡處處透著奇怪。
  從山洞出去,兩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小絨球躺在草地上,聽到動靜,掀開眼皮,問:「裡面怎麼樣。」
  「裡面很奇怪,像是個嘴巴。」莫憶兒道。
  「那也許就是個嘴巴吧。沒什麼發現咱們就繼續往上爬吧。」小絨球不以為意,就算是有了許多人類的思想,但他還是那個小絨球,很多事情都不當回事兒的。
  「走吧。」莫憶兒走之前,站在嘴巴面前往上直直看去,一個『鼻子』就在他們的正上方,但距離這處足足有幾百米的距離,有兩隻鼻孔還活靈活現。
  這些都是天然形成的,沒有半點人工雕琢的痕跡。
  繼續往上爬,沒過多久,小絨球和莫憶兒就察覺到猛獸的氣息。是他們不認識的生物,登時,兩人就渾身戒備起來。莫憶兒忙提醒幡戈:「小心,有猛獸。」
  在這片大陸上,普通的獵物就是那些沒什麼攻擊性的食草動物,如野羊之類,而野豬,野牛因為有獠牙和犄角,被成為兇猛的食草動物。但這些都不被他們放在眼中,下一個階段的動物被稱之為野獸,是豹子、老虎之流。而更厲害一些的,就稱之為猛獸,是一些體積較大,攻擊更強的傢伙。就如同阿麼喀和巫師慕容那種變異狼,這種猛獸在部落聯盟也是少見的。至少普通族人是沒見過的,莫憶兒他們能見到,還是托了阿麼喀他們的『福』。
  至於凶獸,就如小絨球這樣的。不過,莫憶兒認為,小絨球除外,因為他在自己面前,乖巧的如同貓兒一樣。
  除了小絨球,其他的凶獸,莫憶兒是半隻沒見過,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剛剛小絨球和莫憶兒感知到的是猛獸,就是比老虎、豹子更加厲害的東西了。
  幡戈的身體也一下子緊繃起來,從腰間拿出石刀,渾身處於戒備狀態。他們小心的前進著,不時查看四周。這些凶獸速度極快,和那日見到的豹子想必,更加難以對付。
  好在莫憶兒現在能力提升了那麼許多,否則他們是無論如何都沒能力闖入這人臉山的。
  不多時,便聽到前面林子裡面『辟辟啪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折斷了樹枝,再丟到地上。
  莫憶兒努力往那聲音處看去,一個模糊的黑影就在那裡,看的不是很清楚。
  「在那。」幡戈也看到了,聲音中有著一絲慌亂,以前去採藥,見到的野獸固然兇猛,卻也沒有面前的猛獸這樣可怕。就是那個頭,一個巴掌就能把人排成肉泥。
  莫憶兒忙走到他身前,以維護的姿勢把他護到身後,對小絨球和幡戈嚴肅道:「如果它不進攻我們,我們便繞過它前進。如果它攻擊我們,你們兩個就躲起來,由我來對付它,知道嗎。」
  「莫憶兒,我怎麼能讓你自己去冒險。它可是猛獸。」幡戈不同意,莫憶兒護住他的姿勢讓他窩心,卻也覺得有些丟人。
  「閉嘴,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小絨球,到時候你保護幡戈。不許隨便上來攻擊,我打不過它的時候,會叫你們的。」莫憶兒是想,如果自己能對付最好,小絨球可以幫忙,但她還想讓小絨球保存實力,這座山上,一定還藏著更加厲害的東西。如果小絨球現在耗費了能量,以後遇到真正厲害的東西可如何是好。
  小絨球能明白她的意思,半點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好,你小心。」
  這次,莫憶兒是把鞭子從獸皮袋子中取出。這個遠攻的武器,希望能對付得了面前的猛獸。
  那猛獸是個破壞王,邊走,邊破壞它身體兩側的樹木,許多樹枝嘩啦啦的掉落下來,慘不忍睹。好在這裡樹木茂密,就算是被糟蹋了一些,也還有許多活著,更加頑強的生長著。
  這龐然大物離莫憶兒他們越來越近,莫憶兒也徹底看清了這龐然大物的容貌,竟是一隻黑猩猩。但和二十一世紀的黑猩猩還有區別,身體高大強壯得像是科幻片中的金剛。猩猩臉卻沒那樣人性化,更加畜生一些。
  這樣的東西必定力大無窮,好在它沒尖利的牙齒和爪子,莫憶兒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而且,這黑猩猩的動作並不靈活,希望能以速度戰爭這個傢伙吧。

  ☆、第190章山中水源

  黑猩猩破壞了一陣子,在莫憶兒他們嚴密的監視下,『撲騰』一聲坐了下來,從一棵樹上抓著什麼塞進了嘴巴裡面。紅彤彤的,目測應該是果子。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至少目前為止,黑猩猩還沒發現他們呢。她壓低了聲音說:「我們就藏在這裡,不要隨便走動。」最好,是他們不和黑猩猩起衝突,這麼大的傢伙,打起來會很費體力呢。
  小絨球和幡戈都點了點頭,眼睛均緊緊的盯住黑猩猩。這麼大的傢伙,他們還是第一次見,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
  黑猩猩把樹上零星的果子都吃光之後,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但這次它沒再繼續破壞活動,心情也不似剛剛那麼暴躁。它在原地東張西望一番,改變了方向,不再往莫憶兒他們這邊走來。
  可饒是這樣,莫憶兒也沒馬上放鬆警惕,只是謹慎的站在原地,等黑猩猩走遠。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莫憶兒才確定,他們不用和黑猩猩正面衝突了。鬆了一口氣,坐到了地上,這短暫的等待時間,竟是這樣累人。
  「這個人臉山,還真不是一般的山。」幡戈忍不住感歎。
  「可不是,不知道再往上走,還要遇到多少個兇猛的東西。」莫憶兒往上看了看,那高聳入了雲端的山尖兒隱隱發白,雲朵圍繞,透著絲絲的神秘之感。這神秘,是否也意味著那無窮盡的危險呢。「算了,走吧。都到了這裡,再危險,我們也不能輕易退縮的。除了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兒子,我們還要找到能抑制住我不停吸食金獅血的草藥。」
  繼續前行,步伐更慢了許多。幾乎是幡戈在邊採藥,他們邊走。這次帶幡戈前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採藥,不得不說,他不虛此行。那草藥多得讓他合不攏嘴巴,最最最主要的,也是莫憶兒盼的那種草藥。
  爬了幾天的山路,越往上,天氣越冷。大概只有零上四五度左右吧,呵出一口氣,便見了白色的霧蒙。莫憶兒忙拿出獸皮斗篷披上,幡戈也找出厚重的獸皮衣套上。小絨球則用自己的毛皮來取暖,不怕會冷。
  休息的時候,莫憶兒忍不住嘀咕起來:「這是天氣忽然冷了,還是山上特別冷。這忽然之間,就穿上厚厚的獸皮了。」
  「我覺得,應該只是山上比較冷。以前到了這個時候雖然涼,卻也不至於這般。」幡戈看了眼剛剛采的草藥,都已經乾枯了,這倒是省了他晾曬的時間。
  「這山還真是奇怪,我們注意保暖,別著涼了。」
  「那一會兒我直接熬了草藥,一人喝上一碗,會抵禦風寒的。」幡戈說著,就從獸皮袋子翻找草藥,莫憶兒知道,他說的是預防感冒的草藥,和二十一世紀的板藍根差不多吧。
  沒人反對,這個時候還有草藥喝,也是不錯的。
  拾了乾柴,點起篝火,三人便各自分工。幡戈熬製草藥,小絨球填柴,莫憶兒找出肉乾來熏烤一下,熱乎乎的吃起來會讓肚子舒服。
  幡戈親自熬製的草藥非常細緻,肉乾都進了肚子,草藥還沒好。莫憶兒發現,幡戈似乎把三碗水熬成了一碗水,這不是以前聽說過熬製中藥的比例嗎。沒想到幡戈就這樣自己掌握了這個技巧,雖然沒有用碗來量,卻也是差不多那個樣子。不得不說,幡戈太是一個做醫生的料子了。
  而部落其他的人,拿了草藥就只會幹巴巴的吃下去,活著嚼碎了放到傷口上。自從有了幡戈這個巫醫,他們才漸漸開始熬製藥汁。
  幡戈的草藥熬得是三個人份兒,包括小絨球,都沒怨言的喝了。還是十分不猶豫的,顯然他對幡戈的醫術很信任。這讓幡戈的眼睛閃了閃神,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自從那大猩猩離開之後,他們便再沒見過。他們也不想再見它,只在山上摸索著前進。
  為了回來的時候不走錯路,莫憶兒還不時在路上做著記號。
  可無論他們怎麼仔細尋找,都未找到半點人類生存過的痕跡。
  難道,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孩子根本就沒在這裡。還是,他們早就被野獸給……
  到了上山的第四日,天氣差不多到了零度,莫憶兒在水源處發現了細碎的冰碴子。
  她有一次抬頭望向山頂,那裡還是白茫茫的一片,莫不是雪山。這是非常有可能的。而她不知道這山到底有多高,想必比二十一世紀的喜馬拉雅山也差不多了。
  幡戈採摘草藥的空檔,呵了口哈氣暖手。「看來這草藥要每日喝了,這麼冷,太容易著涼了。」
  「那便每日喝吧,草藥還夠嗎。」
  「夠的,這山上驅除寒氣的草藥也不少,這一種喝完了,我們就喝其他的。」有許多草藥都有同一種功效,只是功效的細節不慎相同,只要再配藥的時候微微注意即可。
  幾人正說這話,忽然水中傳來一點響動。很快,便再無動靜。
  莫憶兒看向水中,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現在,不得不說說這人臉山上的水了。這水在山體朝陽的一面流淌,源頭便是這人臉山的山頂,水蜿蜿蜒蜒的流著,形成一條淺淺的溪流。莫憶兒第一取水的時候,就發現這溪水格外的冰涼,想必是從山頂留下來的。這更加可以說明,山頂是雪山,這雪水即便留下來,也是清涼刺骨。
  這種雪水也極寒,即便是陽剛的男人喝得多了也是受不了。所以莫憶兒每日都讓他們把水燒得冒泡了再喝,就是灌進水壺中的,也是熱水。不過因為天氣,熱水也很快會變冷。
  而這溪流中的水清澈見底,連水草都沒得一根。莫憶兒也曾經觀察過,魚蝦什麼的更加沒有發現。
  那剛剛的響動到底是什麼。
  水中看不出什麼,莫憶兒便看向岸邊。用目光快速巡視,仍是什麼都沒有。
  難道對手這麼厲害,讓他們無法察覺。莫憶兒馬上閉上眼睛,用自己的身體去感覺……

  ☆、第191章隱身水生物

  有三人的呼吸聲,那是自己和兩個男人。還有潺潺的水聲,除此之外,近處連一隻小動物都沒有。
  因為這段越來越冷的地方,草木都乾枯,等待著明年春日裡的綻放。小動物也都不知道躲到了哪裡,許是在冬眠。總之,這裡是這一路上以來最為安靜的地方。
  但這安靜,並沒讓莫憶兒感到安全,反而略帶不安。尤其剛剛那水中的響動,讓莫憶兒更加覺得毛骨悚然。「我們都小心點,」
  「莫憶兒,你發現了什麼。」幡戈頓住採摘乾枯草藥的的手,忙問。
  「沒發現什麼,可正因為沒發現什麼,我才感覺到不安全。」莫憶兒說話的同時,看向小絨球:「你是否能感知到什麼。」
  「沒有,這裡很奇怪,寂靜得詭異,」小絨球更是敏感的傢伙,贊同莫憶兒的說法。
  「莫不是這水裡有什麼古怪。」
  「我們都用了幾日這水了,有古怪不會早就發生了。」幡戈倒是對這水沒什麼戒備之心。
  「也許是吧,這就生起篝火,煮水裝進水壺吧,」莫憶兒想不通,也只好先準備日後食用的水。因為附近沒有小動物,他們只能繼續吃肉乾。
  肉乾雖然還有不少,但總這樣吃下去,不狩獵,早晚會吃完的。莫憶兒若有所思的說:「不會往上走便沒有獵物了吧,那我們走到山頂就要餓死了。」
  兩個男人都沉默下來,上面的情況他們也是不清楚的。
  「咚」又是水中的聲音,這次比剛剛更加清晰許多,三人齊齊朝水中看去。
  「你們發現什麼了嗎。」莫憶兒瞪著水中足有三分鐘,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幡戈搖頭:「什麼都沒看到,」
  「是啊,可這聲音哪裡來的。」小絨球困惑,同時抬起一隻前爪往水裡探了探,冰冷刺骨的水瞬間就穿破他的皮毛,透來涼意。這讓他很詫異,他現在是獸身,打水也是莫憶兒和幡戈來做,是以他還真不知道這水是這般的涼呢,再探一下,他叫了出來:「這裡面有東西,」
  「啊。什麼。在哪兒。」莫憶兒忙跑到他的身邊,可什麼都沒看到。
  「我剛剛把手伸進去,就在這裡,除了水沒碰到任何東西,可我清楚的感覺到有東西碰到了我的手。」小絨球忙解釋著,爪子在水中晃動了兩下。「但現在又碰不到什麼東西了。」
  莫憶兒眉頭緊蹙,這古怪,讓她不舒服。挽了袖子,把手也往溪水裡面伸。
  小絨球攔住她:「不可,這水太冷。你一向怕冷的。」
  「沒,關係吧,」莫憶兒也有些猶豫,女子體陰,她更是寒涼怕冷,自從吸食金獅血之後好了許多,但在天氣寒冷之後,她還是怕冷,那金獅血也無法地域襲向她體內的寒氣。而她的身體,也似乎是寒氣接受體一樣,總是吸引著寒氣往她體內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這幾日有了些許的變化。晚上吸食金獅血之前,也沒有以往那麼渴望了。
  但她不敢輕易停了金獅血,就怕那種磨人的癮會反撲。
  「我來,」幡戈放下採摘草藥的事兒,這裡的草藥不多,他也採摘的差不多了。走到莫憶兒和小絨球身邊,手直接伸進溪水之中來回晃動。
  來來回回晃動了好幾分鐘,手都凍得發紅,就在他們要放棄之際,他終於感覺到了:「我剛剛也碰到了什麼,這水裡真的有東西。」
  「咚,」這次響動出現的同時,他們面前還出現了一圈漣漪,更加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莫憶兒靈機一動,道:「幡戈,把你能當作顏料的草藥給我一些。」
  「好,」幡戈不知道莫憶兒要做什麼,卻什麼都不問就去取了那種草藥給莫憶兒。
  這是一株墨綠的草藥,如果在這草藥鮮活之時,便可砸爛了取汁。現在已經是一株曬乾的草藥,莫憶兒便用石頭把它磨成粉末,然後用水勾兌了,青翠的綠色顏料就這樣呈現在他們面前。
  莫憶兒往溪水邊走了兩步,又頓住,轉頭問幡戈:「這顏料可以使用嗎。」
  「可以的,這草藥的作用是治療腹瀉。不腹瀉吃掉也沒有大礙,不過多吃卻是不可。」(純屬虛構,我們的現實中沒有這種草藥,親們不要對號入座。)幡戈細細道來,雖然這個時候還沒有是藥三分毒這句話,但有些草藥的副作用,已經被幡戈察覺到了。
  「我知道了,」既然這樣,莫憶兒就沒有後顧之憂,端著這些個顏料,一股腦的倒進溪水裡面。這顏料莫憶兒之前和只花部落的女人練習潛伏的時候用過,知道它的附著性很強。倒進水中之後,大部分直接被沖走,還是有一小部分附著到了石頭上面。還有一些,不知道怎地,就附著到水上,而這些水,竟然有些逆流游動。
  顯然,這不是水,而是這溪水中的某種生物。讓人汗顏的是,這種生物是透明的,也可以說,是隱身的。
  他們的肉眼無法看見,現在這些東西被附著了顏料,才在游動中顯現了形狀。
  幡戈指著水中,問莫憶兒和小絨球:「這東西是什麼。」
  莫憶兒仔細看去,因附著了顏料,具體的形狀展現了出來,這是略有蜥蜴的形狀,四條腿,但沒有尾巴,頭部尖尖的,如子彈頭形狀。「不知道是什麼,我也是第一次見。小絨球,你可有見過。」小絨球所生長的山頂世外桃源也是個神奇的地方,也許會見過呢。
  可小絨球卻搖了頭,他沒見過這奇怪的玩意兒。
  「抓起一隻來研究一下吧,你們剛剛把手伸在水中這麼久都沒有被它們咬到,可見他們沒什麼攻擊性,」
  「好,我來,」小絨球亮出利爪,說著的同時,就把爪子往溪水中一揮。
  一隻不明隱身動物就被小絨球插在了利爪之上的尖指甲中。掙扎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小絨球皺了皺鼻子:「死了,」

  ☆、第192章隱身炸彈

  莫憶兒走到近前,仔細的看了這個死掉的隱身水生物,不慎特別,但已經死了,她不介意再好好研究一下。
  找來樹枝把這東西從小絨球的利爪上挑了下來,然後放到篝火上面烤。
  幡戈見此便笑問:「莫憶兒,你確定能吃嗎。」
  「不確定,我只是想看看,它被燒過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話音剛落,莫憶兒發現,那被染了色的一團因為火烤,而開始變得膨脹、發紅。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東西,經過一分鐘左右的火烤,變得籃球大小,而且還在脹大。莫憶兒漸漸能看到那發紅的『氣球』中有著些許水白色的紋理。
  這東西明顯是預熱膨脹,只是不知道要膨脹到多大,氣球吹到一定程度可是會爆炸的。
  這個念頭剛過,莫憶兒就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就把手中用樹枝挑著的東西像遠處拋去。
  莫憶兒這麼一拋用了全力,生生把這東西扔出三十米左右遠。還沒落地,止疼『彭』的一聲,那東西直接爆炸開來,一股子煙塵迎面撲來,還夾雜著碎石。
  三人連忙躲了,帶一切平靜下來,看著不遠處那一片狼藉愣愣出神好一陣子。
  「這,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莫憶兒眨了眨水眸,喃喃出聲。
  「好厲害的東西,那塊石頭都被炸碎了。」幡戈指著不遠處的極快拳頭般大小的碎石,那本是一塊大石頭的,剛剛幡戈在那邊採藥,還在上面坐過。誰知眨眼功夫,就都成了碎石,若是剛剛莫憶兒把這東西扔得再晚一點點,那他們……
  莫憶兒不敢想,後怕了起來。
  看來,在這玄幻的大陸上,實驗、觀察任何東西的時候,都要小心為上。
  幾人坐在篝火堆邊休息,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但他們腦中,都在想著剛剛那東西。
  兩個男人想著它的可怕,日後要離得遠一點。而莫憶兒,與他們恰巧相反。這東西的功能和炸彈一樣,她一定要讓它們派上用場才行。
  想著,她又來到水邊。看著剛才被水染上綠色的傢伙們,不但沒有因為溪水的沖刷而使顏料脫落,反而更加堅固的附著在了上面。
  這些隱身水生物在水裡游來游去,像是魚兒一樣自在。只不過,他們用的是蛙泳的姿勢。
  莫憶兒唇邊揚起笑意,這東西對於她來說,太有用了。只是,這活的不好帶。不知道弄死後帶著會不會爛掉。
  這類似炸藥的東西,可是非常有用。莫憶兒決定,在這溪水邊留幾日,好生研究一番。「幡戈,小絨球,我們先在這裡停留幾日吧。」
  「啊。為什麼。」幡戈和小絨球難得這麼默契,紛紛驚訝問出口。
  「我覺得這東西很有用,想要留下好好研究一下。」
  「莫憶兒,這個東西這樣危險,還是不要研究的好。」幡戈緊張起來,生怕莫憶兒出什麼事兒。
  「呵呵,我也知道危險。我會小心的。」
  「莫憶兒,你確定嗎。我們可不想你受到半點傷害。」小絨球這次也反對起來。
  莫憶兒見兩個男人都反對,揉了揉額頭,看來,不和他們說清楚,他們勢必是會繼續反對的。「來,我就和你們說道說道。剛剛這東西的威力你們也看到了。如果我們在和外部落打仗的時候用上這個東西去炸外部落人,你們說會如何。」
  「……」兩個男人都怔住,顯然是在想。並且,他們想到了外部落的下場,就如剛剛那塊大石頭一樣。
  外部落人再強壯,能有石頭堅硬。
  「這樣看來,這東西是頂有用了。」幡戈一臉的喜色,和剛剛完全不同。
  「是不錯,莫憶兒,要怎麼研究,我來動手。」小絨球也不反對了,事關和外部落戰爭,他們反對也是沒有用的。
  「好吧,你來動手。這一次,我們都不冒險。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多抓幾隻這個東西來。呃……我們就叫這東西隱身炸彈吧。否則總是這東西,這東西的叫著也太彆扭了。」莫憶兒高興起來。
  「隱身炸彈。好,就隱身炸彈。」
  於是,小絨球的利爪又抓來了幾隻隱身炸彈。有大有小,都是按著莫憶兒吩咐來的。莫憶兒先挑了一隻大的插在樹枝上,然後又讓幡戈在遠一點的地方生起一小堆篝火,把隱身炸彈架在上面,然後迅速拋開很遠。
  這樣等了大概又過了一分多鐘的火烤,隱身炸彈再次爆炸開來。比剛剛爆炸的場面更加壯觀,許多碎石飛得到處都是。
  莫憶兒怕了怕胸口:「好在這東西放得遠,這大傢伙威力真是大啊。」
  兩個男人也點頭,看著被炸毀的各色石頭,額頭滴了一滴巨大的冷汗。
  這隱身炸彈如果個頭再大一些,就和人類的個頭一樣大,那還不直接能炸毀一座山啊。不過,水中恐怕沒有那麼大的。
  剛第一支隱身炸彈是拳頭般大小,第二支是它的三倍大,以是他們發現的最大的一隻了。
  「這些,都要炸了嗎。」幡戈指了指剛剛捉回的那麼一堆,大大小小,都放在水邊呢。
  「不,我們給它曬乾,看曬乾之後能不能用。如果可以用,我們就可以曬乾了帶下山。」
  「嗯,是個好主意。」
  於是,幾人把隱身炸彈都撲在石頭上,開始曬乾。但這處天氣較冷,雖然沒有全部結冰,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干的。莫憶兒所幸找來一些大點的樹葉,用骨針縫了厚重的幾層,做了個簡易的扇子,就在這幾隻隱身炸彈旁扇起了風。
  風也能讓這些隱身炸彈很快風乾,用了半日,幾人累得胳膊酸疼,才將將把這幾隻隱身炸彈風乾。
  莫憶兒晃了晃酸痛的胳膊,道:「真是比狩獵還要累啊。」
  「可不是,腿都僵了。」幡戈是蹲著扇風的,這會兒腳都麻了,所幸直接躺在了落葉之上。
  幾人也不顧形象,竟是都直直躺在落葉上半晌,知道休息好了,才起來相識哈哈大小。
  那麼,接下來就是試試這些風乾的隱身炸彈好不好用了。

  ☆、第193章暴風雪來襲

  按著之前的過程,如法炮製,將一個風乾的隱身炸彈點火引爆。為了避免受到傷害,點燃篝火,把隱形炸彈架在火上之後,他們就迅速的跑開。他們都跑得極快,就連幡戈也是百米衝刺的速度,比二十一世紀奧運會上的百米衝刺運動員快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莫憶兒心底默默數著,只數了三十幾個數字,那隱身炸彈就爆炸了,三人回頭一看,碎石都剛剛落地,那威力比之前並未風乾的隱身炸彈並不差,可見,這東西那其中的爆炸分子並沒有因為風乾而消失。
  莫憶兒欣喜的很,又一連試了幾個大小不同的隱身炸彈,均都威力不錯。莫憶兒也從中摸到了這隱身炸彈的引爆時間。
  新鮮沒有風乾的隱身炸彈是需在火上烤70秒左右,而風乾的隱身炸彈只三十幾秒就會爆炸。
  知道了這麼好的東西,莫憶兒自然不會錯過。讓幡戈找來不少的顏料,開始進行隱身炸彈的捕捉。
  一連忙了兩日,他們捕捉了大大小小兩百多個隱身炸彈。原本還能捕捉一些,但莫憶兒見溪水中的隱身炸彈少了太多,怕一下子就讓這些滅絕了去,所以不肯再捉。莫憶兒還提議,捉一對活的隱身炸彈回去,養在水裡試試,若是能成活最好,不能成活也是沒有辦法。
  於是,幡戈和小絨球開始晾曬那些捕捉上來的隱身炸彈,莫憶兒則用隨身帶著的陶鍋試著捕捉兩隻活的隱身炸彈。
  這隱身炸彈捕捉並不困難,不知是因為它們沒什麼危險意識,還是因為它們根本就沒有眼睛或者其他感觀來察覺危險,手碰到它們的身體的時候,它們才會逃走。所以,很快就有兩隻活的隱身炸彈被放入了陶鍋,從此,這裡很長一段時間都成了它們的家。
  莫憶兒怕它們不習慣,還撿了極快小石子放入陶鍋之中。只是不知它們的食物是什麼,水中除了它們,莫憶兒沒有發現任何的生物,又怕它們餓死,所以莫憶兒偶爾會扔進去一片落葉,可也沒見它們去吃。
  等這隱身炸彈全部風乾,莫憶兒把它們小心翼翼的收入獸皮袋子,這才繼續爬山。
  莫憶兒經過觀察,它們再踩出一段盤山路,就會到達人臉山眼睛的高度。
  而看著踩在腳下許久的鼻子位置,莫憶兒想起了一句話,那便是蹬鼻子上臉。
  人臉山這麼多的寶貝,可是讓他們尋到了不少。
  這日,是上了人臉山的第五日,山上刮起了陣陣的寒風。莫憶兒抬頭看天,太陽已經被片片陰雲遮住,不知會不會下雪。
  按時間算來,淌崖部落絕對還沒到能下雪的程度。可見這裡是處於冷寒之地,雪下的要比部落聯盟那邊早上許多。
  下雪雖然比下雨強了一些,不會馬上讓人身體淋濕,但如果是夾雜著大風的暴風雪,也是讓人守不住的。莫憶兒見周圍只有掉光了葉子的樹木,有些著急:「也不知道有沒有山洞能躲一躲,若是有暴風雪可如何是好。」
  「應該會有山洞吧,我們走快點,找一找。」幡戈也同樣著急,一方面怕莫憶兒受凍,另一方面寶貝他那些草藥,萬萬不想風雪使得他那些個草藥受損。
  於是,幾人都加快了腳步。小絨球也不在彩翎兒背上休息,而是跟著快步趕路。
  彩翎兒在地上走的速度可比飛行的速度慢了許多。莫憶兒所幸讓它飛著,它這個坐騎和莫憶兒之間有著不一樣的感應,它總能找到莫憶兒的。
  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暴風雪來臨之際找到了山洞,只是這山洞中間還有一塊圓形眼珠壯的石頭。不用想,這肯定是這人臉山的眼睛了。
  這山洞的大小和下面的嘴巴差不多,幾人進去把東西先安置在眼珠旁邊。又去外面尋乾柴,這風雪現在還不算太大,不知要下多久,食物它們有,乾柴也不能缺了。一捆一捆的柴火抱進山洞,直到風大得開始刮起沙塵,雪粒子打得人生疼,他們才躲回山洞裡面。
  這山洞不深,但也足夠抵擋風雪了。幾人升起篝火,瞬間山洞裡面暖和起來。
  莫憶兒清點了一下匆忙放進來的獸皮袋子,又摸了摸彩翎兒的漂亮羽毛。這彩翎兒真是有靈性,在他們到之前,就在山洞門口等候。應該是聽到它們要找山洞的話。
  莫憶兒很想去外面看看,時不時平行的不遠處還有另外一隻眼睛,可剛走到山洞門口,就被外面的景象嚇了一跳。
  漫天的風雪傾瀉而下,是莫憶兒從未見過的暴雪。不是說,這種大大的暴雪下來之前會有什麼徵兆嗎。為什麼他們什麼徵兆都沒發現。
  很快,雪就下了十幾厘米厚,莫憶兒有些擔憂,不知道會不會把這眼睛山洞給掩蓋了。所以,沒隔一會兒,就會來到山洞口看一眼情況。
  小絨球見莫憶兒如此,便攔住她:「莫憶兒,你無需擔憂,就算我們這山洞口被雪給掩蓋了,我們還有這隱形炸彈呢,一炸就開了。」
  莫憶兒聞言哈哈大笑,這小絨球還真是會把這東西派用處,只是她不太捨得。「我還是看著吧,反正也沒事情可做,你們先睡會兒吧,我們三個輪流放哨怎麼樣。」
  「也好!」小絨球當然同意,他也該補眠儲存能量了。
  「小絨球,你睡吧,我和莫憶兒輪流放哨。」幡戈忽然開口,說了這麼體貼的提議。
  莫憶兒有些詫異的看向他,他很少說對小絨球有利的話呢。
  幡戈因為莫憶兒這一眼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開口解釋:「這越往上越有危險,讓小絨球保存能量,到時也能護你周全。」
  莫憶兒聞言,心一下子就暖了,同時因為自己的小猜忌而臉紅。幡戈都是為她考慮,他只說護她周全,都沒提到自己呢。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莫憶兒忙道:「你也先睡,我先來放哨。」
  幡戈咬了咬唇,知道莫憶兒剛剛懷疑自己不安好心,心底也有些生氣,就應了聲去睡覺了。

  ☆、第194章雪地新發現

  一時間,山洞裡面安靜下來,除了外面的暴風雪,再沒有其他聲響。
  莫憶兒在門口處靠著石壁坐了,身上披了絲末拉親手縫製的獸皮斗篷,眼睛看著外面的暴風雪。
  這風大,雪大,掛斷了許多的樹枝。但這個時候多是粗壯的大樹,就算損了一些小枝葉,也是不打緊的,等春暖花開,一定會再次枝繁葉茂。
  這些樹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暴風雪了,它們的根扎得嚴嚴實實,並沒有被連根拔起的情況發生。
  而這風聲,也漸漸有了旋律,似是一曲悲涼的歌兒。
  忽而,一道橘紅色從莫憶兒眼前滑過,轉眼就不見了蹤跡。莫憶兒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可這橘紅色再次撞入眼中,這次是許多道。它們貼著雪地表面,迅速跑著,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風雪的影響。莫憶兒不禁詫異,這麼大的風雪,自己都不能保證不受影響的在風雪之中奔跑呢。
  這究竟是什麼動物。
  莫憶兒努力的看過去,形狀似狐狸,尾巴較細長。有幾隻離得近了,莫憶兒發現這橘紅色狐狸的臉是白色的,鼻子也是橘紅色的。在這雪地之中有這麼幾道顏色,倒像是火焰再跳動。
  看了一會兒,這狐狸都跑遠了,再沒有蹤跡。看來,這人臉山上的動物,都是和山下不同的。
  莫憶兒瞪著眼睛,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她便有了些許睏意。而風雪也逐漸停了下來,他們的山洞只被風雪掩蓋了三分之一的高度,對它們來說完全沒有影響。
  「莫憶兒,你睡會兒吧。」幡戈已經起身,在篝火中又填了幾根乾柴。
  莫憶兒站起身,走過去拿了點肉乾分給幡戈,見小絨球還睡著,便沒叫他。「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兩人吃了點東西,莫憶兒雖然有睏意,卻沒馬上去睡覺,只是用黑漆漆的眼,凝神看著幡戈。
  幡戈被她看得不自在,轉了頭。
  莫憶兒摸摸鼻子,又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之前的事兒,對不起。」說的是她剛才懷疑幡戈的事情。
  「沒關係。」幡戈雖然有些氣莫憶兒,可也知道,自己之前和小絨球不對付,忽然對他好,是怪讓人懷疑的。「你睡吧,我去山洞門口看看。」
  「好吧。」莫憶兒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進去依偎在小絨球身邊躺下,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停了暴風雪的夜格外寧靜。月亮出來了,巧逢滿月,把雪地照耀得明亮異常。幡戈所幸出了山洞門口,觀察著四周。
  除了雪地,他也見到了那橘紅色的狐狸。這狐狸皮毛靚麗異常,即使在遠遠的,也能吸引了他的眼。他腳下一動,想要去捉來一隻,但想起還要放哨,只好收回腳步。
  半夜裡,小絨球起來給莫憶兒喂金獅血。莫憶兒睡得正迷糊,所以喝了金獅血又沉沉睡去。小絨球卻伸了個懶腰,走出山洞。他聞到了獵物的味道,既然離得近,不如捕捉了來。
  幡戈見到小絨球,淡淡的問了一句:「醒了。」
  「嗯。」小絨球也不好幡戈多話。
  「既然你醒了,就先放哨吧,我去去就來。」幡戈也不等小絨球同意,直接走出山洞。
  小絨球掃了一眼山洞外面不遠處的橘紅色狐狸,便知道幡戈是為了它們而去。據他觀察,這些狐狸也不是什麼兇猛的野獸,幡戈應該沒有危險,便沒有阻止。
  山洞外面的雪很厚,能末過高大的幡戈膝蓋處。只不過半天的風雪,下成這樣,已經很生猛了。幸好早早就停了,否則還真是要把山洞口給埋了呢。
  幡戈把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動了狐狸。最後,他所幸匍匐前進,就算是狐狸聽到一點點的動靜,可抬眼一看,幡戈整個隱藏在雪地之中,根本看不到半點。也就沒當回事兒。
  這些狐狸在雪地裡鑽來鑽去,似是在尋找食物。帶幡戈離得近了,才發現,它們竟是在雪地中吃花。
  說起這花,是雪白雪白的,沒下雪之前他們可沒見過,莫不是下了雪才長出來的。幡戈心中一動,對狐狸也就不在意了,而是更加在意那些雪白的花兒。
  這些花他沒見過,白白嫩嫩的一朵而,很是漂亮。在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他站起身來,直接快步朝著花兒走過去。
  這次狐狸發現了幡戈,一溜煙的跑走了,幡戈也沒有追。讓在山洞門口看到這一切的小絨球翻了個白眼。
  因為和幡戈關係的微妙之處,小絨球轉過頭去,不看幡戈,就當沒看到過這一切。
  幡戈卻不理任何的其他,只是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花兒,然後動手折了一支。花兒入手,一陣冰寒。和那溪水中的水一樣的冰冷徹骨。
  只是這觸感只是一瞬,下一刻,這花兒就化成雪水,從幡戈的手中流走。
  「這……」幡戈有些傻眼,又摘了一朵,依舊如此。前一刻還在地上開得好好的,入了手就馬上花掉。就和這滿天地的雪一樣,可雪拿在手中,還要經過體溫熏陶才會化掉,這花兒似乎化得太快。
  他理解不了,只得轉身回山洞去問小絨球。
  小絨球同樣一愣,他也沒見過這東西。幡戈就去找莫憶兒,小絨球攔住他:「莫憶兒睡的正熟,你還是不要打擾她吧。」
  「我也不想打擾莫憶兒,可這東西奇特,你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不如問問莫憶兒。如果莫憶兒不知道,她還會好好研究一番,這稀奇的東西,若是不告訴她,莫憶兒醒來也會不高興的。」這一點,幡戈倒是很瞭解莫憶兒。
  小絨球聞言,很是思考了一番,才收回攔住幡戈的手。「好吧。」
  幡戈冷哼了一聲,進去輕輕喊了莫憶兒幾聲。奈何莫憶兒睡得正熟,根本沒聽到。這讓幡戈有些不忍喚醒她。可想像外面的那花兒,還是狠了狠心,用手去推莫憶兒:「莫憶兒,你醒醒,我發現了新奇的東西。」

  ☆、第195章保存

  莫憶兒被推醒,迷迷糊糊的,就聽到了幡戈的話。問:「什麼新奇的東西,」
  「你出來隨我看看。」幡戈把迷迷糊糊的莫憶兒扶著做了起來,又細心的給他披了件獸皮斗篷,才把她拉出山洞。
  冷風一吹,莫憶兒不禁打了個哆嗦,人也清醒不少。
  天還沒有亮,但是晶亮的雪地讓人視野也開闊不少。
  而剛剛跑掉的橘黃色狐狸,這會兒又竄了出來,在雪地上繼續吃花兒。莫憶兒視力非凡,所以從出了山洞門口不遠處,就看到了這些狐狸,也看到它們在吃的花兒。便問幡戈:「你說的新奇東西,就是這雪地裡開的花兒,」
  「嗯,這花很是奇怪,我把它們折下來拿在手中,它們就馬上化成了雪水。就算是那地上的雪,也沒化得這樣快。」幡戈怕莫憶兒輕視那些花兒,忙解釋。
  「這樣說來,是很新奇。」莫憶兒也忙往那邊走去,那些狐狸見又來了人,忙又跑掉了。可見它們很膽小,也能由此看出,這東西很好吃,就算它們膽子小,在幡戈離開之後,還是回來繼續吃了。
  走到近前,莫憶兒也折了一朵花,果然如幡戈所說,入手就化了。莫憶兒站在原地沉思半晌,嘀咕道:「不知這話有什麼妙用沒有,這麼這些狐狸會在這裡拚命的吃它,」
  「我也是如此覺得,才馬上把你叫醒。」幡戈這次蹲下,沒有直接把這花兒折下來,而是用手輕觸。如此這樣的碰觸,卻沒能讓花兒化掉。
  莫憶兒心裡一動,也再次蹲下。碰了把雪,這雪上正有一朵開得正艷麗的花兒。這一出,花兒也沒有化掉。
  「原來這樣就可以不讓花兒化掉了,這東西真古怪。」幡戈笑了。
  「可不是,這花兒恐怕是以這雪地上的雪為生,離了雪就化掉了。」莫憶兒把花捧到眼前,距離鼻頭幾厘米的距離,花兒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這花香是莫憶兒從來沒有聞到過的,清新、淡雅,讓人渾身都覺得舒坦。而且,這不似花香,更似果香。她又道:「這東西狐狸能吃,可見是沒毒的,我也嘗嘗,」
  「不可。」小絨球也跟著他們過來,聞言厲聲阻止莫憶兒。「你若是要嘗嘗,就讓我先來嘗嘗。」
  莫憶兒忙對小絨球賠笑:「我就是說說,也沒說真的要嘗,你這麼凶做什麼。」說著嘴巴微微嘟起,做出可愛的俏模樣。
  小絨球見此,已經氣不起來了,只能道:「下次說也不能隨便說,哼。」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我就是管家婆,這麼管你還不聽呢。」若小絨球現在不是獸身,絕對會狠拍她的頭,懲罰一下的。
  幡戈卻這會兒又捧起一枝帶雪的花兒,也不管小絨球和莫憶兒剛剛說了什麼,直接放進嘴巴裡面。
  等莫憶兒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把那花兒吞進肚子裡面了。莫憶兒有些著急:「你怎麼隨便就吃下去了,考慮一下啊,我剛剛真的是隨便說說的,幡戈,你沒什麼不舒服吧,」莫憶兒緊張的盯著幡戈,生怕他有半點的異樣。
  雖說幡戈是這幾個男人中,最不受她寵愛的,但畢竟是她男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感情肯定是有的。
  幡戈只覺這冰冰涼涼順著喉嚨進入到肚子之中,沒有絲毫的不舒服。「莫憶兒,別擔心,沒有不舒服。這東西冰冰涼涼,倒是很好吃。只是不知道有什麼功效,等我研究一番。」說反,幡戈繼續對著那花兒發呆。
  莫憶兒扶了扶額,鬆了口氣,沒事兒就好。和小絨球對視一眼,均沒有再說話。
  這花兒只是一根細細的枝幹從雪地裡面冒出,沒有絲毫的葉子,就只一朵花兒。
  莫憶兒還發現,那狐狸雖然躲了去,卻也沒有走遠,巴巴的觀望這這一片雪地裡的花兒。想必,它們對這花兒是真真的渴望吧。
  因為天氣寒冷,足有零下十幾度。即便是山洞裡面,沒有生氣篝火的地方也是零下的。莫憶兒所幸幫幡戈摘了些花兒回山洞,讓他慢慢研究。
  幡戈如何研究草藥,莫憶兒是不知道的。他以前也會在林子裡遇到類似草藥的東西,親自唱過之後,就研究出那草藥的功效。想必,這花兒也能讓他研究出來吧。但是這花兒不好保存,就目前的狀態看來,想必不能風乾或者是曬乾了。
  幡戈期間拿起一支帶雪的花兒到篝火邊,等那花兒底部的雪塊化去,花兒則再一次化掉,讓幡戈很是氣悶。
  莫憶兒閒來無事,見他如此,也不忍心看著他不開心,便幫著想辦法。可惜現在是沒有冰箱,否則直接把這花兒帶雪都放入冰箱就可以了。
  忽然莫憶兒看到她的陶鍋,裡面可養著兩隻隱身炸彈呢,所幸拿著一枝花,丟到那隱身炸彈裡面去。那隱身炸彈在冰冷的溪水中生存,應該也不會怕這冰冷的雪水。
  這麼一放,雪馬上就化掉融入到陶鍋之中。反而是那花,還在水中保持著圓形。
  親們都知道,把冰放入水中,雖然看不太清晰,也是知道那冰能有那麼一個形態,能看得出來。這花放入水中,就是那麼一個冰花的狀態。莫憶兒沒有馬上就高興,反而耐著心觀察起來,生怕這花兒會化在那水中。
  這樣,等了一個多小時,那花兒還如放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莫憶兒這才叫了幡戈來看,原來,這花兒還可以放入水中保存。
  「太好了,這樣存下來,我就可以慢慢保存了。」幡戈高興的很,對莫憶兒又生了幾分感激。草藥對於幡戈來說尤為重要,尤其是他在研究的東西,所以莫憶兒此舉,無疑是幫了他大大的忙。
  如果不是小絨球就在旁邊,他肯定恨不能直接抱起莫憶兒親一親。
  莫憶兒也很高興,能綁到自己的男人,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她看著幡戈笑:「你可要快點研究出來它的用處哦。」

  ☆、第196章山之巔

  之前採回來的花有十幾朵左右,為了研究,浪費了幾朵。現在面前就只剩下這六朵的花兒,讓莫憶兒一股腦的都放進了陶鍋裡面保存。這花兒是二十一世紀鬱金香般的大小,花瓣均是七朵。都放入陶鍋雖然擠著,卻也放得開,那兩隻隱身炸彈便在那花兒的空隙游來游去,倒是也不會去吃那花兒。
  尋得了保存的法子,幡戈便想著再去採幾朵回來,誰知出去一找,原本剩下的一片花兒,全都消失殆盡,看那些狐狸的腳印,應該是都被它們吃掉了。
  幡戈有些惱火,又後悔,剛剛沒多採一些回山洞。誰能想到,那些狐狸的速度是那麼的快。
  幡戈回來之後,把這事兒和莫憶兒說了幾句,莫憶兒便安慰他說:「我們就只帶著這一隻陶鍋,拿著又要小心以防水會灑出來,不是很方便,能帶著這幾朵已經很不錯了。狐狸們吃了也就吃了,只要別浪費了就好。」之前,他們研究的時候,可是浪費了不少呢。莫憶兒覺得,這花兒這般奇怪,肯定有大用處。知道了用處之後,也許會更加心疼那浪費了的花兒。
  最終,莫憶兒給這花兒命名為落生雪花兒,陶鍋交給幡戈,每日裡細心的捧在手中。不讓這裡面兩種生物有半點的損傷。
  暴風雪停了,它們沒有馬上繼續趕路。昨兒一路趕來山洞,走得很急。這會兒又想著回去把那段路尋一尋,看看有沒有人或者人生活過的痕跡。
  可目前來說,有點難。這漫天的冰雪還沒化,走起路來就很費力。莫憶兒便讓幡戈和小絨球在洞中休息,自己騎著彩翎兒在路上查看一番。
  彩翎兒現在的飛行技術也極其高超,快飛,慢飛,高空飛行,低空飛行神馬的,無一不精湛。莫憶兒騎在它的背上,讓它低空飛行,遇到沒有樹木的空地,彩翎兒幾乎是擦著雪地地面飛過的。
  彩翎兒這般本事,讓莫憶兒越來越欣喜,對它也越來越喜歡。還特地帶著它去尋了藏在雪地下面的草籽,讓它填飽肚子。
  這找食物的事情,彩翎兒自己完全能做到,但莫憶兒和它一道去,還是讓它高興的很。伸長了脖子叫喚了好一會兒。
  這一叫不要緊,可吸引了一隻危險生物過來。雪白雪白的一團,皮毛很厚重,一看就是適合在冰冷地域生存的動物。莫憶兒察覺到,面前這個傢伙的實力應該是鑒於野獸和猛獸之間的。
  這個認知,讓莫憶兒炯炯有神,這野獸、猛獸什麼的等級,莫憶兒才接觸沒多久,還是因為她吸食了金獅血,才能準確的判斷。人類若想要判斷,只能再和它們較量之後才知道。但介於這兩者之間的東西,卻是從來都沒聽說過的。
  而面前的這雪白一團,顯然是衝著彩翎兒來的。它把彩翎兒當成了獵物,找到這裡,直接朝著彩翎兒撲來。
  莫憶兒立馬跳上彩翎兒的後背,讓彩翎兒起飛。
  彩翎兒動作迅速,讓那雪白的一團撲了個空。在半空之中,莫憶兒向下看去,那雪白的一團很不甘心,不停的往上跳起,試圖撲到彩翎兒。
  而這個時候莫憶兒也看清楚,這東西就是雪白的一團,沒有四肢,中間有兩個小黑點,應該是眼睛,至於鼻子和嘴巴,莫憶兒都沒有發現,想必是被遮擋在它那厚重的絨毛之下了吧。
  彩翎兒有些受驚,顯然這加厚直奔它而來,讓它有些害怕。彩翎兒只是一隻食草的鳥類,跟著莫憶兒和小絨球已經磨練了一些膽量,但面前這雪白的一團它沒有見過,嚇到也是人之常情。
  莫憶兒摸了摸它背上的羽毛,似是安撫,沒多大一會兒,彩翎兒也就淡定下來了。莫憶兒便誇它:「不愧是彩翎兒,不要怕,你長著翅膀,它根本傷害部落你。」
  彩翎兒晃了晃腦袋,那意思是它知道了。
  尋了小半天的時間,昨日莫憶兒他們跑過的那段路依舊沒有人和人行走過的痕跡。這讓莫憶兒大受打擊,這上了人臉山已經好多日子,人沒尋到不說,就連人類生存過的痕跡都沒有,這是不是說明,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兒子根本就沒在這座山上。
  雖然這麼想了,但莫憶兒答應過巫師萍姨,不管情況有多艱苦,她也一定會把這座山都尋個遍,如果真的找不到,她也沒辦法。至少她盡力了,沒有愧對巫師萍姨。何況,自己想要的那種能戒掉金獅血的草藥還沒找到呢。不知,是否會在這山中的頂端。許多珍貴的東西,不都是生存在山之巔嗎。
  回去和小絨球、幡戈匯合,幾人商量了一下,繼續爬山。
  向著那山之巔,他們鍥而不捨的往上走。經過了『眉毛』處的兩道巨石,沒多久,就到達了山頂。
  這人臉山頂到處一片雪白,除了這雪白,看不到任何其他的痕跡。氣溫也更加的冷,即便是穿著厚重的獸皮,莫憶兒還是冷得發抖。幡戈便把她摟在懷中,想把自己的體溫傳給她。
  這個時候,小絨球開始鬱悶,要不是自己身體不好,他就變成最威風、最大的金獅體態,用翅膀做防風牆,讓莫憶兒躲在裡面了。
  可現在,他做不到。
  這山之巔周圍就是雲霧,很有仙境的感覺,這一片白茫茫中,是大概一千平方左右的平底,似乎有些石頭被雪覆蓋著,形成大大小小的凸起在這山之巔。
  莫憶兒有些鬱悶,這什麼都沒有,就是動物也沒一隻,它們的草藥根本就無處可循。更別說有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兒子了。
  「算了,先休息一下吧。」莫憶兒走的有些累了,就這麼下山她不甘心,那便在這休息一下,待一會兒,研究一下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莫憶兒坐下,靠在身後裹著雪的石頭上。只是這麼一靠,她感覺,這石頭似乎動了一下。驚得她馬上跳起來,好脫離了幡戈的懷抱。

  ☆、第197章白雪和雪白

  「怎麼了。」幡戈沒有發現身後的石頭的異樣,還以為是莫憶兒怎麼樣了,忙問她。
  「這,這石頭會動。」莫憶兒先是一把抓過還背對著石頭的幡戈,才說。還擺手把小絨球和彩翎兒也叫了過來。
  「會動。是什麼。」小絨球獅子臉上難得的鄭重,他很是擔心。因為,他沒感覺到有任何生物的存在。可莫憶兒竟然說石頭動了,那麼這石頭真的是生物的話,一定十分厲害,是他也無法察覺的。
  「我不知道。」莫憶兒想,會不會是雪妖,否則這麼會是白白的一片。但這沒譜的事兒,她就沒有說出來。
  「怎麼辦。」幡戈問,他等著莫憶兒拿主意,是要看清楚這石頭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是直接就走,以免遇到什麼危險。
  「小絨球,你先飛到空中。幡戈和我上彩翎兒的後背,大家都別在地面上。」有了之前那團雪白的經驗,莫憶兒就更加小心謹慎起來。有許多凶獸和野獸雖然兇猛,但它們畢竟不會飛,到半空之中,更加安全一些。
  這麼說來,莫憶兒也是打算弄清楚這些石頭到底是什麼了。
  幾人都飛到了空中,莫憶兒拿出自己的鞭子,讓彩翎兒低飛掠過,自己用鞭子抽了一下那滿是雪的石頭。
  鞭子落下之處,雪花濺飛,但那雪的下面,還是一處雪白。但這一次,這雪白的石頭動了動,直立起來。莫憶兒看得清楚,是一頭巨大的兄,長得和北極熊很是相近,只是個頭太大。而且,他身上沾著許多的雪,那雪就像是嵌在了它的身上,不肯掉落。
  「吼……」雪熊在睡覺,很不滿意被打擾了,站立起來對著飛在半空的莫憶兒它們吼叫。
  那聲音很大,和怒極了的小絨球一樣,吼聲都震耳欲聾。
  莫憶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在它們起飛的早,要不然這傢伙還真是不好對付。她和小絨球剛剛都沒有察覺到附近有生物存在,而這傢伙卻是就睡在他們的旁邊。現在,雪熊起來了,他們又無法感知到它的厲害程度。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雪熊比它們強大太多。
  雪熊對著莫憶兒它們狠是怒了半天,可它體形太大,跳躍得不高,更是無法飛行。最終,只能看著莫憶兒他們乾生氣。
  「這傢伙真兇。」莫憶兒對幡戈和小絨球說,卻是對雪熊的一身熊皮產生了興趣。能在這山之巔絕冷的地方生存,這皮毛一定十分保暖。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在腦袋裡面過一過,很快就放棄了。這大傢伙惹不得,它的皮毛更是沒辦法得到。
  等雪熊熄了怒火,重新爬下睡覺。莫憶兒才讓彩翎兒和小絨球降落在雪熊很遠的地方。拿出是一塊很平的地方,相信不會有其他的雪熊存在。
  可是,他們錯了,剛一降落,身邊的一處雪地就又有了異動。隨著雪被揚起的同時,莫憶兒和小絨球也察覺到了人類的氣息。
  幾人一驚,忙要起飛,畢竟安全最重要。人類的氣息也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不是。
  「你們等等。」一個人從雪地裡鑽了出來,頂著渾身的雪花。白茫茫的一片,讓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莫憶兒幾人後退了一步,非常戒備的看向那人:「你是誰。」
  那人站定,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對莫憶兒他們一笑:「你們好,我們是人類。」這時,莫憶兒才看到這人的臉,雪白雪白的,如同這山之巔的白雪,沒有半點血色。但這人長得很好看,如果不是看這人是個男人,莫憶兒都想賜給他一個名字,,白雪了。
  像白雪公主一樣的男人,還真是……讓人無語。
  與此同時,莫憶兒想起,這個白雪男人公主所說的『我們是人類。』,便問他:「除了你,還有其他人。」
  「是的,還有我的阿父。阿父,你快來,是真的有人類來了。是阿母找人來救我們了。」白雪男人公主對著剛剛自己爬上來的地方喊了一聲,那裡是一處地洞,他們之前就藏在裡面,等人來救,聽到有人類的說話聲,這才出來。
  又有一個男人鑽了出來,和之前的男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年紀大一些,看得出來,他們是父子。真看不出來,巫師萍姨竟然喜歡這個調調的男人。
  男人鑽出來之後,看到莫憶兒他們很是高興。「哈哈,我們終於盼來了。你們好,我叫白雪,這是我的兒子雪白。你們……認識巫師萍姨嗎。」
  莫憶兒聽了他的話,半晌沒回過神來,白雪,還真是白雪,只不過這白雪年紀大點。而這兒子,雪白。雪白啊。哦買噶。
  「莫憶兒,你怎麼了。」幡戈和小絨球見莫憶兒傻呆呆的站在那裡,忙問。
  莫憶兒這才回過神,看了白雪和雪白一眼,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幾下。然後輕咳了一聲:「我們認識巫師萍姨,是她讓我們來救你們的。你們……還好吧。」
  「還好,還好。」兩人都高興起來。「終於可以下山了,這雪熊肉吃的我們都想吐了。」
  莫憶兒又愣了:「你們說你們吃的雪熊肉。」剛剛那雪熊,可是異常厲害。如果這兩個熱能打得過雪熊,還用他們來救嗎。自己不是早就下山了。
  「是啊,這裡除了雪,就是雪熊。我們也沒有其他吃的東西。都吃了這麼久了。」雪白苦著臉,糾結異常。
  「你,你們能打得過雪熊。」莫憶兒不敢相信的問,同時又後退一步,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當然打不過了,我們是吃死掉的雪熊。」白雪解釋著,「這雪熊雖然厲害,但它們的壽命不過只有一年,還整日的睡覺,等老雪熊死去的時候,我們直接把肉弄了來吃,一隻雪熊夠吃好幾個月了,」
  「呼。原來是這樣。」莫憶兒看了眼不遠處像石頭一樣趴在那裡的雪熊,這東西還真是奇怪的生物,雖然厲害,可壽命太短了,

  ☆、第198章破壞王大黑

  「好了,我們這就下山吧。在這裡耽擱久了也不好。」莫憶兒和他們簡單了說了幾句,就決定下山。至少,先離這些厲害的東西遠點。
  雖說,這東西現在不停的睡覺,沒人招惹它們,它們也不會來招惹你。但危險就是危險,哪怕潛在的危險,也要避免。
  「好,你們等等,我這就去收拾東西。」白雪應了一聲,和雪白回地洞收拾東西去了。
  莫憶兒沒有跟過去看,所以也不知道他們是生活在一個怎樣的洞中。
  不過,莫憶兒注意到,他們身上穿的都是雪熊皮的獸皮衣服。而且,這雪熊皮似乎能遮擋住生物生存的氣息,比如呼吸,心跳,甚至於氣味。
  這也是,為什麼莫憶兒他們完全沒察覺到這裡有生物的原因。不得不說,這雪熊皮是個好東西。
  大概十幾分鐘的時間,他們又從地洞回來了。身上都背著用雪熊皮製成的獸皮袋子,個頭甚至比他們兩個人本身還大。這獸皮袋子都背在它們身上,簡直要把他們的脊背壓彎。
  「我們這就走吧。」白雪和雪白齊聲說,完全不掩飾聲音之中的欣喜。
  「好,走吧。」因為多了兩個人,莫憶兒他們就只好步行。他們走在前面,白雪和雪白走在他們身後。
  莫憶兒眉頭微蹙,心中有許多問題要問,卻一時沒問出口。畢竟,和這兩個人還不熟悉嘛。
  小心翼翼的饒過雪熊處,它們真是非常愛睡覺的生物,竟然一點聲音都沒察覺,莫憶兒他們安然無恙的離開了山之巔。
  莫憶兒扶了扶額,鬆了一口氣。
  白雪和雪白不以為然,顯然覺得這雪熊沒什麼可怕之處,雪白還說:「你們不要怕這雪熊。雪熊雖然厲害,但它們的生命只有一年,而這一年中,它們幾乎都在睡覺。」
  「啊,那它們不吃東西嗎,」幡戈覺得奇怪。
  「不吃,據說它們是靠身上的雪活著。只要身上有雪,就不需要吃食物。我到人臉山這麼久,從來沒見它們吃過什麼東西。」白雪侃侃而談,臉上洋溢著笑意。他和雪白一樣,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莫憶兒想,他們也許是吃雪熊的肉吃的。
  點點頭,莫憶兒表示明白了,它們繼續趕路。白雪和雪白背著那麼大的獸皮袋子,沒有絲毫的疲憊之感,並且,它們看到小絨球,也沒有害怕,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這兩個人十分奇怪,讓人看不透。
  走了一段路,白雪又對莫憶兒說:「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莫憶兒微怔,倒是把介紹自己和兩個男人的事情給忘了。「我叫莫憶兒,這個是幡戈,那個是小絨球。」
  白雪和雪白兩個對莫憶兒幡戈和小絨球點頭打招呼,無論對待誰,都是同樣的態度,而且似乎沒有對小絨球是獸類還有名字有半點奇怪。
  這就讓莫憶兒沉不住氣了,最終,問出了口:「你們認識金獅吧,」
  「自然認識,小絨球不就是金獅。」是雪白笑嘻嘻的回答,這兩父子的性格差不多,和沉穩的巫師萍姨比起來,簡直就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哦。」莫憶兒覺得,這兩個一定是見多識廣的人,對小絨球竟然絲毫不怕。即便小絨球現在沒有顯現出翅膀來,他們也能一眼就認出來,還沒大驚小怪。莫憶兒有些後悔,在來之前,沒多問巫師萍姨一些事情。比如白雪和雪白的名字,比如他們以前是什麼部落的,在部落裡都做什麼。看他們細皮嫩肉的樣子,應該不是狩獵隊的,可巫師是萍姨,他們應該也不會是巫師吧。
  白雪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和萍姨倒是相當,這個雪白,也是剛剛成年的體態。
  如果不是巫師,又不是狩獵隊,一般的部落中,不會養著兩個白吃飯的男人吧。
  很多問題在莫憶兒腦子中形成,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沉思之際,就聽雪白高興的喊起來:「阿父 ,快看,是大黑。」
  「大黑,」大黑是什麼,莫憶兒還沒出聲,就看到不遠處那之前見過的破壞王朝這邊走來了。這次它沒有停下破壞東西,速度還很快呢。莫憶兒當即就把鞭子抽了出來,打算應戰。
  雪白髮現之後,忙阻止。「莫憶兒,你們別怕,這是大黑,他是我們的好朋友,不會傷害我們。我們上山的時候,也是大黑背著我們來的。否則這山中許多兇猛野獸,我們一定不能活著到達山頂。」
  「是的,莫憶兒你放心,大黑不會傷害人類。」白雪也勸著。
  莫憶兒猶豫著,並沒有收回鞭子。但是他們這麼說,她也沒有不信,只是帶著自己的兩個男人,一隻坐騎後退了幾步。
  大黑很快就到了白雪和雪白父子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聲唧唧歪歪叫了一陣。
  雪白很有愛的爬上大黑的身體,摸了摸大黑身上的絨毛。「大黑,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你也上山去看我們。」
  大黑又唧唧歪歪幾聲,竟然像是再回雪白的話。雪白便笑了:「你以前不是說要找雪熊打一架嗎,怎麼還怕它們,」
  ……
  之後,白雪和雪白竟然和大黑這只巨大的猩猩聊了十幾分鐘,莫憶兒扶額,她不敢相信,這兩個傢伙竟然能聽懂獸語。
  最後,雪白又說:「大黑,這個是莫憶兒。她是來救我們的,帶我們和阿母團聚,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大黑點頭了,然後又是一陣叫。
  莫憶兒扶額,看著雪白走到自己跟前,用非常懇求自己的眼神說:「莫憶兒,我們能帶大黑一起去見阿母嗎,大黑也認識阿母,它不想一個人孤單的呆在人臉山上。」
  「一個人,它是猩猩啊。」
  「可是它很孤單。」雪白可憐巴巴的樣,你神態完全不像個男人。
  莫憶兒有些猶豫,她不反對人養寵物,畢竟她自己也有養。可大黑和其他動物情況不同,它個頭太大,這就代表著它很危險,而且,它食量肯定也大。

  ☆、第199章答應帶回大黑

  「雪白,我真的很難讓你帶著你的大黑回我們部落聯盟。」莫憶兒想了想,還是拒絕了。畢竟大黑和彩翎兒不同,彩翎兒是不會傷人的,可大黑,她不敢保證。
  「為什麼。」雪白有些委屈,好像是在為大黑委屈。同樣,大黑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脾氣暴躁的它當時就站起來對著莫憶兒一統大吼。
  好在,只是大吼而已。
  莫憶兒倒是不怕它,只是頭疼的扶額:「你看,它是個脾氣暴躁的,前幾日我就在山上見過它,它把樹木毀壞了許多。這若是我帶它回去,它傷到人怎麼辦。」
  雪白聽到莫憶兒這麼說,便也認真思考起來,但大黑在他的心中,是不會傷人的。可大黑的脾氣也確實暴躁。他想了好一會兒,莫憶兒他們也沒說話,任憑他自己想清楚。
  誰料,他竟是還要為大黑辯駁:「大黑它,就是因為太孤單了,才會脾氣這麼暴躁。我們要是和它一直在一起,它一定不會這樣。」
  「雪白,你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
  雪白不理莫憶兒說什麼,拍了拍大黑,對它說:「大黑,你這脾氣要改一改了,你現在和莫憶兒保證,你不會傷到人。只有莫憶兒相信你了,我們才會帶著你一起去找阿母。」
  大黑聽懂了雪白的話,就看著莫憶兒,但它沒有再出聲,自然是沒有保證什麼的。而莫憶兒,從它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祈求。
  這大黑,還是頗有靈性的。那眼神竟讓莫憶兒生出憐憫之心來,讓莫憶兒覺得,真有可能是雪白說的那樣,它是太孤單了,脾氣才暴躁的。
  莫憶兒因此,卸下了之前對大黑的警惕與防備之心。有靈性的動物都很敏感,莫憶兒之前對它並不友好,現在的友好,讓它願意接近莫憶兒。它把手一伸,就把莫憶兒抓在了手裡。
  幡戈一驚,就要上去搶莫憶兒,小絨球卻沒有絲毫動作。因為他察覺到了大黑的善意。小絨球現在不禁有人類的情感,更有野獸的敏感,大黑有些情緒,他能察覺到。
  幡戈被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白雪拉住:「你不要過去,大黑生氣很可怕的。它喜歡莫憶兒,不會傷害她。」
  幡戈卻有些生氣:「它是動物,你怎麼知道它不會傷害莫憶兒,你快放開我。」
  別看白雪一副溫柔的樣子,可力氣是不小的,幡戈一下子竟然沒掙脫開,就聽莫憶兒說:「幡戈,我沒事兒。你不要過來。」
  莫憶兒被大黑攥在爪子裡面,雖然雙腿懸空,但大黑的手也沒弄疼她。這個龐然大物對她是真的有善意,大黑把她抓到雪白的身邊站好,任由莫憶兒踩著它的身體。
  莫憶兒心中一軟,就開口問大黑:「你能和我保證,不傷害我的同伴嗎。」這一次,莫憶兒沒說讓大黑保證不傷害所有的人類,因為有些壞人,是不可避免去傷害的。
  大黑叫了幾聲,雪白為它翻譯起來:「大黑說,只要不傷害它的人,它不會主動去傷害。」
  莫憶兒扶額,這只猩猩太聰明了。「好,我會讓我的同伴也不傷害你。在一個部落聯盟中,那裡有許多的人,它們不傷害你,你也別去打擾他們好嗎。」
  這次是雪白替大黑說了幾句:「莫憶兒,你放心吧,大黑小時候是跟著我們在部落長大,如果族人對它沒有惡意,它絕對不會主動傷害別人。」
  不知道為什麼,莫憶兒在聽到雪白這麼說的時候,宛若看到了他眼底的哀傷。於是,脫口而出:「是有人傷害過大黑嗎。」
  雪白詫異的看向莫憶兒,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我猜的。」莫憶兒頓時有些心疼。一隻猩猩在人類的部落中長大,肯定會有許多摩擦吧。就算是雪白和白雪照顧它,也有看顧不到的時候。在這個原始時期,人類是吃各種肉類的,不知道是否有人打過大黑的注意呢。
  莫憶兒想,如果是缺少食物的時候,自己也可能會打大黑的主意呢。何況是這些土生土長的原始人類。
  大黑它……一定受到過人類的傷害。但它並沒有對認了失去信心,對白雪和雪白還是那麼親切。足以證明,這只猩猩是善良的。莫憶兒想,把它帶回部落,也許不是壞事。
  「好吧,就讓大黑跟我們回去。但它最好脾氣不要再這麼暴躁,有許多草木也是珍貴的。」莫憶兒答應後,還忍不住嘮叨了一句。
  「太好了,太好了,大黑又可以一直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了。」雪白很興奮,不僅僅是他,白雪那張蒼白的臉上,也揚起了滿意的笑容。
  於是,這一行人中,有多了一隻動物,還是超大的。
  因為剛剛的事情,讓他們彼此熟悉了許多,開朗的雪白開始嘰嘰喳喳的找人說話。除了因為剛剛那件事有些不滿的幡戈,其他人都是其樂融融的。
  雖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但下山的速度卻是比上山快的。也不用那樣慢慢的尋找,莫憶兒它們所幸跟隨著大黑的腳步,走著之前沒有走過的路。
  讓莫憶兒沒想到的是,大黑對小絨球也很是喜歡,允許小絨球臥在它的肩膀。這樣一來,小絨球就可以更好的休息了。而且,有大黑在,小絨球也不用分分秒秒的那麼警惕,怕有凶獸來傷害到它們。大黑雖說不是最厲害的傢伙,可是這體形龐大,怎麼都是一個超級戰士。
  趕路的同時,莫憶兒也沒忘記能抑制她體內金獅血癮的草藥,便問白雪和雪白知道不知道有一種草藥被凶獸看守著。
  白雪想了想,答道:「有是有,但是我們並沒有見到過。」
  莫憶兒覺得有些鬱悶,他們上山是一路尋來的,但並沒有所有的地方都找過。再說這麼一座大山,如果所有地方都一寸一寸的找過,還不知道要多少年。
  莫憶兒問過這個問題之後,白雪就觀察了她一會兒:「是你吸了金獅血。」

  ☆、第200章大山部落

  莫憶兒點頭,這白雪看起來文弱,但看他們父子能聽懂黑猩猩所說的話,就知道它們不一般。他能猜測出自己喝了金獅血才要找那草藥,也是正常。
  白雪之後就沉默著,沒再說什麼。
  莫憶兒很糾結,這草藥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尋來了。不過,這次來人臉山,倒是辦成了巫師萍姨所囑托的事情,幡戈也採摘了那麼多的草藥,自己還尋了隱身炸彈,想來也是收穫頗多。
  這樣想來,就算是找不到那草藥,也算是值得了。
  一路下山,他們速度快了許多。但幡戈還是盡可能的抽時間來採摘草藥。獸皮袋子一個個的鼓了起來,不過,有多少獸皮袋子他們也不擔心,畢竟現在有了一個神力免費勞工,,大黑。
  在下到山底之前,他們遇到過一次猛獸,看身形略像麒麟,但頭頂只得一隻角。很是兇猛的傢伙,莫憶兒、大黑、白雪三人合力只將它趕走而已。這還多虧雪白和白雪嘰嘰咕咕一頓亂叫,才嚇唬住這隻猛獸。
  小絨球這次沒有動手,是白雪阻攔了他。說是能對付得了這隻猛獸,而白雪也說,小絨球這能量一定要儲存好,否則一日日的消耗血液,後果不堪設想。
  莫憶兒停了這話,就拚命阻攔了小絨球 ,說什麼也不讓他應戰。
  而這次,莫憶兒也沒費太大的力氣,大黑和著實是給力的傢伙。
  事後,莫憶兒問了白雪和雪白,他們是否精通所有的獸語。
  白雪見莫憶兒是巫師萍姨叫來救他們的,那也便是信任之人,所以就沒瞞著。的確,白雪和雪白都精通獸語,不僅如此,他們對這片大陸的許多動物、野獸什麼的都很熟悉。除卻一些神秘的,沒有他們不知道的。
  而這神秘的,就包括彩翎兒這些山頂世外桃源生長的,不過,它們懂得獸語,可以和動物們溝通,只要不是太兇猛的,就都會和他們說話,並且不傷害他們。使得他們知道更多動物的事情。
  莫憶兒覺得,她這次來人臉山,真是撿了兩個寶貝,不,是三個寶貝,還有大黑呢。
  莫憶兒也從他們口中知道了大黑的事情,大黑是在十幾年前他們在人臉山腳下撿到的。那時候大黑很小,就像是一個小嬰兒。
  人臉山許多兇猛野獸,而且被外部落人視為不可侵犯的領地,所有人,包括巫師都不敢擅自上山。如果不是為了活命,白雪和雪白也不會上去的。
  那是雪白年紀很小,很喜歡小嬰兒一樣的大黑,就決定把它帶回去養著。白雪和巫師萍姨也很疼愛雪白,看著他哭求,也就答應下來。
  不得不說,懂得獸語的人類就是和普通的人類不同,他們知道練習獸類,知道養大黑這個寵物。後來,莫憶兒還發現,如果有素食,白雪和雪白就不會吃肉類。實在沒有野菜、果子這些東西,他們才會吃肉。
  大黑就這樣被養在了部落中,因為巫師萍姨是巫師,她有自己的山洞。所以剛開始大黑並沒有被發現。
  但大黑它不是普通的黑猩猩,它是巨無霸,兩個月時間,它就長得比人類高大,再大一些,就無法住在巫師萍姨的小山洞,也就被族人發現了。
  剛開始,礙於巫師萍姨的身份,和白雪、雪白懂得獸語的本事,族人都沒對大黑不好。
  可大黑一天天的長大,讓族人恐懼起來。
  這都不能讓大黑怎麼樣,重點是,巫師慕容對大黑起了心思。他想把大黑霸佔為己用,使用各種手段,其中還傷害到了大黑。
  經過這麼幾年的爭奪,白雪和雪白看清了現實,決定把大黑送回人臉山。這下,才斷了巫師慕容的想法。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巫師慕容是因為得了白狼才放棄的,否則就是送回人臉山,他還是要想辦法。
  也因為大黑的事情,巫師慕容和萍姨他們一家三口鬧得不合,想盡辦法擠走了巫師萍姨,還要把雪白和白雪趕盡殺絕。
  巫師萍姨也正好不想待在外部落,知道了巫師慕容想起戰爭的心思,就安排後路,逃到了淌崖部落。怕保不住自己的男人和孩子,才把他們提前送到了人臉山。巫師萍姨相信,他們會找到大黑,由大黑保護著在人臉山活下去。
  一路走著,在四天之後,他們終於從人臉山上下來,可終究,也沒發現莫憶兒迫切需要的草藥。
  莫憶兒掩飾了自己的情緒,不想讓自己的兩個男人擔心。
  但幡戈還是安慰了她,說會再配製其他草藥來幫助莫憶兒和小絨球。
  因此,莫憶兒很興奮,同時又升起了一絲希望。只是,她越來越在意小絨球,緊張小絨球,恨不能眼睛不離開小絨球,一直看著他。
  到了山下,莫憶兒還和眾人商議了一件事情。並且問白雪和雪白,人臉山下的不遠處的山洞,是不是外部落首領部落的山洞。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這裡,就是外部落的首領部落居住地。而這個首領部落,叫做大山部落。
  於是,莫憶兒和眾人商議了一下,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他們偷偷的靠近了山洞,白雪和雪白就是在這裡長大,所以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熟悉。同時,他們再到故土,心中還有一種十分複雜的情緒。
  他們在大山部落山洞附近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停下,開始準備這次計劃所用的東西。
  莫憶兒也因此,厚著臉皮從白雪那裡要來一張雪熊皮。
  白雪的獸皮袋子裡有雪熊皮兩張,一大一小,莫憶兒不好意思要大的,知道那是他們父子給巫師萍姨的。就要了這張小的,就算是小的,也足夠做好幾套獸皮衣服。
  莫憶兒先停在這裡,用這雪熊皮給自己做了一件簡單的獸皮大衣。款式類似於二十一世紀的浴袍,並且加了帽子,又用剩下的邊角料做了一塊獸皮面紗,並一雙獸皮靴子和獸皮手套,總之,是把自己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第201章裝神弄鬼

  這樣,就是在身邊的小絨球,也不能察覺到有任何生命跡象。只不過,她和小絨球心靈相通,小絨球才能從這一點,有零星的感應。
  只是,這種感應,除了他們兩個人,誰都還不知道。
  行頭準備完了,又開始準備道具。
  兩根長長的樹籐,足有一百多米。隱身炸彈若干,都裝在莫憶兒獸皮衣中的大口袋裡面,還有火種。
  當晚,莫憶兒他們就開始了行動。
  幾人先是來到了大山部落山洞前不遠的地方,然後莫憶兒乘上彩翎兒的後背起飛,其他人都在原地守候。只有雪白一個人拿了些許乾柴,趁著天黑,悄無聲息的把這些乾柴分佈仍在山洞前不遠處。
  要說,這大山部落也派了放哨的。只是現在留守的人少,放哨的人也不過兩個,就在山洞附近。
  雪白悄無聲息的,身上也穿著雪熊皮做成的獸皮衣服,應著這黑暗,就沒有人發現他。
  這還多虧這幾日山下也下了一場不大的雪,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這邊的氣候,比部落聯盟那邊的天氣要冷上許多,下雪也很早。算是寒冷的地帶了。
  莫憶兒讓彩翎兒飛到一個很搞的高度,然後垂下兩根樹籐,在空中,叫了幾聲。這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下面的人便知道她已經準備妥當了。
  白雪和雪白躲在暗處,同時叫出聲。出口的都是鳥兒的叫聲,這是在召喚附近的額鳥兒,不多時,就有鳥兒扑打翅膀的聲音,都是一些小傢伙,但在這黑夜之中,數量多,足有震撼力。
  見鳥兒也來齊了,小絨球發力大吼了一聲,震得周圍樹上的雪紛紛下落,一時間鳥兒也都驚飛。那場面足夠的壯觀。
  山洞裡的族人聞聲都往出跑,剛好看到了這一幕,心下都震驚起來。不一會兒,山洞前就站了黑壓壓一片,目測有兩百多人。
  莫憶兒心下也震驚,沒想到,就留守的人還有這麼多。這僅僅是一個首領部落,而在部落聯盟,首領部落全部的人也就差不多這些。
  震驚歸震驚,莫憶兒還沒忘了正事兒。就在這些人站在那裡震驚的時候,她從彩翎兒身上跳下,手中抓著樹籐,以仙女下凡的風騷姿態出現在人們面前。只是,她沒有落在地上,而是懸在了空中。
  樹籐末端,兩隻樹籐繫在了一起,形成一個鞦韆,莫憶兒此刻就坐在鞦韆之上。
  天公作美,夜色不錯,這些外部落人只看到雪白的身影從天而降,毫無聲息。看起來,是那麼的神秘莫名,讓人猜不透。
  於是,議論之聲就傳來。有人說,這是神靈來了,有人說,這是什麼怪物,還有人說,是人臉山上的兇猛野獸。
  不過,不管他們說什麼,對莫憶兒都沒有影響。
  莫憶兒掏出懷中的火中,直接扔下,目標是地上的乾柴。人們沒有看清,只見一個亮點落到了地上,那乾柴離他們還遠,他們並沒有看見。
  很快,乾柴就燃了起來。寒冬的天氣,即便下了雪,沒輪到雪化,也都是乾燥的。柴火連著柴火,就這樣燒了起來。
  「神靈啊,著火了,這是這麼回事兒,是這個傢伙放的火嗎,」有人嚷嚷起來,還有人要上前查看。
  莫憶兒自然不會允許,她便在這個時候大吼一聲:「你們這些罪孽深重的人類啊。」
  「哈,」所有人都站定,靜下來看著這個出聲的不明物。
  膽子大一點的男人見她開口,覺得她是個人,便問:「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但更多的人,都認為莫憶兒不是人,畢竟,他們沒有看到一百多米以上天空中的彩翎兒。
  「閉嘴,你這罪孽深重的人,不配知道我是誰。」莫憶兒大喝一聲,聲音中氣十足,帶著濃濃的威嚴,讓所有人察覺到了壓迫之氣。她見鎮住了所有人,又開始大聲說:「你們的首領,巫師帶著族人正在別人的土地上作惡,神靈要懲罰你們,你們可知罪。」
  這一句出來,眾人嘩然。議論又開始了,但他們之中,還是有小頭目的,是首領和巫師的心腹,奉命留在這裡照看族人,不可能讓族人們就這麼亂了。他指著莫憶兒,叱喝:「你是誰,少胡說。我們首領和巫師去擴大新的領地,這是稟告過神靈的。」
  「哼。稟告過神靈有怎樣,神靈不喜歡他們這麼做,是要懲罰的。」說著,莫憶兒就拿出手裡的一個隱身炸彈,扔向火堆。她很有準頭,隱身炸彈很快就沒入火堆。而那火堆和她自己也有一定的距離,是不會傷害到她自己的。
  默默數了三十個數,在那群族人還七嘴八舌議論的時候,發生了爆炸。
  這隱身炸彈爆炸的時候,聲音也不小,尤其在夜色之中,動物們都不叫了,一些議論紛紛的人類,也沒有這聲音突兀。
  火星子和周圍的石頭都蹦了起來,一時間那場面很是嚇人。
  不僅如此,那吼吼的積雪也化開了許多,遠遠看去,雪白的一片中多了一塊黑黑的地方。
  這下族人們害怕了,男人們已經把女人們護到身後。莫憶兒看著他們驚恐的目光,並沒有停下:「你們要受到懲罰。」接著,又扔了幾個隱身炸彈。
  「砰砰砰」的聲音陸續傳來,已經有女人和孩子哭了起來。
  莫憶兒見效果達到了,便不再浪費隱身炸彈,又對他們說:「神靈是仁慈的。在他懲罰你們之前,派我來給你們提個醒,你們若是能做些善事,不去侵略其他部落的領土,神靈會重新考慮,懲罰不懲罰你們。」說完,就在所有大山部落族人的驚恐中,飄然飛走了。
  後面的情況,他們沒有看。也不知道最終是什麼效果,總之,莫憶兒是希望阿麼喀和慕容和這些族人有聯繫,讓他們把今日的情況告訴阿麼喀和慕容,讓他們收回戰爭的心思。那樣,沒有戰爭,沒有人員傷亡,部落聯盟所有的族人也就安心了,

  ☆、第202章只花部落族人不見了

  莫憶兒這一番作為,給大山部落的族人造成了極大的心靈震撼。
  在他們的視角來看,那便是夜半三更,聽到一聲極其震撼且陌生的鳴叫,他們不知是野獸,還是什麼。整個部落的族人在好奇心和許多種心思的驅使下,紛紛跑出了山洞來查看究竟。
  先是許多隻鳥兒的黑影四散飛去,這就給他們營造了一種恐怖且神秘的氣息。莫憶兒從天而降,更讓他們開了眼界。有大部分人,都說是神靈降臨。雖然也有人說是其他,但他們最終得不到答案。
  空地上憑空著火,讓他們對莫憶兒產生了恐懼和敬畏的心裡。至少,莫憶兒是非常有本事的人。對莫憶兒之後所說的,神靈要懲罰的話有些相信。接下來便是那爆炸,讓所有人都害怕,就算是部落中最為勇敢的男人,也都臉色大變。
  莫憶兒句句都說是神靈要懲罰,這麼個場面,已經讓他們相信了八分。
  不得不說,莫憶兒這次要給他們傳達的信息是成功的。
  緊接著,所有人掩蓋了他們存在過的痕跡,紛紛走遠了。
  連夜趕路,邊走,便讓大黑在他們身後拿著一些樹枝拖著。這樣就掩蓋住了幾個人和大黑的腳印。雖然會有樹枝拖著滑過的痕跡,但至少這些人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人曾經來過。
  大黑的力氣很大,拉著一些樹枝根本不費力氣。只是,它的食量很大,需要一直尋找樹枝上掛著乾枯的野果子。但這個時候果子已經少的可憐,大黑只好找一些枝葉水嫩的樹枝來填飽肚子。
  雪白和白雪說,大黑是吃素的,這還是他們從小給養成的習慣。莫憶兒不知道二十一世紀的黑猩猩是不是吃素,但面前這隻,絕對是只『善良』的好猩猩。
  莫憶兒有時候想,不應該叫它猩猩,而是金剛。而它這大黑的名字……不知道遠在神域部落的小黑知道,會有什麼想法。
  歸程並沒有像莫憶兒想像的那麼慢,原計劃,找到了巫師萍姨的男人和孩子之後,他們要步行回去。可現在,他們多了大黑這個朋友,雪白和白雪以及小絨球都在大黑的肩上,莫憶兒和幡戈則依舊乘坐在彩翎兒的背上。大黑的速度比不過彩翎兒,但比起奔跑的人類,還是快上十幾倍,畢竟它個頭大,一步就邁出很遠。
  這就導致了幡戈採摘草藥的機會沒那麼多,但也沒什麼,畢竟他們的獸皮袋子幾乎都采滿了。
  傍晚休息的時候,白雪和雪白問了莫憶兒那隱形炸彈是這麼回事兒。莫憶兒沒有隱瞞,巫師萍姨信得過,這兩個人也已經和外部落斷絕了關係,也是可以信任的。
  白雪和雪白聽後,都非常詫異,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種生物。他們在人臉山上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發現過。
  他們也知道莫憶兒在人臉山上尋找草藥的事情,所以莫憶兒夜裡吸食小絨球的血液,也沒有刻意迴避他們。
  他們便說,日後會幫忙想辦法,找到那草藥的所在。
  莫憶兒道了謝,卻沒指望他們會幫多大的忙。這人臉山上凶險,即便是她,也是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上山的。
  白雪和雪白除了會獸語之外,其他都和普通的族人沒什麼區別。
  而莫憶兒又從他們口中得知,白雪和雪白之所以會獸語,這是天生的。那麼也就是說,未來雪白的孩子,也是個會獸語的。
  歸程很順暢,每日狩獵還是莫憶兒來,幡戈則升起篝火,做些收拾獵物,烤肉之類的工作。白雪和雪白則是在乾枯的落葉中,尋找能吃的素食。
  有時會找到已經曬乾的蘑菇,有時候會找到已經上凍的果子,還有一些莫憶兒沒見過的,能吃的東西。
  莫憶兒覺得,這兩個人在春夏秋這三個季節,一定是每日都只吃素的,不知道他們找到的食物中,會不會有一些也是莫憶兒所需要的。比如麵粉什麼的。
  幾日後,他們再次踏上了部落聯盟的土地,走在那條很少有人走過的小路上。
  如今是一片冰天雪地,若不是他們有不凡的坐騎,這種天氣還真是難出門。一些野獸在冬眠,讓他們的危險又少了許多。
  緊接著,他們進入了只花部落的領地。莫憶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悄悄去他們的山洞看一看,外部落的人是否在這裡。
  把所有人安排在只花部落山洞的附近,莫憶兒孤身一人,悄悄的朝著山洞去了。
  靠近山洞,莫憶兒覺得有些奇怪,山洞裡面靜悄悄的。這樣下過大雪的冷天,部落的所有人應該都呆在山洞。即便是沒有食物,也是不會有人走出山洞,因為那樣很容易凍死。
  這裡的大冷天和二十一世紀的冬天可不一樣,莫憶兒不知道這個時候究竟有零下多少度,只知道如果不穿上厚重的獸皮,一出山洞,就會被冷風吹透。
  只花部落原本沒有剩下多少個人,但山洞中這樣的安靜,還是不可能的。難道,他們不在山洞嗎。
  莫憶兒想到這裡,直奔只花部落的山洞去了,甚至進入了山洞裡面。
  果然不出所料,山洞裡面竟然一個人沒有。甚至,只花部落以前的東西也都沒有了,到處一片冰冷,像是許久都沒人在這裡生存過了。
  莫憶兒心中一驚,難不成外部落出了什麼蛾子。
  迅速往回跑,和幡戈、雪白他們會和,把這裡的情況和他們說了一下。
  雪白和白雪也都是有見識的人,並且他們懂得獸語,最拿手的,就是和鳥類交流。這幾日,白雪和雪白還經常和彩翎兒聊天呢。但彩翎兒有些小傲嬌,平日裡還不怎麼搭理雪白和白雪,為此他們兩個還是被莫憶兒笑話了一番。
  出了這樣的事情,白雪就答應莫憶兒找到附近的小鳥問一下。
  要說這個世界的東西,和二十一世紀有許多東西不一樣。這冬日,小鳥兒就不會遷徙,雖說也會有一些因為天氣寒冷凍死,但還有許多會越過這寒冷的冬季。

  ☆、第203章金剛不壞之身

  鳥類,它們也是有地盤的。而只花部落山洞附近的鳥類,也是一直住在這附近。莫憶兒拿了一把彩翎兒常吃的草籽給白雪,讓他賄賂了幾隻鳥,很快就問出了情況。
  是在第一次大雪下來之前,這山洞裡面的人就全部搬走了。只不過,他們所搬的方向不同。一些是朝著淌崖部落的方向,一些是朝著坎內部落的方向。
  莫憶兒聽到這個消息,眉頭緊皺著。直覺上,外部落有動作了。「走,我們快往回趕。」
  於是,莫憶兒做了一個快快往回趕路的決定。
  從這日開始,他們除了必要的休息,其他時間都用在趕路上面。就連吃東西,也是湊合吃的肉乾。搞的大黑每日吃樹枝,連果子都沒有時間去找。幡戈也是更沒有時間去採摘草藥。
  但他們都沒有抱怨,莫憶兒的擔憂,不無道理。
  再靠近淌崖部落領地範圍的時候,莫憶兒就發現了許多人類行走過的痕跡。這麼多的痕跡,絕對不止是參加大收祭祀那麼點人。
  又趕了一日的路,她和小絨球終於察覺到了人類的氣息。莫憶兒當下決定,會淌崖部落,不走大路了,而是抄附近一條小路。
  這條小路難走,灌木叢較多,若是步行,通常會劃破人的獸皮衣服。可莫憶兒他們不怕,大黑皮糙肉厚的,直接就把灌木都給踩憋了。
  儘管如此,這條小路還是有人的氣息。但是憑借感覺,人並不多。
  莫憶兒所幸決定幾個人硬闖。
  於是,在淌崖部落的小路入口處,見到了一些陌生的人類。莫憶兒保證,這些人全是生面孔,沒有一個見過的。
  站在他們面前,莫憶兒大聲喝問:「你們是誰,竟敢堵住首領部落的入口,」
  那些人還都愣著,看面前的大黑,小絨球和彩翎兒震驚不已。
  這些人足有一百人,身體健壯,都穿著極其厚實的獸皮衣服。被眾人簇擁在最前面的男人有些心虛的反問莫憶兒:「你又是誰,」
  「我是誰用不著告訴你們,你最好滾出這裡,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莫憶兒此刻態度惡劣,目光如炬,但判斷出他們是外部落人後,也沒有馬上行動。
  而這些人雖然害怕小絨球,大黑他們這兩個,卻也沒有逃走。畢竟,他們人數上佔了太大的優勢。而且,巫師慕容交代過他們,要他們這一個小部落誓死守住這個出口。有人出入就全部殺掉,否則,他們回去也要接受懲罰。
  要知道,巫師慕容的懲罰可是生不如死的。
  「哼。」那個被簇擁的男人冷哼一聲,顯然,他是這群人之中的小首領。想到了巫師慕容的話,他便大手一揮:「殺掉他們。」
  族人們儘管害怕,還是握緊了手中的竹刺,衝了過來。
  「找死。」莫憶兒冷笑著說了一句,拿出了手中的鞭子。
  幡戈也拔出石刀,白雪和雪白也不客氣,大黑更是等著發洩一下它這幾日的暴躁脾氣,只有小絨球,悠閒的飛到一棵到樹上打盹兒去了。區區一百人, 還輪不到他出手。
  果然,莫憶兒那鞭子就是一個惡魔般的武器。上面的刺總是能讓人慘叫不已,前面撲上來被打到的人的慘叫,讓後面的人忍不住膽怯起來。
  幾分鐘之後,他們發現,面前這只五大無比的黑猩猩不足為懼,因為它不殺生,只是將人打傷。而那個手持奇怪武器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惡魔。
  幾分鐘時間,在莫憶兒手中就已經有十幾個人生不如死。
  這鞭子打人極痛,血液不停的從一個個小洞樣的傷口中流出,如果不及時處理,定會失血過多而死。
  大黑那邊只是把人抓起了再扔到地上,厚厚的一層雪讓他們減輕了痛苦,但也會斷上幾根肋骨。
  雪白和白雪也是不殺生的,他們只是用拳頭在打,若不是大黑就在他們身邊,他們也許會吃虧呢。
  比起他們,最乾脆的就是幡戈了,刀起刀落,便有一個人斃命。
  莫憶兒沒有刻意的殺人,也不會阻止幡戈去殺人,這些侵略者,是該殺的。
  很快,這些人就發現他們人多也無法佔上風,便有幾個人護送著小首領,往大路方向逃去。
  莫憶兒沒有攔,她現在只是想把他們殺掉一些,然後從這裡過去,回到淌崖部落的山洞,她迫切的想知道那裡的情況。
  這場拚殺也不過半小時左右,很大一部分人受傷,小部分人死掉,還有幾個逃走了。
  莫憶兒乜野在受傷的人身上補刀,這個天氣,如果不及時營救,沒有草藥,他們很快就都會死去。
  離去之間,莫憶兒只告訴他們一句:「告訴你們的首領和巫師,我們部落聯盟不是好欺負的,你們人多也沒用。」
  然後,他們就非常豪氣萬千的離開了。
  其實,他們之中也是有人受傷了。幡戈胳膊挨了一下,是竹刺的尖部劃到的,傷口不深,稍用草藥包紮一下就止住了血。
  莫憶兒怕他的傷口被凍著,忙把自己的一件虎皮披風給他披了。
  白雪和雪白身上也都有傷口,但都不嚴重,包紮後沒有影響。大黑皮糙肉厚的,那竹刺竟沒能把它傷到。這使得莫憶兒覺得,這個傢伙真是能配得上金剛這個稱號。
  小絨球在戰鬥結束後,又落到大黑身上繼續睡覺,沒有人說什麼,畢竟大家都知道莫憶兒需要吸食他的金獅血,他身子也不太好。
  只是,幡戈心中更是不平,覺得小絨球又在矯情了。只是,他已經習慣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也更加的習慣,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進入淌崖部落之後,由莫憶兒領著,饒過那些陷阱。這期間,莫憶兒發現,靠近路口的一些陷阱中,有許多人的屍體,看情況,死了不是一日兩日了。怪不得,這些人只守在這裡,而不敢前進了。
  莫憶兒他們幾個,把那些屍體都扔了出來,又挖了個大坑,聚集在一處。也算是讓他們入土為安了。

  ☆、第204章滅族

  不是莫憶兒她善良,而是為了把陷阱都倒出來,別被屍體填滿。二來,別腐爛發臭了引起瘟疫什麼的。雖說大冷天天氣不容易引起瘟疫,但那病菌的事兒,誰又能說的準呢。
  折騰完這些,又把陷阱重新用落葉樹枝什麼的掩飾一番,他們才繼續趕路。
  這下,他們的速度比之前還快上許多。夜裡休息的時間都少了兩個小時。終於,讓他們到達了山洞。
  但在沒回山洞之前,他們就看到了祭台附近的那些人,還有一些新建起來的棚子。
  這種棚子是一種很簡易的棚子,大冷天裡幾乎不起什麼作用。可現在建起來,應該是因為沒有辦法,有必須的人需要安置在這裡。
  莫憶兒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白雪和雪白送回巫師萍姨那裡,而這些人的情況,還是先問問絲特拉吧。
  莫憶兒他們回來,讓絲特拉很是高興,兩人擁抱了許久才分開。
  而大黑這個龐然大物,讓淌崖部落的族人很是圍觀了一番,但他們沒有害怕。金獅都在他們部落呢,他們還怕什麼。
  大黑這次沒有展現出來它的暴躁,因為白雪和雪白安撫著它,還有就是,它沒從這些族人那裡察覺到惡意。
  寒暄了幾句,和絲末拉做了個眼神交流,莫憶兒就帶著白雪和雪白去找巫師萍姨了。小絨球和幡戈則是回山洞休息,這幾日的趕路讓他們都疲憊不堪。
  去見巫師萍姨之前,雪白和白雪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梳了頭髮,整理了凌亂的獸皮衣服,然後帶著大黑,背著沉重的獸皮袋子,跟著莫憶兒往巫師萍姨的山洞去了。
  巫師萍姨正等在山洞前面,莫憶兒確定,絲特拉沒有讓人來給她送消息。可她就是站在那裡,含笑的看著白雪和雪白,發現大黑跟著一起來,也沒有驚訝的神情。不知是她早就算到了,還是掩飾的好。
  莫憶兒見此,就對巫師萍姨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
  卻被巫師萍姨拉住,道了聲「謝謝」。只不過,莫憶兒沒有留下,知道他們一家三口還有許多話要說,而自己要問的東西,也不急在一時。她還是更加希望回去問一問絲特拉,祭台附近的情況。
  小山洞中,絲末拉給莫憶兒準備了洗漱的溫水,贊新的獸皮衣服,還有熱騰騰的烤肉和肉湯。
  因為帶著活的隱身炸彈回來,那陶鍋被佔了去,莫憶兒已經許久沒喝肉湯了。熱騰騰的湯,飄著肉香,還有蘑菇的味道,讓莫憶兒心裡舒服極了。
  她先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肉湯,才去梳洗換衣服。回來絲末拉又把烤肉撕成小塊遞給她:「先吃東西,其他事情都不著急,絲特拉這會兒也有事情要做,晚上在聊聊吧。」
  「也好。」莫憶兒看了眼已經在睡覺的兩個男人,他們都梳洗了一下,幡戈也換了獸皮衣服。小絨球那絨毛是纖塵不染,不需要換洗的。
  見兩人都睡得舒坦,莫憶兒也就安心的吃烤肉了。
  烤肉是新鮮的野牛肉,看來最近也有族人去狩獵。莫憶兒便問了起來:「最近那些女人訓練的怎麼樣。」
  「都很不錯,這野牛肉也是他們獵回來的。」
  「哦。那怎麼會送來這邊?」莫憶兒驚奇的問,千隴那傢伙,應該把食物藏的緊緊的才是。淌崖部落和他們部落的女人交配,不是還需要食物交換嗎。
  「這個是石寒和泰梨莎的份兒,剛才看到你回來了,石寒忙把新鮮食物送了過來。」說到這裡,絲末拉臉上露出幾絲不高興來。若是以往,絲末拉肯定不會把這食物做給莫憶兒吃的。但莫憶兒剛回來,他想給莫憶兒做最好吃的食物,就顧不得這東西是誰送來的了。但心底的不愉快,卻是無法掩飾的。
  「哦。石寒啊,我沒看到他。」
  石寒要是聽到這話,肯定又要傷心了,他就在大山洞裡面,昨兒去狩獵,今兒因為積雪太厚,就留在山洞裡面沒有出去,順便幫助部落的族人做其他事情。
  可明明就在莫憶兒不遠處,莫憶兒卻沒有發現他。
  又因為莫憶兒帶著陌生的人匆匆離去,他沒找到機會和莫憶兒說話呢。
  「沒看到更好,多吃點。下次我去狩獵,再還給他。」絲末拉小心眼的說著,不肯欠石寒一點食物。
  莫憶兒搖頭失笑,沒有多說什麼。
  吃完東西,又小睡了幾個小時,天黑下來的時候,絲末拉又叫醒他們吃東西。
  幡戈和小絨球在這個山洞吃,莫憶兒則是和絲末拉去隔壁絲特拉的山洞。
  食物比中午豐盛許多,肉湯,烤肉不必說,還有果子,野菜湯。
  在大冷天來說,這是部落中及極其豐盛的了。野菜湯,還是莫憶兒之前讓部落裡的人曬制的干野菜,這會兒已經都端上了餐桌。
  這個時期可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幾個人邊說,邊吃起來。在絲特拉這裡,自然少不了連噠。
  莫憶兒先簡單的說了下此去的事情,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就沒有說太多,只說了在大山部落嚇唬他們部落族人的事情,還說了他們部落族人很多云云。
  絲末拉和絲特拉都沉默許久,都對莫憶兒這種做法極其贊同。
  同時,他們的情緒都很低落。
  吸食過金獅血的莫憶兒越加的敏感,很快就察覺到了他們低落的情緒,忙問:「是不是這段時間出了什麼事情。我在進入淌崖部落的小路上遇到了許多外部落人。」
  絲特拉歎了口氣,說道:「是有事情,大收祭祀都是快要下大雪的時候才舉行的。外部落人殺了許多部落聯盟的族人,若不是路口有那許多你讓人挖的陷阱,他們恐怕已經打進來了。」
  「啊。是怎麼回事兒。」莫憶兒眉心一跳,心下黯然。
  「是這樣的……」接下來,絲特拉就講了這段時間的狀況,無一不讓莫憶兒氣憤,更是讓莫憶兒哀傷,因為,部落聯盟中,已經有五六個小部落被滅族了。

  ☆、第205章一山不容二虎

  據說,這幾個小部落被滅族,都是他們的巫師慕容帶人做的。現在,整個部落聯盟對於巫師慕容這個名字都如雷貫耳,有許多小部落甚至不知道首領阿麼喀,只知道巫師慕容。
  而且,他們對巫師慕容都非常害怕,據說他的手段極其殘忍,滅族的部落連一個女人和小孩子都沒活下來。
  莫憶兒心痛的同時,卻也沒有意外,巫師慕容,的確能做出那樣的事情。而且,他也真的沒有死去。
  其中有幾個部落,是在大收祭祀前被滅族的,還有一些是在來大收祭祀的路上被殺害。而留守在部落中的人,也被慕容派去的人趕盡殺絕。
  做了這些,巫師慕容還專門讓人傳揚開來,想必,其目的就是讓部落聯盟的人先亂了。
  絲特拉痛心疾首,同時有稍微有些慶幸的說:「多虧那些路口都挖了陷阱,否則早被他們殺了進來。」
  莫憶兒卻不這麼想:「陷阱只能讓他們吃一兩次的虧,摸到了門路,他們肯定會避過去的。」莫憶兒還有一點沒說,那便是慕容是穿越者,這陷阱對他也就有一次的作用,知道有這陷阱,必定會想辦法的。
  而他們現在是只守住路口,難道是又有其他的陰謀。
  「既然莫憶兒這樣說,那也許是大雪困住了他們的腳步。」絲末拉這樣分析。
  「這也有可能,但許多小部落的族人被困在這裡,取暖就非常困難,還有食物的問題。他們部落留守的族人等等,都是一個個難題啊。」莫憶兒扶額,這些問題讓她頭疼起來。
  「對啊,這些都是問題。巫師慕容他們不會是先去對付這些部落額留守族人了吧。」連噠有些驚恐額問,那些部落留守的族人雖然也不少,但想必外部落進攻的人,就少多了。
  「既然這樣,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他們守在那裡不動,我們就主動出擊。」莫憶兒忽然站起,惡狠狠的說。這個巫師慕容,一定要讓他得到教訓,最好一舉殲滅。
  「莫憶兒,他們的人太多了。」絲特拉不是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只敢躲在這裡。
  「絲特拉,如果不主動出擊,我們就會更加被動。我們已經沒有退路,為什麼不試一試呢。」莫憶兒勸說絲特拉,還把目光看向絲末拉,想知道他是否也不贊成自己的主意。
  絲末拉很快就表態了:「阿妹,莫憶兒說的沒錯,我們的武器是他們比不了的,我們何不試一試。如果不試,等他們打過來,我們一定會被困在這裡了。」
  「我們不是有投石器嗎。等他們打過來用投石器迎戰。」連噠也是防守派,支持絲特拉。
  「算了,都好好想一想吧,明天我們再商議。」莫憶兒說完就沒有再說什麼,現在她和絲特拉、連噠的意見不合,絲末拉雖然支持她,但只一個人的支持,又能有多大的力量呢。相信淌崖部落中許多人,還是和絲特拉一樣看法的。不僅僅是淌崖部落,其他小部落相信也是一樣。
  離開了絲特拉的小山洞,莫憶兒回自己的小山洞休息去了。雖然很疲憊,但她毫無睡意。
  都說一山不容二虎,果然是不假的,就算另外一隻老虎是她小姑子也不太行。如果在神域部落,所有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聽從指揮。可在這裡,首領是絲特拉。她雖然幫助過他們許多,卻是不能直接下達命令的。
  她很悶,卻也沒有氣絲特拉。畢竟不同的經歷,讓他們有不同的立場。在他們的認知中,以少勝多太難了。
  「唉。」寂靜的夜中,莫憶兒歎息出聲。這聲歎息,是從心底發出來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已經發出了聲音。
  「莫憶兒。」身邊的絲末拉也是沒有睡著,一雙清亮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支持你,我相信你。可是,阿妹她……有她的考慮。」
  「我知道,你放心,我都明白。」絲末拉衝他眨了眨眼睛,讓他放心。她不會因此就對絲特拉有隔閡的。
  莫憶兒這個態度讓絲末拉鬆了一口氣,他和神域部落的人都是無條件的聽從莫憶兒,這樣的狀況還真是沒發生過,他也不知道如何勸說。況且,莫憶兒和絲特拉兩個人都沒有錯,一個是自己的女人,一個是自己的阿妹。絲末拉第一次因為這樣的事情感覺頭疼。
  在絲末拉心中,絲特拉是最為重要的親人,連阿父都是比不上的。可他也不會因此就站在絲特拉一邊。
  「這麼回事兒。」小絨球睡了一覺醒來,準備給莫憶兒餵食金獅血,就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絲末拉壓低了聲音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還對小絨球表達了自己支持莫憶兒的想法。
  小絨球張開大嘴打了一個哈欠,雖然是獅身,卻也格外的優雅,如貴族一般。然後道:「我也贊同莫憶兒的主意,你們也不用太憂心,到最後,他們還是聽莫憶兒的。」
  「啊。為什麼這麼說。」
  「他們自己想不到辦法贏了外部落,莫憶兒的想法雖然冒險,可到最後,他們還是要指望莫憶兒出主意,就必須按著莫憶兒說的做。」小絨球和絲末拉不同,是完全把其他人當成了外人,站在很理智的角度上看待這件事情的。
  「對,只能是這樣。」絲末拉想了一下小絨球說的話,也覺得說的對。
  而且,當初巫師萍姨就說過,只有絲特拉和莫憶兒聯手,才有可能打敗外部落的人。絲特拉現在也應該在考慮這些呢吧。
  相信巫師萍姨明日就會找絲特拉來商議對抗外部落的事情,她的男人和兒子已經回來,她也沒了什麼牽掛,應該會更好的為部落著想才對。
  莫憶兒不在的這段時間,多虧巫師萍姨出謀劃策,否則,有許多住在祭台那邊的族人都已經死去了。
  而在大收祭祀上,巫師萍姨也說了許多話,讓那些小部落對部落聯盟有了信心。

  ☆、第206章巫師萍姨的聰明

  次日一早,絲特拉來找莫憶兒。暫時沒提起昨日的話題,只是說要帶莫憶兒去祭台那邊看一看。
  這屬於視察情況吧。莫憶兒有些厭厭的,她昨日也想知道那些人的情況和人數,可自從昨日和絲特拉有了分歧,她便覺得,她如何想都是白費,最後也要所有人都支持才行。
  她倒不是賭氣,只是還沒想好暫時應該怎麼做才能讓絲特拉完全支持自己。畢竟,這整個部落聯盟的首領是絲特拉,而她自己,只不過是神域部落的首領而已。
  一直被神域部落的族人信任,支持,這偶爾被反對的感覺十分不好。
  最終,她拒絕了絲特拉:「你自己去看看吧,我這一路太疲累了,先補充一下睡眠。」
  絲特拉似乎沒想到莫憶兒會拒絕,一下子怔住,好一會才道:「那好吧,你先休息。」
  昨日,莫憶兒剛剛回來,應該是最為疲憊的時候,可她卻依舊跟絲特拉討論部落目前的情況。誰知經過一晚,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聰明如絲特拉,也能看出一些什麼。
  絲特拉走後,幡戈問:「莫憶兒,你真的不想去祭台邊看看嗎。」
  莫憶兒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幡戈見莫憶兒不願意說,便去整理他的草藥了。大冷天裡,族人最容易生病,這些草藥要先整理好才行。如果打起來,更有他忙的。
  莫憶兒白天倒是有了睡意,依偎在小絨球身邊睡了個昏天暗地。吩咐任何人都不許來打擾她。
  所以巫師萍姨帶白雪和雪白來的時候,也沒能和她說上話。
  大黑已經被巫師萍姨打發到附近的林子裡待著,畢竟山洞太小,大黑的個頭太大,是無法住進去的。何況,大黑需要大量的食物,還是住在林子裡比較好。
  白雪和雪白無事的時候,就可以去看它。
  莫憶兒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醒來,幡戈和她說了巫師萍姨帶白雪和雪白來了的事情。
  莫憶兒便梳洗一番,往巫師萍姨的小山洞去了。
  一家人正在說笑,走到山洞外面,就聽到裡面的笑聲。就連平時不長笑的巫師萍姨,在她的男人和兒子面前,也是會發出柔軟的笑聲。
  莫憶兒停駐了一會兒,等裡面稍微靜了下來,才開口輕聲叫喚:「巫師萍姨,我是莫憶兒。」
  「哦。是莫憶兒來了,快進來吧。」巫師萍姨歡快的聲音從山洞裡面傳來,見過巫師萍姨幾次,卻從來沒聽到過她的聲音是如此歡快。
  莫憶兒走了進去,看到裡面的擺設已經煥然一新。一些陰森神秘的東西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乾淨、整潔。山洞的牆壁上,還掛著一張大大的雪熊皮。
  「你們說話,我和雪白去看看這附近有沒有野果子。」白雪拉起雪白,對莫憶兒點頭打了個招呼,說了一句,就帶雪白出了山洞。
  莫憶兒目光隨著他們離開山洞之後,才又看向巫師萍姨。「巫師萍姨,聽說你去找過我。」
  「是的,我是去向你道謝。」
  「這個不必,我們去了一次,幡戈已經採到了許多珍貴的草藥。況且,我也發現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哦,這個我聽白雪說起來過,很厲害。白雪和雪白很佩服你。」巫師萍姨看向莫憶兒的目光也帶著欽佩。
  「我不過是找到了好東西,這沒什麼的,也沒必要佩服我。倒是白雪和雪白的本事,讓我羨慕。」
  「那是天生的,有時候是好事兒,有時候……唉。若不是因為這個,也許我們也不會被外部落逼到今日這個地步。好在老首領和絲特拉首領都信任我,否則……」巫師萍姨的頭微微底下,感慨不已。
  莫憶兒也陪著沉默了一會兒,她不太瞭解巫師萍姨的情況,也不知如何勸說。況且巫師的脾性都很奇怪,說錯話就不好了。
  巫師萍姨的感慨也就一會兒,很快就恢復了常態,有些不好意思道:「讓你笑話了,我一大把年紀了,竟還感慨起來。」
  「別這麼說,我怎麼會笑話巫師萍姨你呢。只是這次很可惜,沒找到你說的那個草藥。」
  聞言,巫師萍姨也收了笑容:「唉,我只知道那山上有那麼一棵不容易得到的草藥,具體在那裡也是不得而知。」
  「巫師萍姨,我能問問你,是這麼知道我需要那草藥的嗎。你真的能算出來。那你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嗎。」莫憶兒看向巫師萍姨,非常認真的問。以前,她想過不問,可剛剛她改變了主意。
  「莫憶兒,有些事情雖然你做的隱秘,但不代表別人不會發現。金獅的狀況,明顯是失血過多,而你現在,明顯的強大起來。我只不過是知道一些金獅和金獅血的特徵罷了。」巫師萍姨這一次,竟道出了真相。「而你,就是神靈的人,這一點我絕對相信。」
  莫憶兒沒想到,得出的是這個答案。巫師萍姨是因為聰明才察覺到的,而那些未卜先知什麼的,真是不存在。
  她還想讓巫師萍姨算一卦,想知道部落未來到底會怎樣呢。
  「唉。沒想到慕容還是這麼狠毒,他還那麼年輕,真不知道這一輩子要殺多少個人他才滿意。」巫師萍姨歎息一聲,把話題移到了巫師慕容身上。
  莫憶兒也皺緊了眉頭,特別後悔上次沒能殺掉巫師慕容。
  不等莫憶兒說什麼,巫師萍姨又道:「你們在大山部落做的那件事情,白雪告訴我了。如果阿麼喀首領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帶部落族人回去。但慕容不一定會同意。阿麼喀首領心地善良,但他和慕容是兄弟,有太多的無奈。」
  「巫師萍姨,你很瞭解他們兄弟嗎。」
  巫師萍姨點點頭:「我們是一個部落的族人,我和阿麼喀的父親一起長大。他也是個善良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慕容生下來會這麼狠毒。」
  莫憶兒也在心裡歎息,可什麼穿越的話,卻是不能說出來,說出來這個時代的人類也無法理解。

  ☆、第207章往事

  只是,莫憶兒不明白:「巫師慕容這樣狠毒,部落族人為什麼還聽從他的話呢,」
  「慕容他確實有很大的本領,他會使用毒,也很能看透人的心思。以前大山部落並不是首領部落,慕容也不是巫師。這都是他一步一步策劃,一點點爭奪來的。哪個男人沒有野心呢,他的父親被他迷惑了。好在,他最疼的是阿麼喀這個兒子,最終還是把首領只為傳給了阿麼喀。而阿麼喀也確實厲害,才讓慕容沒能坐上首領的位子。」巫師萍姨說著這些,目光看向山洞外面,神情飄忽,似是回憶起了往事。「本來,老巫師是選我做下一任巫師,但慕容沒能坐上首領的位子,就來打巫師這個位子的主意。還讓族人們誤會我和白雪他們。我知道,老巫師也是被慕容害死的。」
  莫憶兒只是默默的聽著,想必,當時巫師萍姨一定是走投無路了吧。
  「多虧我許多年前跟隨老巫師到過淌崖部落,和絲特拉的父親也有些交情,否則真是不知道會怎樣。其實,我也很慚愧,如果不是我來到這裡,這個巫師之位,一定是你男人幡戈的。」巫師萍姨這時候又看向莫憶兒,想知道莫憶兒到底介不介意這個事情。
  「巫師萍姨,你做這個巫師的位子很好。而幡戈,他更加適合做巫醫。」
  「呵呵。我也聽說了,他是個非常聰明的男人。」
  莫憶兒也賠笑,在這個原始社會中,幡戈的確是十分聰明的男人。
  又說了一會兒,話題又轉到了莫憶兒所需要的草藥上。巫師萍姨說,解決了外部落侵略這個事情,她會親自陪同莫憶兒去一次人臉山。
  但是,莫憶兒拒絕了這個事情。「我聽說過,你們大山部落是從來不踏入人臉山的,如果要去,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部落,族人們更需要一個巫師!」
  巫師萍姨也沒有太堅持,畢竟,人臉山的凶險是她無法對付的,她只是出於感恩心裡,要陪著莫憶兒去一趟,也許到時候,她還會拖莫憶兒的後腿。
  這一日,莫憶兒和巫師萍姨談了許久。得知這個巫師是一個很有見識的女人。於是,對她多了一份敬重。
  回到自己小山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小絨球還在睡覺,莫憶兒發現,他威風凜凜的獅身有些瘦了。
  這是一個十分不好的現象,當時她就急紅了眼圈。
  「莫憶兒,你怎麼了,是巫師萍姨說了什麼嗎,」絲末拉忙問,他可看不得莫憶兒掉眼淚。
  「噓。小點聲,讓小絨球好好休息。你看,他都瘦了。這一路讓他累壞了,若不是我需要吸他的金獅血,他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莫憶兒自責著,絲末拉只有拉住他的手,給他力量。
  可是,另外一邊坐著的幡戈卻是心中不舒服,這一路,他也很辛苦啊。他覺得,莫憶兒眼中沒有他。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變現出來,莫憶兒一定不會高興。
  幡戈想了好一會兒,去獸皮袋子找了一把草藥,拿到莫憶兒跟前:「這個草藥吃了身體很好,你熬了給小絨球喝吧。」
  「好。這個草藥也是補血的嗎,」莫憶兒開心的問,有幡戈這個巫醫在,一定能讓小絨球好些的。
  「呃……是的。」幡戈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可莫憶兒沒有太注意,已經跑去熬草藥了。
  吃過晚飯之後,泰梨莎來找莫憶兒。拉著她問這一路上的事情,要知道,泰梨莎從來都不是個安分的女人。否則上一次的大收祭祀,她就不會跟著泥卡來了。不得不說,她有些屬性,和莫憶兒是很相像的。
  莫憶兒因為小絨球吃了藥,精神好一些,便和泰梨莎說了一些路上的事情。聽的泰梨莎津津有味,莫憶兒說著說著,話鋒一轉,問道泰梨莎身上:「你最近怎麼樣啊,我是說,你和泥卡。」
  「哼,還能怎麼樣。」泰梨莎冷哼一聲,已經沒了剛剛的興奮勁兒。
  「怎麼,你們還沒和好,」
  「也不是沒和好。莫憶兒,我們只是回不到從前了。」泰梨莎歎息一聲。
  這些莫憶兒也明白,有許多事情,發生了就不能像沒發生一樣。他們就算是相愛,可泥卡總無法忘記他殘廢了的事情。而泰梨莎也有被外部落男人**的心結,再見面之後,他們又鬧了那許多彆扭。
  「泰梨莎,就算是回不到從前,你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一切,從頭開始吧。」
  「從頭開始,」泰梨莎不太明白。
  「是的,就像是你們剛剛才認識似得。」
  「剛認識,莫憶兒你在開玩笑,如果是剛認識,我怎麼會喜歡他,」
  「泰梨莎,如果你們剛認識,你是不是會嫌棄他的手臂,」
  泰梨莎點頭,她的確會嫌棄的。不僅僅是她,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嫌棄,這也不能說泰梨莎太現實,只能說這個原始時期的人就是這個想法。
  泰梨莎回來後還追著泥卡不放,是因為他們有感情基礎,是因為她給泥卡生了一個孩子。還因為泥卡是因為她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泰梨莎又說:「如果不是我和泥卡有這些過往,我喜歡的一定還是楚炑,你不知道,我喜歡了他許多年。」
  楚炑是泰梨莎的初戀,初戀總是很美好,哪怕是暗戀。相信,這一輩子在泰梨莎心裡,都有這麼一個身影吧。
  莫憶兒不說話了,她可不想和前情敵討論自己的男人。
  泰梨莎知道莫憶兒需要休息,所以聊了一會兒也就離開了。絲特拉卻是沒有來,只是讓連噠來送了點吃的,是部落其他人吃不到的東西。
  莫憶兒知道,這是絲特拉在示好。而她,也確實沒有生絲特拉的氣。在連噠離開之前,她對連噠說:「你回去告訴絲特拉,明兒早上我和她一起去祭台那邊。」
  「好,我這就回去告訴絲特拉。」連噠似乎鬆了一口氣,顯然他們都以為莫憶兒生氣了。

  ☆、第208章去祭台附近看看

  次日一早,莫憶兒剛吃過早飯,絲特拉就來她的山洞找她。
  莫憶兒沒有提其他,只是跟著絲特拉往祭台那邊走去。一同跟著去的有連噠和絲末拉,還有四個淌崖部落強壯的男人。
  而這四個男人,就相當於跟班、侍衛之類額人,跟在他們身邊保護著。也相當於帶出一些排場,原來,這排場是從原始時期就潛移默化出來的。
  雪下的很厚實,就算是挑著好走的地方走,還是能末過莫憶兒的膝蓋,每一步走的都不輕鬆。
  所幸有那四個男人在前面開道,踩出腳印子來,後面的人只要跟著踩在上面走即可。
  絲末拉跟在莫憶兒的身邊,伸出手扶著她,一路小心的護著。其實,他更想把莫憶兒背著,但絲特拉也是自己走著,這樣背著顯得不太好。何況,莫憶兒是女人的同時,也是神域部落的首領,被男人背在背上,看起來就少了幾分威嚴。
  原本很短的路程,今兒走了往日三倍多的時間才到達祭台附近。
  而那裡的棚子一座連著一座,人影卻沒看到一個。絲特拉對莫憶兒說:「天氣太冷,他們都躲在棚子裡面。」說到這裡,絲特拉又頓住,走了兩步到莫憶兒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山洞裡面還有些地方,可我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讓他們住進來。」
  莫憶兒凝眉,絲特拉和她說這個,是讓她幫著拿拿主意:「我們先去看看,這個討論一下再說。」
  「好,我們就先去看看,」
  由絲特拉帶著,他們在這附近先轉了一圈。這些棚搭建的很是迥異,大大小小各有不同,就連那搭建棚子的材料也不同。
  只花部落所住的棚子是熱天的時候就搭建起來的,由樹木和樹枝、野草等搭建而成。冬日裡保暖性能不好,現在已經在棚子外面罩上一層獸皮,用樹籐綁著。
  其他的部落有的是用樹枝和獸皮搭建而成,比只花部落的棚子少了些野草,這樣保暖性能就比罩上獸皮的只花部落棚子保暖性能差一些。還有的部落,是只用木頭樹枝什麼的搭建而成,絲特拉說,這樣的部落很貧窮,獸皮都裹在身上了,根本沒辦法用來搭建棚子。
  而且,這樣的棚子還不少。那是因為,他們此次前來是參加大收祭祀,根本沒想到會被外部落困在這裡,獸皮帶的也就不多,想要搭建棚子用獸皮,那就必須得選擇厚實還很大的。這樣的野獸,並不好獵到。
  轉這一圈的功夫,已經有部落發現他們的到來,便有部落的首領來請他們進去棚子坐一坐。
  這其中自然有只花部落的首領千隴,莫憶兒想了想,就決定去他那裡坐一坐。
  莫憶兒做出決定,絲特拉也不會反對。就和幾個首領說了幾句,他們也都紛紛和莫憶兒打了招呼,然後打發了他們,幾人就往只花部落山洞去了。
  千隴所住的棚子是這些棚子中看起來最好的,也很寬敞,但現在裡面只住了他和籐芝、紅果三個人。
  莫憶兒進去的時候,籐芝和紅果也已經應到了門口。籐芝的肚子已經大了起來,即便是披著獸皮衣服,也能看出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算算日子,應該是五個多月。
  紅果則對莫憶兒露出一個略顯彆扭的笑容,以前她處處和莫憶兒做對,而現在她心裡是崇拜莫憶兒的,這前後兩種情緒糾結在一起,也就讓她面對莫憶兒的時候出現一種很彆扭,很不好意思的心裡。
  以前訓練,每日面對莫憶兒的時候還好一些。可這一次,莫憶兒離開這麼久,她再見到莫憶兒,就明顯起來。
  莫憶兒倒是不去在意那麼多,回給她一個真誠的笑容,然後走到裡面,在篝火邊坐下。
  絲末拉坐在她的身邊,絲特拉和連噠也挨著他們坐下,再加上千隴他們三人,棚子裡面就有些擁擠。所以他們帶著的四個人並未進來棚子,只是在門口站住等候。
  籐芝笑容滿面的和莫憶兒先搭起了話:「莫憶兒首領,去了這麼多日子,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知不覺中,他們也開始叫莫憶兒為莫憶兒首領了。莫憶兒倒不是非要計較這樣一個稱謂,只是,她想用這個稱謂提醒一些人,不要看輕了她。
  對於籐芝,莫憶兒還是很喜歡,她雖然做過糊塗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不是個好人。「前日回來的,一路疲累了些,所以今兒才來看看。你們還好嗎,肚子裡的孩子乖不乖,」
  五個月左右,已經有胎動了,有些皮實的孩子會動來動去,雖然有趣,但是被狠狠的踢上一腳,做媽媽的也是會覺得疼的。
  提起孩子,籐芝的笑容溫柔了許多。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面,輕聲回答:「孩子很乖,但也很喜歡動。」
  之前,籐芝剛知道懷上孩子的時候,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顯然,是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她和孩子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了。這一點和當初的魚珠是一樣的,在原始社會中,女人更把生孩子當作一種使命,有許多女人,對待自己的孩子是沒太多感情的。
  不過,也有一些,是真正疼愛孩子,就比如莫憶兒遇到的一些人中,在她的神域部落裡,所有人都是很疼愛孩子的。
  莫憶兒和籐芝說著話,絲特拉那邊和千隴也聊了幾句。無非是說外部落人還守在淌崖部落領地的入口,讓千隴也想一想辦法云云。
  說出這話之後,千隴就把目光看向莫憶兒,並且說道:「都說莫憶兒首領很聰明,這個主意,還是要莫憶兒首領來想啊,」
  棚子中不大,莫憶兒自然聽到了千隴這句話。便也看向千隴,似笑非笑。
  千隴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裡沒由來的猛跳了幾下。千隴現在作為只花部落的首領,也算是個見慣世面的人物,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是讓他有些恐懼,有些心裡沒底,想要與之做對卻又不敢做對的感覺。

  ☆、第209章不便

  上一次,幡戈拒絕了妹綺的事情,沒能讓千隴和妹綺恨上幡戈,而是恨上莫憶兒。他們覺得,是莫憶兒在從中作梗,才讓幡戈不接受莫憶兒。導致了他們拉攏巫醫的事情沒成功。
  所以在只花部落中,千隴和妹綺是很反感莫憶兒的。
  這些莫憶兒看得出來,但她向來公私分明。妹綺的事情算是私事,她就算不喜歡千隴和妹綺的做法,也不會因此就對他們在公事上面有什麼看法。
  眼看著氣氛微妙起來,絲特拉不得不打圓場:「莫憶兒剛剛回來,很是疲憊,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可我們要盡早想辦法解決外部落的事情,大家現在都被困在這裡,棚子很單薄,怕是渡不過大冷天啊。」
  千隴心底想讓絲特拉接他們去山洞住,但絲特拉明顯沒這個意思,他也不好提起,只得點點頭,附和絲特拉的話。但讓他想主意,他還真沒什麼好主意。
  這樣沉默了一會兒,絲特拉看了眼莫憶兒,見她臉色還好,就道:「千隴首領,你覺得,我們主動出擊應戰可好。」
  絲特拉雖是這樣說,但也沒直接說出是莫憶兒的主意。她只是想問一問千隴的想法,她是部落聯盟首領不假,但也要問一問所有部落小首領的意思。
  「不好,不好,外部落人太多,我們去不是送死。」千隴很是不贊同,手臂還著急的揮動起來。
  莫憶兒看了眼絲特拉,不知道她只是問問,還是讓自己看一看這所有人都在反對。如果是前者,她不會多說什麼,如果是後者,她便會有些傷心。這單純的原始人,懂了一點心機,竟然和她這個阿嫂耍起來了。
  絲特拉面色平靜,沒有什麼特別,莫憶兒看向她的時候,她也看了眼莫憶兒。並沒有心虛,顯然,她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問一問其他人的主意。
  絲特拉坦誠的眼神,讓莫憶兒的心裡稍微舒服了一些。於是,莫憶兒把矛頭對向千隴,希望說服他的同時,也能說服絲特拉。「千隴首領,你說主動出擊是送死,那你不覺得,在這裡等著,是在等死嗎。你的意思,是想要在這裡一直等待外部落打過來才應戰嗎。」
  「我……」千隴的確是這個意思,但是現在承認,就有些沒骨氣的感覺,所以他做不到馬上承認。
  「莫憶兒首領,不知道你有什麼好主意。」籐芝適時的插話,她面容恬靜,姿態悠然。對於千隴似是沒有之前那麼親近、聽從。否則在這個時候,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剛剛所說的主動出擊,就是我的主意。」莫憶兒說完,環顧了一下所有人的神情。
  只見千隴撇嘴,顯然是不同意。絲特拉和連噠則是滿臉的糾結,他們做不出選擇。絲末拉完全支持莫憶兒自不用說,籐芝是一副思考的樣子,紅果竟然有些躍躍欲試。
  很好。紅果這個樣子讓莫憶兒很滿意,不愧是她訓練出來的女人。
  莫憶兒又道:「在回來的路上,我們就遇到了外部落人。他們守在小路上,被我們全部殺光了。」
  這事兒回來的時候就對絲特拉說過,這會兒再說起,只是在告訴千隴他們幾個。
  紅果眼睛一亮,就問:「有很多人嗎。我聽索凡雅說過,莫憶兒首領你很厲害,上次帶他們來這裡,一路上殺了數不清的狼。」拿出不僅僅是他們聽說那些狼肉乾和狼皮,他們也是見到過的。
  莫憶兒搖頭:「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厲害,所有人都出了力的。不過,這還需要我們都勇敢,不怕事兒才行。紅果,如果是你,敢不敢上去殺掉外部落那些人。」
  「有什麼不敢,他們害的我們離開了部落,哼。」顯然,紅果很恨外部落那些人。
  對她的回答,莫憶兒很滿意。但千隴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莫憶兒的意思很明顯,性子直爽的紅果也許察覺不到莫憶兒的話裡有話,但他和籐芝都察覺到了。
  籐芝又開口,卻是勸說千隴。「千隴,我覺得莫憶兒說的有道理。」
  「好了,我會想一想的。」千隴不等籐芝的勸說說完,就冷硬的打斷她的話。千隴很生氣,以前身邊聽話的兩個女人被莫憶兒都改變了。他甚至開始恨起莫憶兒來。
  莫憶兒暗自發笑,千隴這個男人,真的不配擁有籐芝和紅果。以前他們部落男人少,籐芝和紅果沒見識過什麼叫真正的好男人,自然覺得他最優秀。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莫憶兒是身邊的兩個男人就比千隴不知道優秀多少倍。這也讓籐芝和紅果眼界開闊了不少,何況,千隴並不會辦事兒,一直到現在,他都沒能讓莫憶兒和絲末拉對他完全信任。
  「那千隴你想一想,我們先離開了。」絲特拉和莫憶兒對視了一眼,幾人便告辭出來。
  這些小部落中,就以只花部落在這裡的人太多。所以只要只花部落同意,其他部落 即便是反對,也沒什麼效果了。今日,絲特拉帶莫憶兒過來的最大目的,就是和千隴先透個話。
  往回走的路上,莫憶兒若有所思。絲末拉和她並排走著,兩個男人在外側護著她們兩個。
  一直到回到絲特拉的小山洞坐下,絲特拉才有開口:「莫憶兒,我想了想,我同意你說主動出擊這個主意。不過,其他部落不一定同意,所以我們……」
  「絲特拉,就算是我們主動出擊,也不一定要帶上所有人。」莫憶兒擺了擺手,示意絲特拉聽她說。「我們只是一部分人去,在暗處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但那裡肯定不是我們最後的戰場,我們打不過他們,需要借住的東西很多。武器,地形,天氣什麼的,都可以借助。」
  絲特拉有些不懂,武器是能用來殺敵,可這地形和天氣怎麼用。
  莫憶兒歎了一口氣,許多東西,都是和原始人說不明白的,在這裡她又不是最大的首領,所以給了她許多不便。

  ☆、第210章取暖問題

  絲特拉已經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可莫憶兒卻忽然不說了。這讓她十分費解,她讓連噠和絲末拉都出去,只有她和莫憶兒留在山洞,她才又問:「莫憶兒,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那天也是為部落著想才沒答應你的主意的。」
  「不,我沒生氣。」
  「那你是,」絲特拉看著莫憶兒,這是他們自打認識以來,第一次有分歧,她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莫憶兒也覺得心裡很不舒服,但她也知道,這是正常現象。她們是出生在不同時代的人,思想不同再正常不過了。所以有分歧也就不稀奇,要怪,就只怪他們以前關係太好。從來沒有過吵架吧。
  如果以前就吵架過,這個時候會更加自然一點。牙齒還有碰到嘴唇的時候,吵架才是最正常不過的。
  「絲特拉,我只是不知道該這麼和你說而已。算了,主動出擊也不是什麼最好的辦法,我們還都是再想一想吧。」
  「好吧。」絲特拉一臉的愁思,莫憶兒和她意見不合,她是不舒服。但更加不舒服的,是現在部落聯盟的情況。
  中午的時候,莫憶兒回到自己的小山洞,幾人剛說了幾句話,就聽到山洞門口有人叫喊:「巫醫幡戈,你在嗎,有人生病了。」
  「是妹綺的聲音,」莫憶兒眉頭一挑,看向幡戈。
  只見他像是沒聽到聲音一樣,還在那裡翻檢草藥。
  莫憶兒微微一笑,道:「進來說話。」
  門口聽到了莫憶兒的聲音,便魚貫而入。是妹綺帶著三個男人進門,其中一個男人是被另外兩個男人給駕著進來的,顯然是個病人。
  「放他躺下吧。」莫憶兒見此,忙讓出靠近篝火的地方,那裡暖和,她見不得病人再受苦。
  不等這幾個男人開口,妹綺就走到幡戈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起來。「巫醫幡戈,你快看看他吧。已經發熱得迷糊了。不知道會不會死去。」
  大冷天沒有山洞可以住,有人被凍死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幡戈沒有回答妹綺的話,甚至沒有看妹綺一眼。只是轉身看莫憶兒。
  莫憶兒正在瞧這個病人,他臉上有一抹不正常的超紅,雙眼緊閉,眉頭皺成一個疙瘩,很不舒服的樣子。再看他身上的獸皮,髒兮兮的,也不是很厚重。
  觀察完這些,她才對幡戈說:「來看看他吧,應該是著涼了。」
  幡戈這才饒過妹綺,走到病人身邊來,顯然是莫憶兒讓他給病人看病他才看,如果莫憶兒不發話,他一定不理睬的樣子。
  妹綺羞憤的跺了跺腳,這就是在原始時代,如果是古代,她這樣被臊得沒臉沒皮,羞都羞死了。
  幡戈給病人檢查了一下,問了一下他身邊的人幾句話。得出來的結論和莫憶兒一樣,那就是這個人著涼導致了發熱。
  他找出一些草藥來,讓幾個人拿回去熬成藥汁。
  那兩個男人抬著病人要走,讓莫憶兒給攔了下來。「天氣太冷,既然病了就先在這裡歇會兒,等喝了草藥再走。你們就用這裡的篝火熬藥吧。」
  「太謝謝你了,莫憶兒首領。」抬著病人來的兩個男人連忙激動的道謝,要知道,莫憶兒的山洞篝火生的很足,小山洞可是溫暖的很。
  莫憶兒安置好這幾個人,才看向妹綺。她笑道:「妹綺,這兩個人不是只花部落的吧,」
  「不是。」妹綺倒是不會說謊。
  「既然不是只花部落的,這麼你送著過來了,」
  「我,我,他們不知道路,我就給他們送過來了。」
  妹綺的話音剛落,其中一個男人就連道:「還要謝謝妹綺你呢。妹綺,你真是個好人。知道我們有病人,就馬上帶我們過來了。」
  男人很感激她的樣子,看她的目光很是熱切。
  莫憶兒心底嗤笑,看來妹綺對幡戈還是沒能放下心思,抓到個機會就往這邊跑。看來也不是個笨的,只是沒用到正地方罷了。
  莫憶兒所幸不再理他,只問剛才回話的那個男人:「你們是什麼部落的,部落裡其他族人都怎麼樣,」
  那人聽莫憶兒問話,便忙應著:「我們是池盟部落,這次來參加大收祭祀,沒想到會回不去部落。所以沒帶多少獸皮,棚子裡也很冷,大雪天也拾不到很多的乾柴。」說道最後,那人的聲音就小了下去,誰也不願意過這種挨凍的日子。可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們衝出去,也是打不過外部落人。想必,部落裡還有他們的女人和孩子在等著他們呢。
  「別擔心,會有辦法解決的。你們放心。」莫憶兒安慰著。如果先不打出去,那最首要的任務就是解決這些人挨凍的問題。
  她自從回來就一直想這麼想把外部落人趕走,倒是忽略了這些問題了。
  在這片大陸的原始時期,從雪花落下,到形成大片的積雪,再到積雪融化致可以隨意狩獵。這段期間都被成為大雪天。而不是只有下雪的時候才被成為大雪天的。
  在大雪天裡,拾柴,狩獵等等都很困難。現在他們尚且有一點點食物,可總這麼拖著,食物也是會被吃光的。他們只是來參加大收祭祀,並沒有帶太多的食物啊。
  莫憶兒安撫了一下這幾個人,腦子便開始迅速的轉起來。看來,還是要先把棚子給弄得保暖一些。獸皮不夠,那就要指望石頭和泥土了,還有木頭,也是可以用一用的。
  天氣太冷,蓋房子不現實,湊合一下還是行的,把棚子漏風的地方堵一堵,再砌上火炕。
  和泥巴在棚子裡面,篝火邊上,也解決了會上凍的問題。
  想好了,就開始行動。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大概下午兩點半左右。但有些事情不能等,莫憶兒直接去找了絲特拉,略和她說了一下這事情。
  絲特拉還有部落的事情要處理,這事兒就交給莫憶兒來辦了,於是,莫憶兒帶著絲末拉和幡戈,還有剛才送病人來的其中一個男人,就往祭台附近來了,

  ☆、第211章診病

  莫憶兒這會兒來,不是要馬上就動手,而是和幾個部落說說這個事情,讓他們配合。還有就是讓幡戈來給他們看看,其中還有沒有身體不好的人,若是有,就及早治療,以免症狀嚴重了。
  就算只是普通的受涼,但感冒病菌這東西,搞不好還是會傳染的。
  莫憶兒這次沒有找千隴,也沒有理會跟他們一起回來的妹綺,而是先把來看病的幾個人送回了他們的棚子。
  果然,他們的棚子是這一片休息地中最為簡陋的棚子,可以用四處漏風來形容。
  就連棚子中間升起的篝火,也是隨著寒風搖曳,很有一不小心就滅掉或者是把棚子燒燬的危險。
  進入棚子沒多久,就有一個年約三十幾歲的男人匆匆趕了過來。見到莫憶兒便友好的打起了招呼:「莫憶兒首領,絲末拉,巫醫幡戈,你們好。我是池盟部落的首領下於。感謝你們救了我們部落的族人,太感謝了。」
  下於非常感激的道謝,並且熱情的和莫憶兒他們說話。這個下於首領看起來很善於交際,三十幾歲在二十一世紀雖然屬於壯年,可在這裡,就是快進入老年時代的人了。所以他對於部落中年紀輕,並且強壯的男人非常顧惜。有族人病了就讓他很心焦,他想都沒想就讓兩個男人帶著病了的族人去找幡戈了。還說過,只要巫醫幡戈肯給他們草藥,他絕對會用食物換取。
  要知道,在這個大雪天,這種情況下,食物是有多麼的珍貴啊。
  莫憶兒和下於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後,就說了她會想辦法,讓他們的棚子暖和起來,並且明天就開始動工的事情,還問下於有沒有意見,會不會配合之類的。
  下於對此非常感激,沒有絲毫的懷疑和顧慮就答應了下來。
  莫憶兒很喜歡這種豪爽的人,便約定明日一大早就帶人來施工。
  談妥了這件事情,莫憶兒又問:「池盟部落的族人身體都怎麼樣。巫醫幡戈就在這裡,有不舒服的盡快讓他們過來,巫醫幡戈會給他們看看。我們還會把草藥贈送給你們,不需要用食物來換取。」
  「真的不用食物換取嗎。」下於有些不敢相信,在許久之前,部落聯盟中也是有巫醫的,就算當時是敖灰巫師兼顧著的巫醫,沒有太專業的本事,也是需要許多食物換取,才肯給那麼一點點的草藥。
  「怎麼。下於首領,你不相信我莫憶兒的話嗎。」莫憶兒半是調笑,半是認真的問。
  「不,不不。不是的。」下於連忙否認,就算是心裡有些懷疑,表面上也不好說出來不是。
  「哈哈哈。」莫憶兒大笑起來,然後又道:「你們現在住在首領部落的領地上,絲特拉首領交代我們好好照顧你們,草藥雖然珍貴,但沒有族人的性命珍貴。外部落人虎視眈眈,隨時都會進攻。我們一定要互相團結,不要在乎那丁點兒的東西,以大局為重才是。所以,這草藥,也算不得什麼了。」
  莫憶兒的話讓所有聽到的人都為之振奮,感激首領部落,感激絲末拉、莫憶兒和幡戈。並且當場表態,一定會和首領部落團結起來,哪怕是不要了性命,也要把外部落人趕出去。
  莫憶兒很滿意他的表態,心裡不由對這個下於首領和整個池盟部落高看一眼。
  接下來,下於就把池盟部落中不舒服的幾個人都叫了來。
  池盟部落這次來參加大收祭祀,一共帶了十三強壯的男人,除去剛剛被抬去莫憶兒小山洞的男人,還有三個男人身體也不舒服。但他們有兩個沒有發熱,只是喉嚨痛,嗓子有痰,身體開始不舒服。另外一個也只是輕微發熱。
  本以為草藥需要許多的食物換取,所以疼愛族人的下於也只是讓發熱最為嚴重的一個族人去找巫醫看病。
  現在機會來了,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趕快讓巫醫給好好看看身體了。
  不得不說,這些男人的體質很好,否則這種冰冷的天氣,兩天不到就會被凍病了。
  他們不僅棚子漏風,地上鋪著的獸皮也是很薄。各種冷意從四面八方都鑽進來,再強壯的男人也是血肉的身子。
  幡戈分別給這幾個人拿出了適合他們身體病症的草藥。之後又在莫憶兒的暗示下,拿出幾顆草藥,讓他們晚飯的時候放在肉湯裡熬煮喝下去。
  這幾顆草藥便是驅寒預防風寒的草藥,下於得了這草藥之後又是萬分感謝,拉住他們說了許多感激的話才讓他們離開。
  莫憶兒帶巫醫幡戈來給池盟部落看病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片祭台附近的休息棚區。所以他們剛從池盟部落的棚子出來,就被吶息部落的族人找到。
  這是一個頗為靦腆的男人,匆匆跑過來,站在幾人面前,還頗為忐忑的樣子。嘴巴長了又長,幾次下來,也沒能說出話來。
  莫憶兒覺得有些好笑,這個男人也就剛成年不久,站了這麼一會兒,臉色開始發紅。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被冷風吹的。莫憶兒不想這麼浪費時間,也不想這個人繼續這麼為難下去,便問:「你是誰。來找誰。可是有什麼事情。」
  那男人似乎沒想到莫憶兒會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問他,據那些被莫憶兒訓練過的女人們說,她可是個十分兇猛的女人呢。但他這次鼓起了勇氣,回答了莫憶兒的話:「我,我是拉維,我,我阿弟病了,巫醫幡戈,你能不能救救我阿弟。」說到這裡,這個叫拉維的靦腆男人狠狠給幡戈鞠了一躬,絕對不低於九十度的。
  「可以啊。走,帶我們去看看吧。」幡戈看了莫憶兒一眼,見她點頭,就對拉維說。
  拉維似乎沒以為幡戈會這麼痛快的答應下來,站在那裡還愣住了幾秒鐘,才忙道謝。只是他還有些吱吱唔唔,並沒有馬上帶莫憶兒他們過去看他的弟弟。
  這就讓這幾個人不解了,身邊還站著的池盟部落就忙提醒他。

  ☆、第212章不好相處的人

  「拉維,巫醫幡戈都答應幫你弟弟看病了,這麼還不帶過去。」
  拉維咬了咬唇,很是難為情的說了出來:「巫醫幡戈,我,我們沒有食物交換草藥,我……我們的首領不同意來找你。」說道最後,拉維的聲音小的猶如蚊蟲,顯然非常不好意思,而更多的,是痛苦。
  這裡有許多的部落,大冷天中,生病的人肯定不止一個。而這些個首領,卻不一定都如池盟部落的首領下於這樣愛惜族人。
  有許多首領都是捨得人命,捨不得食物的。這並不是說他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吃飽,畢竟,部落那麼多的人都要吃東西。而為了一棵草藥,就去用許多人的口糧換取,他們覺得不值得。
  聽到這裡,所有人就都明白了。
  不用莫憶兒和幡戈他接旨,池盟部落的人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巫醫幡戈並不用食物交換草藥。又說這是首領部落的恩惠,巫醫幡戈和莫憶兒的善良云云。
  莫憶兒在一旁聽著,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許多人都是知道感恩的。草藥固然珍貴,但比起人命,真的不算什麼。他們現在這樣歌頌、讚美他們,讓莫憶兒心裡很舒服。
  不止莫憶兒,幡戈,絲末拉幾個,又何嘗不是呢。
  站在他們不遠處,一直存在感極低,卻總是墜在他們不遠處的妹綺,也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像是早就把幡戈當作自己的男人一樣,幡戈之前對她那些冷眼,那些無視,早就被她忘得一乾二淨。
  戀愛中的女人是傻瓜,這句話用在什麼時候都適合。只不過,交配混亂的原始社會,真正能得到愛情的人,恐怕連一半都不到吧。
  拉維聽到這個消息,喜極而泣。由此可見,他對自己的阿弟是何等疼愛。
  在這個原始社會時期,兄弟姐妹之間的情誼往往都超過對阿父的情誼,因為女人們會和許多男人交配。所以,有時候孩子們會搞不清楚,誰才是他真正的阿父。對阿母什麼的,畢竟懷胎十月,感情要稍微好一些。只是女人們常常到三十幾歲就死掉,四十來歲還活著的多為男人,五十歲的更是少。孩子成年之後,阿母還活著的也就少了。
  幡戈跟著他們去診病,莫憶兒自然也要跟著。她還想要趁機去說服拉維他們的首領,只是,病症都看過了,草藥也給他們了,拉維的首領竟然連面都沒露一下。
  莫憶兒忍不住問拉維:「拉維,你是哪個部落的。你們的首領呢。」
  拉維忙回答,對於救命恩人,他便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我們是只山部落的,首領颯爾就在前面的棚子裡面。」拉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帳篷,那個帳篷是附近幾個帳篷中比較好的,一看就是首領級任務住的。可就這麼幾步路,這個颯爾一定早就聽到聲音了,這麼還沒過來呢。
  「好,我知道了,你照顧好你阿弟,我們去找你們首領。」莫憶兒說完,幡戈又囑咐了拉維幾句話,就跟在莫憶兒身邊,幾人要往颯爾的棚子走去。
  「莫憶兒……」拉維卻是忐忑的叫住莫憶兒。
  莫憶兒回頭看拉維,只見他額頭有些汗水,這冷天中,能留下汗水,不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就是有什麼特別為難的事情了。莫憶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莫憶兒知道,拉維並不是膽小,只是有些優柔寡斷,許多事情拿不定主意,才不知道這話,到底該不告說。這個毛病也很不好,應該改。
  拉維在莫憶兒目光的逼視下,終於又說出了口:「莫憶兒,颯爾首領他……他不喜歡我去找巫醫。」
  「那又怎樣。我不是去找他要食物的,之前已經說好了,我們不需要食物來交換草藥。」莫憶兒聲音有些犀利,她很不喜歡被人不想信的感覺。
  「不,莫憶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拉維算是一個很聰明的男人,沒用多長時間,他就發現,在莫憶兒,絲末拉和巫醫幡戈這幾個人中,莫憶兒是做主的人。所以說話,他是對著莫憶兒的。「首領已經和我說過,不讓我去找巫醫,我這是……違背了首領的命令。」
  「哦。這樣啊。」莫憶兒點點頭,原來不是不相信她,這就好。「你怕颯爾首領會懲罰你。」
  「我不怕,首領懲罰我也沒什麼。只是首領他……」拉維臉上又出現了難色。
  這個時候,還沒離開的妹綺忍不住插嘴了,她實在是受不了拉維的吞吞吐吐。「颯爾首領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他不讓人請巫醫,巫醫還來了,他一定也不會給你們好臉色。巫醫幡戈,你們還是不要去找颯爾首領了。」
  只花部落和只山部落相鄰,他們部落曾經有過往來,所以妹綺也聽說過一些這個颯爾首領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莫憶兒明白了,怪不得拉維的臉上一直都是難色,這個薩維首領的脾性都已經傳到了其他部落,看起來一定是個非常不好的相處。
  在任何一個部落,對巫醫都是非常恭敬的,難道這個颯爾,真的連巫醫都敢給臉色。不過,不管怎樣,莫憶兒都要去找他,說一說幫助他們休整棚子的事情。
  於是,幡戈沒有理財妹綺所說的話,依舊跟在莫憶兒身後,幾人往颯爾首領的棚子去了。
  拉維雖然猶豫,但他是個記著恩情的人,還是硬著頭皮跟在莫憶兒他們身邊,朝颯爾的棚子來了。
  在颯爾棚子的外面,拉維就陪著小心喊了一聲:「颯爾首領,神域部落的莫憶兒首領,絲末拉和巫醫幡戈來了。他們想要見一見你。」
  「哼。巫醫。我有請巫醫嗎。不見。」裡面傳來粗嘎且沉悶的聲音,因為那濃重的鼻音,讓莫憶兒覺得,這個人現在很生氣。
  莫憶兒對拉維擺了擺手,自己開了口:「颯爾首領,你好。我是神域部落的首領莫憶兒。我又是要和你商議,和巫醫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第213章自私的男人

  莫憶兒這麼說,裡面的人便沉默了一會兒,足足有兩分鐘,才又開口:「哼。也不知道有什麼可說的,進來吧。」
  莫憶兒翻了個白眼,這男人還真是不好相處。就憑這幾句話,在這個原始時代,就是少見的。
  拉維上前給莫憶兒他們挑起了獸皮做成的簾子,請幾個人進去。
  莫憶兒走在最前面,絲末拉和幡戈分別在後面,拉維則是等所有人都進去之後,自己才進去。由此可見,這個拉維算是一個非常有禮貌的人。就是在很注重理解的古代,這樣的行為,也是會被人讚美的。
  不過,裡面坐在篝火邊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可沒看出拉維的好處。他見這麼多人進來,也沒有先打個招呼,只是用眼狠狠瞪住拉維,陰陽怪氣的說:「你有本事了,知道自己找巫醫了。」
  「颯爾首領,你別生氣,巫醫幡戈說,不用食物來交換草藥。」拉維忙道,生怕晚說一會兒,又被颯爾罵。
  颯爾聽到拉維的話,明顯是詫異。不過很快,他就收了詫異的神色,哼哼一笑:「哪有那麼多的好事兒。巫醫幡戈,你既然說不要食物交換草藥,還來我的棚子做什麼。」
  這個態度,這個話,真是讓人不舒服極了。莫憶兒幾個人都皺了眉毛,但還是沒有立即就與這個颯爾對著幹。
  莫憶兒此刻的態度與之前在池盟部落的態度迥然不同,冷淡了不少。「颯爾首領,來找你是我的意思,是奉了絲特拉首領之命來幫助你們。」
  莫憶兒說起絲特拉,颯爾的態度變了一些,卻也不討喜。他那不大的眼珠轉了幾轉,問:「幫我們幹什麼。」
  「絲特拉首領看你們的棚子不保暖,讓我來幫助你們把棚子改造一下,這還需要你們的人手。你只要答應,明日我便來教你們。」這人不討喜,不恭敬,把神域部落和莫憶兒都不放在眼中。莫憶兒便用絲特拉來壓制他一下,雖然效果也不太明顯,但總比之前好了一些。
  「這樣啊!我帶來的族人不多,明日還要拾柴。」颯爾低下頭做考慮壯,過了又一會兒才說,低頭的同時,還不忘用餘光掃了眼莫憶兒。
  「那便算了。」莫憶兒說完,也不管颯爾作何態度,直接甩袖子走人。這個人,是太不好相處了。莫憶兒他們不要食物就把草藥給他的族人,他連一聲謝都沒有。這個棚子的事情,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何苦挨累不討好呢。
  莫憶兒從來都不是用熱臉貼冷屁股的人,他不領情就算了。
  從颯爾的棚子出來,莫憶兒幾個便被一群人給圍住。原來他們看病和幫忙改造棚子的事情這會兒功夫已經傳了出去,便有人來找他們了。
  這其中還有只花部落的族人,千隴似是拉不下臉面,就讓籐芝和紅果來找。
  莫憶兒一見籐芝大著肚子還站在雪地裡,寒風把她吹的瑟瑟發抖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千隴,太過分了。
  也許原始時期懷孕的女人很皮實,但也不代表就可以這樣好不顧憐,千隴不心疼,莫憶兒可是心疼的。
  從自己懷胎十月生下小炎姿之後,莫憶兒對孕婦就更加關照了。她讓絲末拉和幡戈分別去其他部落說這個事情,自己則是陪著籐芝先回了她的山洞。一路走著,莫憶兒還道:「籐芝,你怎麼就不顧及自己的身子呢。你現在肚子裡可還有一個,你這當媽的要好好照顧自己。就讓紅果一人來找我就成了,我還能不去是怎麼。」
  紅果和籐芝就都不說話了,千隴讓他們來的意思,還真是怕一個人來找,莫憶兒不去。
  籐芝上次摔下樹動了胎氣,得了莫憶兒的照顧,就讓千隴覺得,籐芝在莫憶兒面前很有面子。至於紅果,雖然現在關係還好,但之前畢竟得罪過莫憶兒。權衡之下,他就讓兩個女人都來了。
  但這也是讓莫憶兒最看不起的,有什麼事情自己來說啊,躲在女人後面算個什麼東西。
  這只花部落,還真不是個好地方,養的男人,一個個的都沒個擔當。科要是這樣,千隴也是這樣,就連大樹,也都有許多的缺點。
  兩個女人都和莫憶兒進了棚子,暖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和其他棚子想比,千隴的棚子真的是非常好了。
  棚子中央,和其他棚子一樣生著篝火,千隴就坐在篝火旁邊,地上是厚厚的獸皮墊子,就連身上也是蓋得獸皮墊子。
  千隴這次非常客氣的請莫憶兒坐下,紅果和籐芝也隨即坐下,但千隴並沒有給籐芝蓋上獸皮,就讓這麼個孕婦隨意坐著。
  莫憶兒有些看不慣,在千隴剛要開口說話前,就對籐芝道:「籐芝,我那裡獸皮有許多,明兒就那幾張過來給你蓋著。你現在肚子裡面有孩子,這白日坐在這裡,也是需要蓋上的。大雪天裡,天氣太冷,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怕冷呢。」
  「莫憶兒,謝謝你。」籐芝眼圈有些發紅,忙低下頭掩飾著。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莫憶兒的意有所指她怎麼能看不出來。她有些感動,更有些心涼。是因為千隴,在知道懷上孩子之後,千隴一度對她很好,很緊張。可時間越久,籐芝就越發現,千隴對的最好的,其實是他自己。就算是她肚子裡是他的孩子,他也不怎麼上心。
  「客氣什麼。女人就要對自己好,好好照顧自己才行。」
  莫憶兒話音才落,千隴就搭話:「莫憶兒,你對籐芝真好。哈哈,這是籐芝的福氣。」
  莫憶兒犯了個白眼,這千隴,還真是……他竟然沒聽出來。按理說能說出『這是籐芝的福氣』這種話,應該是個八面玲瓏,非常有心計的人。可千隴竟沒聽出莫憶兒是給他話聽,這還真是……莫憶兒找不到該用什麼話來形容他了。
  千隴不覺莫憶兒的心思,又繼續開口:「莫憶兒,聽說你幫著我們想主意,要為我們把棚子修建得更暖和。」

  ☆、第214章

  「是有這麼回事兒。」莫憶兒掃了眼千隴的棚子,回答著。
  這個棚子在這一片棚子中是最好、最為暖和的。可比起密不透風的山洞,那還是不行。只花部落的族人一隻享受著富足,安穩的日子,這樣透風的山洞,讓千隴很不舒服。所以聽到傳來莫憶兒所說的話,他就馬上行動起來了。
  「莫憶兒,那我們的棚子……」
  莫憶兒不等千隴說出,便知道他的意思。她不看千隴,只是堆著籐芝和紅果說:「這改造棚子,是絲特拉首領吩咐下來要幫助所有族人的事兒。自然不會少了你們,只不過需要自己動手,我來教你們方法。」
  「這都沒問題,我們會好好的學。」千隴笑著插話,他們只花部落在這裡的人最多,而且他們都不是什麼懶人,能把棚子改造的暖暖和和的,這麼可能不願意呢,也就是那個颯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莫憶兒點點頭,想了想,又問:「你們部落有沒有人會編製草簾子,」
  幾人就都搖頭,什麼草簾子,他們聽都沒聽過。
  莫憶兒也是剛剛看到各個部落棚子用的獸皮簾子才想到的。
  獸皮本就不夠用,還要扯出一大塊來做簾子,那簡直就是浪費。而且獸皮再厚重也禁不起大風吹,如果換上編得厚重的草簾子,效果就好上許多,獸皮也能節省下來。
  「莫憶兒,什麼是草簾子,」籐芝知道莫憶兒不會問一些廢話,問出來,就一定有用處,便想莫憶兒說的清楚一些。
  「草簾子就是用乾草編製的東西,和草筐的編法大致相同,但是要編的密實,厚重,這樣疊加在一起,就可以有許多用處。可以用來掛在棚子的留門處遮擋風雪,還可以墊在身下來保暖。」
  莫憶兒雖說要教給大家建火炕的方法,但是草簾子也可以用來撲在身下,這樣夏天不冷的時候也可以用。
  只花部落中也有會編製草筐的,但真正編得好的人,還是海姆部落的。畢竟他們用來捕魚的網子都是由乾草編製。他們很熟悉用乾草編製東西的流程,只要加以改造,多研究一下,草簾子很快就能悟出來編法。大山洞中,還住著幾個海姆部落的族人,莫憶兒決定,一會兒回去就找他們來說這個事情。
  天氣這樣冷,雪也這樣大,那守在大路口的外部落人也一定不好過,不知道他們帶沒帶巫醫,但在陌生的地界,尋找草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莫憶兒覺得,整個大冷天,他們都不一定會打過來。
  所以,為今之計,還是要先做好這些族人的保暖工作重要。
  至於莫憶兒之前提到的主動出擊,她也不會放棄。只是需要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提出來,到時候打外部落一個措手不及。
  莫憶兒這邊和只花部落族人說了這件事情,絲末拉那邊也說了幾個部落,大多數都是很願意這個事情。畢竟是為了他們好,但也有兩個小部落糾結著,這兩個小部落的食物所剩不多,想著辦法要去狩獵,還有就是拾柴。
  他們甚至覺得,再改造又能把棚子改造成什麼樣子,還能比山洞還保暖,冬日裡沒有乾柴,就是在山洞裡也是要凍死人的。所以,他們對於這個改造棚子,並不太看好。
  絲末拉沒有勉強,這個東西也勉強不來。以後的日子是否好過,就看他們自己的決定了。
  幡戈那邊,還是主要給人看病,看完之後,自然要說這件事。
  因為他事先給人看病送草藥不要食物,因而得了許多讚譽。對於他之後說的事情,也就很是歡快的響應。
  但到最後,幡戈都說出,這個白送草藥的事情,是他們神域部落首領莫憶兒的決定。而這個改造棚子的命令,則是絲特拉首領下達的。
  這是不鞠躬的表現,但所有人還都尊敬他,謝著他。同時,心中又記得莫憶兒和絲特拉的好。
  忙活了許久,天色都黑下來才算是把這邊的事情都說妥了。
  不得不說,祭台邊上真是住了不少的人。而這些小部落又零散、又多。但總人數加在一起也不過四五百人,還不如人家一個大部落呢。
  踏著厚厚的積雪,莫憶兒幾個人又往回趕。而在這裡,沒有任何一個部落留他們吃飯。其他小部落也就罷了,畢竟他們來之前沒準備在這裡過大冷天,所以食物不充足。可只花部落不一樣,他們在這裡生活了許久,莫憶兒對他們的女人又多方照顧,讓女人們都學會了狩獵。可千隴並沒有派人來留莫憶兒吃晚飯,首領沒吩咐,其他人就不敢了。
  大冷天裡,許多部落都習慣由首領分配食物,以免食物不夠,他們沒辦法熬過大冷天。
  莫憶兒他們沒有說什麼,但是莫憶兒心裡不舒服。這個千隴,果然是小心眼的很。
  一身風霜,他們回到了小山洞。絲特拉早已命人準備好飯食,送來了他們的小山洞,這會兒正在篝火上溫著。
  小絨球沒有睡覺,只是臥在篝火邊,眼睛盯著忽明忽暗的篝火,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絨球,你怎麼沒睡覺,」莫憶兒直接奔到小絨球的身邊,言辭中滿是關切,生怕小絨球有什麼不舒服。
  「今日身體還好,所以想等你回來。」小絨球抬頭對莫憶兒笑著。
  最近他睡得太多,除了必要的事情,都是在睡眠中度過。他早已經厭煩了這樣,想要多看莫憶兒幾眼。
  莫憶兒因他這句話笑得暖暖的。「呵呵,那我們一起吃飯,你餓了吧。」
  「還好。外面冷吧,怎麼不讓彩翎兒帶你飛過去,」小絨球察覺到莫憶兒獸皮上冰冷的溫度,就問。
  「不用,過去的人多,一起走過去就好。哎呀……這會兒有點晚,我先給你熬藥。」莫憶兒哎呀一聲,想起幡戈給小絨球的草藥,慌忙的就起身準備熬藥去。
  幡戈看了小絨球一眼,攔在了莫憶兒面前:「我來吧。」

  ☆、第215章讓人看不上

  幡戈主動要給小絨球熬藥,這可真是少見。莫憶兒也就是詫異了一下下,然後就欣慰起來。她也沒攔著幡戈,只是用熱切的眼神看著他,直到他拿起草藥和陶鍋去外面取雪。
  現在漫天的冰雪,沒有任何的污染,完全可以融了用來做飲用水,所以也不用再去大山洞取水了。
  之後,他們吃著晚飯,草藥就放在篝火上面熬著。因為之前小絨球的話,莫憶兒就沒有再去大山洞。而是讓絲末拉把海姆部落的幾個人找來,和他們說起草簾子的事情。
  外面冰天雪地,乾草已經被覆蓋起來,但想要取來,也不是那麼難。
  淌崖部落的族人都知道什麼位置長得是又高又密的野草,葉落的時節,這些草也跟著乾枯,就那樣荒廢在那裡,想要乾草,直接把冰雪除去,割一些回來就好。
  莫憶兒和海姆部落的幾個人說完草簾子的事情,絲末拉就已經帶人割回來了一些乾草。數量不多,讓他們先用著,那邊還有人在割著呢。
  因為風雪,乾草拿回山洞遇熱後就有些潮濕。但這並不影響什麼,甚至於更好編製。到時候掛在風中,稍微一吹就都干了。
  海姆部落的幾個人,包括泰梨莎,都是會編製草網子的人。這會兒試了幾次,編製起草簾子也有模有樣了。
  這幾個人又以泰梨莎最為心靈手巧,別看她以前任性,很少做事。但做起事來一點都不比別人差,不愧是海森老首領的女兒。
  泰梨莎在莫憶兒的小山洞待了剛一個多小時,泥卡就尋了過來,進了小山洞也不說是來找泰梨莎的,只對莫憶兒笑著說:「是不是有事情要做,看我能不能幫個忙。」
  「那可好。泥卡你的手最是 靈巧。」那鞭子往裡面夾雜刺蟲小刺的編法,就屬泥卡編得最好。想來這草簾子也難不住他。
  泰梨莎這個時候抬眼看了泥卡一眼,然後又低頭忙手上的活兒,根本沒和他說話。
  泥卡也不說什麼,就在泰梨莎身邊做了,拿起幾縷乾草,看著泰梨莎手中的動作,沒一會兒功夫,自己也忙活起來。就算只用一隻手,還是能編製,他的手指比一般人都靈活許多,有人要用另一隻手來固定住乾草,可他只用一根手指就做到了。雖然現在動作還有些生疏,但編出來的部分已經有模有樣了。
  一直到半夜,幾個人已經編出了一大塊草簾子,再過不久,就將完成幾個出來。莫憶兒看看外面的月亮,便讓他們去休息。
  他們都應了,卻是把剩下的乾草都帶走,打算去大山洞再編。不得不說,海姆部落這些人,都是勤勞的。
  泥卡也是同樣,他還把泰梨莎手中抱著的乾草抱在懷裡,只一隻手,就比泰梨莎抱得多。這個男人,即使是廢了一隻手,還是個能幹的男人。
  莫憶兒也同時慶幸,他廢掉一隻手,讓他和淌崖部落更加親近了。否則以泥卡的性子,部落聯盟遭遇這麼多事情,他還不知道會帶著泥巴部落鬧出什麼蛾子來。
  其他人都走了,莫憶兒也打了個哈欠。待喝完金獅血,也躺在自己以往休息的位置,準備睡覺。
  現在的她,喝金獅血的量,已經恢復到了最初。所以,小絨球的精神也一日好過一日。
  次日,莫憶兒剛起床。海姆部落的幾個人就帶著幾個成品草簾子來拿給她看,莫憶兒很滿意,這樣的草簾子很厚實,密度也夠,掛在棚子門口,是完全不透風,也不會被風吹起的。「這個太好了,絲末拉,你去問問絲特拉還有沒有事情交給他們幾個做,如果沒有,我今日就帶他們去祭台那邊。」祭台邊上有許多個棚子,要都靠他們來編製草簾子會累死的,所以莫憶兒打算讓這幾個人過去教那些個族人。
  絲末拉聞言便去問絲特拉,絲特拉很快就給了回復,讓他們跟著莫憶兒去幹活。部落聯盟就算有什麼事情,也重要不過幫助那些小部落保暖不是。
  於是,莫憶兒和他們一起用了些肉湯,又叫上梨駱,所有人就浩浩蕩蕩的往祭台邊去了。
  幡戈同樣跟著去了,莫憶兒說讓他過去給那幾個病人複診,如果都沒有大礙,他再回來休息。
  幡戈說不用,給病人看完病,他還可以幫著莫憶兒幹活。
  莫憶兒沒多說什麼,自己的男人要幫自己,那是好事情。
  莫憶兒他們到了祭台邊的時候,已經有許多人在候著了。
  莫憶兒首先給他們看了編製好的草簾子,然後又讓他們分別派一些人來跟著學習編製。最好是女人,畢竟建造火炕和改造棚子,都是需要大力氣的。女人們還是做一些編製的工作輕省一些。
  可這話剛說出來,千隴神色就有些變化。莫憶兒不禁冷笑,這個千隴,心思還真是不少。
  這次大收祭祀,雖說大家都沒想到會被困在這裡。但因為外部落的潛入,世道不太平了。其他部落來參加大收祭祀,是都沒帶女人來的。
  現在整片祭台邊的棚區,只有只花部落是有女人的。
  千隴很是深思了一下,才遲疑著開口:「我們部落出幾個女人學習編製草簾子。」
  莫憶兒目光犀利的直逼千隴,冷笑著道:「這可不行,只花部落所有的女人都要來學習編製這草簾子。」
  「啊。那可不行。」千隴下意識的就拒絕。「女人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幾個編製草簾子,就夠我們部落用的了。」
  「千隴,如果我說,讓她們編製草簾子給其他部落用呢。在這裡,只有你們部落有女人。現在這個男人力氣很重要,難道你要讓其他部落的男人來編製草簾子。」莫憶兒對千隴不想再客氣的,就直接問了出來。
  千隴下意識的就想點頭,但看著莫憶兒唇邊的冷笑,還是頓住了。他略一想,就反問莫憶兒:「我們部落的女人都去編製草簾子了,那我們部落的棚子改造怎麼辦。」

  ☆、第216章大工程

  如果拋去自私,不得不說這個千隴很聰明,很快就想到了這麼關鍵的問題。
  莫憶兒看了眼面前所有的人,最終還是決定暫時不和千隴計較這個,還是想讓所有人住進暖和的棚子中重要。
  莫憶兒就道:「你們去把所有能幹活的人都叫出來,我看著給你們分工。」
  「是……」
  許多人應了,紛紛跑回去叫人。
  好在今兒陽光明媚,有沒什麼風,天氣算是近幾日之中最暖和的。這樣的天氣,正好適合改造棚子。
  不多時,許多人就紛紛來了。
  莫憶兒特意注視著颯爾的棚子,就見他和他附近的幾個棚子都安安靜靜的,連拉維的棚子都不曾有人出來,拉維更是不見蹤影。
  莫憶兒不知道是不是該生氣,這個拉維,算不算忘恩負義呢。
  除了拉維,還有幾個棚子裡面沒有動靜。莫憶兒低聲問過幾個人,便知道那是那兩個缺少食物的部落,他們的人分別去拾柴和找獵物去了。
  要知道,在這大雪天難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有可能你出去了,也找不到獵物。就算是有幸看到幾隻,也不一定能逮到。
  莫憶兒想,算了,不管他們了。於是開始默默的清點人數。
  站在她面前,能幹活的人一共有四百二十八個,其中只花部落的女人有六十個。其餘的都是強壯的男人,當然,也有幾個病了,但昨日得了幡戈的藥,喝下去好多了。今日聽說要改造他們的棚子,能讓他們住的暖,便也忍著身體的不適,來幹活了。
  莫憶兒先吩咐海姆部落的幾個人,帶著這些女人去學習編製草簾子。而他們這會兒過來,已經拿來了一些乾草。
  但這些乾草並不夠,於是莫憶兒又數出來十個人,去附近掃雪割乾草。
  然後剩下的三百五十八個人分4成組,一組由千隴帶著去掃雪挖土,另外一組由下於帶著拾柴升起篝火燒雪化水,還有一組由大樹帶著,去找些石頭來。最後一組由留梨駱帶著,直接進棚子先建造火炕。
  現在這種情況,是容不得他們燒磚搭建火炕的。所幸用適合的石頭,再用泥土壘砌,也能成形。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有土和水準備好了,合在一起,又摻和了一些野草。梨駱帶著幾人先進了一個棚子,交給他們如何搭建火炕。
  這個東西其實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有人學會了,梨駱便讓這人去其他棚子,教給其他人該怎麼做。學不會的人,就跟著梨駱去下一個棚子,繼續學習。
  莫憶兒昨夜睡著之前已經想過,解決取暖問題,先建造火炕就行。身子地下暖和了,身子就好過一些。
  等所有棚子中的火炕搭建好,草簾子也能編製好許多,把獸皮先換下來,就能暖和不少。
  大大小小的棚子太多,但人也多,挖土和燒雪的工作很好做,他們做完了,就去綁著找石頭運回來。
  梨駱那邊也已經教會了不少人搭建火炕,不過,學會了方法,也不是就成了。他們只知道最簡單的砌石頭方法,火炕裡面的煙道什麼的還需要多加指點。
  這時候就需要絲末拉和幡戈去幫忙了,他們之前就參與過坎內部落和神域部落的火炕建造,對於這些也是不陌生的。
  這樣,腳不沾地的忙活了一整天,已經有三分之一的棚子建造好了火炕。
  那首先建造好的火炕,直接就開始燒乾柴,大火使勁兒的燒,很快就把泥土烘乾,再等火炕稍微亮下來一點,就可以用了。
  有的沒涼下來的,莫憶兒就讓他們晚上把草簾子先鋪上,又告訴了他們,以後做肉湯可以在爐火那裡,如何如何的使用。又告訴他們,烤肉可以把石板放在爐火上,石板就用來充當鍋子,這樣也可以做成別有風味的烤肉。
  當時就有族人試了,這樣的爐火用起來棚子中一點煙都沒有,讓人十分的高興。而煙筒也都被梨駱安排在合力的地方,並沒有影響到其他,使得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他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好的取暖東西。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莫憶兒幾個往山洞那邊走去,今日便有幾個首領來請莫憶兒留下來吃晚飯。莫憶兒雖然很高興,但也拒絕了。她清楚的看到,她拒絕之後,這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可見,這個時候的食物是有多珍貴。他們雖然因為感恩邀請了莫憶兒,但畢竟食物不夠,他們還要節省了又節省。
  而在這些人中,莫憶兒沒看到千隴。只是不遠處站著籐芝,她一臉尷尬的神情,白天的時候,她是跟著學習編製草簾子的,這會兒過來見到莫憶兒欲言又止,最後看了眼千隴的草棚中方向,跺了跺腳,還是沒說出來。
  莫憶兒想,以籐芝的聰明和懂事,一定是想留下她用晚飯。但千隴沒同意,她沒辦法自作主張吧。
  不管怎樣,莫憶兒不喜歡的只是千隴,對於他的兩個女人,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次日,莫憶兒同樣和幾個男人以及梨駱,海姆部落的幾個人來忙活。
  昨日有了經驗,這次就快多了。
  還是那句話,人多力量大。傍晚的時候,所有的棚子都已經建造好了火炕。
  棚子裡面,都是半面睡覺的火炕,半面空下來流著走動。所以火炕沒乾透的,還是可以在地上鋪上獸皮睡覺的。
  晚上完工之後,莫憶兒去所有棚子看了一圈,很是滿意,不得不說,梨駱現在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建築師了,這簡單的火炕,根本難不住她。
  離開之前,莫憶兒宣佈,明日就要開始改造棚子,讓棚子中再沒冷風鑽進去。有了這兩日火炕的事情,所有人對莫憶兒的話都完全相信。並且熱情十分高。
  說完了這些,莫憶兒就和幾個男人往回走。走之前,她還看到,之前沒有一起建造火炕的幾個棚子中都有人在偷偷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已經後悔了呢。

  ☆、第217章改造完成

  接下來的幾日,莫憶兒便是帶著幾個人在棚子裡面穿梭、忙活。
  先是把所有獸皮簾子都換上了草簾子,那些獸皮多的,還可以獸皮簾子和草簾子一起用,保暖效果自然更佳。
  換完了草簾子,就開始用石頭和泥巴來修葺棚子。有些棚子建造的不錯,只要把漏風的地方用黏性好的泥巴堵一堵,也有些首領的棚子講究一些,就用一些草簾子蓋在棚頂和棚子四周,然後再用木頭固定,一些地方再用泥巴糊上,這就起到了雙層保暖的作用。
  一些太差,太單薄的棚子,莫憶兒所幸做主給扒了下來,由梨駱監工、指導,重新蓋起簡單又保暖的棚子。
  總之大家忙得熱火朝天,這些族人對莫憶兒等人感激之餘又多了許多恭敬和崇拜。
  而這幾日的時間,幡戈已經把所有病了的人給治好了。前來參加大收祭祀的基本都是各個部落中強壯、能幹的男人,若不是居住的地方太冷,他們根本不可能生病。所以吃了幾顆草藥,也就能完完全全的好了。
  這些病人更加感激的是幡戈,一時間,幡戈的名頭在部落聯盟中真正的響亮起來。要比當年的敖灰巫師還要得人心許多。
  搭建火炕,改造棚子等等,全都加起來忙了整整時日。這日收工,莫憶兒就來到幾個具有代表性的棚子中坐了坐。
  剛掀了草簾子進去,就能察覺到裡面撲面而來的熱氣。
  不錯。莫憶兒很是讚賞的看了眼同跟他過來的梨駱一眼。
  梨駱靦腆的笑了笑,現在的他,在部落聯盟中,也是非常有名氣了呢。大家都知道,神域部落有一個叫做梨駱的男人,他心靈手巧,非常聰明,能建造出最溫暖的棚子。
  處於對籐芝和她肚子裡孩子的關心,莫憶兒回山洞之前,又去看了她一次。
  她的棚子也很暖和,莫憶兒還特意關照了梨駱,為她好好建造。
  莫憶兒去籐芝棚子的時候,千隴也在。千隴和莫憶兒打了招呼,但並不十分熱切,和當初來找莫憶兒為他們改造棚子的時候差遠了。
  莫憶兒心裡明白,千隴這是看她不順眼極了。先有妹綺的事情,她就駁了千隴的面子。後來莫憶兒又讓他們部落所有的女人去編製草簾子,在部落聯盟所有人面前,莫憶兒無視了千隴提出來的疑問,安排所有人做事情。
  讓千隴生氣的是,那些個女人,竟然對莫憶兒言聽計從,簡直就是沒把他這個首領放在眼裡。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把他放在眼裡,至少妹綺和兩個與她要好的女人這次就沒幹活。而是每日去拾柴,避開莫憶兒。
  莫憶兒是來看籐芝的,除了進門時候打了聲招呼,之後就沒和千隴說一句話。籐芝很歡喜莫憶兒能來看她,有一次籐芝找到機會單獨和莫憶兒說話,還求莫憶兒以後教她狩獵的本事呢。
  莫憶兒沒有拒絕,但讓籐芝保證,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才行。
  籐芝也不會拒絕,因為孩子是她的,在她的肚子裡面這麼許久,早已有了無法割捨的情感,她對莫憶兒說,一定好好生下孩子。
  從籐芝住的棚子離開的時候,就有幾個部落的首領等在那裡,他們又要請莫憶兒吃飯。這次絕對是全心全意的。他們私下裡討論,就是要自己餓著,也要表達一下對莫憶兒的謝意。
  但是,莫憶兒這次還是拒絕了。莫憶兒說:「要請我吃飯,不急在一時,等你們把過大冷天的食物準備夠了的。」
  這句是好話,可都讓各個首領安靜下來,好一會兒沒說話。
  現在是大雪天,想要獵到動物,可比平時難上幾十倍。就是最有經驗的狩獵隊,都有可能好多天無所收穫。
  莫憶兒看出了他們的難處,笑了笑,又道:「若是你們信得過我,我可以帶你們去狩獵。」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當然,這些人中,也有人聽說過莫憶兒狩獵的本事,可從來沒有人想過,一群男人要跟著一個女人去狩獵。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池盟部落首領下於,他往前站了一步,大聲說:「我們池盟部落願意跟著莫憶兒狩獵,在首領部落居住的這段時間,我們願意聽從莫憶兒的命令。」
  有一個站出來,就有兩個,三個,四個。不過,他們都只說願意跟著莫憶兒去狩獵,其他倒是沒有表態。顯然是沒到那種願意聽從莫憶兒所有命令的程度。
  莫憶兒很開心,池盟部落的人雖然不多,但有時候能起到大作用。下於這麼信任自己,擁護自己,她絕對不會讓下於吃虧。
  千隴沒有表態,因為他們只花部落現在根本不缺食物。偶爾有淌崖部落的男人和他們的女人交配,還會送來食物呢。
  說妥了明日開始莫憶兒帶他們狩獵之後,莫憶兒就和幾個人回了山洞。而到目前為止,還有三個部落沒有搭建火炕和改造棚子。
  不過,這三個部落中,除了只山部落的颯爾以外,其他兩個部落的首領,都派自己的族人打聽了棚子和火炕是否真的那麼好。
  至於他們具體想怎麼做,就不是莫憶兒該想的了。
  忙了這麼多時日,莫憶兒也是累了。但她沒有多休息,而是安排讓幡戈騎著彩翎兒去了一趟淌崖部落領地邊界的大小路入口。雖說暫時不去伏擊,但莫憶兒也想知道外部落現在的情況。
  次日,幡戈一早就聽從莫憶兒的命令往邊界那邊去了。莫憶兒則是帶著泰梨莎和石寒往祭台旁邊去。
  絲末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這帶領其他族人狩獵的事情,就莫憶兒帶著兩個可以信得過的人來做。
  到達祭台附近的時候,已經有人等在那裡,他們發現莫憶兒之後,大聲吼了幾嗓子,所有準備去狩獵的人就都出來了。
  除去一些去拾柴的族人,剩下的也足有三百個左右。
  莫憶兒站在那裡打量了一圈所有人,這麼多人讓她有些頭疼。

  ☆、第218章大批狩獵隊開始行動

  要知道,一個狩獵隊也就十幾二十幾個人。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十個,那還是狩獵大型野獸的時候。
  莫憶兒清了清嗓子,然後讓他們一個狩獵隊,一個狩獵隊的排隊站好。
  這些族人還不知道排隊站好的意思,這就要石寒和泰梨莎來幫忙了。他們解釋了一番,又遊走在族人當中,幫忙排好了隊伍。
  在這排隊期間,莫憶兒又找人問了一下只花部落的女人們在做什麼。現在是大雪天,前些日子又一直在編草簾子,說起來她們已經許久沒訓練和狩獵了。看千隴討厭自己的樣子,以後很難讓他配合自己了,想要只花部落的女人們再跟著自己訓練或者是做些其他事情,應該也很難了。
  莫憶兒揉了揉額頭,這個事情要從長計議。
  思慮間,隊伍已經都排好了。莫憶兒看了看,和她想的沒錯,這些隊伍中,大多都是十幾二十幾個人是一個狩獵隊。
  而這些人加在一起,一共是十八個狩獵隊。莫憶兒清咳了一聲,開始講話:「首先,謝謝你們信任我。不過,你們人數太多,作為狩獵隊的成員,你們應該也知道,一個狩獵隊的人不能少,卻也不能太多的。所以,你們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跟著我的。」
  此言一出,便有一些人不滿,昨兒是莫憶兒問他們是否願意跟著狩獵的,今兒怎麼就不願意帶著他們了。這不是耍人玩兒呢嗎。
  莫憶兒站在一塊高高的石頭上面,看到他們不滿的神色,聽到他們的議論紛紛沒有馬上說話,只是等他們討論了一會兒,才把手舉起,然後往下壓了壓:「你們聽我說。」
  這些人雖然有些不滿,但都念著莫憶兒幫過他們,也都聽話的安靜下來。
  莫憶兒這才再次開口:「今日,大家出去狩獵,要分散開來,我負責帶著你們其中的一個狩獵隊。等這個狩獵隊獵到獵物,我在去找下一個狩獵隊。但這一天中,我不知道究竟能帶多少個狩獵隊獵到獵物,還請你們理解我。」
  這……莫憶兒竟然是要一個一個狩獵隊的帶著,這豈不是要累死。同時,大家也有些感動。但也有些人在懷疑莫憶兒的能力,覺得他們昨天決定追隨莫憶兒去狩獵,是錯誤的決定。
  「現在,你們聽我的……」莫憶兒開始給這些狩獵隊規定範圍,哪個隊伍去哪個方向,雖說是分開狩獵,但是他們採用了多人地毯式搜索獵物的方式。這樣就不會錯過獵物,彼此之間相隔的也很近,到時候還能相互照應,相互合作。
  比如說,這個狩獵隊發現了非常兇猛的野獸,可是他們只有十個人,沒有辦法對付這只生猛的獵物。那麼,他們就可以求助附近的狩獵隊。兩個狩獵隊合作,一定會把這兇猛的野獸抓到。
  再比如,一個狩獵隊發現了群居獵物,這樣也可以找來一兩個狩獵隊合作,不讓獵物跑掉,而是一起都收入囊中。
  莫憶兒還對他們說,如果發現食草動物的幼崽只需帶回來,無需宰殺。
  有人提出疑問,莫憶兒就說把幼崽交給她,她會用成年獵物交換。這麼一說,便沒有人有異議了,一隻幼崽才幾斤肉。成年獵物可是足夠許多人填飽肚子呢。
  莫憶兒的規劃有理有據,即便有人有所猜忌,後悔昨日的決定,也只能暫且一試,聽從莫憶兒的吩咐了。
  今日,莫憶兒是帶著的是倉竺部落的狩獵隊。狩獵隊隊長是倉竺部落的首領言及咖,除了這支十七人的狩獵隊以外,倉竺部落還有一個二十人的狩獵隊。相比來說,倉竺部落算是一個大一點的部落,總人數和只花部落不相上下。
  倉竺部落的十七個人加上莫憶兒和泰梨莎、石寒,正好湊足了二十個人。
  他們的首領言及咖是個年輕的男人,據說擔任首領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們的老首領留在部落領地,雖然選出了新首領,但老首領還在幫他管著部落組人。
  這個言及咖開朗,健談。但有一點,就是什麼事情都要問一問其他人的意見,莫憶兒覺得,這應該是他養成的習慣,身邊有老首領幫忙管理部落,他自己很難自己拿起主意來。
  莫憶兒帶著他們朝著一處茂密的叢林走去,這叢林多是古樹,即便大冷天樹葉都掉光了,那些枝條還是能遮住不少的陽光。若是走在樹下,就感覺有些陰冷。
  所幸他們可以爬上樹,抓住粗大的樹籐蕩來蕩去,這樣也比在厚重的積雪中行走容易許多。
  到達叢林深處,莫憶兒就察覺到附近有獵物存在。他讓人原地停下,自己仔細傾聽附近的聲音。
  莫憶兒現在耳聰目明,比其他人的聽力好上許多。她這會兒將將能聽到『哼哼』的野豬叫喚聲,還不止一頭。按著聲音來算,這群野豬距離他們能有三千米左右,而從野豬細微的腳步上能聽出,它們並不是在奔跑,而是慢慢的走,有可能是邊走邊覓食。
  莫憶兒考慮了兩秒鐘,當下就決定,讓石寒去附近喊另外一個狩獵隊。這群野豬數量不少,莫憶兒要是出手也能都擒住,但今日第一天帶領他們狩獵,她想要的不是自己露一手,而是讓他們都習慣互相聯合,互相幫助。
  石寒停了命令沒有二話,直接蕩著樹籐走遠了。
  其他人都聽到莫憶兒交代石寒的話,心中疑惑。言及咖便問:「莫憶兒,附近有野豬。你怎麼知道。」
  「呵呵,忘記告訴你們了,我的耳朵比一般人好使一些,能聽到遠一點的聲音。」莫憶兒說著,耳中那野豬的『哼哼』聲越來越近,顯然是朝著這邊走的,他們也不用追過去,只先在這裡等人就好。如果野豬走的是反方向,他們就要過去追了。到時候在樹上留下標記,讓石寒帶人過去支援就好。
  這些技巧,莫憶兒也隨即講給了言及咖他們聽。使得言及咖他們讚不絕口。

  ☆、第219章大收穫

  這些部落中,以前狩獵的時候,各個狩獵隊都是南轅北轍的走,相互想要聯絡,就只能回到部落山洞去等候。沒有人想過要互相幫助什麼的,而他們也不能許多人一起去一個地方,萬一那裡沒有獵物,就是要許多人一起挨餓了。
  莫憶兒的辦法,讓他們茅塞頓開,尤其這留下記號的方式,是他們從前從來沒想到過的。
  莫憶兒不會因此嘲笑他們,畢竟他們還沒有開化,哪裡能想到這些,一旦有人在一旁指點,他們就會進步很快,尤其是那些聰明的人。
  旁邊的狩獵隊,也是倉竺部落的另外一個二十人的狩獵隊。莫憶兒讓石寒去找他們,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都熟悉,到時候合作起來也能稍微默契一些。
  而且莫憶兒安排他們狩獵的範圍也很近,用樹籐蕩著前進,不用十分鐘就能找到人,來回也就二十分鐘吧。
  而野豬距離他們只有三千米,邊走邊覓食也十幾分鐘就過來了。莫憶兒他們都躲在樹上,所以野豬並沒有發現。眼看著野豬就要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離開,倉竺部落的族人有些著急起來。
  莫憶兒打了個收拾,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小獸皮袋子中掏出幾個乾癟的果子來。莫憶兒先是輕輕的丟下一個,那乾癟的果子本來就輕,落在雪地裡也沒什麼聲音。
  這片大陸的野豬也是雜食動物,只要能入口的,就沒有它不吃的。
  很快,就有野豬發現了這乾癟的果子,哼哧哼哧幾下,就拱了過來,把果子吃掉。
  在這大雪天中,要找食物不容易。野豬在這裡發現能吃的東西之後,就以為這附近還會有這些,便不再往前走了。開始在這附近範圍內覓食,一隻野豬有情況,另外一隻野豬便也隨著來了。它們是一個群體,所以便都停了下來,似乎那『哼哼』聲就是它們之間的交流,沒一會兒功夫,就把附近的雪給拱了個稀爛,到處都是豬蹄印子和豬鼻子拱出來的痕跡。
  就在它們以為,這附近沒有吃的,想要再往前走的時候,莫憶兒就又丟下一個乾癟果子,來引 誘他們,如此一來,它們又會將這附近翻找一番。
  身邊的狩獵隊員都看著,心中對莫憶兒敬佩起來。在這大冷天裡,那乾癟果子也珍貴,可比起這一群野豬的肉來,就是不算什麼了。
  他們從來沒想過,會用自己的食物去哄騙獵物,看來,今日他們又學了一招。
  沒過多久,這些野豬也就吃了四個乾癟果子的時間,石寒就帶著另一隊狩獵隊蕩著樹籐而來。
  遠遠的,莫憶兒就對石寒打了個手勢。石寒跟在莫憶兒身邊時間也不短了,自然明白這手勢的含義,便把那一隊狩獵隊叫停,然後密切觀察著莫憶兒,只等待她的命令。
  以前石寒跟著莫憶兒和那群女人一起狩獵過,那女人是剛剛學習狩獵,什麼都要跟莫憶兒學習,在獵物不遠處不能發出聲音,莫憶兒就創造了一套手勢,久而久之,石寒也將這些手勢的含義完全記了下來。
  莫憶兒又做了一個手勢之後,石寒就低聲告訴那一隊的狩獵隊員,讓他們分散開來,慢慢蕩著樹籐靠近野豬。
  莫憶兒這邊也讓這些狩獵隊員分散,開始包圍野豬。
  這一群野豬足有十一隻,其中三隻是未成年的小豬崽,獠牙都還沒長出來。莫憶兒便又囑咐了一次,這幾隻小豬崽要活的。泰梨莎就應了下來,她掏出獸皮繩子,準備把這幾隻小野豬逮住綁起來。
  其他人則是紛紛掏出石刀,只等莫憶兒一聲令下,就下去殺豬。
  成年野豬也是十分兇猛,那獠牙一下子就能要了人命。所以狩獵野豬,一定要避開它的獠牙。這裡都是狩獵隊的,想必也曾經獵過不少動物,野豬也不是第一次,莫憶兒就沒有多說什麼。
  眼看著另一個狩獵隊也都形成包圍圈,而那野豬似乎要離開,莫憶兒便用足了力氣,大吼一聲:「開始動手。」
  要知道,她今時不同往日,體內有著金獅血,那吼聲氣勢十足,和小絨球以前那帶著威震力的吼叫有的一拼。所以這一聲一出,不禁把下面的野豬嚇了一大跳,身邊的狩獵隊員也是唬得一個愣怔。
  好在人比動物有腦子,他們很快就反映過來,滑倒樹下,朝著野豬襲去。
  兩個隊伍,一共二十個人,對付8只成年野豬也是很吃力。但他們看莫憶兒這樣鎮定且幹勁兒十足,也就沒有絲毫的猶豫。
  泰梨莎直接奔向三隻小野豬,這沒成年的小傢伙也足有五六十斤,只是它們剛剛被莫憶兒的吼叫嚇了一大跳,泰梨莎對付他們,簡直沒有絲毫危險。
  莫憶兒則是直接踹向一隻野豬的腦袋,用了八成的力氣,野豬直接被踹得腦子扎進雪地裡,就再也沒爬起來過。
  莫憶兒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這只野豬不死也慘了,於是幫助其他族人去對付其他的野豬。
  當莫憶兒除了之前那一腳,就再沒露出太大的本事,都是幫著其他人對付野豬。不顯山不露水的,如果有哪個人有危險了,莫憶兒定飛身過去,解救那個人。
  一場狩獵大戰,不過十幾分鐘就結束了。那白茫茫的雪地中,一片片猩紅,宛如一個屠宰場。可惜的是,小野豬跑得很快,泰梨莎只來得及捕捉到兩頭小野豬。
  莫憶兒鄙視的看了泰梨莎一眼,使得泰梨莎面色囧紅,梗著脖子解釋道:「我,我昨晚沒睡好,所以沒小野豬跑得快。」
  莫憶兒不由得哈哈大笑,其實,她也就是因為和泰梨莎太熟悉,才和她開玩笑。泰梨莎之前身子不好,速度自然是沒其他人快的,能捉住兩隻小野豬,已經算是不笑的收穫了。
  而其他人,看著這一地的野豬屍體,有些回不過神來。要知道,他們原本心裡的計劃,也就能捉住兩三頭野豬的。

  ☆、第220章眼紅

  ps:上一章說到一共有二十個人,是澄子錯了,兩個狩獵隊,一共是四十個人。
  從祭台旁邊的居住地出來不過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們就有了這麼大的收穫。眾人回過神來之後,就是滿心的歡喜。
  由言及咖指揮著,把野豬都用樹籐綁了,然後抬著野豬往回走。
  他們也不管地上的雪有多深,就算是摔到在雪地中還站起來一直的傻笑。可見這些野豬讓他們很是興奮,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不需要挨餓了。
  回程在雪地中抬著野豬,就沒有來的時候快了,用了三個多小時,才回到祭台附近。
  其他狩獵隊都還沒回來,這使得祭台附近有些冷清。
  不過,也是有一些人在棚子裡面的。他們聽到動靜,都出來看熱鬧。那一隻隻肥嘟嘟的大野豬,讓他們都瞪大了眼睛。
  千隴也聽到動靜出來圍觀,一看那麼多的野豬,就傻了眼。他更是跑到莫憶兒身邊來問:「莫憶兒,這麼多的獵物,這是這麼來的啊,」
  莫憶兒翻了個白眼,這個千隴太讓人討厭了。
  言及咖的心情很好,因為興奮沒有注意到莫憶兒不待見千隴,便搶著回答起來:「哈哈,這是莫憶兒帶著我們獵到的,這下子我們整個大冷天都不會挨餓了。哈哈……多虧了莫憶兒,太厲害了。」言及咖大笑著,就從千隴的棚子前走過去。
  千隴眼珠子還盯在那些野豬身上,說起來,他狩獵也是一把好手。就算比不得莫憶兒他們,但在整個只花部落,他也算是最厲害的了。
  可現在,和莫憶兒他們比一比,就是把整個部落的男人都帶出去,也沒辦法一下子就獵回來整個野豬群啊。
  除了千隴,也還有更多人眼紅,比如那最難相處的颯爾。他今兒也在棚子中躲避寒冷,只吩咐了族人出去拾柴,找獵物。
  倉竺部落一下子多出這麼多食物,讓他恨不能直接上去搶了回來。一直固執的他,也有些後悔沒跟莫憶兒交好了。何況,他已經聽說了,那麼多棚子都改造得暖和的很。
  這些人什麼心思,莫憶兒多少能猜到一些,不過,莫憶兒給過他們機會,現在是不會主動開口去幫那三個還沒改造棚子的部落了。
  這也不是說,她不會管他們,任由他們凍病,凍死。只是,要改造棚子,得來求她。
  所有野豬都送到了倉竺部落的棚子外面,所有人開始張羅著融雪收拾野豬。言及咖也不是不知恩、不知事兒的首領,對莫憶兒謝過之後,就問莫憶兒會留給他們多少野豬。
  莫憶兒就笑了:「雖然我出了些力,但你們人多,出的力氣更大,除了那兩隻野豬崽子,所有的都歸你們了。你們趕緊融雪,把野豬收拾出來吧。今兒也吃一頓飽飯。」
  「這,這怎麼好意思,」言及咖撓撓腦袋上的雞窩頭,眼底的欣喜更甚。
  倉竺部落的族人們也聽到了莫憶兒的話,隨即歡呼起來。莫憶兒也對著他們笑,又讓他們快點幹活。
  「莫憶兒,我先把這兩隻野豬崽子送回去吧。你是要養著,」泰梨莎指著旁邊的野豬崽子問莫憶兒,關於莫憶兒養許多動物幼崽的事情,她是有所耳聞的。
  「是要養著,這兩隻雖然還是野豬崽子,但你也沒力氣一下子都扛過去,讓言及咖吩咐兩個人送你過去吧。」莫憶兒說話的同時,掃了眼泰梨莎那單薄的身體。她的病雖然好了,但一直沒胖起來。剛剛把她救出來的時候,是養好了的,可因為和泥卡生氣,心思重了些。這身體啊,就大不如前了。
  言及咖聽到莫憶兒的吩咐,二話沒說就派了兩個人去幫助泰梨莎。莫憶兒又囑咐泰梨莎,讓她回去直接少梨駱,讓梨駱給這野豬崽子弄個豬圈。
  野豬的獠牙很是厲害,所幸這兩隻小野豬的獠牙還沒有長出來,豬圈就能把他們圈住。等獠牙長出頭來的時候,直接拔了就好。
  打發走了泰梨莎回山洞那邊,莫憶兒和石寒卻是沒走的。他們暫時留在這裡幫幫忙,還想等等看,看其他狩獵隊都有什麼收穫。
  早上出發之前,她可是吩咐過的,讓他們天黑之前務必都回來。
  其實,即便莫憶兒不吩咐,這些人也不會走遠。這片大陸的大冷天尤其冷,晚上沒有個保暖的好地方,一不小心就能凍死人呢。
  待太陽西斜,一些狩獵隊先後歸來。有獵到幾隻野兔子的,有運氣好獵到一隻野鹿的。但有一半以上的狩獵隊,是空手而歸。他們無一不垂頭喪氣,看著到處的冰雪發愁。
  莫憶兒想了想,就去早言及咖商量:「言及咖,你和你的族人們說一聲,讓他們把今日獵到獵物的事情和其他部落說一下,讓他們都有些希望。」
  言及咖點頭答應下來:「知道了莫憶兒,你真是個善良的女人。」言及咖的眸光有些炙熱,他顯然是懂莫憶兒為什麼要這麼做。
  於是,很快所有部落就都知道了他們倉竺部落今日在莫憶兒的帶領下,獵回來這麼多的獵物。有的還不相信,親自過來查看。
  那一頭頭,一塊塊熱氣騰騰的野豬肉讓所有人為之驚歎。就是在熱天好捕獵的時候,他們也沒一下子獵到這麼多只野豬過。
  這下子,所有部落的首領都看到了希望。紛紛來求莫憶兒,想要明日莫憶兒跟著他們狩獵。
  莫憶兒對大家說道:「你們不用急,我和絲特拉首領都不會看著你們挨餓。還是像原來說的那樣,我會跟著你們的狩獵隊,輪流帶著你們狩獵的。」
  這麼說來,大家就都放心了。參觀過獵物之後,就都紛紛回去休息。
  莫憶兒晚上應言及咖的邀請,在倉竺部落用了晚飯。
  以前她沒留下過,是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食物,她雖然吃的不是很多,但有的時候,那麼一丁點的食物也足夠救一個人了。
  現在,她留下來,也是為了要和倉竺部落打好關係,

  ☆、第221章中田部落

  這一餐吃的是十分舒坦,言及咖是個知恩的人,把最鮮嫩的野豬肉分給莫憶兒,並且不時的和莫憶兒說上幾句話。不過,都是一些客氣話,莫憶兒畢竟和他不熟,也沒有多少共同語言。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幡戈和絲末拉雙雙來接莫憶兒回小山洞。言及咖原本盈盈笑意的臉,在看到莫憶兒兩個優秀男人的時候,垮了下來。
  莫憶兒沒有注意到這些,只跟著自己的兩個男人,帶著石寒,往山洞那邊去了。
  路上,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聊著聊著,絲末拉就提起了一件事。「今兒上午,中田部落的首領桑來找阿妹了。」
  「中田部落,」莫憶兒在腦中搜索了一圈,似乎聽說過。
  「就是距離祭台最遠的那個小部落,他們的棚子沒有改造。」
  經過絲末拉的提醒,莫憶兒終於想起來了。「哦。他們找絲特拉什麼事兒,」莫憶兒雖然在問,可心裡已經猜到了。
  「呵……不過是求著絲特拉再幫他們改造棚子。」絲末拉冷笑一聲,這件事情是莫憶兒幫的忙,當初讓他們一起改造,他們不肯,這回兒又自己來求。這也本是沒什麼的,可錯就錯在,他們求的是絲特拉而不是莫憶兒。
  莫憶兒表面雖然說這事兒是絲特拉首領吩咐下來的,可大家都知道,這負責人是莫憶兒。就是今日求到了絲特拉頭上,絲特拉也沒有給他們好臉色,只讓他們來找莫憶兒,說她不管這事兒。要想莫憶兒幫忙,就好好的去求莫憶兒。
  絲末拉把絲特拉的話告訴給莫憶兒聽,莫憶兒就笑著點頭,絲特拉和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是極好的朋友。
  絲末拉見莫憶兒笑了,也就開心起來。上次那件事情之後,他還真是怕莫憶兒和絲特拉有了心結呢。
  莫憶兒也知道絲末拉的擔心,便道:「不用你說這些,我也知道絲特拉是向著我說話的。上次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再說,她是你阿妹,可不也就是我的阿妹嗎,和你阿父一樣,我都待他們如親人。」話雖這樣說,但在莫憶兒心裡,絲特拉和淌崖部落的老首領是不一樣的。
  老首領沒有絲特拉對莫憶兒好,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一樣。莫憶兒心裡,自然是對絲特拉掏心掏肺,對老首領,只是養著、並且對他比對其他人好些吧。剛剛說那些話,只不過是寬絲末拉的心,讓他高興罷了。
  兩人說的開心,一旁的幡戈和石寒都沒插嘴。石寒非常羨慕絲末拉,想著如果莫憶兒對他能有對絲末拉一半就好了。
  而幡戈,拳頭緊緊握著,臉色有些陰沉,讓人看不透在想什麼。
  次日,莫憶兒如約而至。按著順序來,今日應該是她帶著池盟部落去狩獵。
  池盟部落的下於本身就十分尊敬莫憶兒,今日更是擺低了姿態跟在莫憶兒的身邊。
  而下於他們這個狩獵隊,人就少了一些,加上下於,一共才十三個人。莫憶兒依舊是帶著泰梨莎和石寒,所以一共就有十六個人。算起來也算是不錯了。
  清點了人數,確定了方向,幾人就要出發,卻被中田部落的首領桑給攔住了。他有些不情願,還有些忐忑的樣子:「莫憶兒,你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你是,」莫憶兒不認識首領桑,甚至於沒見過他。
  這麼問,讓首領桑心底有些怒氣。他自認自己是一個首領,沒想到莫憶兒竟然不認識他。
  首領桑身邊有一個頗為機靈的族人,忙對莫憶兒道:「莫憶兒首領,這是我們中田部落的首領,,桑。」
  「哦。你就是中田部落的首領桑啊。」莫憶兒這麼說了一句,然後就淡淡的看著首領桑,顯然知道她攔住自己的目的所在。
  「對,我就是桑。」首領桑的聲音很粗獷,屬於典型的原是男人嗓音。體態五大三粗,而且,他身邊的幾個族人也都差不多的身材,個頭比起其他部落,要略微矮上幾公分。莫憶兒想,這應該是和生活區域有關係吧。
  「說吧,找我什麼事兒,我們這就要去狩獵,我沒太多時間。」莫憶兒見首領桑攔在自己面前,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就有些不喜。
  「我,是想讓你幫我們改造一下棚子。」首領桑猶豫了足足有三分鐘,就在莫憶兒打算繞開他走掉的時候,他才姍姍開口。
  「哦。我沒空。」
  「哈,」首領桑瞪大了眼睛,像是沒聽清莫憶兒的話。
  莫憶兒就又大聲的重複了一次。「我說,我沒空!」說完,就一擺手,饒過首領桑往狩獵方向而去。
  「唉,莫憶兒……莫憶兒首領,你怎麼就走了。」首領桑很是惱火,不過態度卻比他對莫憶兒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恭敬了一些。他在莫憶兒身後叫了許多聲,莫憶兒都沒有打理他。
  而走在莫憶兒身邊的下於回頭看了眼,還啐了一口:「哼,什麼東西。」
  莫憶兒扭頭看他,有些好笑:「怎麼了,你不喜歡首領桑,」
  「當然不喜歡了,他比颯爾強不了多少。」
  「這話怎麼說,」莫憶兒忙問,這首領桑昨日是第一次聽說,以前只知道有三個部落的棚子沒有改造,除了一個首領颯爾,其他兩個首領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下於見莫憶兒和他搭話,很是高興,並且恭敬的和莫憶兒說了起來。
  這個桑,說起來就是個愛面子的男人。他腦子不是很好用,因為一身好體魄才做了首領。上次不肯改造棚子,就有人勸說他,他原本也是動了心,但礙於面子,並沒有馬上去找莫憶兒。
  不過,大家都住在祭台附近,有點什麼事兒也都傳遍了。這些族人,幾乎都知道他後來又想改造棚子了。
  可這個人不自己來求,還等著莫憶兒再去找他呢。
  可一直到所有的棚子都改造完畢,莫憶兒也沒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是個自以為是的人,就有些不高興了。

  ☆、第222章後悔

  思前想後了許久,又去其他部落的棚子看了又看,坐了又坐,最後耐不住自己部落的族人說冷,自己也冷。就去找絲特拉了!
  在首領桑的心裡,莫憶兒是神域部落的首領,那麼和他這個中田部落首領就是一個級別的,他根本沒必要去求莫憶兒。而絲特拉,是首領部落首領,比他和莫憶兒都高了一個級別,就算是去求,也不是丟面子。
  誰知道,絲特拉竟然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只讓她自己求莫憶兒來。他昨日一整天和一整晚都沒有休息,就是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求助莫憶兒。
  最終,夜的寒冷讓他妥協了,才有今兒早上那麼一幕。
  在他認為,他那麼說,就是給足了莫憶兒面子,誰知道,莫憶兒的態度比斯特拉還要傲慢。
  不對啊。這不合邏輯。
  首領桑在來找莫憶兒之前,已經詢問過一些和莫憶兒打過交道的人。所有人都說,莫憶兒是個善良,心軟的好女人。
  可沒想到,對他竟然是這個態度。
  首領桑站在原地,看著莫憶兒遠去的背影,心裡鬱悶至極,臉上的表情也頗為猙獰。他暗自嘀咕了一句:「哼。不過是一個女人,有什麼了不起。」
  「唉,誰說不是呢。現在一個女人,也猖狂成這樣了。」
  忽然來這麼一句,把首領桑嚇了一跳。朝說話的人看去,才知道是只花部落的首領千隴。
  只花部落現在不缺少食物,甚至整個大冷天的食物都夠吃,所以千隴現在幾乎不去狩獵。就是去,也是沒有積雪的時候。現在他就每日在附近溜躂溜躂,找人聊聊天,日子過的逍遙自在的很。
  「是千隴啊,你真是有閒工夫。」首領桑這話說的恨恨的,中天部落食物不夠吃,可千隴還每日這麼悠閒,讓他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唉,部落不缺食物,當然閒了。」千隴笑的更歡。
  首領桑聽了更加生氣,哼了一聲就想走,卻被千隴給攔住了:「誒,桑,別著急走啊。」
  「我可沒那閒工夫,我還要去狩獵呢。」
  「你能獵到多少東西。你怎麼不跟著莫憶兒去狩獵,昨兒她帶著倉竺部落,可是獵到了好多野豬啊。就那野豬崽子,都給綁回來了。」
  首領桑又是一哼,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沒聽說呢。按著他的計劃,就是讓莫憶兒給他改造完棚子,再帶他們去狩獵。
  可他的腦子笨,也沒想明白,莫憶兒為啥就能任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莫憶兒又不是欠他的。
  千隴看首領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裡就舒坦多了。又扯了兩句,才回自己的棚子。
  籐芝在棚子裡面縫製獸皮衣服,是給以後出生的小孩子縫製的。她現在滿心都是她肚子裡的小孩子,那慈愛的樣子,充滿了母性光輝。
  千隴進來後,就坐到了她身邊,自顧拿起一塊果脯塞進嘴巴裡面。這還是莫憶兒送來給籐芝吃的,可大多都進了他的肚子。
  籐芝用餘光看了千隴一眼,心裡有些委屈,但也沒有說什麼。
  倒是千隴,邊吃邊說起來:「哈哈,剛剛我看到首領桑了,他去找莫憶兒幫他改造棚子。你猜怎麼著。」
  籐芝看了千隴一眼,沒有說話。
  千隴就又自己說起來了:「哈哈,莫憶兒理都沒理他,哈哈。」
  「那你高興什麼。」籐芝有些鬱悶,怎麼以前就沒發現千隴是這樣的人呢。一旦閒下來,就總是關注別人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作為一個男人,一個首領,這樣讓籐芝很是瞧不起,不舒服。
  「我怎麼不高興。以前大收祭祀見到桑,他就那種自己很了不起的樣子,其實啊,他可蠢了。」
  千隴說的沒錯,桑自己愛面子,有時候還會瞧不起人。以前千隴來大收祭祀的時候,他還不是首領,桑走在他面前,都是那種不正眼看他的狀態。
  「哦。」籐芝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千隴安靜了一會兒,又壓低了聲音說:「籐芝,莫憶兒昨兒帶著倉竺部落獵回來那麼多野豬,要不,以後讓紅果他們也跟她一起去狩獵。」
  「千隴,你不是不讓她們跟著莫憶兒首領去訓練了嗎。」就算在背地裡,籐芝提起莫憶兒,也還是恭敬的態度。
  「我是不讓他們跟莫憶兒去訓練,可狩獵不一樣。獵物都是歸我們部落的。」
  聞言,籐芝歎了口氣,她在千隴身邊這麼久,以前沒看透他,現在看透了,對他瞭解的很。自然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想了想,還是勸道:「千隴,你就不能不只想著食物嗎。」
  「我不想著食物我想什麼。沒有食物我們都得餓死。」千隴非常不贊同籐芝這樣說。
  「除了食物,還有其他的。莫憶兒那麼優秀,那麼聰明,我們跟著她,以後絕對有好日子的。」
  籐芝這麼說,千隴更是不高興了。「籐芝,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跟著我沒有好日子了。」
  「我沒這麼說,算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滿肚子的話,讓千隴一句話給噎了回去。籐芝所幸不再勸他,這個男人,只有再沒有辦法的時候,才來找自己想主意。像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是不會聽的。
  以前,在只花部落的時候,千隴對科要很好,總是暗地裡幫助他。讓籐芝覺得,千隴是一個非常好的男人,心地善良,又有義氣。可現在在這片不屬於自己的領地上,他變的太多。
  或許,他從來沒有變,只是籐芝沒有看透他而已。
  科要,可其他人不一樣。是千隴又愛又恨,而且單做親兄弟的人。
  籐芝現在心底很煩,甚至於很討厭千隴,這樣下去,她根本就不想再做千隴的女人。
  可是,她能選擇嗎。
  如果不做千隴的女人,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這個只花部落,還有屬於她籐芝的容身之地嗎。
  「籐芝……」紅果的歸來,打斷了籐芝的思緒。
  紅果出去拾柴,小巧的鼻子被凍得通紅,手也是紅紅的。

  ☆、第223章絲特拉收了一個男人

  「回來了,快來暖和一下。」籐芝收起對千隴的負面情緒,對紅果笑臉相迎。她們兩個年歲相當,從小一起長大,又同為千隴的女人。雖說也吵架過,但大多時候都是很要好,是真正的好姐妹。
  紅果把柴火放到火炕的灶膛邊,又和千隴打了個招呼,就坐到了籐芝身邊。火炕燒的很熱,舒服得讓她輕歎出聲。「這火炕還真是好,莫憶兒首領真聰明,我們怎麼就想不到呢。」
  「呵……我們哪裡有那本事,莫憶兒可是神靈的人。」籐芝特意提起這個,同時還看向千隴。
  千隴神色僵了僵,隨即恢復自然。
  紅果沒有去注意千隴,而是繼續和籐芝聊著天:「哎呀,不說我差點忘記了。籐芝,你說神靈是不是更聰明呢。」
  「肯定比我們聰明就是了,到底聰明到什麼程度,我不敢想像。」
  「唉,我要是能聰明點就好了。」紅果忽然情緒低落起來,心底開始懊悔以前和莫憶兒做對。好在莫憶兒不計較那些,否則以莫憶兒的聰明,要收拾她,豈不很簡單。
  兩個女人在聊天,千隴一邊聽著,一邊想著。想了許久,他對紅果說:「紅果,你去和女人們說一聲,讓她們找莫憶兒,以後繼續訓練。如果是能去狩獵,那就更好了。」
  紅果和籐芝聞言齊齊看向千隴,前者不明白千隴為什麼忽然又讓她們和莫憶兒訓練了,後者則是明明白白,怕是剛剛他們的對話,讓千隴明白過來了。
  不管怎樣,紅果還是願意跟著莫憶兒訓練的,這段時間,女人們強大了太多。沒有人不願意自己強大起來,尤其是紅果這種有潛在實力的女人。
  下午三點多左右,莫憶兒帶著池盟部落回來了,今兒沒有昨天運氣好,只是獵了兩隻成年野鹿。但相比池盟部落自己去狩獵的時候,已經好了太多。而且,這一次沒有其他狩獵隊幫忙,只是下於帶領的這支十三人的狩獵隊。
  下於不是個貪心不足的人,兩隻野鹿已經讓他很滿意了。他自然對莫憶兒千恩萬謝,同樣邀請莫憶兒留下來吃晚飯。
  莫憶兒拒絕了,只是把兩隻野鹿的鹿茸都要了去。
  原始人類還不知道鹿茸的用處,不給莫憶兒也是丟掉。所以下於以為莫憶兒是在為他們著想,心裡更加敬重莫憶兒了。
  莫憶兒今日回到祭台邊上後沒有多留,就帶著石寒和泰梨莎回山洞去了。回去的一小段路上,三人還都分別掏了鳥蛋帶回去加餐。
  等回到小山洞的時候,莫憶兒把鹿茸放在一邊,等著幡戈回來,把鹿茸交給他。
  天黑下來的時候,絲末拉回來了,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讓和她相處久了的莫憶兒一眼就看出了,便問:「絲末拉,可是有什麼事情。」
  絲末拉也沒瞞著莫憶兒,直接說了出來:「今兒巫師萍姨帶著她的兒子雪白來找絲特拉了。」
  「哦。」莫憶兒繼續等絲末拉的下文,顯然巫師萍姨和雪白的事情讓絲末拉覺得糾結了。
  「唉……」絲末拉歎了口氣,顯然不是為自己歎的。
  莫憶兒便問了一句:「是巫師萍姨有什麼事情。」
  「是的,巫師萍姨說,希望她的兒子雪白能做絲特拉的男人。」
  「啊。」這個事情,可足夠讓莫憶兒詫異的了。「絲特拉答應了。」
  「答應了。沒有不答應的理由。可是梨駱……絲特拉有些喜歡他,看梨駱的樣子,也是喜歡絲特拉的,可他們偏偏不在一起。現在又有了雪白,唉……」絲末拉連歎了好幾口氣,顯然是沒想到這個雪白能成為自己阿妹的男人。
  莫憶兒詫異也就是一會兒,隨即也就釋然了。不錯,絲末拉說的對,絲特拉沒有不答應的理由。巫師萍姨提出這件事,顯然就是表達自己對部落聯盟的衷心,再說雪白也是個不錯的男人。「雪白是個不錯的男人,又懂獸語,日後能幫助絲特拉。絲末拉,你也別為梨駱發愁了,男人和女人,就算是相互喜歡,也不一定能在一起的。」
  絲末拉沉默半晌,終是說出一句:「是啊,讓他們自己煩去吧。」
  莫憶兒只覺得有些遺憾,最開始,是她想讓梨駱做絲特拉的男人。但這種事情還是要看緣分,也許絲特拉和梨駱沒有緣分吧。
  當晚,雪白就從巫師萍姨的小山洞搬到了絲特拉的小山洞。部落裡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但因為這個時代男女關係複雜,沒有什麼貞操,一夫一妻的觀念,也就沒有那麼多麻煩事情。
  他們只要知道,雪白以後是首領的男人就可以了。
  而絲特拉對於這個雪白,只是有點好奇,之前只見過一面,這次是第二面,就這麼成了她的男人。
  而據絲末拉說,連噠對於這個他也不熟悉的雪白有些排斥,但雪白是巫師萍姨的兒子,為了部落照相,連噠沒有表現出什麼來。
  當晚,絲特拉的小山洞就是他們三個共處一室。這讓莫憶兒覺得有些囧……
  巫師萍姨把兒子送給絲特拉做男人這件事很快就傳了出去,使得祭台邊的各個部落都知道了。
  這件事也給了首領桑一個啟發,莫憶兒當晚帶著一個部落狩獵隊滿載而歸的時候,就遇見了首領桑。
  首領桑現在很討厭莫憶兒,但礙於他有求於莫憶兒,只好暫時放下了身段。笑呵呵的對莫憶兒道:「莫憶兒首領,我正好找你有事。」
  「哦,是首領桑啊,我現在沒時間為你改造棚子,還有許多部落缺少食物,我要幫助他們。」莫憶兒說話的同時,這個狩獵隊的人抬著幾隻野羊從他們身邊走過。
  首領桑目光被野羊吸引了去,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呵呵,莫憶兒,這個是我們部落的蒙查。」
  這是什麼情況。首領桑無緣無故把他們部落的男人推到莫憶兒面前是個什麼情況。這讓莫憶兒有些摸不到頭腦,目光從蒙查身上掃過。

  ☆、第224章送男人

  蒙查剛剛成年的樣子,面色比首領桑白許多,在這些粗獷的漢子中,蒙查顯得俊秀許多,個子和首領桑差不多。在整個中田部落中,他算得上是最英俊的男人。
  「哦。」莫憶兒只是哦了一聲,就等著首領桑的下文。
  「哈哈,莫憶兒,蒙查是我們部落最英俊的男人,他雖然不是很強壯,但也很能幹。我就把他送給你了。」首領桑心裡很不痛快,但為了住上溫暖的棚子,為了能跟著莫憶兒獵到更多的獵物,他只有這麼做了。其實,在他心裡,把部落的男人送出去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他現在對莫憶兒笑臉相迎。
  「啊。你要把他送給我。」莫憶兒驚悚了,她又看了眼還是青年的蒙查,見他臉上有著欣喜,顯然很願意被首領桑送給莫憶兒。
  「哈哈,是的,莫憶兒,以後蒙查就是你的男人了。」首領桑見莫憶兒這個樣子,只以為她高興傻了。在心底誇讚自己的聰明,竟然能想到這個好主意。這樣雖然損失了一個男人,但不用他低下頭來求莫憶兒了。
  「不用了,我有男人。」明白過來首領桑的意思後,莫憶兒就果斷的拒絕了。
  她的拒絕,是首領桑沒有想到的。「莫憶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沒聽明白,我就再說一次,我有男人了,不再需要其他男人。」莫憶兒再次拒絕,讓蒙查的臉一片慘白。他是個很淳樸的男人,因為比其他男人英俊,在部落裡一直受女人們的喜愛。可正因為這樣,首領桑很是不待見他。現在,能有機會做莫憶兒的男人,讓他高興的很。他怎麼也想不到,莫憶兒會拒絕。
  不等首領桑發脾氣,蒙查就傷心的開口詢問:「莫憶兒,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我會很聽話的。」
  「咳咳……」莫憶兒有些尷尬,她看得出,這男孩子是被她傷到了,他的年紀比幡戈還小上許多,是她最無感的類型。「我不是故意不喜歡你的,我已經有其他喜歡的人了。這和你聽話不聽話沒有關係。」
  「我知道你有其他喜歡的人了,我還知道你有四個男人,所以,也算上我一個吧。我真的會聽話,我會狩獵,會做許多事情。」蒙查竟然哀求起來,這是莫憶兒想不到的。
  可是,莫憶兒不會和沒有感情的人在一起。「蒙查,對不起。」說了這句,莫憶兒狠心的不再理會蒙查,有些事情,就要扼殺在搖籃中。她不喜歡,就不會給這個人一點希望。她對首領桑說:「你們要是想要改造棚子,就等我有時間的,送人給我這件事情,我不喜歡。」說完,就帶著泰梨莎和石寒離開了。
  當晚,這件事又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在小山洞的時候,絲末拉忍不住抱怨:「這個首領桑腦子這麼這麼笨,以為送個男人給你就能改造棚子了。」
  「哈哈,他可是真笨呢。有你們這幾個美男子在我身邊,我哪裡有空閒再去看其他男人。」莫憶兒調侃般的討好著身邊的兩個男人,小絨球可也是在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呢。
  「哼。」絲末拉輕哼一聲,對莫憶兒的話很是受用。
  後來,絲末拉去大山洞拿晚上的食物,聽到一個讓人無語的消息,便馬上回來告訴莫憶兒。
  「莫憶兒,蒙查他被首領桑打得就剩下半條命了。」
  「什麼。」莫憶兒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首領桑打蒙查做什麼。
  「我聽說的,你從祭台那邊回來之後,首領桑便心情不好起來,開始罵了蒙查幾句。蒙查原本就很傷心,便頂了幾句嘴,誰能想到首領桑就下了狠手,那可是他的族人啊。只不過說了幾句話,聽說都被打得吐血了。」絲末拉不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只是聽到首領桑作為一個首領,竟然這麼不愛惜自己的族人,很生氣而已。
  「吐血了。這不是要出人命嗎。現在外部落虎視眈眈,每一個人都是一個戰鬥力,首領桑怎麼可以這樣。」莫憶兒氣憤極了,絲末拉何嘗不是呢。
  這個時候,絲特拉走了進來。「阿兄,你和莫憶兒說了沒有。」
  「都說了。」
  「莫憶兒,我們去看看吧。」絲特拉也覺得首領桑太過分了,便要去看看,能把人救活是最好的了。在這個年代,內傷是可以要了人命的。蒙查被打的吐了血,應該就是受了很重的內傷了。
  「好,我們去看看。」
  於是,絲特拉帶著連噠和雪白,莫憶兒拿了些草藥帶著絲末拉幾人就朝祭台邊去了。
  天已經黑了下來,祭台邊卻依舊熱鬧,這是以往從來都沒有的。許多人都在棚子外面看熱鬧,不時的議論上幾句。
  這蒙查被首領桑打得吐了血,還是只山部落的拉維偷偷跑到首領部落去告密的。
  說起來,拉維上次受了莫憶兒的恩惠。可是因為他們首領,也沒有機會報答。還有一點,這個拉維是個心腸很好的男人,得知蒙查被打得吐血之後,就偷偷跑去了淌崖部落的山洞。好在他夠機靈,並沒有被颯爾發現。
  淌崖部落的族人也都知道颯爾那不好相處的脾氣,是以都為他保密,沒有人知道今兒這個事兒是拉維過去說的。
  莫憶兒他們到了祭台邊後,就直接往中田部落那邊的棚子去了。
  首領桑打完人,這會兒正在自己棚子裡面吃晚飯。蒙查則是被他的族人們送回自己的棚子,首領桑還下命令說,今天晚上不許他吃飯。
  到了那邊之後,絲特拉和連噠、白雪去首領桑的棚子,莫憶兒和絲末拉則是直接去了蒙查的棚子。
  在中田部落的這幾個棚子中,蒙查的棚子是最小,最破舊的,莫憶兒進去之後,發現裡面連篝火都沒有點起,溫度和棚子外面幾乎沒有區別。
  好在莫憶兒夜視能力好,看到了蜷縮在一塊破爛獸皮上的蒙查,除此之外,這個棚子再沒其他人。
  這樣的場景,讓莫憶兒鼻子有些酸。

  ☆、第225章重傷

  莫憶兒想起沒穿越之前的自己,一個十幾平的房子裡,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就算是生病了,也沒有人照顧。
  而現在,蒙查給她的感覺就是這種,,無依無靠,孤獨可憐。
  當下,莫憶兒就決定,一定要幫助蒙查。她轉頭對絲末拉說:「這個人我要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做我的男人。」
  絲末拉回望莫憶兒,在黑夜中,莫憶兒的眸子格外清亮。他深愛這個女人,跟在她身邊這麼久,自然也明白了她心中所想。絲末拉在這個時候,指揮無條件支持莫憶兒。「好,我們這就把他帶回小山洞。」
  奄奄一息的蒙查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裡暖暖的,不過,也有些失落。他的俊美讓他不受首領待見,以前雖然沒挨過打,卻也總是要看首領臉色。每個人都有自尊和驕傲,蒙查也不例外,所以在這一刻,他也決定離開中山部落。
  「絲末拉,我先帶他回去,你去首領桑的部落告訴他,明日我就讓梨駱來教他們改造棚子。」
  「好,」絲末拉奉命去通知首領桑。莫憶兒則走到蒙查面前,先餵他吃了一棵乾巴巴的草藥,雖然沒有熬出的藥汁效果好,但現在這樣吃下去,也好歹有些作用。莫憶兒還溫言暖語的對蒙查說道:「先吃下去,一會兒回去我就給你熬藥,你很快就水好的。」
  蒙查用盡力氣點了點頭,張開嘴巴任由莫憶兒塞進來一棵草藥。
  草藥何等珍貴,蒙查忍受著強烈的疼痛,把草藥嚥了下去。每動一下嘴巴,腹中就會牽扯著無盡的疼痛。但蒙查一聲都沒坑,他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能做到這樣,讓莫憶兒刮目相看。
  等他吞下去草藥後,莫憶兒就把他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來。這個姿勢對男人來說,多少有些恥辱,可蒙查現在傷勢嚴重,唇邊還有血跡,這麼抱著,是在減少他再次受傷的機會。
  地上的獸皮雖然破舊不堪,但總比沒有的強,莫憶兒又把那獸皮裹在他的身上,抱著他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蒙查覺得自己就像是做夢一樣,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像呵護珍寶一樣的呵護他。說起來,他是個身世可憐的少年。他的俊秀長相是隨了他的母親,當年在整個中田部落中,他的母親就是最好看的少女。
  這樣的女人,是部落所有男人喜歡的對象。不得不說,中田部落中,沒有一個懂得愛情的男人,所以和蒙查母親交配的男人也就多了起來。
  蒙查出生的時候,並不知道哪個人是他真正的阿父,所以他生下來就沒有阿父疼愛。而他的母親在生下他沒多久,也就是還沒出月子的時候,就被部落的男人帶出去交配。
  從此之後,蒙查母親的身體就非常的不好,在蒙查三歲的時候,就死去了。
  蒙查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是個沒爹娘的孩子。所幸是群居生活,他還有口飯吃。但親情的溫暖,他卻是從來沒有的。
  莫憶兒把他抱回山洞,盈盈篝火下映襯著他蒼白的臉色。莫憶兒叫來石寒吩咐:「你給他換身獸皮衣服,我來熬藥。」
  莫憶兒並沒有去大山洞熬藥,而是一隻呆在小山洞,但沒去看換衣服的蒙查。
  「神靈啊,」剛給蒙查脫下獸皮衣服的石寒忍不住驚呼。莫憶兒下意識的扭頭一看,蒙查的身體上全是青紫的痕跡,尤其是胸口部位,簡直觸目驚心。
  小絨球這會兒也醒了過來,看著蒙查的身體皺起了眉毛。「哼哼,這首領桑還真是狠毒。」
  莫憶兒已經收回目光,蒙查畢竟沒穿衣服。她把藥放進專門熬藥的陶鍋中,架在篝火上面熬著,然後又去找了一把別的草藥,用石頭砸爛遞給石寒:「給他敷在有傷的地方。」
  現在的莫憶兒,已經認得一些草藥,什麼止血的,祛瘀的,內用外用的,都知道一些。
  這也都是幡戈給她長帶在身邊的草藥,讓她以防萬一的。
  石寒拿著草藥給蒙查塗,蒙查儘管很疼,卻依舊一聲不吭。這讓石寒很是敬佩:「你很能忍啊,我以前被打的時候疼得嗷嗷叫,不過,沒有你被打的狠,」石寒想起自己以前被阿霍他們欺負的時候了,阿霍欺負是欺負他,但從來沒把他打成這樣,要是沒莫憶兒相救,也許明日蒙查就會死去呢!
  莫憶兒拿給蒙查穿的是絲末拉的舊獸皮衣服,雖說是舊的,可也比蒙查身上的要好上許多。
  而因為今日首領桑要把蒙查送給莫憶兒,蒙查身上的獸皮衣服還是他最好的呢,現在,這件破舊的獸皮衣服被扔在山洞外面,那上面死斑駁的黑紅血跡。
  絲末拉回來的時候,蒙查已經吃過藥沉沉睡去,溫暖的山洞讓他睡得特別舒服。
  「他的傷怎麼樣,」絲末拉臉色有些不虞,看了眼昏睡的蒙查問道。
  「傷得很重,我們若是不過去,他也許就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唉,」絲末拉歎了口氣。
  「怎麼樣,首領桑說了什麼,」
  「哼,這個傢伙真是個蠢貨,還很不要臉,」提起首領桑,絲末拉是無盡的鄙視和不屑。
  「他沒同意嗎,不想改造棚子了,」
  「不是,他只是說……」絲末拉頓住了,顯然首領桑沒說什麼好話。
  「你說吧,我能想得到他沒說什麼好話。」
  「他說,就知道你看上蒙查了,還不承認,說你裝樣子。」
  「哼,這個首領桑,需要好好教訓一下,」
  「我也是這個意思,不能饒了他。要讓他知道我們神域部落和你莫憶兒的厲害。」
  「好,找機會好好教訓他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蒙查養好傷勢。我只是給他吃了草藥,還得幡戈回來好好看一看才行呢,」莫憶兒掃了眼蒙查,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不過比剛剛帶過來的時候,已經好了許多。
  「嗯,等蒙查醒過來後,就讓他去大山洞那邊吧,我會找個人好好照顧他,」雖說絲末拉也很可憐蒙查,但畢竟蒙查是要送給莫憶兒的男人,絲末拉還是要防著的,

  ☆、第226章凍果子

  不管怎樣不待見首領桑,莫憶兒次日還是按照約定,讓梨駱前往祭台附近幫助中田部落改造棚子去了。不過,莫憶兒也暗自交代,要把重活、累活、髒活都安排首領桑去做。
  別看首領桑是他們中田部落的老大,但也總要做事情,莫憶兒就讓梨駱以『這種活很重要,需要聰明的人或是部落重要的人去做』的借口,把重活、累活、髒活都交給首領桑。就算是其他部落看出是這麼回事兒,也不會說出去。畢竟他們現在都對莫憶兒感恩,還指望著她帶著去狩獵呢。
  這兩天她帶了幾支狩獵隊,也交給他們一些妙招,讓他們受益匪淺。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來招惹、得罪莫憶兒。
  這天和往常一樣,除了梨駱去幫著中田部落改造棚子之外,沒什麼其他特別的。莫憶兒帶著一支狩獵隊用了一整天捕獲了兩隻野豬,往回走的時候又發現一窩肥嘟嘟的野兔子。小兔崽子被她收下,大兔子則是給了狩獵隊。另外,還收穫一草筐凍在樹上的野果子。
  叢林裡有許多野果子樹,就算是人類和動物在尋找,也不能全部都找到。有的就會落到地上腐爛,有的則會掛在樹上。或者風乾,或者大雪天裡被凍住。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能吃的。就算是味道比處理過的果脯差一點,在這乏味的冬日,也算是難得的美味。
  回到祭台附近後,莫憶兒帶著幾隻野兔崽子,和半草筐的凍野果子要離開,就被千隴叫住:「莫憶兒,別急著回去,籐芝說想念你了,來坐坐吧。」
  莫憶兒心裡冷哼,千隴這話說的太假了。籐芝不會說這樣不矜持的話,而且要是籐芝找她,也會親自出來。
  她往千隴的棚子望去,千隴正挑著草簾子站在棚子門口。許是籐芝在棚子裡面聽到他說話的聲音,便也迎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但眼底那抹尷尬,卻如何也掩蓋不去。「是莫憶兒啊,進來暖和暖和吧。今兒可比昨兒要冷許多呢。」
  既然籐芝也出來,開了口,莫憶兒只好打發了石寒和泰梨莎先回去。他倆走之前,莫憶兒想了想,從那半草筐凍果子裡面挑出一些來,送給籐芝吃。
  轉身進了籐芝和千隴的草棚,還沒等莫憶兒說什麼,千隴就把凍果子接了過去,還笑道:「莫憶兒首領對我們籐芝就是好,又送果子了。」
  莫憶兒有些不喜,但也沒表現出來,只對一旁的紅果點點頭,又對籐芝道:「這果子太冷,你吃的時候用果子煮一煮。」
  「知道了,謝謝你莫憶兒首領。」籐芝道謝,心裡卻酸楚,這果子,八成到不了自己的肚子了。
  因為莫憶兒之前送了些東西,這千隴是平日裡吃慣了,隨手就把籐芝補身子的東西拿走,白日裡嘴巴很少有閒著的時候。
  籐芝倒不是饞嘴,可她現在肚子裡有孩子。那東西是給孩子吃的,千隴這個當爹的,是越來越沒樣子了。
  紅果這個時候也圍了過來,她倒是沒覺得千隴有什麼。因為她平常不怎麼去關注千隴,也不知道他把籐芝的食物都塞進自己嘴巴的事情。她還高興的對莫憶兒說:「莫憶兒首領,千隴答應我們以後繼續跟著你訓練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啊,」
  莫憶兒聞言,看了眼紅果,只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眼睛乾淨、清澈。並沒有什麼不該有的算計,便又看向千隴。
  千隴原本是看著莫憶兒,等她的答案。誰知道莫憶兒忽然向他看過來,讓他一驚,馬上別開目光。這個反映讓他看起來有些心虛,不過,他現在是真的不敢和莫憶兒對視。
  莫憶兒便知道,紅果能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因為女人們想訓練,而是因為千隴想讓她們跟著自己訓練。「現在到處是大學,若是訓練,就在祭台附近吧。你們自己打掃出一片空地來。」
  「這樣啊,好。」紅果沒多想,只稍微頓了頓就答應下來。莫憶兒說的沒錯,現在到處冰天雪地的,還不如就在祭台附近訓練。
  莫憶兒成功的看到千隴陰沉下來的臉色,心裡暗笑。不過,她不會因為看不上千隴,而對女人們有所怠懈。「紅果,你們還是先練習跑步,這個不能落下,否則以前提高的速度也會因為懶惰而一點點慢下來的。你們這樣……」莫憶兒給紅果他們做了個訓練計劃,讓她們把空地打掃得像小操場一樣,讓回在上面訓練也好,做其他也罷,都是方便了許多。
  紅果一邊聽著,一邊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不明白的地方就馬上問莫憶兒,絕對一個好學生。
  籐芝和千隴也聽得認真,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麼新奇的點子,同時也非常感興趣。
  尤其是參與過狩獵的千隴,覺得莫憶兒的訓練方法格外好,雖然心裡不願意承認,但也知道,莫憶兒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說了好一會兒,直到絲末拉過來接人,莫憶兒才同他回去了。
  路上,絲末拉問莫憶兒:「是不是千隴又出什麼蛾子了,」蛾子這個詞還是絲末拉跟莫憶兒學的,說起來也竟這樣順口了。
  「呵……他不過是想讓紅果他們繼續跟著我訓練。」
  「哦。」這個事情,倒也不在絲末拉的意料之外。「你答應下來了,」
  「嗯,就算我看不起千隴這樣的人,但這些女人日後也是部落聯盟的戰士,我不會不管他們。我現在帶著這些狩獵隊狩獵,也教給他們一些狩獵技巧和打架的技巧。只希望開戰之後,每個人都多一些自保的能力吧。」莫憶兒說道這裡,心情不由得又晦澀許多。
  絲末拉也沉默起來,顯然也是在想著開戰以後的事情。過了一會兒,又道:「什麼時候給只花部落那些男人們武器,」
  「現在武器儲備有多少了,」
  「不少了,足夠分給只花部落的男人們。」其實,這武器早就夠了,但是莫憶兒和絲特拉都沒提起分給只花部落男人們這件事。

  ☆、第227章閒不住的雪白

  莫憶兒想了想,又問:「絲特拉是什麼意思,想現在就給只花部落嗎,」
  「阿妹沒說,只讓我來問問你再做決定。」
  「哦。走,咱們回去商量商量。」
  於是,兩人回去直接往絲特拉的小山洞去了。
  這會兒,絲特拉正坐在篝火邊閉目養神,連噠忙裡忙外的走動著,雪白倒閒的不能再閒,靠著一邊的山洞石壁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山洞陷入一片尷尬的氛圍中,好在,莫憶兒和絲末拉的到來,讓這片尷尬驅散了不少。
  莫憶兒只覺氣氛不太對勁兒,但因為要商量事情,也就沒多在意。她做到絲特拉身邊,絲末拉又挨著她坐下。
  連噠非常有眼力的端了幾碗溫水過來,托梨駱的福,絲特拉也用上了木碗。
  莫憶兒也沒客氣,端起來就喝了一口。早上出去的時候雖然帶了水壺,可天氣冷的很,水也冷的快,到下午的時候,直接就在水壺裡面凍了冰,莫憶兒只有在特別渴的時候才會喝上一口。今日回來之後又在千隴那裡坐了許久,他們也沒端上來一口水給她喝,這會兒還真是渴了。所以,連噠這溫水送來的正是時候。
  雪白和莫憶兒一同行了一路,和莫憶兒也是熟悉的便也圍坐過來,笑瞇瞇的樣子,卻不開口。他是巫師萍姨的兒子,莫憶兒也沒防著他,就直接問絲特拉:「武器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等外部落打進來的時候再發下去肯定來不及,有些武器是他們不會用的,我們要先教給他們。」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絲特拉白天的時候也剛好和絲末拉提起了這件事情。「武器雖說不少了,但我總是有些擔憂,外部落人見縫就鑽,我怕他們收買了哪個部落的人。」
  「你的擔憂有道理,可總不發下去也不行。現在還派人監視祭台那邊嗎?」
  "有的,以前只只花部落一個,現在這麼多人,自然要好好監視。"絲特拉是個十分謹慎的人,那些暗地裡監視的人前段時間專門訓練過,監視的技巧更好了。只是天氣太冷,族人有些遭罪罷了。
  莫憶兒點頭,絲特拉做的很不錯。「要分發武器,就不能有偏私,不光是只花部落的男人,所有部落都要發下去一些。但不能給他們太多,要計數。把每個部落發下去多少武器記錄下來,每隔幾天再派人驗看一番,少了壞了的,都要做個記錄。如果有可疑就要馬上調查。這樣,我們也能很好的查看到底有沒有可疑的人。」現在絲特拉也會一些數字了。
  「沒錯,這個主意好。」不等絲特拉回答,雪白就興奮的說道。
  他張口,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看向他。這讓他略有尷尬,笑了笑,似是解釋:「阿母說讓我多聽你們商議事情,多學習學習,以後好幫助絲特拉。」
  莫憶兒點點頭,巫師萍姨還真是事事都為部落聯盟著想呢。不知道,這雪白是不是自願做絲特拉的男人的。莫憶兒下意識的看了眼雪白和絲特拉,兩人都很俊秀,雪白比起連噠還有柔和一些,日後也能是個賢內助。比起雪白和連噠兩個,梨駱就有些固執和剛硬了。
  絲特拉聽到雪白這麼說,也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看雪白的目光比之前柔和了許多。顯然,她領了巫師萍姨的好心。
  之後又說了幾件不痛不癢的事情,絲特拉問起首領桑那邊棚子改造的情況。莫憶兒搖了搖頭:「我狩獵完就直接回來了,並沒有過去看。」
  「看他做什麼,討人厭的傢伙。」連噠撇了撇嘴道。
  他這副樣子,讓莫憶兒等人都笑了。連噠在其他人面前會端著一副架子,在絲特拉和莫憶兒等親近的人面前,便會表現出一些平時不會表現出的一面。很是讓人覺得可愛。
  雪白卻對這人生起了好奇,其實,不止是首領桑,他對許多人,許多事都很好奇。跟著白雪在人臉山生活了那麼許久,枯燥得很,他現在正嚮往人多的地方。「絲特拉,不如明日我跟著莫憶兒去祭台那邊吧。看看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就是不能幫忙,我也能學點東西。那個火炕什麼的,我還不懂呢。」
  絲特拉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看向莫憶兒。意思是讓莫憶兒決定,到底答應不答應雪白。
  見莫憶兒點了頭,絲特拉才對雪白道:「那你明天開始便跟著莫憶兒吧。」
  雪白便如小雞啄米般點了好幾下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他成為絲特拉男人的這兩日,在山洞附近也好一番上竄下跳。對那些武器也很感興趣,不過,製造武器總是悶在一處,比不得能跟著莫憶兒東奔西跑合他心意。
  梨駱是在天都黑下來的時候才回到山洞這邊的,神色有些不虞,回來了就直接去了莫憶兒的小山洞。
  莫憶兒才從絲特拉的山洞回來沒多久,正和剛剛醒來的小絨球說著話。見梨駱回來,便笑著看了他一眼。只見梨駱神色不虞,嘴巴幹幹的,顯然一天都沒有喝過水,忙親自給他倒了一碗溫水遞過去。「喝點水吧,棚子改造得怎樣,這首領桑不會吝嗇到一碗水都沒給你準備吧,」
  聞言,梨駱就哼了一聲。倒不是針對莫憶兒,只是不滿首領桑罷了:「這個人真是討人厭,他的水我一口都沒喝。」
  「哦,怎麼了,」莫憶兒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容,眼底卻帶著冷意,首領桑啊首領桑。還真是讓所有人都討厭呢。她不至於因此和首領桑結仇,但教訓他一頓是早晚的事兒。
  「……也沒什麼。」最後梨駱竟沒說什麼。
  不過,莫憶兒也能猜到一些。首領桑愛面子,又眼高於頂。梨駱過去指揮改造棚子,肯定是他沒給好臉色,當作下人一樣的呼來喝去了。
  要知道,在神域部落中,莫憶兒把每個人都當作親人一樣。梨駱這樣的人才,更是被莫憶兒高看一眼,對他也更和顏悅色幾分。要是首領桑給梨駱臉子看,梨駱怎麼高興的起來,

  ☆、第228章看望蒙查

  不僅僅是在神域部落,梨駱自打到了淌崖部落後,幫助淌崖部落造投石器、武器等等。
  他的才華都被其他人看在眼中,所有人對他都恭敬的很。連同祭台邊的其他部落族人對他都恭敬、尊敬著。
  可這首領桑偏偏不知所謂,唉,真是個蠢貨。什麼時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這個首領桑和只山部落的颯爾有得一拼。首領桑愛面子,瞧不起人,不知所謂常常得罪人。
  而颯爾則是得罪了更多的人,他極難相處,就算是和絲特拉說話,也是讓人不舒服。而且,颯爾非常非常的摳門。就算他有一日求到了別人身上,也是一毛不拔的。比起他來,至少首領桑還能捨出部落中的一個男人來。
  不得不說,莫憶兒遇到了兩個極品。
  梨駱說了一下今兒改造棚子的進度,因為要故意為難首領桑,所以進度慢了許多。梨駱說,按著這個速度,至少要再有三天才能把中田部落的幾個棚子改造完。
  莫憶兒便問:「那你去幫他改造棚子,會不會耽擱了這邊的武器製造,」
  梨駱便搖搖頭:「這邊的武器製造已經進入了熟練階段,如果那裡不懂或者是弄不好,便回有族人去找我。」
  「哦。那就好。」莫憶兒頓了頓,想起什麼,又問:「你們是從哪個棚子開始改造的,」
  梨駱聽莫憶兒如此問,就笑了笑:「是一個叫拉維的棚子,他阿弟之前病了,現在雖然好了,但身子也比較虛弱。我做了安排,最後才改造首領桑的棚子。」
  莫憶兒就點點頭,梨駱這個安排,深得她心。「對了,首領桑有沒有問起蒙查,」
  說起蒙查,梨駱剛剛帶笑容的臉又變了幾變,恨恨的說:「這個首領桑還真是不把族人當回事兒,和那個颯爾一模一樣。他倒是問了蒙查的情況,只問我,蒙查他死沒死。」
  幾人因此都沉默了一會兒,莫憶兒說:「這話就我們自己聽聽吧,別說給別人,最好不要傳到蒙查耳朵中。讓他好好養傷。」
  幾人都點頭,絲末拉見莫憶兒有些擔心,便道:「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在幫忙照看蒙查,這小子長得好看,那兩個女人對他都很好。莫憶兒,你放心吧。」
  「哦。」莫憶兒點頭,如此甚好。不過,她怎麼覺得絲末拉是故意說這話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看向絲末拉,直把絲末拉看的面色有些發紅,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莫憶兒看穿了。忙接口去看看大山洞那邊的食物準備好了沒有,溜了出去。
  莫憶兒便癡癡笑了兩聲,然後把梨駱打發回去歇著。自己又喝了杯水,去大山洞看望蒙查。
  大山洞裡面升起了許多篝火,因為海姆部落的族人會編草簾子,於是大山洞的門口掛著一個碩大的草簾子,把冷風都隔絕到了山洞外面,讓原本就不冷的大山洞更加溫暖起來。
  蒙查被安排在一處溫暖的角落,距離泥巴部落的族人很近,想來是方便被泥巴部落的兩個男人照顧。
  他從昨晚喝了湯藥之後就睡過去,一直到今兒下午才醒了過來,又喝了一碗湯藥,臉色好看許多。因為大山洞的溫暖,使得他白皙的臉龐有些紅潤。
  這會兒正有一個女人端著肉湯餵給他喝,動作極其溫柔,彷彿在照看嬰兒一般。
  莫憶兒點點頭,不管怎樣,剛剛絲末拉的話沒假。這小子還真是招人喜歡。
  莫憶兒出現在大山洞的時候,蒙查就看到了她,一雙眼黏在她的身上不捨移開。
  莫憶兒對他炙熱的目光視而不見,泰然自若的走過來,想關心小孩子一樣的問了一句:「身上可還疼,」
  蒙查搖搖頭:「好多了。」就是疼,他也不會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出來。
  莫憶兒在他不遠的地方坐下,泰梨莎也坐了過來,還嘻嘻笑著對莫憶兒說:「莫憶兒,你放心吧。蒙查被照顧的很好,想來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泰梨莎略帶調侃的話讓蒙查原本就帶著紅潤的臉更加紅了起來,拂開面前女人要給他喂的肉湯,想要解釋什麼,可泰梨莎又沒明說。
  那餵她喝肉湯的女人瞪了泰梨莎一眼:「就你要胡說,蒙查,先把肉湯喝了,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顯然,這個女人和泰梨莎關係不錯,說起話來也沒有顧忌。但那心疼蒙查的神情,卻是不掩飾的。
  這個原始時期,有許多這樣直白的人,不用猜忌,很好相處。而且他們還敢愛敢恨,絲毫不掩飾對蒙查的心疼和喜歡。
  蒙查怕莫憶兒誤會他,有些不想喝肉湯,莫憶兒便道:「把肉湯喝了,多吃東西,傷勢才好的快。等巫醫幡戈回來,讓他好好給你看看。」
  提起幡戈,蒙查的面色暗了暗,乖乖的喝肉湯了。
  顯然,蒙查明白莫憶兒身邊的男人都是有多優秀,他不過是面皮長得好看一點,在這原始部落中,這個面皮,是最不關緊要的事情。所以,他心裡明白,他和莫憶兒是丁點希望都沒有。
  不過,他還是鼓起了勇氣,對莫憶兒說:「莫憶兒,以後我是不是就可以跟著你了,」
  莫憶兒現實一怔,隨後笑著說:「是可以的,你可以來我們神域部落,以後你就是神域部落的人,我和神域部落的族人都會把你當作親人一般的看待。」
  這話,真是讓蒙查又欣慰,有傷心啊。不過,比起以前的日子,這已經好了許多,不是嗎,「謝謝你,莫憶兒首領。」剛才哈叫莫憶兒呢,現在就莫憶兒首領了。看來,蒙查也是個聰明的孩子,這是在對莫憶兒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莫憶兒滿意的笑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就讓人告訴我,只要不是太難,我都可以給你尋來。」對於即將成為自己部落的族人,莫憶兒是非常有愛心和耐心的。
  「嗯。」蒙查低下頭,沒有說謝謝,因為莫憶兒為他做了不少,如果還要說,就得一直說下去了。

  ☆、第229章帶小部落狩獵

  莫憶兒一大早就往祭台這邊來了,只花部落的女人起的都很早,這會兒已經在清理積雪,準備訓練場地了。
  其實,這積雪上面也可以訓練,但莫憶兒覺得,女孩子還是注意一些的好。這個時期的醫術有限,涼到了以後會很麻煩。
  莫憶兒去看了一圈,和所有人打了個招呼。又把泰梨莎和石寒留在這裡和他們訓練,自己帶著跟來的雪白就去狩獵隊那邊了。
  今兒輪到莫憶兒帶著諸瑪部落去狩獵,諸瑪部落是個小部落,這次的來人只有十個,全部都是狩獵隊隊員。
  前幾日他們出去狩獵,十有**都是空手而歸,偶爾看到一些大型猛獸,因為人手不夠,也不敢去冒險。部落裡為數不多的族人還在等著他們回去,所以他們對自己的生命異常珍惜。
  莫憶兒看了眼正對著自己笑的諸瑪部落首領珵零,他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壯年男人,面孔又黑又亮,身材也是高大、強壯。
  莫憶兒打量珵零的同時,珵零也在打量她,不過,這幾日早晨都能和莫憶兒打個照面,也就覺得沒那麼稀奇。倒是這個雪白,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珵零憨笑著問莫憶兒:「莫憶兒首領,這是誰啊,以前怎麼都沒見過,」
  這個時期,禮節還沒有形成具體化,也沒有給不認識的人互相介紹的習慣。若是日後需要好好相處的人,他們才會特意的給互相介紹一番。
  不等莫憶兒開口,雪白就自己說話了:「珵零首領你好,我是雪白。」
  「哦。你就是雪白啊。」巫師萍姨把自己的兒子送給絲特拉首領做男人這件事情早傳到所有人的耳朵中,但能見一見雪白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是我呢。」雪白是個和氣的男人,對待任何人都是溫和的,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一點都不像部落裡那些粗獷的男人。
  「雪白今兒就跟著我們一起去狩獵,現在咱們走吧。」莫憶兒不欲多浪費時間,早早的去狩獵,早早的回來。
  其他人答應著,乖乖的跟在莫憶兒身後出發了。看得出,諸瑪部落也是個非常聽話的小部落。
  依舊是諸瑪部落每日規定的狩獵範圍,邊走,珵零邊一眼又一眼的看莫憶兒,似是有話要說。
  莫憶兒現在非常敏感,所以很快就發現了珵零的異樣,頭也不轉就問:「珵零首領,你可是有話要與我說,」
  「啊。嘿嘿,莫憶兒首領你看出來了。」珵零不好意思的撓撓雞窩頭,這是個很憨厚的動作,一般憨厚老實的人說話的時候都習慣做這種動作。
  「嗯,說吧。」
  「我是想說,這附近我們來了好幾日了,根本沒發現什麼獵物。」說起這個珵零臉上的笑意就有些勉強,他們帶來的食物不多,好在珵零和族人都是能省吃儉用的。現在,他們繼續獵到獵物。
  「會有的,就算昨日沒有,今日也會有獵物從別的地方過來。珵零首領,動物不是死的,一直在一個地方不懂。」莫憶兒說著,心裡歎氣,這個珵零首領太老實厚道,腦子不太會轉彎呢。
  「啊,也對……」珵零不得不附和莫憶兒的話了,可是心裡卻有些不贊成,因為他們在這附近已經有好幾天沒獵到東西了。
  他們走了許久,日頭已經爬上了頭頂。這原本應該是一天裡最暖和的時候,現在卻冷了下來,天也陰沉起來。
  珵零看看天,臉上露出急色,跑到莫憶兒身邊,小心道:「莫憶兒,看這天又要下雪了。」這片大陸大冷天的雪說下就下,有時候還一下就是好多天,到時候大雪封山,別說是狩獵,就是走路都非常難。這讓珵零怎麼能不著急。
  莫憶兒卻在這個時候『噓』了一聲,耳朵傾聽了一會兒,才淡然道:「別擔心,告訴我,一直到大冷天結束,你們需要多少食物,」
  「這……」珵零盤算起來,好一會兒才開口:「要好幾頭野豬肉呢。」
  莫憶兒扶額,她怎麼這麼笨,自己算就好了,問他們也是白問。
  現在的人類主要是吃肉,強壯的成年男人吃的可比二十一世紀的人類吃的多上許多,想要飽肚子,一頓至少要兩斤多的肉才行。一天按著兩頓飯算,一人就是五斤左右的肉,這還得算上熬肉湯,喝點稀的填肚子。
  諸瑪部落一共是十個人,每天就是五十斤肉,先準備個三十天的,就是一千五百斤。
  這好說,不算多。只要能碰到體積大一點的獵物就好。
  思考完這些,之前聽到的聲音也近了許多,莫憶兒隱隱發現那遠處白茫茫一片中的小黑點。如果看得沒錯,那便是一頭熊。
  熊都是要冬眠的,可在這一片神奇的大陸上,有的熊在冬日裡偶爾也會走動。至於它們是在找食物,還是在玩耍,莫憶兒就不得而知了。
  這頭黑熊體形不是很大,也就五六百斤,在這原始時期,不算上是很大的獵物。這讓莫憶兒有些失望,不過也不灰心,有從比沒有的好。
  隨著黑熊的接近,也被諸瑪部落的幾個族人發現了。他們頓時就有些著急,往日遇到黑熊這種攻擊性強,力氣又大的獵物,他們都是要逃走的。
  可今日不同,莫憶兒就在旁邊,他們都是男人,也怕被瞧不起。同時,他們也把希望放在莫憶兒身上。莫憶兒是能帶著人獵回整群野豬的,也許他們今兒根本就不用害怕這黑熊呢。
  比起他們個人的心思,雪白卻是心情最為複雜的,他懂得獸語,覺得動物也是他們的同類,平時能吃素,就盡量吃素。
  但這次做了絲特拉的男人,巫師萍姨和白雪都告誡過他。他以後和以前就不一樣了,是絲特拉的男人,同樣也成為了淌崖部落的族人,不管是什麼事情,都要為絲特拉,為部落考慮。以前不願是狩獵,現在也必須要做了。
  他昨日要求跟莫憶兒來狩獵,也是處於這一種心裡,要練習一下自己的狩獵技巧。

  ☆、第230章獵黑熊

  可看到這只黑熊,雪白還是有一瞬間的心裡掙扎。
  莫憶兒正好此刻目光瞟向他,經過之前歸途的相處,莫憶兒已經知道了白雪和雪白不喜殺生這件事情。
  但莫憶兒也聯想了目前雪白的情況,他必須要邁出這一步,否則日後殺敵就更難了。「雪白,我相信你可以的。」
  莫憶兒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讓其他人都很疑惑,只有雪白心裡是明白的。他對莫憶兒感激一笑:「謝謝,我一定可以。」同時,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就算同為動物,還有傷害同類,弱肉強食的道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轉眼間,黑熊就跑跑停停的到了不遠處,距離他們也就三百米左右。莫憶兒看到,珵零緊握著的拳頭已經冒出青筋,他是在緊張。
  一個首領都緊張成這個樣子,何況其他人呢。
  其實,這也怪不得諸瑪部落的狩獵隊膽小,他們部落人少,土地相對淌崖部落來說貧瘠很多,大型猛獸也不多。而他們幾乎從來不狩獵兇猛野獸,就連首領珵零身上穿得都是食草動物的獸皮。那虎皮,他們部落從來就沒見過呢。
  而且,他們的狩獵技巧也是各個部落中下成的,比起以前能單獨一人狩獵野豬的楚炑和幡戈差得不是一心半點。
  莫憶兒幫助他們狩獵的同時,不得不為他們再鼓鼓勁兒:「珵零首領,你們不要害怕,面前不過是一隻黑熊,而你們是這個世界最聰明的人類,一定能獵到這只黑熊的。」
  「最聰明。」珵零轉過頭看莫憶兒,他自認為自己一點都不聰明呢。
  「是的,我們人類要比動物聰明許多。」莫憶兒看著珵零,用無比肯定的語氣告訴他,而從珵零的神色中,莫憶兒看得出來,這個部落的首領很信任她。同時崇拜她,那麼,她說的話,相信諸瑪部落的所有族人都會信任。
  果然,珵零點點頭,身體比剛剛放鬆了一些。那些不過是動物,再怎麼強大,也終究會被人類獵到。
  其他族人也沒有剛剛那麼緊張了,紛紛圍繞在莫憶兒周圍,等待命令。
  莫憶兒道:「珵零首領,這次狩獵你要指揮。我會確保你們沒有危險。」
  「啊……我……」珵零又猶豫了。
  「珵零首領,你是部落的首領,我只是這一次和你們一起狩獵,難道以後我不和你們狩獵的時候,你們就都要放棄面前的獵物嗎。」莫憶兒見他們的樣子,就明白了他們為何是所有狩獵隊中獵到動物最少的。
  莫憶兒覺得,諸瑪部落的族人安分、老實,很值得幫助,不介意勸說他們一番。而且他們身材高大,是個人狩獵一頭五六百斤的黑熊也不是有很大的危險。
  狩獵的危險無處不在,如果要為了避免危險而餓死,那就太愚蠢了。
  「我們……」珵零看著黑熊在一處轉了方向,馬上就要往遠走,心裡也湧起了濃濃的不甘。為什麼他們每次見到這樣的獵物就要放棄,為什麼要勒緊獸皮腰帶餓肚子。
  他是首領,他不能一輩子就這樣窩囊下去。「好,我知道了。莫憶兒首領,我們以後會勇敢。」
  珵零首領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這樣豪情萬千,也影響了他部落的族人,一個個都挺起了胸膛,躍躍欲試。莫憶兒便笑了,一個不落的首領的,對部落的影響力太大了。
  「走,追上去。」莫憶兒率先拿出了鞭子,甩了響亮的一下,就先撒丫子跑了出去。
  珵零緊隨其後,帶著族人們也奔跑著。
  雪白唇角噙著笑意,也跟在了他們的身後。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可還是要一步一步的來。
  雪白對自己的要求不高,他也沒有餓肚子的風險,所以比起諸瑪部落的族人來,就沒有那麼大的壓力。他這個人,很會寬慰自己,為自己著想。
  莫憶兒奔跑著,同時也發現了黑熊不遠處的一條小河,之前因為和珵零他們說話,就沒太在意,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一條小河。待跑到小河不遠處,黑熊正用爪子一下一下砸著冰,而這條不寬的小河中,有魚在冰層下面游來游去。
  因為河水常年流動,所以即便表層凍了冰,河裡面還是有活水的。
  這一片地界,莫憶兒是第一次來,因為這個方向沒有樹,相對於其他的叢林又偏僻一些,所以莫憶兒也是第一次發現這個有魚的小河。
  他們跑動的聲音引起了黑熊的注意,他停住了砸冰的動作,看向莫憶兒他們。幾秒鐘後,黑熊扭身離開。
  這……竟是個膽小的黑熊。以前莫憶兒也狩獵過幾次體形很大的黑熊,那些黑熊發現人類的時候都是直接攻擊過來,想這樣扭頭走的飛快的,莫憶兒還是第一次見到。「別讓它跑了。」
  「唉……」族人們答應著,朝著黑熊包抄過去。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逃跑的熊,以前可都是自己逃走的。
  黑熊雖說又胖又蠢,可在雪地中跑起來比莫憶兒他們還靈活一些。
  莫憶兒見此顧不得起來,腳下開始發力,竟有幾分踏雪無痕的樣子,把諸瑪部落的族人拉下一大截。
  待到黑熊身後,甩出鞭子就來了一下。
  黑熊被打中,但皮糙肉厚的它沒有太大的傷害。莫憶兒哼了一聲,又來第二鞭子。這一鞭子比剛剛多用了一倍的力氣,黑熊厚厚的皮毛一下子被穿透,透出了許多血眼子。不得不說,這刺蟲的刺兒還真是鋒利呢!
  這下黑熊也著惱了,不再跑,而是轉過頭來想莫憶兒撲來。
  莫憶兒有心讓所有諸瑪部落的族人都參與狩獵,但也要讓他們在安全中,就用了三分力氣,凌空一腳踢向黑熊的腦袋。
  黑熊撲人不成,挨了這麼一下子,身子晃了晃,沒有倒下。
  這會兒珵零等人也到了近前,紛紛掏出石刀向黑熊攻去,那一番熱鬧、激烈自不必說。不過,最後這黑熊皮是都被戳爛了,簡直有些慘不忍睹。

  ☆、第231章捉魚

  當諸瑪部落的族人看到黑熊倒在雪中的時候,興奮得大叫起來。除了珵零在許多年前狩獵過一次黑熊外,其他人是都沒靠近過黑熊呢。
  而那一次,珵零他們也沒有成功,反而其中一個族人被一頭大黑熊給抓傷。
  所以,這一次的成功,無疑讓他們異常的興奮。就連平時穩重的珵零也按耐不住:「哈哈,太好了,我們能狩獵黑熊了,哈哈。」
  高興過後,他們其中一個族人看著咱不忍睹的黑熊哀歎起來:「這黑熊皮可惜了,被石刀戳了這麼多口子。」
  他這麼一提醒,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原本興奮的族人們垮下臉來。
  莫憶兒忙安慰:「以後再獵,會有比這皮子更好的。」
  「哈哈,可不是嘛。」眾人聞言,想想也是,於是又高興起來。
  雪白站在這些人的最後面,看著雪白的雪地上面大片猩紅心裡極其不舒服,但他強迫自己不要別開目光。多看了幾次,他也就習慣了。
  莫憶兒見他們高興夠了,就招呼人抬著黑熊往回走。這個體積的黑熊,兩個人抬著輕鬆就走起來了,只是珵零有些猶豫:「莫憶兒,我們要不要再去找一找其他獵物。」
  「跟我走吧,往河邊去。」莫憶兒這樣說,諸瑪部落的族人有些不解,難不成要先去河邊把這熊肉給處理一下。
  莫憶兒也不解釋,率先往河邊走,雪白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到了河邊,莫憶兒開始指揮:「先把熊放在邊上吧。你們用石頭砸冰窟窿,我們一會兒捉魚。」
  「捉魚啊……」珵零苦了臉色,他是最不喜歡吃魚的,但在特別餓的時候,也曾經捉魚吃過。
  不僅僅是珵零,其他族人臉色也有些發苦,可見他們都是不喜歡吃魚的。
  莫憶兒見此就笑道:「別擔心,我有法子讓魚好吃一些。多捉一些回去,我拿肉乾和你們換魚。」
  「啊。不用了,莫憶兒想吃就拿去好了。」這一點,珵零還是很大方的,他雖說不聰明,但對於恩人要報答,還是知道的。不至於捨不得這一點東西。
  「哈哈,放心,淌崖部落不缺食物,就聽我的,用肉乾換魚。」莫憶兒廢話不多,直接敲定下來。
  於是,所有人都忙活起來,包括雪白。
  魚會不會叫雪白不知道,但他是從來不知道魚都說過什麼,所以對於魚,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剛剛獵熊他幾乎沒出什麼力氣,現在捉魚,他可要好好的表現一下。
  先把冰面上砸個大洞,空氣灌入水中,不少魚就往這邊游來。這河面不寬,河水也就一米來深,對於他們沒有半點的危險,所有人便挽了袖子開始捉魚。
  天上已經飄起雪花,好在這雪來的不猛。莫憶兒看了會兒天色,也就沒急著回去。
  因為時間緊,也來不及做什麼漁網子,只能任由他們用手去捉魚。這些人手腳都快,這魚也因為貪圖新鮮空氣,便一股腦的往這邊游,半個多小時的功夫,就捉到了三四十條魚,每條大約都在二三斤左右。
  這麼大的魚在這個時期可算的上是小魚了,不過莫憶兒根本不介意。
  這河魚和二十一世紀的鯉魚外形相似,鱗片稍微厚重一些,再有就是魚唇邊有長鬚。看起來不怎麼機靈,所以才會這麼容易就被捉了上來。
  莫憶兒拿出隨身帶著的空獸皮袋子,往裡面裝魚。這些魚還都在岸上的石頭活蹦亂跳,被裝進獸皮袋子也不肯老實。
  莫憶兒想:跳吧跳吧。一會兒就凍成冰塊。
  現在的氣溫應該在零下三十度左右,不出十分鐘,這水就能凍成冰塊,這些魚也是用不了多久的。
  待獸皮袋子裝滿,足足有三四百斤的時候,莫憶兒才喊了聽,帶著所有人往回走。
  這魚莫憶兒拿得動,可珵零不肯讓莫憶兒勞累,便讓兩個族人抬著,一行人迎著越來越大的風雪,在天色快要黑下來的時候才到達祭台附近。
  絲末拉直接迎了過來,手中還拿著虎皮的斗篷,把莫憶兒圍了進去:「天色不好,怎麼不早些回來,這都黑了,多冷。」
  有些抱怨的關心,莫憶兒已經習慣他彆扭的腔調,便嘿嘿笑著:「現在也沒多晚,不過是雲彩擋住了太陽,看起來才黑的。」
  「哼。快走吧。」絲末拉拉著莫憶兒,也不管獵物的事兒,就要走。
  後面珵零追了過來:「莫憶兒,你的魚。我們不要,都給你。」
  莫憶兒想了想,他們調料不全,也不會做,那自己就都拿回去好了。「好,明兒我再送一袋子肉乾來。」
  「不用了……」珵零謙讓著,莫憶兒卻沒說真的不送。畢竟他們部落食物不多,還要許多才能夠吃。
  雪白便接過那些魚,一把抗在了肩頭,那些濕答答的部分早已經凍成冰,涼的很。莫憶兒看了就說:「我來吧。」這雪白看起來單薄的很,別凍壞了。
  「不用,這點東西,沒關係。」雪白不肯,只是自己背著。
  絲末拉就點頭,這個小子還行,這幾天觀察看來,他做絲特拉的男人也還是不錯的。就道:「讓他背著吧,我煮了熱湯,回去喝一碗去去寒。」
  「也好。」莫憶兒見絲末拉做得這樣周到,也就沒堅持,幾人快步回了山洞。
  這些天,他們常在這條路上走,原本的積雪已被踩出一條路。眼見著走起來輕鬆許多,可一場大雪又下來了。
  回到山洞先把魚放好,又叫來泰梨莎讓她今晚做魚湯給大家喝。
  然後莫憶兒又和雪白一人喝了一碗加了些驅寒草藥的熱湯,莫憶兒便想起諸瑪部落的族人在河裡撈魚也一定非常冷,便和絲末拉商量:「我過去送點草藥,順便送一袋子肉乾吧。」
  絲末拉就去山洞門口看了看,雪還下著,說不大也不小。「你別去了,我讓石寒送過去。」
  「這……也好。」莫憶兒便取了草藥,又拿了個獸皮袋子去取肉乾。
  在淌崖部落,莫憶兒去儲物洞取食物就像在自己部落一樣方便。

  ☆、第232章求助

  準備了和魚同等重量的肉乾連同草藥讓石寒送過去,其實也是為了幫助諸瑪部落,那些肉乾可是許多新鮮肉類晾制而成的呢。
  石寒也不懼這風雪,得了莫憶兒的命令匆匆去了。他現在是覺得,只要能在莫憶兒面前有用,露臉,就已經是不錯的事情。
  石寒到達諸瑪部落棚子的時候,他們正在烤肉,整個棚子都瀰漫著熊肉的香氣。
  石寒吸了吸鼻子,也沒有太饞。現在她每頓飯都吃得飽,更沒有人來和他搶東西,欺負他。他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
  珵零看到石寒來了,忙請他到篝火邊上暖和暖和。莫憶兒身邊的人,他們也連帶著尊敬起來。
  石寒指了指放在門口的獸皮袋子,道:「這是莫憶兒首領讓我送來的肉乾。」然後又從自己懷中把草藥拿出來:「這個是驅寒氣的草藥,莫憶兒首領讓你把這熬成水,給部落裡的族人喝。」
  「啊……這,太謝謝了。」珵零和其他聽到的人感動至極。這麼一大袋子肉乾再加上之前那頭熊,足夠他們度過大冷天了。
  別看肉乾曬得癟癟的,可要泡了水再加熱,吃上幾小塊,一整天就都有力氣的。
  而最讓他們感動的是,莫憶兒送來的草藥。多珍貴的東西啊,還有就是莫憶兒心裡為他們著想。就是他們自己的女人,也不會因為他們在雪地裡忙活一頓,就想到給他們驅寒的。
  珵零忙是謝了又謝,並且請石寒一同和他們吃烤肉。
  石寒吸了吸鼻子,拒絕了:「晚飯我吃過了,你們吃吧。以後好好跟著莫憶兒,肯定會有好日子過的。」
  「欸,我們會的。」珵零很快就應承下來,送石寒離開。
  風雪逐漸平穩下來,指甲蓋般大小的雪粒子不停的往下落,但只要沒有太大的風,人也就不遭罪。
  這場雪下了足足有三日才停,而所有人也都休息了三日。
  待雪停了,首領桑一大早就來找梨駱,讓他抓緊時間幫忙改造棚子,這三日的風雪,讓他心急火燎。
  梨駱也沒推諉,直接就去了。
  莫憶兒看了看外面的天,沒有馬上去祭台那邊帶人狩獵,而是自己泛起了嘀咕:幡戈怎麼還不回來。被風雪攔住了腳步。
  這時,又有人從祭台那邊匆匆來了。風風火火的,腳步又急又快。見到莫憶兒便只奔過來跪下哭起來。
  莫憶兒微怔,掃了這幾個人一眼。他們身上的獸皮都不是很厚重,凍得哆哆嗦嗦,而且幾人面孔也不太熟悉,是不經常在她面前露面的。也許,她都沒見過也說不定。「這是這麼了?你們是哪個部落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快起來說話。」
  被莫憶兒這麼一說,他們其中一人才忙吸了吸鼻子,說道:「莫憶兒首領,求你救救我們吧。」
  「起來好好說。」莫憶兒見不得一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而且還不是一個男人在哭,他身邊還跟著三個,那也是眼圈通紅,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天兒還冷著,那臉蛋子上面隱隱有些冰碴。
  「莫憶兒首領,求你答應救救我的族人,只要他們能或者,我可以為你做奴隸。」那人說了半天,就是不說正事兒。
  莫憶兒也有些急,大聲叱喝:「你快說是什麼事情,這樣光是求我有什麼用。」
  「首領,你還沒說事兒呢。」那人身邊的有一個看起來稍微機靈一點的族人忙提醒。
  被他成為首領的男人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來他也是急糊塗了。「是這樣的……大雪下了這麼些天,我們部落乾柴和食物都不夠,當初又沒聽莫憶兒首領您的話去改造棚子,所以就有人生病了。這一個一個的倒下,現在我們部落就只有我們幾個人還是好的了。」
  這個時候,絲末拉在莫憶兒耳邊小聲道:「他是冒逐部落首領薩布拉,他們部落乾柴和食物都很缺少,當時又沒改造手捧。怕是人被凍著了。」
  莫憶兒點點頭:「你們且等等,我這就去拿草藥。」說完,轉身回山洞。拿了草藥,又拿了個小獸皮袋子去裝了一百斤左右的肉乾,帶上雪白和這幾個冒逐部落的族人往祭台附近走去。
  幾個冒逐部落的族人走在前面,大雪已經差不多末了莫憶兒的大腿根子,但他們還是在前面走得飛快,若是不小心絆倒了,直接爬起來再快步走。莫憶兒在後面看著,他們那是恨不能自己在雪地裡滾上幾滾,直接滾回去了呢。
  於是,莫憶兒的腳步也加快了許多。
  雪白見莫憶兒走得費勁,就道:「莫憶兒,不如我背你過去吧。」
  莫憶兒聞言下意識的打量他幾眼,雪白身體骨骼比一般男人纖瘦,愛吃素的他身上還沒幾兩肉,莫憶兒忙搖頭:「算了吧。」
  也許是莫憶兒的目光太明顯,意思太明確,讓雪白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還解釋:「別看我瘦,力氣大著呢。」
  「有絲特拉力氣大。」
  莫憶兒這麼問,雪白就不出聲了。而且那臉色,更紅了。
  莫憶兒發現,這傢伙竟然比女人還喜歡臉紅,這次的臉紅,絕對是害羞了。看來通過這幾日的相處,雪白對絲特拉也有好感了。
  前面越走越快,把莫憶兒他們拉下很遠,等他們發現,又匆匆走回來道歉:「抱歉啊莫憶兒首領,我,我光顧著走路,沒看後面。」
  「沒關係,你們先在前面帶路,如果缺少乾柴,趕緊吩咐兩個人去拾柴也好。」莫憶兒看薩布拉樣子可憐,也不可能責備,甚至能明白一些他著急的心情。
  薩布拉也是個實誠人,又帶著自己的幾個族人走得飛快,莫憶兒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那麼些人都倒下了,現在幡戈又不在,只能她斟酌著給他們送藥。還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治好,如果治不好……這個冒逐部落恐怕就要完了。
  據說他們部落本來人就不是太多,首領薩布拉又是墨守成規的人,一下子死去那麼多人,以後就更難了。

  ☆、第233章灌藥

  所有部落中,有三個部落沒有改造棚子。除卻那只山部落和中田部落以外,就是這冒逐部落了。
  冒逐部落和另外兩個部落有所不同,他們不改造棚子是因為他們的首領薩布拉膽子太小,還墨守陳規,不肯接受新事物。而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缺少乾柴和食物,他們覺得,還是先緊著這兩樣東西來的好。
  所以,現在就落到了這般田地。
  終於,莫憶兒跟著他們進了他們的棚子。
  棚子裡面四面漏風,因為下了三日的雪,有些雪還灌進棚子裡面,堆在一角。就是那陶罐子裡面的雪水也都凍成了冰,可見這棚子裡面比外面強不了多少。
  莫憶兒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再去看那篝火堆,只剩下幾根快要熄滅的柴。
  而兩個族人已經被薩布拉打發去拾柴了,可這雪這般大,要拾柴也是沒那麼容易的。
  莫憶兒叫了雪白:「你去找在於首領,和他借一些乾柴,說我會還的。」
  雪白點了點頭,往外跑去。薩布拉更是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莫憶兒這才上千去看人,不是她不關心人,而是先弄清楚周圍的狀況,她才能更有幾分把握這些人的病症。
  看了情況,都在發熱,身上蓋著許多的破爛獸皮,可見是把所有獸皮都集中蓋在這些生病的人身上了。而這個面基不大的棚子裡面,躺了四個雙目緊閉,臉色超紅,哆哆嗦嗦的族人。
  莫憶兒見現下很冷,所幸把獸皮簾子挑開,讓新鮮空氣流通一下。
  薩布拉見此有些急,想要攔著,卻攥了拳頭垂首等在一邊。
  莫憶兒用餘光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暗自點頭,這個首領是有缺點,但是也是有優點的。
  棚子不大,很快冷風就席捲了原來的空氣,莫憶兒這才落下獸皮簾子,問薩布拉:「薩布拉首領,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熱的。」
  「在前天晚上。」
  莫憶兒聞言,就有些不高興了:「前天晚上就發熱了,這麼這個時候才去找我。」看來,這個首領也不是太著急他的族人。
  莫憶兒有些帶怒火的語氣讓薩布拉不自覺的就害怕起來,連忙對莫憶兒解釋:「那個時候還下著大雪,而且我們知道,巫醫幡戈現在不在山洞那邊。我們只想等著他回來,可今兒天一亮我就去問過,得知巫醫幡戈還沒回來,後來又聽說你有草藥,我這才去求了。」說著,薩布拉又哭了起來。
  莫憶兒扶額,對他擺了擺手:「算了,再說說他們的情況吧。除了發熱,還有什麼狀況。」
  「他們就是說男人,喉嚨痛,鼻子流水。後來發熱都昏了過去,也就不知道了。」
  莫憶兒聞言又讓薩布拉去看族人身上有沒有什麼其他狀況,比如說疹子之類的東西。
  如果說有其他狀況,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沒有,她就給他們治療風寒的草藥就好。
  薩布拉檢查好一會兒,每個人身上偶看了個遍,也沒說有其他情況,莫憶兒就鬆了一口氣。可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的,這都發燒一天兩夜了,那嚴重的還有可能燒成傻子呢。
  這會兒雪白和在於首領也紛紛到了,他們兩人一人抱著一大抱乾柴。薩布拉連忙道謝,莫憶兒讓他們把篝火趕緊生的旺一點,拿出治療傷寒的草藥讓雪白熬藥。
  薩布拉又說其他棚子還有人病著,莫憶兒便都去看了,症狀幾乎差不多,她便讓所有人都喝一樣的草藥。
  熬製草藥還需要一會兒,莫憶兒又讓人去外面尋了冰用獸皮包上,敷在發燒的人額頭。
  薩布拉對莫憶兒所做的有好幾處都不贊同,但他沒能力就族人,只好把族人交給莫憶兒。自己在旁邊乾著急,不時還流淚。
  莫憶兒擺擺手,又叫他過來說話:「薩布拉首領,我知道你當時不願意改造棚子,可你們的棚子太冷了,你是怎麼打算的。」
  這時候,還沒走的在於也插嘴,對於冒逐部落,他也是憐憫的。「薩布拉,我說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我那個棚子你不是去過,那多暖和啊。」
  「我,我當時想著拾乾柴和狩獵。」薩布拉低著頭,聲音越說越低。
  「這個我們都知道,可看看現在,你乾柴沒有,食物也沒有。剛剛我可是聽到你肚子叫了啊。」在於在莫憶兒面前也實在,沒有顧忌,直接揭了薩布拉的底。
  這讓薩布拉更是尷尬,頭低的都能埋進胸裡面了。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帶了些肉乾,你們先吃點東西吧。」莫憶兒指了指一隻放在一邊的肉乾。「豬肉湯吧,那幾個病著的應該好久沒吃東西了吧。」好不是肚子餓,大男人的抵抗了絕對不會這麼差,而且一個個躺在那裡乾瘦乾瘦的。
  薩布拉又連連道謝,然後去煮肉乾。
  莫憶兒在那裡歎氣,現在按理說應該吃清淡的,可他們哪裡有清單的能吃啊。又只得找出去火的草藥來,讓他們直接放入肉湯裡面煮了吃下去,那沒病的幾個人也要吃。
  莫憶兒一直坐著沒有離開,怎麼也要看到這幾個人沒事才行。
  還不時吩咐他們要更換放在病人頭上快要融化的冰塊。虧得棚子裡面冷,否則這麼多病人,單單換冰塊就得累死人。
  等他們的體溫沒有那麼高的時候,又讓把冰塊撤下來,直接用在雪地裡浸得冷冷的獸皮敷在額頭。
  這期間草藥也熬好了,幾個沒生病的人,包括在於都一起幫忙灌藥,昏睡過去的人灌藥可不容易,他們又沒有勺子,急的幾個人都冒了汗。
  莫憶兒一咬牙,說道:「用嘴灌。」
  幾個人便有些發懵,用嘴是怎麼灌法。
  莫憶兒少不了又解釋一翻,這些大男人聽聞都有些惡寒,可人命關天,他們也只得硬著頭皮去用嘴巴灌藥。雪白更是一臉的便溺,不過為了人命,他還是做了。只是,他攔著莫憶兒,要知道,他跟來的時候,絲末拉可是交代了的,要是讓絲末拉知道莫憶兒用嘴巴給別的男人灌藥,他這個阿妹的男人會死的很慘。

  ☆、第234章揍人

  最後,灌完了藥,雪白就從棚子裡面衝了出去。好半天才回來,那嘴唇不知道被什麼擦洗得乾乾淨淨,還通紅通紅的。
  莫憶兒暗自發笑,可因為面前有這麼許多病人,只得板住笑意。
  莫憶兒在這裡的消息很快就被人知道,便有人尋了上門,是今日輪到跟著莫憶兒狩獵的部落。
  那首領有些發胖,一看就不是個缺少食物的。莫憶兒便耐心的講解了情況,說好了明日帶著他們去狩獵。
  好在那首領也不急於食物,就同意離開了。
  很快,又聽到又腳走近,但沒等到跟前,就有人在罵:「你去,你去個屁。那草藥是那麼好要的嗎。告訴你們我可沒有食物給你們換藥。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
  這聲音很熟悉,莫憶兒想了想就確定,是那個讓人生厭的颯爾。
  然後又有人低聲苦求:「首領,阿弟他病得很嚴重,還有幾個族人也都在發熱,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以前在部落山洞也沒有巫醫看,忍一忍就過去了。哪個大冷天不凍死幾個人。」颯爾聲嘶力竭的,好像那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首領,那個時候沒有巫醫,我們沒辦法,才看著族人們凍死。現在你怎麼能看著族人死去,而不去求莫憶兒首領救他們呢。」又是其他族人再求,看來,許多族人已經開始不滿颯爾的做法了。
  「她一個女人,會救個屁的人。你們沒聽說巫醫不在嗎。別到時候你們讓她給治死了。」
  「不會的,莫憶兒首領有草藥,她還是神靈的人,神靈一定會保佑她的。」
  「神靈保佑的是他,也不是我們,不許去,有那功夫還不如去拾柴、狩獵。你們要是去,我就打死你們。」說著,還有跺腳的聲音。可見颯爾是氣壞了。
  「噗通……噗通……」一連好幾個人都跪在雪地裡求颯爾:「首領,我們求你了,別人族人們凍死,我們試一試吧。求求你。」這聲音中滿是無助和渴望,這些族人是他們的家人,他們無法無動於衷的看著族人們死去。
  「都給我滾回去。」
  「你們這是幹什麼。不停首領的話了嗎。」沒想到,颯爾還有其他族人站在他那一邊。
  仔細想一想也正常,如果沒有人站在他那一邊,他這麼久以來的霸道、沒人性是這麼養成的呢。
  颯爾霸道著,可這些人不聽他的,有人就要硬闖過來找莫憶兒。結果又聽到幾聲撲騰,然後是尖叫。
  莫憶兒心裡一跳,這個颯爾對他的族人動手了。
  他們鬧起來的地方距離薩布拉的棚子不太近,其他人聽到了動靜,卻沒聽清。只有莫憶兒一個人一字不落的全都聽到,並且根據各種聲音把情況給猜測到了。
  她自認不是個善良的人,但也無法巫師颯爾的猖獗。她站起,帶著怒火就衝了出去。
  在於和雪白緊隨其後,都奔到了颯爾他們那邊鬧的地方。
  場面有些混亂,颯爾和兩個他們部落的族人正對拉維拳打腳踢,有人攔著,卻也不敢反抗颯爾。
  拉維已經被打出了血,卻還強撐著叫嚷找莫憶兒。這讓颯爾更氣,一個昏頭就拿出石刀,朝拉維刺去。
  莫憶兒不禁冷笑,這個颯爾和首領桑還真是一樣的。現在連打自己族人都一樣,而颯爾更加狠毒,還用上了石刀。
  「住手。」莫憶兒大吼一聲,與聲音同出的,是她手裡的鞭子。
  鞭子很厲害,就是熊皮都能刺破,可況人類的細嫩皮肉呢。
  石刀落在雪地中,沒有聲息。而颯爾則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啊……」
  他痛得說不出話來,他身邊倒是有兩個狗腿子吼叫出來:「是哪個打了我們首領,咱們上,給首領報仇。」
  莫憶兒冷冷的目光掃了過去,那個吼叫的人頓時遍體生寒,覺得此刻的涼意比大雪天淋雪更甚。
  那些之前在求饒的族人也看向莫憶兒,但沒有颯爾和那幾個狗腿子的憤恨,只有感激和祈求。
  莫憶兒走到颯爾面漆,冷眼盯著他說:「你再敢猖狂,我就要了你的賤命。」剛剛是他在叫囂什麼賤命不賤命的,莫憶兒所幸把這兩個字送給他。
  颯爾被莫憶兒冰冷的目光唬得也是一抖,隨機覺得自己丟人,便硬挺著脖子叫囂起來。「你這個賤女人,竟然來管我。」
  「啪。」莫憶兒又是一鞭子抽到他臉上,在他嘴角邊上滑過,這一鞭子只用了一分力氣,可颯爾的臉還是有一道皮開肉綻的傷痕,他長了嘴巴想罵,可唇邊立即就往下滴血。
  莫憶兒笑了,陰森森的對颯爾說:「你最好近幾天都把嘴巴閉上,否則那口子豁開了,你以後都別想再講話。」
  「唔唔……」颯爾驚恐起來,摀住半個嘴巴,那受傷的地方卻半點不敢碰。
  臉上的傷口看起來是整齊的一條子,實則不然,那血淋淋的一條子裡面可是有不規則的小血洞,只微微動一下,就能讓颯爾痛不欲生。
  他身邊的狗腿子見首領被打了,心裡生氣,那麼他們以後不就是沒得狐假虎威了。便大著膽子和莫憶兒對峙:「你一個部落的小首領就敢打我們首領。我這就去告訴絲特拉首領。」
  「哼。」莫憶兒忍不住冷哼:「你們現在在淌崖部落的領地上,身邊就是祭台,還敢這麼猖狂的大人。我是替神靈教訓你們的,否則等待神靈懲罰,就是你們滅族的災難。」這個時候,莫憶兒不介意讓神靈來給她撐腰了。況且,這個颯爾要是敢太過分,他不介意讓他和他那些狗腿子都去死。
  聽莫憶兒拿出神靈說事兒,這幾個人消停了下來。拉維一干人便朝莫憶兒跪拜了下去。「莫憶兒首領,我們部落好多族人都病了,求你救救他們,嗚嗚。」
  拉維也哭了起來,那個快要死掉的是他的親弟弟。上一次他就去求了莫憶兒,奈何這次被首領發現了,還這麼狠打他。他身上也很疼,但顧不得了,只希望莫憶兒救他的阿弟。

  ☆、第1章發威

  莫憶兒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起來,然後又道:「前面帶路吧。」
  拉維等幾個人自是感激涕零,忙互相攙扶著起來走在前面帶路。颯爾和他的幾個狗腿子不服,莫憶兒也不理,讓雪白和在於幾個攔住他們,不要來打擾。
  在於也不自己去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直接喊來了他的族人們,把颯爾幾個攔在莫憶兒遠遠的地方。
  莫憶兒進了只山部落的山洞,眉頭就緊皺起來。這山洞不似冒逐部落那樣四處透風,可他們的首領颯爾把所有病了的族人都丟到這個小棚子中。不大的地方,就擠了六個人。
  他們其中有人昏迷著,有人不停的劇烈咳嗽,想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而且這個棚子連個篝火都沒有,不透風卻也沒有暖和一點。莫憶兒帶著一腔怒火詢問:「這麼沒生火,」
  「莫憶兒首領,我們首領不讓生起篝火,說是浪費乾柴。還不讓給他們東西吃,說他們就要死了。不如把食物留下來給活人。」有一個年紀很輕的男人忍不住都說了出來,其他人想攔著,卻也攔不住。
  莫憶兒來這裡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如颯爾這樣的人。他簡直比蛇還冷血,真是個豬狗不如的人。「把他們抬去颯爾的棚子。」現在去拾柴什麼的太慢,颯爾的棚子肯定有篝火,獸皮什麼的也不缺,莫憶兒決定要給這颯爾一個大大的教訓。
  只山部落的幾個族人有些猶豫,那個年輕的男人卻不在乎,他對自己的族人說:「有莫憶兒在,你們怕什麼,動手吧。你們想他們都死掉嗎,」
  這句話觸動了族人們的心弦,紛紛動手把人抬去颯爾的棚子。
  颯爾的棚子果然暖和,用許多獸皮把透風的地方擋得嚴嚴實實就算是沒有改造、沒有莫憶兒的火炕,他依舊是沒遭罪。怪不得他一點都不著急,甚至連來找莫憶兒的意思都沒有。
  莫憶兒吩咐他們把這幾個病人安置下來,又把隨身攜帶的治療傷寒的草藥讓他們熬了。但面前的情況很明顯,這幾個人比冒逐部落的幾個人還嚴重,因為他們餓著沒有抵抗力,甚至一點熱度都沒享受到,整個身體都冰冷著,像是要死去一樣。
  其中一個不停咳嗽的人面色潮紅,雙眼迷離,嘴角竟然還有血絲。
  莫憶兒忙讓人找來獸皮,把這個人和其他幾個人用獸皮隔斷開來。又告訴其他人,輕易不要靠近過去。他的樣子看起來病入膏肓,萬一傳染就糟糕了。
  她又開始翻找自己的草藥,找到了有止咳功效的,讓人另外熬製。
  好在那人還是醒著的,灌藥的時候不用費力氣,只是嗆了好幾次,咳嗽的更加厲害。
  莫憶兒聽那咳嗽的聲音,心中越加的不舒服起來。這一切都是颯爾造成的,如果不是颯爾,他們早就來求醫了,有食物吃,也不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莫憶兒讓他們先喝了一些淡鹽水,之後又灌藥,有醒來的人就喝些肉湯。
  這期間,莫憶兒有趣冒逐部落看了一下,好在他們的族人照顧精心,那些人已經基本都退了燒。
  反而只山部落這邊情況不容樂觀,那個咳嗽的人有所好轉,咳嗽的沒那麼厲害,只是身上的熱度退不下來。不僅僅是他,還有兩個人喝了肉湯之後又睡了過去,熱度也反反覆覆。
  這樣過了許久,天色都要黑下去了。莫憶兒的眉頭越皺越緊,她又讓雪白回山洞去取酒,上次回部落的時候帶回來的,還有一些。
  等酒取回來之後,莫憶兒就讓人再把篝火生得旺一些,棚子裡溫度就更高一些,然後讓人給那幾個不退熱的族人反覆用酒擦身。
  棚子裡面情況緊張,颯爾在之前的小棚子中更是怒火沖天。他臉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可卻還一陣陣的疼痛。
  幾個狗腿子也和他在這小棚子裡面,凍得哆哆嗦嗦,篝火就算是生起來,那也比之前那個大棚子冷上許多。他們受不了這寒冷,就好颯爾抱怨:「首領,莫憶兒這是瞧不起我們呢。竟然敢把我們趕到這裡來挨凍,要知道,她和你都是個首領,憑什麼這麼對我們,」
  颯爾因為嘴巴疼,所以不多話,但看眼中的凶光怒火就知道,他也很惱恨莫憶兒。
  「哼。還有拉維,就是他聯合部落那幾個傢伙和首領做對,不過是死幾個病了的人,有什麼要緊。」一個狗腿子嘟囔著,他們向來都涼薄,對自己部落的族人一點都不在意。反而覺得,他們死了,自己就有更多的食物能吃。
  「對。都怪拉維,要不是他前段時間去請了巫醫,莫憶兒認識他們是誰啊。一定不會管他們的事情,剛才首領就應該把他殺了。」
  眾人附和,還一直說不能就這麼算了,要給首領報仇。
  颯爾被他們說得火氣越來越大,終於耐不住,握著石刀和幾個人往大棚子去了。
  因為忙活了近一整天在於都回到自己部落棚子去了,也就沒有人看住他們。他們就那樣大大咧咧的闖進自己的大棚子。
  莫憶兒事先聽到動靜,冷笑著看他們從外面進來。「誰讓你們回來的,」
  「這裡是我們的棚子,怎麼就不能回來,」狗腿子見首領不能說話,還給他使臉色,就喊了出來。
  「從現在開始,你們只能住那邊的小棚子了。」
  「我們的棚子,我們首領在這兒,你說的不算。」狗腿子氣的大吼,他太冷了,再也不要離開這個大棚子。而且剛剛莫憶兒讓多填了乾柴,現在棚子裡更暖。
  「我就讓你看看我說了算不算。哼。從現在開始,只山部落的首領不再是颯爾。」莫憶兒看著颯爾,鄭重的宣佈。
  「你……唔……我才是只山部落的首領,你沒資格管。你算什麼東西,不要以為有幾個男人就了不起,我告訴你,我不怕你們。」颯爾再也忍不住,對莫憶兒大吼。嘴角疼得夠嗆,可還是說完。

  ☆、第2章傻一個死一個

  說完的同時,他臉上的傷口也再次流下血來。尤其是嘴角的部位,傷口最深,只是連著一點點的皮肉了。
  莫憶兒冷笑連連,看來,這個人以後不能說話才好:「你殘害部落族人,自然沒有資格再做首領。而且你以後是個殘廢,也沒有資格做首領。」
  「你才是殘廢……」颯爾受不了莫憶兒罵他,便繼續還嘴,可嘴巴更疼了,血也越流越多,他摀住嘴角,用怨毒的目光瞪住莫憶兒。
  「哈哈,還說不是殘廢,說話都快要說不來了。」莫憶兒大笑起來,只要颯爾再說幾句話,他的臉就會裂開。這樣不會要了他的命,只是讓他說不了話而已。
  而且,這個年代的醫術有限,不能縫合傷口,幡戈又不在,沒有人會救治他。
  「你……給我揍她,狠狠的揍。啊……」颯爾氣的哇哇叫,而那最後連住的一絲肉,也終於被扯開。「啊啊啊啊……」他想要叫喊說著什麼,可臉裂開了,嘴巴也無法合攏,他只能發出啊啊的叫聲。
  「你們首領殘廢了,你們推出一個新的首領吧。不過,這個人必須是愛護部落族人的。」莫憶兒看了眼跟在颯爾身邊的狗腿子,用眼神警告他們。
  而他們也被颯爾的情況給嚇壞了,這麼就不能說話了呢。難道首領真的殘廢了。話都說不了,還怎麼做首領。
  這幾個人心狠、薄涼,對於颯爾也不過是表面功夫,他做不成首領,這幾個人怎麼可能再擁護他。
  颯爾從剛開始的憤怒,瘋狂到現在,也開始害怕了。身邊的幾個人走開,讓他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眼珠轉了轉,走到莫憶兒身前跪下,不停的啊啊大叫,還指著自己的臉。
  莫憶兒不理,他就不停,急出了一身汗,眼中也湧動著淚水。
  莫憶兒還是不理。這個人不值得可憐,他不顧自己族人的性命,以前都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族人呢。莫憶兒不禁不會管他,更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下場,看以後會不會有人再敢這樣對待自己的族人。
  用酒降溫的方法果然有用,到了這日的後半夜,幾乎所有人都恢復了尋常體溫。
  莫憶兒這才踏著夜色回去自己的小山洞,絲末拉天還沒黑就來接了,只是莫憶兒不放心,不肯先回去,絲末拉只好陪著她等到了現在。
  累了一整天,莫憶兒回去吸食了金獅血,來不及吃其他東西,就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莫憶兒就去絲特拉的小山洞,把颯爾的事情告訴了她。
  絲特拉雖然對只山部落有所忌憚,但莫憶兒做了出來,她也沒理由反對。而且從心底,她也支持莫憶兒的做法。只希望只山部落能換一個好一點的首領,日後好好帶領族人順從首領部落。
  於是,絲特拉就說,這事兒完全交給莫憶兒處理。左右莫憶兒打著神靈的旗號要處置颯爾,其他人心裡就算是嘀咕,也是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什麼話來。
  和絲特拉又說了些其他事情,莫憶兒就回去吃了東西,帶著雪白往祭台邊去了。今日還要帶領其他部落狩獵呢。
  她剛到祭台附近,就有人來迎她,是冒逐部落和只山部落的兩個人,他們表情都很沉重。只山部落的這個族人眼圈還發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莫憶兒意識到事情不好,忙問:「怎麼了。族人們又發熱了。」
  這兩人便搖頭,還是只山部落的族人開口:「其他族人都好了,只是……嗚……都是颯爾,他害死了自己的族人啊。」他忍不住又哭了起來,言辭悲切。
  莫憶兒心裡一緊,就快速往他們的大棚子跑去,還沒進去,就聽到了裡面的唔噎聲。
  莫憶兒停了停,才掀開獸皮簾子進去。
  原本咳嗽不停的人如今安詳的躺在那裡,臉上沒有什麼痛苦的表情,一張原本潮紅的臉蒼白下來。
  莫憶兒走過去,在他鼻子下面探了探,果然是沒有氣息了。便問:「沒氣多久了。」
  「不知道,夜裡聽不到他咳嗽,還以為他是好了,剛剛想讓他喝草藥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看來,是昨兒半夜就死掉了,否則咳嗽得那麼嚴重,怎麼也要好多天才能止住。這個人,恐怕是得了肺炎。在這個時代,肺炎就是絕症了。「抬出去燒了吧。」
  莫憶兒心裡不舒服,但也不是太悲傷,這個人她見過兩次,不可能有太深的感情。她只是氣不過,他原本不該死的,都是颯爾。
  只山部落的族人們應了,沉痛的去準備乾柴……
  好一會兒,莫憶兒才發現,冒逐部落的族人還在她身邊跟著。很著急的樣子,但也沒有開口,很明顯是對她的尊敬。
  莫憶兒就問:「你們部落……可是有人不好了。」她問的聲音很輕,生怕又是死了人的事兒。
  那人點點頭,道:「莫憶兒首領,他們都退了熱度,可是霍哈他……有點不對勁。」
  「帶我過去看看。」莫憶兒又看了眼只山部落忙碌的族人,讓雪白在這邊照看著,自己就跟著去了冒逐部落那邊。
  到了棚子裡面,冒逐部落的首領薩布拉忙和莫憶兒打招呼。他面色憔悴,神思憂愁。和那個可惡的颯爾比起來,真是好多了。至少,他是真的為自己的部落族人著想。
  薩布拉把躲在棚子角落的一個族人指給莫憶兒看:「莫憶兒首領,他就是霍哈,昨兒夜裡退了熱度。剛開始我們沒發現什麼不對,可盡早讓他喝草藥的時候他就哭喊著不喝,還叫阿母。他的阿母已經死去好多年了,以前都沒有這樣過。我們沒辦法,就給他灌藥,他就不停的哭,那樣子和小孩子似得。莫憶兒,你看他……」
  說著,薩布拉歎了口氣,顯然已經意識到什麼。
  莫憶兒對他點點頭,朝著霍哈走過去。霍哈一看到陌生人,眼中就露出畏懼。「你是誰啊?我這麼從來都沒見過你。」
  「霍哈,我是莫憶兒,我們之前見過的,你忘了嗎。」莫憶兒試圖讓霍哈想起她,就算昨日來的時候霍哈在昏迷,可他在祭台附近生活了許久,肯定見過她的。

  ☆、第3章傳授經驗

  霍哈見莫憶兒溫柔,便不再那麼害怕了。他頓了一頓,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好一會兒他才搖頭,確定的說:「我不認識你,你看見我阿母了嗎,」
  霍哈的樣子傻里傻氣,語氣中滿是天真。但那雙眼睛清澈無暇,如孩子般的純淨,看來,他真的是燒傻了,記憶也回到了許多年之前。
  這種情況,就是在二十一世紀都是治不好的。莫憶兒不禁歎了口氣,摸了摸霍哈的頭,像哄孩子一樣對霍哈說:「阿母她有事情離開了,去了很遠的地方,霍哈要好好聽首領的話,知道嗎,」
  霍哈的臉垮了下來,嘴巴癟了癟,做出要哭的樣子。
  莫憶兒扶額,一個大人做出這副委屈的模樣,她需要好好適應一下才可以。不過,也不好就讓他這麼一個大人哭出來,莫憶兒就像是以前在部落哄孩子一樣,趕忙哄著:「霍哈乖,給你吃的。」
  莫憶兒的獸皮衣服上被絲末拉縫了口袋,裡面偶爾會裝極快果脯或者肉乾。昨兒她忙了很晚才回去,絲末拉怕她今兒在這邊久了會餓到,就把裡面塞了不少的吃的,果脯、堅果和肉乾什麼都有。
  莫憶兒拿出一把果脯放到霍哈的手裡,柔聲哄著:「吃吧,很甜的。」
  霍哈被果脯吸引了過去,拿著看了一會兒,就塞進了嘴巴。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一下子把之前的不開心都給忘記了,只專心的吃東西。
  莫憶兒見此鬆了一口氣,轉身看到冒逐部落所有的族人都看著她,他們眼中都有著期許,希望莫憶兒會說出霍哈還有救的話。
  可是,莫憶兒明顯無奈的表情讓他們知道,霍哈是真的沒辦法了。
  但薩布拉還是眼巴巴的看著莫憶兒,只等莫憶兒給他一句話。
  莫憶兒又是一歎:「以後你們好好照顧霍哈吧,他現在就是一個小孩子,以後怕一直會這樣了,好好哄著他,教著他,他也許還能做些拾柴之類的簡單活計。」
  這幾句話,終於打破了冒逐部落其他族人的希望。他們的表情異常痛苦,就像是霍哈死了一樣。
  莫憶兒沒有多想,拍了拍薩布拉的肩膀:「薩布拉,我會讓梨駱安排時間,幫助你們改造棚子,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了。」
  說完,安慰的掃了所有人一眼。莫憶兒就離開了這個棚子,這種悲傷的氣氛,讓她十分不愉快,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的。
  雖然天色已經不早了,但今日她負責帶領的狩獵隊伍還等在那裡。她和他們道了歉,帶領他們去狩獵了。
  似是要發洩她心中的不快,莫憶兒今日拚命的狩獵,帶領卡擻部落的狩獵隊獵到幾隻野羊之後 ,自己一人還在附近獵了一隻豹子。
  只是這豹子不是太兇猛,讓莫憶兒意猶未盡,還打算繼續去尋找獵物,最後還是卡擻部落的族人攔住了她。
  「莫憶兒首領,天色不早了,到處都是大雪,我們還是快點回祭台那邊吧。」雖說他們今兒出來狩獵的時間有點晚,可和莫憶兒在一起,那狩獵的效率奇高。他們部落又不是缺少食物的,自然不會貪晚。大雪夜裡可是有許多的安全隱患呢。
  「好吧,我們這就往回走吧。」莫憶兒看了看已經西斜的太陽,最終決定。
  往常帶領其他部落狩獵的路上,莫憶兒總是嘻嘻哈哈,和其他部落的族人交流著。可今日的她沒心情,只是一言不發的悶頭在大雪裡面走路。
  卡擻部落的首領巴倫之前和其他部落的首領打聽過莫憶兒的事情,知道她是個非常開朗並且善於交談的女人,很明顯,今日的莫憶兒心情不好。
  巴倫快走了幾步,跟在莫憶兒身後,開口問:「莫憶兒首領,你還在因為冒逐部落和只山部落的事情而不開心嗎,」
  莫憶兒聽到巴倫說話,才轉頭看他。這是一個非常壯碩的男人,臉上圓圓的,很有肉,是在原始社會中難得可以成為胖一點的人。沒想到,他還會關心自己的心情。莫憶兒勉強露出一個笑意:「也沒什麼不開心,就是覺得這些事情原本可以不發生的。」
  的確,如果他們早改造了棚子,首領為族人多著想一些,這些杯具就都不會發生。莫憶兒心裡恨得想要砍掉颯爾的頭,可她不能這麼做,這裡沒有什麼草菅人命的律法,只能打著神靈的名譽懲罰他一下,剝奪他做首領的權利。
  「莫憶兒首領,你真是個善良的女人,也不要想太多了,哪一個大冷天都要凍死幾個族人的。」巴倫似是在勸說莫憶兒,隨即停頓了一秒鐘,又問:「難道,在神靈的世界裡,沒有大冷天嗎,」
  「呵……這麼會沒有呢,只是,我們那裡有足夠的食物和保暖物品,除非天災**,否則是不會就此凍死的。」
  「哦。神靈果然很厲害。可是,神靈也會死嗎,」這個巴倫,問題還真是多。
  這一次,莫憶兒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對他笑了笑。巴倫也是聰明人,便沒糾結這個話題,壓住心中的好奇,又說到其他事情:「莫憶兒首領,你狩獵真是厲害,好像就知道那些野羊在那裡一樣,我們要尋找獵物可是難呢。」
  「額……是不太簡單,但要仔細觀察,總能很快找到。比如查看動物的腳印,分辨,還有周圍的環境。就比如野羊、野牛這些就喜歡在野草豐富的地方生存,現在雖說是大雪天,可他們也要填飽肚子,會憑著自己的天性去尋找出大雪下面的乾草。」
  「哎呀,可不是嘛。我們以前就是一路往前搜索著,看到哪裡有才去狩獵。」
  「這樣也是個辦法,但有些地方,總是會吸引獵物的,比如水源,無論你在那裡獵了多少動物,其他動物都還是要喝水,有危險也會去的。」莫憶兒總結了兩條經驗,其實,有一些部落已經找到這些經驗了,比如幾吶部落。

  ☆、第4章火葬

  莫憶兒第一次遇到幾吶部落的族人,就是在一處水源旁邊。
  莫憶兒想,卡擻部落沒總結出這些經驗,可能是他們部落領地很富饒,動物也多,沒必要去水源邊上就能找到不少的獵物。
  幾吶部落可不一樣,那貧瘠的土地上,想要在水源以外的地方發現動物,太難。
  「是是是,多謝莫憶兒首領的指點。」巴倫對莫憶兒很恭敬。一般他這種什麼都不缺的部落首領都是有幾分傲氣的,如當初的科要。
  可莫憶兒發現,巴倫和他們不一樣。巴倫很是憨厚、有禮,可也透著幾分精明和善解人意。和這樣的首領打交道,十分舒服。
  莫憶兒和他一路聊著回到了祭台附近,陰霾的心情散去不少。因為那只豹子是她一個人獵得的,所以巴倫把她拿給了莫憶兒。
  莫憶兒也沒推讓,畢竟卡擻部落不缺食物,還不如拿去給冒逐部落,他們不知道有多久沒吃過新鮮肉類了。
  到冒逐部落的棚子後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就連病人都不在。莫憶兒又找了一圈,病都沒好呢,還有那腦子燒壞了的霍哈,這麼都帶出去了。這個薩布拉也太胡鬧了。
  莫憶兒帶著些怒氣,把豹子丟在他們部落的棚子裡面,又去外面找。
  眼睛掃過才發現,在祭台下面有黑壓壓的一群人。
  莫憶兒想起,只山部落死去的那個族人是需要火葬的,因為乾柴不好尋,怕是才弄完吧。想著,就往祭台那邊走去。
  莫憶兒知道,他們現在住在祭台邊,要是舉行火葬,是一定要在祭台下面的。他們認為,這樣就可以距離神靈近一些,讓神靈看見他們,更加保佑他們。
  越往那邊走,莫憶兒越發覺不對勁,那邊為什麼會有兩堆燒過的乾柴呢。不是只死掉一個族人嗎。難道又有族人不好了。
  這麼想著,腳下更加快了。
  那些族人們已經開始在那裡打掃燒過後的柴炭殘留,不打掃乾淨,就是對神靈的不恭敬呢。
  莫憶兒到了之後,有人看見便和他們打招呼。莫憶兒抓到一個人就問:「這麼是兩堆。火葬了幾個人。」
  「是兩個啊。莫憶兒,你怎麼了。」
  「怎麼會是兩個。我離開的時候,不是只有一個只山部落的族人死去嗎。」莫不是有傳染的跡象。可別族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啊。
  「是的,還有霍哈也進行了火葬。」那人淡淡的說著,族人死了這麼久,也火葬過了,他們的心情都已經平靜下來了。
  「霍哈。為什麼。」莫憶兒怔住了。
  「霍哈變成了傻子,當然要燒死了。莫憶兒,你不知道嗎。」那人疑惑的看向莫憶兒。
  「為什麼變成傻子就要燒死。」莫憶兒眼睛微微瞇起,想把裡面的狂風暴雨都遮擋住,不讓別人看出她現在的心中所想。
  「莫憶兒……」雪白在一邊叫他,今日他沒跟著莫憶兒去狩獵,而是留下來幫助這些人舉行火葬。他把莫憶兒叫到一邊,問:「莫憶兒,你不知道霍哈這樣的情況是要火葬的嗎。」
  莫憶兒搖頭:「他雖然腦子被燒壞了,可還好好的活著,為什麼要燒死他。」
  「一直以來每一個部落都是這樣做的,就連外部落也是一樣。傻了的人不能幹活,不能狩獵,部落裡不能養著這樣的廢物。還有……從來人類都認為,傻子是因為受到了神靈的懲罰。」雪白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讓人聽到很不舒服的事實。
  莫憶兒沉默了好一會兒,心裡怒火滔天,想著霍哈早上還和她說話,雖說只是一副孩子模樣,配著他大人的身體傻里傻氣,但他那麼天真,他應該有活下去的權利。
  莫憶兒看著正在被收拾的漆黑一片柴炭,想像著霍哈是在多麼恐懼的情況下被火燒死。死之前,他一定痛苦的要命,一定大聲喊著阿母。
  可莫憶兒沒有爆發,只是更加的沉默。
  她能怎麼樣呢。在她沒穿越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這些人都是這樣做的。莫憶兒沒有辦法阻止,至少現在還沒有。
  就如同她第一次來這個祭台,親眼看著敖灰巫師把一個女孩子殺掉。
  在族人們眼中,敖灰巫師不是殺人犯,反而是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而又保護他們的事情。
  莫憶兒擺擺手,對雪白說了聲先走了,就往自己的小山洞去了。
  她無法在這裡繼續待下去,這件事情喚醒了許久之前對敖灰巫師殺掉那個女孩子的記憶。
  她現在今非昔比,許多人尊敬她,懼怕她。她也有了很大的本事,可她卻沒能讓霍哈活下來。
  如果,如果她去狩獵之前知道他們要把霍哈燒死,她是不是就可以救他了呢。莫憶兒不敢確定,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去試一試的。
  今日回來的比往日都要早,小山洞裡面只有小絨球一人,他聽到動靜就從淺眠中醒了過來,很快,就發現了莫憶兒的不對勁。「莫憶兒,又出事情了嗎。」
  這幾日莫憶兒情緒就不高漲,又忙前忙後的,小絨球心疼的緊。
  莫憶兒一下子撲到小絨球的懷裡,無力的歎了口氣,把霍哈的事情講了出來。
  小絨球沒有多少的傷感,畢竟這個人他連見都沒有見過。但莫憶兒心情不好,他也會陪著,勸著:「既然傻了,燒死就燒死吧。否則也拖累他們部落。」
  「你也是這麼認為?」莫憶兒聲音中透著不悅。
  「不這麼認為又能怎樣。死都死了,莫憶兒,不要為那些不相干的人太過傷感。」小絨球說著,用舌頭舔了舔莫憶兒的手心。他現在還是獅身狀態,很習慣於做這樣親暱的動作。
  「好吧。其實,我也不是太傷感。只是心裡不舒服罷了,如果那個燒傻了的人是我,你們也會把我燒掉嗎。」
  「閉嘴,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不會讓你發生這樣的事情的。」小絨球立馬暴怒,對著莫憶兒大吼。這個壞女人,怎麼能那麼想。這是要他心疼死嗎。

  ☆、第5章狼狽歸來

  小絨球的吼聲讓莫憶兒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暗罵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樣讓小絨球心疼的話呢。如果是她的幾個男人這樣說,她也一定會十分生氣的。
  莫憶兒連忙收拾了自己的情緒,咬了咬唇和小絨球道歉。「小絨球,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你不要生氣。」
  小絨球的獅子臉抽了抽,心裡卻是熨貼的,至少莫憶兒沒太糊塗,還明白他的心。「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要胡思亂想,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只是神域部落的首領,其他部落的事情沒辦法插手。」
  莫憶兒點點頭,小絨球的話提醒了她。的確,她只是神域部落的首領,只在神域部落有決策權。
  即便現在許多部落的族人和首領都尊敬她,愛戴她。可畢竟他們也有首領,而這個部落聯盟的首領部落首領是絲特拉。絲特拉會腦子靈活一些,不刻板。但和自己的想法也是有詫異的。
  想要所有人都聽話,按著自己的意思來。那麼,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做所有人的首領。
  不光光是部落聯盟,還有外部落。如果莫憶兒有實力,能做這所有的首領,那麼她就有全力去管制他們,控制他們,讓他們不要廝殺。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流血事件發生。那些可憐的人,也不會有今日這種命運。
  這麼想著,莫憶兒胸腔中有什麼東西在湧動著,呼之欲出。
  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稍晚一點的時候,絲末拉回來了,他面容沉重,眉宇間有些擔憂。見莫憶兒今日回來的這般早,微微詫異。可現在來不及詫異這些,他忙對莫憶兒說:「彩翎兒回來了。」
  「回來了,可比之前預計的時間晚了幾日呢。」莫憶兒隨口說著,忽然覺得不對勁,絲末拉說的是彩翎兒回來了,並不是幡戈回來了。忙問:「彩翎兒回來了。那幡戈呢。」
  「不知道,只有彩翎兒自己回來的,它一身狼狽,正在大山洞喝水吃東西,你過去看看吧。」
  「好。」莫憶兒心裡著急,腳步匆匆的往大山洞去了。
  彩翎兒果然在大山洞喝水,吃東西呢。原本絢爛多彩的羽毛上有許多泥巴。莫憶兒走到它身邊,鼻子微微聳動,嗅到了那輕微的血腥氣。這不單單是泥巴,還有血混合在其中。
  莫憶兒忙給彩翎兒檢查身體,果然在身上發現了幾個傷口,萬幸傷口不深,都只是皮肉之傷罷了。
  這讓莫憶兒心疼的很,同時心也往下沉了沉,莫非幡戈……她不敢往下想。
  彩翎兒這個時候墊了肚子,用手啄了啄莫憶兒的手,這是它和莫憶兒的友好親密動作。莫憶兒忙幫它順了順毛,動作輕柔、憐愛。
  彩翎兒則又繼續吃東西,顯然,它餓壞了,若是以往出門回來,它一定會粘著莫憶兒好一會兒的。
  而且,彩翎兒以往吃東西的姿態頗為優雅,今兒可是狼吞虎嚥了。
  莫憶兒想了想,差人去祭台那邊找雪白,讓他快些回來。雪白精通獸語,讓他看看能不能聽懂彩翎兒的叫聲,問問它知不知道幡戈的下落,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人打發出去找雪白,莫憶兒也拿來清水為彩翎兒清洗羽毛,傷口癒合的不錯,只要小心不把傷口處沾水就可以了。
  清洗了好一會兒,彩翎兒的羽毛才恢復原樣,只是它身體傷口的部分,羽毛有所殘缺,看來是受傷的時候羽毛也脫落了。
  莫憶兒親自填柴,讓彩翎兒能更暖和一些,又在她的食物中放了幾片細碎的草藥。
  雪白這個時候也回來了,莫憶兒把他叫來彩翎兒額身邊,問他:「你可能聽懂彩翎兒的叫聲。」
  雪白無奈的聳了聳肩:「聽過幾次它的叫聲,只能聽懂簡單的。彩翎兒這種鳥,我以前從未見過。」
  莫憶兒眉頭皺的更緊,又問雪白:「若是你和它多相處一下,可能研究得懂它的鳥語。」
  「這……阿父也許可以。」雪白倒是可以一試,但他看莫憶兒著急的樣子就知道,她想從彩翎兒那裡知道的事情非常嚴重。他便不敢打這個保票了,還是讓父親來的好。
  雪白的父親白雪畢竟比雪白大了十幾歲,聽過的獸語比雪白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莫憶兒點點頭:「那只好麻煩你阿父了。」
  剛開始她就直接讓人去找雪白,而不是白雪,就是她不太想麻煩白雪。
  白雪年紀不小了,也許沒那麼多精力,而且,他還要陪著巫師萍姨呢,莫憶兒怕他們的事情會打擾到巫師萍姨和白雪。
  可現在雪白沒辦法做到,也就只有去麻煩白雪了。
  於是,莫憶兒帶著彩翎兒,親自去巫師萍姨的山洞。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巫師萍姨的山洞裡面竟然沒有升起篝火。莫憶兒很是糾結,到底要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呢。
  她不由得在巫師萍姨的山洞前面走來走去,很是為難。
  也許是她的腳步聲讓人察覺到了,山洞裡面出現了微弱的光亮,然後白雪就拿著一支小火把走了出來。見是莫憶兒,就笑問:「是你啊莫憶兒。有事兒。是來找巫師萍姨嗎。」
  「不,白雪,我是來找你的。」莫憶兒忙對白雪笑了笑,有幾分討好的意味在裡面。
  「那便進來吧。」白雪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往裡面走去。莫憶兒緊跟著她,還帶著彩翎兒。
  上次去人臉山的時候,白雪和雪白就見過,所以也不陌生。今兒莫憶兒把它帶進了巫師萍姨的山洞,就讓白雪有些意外,回頭掃了彩翎兒一眼,心裡暗自思討著。
  進了山洞,走了一會兒,才看到巫師萍姨在山洞的最裡面坐著,她雙目緊閉,雙腿盤著,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很是標準的打坐姿勢。
  莫憶兒走近,巫師萍姨也是一動未動,倒是白雪開了口:「先坐吧,她還需要一會兒才能醒來。」
  「哦。巫師萍姨她是……在睡覺。」

  ☆、第6章

  「是呢。莫憶兒你不知道巫師都是這樣睡覺的嗎。」白雪輕笑著問。
  莫憶兒扶額,這事兒她還真是不知道。不過,為什麼說是一會兒會醒來。現在不過剛剛入夜,族人們都還在用晚飯,就算是睡覺,也該用了晚飯才睡呢。這些巫師們,果然奇怪的很。
  白雪把火把放在一邊,開始生起篝火,漸漸的,山洞裡面的火光亮了起來。白雪便準備烤肉,便問莫憶兒:「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莫憶兒便把彩翎兒獨自回來的事情說了,然後又問白雪能否和彩翎兒交流一下,問問它發生了什麼事情,幡戈去了哪裡。
  白雪翻動烤肉的手頓了頓,才道:「我暫時能聽懂的也很少,這樣吧,你讓彩翎兒在我這邊幾日,我試試能不能和它溝通得更多。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鳥類能說的語言很少,不像是其他動物那麼多。就是大黑這種動物,語言都比我們人類少許多呢。」
  莫憶兒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又道謝。不管怎樣,能知道一些,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和白雪說完這些,巫師萍姨還在打坐著睡覺。莫憶兒便告辭,讓白雪代她給巫師萍姨問好。又對交代了彩翎兒,在這裡乖乖待著,才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到處一片黑暗。雪夜裡又比往常還安靜許多。莫憶兒一個人走著,只聽到腳下踏雪的聲音。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馬上去找幡戈。但彩翎兒身上有傷,餓了幾日的它不能長途跋涉,需要好好休養幾日才行。
  若是以前,小絨球倒是可以載她去找。可現在,她不能讓小絨球冒險。他每日還要給自己吸血,就算是身體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可要載著人飛個幾日,還是有危險的。何況,是這麼寒冷的大雪天呢。
  莫憶兒覺得,自己無法讓其中一個男人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去犧牲。所以,即便是她擔心幡戈,還是沒有馬上去出發尋找幡戈。
  回到小山洞,絲末拉已經把食物都準備好。但莫憶兒沒有心情去吃,只洗漱一番就躺下想事情了。
  絲末拉歎了口氣,把食物放在篝火上溫著,莫憶兒什麼時候想吃,就什麼時候能吃到。
  小絨球也看著莫憶兒,他們還以為,莫憶兒會馬上去找幡戈呢。如果是那樣,他們一定會攔著,如果攔不住,小絨球就背著她去。
  可他們兩個都沒想到,莫憶兒會沒提去尋找幡戈的事情。
  次日一早,莫憶兒盯著一雙熊貓眼起床。看到絲末拉和小絨球關切的目光,莫憶兒忙笑道:「昨晚忘了告訴你們,我決定等雪白問出彩翎兒一些線索來,我再去找幡戈。那個時候,彩翎兒身上的傷就會好了,我自己去你們也無需擔心。」
  「這怎麼行,到時候我陪你去。」絲末拉忙說著。
  「到時候再說吧,問問彩翎兒為什麼會受傷。它是會飛的,就算野獸也很難傷害到它,而它回來之後,也沒馬上帶著我往外走,也許,幡戈並沒有危險。」莫憶兒把自己想了整晚的猜測說了出來。
  小絨球和絲末拉紛紛贊同,莫憶兒猜測的很有根據。
  既然先不去找幡戈,莫憶兒就依舊要和其他部落去狩獵,至少要先幫助他們儲存足夠過冬的獵物。
  可剛剛走出小山洞,外面又開始飄雪。這次的雪花極大,就算沒有風,也是一場大雪。
  莫憶兒還是決定要去祭台那邊說一聲,於是和梨駱,雪白一起往那邊去了。至於石寒和泰梨莎,這樣的大雪天就可以留在大山洞,而不用去和只花部落的女人們訓練。 到了之後,莫憶兒三人直奔中田部落,看了下中田部落棚子改造的情況,就讓梨駱離開,先去指揮改造冒逐部落的棚子。
  否則,這一場大雪之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生病呢。
  莫憶兒的決定讓首領桑十分不高興,他攔住梨駱:「你不能走,我們的棚子還沒弄完。」
  梨駱不說話,只看著莫憶兒,只要莫憶兒下命令,他就會狠狠揍這個討厭傢伙一頓。
  莫憶兒見此,冷笑著問首領桑:「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部落的人賣給你了嗎。」
  「莫憶兒首領,你可是答應過我,要幫我們改造好棚子的。」首領桑陰沉沉的說著,他的不悅顯而易見。
  「是啊,所以,我還在這裡。」
  「你在又能怎樣。我可是聽說,改造棚子都是梨駱在指揮的,你會嗎。」首領桑的話語中充滿了輕視,就算他現在心不甘請不願的叫莫憶兒為莫憶兒首領,但在他的心底,還是一千個,一萬個不屑於莫憶兒的。
  「哼,你可知道,我所會的,都是莫憶兒首領教的。」梨駱冷哼,在他眼中,才最最看不起這個首領桑呢。
  果然,見首領桑露出詫異的神色。
  莫憶兒冷冷道:「首領桑,你要知道,我們是在幫助你。你最好放聰明點,否則我們不幫助你,你又能如何。」莫憶兒打算,好好提醒他一下,不過莫憶兒沒想過不幫他改造棚子,畢竟,這不是為了他一個人,而是為了他們整個部落的人。
  何況,他送的男人還在大山洞裡面。別到時候讓他抓到什麼把柄,再去折騰人。
  首領桑雖然心不甘情不願,還是得把梨駱放走,讓他去幫助冒逐部落改造棚子。
  首領桑也不是傻瓜,他如果再攔著,可是怕會被冒逐部落記恨呢。莫憶兒也不和他多說,直接指揮人開始繼續搭建火炕。
  雪白也在一邊幫忙,還可以學習一下。這火炕是個好東西,這些天他就知道了。但他也沒想到,梨駱會的那些東西都是莫憶兒教給他的。
  不多時,薩布拉就來找莫憶兒,連連道謝:「莫憶兒首領,謝謝你把那只豹子送給我們,這下有這麼多肉和肉乾我們就不用挨餓了。」
  「別客氣了,以後好好狩獵,族人們的性命最重要。」莫憶兒很不高興,因為她想起了霍哈。

  ☆、第7章懲罰

  「是的,我會好好照顧族人們的。」薩布拉非常真誠的保證,從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的認真和沉重。
  霍哈的事情,也讓這個首領受到了不少的打擊。他固然有缺點,但他也有一個最大的優點,便是非常愛自己的族人。
  對此,莫憶兒很滿意。
  「哼。不過是死了個族人,莫憶兒首領,你為何不把食物送給我們部落。」想不到,首領桑竟然厚臉皮的問出這樣的話。
  莫憶兒不可思議的看向他,只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絲毫沒覺得自己的問題有多麼厚臉皮。莫憶兒不禁反問:「首領桑,你覺得問哦為什麼要把食物送給你。」
  「哈哈,那當然是因為蒙查是你的男人啊,別忘了,他可是我們部落的族人。莫憶兒首領,就憑這關係,可不是其他部落能比得了的,哈哈。」首領桑肆無忌憚的大笑,一雙眼中還帶出一些淫邪。
  莫憶兒怒極反笑,沒見過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如果他當時把蒙查送給自己,自己馬上就收下了,以後他不知道還要提出什麼樣的無理條件呢。
  「首領桑,難道你不知道,蒙查並不是我的男人嗎。」
  首領桑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的詫異,顯然是知道的。「莫憶兒首領,你不打算讓蒙查做你的男人嗎。如果是這樣,我可是要把蒙查帶回來的。」
  「哼,你別忘記了,蒙查雖說不是我的男人,但也是我的族人了。我已經幫你改造了棚子,以後蒙查和你們中田部落再沒有半點關係。」
  「哈哈,莫憶兒首領,蒙查是從我們中田部落出生的,不是說沒有關係就沒有關係了。」首領桑還在大笑,彷彿吃定了莫憶兒,以為有一個蒙查在,就能把莫憶兒拿捏住。
  「首領桑,既然你這麼說,我也要和你好好的算算賬。你當初把蒙查打得半死,現在蒙查成為了我們部落的人,這個仇,我是要為他報的。」
  這話,才讓首領桑的臉色變了幾變。好一會兒,他才強裝鎮定的說:「我當時打他的時候,他還是我們部落的人,你還沒說要他呢。」
  「我可管不了這許多,首領桑,你記住,若我心情好,蒙查的仇我就會記著,不急在這一時去報仇,如果我心情不好……哼哼。你應該知道,只山部落的前任首領颯爾是什麼下場。」莫憶兒冰冷的目光射向首領桑,對於他這種男人就不能仁慈。先嚇唬一下,如果不管用,就要動手懲罰他了。
  首領桑的臉上變幻莫測,這次沒再說話,只是目光不再友善。之後催著莫憶兒指揮他們繼續搭建火炕,莫憶兒少不了要把最辛苦的活計交給首領桑去做。
  而薩布拉也在莫憶兒和首領桑吵起來的時候退了出去。他這個人還有一個缺點,那便是不敢出頭,看到莫憶兒和薩布拉吵起來,他就忙走掉,生怕牽連到他自己,從而再丟掉那一隻豹子的食物。
  莫憶兒沒有計較他這些,他們之間還不熟,她把豹子送給他們部落,也不是要什麼回報的。
  因為大雪下起來,莫憶兒就暗中把搭建火炕的進度給提高了,否則怕這天氣糟糕下來,耽擱自己的正事兒,也讓那些無辜的族人凍得生病。
  與此同時,冒逐部落那邊的火炕也如火如荼的建造著。梨駱還請了其他部落有些經驗的族人幫忙,現在下著大雪,他們也不能去狩獵,只有些缺少乾柴的在附近拾柴,並不敢走太遠。
  而那些什麼都不缺的部落,也願意過來幫忙。梨駱這樣的聰明人,有眼識的首領都願意結交。這活計也不是很累,能拉近他們和梨駱以及莫憶兒的關係,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沒用多久,冒逐部落的棚子就暖和了起來。
  傍晚,雪小了下來,莫憶兒打算回小山洞。在走之前,被已經無法說話的颯爾攔了下來,同他在一起的還有兩個他以前的狗腿子。
  他們攔住莫憶兒,『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雪地裡面。颯爾無法開口,便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身邊的男人,示意他說話。
  這個男人原本最狗仗人勢,平日裡和颯爾的關係最好。這會兒他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雖說不願意呆在颯爾身邊,可以前早把其他族人得罪光了,那些普通的族人,沒有願意和他交好的。所以,他只能和兩個同颯爾交好的人繼續混在一起。
  莫憶兒見他們推來推去,不禁不耐煩起來:「什麼事兒快點說,不說我要走了。」
  「說,說。」那人在莫憶兒面前顫顫巍巍,大氣都不敢出。見莫憶兒不高興了,忙道:「莫憶兒首領,我們的棚子太冷了,求你幫幫我們吧。」
  他這麼說,莫憶兒才想起,這幾個人已經被她趕出原本暖和的棚子,而睡到其他族人那四處漏風的小棚子中了。「冷嗎。以前你們住好棚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們的族人還在受凍。」
  「莫憶兒首領,我們知道錯了,求您原諒我們,幫幫我們。」幾個人哭哭啼啼起來,因為寒冷的天氣,使得他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說不出的噁心。
  他們見莫憶兒不答應,就跪著往前爬了幾步,試圖拉住莫憶兒的獸皮褲子。
  莫憶兒一惱,一腳把一個人踢出好遠,其他人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分。
  其實,莫憶兒給他們留了餘地的,那一腳不過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氣,否則一腳就能把他們踢死。
  莫憶兒看著這幾個人,這才一天一夜他們就受不了了,可他們的族人呢。那個死去的,可不就是活活被凍死的。要懲罰他們,莫憶兒不會心軟。「你們就先住著吧,要是冷了,就去拾柴。如果三日後你們還活著,我就幫你們改造棚子,讓你們住的暖和些。」
  三日,就是他們族人所受的那三日,但嚴格算起來,那些族人挨凍的日子可不僅僅是那三日,莫憶兒此舉,算是仁慈了。他們如果病了,死了,就是老天要收他們。

  ☆、第8章連日大雪

  莫憶兒的決定讓這幾個人大哭起來,別說是三日,就是一日,他們就凍得受不了了。
  長期的養尊處優,讓這幾個傢伙根本受不了苦。
  不過,他們的眼淚也無法欺騙莫憶兒。對於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莫憶兒可沒什麼同情心。而現在,把他們這些狗命留下來,不過是為了以後的戰爭。如果他們能改變,自然最好。等他們為部落聯盟做了貢獻,莫憶兒會改變對他們的看法,如果他們還如以前那般,莫憶兒不介意送他們去見閻王。
  無視他們的鬼哭狼嚎,莫憶兒帶著勞累了一天的雪白和梨駱往山洞那邊走去。
  雪白沒有直接回絲特拉的山洞,而是去了一趟巫師萍姨那裡,很快便回來,和莫憶兒說起白雪和彩翎兒的交流狀況。
  今兒才是第一日,儘管雪白和彩翎兒努力的交流,還是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這些都在莫憶兒的意料之中,她只道了謝,沒有多說什麼。心裡不免對幡戈越加的擔憂。
  雪越下越大,之後一連好幾日,淌崖部落都要派出族人輪班打掃各個山洞前面,以免被大雪掩蓋住山洞,族人無法出門。
  這樣的大雪天,他們是不會離開山洞的,但大小山洞之間的走動,還是要的。
  這次的大雪,下了五日還沒有停歇,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梨駱第二日就去了祭台那邊,這幾日一直都沒回來,晚上就睡在願意他留宿和給他食物的部落棚子中。相信有他在,那邊的族人們絕對都會暖暖和和的度過大雪天的。
  而莫憶兒也交代過他,三日之期到了,就讓他給颯爾的小破棚子建造火炕。至於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凍死,或者是生病,莫憶兒就不擔心那麼多了。
  有句話叫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切都看颯爾的命運了。
  眼看著雪還在下,絲特拉便來莫憶兒的山洞稍坐。「莫憶兒,若雪再下幾日,我們只有都搬去大山洞了。」
  「好,我知道。」莫憶兒明白,雪若是不停,就會有越來越多的積雪,他們清掃也會很困難。到時候大家都搬去大山洞住,也多些安全保障。「那祭台那邊其他部落的族人呢。」
  絲特拉沒有馬上回答莫憶兒的問題,她的情緒有些低落。
  「是不是沒有辦法。」莫憶兒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畢竟山洞住不了那麼多的人,而且這些人並不完全值得信任,讓他們都住進山洞太不保險。
  到時候所有人都擠在一起,問題也就多,矛盾更多。
  「是啊。沒有辦法,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好在他們住在祭台附近,有神靈庇佑,應該沒什麼問題。」絲特拉似乎是在安慰莫憶兒,也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這次輪到莫憶兒沉默了,她能感覺到絲特拉心中的無力感和無奈感。
  對於這種事情,誰都沒有辦法。沒有人知道這些人會被困在淌崖部落,否則在冷天之前早做安排就好了。
  這個時候,今兒一直沒說過話的連噠長了張嘴,小心翼翼的問莫憶兒:「莫憶兒首領,要不要去把梨駱接回來。」他雖說是問莫憶兒,可那目光是在看絲特拉的。
  莫憶兒聞言也仔細打量絲特拉的臉色,只見她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然後低下頭,讓人再看不清楚神色。
  莫憶兒後知後覺,原來,絲特拉在擔憂梨駱啊。她不禁又看了眼沉默的雪白,他懶洋洋的,似是沒聽到他們說話。他不介意嗎。
  連噠和梨駱相處的時間較長,有了感情,所以連噠也會記掛梨駱。但雪白不會,可他也不應該是這種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啊。真是不明白,他和絲特拉之間現在,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莫憶兒想了想,實話實說:「不用去接他。他若回來,自己就會回來。而且那麼多族人在,他也不會有危險。」還有一句話莫憶兒沒說出來,那便是如果有危險,那麼,所有人就都有危險了。
  現在冒然往這邊來,也是不安全的,外面的積雪,恐怕早已經到了一人高,人若是陷在裡面,也有危險。
  連噠點點頭,莫憶兒說不用接,他就不能再說什麼了。除非,絲特拉發話。
  而連噠認為,現在除非讓彩翎兒去接,否則走著回來是不可能的。
  但莫憶兒不這麼想,今日是風中帶雪的天氣,彩翎兒也不去冒險的好。否則一人一鳥都有危險。
  何況,彩翎兒並不許梨駱騎上它的後背,用其他方法帶梨駱回來,只會更加的危險。
  而這幾日的大雪讓莫憶兒無法去巫師萍姨的山洞。她的山洞距離大山洞這邊有一定的距離,就連雪白,也是幾日都沒去過了。
  這個時候,小絨球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和莫憶兒對視一眼,眼中有些唏噓之色,然後問絲特拉:「如果絲特拉首領開口,我倒是可以去一次,把梨駱帶回來。」
  莫憶兒聞言,差點要笑出聲,小絨球這是在直接調侃絲特拉嘛。她和絲末拉都沒敢做的事情,倒是讓他做了。
  果然,絲特拉的臉色緋紅起來。她躲閃著所有人的目光,可小山洞就這麼小,她的臉一直都暴露在眾人面前。
  她想裝作沒聽到也不行了,只好硬著頭皮道:「莫憶兒說不用,自然是不用,還問我做什麼。」可見,絲特拉不禁是硬頭皮,還嘴硬。
  小絨球低笑了幾聲,這幾日他的精神越加的好了,因為莫憶兒吸食金獅血的量也越來越少了。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絲特拉已經坐不住了,說了一聲,匆匆離開。
  連噠的臉色也比剛來的時候輕鬆幾分,對莫憶兒幾個點點頭示意,然後也跟著絲特拉離開。倒是雪白,還大咧咧的坐在山洞裡面,一點也沒有跟著絲特拉離開的自覺。
  絲末拉見此,挑眉問道:「雪白,你還有事兒。」
  「沒事兒,這裡暖和,我在這裡待會兒。」雪白裝作沒聽出絲末拉言辭中的意思,繼續賴在這裡。

  ☆、第9章一同回來

  雪白的態度讓絲末拉不滿,絲末拉認為,雪白應該時刻跟著絲特拉才對,誰讓他是她的男人呢。
  顯然,雪白沒有半點這樣的自覺,又賴在這裡好幾個小時才離開。
  他剛一走,莫憶兒就笑問絲末拉:「怎麼。不滿意雪白的做法。」
  絲末拉也不掩飾,直接點頭:「比起連噠,雪白對絲特拉太不上心了。」
  莫憶兒卻不贊同他的想法:「每個人有每個人為人處事的方法,雪白和連噠不一樣,不能這麼判定。不過,我倒是摸不透雪白和絲特拉的感情。」
  「是呢。這兩個人不溫不火的,和部落裡其他的族人相處沒什麼不同。像是……沒有任何感情一樣。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不過,我不想阿妹和一個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絲末拉覺得,相互喜歡的兩個人是不應該這樣相處的。可那畢竟是絲特拉和雪白之間的事情,他也只能說說,根本沒辦法插手。尤其雪白還是巫師萍姨的兒子,身份更加不同,讓人總顧忌著巫師的面子。
  「可能是他們認識的時間太短吧。」莫憶兒覺得,這個是很大的問題。像是絲特拉和連噠,他們在一個部落,從小就認識,那感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這個時代許多情侶都是這樣,就算是和其他部落的人在一起,那也不是認識一兩天就在一起的。
  像她這種『從天而降』的情況可是絕無僅有,所以這個原始時期,一般都是青梅竹馬的感情,雪白和絲特拉還需要磨合吧。
  雪下到第七日的時候,小了許多,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莫憶兒也打算趁著現在雪小,去大山洞透透氣,找人聊聊天,另外去看看蒙查。便和絲末、小絨球說起。
  兩個男人也不阻攔,大山洞和小山洞距離這樣近,他們沒什麼不放心的。小絨球現在是獅身,沒有什麼事情可做。絲末拉可是要趁著雪小,趕緊打掃山洞門口的積雪。
  因為每日都有人在風雪稍微小一點的時候打掃山洞前面的積雪,所以從小山洞走到大山洞還是不太費力。
  大山洞此時被一塊草簾子遮擋住門口,莫憶兒掀簾進入,就感覺到一股子鋪面而來的溫暖氣息。但裡面卻不悶,因為這大山洞裡面還有許多洞中洞,空間特別大。
  許多族人們都在大山洞裡面閒得要死,實在無聊的,會聊天,切磋一下拳腳功夫。莫憶兒一進來,就被許多人發現,遠遠近近的和她打招呼。
  莫憶兒紛紛和眾人點頭示意,然後往蒙查所在的方向走去。
  蒙查的身體已經大好,在這裡既能吃飽也能穿暖,他的日子比以前愜意的很。但這樣的日子讓他感到不安,整日裡搶著幫淌崖部落的族人做事。
  可現在大雪天,是十足十的閒時,除了做飯、填柴以外,根本找不到半點的事情來做。
  莫憶兒的出現,就像是在他平淡無奇的生命中燃起的一抹亮光。他看向莫憶兒的目光也炯炯發亮,滿面的笑意吟吟。「莫憶兒首領,好多天沒見到你了,你還好嗎。」
  「好的很,你怎麼樣。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蒙查想說不習慣,想跟莫憶兒搬到一起去住。但他這些日子也聽說,那個小山洞只有她和她的男人住著。如果自己冒然說出來,會不會讓莫憶兒不開心呢。
  思前想後許久,蒙查也沒能答出這個問題。
  這讓莫憶兒疑惑了,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嗎。「蒙查,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是首領桑……不。這麼大的雪,他不可能來找你的麻煩。」莫憶兒只是一念閃過,隨機又被自己否定了。首領桑不會為了蒙查而自己涉險。
  「沒什麼。都還好了。」蒙查知道莫憶兒為了自己而去幫助首領桑改造棚子,所以他聽了莫憶兒剛剛的話,立刻內疚起來。也決定,不會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對莫憶兒說謊話。「這裡很好,族人也很照顧我,這一切都是托了絲特拉首領和你的福氣,我會珍惜的。」
  「嗯,這就好。」莫憶兒非常滿意蒙查的話,能有這樣的覺悟,這個人不錯。「以後你就安心的待在這裡。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山洞,把大家當作自己的族人,知道嗎。以後,首領桑不會再有任何傷害你的機會。」
  莫憶兒安撫了蒙查一番,然後起身往泰梨莎那邊去了。泰梨莎和泥卡並肩坐著,手中忙活著編製鞭子。
  這支鞭子比以前的都要精緻,是用極其細的彈力蛛絲編織,用最為細小的刺蟲兒刺兒,就像是毛毛蟲身上的絨毛一般。
  而這樣精細的鞭子,製作起來也極其麻煩,四隻手並用,好一會兒那鞭子也只長那麼一丁點。
  泰梨莎早就看到莫憶兒了,但因為手中的鞭子撒不開手,只是一直用目光追隨著莫憶兒。莫憶兒走過來,她便笑:「還以為你只看到男人,不理我了呢。」
  「哈哈,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只任男人,不認朋友呢。」莫憶兒說著,還掃了泥卡一眼。泥卡只是對莫憶兒點點頭,繼續忙著手中的活計。
  「哼,我才不是。莫憶兒,我看這個蒙查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別胡說,我有了四個男人,以後不會再要其他的男人了。」莫憶兒瞪了泰梨莎一眼,這個大嘴巴的話可別傳到了那幾個男人那裡。
  「唉,那他還真是可憐。」泰梨莎呶呶嘴,那邊蒙查的目光可還黏在莫憶兒的身上呢。
  莫憶兒裝作對泰梨莎的目光視而不見,對於蒙查,她只要像對普通的族人一樣。現在她多和他說幾句話,不過是因為他傷勢剛好,在這裡又算是初來乍到,安慰他一下罷了。
  和泰梨莎閒聊了兩句有的沒的,就聽到門口有動靜,草簾子掀了開來,一陣細碎的風掃入山洞,使得門口的幾堆篝火中的火光隨風搖曳。
  白雪率先進入,梨駱緊隨其後……兩人身上都有一層薄薄的風雪,似是一同從外面回來。

  ☆、第10章冰路

  「呀。是梨駱回來了,你是怎麼回來的,」
  梨駱的出現立馬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他去祭台附近好多天了,所以山洞裡的族人們對他的關注比莫憶兒還甚。也可以由此看出,梨駱在這裡的好人緣,以及任何時代對心靈手巧的人的尊敬。
  梨駱笑著和他們打過招呼,說是雪白帶他回來的。
  莫憶兒對著梨駱和雪白擺了擺手,她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話。
  梨駱還被族人們圍著說話,雪白便走過來莫憶兒身邊。莫憶兒笑問:「你倒是有心,可你是如何把梨駱帶回來的,」積雪那麼厚,要從祭台旁走過來,可不是那麼容易。
  「今兒的雪小了許多,天亮的時候我去看阿母,大黑這幾日都在山洞附近睡覺,所以我就和大黑去了一趟祭台那邊。」雪白風輕雲淡的說著,彷彿只是隨便做了件小事,可他此刻給莫憶兒的感覺,便是他把絲特拉的事情放在了心上,然後默默的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哦。這樣啊。」莫憶兒沒有多說,雪白的性格她並不是很瞭解,他們也沒熟到可以隨意開玩笑。她又問:「你阿父和阿母怎麼樣,那邊的食物和乾柴都夠嗎,」
  「夠了,莫憶兒你不用擔心。彩翎兒在那邊也很好,身上的傷差不多都好了。」
  莫憶兒聞言想了想,自己是應該過去巫師萍姨那邊看看,就那樣把彩翎兒丟在那邊,人家還要幫忙照顧她受傷的坐騎。「大黑回去了嗎,我也去那邊坐一會兒好了。」
  「回去了,不過大黑已經在大山洞和阿母的小山洞之間踩了一排的腳印,你走過去應該不費什麼力氣。」
  「哈哈,可不是,大黑一腳踩下來,我們就不用一隻掃雪了。」莫憶兒笑著說完,就站起來準備去巫師萍姨的山洞。
  梨駱這會走了過來,莫憶兒就招呼他先跟自己回小山洞說話,一會兒再去巫師萍姨的小山洞也不遲。
  到了小山洞,莫憶兒笑著讓梨駱坐下,邊打量他,邊問:「這幾日在那邊怎麼樣,他們待你可好,」
  梨駱也是笑容滿面,臉色的肉似乎一點都沒少,神采奕奕的,一看就知道在那邊過的不錯。而他現在舉止大方,舉手投足都帶著自信的姿態,可剛從坎內部落出來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樣子。「都還好,我這段時間都住在下於首領的棚子內,池盟部落的族人對我也都十分友好。所有部落的棚子和火炕都改造和建造完畢,相信整個大冷天都不會再出現族人們凍死的情況。」
  「辛苦你了。積雪這麼大,那些部落都還好嗎,」莫憶兒對於梨駱非常滿意,知道他現在做事非常妥帖,所以只問過一句,便放心了。
  「都還好,每日他們都會去掃雪,所以居住地附近沒有被大雪淹沒。就是族人們都辛苦了些。」
  「嗯,好在大雪天也沒什麼事情可做,所有部落的食物都還夠嗎,」
  「都夠了,巴倫首領說,如果有部落不夠食物過大冷天,他可以幫助他們。讓你和絲特拉首領放心,不會有族人餓死的。」
  莫憶兒聞言眉毛微挑,這個巴倫倒是會做人。但是他這個決定應該是最近幾日才決定的,否則在下這場大雪之前,他一定會來和絲特拉說這件事情。不過,不管他打的是什麼樣的主意,對整個部落聯盟都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對這些有了點瞭解後,莫憶兒又問:「首領桑最近還安分嗎,」
  「哼。」提起他,梨駱忍不住冷哼。「他哪裡能是個安分的人,不過,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我是把冒逐部落的棚子都改造完了,才去給他們的棚子做收尾工作。」
  「哈哈,做的好。」梨駱雖然沒說,但莫憶兒也能想像得到首領桑是氣得如何跳腳。不過,他不敢把梨駱怎麼樣,下於首領他們也一定都站在梨駱這邊,所以首領桑更是鬧不出什麼的。
  「只山部落現在由拉維擔任首領,颯爾病了一場,早已經沒了以前的威風。以前他身邊的人也算是都安分了。」莫憶兒想知道的事情,梨駱都一一講給她來聽了。
  「哦,病了,」
  「是傷口被凍到了,他也因為不能說話而生氣。但現在他不是首領,不能發脾氣,只好自己和自己生氣。據說是被氣病的,但自己又好了起來。這麼多天了,傷口還沒長在一起。」
  「這也算是他的報應吧。不過能活下來,就是神靈對他開恩了。」莫憶兒想,如果他的傷口長得好,以後也有可能開口說一些簡單的話,可梨駱說他現在傷口還沒有長在一起,那以後成什麼樣子,就是未知數了。
  又說了一會兒,莫憶兒起身準備去巫師萍姨那邊。走之前,交代梨駱:「你一會兒去絲特拉的小山洞,把關於各個部落的事情說給她聽吧。」
  提起絲特拉,梨駱的神情變得非常複雜,讓莫憶兒都無法看懂。但去和身為部落聯盟的首領絲特拉說一聲是必須的,梨駱很明白這一點,所以答應了下來。
  莫憶兒放下心來,裹了大斗篷,往巫師萍姨的小山洞而去。
  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後面的腳步聲,轉頭一看,是小絨球。「怎麼出來了,我自己一個人沒關係的,何況也不遠。」
  「我也出來透透氣。」剛才莫憶兒和梨駱說話的時候,小絨球一直是睡覺狀態,但莫憶兒知道,他也許是醒著的。部落裡的人現在都知道金獅需要更多的睡眠,所以有時候有人去了小山洞,見小絨球在睡覺,也就不會打擾。說話的聲音也會刻意的壓低。
  「那好吧,路很滑,你小心哦。」莫憶兒笑瞇瞇的說著,腦中不厚道的想著小絨球獸身四仰八叉的摔到在雪地上的情形。
  現在的一條路是大黑踩出來的,因為雪白特意交代過,所以它步子之間沒有空隙,把所有的積雪都給踩扁。形成了一條厚厚的冰路,這樣的路很滑,一不小心就要摔到。

  ☆、第11章還活著

  莫憶兒正笑瞇瞇的YY著小絨球獅身摔跤的樣子,走的有些心不在焉,腳下也十分不老實,一下一下的貼著冰面滑。
  每個人小的時候都喜歡在冰面上這樣玩耍,俗稱滑刺溜兒(東北方言,不知道親們聽過沒有,哈哈。),莫憶兒也不例外,現在身邊也沒有其他人,她所幸由著自己的性子,邊走邊滑,愜意的很。
  可這冰面滑得像是抹了油一樣,莫憶兒一個不注意,重心不穩,整個人前傾以狗啃屎的絕佳姿態摔了下去。「啊……」,莫憶兒早忘記了自己有靈敏的身手,想小時候一樣閉著眼睛大叫,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預計中臉撞冰面的事件沒有發生,而是整個人栽在趕過來的小絨球身上。腦袋拱到軟綿綿、毛茸茸的一片,莫憶兒立馬睜開眼睛,哈哈的笑了起來。
  小絨球被她**的腦袋撞到有些疼,因為怕莫憶兒撞傷,他把保護自己的鎧甲都收了起來,就這樣毫無防備的任由莫憶兒撞到自己。所幸莫憶兒只是栽倒的力道而已,疼一下就過去了。
  莫憶兒站起身來縷了縷被撞亂的長髮,笑問小絨球:「撞痛了吧,」
  「還好,你要玩,就到我背上來,我帶著你。」小絨球見莫憶兒玩心未收,就提議道。
  「呃……也好。」自從她每日裡吸食小絨球的金獅血,她都沒能好好爬上他舒適的後背享受一下呢。現在,還真是懷念的緊。小絨球一說,她就答應下來。左右也是溜冰,而不是飛行,應該消耗不了小絨球多少體力,何況最近小絨球的狀況越加的好了。
  重新爬上小絨球的後背,此刻的小絨球身量比之前小,但勝在身體柔軟,也舒服的很。小絨球察覺她坐好,便撒著丫子跑了起來,跑了十幾步,四隻就以絕佳平衡的狀態立於冰面之上,沿著冰路往前快速滑著,比起莫憶兒剛剛蹩腳的姿態快了許多倍。這讓莫憶兒興奮的哈哈大笑,遠遠近近都迴盪著她愉悅的笑聲。
  聽見她笑,小絨球也高興的很。剛想著要再跑幾步加速一下,忽然聽到一絲十分隱蔽微弱的聲音,像是從某處的積雪中發出來的。
  小絨球一下子停了下來,豎起耳朵仔細的聽。
  莫憶兒剛剛處在興奮狀態,並沒有注意到聲音,小絨球忽然停下來,她覺得很奇怪,但見他靜靜豎耳傾聽的樣子也就不問什麼,也仔細的聽起周圍的動靜來。
  現在的雪下的極小,基本是落地無聲的。小動物們也因為大雪而躲在自己的窩窩裡不出來閒逛,所以周圍幾乎寂靜的無聲。
  好一會兒,他們都沒聽到半點異動,就在莫憶兒想要說話的時候,那聲音才又從一處積雪堆中發了出來。莫憶兒眼睛一瞪,小聲道:「有人,」
  「走,過去看看,小心點。」小絨球提醒著背上的莫憶兒。
  「好。」
  兩個人朝著發出聲音的積雪堆走去,那聲音已經消失了,他們只好仔細的去找一找。這裡靠近部落山洞,要確定一下究竟是什麼發出的聲音才好。謹慎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
  這處的積雪堆很高,足有兩米左右,莫憶兒和小絨球都盯住這絲毫沒有異樣的雪堆,好一會兒,又發出了細微的聲響,雪堆的某一處也有積雪鬆動,往下落了拳頭大小的一塊雪。
  「好像是人聲。」這次,小絨球聽得比較仔細,這應該是人發出的微弱呻喑聲。
  莫憶兒雖然沒聽清,但也相信小絨球的耳裡。於是兩個人警惕著,開始動手挖面前的積雪。
  沒有工具,這積雪光憑手也是非常難挖,莫憶兒挖了一會兒,就被小絨球攔住。這大冷的天兒,積雪也很冰冷,他捨不得莫憶兒沾涼。「我來就好。」剛剛小絨球只是用普通的力氣在挖,而非以前那樣用能量爆發出來,一下子就挖出好多。這會兒攔住了莫憶兒,他也顧不得許多,直接爆發出來,一下子積雪就都被掀到旁邊去,一個人就暴露在了他們面前。
  這人是趴著的,整個身體像是凍僵了一樣,身上的積雪被弄走,他像是舒服了一點,又發出一聲呻喑。這身影,十分的熟悉,連這聲音,也很熟悉。
  莫憶兒不禁失聲叫道:「幡戈,」
  「唔……」趴著的人嚶嚀了一聲,算是回應。莫憶兒馬上上千把人翻了過來,熟悉的面孔正是幡戈。「天啊。幡戈,你怎麼會在積雪裡,」
  嘴上雖然是問著,但知道幡戈現在的樣子也無法回答他。便直接把幡戈從雪地上拉出來,放到小絨球的後背:「先回小山洞。」
  現在這個情況,莫憶兒是無法去巫師萍姨那邊了。幡戈現在不太清醒,也不知道在這積雪中待了多久,不趕快送回去可不行。
  小絨球也知輕重,快速就往小山洞跑去,莫憶兒跟在他們身後,也快速跑著,這次,光滑的冰面沒再讓她摔到。
  絲末拉還在山洞門口出掃雪,之間兩道人影進了山洞,連是誰都沒看清楚。他心中一驚,也忙跟了進去。
  進去後就看到小絨球把幡戈放在篝火邊,莫憶兒神情焦急的在旁邊幫忙。
  「是幡戈,在哪裡找到他的,」絲末拉一邊幫忙找幡戈的獸皮衣服,一邊開口問。
  「在外面的積雪堆裡。真不知道怎麼會實在這樣。」莫憶兒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幡戈的樣子讓她無法平靜。是她讓幡戈去查看淌崖部落領地邊境那邊的狀況的,如果幡戈出了什麼事情,可都是她的錯呢。
  這個時候,絲末拉已經把幡戈的獸皮衣服拿了過去,兩人合力給幡戈換了獸皮衣服。那被換下的獸皮衣服很是僵硬,是被凍住了,若不是兩個人力氣大,很難把這獸皮衣服脫下來。
  而幡戈的身體發紅,就像是握過雪團之後的小手。莫憶兒心驚膽戰的把手探到幡戈的鼻子下面,還好,還有氣。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然後去找驅寒的草藥給幡戈熬藥。

  ☆、第12章怪異

  絲末拉則是用好幾張厚厚的獸皮蓋住幡戈,又用木盆舀來一盆雪,用冰冷的積雪來給幡戈搓手。
  這是傳下來的方法,很是管用。幡戈蒼白的臉色也逐漸回緩,山洞篝火處冒出陣陣熱氣,草藥也熬好了。
  莫憶兒端到幡戈身邊,絲末拉把幡戈扶著坐起,靠在自己的身上,讓莫憶兒能更容易的給他餵藥。
  莫憶兒餵過小絨球吃東西,更是餵養過小炎姿這個小嬰兒,所以喂幡戈喝藥也不再話下。況且,面前昏昏沉沉的幡戈很是聽話,木勺放到他唇邊,他自然而然就張開嘴巴喝下去。只是,他眼睛緊閉著,看起來還在昏迷。
  莫憶兒有些擔心,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入手一片冰涼,溫度低得不似人類的體溫。
  莫憶兒管不了其他,直接把唇湊了過去,這樣感觸到的體溫最為準確。果然還是一片冰涼,就如同外面飄灑的雪花一般的溫度。「這,是不是凍壞了,幡戈的體溫很冷。」
  「若是凍到,回暖後應該發熱才是啊。」絲末拉也覺得奇怪,可這裡唯一一個巫醫就是幡戈他自己,別人真是無法判斷到底怎麼回事兒。
  莫憶兒雖然心急,卻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把草藥全數餵給幡戈喝下,然後又和絲末拉一起用雪為幡戈搓著手和腳,甚至還有胸口,希望他的體溫可以正常起來。
  兩人心裡很急,偶爾抬眼看一下幡戈的臉色。
  只有小絨球一個在山洞的一邊閉目養神,但他沒有睡覺,眼睛偶爾瞇起,露出一條纖細的小縫,細細的打量幡戈。
  他覺得,幡戈很是不對勁。若他是昏迷的,怎能那樣順利的餵藥。若說他不是昏迷,可又為什麼不開口說話,為什麼不睜開眼睛。
  小絨球極具耐心,他濃密的睫毛垂下一片陰影,剛好擋住他睜開那一點點的縫隙,讓人看不出他是睜開了眼睛。
  也正因為如此,他發現了別人都沒發現的。
  在絲末拉和莫憶兒全神貫注的為他搓身的時候,幡戈曾經偷偷睜開眼睛看過莫憶兒。雖然只是偶爾那麼一小下,還是被小絨球給捕捉到。
  剛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看錯的。可次數多了起來,他便知道,他沒有看錯。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莫憶兒,但想起了他和幡戈緊張的關係,就決定先暫時不提起,再暗中觀察一下。
  他不著急告訴莫憶兒,是因為知道幡戈深愛著莫憶兒,不管他如何,都不會做出傷害莫憶兒的事情。
  莫憶兒和絲末拉忙活了一個多小時,莫憶兒只覺得自己的胳膊酸痛的很,手也麻木了。幡戈的臉色也漸漸的好了起來,可是他的體溫卻沒有恢復。
  莫憶兒停下手,想了想,去拿出一點酒,沒有兌水的高度數酒。然後灌進了幡戈的嘴巴,記得以前,幡戈的酒量很差,一點點就能讓他醉過去許久。
  這次,也不例外。自打莫憶兒給幡戈灌了酒,小絨球就沒再看到他睜眼偷看過莫憶兒。
  最終,莫憶兒讓絲末拉也停下了手,道:「我看幡戈呼吸平穩,臉色也很正常,就是體溫很低。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讓他休息吧。等他醒來,自己給自己診斷過,我們才知道他身體如何。」
  「也對,我們這樣做,也不知道對不對。」絲末拉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腕,這活雖說不是很繁重,但做起來也是很累人的。「你在這裡看著幡戈,我去把積雪清理一下。」之前已經掃了大片,想來他們給幡戈搓手腳的功夫,該有其他族人幫忙掃雪了,但絲末拉還是要幫忙去善後,這麼多的積雪,族人們的工作不會輕鬆,他也心疼自己的族人們呢。
  「好。晚上我早點做吃的。」莫憶兒也不推辭,畢竟她還要在這裡看住幡戈,不能出去幫忙。
  絲末拉又看了眼熟睡的幡戈,這才又走了出去。
  果然,積雪已經被族人們清理了不少,都扔到山谷之中,山洞前面的空地已經有很大一部分都掃了出來,他們現在走路也方便了許多。
  見絲末拉出來了,其他人都跟著打招呼。絲末拉也笑著和他們回應。
  這個時候,絲特拉和雪白走了過來,兩人邊走邊說話,看絲特拉的臉上,有著許多的笑容。走到了絲末拉近前,絲特拉問他:「阿兄,莫憶兒去巫師萍姨那裡回來沒有。」
  「莫憶兒沒有去巫師萍姨那裡,幡戈回來了,是她在去巫師萍姨山洞的半路上把幡戈帶回來的,幡戈身體都被凍僵了,這會兒還沒醒過來。」這件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其他人沒有看清楚,絲末拉是要據實以告的。
  「哦。巫醫幡戈回來了。」雪白詫異道,神情有點奇怪。
  可沒有人發覺,因為都在詫異之中。「這幾日大雪,巫醫幡戈想必吃了不少的苦頭。」絲特拉這樣說道。
  「應該是吧。彩翎兒受了傷自己先回來了,幡戈應該是自己走回來的,一直都下著大雪,也不知道他怎麼才能走得回來。據說沒發現腳印什麼的。」
  「沒有腳印。難道是昨夜就回來了。那腳印被依舊下著的大雪覆蓋住了。」絲特拉猜測著。
  絲末拉搖頭,他也不太清楚。只是給幡戈搓手腳的時候,莫憶兒提了一些找到幡戈的情景。但他畢竟沒在身邊,無法得知所有事情的經過。
  「莫憶兒在看著巫醫幡戈嗎。」雪白又問。
  「是的。」
  「那我進去看看。」雪白問著,看了眼絲特拉,並沒有馬上進去。
  絲特拉想了想,沒有同意:「待會再去吧,不要打擾了巫醫幡戈休息。」
  「我悄悄的過去,不會發出聲音的。」雪白卻格外的堅持。
  絲特拉只好道:「好吧。」她知道,雪白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才會非去找莫憶兒。雪白其實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絲特拉也會給他一些權利和自由,讓他能夠自己做主。而不是什麼都依附她而生存。

  ☆、第13章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雪白進去的時候,莫憶兒正支著下巴坐在幡戈身邊。剛剛忙活過一陣子,她沒有多想,可現在一靜下來,她也察覺到了幡戈的不對勁兒。
  昏迷的人,怎麼可能乖乖張嘴巴吃藥呢。
  她想得很出神,連雪白進來都沒有發現。其實,這也不能怪莫憶兒沒有警惕心,畢竟她這個小山洞,在淌崖部落中是絕對安全的,有人進來,都是要在外面說一聲的。
  不知道為何,雪白這一次就直接進了來。
  雪白目光沒在莫憶兒身上停留,而是直接打量幡戈,細細盯住他好一會兒,才確定他真的是在昏睡著。
  這才開口:「莫憶兒……」
  莫憶兒沒聽到,目光也盯在幡戈身上,可這會兒幡戈是真的睡著,所以她什麼都發現不了,只能在腦中想一些事情,想得出神。
  「莫憶兒。」雪白又叫,沒辦法,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莫憶兒才發現身邊有個人。
  半瞇著眼的小絨球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次也閉眼睡去。
  「啊。是雪白啊。你什麼時候來的。」莫憶兒詫異的看著雪白,神志終於回歸。
  「進來好一會兒了,莫憶兒,你在想什麼。」
  「哦。沒什麼,呵呵,隨便想想。」莫憶兒並沒有告訴雪白關於幡戈的事情。幡戈再奇怪,也是她的男人,雪白和他們關係再好,也是外人。
  「哦。」雪白也就識趣的不再多問。
  「雪白,我沒來的及去你阿母那裡,這會兒還要照看幡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去。現在他已經回來了,拜託你阿父的事情,就算了吧。你若是什麼時候過去,幫我道謝,把這個帶過去給他們。另外,把彩翎兒也帶回來吧。」莫憶兒此刻覺得已經沒必要問彩翎兒什麼了,現在幡戈回來了,只等他醒來,任何事情問他就好。她去拿了些堅果出來,讓雪白拿去送給巫師萍姨和白雪,他們兩個雖然看起來年輕一些,但年紀也大了,需要更多的營養。何況,白雪不喜歡吃肉類,這堅果他定會喜歡。
  雪白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答應下來:「好吧,晚飯我會過去阿母那邊吃。」說完,就站起身離開:「我先回去了。」
  「嗯。謝謝你了雪白。還有接梨駱的事兒。」
  雪白笑著搖頭,走了出去。
  絲特拉還在門口,和絲末拉說了兩句話,便和雪白回了山洞。
  絲特拉問:「巫醫幡戈的情況怎麼樣。」
  「在昏睡著,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哦。」絲特拉有些心不在焉,之前梨駱來找她說過祭台邊部落的情況,她也知道了,是雪白去把梨駱接了回來。這些都是為她做的,她知道。可雪白從來不是個多話的人。和她說話,甚至比其他人還要少。
  絲特拉想要道謝,可又發現自己沒有立場為了梨駱道謝。所以兩個人在小山洞裡面,氣氛有些尷尬。
  但這尷尬沒有持續太久,雪白開口打破了這尷尬:「我覺得巫醫幡戈有些奇怪。」
  「哦。」
  「莫憶兒把彩翎兒送去了我阿父那裡,想要知道幡戈的下落,所以這幾日我阿父一直再和彩翎兒交流。」
  「彩翎兒說了什麼。」絲特拉也知道白雪和雪白父子能聽懂獸語的事情了,所以並不奇怪。
  「因為鳥類語言有限,所以說出來的並不太清楚,彩翎兒只是說,他們遇到了兩個騎著狼的人,被打傷。後來幡戈和他們說了什麼,彩翎兒並不知道。再後來幡戈餵給彩翎兒吃草籽,彩翎兒就昏睡過去。醒來就沒再發現幡戈,於是彩翎兒自己回來了,現在它並不信任幡戈。」
  「哦。這麼說,幡戈餵給彩翎兒的草籽有問題。」絲特拉很是詫異,想不明白幡戈為什麼要那麼做。絲特拉曾聽莫憶兒說起過阿麼喀和巫師慕容的兩匹狼,想必,彩翎兒說的兩個人就是阿麼喀和巫師慕容吧。
  「是的。我知道彩翎兒對於食物很敏感,若那草籽是別人給的,它肯定不會吃吧。」對於動物,雪白和白雪會有耐心去瞭解他們,並且得到動物的信任。
  聞言,絲特拉不由得深思起來,許久,才又問:「這些你告訴莫憶兒了嗎。」
  「沒有,之前莫憶兒說要去阿父那裡,我想就讓阿父告訴莫憶兒,阿父知道的更詳細、準確。可沒想到,莫憶兒在找阿父的路上,就把巫醫幡戈帶回來了了,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了。」雪白是個細膩的人,他雖然年輕,但考慮的東西有很多。所以,他此刻拿不準主意,就來告訴絲特拉。在心底,他已經非常信任絲特拉了。
  「這個事情太複雜。彩翎兒只是一隻鳥兒,而且它的意思不太明確,莫憶兒如果不問,就先不要說了。」最終,絲特拉決定。
  「知道了。我晚上去阿父那邊吃晚飯,再說一下這個事情。」
  「去吧。」絲特拉見莫憶兒給巫師萍姨他們帶了東西,自己也找出兩張很好的獸皮讓雪白給拿過去。以前也給巫師萍姨送東西,但那都是巫師應得的那份,如今,絲特拉是看在雪白的情分上,在給巫師萍姨他們送東西了。
  雪白自然清楚,他很高興。
  晚一點的時候,雪白帶著莫憶兒和絲特拉準備的東西往巫師萍姨的小山洞而去。來這裡雖然時間不長,但這條路已經走過許多次了。
  雪還下著,淅淅瀝瀝的雪粒子灑在雪白的臉上,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錯。成為絲特拉的男人這麼久,他們兩人之間終於邁出了一步。
  阿父和他說過,男人一定要先邁出一步,絲特拉這樣善良的好首領,一定非常注重感情,只要他對她好,她一定會看到,並且也對他好。感情,相處過後就會有了。
  這個時候,還沒有『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這句話,但,白雪已經把這個道理交給了雪白。
  原本的冰路上又撒上一層薄薄的積雪,雪白在上面穩穩的行走著,他單薄的身體蘊藏著很強大的能量。

  ☆、第14章醒來後

  雪在這天的後半夜又大了起來,漸漸的也有了狂風,在小山洞之中,都能聽到怒吼的狂風。宛若惡魔野獸般,咆哮著。甚至帶了些毀天滅地的勁頭。
  在這越來越狂躁的風雪中,幡戈醒了過來,他睡眼朦朧,雙頰微紅。這是醉酒後的顏色,他眼神迷茫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看到守在身邊莫憶兒的時候,呼出一口氣,虛弱道:「我終於回來了。」
  「幡戈,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莫憶兒忙又往前湊了湊,問。
  幡戈搖頭,一雙眼凝住莫憶兒,深情中帶著濃郁的愛意。「我沒事兒。我……是怎麼回來的。」
  莫憶兒沒有馬上回答幡戈的話,而是先給他倒了杯水,才答道:「我和小絨球在積雪中發現了你,你先喝杯水,我這就煮肉湯、烤肉。你餓了吧。」
  「嗯。」幡戈應了一聲,頭低垂下去,讓人再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莫憶兒也不驚擾已經睡著的小絨球和絲末拉,自己就忙活了起來。心裡似乎對幡戈存在著愧疚,畢竟幡戈這趟出門,是莫憶兒的命令。所以幡戈之前的異樣,莫憶兒也沒有追問,因為,他相信一點,就是幡戈不會傷害她。每個人都沒有每個人的**和道理,她不想猜測太多。幡戈想說的時候,終究會告訴她。
  幡戈一直安靜的看著忙碌的莫憶兒,偶爾揉揉額頭,酒量差的他喝過那麼一丁點酒,就難受的要死,頭也疼的很。
  莫憶兒準備好了食物,放在他的面前,然後就站在他的身後,溫潤的手指撫上他的額頭,然後輕柔的按摩。莫憶兒很少做這種事情,動作很生硬,但這足以讓幡戈心花怒放,瞬間就忘掉所有的不適,受寵若驚的享受莫憶兒的貼心按摩,甚至無視了面前的食物。
  莫憶兒按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吃東西,便問:「怎麼不吃。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莫非,幡戈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
  「沒……」幡戈回過神,原本就微紅的臉顏色更濃。拿起烤肉,慢慢的吃著。
  莫憶兒見此,便不再問,繼續按摩。她盡量讓自己的手輕柔一些,以免弄得幡戈不舒服。
  這一刻的莫憶兒,完全是把幡戈當作了自己的夫君。即便他們之間幾乎沒有愛情,可還有責任 。
  幡戈這一餐吃了好久,莫憶兒到天亮的時候才躺下休息。她睡在那裡,面容平靜,皮膚粉嫩得如剛剝了皮的鳥蛋。
  幡戈靜坐在那裡看了莫憶兒許久,直到絲末拉醒來起身,他才收回目光。對絲末拉笑了笑。
  絲末拉也回憶微笑:「怎麼樣。身體可好了。」
  「還好。」幡戈也起身,不打算睡覺。
  這讓絲末拉驚奇:「多休息一下吧。你在風雪天趕回來,肯定累壞了。」
  「沒關係。」幡戈直接去他放草藥的角落裡。原本的陶鍋還在那,裡面是隱身炸彈和那雪地中的花兒。
  花兒保存的很好,手伸進陶鍋中,入手沁涼。那隱身炸彈每日只要喝水,就能存活,如今的個頭已經長了一些,比剛捉回來的時候大了足有一倍。
  幡戈先查看了一下,然後去拿了只木盆在山洞門口裝滿積雪,拿到山洞中融化。
  山洞中溫度在零上,只需加一丁點水,雪就會很快化開。幡戈把隱身炸彈放入木盆中,那陶鍋中專門保存那花兒。
  久久的,幡戈盯住那花兒,眼中有一抹欣喜。
  早飯幡戈沒有吃,而是吃了一朵水中的花兒。沒有人說什麼,也不會感覺到奇怪。因為幡戈研究那些草藥,有時候確認沒毒之後,也要自己親自嘗嘗,研究一下的。大家想當然的以為,幡戈是在研究那花兒的作用。
  山洞外面風雪依舊,早飯過後,幡戈坐在篝火邊,和莫憶兒說起話來。「莫憶兒,為何我沒見到彩翎兒,難道它……」
  「彩翎兒在巫師萍姨的山洞,今兒風雪大,怕是不能回來了。」
  聞言,幡戈臉色微變。「怎麼去了巫師萍姨那邊。」
  「是我送過去的,當時不知道你為什麼沒回來,我就想讓白雪幫我問問彩翎兒,你知道的,白雪懂獸語。」
  「那彩翎兒怎麼說的。」幡戈又低下頭,語氣略有著急,但讓人無法看到他的神色。
  「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就回來了。呵呵,現在好了,我們就不用擔心你了。幡戈,是什麼人襲擊你和彩翎兒的。彩翎兒會飛,應該很安全才對啊。」莫憶兒正是覺得安全,才會讓幡戈前去打探情況。可沒想到,彩翎兒都會受傷。萬幸的是幡戈沒有傷,昨日給他換衣服的時候,莫憶兒查看過。
  幡戈的眸光閃了閃,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我們遇到了外部落的首領,他的坐騎是兩匹很強大的狼,我和彩翎兒一時不備,才會被傷到。」
  「是阿麼喀他們。」莫憶兒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心裡的感覺尤為複雜。「還有巫師慕容嗎。是誰傷的彩翎兒。」
  「是狼。」
  「我見過那兩匹狼,告訴我是哪匹。」莫憶兒心裡十分不希望是阿麼喀,覺得他不是壞透的人,慕容則不一樣,他就是個惡魔。
  「這個有什麼區別嗎。」幡戈不懂,莫憶兒為什麼會這麼激動,他眼中那兩匹狼幾乎一樣。
  「有的,他們的主人不一樣。」
  「哦。我不太清楚。」幡戈探究的看著莫憶兒,讓莫憶兒無法再追問下去,忙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用其他問題叉開話題:「那些看守住大路的人還在嗎。」
  「沒有,雪這樣大,他們留下來會凍死的。」
  莫憶兒點頭,不太意外,「不知道他們躲在哪裡,草木發芽的時候,會不會打進來。」慕容在那裡,那些陷阱的阻礙對他們不大,何況這麼久,他們損傷了一些人,對於陷阱的位置應該也摸透了一些吧。
  幡戈搖頭,這個問題沒有人會知道,按著預計,這場戰爭早就該打起來了,可到現在,他們只是小規模的侵略小部落,對於首領部落並沒有什麼具體的進犯。

  ☆、第15章舉步維艱

  這場大雪持續了二十天,雪花時大時小,就是半刻都沒有停止過。好在,沒有太大的暴風雪,祭台附近的各個部落都很安全。
  但是,這二十幾日,他們掃出的雪也足夠堆成一座小山。
  雪停了後,莫憶兒站在山洞前的空地上眺望遠方,就被那撞入眼中的積雪驚了一跳。
  往山崖處的腳下看,那裡也是白雪皚皚,差點就被積雪填平。
  絲特拉也走出了小山洞,和莫憶兒並肩站在山崖邊,凝眉沉思。她眼底滿是沉重,這麼多的積雪,她曾經見過,那一年,雪化之後形成了許多小河,淹沒了許多的平底。幸好他們的山洞在半山腰上,山體又多是堅硬的岩石,所以不會有危險。
  但山下住在祭台旁的其他部落族人怎麼辦,他們很有可能被融化的雪水淹沒,就算僥倖活了下來,草木發芽前的冷天裡,白日,雪會化成水。夜裡,又會凍成冰。那樣反反覆覆艱苦的環境,會讓人無法生存。
  莫憶兒同樣也是一臉沉重,虎皮斗篷緊緊包裹著她嬌小的身體,儘管是穿了最好的獸皮,也覺得有一絲寒意。
  這一年,是她穿越來之後,最寒冷的一年冷天了。她以前從未見過這麼大的冰雪,整個人宛若身處於滿是冰雪的北極。
  莫憶兒心底震撼,也同樣有著擔憂,轉頭問絲特拉:「往年可有過這麼大的雪,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絲特拉點點頭:「冰雪融化後會淹沒許多土地,包括祭台附近。那些族人們到時候會很危險。」之後,絲特拉緩緩的講述了她的分析給莫憶兒聽,臨了,問莫憶兒:「莫憶兒,你沒來這裡之前,可見過這麼大的雪,可有什麼辦法,」
  莫憶兒苦笑著搖頭:「沒有見過。」在二十一世紀,偶爾也會有雪災,但那雪和這雪完全不能相比。如果這個時候的人類懶那麼一丁點,棚子就定會被積雪壓塌。梨駱從祭台附近回來的時候曾經說過,那些族人每過一會兒就要把棚子上的積雪掃落。而他們所搭的棚子基本都呈錐形狀,棚頂存不住積雪。這才讓他們安全了下來,但這二十幾日的雪天,他們也很累,絲毫不比去狩獵輕鬆。
  聽莫憶兒這麼說,絲末拉憂色更重了。
  莫憶兒同樣心塞,但現在應該先去看看那些族人才是,便對絲特拉道「我們去祭台那邊看看吧。」雖說他們目前應該是安全的,但還是親眼看到才更加放心 。
  「我也正想去看看。」絲特拉也同意,於是,莫憶兒帶著絲末拉和幡戈,絲特拉帶著連噠和雪白,外加幾個強壯的男人,便浩浩蕩蕩的往祭台那邊去了。
  大山洞前面積雪都清理了,可往遠處走一點,就變得寸步難行。積雪深到可以把整個人都沒過去,不僅僅是莫憶兒這種嬌小身材的,就連幡戈這種高大身材,也完全會被積雪吞沒。
  好半天,他們還沒走出十米,而所有人都已經氣喘吁吁,在積雪中舉步維艱。莫憶兒忍不住叫了停:「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樣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
  幾人都同意回去,於是,他們轉身往回走。即便是被踩過了一次的積雪,可還是無法順利的走回去,幾個人都被弄得狼狽不堪,獸皮上面沾滿了積雪。好不容易回到山洞,幾人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現在怎麼辦,除非把積雪都清理掉,否則根本無法順利的行走。」絲末拉一邊給莫憶兒拍打獸皮衣服上的雪,一邊發問。
  「這積雪這樣多,等清理完,草木都發芽了。」幡戈撇嘴道,低垂的眼中閃過嘲諷,但沒有人看到。
  「是啊阿兄,積雪太多了。」絲特拉也沒聽出幡戈的嘲諷,實話實說道。
  絲末拉卻也沒說真的要把所有積雪清除,沒有好辦法,所有人都只得沉默著。莫憶兒更是陷入了深思,腦子快速的旋轉著。
  只可惜彩翎兒只有那麼一隻,否則就可以做交通工具,大家隨意去哪兒了。
  好一會兒,莫憶兒的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的頭,真是在這裡待得久了,竟然忘記可以滑雪這碼子事兒了。
  她匆匆的站起身,往大山洞找梨駱去了。
  絲末拉和幡戈和莫憶兒相處久了,知道她這個樣子是想到什麼辦法了,也忙跟了上去。留下絲特拉三人面面相持,搞不清楚狀況。
  梨駱正和幾個男人說著什麼,莫憶兒匆匆跑來。「梨駱,幫我做點東西。」
  「好。」梨駱看了莫憶兒一眼,就笑了出來,知道莫憶兒又想到什麼好東西了。
  「可有曬乾的木材什麼的,」
  「有的。」自從梨駱被接來淌崖部落,開始製作投石器,武器,他便讓人備著一些曬乾的樹幹,枝條等等。而這些曬乾的木材,各種樹木的都有。莫憶兒曾經說過,做東西用的樹木會不一樣,有的需要結實一些,有的需要有韌性。梨駱把這些記在心底,然後舉一反三,能運用得更加出神入化。他現在的智商,比部落中普通的族人高出許多,不過,只是在建造這方面,其他方面……比如情商,有的時候還不如人呢。
  梨駱帶著兩個和他要好的男人去存放木材的地方了,那是一處較深山洞,洞中還有兩個通向裡面的小洞口,不過沒有人在意,只是把木材存放在存取方便的外側山洞。
  莫憶兒告訴他,只選一些普通的木材就可以,冰鞋和冰車只需載重一個人的重量,用那些太好的木材浪費了。
  這個時代沒有金屬,沒有許多東西,所以冰車和冰鞋的所有部件都要用木頭來代替。這很有難度,不過,莫憶兒只需把這東西的用途和形狀說出來,其他就交給梨駱做了。
  看著梨駱馬上投入忙碌之中,莫憶兒忍不住偷笑,她可真是撿了個寶貝族人呢 。如果沒有梨駱這個建造天才,許多東西都很難完成。
  絲末拉和幡戈也在一旁幫忙,心裡對莫憶兒所說的東西好奇極了,真想馬上做出來試一試。

  ☆、第16章極速體驗

  因為長時間用木材製作物件,梨駱已經根據莫憶兒的提示,自己用現有的東西製造出了一些工具,這會兒再處理起木材來,可謂是得心應手。那工具雖說不比二十一世紀用金屬來的鋒利好用,卻也是不可多得的東西。
  冰車和冰鞋難度不大,長跟著梨駱做事情的幾個心靈手巧的男人圍在一起,一邊動手幹活,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熱切討論。再實踐,不過一整天的時間,就製作出讓莫憶兒滿意的冰車和冰鞋。
  冰車和冰鞋都配有一對粗細適合的木棍,用來做雪杖。另外又找來一些厚實的皮毛做成的靴子固定在冰鞋木板的上端,成就了真正的冰鞋!
  莫憶兒拿著東西就想出去試試,奈何現在的天氣很早黑透了,初次滑雪,並不適合在黑夜裡進行。沒辦法,莫憶兒只能按捺住心裡的雀躍,等待次日的天明。
  因得知了這東西的用途。梨駱一夜未睡,和族人們又趕製出來一些冰車和冰鞋。有了白日裡的經驗,批量生產起來,一晚上也完成了兩個冰車以及兩雙冰鞋。
  只等次日天剛濛濛亮,莫憶兒就迫不及待的拿著冰車和冰鞋去試了。不僅是莫憶兒,部落其他人也很是興致勃勃,一大群人都簇擁在莫憶兒的身後。
  莫憶兒按著記憶中對這些東西的認知給大家說了起來:「這個冰鞋需要穿在腳上,然後站在雪中利用手中的雪杖輔助滑行。冰車也是如此,只是冰車我們是要坐在上面,全靠手臂來前進。」邊說,邊用肢體語言表達,讓大家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可不管怎麼說,莫憶兒對於這些也不太熟悉,只是小的時候玩過冰車罷了,於是他們找了相對安全的地方開始練習滑雪。
  沒多長時間,莫憶兒、絲末拉這幾個聰明人就能把冰車和冰鞋運用自如了,另有族人爭先恐後的想要試一試,莫憶兒幾人也隨他們。
  梨駱也把冰車和冰鞋都試了試,沒滑幾步就趕緊帶著人回去繼續趕製了。大雪天也只過半,這冰鞋和冰車做好,用處可大著呢。而且現如今梨駱的目光很是長遠,知道今年做出來明年還能用的道理。
  且等所有人都試了個遍,不管學沒學會,絲特拉都讓他們回去,該做些什麼就做些什麼,她便和莫憶兒商議去急太那邊的事情。「我們用這冰鞋和冰車完全可以去祭台那邊,且比走路來的還快一些。這就過去看看吧。」
  「行,不去看看心裡放不下。也好和那個首領商議一下雪化時候的事情。」
  「好,幾年的雪太大,應提前準備才是。」
  「幡戈,帶上一些草藥,這幾日大雪天氣冷,免得有人生病還要再跑一趟。」莫憶兒想了想,對幡戈說。
  「我這就去準備。」幡戈應著,回去小山洞拿草藥去了。如今他的草藥儲備量可是不小,還有許多珍貴的,他都小心翼翼的收藏著,生怕儲不好弄壞了。
  不多時,他就拿著一小獸皮袋子的草藥出來了,絲特拉還準備了一小袋子肉乾,用來救濟那些沒有食物的部落。
  一切準備就緒,幾人準備出發。三雙冰鞋加上三輛冰車,只能六個人過去。莫憶兒,絲末拉,絲特拉,幡戈,連噠,雪白正好六人,所以以往那些充當『侍衛』的強壯族人就得留下來了。
  不過他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這幾個人都是身手好的,單獨出去也不怕不安全。
  說走便走,白茫茫的雪地上便看到幾個身影迅速在上面穿梭。剛開始還有些不熟練,速度很慢,漸漸的他們在雪上也如履平地,很快就和冰鞋、冰車融為一體,把它們當作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不得不說,這群原始人類的適應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是很好的。他們渴求有新的東西,並把它們學以致用,發揮最大的功能。
  莫憶兒本以為自己至少以前接觸過,會是幾個人之中滑得最好的,可不出幾分鐘,雪白和絲末拉就滑到了她的前面,又穩又快,根本沒摔到的可能性。
  由此可見,這些人的運動神經有多發達。莫憶兒知道,若不是自己在山頂世外桃源吃了增強自身能力的東西和金獅血的幫忙,她這輩子都無法超越這群原始人了。
  其他人不知道莫憶兒的想法,只是沉浸在極速帶給他們的快樂感覺。
  遇到下坡的速度比用樹籐在樹林之間蕩來蕩去還要快,這幾個人明顯是喜歡刺激的。絲特拉興奮的嗷嗷大叫,沒有在族人面前那種穩重和沉靜。這是她不曾表現出來的,雪白是第一次見到她這般。在前面滑了一會兒,就跟到絲特拉的身邊,不遠不近的綴著,不知是想保護她,還是想多看他幾眼。
  絲末拉也是在前面快速滑了一會兒,就又回到莫憶兒的身邊,跟幡戈一左一右的護著莫憶兒,保護之意明顯的很。
  莫憶兒看了眼幡戈,笑道:「你也滑快點,不用管我。」
  幡戈猶豫了一瞬,也加快了速度,自己往前享受了一會兒極速的體驗。絲特拉見此也勸了連噠,男人便輪番快速滑雪再回來保護心愛的女人。
  如此用了往日步行三分之一的時間就到了祭台附近。一個個灰撲撲的棚子立在那邊,上面半點積雪都沒有。
  棚子周圍也相對乾淨,掃出了一定活動空間,這會兒他們都還在熱火朝天的忙著。
  有幾個族人直腰休息的時候,看到了由遠及近快速靠近的……東西,因為沒到近前,他們根本看不出那些是什麼東西。不由得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神靈啊,那是什麼,可以跑得那麼快。」
  「不會是猛獸吧。快去告訴首領。」
  「首領……」便有人跑著去找自己部落的首領了,幾個人的嗓門很大,幾乎所有的部落都聽到了。幸好這附近的山體都很安全,即便這番大雪,也沒有雪崩的可能性。
  有幾位首領匆忙趕了出來,莫憶兒等人也終於滑倒了可視範圍之內,他們仔細辨認後,便發現是莫憶兒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時也都圍了上來。

  ☆、第17章小產

  微胖的巴倫首領擠到莫憶兒幾人面前,忙不迭的問道:「絲特拉首領,莫憶兒首領,你們是怎麼過來的。怎麼能在雪地裡跑得那樣快。」
  巴倫首領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所有族人都眼中冒光的看著絲特拉、莫憶兒等人。
  莫憶兒和絲特拉對視而笑,莫憶兒抿了抿唇,由絲特拉開口:「這是冰鞋和冰車,有了這個,我們就可以在雪地裡快速滑動了。」
  邊說,邊指著腳下的鞋子和幾個男人剛剛滑過的冰車,於是族人們又把目光從移到他們腳下的冰鞋和冰車上。
  冰鞋和冰車看起來很簡單,不過是木頭做成的,讓人看不出稀奇來,所以他們都有些不想信,下於更是疑問出聲:「就這兩塊破木頭,就能跑得那麼快。」說著,還搔了搔自己的雞窩頭,怎麼都想不通。
  連噠捂著嘴巴咯咯的笑,接到了絲特拉的眼神示意,便在所有人面前劃了兩圈,速度沒有太快,但是比走路也快上許多,這下子沒有人不信了,只是更覺得這東西神奇。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圍著嘰嘰喳喳的討論,把其餘的事情都拋到腦後去了。
  莫憶兒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族人們,精神還都不錯,看來連日的大雪沒給他們造成太大的困擾,至少,沒有冰鞋和冰車帶給他們的震撼大。
  由連噠介紹冰鞋和冰車,莫憶兒和幡戈就走出人群,往有人的棚子而去。
  剛剛看到許多人都在幹活,這會兒人又都過來湊熱鬧,那麼現在還歇在棚子裡的族人必是身體不太舒服的。
  莫憶兒想了想,先和幡戈往籐芝的棚子去了,她的肚子應該有很大了吧。這麼久沒見,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胖一些。
  千隴和紅果都在人群裡面,唯獨沒看到籐芝呢。
  這些個棚子莫憶兒都熟悉的很,找到籐芝的棚子掀了草簾子就進去了。
  可卻被裡面籐芝的樣子嚇了一跳,她躺在火炕上面,臉色蒼白,雙眼空洞無神的望著棚頂,就算是有人走進來,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映。
  幡戈走在莫憶兒身後,見到這樣的籐芝也是嚇了一跳。
  兩人都往她的肚子看,身子上面蓋了一張獸皮,肚子的地方很平……
  這……之前籐芝的肚子就已經不小了,是萬萬不會這般平坦的。難道孩子出了什麼問題。
  對視一眼,都子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和不解。莫憶兒往裡面走進步,開口喚籐芝:「籐芝……你,還好吧。籐芝……」莫憶兒連喚了兩聲,籐芝空洞的眼中才有了焦距,頭部微動,朝著莫憶兒看來。一見是莫憶兒,眼圈便瞬間紅了,手從獸皮中伸出。
  莫憶兒忙走了過去,握住籐芝的手。
  她的手很冷,還有些微微顫抖。莫憶兒眉頭不由得皺起,問:「你病了。」她想問她的肚子是怎麼回事兒,孩子還在不在,可見籐芝如此憔悴的樣子,她實在無法開口說孩子的事情。
  「我……嗚……」籐芝一下子坐起來撲到莫憶兒身上大哭起來,一股濃濃的哀傷迷漫了整個棚子。
  莫憶兒拍著籐芝的後背,任由她好好的痛哭一場。
  這樣的哭雖然傷身,卻也比她剛剛那樣雙目空洞無神的好。那是一種絕望,讓人活不下去的感覺。
  幡戈見籐芝抱住莫憶兒哭,自己也就沒馬上問什麼,見火炕邊的灶膛裡沒什麼柴了,就往裡面加兩根。他和莫憶兒都看出,籐芝的孩子沒有了,這個時候的女人,是很脆弱的,千萬不能冷到。
  莫憶兒見他細心,心中滿意,拍籐芝後背的手沒有停下來,一直安慰著她。
  籐芝哭了十幾分鐘,還沒有停下來,莫憶兒有些猶豫,哭得太多也是不好的。正在這個時候,外面有腳步聲由遠及近,看來是千隴他們回來了。
  果不其然,這個念頭過去沒一會兒,千隴就挑起草簾子走了進來,緊跟著他的還有紅果和妹綺。
  三人見到莫憶兒和幡戈有些詫異,紅果忙走過來對莫憶兒說:「莫憶兒你帶巫醫幡戈來了。你知道籐芝的事情了。」
  紅果說話的時候神情有些複雜,眼睛在籐芝和莫憶兒身上掃來掃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倒是妹綺有些驚慌的樣子,看了眼莫憶兒和幡戈,嘴巴張了張沒說什麼,人倒是躲到了千隴身後。
  莫憶兒懷中的籐芝身子僵直起來,然後又躺回了火炕上面,嘴巴抿得緊緊的,眼中帶出些許怨恨。
  莫憶兒把這些都看在眼中,沒有回答後on各國,只是問籐芝:「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有事情就和我說,我會幫你。」
  「呵呵……能有什麼事情,只是孩子不小心沒有了。」千隴這個時候才說話,他朝火炕這邊走來,手中牽著妹綺。
  莫憶兒心道果真是流產了,又見千隴和妹綺的親密不由詫異。而且妹綺不似之前看到那般青澀,眉宇間反而有幾分嫵媚,渾身散發著女人被愛情滋潤過後的風姿。莫非……她成了千隴的女人。
  紅果冷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去看千隴和妹綺,而是給籐芝倒了杯溫水,親自餵給她喝。
  籐芝剛剛哭了那麼許久,水分流失不少,這會兒正覺得嘴巴幹幹的,一口氣喝了一整杯水。
  接下來好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莫憶兒目光不由得掃向妹綺那邊,她發現後又往千隴身後躲了躲,很是心虛的樣子。
  莫憶兒看她,她卻又不時看向幡戈,只是幡戈從來都沒往妹綺那邊看一眼。
  最終,還是紅果受不得這尷尬的氣氛,對幡戈說:「你能幫籐芝看看病嗎。她……這幾天很不舒服。」
  話音才落,千隴就沒好氣道:「有什麼好看的 。巫醫幡戈這麼忙,你們不要添亂了。」
  籐芝聞言,冰冷的目光瞪向千隴,微啞的嗓音掩飾不住憤恨:「千隴,人家巫醫幡戈還沒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不想要我,我馬上就搬出去。」
  「我有說讓你搬走了嗎。你……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千隴狠狠的瞪了籐芝一眼,眼中不乏威脅之意。

  ☆、第18章不再迷戀

  籐芝卻絲毫不懼他的威脅,孩子都沒有了,她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她傷心過,難過過,甚至有些絕望。這個男人已經讓她太過失望,從今以後,她不會再有任何的期望。她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目光炯炯的看向莫憶兒,問道:「莫憶兒,你真的可以幫我嗎。」
  莫憶兒聞言,堅定的點頭,她是一定會幫助籐芝的。那個孩子很是可惜,她不想再看到籐芝受到傷害。雖然沒弄明白孩子是怎麼沒的,但見妹綺心虛的樣子,和她絕對脫不掉關係。「籐芝,你放心。你們現在可是生活在祭台附近,有神靈看著呢。我和絲特拉首領都會為了部落聯盟的和平而幫助你,神靈也不會坐視不理。」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有深意的目光掃過千隴和妹綺,果然見兩人的神色都變了。
  原始人類還是太單純,能掩飾自己心情的人少之又少。就算千隴這樣的首領,也是把各種神色掛在臉上,很難掩飾。 他們又十分畏懼神靈,莫憶兒的話敲擊到他們的心底。
  「籐芝,你先讓巫醫幡戈幫你看看身子吧。你那天流了那麼多的血。」紅果還是比較擔心籐芝的身體狀況,見籐芝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絕望,便馬上勸著。
  籐芝沒有說話,那沉默的意思就是同意了。莫憶兒便忙招呼幡戈,讓他來給籐芝看病。
  千隴神情緊張的想要攔著,不待說話,莫憶兒就呵斥道:「千隴,籐芝不是你的女人嗎。你這樣是要做什麼。想要害死她嗎。」
  「不,我沒想要害死她。你們別聽她胡說,我和妹綺……」
  說到這裡,籐芝大聲的喝止了千隴:「你閉嘴,我不想聽到你說什麼。不要再提起這件事,千隴首領,從今以後你我再沒有任何的關係。」籐芝坐了起來,手顫抖的指著千隴,胸脯劇烈的起伏,可見她此刻是有多麼憤恨。
  「籐芝,你冷靜點,都過去了。」籐芝這會兒沒哭出來,倒是紅果已經淚流滿面了。
  「是啊,都過去了。誰都不要再提。」籐芝一點點的平靜下來,眼睛看向棚子中的一角,而不再去注意千隴。
  千隴卻是詫異於籐芝這樣大聲吼叫,從小到大,籐芝都是很溫柔的女人,從來沒這樣失態過。千隴似乎有些內疚,但更多的是惱羞成怒。他不想就這麼放走籐芝:「籐芝,你是我千隴的女人,想要撇清關係沒那麼容易。」
  「那你還想怎麼樣。強迫我和你在一起嗎。這裡已經不是只花部落的領地了,相信我去求絲特拉首領,她會給我做主的。」到這個時候,籐芝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不管說什麼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她是個較聰明的女人,知道動氣對於自己沒有任何的好處。
  「絲特拉首領怎麼會管這種小事。哼。」千隴嘀咕著,到底因為心虛而沒有再繼續用強硬的態度壓制籐芝。絲特拉曾經說過,他們生活在祭台附近,就要按著規矩,保持和平的生活在祭台附近。不管千隴和籐芝之間發生了什麼,只要他們生活在祭台附近,絲特拉就有權利管教他們。
  他們和其他部落還不同,其他部落是因為外部落而被困在這裡。千隴他們則是來投奔首領部落,如今屬於寄居在這裡。這樣,就更加受首領部落管束。
  他們兩個不吵了,幡戈便開始給籐芝診斷,問她孩子是什麼時候,如何沒的,流了多少血,是否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籐芝咬著牙,都一一回答著。事情發生在兩天前的一個雪夜裡,籐芝摔倒在地,孩子就沒有了。至於怎麼摔倒的,她沒有說,棚子裡其他人也沒有多嘴。孩子沒了的時候流了好多血,一直到今天血還是比沒懷孩子之前血流的多。籐芝所說的沒懷孩子之前流血,就是指大姨媽來的時候。她現在身體很羸弱,肚子還會隱隱作痛,沒有力氣起來,起色也很差。
  幡戈又問,有沒有小孩子一樣的東西從肚子裡面流出來。籐芝說有,這會兒她的神情難掩哀傷。那個是她的孩子,已經能看出形狀。如果能生下來,一定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孩子。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幡戈思考了一下,拿出補血的草藥,還有排除肚子裡面沒乾淨東西的草藥,總之一大堆,許多都是莫憶兒第一次見到。
  這些草藥著實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看草藥的數量,所有人都覺得籐芝這次病得很嚴重。
  千隴開始惴惴不安起來。妹綺也是誠惶誠恐,嘴巴長長合合好幾次,才問幡戈:「巫醫幡戈,籐芝不會死吧。」
  這話,可是惹火了紅果。她指著妹綺的鼻子就罵:「妹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咒籐芝死嗎 。沒想到你是個這麼惡毒的女人,巫醫幡戈不喜歡你,你就來勾弓Ⅰ千隴首領。現在孩子都被你們害死了,你還想咒死籐芝嗎。」
  這話讓千隴和妹綺齊齊變了臉色,妹綺慌亂的擺手說沒有。千隴更是低聲呵斥:「剛剛不是說了不提的嗎。紅果你閉嘴,不要再說了。」
  莫憶兒更加明白其中的貓膩了,當即決定:「籐芝,以後你就搬出千隴的棚子吧。你願意嗎。」
  「我願意,我要和其他族人一起住。」籐芝沒有半點猶豫,她剛剛求莫憶兒幫忙,就是想要離開千隴的身邊。
  「我也去,我陪在籐芝身邊照顧她。」紅果馬上表態,她和籐芝做了這麼多年的好姐妹,是無論如何丟不會不管籐芝的。現在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迷戀千隴了,甚至在她的心底,籐芝要比千隴還要重要。
  「不行。」千隴卻不同意,這兩個女人他都喜歡。和妹綺在一起不過是貪圖新鮮,這些日子的大雪天讓他無聊至極,就開始找樂子,沒想到,樂子變成悲哀。他也很想要一個孩子,這是他千隴的第一個孩子,誰知道會鬧成這樣。

  ☆、第19章搬走

  千隴攔著不讓幡戈給籐芝看病,就是怕別人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同時,他的心底有些怪妹綺,可妹綺和他正打得火熱,他貪圖妹綺的新鮮感。孩子沒了,他自己也有責任,所以便不了了之,做不出懲罰妹綺和自己的事情。
  現在眼看著籐芝要離開,紅果也有要不留住,他急得不得了。
  「千隴,這一次你不同意,我也是要離開的。」籐芝絲毫不妥協,眼中滿是堅定。她離開這個棚子,也就意味著離開千隴,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但是,籐芝也知道,紅果是為了自己才要離開,而紅果的心裡,還是有千隴的。於是,她勸道:「紅果,你留下來吧。我去其他族人的棚子,他們也會照顧我,你就放心吧。」
  「我……」紅果有些猶豫。
  「紅果,你不能走。」千隴咬牙切齒,看樣子他是留不住籐芝了,籐芝一向是有主意的人,一旦做了決定,就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了。所以,現在他一定要留下紅果。如果一起失去兩個女人,他一定是接受不了的。
  紅果看看籐芝,又看看千隴,還有這棚子,住了許久,她真的捨不得。只花部落的額山洞已經回不去了,難道還要離開這個棚子嗎。
  千隴見紅果猶豫,連忙又勸:「我會讓其他族人照看籐芝的,紅果你留下來。難道你想離開棚子,離開我嗎。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了,你不是說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這原本應該是美好的情話,卻讓千隴說成交易一樣的感覺,索然無味。
  「好了,紅果,聽我一句,你就留下來吧。」 籐芝也勸,紅果又是一沉思考,終於決定留下來。但是她說要綁著籐芝找最溫暖的棚子,幫她搬東西,幫她找人照顧她。
  籐芝都答應下來,然後紅果拉著莫憶兒去找棚子,幡戈留下來熬藥。
  只花部落的棚子很多,且因為在祭台附近住的時間較長,都很溫暖。不過,紅果還是選了其中一座最為堅固、最為溫暖的棚子。
  而這個棚子溫暖,有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棚子裡面住的人比較勤勞。他們拾得柴火最多,可以讓火炕一整天不停的燒著,要不是燒多了木柴會讓火炕發燙,他們都不會停下來。
  而這個棚子裡面,有兩個人和莫憶兒還很熟。一個就是索凡雅,另外一個則是勒克。
  索凡雅是莫憶兒一直看好的女人,而勒克,就是當初和大樹他們在一起,打架很厲害的那個男人。莫憶兒以前和絲特拉提過這個男人,而他雖然話不多,可和淌崖部落的男人相處的很好。
  現在因為千隴做了首領,才讓勒克的光芒被掩蓋住。又恢復到了以前的默默無聞,因為立場關係,不能一直和淌崖部落的族人在一起。
  紅果當下就和莫憶兒進去查看,火炕上有沒有空著的位置可以讓給籐芝。進去之後,就有族人圍上來,和莫憶兒說話。莫憶兒和他們寒暄兩句,紅果就說了籐芝要搬過來的事情!
  這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不敢相信。
  要知道,籐芝搬出千隴的棚子,就等於她和千隴分開。好多人都不知道她孩子沒了的事情,紅果少不得說上一番,但也沒說出孩子是怎麼沒的。有人問了出來,紅果也不細說,只告訴他們,等籐芝搬過來以後,不要多問,更不要再提孩子的事情。
  索凡雅這會兒也在棚子裡面,她安靜的聽著紅果說話,心底翻騰著。她以前可是也喜歡千隴的。但她對千隴一點都不瞭解,這會兒所有人都知道妹綺也成了千隴的女人,而籐芝又和千隴分開了,在她心底的震撼很是不小。
  索凡雅不瞭解千隴,不等於她不瞭解籐芝,在她心中,籐芝是這個部落最為溫柔、善良而又聰明的女人。她不明白,籐芝為什麼要離開千隴。
  不管怎樣,這個棚子裡的族人們,都答應會好好照顧籐芝,並且給籐芝讓出來一個十分好的位置。紅果這才鬆了一口氣,生怕籐芝再受到什麼委屈。
  說好這一切,其他族人們又都忙著去做各自的事情了。紅果和莫憶兒幫著籐芝搬東西,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勒克也主動來幫他籐芝搬東西。
  三個人,不出十幾分鐘,東西就都搬到了這個棚子。籐芝在千隴的棚子把剛熬好的藥汁喝了下去,然後下地想要自己走過去。她真的是不想再在這個棚子多待一秒鐘了。
  莫憶兒攔住了她:「籐芝,你現在身體太弱,還是別自己走過去了。」流產也要做小月子的,她身體這麼差,莫憶兒怕她根本沒力氣走過去。
  「莫憶兒說的對,我來背你。」勒克這會兒也在千隴的棚子裡面,目光時不時的看著籐芝,只是不曾在她身上多做停留。但眼底的關心,被莫憶兒發現了。
  「這……我還是自己走過去吧。」籐芝沒有馬上答應。
  莫憶兒看了一眼幡戈,於是幡戈也勸:「讓人背你過去吧。你身體太弱,更不能受涼。積雪雖然掃走了,可地上還是太冷。」
  就算現在所有族人都穿著獸皮做成的小靴子,但他們沒有納鞋底,只是一層獸皮,很難把冰寒隔擋住。
  身為巫醫的幡戈都這麼說了,籐芝只好妥協,由勒克把她背回他的山洞。莫憶兒和幡戈,紅果等人也跟了過去說話,這個棚子,現在就只剩下了千隴和妹綺兩個人。
  首領的棚子按著規矩,都是要比其他人的棚子大。但住的人數不多,這幾日,一直住著加上妹綺四個人。可這會兒籐芝和紅果都不在,棚子就空蕩蕩起來。這讓千隴的心裡也空蕩蕩的,只這麼一會兒,他就開始想念籐芝了。
  他跌坐在火炕上面,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
  「千隴,你怎麼了。」妹綺見千隴失魂落魄的樣子忙問。不管妹綺現在喜歡誰,她都已經成了千隴的女人,她肯定是要把千隴放在心上的。

  ☆、第20章捨不得

  「唉……」千隴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長這麼大,除了他的好兄弟科要以外,他從來就沒因為誰的事情發愁過。顯然籐芝的決定讓他意外,並且不理解,不明白籐芝為什麼會離開他這個首領。在千隴的認知裡,他可是整個部落最強壯,最尊貴的男人啊。
  千隴忘記了,他們現在身處部落聯盟之中,女人們早已見過了許多的男人,有許多比千隴要優秀。何況,千隴還傷了籐芝的心呢。
  「你捨不得籐芝,」妹綺又問。
  千隴像是看傻瓜一樣的看著妹綺,心道:籐芝那麼好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捨得呢,不過,他沒有說出來,現在的人類雖然關係很複雜,但也時有吃醋、嫉妒的事情發生。千隴還不會單純到把心裡這樣的想法告訴妹綺。他只是敷衍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了。」
  妹綺只好不再說關於籐芝的事情,但她心裡,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巫醫幡戈那邊,我們真的不再試試了嗎,」
  「你還想著巫醫幡戈,」千隴粗粗的眉毛一挑,語氣中有些嘲諷。
  「我,我是想,想他若是能和我們部落交好就好了。」妹綺的底氣有些不足,幡戈算得上是她的初戀。雖然只是表白就宣告失戀了,但她心底還是喜歡著幡戈的。
  「我看還是算了吧。今兒巫醫幡戈可是都沒看你一眼呢。」千隴心底不屑,如果幡戈想要妹綺,他一定不會捨不得。可很明顯的,幡戈多看妹綺一眼都不樂意呢。而他和妹綺在一起,也是因為貪圖新鮮而已,比起對紅果和籐芝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妹綺聞言很低落,她也不是不知道幡戈不喜歡她。只是心底總抱有僥倖心裡,希望再努力一下,就可以成為幡戈的女人。
  兩人就這樣結束了話題,千隴帶著妹綺出去拾柴,雖說還有乾柴堆在棚子裡面,但整個大冷天還要許多乾柴,現在到處都是積雪,想要拾到柴火很難。所以一有時間,他們就會去掃積雪和拾柴,現在也不例外。
  莫憶兒那邊,已經安頓好了籐芝。
  勒克接手了照顧籐芝的任務,幡戈告訴他每天要熬哪種藥,一次放多少草藥,多少水,要吃上多少天等等。對於這些,幡戈十分細心,如果族人記不住,他就會說許多遍,直到族人們記住為止。
  莫憶兒又囑咐籐芝,讓她暫時不許下地。撿了三十顆小石子給她,告訴她每過去一天就扔掉一顆,直到石子都丟掉了才可以下地出門。
  這樣說讓籐芝、紅果和勒克都嚇了一跳,以為籐芝的情況很不好。莫憶兒沒有解釋,他們不懂坐月子和小月子什麼的,如果不說嚴重一點,他們一定都不會聽。雖說中國的傳統做月子有些誇張,但老祖宗流傳了幾千年的東西,莫憶兒覺得一定有他的道理,她還是很信服的。
  因為籐芝的事情,在這邊耽擱了許久,後來絲特拉他們找了過來,幾個人才離開勒克的棚子。其他部落族人也有幾個生病的,但都不嚴重,只是打噴嚏,咳嗽什麼的,有一兩個發熱的,但問題不大,不像是上一次被凍得那麼嚴重。幡戈只送過去了一些草藥,基本就處理好了一切。
  絲特拉說,這些族人們都看中了冰鞋和冰車,也很想擁有。這樣就可以在大雪地裡行動自如了。
  莫憶兒看了眼絲特拉,明白她的意思:「既然這樣,就讓每個部落出幾個人和梨駱去學習製造冰鞋和冰車吧。」
  「好,連噠,你這就告訴各個首領去吧。」絲特拉也有些興奮,想著很多族人一起穿著冰鞋坐著冰車在雪地裡快速穿行的場景。
  但是,莫憶兒沒有她這麼樂觀,她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著,腦子裡面都是想著祭台附近的地形。只是,想了良久也都沒有辦法。
  她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問幡戈:「天空這麼藍,最近應該不會再下雪了吧,」
  「這個……」幡戈有些為難,他不是很清楚。「莫憶兒若是想知道最近的天氣,不如去問問巫師萍姨。」對於天氣的占卜,幡戈當時和敖灰巫師學過,但後來他一直專心於草藥和醫術,對於巫術什麼的就放下了。何況,即便是敖灰巫師,占卜出來的天氣也不一定準確。
  「莫憶兒是要做什麼嗎,」絲末拉也看了眼天空,莫憶兒的神情憂鬱,定是想些什麼呢。可就算他瞭解莫憶兒,也不能時時都猜到她的心事。
  「也沒什麼,不過想小炎姿了。不知道神域部落的領地上,會不會也一樣下了這麼大的雪!」莫憶兒淡笑著說,腦中出現女兒那可愛的模樣,很是思念。還有楚炑,這一別也有許久了。他和女兒還好嗎,若是有幾日的晴天,她是否可以回去看一看呢,不過,這念頭只是轉瞬即逝,積雪融化後雪水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她怎麼能離開呢,好在神域部落那邊選擇的居住地很安全,族人們不會有積雪融化後的隱憂。
  莫憶兒提起小炎姿,幾個人都不掩思念之意,小炎姿是他們幾人心底最為柔軟的地方。「等把外部落人趕出去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嗯……」
  思念起小炎姿和楚炑,同時也想起留守在神域部落的其他族人。整個大雪天啊,他們一定在房子裡面休息。待雪停了,他們一定又會繼續去修建河道。
  河道……
  莫憶兒想到一些什麼,她忙回到自己的小山洞,不讓人打擾,拿出她近來畫的各地地圖,翻翻找找,仔細的想著。
  這些地圖她收得比其他東西都細緻,只是翻了翻,就找到了淌崖部落的地形圖,在山洞和祭台附近這邊開始細緻的研究起來。河道,給了她一些靈感。那些積雪融化了之後,就會像是一股洪流一般,只要修建出類似的河道,讓積雪融化後順利流走,在那裡居住的族人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了。

  ☆、第21章大工程

  莫憶兒覺得,完全可以修一條排水渠。不僅僅要有排水渠,還要有防水牆,把高處流下的雪水擋在棚子範圍內之外。雪水是一點點化開的,所以並不會像洪水那樣迅猛。這排水渠和防水牆要設計的合理,兩者相輔相成,定能達到最好的治理雪水的作用。
  說起來,這個也並不是很難。族人們力氣大,幹活給力,一條排水渠和一道防水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工。以後,就算是這些族人們不住在這裡,有了這些,也能讓祭台變得更加壯觀、氣派。
  想清楚這些,莫憶兒開始勾畫排水渠和防水牆的具體位置。這個不是她的強項,上次畫河道圖的時候是有小黑幫忙的,如今只能靠她自己了。塗塗抹抹,修修改改,羊皮地圖上一片片的黑漆漆。一直到吃晚飯,總算是畫出讓她稍有滿意的圖紙。顧不得先吃飯,就拿著圖紙去找梨駱,他的意見也是很重要的。
  梨駱也正忙得要命,帶著族人做了一整天的冰車和冰鞋,明天還要去祭台那邊教其他部落族人,就連吃飯,也都是速戰速決。
  「梨駱,你手頭的活兒先放一放,來看看這個圖紙。」莫憶兒進了大山洞就喊。
  梨駱一怔,抬頭見莫憶兒拿著羊皮捲過來了,他知道莫憶兒有把地形圖畫在羊皮捲上的習慣,只是不知這次是要做什麼。把手裡的活兒交給了其他族人接手,自己就和莫憶兒走到一旁較為安靜的角落討論起來。
  這張圖紙讓梨駱眼睛一亮,但凡這些東西,都讓梨駱很有興趣。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不夠用了,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夠跟上莫憶兒的思維。兩個人開始你一言我一樣的討論起來,完全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絲末拉拿著莫憶兒的食物追到了大山洞,見她如此,忍不住搖頭失笑。怕她餓到,便把烤肉撕成一塊一塊的遞到她的手中,若不是這裡人太多,怕莫憶兒會不好意思,他便直接餵給她吃了。
  梨駱果然提到了幾個可以修改的建意,莫憶兒便又開始動手畫。食物什麼時候吃完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一直到圖畫好了,她感覺想要金獅血的時候才從圖紙中抽回神來。
  把圖紙直接給了梨駱,讓他明日就帶著人去修建。至於簡單的冰車和冰鞋,部落裡其他的男人已經會了,讓他們去教給其他人就好。
  然後,莫憶兒匆匆回了自己的小山洞,小絨球已經等待多時了,若她再不回來,他就要去找她了。
  莫憶兒現在每日需要的金獅血已經不多,但卻戒不掉,也許,只有找到那種草藥,才有可能徹底戒掉了吧。
  莫憶兒在喝著金獅血,小絨球懶洋洋的斜靠在山洞石壁上,問:「我現在的能量沒什麼問題了,要不要我變回人形,」
  「呃,」莫憶兒想不到小絨球會問這個問題,悉數吞下金獅血,味道很不錯,她已經熟悉了這種貴族血液的腥氣。臨了,還舔了舔妖艷的嘴唇。這個動作是絕對的誘惑,讓小絨球身體不由得顫了顫。他想要變回人身,也是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許久沒和莫憶兒滾獸皮了。
  可莫憶兒明顯沒想那麼多,她渾身的力氣想要快點去修建排水渠和防水牆呢。「還是先這樣吧。保存一些能量。外部落虎視眈眈,你能保存能量很重要。」
  小絨球心底有些委屈,他想吃『肉肉』已經許久了。不過,莫憶兒的話有道理。他可以不管其他人的安危,莫憶兒卻不能不管。阿麼喀和慕容有那兩匹狼,那是變異的品種,還是小心些的好。
  莫憶兒依偎在小絨球身邊,腦子還是排水渠和防水牆的事情。修建之前,要清理一下積雪。族人們現在清理的只是棚子附近的積雪,但祭台後面還有很大一片積雪需要清理,那是防水牆的主要位置。另外,這防水牆最好是用磚了來砌。
  次日一早,莫憶兒先去找梨駱,告訴了他今日先去清理積雪。把畫好的圖紙交給他,讓他帶著人按著圖紙的位置準確的清理,別到時候做了無用功,把無關緊要的地方也清理了。
  然後又去找泥卡,希望他能解決燒磚的問題。
  泥卡也在幫忙製作冰鞋和冰車,他的手巧,做這種活計很快。只可惜現在是一隻手……
  「泥卡,我有事兒找你。」莫憶兒對他擺了擺手,把他拉到一邊安靜的地方。這事兒還要商議,先不能喊出來,如果泥卡做不到,也不至於讓他丟了面子。
  「什麼事兒,」泥卡很是疑惑,他們今日都知道了莫憶兒解決了積雪化水後的問題,許多人都要去忙呢。可莫憶兒現在來找他做什麼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能力能讓莫憶兒單獨來找他。
  殘掉一隻手之後,泥卡變得自卑了許多。
  「泥卡,除了燒陶器之外,你還會燒別的嗎,」
  莫憶兒的問題讓泥卡更加疑惑,但還是本本分分的回答道:「不會,我沒燒過其他東西。」
  「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幫我燒製一樣東西,比陶器簡單多了。但需要燒出來的東西很結實,你試一試,如果不行也沒關係。」實在不行,就繼續用石頭。但是石頭用著總歸沒有磚頭好。
  「是什麼,梨駱修建那個什麼東西用的嗎,」泥卡心裡微微一震,如果自己真的能燒出有用的東西,那該多好。
  莫憶兒把磚頭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講給了泥卡聽,重點說了需要運用什麼樣的泥土。這些對於泥卡這種內行人來說,一點就透,所以沒多久,泥卡就把事情搞明白了。說這就去看看各處的土,找一找適合的。
  莫憶兒當即同意,讓絲末拉和泥卡一起去了。這樣,也可以讓泥卡的安全多些保障,另一方面絲末拉在 淌崖部落長大,對這附近的地形和泥土都有些瞭解,有他在,事半功倍。
  他們走後,莫憶兒也沒閒著,又穿上冰鞋,自己往祭台那邊去了。

  ☆、第22章粘土

  到了地方,就見許多族人已經風風火火的開始清理積雪了。梨駱在一邊指揮著,來回不停的告訴族人們哪裡的積雪需要清理,哪裡不需要。
  積雪下面還堆著一些之前掉落的樹枝,積雪清理過後,這些樹枝還可以拿回去當柴火燒。所以這會兒他們也算得上是一舉兩得了。
  莫憶兒從一旁看過去,和他們打著招呼。同時也暗自留心著這些族人都是哪一個部落的,是想要知道知否有部落沒派人出來。看了一圈之後,滿意的點頭,就算是和她最不對付的首領桑,也親自帶了人來。
  這讓莫憶兒很是意外,等梨駱忙活一陣休息的時候,莫憶兒便問他:「首領桑竟然也來了,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梨駱嘿嘿一笑,道:「我只說如果不來幹活,那以後就不要住在防水牆保護的範圍內。他又不是傻子,知道雪化時淹水是有多麼可怕的。」
  「哦……」莫憶兒也笑了,梨駱也是越來越機靈,拿捏人這事兒開始做得很是得心應手。 不得不說,現在的族人,比她剛剛穿越過來那會兒聰明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了。
  莫憶兒一旁看了一會兒,也親自上去幫忙。她現在力氣大的很,總是站著看別人幹活,自己心裡也不舒服呢。幾百號力氣大的族人一起清理積雪,場面可謂很是壯觀。大家也都幹得熱火朝天,寒冷的天氣,他們卻是都流下了汗水。
  休息的時候,有只花部落的女人過來送煮開過的溫水。不僅僅是只花部落的男人有份,其他的族人也照樣有份。這又讓莫憶兒詫異了一下,千隴那麼小氣的傢伙,會辦出這樣像樣的事兒嗎。
  眼睛四下觀察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千隴。他只是派了一些族人來幹活,自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後來,莫憶兒偷偷拉過送水的索凡雅問了才知道,這個主意是籐芝出的,而且千隴帶著妹綺和幾個女人去別的地方拾柴,根本還不知道送水這件事呢。
  拾柴。莫憶兒看了眼堆砌在雪堆邊的柴堆,這可要比千隴去其他地方的大雪地裡找柴火容易多了吧。
  等大家都喝過水,莫憶兒也跟著索凡雅往她的棚子去了。進了門,見籐芝正斜靠在火炕上面,臉色比昨日好了許多,眼中也有了幾許神采。見莫憶兒也跟著回來,就坐起身子,笑臉相迎。「莫憶兒首領,你來了。」
  「嗯,感覺怎麼樣。藥有按時喝嗎。」莫憶兒順手把一塊獸皮疊成靠枕狀,塞到她的後背墊上,這樣會舒服許多。
  「好多了,藥都按著巫醫幡戈的吩咐喝了。現在肚子不疼了。巫醫幡戈真是了不起的巫醫。也多虧有你,謝謝你莫憶兒首領。」籐芝真誠的道謝,且心裡感恩,想必昨兒沒有莫憶兒,她是無論如何也搬不出千隴的棚子的。
  「謝什麼,我也沒做什麼。倒是族人們應該感謝你。」
  「一點水而已,況且也不是我動手的。」籐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索凡雅。在這個棚子住,可比和千隴住在一起舒服多了。族人們對她都很好,很尊重。
  「是你這樣玲瓏的心思,加上索凡雅的勤勞,你們兩個都是好女人,大家應該感謝你們倆。」莫憶兒笑著,半誇讚,半開玩笑。這兩個女人和她也是熟識的,說話太刻板了反而不好。
  果然,這兩人都抿嘴笑的歡快。倒是索凡雅又有話說:「功勞可不止我們,還有勒克呢。燒的乾柴都是他拾回來的。」
  「勒克是個能幹的人!」剛才在清除積雪的隊伍中就看到了勒克,他手臂揮動的頻率都要比其他人快一些,是牟足了勁兒在幹活。他能同意把他拾到的乾柴用來燒水給所有人喝,也說明了他的善良和豁達。這個人只是有些沉默寡言,否則會比千隴這樣的人更適合做首領。
  莫憶兒在棚子裡面待了一會兒,聊了會兒。見籐芝有些疲憊之色,就告辭離開,繼續去清理積雪。
  這個時候,絲末拉和泥卡也走了過來,他們在尋找適合的泥土,各處都要尋到的。如果合適,最好是在祭台附近就有適合的泥土,這樣就省去了搬運的時間。可泥卡研究好一會兒,覺得這裡的並不適合。莫憶兒見狀,不由搖頭,攔住欲要離開的他們,找到工具,在一處已經清理完畢的地方開始挖,邊挖土,邊問:「泥卡,你們燒陶器找泥土就只是這樣在表面看看嗎。」
  泥卡搖搖頭:「我們那裡後山的泥土都可以用來燒製陶器,不用去找。」
  莫憶兒扶額,原來如此,怪不得他這種專業人士幹出如此不專業的事情。看來,他們之前走了小半天,都是沒有好好的找了。挖了一會兒,發現下面的土和表皮並不同,泥卡眼睛一亮。「這個好像可以。」
  莫憶兒抓起一把土,看起來和之前在坎內部落的時候的土差不多,既然如此,也就是可以燒磚的。不過,到底成不成,還要試一試才行。「先找人幫忙建造一個簡易的磚窯吧。梨駱有經驗,你和他商量一下。」
  「好,我這就去。」泥卡興匆匆的去了,莫憶兒也有些高興,若這裡的泥土可以用,真是能節省好多的時間呢。莫憶兒又前後左右的看了一下,到時候從這裡挖土,正好挖出排水溝。這樣就算是一舉兩得,看來,神靈也都幫助部落聯盟的族人呢。
  絲末拉沒有跟過去討論磚窯的事情,而是留在莫憶兒身邊,歉意道:「我不知道尋找適合的泥土需要挖下去,要不是看到莫憶兒你,我們今兒一整天也許都很難找到。」
  「你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不知道是正常。是我疏忽了,沒想到泥卡會不知道。倒是泥巴部落原來的領地不錯,有那麼一座粘土山。」莫憶兒知道,燒陶器是需要用粘土很高的泥土的。
  「是啊,只是現在那領地已經被外部落人佔領。」說道這裡,絲末拉狠狠的,心裡很不舒服。就算那是泥巴部落的領地,但也是整個部落聯盟的。他心裡的感覺和失去自己的領地差不多。
  「放心,我們一定會奪回來的。」莫憶兒堅定的說著,以前,她都只是想堅守最後的防線,可現在,通過粘土的事情,讓她改變餓了想法。

  ☆、第23章去接彩翎兒

  不管是泥巴部落的領地還是海姆部落的領地,都應該是整個部落聯盟族人的資源。憑什麼就這麼給了外部落人。
  就算這個年代是靠著拳頭說話的年代,莫憶兒也不會認輸,更不會讓族人們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拱手相讓。現在這些翻騰的熱血,加上體內好戰的金獅血,她竟開始期待真正動手的那天了。
  下午日頭西斜的時候,莫憶兒就往會山洞那邊去了,比起以前,她歸去的時間有點早。因為,今日她還要去巫師萍姨那裡,彩翎兒叨擾了巫師萍姨許多天,是時候把它給接回來了。
  其他人都還忙著,所以莫憶兒一人穿上雪鞋往那邊去了。雖說這段路積雪被清理了不少,可表面還有一層薄薄的冰,穿著冰鞋完全可以在其中快速穿梭。雪停了的那日,雪白就去看過他的父母,所以巫師萍姨也得知部落裡有了可以在冰上快速滑行的東西。但今兒看到莫憶兒如此快速的劃過來,還是大吃一驚。
  白雪正在山洞門口和大黑聊天,彩翎兒在一處雪地裡穿梭,似是在玩耍,雪地裡留下了一排排的爪印。察覺到莫憶兒的到來,就快速拍打著翅膀飛過去,很是親近莫憶兒。
  莫憶兒順了順它的羽毛,對巫師萍姨和白雪道:「多謝你們,讓彩翎兒給你們填了不少的麻煩。」
  「不要這麼說,彩翎兒是十分乖巧的孩子。它很有靈性。」白雪邊說,邊笑著看了眼彩翎兒,這麼多日子的相處,讓他已經十分喜愛彩翎兒了。他本就喜歡一些小動物,那些有靈性的,能聽懂人類說話,並且十分乖巧的更是惹人喜愛。就連巫師萍姨,都對彩翎兒很好。這是大黑都不曾有過的待遇,可見彩翎兒是多麼惹人喜愛。
  彩翎兒見雪白誇它,很是高興,像是炫耀一樣,竟然把漂亮的羽毛展示出來,在潔白的雪地中開屏。這樣看著,那艷麗眼色的羽毛像是鑲嵌在了白色的雪玉中一樣,美麗至極。
  莫憶兒雖不是第一次見彩翎兒開屏,但這麼美還是以前所不能比擬的,一時間她看的都有些呆了。白雪和巫師萍姨更是第一次見到,他們愣愣的看向彩翎兒,久久不能發出聲音。
  等彩翎兒炫耀夠了,收起漂亮的羽毛,所有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白雪更是喃喃道:「莫憶兒,這彩翎兒……莫非獅身神鳥。」
  「呃?」莫憶兒沒相待白雪會這樣認為,但她沒承認,也沒否認。因為彩翎兒是從山頂世外桃源來的。到底是什麼物種,她也不知道。只是長得像是孔雀,會開屏。可個頭和羽毛色澤,都比孔雀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個檔次來。尤其是它還長出兩個頭,這是普通物種怎麼都無法做到的。
  白雪沒得到確切的答案也不再追問,畢竟這種神物都是很神秘的,他也是隨口一問,問完之後也有些後悔。若是神鳥,豈是他一個凡人能隨便知曉的。
  「好了,莫憶兒進來說話吧。這會兒有些冷了。」巫師萍姨笑著開口,她的神色、氣韻比以前柔和許多。想必是有白雪陪在身邊,整個人也開心不少吧。
  莫憶兒依言進了山洞,白雪和彩翎兒也隨之進來。只有大黑因為個頭太大,只能待在外面。不過它也不會抱怨,這只暴躁的黑猩猩很多時候也都是柔和的。
  這寒冷的天氣裡,巫師萍姨的山洞卻是很暖和的。裡面篝火旺盛,上面還煮著什麼東西,散發出淡淡清香。
  莫憶兒吸了吸鼻子,很為這香氣陶醉,不由得問:「這是什麼香味。這麼好聞。」
  「是一種花,大雪天裡開的。大黑找回來的。」
  「哦。大雪天開的花。莫非是梅花。可梅花沒有這麼香啊。」莫憶兒疑問出聲。
  「沒花。沒花又有什麼香氣呢。」巫師萍姨聽不懂莫憶兒所說的話,這裡的人把所有的花都叫做花,所有的樹都叫做樹。幾乎不會給它們起名字,所以這在冬日裡開,散發著獨特香氣的花也沒有名字。
  「呵呵……我說的梅花不是沒有的沒 。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的一種花名。」
  「這樣啊……」巫師萍姨和白雪自動腦補為那地方就是神靈生活得額地方。所以看向莫憶兒更多天了幾分敬畏。
  花的話題到此位置,莫憶兒簡單的說了一下祭台附近建造防水牆和挖排水渠的事情。萍姨是巫師,這些理應都告訴她。莫憶兒不知道絲特拉有沒有派人來說明,但她總是要告訴她一聲的。
  若是其他人,在祭台附近動土是絕對不可以的。所以巫師萍姨的眉頭糾結了一會兒,隨機釋然開來。莫憶兒是神靈的人,她要在祭台附近動土,那也算是神靈的意思了。是神靈在庇佑這裡的族人們,還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說了小半個時辰左右的話,莫憶兒又道了謝,然後帶著彩翎兒回去。
  白雪自始至終也沒有提起彩翎兒和幡戈的事情,他和巫師萍姨的都相信,莫憶兒有能力處理好所有事情。包括幡戈的,況且幡戈只是有些異樣,沒得說出來讓他們之間增加嫌隙。
  不過,白雪也暗中吩咐雪白,要多留意幡戈,如果他做出半點不好的事情,或者對部落聯盟有害處的事情,就要馬上告訴絲特拉。對於巫師萍姨來說,他們和絲特拉最為親近。
  莫憶兒不知道這些,回去的路上她沒有再用冰鞋,而是騎到了彩翎兒的背上。許久沒這樣飛行,感覺很是舒服。冷冷的風吹到臉上有些刺痛,但這都不妨礙她的好心情。
  她撫摸著彩翎兒背上的羽毛,愛憐且疼惜:「看來,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呢。這幾日在巫師萍姨那裡可好。」
  彩翎兒等莫憶兒說完,『啊啊』叫了兩聲,可莫憶兒哪裡聽得懂它的叫聲。只是又順了順它的羽毛,表現了她這個做主人的愛意。對於彩翎兒,她開始超越了對坐騎的寵愛了。

  ☆、第24章異樣

  這段路有彩翎兒載著莫憶兒,幾句話的功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山洞。可到了小山洞門口,彩翎兒說什麼也不肯進去,只是 停留在山洞門口。
  莫憶兒疑惑,問它:「彩翎兒,你怎麼不進山洞。是想在外面玩一會兒嗎。」
  彩翎兒腦袋晃了晃,又後腿了兩步,其他的意思不清楚。只是能看出它不想進去山洞,這讓莫憶兒疑惑,也略有不高興。彩翎兒一向聽話,今兒是怎麼了。難道和自己分開時間長了,生分了。
  可以前彩翎兒自己載著刺蟲的刺兒在兩個部落之間穿梭,分開一次也是許久,從來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這到底是……怎麼了。莫憶兒不禁開始懷疑白雪,難不成他對彩翎兒說了什麼,或者是教給了它什麼。
  念頭剛一閃過,莫憶兒就在心裡罵了自己幾句。人家好心好意幫她的忙,雖然最後這個事情不了了之,她沒有問彩翎兒都說過什麼。可白雪和巫師萍姨收留彩翎兒這麼久,幫著養彩翎兒,她不可以這麼胡思亂想。
  但彩翎兒的不對勁兒沒辦法解釋,她歎了口氣看著彩翎兒。
  這時候,幡戈從山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門外的彩翎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即消失,快得讓人抓不住。他對莫憶兒笑笑:「剛剛就聽到你的聲音了,怎麼回來了還不進來。」
  莫憶兒歎了一聲:「彩翎兒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不進去。」
  「哦。」幡戈又睨了一眼彩翎兒,之間彩翎兒正戒備的看著他。雖然沒有做出什麼引人注意的動作,但那戒備的眼神,幡戈還是看得出來。「它不進來,就讓它在外面待著吧。我們進去。」
  「天快黑了,它不進來晚上會冷。」莫憶兒還是不放心彩翎兒。
  幡戈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道:「它之前也許久沒睡在小山洞了,也許它是嫌小山洞人多太擠了吧。不如把它送去大山洞。」
  「是這樣嗎。」莫憶兒疑惑的看了眼彩翎兒,她總覺得彩翎兒不對勁,但又看不出是哪裡不對勁兒。這也怪不得莫憶兒看不出彩翎兒對幡戈的異樣,筆記她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呢。但考慮了一下,她還是同意了幡戈的建議,走到彩翎兒身邊說:「既然你不願意進小山洞,跟我去大山洞吧。那裡有寬敞的地方給你睡覺,我會讓其他族人幫忙照顧你。」
  莫憶兒說完,試著往大山洞那邊走,見彩翎兒跟了上來,便鬆了一口氣。
  幡戈站在小山洞門口看著他們,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讓莫憶兒鬆了一口氣的是,彩翎兒很乖的進了大山洞,往以前常待的地方而去。那裡離梨駱睡覺的地方很近,莫憶兒就讓梨駱幫忙照顧一下彩翎兒。
  梨駱自然答應,在他的心中,彩翎兒也是神域部落的一份子。雖然不是人,可它能載著人飛來飛去,是人類非常好的朋友。神域部落中,不僅僅是女人對彩翎兒好,男人們也是一樣。只不過他們以前都在做重活,餵養彩翎兒這事兒,多是女人們在做罷了。
  莫憶兒和梨駱又說了幾句,都是在說少燒磚的事情,進展讓莫憶兒很滿意。
  眼看著天色晚了,莫憶兒這才又回了小山洞。沒想到幡戈還在小山洞門口等著,她快走了幾步來到他身邊。
  幡戈順勢牽了她的手,見她任由他牽著,臉上還有笑容,心這才完全放了下來。「我聽說你去巫師萍姨那邊了,就知道你是去接彩翎兒了。」
  「我早想去接了,只是前些天風雪太大。雪停了又忙許多事情,這才耽擱下來。」
  「彩翎兒在巫師萍姨那可還好 。」
  「自然是好的,巫師萍姨的男人白雪很喜歡動物,他和所有的動物都會相處的很好。」莫憶兒理所當然的說著。
  幡戈一直仔細的看著莫憶兒,生怕錯過她半點的表情,但這樣也不會讓莫憶兒有疑心。很久以前,幡戈就喜歡總是看著莫憶兒,哪怕不睡覺,也喜歡看著。以至於現在讓莫憶兒看不出半點異樣。
  「好了,我們進去吃晚飯吧!早就準備好了。」
  「好。」兩人攜手進了山洞,果然見裡面準備好了食物,小絨球不知道是否真的睡著了,這會兒他躺在那裡,眼睛閉著。
  絲末拉見莫憶兒進來,就拿起木碗盛肉湯。遞給莫憶兒一碗,又盛給幡戈。幡戈卻不接:「你們吃,我今晚要試吃草藥。」有的時候試吃草藥太多,肚子根本就沒地方裝下其他食物。
  莫憶兒聞言,不由勸說:「幡戈,你不要為了研究草藥而餓壞了啊。」
  「不會的,莫憶兒拿你放心吧。」幡戈不吃,只是笑看著莫憶兒吃食物。
  等大家都吃完了,絲末拉收拾了碗筷去洗,莫憶兒去小山洞門口走走消食。幡戈看了睡著的小絨球一眼,這才走到山洞的角落,那個他儲存草藥的地方……
  幡戈被對著小絨球,沒有看見小絨球原本閉著的眼睛張開一條縫,更沒看到小絨球那他探究的眼神。
  ……
  轉眼間,又是幾日過去。第一批磚頭已經燒了出來,由泥卡和泥巴部落的族人們燒製,這批轉頭比以前在坎內部落燒出來的要好許多。
  族人們都沒見過轉頭,很是好奇。巴倫指了指那方方正正的磚頭問莫憶兒:「這小東西是幹啥用的。」
  「代替石頭來修建防水牆的。」莫憶兒見所有人都是一臉好奇,便為他們解釋。
  「啊。那為啥不直接用石頭。它比石頭還結實。」在於也問道。
  「嗯,算是吧。」莫憶兒說完,就見首領桑走過去拿起磚頭,然後使勁兒的往地上摔去。一塊好好的磚頭立馬就被摔碎了。
  莫憶兒很是氣惱,瞪著首領桑質問:「你這是做什麼。你知道這磚頭要多麼費力才能燒出來嗎。」
  首領桑嗤笑了一聲,不滿的回擊莫憶兒:「我自然知道,這破石頭可是浪費了不少乾柴,有這些柴火,棚子會燒得暖暖的呢。」

  ☆、第25章撞牆

  「首領桑,你到底想說什麼,」莫憶兒已經猜到了,但這傢伙太可惡,她今兒還得再教訓他一次才行。
  「莫憶兒首領,你剛剛不是說這破石頭比那石頭還結實嗎,怎地這麼一摔就碎了,這就是你用那麼多乾柴做出來的東西,未免也太浪費了,一點用都沒有。」首領桑說得很大聲,氣焰也十分囂張,顯然有備而來。
  莫憶兒不由得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真是不知所謂。她不再去理首領桑,而是看了看在場所有族人。他們均是神色複雜,大多數人現在都是信服莫憶兒的,可是他們今兒也很疑惑,顯然和首領桑的想法差不多。莫憶兒問道:「大家是不是也覺得,我用那麼多乾柴燒出了這個沒用的東西,」
  所有人都怔住了,沒想到莫憶兒會這樣問出來。就算是有人心裡這麼想,也不會像首領桑那樣說出來的。倒是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大聲道:「我不這麼認為,莫憶兒首領做事情自然都是有道理的。我們沒莫憶兒首領這麼聰明,只需要聽從吩咐去做就好。」
  這個人就是一直支持自己的在於首領,他的話音一落,他們部落的族人都完全響應起來。都說聽莫憶兒的吩咐,莫憶兒做到額肯定都對之類的話。
  接下來陸續有部落的首領表態,但還是有一部分的族人沒說話,保持沉默狀態,顯然,是對這轉頭沒有信心。
  莫憶兒見此也不生氣,這些人並沒有錯,她只要證明給他們看就好了。
  莫憶兒命令大多數人繼續清除積雪和挖排水渠,少部分做事細心,手又靈巧的人留下來跟著梨駱建防水牆。這些人都是上次建火炕的時候被梨駱發現的,不說有這方面的天分吧。也是可用之人,除此之外,絲特拉也派了幾個淌崖部落的族人來。這防水牆也會有功勞幫忙擋住祭台,所以淌崖部落的族人也有必要盡一份義務。
  又過了兩天,兩米高防水牆已經建出來幾十米,而且族人們的手也越來越快。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份工程就會完工。大家各自幹著各自的事情,熱火朝天的忙活著,沒有叫苦叫累的,反而都很歡喜。
  中午休息的時候,莫憶兒把所有人都叫了來,笑呵呵的對大家道:「大家這幾日都辛苦了,我知道,還有人對這磚頭有所懷疑。今兒你們就來試一試,這轉頭壘成的防水牆到底結實不結實。你們可以過去看一看,摸一摸,還可以砸一砸。但不要用太大的力,否則就是一塊大石頭,也要被你們砸碎。」
  眾人這才明白,莫憶兒今兒把他們叫來是為了做什麼。
  那些懷疑的人,反而不太好意思上去動手了。
  倒是巴倫,率先過去摸摸那防水牆。牆是用石頭砌成,上面還抹了一層粘度很大的泥巴,這樣就算被水沖,短時間也不會有破損。巴倫摸過幾下之後,就用自己略有些胖的身體在防水牆上撞了撞。
  見此,有些人露出擔憂的表情。畢竟巴倫微胖,也可謂是十分健壯。據說他的棚子修建火炕的時候,梨駱可是花了心思,生怕火炕被他壓塌。
  不是梨駱對自己的活計沒信心,而是那全是石頭建造的火炕沒有磚頭建造的嚴實合縫罷了。石頭各種形狀都有,並不平滑,即便是用石頭砸過、修剪過,也是需要很小心的壘砌才行。還需要用許多泥巴糊在外面,否則一不小心就是要露煙的。
  巴倫對防水牆很是研究了一番,然後哈哈大笑起來:「莫憶兒首領這轉頭果真是好,比那火炕結實許多呢。」
  「真的,」有人不相信了,那天磚頭可是很輕易就被首領桑給摔碎了。而石頭扔到地上,一般只會掉個邊邊夾夾,很難碎成磚頭那樣的。
  「不信你自己試試,還不相信我巴倫的話了,哼。」巴倫露出不高興的神色來,要知道,巴倫是卡擻部落首領,卡擻部落很富有,在各個部落中也是頗有威信的。
  剛剛質疑那人就不敢說話了,倒是首領桑,不吃巴倫那一套,當即道:「我看看……」
  然後走到防水牆面前研究起來,但這一次他可不敢隨便破壞這防水牆了。這裡面有許多人的心血,他不是傻子,如果直接弄壞,可是有不少人會記恨他的。漸漸的,他的臉色一變了,因為他發現,這牆真的是結實,比自己的火炕結實多了。
  莫憶兒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所想。但首領桑仍是不說出好話來證明莫憶兒,莫憶兒也不睬她,對所有人笑了笑,然後往後退了許多,一個助跑就跳上兩米高的防水牆,在防水牆上面又是走,又是跑和跳的。像所有人證明了防水牆的結實程度。
  這下子,所有人都議論開了,巴倫見莫憶兒如此,也躍躍欲試,想要上去走一走。
  他腳下步子剛動,在於就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巴倫首領,你不會也要上去吧。你這身體太重,還是不要,不要了。不過這防水牆,定是能擋住那化了的雪水。雪水再從這個什麼排水渠流走,不錯不錯,莫憶兒真是聰明。」
  莫憶兒沒聽在於讚賞的話語,只是對巴倫說:「巴倫首領,你上來試一試。那火炕你都沒問題,這個更沒問題了。」
  「好,那我就試一試。」巴倫瞪了在於一眼,這兩人平時關係不錯,這會兒只是開玩笑罷了。然後也學著莫憶兒的樣子後腿一些,一個助跑……結果,巴倫沒跳上去。
  不得不說,這個冬日他又跑了幾斤,這跳牆和爬樹不一樣,沒有手臂借力,只是完全靠著自己的彈跳能力。巴倫實在是沒有莫憶兒的本事,結果鼻子重重撞到防水牆上,發出『彭』的一聲。
  莫憶兒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巴倫一定很疼吧。
  不過,巴倫沒出聲,只是默默捂著自己的鼻子。卡擻部落有族人趕忙上去,關切的問:「首領,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第26章吃下去

  「沒事,沒事。」巴倫也覺得丟人,剛剛看著莫憶兒那麼輕鬆就跳上去了,沒想到輪到他自己,卻是出了個大醜。
  有人覺得好笑,但因為巴倫的身份,強忍著不肯笑出聲音。但是也有那種毫不在意的,比如首領桑。他不但笑出聲音,還嘲諷道:「巴倫首領,你身為一個首領,怎麼還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這種丑。真是讓整個卡擻部落都跟著丟人呢。」
  「首領桑,你最好閉上你的臭嘴。」在於首領剛剛笑著和巴倫開玩笑,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這麼對待巴倫,作為兩個相互友好的部落,在於首領是十分看不慣首領桑的,很願意為巴倫教訓一下首領桑。
  首領桑卻也不怕在於,滿不在乎的樣子。「我說的都是事實,大伙雖然不說,可心裡都是這麼想的吧。」
  「我沒這麼想過。」
  「我才不會這麼想……」
  「我也不會這麼想。」許多人都表態了,但大多都是不想得罪巴倫的。
  首領桑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但仔細想一想,也明白他們是為了什麼,便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你們這些膽小鬼,不就是怕得罪巴倫嗎。告訴你們,我不怕。我誰都不怕,就是她莫憶兒,我也不怕。」
  首領桑豪氣萬千的喊著,還朝著站在防水牆的莫憶兒挑釁般的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暗自議論,說首領桑的膽子越來越大了。莫憶兒也是這麼認為,她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以前首領桑也和她不對付,但從不這麼大張旗鼓的做對。今兒首領桑是怎麼了。是誰給了他這個膽子,讓他竟然不怕得罪任何人。
  「呸,就憑你,算個什麼東西。」在於忍不住大罵。
  一旁的巴倫臉色也不好看,連帶整個卡擻部落,都被首領桑給得罪了。
  莫憶兒眸子危險的瞇了瞇,像是慵懶的貓咪一般。實則,她此刻是正在打瞌睡的猛獸。她不惱,只是淡淡的對首領桑說:「既然你看不起任何人,不如你跳上來試一試,如何。」
  首領桑微頓,他只是隨意發洩一下自己的不滿,沒事兒找事兒罷了。那跳牆的事情,他可沒半點興趣。剛要搖頭,就聽莫憶兒又道:「怎麼。首領桑是不敢。若是不敢,就不要嘲笑任何人。」
  「誰說我不敢了。」
  首領桑憤憤不平,下意識的就反駁出聲。
  莫憶兒心底冷笑,對付他這種頭腦簡單,脾氣不好的人,激將法是最有用的了。
  「那就請你來試試吧。」莫憶兒輕輕一跳,就穩穩的落在地上,她和眾人都看著首領桑,頗有他不試試就不行的意思。
  首領桑只好應著頭皮上了,走到防水牆前,也沒有助跑,直接就往上跳。只可惜,他跳的高度比巴倫高不了幾厘米,自然無法一下子跳上去。但他的手扒著牆,直接的爬了上去。
  見此,許多人嗤笑出來,在於首領更是不給他面子道:「嘁。首領桑,你也不過如此,若是這爬,就連一個小孩子也爬得上去吧。」
  「哈哈,可不就是。你不是看不起我巴倫嗎。可你現在呢。不是一樣讓人看不起。」巴倫也站出來嘲諷首領桑了,他的鼻子還通紅通紅的,但是,比起這個的 痛楚,現在諷刺著首領桑,心裡更加痛快許多。
  首領桑的一張臉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莫憶兒也低笑出聲,不過,沒有出言諷刺。她還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甚至,不再看首領桑一眼。今兒,是他自取其辱,這人丟的,也夠了。
  「大家還是看一看這防水牆吧。正事兒重要。」一直沉默寡言的勒克這個是出言提醒,大家才回過神來,紛紛都無視了首領桑,上前研究起這防水牆了。最後大家得到的一致結果,就實在和防水牆特別結實。
  後來,誰都沒注意首領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就連他自己部落的族人,都沒有看到。不過,現在真是沒有人願意看到這個討厭鬼呢。
  防水牆和排水渠按部就班的修建著,許許多多的冰車和冰鞋也製作出來,很多人都來回穿梭在雪地之中,做什麼事情都方便了許多。莫憶兒在所有部落的族人心中,位置也一日高過一日。如果哪天首領桑又自找沒趣,說莫憶兒的壞話,便會有人直接站出來反駁他。
  弄得他在所有部落面前一直很沒臉,加上他之前還得罪了巴倫,導致整個卡擻部落都不給他好臉色。
  這日,莫憶兒查探了一番防水牆,就回了小山洞。
  小絨球這幾日精神不錯,能量也足夠,白天偶爾會出去走走,帶兩隻獵物回來,也算是活動筋骨了。所以,這會兒的小山洞中,就只有幡戈一個人。
  他坐在角落裡面研究草藥,很是入神,連莫憶兒提前回來都沒有發覺。
  莫憶兒笑了笑,走到幡戈的身邊,剛想要開口打招呼,就發現幡戈對著那人臉山上帶來的落生雪花兒發呆,若有所思的樣子。莫憶兒只好又輕手輕腳的走開,沒去打擾他。
  而同時,她也發現了,那落生雪花兒就只剩下了一朵。那幾朵,都被幡戈吃了嗎。難道他還沒研究出這雪花兒的用處。
  莫憶兒坐到篝火前面,用乾柴撥弄了一下裡面的火,使得篝火更旺盛了一些。照的山洞裡面忽明忽暗,『辟啪』的火星聲音讓幡戈回過神來。見是莫憶兒回來,有些驚訝,隨即笑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想事情入了神,都沒發現。」
  「也剛剛回來,見你想事情,就沒打擾。」
  「沒什麼的。」幡戈說完,又沉思了幾秒鐘,然後拿著那朵雪花兒對莫憶兒說:「吃下去。」
  「哦。你發現它的用途了嗎。」
  「……沒有,不過你吃下去試一試。」幡戈猶豫的說著,此時他已經走到莫憶兒的面前,把那多雪花從水中拿了出來。「快吃,否則它融化了就要浪費了!」
  莫憶兒心裡疑惑,雖說知道幡戈不會害她,但為何不說清楚,就讓她把這雪花兒給吃下去呢。

  ☆、第27章懷疑

  幡戈已經把雪花遞到了莫憶兒的唇邊,頗有不吃不行的架勢。眼看著雪花兒就要融化掉了,幡戈心裡很是焦急。
  莫憶兒咬了咬牙,看了幡戈一眼,還是把這雪花兒給吃了下去。
  不管怎樣,幡戈不會害了她,為了不傷害彼此的感情,莫憶兒才這樣義無反顧的沒弄清楚就吃下去了。
  雪花兒入口冰寒,如同千年寒冰,且沒有任何的味道。吞下之後,整個腹部都開始冰冷。但這冰冷和以前的冰冷不同,很快,莫憶兒就和這冰冷融為一體,她覺得自己的體溫都低了許多。
  「怎麼樣。還好嗎。」幡戈看著莫憶兒,眼中的關切絲毫不掩飾。
  「還好,就是有些冷。」
  「一會兒就好了。」幡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莫憶兒一直留心腹中的冰寒,漸漸的,這種感覺消失了,她才放下心來。
  傍晚,小絨球歸來。這日他竟是空手而歸,讓莫憶兒很是不解。她笑問:「怎地今兒沒找到獵物。」
  小絨球搖頭,有些心不在焉。
  「不開心。發生什麼事情了。」莫憶兒意識到小絨球的不對勁,忙走過去。
  但小絨球卻沒有說話,環顧了一下小山洞中,這會兒幡戈和絲末拉都在,他眉頭皺了皺,把莫憶兒拉到了小山洞外面。如此背著人要和莫憶兒說話,還是第一次。
  這讓莫憶兒心頭一緊,壓低聲音問小絨球:「是出事情了嗎。你快說啊!」
  「我在祭台不遠處發現了狼的腳印和氣味。」
  「什麼。」莫憶兒也是一驚,祭台附近一直沒發現狼的存在,就算偶有幾匹狼,小絨球也不會單獨來討論這事兒的。
  「這氣味很熟悉,腳印很大,應該是阿麼喀或者慕容的狼。」
  「你確定嗎。」
  小絨球點頭,獸臉上有著異常嚴峻的表情。「而且,狼的腳印比以前還大,看來,那兩匹狼可能又長大了。」
  「神靈啊。又長大了。」莫憶兒不由驚呼,原本那兩匹狼的個頭都很讓人無法安心,若是再長大,必成大患。與此同時,莫憶兒又想到了什麼,忙跑回山洞問幡戈:「幡戈,你上次見到那匹大狼,是否有一隻眼睛瞎掉了。」
  幡戈心裡大驚,不知莫憶兒為何又提起這個事情。難道,是彩翎兒對白雪說了什麼。他強自鎮定的回答道:「沒有。」
  「沒有。」她之前倒是忘記自己把慕容的棕狼眼睛給戳瞎了。那麼,幡戈之前看到的,應該就是阿麼喀的白狼了。
  幡戈搖了搖頭,他見到的狼眼睛的確沒有瞎,只是,看著有些怪異罷了。但這些他都沒有說出來,他與那人有著交易,對於他的事情,自然不會說的太清楚。
  幡戈和絲末拉忙問莫憶兒是怎麼回事,怎麼忽然提到那些。莫憶兒只是搖頭,又出了山洞去找小絨球:「你在哪裡發現的,我們這就去看看。」
  「現在。」天都要黑了,小絨球認為現在去並不安全。尤其是狼還出現在了他們附近。
  「現在,我們去吧。」莫憶兒心裡擔心,若是他們真的來了,一定要趕快戒備才是。小絨球見莫憶兒堅持,也就只好帶著他往那處去了。
  久違的金獅後背,讓莫憶兒覺得尤為舒服,冷風吹在臉頰,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冷。莫非,今晚的天氣很暖和嗎。莫憶兒詫異的同時,小絨球問她:「莫憶兒,你的身子怎麼如此冷。要不要先回去披上斗篷。」
  「我不冷啊。」莫憶兒隨口答著,沒有太在意。滿心都是狼的事情。
  祭台不遠處,一個隱秘的林子裡,一顆參天古樹下面有幾個巨大的狼腳印,一直通向遠方。不僅僅有狼的腳印,竟然還有人的。剛開始,莫憶兒以為這人的腳印是慕容或者阿麼喀的。可查探之後才發現,這腳印竟是往祭台附近族人居住的方向延伸。
  是他們去了祭台那邊。還是,有族人和他們有聯絡。
  一時之間,莫憶兒難以得出答案。
  「小絨球,我們沿著腳印去找一找。」莫憶兒說的是人類的腳印,她需確定一下祭台那邊是否有奸細。
  「好。」小絨球沒有意見,總要查清楚才好。
  兩人沿著腳印飛行,但這腳印的主人竟很聰明,走的路兜兜轉轉,並沒有直接回到居住地。而是繞到了祭台附近的排水渠那邊。那邊的積雪都已經清除,白日裡又許多人踩過,很難再找到清晰的線索了。
  無奈,莫憶兒又折回,在雪地中把那腳印的長寬度都量了出來,想著細細觀察才好。
  莫憶兒還想沿著那狼的腳印去查探一番,被小絨球給攔了下來:「這狼變得又大了許多,我們一定要謹慎一些才好。」若是以前,小絨球絕對不知道害怕這兩個字。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他每日要供應給莫憶兒金獅血,自己的能力比不了以前。這狼又變大了,能力肯定也隨之長大,小絨球自己也就罷了,帶著莫憶兒,絕對不可以冒險。
  莫憶兒想了想也就沒再堅持,小絨球的顧慮很有道理。只得先回小山洞了,回去的路上,莫憶兒問小絨球:「為何這事兒你要偷偷和我說,不能讓絲末拉和幡戈知道嗎。」
  小絨球停了兩分鐘才回答:「莫憶兒,我知道我這樣想你會不高興,但我告訴你,我懷疑幡戈,我不信任他。」
  「啊。」莫憶兒有些意外。「為什麼會懷疑他。你們最近相處的不是還好嗎。」
  「他……算了,總之我不相信他。」小絨球想說憑借自己的直覺,還有幡戈偶爾的奇怪舉動。但這些都不足以作為證據,說了和沒說也沒什麼區別。
  莫憶兒沒有再追問,因為和小絨球的心靈相通,讓她自己的心底,也埋下了懷疑的種子。隨即,又想起幡戈之前要自己吃雪花兒的事情,心裡越加不舒服起來。
  回到小山洞的時候,幡戈有些埋怨:「都這麼晚了,怎麼不說一聲就出去了。」這話是對著小絨球說的,顯然他不滿的是小絨球。

  ☆、第28章疑慮更重

  小絨球沒有出聲,也沒有解釋。他怕一張口,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而且,他們出去偷偷調查的事情還不想讓幡戈知道,只好閉嘴不語。
  莫憶兒心底不悅,只是道:「是我叫小絨球出去的,想著馬上回來,就沒說 。」
  幡戈被莫憶兒略帶不悅的話語一驚,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就知道,莫憶兒最喜歡的是小絨球。若他們之間有矛盾,莫憶兒一定會站在小絨球那邊。
  一時間,小山洞的氣息頗為尷尬。
  絲末拉心底有深深的無奈,只得打圓場。「好了,先吃東西吧。」
  所有人都默默吃著食物,小山洞中只有牙齒和食物碰撞的聲音。一種前所未有的怪異氣氛在整個小山洞中迴盪,以至於每個人都食不知味。
  莫憶兒對幡戈有了懷疑,便不時偷偷打量他。而幡戈因心裡生氣和委屈,想要掩飾,卻也不好掩飾。導致表情怪異,讓人看著極其不舒服。
  整個晚上,幾人都是在這種怪異的氛圍中度過。幡戈受不了這氣氛,一大早就說要出去採藥,拿著獸皮袋子走掉了。大雪天裡,幡戈很少出去採藥,他此種行為,讓莫憶兒更是懷疑。待幡戈走了之後,她叫醒了還在睡覺的小絨球,也不避忌絲末拉,就問道:「幡戈會不會和慕容他們扯上關係。那腳印不會是他的吧。」
  小絨球聽得心中波動不已,但還是持公正態度答道:「我覺得不會,就算他有所怪異,也不會背叛部落聯盟。」
  「可幡戈太不對勁兒了。」莫憶兒心裡覺得自己想得太過,但幡戈為什麼這麼怪異,她想不通。
  「幡戈怎麼了。你們昨兒出去幹什麼了。」絲末拉看了眼小山洞門口,確認沒有任何人,才問出聲!
  「幡戈有些怪異,我們在懷疑他,卻沒有看到他做出什麼事兒。」小絨球答道。
  「是的。我們昨兒出去,是發現了狼的腳印。是阿麼喀或者慕容所騎著的狼,在祭台那邊,還有腳印,應該是和那邊的族人有所勾結。」莫憶兒簡單幾句話道出了昨日的事情。
  絲末拉的神情不由得沉重起來,小絨球之後又說起那狼的腳印大了許多,想必日後更是難對付云云,讓絲末拉心裡有些發慌。「我這就去告訴阿妹,讓她好做準備。」
  「等等,若這事兒傳出去,會讓族人們恐慌的。」莫憶兒攔住他。
  「那怎麼辦。」絲末拉有些焦急,但並沒有驚慌失措,他腦子努力的想辦法,但更多的希望還是放在莫憶兒身上,他知道,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會有莫憶兒的聰明。
  「你去告訴絲特拉,但這事兒先不要張揚出去,我們慢慢想辦法,暗中做佈置。以後再透漏給族人們,讓他們有個心裡準備。」莫憶兒想了想,目前只能先這樣了。
  「好。」幡戈匆忙往出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問:「這事兒要瞞住幡戈嗎。」
  「是的。」莫憶兒和小絨球異口同聲,莫憶兒的心底也有些發痛。她從未想過,幡戈會讓她懷疑。她可是他的男人,就算不是十分愛他,卻也有了感情,有了夫妻之實。她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猜錯了。那樣的話,她會和幡戈道歉,以後再擬補。可現在,她要謹慎行事,弄清一切。
  對幡戈有了懷疑開始,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彩翎兒無論如何也不肯進小山洞的事情。難道,是因為幡戈嗎。為了證實,莫憶兒去大山洞把彩翎兒帶了過來。
  在小山洞的門口,彩翎兒猶豫了一下,但發現幡戈不在山洞裡面的時候,彩翎兒就走了進去。這讓莫憶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看來,真的是因為幡戈。幡戈到底做了什麼,讓彩翎兒都對他有了戒心。
  「小絨球,我帶彩翎兒去找白雪。如果幡戈回來,別告訴他我去找白雪了……也先別告訴其他人。」說完,莫憶兒懷著複雜的心情帶著彩翎兒去巫師萍姨的小山洞了。
  留下來的小絨球深深歎了口氣,他也希望是自己和莫憶兒多心了。否則,幡戈如此,定會讓莫憶兒傷心的。他不喜幡戈,卻也相處了這幾年,知道幡戈是嫉妒自己。可他不會退讓,誰不想得到喜歡的女人更多的愛。而且,小絨球自問沒做過見不得人的事情,根本沒有對不起幡戈。
  另一邊,莫憶兒尋到巫師萍姨的山洞,白雪卻不在。巫師萍姨說,白雪和大黑去附近的林子了。雖然是雪天,但林子裡也是會找到一些素食食物的。
  莫憶兒歎了口氣,只好等在這裡。巫師萍姨看出她情緒低落,便問:「莫憶兒,你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巫師萍姨,白雪是否問出彩翎兒什麼話。我想知道!」
  「怎麼忽然又想知道這個了。」巫師萍姨心裡翻騰了一下,莫非真有是非了。
  「巫師萍姨,您別問了,我只是想知道。」莫憶兒揉了揉額頭,腦子混混沌沌,還隱隱作痛。吸食了金獅血的她身體很好,幾乎沒有病痛,為了這事兒,生生折磨得自己不舒服了。
  「好吧,這事兒我也知道一些,就讓我講與你聽吧。」巫師萍姨緩緩把彩翎兒說的一些告訴了莫憶兒,雖然只是隻字片語,卻透露了一個信息。就是幡戈曾經迷暈過彩翎兒,怪不得它對幡戈有所防備。若不是幡戈是自己的男人,想必彩翎兒會攻擊他了吧。思及至此,莫憶兒昏昏沉沉的腦子更加無法清明。
  她實在想不出,幡戈迷暈彩翎兒之後做了什麼事情。
  知道了想知道的,莫憶兒便和巫師萍姨告辭,剛要離開,沒想到白雪和大黑匆匆而歸。大黑手中還提著一個男人。遠遠的,莫憶兒就見那男人的身形很是熟悉,就連那獸皮衣服,都是熟悉再不過了。
  「這……」莫憶兒驚呼出聲,快速迎了過去。大黑快步走到山洞門口,把提著的人丟在地上。

  ☆、第29章裝病

  大黑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男人就這樣臉朝下被丟在地上。所幸大黑有輕重,倒是不會讓男人受傷。莫憶兒忙去攙扶男人,可他竟一動不動。莫憶兒急了:「幡戈,你怎麼了。」雖說是有所懷疑,但還沒證實,幡戈還是她的男人。見他昏迷不行,如何能不著急。
  「這怎麼回事兒?」巫師萍姨問站在一旁的白雪。
  「我和大黑在前面林子發現了他,遇見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麼毛病。」白雪淡淡的說著,他自從停了彩翎兒說的那些,就對幡戈沒什麼好感。但也不至於見死不救,這才把幡戈帶了回來。
  莫憶兒一聽,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為今之計只有趕快把幡戈弄醒了。她先是摸了摸幡戈的額頭,溫度很低,竟是和上次一樣。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異樣,就是昏迷不醒。
  她趕忙去按幡戈的人中,她的急救知識有限,只得先這樣了。但按了半晌,幡戈也沒醒過來。
  那邊巫師萍姨道:「把他搬進山洞,放在篝火邊吧。天氣這樣冷,別是凍壞了。」
  「是。」莫憶兒覺得巫師萍姨說的有道理,就和白雪合力,把幡戈搬進了山洞裡面,放在篝火邊上。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讓莫憶兒竟然覺得有幾分熱。但她心思都放在幡戈身上,只是扯了扯自己獸皮衣的領子,沒多做理會。
  白雪倒了溫水遞給莫憶兒:「喂給他喝一點吧。」
  「謝謝。」莫憶兒接過,動作輕柔的餵給幡戈,就像是上次一樣。躺在篝火邊的幡戈心裡舒服許多,睫毛顫了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幡戈,你醒了。」莫憶兒第一時間發現,忙問。
  幡戈眼中有些迷茫,看了眼四周:「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昏倒在林子裡面,是白雪和大黑救你回來的,你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會忽然暈倒。你自己是巫醫,快給自己好好看看。」莫憶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焦急,讓幡戈心裡更加熨貼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林子裡面找尋草藥,誰知……多謝白雪和大黑了。」幡戈說著,卻低下頭,掩飾自己控制不好的神色,以免露出什麼馬腳來。
  「無事,你們就先歇息一下吧。」白雪轉身和巫師萍姨往山洞外面去了,這會兒天氣晴好,他們出去待會兒,也給莫憶兒和幡戈留下個私人空間。
  他們出去之後,莫憶兒忙又繼續問:「怎麼好好的就暈倒了,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快和我說。」
  「我……自昨晚開始,胸口便開始發悶,誰知就暈倒了。我無法診斷出來是怎麼回事兒。」幡戈悶悶的說著,聲音中帶著一絲容易察覺的委屈。
  莫憶兒微怔:「是因和我生氣。胸口才發悶的。」
  「不,不是……」幡戈忙否認,但卻更讓人覺得正是如此。
  莫憶兒心底頓時懊惱,自己竟然給自己的男人氣病了。幡戈診斷不出,但她心裡有些知道,這應該是肝氣鬱結所致,只是這原始人身體這麼好,這麼一下就氣病了還真是稀奇。她心中內疚,只當是幡戈氣得狠了,不肯自己多想。
  「對不起幡戈,我昨兒不應該那樣對你,你也是關心我。可昨兒的事兒,你不該怪小絨球。都是我的錯。」
  莫憶兒難得的道歉,卻讓幡戈心酸,因為莫憶兒這會兒還是在維護小絨球。不過,今兒得到了莫憶兒的悉心照料,他已經很滿足了。當下話題一轉:「莫憶兒,你怎麼在這兒。是巫師萍姨叫你過來的嗎。」
  「呃……我過來找巫師萍姨說點部落的事情。」莫憶兒下意識的撒謊,不想讓幡戈知道自己懷疑了他,是找白雪來問事情的。
  「哦。」幡戈沒有多說,心中卻不以為然。部落的事情,就算是派人來說,也是雪白活著絲特拉。莫憶兒前來找巫師萍姨,肯定是她自己的事情。也許,莫憶兒是來找白雪的吧。
  莫憶兒讓幡戈躺了一會兒,問他:「現在可好些了。能走回我們的山洞嗎。」莫憶兒不知是出於什麼心裡,並不想讓幡戈再乘騎彩翎兒了。
  「嗯。應該可以。」
  於是,莫憶兒攙扶著幡戈,和巫師萍姨他們告辭,往小山洞而去。
  彩翎兒這會兒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並沒有出現在幡戈面前。一路上,幡戈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讓自己依偎在莫憶兒身上,卻又不讓她覺得很重。可謂是體貼至極,剛開始莫憶兒沒發現,但穿越過來的她總比這個時期的人類多些心眼,很快就察覺了幡戈的心思。
  莫憶兒不動聲色,把幡戈扶回了他們的小山洞。
  小絨球聽到聲音睜開眼睛,見他們一同回來,心底詫異。卻沒問什麼,倒是莫憶兒開口告知:「幡戈暈倒在林子裡,是白雪和大黑救了他。」
  「哦。」現在,小絨球連關心的話語都懶得說了。
  莫憶兒心底微歎,卻也沒說什麼。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讓小絨球和幡戈的關係差的很,小絨球不是那虛偽之人,不會說出違背自己心裡的話來。
  莫憶兒攙扶幡戈躺下,給他燒水準備吃的,照顧的無微不至。無論如何,這些都是她現在應該做的。
  等幡戈喝了溫水,又吃了點食物,睡去之後。莫憶兒和小絨球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小山洞。在不遠處的空地停下,眼睛能看到小山洞這邊,只要幡戈一出來,他們就會發覺。
  莫憶兒直接告訴小絨球說:「我懷疑,幡戈是在裝病。」
  「哦。為什麼這麼懷疑。」
  「他身體一向很好,所說的意思是我氣到他,所以暈倒了。可剛才回來的路上,他力道控制的很好,根本不像是有病之人。」
  「那是有可能裝病。其實,上次我們把他從積雪堆中救出來,他也很有可能是裝病。」以前,小絨球不肯說這些,但如今莫憶兒都發現了不妥,他也就多說出來吧。

  ☆、第30章千層底

  莫憶兒聽小絨球敘述完上次的事情,臉色黑得不行。這簡直就是在裝病,莫憶兒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在自己面前裝病,讓自己擔心。可是,她也在心底糾結,到底要不要揭穿幡戈。揭穿了,於幡戈的面子不好看,不揭穿,她自己心裡不舒服。
  小絨球站在一旁,看著莫憶兒變幻莫測的臉色,不忍她神奇,於是勸道:「你也別太生氣了,幡戈可能是覺得,他生病的時候,你會照顧他,多陪著他吧。」
  「是因為這樣。這樣就可以裝病嗎。」莫憶兒心底的氣因這個解釋散了兩份,可也沒有完全消氣。同時,也在考慮起了幡戈的心情。
  「他和我們的想法不同,也許他就是這樣想的吧。終究,也是因為他愛你。」小絨球很無奈的為幡戈說項了幾句,不是為了幡戈著想,而是為了勸解莫憶兒,生怕莫憶兒氣壞了。不過,把這件事告訴莫憶兒,希望莫憶兒會有所察覺,日後幡戈再做出什麼,不至於被他耍的團團轉。
  「唉。他這又是何苦。」莫憶兒終究歎了口氣,沒有去責備幡戈,至於日後要怎麼面對他,莫憶兒還沒有想好。之後,她去了大山洞,當晚都沒回去小山洞睡覺。幡戈問起來,絲末拉便和他說莫憶兒有事要在大山洞商議。這讓幡戈心裡不是滋味:難道自己病了,莫憶兒都不那麼在乎了嗎。
  其實,這一晚莫憶兒的確是在商議事情。和絲特拉以及幾個完全信得過的族人一起商議,要如何把那個腳印的主人揪出來。這個是必要的,不能讓一個毒瘤存在於祭台附近。
  未免打草驚蛇,他們並不能讓所有人把腳伸過來對比。思前想後,莫憶兒出了一個主意,便是教族人做一雙有鞋底的靴子。這鞋底要採用納千層底的方法,用獸皮按著個人腳底的大小來納鞋底。這樣一來,就可以掌握到所有族人腳底的尺寸了。
  絲特拉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當即贊同。但淌崖部落針線好的男人很少,她勉強出了兩個男人,莫憶兒又叫上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除此之外還有絲末拉,他的針線做得比女人都要好,且心細如髮,這次找人就由他來幫助自己,再好不過了。
  當日,莫憶兒就帶著這些人往祭台那邊去了。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自從大冷天就沒離開過大山洞,這會兒用獸皮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同時心裡也雀躍著,她們還沒滑過冰鞋呢。但沒有時間給他們學習,莫憶兒就讓兩個男人滑冰車帶著他們。這是兩個大一點的冰車,完全可以兩個人坐在上面,只是速度沒有一人的冰車快。極速的體驗讓女人連連尖叫,但興奮掛在臉上,可不是嚇得。不得不說,原始人類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在某些方面膽子大的可以。
  遠遠的滑過來,就有族人看到了他們,忙笑著打招呼,手中的活兒卻沒有停下。莫憶兒也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帶著人,往籐芝的棚子去了。
  做鞋子總不能在室外,這幾個人也不夠,所以要籐芝幫忙。按理說,這事兒要只花部落的女人幫忙,應該找千隴。但千隴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籐芝在女人面前也有一定的威信,還不如直接找籐芝呢。
  籐芝這幾日養得已經十分好了,聽說勒克還會趁著收工後的一點時間去附近為籐芝抓只野雞燉湯。這是莫憶兒說過的,雞湯大補,勒克就記住了。真沒想到,這樣一個木訥不多話的男人,會對籐芝這麼好。
  籐芝很高興莫憶兒能過去看她,不過,今兒多帶了幾個人,倒是讓她詫異了。
  說明了來意,籐芝當即就答應下來。說她願意幫忙,和她要好的一些女人也會幫忙。不過,也有十幾個女人現在是站在妹綺和千隴那一邊,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些微妙了。
  莫憶兒說,那便夠了。
  做鞋子不是重點,重點是把所有族人腳底的尺寸量出來,之後再做鞋子,算是個誒所有族人的福利了。這種大冷天,穿一雙千層底的鞋子,感覺不要太好嘛。
  莫憶兒一面教人納鞋底,一面吩咐絲末拉帶著兩個人趁中午休息的時候量各個族人的鞋底尺寸。不過,又一個難題出現了,這個時候還沒有文字,就算莫憶兒教會了他們數字,那如何記下來哪個尺寸是哪個人的呢。到了最後,只好由莫憶兒親自上陣。所幸,先教會了幾個人納鞋底才好。
  未免有人唧唧歪歪,莫憶兒還決定,先做出兩雙溫暖的獸皮鞋子,這樣讓人看了,也不會懷疑。
  做簡單的獸皮鞋子是現在每個族人都會的了,但這有鞋底的鞋子,對於他們還是要複雜許多。莫憶兒示範的時候,是按著絲末拉鞋底的尺寸來做,絲末拉學的時候,也是按著莫憶兒的尺寸來做。雖說一個人是師傅,一個人是徒弟,但忙活了一整天,徒弟絲末拉做出的鞋子暖和又好看。身為師傅的莫憶兒,做得鞋子勉強能穿而已。就連其他學的人,也是比莫憶兒好許多。
  因為是用獸皮納鞋底,所以不可能做成『千層』,只是用一定厚度的幾章獸皮來納。獸皮緊致,許多張在一起便很難扎破,好在這個時候所有人的力氣都大。
  籐芝也做出了一雙,是給紅果的。紅果這會兒不在,被千隴拉去拾柴了。現在的千隴生怕紅果也離開他,無論走到哪裡都要拉上紅果,讓紅果不勝其煩,卻沒有辦法。
  等籐芝想要做第二雙的時候,就被莫憶兒攔住:「你現在身體還沒完全好,這活計傷眼睛,不要多做。」
  「沒事兒,就躺著做累不到。」籐芝不當回事兒,卻感激莫憶兒的關心。
  「那也不成,你聽我的。等你能下地了,多做一些就好了。」這件事情上,莫憶兒比較強硬。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上網曾經看到過,坐月子的人不可以流淚,不可以多用眼睛,就是坐得久了也是不成的。

  ☆、第31章確認目標

  莫憶兒當初生了小炎姿也是按著這些來做月子的,當時也給她悶得不行。可終究是熬過來了,她沒有留下半點不妥。她真心關心籐芝,自然也要她按著這個來。
  籐芝無奈,只好收了手,躺在暖意融融的火炕上面看著他們忙活。心底更是溫暖的很,莫憶兒的關心,就像是她的阿母。而且,莫憶兒懂得多,她相信莫憶兒讓她這樣,也一定是對的。無意之中,籐芝已經開始無條件的信任莫憶兒,哪怕莫憶兒讓她去死,她也會覺得是為了她好。
  做出幾雙千層底的靴子之後,莫憶兒找出一張白羊皮,拿出自製的炭筆,就和絲末拉幾人去找部落的族人了。
  雖說並不是所有的族人都在這裡,但那腳印是往這邊來的,很可能在這群幹活的族人之中。她就來先問這些族人。
  「大家都停一下。」絲末拉大聲喊著,有人立馬停了下來,也有人繼續忙活著,見周圍的人都停下來,才停下。這種人就是所謂的恨活計,只要看在眼中的活兒,就想馬上幹完。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莫憶兒和絲末拉,等著他們說話。
  莫憶兒環顧了一下四周,開口:「我喊停大家,是有個好東西要做給你們。以後你們在雪地裡行走和幹活,就不會覺得腳冷了。」
  「是什麼啊。上次不是已經教會我們做靴子了嗎。」有族人喊了出來,最簡單的靴子所有部落的人都相互學會了,所以不足為奇。
  「和靴子差不多,但比靴子好上許多,你們來看看。」莫憶兒拿著靴子,遞給站在前面的幾個部落首領。這麼多人,總不能所有人都一一看過,只要這些首領覺得好,族人們還會反對嗎。
  千層底的靴子在這些族人之中輪著看過,卻沒什麼太大反映。莫憶兒就讓他們試試自己能穿得下的靴子,當然,絲末拉給她做的,和她給絲末拉做的已經是收了起來。
  有人穿上,大小雖然不是正好,但也能正常行走。走了幾圈,發現了這靴子的好處。「這個好,腳上一點都不覺得涼。」
  「哎呀,可不是嘛。真是不錯。」
  這下子,大家都喜歡上了這靴子。在於首領更是打趣道:「莫憶兒首領是要送給我們這靴子嗎。」
  「是,當然要送。」莫憶兒當即答應下來,卻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莫憶兒首領,你說真的。」雖然那簡單的鞋子很好做,卻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幫其他人去做的。而這麼好的靴子,他們知道肯定更費功夫。莫憶兒真的會送給他們。
  「我說真的,我莫憶兒什麼時候說過謊話了。只是想著,你們穿上這靴子,能快點幹活,外部落人打來了,我們也要迎上,不畏懼他們。」莫憶兒這麼一說,所有人就理解了,這是她來拉攏人心了。
  這就說得過去,讓人沒有任何的懷疑了。
  接下來,由絲末拉說了要量腳底尺寸的事情,便有族人們排著隊一個個來量。
  莫憶兒給絲末拉1根樹枝,樹枝上面由她親自畫上了刻度。刻度上面有數字,莫憶兒告訴他哪裡是12345……由絲末拉量完念出來,莫憶兒記錄。
  這樣兩個人合作,幾百人也不用太長時間。
  族人們都爭先恐後的量腳底,卻也有人不著急,這個人就是首領桑。
  首領桑站在所有人的後面,若有所思的看著絲末拉手中的樹枝。
  到最後所有人都量過了,首領桑才猶猶豫豫的上前來。但他沒有馬上配合量腳底,而是問:「為什麼非要量腳底。直接做不就行了。」
  莫憶兒心底冷笑,不動聲色看了眼首領桑的腳,他很有問題呢。但今日,莫憶兒難得有耐心的和他解釋:「這有底子的靴子和那些靴子不一樣,只有做的合腳才行。跑起來也會很快,就算有敵人追你,也絕度不會礙事兒。」
  「不用這麼麻煩吧。差不多就行了。」
  「你要不願意就算了,我也是想要族人們都好,才給你們做的。你不願意,我還省了。」莫憶兒狀若不在意的說著。
  「那就給你省了,我穿原來的靴子就行。」首領桑雖說這樣決定,可眼睛還是依依不捨的看了眼作為樣鞋的靴子。顯然他是想要的,這麼明顯的表現,無法讓人不疑心。莫憶兒覺得,在這裡和這些人玩心眼,真的是很輕鬆。
  最終首領桑離開,莫憶兒也沒叫他。
  絲末拉道:「首領桑有問題,他不肯讓我們量腳底呢。」
  「哼。若他大方讓我們量了,也會有幾個人和他的腳一般大,這樣我們反而不用非心思了。」莫憶兒冷笑著說。
  「是呢。不過,我們還是把這些人的腳底都對一對吧。首領桑的腳印,我想辦法弄來。」
  「好,謹慎一點好。」莫憶兒也贊同,按著數據來對比。結果幾百人中有十六人的腳底長度和那腳印相同,把這十六人篩選一下,腳底寬度又做了對比,有六人較為相近。莫憶兒畫樹枝上的尺寸較為精確,和二十一世紀幾碼幾碼的鞋子不同,而是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把這六人名字標注之後,讓絲末拉去想辦法尋首領桑的腳底尺寸了。
  她則又返回籐芝的棚子,幾個人在那裡忙著製作靴子,並不知道是為了抓奸細。他們說說笑笑,氣氛一片和諧。
  索凡雅的手腳有些笨,做出的東西和莫憶兒差不多,這讓她有些氣惱。
  莫憶兒見了就笑:「你還是不要做了,以後找個手巧的男人來給你做靴子好了。」
  「哪裡有男人肯給我做靴子。」索凡雅撇了撇嘴,其實到不是沒男人看中她,只是她的眼光有些高。以前在只花部落的時候,喜歡的是只花部落最優秀的男人千隴。現在見了更多的男人,知道千隴不算什麼,就更加看不上只花部落的其他男人。
  可千隴很是讓人無語,淌崖部落和他們部落的女人交配還要用食物交換,又哪裡有男人和他們部落的女人多做接觸呢。

  ☆、第32章

  笑鬧了一陣,莫憶兒又問只花部落其他沒有去建造防水牆,排水渠的人什麼時候會回來。這些人大多都是去拾柴,偶爾也會去獵幾隻野雞。應該不會回來太晚才是。
  果然,籐芝說:「族人們天黑之前都會回來的。」
  「其他部落也是這樣嗎,」莫憶兒想要知道所有人的腳底尺碼,這是一個機會,日後總是有用處的,可以記下來存成檔案,一旦需要查腳印的時候,就拿出來翻看好了。
  「是的,積雪很深,沒有族人會冒險。天黑之前,他們一定會趕到自己的棚子裡。」
  「那好吧,我今晚就在這裡,幫忙記錄一下族人們的腳底。然後我來裁獸皮,你們縫製。」莫憶兒對另外幾個做鞋底的人說,這尺碼什麼的那些人還不明白,她現在力氣大,用石刀把獸皮裁剪出來不是難事。
  「莫憶兒首領,你要住在我們這裡嗎,」索凡雅有些興奮,莫憶兒可是她的偶像,能和她住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我睡覺的地方呢。」莫憶兒笑著說,她就知道這裡的人會歡迎她。不過,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但她管不了那許多,現在先查清楚這件事的好。
  「有,當然有。」籐芝也很高興莫憶兒能留下來,很想自己下地幫莫憶兒收拾出一塊地方來,可被索凡雅攔住。
  稍晚一些,絲末拉笑著回來了,看樣子是把首領桑的鞋子尺寸弄到手了。兩人目光相撞,默契的都沒有說起首領桑的事情。莫憶兒只是把自己晚上要住在這裡的事情說了出來,誰知道,絲末拉竟反對。「莫憶兒,你還是回小山洞吧。讓這些拾柴的人明早晚些離開棚子,我們明早天亮就過來。」
  「這……我真的想在這裡住一晚。」還有一點莫憶兒沒說,就是她還不想面對幡戈呢。
  「可是,小絨球是不會答應的。」絲末拉說這話的時候,上千牽了一下莫憶兒的手,手中用力,又提起了小絨球。莫憶兒這才想起,自己夜裡還要吸食金獅血呢。
  「要不,你回去讓小絨球晚上過來這裡吧。」莫憶兒猶豫了一下,做了這樣的決定。
  既然莫憶兒都這麼說了,絲末拉也沒有再反對,回去小山洞通知小絨球去了。
  莫憶兒這才對籐芝和索凡雅他們道:「待會小絨球也會過來,你們不害怕吧,」
  索凡雅搖搖頭,這棚子裡面除了籐芝以外,住的都是後來跟著莫憶兒從只花部落過來的族人。和小絨球算是相處了一段時間,還不至於害怕到不敢讓他住進來。但索凡雅還是有些擔心籐芝的,便看向她問:「籐芝,你會害怕嗎,其實,小絨球是個很好的金獅,他對莫憶兒特別的好。」
  籐芝坦然的笑了笑:「放心,我不怕的。我知道,小絨球是莫憶兒的男人,就算他是金獅,也是我們的朋友。」
  這樣胸襟坦蕩蕩,膽子又不小的女人讓人忍不住就喜歡,莫憶兒更是欣賞她這種性子了。「不怕就好,他現在是金獅的形態,但一點都不凶。」
  天色將黑的時候,小絨球來到了莫憶兒所在的棚子,原本很寬敞的棚子多住進兩個人,立馬顯得擁擠了些。不過不要緊,只是一晚上而已。小絨球只是簡單的和這棚子的族人打了個招呼,然後臥在安靜的一腳,閉目養神起來。
  莫憶兒則拿著他的羊皮和樹枝,去其他棚子記錄白天沒有測量過的族人腳底。不可避免的,去了千隴的棚子。他的棚子裡面現在住著千隴、紅果和妹綺三個人。千隴得知莫憶兒來的意圖,很是配合起來,還不停的問著,什麼時候可以穿上那新的靴子。
  妹綺安靜的坐在一旁,並不搭話。紅果則道:「莫憶兒首領,明日我跟你們一起去做靴子吧。」
  話音才落,千隴就老大的不樂意道:「你攙和什麼,莫憶兒說是她送給我們的靴子。自然是有莫憶兒首領去做了,你明日繼續跟著我拾柴。」
  紅果聞言很是不高興,咬著下唇好一會兒才辯解道:「我就是幫幫忙,難道你不願意穿我給你做的獸皮靴子嗎,我現在學會了,以後好給你做。我的針線是沒有籐芝做的好,可以後她也不會再給你做了。」紅果一邊說,一邊想起籐芝。以前她們總是在一起,可現在一兩天都不一定能見到面,還是她背著千隴去看籐芝。
  這話讓千隴臉色變了變,往腳上的獸皮靴子看去。那是籐芝做的,雖然簡單,但很是精緻,讓他也忍不住想起了籐芝。他現在每日帶著紅果,就是怕紅果和籐芝走的近了,以後也會離開他。可紅果這樣說,讓他不得不答應下來:「那你就去吧。」
  「好,我先給你做靴子,一定好好做。」紅果心裡高興,馬上說了句甜人心的話,讓千隴很是高興。
  「那我也去好了,以後也可以給你做靴子。」妹綺撇嘴,接連說著。這個天氣出去拾柴,又冷又累,她可不太想去。
  「一個去學就夠了,若我們都不去拾柴,晚上燒什麼柴火,」千隴沒好氣的瞪了妹綺一眼,自從籐芝走了,他越發妹綺比不過籐芝,也漸漸的對妹綺失去了原本的興趣。
  妹綺被說了,只好低下頭不做聲,心裡很是不服氣和委屈。覺得自己跟著千隴是錯誤,還不知道一直追著巫醫幡戈不放的好。他們可都是見過,巫醫幡戈對莫憶兒有多好,她羨慕,嫉妒的發狂。
  莫憶兒很不喜歡他們棚子裡面的氣氛,量了三人腳底的尺寸,就離開往下一個棚子去了。
  一直忙活了許久,許多族人都睡著了,莫憶兒才量完。
  回到索凡雅的棚子,裡面的族人倒是都沒有睡覺,淌崖部落和泥巴部落做靴子的女人都已經回去大山洞那邊了。可索凡雅棚子裡面的幾個女人,還在做靴子。男人們則是坐著聊天,偶爾也湖幫幫忙。

  ☆、第33章夜巡察

  莫憶兒進了棚子,驚詫道:「你們怎麼還沒睡。」
  「在等你,莫憶兒首領快過來吃東西吧。一直忙道現在,餓了吧。」籐芝忙坐了起來,招呼莫憶兒。勒克也忙把溫著的食物拿過來給莫憶兒,熱氣騰騰的,看著就很有食慾。
  「在等我啊。真不好意思,我只想著早點把事情做完了。你們快睡吧,都累了一整天了。」莫憶兒接過食物,歉意的笑了笑。
  「一點都不累。現在吃的飽,穿的暖,還有什麼累的。最好不過了。」勒克言辭樸實,卻說出他的心滿意足。他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很幸福的樣子。
  以前他們大冷天在只花部落的山洞也沒過的這麼舒服過,只是比其他部落稍微好一些,不至於被凍死和餓死罷了。
  小絨球此時也掀開眼皮,瞄了眼莫憶兒,再過一個多小時,她就要吸食金獅血了。這些人都不睡覺,可要怎麼好。
  莫憶兒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邊吃東西,邊和族人們聊了起來。聊了大概十幾分鐘,莫憶兒又勸他們睡覺,還說晚上睡的好了,白天做事才更有精神。
  族人們也就不在多說,紛紛上了火炕睡覺。
  莫憶兒也在自己的位置躺了下去,小絨球已然靠在角落閉目養神。
  漸漸的,所有族人的呼吸都平穩、綿長起來。莫憶兒知道,他們都睡著了。原始人就是這一點好,很少有心事,睡眠質量都不錯。於是莫憶兒爬起來,輕手輕腳的往外走。和她心神相通的小絨球也悄無聲息的緊隨其後。
  在棚子不遠處,莫憶兒吸食了今日所需的金獅血,但她沒有馬上回去棚子,而是提議:「小絨球,我們去附近看一看吧。也許今晚那奸細會出去與外部落人相見呢。」
  「好,就去看一看。」小絨球答應下來,莫憶兒就爬上他的後背。飛起來的時候,小絨球有些懊惱:「忘記把披風帶出來給你了,夜裡還是很冷呢。」
  「沒關係,我一點都不冷。」莫憶兒也感覺奇怪,前幾日她還會感覺雪天的寒冷。就算是白日大太陽升在半空,也會有絲絲寒意。這兩日卻又一點都不冷,就連披風都用不著了呢。
  「又逞強,我飛慢一點。」小絨球低速飛著,不讓冷風吹著莫憶兒。可後背和莫憶兒相貼的地方,還是能感覺到莫憶兒的低體溫。他便不放心起來:「不如我們回去吧。等明日我們多穿幾件獸皮再出來,可好。」
  「小絨球,我真的是不冷!」莫憶兒忙解釋。「我又不是傻子,還會凍著自己嗎。我們就快過去看看吧。先去那日發現狼腳印的地方。」
  小絨球雖不放心,但莫憶兒堅持,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明日找幡戈要一些驅寒的草藥,讓莫憶兒多喝兩碗了。
  兩人沒一會兒就飛到了發現狼腳印的地方,那裡光禿禿的,只有些樹影摩挲,半個人影也沒有。莫憶兒掃了四周幾眼,又道:「我們去所有棚子上方巡查一番,看有沒有可疑之處。」
  但這次,讓他們失望了,這一整晚都很平靜,沒找到半點線索。
  折騰了一大圈,眼看著天都要亮了,莫憶兒忙和小絨球回到棚子,躺回去繼續睡覺。
  畢竟不是自己的小窩,睡起來也沒那麼隨行,清晨有族人起來,莫憶兒就被那微小的動靜吵醒了。睜開眼睛一看,是勒克在往爐子裡面填柴。
  「吵醒你了。」勒克抱歉的小聲問莫憶兒。
  「沒事兒,我不太困。」說著,莫憶兒也起了身。她邊洗漱,邊看著忙活的勒克,他在給還沒有睡醒的籐芝熬藥。
  莫憶兒笑問:「勒克,你都是早上醒來先給籐芝熬藥的嗎。」
  「是的,巫醫幡戈吩咐,這藥要早上和晚上都喝的。」勒克任勞任怨的幹著,就算白日還要去建造防水牆,可他還是不曾晚起半點,耽擱了籐芝喝藥。
  「你為什麼不讓女人幫你熬藥呢。他們白日都是在棚子裡的,比你有空閒呢。」
  「那怎麼行。是我答應巫醫幡戈的。」勒克一副理所當然要照顧籐芝的樣子,讓莫憶兒的笑意更深,沒想到,他竟對籐芝這麼好。
  不過,據莫憶兒所知,勒克以前是有女人的。但在這男女關係隨便的原始時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和原來的女人還保持著關係沒有。他和籐芝,會走近一步嗎。
  正胡思亂想著,勒克的藥熬好了,籐芝也醒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風塵僕僕從小山洞趕來的絲末拉。
  索凡雅也起了身,見絲末拉匆匆而來嚇了一跳:「絲末拉,你怎麼來這麼早。不會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吧。」
  「沒有……」絲末拉喘了口氣,露出笑容,才讓棚子裡面其他擔憂的人放了心。絲末拉手中拿著一個獸皮袋子,裡面是莫憶兒的獸皮衣服和她的一些用品以及食物。他是怕莫憶兒沒有衣服換,又不好意思吃只花部落的食物,才一大早拿著東西匆匆趕過來的。
  棚子裡面的族人看到這些東西,就明白是絲末拉記掛莫憶兒。紛紛善意調笑,女人們則更多是羨慕。
  小絨球掀了掀眼睛,心裡歎息一聲:還好有絲末拉,他們比起來,小絨球就沒那麼細心,否則昨晚也不會忘記披風就出門了。
  莫憶兒他們再祭台這邊待到中午,吩咐了趕來做靴子的族人們工作,又裁了許多鞋底出來,才和小絨球、絲末拉回小山洞那邊去了。
  路上他們沒有走得很快,而是邊走邊交談。莫憶兒問絲末拉:「你是如何拿到首領桑腳底的尺寸的。」
  「這個容易,就算是在土地上,也是會有腳印的。我讓首領桑幫了個忙,在人少的地方扛著走那麼一圈,就有了。」
  「原來是這樣。」莫憶兒想,真不愧是自己的男人,還真是聰明。這樣去和那雪地的腳印對比,更加準確了。莫憶兒忙拿出羊皮捲來,把首領桑和那雪地的腳印做了對比……

  ☆、第34章妹綺貪心

  讓莫憶兒意外的是,首領桑的腳印和雪地上的腳印大小完全不同,比那雪地裡的腳印大整整一圈。首領桑的腳,在所有部落族人裡面,也差不多是最大的了。
  看來,只好在那些附和的腳印中查找蛛絲馬跡了。三人對這結果都是意外,情緒也隨之低落起來。
  快到小山洞了,莫憶兒才猛然抬頭,自嘲般的笑道:「咱們這是怎麼了。難道早就斷定首領桑是奸細了。之前對他下定論太草率了,也許,是我們太討厭他,心裡下意識的希望他就是那個奸細。」
  「莫憶兒說的沒錯,是我們想錯了。」絲末拉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就算不是首領桑,又有什麼可不高興的呢。「還是早點查到真正的奸細最重要。」
  「是呢!小絨球,不如我們每日夜裡都去暗中巡查一番,怎麼。」
  「好。」莫憶兒的提議,小絨球沒有不答應的。
  正好到了山洞門口,他們的話題也都結束,紛紛閉緊了嘴巴。山洞裡面,幡戈躺在獸皮上,聽到有人進來,才睜開眼睛。莫憶兒見他大白天的躺在獸皮上,不由得問:「怎麼樣。身子還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有些累。」幡戈小聲的回答著,讓人感覺他有氣無力的樣子。
  「累就多睡一會兒吧。吃晚飯的時候我叫你。」莫憶兒沒有像以前一樣靠近去照顧他,而是只關心了兩句,這讓幡戈的心往下沉了沉。
  「莫憶兒,你昨晚沒睡好,也先去睡會兒吧。」小絨球打了個哈欠,他也是要補眠的。
  「也好,絲末拉,你把我的決定去和絲特拉說一聲,讓他不要告訴其他人 。」莫憶兒想了想,又叮囑了一句,看著絲末拉去找絲特拉,這才躺下補眠。
  幡戈同樣是躺在那裡,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莫憶兒現在商議事情明顯不帶著他,讓他很不舒服,他也察覺到,莫憶兒對他和以前不同。他心裡有些發慌,生怕那件事情會敗露。但他不後悔,也會做下去……
  晚飯的之前,小絨球讓幡戈拿一些驅寒的草藥熬給莫憶兒喝。幡戈卻不馬上給莫憶兒拿草藥,只是問:「莫憶兒受了風寒嗎。」
  「嗯,外面天氣冷,昨天傍晚的時候沒有穿披風就出了棚子。」
  小絨球的解釋卻沒讓幡戈覺得應該讓莫憶兒吃驅寒的草藥:「沒關係,莫憶兒的身體很好,草藥就不用了。」
  幡戈的反映讓人覺得奇怪,以前莫憶兒出現沒穿披風出門的情況,他一定馬上親自去熬草藥的。可今日不僅不自己去熬草藥,連拿都不拿出來。可他畢竟是巫醫,他說沒事兒,別人也不好多嘴了。
  夜裡,到了莫憶兒吸食金獅血的時間,她便穿了厚厚的獸皮衣服,又披了獸皮斗篷,才和小絨球出了小山洞。這個時間出去,即便是幡戈發現,莫憶兒也可以說出去吸食金獅血了。
  先吸了金獅血,然後莫憶兒照舊爬上小絨球的背,往祭台那邊飛去。
  在棚子附近轉悠一圈,然後去上次發現狼腳印的地方。這個年代沒有通訊工具,想要聯絡,一般都是約定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見面。出現狼腳印的地方,很有可能也是奸細和外部落人下一次見面的地方。就算是聰明的人,會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但也不會去距離太遠的地方。
  莫憶兒和小絨球現在感官靈敏,只要附近有狼的氣味,他們就一定能發現的。
  可今晚,依舊讓他們失望。不過莫憶兒不氣餒,那人總會露出馬腳,她只需等待即可。這點耐心她還是有的,否則日後怎麼做神域部落的首領呢。
  一連幾日夜裡他們都去巡查,靴子也全部做完,並且分發了下去。能夠這麼快做完,還多虧了籐芝和紅果等只花部落的女人,他們幫了不少的忙。據說剛開始的時候,千隴還反對過他們幫忙,但籐芝堅持,紅果也堅持,三人為此鬧得不太愉快,最後籐芝說了軟話,和千隴講道理什麼的,才說服了千隴。並且答應親自為千隴做靴子,千隴這才作罷。
  千隴這個人真的是讓莫憶兒無語的緊,以前覺得科要比不過他,現在發現,他們兩個半斤八兩,人品都不怎麼樣。
  分發靴子的時候,所有人都很開心。莫憶兒沒有獨自攬下這份人情。而是說只花部落在籐芝和紅果的帶領下也幫了不少忙,這讓所有人也感謝他們一分。不清楚只花部落情況的人,還不知道千隴和籐芝沒有分開,直誇千隴好服氣,有這樣好的兩個女人。
  千隴很是受用,高興了一番,在眾人面前也更加挺起胸脯。只是回到自己的棚子後,臉色又不好起來。他想的是籐芝,這個聰明的女人,總是能幫他想出好主意。這件事也讓千隴得到了更多人的尊重和讚美,他自己又沒費一分力氣,當真是賺到了。
  再看看跟在自己身邊的妹綺,真的是不能和籐芝比啊。
  妹綺卻沒發現千隴的嫌棄,她正羨慕的看著千隴腳上的虎皮靴子,這可是只有首領才能穿的。她腳上只是一雙野牛皮的,黑漆漆的,女孩子們都不太喜歡的顏色。再看看紅果,是一雙鹿皮靴子,薑黃的顏色,比野牛皮的明亮許多,很是好看。就算比不過虎皮靴子,卻也比野牛靴子好看啊。
  妹綺不太甘心,走到千隴身邊,拉住他的袖子,撒嬌道:「千隴,我也想要一雙鹿皮靴子。」
  「你不是有野牛皮靴子了嗎。哪裡有那麼多獸皮給你做靴子。」千隴不耐煩的說著,還甩開了妹綺的手。
  「不是還有沒用的獸皮嗎 。怎麼就不能給我多做一雙。千隴,我可是你的女人,多做一雙靴子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千隴聞言眉頭皺起一個疙瘩,更是不滿。以前籐芝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沒有爭過什麼。就算她有什麼好東西,也是用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可妹綺呢。才做自己女人沒多久,就想多要東西了。

  ☆、第35章有虎皮了

  若是妹綺得寵之時,這也算不上是什麼大事兒。可關鍵問題是,千隴已經厭惡了妹綺,自然是什麼都不順眼,這東西也不想多給她半點。「你別想了,有的穿就穿把。實在想要,就自己去獵一匹野鹿好了。」
  說完,千隴就帶著紅果摔袖離去,都沒告訴妹綺去做什麼了。
  這讓妹綺很是生氣,同時也覺得委屈。在妹綺的認知裡,她和千隴是相愛的,這怎麼沒幾日,千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對她一點兒都不好了呢,在山洞裡想了一會兒,越想越不甘心,便也出去找千隴。無論如何,都要粘著他才行。
  只不過,千隴沒找到,卻看到匆匆在棚子中穿梭而過的首領桑。妹綺是個和任何人都能搭上話的女人,於是就和首領桑打招呼:「首領桑,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沒在挖排水渠,」
  首領桑聽見有人叫他,一陣緊張,待看清楚是妹綺之後,便鬆了一口氣。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可蠢的很,不足為懼。他本是不屑搭理妹綺的,但在祭台附近久了,自己部落的女人沒有在身邊,他許久沒碰過女人,自然而然的對妹綺就多了一份興趣。咧出一口黃板牙笑道:「沒事兒走走,你怎麼沒跟在千隴首領身邊,」
  「哼,千隴身邊有紅果,我不跟著很奇怪嗎,」妹綺有些賭氣般的說,這話卻讓首領桑眼中一亮。
  「怎麼,和千隴首領吵架了,」
  「也沒有……」妹綺有些後悔自己衝口而出的抱怨話,不肯再多說了。眼睛卻不經意間看到了首領桑腳上簡單的靴子,是沒有千層底的。不過,卻是虎皮靴子,皮毛的顏色和光澤都好看的很。「首領桑,你怎麼沒穿這樣的靴子,」妹綺指了指自己的鞋底問。
  「呵呵……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歡莫憶兒,就沒用她給我做靴子。」首領桑毫不在意的說著瞎話,見妹綺盯著自己的靴子眼中有渴望的神色,便試著問:「妹綺,你很喜歡這虎皮嗎,」
  「誰不喜歡虎皮呢,只可惜我不是首領,也不能穿虎皮。」妹綺有些委屈的說,不光是虎皮,就連顏色好的鹿皮千隴都不肯給他,真是個小氣的男人呢。
  「哈哈,不過是一雙靴子,我做獸皮衣服剩下的虎皮就夠了,你若喜歡,我送你一塊可好,」首領桑朝著妹綺走近一步,身體貼在了一起。
  妹綺也沒十分在意,只是高興著:「首領桑,你說的是真的,真要送給我嗎,」
  「當然,我一個部落首領,還能騙你一個女人不成。」首領桑拍了怕胸脯,很大方的樣子。
  「那真是太好了,首領桑你真是一個豪氣的男人。」
  首領桑聽了妹綺的誇獎,笑聲更大了,身體和妹綺貼的更緊了幾分。「妹綺,你現在就和我去棚子吧,我把虎皮拿給你。」
  妹綺使勁兒的點了點頭,直接跟著首領桑去他的棚子了。
  首領桑的確有幾塊做完獸皮衣服剩下的虎皮,找出來打算自己琢磨著做雙有千層底的獸皮靴子呢。這會兒為了討好個女人,捨出一小塊也沒什麼大不了。所以妹綺很容易就得到了一小塊虎皮,她忙開心的收到懷裡,生怕首領桑會反悔。
  首領桑給了她獸皮,卻沒想讓她馬上離開。「妹綺,千隴是首領,這虎皮他也有呢。怎麼不捨得給你,」
  首領桑的話讓妹綺臉色很不好看,她想起之前千隴說的話,心裡憤憤不平。
  「哈哈,別生氣啊。生氣就不漂亮了。妹綺,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有許多男人願意把漂亮的獸皮獻給你呢。」首領桑以前在部落可是有好幾個女人的,這會兒拿話來哄女孩子是信手拈來。
  果然,妹綺很喜歡首領桑的話,並且深以為然。
  首領桑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什麼,繼續道:「妹綺,以後想要什麼,就來和我說。我一定幫你得到。」
  妹綺聞言,驚詫的看著首領桑。「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傻女人,當然是因為你漂亮啊。」首領桑說著,忽然上前抱住了妹綺。
  妹綺想要掙扎,可是首領桑的力氣太大,不僅僅因為這樣,還因為首領桑在她耳邊的話:「你跟我交配,我就給你漂亮的獸皮,以後想要什麼,只要說一聲我就幫你弄到。」
  妹綺心裡開始掙扎,漂亮的獸皮啊,好吃的食物啊,還有男人的溫柔體貼能滿足她的虛榮心,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所以,她的身體不再掙扎。
  首領桑很是高興、得意,一邊哄著,一邊就把妹綺給撲倒在火炕上面……
  事後,兩人都是很滿足。首領桑起身穿了獸皮衣服,又找到一塊長毛狐狸皮丟給妹綺,算是給她的獎勵。妹綺更是高興,顧不得穿衣服,就拿著狐狸皮摸來摸去。
  首領桑見了忍不住心中譏笑,但這也讓他省了不少的事情,現在身邊沒女人,有妹綺這樣人送上門來,最好不過了。「妹綺,你回去慢慢看,我要去挖排水渠了,你也快回去吧。」首領桑不忘讓妹綺也離開棚子,他這裡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的,不能讓妹綺一個人待在他的棚子。
  妹綺得了獸皮,倒也聽話,直接穿衣服跟著首領桑一起出了棚子。
  兩人分開之前,首領桑對妹綺說道:「咱們倆的事情還是別告訴其他人,要是讓千隴知道,他會來和我要食物的。給了他食物,就不能給你獸皮了。」
  「我知道。」妹綺也不想這事兒被千隴知道,畢竟她現在是千隴的女人,在千隴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和別的男人交配,還是其他部落的,怎麼都說不過去。
  「知道就好,真是個乖女人。」首領桑笑著走了,妹綺也快速回到千隴的棚子。
  裡面空無一人,千隴和紅果並沒有回來。她欣喜的拿出虎皮和長毛狐狸皮看了又看,最後還是把虎皮藏了起來,這東西太扎眼,她不敢真的做成靴子,堂而皇之的穿出去。

  ☆、第36章審問

  另一塊長毛狐狸皮是棕黃色的,因為毛長,所以看起來也很漂亮。這種皮毛不是太難得,所以就算做成靴子被人看到,她也可以說是以前自己收起來的獸皮。不會有人因此去懷疑。
  妹綺心裡是高興的,同時也為自己的魅力而高興。要知道,首領桑是各個部落中出了名的小氣,沒想到卻一下子給了自己兩塊好獸皮,雖然都不大,卻也是她喜歡的。她覺得,小氣的首領桑會給自己獸皮,完全是因為自己的魅力。以前追求幡戈而得不到,讓她很是惱恨和自卑,現在千隴和首領桑讓她又恢復了自信。
  這幾日以來,莫憶兒每天都早出晚歸的在祭台附近幫忙。不僅僅是她,還有絲末拉、雪白等三個淌崖部落的男人,都過來幫忙。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就是盯住那六個腳底尺寸和雪地裡腳印一樣的男人,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馬腳漏出來。
  不過,這幾個人都很勤快的在幹活,真是找不到半點的問題。
  這讓莫憶兒有些氣餒,腦中胡思亂想著,就見首領桑從遠處走了過來。「咦。首領桑這個時間去幹嘛了。」莫憶兒心中疑問,找來一個族人打探。得到的結果並不奇怪,首領桑偶爾會偷懶,說是去方便,人就直接消失好半天。因為他是中田部落的首領,所以其他人也不好一起去管他。
  當天半夜裡,莫憶兒和小絨球照例去巡查。在上次有狼腳印的不遠處,又發現了腳印,同樣,也有人類的。
  莫憶兒看到後,馬上爬下小絨球的後背,用刻有尺寸的樹枝來量那腳印。「沒錯,還是上次那個。小絨球,我們沿著腳印去找找看。」
  「好。」兩人跟著這個人類的腳印,一路回到了族人們居住的棚子。可到了棚子附近,積雪也被清理了乾淨,土地上腳印雜亂,那人像是故意踩了許多雜亂的腳印,讓人再無法分辨,那腳印去了哪裡。
  莫憶兒不想放棄,在附近幾個棚子門前仔細觀察著,希望能找到尺寸相同的腳印。好在,這晚月色很好,視力很好的莫憶兒和小絨球完全可以藉著月光來觀察腳印。
  最終,在只山部落的棚子門口找到一個尺寸一樣的腳印。莫憶兒回去小山洞稍做休息,次日一早,天一亮,她就和絲末拉說了一聲,來到這個棚子門口,守在這裡。看著裡面的族人一個個的出來。她也找到了那六個人中的一個,,拉維。
  莫憶兒面若冰霜,一看就讓人知道她的心情很不好。拉維自是也發現了,上來詢問:「莫憶兒首領你怎麼在這裡。找我們只山部落有事兒嗎。」拉維現在已經成了只山部落的首領,氣勢上和以前判若兩人,不再是為了給阿弟治病而畏畏縮縮的男人了。
  「我是來找你的。」莫憶兒冷冷的說著,不過她也沒有馬上對拉維惡言相向,畢竟現在有證據指向拉維,卻沒有十足的確定他就是奸細。
  「哦。什麼事情。」拉維擺了擺手,讓身邊的等著他的族人先去忙,自己走到莫憶兒的身邊。他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跟我走一趟吧。」莫憶兒要把拉維帶回去淌崖部落好好調查,在這之前,她不會亂說話,更不想讓其他族人聽到,而搞到整個部落聯盟慌亂。
  「好……」拉維只是稍稍的遲疑了一下,就跟在莫憶兒後邊。
  現去取了冰鞋,現在祭台附近這邊也有一定數量的冰車和冰鞋了,兩人先後滑著雪往淌崖部落的大山洞而去。這一路拉維都在想莫憶兒為什麼找他,可想破了頭,她都沒有想到原因。
  莫憶兒把拉維帶到了絲特拉的小山洞,裡面絲特拉,絲末拉,連噠,雪白和小絨球幾個已經等在那裡。均是非常嚴肅的表情,讓拉維心裡不由得顫了一下。
  莫憶兒走過去直接坐下,拉維和幾人打了個招呼,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絲特拉目光犀利的看了拉維一眼:「你也先坐下吧。巫師萍姨和白雪馬上就到,等他們來了,我們馬上就開始。」
  『開始,開始什麼。』拉維更加摸不到頭腦,心情忐忑的坐到角落。小山洞之中,幾個人對他的目光都很不善,這讓拉維有些害怕。不過想一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真的沒什麼好心虛的,便放鬆了兩份。
  很快,巫師萍姨和白雪就來,之前雪白去請他們的時候,已經說明了情況,所以他們也無需多問,直接坐下,所有人表情嚴肅的開始審問拉維。
  作為部落聯盟的首領,當然是最有資格的絲特拉率先問話:「拉維首領,我們懷疑你和外部落人有勾結,你可以為你自己辯解一下。」
  「什麼。」拉維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的看著問話的絲特拉。
  拉維這一表現,在所有人眼中都很像是心虛。絲特拉不由得語氣更重的又說了一次:「我們懷疑你和外部落人有勾結,你為你自己辯解一下吧。如果沒什麼好說的,我們將對你進行懲罰。而且,你必須把你自己的罪狀交代清楚。」
  這次,拉維真的清楚了絲特拉的話,並且因為最後的那句懲罰而害怕起來。他連聲道:「這怎麼可能,我不認識外部落的人,怎麼可能和外部落人有勾結。絲特拉首領,我是冤枉的,是誰說我勾結外部落人了,這是誣陷。」
  「我說的。」莫憶兒看向拉維,這個人讓莫憶兒都有些看不透了。他以前為了給阿弟治病,在颯爾首領面前很是卑微。誰都沒想到,颯爾倒台之後,是他來做這個首領。這是不是說明,拉維是個很有手段的人呢。
  拉維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憶兒,問:「莫憶兒首領,你為何要誣陷我。我和你並沒有任何的仇恨,我一直很尊敬你,很喜歡你,你怎麼可以誣陷我呢。」拉維為自己辯解著,這會兒他已經過去了最初的震驚,腦中快速的思考目前的情況,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

  ☆、第37章洗清嫌疑

  「呵呵……我誣陷你。好吧,我就把證據說出來讓你聽聽。」莫憶兒冷笑,把拉維和奸細腳印大小完全一樣的事情講了出來,並且說了昨日夜裡從雪地裡尋腳印一直尋到拉維棚子門口的事情。
  拉維聽得一怔一怔,同時也明白了莫憶兒做獸皮靴子的真正目的。但他心裡倍感冤枉:「這麼說,我好像是個奸細。不過,我的確沒坐過,莫憶兒首領,絲特拉首領,巫師萍姨……請你們相信我。我以我的性命發誓,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部落聯盟的事情。如果我說的是假話,讓我被天雷劈死。」
  拉維發下了重誓,而且目光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審視。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心中同時也是害怕。怕絲特拉他們不相信他,如果沒人相信他,等待他的下場就只有懲罰。不管是哪一種懲罰,都會丟掉小命。「我不知道那個奸細的腳印為什麼會直接通到我的棚子,可我這幾日一直都和部落裡的族人在一起,從來沒有離開過。不可能去見什麼外部落人,你們如果不相信,可以叫來我的族人詢問。」
  見此,所有人的懷疑都有些動搖了。拉維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強辯,而似乎真的是沒做過。他也是個聰明的,知道給自己找證人。
  莫憶兒和絲特拉幾人對視一眼,紛紛覺得這個事情另有隱情。絲末拉疑問出口:「難道是那個奸細故意走到了拉維棚子門口。」
  「這也是有可能的,那邊的土路最近很乾燥,不會留下太深的腳印。族人們走來走去,本就讓腳印不是太清晰了。那奸細若是有意為之,會給我們偵查造成很大的困擾。」莫憶兒看了拉維一眼,說著。如果是這樣,他們就冤枉了拉維。好在沒有直接定罪,而是先審問一番。
  「看來,這個奸細很是狡猾。部落聯盟中,這樣狡猾的人並不多。」絲特拉思索著,部落聯盟中聰明人是有,可都很樸實。就在她的接觸過程中,還真沒遇到過這樣狡猾的。
  「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莫憶兒望向山洞門口,悠悠的說道:「也許,是外部落人教給這個人的。外部落巫師慕容就是個十分狡猾且陰險、狠毒的人。」
  「是的,慕容他的確十分狡猾。」巫師萍姨也贊同莫憶兒的話,在場之中,除了莫憶兒意外,就只有巫師萍姨見過慕容。
  而莫憶兒所見的慕容,還是臉上遮著獸皮的慕容,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慕容究竟長成什麼樣子。
  一旁的拉維靜靜的,他知道自己已經洗清了嫌疑,所以他安靜的聽著他們討論。
  這個時候,莫憶兒轉頭看向拉維:「抱歉拉維,是我錯怪你了。」莫憶兒還低頭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歉意。
  「沒關係,事情弄清楚就好,只是沒想到,部落聯盟中竟然有奸細。」拉維面色已經平靜下來,並沒有任何被冤枉的委屈或是抱怨。
  與莫憶兒相比,絲特拉他們就沒想過要道歉。雖說是冤枉了拉維,可並沒對拉維實施懲罰,他們認為,沒有什麼對不起拉維的。
  拉維也是深知這一點,所以才不會委屈和抱怨。
  「現在,拉維首領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不如就和我們一起想辦法來抓住這個奸細。不過,這件事情還不能告訴其他人,以免傳出去引起族人們之間的混亂。」絲特拉叮囑拉維。
  「我不會說出去的。」拉維保證,不過,他也是沒什麼好主意。
  幾個人又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拉維腦中搜索著他每日見過的人,忽然一個人閃過他的腦子,他覺得,那個人可能是奸細。「絲特拉首領,族人們幾乎都是幾個人在一起去幹活或者拾柴。只有中田部落的首領桑會單獨離開。他會不會是奸細。」
  「我們也懷疑過他,但是他的腳和雪地裡留下的腳印不一樣。」
  「哦……」拉維又不說話了。
  幾乎是所有人都會懷疑首領桑,可首領桑的腳印竟然不符,真是讓人又陷入了謎團。
  莫憶兒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兒,莫不是……「你們說,會不會首領桑把自己的腳印做了手腳。」
  「哦。這也可以做手腳嗎。」連噠看了看自己的腳,這不是有多大,就能踩出多大的腳印嗎。
  「有可能。」絲特拉雙手一拍,也是想到了什麼。「他可以在獸皮靴子塞上東西,或者是穿兩雙簡單的獸皮靴子,那麼腳印不就是大了一圈嗎。」
  「沒錯,這樣的確可行。」
  眾人討論著,把重點均都放在了首領桑身上。一直認為他可能做手腳,他的人品也不好,讓人覺得有可能做出背叛部落的事情。最後,絲末拉又提到千隴,這個人和背叛的科要可是很好的關係,他也值得懷疑。最好也找人暗中盯住他。
  這個任務,就交給特殊訓練過的男人們了。
  拉維聽到最後,心中震驚著。她一直都知道這些首領、巫師什麼的很聰明。卻從來沒想到毀在何意聰明,他們想的東西,他的思維都跟不上。他心底,竟然有些慶幸他今兒被冤枉了一回兒,可以參與到其中來。離開小山洞之前,拉維表示:「我拉維在這裡發誓,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背叛首領首領部落。我以後會協助首領部落找出奸細,和大家一起把外部落人趕出去。」
  拉維的表態,讓所有人都很滿意。絲特拉笑著鼓勵他:「拉維,你是個善良的男人。你做只山部落的首領很好,我們大家一起努力,一定會把外部落人趕出去的。」
  拉維使勁兒的點頭,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希望。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懼怕外部路的強大了,他覺得,有這樣聰明的首領領導,他們一定會把外部落人趕出去。
  送走了拉維,所有人臉上都是凝重,這一次抓奸細又失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人給逮到,而上一次奸細和外部落人見面,不知道又說了什麼,是否把部落聯盟的事情都告訴了外部落人。

  ☆、第38章太小氣了

  ps:上一章有個地方更正一下,小山洞中除了莫憶兒,還有巫師萍姨和白雪、雪白是都見過慕容的。之前只寫了巫師萍姨,特此更正。
  防水牆和排水渠建造到尾聲的時候,大雪又下來了,漫天鵝毛般的雪花肆意的飛舞著。天氣也更加寒冷,所有人都穿上自己最為厚實、暖和的獸皮,幹活的人更是賣力,恨不能把手臂揮舞得轉動起來。
  只是,雪太大,最終莫憶兒只好宣佈先停下來。
  她讓梨駱和雪白留在祭台這邊,只要雪一停下來,就立馬繼續幹活。
  而且,讓梨駱和雪白就住在這些族人的棚子裡面。臨走之前,莫憶兒給雪白使了個眼色,然後離開。
  梨駱剛想應下於首領的要求住到池盟部落的棚子裡去,就被雪白給攔住。他笑著對下於表示感謝並且婉拒:「多謝下於首領一直照顧我們,但我們已經麻煩過你了,這次就住到其他部落的棚子中吧。」說著,他把目光看向已經離開,走出了幾步之遠的首領桑。拉著不明所以的梨駱忙追了上去:「首領桑……」
  首領桑不得已回過頭來,笑容有些僵硬,剛剛雪白和下於的話他也聽到了。可還是硬裝什麼都不明白,問:「你們叫我有事兒。」
  「呵呵……」雪白也不在乎,住進首領桑的棚子才是他的目的,其餘都無所謂。「是要麻煩首領桑了,今日大雪,我們想要住進你的棚子。你放心,日後會送上食物活著其他的東西來補償的。」
  雪白說話的同時,還把拉著梨駱的手緊了緊,是給梨駱一個信號。梨駱不是蠢人,明白了雪白的意思,雖然不明所以,也不喜歡住進首領桑的棚子,卻還是配合著:「是啊,就麻煩首領桑了。你的棚子現在可是暖和的很,你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 這……」首領桑很明顯的不願意。「我的棚子裡面已經沒有睡覺的位置了。」
  「哈哈,首領桑,你太客氣了。我記得你棚子裡面的人不多,火炕又很大,擠一擠完全可以住進去兩個人的。你放心,我們不怕擠,擠一擠才暖和。我們還會幫你掃雪。」梨駱可是十分瞭解首領桑棚子裡面的狀況,讓首領桑根本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來。
  首領桑的臉色很是不好看,但如果硬是拒絕,就是得罪了首領部落。若只是像梨駱那樣的普通族人也沒什麼,可雪白現在可是絲特拉首領的男人,他還真是得罪不起。只能妥協。「那好吧。」
  看著首領桑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下來,雪白心裡憋著笑。讓這種小氣自私的人吃癟,還是很爽的。
  於是,兩人大搖大擺的跟著首領桑進了他的棚子。
  首領桑的棚子中住的人並不多,除了他自己,就是兩個和他關係最好的男人。獸皮什麼都是最好的,乾柴也足夠,所以裡面特別溫暖。首領桑把火炕上的獸皮挪動了一下,給雪白和梨駱兩個空出位置。就算是多了他們兩個,火炕上還是很寬敞,顯然之前首領桑的說辭是在拒絕他們。
  雪白和梨駱絲毫不在意這些,脫去自己厚重的獸皮,把上面落上的雪花拍打掉,毫不客氣的躺倒了溫暖的火炕上面。雪白還對首領桑道謝:「首領桑,還真是多謝你了,我很喜歡你的棚子。」
  「嗯!」首領桑含糊的嗯了一聲,沒有搭話的意思。雪白卻不這麼放過他:「首領桑,我們晚上吃什麼。」
  「肉湯吧。我們部落的食物已經不多了。」首領桑是有名的小氣,除了肉乾煮湯,別想吃到烤肉。就是肉乾湯都不會讓你吃到了飽的。
  雪白和梨駱早就有心裡準備,但心底還是忍不住罵幾句首領桑的阿母,怎麼把他生的這般小氣。說完沒多久,首領桑就開始親自動手做晚飯了,陶鍋裡面放滿了雪,放在燒火炕的灶上沒一會兒就融化了。他又往裡面放肉乾,梨駱默默的數著,1,2,3,4,5……被曬成中指大小的肉乾一共放了五根進去。首領桑雖然不懂得數字,但他顯然是打算只給每個人一根手指粗細的肉乾,這……還不夠把肚子底給墊上的。
  梨駱和雪白對視了一眼,均是暗自氣悶。幸好,幸好他們不用一直住在這裡,否則一定會餓的皮包骨頭的。他們兩個都不相信中田部落食物真的少到這樣,因為首領桑身體一直是健壯的,絲毫沒有每天和肉湯的瘦弱。這種理由,騙騙傻子還差不多。
  陶鍋中很快就冒出了香氣,棚子中的五個男人都不覺吞了吞口水。等到肉湯好了之後,首領桑又是親自盛湯,每個人的石碗中都是一塊住的稍軟的肉乾,絕不會多出一心半點。他還佯裝不好意思道:「雪白、梨駱,委屈你們在我的棚子喝肉湯了,相信淌崖部落的食物一定比我們多吧。」
  「嗯,還好。」雪白沒有說太多,淌崖部落的食物當然很多,每天都吃到飽,要吃很久很久都不會吃完呢。不過這些他不會隨便說出來,首領桑是不值得信任的,誰知道他會不會打食物的注意。
  「哈哈,莫憶兒那時候把狩獵得來的獵物都送給了其他部落,我就知道淌崖部落不會缺少食物。」莫憶兒帶領各個部落狩獵隊去狩獵的時候,每天都會帶回來讓首領桑眼紅的獵物,直到今天還記在心裡呢。
  「這是莫憶兒照顧部落聯盟的族人們,怕族人們在大冷天挨餓。莫憶兒是個善良的首領,我們在神域部落的時候,從來不會缺少食物。」梨駱非常驕傲的說著,他為有這樣一個首領而自豪。
  首領桑把這話聽進心裡,問出了想問許久的事情來:「梨駱,你們神域部落在什麼地方啊。我們整個部落聯盟中可沒什麼沒人佔領的領地呢。」
  神域部落在死亡之地的事情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當然也有些消息傳到其他人耳朵中。可要讓所有人相信,神域部落住在死亡之地,還是很難的。

  ☆、第39章部落聯盟中最臭的腳丫子

  梨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雪白便很有眼色的叉開話題:「首領桑,所有部落的族人裡面,就只有你沒穿上新的獸皮靴子呢。你不喜歡這靴子嗎,比你穿的暖和許多呢。」
  首領桑目光閃了閃,低下頭很認真的喝著自己的肉湯,裝作不在意的答:「我穿這個獸皮靴子習慣了。」
  「哦。這麼說,首領桑你還真是個念舊的人。」雪白笑了起來,他又讓首領桑心裡不舒服了呢。
  沒說幾句話,那少的可憐的肉湯就被喝完了。雪白和梨駱都還餓著肚子,為了節省體力,只好上了火炕躺著。看起來像是在休息,其實目光一直緊跟著棚子中的幾個人,悄然無聲的監視著他們,重點,放在首領桑身上。
  天黑之前,下於首領親自過來了一趟,手中拿著用乾淨獸皮包著的東西,身上有著雪花。一進門忙拍打了一番,雪白和梨駱已經起了身子,和他到招呼。
  首領桑對下於不是很歡迎,陰陽怪氣的問:「下於首領怎麼有時間來我的棚子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下於首領很不給首領桑面子,面對他的時候,也是臉若冰霜。
  在首領桑的冷哼中,下於首領把手中獸皮包著的東西遞給雪白,對雪白和梨駱說:「這是烤肉,知道首領桑最珍惜食物,怕你們在他這裡吃不飽,我這才送過來的。你們就趁熱吃吧。」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很多人都知道首領桑是多麼的小氣了,在於這樣的做法一則是關心雪白和梨駱,二則是狠狠的甩了首領桑一巴掌。
  「多謝你,下於首領。」雪白和梨駱連忙道謝,表面不露聲色,心裡卻是在偷笑。他們均看向首領桑,想知道他此刻是什麼心情。
  不過,讓他們失望了,首領桑被這無形的巴掌一打,卻沒有半點臉紅。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們中田部落不比你們池盟部落富有,如果明日還是下大雪,不如下於首領再送食物過來吧。這樣兩位貴客也不至於跟著我們挨餓了。」
  下於和雪白、梨駱紛紛傻眼,見過臉皮厚的,卻是從來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啊。
  下於對於首領桑的厚臉皮甘拜下風,沒有再說什麼就離開了。雪白和梨駱則是默默的吃東西,也不打算多說話了。對於這種人,也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烤肉的份量很足,足夠他們兩人吃的飽飽的。濃郁的想起在整個棚子中繚繞,讓首領桑他們三個都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次的吞嚥口水。
  但雪白和梨駱可沒有把食物分出去的意思,首領桑都捨不得食物給他們吃飽,他們也沒有那個同情心去分給他們。首領桑作為首領,定力還是夠的,其他兩個族人就不行了。他們找了理由離開棚子,去其他族人的棚子了。
  沒過多久又都回來,一個個嘴巴上面的油還都沒擦乾淨,顯然是去其他族人那裡找東西吃了。首領桑看在眼中,心裡暗罵,不過他還是沒去離開去偷偷吃食物。要小氣,就要進行到底,否則急太明顯,被人識破也就太難看了。
  半夜裡,寂靜的棚子中傳來首領桑肚子咕嚕嚕的叫聲,讓還沒睡熟的梨駱和雪白憋笑不已。
  這晚,雪白還發現了很有價值的信息。就是首領桑真的有問題,他竟然是穿著獸皮靴子睡覺的。還宣稱晚上太冷,不要把腳給凍到。
  可火炕燒的很暖,就連棚子中的空氣中也飄著暖流,穿著獸皮靴子睡覺一定不會舒服。不過首領桑卻不舒服也要這麼睡,這一晚他整晚都沒能睡著,肚子是餓的,腳下是悶熱悶熱的,不停的有汗流出來,濕粘濕粘的,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後來,雪大了起來,棚頂堆了積雪。附近的棚子陸續有人來清掃棚子頂和棚子旁邊路上的積雪,首領桑也起了身。他本想自己去清掃,可看了眼呼呼大睡的梨駱和雪白,心中就一陣氣悶。他把巴掌拍的『啪啪』作響:「快起來,雪太大了,我們要去打掃積雪。」他聲音很大,也沒說是在叫自己的族人還是在叫雪白和梨駱。
  這麼大聲,他們兩個自然也醒了過來,不過都躺在火炕上面,沒露出半點醒過來的跡象。
  首領桑的兩個同伴嘟囔著起來,看了眼外面的積雪,不滿道:「首領,只一個人清掃積雪就可以了,怎麼把我們都叫了起來,」
  「怎麼,你們不滿,讓我這個首領幹活,你們兩個睡覺,」首領桑狠狠瞪了眼雪白和梨駱的方向,頗有指桑罵槐的意思。不過,雪白和梨駱也學的臉皮厚了,依舊睡得很『熟』。
  其實,他們都是很勤勞的族人,若是首領桑不這麼小氣外加人品不好,他們絕對不會做出今天這樣的事情。
  最後,其中一個中田部落的族人出去清理積雪,其他人繼續睡覺。不管是否睡得著,溫暖的棚子裡面總比外面的冰天雪地好很多。
  次日天濛濛亮的時候,首領桑才勉強睡著。其他人都起了身,到外面一看,大雪已經停了,大大的太陽掛在空中。今兒,真是個不錯的好天氣呢。
  莫憶兒已經滑雪過來了,她招呼人開始繼續幹活。還親自來到了首領桑的棚子裡面,卻看到了仍然呼呼大睡的首領桑。梨駱和另外兩個中田部落的族人已經往排水渠那邊去幹活了,雪白和莫憶兒在棚子門口壓低了聲音把昨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莫憶兒無語的翻了兩個白眼,這首領桑還真是一朵奇葩。她掀了草簾子進去,看了眼首領桑那穿著獸皮靴子的腳,快步走過去,簡直是瞬間就到了首領桑的前面,一把扯掉他的獸皮靴子……瞬間腳臭味飄散出來,腳丫子出了整晚的臭汗,首領桑靴子裡面的味道堪比某些排泄物還要臭上幾分。
  「嘔……」莫憶兒捂著鼻子乾嘔,梨駱也是很難才忍住湧上來的噁心感。他們覺得,首領桑的腳,一定是整個部落聯盟之中最臭的腳丫子了。

  ☆、第40章武力制服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猜對了,首領桑竟然穿了兩雙厚厚的獸皮靴子。難怪,會把腳丫子捂得這麼臭。獸皮很厚,雖然透氣,卻也容易讓腳出汗。若是兩雙靴子一起穿,再加上獸皮上原本的味道……嘖嘖……
  原始人類都是警惕性很高的,莫憶兒扯掉首領桑腳上靴子的時候,他就醒了過來。心中暗自著惱,怎麼就沒想過莫憶兒會這麼衝進來扯他的靴子呢。真是個大膽的女人,如果他不心虛,這會兒一定跳起來對莫憶兒破口大罵。只是,他沒有馬上跳起來,因為他知道,事情已經暴露了。他心裡著急的很,他已經全都按著那人教的做了,為什麼還會暴露。
  首領桑腦中快速想著應對辦法,否則背叛者是會遭受到嚴厲的懲罰的,就算是死,也會死的非常痛苦。他身體緊繃著,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緊閉的眼皮下面眼珠子嘰裡咕嚕的亂轉。這些都洩露了他已經醒過來的事實,莫憶兒都看在眼中,不禁冷笑連連,終於被她抓到了呢。
  她抬腳踹了一下首領桑,用的力氣不大:「首領桑,你快起來吧。其他族人都已經幹活去了,你是想偷懶嗎。」
  「沒有,我沒有偷懶。」首領桑只好起來,心裡抱著一絲僥倖,希望他們不是有意扯掉他的獸皮靴子,希望他們什麼都沒發現。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首領桑從火炕上面爬起來,額頭上嚇得全是冷汗。他作勢要去幹活,往腳上套著獸皮靴子。就在他穿上一雙獸皮靴子,掩蓋住他腳上臭味的時候,莫憶兒佯裝詫異開口:「哎呀。首領桑,你有兩雙獸皮靴子啊,你不會打算都穿上吧。」
  「呵呵,不會,不。就穿一雙。」首領桑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開始不停的往下流了。
  「哦。那這一雙是這麼回事兒呢。為什麼出門幹活的時候不穿兩雙,睡覺的時候卻又穿兩雙。這棚子裡面比外面還冷嗎 。」莫憶兒繼續笑意吟吟的問,但眼底的寒芒讓首領桑心驚膽顫。以前他總是不屑於莫憶兒這個女人,可現在他被揭穿,心裡虛著,連正眼看莫憶兒都不敢了。
  「昨,昨天夜裡下大雪, 太冷了,所以……」首領桑還在強辯。
  「哦。是這樣嗎。那首領桑,可否讓我量一下你腳底的尺寸。」
  「莫憶兒首領,我不用做新的靴子,這腳底就不用量了。」首領桑硬著頭皮,經過這麼一會兒的對話,他腦子中完全沒有想到應對辦法。此刻,他只好硬撐。而且決定,若是莫憶兒揭穿他,他就硬來。他想:莫憶兒再厲害也不過一女人,能有什麼了不起。他只帶著人逃走即可。
  「呵呵……那怎麼行,所有的人都已經穿上了新的靴子呢。首領桑你這樣,讓我心有不忍,一定要量……一定。」說話間,莫憶兒給雪白使了個眼色,自己上前就要捉住首領桑的雙腿。
  首領桑見此,知道是無法再矇混下去了,當即出招,想要攻擊莫憶兒。那邊雪白也動手了,在首領桑還沒碰到莫憶兒之前,就鉗住了他的手臂。首領桑見一招不成,便直接用腳來踹。莫憶兒剛好抓住他兩條腿,狠狠一用力,首領桑就半點不能動彈。
  但首領桑不會就這麼作罷,使勁兒的掙扎起來。被雪白鉗住的胳膊一個猛力就掙脫出來,雙腿卻還被莫憶兒制住,他重心不穩,上身直直朝後面倒去。若不是雙臂急撐住,他的腦子就要和堅硬、冰冷的土地來一次親密接觸了。
  首領桑雙手支撐著整個身體,腳下再次發力,想先掙脫開來。無奈一次又一次的用力,都是徒然。他詫異於莫憶兒這個女人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連他這個大男人竟然都無法掙脫。
  莫憶兒卻對著他毫不在意的笑:「首領桑,你以為你能逃脫。如果沒有把握,我會自己來捉你嗎。」說話間,雪白再一次制住他的上半身,莫憶兒從懷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樹籐,直接給首領桑捆了個結實。這期間無論他在如何掙扎都是無濟於事,就連雪白都是狠狠的壓制著他。
  莫憶兒又道:「別說我冤枉了你,現在就來量你腳底的尺寸。」
  這一次,清清楚楚,真真實實的把首領桑的腳底尺寸量了出來。無論是長度還是寬度,都分毫不差。莫憶兒問他:「首領桑,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首領桑懊惱著,整個人都頹廢起來,他只撐著死不承認,希望能等到有人來救他。
  「好,我就來說說你的罪行……你首領桑身為中田部落首領,在祭台附近居住的這段時間和外部落人聯絡。那外部落人騎著一匹碩大的狼,我說的可對。首領桑。你這是背叛。還有,你為了掩飾腳印以此來逃脫罪責,竟然把腳印故意踩到其他部落棚子的門口,而恰巧那個棚子中有人和你的腳一樣大,這是陷害,陷害你的部落聯盟盟友。而你還每日穿著兩雙獸皮靴子來掩飾罪行,恐怕,這一切都是有人教你的。我說的對嗎。首領桑。你可承認。你可知罪。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背叛部落聯盟。背叛你的聯盟盟友。你可還有同夥。你這麼做是什麼目的。你都告訴了外部落人什麼。」
  「我……」首領桑面色慘白,莫憶兒的話句句敲擊著他的心坎,一股無形的威壓讓他透不過氣來。他只覺腹中翻滾,一股腥甜湧了上來。「噗。」竟噴了一口血出來。
  「哼。」莫憶兒冷哼,忙收斂了剛剛因為生氣而放出的威壓。她自己竟沒想到,能量竟然大到這種程度,能讓人生生噴出一口血來。
  所幸,這對首領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但首領桑此刻已經嚇破了膽子,哆哆嗦嗦的說不出完整的話語。
  雪白詫異於剛剛那股強烈的威壓,但他沒做過什麼虧心事,莫憶兒對他也沒有絲毫的惡意。所以那威壓沒有傷害到他。他回過神來,直接踹了首領桑一腳:「快快交代出來,否則就讓你生不如死。」

  ☆、第41章罪責

  莫憶兒沒有攔住大喊大叫跑走的妹綺,而是把被捆住的首領桑丟到棚子中的角落,讓雪白好好看住他,別趁亂給逃跑了。然後自己悠然的坐在火炕上,等待所有人的到來。
  很快,所有人都朝這邊而來。當然,這個小小的棚子是擠不下這麼多人的,只有一些首領進了棚子的門。他們都看到了被丟在角落的首領桑,他的嘴巴裡面都是血,兩顆門牙已經不見了。
  「神靈啊,這是怎麼回事兒,」冒逐部落首領薩布拉失聲問出,看著莫憶兒的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和懷疑。
  「莫憶兒,為什麼把首領桑給綁起來了,他做錯了什麼嗎,」巴倫首領這話問的很巧妙,但眼中也有著質疑。
  拉維和下於首領則是沉默的站在旁邊,雖然也疑惑,卻沒有對莫憶兒的質疑。千隴則是眸光在妹綺身上轉了幾轉,沒有馬上說話。紅果就站在他們的身邊,對眼前的事情只有疑惑。
  莫憶兒掃了所有棚子中的人一眼,站起身來。然後對著妹綺厲聲開口喝問:「妹綺,你為什麼會到中田部落的棚子中來,你找首領桑有什麼事情,」
  妹綺被莫憶兒的聲音呵斥得肩膀一縮,身子也往千隴身後躲了躲才說:「你不是應該說說為什麼會打首領桑嗎,你的樣子好嚇人,你是要殺人嗎,」
  「妹綺,你還沒資格問我這些,你最好先回答我的問題。」莫憶兒冷聲說道,她抬起下巴,高傲的看著躲在千隴身後的妹綺。
  「我,我……」妹綺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莫憶兒逼問。不是應該這些人逼問莫憶兒嗎,「各位首領,莫憶兒首領她在祭台附近隨便打中田部落的首領桑,你們不能不管這件事情啊。」
  妹綺說完,抓住千隴的手臂還緊了緊,給他信號,讓他幫助自己。只是,千隴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倒是倉竺部落的首領言及咖覺得妹綺說的有道理,對莫憶兒追問:「莫憶兒首領,你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打首領桑。」
  這不是因為言及咖要和莫憶兒做對,只是目前他們對妹綺都沒什麼興趣,只想知道首領桑是如何惹到了莫憶兒。若是因為前幾日在防水牆那邊的事情,完全沒必要,當時都沒有計較,這會兒再來報仇不是太晚了嗎,也沒有道理。
  莫憶兒不悅的目光掃了一下言及咖,讓這位首領心中一顫,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說出的話。而其他人,現在並沒有質問莫憶兒的意思。下於首領再次站出來為莫憶兒幫腔:「妹綺,你一個女人而已。莫憶兒首領問你,你就趕快回答。說完了你的事情,莫憶兒首領定會對我們這些人有所交代的。」
  莫憶兒點點頭:「下於首領說的是,妹綺,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眾人目光再次在妹綺身上聚焦,讓擋在她身前的千隴覺得十分不舒服。他一個閃身,露出了身後的妹綺,同時也問:「妹綺,你怎麼來中田部落的棚子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和首領桑有那麼好的關係了,」
  「我,我找首領桑有點事情。」妹綺見千隴都在追問,知道不回答不行了,只好吱吱唔唔的說道。
  「是什麼事情,」莫憶兒緊追不放。
  「這是我的私事。」妹綺咬牙。
  「私事,你一個只花部落的女人,和中田部落的首領會有什麼私事是我們不能知道的,」莫憶兒目光犀利,還掃了眼首領桑。只見他把自己蜷縮在棚子中的角落,盡量讓自己沒有存在感。他知道,等候所有人知道了他背叛部落,和外部落人有交集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咒罵他,用拳頭使勁兒的往他身上砸。
  「這用不著你管,你又不是我的首領。」妹綺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她和首領桑的那檔子事兒,再加上因為幡戈的事情,她一直對莫憶兒有敵視心裡,此刻乾脆和莫憶兒做對,也不管是否會得罪她了。
  「妹綺,你不許對莫憶兒首領不敬。」紅果出聲叱喝,現在的妹綺頗有當初紅果和莫憶兒做對的風範。但紅果現在絕對不允許妹綺這樣的女人對莫憶兒不敬。莫憶兒可是她的偶像呢。千隴也沒出聲維護妹綺,而且,他也在好奇妹綺來找首領桑做什麼。
  妹綺都要哭了,她咬著嘴唇,沒想到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自己。就連自己部落的族人,也都站在莫憶兒那邊。可她不知道怎麼說,她現在是千隴的女人,在千隴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和首領桑交配了,這不是打了千隴的臉嗎,她以後還如何在只花部落生存,她這下沉默下來,是打定主意不說了。
  「妹綺,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首領桑現在是犯了背叛部落聯盟陷害同族的罪,你偷偷來見他,莫非是他的同犯,如果你不交代清楚,就和他有等同的罪過。」莫憶兒說著,裡面有幾分嚇唬的成分,也有想要給妹綺點顏色瞧瞧的意思。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就連妹綺也是嚇得有些傻了。
  背叛部落聯盟,陷害同族,這簡直是大大的罪過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千隴跳起來給了妹綺一個大巴掌,妹綺被打得直接跌倒在地,左臉瞬間就腫了起來,紅紅的五指印在她有些慘白的臉上。眾人都被驚到,只聽千隴破口大罵:「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背著我和中田部落的人做出這樣該死的事情,你怎麼不去死。背叛部落聯盟是多麼大的錯事,你要死啊。」
  千隴氣得臉色漲紅,罵的口沫橫飛,而且句句不離『死』字。而他現在的可怕目光,就像是真想要把妹綺給殺死一樣。
  莫憶兒冷眼看著,這個千隴,表現得有點過於激動了吧。
  「我,我沒有。」妹綺剛剛被打的時候傻了,聽到千隴的咒罵才反映過來,連忙否認。這個罪過,打死她也是不肯認下的。
  「你沒有,那你來找首領桑做什麼?快說,你為什麼來找他。」千隴大吼。

  ☆、第42章密事曝光

  「我,我,我只是想來找首領桑換一塊獸皮。」沒有辦法,妹綺只好把之前來到首領桑棚子的目的說了出來;。她此刻是深深的後悔,早知道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不如就當作什麼都沒看到了。
  「你找首領桑來換獸皮,」紅果疑問出聲,根本不相信妹綺的話,不光是紅果不信,在場除了千隴和妹綺她自己,所有人都是不相信的。
  妹綺看出這些人不相信,忙哭求:「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會騙人,我真的是來換獸皮的。不信你們看,這獸皮就是首領桑給我的。」妹綺隻字不提她和首領桑滾過獸皮的事情,只是拿獸皮來說話。
  她懷中的獸皮拿出來,眾人均是詫異,這可是老虎皮,除了部落首領,其他人幾乎沒有可能擁有呢。除此之外,就只有上一次比賽獲得第一名的紅果有了。可紅果把那塊老虎皮當作寶貝,根本捨不得用,而是珍惜的收藏起來,每隔幾日,便會拿出來看看,細細的摩挲,像是對待自己的愛人一般。
  千隴一見這老虎皮,頓時又大吼:「你這個臭女人,竟敢偷我的老虎皮?」吼著,又要上去打人。妹綺這次精明了一些,連滾帶爬的躲開了。「不,我沒有偷你的獸皮,這是首領桑給我的。」
  「首領桑會給你獸皮,笑話。誰不知道,他是部落聯盟中最小氣的男人了。」千隴呲之以鼻,認定了這塊老虎皮是妹綺偷他的。他也想起了之前妹綺和她要獸皮做靴子的事情。
  以前,所有人都顧及首領桑是個首領,不好直接說他小氣。可今兒他一個大男人被莫憶兒打得滿嘴是血,千隴就順勢落井下石,直接把他小氣說出口。
  蹲在牆角的首領桑此刻可不在乎其他人怎麼說他,就是罵他更多也沒關係,只要不找他算賬就行。
  「啊嗚~我說真的,真的是首領桑給我的,我可以發誓,如果這獸皮是我偷的,就讓我被天雷劈死。」這個原始時期發毒誓無非是被天雷劈死,被火燒死云云,還沒有太多詛咒的方法。一般人不到特殊時刻,也是不會發毒誓的。現在妹綺已經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了,再加上紅腫的臉頰,看著很是可憐。
  這個樣子讓千隴也是一怔,疑惑的低聲喃喃自語:「難不成真是首領桑給你的,」聲音很小,也就莫憶兒這種聽力極其好的人才能聽到。
  莫憶兒便道:「妹綺,首領桑為什麼要給你老虎皮,」
  「是啊,他這麼小氣,為什麼給你老虎皮,」千隴似是也信了妹綺的話,經莫憶兒一言,他便繼續追問。眼神卻有些閃爍,眼角餘光不時的掃著首領桑。
  妹綺咬著唇,又不說話了。這讓莫憶兒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測有可能:「妹綺,你是不是和首領桑狼狽為奸,你是不是和她一起勾結外部落人,」
  「我沒有……」妹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個首領桑怎麼背叛部落聯盟了 ,現在竟然還要連累她,她真是太倒霉了。「各位首領,你們要相信我,要相信我啊……我沒有背叛部落聯盟,真的沒有啊……」妹綺開始邊哭邊嚎,翻來覆去的說讓別人相信她沒有背叛的話。
  莫憶兒又問了她兩句,她都是如此,看來,這個女人是打定主意不說了。與其浪費口舌,不如當著所有首領的面,拷問一下首領桑呢。不過,在這之前,她讓雪白去把絲特拉他們請來,審問他們可以不參加,但是宣判懲罰的時候,是需要絲特拉和巫師萍姨來決定的。
  雪白走了之後,莫憶兒把首領桑拉到棚子中間蹲下,妹綺依舊坐在地上哭求,但位置也挪到了棚子中間。所有人圍著他們,議論紛紛,均是不太相信有人背叛部落聯盟。他們這裡面許多人都討厭首領桑這個小氣且愛面子的男人,但他們仍然不希望自己的部落聯盟盟友背叛了自己。
  莫憶兒擺了擺手:「大家先安靜一下,我們先審問他們。」
  「對,先審問他們,讓他們說清楚了。」眾人紛紛附和,這時候在棚子外面的一些族人也都聽到了動靜,知道首領桑和妹綺有可能背叛了部落,大家震驚之餘也都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尤其是中田部落的族人,他們的首領若是背叛了部落聯盟,那麼他們這些族人,也都會抬不起頭來。
  另外感觸頗深的就是只花部落的族人了,他們經歷過前首領科要的背叛,對這個事情保持著沉默,心中均是萬般滋味,無法言表。
  不過,莫憶兒說要審問,不管是棚子裡面,還是棚子外面,全部都安靜了下來。棚子中的各個首領和紅果都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首領桑和妹綺,用他們的目光逼視審問,希望快點得到答案。
  莫憶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們本就心虛,被這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心理防線很快就會被瓦解,到時候就會招出事實的真相。「首領桑,我來問你,那老虎皮真的是你送給妹綺的,」
  「是。」首領桑很老實的回答。
  「你為什麼要把老虎皮送給妹綺,你們平時經常見面嗎,你去見外部落人的時候,妹綺在不在場,」莫憶兒把兩件事混在一起問著,一方面她自己認為妹綺有可能也是背叛者,另一方面,首領桑很有可能說著說著就漏了嘴,之前不願意交代的事情,有可能也會不自覺的說出來。
  「我沒有見過外部落人,我沒有背叛。我把那塊做獸皮衣服剩下的老虎皮給妹綺,是因為她和我交配。不過是一塊小的老虎皮,又不是什麼珍貴東西,我這才給她的。」首領桑兩句話就說出了他和妹綺的關係,這讓妹綺的哭聲更大了。她沒辦法去摀住首領桑的嘴巴,這會兒驚恐的看向千隴。
  眾人嘩然,沒想到那塊獸皮只是因為兩人有了**關係而已。他們都覺得這事兒沒什麼大不了,只有千隴很生氣:「死女人,你和其他男人交配竟然不告訴我,」

  ☆、第43章背叛者桑

  「我……」妹綺說不出話來,她這麼做的確不對。別看這個原始時期男女關係都很混亂,但這混亂之中,也有著一定的潛 規 則。
  其他不說,就說說這首領的女人吧。
  身為首領的女人,要全心全意服侍首領,為其生兒育女。首領的女人也可以有其他的男人,但必須是這個首領同意的,如果有男人看上這個女人,首領不同意,那麼也可以決鬥。
  首領和普通族人不同,他有比其他男人更尊貴的身份。他若是不願意決鬥,普通族人也是沒有辦法的。只要首領不同意,他的女人就不能和別的男人交配。
  妹綺現在就是翻了這樣的忌諱,她如此不言不語的偷偷和首領桑交配,就等同於背叛了首領。按著不成文的規矩來說,首領可以隨意將她打殺了的。妹綺的身份和籐芝還不同,籐芝為人溫柔、善良。在部落族人的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她做千隴女人的這些年,幫助過許多族人。還幫助千隴出主意,是於千隴有功勞的女人。
  妹綺呢。她跟在千隴身邊都沒超過一個月,又做出這樣的背叛千隴的事情,千隴不可能饒過她。當即大嘴巴又連抽了幾個,打得妹綺嘴角滲出血來,一口牙齒都鬆動了。
  「等等。」莫憶兒連忙攔住。
  「莫憶兒首領,這個女人背叛了我,我有資格打死她。」千隴目光森森,像是要活吞了妹綺一樣,嚇得妹綺渾身抖成了篩子。見莫憶兒攔住千隴,便把她當作了救命稻草,爬至莫憶兒的腿邊,抱住大腿哀嚎哭求:「莫憶兒首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莫憶兒低頭惡寒的看著滿臉鼻涕、眼淚的妹綺,強壓著噁心,心底也是頗為感慨的。不久之前,妹綺還算計著自己的男人,這會兒就趴在自己腳邊求自己救命,世間真的是無常。她堆著千隴,粉唇輕啟:「千隴首領,你和妹綺、首領桑之間的事情是你們的私事。我不會過問,但目前,我們要先搞清楚勾結外部落這件事情。」
  千隴一頓,不甘心的瞪了妹綺一眼,沒再繼續毆打她。
  折騰了這麼半天,絲特拉和絲末拉及部落幾個男人已經趕了過來,因為棚子裡面地方有限,只絲特拉和絲末拉兩個人進得門來。巫師萍姨還沒到,說是已經前去通知了。
  絲特拉進門之後,莫憶兒就把雪白他們昨兒夜裡發現首領桑的異樣說了出來。同時還說出了腳印等等的事情根據,這些絲特拉他們幾乎都知道,現在再說出來,也是為了要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此言一出,不需要首領桑承認,所有首領就幾乎都相信了首領桑勾結外部落人,背叛部落聯盟的事情了。畢竟證據擺在那裡,若是說之前拉維的事情有疑點,那麼首領桑的種種作為都附和了背叛者的證據。他的所作所為讓這些個首領憤怒異常,若不是絲特拉還沒給他定罪,若不是還有事情要問,他們鐵定都衝上來揍首領桑一頓了。
  「首領桑,你還不認罪嗎。」絲特拉很是嚴厲的質問首領桑,這個人是背叛者,一點都不出乎意料。
  「我沒有。」首領桑有氣無力的否認,看這些首領的態度,他就知道自己的否認根本就沒有人相信。
  莫憶兒退居一旁,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給絲特拉了,畢竟這裡她才是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絲特拉又說:「如果沒有,這些事情你怎麼解釋。你不僅背叛部落聯盟,還加害部落聯盟中其他部落的族人。說,這些是不是巫師慕容交給你的。」
  首領桑哆嗦了一下,他們連巫師慕容教他這件事都知道了,他再否認不過是多費口舌了。他頹廢的坐在地上,本來這事兒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可他心存著僥倖,沒想到真的被識破了。
  他的沉默,就等同於默認。絲特拉冷笑:「首領桑,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再是中田部落的首領,你是整個部落聯盟的叛徒,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背叛者桑。你以為你投靠了外部落,就能有好日過嗎。告訴你,神靈是不會保佑他們的。」
  這個時候,巫師萍姨和白雪終於姍姍來遲,她接了絲特拉的話:「是的,神靈永遠都不會保佑巫師慕容他們。巫師慕容對自己的族人從來都不仁慈,他殘害同胞,為人自私,死在他手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這些神靈都看在眼中,早晚都要懲罰他的。你們記住,巫師慕容的陰謀永遠不會得逞。而你,,背叛者桑,只是他利用的一個可憐蟲罷了。」
  巫師萍姨手中的木棍,哦,應該稱之為神杖。指著背叛者桑,被一個巫師這樣指著,他的整顆心都在顫抖。他原本僅存的僥倖也都消失不見,雙眼渾濁,流出淚水。
  絲特拉又問:「說出來,你都告訴了外部落人什麼。他們許諾你什麼好處。」
  「我,我告訴巫師慕容關於莫憶兒的事情,還說了防水牆和排水渠!」這次,背叛者桑乖乖的說了出來。其實在這個時期,只要不是壞到十惡不赦,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們很容易就會交代出自己所犯的罪過,尤其是在巫師面前,他們根本不敢說謊。他們認為,那是要受到懲罰的。
  平時若是說謊,還有可能僥倖不被神靈發現,如果在巫師面前說謊,神靈也許會馬上懲罰呢。這都是信仰的原因,導致之前背叛者桑極力否認,後來巫師萍姨來了,直接承認交代。
  「說我什麼事情了。」莫憶兒心裡一跳,為什麼會單單說出她的事情。要問,不是也應該問絲特拉和巫師萍姨的事情嗎。
  「是巫師慕容問我的,他問了你很多,要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一點都不放過。」
  所有人都因此面露異樣,最為生氣的是絲末拉。莫憶兒每日需金獅血就是被巫師慕容所害,現在他竟還打聽莫憶兒的事情,難不成還要害她。聯想到最近祭台附近有狼腳印出現,絲末拉恨不能馬上出去找到他決一死戰。

  ☆、第44章後悔晚矣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巫師萍姨開口:「這個狡猾的巫師慕容,不知道又有什麼陰謀。莫憶兒,你要小心,他定是知道你是神靈的人,想要利用你。」
  莫憶兒卻搖頭:「他應該恨死我才是,他應該知道,想利用我沒那麼容易!」
  「恨你,」巫師萍姨問:「你上次說見過巫師慕容,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差一點就殺掉他,還弄傷了他那匹狼的眼睛。」說道這裡,莫憶兒轉頭問向背叛者桑:「你是否見到巫師慕容的那匹狼了,」
  「是的。」背叛者桑現在是很乖覺的回答問題,頭部壓得很低,他還在心底默默的祈禱,能讓他活下來。
  「那匹狼的眼睛可是完好的,」莫憶兒很在意這一點,幡戈提到過狼,說眼睛沒有瞎。那有可能是阿麼喀的狼,也有可能是那匹狼治好的眼睛。
  如果是阿麼喀的狼,倒是沒什麼。如果是慕容那匹治好了眼睛的眼睛,就說明慕容是個更更更難纏的角色。他上次都被莫憶兒打的只剩一口氣了,還能夠活下來,被爆眼球的狼都能還原,簡直就逆天了。莫憶兒真是沒有把握和這樣的人對抗。
  「這……那匹狼的眼睛有點奇怪。」背叛者桑努力的回想著回答:「一隻眼睛和其他狼沒有區別,而另外一隻眼睛像是妖怪。」
  「怎麼會像是妖怪,」說話的是白雪,他對動物最有研究了。
  「我也不清楚,總之很奇怪,我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莫憶兒心想,果然巫師慕容讓那匹狼恢復了視力,但卻無法和以前一樣。難不成,是給那匹狼換了個眼球,也只有這樣解釋,才能解釋得通了。
  而其他人,都被背叛者桑那句像是妖怪給驚到了。妖怪這個玩意兒可和野獸、猛獸、凶獸都不同。它沒有具體的概念,最勇猛的男人都會對妖怪產生畏懼,他們覺得,妖怪是無所不能的。同時,妖怪也是邪惡的。
  巫師萍姨看到首領們慌亂,連忙出言安他們的心:「你們放心,就算巫師慕容有妖怪,神靈也不會看著我們被妖怪欺負。我們有莫憶兒,她可是神靈的人。」
  這話一瞬間就鎮定了人心,這段時間莫憶兒的聰明都被他們看在眼中。莫憶兒的本事已經讓他們看到了希望,這種希望已經在他們心底紮了根。就算畏懼妖怪,有了莫憶兒,他們也能鼓起勇氣。
  莫憶兒見所有人都是敬畏的目光看著自己,就連首領桑和妹綺的目光也和之前不同了。她的壓力陡然增大。不過,有句話是壓力越大,動力也會越大。莫憶兒就是那種,能隨著壓力成長起來的女人。想當初,她穿越到這裡,真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人。
  連小剌剌一個半大的孩子,都比她力氣大。
  背叛者桑認了罪,接下來就要確定妹綺是否是同謀了。絲特拉再次詢問背叛者桑:「你把老虎皮給妹綺,只因為她和你交配嗎,還是,她也有份勾結外部落人,」
  「沒有,她很蠢笨,就算是巫師慕容,也不會找她這種人來問事情的。」背叛者桑看了眼滿臉都是鼻涕眼淚的妹綺,有些嫌棄的說。若不是許久沒碰過女人,他也不會看上妹綺。這會兒知道自己難逃懲罰,倒是幫妹綺摘了個清白,也算得上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了。
  妹綺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不會被絲特拉首領懲罰了。可又見到千隴那黑沉的臉色,一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好了,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大家就都去幹活吧。防水牆和排水渠的事情耽擱不得。背叛者桑先看住,等商議過後再決定如何處置。」耽擱了小半天的時間,絲特拉覺得很可惜。還好這個背叛者被查了出來,他們暫時可以放下心了。
  眾人一哄而散,千隴拉著哭哭啼啼的妹綺也走了。緊接著咒罵聲、嚎哭聲在棚子外面響了起來,千隴開始毆打妹綺了。
  莫憶兒往外面看了眼,就被絲末拉拉住:「這事兒咱們別管,妹綺是千隴的女人,犯了錯就應該教訓一下。」
  莫憶兒撇撇嘴說:「我不是想管,就是看一眼而已。」
  眾人都走了,原本住在這個棚子裡面的兩個中田部落族人才進得門來。他們都是戰戰兢兢的樣子,生怕自己也被懷疑上。他們看著絲特拉,欲言又止。似乎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卻又覺得不解釋一下不行。
  絲特拉犀利的眸子把兩人上上下下都打量個遍,才道:「你們發個毒誓吧,永遠不可以背叛部落聯盟。」這話,顯然是相信這兩個人沒有和背叛者桑一樣勾結外部落人。
  兩人均是鬆了一口氣,二話不說就發起了毒誓。
  「我們今日再此發誓,永遠都不會背叛部落聯盟,否則就讓我們被天雷劈死,被烈火燒死。」
  「好了,我相信你們。以後好好幹活吧。另外,通知你們中田部落的族人,趕快選出一個新任首領來。」絲特拉說著這話,讓背叛者桑心中不是滋味,正常一個部落首領,都是做到他開始變老,再也無法狩獵的時候。
  而他首領桑,竟然要在這麼強壯的時候,就把首領之位拱手讓人,還真是……算了,等待著他的是什麼懲罰還不知道,想那些又有什麼用呢,首領桑看著自己的族人,他們再也不是崇拜的對自己,而是根本不屑和鄙視自己。
  這一刻,他才真正後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小氣、愛臉面什麼的雖說是缺點,但那都沒有背叛來得可惡。他的族人們以前從不會用這樣不屑和鄙視的目光來看他,這樣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木刺,狠狠的戳進了他的心裡。他有些慶幸,現在是在首領部落的領地上。否則他真的無法面對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還有部落裡看著他長大,教他狩獵的老人們。
  以前,他從來沒想過這麼多。只是被巫師慕容的花言巧語所欺騙,覺得部落聯盟很快就會完蛋了。他以為,跟著巫師慕容,到部落聯盟完蛋的那一天,也會有一條活路。

  ☆、第45章議懲罰

  絲特拉和莫憶兒他們囑咐了中田部落幾個族人,告訴他們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找巴倫首領幫忙。畢竟這麼多的部落中,巴倫首領他們部落是最為富有的。若有巴倫首領也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等他們過來再說。
  然後,他們就帶著被綁住的背叛者桑回山洞那邊去了。
  途中,是一個男人滑著冰車帶著背叛者桑。所有人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慕容那個傢伙會不會現身來救背叛者桑。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背叛者桑剛剛被抓住,那慕容怎麼可能知道。但他們必須要防備。如果他來了,也是一個把他抓住的大好機會。
  一路平靜的回到了大山洞,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遺憾。
  這是背叛者桑第一次來大山洞。也算是第一次開了眼……
  這個原始時期的山洞對於人類來說就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房子,面前的大山洞,就像是豪宅一樣,是背叛者桑從來沒見到過的壯觀。尤其此刻許多族人都出去在山洞附近做事情,山洞裡面只有很少的人,這更讓山洞顯得寬敞、空曠。
  男人把心裡震驚的背叛者桑丟到一邊,他則站在他的身邊看住他,以防他逃走。莫憶兒,絲特拉等人在他不遠處圍坐在一起,開始商議怎麼處罰背叛者桑。
  絲特拉問巫師萍姨:「巫師萍姨,是否要處以火刑。」這麼問,就等同於絲特拉贊同處以火刑,而詢問一下巫師萍姨的意思。
  巫師萍姨沉思著,並沒有馬上就做好決定:「讓我想想,你們都覺得,應該把背叛者桑處以火刑嗎。」她問了一下所有人的意見,想聽一聽大家的看法。
  「處以火刑也好,就在祭台舉行,可以震懾一下其他部落的族人們,讓他們知道背叛部落聯盟的下場。」在背叛者桑身邊看住他的男人說,邊說,還邊用不屑和鄙夷的目光看背叛者桑。他是經常跟在絲特拉身邊保護的人,是絲特拉最信任的人之一,在部落中說話也是有一定份量的,想到於一個小頭目。
  火刑啊。背叛者桑心裡在顫抖,火刑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處罰。可想著火焰在自己的身上燃燒,自己要活活痛死,身體被燒得焦黑,皮肉看不出形狀,他就忍不住顫抖。可現在,哪裡還有他說話的份兒。
  「這樣未免太嚴厲了些,背叛者桑雖然背叛了部落,但他只是把消息告訴巫師慕容,對部落聯盟沒有太大的傷害。」白雪一向是個善良且心軟的人,對待動物尚且如此,何況對待自己的同類呢。
  「怎麼沒有。他不是差點害了拉維,讓拉維做他的替死鬼嗎。」連噠這個人心腸比較硬,別看他在絲特拉面前像是個小男人一樣,但遇到事情,絕對不會拖泥帶水。
  「那些是巫師慕容教他的,他沒那麼聰明想到。」雪白和他的父親白雪一樣,是心軟的人。所以下意識的為背叛者桑說了一句不算是好話的好話。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還要放過背叛者桑不成。」連噠有些不高興,這白雪父子是要和他對著幹嗎。原本兩人就是情敵的關係,以前相處得還算是融洽。可這微妙的關係,只要有一點點不對,就會變得糟糕。
  巫師萍姨的臉色微變,道:「不可能不處罰背叛者桑,莫憶兒,你是什麼想法。」為了讓連噠和雪白偃旗息鼓,只能問莫憶兒了。
  莫憶兒心裡也是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但如果絲特拉和巫師萍姨決定了,她就不會再多說。現在問到她的頭上,她也不會一言不發。「背叛者桑是做了件很對不起部落聯盟的事情,但好在,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我們不如留下他的性命……」
  此言一出,所有人均是詫異。尤其背叛者桑為甚。要知道,背叛者桑和莫憶兒那是不對盤的,曾經和她做對好多次,換成另外一個人,很有可能直接說處以火刑的。再善良的人,也得來根木刺直接刺死算了。可莫憶兒不僅僅不讓他處以火刑,還要他活著。
  詫異過後,身為莫憶兒枕邊人的絲末拉有所理解。那個時候,嫣嫣犯錯,莫憶兒只是將她關押起來。在他的心裡,莫憶兒真真是善良至極,這樣的女人,讓他如何不愛。
  莫憶兒和他們則是不同的想法,二十一世紀中,能判死刑的罪名並不多。許多都是關進監獄,莫憶兒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當然也有著這樣的想法。「我們可以看住他,讓他將功抵過,為我們多做些事情。如果只是處死,那樣一了百了,又有什麼意義呢。對部落聯盟,也沒有半點的好處。而且,部落聯盟的族人不多,每一個人都是一個戰鬥力。」
  莫憶兒的話,讓所有人都覺得有道理。即便是剛剛說要讓背叛者桑死的男人,也不由得贊成起來。「莫憶兒說的對,怎麼能讓他這麼白白死了。讓他幹活,多幹活,少吃飯。」
  絲特拉也點點頭:「這樣的確比直接殺了他的好。」
  幾句話,就把背叛者桑的命給留了下來,這讓他覺得自己在做夢。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這樣的懲罰的。若是罪行不大,也會被族人們打的,可現在就連被打都是不用的。背叛者桑不禁淚流滿面,當下自己就表態了。「我願意為部落聯盟做事情,我不怕累。我會少吃食物的。」
  他的態度讓所有人都很滿意,看來他真的是有所悔悟了。
  莫憶兒又說:「我們來制定一個期限,在這期限內,背叛者桑都要為部落聯盟幹活,不能回到中田部落。直到期限滿了,沒再做過任何錯事才可以解除,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樣回到中天部落生存。」
  莫憶兒的說法很是新鮮,也很是人道。讓受罰者不會覺得永無天日,這樣他們總會有個盼頭,不會尋死,不會叛逆。一心一意的改過,只希望有一天得到寬恕。

  ☆、第46章蒙查的憤怒

  「莫憶兒你真是仁慈。」巫師萍姨感歎起來,「不愧是神靈的人,比我們懂得寬容。我想,就這麼辦吧。你們大家同意嗎。」
  此言一出,無人不贊成。雖說有人覺得這樣便宜了背叛者桑,不解恨。可以後要他做許多的活,到時候再折磨他也不遲。
  當即,絲特拉又讓背叛者桑發了毒誓,無非是日後不會再背叛部落,為部落好好幹活,絕不能有壞心思之類。最終,事情得以圓滿解決。然後,莫憶兒找來十個石子,告訴背叛者桑,過去十個大雪天,他就可以贖罪。
  絲特拉知道十個大雪天的概念,覺得這個懲罰算是合理。在這個原始時代,四十歲就已經是老人了。最長壽也不過五十歲,他們衰老的都很快,等背叛者桑贖了罪回到中田部落,他也沒有什麼青春了。
  絲特拉還派人看住背叛者桑,而且他住的地方是大山洞最裡面,要出去就要經過許多人的眼睛,幾乎不可能逃走。白日裡幹活的時候,更是所有人都監視著他。因為他發了毒誓,心裡受著束縛,莫憶兒就沒提選出一個山洞,專門用來當牢房的事情。這會兒大家都忙,弄牢房也是需要人力物力的。
  不知不覺,談事情就到了傍晚。大家陸陸續續的回到山洞,見了背叛者桑便問這中田部落的首領怎麼在這裡,還被綁著。
  等族人們都回來了,絲特拉才對眾人宣佈了背叛者桑的罪行,還有處決,要大家一起監視。
  對於這個處決,許多人是不理解。覺得應該直接弄死背叛者桑才好,但他們習慣了服從,得知判決已定,也不說什麼,紛紛表示會監視背叛者桑。
  現在,背叛者桑又有了另外一個名字,叫做罪人桑。
  罪人桑已經被鬆綁,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跪坐在地上,頭使勁兒的低著,臉都快埋到胸口了。他覺得丟人,自己做了沒臉的事情,可這又怨得了誰呢。
  眾人都圍著他看,指指點點,許多人都是在罵他。不過,這個時期的人語言很貧乏,他們即便是罵,也不會有很惡毒的言辭。但這足以讓罪人桑覺得無地自容了,他不敢抬頭,怕看見所有人那鄙視的眼神。
  眼睛看著地面,忽然,視線裡出現一雙獸皮靴子。緊接著,這個獸皮靴子的主人開口對罪人桑說話。言辭中滿是憤憤之意:「罪人桑,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讓中田部落的族人都跟著你抬不起頭來,中田部落為什麼會有一個你這樣的首領。」憤憤之餘,又有許多痛惜之意。
  首領桑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頭終於抬了起來,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蒙查……」
  「是我。當初你打得我快要死掉,我都沒這麼生氣過,罪人桑,你是中田部落的恥辱。」蒙查有些激動,他緊握著的拳頭青筋迸出,要很努力才能控制自己不上前把這個部落的罪人打死。
  「我……我對不起部落,對不起部落聯盟 。」罪人桑心中感慨萬千,內心也在懺悔,真誠的道歉。面前這個面皮好的男人,以前是他最看不起的。時常找理由打壓他,可現在,蒙查變了。他的獸皮乾淨又厚實,看起來自有一種華貴之態。人也很有精神,眉宇間也有著一股子安然自得,可以前那個被他欺辱的蒙查一點都不像。顯然,他在淌崖部落過的很好。
  「哼。」蒙查冷哼,可再也說不出什麼咒罵的話,這人畢竟是他以前的首領。
  泥巴部落的一個女人見他氣的呼哧呼哧,忙把他拉走了,邊走邊說:「別氣別氣,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樣,你以前的族人和他也定然不一樣。他會遭到報應的,絲特拉首領不是已經懲罰他了嗎。」
  蒙查跟著女人走遠,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
  罪人桑跪坐在那裡,看著蒙查和那個女人漸遠的身影,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傻瓜。現在的自己,連蒙查都不如了呢。
  莫憶兒遠遠的站著,身邊是不停呱噪的他泰梨莎,她對泰梨莎的話左耳聽右耳冒,腦中卻再想一個主意,也許能反追蹤到巫師慕容的主意。
  「莫憶兒,想什麼呢。」泰梨莎終於不再呱噪,實在是聽眾不給力,她說的也沒意思呢。
  「沒什麼,我先走了,回頭再聊哈。」莫憶兒直接告辭,往小山洞去找絲特拉他們了。這個辦法,也許能成呢。
  絲特拉剛剛梳洗過一番,黑黑的長髮垂在耳側,上面還有水滴低落。連噠把篝火中又填進幾根乾柴,讓溫度高一點,怕剛剛熟悉過的絲特拉著涼。
  莫憶兒就在這個時候闖入,打破了旖旎的氣氛。「絲特拉,我想到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絲特拉眼睛一亮,莫憶兒又有好主意了嗎 。每一次,她都會給人帶來驚喜。下意識的,所有人都希望莫憶兒一直能想到好主意。
  「也許,我們能通過罪人桑去瞭解慕容呢。我是這樣想的……」莫憶兒和絲特拉嘰嘰喳喳討論起來,絲特拉聽了之後也十分同意,覺得這樣可行。於是,把大山洞的罪人桑給叫了過來詢問:「罪人桑,你每次都是什麼時候和巫師慕容見面。都在哪裡見面。」
  罪人桑現在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也不猶豫,馬上回答:「巫師慕容每次要和我見面,都會在林子裡發出奇怪的叫聲,我便順著那叫聲去找人。」
  「什麼奇怪的叫聲。狼吼嗎。」
  「不是的,我也說不清楚那是什麼聲音,總之我一聽到,便知道是巫師慕容來了。」
  「呵……這個慕容還真是狡猾。那別人聽不到這種聲音嗎。你每次出去都沒有人發現。」
  「那是一種類似動物的聲音,祭台附近也有一些動物的,就算是大家聽到,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還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我……經常一個人躲懶,所以我離開,也不會有人去在意。」罪人桑這會兒說著,自己都覺得臉紅。在原始時期,懶惰可是最讓人瞧不起呢。

  ☆、第47章落生雪花之功效

  「好吧。既然這樣,你還是回祭台那邊去住吧。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不過,巫師慕容再來找你,你要馬上通知我們。你自去見他,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但是,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斟酌。如果能從慕容那裡打探出消息,那就更好了。」莫憶兒囑托一番,罪人桑不由得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商議好了,莫憶兒又去了一次大山洞,找到蒙查。
  自從上次看望蒙查後,莫憶兒就沒再單獨找過他。但是,莫憶兒這會兒找蒙查,卻讓蒙查高興不起來。他還沉浸在首領桑背叛部落的陰霾之中,雖說他現在不是中田部落的人,但也有種跟著丟人的感覺。
  莫憶兒來找他,他覺得自己更加沒有臉面出現在莫憶兒面前。於是低著頭,忐忑的問:「莫憶兒首領,你找我有事兒嗎,我,我一直生活在山洞這邊,從沒參與過罪人桑的任何事情,我也不會像他那樣,做出對不起部落聯盟的事情。」
  聞言,莫憶兒輕笑。看著眼前這個單純的原始男人,心底有些柔軟。「你別這麼緊張,我相信你。」
  這話讓蒙查一喜,能得到喜歡的人的信任,這是多麼開心的事情啊。
  莫憶兒繼續說明了來意:「我來找你,是有事情要你去做。」
  「什麼事情,莫憶兒首領你說,我一定努力做好。」蒙查立馬拍著胸脯保證,要知道,為莫憶兒做事可是一件好差事。讓人覺得自豪呢。現在,跟在莫憶兒身邊辦事的是雪白,偶爾泰梨莎和石寒也幫莫憶兒做事。族人們都羨慕的很,大家都說,跟在莫憶兒身邊做事情,人也會越來越聰明的。
  不知道這話是哪個傳出來的,但越傳越真,族人們都想跟著莫憶兒做事兒呢。
  「我想讓你跟著罪人桑回祭台那邊去住……」
  莫憶兒話還沒說完,蒙查就驚訝的接過:「這是為什麼啊,不是說要懲罰他在首領部落做事情嗎,為什麼又要放走他,」
  「你聽我說。」莫憶兒發覺,這個蒙查有時候還是個急性子呢。「我們是想要罪人桑去接觸巫師慕容,讓我們能得到巫師慕容的行蹤,最好能直接把他抓住。所以要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罪人桑還是回去住。你跟著回去看住他,以免他逃走。如果他和巫師慕容見面,你立馬回來通知。」
  這麼說,蒙查才清楚,當即就答應下來,說一定會看好罪人桑的。
  蒙查是明著看住罪人桑的,暗地裡,莫憶兒又找了一個男人注意罪人桑的動靜。同時也留意祭台附近的動靜,最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巫師慕容。而監視千隴的族人也沒有撤回來,對於千隴,莫憶兒一直是不放心的。
  她現在就好比整個部落聯盟的謀士,絲特拉許多事情都靠她想主意,且越來越依賴 她了。就連巫師萍姨,現在對莫憶兒,也是言聽計從呢。
  回到自己小山洞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濃郁了,天氣很冷,可莫憶兒竟覺得有些熱。進了小山洞,她就脫掉外面的厚獸皮外套,裡面的一層蠶線衣竟然被薄汗染上一股子汗味。只是,這汗味不難聞,竟還有一絲類似雪花的香味。
  雪花是什麼香味,沒人說的清楚,也許是一種清透之感,也許是純淨之覺,總之是令人著迷的味道。
  絲末拉找來一套乾淨的蠶線衣遞給莫憶兒,又端了溫水來給她擦洗。還親自動手為莫憶兒梳理她過肩的柔順長髮。這一切一直以來都是絲特拉在做,這會兒卻讓安靜坐在一旁的幡戈羨慕。即便是侍奉莫憶兒,他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做的。莫憶兒身邊總是有人細心的照顧,讓人難以插進去手。
  幡戈狀若無意的跟莫憶兒聊起了天:「這幾日你似乎都很忙呢。是部落聯盟裡面有什麼事情了嗎,」
  「也沒什麼大事。」莫憶兒所說不多,現在商議事情都已經不叫上幡戈了,所以他幾乎什麼都不知道。只負責給族人看看病,拿藥什麼的。
  「哦。我見首領桑好像是過來山洞這邊了,」
  「嗯,他犯了錯誤,要懲罰他。」即便不說,莫憶兒也不會欺騙幡戈,所以模稜兩可的說著。
  「哼。這傢伙最討人嫌,好好的修理他才是。」幡戈一聲冷哼,滿是不屑罪人桑。他現在還叫罪人桑為首領桑,莫憶兒也沒有糾正。若什麼時候聽其他人講了,他應該就知道了。
  莫憶兒梳洗完畢,披上一件稍微薄一點的獸皮衣服,若有所思的問幡戈:「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麼冷的天氣,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冷。幡戈,我是不是病了,」
  「不會,你身體好著呢。是上次讓你吃的那朵落生雪花的功效。」幡戈淡淡的回答著。
  「什麼,你是說,我吃了那落生雪花,所以不怕冷了,」
  「是的,我發覺這兩天我也不怕冷了呢。想必是這落生雪花的功效。」幡戈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其實那落生雪花的功效他早已研究出來,紛紛吃下,最終剩了一朵給莫憶兒。卻從未想過要給其他人。就連楚炑,他也沒留下一朵。他不說出他早就不怕冷,是怕自己前兩次在雪地暈倒的真相被發現。
  「哈哈,這還真是個好東西。可惜,最後一朵被我吃掉了。」莫憶兒很是惋惜,就算不給部落所有人都吃到,起碼也讓自己的男人都吃下才好。可惜沒有了,若是以後有空,還真是要再去一次人臉山呢。
  幡戈沒再說話,看著莫憶兒的笑臉,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莫憶兒的聰明,還真怕莫憶兒發現什麼呢。撒過謊,他便時常覺得心虛,生怕被莫憶兒拆穿。每日都小心翼翼的,但心底的嫉妒,卻是一直壓抑不住。他嫉妒絲末拉,嫉妒小絨球。覺得是他們兩個把莫憶兒霸佔了,讓他只有很少的時間和莫憶兒相處。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第48章巫師慕容現身

  幽暗的火光之中,莫憶兒看著幡戈好看的側臉。他比莫憶兒第一次見他時成熟了許多,面上還有幾分滄桑之感,是因為他這幾年的經歷嗎,莫憶兒不記得她穿越來到底有多久,但她身邊的人都在不停的發生變化。就連她自己,都變得不可思議。若是還在二十一世紀,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有這番本事吧。
  如果,她此刻還在二十一世紀生存,會不會還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也許,也交了一個普通職員的男朋友,兩人平淡的戀愛,結婚,平淡的過上一生。
  而她現在的生活,每一天都是那麼的不平凡……
  次日,依照商議的,蒙查和罪人桑都回到了祭台附近原本的棚子中。
  對此,所有人不部落的族人都是詫異的。但莫憶兒沒有說太多,只讓其他人不要擔心,絲特拉首領一切都有定論。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快修建防水牆和排水渠,否則天氣暖和起來,大家都要遭殃。罪人桑和蒙查一起,白日裡還是和族人們一起幹活,但他不再偷懶,整天抿著嘴唇不說話,安分許多。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因幡戈住在小山洞,彩翎兒便一直在大山洞住著,平日一人一鳥從來不見面。或許是巧合,更或許是彩鈴二惡有意避之。同樣迴避幡戈的,還有莫憶兒。即便是兩人夜裡見面,也說不上幾句話。莫憶兒睡在絲特拉的身邊,另一邊便是小絨球,再不和幡戈親近半點,就連牽手這種親暱都未曾有過。
  幡戈心裡壓抑,但他和莫憶兒表面上沒有半點的矛盾。莫憶兒和他說話的時候還是笑意吟吟,溫言軟語。但他覺得,他們之間像是隔了一座無形的大山,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翻越這座高山。他苦惱與其中,卻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時不時的盯住他,把他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由此,過了大概七八日。罪人桑終於又聽到了巫師慕容的召喚音,此刻,莫憶兒也正巧在祭台附近。
  這聲音說起來像是野獸的叫聲,卻又不那麼明顯。野獸叫聲凶悍,這聲音卻輾轉綿延,有著傲居之音。
  這種聲音莫憶兒是第一次聽到,她馬上就想到罪人桑所說的話,覺得有可能是巫師慕容來聯絡他的聲音。於是,她看向罪人桑的方向。
  罪人桑也聽到了這聲音,他對著莫憶兒微微點了點頭,讓莫憶兒知道她的猜測完全正確。罪人桑又小聲的對蒙查說了句話,然後快步往大山洞那邊去了。罪人桑則是在莫憶兒手勢的示意下,往聲音發出的方向而去。
  這其中有人看到他離開,便冷嘲熱諷的說他又去偷懶。現在他已經不是中田部落的首領,沒有人再去尊敬他,難聽的話便傾瀉而出。但罪人桑都默默的聽著,從來不反駁。今天依舊如此,他當作沒聽到那人的話,低頭從他身邊走過去。使得那人很是不滿,轉頭過來找莫憶兒告狀。
  莫憶兒笑笑說:「他也許是方便去了。」 然後自己也跟著消失在眾人面前。
  莫憶兒的動作很快,所以她遠遠的墜在罪人桑的後面,怕被敏感的巫師慕容和那匹狼發現。因為小絨球和彩翎兒都不在身邊,她只好拿出冰鞋。所幸這冰鞋速度也快,不會耽擱她的事情。
  這一次,巫師慕容好像在很遠的地方。讓罪人桑在雪地裡走了很久很久。因為積雪厚,他走的很吃力,沒多久就氣喘吁吁。讓跟在後面的莫憶兒有些著急,早知道也給他準備一雙冰鞋,讓他隨時帶在身邊了。
  一棵參天古樹的後面,那聲音戛然而止。一狼一人的身影忽然出現,罪人桑嚇了一跳,連忙收住抬起的腳,若不是雪地阻礙,他一定會撞倒這一狼一人的身上。
  莫憶兒躲在五百米開外的一棵樹後,心裡『怦怦』直跳。果然是巫師慕容啊。他還和以前一樣,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對黑漆漆的鼻孔往外噴著白色武器。讓莫憶兒震驚的是,他身下騎著的碩大棕狼。
  此時的棕狼,有七八米長,兩三米高。狼頭碩大,恐怕一張嘴巴就能把人整個吞入口中。原本那一抹棕色狼毛架在在一身白色之中,顯得更為靚麗明顯。巫師慕容騎在它的背上,就像是一個人蹲在加重大卡車上的感覺一樣,說不出的怪異。
  遠遠的看著,那一隻狼目,竟比它此刻的碩大身形更加讓人覺得恐怖。罪人桑說的不假,這一隻原本被莫憶兒戳傷的殘目竟像是妖怪的眼睛一樣,流轉著妖異的紅光。
  莫憶兒躲在暗處,不敢貿然行事。這個大傢伙,現在的實力定是不小,否則巫師慕容也不會這麼單槍匹馬的就過來。可莫憶兒躲著,卻已然被人發現。
  巫師慕容發出一聲讓人覺得恐怖的沙啞笑聲,陰森道:「莫憶兒首領,既然跟了來,怎麼不現身呢,」
  莫憶兒一驚,不得不現出身形。她恨恨的看了眼罪人桑,他竟把自己出賣了,這人……
  但比起莫憶兒的氣憤,罪人桑更加恐懼和無辜,他愣愣的看著狼背上的巫師慕容,嘴巴張張合合,發不出聲音。見此,莫憶兒便知,罪人桑沒有出賣自己。也對,自己是氣急了,剛剛她還沒有聽到罪人桑開口說話呢。雖說距離五百米,可以莫憶兒耳力,是完全能聽到的。莫憶兒意識到自己現在太不冷靜了,是被這頭巨狼震懾到了嗎,她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再說。
  「果然不愧是莫憶兒首領,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首領桑的背叛呢。哈哈……」巫師慕容陰惻惻的笑,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莫憶兒。比起上一次的交鋒,巫師慕容對莫憶兒還多了許多恨意。他的目光讓人發冷,即便是不怕嚴寒的莫憶兒,也察覺到冷意。使得她脊背爬上冷汗,浸濕了裡衣。
  不過,她不會表露出自己的一絲懼意,那不是她莫憶兒的風格。

  ☆、第49章相互試探

  「呵呵……巫師慕容你也是讓人無法小覷,這麼短的時間,就能識破所有陷阱,安然闖入我首領部落啊。」莫憶兒冷笑著回敬了一句話,讓巫師慕容臉色變了變。之前他們見面的時候幾乎沒有過交流,所以並沒有發現莫憶兒的言辭中有什麼不同。這麼一聽,他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
  他怨毒的眼中微冷,帶著探尋和審視的目光看莫憶兒。然後問:「莫憶兒,那陷阱是你所想,」
  「你不是都知道了,還問這些作甚,」
  「哼。他們都以為你是神靈的人,我可不信。你這些,是否是從其他地方學來的呢,」巫師慕容開始懷疑什麼,而且想要問出來。莫憶兒自然知道他的擔心,同時,她自己也是擔心的。
  「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我若不是神靈的人,你以為這些,是從哪裡學來的呢,那麼,你那陰毒的毒術又是何處學來,」
  兩人打著啞謎,讓一旁的罪人桑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懂。
  「哼,果然不是個好對付的。」巫師慕容自從和莫憶兒說起話來,心裡就不痛快。他自從到了原始社會這許多年,沒有人比他聰明且工於心計。可面前這個女人,說話滴水不漏,讓他有挫敗感。正如第一次見她,他便覺得危險,想要馬上把她毀掉。「莫憶兒首領,不如,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莫憶兒呵呵一笑,指了指天,她的確是從上面掉下來的。然後又問:「你呢,」
  巫師慕容有些氣急敗壞:「明人不做暗事,還想蒙騙我嗎,」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有坎內部落的族人親眼所見,也能為我作證,想必你早就聽他們中的一些人說過吧。」莫憶兒不氣不躁,顯然面對有些氣急的巫師慕容,她氣度上更甚一籌。這個人很多方面都像是穿越而來的,但也有些地方讓莫憶兒捉摸不透。
  「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難不成真的是神仙,」巫師慕容喃喃自語,心中思緒亂如麻。他害怕莫憶兒是神仙,如果和他一樣的來歷,他倒是不怕了。可莫憶兒明顯不是。他不敢如以前那樣,輕舉妄動了。
  他的聲音雖小,以為隔著很遠的距離,莫憶兒聽不到,豈料全被莫憶兒收入耳中。於是,莫憶兒越發的擺出高深莫測的樣子來。笑問:「現在該你告訴我,你來自哪裡了。」
  「哈哈,你即是神靈的人,還用問我嗎,自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莫憶兒明白他的意思,他覺得若是神仙,就該自己占卜出來。莫憶兒也不記著解釋,只是淡然道:「你不告訴我也罷,左右一個普通人而已,即便多知道了些東西,又能如何,你那些個歪門邪道總不能勝了正義。」
  這話讓巫師慕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顯然他也明白邪不能勝正這話。可有些事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況且他本身也不想回頭。他心中頓時竟生出一種遇神殺神之意,目光更加陰冷、怨毒:「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你真以為你那幾個破陷阱就能抵擋得住我那無數的大軍嗎,」
  「哈哈,我沒這麼想過。只是,你那大軍此刻竟被大雪抵擋住了。哈哈。」莫憶兒大笑,這個穿越而來的人也是笨,先是相信自己是神仙,又想不到在雪地取暖和行走的辦法。真真是……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莫憶兒大笑思考的同時,巫師慕容被氣的發狂。卻又無法反駁,他的確是沒辦法過這大雪地,更加害怕雪化之時的雪水會將他的大軍都凍死,只得找到高處暫且休養生息。但他之前也從罪人桑那裡聽到一些消息,知道莫憶兒的厲害。那些個防水牆和排水渠,還有冰車冰鞋,都是他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的。
  他有些後悔,前世的時候不應該只是習得毒術,要再多一些其他東西就好了。
  在莫憶兒和巫師慕容對峙的同時,那匹碩大的棕狼卻躍躍欲試。狼是一種十分記仇的動物,莫憶兒曾經讓它一隻眼睛瞎掉,那刻骨銘心的痛,讓這個低等生物記恨到現在。若不是主人沒下達命令,它真想馬上衝上去把莫憶兒給撕爛。
  狼還是很敏感的動物,巫師慕容的暴怒讓它有所感。它的四肢開始不安的躁動起來,希望主人能馬上下達命令,它要為自己那逝去的眼珠子報仇。
  這種危險的氣息一旦散發出來,就被身為主人的巫師慕容所察覺。但他在猶豫,他有所顧忌……現在的巫師慕容謹慎許多,要麼不出手,若是出手,就一定要一擊擊斃莫憶兒才行。
  而莫憶兒和他,又何嘗不是同一種心思呢,再動手之前,一定要先保住罪人桑的性命才行。「罪人桑,你回來。」莫憶兒張口便喊,怕他聽不清,還打著手勢。
  於此同時,自己腳下也發力,快速朝他們滑過去。
  他們動的同一時間,巫師慕容和棕狼也發現了。
  巫師慕容不能輕易去動莫憶兒,但面前這顆棋子,他還是可以去弄死的。嘴巴動了動,發出一陣驅狼之音,棕狼就朝著已經跑出去好幾米的罪人桑撲去。
  要說,棕狼現在又變大了好多倍,攻擊性強了不少。但也有缺點,就是爆發力沒有身輕的時候好。他超前撲的同時,罪人桑又靈活的跑走好遠。畢竟是中田部落的前任首領,身手比普通族人要好上許多。
  棕狼一撲不中,奮起再撲,眼看著就要葬身狼爪……一直帶著千萬寒光的鞭子直接抽過來,攔在了棕狼面前。
  這鞭子便是帶有無數刺蟲厲刺兒的鞭子,和莫憶兒之間也磨合了這許久,如今舞動起來就像是自己的肢體一樣順從。且帶著無盡的殺機,讓人不寒而慄。
  棕狼只得硬生生的停住腳步,把雪地中硬生生滑出一條溝渠才停了下來。這個空檔,罪人桑已經躲到莫憶兒身後,呼哧帶喘,全身冷汗直冒。

  ☆、第50章再次與狼過招

  「呵……莫憶兒首領果然做出不少好兵器呢。」巫師慕容似笑非笑,口中誇著,心裡把莫憶兒恨得牙癢癢。他不得不承認,在許多方面,莫憶兒都比她強太多。而他能勝過莫憶兒的,就只有毒術而已。
  如此想著,手已經滑倒了獸皮上的某個口袋之中。他的每一件獸皮衣服都縫製了許多口袋,裡面都是毒粉之類的劇毒之物,不僅僅是口袋中,肢體上也帶著數不清的毒粉,只需一個適合的契機,把毒粉下到莫憶兒的身上即可。
  只可惜,自從莫憶兒第一次被下毒之後,就防範得嚴嚴實實。自從得知巫師慕容有可能偷偷潛入淌崖部落領地的時候,她就早已準備了一些護具。雖說都是獸皮的,不比那些防毒面具之類,但也可以抵擋一時,加之她動作很是靈活,對付巫師慕容還是有一定勝算。
  她自從見巫師慕容,就開始進入極度戒備之中,見他有所動作,忙對身後的罪人桑道:「快跑,回到族人們身邊去。」與此同時,她自己也準備戰鬥,翻手一動,手上就帶了獸皮質的五指手套。然後把頭部也套上一個特製的面罩,只留下眼睛部位還露著,就連鼻孔都掩藏其中。巫師慕容毒術很厲害,尤其要注意的就是莫要吸入腹中。
  這些動作不過眨眼之間,她便全副武裝完畢,快得讓人乍舌。身後的罪人桑也十分聽話的開始逃跑。而莫憶兒身前的巫師慕容,動作卻有些遲疑。至少,此刻在這裡,他還不想馬上和莫憶兒動手。因為他沒有勝算。
  他的手在撫摸棕狼背部的狼毛,狀若漫不經心,但莫憶兒覺得,這也許是他緊張的表現。
  緊張。怎麼可能緊張。棕狼的現在的體態這般大,實力定是不容小覷,他為什麼不趁機而上,剷除自己這個『禍害』呢。莫憶兒想不通。兩人隔空對望,眼底均是讓對方看不懂的神色。他們在揣測對方的心底所想,都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宛若凝固,實則還在不停的流淌。他們彷彿只對望了一秒鐘,又彷彿對望了千萬年。他們是生死的仇敵,眼中有著徹骨的恨。巫師慕容如此,莫憶兒亦是如此。
  此刻,他們不知為何要站在這裡對望,可卻又都下不定決心先離開。這是個機會,都想從對方身上得到有用的消息。最好是可以直接把對方殺掉。然而,事情哪裡有那麼容易。又沒到非要玉石俱焚的程度……
  忽然,巫師慕容一笑:「莫憶兒首領,你是在拖延時間,等待金獅的到來嗎。」
  莫憶兒挑挑眉毛,只可惜在面具下面看不到。她不置可否,明擺著我就是再等救兵,你又拿我怎樣。
  「那我便不奉陪了……」巫師慕容想明白了這點,離意頓生。莫憶兒又豈能讓他就這麼離開。至少要付出丁點代價才行,讓他知道這淌崖部落領地,不是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因畏懼著巫師慕容的毒,所以莫憶兒不敢棲身近戰,而是甩出帶有利刺兒的長鞭,攔住巫師慕容的去路。棕狼對著泛有寒光的鞭子很是畏懼,連忙躲避。此番畏畏縮縮之態,很是不附和狼的性格。然而此刻莫憶兒來不及多想,攔住他們的同時,密切注意著巫師慕容的一舉一動,以防他下毒。
  心底期盼著蒙查快點把消息帶回去,小絨球他們能快點來增援。
  莫憶兒用長鞭攔住巫師慕容的去路,但棕狼體形太大,東竄西竄,讓莫憶兒不得不也東竄西竄。兩人在雪地裡留下無數腳印。與此同時,慕容已經從棕狼的背部越到它的頭部,這樣距離莫憶兒更近,更便於下毒。
  眼看著巫師慕容一把潔白的粉末就撒了下來,莫憶兒連忙凌空躍起,避讓開來。棕狼找到時機,聽到了主人的驅狼之音,轉頭就跑。
  莫憶兒發現,剛剛巫師慕容那一招只是虛晃,主要目的是為了逃走。情急之下,莫憶兒腳步急動,冰鞋滑動,在厚重的積雪之上竟追上了巨大棕狼的腳步。手中長鞭甩出,直接就纏住了棕狼的後腿。
  棕狼如今長到這般體形,也算是皮糙肉厚。可那細小如針的刺兒很是鋒利,瞬間就扎進棕狼的腿中,潔白的狼毛上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花,甚是好看。
  「吼嗚~」棕狼疼得大吼,千萬點螞蟻咬般的痛楚,比那直接給一刀還讓它難受。
  它氣急,不再往前狂奔,而是反身怒視莫憶兒。儘管它頭頂的巫師慕容不停傳出驅狼之音,它也充耳不聞。莫憶兒心底愕然的同時,也有些欣喜,這是不是說明,棕狼再次變異,遇到一些情況的時候,開始不聽巫師慕容的調遣呢。
  棕狼那只如妖孽一般的眼睛也開始發生變化,憤怒讓那隻眼更加妖異,忘卻了剛剛對鞭子上利刺兒的恐懼。
  看著那妖化的眼睛,莫憶兒有種想要馬上毀掉它的衝動。這玩意兒,定是禍害啊。鞭子繼續舞動,像是一條狂傲的猛龍般向棕狼攻擊而去。
  巫師慕容心中大怒,也很是擔憂,念驅狼之音的語速加快。以前,他只要下達命令便好,根本不用這見鬼的驅狼之音,棕狼便會很聽話。可現在,棕狼竟因為憤怒而不聽他的命令。他可不想棕狼再受半點損傷,這是他養了許久的坐騎,亦可攻擊,傾注了他無數的心血。上次一傷,他心痛得像是被人在心臟剜了一塊肉,費盡了心思才讓棕狼復原。也因此,讓他對莫憶兒的仇恨濃如墨。如果有完全的把握,他一定會將莫憶兒生吞活剝,剁成肉醬方才解恨。
  棕狼有憤怒支撐,躲閃鞭子的同時,巨大的身體朝莫憶兒撲來。只是它的動作沒有莫憶兒靈活,幾次撲空,搞的一身雪沫子,很是狼狽。
  再次變大的巨狼不禁憤怒,還很沉不住氣,比起以前的棕狼,靈性好像低了不少,過招的同時,莫憶兒就發現了這個。她猜測,莫不是巫師慕容知道這一點,才不敢輕舉妄動。

  ☆、第51章雖勝卻心哀

  與棕狼躲閃攻擊幾個回合,莫憶兒察覺有一份親近之感由遠及近,這是和她有心靈感應的小絨球將至。莫憶兒露出笑意,小絨球來的很快呢。
  念頭剛一閃過,不遠處的天空就出現小絨球威風凜凜的獅身,此刻的獅身恢復到許久以前那般雄壯的大小,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獅毛之上還有一層堅韌如鐵的盔甲。這是小絨球最傲人的形象,來此之前,特意幻化而成。莫憶兒告訴他,一旦有機會和巫師慕容照面,就要幻化成最威風凜凜的樣子,好好震懾他一番才行。
  小絨球心領神會,得到消息之後便匆忙趕來,察覺到目標的時候馬上變身。
  這形象是絕對的震懾住巫師慕容了,讓他空中的驅狼之音更加快了幾倍,為了讓棕狼趕快聽話逃走,還從獸皮衣服最裡面的貼身口袋中拿出一草本植物,形似蒲公英,葉柄及主脈翠綠欲滴,花葶上部血紅色,那羽狀的柔毛也呈血紅色,就像是活物新鮮流出的血液一樣。
  巫師慕容輕輕晃動那血紅色蒲公英,絮狀容羽簌簌飄落,自棕狼妖異的眼睛前面而過。它的憤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頓時只對那血紅蒲公英感興趣。伸出帶有粘稠津液的舌頭來舔舐,巫師慕容直接把那血色蒲公英剩下的部分全數丟到它的口中,自己口中繼續急念驅狼之音。這種聲音如同和尚唸經一樣,又快又含糊,聽不清楚到底念得是什麼。和唱歌一樣,有曲有調。但和尚唸經會讓人心聲平靜之感,巫師慕容這驅狼之音讓人聽著心生煩躁。
  吃掉那血色蒲公英的棕狼,終於聽話了。
  這一喂一食之間,不過十幾秒。莫憶兒已經把自家小絨球迎接了下來,她一躍,縱身上了小絨球的後背。小絨球此刻的身體沒有棕狼那般巨大,卻在氣勢上遠勝於對方。他們越到棕狼和巫師慕容身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巫師慕容有些氣急敗壞,都怪這棕狼又不聽使喚,否則這時都逃出去很遠了。但現在被攔住,也沒有辦法。他緊緊攥著的拳頭,裡面全是汗珠。可見,他對金獅的恐懼。只不過……他聽說金獅被莫憶兒吸血,不是已經能量不足了嗎。怎麼現在看起來絲毫沒有異樣。難道那人騙自己。
  巫師慕容疑慮著,憤怒著,猜忌著,多種情緒在心理面交織。
  莫憶兒卻沒有他那麼多想法,想著最大的目的就是把這傢伙幹掉,就算不能直接整死,也是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小絨球,我們上。」
  「吼……」小絨球應著,發出一聲氣破山河的獅吼,帶著渾厚的氣盡兒,震得人心發顫。周圍古樹上殘存的積雪和冰凌簌簌掉落,就連那棕狼身上的狼毛都是抖了幾抖。
  從憤怒中恢復過來的棕狼出現了恐懼的模樣,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這讓巫師慕容氣的差點吐血,剛剛讓它退,它不退。這會兒讓它戰,它反而有了怯意。不中用的巨型棕狼讓巫師慕容十分懷念以前那個懂事聽話的棕狼,他心裡發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身下這個蠢傢伙炮製成原本那勇猛、靈慧的模樣。
  小絨球和莫憶兒眨眼間就衝了下來,利器直指棕狼和巫師慕容。他們也連忙閃躲,但是速度和小絨球比起來差了許多。這還是在小絨球能量不飽和的狀態,若是小絨球沒有每日供應莫憶兒金獅血,這匹蠢傢伙和小絨球就像是天壤之別,根本沒的比。
  前面提到,身為金獅的小絨球是凶獸,而現在的他本事早已超越了凶獸。
  莫憶兒告訴小絨球:「別看這傢伙大的可怕,其實蠢得要命,我們一定要重創他們。」莫憶兒沒說要殺掉他們,是知道小絨球現在有可能是在強撐。幻化成最威風的外形,很有可能花掉近一半的能量呢。幻化外形這種事情並不像是看到的那麼簡單,有時候甚至比攻擊用掉的能量還多。因為幻化外形的同時,還要啟動他自身的防禦功能,尤其是那絨毛外面的盔甲,能保護他不受傷害,是必不可少的。
  小絨球的爪子直接在棕狼的後腿上來了一下子,鮮血瞬間迸出,棕狼一聲慘叫。拔腿狂奔,沒有絲毫對抗之意,只是逃走。莫憶兒不知道,為何它這次不憤怒了,也許是那血色蒲公英的緣故吧。
  受痛逃脫的棕狼速度快了許多,小絨球全力追擊,一分鐘後又擋在了他們面前。
  「MD。」巫師慕容氣得大罵,轉身大把的毒粉掏出來開始拋灑。這次輪到小絨球和莫憶兒躲閃了,小絨球說過他對毒免疫,可莫憶兒並不知道免疫與否。他不肯讓莫憶兒冒險,所以半點毒粉都不讓他沾上。
  也不知道巫師慕容身上到底裝了多少的毒粉,像是不要錢的往出拋灑。(澄子:咳咳,這個時期的東西本來就不要錢。)正好有風吹來,那毒粉四散飄灑。小絨球只好飛得很高很高,才能躲過那漫天飄灑的白色粉末。
  這讓巫師慕容多少有些得意,嘴巴繼續蠕動,驅狼之音靡靡而出。這番躲閃之後,莫憶兒發現,小絨球的動作沒有之前那般迅速了,看來他果真是消耗了不少的體力。
  氣血虧虛對於普通人都很嚴重,何況是他這種能換化人形的金獅呢。小絨球的身體比起以前,差得太遠了。莫憶兒心中一陣悶痛,都是因為這個巫師慕容。
  小絨球咬著牙,繼續追。卻被莫憶兒攔住:「算了,棕狼這次又受了傷,你的能量消耗不少,我們還是別追了。若是前面有阿麼喀和他的白狼接應,我們也許打不過呢。」
  小絨球猶豫了一下,才答應:「好。」兩人降落在地,看著遠處只剩下一個小點的,歎了口氣。小絨球也不再逞強,馬上變回前幾日那縮小版的金獅。苦笑著:「看來,我沒想像的恢復得那般好。」
  莫憶兒眼圈通紅,說:「都怪我,否則你也不會這般窩囊。」

  ☆、第52章蒙查表心意

  小絨球的獅子臉帶著溫和的笑意,嘴巴裂開,露出裡面尖銳的鋒利牙齒。他沒有出聲安慰莫憶兒,而是舔著莫憶兒的臉頰,絲絲癢癢。
  絲特拉帶人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場景。再一看地上雜亂的狼腳印和凌亂的積雪,眾人知曉這是在混戰過後棕狼和巫師慕容逃走了。這些人之中,除了絲末拉之外,幡戈竟也是在場的。莫憶兒詢問的目光看向絲末拉,絲末拉回以眼神,意思是等回去再說。
  幡戈則全然沒有看到絲末拉和莫憶兒神交的目光,只是見小絨球和莫憶兒親密無間,他心底湧上一股又一股的羨慕嫉妒恨,壓制不去。他『騰騰騰』幾步上前,強硬拉過莫憶兒的手,把她拽離小絨球的身邊,讓回上下打量,問:「怎麼樣。沒有受傷吧。」
  原本是關心,卻讓莫憶兒不舒服,她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被抓得生疼的手:「沒有,好的很。」
  「那就好。」幡戈心裡清楚自己剛剛的動作會讓莫憶兒不快,所以也不計較莫憶兒生硬的態度,只要把她從小絨球身邊拉開,他心裡就舒服了許多
  莫憶兒和絲特拉幾人說明了剛剛的情況,當大家知道那棕狼體積有多大的時候,頓時心驚肉跳。他們都是凡體肉胎,遇到那麼大體形的狼,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絲特拉臉色很難看,說咱們先回去吧。然後眾人往回走,三三兩兩討論著棕狼和巫師慕容,只有絲特拉好一會兒沒說話。最後去了中田部落的棚子,找到躲在裡面瑟瑟發抖的罪人桑。
  「好了,他們走了,你無需再害怕了。」莫憶兒安慰了一下罪人桑,這一次他的表現不錯,很聽話。
  「呼……」罪人桑鬆了口氣,道:「這狼可真是可怕,上次見到還沒有這般巨大、兇猛。」罪人桑心有餘悸,而且之前見到的時候,巫師慕容沒對他發動過攻擊,就算是害怕,也不會如今天這般在生死線上掙扎過。
  「大是大,但是個蠢貨。別害怕。」莫憶兒安慰,似是對罪人桑說,也是在安所有人的心。但她自己的心底也是不安,那棕狼受控與首領桑,還有那血色蒲公英對棕狼的奇效,想必巫師慕容還在想辦法馴化這棕狼。這蠢貨一旦被巫師慕容馴化好,威脅就太大了。一匹狼就抵一個大部落的攻擊力呢。何況,他們除此之外,還有一匹白狼……莫憶兒不敢再想下去了。
  「絲特拉首領,我已經做了你們安排的事情,可以和你們一起回山洞嗎。」罪人桑惴惴不安的詢問著,顯然覺得這邊的棚子已經不安全。而且,他如此算是得罪了巫師慕容,他害怕他們的報復。
  絲特拉想了想,便答應下來。把罪人桑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監督。
  把巫師慕容和棕狼的事情暫放一邊,絲特拉首領叫來幾個中田部落的族人,問:「你們可選好了新任首領。」
  中田部落的族人均是搖頭,以往罪人桑愛面子,人小氣。自己的本事藏著掖著,不肯交給別人。只有他的親生兒子,他想過要教導。只可惜,那孩子還是個幾歲的奶娃娃,尚且在中田部落的領地中。這次帶來的男人竟沒有一個能管理部落的人,就算是以前有心思的,也被罪人桑生生磨得沒了氣魄,畏畏縮縮,無法領導好部落。
  這個時期許多人都有一個優點,那便是有自知之明,很少有那種明知道自己不行,還硬是要坐上首領之位的。絲特拉環顧了一圈,中田部落這些人中即便有勇猛的男人,可那性子……真是無法勝任首領。
  再看站在莫憶兒身後的蒙查,他倒是一個異類。之前在罪人桑身邊的時候,也是個畏縮之輩。可自從到了淌崖部落的山洞生活一段時間,整個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絲特拉立馬做了決定:「那麼,就暫且讓蒙查來做你們中田部落的首領吧,以後若是有什麼變動,你們族人之間再商議解決。」
  中田部落族人聞言神色淡淡,到了今日這個地步,他們只能聽之任之,誰讓他們之中沒有一個能人呢。不過,讓眾人想不到的是,蒙查他自己立馬跳出來拒絕了:「絲特拉首領,我不能做這個首領。我蒙查現在是莫憶兒的人,以後就是神域部落的族人,怎麼能再做中田部落的首領。」
  眾人聞言皆是詫異,就連莫憶兒也沒想到蒙查會有這般心思,真真是難得啊。不過,這對蒙查來說應該是個機會,要知道,蒙查要是跟她回到神域部落,這輩子都是沒機會做首領的。莫憶兒便勸道:「蒙查,你別急著拒絕。你畢竟是生長在中田部落的族人,我當初說以後帶你會神域部落,也是權宜之計。既然現在你可以做首領,為何又要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呢。」
  蒙查卻不聽勸,只是搖頭:「不,我可以和中田部落所有族人友好相處,我不會忘記他們,不會忘記那片土地。但我以後只能是神域部落的族人,莫憶兒首領,是你讓我留下了性命,我死也是要死在你身邊的。」蒙查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而認真,一種少有的執拗性子在他身上體現。讓人看他一眼便明白,他是下了決心,別人怎麼勸都是無用。
  不過,莫憶兒倒是可以命令他。至少他不會不聽從莫憶兒的話,那樣,他還如何說要做神域部落的族人。哪裡有族人不聽從首領話的。可是,莫憶兒並沒想過要命令他,他對自己的這種執拗不能成為自己讓他違背心意去做首領的理由。
  眾人面面相持,中田部落的族人有些微怒,卻也有些自責。蒙查是在部落受到了許多委屈,才這般不願意回來呢。這能怪得了誰。
  罪人桑把頭壓得很低,心裡感慨萬千。他已經開始意識到,自己以前是有多麼離譜。可為時已晚,他要有許多年不會再和自己的族人生活在一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和自己的女人、孩子相見。

  ☆、第53章求情

  最後,這中田部落的首領人選就成了難題。絲特拉為他們這個部落感到很頭疼,終是搖搖頭道:「你們還是先這樣吧。有什麼事情商量著辦,在祭台這裡,沒有首領也不會出什麼亂子,等外部落的事情解決,你們回到自己的領地再去選首領。」
  到那個時候,人選會多一些,留守在領地照看部落的小頭領應該有些本事。
  別人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怪罪人桑太小氣獨權,這麼辦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這次罪人桑把在棚子中他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番,全部帶去淌崖部落的山洞。以後的許多年,他都要生活在那裡了呢。不過,有一種東西他沒有帶,便是所有的老虎皮。他把這東西留在棚子中,對自己的一個族人道:「這些,就留給下一任首領吧。唉……」低沉的歎息在棚子中久久迴盪,無數個後悔的念頭都困寂在這聲歎息之中。
  絲特拉和幾個男人押著罪人桑往山洞那邊先去,莫憶兒則是去防水牆那邊和其他部落的首領交代一下。這人忽然回來,又忽然走掉,不說清楚,會鬧得人心惶惶,不可。不可啊。
  所有人都干的熱火朝天,聽了莫憶兒的話均表示明白。有首領部落監督懲罰,他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首領部落有巫師在,懲罰可是神靈認可的呢。何況,現在罪人桑和他們都沒什麼關係,接觸不多,眼不見心不煩。這樣一個人,現在他們都不願意提及起來。
  說話的間或,莫憶兒發現,臉上帶傷的妹綺遊走於幹活的族人之間端水、遞工具。這倒是奇怪了,妹綺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莫憶兒疑惑,便問:「妹綺怎麼在這裡。千隴首領讓她來的。」
  說起這個,有人低聲笑,笑容中有些嘲諷。離莫憶兒較近的巴倫代所有人回答:「妹綺來這裡,的確是千隴首領的主意呢。」
  「啊。」莫憶兒不明所以,千隴這是要鬧哪樣。
  「前幾日啊,千隴首領日日打罵妹綺,後來聽說是紅果看不過去了,給求了情。千隴首領雖然不打了,但心裡氣不過,剛剛把妹綺從他的棚子趕了出來,還告訴只花部落的族人不許給妹綺食物。說:『她既然喜歡和男人交配,就讓她去其他部落找男人,讓和她交配的男人給她食物。』所以妹綺在這裡幫忙,求這些人能給她一點食物,讓她不至於餓死。」
  莫憶兒一聽,這還真是千隴能做出來的事情。籐芝的離開,讓千隴遇事越加的沒主意不靠譜,小家子氣越來越明顯起來。看著來回忙碌不停的妹綺,莫憶兒不知道該不該同情她。但還是出口詢問:「現在有人決定要幫助她了嗎。」
  「哈哈,還沒有。現在大家都在忙呢。不過……嘿嘿……說不定閒下來睡覺的時候就有了。」巴倫嘿嘿笑了起來,帶有顏色的目光瞟了幾眼不遠處妹綺的胸部和屁股,他們這些其他部落的男人沒女人很久了,原始人類精力旺盛,不太習慣這種和尚般的寡淡生活,來個露水情緣,許多男人還是都不排斥的。
  莫憶兒讀懂了巴倫的意思,心裡歎息。可這事兒不能管太多,一是妹綺自己也要受到教訓,二是這事兒屬於人家只花部落的內務,或者是說,千隴他們的家庭內務。她怎麼能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兒呢。另外,這些男人們似乎都喜歡這樣呢。
  他們站在這裡這麼一會兒,妹綺也發現了他們,猶豫幾番之後,還是朝這邊走了過來。巴倫看了眼幡戈,又『嘿嘿』的笑。所有人都知道妹綺那點事兒,先是勾引巫醫幡戈不成,便投了首領的懷抱,然後在首領不知道的情況下,竟和其他部落首領交配了。真是……對自己的首領,男人沒有半點的尊敬嘛。
  不過這年代沒什麼娛樂和消遣,事情關乎不到自己,他們就抱著八卦的心態看戲。這會兒妹綺走過來,他們不一定YY出什麼了呢。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妹綺還是走了過來,可憐巴巴的掃了幡戈好多眼。不過,莫憶兒每一個男人心裡都只有莫憶兒,其他女人多看一眼都不願意呢。所以,幡戈再次讓妹綺失望了。妹綺怯生生的走到莫憶兒身前,跪了下去:「莫憶兒首領,求你收留我,我被千隴首領趕出來了。嚶嚶嚶……」
  妹綺滿面的愁苦相,和上次被千隴打的時候不一樣。現在的她是對未來的愁苦,不知道自己明天會不會餓死。生活在只花部落的女人幾乎沒遇到過會餓死的問題,即便莫憶兒曾經交給她那麼多的本領,她依舊沒想過要靠自己。
  莫憶兒很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很明顯她是自甘墮落的,便反問:「你要我怎麼收留你。千隴首領會同意嗎。我收留你做什麼。讓你留在身邊勾 引我的男人嗎。」莫憶兒這話說的不好聽,但也不能怪她。就剛剛這麼一會兒,妹綺的眼睛就偷偷看她身邊幾個男人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妹綺顯然沒想到莫憶兒會這麼說,抬眸對上莫憶兒犀利且帶有寒光的眸子,身子不由抖了抖。咬唇為自己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可以幹活,做許多事情。」
  「呵……我莫憶兒身邊,還缺少幹活的人。」
  莫憶兒的話讓妹綺臉色漲紅,的確不缺呢。只要莫憶兒開口,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為她做事情。
  莫憶兒見妹綺這次終於垂下頭,淚水漣漣,眼睛不再不安分,才放緩了話語:「千隴首領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單純的不給你食物,還是要把你趕出只花部落,你問清楚了嗎。」
  妹綺搖搖頭,這個千隴倒是沒有說。她剛剛只是懷有一線希望,就衝到這裡求莫憶兒了。她對幡戈,還是抱著希望的。「千隴首領沒說要把我趕出只花部落,可莫憶兒首領,你不需要人幫忙做事,也許巫醫幡戈需要呢。」

  ☆、第54章遠行

  莫憶兒那麼有一丁點柔軟的心思,立馬為了她這句話而變得堅硬無比。她似笑非笑:「那你就問問巫醫幡戈,要不要你幫他做事情啊。」
  於是,眾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幡戈,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幡戈有些厭惡的目光終於移到妹綺身上,神情清冷,看妹綺如同看待一個陌生人。輕輕的吐出三個字:「不需要。」
  妹綺帶有希望之光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來,被打擊的多了,她也逐漸習慣了這種心痛。何況,她所謂的愛也沒有那麼堅貞。否則就不會跟了千隴又跟罪人桑,這種人是幡戈所不恥的,他那顆心中,只容得下一個女人。
  幡戈都這麼說了,妹綺討了個沒趣,無顏再跪下去,只得灰溜溜的走掉。她的身後傳來一陣哄笑,讓她無地自容。
  莫憶兒和各個首領又聊了幾句,這才和自己的男人走掉。防水牆和排水渠都順利的進行,沒有特殊事情,她不需要再過來了。回到小山洞之後,莫憶兒陷入了短暫的空閒中。只是,她是那種能空閒得下來的人嗎。今日雖然讓棕狼受傷,但在莫憶兒心裡,那是遠遠不夠的。
  現在大雪封山,除非有坐騎,否則那些外部落人根本無法在雪地裡自由的行走。莫憶兒心念一動,便想著要去尋一尋外部落的人的藏身之處,若能給他們一個嚴重的打擊,是最好不過的了。
  她是個行動派的人,想到就要做。立馬去找絲特拉商議此事。
  只是,包括絲特拉在內的幾個人,均是不同意。絲特拉這樣勸道:「莫憶兒,那狼的腳印我們都看到了,狼的個頭那樣大,就算是個蠢傢伙,也是特別兇猛的。你還是不要去冒險了。」
  絲特拉在擔心莫憶兒,其他人也是一樣,莫憶兒在和大家的相處下產生了濃厚的感情,所有人都不捨得她去冒險。這樣一個聰明的人,如果死掉了,就太可惜了。莫憶兒是他們的希望,他們捨不得讓她受到半點的傷害。
  「這些我都知道。可你們也知道,我們部落聯盟比他們少了許多人,可以趁此時機去滅掉他們一些。這以後打起來,我們也就多了一些生機。而且,棕狼現在受了傷,對我們更是有利的時機,絕對不可以錯過。」莫憶兒簡單兩句,就把當前的情況給分析了一下,讓所有人的阻攔之意沒有之前那麼明顯了。
  而這些人之中,最為擔心的莫過於她的男人了。尤其是絲末拉,他部落的事情很多,如果莫憶兒要去,他是沒有辦法跟著的。便勸:「可現在還是大雪天,說不定什麼時候大雪就又下來了,還是不要冒這個險吧。」
  「就是因為大雪天才要去,他們沒有冰車和冰鞋,在大雪地裡行動沒我們方便,一旦打起來也是我們佔優勢。所以這次我決定帶一些人跟我一起去,搞一個突擊。」
  這個主意讓所有人都跟著心動,這麼說來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啊。、莫憶兒見大家開始有意,便更加賣力的勸說:「我們也不會去冒生命危險,先去打探,能出擊便出擊。不能就查探一番就回來。別忘了,他們所在的地方都是我們的地盤,肯定沒有我們熟悉,我們要隱藏起來,他們根本就找不到。而且神靈也會幫助我們。」
  說到底,最後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同意了。莫憶兒說神靈會幫助他們,那麼神靈必定會保佑他們。絲特拉一點頭,隨後大家就都同意了。連噠忙去大山洞裡面確定跟去的人,前段時間訓練了一批,這次剛好派上用場。
  不過莫憶兒囑咐,要選身手最好的,突擊這回事兒,兵在精不在多。
  決定下來,就開始準備行裝。這一次出去,危險比往常都大上許多,不光是對戰的危險,還有暴風雪的危險。原始時期的大雪有時候一下就是十天半個月,風大得可以直接把人吹上天。即便莫憶兒有常人沒有的本領,她還是不敢放鬆。她這一次次的出門,就像是一次次出差一樣。要完成每一次工作,並且完成的漂亮才行。
  絲末拉毫無懸念的留守淌崖部落幫忙絲特拉,小絨球則一如既往的跟著去。至於幡戈……這一次也是要去的,讓他帶上許多草藥,御寒,驅寒,凍傷,治療風寒這些都是最主要的。其他各種草藥也備上一些,一面有突發狀況。
  對於能跟著莫憶兒一起去,幡戈很是高興。以前總是在部落等消息的感覺他已經受夠了,而且莫憶兒現在帶著他,就說明他越來越被她需要了,不是嗎。
  連噠那邊也已經很快的把人確定,除了十五個強壯的部落男人以外,還有石寒、雪白。這兩個人各自有各自的用處和本事,是此行必不可少的。另外,雪白去和巫師萍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巫師萍姨讓他把大黑也帶上。這個傢伙體形龐大,多少有些智慧,危急時刻能幫上不少的忙。
  於是,外加彩翎兒和大黑在內的二十二人隊伍就組成了。
  這次出行的人多,莫憶兒就讓彩翎兒來運輸一路所需的物品,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獸皮袋子均被綁在彩翎兒的後背。這讓莫憶兒心裡有些愧疚,彩翎兒可是山頂世外桃源出來的靈鳥,如今被她孽待成搬運工了。出發之前,莫憶兒看到不遠處等候的大黑,便把彩翎兒身上一半以上的東西卸了下來,讓這大傢伙也當一次搬運工。
  大黑倒是沒有不樂意,它體態龐大,這點東西對於它來說完全不算什麼。只有雪白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眾人或是穿著冰鞋,或是坐著冰車,在族人們的祝福聲中,浩浩蕩蕩的就出發了。
  知道他們此行目的的人不多,為的就是保守秘密,以防再有奸細什麼的。所以住在山洞這邊的族人們只知道他們跟著莫憶兒去做事情,而祭台那邊的各個部落族人,甚至不知道他們即將遠行的消息。

  ☆、第55章山洞過夜

  和族人們告別過後,眾人開始行進,冰車和冰鞋比步行和跑步的速度都快上許多倍。所以大黑和彩翎兒的速度旗鼓相當,小絨球也是靠著四隻滑行,並沒有在天空翱翔,這樣能和莫憶兒保持步調一致,又能節省自己的能量。
  他們最初的目標是莫憶兒上一次遇到外部落人的地方,那裡也是通往淌崖部落領地內的道路。雖說他們現在可能不再那裡,但至少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莫憶兒要通過這些蛛絲馬季來尋找他們。但莫憶兒並沒有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這裡,而是仔細觀察雪地上留下的狼腳印。
  巫師慕容的坐騎棕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腳印可不是普通狼能比擬的。一旦發現,就有了方向。而他們去過祭台附近,他們一路行進,絕對能找到的。
  果然,不出半天的時間,他們就發現了巨大的狼腳印。從祭台附近那邊的小路一直到通往其他部落的大陸。不僅僅有腳印,還有血跡。這是昨日棕狼受傷之後留下來的,跑了這麼遠還鮮血直流,看來傷的不輕。
  莫憶兒一聲令下,所有人便沿著這腳印和血跡快速前進。並且都隨時保持著高度警戒,以免受到棕狼的攻擊。
  漸漸的,那血跡逐漸消散,看來是止住了血。
  巫師慕容善於用毒,對於基本的草藥肯定也懂得,跑掉那麼遠才給棕狼止血,可見他們對於金獅的忌憚。這是莫憶兒所樂意見到的,昨日讓小絨球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巫師慕容面前,為的也就是這個。
  追蹤了一整天,他們在一處小山洞中休息。族人對淌崖部落領地內的地方十分熟悉,天黑之前特意趕到這裡來過夜,為的就是讓族人多一些安全。
  晚飯是熱氣騰騰的肉乾湯,除了肉乾之外,還放了一些驅寒的草藥。族人們邊喝邊哈哈大笑,說這日子真是奢侈,肉湯竟然能放草藥呢。
  他們也不介意有了草藥的肉湯味道怪,以前這草藥珍貴,有病了都要省著用,現在倒是沒病也能吃上一些了。
  莫憶兒聞言也笑,然後低聲對幡戈道謝:「多虧了幡戈你呢。是你辛苦的採摘草藥,才讓我們能在大冷天吃到驅寒的草藥,多謝你。」
  幡戈臉頰微紅,剛剛其他族人誇獎他的時候,他也高興。但那些人說再多,都沒有莫憶兒的一句有用。莫憶兒的話對於他來說就是金玉良言, 聽了以後心裡就像是慣了野蜂蜜一樣甜,而且百聽不厭。
  夜裡,莫憶兒調配了八個人分兩班在山洞門口站崗放哨。除此之外,大黑就睡在山洞門口,斜靠著一邊,身體擋住大半個山洞口,既能擋住一部分寒風,還能為族人們警戒。
  彩翎兒因為幡戈在山洞裡面,所以它寧可在山洞外面受凍,也不肯進去休息。所幸這段時間它和大黑相處的不錯,就挨著它休息,倒也沒受寒風摧殘。莫憶兒把這些都看在眼中,然後不經意的去觀察幡戈,只見他看彩翎兒的眼色很冷。
  看來,不得不更防備著幡戈了。
  半夜,莫憶兒和小絨球偷偷出來山洞吸食金獅血,然後在寒風中看月亮。因為落生雪花的原因,莫憶兒不會覺得冷。她並不習慣今日這般許多人睡在一個山洞裡,所以有些失眠。便對著月光,拿出羊皮地圖,仔細研究著外部落人會在哪裡落腳,當作休息地。
  淌崖部落邊界那邊,共有三座較高的山脈適合做休息地。為了避免雪化時的雪水,他們定會在地勢較高的山地之上。最好是有山洞的地方,若是沒有山洞,就需要一些平地來建起棚子。
  不過他們人數太多,過冬是個很嚴峻的問題,也不知道阿麼喀會怎麼安置他們。莫憶兒下意識的覺得,這些事情會是阿麼喀來做。巫師慕容那個人,滿心的歹毒,所以戰爭這事兒少不了他,族人生息的事兒卻不會關心。
  不得不說,莫憶兒對巫師慕容瞭解得還是很透徹的。
  和小絨球商討了許久,都覺得這三座大山均有可能。畢竟他們對這三座大山不是那麼熟悉,只知道有那麼三座山,卻從未上去過,不知道上面有沒有山洞,上面都是什麼樹,可有合適的地方建造棚子。
  說著說著,莫憶兒想起了她跟著阿麼喀去過的兩個地方。那人本事不小,許多地方都有隱秘的窩點……
  想到這裡,莫憶兒心中忽的發冷。阿麼喀是個謹慎的人,就是只花部落那邊也有隱藏的窩點,那麼,淌崖部落的某座山上,會不會也有呢。他們會不會多少年以前,就偷偷潛入過來,勘察地形,謀劃侵略活動了呢。
  這個認知讓莫憶兒心寒並且憤怒,這些侵略者如同二十一世紀某島國一般,都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傢伙們。
  臨近天明的時候,一個放哨的男人出來方便,看到莫憶兒拿著羊皮地圖徹夜未眠,不由心中感動。他知道莫憶兒拿的是領地內的地形圖,想就能想到莫憶兒是為了部落聯盟不眠不休,讓他心中肅然起敬。不敢打擾莫憶兒,匆匆放水之後又進了山洞。
  剛一進去,就被幡戈叫住,低聲問:「莫憶兒在外面。」
  「是的,莫憶兒首領正在外面呢。一整晚都沒回來休息。」這個放哨的男人叫做朗林,對身為巫醫的幡戈也很尊敬。何況幡戈是莫憶兒的男人,他自然是知無不言的。
  「那金獅是否也在外面。」幡戈的黑眸在陰暗的山洞中越加漆黑如墨,似有一團黑霧浸染其中。
  朗林又點頭。
  「我知道了,你睡會兒吧,我替你放哨。」幡戈已經起了身,沒有心情再睡下去。
  「這,這怎麼行呢。還是你來睡覺吧。」朗林覺得不好意思,連忙推辭。
  「別廢話,去睡覺。」幡戈不耐和朗林多說,冰冷冷的瞪了朗林一眼,已經朝山洞門口走去了。朗林無法,打了個哈欠,只得去睡。
  另外三個放哨的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山洞外面的各處,雖然聽到了幡戈的話,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第56章找不到蹤跡

  幡戈在山洞門口駐足,藉著月光看莫憶兒和小絨球親密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雖然小絨球現在是獸身,可還是讓幡戈忍不住心裡發酸。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親密,還因為他們親密得這樣自然而然,彷彿天生就應該在一起一樣。
  那個時候幡戈不知道有天生一對這個詞,否則一定會運用到莫憶兒和小絨球身上。
  他不明白,莫憶兒為什麼就不能和他也這般親密。就算他們以前也常常在一起,但那感覺不同,他覺得,莫憶兒從未像對小絨球那般對待他過。他心裡不舒服,覺得好不公平。
  這時候,莫憶兒回過頭來,清亮的眸子對上他濃如黑墨的眼。隨即笑容在她的唇邊漾開,問:「怎麼醒了。睡得不好嗎 。」
  幡戈忙掩藏自己之前的情緒,但唇邊揚起的弧度格外僵硬。「還好,醒了就出來看看。你們在做什麼。」幡戈走過去,修長的身形在月光下映出狹長的黑影。
  「在研究地形圖,幡戈你來猜猜,外部落人會在哪一座山上隱藏。」莫憶兒把羊皮地圖遞到幡戈的手上,把那三座大山指給他看。並且細細講起她和小絨球的推測……
  如此,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太陽從天邊升起的時候,族人們都醒了過來。所有人都是勤勞的,往往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把那幾座山研究個透徹,就是沒確定外部落人會把休息地放在哪座山上。
  次日依舊前行,但經過風的洗禮,棕狼的腳印已經沒有昨日那般清晰,他們追蹤起來,越發的費力。終於在一片高大的古樹從過後,失去的腳印的蹤跡。看來,是巫師慕容刻意掩飾起來的,他也是個很謹慎的人。
  莫憶兒和小絨球試圖用氣味來追蹤,不過雪地上留下的氣味並不持久,不比在草叢和枯葉之中。最終,他們連這個追蹤方法也放棄了。只好依著最初的計劃,往邊界大路那邊的三座大山而去。
  腳步不停的趕路,終於他們到達了大山腳下。他們沒有馬上上山,而是遠遠的隱蔽起來。莫憶兒披上人臉山頂那雪熊皮來掩蓋自己的氣息,其他人也都根據莫憶兒的要求,或是換上白色的獸皮衣服,或是掩藏在大樹的後面。
  大地一片白茫茫,如果他們穿著其他顏色的獸皮衣服上山,山上的人很快就會發現的。尤其是彩翎兒這只色彩艷麗的孔雀,簡直就是個五彩繽紛的靶子。莫憶兒所幸讓它和大黑自由活動去,需要它的時候再召喚它們即可。
  彩翎兒跟在莫憶兒身邊久了,只要不是很遠的距離,莫憶兒召喚它,它便能快速趕來。這不光光是耳朵所聽到的聲音,還有他們主寵之間暗存的練習。不同於莫憶兒和小絨球之間的心靈相通,卻又異曲同工之妙。
  這天,他們是中午左右到達的目的地,莫憶兒決定,原地休息半天一夜,目的在於恢復體力和觀察山上情況。
  因為附近沒有山洞,所以莫憶兒決定在積雪中挖個雪洞用來休息。這是以前從未試過的保暖方法,莫憶兒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只在一些南北極冒險片中看到過類似的辦法。能容納一人躺進去休息的雪洞不難挖,他們每個人自己動手,來挖掘今晚休息的雪洞。不出半個小時,就全部搞定。每一個雪洞都臨近另一個雪洞,稍微有點聲音,旁邊就能聽到,也讓他們的安全有了一些保障。
  不過,因為靠近大山,避免被發現,他們不能生火來煮食物。晚上每人只吃了一點肉乾和積雪來衝擊。好在這些人都是部落中的精英,身體素質也好,吃一點苦頭也沒有問題。安頓好了族人,莫憶兒讓幡戈安排人輪番放哨,其他人休息。自己和小絨球就先去探路了,小絨球此刻身上也披了一張大大的白色獸皮,是一些白色羊皮拼接而成。雖然他覺得這形象影響他的英明神武,可莫憶兒交代的,他不會反駁。
  兩人一路從雪地滑過,先往三座山中最東面的那一座探去。這是一座較高的山,山上許多高大的樹木,樹都被積雪和冰凌覆蓋,如同一座座冰雕一般精緻美麗。可惜他們無暇欣賞美景,只從這其中快速穿越而過。
  他們並沒打算直接上山去,而是要在山底查看一番,是否有人類或者狼的活動跡象。只要找到,他們就能確定外部落人是否在這山上。
  可惜,最東面這座山一無所獲,就連野獸的腳印都是少之又少。大冬天的,許多動物都在冬眠,偶有出來覓食的。另外需要解釋一下,在這裡的動物,和二十一世紀的動物不同,他們不會因為天氣轉冷而去遷移,而是找到更適合自己的過冬辦法。
  這座山沒線索,他們就去找下一座,在天黑之前,他們已經查看過兩座山了。只是,依舊沒有印記。未免族人們擔心,他們先回去休息。
  半夜莫憶兒依舊醒來吸食金獅血,之後沒有再睡覺,而是和放哨的人交代一聲,連夜去查探最後一座山。
  這座山是最西邊的一座,且高度比不了另外兩座,而且山上樹木較少。到了山下,莫憶兒在一處積雪不厚的地方挖了一陣,見這山的地質較硬,而多石頭。這也是為何山上樹木不多的原因,這樣一座山,他們會在上面嗎。
  一番查探之後,仍是沒有半點痕跡。難道之前的大雪把痕跡給掩蓋了。可是就連狼腳印也沒發現半個,巫師慕容謹慎,之前掩蓋狼腳印。可他總不能這一路都掩蓋得半個腳印都沒有吧,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真的不再這三座大山之中。
  莫憶兒失望而歸,等到次日天亮眾人醒來,便召集所有人開會,他們都睡得不錯,第一次在雪洞裡睡覺,感覺十分有新鮮感,而且雪洞中避風溫暖,身下又墊著獸皮,自然是半點都沒有冷到,紛紛稱讚莫憶兒這個方法好,

  ☆、第57章異樣

  不過,莫憶兒此刻並沒有聽他們讚揚的心情。抬手打斷了他們,道:「昨天夜裡我已經把最後一座山腳下給查探過了,沒有半個腳印或者是其他痕跡。你們以前誰去過那三座大山,上面可有山洞,如果沒有,那麼他們真的可能沒在上面。」
  眾人搖頭,均是沒去過。往常來回這邊的地界,就算是狩獵,也是在林子裡面。那山雖是在淌崖部落範圍內,可不臨近大路,沒有人會顯得往上爬。
  莫憶兒又看向石寒,心存一絲希望問:「石寒,往日你跟著他們的時候,可來過這山,可知道他們有打算在這裡建居住地嗎,」
  石寒搖頭:「我只跟著去過只花部落,後來尋你才到了淌崖部落的。」怕莫憶兒不信他,還想阻咒發誓,被莫憶兒給攔住了。她能收留石寒,平日又帶著他,就說明已經信任他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向是莫憶兒的觀點。
  莫憶兒見此失望,心中還沒拿定主意,到底是上去看一看,還是往別的地方尋找。時間有限,大雪天已經不多,不能浪費錯過時機啊。
  這個時候,雪白站出來說話:「我過去山腳下找幾個動物來問問吧。」
  「這倒是可好主意,只不過那些動物也不一定知道。」
  「沒關係,我多問一問,你們就在這裡等等吧。」雪白說著,就站起身往山腳下而去。
  莫憶兒忙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雪白身手也很敏捷,又會和動物交流,但隻身一人還是有危險。後面也有人要跟著去,都被莫憶兒擺手攔住,要他們等著,這會兒查探情況,人多了容易暴漏目標。
  就連小絨球,也是讓他在雪洞中休息。連續幾晚他都陪著莫憶兒沒睡好了,莫憶兒擔心他的能量會不足。
  大雪天找小動物也是很難的事情,而且他們只尋找那些性格溫順的食草動物,至於攻擊性強的野獸,還是不招惹的好。野獸性格暴戾,莫憶兒不怕它,但和野獸打起來鬧出動靜就麻煩了。
  雪地裡最常見的就是野兔子,可野兔子的活動範圍十分有限,雪白連逮到兩隻都沒去過山上,而只在山底下這一片土地活動。兩人對視了一眼,最終決定,往山上走一點,再來抓兔子詢問。
  可誰知往山上卻好一會兒都沒找到兔子,不僅僅是兔子,就連其他動物都沒有。這……似乎很奇怪呢。莫憶兒和雪白這會兒來的是最西面這座稍微矮一些的山,就算山上石頭多,可也會有動物才對。
  兩人搞不清楚,就不願這麼回去,又往上走了一段路。
  積雪很厚,他們穿著雪鞋,這東西下坡和平底用著不錯,可爬上就很難了。可脫掉雪鞋,他們就會在陷入雪中,支撐力不夠,真是愁人。還有一點就是,他們不能時刻的掩飾自己走出來的腳印。
  雪鞋則不同,是一條常常的木板著地,會在雪地中滑下一條牽痕,只要風稍微大一點,就會把這淺淺的痕跡給掩蓋過去。從而無法準確的追蹤到他們的位置。
  費力的爬了一段,他們有些氣喘,便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休息的時候,莫憶兒把腦袋放空,之後再來想這沒有動物的異樣,越來越讓他們覺得奇怪。「莫非,有人把這些動物都捕捉了,或者是有什麼把動物嚇跑而不敢再上山,」
  「這個也有可能,但山下那兩隻兔子怎麼沒有提到呢,」雪白迷惑。
  莫憶兒想想,笑言:「那畢竟只是野兔子,能有多少智慧。他們在山腳下,也許並不知道這山上的事情呢。」
  「這麼說也對,只是,這山真的是有古怪。」
  莫憶兒也贊同,正說著,莫憶兒發現距離他們不遠處有一股子略帶熟悉的氣味,很淡很淡。她去不能確定是什麼,便更靠近了些,自己的聞一聞。
  在她沒聞到的時候,倒是發現了一根動物的毛。又粗又長的一根,白色,那一點點的味道似乎就是從這個上面散發出來的。莫憶兒有些不太確定:「雪白你看,這是不是狼毛,」
  雪白也湊近看了看:「不像,比狼毛粗長了一些。」
  「如果是巫師慕容騎的那頭巨狼,會不會就不粗不長了,」莫憶兒推測。
  這個推測得到了雪白的贊同:「如果這樣說,還真是像狼毛了呢。可是,這附近半點狼腳印都沒有啊。」
  「是啊,可這根毛特別像那匹狼的毛,如果是的話,巫師慕容到底是怎麼把那些狼腳印給掩蓋的呢,」莫憶兒越加的好奇起來,同時也覺得,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出現在了這個世界。
  巫師慕容真的很狡猾,腳印竟然掩蓋的如此嚴實。只是他沒想到這巨狼有可能會掉幾根毛,這就給莫憶兒找到了最大的線索。不管那腳印怎麼掩蓋的,他們都要上這山上一次,才知道真正的結果。
  這一次上山,莫憶兒沒有單獨行動,而是下山之後和大家商議起來。
  山上冰鞋不太好用,他們得想一個好的方案才行。眾人都說,還是讓金獅飛上去的好。莫憶兒也覺得好,可小絨球的翅膀也是金色的,身體被白色獸皮掩蓋,可那翅膀太明顯,很容易被山上的人發現。
  這個問題說出來,眾人沉默了。的確啊,要不被發現的上山,的確很難。可惜大黑是黑色的,很明顯,否則憑借大黑的體形和步伐,在雪地裡簡直如履平地。
  最後,莫憶兒沒辦法了,決定在晚上上山。
  晚上雖然也有被發現的嫌疑,但目標畢竟比白天小了許多。
  而這一次,是除了彩翎兒和大黑以外,所有人均一起上山。如果這些個外部落人都在山上,那麼他們便開始計劃,給他們製造一些麻煩。然後逃走,對於逃走的速度,莫憶兒十分有信心,雪鞋和冰車在下坡可是十分順滑呢。就算山上有石頭,但有積雪在其中,滑下山來沒有半點問題。
  決定了上山時間,大家開始研究具體的行動計劃。

  ☆、第58章途遇凍野牛

  大家七嘴八舌,商議到太陽西斜。莫憶兒喊了停,所有人吃肉乾補充體力後均潛藏到山腳下準備天一黑就出發。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幫忙,這晚竟烏雲遮月,在白雪皚皚的大地上都什麼也看不清楚。這一群族人在莫憶兒的指揮下融入這夜色之中,像鬼魅一般往山上進發。
  其實,這夜色給他們幫了忙,同時也給他們製造了障礙。看不清楚景物,在這夜色之中路就難行許多。莫憶兒讓所有人脫掉白日裡掩飾的白色獸皮,然後排成排跟在自己身後,而隊伍最前面的則是小絨球在探路,最後面由幡戈和雪白壓陣。
  每個人都只需看清近在咫尺的前一個族人就好,這樣,就不會有人失散。
  路難行,但他們不怕苦不怕累,寒冷的夜裡,每個人竟都出了一身汗。為了能打擊到外部落族人,他們樂此不彼。所幸,這山不是人臉山那般的高山,三個多小時,他們就行到了半山腰。
  莫憶兒命令停下休息,補充體力。渴了就在沒有沾染過塵土的積雪上抓一把,直接塞進嘴巴裡面。族人們早已習慣這樣,並不覺得苦。如此時刻,莫憶兒也和他人一樣,捧了一把乾淨的雪放入口中。
  白雪入口絲絲涼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有幾分甘甜。
  一個叫做撻卡的男人坐在距離莫憶兒有兩三米的地方,他很魁梧,渾身緊繃繃的肌肉包裹在厚厚的獸皮中,給人一種很厚重的感覺。莫憶兒記得,他以前也時常跟在絲特拉身邊,是親信之一。絲特拉曾經笑言,撻卡是部落中最重的男人。
  原始社會中,很少有胖子,更多的是身材魁梧,肌肉緊實的人。巴倫首領別看著微胖,也是渾身上下的肌肉呢。面前這個叫做撻卡的男人有1.9米左右,目測應該有兩百多斤。他坐在積雪上,直接從身後抓了一把雪來吃。因為身體的原因,他需要補充的水分也多,一把雪並不夠他解渴,便抓了第二把。也許是因為累了,也許是因為不小心,抓雪的同時,身子往後仰了過去,直接躺在了雪地之上。
  這本也沒什麼,若不是還需要趕路,他們在雪地躺著休息也是可以的。但撻卡剛仰躺到了雪地上,就驚呼一聲跳了起來。
  莫憶兒不悅的叱喝:「怎麼了。不是說盡量不要發出聲音嗎。」剛剛撻卡的驚呼聲音有些大,在這寧靜的雪夜中尤為突兀。
  撻卡忙自己摀住嘴巴和莫憶兒道歉:「莫憶兒首領,我不是故意的,只不過剛剛被積雪中的東西鉻的後背疼。」
  旁邊另一個叫做西摩的男人壓低了聲音嘲笑道:「撻卡,你又不是個女人,咯一下就要跳起來嗎。哈哈。」
  撻卡狠狠瞪了西摩一眼說:「我又不是故意的,哼,這塊破石頭真是討厭。」說著,撻卡一屁股又坐在剛剛坐著的位置,手去挖那塊鉻到他的石頭,準備丟遠以此洩憤。
  那東西埋得並不淺,只是有一處尖利的菱角朝上鉻到了體重偏重的撻卡。他三兩下就摸到那尖利之處就往出拔,只是沒想到,試了幾次,竟然沒有拔出來。
  西摩掃了一眼臉憋得通紅的撻卡,又笑:「不過一塊石頭,你和它較什麼勁。」
  「咦。這怎麼不像是一塊石頭。」撻卡這次沒有搭理西摩,而是發現手中的觸感並不是石頭,便把這東西周圍的積雪全部扒開,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來。可惜天色太暗,他看不清楚。便招呼一旁的西摩:「你快來幫我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
  西摩過來瞅,也只見一片黑乎乎,辨不出是什麼東西。他不以為然:「沒什麼好看的,還不就是個石頭。」
  莫憶兒本對這種事情沒興趣,可這座山上沒有發現任何的生物,讓她覺得奇怪,便也湊上去看了眼。她視力比其他人好上許多,在黑暗中仍能模糊的辨物。這個東西絕對不是石頭,而是……似乎像是野牛角之類的東西。
  這個發現讓莫憶兒吃驚,難道動物都跑到了半山腰。要知道野牛之類的生物習慣生存在平地草原,偶有一些特性的小團體會在叢林裡面晃一晃。像這樣上山來的少之又少,莫非,野牛是在山上冬眠。莫憶兒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這怎麼可能。
  不過,首先還是先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不是野牛角的好。
  和幾個族人說了一下,大家悄無聲息的圍了過來,開始挖。
  野牛一般體形較大,順著這個外觀看上去是野牛角的東西順籐摸瓜,沒多大一會兒就挖到了硬硬的屍身。莫憶兒一看,這可不真是野牛嗎。莫憶兒不會傻到覺得這大傢伙真的在雪地下面冬眠。
  其他族人沒有聯想許多,而是呵呵笑著。都說這野牛可是白送來的,一定是神靈對他們的眷顧。等能升起篝火的時候,就可以烤野牛肉吃了。
  野牛雖然已經死掉,但肉是冰凍著的,並沒有風乾,這讓吃了好久肉乾的他們很高興!
  莫憶兒卻攔住他們,叮囑他們這種來歷不明的食物不能隨便吃。大雪天雖然冷,可這些原始社會野生動物皮糙肉厚,早已經習慣了這些變態的天氣,是很少凍死的。而且他們竟這樣直愣愣栽倒在雪地裡面死掉,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古怪。
  族人們雖然不能理解莫憶兒的想法,但也都乖巧的順從。
  休息好了之後,莫憶兒帶領族人繼續爬山。 這一次她還格外留心山上的狀況,比如樹木,比如腳下積雪的觸感,比如還有沒有動物死屍,最好是能找到活著的動物,讓雪白問一問它們,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一直又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再沒有半點收穫。看來,那頭野牛只是一個意外了。 就在莫憶兒失去信心,覺得不會再有所發現的時候,她耳邊聽到隱隱約約的『辟啪』聲。這是乾柴燃燒的時候發出的聲音,難道有人在這附近升起了篝火。會是誰呢。

  ☆、第59章深夜發瘋

  莫憶兒停住腳步,命令大家在原地待命,暫時不許發出任何的聲音。而她則豎起耳朵,仔細的聽這柴火的『辟啪』聲,到底是從何處傳來。
  眾人耳力也比不得莫憶兒,所以完全不明白狀況,只是疑惑的坐下休息,目光均看向莫憶兒方向。小絨球也在莫憶兒身邊豎起耳朵傾聽,他也察覺到了。
  夜風襲來,有『嗚嗚』的風聲夾雜其中,給他們辨別聲音增加了一些難度。顯然這聲音距離他們還很遠。不過可以肯定,有人就在這山上。小絨球當人不讓的提出前去查看,得到了莫憶兒的應允。
  他展開金色的翅膀,在黑夜中散發著淡淡金光,給神秘的黑夜增添了幾許奇幻色彩。他翱翔在空中,夜裡只能看到金光,卻不能確定其身,所以並不用擔心莫憶兒和族人們暴露。他柔緩的拍動著翅膀,不發出半點的聲音,耳朵傾聽,緩緩朝著那聲音發出的地方飛去。
  好一會兒,才看到一處茂密的乾草中散發出點點火光。對了,就是這裡。
  這裡有一棵歪脖子樹,上面的乾枯的樹枝繁茂,即便是葉子都掉光了,可還是遮擋著大片山體。而那火光,就是從裡面滲透出來的,星星點燈,不仔細看並不能察覺。小絨球小心的降落下來,一寸一寸的移過去。
  可還沒等到那火光近處,就聽到一個男人焦急的聲音:「追風,你怎麼樣了,」
  「嗚~」是狼的嗚咽聲,這聲音讓小絨球連忙停住靠近的腳步。狼的鼻子也是很敏感的,他若靠的太近,一定會被發現的。
  「該死的,莫憶兒這個臭女人,竟然又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男人惱恨的咒罵聲從隱蔽之處傳出來,看來那裡是應該有個山洞了。
  小絨球聞言,便知道了裡面是棕狼和巫師慕容。不過,讓小絨球詫異的是,他鼻子也很靈敏,竟然完全沒發現他們兩個的氣味。而站在這裡,他只能聞到一些枯樹枝的味道。
  小絨球又安靜的聽了一會兒,無非是巫師慕容的咒罵聲,除此之外,就只有乾柴『辟啪』作響的聲音,除此之外,就連另外一個人的呼吸都沒有。小絨球避開洞口方向,又飛著朝莫憶兒所在的地方而去。
  見到莫憶兒,把剛才聽到的,看到的悉數告知了莫憶兒。
  「看來,巫師慕容帶棕狼來這裡療傷了。我們無法察覺到他們的氣味,定是他們做了手腳。記得我初見巫師慕容和阿麼喀,他們就把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很難聞到味道。」莫憶兒分析到。
  「真是個狡猾的人。」有族人忍不住感歎,以前在整個部落聯盟之中,都沒有這麼狡猾的人呢。
  「除了他們,這山上沒有任何的外部落人了。我們不如趁此機會殺掉巫師慕容和他的狼。」有人提議。
  「不行,巫師慕容有很多毒粉,我們一靠近就會被毒死的。」石寒直接站出來反對,他原本對巫師慕容有些瞭解,後來又聽莫憶兒提到過,所以完全反對。
  「石寒說的對,若是只我一人,倒是敢和巫師慕容較量一番。可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莫憶兒也贊同石寒的觀點,畢竟普通族人的速度太慢,一把毒粉灑出來都來不及躲,就要中毒身亡了。
  「莫憶兒首領,我們不怕。」
  男人們紛紛表示,如果能殺掉巫師慕容,就算要了他們的性命也沒關係。只是莫憶兒不同意:「你們是部落裡最有實力的男人,我帶你們出來,就是要確保把你們平安帶回去的。你們來這裡,並不是來送死的,知道嗎,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被莫憶兒這樣一說,所有男人都閉了嘴巴。
  莫憶兒心底卻是有一絲想自己前去再會一會巫師慕容的念頭,棕狼傷勢嚴重,應該比之前好對付才是。
  這個念頭剛過,就聽到山上傳來棕狼刺耳的嚎叫,這叫聲和以前聽到過的狼嚎都不同,是那樣的尖利,刺得耳膜生疼。所有人都摀住耳朵,忍不住大罵:「這該死的畜生,半夜嚎個p啊。」
  隨著刺兒狼吼的傳出,野獸踏雪狂奔的聲音也隨即傳來。『咯吱咯吱』頻率極快,「追風,你快回來。」然後是巫師慕容痛心的召喚。
  莫憶兒冷笑,這個慕容竟給自己的狼起名為追風,這在古代,可是千里馬才配擁有的名字呢。他這匹雜毛畜生,怎地配有這個名字,巫師慕容一聲聲喚著追風,宛若在喚著自己愛慕的情人。他聲音悲涼,似是被情人所拋棄,聞著為之心酸。
  棕狼像是發了狂,在山上甩蹄狂奔,慕容不停的在追,以至於剛剛還靜怡無聲的山上熱鬧一片。
  莫憶兒忙讓所有人都隱藏好,那畜生發了狂,別傷到了族人。
  只見一道綠光和一道紅光在山上竄來竄去,那道紅光便是棕狼那只妖化了的眼睛。它偶爾也會跑到莫憶兒他們藏身地點附近去發狂,幸好這畜生喪失了理智,只知道破壞一些樹木,用頭去撞大石塊,完全沒有發現莫憶兒他們幾個。
  但讓他們心驚膽戰的是,這畜生竟然一下子就撞倒了碗口粗細的一棵樹,就是那石頭,也被它撞得『砰砰』作響。可這畜生卻像是不知道疼一樣,速度也比那日在祭台附近叢林遇到的時候快上許多倍。
  這樣一個瘋子,大家絕對不能靠近。
  莫憶兒當即下了決定,所有人快速撤退。
  尋著總棕狼去其他地方發瘋的時候,莫憶兒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飛速劃向山下。向下的坡度讓他們快如閃電,只聽耳邊風聲『嗖嗖』作響。自從製作了冰車和冰鞋以來,他們這一次是來了吧最為極速的挑戰。
  不知是他們太快,還是巫師慕容和棕狼瘋的太厲害,竟然絲毫沒有發現他們,半個小時候,他們穩穩的回到了山腳下。莫憶兒速度數人頭,一個不多,一個不少,讓她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夜的行動宣告了失敗。

  ☆、第60章危險境地

  即便失敗,只要所有人都安然無恙,莫憶兒就放下了心。
  夜已深,莫憶兒細心的親自檢查了一遍之前挖的雪洞中,確定完全安全,然後讓所有人回到裡面休息,依舊安排人輪班放哨。剛剛那麼一番折騰,所有人都是疲累至極。到頭便睡。但他們的心裡並沒有睡得踏實,棕狼那尖利的慘叫,發瘋似的破壞力,讓人心驚,久久不能釋懷。
  能在這裡的都是部落的勇士,有著他人所不能及的本事。 他們見過許多兇猛野獸,而今日,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般瘋狂,破壞力這般強大的生物。
  莫憶兒記得,這巨大的棕狼以前是猛獸級別的,而現在,恐怕到了和小絨球一樣的凶獸級別了吧。
  背著人吸食過金獅血之後,莫憶兒低聲的和小絨球說話,問他那棕狼如今發瘋,他可不可能拚得過那畜生。
  此問題一出,小絨球並沒有馬上回答,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段沉默的時間讓莫憶兒心裡發緊,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竟有度日如年之感。小絨球在心裡思討了一番,搖頭回道:「它發瘋之時太過兇猛,我現在能量不足,很難和它硬拚。」言下之意,就是現在身體不好,打不過啊。
  莫憶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看來,明日不僅不能再去和巫師慕容及棕狼碰面,而且還要趕緊的離開呢。
  小絨球察覺到莫憶兒心中的擔憂,便寬慰:「其實也沒那般可怕,它發瘋雖然厲害,但對本身也是有傷害的。巫師慕容肯定會想辦法,讓它停下來。它正常的時候,可不是你我合力的對手。」
  莫憶兒聞言會心一笑,小絨球說的對,巫師慕容可是對棕狼心疼的很,肯定會想辦法讓它冷靜下來的。兩人說了幾句,也都有疲憊襲來,便雙雙倒回雪洞中中熟睡了去。
  只是這一覺並沒有睡多久,他們就被一陣恐怖的吼叫聲驚醒。眾人一陣悉悉索索紛紛爬出雪洞中,往這無邊的黑暗中看去。聲音是從山上發出來的,但卻距離他們很近。是之前棕狼那尖利的嚎叫,也許是因為折騰的時間太久,那嚎叫中有些沙啞,狼腳摩擦雪地的聲音也比之前緩慢許多,莫憶兒不知道此時過了多久,只是沒想到,那匹棕狼竟然還在折騰。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她趕忙讓所有人都起身,大家聚攏在一起戒備,盡量隱藏住自己的身體,不讓那發瘋的畜生發現他們。
  他們隱在一處巨石後面,巨石上面也滿是積雪,約有五六十個平方那麼大,足以讓他們所有人的身形掩在其中。莫憶兒在巨石最邊緣,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頭來查看。不遠處的山上,一個紅色的小發光體在不停的移動著,泛著妖異的光芒。這無疑是那匹棕狼的,而它另外一隻眼睛因為距離較遠,看的並不清楚。只見那紅色妖異的光到處亂竄,隱隱有朝山下而來的趨勢。它身後遠遠的還跟著一個晃動的黑影,夜色之中,勉強能看到一點異動。除莫憶兒和小絨球之外,無人能分辨得清楚。
  眼看著那畜生離山下越來越近,莫憶兒吩咐所有人拿出武器戒備,然後所有人朝不遠處的林子進發。狼不會爬樹,這是眾所周知的,上次在只花部落那邊被狼給圍攻過來,也是主要靠爬樹來避禍。
  然而他們這一行動,遠在山上的棕狼似乎就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嚎叫兩聲,快速的朝著這邊狂奔而來,那速度,又恢復了之前那般的迅猛,甚至又更快的趨勢。莫憶兒耳朵聳動,也聽到棕狼四肢交替的頻率快了許多,忙喊:「大家快跑,進了林子直接爬樹。」危險在前,還是先逃命的好
  「是……」眾族人一邊回應,一邊拼了命的往林子裡面跑。可惜他們此刻都沒來得及穿上冰鞋,在這雪地中跑動顯然是個錯誤的決定。莫憶兒不由大罵一聲,關鍵時刻竟忘了這個。族人們又紛紛把冰鞋拿出來穿上,耽擱了這麼一會兒,眼看著那紅色的詭異光芒到了山腳下,他們也剛來得及穿上冰鞋,朝著林子快速滑去,這下子果然是快了許多。只是,那棕狼也近在眼前了。
  莫憶兒此刻斷後,長鞭直接甩了出來,讓其他人先行,自己轉身過來準備抵擋。
  小絨球自然不肯她一人作戰,同時停了下來。這讓幡戈的腳下有些遲疑,也停下轉身看向他們。就連這個時候,他都在嫉妒小絨球能夠陪著莫憶兒並肩作戰。
  他的停頓被莫憶兒發現,頭也不回的大聲斥喝:「快走,這個時候還敢不停命令。」莫憶兒其實並沒有去看這個停下的人是誰,只是下意識的去斥喝,說白了,也是擔憂所有人的安危。可這樣,卻讓幡戈心中酸澀至極,果然,莫憶兒不願意和他並肩作戰呢。
  他轉身隨著族人離去,心裡滋味萬千。
  說話間,棕狼已經到了他們面前。之前它被莫憶兒所傷,連續兩次,早已讓它記住了莫憶兒的氣息,此刻發狂,勢必要報仇的。它碩大的身軀從山上撲奔而下,碩大的頭顱上一張血盆大口張著,尖利的牙齒在黑暗中泛著寒光。
  莫憶兒只覺一股子殺氣撲面而來,手中已經下意識的出招了。鞭子是遠攻武器,所以不待小絨球出招,鞭子就甩到了棕狼頭上。發了瘋的棕狼不閃不躲,直接迎上這一擊,腦門子處的棕色狼毛上印出點點殷紅的血花。「吼吼……」疼痛讓棕狼朝前撲來的身形微微一頓,痛苦的嚎叫如同鬼哭一般猙獰恐怖。
  而棕狼也只是那麼微微一頓,就繼續撲來,顯然那痛已經阻止不了它了。
  莫憶兒憑著金獅血的直覺連忙後退,可那棕狼身體太大,動作即便不如她靈敏,可敵不過它的龐大身軀。一下子就被棕狼的前爪搭住肩膀,撲倒在地。那帶有血腥臭氣的大嘴朝著莫憶兒門面撲來,眼看著自己就要葬身於狼口。

  ☆、第61章血戰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0.01秒之間,身旁金光一閃,一個威風凜凜的身軀瞬間把壓在莫憶兒身上的大傢伙給撞開來,發出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在這寧靜的夜色之下尤為嘹亮。
  那邊的族人們已經進了林子,爬到樹上面觀戰,聽聞如此巨大的撞擊聲不由得都把心提了起來。有的甚至想要爬下樹來支援莫憶兒,卻被雪白攔住。「你們放心,有莫憶兒首領和金獅在,一定沒問題。」
  這聲音堅定,充滿了對莫憶兒的信任。讓倒在地上的莫憶兒心神一震,是啊,她有信任的族人在等著她,她一定要振作起來才行。一個標準的鯉魚打挺讓她從雪地中一躍而起,目光如寒冰般看向一旁被撞得險些跌倒的棕狼。
  她與小絨球同時出擊,一個一躍而起,伸出尖利的爪子直取棕狼的頭頂,另一個腳下滑動襲去,手中的鞭子欲要襲擊棕狼的前肢,想讓這剛剛制住自己的爪子吃點苦頭。然而這一次棕狼有了警覺,直接一個驢打滾朝著側面滾去,避開了這兩擊。
  兩人也不氣餒,小絨球展開翅膀凌空飛起,從上而下直接落在棕狼的後背。
  即便威風凜凜如小絨球,在碩大的棕狼後背也感覺柔弱了幾分。這個大傢伙極其不適應除巫師慕容之外的人踏足它的後背,此刻開始奮力的掙扎起來。全身舞動如瘋牛,在雪地上踩下一片雜亂,髒了這世間最潔白、純淨的東西。
  莫憶兒此刻想要進攻,可棕狼全身抖動的頻率讓她無法考前,一個不小心就能葬身於狼爪之下,還是被踩死。此刻她只能寄望於棕狼背上的小絨球,但他現在也一點都不好過。四隻所有的利爪開啟,深刻入骨的抓住棕狼後背的皮肉,一面自己跌落下來。可越是這樣,棕狼瘋的越厲害,恐怖至極的吼叫聲連連從狼嘴之中發出。而它越疼,就越兇猛。讓背上的小絨球險些跌落下來,那陷入狼後背血肉的爪子直接摳出四塊毛皮血肉,從棕狼的身體上分離開來。
  小絨球忙用翅膀保持平衡,身體往空中升了幾米的高度。很是嫌棄的丟下利爪裡面的血肉,殘餘的血液也忙不迭的自己落下,和以往一樣,他的金獅獸體上半滴污穢都不沾染。
  身體少了四塊肉的棕狼雖然痛苦嚎叫,但行動卻如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見背上的重量消失,又直直朝著莫憶兒撲來。
  莫憶兒也有了經驗,立馬朝右側閃退,後一瞬,棕狼撲到了她左邊的雪地之上,棕狼用了很大的力氣,四肢深陷在雪地之中,這若是撲到莫憶兒,一定會受重傷。就剛剛那次被撲到,沒有這番力氣這般大,還讓莫憶兒的兩肩火辣辣的痛著,不用想,肯定青紫一片。
  莫憶兒微微惱火,棕狼距離她只有一拳的距離,她也不用鞭子了,意念已過,左手間的利甲立馬瘋長,形成五把尖利的武器,很久沒有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