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爭寵:萌乖夫君養成記2


  ☆、第68章人獸的諸多難題

  「莫憶兒,你找我有事兒?」小絨球看了眼房間,就只有他和莫憶兒,便眼中含著期待的問她。
  「是有事兒,上次你說的事情,我已經和他們三個談過了。」莫憶兒拉著小絨球在自己的身邊坐下,微笑著說。
  「哦。他們說什麼了。」小絨球的聲音中有一絲的緊張,他是在害怕那三個人不同意。他知道他們三個愛孩子,都想親眼看到孩子降生。
  「經過我們的商討,都同意我和你去山頂,只是……」說到這裡,莫憶兒看到小絨球高興起來便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停住沒有再往下說。
  「只是什麼。」小絨球果然緊張起來。
  莫憶兒挑了挑眉,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抿唇不語。
  「到底是怎麼了。莫憶兒你快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像以前那樣,他們要我怎麼樣我都會好好考慮,只要不是讓我離開你我能做的我盡量去做,好嗎。」小絨球連忙表態,那模樣讓莫憶兒忍俊不禁,心裡也偷笑起來。
  偷笑了好一會兒,小絨球都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才作罷,「你別擔憂,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他們說你和爺爺不會接生,讓楚炑跟著我們一起去,你覺得呢。」
  「這沒問題,」小絨球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接生這碼子事兒他是不會,也沒聽爺爺說過他會不會,總之帶著個人去是好的。他可以抱著莫憶兒飛慢一點,彩翎兒帶著楚炑跟上就好。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小絨球整個人都高興了起來,狩獵更有勁兒了,部落的肉乾和獸皮迅速的多了起來,族人們臉上都揚起了幸福的笑意。
  又過了十幾天,外面一連下了七天的大雪,族人們每天都要頂著風雪去把屋頂的雪掃下,再把院子裡的雪清除去。不過緊緊是院子裡的雪都讓族人們不得閒,更別提去狩獵了。還好有前幾天小絨球獵到那麼多的獵物,否則大雪封山,就算小絨球能飛出去狩獵,那些動物也都躲在了大學封住的洞穴裡了。
  這樣的天氣倒是小孩子們的天堂,他們在院子裡玩耍起來,打雪仗,堆雪人……不過,他們瘋玩的背後還有莫憶兒的支持,這些遊戲可都是莫憶兒想出來的。她現在大著肚子不能去玩,就在一邊看著他們。
  「怎麼又出來了 。不知道多披一件獸皮。」絲末拉從房子裡面走出來,手中是一件白虎皮的披風,輕輕的披在莫憶兒身上,雖然是責備的 話語,可動作無比輕柔,像是對待這個世界上最最珍貴的寶貝。
  「沒關係,我不冷。」莫憶兒雖是這麼說著,可還是微笑著緊了緊身上的白虎皮披風。
  「你啊,」絲末拉忍不住捏了捏莫憶兒被凍得通紅的鼻頭,甚是憐愛。
  『誒呀,』小黑在雪地中奔跑,可他還很小,一個不小心就被絆了一跤,整個人扎進雪堆,只看到一抹灰色的熊皮露在外面。
  「哈哈哈……」莫憶兒忍不住哈哈大笑。
  絲末拉也笑,不過兩人笑了好一會兒,見小黑也沒能從雪堆中爬出來,便走過去把他拉了出來。
  小黑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後狠狠的瞪了眼莫憶兒和絲末拉,剛剛他們兩個的笑聲都被他聽到了。
  莫憶兒微微一怔,忽然覺得,這個眼神不該是小孩子的。一眨眼再看,小黑還是那小小的模樣,頭部低著,看起來很委屈,卻沒有掉一滴眼淚。
  「喲,怎麼了。摔疼了。」莫憶兒甩掉自己剛剛的想法,笑問。
  小黑搖搖頭,扭身跑回屋子裡,不再去玩了。
  部落裡的小孩子很喜歡玩,尤其是大冷天,他們不用去撿柴火,部落的男人也在房子裡面,他們有時候會和大人們一起玩,多時是在院子裡瘋跑。可小黑和他們不同,偶爾才出來玩一會兒。
  莫憶兒和絲末拉互看了一眼,無奈的聳聳肩,也召喚著其他孩子回房子裡了。桑真已經準備好了大蒜煮的水,用來給小孩子們祛寒。
  莫憶兒也喝了一碗,她已經過了孕吐的時期,現在是吃嘛嘛香,整個身體都豐滿起來,可男人們還是覺得不夠,每天總是讓她吃許多的食物,小絨球還說,要不早點去山洞,那裡現在是暖意洋洋,還有許多果子可以吃。
  如此,莫憶兒便動了心,懷孕的時候吃些果子對孩子可是好的,到時候生了孩子也是水靈靈的娃娃。尤其是現在能吃的食物種類太少,除了些野菜乾就都是肉類了,她還真是想念你水靈靈的果子。
  可她也捨不得部落裡的族人,這場雪過後,小草就該發芽了吧。
  沒想到,這天晚上,幾個男人就找到莫憶兒,由絲末拉開口:「莫憶兒,你若是想,就早些去山頂看爺爺吧,」
  「呃。你怎麼會這麼說?」莫憶兒大為詫異。
  「你啊,心早已飛去了,那裡現在有許多種類的食物可以吃,為了孩子,我們不會阻攔你的。」絲末拉如是說著,他們都無意間聽過莫憶兒的歎息,說懷孩子的時候要吃果子和蔬菜什麼的。
  「這,這怎麼好。」莫憶兒有些猶豫,現在就去,到八月生了還才能耐回來,她也不捨得離開絲末拉和幡戈那麼久。
  「沒什麼不好的,我們這幾日就走,而且,你不是怕你會生下小金獅嗎。去了山頂,族人們就不會看懂了。」小絨球如是說,他知道這是莫憶兒最為糾結的。
  果然,莫憶兒一聽便頓住了。她還真是怕,要是生個小獅子,族人們會用什麼目光看著自己,而且這個小獅子要怎麼撫養。也是要等到他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才能化為人形嗎。怎麼想怎麼覺得驚悚。眼前甚至出現了她抱著一隻小獅子給他講故事的場景,那……到時候要怎麼給他餵奶呢。
  四個男人一直專注的看著莫憶兒,沒有錯過她臉上糾結的表情 。
  好一會兒,莫憶兒才收回心神,這些問題,她應該提早考慮好。「你們幾個先出去好嗎。我有事情想要問小絨球。」

  ☆、第69章老了

  四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頭,除卻小絨球,都紛紛離開了房間,楚炑還體貼的為他們把門關上。
  待腳步聲走遠,莫憶兒的目光才落到小絨球的身上。「小絨球,是不是如果孩子是你的,就會是金獅的外形,」
  小絨球思考了一秒鐘,然後點頭。按著爺爺所說,的確是這樣的。
  莫憶兒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就更加的糾結了。記得小時候看《新白娘子傳奇》
  ,白素貞是個蛇精,許仙是個人類,可他們的孩子是個人啊,難道這形態要隨男人嗎,她表示很無語,那接下來養育孩子的事情,她就要更加的好好考慮該怎麼做了。
  「莫憶兒,你……你是不是不喜歡孩子是金獅的外形,」可以說,小絨球在這方面也是非常的敏感,莫憶兒的情緒他完全能體會的到。
  「我……我就是有點不習慣。」莫憶兒也是說實話,她的心底就是不習慣,很糾結加鬱悶,卻不是嫌棄,小絨球是她愛的男人,不,應該說是男獸,和自己愛的人生下的孩子,無論是什麼她也會愛。只是需要慢慢習慣而已。
  小絨球聞言便不再說什麼,心底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舒服情緒。以前,這個金獅的身份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可現在,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身份的不好。
  「小絨球,你別多想,我,我愛這個孩子,從心底愛,無論他是人形還是其他,他都是我的孩子。」莫憶兒拉過小絨球的手,微微冰冷的手指觸到那火熱的大掌。小絨球反手也緊緊的握住她的笑容,用自己火熱的溫度來給她取暖,並且放在唇邊吻了吻。
  莫憶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莫憶兒本想問小絨球許多問題,但現在她把那些問題都咽在了肚子裡,還是自己慢慢考慮的好,就算想不明白,也出不了什麼事情,有一句話叫做車到山前必有路,沒必要為了那些事情搞的大家都不開心。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好一會兒才分開,然後莫憶兒告訴小絨球,她答應這幾天就啟程去山頂世外桃源,在那裡一直到生下孩兒為止。
  莫憶兒肯答應,幾個人早就預料到了。也開始為莫憶兒準備旅程所需要的東西。當然,要帶一些山頂世外桃源沒有的東西,比如蠶線巾,比如木筷、木碗、木盆各一套。還有絲末拉親手給小寶寶織的小衣服,莫憶兒說,用蠶線巾織出來的衣服柔軟,對小嬰兒的肌膚好,絲末拉馬上就記了下來,一有空就動手,到現在為止已經織成了好幾套。除此之外,他們給莫憶兒想得很全面,林林總總帶了三個大獸皮袋子。
  走的時候,族人們都來親自相送,大家都很捨不得莫憶兒,但知道這是莫憶兒的決定,便沒有人勸阻。
  彩翎兒原本不喜歡莫憶兒以外的人騎在它的背上,可這次在莫憶兒和小絨球的雙層施壓下,它只得妥協。
  莫憶兒臨走之前囑咐了他們許多,告訴他們要在草木發芽之後密切注意淌崖部落那邊的情況,萍姨說會有外部裡來挑起戰爭,她到時候可不能坐以待斃,除卻幫助朋友,還有自保。
  其實她並不是十分的擔心,部落裡有幡戈和絲末拉,兩個人都是聰明的,他們完全能夠處理好。
  終於,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小絨球抱著她緩緩飛起。那堅實的臂彎給她無盡的安全感,為她遮風擋雨,小絨球飛的很慢,隨著彩翎兒的速度,也是為了不讓莫憶兒受到半點的傷害。現在的莫憶兒是他們重點的保護對象,一絲一毫的閃失都不能有。
  楚炑第一次坐在彩翎兒的身上,他微微有些興奮,但只一會兒,目光就落在前面不遠處飛著的小絨球身上。小絨球的翅膀把莫憶兒的身影擋得很嚴實,他只能看到她垂下的白虎皮披風的一角,即便如此,他還是緊緊的盯著,不想錯過她的一分一毫,他覺得,他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他以後一定要努力把那些時間都補償回來。如果不是有了那些的意外,也許莫憶兒腹中的海兒也會是他的。
  因為飛的很慢,他們中間也停下來休息了幾次,是讓莫憶兒方便、補充營養。還有孕期的人容易腰酸,莫憶兒總是在小絨球的懷中不會很舒服,所以需要下來活動一下肢體。
  沿途他們經過許多的地方,楚炑都暗自留心記住了路程,直到飛到一座巍峨的高山下面,楚炑一仰頭,卻只能看見那綿延不斷的雲朵,山頂在哪裡,他並不能知道。
  這座山一眼就能看出,格外的陡峭,除非長了翅膀,否則真的是爬不上去,想必,那一定是個不俗的地方,否則也哺育不了小絨球這般的人。
  在這裡往上,他們就沒停下來過,莫憶兒不舒服的時候也是忍著,小絨球的速度也在加快,已經到了這裡,即便讓彩翎兒落後一點,也是沒什麼關係的。
  終於,他們飛到了山頂,一片翠綠映入的眼簾,不遠處的奼紫嫣紅更顯得此處似人間仙境。可是,小絨球和莫憶兒都沒有高興,因為他們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一隻獅子,還是沒毛的。
  是老頭,他懶洋洋的趴在那裡。就連莫憶兒和小絨球到達山頂他都沒有發覺,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若不是那一起一伏的胸脯,莫憶兒都要覺得他只是一具屍體了。
  「爺爺……」小絨球輕聲呼喚,他自己都沒發現,那聲音中有一絲顫抖,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牽著莫憶兒的手也不由緊了幾分。
  「爺爺。」莫憶兒也跟著喚了一聲。
  老頭的眼皮動了動,終於睜開了眼睛,平常晶亮泛著金光的眸子此刻已經有幾許渾濁,只在看到莫憶兒和小絨球的時候散發出異樣的神采。「好孩子,你們來看爺爺了,好,太好了。」老頭身子一抖,幻化成人形,如此說道。
  人形的老頭滿面皺褶,比上次見到的時候老了許多。

  ☆、第70章危險

  老頭往常並不會在這裡休息,這會兒一飛上來就看到他,恐怕是他一直守在這裡,就是為了要等小絨球和莫憶兒的。
  那張蒼老的面孔上露出會心的笑容,渾濁的目光掃過他們兩個,然後在莫憶兒隆起的腹部定住,欣喜的問道:「孩子啊,你是不是有了。」
  莫憶兒面色微紅,然後點了點頭,肚子已經這樣凸出來,想必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吧。
  「哈哈,太好了,我們金獅一族終於有後了。」老頭非常的興奮,這讓莫憶兒心中忐忑,如果這孩子是絲末拉的該怎麼辦。
  她和小絨球走過去,一人一邊攙扶著老人,然後緩緩道:「爺爺,我是有了,可是……這個孩子我不確定是小絨球的。」這句話莫憶兒說的十分艱難,可也是毫不猶豫的說出口,現在說出來總比到時候讓老頭失望來的好,看現在他衰弱的模樣,到時候會經不起那樣的打擊的。
  老頭聞言只是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滿面。「也有覺得這就是我的重孫,哈哈。」
  莫憶兒試圖再說些什麼,卻被小絨球攔著,今兒爺爺很高興,就不要多說什麼了,而且在小絨球的心底也是認為孩子是他的。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比絲末拉強壯,包括那個方面也是的。
  「爺爺,這次我們回來是要多住些日子,直到這個孩子生下來。」小絨球馬上告訴了也有這個好消息,讓他今天好好高興高興。
  「好好,住下來,這裡可比山下好多了。」老頭拍了拍莫憶兒的手背,眸光溫柔慈祥,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祖孫又聊了一會兒,彩翎兒帶著楚炑姍姍來遲。老頭瞇著眼審視著楚炑,小絨球忙介紹:「爺爺,這個是莫憶兒的另外一個男人,叫做楚炑,這次和我們來是想要到時候給莫憶兒接生的。」
  「哦。」老頭點點頭,他看人一向很準,當初就覺得絲末拉非池中之物,這個楚炑更是高大、強裝,讓他很有好感。對楚炑擺了擺手,道:「孩子,來讓我好好看看。」
  楚炑一見老頭便知道此人就是小絨球的爺爺了,連忙依言上前,並且對老頭問好。他並不害怕老頭,但對老頭有著一些同小絨球不一樣的感覺。畢竟之前部落裡流傳著的那些金獅的傳說,都是面前這位蒼老的人所為。可現在老頭已是垂暮,絲毫看不出當年的風采。
  一老一少在互相打量著,沒人知道他們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麼。
  「爺爺,我們回去吧,那個女人呢 。你怎麼自己在這裡。」小絨球拉著老頭往回走,不能總是站在這裡聊天吧。
  「走,回休息地。雛芬去狩獵了。」老頭如是說著,還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莫憶兒,他知道,是因為莫憶兒才讓雛芬有了自己狩獵的念頭。
  「哦。她能自己狩獵了。」莫憶兒挑眉問了句,如果真的可以了,她以後對雛芬可就更要刮目相看了。
  「是的,能用彈弓打鳥類,有時候還能抓兩隻兔子之類的。」老頭和雛芬相處了這麼久,對雛芬也不錯,但雛芬畢竟不是莫憶兒,他偶爾會教給她一些狩獵的技巧,卻並沒有什麼增長力氣和速度之類的食物。
  「嗯,還不錯。」女人的力氣比男人小,小型獵物沒問題,要是想要狩獵大型獵物,是需要鍛煉一段時間的,並且還需要其他人的配合。莫憶兒想著,以後回到了新領地,一定要好好訓練一下雛芬。
  幾人一起走到休息地,還是上次那個靠近湖邊的地方,棚子依舊在原地,並沒有半點的損害,到處一片生機盎然,只是老頭……和這處景色格格不入。
  莫憶兒還住在以前的棚子,楚炑和小絨球住在以前小絨球的棚子,不過他們兩個說好,會輪值來和莫憶兒同住,照顧她的一切。
  彩翎兒回到山頂就撒著歡去找食物了,這裡是它生長的地方,它很有靈性,所以沒有忘記這裡。
  小絨球給莫憶兒在棚子裡鋪上了獸皮,她便躺在上面睡著了,這一路對於她一個孕婦來說,還是很累的。
  她睡著了以後,楚炑在她身邊看護她,小絨球則是去林子裡面採摘野果子和野菜,莫憶兒已經好久沒吃這些了,他一定要多找回來一些才行。
  夜幕降臨的時候,小絨球和雛芬一起回到了休息地,說話的聲音讓莫憶兒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在火光的映射下看到了其他人,笑著和雛芬打了個招呼,目光就落在了那些紅彤彤的果子上面。
  孕婦都會嘴饞,以前在山下的時候就算是想吃也沒有,曾經幾個男人想方設法的給莫憶兒做吃的,可食材有限,他們怎麼努力都不成,這現在能吃到新鮮的果子,莫憶兒高興的很。
  小絨球忙把水靈靈的果子奉上,莫憶兒也不客氣,一口氣吃了好幾個,若不是楚炑說馬上吃飯了,還有野菜,她非要吃個飽不可。
  晚飯是雛芬做的,因為老頭的嘴巴很刁,所以練就了雛芬的一手好廚藝,就是莫憶兒也吃的讚不絕口。
  這天的晚飯,莫憶兒比在維世部落領地的時候吃的多上許多,喜得小絨球和楚炑笑得合不攏嘴。
  吃完之後,莫憶兒並沒有馬上睡覺,而是陪著老頭聊天。老頭在他們來之前雖然有雛芬陪著,卻也很寂寞。雛芬雖好,卻不能代替老頭的親孫,這會兒老頭也精神奕奕,完全沒有睡意。
  莫憶兒問道老頭:「也有,你只不知道有個部落叫做維世部落。他們的領地被成為死亡之地,我們現在就住在那裡,那裡之前有許多的大蟒蛇。」
  「維世部落。我去過那裡的領地,是這片土地上最富有的領地了。」老頭的目光飄向遠方,回憶起許久之前的事情。
  「嗯,我也覺得不錯,我在瀑布邊建了房子。」
  「房子。」
  「是的爺爺,比棚子要堅固,能遮風擋雨,就算是大冷天也不會挨凍。」
  「好,好。不過,孩子啊,那個地方長會發大水,你把房子建在瀑布邊上會有危險的。」

  ☆、第71章要生了

  老頭的話讓莫憶兒微鄂,隨後想起原本維世部落的人死於水災後的瘟疫,也就明白了老頭為何如此說。
  大水是天災,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紀有時候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如果有能力,修一修河道倒是可以。可現在部落的人那麼少,要修河道何其難啊。莫憶兒苦笑了笑,對老頭道:「爺爺,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嗯。」聽到莫憶兒說會想辦法,老頭也就不在糾結這個問題,莫憶兒的聰明他是知道的,何況自己的孫子有翅膀,就算是大水真的來了他們也不會害怕。
  就這樣,三人在山頂世外桃源住了下來,每天都過的很開心,有了新鮮的水果和野菜,莫憶兒的食慾越來越好,她也變得圓潤了起來。原本尖尖的下巴變成了鵝蛋形,胸部也豐滿了許多,肚子更是每日都長上一點。後來讓莫憶兒有些害怕,這個時候醫學太落後,如果嬰兒過大難產她可就一命嗚呼了,搞不好還是一屍兩命。所以莫憶兒在好胃口的同時,也加大了自己的運動量,每天由一個男人陪著,和雛芬一起去狩獵。
  因為都是狩獵溫順的小動物,小絨球和楚炑微微勸過之後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身邊好好的保護她,讓她每天去林子裡面走一走,用彈弓打打鳥類什麼的。
  老頭還在繼續衰老,可他的臉上常常能看到笑容。這讓小絨球和莫憶兒也跟著開心,他們在心底希望,老頭在最後的日子裡能過得很幸福。更加希望他能夠堅持到小孩的出生。
  可有些事情,並不是只要努力就能辦到的。
  在一個陰雨綿綿的早晨,莫憶兒站在老頭的棚子門口叫他出來吃早飯。她一手撐著腰,一手扶著肚子。在這裡幾個月了,算算時間,再有一個月,寶寶就要出生了。
  可是,一連喊了老頭幾聲,棚子裡面都沒有任何的回應。「咦,爺爺出去了嗎,」莫憶兒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問著身邊陪著自己的小絨球。
  「沒見他出去啊,我進去看看。」小絨球心中微顫,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就連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了一絲微微的顫抖。
  莫憶兒察覺到小絨球的緊張,忙拉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我陪你一起進去。」
  小絨球聞言看向莫憶兒,面前是莫憶兒帶著微笑的臉龐。因為最近莫憶兒被照顧的很好,所以圓潤的臉上微微泛紅,一雙靈動的大眼中倒影著自己。「好。」
  於是兩人攜手進了棚子,棚子裡面一目瞭然,老頭已經變成了禿毛獅子的形態,他趴在火堆旁,異常的安靜,就連往常微微起伏的胸口也都靜止了不動。
  莫憶兒直覺腦中『嗡』的一聲,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絨球同樣也想到了,但是他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他走到老頭的身邊,輕搖著他的『前爪』。「爺爺,你快醒醒,今天早晨是吃你最喜歡的的野菜肉湯。」
  ……
  「爺爺,你在不起來我就把肉湯喝光了。」
  ……
  「爺爺,我真的喝光了哦,今天的肉湯很美味的,你要是錯過一定會後悔的。」
  ……
  「爺爺,爺爺,你醒醒,我不喝了,我都留給你好不好,」小絨球的雙眼赤紅,聲音越加的顫抖,可他並沒有流下眼淚。
  莫憶兒在一旁看著,這樣的小絨球讓她心疼,可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的勸說,他拉住一直在搖晃老頭的小絨球,最後只道了一句:「不要難過,你還有我。」
  小絨球終於把目光從老頭的身上移了回來,看著莫憶兒愣愣出神,口中喃喃道:「對,對,莫憶兒,我還有你……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這裡這麼難過?」小絨球用拳頭砸了幾下自己的胸口,那裡悶悶的,像是缺失了一塊。他自從出生開始,就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他很陌生,他完全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莫憶兒心裡也好難過,她拚命的忍住,可眼淚卻止不住的留下來,她撲進小絨球的懷中,用力抱著他精壯的腰部。
  「莫憶兒,你不要哭,不要哭……」小絨球見莫憶兒如此,有些急了,可他現在腦中一團漿糊,自己的情緒他尚且控制不了,更是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說莫憶兒。
  莫憶兒想要停止自己的眼淚,可腦中一直出現自從認識老頭以來,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這讓她無法淡定,她拚命擦拭自己的眼淚,試圖想要勸說小絨球,可是那淚水如何也擦不幹,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看向棚子中躺著的獅子屍體,心中一陣悶痛,肚子忽然也痛了起來,身下一陣熱流……
  「啊。」莫憶兒失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小絨球忙慌張的問出聲,見莫憶兒此刻已經是滿頭的冷汗。
  「我,我好像要生了。」莫憶兒困難的說完,肚子已經疼得站立不穩。這讓小絨球記得不行,忙抱起莫憶兒,往她住的棚子跑去,還大聲的喊楚炑。
  楚炑和雛芬馬上就趕了過來,雛芬是個沒有男人的女人,所以不懂,楚炑就讓她去燒熱水,莫憶兒說過,生孩子是需要熱水的,自從楚炑跟來這裡給莫憶兒接生,莫憶兒就告訴了他許多自己知道的東西,這些並不全面,其餘的就要靠楚炑自己所知道的了。
  莫憶兒躺在安靜的獸皮墊子上面,感覺這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體內流出,她害怕極了。算著日期,現在緊緊是九個月,孩子是可以生出來,但並不屬於自然生產,恐怕是剛剛她對於老頭的死太過於激動了吧。
  「怎麼辦,楚炑,我該做什麼,」小絨球也慌了神,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
  「你就在莫憶兒身邊,給她擦擦汗水握住她的手,給她鼓勁兒。」楚炑說著,已經脫下了莫憶兒的褲子,看到的情況讓他明白,莫憶兒是真的要生了。他也非常的緊張,因為生孩子的是莫憶兒,可他又必須平靜下來,這樣才能夠幫助莫憶兒。

  ☆、第72章幸福如此簡單

  莫憶兒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不要叫出聲音,她知道,叫喊會讓力氣很快用光,她要留著力氣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可是,肚子真的好痛,就像是要撕裂了一樣,她很想就此暈過去,這樣就不用再承受這份痛苦了。可她不能,她現在是一個母親,不管肚子裡面是嬰兒還是小獅子,她都不可以放棄,唯有堅持下去。
  比她還難過的是身邊的兩個男人,她的身體痛,兩個男人的心就比她更痛一萬倍。
  小絨球為他擦汗,楚炑在一旁守住,棚子中也升起一堆篝火,很快,雛芬燒好了一石鍋的熱水,也在棚子外面記得團團轉。
  莫憶兒見所有人都為自己著急,她便有了些許動力,她調整自己的呼吸,慢慢吐納,然後用力。
  生產是個漫長又痛苦的過程,莫憶兒靠著自己的信念在努力,身邊的男人早已沒了平時的淡定,都緊張得如同見到狼的小孩子。
  痛持續了大概兩個多小時,終於……莫憶兒完成了這次的使命,她覺得肚子一空,有什麼從自己的身體抽離出去。緊接著便聽到了楚炑興奮的聲音:「生了,生了,」
  莫憶兒已放鬆,差點馬上就暈了過去,可她還是強撐著看向楚炑懷中那小傢伙。
  「你別動,我抱來給你看。」小絨球從楚炑懷中接過,楚炑便為莫憶兒善後,收拾血污。莫憶兒眼巴巴的看著那蠶線巾中裹著的小傢伙,在看到她臉的時候,莫憶兒驚呆了。是個小嬰兒,頭髮雖然只有那麼一點點,卻已經能看出是金色,一雙盈亮的眼睛也散發出金色的光芒,五官無一處不是精美至極。這……這……不是說剛生下來的小孩子紅彤彤的,長得很難看嗎。為什麼面前的孩子這麼漂亮。而且,為什麼會是個嬰兒。這個嬰兒的特徵很明顯,完全可以肯定是小絨球的孩子,不應該是個小獅子嗎。
  如此想著,莫憶兒就虛弱的問出了口。
  聞言楚炑和小絨球也怔住,兩人紛紛看向小嬰兒,這才察覺到這個事實。小絨球無疑是興奮的,上一刻他看到嬰兒的時候根本沒在意,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莫憶兒平平安安,她流了那麼多的血,讓他的心都緊緊的揪著,生怕莫憶兒會出了什麼事情。這個時候意識到嬰兒是自己的,興奮之後又是疑惑。和莫憶兒一樣,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孩子不是金獅的形態。
  想要問爺爺,可是爺爺現在已經不在了。
  看過了自己的寶寶,雖然還有疑惑,可也是支撐不住,終於昏睡了過去。
  這次的生產雖然看似凶險,可莫憶兒的體質特別好,這段時間的營養也能跟得上去,加上每日的鍛煉,讓莫憶兒算是有驚無險。
  莫憶兒休息的這段時間,雛芬做了肉湯等她醒來喝。楚炑負責照看嬰兒,小絨球則是親自把老頭給埋葬起來。
  這個時期並沒有固定的處理死人的方法,但小絨球聽莫憶兒說過,,入土為安之類的事情,便如此把老頭給埋葬了起來。自始至終,他都未掉一滴眼淚。但心中的難過難以言喻,好在有了寶寶給了他心靈上的安慰。
  莫憶兒一覺睡到夜幕低垂,是被小寶寶的哭聲給擾醒,心中頓時軟成一團。這個世界,終於有一個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了,這個是她的孩子。不過,她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生的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她對坐在自己身邊手忙腳亂的哄孩子的楚炑道:「楚炑,來給我抱抱。」
  「還是我抱著吧,你流了許多的血,需要休息。」
  「不,我想要抱抱他。」莫憶兒說著,就坐起了身子,小絨球進門就看到莫憶兒想要坐起,忙在她身後塞了個獸皮做成的枕頭,讓她可以靠在上面。
  楚炑沒辦法,只要把小嬰兒放在莫憶兒的懷中。
  莫憶兒沒有馬上哄著哭個不停的小嬰兒,只是掀起蠶線巾看了看,原來是個小女孩。她腦中閃過什麼,忙轉頭問小絨球:「小絨球,你們金獅一族是不是都是雄性。」
  「嗯,所以才會找人類的女人繁衍後代。」這一點小絨球是十分清楚的。
  如此,莫憶兒便知道了為什麼小寶寶是小絨球的孩子,卻還是人形了。「小絨球,你看,我們的孩子是個女寶寶,所以才不是你們金獅的形態。」
  小絨球聞言略微思索,可不正是如此嗎。「這樣很好,莫憶兒你就不用不習慣有個獅形的孩子了。」
  莫憶兒微鄂,沒想到小絨球還記得這個事情,看來他的心底確實是異常敏感的。她對他露出笑容:「不管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都是我們的孩子,而且你們金獅一族也有了血脈承傳,爺爺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嗯,」小絨球用力的點了點頭,他是覺得幸福的。
  「肉湯好了,」這個時候,雛芬端著一碗肉湯走了進來,遞給楚炑,道:「快給寶寶吃吧,她餓得哭了好一會兒了。」
  楚炑接過就想用木勺子餵給小寶寶,被莫憶兒攔住。「不能喂肉湯。」這個時候應該餵母乳的,可自己現在好像還沒有奶水呢,「雛芬,端一碗溫水來,餵她喝。」
  「只喝水。」雛芬似乎覺得聽錯了莫憶兒的話。
  「是,就先餵水吧,再用米飯果煮一些水來餵她,等我有奶水就好了。」說完,莫憶兒就接過肉湯,自己喝了起來。
  雛芬雖然心中猶豫,卻也按著莫憶兒的話去做,給小寶寶準備溫水和米湯去了。
  小寶寶這會兒哭得更厲害了,麻麻有肉湯喝,可自己還餓著肚子呢,好在溫水很快就端了上來,莫憶兒親自餵給她喝,她才止住了哭聲。
  莫憶兒的動作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她看著懷中那小小的寶寶,心底軟的一塌糊塗,這個就是在她肚子裡住了九個月的寶寶啊,她們血脈相連,是她和他最愛的男人的寶寶……
  即便就是這麼看著她,她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第73章沒有翅膀的小女娃

  生了寶寶的莫憶兒一直散發著母性的光輝,比之以前溫柔了許多,讓楚炑和小絨球都覺得這樣的莫憶兒更加美麗動人了。
  兩天之後,小寶寶終於吃到了麻麻的奶水,小傢伙雖然只有兩天,卻長得白白胖胖,越來越可愛,一點都不像是不足月的嬰兒。
  莫憶兒也找來楚炑,小絨球和雛芬,商議什麼時候離開山頂回到新領地的事情。
  莫憶兒分別看了眼三個人,抱著懷中熟睡的小寶寶輕聲道:「爺爺已經去了,現在寶寶也已經出生了,我們在這裡也算是了無牽掛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小絨球和楚炑對視了一眼,道:「聽你的莫憶兒,你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不過要等你的身體養到大好才行。」
  「對,就是這樣,以你的身體為重。」楚炑也附和。
  兩個男人都這麼說了,雛芬這個女人更是半點的意見都沒有。
  莫憶兒想了想,決定還是做了月子再回去。在二十一世紀中國人都有做月子的習慣,她是一個傳統的中國人,自然遵從這做月子的說法。身體是自己的,她可不想一時心急而毀了本錢。不過這不洗頭不洗澡她有點受不了,每天晚上都要自己的男人溫了熱水來供她擦洗。棚子被圍的嚴嚴實實,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半點的風寒。
  三人聽了莫憶兒的決定也贊成,大家都輪流幫助莫憶兒照看小寶寶。又過了幾天,莫憶兒終於想好了給寶寶起的名字,因為小絨球和楚炑都沒有姓氏 ,所以寶寶隨她的姓,,莫,名為炎姿。
  寶寶頭髮和眼睛都是金色的,如火焰一般的姿態,所以起名為炎姿。
  莫憶兒決定的,兩個男人當然不會反對,所以歡歡喜喜的叫起了小炎姿。小炎姿雖然只有幾天大,卻也隱隱看出聰明伶俐之態。每每睡覺醒來,一雙精明的大眼就看著莫憶兒,小手有時候還伸出來指向莫憶兒的方向,彰顯著她對自己母親的喜愛。
  莫憶兒對她更是喜愛至極,坐月子期間只能待在棚子中不能出去,莫憶兒就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和小炎姿的相處上。明明知道她現在還不可能學會說話,也不可能聽懂太多語言,莫憶兒還是會她講一些事情。講她自己來自哪裡,如何遇到她的四個阿父,她的阿父又是如何愛她等等。
  因為小絨球狩獵太厲害,所以他們從來都不缺食物,楚炑也就不再去狩獵,則是在有時間的時候採摘些新鮮的果子,準備晾曬稱果脯帶回山下,現在山下也有果子吃,他們便留到冬天再吃。果脯的製作方法還是莫憶兒想到的,只不過不太完善,第一次做沒存放多久就壞掉了,所以楚炑自己研究、改進了幾次,到最後已經能做的很好,看那樣子完全可以保存個一兩年的時間。
  山頂世外桃源的資源有很多,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也不為過,何況他們才四個人,怎麼用也不會光的。莫憶兒想,等到小炎姿長大了,一定會會帶她來這裡看看,這個她出生的地方,她祖先繁衍的地方。
  想到這裡,莫憶兒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小炎姿是金獅的後代,可她生下來就是人形,那麼,她是不是不會像小絨球一樣擁有翅膀。
  莫憶兒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連忙去看小炎姿的後背,那裡光滑如玉,肌膚瑩白剔透,半點的翅膀痕跡都看不到。
  小絨球見莫憶兒看著小炎姿的後背發呆,不由不解的問道:「莫憶兒,你怎麼了。」
  莫憶兒聞言回神,看向身邊的小絨球,他腰間圍著一塊獸皮,因為氣候適中,他上身裸/露著。「你轉過去,給我看看你的後背,」
  「呃……」
  小絨球雖然不懂莫憶兒為什麼要看他的後背,還是乖乖的轉過去。那裡也是一片光滑,卻因近段時間裸/露著上身而被曬成小麥色。皮膚散發的光澤也帶有微微的金色光芒,就算只是一個簡單的後背,也誘人至極。
  「這……小絨球,把翅膀展出來給我看看好不好。」莫憶兒又提了一個要求,小絨球仍是照著做,沒有絲毫的猶豫。
  光潔的後背微微顫動了一下,只是瞬間,金色的羽翼就展了開來,光澤盈盈,每一片羽毛都是如此的奪目耀眼。莫憶兒不是第一次見到小絨球的翅膀,可還是不有自主的被那翅膀的美所震攝住。此刻的小絨球就像是天使一般,卻有和天使有著不同的感覺。
  「好了,」莫憶兒別開目光,收斂心神,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這般的花癡模樣。小絨球收回翅膀,這才又坐到莫憶兒的身邊,問道:「莫憶兒,為什麼忽然想看我的翅膀了。」
  莫憶兒古靈精怪,她腦子裡有許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所以莫憶兒想什麼,小絨球根本就猜不到。
  「我是在想,我們的女兒會不會有翅膀。」莫憶兒如此回答。
  果然,小絨球以前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莫憶兒提出,他才開始思考起來。同莫憶兒一樣,去看了看小炎姿的後背,沒有看出有翅膀的痕跡,讓他有些失望。人形是很好,但有翅膀畢竟很厲害。
  莫憶兒又道:「也許她長大了就會有了,現在和你一樣,收在你的身體裡面。」
  「也許是吧,」
  兩個人就此打住這個話題,卻把這個事情埋在了心底,紛紛祈禱讓小炎姿能擁有翅膀,這樣就多了一重保護自己的可能。
  小炎姿在一天天的長大,這個年紀的小嬰兒真是一天一個樣,身上的肉也在迅速增長著,肉乎乎的小手就像是一個小肉包子一樣,讓人很想塞進嘴巴裡面咬一口,身上也散發著香濃的奶香氣息,就連和小炎姿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雛芬也愛她愛到不行,每天都會央求這莫憶兒讓她抱一會兒小炎姿。
  莫憶兒見此不由好笑,打趣道:「等你和我們下了山,我就給你找個男人,你也生下一個小孩子,就不用每天巴巴的看著我們家的小炎姿了。」

  ☆、第74章歸

  雛芬也不害羞,只是笑言:「好,我也想馬上生下個小孩子。不過能生下女孩子很不容易。」
  莫憶兒聞言想起,女孩子真的是很不容易有,就像是整個坎內部落所有的小孩子都是男的。淌崖部落較大,人多孩子也不少,但小女孩也就只有三四個。
  她不想讓雛芬因為這個以後失望,便道:「男孩子、女孩子不都是很好嗎,女孩子漂亮,男孩子可愛,長大了還能保護你這個做阿母的。」
  誰知,這句話沒有勸到雛芬,反而讓她苦笑起來。
  當晚,莫憶兒和楚炑說起這個事情,楚炑說,他阿母早就在生下幡戈沒多久的時候死掉了。這個年代的女人根本活不了太久,生下孩子之後也活不了幾年,萬一有一個活得久了,到了不能生孩子的年紀,就成了部落裡的負擔,大冷天食物短缺的時候,根本沒有食物分給她們。就算是男性的老人,在食物缺少的時候也是不能吃飽飯的,何況是女人。男性的老人強壯一些,活下來的希望大一些,所以女性的老人很多部落根本都沒有。想必,雛芬一定是想自己根本活不到等兒子能長大到保護她的年紀吧。
  這個就是這個時期的悲哀,人類衰老的很快。活到四十歲左右就是白髮蒼蒼,如二十一世紀的古稀老人了。
  莫憶兒想,自己一定不能讓自己部落的人也變成這樣,她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領地,有房子,有家。不說讓族人長命百歲,也要比別的部落的人活得久才是。
  次日,莫憶兒叫來雛芬,把男人們都趕了出去,打算好好談談。這正兒八經的模樣,讓雛芬心中微微害怕,顫抖的問莫憶兒。「莫憶兒,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想要罵我就罵吧。」
  莫憶兒聞言笑了笑,擺手讓雛芬坐到自己的身邊,道:「不是,你沒做錯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跟著我,在我們的新領地生活,絕對不會像以前一樣。我們大雪天不會挨餓,也不會是弱者,我們女人要自己狩獵,佔據部落中主要的位置。如果發生了什麼災難,沒有食物,我們女人絕對不會是被捨棄的一個。首先你自己不要認為你自己不如他們男人,明白嗎,」
  雛芬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個時期的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力氣小,不能自己找到食物,所以她們的心底是自卑的。莫憶兒的一番話是她從未聽說過的。發生災難,在任何部落裡第一個捨棄的就是老人,然後是女人,最後是孩子。他們的犧牲都是要保全強壯的男人,讓他們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把部落延續下去。
  莫憶兒見她似乎沒聽明白,便繼續說:「雛芬,你看,你現在已經會用彈弓了。我們以後還要想想女人能夠狩獵的工具。何況魚類,菜類,果類都可以吃。我們就算是不依靠男人也能生存下去。何況我們可以生孩子,男人並不能。所以,我們女人很重要。你要有自信,以後生個健康的孩子,好好把他養大,等你老了,讓他孝順你。」
  「孝順,」
  這個時期並沒有這個詞語,所以雛芬並不明白。
  「孝順就是盡心奉養父母,順從父母的意志。孩子在女人的肚子裡那麼久,生下孩子的時候又是那麼痛苦,做為孩子們,就應該奉養自己的阿父阿母,這樣才是為人,這也是我們人和動物的區別。」莫憶兒盡量用簡單的語言和雛芬解釋清楚這些。
  雛芬低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也認為莫憶兒說的有道理。
  她抬頭看向莫憶兒,見莫憶兒的眼神中滿是堅定,就知道莫憶兒不只是隨便說說的。她早就知道了莫憶兒的與眾不同,同時也願意跟在莫憶兒身後。要不是莫憶兒提議把她送來這裡,她早就死掉了。所以,莫憶兒的話,她聽從,並且聽進了心裡。
  在這個世界,雛芬是第一個被莫憶兒洗腦的女人,並且一直追隨她,為莫憶兒日後的女尊王朝立下了汗馬功勞。
  山頂世外桃源的日子在老頭去世的悲傷中漸漸走了出來,剩下的只是無盡的溫馨與幸福,莫憶兒告訴小絨球,老頭的靈魂在天上看著他們。
  小絨球和楚炑以及雛芬都相信了莫憶兒的說法,知道了人或動物死了之後也是有靈魂的,他們的靈魂會去另外一個世界,並不是真的消失了。
  坐月子期間,莫憶兒又圓潤了許多,皮膚白嫩如雪,因為餵奶,原本小籠包般的胸部也變成了大饅頭,想必這下不會有人因為她的胸部太小而說她沒有成年了。
  這個時期並沒有什麼以瘦為美,他們更加喜歡強裝一些的女人,所以莫憶兒長了一點肉肉,最高興的是她的兩個男人,覺得她現在的手感好了許多,抱起來更加的舒服了。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過了一個月。莫憶兒也已經出了屋子,把要帶走的東西打包,幾人準備下山。
  這下子多了一大一小兩個人,飛行的安排就有了變化。彩翎兒背上騎著楚炑和雛芬兩個,好在它足夠的大,現在翅膀展開足有三米,比莫憶兒剛剛領養它的時候長了一倍不止,尤其是那能開屏的尾巴,若都展開小棚子都快裝不下它了。
  小絨球還是抱著莫憶兒,只是莫憶兒懷中還多了一個小炎姿。其他包裹直接綁在小絨球的身上,他的力氣極大,帶著這些東西懸空飛著完全不成問題,不過看起來有些怪異罷了。
  莫憶兒不禁希望彩翎兒能找個伴侶,這樣就能夠幫他們分擔許多了。再產下些小孔雀,她的女兒以後也有坐騎了,就算是她本身沒有翅膀,也可以在天空飛翔。
  彩翎兒習慣了楚炑和絲末拉,他們都是莫憶兒的男人,身上有莫憶兒的氣息,可是雛芬不同,彩翎兒不待見她,楚炑何嘗不是不想和她坐在一起呢。所以楚炑坐在彩翎兒後背的前端,中間隔了一個大大的獸皮袋子,後面才是雛芬,搞的雛芬有些尷尬。

  ☆、第75章部落情況

  這個時候並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但莫憶兒的幾個男人自從跟在莫憶兒身邊之後,都非常自覺的不在和其他女人接近。
  旅程和來時一樣放慢了速度,讓莫憶兒和小炎姿沒有受到半點的風雨。所食用的食物也沒有湊合,都是每日狩獵新鮮的肉類和野菜,水果等,可見楚炑和小絨球是有多麼疼愛莫憶兒和小炎姿。
  小炎姿也很乖,每日裡除了吃就是睡,身體也很健康。和小絨球一樣,從來沒有半點生病的跡象。
  在飛行了五日之後,他們終於回到了久違的維世部落新領地。遠遠的,他們就看到幾座房子坐落在那裡,莫憶兒心中頓時興奮起來。俗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何況,這處的房子比狗窩可好了不知多少倍。看到這個房子,就讓莫憶兒有一種歸屬感。
  小絨球降落後彩翎兒也隨之降落,就停在他們房子的門前。很快就被房子裡的女人們發現。男人們去狩獵,女人們在附近用彈弓獵了幾隻鳥兒,然後採摘了些野菜就回來了。比起男人們,女人們還是比較輕鬆的。
  她們看到莫憶兒他們回來都興奮異常,高興的從房子裡面跑出來,大聲的笑著,然後想要和莫憶兒擁抱。
  只是沒抱到莫憶兒就被小絨球給攔住,不管是男還是女,小絨球都會吃醋呢。何況,莫憶兒的懷中還有個漂亮的小女嬰。很快,大家就發現了莫憶兒懷中的小炎姿,絲粉妮快人快語的問出口:「天啊,莫憶兒,這就是你生下的孩子嗎,好漂亮,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她叫什麼名字,」
  「哈哈,絲粉妮你不要一下子問這麼多的問題嘛,我們先進房間好不好 ,」莫憶兒笑著說,然後就被眾女人簇擁著進了房間。
  白日裡女人們從外面回來就在房子最大的廳堂中一起幹活、聊天,莫憶兒被女人們讓著坐在了鋪有獸皮的木頭椅子上面。這個是上次莫憶兒畫了圖,由梨駱這陣子製作完成的。不僅僅是木頭的椅子,還有許多東西,利落一有時間就會動手去做。
  在動手這方面,利落簡直就是個天才,他還會修改莫憶兒畫的房屋等之類的圖紙。如果他生在二十一世紀,一定能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建築師。
  梨駱看起來年紀不大,也一直沒有女人,莫憶兒見他如此能幹,心中升騰起一個念頭。絲特拉可是還沒有男人呢,這麼有頭腦的男人不如介紹給自己這個小姑子。
  「莫憶兒,莫憶兒……」莫憶兒坐在木頭椅子上發呆,讓一眾還等著她回答問題的女人們心急起來,桑真不由疊聲喚她,莫憶兒這才回過神,抱歉的對著眾人笑了笑。
  然後給他們講了講這段時間她的日子,還有小炎姿的降生等等。
  小絨球和楚炑已經去安置他們帶回來的東西了。有些東西是可以分給小孩子當作零食吃的,有的東西是打算到冷天留給莫憶兒吃的。這說起來就有些偏心,可東西不是太多,不能所有的都分給族人,莫憶兒在他們心中不同,單獨留給她好東西也無可厚非。族人們知道也不會生氣,現在的好生活都是莫憶兒帶給他們的,他們有什麼好東西也是第一個送給莫憶兒呢。
  天色漸晚的時候,狩獵隊的男人們回來了,這片領地非常富有,他們又是滿載而歸,以前儲存的食物也一直都沒吃光,現在他們也是非常的富有了,比起淌崖部落也絲毫不遜色。
  男人們看到莫憶兒回來也尤為高興,尤其是莫憶兒的另外兩個男人絲末拉和幡戈。他們每天的盼著莫憶兒,每日都在看莫憶兒離開的方向,希望能看到她歸來的身影。今兒,他們終於看到了。
  絲末拉和幡戈紛紛和莫憶兒擁抱,這次小絨球沒有再阻攔,只是微微的噘了噘唇角。
  之後,兩個男人又去看小炎姿。小炎姿的可愛瞬間融化了兩個人的心,就連絲末拉發現小炎姿不是自己的孩子,也都沒有半點失望的心情。因為小炎姿眸子和頭髮像小絨球的同時,鼻子和嘴巴也尤為像莫憶兒。
  晚上是豐盛的晚飯,有今日狩獵回來的新鮮肉類,新鮮野菜和野果子。還有水潭中美味的魚,米飯果等等。
  莫憶兒吃的很開心,更開心的是能再次見到這些可愛的族人們。讓她最最最開心的是,桑真肚子裡也有了小寶寶,已經四個月左右了,肚子隆起著,族人們對她都很照顧。
  吃完晚飯,莫憶兒抱著小炎姿,和她的四個男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幾個最為親密的人有話要說呢。
  莫憶兒最先詢問的是絲末拉,問他知不知道外面各個部落的情況。莫憶兒最擔心的依舊是戰爭,她的族人還很少,莫憶兒很怕會發起戰爭,另外還有河道的事情要解決。她很喜歡這塊領地,不希望她們的家在發大水的時候被洪水淹沒。
  絲末拉搖頭,外面還真是沒有什麼情況,另外他們在這裡生活,根本沒有辦法和外界聯繫。就算是有心,這一來一回要許久,根本不能得到最新的消息。
  莫憶兒聞言沉思了好一會兒,最後決定,拍一個人騎著彩翎兒去查探一下消息。絲末拉和彩翎兒很熟,和淌崖部落更熟,所以這個任務交給了他。騎著彩翎兒去淌崖部落,一來一回也用不了多久,絲末拉雖然捨不得剛剛回來的莫憶兒,卻也答應了下來。
  然後就是問部落族人們這段時間的情況,問他們習慣不習慣這裡,有沒有對死亡之地這個名字有陰影。
  回答是否定的,族人們喜歡這裡,一直覺得很幸福。坎內部落原來的族人和山木、奇力一家相處的也很好,小孩子們更是打成一片。
  但是幡戈還特別提起了小黑,這個孩子很不喜歡和小孩子一起玩,倒是經常黏著大人們,小小年紀竟然就想要學習狩獵了,還經常說出些小大人的話,讓人哭笑不得。

  ☆、第76章同是穿越人+壞阿母

  莫憶兒聽到這件事情之後心中不由一動,次日一早就主動說要在房子中看護孩子們,當然也包括自己的女兒小炎姿,還有小黑。
  今日,她最大的目的就是和小黑聊一聊。
  女人們全都出去了,可以拾柴的孩子也都陸續跟著女人們走掉,房子中只剩下莫憶兒,小炎姿,小黑和扎娜的小兒子。
  小炎姿香噴噴的睡在莫憶兒的懷中,扎娜的小兒子安靜的在一旁拿著個果子啃。小黑則是端正的坐在莫憶兒的對面,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不時看向莫憶兒懷中的小炎姿。
  莫憶兒也拿了個果子給小黑,小黑只在手中把玩,卻並沒有馬上吃掉。莫憶兒問他:「小黑,妹妹好看嗎,」
  小黑點了點頭。
  「果子不好吃嗎,」
  小黑又搖了搖頭,很是乖巧的樣子。
  「小黑,你現在就想要學習狩獵,」莫憶兒是在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之後,才問小黑這個問題的,目的就是想要他放鬆警惕。可是小黑的目光一下子犀利起來,他看了莫憶兒一眼,然後低垂下頭,奶聲奶氣道:「我想要出去玩。」
  「哦,是這樣嗎?」莫憶兒表示懷疑,幡戈可不是這麼說的,而小黑剛剛的眼神也讓莫憶兒產生了懷疑。她深深的看向小黑,語重心長道:「小黑,我是穿越來的,我來的地方是二十一世紀。」
  這句話莫憶兒說的很慢,眼睛緊盯著小黑,沒錯過他一絲一毫的動作。小黑雖然低著頭,但肩膀微微的顫動還是讓莫憶兒看到了。如今的小黑還是個很小的小孩子,聽到這樣的話怎麼會有反映呢,唯一的解釋就是……
  不等莫憶兒再做試探,小黑就重新抬起頭,眼眸中有不符合年齡的深沉,是以前從未看到的。莫憶兒驚歎出聲:「小黑,莫非你……」
  「是的,我也是穿越來的,與你不同我是魂穿。」小黑的聲音還很稚嫩,但口氣卻如同歷經滄桑的男人。
  「哇……真的。」莫憶兒頓時激動起來,若不是懷中還抱著小炎姿,她現在一定跑過去緊緊的擁抱小黑了。
  「嗯。」小黑略微一點頭。
  莫憶兒又繼續興奮道:「那你什麼時候穿越過來的,那原本的小黑去了哪裡,你為什麼要隱藏,不想讓我知道呢,」
  「自從出生,就是我。咳,不過我對小黑這個名字還真是有點不能接受。不止是這樣我甚至於不能接受我穿越的事實,我一直渾渾噩噩了許久,倒是過足了一個米蟲的癮。後來甚至覺得,做一個小嬰兒也是不錯的,我就努力讓自己做一個可愛的小嬰兒。但自從上次我被躍樹部落的人綁架,我就明白,做米蟲會讓我在這個時代陷入危險,我要自己強大起來。」小黑如是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也是穿越來的,我是2013年穿越來的,你呢,」
  「我也是2013年穿越來的,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你是穿越而來都很難。」
  「嘿嘿。」莫憶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她知道的這些東西在這個原始時期是非常牛X的,可是在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面前,那是完全拿不出手的。
  「你做的很好。」
  「啊,真的嗎,」
  「是的。」
  莫憶兒又笑了一下,才又說回了正題。「那你為什麼要隱瞞你是穿越人士的身份,為什麼要對我隱瞞,」
  「我當然不想讓你知道,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同,怕被有心人士發現。」不得不說,小黑是個謹慎的人。他聽人說過,莫憶兒是體穿,從添上掉下來的人理所當然的被當作神靈的人,有所崇拜。可自己不同,自己是直接被這裡的女人生下來的,如果被發現不同,一個不好就會被當作妖怪之類的。
  「好吧,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謹慎的。」不管怎樣,莫憶兒是開心的。有這麼一個同為穿越而來的人在這裡,就會幫到她許多,雖然現在小黑還很小,但他的腦子是成人的,比這裡其他的任何人都要聰明。
  弄明白了這件事,莫憶兒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興奮得不行。不過,莫憶兒這件事情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包括她的幾個男人,她有時候也會想,自己的女兒會不會也是穿越來的,不過在試探了幾次之後,她終於確認。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是穿越而來。那以後,她就要好好教導小炎姿了,要把她教導的聰明一些,不至於以後被其他人算計。
  做為一個母親,都是把孩子擺在第一位。想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想要把最厲害的本領也都教給她。這樣,她離世的那一天才能完全放心。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起來,莫憶兒依舊是在房子裡照看幾個孩子,偶爾手癢就和扎娜換一下,自己騎著彩翎兒去狩獵。
  不過每當這個時候小炎姿就會哭得天崩地裂,莫憶兒不在身邊的時候她是不吃不喝也不睡,一直哭到莫憶兒回來才好。
  但是莫憶兒發現,就算是她一直哭,也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狀態,反而面色紅潤,就像是成年人去鍛煉身體,跑步回來時候的樣子。莫憶兒索性不理她,讓她用哭來鍛煉身體。
  幾個男人對此表示很無語,但他們不忍心罵莫憶兒,只有絲末拉氣急了才用顫抖的手指指著莫憶兒,大聲的對她吼:「你這個壞阿母。」
  每到這個時候,莫憶兒就『嘿嘿』一笑,抱起小炎姿親上一口,笑問:「炎姿啊,阿母是壞阿母嗎,」
  小炎姿不會記著自己阿母的壞,感覺到莫憶兒抱起她,她早就停止了哭泣,對著莫憶兒露出粉嫩的笑容,還帶有淚珠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莫憶兒這副樣子,讓還身為小孩子的小黑都看不過去了,每當莫憶兒溜出去『玩』的時候,他就去逗弄小炎姿玩,幾次之後,小炎姿竟然和他親熱起來,只要有他在身邊,她竟然也都不哭鬧了。

  ☆、第77章難題

  莫憶兒見此不由嘖嘖稱奇,就此讓兩歲左右的小黑幫忙照看小炎姿,可憐小黑身體還小小的就成了小炎姿的專屬保姆。
  小炎姿非常喜歡小黑,總是對他『咯咯』的笑。搞的她的四個阿福有時候都會吃醋,每每這個時候莫憶兒就會嘲笑他們,並且指著他們幾個說道:「你們啊,不要這麼溺愛小炎姿啊,總有一天她會長大嫁給別的男人。」
  「嫁給別的男人是什麼意思。」這個時代還沒有嫁這個詞語,所以幾個男人不太明白。
  「嫁就是女人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這個男人要照顧她,保護她一輩子。兩個人會確立夫妻關係。」說完,莫憶兒開始鬱悶起來,她現在是有了四個男人,可是還沒算嫁過人呢,婚禮什麼的都沒有,唉。
  「哦,這樣啊。莫憶兒,你怎麼忽然不開心了。」絲末拉細心的發現了莫憶兒的情緒低落。
  莫憶兒眨了眨眼,粉唇微微嘟起,可愛至極,她哀怨的說:「在我以前生活的世界中,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需要有一個儀式,來向別人宣佈他們在一起,同時也是給對方承諾,從此要生活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他們合不來,要分開,他們也是需要離婚的。就是得到一個很厲害的人的許可,就比如部落聯盟的……巫師或者首領。然後大家知道他們分開了,別的男女就可以繼續追求他們……」莫憶兒想了想,這麼說著,不過說的不太詳盡,畢竟她在前世沒結婚過,就連男朋友都沒交過呢。
  四個男人八目相對,都在品味莫憶兒的這段話,然後楚炑試探似的對莫憶兒說:「莫憶兒,不如我們也舉辦一個儀式吧。」
  「啊。」莫憶兒微驚,沒想到楚炑會這麼說,她心底是希望有一個婚禮的,但在這個遠古時代辦婚禮會很奇怪吧。
  「莫憶兒,你喜歡辦個儀式對不對。」絲末拉也問道,莫憶兒眼底的小雀躍他沒有錯過。
  「這,這個是喜歡了,但是這裡都沒有人辦儀式啊。」莫憶兒還在猶豫,而且,她一個女人和四個男人一起辦婚禮要怎麼辦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裡是我們的領地,我們自己做主,相信部落裡其他的族人也不會反對的。」小絨球如此說道。
  「對,族人們也會想開開心心的熱鬧一下,莫憶兒,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不過為了辦的熱鬧一點,我們定在今年的大收祭祀之後如何。」楚炑問莫憶兒,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大收祭祀之後的交換後上他們可以用食物還回一些好東西來,也可以好好的辦個儀式。他們不太明白這個婚禮的儀式,卻不想委屈了莫憶兒。
  「我也贊成大收祭祀之後,如果可以,我們也邀請一些朋友和親人參加。」絲末拉想,其他人也許不邀請,但他那個雙胞胎的妹妹倒是可以邀請。
  「對,莫憶兒你不是說這個儀式是向別人宣佈我們在一起嗎。我們可以請許多人來參加。」
  看來贊成這件事情的可不知絲末拉一個人,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贊同,如此做也是告訴所有人,莫憶兒是他們四個男人的,其他人就不要覬覦了。
  莫憶兒略一思考,最終決定。「可是其他部落的人要來這裡太遠了,還是只有我們自己部落的人吧。」
  這件事就這樣的定了下來,莫憶兒說的有道理,那麼幾個男人就盡量把和莫憶兒的這個儀式辦的漂亮一點。
  莫憶兒心底很開心,自己的男人疼寵她毫不掩飾,她每一天都能感覺到他們對自己的愛意。這樣比起來,自己做的就太少了。除卻給小絨球生下一個女兒之外,她幾乎沒有什麼付出,看來,她也需要做點什麼,來給幾個男人一個驚喜了。
  小炎姿降生的時候大概是7月多的樣子,又在山頂世外桃源做了一個月的月子,這會兒回到山下也就將近一個月,是豐收的季節了。
  房前屋後的植物長勢很好,向日葵今年也大豐收了,足夠整個部落冷天用來打牙祭。除此之外南椒種的也較多,部落裡的人已經漸漸喜歡上這種辣辣的滋味,莫憶兒摘了許多南椒曬乾以便儲存,還有蘑菇也曬乾磨粉,大蒜粉什麼的都準備了不少,以後他們的食物就會更加美味了。
  有一日,莫憶兒在偷溜出去打獵的時候,忽然發現一些非常像是葡萄的果子,但這果子不是紫紅色的,而是純黑色,皮子很薄,採摘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碰破。
  它的果實成熟之後很甜,但沒完全黑透的時候就酸澀發苦,莫憶兒摘了不少給族人們吃,只是果子結的很厚實,還有許多。眼看著甜甜的果子就要掉到地上,莫憶兒覺得很浪費,她想過要晾曬葡萄乾,但之前已經晾曬了許多其他的果脯,總不能吃那麼多的果脯吧。忽然,她靈機一動,不如用這類似葡萄的果子釀酒吧。
  想法是好的,但缺少容器。現在的陶器可還都很貴呢,泥巴部落雖然會燒陶器,但效率太差,一整年能燒出來的陶器也有限。這些果子可是等不了了,只能想別的辦法。
  莫憶兒最先想到的就是空心樹,空心樹做成密封的木桶完全可以,但要上下都密封的很好就很難。他們也沒有熬製晶糖,那麼多的糖漿也不能浪費掉。
  這件事情成了莫憶兒的心病,一整天都在思考,吃不下睡不著的。
  晚上吃過晚飯,幾個男人見莫憶兒如此想要安慰,可偏偏莫憶兒想要安靜,就自己回了房間,就連小炎姿也讓小絨球抱回他的房間哄著睡覺了。
  『咚咚咚』又是敲門聲,莫憶兒不想理,乾脆躺下,用獸皮蒙住了頭部。
  「莫憶兒,莫憶兒……」奶聲奶氣的叫喊闖入莫憶兒的耳中。莫憶兒雙手一拍,自己想不到何不讓小黑幫忙一起想啊。
  立馬從床上竄起來給小黑開門,小傢伙一個人站在門口,手中還拿著黑色的葡萄。

  ☆、第78章決定

  「哈哈,小黑,快進來,快進來!」莫憶兒笑著把小黑讓進了門,笑得賊賊的。
  小黑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強忍住扭頭就跑的衝動,進了莫憶兒的房間。不得不承認,所有的房間中,莫憶兒的房間是裝修的最為舒適的。裡面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小黑心中暗暗決定,等自己長大一些,也要擁有一個自己的房間,製作一些舒適的生活用品,最最最重要的是,不用每天聽到那些兒童不宜的聲音。
  「小黑,快坐。」莫憶兒把小黑抱到木頭椅子上,椅子上面鋪著棕熊皮,軟軟的。莫憶兒又拿來炒熟的向日葵籽,果脯之類的招待小黑,完全是不把他當作一個奶娃娃看待了。
  小黑沒有說話,看著莫憶兒忙來忙去,直到她在自己的對面坐下,才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
  「呃,小黑你來找我是有事兒,」莫憶兒沒有回答小黑的問題,直覺上,小黑前世不是個簡單的男人,和他說話可不能隨心所欲,否則自己所求之事就會泡湯。雖然他們現在是在一個部落,但是做為一個穿越人士,小黑絕對不會屈居人下,還好他身體的年紀不大,否則這會兒也許會成為自己最大的敵人也是說不定的。
  「我沒事,看你愁眉苦臉的,來瞧瞧而已。」小黑如此答道。
  「你是來看熱鬧的 ,」莫憶兒頓覺無語。
  「也可以這麼說……」小黑微微一頓,看著莫憶兒苦下去的臉,才又道:「如果你沒事找我幫忙,我就是來看熱鬧的。」
  「啊,這麼說你打算幫我想想辦法了,是這樣的……巴拉巴拉……」莫憶兒辟里啪啦的把想要釀酒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小黑低著頭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道:「那個空心樹中的糖漿倒是可以用來釀酒,不如把空心樹直接開個口,把果子放進去試一試。這個世界和我們以前的世界不同,不能用常理來推算。就算是釀不成酒也可以做成蜜餞吧。」
  「呃,這真的可以嗎,」莫憶兒表示懷疑,不過這個辦法倒是可以解決無法找到密封容器的難題。如果不成,那蜜餞倒真的是可以,大不了把果子從空心樹漿中拿出來,再晾曬唄。
  「可不可以試過才知道,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不是嗎,要是去交換陶器,恐怕要把部落所有的食物都拿去才夠,何況泥巴部落不一定有那麼多的陶器。」
  小黑的一番話讓莫憶兒對他有個更深的認識,他雖然人小,可耳朵不是白長的,平常大人們的話他都聽進去了,並且對其他的部落很是瞭解。
  「好吧,我們暫且一試。」
  「嗯,不過,你知道二十一世紀葡萄酒的釀製方法嗎,」小黑又問。
  「這個還真是不清楚具體細節,就只知道是用葡萄加白糖。」
  「是要加糖,果子清洗曬乾,然後揉捏碎,放入容器,再加糖發酵。」
  「要捏碎啊,這個真不知道,還好你告訴我。」莫憶兒笑言,她只以為把糖加進葡萄中發酵呢。
  有了這晚和小黑的討論,第二日莫憶兒就和女人們開始了釀酒大業。
  空心樹開口的地方較高,這樣就可以多多放入一些果子,並不會浪費空心樹的糖漿。
  這個工作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很難,光是把果子捏碎就耗費了不少的功夫。果子捏碎在木盆子裡面,再由莫憶兒騎著彩翎兒飛到空心樹的開口處放進去。
  口子開得不大,所以倒入的工作很需要耐心,莫憶兒往常是沒什麼耐心的,可彩翎兒這個傢伙不讓其他女人乘坐,男人們又去狩獵了,只有她來。這麼一陣天下來她的手臂是各種酸痛啊。
  好在有小黑幫忙照看小炎姿,否則非要亂成一團不可。
  吃過晚飯,看著小炎姿對著小黑咯咯笑著,莫憶兒忽然生出一種想法,隨即搖頭失效,以後的事情誰又說的準,若是他們有緣,一定不會錯過。不過,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幫小炎姿好好把把關才行。
  唉,有了女兒就是不一樣,才那麼一點點大,就開始為她打算未來了。以前的莫憶兒考慮東西都不會那麼長遠的,看來,有了女兒之後,她也是成長了許多。
  釀酒大業進行了五六天,終於裝滿了十個空心樹。這十顆空心樹有大有小,莫憶兒都在樹身上做上了極好,空心樹雖然被開了口中,裡面又放了東西,但它們不會就此死去,而是以不同的姿態繼續或者,莫憶兒覺得,這一次他們也許能做出非常與眾不同的東西也說不定呢!
  因為這幾日太勞累,莫憶兒給女人們放了一天的假期,男人們沒有意見,女人們在他們眼中都是嬌弱的,現在能為他們分擔工作,已經是很了不起了。就連早晚分,也有男人主動來做。這其中少不了莫憶兒的四個男人,他們就算不為其他女人著想,也不想自己的女人餓到,她可是還要給小炎姿餵奶呢。
  在釀酒結束之後,莫憶兒就讓絲末拉動身去淌崖部落了,前一晚他們睡在一起,『大戰』了N個回合,絲末拉把之前的掛念和之後的思念都發洩出來,讓莫憶兒累倒差點起不來床。不過次日絲末拉離開的時候,她又是忍不住一番叮囑。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女人年紀大了就很愛嘮叨了,那並不是無謂的嘮叨,只是對心愛的人的叮嚀。雖然有時候男人們叮嚀她,她也會不耐煩,但那心底的愛意,她都清楚,並且牢牢記住。
  絲末拉走後,莫憶兒有些惴惴不安,巫師萍姨的話總是出現在她的腦子之中,若是這片土地上發生戰爭,他們的部落也跑不了,為了領地,他們一定要強大起來。所以莫憶兒決定,要儲存食物到大收祭祀結束,然後修河道。
  那個季節已經接近大冷天了,莫憶兒打算在大冷天的時候,只要不是大雪封山,只要不是族人們無法出去,大家就都要繼續修河道。

  ☆、第79章殺掉他

  修河道有兩個目的,其一就是要讓自己的領地更加的安定,避免洪水的危險。其二就是讓族人們鍛煉身體,男女都算上,雖然只是做苦力,但總算是長力氣的事情。
  決定之後,莫憶兒找到小黑,在族人們面前直說要小黑幫忙照看小炎姿,惹得絲粉妮佯裝不滿,對莫憶兒大叫:「莫憶兒,我兒子都快成你兒子了。你的小炎姿也得抱來我房間養上幾日。」
  莫憶兒哈哈大笑,不以為然:「好啊,你去抱,就讓小炎姿去住你的房間。」
  誰知,絲粉妮聽罷倒是苦了臉,小炎姿的哭功部落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可是哄不住這個小孩的。「算了,我才不要,等她長大一點吧。」不過,長大的小炎姿更加的無法無天,成了部落裡的混世小魔女,許多族人都避之不及,當然,這是後話了。
  莫憶兒抱著小黑去了自己的房間,一進房間關上門,小黑就忙跳了下來,一臉嫌棄莫憶兒的樣子。莫憶兒頓覺無語:「誒,小黑,你忘了你去年還很喜歡我抱的,還總是在我臉上塗口水的,你忘了。」
  小黑忍不住犯了個白眼,那是在裝小嬰兒好不好,而且他的本意真的不是親人,而是塗口水。誰知大人們還真是喜歡上自己的口水了。
  莫憶兒見小黑一副不耐的樣子,也就不在多說了,把他放在椅子上面,兩個人開始說正事兒。她先是告知了部落之間有可能發生戰勝的事情,然後有說了自己想要在維世部落修河道的想法。小黑很是認真的聽著,小小的臉上滿是與這個年紀不符的嚴肅,半晌,才發表自己的想法。「這麼說來,河道是必須要修,況且維世部落有『死亡之地』的稱號,就算是打起來,一時半會也是安全的。河道才是首要,但修河道很複雜,首先需要繪製地圖才行。」
  「嗯,等絲末拉回來,我就會乘坐彩翎兒去繪製地圖,到時候小炎姿就交給你了。」莫憶兒邊說,便陪著笑。
  小黑只是點點頭,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個小小的,軟軟的小傢伙。況且小炎姿極其可愛,就連心裡成熟的他也無法抵擋小炎姿的『魅力。』「還有一件事,如果真的發動戰爭,對於我們倒是有利的。」
  「哦。怎麼會這麼說。」莫憶兒不懂。
  「我們可以趁機救人,把其他部落的人收入我們自己的部落,到時候部落就強大起來了。」
  莫憶兒聞言微鄂,不得不說,小黑的想法真的很好。這樣既可以救人,也可以壯大自己的部落,真的是一舉兩得。「好,就這麼辦。」
  「咚咚咚。」二人正說的興奮,門被敲響。小黑連忙閉嘴,莫憶兒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問道:「誰呀。」
  「莫憶兒,是我。」門口傳來小絨球的聲音。
  「哦,進來吧。」莫憶兒和小黑的事情也商議完了,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莫憶兒把小絨球請了進來。
  小絨球的臉色有些難看,進門後深深的看了小黑一眼,然後在火炕上坐了下來。小黑連忙起身告辭離去,小絨球釋放的氣息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就算是有一顆成熟的心,也是承受不了的,不得不說,金獅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小絨球,你怎麼了。」莫憶兒也發現了小絨球的不對勁,忙問。
  「莫憶兒,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小絨球不答反問。
  莫憶兒頓感心虛,目光看著地面,含糊道:「我能有什麼瞞著你的。」
  「莫憶兒,你該知道,我的耳力比人類要好。」小絨球點到即是,讓莫憶兒瞬間明白了。就算是小絨球沒有偷聽,他也很可能無意間聽到了自己和小黑的對話。若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怎麼可能和莫憶兒說起那些話呢。
  「我,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莫憶兒只好認錯。
  「他是什麼人。」小絨球沒有責怪莫憶兒,只是對小黑很警惕。
  「他,他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真的。」小絨球並不相信,小黑和莫憶兒在他眼中那是完全不同的。
  「我說的是真的,只是我們來的方式不同而已,所以我是成人,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這麼說來,他和你一樣聰明。」小絨球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表情非常的嚴肅。
  「是的,也許比我還要聰明。」
  莫憶兒的肯定讓小絨球心裡大驚,隨即道:「這個人不能留。」
  「為什麼。」莫憶兒沒想到,小絨球會這樣說。
  「他這麼聰明,留下了會對我們不利。」
  「可是,他是我們的族人啊,他的聰明會為了部落的。」莫憶兒覺得,事情並沒有小絨球想得那麼嚴重,之前她也有過這種想法,可小黑的身體還小,以後她老了可以把部落交給他來搭理,他也就沒有什麼好對自己不利的了。
  「如果他有野心,我們都會死在他的手裡。」小絨球第一次如此正視一個人,以前就算是莫憶兒的其他幾個男人,他都沒放在眼中。畢竟他們的聰明比不過莫憶兒。可小黑不同,他的存在就是對莫憶兒最大的威脅。
  「不,我看著他成長,他的命還是我救回來的,不應該是那樣。」莫憶兒還是不想和自己同時穿越而來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中。而這一刻,她也終於明白小黑隱藏自己的顧忌了,他真的是個謹慎的人。
  小絨球不再說什麼,只是認真思考起來。他比這個時期普通人類聰明,但腦子也不是能夠和二十一世紀的人相比,他在想,到底是傻掉小黑,還是放過他。
  「小絨球,你不要只想著殺掉他,你知道嗎,人命在你眼中雖然不值錢,可在我的心裡,那是一條人命,非常的珍貴,尤其他還是我的族人,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我無法看著你殺死他,哪怕你是為了我好。你明白嗎。」
  小絨球點頭,和莫憶兒相處了這麼久,他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呢。

  ☆、第80章不會背叛

  小絨球終究是答應莫憶兒不去動小黑,但是對於小黑,他也開始警惕起來,很多時候,都在默默觀察著小黑。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小黑當然很聰明,很能察覺到小絨球的異樣,並且暗自思討著如何應對。
  就在小絨球知道這件事情的第二天,莫憶兒的四個男人聚在一起開了個家庭會議。小絨球沒有明說小黑的事情,只是道,部落裡白天都是女人,沒有任何一個強壯的男人,這樣不是個很妥帖的事情,他覺得,部落裡白天也應該留下一個男人來保護女人們。這個說法得到了其他三個男人的贊成,然後他們找來部落的其他男人,表達了他們的意思。
  男人們除了奇力和山木以外都是原本坎內部落的族人,對於楚炑的話那是完全的聽從,而山木和奇力兩個人則是少數服從多數。他們已經完全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非常喜歡和這些族人們生活在一起,包括兩個小孩子,都非常努力的融入其中。所以,對待這件事情,所有男人是達成了共識,女人們其中也有自己的女人,他們當然會為了安全著想。
  所以,莫憶兒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一驚做出了決定,每天留下一個男人來保護部落的女人們,順便幫助他們幹一些重活。比如劈柴,擔水。
  其實,這個時期的女人也較為強壯,偶爾一個瘦瘦的,也是很有力氣,男人們只是在好一個借口罷了。
  莫憶兒也沒有反對這件事情,她知道小絨球的擔憂,這樣留下一個人保護,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做法,是男人們疼愛女人的表現。她希望,以後自己的部落中,男人們都會疼愛女人。
  當晚,小黑就去莫憶兒房間找她。小孩子貪玩,哪裡都跑,其他人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倒是小絨球發現,跟了進去。
  不過小黑這次也沒打算背著小絨球,待兩人都進入房間,他便示意莫憶兒把門關上。莫憶兒依言關門,看了眼房間中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有些謹慎,生怕他們會打起來。
  其實,聰明如小黑,他怎麼會和小絨球打。一個強壯的男人都不是小絨球的對手,何況是他一個奶娃子的身體。
  小絨球盤膝坐在火炕邊上,目光若有似無的瞟向小黑,沒有任何的情緒。小黑則坐在小炎姿的不遠處,捏了捏小炎姿的臉蛋,她便『咯咯』的笑了起來。這讓小絨球的臉色黑了一分,卻也沒有做出什麼動作,部落所有人都知道,小炎姿喜歡和小黑玩,他根本阻止不了。
  小炎姿的四個阿父都非常的溺愛她,任何一個都不捨得傷害她半個頭髮,不會違背她的心意,更不想看到那小小的女娃有半點的不高興,簡直把她寵上了天。這個時期,可沒有什麼所謂的教育方法,也沒說什麼溺愛是不好的行為,人心淳樸。莫憶兒也沒有半點經驗,才這樣一點點的把小炎姿養成了魔女的性子……
  嗯,說遠了,咱們再來回來。
  這小黑逗弄了兩下小炎姿,就又看回莫憶兒和小絨球道:「莫憶兒,他也知道了吧。」
  「呃……嗯,不是我說的。他自己聽到的。」莫憶兒解釋。
  「嗯,我知道金獅不是普通人,耳力定然非同尋常。呵呵……」小黑笑得同時,心中不由感慨,穿越已經讓他不敢相信了,而金獅這種非人類的存在,更是讓他驚奇無比。「我想,小絨球一定覺得該除掉我吧?」
  小黑非常直白的問了出來,他謹慎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能感覺出小絨球對自己的不喜,甚至他感覺得到小絨球有時候一閃而出的殺意。他今日前來,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
  「你說的沒錯,你和莫憶兒來自同一個地方,那麼,你也就是她最大的威脅。」小絨球並不否認,他敢做就敢當,畏畏縮縮可不是金獅的性格。
  「我這次來,就是像你們保證,我絕對不會有異心。我能活到現在,也多虧了莫憶兒,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小黑一字一句的說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莫憶兒和小黑,眼中滿是真摯,這樣一種純淨的目光讓人忍不住相信。
  金獅本就是一種非常信任自己直覺的生物,這一刻,小絨球感覺到了小黑的真誠,看著他的眼,那裡面沒有雜質,只是一瞬,他便相信了他。「好,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如果有一日你敢背叛,我定咬斷你的脖子。」
  小絨球也鄭重其事的警告小黑,他自認自己沒有小黑的聰明,但是金獅的體質擺在那裡,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一定會拼盡全力的除去小黑。
  「好。不過,我相信不會有那麼一天。」小黑笑了,稚嫩的臉上滿是與之年紀不相符的神情。這讓人覺得很彆扭,同時又不得不相信他不是一個普通人。
  說定了,三人都鬆了一口氣,同時對彼此微笑。如果聰明的小黑不會背叛,他與莫憶兒合作,那麼將來這片土地上,還會有誰是他們的對手呢。
  一旁的小炎姿也『咯咯』的笑著,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嬰兒,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玩,是最最幸福的小傢伙了。
  日子又過去了幾天,絲末拉離開部落的日子已經不少,應該回來了才對。莫憶兒有些不安,總是讓小絨球抱著他飛到半空,望著絲末拉歸來的方向。
  她深深的覺得,這個遠古的年代太不方便,如果有個電話或者手機,隨時知道對方的情況,那該有多好。
  終於,在這種擔憂中,絲末拉回來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而且很嚴肅,莫憶兒不由得心中一沉。
  不過,看著風塵僕僕的絲末拉,她沒有馬上問什麼,只是燒水給絲末拉梳洗,那邊桑貞也給絲末拉準備飯菜,想必這一路他都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吧。
  疲憊的除卻絲末拉還有彩翎兒,它邀功似得來到莫憶兒身邊,用嘴巴啄了啄莫憶兒的手心。

  ☆、第81章收留

  莫憶兒動作溫柔的摸了摸彩翎兒背上的羽毛,上面有些雜亂,許是長途跋涉被風吹的吧。捋順了那些漂亮的羽毛,莫憶兒找來炒熟的瓜子,放在一個方形的木槽中,那是之前彩翎兒吃飯的飯碗。彩翎兒非常高興的撲了過去,一粒一粒的吃著瓜子,它是個聰明的傢伙,還會把瓜子皮吐出來,放在木槽的一邊,並不弄得到處都是。
  絲末拉略作梳洗,吃了些東西,就拉著莫憶兒回到了她的房間。門一關,絲末拉就把莫憶兒緊緊的抱在懷中,唇尋找著那熟悉的粉嫩唇瓣。深深一吻之後,兩人氣喘吁吁的坐下,絲末拉才開口。「這些時日部落怎麼樣。」
  「一切都很好,」莫憶兒微笑著說,讓絲末拉放心。「你可是多去了幾日,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是的,不等其他部落來襲,部落聯盟中就已經有了混亂。」絲末拉說著,臉色很難看,他在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哦。怎麼會這樣。是哪個部落。」莫憶兒微鄂,在淌崖部落的強大面前,竟然還有部落作亂,他們這是瘋了嗎。
  「是坎內部落和泥巴部落,」
  「哦。坎內部落和泥巴部落打起來了。」莫憶兒表示不解,坎內部落雖然和躍樹部落合併了,但現在剩下的人也不多,泥巴部落比之起來要強大許多,那些人不蠢,怎麼會發生衝突。
  「不是,是這兩個部落合併起來,逼淌崖部落教出首領部落的位子。」
  「啊。」莫憶兒大驚,從來沒想到,會有部落聯合起來對付淌崖部落。「就算他們合併,也不是淌崖部落的對手吧。」
  絲末拉冷哼,但眼底有些擔憂:「若是以前,肯定不是淌崖部落的對手。但現在不一樣,他們兩個部落合併起來,但是人多了許多。很多陌生的面孔,都是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我懷疑是部落聯盟外的部落人。」
  這些消息簡直讓莫憶兒不能相信,難不成坎內部落和泥巴部落成了特務部落了。「絲特拉有什麼辦法應對嗎。」
  「阿妹說不會妥協,不會就這麼把首領部落的位子交出去,她定要堅守到底,這一站在所難免,就是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打起來。她已經決定把老人、女人和孩子先送走,我這次回來,想問一下,是否能把他們接來這裡,等以後再送他們回去。」絲末拉說道這裡,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莫憶兒,這是他第一次對莫憶兒流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莫憶兒見此不由有些好笑,她唬著臉,佯裝不高興:「把這些老人,女人,孩子送來這裡,我們能養的起嗎。」
  「這……我和阿妹都會想辦法的,女人們也可以做許多事情,小孩子可以拾柴……」絲末拉緊張起來。
  「哈哈,看你的樣子,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小氣的女人嗎。我會看著他們無處可去而不管嗎。」莫憶兒笑出聲,卻是逼問著絲末拉。
  「不,不是,你是個很好的女人。但畢竟那麼多老人,女人和小孩,如果他們要在這裡過冬天,恐怕會拖累這裡的族人。」絲末拉眼神暗了暗,如果發生戰爭,有時候一打就會許久,結果也未知,他真的覺得,就算莫憶兒不答應,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有我在,再多的族人也沒有問題。放心吧,他們是你的族人,我不會看著他們不管。」莫憶兒拍了拍絲末拉的肩膀,她能感覺得到他對淌崖部落族人的關心,她不忍心看到他的小心翼翼,不忍心看到傲嬌如他,還要這般低微。
  莫憶兒的話讓絲末拉感動至極,他一把攬過莫憶兒,把嬌小的她擁進懷中,緊緊的,他覺得,這一輩子他做過最為正確的事情,就是愛上這個女人,並且不惜一切成為了他的男人。「莫憶兒,你真是個好女人。我會一輩子在你身邊,對你好,一直就這樣下去,」
  「嗯,」莫憶兒把連埋進他的胸膛,四個男人中,絲末拉看起來是最為瘦弱的一個,但這並不代表他的胸膛不寬闊,不代表他的臂彎不結實。相反的,這四個男人無論是哪一個,都會給她無盡的安全感,就像是此刻,在絲末拉的懷中,他便無比的安心與舒適。
  好好休整了一個晚上,絲末拉又出發,去接淌崖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孩子。這個時期是這樣,如果確定了要發動戰爭,那麼便先要把老人,女人和孩子送走。一方面是為了不被他們拖累,另一方面是為了部落保存未來的希望。孩子便是希望,老人和女人會用盡全力照顧他們。
  絲末拉依舊是乘坐著彩翎兒而去,但是回來他要和族人們一同走回來,所以,彩翎兒在離開幾天之後,獨自一個人飛了回來。
  莫憶兒擔憂絲末拉的同時,也白日騎著彩翎兒開始了她繪製地圖的計劃。打算用最快的時間繪製好,在絲末拉回來之後,就開始修河道。至於這許多人的食物,就然女人來搞定,部落還有許多的肉乾,就算淌崖部落的女人,老人和孩子都來了,也不會挨餓。
  而且,出了這樣的事情,莫憶兒已經決定,大收祭祀和交換會就不去了,這樣就不用食物和獸皮去交換。
  繪製地圖其實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小黑是個男人,這方面比莫憶兒強一些,莫憶兒白天用炭筆在羊皮上畫出個草圖,晚上回來之後,再由小黑重新整理一次,不過,這也是非常複雜的東西,部落的人根本就看不懂。莫憶兒特地找來幾個聰明的男人跟著來學,這樣修建河道的時候,他們就能看得明白地圖,知道在哪裡動工。
  這幾個男人包括楚炑,幡戈,小絨球,絲末拉沒回來所以不能跟著學,除去他們三個之外,還有梨駱,他對於建築之類的東西非常有天分,對於地圖也很容易就搞懂了。還有牙石,山木,一共六個人,到時候分別帶隊,想來修建河道也可以有模有樣。

  ☆、第82章食物和居住的問題

  莫憶兒早出晚歸很是辛苦,早前坐月子養出來的幾斤肉很快就消耗下去,就連皮膚也在日曬下變得黑了一些,讓她的四個男人看在眼中,心疼極了。
  可這件重要的事情,只能要莫憶兒來親自完成。
  除此之外,小黑也是十分辛苦的一個,白天莫憶兒不在,他偶爾要來照看小炎姿,莫憶兒回來之後,他有要幫忙整理地圖。就算有一個成熟的靈魂,可畢竟身體還是個孩子,美美都是挨不過疲倦而沉沉睡去。
  又一次,小黑在莫憶兒的房間睡著,手中還拿著小小的炭筆。小絨球不禁有些動容,他親自抱起小黑送去絲粉妮的房間,他的阿父和阿母已經習慣他半夜而歸,並不太理睬,畢竟這個『孩子』非常的懂事,根本不用絲粉妮多做操勞。
  把小黑送回去,小絨球又重新回到了莫憶兒的房間,感慨道:「看來,他是真的想要幫助你。」
  「嗯,小黑是個不錯的人,而且,他懂得許多東西,」莫憶兒也不禁誇讚,最為重要的是,小黑對待小炎姿真的很好。莫憶兒想,如果他真的能成為自己女兒的夫婿,也是很好的。
  「莫憶兒,相信過不了多久,絲末拉就會帶著他的族人回來了,這段時間不如我單獨去狩獵。」小絨球建議,不是為了絲末拉和他的族人,而是怕莫憶兒之後會很辛苦。他現在單獨出去,比和其他族人一起出去狩獵更多,可以毫無顧忌的凶殘捕捉。莫憶兒已經說過,等絲末拉回來、地圖畫完,河道規劃出來,男人們就要全部去修河道,女人們才會去狩獵,為了讓這麼多人都吃飽,莫憶兒勢必會很累、很累,做為她的男人,他想先為她分擔一些。
  「這……也好,」莫憶兒只是微微思考,就答應了下來。小絨球現在和其他男人一起去狩獵,完全是莫憶兒的要求,要他照顧一下部落的其他男人,所以和他們在一起,小絨球會束手束腳,而且,他也不太喜歡和其他人在一起。現在是儲存食物的特殊時期,她也就不強求了。
  兩人晚上免不了一番纏綿,可是小絨球這次沒有像以往那樣所求無度,因為莫憶兒沒多久就昏睡了過去。
  次日莫憶兒一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就忙睜開了眼睛,小絨球已經穿戴好獸皮,一頭金色的卷髮用一根獸皮繩子束在腦後,微微有些鬆散,垂下幾率在鬢邊,看起來多了幾分慵懶的媚態,讓每日都能見到他的莫憶兒的心都劇烈的跳動起來。
  「我吵醒你了。」小絨球見莫憶兒睜開眼睛,便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問著,帶著磁性的聲音滿是柔情。
  「沒,是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說。」莫憶兒抱住他的脖子,回吻他,若不是白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她一定把這個男人撲到狠狠折騰一番。她發現,自己生了孩子之後,越來越喜歡和自己的男人廝 混在一起了。
  「什麼事兒。」
  「就是你狩獵的時候,看到動物的幼崽別殺掉,給我抱回來好嗎。」
  「沒問題,」小絨球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他知道莫憶兒的養殖計劃,現在院子裡也有一些小動物,但數量有限,想必莫憶兒今日特意提出來,是想有大動作吧。「要不要讓梨駱在做一些木頭籠子出來。」
  「嗯,我正想一會兒起來就先去找他呢,」莫憶兒笑言,小絨球真是越來越能揣測自己的心思了。
  「你在多睡一會兒,我去幫你告訴他。」
  「嗯,也好。親愛的,謝謝你,」莫憶兒又是獻上深情的一吻,讓小絨球差點沒擦槍走火,最後可是匆匆逃出房間,否則今兒一整天他們兩個可都別想出這個房門了。
  莫憶兒看著小絨球的背影,『咯咯』直笑,真是個可愛的男人。
  莫憶兒又睡了一個回籠覺,天已經大亮,楚炑坐在自己的床邊,懷中正抱著熟睡的小炎姿。
  「咦。你怎麼在這裡,今日不去狩獵。」莫憶兒邊穿獸皮衣服,邊疑惑的問道。
  「今日輪到我在家裡保護女人們。」族人們一驚習慣說家裡,而不是部落裡,楚炑也是如此。
  「哦,這樣啊,」莫憶兒看了眼楚炑,往常若是輪到楚炑在家裡保護女人們,他也是在忙前忙後,從來沒有像這樣來自己房間安穩的坐著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事情和我說。」
  「嗯,昨夜我和阿弟商討了一下,絲末拉就快回來了,他帶著的女人,老人和小孩加在一起也要有……四十個人左右,比我們現在的人還要多,食物是一方面,居住的地方也是一方面。」楚炑徐徐道來,這件事情自從絲末拉提出要把淌崖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小孩子帶來,他們就已經想到了,現在家裡的族人都學會了數字,他大概算出了人數,這個數字讓他心裡壓力特別大。
  莫憶兒不由沉思起來,她是想過食物的問題,可住所的問題,她一直沒有解決的辦法。搭建棚子到冬天會很冷,建房子的時間根本不夠,最好的辦法就是有個現成的山洞可以居住。但他們來這裡的時候,早就找過,這附近沒什麼山洞,也就只有最早維士部落所住的山洞,那裡到處都是枯骨,算得上一個墓穴了,怎麼可以讓淌崖部落的人居住呢。
  莫憶兒的眉頭緊皺,這讓楚炑知道,她這次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了,歎了口氣:「莫憶兒,我們幾個男人商議過,不如我們建造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但不分房間,大冷天淌崖部落的族人擠一擠也是可以度過的,在大房子裡建造火炕,一定不會冷的。」
  咦。這倒是個辦法,建造像是大集體宿舍的房間,可比這樣小四合院似的房間簡單許多,而且淌崖部落的族人們也習慣了群居,並不會計較多個人住一個大房子。「這個想法不錯,對,就這麼辦。可是,建造一個四十多人住的房間也需要不少的時間呢,」
  「莫憶兒,你就別擔心了,我們男人有多是的力氣,一定可以盡早完成的,只是河道要推遲一下了。」

  ☆、第83章面膜

  「河道不急在這一時,至少今年不會有大洪水。」莫憶兒如此說著,這段時間她畫地圖,也在觀察各個水流的水位,都不高,這說明今年不會有大洪水。
  修河道是大工程,就算是在古代,有了各種工具的年代,河道也是需要幾年才會修好,一時間急不來的。
  「那正好,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看你這段時間瘦了許多。」楚炑看著莫憶兒,眼中滿是疼惜,如果修河道這件事情能緩一緩,那便是最好的了。
  「瘦了多好,不用減肥了。」莫憶兒倒是對自己現在的身材很滿意,只是這皮膚有些黑了。「對了,上次去海姆部落換鹽巴,他們不是送了一些珍珠嗎,」
  「你是說那些圓圓的,亮亮的小珠子嗎,你把它們收進櫃子了。」楚炑指了指莫憶兒房間中一個木質的簡單櫃子,裡面用來存放莫憶兒的一些獸皮衣服和髮簪之類的東西,雖然莫憶兒很多時候披著一頭如瀑布般的長髮,可是偶爾也會用木質的雕刻髮簪把頭髮束起,看起來別有一番滋味。她自己的東西收起來,很多時候會記不得,但是幾個男人可都用心為她記住,免得她要用的時候會找不到。
  「哦,我找找看。」莫憶兒忙去櫃子那邊翻箱倒櫃,沒多大功夫,果然找到了一個獸皮袋子,裡面大大小小的珍珠有許多,海姆部落這些東西有不少,但是這個年代還沒有人用珍珠做首飾或者使用珍珠來美容養顏,所以並不作為交換的物品。海姆部落的人知道莫憶兒喜歡這些發亮的珠子,便在交換鹽巴的時候送上一些,來討莫憶兒的歡喜。
  楚炑看著莫憶兒寶貝似得看著這些珍珠,便問:「莫憶兒,你想做什麼,我幫你。」
  「還真是需要你幫我,我要把這些珠子磨成粉。」
  「好。」楚炑對於莫憶兒的話,同樣是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至於莫憶兒想要做什麼,他們都不會攔著。
  珍珠磨成粉並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好在這個時期的男人力氣特別大,十幾顆珍珠,楚炑用了近一天的時間把他們磨成粉。晚上睡前,莫憶兒服用了一些,又用珍珠粉和鳥蛋的蛋清製作了一個簡單的面膜敷在臉上。還別說,效果真的是不錯。不僅僅人白了許多,就連那膚質也柔嫩不少,這樣日後再風吹日曬就不怕了。
  「莫憶兒,你剛剛是做什麼,」這會兒房間裡面還有一個幡戈,今晚上是輪到他陪著莫憶兒休息,他一直安靜的坐在火炕上看著莫憶兒搗鼓那面膜,很是好奇,卻直到莫憶兒做完了,才敢開口問出聲。
  「哈哈,是在做面膜,你看我白了沒有,」莫憶兒把臉湊近幡戈,粉嫩的櫻唇與幡戈僅隔了一拳的距離。頓時幡戈心跳如搗鼓,哪裡還有精力看莫憶兒肌膚,只能聞到她散發出來的女人獨有的幽香。
  「怎麼不說話,」莫憶兒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幡戈開口,不由急著問。
  「啊,說,說什麼,」幡戈開始冒傻氣了,就像是剛剛開始喜歡莫憶兒的那個時候,每時每刻就想看著莫憶兒,不知道餓,不知道困的。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傻的可愛。
  「哼,都沒聽到我說話,你想什麼呢,」莫憶兒嘟起小嘴,有些不開心。其他的三個男人都比較成熟,就是這個幡戈,年紀小一些,這在她心底一直是個不願提及的問題,偏偏他這會兒還表現的這麼不成熟,讓她微微有些不開心。
  「我,我在想你。」
  「我就在你面前,你想我什麼,是不是想別的女人了,」莫憶兒食指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凶巴巴的問道。
  「不,不會,我只想你一個,別的女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幡戈連忙擺手,說起來,平時在其他族人面前,他也是個穩重的大男孩,可在莫憶兒面前,總是手足無措。
  「真的,」
  「真的,真的,就是,就是你一靠近我,我就有點發蒙,我,我想……」
  「你想什麼,」莫憶兒見幡戈真的是沒想什麼不該想的,之前那點不開心就散了不少。
  「我就想……」幡戈不說了,直接付之行動。四個男人之中,他晚上陪著莫憶兒的時間最少,所以最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索性莫憶兒也不討厭他,半推半就的滾在了一起,咳咳,下面就開始了兒童不宜的場面……
  夜裡,幡戈滿足的睡去,莫憶兒睜開眼睛,看著他還略微有絲稚氣的臉蛋,不由揚了揚唇角。他是她在這裡遇到的第一個男人,有著非一般的情愫,若不是因為這樣,她並不一定會接受這樣一個少年吧!但她也明白,他對她的愛是最為純粹的,如小絨球一樣,從一開始認準了她,就什麼都不考慮,只是想陪在她的身邊。
  莫憶兒不由得往他的懷中挪了挪,他的身體強壯如楚炑,兩個人身手也不相上下,真不愧是親兄弟呢。
  夜風徐徐,天氣漸涼,往年的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準備交換會用來交換的東西了。可今年不太平,不知道其他部落現在是什麼光景。海姆部落應該不會有影響吧,畢竟泰梨莎是泥卡孩子的母親,泥卡應該看在泰梨莎的面子上不去找海姆部落的麻煩。而淌崖部落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擊敗他們的挑釁。這是絲特拉身為首領的第一戰,莫憶兒默默為她祈禱,也希望那見鬼的戰爭不要發生。有戰爭就會流血,就會有人死去。她不是善良的聖母,可也不想看到人類生命的流逝。在這個野獸縱橫的年代中,人類要活下來原本就不容易,還要對抗冬天的寒冷,可偏偏有些人還要自相殘殺,唉。
  莫憶兒輕歎了一聲,誰知,這樣的輕歎卻讓身邊已經睡過去的幡戈醒了過來。「莫憶兒,你在擔心絲末拉,」
  莫憶兒想要頭,她剛剛想的並不是絲末拉,可是卻又點了點頭,畢竟她也是擔心絲末拉的。

  ☆、第84章女人也可以做首領

  「莫憶兒,你不用擔心,再過幾日他就會回來了。」幡戈安慰著,他對待淌崖部落的族人也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感情的,畢竟他也在淌崖部落住了那麼久,淌崖部落的族人們對他都非常的友好。
  「嗯,我知道,睡吧,」莫憶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幡戈說道。
  「嗯,睡吧,」幡戈動了動,環著莫憶兒的手臂也緊了緊。
  因為之前的決定,不等絲末拉回來,男人們就停止了狩獵的工作,在梨駱的組織下,開始伐木搭建大房子。
  族人們都心知肚明這房子是要給誰住的,卻沒有半句怨言,對於莫憶兒和楚炑的決定,族人們是完全的服從。於是,女人們也開始了狩獵。
  現在莫憶兒主要是培養他們狩獵的技巧,並且輪流讓她們做女人狩獵隊的隊長,來指揮狩獵。這樣做是有原因的,淌崖部落都過來之後,女人也會有一些,莫憶兒不會白養著他們,也需要他們工作,男人們現在搭建房屋,不能給他們狩獵,以後還要修河道,所以,淌崖部落的女人留在這裡,也是需要狩獵的。
  至於老人,就和小孩子一起去拾柴好了。
  又過了些日子,絲末拉終於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歸來,人很多,但狀態卻不好,連帶絲末拉的臉色都很差。他攙扶著一位老人,莫憶兒認得這人,是淌崖部落的老首領。莫憶兒見此,忙帶著人迎了上去:「老首領您好,歡迎你們的道來。」
  老首領見到莫憶兒,臉上勉強露出一些笑容。「莫憶兒,你好,感激你肯收留我們。」
  「是啊莫憶兒,謝謝你,」一個少女跟在老首領的身後,這會兒也略一欠身,表示感謝。莫憶兒認識這個女孩子,她是之前老首領想要許配給絲特拉的女人嫣嫣。
  「你們客氣了,請先休息休息吧,」莫憶兒做了個請的姿勢。因為大房子還沒修建好,所以在原本房子的前面升起許多的篝火,因為天氣不是很冷,現在就住在外面還是可以的。
  在這個時期,這樣算不上是無禮,沒有部落會把自己的山洞讓出來給其他部落的客人。
  而給老首領安排的住所則是莫憶兒他們之前用樹枝和樹葉搭建的棚子,比露天睡著好上許多。
  淌崖部落的族人們也都七嘴八舌的略表感謝,然後去篝火邊休息了,這一路走來,對於這些女人,老人和孩子來說,真是累得不輕。
  莫憶兒親自迎著老首領和絲末拉走進棚子,原本要跟進來服侍的嫣嫣則被老首領攔在了棚子外面。「嫣嫣,你不用進來了,我有話要和莫憶兒談談。」
  「是的,老首領。」嫣嫣聽話的離去,自從絲特拉宣佈她的女人是莫憶兒之後,嫣嫣就跟在了老首領身邊服侍。在她沒有自己的男人之前,都會照顧老首領,所得的食物也比部落其他的女人好上那麼一點兒。
  莫憶兒心中打鼓,這絲末拉和老首領的臉色都不好,難不成有什麼事情。
  莫憶兒在棚子中擺了一盤子炒熟的瓜子,還有幾個熟透的果子,另外還有剛剛燒好的溫水,然後坐到絲末拉和老首領身邊,輕聲道:「你們一路辛苦了,請喝些水,吃點東西吧,烤肉稍候就可以吃了。」
  「莫憶兒,辛苦你了,」絲末拉低聲道謝,老首領對莫憶兒的目光也帶著讚許。可卻絲毫不動那吃的喝得,只看著面前的莫憶兒和絲末拉。
  莫憶兒對於這種氣氛覺得很不舒服,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眼絲末拉,絲末拉卻是很憂鬱的神色。這時,老首領終於開了口。「莫憶兒,在來的路上,我已經知道我……我這個兒子和你的事情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能揭穿他和絲特拉的事情,但是,唉,這是對神靈的欺騙啊,」
  莫憶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老首領已經知道了絲末拉和絲特拉互換身份的事情了。
  「莫憶兒,是我告訴阿父的,可是其他人還不知道。」絲末拉開口,這件事是他偷偷的告訴老首領,因為他知道,淌崖部落的族人來到這裡生活一段時間,這件事情就瞞不住了,這裡原本住著的族人是都知道這件事情的,與其到時候被揭穿,不如她自己說出來。老首領知道之後當然怒急,但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馬上聲張,否則他們在路上就會大亂,到時候事情就好不堪設想。只好拖到了現在,又聽聞絲末拉已經和莫憶兒在一起,真的是很震驚。但心底竟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欣慰。本來他以為莫憶兒是絲特拉的女人,哪裡想到,竟然是絲末拉的女人,而那個大膽的女兒,竟然騙了他,做了這麼許久部落的首領,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和部落裡的這些老人,女人們說。
  剛剛和莫憶兒提起這件事情,就是希望莫憶兒來解決。一,莫憶兒是絲末拉的女人,二,莫憶兒是現在這片領地的擁有者,聽著絲末拉的話,老首領知道,在這裡,是她莫憶兒做主的。三,莫憶兒有神靈的人的身份,所有的人都對她有一種敬畏,無論是哪一方面,她都有權利和能力來處理這件事情。
  還有一方面,就是老首領是絲特拉和絲末拉的父親,他打心底也是疼愛他們的,不希望他們受到太重的懲罰。
  莫憶兒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這樣啊,」
  她這樣的態度,絲末拉沒有任何意外,卻讓老首領有些著急,難道莫憶兒不想理這件事情。但老首領畢竟是做過首領部落首領的人,他還是掩飾好了自己的著急,平靜的問:「莫憶兒,你認為這件事情該如何。如果我們部落其他的人知道,一定會大亂的。」
  「那就先不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一點點領悟。」
  「啊。」老首領沒想到,莫憶兒會這樣回答。可絲末拉說了,這裡的人都知道他是男人,族人們很快就會發現的啊。
  「老首領,你放心吧,一定不會有太大的風波的,因為我以後要帶著女人們去狩獵,讓他們知道,女人也是可以做首領的,」莫憶兒淡定的說著,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一種王者之態不自覺的流露出來,讓老首領不由看得有些呆住。

  ☆、第85章震驚

  好一會兒,老首領才不可置信的喃喃出聲:「女人也可以做首領。」
  「是的,老首領,而且,絲特拉和絲末拉這麼做,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欺騙神靈的說法。神靈在添上看著我們,如果神靈覺得這是欺騙,他不會允許絲特拉做這麼久的首領。」莫憶兒頗為認真的說著『神論』,讓人覺得她的話非常有可信性。
  「真的。」老首領仍是不敢相信,他活了這麼多年,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但看莫憶兒的態度,和她的身份,還有她如此的聰明,老首領都無法覺得她說的是假的。
  「呵呵,老首領不相信我的話。那麼老首領,你是否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莫憶兒反問。
  老首領的臉色微變:「知道,」
  看老首領的臉色,可想而知,這個死亡之地的名稱,在人們的心中還是有陰影的。莫憶兒不由又笑了起來:「既然知道,老首領還肯來這裡,就是對我莫憶兒的信任。請你相信我,絲特拉很適合做淌崖部落的首領,而且,神靈也不會因此降罪。」
  老首領聞言有些猶豫的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自己相信了莫憶兒,但有些觀念是在心底紮了根的,想要改變還需要一些時間。
  絲末拉把一個果子遞給了老首領,緩緩開口:「阿父,你放心,我們在這裡住了許久,完全沒有半點的危險。還有阿妹那裡,你也放心,她會處理好一切的。到時候就算族人們知道阿妹是個女人,也不會想要責罰她。」
  「希望如此吧,阿父老了,」老首領垂下頭,身子佝僂了許多,四十歲左右的年紀,頭髮已經花白,臉上的皺紋也很深了,這讓絲末拉有些心酸,但看向莫憶兒,同時又有許多的欣慰。
  莫憶兒等人的熱情和親切讓淌崖部落的人感覺到了家的溫暖,他們只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晚飯,很是豐盛。有烤肉,米飯果,野菜湯和魚湯,還有各種成熟的果子之類的。許多菜色都是淌崖部落的族人第一次吃,就連最為簡單的烤肉也和他們平時吃的味道不一樣。
  淌崖部落的女人們看著桑貞帶著幾個女人忙碌,很是羨慕,膽子大的還問她們這烤肉什麼的為什麼會這麼好吃。
  桑貞對問的人笑了笑:「我們做的方法不同,等你們休息好了,我來教你們如何去做飯。」
  「哈哈,真是太好了。」淌崖部落的女人樂得哈哈大笑。
  在一處火堆邊服侍老首領吃東西的嫣嫣也是笑意盈盈,可眼前出現的一個女人讓她怔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呵呵,嫣嫣,不認識我了嗎。老首領,您好,好久不見。」雛芬出現在老首領的身邊,手中端著一木碗野雞湯,是莫憶兒特別給老人們補身子的,並且吩咐她親自端來給老首領,她知道,自己是該先去漸漸老首領,然後再出現在其他淌崖部落的組人面前。
  「是雛芬。」老首領的眼睛眨了眨,仔細的看了看才問出聲。
  「是的老首領,」
  「你不是被金獅抓走了嗎。」老首領問,目光卻詢問似的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絲末拉。
  「是這樣的,阿父……」絲末拉走過來,把雛芬的事情一點點的道來,當時也是迫不得已才把她送走,不過這條命終究是給她留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老首領感歎,心中更是感慨萬千,自己真的是老了,許多事情沒有知情,看來以後更是無法插手,罷了罷了,還是把這些留給年輕人們去處理吧!
  莫憶兒這處房屋之地選得特別好,依山傍水的,所以連風都沒有幾許,淌崖部落的族人們睡得特別好,清晨被這鳥語花香給弄醒,臉上滿是笑意。有人曾偷偷道:「還以為離開了部落來避難,會很艱苦,沒想到竟然比自己以前的日子還好了。」
  可不是嗎。這一大早啊,竟然還有食物吃,這是他們以前從來不敢想的。
  老首領對此也有些惶恐,他問絲末拉:「絲末拉,這一日吃兩餐食物可行。我們在這裡給莫憶兒添了許多麻煩,若是大冷天沒食物可如何是好。」
  「阿父,你放心,莫憶兒有辦法。而且有莫憶兒在,我們從來就不缺少食物。」絲末拉自信滿滿的說著,言辭中有著驕傲的語調。
  「好,好,」最後,老首領只能說出這兩個字了。
  莫憶兒讓淌崖部落的族人在這附近熟悉了一日,沒有給他們安排工作,又過了一日,一大早吃過早飯,她就召集了所有的人,自己站在一個剛剛搭建的高台上,對著族人們高喊。「大家好,一大早把大家著急過來,是有話要說給大家聽。」說道這裡,莫憶兒頓了頓,看了看所有人的表情,尤其是淌崖部落的人。見所有人都很平靜,多事好奇的神色,想必很想知道莫憶兒要說什麼吧。
  「莫憶兒,你就說吧,我帶著女人,孩子和我們這些老傢伙來到這裡,就會聽從你的安排,要我們做什麼,你儘管去說。」老首領是個明白人,這裡面這些人中,他說話相當於首領,不管他年紀有多大,他都是讓淌崖部落族人們尊重的。
  「對,莫憶兒你有什麼就吩咐吧,」眾人都附和起來。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大家都知道,想要安穩的度過大冷天,我們就不能偷懶,我會帶著大家去工作,為了我們能夠吃飽能夠穿暖。」莫憶兒的話很樸實,這也是所有人關心的事情。「為了你們有住的地方,所以男人們要修建房屋,就和我們現在住的差不多。」莫憶兒指了指自己住的四合院,見淌崖部落的族人均是羨慕的神情,心底微微自豪著。又繼續道:「男人們都去搭建房屋了,所以食物需要我們女人自己來解決,我會帶著女人們去狩獵,」
  此言一出,頓時就像是開了鍋一樣,不管男女老少,淌崖部落的族人們都嘰嘰喳喳起來,這女人狩獵,他們可從來沒聽說過的。

  ☆、第85章教女人用彈弓

  莫憶兒沒有急於打斷他們的討論,而是等他們漸漸平靜下來,儘管所有人都帶著震驚,但看向莫憶兒,都知道她並不是開玩笑。
  莫憶兒此刻又才緩緩開口:「哈哈,我知道你們並不相信女人可以狩獵,但是在我這裡,沒有什麼不可能,我們這裡的女人,各個都會狩獵,雖然只是一些溫順的獵物,但足矣填飽部落所有人的肚子。接下來的日子,小孩子們和老人們去拾柴,有了柴火,大冷天我們也會過的很溫暖。也可以去採摘野菜,我有辦法把野菜留到大冷天來吃。女人們則先跟著我學習如何狩獵,如果真的學不會,我再安排她做其他的工作。」莫憶兒沒有把話說死,畢竟有的人反應遲鈍,不適合狩獵,如果真是這樣,就只能安排她負責餵養部落裡的小動物了。這幾日一來,小絨球可是弄回了不少的動物幼崽。
  「好,我聽莫憶兒的。」淌崖部落中,一個身材較為魁梧的女人興奮的說著,看得出來,她的身體很強壯,皮膚也比一般女人黑一些,顯然是喜歡在外面待著的類型。
  陸續有人跟著表態,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女人對狩獵有興趣的。少部分的女人表示出猶豫或者不喜,大多因為怕狩獵會有危險。莫憶兒默默的把這幾個人記了下來,心中有數,以後就早些安排他們做別的事情,免得浪費時間和精力。
  這件事說定之後,可以拾柴的小孩子們就在小剌剌的帶領下出發去拾柴了。其中還跟著幾個老人,但並不是所有的老人都在其中,老首領和另外兩個老人在棚子附近,看著幾個年紀嬌小,根本還不能拾柴的小孩子。
  莫憶兒和他們打過招呼,並且找出一些果子分給這幾個小小的孩子,然後便帶著女人們學習狩獵去了。
  男人們依舊去建造房屋,絲毫沒有受到這邊的影響,他們鼓著勁兒,想要盡快完成,這樣他們也就可以快點去狩獵。說到底,在男人們的心底,認為狩獵該是男人們的事情。但現在他們必須建造房屋,這項工程需要很大的力氣,女人們想要完成,可是比他們多少幾倍的時間。
  莫憶兒先給女人們發早就準備好的彈弓,這些彈弓個頭都不大,稍微有點力氣就可以用。女人們都非常的好奇,尤其在見識到莫憶兒的示範之後,更是有興趣,紛紛在地上揀了石頭練習。
  那個叫做嫣嫣的女人默不作聲,只是仔細的盯住莫憶兒的動作,然後模仿,誰知,第一下射擊竟然射中了她瞄準的樹枝,分毫不差。雛芬走過來,拍拍嫣嫣的肩膀:「嫣嫣,不錯。」
  嫣嫣對著雛芬一笑,反問:「雛芬,你早就學過這個……彈弓了。」
  「是的,跟在莫憶兒的身邊學會了許多的東西。」
  「哦。看來當初你被金獅抓走,還真是你的福氣。」嫣嫣表情淡淡的說著,讓人聽不出是什麼情緒,但讓雛芬覺得心底微微的不舒服。
  「呵呵,當然是我的福氣,其實金獅就在我們身邊呢。」雛芬已經問過莫憶兒,可不可以把小絨球的身份說出來,莫憶兒點頭說可以,畢竟要生活在一起許久,早晚都會知道,到了這個時候,莫憶兒不想再隱瞞這些事情了。
  「啊。你說的是真的。」嫣嫣淡然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條裂痕:「金獅真的有傳說中那般可怕嗎。」
  「嗯……他可怕的時候能嚇死人。不過,他也很帥氣,很勇猛。」
  「啊。雛芬,你不會是看中金獅了吧。」
  「哈哈哈,怎麼可能,我只是崇拜金獅而已,而且金獅是莫憶兒的男人呢,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得到。」雛芬又說出讓嫣嫣驚掉下巴的事情,之前絲末拉只告訴了老首領一個人聽,其他人可並不知道小絨球就是金獅的事情。
  嫣嫣終於不說話了,心中思討著莫憶兒身邊的男人,楚炑、幡戈、絲末拉三個她都認識,就算是絲末拉從女人變成了男人,也絕對不是金獅,難道是那個金色卷髮的男人。
  女人們練習了多半天,有的是有那麼一點的準頭。有的則是毫無進展。指哪兒不打哪兒。不過大多數人都還是有興趣的。少數幾個有些不耐煩了。並且小聲的發起牢騷來。
  現在的莫憶兒何其耳聰目明。即便相隔幾十米。她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她看向發牢騷的幾個女人。慢慢的走了過去。問:「你們是不是覺得。練習用小石頭打樹枝沒什麼用處。」
  莫憶兒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所有女人都能聽到。大家都停住。往這邊看了過來。剛剛發牢騷的幾個女人低下頭。不敢出聲。
  「呵呵。其實你們這麼想也正常。來。我帶你們去看看。」莫憶兒擺了擺手。讓女人們跟上她。才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不過你們悄悄的。別弄出聲音來。把我們可愛的小獵物嚇到了。」
  眾人點頭。跟在莫憶兒的身後。包括桑貞、絲粉妮她們幾個。也是乖乖的聽話。不過手中的彈弓卻握的緊緊的。一會兒他們幾個也要出出風頭才行。她們今兒也是在這裡指導女人們怎麼樣使用彈弓。悶了一整天。可想快點獵到小鳥兒呢。
  他們來到部落不遠處的一處林子。這裡的鳥兒並不是太多。卻也每棵樹上都能找到幾隻,莫憶兒站定,對後面的人擺了擺手,所有人就都在原地停了下來,不敢出聲,只是仔細的看著莫憶兒。
  只見莫憶兒一顆小石子夾在彈弓後面,瞄準不遠處樹上的一隻長相似鴿子,卻比鴿子大出一倍來的鳥兒,彈弓使勁兒一拉,只聽「呯」的一聲,鳥兒應聲落地。
  「哇。打到了,好厲害,我也要試一試。」之前那個身材魁梧的女人興奮的叫出聲,使得周圍幾棵樹上的鳥兒紛紛逃走。
  這下子有人出聲責備了,魁梧女人只是不在意的吐了吐舌頭,跑上前去把莫憶兒打下來的鴿子揀了回來。

  ☆、第86章雙頭彩翎兒

  如此一來,好多的女人都躍躍欲試,桑貞和絲末拉等幾個原本部落中的女人早就瞄準自己選定的獵物,大顯身手了。
  雖然只是小小的鳥兒,但足矣讓這些沒狩獵過的女人們感覺到興奮,即便原本不想參加狩獵的女人們,也是緊握彈弓,開始對獵物下手了。
  不過,興致是一方面,最終能打中的人少之又少。淌崖部落的女人們只有嫣嫣和那個身材魁梧的女人獵到了一隻,還是有幸運的因素在內。
  莫憶兒特意走到那個魁梧的女人身邊,豪邁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叫什麼名字。」
  「哈哈,我叫魚珠,莫憶兒怎麼樣。我還不錯吧。我很喜歡狩獵,如果能獵到大的獵物就更好了。」魚珠哈哈的笑著說,看起來像是沒有心機的女人。
  「既然你喜歡狩獵,以後一定會獵到大型的獵物的,放心。」莫憶兒很是喜歡魚珠這樣豪爽的人。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魚珠的笑聲就沒斷,不大的眼睛中滿是亮光。
  「好了,今兒大家都累了吧,我們去收這幾日的獵物。桑貞,你就在家休息一會兒吧。」莫憶兒吩咐所有女人,卻把桑貞留了下來,她懷了孩子,現在的肚子都已經很大了,用彈弓打打鳥兒還可以,不適合走太遠的路。
  桑貞聽話的朝著房子走去,其他人則是跟在莫憶兒身後,往林子裡走去,嫣嫣快步來到莫憶兒的身側,問道:「收獵物。男人們不是都在建造那個房子嗎。我們要收什麼獵物。」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莫憶兒側頭看了眼嫣嫣,別看她年紀小,個頭可是比莫憶兒高出一些呢。
  嫣嫣聞言點頭,沒再說什麼,正走著,就聽魚珠大喊:「哇。那只漂亮的大鳥,真想莫憶兒以前騎著的那隻,只是這隻鳥兒竟然有兩個頭,我們不如把它打下來做晚飯。」
  莫憶兒心下一驚,像彩翎兒的鳥嗎。她在這裡住了這麼久,怎麼沒見過。忙道:「等等,在哪裡。」
  「那兒呢。」魚珠往西北方的一個草叢指了指,那裡較為隱蔽,如果不是魚珠看到說出來,莫憶兒還真沒往那個方向看呢。
  莫憶兒一看不要緊啊,嚇得她差點尖叫,這不正是她家的彩翎兒嗎 。可有誰告訴她,為毛這彩翎兒會多出一個頭來。這事兒要發生在二十一世紀,絕對是一隻神奇的鳥類,勢必會被送進研究院的。可在這裡,雖然也是稀奇,可什麼樣的動物沒有啊。人們絕對不會仔細研究,而是確定可以捉到之後動手捕捉,然後吃掉。
  莫憶兒這會兒在心中猜忌,這到底是不是彩翎兒,如果不是,怎麼有這麼一隻鳥她從未發現,如果是,為何彩翎兒多出一個頭,以前卻從未在她面前表現出來。微微思考了半分鐘後,她便開口輕喚:「彩翎兒。」
  那只懶洋洋的趴在草叢中的彩翎兒立馬就聽到了動靜,兩個腦袋動了動,一齊朝莫憶兒這邊看來。
  顯然,它就是莫憶兒的彩翎兒,見是莫憶兒立馬從草叢中跳了出來,朝莫憶兒奔了過來。
  莫憶兒心中複雜,直看著彩翎兒奔到自己身邊,那多出來的頭也是越來越清晰,就在原本的脖子旁邊另外長出一個,半點都不突兀,就像是那裡原本就應該有兩個腦袋一樣。
  彩翎兒到了莫憶兒的身邊,兩個腦袋晃了晃,眼睛掃向周圍這些它不太熟悉的女人。也是呢,這幾日莫憶兒毒很忙,沒太照看彩翎兒,只以為彩翎兒又是出去找吃的了,畢竟它是個吃貨,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莫憶兒不自覺的抬手摸了摸它漂亮的羽毛,這樣閃亮的羽毛,不是彩翎兒又是何人。此刻莫憶兒才發現,彩翎兒似孔雀,卻又和孔雀有些不同,體積大不說,羽毛也比孔雀還艷麗繽紛許多。
  「誒呀,莫憶兒,這還真是你的那只能騎著飛的鳥兒啊,它還真聽話,你一叫就過來了。」魚珠心直口快的說了出來,莫憶兒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拍了拍彩翎兒:「去找東西吃吧,晚上回院子來一趟。」和彩翎兒相處久了,彩翎兒也能聽懂她的話,並且都聽從。至於其他人說的,不知道是彩翎兒真的聽不懂,還是在裝傻。但莫憶兒幾個男人的話,它是有些聽的,尤其是小絨球。
  這個插曲就這麼過去了,莫憶兒又帶領著女人往陷阱的方向去了,卻把彩翎兒的事情放在了心底,打算晚上好好查探一番。
  陷阱離部落並不是很近,莫憶兒沒打算帶這些人走遍所有的陷阱,只是離居住地近的幾個,那裡面的獵物已經有幾日未去收了,想來能有不少的獵物。當淌崖部落的女人看到莫憶兒和絲粉妮熟練的掀開地面上鋪著的樹枝樹葉,一個大坑就露了出來,又聽莫憶兒道:「看見了嗎。這就是陷阱,在陷阱旁邊都有這樣的記號,如果以後你們單獨來到這裡,可千萬別掉了進去。」說罷,已經看到了裡面幾隻獵物,有受了傷的鹿和山羊,奄奄一息,馬上就要死去。它們都被陷阱底部的木刺戳傷,還有兩隻已經死去的野兔子。
  「哇,這個坑是怎麼回事兒。竟然能自己抓到獵物。」有女人驚奇的大聲問出口,弄得莫憶兒哭笑不得,她竟然以為是這個陷阱把獵物抓緊去的。
  絲粉妮終於忍不住開口:「哈哈,這怎麼是坑抓的獵物。是這些獵物自己掉進去的。」
  莫憶兒隨即又把陷阱的用處說了一下,才讓這些女人明白過來,頓時紛紛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莫憶兒:「這簡直是太厲害了,挖個坑就能狩獵了,我們以後不是都不用狩獵了。」
  聞言,莫憶兒看了這個女人一眼:「我們以後還是要狩獵的,這個陷阱並不是每天都會有獵物掉進去,想要不勞而獲是不可以的,我們必須勤勞。」她帶著這些女人來陷阱收獵物是想讓她們知道她們不會挨餓,但絕對不是要養成他們不勞而獲的心裡。

  ☆、第87章彩翎兒產蛋

  搜羅了幾個陷阱的獵物之後,莫憶兒她們算是滿載而歸,天色已晚,一行女人浩浩蕩蕩往休息地走去。
  房子前的篝火都已經點燃,男人們已經結束了一整天的勞作,莫憶兒為了讓男人們的身體不被透支,所以每天都有固定的幹活時間,不允許加班太多,那樣會老的快,身體也會累垮。
  先停下工作的男人們並沒有閒著,他們把篝火燃起,陶鍋上也燒了熱水,就等女人們回來把獵物整理下鍋。
  莫憶兒回到部落之後,把獵物交給了其他女人,自己則是和老首領、幾個男人打了聲招呼,就回到房子去了,在自己的房間略作修正,就到院子去了。這個院子是那個類似四合院房子中間的小院子,彩翎兒回來的時候一般會來到這裡,這裡有一個小棚子,算作它的房間。
  果然,彩翎兒很聽話的等在那裡,見到莫憶兒還叫了兩聲。莫憶兒走過去,看著它依舊還在的另一個頭,心中有些紛亂。仔細回憶,自己上一次見到彩翎兒是兩日之前,那個時候它還是一個頭的,莫憶兒用手指了指那個多出來的頭,問:「彩翎兒,這是怎麼回事兒。」
  問是問了,可彩翎兒只是叫了幾聲,沒有回答。它要是回答了,才是見了鬼呢。畢竟如小絨球這般能變為人形,能說人話的獸類簡直就是絕無僅有啊。
  莫憶兒暗自搖頭,她這是心亂了,否則怎麼會這樣就問了出來呢。最後沒辦法,只是在院子裡和彩翎兒待了一會兒,餵它吃了些東西,算是聯絡感情了。
  吃過晚飯,莫憶兒把這個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幾個男人,他們紛紛去看了眼彩翎兒,回來也都搖頭,他們也是從來沒遇到過彩翎兒這樣的狀況。
  由於莫憶兒和幾個男人如此,部落中其他幾個住在房子中的族人也都紛紛來看彩翎兒,發現了它的異樣,一時之間,彩翎兒成了部落裡人人關注的焦點。
  不過,大家都不是多嘴之人,沒有人去和淌崖部落的人議論這些,所以彩翎兒忽然長出另外一個腦袋,讓莫憶兒困擾這件事情淌崖部落的人都不知道。白日裡見過彩翎兒的女人只以為彩翎兒早就長出了這個頭,並且以為身為主人的莫憶兒對這件事情是知曉的。
  次日依舊是帶著女人們練習彈弓半日,下午莫憶兒就帶著他們去附近圍攻野兔和野雞這類的小獵物,並且告訴他們說,以後等他們會狩獵了,就可以去捉捕大一點的山羊,□子,鹿等等食草動物。
  依舊是有人歡喜有人不耐煩,莫憶兒這次更加清楚的看到每個人的情緒,並且打算快點把不願意狩獵的女人給分出去。
  這天傍晚,嫣嫣率先提出要去陷阱收獵物,卻被莫憶兒阻止:「不用了,周圍這幾個陷阱今日不一定會有獵物,過兩日去也不遲。」至於外圍的那些陷阱,莫憶兒沒打算一次都帶他們去了,而是讓自己的幾個男人有時間去一次,把獵物帶回來。
  只是去取獵物,按著男人們的腳程,是用不了太長時間的。而莫憶兒並沒有讓男人們騎著彩翎兒去取獵物,彩翎兒現在多出一直頭,不知道是不是需要休息,萬一累壞了她這只漂亮的坐騎,可是得不償失的。
  可是,這晚彩翎兒卻很晚才回來,莫憶兒總覺得她有些異樣,卻又不知是哪裡。直到又一個清晨,莫憶兒被小黑的聲音吵醒。原來小黑也很好奇彩翎兒的另外一個頭,這幾日正暗中觀察呢。
  莫憶兒披了獸皮起身,把門打開,看到小黑小小的身子就在面前,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發現了什麼重大的事情。「怎麼了。這麼早。」外面的天剛濛濛亮呢。
  「莫憶兒,快隨我來看看。」小黑沒有進莫憶兒的房間,只是拉住莫憶兒的衣角往外拉。如果是其他小孩子,莫憶兒不會在意,可對方是小黑,他可是有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才會這麼早來找自己。
  「等等,我隨你們一起去看看。」這天跟莫憶兒在房間裡休息的是絲末拉,他連忙跳了起來,披上獸皮就跟著莫憶兒出了房門。
  小黑帶著莫憶兒和絲末拉一直來到四合院中間的小院子,指了指彩翎兒休息的地方道:「你們自己去看。」
  原來是彩翎兒的事情,莫憶兒立馬三步並兩步,來到了彩翎兒的前面,只見彩翎兒半窩在它的窩中,原本只鋪了一層獸皮的地方又被彩翎兒銜拉一些稻草,那稻草之上,顯然有什麼東西。
  彩翎兒聽到聲音,還緊張了一下,警惕的抬頭看向莫憶兒,見到來人是莫憶兒才放鬆了警惕。
  莫憶兒不由問:「彩翎兒,你怎麼了。」
  彩翎兒叫了兩聲,莫憶兒卻聽不懂,這時候小黑又開口了:「它生了一隻蛋,就在它的身子下面。剛剛我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點點。」
  音落,彩翎兒叫了一聲,像是認同了小黑的話,並且身子微微一動,露出了蛋的一塊,是一隻如藍球般大小的蛋,呈橢圓形,蛋的表面色彩斑斕,如它漂亮的羽毛一樣絢麗。隨即又馬上用身子把蛋給蓋住,生怕蛋蛋會受到半點傷害一樣。
  「天啊,彩翎兒產蛋了。」莫憶兒驚奇出聲。
  「哦,是這樣啊。也正常,鳥類都是要生蛋的。」絲末拉並不覺得有什麼驚奇的。可莫憶兒不是這麼想的,她覺得,彩翎兒像孔雀,並且有孔雀的特徵,那便是開屏。孔雀之中,可是只有雄性孔雀才開屏的,所以莫憶兒一直把彩翎兒當成雄性,這會兒它產蛋了,難不成它是雌性。
  思考之餘,目光掃向了小黑,他眼中也有些深思。莫憶兒對絲末拉道:「你去看看老首領吧,這會兒天氣漸涼,如果他覺得冷,便讓他來房子裡住。」
  房間不少,如果要倒出一兩間來,還是有可能的。
  絲末拉微怔,怎麼忽然就提起這件事了呢。不過還是應了一聲,把獸皮衣服穿好,往外走去。莫憶兒則是和小黑蹲在一處嘀嘀咕咕起來。

  ☆、第88章雌雄同體?

  「小黑,我覺得彩翎兒是雄性,他怎麼會產蛋呢。你有什麼想法。」莫憶兒低聲問小黑,眼睛還在留意著彩翎兒。
  「我也覺得它是雄性,估計這產蛋,和它的另外一隻頭有關。」小黑這個想法早就在腦中閃過,這會兒告訴了莫憶兒,讓莫憶兒也連連點頭,的確如此呢。
  「可到底有什麼關係呢。」莫憶兒邊想,邊小聲問出。「是不是也有可能彩翎兒和別的什麼物種……雜交了,這隻蛋是哪個雌性產下的。」
  「應該不會,彩翎兒高傲的很,從來不許其他的鳥類靠近。」小黑是個小孩子的身體,平常在部落裡看似在玩耍,其實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到了許多他人不知的事情,可以說他是個很細心的人。
  「哦。你怎麼知道。」莫憶兒倒是沒發現這點,不過她也沒見彩翎兒和其他鳥類親近過。按理說,動物都會有一個發情期,可是她沒發現彩翎兒有過啊。不得不說,她這個主人做的不是很稱職,對於自己的坐騎還真是半點的不瞭解。以後啊,還是多花一些心思在彩翎兒身上的好。
  「我在房前玩的時候看到的,有鳥類靠近彩翎兒,就被它發出聲音警告,嚇唬走了。」小黑如是說。
  「這樣啊……嘿,還真是個傲嬌的傢伙,這點還挺像絲末拉呢。」
  「你這麼說,讓絲末拉聽到有你好看。」小黑不由撇了撇嘴。
  「哼,我才不怕他。」莫憶兒不服氣的挑眉,話說,最近因為淌崖部落族人的道來,絲末拉比之以前可溫柔了許多,都好幾日沒和莫憶兒吵架了,這還真讓她有些微微的不習慣呢。
  小黑繼續撇嘴,不過這次沒說什麼。只是,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莫憶兒,我沒穿越之前,曾經聽說過雌雄同體,不知道你聽說過沒。」
  「啊。」莫憶兒微鄂。「這個也聽說過,但沒見過啊。」
  「我也沒見過,不過現在也許就算是見過了。也許彩翎兒的兩隻頭,一隻是雌性,一隻是雄性呢。也許是這樣,才得以產下蛋的。」
  小黑的話讓莫憶兒覺得也很有道理,可是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這樣。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彩翎兒為何一隻孤身一隻鳥兒。為什麼找遍山頂世外桃源也沒有半隻同類。如果沒有,那麼它又是如何出生,如何繁衍後代。
  「看來,現在我們就只有等彩翎兒的蛋浮出來看看了。如果是和其他鳥類雜交而成,那麼這蛋浮出來之後,定會有和彩翎兒不同的地方。」
  「嗯,這倒是個辦法。」
  討論了好一會兒,知道絲末拉又回來,兩個人才住了嘴。絲末拉對莫憶兒道:「莫憶兒,阿父說想進來我們的房子看看,但還是住在外面的棚子裡,族人們都在外面住著,他不想把族人丟下。他讓我謝謝你對他的關懷。」
  「哦,老首領是個好首領。」莫憶兒不由感歎,他一把年紀了,就算是自己住進了房子,也不會有任何人說他的不是的。「你有空就帶老首領來房子裡面看看吧。不過進誰的房間要和房間的主人說一聲,我們不是講究**權嗎。要是誰不願意房間給別人看,我們也不要勉強。」
  「好,知道了。」絲末拉對莫憶兒這種**權神馬的不是太明白,不過也理解她的心思,這是她當初蓋房子的時候,提出分房間住就說過的事情。
  這日,莫憶兒徹底把女人們給分隊工作了,一隊留下來照看部落裡的小動物幼崽,要在附近給它們拔草做飼料,還有幫忙收拾部落休息地的範圍。二隊就跟著雛芬和魚珠去狩獵,雛芬帶著原本坎內部落的族人,魚珠帶著淌崖部落的族人,她們兩個女人算是女子狩獵隊的小頭目了。桑貞則是被莫憶兒留在部落,肚子越來越大了,莫憶兒算是禁了她的足,事情也不用她多做,只是管理一下,指派一聲就好。在現在的部落中,除卻莫憶兒,桑貞便是女人們中說話最有號召力的人了。
  淌崖部落的老人們剛開始去拾柴,後來竟然有兩個年紀不是太大的,跟著梨駱去幹活了。
  梨駱告知給了莫憶兒,並且說明他們可以做一些不是很用力氣的活,莫憶兒也就應允,但還是囑咐梨駱,一定不要讓他們累到。
  楚炑還曾經提議,如果老人們不想這麼閒著,可以讓他們打磨木碗之類的東西,就像是原本在坎內部落一樣,莫憶兒沒有反對,把這件事情交給楚炑去辦。這個時期的人類和二十一世紀不一樣,他們即便是老了,也不想閒著,那樣會覺得活下去沒有意義。有事情做了,他們的心情也會好上許多。
  白天,老首領在絲末拉的陪同下參觀了幾個房間,讓他不由得嘖嘖稱奇,在得知莫憶兒幫他們建造的房屋和這個差不多,只不過房間很大,不分成多個小間之後,更加的感激。他拉住絲末拉的手,聲音略帶顫抖的說:「莫憶兒真是好人,我原本還以為,她只是給我們搭建一些棚子過大冷天的!」
  「阿父,莫憶兒一直很記掛大家,她會善待我們淌崖部落的人的,這個大冷天,大家一定會比在山洞裡還要溫暖的。」
  「真的嗎。」
  「是真的,阿父,你相信我。莫憶兒是我看中的女人,她很聰明,很善良,對你也會像對待自己的阿父一樣。」絲末拉攙扶著老首領,他覺得,這一次他和這個阿父的關係近了許多。以前的時候,阿父只在遠遠的看著他,還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即便是自己剛學走路的時候摔倒,阿父都不會過來扶自己一下。而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了父愛。可阿父已老,是他該孝敬他的時候了。
  「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老首領說著,心中想著,如果真的發生戰爭,淌崖部落的所有族人都遷移到這裡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那個他們淌崖部落祖祖輩輩都生存的山洞,是他所不捨得的。

  ☆、第90章破殼而出

  轉眼間,樹上的葉子都落光了,新建造的大房子也有了雛形。淌崖部落的族人都知道這是給他們建造的,很是開心,做事情更加賣力了。
  因為要儲備大冷天的乾柴和食物,所以所有的人都更加的賣力起來。
  小炎姿長大了許多,每日有小黑在身邊,部落裡面幾乎聽不到她的哭聲了。莫憶兒讓梨駱用木頭給小炎姿做了一輛嬰兒車,但是推起來不是很靈敏,畢竟所有的部件都是木頭製成。不過,在這個時期,能有這樣一個小嬰兒車,不得不說很是拉風了。就連小黑,也會偶爾晃蕩著他小小的身體,帶小炎姿出去曬太陽。
  小炎姿依舊身體很好,四個阿父和小黑照料的好之外,她自己也是足夠健康,出生這麼久,連噴嚏都沒打過一個。
  彩翎兒在院子裡面孵蛋,半步都沒離開過,每日桑貞都會挺著大肚子來給它送食物,如果哪一天忘記了,它就餓著肚子,也沒離開過半步。這不得不讓莫憶兒對它刮目相看,這還是之前那個吃貨彩翎兒嗎。看來這『父愛』的力量及其偉大啊。
  這日,族人們都忙去了,莫憶兒來了月事,懶懶的,肚子有點疼就睡了個懶覺。因為沒有必須要做的事情,起床後她就懶懶的往院子裡來了,手中拿著一把瓜子,想來餵給彩翎兒,沒想到,讓她看到了別緻的一幕。
  彩翎兒站在它的小屋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它自己用稻草鋪成的『床』。莫憶兒聽到微微的蛋殼破碎的聲音,當下腳步放輕,卻是快速走到了彩翎兒的身邊。
  彩翎兒察覺到是莫憶兒,便沒有轉頭看向來人,依舊是一瞬不瞬的盯住已經出現裂痕的彩蛋。
  莫憶兒這是第一次看到這顆彩蛋的全貌,每一次都只是看到彩蛋的一角,今兒不由更加感慨,彩蛋的全貌更是驚心動魄的好看。那色彩尤為鮮亮,每一種顏色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莫憶兒也不由得目不轉睛的看著彩蛋,手中握著的瓜子早就被她忘記,心情也略帶著緊張。
  時間過得很慢,也許是因為莫憶兒的期待,也許是因為真的過了很久。彩蛋裡面『喀嚓喀嚓』的好一會兒,一個尖尖的嘴巴終於將蛋殼的一側啄出了一個洞,隨即嘴巴隱去,一隻小小的眼睛從蛋殼的洞往外看來,那眼中充滿了懵懂和好奇。莫憶兒看得清楚,這眼睛和彩翎兒的眼睛如出一轍,就連那好奇的目光都如她初見彩翎兒的時候,彩翎兒看她的目光一模一樣。
  莫憶兒用沒有拿著瓜子的手摀住自己的嘴巴,讓自己不要發出任何的響聲。
  彩蛋裡面的小傢伙看了一陣,卻一動不動了,彩翎兒似乎有些著急,便叫了兩聲,聲音和以往不同,有著別樣的溫柔,讓莫憶兒都有些懷疑。這是她養的那只傻缺彩翎兒嗎。
  聽了彩翎兒的叫聲。裡面的小傢伙也回應了一下。聲音和彩翎兒相似。只是聲音微弱、稚嫩了許多。之後又開始一點點的啄著彩蛋。
  莫憶兒漸漸的發現了。彩蛋裡面的小傢伙啄彩蛋的同時。它竟然還一點點的把彩蛋吃了下去。沒啄下一塊之後。都會聽到吞嚥的聲音。彩翎兒吞嚥食物的聲音就和前世見到孔雀吃東西不一樣。
  莫憶兒不知道自己在那裡看了多久。她是蹲著的姿勢。到最後乾脆坐在地上了。也忘記自己來大姨媽。地上有些涼。就那麼看著。腳和腿都有些麻木了。終於。彩蛋被小傢伙吃掉了四分之一。莫憶兒依稀能看到裡面小傢伙的形態了。一隻狀似小雞的小傢伙。羽毛也很絢麗多彩。但是濕粘粘的貼在它的身上。有些像落湯雞。整體來看。不是很好看。
  莫憶兒通過這個四分之一彩蛋大的缺口打量了一番。發現這個小傢伙十分的健康。頓時鬆了一口氣。她這會兒才抽空看了眼天。太陽都已經過了正中。應該是下午兩點左右了。忘記說了。她穿越的時候帶著的那只卡通手錶。終於在十幾天之前沒電停住了。在這之後。想要知道時間就只能看太陽來大致判斷了。
  她揉了揉腳和腿,然後站了起來,把手中的瓜子放在彩翎兒吃東西的碗裡面,然後朝著廚房走去,小傢伙才浮出來,她應該給它準備點水才行。
  彩翎兒似乎也是看到了小傢伙之後放輕鬆了,來到碗邊吃瓜子,兩個頭你一顆我一顆吃的很歡實,也不會去搶奪,看起來默契十足。
  莫憶兒找到一個贊新的,沒用過的木碗,裝了點水拿到了彩翎兒小屋子旁邊,放在那顆彩蛋的不遠處。至於這小傢伙吃的東西,莫憶兒還不知道是什麼,現在只能給它水喝了。
  可是小傢伙對那木碗的東西沒有半點的興趣,依舊在孜孜不倦的啄著它的彩蛋,並且把啄下來的蛋殼吃的乾乾淨淨。
  彩翎兒一驚把它碗中的瓜子吃完,莫憶兒這才發現,它吃東西的速度比以前快樂許多,恐怕是多出來一個頭的原因吧。
  晚上男人們回來房間的時候,莫憶兒把彩翎兒的事情說了出來,他們紛紛去看小傢伙,不過都是離得遠遠的,怕嚇到它。桑貞在給彩翎兒送晚飯的時候也看到了小傢伙,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整個坎內部落的人也都知道了,大家紛紛來『偷看』,細心的女人們更是給彩翎兒準備了吃的東西,有人還來問莫憶兒,要給那個小傢伙吃什麼才好。她們都表示願意去採草籽或者是抓小蟲子,這都是彩翎兒之前最愛吃的。
  莫憶兒告訴大家,還是先不要胡亂餵那個小傢伙,等看看彩翎兒餵它吃什麼再說。
  現在有族人們餵養彩翎兒,但是彩翎兒也是會自己去附近找吃的,如果族人們餵它的東西不能給小傢伙吃,它可以自己去找給它次。
  現在小傢伙已經破殼而出,相信彩翎兒應該放心的出去了吧。何況又莫憶兒在,絕對不會讓小傢伙受到半點的傷害。就連以前隨意在院子裡玩的幾個小孩子,也被莫憶兒通知不許靠近彩翎兒的小屋子了。族人們都很懂事,並且看住自己的小孩子。

  ☆、第91章肚子疼

  部落裡儲存食物的房間早已經裝的滿滿當當,因為有小絨球住在房子中,他的野獸氣息很是凶悍,讓周圍的蛇蟲鼠蟻都不敢靠近,所以食物只要風乾,不腐爛,就沒有任何的損失。
  莫憶兒還讓建造房屋的男人們在淌崖部落族人住的房屋旁邊搭建了一個棚子,來裝他們的食物,棚子很好搭建,這會兒已經完工。每天狩獵回來的食物莫憶兒會分一些過去,但只是肉類放在那個棚子,像是米飯果,果脯和乾果,野菜乾之類的就還是存放在自己這邊。
  淌崖部落的族人每天生活的很開心,以前不喜歡狩獵的女人如今喂喂小動物,收拾收拾房前屋後,日子也很愜意,完全不會累到。
  莫憶兒這幾日的身體卻有些不適,那天因為坐在地上看彩翎兒的小傢伙破殼,所以涼到了,當晚肚子就疼得睡不著覺。為了不被男人們發現而罵她,她便自己忍著,可那皺著眉頭的模樣,還是被細心的絲末拉發現,拉住她問:「莫憶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肚子有點疼。」
  「肚子怎麼會疼。」絲末拉一下子緊張起來。
  「哎呀,沒關係的,你知道的,我流血的那幾日都會肚子不舒服的。」莫憶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意,讓絲末拉放心。
  可絲末拉怎麼能夠放心。他每日都把莫憶兒看在眼中,她的一絲一毫也別想瞞過他的眼睛。「不舒服就要讓幡戈來看看,你等著,我這就叫幡戈來。」說完,絲末拉就往外面跑去,沒多大一會兒,和幡戈兩個就跑了進來,幡戈的表情也帶著擔憂。
  「莫憶兒,快來讓我看看,到底哪裡不舒服。」其實,這個時候所謂的看病,不過是問病人哪裡不舒服,然後找到草藥服用,什麼望聞問切都沒有,診斷也不是很準確。
  「沒什麼,就是肚子疼。」莫憶兒又對幡戈賠笑,可也知道,這兩個男人是不會就這麼放過自己了。可那藥汁味道怪怪的,她可不想喝。「忍忍就好了,小炎姿還要吃奶,我不可以吃草藥的。」
  「誰說小炎姿吃奶你就不能吃草藥。」絲末拉眼睛一瞪,反駁道。
  「我說的,我告訴你,是藥三分毒,就算這藥能治病,看對沒病的人也是不好的,何況小炎姿這麼小,我要是吃了草藥,奶水裡必定是帶著草藥的,到時候她身體有什麼不適可怎麼好。」莫憶兒盡力的勸說著絲末拉和幡戈,然後兩個人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終於算是同意了莫憶兒不吃草藥的說法。
  可絲末拉又說了:「莫憶兒,你是不是貪涼了,否則肚子怎麼會疼的。你晚上都沒睡好,別以為我不知道。」
  「啊?也沒有,白天睡多了。好了好了,你別嘮叨了,我一會兒多喝點熱水,晚上在火炕上面趴一會兒就好了。」
  「嗯,這樣也好,我去弄點樹漿兌在熱水中給你喝。」看看,還是這小幡戈體貼啊。莫憶兒聞言心中不由想著。
  「也好,那你去找空心樹的樹漿吧。要是有晶糖就好了,吃起來方便一些。」絲末拉也感慨,現在是沒有人能抽出時間來熬晶糖,等以後空閒了,一定要多熬出來一些才好。
  說道這裡,莫憶兒忽然想起了什麼。「幡戈,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好好的待在屋子裡面,外面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你不知道嗎 。」絲末拉凶巴巴的阻攔,這已經很久沒有對莫憶兒這麼凶了,他似乎又恢復到了以往的絲末拉。
  「我有事兒啊,大不了我多披一件獸皮還不行嗎。」莫憶兒已經站起了身子,是打算飛去不可了。
  絲末拉看著莫憶兒,表面上雖然凶巴巴的,可還是任命的去莫憶兒的衣櫥裡給她找獸皮衣服。親自把莫憶兒裹得嚴嚴實實的,又讓她先喝下了一碗熱水,這才道:「走吧,我也和你們一起去。」說完,率先往外面走去。
  幡戈笑意盈盈的看了眼莫憶兒,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他也習慣了,若是他們兩個吵架,幾乎沒有人會插嘴,彷彿那是他們愛情的交流方式一樣。
  莫憶兒對著絲末拉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和幡戈一起隨著他走了出去。天色已經不早,他們拿了火把,和部落裡的人說了一聲,就朝著附近有空心樹的地方走去。
  在這一片大陸上,空心樹是非常常見的樹種,尤其是肥沃的土地上,只要是靠近水源不遠的地方,空心樹簡直是隨處可見。
  莫憶兒按著自己記憶的方向走著,很快幡戈就發現了她的用意。「莫憶兒,你是不是要找之前我們把果子放進空心樹的那幾顆。」
  「嗯,是啊。我們去看看,裡面成了什麼樣子。」莫憶兒也不隱瞞,若不是今兒提起晶糖,她都快忘記自己的釀酒大業了。
  「你原來是為了那個。」絲末拉頓時無語,隨即又數落起來。「讓我們來看看就好,偏偏要自己來,你肚子不疼了。待會回去可別給我愁眉苦臉的……那個,要不要我背你。」
  「我才不用,你太瘦了,骨頭鉻的我肉疼。」莫憶兒絲毫不給絲末拉的面子。
  「我哪裡瘦。你才是,看看你身上那點肉,遇到野獸都不願意吃你。」絲末拉不甘,馬上反駁回去,一旁的幡戈只有偷笑的份兒。
  就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中,三個人來到了一顆有記號的空心樹前面。樹葉已經落光了,樹枝上光禿禿的,一眼就看到了當初開了口子,往裡面裝果子的地方。莫憶兒不由『誒喲』一聲,兩個男人忙問她怎麼了。
  「我忘記帶上彩翎兒了,樹太高了。」莫憶兒滿臉的糾結,這種重要的事情怎麼就能忘記了呢。
  「沒關係,我爬上去看看。」幡戈忙說道,爬樹對於他和絲末拉來說完全沒有問題,就是莫憶兒,現在也是能爬樹的。但是在這種空心樹上做點什麼,就沒有帶著彩翎兒來那麼方便了。

  ☆、第92章醉!

  「好吧,那你上去看看。」莫憶兒讓幡戈上去,她還在來大姨媽,沒有姨媽巾,只是用蠶線巾,萬一測漏、後漏……各種漏就不好了。
  幡戈依言爬樹,莫憶兒和絲末拉在下面看著。要說,這幡戈爬樹還真是如猴子一樣靈巧,三兩下就越上空心樹五米多高的開口處,往旁邊的樹枝上一坐,小心翼翼的拔下塞住空心樹的塞子,幡戈頓時驚歎:「這是什麼味道,這麼香。」
  「哇。是好香。」就連在樹下的莫憶兒和絲末拉也聞到了那瞬間飄散而出的香氣。
  那香氣純純的,很濃郁,有果香,酒香,還有甜膩。似酒卻又非酒。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果子放進去沒有錯,只是不知道釀出了什麼而已。
  幡戈和絲末拉也是如此想的,幡戈還在樹上,他垂頭問樹下的莫憶兒:「莫憶兒,現在怎麼辦。要取出一些來嘗一嘗嗎。」
  「這個……」莫憶兒有些為難,他們只帶了一隻陶罐出來,是要裝空心樹的樹漿的,若是帶了這個回去,原本的樹漿就不能帶了。可是,她現在真的迫切的想知道自己釀出來的東西好不好喝,同時這個事情小黑也有參與,也要讓他看一看他出力得到的勞動成果。「取出來吧,我們直接帶這個回去。」說著,卻看向絲末拉,生怕他這個時候會反對,畢竟出來找空心樹的樹漿,也是為了她。
  「就取這個吧,我也想看看。」絲末拉何嘗不知道莫憶兒的意思呢。現在他也正對這東西好奇著呢。
  幡戈聽到了兩個人的意思,當下又為難起來了。他們之前取空心樹的樹漿,都是在低一些的位置開口,讓樹漿流出來,然後再把豁口堵上,這樣空心樹還如以前一樣生長,不會受到半點的損害。可這次莫憶兒想要釀酒,這空心樹就成了容器,他們在較高的位置開口,把果子倒進去之後,那樹漿都沒漫過開口的位置,所以要把現在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可沒那麼簡單了。
  幡戈在樹上獨自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到要怎麼取,最終只能和樹下的莫憶兒求救。
  莫憶兒原本還巴巴的等著,待幡戈說出無法取漿,才想起來這個事情。「誒呀,都是我不好,竟然沒想起這個事情。這……我們再下面開個小口子吧。」
  「對,我怎麼沒想到。」幡戈一拍腦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幡戈往下面來開口,莫憶兒卻在心中糾結,其實她是不想在空心樹下面開口的,看來回去得做一把長柄勺子了,要很長很長的那種,以後就可以在上面直接把裡面的東西舀出來,比損害空心樹要好上許多。
  這空心樹就算是開了口子取樹漿,只要樹沒有受到根本的傷害,就還是如以前一樣的生長,一直分泌樹漿的。可莫憶兒現在怕口子開的多了,會影響空心樹分泌樹漿的質量。
  沒多大一會兒,幡戈就取了一陶罐下來,莫憶兒抱住那陶罐噴香的『酒』,對幡戈說,把那口子塞掩飾了,別讓蟲子進去攪壞了咱們的東西。
  「嗯。」幡戈聞言『噌噌噌』的再次爬上樹,又把剛剛堵好的豁口好好的處理了一番,再三確定沒有問題,幾個人才往家走去。
  許多族人們都已經睡了,莫憶兒的幾個男人卻在等她,這讓莫憶兒心裡甜蜜著,他們幾個在一起也算是有一段時間了,可幾個男人對她卻一日好過一日,也完全沒有什麼想要『出軌』的跡象,在這個男女關係頗為隨便的時代,是極其難得的。
  因為陶罐沒有封口,所以莫憶兒一回來,幾個男人就聞到了這香氣,紛紛圍了過來。
  小絨球率先湊過鼻子,道:「這就是你釀造的那個『酒』嗎。」很顯然,他們都看出這不是簡單的空心樹樹漿了。
  「是,只不過還不知道能不能吃呢。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你們等等,我去把彩翎兒叫來。」彩翎兒這個吃貨,能判斷東西味道的好壞,還能判斷這東西是否能吃,有沒有毒,所以把它叫來最好了。平時的時候,如果發現什麼類似於前世能吃的食物,莫憶兒也是找彩翎兒來『試毒』的。
  「外面涼,你坐著,我去。」楚炑不等莫憶兒出房門,就率先走了出去。其實房間到院子不過幾步的路程,會冷到哪裡。
  彩翎兒很快就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傢伙,便是彩翎兒那才破殼沒多久的孩子。莫憶兒給它取名為彩蛋兒。
  彩蛋兒破殼半天就已經能跟著彩翎兒到處跑了,只是似乎還沒學會飛行,那身上濕答答的羽毛也已經干了,變得光彩奪目,雖然比之彩翎兒遜色了許多,但也是一個漂亮的小傢伙。
  彩翎兒和彩蛋兒進門沒用莫憶兒招呼,就聞著香氣跑到了陶罐的前面,彩翎兒還興奮的叫了幾聲。
  莫憶兒餵養彩翎兒時間不短,已經能從它的叫聲中聽出它的情緒來了。看它現在這副樣子,是對陶罐子裡的那東西十分感興趣了。莫憶兒忙倒出一些在木碗之中,放在地上,彩翎兒便低頭喝了起來。
  這『酒』現在呈暗黑色,比之清水粘稠,比之蜂蜜卻又淡了許多,彩翎兒如喝水一樣,剛喝了幾口,旁邊的彩蛋兒也不甘寂寞,上前喝了起來。莫憶兒不禁大喜,看來這『酒』是絕對可以喝了。
  「絲末拉,快拿幾個茶杯來,我們也來嘗一嘗。」
  「好。」絲末拉也有些歡喜,拿了五個茶杯,一人分上一個,然後每人倒上一茶杯。
  這個茶杯也是用木頭打磨的,個頭不是很大,和二十一世紀用來喝白酒的二兩杯大小差不多。五人分別聞了聞,然後各自飲下。
  莫憶兒沒有一口喝掉,而是先聞了聞,然後清啄了一小口,嗯……好香,好甜。帶有微微的酒氣,卻不嗆辣。於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真是好喝,你們覺得呢。」
  說完,莫憶兒抬頭看向幾個男人,只見幾人已經飲盡杯中『酒』,眼神竟有幾分迷離,尤其是幡戈,他雙頰酡紅……

  ☆、第93章醉(2)

  「你們……」
  「這酒還真是好喝。」四個男人之中最為清醒的小絨球讚歎出聲,卻也有些異樣。「只是為什麼我的頭有點暈。」
  「是啊,我也暈。」楚炑晃了晃腦袋,聲音不是很清楚的附和著,話音才剛落,他身邊的幡戈直接栽倒在地上,分分秒就睡了過去,還打著輕微的鼾聲。
  「這是怎麼了。我們中毒了。」絲末拉也有些站不穩,扶著牆移到的火炕邊,卻也躺了過去,起不來了。
  莫憶兒這會兒只覺得雙頰發燙,看來這甜甜的『酒』真釀出了酒的品質,他才剛喝這麼一杯就已經都醉了。只是不同的體質讓他們醉酒的程度不一樣而已,自己只喝了兩小口,不至於醉酒,卻已經微醺。
  「啊。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毒了。」小絨球見大家都這樣,便急了起來,走到莫憶兒身邊慌忙問著。
  莫憶兒又掃了幾個男人一眼,確定他們的呼吸很正常,只是醉態,也就徹徹底底放下了心,心中不由好笑:這酒還真是厲害。「不是有毒,放心吧。只是醉了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哦,這樣啊。」小絨球也是雙頰微紅,除卻頭部微暈,沒有任何的不適,便相信了莫憶兒的話。
  「唉,這還都醉了。」莫憶兒無奈的笑著說:「我們把他們送回他們的房間吧。」
  「好。」小絨球雖然頭暈,但把人送回他們的房間還是沒問題的,於是一手一個拎起靠他較近的幡戈和楚炑就往外走去。
  莫憶兒則是看著倒在火炕上,卻沒有睡著的絲末拉。「我也送你回去吧。」照例,今兒該輪到小絨球留在莫憶兒房間睡覺的。
  絲末拉雖然不想離開莫憶兒這裡,但也不能不按著『規矩』來,莫憶兒有四個男人,如果每一個都來爭搶被『臨幸』的日子,豈不亂了套。「好,等下我自己回去。」
  「別等了,我這就送你回去。」說著,莫憶兒就上前抱起絲末拉,還是用最最浪漫的公主抱。現在的莫憶兒力氣很大,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都特別的好,抱起一百多斤的絲末拉完全不成問題。
  可是,絲末拉不樂意了,他頭暈的厲害,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被莫憶兒這麼抱著,傷害了他傲嬌的自尊心呢。他掙扎著:「莫憶兒, 你快放開我,我一會兒自己走回去。」
  「那怎麼行。你喝醉了,萬一摔倒怎麼辦。」莫憶兒不同意,並不放開懷中的絲末拉。
  「你,你快放開我,放開我。」絲末拉心裡嘔著一口血啊,這個姿勢把他抱出去被別人看到可怎麼辦啊。
  「別亂動,要摔倒了……啊……」莫憶兒抱著一個大男人,力氣是有的,可架不住微醉的絲末拉在她懷中掙扎啊,一個不小心,腳下一個不穩,就朝前栽倒過去,剛好把懷中的絲末拉壓倒在地,兩人均是尖叫,身上的獸皮衣也在慌亂中凌亂了許多。
  可是,除此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的尖叫,有些稚嫩。
  以奇特姿勢栽倒在地上的兩個人朝聲源處看去,只見小黑推著小炎姿的木頭嬰兒車站在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手卻摀住嬰兒車中小炎姿的眼睛,顯然剛剛的尖叫是他發出來的。「你,你們繼續,我這就帶小炎姿去她其他阿父那裡。」
  「不,不用了,不是你想的那樣。」莫憶兒連忙解釋,同時也爬了起來。絲末拉也想站起,可努力了一下,身子不太聽從使喚。
  小黑還是想推著小炎姿出去,他的靈魂是個成年男人,很是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他覺得莫憶兒和絲末拉是要做那種事情,他看了沒什麼,可不能讓身為小嬰兒的小炎姿看了去吧。
  莫憶兒連忙拉住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看,彩翎兒和彩蛋還在那邊呢。」莫憶兒不由指了指在房中的一對孔雀父子,彩翎兒沒什麼異樣,可彩蛋兒也醉了過去,倒在地上睡著。
  小黑這才相信了莫憶兒的話,鼻子微微聳動了一下:「什麼味道這麼香。有點像是酒味……不對……」其實,剛剛在門口他就聞到了,只是進門就看到這一幕,讓他暫時忘卻了這個事情。
  「就是咱們釀的酒,和酒的味道不同,卻很好喝。」
  「噢。竟是如此,快讓我嘗嘗。」小黑直接興奮了起來,可此刻,他和莫憶兒都忘記了,身邊還有個絲末拉呢。
  絲末拉的頭越來越昏沉,身子也不停使喚,終究是在地上睡了過去,但腦中還是記得莫憶兒和小黑的對話,那完全不是同一個小孩子說的話。
  正好這個時候小絨球也回來了,直接把地上的絲末拉拎起來送回他自己的房間去了。
  莫憶兒則倒了一小杯酒給小黑,還囑咐道:「這個酒喝著雖然沒什麼酒味,但是酒勁兒很大,他們三個除了小絨球都喝醉了。」
  「哦。這麼厲害。那你呢。」小黑只是端著茶杯在鼻子前面細細的聞著,沒有馬上喝下去。
  「我只喝了兩小口,他們是喝了這麼一茶杯呢。我沒什麼事兒。」
  「嗯。」小黑點點頭,把酒放在唇邊抿了一口。可他終究是高估了這個小小的身子,只這麼一小口,他隨即也醉倒過去。
  莫憶兒看著呼呼大睡的小黑,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呢。他也醉了。」小絨球回到房間,指著小黑問。
  「可不是嗎。只喝了一口,哈哈。」
  「唉。」小絨球有些無語,這次抱起小黑,還有那醉倒過去的彩蛋兒,又推了小炎姿的嬰兒車一併出了莫憶兒的房間,彩翎兒只有屁顛屁顛的跟在小絨球的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眼那陶罐,顯然那香氣吸引了它。不得不說,彩翎兒這酒量還是很好的。
  終於把所有人都送走,小絨球這次回到房間把門關好,才一把擁住了莫憶兒。「這酒很香,很好喝。可是喝了之後,讓我更想抱著你。」
  小絨球的頭枕在莫憶兒的肩膀上面,鼻子涼涼的,碰觸著她潔白的玉頸,頓時讓她身子微微一顫……

  ☆、第94章酒量

  「停。」關鍵時刻,莫憶兒毅然叫停,小絨球的手頓在莫憶兒獸皮衣的外面,用異常委屈的目光看著她。這個求撫摸、求安慰的眼神莫憶兒已經好久沒見到過了,就像是沒吃到糖的小孩子。惹得莫憶兒心頭一軟,有了小炎姿以後,她的母性大發,對待男人們也比以前溫柔許多,很容易就會心軟。可是,今兒就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日子啊。
  莫憶兒用力的抱了抱小絨球,低聲道:「我來大姨媽了,所以不能那個。」
  小絨球明白莫憶兒所說的大姨媽是什麼意思,當即也垂下頭。「我倒是忘了,可……為什麼你要說來大姨媽就不能交配呢,部落裡其他的女人也會在這個時候交配。」
  莫憶兒聞言扶額,交配這個詞她還是有些不能適應。「他們這麼做是不對的,你以後和男人們說一聲,女人在流血的時候不可以……咳,交配。我和你說啊……巴拉巴拉……」(莫憶兒講了許多經期『嘿咻嘿咻』的不妥之處,詳情請自己百度。)
  聽得小絨球一陣目瞪口呆,邊聽邊問,最終是弄明白了為什麼來大姨媽就不能交配。雖然還是那個委屈扒拉的眼神,可也就不纏著莫憶兒摸摸、親親了。
  莫憶兒這才鬆了一口氣,退開小絨球的懷抱,端起自己那杯沒有喝完的酒。「真的是好香。」
  「是很香,可是他們喝完就都睡去了。」小絨球很顯然也對那酒有興趣,但忍著不去喝,他可不想也倒下去,能陪著莫憶兒過夜可是等好幾日才又的機會,就算是不能做什麼,只抱著莫憶兒睡覺也是好的。
  「這酒是太烈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稀釋一下再喝。」莫憶兒首先想到的是兌水,當然,她不是什麼懂酒的人,否則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偏偏就是這麼個想法,讓她得到了度數較低的酒。在這個世界,用活著的空心樹發酵釀酒,釀出來的酒再兌水完全是沒半點問題的,喝著的時候雖然沒有之前的酒醇香,卻也是口感不錯,完全附和莫憶兒這種不太會品酒的人來喝。
  莫憶兒用燒開的水晾涼,一陶罐的水只兌上那麼一茶杯的酒,就已經能喝出酒香了。莫憶兒想,族人們沒喝過酒,喝得太純難免會像幡戈一樣直接栽倒,現在這個比例的水酒倒是不會有問題。不如明日晚飯的時候就讓族人們來嘗嘗好了,如果喜歡,倒是可以讓族人們冬日裡每日喝上一些來祛寒。同時這酒也是殺菌的好東西,每日狩獵,難免會收到一點傷害,用酒擦洗傷口最好不過了。
  莫憶兒興奮的想到三更半夜,若不是小絨球提醒,她還不肯睡呢。
  次日傍晚,莫憶兒就兌了幾陶罐的酒,確保除卻小孩子以外,每個人都能喝到一杯。
  很多人對莫憶兒拿著的這種有香氣的東西很敢興趣。可幡戈、楚炑和絲末拉對酒卻開始敬而遠之了。酒是好喝,可直接喝完醉倒就太丟人了。何況莫憶兒半點問題都沒有,他們還是大男人呢。平時的時候,他們都聽從莫憶兒的,可有時候還會大男子主義發作一下。
  莫憶兒親自把水酒給老首領倒上,恭敬的說:「老首領,你嘗嘗,這個叫做酒,是最近才釀造好的,味道不錯,少喝一些對身體好。」
  「好。」老首領笑瞇瞇的,看著莫憶兒的眼中很是慈愛,甚至比對看絲末拉和絲特拉慈愛多了。然後端起酒杯,先是放在鼻端聞了聞,那氣息雖然不比純酒巷弄,卻也吸引了他的味蕾,直接一杯一飲而盡。「莫憶兒,你剛剛這個叫什麼來著,味道竟然如此的好,喝下去之後腹中一片火熱啊。」老首領嘖嘖稱奇,對這個酒很是滿意。
  「這個是酒。」莫憶兒又親自給老首領倒了一杯。「老首領,您先吃點東西,酒可不能空著肚子喝,是能讓人醉倒的。」
  「醉倒,」
  「是呢,昨日絲末拉他就……」莫憶兒剛想說佐娃絲末拉醉倒的事情,就被絲末拉打斷。
  「爺爺,來吃烤肉,這野雞很是鮮嫩。」絲末拉把一直野雞腿塞進老首領的手中,還瞪了莫憶兒一眼。
  莫憶兒挑挑 眉毛,倒是沒再說什麼。
  老首領看到他們之間的眉來眼去,不由哈哈一笑,又喝了一杯才吃那個鮮嫩的雞腿。
  族人們很喜歡這個酒,但莫憶兒有命令,不許多喝,所以他們都只是嘗了個鮮,肚子裡暖暖的。可是還是有那麼幾個酒量不好的,就是喝了兌酒的水,也在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就如嫣嫣,她的酒量就極差,算是整個部落之中最差的。剛開始,她因為這酒味道好,就空著肚子連喝了三杯,吃了點東西之後又喝了兩杯。誰知道那烤肉還沒吃完,人就栽倒在一旁睡了過去。
  她身邊坐著魚珠,見此頓時大驚,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情,忙去找幡戈。到了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幡戈是懂草藥的,算是部落之中的巫醫了。
  幡戈走了過去,看了眼面色赤紅,發出均勻呼吸的嫣嫣,便對魚珠說:「魚珠,你放心,嫣嫣沒事。她只是醉了過去,告訴她以後那個酒少喝一點。」
  「什麼,她是喝剛剛那個酒才睡過去的,可我怎麼沒事兒,」魚珠是個豪爽的女人,喝酒也是一口乾,不過她沒有貪杯,只是在吃了烤肉之後喝了兩杯,當水解渴了。
  「莫憶兒說,這酒每個人喝了的感覺都不同。有人酒量不好,喝一口也能醉倒。有的人則是喝上幾個陶罐也是沒有事情的。看你就是個能喝的。」幡戈說著,看了幾眼魚珠。之間她面色正常,眼中也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莫憶兒說過,這樣的人就是能喝的。而莫憶兒也和他說過,他是四個男人之中酒量最不好的,最先醉倒的一個。這讓他有些鬱悶,可也沒有辦法,酒量這個事兒算是天生的吧,

  ☆、第95章想做媒婆

  從此,酒就算是正是進入了族人們的飲食之中,隔三差五,莫憶兒便會和自己的男人拿著陶罐去空心樹取幾陶罐,回來之後兌上水。她已經讓梨駱做了個長柄的木頭勺子,用來取酒,用著很是方便。不過,還是有用著不順心的。那便是陶罐,陶罐雖說和泥巴不了交換了不少回來,淌崖部落的族人們遷移過來也帶了一些,但總是不夠用,而且沒有蓋子,很是不方便。
  燒陶器這種事情很複雜,莫憶兒完全沒有經驗,總不能把陶器當作轉頭來燒吧。那可是費時又費力,還不一定成功,現在首要的還是把房子建好。
  不過,自從喝了這酒,莫憶兒的肚子當晚就沒疼過,還真是個祛寒的好東西。不僅莫憶兒喜歡,部落裡有很多人都喜歡。
  淌崖部落族人要住的房子在迅速建造著,莫憶兒見女人們已經對狩獵工作上手,加上陷阱裡面帶回來的獵物,足夠所有人吃,還能剩下一些。另外,部落裡養殖的小動物也在快速長大,莫憶兒覺得,最早養的那幾隻野兔子很快就會下小崽子了。提起野兔子,她就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坎內部落領地的時候,養的那兩隻,如果沒有這麼多的變故,也許那兩隻兔子早已經變成了二十隻了。
  直到現在,莫憶兒偶爾做夢還會夢到那片土地,她想,自己終究對那裡有感情。
  「莫憶兒,在想什麼呢?你看這房子建的怎麼樣,」梨駱見莫憶兒過來站在房子前面發呆,不由問她。他在房子裡面加了許多自己的想法,之前和莫憶兒商量過,莫憶兒考慮過後都答應了。不過真正建造起來的,莫憶兒還沒仔細的看到過。
  莫憶兒聽見梨駱的聲音,回了神,看著面前已經完成七七八八的房子,露出了滿意的笑意。「很不錯,這樣建造的簡單實用。」莫憶兒不由誇讚梨駱,當時她在羊皮上畫出了淌崖部落這座大房子的圖紙,有許多複雜的地方都被梨駱給修改了。變得更加簡介,建造起來會很省時省力,能讓淌崖部落的族人更早的住進去。
  梨駱被莫憶兒誇獎了很高興,略帶羞澀的撓撓頭。「我還怕你會不滿意。」
  「怎麼會不滿意,你做事情我放心,按著你想得,放手做吧。」莫憶兒拍了拍比自己高出許多的梨駱的肩膀,對於這種人才就需要鼓勵。
  梨駱的腦袋很聰明,可謂是心靈手巧,這樣的人是部落中的棟樑。想必日後他的後代也能成為部落中不可缺少的人。提起這個,莫憶兒就想起了絲特拉,不知道這兩個人會不會喜歡對方,可現在這種情況看來,什麼時候能見面還不一定呢。
  莫憶兒在房子周圍看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然後找來絲末拉。
  絲末拉脖子上掛著一條蠶線巾,是用來擦汗用的,這會兒天氣已經很涼,可男人們幹起活來還是熱得滿頭大汗。「莫憶兒,找我有事兒,」
  「很忙嗎,」莫憶兒給他倒了杯水,見他滿頭的大汗有些心疼。他是幾個男人中最為『秀氣』的一個,似乎不是干重活的樣子,還是看他織蠶線巾比較養眼,像是個家庭好婦男,雖然他骨子裡根本不是這種男人,可莫憶兒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還好,再抓緊個十幾天就能完工了。」絲末拉說著,還把雙手都抬了抬,現在數字他們已經能用的很準確了。
  「那你就先歇會兒,我和你說個事兒。」
  絲末拉一仰頭,一口氣喝了一杯水,然後有自己倒了一杯,才問:「什麼事兒,」
  「就是絲特拉的事情,你看,你們是雙生子,你已經有了我,可是絲特拉還是一個人,你有沒有想過她應該找個什麼樣的男人,」
  「啊?」絲末拉微怔,沒想到莫憶兒會說起這件事情,隨即也點頭:「是啊,阿父知道了絲特拉其實是個女孩子的事情,也是時候該給他找個男人了。可是……」絲末拉頓住話,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可是什麼,」莫憶兒連忙追問。
  「可是部落裡沒有男人適合,如果非要找一個,也就連噠還可以。」絲末拉說著,表情有點糾結,絲特拉是他的雙生阿妹,給阿妹當然找最好的男人了,在他眼中,沒有人能配得上他的好阿妹。
  「連噠,」莫憶兒對這個人幾乎沒什麼印象,可能是她在淌崖部落的時間太短了吧。
  「連噠也就剛剛成年沒多久吧。比我們小許多,但部落裡的男人也就他還算聰明,也很強壯。就是……太不……嗯成熟,你說幡戈的那個詞。」
  「這樣啊。太小了。」莫憶兒不禁扶額,絲特拉和絲末拉雖然年紀也不大,但是按著這裡計算成年的方式來說,算是成年有個幾年了,可那個連噠才成年沒多久,也太小了。說句粗話,那是毛都沒長齊呢,還不如幡戈呢,怎麼來照顧、輔佐絲特拉,不過,強勢的女人可不一定只有一個男人,做個小相公倒是可以。於是,莫憶兒暫時忽略了連噠。「那你覺得,梨駱如何,」
  「梨駱,」聞言,絲末拉挑眉,隨即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莫憶兒也任由他好好想想,也不說話,好一會兒,絲末拉表情有些鬆動的時候,莫憶兒才道:「梨駱是個聰明的人,你應該能發現,他對建造方面很有天賦,絲特拉現在是首領,以後就算被人知道了她是女人,也是還要做首領的。如果有人反對,我們一定不會看著不管。所以她以後的男人不用強壯得可以做首領,那樣對她反而不好。像是梨駱這樣,頭腦聰明,可以為她出主意,還懂得建造,能幫她許多事情,能讓族人們過上好日子。」
  「嗯,你說的對。梨駱倒是不錯。」絲末拉心中有了計較,也認同莫憶兒的話,便鬆了口,不過隨即話鋒一轉。「可是,梨駱是我們部落的,雖然部落一部分人住在這裡,可畢竟我們兩個部落沒有合併。」

  ☆、第95章混亂

  梨駱說的話,莫憶兒也有考慮過,這也是她最糾結的地方。「如果他們真的能在一起,梨駱就要跟著絲特拉,雖然我捨不得梨駱這個建造方面的天才,但他總要有個女人,有個自己的家。我們現在雖然是很多人生活在一起,是一個大部落。可大部落中還要有許多個小家組成,比如你和我,還有幡戈、楚炑,小絨球,小炎姿,我們就是一家。絲粉妮和她的小孩和男人是一家,桑貞和他的男人是一家。」
  「哦,我明白,你以前提到過的。」絲末拉記得莫憶兒說過的任何一句話。「其實,梨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下次見到阿妹的時候,我會和她說的。」拋去那些部落之間的事情,絲末拉還真的覺得梨駱很適合自己的阿妹。
  「嗯,我也這麼覺得。哈哈,」莫憶兒覺得,絲末拉同意了,這事情就成了一半。
  「莫憶兒,其實我發現山木好像對魚珠很敢興趣。」莫憶兒正想著,絲末拉忽然又說出了這樣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魚珠和山木,可山木不是有扎娜了嗎,」
  「他們以前是在一起的,不過現在扎娜只和奇力交配,沒有再和山木在一起,我還聽說,昨天晚上魚珠在山木的房子裡面睡覺的。」
  「你說的是真的,神靈啊,這發展的也太快了。」莫憶兒有些咋舌,她可是沒注意這些,沒想到他們就都睡在了一起。「那扎娜沒反對嗎,怎麼說以前山木也是她的男人啊,」
  「不會反對,扎娜還有奇力呢,另外還有幾個女人似乎和部落裡的男人也聊得很開心,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交配過。」
  莫憶兒瞬間無語了,這個時期的男人和女人也太開放了一些。她有心想說上幾句,可他們的觀念就是這樣,她總不能連這種私事兒都管啊,唉,罷了罷啦,只要不搞的不團結就好。「那你們幾個看住他們,可別被咱們部落中的女人知道了鬧矛盾。」
  「嗯,我會留意的,讓他們別太亂來。」絲末拉也明白,淌崖部落的女人是他帶來的,如果惹得自己部落的女人不高興,那就是不太好了。
  莫憶兒忽然間又想到什麼,臉色不是很好看,晶亮的雙眼瞪得圓鼓鼓的,冷聲問絲末拉:「部落裡的男人們見女人多就亂搞起來,你們幾個是不是也耐不住寂寞,想找其他的女人,」
  「這怎麼好好的提到我們身上了,我是不知道他們,可我是看都不願意看其他女人一樣的,莫憶兒,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一個。」絲末拉見莫憶兒如此,連忙表態,若是讓莫憶兒誤會了,自己的『福利』可就沒有了。
  「哼,」莫憶兒冷哼一聲,沒有再逼問,只是說:「告訴他們三個,今天晚上在我房間開會。」
  莫憶兒覺得,是時候該敲打一下自己的幾個男人了。如果他們看上別的女人,她不會攔著,不過要想再爬上自己的床,那是沒門的。
  晚一點的時候,莫憶兒去找女人們,幫助他們獵了兩隻鹿,女人們都很高興,抬著獵物歡呼而歸。尤其是魚珠,叫聲最高。莫憶兒腳步加快,走到魚珠的身邊道:「魚珠,你狩獵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哈哈,我很喜歡狩獵,真希望以後回到部落的時候可以和男人們一起去狩獵兇猛的野獸。」
  「你想去狩獵兇猛的野獸啊,不如哪天有時間我帶你去吧,」
  「真的嗎,哈哈,太好了莫憶兒,」魚珠興奮的哈哈大笑起來。
  「是真的,不過魚珠,我想問你個事情。」
  「什麼事情,」
  「魚珠,你喜歡山木嗎,」莫憶兒聲音壓低,因為不遠處是也在洋溢著笑意的扎娜。
  「喜歡啊,他……嗯,很厲害,」魚珠樂呵呵的說著,沒有半點的害羞。但莫憶兒還是聽出,她說的厲害是指什麼。
  「哦,那你喜歡他,是打算一直和他在一起,還是以後戰爭結束了,你就會淌崖部落不要他了呢,你知道的,他是我們部落的人,我是不會同意他離開的。」莫憶兒如此說著,魚珠和絲特拉不同,絲特拉是首領,男人要跟在她的身邊,莫憶兒可以忍痛割愛。可山木是外來的,她收留了他,算是於他有恩,來強大自己部落的,她根本不可能放他走。
  「這……我還是會回淌崖部落,至於山木,我們只是現在有的時候會交配。」魚珠明白了莫憶兒的話,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但莫憶兒還是認為,魚珠考慮的太簡單了。「魚珠,你現在和山木在一起,你想過沒有,你也許會懷上他的孩子,如果有了孩子怎麼辦,他會同意你帶走他的孩子嗎,還是你忍心把自己的孩子留在我們這裡呢,」
  「啊,」果然,魚珠怔住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這件事情,可發生了關係,只要人沒有問題,就有可能會有孩子的。
  「你好好想想吧,」莫憶兒拍了拍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魚珠的肩膀,看來該找老首領談談了。她是不能管淌崖部落的女人和哪個男人交配,但剛剛提到的問題太過複雜,很有可能以後會因為這個發生不愉快,所以還是早點說清楚的好。另外,她也要問問自己的族人,如果有可能,他們是不是想跟著淌崖部落離開這裡。如果他們選擇會離開,她想,自己一定會很傷心的。但,她也一定不會放他們走,這裡是她和他們創造出來的新家,不是誰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
  吃過晚飯,收拾好一切,莫憶兒的幾個男人如約來到她的房間,似乎之前絲末拉對他們說了什麼,幾個男人一進門就表達了自己的心意,紛紛說對莫憶兒絕對忠誠,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離開莫憶兒,更不會和別的女人發生什麼,連想都不會想。
  莫憶兒對此很滿意,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幾個男人,只是這個時期的男女關係太過混亂。

  ☆、第96章不安好心

  話說回來,幾個男人表了態,就算是做了承諾,莫憶兒便選擇信任他們。這幾個男人她還是瞭解的,說出的話,便會做到。他們信奉神靈,如果說出卻做不到,是會遭受到神靈的懲罰的。
  莫憶兒放了心,面上也有了幾許笑意,讓幾個男人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他們的情緒很受莫憶兒的影響,莫憶兒有笑容,他們就開心,莫憶兒皺著眉頭,他們就跟著憂心,莫憶兒若是傷心流淚,他們更是會心疼。他們的目光和心,無時不刻不被莫憶兒所牽引,像是著了魔、中了蠱一樣。
  這,便是愛情吧。
  其實,他們的心意莫憶兒也感受著,同時用自己的方式回報著他們。為他們煮飯,倒水,擁抱他們,親吻他們。似乎這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僅僅就是一件非常細小的事情,也能溫暖他們的心靈。
  次日一早,莫憶兒來陪老首領一起用早飯,一同前來的還有絲末拉。嫣嫣照舊在老首領的棚子中,手腳麻利的服侍著老首領。從穿獸皮衣服到端肉湯,都很細心。
  這讓絲末拉感到非常的滿意,有人這麼照顧著他的阿父,他就會放心許多。嫣嫣見莫憶兒和絲末拉進門,便在老首領身旁為他們兩個鋪了獸皮坐墊,兩人對她點頭道謝,之後坐了過去。
  「你們來了,孩子。」老首領露出笑意,他很喜歡絲末拉帶著莫憶兒來和他一起用早上的肉湯,感覺心裡暖暖的。
  「是的阿父,我和莫憶兒來陪你一起吃早飯。你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很好,這獸皮暖的很。」老首領指了指被嫣嫣折起來的老虎皮,這是絲末拉獵來給他的。他自己原本也有一塊,但年頭很久了,已經破碎不堪。按著資歷來說,他完全有資格用老虎皮,可自己年紀大了,年輕人不分老虎皮給他,也是正常。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麼輕易的獵來老虎皮還送給他,後來聽說,在莫憶兒的部落中,並不缺少老虎皮,他更加為自己的兒子和莫憶兒感到自豪。
  「你喜歡就好,等過些日子天涼了,我再添塊黑熊皮給您鋪下面。」莫憶兒笑著對老首領說,黑熊皮比老虎皮厚實,更適合鋪在身下。
  「好,好,都是好孩子。」老首領來之前,是愁容滿面的,到了這裡,笑容反而多了起來。
  正說笑著,嫣嫣就去把老首領和莫憶兒幾個的肉湯端了回來,是用陶罐盛著的,另外還拿了四個木碗和勺子。現在淌崖部落的族人也能用上莫憶兒他們用著的餐具了。
  莫憶兒伸手,想要幫忙盛肉湯,每一次她都會幫忙,這次卻被嫣嫣笑著避開了。「莫憶兒,還是我來吧。」
  莫憶兒沒有多想,又坐會絲末拉的身邊。
  嫣嫣先是給老首領盛了滿滿的一碗肉湯,然後是絲末拉,同樣滿滿的。接下來才是莫憶兒和她自己,可到這個時候,她的碗卻只盛了一半,抿唇遞到莫憶兒面前。
  莫憶兒沒有在意,只是招呼了老首領開飯,低頭喝湯。
  絲末拉卻注意到了自己碗中和莫憶兒碗中的不同,用勺子把碗中的湯舀到莫憶兒碗中,並且把肉都放了過去。
  莫憶兒笑著搖頭:「不用,我還不餓。」早上起來,她喝了一杯較濃的酒水,腹中沒有半點的飢餓感。
  「你要多吃,多長點肉來才好。」絲末拉才不管莫憶兒餓不餓,只是想要她多多的長肉才好。
  正在兩人甜蜜的時候,嫣嫣卻伸出手攔住了絲末拉。今兒她往常坐在老首領的一邊,今兒一沒注意,就坐到了絲末拉的另一邊。「絲末拉,你吃吧,我們是女人,怎麼能吃那麼多的東西呢。」說完,還有所深意的看了眼莫憶兒。
  莫憶兒原本不餓,不想吃很多東西,可被嫣嫣這麼一說,她倒是不高興了。「嫣嫣,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我餓著嗎,」
  「呵呵,莫憶兒,我不是這個意思,剛剛你也說你不餓的。」嫣嫣臉上還是帶著笑容,卻讓莫憶兒覺得很不舒服的感覺。
  「剛剛不餓,現在卻又餓了。」莫憶兒想,她和自己的男人不管怎樣,在外面是不可以丟了自己的面子的。在這裡,雖然沒有人叫她首領,可她就是首領般的存在,嫣嫣表面帶笑,可說出的話,卻是沒有半點尊敬的意思。
  「那把我的這份給你吧。」嫣嫣沒有和莫憶兒叫板,只是把自己的那份端給莫憶兒,倒是顯得莫憶兒不懂事了。
  莫憶兒心中越加的不舒服,拂開了嫣嫣的碗,但動作輕柔,沒有打翻,浪費食物在這裡可是不被允許的。「不用這樣,部落裡還不缺食物。」
  「莫憶兒,我當然知道不缺食物,可是大冷天就快到了,我想還是節省點。」
  嫣嫣如此說,讓老首領也跟著點頭附和起來。「是應該節省食物,大冷天若是下雪就無法出山洞,若是沒有食物可怎麼好?」
  「老首領,這你完全不必擔心,我們絕對不會沒有食物。」莫憶兒信誓旦旦的說著,他們的倉庫裡面可是有許多的肉類,只不過淌崖部落的人不知道罷了。他們只是看到了每天莫憶兒分給他們存下的食物。
  老首領見莫憶兒如此信誓旦旦沒有放心,反而面露擔憂。「孩子,我知道你很聰明,有本事。但大冷天很可怕,還是防備著點好。」
  莫憶兒只能點頭,沒想到好好的一個早上被嫣嫣攪得不愉快。若她是為部落的食物著想還好,可莫憶兒總覺得她沒什麼好意。
  這頓飯不歡而散,莫憶兒原本要和老首領提起的事情也因為嫣嫣在場而麼有開口,看來要另外找時間了。她提前起身離開,絲末拉也想要跟著離開,卻在門口的時候被嫣嫣叫住,說是老首領有話要說,可莫憶兒耳力非凡,她並沒有聽到老首領在棚子裡面說過半句話。但她沒有阻攔,只是對著嫣嫣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先離開,你們慢慢聊。」說完,又看向絲末拉,對他眨了眨眼睛。

  ☆、第97章真正的目的

  絲末拉也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如果這事兒發生在以前的淌崖部落,是很平常的,但他也感覺到嫣嫣似乎對莫憶兒有些不敬的意思,這讓他很不開心。
  莫憶兒走開之後,絲末拉便轉身往棚子裡面走,卻被嫣嫣再一次拉住,這次嫣嫣的雙手拉住了絲末拉的手,帶著一絲急切。
  絲末拉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毫不猶豫的甩開嫣嫣的手,冷聲道:「有什麼就說,不要碰我。」
  嫣嫣被這樣的絲末拉嚇到,她因為總是跟在老首領的身邊,所以知道了眼前的絲末拉才應該是他們的首領,而現在在淌崖部落那邊的首領竟是個女人。剛開始的時候她被這個事情驚到,但她不露聲色,不得不說,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退後了半步,怯怯的看著絲末拉。
  絲末拉卻沒耐心和她耗下去,繼續冷聲:「沒事我進去了。」
  「不,等等,其實不是老首領找你,是我有事兒和你說。」嫣嫣不想就這麼讓絲末拉走開,否則就很難再有機會和他單獨談談了。
  「說,」絲末拉在莫憶兒和他眨眼的時候就猜到了是嫣嫣找他,而不是阿父,可莫憶兒的意思很明顯,讓他聽聽嫣嫣有什麼和他說的,他怎麼能不留下來聽聽呢。
  「是這樣的,我知道了其實你才是我們的首領。」
  「你錯了,淌崖部落的首領是絲特拉。」絲末拉說著,眼中閃過暗芒,其實在這裡的族人,多少也能猜出來一些吧,他每天和男人們去建房屋,又和莫憶兒如此親近,他又沒刻意的像以前一樣裝成女人,這件事大家心裡都是有些計較的。
  「不,怎麼可能,我知道她是個女人,女人怎麼能做首領?」嫣嫣有些激動的說著,試圖再次靠近絲末拉,絲末拉卻不如她的願,閃身站到離她很遠的地方。
  見此,嫣嫣的目光黯然了許多。「絲末拉,就算絲特拉是淌崖部落的首領,可在這裡,你就是首領,莫憶兒是你的女人,你怎麼可以如此縱容她。」
  如果說,剛剛嫣嫣提起絲特拉,絲末拉很生氣的話,那麼他現在就是要發怒了,兩個絲末拉最為重要的女人都被嫣嫣提起了,但他還是忍住不去發火,要看看嫣嫣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嫣嫣,你又錯了,在這裡,莫憶兒才是首領,」
  「什麼。絲末拉你瘋了嗎。她只是個女人,」嫣嫣不可置信的看著絲末拉,她無法理解絲末拉。
  「如果你覺得我瘋了,那我就是瘋了。」
  「絲末拉,你怎麼能這樣。讓女人踩在腳底下。這裡都是你的領地,你才是這裡的首領才對,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讓絲特拉做首領,可她是你的阿妹,這裡不同,你,你不能讓莫憶兒做首領的。」嫣嫣急切的說著,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嫣嫣,我做不做首領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怎麼沒關係,我……你,」嫣嫣差點說出了什麼,還是猛然的住了嘴。
  絲末拉冷笑,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早怎麼就沒看出來呢。讓她在阿父身邊服侍,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壞呢 。「你有什麼就快說,我沒時間在這裡聽你廢話。」
  「不,等等,我有話要說的。」嫣嫣再次欲要上前抓住絲末拉,這次絲末拉沒有閃,而是用自己冰冷的目光逼退了嫣嫣的手。嫣嫣訕訕收回,但還是開口:「絲末拉,莫憶兒有四個男人,如果你做了首領,你就可以擁有幾個女人。還可以要求莫憶兒只要你一個男人,這樣多好……而且,我,我之前就是被老首領選中做首領的女人,我現在知道了絲特拉是個女人,所以不喜歡我,那你是個男人……我很喜歡你,絲末拉我願意成為你的女人,為你獻出我的身體。我知道莫炎姿不是你的女兒,我願意為你生許多的孩子,」
  「夠了,這才是你的目的吧,」絲末拉竟沒想到,嫣嫣的最終目的是自己,確切的說,她是想做首領的女人。
  「絲末拉,我說的都是事實。難道你不想自己擁有莫憶兒嗎。你不想擁有許多個女人嗎。你不想擁有自己的孩子嗎。」嫣嫣一句句的說著,卻只讓絲末拉更加討厭這個女人,她的心機太深,在這個時期,這類人很少,如果這種心機用在正途,會成為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可是用在歪門邪道,就是個禍害,顯然,絲末拉在心底已經把嫣嫣當作了禍害。她一旦真的有所危害,絲末拉會毫不猶豫的除卻他。
  「嫣嫣,你最好閉嘴,以後乖乖的服侍好老首領,否則我不保證你能平安的回到淌崖部落的山洞。」絲末拉說完,這次轉身離開。
  嫣嫣緊握著拳頭,臉色很難看,眼睛一直盯著絲末拉離開的方向。不過只是片刻,她就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讓任何人都沒看出有什麼不同。
  女人們依舊做著他們的事情,白天嫣嫣也不例外,只有老首領在他的棚子裡面,偶爾幾個小孩子從他門前跑過,他會張望一下,然後露出會心的笑容。無亂年輕的時候再怎樣張狂、嚴厲,老了他還是喜歡熱熱鬧鬧的,喜歡有孩子跑來跑去。
  「老首領,我又來了。」莫憶兒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些果脯。「這些給您,很好吃的,」
  「我這把老骨頭了,還吃這些做什麼,留給孩子們吧,」老首領曾經吃過這種東西,味道甜甜的,小孩子們很是喜歡,他也不是個吃慣零食的人,覺得老了,還是把食物給孩子們吃的好。
  「這些是我給您的,另外還有一些事情和您商量。」
  提起有正事兒商量,老首領的表情嚴肅了許多。「是什麼事情。我之前說過,在這裡什麼事情都聽從你們的,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是有一些問題,老首領,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淌崖部落有一些女人和我們部落的男人……在一起,」莫憶兒還是不能輕易的說出交配這個詞,

  ☆、第99章孩子的歸屬問題

  莫憶兒儘管說的隱晦,但老首領還是聽明白了莫憶兒的意思。他倒是覺得這個沒有什麼:「我們在這裡住的時日不短,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時間長了,是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莫憶兒心底不由第N次感歎,這裡的人真是太開放了,可有的話還是不得不說:「的確,這種事情是不能避免的,但我擔心的是,兩個部落之間的女人會因為這個產生矛盾。」
  聞言,老首領這次倒是慎重了許多。如果以往在部落裡遇到一個女人喜歡兩個男人的時候,那便是決鬥,和男人的方式完全一樣。雖然女人們不是很會打架,但也必須要以此來分個高低。但現在不同,他們是借住在莫憶兒這裡,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就算是自己部落的女人也狩獵,可領地是人家莫憶兒的,上面的獵物歸屬也算是莫憶兒的。總不能承了人家的恩情,還和人家決鬥吧。老首領一把年紀了,這點事情還是搞的清楚的。「莫憶兒,你不用擔心這個,晚上女人們回來的時候,我會叮囑她們,絕不許她們和你們部落的女人發生矛盾。」
  「這就好,還有就是,如果女人們住在這裡這段期間,如果懷了孩子,這孩子該怎麼辦。」莫憶兒倒是很想把孩子留下來,雖然養孩子是麻煩的事情,但是部落想要強大,就不能少了孩子。就連躍樹部落那樣的遊民都知道要去偷小孩子,何況是她呢。
  「這……」老首領也是沒有想這麼多的,畢竟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也沒那麼容易受孕,並且他心裡理所當然的認為,孩子應該是他們淌崖部落的。但莫憶兒既然問了出來,就已經表明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要這些孩子的。果然,不等老首領想個明白,莫憶兒就再次的溫和開口:「老首領,我是這樣想,你們部落現在非常的強大,可我們部落畢竟人數太少,就算是所有的女人都有孩子,也不過那麼幾個。你們淌崖部落不同,尤其現在這個戰亂的年代,小孩子多了,對於你們來說並不一定是好事,反而是種負擔。還有,您應該看的出來,絲末拉以後是要留在這裡的,這裡也是他的部落,只有強大了,對他來說才是一種保障。而對於你們部落,也是另外一條後路。這一次是因為戰亂,你們可以把女人、老人和孩子送來這裡,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兩個部落都是最親,最近的。還有,我希望以後我們部落可以聯姻,就是互相喜歡的男人女可以在一起,在雙放都同意的情況下,在一個部落生活。當然,是要給另外一個部落一些東西做為補償。但這絕對是要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如果有人不同意,則不能勉強。我們兩個部落雖然相距不是很近,但我有能飛的坐騎,我們兩個部落之間來往很方便,我會把想到的很多好東西帶到淌崖部落去,幫助你們部落更加強大。」
  莫憶兒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大段,讓老首領愣了許久,但他不是簡單的在那裡發呆,而是在心裡仔仔細細的考慮莫憶兒的話。最為打動他的,便是莫憶兒的最後一句話。
  在之前的部落聯盟之中,他們淌崖部落似乎是很強大的,可一旦有不安分的人挑起事端,還是能看出他們部落的不足。何況一旦外面的部落聯盟有心要與他們做對,有心吞併他們,他們也開始變得不值一提。
  在巫師萍姨的口中他們得知了許多外部落的事情,那是強大到他們都想不到的程度。莫憶兒是神靈的人,能把坎內部落那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部落帶成現在這樣,是他完全想不到的,這完全是莫憶兒的聰明帶來的。如果不是咖薩那個老傢伙被人蒙蔽了眼睛,相信現在的坎內部落已經富有到他們的趕不上了吧。
  不過,一股部落富有是比不過強大的部落的,一個部落想要強大,還是要人多。所以莫憶兒希望孩子都留在這裡是正確的。但做為私心,老首領還是希望把孩子帶走,這也是他由於不停的原因。
  莫憶兒也能想到,於是又開口:「老首領,你看這樣好不好。在我們的領地懷上孩子,並且生下來的就留在這裡,如果沒生下來,等你們回去的時候,還是在母親肚子裡的孩子,你們便可以帶走。」
  這個主意倒是好,一來,老首領覺得不會這麼快有孩子,二來,就算是有,還要等好多個月才能生下來,老首領覺得,他們不一定要在這裡住好久。於是,莫憶兒說出這個條件後,他略一考慮就答應了下來。
  之後莫憶兒和老首領又談了些瑣事,都是一片和樂融融的。這些,都算是部落的公事,可到最後,老首領不由又說起了『私事』:「莫憶兒,絲末拉能選中你做他的女人,我是很高興的。可你有四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為絲末拉生個孩子,不如這樣……嫣嫣當初就是我為絲末拉挑選的,哪裡想到他們兩個竟……讓嫣嫣跟在絲末拉的身邊,以後也不用她回去我們部落,她跟著你做些事情,你也不用那麼累,她是個聰明的孩子。」
  聽到這裡,莫憶兒再傻也明白老首領是什麼意思了,無非就是想給自己兒子再一個女人,自己好早點抱孫子嘛。這件事情在這個時期是沒有錯誤的,老人也是一片心,但莫憶兒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的。她臉上的笑有些冷,卻對老首領語氣柔和:「老首領說的對,我回去會對絲末拉說這件事的。」
  如此,莫憶兒沒同意也沒拒絕,老首領心裡只是欣慰,想必讓絲末拉決定,他為了自己能有個孩子,應該不會反對才是。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有孩子的,否則坎內部落的咖薩和呼啦也不會一把年紀了還被堯女玩弄在鼓掌之中,還不都是想要個孩子惹的禍。

  ☆、第100章不會要任何女人

  當晚,並不是絲末拉陪著莫憶兒過夜的日子,但莫憶兒和自己的另外三個男人說,自己有事情要和絲末拉談。
  男人都沒有意見,對於莫憶兒的要求,他們一向是很縱容的。在他們的眼裡,心裡,莫憶兒就是最好的女人,來到這裡就是讓他們疼愛和縱容的。和莫憶兒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們就越聽從莫憶兒的話,雖然在其他族人面前,他們是強壯到讓所有人敬佩的男人,可在莫憶兒面前,就是個溫柔體貼的好老公。
  更何況,莫憶兒似乎有心事,想必和絲末拉有關,他們也願意讓莫憶兒和絲末拉好好談一談,不管是淌崖部落的事情,還是他們之間的私事,都是越早解決越好的。
  幾個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的用了晚飯,然後三個奶爸就帶著小炎姿離開了莫憶兒的房間。絲末拉先是開口,說了早上嫣嫣和他說的話,說的漫不經心,顯然沒有把嫣嫣放在心上,不過莫憶兒想知道,他才提起的。
  莫憶兒不由冷笑,看來這個嫣嫣不僅自己做足了功夫,還在老首領面前做足了功夫,相信老首領這邊和自己說完,也是要找時間和絲末拉說的。自己有些小瞧這個女人了,不過,這怪不得莫憶兒,在這個時期,能有女人有這等心機,是出乎莫憶兒意料之外的。
  「莫憶兒,你不開心嗎,我對嫣嫣是一點的喜歡都沒有,絕對不會讓她成為我的女人的。」
  「我沒有不開心,但有女人覬覦我的男人,我倒是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莫憶兒冷冷的說著,如果這嫣嫣安分還好,如果敢做什麼壞事,就別怪她不客氣。之前的雛芬想要勾引絲特拉,算不上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但好在是明著來的。可這嫣嫣,竟然學會了這一套,她更加討厭的是嫣嫣。
  「你沒不開心就好,你和阿父說了那些事情了嗎,怎麼說的,」
  「說了,剛剛只想著和你談事情,忘記告訴他們三個了,這個不急,明早上再說。不過,你阿父倒是也和我說了件事情。」
  「什麼事情,」絲末拉看得出來,莫憶兒現在不高興,似乎和阿父和她說的這個事情有關係呢。
  「他也是想讓嫣嫣成為你的女人,要以後把嫣嫣留在這裡。」莫憶兒說著,眼睛一直看著絲末拉,這老首領是絲末拉除了絲特拉以外最親的人了,她倒是要看看,絲末拉怎麼處理自己和他阿父之間的事情。她倒不是想絲末拉把自己看得比她阿父重要,但是如果他因為自己的阿父而收了另外一個女人,她是不能容忍的。何況,那個女人還攛掇絲末拉自己成為首領呢。看來,這部落是該好好起個名字,確立一下她這個掌權人的身份才好,讓那些打歪心思的人清楚,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以前莫憶兒沒做這些,是想著部落的人還太少,提這些還過早,想要強大一些,人更多的時候再來做。現在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要早早的確立才可以。
  「什麼,阿父怎麼會這樣說,莫憶兒,你不要擔心,我就去和阿父說。」
  莫憶兒輕笑,沒有阻止,這個事情是需要絲末拉自己去處理的,否則當時老首領說出來的時候,她就不會沒有表態了。
  絲末拉急急的從莫憶兒的房間跑了出去,生怕晚一點莫憶兒會不開心。莫憶兒是他生命中的全部,如果因為阿父的一句話而對他不再信任,他就得不償失了。
  房子離淌崖部落的休息地很近,絲末拉一陣風的跑進了老首領的棚子裡,嫣嫣也在,她正為老首領捶肩,年紀大的人就是會這裡痛那裡疼的。老首領年輕的時候肩膀被老虎咬傷過,所以很容易疼痛。
  當老首領和嫣嫣看到絲末拉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很是嚇了一跳。老首領驚疑的問:「絲末拉,你怎麼這個時候來這裡了,」
  「是啊,絲末拉,往常這個時候你不是陪在莫憶兒的身邊嗎,」嫣嫣這麼問著,心中存在著一點點的期待,老首領剛才已經告訴她,說他和莫憶兒說了這個事情。難道是莫憶兒同意了,絲末拉來這裡是要找自己交配的,想到能和絲末拉這樣好看的男人交配,嫣嫣就興奮的要命。
  她還是個小女孩,沒有男人,可越是處,對於男人就更加渴望。平時聽到部落裡的女人們議論起哪個男人怎樣強壯的時候,她就越加的期待得到一個男人。不過,她也是有有理想有追求的,知道老首領看重她,想讓她成為自己孩子的女人,那她就必須保持著在沒成為絲末拉的女人之前不和別的男人交配。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貞潔的觀念,但心機深厚的嫣嫣還是和別人想得不同。
  「你出去。」絲末拉沒有回答嫣嫣的話,只是冷冷的和她道。
  「絲末拉,你為什麼讓我出去,以前你和老首領說話的時候,我也是一直在身邊的啊。」嫣嫣覺得有些委屈,指責的語氣中卻滿是撒嬌。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樣只能讓絲末拉覺得噁心。
  「出去,再不出去我就丟你出去。」絲末拉對待莫憶兒以外的女人可是沒那麼好的耐心的。
  "嫣嫣啊,你先出去吧。"老首領對絲末拉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的瞭解的,雖然之前絲末拉扮女人,性子表現的很任性。可他真正的性格是那種說一不二的男人,老首領看得清楚,嫣嫣對他撒嬌,是沒有半點用處的。
  老首領都這麼說了,嫣嫣只能先出去,卻沒有一點灰心。
  待嫣嫣出去,老首領才意味深長的說:「絲末拉,以後嫣嫣是要成為你的女人的,你不要對她這麼凶。」
  「阿父,這是不可能的,我這一輩子,除了莫憶兒不會要任何的女人。」絲末拉站在老首領的面前,眼神異常堅定,他一字一句的說完,雖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話,卻讓老首領感到了震撼。

  ☆、第101章全部落積極

  不得不說,老首領對於自己的這對龍鳳胎孩子,只是那麼一點的瞭解,卻沒有真正的清楚他們的性格。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這樣一個專情的男人。「絲末拉,你怎麼會這樣想,一個男人這一生會有很多女人的。莫憶兒她身邊的男人也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為你生下孩子。」
  絲末拉卻對這個不以為然,他萬般希望莫憶兒可以生下他的孩子,但如果沒有,他也不會強求。部落裡還不是有很多男人這一輩子都沒有孩子嗎,有的就算是有,也不一定能養的大,這個時期,小孩子常常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死掉,所以在絲末拉的心中,沒有任何人比得過莫憶兒,阿父也是比不過的,但他也不會對阿父不好。「阿父,我不管其他男人如何,我就是這樣的,除了莫憶兒我誰都不要。」
  老首領不由得皺起眉頭,臉上的皺著也都聚集在一起,心底有隱隱的怒氣,第一次對莫憶兒生出不滿的情緒。「絲末拉,你會這麼說,是不是莫憶兒不許你有其他的女人,」老首領會這麼想也不是有多麼稀奇,女人總是善於嫉妒的,他曾經有過許多女人,女人的心思他還是懂一點的。
  「阿父,這和莫憶兒無關,這是我自己的心意。」
  「你……」老首領有些生氣,但看絲末拉堅定的樣子,知道再說無益,但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只坐在那裡不再說話,看起來也是生了氣的。
  絲末拉心底不忍,看著阿父老去,他也不想惹阿父生氣的。不過,這個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的。「阿父,以後你不要在和莫憶兒說那樣的話了,也讓嫣嫣離我遠點。」說完,絲末拉便離開了。
  老首領靜坐在那裡,直到嫣嫣進來,不由深深的歎了口氣。仔細打量了嫣嫣一番,這個女娃他是滿意的,無論身量還是模樣,他都覺得自己的兒子會喜歡,若是自己再年輕幾歲,也是能看得上的。
  「老首領,絲末拉說了什麼,」嫣嫣坐到老首領的身邊,問道。
  「嫣嫣,你別管他說什麼,以後要好好學習狩獵,放聰明點,雖然你比不過莫憶兒,卻也不能比別的女人差,知道嗎,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教導你,雖然你已經做的不錯了,但還是比莫憶兒差太多。」老首領意味深長的說著。
  「老首領,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和您學的。」嫣嫣口中應著,心裡卻是不服氣的,她覺得自己並不比莫憶兒差。
  次日,莫憶兒趁早飯時間,在自己的房間和四個男人說了自己和老首領商議的結果。幾個男人都很高興,如果這個時候淌崖部落的女人能多生下幾個孩子,那麼自己的部落不是多了許多新生力量了嗎,看來,是要好好鼓勵一下部落裡的男人,讓他們多和淌崖部落的女人交配了。
  之後就是幾個男人和部落裡的男人轉達了這件事情,部落裡的男人聽到這個,也都高興起來,打算以後一有空就去找淌崖部落的女人交配。
  不過,也是有幾個男人不會去的,比如桑貞的男人牙石,絲末拉的其中一個男人匠蟒。莫憶兒的四個男人就更不用提了,之後男人們也和女人們說了這個事情,女人們也贊同他們去和淌崖部落的男人交配,畢竟這樣部落未來就會更加的強大起來。
  莫憶兒見此越加的無語,這個時代還真是沒什麼忠貞的觀念,自己要求自己的四個男人是不是有點太嚴格了,不過,不管怎樣,她都是不會把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讓的。
  這天的晚飯,好多男人、女人都吃的很快,之後就找地方開始『造人』大計了,莫憶兒看著身邊大著肚子的桑貞和她的男人牙石,不由笑著說:「你們兩個倒是恩愛。」
  桑貞笑了,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幸福。「我們都說好了,這輩子都只會我們兩個在一起。當年他和匠蟒決鬥之後就說過的,我也不會再找其他的男人。」
  牙石點了點頭,也深情的回望桑貞。
  這讓莫憶兒有些感慨,這部落裡面,好多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只是因為需要,可桑貞和牙石倒是真的愛情。
  「誒,在說我們匠蟒什麼呢。」絲粉妮和匠蟒一起走過來,身邊還有一個小黑。
  「說他們以前決鬥的事情呢。」桑貞笑著答,這個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又不是見不得人。
  「哦。這個事情啊。」絲粉妮顯然對這個答案提不起興趣。「這幾個男人啊,都去找淌崖部落的女人了,還真是冷清。」
  絲粉妮百無聊賴的樣子,倒是沒有因為自己的男人去找其他女人而感到生氣。隨即又道:「莫憶兒,我覺得我房子太擠了,這幾個男人太麻煩,我想讓他們搬出去。」
  「哦,怎麼會這麼想,」
  「小黑說的,我想想也對。」
  莫憶兒聞言看向小黑,之間小黑剛好翻了個白眼,心中不由好笑,看來是他在絲粉妮的房間總是遇到什麼兒童不宜的事情吧。而且這個時期的人也不懂得避嫌,就算是旁邊有人看著,他們該做什麼,還是要做什麼的。
  莫憶兒思及至此,不由提議:「你們是太擠了些,誰讓你有這麼多的男人,不如這樣,你讓小黑自己去找個房間住。」
  「我同意。」小黑忙答應著,生怕有人阻攔一樣。
  「也好,這小子也長大了,不用我這個阿母照顧。」絲粉妮撇撇嘴,對於兒子不需要自己有些不滿意。
  小黑不說話,但眼中滿是開心,莫憶兒也笑,然後讓小黑自己去找房間,原本的房子還是能找出空房間的,當時就想讓老首領住進來,只是他自己不同意罷了。
  小黑很快選好了房間,他也沒什麼東西,只是幾條獸皮而已,所以當晚就搬好了房間。
  房間離莫憶兒住的房間很近,莫憶兒倒是覺得好,這樣小黑照顧起小炎姿來也方便,自己可是省事兒不少呢。

  ☆、第102大雪

  日子一日復一日的過著,雖然小事不斷,但大麻煩總是沒有的。
  終於,淌崖部落所住的大屋子竣工,男人們也可以喘一口氣了。在大雪落下之前,所有淌崖部落的人搬進了新居,他們都很興奮,一直看著莫憶兒他們住房子,他們早就羨慕不已了。
  這天,莫憶兒把最好的食物都拿了出來,又勾兌了許多的酒水來烘托氣氛,兩個部落的人好好吃上那麼一頓。
  老首領很激動,暫時忘卻了心中對莫憶兒的不滿,興奮的對她道:「莫憶兒,還多虧了你,能讓我們在大雪天之前住到房子裡來,真是不錯啊。」
  「是啊,我第一次住這種房子,真的是很好,還有這個火炕,熱熱的,大冷天就再也不會受凍了。」另外一個老人也附和,神情更加的激動。
  其他人也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莫憶兒聰明,說她的族人們能幹等等。
  莫憶兒唇邊只是噙著淡笑,對眾人微微點頭,餘光卻注意到老首領身邊的嫣嫣,她滿目的不服氣,卻只有片刻就又恢復平常笑意吟吟的莫陽。這樣的她讓莫憶兒覺得恐怖,在這個時期,能有這種心機的人實在是可怕,她身邊的人豈不都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若自己不是穿越而來,恐怕也會以為她是個好的吧。坎內部落的堯女尚且沒有這般心機,就已經把坎內部落搞的四分五裂,這個嫣嫣看來自己要多多留意才好,也不能讓她再回到淌崖部落,否則絲特拉那邊也是有麻煩的。
  當晚,淌崖部落的族人住進了新房子裡面,睡得比在原來的山洞還要安穩許多。
  這年的第一場大雪,也在幾天之後落下。族人們都不太喜歡大雪的樣子,莫憶兒倒是極其喜歡,俗話說,瑞雪兆豐年嘛。
  大雪下來了,族人們也閒了起來。下雪的時候不能出門狩獵。這個時期的雪和二十一世紀那是完全不同的,有可能一下就是許多天,那樣雪就會很深很深,出去就有可能無法回來。
  莫憶兒安排了人輪班掃雪,把院子、房頂和周圍的路都掃出來,便於族人們來回走動。但淌崖部落那邊卻是沒有半個人影從屋子裡走出來,莫憶兒皺皺眉,問絲末拉:「以前大雪天,你們淌崖部落是怎麼度過的,」
  「就是一直躲在山洞裡面,我去告訴阿父一聲,讓他們也安排人掃雪。」
  「我和你一起過去。」莫憶兒點點頭,這不掃雪可不行,總不能一直躲在房子裡面不出來吧,雪太厚也怕房子承受不起。畢竟現在只有木頭和泥土以及簡單的磚頭來支撐房屋,而且長時間不掃雪,大雪也會把門給堵住。
  兩人結伴往淌崖部落的房子走去,好在只是下雪,沒有太大的風。
  來到房子門前,絲末拉推門而入,裡面倒是熱鬧的很,族人們都圍坐成一團團的,在說著話,臉上都是高興的笑容,顯然因為溫暖的屋子而感到高興。
  兩人剛剛進去,坐在房間裡面,老首領身邊的嫣嫣就發現了。她在老首領耳邊說了一句,然後就起身過來迎接莫憶兒和絲末拉。「這大雪天你們怎麼過來了,」
  絲末拉看都沒看嫣嫣一眼,倒是莫憶兒答話:「我們來找老首領有點事情。」
  嫣嫣只是笑笑,把他們迎到老首領的身邊。
  「你們來了,快坐。」老首領指了指身邊剛剛其他族人讓出來的火炕位置。
  兩人卻沒有坐,絲末拉開門見山的說道:「阿父,大雪雖然下來了,但是我們需要掃雪,至少房子頂上和這周圍要掃出來,我們可以來回走動。」
  絲末拉的話讓周圍聽到的人都怔了怔,嫣嫣開口:「為什麼要掃呢,往常下雪天我們不都是待在山洞裡面嗎,」
  「老首領,這個房子和山洞不一樣,我們要把堆積在上面的雪掃下來,這房子的前面也是一樣,大雪天我們也是有事情可以做的,並不只是待在房子裡。」
  「哦,有什麼事情要做,」老首領倒是沒有覺得做事有什麼不好。
  「除了掃雪之外,院子裡面的動物需要餵食,等他們長大、長肥我們就能吃了。還有我們可以做些東西,比如打磨石刀、碗筷等等。」莫憶兒說的只是簡單的東西,如梨駱這樣的人,就可以做一些複雜的東西,可以是傢俱,可以是車子等等。
  「莫憶兒說的對,那我們就不要閒著了,都去掃雪吧。可要怎麼掃,」淌崖部落可是不知道有什麼可以掃雪,以前如果山洞裡面有不要的東西,都是用手撿起來扔出去的。
  「用樹枝做一個掃把,你們派人去和我們部落的人學習吧。」莫憶兒扶了扶額,覺得有點煩,這淌崖部落來了之後,自己更像是老媽子一樣,什麼都要從頭教起。索性把這個交給其他人來做,自己的幾個男人從自己這裡學到了許多東西,現在正是學以致用的時候。
  「好,嫣嫣你和莫憶兒去學做那個掃把吧。」
  「是,老首領。」
  「我也去吧,今兒下雪了,待在房子裡面我就渾身不自在,哈哈哈。」魚珠哈哈笑著說,還走到了莫憶兒身邊,莫憶兒也對她笑笑。
  老首領點點頭,然後莫憶兒和絲末拉就帶著嫣嫣和魚珠出了房子。
  外面雖然沒有風,但是雪花飄落在身上也是很涼的。魚珠和嫣嫣身上的獸皮衣不如莫憶兒和絲末拉這般好,一走動雪花就能鑽進身體。
  以前天氣不冷的時候,她們沒有注意到,如今察覺冷了,魚珠就和莫憶兒說起獸皮衣服的事情。
  莫憶兒便說:「這個獸皮衣我們部落的女人都會做,你們想學可以問他們。」
  「好,等掃完了雪,我就去學做獸皮衣服。」
  魚珠說著,身邊的嫣嫣卻走到絲末拉的身邊。「絲末拉,你也會做這種獸皮衣嗎,教我好不好,」
  嫣嫣之前奉了老首領的命令來找絲末拉的時候,正趕上絲末拉在給小炎姿縫製獸皮衣服,所以是知道他會縫製的。
  「不好。」絲末拉冷冷的回答,一點都沒顧及嫣嫣的心情。魚珠忍不住嗤笑出聲,讓嫣嫣的臉色難看至極。
  莫憶兒暗自搖了搖頭,這嫣嫣這方面還是笨了些,絲末拉不喜歡她,她竟然一點看不出來,現在不就是自取其辱嗎,看來,就算再有心機,也是沒開化的原始人。
  走到自己這邊的房子,莫憶兒喚來絲粉妮帶著他們去找適合的樹枝綁掃把,自己則和絲末拉回了房間。絲末拉繼續拿起獸皮來縫製,小炎姿出生以來,大部分的衣服都是他做的,而且比其他人做的好,穿在身上舒服,小炎姿更喜歡他這個阿父做的衣服呢。
  楚炑領著族人們掃雪,幡戈則是在他自己的房間裡處理草藥,前幾日趁著大雪還沒下來,他出去了幾趟,找到了一些草藥。莫憶兒這才想起,自己這點倒是做錯了,幡戈如今懂些草藥,她早該讓他去採草藥的,如果大冷天有人病了沒草藥就不好了。但現在想起來也晚了,看來以後部落的事情是要分工合作了。
  當晚,莫憶兒把自己的族人們都召集到房子中的最大房間來開會。「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能讓淌崖部落的族人這麼快住進房子,都是大家的功勞。」
  「哈哈,可不是呢,要不是我們,他們就要被凍死了。」絲粉妮是個不客氣的,當下就哈哈笑著說著。
  「是啊,我代表淌崖部落的族人謝謝大家。」絲末拉站出來對大家表示感謝,這倒是讓剛剛的絲粉妮有點不高興了。

  ☆、第103章神域部落

  「絲末拉,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代表淌崖部落,你不是我們部落的男人嗎,你是莫憶兒的男人,還當自己是其他部落的人,」絲粉妮不管不顧的問著,卻也是有幾分道理,連莫憶兒都有些認同她的說法。
  絲末拉當然也看出了莫憶兒的神情,忙對她和族人們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向大家表示感謝,是因為我,大家才讓淌崖部落的族人住到這裡來,是我帶給了大家辛勞。我以前是淌崖部落的族人,我會對他們好,但現在我是莫憶兒的男人,也是你們的族人。」
  「既然是我們的族人,就沒有什麼謝不謝謝的,我們也是不把你當外人才幫你的。」絲粉妮對於絲末拉的解釋很滿意,說完還對莫憶兒眨了眨眼。
  莫憶兒不由搖頭失笑,她這是無意間對絲粉妮和桑貞提起過淌崖部落以及嫣嫣的事情,看來她這是幫著自己來敲打絲末拉呢。
  「絲末拉,絲粉妮說的對,我們把你當自己人才幫你的,你不要說什麼謝謝了,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楚炑走過來拍了拍絲末拉的肩膀,這四個男人中,楚炑和絲末拉是認識時間最久的了。
  族人們紛紛表示了自己的意思,都說願意幫助絲末拉,這一番下來,讓絲末拉又是感動至極,傲嬌的他雖然和部落的族人相處的不錯,卻是第一次有這種自己和他們是親人的感覺。
  說完了這個事情,莫憶兒才又對大家說:「因為建房子的事情,我們部落修建河道的事情推遲了這麼久,等不下雪的時候,我們就要開始修建河道了。但是,我要把工作重新劃分一下,以免忘記了一些事情。」
  族人們都很安靜的聽著莫憶兒說,修建河道他們早就知道了,莫憶兒說,為了大家的安全,這河道是必須修的,他們從沒懷疑過莫憶兒的話,莫憶兒叫他們做什麼,他們便做什麼。
  於是,莫憶兒又接著道:「首先,桑貞以後不能幹活了,你的肚子這麼大,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等你生了孩子要有一段時間在房子裡面不出去,然後就是先在房子裡照看小孩子,這樣還可以照看你自己的小孩,給他吃奶。這個事情大家有意見嗎,」
  當然沒意見,就是桑貞什麼都不做,大家也願意看著新生們降生。
  「再來就是幡戈,以後你無事的時候可以去和大家一起修河道,但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在採摘草藥和研究醫學上面。這個工作比起修河道好像是輕鬆些,但卻要翻山越嶺的找草藥,還要用腦子,並不那麼容易。但這也是為了我們的族人,你的醫術好了,認識更多的草藥,以後我們部落的族人就不怕生病了。」
  莫憶兒話音剛落,族人們就紛紛贊同,這個時期,哪怕是最為簡單的傷風感冒都是能要人命的,所以族人們都贊成幡戈來好好研究草藥。
  「還有就是花草都發芽的時候,我打算女人們和淌崖部落的女人們分開狩獵。他們的女人多,我們的人少,時間長了難免會覺得他們做的事情比我們多,不如我們就此分開的好。」
  「嘁,他們多做事情也是應該,他們生活在我們的領地,住我們建造的房子,吃我們給他們的食物,我們還教他們的人狩獵。這可是天大的事情,莫憶兒你就應該讓他們幫我們做事情。」絲粉妮也不管絲末拉是否在旁邊,理所當然的說著。
  莫憶兒對她擺了擺手:「我是心甘情願的幫助他們,並不想要求回報。而且,我們現在已經和他們談好女人如果在這裡生下孩子就留下了,這個可是比任何事情都要好的。」
  「莫憶兒說的對,我們幫助他們並不是要求回報。我們兩個部落都是朋友,以前我們還在坎內部落的時候,淌崖部落對我們就很好。」楚炑說著,這裡大部分都是他以前的族人,也知道淌崖部落之前對他們的照顧。他們是淌崖部落底下的一個小部落,提起那些,還是有些感慨的。
  「莫憶兒和首領說的對,絲粉妮,你以後就不要那樣想了。」匠蟒把自己的女人拉回自己的身邊看著,要不她就是不管不顧的隨便說什麼。自己部落的人習慣了,可那些話相信絲末拉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的。
  「那好,大家也都這麼說,那麼從草木發芽之後,我們就分開狩獵了。」而目前,因為天氣的原因,他們吃飯也已經分開了,這樣矛盾就會少一些了。不過男人和女人們還是會去交配,交配的地點也改成了淌崖部落的大房子,沒有人把女人領回這邊的房子,莫憶兒也沒交代過,但他們一直這麼默契。
  除此之外,莫憶兒把部落為數不多的人分成幾隊,雪天過後,丈姬帶著能去拾柴的孩子拾柴。桑貞在家看著小孩子並且餵奶,絲粉妮帶領部落中的狩獵隊,修河道的男人們由梨駱帶領,自己的男人除了幡戈也去跟著修河道,不過,男人們還是輪流在家保護女人。另外就是,到換季的時候,絲末拉要帶領女人們縫製獸皮衣和編織蠶線衣服,這個本事可沒有人能比得過他呢。
  而且,這一天莫憶兒把自己部落的名字定了下來,就叫做神域部落。族人們都很喜歡這個名字,同時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都懷著無比的崇敬,也都覺得,自己的部落名字能帶有神這個字,多虧了莫憶兒,是神靈的庇佑。
  而莫憶兒最後還說:「在這裡,很多時候大家都聽我的,但我並不知道大家是否把握當作首領,首先,我是個女人,在這裡沒有女人做首領。但我要告訴大家,神靈從來沒有不許女人做首領的意思,以後在神域部落中,我莫憶兒就是首領,如果有誰不同意,現在可以提出了。」說完之後,莫憶兒掃過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到自己的幾個男人身上。
  這個首領的事情,她之前連自己的男人們都沒提到過,她就是想要看看,她在這些族人們心中,到底是個怎樣的村早。
  所有人對她這一番話都是有些詫異的,畢竟誰都沒想到,莫憶兒會忽然提起這個。但詫異過後,卻是覺得理所當然。楚炑做為坎內部落的原首領,最先表態:「我同意莫憶兒做首領,我會永遠跟在首領的身邊。」
  「我也同意。」幡戈站在楚炑的身邊,異常堅定的表示。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哈哈,我可是早就把莫憶兒當作是首領了,只有我們部落才有這樣的女首領,哈哈。」絲粉妮高興的大聲說,在她的心裡,莫憶兒是好朋友,好姐妹,救命恩人,就算是自己的男人,也無法和莫憶兒想比呢。她還覺得,莫憶兒做了首領,可是為女人們揚眉吐氣了。
  「我也很高興莫憶兒做首領,男人們能做的事情莫憶兒都能做,還比所有人都聰明。」桑貞聲音柔和的說著,在她心中,莫憶兒是神一樣的存在,沒有人比莫憶兒還偉大了。
  結果,莫憶兒在眾人歡呼聲中正式成為了神域部落的首領,也是這一片領地上第一個光明正大的女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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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雪夜誕生

  稍晚的時候,莫憶兒派絲末拉過去找老首領,告訴他自己的部落命名為,,,神域部落,同時也要所有淌崖部落的人知道,神域部落的首領是她莫憶兒。
  絲末拉把此事當著所有淌崖部落的族人面前說出來,眾人不由得議論紛紛,這女人做首領,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呢,不過他們也覺得是理所當然,之前沒有人叫莫憶兒首領,卻也都是把她當作首領一樣尊敬的。還有人意味深長的看著老首領和絲末拉,想必是想到了絲末拉和絲特拉的事情。
  不過,依舊沒有人提出來,這個事情在眾人的心底埋藏著,想必就算到了非提不可的時候,他們也不是很難接受絲特拉原來是個女人。
  也正因為他們部落的這個事情,莫憶兒才決定露出鋒芒,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成為了神域部落的女首領。那樣,絲特拉也光明正大的被人稱為女首領的時候,阻力就會小上許多。
  絲末拉說完,打算離去,可卻被老首領叫住。外面的雪小了許多,他和絲末拉走了出去,身邊跟著的依舊是嫣嫣。
  絲末拉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嫣嫣,只是默默的跟在老首領身邊。
  老首領看了絲末拉幾眼,歎了一口氣,問:「莫憶兒做首領,你們部落的人都不反對,」
  「自然是不反對的,相信阿父看得出,部落的族人有多麼崇拜莫憶兒,」
  「阿父看得出來,那是因為她是神靈的人,可她畢竟是個女人。」老首領又連連歎氣。
  「女人又如何?阿父,你不要總是這麼想了,神靈不會因為首領是女人就怪罪的,無論是莫憶兒,還是阿妹,」
  老首領聞言眼神閃了一下,顯然是把絲末拉的話聽了進去。
  身邊的嫣嫣忍不住又開口了:「絲末拉,你也願意她做首領嗎,我認為首領的位子該是你的。你這麼聰明,一點不必那個女人差的。」
  絲末拉用眼尾掃了嫣嫣一眼,連回答都懶得回答她這個問題了。老首領見此,也看出絲末拉對嫣嫣的厭惡,不過,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絲末拉,嫣嫣是個好女孩子,你讓她跟在你身邊,時間長了就會發現她的好。」
  「阿父,不用了,我早就和你說過,除了莫憶兒,我不會要任何女人。」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老首領有些急了,語氣也凌厲許多,但絲末拉並不害怕。
  他對老首領禮貌的笑著鞠了一躬:「阿父,事情說清楚了,我就離開了。」
  「等等……」老首領叫住絲末拉,又問:「我們分開狩獵是莫憶兒提出來的嗎,」
  「是的,」
  「哼,莫憶兒還真是怕我們多吃了她的食物,」嫣嫣小聲的嘀咕著,卻還是被絲末拉聽到了,他也不解釋,這種人怎麼說都不會領情,明明是為了他們著想,卻要把別人想成是不好的想法。
  老首領年紀大了,耳朵沒有絲末拉那麼好事,所以沒聽到嫣嫣的話。「你去告訴莫憶兒,我們還是一起狩獵,我們的人多,總要為神域部落做些事情的,」
  「阿父,不用了,莫憶兒已經決定了。我們人雖然不多,但食物還是夠吃的。」
  老首領看到絲末拉堅持,也就沒有勉強了,心裡倒是對莫憶兒高看了一眼。
  隨即絲末拉離開,嫣嫣卻是拉住老首領說起來:「老首領,莫憶兒是怕我們吃他們的食物才和他們分開的。」
  「這是怎麼說的,我們的人多,還會比他們的獵物少嗎,」老首領對嫣嫣這句話並不贊同。
  「老首領,你別忘了,他們可是有陷阱的,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嗎,那個陷阱很厲害,也不用人去狩獵,那獵物就自己往裡面跳呢,」
  「哦,我想起來了。」老首領只是淡淡的回應,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嫣嫣,沒有多說。心中卻有點計較,他做了首領那麼多年,也不是白做的,嫣嫣的話是在挑撥離間,他是聽出來了。莫憶兒都白給他們食物這麼久了,就算是有這個心思也是正常,這還是她的領地呢,何況老首領看出來,莫憶兒不是這樣的人。只是絲末拉不肯讓嫣嫣成為他的女人這件事,老首領對莫憶兒有看法罷了。
  之後的連雪天,淌崖部落的女人很多時候都跟著神域部落的女人學習縫製獸皮衣服。是莫憶兒派了絲粉妮、丈姬去他們的大房子教他們,並沒有讓她們來這邊。她則每天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幡戈每天對著一堆草藥研究,楚炑在磨著他的石刀,小絨球窩在火炕的一邊睡覺,像是在冬眠。可獅子是不需要冬眠的,莫憶兒知道,他只是沒事情做,睡覺來儲存體力罷了。很多時候,小炎姿也會跟小絨球一起睡,這對父女,總是會讓莫憶兒的心底軟的一塌糊塗,一副有夫有女萬事足的感覺。
  而絲末拉,則是在縫製獸皮衣服了,偶爾也會給另外三個男人縫製,但最多的就是莫憶兒和小炎姿的衣服。
  他不僅按著莫憶兒之前教給他的款式縫製,還在上面做了改動,讓普普通通的獸皮衣服有了不同的款式和花樣,每次莫憶兒傳出去,都會讓其他女人們羨慕一番。尤其是絲粉妮,她還在匠蟒耳邊不停的嘮叨:如,你看人家絲末拉,會給自己的女人縫製獸皮衣服,你呢,什麼都沒給我做過。
  匠蟒有些委屈,他的手腳粗苯,只會做些力氣活,這縫製獸皮衣服簡直讓他太為難了。不過有了小黑之後,他變得慈愛了許多,絲粉妮和他抱怨,他也不頂嘴,只是默默的聽著,比起絲粉妮的其他男人更有耐心。
  沒過多久,桑貞的孩子終於降生了。是個大雪紛飛的夜晚,生下了神域部落的第二個女娃。牙石當時高興得喜極而泣,從沒想到,那樣一個強壯的男人會哭得像個孩子。他盼望了孩子許多年,這個時期,女娃又是很不好得到的,所以他和桑貞都興奮的不行。
  莫憶兒為這個女嬰起名為雪夜,

  ☆、第105章和嬰兒搶奶喝

  雪夜也是個漂亮的女娃,生的白白淨淨,讓絲粉妮羨慕到不行,她看著自己身邊的小黑,唉聲歎氣道:「為什麼你們都生了女娃,而我的是個小子。看這黑漆漆的,哪有這女娃子漂亮?」
  莫憶兒聞言不由抿唇偷笑,小黑那邊則是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其實,雪夜生的漂亮,還多虧了莫憶兒,這葷素搭配,營養均衡才使得胎兒發育的這般好,膚色也好。不僅如此,現在神域部落的族人們也越發的漂亮了,同樣的年紀,和其他部落的人比起來年輕了許多,尤其是女人,莫憶兒有事沒事兒搗鼓點面膜來,也讓女人們來做,使得所有女人的皮膚都比以前好上許多。
  不過,這大冷天的日子可是難熬,尤其是雪天,總是悶在屋中,久了,莫憶兒就有些待不住了。她去院子看了眼彩翎兒和彩蛋兒父子,這兩個傢伙倒是很享受這休閒的時光,彩翎兒的另一個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想必當初推斷它是雌雄同體還是很有道理的。
  「莫憶兒,你來看彩翎兒和彩蛋兒嗎。」小黑也走了過來,稚氣的童音問著。
  「嗯,你怎麼也出來了。今兒沒陪著小炎姿玩兒。」
  「沒呢,這河道圖整理好了,你看如何。」小黑遞給莫憶兒一卷羊皮,上面清晰的畫了河道圖,其實莫憶兒對此不是太在行,只是比這原始人多懂一些罷了,在這方面,還多虧了小黑來幫忙。莫憶兒看了眼面前的小人兒,他晶亮的眼睛下是青黑的眼袋,想必這張完整的河道圖費了他許多的心思吧。
  「好,很好,等天氣允許了,咱們就按著這個來。」莫憶兒說著,現在天氣不允許,男人們閒著呢,他便讓男人們沒事兒摔摔交,練習一下身手。
  「哈欠,好,那我先去睡會兒。」小黑也沒和莫憶兒廢話,直接去睡了。為了整理這河道圖,他還真是許久都沒有休息好了。
  莫憶兒拿著河道圖進了房間,裡面只有小絨球和小炎姿窩在熱炕頭上睡覺,其他男人都沒在房間裡。
  小絨球聽到動靜,便睜開眼睛。「是不是無聊了。我帶你去轉一圈。」
  「呃。你不睡了。」
  「不睡了。」小絨球說著,就坐起了身子,原本蓋在身上的獸皮落下去,露出他光潔的胸膛。
  莫憶兒忙移開目光,暗罵:這傢伙定是故意勾 引自己的。
  小絨球暗笑了下,起身穿好了獸皮衣服。雖是寒冬,但小絨球本身不怕冷,只是穿了薄薄的獸皮衣褲,把身上的皮膚都遮了起來。
  「好,正好咱們按著地圖去飛一圈。」莫憶兒也樂得出去轉轉,其他男人若是不同意,把小絨球推出去就好。先抱了小炎姿給絲末拉送去,果然絲末拉聽到莫憶兒想要出去,很是不同意。莫憶兒忙說是要和小絨球一起,絲末拉瞪了小絨球一眼,便不再說什麼。回到莫憶兒房間,拿出虎皮斗篷把莫憶兒包了個嚴嚴實實,這才放心。
  小絨球看著面前一個包子樣的莫憶兒,不由笑了起來,又在絲末拉的叮囑聲中帶著莫憶兒出了房間。
  莫憶兒和小絨球一同出去,當然是不用騎著彩翎兒,大多是被小絨球公主抱在懷中。他的臂彎相當有力,只一隻胳膊就能把莫憶兒抱得穩穩的。今兒也不例外,莫憶兒被小絨球抱在懷中,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還打開羊皮河道地圖看著。「我們就去這裡,從這裡開始,沿著河道飛一圈。」
  「好。」小絨球沒意見,本身他就是帶著莫憶兒去散心的。莫憶兒這幾日無聊,他早就看出來了。
  展開翅膀『撲騰』兩下,兩人就飛了起來,因為天氣冷,小絨球飛的很慢,虎皮斗篷很厚實,風根本吹不透莫憶兒獸皮衣,所以一點兒都不會覺得冷。
  不遠處淌崖部落站在大房子門口聊天的幾個族人看到了小絨球和莫憶兒,差點驚叫出聲,這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小絨球抱著莫憶兒飛呢。驚詫之後也知道是他們,便多是羨慕了,自然也有人嫉妒。嫣嫣拳頭緊握著,心中暗道:這個莫憶兒有什麼好。為什麼幾個優秀的男人都喜歡他?竟然連化為人形的金獅也這麼喜歡她。
  嫣嫣真的是很不服氣,她一直對自己的相貌很有信心,可沒想到絲末拉竟然為了莫憶兒不肯收她。上次絲特拉不肯要她,表面就說是和莫憶兒在一起,她當時就已經恨莫憶兒入骨了,這是第二次,她對莫憶兒的恨一日勝過一日……
  莫憶兒不知他人的想法,自己倒是樂得開心,窩在小絨球懷中,享受著飛行的快樂。雖是大冷天,各處都光禿禿的,但滿是積雪的領地中也別有一番風味。雪很深,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在奶油的國度,莫憶兒想,如果這些雪都是可以吃的奶油就好了,自打穿越過來,這吃的就非常有限,別說奶油了,連牛奶都沒的喝。
  家裡是養了些小動物,但產奶的卻是沒有,莫憶兒不由嘀咕道:「看來有機會是要捉幾隻母牛或者母羊來養著了。」
  聲音雖小,卻也逃不過小絨球的耳朵。
  「要母牛和母羊做什麼。」
  「喝奶啊。你不知道,奶的營養價值高著呢。」莫憶兒見他聽到了,就解釋著。
  「哦,這樣啊。你若是想喝,桑貞不是有奶。」小絨球說著,還一副你真笨的眼神。
  莫憶兒卻被他的話給驚到了。「你說啥呢,那桑貞的奶是人奶,是要給小雪夜喝得。我怎麼能喝,別胡說了。」
  「怎麼就不能喝了,你想要的,什麼都可以。」小絨球可不覺得莫憶兒和嬰兒搶奶喝有什麼不可,莫憶兒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
  「你啊,桑貞的奶才多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是說羊奶或者牛奶,如果養了奶牛或者奶羊,以後部落所有的族人都可以喝了。」

  ☆、第106章廢寢忘食

  「哦,這樣啊。那我們現在就去抓幾隻野牛和野羊回來怎麼樣,」小絨球不由得提議。
  「這……」莫憶兒猶豫起來,她手中攥著的是河道地圖,今兒出來的目的可就是看一看這要修河道的地方。可她現在又非常想去狩獵。莫憶兒想著,小絨球並沒有打擾她,思慮了好久,莫憶兒終究是決定今兒先把這河道給好好勘查一番,正事兒要緊。
  小絨球沒有反對,只是沿著地圖所畫的河道飛行。
  這條河到幾乎貫穿著整個神域部落,但並不難修,只需在原本的河流加以處理即可。在居住地附近的河流要修堤壩,在一些地方需要疏通。然而現在神域部落的人還太少,不知道究竟要多久才能全部修完。而且,工具也都很落後,莫憶兒想,是該開始打磨一些工具了。
  而這些,莫憶兒這次不打算親自動手,該都交由梨駱去處理,對於這些建造方面的事情,梨駱應該會比莫憶兒想的多。
  兩人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河道都給勘查完畢,回到房子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族人們都正在用飯,房子裡廚房的煙筒冒出陣陣煙霧。
  莫憶兒讓小絨球先會房間,自己獨自去找梨駱。梨駱平常一個人住在一個小房間中,而且他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謂是潔身自好的好男人。
  莫憶兒先敲了敲門,很快梨駱就從裡邊把門打開,看是莫憶兒便揚起了笑容:「莫憶兒,你快進來,找我有事情嗎 ,」
  「嗯,我來和你說修建河道的事情。」莫憶兒把地圖拿給他,不久之前,他也學會了如何看地圖了。
  梨駱接過河道地圖,之前他看過幾次草圖,已經大體知道河道地圖是什麼樣子的,而這一次完整的河道地圖讓他再一次震驚了那麼一下子,他從沒想過,這大好的山河,會在一張羊皮上以如此的形式展現出來,比起以前莫憶兒在土上用樹枝畫出來的房屋圖形更加讓人震撼。
  「怎麼樣,」莫憶兒見梨駱不說話,便問。
  「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這河道地圖,不過有了它,我們便知道要在哪裡動手。」梨駱如是回答。
  「是呢。你看這裡,是離我們部落最近的流域,我們需要用石頭在這裡圍起高高的堤壩,這樣就算是下很久的大雨,我們也不用擔心河水會沖毀堤壩,把我們的家給淹沒了。還有這裡,就是距離我們部落較遠的下游,上次我和你說過,這裡的河道較窄,我們要給它擴寬,讓水很快的留出去……」莫憶兒一點點的耐心說著,要先讓梨駱明白該如何修建這河道,之後她便能完全的放手交給梨駱去做了。
  「好,我明白了。那這裡是不是……」梨駱認真的聽著,不時提出一點意見,兩人一直討論著,不知不覺,天色將晚……
  莫憶兒從梨駱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夜半了,打了個哈欠,發現自己的四個男人正等在梨駱的門前,小絨球的懷中還裹著熟睡的小炎姿。「咦,你們怎麼在這兒,」莫憶兒接過小炎姿抱在懷中,小絨球體溫很高,在他的懷中完全不用擔心小傢伙會著涼。
  「你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再晚點出來天就要亮了。」絲末拉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莫憶兒,說道。
  「嘿嘿,和梨駱說點事情,所以晚了。」
  「快回去吧,米飯果和肉湯在廚房溫著,你也不知道餓。」
  被絲末拉這麼一說,莫憶兒還真覺得肚子空空了,原本回來想和梨駱說完河道的事情就吃飯的,哪裡想到這麼一說竟到了半夜呢,「哈哈,我還真餓了,這就吃飯去。」
  莫憶兒把小炎姿又交還給小絨球,率先往廚房走去。幾個男人也隨後而去,莫憶兒沒吃晚飯,他們又何嘗吃了呢,莫憶兒在鍋中看到那麼多食物的時候,就知道這幾個男人也是等著自己沒有吃,便主動揀碗筷,幾人一起用了……夜宵。
  小絨球一隻手抱著小炎姿,另一隻手用筷子吃著米飯果和烤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動作。許是餓了,莫憶兒吃的格外的香。
  幾個男人看她大口吃飯的樣子,不由心疼起來,楚炑道:「莫憶兒,以後要說事情,也要吃了飯再說,又不差這麼一點的時間。」
  「嗯,我知道了,這不是忘了嗎,不過都和梨駱交代清楚了,以後就由他來幹活,我就可以閒著了。」
  「那我明天帶你去捉野牛和野羊。」小絨球抬頭看了莫憶兒一眼,道。
  「好。」莫憶兒笑著答應,幾個男人又問為什麼特別要野牛和野羊,莫憶兒便說了自己的目的。
  幾個人對於要他們喝牛奶和羊奶很不理解,但莫憶兒說喝著對身體有好處,他們也就不反對了。只是他們想陪莫憶兒一起去捉野牛和野羊也是不可以的,現在外面雪很大,只有房子附近的雪被掃掉,他們才能隨意的行走。
  這個時候,他們開始羨慕起小絨球來,若是他們也有翅膀,就可以帶著莫憶兒到處去了。
  次日,莫憶兒先是看著梨駱安排人打磨修建河道用的工具,然後又讓絲末拉去淌崖部落說,如果他們的老人能幫忙打磨工具,便用新鮮的肉類和他們交換。
  下大雪以來,兩個部落基本都是在吃之前的肉乾,雖然可以飽腹,但是味道比新鮮的肉類可差得遠呢。
  淌崖部落的人一口答應下來,老首領還讓絲末拉轉告,他們願意幫助莫憶兒打磨工具,就算是不用新鮮食物交換,他們也是願意的。畢竟莫憶兒分給了他們許多的肉乾,還交給他們獸皮衣服的縫製方法,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莫憶兒聽完這些,只是笑笑,就和小絨球離開部落去捕捉野羊和野牛了,走之前告訴梨駱今兒先用木柵欄圈出來一個結實的牛棚、羊圈。
  這次,莫憶兒和小絨球打算直接捕捉成年的奶牛和奶羊,這樣便可以直接擠奶食用了。

  ☆、第107野牛

  在大雪茫茫的冷天裡,野牛和野羊是十分不好尋找的。但也並不是找不到,何況這裡和原本的二十一世紀不同,許多事情不能用常理來推斷,莫憶兒安靜的窩在小絨球的懷中,任由他帶著自己飛到一片矮樹林之中
  小絨球幾乎沒發出任何的聲音就降落在地上,然後把莫憶兒輕輕放下,雪地便被兩人踩出四隻腳印。
  莫憶兒掃了眼平靜的四周,疑惑的問:「這裡會有野羊和野牛,」
  「有野羊。」小絨球肯定的說,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方。那裡看不清原本是什麼,但是厚厚的積雪倒是被踩踏得亂七八糟,一些雜亂的乾草露了出來。「我們等一會兒吧,過一會兒便會有野羊來吃乾草了。」
  「嗯。」莫憶兒見此,也信了小絨球的話,何況她的耳邊已經傳來了些許的聲音,是動物踩踏積雪的聲音。因為積雪很厚,所以動物走得很慢。
  兩人站在原地看風景,也沒有多說什麼。小絨球更是收斂了渾身的氣息,否則那些野羊恐怕根本不會過來了吧。
  大概過了幾分鐘,一團團的『棉花』從遠處移動過來,莫憶兒視力也比以前好上許多,那一團團的『棉花』距離他們還有很遠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小群的野羊,大概二十幾隻,個頭不小,全都是成年野羊。不過,仔細看了看,在羊群的最後面,還是有兩隻小野羊的,但看起來也是有幾個月的大小了。
  雖說是野羊,但在這個地方,野羊的個頭也堪比野牛了,性子卻是比野牛溫順許多。看來,小絨球也是經過思考的,莫憶兒想要成年的野牛或者野羊來產奶,那麼野羊比起性子執拗的野牛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野牛和野羊的氣息不同,小絨球很容易就順著氣息找來。這群野羊是在附近生存的一群,每日都會到這裡來吃乾草,晚上再回到一處避風之處歇息。
  莫憶兒看著這麼一群野羊走近,眼睛都亮了起來。「小絨球,那兩隻小的野羊我肯定要了,除此之外再抓兩隻母羊給我。可不要傷了它們。」
  這話倒是讓小絨球有些為難,若說狩獵,分分鐘他的利爪就能劃斷獵物的喉嚨,可要讓獵物完好無損,那真的是太難了呢。
  莫憶兒還興奮著,一轉頭,便看到了小絨球糾結的表情。不由問道:「怎麼了,,」
  「我在想,用什麼辦法把他們或者捉到。」
  「這……」莫憶兒也是有點沒辦法的,要是有個什麼麻醉藥物和麻醉槍就好上許多。
  兩人想了許久,最終也沒能想到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一群羊沒辦法下手。最後莫憶兒無奈道:「不如我們先回去吧,問問幡戈有沒有什麼可以讓動物失去知覺,卻不傷害它們性命的草藥。」
  「可我們不能空手而歸啊。」小絨球有點無奈,空手而歸可不是他的風格。
  「那也不能捉了回去啊,你還要抱著我,再弄兩隻活蹦亂跳的野羊,這一路可怎麼飛,」莫憶兒也糾結到不行。
  「那先獵幾隻野牛回去吃牛肉吧。」最終小絨球決定,這裡的野草豐富,到了雪天,這些食草動物就喜歡來這裡把積雪給拱開吃下面的野草。所以不遠處定時能找到野牛的。
  「好!」莫憶兒也沒猶豫,有新鮮獵物吃,她也是喜歡的,何況過幾天還要給淌崖部落一些新鮮肉類換取工具呢。
  商量完畢,莫憶兒就跟著小絨球往另一邊去了,果然沒走到半個小時,就在一處看到一群野牛在吃草。莫憶兒不由感歎,小絨球的鼻子還真是靈敏,這樣輕鬆的就被他找到獵物,難怪他平常狩獵那麼快。
  莫憶兒掏出一把石刀,小絨球亮出他鋒利的爪子,兩人各自鎖定了目標,然後開始行動。
  小絨球幾乎是瞬間就飛身到了目標身旁,一爪子便把野牛的脖子劃開一道口子,鮮血迸射了出來,頓時雪白的雪上滿是鮮紅。
  旁邊的野牛這次後知後覺的感到危險,紛紛逃竄。莫憶兒猛然攻上,那野牛已經慌亂,正好撞到了她的石刀口上。石刀戳在野牛的眼睛上,頓時發狂。但莫憶兒不怕,一個跳躍上了野牛的後背,兩隻手抓住野牛的角,任由它發了瘋似得狂奔。
  小絨球見莫憶兒這邊的情況,無奈的搖搖頭,一掌拍到他的獵物頭頂,野牛便轟然倒地,然後飛身到莫憶兒所騎在的野牛背上,又是一掌。剛剛還瘋狂奔跑的野牛像是汽車沒了油一樣,戛然而止。
  莫憶兒還玩的正歡,見此不由得撅了撅嘴:「幹嘛這麼快弄死它,」
  「你不回家找幡戈要草藥了,」
  「哦,差點忘了。」莫憶兒吐了吐舌頭,兩人用獸皮繩子把兩隻野牛捆好,小絨球把身子綁上自己的後背,前面抱著莫憶兒,朝著家裡飛去。
  莫憶兒在他懷中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你這個樣子真奇怪,下次出來還是帶著彩翎兒吧,獵物多了也可以讓它帶著。」
  「嗯,也好。」小絨球也不想自己抱著自己女人的時候還要背著一直淌血的獵物。
  他們前前後後也就出門三個小時,回來已經帶了兩頭碩大的野牛,對於自己的族人們來說已是平常,可對於淌崖部落的族人來說,這便是非常厲害的。
  莫憶兒沒想到回來,就會遭到圍觀。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許多族人站在那裡,原來是梨駱和他們說了工具的事情。淌崖部落的老人來問要打磨的工具是什麼樣子的,然後部落中的女人閒著沒有事情,便也過來湊熱鬧。
  莫憶兒和小絨球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回來的。眾人一下子圍了上來,眼睛都盯著小絨球後背上的獵物。莫憶兒和小絨球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回來的。眾人一下子圍了上來,眼睛都盯著小絨球後背上的獵物。莫憶兒和小絨球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回來的。眾人一下子圍了上來,眼睛都盯著小絨球後背上的獵物。

  ☆、第108章幡戈失蹤

  經過這麼一路,野牛的血差不多流盡,傷口一點點已經被凍住,不得不說這時候溫度可真是低得很。
  莫憶兒掃了一圈周圍,竟連老首領都在的,她又看了看天,今兒沒有飄雪,太陽也是老大的掛在半空之中,索性做個主,今兒兩個部落一起吃上一頓吧!「既然大家都在,梨駱你就教教他們怎麼打磨工具,女人們跟我來收拾獵物,晚上咱們吃頓好的。」雖然這人多,但這兩頭野牛都成年了,個頭也足夠大,不僅夠吃了,還能剩下不少的肉呢。幸好是小絨球的力氣夠大,否則這麼大個頭的兩隻野牛,也要好幾個男人才能抬回來呢。
  眾人一聽有新鮮的肉類可以吃,都是高興的很,女人們收拾獵物,淌崖部落的老人們跟著梨駱學習打磨工具。很快就都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其實,對於收拾獵物,莫憶兒有些不在行,剝皮剔骨這些都是有技巧的,偏她對這些都沒上過心,以前部落裡的女人也都搶著幹了,根本輪不到她。但知道她做食物的方法很多,所以做飯的時候多是來請教她。
  這邊女人們忙活了起來,莫憶兒便拉著幡戈去了他的房間。
  幡戈有些詫異:「不是說收拾獵物嗎。找我有事兒。」
  「嗯,幡戈,你那些草藥可有能使動物昏厥,卻又不傷害性命的。」莫憶兒也不磨嘰,開門見山的說了出來。
  幡戈有些意外,竟沒想到莫憶兒是要這些,認真的想了想道:「我是沒有這些草藥,不過我知道有種草藥倒是有這個功能。」
  「真的。那太好了。」莫憶兒很是高興,要真的有,她就可以多弄些完好無損的奶羊回來了。其實要只是弄那兩隻小野羊倒也好說,畢竟小絨球之前弄了不少動物的幼崽回來。可是成年的動物就不好弄,除非宰殺了再往回運,否則他們是不會安分的,若是飛著飛著,這一大批的野羊鬧騰起來可怎麼辦。
  「莫憶兒,你什麼時候要啊。我這就去尋來。」幡戈看著莫憶兒高興,有些猶豫的問。
  「好啊,好啊。」莫憶兒也沒有多想,當下答應下來。然後自己去幫著女人們準備做牛肉吃,連幡戈拿了厚的獸皮衣服出門她都沒主意到。
  這兩隻野牛很壯實,雖然到了冬天,可雪地下面有乾草可以吃,它們可是一點都沒餓到。莫憶兒看著牛肉很是開心,尋了調料,認真的烹製起來。身邊的女人們也跟著學,雖是做不出完全一樣的味道,也是差不了哪兒去。
  兩大部落的飯一起做,工程可謂浩大,若是在二十一世紀看到這番熱鬧的場面,肯定會以為是哪家辦喜事的席面呢。可在這裡,是非常平常的一頓晚飯而已。
  莫憶兒這幾日也都未吃到新鮮的肉類,所以多費了些功夫,做了頓全牛宴。有牛骨湯,烤牛腿肉,水煮牛肉,涼拌牛耳朵、牛舌頭,干蘑菇牛肉丸子,香煎牛排骨,爆炒牛肚、牛腸子等等。
  一頓飯做的很是累人,但看著所有人都留著口水看向她這邊,她覺得也是值得了。
  菜做好,所有人便圍坐在房子前面的空地,雖說是天氣冷,但生了幾堆篝火,倒是看起來熱火朝天的樣子。
  莫憶兒的幾個男人也都圍坐在她身邊,小絨球懷中還坐著剛剛睡醒的小炎姿。莫憶兒招呼著大家開始吃飯,可筷子剛剛拿起來,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數了數,可不是少了一個男人嗎。她看了眼楚炑,問道:「幡戈呢。」
  幾個男人搖頭,說沒看到。
  「咦。這吃飯了,他去哪兒了。我去找找看。」莫憶兒就要起身,楚炑卻道:「我都剛找過了,後來小黑說見著了,他出去尋草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先吃飯吧。」
  「啊。」莫憶兒不由訝然出聲,她不過是說了想要那種草藥,本來以為是好尋的,沒想到飯都做好了,幡戈也沒回來,這倒是讓她心裡不好過,吃頓新鮮的肉類,幡戈卻又因為她出門了。
  「別多想了,我帶回留點菜給他,咱們先吃吧。」楚炑雖然心中掛著幡戈,卻也勸莫憶兒吃東西,知道這附近沒什麼兇猛的野獸,也就不很擔憂。
  莫憶兒心不在焉的坐下吃飯,心裡卻不舒服,所以這麼一大堆美食,她也沒吃下去多少。
  淌崖部落的族人倒是感歎這些美食,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以前一起吃飯的時候,莫憶兒也動手做飯,可大是做那麼一兩個菜,沒有今兒的豐盛。
  莫憶兒心裡記掛著幡戈,吃了飯就抱著小炎姿回房間,幾個男人都看出她的擔憂,便出言寬慰。
  莫憶兒也知道,這附近沒什麼兇猛的野獸,可心裡就是不放心。和小絨球去尋奶羊回來的事情也只好拖著,如此,過去了一夜又一日,幡戈竟然還沒有回來。他若是走遠,就不敢保證沒有兇猛的野獸了,畢竟這附近是小絨球釋放了威壓,嚇走那些兇猛的野獸,可遠一點野獸還是頻繁出沒的。幡戈身手不錯,但畢竟一個人。冬日裡許多動物都冬眠,那些不冬眠卻兇猛的野獸便會異常凶殘,見到活物一般都不會輕易放棄。
  「莫憶兒,你別太擔憂,也許一會兒幡戈就會回來的。」楚炑握了握莫憶兒的手,雖然這麼說著,可他做為幡戈的阿兄,心裡也擔憂的緊。
  莫憶兒對著他點點頭,然後躺了下來,心裡想著,如果明天早上幡戈還不回來,她就出去尋一尋。
  因為心裡有事兒,晚上睡不著,渾渾噩噩的,一直到天快亮了才入睡,楚炑見她睡的熟,便不忍打擾,自己披了獸皮衣起身。
  三個男人在院子裡碰了頭,說起幡戈的事情,最後小絨球決定,他親自出去找一找,楚炑也想去,可礙於自己雙腿沒有小絨球的翅膀來得快,只好作罷。
  莫憶兒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房間只她一人,她忙穿了衣服走出來,見人便問看到幡戈回來沒。部落裡的人也知道幡戈出去尋找草藥了,雖然擔憂,但沒有莫憶兒的命令,眾人也沒有去尋找。
  問了一圈,莫憶兒還是失望了,幡戈竟還是沒有回來。她便再也坐不住,決定出去尋找。
  幾個男人自然不讓,此時天空又飄起了雪花,天氣陰沉沉的,看樣子又是一場大雪呢。
  莫憶兒見攔住她的兩個男人心裡就起:「你們攔著我做什麼,幡戈這還不回來,我要去找他。」

  ☆、第109感動

  「莫憶兒,小絨球已經去了,你就在家等著吧。況且這天馬上就要下雪了。」楚炑忙勸著。
  「就因為馬上就要下雪了,我才要去的。你們別擔心,我騎著彩翎兒去尋,不會有危險。」莫憶兒心中著急,說什麼也要出去的。
  「小絨球帶著彩翎兒一起去尋了,說找到讓彩翎兒背著幡戈一起回來。小絨球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再出去不是添亂嗎。他們一會兒回來了,還得出去尋你。」比起楚炑的溫柔之語,絲末拉的語氣聲音許多,但也正因為這句話,才讓莫憶兒打消了出去尋找的想法。絲末拉說的沒錯,小絨球那麼厲害,自己可是比不過的。
  只好坐回屋子中,耐心的等候。只要想著有小絨球在,她心裡就沒那麼擔憂了。不得不說,幾個男人之中,小絨球最能給她安全感,別看平常總像個乖寵一樣撒嬌賣萌,可本事在那擺著呢。另外幾個男人不服也是不行的。
  可沒想到,這一等又是一天過去了,不僅幡戈沒回來,就連小絨球也是連個影子都沒看到。莫憶兒的心又提了起來,為了不讓自己閒著,就端了水和草籽去餵彩蛋兒,它出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吃的東西已經和彩翎兒一樣了。而且,它每天都會以驚人的速度在成長,如今的彩蛋已經有成年公雞那般大小。相信用不了多久,它就會像彩翎兒那樣,又大又漂亮。不過,到現在為止,莫憶兒還沒看出它的性別,只是那羽毛色彩鮮亮,還不知道會不會開屏。
  可餵了彩蛋兒,天已經黑透,仍然是沒有自己這兩個男人的影子,莫憶兒便再也坐不住,但想起白日裡絲末拉的話,也按耐著自己不出去尋找,只是站在房子的門口朝外面張望。
  白日有些飄雪,誰知這會兒竟晴了天,巧逢月圓,到處白茫茫一片,雖不是很明亮,倒也看得清楚。
  莫憶兒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錯過了自己擔憂的那兩個身影。
  「莫憶兒,先吃點東西吧。」楚炑一直陪在莫憶兒身邊,之前已經來叫過她一次去用飯,被莫憶兒以不餓的借口給打發了,這會兒又來尋。
  「我不餓,你們吃吧。」莫憶兒知道,楚炑陪著自己沒有吃,就連賭氣坐在房間裡的絲末拉怕是也沒吃呢吧。
  「唉,就算擔心他們,你也不能不吃飯啊。你不吃飯,倒是把絲末拉氣的不行,這會兒正和自己生悶氣呢。他那個性子,你不吃飯他就餓著,恐怕你吃了他都不一定會吃,你還是先去哄哄他吧。」楚炑有些無奈的說著,四個男人中,他比較穩重,這會兒絲末拉生了莫憶兒的氣,他得在中間調停。但他也知道,今兒絲末拉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想讓莫憶兒吃飯,擺出來的姿態罷了,他又何嘗會不配合呢。
  「唉……這個小氣鬼。」莫憶兒口中罵著,但也實在不想絲末拉跟著挨餓,張望了一番,還是回了房間。
  果然,絲末拉坐在火炕邊上,臉色陰沉,見莫憶兒進來也是不理,還把臉轉到另外一邊,活活像個和丈夫置氣的小媳婦兒。
  看到他如此,莫憶兒反而笑了,之前擔憂的心思輕鬆了一些。張口問他:「怎麼。生氣了。」
  絲末拉翻了個白眼,沒有搭話,不過心裡卻是一喜。
  「好了,別氣了,我吃飯還不成嘛。我這不是擔心他們兩個嗎。你若是這樣,我就更擔心了。」平日裡,莫憶兒很少說這樣的軟化,只這麼一句,就讓絲末拉的臉繃不住了,頓時柔和起來,看向莫憶兒的目光帶著綿綿的情誼。
  不過,嘴上還是逞能:「算你有良心,你不知道,我和楚炑都跟著你挨餓呢。你不能顧得那兩個,不管我們兩個。」
  莫憶兒一笑,這是在爭風吃醋呢。平日裡楚炑和幡戈不計較這個,倒是她這個傲嬌和小絨球那個賣萌的偶爾會計較一番,但都不傷大雅,不影響團結。「好了,我都顧還不成嗎?走,吃飯去吧。」
  和絲末拉牽著手去了吃飯的房間,楚炑已經把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上了桌子,部落中其他人早都吃過了,這會兒只有他們三人未吃。剛剛楚炑見莫憶兒進了房間,便知道他們肯定一會兒要出來吃飯,就先把飯菜擺上。
  見他們進來,道:「坐下吃吧。今兒的飯菜是絲粉妮做的。」
  桑貞還在坐月子,部落裡許多的事情就落在了絲粉妮的身上,她現在雖然還是嘻嘻哈哈,但畢竟做了娘,很多時候穩重了許多。
  三人圍坐在桌邊用了飯,莫憶兒雖然是吃的不多,但至少吃了。楚炑不由得暗自搖頭,若不是絲末拉如此,她也許到小絨球和幡戈回來之前都不吃飯了呢!
  吃完飯莫憶兒說她洗碗,要兩個男人先去休息,絲末拉不放心,卻被楚炑拉走,到了門外,他對絲末拉道:「莫憶兒擔心,今晚肯定是不睡的。索性吃了飯,不會身體熬不住。你逼迫她回房間,她也是睡不著的,不如給她加件斗篷,我們陪她等著就是。」
  絲末拉歎了口氣,幾人在一起生活了這麼許久,他也是擔心他們兩個的。便點了點頭,去房間給莫憶兒尋虎皮斗篷了。莫憶兒的穿衣,多事他打點的。
  楚炑則是尋了三張簡陋的木頭凳子放在門前,總不能就那麼站一個晚上吧。
  莫憶兒洗了碗,擦了擦手,看了眼在小黑房中睡覺的小炎姿,這兩天,小黑簡直就成了小炎姿的全職保姆了。不過他倒是不閒麻煩,小炎姿已經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若是一整天不見小炎姿,他還渾身不自在呢。
  之後,莫憶兒便輕手輕腳的出了房子,打算在門口等小絨球和絲末拉,可沒想到,竟然見自己的兩個男人在那裡站著。她頓時有些不知說什麼好,但又見那斗篷和凳子,便明白了兩人的心思,不由得感動至極。

  ☆、第110章歸來

  不等莫憶兒說什麼,絲末拉已經把虎皮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雖然臉色臭臭的,可動作卻是別樣的溫柔。旁邊椅子上也是厚厚的獸皮座墊,讓人一看心裡就覺得溫暖。
  莫憶兒在凳子上坐了,兩個男人坐在她身邊也不說話,只是這麼陪著。莫憶兒拉過他們的手,暖暖的,溫暖了所有人的心。三個人不時張望著遠處,希望有那熟悉的身影出現,都消失了這麼久,連絲末拉和楚炑都忍不住擔心。
  忽然,莫憶兒『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驚喜看向遠處,然後便是狂奔而去。絲末拉和楚炑隨後反映過來,瞧著莫憶兒奔去的方向,一團黑影正在半空中緩慢的朝他們這邊移了過來。絲末拉不太確定的問:「是他們。」
  「應該是吧。」楚炑也仔細的看著,但他們兩個現在的視力可不比莫憶兒,那黑影還沒到他們能看清楚的範圍之內。
  隨即兩人也跟著莫憶兒的身後跑去,沒確定那黑影到底是什麼,他們得保證莫憶兒的安全不是。
  莫憶兒跑得極快,兩人要用全力才能跟得上,不得不再次感歎,他們的女人真的是越來越強大了。
  待幾人離那團黑影越來越近,黑影也從半空降落,嚇了他們一跳。
  莫憶兒本來是想衝過去擁抱自己的兩個男人的,可目光卻落在他們身上背著的一團又一團的『棉花』:「這……怎麼會有這麼多。」
  不管是小絨球,還是幡戈,亦或是彩翎兒,每個都背著許多只野羊。這個時期的野羊個頭和二十一世紀的牛個頭差不多,即便他們幾個力氣都不小,可每人背著這麼幾隻也是夠費力的,難怪他們剛剛那麼費力的在飛行。尤其是小絨球,不僅自己背了野羊,剛剛幡戈也在他背上的。
  「我找到了草藥,又遇到小絨球,便直接去把野羊帶回來了,那草藥還真是有用,這些野羊都昏迷了過去,我們索性都背了回來,太重了,才回來晚了,讓你們擔心了。」幡戈很是細心,看到三更半夜的莫憶兒他們還來迎接自己,忙解釋道。
  「你們怎麼走了這麼久,我怎麼可能不擔心。」莫憶兒眼圈有點發紅,在心中自責著,都是自己發神經,說什麼要野羊,搞的這兩個男人離家好久,也不知道吃過飯沒有。
  「好了,先回去房間吧,這會兒也夠冷了。」楚炑適時開口,再這樣下去,莫憶兒就要哭出來了,大冷的天,凍到她嬌嫩的臉蛋就不好了。
  「是啊,咱們先回去再說吧。」幡戈看著莫憶兒擔憂的想哭,心裡有些愧疚,早知道就先回來說一聲了。
  絲末拉和楚炑紛紛幫他們分擔了幾隻野羊,一行人往房間走去。不過,這些野羊還要處理,這會兒只是昏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醒了過來。好在梨駱早已經把結實的棚子做了出來,雖說野羊的數量有點多,可也能全都放進去。
  小絨球自始至終沒說話,他是累壞了呢。飛了好久才找到幡戈,又一起去尋了野羊,大部分野羊都是他背回來的,不累才怪。吃了點東西,就滾到火炕上面睡覺去了。幡戈也是很疲憊,若不是小絨球找了去,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歸來呢。
  等這兩人都睡去,其他幾人也都放了心,紛紛在莫憶兒的房間睡下。
  莫憶兒的房間雖然比其他人的都大一些,但一下子睡進去四個男人,還真是有點擠,但半夜三更了,莫憶兒沒趕人,他們也樂得都睡在莫憶兒的房間。
  於是乎,莫憶兒清早醒來,看見四個睡在自己身邊半 裸的男人,腦子一時半會兒有些不夠用。這是怎麼了。難道自己喝多了玩了5p。難道是在這原始時代呆久了,自己也沒節操到這種程度了。
  愣征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做完是絲末拉和楚炑陪著自己等小絨球和幡戈到半夜,然後回來他們就累得睡下。思及至此,不由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還沒放 蕩到那種程度。
  看著疲累的幾個男人,莫憶兒輕手輕腳的起身。小絨球敏銳的感覺到動靜,但卻只是挑了挑眉繼續睡,他想,自己這次一定要多睡幾日才行。
  莫憶兒雖然是他們幾個人中起的最早的,可部落其他的族人早已經醒來吃過早飯,各自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去了。她自己到廚房去準備了幾人的早飯,又到院子去為了彩翎兒和彩蛋兒。
  誰知彩翎兒那傢伙用自己圓圓的眼睛瞪著她,頗有幽怨的意味。莫憶兒這次想起,昨晚上自己光顧著心疼自己的男人,完全忘了慰勞這只也非常累的吃貨了。奉上若干向日葵籽和沒兌過水的酒,彩翎兒看自己的眼神才恢復如初。
  莫憶兒嘿嘿一笑,這傢伙,有好吃的就能大發了,不錯,不錯。
  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幾個男人都叫了起來一起用飯,熱情的為他們盛飯端水,算是慰勞他們。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對待自己呵護備至,她也會用自己的行動來對他們表達自己的心意。
  「莫憶兒,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楚炑看著莫憶兒的青黑眼圈,不由得問。
  「我不睏,倒是你們,吃了早飯再去睡會兒吧。」
  「好。」小絨球原本就是這麼打算的,所以直接應了下來。
  「你們去睡吧,我昨兒還帶回了幾樣其他的草藥,待會要去研究一下。」幡戈口中喝著肉湯,含糊的說著。雖然是大雪紛飛的隆冬,可厚厚的積雪下面,還是有其他的收穫,否則那能讓野羊昏睡的草藥也無法找到。
  「好,但是累了也要睡會兒。別勉強。」楚炑拍了拍自己阿弟的肩膀,很是欣慰。
  「知道了,阿兄。」幡戈對楚炑笑了笑,自從他們跟著莫憶兒來到這裡之後,兄弟之間的感情更加的親厚了。
  絲末拉見此一直未言,倒是想起了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絲特拉。然後頓了頓,對莫憶兒說:「莫憶兒,阿父昨兒早上來找過我,說是很擔心淌崖部落現在的情況。」

  ☆、第111章小角馬派上用場

  「哦,也不知道現在部落聯盟是個什麼情況,不會已經打起來了吧。」莫憶兒忽然聽到絲末拉提起這個,也是有些擔心的。
  「我覺得不會這麼快,至少在草木都發芽之前,還不會打起來。」楚炑看著絲末拉和莫憶兒擔憂,不由分析道。
  絲末拉微怔,隨即也點點頭:「楚炑說的對,應該是在草木發芽之後。」
  莫憶兒見自己的兩個男人都這樣說,看來他們是有他們的道理的。「那草木發芽的時候,我就去淌崖部落一趟。」
  「這怎麼行。還是我去吧。」絲末拉馬上不贊同的說。
  「你要留下來照顧老首領和淌崖部落的族人們,還是我去,有彩翎兒,我沒問題的。」莫憶兒拍了拍絲末拉的手,意思是這件事情自己已經決定了。
  絲末拉要開口阻攔,小絨球卻先他一步開口:「我和莫憶兒一起去,你們放心,我們只是去看看情況,不會插手其他的事情。」
  小絨球的話讓想要勸阻的楚炑和幡戈也都閉了嘴,有小絨球保護,他們又是飛來飛去的,還真是沒什麼危險可言。
  絲末拉猶豫了一陣,終究是點了點頭。有小絨球,總是比他好的。他現在越加的羨慕小絨球有一對翅膀了,更讓他嫉妒的是,小絨球那非人類的強壯體魄,他怕是這一輩子都練就不成吧。
  「絲末拉,你一會兒和老首領說一聲,讓他放心。」
  「好。」絲末拉應下來,頭微微低下,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其實,他是內疚的,因為他莫憶兒毫不猶豫的幫助淌崖部落,如果沒有他,莫憶兒會不會就不這麼辛苦了。
  吃完東西,小絨球和楚炑去補眠,幡戈去研究草藥,絲末拉則去淌崖部落的大屋子了。莫憶兒卻沒有繼續補眠,而是來到了野羊圈。
  一隻隻野羊已經醒了過來,陌生的環境讓它們十分的不安。不過,這個時期的野羊非常溫和,膽子很小,只是蜷縮在野羊圈的一角,並不敢做出什麼激烈的事情,更別提是有要逃出去的念頭。所以,莫憶兒來到這裡的時候,就看到了一群緊緊靠在一起的『棉花』。
  但是,野羊雖然膽小,卻似乎很講義氣。『棉花團』最裡面是兩隻小野羊崽,中間是一些母野羊,最外面的是公野羊。見到莫憶兒朝他們走來,更是顫抖的『咩咩』出聲,不知道是不是在求饒。
  這會兒,女人亞納沙抱著一堆干野草走了過來,見到莫憶兒忙問:「莫憶兒,這些野羊也是要養起來的嗎。可是它們應已經都成年了。」
  亞納沙有些糾結的說著,她剛剛還在猶豫要不要浪費干野草來餵這些野羊呢。畢竟是大冬天,想要去採這些干野草來餵養動物們也是很費力的。
  「是要養起來,有用。」莫憶兒看了眼這個野羊群,母羊不少,不過這個擠羊奶還真是有點難為她了。
  亞納沙聽到莫憶兒的話,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多問,只是上前喂草。淌崖部落後來投奔自己的女人中,這個亞納沙平常是最不多話的,但卻非常勤勞,部落裡這些小動物現在多是她在採摘干野草餵養。莫憶兒看著她來回搬運野草喂野羊,很是勞累的樣子,心中一動。問:「亞納沙,你現在在哪裡採摘干野草。」
  「在那邊。」亞納沙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白茫茫,距離他們的居住地大概有半個小時的距離,而再近一點的干野草早都被採摘光了。
  「每次都要把干野草背回來,很累吧。」莫憶兒看了看自己養起來的這些動物,有些感慨。
  亞納沙聞言憨憨的笑了:「還好,只是一天要背幾次,我沒有男人力氣大。」
  「不如這樣,你下次讓小剌剌牽著小角馬和你一起去,這樣小角馬就可以吃飽了背著干野草回來,你知道的,它開業馱很重的東西。」莫憶兒如此說著,那匹小角馬其實現在不應該稱之為小角馬了,至少它現在的個頭和成年角馬一樣高大。當初就是小剌剌把它趕回部落的,所以平常小剌剌對這匹小角馬也都很好。偶爾會牽著它去遛彎,現在讓它成為運送干野草的牲口也不錯。
  「啊。這行嗎。」亞納沙從沒想過讓動物幫助自己馱東西。
  「有什麼不行,你看彩翎兒不是背著我到處跑嗎。小角馬也完全可以幫助我們馱干野草的。走,我們現在就去試試。不過得帶上小剌剌,他和小角馬比較熟。」
  「好。」亞納沙立馬就答應了下來,對於莫憶兒這個提議顯得很興奮。不多時就把小剌剌帶了過來。現在的小剌剌已經長得很高,看來馬上就要成年了。
  剛剛亞納沙找他的時候,就已經說了莫憶兒的用意,這讓小剌剌也很興奮。忙牽著小角馬到了莫憶兒的身前:「莫憶兒,是要我帶著小角馬去幹活嗎。」
  「是啊。我們去試試小角馬能不能幫我們。若是可以,我們以後就可以牽著它去搬運東西了,野草啊,或者是陷阱裡面的獵物。」
  「嗯嗯,太好了。」小剌剌興奮的跟在莫憶兒的身邊,還有拿著石刀的亞納沙。
  冬日的野草根部已經被凍在了泥土之中,所以有的時候是要靠著石刀來割野草的。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就到了亞納沙說的地方,莫憶兒讓小剌剌把小角馬拴在一棵樹上,自己和亞納沙去採摘野草了。小角馬似乎也聞到了雪地下面干野草的味道,拱了拱地上的雪,吃到了食物。
  小剌剌也不閒著,何況他現在的力氣也不小了,三人一陣忙活,一堆堆的干野草就被採摘了下來。莫憶兒又找來結實的樹籐把野草捆起來,一捆一捆均勻的搭在小角馬背上的兩側,讓重量均勻,這樣野草就不會掉下來。
  剛開始小角馬似乎不願意背上被放上東西,有些牴觸,莫憶兒走過去拿起一把乾草來餵它,又試探性的摸了摸它的頭,結果,這傢伙就老實下來了。

  ☆、第112草藥

  這一次,因為有小角馬,他們一下子帶了許多的干野草回去。亞納沙不由看著堆在野羊圈外面的干野草感歎道:「莫憶兒你真聰明,這樣去一次,就可以採摘到這麼多的干野草,都夠這些野羊吃一天呢。」
  「呵呵,你以後就帶著小剌剌和小角馬去採摘野草吧。你也可以輕鬆些。」
  「好的,我會的。」亞納沙高興的答應下來,然後去餵野羊了。之後族人們陸續來看這一大群野羊,紛紛問莫憶兒是為什麼要養這些成年野羊。
  野羊成年了還是會生長,但是餵養起來就沒有餵養野羊崽子來得合算,大家都想到了這點。莫憶兒也不隱瞞,就說想要把野羊的奶擠出來,然後煮熟來給大家喝。
  眾人聞言,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但是,這副樣子沒保持多久,和莫憶兒在一起時間久了,什麼事情沒遇到過。不就是喝野羊奶嗎。
  莫憶兒見他們不排斥野羊的奶,便又道:「不過,這擠奶的事兒我還真沒做過,你們有誰去試試。若是成功了,以後擠奶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莫憶兒話音才落,丈姬就開口了:「我試試吧。」
  「好。」莫憶兒沒有反對,丈姬的年紀是部落中女人年紀最大的,雖然改變了生活習性和飲食規律之後,衰老的速度不是那麼快,但她畢竟不比部落其他的女人,擠奶這件事比起去狩獵,應該輕鬆許多,若是她能做成,以後就把這件輕鬆的工作交給她的好,也算是對她的照顧了。「你慢慢試,野羊雖然性子溫順,但也要小心,不要受傷,擠奶的時候把母羊單獨拉出來,這樣就能安全一些。」
  「是。」丈姬答應下來,她倒是沒怕那性子溫和的野羊。
  莫憶兒把事情吩咐下去就離開了,這些事情她告訴族人至於能不能做成,她就不知道了。部落裡的事情越來越多,她會試著漸漸放手的。
  折騰了一整天,莫憶兒有些累,在房間裡小憩了一會兒,天色就暗了下來,摸摸空空的肚子,該吃晚飯了。
  她往廚房走去,想去幫幫忙。沒想到,廚房除卻今晚做飯的兩個女人之外,幡戈竟然也在這裡。
  幡戈本來在一個陶鍋前面忙碌著,看到莫憶兒進來,臉色竟然微微紅了紅。
  莫憶兒微怔,沒想到自己和幡戈都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還會臉紅,真是個可愛的男孩子。「幡戈,你怎麼在這裡。」
  誰知幡戈聽到莫憶兒問他,臉色更紅了:「我,我來煮湯。」
  「哦。」莫憶兒挑眉,雖然有時候這幾個男人也會來做飯,那是在女人們都很忙,或者是給她開小灶的時候,幡戈今兒是怎麼回事兒呢。而且這臉紅也有點不正常。
  「快,快好了,待會端給你喝。」幡戈低下頭,小聲的說著。一旁做飯的兩個女人也低低的笑著,但同時都羨慕莫憶兒幾個男人對她的好。
  莫憶兒雖然納悶,但也沒有多問,幫著女人開始準備晚飯了。
  因為天氣冷,大家都是在各自的房間吃飯,莫憶兒這次發現,幡戈煮的湯是只煮給她喝的。便問:「這是什麼湯。和今天其他人喝得湯不一樣嗎。」
  幡戈的臉又紅了起來:「是的,這湯是個你一個人喝的。」
  莫憶兒看了眼面前的一陶罐湯,不解。「這麼多我也喝不了,咱們一起吧。」說著,就要拿起木勺子給幾個男人盛。
  幾個男人也覺得幡戈有點怪,但聽莫憶兒這麼說,都遞上自己的木碗,沒想到,那木勺子卻被幡戈一下子給奪了下來。「莫憶兒,這是我熬給你喝的。」
  這下子,其他男人可察覺出不對勁了,小絨球還調侃道:「幡戈,你是怎麼回事兒啊。煮了湯不捨得給我們幾個喝。」
  「是啊,幡戈快說說,你什麼意思。」絲末拉也笑著開玩笑,因為他們知道,幡戈其實並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我……總之這只是莫憶兒一個人喝得湯。」幡戈面色越紅,但是卻不說為什麼。
  楚炑也好奇:「幡戈,我看你在這湯裡面加了你剛踩回來的草藥,到底是什麼啊。」
  「啊。加了草藥。那我不喝了。」莫憶兒嫌棄的把湯推的老遠,她最不喜歡喝草藥了,她又沒生病,為什麼要喝這難喝的東西。
  幡戈見莫憶兒這樣,低下頭,有些受傷的樣子。這下讓絲末拉有些看不下去了,雖然他偶爾愛吃醋什麼的,可幡戈這受氣的小媳婦兒樣讓他心生不忍,想起自己之前也是被莫憶兒氣到不行。「莫憶兒,幡戈可是在廚房呆了整個下午才熬好的這湯,你別浪費他的心意。」
  另外兩個男人雖然沒說話,但看樣子也是這個意思。莫憶兒不由撅起小嘴巴,很是不情願:「可是我不喜歡喝草藥啊。」
  「我放了肉的,味道不難喝。」幡戈忙道。
  「可……」莫憶兒還是不想喝。「那你告訴我,這裡面的草藥是幹什麼的。我也沒生病,到底為什麼要喝這草藥啊。」
  這麼問著,讓幡戈剛剛淡下來的臉又紅了幾分,使得莫憶兒越加的好奇,決定非讓幡戈把這草藥的用途說出來。「你要是不說,我就不喝。」
  「你……」幡戈抬頭看了眼,又低下頭,猶豫了一下,說了出來。「這,這,我就是想,你總是和我們幾個交 配,怕你累倒。所以採了這個草藥,這個,是,是可以讓你身體更加強壯,讓你和我們幾個交 配也不覺得累……」
  「哈。」莫憶兒微愣,很是努力的理解了一下幡戈的意思,雖然說的不是很精確,但莫憶兒可以理解這個時期並不豐富的語言。莫非幡戈是說這草藥是給自己壯陽的。怕自己縱慾過度的。
  否則他為毛一直臉紅。瞧瞧這臉紅的都可以滴血了。莫非。她覺得自己寵幸他的次數少了點,覺得自己不行了。
  莫憶兒的腦中不時冒出一些念頭……

  ☆、第113章生氣

  一番解釋下來,三個男人也明白了幡戈的一絲,並且非常贊同幡戈的想法,讓莫憶兒把這草藥熬成的肉湯喝下去。
  莫憶兒見自己這幾個男人目光灼灼,鴨梨有點大。弱弱的問:「我可不可以不喝。」
  「當然不可以,你知不知道,部落裡的其他女人可比你厲害多了,每天都要交 配的。」小絨球最直接的喊了出來,天知道他有多想和莫憶兒在一起那個的,但就算是輪到他和莫憶兒一起睡,莫憶兒也是不一定和他那個的。總是說什麼縱/欲/過度不好,那種蓋著獸皮純聊天的感覺真的不好。
  小絨球的話讓其他幾個男人也紛紛點頭,比起部落其他的女人,莫憶兒和他們那個的次數著實少一些。
  莫憶兒看他們如此說,又見他們一個個的表情,頓時怒由心生。「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是在埋怨我不行嗎。」咳咳,這話在小說中不都是男人說的嗎。怎麼到了她這裡變成這樣了。
  見莫憶兒發火,幾個男人連忙低下頭,但心中確實是那麼想的。
  莫憶兒惱火,坐在凳子上拿起那碗草藥肉湯一口喝了下去。該死的,這幾個yu求不滿的男人。莫憶兒沉悶的不開口,自己吃著飯菜,腦中卻是快速的轉動著,難不成自己也要像其他女人一樣每天那個。看來二十一世紀的一夫一妻制是正確的,她都要考慮和自己這幾個男人『離婚『了。
  莫憶兒的沉默讓幾個男人感覺到不安,尤其是小絨球,為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後悔。
  飯畢,莫憶兒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把門鎖了起來。也不管今兒晚上是輪到誰陪自己過夜,一律不許進自己的房間。這下可急壞了四個男人,紛紛自責,小絨球說自己不該亂說話,幡戈怪自己不該找什麼草藥,另外兩個男人更是怪自己當時不應該把真實的想法給說出來。
  最終,四個男人商討一番,去找莫憶兒道歉了。
  「咚咚咚。」幡戈被另外三個男人推到前面去敲門,只是敲了半天,裡面也沒有半點的聲音。「會不會不在房間。」
  「不可能,我見莫憶兒進門就再也沒有出來,窗子在下雪天之前就封上了,所以莫憶兒不會出去。」楚炑肯定的說著。
  「那怎麼不理我們。」絲末拉說著,苦了臉色,也上前敲門,不過敲門的聲音都帶著那麼一絲絲的小心翼翼。敲了兩下,又柔聲道:「莫憶兒,開開門。」
  「哼。」莫憶兒終於發出一個冷哼,卻沒有多說什麼,也不開門。
  「莫憶兒,是我不好,不該采那個草藥,你不要生氣了。」幡戈弱弱的說著,心裡祈禱莫憶兒能快點原諒他,想到莫憶兒在生他的氣,他心裡就異常的難過。
  「都走開,我煩著呢。」莫憶兒對門外吼了一嗓子。
  幾個男人齊齊身子抖了抖,莫憶兒這次氣的不清呢。四人八目相互對視了一眼,由絲末拉開口:「莫憶兒,你開門,有什麼我們當面說清楚。」
  「我才不要看到你們,都回你們自己的房間吧。」莫憶兒還鬱悶呢,一點也不想看到他們。生氣的同時,似乎也有些自我檢討。
  「誒,你這女人,我們也沒錯,你不能這樣,快開門。」絲末拉有些沉不住氣,聲音大了幾個分貝。
  「莫憶兒,你開門吧,大不了以後我們不提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小絨球也急了,不過做為萌寵老公,他是不會和莫憶兒對著干的,就算心裡有委屈,也是會服從。
  「莫憶兒,你給我們開門,你看到沒有,你把他們幾個折騰成什麼樣了。我們也沒有怪你,只是讓你喝個草藥,你生什麼氣。」「咚咚咚」絲末拉說著,忍不住又敲了幾下門。本來因為小絨球的話要軟化的莫憶兒聞言火氣又上來了。「我就不喜歡喝草藥怎麼了。你們嫌棄我了就去找別人,哼。」
  「這是什麼話,我們怎麼會嫌棄你。」楚炑有些無奈。
  「你們不就是嫌棄我了,嫌棄我不行了。」說到這兒,莫憶兒眼圈有點紅了。
  「沒有,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幡戈慌張的解釋著:「都怪我,莫憶兒,你懲罰我吧。」
  「哼。」聽了幡戈如此自責,莫憶兒心裡的怒火微散,想了想,自己寵幸他的次數也確實少了一些,怪不得這個小男人會采這樣的草藥。
  提起草藥,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發熱,寒冬的天氣,即便是燒了火炕,也不會像是夏日裡那般熱,可莫憶兒漸漸覺得身體竟然出了些汗水,身子熱得要命,身體似乎空空的,急需什麼來填滿。
  莫憶兒扯了扯自己的獸皮衣服領子,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是那草藥……根本不是什麼壯陽藥,其實是春 藥吧。
  想到這裡,她忽然回憶氣幡戈的話「這,這,我就是想,你總是和我們幾個交 配,怕你累倒。所以採了這個草藥,這個,是,是可以讓你身體更加強壯,讓你和我們幾個交 配也不覺得累……」
  身體更加強壯。和幾個交配都不覺累。這特麼的,寓意很深啊。
  隨著身體一波又一波的熱浪,莫憶兒終於肯定,之前被自己當作壯陽藥的肉湯真的就是**。買噶的……
  「莫憶兒,你給我開門……」絲末拉一邊使勁兒的敲門,一邊大聲喊著,似乎也是很生氣,但是這也是他和幾個男人商議的結果,他們三個扮白臉,他一個人扮黑臉,這也沒什麼,反正他們一直是這個模式,早就習慣了。
  他敲了一陣子,裡面沒有反映,無奈的搖搖頭,換幡戈上前,溫柔且帶著幾分自責的說:「莫憶兒,你別氣了,別傷了身子。我以後不採這草藥了,什麼都聽你的,我……」話音還沒落,只覺面前的門開了,一個爪子瞬間就把他抓了進去,然後門又『彭』的一聲合上。
  他不解的看著面前面帶桃紅的莫憶兒,詫異極了。

  ☆、第114不是好東西

  不等他說什麼,就被莫憶兒緊緊抱住,火熱的身體尋求宣洩的出口,唇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幡戈還是第一次見到莫憶兒對他如此熱情,微微詫異過後,便是滿心的甜蜜,反客為主,緊緊的擁住莫憶兒,手伸進獸皮衣中摩挲著。
  這瞬間就把莫憶兒原本躁動的心點燃,瘋狂的擁吻著幡戈,像是野獸一樣開始撕扯著他身上的獸皮衣服。很快,兩人便氣喘吁吁的融為一體……
  那曖昧的喘息聲讓門外的三個男人明白裡面發生了什麼,不禁愣征,這……剛剛不還是怒氣沖沖嗎。怎麼這麼快就……
  不過不管怎樣,只要莫憶兒不再生氣就好,三人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默契的轉身離開。
  這一夜是瘋狂的,莫憶兒的熱情讓幡戈大受鼓舞,整整折騰了一夜,雖然後背被莫憶兒抓得沒了好的地方,但他還是滿心的歡喜。終於,在太陽升起的時候,莫憶兒沉沉睡去,他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只是抱著莫憶兒,看著她安靜的睡眼,似是永遠也看不夠一樣。
  許久之前,他便是這樣,靜靜的在身邊看著莫憶兒。因她的笑而開心,因她皺眉而難過,一切的一切,都只為懷中這個女人。
  待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幡戈連忙披了獸皮衣服下去開門,生怕敲門聲響起把莫憶兒吵醒。不過,門外的楚炑似乎也是怕打擾的莫憶兒,只是站在房門面前,並沒有敲門的意思,看到幡戈來開門,便對他笑問:「莫憶兒還沒起嗎。」
  幡戈面色微紅的點了點頭:「才睡下沒多久。」
  「哦。那我去告訴他們,今兒不要來打擾莫憶兒,讓她多睡一會兒。」說完要走,不過才邁開步子,又回頭問:「她不生氣了吧。」
  「這個……我不知道,我們沒來得及說這些。」
  楚炑聞言不由搖頭失笑,看來莫憶兒是真的在乎他們的話了。「早飯已經好了,你先來吃早飯吧。」
  「不了,我等莫憶兒一起吧,你們先吃,今日我來照顧莫憶兒。」幡戈如是說著,楚炑也沒有反對,轉身離開了。
  幡戈心裡卻是有了計較,莫憶兒昨晚那麼熱情,看來那個草藥真的是有用,不如待會再去給莫憶兒熬上那麼一鍋草藥肉湯。
  想著,卻回了房間,給莫憶兒掖了掖蓋在身上充當被子的獸皮,眸如一汪春水般看著莫憶兒。
  這一覺,莫憶兒睡到了傍晚。昨兒晚上真的是折騰的太狠了,雖然身體那麼瘋狂,但她腦中還是有記憶的,醒來後不由暗罵幡戈,那個該死的草藥,她以後再也不想見到。
  誰知道,這個念頭剛過,幡戈就端來一碗肉湯,柔情似水的看著她。「莫憶兒,你醒了,快喝完肉湯吧。」
  莫憶兒的確是餓了,忙接了過來,可當看到湯上面還浮著的草藥,氣的差點暈了過去。她狠狠的把湯往身邊一放,幾滴湯水濺了出來。
  幡戈也察覺到莫憶兒臉色黑沉,氣氛很不對勁兒,便小心翼翼的問:「莫憶兒,你怎麼了。不喜歡這個湯嗎。今兒我多放了肉,草藥只放了一些,應該不難喝的。」
  「不難喝也不能喝,你知道這是什麼草藥嗎。」莫憶兒非常嚴肅的問幡戈。
  「知道啊,敖灰巫師說過,吃了這個草藥交 配的的能力很厲害,身體很強壯。」幡戈弱弱的說著,看著莫憶兒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怎、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對個屁。」莫憶兒忍不住爆粗口。「你就沒發現我昨天晚上不對勁嗎。」
  「啊。是有些不對勁,不過我很喜歡。」幡戈還在欣喜著呢,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喜歡你妹啊。你知不知道,要是每天都喝這個湯,做的這瘋狂,是會要命的。」
  「呃。這怎麼會。草藥又不是毒藥,怎麼會要命。」發個下意識的反駁,卻在說出口之後後悔。在他的心裡,莫憶兒所說的話都是正確的,誰讓莫憶兒是神靈的人呢。他此刻竟然有點得罪神靈的感覺,希望神靈不會懲罰他啊。
  「你……」莫憶兒有些氣結,指著幡戈的手抖了抖。「你不相信是不是。那你自己吃一些看是什麼感覺。不過我可告訴你,你吃完了這草藥,可別來找我,爆血管而死也沒我什麼事兒。」當然,莫憶兒說的是氣話,怎麼可能真的讓幡戈爆血管而死呢。
  這樣,讓幡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莫憶兒瞪了他一眼,於心不忍,便又耐下性子給他說:「這草藥吃一次兩次倒是吃不死人,但是你知道嗎。在我們那裡……(幡戈自動補腦為神靈的世界),這個草藥會被加工製成藥丸,這種藥丸給人吃了,不管他以前願不願意,都會和人……呃……交配。即便這個人以前非常討厭另外一個人,也會被這個草藥迷得昏了頭腦,不管不顧的。所以,這個草藥以後不要用了,根本不會強身健體,那些只是一時的假象。」
  幡戈聽莫憶兒說了這麼多,還是有些不太明白。莫憶兒知道,她這麼多的詞彙,幡戈需要自己好好笑話一番了。「總之,這個草藥你不要用了,知道嗎。否則我就真的生氣不理你了。好了,你先回房間吧。」
  莫憶兒說完擺了擺手,讓幡戈自己去思考去,可這個樣子,卻讓幡戈誤以為莫憶兒討厭他了。
  他張了張口,終究沒說出什麼,拿著這個草藥離開了這個房間。
  在外面遇到另外三個男人,看到莫憶兒沒有喝今天的草藥肉湯,很是疑惑,便問幡戈。
  幡戈低著頭,低落的把莫憶兒給他說的話告訴了他們三個。絲末拉聞言道:「這麼說,這個草藥不是好東西了。」
  「嗯,莫憶兒是這麼說的。」幡戈的聲音悶悶的。
  「我們拿給彩翎兒,看它吃不吃。每次莫憶兒發現新的食物,都是拿給彩翎兒試試的。」小絨球忽然想到了這個主意。

  ☆、第115章你真好

  "好,"其他人也都贊同,於是幾人拿著這草藥肉湯去找了彩翎兒。
  彩翎兒原本看到肉湯還是很高興的,可當肉湯被送到它的面前,它剛靠近,就又跳到離肉湯三尺遠的地方,嫌棄的要死。
  幡戈的臉變得非常的不自然,端回那碗肉湯,把頭壓得低低的,十分低落。果然,自己以為是好的東西,特意採回來給莫憶兒,誰知卻是這種情況。
  幾人見彩翎兒嫌棄這肉湯,便也不再多說什麼,楚炑上前拍了拍幡戈的肩膀:「沒關係,只要以後你不在給莫憶兒喝,她是不會怪你的。」
  「我知道,可我明明……明明是想著幫莫憶兒,誰知道卻給她帶來了麻煩。」幡戈悶聲說著,他覺得自己真是沒用,難道是敖灰巫師教自己的時候自己沒記住。
  幡戈的心思莫憶兒並不知曉,過了這日,她便恢復往常的樣子該做什麼便做什麼。每天把行程排的滿滿的,如此過了幾日,丈姬經過不屑的努力,終於能很順利的擠出羊奶來。而母野羊也習慣了被丈姬靠近擠奶,他們相處的還算是不錯。
  丈姬把擠出的羊奶拿給莫憶兒,問她要如何食用。
  莫憶兒高興極了,連忙把羊奶倒進陶鍋煮開,分別給族人們分發了下去,然後又對丈姬說:「以後羊奶擠出來就煮到冒泡,然後給族人們喝,大人和小孩子都可以喝,如果不習慣這個味道,可以加空心樹的樹漿一起來喝。」二十一世紀和羊奶可以加糖,這時候的空心樹糖漿便可以當作糖來使用。
  「好,」丈姬答應下來,雖然覺得羊奶的膻味有些怪異,但莫憶兒說喝了對身體好,她便會聽從。
  幾隻母野羊產的羊奶並不少,但也夠部落的人喝,現在和淌崖部落分開吃飯,莫憶兒也沒有準備他們部落的羊奶,否則還真是得再去弄回一些野羊不可。
  偶爾,莫憶兒也用羊奶來洗臉,這可是天然美白護膚品,隨著穿越來的時間越來越久,莫憶兒也把保養自己的皮膚提上了日程,這兒的人衰老的都很快,她可不想自己三十幾歲的時候滿臉是皺紋。
  這日晚上用羊奶洗過臉,莫憶兒便躺上熱乎乎的火炕閉目養神,可好一會兒,房間中都是靜悄悄的,除卻她自己,沒有半個人影。咦。靜兒不是輪到幡戈陪自己過夜嗎。他怎麼還沒過來。
  莫憶兒這才注意起來,自從那日之後,幡戈很少出現在他的面前,就連吃飯也吃匆匆吃完,像是躲著她一樣。莫非因為那草藥肉湯的事情生氣了。
  正想著去找他問問,楚炑便推門而入。臉上有著些許無奈的表情。
  莫憶兒忙問:「幡戈呢。」
  「他說今晚有事情要做,讓我過來陪你。」楚炑回答,還悄悄的歎了一口氣。
  「他怎麼了。生我的氣了。」
  「沒有,他怎麼可能生你的氣。」楚炑怕莫憶兒多想,連忙笑著解釋。
  「可他這幾日似乎一直在躲著我,」莫憶兒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說道。
  「唉,其實……他是在和自己生氣。」楚炑覺得,這件事還是說出來的好,否則幡戈這麼個悶葫蘆,不知道什麼時候莫憶兒才知道他的心意。若是兩人這麼一冷淡,彼此生分了,將來傷心的還是幡戈,他可不想自己這個阿弟受傷。
  「啊。和自己生氣。」莫憶兒很是不解。
  「嗯,他氣自己不該把那草藥拿回來,讓你不高興。」
  「哦,這樣啊,可我沒怪他,」莫憶兒這次弄明白,不得不說,她這個人有時候也是大大咧咧的,根本沒弄清楚幡戈的心意。也或許可以說,她沒有為幡戈考慮。說道這裡,不得不說,莫憶兒被她的男人們慣壞了,缺少女人那種溫柔、體貼為老公著想的精神,她,應該自我檢討一下。
  「我知道你沒怪他,我們也都沒有怪他,他是自己責怪自己吧,」
  「我有時間和他好好談談吧,」莫憶兒沒有決定馬上和幡戈談談,因為她還沒想好要如何和幡戈說。那個草藥的功效,她沒有能解釋清楚,用現在的語言能力來說,要解釋清楚也很難。所以她不知道要用什麼言語來解開幡戈心中的疙瘩。
  於是,這晚是楚炑陪著莫憶兒蓋獸皮純聊天,聊著聊著,莫憶兒問他:「楚炑,你會不會覺得我們不應該只這樣聊天。」
  「呃。」楚炑沒明白莫憶兒的意思。
  莫憶兒面色微紅了紅,雖然有了四個男人,但她心底還是會害羞的,這是女人的天性。「我的意思是,你們會不會覺得,我應該像別的女人一樣,每天都和你們一起……那個……」
  莫憶兒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楚炑卻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著她,很深情,很認真。「我的確是一直想和你那個,但是我知道你和其他女人不同,所以,你想怎麼樣,我們都會聽你的。」
  這話讓莫憶兒聽起來十分熨貼,心裡暖暖的。但是,她也看出來他們的忍耐。「你們和我一個人在一起,委屈你們了。」
  「不,不委屈,莫憶兒你不要這麼說。」莫憶兒這話讓楚炑心裡慌了,有些不好的感覺。
  「呵呵……」莫憶兒苦笑,「怎麼可能不委屈呢。明明就很想,你看你渾身都燙燙的,」莫憶兒怎麼會不知道楚炑的隱忍。
  「沒關係的莫憶兒,你不知道,只要我能看著你,在你的身邊,這樣就很幸福。無論你要我怎麼樣,我都會開心,真的,莫憶兒,你要相信我。」楚炑低聲說著,許久以來,他都是這麼想的。雖然剛剛認識莫憶兒的時候,想要獨霸她,佔有她。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看著這麼多優秀的男人出現在莫憶兒的身邊,他就知道,自己能有機會陪著她,就已經是幸福。
  莫憶兒聞言不由抱住楚炑精壯的腰部,往他懷中鑽了鑽,讓他灼熱的體溫來溫暖自己。「楚炑,你真好,」

  ☆、第116章快點長大

  '你真好,'這樣的話對於楚炑來說,無疑是最好聽的情話,勝過許多的甜言蜜語。因為,在他心底,他就是想做到讓莫憶兒覺得很好的男人。如今得到了莫憶兒這樣的讚譽,他心底高興得無以復加。
  「莫憶兒,你也很好,」
  「不,我對你比你對我差了好多,我都知道,其實,我有些後悔和你們在一起了,」
  莫憶兒此言一出,讓剛剛還高興在雲端的楚炑心沉到谷底。「莫憶兒,你怎麼能這麼想。」
  「我……如果不是我,你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一定會受到其他女人特別的愛吧,」莫憶兒想著,以前的坎內部落的堯女,海姆部落的泰梨莎,淌崖部落的雛芬和現在的嫣嫣,不是都喜歡自己的男人嗎。這只是她知道的,還有她不知道的,相信幡戈和小絨球也一定有許多女孩子愛慕。如果不是她一個人霸佔了四個,他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各方面都會比現在和諧許多吧。
  「你……」楚炑沒想到哦依然會這樣說,他定定的看著莫憶兒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莫憶兒也能感覺到他帶著怒火的黑眸。
  莫憶兒張了張口,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楚炑卻是怒火中燒,一個『你』字便聽了下來,注視了莫憶兒半晌,然後起身離去。
  莫憶兒還在呆愣之中,他。他生氣了。可為什麼。
  她不知道的是,楚炑此刻除卻生氣,更多的是害怕。他剛剛聽了莫憶兒的話,心裡生氣不假,可他更能感覺到莫憶兒對他們感情的不堅定。這讓他受傷,也害怕莫憶兒有一天會拋棄他。
  他是坎內部落的首領,雖然在當時來說,是個大冷天連食物都不夠吃的貧苦部落,但他也是個受所有族人崇拜的首領。他有驕傲的光環,許多女人看到他就像是蜜蜂見了蜂蜜一樣,唯獨對莫憶兒,他沒有信心。
  時至今日,他付出了所有,帶著族人跟莫憶兒來到這裡,哪怕困難再多,他都不會喊一個累,不會覺得後悔。可唯獨,莫憶兒對他們愛情的不堅定,讓他覺得無所適從,他無法想像,如果沒有了莫憶兒,他的日子會有多麼黑暗。
  從莫憶兒的房間出來,他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院子中,雖然和莫憶兒不過幾步的距離,一道門的阻隔,他卻覺得他們隔著千山萬水,他永遠都不知道莫憶兒在想什麼,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不僅僅是他,那其他的三個男人都是如此。做為一個擁有四個男人的女人,莫憶兒無疑是失敗的,她沒能給自己的男人們安全感。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當初糊里糊塗的就答應和他們四個在一起了,可現在想來,這些是不是有些荒唐了。她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這樣的不堅定,可她沒辦法。二十一世紀留給她根深蒂固的一夫一妻制,她曾經想要只選擇小絨球一個人,可到現在,她根本放不下另外的三個。
  以前,一些問題她沒有多想,但自從幡戈拿回來那個草藥,她就開始檢討,在那件事上面,她的確是做的不好。有時候,她刻意的不和他們發生關係,只怕『縱 欲過度』對身體不好。
  可這樣又是對那幾個男人的不公平,尤其這個時候的人類還帶著原始的野性,對於這種事情尤為熱衷,看看部落裡其他每晚要那個的男人女人就知道了。她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夜,漸漸的不平靜起來,一場暴風雪毫無預兆的襲來。
  次日醒來,門被大學掩蓋了一半,連打開都很費力。
  莫憶兒試了好幾次,門才打開一條縫,積雪從縫隙滲透進來,夾雜著陣陣冷風。
  「莫憶兒,快把門關上,很冷,等我這就把你門口的雪掃掉。」是小絨球的聲音,他剛一腳踹開他門前的雪,隨即拿起掃把,跳到莫憶兒身前快速揮動起來。
  好一會兒,莫憶兒門前的大雪被掃掉,她才能打開。緊了緊身上的白虎皮披風,今兒的天氣可真冷啊。若不是她身上真皮的大一,定要凍死。
  部落的人陸續起身,許多人都是被大雪困得打不開門。莫憶兒連忙讓小絨球幫忙,把門前的學掃開,然後組織人清理積雪。
  大家干的熱火朝天,莫憶兒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努力揮動掃把的楚炑,他似乎沒什麼不同,又似乎有什麼不同,不過,莫憶兒沒有再找他說過這件事,希望他就這麼淡忘了最好。
  莫憶兒讓桑貞和丈姬準備早飯,又讓絲末拉去看看淌崖部落那邊的狀況,自己則去看部落養的小動物們了,這一看可嚇了一跳,野羊們躲在一處擠在一起一動不動,身上都落了一層雪。小角馬也是躲在一角,和野羊的情況差不多,其他小一點的動物崽子都有帶著頂棚的窩,不過也被積雪欺壓得不成樣子。
  這,這怎麼得了,可別把她養的這些都給搞死了,那麼這段時間的努力就白費了。「小絨球,快來,我們把這邊的積雪清理一下。」
  一聲召喚,小絨球便跑了過來,大雪很厚,剛剛莫憶兒走過來廢了很大的力氣,這會兒小絨球過來乾脆是用飛的了。
  於是乎,各種清理積雪的工作熱火朝天的進行起來。
  原本寒冷的天,所有人卻是揮汗如雨,連小小的小黑都加入了掃雪工作。不過,他倒是沒有來來掃外面的積雪,而是在院子裡面清理彩翎兒和彩蛋兒的小窩。
  它們的窩比其他小動物的更加嚴實,裡面也算是暖和,但還是有些雪花飄在他們的小窩外面。小黑拿著小小的鏟子慢慢清理,雖然一下子弄不出多少積雪,但也慢慢的進行著。
  莫憶兒看著好笑,尤其是他緊皺著的眉頭,看來,他對於自己這個小小的身子似乎不滿意呢,是不是很想快點長大呢。莫憶兒也希望他快點長大,不禁如此,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兒快點長大。

  ☆、第117章婚禮儀式

  這場大雪過後,天氣開始暖和了許多,小絨球說,用不了多久,草木就會發芽了。是啊。春天快到了,也就意味著,戰爭快要打響了。
  莫憶兒這幾天比較鬱悶,因為她總覺得,那幾個男人有事情瞞著她。難不成是楚炑還在和自己生氣,然後聯合了其他三個男人冷落自己。可又算不上是冷落,依舊照顧她的衣食住行,無微不至。
  只是……有那麼一點奇怪,以前一有時間,他們都會黏在自己的身邊。可現在莫憶兒空閒的時候,總見不到他們幾個,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她也不好在部落裡大張旗鼓的問,只能這麼憋著,心裡不由得悶悶的。
  難不成是幡戈那個草藥讓他們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不喜歡和他們那個。種種的猜測讓莫憶兒頭暈腦脹。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就在莫憶兒忍不住,想要找他們攤牌時候,他們神神秘秘的把自己拉到部落不遠處的一塊空地。
  說起來,這塊空地莫憶兒還想著春天到了用它來種向日葵的,可沒想到,這會兒空地上燃著一堆堆的篝火,神域部落和淌崖部落的族人都坐在篝火邊,喜氣洋洋的看著她。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開宴會嗎。怎麼沒人通知我。」莫憶兒詫異,每一堆的篝火上面都放著新鮮的肉類再烤著,有野兔,野雞,野羊,野牛,野鹿子等等。在這個冰雪消融的季節,能捕獵到這麼多新鮮的肉類,看來他們是準備了許久。這些都是小動物,抓起來可比一隻野牛繁瑣多了。這麼豐盛種類的食物,是在慶祝的時候才會同時架上篝火,一起烤熟的。
  「我們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小絨球笑瞇瞇的說著,拉著她的手,手指還在她的手心搔了搔。
  「來,先披上獸皮衣。」絲末拉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件獸皮,火紅火紅的,是火狐皮。
  火狐在這個時代,可是比白狐還難以找尋,而且面前一件獸皮衣服可不止是一隻火狐皮就能做成的。
  莫憶兒傻傻怔在那裡,任由絲末拉把她身上的白虎皮披風脫下,套上新的獸皮衣服。這件火狐獸皮衣和她以往穿得不同,尤為複雜,雖比不得現在的服裝裁剪,但在遠古時代來說,絕對是前無古人的。
  比起以前穿得獸皮衣服,更顯纖腰,領口也微微立起,顯得更加爽利,有氣派。腰間依舊是火狐皮做成的腰帶,上面還用珍珠穿起來做了裝飾。不僅如此,絲末拉更是給莫憶兒做了一頂火狐皮的帽子,穿起來,整個人都是火紅火紅的。
  天啊。這是……這麼一身的火紅,竟然讓莫憶兒想到了『嫁衣』這個詞。她記得,她曾經和幾個男人說過,婚禮要穿紅色才吉利,雖然她也喜歡白色的婚紗,可是比起來,她更喜歡古代的大紅嫁衣。
  這個時期沒有絲綢,沒有刺繡,卻沒想到,她的男人竟然給她做了這麼一件火紅火紅的衣服,讓她眼眶不由發熱。
  而她穿上火狐獸皮衣的時候,也著實驚呆了所有人。
  她膚若凝脂,如積雪一般白皙,唇粉嫩粉嫩的,使她更顯嬌俏,尤其那一雙帶著星光的眸子,望人一眼,彷彿能攝人心魄一般。不禁男人們被她的美色驚呆,就連女人也不由在她的嬌顏上流連忘返。
  「怎麼樣。對這身嫁衣還滿意嗎。」絲末拉最先回過身來,對自己的大作很是滿意,不枉他這十幾日偷偷摸摸的縫製獸皮,甚至熬紅了雙眼。
  莫憶兒連忙點頭,滿意,太滿意了。
  小絨球見此也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看來,自己費盡心力,尋了許久的火狐皮終於沒有白費。
  此時,楚炑也走到莫憶兒的身邊,用一種極其溫柔,又有些霸道的聲音說道:「莫憶兒,今天我們就舉行儀式,宣佈我們幾人的夫妻關係。這是你說的,舉行過儀式之後,我們便是一家人,永遠不離不棄。」
  莫憶兒微怔,原來他們還記得給自己一個婚禮。不過,楚炑的聲音和眼神竟然暗含警告,她忽然想起,那晚她說自己後悔和他們在一起,原來,她一直還都在意著。
  「是啊,莫憶兒,現在我們開始舉行儀式,從今以後,不許你在和我們分開,除非我們死。」絲末拉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著,也帶有幾分警告的意味,想來,自己那晚說的話他們幾個是都知道了,這會兒……是在集體逼婚嗎。
  不過……她喜歡。
  之前那麼一點點的後悔,一點點的不堅定,都因為面前四個男人的堅定而消失了。她覺得自己真是混蛋,都把他們給睡了,怎麼還能後悔呢。以後,她一定不可以再這樣了。
  正想著,老首領走到了他們的身邊,滿面笑容,大聲的對所有人說:「今日,我以淌崖部落老首領的身份來主持莫憶兒和絲末拉、小絨球、楚炑、幡戈的……啥婚儀式。」老首領腦子還有點暈,好些個詞都是幾個男人剛剛交給他的,有些記不住。「總之,這個儀式之後,他們就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絲末拉,你願意嗎。」
  「我願意。」絲末拉激動的回答。
  「小絨球,你願意嗎。」老首領又問小絨球。
  「當然願意。」小絨球昂著他帥氣的頭,字正腔圓的回答。
  「楚炑,你願意嗎。」老首領繼續問。
  「願意,今生不悔。」楚炑的鄭重承諾,讓莫憶兒心中一震。
  「幡戈,你願意嗎。」老首領心中覺得,這樣問來十分的麻煩,但幾個男人拜託他這樣做,他只好照做了。
  「願意。」幡戈回答了,但是卻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這時的莫憶兒完全處在激動的狀態,根本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
  「莫憶兒……」
  「我願意,願意。」還不等老首領問莫憶兒,莫憶兒就大聲的喊了出來。原諒她,太激動了,一聽到喊她的名字,她就連忙答應了,生怕晚一秒鐘。

  ☆、第118飲血酒

  此刻的莫憶兒,完全不知矜持為何物。她眼圈微紅,看著面前的四個男人,他們是那麼高大英俊,各有特色,無一不是部落中最出色的男子。可他們為了自己,寧願委屈,也一直不離不棄,她還有什麼理由不願意。
  此刻,她急於表達自己的決心,讓幾個男人明白,他們的付出她都有看到,她都明白,也會記在心裡。
  部落其他的人,見莫憶兒如此,都由衷的笑了起來。
  幾個男人也是很激動的樣子,紛紛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們本身就是帥氣逼人,如今四個男人站在一起,又露出這樣的笑容,迷得兩個部落的女人紛紛尖叫起來。不過,這有的是為了熱鬧,添個好綵頭,有的則是對他們有意思。
  不過,今兒是大喜的日子,莫憶兒也不介意,因為她相信自己的男人,即便是有女人脫 光了勾 引他們,他們都不會動心。
  以前,她並沒有這麼自信,可今日的驚喜,讓她明白了這幾個男人的用意。他們不僅僅是要給她一個驚喜,還是要讓他們之間多一層保障。也就是,給他們一些安全感。思及至此,莫憶兒心中一動。並且看到了族人們身邊放著的水酒,便有了主意。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倒了一碗酒進去,指尖放在口中使勁兒一咬,血珠就低落在碗中。
  「莫憶兒,你這是做什麼。」楚炑微驚,忙問。
  「你們也像我這樣,把血滴進去。」莫憶兒柔柔的對四個男人說,聲音如潺潺流水般溫和且帶有蜜意。他們聽了雖然疑惑,卻都沒有問出口,莫憶兒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做便是,就算是死,他們也不會有半點的猶豫。
  很快,五滴鮮血流入裝著酒的木碗之中。古有兄弟結義印滴血之酒,現在,莫憶兒照葫蘆畫瓢,也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她舉起碗,抿了一口,然後遞給小絨球:「每個人喝一口,以後我們五個人血脈相融。」
  幾人聞言,便明白了莫憶兒此舉的意思,很是期待的看著那碗酒,小絨球喝了一口,接著是楚炑……每個人都喝得小心翼翼,不捨得把帶有他們相容血液的酒濺出來半滴。
  待幾人把一碗酒分喝完畢,也就是他們正式結為了夫妻。
  莫憶兒又道了一碗酒,走到老首領面前,恭敬道:「老首領,謝謝你為我們主持婚禮儀式。你是絲末拉的阿父,以後便也是我的阿父。我會和絲末拉好好孝順你的。」
  「好,好孩子。」老首領此刻忘記了之前的不快,莫憶兒的話讓他感動不已。這個時期,兩個人就算是彼此發生了關係,也沒有岳父岳母、公公婆婆一說。所以也沒有人會對待他人的阿父、阿母好。莫憶兒此言,如何讓老首領不激動。
  同時,感動的還有絲末拉。莫憶兒對老首領好,完全是因為他,其他三個男人的阿父和阿母都不見在了,只有他能體會到這份感動。心,不由得更加為莫憶兒沉淪。
  敬了老首領一杯酒,莫憶兒又舉起碗大聲對所有的族人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見證了我們的愛情,我們的婚姻。也許你們不明白什麼是愛情,不懂什麼是婚姻。但在這裡,我可以告訴大家,愛情是美妙的,婚姻是神聖的,有了愛情才能使我們在一起生活,為彼此付出。有了婚姻,才有了責任,讓我們這一生生活在一起,不離不棄,一直到頭髮發白,牙齒掉光,滿臉的皺褶,我們還是會彼此攙扶著……」說道這裡,莫憶兒眼中有晶瑩的淚光劃過,穿越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找到這麼疼愛自己的男人,而且一下子就四個。這一刻,她覺得老天待自己真的不薄。「這一碗酒,我敬你們。」
  族人們也紛紛拿起盛著水酒的碗,就連平日酒量極差的人也是如此。雖然這個儀式比起二十一世紀簡單許多,但莫憶兒的話語,在他們心中是震撼的。
  酒是兌了水的,可莫憶兒一連喝了幾杯,頭還是有些發暈。但這並不影響她興奮的心情。她和幾個男人坐在一起,品嚐著美味、鮮嫩的烤肉。聽著所有人嘻嘻哈哈的笑容,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天堂。
  白白的臉蛋上漸漸透出粉紅,讓身著火紅獸皮嫁衣的莫憶兒更添幾分嫵媚,巧笑嫣然,她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那眼神似是可以攝人心魄,只看一眼,便不想再移開目光。
  許多女人們都羨慕她那一身火狐獸皮,可這麼漂亮的獸皮衣服,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擁有的。所以,在這歡樂的時光,便有一對怨毒的眼睛,嫉妒的盯著莫憶兒,恨不能把她抽筋剝骨,生吞活剝。
  「嫣嫣……」老首領就坐在這樣一個女人身邊,他很快就發現了嫣嫣那猙獰的目光,不禁出口喊道。
  「啊。」嫣嫣猛然回神,忙低頭掩飾住自己的神色。
  老首領眨了眨眼,難道是自己剛剛是看錯了。剛剛的嫣嫣如同一個惡魔一般可怕,現在卻還是像以前一樣乖巧可人……
  老首領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嫣嫣,更沒有見過哪個人前一刻還是個惡人相,後一刻就變得乖巧可人,這個時期,很少有人能掩飾得這麼快,這麼好。所以老首領迷茫了。「嫣嫣。你剛剛。」
  「啊。我剛剛。老首領,我有點喝多了,頭很暈。」嫣嫣說著,身子就跟著搖晃了一下。她酒量很差,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她剛剛只是把酒碗舉起,半滴酒都沒有喝下去,這麼說不過是不想讓老首領察覺到她的異樣罷了。
  果然,這麼一說,老首領便不再多想了,只當是嫣嫣喝多了,而自己也喝了有些,眼睛有點花了。
  嫣嫣見老首領相信了她,便勾起一抹笑容,很美,卻毒。來神域部落的這段日子,她進步的很快,腦子也越來越聰明。不得不說,神域部落的領地是塊神奇的地方。

  ☆、第119章戰爭問題

  這一天,莫憶兒喝了不知道有多少碗酒,她只覺得自己一直很興奮,漸漸的,身邊的人都長了好幾個腦袋,她笑嘻嘻的去摸,可身子卻搖晃起來,這種感覺像是坐在雲彩之上,飄飄忽忽,尤為舒服。
  最終,她醉倒在不知道哪個男人的懷裡,然後繼續做她有生之年來最美的夢。
  新婚,無疑是快樂的。她按耐不住自己的興奮,每天和自己的男人們膩在一起,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草木便發了芽。
  這幾日,絲末拉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莫憶兒都看在眼中。看來,是到了要去淌崖部落的時候了。
  莫憶兒找來絲末拉和老首領,對他們道:「阿父,絲末拉,我決定明日和小絨球啟程往淌崖部落的山洞去看看情況,你們覺得呢。」
  聞言,老首領精神一震。「好,是該去看看,只是勞累了你,孩子。」
  絲末拉沒有說話,因為這是他們一早就決定的事情,但看著莫憶兒的眼中,有心疼和擔憂之色。
  莫憶兒對著絲末拉笑了笑,拉住他的手緊了緊。「阿父,你不用擔心,小絨球的厲害你是知道的。而且我乘坐彩翎兒去,來回不過幾日的時間。」
  「嗯,阿父知道,你這個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可以駕馭會飛的鳥兒,了不起,了不起。」老首領說著,言辭中除了讚譽,還帶著一些虔誠的恭敬。
  莫憶兒靦腆的笑了笑,其實心底已經習慣被他們這麼說了,從來到這裡,一直都是被如此對待。只不過,以前如此態度對自己的是坎內部落的老首領咖薩,如今換成了淌崖部落的老首領。
  接著,老首領還囑咐了莫憶兒幾句,讓她注意安全云云。同時莫憶兒也能看出,他對還留守在淌崖部落山洞男人們的關心。尤其是對女兒身的絲特拉。在來這兒之前,他並不知道絲特拉和絲末拉交換了,所以根本沒想過這麼多,現在他眼中,絲特拉是如女人般嬌弱,即便再努力讓自己變強,還終究是個女人。他是她的阿父,如何能不擔憂,連剛剛知道這個事情之後的責備和氣憤也都不見了。
  這,便是父子的天性。是莫憶兒一直最為渴盼的親情。
  次日一早,神域部落的族人們送莫憶兒和小絨球離開,在他們眼中,都有些擔憂。只是不知道,是在擔憂莫憶兒和小絨球,還是擔憂現在淌崖部落的狀況了。
  莫憶兒親了親還在熟睡中的小炎姿,然後一一和自己的幾個男人道別。最後揮了揮手乘著彩翎兒飛高幾米,不遠處,是淌崖部落族人們來送行,莫憶兒也對他們揮手,帶著她們對部落族人的思念一起,和小絨球開始了這次的路程。
  剛開始,他們飛的並不十分快,是按著彩翎兒的正常速度,畢竟只是草木發芽的季節,天氣還不是很暖。
  彩翎兒已經許久沒有遠行,顯得興致勃勃,就連把彩蛋兒自己扔在神域部落,它都沒有半點意見。
  小絨球也很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不遠不近的飛在莫憶兒的身邊,因為空中沒有什麼阻礙物,他的眼睛幾乎黏在了莫憶兒身上,他覺得,怎麼看也看不夠,想就這樣一直看著莫憶兒到地老天荒才好。
  莫憶兒剛開始還能淡定,可到後來,小絨球的目光太過灼熱,她也忍不住雙頰微微泛紅,不由瞟了他一眼,嬌嗔道:「幹嘛總是看我。」
  「想看。」簡練的下意識回答,是他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嘁,好好看路,看我做什麼。」莫憶兒俏臉更紅,沒想到和小絨球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他不僅還沒有厭倦自己,而是更加喜歡黏著自己。
  「不要。莫憶兒,我抱著你飛吧。」比起兩人近距離的聊天,小絨球還是喜歡那零距離的接觸。
  「別,這樣挺好的。」莫憶兒忙擺了擺手,岔開話題:「小絨球,你說我們這次去,會不會有什麼事情,外面不會已經打起來了吧。」
  「這個難說。也許吧。」
  「要是真的打起來,咱們該怎麼辦。」莫憶兒想著,是不是要留下來幫忙,可她和小絨球兩個人再厲害,也只是兩個人,聽說,外面的大部落人可是數不清呢。既然他們會想到入侵其他部落的領地,必然是打聽清楚,有把握勝利,才開始進攻的。
  這個時期的戰爭,完全是用拳頭說話,所以說,人數多,也是非常有優勢的。
  「我們只要把情況打聽清楚回去就好了,只要他們沒攻打我們神域部落,我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小絨球聽到莫憶兒的問題,幾乎沒有思考,就如此作答。這讓莫憶兒很是意外,他身為金獅,可是十分好戰的,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莫憶兒用疑惑的表情看著小絨球,小絨球似乎明白了她在想什麼,便笑著解釋:「我們沒出來之前,楚炑、幡戈和絲末拉我們四個已經商議過了,他們都是這個意見,所以我也不會反對。別人的事情,我才懶得摻合一腳。」
  「哦。這樣啊。沒想到你們早就討論過這個問題了。」莫憶兒有所瞭然,站在神域部落本身的立場上來看,的確是如此的。除非是部落聯盟中的首領部落,也就是淌崖部落召集所有部落聯盟來抵抗外敵,大家才會紛紛出手。
  可這個時期,除卻大收祭祀,要召集所有部落至少要幾個月的時間,那時候,人家怕是早打完了。其他部落陸續過去,也是送死。所以,這個時候打仗是最難打。好在莫憶兒記得淌崖部落的建在山崖之上,是易守難攻之地,若真發生戰爭,最艱難的時期也有機會讓他們撤離一些人吧。
  「這個問題我們早就討論過,昨天又再一次說起,並且決定。他們三個說你問起來的時候便告訴你。還要我告訴你,你現在是神域部落的首領了,要以神域部落為重,其他就不要管太多了。」小絨球這次是想了想才說的,他的話,這次也的確給莫憶兒提了個醒。

  ☆、第120章改變

  聽了小絨球的話,莫憶兒也嚴肅起來,的確,她現在是神域部落的首領,不能像以前那樣,只是想些東西來讓族人們好過一些。現在她的責任更加重大,首沖其當的便是保證神域部落族人們的安全。
  其他部落的人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自己部落的人。而現在,絲末拉亦是把自己當作神域部落的人,他首先考慮的也是自己的部落。否則,四個男人也不會商議出這樣的抉擇來。
  莫憶兒現在雖然是神域部落的首領,但她穿越到這裡的時日尚短,很多都是要靠幾個男人的意見。索性她不是獨權的人,又是自己最親近的男人,她不會覺得聽他們的話丟面子。
  「好,我以後一定都會以神域部落為重。」莫憶兒鄭重的承諾,雖然面前只有小絨球和彩翎兒。可她像是在對所有神域部落的族人說一樣。
  小絨球點點頭,他自然是無條件的相信莫憶兒。
  談過這個問題之後,他們依舊飛行的很慢。1來,情況不會因為他們早到而有所改變。而來,他們在觀察可能路過的河道,水位什麼的都要注意。還有什麼地方的動物比較多,什麼地方的植物生長較早等等,這些莫憶兒都一一記下,現在還是在她的神域部落領地之內,他們遷移過來的時間不長,很多領地內的情況她都不知道,這很危險。要盡可能的瞭解所有,才能讓他們在這裡很好的生存,讓子孫後代都繁榮的生存下去。
  不得不說,莫憶兒自從穿越來這裡,想的東西全面了許多,若是在二十一世紀,她根本不會想自己會有子孫後代這碼子事兒,而現在這樣,也可以歸功於她的幾個男人。是他們讓她有了歸屬感,使命感。
  同時,莫憶兒也發現,這個地方真的是很神奇。月圓夜會多出一個月牙,米長在果子裡面,還有像南瓜的青椒。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覺得,自己現在不是在地球,難道,她是超宇宙穿越。
  臨近傍晚,他們在河邊休息。河邊長著許多茂密的大樹,樹上剛剛抽了新芽,鬱鬱蔥蔥的很是好看。不僅如此,這幾棵樹還結了紫紅色的果子,個個如拇趾甲般大小,是屬於那種先於枝葉生長的果子。
  他們剛停下來打算休息,彩翎兒就奔著其中一顆樹飛去,停駐在上面吃著那紫紅色的果子,看樣子很享受,應該是美味。
  莫憶兒見此,也動了心思。「小絨球,那個果子你吃過沒。好不好吃。」
  「莫憶兒,你也想吃。」見莫憶兒這麼問,小絨球就知道她的饞蟲動了,便問。
  「嗯。」莫憶兒連忙點頭,自己貪吃也不怕被自己的男人發現,她總是自己幾個男人面前展示最真實的自己。
  小絨球聞言,竟然壞笑了一下,走到莫憶兒身邊輕聲道:「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去摘果子。」
  「啊。」莫憶兒沒想到小絨球會這樣回答,這麼壞壞的樣子,不是她以前的小絨球啊。
  小絨球把莫憶兒的表情看在眼中,心裡嘀咕著:咦。莫憶兒怎麼和其他女人的反映不一樣呢。部落裡那些男人總是用做事情來討好淌崖部落的女人,讓她們親自己的,而且百試百靈,他也就學來試試,想要多得到些莫憶兒的親近。
  正想著,莫憶兒就伸出手在小絨球的額頭上摸了摸:「沒發燒啊。這是怎麼了。小絨球,你告訴我,你是和誰學壞的。」
  「我,我沒學壞啊。」小絨球此刻有點傻眼,只是想讓莫憶兒親自己一下,怎麼就變成學壞了呢。
  「還說沒學壞,剛剛那樣的事情是和誰學的。」莫憶兒可沒那麼好糊弄,小絨球身為獸類,絕對學不來那油嘴滑舌,以前就算是說甜言蜜語,也是最實在的,可不會像今天這樣的。
  「我,我……可我真的沒學壞啊。」小絨球還在狡辯,面上已經有了急色,暗罵自己不應該隨便說話。
  「還不說。不說我不理你啦。」莫憶兒佯裝生氣,看著小絨球手足無措的樣子,心底偷笑。
  「就是,就是部落裡的那些男人啊,他們有時候會這樣和坎內部落的女人說,女人們都會聽話親他們的。」小絨球終於招了出來,可表情看起來十分的懊惱,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剛剛是不是該這麼做了。
  「哈。部落其他男人。我們部落的男人竟然這麼……」莫憶兒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這些男人了,說他們油腔滑調吧。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說他們壞吧,也沒有讓女人們生氣。不過,莫憶兒此刻,真真切切的發現,部落裡的人都變了許多,似乎腦袋有些開化了。
  不知,是人類進步的速度快樂,還是因為在神域部落這塊特殊的領地上的原因。
  「莫憶兒,你生氣了。」
  「沒。只是覺得,你們和以前不一樣了。」
  「啊。沒不一樣啊。」小絨球一副迷茫的萌樣,讓莫憶兒想起和他最初相識,他還是個小萌寵的樣子。這個色胚,那個時候就愛往自己懷裡鑽,原本沒覺得什麼,現在想來,他真的是太……色……了。
  不過,自從變成人形之後,他就沒有那麼多的福利了。人形的他高大威猛,再那麼賣萌、撒嬌被人看到會大跌眼鏡,更何況,莫憶兒也不會允許一個成年男人那樣對自己的。至少她過不了自己心裡這一關。
  「小絨球,你是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是以前的樣子。」莫憶兒問。
  「以前什麼樣子。」小絨球迷茫的問,似乎忘記了自己以前的樣子。
  「就是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時候,那個樣子。」
  「呃。是這個樣子嗎。」小絨球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威風凜凜的金獅模樣,渾身上下撒發著金光,金色的翅膀更是拉轟。
  這個樣子莫憶兒很喜歡,可是,她說的是小絨球小小的樣子啊。「不,是你這麼小的時候的樣子。」
  莫憶兒用手比了比。
  「啊。那可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第121有你真好

  小絨球想起,他和莫憶兒的第一次相見,那時候,其他人都用一種恐懼的目光看著自己,只有莫憶兒的目光不同。他是憑著感覺和氣味尋到特別的莫憶兒的,只一眼,小絨球便知道,莫憶兒是他要等待的那個女人。
  金獅一生只會有一個女人,若是愛上,便會不離不棄、相知相守。若是不愛,也會只這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愛之所幸,如莫憶兒和小絨球,不愛則哀,便如小絨球的爺爺那般。
  也許,小絨球的爺爺並不是不愛,只是不知道如何去愛吧。
  「啊……我想起來了。」莫憶兒腦中閃現過,曾經一個夜晚他們看到的金色眼睛,那才是她第一次見到小絨球,原來,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注意自己了呢。
  小絨球見莫憶兒想起來了,便露出一個驚艷的笑容:「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摘果子。」
  小絨球的速度極快,一把果子不過幾分鐘就摘了回來,小心的捧到莫憶兒的面前,眼中滿是期待:「快嘗嘗,甜不甜。」這個時期沒有污染,這果子只要沒有泥土在上面,不洗便可以吃的。莫憶兒也沒猶豫,果子的香氣就在鼻端,口中的唾液在瘋狂的分泌著。
  「肯定會甜的,謝謝你。」莫憶兒說完,並沒有先吃果子,而是在小絨球的臉頰輕吻了一下。如蜻蜓點水般,卻讓小絨球如遭雷劈,整顆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這感覺美妙至極,不過,也就幾秒鐘的時間,不等莫憶兒完全退開,小絨球就扣住莫憶兒,擁她入懷,那輕輕的吻哪裡能滿足他。
  一個纏綿且甜蜜的吻剝奪了莫憶兒的理智,連果子撒到了地上,兩人都沒有發現。吻,越來越深,情越來越濃。即便是早春涼爽的天氣,也被二人熱烈的氣氛給灼熱……
  天為被、地為床,二人不知不覺深陷其中,王若天地間只剩下他們。他們忘我的激吻,彼此擁抱、觸碰,漸漸的融入彼此,成為這世間最為親密的人……
  暮色漸濃,橘色的夕陽給兩人鍍上漂亮的色彩,讓這一份情事更加浪漫。近處的鳥兒都躲在了大樹的後面,害羞的不敢看,更不敢打擾忘我的兩人。
  直到月上樹梢頭,他們才漸漸褪去情潮。莫憶兒拉過獸皮衣服遮住身體,心中暗歎,好在這原始時期人類不多,否則被人看了去,以後就不要做人了。她很好的體力也被小絨球折騰的俯在地上爬不起來,各種腰酸背痛。
  小絨球卻精神抖擻,自己也披上獸皮,然後在莫憶兒額頭吻了吻,撿起地上的果子在河邊洗了洗。「你先吃果子,我去找只獵物回來。」
  「嗯。」莫憶兒虛弱的點頭,塞了一顆果子進嘴巴,嗯。真甜,怪不得彩翎兒這麼喜歡吃。咦彩翎兒呢。
  莫憶兒往周圍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彩翎兒的總計,忙叫住欲要飛去狩獵的小絨球:「等等,彩翎兒不見了。」
  小絨球頓住回身,卻不以為然:「不用擔心,一會兒它便會回來。」
  彩翎兒雖然是只傻鳥,不過也知道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莫憶兒和小絨球動情之時,它便悄悄的飛走了。
  「哦。那你快點回來。」莫憶兒往獸皮裡面縮了縮,雖然沒什麼野獸能傷的了她,可她還是不喜歡一個人待在這裡。
  小絨球點點頭,拍打著翅膀飛遠了。那淡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宛若一個天使,絕美的天使。
  莫憶兒唇邊彎起一抹弧度,為自己能擁有這樣完美的男人而感到慶幸。
  休息了一小會兒,她穿戴整齊在附近拾柴,龍起一堆篝火等著小絨球。
  小絨球不愧是狩獵的好手,沒多久就獵回來一隻鹿。鹿還沒有成年,卻也不年幼,肉質鮮嫩,用來烤著吃最好了。
  可小絨球不止獵了一隻鹿,還拿回來了一窩鳥蛋,莫憶兒最喜歡吃鳥蛋了。
  這樣體貼的小絨球讓莫憶兒滿心感動,兩人一起處理著鹿肉,木柴在這寂靜的夜中發出『辟啪』的聲音,宛若一曲另類的歌兒。
  「小絨球,謝謝你在我身邊。有你真好。」這種旖旎的氣氛中,莫憶兒忍不住對小絨球表白。
  小絨球微愣,身子也靜止不動了。莫憶兒的話很平實,但是她飽含深情,情事過後微微沙啞的嗓音說出這樣的話,讓小絨球聽出了裡面的感情。這,似乎是莫憶兒第一次對他表白。他緩緩轉過頭去看著莫憶兒,彷彿動作過大就會嚇走了那表白一般。
  莫憶兒也正炯炯有神的看著他,雙目相對,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包含濃情的自己。幸福、甜蜜鋪天蓋地的襲來,兩人再次開始做著剛剛的事情,雖然只是在做食物,可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有彼此在身邊,他們每一天都是幸福、快樂的。
  鹿肉,從未有過的鮮嫩可口。即便只是撒了一層鹽巴,莫憶兒還是吃的滿口生香。小絨球會細心的用蠶線巾擦掉她唇邊的油漬,口中的鹿肉卻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他有時候甚至都懷疑,是不是這樣一直看著莫憶兒都不用吃東西了。
  夜裡,莫憶兒窩在小絨球的懷中睡熟。寒冷之中,小絨球的身體就如同一個發熱的火球,卻不會將人燙傷。莫憶兒睡的很舒服,連做夢的時間都沒有。
  而小絨球,卻是第一次失眠了。看著懷中的莫憶兒,眼中滿是寵溺。現在,他能理解當初幡戈為何會為莫憶兒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了。
  他很像夜再長一些,很想他們就這樣彼此相擁,到天荒地老。
  雖然小絨球現在接受了另外幾個男人和莫憶兒在一起,可他覺得,這樣自己和莫憶兒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能有這樣單獨外出的機會,他會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因為和莫憶兒在一起的時間過得太快,快到他都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一下這幸福,天就亮了起來。
  小絨球有些怨懟的看著天邊升起的紅日,暗歎若是他再晚些升起該有多好。

  ☆、第122海姆部落被佔領

  經過一晚上休整的莫憶兒神清氣爽,她起身後聞著早春清新的空氣,心情越加的舒爽起來。
  這樣浪漫的趕著路,幾日後終於到了淌崖部落的山洞。剛一降落,就有淌崖部落放哨的男人發現了他們,因為莫憶兒和小絨球都來過淌崖部落多次,而且他們長得太出眾,只一眼,放哨的男人就認出了他們。然後大聲嚷嚷著向絲特拉的山洞跑去:「首領,首領,莫憶兒來了。」
  莫憶兒和小絨球對視一眼,再往山洞看的時候,絲特拉已經和一個男人從她的山洞走了出來。
  絲特拉穿著一件虎皮衣服,原本長長直順的黑髮有些蓬亂,眼底青黑,某種帶有疲憊之色。但見到莫憶兒還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莫憶兒,你來了,」
  「嗯,」莫憶兒也對著絲特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絲特拉和小絨球只是相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此刻,莫憶兒注意到絲特拉身邊的那個男人,他很年輕,似乎比幡戈還要小上幾歲。但面容白淨,雙眼狹長帶有水光,似是剛剛哭過一般。只是,這樣帶淚的水眸更讓這個男人增添了幾許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絲特拉彷彿看出莫憶兒注意到了她身邊的男人,神情有些尷尬,待她把莫憶兒和小絨球請到她的山洞裡之後,她才介紹道:「莫憶兒,這個是連噠,我們部落的男人。」
  連噠。這不就是上次絲末拉提過的那個男人。以前來了幾次,怎麼沒見過呢。如果見過,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男人,莫憶兒不可能不記得才對。
  連噠衝著莫憶兒笑了笑,剛剛的神色全然不在,此刻他大方得體,氣質卓越。「莫憶兒,你好,早就聽部落裡的人提到過你,這次終於見到你了。」
  「連噠,你好,」莫憶兒也問候他,聽他的話便知道,他們真的是沒見過。難道莫憶兒來了幾次,他都沒在部落裡嗎 。
  「連噠,你去做事吧,」剛進來沒一會兒,絲特拉就讓連噠去做事,顯然是不想讓他在這裡。
  連噠聞言,眼神頗為幽怨的看了絲特拉一眼,然後對著莫憶兒和小絨球笑著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山洞。
  他的離開,絲特拉明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莫憶兒,我阿兄和阿父他們還好嗎。」
  「你放心,他們都很好,部落的族人也都很好。他們也很想念你們,」絲特拉沒有談連噠的意思,莫憶兒索性也不說什麼,和她寒暄起來。
  「這就好,」絲特拉說著,卻並沒有聽到親人過得好的那種開心,讓莫憶兒覺得她有事情。可看眼前的狀況,戰爭應該還沒打響啊,她為什麼不高興呢。
  不等莫憶兒問出聲,絲特拉就自己開口講了出來。「莫憶兒,現在整個部落聯盟都一片混亂。坎內部落投靠外來部落,海姆部落被外來部落佔領,我們現在想換個鹽巴都難。」
  「啊。」坎內部落投靠外來部落這個不意外,意外的是海姆部落被佔領。不過,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鹽巴是每個部落的必需品,這個外來部落的首領也是個有頭腦的,否則怎麼會想到去佔領海姆部落呢。「那海森首領是怎麼說的。他沒有反抗嗎。」
  「怎麼沒有,可外部落的人太多,海姆部落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當時泥巴部落的泥卡也在,為了泰梨莎還被砍掉了一隻手呢,」
  「這又是怎麼回事兒。」莫憶兒驚呆了,泥卡和泰梨莎不是分開了嗎。怎麼泥卡又會在海姆部落。看來他是真的非常喜歡泰梨莎了。
  「這還是發生在大雪之前的事情呢,我也是從連噠那裡知道的,泰梨莎之前不是給泥卡生了個孩子嗎,泥卡很是喜愛那個孩子,其實他心裡也是想著泰梨莎的,就在大雪之前帶著孩子去看泰梨莎。誰知道巧逢外來部落進攻,泥卡自然站在海姆部落的一邊。外來部落有一個男人也看中了泰梨莎,當時就拉著她去樹林裡面交 配,泥卡知道了很生氣,和他們打了起來。泥卡也是個厲害的男人呢,殺死了三個外來部落的人,後來被砍斷了一隻手。」絲特拉八卦的說著,做為一個女人,都喜歡一些八卦的事情。
  「殺死了三個 。那外來部落的人怎麼會放過他。」
  「這……我也不知道。看來,事情太過複雜了。我也想不明白了,總之海姆部落的人死了幾個,還有一些躲起來了。但是泰梨莎現在卻在外來部落一個小首領的身邊。」
  「她投靠外來部落了。」
  絲特拉搖搖頭,泰梨莎和外來部落的男人在一起,並不表示她投靠了外來部落,在這個時期,女人屬於弱者,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強壯的男人要她,她就只能服從,否則就只有去死。
  「你這裡還安全嗎。」莫憶兒見絲特拉的山洞還如以前一般,便試探性的問。
  「暫時沒什麼危險,可是,外來部落不會就這麼算了,看來,戰爭不遠了。」絲特拉悠悠的說著,最近為了這件事情她吃不下,睡不著的。每天安排族人們輪番放哨。還要絞盡腦汁佈置防線,可這個時期連最幾本的鐵器都沒有,陷阱什麼的他們更是不會。那防線不過是人在戒備而已,了不起準備一些石頭進攻,便沒有再好的主意了。
  「別擔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絲特拉喃喃重複著莫憶兒的話,的確這話十分有道理,讓她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兒才又道:「莫憶兒,多虧了你肯收留部落的女人和老人們,否則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絲特拉真誠的道謝,這個大冷天因為女人和老人們不在山洞,所以他們的食物完全夠吃,部落的男人狀態十分好,莫憶兒算是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說這些做什麼,誰讓你阿兄是我的男人呢。他的族人便是我的族人。」莫憶兒拍了拍絲特拉的肩膀,她比上一次見到消瘦了許多,看來是壓力太大了。

  ☆、第123章該怎麼辦

  絲特拉聽了莫憶兒的話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感激的話無需多說,否則就顯得虛偽了。她斜靠在山洞內的石壁上,很是疲憊,在莫憶兒面前,她不用掩飾自己。
  莫憶兒也不打擾她,給小絨球使了個眼色,小絨球便出去狩獵,到山洞之前,莫憶兒就和小絨球商議好了,在淌崖部落的食物自己獵取,現在是特殊時期,莫憶兒不想在食物方面給絲特拉造成負擔。
  絲特拉看到小絨球出去,也沒有多說什麼,這會兒山洞裡面就只有她們兩人,她就又開了口。「莫憶兒,現在部落裡已經有些人知道我是女人了。阿父他……知道了嗎,」上次絲末拉來接族人們的時候偷偷找過絲特拉,和她說有機會便會告訴老首領他們互換身份的事情,她的心裡一直很忐忑,生怕老首領會怪罪於他。
  「阿父他早已經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他沒有生你的氣,」莫憶兒豈會看不出絲特拉的忐忑呢,忙勸慰道:「部落裡的老人和女人們也許也都知道了,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部落裡的人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這麼多年來的付出,他們都是看到的。」
  「嗯,」絲特拉的聲音悶悶的應著。
  「連噠是不是也知道了,部落裡的男人們也知道了,」絲特拉剛剛的話應該指的是留守在這裡的男人,而不是在神域部落的女人和老人們。
  「是的,連噠他知道了,還有幾個男人。剛開始他們很生氣,說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部落裡所有的男人,後來被連噠攔住了。多虧了他和巫師萍姨,沒有他們,我一定會被他們燒死的。」
  莫憶兒嚇了一跳,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們真的要燒死你?」
  「是的,他們說外部落要是知道了淌崖部落的首領是個女人,那麼淌崖部落就都完蛋了。」絲特拉吸了吸鼻子,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緊了緊。這也就是前幾日的事情,那些男人們像是瘋了一樣,她真怕自己會這樣死去。她沒有怕過同外來部落的戰爭,怕得只是自己部落族人的冷眼。那些她當作親人一樣的族人說要燒死她,她的心情如何能好。
  其實,莫憶兒十分理解絲特拉的這種感受。就如同她當時在坎內部落和堯女發生矛盾之後,部落裡一些人對她的不信任。好在,她在坎內部落的時日還短,沒有絲特拉對淌崖部落的感情深厚,否則真是不知如何面對呢,「那現在解決了嗎,連噠和巫師萍姨站在你這邊,」
  「是的,萍姨她本身就是個女人,所以對於我做首領是贊成的。可她畢竟不是淌崖部落的人,加上連噠的力量,男人們才肯安定下來。」
  「這樣也不錯,至少事情沒有變得最壞。絲特拉,不要想太多不開心的事情,你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就好了。相信我,神靈不會因為你是個女人而責備你,我現在也是神域部落的首領,不是一樣過得很好。忘了告訴你,我們現在的部落叫做神域部落,以前維士部落的領土就是我們神域部落的領地。」
  「神域部落?」絲特拉的聲音帶著幾許顫抖,她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用神這個字來命名自己的部落的。
  「是的,神域部落,」莫憶兒揚起自信的笑容,這個名字她非常的喜歡,相信如果真的有神靈,也會保佑他們這個部落的。
  之後,他們又聊了許久。都是現在部落聯盟內的一些事情,最為緊張的就是鹽巴的問題,淌崖部落因為之前很富有,山洞裡存了不少的鹽巴,加上現在老人、女人和孩子根本不在這邊,所以不缺鹽巴。但一些小部落就不行了,他們很貧窮,一次換取很少的鹽巴,現如今沒有了躍樹部落來回交換物品,他們只能自己長途跋涉的去換鹽巴。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才知道外來部落已經把海姆部落佔領,他們完全沒辦法換到鹽巴。不僅如此,外來部落極其霸道,見到小部落的人會搶光他們所有的食物,還會把人暴打一頓。但好在沒有傷及人的性命,只是他們這麼做的目的為何,就引人深思了。
  莫憶兒發現,外來部落人類的頭腦似乎比整個淌崖部落聯盟這邊人類的腦袋彎彎繞繞了許多,直到用計謀和心機了。
  莫憶兒想了想,神域部落的鹽巴似乎也不是太多了,如果這樣下去,勢必也會威脅到自己的部落。「絲特拉,除了海姆部落以外,還有哪個部落能換到鹽巴呢,」
  「這……在部落聯盟之中是沒有的。但聽一些老人說過,外部落倒是會有。」
  唉,這鹽巴似乎不算什麼事兒,可卻是不可缺少的東西,沒有鹽巴,人體就會缺失一些營養,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她不得不慎重的考慮一下。
  「莫憶兒,你不會是想要去海姆部落吧,」絲特拉看著莫憶兒變幻莫測的神情,忙開口詢問。
  「我還真這麼想過,而且我也想看看外部落到底是什麼樣子。」
  「不行,莫憶兒你不能去,他們有很多人,而且還有很厲害的武器。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很厲害的武器,什麼武器,」
  「我也沒見到過,是連噠說的,他喜歡早外面遊蕩,會去很遠的地方狩獵,所以他知道很多的事情。晚上他還會過來,到時候我讓他告訴你。」絲特拉說道最後,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紅暈。連噠既然已經知道了她是女人,晚上還會過來,這是不是就說明他們已經……
  「好,到時候我仔細問問他。」莫憶兒應了,看著絲特拉的笑容意味深長起來。不過,這個連噠倒是很讓人深思,他會在外面遊蕩,這種習慣在這個時期來說算不算得上很特別呢,沒有車馬代步,只靠雙腳去遊蕩,這個連噠似乎多了幾分常人沒有的耐力。「絲特拉,我們現在應該商量一下,如果海姆部落以後都不能換到鹽巴了,我們該怎麼辦,」

  ☆、第124章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和他們戰鬥,把他們趕出部落聯盟了。」絲特拉很愁苦的說著,自從她做首領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僅如此,就算是她有生以來,也是第一次遇到。小的時候雖然發生過戰爭,但都是說打就打,沒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這讓沒有經驗的她心裡沉重極了。
  莫憶兒沉思了一下,現在也只能是這樣了。「這樣……我還是要先去一次海姆部落,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發現我的,我只是去看看有多少外部落的人在海姆部落。」
  絲特拉看莫憶兒堅持,便點頭「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
  「你放心吧,我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明日便和小絨球出發,用不了幾日我就會回到這裡的。待會兒我去大山洞看看部落有多少個男人,是否能對抗佔領海姆部落的外部落人。」莫憶兒需要一個具體的數量,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數。「還有,部落聯盟中,有沒有人知道我們神域部落現在生活在以前維士部落的領地。」
  「應該是沒有,我和阿兄並沒有把這個事情說出去。」
  「那便好,絲特拉,如果外來部落的人太多,你們不如也跟我先躲一躲。」
  「這怎麼可以。部落裡這麼多強壯的男人,怎麼可能不打就逃走呢。」絲特拉忙搖頭,一萬個不贊成。
  「這怎麼就不可以了。難道明明知道他們人多,我們會被打敗也要去送死嗎。」莫憶兒對這種堅持到底的骨氣並不看好。至少,要先保住命,才能東山再起。「你也說了,他們有很厲害的武器,可我們有什麼。只是一把石刀而已,怎麼可能打的過他們。」
  莫憶兒的話讓絲特拉低著頭,她又何嘗不知呢。可不戰而敗,男人們也不會答應下來的。
  晚些時候,小絨球和連噠一同回到了山洞。小絨球獵了一頭野牛回來,很肥壯。連噠看他的目光充滿了崇拜之情,野牛要比野豬的個頭大很多,力氣也大,所以要獵到一頭野牛可比野豬還要難許多。部落聯盟之中,狩獵最厲害的幡戈和楚炑也只是能單獨獵到野豬,這樣看來,小絨球可是比他們還厲害不少呢。怎麼能讓人不崇拜呢。
  晚飯是他們四人一起來吃的,美味的烤野牛卻沒能驅散絲特拉心中的擔憂。
  連噠倒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不時為絲特拉撕下最鮮嫩的烤肉,為她倒水獻慇勤。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很喜歡絲特拉。
  莫憶兒不由得為絲特拉感到高興,有個男人對她這麼好,做為朋友和阿嫂,真心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只是,這樣不知道絲特拉和梨駱還有沒有希望,她原本要做紅娘的心思熄了不少。
  飯後,莫憶兒和連噠說起外來部落武器的事情,據連噠的描述,那武器和長槍形狀差不多,使用堅硬的樹枝做成的,使勁一刺就會刺穿動物或者人類的皮,使其流血不止。
  莫憶兒不由疑惑,到底是什麼樹的樹枝這麼有威力呢。普通的樹也是可以削尖了做武器的,但連噠說的太凶殘,讓莫憶兒覺得,那肯定不是普通的樹。
  想了好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去想了,偷偷潛入海姆部落看看便知道了。
  待多數族人們都睡著之後,絲特拉帶著莫憶兒去了大山洞一趟,莫憶兒默默的數了數他們人人數,不過百十於人,在部落聯盟中的確不是少數,可和外來部落比起來,這些人真是不夠送死的呢。
  看來,想要真正的打贏,只能智取了。
  這夜,莫憶兒和小絨球睡在之前他們來淌崖部落住過的山洞,而連噠也真的是在絲特拉的山洞過夜,不知道絲末拉知道後,是不是會高興。
  次日剛剛醒來,絲特拉就和連噠過來了。之間絲特拉剛剛洗了頭髮,水珠還在髮梢滴落,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日有了些精神。連噠則是眼圈紅紅,眼皮也腫著,難不成哭了一夜。莫憶兒用疑惑的目光在絲特拉和連噠身上徘徊,這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些複雜呢。
  絲特拉被莫憶兒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由得輕咳了一聲。「莫憶兒,你們什麼時候動身去海姆部落。要不要去巫師萍姨那裡看看。她知道許多外部落的事情呢。」
  「也好。」莫憶兒想了想便點頭,她也想多瞭解一些外部落的事情,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於是,四人一起往巫師萍姨的山洞去了。
  巫師萍姨的山洞在敖灰巫師的山洞旁邊,山洞裡面很乾淨整潔,但也有著一股子神秘感。許多東西堆在洞壁旁邊,用一些獸皮蓋著。
  獸皮也很多,竟然還有一些莫憶兒從來沒見過的獸皮。莫憶兒不由把目光放在那些沒見過的獸皮上面,猜想著是什麼動物的皮毛。
  萍姨起的很早,此刻正坐在山洞最裡面凝神。見莫憶兒的目光,便明白了她的所想,道:「這些是外部落領地上的獵物,是這片領地上沒有的。」
  「啊。還有這片領地上沒有的獵物。」
  「當然。外面的土地很富饒,動物也很肥碩,外部落的人也很強壯。他們的武器也很鋒利,我們不能硬碰硬。」萍姨開門見山的提到了戰爭,很顯然,她也把這件事當作頂頂重要的事情。
  「天啊,那我們肯定打不贏了。」連噠失聲叫出,卻被絲特拉瞪了一眼,尷尬的摀住嘴巴,有些委屈的看著絲特拉。
  「也不是打不贏,只是看有沒有一個好的首領帶領了。」萍姨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絲特拉和莫憶兒,眸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巫師萍姨,你這是什麼意思。」連噠很愛說話,忙問道。
  「就是你們想的意思。靠一個部落是不可能贏的,只有更多的部落一起聯盟,才又贏的希望。但是,困難很大,你們兩個都是女人,要讓男人聽你們的很難。不是嗎。」

  ☆、第125章夜探

  萍姨的話是個大難題,神域部落的人是絕對聽從莫憶兒的,可他們的人很少,主要還是淌崖部落的人多。但他們若是知道了斯特拉是女人,很有可能對她喪失希望,絲特拉再想像以前一樣統領他們就非常難了。
  「萍姨,這些我們都會努力去克服的。你能和我說說外部落的事情嗎,我最想知道他們的武器是什麼樣子的。」莫憶兒出言詢問,最關鍵的還是武器的問題。她很害怕,如果外部落有鐵器,那麼他們就怎麼也打不贏了。
  「好,你等等。」萍姨說完,就往自己山洞的深處去了,那裡有許多的東西。絲特拉悄悄的告訴莫憶兒,萍姨從外部落來這裡的時候,帶了許多的東西,都很寶貝的藏起來,輕易不給人看的。
  大概四五分鐘的時間,萍姨拿著一塊長長的東西出來,這東西用獸皮包裹著,在莫憶兒幾人的注視下,萍姨緩緩打開那塊獸皮,裡面竟然是武器。連噠率先出聲:「這就是他們的武器,我見過的。」
  「這的確是他們的武器,不過只是其中一種,他們還有很長的木刀,削得尖尖的,能一下子插進人的喉嚨裡。」萍姨比了比脖子的位置,眼神中滿是慎重。
  而莫憶兒此刻也終於看清楚那獸皮中的武器,不是用木頭所制,而是竹子。她在這片土地上還沒見過竹子呢。難道外部落有竹子,而萍姨叫這個竹刀為木刀,看來在他們的眼中,這就是個特別的木頭。
  主子削成竹刀會很尖利,稍一用力就能插入到人的皮肉之中,製作起來也比打磨石刀容易很多。要是切東西,竹刀不比石刀,但是殺人這個可比石刀好用許多。
  竹刀可以隨心所欲的製成長刀和短刀,而且它韌性很好,不容易毀壞。
  「莫憶兒,你見過這個,」絲特拉見莫憶兒如此表情,便問。
  「以前是見過,這東西用來殺人的確很給力。」
  「那我們怎麼辦,」絲特拉的聲音有幾分慌張。
  「別慌,不過是木刀,我們也可以製作這種武器。」
  「可是我們沒有這個木頭。」絲特拉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那竹刀,最終肯定他們的領地上沒有這種東西。
  「沒有也沒關係,我們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莫憶兒腦中忽然出現了一樣大型防守武器,就算是淌崖部落的人少,也可以助他們防守住山洞這塊陣地。
  「真的嗎,太好了。」絲特拉一下子高興起來,對於莫憶兒的話,她抱有太大的期望了。
  「嗯,我可以把這種武器的圖紙畫下來,你們來慢慢製作。不過這個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製作出來的。我去海姆部落的路上會慢慢畫的,等回來時就交給你們,你最好讓有空的男人去砍樹。」
  「好,我這就讓他們去砍樹。」絲特拉沒有半點的猶豫,根本就沒想過莫憶兒的想法會不可行。這就是信任吧。
  萍姨一直沉默的看著絲特拉和莫憶兒說話,不過餘光卻若有所思的掃了幾眼小絨球,她已經聽絲特拉提過小絨球,對於他的存在自然是震驚的。沒想到,金獅這麼凶殘的猛獸竟然可以變成如此帥氣的男人。在萍姨的眼中,莫憶兒和小絨球倒是般配至極。
  「萍姨,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莫憶兒對萍姨擺了擺手,不知道這個巫師為什麼會從外部落來到這裡,還要幫助這裡的人對抗外部落。
  若是沒見過萍姨之前,莫憶兒有可能懷疑萍姨是個奸細,可見到萍姨幾次,莫憶兒完全沒有這種想法。這就是女人的直覺,雖然這不科學,可來到這裡之後,又有幾件事是科學的呢,所以,莫憶兒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何況,這個時候的奸細也不會做到這麼毫無破綻吧。何況,老首領他們是認識萍姨的,相信她的身上也有著故事吧,迫使她來到了這裡,和原本的部落對抗。
  萍姨點頭,目送他們出了山洞。
  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莫憶兒和小絨球就在萍姨的山洞面前起飛,朝著海姆部落的方向飛去。
  來淌崖部落之前,莫憶兒是真的沒想過會去海姆部落,一別數月,沒想到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知道海森那個老人家怎麼樣了。新任首領可真是運氣不好,剛剛要接掌部落,就被他人佔領了去。
  這次莫憶兒和小絨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當他們嗅到鹹濕海風的時候,他們就降落下來。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決定先潛伏起來。
  小絨球對氣息特別敏感,所以想要避開其他人十分容易。
  當晚,他們在距離海邊兩個小時左右路程的叢林裡過夜。與以往不同,他們選擇在樹上休息,為了防止暴露,他們沒有升起篝火,只是吃了之前烤熟的肉乾。
  這樣艱苦讓小絨球十分心疼莫憶兒,他說:「其實也可以升起篝火的,就算他們發現又如何,我們根本不需要怕他們。」
  「不,我是想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打探到他們的全部情況。」
  「好吧。」小絨球沒精打采的聳聳肩,心裡卻是把外部落的人給恨透了。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把這些人都脖子一個一個扭斷,讓他們為他們所做的付出代價。
  夜裡,莫憶兒窩在小絨球的懷中睡著。不過,他們只睡到了夜半。這個時候,是所有人都熟睡的時候,警惕自然也放鬆下來。就算是有人放哨,夜這麼深了,也勢必會覺得睏倦。只要他們小心一些,可以完全不被人發現。
  莫憶兒把彩翎兒留在這裡,和小絨球往海邊海姆部落的葉棚去了。來過幾次,莫憶兒對這裡簡直是瞭如指掌。
  夜色很濃,烏雲遮住了月亮,他們在黑暗中前行。莫憶兒也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好在有小絨球,他野獸一般的身手,野獸一般的嗅覺,更有野獸一般的視力。在這夜晚之中,是完全可以看清楚任何東西的。

  ☆、第126受辱

  夜裡的天氣尤為涼爽,所以葉棚之中也是升起篝火的。莫憶兒曾經聽說過,海姆部落大雪天是不會住在葉棚之中,而是去不遠處的山洞貓冬。現在草木已經發芽了,看來他們很早就搬回到葉棚之中了。
  前兩次來海姆部落,天氣都很暖和,這會兒來,很是寒冷。刺骨的寒風堪比神域部落大雪天的寒風,凍得莫憶兒瑟瑟發抖。小絨球忙把莫憶兒擁入懷中,用他灼熱的體溫來溫暖她。
  兩人相擁著慢慢靠近海森的葉棚,只是走到近前,便聽到裡面的說話聲。莫憶兒身子一僵,想著是不是要先離開,看向小絨球,他也聽到了一面的動靜,對莫憶兒眨了眨眼,意思是先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莫憶兒點點頭,看情況應該不是他們被發現了。
  兩人臥在葉棚外的一塊石頭上,夜的黑幕給他們倆穿上一層保護色,就算是來到近前,也不能輕易的發現他們。
  而那葉棚之中的聲音還在繼續……
  一個陌生的男生,很是低沉:「老東西,快說出來你們部落其他人去哪兒了,否則我就打死你。」
  「你們打死我吧。我是不會說的。」這個聲音莫憶兒很熟悉,是海森老首領的聲音。只不過這個聲音和以往不同,沙啞中透著有氣無力,似奄奄一息一般。
  「哈哈,想死,沒那麼容易。我要讓你看著我是怎麼折磨你的族人,還有你漂亮的女兒泰梨莎。哈哈哈……」陌生男人笑得很猥瑣,即便看不到他長成什麼樣子,莫憶兒還是覺得噁心。
  「你們這些混蛋。」老首領海森忍不住破口大罵,但這個時候的語言有限,能罵出混蛋這個詞也算是了不得了吧。
  「呸,你這該死的老傢伙。」陌生男人呸了一口,又道:「把老傢伙的女兒給我帶進來,大伙樂呵樂呵。哈哈……」之後是有人應了聲,附和著淫 笑起來。
  有人出了葉棚,莫憶兒身子更加僵硬,但有小絨球在身邊,她倒是沒有多麼害怕,只是不想被人發現罷了。
  那人也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潛伏在葉棚旁邊,根本沒注意到莫憶兒和小絨球潛伏的地方,快步進了旁邊的葉棚,不多時,便聽到泰梨莎的大吼:「放開我,你們想累死我嗎,我不做了,我要睡覺。」
  「睡個死人覺,快跟我走,都等著呢。」那人推搡著泰梨莎從葉棚中出來,藉著掀開葉棚草簾時裡面透出微弱的篝火光亮,莫憶兒看到了泰梨莎。
  此刻的她眼窩深陷,皮膚倒是白皙了許多,整個人的身體也比之前瘦弱不少。這樣的她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竟讓人覺得比起以前漂亮了許多。
  「我不想去,我不想再做了,下面好疼,你幫我求求你們首領放過我吧。」泰梨莎忽然跪了下來,拉扯著那人身上的獸皮不肯再往前走。
  「這我說了可不算,誰讓你阿父那老東西不肯說出你們族人的下落呢,那你就只好操勞一點兒了,哈哈。」那人說著,還伸出手在泰梨莎胸前抓了一把。這麼一抓,莫憶兒才注意到,泰梨莎身上穿著很少的獸皮,寒風已經將她吹得瑟瑟發抖。
  之後無論泰梨莎再怎麼求,那人都不為所動,直接拎起泰梨莎進了海森的葉棚。之後便是海森的怒罵聲和泰梨莎的慘叫聲。
  很明顯,裡面正在發生著非常不道德的事情。這個時期,可以說沒什麼道德可言,也沒有什麼強女干和輪女干之說,但那些外來部落的人,的確正在幹著強女干和輪女幹的事兒。莫憶兒聽著泰梨莎的慘叫,怒氣竄了上來,做為女人,她無法看到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無動於衷。
  剛要站起了衝進去,就被小絨球給拉住,低聲道:「你要幹什麼,」
  「我不能讓那些混蛋再這樣繼續下去,我要去阻止他們。」
  「他們的人不少,周圍的葉棚也有許多人。你不是要打探到他們的情況嗎,」小絨球想要阻止莫憶兒,泰梨莎如何都不是他關心的,他不想莫憶兒為了那個女人而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來。
  「可是,泰梨莎她……」
  「那你想怎麼做,把她救走嗎,還是把所有海姆部落的人都帶走,」
  小絨球的話讓莫憶兒沉默下來,剛剛聽那個陌生男人的話,海姆部落似乎有其他人藏了起來,現在根本不知道海邊有多少個海姆部落的人。救走了一個,他們可能會繼續侮辱其他的人。到時候他們戒備森嚴了,想要再救人便很難。
  小絨球雖然厲害,但莫憶兒也擔憂他的安慰。有句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外部落裡面有比小絨球還厲害的人怎麼辦,她不能貿然出手。「我知道了,我們先看看情況。」
  莫憶兒用短短幾分鐘就冷靜了下來,不過,她卻不肯再坐以待斃了。趁著裡面的人在亢奮之中,兩人又靠近了葉棚。
  葉棚是用樹葉建成,雖然葉子用的很厚實,但想要弄出一個縫隙看看裡面的情況還是不難的。小絨球把自己的利爪亮了出來,在葉棚之中輕輕一滑,一個非常細小的縫隙便出來了。好無生息,就連在他身旁的莫憶兒也沒聽到半點的動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莫憶兒對小絨球投以讚許的眼神,然後轉頭看向葉棚中的情況。
  海森的葉棚是海姆部落中最大的,他全身被樹籐捆綁著丟在一個角落,這會兒眼睛緊閉著,像是昏了過去,身上的獸皮已經被鮮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葉棚的中間依舊是一堆篝火,上面還靠著一直野兔,散發著肉香。只是這肉香和血腥味、淫 靡的體味混合在一起,讓人忍不住噁心。
  篝火邊上便是痛苦的泰梨莎,她被一個男人壓住,獸皮被扯得七零八落,還有幾個男人在一旁淫 笑的看著,還有人手正在獸皮裡面的襠部來回動作著,一看就不是在做什麼好事兒。

  ☆、第127章噩夢

  淫 穢的聲音不斷傳來,男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而泰梨莎似乎已經麻木了,不再做無謂的反抗。她如破布娃娃一般躺在那裡,看著讓人生憐。
  莫憶兒強壓住自己的同情心,觀察著葉棚裡面的外部落人。的確如萍姨所說,他們很強壯。皮膚也黝黑,鼻子比起這片領地上部落聯盟中的人都要大。
  因為這會兒他們在辦事兒,武器被他們丟在地上。均是竹子做成的武器,或長或短,但無疑都被削得很是尖利,輕而易舉的就能刺穿喉嚨的那種。
  海森的葉棚中除了海森和泰梨莎以外,還有六個外部落的男人,其他海姆部落的人則是一個都沒有看到。
  莫憶兒收回目光,對小絨球指了指旁邊的葉棚,也就是泰梨莎剛剛被拉出來的那個葉棚。小絨球會意,點了點頭,兩人輕手輕腳的往那個葉棚走去。
  這個葉棚緊挨著海森的葉棚,應該是泰梨莎所住,可莫憶兒從縫隙中看到的只是個破敗的葉棚,裡面除了一堆篝火以外,便是隨意擺放的乾柴。在葉棚的一角鋪有乾草和幾件破爛的獸皮,想必這是之前泰梨莎睡覺的地方了。
  沒有任何的收穫,莫憶兒和小絨球又往旁邊的葉棚去了。連續幾個葉棚都是男人們在睡覺,每個葉棚之中有四五個男人,很陌生的樣貌,應該都是外部落的男人。
  海姆部落的其他人呢,難不成只有海森和泰梨莎在嗎,莫憶兒有點不太相信,如果可以全都躲起來,他們不會只留下老首領和他的女兒才是。
  「那個葉棚裡面有人。」小絨球指了指一個沒有光亮傳來的葉棚說,這個葉棚在之前那幾個葉棚的中間,沒有燃起篝火。雖然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但小絨球能聽到裡面有幾個人的呼吸聲。比之莫憶兒現在感官的敏銳,小絨球更是非同尋常。
  莫憶兒輕輕的點頭,被小絨球握住的手緊握了一下,兩人默契的一起又往那個葉棚而去。因為沒有任何的光亮,莫憶兒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只能靠小絨球了。小絨球仔細分辨了好久,大約有二十幾分鐘,才告訴莫憶兒:「這裡面有六個海姆部落的人,兩個女人,四個男人。」
  「沒有其他人了嗎,」
  「沒有,他們被捆綁著,想挪動一下都難,所以外部落人才沒有在這裡看守吧。」小絨球推測著。
  「哦。」這個葉棚位於其他葉棚中間,想要逃走不容易,何況他們都被綁住,更是無法可逃。看來這個外部落的小頭頭也是個有腦子的。
  莫憶兒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記住這個捆綁著海姆部落族人的葉棚,然後又和小絨球一個葉棚一個葉棚的尋去。除了一些外部落的人之外,還真是沒有海姆部落的族人了。
  莫憶兒不清楚海姆部落到底有多少個人,但是不僅僅只有這麼幾個就是了。看來他們真的是逃走了,最好能先找到逃走的那些人才是。
  臨近黎明,在海森葉棚中的幾個男人才折騰完,除卻那個小首領似的人以外,其他人都回了另外的葉棚之中。
  整個葉棚區,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莫憶兒想要去看看泰梨莎,但是沒有勇氣,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是見死不救,可現在還不是她出面的時候。和小絨球悄然離去,到了一定的安全範疇,莫憶兒才開口說話:「小絨球,我算了一下,外部落在海姆部落的人大約有五十幾個。我們要一起對付這些人幾乎不可能,唉。」
  「莫憶兒,你要對付他們嗎,沒關係,我可以的。」小絨球嗜血的說著,這些人再厲害,他都有辦法對付。
  「小絨球,你知不知道五十幾個人是多少,那可是相當於一個非常大的狼群。雙拳難敵四手你懂嗎,我們不能莽撞。何況海姆部落還有人在他們的手中,要是他們用海姆部落族人的性命威脅我們,到時候該怎麼辦,」莫憶兒想的比小絨球複雜許多,對於這種戰爭的實戰,小絨球沒有半點的經驗。他會的,只是對野獸的殺伐。這群外部落人很狡猾,莫憶兒不得不多想。
  她的話讓小絨球沉默起來,她的意思也需要慢慢消化,當小絨球琢磨明白那些話的意思的時候,他也贊同起來。「那你說該如何是好呢,」
  「我們應該先找到躲起來的海姆部落族人,那時候我們可以聯合他們一起把海森和泰梨莎他們救出來。」莫憶兒想了想道。
  「好。」
  「小絨球,你能找到他們嗎,就像你能找到那些野羊一樣。」
  「這……我不太熟悉他們的氣味,我們找找看吧。」小絨球雖然來過海姆部落幾次,但他們對於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他怎麼可能記得他們的氣味呢。
  「嗯,我們先休息一下,保持體力很重要。」
  於是兩個人找了一顆適合睡覺的參天大樹相擁而眠,這一覺,莫憶兒睡的很不安穩。夢中有人在對泰梨莎施暴,還有人在虐打海姆部落的族人。到了最後,是族群大戰,所有的人都參與進來了戰爭。就連小孩子模樣的小黑也不能倖免,可謂是場面極其慘烈,到處血流成河。
  沒有現代化武器的戰爭也是非常可怕和慘烈的,人們揮舞著拳頭,石刀和竹刺。狠狠的刺穿敵人的喉嚨,血就像是噴泉一樣噴射而出,女人和孩子們的慘叫不絕……
  莫憶兒手中拿著一把石刀,她拚命的揮舞著,想要多殺一個敵人,這樣就為自己族人活下去添了幾分希望。可是敵人總是殺之不盡,她有些精疲力竭了……慢慢的,她也倒在血泊之中,一個陌生的男人拿著竹刺朝她走來。
  那個男人很好看,即便身邊有了四個美男老公,莫憶兒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很好看。他長得很強壯,皮膚黝黑,面容如刀削一般,很有菱角。
  那個男人越走越近,莫憶兒能看得到他手中的竹刺上有鮮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淌……

  ☆、第128章搜尋

  小絨球沒睡多久就起來準備吃的食物,當他獵回來兩隻野雞的時候,發現莫憶兒正皺著眉頭,臉色很不好看。他連忙叫道:「莫憶兒,快醒醒。」
  可只是柔聲叫著,並不能讓深陷夢境的莫憶兒醒來,他便又搖了搖莫憶兒的身子,疊聲召喚,好一會兒,莫憶兒才醒來。明明是寒冷的早春,她的冷汗卻濕透了獸皮衣服。
  小絨球拿出清水餵她喝了一口,她才漸漸從剛剛的噩夢之中回過神來。
  「做噩夢了。」
  「嗯,是個很可怕的噩夢。」莫憶兒還有些後怕,那樣的殺伐場景讓她無法淡定。
  「別去想了,你的獸皮衣服都濕透了,先換上。現在沒辦法洗澡,你湊合一下。待會兒就能吃飯了。」小絨球在彩翎兒背著的獸皮袋子中找出莫憶兒的一套獸皮衣服遞給她,然後去處理野雞準備生火烤肉。
  莫憶兒接過衣服之後卻拉住小絨球:「在這裡生火不會被外部落的人發現嗎?」
  「放心吧,就算是被發現,等找來這裡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小絨球說完,擁抱了莫憶兒一下,她的神經繃得太緊張了。
  「好,那我先換獸皮衣服。」莫憶兒這才放心下來。他們離開之後,那些人就無法知道究竟是誰來過,因為他們是用飛行,而不是用腳走路,想要追蹤到他們,和上天一樣難呢。
  莫憶兒掃了四週一番,才在小絨球剛剛升起的篝火邊換上獸皮衣服。冷風吹到她汗津津的肌膚上面,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真是渾身的不舒服,還是自己部落好,可以隨時的洗上熱水澡。
  但,現在洗澡的問題已經無所謂了,最重要的是即將發生的戰爭。
  她無法阻止有野心的外部落人發動戰爭,她只能努力,讓自己的部落和部落聯盟中的部落傷亡減少了。
  之前那個夢很真實,讓她有了些許恐懼。夢中外部落的人是整個部落聯盟中人的十倍不止,若現實真的是這樣,想要把他們趕出去太難了。她現在究竟該怎麼辦呢。
  思討間,小絨球走了過來,為她繼續穿好獸皮衣服,還忍不住嘮叨:「你啊,穿好獸皮衣服再想事情,可不要受了風寒。要是絲末拉在這裡,肯定又要罵你了。」
  莫憶兒吐了吐舌頭,可不是嘛。若是絲末拉在,肯定一邊幫她穿獸皮衣服,一邊口沫橫飛的數落她。雖然都是為她好,可那話從絲末拉的口中說出來,就帶著訓人的語調,讓她每每都忍不住發狂,和絲末拉吵起來。
  可現在人不在身邊,她就又想了起來。那種爭吵,都讓她覺得有無限的甜蜜。
  如果戰爭真的爆發了,他們是不是就不能再這麼甜蜜下去了。莫憶兒有些不敢想像下去。
  他們神域部落的領地,外部落人也許一時半會兒不會打過去,可日子久了,他們的野心膨脹,難免不會動了心思。她一定不能讓自己那富饒的神域部落變成戰場。何況,神域部落的人少的可憐,真到了那一天,他們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現在,幫助淌崖部落和部落聯盟,也就等於在幫助自己。至少不是只有神域部落在戰鬥啊。
  所以,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淌崖部落把外部落人趕出部落聯盟的領地中。
  若是說,之前剛離開神域部落的時候只有那麼一丁點的心思,那麼這次親眼看到外部落人的殘忍,還有那個夢,她就更加決定了這個心思。保全了這片土地,才能保全她完整的部落。
  野雞烤好之後,莫憶兒大口大口的使勁兒咬著,想要把心中的憤恨和不安都發洩出去。
  小絨球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莫憶兒想事情的時候,他從來不去打擾。
  吃過東西之後,兩人一鳥兒就開始了四處搜尋,希望能早日找到海姆部落的其他人,然後救出海森他們。
  其實海姆部落的領地並不大,他們先是在靠近海岸的部分飛了一圈。大致的飛過,小絨球就能試探出這裡還有沒有其他人。萬幸的是,除了海姆部落的葉棚之中,其他地方再沒有外部落的人了。看來,他們只是來了一個五十多人的小部落佔領海姆部落。那其他人的外部落人呢。是在佔領某個小部落。還是隱藏在哪裡想伺機而動。
  莫憶兒思考著這些問題,決定抓住一個外部落的人來拷問一番才好。
  因為睡醒的時候就已經臨近中午,所以莫憶兒和小絨球一個下午只在尋找海岸的部分。到了晚上,他們沒有停下來,憑借小絨球的嗅覺和視力,晚上完全可以進行搜索。
  莫憶兒很心疼抱著她飛行的小絨球,忍不住問道:「累不累,不若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不累,你若是困了,就在我懷中睡覺吧。」小絨球之前也就只睡了兩個多時辰,但他的體力很好。之前整個大冷天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睡覺,這會兒就是幾天幾夜不睡也沒一點兒問題。
  「我,我還不想睡。」莫憶兒怕再做那樣的噩夢,何況她真的是不太困。
  於是,苦逼的彩翎兒沒被詢問意見,只能跟著兩個人後面任命的飛著。不得不說,山頂世外桃源上面出產的不管是人或動物都是非比尋常,否則彩翎兒這般,也該撐不下去了吧。
  夜半的時候,他們還在海姆部落的葉棚上空飛了兩圈,再次確認了一下沒有比昨天夜裡多出外部落的人才放心。然後他們往一片叢林裡飛去,這個叢林也並不陌生,之前楚炑帶莫憶兒來的時候,他們還在這裡狩獵過。
  天色微亮的時候,小絨球在叢林的一處停了下來,臉上有些疑惑的神情。
  莫憶兒剛開始以為他是累了,便問:「累了吧。天快亮了,我們飛遠一點休息一下吧。」
  小絨球搖頭:「不累,只是覺得這裡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莫憶兒看了眼周圍的情況,天一驚濛濛亮了,她能看得清周圍的情況,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第129章受傷

  小絨球搖搖頭,他也說不出什麼地方奇怪,但是他現在就是有一種直覺,這個地方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高挺的鼻樑微微聳動了幾下,使勁兒的繡著空氣中的氣味,好一會兒,才道:「這裡有人類的氣味,但是不知道是海姆部落的族人,還是外部落的族人。」
  小絨球的話讓莫憶兒警惕起來,即便表面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他也相信小絨球的鼻子。安靜的跟在小絨球的周圍,如果真的有什麼人躲在附近,她可不能給那些人有可乘之機。
  氣味很淡,小絨球只能勉強嗅到一丁點,他索性閉起眼睛,跟著氣味和直覺去走。
  這樣的小絨球真讓莫憶兒擔心他是否會撞到樹上。可事實證明,莫憶兒的擔心是多餘了,小絨球若是靠近樹木,不等她出聲提醒,他便自己繞了開去。
  樹木也是有氣味和氣息的,這種低級的錯誤小絨球怎麼可能去犯呢。
  沒過多久,小絨球就在一處空地上停了下來。這塊空地與附近的土地有些不同,原本其他地方的草都已經長出了嫩芽,可這邊地上寸草不生,土質也很不同,有大塊的石頭堆積在其中一處。
  「莫憶兒,這附近肯定有人,我飛到空中去看看。若是你發現有人就大叫。」
  「好的,你去吧。」
  「你小心點。」小絨球又囑咐了一句才展開翅膀飛到空中。
  在這塊大概有千餘平的空地上盤旋了幾圈,仍是沒有發現異樣。但只這塊有石頭的空地寸草不生,其他地方的枝芽都在拼了命的生長著,這更讓小絨球覺得奇怪。
  莫憶兒也在地上走來走去,甚至不放過任何一塊石頭,有些她能挪動的石頭,她就順手翻動一下看看。如此一來,她搜索的速度便降低了許多,小絨球很快就回來了,降落在她的身邊,見她如此,便也一塊一塊的石頭翻開來看。
  但他的力氣很大,把那些莫憶兒無法翻動的石頭全部翻動了一次。終於,在其中一塊大石的下面,發現了一點的不同。「莫憶兒,你快來看。」
  莫憶兒忙走過去,仔細的觀察著大石的下面,是一層發白的沙石,但她並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同。「怎麼了。這裡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你看這些沙石,他們堆積在地上的形狀有些刻意。」小絨球如是說著,雖然和其他大石頭下面幾乎相同,可還是被眼裡非凡的他看出了那麼丁丁點的不同。那是刻意而為之的樣子,若是普通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莫憶兒把身子趴下,更加仔細的觀察著那些沙石,這些東西是禁不住推敲的,何況有了小絨球的提示,她也發現了不同。這便是人為的……就像是他們在陷阱上面放枯樹枝和乾草一樣的道理。「難不成這下面有什麼東西。」
  「應該是的,也許是個陷阱。」顯然,小絨球也想到了莫憶兒那個用來捕捉獵物的陷阱。也正因為這一點,他才察覺到這裡的不同。
  「那我們挖開看看?」
  「好。」小絨球應了下來,讓莫憶兒退後兩步,直接亮出自己鋒利的利爪,這個時候,利爪可以代替任何工具的。甚至比二十一世紀的那些鐵鍬和鐵鎬都要好用,莫憶兒卻有些心疼,這利爪可是用來劃斷獵物喉嚨的,這樣用簡直是暴殘天物。
  好在小絨球的爪子無堅不摧,也不會有什麼磨損,否則她一定不會讓他這麼用的。
  在小絨球的利爪之下,沙石塵土飛揚,很快地上就出現了一個大的坑洞,再一會兒,小絨球停了下來,那些沙石都被他大力的挖到了別處,現在的地下是一塊巨大的石板,目測至少有3.4個平方。
  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看來這下面是真的有貓膩啊。
  莫憶兒上前在石板上面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石板的一邊,然後用石片挖了一下,這石板大概有十幾公分的厚度,想來也是很重的。她看向小絨球問:「我們兩個合力,你覺得能把這塊石板抬起來嗎?」
  「我自己試試,這粗重的活兒怎麼能讓女人來做呢。」小絨球寵溺的對莫憶兒笑言,他可不想石板的粗粒磨了莫憶兒白皙的手指。
  莫憶兒聞言心中甜蜜的很,自動的讓了開來,既然小絨球這麼說,她便讓他去做,如果抬不起來,大不了她一會兒再幫忙。
  小絨球抖了抖利爪上的沙石,那光滑的爪子上瞬間就纖塵不染,看得莫憶兒嘖嘖稱奇。收回利爪,手又變得和男人們的手一模一樣,只是更加修長了許多,很是好看。
  小絨球蹲下在剛剛莫憶兒挖出的石板邊緣下手,兩手一扣,腰間使勁兒往起抬。不得不說,這塊石板還真是夠重。可這難不倒我們的小絨球,穩穩的,石板的一邊被掀了起來,為了避免自己受傷,小絨球也不逞能,循序漸進的站起來,慢慢的,一個黑糊糊的洞口就露了出來。同時,小絨球也察覺到了更多人的呼吸。
  「果然是有人。」小絨球用力把石板往旁邊一丟,然後對莫憶兒說。
  他出聲的同時,那黑糊糊的洞口也冒出了一把石刀,直直的刺向小絨球。
  小絨球對於危險的敏銳是與生俱來的,可他剛剛丟掉石板,只是一瞬,哪裡來得及去阻止那把石刀呢。
  莫憶兒也看到了,她迅速衝了過來,使勁兒的將小絨球推開,可畢竟那石刀速度也不慢,小絨球的腿部還是被石刀劃破了。
  殷紅的血液瞬間就滴落了下來,這是莫憶兒第一次見到小絨球流血,雖然不是重傷,可心就像是被石刀戳了一下似得。疼得快要窒息。
  「該死。」莫憶兒也不猶豫,拔出自己別在腰間的石刀,也不管那洞口之中是個什麼東西,兇猛的砍去。
  現在的莫憶兒可不是剛剛穿越過來的那個柔軟的女孩,她一驚蛻變成為一個無比強壯的女漢紙。就這麼一刀,絕對可以讓人斃命。

  ☆、第130章戰鬥力不足

  只是,洞中的情況是不為他們所知的,莫憶兒這麼一刀讓裡面的人尖叫了一聲,卻沒有真正讓他喪命。
  很快,洞中有人竄了出來,莫憶兒立馬就襲向那人,只是在石刀快要插進那人心口的時候,莫憶兒又連忙收了回來,並叫住正要扭斷從洞口出來另一個人脖子的小絨球。
  同時,從洞裡出來的人也看清了莫憶兒。
  兩方人紛紛收手,剛從洞中出來的人也高興的大喊:「不是外部落人,是莫憶兒,莫憶兒。」
  原來,這洞中藏身的人竟然是海姆部落的族人,正在大喊的則是海姆部落的年輕首領羅拔。
  經過這麼一喊,洞中的海姆部落族人魚貫而出。臉上紛紛掛著欣喜的表情,看到莫憶兒彷彿看到了救世主一樣。
  但是,除卻他們臉上的表情以外,他們所有的人都是一臉菜色,應該是長期在地洞中的原因,看起來都非常的不健康。
  「你們別激動,快處理傷口吧。」莫憶兒把他們的樣子都看在眼中,其中一個很瘦的男人肩膀還流著血,應該是自己剛剛石刀戳中的,傷口似乎很深,但這個男人臉上依舊是欣喜的表情,彷彿感覺不到痛苦一樣。
  「是啊,快把傷口處理一下。」羅拔馬上反映過來,對一旁的女人說。然後又坐到小絨球跟前:「抱歉,我不知道是你們,所以讓你也受傷了。」剛剛用石刀傷害小絨球的人,正是面前的羅拔。
  小絨球睨了羅拔一眼,冷哼一聲算是回答。若這人不是莫憶兒要幫助的人,小絨球一定馬上扭斷他的脖子。
  莫憶兒當然清楚小絨球的心思,她的心底何嘗不是對此很是不悅呢。不過人家也不知道是他們,算是不知者不罪了,她也沒有辦法追究下去。何況,海姆部落的那個男人被她傷的更重一些。
  她蹲下身子,看了眼小絨球腿上的傷勢,很神奇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雖然傷口不深,但是能在這麼快自動止血,還是讓人驚詫的。「這,已經止血了,還要不要包紮。」
  「不用,這點小傷無礙的。只是浪費了我幾滴血。」對於自己的血液,小絨球可是珍惜的很。
  「沒事兒就好。那你疼嗎。」莫憶兒看著小絨球那帥氣逼人的臉,生怕他臉上有半點的痛苦表情。
  「不疼。」做為一個野獸般的男人,這點痛楚算什麼了。
  「不疼就好。」
  比起小絨球,海姆部落的那個男人情況就不容樂觀了,女人用獸皮壓住他的傷口,卻沒能止住血。
  莫憶兒確定小絨球沒有事情之後,看了那個男人的傷口一眼,差點把眼珠子驚掉。那塊獸皮已經髒得不像樣子,這,這這……是會細菌感染節奏啊。
  莫憶兒忍不住走過去大聲斥喝:「怎麼能用這麼髒的東西,沒有乾淨的獸皮嗎。」
  「沒,沒有……」女人被莫憶兒的大嗓門下了一大跳,手中的獸皮鬆了開來,掉在地上。男人那流血的傷口上滿是污漬,是被剛剛的獸皮抹上去的。
  莫憶兒歎了口氣,從自己的獸皮袋子中找出一塊蠶線巾,還有沒有兌過水的酒。「會疼,忍著點。」莫憶兒面無表情的對受傷的那個男人說道。
  用酒給他的傷口消了毒,然後又用乾淨的蠶線巾按住,才交給海姆部落的女人包紮。當然,獸皮帶子也是莫憶兒的,因為所有海姆部落的人已經找不到半點乾淨的東西了。
  不僅如此,他們身上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顯然是許久沒有洗澡了。剛開始搬開石板的時候就來了襲擊,讓莫憶兒沒有心思注意到這些,現在看來,他們在洞下的日子很難過吧。「你們在這下面住了多久。有食物嗎。」
  「好多天了,魚乾和水我們都是省著吃的。偶爾夜裡會偷偷出來取水。」羅拔低著頭,有些尷尬的說著,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聞。在地洞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味道,他倒是沒什麼難為情,可出來見到如此乾淨、漂亮的莫憶兒,讓他不得不自卑。
  之前羅拔可是非常喜歡莫憶兒的,現在的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配不上莫憶兒。為了活命,他帶著一部分族人逃到這裡,根本沒有去戰鬥,這樣的自己讓自己鄙視。
  莫憶兒見羅拔這麼回答,便想到了他們海姆部落是不會數數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藏在地洞到底有多久了。看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一餐也沒有吃飽過。
  從獸皮袋子裡面拿出一些肉乾分給他們,現在是非常不適合生火做食物的,如果引來外部落的人就糟糕了,這裡離海姆部落的葉棚還是很近的。
  相信,那些外部落人做夢也不會相信其實海姆部落就躲在這裡吧。
  能吃到肉乾,對於海姆部落的人就像是過節一樣,他們很高興,但是卻不敢大聲說話,雖然大聲說話也不至於讓外部落人發現,可他們還是戰戰兢兢。
  海姆部落擅長曬鹽和捕魚,對於狩獵半點都不在行,也導致了他們身體不夠強壯,打起架來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勝算。所以他們一旦察覺到有危險,就立馬逃走。海森首領為了拖延住那些外部落人的腳步,讓其他族人順利的逃來這裡,才主動留了下來。
  那些被關住的族人都是自願留下來的,只有泰梨莎,是因為偷偷和泥卡約會,並不知道部落要逃走的事情,當她和泥卡回來的時候,就被外部落人捉住了,而泥卡也為了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個藏身之處,算是海姆部落先人最偉大的遺產了,只有每一代的首領才會知道。所以羅拔才能帶著族人們安全藏身到現在,如果早被泰梨莎知道,她必定會供出這塊地洞的所在。
  莫憶兒在他們吃食物的時候,數了數他們的人數,面前的有三十幾個人。但是他們都面黃肌瘦的,戰鬥力大大打了折扣。就連被關在葉棚中的幾個海姆部落的人,也是沒什麼戰鬥力的。

  ☆、第131章護送逃走

  這種情況可讓莫憶兒為了難,原本是想要集合她、小絨球和這些海姆部落族人的力量來救被外部落抓住的人的。可現在看來,他們能安全逃走都是問題呢。
  莫憶兒不由歎了一口氣,考慮了好久,才決定先把這些人護送去淌崖部落,至於海森和泰梨莎他們,就聽天由命吧。
  想好了,莫憶兒便找到羅拔。「羅拔首領,我之前去了你們部落的葉棚,很多外部落的人在那裡,你們必須得逃走。」
  「我們也想逃走,就是怕逃走的時候被外部落的人發現。」羅拔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現在,他已經無法在莫憶兒面前保存他的顏面了,為了族人能活下去只能尋求莫憶兒的幫助。
  「我和小絨球幫你們,相信應該可以平安到達淌崖部落的,相信絲特拉首領一定會幫助你們。只是海森首領他們……」
  「我知道,我們逃出來就是為了延續海姆部落,海森老首領是做了死的準備了。」羅拔說著,眼中有晶亮的東西閃爍著。
  「那好,我們這就準備離開吧。」
  「是,我這就讓族人去帶上東西。」羅拔眼中升騰起希望,雖然莫憶兒和小絨球只是兩個人,但是他相信莫憶兒的聰明。而且,地洞已經不能再住了,否則他們都會被困死在裡面的。
  「你們還有什麼東西。我們的速度要快,沒用的東西就不要帶走了。」
  「這……是獸皮、魚乾和鹽巴。」
  「鹽巴。你們有多少。」
  「有很多,每個人都要背上一隻大簍子。」羅拔說完,帶著莫憶兒去地洞那邊看。莫憶兒看不太清楚,只隱約看出這些鹽巴堆在地洞中的一個角落,裡面的味道真是難聞。他們可是吃喝拉撒都在這個地洞中的,不過,這個地洞還真是不錯,還有幾個細小的通風口在地面,之前她和小絨球竟然沒發現,真不知道是海姆部落的先人所挖還是自然形成的。
  「好吧。都背上東西準備出發,如果背不動,就把獸皮丟下。」
  莫憶兒的交代羅拔都記在心中,最終他們丟下一些破舊的獸皮。就算是能背,莫憶兒也覺得,那些獸皮沒有必要留下來了,因為真的是太髒、太破舊了。
  莫憶兒是行動派,說走就走,她和羅拔帶領著大家走在前面。當他們全部走出這塊空地的時候,小絨球便在後面給他們善後。
  地洞上面恢復了原樣,就連石板上的沙土和大石都絲毫不差。小絨球沒有刻意去記這些,但他憑藉著自己的直覺擺放,竟然絲毫不差。
  做完了這一切,又跟上前面的莫憶兒。
  羅拔見小絨球如此的高大威猛,長得又十分好看,頓時就自卑得不行,見他站在莫憶兒身邊如此的般配,便自覺的推到了隊伍的最後面,也可以觀察一下族人們的情況。
  海姆部落的一些人這一輩子都沒離開過海姆部落的領地,這次遠走,他們是帶著惶恐不安的心情的。未來的日子對於他們來說太過飄渺,也許明天他們就會被外部落的人給抓住。
  因為在地洞中住了不少的時日,他們沒走多久就累得氣喘吁吁,尤其是幾個小孩子都哭了出來。他們的阿母連忙摀住他們的嘴巴,生怕他們的哭聲引來外部落的人。
  其實,他們那如貓兒一般的哭聲,又怎能引起遠處外部落人的注意呢。但莫憶兒沒阻攔這些女人,這個時候,小孩子必須學會適應,她也憐惜他們,但是沒有辦法。
  莫憶兒想讓彩翎兒幫忙帶著幾個小孩子,可是彩翎兒很是嫌棄這些小孩子,做出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以前它就不喜歡莫憶兒以外的人騎到它的背上,後來幾次都是無可奈何才接受莫憶兒的男人。但也是因為那幾個男人身上有莫憶兒的氣息,像是這種小孩子,它是說什麼也不肯的。
  莫憶兒沒有辦法,只好讓小孩子的阿父背著他們,然後讓彩翎兒分擔了有些裝有鹽巴的簍子。
  這簍子是用籐所編製,然後上面鋪上樹葉綁得嚴嚴實實的,倒也能裝鹽巴而不灑出來。鹽巴不少,看來海姆部落的人也是有些腦子的,知道這些鹽巴是他們的立命之本。
  只要他們有鹽巴,就還有存在的價值,其他的部落也還會覺得他們有用而對他們伸出援助之手。再不濟,這些鹽巴還可以換一些食物呢。
  莫憶兒還發現,其實他們的魚乾已經所剩不多了,虧得她來了這裡一趟,否則這些人真不知道會不會餓死在地洞之中。
  莫憶兒邊走邊觀察,兩個小時後,她在叢林中尋找到了一塊枝牙長得很茂密的樹叢。她讓所有人停下來在原地休息,由小絨球來放哨。
  這個決定讓羅拔覺得很著急,他看了眼氣喘吁吁的族人,對莫憶兒道:「莫憶兒,我們還能走。這個時候我們不能休息。」
  「沒關係,你也抓緊時間睡一覺。等到晚上我們趕夜路。」
  莫憶兒的話讓羅拔恍然大悟,的確趕夜路比白日趕路安全許多。「好的,我知道了。」
  之後所有的海姆部落族人都聽話的去睡覺了,莫憶兒和小絨球在他們身邊放哨,許久以來,這一次是他們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莫憶兒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小絨球站在她的身邊為她遮擋住微涼的風。他們看著這些疲憊且狼狽不堪的海姆部落族人,心中感慨萬千。
  其實,在莫憶兒心底也是有些忐忑的,她也不知道絲特拉究竟會不會接收他們,他們幾乎不會狩獵,淌崖部落那邊也沒有海來給他們生存。戰爭一旦爆發,這些瘦弱的海姆部落人就是拖累大家的累贅了。難不成,把他們帶回自己的神域部落嗎。
  這個主意似乎不錯,即便他們不會做很多事情,身體也不夠強壯,莫憶兒還是有信心教會他們養活自己的本領。何況,神域部落真的是需要族人的。
  可這樣一來,鹽巴又怎麼辦呢。整個部落聯盟就指望著海姆部落的鹽巴呢。

  ☆、第132章疑慮

  休息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當夜幕降臨,羅拔最先醒了過來,他叫醒了族人們,準備上路。
  莫憶兒讓他們先喝了一些水,又吃了幾口魚乾才出發。人是鐵飯是鋼,不能讓他們餓到。等肉乾和魚乾吃光了的時候,就去狩獵。
  不過到時候可以視情況,實在怕被人發現,就只有吃生的東西了。但今日,他們還不用考慮這些。
  莫憶兒為了保存體力,坐到了彩翎兒的背上,不遠不近的墜在他們後面,小絨球則被她打發到前面去探路了。
  夜裡走路也不能點火把,所以走起來慢了許多。好在老天垂簾,這幾日月色都不錯,隱約可以看到路況,不至於兩眼一閉摸著黑去走。一連兩日,他們都死白日休息,晚上趕路,漸漸的,他們的體力和速度都上去了,食物也都吃完了。
  於是,白日趁著他們睡覺的時候,莫憶兒讓羅拔和另外一個男人輪流放哨,她便和小絨球去狩獵了。
  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們,莫憶兒和小絨球狩獵之後在好遠的地方升起篝火烤肉。好在小絨球沒有感知到這附近有什麼人,否則他們就真的要吃生肉了。
  為了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不用擔心食物,他們一下子獵回來三隻成年野鹿,兩隻肥嘟嘟的兔子。把這些都烤熟可是大工程,於是兩人升起許多堆的篝火,用小火滿烤著,這樣就算是不能一起兼顧許多,也不至於把肉都烤糊了。
  一直烤到太陽西斜,所有的肉才都好了。莫憶兒把烤好的肉用樹籐捆好和小絨球、彩翎兒合力帶回到海姆部落族人睡覺的地方去了。
  除了放哨的人以外,所有人原本都還熟睡著。但他們一回來,濃烈的肉香讓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他們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沒吃過熱乎乎的烤肉了,莫憶兒帶回來的烤肉雖然有些冷,但剛剛烤完沒多久的肉香吸引著他們的味蕾。所有人都忍不住偷偷吞了口水。自制力較差的小孩子已經喊著要吃烤肉了。
  莫憶兒笑著把烤肉先分給小孩子們一些,但並沒有太多。他們許久沒吃過烤肉了,一下子吃太多肚子會受不了的。
  然後又分烤肉給其他人,邊分邊對他們說:「這下子烤肉夠吃好幾天了,但我們還是要和野菜、野果子一起吃才行。」
  海姆部落的人答應下來,雖然想多吃一些烤肉,但這些是莫憶兒給他們的,他們是個淳樸的部落,知道感恩。
  這一餐,所有人吃的都很愉快,就連生野菜和野果子味道也似乎比以往好吃了許多。
  按理說,要去淌崖部落是要經過坎內部落的,但坎內部落現在投靠了外部落,莫憶兒打算繞過去,也會多些安全。可就在小絨球去探路的時候發現,他們想要繞的路並不安全。那裡有人剛剛走動過的痕跡,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莫憶兒他們不能冒險。
  沒有辦法,小絨球只能去打探穿過坎內部落的路。這條路又分兩個叉路口,其中一個叉路口是在坎內部落叢林外圍,需要多走大概兩天的路程。另一個是橫穿坎內部落山洞附近的路,甚至要經過他們山洞後面水源的那個林子。
  可小絨球回來之後給出的答案,讓所有人都很吃驚。那條經過坎內部落山洞後面水源林子的路竟然好像有許久沒人走過,反而另外一條路是他們常走的,佈滿了新舊的人類腳印。
  這是怎麼回事兒。不附和常理啊。
  難不成自從楚炑他們走了以後,他們連楚炑常走的路也不肯走了。
  不管怎樣,莫憶兒他們最終都選擇了許久沒人走的路。至於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果然,這條路很僻靜,一連走了一整夜都沒發現一點人跡。莫憶兒的心放下許多,其他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小絨球見如此緊繃的莫憶兒,心疼的不行。把她從彩翎兒背上拉了下來,按在自己懷中。「你乖乖的睡覺,有我在你還不放心嗎。」
  的確,有小絨球這個堪比雷達的人在,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如此想來,莫憶兒的神經也輕鬆了幾分,窩在小絨球懷中竟真的睡熟了。
  莫憶兒這些天沒睡過一個好覺,夜裡和海姆部落的族人一起趕路,雖說她騎在彩翎兒的背上,可是她要注意周圍的情況,精神緊繃的她比下面走路的人還要累。白天其他人睡覺的時候,她也要不時起來去觀察周圍的情況,看有沒有能吃的東西什麼的。這樣一來,隊伍中整個最累的就是她。
  小絨球雖然睡的最少,但是他沒有多少擔憂,所以心情最放鬆的就是他了。加之整個大冷天他睡了不少的覺,根本不覺得累。
  終於,他們接近了坎內部落的山洞附近。讓莫憶兒意外的是,以前女人們常常採摘野菜的地方野菜繁茂,似乎從未有人來採摘過。附近的小動物也多了起來,好像沒有人類居住的痕跡。
  莫憶兒心中的疑慮更加多了起來,這天夜裡,她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和小絨球提出去坎內部落原本的山洞去看看的提議。
  小絨球心裡是不同意的,那個山洞,給莫憶兒帶來過不好的回憶,他不想莫憶兒再去想起那些事情。現在的他有了許多人類的情緒,多少能明白一些莫憶兒當時的感受。
  但莫憶兒堅持,她對小絨球說:「我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如果不讓我查清楚,我就會一直想下去,到時候吃不下、睡不著可怎麼辦。」
  「莫憶兒,那個地方有什麼非要查的,那幾個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就算是死了,和我們也沒關係啊。」小絨球也堅持。
  「是是是,死了也和我沒關係。我就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不住在這裡了。」
  「他們住不住在這裡也和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呢。現在他們可是和外部落人在一起,至少我們要知道外部落人究竟在不在這裡,他們有多少人吧。」莫憶兒想了想說到,這個問題的確是應該弄清楚。

  ☆、第133章蜘蛛絲

  最終,小絨球只得無奈的答應了莫憶兒的要求。而這天夜裡,也正是海姆部落人要經過坎內部落山洞後面的時候。
  謹慎起見,莫憶兒讓他們在原地稍作休息,但要隨時保持警惕,畢竟是坎內部落的地盤,現在的坎內部落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樣。
  而她則和小絨球在夜半的時候朝卡內部落原本的山洞飛去。
  這個承載著莫憶兒許多回憶的地方,讓莫憶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雖然楚炑和幡戈一驚帶著許多族人和她生活在神域部落的領地上了,可這裡畢竟是她穿越來就生活過的地方。就像是她這一世的出生地一樣,對於生養的家鄉,相信很多人都有著別樣的情懷。
  很快,他們就到了山洞前,洞中沒有絲毫的光亮,連山洞前面也是雜草叢生,完全沒有人生活在這裡的樣子。
  幽暗的環境中,莫憶兒和小絨球默契的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疑問的目光。
  兩人決定走近好好去看看,到了山洞前面,再次確定裡面真的沒有人,小絨球更是沒有發現任何人類的氣息。
  「難道他們和外部落人搬走了?」
  「也許是搬了居住的地方,林子的外圍可是有許多人走動的痕跡。」小絨球想起自己查探到的情況,提醒。
  「可他們為什麼要搬走。據我所知,坎內部落的領地中,這個山洞是最好的居住地了。其他地方雖然也有山洞,但絕對比不上這裡。」莫憶兒說著,已經動手點燃了一隻隨身帶著的小火把。
  現在趕路雖然不能用火把,但她身上是備著一隻的,以備不時之需。
  火光並不大,但也能看清楚兩米之內的範圍。入目竟是亂七八糟的石頭和黃土,還有一些破舊的無法再用的東西。
  莫憶兒心底一下子不舒服起來,石頭和黃土是以前的火炕被摧毀剩下的。那些破舊的東西也是她想出來的,如今丟毀壞了被丟在這裡,像是踐踏了她的一番心意。
  以前,莫憶兒對此類事情已經不舒服過一次,這次是第二次了。她深深的厭惡起了堯女他們一甘人等……
  拋去這樣的情緒,山洞這番模樣,也讓他們再次確認,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過了。至於為什麼會搬走,真是有待考證。
  在山洞裡面轉了一圈,莫憶兒像是在告別自己的回憶一樣,她告訴自己,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要再為這幾個人而讓自己不高興了。
  他們回去和羅拔會和,然後繼續趕路,這段路程,比之前更加的小心翼翼。
  穿過山洞後面水源的時候,他們打了水帶上,就在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一個女人忽然尖叫了起來。
  羅拔兩步竄過去,摀住那個女人的嘴巴,低聲斥喝:「鬼叫什麼。想要引來外部落的人嗎。」
  女人倒是停止了叫聲,但是她臉上有些害怕的神色,手指指著不遠處的一顆樹。
  莫憶兒也忙走了過去,海姆部落的人雖然不強壯,膽子也有點小,但是這麼久以來,還沒因為什麼事情如此失聲尖叫過呢。莫憶兒順著女人的手指看去,黑暗之中,一顆樹下黑影團團。就算是葉子長得繁密了一些,初春的時候,也不會有這麼一團團的。
  莫憶兒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這個女人叫多七,夜晚的視力很好,所以在行進的過程中她和海姆部落的男人走在隊伍前面幫忙看路。
  莫憶兒不由又仔細往那一團團的黑影仔細看去,這麼一仔細看不要緊,差點驚得她也尖叫起來。原來那團黑影上竟然有一個人的腦袋,她連忙換小絨球:「小絨球,那裡有人。」
  「有人。我沒聞到人類的氣息啊。」小絨球有些不信,往那團黑影走去。
  自始至終,他們發出了聲音,走路也有腳步聲,可那個人一直沒有半點的動靜。莫憶兒忍不住也跟了過去,小絨球在前,沒等靠近那個人影,他就喊了停。「升起一個火把,好好看看。這人應該是死了。」
  「哦。」莫憶兒把小火把再次點燃了起來,這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的確是一個人,不過能看到的只有一個頭,頭上的皮膚都乾癟在頭骨上面,身上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絲纏繞著。那形狀很是扭曲,看來死前狠命的掙扎過。
  「這蜘蛛絲有些眼熟。」莫憶兒沒有靠近那棵樹,只是這麼看著說道。
  「的確眼熟,還有點山頂生物的味道。」小絨球說的山頂生物,便是在山頂世外桃源生存過的動物。
  莫憶兒腦中靈光一閃:「莫非是山頂的蜘蛛。我當時帶下來一隻的,以為養不活它,便在這裡放養了。」
  「嗯,我也記得有這麼一會兒事兒。」小絨球很快也想了起來。那蜘蛛絲的粘性很大,除非用水沖洗過後才能消散,否則一定可以將人給纏死的。當初彩翎兒不就差點被弄死。
  但是,面前這些蜘蛛絲也太多了,絕對不是那一隻蜘蛛能辦成的。難不成那蜘蛛到了山下之後變異了。
  莫憶兒把這樣的疑惑說給小絨球聽,小絨球又道:「很有可能,應該是那蜘蛛和山下的蜘蛛交配,產下了更厲害的蜘蛛。」
  「如果是這樣,我們不能馬上走了,只要要等待白天看清楚狀況再走,否則也會被這蜘蛛絲纏住的。也不知道這蜘蛛絲是不是還會遇到水就不黏了。」莫憶兒考慮的很清楚,立馬就讓所有海姆部落的族人原地不要動。
  海姆部落的族人們也嚇壞了,當然早就蹲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莫憶兒看到這情況不由搖頭失笑,對他們說:「不用太緊張,現在你們可以睡覺,等天亮了,我看清楚狀況再走。」
  「是的,莫憶兒。」海姆部落的人真是聽話的很呢。
  莫憶兒和小絨球也坐下來休息,心中也有了思量,坎內部落的族人很有可能是因為這蜘蛛絲而被迫搬走的,畢竟他們不知道要用水來解除這蜘蛛絲的粘性,留在這裡還真是危險。

  ☆、第134章識穿

  雖說是在原地休息,可海姆部落的人沒有一個能睡著的,他們都在害怕那蜘蛛絲。他們不知道這蜘蛛絲是莫憶兒從那山頂世外桃源帶來的,只以為是什麼妖魔鬼怪所為。
  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莫憶兒,小絨球和羅拔三人一起去查探周圍的狀況。也再次看清楚了之前那個掛著人屍體的樹。
  身體已經成為乾屍,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樣,所以無法分辨到底是何人。不僅如此,在那人屍的不遠處,還有一隻乾癟的腳懸在半空,莫憶兒見狀推理,該是另外一個人被蜘蛛絲纏住了腳,為了活命而把腳砍了下來。如此看著,這個地方陰森恐怖至極。
  但莫憶兒並沒有幾分害怕,也許是因為那蜘蛛是她帶來這裡的吧。
  而她,也沒有因為把蜘蛛帶來這裡讓這個人喪命而有半點的愧疚。死在這裡的,不是坎內部落剩下的那幾個,便是外部落的人了。他們之中可沒有一個好人,都是特務和侵略者。
  莫憶兒揀了一根樹枝去戳那蜘蛛絲,蜘蛛絲很粘,樹枝粘上去就再也無法扯下來,即便再大的力氣,那絲也會月纏越緊。
  蛛絲顫動,便有蜘蛛從樹上引絲劃過,拳頭般大小的蜘蛛,看著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它在蛛絲纏住的樹枝邊兜兜轉轉的爬著,很快,更多的蜘蛛絲把數字包裹住。
  讓人驚奇的是,這蜘蛛真是強悍,吐出的蜘蛛絲比它的身體還多出許多。
  莫憶兒沒有耐心再看蜘蛛表演,拿出隨身所帶的水壺,將水一股腦的林上去。蜘蛛膽子很小,似乎也怕水,直接逃竄開去。莫憶兒再揀了根樹枝去戳那蜘蛛絲,果然,不再黏了。頓時她便高興起來,不黏的蜘蛛絲對於她來說可是有用的很,可以做更多的彈弓。量大了,能做的東西就更多起來。
  羅拔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驚歎於莫憶兒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蜘蛛絲的難題,對她的崇拜更甚了幾分。
  莫憶兒則和小絨球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明瞭,就算這東西再厲害,也改不了之前的特性呢。
  莫憶兒往海姆部落族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思考著他們所帶的東西是否還能拿一些這蜘蛛絲。小絨球一眼便看出她的意思,莫憶兒總是喜歡用別人想不到的東西製成特別有用的東西,她現在肯定是想把這蜘蛛絲帶回去了。「莫憶兒,你想要這蜘蛛絲便帶著,我幫你背著。」
  莫憶兒聞聲看向小絨球,只見他看自己的眼中滿是寵溺和縱容,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去高飛尋覓吧。「那好,我們就裝一獸皮袋子蜘蛛絲回去,我這就去打水消除它的粘性。唉,要是能帶蜘蛛回去就好了,當初我把那只蜘蛛從山頂帶下來,它給我裝死,沒想到竟偷偷在這邊生兒育女繁衍後代了。」
  「你想要那蜘蛛還不容易,我們抓回去便是。既然它裝死,我們便把它丟在一片林中,不許族人們隨便過去,讓它在那裡吐絲,如何,」小絨球的腦袋現在可是聰明了許多,一下子就想到了辦法。
  聞言,莫憶兒不由拍頭。可不是嘛!就算蜘蛛再裝死,只要把它放到一塊林子裡,它遲早還是要生存下去的,而蜘蛛絲也就想取則取了。「好,那就抓兩隻蜘蛛來。」
  小絨球點了點頭,就去抓蜘蛛了,沒有半點的猶豫。
  很快,便逮了兩隻回來,放在獸皮袋子中,而莫憶兒則取了一小團蜘蛛絲暫時來用。
  羅拔見了這一切,也不覺得害怕那蜘蛛絲和蜘蛛了,左右有水就能解決問題。重新召集了族人,這日則是白天趕路,過了這一片有粘性蜘蛛絲的林子。
  越往前,道路就越平順。其中幾次小絨球遠遠的感覺到有人跡,他們便繞道而行,路程遠了一些,卻沒有和外部落發生衝突。幾日之後,他們終於進了淌崖部落的領地範圍之內。
  淌崖部落富饒許多,領地內也安全了許多。他們白日趕路,夜裡休息,餓了還能生火烤肉。這樣的日子對於海姆部落的人來說像是在天堂一樣。可小絨球就生出幾分不滿,整個行進隊伍的肉類都是他和莫憶兒在忙,那些人只是找找野菜和野果子,這樣算是不勞而獲吧。
  在這個時期,無論是人或者獸類,都是討厭這種不勞而獲的。
  小絨球把這種不滿的氣氛表現在臉上,很快就被莫憶兒發現。莫憶兒微微歎息,低聲對小絨球道:「他們不會狩獵,我們在趕路,如果要他們參與,豈不是浪費時間。」
  「那就讓他們只吃野菜和野果子好了。他們也不是我的誰,我可不想自己獵到的食物給他們吃。」對於食物,小絨球可霸道 的緊。
  莫憶兒吃他帶回來的食物,他高興,神域部落的族人和他漸漸也有了幾分感情,他也願意。何況,神域部落的族人都很勤勞,除了幾個走路不穩的奶娃娃以外,大一點的孩子都是要去拾柴幹活的。可海姆部落這麼大一堆的成年人男人,還是只做拾柴,採摘的簡單事情,讓他看不起。
  「那怎麼行,他們會沒力氣趕路的。我知道你想什麼,以後我們慢慢的教他們就好。」莫憶兒如此說著,小絨球直直看向她,好一會兒才道:「莫憶兒,其實你不是想把他們帶到淌崖部落,而是一直帶回神域部落吧,」
  「啊,」莫憶兒心中微驚,沒想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竟然被小絨球給猜到了。頓時臉上有些尷尬,心裡清楚,這些人帶回去,是可以教會他們生存的本事,可在他們學會之前,還不是要麻煩神域部落的人,而神域部落之中,狩獵最強手就是小絨球了,到頭來,最累的還是他。「我,我……」莫憶兒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對小絨球解釋,她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
  小絨球瞧著這樣的她,心中明瞭,莫憶兒的心思,他聽其他幾個男人說過呢。

  ☆、第135章開導小絨球

  小絨球從小就和爺爺居住在山頂世外桃源,那裡只有一些沒有靈智的動物,人類也沒有半個。所以他和爺爺是孤獨的,孤獨的長大,這麼多年來,他早就習慣獨來獨往,也認為這樣很好。
  認識了莫憶兒只,才有所改變。現在,他雖然接受了神域部落的族人,但心底並沒有想再多接收更多的人。「莫憶兒,現在我們神域部落已經有了不少的人,你何苦還要帶這些人回去呢。他們會拖你的後腿的,你會變得更累。只有我們不好嗎。」想了想,小絨球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思,和莫憶兒藏住心裡話可不是他的風格。
  莫憶兒聞言,聯想到小絨球的身世,也能明白他為何如此做想。因為他和老頭從來都是強大的,不需要和族人們團結而為。可現在他們不是在山頂世外桃源,不能再讓這樣的想法存在於小絨球的腦中,她打算好好把這個事情和小絨球說一下。「小絨球,這樣的確很好。因為我有一個如此厲害的你做為男人,你可以抵擋許多個人的攻擊,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小絨球聞言,竟然面色微紅,莫憶兒的誇獎讓他高興的很,雖然他一直也是這麼想的,可莫憶兒說出來,是對他的肯定呢。他真的很高興。
  但莫憶兒又繼續開口了:「在我們那裡,有一句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絨球呢喃著這句話,仔細的凝眉思考。按著字面上來看,他似乎能懂,可又完全不懂。
  莫憶兒走到他的身邊,拉住他的手,繼續柔聲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簡單點來解釋,就是在很遠的地方,亦有我們不知道的人或者動物。他們很有可能是比你厲害的。」
  「這不可能。」小絨球一下子就否認了這句話,他覺得,他們金獅一族是最為厲害的。
  莫憶兒頓覺頭疼,金獅一族真是個太過自傲的種族了。「我也希望這不可能,但是天下之大,有許多地方都是你我沒去過的,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敢保證,沒有人比你更加厲害。」小絨球張了張嘴,最終沒有馬上否定下來。
  莫憶兒對他笑了笑,用這笑容撫慰了一下他暴躁的情緒。「就算是沒有人比你厲害,可他們有可能會人多,有可能有很厲害的武器。我說的武器,可不是彈弓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東西。在我們那裡有槍,有炮彈,有導彈,核彈……一個小小的東西,如石子般大小的子彈就可以讓一個龐然大物瞬間死去。炸藥更可以瞬間就把山夷為平地……」
  小絨球仔細的聽著莫憶兒說,心中是震撼的,但最後不得不小小掙扎一下:「那是因為你們那裡都是神靈。」
  莫憶兒又笑了,這次是更加無奈的笑,她能說自己不是從神靈那裡來的嗎。即便現在說出也不會有人信吧。除卻那些把自己當作妖怪的傢伙……
  「你錯了,不一定只有神靈會這些厲害的東西,人變得聰明就可以研究出來許多東西呢。我們只有人多了,才能變得更加的強大。外部落的人多,如果攻打我們神域部落,你總不能護在每一個人的身邊。你別告訴我,除了我和小炎姿其他人你都不管啊。那樣我會覺得傷心的。何況,以後小炎姿長大了,她也是要和她的男人在一起的,你總有顧不到的時候。就像現在,我們不是一樣在這裡,而小炎姿在很遠的部落之中,她若是有危險了,你如何保護她。」
  這一次,莫憶兒的話讓小絨球沉默起來。莫憶兒說的沒錯。看來,部落人多一些,的確沒有壞處。他以前沒有想這些,只覺得自己足夠強大,完全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和女兒。甚至,他完全沒有想過女兒會長大和其他男人生活在一起。
  莫憶兒的話讓他不得不去想,他如果混賬一點,就可以永遠把女兒留在自己的身邊,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他不是混賬,否則,莫憶兒也不會這麼愛這個獸男了。
  他沉默著,在自己的世界裡努力思考著。莫憶兒見狀,放下了一半的心,知道小絨球至此便不會那麼討厭海姆部落的人了。而且,他還會慢慢接受他們。那麼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帶他們回去呢。
  進了淌崖部落的領地已經有了幾日了,他們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蹤,所以很快被淌崖部落放哨的人發現,他們自然是認識莫憶兒的,有人上前來和莫憶兒搭話,另外的人快速回部落報告了。這些海姆部落的人他們也是知道一些的,忽然間來了這麼多的人,一定要讓絲特拉首領知道才行。
  海姆部落的人見到淌崖部落的人有些怯怯的,心底怕他們不肯接收他們。那他們會變得無家可歸呢。
  羅拔心裡也有些忐忑,但做為首領,他不會退縮,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莫憶兒和小絨球身側。
  那個淌崖部落的男人對著莫憶兒笑了笑,恭敬道:「莫憶兒,你們回來了。這些都是海姆部落的族人。」
  「是的,他們的海邊領地被外部落人佔領了,我帶著他們逃了出來。」莫憶兒簡單的說著,一些細節,她沒必要和別人交代,只需和絲特拉解釋一下即可。
  提到外部落人,淌崖部落的那個男人臉色微變,眼底閃爍著憤恨。做為熱愛部落聯盟的人,不可能不討厭侵略者。「你們一路辛苦了。」
  「沒有。這些女人、孩子和老人倒是很辛苦,他們還背了不少的鹽巴來。」莫憶兒特意提起鹽巴,就是想讓淌崖部落的族人沒這麼排斥海姆部落的人。
  果然,淌崖部落的男人眼中一亮,誰都知道鹽巴是重要的東西。他這次對著羅拔又點了點頭,他是去參加過大收祭祀和交換會的,知道這個人是海姆部落的新任首領。
  羅拔也回以一個微笑,瞬間彼此的友好都傳達了出去。

  ☆、第136章拖後腿

  莫憶兒一下子帶來這麼多的海姆部落人著實讓人大大驚詫。不過,絲特拉還是很有禮貌的命人接待了所有人把他們安排在大山洞中。
  淌崖部落的山洞很大,完全可以容納海姆部落的三十幾個人,何況,淌崖部落的老人和女人,孩子都沒在部落之中呢。
  安頓好海姆部落的人,絲特拉和莫憶兒就單獨進了她的山洞,莫憶兒直接張口道歉:「不好意思絲特拉,沒和你商量一下,就把他們帶來了。」
  「莫憶兒,你不要和我道歉,他們是部落聯盟中的人,我有義務保護他們。」絲特拉平靜的開口,她的心底,並沒有排斥這些海姆部落人。雖然在她的心中,這些人沒有自己部落中人來的親密,但也是她統治下的族人啊。比起一些人,絲特拉的胸懷更加寬廣,非常的適合做部落聯盟的首領,她的覺悟,是那些男人都比不上的。
  「你能這樣想最好不過了。」莫憶兒對絲特拉投以讚賞的眼神,並且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她非常贊同她。
  絲特拉報羞的笑了笑:「我是這麼想的,至不過不知道到時候我有沒有能力保護他們。對了,海森老首領呢,」絲特拉並不知道海姆部落的每一個人,但是她認識海森,剛剛在海姆部落的族人中沒看到海森,她有些擔憂。
  莫憶兒歎了口氣,把去到海姆部落的事情講了一次。還有這次回來的路上,在坎內部落遇到的情況。
  絲特拉一直默默的聽著,臉上是凝重的色彩。好一會兒,才勉強的笑了笑,然後問莫憶兒:「上次你走之前說要教我們做新武器呢。現在可以了嗎,還有那什麼圖紙……」
  「圖紙我畫好了,只要找人按著圖上來做就好,木頭都砍回來沒有,」
  「木頭都準備好了。」絲特拉接過莫憶兒遞給她的羊皮圖紙,但是越看是越糊塗,完全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她為難的對莫憶兒說:「莫憶兒,這東西我看不懂,要不讓連噠來試試看。」
  「好,隨你。我把這東西拿出來,就沒避諱過要給誰看。只要不被外部落人知道就好。」
  絲特拉聞言就去尋連噠了,剛剛莫憶兒歸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連噠,聽說,他帶著族人去附近狩獵了。如今情況不容樂觀,淌崖部落的族人狩獵都不會走的很遠。
  傍晚十分,淌崖部落的狩獵隊回來了。今日的收穫不錯,族人們都很高興的樣子。
  同樣的,看到海姆部落族人的時候,他們都很詫異,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雖然之前絲特拉的態度算是給海姆部落的族人吃了一顆定心丸,可現在他們族人的態度,又讓海姆部落的族人心裡忐忑起來。
  莫憶兒歎了口氣,她並不怪淌崖部落族人會這樣,畢竟人性是自私的。海姆部落族人的體質是弱了一些,容易拖人後退。讓淌崖部落的族人有危機感,但他們也算是好的,並沒有做出或者是說出讓海姆部落族人難以自處的事情和話。
  晚飯,海姆部落族人和莫憶兒、小絨球都食用的之前剩下來的肉乾,沒有用淌崖部落任何的東西。這是莫憶兒私下裡通知羅拔的,羅拔沒有意見,現在他對莫憶兒唯命是從。
  晚飯後,在絲特拉的小山洞中,絲特拉把莫憶兒畫給她的羊皮圖紙拿給連噠看。可連噠仔細琢磨了半晌,也沒弄清楚這東西到底該如何建造。這可讓絲特拉為了難,連續叫來幾個在部落中很有本事的男人來商討圖紙。當然,有幾個能看懂那麼一丁點皮毛,可終究還是不太明白。
  絲特拉只好去找莫憶兒,莫憶兒累了幾日,都要睡下了,可關於戰爭的事兒,絲特拉很急,莫憶兒只好起身同她去商議。
  莫憶兒把圖紙給所有在絲特拉小山洞的男人講解了一遍,他們對建造這方面有天賦的兩人聽懂了,其他人是完全沒弄清楚狀況。
  可即便這兩人聽懂了,他們也沒建造過這種東西,靠著他們,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建好。
  最終莫憶兒深思熟慮,決定讓梨駱來一次,和淌崖部落的人一起把這東西建好。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厲害的武器,畢竟這年代,除了木頭就只有石頭之類的東西,所以莫憶兒花了個簡單投石器的圖紙。
  有了投石器,對於淌崖部落就有了保障。淌崖部落的山洞所在,像是一座高高的城牆,若是有人靠近,他們便用投石器講他們封鎖在外面,這可比近戰用的石刀什麼好使多了。
  淌崖部落的族人對於這個投石器都很讚賞,但難就難在他們不會製作。當莫憶兒說出要回部落找人來教他們的時候,他們都很高興,並且感激莫憶兒。
  終於討論完了投石器的事情,其他男人都離開了絲特拉的山洞,莫憶兒卻沒有離開。有些事情,索性今兒晚上說了吧。
  絲特拉見狀,便問:「莫憶兒,你是否還有事情要和我說,」
  「是的,我想說說海姆部落的事情。我明白你的態度,可是你們部落的族人和你的想法並不一樣,我不能就這麼讓海姆部落的族人留在這裡。」
  「這……族人們是有些不願意他們留下,你知道的,海姆部落族人根本不會狩獵。」
  「是的,我知道,這一路走來,是我和小絨球狩獵給他們的。」
  「唉……」絲特拉歎了口氣,就算她願意辛苦一些,可族人們未必會願意養活這些閒人。鹽巴是可以換取食物,可鹽巴不能當成食物來吃,要太多也沒有用處。
  「絲特拉,如果我說我想把他們帶回神域部落呢,」莫憶兒很鄭重的問著絲特拉,並且看著她的表情,怕會錯過她的心底所想。
  果然,絲特拉聽到是震驚的。但也很快就恢復了常態,畢竟首領不是白做的,她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莫憶兒這麼做的目的。但做為朋友的立場,她 還是說了幾句:「莫憶兒,海姆部落的族人很弱,我怕他們會拖你的後腿。」

  ☆、第137章最虔誠的教徒

  「絲特拉,謝謝你為我著想。我倒是不怕他們拖後腿,只是怕日後影響部落聯盟其他部落的換鹽。」既然絲特拉不在乎她的私心,她也是要為她著想的。
  果然,絲特拉也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她可以不在乎莫憶兒的私心,因為她相信,即便是莫憶兒的部落日益強大,也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他們淌崖部落的事情。何況莫憶兒和她的關係親密,神域部落強大起來,對她來說也是個很好的事情。但是鹽巴的問題,是個關鍵。神域部落並不在海邊,若是海姆部落跟著她,日後他們整個部落聯盟都會陷入沒有鹽巴的境地。
  此時,小絨球從山洞門口徑直走了進來,看著糾結的兩個人道:「現在想這個問題做什麼,等把外部落人趕出部落聯盟,海姆部落能回去海邊領地再說吧。」
  小絨球的話點醒了糾結的莫憶兒和絲特拉,他們相視一笑,以後的情況尚未可知,他們現在愁這個是早了些的。
  同時,絲特拉也驚詫於小絨球的耳力,小絨球是從外面走進來的,她和莫憶兒在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是壓低了聲音,普通的人類是無論如何也聽不到他們的談話的。可是小絨球卻聽的一清二楚呢。
  「好了,你該睡覺了!」小絨球見他們的事情都說的差不多了,開口催促莫憶兒回隔壁山洞休息。她的女人最近太辛苦了,今晚上原本打算讓她早點休息養養身體的,誰知道被絲特拉叫過來耽擱了這麼久。他有些不滿的看了絲特拉一眼,眼中迸射著警告之意。
  絲特拉被他這一眼看得脊背發冷,她曾經帶著部落的男人們圍捕過許多兇猛的野獸,野獸的目光冰冷可怕,可她從未怕過。顯然,眼前這個野獸一樣的男人是不同的,只一眼,就讓人遍體生寒。
  這還是對待莫憶兒的好友絲特拉,如是別人,他定有更加可怕的眼神。膽小一點的,也許直接就被他嚇死也說不定呢。
  一夜無夢,次日一早莫憶兒就找到羅拔,把他叫出山洞,想要和他好好談談。
  羅拔見莫憶兒如此,臉上便帶著恍然失措的表情,到了無人之處,羅拔忙問:「莫憶兒,是不是絲特拉首領他們不想收留我們。這,這可怎麼辦。」
  羅拔慌了,他雖然在海姆部落的年輕人之中很優秀,但畢竟做首領的時間還短。許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如何去處理。尤其現在這種局面,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羅拔,你別著急,不是你想的那樣。」莫憶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她知道,羅拔的年紀其實也算不上很大,現在這種精神壓力對他來說太大了,他幾乎快承受不住了。
  莫憶兒的話像是有神奇的作用一樣,輕輕撫慰了羅拔慌亂的心莫名的,他就安定了下來,看著莫憶兒的眸子中滿是堅信。
  莫憶兒對他笑了笑,指了一旁的大石頭:「坐下說吧,放鬆點,你是海姆部落的首領,什麼事兒都要扛住。就算是天塌下來,還能當被子蓋呢。」
  這句話讓羅拔目瞪口呆,天塌下來當被子蓋。這太驚悚了,他把莫憶兒這句寬慰的話當了真,心中更加崇拜莫憶兒了,那可是能把天來當作被子蓋的女人啊……誰能比得過她。
  好一會兒,羅拔還是傻呆呆的樣子。莫憶兒不知他心中所想,以為他還在擔憂部落的事情呢,便繼續勸慰:「羅拔,你放心,絲特拉沒有趕你們走的意思。只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如果外部落的人打過來,你們的安全就不會有所保障。我有個小小的提議,希望你考慮一下。」
  「什麼提議。莫憶兒你請說。」
  「羅拔,你知道吧。我現在有我自己的領地和部落,並不是以前的坎內部落。」
  羅拔點頭,這個從上次大收祭祀以後,他就知道了。並且幾乎所有部落聯盟的人都知道了,當時,坎內部落和躍樹部落合併之後,還有幾個人在背地裡說莫憶兒的壞話,還在絲特拉面前挑撥,說莫憶兒是妖怪,希望絲特拉聯合部落聯盟除去莫憶兒。
  可這一說法,直接就被絲特拉給推翻了。她指出了許多莫憶兒做的聰明事情,並且莫憶兒沒有傷害過任何人,至於堯女的事情,他們並不認為莫憶兒有錯。最終,坎內部落人微言輕,何況,有大部分的坎內部落人也都跟著莫憶兒走掉了,還有海姆部落為莫憶兒說話,坎內部落算是灰溜溜的走掉了。這些,絲特拉沒有對莫憶兒說過,她是默默幫莫憶兒處理掉了這些麻煩的事情。
  「羅拔,現在我們的部落叫做神域部落,領地是之前維士部落的領地,我們在那裡已經許久了,並且生活的很好。現在淌崖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也都和我們生活在那裡。」
  莫憶兒說出這些,羅拔的眼中滿是驚愕。1驚神域部落的名字……神,,這是神靈的名字啊。莫憶兒竟敢這麼給部落命名,不愧是神靈的人。2驚便是維士部落的領地,,死亡之地,他們竟然在那裡生活,難道不怕死掉嗎。
  可事實上,莫憶兒活的好好的。羅拔不會去想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什麼死亡之地,而是想,莫憶兒是因為有神靈庇佑,才會在死亡之地還生存的很好。而他的信念中,只要跟著莫憶兒,無論是在哪裡,都會生活的很好。「莫憶兒,我明白了,我願意和你回神域部落。」
  「真的。」莫憶兒看著羅拔,她可是還沒把自己真正的一絲都說出來呢。
  「當然,莫憶兒,從今以後,我們願意一直追隨與你,聽從你的命令。如果我沒猜錯,神域部落的首領,就是你莫憶兒吧。」羅拔此刻早已經沒有了之前慌亂的神色,有的只是堅定,鎮定和對未來的期待。他已經開始盲目的信賴莫憶兒的一切,是莫憶兒最為虔誠的教徒之一……

  ☆、第138章好事兒

????根本沒有任何的勸說,羅拔就說要和莫憶兒回神域部落,這是莫憶兒意料之外的。同時,心底還有著欣慰,但她認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羅拔,我們還是別先急著定下來,你先回去和部落其他人商量一下吧!」
羅拔聞言微怔,隨即臉色有些難看:「莫憶兒,你是認為我這個首領說話他們會不聽嗎?你放心,雖然我做首領的時間不長,可是族人們哈是很聽我的話……」
「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有其他族人心裡不願意跟著我,我不會勉強。我不想讓他們心存芥蒂的跟著我回神域部落,畢竟那裡以前是維士部落的領地。死亡之 地之說我也是知道的,我不能強人所難,讓他們生活在恐懼之中。即便你做為首領,也不能,你明白嗎?」莫憶兒語重心長的說著,沒想到,羅拔竟然還有點**的 霸道。做為一個好首領,這樣是不對的。可這個時期,有許多小部落的首領都是如此,他們希望自己部落的族人無條件的聽從自己。
「哦,這樣啊……我覺得我們部落的族人一定十分願意跟著莫憶兒你的!」
「先別說這麼早,你回去問問。如果有不願意跟著我的人,我會和絲特拉再商議解決的辦法,你也不要因為這個為難那個人。」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羅拔看出這真的是莫憶兒心底所想,他日後會跟著莫憶兒,就不能堅持自己的一套,要向著莫憶兒靠攏,聽從她才是。於是,羅拔會山洞找族人們商議了。
只是,這個商議的過程十分短暫,不出半個小時,羅拔就興沖沖的出來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和海姆部落的族人說的,總之他們一致同意去神域部落生活。至於日後能不能再回到大海邊上,就等到那個時候再說。
這個時期的戰爭可不是幾天,幾個月就能結束的。因為往往趕路就要走個幾十天甚至幾個月,尤其是外部落,距離這裡更是久。何況部落聯盟的領地範圍也十分的大,他們想要全部佔領,可非一朝一夕的事兒呢!
得到羅拔肯定的答案,莫憶兒心底更加欣喜起來,這是海姆部落的人對她的信任,她從沒想過,自己只有數面之緣的部落竟然會如此信任自己。比起坎內部落的咖薩、堯女、棲早更加讓人欣慰。
之後,莫憶兒便讓他們回去山洞好好休息,她又去找絲特拉了。只可惜這會兒絲特拉沒在山洞,而是跟著那兩個略微能明白一些投石器的人去搗鼓木料了。
莫 憶兒尋著存放木頭的地方去找絲特拉,只見絲特拉和那兩個男人在擺弄著幾個奇形怪狀的木頭,都急的一頭大汗。莫憶兒走近才發現,他們是在製造投石器的某個零 件,可是猶豫工具不順手,手法也不嫻熟,弄了好半天的東西根本出不來那個形狀。見到莫憶兒,就好像見到了救星一樣。
莫憶兒不由苦笑:「我只是會畫圖紙,知道這東西什麼形狀,製作出來要如何的應用而已。至於動手去做,我的能力真的不行。你們還是等我們部落的梨駱來了再開始做吧!我會讓小絨球帶著彩翎兒先去接他,他們飛著回來,相信用不了幾天的。」
「這……可我們也不能讓現在的時間都浪費啊,總得做些什麼。」絲特拉眉頭緊鎖著,外面的情況吃緊,相信再用不了多久,外部落的人就會對淌崖部落也發動進攻了,她不能幹等在那裡,什麼都不做。
「你 們現在也不是什麼都不做。現在淌崖部落中只剩下強壯的男人了,等梨駱來了之後,會帶著所有男人做投石器,到時候就沒有時間去狩獵,你們不如趁著現在去狩 獵,儲備食物。這大冷天剛剛過去,相信你們的食物所剩也沒有多少了吧!」莫憶兒的話給絲特拉提了個醒,若是普通的小部落,大冷天過去一定絲毫的食物都剩不 下。但淌崖部落是個大部落,還會有一些『餘糧』,何況這個大冷天老人,女人和孩子都沒有在部落。
只是這些餘糧遠遠不足以支撐族人們不狩獵吃上很久,這就需要事先儲存食物了。「莫憶兒,你說的對!」
「還有,真的打起來,投石器是需要許多大小正適合的石頭,你們可以趁著有時間,挑挑揀揀一些。除此之外,還能有更大的殺傷力,就是把動物的油脂留下,到時候灑在石頭上面,點燃火再拋出去,會讓敵人死傷慘重……」
「天 啊,我們怎麼沒有想到,莫憶兒你太聰明了。」淌崖部落其中一個男人叫了起來,用油點燃拋出去,那人勢必會被燒著,到時候沒有水,定會死去。其實,他不知道 的是,即便有水,也會被燒死,沾了油的火用水根本就沒有用,只有沙土了,但這個時期的人類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眾人驚歎,崇拜,莫 憶兒卻淡然處之。這樣的情形以前在坎內部落有許多次,可最後他們竟然拋棄了她所交給的所有,真是讓人無可奈何。現在想起,莫憶兒終於不會傷心、生氣了,有 的只有可惜。她把東西交給他們,他們不知道珍惜,是他們有眼無珠。她何苦用他們的無知來折磨自己的內心呢?
商量好投石器的事情,莫憶兒說起海姆部落的事情。這次,她沒避諱淌崖部落的其他人,在她說出讓海姆部落和她回神域部落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驚詫的。海姆部落除了有鹽巴以外,在其他人眼中,簡直就是一無是處,莫憶兒要長期收留他們,真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勸說莫憶兒,1來,這是莫憶兒自己的決定,他們算什麼?怎麼可能出聲來管?2來,雖說此時期的人類是淳樸、善良的。但一涉及到自身安危、利益的時候,人性就會是自私的,莫憶兒帶走海姆部落的人,他們就不會被拖後腿了,於他們來說是好事兒了。


  ☆、第139章失去光彩

  莫憶兒本打算決定了就快些動身,可是小絨球和彩翎兒要先飛回去接梨駱,莫憶兒則要和海姆部落族人步行回去神域部落。這一路要走上不少的時日,小絨球怎麼也不放心莫憶兒和這些『瘦弱』的族人單獨行動。最終討論的結果便是莫憶兒和海姆部落的族人先在淌崖部落暫休些日子,等小絨球帶梨駱來了之後,他們再一起回去。
  莫憶兒心底認為根本就沒這個必要,但是小絨球堅持,他難得堅持己見,莫憶兒反對也是無效的。
  何況,莫憶兒也沒有太反對,畢竟自己的男人是出於關心自己,她不能浪費他的心意,讓他掛心。
  決定之後,小絨球帶著彩翎兒連夜出發。由於彩翎兒不喜歡莫憶兒和他的男人以外的人騎在它的背上,莫憶兒在畫投石器的時候,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那便是用樹籐把椅子拴在彩翎兒身上,這樣它就可以載著這個人來飛了。雖然沒有坐在它背上舒適,總是可以快速趕路的好辦法。
  小絨球走後,莫憶兒和羅拔商議了一下,大部分的鹽巴都留在了淌崖部落,但這事兒只有絲特拉和她的幾個心腹知道,並且把鹽巴藏在淌崖部落一個很隱蔽,平常不會有人去的山洞裡,用來以備不時之需。
  剩下的少部分鹽巴莫憶兒會和他們帶回神域部落,這樣就算以後的幾年中,海姆部落不能回到海邊,神域部落也是會有鹽巴吃的。
  當然,明面上,海姆部落還是光明正大的給了淌崖部落一些鹽巴,用來換取食物。
  莫憶兒無事的時候,就跟著淌崖部落的狩獵隊去狩獵。這是她目前最喜歡做的事情,看著獵物變成美食,是她的一大享受。
  絲特拉偶爾也會跟著她一起去狩獵,畢竟目前部落最大的事情就是儲存食物了。莫憶兒的伸手讓她很是羨慕,她也是女孩子,很是努力的再讓自己變強,可力氣總是沒有男人大。
  莫憶兒以前也是一樣,在坎內部落,她的力氣是最小的,如果不是小絨球的爺爺,她可能到現在都還是個非常沒用的人。
  海姆部落的人也很是積極,女人、老人和孩子去山洞附近拾柴,強壯的男人和淌崖部落的狩獵隊去狩獵。可只去了兩次,狩獵隊的人就已經露出了很大的不滿。
  他們去叢林裡狩獵,要早晨去,晚上回來,路上根本不能耽擱,可海姆部落的人速度就比淌崖部落慢上一大截。狩獵的時候不僅不能起到作用,還需要淌崖部落的人分神來保護他們。如果不是絲特拉特意的提醒狩獵隊的幾個男人,他們甚至都不想去管他們。
  之後,羅拔也頹廢的躲在山洞,不會主動要求去狩獵了。
  莫憶兒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現在的確是不太好帶他們來狩獵,草木發芽的季節在二十一世紀就是春季,是各種動物發 情的季節,很容易狂躁發飆,這樣很不安全。她索性讓羅拔帶著幾個強壯的男人去尋找個頭差不多適合用在投石器上的石頭。
  等他們狩獵回來,熬動物油脂這個工作也教給了他們,原本是應該女人來做,可淌崖部落的女人們都在神域部落,光靠海姆部落的女人很難快速做完。
  羅拔他們沒有因為這個活是女人做的事情而不高興,反而認為自己能找點事情做而高興著。
  很快,小絨球和彩翎兒就帶著梨駱回來了,快得讓莫憶兒都驚奇,比她算計的時間都還早了一整天呢,看來小絨球真的不放心她離開他的身邊。
  而且,彩翎兒的速度也是提升了一個檔次,看來這只傻鳥的升級空間很大嘛,但是要趕上小絨球的最快速度還是很難。
  梨駱看了投石器的圖紙大大稱奇,當天沒顧上休息,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和淌崖部落的人幹的熱火朝天。男人們總是很有共同話題,所以很快就成為了朋友,何況梨駱是來幫助淌崖部落的,所有的人對他都是客氣有加,這樣讓莫憶兒也放心了許多。
  次日莫憶兒和小絨球就帶著海姆部落的族人要往神域部落出發,離開之前,她囑咐梨駱:「你一定要好好幫助淌崖部落完成這些,這是這次戰爭能不能勝利的關鍵。」
  「我知道了,莫憶兒你放心,我一定會用盡我的全力來製作這些投石器的。」梨駱發誓一般的保證,對待莫憶兒交給的任務,他可是當作人生最為重要的事情來完成的。
  「這就好,」
  「完成之後我就回神域部落,大概能在下雪天之前完成。」
  「不,你不要單獨走,很危險。我,或許是絲末拉他們,每過幾十天就會來一次這裡,若是你的工作完成了,就會帶著你一起回去。畢竟大戰將近,大家都推測草木發芽會發動戰爭,但這裡暫時還是安全的。」莫憶兒想著這幾日絲特拉與她說的情況,都是淌崖部落放哨的男人傳回來的消息。
  那些外部落人很是神秘,莫憶兒也猜不透他們的計謀。他們先是勾結了合併後的坎內部落,又控制了海姆部落,據說在暗中一個又一個小部落的佔領著。
  楚炑和絲末拉剛開始的時候,可都是在推測他們會不理小部落,直接佔領淌崖部落的。難道他們也知道淌崖部落不好打嗎。可他們人多,應該很傲氣才是啊……
  許多疑問,都在魔芋誒人的腦中閃過。
  就在莫憶兒和梨駱敘話的時候,放哨的人傳來消息,有人又進了淌崖部落的領地內,竟然是泥巴部落。
  這個時候,泥巴部落怎麼會來。
  絲特拉疑惑,沒有馬上去見泥卡,而是告訴了莫憶兒。
  莫憶兒為了不錯過任何的情報,而決定晚一會兒再走,小絨球則帶著海姆部落的人慢慢出發。
  除卻莫憶兒和小絨球,海姆部落的其他人並不知道泥卡來了淌崖部落。
  沒多久之後,莫憶兒就見到了風塵僕僕的泥卡,他身體殘疾了,整個人也沒了往日的光彩。

  ☆、第140章托孤

  泥卡看到莫憶兒也在這裡,明顯有些愣征。但畢竟這不是什麼大事兒,他很快就恢復過來。莫憶兒看向他的身後,都是泥巴部落的人,男人們一個個的都有傷,女人也是狼狽不堪,並且只有三個女人,其中一個還抱著一個小孩。
  泥卡也不磨嘰,直接和絲特拉說了來意:「絲特拉首領,我們逃來這裡尋求你的保護,不久之前,我們被外部落襲擊了,他們要我們背叛部落聯盟歸順他們,我不肯。他們便抓了女人們和小孩,我們好不容易救出了三個女人和我的孩子逃了過來……其他人,都死了……」說道最後,泥卡有些哽咽,但眼神中滿是恨意。
  那些人毀了他的家,也同時毀了他。一個殘廢的男人,還如何做首領。如何狩獵,如何燒陶器。
  但是,泥卡也是堅強的,他並沒有被就此一蹶不振。他沒有變成叛徒,還堅強的帶領著族人走到了淌崖部落,尋求生路。
  「這些該死的外部落人。」在場之人,眼中不無恨意,他們統統恨死了這些掠奪人家園的壞人。但也沒有出聲來聲討什麼,這個時期,弱肉強食,比得就是強壯。他們只恨自己沒有外部落人強大。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單單人數上面,外部落就佔了優勢。莫憶兒這次去海姆部落原本就是去調查外部落究竟有多少個人,之後因為要救海姆部落的人而沒有查清。
  但憑借萍姨所說,外部落人數之多,絕對是部落聯盟所無法抵抗的。
  絲特拉憤憤然沉默了良久,才開口:「泥卡,你們就留下了吧。不過,也不知道還有多久平安日子可以過,外部落早晚都會打過來的。」
  這話,是說給泥巴部落聽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和自己的部落聽的。絲特拉想讓所有人的危機意識都提上來,女人和老人還有孩子都沒在領地中,絲特拉這樣說也不怕剩下的男人們驚慌,如果這一點壓力都承受不住,真正打起來的時候該怎麼辦。
  之後絲特拉把泥巴部落所有的人都安頓在了山洞之中,泥卡眼尖的發現,淌崖部落少了女人,孩子和老人,他便問絲特拉:「絲特拉首領,你是否因為戰爭而把老人,女人和孩子藏起來了。我們部落只剩下三個女人和一個孩子,你能不能幫我也把他們藏起來。」
  泥卡的態度很謙卑,甚至卑微,這是在之前從未有過的。泥巴部落比坎內部落和海姆部落都要強大,所以泥卡一直是盛氣凌人,但經過了這麼許多,他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傲氣。
  「這……」絲特拉把目光看向莫憶兒,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帶著泥巴部落的這幾個女人和孩子回神域部落。
  莫憶兒對她笑了笑,然後走近開口:「泥卡首領,淌崖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孩子都在我們神域部落,但是那裡你未必會讓你們部落的女人和孩子去。」
  泥卡聞言就怔住了,他在仔細思考著莫憶兒這句話。神域部落……沒有一個人聽到這個部落的名字時是不震驚的。但泥卡沒有就此說什麼,思慮了一會兒,問莫憶兒:「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我們神域部落的領地就是死亡之地。」莫憶兒說的很淡然,但對於泥卡和他的族人來說,絕對是震撼的。死亡之地啊。誰願意去那裡生活呢。
  三個女人臉上皆露出了驚恐,直接表示不願意去。但泥卡卻沒有直接表態,而是繼續問莫憶兒:「這麼說,你離開了坎內部落之後就一直生活在死亡之地。」
  「是的。」
  泥卡不由上下打量了一次莫憶兒,之前,他雖然知道是莫憶兒,知道她就是傳說中那個特別的女人,但他也沒有對她太過注意。畢竟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沒有心情去想女人了。現在,他看莫憶兒好好的,似乎比之前在交換會上看到的更加強壯,他不由得開口:「我願意讓我的孩子和你去神域部落。」
  泥卡此刻已經否定了死亡之地這個詞,以後,那裡不再是什麼維士部落的死亡之地,而是神域部落的領地了。
  「好。」莫憶兒滿意的點頭,泥卡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他不強求自己部落的女人去神域部落,卻能做出讓自己的孩子去神域部落的決定,看得出,他的觀察能力很不錯,而且有遠見。
  「我很感激你,請你照顧好我的孩子,幫我將他養大,他以後就是神域部落的族人……」泥卡艱難卻又堅定的說道。這話,讓莫憶兒都大為吃驚。
  顯然,泥卡覺得自己殘廢了,沒有能力照顧好自己的孩子,並且覺得泥巴部落也不如以前強大,把孩子送去更加安全的部落,是個很好的選擇。
  只是,莫憶兒卻猶豫了。把別人的孩子帶回去成為自己部落的人,這樣好嗎。她是很希望多寫小孩子,這樣部落未來才又希望。
  「莫憶兒,我請求你……」泥卡跪了下來,非常虔誠的叩首。這個時候跪拜禮根本沒有規定的姿勢,可泥卡卻跪拜的非常好看,因為,他是用心。他很愛泰梨莎,自然而然非常的愛這個孩子。現在,他所做的一切,無一不是為這個孩子考慮。
  「莫憶兒,你就答應下來吧。」絲特拉能明白泥卡的感受,如果可能,她也想把自己部落的孩子都拜託給莫憶兒。可她不是孩子的母親,她覺得自己沒有這個權利。
  絲特拉和泥卡一樣,都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一旦打起來,他們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死去。
  「這……好吧。」莫憶兒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腦袋就想了許多的東西,可這種情況,容不得她不答應下來。這也算是給泥卡一個心靈安慰吧。如果戰爭結束,他們還活著,泥卡部落還存在,她會把他的孩子送回他的身邊的。
  泥巴部落其他人有些不理解泥卡的做法,但對於首領的話,他們可沒有膽子質疑。泥卡是個非常有威信的首領,否則,他殘廢了之後,這些人不可能還這樣跟著他。

  ☆、第141章吃醋

  再次騎在彩翎兒的背上開始出發的時候懷中多了一個小傢伙,應該是因為之前在趕路,小傢伙沒有吃好睡好,所以看起來很瘦小。
  莫憶兒問過泥卡他叫什麼名字,可泥卡卻說讓莫憶兒給他起一個,這真是讓莫憶兒無語。泥卡是做好了絕對犧牲的準備嗎。是否不發生戰爭他也會自殺。看來,失去胳膊對他的打擊很大。
  莫憶兒要趕路,也沒有多和他們說什麼,重新起一個名字就重新起一個吧。這個時候還沒有姓氏一說,但莫憶兒還是決定讓泥卡的孩子姓泥。
  坐在彩翎兒背上發呆了好久,才想到一個名字,叫泥沙兒。泥卡姓泥,泰梨莎名字中又有個莎,這孩子是他們的兒子叫泥沙兒豈不正好。
  起完這個名字之後,莫憶兒還沾沾自喜了好半天,真是讓人無語至極。
  不過,其他人是沒有意見的,這叫什麼也不管他們的事兒不是。
  歸程用正常的速度前進,沒有過快也沒有慢。莫憶兒看著懷中的泥沙兒開始思念起自己的小炎姿了。
  這是自小炎姿出生以來,她第一次離開小炎姿這麼久,之前一直忙活著,也沒有感覺多少的思念,這會兒靜下來,抱著別人家的小孩子,她心底不由酸酸的,也不知道那孩子有沒有想自己。小孩子記性不好,不太認人,不會自己回去了,她連自己這個阿母都不記得了吧。
  莫憶兒獨自胡思亂想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飛在自己身側的小絨球臉色黑黑的。一直到傍晚停下休息,莫憶兒才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不由得側頭看了眼在自己身側的小絨球,咳咳,她一整天都在低頭看著泥沙兒思考事情,壓根兒是把這傢伙給忽略了。「小絨球,你怎麼了。好像不高興。」
  「哼。」小絨球氣哼哼的從鼻子裡出了一口氣,不過更多的是委屈。
  「啊。真的不高興了。誰惹你生氣了。不會是他們吧。」莫憶兒不安的指了指海姆部落的其他人。「你不是說接受他們了。怎麼現在又不高興,你不會是反悔了吧。」
  莫憶兒這麼說,小絨球更加生氣了,他是那種會反悔的人嗎。這莫憶兒太氣人了。「莫憶兒,我沒反悔,不過這個孩子,你可以讓其他女人來帶。」
  小絨球指了指莫憶兒懷中的泥沙兒,真是怎麼看這個孩子都不順眼,比起自己的小炎姿差得遠了。
  「不用不用,我抱著就好,我不用走路,一點也不累的。」莫憶兒完全沒有領會到小絨球的意思自顧自的說著。
  小絨球臉色更黑了幾分,狠狠的瞪了眼泥沙兒。許是他的威懾力太高,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冰冷可怕,讓還是個小孩子的泥沙兒嚇得「嗷嗷」大哭了起來。
  「咦。怎麼哭了?」莫憶兒頓時慌了手腳,她見過的小孩子有限,那小黑原本就是個穿越者,不可能沒事兒哭鬧,小炎姿哭鬧有其他阿父哄著,不要她這個做阿母的來操心,部落其他孩子也輪不到她來哄,所以泥沙兒這麼一哭,莫憶兒頓時不知怎麼辦了。
  泥沙兒已經會走路了,算不得是嬰兒,只要不餓到肚子一般不會哭。何況這一路苦慣了,更是不會鬧,所以泥卡才這麼放心的把泥沙兒交給了莫憶兒。
  小絨球倒是覺得泥沙兒哭的好,忙說:「莫憶兒,你不是很會看小孩,不如把這個孩子交給海姆部落的女人帶吧。」
  「這……不好吧,泥卡可是把泥沙兒拜託給我的。」
  「可你也不能讓他一直哭啊,回到部落你還有許多事情,小炎姿都是我們幾個輪流著帶,你哪裡有時間一直帶著他 。」小絨球和其他幾個男人學的狡猾多了,不會和莫憶兒直接對著干的。
  莫憶兒沉默了下來,小絨球說的可是相當有道理了,部落裡事情多,她回去之後總是會把這個孩子交給其他人帶的。
  「那,好吧。」最終,莫憶兒答應了下來,小絨球的臉色才好看了許多。
  男人們升起篝火,準備晚上的食物,莫憶兒把女人們叫了過來,問他們誰會帶小孩子,誰願意帶著泥沙兒,但是有條件,那就是一定要把泥沙兒當作自己的小孩來疼。
  女人們面面相斥了一會兒,一個大概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說:「莫憶兒,可以把這個孩子交給我來帶嗎。」
  「你會帶小孩。」
  「我會的,我曾經有一個小孩,只是前幾年大冷天凍死了。」女人淡淡的說著,彷彿那個死去的孩子對她沒有任何影響一般。
  「好吧,以後泥沙兒就交給你了。」莫憶兒立馬就答應下來,因為,她在這個女人眼底看到了一絲來不及隱藏的傷痛。
  女人小心翼翼的接過泥沙兒,雙手甚至有些顫抖。她的名字叫做雅竺,還年輕的時候就生過一個孩子,生孩子的時候她就差點沒了命,之後又再也沒懷過小孩,應該是生孩子的時候傷到了身體,所以再也不能懷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小孩身上,可沒想到,在一個大冷天,她把自己所有的獸皮都穿在小孩身上,可他還是沒能熬過去。
  她沒有大哭大鬧,卻在心底最深處留下了永遠的傷痛。這個時候,能有一個小孩子讓她來照顧,是最好不過的了。
  莫憶兒把泥沙兒交給她,心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不時朝著泥沙兒的方向看去。不是對雅竺的不放心,而是對於這個孩子的牽掛吧。認識這個孩子時間不長,但她答應了泥卡要好好的照顧這個孩子,她就一定要坐到才對。
  這一舉動,讓剛剛心情好些的小絨球又不高興起來,他扳過莫憶兒的臉,嘟著嘴不滿道:「莫憶兒,那個黑小子比我還要有吸引力嗎。」
  「哈。」莫憶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小絨球說的到底是啥。
  「哼,莫憶兒,你一整天都對著那個叫泥沙兒的孩子,難不成他比我還好看。」小絨球不甘心,又問了一次。
  莫憶兒這下才聽清楚,也明白過來,不由搖頭失笑:「你個醋罈子,連小孩子的醋都吃。」

  ☆、第142章快樂如小鳥

  「我可沒有,只是你太忽略我了。」小絨球和莫憶兒在一起時間久了,完全能明白吃醋的含義,他否認著,委屈的和莫憶兒說。然後把莫憶兒攬入懷中,頭低下在她的肩膀上磨蹭著。真想變成小小的樣子,那樣就可以鑽進莫憶兒的懷中肆無忌憚的蹭來蹭去了。泥沙兒在莫憶兒懷中安穩的待著,就讓他想起過去的那段時光,可以那麼肆無忌憚,很好呢。
  小絨球這陣子就很想親近莫憶兒,可莫憶兒和其他女人不一樣,她不喜歡在有人的時候親近,也不喜歡在外面親近。她的男人都知道,莫憶兒喜歡自己的獨立空間,不被人打擾。
  莫憶兒想了想,似乎是有些忽略這個愛撒嬌的大男人了。雙手收緊,也非常努力的擁抱他,讓她感受自己的愛。
  這一舉動無疑取悅了小絨球,讓他高興的忘記了之前的委屈,和莫憶兒親密的擁抱交談。只是沒多久,海姆部落的族人就把食物準備好了,大家開始一起吃晚飯。
  海姆部落的族人最先給莫憶兒挑選最鮮嫩的烤肉,對她比自己部落的首領還要恭敬,這絕對是對待女王般的態度,讓莫憶兒心裡很是滿意。
  這說明了,她在海姆部落族人心中的地位。他們如此,也能體現他們的心意,日後和坎內部落生活在一起,也不會鬧出什麼不合。
  這個時節,可以吃的東西很多,有野菜和早熟的果子,莫憶兒這一路也算得上是享受。小絨球把能力範圍內的還吃的都找來給她,一路下來,把之前因為焦急而瘦掉的肉肉給漲了回來。
  所以,莫憶兒他們回到神域部落的時候,她是珠圓玉潤的。
  為了不讓部落的人嚇一跳,距離居住地還有半天路程的時候,莫憶兒就讓小絨球先行回去報信。
  小絨球沒有拒絕,這裡是神域部落的領地了,莫憶兒絕對的安全。如果在自己的領地近居住地的地方,還不能確定百分百安全,他們神域部落也就太沒用了。
  莫憶兒很激動,很快就能見到自己的男人、女兒和族人們了。
  而海姆部落的族人則恰恰相反,他們心中很是忐忑,生怕神域部落的族人不接受他們。莫憶兒的好他們都知道,但不代表所有神域部落的族人都會如莫憶兒一般。
  幾十個人一起緊張,莫憶兒很快就發現了,她從彩翎兒的背上下來,拍拍它讓它先回去。彩翎兒早就焦急難耐了,不僅莫憶兒思念自己的孩子,它也是十分想念彩蛋兒的。
  彩翎兒走了之後,莫憶兒走到羅拔的身側,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羅拔,你們很緊張嗎。」
  「呃……沒……」羅拔深呼吸了一下回答。羅拔的表現還不是最緊張的,那些女人和年紀稍大一些的男人才最為緊張。本來海姆部落強壯的男人都不怎麼會狩獵,何況是他們這些身體素質不是很好的人呢。
  這一路,莫憶兒多多稍稍交給了他們一些狩獵的技巧,可畢竟是在路上,沒有具體的讓他們去狩獵,所以他們根本還是不會狩獵。何況他們身體瘦弱,反應機能和速度都比會狩獵的男人差許多,就算是以後教會了他們狩獵,也是去圍捕一些不是很兇猛的食草動物。
  「你們不用緊張,放心。我的族人一定會和我一樣歡迎你們的。」莫憶兒信誓旦旦的說著,她讓小絨球先去報信,就是做好了打算。整個神域部落,除卻小絨球以外,大家都是渴望部落的人越來越多的,尤其是楚炑。
  楚炑以前是坎內部落的首領,他深知首領之道。明白人對於部落來說究竟有多大的影響力。
  「真的嗎。」雅竺非常認真的問莫憶兒,自從她開始帶泥沙兒之後,和莫憶兒的交集就多了起來,自然也比其他人親近一些。她不怕莫憶兒,所以女人們把她推出來問。
  也不是說,其他人就怕莫憶兒。畢竟莫憶兒現在的身份和以前去海姆部落的時候不一樣。以前的她就是一個力氣小,速度慢,和海姆部落女人沒什麼區別的女人。
  現在不同了,她能駕馭大鳥兒在天上飛,金獅是她的男人。而她自己狩獵起來比一般男人還要厲害,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海姆部落的族人心中的莫憶兒簡直是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他們已經猶如膜拜神靈般膜拜莫憶兒了。
  「當然是真的。我騙過你們嗎。不管未來你們會不會回到海邊,至少以後在神域部落居住的日子,我們會把你們當作自己部落的人一樣。記住,我是拒絕對不會拋棄你們的。」莫憶兒大聲的在所有人面前說,猶如承諾一般,此言……定了所有人的心。
  從剛開始的緊張,海姆部落族人變成了現在的興奮。
  許久以來,他們的生活都是一沉不變的,猶如一灘死水一樣。如今,莫憶兒給他們帶來了波浪,讓他們活下來,活起來……
  再往前的路,海姆部落族人的腳步輕快了許多,這個時候還沒有歌曲,但女人們嘴巴裡面哼著一些不知名的小調調,很是好聽。
  莫憶兒也被這種情緒所感染,加上之前那種高興的心情,她此刻簡直就像是一隻快樂的小鳥。
  許多次的別離,許多次的重聚,她都沒有這次的激動。若不是要在海姆部落的族人面前保持應有的風度,莫憶兒都想蹦跳起來。
  小的時候,她就十分羨慕能在父母面前蹦蹦跳跳的孩子,可她只能和姐姐相依為命。她們在孤兒院長大,需要擔心的事情很多,所以注定童年不是無憂無慮的。
  此刻,她又多了許多族人,這些都是她的家人,她很高興。和在孤兒院的其他孩子不同,她能感受到海姆部落族人的真心。
  孤兒院中,除了她的親姐姐之外,並沒有任何小朋友能成為他們的朋友。那裡,很小的孩子就已經知道要競爭,只有努力乖巧,才又可能被領養。

  ☆、第143章懷了

  懷揣著這種心情,莫憶兒帶著的海姆部落的族人來到了自己的房子面前。遠遠的,海姆部落族人就被這些從未見到過的房子所震撼著。還有那些飼養在房子旁的動物們,是他們從來沒想到過的。
  這個時候,那些小動物都長大了許多,成長快的都如同成年動物般大小,在這裡,除了莫憶兒,誰能做出養動物這件事。
  不過,海姆部落族人還來不及感歎,就被前來迎接的神域部落族人給圍了起來。組織前來迎接的是楚炑,莫憶兒讓小絨球前來送信的意圖,楚炑一下子就瞭解到。
  以絲粉妮這個活潑開朗的為首,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開了。女人們之前幾乎都沒出過院門,所以都是不認識的。但絲粉妮大大咧咧,也有自來熟的本質,很快就和海姆部落的女人混熟,引著他們往之前搭住的棚子去了。
  莫憶兒他們剛來到這裡時搭住的棚子現在已經完全空了下來,海姆部落的族人也習慣於住和葉棚類似的棚子,這個時候天氣雖然還不是很暖,但在葉棚之中升起一些篝火,晚上是完全不會感到冷的。人有些多,但是棚子很好搭建,楚炑已經組織男人開始動手了。
  女人們先進入棚子休息,男人們倒是可以在外面湊合一下。絲粉妮和桑貞拿出已經準備好的肉湯分給他們道:「你們一路累了吧,先休息一下,喝點肉湯,再好好清洗一番。」
  這一舉動讓海姆部落的族人感動至極。他們來到這裡會給神域部落的族人造成負擔,可人家一點不滿都沒有,還如此招待他們,怎能讓人不感動。
  此刻,一句謝謝已經無法表達他們的心情了。
  莫憶兒簡單的交代了兩句,其他就由楚炑接手負責了,她也在外面走了這麼多天,這會兒只想好好洗個熱水澡,在自家炕頭好好睡上一覺。
  不用說,洗澡水早就準備好了,就連換洗的獸皮衣服也放在大木桶旁邊,另外還有一杯兌了水熬熱的酒,飄著肆意的香氣。
  莫憶兒會心一笑,她的男人真是無時不刻都能讓她感覺到愛意。她三兩下脫掉身上滿是塵土的獸皮衣服跳進浴桶,溫暖的觸感讓她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忽聞腳步聲漸近,她並沒有睜開眼睛,那熟悉的氣息讓她知道來者是何人。
  果然,那人靠近,拿起乾淨的蠶線巾在她後背輕輕擦拭著,動作緩慢而溫柔,讓她每一寸被擦拭過的肌膚都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讓她忍不住輕吟出聲……「嗯……」
  身後正擦拭的人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呼吸濃重了許多,隨後像是賭氣一樣,擦拭的力道也重了許多。
  莫憶兒唇邊勾起笑意,眼皮懶懶抬起側頭看向那人。只見那人臉上有幾分氣惱,更多的卻是無奈。
  「看什麼看,一回來就折騰人。」
  「我又沒讓你給我洗澡,嫌我折騰就別離我,」莫憶兒開口反駁,不過笑意不減。
  「哼,」那人氣惱的把蠶線巾往木桶中一丟,水花漸起,也濕了他的獸皮衣。轉身想走,獸皮衣的衣角卻被一雙白皙的手拽住。「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莫憶兒嬌喝一聲,然後赤條條的從木桶中跳起,撲進了那人的懷中。
  那人眼中頓時閃過濃烈的情,回擁住撲過來的嬌人兒,怕她冷到直接把她裹進了自己的獸皮衣中。不再賭氣,直接抱著那人回到房間,大戰了三百回合……
  傍晚吃飯的時候,小絨球氣惱的看著一旁神清氣爽的絲末拉。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他怎麼就這麼命苦,這一路和莫憶兒一起,只能看著不能吃,豈料莫憶兒這剛一回來,就和他絲末拉滾了半天的獸皮。他都要憋得爆血管了,想著晚上總會輪到自己了吧,莫憶兒已經累得晚飯都沒出房間吃,看來又是沒戲了。
  而且絲末拉、幡戈、楚炑三人一致認為他單獨跟在莫憶兒身邊這麼久,都回部落了,就不要霸佔莫憶兒了。
  小絨球現在簡直是有理說不清,就算說清了,那幾個男人也是不信的。
  小絨球哀怨的咬著烤肉,恨不能把他們三個如這烤肉般給吃掉。
  夜裡所有男人繼續努力,把所有的棚子搭建了起來,為了更加保暖,在外面又加了稻草的保暖層,淌崖部落年輕力壯的女人也過來幫忙,雖然他們不理解莫憶兒為什麼把海姆部落的族人帶回來,但他們吃住在這裡,有些事情總得做的。
  現在,淌崖部落和神域部落算是分開生活了,他們有能力自給自足,但絲末拉還是會偶爾送過去一些東西以示關心,這些都是莫憶兒和楚炑他們囑托的。絲末拉心中感念著,卻也因為對方是他原本的部落而不得不多掛心一些。
  淌崖部落的族人也都是感恩的,何況,現在已經發現兩個女人的肚子大了一些,據說他們也有許久沒流血了,這就證明他們肚子裡有了孩子,神域部落的族人一直盼著他們能快點把孩子生下來,這樣就能是神域部落的新生兒了。
  莫憶兒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也非常高興,算算日子,應該會在部落生下來,她叮囑男人們,要他們時常去照顧這兩個懷孕的女人,並且不讓他們再做危險的事情。食物足夠多,也不是養不起兩個孕婦,沒有必要讓他們去冒險。
  這兩個人中,其中一個就是魚珠。她是個閒不住的人,即便懷孕也是要出去狩獵的,莫憶兒回來之後就說什麼也不允許了。狩獵要對付活蹦亂跳的動物,若是一不小心傷害到肚子就不好了。
  莫憶兒知道的時候是他們回來的第二天,她忙去找到魚珠,對她進行勸說。魚珠也是個執拗的性子,直說自己閒不住,要是一直待在居住地一定會發瘋的。
  莫憶兒歎了口氣,這種女人平常怎樣都好,這個時候可是真真讓人頭疼。

  ☆、第144章娃兒們小事兒三兩件

  最後,莫憶兒不得不板起了臉,要說她嚴肅的樣子也是很唬人的,畢竟實力和身份都在那兒擺著呢,魚珠剛開始叫囂的歡,這會兒看到莫憶兒的黑臉,也不得不把嘴巴緊緊閉上。
  莫憶兒耐著性子,嚴肅道:「魚珠,我不是限制你,什麼都不讓你做,只是不想你去狩獵。其實你心裡都明白,狩獵是件很危險的事情,若是你沒有身孕,我還會鼓勵你去狩獵,可情況不同了。你也想平平安安的生下一個寶寶吧?」
  魚珠點頭,面容有一點點的慚愧,但更多的是鬱悶和糾結。讓她安安靜靜的待在房子裡面一直到生完孩子,簡直要她的命啊。
  莫憶兒從她的表情,多少能瞭解她的心思。她那會兒懷著小炎姿也是如此,孕婦要是一直悶著,也會得抑鬱症的。「魚珠,你沒學會狩獵之前,平常都做些什麼啊,」莫憶兒此刻斂去了嚴肅的面孔,似是在聊家常一般。
  「呃……」魚珠凝眉想了一下,那些不狩獵待在山洞的日子好像是許久之前了,可事實是,她學會狩獵的日子並不長。可見,她有多麼喜歡現在這種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以自己狩獵取得食物,對於她來說很是重要。「以前會在部落裡幹活,無非是處理獵物,縫製獸皮,烤肉之類的,」
  「你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以前沒覺得,可會狩獵之後,我就覺得那個時候真是沒用。」魚珠若有所思的說著。
  「不,你說的不對。不管是做什麼,都是對部落有貢獻。處理獵物,縫製獸皮和烤肉也是需要力氣的,男女根據身體特徵來分工,這樣很好。而現在,你最大的責任就是生下孩子,你知道的,生下你自己的孩子可是比狩獵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魚珠低下頭,已經不如剛開始那般反駁了。
  「魚珠,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現在你應該想明白了,相信哦,就算這一段日子你留在居住地做事情,也不會無聊到讓你自己想發瘋的。」莫憶兒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走出了淌崖部落現在居住的大房子。
  想比魚珠,另外一個女人就安分許多,莫憶兒只是去看望了她,給她送些果脯算是關照過飲食。這個時候食物有限,沒有葉酸、鈣片、維生素什麼的給孕婦吃,莫憶兒只能中和他們的食物,多給他們吃一些果子,蔬菜和魚類了。還有肉湯,她囑咐過族人要用骨頭來熬製,然後端過去給兩個孕婦喝。
  神域部落做出的食物比淌崖部落女人們自己做的食物好吃許多,看著兩個孕婦每日有好吃的,其他女人很是羨慕,都努力的想要自己也懷上,只要一有時間就會拉著心儀的男人去交配。
  但是,現在男人們的時間已經沒有大冷天那麼空閒了。海姆部落的棚子修建好了,他們便開始在附近修河道。
  要想安全,附近大河首先需要修堤壩,男人們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經過了幾日的休整,海姆部落族人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由羅拔前來找莫憶兒,讓她安排他們能做的事情。
  莫憶兒也不客氣,他們現在等同是半個神域部落的族人,總不能一直吃白食。留下雅竺和另外一個女人在居住地照看孩子和幫忙打掃,其餘的全部和莫憶兒學習狩獵。
  莫憶兒沒指望他們能和自己一樣獵取猛獸,只是溫順的食草動物就可以了。更多的,她吩咐這些人偶爾能從河邊,叢林裡撿回一些野雞、野鴨蛋或者是小一點的動物崽子,然後抱回部落來養著。今年,莫憶兒打算大肆擴大養殖業,這樣一來,海姆部落的族人就有事情可以做了。因為通過幾日的狩獵學習,莫憶兒發現他們真的很不適合狩獵。
  偶爾,她會組織海姆部落的人去湖邊捕魚,這樣每日的飯菜中就多了一道菜可以吃。以前也能吃到魚,但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
  這樣營養均衡的日子久了,族人們的身體更加好了起來。
  部落的小孩子一天天的長大,小炎姿也是如此,這次回來,莫憶兒忙過了開始的幾天,便把更多的時間給了小炎姿。
  小炎姿沒有出現沒認出親阿母的情況,她非常喜歡莫憶兒這個阿母,也許因為小絨球的遺傳,她對氣味、氣息非常敏感,莫憶兒一靠近她,她的小鼻子微微鬆動幾下,然後依賴的往莫憶兒懷中鑽,那樣子親暱至極。
  對此,莫憶兒很是受用,心肝寶貝的抱著小炎姿一頓親。讓一旁的小黑有些吃味,他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態,竟然開始離不開面前這個軟軟的小女孩了。他有時會萌生出一種要一輩子抱著這個小丫頭的想法,隨後,他對自己破口大罵,覺得自己有些猥瑣了。
  他也曾經想過不要再做小炎姿的『小保姆』,可對於小炎姿,他半日不見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些什麼。他告訴自己,這是一種可怕的習慣,他已經照顧小炎姿成癮了。他不是沒想過戒掉這個習慣,自己也多些空間,不用把小小的身體累得夠嗆。
  可他剛剛下了決心,遠遠的聽到小炎姿的哭聲或者是笑聲,他就立刻把決心丟到了太平洋,圍著小炎姿團團轉了。
  莫憶兒卻是很喜歡小黑這樣,不管他的靈魂多麼成熟,他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小黑對小炎姿那麼好,這個女婿看來沒跑了。
  小炎姿還不知道,她還裹著尿布的時候,就被自己老娘給許了人家。
  另外還要說的,就是人家泥沙兒了,他被雅竺照顧的很好,來到神域部落之後沒幾日,就白胖了許多。他對小炎姿很好奇,也很喜歡這個漂亮的沒天理的小女娃,除了吃和睡每天都是跟著小炎姿的小木頭車後面轉。
  剛開始,莫憶兒以為泥沙兒也是喜歡這個小木頭車,奈何梨駱不在部落,她只好把小炎姿抱了出來,讓泥沙兒進去坐坐。可泥沙兒剛進去就嗷嗷大哭,搞的眼淚鼻涕都滴在了小木頭車之中。

  ☆、第145挑撥

  小炎姿還沒發表意見,小黑可是氣的不行。一張臉黑的和他剛出生的時候似的。
  他扭動著自己小小的身子把泥沙兒從小木頭車中拎了出來,然後推著小木頭車去了河邊,把車子裡裡外外刷了三次才算作罷。
  莫憶兒長大嘴巴看著小黑做的一切,有些不是很理解,雖然弄髒了,可稍微擦一擦不就成了,但她沒有多說,本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從這之後,小黑對泥沙兒的態度差了許多,總是攔在他跟前,不許他太接近小炎姿。族人們沒放在心裡,畢竟小孩子們之間的玩耍,他們沒有細心的留意。
  莫憶兒的幾個男人也都知道了外面的情況,紛紛有著不同程度的擔心。莫憶兒計算著時間,每隔半個月就讓人乘上彩翎兒去淌崖部落看看。彩翎兒的速度日漸快了,這一來一回更是不用多長時間。
  所以對外面的情況,他們幾乎瞭若指掌。泥巴部落和淌崖部落生活的很和諧,畢竟他們也是強壯的男人,只是現在的情況,不能燒陶器了,他們也幫著製造投石器,人多力量大,莫憶兒第一次讓絲末拉去打探情況的時候就已經製作出一架投石器了,接下來做慣了的就更加的快起來。
  河道的修建速度也在莫憶兒的意料之外,男人們幹勁兒十足,他們的力氣也在日益增長,比以前大上許多,這鍛煉力氣的工作也能讓他們的身手有所進步。
  另外還要提的一件事便是莫憶兒從坎內部落水源附近帶回來的蜘蛛,小絨球已經尋了在部落不遠處的一片叢林,把它們放養了過去。那裡離部落不遠也不近,族人們狩獵一般不會去那裡,把它們放養過去之後,便通知族人們不要去那裡。
  神域部落和海姆部落的族人聽了便應下來,原因都不問,只要是莫憶兒不讓他們做的,他們都會無條件的聽從。但淌崖部落的女人就沒那麼聽話了,學會了狩獵之後,他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但說起來不聽話,還要以嫣嫣為首,其他人都是她暗地裡攛掇的。
  這日清晨,淌崖部落的女人依舊和往常一樣踏著晨光出了居住地,想要往以前常去狩獵的林子走。
  可沒走幾步,嫣嫣就停了下來。她指著莫憶兒不讓他們去的林子道:「我們許久沒去那個林子了,不如今兒去看看有什麼獵物,」
  一個女人不贊同的看了眼嫣嫣:「莫憶兒不是說不讓我們去那裡嗎,」
  「聽她的做什麼,我們又不是他們部落的人,我覺得那裡一定是有肥美的獵物,她才不讓我們去的。」嫣嫣裝作很憤憤然的樣子說,以往是魚珠帶領淌崖部落狩獵隊的,因為她狩獵的本事最好。可她現在在部落裡養胎,這群龍無首的局面就給嫣嫣帶來了便利。
  「不能吧,莫憶兒不是這種人,有肥美的獵物她為什麼不讓我們去啊,」又一個女人表示懷疑,其實莫憶兒給她們的印象都不錯,只是嫣嫣不時在背地裡說一些莫憶兒只顧著自己部落,不幫助淌崖部落女人們的話。這個時候人性淳樸,壞的只是偶爾幾個人,所以部落中的女人並沒有感覺到和他們一直在一起的嫣嫣是在挑撥離間,聽的多了,心底會有一些疑惑。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這種人,你才認識她多久,」嫣嫣瞪了這個女人一眼,很是不高興。
  女人縮了縮脖子,嫣嫣是侍奉老首領的女人,部落裡的女人是有些怕她的。
  嫣嫣見她的樣子,很是滿意,又繼續煽動:「有沒有肥美的獵物,我們去看看便知道了,走吧,」
  「可是……」有人還是猶豫,但卻被嫣嫣打斷:「可是什麼,你怕了,要記住你們都是淌崖部落的女人,別被人搞的昏了頭腦。她收留我們是對我們有恩,可我們的女人不也為他們生孩子做為報答了,我們只是去看看而已,又不是做什麼不好的事情。難道,你們就不好奇她為什麼不讓我們去那個林子嗎,」
  嫣嫣最後一句話,成功讓那些反對的人閉了嘴。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天生對一些事情感到好奇,想要知道答案。左右去看看也不能出什麼事情,他們便和嫣嫣改變了今日的狩獵路線。
  沒多久,他們便進入了林子。果然,神域部落領地範圍內資源豐富,剛進林子就發現一排春日成熟的野果子樹,紅彤彤的果子吊在青嫩的枝條上面,很是喜人。因為莫憶兒的影響,現在海姆部落的族人也喜歡上了葷素搭配,對於這種喜人的野果子,女人沒什麼免疫力。
  嫣嫣把眾女人的神色看在眼中,笑道:「這果子可真是好,我這就上去摘幾個給你們解解饞。」
  「這感情好,莫憶兒他們每日都給那兩個大肚婆送果子,各個紅彤彤的,我們去狩獵總是碰不到這麼好的果子,眼饞的很呢,」這女人只是說笑,卻讓每一個女人都有些同感。
  不過,這怪不得莫憶兒。這兩個女人生下的孩子很有可能日後是神域部落的族人,她自然多照顧孕婦一些。若是所有人都要照顧到,他們別的不用做了,專門伺候他們了。
  嫣嫣這會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爬樹去摘果子。說來也巧,趁他們吃果子的功夫,從林子裡竄來幾隻野鹿,此時青草肥美,野鹿長得也壯碩。嫣嫣心裡驚喜,壓低了聲音道:「快看,是成年野鹿,我們今晚有好吃的了。」
  女人們也都看到了,臉上閃動著欣喜。狩獵日子久了,他們都很默契,就算魚珠暫時不再,他們也都按著之前各自的分工而圍攻過去。一頓折騰之後,成功的捕獲一頭壯碩的野鹿,加上這些野果子,是不錯的收穫。因這裡距離居住地不是很遠,所以今兒是他們長久以來最為輕鬆的一天,收穫卻不小。
  嫣嫣此刻也不說莫憶兒和神域部落什麼了,只是輕輕一聲歎息:「沒想到,這裡果然有肥美的獵物。」

  ☆、第146章不甘願

  眾女人聞言臉色都是微變,隨即默不作聲起來,之前的喜悅也隨之沖淡了許多。
  過了兩分鐘左右,之前一直崇拜莫憶兒的一個女人豁然站起了開口:「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說明什麼,何況莫憶兒收留我們已是不錯,大冷天大雪封山,可是給我們送了不少新鮮的肉類呢。」
  她這話一說,也是得到不少人的附和,畢竟這個時候忍心淳樸,你對他們好,他們都記在心裡。並不是所有人都如嫣嫣一般,對莫憶兒存有敵意的。
  「看你說的,我有說什麼嗎,」嫣嫣知道,此刻不宜多說莫憶兒的壞話,否則會適得其反。「我只是好奇這個林子有什麼,並且感慨一下。」
  剛剛說話的女人見嫣嫣如此,閉了嘴,沒再開口。
  嫣嫣雖然不再挑撥,心裡卻是憤恨的,她和這些女人一起長大,沒想到他們不幫她這個好姐妹,竟然還幫助莫憶兒說話。原本就怨懟莫憶兒的心情更甚了。
  又休息了一會兒,女人們抬著獵物回到居住地,但他們都對這件事保持沉默,再沒提起。她們怕莫憶兒知道她們違背了莫憶兒的命令而懲罰他們。
  莫憶兒如今在神域部落的地位穩如磐石,部落中所有人都敬她如神靈般。僅僅是首領,已經無法詮釋出莫憶兒的地位了。
  嫣嫣看著這種情況心裡著急,她之後多次『巧遇』絲末拉,對他表達心意,想要留在他的身邊。可都被他冷臉無視。
  絲末拉都不知道自己拒絕過嫣嫣多少次,就算在這個時期人類是很開放的,他也有些受不住嫣嫣的厚臉皮。他曾經聽說過坎內部落堯女和莫憶兒反目的事情,拒絕嫣嫣的同時,也防備著她。
  不得不說,所有的人自從到了神域部落的領地都聰明了一些。
  嫣嫣漸漸按耐不住,再次找到老首領,眸中是晶瑩的水汽,楚楚可憐的樣子和她平日在女人中間的形象大不相同。「老首領,嫣嫣有話想說。」
  老首領看了嫣嫣一眼,放下手中的木質茶杯,裡面裝的是莫憶兒送來的兌水的酒。他已經喜歡上這個味道,而且這種用活的空心樹釀出來的酒雖然會使人醉倒,卻不會傷害人的身體。莫憶兒讓老首領每日喝上兩杯,起到輸經活血的作用。
  很顯然,莫憶兒對老首領的孝順,絕對達到了對公爹應有的好。
  但她和老首領的感情,卻從未超越過在山頂世外桃源時與小絨球爺爺的感情。她和小絨球爺爺打打鬧鬧,卻是彼此真心相對。那種感情,不是這種以禮相待能比得過的。
  嫣嫣見老首領停下喝酒的動作來聽她的話,心中一喜,她就知道老首領最中意的還是她。若不是有莫憶兒,她早就成了絲末拉的女人了。而這麼美麗富饒的地方,也是他們淌崖部落的,她便是這片領地上最尊貴的女人。「老首領,我陪你去外面走走吧,外面草木繁盛,看著心裡舒坦呢。」
  老首領點點頭,他知道,這是嫣嫣不想她說的話被別人聽到。對於嫣嫣,他是有感情的,部落中的小輩都是他看著長大,尤其嫣嫣,她出落的比其他女人好看,也懂得討好他,他的確是中意這個女娃的。「好吧。」
  於是,嫣嫣攙扶著老首領往大房子外面走去。
  老首領來這裡住了一段時間,並沒有比之前蒼老,相反的,他神采奕奕起來,走起路來腳步彷彿也輕快許多。若不是絲末拉讓他在居住地好好休息,他都想和神域部落的男人們一起去修河道了,勤勞的人,總是閒不住的。
  以前在淌崖部落的山洞中,老首領呈現老態,逐漸開始衰老,早已不怎麼出山洞走動了。就如當年的咖薩他們一樣,在山洞等死,只是淌崖部落族人眾多,他的兩個孩子又孝順,多看望他一些,有重大的事情也會詢問他的意見,讓他覺得自己沒那麼沒用。
  到了這裡,他當時的心情完全沒有了。連女人們都你能去狩獵,他年輕時那麼一個健壯的男人,怎麼就能這麼老下去,何況這裡人傑地靈、食物肥美,早已經讓他停止了衰老。他心氣也上去了,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
  出門走了幾步,老首領揮開嫣嫣的手。即便是以前,他也沒虛弱到需要人攙扶的地步。只不過在淌崖部落他的身份尊貴,有人攙扶、侍奉,是一種身份象徵罷了。可他現在不再想要人攙扶,畢竟他如今才四十幾歲,若在二十一世紀,可正值壯年呢。
  嫣嫣微怔,不明白老首領為何揮開她,頓時有些委屈,難不成老首領知道自己記恨莫憶兒了,可不等她說什麼,老首領便笑著開口:「今日的太陽真好啊。我覺得我似乎年輕了許多,嫣嫣啊,日後你不用總是侍奉我,神域部落男人眾多,若你有看中的……」
  「不……」嫣嫣慌亂的打斷老首領,難不成老首領不想讓她留在絲末拉身邊了,這是萬萬不可的,她一定要讓老首領打消這個念頭。她哭了出來,一把上去抱住老首領的胳膊,淒淒然道:「老首領,嫣嫣喜歡絲末拉,就算他如今和莫憶兒在一起,我也要成為他的女人。我為了他什麼都可以做,我到死也不會和別的男人jiao配的。嗚嗚~」
  老首領有些愕然,他這也是為她著想啊,怎地還沒說完她就如此傷心,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不忍她如此,拍了拍嫣嫣的手背:「孩子,我不過是看你也不小了,絲末拉那孩子心裡只有莫憶兒一個,我何嘗不想讓你做他的女人,好早點為他生下孩子呢。」
  聽老首領提到孩子,嫣嫣心中升起希望,又拿出以往的說辭:「嫣嫣一定會為絲末拉生許多孩子的,嫣嫣不怕疼。絲末拉也許現在心裡只有莫憶兒一個,可莫憶兒有那麼多的男人,他早晚會感到寂寞,我只希望能在他寂寞的時候陪陪他而已。」
  「唉,你是個好孩子。」聽嫣嫣說的這麼卑微,老首領心裡又觸動起來,其實在這之前,絲末拉又找過老首領幾次,對他表明自己對莫憶兒的心意,老首領雖然不贊成他只有莫憶兒一個女人,但看他性子執拗,不肯接受嫣嫣,也只得作罷。誰知今日嫣嫣又來提起,他心底那絲不甘願有強烈起來。

  ☆、第147章

  「老首領,現在絲末拉心中只想著莫憶兒,是因為他得到她的時間還短,以後時間長了,一定會想起我的好。這時候我要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豈不是負了老首領您的期盼。您放心,我和莫憶兒不一樣,我的心裡只有絲末拉一個人,我會一生只想著他,做他一個人的女人,全心全意的服侍他。」嫣嫣卑微的說著,但無疑這份卑微撼動了老首領的心。這個年代沒有什麼貞 操觀念,沒有從一而終,所以嫣嫣如此只為了絲末拉一個人的說法,讓老首領很是感動。
  相比之下,有四個男人的莫憶兒就不如她了。做父母的,總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好好的愛護和照顧,老首領也不意外。莫憶兒對他是很好,可她的心裡有四個男人,如何全心全意對待他的兒子。「嫣嫣,你真是個好孩子,」老首領一再的說她是個好孩子,因為他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表達出自己對嫣嫣的滿意。「你的心意我會和絲末拉說的,你這般好,又這般真心對他,他若是再不領情,就太過分了。」
  嫣嫣聽聞老首領這麼說,心裡很是得意。面上卻還是一副乖巧的樣子。「謝謝老首領,絲末拉最敬重你,你說的話他怎麼會不聽呢,相信他一定很快接受我的心意的。」
  不得不說,嫣嫣在老首領身邊侍奉了這麼久,知道什麼話能打動老首領的心,把他看得很透徹。她的確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如果這份聰明用到了該用的地方,一定會有所作為。
  魚珠此刻正在神域部落族人的房子中,自從她有了身孕,神域部落的族人待她更加的好了,他們不主動邀請淌崖部落的族人到他們的房子中,有事也是在房子前面的空地去說,但兩個懷孕的女人,卻能常來這邊。
  她們是來謝謝神域部落族人的照顧,順便也到處走走鍛煉一下身體。莫憶兒不許他們干重活,連餵養部落的小動物都不可以。小動物身上有細菌或者寄生蟲,孕婦們最好不要靠近,莫憶兒自己也生下了小炎姿,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但魚珠和另外一個女人也不能悶壞了,莫憶兒索性教給他們一些獸皮的縫製方法和用蠶線的針織辦法。之前大冷天已經教會了淌崖部落的女人學習做冬日獸皮衣服的辦法,如今天氣暖和起來,衣服的款式什麼也要變一變了。
  魚珠是個粗枝大葉的女人,對於狩獵很在行,可對於縫製獸皮就差許多,以前也能縫製獸皮,那時因為那些獸皮衣款式極其簡單。但莫憶兒想出來的款式很難,尤其是針織,魚珠最不在行。
  原本她不想學,可莫憶兒的一番話讓她改變了想法。
  那日,她學不會織蠶線,見一旁的女人手指靈活,便有些氣餒,想要直接撂挑子不幹。莫憶兒攔住她,拉著她的手,意味深長的說:「魚珠,你距離生下孩子要許多天,你現在不能去狩獵,可以做的事情少,時間卻多。你不如這段時間為你,為孩子和你心愛的男人做些獸皮衣服。部落其他的女人是可以幫你做,但和你自己親手做的心意不同。再過不久,你就能感覺到孩子在你肚子裡面動來動去,她是你的第一個孩子,也許你要把孩子生在這裡,若是如此,按照我們的約定,這個孩子必須留在我們神域部落,成為我神域部落的族人。有終有一日你要回到淌崖部落,到時候見他一面就不是那麼簡單。你現在多為他和你的男人縫製一些衣服,以後就算是你不在這裡,他們也穿著你縫製的獸皮衣和蠶線衣。他們會每天思念你,絕對不會把你忘記的,」
  莫憶兒的話打動了魚珠,孩子還沒用出生,她卻已經有了做為母親的自覺,心裡柔軟不少。看著部落其他女人溫柔的對待孩子,她便會想到日後自己的孩子會是個什麼樣子,她要如何照顧孩子,教導孩子等等。
  每一個女人都是偉大的母親,魚珠也不例外,就因為這些,她決定靜下心來給孩子和孩子的父親縫製一些衣服。就為了她不在他們身邊,他們也不會把自己忘記。
  其實,莫憶兒說出那些話,心裡是有些責備自己的。畢竟把孩子留在神域部落,就等於拆散了人家母子。可她沒有辦法,神域部落人口不多,就算加上海姆部落,族人也還很少,想要強大不被欺負,就只有這麼做了。
  又過了幾日,便是絲末拉去淌崖部落查探情況的日子。絲末拉很是擔憂,最近他比之前清減了許多,絲特拉是他的雙胞胎妹妹,在他的心底,除卻莫憶兒,她便是他最親近的人。
  早早的,他便乘咋彩翎兒的背上離去,為了不打擾莫憶兒睡覺,他是悄悄的離去的。他在彩翎兒背上飛到空中,看了眼下面莫憶兒的房間方向。即便只是離開幾日,他也是捨不得的,可他心有牽掛,必須去。
  彩翎兒如今也習慣了每過幾日就往淌崖部落去一次,那條空中路線它非常熟悉,飛上了天,便迅速往那方向飛去。風快速劃過絲末拉的臉頰,不冷卻冽,刮得他面部生疼。忽然,心中掠過不安之感,是否絲特拉那裡除了什麼事情。
  都說,雙胞胎是有心靈感應的,就算是不那麼神乎其神,也是有些道理。絲末拉這邊心神不寧,絲特拉那邊也的確遭受到了危難,她是女人的身份,終於在一次不經意間被揭開了。
  她站在部落的大山洞之中,低著頭,周圍都是她的族人,很多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一位對她很崇拜的男人不敢相信的問:「你,你竟是女人。這是真的嗎。」
  其中一個眼眸陰霾,長相略瘦弱的男人馬上大喊:「是不是真的扒開她的衣服不就知道了,」
  「這……」很多人都有些猶豫,他們一直崇拜絲特拉這個首領,她一直都用獸皮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還真是讓人懷疑。

  ☆、第148章揭穿

  那個說要扒開莫憶兒衣服的男人叫做倘納木,是淌崖部落最早知道絲特拉是女兒身的人之一。那時候他們被連噠壓住,沒有把絲特拉是女人的事情說出來。
  在那之後,絲特拉和連噠的關係突飛猛進,還多次在絲特拉的山洞中過夜,這讓倘納木看著很是眼紅。
  倘納木今年二十五六歲左右,是有女人的,可現在女人們都去了神域部落,許久沒碰女人的他很是難耐,絲特拉長得又很好看,她便打起了歪主意。因為有些怕連噠,他便在連噠不在的時候找到絲特拉,威脅她要做她的男人,否則就她是女人的事情說出去。
  絲特拉雖然沒想過這輩子只要連噠這一個男人,但對於倘納木是絕對不接受的,她有自己的傲氣和自尊,和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事情。
  倘納木被決絕之後惱羞成怒,大喝道:「為什麼連噠可以做你的男人我卻不可以,」
  絲特拉不想和他多說,只是讓他離開,而倘納木沒打算就這麼放棄,見絲特拉細嫩的皮膚,乾淨且精緻的面孔當下身體躁動起來,竟鬼迷心竅的想要用強。
  絲特拉怎麼可能讓他得逞,隨即揍了他一頓,本以為這樣便能讓他放棄和害怕,從而不敢說出自己的事情,若是在以前,她有可能除去倘納木這個人以絕後患,但她畢竟不是狠心之人,再來現在戰爭在即,任何一個男人都是一個戰鬥力,她不想喪失。
  倘納木卻只想著自己被絲特拉揍了很是惱火,但因為已經知道絲特拉是女人,便沒有以往那麼怕她,尋思了半天,便在夜裡族人們都回來睡覺的時候把這件事情捅了出來。
  絲特拉和連噠在小山洞裡面,沒想到已經被倘納木給揭穿,當人匆匆來找她的時候,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走到大山洞之中,看著族人們的神色,還有倘納木那怨毒的目光,她瞬間明白了,她低下頭,心底紛亂無比。那些不敢置信的目光讓她不知如何面對,她欺騙了自己的族人,心底很是愧疚。她曾經後悔過不該和絲末拉互換身份,可自從莫憶兒出現之後,她便沒再後悔過。她喜歡做首領,而因為這樣,絲末拉才能自由的和莫憶兒離開。喜歡上連噠之後,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如果絲末拉因為要守著淌崖部落而不能和莫憶兒在一起,會十分思念以及痛苦的。
  「這什麼這,只有扒了她的衣服,才知道她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倘納木狠狠的說著,眼底除了怨毒還有貪婪。絲特拉長年穿著獸皮,連夏天也包裹得嚴嚴實實,皮膚白皙滑嫩,倘納木之前在和她糾纏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幾眼她手臂的皮膚,如今想起來心中就發癢。很是賣力的挑撥族人們扒了絲特拉的衣服,這樣他便可以大飽眼福了。
  「哼,倘納木,你好大的膽子。」絲特拉過來了,連噠不可能不過來,聽到倘納木如此,他氣得很,如今他是絲特拉的男人,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連噠,你也好大的膽子,知道絲特拉是女人還為他隱瞞,你不怕神靈降罪嗎,」倘納木說的大義凌然,神氣十足。他的話讓淌崖部落所有的男人身子都是一震。絲特拉是女人啊,他們真的很怕神靈降罪,甚至有人開始議論,是不是因為絲特拉欺騙了神靈,才招來外部落人的侵佔。
  絲特拉看著周圍男人陷入了幾近恐慌的狀態,知道自己不可以再沉默下去了,她其實很早之前就做好了被揭穿的準備,可真到了這一日,心裡還是慌亂的很。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攥成拳垂在身側,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我……承認,我確實是個女人,」
  剛才還小聲議論的人們一下子喧鬧起來,倘納木更是惟恐不亂,大聲的說:「這下你們該相信我的話了吧,」雖是這麼說著,可倘納木 還是有些遺憾,若絲特拉一直不承認,他便可以慫恿族人扒下她的獸皮,到時候……「你們說的對,神靈一定是因為絲特拉的欺騙所以降罪於我們,我們要讓他得到懲罰。」
  倘納木的話也得到了一些人的響應:「對,懲罰過絲特拉,神靈就不會再降罪了。」
  「是啊,到時候也許我們就不需要打仗了。」
  「部落的女人們也可以回來了……」
  巴拉巴拉……
  族人們紛紛議論起來,絲特拉麵如死灰,沒想到,族人們竟然如此不猶豫的就要懲罰自己。
  連噠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他死死咬著唇,看了眼面色灰敗的絲特拉,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過絲特拉如此,她眼裡的傷痛也刺痛了他的心。他是愛哭,愛鬧小脾氣,但這都是因為愛上了絲特拉這個首領,如今,他想要為她撐起一片天。「可笑,你們竟然會以為外部落的野心是神靈的懲罰。絲特拉這麼多年為你們做這一切你們都沒看到嗎,她是女人,但不比任何一個男人差,你們都瞎了嗎,」
  「連噠,你是絲特拉的男人,當然為她說話了。」倘納木惡狠狠的說著,也讓部落其他的人知道了連噠和絲特拉的關係。以前連噠和絲特拉在小山洞過夜,大家只以為絲特拉重用連噠,卻從未想過他們會在一起。但是大家不會反對,喜歡就在一起,這是原始人類最為直接的方式,不會被人鄙夷。
  但現在這個時刻,無疑連噠的話就沒有什麼用處了。大家都和倘納木一個想法,認為他是絲特拉的男人,所以為他說話。於是,一聲聲的聲討他:「連噠,你既然知道絲特拉是女人,為何不早早告訴我們,早點說也許我們就不會受到懲罰了。」
  這話讓之前就知道絲特拉是女人的幾個人低下了頭,有些愧疚,但心底多少是同意連噠說的話的,絲特拉自為首領以來,的確做的很好,別說是女人,就是個男人也未必能做到如此。

  ☆、第149章混亂

  「哼,告訴你們又能怎麼樣,外部落的入侵根本不是神靈的懲罰,莫憶兒曾經保證過,神靈一定不會因為絲特拉是女人而不喜歡她做首領。你們知道嗎,現在莫憶兒是神域部落的首領,神域部落的族人如今就住在維士部落的死亡之地,可他們生活的很好,很富有,這足矣說明神靈是眷顧女人的,神靈同意女人做首領。」連噠是個聰明的人,馬上舉例子來為絲特拉力爭。
  絲特拉感激的看了連噠一眼,她曾經以為,這件事揭穿之後,連噠會為了自保而不反對他的。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除卻幾個知情者,紛紛驚詫不已。
  「這怎麼一樣,莫憶兒原本就是神靈的人,她當然可以做首領,但是絲特拉是欺瞞我們的。」倘納木可不想就這麼讓絲特拉過關,他一定要讓絲特拉後悔當初沒有接受他,還打了他。
  「我想,神靈不會因為絲特拉是女人就懲罰你們的。況且,不光是淌崖部落有危險,現在整個部落聯盟都將陷入戰爭。」梨駱一直在角落裡不聲不響,和他一樣的還有泥巴部落的族人。泥卡因為之前想讓莫憶兒帶他部落的女人離開,已經知道了莫憶兒他們居住在死亡之地,但他和他的族人沒有多言。
  「你不是我們部落的人,最好少插嘴,」倘納木狠狠的瞪了眼梨駱,生怕他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倘納木,你該少說話才對,梨駱在幫助我們部落,他當然有說話的權利。」連噠感激的看了眼梨駱,從認識梨駱開始,兩個人的關係就不錯。
  「可這是我們部落的事情,就該我們部落自己解決。絲特拉欺騙族人們,欺騙神靈,該受到懲罰。」
  「我欺騙大家是我不對,但我並沒有欺騙神靈,神靈無所不知,她早就知道了我是女人。」絲特拉鼓起勇氣說,事到如今,她若是退下首領之位,淌崖部落的處境就更危險了,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整個部落,她也要硬著頭皮頂上。
  族人們是有點傷她的心,可她從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是絕對不想讓外部落人把這裡佔領的。
  「你怎麼說都行了,但我相信大家不會被你的花言巧語所迷惑的。」倘納木說著,給平時和自己要好的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男人其實也沒什麼壞心眼,就是膽小,生怕因為絲特拉的事情而連累了所有人,便有人附和:「對,我們不會聽你的,絲特拉,你一定要受到懲罰,讓神靈平息怒氣,到時候外部落的人就不會再發動戰爭了。」
  「你們……」連噠對於這些人的說法很是無語,覺得這樣很愚蠢,可顯然,這種說法讓很多族人認同。
  梨駱想要為絲特拉說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而泥巴部落更是沒摻合進來,他們現在屬於寄人籬下,少說的好。
  接下來很多人討論和爭辯了絲特拉的事情,還是有近半數的人思考過後,覺得絲特拉是個好首領,懲罰她未免太過。但另外一般則堅持懲罰絲特拉,還有幾個人堅決讓絲特拉從首領的位子上滾下來,一時間山洞中亂成一團。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絲末拉乘著彩翎兒迎風而來。他首先衝進自己和絲末拉原本的山洞,可山洞中沒有人影,大山洞裡面傳出來喧鬧的聲音。他心裡慌亂,面上卻很平靜。他走進山洞,但沒有人發現他,都陷入在討論和爭辯之中。絲末拉也從他們的言語中,知道了絲特拉已經暴露身份的事情。
  倘納木一直用惡毒的語言來說絲特拉,並且在族人們中間挑唆,這讓絲末拉非常的生氣,看著阿妹那蒼白的面孔是,絲末拉既心疼又氣氛。
  他走到絲特拉的身邊,一把拉著她的手把她保護在自己身後,因為那些人言辭激烈,雖然還沒動手,但已經有人說要執行火刑之類的話了。他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阿妹受到那樣的懲罰,阿妹從小就堅強,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他們互換身份之後阿妹更是對這個部落付出了所有,有時候,就連絲末拉自己也不得不佩服,若是他,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全心全意。
  就如同莫憶兒的事情,他為了莫憶兒離開淌崖部落,把所有的事情都留給絲特拉,他每每想起就有些內疚。
  終於,所有人發現了絲末拉,一時間山洞裡面寂靜下來。
  不過,寂靜是短暫的,有族人回過神來大聲說:「絲末拉回來了,他才應該是我們的首領。」
  「對,絲末拉是我們的首領,有他帶領我們,我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
  很多人看到了絲末拉都像是看到了希望,可倘納木卻還想著要懲罰絲特拉。「絲末拉回來又怎樣,絲特拉還是欺騙了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絲末拉冷笑一下,他知道倘納木心眼小,有些善妒,但沒發生什麼大事兒。沒想到今日竟為難起了絲特拉,看他臉上有傷,想來是自己的阿妹把他得罪了。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紛紛,把絲特拉拉到一邊,問她如何被發現了。
  絲特拉也不隱瞞,把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絲末拉。絲末拉冷冷的看了眼倘納木,走到眾族人面前:「好了,都靜一靜。」
  絲末拉如今被他們看作是首領,自然紛紛閉了嘴,等待絲末拉說話。
  絲末拉聲音凜冽,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忽略的氣勢。「我要告訴大家,欺瞞大家的不止是絲特拉,還有我絲末拉。」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僵住,一時間氣氛尤為詭異,可絲末拉沒管他們,自顧的說起來。「我知道大家現在很震驚,很生氣。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訴大家,神靈絕對不會因為絲特拉是女人而降罪。我和絲特拉欺瞞大家,讓她坐上首領的位子,是因為我知道,絲特拉比我更適合做首領。」
  「這怎麼可能,他是女人,」倘納木在所有人沒開口之前就叫囂起來。

  ☆、第150章巫師出面

  「女人怎麼了。你倘納木打得過身為女人的絲特拉嗎。」連噠也站到了絲末拉的身邊,幾人連成一線,他語氣頗為嘲諷的說著。
  倘納木聞言更是生氣,因為不久之前他剛被絲特拉打了一頓,但是他不服氣:「我是打不過,可別的男人能打的過。總不能讓她一個女人做了首領去,自從我出生就沒聽說過女人能做首領。」
  「你沒聽說過的事情多了,萍姨也是女人,她尚且可以做巫師得到我們的尊敬,絲特拉為何不可以做首領。也許有的人能打的過她,但你們好好想想,打的過她的人真的適合做首領嗎。部落這麼多的事情,這首領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你們誰敢站出來說,會比絲特拉做首領做的更好。」絲末拉看似平靜的說著這些,可聲音冷冽,字字珠璣,讓族人們腦中不斷思考著這些話。不得不說,絲末拉說的很對,那幾個能打的過絲特拉的人真的不適合做首領。
  淌崖部落,幾乎所有人都是淳樸、善良的,他們心知沒有絲特拉聰明,更不適合做首領,如今的局面,也是倘納木挑撥所致。
  眾人的沉默讓倘納木很是著急,他不斷的想著辦法,還給和自己要好的幾個男人使眼色。但這幾個男人不聰明,無法領略倘納木的意思,何況他們只想解決事情,並沒想害絲特拉。倘納木無法,只能一個人出頭,但他說來說去,都只是那幾句,讓絲特拉受到懲罰,平息族人們和神靈的怒氣。
  可就是這幾句,讓絲特拉和絲末拉無法辯駁,畢竟真的是他們欺瞞在先,在這個原始時期,欺騙也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何況,他們欺騙的是整個部落的族人。
  「既然如此,我接受懲罰,但是絲特拉做為首領,還要帶領你們對抗外部落入侵,萬萬不能讓她受到傷害。」最終,絲末拉揚言接受懲罰。
  「不,阿兄。」絲特拉有些急了,誰都不想受到懲罰,可她更不想見到自己親愛的阿兄受到懲罰。
  「別說了,部落還需要你。」絲末拉擁抱了一下絲特拉,低低的說。
  「可是莫憶兒也需要你,神域部落也需要你,阿兄,當初是我的主意,要懲罰也是懲罰我。」絲特拉眼中已有淚意,她一向都是那麼堅強,自從做上首領之位就沒有把軟弱外露過,可她現在無法忍住。
  「不,我有責任。是我不想被部落中的事情綁住,而且我真的覺得,你比我更加適合做首領。我想,莫憶兒知道我這麼做也會贊成的,況且神域部落還有小絨球,楚炑和幡戈,你無需擔心。」絲末拉心裡何嘗不是慌張,面對的是什麼懲罰尚且不知,若是火刑,他就無法再見到他最愛的女人了。
  「阿兄……」絲特拉還要力爭什麼,卻被絲末拉摀住嘴巴,用眼神制止,她見阿兄主意已定,知道說什麼都是沒用了。她瞭解絲末拉,從小他很讓著她,即便表面上和她爭奪一二,可真正絲特拉想要的東西,他都會故意讓給她。絲末拉平常會任由絲特拉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輕易說什麼,可一旦決定的事情,即便是身為老首領的阿父也無法改變。淚水不自覺的留下來,如何也停不住。這就是她的阿兄啊,她最親最近的人。
  「我也願意代替絲特拉受到懲罰。」連噠此刻大聲的吼著,絲毫不掩飾他的怒氣。他第一次見絲特拉如此傷心、難過,於是他更加的生氣,氣這些讓絲特拉傷心、難過的人。
  見此情況倘納木恨得咬牙切齒,他其實是想要絲特拉受到懲罰的,可沒想到竟然有人代替她,若是絲特拉發生這件事也能做首領,那麼他以後的日子豈不是難過了。他心裡亂如麻,不知要怎麼辦。
  他的表情被絲末拉盡收眼底,倘若責成他能活下去,一定不放過這個卑鄙小人。「好了,現在去請巫師來,問她該如何懲罰我。」
  說罷,便有人接到他的示意去請巫師萍姨了,然後他又對身旁的連噠說:「以後,絲特拉就交由你好好照顧,這件事我一個人來背。」
  連噠也頗為感觸,他年紀比絲特拉和絲末拉小,所以一直受到兩人的照顧,此刻想要為他們做些什麼卻不能,何況絲特拉還是他的摯愛,他心底傷痛不已。但也知道,絲末拉剛剛那句話是對他的托付,若他也被懲罰失去性命,那絲特拉日後身邊沒有個全心全意的人會更加危險。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絲末拉你放心,我一定會像愛護我自己的眼睛一樣愛護絲特拉的。」
  如此原始時期,並沒有什麼好聽的海誓山盟和甜言蜜語,連噠的話只是他內心所想,人類最愛惜自己的眼睛,他對絲特拉的愛正是如此。
  絲末拉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男人有些地方和自己很像。
  萍姨來得不是很快,她早就知道絲特拉是女人,對這件事不甚在意,她手中拿著木頭雕琢的杖,頗有幾番氣勢。
  來到大山洞眾族人面前,目光掃過所有人,在倘納木的臉上停頓了一秒鐘,然後道:「我早就知道了絲特拉是女人的事情,並且稟明神靈,神靈並沒有任何不滿,相反神靈很高興。」
  一句話,讓所有族人由剛剛的驚疑不安變成歡喜。神靈高興了,他們當然就不會被降罪。甚至有一個人脫口問出:「巫師萍姨,這麼說是不是代表外部落不會侵佔我們的領地了。」
  「呵呵。」萍姨笑了笑,族人們還真是單純,但是很可愛,她並不討厭。「外部落侵略部落聯盟,和絲特拉是女人沒有關係。而她,正是可以帶領你們拯救部落聯盟的人。族人們啊。你們害怕戰爭嗎。你們是部落聯盟中最強大的男人,你們要保護部落,保護領地,保護女人、老人和孩子,你們是最厲害的勇士,這不是神靈的懲罰,而是神靈對你們的考驗,難道你們想讓神靈失望嗎。」

  ☆、第1章巫師的算計

  萍姨的一番話讓所有人怔住,族人們無疑都是勇敢的,每日的狩獵讓他們習慣面對野獸和危險。可這次外部落入侵,把女人、老人和孩子送走,並且不時有小部落淪陷,沒經歷過這些的族人們開始恐慌。但萍姨剛剛的話喚醒了他們的勇敢,讓他們豁然醒悟過來。
  就連剛才躲在山洞角落,一聲不吭的泥卡也為之振奮,他抬起頭看向巫師萍姨,眼中的渾濁慢慢變得明朗起來。
  「對,巫師萍姨說的對,這是神靈對我們的考驗,我們不能再害怕下去。」
  「是啊。我們是首領部落,怎麼能這麼沒用。」
  「我們要勇敢面對外部落的敵人,我們不怕他們。」
  「對,不怕他們。」
  眾族人紛紛振奮的大聲說起來,就連剛剛一心想要為難絲特拉的倘納木也是心底發生了不少的變化。他也是個有血性的漢子,自然不會畏畏縮縮。只是震撼過後,自己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然而絲特拉還好好的站在那裡,他怎麼能甘心。他思慮良久,終於還是決定要把仇報了。「巫師萍姨,你說的對,我們不怕,我們要勇敢的迎戰,接受神靈的考驗。只不過……絲特拉和絲末拉畢竟欺騙了我們。」
  萍姨彷彿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畢竟在外部落的時候,人心比現在的部落聯盟複雜多了,她知道倘納木不會就此罷了。「哦。那麼倘納木,你打算怎麼處罰他們呢。」
  「哼,當然是要絲特拉退下首領之位了。」倘納木以為萍姨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忙說出自己所想。至於之前說的火刑,他只是想要嚇唬絲特拉一下,他心眼小,善妒,但卻沒壞得徹底。
  「這不可能。」絲末拉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你以為除了絲特拉,誰還有能力做首領。」
  「誰說除了她就沒人能做首領了……不是還有你嗎。再不濟還有連噠,連噠也很聰明。」倘納木心裡有些猶豫,部落中聰明的人大家都知道是絲特拉和絲末拉,連噠年紀小,即便聰明也是不被大家看好的,可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
  「哼,我是不會做這個首領的,你們別忘了,我如今是神域部落的人。」絲特拉冷哼。
  連噠也連忙表態:「我沒能力做這個首領,我只會跟在絲特拉身邊做事。倘納木,你不會是想自己做這個首領吧。」最後一句話是猜測,也是對倘納木的諷刺,誰都知道,他沒能力做首領。
  「不,不,我沒想過要做首領。」倘納木慌亂的擺手,自知之明他還是有些的。
  「沒想過最好。」萍姨看著倘納木說著,他的態度讓萍姨知道,他不是一個很壞的人,還有救。「倘納木,不管你願不願意,絲特拉還依舊是我們淌崖部落的首領……你不要激動,她和絲末拉欺騙了大家,我會按著神靈的旨意來懲罰他們,但這個首領只能是絲特拉。」
  如此說來,大家都靜了下來,也許部落中所有的男人都覺得,是應該懲罰一下他們,否則他們被欺騙的也太慘了,這個時期,欺騙是一種很不容易被原諒的事情。
  「那麼將如何懲罰他們呢。」有人按捺不住問道。
  絲特拉和絲末拉並肩站著,兩兄妹的手緊握在一起,現在他們是無懼的,因為知道萍姨不會看著他們死去,他們會並肩一起面對這個懲罰。
  萍姨環顧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看著她,包括泥巴部落的人和梨駱,他們都非常想知道絲特拉和絲末拉會遭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她緩緩張開了嘴巴,道:「對於他們的懲罰,便是要他們帶領我們驅逐出外部落的侵略,如果做不到,將受到火刑的懲罰。如果做到,就可以用功勞抵過這個懲罰。」
  言畢,所有人都覺得有道理,畢竟這件事很難,外部落那麼多的人,部落聯盟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沒他們的一半。何況外部落人狡猾、奸詐,從之前無聲無息的讓坎內部落背叛,佔領海姆部落和與泥巴部落的交戰,就知道他們的品性了。
  「倘納木,你同意嗎。」萍姨看向倘納木,鄭重的問道。
  「我……」倘納木有些猶豫,想了想說道:「如果絲特拉做首領,她有責任帶領我們驅逐外部落,你這麼說和沒懲罰她差不多啊。」
  「不,差很多。大家都知道,想要驅逐外部落有多難,如果不成功,大家還可以逃出去,可絲特拉就要被執行火刑,是不能活下去了。」
  倘納木沉默了,不得已中,他用默認答應了這個懲罰。雖然不甘心,也知道現在只能這樣了,他的話和巫師的話比起來根本就沒有人會聽。
  其他族人全都非常贊同巫師,只有絲末拉一個人心裡沉甸甸的。巫師萍姨是個聰明的人,如今絲末拉是神域部落的人了,她竟然說要他們兩個帶領族人驅逐外部落人,就是把絲末拉也綁了進來,如果絲末拉坐視不理,很有可能絲特拉就會失敗被火刑。
  可他如何管。他是神域部落的人,而神域部落的首領是莫憶兒啊。
  絲末拉看了眼萍姨,萍姨也正看著他,四目相對,絲末拉忽然間就明白了萍姨的意思。她正是想把莫憶兒也拉進來,不讓她坐視不理。
  這。這怎麼可以。絲末拉不想讓莫憶兒陷入到危險中來,下意識的,便開口:「我不同意。」
  族人們聞言怔住,為什麼。為什麼絲末拉會不同意,他難道不願意把外部落人趕出去嗎。
  別人不懂,萍姨卻懂。她微微一笑,勸說道:「絲末拉,你別急著拒絕,回去把這件事告訴莫憶兒,也許她會願意呢。」
  「這和莫憶兒有什麼關係。」一旁的族人不解起來。
  絲末拉不理這個族人,只是和萍姨說:「萍姨好算計,知道如果我參與此事,莫憶兒就不會做事不理,可你不知道,我並不想她陷入這危險之中。她已經同意淌崖部落的女人,孩子和老人住在神域部落中,並且幫助他們,難道這還不夠嗎。」

  ☆、第2章矛盾

  聽了絲末拉的話,腦子聰明的人都明白了什麼,可還是有一些人糊里糊塗。萍姨看著絲末拉淡淡的笑著,眼中閃爍著智慧的眸光:「絲末拉,我知道你維護莫憶兒。可其實現在莫憶兒也已經參與進來了,老人、小孩和女人在神域部落是她在照顧,目前製作的投石器也是莫憶兒所畫的,甚至她連神域部落的能人都派來幫助我們製作投石器,你不問一問,豈知她到底願不願意參與進來呢。」
  絲末拉無法否認巫師萍姨的話,但他覺得莫憶兒幫助他們已經很多了,他不想再讓莫憶兒多加操勞。和部落其他的女人相比,莫憶兒做的實在太多太多,做為他的男人,絲末拉非常自責。
  萍姨見絲末拉不為所動,繼續勸說:「神域部落現在雖然安全,但不代表會一直安全,外部落首領阿麼喀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淌崖部落的領地一定不會讓他滿足,我們都知道曾經的死亡之地是維士部落的領地,那裡是整個陸地上最肥美的地方。」
  萍姨的話如兩顆石子一樣拋進了絲末拉和梨駱的心裡,他們心知萍姨的話說的很對,既然能來侵佔別人的領地,那麼這個阿麼喀就是一個十分有野心的人,這話在未來一定會實現的。
  萍姨卻不等他們多想,繼續道:「莫憶兒是神靈派來的人,神靈一定是希望她能帶領我們度過這次難關,所以,莫憶兒勢必會參與進來的。絲末拉,你好好考慮一下吧,莫憶兒這麼聰明,如果她肯為我們想辦法,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把外部落人趕出去的。到那個時候,不管是部落聯盟,還是神域部落,抑或是你和絲特拉,都絕對的安全,」
  到了這個時候,萍姨也不掩飾,直接把自己的算計說了出來,歸根結底,就是要莫憶兒幫忙。
  山洞裡陷入了短時間的寂靜,絲末拉簡直是感慨萬千。這個時候梨駱走到他的聲音,低聲說:「絲末拉,巫師萍姨說的對,莫憶兒這麼聰明,一定有辦法的。否則部落聯盟這麼少人,一定會被他們搶佔了領地。泥卡說他們很殘忍,有可能會殺光部落聯盟的人。」
  梨駱來這裡的這段日子,和淌崖部落以及泥卡部落打成一片,大家討論最多的就是外部落人,因泥卡見過外部落人,所以最有說話權,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見到的都說了出來。
  部落聯盟的人尚且善良,雖然他們狩獵動物,卻是不怎麼對付自己的同類的。以前泥巴部落霸道了些,卻也沒殺過人,但顯然,外部落不這麼善良。
  絲末拉的唇緊緊的抿著,這些他也想到了,只因自己原本是淌崖部落的人,不知該如何再去請莫憶兒幫忙。上次他們四個男人已經討論過,不想讓神域部落陷入這場戰爭。現在,他又如何反悔。
  幾個男人原本都不是那種棄部落聯盟於不顧的人,可神域部落初出建立,還太過弱小,神域部落領地內還有河道要修建,莫憶兒也說過,這不是一時半會兒才能完成的。他們原本也是很矛盾,但後來一致為了不讓莫憶兒那麼辛苦,便做出了這個決定。
  「讓我好好想想,」絲末拉如是說著,轉身出了大山洞,但他並沒有回到以往和絲特拉所住的小山洞,而是往莫憶兒每次來住的小山洞去了。
  這裡已經有些日子沒人住,到處都是灰塵,絲特拉抖落了一下乾草上面的土,又鋪上一張獸皮,便依牆坐了下來。
  彩翎兒也在另外一邊,它長得越發大了,不過羽毛都乖順的貼在身上,倒也能在這山洞自由的活動。它彷彿也察覺到絲末拉的不好情緒,『啊啊』叫了兩聲,又朝絲末拉靠近了幾步。
  絲末拉雖然在想事情,可也沒無視彩翎兒,從獸皮袋子抓出一把草籽。「來,吃吧,」
  彩翎兒只啄了幾粒草籽,便不再吃,只是在絲末拉近前不聲不響的陪著。
  絲末拉歎息一聲,收回草籽,心中是滿滿的矛盾。
  傍晚時分,絲特拉拿了烤肉和肉湯進來,見絲末拉這樣子,心裡很是愧疚。把東西放在絲末拉面前,道:「對不起,阿兄,若不是我,今日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不,這和你沒關係。」絲末拉不會遷怒任何人,何況當時他們互換身份,他也是同意的。
  「阿兄,你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把外部落人趕出部落聯盟,絕對不會牽扯到莫憶兒。」絲特拉和絲末拉兩兄妹心意相通,她能猜到絲末拉想的是什麼。
  絲末拉還是搖頭,不忍莫憶兒受累,也不忍絲特拉有如此大的壓力。何況,他知道把外部落人趕出去有多難,絲特拉根本就辦不到。如果有莫憶兒,尚且有一線希望……
  絲特拉也歎息一聲,在絲末拉身邊坐下怔怔出神。
  兩兄妹都不說話,寧靜的可怕。
  時間輕輕的流淌著,山洞內沒有升起篝火,如同沒有人一般的死寂。這樣的氣氛很是詭異,讓連噠站在門口許久,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怎麼不進去。」梨駱打破了這一份安靜,對連噠說說。
  連噠也是一聲歎息,不知怎麼回答。
  「走,進去吧,該升起篝火才是。」說著,去抱了一捆乾柴回來,和連噠兩人進了小山洞。他們在外面說話,裡面的兄妹二人已經聽到,多少收斂了心神,等篝火燃起,四人圍坐在一旁。
  連噠也拿來了烤肉和肉湯,誰心裡都是亂亂的,並沒有吃。
  還是梨駱開了口,這氣氛壓抑的他受不了。「都吃東西吧,吃飽了才又力氣想事情。你們這個樣子若是被莫憶兒看到,一定會生氣的。」
  絲特拉聞言點了點頭,道:「梨駱說的對,阿兄,莫憶兒肯定不想看到你不開心的。」
  絲末拉苦笑了笑:「我知道,她也不想看到你們不開心,她若是知道我們這樣,肯定會答應萍姨的提議,只是我們幾個男人都不想她如此操勞,要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就好了。」雖是這樣說,可莫憶兒若真只是一個普通女人,又如何吸引他們四個男人的目光呢。

  ☆、第3章

  梨駱眸光微閃,神情很是崇拜的說起莫憶兒:「莫憶兒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聰明是我們想不到的。其實,莫憶兒來幫助部落聯盟也不一定會有危險,她只要躲在後面幫忙想辦法就好,真正動手的不還是部落聯盟的男人。絲末拉,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告訴莫憶兒,讓她自己決定的好。」在梨駱的心裡,莫憶兒是個無所不能的女人,外部落的強大讓他心驚,可一想到莫憶兒的聰明,他便十分有信心的肯定,有莫憶兒,一切都不成問題。
  接下來,又是長久的沉默,絲末拉內心糾結不已,事關到自己,絲特拉也不好說什麼。
  以至於次日一早,幾人都是一雙熊貓眼。
  雖說出了事情,但部落的生活還要繼續下去,尤其是投石器,更要抓緊時間建造。梨駱每日都很忙,早早就起身去幹活。連噠和絲特拉也不例外,雙雙往外走,人還沒出山洞,絲特拉便又回頭道:「阿兄,你不用擔心我,一切以你和莫憶兒為重。」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
  其實,絲特拉心裡也是矛盾至極,她不想給絲末拉和莫憶兒添加麻煩,但事到如今,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如果只是她一個人的安危,她無所謂。但事實上,事關整個部落。
  連噠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不聲不響。他知道面前的女人有多堅強,也正因為她的堅強,才讓他更加的心疼。自從知道絲特拉是一個女人之後,連噠心底就被觸動了。絲特拉那麼優秀,他從未想過,一個女人也可以做到如此,所以,很快就被她吸引。他們之間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雖說年紀差了許多,可在這之前,絲特拉一直是他崇拜的對象。當這個崇拜的對象變成女人,幾乎是瞬間,他就生出了要做她伴侶的想法。
  連噠很聰明,也很有辦法纏住絲特拉,一天一天的走來,他真的成了絲特拉的男人。
  他心底從沒怨恨過絲特拉欺騙他女人的身份,因為她知道,她一定有她的想法。愛一個人就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便認定,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會毫無條件的維護她,崇拜她。
  但此刻,連噠也是擔心的。畢竟他們都是人,不是神靈。
  與此同時,莫憶兒過得卻是舒心的很。修建河道的事情不用她操心,梨駱走之前已經交代的很清楚,她的幾個男人又是那般聰明,還有什麼不妥的。
  海姆部落也漸漸的找到了生活重心,部落中的事情她算是完全可以放手讓他們自己去做,她只要偶爾聽聽匯報,再給出一點意見即可。
  絲末拉去了淌崖部落,老首領昨日在嫣嫣的攙扶下來了一次,說是絲末拉不在,有什麼事情儘管去他那邊找他。
  其實,這一次是嫣嫣攛掇著老首領來的,嫣嫣說,這片領地應該是絲末拉的,老首領應該幫忙照看著才是。
  老首領心底沒這麼想過,且不說莫憶兒,那小絨球,楚炑和幡戈,各個都不是凡物,他不會傻到真以為自己以前一直不管事兒的兒子會把部落的首領之位奪過來。他聽嫣嫣的話過來瞧瞧,只是想和莫憶兒打好關係,到時候好把嫣嫣送過來。
  嫣嫣少有來莫憶兒房間的時候,這房間雖說是單獨的小間,可裡面並不狹窄,裝修的又很溫馨,讓嫣嫣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房間。何況裡面的各種用品、傢俱和擺設是嫣嫣從未見到過的,一時之間原本的嫉妒更膨脹了幾分。
  莫憶兒不知道嫣嫣這種想法,只覺得她眼神頗為怪異,但想起她對絲末拉的小心思,也就明白了。她並不放在心上,對自己的幾個男人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如此過了幾日,絲末拉終於回來了,只是臉色頗為不好看,莫憶兒心中一緊,遞了溫水過去,帶絲末拉喝了一口,便出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戰爭開始了,」
  絲末拉搖頭,他也有些奇怪,所有人都猜測會在草木發芽的時候打響戰爭,可日子一天一天的暖了起來,還不見有外部落人攻擊過來。
  莫憶兒見此鬆了一口氣,可與此同時,心中越發的不安。若是直接打過來,屬於明刀明槍的戰爭,部落聯盟雖然處在不利的位置,卻也放心。可這樣不陰不陽的,卻讓莫憶兒擔憂,對方的首領恐怕是個心機陰沉之輩。在這個人類心機單純的年代,這樣的人太過危險。
  不過,她不想讓絲末拉太過憂心,便沒有多說什麼,直道:「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想太多,這樣也給部落聯盟更多的時間準備迎戰。你歇息一下,待會過去給老首領交代一聲。」
  「好。」絲末拉看著莫憶兒,眼中滿是思念,沒有把萍姨說的話告訴莫憶兒,雖然已經想了幾日,但他終究還是沒有決定要怎麼辦。
  莫憶兒打了水給絲末拉梳洗,因為不是吃飯的時辰,便又親自去廚房弄些吃的東西給絲末拉墊墊肚子。如此賢妻良母的一面很是少見,讓絲末拉心裡暖融融的,感動的很。
  他喜歡莫憶兒這樣照料他,如果可以,她就一直這樣照顧她,不要管外面的風風雨雨最好。
  只是,還不等絲末拉過去找老首領,老首領便帶著嫣嫣走了過來。如今他走的多了,身體更加硬朗起來,嫣嫣還勉強能跟上他的速度,可見他年輕時也是十分優秀的一個男子。
  「阿父,你們怎麼過來了,我一會兒正想去找你。」絲末拉這會兒是在莫憶兒的房間,把兩人請著坐在桌前的木椅上。
  「想必你一路也是累了,所以就過來看看。」老首領笑著說,其實是嫣嫣一直盯著這邊的情況,見絲末拉盛著彩翎兒回來,便匆匆找了老首領過來。她喜歡在這屋子待著,更加喜歡和絲末拉一同待在這屋子。她曾經幻想過有一日和絲末拉一起住在這裡……
  「是啊,絲末拉你一定累了吧。我和老首領都很惦記你。」嫣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目光灼灼的看著絲末拉。

  ☆、第4章頹然

  絲末拉當作沒有聽到嫣嫣的話,對於她也是視而不見。來到神域部落之後,嫣嫣也變了許多,皮膚曬得有點黑,但因為營養均衡許多,所以也光滑有光澤。頭髮洗的很乾淨,不像以前那種流行的雞窩頭,甚至是穿著的衣服,都有意識無意識的模仿莫憶兒。只不過莫憶兒身上的毛皮珍貴,她只能模仿,卻得不來那獸皮罷了。
  如此站在這裡,就如同正品與贗品的區別,她自己尚且不知,還沾沾自喜。
  這個時候,莫憶兒端著一碗米粉進來,原本是給小孩子們吃的,但肉類食物沒沖米粉來的塊,她便也給絲末拉弄了一碗,裡面調配一些空心樹漿,甜甜的,味道不錯。
  莫憶兒剛才已經聽到聲音,知曉是老首領和嫣嫣來了。她帶著輕笑走進門來,揚聲道:「老首領,嫣嫣你們來了。」
  「嗯,」老首領嗯了一聲,看莫憶兒的目光頗為滿意。
  莫憶兒把米粉遞給絲末拉,柔聲:「先墊墊肚子,離吃晚飯沒多久了。」
  「好,」絲末拉也溫柔的看著莫憶兒笑,端著熱乎乎的米粉慢慢喝著。莫憶兒便又去房中的櫥子裡面找出之前晾曬好的果脯和葵花子來招待老首領和嫣嫣。然後順勢坐在絲末拉的身邊,兩人俊男靚女,說不出的般配,如此刺痛了嫣嫣的眼,讓她心底越加的不甘起來。
  老首領等絲末拉喝完米粉放下木碗之後才開口:「部落裡怎麼樣了。絲末拉她還好嗎。」做為父親,定是惦記自己女兒的,之前那點因為她欺瞞的氣憤也早就消散了去。如今是在絲末拉和莫憶兒面前,老首領也沒必要裝模作樣。
  「部落……還好,」絲末拉有些猶豫,下意識的看了莫憶兒一眼。不得不說,這個時期的人真是不懂得撒謊,即便是聰明如莫憶兒的幾個男人,也是很輕易就被她發現情緒不對。
  老首領顯然也察覺了絲末拉的不對勁,頓時緊張起來,抓著絲末拉的獸皮袖子急問:「是不是已經打起來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阿父,你別著急,沒打起來。」絲末拉連忙安撫老首領,連剛才滿心嫉妒莫憶兒的嫣嫣臉色也發白了許多,她有些害怕。但心裡也有些希望戰爭快些打起來,如果領地被外部落侵佔了去,那她豈不是可以一直留在這裡了。
  嫣嫣很喜歡維士部落這肥美的領地,尤其莫憶兒的房子,她心底已經做了決定,說什麼都要留下,留在絲末拉身邊然後再入住這個房子。
  他們淌崖部落暫住的大房子也不錯,但沒有私人空間,傢俱擺設也幾乎沒有,她渴望的是莫憶兒的房間。
  「那你為何這般神情。快告訴阿父,發生了什麼事情。」此刻的老首領心裡緊緊揪著,他是淌崖部落的老首領,對淌崖部落有非比尋常的感情,若不是絲末拉和絲特拉的勸說,他一定會留在淌崖部落山洞的。但絲末拉說,來得這些女人,老人和孩子不能無人管理,一切還要仰仗他。就因為這句話,老首領才來了這裡,這些女人和孩子都是部落未來的希望,他要好好的守護他們。
  絲末拉深吸了一口氣,把絲特拉被揭發出女兒身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首領微鬆一口氣,可也有些氣憤:「這個倘納木,怎能如此。不過這樣也好,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事情後來是如何解決的。」
  問道這裡,絲末拉吞吞吐吐起來,讓莫憶兒和老首領很是著急。莫憶兒腦中閃過許多種解決辦法,但看絲末拉吞吞吐吐的樣子,心裡大驚,忙問:「不會是他們處罰了絲特拉吧。她怎麼樣。」
  這麼一說,老首領又一次慌了起來,只有嫣嫣一人氣定神閒。她雖不像倘納木那樣很絲特拉欺騙她,但也因為那時候她有心要和絲特拉在一起,絲特拉卻拒絕她而心底不悅。所以打心底,她是有些希望絲特拉被處罰的。
  「別急別急,是處罰了,但不是什麼大事,」
  「到底是如何的處罰。誰的決定。」老首領比莫憶兒還早一會兒鎮定下來,部落裡有萍姨坐鎮,他還是不太擔心的。萍姨和他是老相識,對絲特拉格外好,況且來到這裡他想起以往和萍姨的對話,她竟然有幾次隱約提起女人也可以做巫師,做首領的話。她是個很厲害的人,老首領毫不懷疑她早就知道絲特拉是女兒身這件事。
  「是萍姨的決定……」
  「快說,快說,」莫憶兒有些沉不住氣了,使勁兒抓著絲末拉的手。她現在力氣很大,絲末拉的手被她抓出一些紅痕,有些疼。絲末拉眉頭皺了皺,沒有在意。然後緩緩說出:「萍姨對我們的處罰是讓絲特拉和我帶領部落聯盟驅逐出外部落的侵略,如果做不到,將受到火刑的懲罰。如果做到,就可以用功勞抵過這個懲罰」
  莫憶兒頓時呼出一口氣,這樣的懲罰很合理,萍姨明顯的袒護絲特拉和絲末拉兩兄妹。但同時,她也聽出萍姨這裡面的算計,她看向絲末拉,終於明白絲末拉之前那副樣子究竟為何了。
  老首領眉頭在這個時候緊緊糾結在一起,在他心裡,把外部落驅逐出去難如登天。他甚至想過讓整個淌崖部落的人逃到這裡來,死亡之地的名字足矣讓外部落人恐懼,他們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攻擊到這裡。可他身為老首領,還是現任首領的阿父,他不能下這樣的決定。如此全部逃跑,淌崖部落的男人會被人恥笑,會說他們無能。那麼從今以後,淌崖部落不可能再成為首領部落,也不可能再被其他部落所尊敬。何況,他們還要庇佑那些小部落,莫憶兒他們也不一定能把所有部落聯盟的人都收留過來。加之這個懲罰的約定,老首領一時之間毫無辦法,之前的精神氣也一下子消失,面色灰敗,變得頹廢起來。
  嫣嫣也有些慌張,她在想,到時候是不是絲末拉也要被處以火刑。

  ☆、第5章求

  但此刻,沒人理會嫣嫣,只是想著部落即將開戰的大事情。絲末拉和莫憶兒安慰了老首領一些話,卻不能讓他釋懷,隨即送老首領回大房子那邊,幾人心中各有心思。
  因為絲末拉趕路疲憊,晚上吃了晚飯,莫憶兒便讓他早早休息,至於其他的事情則明日傍晚幾人聚在一起再談。白日裡是狩獵和修河道的時間,不能耽擱,所以每次談事情都是在晚上,何況,事情非同小可,莫憶兒自己也要好好考慮一番才行。
  次日,送走了外出的男人。今日是輪到幡戈留下保護部落中的女人、老人和小孩。其實,到了今時今日,女人們很強大,無需男人們在家,也是沒有半點危險可言。可神域部落留下的這個規定,還是延續了下來。這是男人疼愛女人們的表現,莫憶兒認為,這種習慣的確該存在下去。
  近來的幡戈比以前沉默許多,不再是那懵懂大男孩的樣子。莫憶兒覺得他成熟許多,或許成長之後的男子都會稍微變一點性子吧,所以她並未放在心上。
  莫憶兒較部落其他人起的稍晚了點,只因昨日想事情想到很晚才睡。即便晚一些起,雙眼下還是有青黑的眼圈。
  幡戈把溫過的洗臉水用木盆端了進來,幾個男人都細心體貼的照顧莫憶兒,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不許她貪涼。
  莫憶兒睡眼朦朧的起身去洗漱,蠶線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整個人滿是慵懶的媚態。生過孩子之後的莫憶兒比之前更多了許多嫵媚,更能吸引男人們的目光。
  幡戈看了幾眼之後眸色變深了許多,低下頭,再不敢多看。自從上次草藥時間之後,他心底就有心結,除了規定他與莫憶兒一同休息的日子,他幾乎不出現在莫憶兒面前,都是在自己的房間專心研製草藥。
  莫憶兒對此並不阻止,他有自己的事情做,並且喜歡做,而且這件事對部落還有益,她為何要阻止?洗漱完畢之後,莫憶兒清醒幾分,只是腦袋有些昏沉,不是很舒服。「幡戈,我睡的不好,有沒有草藥可以讓我頭腦清晰一些。」
  幡戈垂眸想了想,便道:「有的,我這就取來。」
  「嗯,」莫憶兒想說謝謝,可都是自己男人,說這話未免太過見外了,便在幡戈轉身出門之前撲進他懷中偷了個吻。
  幡戈微怔,隨即欣喜不已,莫憶兒可從不主動這樣對他呢,之後便快速跑回自己房間取草藥了,這是自從上次草藥世間之後,他最為開心的一日。
  很快,草藥被拿了回來。莫憶兒也不識得,只聽從幡戈所說,把草藥放進口中咬碎吞下。這個是食用草藥並不那麼講究,很多時候都是嚼碎外敷或者如現在這樣直接嚼碎吞服,當然也有熬成湯藥服用的。
  草藥味苦,莫憶兒眉頭糾結幾許,但她需要思考問題,便把這苦忍了下來,比起湯藥汁,這提神醒腦的草藥如此吃起來味道還是很容易接受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藥有了效果,莫憶兒神清氣爽起來,此刻兩人剛用了早飯,莫憶兒覺得甚是欣喜,對幡戈道:「幡戈,你對草藥越來越在行了,這麼多的日子沒有白白努力,想來敖灰巫師現在也不如你厲害呢,」的確,幡戈年輕,很努力,腦子又好使。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熟記了敖灰巫師教給他的東西,還自己鑽研許多其他草藥,比起敖灰巫師哪個半吊子的確厲害不少。
  莫憶兒的誇獎讓幡戈興奮,其他幾個男人各有各的厲害,唯獨幡戈覺得自己很沒用,尤其上次出了那種事情,讓幡戈一段時間內無法振奮起來。如今莫憶兒的話像是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讓他原本失落的心又復甦過來。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莫憶兒,問:「莫憶兒,你真的這麼想嗎。」
  「當然是真的,幡戈,你這麼厲害,以後咱們神域部落的巫師非你莫屬了。」
  幡戈笑了,笑得很開心。上次沒有做成部落聯盟的巫師,他心底是有些介懷的。索性不做巫師可以跟在莫憶兒身邊,讓他有所安慰。如今莫憶兒出口,說日後他可以做神域部落的巫師,他怎麼可能不高興。
  莫憶兒見他如此,又繼續道:「不僅是巫師,你還是部落的巫醫,以後部落族人的健康就都交給你了。」莫憶兒此等鼓勵幡戈的話,讓他放下了以往的芥蒂,更加努力鑽研醫學,許久之後,他變成了這片大陸上醫術最厲害的人。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讓他走上了不歸之路,當然,這是後話。
  白日裡其他男人不在,莫憶兒正想著今日要做些什麼,就聽到絲粉妮來說老巫師來了,想要和莫憶兒單獨談談。
  莫憶兒有些詫異,昨兒不是才來過嗎。以前老巫師可沒有頻頻到她這邊來的。而且這次竟然不是直接進來找她,還讓絲粉妮通報。這是為何。難道他有什麼事情想要背著幡戈。
  看了幡戈一眼,幡戈也很識趣,直接說去院子裡喂彩蛋兒吃東西便走了。莫憶兒讓絲粉妮把老首領請進來,並且吩咐其他人暫時先不要來打擾。
  老首領快步走了進來,和以往不一樣,這一次嫣嫣沒有跟來。
  莫憶兒看了眼老首領的身後,老首領了悟:「嫣嫣去狩獵了,莫憶兒,我今日來是想求你。」老首領聲音低沉,裡面祈求之意很明顯,讓莫憶兒心底一顫。
  「老首領,說什麼求不求的,你是絲特拉和絲末拉的阿父,我說過會像對待自己阿父一樣對待你。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莫憶兒沒有把話說死,她只說會盡力,並不代表她什麼無理的要求都會答應。而且她不是神靈,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做的到。
  但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已然讓老首領有位感動,他有些欣慰,覺得絲末拉真的找到一個好女人,若不是嫣嫣太過執著,他一定不會再勸絲末拉收了嫣嫣的。

  ☆、第6章糊塗
????老首領被莫憶兒招呼著坐了下來??莫憶兒端上溫水讓他先潤潤喉嚨??許是走得很急??他有些氣喘吁吁??待喝下了溫水??整個人踏實許多
莫 憶兒對他笑著??笑容很真誠??這讓老首領又放鬆許多??現在的莫憶兒很具有親和力??同時眉宇間的威嚴也油然而生??老首領暗自感歎??莫憶兒不愧是神 靈的人??普通女人從未給過他這種感覺??「莫憶兒??我現在來??就是想要求你??求你幫助絲特拉和絲末拉驅逐外部落??其實??沒有這個懲罰我也想要 求你??只是現在事情逼到了這個份兒上??我不能再等了??沒有你幫忙想辦法??部落聯盟絕對沒辦法把外部落人趕出去的??」
老 首領說出這話??是在莫憶兒意料之內??卻也在莫憶兒的意料之外??老首領是部落聯盟的老首領??多少年以來都是被人尊敬的??也許??他從未這般低聲下 氣的求過人吧??他這種對部落??對兒女的疼愛讓莫憶兒有些感動??如果是她??也未必會做到這般??「老首領??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你放心??我不會 坐視不管??但我要和楚炑??幡戈??小絨球和絲末拉幾人一起商議過後才能決定??你知道??我雖是神域部落的首領??但我也遵從我幾個男人的意見??甚 至還要考慮族人們的想法??他們跟我奔波來這裡??我想給他們好日子過??」
「我明白??」曾經身為首領的老首領豈會不明白莫憶兒的心情呢??「莫憶兒??你是個好女人!」老首領讚歎??除了莫憶兒??其他女人不會有這般為部落的想法??就如他最看好的嫣嫣??不還是每天為自己著想
「你過獎了??」
「莫 憶兒??雖說是要你們幾人商議??可我也知道??他們四個男人還是以你為中心??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助部落聯盟??他們幾個一定不會阻攔??」老首領稍微想 了一下??繼續說道??這話綿軟卻有力??是在逼迫莫憶兒先答應下來??到時就算是哪個男人阻止??莫憶兒也勢必會幫部落聯盟到底
但這話卻讓莫憶兒心中不喜??她不喜歡有人逼迫她??「老首領??我說過了??我要和幾個男人商議過後才能答應??」
老 首領聞言??眼中晦暗不明??他明白莫憶兒是一回事兒??真正能做到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莫憶兒??我們部落聯盟的各個部落已經生活在這裡許多 年??我阿父??阿父的阿父??阿父阿父的阿父都是……所以我們的領地不能被佔據??否則我愧對死去的祖先??絲特拉和絲末拉日後也無法在部落聯盟面前立 足??絲末拉是你的男人??絲特拉也是把你當作自己人一樣??莫憶兒??你不能坐視不理的??」老首領聲淚俱下??悲慟不已??彷彿部落聯盟已經在他手中 淪陷了一般
可正因為如此??讓莫憶兒之前對他的尊敬消散了許多??她不是這個時代一根筋的人類??她明白??老首領現在不是在表 達自己的悲痛??而是子逼迫她答應下來??說實話??這件事情她的確不能坐視不理??可不代表任何人可以逼迫她去做??即便這個人是她男人的阿父??若是 因為這樣就妥協??那以後豈不有什麼事情就用這種方法來逼迫她??她這個部落首領日後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不得不說??老首領為了讓莫憶兒答應??費盡腦筋能想到的辦法都來實施了??只是??無論他如何??莫憶兒都一言不發??好一陣??他才在淚眼朦朧中抬起頭來??見神色淡然的莫憶兒不滿起來
莫憶兒假裝看不出他的不滿??依舊保持常態??甚至在他的瞪視下也無動於衷
老首領心底不由惱火起來??想要發火??卻因自己現在在人家的領地上而不能發出來??他止住自己的眼淚胡亂抹了一把??語氣非常不好的道:「莫憶兒??你當真不答應??」
「我沒說不答應??但現在也不可能答應下來??老首領??你心回去吧??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想必??絲末拉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吧??」莫憶兒還是懷揣著一份恭敬來回答老首領??也許??人老了都會有些糊塗吧??何況??原始人類的智慧本來就沒多高明
老首領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算是不歡而散吧??其實他心底也有些膽顫??怕莫憶兒就此生氣??也怕莫憶兒把今日的事情告訴絲末拉??他做為阿父??不想在自己的兒子面前如此的沒尊嚴??他卻忘了??面前這個女人除了是神域部落首領之外??還是她的兒媳
也許??他不是忘了??而是仰仗著這個身份來逼迫他??卻不想??他不瞭解莫憶兒??知道莫憶兒根本是個油鹽不進的主??萬事還是以大局為重的
老首領走了之後??幡戈就進得門來??見莫憶兒臉色不好看??忙問:「怎麼了?」
「沒什麼??不要和絲末拉說起今日老首領來了的事情??」莫憶兒牽起幡戈的手??囑咐道
「我知道了??今日要做什麼??」
「小動物們都餵過了嗎??」莫憶兒往外看了看??那裡已經養了許多的小動物??各個都被餵養的膘肥體壯
「早就餵過了??海姆部落的女人們很勤勞??他們雖然狩獵差了些??但其他事情還是能做好的??」
「那我們去揀野鴨蛋吧??用鹽巴醃起來以後吃??味道很好的??」莫憶兒忽然想起來鹹鴨蛋這種美味??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好??這個時節野鴨子都會在河邊下蛋??我們這就去吧??」幡戈完全沒意見??莫憶兒說味道很好的東西絕對不會錯??於是兩人換了輕便的獸皮衣服??乘在彩翎兒的背上??往最近的一處河邊去了
這個時節青草依依??蛇蟲鼠蟻又不是很多??野鴨子會在河邊嬉戲??把蛋下在河邊的矮草裡??莫憶兒小心翼翼的走著??免得一不小心踩了蛋??浪費了美味
幡戈在一旁護著??背上是籐編的筐子??莫憶兒彎腰拾起野鴨蛋後遞給他??他便小心翼翼的放入筐子中??不大工夫??就揀了不少??若是在二十一世紀??恐怕尋遍整條河岸??也尋不到幾隻呢


  ☆、第7章如何幫

  滿載而歸的時候,莫憶兒已經忘卻了之前的不愉快,哼著小曲兒往部落裡走。
  修河道的男人們還沒歸來,狩獵的女人們卻也是滿載而歸。此時草肥動物更肥,只是多半日的時間,他們就獵取了兩隻成年肥壯的食草動物。見莫憶兒拾回這許多野鴨蛋,絲粉妮驚奇的問:「弄這麼多野鴨蛋做什麼。」
  「要做鹹鴨蛋,很好吃的,」莫憶兒邊答著,邊去尋鹽巴和木桶。陶罐這東西很金貴,泥巴部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安定下來再去燒陶器,所以要省著用,能用木製品代替的就一律用木製品代替了。
  鹹鴨蛋是很好弄的,把洗淨的鹹鴨蛋放入調和適中的鹽巴水裡面即可。
  弄好了鹹鴨蛋,修河道的男人們也回來了。因為在修居住地附近的堤壩,所以他們每日來回走倒也不是很辛苦。莫憶兒想過了,若是以後修遠一點河道的時候,可以讓他們在河道附近駐紮搭建草棚子休息,可以節省許多體力。
  晚飯自然是豐盛的,可莫憶兒心中有事,吃的不是很多。待幾個男人都吃完,她便和他們進了自己的房間。幾個男人白日在外面已經稍作討論,此刻也知道莫憶兒想說的是什麼,可他們還是靜靜的坐著,認真的聽著。
  莫憶兒現實沉默了幾十秒鐘,然後才開口:「你們幾個已經聽絲末拉說了吧。萍姨開出的條件也不過分,你們是怎麼想的,現在說說吧,」她先不說出自己的意思,讓幾個男人先發言,主要是怕他們顧及自己的想法不說真話。
  幾個男人紛紛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由楚炑開口:「莫憶兒,我們沒有想法,你怎麼想急怎麼做,我們會支持你,」
  「啥。」莫憶兒一時間愣征起來,什麼叫沒有想法。之前他們不是商量好了,不參與部落聯盟的戰爭嗎。「你們。」莫憶兒一時間吱吱唔唔,也不知如何出口相問。
  「莫憶兒,你且不用問我們,你把你的想法和我們說說。」楚炑拍拍莫憶兒的手背,和莫憶兒說話的聲音也尤為柔和。他曾經猜測過莫憶兒的想法,可莫憶兒一直是個讓人猜不透的,即便瞭解她如絲末拉,也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出頭幫助部落聯盟。
  這次茲事體大,他們原本的決定恐怕已經無法作數了。
  「我,我也還沒想好,」莫憶兒歎了口氣,若說她心底,是想幫助絲特拉和絲末拉的,但她沒有把握能做到把外部落人趕出去,不想冒這個險。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部落聯盟的人,她怕幫不到忙,反而害了他們。
  幾個男人紛紛驚訝,莫憶兒糾結了這麼久,竟然是還沒想好。這拖拖沓沓的樣子可不是莫憶兒的風格啊。一時間幾人皆無語……
  「其實,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讓部落聯盟的人全部撤走。外部落人有原本躍樹部落族人的幫助,對於每一個部落都很熟悉,他們繼續留下肯定是被外部落人吃的死死的。唯有放棄原本的領地,以動置敵。」莫憶兒說道這裡,看了下幾個男人的表情,他們聽進去了莫憶兒的話,也明白莫憶兒說的有道理,可是……
  「是不會有人答應的直接逃走的,」絲末拉一針見血,原始部落的人雖然智慧不高,卻也有著強烈的自尊心,尤其是男人以保護女人和孩子為己任,讓他們直接逃走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我也知道,所以很為難。唉……」莫憶兒腦袋想得都疼了,她是知道一些以一敵十的武器,可這個時期鐵器什麼的都還沒有出現,她連類似鐵的東西都沒見到過,能製作的也就只有彈弓和投石器之類的東西了。這些只能保守進攻,對方首領是個狡猾之徒,若是被他想到應對辦法到時就只能全軍覆沒了。
  「莫憶兒,這麼說來,你還是想去幫助部落聯盟的吧,」一直沒尋到說話機會的小絨球終於開口。
  莫憶兒點點頭,她是想幫,可不知道要怎麼去幫。
  「既然這樣,我們都支持你。部落聯盟也是我們的部落聯盟,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不管。只是,神域部落的其他人最好不要參與進去。」楚炑這話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來的,這裡是他們最後的退路,如果真的打不過,他們還要把部落聯盟其他小部落的小孩和女人安置到這裡。
  「我明白。」莫憶兒看著楚炑,和他想到一塊去了。這裡做為他們最後的大本營,一定要保持安定。
  莫憶兒想著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一大家子要顧慮,也許這樣畏首畏尾了一些,但總要有所退路才是。
  「莫憶兒,其實你不用……」絲末拉眼神隱晦不明,躊躇的說,只是還沒說完,就被楚炑打斷:「絲末拉,我知道你怕連累莫憶兒和我們。上次我們那般商議,也是不想莫憶兒多操勞。可現在情況不同,你注定被攪進去。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你和絲特拉的安危對於莫憶兒來說很重要,所以這一次我們不會阻止。」
  「我……」絲末拉有些哽咽,他何嘗不知道這些,如果以前他知曉會有一日讓莫憶兒為了她冒這樣的危險,他當初一定不會跟在莫憶兒的身邊。
  「別想太多,我們一起面對。」莫憶兒感激的看了楚炑一眼,幾個男人都如此理解她,如此幫她設想,她怎能不感動。
  「就是,別想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不就是幾個人,我捏斷他們的脖子。」小絨球不可一世的說著,人類在他面前無疑是弱小的,他並不把外部羅人放在眼中。
  這個態度讓莫憶兒有些著急:「小絨球切莫要輕敵,他們有很多人,武器也很厲害。」
  「哼,再厲害能厲害過我的利爪。」小絨球不以為然。
  「但是他們人多,如果一大群蚊子圍著你,你能確保不被他們咬出個包來。」莫憶兒翻了個白眼,何況那些外部落人的力量可比蚊子大多了。

  ☆、第8章臨別

  小絨球聞言有些沉默,蚊子這討厭的單細胞生物對他可真是沒有畏懼的,偶爾也會被咬出兩個包來。歎了口氣,無法再和莫憶兒爭辯。
  如此便商定出了一個結果,便是莫憶兒要幫助部落聯盟,但幾個男人也再三囑咐她,只可以在男人後面幫忙想計策,切莫要衝到前面去敵對。莫憶兒再強大也是個女人,是他們幾個心頭的寶貝,不可以去冒這個危險。於是,莫憶兒決定次日一早和族人們說一聲,然後過幾天就和絲末拉、小絨球去淌崖部落暫住。
  至於神域部落這邊的事情,就交於楚炑和幡戈掌管了。有他們二人在領地中照顧這些族人們,莫憶兒也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了。
  這個商議結果莫憶兒並沒有告訴老首領,對於老首領,莫憶兒不能明著忤逆,雖然這不是什麼以孝道為天的古代,但莫憶兒也不想讓絲末拉難做。但也不想把自己的位分放的太低,否則會讓別人覺得她沒有一點首領的尊貴。為了自己,為了整個神域部落的族人,莫憶兒偶爾需要端一端她的架子。
  次日其他族人就知道了莫憶兒要幫助部落聯盟的事情,沒有人去反對,他們選擇無條件聽從莫憶兒的安排,但對於莫憶兒的安危,他們是關心的。現在神域部落很多的人都是從坎內部落長途跋涉追隨莫憶兒而來,他們對待莫憶兒是對待親人一般,經過了這許多的考驗,並不會因為什麼事情就懷疑莫憶兒,反對莫憶兒。相反,他們對莫憶兒遵從,崇拜,不管莫憶兒怎樣,他們都無條件的跟隨。這是一種執念,就像是被洗腦一樣。
  莫憶兒這一次很捨不得族人們,尤其兩個男人和女兒小炎姿。
  小炎姿正在快速成長,幾乎是每天都會有一點兒小小的變化。她如今斷了奶,偶爾吃米糊,蔬菜汁,最近兩天連肉湯也開始喝了。小丫頭圓乎乎的臉上帶著嬰兒肥,頭髮金光微卷,眸子平日是和莫憶兒一樣的黑色,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那其中撒發出點點的金光。皮膚白皙且帶著奶香,如同芭比娃娃一樣可愛,部落裡無論男女老手,對於小炎姿都有著非一般的疼愛。
  莫憶兒要離開,便把孩子交託給兩個駐守在部落的兩個男人,可男人們白日要去修河道,莫憶兒就拜託桑貞來照看。桑貞心細如髮,另外自己也有個奶娃娃要看,是不能出居住地去幹活的,交給她正好。
  其實,莫憶兒是放心的,因為除卻他們,還有一個幾乎形影不離的小黑。若不是因為小炎姿,莫憶兒都想把小黑帶上了。小黑是男孩子,前世也是男孩子,對於行兵打仗肯定比莫憶兒要在行一些。
  不過因為小黑的身份不能洩漏,也因為小炎姿離不開她,莫憶兒只能放棄這個計劃。
  這次去淌崖部落,很有可能要住上一段時間,也十分有可能到戰爭結束,把外部落人趕出領地他們才能回來。所以莫憶兒打算多帶上一些東西,除卻獸皮衣服,還帶了一些酒,這些酒平日裡可以喝,族人們受傷還可以用它來消毒,往患處擦抹還能活血化瘀,簡直是良藥一劑。
  除此之外,還在幡戈那裡拿了一些草藥。莫憶兒把每一種草藥都做了記號,這樣她就可以分辨得出。提起草藥,不得不說一說幡戈的師傅敖灰巫師。敖灰巫師年紀不小了,之前本該跟著老首領他們一同來到神域部落避難,可他並沒有來,淌崖部落已經有了萍姨這個巫師,敖灰巫師現在只躲在自己的山洞,對部落的事情不管不顧。莫憶兒曾經問過絲末拉敖灰巫師的情況,絲末拉之前見過他一次,他以頭髮花白,步履蹣跚,面如死灰,想來日子也不多了。絲末拉還說,巫師會死在自己的山洞裡,族人們並不會去打擾死去的巫師,而他以前所住的山洞也就會成為他的墓穴。
  莫憶兒並不贊成這種做法,人死後屍體會腐爛,招來一些蛇蟲鼠蟻,也會傳染疾病的。但絲末拉說歷代的巫師都是這樣的,且巫師的小山洞離部落族人住的大山洞有一定的距離,不會有太大的危害,如此,莫憶兒也只能什麼都不管。畢竟她也要尊重這裡的傳統,這是他們的信仰。
  肉乾自然也是帶了一些,路上可以吃,到了淌崖部落如果沒時間去狩獵,也可以吃的。現在淌崖部落在抓緊時間建造投石器,食物都使原本儲存的,莫憶兒不想在食物上面給他們造成什麼負擔。
  在走之前,莫憶兒去看了下彩蛋兒,這次來去時間較長,彩翎兒和彩蛋兒也要分開許久。
  彩蛋兒如今已經長得和二十一世紀孔雀那般大小,但站在彩翎兒的身邊還是太過渺小,甚至連個娃娃都無法乘坐在它背上。而彩蛋兒和彩翎兒一樣的漂亮,身上羽毛七彩斑斕,太陽光的映射下絢爛非凡,真是把彩翎兒所有的優點都遺傳了下來。莫憶兒摸著彩蛋兒光滑的羽毛,笑道:「部落裡好吃的東西八成都給了你,否則你怎能長得如此又快又好,你也爭點氣,快些長大,到時便可以跟著你……母親四處去了。」莫憶兒在說母親的時候頓了頓,因不知這彩翎兒到底是彩蛋兒的母親還是父親。這麼久以來,她也沒見到彩翎兒和它的同類約會神馬的,也許真的是雌雄同體也說不定,這個世界真是太過奇妙,很多事情都讓人琢磨不透。
  其實彩蛋兒現在也是能飛的,但長途跋涉對於它來說太過辛苦。莫憶兒記得初見彩翎兒的時候,彩翎兒就已經大的能讓她騎在背上了,彩蛋兒現在的樣子應該只能算是個嬰兒吧。
  囑托好絲粉妮照顧彩蛋兒,莫憶兒又往部落的種植區和養殖區去逛了一圈兒。這些現在已經有專人在管理了,都是各自在摸索著經驗,想來已經做的比莫憶兒當初還要好了。

  ☆、第9章加餐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按著莫憶兒的設想建造出來的,莫憶兒對待這裡的感情比之前的坎內部落還要深厚許多倍。以往離開都是不久便回來,可這一次歸期不定,讓莫憶兒心中升騰起多番情緒來,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多愁善感,越來越戀家了。
  在莫憶兒和兩個男人離開之前,海姆部落和淌崖部落的族人都得到了消息,老首領也在嫣嫣的陪同下也和眾人一樣匆匆趕來,他面色低沉,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情緒,且看莫憶兒的目光有些複雜。
  莫憶兒沒有特意去說什麼,只是對著老首領笑了笑。老首領似是有些賭氣,對於莫憶兒的微笑他沒有回應,而是把絲末拉拉到一旁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其他族人很關心莫憶兒此次去的事情,紛紛上前,卻又不好多問什麼,最後只是表達了自己的關心之情。
  對此莫憶兒很感動,她看得出他們都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自己。當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關心部落聯盟,可儘管如此,莫憶兒也心滿意足。這就是朋友、親人之間的相處吧。
  神域部落的族人此時就是莫憶兒的親人,海姆部落和淌崖部落的族人就是她的朋友,也許有一日,也會變成親人也說不定。
  把大大小小的獸皮袋子綁好,莫憶兒對所有人揮了揮手,爬上了小絨球的後背。絲末拉則是乘著彩翎兒,三人一鳥兒便出發了。
  看著越來越小的族人們的身影,莫憶兒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把外部落人趕出部落聯盟,這樣所有人都會放下心來。他們也不用再在幾個部落之中奔波,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了。
  這一次因為趕時間,他們除卻固定要休息的時候幾乎從未停歇,也沒有浪費時間去狩獵,都是在食肉乾,如此便很快的到達了淌崖部落。
  到達的時候是下午三四點鐘左右,山洞裡面沒有人,莫憶兒把自己帶著的東西都放在了以前住的小山洞裡面,便和絲末拉,小絨球往淌崖部落建造投石器的空地去了。大家正干的熱火朝天,就連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也都穿梭其中幫忙端水遞工具。
  泥卡也很忙碌,他只一隻手不方便,但另外一隻手卻異常靈活,不愧是泥巴部落的首領,想必泥巴部落最好的陶器應該是出自這位首領之手了。
  莫憶兒的道來很快就被人發現,大家大聲的和莫憶兒他們打招呼,卻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兒。只有絲特拉見到他們匆匆跑了過來,她拉住莫憶兒的手,笑得異常燦爛:「莫憶兒,你真的來了。巫師萍姨說的沒錯,謝謝你對我和阿兄這麼好。」笑著,眼中卻有些淚意,被絲特拉拚命的忍住了。
  莫憶兒幫她捋了捋微微凌亂的秀髮,這段時間沒見她,她瘦了許多。肩膀在寬大的獸皮衣中顯得很是單薄,想來這段時間她沒少受苦。這苦也許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中的。「絲特拉,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絲末拉是我的男人,你們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會坐視不理的。我來了,以後我們並肩作戰,我沒有把握肯定能把外部落人趕出去,但我絕對會努力。」
  「莫憶兒,謝謝你。」絲特拉使勁兒的擁抱了莫憶兒,她把臉埋進莫憶兒的肩膀,頭髮擋住額前的光景。莫憶兒只覺肩上濕濕的,看來再堅強,絲特拉也是個女子,她也有自己柔弱的一面。
  絲末拉感觸也很深,他把莫憶兒連帶絲特拉都擁入懷中,抱著這兩個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女人,用自己的體溫來撫慰他們。
  好一會兒,三人才分開。絲特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面色窘紅。連噠就在他身邊不遠處,雖然手中的工作沒有停下來,但是目光卻一直在看著絲特拉,看著絲特拉哭,他眉頭緊皺。看著絲特拉笑,他的眉頭才舒展開來。看來,他也是愛慘了絲特拉吧。
  莫憶兒有意緩解絲特拉的尷尬,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投石器建造的如何了。」
  「我們現在已經上手了,明天就能建造出第8台投石器了。」絲特拉用手比劃著,這段時間梨駱教會了她數數,雖然不是很多,但已經能數到20了,在建造投石器的時候,用這些數字來說一些東西方便許多。
  「8台……已經很快了。」莫憶兒想了想說著,這個時候,什麼東西都是手工來製造的,人雖然多,但想要建造這麼大工程的投石器也不簡單。「這些投石器都實驗過沒有。」
  「還沒……」絲特拉顯得有些忐忑。「第一台建造出來的時候試過一次,能把石頭拋的很遠,其他的都還沒試。」
  「那等明日這八台都建造出來,我們先實驗一番,然後根據山洞前面空地的大小,我們來決定一共要建造多少台投石器。另外,油脂有多少。」
  提起油脂,絲特拉眉頭皺了起來。「油脂不是很多,部落裡面能裝油脂的東西有限。梨駱說等投石器都建造完畢,他可以教我們做一些木桶來存放油脂。」
  莫憶兒聞言歎了口氣,這就是這個時代的不方便之處,各種工具都太少,連存放油脂的容易都少的可憐。
  之後,莫憶兒在這附近轉了幾圈,看到一排排堆著大小差不多一樣的石頭,看來他們沒少費功夫。
  天黑之後,淌崖部落的族人們還忙活了一陣兒,直到完全黑透,無法再幹活才回山洞休息。
  兩個泥巴部落的女人在山洞中燃起一堆堆的篝火,族人們紛紛自己拿出肉乾吃起來。這段時間他們都沒有好好吃上一頓,都用肉乾來解決,甚至連去摘個野果子的時間都沒有。
  這情況讓莫憶兒看了直搖頭,她對絲特拉說:「雖說當時儲存食物是為了這個時候能多點時間建造投石器,可也不能每天吃肉乾,這樣身體會不夠強壯的。明日我和小絨球去狩獵,給大家好好吃一餐。」

  ☆、第10章野豬餐

  「莫憶兒說的對,是我沒考慮周全。」絲末拉很誠懇的認錯,這段時間她的精神緊繃著,只顧著忙前忙後建造投石器,其餘的情況都沒有想到。如今莫憶兒和絲末拉的道來,讓她的神經放鬆了許多,這樣一來,她整個人就疲憊了,說這麼一會兒話就開始昏昏欲睡。
  莫憶兒和絲末拉看著她濃重的黑眼圈心痛不已。「連噠,你扶絲特拉回山洞休息吧,讓她好好睡一覺。」
  「是,」連噠點了點頭,過來牽過絲特拉的手和她回他們的小山洞了。以往連噠也會讓絲特拉早些休息,但絲特拉精神非常的緊張,很多時候都等族人們都睡去她才去休息。即便是躺在獸皮上,她也無法安然入睡。若不是絲末拉和莫憶兒的道來,絲特拉很快就會累垮的。所以莫憶兒肯來幫忙,連噠是感激至極。
  莫憶兒又和梨駱說了一些關於投石器的事情,莫憶兒便和自己的兩個男人也回到之前他們住的小山洞去了。
  絲末拉把獸皮給莫憶兒鋪好,他和小絨球則一左一右的睡在莫憶兒的身邊。這種齊人之福讓莫憶兒有些羞怯,但又不做什麼羞人的事情,她也便沒有多言,何況幾人都是心事重重,也沒那種心情不是。
  莫憶兒躺下之後,趁著他們兩個都沒睡著,道:「明兒我和小絨球去狩獵,絲末拉你幫絲特拉照看部落的事情。你對部落很熟悉,相信一定沒問題的。」
  「好,不過你們要小心。最近因為要建造投石器,在外放哨的人少了一些。」絲末拉不放心的囑托。
  「別擔心我們,有我在呢,」小絨球爽快的說著,他是所有人中最沒有心裡負擔的一個,他的目標就是保護好莫憶兒。而在他心裡認為,還沒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害到莫憶兒。
  「嗯,有你在我放心。」絲末拉說完,歎了口氣,莫憶兒現在本身就已經強大的沒話說,強壯的男人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呢,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而絲特拉憔悴的樣子一直出現在他的腦海,他們雙胞胎兄妹心靈相通,這段時間絲特拉緊張、恍惚,他又何嘗不是呢。只不過因為趕路,他把自己掩飾的很好罷了。
  莫憶兒現在的耳朵很靈敏,雖然絲末拉的那聲歎息很微小,但她還是聽到了。她把頭轉向絲末拉的那邊,抓住他的手,用自己最為溫柔的聲音說道:「絲末拉,你別擔心,我們一起想辦法,總能解決問題的。絲特拉已經很有壓力了,你不能再緊繃著,族人們都看著你們,你們要用最好的精神狀態迎接每一天。還有小絨球在這裡,他可是以一敵百的,何況我們的投石器威力也極大,等明晚實驗過後你就知道了。」
  「莫憶兒說的對,你這整日的愁眉苦臉也沒用。我看你們是把外部落想的太厲害了,再厲害不也是個人嗎。他們還能長八條腿四隻眼睛不成。莫憶兒這麼聰明,勾勾手指頭就能把他們全打趴下。」小絨球語氣頗為不屑,但還是很用心的安慰著絲末拉,在莫憶兒的幾個男人中,他與絲末拉相處的時間最長,也是因為絲末拉的勸道,他接受了莫憶兒有其他男人這個事實。私底下,也是他們兩個的關係最好,所以他才會幫忙勸說,若是在以前,這種情況是根本不敢想的。
  絲特拉對莫憶兒和小絨球的話深以為意,同時感動的不得了。自從部落聯盟遭到襲擊之後,莫憶兒和幾個神域部落的族人們為他做了太多的事情,他每日都在感恩中度過。同時,他也覺得自己愛上莫憶兒是這輩子最為幸福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我會幫絲特拉把部落聯盟撐下去,我自己也不會垮掉。」
  絲末拉的聲音放鬆了許多,語調也輕快了。莫憶兒和小絨球的話總算是沒有白費。莫憶兒勾了勾唇,平躺回來,雙手一邊拉著一個人,幸福慢慢迴盪在這溫暖的夜空。
  次日莫憶兒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空如也,兩個男人都不知所蹤,她連忙爬起來。然後把自己的獸皮疊起來就往洞外走去。
  小絨球正在門口等著她起床,遞上濕的蠶線巾給她擦臉。一大早在淌崖部落若是再燒溫水洗漱讓人看到就太矯情了一些,小絨球又不想莫憶兒冷到,就直接把蠶線巾浸濕給莫憶兒擦臉和手,這樣就不會那麼涼。不得不說,現在小絨球也細心了許多。
  莫憶兒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中。她邊擦臉邊問:「絲末拉呢。」
  「已經去空地那邊了。」
  「哦,那我們就不打擾他們了,一會兒直接去狩獵吧,」
  「好,你先吃點肉乾,帶回回來好好煮些東西給你吃。」小絨球很是心疼莫憶兒,這兩日趕路,莫憶兒都沒吃到一餐好的。可他只想著莫憶兒,忘了自己也是沒吃到半點好吃的,不過他倒是不介意,沒化為人性的時候,他可是天天食生肉的。
  莫憶兒草草結束了早飯,又用草籽餵了彩翎兒,便和小絨球往不遠處的叢林去了。
  淌崖部落的叢林動物也許多,雖然比不過神域部落現在的領地,但也很容易就能發現獵物。莫憶兒和小絨球的運氣頗好,剛找到一塊地方降落,就發現一隻野豬在悠閒的吃著東西。
  野豬很肥壯,並沒有發現莫憶兒和小絨球的道來,所以他注定今日成為淌崖部落的晚餐。
  莫憶兒見此不禁摩拳擦掌,直接抽出她腰間別著的石刀,剛要出手,卻被小絨球攔住。「等下,」
  莫憶兒略帶疑惑,可也沒急著出手,安靜的看著面前,過了大概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又有三頭野豬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兩頭成年野豬還有一頭野豬崽子。莫憶兒心中大喜,這次收穫可大了。若是她自己,定然不能同時對付這四頭野豬的,可有小絨球在,別說是四頭,再來四頭他們也能搞定。

  ☆、第11章有幹勁兒

  兩人又潛伏了幾分鐘,後來的幾頭野豬也完全放鬆了下來在草叢泥巴中拱來拱去找吃的,小野豬撒著歡的跑來跑去,很是歡樂。
  莫憶兒和小絨球默契的對視一眼,短暫的眼神交流過後便同時啟動腳步朝著野豬奔去。雖然未經過交流,但他們很默契的各自尋找自己的目標,小絨球的目標是最開始在這邊吃東西的野豬,它似乎是這幾頭野豬的頭頭,身體最為肥碩,獠牙也又長又尖利。這個時候的野豬可不同於二十一世紀動物園的小野豬,它的個頭要比人類大出許多,且力氣也很大,最最重要的是它皮糙肉厚,石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刺進它的糙皮。若不是非常強壯的人,一般是不敢單獨狩獵野豬的。
  小絨球速度極快,腳步也輕,只是瞬間就到了野豬的一側,在野豬發現小絨球的一瞬間,他便用利爪劃破了野豬的脖子,血如泉湧。野豬哀嚎著向小絨球撲來,可未等撲到小絨球已經倒地掙扎不起來了。
  這邊野豬解決掉了,那邊莫憶兒的匕首也插進了野豬的脖子,因為血沒有小絨球這邊野豬流的快,所以這只野豬還在奮力的折騰,想用自己的長牙去撞莫憶兒。莫憶兒身形靈活,快速閃躲上樹,還不忘了大喊:「小絨球,把那兩隻野豬攔住,別讓它們逃了。」
  小絨球吆喝一聲,又衝著一個目標去了。莫憶兒則是繼續折騰這只半死不了的野豬。最為驚慌的是那一隻小野豬了,只是不等人理它,它便一頭撞到樹上爬不起來了。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四頭野豬全部沒了生機,莫憶兒和小絨球相識一笑,滿足而開心。
  把野豬全部用樹籐打包困住,由小絨球飛拖著,莫憶兒則悠閒的乘在彩翎兒的背上。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氣,但她早已經習慣,在這種原始社會中,血腥氣代表著勇敢。她一介女流能獨自狩獵一頭成年野豬,這是其他人完全無法想像的。
  因為要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幫忙處理野豬,莫憶兒和小絨球直接在淌崖部落的空地上降落,野豬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大家欽佩之極,但那欽佩的目光只是對著小絨球,沒有人能想像莫憶兒也獵了野豬。在他們的認知裡,女人再強壯也沒有辦法和野豬對抗的。就算莫憶兒當時在大收祭祀上打敗了躍樹部落的首領,也不說明她能對抗猛獸。
  不過莫憶兒不會多說什麼,有些事情她自己知道便好了。
  因為這些肉類,族人們幹活更有力氣了。兩個女人和莫憶兒、小絨球一起抬著野豬往大山洞去了。她們處理野豬肉,莫憶兒和小絨球則準備篝火和陶鍋。
  野豬肉有許多肥油,煉油脂最好了。沒有容器裝油脂,梨駱也倒不出時間來做木桶,莫憶兒則想了一個辦法。在地上挖一個大坑,用大大的荷樹葉細細鋪上,確保油脂不會漏掉。而油脂也要晾晾凝固之後再放進去。
  不過這個辦法也有弊端,那便是容易召蟲子。幸好莫憶兒帶著幡戈採摘的草藥,其中有幾種就是驅蚊蟲的,莫憶兒把草藥碾成粉末,在油脂坑附近撒上一圈,這樣蟲子就會少許多。在放油脂的同時,把事先準備好的石頭也放入其中浸著,這樣打起來的時候直接用火把點燃石頭即可。當然,為了確保石頭能飛躍很遠都在燃燒,莫憶兒又準備了許多籐浸上油脂,到時纏在石頭上,更能增加火勢。
  這個方法很殘忍,被燒到的人很難活命,還會歷經很慘痛的過程才會死去。但莫憶兒不能因為殘忍就不去做,否則死去的就會是部落聯盟的人。
  油脂的香氣徐徐從陶鍋中蔓延出來,整個山洞附近都是一股油香,鑽進了族人們的鼻子裡面。絲特拉高興的對大家宣佈,晚上有好吃的了,莫憶兒獵得的食物都會分給大家。
  族人們又欣喜又詫異,原本只以為會有些肉湯喝,沒想到莫憶兒肯把所有的野豬肉都分給大家。這種行為在這個時期是非常無私和絕無僅有的,就算是自己部落的首領,也做不到把自己一個人獵到的食物分給所有人。
  女人、老人和孩子也許因為體力的原因會得到一些食物,可強壯如男人,他們很難在沒有狩獵的情況下吃到食物的。
  「太好了,今晚不用吃肉乾了,咱們抓緊時間幹活,完事兒就有好吃的了。」倘納木咧著大嘴大聲的吼叫著,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這段時間倘納木一直在連噠手底下幹活,絲特拉不屑於因為之前的事情報復他,可連噠卻沒那麼好說話,他每日把最為繁重的工作分配給倘納木,讓他苦不堪言。
  可他什麼都不能說,畢竟連身為女人的絲特拉也在忙個不停。如果叫累是會被大家看不起的,何況連噠十分聰明,從表面來看,他並沒有在報復倘納木。久了,倘納木也習慣了這累人的活兒,漸漸的身體更加結實起來,真不知道他這是不是因禍得福。
  接著有幾個男人附和著倘納木吆喝幾聲,大家都幹勁兒十足。連噠喝水的時候跑到絲特拉的身邊,見她雖然累得額頭上滿是汗珠,唇邊卻洋溢著笑容,便終於放下了心。
  這日收工比往日都早大概一個小時左右,8台投石器完全竣工。莫憶兒讓所有人去洗漱一番,她這邊親自動手,小絨球和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在給她打下手,陣陣香氣從陶鍋,石鍋,石板上飄出來,惹得所有人都吞起了口水。
  似乎也是不想被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影響了食慾,大家紛紛去洗漱,一時間笑鬧聲充斥著整個山洞。
  連噠也打了水送進絲特拉的小山洞給她做梳洗用,絲特拉和部落其他的女人不同,也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自己的身體,這會兒有了連噠,便也如此細心的侍奉著她,莫憶兒看在眼中,覺得絲特拉也是找了個真正疼愛她的男人。

  ☆、第12章戰地

  晚飯菜色太多,最後便用樹葉做為容器盛菜,族人們都領到了足夠自己吃得飽飽的食物,對莫憶兒更加恭敬了幾分。
  可莫憶兒做晚飯卻是累壞了,就算有三個人來給她打下手,那揮動鍋鏟也是需要很多力氣的。到最後,她連喝肉湯都不願意抬起胳膊。好在有兩個男人在她的身邊侍奉,她愜意的如同女王一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晚飯後便是重頭戲了,天雖然黑了,但好在天上有一輪明月,照亮了路也照亮了人心。為了安全起見,絲特拉還是讓族人們點上許多火把,按著莫憶兒的指揮,把投石器都推到山洞前面的空地上。
  這裡的空地前面是懸崖,正對著往山洞來的路,想要上到山洞來佔領淌崖部落的大本營,就得過這裡的這一關。所以這次的實驗,也可以說是一次演習。
  投石器都裝了大大的木輪子,全部推過來倒也不費多大的力氣。為了安全起見,這次實驗並沒有用上點火的石頭。
  大家都很興奮,紛紛要求當射手來推動投石器,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而也因為這時候的混亂給莫憶兒提了個醒,這用投石器發射也是需要培訓的。不能一味的胡亂發射,更不能在戰爭的時候一窩蜂的都來搶著要用投石器。
  不過,今日是個例外,莫憶兒沒有阻止他們。知道他們心裡興奮著,如果不讓他們碰到投石器,恐怕心裡也會憋屈吧。
  最後,是所有人都試了一次,把石頭射了出去,只是天色太晚,並沒有看到石頭落到的具體位置。但因為能聽到聲音,也知道石頭掉落的地方不近,莫憶兒默默的記住,明日天亮之後就要去丈量射程,然後再培養投石器的射手等等。
  族人們都很高興,連泥巴部落的人也都看到了希望,石頭這般硬,再強壯的身體也無法抵禦石頭的。
  實驗過後,族人們都回大山洞去睡覺了,莫憶兒和小絨球,絲末拉以及泥卡都去了絲特拉的山洞,算是對這次實驗的總結吧。
  幾人圍坐在篝火邊,泥卡很興奮的樣子,比起他之前的消沉簡直就不是一個人,這是他殘疾之後第一次露出如此開心的笑容。「絲特拉首領,這真是太厲害了,莫憶兒你的主意真棒。」
  莫憶兒卻沒有泥卡這般樂觀:「先不要高興的太早,光有投石器並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莫憶兒這麼一說,讓所有人都微怔,這麼厲害的武器還不能保證。那要怎麼樣才好。
  「你們不要急,聽我慢慢道來。」莫憶兒喝了口水,潤過嗓子之後繼續說:「投石器我們還要繼續建造,建造的同時要培養射手,射手要對投石器的射程,精準程度完全掌握,要做到指哪兒打哪兒。每台投石器配備一個射手和一個放石頭的人,確保投石器投過之後馬上把下一個石頭安放上去。不僅如此,還要有一個指揮,做到一聲令下所有投石器同時發射,這樣殺傷力才會大。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要用火,否則一旦發生森林大火,對於我們本身也是有危險的。」
  聽過莫憶兒的話,眾人一陣沉默,這都是他們從來沒想過的。絲特拉首先自我檢討:「莫憶兒說的對,我怎麼就沒有想到,要不是有莫憶兒在,這厲害的武器也無法發揮它真正的作用。」
  「這些沒什麼,而且這只是開始。」莫憶兒腦子在飛速的旋轉著,要在淌崖部落的領地完全鑄造出一片進可攻退可守的戰地才行。
  「莫憶兒,你快說接下來要怎麼辦才好。」第一次,泥卡這般沉不住氣,他太想知道莫憶兒的腦子中都裝些什麼東西了。當初聽到部落聯盟中有這麼一個聰明的女人,還是神靈的人的時候,他就想過用泰梨莎去把莫憶兒換回來。但莫憶兒不願意,他也有些捨不得泰梨莎就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下功夫。他現在有些後悔了,再喜歡一個女人,也應該以部落為重,顯然莫憶兒會給部落帶來無限的生機與財富。
  莫憶兒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慢慢說出自己的藍圖:「投石器這塊的人用一些身體強壯,力氣大的。這裡是部落的最後防線,可我們不能等在山洞裡讓他們打過來。我們要在領地周邊就設置一些障礙,比如陷阱……」接下來莫憶兒把陷阱說了一次,陷阱不但能捕捉獵物,也是阻攔敵人的最佳之物。
  「好,明日我就挑選幾個人去領地邊界的大小路附近挖陷阱。」絲特拉馬上應了下來。
  「記住,在陷阱周圍做上族人們都能看得懂的記號,這樣自己人就不會誤傷了。」
  「好。」
  「我們暫時就先做這些,其他的等以後一步一步來。對了絲特拉,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最近有消息傳來嗎。」
  「沒有,已經好久沒有消息了,不知道外部落人再搞什麼把戲,是否又有其他部落被抓住了。」絲特拉黯然神傷的說著。
  「別太擔心了,明日你把所有的部落都說與我聽一聽,還有他們在什麼方位,以什麼為生。外部落首領十分狡猾,我們要先分析一下,他到底是想幹什麼。」莫憶兒對於部落聯盟的瞭解還不是太深,借此機會瞭解一下,也能揣測一下外部落首領的心思。
  「好。」
  「現在先休息吧,體力很重要,我們忙的同時也要養精蓄銳啊。」莫憶兒看著絲特拉的黑眼圈意味深長的說著,昨日她算是睡了個好覺。但長時間的睡眠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憔悴,還是要好好養養才對,絲特拉畢竟是個女人。
  「我知道了,謝謝你莫憶兒。」絲特拉的眼圈又紅了,連噠把她擁入懷中安慰著,其他人趁著這個時候離開了她的山洞。
  莫憶兒並沒有馬上回去休息,而是在山洞外面看了一會兒的星星。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對星宿瞭解不多,但也知道北斗七星什麼的。這裡卻完全找不到以前看到的星星,也許,這裡真的已經不是地球了。

  ☆、第13章毒蛇

  次日很早莫憶兒就從獸皮上爬起來,簡單的洗漱一下便去丈量投石器的射程。這個時候沒有尺子之類的工具,只能用步子來丈量。
  莫憶兒的步子不大,她盡力把每一步都邁得均勻。因為投石器的投射地點是在峭壁上的空地,所以射程比平地上效果要好上一點,而族人們的石頭也遠近不同,看來操練射手勢在必行。
  丈量過後,不用任何人下達命令,族人們就勤快的把昨天射下來的石頭重新搬回去。莫憶兒說過,一定要儲存足夠的石頭才行,所以他們不會浪費這些尋來大小正適合的石頭。
  淌崖部落現在沒有吃早飯的習慣,莫憶兒只好用自己帶來的零嘴墊墊肚子,沒有搞什麼特殊化。建造投石器那邊的空地梨駱已經帶領著一些人忙活起來了,莫憶兒找到絲特拉去空地,挑選一些射手。
  絲特拉對族人的特徵和特長都很清楚,她和莫憶兒一起選出十五個人來做投手,十五個人來裝石頭。而這三十個人從現在開始,就要輪流用投石器練習了,而發射的指揮暫定為淌崖部落一個年紀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他身體雖然不是很強壯,但性格沉穩,絲特拉說,這個男人的反應能力很好,打仗時由他審時度勢下達命令最好不過。
  這些射手定下來之後,莫憶兒和絲特拉以及幾個男人商討了一下,投石器暫時就先製作十五台,抽一部分勞動力去挖陷阱。
  所有人對這個決定都沒有意見,此時族人們都唯莫憶兒的命令是從。
  淌崖部落的領地範圍內不小,奉命挖陷阱的族人們先行出發,往坎內部落方向到淌崖部落的入口處進發,那裡是陷阱的主要散佈地。
  莫憶兒並沒有留在部落,而是要跟著一起去挖陷阱。她沒有和其他人同路,而是和小絨球先行飛去。她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繪製一份淌崖部落領地內的簡單地圖。
  以前在神域部落繪製地圖用了不少的時間,一來那時候莫憶兒沒有經驗,二來時間也不是這麼緊迫,這一次莫憶兒直接讓小絨球背著,飛速的前進,每隔一段時間停下來一次,在羊皮上記錄她之前看到的大概地形,尤其是各大小路的位置。還有水源,外部落就算過來攻打,也不可能不吃不喝,動物到處都有,但水源是在固定的地方,若在水源附近設防,到時便能打外部落人一個攻其不備。
  繪製地圖的同時,莫憶兒也在想還可以有什麼武器可用。因為沒有鐵之類的礦物質,弓箭就無法做出來,否則這種遠攻的武器會是戰爭中最好用的法寶。
  休息之時,她摩挲著自己的超大彈弓,終於,上面有彈力的蜘蛛絲給了她一些靈感。一些纖瘦的族人豈不是可以用鞭子來戰鬥。鞭子也是遠攻武器,在鞭子上面加一些手腳,比如鞭子上按一些刺狀物……還有,可以做一些雙截棍,這些用來防身最好不過,練習的熟練了,未必比不上外部落竹子織成的尖銳武器。再有就是把石頭磨成長槍槍頭的樣子,綁在長棍子上,可以當石槍來用,效果沒有鐵器的好,卻也比短的石刀更適合打仗。
  每想到一樣東西,莫憶兒就把它記下來,這些都是部落聯盟保命的珍寶。
  想這些東西是很費腦子的,天色剛剛暗下來莫憶兒就眼皮發沉,差點在小絨球的背上睡著。小絨球輕手輕腳的角落在叢林中的一棵大樹上,看到莫憶兒難掩的疲憊神色,心緊緊的揪在一起。「莫憶兒,我們今日就在此處歇下吧,」
  莫憶兒撐了眼皮,現在精力不濟,也只好如此了。「好,就在這兒歇了吧,」
  「你先睡,我去掏兩隻鳥蛋煮來給你吃。」
  「不用了,吃肉乾吧,你飛了整日,比我還累呢,」莫憶兒眼睛閉上,手卻緊緊的拉著小絨球的胳膊,不讓他離開,他又何嘗不辛苦呢。
  「我沒關係,你需要補充體力,光吃肉乾不行。」小絨球不依,莫憶兒曾經說過,鳥蛋是非常有營養的食物,他一定要多掏幾個回來給莫憶兒好好補補。
  最終,莫憶兒無力和小絨球爭辯,任由小絨球去附近掏鳥蛋了。
  小絨球並沒有飛遠,莫憶兒睡得迷迷糊糊讓他不能放下心來,況且這茂密的叢林中到處都有鳥窩,想要鳥蛋也很容易。
  可就算是這樣,忙著掏鳥蛋的小絨球也忽略了莫憶兒,正熟睡的莫憶兒感覺腿上有些冰涼,下意識的動了動腿,卻發現那一片冰涼整個的貼上了她的腿。本以為是小絨球,可小絨球的身體從來都是溫熱的,想到這裡,莫憶兒一個激靈跳了起來,跳的同時猛的甩動著腿部,一條赤紅色的小蛇兒就被她甩在不遠處的樹枝上。
  「竟然是蛇。」莫憶兒低聲驚歎,這蛇兒顏色鮮亮,一看就是劇毒,那剛剛……她不會被咬了吧。身上沒有半點的不適,可莫憶兒還是快速的把自己檢查了一番,沒找到傷口才讓她放下心來。
  「莫憶兒……」莫憶兒剛才跳起來的時候小絨球察覺到了她的動作,趕忙飛了過來,把莫憶兒攬入懷中上下打量了一番。同時,他也發現了那擾亂莫憶兒的罪魁禍首。「該死的傢伙,」小絨球一怒,身上危險的氣息頓時撒發出來。這讓那小蛇兒生生的打了個寒戰,退卻起來。
  可不知是這小蛇兒太小,不懂危險,還是它太自大,竟然沒有馬上逃走。這讓小絨球頓時生起氣來。「看來是我最近沒有發狂,你們這些傢伙竟然都不知道我的厲害了。」小絨球咒罵了一句,伸出手朝小蛇兒抓去。
  因為沒把小蛇兒放在眼中,所以他並沒有亮出利爪,只是單純的想要抓住小蛇。
  莫憶兒心裡大驚,忙喊:「不要,它是毒蛇。」
  小絨球卻不以為意,毒蛇又怎樣,小小的一條,他根本不會放在眼中。

  ☆、第14章蛻變

  小絨球的速度何其之快。也不過是眨眼功夫就把小蛇抓在了手中。但這條小蛇也不是吃素的,許是預感到自己活不長了,它拼了小命往小絨球的手上咬了一口,兩個殷紅的小洞便出現在小絨球的虎口上。
  「該死,」小絨球暴怒,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他用力把小蛇從自己的手中甩出,力氣大的驚人,小蛇直接從他手中甩到距離這棵樹五六米左右的樹幹之中,並且鑲嵌在了大樹幹上。而小蛇再也沒來得及掙扎一下,就死去。想必,是全身蛇肉都被摔碎了吧。
  莫憶兒顧不得那小蛇是怎麼死的,她快速捏住小絨球的胳膊,可卻為時已晚,小絨球剛剛還紅色的傷口此刻已經變得青紫,從手臂往上,很明顯的看出血管也變得青紫起來。她不禁失聲尖叫:「神靈啊,怎麼會這樣,這條小蛇太毒了。」
  下意識的,莫憶兒就要用嘴巴去吸出小絨球的毒血。
  小絨球眉頭緊皺,身體已經開始出現異樣的狀況。他擋住莫憶兒,不讓她碰自己的傷口。
  莫憶兒見此更加急了:「你這是做什麼,快讓我把毒血吸出來,否則你會沒命的。」
  「不行,這蛇毒很霸道,你沾到就會有危險。」小絨球這會兒理智起來,之前是他小瞧了這毒蛇。以前從未見過這種毒蛇,更別說被咬過了,此刻他才有些後悔,往昔是他太過自打,以為自己夠強壯,便不會有野獸趕來傷害自己。以前狩獵的時候,無論多麼彪悍的野獸,小絨球也都能瞬間用利爪劃破它的喉嚨。可這毒蛇看似很小,沒有殺傷力,卻只一口便能讓他陷入危險。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但能做的就是不讓莫憶兒也陷入危險。
  「我不怕危險,我不能讓你有事,」莫憶兒說話間已經帶了哭腔,她從未這麼慌亂過。強悍如小絨球竟然也有這種危險的時候,是她從未想過的,她頓時慌了起來,心就像是在無底洞中一直往下跌一樣,總是在提心吊膽,找不到盡頭。
  「我……沒事,」小絨球漸漸的呼吸困難起來,他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只得跌坐在大樹上,全身都冒著冷汗,濕透了獸皮衣。很快,他全身都發紫,嘴唇更是青黑,可怖異常。原本俊美的臉孔變得猙獰,如同墮入魔道的惡魔一般,往常散發著金光的眸子此刻更是發亮,亮得讓人心驚。
  莫憶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她不能慌亂,她一定不能讓小絨球有事。快速的把隨身攜帶的獸皮袋子拿出來,裡面有幡戈給她的草藥,找到有解毒功效的那幾種,直接塞進小絨球的嘴巴裡面。「快,吃下去。」邊說還邊拿出水壺,也同時塞進小絨球的嘴巴,讓他能快速的把草藥送進腹中。
  小絨球已經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發痛,包括五臟六無,他已經神志不清,聽不清楚莫憶兒在說什麼。察覺到口中有東西,便下意識的吞嚥。剛剛把草藥和水吞入腹中,就陷入一片黑暗,昏迷不醒了。
  莫憶兒跌坐在地上,此刻吸毒血已經來不及了,很明顯小絨球的毒已經運行全身,因為全身的血管都已經突出,並且呈黑紫色。餵了草藥,她能做的便已經全都做過了。她淚眼朦朧的在小絨球身邊,全身力氣都被抽光,甚至連扎眼都做不到。
  小絨球的身體迅速發生著變化,一瞬間就變回了金獅的模樣。還好那一身金色的皮毛沒有變色,讓莫憶兒多少放下心來。她暗自祈禱,並且安慰自己:小絨球是金獅,不過是一點蛇毒,不會把他怎樣。
  小絨球以金獅的形態臥在莫憶兒身邊,當天色黑透的時候,他身體上的每一寸都開始散發金色的光芒,附近的事務被他映得亮如白晝。
  莫憶兒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太神奇了。她想伸手去碰觸自己的男人,雖然她現在是個怪異的獅子,她卻深愛他。
  可剛伸出的手又頹廢的放了下來,她怕自己輕微的碰觸就傷害到心愛的男人。她只能坐在那裡乾著急,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白日裡還好好的背著她四處飛翔,怎麼這會兒功夫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又過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小絨球的金光奇異的暗淡下來,絨毛上竟然開始結出異物。莫憶兒不由得大驚失色,她現在無比憋屈,不敢碰觸小絨球,更不敢出聲叫他。她有種預感,怕自己貿然做出什麼會壞了小絨球的事兒。以前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就看過電視,武林高手中毒的時候都要用內功來逼毒,這個時候最忌諱有人打擾,否則便會走火入魔或者是氣血逆行造成嚴重的後果。她想著也許小絨球也是這樣,他正用著自己的辦法來逼毒也說不定。
  『對,一定就是這樣,她的小絨球一定在逼毒,很快便會沒事兒的。』
  莫憶兒這樣安慰自己不知道安慰了多少遍……小絨球的身體也在持續的發生變化,絨毛上的異物漸漸連成一片一片,如同蛇鱗片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鱗片也越來越明顯。是菱形的鱗片,同小絨球身體一樣散發著金色光芒。剛開始那鱗片上還有稍許赤紅色的光暈流傳,隨著時間的推移,赤紅色被金光所吞噬,變得閃閃發亮,顏色純淨得無半點異色。
  這樣,過了一整夜,莫憶兒幾乎虛脫,只憑著意念在支撐著自己。
  最終,小絨球的金光終於散去,他卻也變了模樣。原本就威風凜凜的金色獅子這會兒身上又披了一層金色的鎧甲。沒錯,那如蛇鱗片的東西如今就變成了他的鎧甲。他從昏迷之中醒過來,伸展了一下四肢,身上已然沒有半點疼痛,反而是無比的舒暢。「莫憶兒……」他一出口,溫柔略帶沙啞的聲音喚醒了幾近崩潰的莫憶兒,頓時撲到他的身上,露出他的獅身哇哇大哭起來。

  ☆、第15章只因有愛

  小絨球抬起獸爪想要撫摸莫憶兒的頭,卻發現已經習慣了人形的自己,這獸形很是不舒服。努力想要變回人形,才發現竟然無能為力。
  小絨球頓時心驚起來,可莫憶兒還趴在他身上哭著,他只能暗自調整自己的力量。
  昨日整晚他都在和那蛇毒奮鬥,終於獅血戰勝了蛇毒,吞噬蛇毒的過程讓他的身體發生了蛻變,比起以前更加無敵。這些都是好現象,可也有一種不好的事情,那便是他暫時無法變回人形,除了能口吐人言之外,他的獸體變幻人形功能回到了很久之前。也就是說,他需要積攢許多的能量才能再度幻化為人形。
  莫憶兒哭著哭著便睡著了,身邊是小絨球溫暖的體溫,那金光閃閃的鱗片並沒有遮擋住他們之間的溫情。
  莫憶兒這一覺睡的並不久,到了正午十分,莫憶兒就朦朦朧朧的睜開睡眼,她依舊在小絨球的身邊睡著。
  她揚起一個最為幸福的笑容,看著還有呼吸的小絨球,心情大好,她摟住威風凜凜的大金獅脖子,蹭了蹭他濕漉漉的鼻子,道:「你沒事兒真好,」
  與之她的幸福感,小絨球心底是糾結萬分的,他僵著獸身任由莫憶兒撒嬌。
  好一會兒,莫憶兒才發現不太對勁。她站起身子,對小絨球說:「我們該出發了吧。你怎麼還不變回人形。」
  小絨球眸光從莫憶兒的身上收回,慢慢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金獅頭,低落的氣息充斥著他。
  「怎麼不說話。你還沒休息好嗎。」莫憶兒有些懵懂,至今還未搞清楚狀況。喝了口水,又找出幾塊肉乾準備用午飯,自己塞進一塊進嘴巴,又遞了一塊給小絨球。
  小絨球沒有用獸爪來接,而是直接張開了嘴巴,莫憶兒便很自然的塞入他的嘴巴中,如此你一塊我一塊吃了一會兒,莫憶兒見小絨球還不說話,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小絨球,你……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嗓子壞了嗎?」
  「沒有,」那熟悉的聲音從龐大的金獅口中傳出,讓莫憶兒微怔,隨即便露出笑容:「沒有就好,可你看起來怎麼不高興。」
  「莫憶兒,我這個身體你討厭嗎。」
  「不討厭啊,怎麼會討厭。不過是多了一身鎧甲,這樣看起來更加威風凜凜。」莫憶兒說著,還摸了摸那閃閃發亮的金甲,入手柔滑、溫潤,很舒服的感覺。
  「我不是說這個,莫憶兒,我暫時只能是這個樣子,你明白嗎。」小絨球終於說出了結症所在,他很想一走了之,等他能幻化出人形再出現在莫憶兒的身邊,可是他做不到,他不想離開莫憶兒那麼久,何況他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才能恢復幻化成人形的能量。而且他不在莫憶兒身邊,誰來保護莫憶兒的安全。
  「什麼。我不太明白,」莫憶兒疑惑的看著小絨球,心中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我,我暫時只能是這個樣子,不能幻化成人形了。」小絨球說完,緊盯著莫憶兒,生怕她會露出半點嫌棄的表情。
  可他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嫌棄,有的只是莫憶兒的疑惑不解和懊惱。「怎麼會這。是因為蛇毒嗎。我怎麼這麼粗心。竟然沒發現你受到了傷害,那怎麼辦。我要怎麼幫你。你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沒有,莫憶兒你別急,我哪裡都好,只是暫時無法幻化成人形而已。」小絨球聽莫憶兒所言,終於放下了心。隨之又覺得有些可笑,他原本就是以小金獅的形態出現在莫憶兒面前的,莫憶兒既然已經接受了,怎麼這會兒還會嫌棄呢。
  「呼呼……那就好,」莫憶兒鬆了一口氣,她心底喜歡小絨球幻化成人形的帥哥模樣。可現在的小絨球一樣的威風凜凜,就算是只獸類,她也討厭不起來,相反的,還十分的喜歡。
  在這個原始時代待久了,她覺得自己也重口味起來,已然能接受她和一個獸獸在一起的事實。何況,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女兒很像小絨球,是她的驕傲。
  莫憶兒之後還安慰小絨球:「你別擔心,也許過不久你就可以幻化成人形了,而且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很帥氣,是其他人想變也變不成的。不過,你如果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莫憶兒便說著,便撫摸著小絨球身上亮麗、堅硬的鎧甲。
  「好,」小絨球大大的獅子腦袋上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其實看起來有些可笑。
  這是自從小絨球能幻化成人形以後第一次和莫憶兒以獸形相處,他們收拾好東西之後,莫憶兒便騎上小絨球的獅背,獅身的小絨球比人身的小絨球大上許多倍,那後背也舒服許多,騎在他的身上可比騎在彩翎兒的身上威風千萬倍。
  以往看起來很龐大的彩翎兒這會兒弱弱的跟在小絨球的屁股後面,儼然成了一個小跟班,再絢麗多彩的羽毛也不及小絨球的威風,單單從氣勢上面,它就差了一大截。
  小絨球巨大的翅膀拍打著,速度比以前也提升了許多倍,他也不等彩翎兒,因為彩翎兒最後是會憑借與主人之間的感應找到莫憶兒的。他飛速的在空中翱翔,身體宛若和風融合在一起,背上的莫憶兒也很享受這極速的體驗,又刺激,又興奮。
  變得強壯的莫憶兒膽子也大了許多,她張開雙臂,任由風從自己的指尖滑過……如果,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秒有多好。
  此刻,有心愛的男人,是最為幸福的時刻,她暫時不去想以後的戰爭,不去想戰爭會給族人們帶來的危險,也不去想小絨球以後會不會再幻化為人形,這一刻,她只想享受這寧靜,這刺激,這幸福。
  此刻,宛若天地之間只剩下她和心愛的男人,即便他是只獸,也是她深愛的男人。以前因為小絨球是金獅的身份會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接受他,現在,她毫不猶豫的愛著他的獸身。她終於明白,愛是可以跨越時空,跨越種族,跨越年齡,甚至於跨越一切的一切……
  只因有愛,

  ☆、第16章探子

  因為小絨球提高了速度,畫簡易地圖的時間也減少了許多。其實,莫憶兒對淌崖部落的領地範圍內不是很熟,她只是沿著一些大大小小的路來繪製地圖,把絲特拉提過的一些重要路口都巡查了一遍。因為領地界限邊上都有一些標誌性的東西來區分,或許是形狀特殊的石頭,或許是一棵有記號的大樹等等。
  飛了這麼許多地方,還真讓她在一些偏僻的地方發現了一些人的腳印,腳印很新,像是不久之前的。
  這讓莫憶兒上了心,和小絨球降落在地上,沿著腳印往前追尋起來。
  從腳印上來看,人並不多,數了數大概有六個。而看腳印的方向,是往淌崖部落領地內走的,並沒有走出來。絲特拉曾經說過,這裡的路較為偏僻難走,自己部落的族人是從來不走的,而部落聯盟的其他人來淌崖部落也不會選擇這條路,提到這條路的時候,連噠還提議不要理這條路,覺得外部落人根本不會選擇這條路進攻。
  但正因為如此,才讓莫憶兒非要到這條小路來看看。進攻未必會選擇這條路,但是查探說不定會選擇這條路。
  外部落首領是個心機深厚的人,從之前的事情就能看出他不會貿然進攻首領部落。
  而這條路上現在的腳印,幾乎可以肯定是外部羅派來打探情況的人留下的。
  莫憶兒決定把他們捉住,讓他們有去無回。這樣外部落的首領就會對淌崖部落有所忌諱,不敢輕舉妄動。
  莫憶兒和小絨球的速度極快,不出半日時間,就隱隱能聽到他們前方傳來了說話的聲音。按著兩人敏銳的耳力算來,前方的人離他們也就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了。
  莫憶兒不怕打草驚蛇,直接與小絨球和他們來了個正面接觸。
  幾個男人滿身的塵土,獸皮也髒亂的很,頭頂上是凌亂的雞窩頭,很有時代特色。人長得又黑又壯,正快速的朝前方前進。莫憶兒和小絨球突然的出現讓他們嚇了一大跳,瞬間超分貝的尖叫就從六個大男人的口中發出來,他們忽略了莫憶兒,只看著威風凜凜的小絨球幾乎嚇傻。
  想必能派出來當探子的人膽子應該很大,能力也不弱,所以他們才沒被當場嚇死。
  莫憶兒冷笑一聲,這就怕了,真是沒用。
  尖叫過後,六人中一個小頭頭似的人終於發現了莫憶兒,他對另外五個人說:「這,這到底是不是金獅,你們看,那邊還有一個女人。」他們是因為小絨球是金獅而恐懼成這樣,看來金獅的傳說在人類的認知中是相當可怕的。
  如今莫憶兒頭髮長長,生下小炎姿之後人也豐滿一些,女性特徵很明顯,所以他們一下子就看出莫憶兒是個女人。
  「不,不,不是吧,金獅怎麼可能和一個女人在一起?是普通的獅子吧,」一個男人已經嚇得六神無主,說話都磕巴起來。
  「怎麼可能是普通的獅子,你見過這麼漂亮的獅子嗎,」磕巴男身邊的男人打了他一巴掌,很順手的樣子,看來以前沒少打磕巴男。「不過,這獅子沒翅膀,應該也不是金獅。」
  因為在陸地上奔跑,小絨球把翅膀收了起來,以至於讓這個男人有了這樣的推斷。
  「對,別慌,他不是金獅,」
  「但他也不是普通獅子,看到他身上的鱗片沒有,大家都小心點,」小頭頭發話了,六個男人都握緊了他們手中的武器,,用竹子削尖的傢伙。
  「哼,就憑你們這破武器也想傷害金獅,」莫憶兒高聲說著,故意把金獅兩個字說的極重。不出意外,看到六個男人紛紛白了臉色。
  小頭頭弱弱的問:「這,這真的是金獅,」
  「那你認為他不是金獅是什麼,」莫憶兒眉毛挑起,擺出非常高傲的模樣,在敵人面前,就要把他們的自尊踩在腳底下,而把自己抬得高高的,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怕。
  「可,可他沒有……翅,翅膀,」磕巴男不知道是在和莫憶兒狡辯,還是在安慰自己。
  「金獅是神物,那翅膀豈是你們想看到就能看到的,」莫憶兒瞪了磕巴男一眼。
  這下幾個男人心裡都信了,可表面強壯鎮定,磕巴男的雙腿都哆嗦起來。莫憶兒把這些都看在眼中,如果能不費力氣直接搞定他們最好,動手還消耗體力呢,「你們束手就擒吧,否則就成了金獅的晚餐了。」
  「你是誰,怎麼和金獅在一起,」畢竟是小頭頭,腦子比別人聰明一些,這會兒已經問出了關鍵所在。
  「我是神域部落的首領,來淌崖部落做客,你們是誰,聽說部落聯盟來了許多外部落人,莫不是你們,」
  「神域部落,什麼神域部落,沒聽說過。」小頭頭臉色更加慘白了,說神域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非常忐忑。
  「你們沒聽說過的多了,外部落離這裡有多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足夠遠到你們沒辦法搞清楚我們部落聯盟到底有多少個部落。」莫憶兒非常淡然的說著,她想讓他們知道,即便有人做了特務也不代表他們外部落人就知道了所有。坎內部落那些人並不知道小絨球就是金獅,自然也還不知道神域部落的事情,如此,也可以挑撥一下坎內部落那群特務和外部落之間的關係。
  幾個男人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腦袋湊到一起嘀咕起來。他們聲音壓得很低,以為會沒人聽到,可他們不知道莫憶兒和小絨球的聽力非常人能及,他們的話也悉數落入了二人的耳朵。
  他們說的內容也沒什麼營養,全都在莫憶兒的猜測範圍之內,紛紛猜忌起那些人沒給他們確切消息什麼的,也猜測莫憶兒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莫憶兒耐著性子給他們幾分鐘開會的時間,然後打斷他們:「好了,既然你們被我抓到,就別浪費時間了,你們是回不去了。」
  「哼,我們會怕你一個女人,」小頭頭脫口而出,但在看到小絨球威風凜凜的獅身之後氣勢弱了下去。

  ☆、第17章死

  莫憶兒聽聞他小瞧女人的話煞是生氣,剛剛想讓他們有來無回,只這一霎那又改變了主意"哼。女人又如何,你可知道,我神域部落的女人比你們外部落的男人要厲害許多。"
  那幾個外部落人聽到莫憶兒這般輕狂的話很是想笑,但因為旁邊的小絨球虎視眈眈,他們只能憋住笑意。但畢竟是一些強壯的男人,不會因為小絨球就這麼束手就擒,他們擺出隨時進攻的姿勢,神經繃得很近。
  莫憶兒掃了他們一眼,低聲對小絨球說:「你不用出手,交給我。」
  小絨球不贊同的看了眼莫憶兒,用眼神傳達他的反對,莫憶兒只好繼續解釋:「我自有主張,你在這裡保護我,我又不會受傷,實在打不過他們你再出手。」
  這麼說,小絨球終於同意了,莫憶兒從腰間摸出自己的石刀,用刀尖指著小頭頭說:「你不相信我比你們厲害嗎,要不要來試試,」
  幾個男人一怔,沒想到莫憶兒會說出這樣的話。小頭頭卻有些不信,但這也算是他們的一線生機。「你要和我們打嗎?那金獅是不是不會傷害我們,」
  「我們打的時候自然不會。」至於之後就說不定了。
  小頭頭聞言一喜,立馬亮出自己的武器往前走幾步,可隨即又退了回去,看莫憶兒的眼中有輕蔑,對身邊的磕巴男說:「留嚷,你上。」
  「我,」磕巴男叫留嚷,是個奇怪的名字。他沒想到小頭頭會點他去和女人打,有些不滿,但似乎不敢反抗小頭頭的話,在他的目光下走了出去。剛剛緊握的武器這會兒不經意的握著,目光中的輕蔑比小頭頭更甚。「喂,女人,一會兒打疼了可別哭。」
  莫憶兒沒有理睬他的話,只用行動讓他知道一會兒哭的是誰。
  打架是不會有禮貌可言的,莫憶兒見他走上來就先發動了進攻,她速度很快,想要震懾住這群人就要一招制勝,而且她想讓這個男人喪失戰鬥能力。不是一時喪失,而是永久的喪失。不僅僅是這個留嚷,其他的男人也一樣。
  莫憶兒石刀直逼男人的手臂,幾個男人根本沒看到莫憶兒是怎麼動的,人就已經衝到了留嚷身前,小頭頭頓時心中大驚,忙喊:「留嚷,小心。」
  可此刻為時已晚,留嚷手腕上已經鮮血迸出。莫憶兒刀起刀落,瞬間就挑斷了留嚷的手筋,他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上,日後必定是個殘廢了。
  「啊……」留嚷發出一聲慘叫,連忙後退。莫憶兒卻不給他逃走的機會,石刀已經直奔他的另一隻手腕了。
  留嚷膽子小,逃跑的速度也很快,他還未戰,就求助於同伴們,直朝著小頭頭的身邊跑去。
  小頭頭氣憤的很:「你這沒用的東西,受傷了就知道跑,快用武器刺她。」
  「前衣,救我,我的手廢了。」留嚷哪管前衣說的話,他怕極了,手廢了就會被首領嫌棄的,到時他就再沒有活路。
  「哼。」前衣,,也就是小頭頭怒哼一聲,但也不忍看到留嚷再被莫憶兒傷到,拿起手中的武器就朝莫憶兒刺來。
  莫憶兒輕鬆躲過,鄙夷冷笑:「怎麼,一個男人打不過我,想要一起上嗎,好,我奉陪。」
  這話讓幾個男人臉上都臊得慌,前衣只得硬著頭皮道:「這次我一個人來和你打。」
  「就你一個,可要想好了,別後悔。」莫憶兒說著,眼睛掃過另外幾個男人,他們都很氣憤,同時也覺得丟人。
  「別說廢話,來。」前衣這次眼中沒了剛剛的鄙夷,有的只是慎重。因為剛剛他們都沒看清楚莫憶兒的動作,可見她的快是他們比不過的。他沒有主動發出進攻,而是以防守為主,可見他此刻對莫憶兒的畏懼。
  莫憶兒看出,這個男人身上肉塊很堅實,也是個強壯、勇猛的傢伙。這次想要一招致勝很難,便也不著急。她腳下快速的移動著,接近前衣,想要尋取進攻的機會。
  她不著急,那些個男人們可是著急了,留嚷用獸皮握住自己流血的胳膊,眼睛卻緊盯著前衣和莫憶兒。
  要知道,前衣能做他們的頭頭,是因為他是他們幾個之中最厲害的,如果連前衣都贏不了這個女人,那麼……他們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何況旁邊還有那虎視眈眈的金獅。
  之後的幾分鐘內,莫憶兒和前衣都試探性的出了幾招攻擊。莫憶兒是穿越過來的,穿越之前雖然什麼功夫都不會,但電視劇沒少看,那些招式都見過,現在結合自己的身手,不時的套用幾招,比這些人蠻幹強的多。就這麼幾招,讓前衣心中大震,對莫憶兒刮目相看。
  莫憶兒瞅準了機會,一個飛踢正中前衣的心口,把他這個大塊頭直接踢倒在地。他震驚的看著莫憶兒,沒想到這樣一個瘦小的女人竟然可以把自己踢到。就憑這速度和力氣,還有莫憶兒的招數,他便知道,自己打不過她。「我輸了,你要我們怎麼樣,」
  前衣是個知輕重的人,倒地之後直接認輸,這讓外部落的幾個男人都大為驚詫,但看前衣現在頹敗的樣子,也只有認輸了。
  莫憶兒雖然沒料到他會認輸,卻也沒太大的意外,不會有人願意求死的,何況他們此刻是探子,留下性命給部落首領報信才是重要的。思及至此,莫憶兒深看了前衣一眼,這個人留下絕對是禍害。「想要活命,他們可以,你不可以。」
  這話讓前衣愣了半分鐘,也明白了莫憶兒的話。「你的意思是要殺了我,你殺了我就會放過他們嗎,」
  「嗯……可以這麼說吧。你死了他們就能活下去。」
  「好。」前衣沒有半點的猶豫,得到了莫憶兒的肯定,便立馬答應下來。他最後看了眼自己的同伴,在他們痛惜的目光中用武器最鋒利的尖部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莫憶兒就站在他的身邊,她心底是不忍的,親眼看著前衣用武器刺中喉嚨,然後鮮血迸流,直至毫無生息。

  ☆、第18章刺蟲

  至此,前衣用他一人之命換取了另外無人的活路。另外幾人都非常痛心,紛紛奔到前衣的身邊大喊他的名字,可前衣已經去了,再也聽不到。
  幾個男人都用憤恨的目光瞪視莫憶兒,莫憶兒把憐憫之心收起,高傲的說:「是你們太弱,想要活下去,就要付出代價。而且,是你們擅自闖入的,要怪,就要怪你們的首領,是他不該動了掠奪他人領地的念頭。」
  「哼。我們首領英明,看中你們的領地是你們的幸運,這片領地就應該是我們英明的首領來統領。」其中一個男人大言不慚的說著,但能看出,他們的首領在他們心中是有多麼光輝、高大的形象。
  「呵呵,你倒是不怕死。」莫憶兒也不和他廢話,一個人的信仰不是一兩日養成的,她說什麼話,這幾個人都不會聽進去,顯然他們都認為他們的入侵沒有錯誤。也許站在這些人的角度上的確沒有錯誤,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莫憶兒的手段狠毒了。
  拿著石刀,靠近了幾個男人幾步,莫憶兒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猙獰可怕一點。可她這一張臉實在是沒什麼殺傷力……
  不過,卻也讓這幾個男人察覺到莫憶兒的惡意。
  留嚷膽戰心驚道:「你,你還要幹什麼,你剛剛可是答應過前衣,讓我們活命的。」
  「我的確是答應過,而且,我也沒打算要你們的命,不過,我說過,想要活命總是要付出代價的。」話音剛落,剛剛那個大言不慚的男人拿武器的那隻手手筋就被莫憶兒給挑斷了。
  男人們都驚恐極了,留嚷轉身要逃走,其他人卻也品著最後的希望握緊武器要和莫憶兒戰鬥。
  小絨球適時的站在他們面前,道:「你們還是老實點,否則我就扭斷你們的脖子。」
  金獅口吐人言更讓他們驚懼不已,剛剛那麼一丁點勇氣也消失殆盡,留嚷直接嚇得跌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之前看起來頗為淡定的一個男人還嚇得尿了褲子,瞬間尿臊味隨風散開。
  莫憶兒嫌棄的摀住了鼻子:「唉,真沒出息。」
  莫憶兒最後只把他們拿武器的手給挑斷了手筋,否則他們很難在野獸頻多的叢林裡安全回到他的首領身邊。
  莫憶兒臨走前站在他們面前,傲然道:「回去告訴你們首領,我們部落聯盟得神靈庇佑,有金獅相助,想要搶佔我們的領地就等於和神靈做對,會死的很慘。」
  說完,帶著小絨球揚長而去。即便是不回頭看,也能想像得到他們幾個人蒼白臉上那驚恐的模樣。
  時間已經不早,想必前去挖陷阱的族人已經到了指定的地點,莫憶兒趴在小絨球的背上,兩人再次急速飛行。
  到目的地的時候,淌崖部落的族人已經開始了挖陷阱,他們是第一次挖,沒有什麼經驗,好在工具不缺,可見淌崖部落的確是整個部落聯盟之中最為富有的。
  因為小絨球現在的外觀,莫憶兒怕他嚇到這些族人,就沒讓小絨球直接和她一起過來,帶她和族人們交談了一會兒,才告知他們小絨球這段時間要以金獅的形態出現在大家面前的事情。
  即便族人們都有了心裡準備,還是被小絨球霸氣V5的樣子震得夠嗆。
  要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早知他不會攻擊族人,這些族人也會被嚇個半死。
  小絨球閒暇之餘也會活動活動利爪,用利爪來挖陷阱一人抵十人都不止。他的神威再次讓族人們震撼,同時也更加崇拜佩服。
  族人們都是崇拜強者的,小絨球和莫憶兒的出現給他們帶來了希望,有小絨球坐鎮,他們堅信外部落人不會得逞。而莫憶兒本身,也是一個勵志的典範。
  一個女人都會強大至此,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強大,當然,他們也不知道莫憶兒是因為吃了小絨球爺爺給的神奇東西才變得這麼大力和速度快。
  莫憶兒也不會去解釋,這樣給他們一個希望,讓他們知道,只要努力,就會更強,更能突破自我。
  給他們劃定了挖陷阱的範圍,並且把每個要挖陷阱的地方都仔細告知他們,莫憶兒和小絨球踏上了返回淌崖部落山洞的路。
  他們是來做技術指導的,總不能一直在這裡做苦力。不過莫憶兒和族人們說,會偶爾過來找他們。
  說了再見,莫憶兒和小絨球剛要離開,誰知卻發生了意外。一個站在草叢邊的男子忽然大叫著坐到地上,手摀住自己的一隻腳,哀嚎不已。
  莫憶兒連忙走過去查看,之間他一隻腳紮著一支很尖利的東西,似劍,卻不是劍。材質非樹木,黑黑的,也不是石器。但更不會是鐵器。
  「這是什麼,」莫憶兒疑惑的蹲下。
  「這是刺蟲,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被刺蟲給刺到了,」一個男人已經幫他把尖刺拔了出來,並且用獸皮摀住止血。
  莫憶兒這才收起好奇心,從獸皮袋子裡拿出草藥來給男人。等血止住,包紮好了,才問:「什麼是刺蟲,」
  「刺蟲就是一種滿身都是這種刺的傢伙,很厲害,不過咱們領地中很少有,只有幾吶部落中才多那個東西。」有人耐心的給莫憶兒解釋,完全沒有因為她不知道而笑話她。
  「怪不得我以前都沒見過,那這個刺傷他的刺蟲還會不會在附近,我們把它抓住看看吧。」莫憶兒對這個尖刺很感興趣,如果能用來做武器便更好了。
  「這……刺蟲倒是不難抓,只是它的刺太尖利,會傷到手。」男人有些猶豫。
  「沒關係,我來。」小絨球早已經在旁邊等得不耐煩,說完這句就往草叢中竄去。
  原始社會的草叢可是和二十一時間不同,草叢廣闊,草也非常高,很有可能一個人進去之後從外面就無法發現。虧得小絨球高大、威猛,進去之後還能看到片片金光在草叢中閃來閃去。
  不過,這刺蟲個頭不大,草叢又太大,若不是小絨球尋著氣味找的,還真是難以找到。

  ☆、第19章拔刺

  找到刺蟲之後小絨球沒有攻擊它,只是攔住它的去路。刺蟲先是炸開渾身的利刺想要刺傷小絨球,但小絨球特別的靈活,刺蟲根本佔不到他的身邊。
  刺蟲也是個狡猾如狐狸般的動物,見進攻不成,便開始裝死。小絨球不管它是否真的死了,只管帶回去給莫憶兒就是。
  因為是獅身,用四隻行走,把刺蟲帶給莫憶兒唯一的方式便是用嘴巴叼著。滿身是利刺的傢伙還真是讓小絨球頭疼,嘴巴上硬生生被刺出幾個血洞來,莫憶兒見到小絨球回來的時候便滿口的鮮血,可把她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
  「呸……」小絨球放下刺蟲,呸了一口嘴巴裡面的血,腥鹹的,十分不舒服,真是浪費了他珍貴的金獅血了。「沒關係,被刺到而已,一會兒就好了。」小絨球說的不是假話,他的能力非凡,傷口癒合的能力也要比別人快上許多。
  「你個笨蛋,不會喊我嗎。讓我來把它逮回來,就不會傷到你的嘴巴了。」莫憶兒心疼的責備著,拿出蠶線巾來給小絨球擦嘴邊的血跡。
  「我怕它傷到你的手,你別碰它啊,它的刺兒還真是建立。」小絨球露出無所謂的表情,可這表情在一張獅子臉上很有喜感。不光是這個表情,獅子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有意思的緊。
  「我怎麼會傷到。我可以用獸皮袋子把它裝回來嘛,」莫憶兒說著,從地上撿了根樹枝走到刺球的旁邊戳了戳:「它死了。」
  「應該沒有,我還沒碰它,它就這副樣子了。是裝死,狡猾的傢伙。」小絨球想,若不是莫憶兒要逮到這傢伙來看看,他非要直接把這球一樣的刺蟲拍成刺餅不可。
  「的確狡猾,不過好多動物的本能都是遇到危險來裝死。」莫憶兒把注意力移到刺蟲身上,之間刺蟲身體為白色圓球狀,但是身上的刺是黑色的,黑得發亮,尖利得冒著寒光。這要是能做成武器,絕對比竹子厲害許多。「要是能把它渾身的刺拔下來就好了,」
  「這……」一時間小絨球和部落其他的人都沒了話說。以前因為刺蟲渾身的利刺沒人去招惹它,見到它連靠近都不願意,怎麼會有人想去拔它的刺呢。
  「小絨球,我們把刺蟲帶著吧,回去研究一下如何拔刺。各位,我們先回去了,」莫憶兒對其他人擺了擺手,又道了聲「保重」,然後把刺蟲收入獸皮袋子拎在手裡,獸皮袋子馬上就被刺出許多個小洞,但刺蟲卻無法逃出來。為了避免扎到,莫憶兒把刺球的獸皮袋子用一根繩子束起,掛在已經尋來的彩翎兒的腳下,這樣起飛之後就避免了刺蟲傷害到他們。即便是彩翎兒降落的時候,也不會碰到腳邊的獸皮袋子。
  最後她踏上小絨球的後背,和挖陷阱的族人們分別。
  沒用多久,莫憶兒和小絨球就回到了山洞這邊,大家還都熱火朝天的幹著活,莫憶兒找到絲特拉和絲末拉,把遇到前衣和留嚷他們的事情說了一遍。
  絲特拉和絲末拉紛紛認為外來部落太過狡猾,心機更是深沉。
  這群單純的族人們,也日益用腦子越來越多,相信不久的將來,他們也會越來越聰明,狡猾、心機深沉的人也會越來越多。這種事情讓人不喜,但卻是時代更替、發展的需求,莫憶兒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之後又說了小絨球何以變成金獅模樣的事情,兩人紛紛感觸,卻也沒有因為小絨球變成金獅的樣子就有所害怕。也許是因為他們對金獅有感情了吧,所以才不會怕他。又過了一會兒,彩翎兒才訕訕回來。它已經盡力飛了,可比起小絨球的速度還是很難追上。莫憶兒從它那裡拿回刺球,絲末拉看到眉頭皺了皺:「怎麼把刺蟲帶回來了,你們沒被它傷到吧。」
  「我沒事兒,小絨球傷到了嘴巴,這都是我不好。」莫憶兒有些懊惱,自己要是想周全點,小絨球就不會受傷了。她忘記了小絨球獸身不能用手那東西了,做為一個妻子,她是失敗的。
  絲末拉聞言看了眼碩大的小絨球,在小山洞裡有小絨球這麼大的獅身顯得有些緊迫。不過見他一副被傷到也無所謂的樣子,絲末拉便沒多說什麼。男人之間不需要婆婆媽媽,一點小傷更沒必要說出來。
  絲特拉見莫憶兒對刺蟲很感興趣的樣子,便問:「莫憶兒,你抓這刺蟲是要做什麼嗎。」
  「是的,我想要把它身上的刺拔下來。」
  「啊?」絲特拉和絲末拉齊齊驚詫,頭一次聽說有人想罷刺蟲身上的刺兒拔下來的。不過隨即也釋然了,莫憶兒的思維方式是他們永遠也無法跟上的。
  莫憶兒也沒讓他們疑惑多久,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刺蟲身上的刺很建立,而且也堅固,我想若是能拔下來做成武器就好了,這可比外部落那竹子做成的武器好多了。」
  「這,這真是個好想法,」絲特拉一拍手,高興道:「我們怎麼就想不到,莫憶兒你真是太厲害了。」
  莫憶兒笑著搖頭,這樣的話她已經聽得太多。「現在重要的就是把它的刺兒拔下來。」說著,拿出石刀試著先割下一個刺兒再說。
  石刀挨到刺蟲身上的時候,莫憶兒感覺刺蟲好像抖了一下,她沒理,用石刀朝著刺兒的根部切去。這下子刺蟲無法再裝死了,直接『活』了過來。然而死期已到,它唯有那一身的刺兒,除此之外再無半點的厲害。
  莫憶兒直接給了它一個痛快,小小的腦袋就剁了下來。
  刺蟲的生命力並不頑強,不過兩分鐘,再沒了生息。莫憶兒繼續和它身上的刺兒做鬥爭。這刺耳還真是不好弄,石刀鈍,切肉尚且需要大力氣,這刺蟲的身子和刺兒的連接處非常有韌性,要隔斷難上加難。
  這一隻刺蝟尚且不好弄,若是做武器需要許多,到時候豈不是更難。

  ☆、第20章做武器

  這麼難搞,讓莫憶兒煩心,忽然看到山洞某處放著野雞漂亮的羽毛,腦中便閃出什麼。「咱們燒水,用冒泡的水燙一燙試試,」
  這個辦法自然沒有人反對,在莫憶兒的帶領下,大家已經知道各種動物的皮毛用燒到冒泡的水燙過就很好拔毛,想必這刺蟲也是可以的。燒水的時候,莫憶兒問:「絲末拉,這刺蟲有沒有個頭大一點的,想必個頭大的尖刺也會長許多吧,」
  「有是有,但咱們部落要找到大的刺蟲很難。」
  「哦,我知道,以前我都沒見過,是不是只有幾吶部落有刺蟲,」莫憶兒想起族人們提到過的幾吶部落。
  「是的,但是幾吶部落非常貧瘠,只有大收祭祀的時候他們會出現,我們沒去過幾吶部落,只知道在西北方向。」絲末拉指了指西北方,對於貧瘠的幾吶部落,他們知道的很少。
  「等這個刺蟲成功剝下刺,做成武器之後,我就去幾吶部落看看。順便看看能不能帶些強壯的男人回來練兵打仗。」
  「他們應該會來吧,幾吶部落的族人雖然瘦,卻不弱,他們部落中動物稀少,他們能活下來非常頑強。」絲末拉說著對於幾吶部落的印象,並把他們的特徵告訴莫憶兒。
  幾吶部落的人都是黑手黑手,但他見過的人身上都是精壯的肌肉,據說他們的肚子什麼東西都能吃進去,若是大冷天餓極了,連樹根都能挖出來吃進肚子裡。
  莫憶兒聞言也覺得幾吶部落的族人很頑強,也知道吃樹根,不嚴格來說,樹根也是可以吃的。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莫憶兒可是聽說,鬧災荒的年代書皮、草根都被吃光了,這足以說明這些是可以吃的。
  說話間,開水已經燒好了。這裡的族人們並不把這叫做開水,而一直叫燒到冒泡的水,說得多了,莫憶兒也會習慣這樣說。
  絲末拉不許莫憶兒動手,怕那建立的刺傷到莫憶兒白皙的手指。莫憶兒享受著自己男人的寵溺,也聽話的站到一旁。
  她知道自己是四個男人們的心頭寶,她會的東西太多,所有人一致認為她很聰明,她有時候也怕她的男人們會覺得自己不如她聰明而傷到面子,畢竟她的男人們在部落中都是那麼優秀的。所以當男人們要保護她,為她著想的時候,她都全力配合。
  絲末拉把四透的刺蟲用樹枝挑起拿到山洞外面,然後把開水澆在上面,頓時一股子怪異的味道傳來,刺蟲的皮膚處有了變化。絲末拉小心翼翼的用手握住其中一根刺,像是給其他動物拔毛那樣用力的往下扯。
  很幸運,這樣真的就把刺給扯了下來。「這個方法很有用,」邊說,邊快速的把刺一根一根的拔下來。
  刺蟲的刺長得很密實,即便小心翼翼,拔刺的時候還是被刺傷了。索性傷口不是很深,莫憶兒找了止血、消毒的草藥給絲末拉敷一敷便好了,為了讓傷口好的快一點,連包紮都沒有。
  拔完了刺蟲的刺耳,莫憶兒便開始琢磨做武器了。這只刺蟲的個頭不大,刺大概二十五六厘米左右,莫憶兒找到一根一端粗,一端細的棍子,然後在棍子上面做了一些記號,讓絲末拉把這些刺一根一根的按著記號砸進去,就這樣,用了二十幾根刺做了一個略像狼牙棒的武器。
  幾個人看著這滿是尖刺的棒子,有些欣喜。「莫憶兒,這要是一幫子砸下去,肯定讓人痛得很。」
  「是啊,要是直接砸在腦袋上,肯定傷的重,也許會直接死掉。」絲末拉手中拿著『刺兒棒』揮舞了幾下,幻想著把這刺兒棒砸在外來部落人的身上。
  「明日我們拿著這個去狩獵,試一試就知道了。部落裡這幾日還在吃肉乾嗎,」
  「是的,肉乾還有不少,我們也沒去狩獵。」絲特拉回答莫憶兒。
  「那明日我們去狩獵,絲特拉你在部落中看著,告訴大家不用太緊繃,外部落沒這麼快打進來的。我們甚至還有時間去做其他武器,到時候他們手中的武器就和咱們沒法兒比了。」
  「是啊,咱們這武器肯定比他們厲害,莫憶兒,這還剩下這麼多的刺兒呢,還做點什麼,」絲特拉看著絲末拉手中的刺耳棒,自己也想要一根。
  莫憶兒不由有些好笑:「這些還能做一個,但是,以後抓到小一些的刺蟲,我會給你做一個不一樣的武器,」
  「是什麼,」絲特拉都要好奇死了,莫憶兒的主意真是一個比一個好。
  「是鞭子,適合女人用,現在也可以做,但是做出來沒有用上刺耳的效果好。不過做鞭子需要很小的刺兒,不知道最小的刺兒蟲是多大呢,小刺蟲的刺兒也和大刺蟲一樣尖利、堅硬嗎,」
  「一樣堅硬的,刺蟲自從蛋殼裡出來,它的刺耳就一直很堅硬,完全都能敲進木頭中。」絲末拉補充,他見過剛剛破殼的小刺蟲,當時覺得它小,所以沒當回事兒,誰知它竟然和大刺蟲的刺兒一樣尖利、堅硬,為此還刺傷了手,不過,這些都是陳年往事了。
  「好,這就好了,到時候我們多抓一些刺蟲來做武器。對了,幾吶部落的族人友好嗎,我們可以讓他們幫我們抓,到時候我們用食物交換。」
  「這肯定沒問題,不過要帶肉乾過去,他們很喜歡肉乾,因為食物短缺,他們很少能把肉曬成干,他們覺得,肉乾是很能填飽肚子的食物。」絲特拉和絲末拉最瞭解這些了,幾吶部落的族人來參加大收祭祀,他們很少有東西用來交換,不是換了鹽巴,就是交換了肉乾。而 他們的獸皮不夠用,卻堅持穿舊的,很少交換獸皮。
  「那沒問題,明日我多點狩獵,把新鮮肉類留給族人,肉乾就全部給我們去換取刺蟲吧,」狩獵對於莫憶兒和小絨球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兒了,有小絨球找獵物的敏感,一整天就能獵下吃上一個月左右的食物。

  ☆、第21章雨

  晚上,族人們回來的時候看到刺兒棒都很歡喜,這種武器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紛紛上去想要試一試,摸一摸。結果就是眾人擠來擠去,其中有兩個被刺兒棒給傷到了。索性都是小傷口,止住血就沒問題了。
  甚至還有族人當下就要去捉刺蟲,最後被絲特拉阻止,被眾族人也笑鬧了一番。這刺蟲在淌崖部落很是稀少,莫憶兒能撞見這麼一隻也是很幸運呢。而這一切,都像是上天的指引。
  莫憶兒沒有告訴族人她要去幾吶部落捉刺蟲的事情,事情還沒開始辦,她不想給族人們太大的希望,萬一到時候有什麼事情耽擱了捉刺蟲,或者捉到的刺蟲不能做武器,會讓他們大失所望的。
  這晚,莫憶兒和絲特拉,絲末拉聊到很晚,都是在說部落聯盟中各個部落的事情,莫憶兒也主要問了一下各個部落都有上面東西是淌崖部落和坎內部落,神域部落所沒有的。
  不過二人沒去過那麼多的部落,道聽途說有一些,完全明瞭的東西卻很少。至少現在這個危機的時刻,莫憶兒不能因為這沒有肯定的說法就去那個部落找東西,如果沒有,是非常浪費時間的事情。
  次日一早,莫憶兒、小絨球和絲末拉三人往叢林飛去,他們今兒的目標是多多的狩獵。有小絨球這麼敏感的獵手,動物不可能跑的出他們的手心。
  莫憶兒告訴小絨球,今兒的目標是個頭大的獵物,像是野牛,野鹿,野豬這類膘肥肉厚、耐吃的動物為首選。所以小絨球尋著氣味,很快就找到了野牛群。
  叢林中的野牛群不比草原上的野牛群有成百上千頭野牛那麼多。叢林中的野牛群至多十幾二十頭,少則三五頭。(ps:這裡是澄子創造出來的另外一個世界,純屬虛構,不要和現實理論掛鉤。)而面前找到的這個野牛群有七頭成年野牛,兩頭小牛犢。
  然而這個時期的小牛犢也不小,若這一群都被捉到,可謂收穫非常的豐盛。
  他們從天而降,悄無聲息,野牛並沒有察覺到半點的危險,還在那裡有限的吃著野草。
  三人一起狩獵也不是第一次了,默契的隱身在大樹後面,待時機成熟,互相打幾個他們彼此能看得懂的手勢,然後一擁而上。
  最快的便是獅身的小絨球,且他獅身體積很大,一個飛撲,一爪子就把野牛拍倒在地,莫憶兒順勢在野牛脖子上補上一石刀。小絨球又撲到了另外一頭,絲末拉也不甘示弱,騎在野牛背上僅僅的抓著它的犄角,野牛脖子上已經鮮血淋漓。
  殺光野牛之後,便把他們運回山洞。這重體力活交給小絨球和彩翎兒來做,莫憶兒和絲末拉在附近捕捉一些較小的動物。
  一整日下來,來來回回運送了三次才把獵物全部運送回山洞,天色將晚,小絨球和彩翎兒再一次回來接莫憶兒和絲末拉,未免再多跑一次,他們剛剛眼睜睜看著兩隻野山羊從面前跑過而沒有動手。
  這些獵物震驚了所有的族人們。若是沒有小絨球、莫憶兒,他們全體出去一整天也不會獵到這麼多的獵物。
  泥卡笑彎了眉毛,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把孩子送到神域部落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情。
  這些獵物讓當晚的晚餐豐盛無比,剩下的由兩個泥巴部落的女人處理,想必晾成肉乾也有許多吧。莫憶兒便去淌崖部落儲存食物的山洞把所有肉乾都收到獸皮袋子中,打算用來換刺蟲。
  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覺,次日一早天不亮莫憶兒就和小絨球再次踏上了路程。她沒有驚動其他人,只有絲末拉一個來送他們。
  天氣有些冷,烏黑的雲遮住剛要爬上山的日頭,莫憶兒裹緊了獸皮衣服,伏在小絨球的背上閉目養神。彩翎兒則是充當苦力,所有東西都由它背著。但它也沒覺得累,長久以來為莫憶兒服務,它早就習慣了負重。
  朝著絲特拉給他們指的方向,小絨球快速飛去。
  還不到中午,天空就飄起濛濛雨絲,莫憶兒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四周全是數目,皺眉道:「該找個山洞避避雨。」
  「這附近沒有山洞。」小絨球的速度比早上更快了,他良好的視力讓他把附近的事物都看的清清楚楚,尋了好半天都沒有一個山洞。
  「那就先趕路吧,你冷不冷,」莫憶兒摸了摸小絨球微微濕潤的鎧甲,鎧甲把雨水都遮擋住,他的容貌半點沒有淋濕。只是頭部那威風凜凜的容貌沾了水漬。
  「不冷,倒是你該再披一件獸皮衣服,我們先下來等等彩翎兒吧。」
  「也好。」
  商定之後,兩人在一處遠離樹木的空地降落,現在雖然沒有打雷閃電,誰知一會兒會不會有,站定之後,小絨球把莫憶兒圈在身子中,擋住吹來的風,並且展開翅膀為她擋雨。
  沒多久,彩翎兒跟了上來,比起小絨球,彩翎兒就狼狽幾分。絢麗多彩的羽毛被淋濕,濕答答的貼在身上,莫憶兒看它這副樣子就忍不住偷笑,好在彩翎兒的羽毛質量很好,不會掉色,否則就更有笑話看了。
  傻孔雀彩翎兒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心裡調侃自己,『噠噠噠』幾步竄到莫憶兒身邊,試圖也擠到小絨球的翅膀下面避雨。只不過小絨球對它可沒有那麼寬容,一個凌厲且帶殺氣的眼神讓彩翎兒畏畏縮縮的退了出去。
  莫憶兒上前從獸皮袋子中取出一件虎皮斗篷披在身上,斗篷是絲末拉親手縫製的,還帶了個帽子,這樣連頭髮都不會淋濕了。
  她又翻了翻,找出一條大大的黑熊皮,是晚上她用來蓋住身子的,也不管小絨球願不願意,就圍在了他的頭上。這樣子真是超有喜感,一隻威風凜凜的獅子嘴角抽搐,頭上是一塊黑熊皮,把他的威武和霸氣都給遮住了。
  這還不算完,莫憶兒折騰完小絨球又找到一塊獸皮去給彩翎兒……

  ☆、第22章狼首領

  彩翎兒可不會嫌棄什麼好看不好看,乖乖的讓莫憶兒把它包上,不過就算它把翅膀和尾巴都收起來,一塊小小的獸皮也無法讓它整個都遮掩進去。
  莫憶兒只盼著雨早些停,否則淋得久了就是鳥兒也會感冒的。
  可事實並沒有如莫憶兒所期盼,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一個小時之後,雨竟然開始變大,地面升起一層霧氣,讓彩翎兒有些吃不消。莫憶兒躲在小絨球的翅膀下還好,可雨水也透過小絨球頭上的熊皮竄入他的腦袋上。
  莫憶兒看了眼不遠處立著的彩翎兒那狼狽的模樣,開口道:「我們還是找山洞避雨吧,這雨一時半會兒還真是停不了了。」
  「嗯,」小絨球應了聲,抬眼望了望天,陰沉沉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由於雨淋濕的羽毛,他們無法飛行,只能靠雙腳前進。莫憶兒自是騎在小絨球的背上。彩翎兒就慘了一些,兩隻細細的腳,支撐著碩大的身子和濕答答的羽毛,跑起來很是費力。
  可此刻顧不了那許多,先找到山洞才是正經。
  小絨球在雨中狂奔,泥濘土地沾染了他的腳,卻阻礙不了他半分的步伐。一口氣翻了好幾個山頭,終於找到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位於一座矮峰的半山腰,上山的路非常不好走,山洞口還被幾棵樹給擋住,若不是視力犀利的小絨球,他們很難發現這裡有山洞。而且這個山洞並不適合居住,洞口非常狹小,小絨球碩大的身子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
  他們進去之後在洞口眺望,彩翎兒才奔到山腳下,這會兒死命的奔跑著,狼狽的鳥樣讓莫憶兒有些心疼。可她無法幫助它,小絨球是獅身也無法用手把它提上來。並且小絨球驕傲至極,更不可能讓彩翎兒踏足他的後背。
  又等了十幾分鐘,彩翎兒才和他們會和,莫憶兒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把小絨球和彩翎兒身上的獸皮都脫了下來,又從獸皮袋子中找出蠶線巾來給他們擦拭絨毛和羽毛。
  裝物品的獸皮袋子和他們身上的獸皮袋子不同,是做了特殊處理,比一般的皮子防水性能好許多,所以裡面的東西都沒有淋濕,包括肉乾,而他們身上的獸皮衣服為了透氣性能好,女人們處理的時候都動了手腳,雨水會從縫隙中鑽進來。
  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莫憶兒覺得,這雨也許會下個一天一夜也說不定,最好可以來找些柴火生起火來。
  可附近只有洞口那幾棵樹,全都被淋濕了,完全無法找到能生活的柴火。
  洞中漆黑一片,這會兒莫憶兒才仔細的打量起來,雖然看不清楚細節,但也能勉強看出事物的輪廓。山洞中空空蕩蕩的,只有角落堆著一些東西,莫憶兒走了過去,用手摸了摸,是乾草。
  這個時候,小絨球卻蹙起了眉頭。「有氣味,應該是狼,」
  「什麼,有狼,」莫憶兒驚愕,他們狩獵從來不殺狼,是因為狼是非常麻煩的動物,他們報復心強,群居生活,每一大批狼都會有一個狼首領,若是有狼被傷到,它們的首領是一定會帶著其他狼群來報酬的,做到不死不休。
  在二十一世紀莫憶兒也聽到過一些關於狼的說法,雖然沒做到不死不休,卻也是很有團隊意識的,所以她從來不主動招惹狼。不僅僅是她,其他部落的族人也是如此。
  小絨球也對狼沒什麼興趣,比起狼肉,他還是更加喜歡牛羊肉,或者是飛禽。
  「現在沒有狼,不過這裡有狼的氣味,這個山洞也許是狼窩。」小絨球說著,走到莫憶兒的身邊,用牙齒拉著她的獸皮衣服站得離那堆乾草遠了一些。
  狼對氣味也很敏感,它們不喜歡自己『床』有其他氣味。
  「那怎麼辦,狼是不是隨時都會回來,這個山洞能住多少匹狼呢,」莫憶兒嘀咕著,她可不像在即將發生戰爭的時候再和狼交惡。
  「這裡的氣味不大,應該只有一匹狼而已。」小絨球繼續推斷。
  「那還好,小絨球,你會不會說狼語啊,要是它回來,你和它商量商量,讓我們在這裡避雨怎麼樣,」莫憶兒異想天開起來。
  「不會,我只會嚇唬它,若是普通的狼,會直接嚇跑,若是狼首領,也許會和我應戰。」
  「啊,狼首領不怕你嗎,」
  「不是不怕,狼首領很勇敢,一般的威懾嚇不倒狼首領。」第一次,小絨球稱讚起一隻動物,原本在小絨球的眼中,動物是非常卑微的。而在莫憶兒在一起之前,人類在他的眼中都是卑微的。從小,小絨球的爺爺就教導小絨球,在這片大陸上,只有金獅一族才是最為珍貴的。
  其實,有許多動物的首領都會想要挑戰金獅的權威,畢竟他們也是一個種族的首領,驕傲是有的。它們有時候也會想要試一試挑戰一些從未有動物挑戰過的東西。如上次在神域部落之中的巨蟒,它們也許是不知曉金獅的厲害,也許是自負作祟,才讓它們和小絨球發起了進攻,最後落得個滅族的下場。
  「那到時候你要把狼殺死嗎,它們很麻煩的,」莫憶兒有些糾結。
  「不到必要的時候,我不會殺狼。」小絨球輕易不殺狼,並不代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不殺。但他知道莫憶兒的想法,也不想給她找麻煩。現在的小絨球有成熟人類的思想,若是回到以前,他絕對不會因為一時衝動而把堯女的手咬斷。不是他不維護莫憶兒,而是換成另外一種不會給莫憶兒帶來麻煩的辦法維護莫憶兒。
  最終,還是沒能找到生火的柴火,莫憶兒靠在已經全身乾透的小絨球的身體旁,他的體溫讓她感覺不到冷。
  晚飯簡單吃了點肉乾,又嚼了兩根可以醫治風寒的草藥來預防感冒。沒多久,莫憶兒就昏昏欲睡。
  沒有娛樂項目,不睡覺又能做什麼呢,左右有小絨球在她的身邊,即便是狼來了,他也不會讓她有半分危險。

  ☆、第23章我也不是人

  夜半之時,小絨球原本側臥的身子忽然站了起來,莫憶兒迷迷糊糊的察覺到睜開眼睛,只見山洞的方向兩隻綠油油的眼睛向洞中看著。頓時莫憶兒就清醒過來,這是狼的眼睛。隨機便聽到似是警告的低吼,不過這聲音在這雨夜之中顯得這樣微弱,威脅性不強。莫憶兒忙問:「小絨球,是狼對嗎,」
  「嗯,」小絨球應了聲,在這黑暗之中緊盯著門口的狼。這匹狼的氣息和山洞中乾草的氣息相同,想必是這山洞的主人了。
  彩翎兒也早意識到危險,躲到了小絨球和莫憶兒的後面。這只傻孔雀有時候聰明的很,知道誰會給它保護。
  小絨球自然是把這一人一鳥都好好的保護起來,身子不自覺的挺了幾分,只是不知道在這漆黑的夜裡,狼能否看清楚他的身姿。
  只是片刻,小絨球身子就放鬆了下來,對莫憶兒道:「別擔心,這匹狼受了重傷。」若是以往小絨球早就聞到血腥味了,可因為外面下的大雨,狼從外面跑回來,把身上的血腥味沖淡,更多的泥土沾染上身,也讓身體上是更多的泥土氣息。
  「啊,這樣啊……」莫憶兒努力的看向門口的狼,它綠色眼睛的高度比剛剛低了幾分,身子似乎伏在了地上,偶爾發出一聲低嘯,卻略有奄奄一息之意。沒過幾分鐘,那匹狼整個趴在地上,眼睛也緊緊的閉上了,整個洞中安靜的只能聽到他們幾個的呼吸聲。「看來它傷的很重。」若不是昏過去了,狼是絕對不會任由外人在它自己的山洞存在的。
  莫憶兒他們三個和奄奄一息的狼就這樣耗了半個晚上,天色漸亮,他們也終於把進入洞口的野狼給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匹白狼,絨毛雖然狼狽不堪,可依稀能見狼毛原本的雪白,它趴在洞口,有些雨水還能打到它的身上。它傷的非常重,後腿有一塊血跡,腹部也有一塊血跡。但它身形矯健,只看外表,應該是一匹非常兇惡的狼。憑借它並不懼怕小絨球的樣子,莫憶兒判斷,它說不定會是狼首領。
  小絨球卻沒想這麼多,因為剛剛他根本就沒釋放自己的野獸氣息,別看他此刻是威風凜凜的獅子外形,他的氣息可是一個美男的氣息呢,(請自動腦補美男氣息……)
  「小絨球,怎麼辦,它會不會死,」這一刻,狩獵過許多動物的莫憶兒竟然有些不忍心看這匹狼死去。
  「也許會死吧,」狼的傷口不小,還在隱隱滲血,何況淋了雨,會讓它的抵抗力變差。它又倒在洞口,外面的雨還沒有停,它不斷的被雨絲和寒風洗禮著,不救助很難存活。「莫憶兒,你想救它,」雖然是疑問的話,卻是肯定的語氣,不知是小絨球太過瞭解莫憶兒,還是莫憶兒表現的太過明顯。
  「我是不是不應該救它,」
  「你喜歡這麼做就這麼做,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只有你想或者不想,」小絨球對莫憶兒的寵你一向如此,沒有危險的事情,他會毫無條件的縱容她。
  也許有人認為,救一匹狼是危險的事情,可在小絨球眼中,一匹受傷狼和一隻兔子差不太多。
  莫憶兒聞言綻放出溫柔的笑容,她的男人們讓她常常露出這樣溫柔的神情。「好,我想救它,」
  莫憶兒走到白狼身邊,白狼感到她的靠近勉強睜開眼睛,眼中有些戒備。但卻沒有敵意,這讓莫憶兒很驚詫。看它略帶戒備的眼神,莫憶兒覺得,它應該是一匹很有靈性的狼。如同彩翎兒一般,它的目光和普通動物是不一樣的。
  莫憶兒忍不住開口對白狼說話:「你不要怕,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借了你的山洞躲雨,至少要為你做些什麼才好,」
  說完,又更加靠近白狼一步,看了眼小絨球,見他守在自己的身邊,才伸出手向白狼摸去。
  奇跡般的,白狼真的沒有抵抗莫憶兒,或許它是沒有力氣抵抗了。任由莫憶兒摸了摸它還濕答答的脊背狼毛。
  白狼的身子很健碩,體積也大,憑借莫憶兒的力氣很難把它抱進山洞裡面,於是莫憶兒又對它說:「你受傷了,我們要把你弄進裡面去,你放心,他不會傷害你。」邊說,邊指了指小絨球,讓它明白她的意思。還怕說一次白狼不是很明白,接連說了幾次。
  白狼睜著眼睛沒多久,就又閉上,氣息微弱了很多。顯然,現在睜開眼睛對它來說都耗費了不少的力氣。
  小絨球得到莫憶兒的示意,用嘴巴把白狼給叼到了洞中的乾草之上,舒適的環境讓白狼舒服了許多,它的身子放鬆開來。
  小絨球把它放開之後吐了吐舌頭,把弄進嘴巴裡面的狼毛吐掉。看他的樣子,似是有些嫌棄白狼。莫憶兒覺得好笑,用頭蹭了蹭他的身子。然後翻找自己的獸皮袋子,把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藥找出來。用蠶線巾先把白狼的傷口清理一下,但此刻下著雨,雨水不能保證清潔,莫憶兒便拿出了酒。
  邊用酒幫白狼消毒,便說:「會疼,但對你的傷口很好,你忍著點。」
  白狼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注視著莫憶兒,任由莫憶兒為它清理傷口。
  小絨球一直站在一旁,見此非常的不爽。好不容易等莫憶兒把白狼的傷口清理完,把草藥敷上包紮好,他直接把莫憶兒和白狼給隔了開來。
  莫憶兒疑惑:「怎麼了,你怕它傷害我,可它現在連睜開眼睛都很費力氣呢,」
  「不,你不能再靠近它,它是雄性,」
  小絨球這句話讓莫憶兒哭笑不得,她愣了好一會兒,才賭氣道:「雄性又怎麼樣,它又不是人。」
  「可我也不是人啊,」小絨球歎了口氣,他的本性是獸類,算得上是高級靈獸,但現在還是獸身。莫憶兒對白狼這麼好,讓他非常的不爽。
  「傻瓜,你和它們這麼一樣,」莫憶兒不知該生氣還是該怎樣,她摟住小絨球巨大的脖子,頭在上面蹭了蹭,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第24章難題

  有的時候,一個窩心的動作比一些話更讓人信任。現在,莫憶兒和小絨球的相處模式就是如此。記得當初小絨球以小小萌物的形態跟在莫憶兒身邊的時候,他還不能口吐人言,便是用這種親暱的方式來討好和親近莫憶兒的,現在他們兩個對調了過來,莫憶兒小小的人身去親近他雄壯的身軀。
  莫憶兒很喜歡這種感覺,他身上軟軟的、溫溫的,非常舒服。
  小絨球身體上新生的鎧甲也漸漸的融入小絨球的身體的一部分,他能運用自如那鎧甲。想要鎧甲出來的時候,鎧甲便會現行。如昨日遮雨,又抑或是哪一天運用鎧甲來保護自己。等毫無危險的時候,他便又收起鎧甲,像是以前收起他碩大的翅膀一樣輕而易舉。
  雨還在下著,這濕答答的空氣讓人很不舒服。莫憶兒看著天上的雨,望向神域部落的方向,不知道神域部落領地是否也下了這麼大的雨。按著降雨量來看,倒還不至於造成水災,可一直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莫憶兒,你在擔心我們的領地嗎。」小絨球看穿了莫憶兒的心事,問。
  「是啊,我怕領地中也是下著這樣的大雨。」
  「放心,不會有事。你是神靈庇佑的女人,神域部落自然不會遭到水災。」小絨球說的信誓旦旦,不光是她,神域部落的每一個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說起這個,莫憶兒有些心虛,讓她穿越過來是不假,可到底會不會庇佑她,她還真不清楚。歎了口氣,沒解釋什麼。
  傍晚的時候,雨終於停了下來,可天色已經有些發黑,莫憶兒並不想趕夜路,何況山洞中的白狼傷勢沒有好轉,它還奄奄一息,莫憶兒有些放心不下。
  她用自己水壺中的水兌了點酒親自喂白狼喝了一些,又把自己肉乾餵給了它。
  小絨球在一旁看著,心中不爽,但這次沒有再說什麼。
  這夜,小絨球讓莫憶兒睡在他的背上,連下兩日的雨,即便是山洞中,地下也有些潮濕了。
  莫憶兒本不想在他的背上睡,怕他休息不好,可小絨球堅持,她也只好順了他的意。
  第一次在小絨球的後背上入睡,溫溫的,軟軟的,比二十一世紀的軟床還要舒服許多,於是,莫憶兒睡了個香噴噴的美容覺。
  至於其他的幾個,可就沒她這種美好的待遇了。尤其是彩翎兒,它的羽毛好不容易晾乾,生怕再弄髒,以至於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地上和山洞裡的石壁。(買噶的,這孔雀什麼時候有潔癖了。我這麼不知道。)
  白狼休息了一天一夜,傷勢終於穩定下來,所以第三日的明媚陽光照亮了莫憶兒的心,她和睜開眼睛臥在乾草上的白狼道別,給它留了一些足夠它養好傷的肉乾,然後再次踏上了往幾吶部落的路程。
  彩翎兒很開心,清新的空氣,溫暖的陽光讓它的羽毛靚麗許多,若不是急於趕路,想必它定將把它的尾羽在陽光下好好綻放一番。
  飛出洞口沒有多久,莫憶兒便見一片平原上泛著殷紅血跡。她拍了拍小絨球的背部,道:「我們去那裡看看是這麼回事兒,」
  小絨球『嗯』了一聲,其實他早就發現這片血紅和血紅中混著的屍體,本不打算理會,沒想到卻引起了莫憶兒的注意。
  降落之後,莫憶兒發現,這片血紅中混雜著許多狼的屍體,已經開始微微散發出異味,因為陽光的照射天氣暖和起來,相信不出半日,這些狼的屍體便會開始腐爛。
  這……莫不是和山洞中的白狼有關。
  莫憶兒觀察了一下周圍,好在這處位置不靠近水源,否則這些狼的屍體腐爛,很有可能會引起瘟疫。無論是動物傳染上,還是人類傳染上,都將會是一場災難。
  有些不放心的往山洞方向看了看,不禁喃喃出聲:「莫不是那白狼和這些狼混戰才受了傷。可他們都是同類,為何會打起來呢。」
  「也許是爭搶地盤吧,」小絨球和爺爺一向住在山頂世外桃源,猛獸們許多年前都被小絨球的爺爺殺光,沒有爭搶地盤的事件發生,但並不表示他不知道這種爭地盤的事情。
  不過若真是爭搶地盤,這白狼為何會孤軍奮戰。它沒有同伴嗎。
  心裡有種種猜測,卻得不到答案,畢竟這些狼不會開口說話。最終,雖不放心白狼,可他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短暫的停留,便再次往幾吶部落方向飛去。
  幾吶部落很偏僻,中途路過兩個小部落,莫憶兒他們沒有停留。到了幾吶部落領地範圍內,他們馬上就察覺了出來,因為這裡的特徵太過明顯,,土地不肥沃,樹木稀稀拉拉的沒有幾棵,地上是黃色的沙土,偶有幾片雜草,果樹什麼的幾乎都找不到。
  越往領地深處走,就越加的荒蕪。而據絲特拉所說,這片領地因為貧瘠,沒有部落願意要這樣的領地,所以便全都劃分給了幾吶部落,按著面積來算,這裡要比淌崖部落還大上一些。外部落人很少來這裡,就算是來了,也很難走到他們的居住地。所以莫憶兒和小絨球,彩翎兒進了這片領地之後就是無頭的蒼蠅,到處亂竄。
  沒多久,幾吶部落的族人沒找到,倒是看到了刺蟲。
  幾棵樹中的林蔭草叢中,個頭很大的刺蟲爬來爬去,莫憶兒他們即便飛在半空之中,還是發現了這個大傢伙。
  這讓莫憶兒很興奮,連忙讓小絨球在那刺球的附近降落。
  落了地,近距離看那刺蟲,光是那身上的刺二就足有一米多長,在淌崖部落遇到的那只刺蟲和這只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可……這麼大的刺蟲要如何捕捉。
  莫憶兒糾結了,若是用石頭攻擊,怕弄壞了它身上的刺,直接用石刀,它會把頭縮進身體裡,像是帶殼的烏龜一樣,只是它身上不是殼,而是刺。它身上的刺長得密密麻麻,雖然能看清刺中的皮膚,但很難攻擊到。

  ☆、第25章水源旁的幾吶部落人

  而通過上次拔刺的事件讓莫憶兒知道,它的皮膚韌性很強,石刀想要一下子刺破也非常的難。
  觀察了一會兒,莫憶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隻大的刺蟲和在淌崖部落遇到的刺蟲根本不是一個層次,那只刺蟲最大的本事就是裝死,而這只刺蟲最大的本事就是裝縮頭烏龜。兩隻刺蟲雖然是同一種類的動物,但因為生存環境的不同而有著很大的區別。
  小絨球看莫憶兒頻頻深思皺眉,很是不忍,便道:「讓我去一掌拍死它。」
  「這麼拍,它身上都是刺,讓我好好想想,你盯著它,別讓它逃離我們的視線範圍之內。」莫憶兒不是很著急,辦法是人想的,只要用點心思,很快就能想到。
  小絨球也只能聽她的,畢竟要捕捉的不是一兩隻的刺蟲,所有刺蟲他都去拍,那再堅固的爪子也會被拍爛的。
  莫憶兒腦中想著捕捉刺蟲的辦法,目光也沒離開面前的刺蟲。刺蟲在草叢中吃草,嘴巴不停的咀嚼,速度很快,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
  吃貨……吃貨……
  莫憶兒靈光一閃,從獸皮袋子中拿出自己僅剩不多的果脯,但她很捨不得,只是在一塊果脯上面撕下一小塊,又找出能使之昏睡的草藥,搗碎後把粉末抹在果脯上面。「小絨球,你飛過去把果脯丟在刺蟲附近。」
  「好,」小絨球依言而行,動作輕盈而迅速,刺蟲根本沒發現有什麼在它上空飛過。它依舊在吃草,很快就吃到了掉落果脯的地方。果脯對於刺蟲來說是尤為稀奇的,它從來沒有吃到過。它微微由於了一下,高聳如小丑紅鼻子般的鼻子抖動了幾下,果脯的甜香很快吸引了它。它迫不及待的吞入那麼小小一塊果脯,可以用狼吞虎嚥來形容。
  莫憶兒帶著微笑看著這一切,果真是不出她所料。沒過多久,刺蟲轟然倒地,昏睡前並沒有來得及把它的頭藏進滿身是刺兒的身體之中。
  「成功了,」莫憶兒高興的掏出石刀狂奔過去,把還在昏睡中的刺蟲腦袋砍了下來。
  刺蟲就在面前,仔細看一看,這種會把頭縮進身體的刺蟲和淌崖部落的那種刺蟲還是有一點點不同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刺兒都一樣尖利可以做武器。
  莫憶兒為此專門試了試,結果讓她很滿意,刺兒的尖利程度完全可以做武器。
  可現在卻不能拔刺,原因是他們沒有熱水。更加準確的說,他們只有水壺中用來喝的水。幾吶部落貧瘠,到處都是沙土,所以水源也極少。看來,還是要找到幾吶部落族人才對。
  用樹籐把死掉的刺蟲綁起來,讓彩翎兒帶著,他們繼續飛行。
  邊飛邊用之前的辦法捕捉刺蟲,一日時間,他們捕捉了七隻大小差不多的刺蟲。這樣帶著刺蟲很是麻煩,莫憶兒有些不耐煩起來。
  「我們還是先找水源吧,」小絨球最終決定,他沒辦法直接找到幾吶部落的族人,但有辦法憑借與生俱來的直覺找到水源,至少可以自己先把水壺中的水裝滿。何況他們隨身攜帶了一個小的陶鍋,可以燒些熱水來給刺蟲拔刺。
  "好,先找水源吧,"莫憶兒搖了搖水壺,裡面的水剩下的也不多了。
  小絨球便開始專心留意水源,水源在幾吶部落也是十分不好找的,小絨球沒有停下來休息,飛了整夜才找到一處水源。好在莫憶兒在在小絨球背上入睡,蓋了熊皮的她沒有察覺到寒冷,這點讓小絨球頗為安慰。
  這一出水源在一個丘陵旁,丘陵擋住了肆虐的沙塵,讓這一出水源得以存在。水源旁的綠樹和綠草比其他地方多了許多,小動物也不少。但小絨球一靠近,就發現了有人類的氣味。「莫憶兒,醒醒,這裡有人,你看看是不是幾吶部落的族人,」
  莫憶兒睜開惺忪的睡眼,說話間,小絨球在不遠處降落,彩翎兒也在他們身後降落,聽話的不再多走一步,乖乖的在他們身後停住。
  莫憶兒幾秒鐘後恢復清醒,眼前的水源讓她眼睛一亮,她尋找著小絨球所說的幾個人,只見他們隱匿在水源不遠處的土坡後面,緊盯著水源旁的幾隻小動物。看來,他們是大清早出來狩獵的。「我們先等等看,他們是來狩獵的。」至於他們是不是幾吶部落的族人,莫憶兒看不清。但十有**是的,這裡很貧瘠,其他部落的族人不可能會來這裡。
  小絨球和彩翎兒便原地休息,莫憶兒拿出肉乾來給他們吃。莫憶兒還想,這刺蟲的肉應該也可以吃吧,等刺蟲身上的昏睡草藥藥力過去,她就烤一隻來試試味道好了。
  休息了大概十幾分鐘,水源那邊有了動靜,幾個人從土坡後面快速朝著水邊竄來,警惕性搞的動物發現人類迅速逃走,也有些還在悠閒的喝水,最終無法逃脫人類的魔掌。
  莫憶兒發現,這些人狩獵不用石刀,而是用他們的拳頭砸向動物的頭部。難不成他們連石刀都沒有嗎,不,應該不會,他們捨不得交換肉類、鹽巴以外的東西,但石刀可以自己打磨,即便沒有淌崖部落打磨的石刀好,但至少也不會沒的用。
  他們的收穫還不錯,捕捉到了兩頭野羊大小的動物。這種動物莫憶兒見過,卻不肯定它到底是什麼,個頭和二十一世紀的野羊大小差不多,身體呈灰黑色,絨毛較短。
  待他們把獵物用樹籐綁好要走的時候,莫憶兒出現叫住了他們:「嗨,你們好,請問你們是幾吶部落的族人嗎,」
  幾個人聞聲轉身朝著莫憶兒看來,表情上滿是看到人的不可思議。一個人竟然忍不住出聲:「神靈啊,我竟然看到了外來人,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第一次看到外來人在我們幾吶部落。」
  「金……金獅……是金獅嗎,」另外一個人發現了不遠處的小絨球,聲音有些顫抖。

  ☆、第26章可憐的幾吶部落小孩

  「不用怕,他不會傷害你們。」莫憶兒對他們擺手說著,盡量讓自己笑的溫柔、友好一些。第一次見小絨球獅身的人難免嚇得魂不附體。
  「你是莫憶兒,」一個年紀約在二十歲左右的男人強裝鎮定的問,他的面容有些熟悉,應該是在大收祭祀的時候見過。
  「是的,我是莫憶兒。你既然認識我,就應該相信我說的話,他真的不會傷害你們。」
  莫憶兒的話得到了這個男人的信任,他仍畏懼的盯著小絨球好一會兒,才對幾吶部落的其他族人說:「不要怕,她就是首領所說的莫憶兒。她不會把金獅帶來傷害我們的。」
  族人們雖然很害怕,但見小絨球許久都沒有動,還有他們族人的保證,他們漸漸的安定下來。隨即便是用非常好奇的目光打量莫憶兒,他們這裡面有好幾個人都沒離開過幾吶部落貧瘠的領地,自然也沒見過皮膚如此白皙,身上有肉的女人。(莫憶兒不胖,但幾吶部落領地的女人瘦的連胸 部都木有了……)莫憶兒深深的吸引了他們。
  莫憶兒也任由他們打量,對他們露出最為友好的笑容,問剛剛認出她的那個男人:「你叫什麼名字,我們是不是在大收祭祀上見過,」
  「是的,我就站在我們首領的身邊,我叫細水。」男人微微低下頭,耳根微紅,顯得有些害羞。
  「細水你好,你們大家好。」莫憶兒和所有人問好,並且靠近他們幾步,想要和他們拉近關係。
  「莫憶兒,你是專程來我們幾吶部落嗎,是因為有什麼事情,」冷靜下來之後,細水問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畢竟他們這個貧瘠的部落,沒有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有人來的。就算是首領部落要通知什麼消息,也是告訴他們附近部落的族人,再由他們轉告。
  「是有事情,我帶了肉乾來和你們交換,能帶我去你們的山洞找你們的首領談談嗎,」
  「好,你這就跟我們來吧。」細水馬上答應下來,原本就是同一個部落聯盟的人,細水沒有什麼戒心,何況莫憶兒言明是帶著肉乾而來,這對他們來說太寶貴了。現在是溫暖的季節,他們有時都會挨餓,若不存儲起來一些肉乾,大冷天他們會全部餓死的。
  莫憶兒帶著小絨球和彩翎兒不遠不近的墜在他們後邊,往幾吶部落的居住地去了。
  這幾個族人都十分好奇,不時的回頭看一下小絨球和莫憶兒,就連彩翎兒也受到了關注。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鳥兒。如果把它的肉烤來吃……絕對非常的美味。只是,莫憶兒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嘗一嘗彩翎兒的肉罷了。
  幾吶部落的居住地離這個水源處有半個小時左右的距離,小絨球說,居住地附近,就這個水源最近,可見幾吶部落的生活用水是有多麼不方便。
  莫憶兒想到這裡的時候,打量了一下前面跑著的幾個族人的身影,他們的身體被太陽曬得很黑,不僅如此,他們的皮膚粗糙、暗沉,比莫憶兒初到這原始社會時看到的坎內部落族人還要邋遢。想必由於遠離水源,他們許久才會洗臉、洗澡吧。
  幾吶部落人口很少,山洞自然也小,即便這樣,這幾個男人狩獵回來還是被女人、小孩和老人們迎接。
  見到了幾吶部落的女人和小孩,讓莫憶兒心裡頓時不是滋味。女人同樣黑瘦,頭髮枯黃如雞窩堆在頭頂,皮膚和莫憶兒的白嫩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尤其是小孩子,他們瘦瘦小小的,大大的腦袋、黑漆漆的眼睛露出怯懦與渴望,就像是二十一世紀非洲忍受著飢餓的兒童一般。
  小絨球則是帶來了再一次的恐慌,在莫憶兒和細水幾個男人的安撫下,大家安定下來。但女人們對小絨球的恐懼還是無法消除,莫憶兒只能讓小絨球飛的遠一些,讓女人和孩子們安心。
  莫憶兒自己走到山洞中,打算和幾吶部落的首領交談一番。
  山洞中有些草藥混雜的味道,細水把莫憶兒帶到一堆篝火旁,把一個躺在獸皮上的男人介紹給她:「莫憶兒,這就是我們部落的首領河旱。」
  「你好,河旱首領。」莫憶兒打著招呼,已經發現這個首領是病著的,他漆黑的面容上微微泛紅,目光渾濁,在細水的幫助下坐了起來。「是莫憶兒,神靈啊,你這麼到了我們的部落,」河旱雖然是病著,但對莫憶兒說話懷揣著一百分的敬畏。
  「我,我來找你們談一些事情……不過,先說說河旱首領您這是這麼了,」
  「傷到了,年紀大了,不中用了。」河旱哀傷的說著,顯然很氣自己的沒用。
  「哪裡傷到了,你似乎在發熱。」
  「是的,首領他發熱有兩日了,好在溫度不是太高。」河旱身邊一個女人哭著說道,她懷中還摟著一個孩子,有四、五歲的樣子。不過幾吶部落的人都營養不良,這孩子應該比看起來年紀大一些。因為他的目光不如四、五歲小孩子的懵懂,而是非常心疼的看著河旱,他的面容和河旱也有幾分相似,想來應該是河旱的兒子。
  「不要哭。」河旱大聲的叱喝了女人一句,然後歉意的對莫憶兒笑笑。
  莫憶兒搖頭,表示沒關係,心裡有了揣測,看河旱的樣子,應該是受傷導致傷口感染了。「能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嗎,」
  「莫憶兒,你願意幫助我們首領嗎,太感謝你了。」細水非常激動,馬上在莫憶兒身邊跪了下來。
  「你起來,我當然願意幫助你們,可我不至多能否幫得上忙,你們不要這樣。」莫憶兒歎了口氣,把細水扶了起來。
  河旱也是有些激動的,不過因為他病著,精神有些萎靡,而沒表現的太過明顯。剛剛說話的女人並沒有把河旱的叱喝放在眼中,直接把河旱的獸皮掀了起來,露出傷口給莫憶兒看。
  傷口不大,在腳踝處,目測是被利器劃傷,只不過周圍的肉有些腐爛,膿水往下流著,獸皮掀開的時候便有些腐臭味散開。

  ☆、第27章見面禮

  果然是感染了,情況還很嚴重,依照現在的醫療水平,河旱很危險。
  危機的情況讓莫憶兒面色凝重,於是她身旁的幾吶部落族人更加的惶恐不安了。但他們對莫憶兒心存敬畏,覺得莫憶兒是神靈的人,一定會有辦法救助他們的首領的。這種想法是盲目的,可這個時期的人類就是如此,神靈是他們的信仰,精神支柱。也正因為心中有神靈,才讓他們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
  「河旱首領,我會盡力救治你,但你的傷口感染的太嚴重,能不能撐下去還是要靠你自己才行。現在,我來為你清理傷口,可能會很疼,你要忍住。」莫憶兒說完,得到了河旱的許可,她在獸皮袋子中取出酒、草藥和乾淨的蠶線巾。
  先用酒給石刀消毒,再用石刀把腐爛的肉全部刮去。這個過程是非常疼的,但河旱首領一聲未吭,他渾身冒著冷汗,牙齒把嘴唇都咬破了。一旁的女人看得心疼,別過頭去低聲抽泣,並且摀住孩子的眼睛。其他族人也是很心疼河旱的樣子,看來這個小部落雖然小,但族人之間的感情十分的要好。
  小小一個傷口,刮去腐爛的肉卻用去了不少的時間。莫憶兒也一頭的汗水,強忍著著難聞的氣味,一刀一刀的刮。
  她覺得自己成長了不少,膽子大了不少。若是剛剛穿越來到這裡,她絕對是不敢幹這樣的事情的。
  腐肉全部刮乾淨,莫憶兒用酒為河旱清理傷口。清理之前,她告訴河旱:「接下來會更疼,你要是忍不住就叫出聲來。」
  河旱虛弱的點點頭,可當酒灑在他血肉模糊的傷口上,他還是一聲不吭。其他人不知道,這酒灼肉的痛楚,莫憶兒是知道的,她敬重面前這個黑瘦的漢子,想來有這樣的首領,幾吶部落的好日子不遠了。
  草藥依舊是幡戈為她準備的草藥,比起幾吶部落族人自己找來的草藥好用許多。折騰這麼一番下來,河旱直接昏迷了過去,不過均勻的呼吸聲證明他沒有大礙,讓幾吶部落的族人放下心來。
  莫憶兒自己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身邊的細水道:「現在河旱首領昏睡過去了,我把交換肉乾的事情和你們的族人說說吧。」
  「這……還是等首領醒過來和首領說吧。」河旱有些猶豫,首領病了,他算得上是一個小頭目,不過他們都很依賴河旱首領,交換肉乾對於他們來說是大事情,他不能拿主意。
  這是一種好事兒,是族人對首領的信任和無條件的遵從。同時,也可以說不是一件好事兒。河旱首領會因此更加的操勞,說句不吉利的,一旦有一日他撒手人寰,部落中連個能接掌部落的都沒有。好在幾吶部落人口較少,大大小小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多個人,很好管理。否則事情將會大大的不妙。
  莫憶兒沉思了一下,最終決定尊重細水他們的決定,等河旱醒來再說用肉乾交換刺蟲的事情。可現下,那些刺蟲急需處理。「那好吧,可你們現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莫憶兒你請說吧,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淳樸的幾吶部落族人還沒問什麼事情就答應了下來,可見莫憶兒肯救助河旱首領,在他們心中是多大的恩情。
  「謝謝你們,我這次是來你們幾吶部落捉刺蟲的,現在捉了幾隻,可不能一直把這麼大個兒的刺蟲帶在身上,我想要你們幫我燒冒泡的熱水,然後來把刺蟲的刺兒拔下來。」
  「啊,莫憶兒你竟然是為了刺蟲來的,」
  「是的,我想要刺蟲身上的刺兒。」
  「這樣啊。我們這就去燒冒泡的熱水。」河旱首領身邊的女人一口答應了下來,帶著另外三個女人馬上去燒水了。幾吶部落中沒有陶鍋,但是大大的石鍋還是有幾口的。他們常年缺少食物,連野菜都是十分珍貴的,一年之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喝肉湯,所以不能沒有石鍋。
  莫憶兒對女人們道謝,然後出去尋找小絨球和彩翎兒。男人們也跟了出來,看一看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沒。
  小絨球站在山洞不遠處,見莫憶兒出來便迎了上去,莫憶兒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小絨球,還說馬上就可以給刺蟲拔刺了。
  小絨球幫莫憶兒把被綁了樹籐刺蟲拖過來,放在山洞前面。幾吶部落的男人們仔細一看,才至多那樹籐中綁著的是幾隻大大的刺蟲。細水瞪大眼睛驚詫道:「莫憶兒,你是這麼抓到他們的,我們只能抓到小一點的刺蟲,還是餓的不行的時候抓來吃小刺蟲的肉,可是他們太難弄了。」
  莫憶兒笑了笑,這多虧了幡戈的昏睡草藥呢。
  又過了一會兒,水燒好了,莫憶兒也把刺蟲的樹籐都解開了。用熱水一一的把刺蟲燙過,然後開始拔刺。幾吶部落的人照著莫憶兒的動作學習幫忙,很快一隻刺蟲的刺兒都被拔了下來。
  男人們高興的大叫:「原來刺蟲的刺這麼好拔。這個方法太厲害了,莫憶兒你真聰明。」
  幾吶部落族人學會拔刺之後便沒再讓莫憶兒動手,讓她在一旁休息,他們則快速的給這些刺蟲拔刺。然後把刺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邊,剩下的刺蟲肉則是放在另一邊。
  七隻大大的刺蟲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就被處理好,這幹活的效率讓莫憶兒很是滿意。
  看著剩下的刺蟲肉,幾吶部落的族人眼中有些渴望,甚至有幾個人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莫憶兒明白那眼神的意義,幾吶部落族人生活的真的很苦。她問細水:「這刺蟲的肉能吃嗎,」
  「當然能吃,而且還很好吃。只不過它很難捉,這麼大個的我們從來沒捉到過。以前我們也不知道要這麼拔刺,所以才沒能夠多吃它。」細水非常遺憾的說,幾吶部落的領地中最多的動物便是刺蟲,如果能捉到大刺蟲的話,他們也用不著挨餓了。
  「太好了,那一會兒我們就吃刺蟲吧,我要在這裡住上幾天,這刺蟲就送給你們做見面禮吧。」

  ☆、第28章幫助、拉攏

  「送給我們。真的要送給我們。」幾吶部落的族人簡直不敢相信莫憶兒的話,這些刺蟲每隻拔去刺後,每一隻都有一百斤左右的肉,七隻刺蟲足夠他們吃好久的飽飯了。
  「當然是真的送給你們,你們知道的,淌崖部落的領地範圍內不缺少獵物,我不可能帶著這麼多的肉回去。何況,我住在這裡的幾日都會和你們一起吃飯,就麻煩你們了。」莫憶兒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但並沒有用恩賜的態度,她知道,越是貧困的部落,就越受不了別人那種恩賜、同情的態度。幾吶部落是個要強的部落,即便都吃不飽飯,他們還是很勤勞的在幹活、狩獵。
  「太好了,莫憶兒,太謝謝你了。」細水對莫憶兒彎腰致敬,莫憶兒的態度讓他們很是舒服。但他們也在心底下定決心,一定要多多幫莫憶兒的忙,好還了她這份人情。
  河旱首領還在昏睡之中,額頭更燙了。所有人都很擔心。莫憶兒讓他的女人用濕的獸皮敷在他的額頭,每隔一會兒就換一下。就因為這,族人們又抱著石鍋去好遠的地方取水了,不得不說,這個地方來生存簡直是太艱苦了。各個方面的條件都不適合人類居住,莫憶兒腦中一個想法日漸形成,就待河旱首領醒來與他商議了。
  河旱首領雖然發著高燒,但傷口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莫憶兒相信,憑借河旱首領頑強的意志,一定能夠撐下來的。
  晚飯自然是刺蟲肉,幾吶部落的女人用盡了他們所知的辦法來烹製晚飯,為的就是讓莫憶兒吃的滿意。可他們的條件太艱苦,除了必備的鹽巴簡直什麼都沒有,想要調配出美食是難上加難。
  莫憶兒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很開心的吃著刺蟲肉。
  小絨球也是要一起吃的,他的嘴巴早就被莫憶兒那些做美食的方法養叼了。可莫憶兒不說什麼,他也沒說什麼,只是眉頭微皺,表現著對這食物的不滿。
  好在幾吶部落的人看都不敢多看小絨球一眼,完全不知道他因為食物的味道而不滿。
  夜裡,莫憶兒睡在小絨球的身邊,山洞不大,幾吶部落的族人卻是把大半的地方都讓出來給他們,自己確實擠得翻身都不能。彩翎兒被莫憶兒打發到山洞外面去睡,作為一隻孔雀,沒有山洞住也很正常。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相處,女人們總算也不那麼怕小絨球了,何況,小絨球對莫憶兒很是體貼照顧,這讓幾吶部落的族人們很是驚奇。他們想,這樣一個金獅,怎麼會傷害人類呢。
  河旱睡了許久,終於醒來,比起昨日,他的精神好了許多。同時,他也感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逐漸恢復。莫憶兒從獸皮袋子裡找出一點米飯果,讓女人們給河旱熬些粥,這裡沒有野菜,他現在吃肉類太油膩了。
  莫憶兒給的東西,近部落的族人都當作寶貝,不小心掉了一個米粒便馬上撿起來。
  莫憶兒等河旱吃了些東西,才和他說起刺蟲的事情。「河旱首領,我這次來是奉絲特拉首領之命,用肉乾來換取刺蟲的刺。你們應該聽說了吧,外部落入侵,想要對付我們。我們一定要武裝起來反抗他們,這刺蟲的刺,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河旱聞言沉思了一會兒,外部落的入侵讓他也十分惱火,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來攻打他們這貧瘠的領地。但他覺得,作為部落聯盟中的男人,他不可以對這件事情不管不問。
  「可這刺蟲很難捉,就是小刺蟲捉到也很難把刺拔下來。」河旱還不知道昨日族人們幫助莫憶兒拔刺的事情。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教給大家捕捉刺蟲的辦法。拔刺他們昨日就已經學會了,到時刺蟲的肉也是歸幾吶部落族人所有,」莫憶兒早就想好了,這麼決定,也是要幫助幾吶部落族人。她需要大量的刺,大中小都需要。到時候研究各種兵器,包括弓箭。
  近身武器每人一個就可以,用不了多少,但弓箭所需要的箭就非常多了,那可是射出去就很難收取回來的武器,但在戰場上是極好的武器。
  「這樣就太好了,莫憶兒你放心,我們幾吶部落的族人會拼盡全力幫助你捕捉刺蟲的。」
  接下來,莫憶兒把捕捉刺蟲的方法交給了所有人,讓他們把刺蟲捕捉回部落拔刺。莫憶兒還把所有的肉乾都給了河旱,對他說:「這是我帶來所有的肉乾,足夠你們吃上一段時間。何況現在還有刺蟲肉可以吃,相信你們以後的日子會好過許多。」
  河旱卻把肉乾推回給莫憶兒:「這肉乾還是帶回首領部落吧,若是戰爭打起,定會沒有空閒狩獵,這些肉乾可是保命的東西。你交給我們捕捉刺蟲的方法,足以讓我們填飽肚子了。」
  「不,河旱首領。這個方法雖然好,可昏睡草藥有限,等這草藥用完了,你們照樣沒辦法捕捉刺蟲。」
  「這……」河旱猶豫了,他不能讓族人們挨餓,可如果收了這肉乾,就太對不起莫憶兒和部落聯盟了。他是部落聯盟的人,理應為部落聯盟出一份力。「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目前捕捉的刺蟲肉也夠我們吃一個熱天了。」
  莫憶兒聽出河旱的堅定,但也能看出他的隱憂,生活在這裡,對於幾吶部落的族人來說真是太過艱苦。於是,莫憶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河旱首領,不知道你想沒想到過離開這裡。」
  「什麼。離開這裡。」河旱很是詫異,他們的確沒想過。只有這裡是他們的領地,其他部落的人是不會收留他們的。
  「是的,離開這裡,不瞞你說,我現在創造了另外一個部落,裡面有許多族人,像是原來坎內部落,海姆不來……還有一些遊民。我們需要許多的族人,才能更加強大起來……」莫憶兒簡單的說了一下神域部落的情況,聽的所有人長大了嘴巴,合攏不上。

  ☆、第29章嚮往

  尤其當他們聽到神域部落住在死亡之地的時候,女人的臉上出現了驚恐的神色。
  河旱和男人們雖然驚訝,卻沒有女人們那麼驚恐,可見幾吶部落的男人們很勇敢,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部落,如果能讓他們加入神域部落,絕對是個不錯的事情。
  於是,莫憶兒更加賣力的遊說起來:「你們害怕死亡之地嗎,可我和我的神域部落已經在那裡生活了許久,那裡很美麗,很富饒。成群結隊的獵物在領地內閒逛,不滿你們,我們部落的女人都可以輕輕鬆鬆的狩獵。」
  「女人狩獵?這這麼可能,」細水下意識的說出口,但說出口就後悔了,他對莫憶兒的崇拜讓他不能懷疑莫憶兒所說的話。他忙解釋:「不,莫憶兒,我不是在懷疑你,我只是覺得女人不可能去狩獵。」
  「呵呵,以前許多人也像你這麼認為。可目前為止,淌崖部落的女人在我們部落生活,也已經學會了狩獵。他們不是去動那些生猛的野獸,而是用特殊的武器來攻擊溫順一些的獵物。」
  「可……那些溫順的獵物速度也是很快的,女人們這麼可能捕捉到,」河旱提出了問題,他想從莫憶兒口中得到問題的答案。
  「因為我們武器的速度比獵物的速度更快,來,我試給你們看一下,」莫憶兒想讓他們知道神域部落的強大,難得的賣弄起來,找出她的大號彈弓,尋來石頭,在洞口的地方指著不遠處的一片荒草道:「只是一瞬間,我就能讓石頭射到那片荒草去。可惜這裡沒有鳥類,否則我就狩獵給你們看了。」說罷,手中彈弓發射,石頭直接打在遠處的荒草上,發出響聲。
  幾吶部落的族人看的清清楚楚,莫憶兒的這個武器把石頭發射的好遠,就是力氣最大的男人也做不到。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下,莫憶兒繼續說著:「這石頭不僅僅是射的遠,力度也很大,足以讓一隻鳥兒暫時昏厥。到時候我們過去把鳥兒拾起就可以,小一些的鳥兒會馬上喪命的。其實,我們捕獵的方法遠遠不止這麼多,陷阱什麼的,你們慢慢就知道了。」
  「真不愧是莫憶兒。」最終,河旱首領得出這樣一個總結。但他還是有顧忌的,他怕自己的族人在神域部落會受到排擠,而且這裡是他們土生土長的地方,再艱苦,他們也對這裡有一番感情。
  不過,莫憶兒最後的一番話,讓河旱和幾吶部落的族人都堅定了要跟著莫憶兒的決心。莫憶兒朗聲對幾吶部落的族人說:「你們放心,我既然邀請你們去我的部落,就一定會把你們當作親人一樣看待,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以神靈的名義起誓。(神靈,原諒我拿你說事兒吧,莫憶兒祈禱,)也許你們覺得現在外部落入侵,這裡才是安全的,可你們確定要一輩子生活在這裡,幾吶部落的人口這樣少,相信每年都會死去幾個孩子,大冷天會凍死、餓死幾個族人吧,在我的神域部落中,絕對不會出現餓死,凍死的族人。而且幡戈現在也懂草藥,病死在我們部落都很少發生,你們要為你們的子孫後代考慮一下,只有離開這裡,才會讓部落更加強大起來,每個人每天都會吃的飽飽的。而且,我們有金獅,金獅的強大我不說你們也知道,有他和神靈庇佑,即便是外部落的入侵,我們也不放在眼裡。我們要把外部落趕出部落聯盟,」
  莫憶兒的話安了幾吶部落男女老手的心,同時也挑起熱血青年對外部落的憤恨。他們在這裡很艱苦,每次去大收祭祀的交換會上首領部落都會接濟他們,從來不要他們獻上獵物。換鹽巴的時候海姆部落也會要比其他部落都少的交換物品。就連以前很霸道的泥巴部落也不會欺負他們,也許是不屑於欺負他們,可他們也感覺到了溫暖。現在部落聯盟有事兒,如果不是擔心男人們離開女人、孩子和老人們會餓死,他們早就前去戰鬥了。
  莫憶兒說完了這些,也看出幾吶部落族人們的渴望,但她不催促他們。「你們好好考慮幾日,我可以等,你們邊幫我捕捉刺蟲,邊考慮。還有一點,到了我們部落,你們的壽命會比在這裡長上幾年的。」莫憶兒最後引 誘他們,其實不僅僅是幾吶部落,任何一個部落的人跟著她生活,都會比以前更加延年益壽,那是因為生活習性、營養攝入的關係。
  接下來的幾日,眾人緊鑼密鼓的捕捉刺蟲,大大小小的刺不斷的被送到莫憶兒面前。莫憶兒把這些刺用樹籐打包,到時候就好帶走了。這處,彩翎兒絕對成了不折不扣的搬運工。
  莫憶兒對這些刺蟲的刺來者不拒,戰爭爆發,誰知道要用多少武器,只要她能帶走,絕對不會扔下浪費。
  後來,她讓彩翎兒帶著第一批刺兒先行運回去,否則太多真的是帶不回去了。彩翎兒是有靈性的孔雀,能聽得懂莫憶兒的話,她完全不擔心彩翎兒會把這些刺兒弄丟。
  幾吶部落的族人看著一隻鳥兒獨自把刺兒運走很是擔憂,但莫憶兒自信滿滿,他們也就沒有插嘴。莫憶兒也不解釋,當他們以後看到這些刺兒堆在淌崖部落的時候,就能說明一切。
  三日之後,趁著莫憶兒和小絨球去狩獵的時候,幾吶部落的族人開了一個會議,除了一個膽小的女人,和兩個很老的老人之外,所有人都贊成跟著莫憶兒離開這裡到神域部落去。他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這幾日通過對熱情洋溢的莫憶兒的瞭解,他們很清楚莫憶兒說的都是實話,他們只要跟著莫憶兒,就會有好日子過。
  都說溫飽思淫 欲,幾吶部落的族人從來沒溫飽過,自然不存在什麼想要強大的傲氣。他們只希望每個人都吃飽、穿暖,至於他們被莫憶兒統領,他們都沒有半點問題。

  ☆、第30章阻礙

  當晚,河旱就和莫憶兒說了他們想跟隨莫憶兒的意願。這讓莫憶兒十分開心,看來神域部落又要開始造房子了。好在當時選擇居住地的時候選了這塊湖前的大空地,再造上幾十棟大房子都沒問題。
  莫憶兒當即就表示了自己的歡迎,讓男人們快些捕獵刺蟲,這樣他們便可以早些回神域部落了。
  沒想到,莫憶兒這樣說的時候,河旱竟然說:「莫憶兒,幾吶部落的男人們希望幫助部落聯盟把外部落人趕出去,所以……可不可以拜託你,照顧女人、老人和孩子們,」
  河旱問出的語氣忐忑不安,幾吶部落的女人們不會狩獵,讓莫憶兒照顧她們,就等於讓她們去吃白食,可河旱他們幾個男人是真的很想幫助部落聯盟做些什麼。
  讓幾吶部落想不到的是莫憶兒馬上答應下來:「這樣也好,我可以先送他們回神域部落,你們就放心好了。我讓神域部落的女人們教她們狩獵,也許你們來到神域部落的時候,她們都強的讓你們認不出來了。」
  不過是養這幾個女人和孩子、老人罷了,莫憶兒怎麼會介意,神域部落的食物可是多的吃都吃不了的。
  「莫憶兒,那就謝謝你了。」
  「別說這麼見外的話,以後你們都在神域部落生存,若是願意,就加入神域部落,若是不願意,就算是我們的鄰居,你們還冠以幾吶部落之名。只是做大事情的時候要和其他小頭領商議罷了。」莫憶兒連這個都想好了,不光是幾吶部落,海姆部落也是可以這樣的。以後所有加入神域部落都可以這樣,強強聯盟才會更強。
  聞言,幾吶部落的人激動萬分,如果能夠保留幾吶部落這個名字,對於他們來說意義非凡。
  又過了一日,河旱首領的傷勢已經痊癒。莫憶兒提出先帶著女人、老人、孩子往淌崖部落去的提議。而男人們可以在昏睡草藥全部用完之後帶著東西往淌崖部落進發。
  河旱首領答應下來,莫憶兒又給他一袋子草籽,告訴他每隔幾日彩翎兒就會往返一次取刺兒,讓他靠近彩翎兒的時候把草籽餵給它一些。這樣彩翎兒就不會排斥河旱,任由河旱把刺兒綁著它的身上。
  河旱有些擔心他自己無法靠近彩翎兒,莫憶兒便只能能等彩翎兒再次來到幾吶部落的時候囑托一番才走。
  正是這幾日等候的功夫,讓莫憶兒遭到了幾吶部落兩個老人的言語攻擊。
  這日,兩個年邁的老人趁著其他人不在,把莫憶兒從山洞中叫出去,來到外面一處隱蔽的地方。
  莫憶兒對這兩個老人有些印象,他們是不願意離開幾吶部落領地的,所以她想要溫言相勸:「兩位老人,你們還在擔憂什麼嗎,我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們在神域部落一定會生活的很好。」
  「哼,誰信你的鬼話,莫憶兒,你不能把我的族人們都帶走。」一個老人惡言相向,他身上穿著破了好幾個洞的虎皮,莫憶兒猜測他應該是這個部落的老首領。
  莫憶兒心中微溫,卻沒有表現出來。「你是幾吶部落的老首領吧,你不能因為你個人的想法,讓所有人都不離開這片領地。你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我至多你肯定是有感情的,但你也應該知道,這裡太貧瘠,不可能讓人吃飽。」
  「這就不用你管了,我們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吃不飽也都活下來了。這是神靈對我們的考驗,你不要在這裡攪合。」另外一個老人也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臉上的皺褶如菊花般,因為生氣,身子微微顫抖著。已是到了垂暮之年,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西去。
  「你們有必要這麼生氣嗎,我只是提了建議,最終還是你們幾吶部落族人拿的主意。他們都想過的更好,難道你們不想,」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們一把年紀,連幾吶部落的領地都走不出去,還說什麼過好日子,你是想讓他們把我們兩個老傢伙丟下,在這裡死去吧。惡毒的女人,你好狠的心。」老首領壓低了聲音咒罵,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莫憶兒,恨不能一拳打死她。
  「我沒有這麼想過,不過我道歉,之前並沒有考慮到你們的身體狀況。這樣吧,我讓男人把你們背出去怎麼樣,」
  莫憶兒的主意讓兩個老人怔了一下,相識一眼,他們在猶豫。同時,他們也對莫憶兒沒有信任。他們老了,許多年都呆在山洞中沒有出去,根本沒想過要離開幾吶部落。莫憶兒簡直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他們怕被部落中人丟下,現在的他們死自私的,只想著自己能不這麼早就死去。比起海姆部落的老首領海森,和淌崖部落的老首領,他們的覺悟太低了。
  「你們可以商量一下,我在那邊等你們。」莫憶兒指了指不遠處,她給兩個老人時間商量。
  老首領點了點頭,莫憶兒往那邊去了。兩個老人嘰嘰喳喳商量起來。
  其實,這麼遠的距離,依照莫憶兒的聽力完全能聽清他們的商議內容,但他們的態度讓莫憶兒心煩,不想聽他們的話,便哼起了小調,腦中考慮著弓箭的做法。現在刺有了,可以用來做箭,弓就尋找適合的樹木來做,而弓弦就用製作彈弓的蜘蛛絲來做吧。
  大體的東西由莫憶兒想出來,接下來的事情就都交給梨落去做。這個人才培養的很好,讓莫憶兒省心不少。
  思討間,兩個老人已經商議好了,他們又把莫憶兒叫過去。
  兩個人看莫憶兒的目光滿是不信任,神情還是凶巴巴,莫憶兒便知道他們是不願意離開了。而自己,已然成了他們的仇人。
  果不其然,老首領一開口,又是咒罵:「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一定是在騙我們,我沒辦法相信你,你還是告訴河旱,讓他不要打離開的主意了。」
  「我不會說的,既然你以為我是惡毒的女人,惡毒的女人這麼會幫你說這樣的話,」
  「你……我不是要你幫,你必須這樣做。你別以為有金獅在,我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老首領說著,還朝著莫憶兒接近一步,他們認為,莫憶兒不過是一個女人,現在金獅沒在跟前,莫憶兒絕對不是他們兩個老傢伙的對手。

  ☆、第31章作死

  莫憶兒覺得有些好笑,看著連走路都蹣跚的兩個老人道:「你們想把我怎樣。」
  「哼,怕了。怕了就快點和河旱說不要他們去神域部落。」老首領這話有些幼稚,在二十一世紀經常聽到老小孩這個詞,可在這裡,很少有這種老人存在。因為他們三四十歲身體就已經衰老,即便腦子也跟著退化,卻沒退化至二十一世紀七八十歲老人的狀態。而眼前這個首領,他是這個時期的一朵奇葩,就目前為止,莫憶兒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老人,就連被堯女迷惑的咖薩也從沒這麼幼稚過。
  「我是不會說的,而且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歡迎他們去神域部落。」
  莫憶兒的話讓兩個老人氣的頭頂差點冒煙,老首領更是容不下莫憶兒對他這麼放肆,直接就朝著莫憶兒撲過來,打算好好教訓一下莫憶兒,讓她知道他這個老頭子的厲害。
  莫憶兒輕鬆躲過,瞬間就退出好遠,她淡笑著道:「老首領,你很虛弱,這樣可不好,」不是她有意要氣這老頭,只是這老頭被幾吶部落族人給慣壞了,她要讓他知道什麼人是不能得罪的。
  「你這個女人,有種你別躲。」老首領指著莫憶兒,剛剛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攻擊莫憶兒,沒想到連莫憶兒獸皮衣角都沒摸到,不知是氣氣喘吁吁還是累的氣喘吁吁了。
  「我是不想躲,可我怕傷到了您老人家啊,」莫憶兒把老人家三個字咬的很重,希望這兩個老人家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否則不小心傷到他們就不好了。
  「你能傷到我。笑話,」老首領不服氣,說著又朝莫憶兒撲來,這次另一個老頭也一起動手了。這讓莫憶兒非常無奈,她要是出手,這兩個老頭可沒有還手之力啊。
  即便非常不甘,她還是一退再退。
  她的退讓讓兩個老眼昏花的老頭以為她在害怕,他們竟然沒有想到莫憶兒的速度何以這麼快。
  莫憶兒不想陪他們玩下去,直接甩開他們回山洞去了。
  小絨球剛剛從外面回來,他獵了一隻類似鴕鳥的動物回來,只是不算是鳥兒,因為她身上沒有翅膀,有的只是絨毛。這也是幾吶部落獨有的動物,至少在這之前莫憶兒沒有看到過。
  兩個老人從莫憶兒身後跟著她回來,氣哄哄的,卻在看到金獅回來之後低下頭,不敢再表達出半點的不滿。
  莫憶兒也不理他們,直接走到小絨球身邊接過這只『偽鴕鳥』。「不錯啊,晚上可以不吃刺蟲肉了。」這幾日一隻吃刺蟲肉,即便再好吃也會厭煩的。
  不同於莫憶兒,幾吶部落的族人這幾日是過的最開心的,他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每日都能吃飽,不僅如此,刺蟲肉乾也是積攢起來,讓他們有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晚飯的時候,莫憶兒用偽鴕鳥熬了一石鍋的肉湯,裡面放了幾根清熱解毒的草藥,幾吶部落這邊的天氣也比神域部落和淌崖部落熱上幾分,加上水很珍貴,莫憶兒也不好意思多喝沒多久她就發現自己上火了。
  幾吶部落的族人也是,嘴巴周圍經常會有一些水泡起來,他們都已經習慣。莫憶兒卻習慣不了。乾脆在肉湯中放入清熱解毒的草藥。這樣對族人們的健康好上許多。
  夜裡。莫憶兒如往常一樣睡在小絨球蜷縮的獅身中。他給自己做了一個人肉屏障。讓她猶如在自己的小屋子中一樣。如果。聽不到晚上那些『嗯嗯啊啊』的聲音會更好上許多。
  莫憶兒剛來的頭兩日。山洞裡並沒有這種聲音。隨著族人們的肚子飽起來。男人們便有力氣做這種事兒了。真不知莫憶兒給他們吃飽到底是好是壞……
  好容易半夜這種聲音停止。莫憶兒迷迷糊糊的剛睡去。就被淒厲的慘叫聲驚醒。「怎麼回事兒。」
  莫憶兒忙坐起身。山洞中生著篝火。雖然光線很暗。但也能看清身邊的情況。
  是小絨球。他嘴巴中咬著老首領的胳膊。而在地上。有一把打磨得不是很鋒利的石刀。而剛剛發出慘叫的。就是面前的老首領。
  同時醒來的還有幾吶部落的其他人。有幾個孩子被叫聲嚇得哭了起來。
  「這。金獅為什麼要咬住老首領。請你放開,」河旱驚慌著。幾步奔了過來。眼神中對小絨球有很深的畏懼。之前因為和平相處。他對小絨球已經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了。
  小絨球待他到近前。直接像吐口水那樣吐掉老首領的胳膊。很是嫌棄的樣子。然後不屑道:「你自己問他好了。」
  此刻。河旱才看到老首領腳邊的石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但憑借幾吶部落人的腦子,是猜不到事情的原委的。他們說起來有些笨,是因為一出生就吃不飽,營養跟不上的原因。何況,這個原始社會的人類智力本就有限……
  不過,莫憶兒可是一眼就明瞭發生了什麼。頓時氣從中來,這老首領的腦子壞掉了吧。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仇恨,他這樣子拿石刀過來是要殺了她麼。
  心裡氣,莫憶兒卻沒有表現出來,她笑問捂著手臂的老首領:「老首領,這半夜三更的,你這麼拿著石刀到我這裡來了。」
  莫憶兒這麼一問,所有的人都在想這個問題,老首領這麼晚了,他去莫憶兒身邊幹嘛。而且還拿著石刀。再笨的人也開始懷疑老首領了,之前一點懷疑沒有,是因為他們對自己族人之間的信任。
  「我……好疼,」老首領當然不會說出他的意圖,而他的手臂也真的很疼,鮮血不停的冒出來。
  「快,快給老首領包紮,」河旱很心疼部落的每一個人,忙喊自己的女人。這下小絨球也怒了,他的聲音比往日凶了許多:「我沒用力咬,他死不了。還是先說說他為什麼會拿著石刀在這裡,否則我不介意撕碎他。」
  往常,小絨球的口頭禪是掐斷脖子,這回他直接說要撕碎老首領,可見他有多麼的生氣。
  敢對他的女人動殺心,這老頭是活膩了吧。

  ☆、第32章解決

  小絨球的話讓老首領駭住,他原本就很懼怕金獅,所以選擇在族人們都睡著的三更半夜動手,沒想到金獅的警惕性這麼高。他也是老糊塗了,金獅是誰啊,他竟然還敢在金獅身邊動手,活得不耐煩了。
  老首領現在也十分不想讓部落的族人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想要撒謊卻沒有這個本事。要知道,撒謊也是需要智慧的,真是不知道這個老頭當年是怎樣當上首領的。
  小絨球的話,沒有人會懷疑他的真實性,於是河旱也不敢再喊自己的女人給老首領包紮了。老首領痛苦的捂著傷口,在想著要這麼擺脫現在的局面。
  莫憶兒見他痛苦的樣子並沒有心軟,若換做另外一個沒有金獅在身邊的女人,此刻是不是就已經命喪在他的刀下了,所以,莫憶兒要讓老首領知道教訓,這樣以後到了神域部落的領地,他才會有所收斂,乖乖的生活,不再找事兒。
  「老首領,不說話是沒有用的,希望你快點把事情真相說出來。這樣你也可以快點包紮傷口,你不想像之前河旱首領那樣高熱吧,我敢保證,你這副年老的身子挺不過那樣凶險的狀況。」
  莫憶兒的話讓老首領心驚,同時他的族人也為他擔心起來。而且他們都很想知道老首領的真相,想知道他為什麼會拿著石刀去金獅那邊。想知道金獅為什麼要咬他的胳膊,他們所有人都已經對金獅再起了恐懼的心裡。
  「我,我……」老首領盯著地面,還是不想說出來。
  血『滴吧滴吧』的往下流,很快他的頭就有些暈了。
  莫憶兒沒那麼多的耐心,便引導他說出真相:「好吧老首領,我來問你,你是不是想殺掉我,」
  「我,不,我……沒有,」老首領否認,但底氣不足,他的族人們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說謊。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河旱更是抓住他的獸皮衣服大聲問:「為什麼,你為什麼想要傷害莫憶兒,你不知道她是我們的恩人嗎,」河旱有些激動,莫憶兒對他有恩,沒有莫憶兒,他現在已經死去。所以即便是老首領,也不可以傷害莫憶兒。
  「我……」老首領沒辦法再否認下去,但他不甘心:「河旱,你別被這個惡毒的女人給騙了。她哪裡有這麼好心幫助我們,她,她是想騙我們去給部落聯盟幫忙。河旱,我們部落一共才這麼少的人,什麼忙都幫不上,不如繼續在這裡安穩的生存下去。」
  河旱被老首領的話震驚了,「老首領,你這麼會這麼想,莫憶兒多麼善良我們都看到了,沒有她我們不會吃飽飯,不是她要我們去幫助部落聯盟的,是我們這些男人想要去,我們想要保護自己的家園。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備受部落聯盟的照顧,不能什麼都不做,這太不像個男人了。」
  老首領想說,他現在本來就不是個男人,才不管那些,他只想好好的活下去。可若這麼說,他至多河旱一定會對他更加的失望。
  「阿父,首領說的對,莫憶兒是我們的恩人,你不能傷害她。我們跟著她去神域部落過日子多好,以後每天都能吃飽,大冷天也不會挨凍。以前那些日子你都忘記了嗎,你忘記阿兄是這麼凍死的嗎,」老首領的小兒子激動的說著,他剛剛成年沒多久,能活下來多虧了阿兄把身上的獸皮都給了他,在寒冷的天裡緊緊的抱著他,在他的身前為他擋住寒風。他想,如果莫憶兒能早些來,他們能早些離開這裡,阿兄也許就不會死。所以,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他絕對不會放棄。
  幾吶部落的族人都經歷過這種事情,許多親人死在他們身邊,他們不想再做一次這樣的噩夢。
  老首領因為他小兒子的話流出了渾濁的眼淚,他的心開始動搖。
  這個時候,白日裡和老首領一起去找莫憶兒的老人走了過來,他身形顫抖,目光閃躲,不敢看向金獅。但他還是為自己和老首領開口:「你們不要說的這麼好聽,到時候也許會比在這裡更慘。那裡可是死亡之地,你們就不怕都死掉嗎,」
  「你……你沒聽莫憶兒說,神域部落都在那裡生活了許久嗎,他們沒事,我們這麼可能會有事?」一個族人不贊同的說,但心底也是有些打鼓的,生怕他們現在的幸運都是場夢,這幾日的幸福來的太快,讓他們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我不相信他說的。」老頭固執己見,說話的同時還給老首領使眼色。
  莫憶兒看出來了,面前這個更加虛弱的老頭心思比老首領多了幾分。「你們不用想太多,我把你們帶回去,自然會對你們負責。老人們請放心,我會讓男人們把你們送到神域部落,絕對不讓你們受到半點苦處。現在大家都在這裡,我就把話說到前頭,我莫憶兒說道做到。」
  莫憶兒這幾句話點醒了比其他族人稍聰明一點點的河旱。「這是我想得不全面,老首領,我和男人們先把老首領送去神域部落可好?如果神域部落和莫憶兒說的不一樣,我便再把你送回來。」
  河旱雖然這樣說,但他心裡是堅決相信莫憶兒的,他覺得,神域部落一定比他想像的還好。
  河旱的承諾不同於莫憶兒,老首領可以不相信莫憶兒,但絕對會相信河旱。於是,老首領終於同意下來。「好,如果不一樣,我們馬上回來。」
  他的同意讓另外一個老人著急起來:「老首領,你這麼能同意呢,我們……」
  「好了,我們老了,聽首領的吧,」老首領拍拍老哥們的肩膀,歎了口氣,妥協了。這讓另一個老人心裡鬱結至極,最最不想離開這裡的便是他了。可老首領不打算再爭,他一個人的話根本沒有人會聽。他低下頭,怨毒的目光看向莫憶兒。
  這件事就算是解決好了,可小絨球並沒有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老首領。「老頭,不管怎樣,你都想對莫憶兒動刀子了,你打算怎麼辦呢,若是想的不好,我就撕爛你。」

  ☆、第33章真愛

  「你,你想讓我怎麼樣,」老首領顫抖著問,他忍不住連連後退,生怕金獅一個不高興再來咬他一口。
  「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贖罪。如果不能讓我滿意……哼。」小絨球盯著老首領的目光冰冷,若不是莫憶兒要幾吶部落的人跟著他去神域部落,成為她的族人。他早就殺死老首領了,對於他來說,容忍一個人比殺一個人難上許多。
  「小……」莫憶兒想要和小絨球說別去追究了,可被小絨球用眼神制止。莫憶兒明白,這個男人捨不得她受一點點的委屈,現在的小絨球做事已經很有分寸,所以她不能浪費了他的心意。閉上嘴,看向猶豫不決的老首領。
  這個時候,讓人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河旱首領『噗通』一聲跪在莫憶兒和小絨球的身前。「莫憶兒,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我沒考慮周到,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願意代替老首領接受懲罰,他年紀大了,經受不起什麼。求你們放過他。」
  他的下跪,讓族人們感動的同時,也都回過神來,紛紛跪下,老首領的兒子說:「莫憶兒,我知道是阿父錯了,可是他已經老了,就讓我代替阿父贖罪吧。」
  「還有我……」
  所有人都要代替老首領贖罪,這是老首領也沒有想到的。他激動的看著眾人,發現自己之前真的是太自私了,沒想到族人竟然對他這麼好。「你們……」想要說什麼,卻直接昏了過去,霎時間族人們就慌亂起來。
  莫憶兒歎了口氣,看向小絨球。小絨球沒有多少憐憫,更多的是不耐煩。「哼。」冷哼一聲後不在說什麼,莫憶兒明白,他這是放棄懲罰老首領了。她依靠在他溫暖柔軟的身體上,對河旱的女人說:「給老首領包紮傷口吧,還有……弄點鹽巴放進溫水中給他喝下去。」
  其實老首領的血流的也並不是很多,只是他太蒼老,身體虛弱的原因罷了。
  族人們一聽,便知道莫憶兒放過老首領了,他們不安的看了眼小絨球,發現小絨球眼睛已經閉上,顯然不打算管這件事了,這才放下心來,和莫憶兒、小絨球道謝。同時心中對莫憶兒更加崇拜,也有絲絲的愧對。
  此時,整個幾吶部落也就只有另外一個老人對於要到神域部落生活而不願了。其他人都非常的嚮往,希望趕快啟程。
  又過了一日,彩翎兒飛了回來,身上綴著一個獸皮袋子,莫憶兒上前解下,裡面有兩支成品刺棒,看起來比他們所做的第一支好上許多。莫憶兒很開心,拿在手裡試了試。
  幾吶部落對這新武器也是很感興趣的樣子,莫憶兒試過之後,便把這兩把刺棒給了河旱,讓他決定這兩把武器該給誰使用。
  河旱很高興,自己留了一把,另一把則是給了細水。這讓其他族人很羨慕,捉刺蟲的時候更加賣力了。都希望到淌崖部落之後,自己也能擁有這麼一把厲害的武器。
  除此之外,彩翎兒背上還綁著一個小小獸皮袋子,裡面是蠶線巾鉤織的衣服,莫憶兒身材尺寸的,不用想,定是絲末拉趁著空閒時間趕製的新衣。他織蠶線的手法已經相當的純屬,可以把蠶線衣服做得漂亮又舒適。莫憶兒心底一陣陣的暖,她開始想念她的男人們了。
  之後,莫憶兒親自喂彩翎兒吃了些東西,並囑咐了一番日後會由河旱靠近它來裝卸刺蟲的刺兒。彩翎兒有些不樂意,但主人的話它還是會聽的。
  莫憶兒喊來河旱,讓河旱喂彩翎兒吃了些草籽,交流了一會兒。河旱很興奮,他從來不知道鳥兒也可以聽懂人話的。「哈哈哈,等到了淌崖部落,我也要捉一隻鳥兒來養。」
  莫憶兒搖頭失笑,彩翎兒這麼漂亮、龐大的鳥兒就那山頂世外桃源也只找到這麼一隻,山下哪裡去找,其他種類的孔雀也許會有,但莫憶兒敢肯定,其他孔雀絕對不會像彩翎兒這般有靈性。當然,彩蛋兒除外。
  以後也許會有許多彩蛋兒的弟弟、妹妹、兒子、女兒孫子、孫女,相信它們也一定十分的聰明。
  當晚,莫憶兒決定次日帶著女人、孩子和老人出發,告知河旱之後,河旱便選了兩個男人護送他們去神域部落。說是護送,其實主要的目的就是背著老首領和另外一個老人。
  幾吶部落一共有五個老人,只是另外三個比他們身體好一點,他們都表示自己完全能走到神域部落去。
  莫憶兒觀察了一下這三個老人,他們的頭髮雖然花白,臉上也有了皺褶,但總得來說精神很好,比起老首領和另外一個老人身體好了許多,是可以走到神域部落的。
  幾個女人就更沒問題了,只是走路的速度比男人慢了一些。孩子只有三個,女人們來照看也沒有問題。
  商定好之後,女人和老人們開始收拾東西。歡快的同時,也有著絲絲的離別之情。可他們都知道,他們只是暫時分開,等戰爭結束,他們都會在神域部落相見的。
  夜深人靜之時,耳裡敏感的莫憶兒聽到河旱在囑咐他的女人:「加瑪,你要幫我好好照顧族人們,知道嗎,」
  加瑪哽咽的答應下來,她是很捨不得河旱的。「河旱,你一定要快點來找我們。」
  「我會的,不過……我要是在戰爭中死去,你一定要把碌合好好養大。」河旱的聲音也有了異樣,他對每一個族人都很有感情,何況是為他生了兒子的女人呢。
  「不,你不能死去,你死去要我怎麼辦,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來找我。」加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男人就是她的天啊,她不要失去他。
  「加瑪,我也想,可打起來誰又知道會怎麼樣呢,堅強點,跟著莫憶兒,你會有好的日子。神域部落也有其他的男人,如果我死去,你就跟著其他男人吧。」
  「不,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以前我不會跟別人交配,以後也絕對不會。」加瑪語氣中的堅定連不遠處的莫憶兒也聽得出來,這是真愛啊。

  ☆、第34章啟程

  不管是多麼的依依不捨,太陽總會升起,新的一天總會來到,而分別的時刻,也終究是到了。女人們眼睛紅紅的,站在自己的男人們身邊依依惜別。
  幾個老人也回望了一眼他們住了幾十年的破舊山洞,渾濁的眼中露出不捨。可更多的,是他們對未來的嚮往和不安。
  莫憶兒沒有打擾他們告別,只是整理了一下刺蟲的刺兒給彩翎兒綁好,又餵了它一把草籽,然後讓它先行飛去。小絨球懶洋洋的站在莫憶兒的身邊,身上只有他和莫憶兒的獸皮袋子,輕鬆自在的很。莫憶兒不催促,他也不催促。悠然自得,這點路程對於他來說不過幾日便到,可和幾吶部落的族人步行,時間就久了,他還要百無聊賴許久。
  最後,是河旱催促大家上路,他對莫憶兒揮了揮手,臉上是凝重的神色。莫憶兒對他一笑:「放心吧,你會看到完好無損的他們。需不需要我讓他們在淌崖部落等你過去之後再啟程去神域部落,」
  「不,就讓他們先行吧。現在情況不穩定,如果戰爭打起,他們想走也走不掉的。」
  「好。那我們走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再見。」莫憶兒揮手,啟程。
  幾吶部落的族人們一步三回頭的走著,河旱首領的女人眼中流出洶湧的淚水。其他人也被她感染了情緒,一個、兩個都哭了出來。
  莫憶兒能理解這種感情,並且十分羨慕他們,這種有生以來就在一起朝夕相對的感情,正是她從未體會過的。不過,她覺得現在也不錯,她有男人,有族人,也會牽腸掛肚,他們也會盼望自己回去。這,就夠了。
  以後部落日益強大,牽絆也就越來越多,她幾乎能想像那一天的熱鬧。居住地到處都有孩子的嬉鬧聲,傍晚許多族人聚在一起享用美食,每天一起幹活,一起歡樂,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了。
  小絨球察覺到莫憶兒的情緒起伏,問:「想絲末拉他們了,」
  「嗯,真想快點回去。」
  「我也是,真想快點把那些外部落人都掐死,然後我們就可以安穩的回神域部落過日子了。」
  作為一隻金獅,在十分強壯的年紀裡有這種想要安安穩穩過日子的思想,小絨球是第一個。他的野性因為有莫憶兒而完全收斂了起來,有的只是濃濃的愛意。他還想要莫憶兒多給他生幾個孩子,男孩女孩都好。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小絨球一個,其他三個男人都是。可莫憶兒總是東跑西跑,沒那麼多時間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生完小炎姿這麼久了,她還沒有再次懷上。這個年代沒有避孕藥,沒有安全套,按理說很容易懷上才對。而且現在的莫憶兒也想生,她其實很想給她的每一個男人都留下血脈。她覺得,這樣才公平一些。
  可事實上,想要公平真的很難。她對小絨球尤為偏愛,因為他的強大,幾乎每次出門都是和他一起。這讓他們的相處時間相較於其他男人多上許多。
  她還很享受絲末拉的細心和傲嬌的小脾氣,有事兒沒事兒的和他吵吵小架,所以四個男人中,她和絲末拉之間說話是最多的。
  對於楚炑,他們兩個都很理智,互相信任,彼此照顧。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卻有著深厚的感情。
  最對不起的,就算是幡戈了,莫憶兒知道,如果幡戈不是她來這裡見到的第一個人,也許他們就沒有然後了。然而,就因為這一份感情,他也成了他的男人。他為她的努力,她都看在眼中。但現在他們之間的共同語言越來越少,不得不說,他們之間有嫌隙存在。
  邊想,邊走著。
  莫憶兒並沒有像以前一樣窩在小絨球的背上,而是慢慢的帶領著幾吶部落的族人一起走。直到再也看不到幾吶部落的山洞,他們的步子才加快起來。
  孩子們由女人抱著,老首領和那個老人由兩個護送的男人背著,其餘人都加快腳步,看不出有任何的不願。幾吶部落因為貧瘠,平日裡拾柴都要走很遠的路,所以遠行對於幾吶部落的族人來說,真的沒有什麼。
  日頭漸漸大起來,若是光著腳在地上走會有些熱議。莫憶兒看著幾吶部落的族人都是光腳,瞬間有些不忍,趁著遇到水源休息的時候,莫憶兒從自己的獸皮袋子中拿出她晚上蓋著睡覺的熊皮,用石刀割了起來。
  「莫憶兒,你想做什麼,」河旱的女人加瑪看到莫憶兒這麼做,很是心疼的問。要知道,幾吶部落族人身上的獸皮已經很破舊了他們還在穿,所以莫憶兒現在的行為就是在敗家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現在過來幫忙。」莫憶兒和幾吶部落族人說話很輕柔,生怕嚇到了他們似得。可即便如此,還是讓加瑪很自然而然的聽話。雖然心疼獸皮,可還是和莫憶兒一起割著獸皮了。
  幾乎所有族人都和加瑪有一樣的想法,不過莫憶兒的話,沒有人會去違背反駁。
  僅僅是這塊熊皮,遠遠不夠所有人做一雙鞋子,莫憶兒又去獸皮袋子翻找,最終連她的披風都派上了用場。她很心疼,不是因為這些獸皮珍貴,而是因為這些都是絲末拉親手縫製。可現在,她顧不得那許多了。
  獸皮割完,莫憶兒讓其他幾個女人也來幫忙,跟著她學縫製簡易的鞋子。女人們經常縫補破了的獸皮,所以縫製起來很快。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們不趕路了嗎,」被背著的另外一個老人看著莫憶兒他們,沒有好氣的問。同時還在給老首領使眼色,可老首領已經不打算管這些了,他的胳膊上還有傷口,沒那精力,更不敢再次得罪莫憶兒連帶惹惱了金獅。小絨球對莫憶兒的緊張,瞎子都看得出來。
  「不急,一會兒再走,你們多補充些水分,下一個水源在哪裡,」莫憶兒頭也不抬的說。
  「要走到下一個水源恐怕得等到明天晚上了。」細水回答,背兩位老人的男人中,有一個便是細水。

  ☆、第35章愛乾淨的後果

  「哦,我知道了。」莫憶兒隨身攜帶的水壺中已經裝滿了水,可現在算上她和小絨球,這裡一共有十六個人,這些水是遠遠不夠的。手中動作不停,愁思湧上了心頭。幾吶部落如此貧瘠,在這裡根本找不到空心樹,想要做水壺也不可能的。最終,她只能找出幾顆生津止渴的草藥混在水壺中,若是誰渴的不行了,就喝上一小口。
  老人見莫憶兒過了這好半天還不急著趕路,氣就不打一處來,可他現在也沒有辦法對付莫憶兒,只能忍住。
  五個女人,十四雙簡易的鞋子,他們用了兩個小時左右才縫製完成。大一些的是老人和男人的,小一些的是女人,還有幾雙縮小版是孩子們的。莫憶兒沒有因為他們被女人們抱著就不給他們做鞋子,這一路很長,女人一直抱著他們也會累。給他們做鞋子,無疑是鼓勵他們走路的行為。
  她把鞋子一一分發給大家,加瑪比其他人機靈一些,看看手中的簡易獸皮鞋子,再看看莫憶兒腳上套著的東西,便明白了。「莫憶兒,你這是給我們做的,」
  「是的,這個是鞋子,穿在腳上走路會舒服許多。否則這麼長的路,你們的腳可要受罪了。」莫憶兒淡笑著,還要親手為加瑪的孩子把鞋子穿上。
  加瑪的孩子也是河旱的孩子,具體年齡不詳,但比部落其他幾個孩子成熟一些,雖然身高差不太多,但他就會給人這樣的感覺。他擋住莫憶兒為他穿鞋子的手,面色微紅:「我,我先洗洗腳,別弄髒了這麼好看的獸皮。」
  「好,你先去洗。」莫憶兒對他笑,他的臉更紅了。莫憶兒記得,剛穿越來這裡的時候,這裡的人臉皮不是很『厚』,在眾人面前做羞人的事兒都毫不顧忌,這麼現在這麼愛害羞了,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以往,幾吶部落的人是不會捨得用水去洗腳的。別說洗腳,就是洗臉也不知道多久才有一次。灰塵和他們黝黑的皮膚混在一起,倒是看不出來有多髒。因為缺水,他們很少流汗,所以味道少一些,否則大熱天的,真是不知道要怎麼辦。
  最後,女人和小孩子都洗了腳,高高興興的把鞋子穿上。兩個男人和老人們就沒那麼講究了,但看他們對鞋子小心翼翼的樣子,也是很歡喜。
  只有不想離開的那個老人,臉色很差,他沒有因為莫憶兒給他做鞋子而感激,相反,他覺得莫憶兒太敗家了。他在男人的背上,當然不用走,根本不能理解其他人的辛苦。
  重新啟程,族人們的腳步輕快許多。因為部落貧窮,他們根本沒帶什麼東西,所以也不存在負重走路。幾個小孩子跳下阿母的懷抱嚷嚷著要自己走,女人們便笑著放他們在身邊,牽著他們的手,他們興奮的嘻嘻哈哈,邊走邊低頭看自己的鞋子。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趕路的隊伍,就連百無聊賴的小絨球,眼中也有了一絲笑意。
  他覺得很驕傲,他看中的女人,一直這麼與眾不同,給這麼多人帶來了幸福和歡樂。
  傍晚,他們在一片土丘中停下。莫憶兒宣佈,他們今夜就在這裡過夜。兩個男人心中頗為不贊同,土丘附近也許會有猛獸出沒,不太安全。可是,看看強大的小絨球,他們沒有反對。
  兩個男人去附近拾柴,莫憶兒然小絨球在這裡保護族人們,她拿出彈弓和石刀,奔跑著離開。
  小絨球只是目光追隨著莫憶兒,沒有太多擔心,野獸什麼的對於莫憶兒已經造不成傷害了。除非巨大凶獸,可這片大陸凶獸本就不多,這附近小絨球也沒感知到任何兇猛的傢伙,所以他非常的放心。
  不過一個小時左右的功夫,莫憶兒踏著暮色而歸,手中是一隻偽鴕鳥和它的一窩蛋。莫憶兒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愧疚一下,把它抓到就算了,還連它的孩子整窩端,很不道德啊。
  可她現在想吃蛋類了,腫麼辦,最終,饞蟲戰勝了她一叮叮丁點兒的愧疚。
  水幾乎沒有,她把這之偽鴕鳥交給細水處理,他們幾吶部落處理獵物的方法別緻,不用水也可以處理,雖然不是很乾淨,但幾吶部落族人也會吃,莫憶兒和小絨球只吃偽鴕鳥蛋就可以了。
  小絨球現在是巨大的金獅形態,吃的非常多,但胃中也儲存了不少東西,幾天不吃飯都沒問題,於是他把所有鳥蛋讓給莫憶兒,自己啃了兩塊刺蟲肉乾。
  偽鴕鳥是幾吶部落中的長腿跑路冠軍,幾吶部落的族人很難抓到它,所以莫憶兒這麼快就抓回一隻偽鴕鳥,讓幾吶部落的族人很是佩服。但,佩服的還在後面,進入淌崖部落富饒的領地後,莫憶兒把帶著野獸的屍體回來時,所有人都把莫憶兒當成了神靈看待。當然,某些個別的老人除外。
  一整天,孩子們都很高興,有獸皮鞋子穿,有好吃的肉類,不用餓肚子,對於他們來說是如天堂一般的生活。玩的累了,他們邊吃東西有的就睡在了阿母的懷中。
  莫憶兒也走了整日,許久沒這樣靠自己的雙腿,也有些疲勞。真想好好洗個熱水澡。不過這待遇只能想想,在回到神域部落之前,是無法享受了。
  小絨球知道莫憶兒愛乾淨的習慣,在幾吶部落山洞住的這些日子,傍晚他們都會到水源處把蠶線巾浸濕了擦洗身體。可今日水源離他們也很遠,小絨球乾脆伸出舌頭,為莫憶兒舔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臉。
  莫憶兒瞬間就僵住了,小絨球是獅身的時候也會自己用舌頭去清理絨毛,毫無違和感。但是,現在他……是在舔自己的身體誒。她不是嫌棄他的口水,只是這麼覺得,都有些曖昧。
  她傻愣愣的看著小絨球,身體越來越燙。
  小絨球大大的獅子頭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在莫憶兒耳邊低聲說:「莫憶兒,我聞到了你想要的氣息哦。」

  ☆、第36章菜鳥

  『轟』的一聲, 莫憶兒的臉被火灼了一樣的發燙,她指著小絨球:「你,你,你不要胡說。」其實,她心知肚明,小絨球對氣味的敏感,那是幾十里以外都能聞到她氣味的啊啊啊。
  小絨球又是壞笑,忽然發現,這麼調戲莫憶兒很好玩。只可惜,自己現在是獅身,他怕莫憶兒接受不了,否則直接把她拖遠『就地正法』了。「胡不胡說,你知道。」
  莫憶兒低下頭,使勁兒的掐了小絨球一把。「讓你胡說,閉嘴。還……還有,不要再舔我了,讓人看到不好。」
  「那我們去沒人的地方。」小絨球直起脊背,頗有幾分認真的意思。
  莫憶兒沒好氣的抬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像做賊似得掃了眼四周。好在其他人都忙著自己的,也沒注意他們兩個的動靜,否則被人聽到,她非要羞死不可。「快睡覺,我累了,明日還要趕路。」
  「好吧。」小絨球不會『調 戲』莫憶兒太過,只是臥在地上,身體側成一個很好的弧度。「上來睡吧,你把獸皮都給他們做了鞋子,睡在地上會著涼的。」
  莫憶兒微微一猶豫,然後點頭。睡在小絨球的背上,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她知道在沒有獸皮的情況下,小絨球是絕對不允許她睡到地上的。
  莫憶兒的順從,讓小絨球很滿意,他讓自己臥得端正一些,這樣莫憶兒躺上去就會更加的舒服。
  夜,漸涼。
  小絨球又伸展出翅膀來為莫憶兒遮風擋夜露,體貼的讓人感動。莫憶兒安然的享受著這一切,把點滴都記在心中。
  他們這處一片寧靜,可在幾吶部落族人心中,可是掀起了一片波濤洶湧。他們從未見過小絨球飛翔,現在,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小絨球那漂亮的金色翅膀。給他們帶來的,是無限的震撼。翅膀的美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比色彩斑斕的彩翎兒美上無數倍,它在漆黑的夜幕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奪目卻不刺眼。他們覺得,這是神靈的眷顧,否則,何以生的如此漂亮。
  莫憶兒和小絨球並不知道他們這番想法,安穩的睡了整晚。
  次日便開始繼續趕路,小孩子偶爾要求下地走,走累了再由阿母抱著。這樣讓女人們省下不少的力氣。甚至老首領,都有想要下來走的意思。
  背著老首領的是細水,他沒讓老首領下來,他說:「老首領,你胳膊上還有傷,還是在我背上好好養傷。傷好了再下來也不遲。」
  老首領聞言也沒有堅持,他知道,不急在這一時。昨晚見識過小絨球的漂亮翅膀後,他心頭百轉千回,又見莫憶兒與小絨球這般要好,他對莫憶兒開始改觀。他們並不知道小絨球能化作人形的事情,更不知道小絨球還是莫憶兒的男人之一。
  所以老首領一直對莫憶兒的能力持懷疑態度,否則,他也不敢針對莫憶兒了。
  與老首領不同,另外一個不想離開的老人對莫憶兒滿是妒恨。他想,如果可以擁有金獅,他便可以做這片大陸的霸主,哪裡還會像現在一樣顛沛在路途之上。所以,他暗地裡開始打起了小絨球的主意,賊溜溜的眼睛不時瞟向小絨球。 小絨球何其敏感。很快就發現了這個老人的目光,他走在他們前面,猛一回頭,剛好和老人對視上。
  老人被他這一眼嚇得差點從背著他的男人身上掉下來。
  這是一種野獸般的目光,卻又比野獸的目光多了人性化,多了靈性。更多了許多冰冷和犀利,像是一條閃電一樣射進老人的心裡。
  小絨球心中冷哼了一聲:真是沒用的傢伙,然後回過頭繼續走,他相信,老人不會再敢多看他一眼了。
  「這麼了。」莫憶兒就在小絨球的身側,感到小絨球身上一瞬間散發出來的冰冷,問了一聲。
  「無事。累不累。要不要到我背上來歇一歇。」小絨球恢復了溫潤的樣子,你能想像一頭超級大的金獅乖巧得像貓咪般的樣子嗎。小絨球做到了。
  莫憶兒很是喜歡他這幅模樣,若不是他此刻太高太大,她真想撫摸一下他額頭的毛髮。「不累,你看,小孩子們都還在走著呢。」
  莫憶兒笑著回答,現在唯一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她沒辦法和小絨球牽著手走路了。如果現在牽著小絨球的……一隻爪子,他就要三條腿跳著走,哈哈,想起來就有喜感。
  「莫憶兒,你在想什麼。」小絨球把獅目瞪得又圓又大,無意識的再賣萌。
  「沒,沒想什麼……」莫憶兒忙否認,現在的小絨球越來越調皮了,被他知道她想了什麼,她的後果不堪設想啊。
  因為走的很快,他們到水源附近的時間比預計的早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們沒有馬上靠近水源,而是在附近的一片荒草地停住。細水說,也許水源那邊會有動物在飲水,他們可以狩獵。
  莫憶兒自然贊成,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留下小絨球來保護族人們,莫憶兒和細水兩個往水源那邊去了。
  細水手中一把並不鋒利的石刀,看著水源方向,目光灼灼。他現在很想在莫憶兒面前露一手,讓莫憶兒注意到自己。這,也許是愛慕的心裡吧,他也不清楚,總之就是想吸引到莫憶兒的目光。
  莫憶兒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是快步往水源走去。
  果然,水源旁有兩隻土丘鹿(ps:土丘鹿是生活在乾旱地區特有的一種鹿,絨毛略長,顏色泛紅。註:純屬虛構。)在喝水,不時抬起頭張望一下四周,似是害怕有危險。
  莫憶兒一下子就興奮起來,腳步輕而無聲的朝著土丘鹿的位置狂奔起來。
  細水反應過來之時,莫憶兒已經把他甩出五米遠了。他想要開口喊她,又怕驚動了沙丘鹿,只好拚命的甩腿跟過去。只是他的速度哪裡能追得上莫憶兒呢。看著莫憶兒越來越遠,他越來越有一種頹敗的心裡。兩一個女人都追不上啊,他這麼這麼菜鳥。

  ☆、第37章進入淌崖部落領地

  讓細水震撼的還在後頭,莫憶兒捕獵的速度,手法,力量,都是他無論如何也趕不上的。他站在水源不遠處,呆愣的看著莫憶兒,直到逃掉了一隻土丘鹿,他才回過神來。
  莫憶兒已經殺死其中一隻土丘鹿,轉身來看他,有些不解。「細水,你怎麼不動手。」
  是的,那只土丘鹿應該跑不掉的。莫憶兒剛剛跑過去的時候畫了一個弧度,另外一隻逃跑的土丘鹿就從細水不遠處逃走。
  「對,對不起。」細水低下頭,腦中有些空白。莫憶兒的強大讓他自卑。同時自己剛剛犯的這個錯誤也讓他無法原諒自己。
  「沒什麼,這只土丘鹿也夠我們吃了。」莫憶兒表示無所謂,狩獵的機會多的是呢。然後招呼細水過來處理土丘鹿,她則回頭去接族人們。
  有了水,晚餐自然比昨日好上許多,莫憶兒也可以好好喝上一碗肉湯了。還打了水,在隱蔽的地方擦洗了一番身子。一路的塵土終於洗去,整個身體都舒服了許多。這麼熱,若是能吃上一碗冰就好了。
  莫憶兒雖然喜歡這個原始時代,可是二十一世紀的許多東西還是她所懷念的。但憑借這個發展速度,她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再接觸到那些東西了。
  老首領的傷勢一天天好起來,莫憶兒給過他幾次草藥,是預防發炎的。他們的關係也日益融洽起來,這讓另外一位老人很是生氣和著急,可也只能每日看著,想不到辦法來阻止。
  幾吶部落領地內趕路的日子辛苦一些,可總算是走出去了。進入其他部落的領地,獵物就多了起來。因為是同一個部落聯盟,只要不大量在別的部落領地捕獵,就沒什麼不可以。人總要吃飯嘛。
  小孩子和女人第一次來到其他部落的領地,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幾吶部落領地的樹木沒這麼翠綠、鮮嫩,幾乎不會有開花的植物,更沒有果子。所以當他們吃到酸酸甜甜、汁水豐厚果子的時候,幸福的眉開眼笑,頓時就忘記了一天趕路的疲憊。
  其實,這果子的味道比起神域部落的果子差的遠了。莫憶兒的味蕾很細膩,能吃出那其中一丁點兒的澀意,對於常年只吃單一食物的人來說,很難有這麼敏感的味覺。
  不僅僅是果子,他們晚上的菜色也頗為豐盛,莫憶兒親自教幾個女人做菜,總不能他們到了神域部落,還不會做好吃的菜吧。不過,幾吶部落的人智慧真是比其他部落的人差一些,簡單的菜色莫憶兒教了好久,說的口乾舌燥他們還是不能獨立完成。莫憶兒深深覺得,回到神域部落,一定要他們多吃一些魚類和乾果類來開發開發一下腦子了。
  日子一日好過一日,他們終於接近了淌崖部落。在進入淌崖部落領地範圍內的時候,莫憶兒召集了所有人:「大家挺好了,進入淌崖部落領地,要跟著我的腳步走,不要隨便亂跑。狩獵的時候也是一樣,知道了嗎。」
  「莫憶兒,為什麼要這樣呢。」細水覺得奇怪,大家一直這麼走來,莫憶兒沒有特意交代過什麼,淌崖部落他們之前也來過,這次有什麼不一樣嗎。
  「因為有陷阱,具體的我就不說了,總之走錯了會有危險。」莫憶兒說的含糊,也沒有馬上告訴他們所有的實情。雖然幾吶部落族人成為奸細的可能性很小,但莫憶兒還是防備一些。人心隔肚皮,這是涉及到部落聯盟的安全問題,不可大意。
  細水沒再問什麼,雖然和其他族人一樣,心裡都十分好奇,但莫憶兒已經擺出了不想多說的樣子。
  若說之前其他部落的領地讓女人和小孩子興奮,淌崖部落就更讓他們興奮了。這裡有許多他們沒見過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人間的天堂。
  「阿母,快看,那邊的果子又紅又大。」小孩子拉扯著他阿母的獸皮衣角興奮的喊。
  「乖,莫憶兒不要我們亂跑,以後總能吃到。」女人安慰著孩子,自己卻也吞了一口口水,滿樹紅彤彤的果子讓她的味蕾不自覺分泌的唾液。
  莫憶兒的聽覺何其敏銳。當下就聽到了小孩子的話,在視線範圍內也搜到了那顆果子樹。輕聲對身邊的小絨球說:「小絨球,我也想吃果子,折一支果子最多的樹枝回來吧。」
  「嗯。」小絨球知道莫憶兒的目的其實是想給族人們吃,也沒反對,這些人也的確可憐些。不過折個枝子,不費什麼力氣。
  很快,紅彤彤的果子折了回來,莫憶兒拿著枝子,每個人都分了一個果子,多出來的讓女人收著,小孩子嘴巴饞的時候給他們吃。
  小絨球也偷偷藏起來兩個,等莫憶兒嘴饞的時候給她。
  進入淌崖部落領地兩日的時候,有淌崖部落的族人出現在他們面前。「莫憶兒,是你,太好了,你回來了。」一個面熟的男人,莫憶兒甚至不記得他的名字。但他見到莫憶兒絕對是相當熱情的,他手裡拿著一種新武器。嗯,很奇怪的新武器。50厘米左右的刺兒用細樹籐綁在木柄上,和長槍差不多,又不完全一樣。男人們都很喜歡研究新武器,這些刺派上了很大的用處。所以,對於男人們來說,帶給他們新武器的莫憶兒讓他們愛的很。
  莫憶兒對他笑了笑,看來回去之後自己的鞭子也要開始做了。她之前已經收集到了很小的刺兒,是從剛剛出生的刺蟲身上弄到的。
  男人和莫憶兒說了許多話,像個話癆一樣,直到小絨球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他才住嘴。
  最後,莫憶兒問了挖陷阱的人現在在什麼位置,還問了一些部落的情況。最終,莫憶兒得知了一個事情,便是外部羅人派人來見絲特拉,現在人已經在路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見到絲特拉了。
  這讓莫憶兒疑惑,他們明目張膽的來見絲特拉是什麼意思。還是又有什麼陰謀。

  ☆、第38章神靈懲罰

  之後,莫憶兒趕路的腳步加快了許多,讓幾吶部落的族人跟著都有些費力,但她想見一見這次派來的外部落人,猜測一下他們的陰謀,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幾吶部落的族人。
  待距離淌崖部落山洞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莫憶兒讓小絨球留下和幾吶部落的人一起走,自己則是要先趕回部落,她已經等不及了,想來這個時候外部落人已經見到了絲特拉了吧。
  小絨球不願意和莫憶兒分開,可莫憶兒也不放心幾吶部落的族人,最後和他們同行的淌崖部落男人道:「莫憶兒,這裡已經很安全了,讓他們跟著我一起回居住地就可以了。另外,首領不會在居住地見這些外部落人,應該是在祭台那邊。」
  莫憶兒聞言也動了心,轉頭看向幾吶部落族人。細水也知道莫憶兒的焦急,況且關於部落聯盟的事情可是大事。「莫憶兒,你先去忙吧,我們可以安全到淌崖部落居住地的,我們在那裡等你。」
  「這……」莫憶兒的目光又落在老首領和女人的身上,河旱的女人加瑪也點了點頭:「莫憶兒,你去吧,不用擔心我們。一路多虧你的照顧,可我們知道這裡很安全,一定沒有問題的。」
  「那好吧。」
  到最後,老首領也沒有表態,但莫憶兒權衡利弊,還是覺得先去看看外部落的來人比較重要。
  就在她決定和小絨球先行離開的時候,另外一個老人嘲諷著開口:「你們看看吧,這就是莫憶兒,把我們隨意丟在這裡。你們還相信她嗎。」
  他會開口,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就連老首領也是。細水忙道:「莫憶兒不是把我們丟在這裡,她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哼。我不知道那些重要的事情,我只知我們現在在陌生的地方,而這個女人沒有把我們帶到神域部落就要離開。」老人咄咄逼人,聲音高亢,哪裡有他在男人背上,要人背著的虛弱摸樣。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的。」淌崖部落的那個男人聽不慣了,莫憶兒在他們心中可是神靈一樣的存在,這髒兮兮、渾身破破爛爛的老頭是誰。這麼可以這樣和莫憶兒講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而已,不要以為你是首領部落的男人,就可以欺負我一個老頭。」老人竟然有些不管不顧的意思,和淌崖部落的男人吵了起來。
  「我有欺負你嗎。你這麼弱的老頭我還不稀罕欺負呢。」
  「你……你這麼說是想氣死老頭我,你好惡毒的心腸。」老人臉色有些難看,但他腦子反映比較快,竟然這麼說起了男人。
  「我哪裡惡毒。我說的是實話,你要是被氣死了也和我沒有關係。」這個年代沒有尊老愛幼這個詞,男人不會任由這個老人撒潑。何況他們不是一個部落的,他也沒有義務謙讓這個老人。
  老人真是被他兩句話氣的半死,要怪就要怪以前在幾吶部落中族人們都太仁慈,很多時候都讓著老人,不和他斤斤計較,養成了他這樣的性格。換個人,誰管你要怎樣啊。
  「好了,不要吵了。」細水的臉上有點臊得慌,老人這種不顧大局的行為讓他覺得丟臉。他轉過頭對莫憶兒道歉:「對不住莫憶兒,你不要往心裡去,你快走吧,別耽擱了事情。」
  「能耽擱什麼事情。她一個女人,部落聯盟還能由她說了算。哼。」老人不屑的冷哼,今兒是打算和莫憶兒槓上了。
  莫憶兒和小絨球一直冷眼看著他,並沒把他當回事兒,否則小絨球一個眼神就能把他嚇個半死。
  剛剛淌崖部落的男人此刻又開口了:「女人這麼了。你還別瞧不起女人,現在我們部落聯盟的首領就是女人,你不知道嗎。還有,莫憶兒是神域部落的首領,她收下可是管著不知道多少個男人呢。」
  男人並沒有因為被女首領管著而有什麼不自在,相反,他覺得很驕傲,尤其是絲特拉和莫憶兒這樣的女首領,相信外部落一定沒有如此能幹的女人。
  「什麼。首領是女人。」加納部落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還不知道絲特拉是女人的事情,莫憶兒也沒有和他們說過。
  「是的,首領是女人,巫師也是女人,只有這樣,外部落人才會被趕出去。」男人堅定的說,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大家竟然有了這種想法。
  不過,這種想法也沒什麼不好,畢竟所有人都開始接受女人做首領,做巫師了。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萍姨這個巫師是女人。
  「你,你說的是真的。」細水不敢相信的問。
  「當然是真的,我才不會撒謊。巫師萍姨說,如果沒有莫憶兒和絲特拉首領,外部落人是無法趕出部落聯盟的。」這次的武器讓莫憶兒在好多人心中又上升了一個層次,所有人已經開始堅信莫憶兒和絲特拉。
  絲特拉原本因為是女人而下滑的威信已經重新提升上來,甚至提升到一個從未有過的新高度。
  所有人震驚的臉慢慢轉化為對莫憶兒的崇拜,只有一個人的心底仍是不信,這便是幾吶部落的那位老人。「神靈啊,女人這麼可以做首領,這是要受到懲罰的。」
  「哼。你這是在懷疑巫師說過的話嗎。」莫憶兒也終於開口。
  「我沒這個意思,但,神靈是絕對不會讓女人做部落聯盟的首領的。你,一定是你耍了什麼詭計。」這個老人的思維真跳躍,竟然毫無理由的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莫憶兒身上。
  「我的詭計。我什麼詭計。」莫憶兒反問的同時,淌崖部落的男人又一次跳出來。
  「你敢污蔑莫憶兒。你可知道,她是神靈的人,神靈不會懲罰莫憶兒,一定會懲罰你。」他說的無比認真,眼睛狠狠的瞪著老人。
  老人被他這副可怕的模樣嚇了一大跳,頓時心臟跳動的頻率快了許多,不穩定起來,臉色更差了。「你,你,你……」你了半天,還是不知道這麼反駁。
  他忽然摀住了心臟,痛苦萬分的樣子……

  ☆、第39章絲特拉的另一面

  「你這個老頭,身體虛弱成這樣,還是安分點好。莫憶兒,你快去吧,這裡有我。」淌崖部落的男人並沒把老人的情況放在眼中,就算老人現在死了,他也沒什麼感覺。畢竟是個不相干的人,況且從見到老人開始,他們就互看不順眼。
  可此時,莫憶兒卻無法放心走開了,她看出老人是發病了。她忙問細水:「他在部落的時候有發病過嗎。現在情況似乎很糟糕。」
  「曾經發病過,很久很久以前了。」細水努力的想著,雖然生老人的氣,可還是緊張老人的安危。
  莫憶兒見老人摀住左胸口的部位,暗道不好,別是心臟病發,這個年代的醫術,心臟病可是絕症。她不想這些人還沒到神域部落,就有人死在路上。「快讓他躺下,他可能是發病了。」莫憶兒嚴肅的口氣讓細水忙照著她的話去做,把老人扶著躺下。老人此刻已經顧不得剛剛的壞心思,任由細水來照顧他。莫憶兒把自己的水壺遞給細水,讓細水餵他喝水,又讓族人們退後一些,可以有足夠的氧氣。
  可老人的臉色越來越差,他這一路都在賭氣,今兒憋不住了,想要發出來,結果卻被淌崖部落的男人頂了兩句,身體就這麼不中用了。
  他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神靈啊,這要怎麼辦。」加瑪慌了,她時刻記著河旱要她照顧好族人的話,她不希望辜負河旱的囑托。
  莫憶兒連忙去獸皮袋子裡面找草藥,可是幡戈給她的草藥中根本就沒有治療心臟病的。這個時期,他們還不知道心臟病是這麼回事兒呢。沒有辦法,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她閉上眼睛,從裡面隨便找出一顆草藥來,也不管是治療什麼的了,就往老人的嘴巴裡面塞。
  老人嘴巴閉得死死的,剛剛還能喝下一點水,現在卻是什麼東西都送不進去了。細水顫抖的手放在老人的鼻子下面。「啊。沒氣了。」
  「不會吧。」莫憶兒沒想到這麼快,她忙走過去手探向老人脖子下面的大動脈,果然是沒有脈動了。「快,急救。」
  莫憶兒使勁兒按壓著老人的胸口,讓細水堆著老人的嘴巴吹起。雖然細水心裡也很嫌棄,不想和老人嘴巴對嘴巴,但人命就在面前,他沒的選擇。
  兩人氣喘吁吁的忙活了好半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種救人方式。
  莫憶兒心裡也直打鼓,她是沒學過急救的,不過這兩招可是在電視上看到的,心臟復甦和人工呼吸,希望會有用吧。
  終於,老人再次有了呼吸,察覺到的細水興奮的大叫:「活了,活了。真的活過來了,莫憶兒的方法比巫醫的藥還有用。」
  莫憶兒這時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老人的胸口都被她按的發紅,可見她用了多少的力氣。
  小絨球站在莫憶兒身後,不屑的看著這個老人,如果是他,直接讓老人死了乾淨。
  「啊……我這裡好疼。」老人低聲的呻 吟著,之前是心臟疼,這會兒是胸口被莫憶兒按的疼。
  可族人們沒有人管他說的疼痛,只是高興的大笑,然後稱讚莫憶兒。這讓他更加的生氣,但沒有人再刺激他,他的心臟病暫時穩定下來。
  隨後,細水告訴他,是莫憶兒救了他。可他根本就不相信莫憶兒一個女人會救他,還在心裡怨恨莫憶兒按疼了他的胸口。但這次,他沒有說出來,看族人們的樣子,他知道,莫憶兒在族人們的心中,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份量。
  莫憶兒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心中已經焦急萬分,確定了老人沒有事兒,她忙對淌崖部落的男人交代幾句讓他好好照顧幾吶部落的族人,然後匆匆和小絨球離去。
  他們直奔祭台,小絨球的速度快,說不定還來得及。
  很快,他們就到了祭台附近。莫憶兒讓小絨球直接飛過去,在空中找到了他們的位置。絲特拉帶著兩個淌崖部落的十幾個男人在和外部落的四個男人談判。
  即便是在空中,莫憶兒也馬上分辨出了哪幾個是外部落人,他們和部落聯盟的人很好區分,就像是國人和某島國人,雖然長得幾乎一樣,但見面還是能很快知道這幾個不是國人。
  何況,絲特拉帶著的人和外不落人呈對立狀態站著,她沒理由分辨不出來。
  「要過去嗎。」小絨球輕聲的問,聲音不大,剛好可以讓莫憶兒聽到,下面的人又無法察覺。
  「不,找一個隱蔽的位置我們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好。」
  隱蔽的位置很好找,附近有許多高大的古樹,枝繁葉茂的,藏匿其中很難讓人發現。而且莫憶兒的聽覺敏感,不用靠的太近就能聽清他們的對話。
  於是,他們在一棵大樹上降落,讓樹的枝葉遮住了他們的身形。而他們也都收斂了週身的氣勢,讓人完全感覺不到這附近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對話很快就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外部落:「哈哈哈,沒想到你們部落聯盟的首領竟然是個女人。」
  絲特拉昂首鎮定,絲毫沒有因為外部落人取笑般的聲音而有半點慌亂。「你們沒想到的事情還有很多,還是快說說阿麼喀究竟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你知道我們首領的名字。」外部落人很是詫異,瞪大了眼睛看絲特拉,剛剛的嘲諷與不屑都不見了。
  「你們首領不是也知道我的名字。這有什麼奇怪的。」
  絲特拉的淡定讓外部落人小心翼翼起來,他們也在心中揣測,莫非他們之中有人背叛了阿麼喀。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之際,絲特拉又開口了:「我沒那麼多時間和你們廢話,如果不是有什麼話帶給我,我也不會讓你們進入我的領地,若是不快說,我就送你們去死。」絲特拉此刻和往日的樣子完全不同,她面色嚴肅,眼神凶煞,像是要把面前這兩個人生吞活剝了一樣。
  真是讓人想不到,絲特拉還有這麼……可怕的一面啊。

  ☆、第40章震懾

  「你若是敢殺死我們,阿麼喀首領不會放過你的。」外部落人雖然開始忌憚絲特拉,卻也忘不了他們狂妄自大的本質。
  「不放過我又怎樣,他以為我會怕他嗎,」
  「你……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現在,外部落人只能用這個理由來解釋絲特拉的大膽了,他們來之前想的都是絲特拉討好他們,害怕他們,為了怕他們的攻打而在他們面前點頭哈腰。
  之前有幾個外部落人受傷回去,說部落聯盟的人很厲害,可是阿麼喀一點都不相信,但阿麼喀有個非常謹慎的巫師,就派了他們幾個來打探情況。這次和上次偷偷摸摸不同,他們一進入淌崖部落的領地,就主動找人,說是來傳話的。
  「哼,」絲特拉已經沒有耐心和他們耗下去,而看他們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來說。「連噠,把他們都綁起來。」
  「什麼,你敢,」外部落人大叫起來。
  絲特拉沒再說話,而是示意連噠和幾個男人動手。外部落人當然不肯這麼容易就被他們綁了,反抗起來。不得不說,他們的身體很強壯,打起架來也非常之生猛,雖然絲特拉帶來的人不少,但並沒有很快的把他們抓住。
  雙方正在對峙,莫憶兒此刻無法再隱藏下去了。「走,咱們打他們一頓去,猖狂的傢伙。」
  小絨球自然快速帶著莫憶兒飛過去,當金獅降落在外部落人面前的時候,他們驚呆了。「真,真的是金獅,」顯然,之前他們人帶回去的消息,根本不足以讓他們相信。而莫憶兒這麼快速的出現,就是讓他們害怕部落聯盟。
  從剛剛最初的打鬥看來,他們矯勇善戰,連噠帶來的幾個男人也許能綁住他們,但無疑是要費大力氣的,莫憶兒不想讓他們看出部落聯盟的真正實力。這幾個人雖然現在綁起來了,但至少要讓他們回去送信才行,不可以全殺掉。
  小絨球出現後,外部落人早已沒了之前的猖狂,全都被樹籐捆得結結實實。
  「莫憶兒,你回來了。」絲特拉很高興,和剛剛凶巴巴的模樣判若兩人。
  「嗯,我回來了。」兩個女人像好姐妹一樣,若不是這裡還有外人,他們也許會親熱的抱在一起。莫憶兒看了眼幾個外部落人,道:「先解決他們的問題。」
  「嗯,」絲特拉明白莫憶兒的意思,又恢復嚴肅的模樣。「你們是相死還是想活。」
  「想活,」其中一個外部落人連忙說,他就是剛剛和絲特拉對話的男人,顯然這幾個人之中,這個男人是拿主意的。可莫憶兒看來,他比之前被莫憶兒打斷手的幾個男人差遠了。
  「既然想活,就乖乖說出阿麼喀讓你們來做什麼。我不想聽廢話,」
  「首領,首領讓我們來傳話。」
  「什麼話,」
  「首領說,讓你們把山洞收拾乾淨等他前來,老老實實聽話,他們會放你們一條活路。」
  阿麼喀的確這麼說過,不過,他不可能因為這幾句話就派人過來,他無非是聽了之前幾個部落人帶去的消息,不想信,便又派人來打探罷了。
  「呵呵,你們首領真是太自大了。」莫憶兒笑著說,她多少能猜到一些眼前幾個人的目的,既然送上門了,她不介意廢了他們幾個。「那也請你替我們給阿麼喀帶句話:我們會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回去的。」
  「啊,」外部落人傻傻的看著莫憶兒,完全沒聽懂。
  莫憶兒囧了,她忘了,這群白癡還沒這麼聰明,聽不懂她話裡的真諦。
  但絲特拉和她認識時間很長,交流也相對多了,能明白她的意思。「告訴你們首領,行踏入我淌崖部落的領地,就別想活著回去。」瞬間,絲特拉渾身殺氣迸出,儼然一個女修羅。
  莫憶兒開始佩服她了,雙眼冒著星星看著她。
  「哼,我一定會告訴首領這些話的。」外部落人就算現在很害怕,還是生氣的。阿麼喀相當於他們心中的神靈,絲特拉的話惹怒了他們。「你們快放開我們,我們這就回去告訴首領。」
  「你們這麼快就想走了,那為了這麼簡單幾句話,在我們部落中行走這麼久是為什麼呢,」聰明的連噠開口,他的樣子很溫潤,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外部落人心驚,想不到他們的用意會被人看穿了去。
  莫憶兒讚賞的看了連噠一眼,不愧是絲特拉的男人啊。部落聯盟中,有這等頭腦的人真的不多。
  「我,我們就是奉了首領的命令來傳話的。」外部落人也不是傻的,當即決定否認到底。
  「好吧,既然你們不說這個,那我來問你們其他的問題。」莫憶兒覺得,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結也沒用。他們來淌崖部落領地之後,能打探到的其實也不多。還不如問一些更加有用的事情,這幾個男人應該很怕死,說不定真能套出些什麼消息了。
  「什,什麼問題,」外部落人自從見到金獅之後,說話就有些不利索了。這會兒雖然回答著莫憶兒的話,可眼睛卻不時的看向金獅。在他們眼中,什麼絲特拉首領,什麼身體強壯的男人都比不過金獅的可怕。
  莫憶兒為了增強小絨球對外部落人的震撼力,還特意讓小絨球把週身的鎧甲顯現出來,這時候的他,比沒有鎧甲的時候更加威風凜凜,讓外部落人不敢直視。
  他們不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表情,所以莫憶兒看到了他們的怕,心裡非常滿意。「來,告訴我,阿麼喀現在在哪裡,」
  「在……啊,我不能告訴你。」莫憶兒帶著蠱惑的聲音差點讓這個男人說出來,幸好他身後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及時啦了他一把。
  那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表現的很害怕的樣子,可是他的餘光卻是在打量莫憶兒,半垂的眸中滿是審視。
  莫憶兒並沒有見到他的目光,否則絕對能察覺到這個人的不簡單。
  但,就因為此人的不起眼,讓莫憶兒暫時忽略了他。許久以後,莫憶兒非常後悔,如果當時注意到這個人,也許部落聯盟就不會有那麼大的傷亡了。

  ☆、第41章都是些沒用的消息

  「不能告訴我,那麼,你是想死了,」莫憶兒朝著這個男人走近一步,還從腰間拿出石刀。
  「我……我不想死。」男人猶豫了一下,他怕死,可是他也知道,他若是說出來,死的會更慘。
  「哦,你不想死,還不想把阿麼喀在哪兒告訴我,那麼,我為什麼要讓你活著呢,」莫憶兒見他的樣子,就很清楚他再怕死也不會把阿麼喀的行蹤說出來了。原始人其實很簡單,他們會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根本不難猜。除卻個別聰明,狡猾,心機深厚的人之外,對付這些原始人就像是對付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簡單。
  「你,你真的要殺了我,阿麼喀首領會為我報仇的。」男人大聲的對莫憶兒恐嚇,同時也在告訴自己,讓自己不要害怕。可金獅就在面前,分分鐘就能咬斷他們的脖子,他們的底氣怎麼也壯不起來了。
  「報仇又能怎麼樣,你已經死了,什麼都不知道了。不如,你說一些我們想聽的事情,絲特拉首領高興了,也許會留一條生路給你。」莫憶兒循循善誘,就算不能知道太多的消息,也總比一點都不知道的好。
  男人剛要說話,後面高高瘦瘦的男人就顫抖著開口:「我,我說,你們一定要放過我。」他的頭依舊壓得低低的,莫憶兒只以為他因為害怕而不敢抬頭。
  「好,你說。」莫憶兒把注意力移到了這個人身上。
  「首領說,很快會攻打部落聯盟,他要殺光所有的男人。首領很厲害,我們部落的人也很多,你們不會是對手的。」高瘦男人慢慢的說著,可說出來的全都是廢話。這讓莫憶兒很是不滿意,她用石刀戳了戳這個男人的肩膀,很滿意的看到他身體抖動了一下。
  「不要怕,告訴我,你們首領是不是在坎內部落的領地中,」
  「你,你怎麼知道,」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
  莫憶兒聽到這個答案,心中沒有馬上認為是真的。
  按理說,外部落會有人在坎內部落那邊佔據,首領應該不會去才對。那裡雖然不如幾吶部落的貧瘠,但比起淌崖部落來說就差遠了。阿麼喀是外部落首領,他手下有許許多多的人,他應該在某一個富饒的領地享福才是。再看面前的人,他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難道說,阿麼喀真的在坎內部落,莫憶兒沒有回答男人的疑問,而是繼續說:「現在來告訴我,你們一共佔據了多少個小部落領地,」
  「這個,我不知道。派出去的人都駐紮在小部落中,他們送回來的消息只有首領知道。」
  「哦,是嗎,」莫憶兒終於忍不住,用石刀挑起這個男人的下巴,一個長得極其普通的男人,只是這雙眼睛……有些晦澀。不過,只是一瞬,這雙眼睛便開始閃躲莫憶兒的目光,身子抖的更厲害了,這個男人膽子也太小了……於是,莫憶兒對他再沒有懷疑。
  如果可能,莫憶兒很想問清楚他們一共有多少人,可這個年代連數字都沒有問了也白問。不僅僅是這個問題,許多都是問了也白問。這讓莫憶兒鬱結了,似乎這個時代的戰爭,就是靠著人數和實力肉搏。
  「好吧,你的命保住了。」莫憶兒說完這句,退到絲特拉的身邊,兩人有一瞬的眼神交流。
  絲特拉這個時候開口:「好了,你們離開吧。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我的領地,否則後果不是你們願意承擔的。」
  他們的腳並沒有被綁住,綁著的只有上身,所以聽到絲特拉的話,他們立馬往反方向逃竄而去,早已沒有了來時的囂張。
  看著他們蒼誑而逃的背影,絲特拉問:「莫憶兒,真的放他們離開嗎,」
  「自然是放,他們還要回去送消息。不過……不讓他們留下點什麼再走可不成……」莫憶兒笑的陰惻惻的,讓身邊幾個淌崖部落的男人打了個寒顫,心底暗道,千萬不能得罪莫憶兒。
  「小絨球,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莫憶兒摸了摸小絨球的絨毛,目光還看著只剩下背影的幾個外部落人。
  「好。」小絨球直接飛身離開,二人已經有了默契,莫憶兒的意思他懂。
  然後,絲特拉和莫憶兒帶著男人們往部落的山洞去,絲特拉邊走還邊說著這幾個外部落人的事情。「他們幾天前進入我們的領地,走的是大路,而且走的很慢。似乎很想碰上我們的族人,族人們在大路那邊挖陷阱,很快就發現了他們。他們便告訴族人,說是外部落首領派他們來傳話的,不見到我不會說。族人們先回來告訴我,還有兩個族人在暗中盯著他們,他們是在打探,但並沒有發現我們的陷阱和武器。」
  「嗯,就憑他們幾個,還發現不了。阿麼喀太小看我們了。」
  「是啊,狂妄的傢伙,非要狠狠打他一頓。」絲特拉和莫憶兒都很氣憤。
  說話間部落山洞就到了,莫憶兒和絲特拉來到絲特拉的小山洞,邊休息,邊喝水。莫憶兒又說了一些幾吶部落的事情。
  絲特拉沒想到莫憶兒會讓幾吶部落的族人去神域部落,想想又釋然,莫憶兒真是為了讓部落強大起來費盡了心力。
  在其他部落,族人們也想讓自己的部落強大起來,但他們只是在努力讓女人們生孩子和讓男人們強壯起來,從來沒有像莫憶兒這樣把外部落人帶到自己部落的。因為他們認為,那不是自己部落的人,對待他們沒有辦法像對待自己部落人那樣真心。
  況且莫憶兒收留這幾個部落的人,本身勢力都不怎麼樣,放在部落很有可能是累贅。
  「絲特拉,我會給梨駱畫一些圖紙,你們先做武器,我把幾吶部落的女人、老人和孩子送回神域部落安頓好就回來。」
  「那,你快點回來。」絲特拉沒理由不同意,但是面對狂妄、陰險的阿麼喀,她有些心裡沒底,只希望莫憶兒能在身邊和她並肩作戰。

  ☆、第42章瞎操心

  莫憶兒說畫就畫,在柴堆中挑選出一些木炭,在羊皮上努力描繪。其實是很簡單的圖畫,但梨駱和莫憶兒已經頗有默契,完全能看得懂莫憶兒的畫,並且加上自己的意見修改。
  對於武器,梨駱並沒有在建造上面的天分高,不過比起其他人,他也是不錯的了。
  傍晚之前,幾吶部落的族人在淌崖部落男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山洞。他們驚歎於山洞之大,和淌崖部落的男人之多。女人和孩子們,這輩子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他們有些怯怯的,不敢直視身為首領部落首領的絲特拉。
  絲特拉對他們笑了笑,然後讓連噠把他們安頓在大山洞裡面休息。回到小山洞後,和還在畫圖的莫憶兒說道:「莫憶兒,幾吶部落的人膽子很小。你想要教會他們的女人狩獵,很難。」
  莫憶兒抬起頭,對絲特拉回以感激的笑容莫憶兒明白,絲特拉這是在為她著想:「沒關係,我會盡量教他們,實在學不會,就讓他們在部落裡帶孩子,做飯。以後部落裡的孩子越來越多,不是只有狩獵這件事可以做,部落裡還種了些植物,養了些動物……」
  絲特拉點點頭,這些她都是知道的。「真想去神域部落看看。」
  「等外部落的事情解決了,你就過去玩一段時間吧。」莫憶兒真誠的邀請。
  絲特拉開始猶豫,認真思考起來。
  「你是放心不下部落,絲特拉,你要學著放手去做,培養幾個小頭領,這樣自己會輕鬆一些。若是不放心,可以培養幾個自己的男人,就像是楚炑他們一樣,你不在部落的時候,他們還可以為你照顧部落。」莫憶兒這樣勸說,同時,也覺得自己有這樣四個能幹的男人真好。
  「我也想啊,可是,只有連噠看著還順眼一些。」絲特拉毫不避諱的說起自己還想找其他男人,可是沒有其他看著喜歡的。
  「部落裡沒有,你還可以找其他部落的嘛。」莫憶兒邊說,邊掩唇偷笑,心裡可是一直還有個人選呢。
  「其他部落,這樣好嗎,」絲特拉糾結,腦中閃過一個人,自己又迅速否定了。
  「有什麼不好的,只要他願意跟著你就好,你看我的幾個男人,不都是其他部落的。」
  「莫憶兒,我和你這麼一樣,你可是把我阿兄都給騙走了。哈哈……」絲特拉開始開起了莫憶兒的玩笑。
  「我可沒騙他,是他厚臉皮的非要跟著我。」莫憶兒忙為自己澄清起來,巧逢絲末拉忙完了事情,走進了山洞。
  他許多天沒見到莫憶兒,想得很,難得的沒有炸毛否認:「是是是 ,我厚臉皮非要跟著你。」說著,也不管絲特拉在身邊,就走過去擁住了莫憶兒,緊緊的,想要把她印進自己身體裡一樣。
  莫憶兒微微掙扎了一下,不自然的看向絲特拉。
  絲特拉已經站起,偷笑著走出了山洞,不在這裡做電燈泡了。
  絲末拉的吻鋪天蓋地而下,帶著他灼熱的溫度,訴說著對懷中人兒的思念……
  不知是否絲特拉出去有交代過族人,晚飯的時候也沒人來打擾,直到夜半二人折騰完,小絨球才回到了山洞。他瞟了眼絲末拉,眼神涼颼颼的。
  絲末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走出山洞準備燒些溫水給莫憶兒梳洗一下。
  小絨球走到莫憶兒身邊。「餓了吧,待會梳洗完就可以吃飯了,有你最喜歡的炒鳥蛋。」這次的鳥蛋是小絨球讓絲特拉用動物油脂炒出來的,是莫憶兒最喜歡的菜餚之一。
  「嗯。」莫憶兒聲音中帶著繼續慵懶的性 感,說話間,絲末拉把溫水和飯菜都拿了進來。因為小絨球還是獸身,所以絲末拉一人服侍莫憶兒梳洗用飯,手指頭都沒用他動一下,絕對的女王待遇。
  絲末拉也極盡溫柔,沒有如以往一樣,因為一點小事和莫憶兒吵吵鬧鬧。臨睡前,他才拉著莫憶兒的手,悶悶的問:「你要帶著幾吶部落的族人回部落領地,」
  「是的,絲特拉說的,」
  「嗯,剛去拿食物的時候,阿妹說的。」絲末拉語氣中絲毫不掩飾的不捨,莫憶兒每次都要離開許久,相聚的日子卻又十分短暫,若不是淌崖部落需要他,他真的很想也像小絨球一樣跟在莫憶兒的身邊,寸步不離。哪怕是風吹日曬,顛沛流離,都比這樣每日蝕骨的思念來的舒服。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莫憶兒何嘗不至多絲末拉所想呢,「順便帶一些蜘蛛絲,草藥,酒之類的,都快用完了。也不知道居住地附近的蜘蛛怎麼樣了,若是沒有蛛絲,只能去坎內部落那邊取了。」
  「阿麼喀很有可能在坎內部落,若是去取蜘蛛絲,讓其他族人去吧。」絲末拉不想什麼事兒都讓莫憶兒去冒險。
  「有小絨球在,不會有事兒的,其他人去我反而不放心,驚動了他們就麻煩了。況且,我們部落的蛛絲也許早就成了呢。」
  絲末拉聞言看了小絨球一眼,四個男人中,莫憶兒最為依賴的就是小絨球。不過,他現在的獅身的確是威風凜凜,再厲害的人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絲末拉瞬間就釋然了……「什麼時候啟程,」
  「後天吧。明天讓幾吶部落的女人們休息一天,我看看武器做的怎麼樣,再畫一些圖給梨駱。對了,我覺得絲特拉和梨駱有戲。」提起這個,莫憶兒又興致勃**來,雖然身體折騰的很酸軟,可因為提起這件事完全沒有了睡意。
  「哦,你發現了什麼,」絲末拉每日都和絲特拉在一起,可是沒發現端倪的。
  「絲特拉親口說她想找其他男人,部落的男人除了連噠又沒有喜歡的。」
  「可她又沒提起梨駱,梨駱也沒說起過阿妹,我看沒什麼可能。」絲末拉否定下來,其實這件事情他並不是很上心,阿妹想要男人部落裡多的是,莫憶兒怎麼就不操心一下他們自己呢?是時候再生幾個小孩子了。

  ☆、第43章發洩

  不過,絲末拉並沒有把想要小孩子的事情說出來,畢竟莫憶兒這方面的壓力也很大,四個男人每一個都想要孩子,可莫憶兒就只有一個人,她能生得多快。
  最最重要的是,四個男人每一個都把小炎姿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甚至是部落其他人,對待小炎姿也像對待自己親生孩子那麼好。
  次日,上午莫憶兒去看男人們製造的武器,還真是花樣百出,讓莫憶兒咋舌。不過,做成什麼樣子都隨他們,用的順手就好。武器就是這個樣子,有人喜歡刀,有人喜歡劍,還有人就喜歡錘子的。只要能把這武器用的順手,一枝樹枝都能置人於死地。
  莫憶兒後來還和絲特拉、絲末拉說過,要他們好好訓練一下族人的打架能力,她又想到幾招以前電視上看到的招式,讓絲特拉和絲末拉琢磨著用到實戰中去,總比用蠻力瞎打的好。畢竟從外形的強壯看來,部落聯盟的人是輸給外部落的。
  到了中午,莫憶兒去大山洞看幾吶部落的族人。他們很舒服的在山洞裡面休息,幾吶部落山洞中為數不多的東西讓他們驚訝,畢竟幾吶部落的財產少的可憐。
  莫憶兒拍了拍加瑪的肩膀:「以後到了神域部落,你們也會擁有這些,而且比這些更多,更好。」
  加瑪聞言有些激動:「真的嗎。」
  莫憶兒剛要點頭,一直反對莫憶兒的老人就插嘴道:「呵……當然不是真的,這裡可是首領部落,其他部落怎麼會有首領部落富足。」
  莫憶兒沒想到,自己救了他一命之後,他竟然還處處和自己做對。她看著老人,第一次想至多他的名字。「細水,這位老人叫什麼。」
  「莫憶兒,你別生氣,他不是有意要和做對。他是阿地。」細水拿這個老人沒辦法,想要和他發脾氣,又怕他再病發。
  「阿地,來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認為神域部落沒有首領部落富足。你去過我們部落嗎。你見過我們部落其他人嗎。你知道他們身上穿的是什麼,用的是什麼,吃的是什麼嗎。你什麼都不至多,為什麼還敢這麼說呢。我告訴你,我莫憶兒從來不說假話騙人,最後一次告訴你,你喜歡神域部落,就跟著我去,你不喜歡,我可以把你留在首領部落。相信看在我的面子上,絲特拉首領會收留你的,你在這裡看到了吧。淌崖部落的老人、女人和孩子都不在這裡,而是在我的神域部落,至於那兩個女人,是泥巴部落的。而泥巴部落首領泥卡的兒子現在也在我的神域部落,他的名字還是我取的。我說這些,不是告訴你我有多麼偉大,而是要讓你知道,你的那些心甘情願跟著我的族人,一定會過上好日子。明白嗎。」莫憶兒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讓老人阿地有些反應不及。莫憶兒一直柔柔的對待他們,讓他覺得莫憶兒和其他女人一樣柔弱好欺負。事實上,莫憶兒不僅不柔弱,更是不好欺負的。
  莫憶兒說完這些,不等阿地回應一句,直接出了大山洞。以後,她再不會容忍阿地了。
  有些不開心,莫憶兒決定去狩獵,幾吶部落族人們的獸皮太破舊,她需要多準備一些了。而且自己的獸皮衣服也給他們做了鞋子,不得不再制備一些。
  回山洞叫上打盹兒的小絨球,二人往濃密的林子去了。許是為了一口氣,抑或是為了震懾一下阿地,莫憶兒打算獵幾頭猛獸。
  從淌崖部落的居住地往南是一片密林,這裡隨處可見參天的古樹,繁密的枝葉遮住了陽光,樹下一片舒適的陰涼。一隻肥壯的老虎愜意臥在樹下休息,它週身杏黃色,帶黑色窄條紋;腹部呈白色,頭部條紋較密,耳背為黑色,有白斑。
  據說,這種類的老虎在這裡是最為兇猛的。
  可今日,莫憶兒瞄準了它。
  「莫憶兒,你確定你要捕獵這隻老虎。」小絨球看著足有五百公斤重的兇猛老虎問莫憶兒。
  「確定,你不相信我能制服它。」莫憶兒挑眉反問,如果小絨球敢說不想信她,她分分鐘就掐死這個死男獸。
  「不是不信,這隻老虎剛剛吃飽,渾身的力氣。你在它打盹兒的時候攻擊它,它必定會暴怒。」小絨球理性的分析,這隻老虎的攻擊值可比上一次的豹子還要高。而莫憶兒剛剛告訴他,說要自己單獨狩獵這隻老虎,讓他不得不擔憂起來。
  「我知道,我想發洩一下。」莫憶兒的目光鑒定,看著老虎的目光發出嗜血的光芒。這,是一個隱藏在莫憶兒心底最深處的一面。
  「好吧。」小絨球雖擔心,但對自己的女人還是看好的。比起其他男人,他對小絨球更加的放縱,在他心底,他認為自己的配偶也是強大到無所不能的。答應下來,小絨球便斜靠在某棵樹上,完全看戲的樣子。
  莫憶兒對他這樣很是滿意,掏出石刀,摩拳擦掌起來。
  對付這麼兇猛的野獸,不會像是狩獵食草動物那麼輕鬆。首先莫憶兒要找到一個非常適合捕獵的位置,二十一世紀的老虎不會爬樹,這裡的也不會。所以莫憶兒選擇先無聲無息的溜上老虎身邊的那棵樹,上樹之前,還找了塊大石頭帶上。
  沒錯,她就是想先砸這隻老虎。
  老虎對周圍的動靜很敏感,若是在醒著的情況下,莫憶兒很難無聲息的溜上它身邊的樹,但它現在睡著了,莫憶兒如一陣風一樣掠過,一隻爬到樹中央--七八米左右的高度。
  老虎似是有所察覺,虎眼微微睜開,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然後閉眼繼續打盹。
  莫憶兒先是在樹上坐了一會兒,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勝算,然後又下落了兩米左右,猛的一下,丟下手上十斤左右的大石頭。
  石頭下落很快,老虎察覺到,睜眼的瞬間它身體也是一躍,躲開了頭部,卻砸重了背部。老虎疼得『嗷』一聲,快速尋找著攻擊自己的目標。

  ☆、第44章累慘!

  莫憶兒唇邊揚起得逞的笑容,身型往樹枝中掩藏。這個時期,人都還沒開化,老虎更是笨的要命,找了半天也沒尋到莫憶兒的所在。呲牙咧嘴個半天,撲向剛剛砸到它的大石頭。
  石頭是硬的,老虎用爪子拍打了好一會兒,也許是因為爪子疼了,它最終放棄。把石頭推出好遠,回到樹下繼續打盹。
  現在的情況莫憶兒倒是沒料到的,十幾斤的大石頭雖說不能把這老虎砸死,但至少也受傷、骨折了吧。可顯然面前的老虎只是疼到了,身體行動有些異樣,卻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怪不得都說這個品種的老虎兇猛,看來它的防禦力也是一流的。
  莫憶兒後悔自己只拿了一塊石頭上來,多砸幾下,不知道會是怎樣。而按著剛剛老虎的防禦力,他的毛皮肯定也是相當結實的,這種不鋒利的石刀是否能刺穿他的脖頸還是未知。
  以往,莫憶兒也狩獵過老虎,但那些老虎的體形較面前這只偏小,攻擊和防禦力自然也沒這麼高。此刻,莫憶兒重新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勝算,狩獵的方式也要改變一下了。
  在古樹上爬高了幾分,割斷一根手臂粗細的樹籐,費力的挽成一個狩獵專用的繩結,然後用力的朝著樹下老虎的頭部拋去。她的計劃是用繩結套住老虎的頭部,然後懸於古樹粗枝之上,之後要殺要打就都沒問題了。
  可事實是,這次老虎的警惕性提高了許多,樹籐還沒到老虎的頭部,老虎就驚醒了過來,發現了莫憶兒拋下的樹籐。它縱身一躍,就輕易躲了過去,莫憶兒忙收回樹籐,同時,也被老虎發現了她的所在。
  老虎一聲怒嘯,虎目圓瞪,欲要把莫憶兒生吞活剝。它摩拳擦掌,用力往上撲……
  莫憶兒忙往樹上又爬高了幾米,確定了安全高度,她悠閒的坐在樹枝上,任由老虎在樹下撲騰。不一會兒,老虎就發現它如何跳也不會碰到莫憶兒,開始打樹的主意。利爪抱住粗壯額古樹,試圖爬樹。
  看到這裡,莫憶兒笑了。老虎的裝備再好,他也不具備這一項技能啊。
  老虎原本壯碩的身體現在成為了他的累贅,古樹主幹上留下了一條條的爪印,老虎一次又一次的滑下樹幹。
  不遠處的小絨球也搖頭失笑,枯燥的原始生活中沒有什麼娛樂項目,這是不是算看了一場好戲呢。
  折騰了十幾分鐘,老虎才意識到這條路也行不通,它又開始換方法了,,用他壯碩的身軀開始撞樹,這貨是以為自己能把這古樹撞倒還是怎麼滴。
  如果是二十一世紀,樹被撞倒的可能性還大些,可現在,這古樹枝幹粗得幾個男人才能抱的住,樹高至少三十幾米,枝葉繁茂,必定根部也盤根節錯。所以,老虎撞倒樹的可能性為……零。
  莫憶兒不急,繼續悠閒的看著老虎折騰。這老虎兇猛,至少要等到它耗費些體力才能動手,否則是真的會有危險。雖然小絨球在附近,可莫憶兒不想太依靠男人,她要自己強大。現在她的身體個方面能力因為小絨球爺爺給的奇怪東西而強大起來了,她不能讓自己的頭腦懶惰下去。遇到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智取。
  小絨球也不急,還打起了瞌睡,他篤定莫憶兒會安然無恙的獵到這只兇猛的老虎。
  莫憶兒瞄了不遠處的他一眼,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先睡一覺。但考慮到老虎有可能折騰夠了逃走,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時,她還嫌老虎折騰的不夠,折斷根樹枝扔向老虎,撩撥得這個龐然大物氣急敗壞。就這樣,過了一個多鐘頭,老虎的嘶鳴聲似乎帶了幾許沙啞,莫憶兒滿意的看著它明顯慢下來的速度,拿出石刀打算行動。
  她拿出石刀的同時,小絨球的眼皮掀了起來,露出一條縫看著她的動作。
  可還沒過一分鐘,莫憶兒又把石刀收了回來。這麼漂亮的虎皮,若是開個洞豈不浪費了。她趁著老虎喘氣、休息的功夫,直接在七八米左右的高度跳下,所有力氣都注入到腳上,目標老虎的頭。
  老虎發現了莫憶兒下墜的身影,但它折騰了這麼久,速度已經很慢,莫憶兒也計算好了它會跳躍躲避的方向,所以這一腳是不偏不倚的砸在老虎的腦門之上。
  莫憶兒不知道這隻老虎的腦門脆弱與否,總之她用盡了自己的全力,可比剛剛那十斤左右的石頭給力多了。老虎一下子趴倒在地上,有一瞬間的休克。可畢竟它是個龐然大物,很快就恢復過來。
  莫憶兒此刻和平常狩獵大獵物的時候用了同一個辦法,趴在老虎身上不肯下來,用之前的樹籐勒住老虎的脖子。
  這老虎真是膘肥體壯,莫憶兒對付它的同時,已經能想像到老虎肉擺上餐桌的場景了。
  樹籐很結實,莫憶兒的力氣也很大,老虎劇烈的掙扎起來,可怎麼也掙脫不了莫憶兒的束縛,何況,它之前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體力。莫憶兒把樹籐越收越緊,越收越緊……老虎頓時像瘋了一樣,載著背上的莫憶兒在叢林裡狂奔,試圖把莫憶兒甩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莫憶兒覺得手都麻木了,這老虎再折騰她也要受不了了。終於……熬到老虎精疲力盡,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而莫憶兒……
  她衣衫不整,頭髮凌亂,似是剛剛經歷過騎摩托車高速兜風。
  她從老虎背上下來,緊繃了許久的雙腿差點讓她摔倒在地上。「累死了,早知道還是用樹籐把它吊上樹了。真能折騰,」她剛在老虎背上的時間可是比以前在其他動物的背上時間長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絨球這會兒也從空中降落下來,老虎狂奔的時候,他一直不遠不近的在莫憶兒後面飛著,莫憶兒沒有出聲求助,他是不能動手的。否則莫憶兒發洩不出來,心情就不會好。
  可現在的莫憶兒,哪裡顧得上發洩了,她是累慘了。

  ☆、第44章自取其辱

  休息了好一會兒,莫憶兒才站起用樹籐把老虎困了個結實,順便看了眼老虎脖子處的皮毛,除了有些凌亂之外,還真沒什麼損傷。然後丟上小絨球的背,自己也爬了上去。
  二人回到淌崖部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族人們累了一整天,這會兒正坐在山洞中休息,泥巴部落的兩個女人忙著晚飯,人很多,兩個女人忙不過來,幾吶部落的女人主動來幫忙。昨天和今天他們都在吃白食,心裡很是忐忑。
  剛進入大山洞,就有人發現了他們。一個男人看清楚了他們今日的獵物,興奮的大叫:「啊,是老虎,最兇猛的老虎啊,」
  這麼一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們,也開始有人朝著他們圍了過來。
  「神靈啊,真的是最兇猛的老虎。」
  「好大只,我見都沒見過這麼壯的老虎。」
  「是啊是啊,見到了也要趕快逃走,我們狩獵隊也不敢去招惹這個大傢伙。」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對老虎感興趣的不得了。
  幾吶部落的女人和男人們也圍了過來,老首領和幾個老人也眼巴巴的看向這邊,包括阿地。
  細水連老虎都很少見到,更別說這麼大一隻,他看了眼莫憶兒,想起那日莫憶兒彪悍的狩獵速度,忍不住問:「莫憶兒,這老虎是你獵的,」
  「嗯,」莫憶兒可沒他們那麼興奮,累的說話都是懶懶的。
  絲末拉走到她的手邊,一把抱住她的肩膀,讓她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自己的身上,動作極其溫柔,可嘴巴卻忍不住數落起來。「幹嘛又去狩獵猛獸,隨便獵幾隻吃草的動物就好,現在累了吧,看你明日這麼趕路。」
  「我……」莫憶兒習慣性的要反駁,可嘴巴張開後,懶得動了。
  這倒是給了絲末拉繼續數落她的機會:「你什麼你,活該你累成這樣。我已經溫了熱水,會小山洞梳洗一下吧,」
  「好,」莫憶兒沒理由反對,身上也髒的要命,能洗一下最好了。不過,她還記掛著她這張絲毫沒有傷痕的虎皮,手抬起指了指。
  絲末拉把目光移向老虎,沒有發現任何血跡,又見到老虎脖子處的粗樹籐,便明白了。「放心,我會親自動手,保證你的虎皮好好的。」
  莫憶兒滿意的笑了,知她者,絲末拉是也。
  他們這邊離開了大山洞,可大山洞的興奮討論還在繼續。
  「莫憶兒好厲害啊,沒用石刀,是把老虎勒死的嗎,」
  「肯定是了,你看,脖子上面不是樹籐嗎,」
  「真不愧是莫憶兒,我要是也能做他的男人就好了。」一個男人看向洞口的方向,花癡道。
  「我呸,你做夢去吧,你沒看莫憶兒身邊的男人都有多強壯嗎,」另外一個男人非常不客氣的打擊他。
  「也沒多強壯啊,絲末拉不是瘦瘦的,」男人雖然這麼說,可他的聲音很小,明顯的底氣不足。
  剛說完,就有人來拆他的台。「嗯,絲末拉看起來是不強壯,可你去和他打一架啊,你要是能打贏他,莫憶兒就會多看你一眼了,哈哈,」
  這下男人閉嘴了,絲末拉雖然看起來瘦瘦的,可實力很強,他還不想找死。
  淌崖部落和泥巴部落的人興奮的討論,而幾吶部落的人興奮之餘,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們完全不敢相信莫憶兒一個女人有這個能耐自己打死一隻老虎。阿地直接站出來對絲特拉說:「絲特拉首領,你不要被莫憶兒騙了,這老虎肯定是金獅獵回來的,莫憶兒她一個女人……」
  絲特拉頓時不悅起來,打斷阿地的話:「你似乎忘了,我也是個女人,」
  阿地的話戛然而止,看著絲特拉,不知道要如何為自己剛剛的口無遮攔挽救。最後,只能吱吱唔唔:「絲特拉首領,我沒有說你的意思,只是說莫憶兒在說謊。」
  「莫憶兒怎麼可能說謊,她的本事這裡的人都清楚,是你在污蔑他。幾吶部落的族人,你們都和他的想法一樣嗎,」絲特拉目光凌厲的掃過幾吶部落的族人們,莫憶兒待他們那樣好,如果他們都像阿地一樣,可真是讓莫憶兒傷心。
  「不,我相信是莫憶兒。我親眼見過她狩獵,她的強大不是我們能想像到的。」細水第一個站出來支持莫憶兒。
  「細水,你也被她蒙蔽了,那日你們捕獵的是小動物,今日的可是最兇猛的老虎,她怎麼可能,」
  絲特拉怒了,這個老傢伙竟然如此說莫憶兒。在眾多人面前,她一定要讓這個老傢伙啞口無言:「那你說這老虎是誰獵的,」
  「當然是金獅,我剛剛就說過了。」阿地還以為絲特拉要相信他的話,忙自以為是的接口,表情也洋洋得意起來。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可憐老頭,連人家的臉色都不會看。
  「是金獅啊……那你說說,金獅是這麼捕獵的,」絲特拉繼續『好脾氣』的問。
  「金獅當然是用尖利的牙齒咬斷老虎的喉嚨,」阿地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結果好多人都笑了出來。老虎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這是大家都看到的。這個老人竟然連這一點都沒有想到,這是蠢到了極點啊。
  阿地不知道眾人在笑什麼,有些迷茫。細水扶額,覺得這個老頭簡直要把幾吶部落的臉給丟光,還非要得罪莫憶兒不可。他所幸不理他,以後要怎樣就怎樣,大不了和莫憶兒說當作幾吶部落沒有這個人。否則,幾吶部落所有的名譽都要被他敗光。
  好在另外一個背著阿地的男人好心,把大家為什麼要笑告訴了阿地。阿地的老臉也覺得臊得慌,但他還在辯駁:「不是咬死,那就是金獅勒斷了老虎的脖子。」
  「呵呵,那你倒是說說,獸爪要如何做,才能勒斷獵物的脖子呢,」連噠也忍不住出口了,她和絲特拉,甚至所有淌崖部落的人都在維護著莫憶兒。
  「這……這……」阿地說不上來了,事實上,獸爪如何做到勒斷獵物,什麼人都想不出來。況且這隻老虎還是被樹籐勒斷脖子的,所有獸類都是做不出來的,除非小絨球變回人形。

  ☆、第45章情誼

  「阿地,你快閉嘴吧。莫憶兒救了你,以後還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你到底為什麼要和她做對呢,」細水忍不住責備,其他族人也是很不理解加責備的目光看著阿地,就連同樣一直看莫憶兒不順眼的老首領也有些不贊同的看著阿地。
  「我……」阿地頓覺很委屈,為什麼一直對他很好的族人都變了呢,所以現在的他非但沒有明事理,反而更加的痛恨莫憶兒。想要辯解什麼,又被加瑪打斷。作為女人,加瑪雖然是首領的女人,但她平日只管理幾個女人,男人們是女人們的天,他們不敢出聲責備,但這一次她忍不住了。「阿地,你是誤會莫憶兒什麼了。你不相信她救了你,可那天我們都看著,所有人都能作證。你和莫憶兒做對,莫憶兒沒把你趕走就很好了,你以後還是少說兩句。」
  阿地更氣了,現在連女人都能和他做對了,都是莫憶兒,都是因為莫憶兒。他氣的發瘋,臉色發白,眼看著又要發病了。
  加瑪馬上發現了阿地的不對勁:「阿地,你怎麼了,快找莫憶兒,阿地又要發病了。」
  一場鬧劇又鬧到阿地要發病,可阿地忍著難受大喊:「不要找莫憶兒,找巫師,這裡有巫師,我要找巫師。」
  說著,人已經倒了下去。
  大家沒辦法,只好像絲特拉求助。加瑪著急的求著:「絲特拉首領,求您讓巫師給阿地看病吧,他發病了,不知道會不會死去。」
  絲特拉鄙視的看了眼阿地,但對其他人還是和顏悅色的:「現在的巫師是萍姨,而她並不是巫醫。」
  一句話瞬間讓所有人明白了,以前的敖灰巫師懂草藥,久而久之,部落聯盟的人就覺得巫師也是會醫術的了。可現在敖灰巫師已經死了,新的巫師是不懂得醫術的。
  頓時細水要去找莫憶兒,請莫憶兒來幫助阿地,卻被絲特拉攔住了。「莫憶兒也不是巫醫,她是神域部落的首領,而且她帶來的草藥也不多。阿地這麼對莫憶兒,我覺得還是不要打擾莫憶兒休息了,她今日狩獵了最兇猛的老虎,已經很累了。至於阿地,他是否能活下來,就要看他自己的命了。」絲特拉的話聽起來殘忍,但在這個原始社會,是最正常不過的,就算是敖灰巫師還活著,也不一定會把珍貴的草藥給阿地,他已經是個老人,何況還和莫憶兒做對呢。
  幾吶部落族人冷靜下來,沒有再去找莫憶兒,他們心裡也覺得阿地太不會做人了,現在明顯是把絲特拉都給得罪了。但他們也不會對絲特拉有怨言,草藥很珍貴,與其給老人用,還不如留給年輕的男人。
  這一出阿地發病並沒有很嚴重,在族人的照料下,半個小時左右就醒了過來,渾身無力,心臟部位有隱痛。
  族人扶他半坐起來,他哼哼呀呀道:「是巫師救我的嗎,」
  細水聽此,非常沒好氣道:「阿地,你醒醒,這裡是首領部落,巫師是部落聯盟的首領,不會那麼容易來救你的。何況現在的巫師是萍姨,根本不懂草藥。」
  「啊……」阿地有些詫異,一時間想不明白:「巫師不懂草藥,」
  「自然是不懂,巫師又不是巫醫,以前敖灰巫師的父親是巫醫,所以才懂得草藥的。」
  「那,那怎麼辦,我不是要等死了,」阿地害怕起來。
  族人們也都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阿地嘴巴哆哆嗦嗦,想說去找莫憶兒,卻又拉不下那個臉,倒是加瑪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絲特拉首領阻止我們去找莫憶兒,莫憶兒的草藥很珍貴,以前她總是無條件給我們草藥,讓我們忘記了草藥那麼珍貴,是需要用食物換取的。」
  沒錯,這個原始時期的草藥珍貴到一棵草藥幾乎可以換到一頭野豬了。也不是草藥稀少,只是人們認識的草藥太少。況且現在的整個部落聯盟,除卻幡戈根本就沒人認識草藥。莫憶兒認識的草藥,不過是她用文字在草藥上記下是做什麼用罷了。
  阿地傻眼了,他雖然吃了幾頓飽飯,可還是記得食物有多珍貴,部落的人對他再好,也不會用一頭野豬去給他換草藥的。
  晚上是吃豐盛的老虎肉,因為阿地惹怒了絲特拉,絲特拉特意讓人分給阿地很少的食物。幾吶部落的族人不敢有意見,畢竟他們現在是『白吃。』
  莫憶兒洗漱後又好好休息了一番,天黑之後是被絲末拉搖醒:「莫憶兒,吃點東西再睡。」
  「哦。」莫憶兒迷迷糊糊的被扶起來,後背靠在小絨球這個柔軟的靠墊上,眼睛都沒有睜開。
  絲末拉無奈的搖搖頭,親自餵給莫憶兒吃東西。莫憶兒只管張嘴,咀嚼食物,吞嚥就可以了。絲末拉很細心,一滴汁水都沒有弄到莫憶兒的嘴邊,只有幾許油脂潤了莫憶兒的粉唇。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東西,只覺飽了肚子之後又睡去。
  絲末拉這晚沒有休息,而是在篝火邊縫製獸皮衣服。莫憶兒回來時,他給她整理獸皮袋子的時候就發現少了獸皮衣服,找來小絨球問,才知獸皮衣服被做成了鞋子。明日莫憶兒又要啟程,雖然是熱天,但為了防止黑夜的涼爽或雨天的清冷,絲末拉還是連夜為莫憶兒趕製獸皮衣服。
  小絨球看了眼飛針走線的絲末拉,也繼續閉上眼睛睡他的大覺。
  莫憶兒次日醒來,身邊放著絲末拉連夜趕製的獸皮衣服,獸皮袋子也已經整理好,裡面有肉乾、果脯、乾果,甚至還有兩個煮好的鳥蛋。
  幾吶部落的族人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絲特拉還給每個人一大塊昨日剩下的烤老虎肉,足夠他們吃上一天的。
  其實絲特拉完全不用給他們準備食物,部落獵物多的很,他們路上狩獵就好,但她看莫憶兒疲累,給他們準備一天的食物,也是為了讓莫憶兒少累一些,這其中的情誼盡在不言中。

  ☆、第46章複雜的感情

  大山洞的門口,絲末拉緊緊的擁抱住莫憶兒,懷中的小女人因為這段時間的忙碌又有些瘦了。他摸了摸莫憶兒柔順的長髮,細細的對旁邊的小絨球囑托些什麼,絮絮叨叨,不厭其煩,都是讓他好好照顧莫憶兒之類云云。
  小絨球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以前都是叮囑莫憶兒,後來發現叮囑了莫憶兒,她也是這耳聽那耳冒,所幸來叮囑小絨球。「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保證照顧好她。」小絨球投降。
  「哼,照顧好才怪,你看她瘦成什麼樣子了。」絲末拉很不滿意,把這些都歸罪為小絨球。
  小絨球真想直接用針線把絲末拉的嘴巴縫上,但也只能想想罷了。
  莫憶兒把頭從絲末拉的胸口抬起來,臉上帶著暖暖的笑意:「你別念他了,我都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你現在是知道,過會兒就忘了。唉。」絲末拉拿莫憶兒沒辦法,快要分別,也捨不得數落她。
  莫憶兒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鬼靈精怪的樣子。身上穿著絲末拉昨兒連夜為她縫製好的獸皮裙,是輕薄的小羊羔皮,天氣雖熱,穿著卻也不會悶。獸皮袋子裡還有一件大斗篷,是天冷披著的。
  「莫憶兒,希望你早日歸來。」絲特拉也上前擁抱了莫憶兒一下,她身邊是連噠,看莫憶兒的目光都有著期盼。
  「我會的,圖紙已經給梨駱了,你們加油製作武器。」
  「嗯。」絲特拉答應的聲音高昂,這些武器,陷阱,投石器讓絲特拉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再也沒有幾個月之前的憂心忡忡。
  太陽一點點的升起,莫憶兒要離開了。她對所有人揮了揮手,然後上路。
  走了幾十步,小絨球低聲在莫憶兒耳邊說了幾句話。這讓莫憶兒的腳步頓住,眼眶有些紅潤,感動溢於心間。她猛地回頭,跑回依舊站在那裡依依不捨看著她的絲末拉懷中。
  絲末拉大為詫異,不理解莫憶兒為什麼忽然跑回來,每一次她都是走的不拖泥帶水的啊。
  正詫異間,莫憶兒略帶鼻音的聲音從他懷中傳來:「傻瓜,我有獸皮衣服穿,你白日裡幹活辛苦,還要為我熬夜,真是傻瓜。」
  絲末拉搖頭失笑,原來是因為這個……「小絨球告訴你的。放心,不過是一夜不睡,沒關係。」
  「什麼沒關係,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你看你也瘦了。」莫憶兒環著他緊致的腰部,手指捏了捏,沒抓起任何肉。這段時間絲末拉累的不清,大大咧咧的她之前並沒有注意,直到小絨球說絲末拉熬夜為她縫製獸皮衣服,她跑回來抱住他才發現。
  她的付出,和這幾個男人比起來,太微乎其微了,這讓她慚愧。
  「哈哈,你不是常說胖了不好看。好了,快趕路吧。」絲末拉依依不捨的放開懷中的莫憶兒,又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有時候他真相自私的不去管部落聯盟的事情,這樣他便不會和心愛的女人分開了。
  「嗯,那我走了。」莫憶兒踮起腳,在絲末拉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跑回小絨球身邊。雖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心裡還是如小鹿般亂蹦亂跳,這,就是心動吧。
  再沒回頭,莫憶兒快步走掉。
  絲末拉摸著還帶有莫憶兒氣息的唇,笑的和傻瓜一樣。絲特拉想要開口調侃阿兄幾句,卻被連噠拉走。
  「喂,幹嘛。」絲特拉有些惱火,難得有調侃阿兄的機會啊。
  「絲特拉,我有事兒和你說。」連噠非常嚴肅,和往日的他不太一樣。
  於是,絲特拉也收斂了剛剛的嬌縱,認真起來。她沒發現,自己的嬌縱也只有在連噠面前才展現出來。「好吧,你說。」
  「絲特拉,等戰爭結束,絲末拉就要離開回神域部落了。」連噠說。
  「嗯,然後呢。」
  「然後……然後梨駱也要回去了。」
  「那又怎樣。」絲特拉眉頭微蹙,看著連噠的眼睛問。
  「絲特拉,部落需要連噠這樣的人。」連噠並不迴避莫憶兒的眼睛,繼續說。
  「你的意思是。」莫憶兒有些明知故問。
  「我知道,你想讓他做你的男人。」
  「你,你胡說。」這次,絲特拉避開連噠的目光,不想心事被人看出。
  「我胡不胡說你清楚。」連噠雖然表滿平靜,但眼底的不願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可儘管他不願,還是和絲特拉提出了這件事情。「絲特拉,他做你的男人我沒意見。」說完這句,連噠便轉身離開,剩下絲特拉一個人。
  絲特拉一個人站了好一會兒,她是看梨駱挺順眼的,而部落需要這樣一個人。可在心底她也喜歡連噠,不想讓他不開心。連噠現在說出來不是很好嗎。為什麼她有種為他悲傷的感覺。
  以前絲特拉從未想過會這樣,這個事情的那女關係很混亂,幾個男人擁有幾個女人,隨意的交配是常事兒,可為什麼到她這裡就這麼複雜了。
  想了許久也想不明白,直到最後有事需要她來處理,她才把這件事暫放一旁。
  ……
  莫憶兒這次上路,小絨球沒讓她跟著幾吶部落的族人步行,打著絲末拉會嘮叨的名義,把莫憶兒勸上了自己的後背。
  其實這次莫憶兒也沒有太堅持,主要還是有些生阿地的氣。況且阿地也是由人背著,並沒有自己走。老首領的傷勢逐漸好起來,每日有一半的時間是自己在行走,因為吃的飽,他的精神氣也好起來了。
  這條路走過許多次,所以已經順暢無阻,況且有小絨球開路,路障、猛獸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
  進入神域部落的領地後,幾吶部落的族人有些戰戰兢兢,顯然對死亡之地之說還是存有畏懼。莫憶兒也不說什麼,日子久了就好了,現在她說什麼都是白費。
  不知道害怕的只有小孩子了,他們無憂無慮的圍著阿母跑來跑去,像是永遠不會累一樣,和之前在幾吶部落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他們現在身上有肉,面色紅潤,眼睛黑亮黑亮的,很是招人疼愛,難得的,小絨球對他們都有幾分愛憐之心。

  ☆、第47章揮著翅膀的小炎姿

  離居住地越來越近,莫憶兒的歸心也越來越切。她最惦念的還是自己的孩子小炎姿,阿父們照顧的好,她不用擔心,但哪個母親不想念自己的小孩呢,她也不例外。
  看著越來越熟悉的一草一木,莫憶兒竟有想哭的衝動。心底默念:小炎姿,阿母回來了。這一刻的莫憶兒,只是一個想念孩子的普通母親。
  其實,有同樣心境的不止她一個,還有小絨球。這個原本沒有人類感情的男獸,此刻心裡柔軟的像團棉花糖,而他這團棉花糖般的心,被身上的女人和不遠處家中的孩子塞得滿滿的。他愛她們,勝過愛自己無數倍。
  所以,不知不覺中,他也加快了腳步。
  幾吶部落的族人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跟上小絨球的腳步,所有人累的氣喘吁吁。這讓安靜了許久的阿地再次有機會找茬,他堆著在前面的莫憶兒放聲大吼:「莫憶兒,你不要太過分,你是要把我丟在這裡嗎,」
  「啊,」莫憶兒愣怔的回頭,這話從何說起啊。
  金獅聞言放慢了腳步,等他們跟上來。細水喘著粗氣,有些不好意思道:「莫憶兒,是不是走的太快了,我們有點跟不上了。」其實說這話讓細水覺得非常的沒面子,一個男人的速度上不去,這是恥辱啊。可沒辦法,他們實在是無法跟上小絨球的步伐。
  小絨球鄙視的看了眼細水,然後又看向阿地,眼神冷的讓他打寒顫:「你們速度太慢,阿地,你若是再敢說一句不中聽的,哼……」小絨球沒有把後果說出來,可正是因為這樣,更讓阿地有幻想的空間。
  阿地身體抖了抖,不甘心,卻只能低下頭,不言不語。
  莫憶兒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裡,一個老頭而已。她只是對幾吶部落的族人笑了笑:「快到了,不知不覺走快了,我們會慢點。」說完,用手掐了小絨球一把。
  小絨球又是哼了一聲,莫憶兒知道,他這是同意放慢速度了。
  細水都累的氣喘吁吁,女人們更是累的要走不動。莫憶兒見此情況,乾脆決定先停下休息一下。這裡雖然不是水源,但到處都有成熟的野果,莫憶兒爬上樹去摘了些,分給大家。
  剛剛還累的差點哭了的小孩子立馬破涕為笑,嘻嘻哈哈吃了起來,邊吃邊喊:好甜。
  神域部落地處豐饒,許是氣候的原因,果子也比淌崖部落清甜幾分。莫憶兒也吃的開心,看著幾個小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家女兒一般。
  正想著,就見小絨球猛的抬起頭,頭頂似是有什麼在盤旋。還不等莫憶兒抬頭看,就聽小絨球詫異道:「小炎姿……」
  「哈,」莫憶兒有些摸不清楚狀況,這麼提起小炎姿了。抬頭的同時,終於看到,頭頂一隻比彩翎兒小上一半的絢麗孔雀正在盤旋,孔雀的背上赫然一個金髮芭比娃娃般的小女孩。她也不禁失聲:「小,小炎姿……」
  「阿母,阿母……」小炎姿口齒清晰,熱情的召喚著,並且讓彩蛋兒降落。沒錯,著吃小一些的孔雀正是彩蛋兒,這才多久沒見,就長了這麼大,太出乎莫憶兒意料之外了。
  彩蛋兒飛到莫憶兒跟前,不等落到地面,小炎姿便從它背上爬下。莫憶兒心裡一驚,這是要摔到的,忙喊:「小心。」
  誰知彩蛋兒飛走,小炎姿非但沒有摔到,還撲騰著一雙潔白的翅膀飛到了莫憶兒懷中。
  這讓本該沉浸在母女重逢喜悅中的莫憶兒傻眼:「這……這這到底是這麼回事兒,」
  小絨球大大的獅子腦袋上卻是滿滿的驚喜,他的女兒有翅膀非常正常啊。「哈哈,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女兒。」
  小炎姿這才把目光看向獅身的小絨球,不太確定的喊了一聲:「阿父,」
  「乖。」小絨球想抬起獸爪摸摸小炎姿的頭,可抬起後才想起自己的獸身,只好放下作罷。
  莫憶兒這時也回過神,女兒能長出翅膀她當然高興。她不會把女兒當作怪物,只會覺得女兒的『裝備』更加牛逼,日後的安全更加有保障了。不過話說回來:「小炎姿,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要知道,雖然是要到居住地了,可距離居住地還有很大一段距離的。
  「我想出來玩啊。」小炎姿回答的理直氣壯,對於她這麼丁點兒大的小孩子來說,玩可是天大的事情。
  莫憶兒扶額:「你只不知道自己出來很危險,你還小……」
  「阿母,我是和彩蛋兒一起出來的。」別看這丫頭人小,可思路是清晰的,立馬糾正莫憶兒。
  莫憶兒頓覺有些頭疼:「那也不行,彩蛋兒也很小,你要跟在阿父身邊,不能自己一個人出來。」
  小炎姿有些委屈了,她這麼小,不能理解為什麼非要跟在阿父身邊,不能自己一個人出來。
  莫憶兒見她這副模樣,有些心疼。許久未見,剛見面就訓女兒,她也是捨不得的,可這個問題不得不給她講清楚。莫憶兒狠了狠心,把臉板的和撲克牌似的:「小炎姿,外面有許多野獸,你要聽阿母和阿父們的話,不能自己跑出來,知道嗎,」
  「阿母,我不是跑出來的,我是飛出來的。」小炎姿再次糾正。
  「飛出來也不行。」莫憶兒說著,把目光看向小絨球,讓他這個做父親的來教導幾句。誰知……
  小絨球一開口就是:「小炎姿,你會飛多久了,能飛多高,不要怕,有阿父在。」
  「我……會飛好久了。」小炎姿還沒學數數呢。「能飛的好高好高。」小炎姿指了指在搬空盤旋的彩蛋兒,她能飛得高,但是力氣小,駕馭翅膀很困難,她現在又是嬰兒肥,身子重,飛不到兩分鐘就要下落,所以她乾脆騎著彩蛋兒。
  說來也奇怪,彩蛋兒迅速長大,卻和彩翎兒一樣刁鑽,除了小炎姿誰也不讓騎。現在別說是騎了,就說摸摸它漂亮的羽毛,他它都不樂意。只有小炎姿,小黑和莫憶兒的幾個男人可以靠它近一點。否則除了是餵食,連對它最好的桑貞都不許碰,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第49章部落出事了

  小炎姿第一次見到身為阿父的小絨球的獸身,在莫憶兒懷中沒多久,就掙扎著要去找小絨球。莫憶兒便把她放在小絨球的背上,她趴在威風凜凜的獅身上面『咯咯』的笑著,完全不知道自己阿母還在糾結她的不安分。
  最終,莫憶兒歎了口氣,算了,回去再說吧。
  幾吶部落的族人則是看得傻了眼,他們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女娃,而且還有翅膀。他們看著莫憶兒一家三口的互動越加的不明白起來,這女娃叫莫憶兒阿母,怎麼叫金獅阿父呢。他們還沒見過小絨球的人身,更不知道小絨球是莫憶兒的男人。總之他們凌亂了,對於小炎姿的翅膀也是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莫憶兒覺得他們休息夠了,才招了招手,讓大家啟程。
  這會兒,幾吶部落族人出奇的安靜。像是被嚇傻了似得,不過莫憶兒的注意力全在小炎姿的身上,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不對勁兒。
  他們繼續往居住地走,彩蛋兒在半空中飛著,也跟他們往居住地而去。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就聽到一陣雜亂的馬蹄聲,毫不掩飾。不僅莫憶兒和小絨球聽到了,連細水也聽到了。
  細水問:「莫憶兒,有動物,我們要不要停下狩獵。」
  正說著,一匹成年角馬狂奔而來,出現在莫憶兒的視線中,角馬背上還有一個小男孩。
  這男孩,這角馬都是莫憶兒認識的,她看了眼小炎姿,對身後的幾吶部落族人說:「是我們神域部落的族人尋來了。」
  幾吶部落族人一陣唏噓,眼睛緊盯著角馬,一個小孩子竟然可以騎在角馬背上不摔下來,難不成神域部落的小孩子都可以狩獵了。
  兩分鐘的功夫,小黑和角馬到了莫憶兒跟前,小黑滿面焦急的樣子,短髮凌亂,額頭滿是汗水。他只是看了莫憶兒一眼,就把目光移到趴在小絨球背上的小炎姿身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確定她無礙,呼出一口氣。用大人的口氣對莫憶兒說:「你回來了,快管管你這無法無天的女兒吧。我是管不了了。」說完,喘著粗氣,雖然騎著角馬,可對於一個小男娃來說,也是很累的事情。
  莫憶兒挑眉,看向自家女兒,只見她把整張臉都埋在小絨球的背上,不敢看小黑。
  哈哈,這對小傢伙,有意思。
  後面幾吶部落的族人更是新奇,完全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莫憶兒沒興趣在這麼多人面前教訓女兒,而且看女兒的樣子,雖然小,卻已經開始要臉面了。「走,先回部落再說。楚炑他們呢。在修河道嗎。」
  「淌崖部落的女人出事情了,他們被找了回來,現在都在養蜘蛛的林子裡。」小黑淡淡的說著,彷彿部落出事情和他沒關係一樣。
  「出什麼事了。這麼會去養蜘蛛的林子。不是不讓靠近的嗎?」莫憶兒有些惱火,她把蜘蛛放養在那個林子的時候就已經說了的。
  「是淌崖部落的狩獵隊誤闖了林子,被蜘蛛纏住了,不過還沒死。」小黑邊說,邊看著威風凜凜的小絨球,想著自己也能坐到他背上就好了。不過,他只敢想想而已。
  莫憶兒哼了一聲,心中有了計較。想前去養蜘蛛的林子看看,但又覺得快到居住地了,還是先把幾吶部落的族人送回去的好。於是,又開始不緊不慢的往居住地走。
  莫憶兒這樣子,倒是讓小黑覺得詫異,他本以為,莫憶兒聽到這個消息會立馬趕到養蜘蛛的林子的。
  太陽西斜的時候,他們回到了部落居住地。此刻這裡冷冷清清,只有桑真看護著幾個孩子在屋前張望。她本來張望的是養蜘蛛的林子,沒想到一轉身就見莫憶兒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回來了。頓時激動的大叫:「莫憶兒回來了,莫憶兒回來了。」
  以往莫憶兒回部落便是這樣,她喊完便會有族人從屋子裡面迎接出來,可今日只有一群孩子朝莫憶兒跑去,其中還有拖著兩條鼻涕的泥沙兒。
  莫憶兒很開心,摸了摸每個孩子的頭,然後在眾娃的簇擁下走到了桑貞面前。「桑貞,你辛苦了。」
  桑貞咧著嘴巴傻笑,看到莫憶兒回來她很高興。
  莫憶兒回頭看到,幾吶部落的族人同樣咧著嘴巴,滿面震驚的看著房屋、還有那些養著的動物。莫憶兒已經習慣他們這副表情,自從幾吶部落領地出來,這種表情就經常出現在他們臉上。「桑貞,這是幾吶部落的族人,以後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你準備些吃的,讓這幾個女人幫你的忙,吃了東西讓他們先休息一下,我去林子看看族人們。」
  「你都知道了。那快去吧。」桑貞也正想說這件事情,沒想到莫憶兒已經知道了。她便招呼還沒回過神的幾吶部落族人去了。
  莫憶兒風塵僕僕,沒來得及換衣服就往附近養蜘蛛的林子跑去,她是一個人去的,小絨球需要留在部落鎮住幾吶部落族人,阿地這個老人還是不安分的,她不想剛回來就出事。神域部落的族人何其維護自己,他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也許會被打死,到時候兩個部落就算結仇,是沒辦法生活在一起的。
  林子距離居住地並不遠,何況莫憶兒現在的速度尤其快。沒多久就到了林子。林子外面都是族人們,有的在圍觀,有的拿著荷樹葉來回的打水往裡面運。可他們不敢太進去,林子裡已經有不少的蜘蛛絲了。
  就連淌崖部落的老首領也是在的,他有些焦急的坐在林子外的大石頭上。
  莫憶兒先上去和他打了個招呼:「老首領,你怎麼來了。這種事情讓楚炑他們去處理就好。」
  「啊,莫憶兒,你回來了。」老首領一下子從石頭上站起,情緒很複雜,有喜悅,還有一絲擔憂,甚至還有害怕。
  害怕。老首領為什麼害怕。
  「是的,我剛到部落,就聽說這裡發生了事情。」莫憶兒不動聲色的打量老首領,他用獸皮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看來在這裡等了許久了。

  ☆、第50章施救

  「莫憶兒,是嫣嫣,她被蜘蛛絲纏住了,你幫幫她。」老首領對著莫憶兒哀求。
  「好,我進去看看。」莫憶兒笑著點頭,往裡面走的時候,似是在自己輕聲嘀咕,卻又足夠音量讓老首領聽到:不是說不讓進這個林子嗎。怎麼會有人進來。
  老首領又是一陣冷汗,這件事明顯的淌崖部落狩獵隊不對,他怕莫憶兒會追究下去。
  莫憶兒往裡面走著,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並且熱絡的和她打著招呼。大著肚子的魚珠被絲粉妮拉著,站在林子邊緣,還不停的說著:「你進去也沒用,老實呆在這裡,不要讓肚子出了什麼事情才好。」
  魚珠很著急的樣子,踮起腳張望林子裡面:「可我想進去看看,聽說有好幾個都被蜘蛛絲纏住了,這都一天一夜了,不會有危險吧。」顯然,跟在神域部落族人身邊,魚珠也學會了數字。
  「魚珠,就算有危險你進去了又能怎樣。你大著肚子,還會讓別人為你擔心。」莫憶兒過去,拍了怕她的肩膀。
  魚珠全神貫注的看著林子裡面,根本沒發現莫憶兒回來,絲粉妮也是。直到莫憶兒走到他們的近前,他們才看到。
  「莫憶兒,你回來啦。」絲粉妮高興的撲過去,和莫憶兒擁抱,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很好。而且時間越久,越深。就像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一樣,甚至更好。
  「嗯,我回來了。」莫憶兒嚴肅的面孔染上幾許笑意。
  「太好了,莫憶兒你回來太好了。」和許多人一樣,魚珠也說著這樣的話。一向堅強的她竟然流淚了,應該是懷孕的原因,讓她有些多愁善感起來,但這不是什麼壞事情。
  「別哭,哭了肚子裡的寶寶就不漂亮了。」莫憶兒笑著說,幫她擦掉臉上的眼淚。
  「啊。真的。」魚珠硬生生的止住眼淚,關於肚子裡孩子的事情,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剛懷孕的那陣子,魚珠並沒有這麼緊張這個孩子,隨著孩子一天天在她肚子裡增長,她也越來越體會到這個孩子和自己緊密相聯,感情不知不覺就注入了進去,讓她變得今天這樣尤為疼愛孩子。
  「當然是真的。」莫憶兒只聽說,孕婦情緒不好,會讓孩子也跟著不安什麼的,到底會不會讓孩子變得不漂亮,她還真不知道。不過這個時候,為了讓魚珠情緒穩定,她就胡說八道起來。但這是善意的謊言,莫憶兒覺得沒有關係。「你們放心,我進去看看,很快會沒事的。絲粉妮,你好好照顧魚珠。」
  安撫好了魚珠,莫憶兒繼續往裡面走去。
  林子邊緣有少量的蛛絲,可越往裡走,蛛絲越多,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這蜘蛛絲就比坎內部落領地的蛛絲多上許多了。莫憶兒忍不住心裡唏噓起來,但這樣更好,她們製作武器,也需要大量的蜘蛛絲。
  在林子的深處,莫憶兒看到正往蛛絲上面潑水的楚炑。楚炑額頭有些汗水,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族人們把水一點點的傳遞進來。這條路很窄,是他們花了番功夫才找到的安全道路。好在莫憶兒身形小,可以擠著進來。
  「楚炑……」莫憶兒輕輕喚了一聲,走到楚炑身邊。
  楚炑連忙轉頭,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緊抿的嘴唇鬆動了幾分,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微微的上翹。「你回來了。」聲音輕柔,語氣平和,卻讓莫憶兒感覺到飽含在裡面的濃濃思念。他是等待妻子歸家的男人,如今等到了,滿目的柔情蜜意。
  「我回來了。」兩人深情對望,此刻天地間只有彼此,他們這一瞬淡忘了周圍所有的人……
  不過,他們都是部落的首領,這只是一瞬,也許只有短短的一秒鐘。他們馬上回歸了自己的身份,不再只是妻子和丈夫,而是面對族人施救的首領。
  莫憶兒看向前方的蛛絲,蛛絲一共纏住三個人,白花花的一片,連臉都沒放過,好在蛛絲中也有空隙,莫憶兒發現他們都還能呼吸。「他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其他族人並不知道水可以讓蜘蛛絲失去粘性,都沒辦法。我在修河道那邊,被找回來沒多久。」楚炑說著,又接過一荷樹葉的水。這種傳遞的方式,還是偶爾一次聽到莫憶兒說過,剛安排好沒多久,否則這麼窄小的安全路段,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好,知道了。讓外面的人弄些吃的過來,把水先潑到他們頭上。」莫憶兒說著,往前走了一步。楚炑忙拉住她:「別過去,蜘蛛在不遠處。他們說之前蜘蛛攻擊了他們,所幸沒有受傷。」
  「沒關係。」蜘蛛是莫憶兒抓回來的,這些傢伙雖然只是蟲子,但上次她發現,它們似乎也有些小靈性,認識小絨球,並且很怕它。那麼自己身上有小絨球的氣息,他們也不敢攻擊自己。
  靠近蛛絲,果然看到附近的樹枝上有一些蜘蛛,大概十幾隻,看來它們的繁殖力不錯。這些蜘蛛和樹林裡普通的蜘蛛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是和山頂世外桃源的蜘蛛雜交而成。
  莫憶兒一靠近,這些傢伙沒多久就開始四散逃竄,不到兩分鐘,不見了蹤影。這讓楚炑嘖嘖稱奇,一臉笑意的看向莫憶兒。其實之前他也是緊張的,雖然莫憶兒告訴了他,水可以去除蜘蛛的粘性,但如果蜘蛛一直吐絲攻擊他們,也是十分危險的。他聽從莫憶兒的話,把水潑在被困三人的臉部。不多時,食物也傳送了進來,莫憶兒用石刀把他們頭部的蛛絲割斷扯掉,原來是嫣嫣和兩個與她關係不錯的女人,她拍打了幾下嫣嫣的臉蛋,「醒醒,把東西吃下去,」
  也許是因我被打濕了頭部,嫣嫣恢復了意識,漸漸睜開了眼睛,看到莫憶兒後便大叫:「啊,救我,莫憶兒救我。」
  莫憶兒後退了一步,揉了揉耳朵,「不用這麼大聲,我們不是來了,」

  ☆、第51章總有一些不安分的人

  另外兩個女人也被這聲音驚醒,大叫了一聲,聽到莫憶兒的話,馬上閉嘴。莫憶兒先給他們餵食,讓他們不至於再次虛弱的暈過去。
  水傳遞進來的時間並不快,一來,距離水源有一段距離,二來,用荷樹葉裝水容易撒出去,所以族人們要很慢,很小心才行。好在人多力量大,在天黑之前把三個人都解救了出來。
  由三個男人背著三個剛剛脫困的女人往外走,只走了沒幾步,就聽到林子中傳來驚恐的的尖叫聲,位置是他們傳遞水進來的小路。
  「怎麼了,」莫憶兒沉著的問,並沒有因為尖叫而驚慌。
  很快,消息傳遞過來,族人們都有些恐懼,是又有蜘蛛攻擊了族人。
  「往前走,不要怕。」莫憶兒下達命令,和楚炑手牽手往出走。族人們的步伐很快,雖然有蜘蛛攻擊,但數量少,族人們手中還有水,擺脫了蛛絲快速跑走,而莫憶兒很快也到了事發地點,原本越聚越多的蜘蛛看到莫憶兒又四散逃竄了。
  所有人在林子外面集合,莫憶兒讓人清點了一下族人,看看有沒有人不見了。
  很快便有人回報,所有人都在。他們也許不識許多數字,但是他們會清晰記得自己每一個同伴。拯救隊伍浩浩蕩蕩歸去,許多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也有幾個人在擔憂,比如……淌崖部落狩獵隊的女人。
  但莫憶兒一直沒開口問什麼,楚炑也默契的沒有多說,直到走到居住地前面,兩個部落人要各自回自己的房子,莫憶兒才叫住老首領:「老首領,希望明天早上有人過來解釋這件事情。」
  說完,莫憶兒不等老首領回答,和楚炑離開。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對待老首領,他作為絲末拉的父親,她一直很尊敬,但涉及到部落安危的大事情,莫憶兒絕對不會妥協的。
  小絨球就臥在屋子前面的空地上假寐,他現在身形太大,房門太小,而且屋子裡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太小、太憋屈,他所幸就在外面了。
  楚炑乍一看到小絨球還驚了一下,然後問:「怎麼回事兒,」小絨球平日可是不用獸身出現在族人面前的。
  「出了點事兒,現在只能是獸身。」莫憶兒歎了口氣,但心底沒太在意,她知道小絨球早晚會變回來。
  小絨球這會兒也睜開眼睛,看了他們一眼。「解決了,」
  「嗯,解決了,我好餓。」莫憶兒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正好桑貞走出來。
  「給你留了吃的,還在陶鍋裡面溫著。我這就去拿來。」
  「嗯,桑貞最好了。」莫憶兒擁抱了她一下,在小絨球身邊席地而坐。在這裡久了,也就習慣了席地而坐。「小炎姿呢,」
  「小黑看著她睡著了。」
  「哦。」莫憶兒這才轉頭和楚炑說小炎姿騎著彩蛋兒飛出去玩的事情。楚炑頭疼的扶了扶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現在翅膀長了出來,我們攔不住她。小黑一直在她身邊看著,還是被她逃出去玩耍。說了幾次也不聽。」
  莫憶兒頓時火了:「說了也不聽,這孩子這麼可以這麼頑皮,」
  「你急什麼,能飛是好事兒,不過是出去玩玩。」這一次,小絨球和莫憶兒的意見不同。
  「你,你就這麼慣著她,外面那麼多野獸,她還那麼小。」莫憶兒指著小絨球的鼻子吼。
  「怕什麼,她是我的女兒,強大的很,誰能傷的了她,況且會飛的野獸也不多。」小絨球不以為然,他小的時候也是能飛就到處玩耍的。
  「強大個屁,她就是一個粉嫩的肉糰子,野獸看到她就流口水。她這麼屁大點,哪來力氣對付野獸。」莫憶兒忍不住爆粗口,真想打開小絨球的腦子看看是什麼構造,就這麼放心那麼小的女兒溜出去玩。女兒也是,肯定隨了這貨的基因。
  「沒關係……」小絨球話沒說完,就被莫憶兒粗暴的打斷:「沒關係你妹。我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說著,就往房間走去,楚炑跟著他,小絨球無奈的聳聳獸肩,沒有跟進去。
  房間中,小黑坐在木質的椅子上面看著手中的羊皮卷,見莫憶兒進來打了個招呼,然後自覺的走出去。
  莫憶兒和楚炑來到火炕邊,小炎姿睡的正數,白玉般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粉紅。呼吸均勻而綿長,微卷的金髮乖順的貼在頭上,粉嫩的小嘴唇色和莫憶兒如出一轍。就這麼睡著,儼然一個睡美……娃。
  讓人不忍心將她吵醒,莫憶兒剛剛的火氣也再次被降了下來。楚炑更是不忍心這個時候來責備女兒,便道:「等她睡醒了再說也不遲,你先吃東西,然後和我說說帶來那些族人的事情。」
  「好吧……」莫憶兒點點頭,歎了口氣,和楚炑輕手輕腳的走出去。到了外面邊吃東西,邊把幾吶部落的事情娓娓道來。
  待楚炑聽完了事情的經過,才開口:「既然如此,河道那邊先停一停,給幾吶部落族人建房子吧。」
  「也好,他們是常住,不適合住草棚。以後,他們的事情你就多操心了,還有,他們其中一個叫阿地的老人很不安分。」
  「放心吧,交給我來處理。」
  「最近部落怎麼樣,」
  對於這個問題,楚炑略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海姆部落的族人很勤勞,很聽話,對我們很感恩。泥沙兒這個孩子也不錯,有桑貞照顧著。他總是喜歡跟著小炎姿玩,只是小炎姿不喜歡他。至於淌崖部落……」楚炑說道這裡,頓住了。
  「是不是嫣嫣不安分,」莫憶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若有所思。
  「是的,據我所知,這次他們進蜘蛛林子就是嫣嫣的主意,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哼,早知道再讓她在林子裡住一夜了。」莫憶兒冷哼,這個女人似乎一直都不安分。「我會和雛芬說,讓她看住嫣嫣的。」雛芬就是當初被莫憶兒送到山頂世外桃源的女人,她如今對莫憶兒絕對的衷心,早把自己當作神域部落的族人,而不是淌崖部落的族人。

  ☆、第52章好戰

  「也好,那今日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楚炑又問。
  「哼,一定要給她個教訓,讓她清楚,這裡是我神域部落的地盤。她們還要在這裡不知道要住上多久,如果再不給他們點厲害看看,他們會以為我怕了他們,我的部落不能讓他們給攪亂。」莫憶兒堅定的說,這些人如果是好的,她絕對讓他們感到親人般的溫暖。如果找茬,她也不是善良得任由人騎在脖子上拉屎的人。
  晚飯之前,莫憶兒去和幾吶部落的族人打招呼,他們現在在海姆部落的棚子中休息,棚子好搭建,並且很多,大家擠一擠完全住的開。
  莫憶兒對聚在一起的幾吶部落族人道:「你們以後和神域部落一起吃飯,睡覺暫時在這些棚子中。楚炑會帶著部落的男人給你們建造房屋,不久之後,你們就會住進和我們一樣的房子裡面。」
  「莫憶兒,太感謝你了。」幾吶部落的族人感動至極,他們沒想到莫憶兒會給他們建造房子。
  「沒什麼,海姆部落習慣了住棚子,否則也會給他們建造房屋的。」莫憶兒笑著對附近的海姆部落族人點點頭,他們也回以淳樸的微笑。「你們明天可以休息,後天開始,會有族人安排你們做事。老人和孩子們可以去拾柴,身體不舒服可以在棚子中休息,女人去學習狩獵,如果不喜歡狩獵,部落中的女人們也會安排你們做其他的事情。」
  「太好了,我要學習狩獵。」加瑪堅定的說,她是河旱的女人,不願意軟弱的活下去。能狩獵是強大的表現,她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其他幾個女人隨即也表示要學習狩獵,不得不說,幾吶部落有些人還是非常有志氣,非常可取的。
  「好,保證教會你們狩獵,也讓你們的身體強壯起來。」莫憶兒看了眼幾個女人,他們的氣色逐漸好起來,也不像是以前那樣乾癟乾癟的,有女人的味道了。「加瑪,晚上到我那裡去拿東西,睡覺前洗洗臉,在把東西塗到臉上,絕對讓你們皮膚越來越白。」
  「真的嗎,」加瑪高興起來,他們也知道自己的皮膚太黑,太粗糙了。
  「真的,慢慢養,會好起來。」和加瑪說完女人的事情,又轉過去對細水道:「我要過兩日才回淌崖部落,你們是和我一起回去,還是留在這裡。」
  「我們和你一起回去。」細水和另外一個男人很堅定,這裡的條件很好,他們留下來是享福,可是河旱和其他男人在幫助部落聯盟打仗,他們沒有理由留在這裡享受。
  「好,那這兩日留在這裡好好休息。」
  「我們不用休息,我們可以幫忙狩獵。」細水忙道。
  「哈哈,也好,讓你們看看我們部落女人是如何狩獵的。」莫憶兒笑言,然後離開棚子,已經準備開飯了。
  小炎姿也在晚飯前醒來,乖巧的坐在莫憶兒身邊用晚飯。現在的她已經能和成人吃一樣的東西了,但莫憶兒交代過,小孩子的食物要更加軟爛一些,對他們的腸胃好,所以小孩子們每日的飯菜和成年人是不同的。
  安靜下來的小炎姿如同芭比娃娃般可愛,讓人完全想像不到她的頑皮,莫憶兒甚至覺得,是不是楚炑記錯了,面前的孩子今天是第一次出去玩,她還不知道外面有多麼危險。
  小炎姿很聰明,還學著楚炑的樣子給莫憶兒夾菜。莫憶兒欣慰的摸了摸她的頭,看向一旁的楚炑,赫然想到一個人。「楚炑,幡戈呢,」到這個時候才想起幡戈,讓莫憶兒有些內疚。
  「他去採藥了,要幾天後回來。」
  「哦。讓他別離開太遠,注意安全。」
  「嗯,他有分寸。」楚炑提起阿弟,驕傲的感覺油然而生。幡戈對於草藥的研究越來越精湛,懂得的草藥早已超過敖灰巫師,他相信,以後幡戈一定會越來越厲害的。
  「他經常要出去好幾日,」
  「是的,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一定捨不得出去的。」楚炑笑言。
  莫憶兒也笑,被人牽掛的感覺很好。
  晚飯是桑貞和絲粉妮帶著幾個女人準備的,很豐盛,算是給幾吶部落的族人接風。這讓幾吶部落族人受寵若驚,吃著他們從未吃過的精美食物,他們覺得到了天堂一般。連之前還找茬的阿地,也挑不出半點的問題來。
  其實,見到神域部落居住地的那一刻,阿地心裡就相信了關於莫憶兒的所有,可他心底還在彆扭著,許是因為 莫憶兒讓他失去了族人們的愛吧。
  晚飯後,莫憶兒抱著小炎姿回了房間,這次,只有這母女兩個。連楚炑都沒有跟上,他怕他會忍不住寵溺女兒。
  小炎姿還不知道暴風雨即將襲來,在莫憶兒懷中舒服的享受母親的氣息。「阿母,你這麼這麼久都不回來,我很想你。」
  尼瑪,這麼一句話差點讓莫憶兒飆淚。女兒想她啊,多貼心的小棉襖:「阿母也想你啊寶貝。」莫憶兒低頭親了親小炎姿的粉嫩臉蛋,甜甜的味道,和自己的四個臭男人截然不同。
  小傢伙被親得『咯咯』笑,也摟住莫憶兒的脖子,在她臉上塗口水。這麼可耐的模樣,就像個小天使一樣,若這時候她伸展出自己潔白的羽翼,絕對和天使一般無二。
  「阿母,你還走嗎,帶寶貝一起走吧。」小炎姿的表情忽然極其委屈起來,兩隻肉肉的小手在做『兜兜飛』的姿勢。
  「阿母還有事情要做,那裡很危險,不能帶寶貝去。」莫憶兒揉了揉女兒微卷的金色頭髮,悶聲說。
  「沒關係,寶貝不怕,寶貝幫阿母打壞人。」小炎姿揮動著小胳膊,眼睛黑亮黑亮的。
  這目光讓莫憶兒心中一驚,好戰因子太明顯了,和她爹一個樣啊。這也讓她想起來自己是要訓女兒的,這個小鬼,差點讓她給拐跑題了。莫憶兒不禁嚴肅下來,面部線條繃得緊緊的。「小炎姿,你才多大,你能打壞人嗎,」
  「能,能的,阿母,我可厲害了。」小炎姿手舞足蹈的,生怕莫憶兒不想信她。

  ☆、第53章教育女兒

  「你怎麼厲害的,給我說說。」莫憶兒挑眉問女兒,很難得的,這對母子有時間好好談談話。如果不是為了教訓頑皮的女兒,就更好了。
  「我把泥沙兒打哭了。」小炎姿小小的頭顱昂起來,很是驕傲的樣子,彷彿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這讓莫憶兒忍不住扶額。
  「這就算了不起了,他也是個小孩子,你什麼時候能打得過你幾個阿父,才算是真正的厲害。」
  「啊,」小炎姿蔫了,四個阿父都是那麼強壯的男人,她想打敗阿父,簡直就是做夢。
  莫憶兒摸了摸她的腦袋,開始給她講道理:「寶貝,你不能欺負泥沙兒,他阿父和阿母都不在身邊,已經很可憐了。你要照顧他才對。」
  「可是我不喜歡泥沙兒,他太討厭了,總是跟著我。」小炎姿一副嫌棄的樣子。
  「他跟著你是因為他喜歡你,他和其他小孩都是你的小夥伴,你要和他們一起愉快的玩耍才好。」
  小炎姿沉默了,秀氣的眉毛微微糾結,心裡在掙扎。她不想和其他小孩子玩,只有小黑是她的最愛,可她不想不聽阿母的話,惹阿母生氣。顯然,莫憶兒和小絨球的孩子比其他孩子聰明,並且稍有早熟,並且情商很高。
  莫憶兒不管她答沒答應這件事,最為重要的是另外一件:「寶貝,楚炑阿父和你說過不能自己跑出去玩吧,」剛問出口,又馬上追加一句:「就算是和彩蛋兒也不可以。」
  「說過。」小炎姿聲音很低,並且意識到楚炑和莫憶兒告狀了。
  「那你為什麼不聽,楚炑阿父對你這麼好,你不聽他的話,他會傷心的。」莫憶兒絞盡腦汁的教導小炎姿,她可不想當一個只會打屁股的凶阿母。
  「我……我想阿母了,阿母回來我要快點去找阿母。」
  「哦,」莫憶兒有些混亂,小炎姿這話表達的有些不清晰。「你知道阿母回來了,」
  「是啊,阿母回來了,我才跑出去,我和小黑哥哥說你回來了,他還不相信。他不讓我出去,可他抓不住我,咯咯咯。」小炎姿歡快的笑著,能逃脫小黑的魔掌,對於她來說是非常開心的事情。
  莫憶兒心裡卻是震驚的,她想不明白,女兒是因為母女連心,能感覺到自己的歸來,還是因為她也是小絨球的女兒,有著非一般的感知能力。不管哪一種,都極其說明了女兒對她的思念。
  生下女兒之後,便一直是幾個男人在照顧,她付出的並不多。如今又為了部落聯盟東奔西走,對女兒一直是虧欠的。但這並不能作為她任由女兒頑皮的理由,為了女兒的安危,她還是嚴肅了面孔。「寶貝,阿母現在告訴你,以後不可以這樣,外面有許多野獸,它們一張嘴就可以把你整個吞下。也許你心裡很不服氣,但要想自由自在的出去玩,只能是你長大了,強壯起來,強壯到可以打敗野獸。知道了嗎,」
  小炎姿還小,她只記住了重點,就是阿母不許她自己出去玩。其他的事情,她還需要慢慢消化。
  這麼一遲疑,就讓莫憶兒覺得這個小孩不想要聽她的話,她的語氣又嚴肅了幾分:「阿母最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了。」
  這句話很好理解,小炎姿生怕莫憶兒會不喜歡她,頓時有些慌,晶亮的大眼醞釀著一些液體。但她沒有哭出來,而是很委屈的看著莫憶兒,那樣子惹人生憐。
  莫憶兒心底一陣悶痛,可還是忍住沒有對小炎姿妥協。「你不僅要聽阿母的話,也要聽阿父的話,這樣我們才會更疼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小炎姿低下頭,一滴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差點讓莫憶兒心碎。
  小炎姿不會說話之前極其能鬧,稍不順心就哭個天昏地暗,幾個小時都不停歇,哭功超好的。可現在她就只流下那麼一滴無法忍回去的眼淚,然後抬起頭,揚起可愛的笑臉:「阿母,以後寶貝一定會聽話的。寶貝最喜歡阿母了。」說完,就往莫憶兒懷裡鑽,拚命的呼吸著莫憶兒的溫暖氣息,這種名為母親的氣息讓她有安全感,讓她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感覺到舒適。
  莫憶兒摸了摸她的頭,女兒這麼小,能說出這樣的話,她也適可而止了。「寶貝乖乖,阿母也最喜歡你了。」
  溫馨滿夜……
  這夜莫憶兒是和小炎姿睡的,這讓楚炑有些憋火,第一次對小炎姿這塊心頭肉有了點意見。
  次日,楚炑便和男人風風火火的伐木去了,幾吶部落族人的房子要趕快建起來才行。小絨球也跟著去,他的力量可是一敵十的。
  女人帶著幾吶部落的族人去狩獵隊,剩下老人在棚子裡休息。走這麼一路,也是很為難幾個老人的。況且為了趕路,他們許多時候都是在狂奔。這個年代沒有代步的交通工具,全靠一雙腿,所以趕路的許多時候都是在奔跑,上了年紀,骨頭都不中用了,這一路讓幾個老人的骨頭受了極大的罪。
  莫憶兒悠閒的坐在房中,她在等,等淌崖部落的狩獵隊來認錯。可是等了一個上午,她還沒有等到,她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心裡把嫣嫣那幾個女人給罵了個底朝天。
  在自己部落,她不會委屈自己,中午讓桑貞給自己做了煎蛋、米飯、野菜炒野雞肉,裡面都放了蘑菇磨成的粉,比不過味精的鮮,卻勝在都是純天然的味道。午飯後她去泡澡,昨晚因為小炎姿的原因,她只做了簡單的洗漱,這會兒燒了溫水,裡面還有幾味幡戈專門為自己準備沐浴的草藥,味道很好聞,絲毫不比花瓣差。幡戈說過,這些是女人用的好的草藥,但究竟哪裡好,他也沒說出來,莫憶兒試用過,用了渾身都舒坦,面色紅潤,所以每次洗澡都會放上幾片。
  正在她洗澡的時候,淌崖部落的狩獵隊在老首領的帶領下姍姍而來。桑貞敲浴室的門告訴莫憶兒,莫憶兒說讓他們等,然後悠悠哉的繼續泡澡。

  ☆、第54章強勢

  以往莫憶兒泡澡至多半個小時,今日她泡了一個小時,其中加了幾次熱水才慢慢悠悠的出來。
  穿上絲末拉親自為她縫製的蠶線浴袍,又拿一塊蠶線巾包住頭髮,這才出了浴室。可她並不急著見淌崖部落的幾個人,而是又回房間做了個珍珠面膜,換了老虎皮縫製的獸皮衣群,擦乾了頭髮才往客廳而去。
  淌崖部落的幾個人等的很不耐煩,老首領還能耐得下性子,幾個女人已經有些煩躁了。膽小的幾個是戰戰兢兢,嫣嫣這種有恃無恐的則是煩躁的走來走去,還不停的對老首領抱怨:「老首領,你看看,莫憶兒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我們都等了這麼半天了,她還不出來。」
  老首領沒說話,他心裡極其複雜,早上嫣嫣磨磨蹭蹭的不願意來,大家商量了一個上午,這才來找莫憶兒。而莫憶兒現在的表現,很明顯是不滿,對淌崖部落,對他的不滿。
  他仗著自己是絲末拉的親生阿父,在莫憶兒面前一直拿著架子,可莫憶兒昨日的態度讓他清楚的意識到,莫憶兒不僅是自己兒子的女人,也是神域部落的首領。雖為一個女人,但她的聰明絕對是他們都無法比得過的。
  「老首領,你一會兒一定要教訓一下莫憶兒,讓她知道你的厲害。」嫣嫣拉著老首領的胳膊使勁兒晃,像女兒對著父親撒嬌一樣。這一招以往是很管用的,老首領雖然有絲特拉這個女兒,但絲特拉和他並不是很親近,長這麼大也從來沒和他這個阿父撒嬌過,倒是嫣嫣這個女孩子非常對他的胃口。年輕的時候,他和嫣嫣的阿母也是交配過幾次的。
  話音剛落,莫憶兒就走了進來,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讓人看不出她到底聽沒聽到嫣嫣的話。
  她走在自己往常坐的位置上坐下,這是一把木質的椅子,和其他椅子不同,做了稍微精緻的雕刻。她不在部落的時候,這把椅子也是空著的,除了她的幾個男人,沒有人會坐到椅子上去。淌崖部落的人來過幾次,桑貞都有提醒,所以他們也沒有坐上來。這把椅子說白了就是身份的象徵,嫣嫣即便想要取代莫憶兒,也不敢放肆。
  莫憶兒今日是特意穿了虎皮製成的獸皮衣裙,就是提醒面前這幾個人她的身份。老虎是叢林中的兇猛野獸,不僅僅在二十一世紀被成為百獸之王,這個時代它的獸皮也是人類身份的象徵。只有坐過首領的人,才有資格穿老虎皮的。
  她坐在那裡,雖是在笑,但幾分威嚴從眉眼中間油然而生,王者之氣越發的明顯。她在蛻變,每一次見面都給人以不同的感受,就連見慣大世面的老首領,此刻心底也有些震撼。
  以往見到老首領,莫憶兒都是率先打招呼,今日莫憶兒只是微笑,並不開口。剛剛氣焰囂張的嫣嫣也沒了氣勢,小心翼翼的看著莫憶兒。
  老首領深吸了一口氣率先開口:「莫憶兒,謝謝你救了我們淌崖部落的女人。」
  「應該的,我不會讓她們死在我的部落領地中。」莫憶兒淡淡的說著,毫無責備之意。
  就在老首領和眾人鬆一口氣的時候,莫憶兒繼續開口:「不過有人非要找死,我就沒辦法了。」
  老首領心底一震,忙說:「嫣嫣他們是狩獵的時候誤入那個林子的,沒想到那個林子竟然有妖物。」
  「它們不是妖物,是我抓回來的蜘蛛。那些蛛絲都是要用在戰爭中的。而且,我早就對所有人說過,不要靠近那個林子。嫣嫣,你沒聽到我的命令嗎,」莫憶兒說完,猛的一拍椅子的扶手,聲音很響,嚇得嫣嫣渾身顫抖。
  嫣嫣雖然害怕,卻還忍不住和莫憶兒爭辯,說到底她是不服莫憶兒。「莫憶兒,你為什麼要帶那些妖怪蜘蛛回來,你知不知道,那些蜘蛛差點要了我們的命,快一把火燒掉那個林子,免得再傷了我們。」
  「嫣嫣,我為什麼把蜘蛛帶回來不需要向你匯報,你是這裡的客人,我教會了你狩獵,你可以在安全的範圍狩獵,之前我也提醒過你,是你自己不聽。現在要燒我的林子,是什麼意思,我的部落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莫憶兒這次收了笑容,語氣嚴厲,一股無形的威壓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讓幾個膽小的女人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他們從來沒見到過莫憶兒這麼嚴厲的一面,生怕被莫憶兒懲罰。
  「我,我……」嫣嫣說不出什麼來,畢竟這裡是莫憶兒的部落,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老首領。
  老首領不忍心嫣嫣被這樣搶白,於是開口:「莫憶兒,嫣嫣不是要做主,她只是害怕再次被那些蜘蛛纏住。」
  「那些蜘蛛不敢出那片林子,它們卻對自己的領地很執著,若不是你們進入,又怎麼會被纏住,擅闖林子,違背我的命令,淌崖部落的狩獵隊要為此接受懲罰。」莫憶兒也不廢話,這次誰的面子都不給。
  「莫憶兒,你不能這樣,你又沒說那裡有怪物,那邊有動物,我們只不過想進去狩獵罷了。」嫣嫣一聽要懲罰,立馬不高興起來。
  「違背我的話就要受到懲罰,老首領,之前我們可是說過的,這裡是我的領地,我好好照顧你們,但你們要按照我的規矩來。怎麼,現在這些都不算了嗎,」
  「不是不算,但她們都是女人,你要怎麼懲罰,」老首領咬了咬牙,決定讓嫣嫣幾個女人接受懲罰,但他也會求情,太重的懲罰他不會接受。
  「老首領,嫣嫣不要懲罰,嫣嫣好怕。」嫣嫣想不到老首領會這樣,立馬哭了出來,可憐的樣子就像是莫憶兒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專門欺負她一樣。
  「閉嘴,」莫憶兒直接把身旁桌子上的一個木頭茶杯扔了過去,茶杯滾在嫣嫣腳邊,碎成渣渣,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我是神域部落的首領,在我的地盤就要遵守我的規矩,再哭哭啼啼,就滾出這裡。」

  ☆、第55章關小黑屋

  這種好不給面子的狀況,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老首領不由得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女人,她眉宇間是威嚴的正氣,那股威壓連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嫣嫣馬上摀住嘴巴,不敢哭出聲。她往日嬌縱,在神域部落學會狩獵之後更是覺得自己了不起。可她之前人生的十幾年都是依附部落的男人生活的,到底是個拿不起來的人。
  老首領見情況不妙,也顧不得自己拿架子,忙求情:「莫憶兒,你不要生氣,嫣嫣她還小。」
  「小就能成為她犯錯誤的理由嗎。如果不是楚炑和我及時趕回來,她這個小女孩就死了。老首領,你要知道,有時候你的慣縱也能害了一個人。現在我不想聽求情,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到底誰的主意要進那片林子。」莫憶兒厲聲詢問,懲罰也是要有主次的,就像主謀和共犯。她想,日後有時間一定要制定一些條條框框的法規出來,即便淌崖部落的族人離開,她也可以約束自己的神域部落,還有海姆部落,幾吶部落。總不能一盤散沙,全憑首領命令行事。有了條條框框的法規,即便首領不在,族人們也可以互相約束起來。這樣部落就會更加有秩序,莫憶兒懷著一腔熱血要把部落擴大,強大,這些東西勢在必行。
  嫣嫣咬著嘴唇,這個主謀自然是她。但她知道莫憶兒已經看她不順眼,如果再知道自己是主謀,那懲罰肯定很嚴重,她把求助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投向老首領。
  老首領雖然想幫她,但莫憶兒剛剛的話也震懾到了他,同時讓他明白過度溺愛不一定是好事,做了那麼多年的首領,老首領遇到大事還不至於太糊塗。於是,他開了口:「這件事總歸是我們淌崖部落狩獵隊的不是,嫣嫣她發現了一隻獵物追了過去,狩獵隊的其他人也就跟上。」
  「呵呵,這樣啊,老首領,我雖然人不在部落,可部落的事情還是很清楚的。你們的狩獵隊,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入那個林子了。」莫憶兒的聲音又恢復到春風般的柔順,可字字都在敲擊老首領的心。他轉頭看向嫣嫣,狩獵隊可沒和他說不是第一次進入那個林子。
  老首領疑問的目光讓嫣嫣心裡害怕起來,她們是沒和老首領說實話的,算上這次被纏住,她們進林子已經是第五次了。這個林子距離居住地不算遠,獵物很多,嫣嫣她們為了偷懶,已經多次狩獵。前幾次裡面的蜘蛛還不具備攻擊她們的能力,所以安然無恙,楚炑也曾出面提點過她們。可嫣嫣表面說知道,背後卻在狩獵隊面前抹黑莫憶兒,說這麼好的林子不讓狩獵,肯定是神域部落私藏。
  這些情況楚炑都掌握,他只提點了一次,嫣嫣不當回事兒,他沒再開口。其實這也是他腹黑的一面,想要給嫣嫣一個教訓。
  再說這林子裡的蜘蛛,不愧是山頂世外桃源下來的,纏人也都是有組織的。再它們沒有力量搞定人類之前,他們絕對不進攻。所以才讓嫣嫣貪得無厭,一次又一次的進去狩獵。
  嫣嫣和老首領撒謊已經不是第一次,所以她心裡驚慌,表面卻沒顯現多少,倒是和她一同被纏住的兩個女人驚慌失措起來。她們被困蛛絲中的一天一夜就已經恐怖到了極點,好不容易脫身,滿心都是以後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再不想參與到嫣嫣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面。所以不等人問她們兩個,便跪下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氣的嫣嫣想要動手打她們。
  事情敗露,嫣嫣沒想到自己的錯誤,首先卻想打人。這樣的表現,讓莫憶兒知道,這個女人心底是壞的。她把狩獵隊其他女人從輕發落,每日狩獵回來要負責拾柴,干其他以前不用干的活。雖說辛苦點,卻也沒有半點傷害。
  對於嫣嫣,莫憶兒的懲罰則是關小黑屋。
  神域部落的房中空屋子沒有幾間了,但要製造一個牢房還是容易的。一間極其偏僻的屋子,所有窗子都用獸皮蓋住,裡面漆黑一片,除了一張臨時用木頭搭建的床,一套獸皮之外,什麼都沒有。
  把嫣嫣關進去,用木頭在外面把門頂上,非常結實,就算是個力氣大的男人,從裡面也很難把門打開,何況是嫣嫣這個女人。
  門一日打開一次,是晚飯的時間由絲粉妮去送飯。這也是懲罰之一,淌崖部落現在的人也習慣一日三餐,嫣嫣卻只有一餐可以吃。
  莫憶兒從外面撿回來九十顆石頭,把石頭給絲粉妮,讓她每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扔掉一顆石頭,直到石頭扔光,就可以放嫣嫣出來。也就是說,嫣嫣被拘留三個月。莫憶兒雖然教會了族人們數數,但怕他們會計算錯誤,所幸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
  懲罰下達的時候,所有人都很詫異,因為這根本算不得什麼懲罰。只是少吃了一頓飯,還不用狩獵、幹活,每日呆在房子裡面,多瀟灑的事情。
  可這蹲小黑屋,絕對不是人能受得了的。尤其莫憶兒把裡面搞的漆黑,就算是大白天,也只有微薄的光良,房中沒有多餘的擺設,死氣沉沉,會讓人在這九十天中受盡煎熬,尤其是在這種沒任何娛樂設施的年代。
  另外,莫憶兒讓絲粉妮送飯,而不是桑貞送飯也考慮了一個問題。那便是桑貞心軟,怕嫣嫣裝可憐就憐憫她,就算是多和她說幾句話,都讓她好過許多。絲粉妮則不同,她不會有那憐憫之心,反而會藉機出言嘲諷嫣嫣,這對於一向心高氣傲的嫣嫣來說,絕對是另外一個折磨。
  一些都安排好,莫憶兒覺得,自己開始走腹黑路線,以前這不是她的風格啊。
  莫憶兒在部落中,小炎姿都很乖,這讓莫憶兒很滿意。小黑也鬆了一口氣,自從小炎姿翅膀顯現之後,他整個人都提心吊膽的,這個小姑奶奶不知不覺佔據他整顆心,半點危險都是在戳他的心窩子啊。

  ☆、第56章上進的海姆部落

  傍晚,幾吶部落的兩個男人和幾個女人跟著神域部落的狩獵隊回來,他們的收穫豐盛,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了。兩個男人肩上都扛著一隻肥碩的獵物,看來戰績不錯。就連女人也是沒空著手的,並且腰間還都別著一個彈弓。
  見到莫憶兒站在房子面前,他們急急跑過來,把獵物給莫憶兒看。細水搶先道:「莫憶兒你看我們的獵物,還有女人們,也在你們的幫助下打到獵物了。」
  莫憶兒掃過幾吶部落女人手中的山雞,野兔還有小鳥,對他們點頭:「很好,第一次去就有獵物。」
  「是她們幫助我的。」加瑪紅光滿面,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身旁神域部落的女人。
  「很快你們不用幫助,也能狩獵的。」莫憶兒拍拍她的肩膀,堅定的說,這也是給他們的鼓勵和肯定。讓幾個女人更加激動起來,又聊了幾句,拿著獵物興奮的跑去棚子裡面讓老人和孩子們看。
  細水卻沒有走,他眼底波濤洶湧,異常激動,差點沒忍住淚意,最後鄭重的說:「莫憶兒,謝謝你,這一切多虧你。」
  「以後我們生活在一片領地上,雖然部落不是一個名字,但我們都是兄弟,都是親人,說這些話就見外了。」
  莫憶兒的話讓細水又是一番感動,從最初對莫憶兒的莫名情愫,到現在只是滔滔不絕的崇拜了。現在的他不認為崇拜一個女人而有什麼丟人,相反的是驕傲。他認為,自己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認識了莫憶兒。
  晚上莫憶兒特意讓女人們烹製幾吶部落族人狩獵回來的獵物,製作的異常精緻、美味,這無疑讓幾吶部落的族人更加高興,有幹勁兒。
  海姆部落的族人也是高興,他們比幾吶部落族人見多世面,也能體會莫憶兒的用心良苦,並且跑去湖邊打上幾條魚做魚湯來慰勞所有人。
  自從海姆部落族人來了,部落想吃魚就吃魚,想喝魚湯就喝魚湯,營養越加均衡,女人們一個賽一個的水靈,把淌崖部落的女人落下一大截。就連嫣嫣這個較為水靈的女人,也遜色不少。
  晚飯後,莫憶兒和幾個女人聊天,叮囑他們要每隔幾日做她給的『面膜』,也讓她們水靈起來。
  通過近些日子,幾吶部落的女人起色好轉,莫憶兒看得出,河旱首領的女人加瑪也是個漂亮的女人,假以時日,一定是個尤物。
  除卻嫣嫣的事情,會部落後一直是開心、幸福的。莫憶兒計算了時間,其實回淌崖部落並不著急,無非是絲特拉對她有了依賴心理,但她覺得這樣並不好。絲特拉是一個非常有韌性的女人,她能在困境中更好的成長,於是,她決定,多待幾日,處理一下部落中的事情再回去淌崖部落。
  這個消息對於楚炑無疑是好的,當晚和莫憶兒在房間中大戰三百回合,搞的莫憶兒次日睡到日上三竿。她不禁嘀咕,看來這男人真是憋壞了。
  不過很欣慰,自己的男人再想女人也沒有去亂搞,這在這個**的年代裡面,是十分難得的。
  有小絨球的加入,二十幾個人所住房屋的木頭很快就伐好。莫憶兒在空地中看了一番,選定一個位置,讓男人們開始動工。建造房子已經不是第一次,所以即便是梨駱不在,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空閒的時間,她詢問了山木、奇力幾個人的情況,他們已經徹底的融入神域部落,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沒遇到莫憶兒之前還是躲躲閃閃的遊民。
  幾吶部落的房子建著,海姆部落竟然也對棚子進行了改造,用木頭加固樹枝搭建的棚體,用石頭和黃泥進行鞏固,到了大冷天也不怕了。
  這是海姆部落現在的首領羅拔的主意,不過自從來到神域部落,羅拔不許族人們再叫他首領,所以具體來說,他只是一個小頭目。這個人越加成熟起來,對於莫憶兒的話唯命是從,並且加強自身及族人的鍛煉,無論是體能或是頭腦,都進步了許多倍。
  這一方面是他們努力的結果,另外一方面跟這神域部落的山水靈氣也分不開。
  莫憶兒也因此,越加的器重海姆部落。尋了時間,來和海姆部落族人交流。她承諾,有機會一定幫忙救助海森首領和留在海邊的族人。至於戰爭結束後,她也幫助海姆部落做了兩個計劃,一一講給他們聽。
  A計劃,便是戰爭結束,她親自護送海姆部落族人回到海邊,從此兩個部落永世交好,互幫互助。
  B計劃,是在海姆部落族人同意的情況下,他們的女人和孩子可以留在神域部落,男人們每年去海邊一段時間進行鹽巴的製作,用來部落聯盟中各個部落之間鹽巴的供給。
  海姆部落族人經過一整夜的討論和深思熟慮,最終決定選擇B計劃。他們每個人心底都徹底喜歡上神域部落這片領地,然而讓他們遺忘大海也是不可能的,他們都生在海邊,就連小孩子對海邊都有一份情感。所以他們要在每年都去一次海邊制鹽,也解決了部落聯盟鹽巴供給的問題。他們不怕來回路途的遙遠,反而覺得這樣遊走更能增長自己的見識與膽量。
  莫憶兒很欣慰,這份見識,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不過也許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找到代步的交通工具了。莫憶兒已經把目光調到小黑所乘的角馬身上。彩翎兒和彩蛋兒金貴,根本找不到同類來做坐騎,可角馬不同,草原上成群結隊的,想辦法搞一些沒成年的角馬,養幾個月,就能馴化為己用。
  嫣嫣被關的第一日,她覺得莫憶兒是個大傻瓜,自己這樣反而能躲懶,早飯就算不吃,對於不用幹活的她也沒什麼影響。於是睡了整日,安逸得不行。夜裡,失眠找上了她,由於是熱天,房間裡根本不生篝火,其實莫憶兒的房子裡,就算是冷天也只是燒火炕,不生篝火的。
  這樣就使得房間一片漆黑,睡不著的嫣嫣開始情緒煩躁起來。

  ☆、第57章幡戈歸來

  但終究才關了一天,嫣嫣也算是輕鬆的挨過。可這第二日就不好過了,怕晚上再睡不著,嫣嫣就算是再困也強睜著眼睛,走到窗邊,雖然有獸皮擋著,但還有昏黃的光透過來。這是莫憶兒安排的,總不能讓人家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生活在黑暗之中吧。
  這一日,嫣嫣覺得,這片光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不知不覺,她終是睡過去了,所以錯過了晚飯。絲粉妮來送飯,本想找幾句樂子,見人睡著了,就把烤肉和野菜湯放在房間裡出去了。
  嫣嫣是夜裡十一點左右醒的,餓了一天肚子咕嚕咕嚕直叫,但她無法判斷現在是什麼時候,只得在黑暗中摸索到門口,想要叫幾聲,又怕絲粉妮這個硬茬子譏諷她,只好閉嘴。好在摸到了放在房中的烤肉和野菜湯。
  要說這神域部落做飯就是比他們淌崖部落的好吃。不過今兒的飯菜都冷透,烤肉上面有一層油膩,吃起來感覺並不好。尤其一口冷冷的湯下肚,竟讓她懷念起淌崖部落那並不太好吃的烤肉來。
  只是耐不住肚子的飢餓,嫣嫣還是都吃光了。她以前在淌崖部落有老首領眷顧,日子過的極其舒心,部落不管是誰對她都禮讓幾分,她又是會做人的女孩子,大家都很喜歡她。所以,在以往的十幾年中,她過的十分順意。
  自從遇見了莫憶兒,她的人生就開始挫折,漆黑的深夜,冷透的飯菜,讓她委屈至極。而這一切,她都算在了莫憶兒的頭上,她暗道:莫憶兒,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這種想法在越來越孤獨、寂寞的幾十天中,越加的明顯,支撐她不崩潰的,便是對莫憶兒怨恨。當然,這是後話了。
  此刻的莫憶兒趴在小絨球的背上,不僅是她,還有她古靈精怪的女兒小炎姿。
  小炎姿這幾日只要是醒著,就徹底粘著莫憶兒。
  莫憶兒不厭煩,相反十分享受。所幸小炎姿很嗜睡,每日的睡眠都在十二個小時以上。若她是其他三個男人的孩子,莫憶兒會擔憂。可她是小絨球的骨血,這便很正常。因為小絨球也經常因為需要儲存能量而整日、整日的睡覺。
  他們一家三口不是出來玩的,而是來看看河道。
  河道修了沒多久,就被建屋子的事情耽擱。但推測今年沒有大雨,也不會發洪災,莫憶兒就暫時放下了心。
  神域部落最先修建的就是距離居住地很近的河道,雖然未完工,但是河道梳理的已經不錯,近段的堤壩也逐漸成形,只要不是特大洪災,居住地附近絕對沒有半點損害。
  但莫憶兒覺得這還不夠,她要的是整個部落領地都不會有損害。這是為了自己,也為了她的子子孫孫。
  在河道附近巡視了幾圈,滿意而歸。但回到居住地之前,他們還獵了一頭野豬回去。小炎姿第一次看到阿父狩獵,由莫憶兒抱著她躲在枝葉繁密的樹上,要不是莫憶兒摀住她的小嘴巴,她肯定會尖叫出聲。
  小絨球威風凜凜的獅身,勇猛至極。極速飛至成年野豬上空,一瞬下墜,壓得巨大的成年野豬轟然倒地,利爪寒光乍現,一瞬便劃開野豬的喉嚨,鮮血不但沒讓小炎姿害怕,反而激發了她的野性。她想尖叫,想要歡呼。
  莫憶兒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明明可愛的如同天使的小女娃,卻如此嗜血,想必長大後一定是個小魔女。
  又過兩日,幡戈一身疲憊歸來,獸皮衣髒兮兮的,但面部還算是乾淨,想來遇到水源就梳洗的習慣已經養成了。但出門帶的獸皮衣服有限,他身上還是髒兮兮的。獸皮袋子裡滿是不知名的草藥,大部分都需要他再仔細研究。
  他低著頭,悶聲走回居住地,遠遠的莫憶兒就看到他,頓覺心疼。這個男人孤身一人去採藥,苦楚定然不少。「幡戈。」
  這動情的一喚讓幡戈渾身一震,腳步定住,看向站在家門口的女人。她和自己腦子裡的身影一模一樣,卻又似不一樣。不得不說,莫憶兒蛻變得太快了,那氣質上與剛穿越來時有著天差地別。
  「莫憶兒。」幡戈很高興,丟掉獸皮袋子朝莫憶兒跑去。莫憶兒也張開雙臂,想要擁抱他。
  只是,幡戈來到進前,卻退了一步。眼中有些憂色,看了眼自己髒兮兮的獸皮衣服。「我,我先去換衣服。」說完,迅速跑回去撿起自己的獸皮袋子回房間換衣服了。
  莫憶兒的胳膊僵在那裡,她多少能看出幡戈的想法,他想在莫憶兒面前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可……莫憶兒覺得,夫妻之間是不應該這樣的。果然,她和幡戈之間不能像和其他男人那樣,毫無顧忌的親密。
  因為這件事,莫憶兒心底埋了個疙瘩。不多時,幡戈煥然一新的出來,頭髮上還滴著水珠,顯然是剛剛去浴室沐浴過。
  莫憶兒重新和他擁抱,心裡卻沒了剛剛那份感觸。
  幡戈把莫憶兒抱的緊緊的,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幽香。許久之後,才放開她,眼睛卻黏在莫憶兒身上,再不移開。
  除卻這一雙依舊執著愛著的眼睛,莫憶兒覺得,幡戈所有的地方都不一樣了。她為避免尷尬,問起幡戈關於草藥的事情。「這一次有收穫嗎,」
  「有,我採了許多昏睡草藥,想來你去淌崖部落應該有用。還有……巴拉巴拉。」提起草藥的事情,幡戈渾身散發異彩,做巫師他合格,但是做巫醫,他很優秀。
  莫憶兒欣慰的看著他說各種草藥的事情,即便她現在沒多少興趣,可傾聽自己男人的話,也是一個好女人的必備功課。
  在幡戈面前,莫憶兒幾乎不撒嬌,反而如鄰家姐姐一樣。顯然,幡戈比她小的事情,她永遠記在心中。
  聊了一個多小時,桑貞體貼的送來溫水,水中還兌了一些空心樹糖漿。幡戈跋山涉水,應該補充營養,不愧是細心的桑貞。
  莫憶兒趁機對幡戈道:「你剛回來,一定累了吧,先睡會兒,晚飯的時候我叫你。」

  ☆、第58章製作弓箭

  幡戈依言去休息,莫憶兒幫女人們一起準備晚飯。小孩子們很乖,尤其是山木和奇力的兩個孩子,他們在廚房裡幫女人們的忙,負責往灶裡加柴。
  這兩個孩子如今長得很敦實,胳膊腿都肉肉的,看起來很可愛。這讓莫憶兒想起了幾吶部落的幾個孩子,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們也能像這兩個孩子一樣健壯。
  莫憶兒今天負責的是所有小孩子的飯食,給他們做了米飯,炒蛋野菜,一人再加一個雞腿,還有魚湯。
  飯後,她分給每個孩子一個果子,一把葵花籽。並且告訴桑貞,孩子們以後每天飯後都要分這些東西。大冷天沒有果子,就用果脯代替。
  桑貞說好,部落空地上種的向日葵開了好大的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收穫,數量是去年的十倍還多,完全夠吃。至於果脯,就需要女人多費力氣去製作了。
  若是在其他部落,他們一定覺得莫憶兒這是無理取鬧,有製作果脯的功夫,就去狩獵了。可在神域部落不一樣,他們冬日有許多食物,不會挨餓。莫憶兒也說過,果子中的神馬素能讓他們身體好,他們自然會聽。
  當然,桑貞也不會忘記了彩蛋兒那份。彩蛋兒的三餐不用族人操心,它已經能自己去尋草籽之類的食物填飽肚子,但莫憶兒種的那片葵花籽它是不敢輕易去動的。這麼聽話的乖孩子,桑貞很喜歡,所以每日都會給它一把葵花籽。
  桑貞的女兒也在一天天長大,五官大多都像桑貞,性子也像,極其乖巧可愛。
  小炎姿也十分喜歡這個小妹妹,經常會帶她一起玩。只是這孩子溫順,和小炎姿玩不到一塊,她更喜歡安靜的待在媽媽的後背上吃手指頭。
  提起孩子,還要說說魚珠的肚子。按著時間推算,再過幾個月就要生了,可她的肚子很大,莫憶兒推測,有可能是雙胞胎。所以讓桑貞更加嚴密的照顧著,值得慶幸的是現在魚珠很愛肚子裡的寶寶,已經不吵著要出去狩獵了,性子也比以前沉靜許多。而且,淌崖部落中,又有兩個女人相繼懷上孩子,不久之後,部落中就會有四個小生命相繼降生。
  莫憶兒希望,他們以後都生活在和平的年代。
  在部落住了七八天,莫憶兒知道,自己不能再放鬆下去,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這次回去,需要帶的東西很多。大量脫去粘性的蜘蛛絲,草藥,未稀釋過的酒,全部都帶著。莫憶兒還告訴桑貞,如果需要什麼東西,她會讓彩翎兒來取,不過不一定跟著人回來。所以他們約定,要什麼東西,就會在獸皮袋子裡面放上一小點,桑貞知道後,便會大量的準備,讓彩翎兒給帶過去。
  莫憶兒還告訴楚炑,要定時去林子裡面收取蜘蛛絲。彈弓,鞭子什麼的都需要蜘蛛絲來做,日後還會研究其他的東西,這種天生帶彈性的蛛絲,讓莫憶兒很滿意。
  風風火火收拾好了東西,莫憶兒便又要啟程。雖說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經歷這種分別,可他們還是不習慣。最讓人羨慕的就是小絨球了,他可以和莫憶兒東奔西走,兩人相處的時間足夠多。
  莫憶兒和他們一一告別,擁抱過族中女人之後,又擁抱了自己的兩個男人。親了親小炎姿的額頭,卻不想小傢伙哭了起來。「阿母,怎麼又要走,真的不能帶寶寶一起去嗎,」
  「寶寶乖,阿母很快就回來的。等你長大一些,阿母就帶你去,好嗎,」莫憶兒摸著小炎姿的頭,心裡是無盡的酸楚。若不是在小炎姿身邊,她被男人們照顧的就像是個孩子一樣。可在小炎姿身邊,她極盡的溫柔、慈愛,做好一個阿母。
  「寶寶,和阿母說再見吧,」楚炑把小炎姿抱進懷裡,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慰。
  最終,懂事的小炎姿還是不情願的說了聲:「阿母,再見,」
  莫憶兒忙揮了揮手,爬上小絨球的背,然後不敢回頭,她怕,回頭了就不忍心離開女兒。
  可憐這個時代沒有相機,否則還能看著女兒的照片來排解思念。
  小絨球亦是情緒極其複雜,雖然沒有莫憶兒那般刻骨的不捨,卻也是思緒翻滾。他人類的情感越來越多,大腦也越來越複雜,發展起來,比天生的人類要快速許多。他的智商,情商,都在飛速的增長。只是,那顆心,永遠只容得下莫憶兒和他的女兒兩個人。
  回去淌崖部落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所以他們用盡一切時間在趕路。這幾天小絨球無事就在睡覺,所以夜裡也趕了不少路,有時候甚至讓莫憶兒在飛行中休息,節省了不少時間。
  莫憶兒也習慣了在他的背上,況且小絨球飛的又快又穩,根本沒有什麼顛簸。比起二十一世紀的任何一種交通工具都要舒服。
  這次,到達淌崖部落的時候是深夜,莫憶兒和小絨球沒打擾任何人,只是回了自己的小山洞先休息。所以次日絲特拉發現他們兩個的時候,詫異得以為自己在做夢。
  小絨球睜開眼睛,用眼神示意絲特拉不要出聲,因為莫憶兒還在睡夢之中。
  絲特拉點點頭,把莫憶兒回來的事情告訴了絲末拉。
  絲末拉也沒打擾莫憶兒,只是把小絨球叫了出去,並且把帶來的蜘蛛絲拿出來一部分用。
  他們也做了男人用的彈弓,超大個的,可以發射拳頭大小的石頭,近距離砸在人腦袋上也是可以要命的。
  這段時間,他們做了不少的武器,已經幾本做到了人手一把。
  日上三竿,莫憶兒終於起床。伸了個懶腰,渾身舒坦。和絲末拉緊緊擁抱過後,就開始弓箭的製作。走之前,莫憶兒吩咐梨駱去找有韌性的樹枝。雖然難找,但功夫不負有心人,還是被梨駱找到。於是,他們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弓箭製作。
  第一支弓箭是一支精巧的傢伙,四十公分左右長,梨駱用了半天時間做好。按理說這東西不過是用蛛絲綁在樹枝兩端繃緊就可以製成簡易的弓,可梨駱硬是耽擱了一個上午。

  ☆、第59章拉近關係

  其中的問題莫憶兒不得而知,她只是提供了主意,具體製作,都交給了男人們研究。
  男人們是天生的好戰分子,對於武器天生的熱愛和執著。這一點是莫憶兒無論和都比不過的,所以她也不多過問。
  弓箭製作好之後,第一支箭自然是莫憶兒來射。有之前用彈弓的經驗,用起弓箭也很容易上手,但準頭差了許多。第一支箭的目標是十米之外的一棵大樹的某點,可這支箭根本就沒碰到這顆大樹。
  但不得不說,這箭的射程還可以,手感也不錯,目測也很結實,不會是一次性產品。
  第二箭由絲末拉來試,雖然沒命中固定的點,但至少打中了樹。接下來絲特拉也試了一次,命中樹幹。
  這讓莫憶兒有些氣餒,就她一人沒中。正想著,連噠的箭落空了,讓莫憶兒找到一些平衡。
  下午,弓箭陸續製作,族人們陸續開始聯繫射箭。莫憶兒把絲特拉叫來,兩人開始研究鞭子。
  用有彈力的蛛絲和一根細樹籐搭配纏繞,每繞兩圈,就固定一根細小如針的刺蟲的刺。小刺蟲的刺極其尖利,其程度堪比二十一世紀的縫衣服針。
  這次,莫憶兒集聚耐心,一圈一圈的編織、纏繞、固定。可一整個下午,只纏繞出一米左右的距離。不光是她,絲特拉亦是付出了絕對的耐心。
  傍晚,男人們回到大山洞,泥卡看到了他們未完成的鞭子,表現出很大的好奇心,於是和莫憶兒要了材料,自己也開始製作鞭子。
  很出乎意料,泥卡現在只剩下一隻手,竟能靈巧的把各種蛛絲樹籐繞得飛快。真不愧是泥巴部落的首領,顯然這雙曾經燒陶器的手靈巧至極。
  整個晚上,泥卡都沒有睡,纏繞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快。天亮之時,一把兩米左右的帶刺兒鞭子竟然製作好。把它固定在一根粗細適合的木棒上面,一隻鞭子就徹底做好了。
  「這個要怎麼用。」泥卡一大早就來找到莫憶兒,討教用法。
  莫憶兒打了個哈欠,絲末拉在一旁伺候她穿衣服,看到泥卡手中的鞭子眼睛一亮。「拿來我試試。」
  泥卡聽話的把鞭子遞了過去,現在的他儼然把莫憶兒當作自己的首領般聽話。
  莫憶兒站起身,朝著山洞外面走去。一顆大樹下,莫憶兒把鞭子揮向大樹的枝葉「啪啪」兩下,細碎的枝葉如天女散花般飛落。
  莫憶兒很高興:「太好了,威力不錯,不錯。」
  泥卡臉上掛著笑意:「是不錯。」他也很滿意鞭子的威力,同時覺得這個鞭子很適合現在殘廢的自己。
  莫憶兒把鞭子遞回給泥卡,泥卡卻搖頭:「莫憶兒,這個你先用,我在編製一把更長的。」
  「也好,」莫憶兒看了一下泥卡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這種人使用粗大的場邊會更好,而女人可以用細一點,短一點,輕巧一點的。
  絲末拉就在莫憶兒他們身後,見到鞭子的威力,自己也動了心。要說手巧,絲末拉也不落後。莫憶兒的衣服都是他親自縫製,還有蠶線衣,整片大陸也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了。於是他也做到了泥卡身邊,兩個人開始製作鞭子。
  莫憶兒和絲特拉坐在他們對面,他們兩個編製的速度簡直連泥卡和絲末拉的一半都不到。
  這讓莫憶兒深深的受了打擊,最後所幸把東西扔給他們兩個,她和絲特拉跑路了。
  部落平日不去狩獵,都吃肉乾和女人採摘來的野菜。今日莫憶兒和絲特拉跑出去之後,就找地方狩獵了,兩個女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獵物出現在他們面前就別想跑掉。
  兩匹成年野鹿搞定之後,他們又摘了兩袋子的果子,一大筐子的野菜,才往部落趕。
  男人們在忙,由泥巴部落的女人和他們一起收拾獵物,洗果子和野菜。女人們看她們兩個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崇拜,同樣是女人,莫憶兒和絲特拉就可以狩獵,而他們只能做洗洗涮涮和採摘的工作,這讓他們感覺到了自卑。
  莫憶兒是個敏感的人,女人們的低落她很快就發現。並且詢問:「你們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聲音很溫柔,讓給女人們受寵若驚。「沒,沒有,」
  「說出來吧,現在大家住在一起,有事情要互相幫助。我要是有不開心的事情也會告訴你們的,」莫憶兒對他們笑,讓她們感受到自己的關心。戰爭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打響,每一個人都會有用,包括女人,莫憶兒要把他們緊密的連接在一起。這個時候,是拉近關係的最好時機。
  「我……」一個女人按捺不住,吞吞吐吐的說出心意。「我們是很羨慕莫憶兒和絲特拉首領,你們好厲害,可以像男人一樣狩獵。以後還會像男人一樣打仗,把外族人趕走。要是,要是我們也能這樣就好了。」
  「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你們可以,你們當然可以。」莫憶兒大笑起來,還拍了拍離自己最近的女人的肩膀。
  "我們可以。這這麼可能。"女人們不信,自己有多少斤兩,他們還能不清楚嗎。
  「只要你們有這個想法,有這個決心,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莫憶兒收了笑意,非常認真的對兩個女人說。
  兩個女人有些激動,但是還不能對自己有自信。畢竟軟弱了這麼多年,依附男人生活,泥巴部落的男人又是一些暴力的,他們多少都挨過男人的打,已經軟弱了十幾年,想要改變非常難。而且這裡也不是神域部落,除了莫憶兒和絲特拉,她們並沒有看到過任何女人狩獵。所以,根本無法對自己有信心。
  「你們別急,如果你們想要強大,就跟著我,我會負責把你們訓練強大的。也許,你們比不上男人們,但是你們絕對會比以前強大許多倍。」莫憶兒說的信誓旦旦,最後再加上一句:「難道,你們不相信我嗎。」
  誰敢說不相信。莫憶兒可是神靈的人,

  ☆、第60章盾牌難題

  「好。我們相信你,莫憶兒。」泥巴部落的女人被莫憶兒鼓動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莫憶兒說做就做,讓泥巴部落的女人強大起來,就算他們日後不能幫忙打仗,但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若是逃跑,也是一條生路。
  她取來獸皮,製作了幾個小沙袋,像自己以前一樣,把沙袋綁到了女人們的手腕和腿上。告訴她們,平時幹活的時候要戴上。
  女人們沒看到莫憶兒把什麼撞倒獸皮小袋子裡,還以為那是什麼寶貝,立馬開心的帶上,保證以後都不栽下來。莫憶兒卻搖頭:「先帶著,等能摘下來的時候,你們的速度會提高,力氣也比現在大。」
  女人都欣喜的點頭,搞的絲特拉也動心了,非纏著莫憶兒也給她弄了幾個沙袋帶上。
  帶上沙袋,做事會覺得很累,但是為了能強大,女人們都沒有抱怨,一直堅持著做事。
  部落裡男人多,女人少,女人們負責所有人的飯菜,所以工作量並不比製作武器的男人們少。所以,她們的鍛煉是一定會取得成效的。
  武器陸續成形,弓箭也製作出來大批,現在就把製作武器的事情交給幾個手腳靈活的族人。而大部分人都拿著武器操練起來,莫憶兒看著他們毫無章法的練法,不禁搖頭。
  她集合族人們,讓他們手中拿著自己的武器,腳下紮起了馬步。按理說,這種行為在族人們眼中是很無聊的行為,可莫憶兒讓他們做,他們竟然沒有一個反對,安安分分的扎馬步,只是手中各種武器不停的亂揮。
  短兵器還好一些,長一點的一不小心就會傷到人。但是沒有吵架的情況發生,大家都很努力,即便是受傷,也是任勞任怨。
  莫憶兒把訓練場換了個寬大的地發,每個人都有足夠讓自己耍開的範圍。莫憶兒也和他們一起扎馬步,然後思考電影裡面的招數。
  雖說二十一世紀電影裡面多數都是花拳繡腿,但有些招數連出來也絕對的管用。加上之前就說出一些招式讓人研究,這會兒大家熱火朝天的討論起這些來。
  泥卡身體強壯,之前就是個好鬥之人,對打架也一向很有研究,看到莫憶兒比劃出來的招式之後就認真和絲末拉研究起來。
  絲末拉的記憶力非凡,莫憶兒比劃出來的東西他一下子就記住,然後同泥卡演練。十幾日的功夫,他們就研究出一套十二式的拳法。
  找到莫憶兒練給她看,簡直讓莫憶兒震驚。這套拳法比以前在電視裡面看到的霸道野蠻,但多了些路數,雖然是拳,但拳拳攻其要害,力氣大一些的人攻擊,躲不開就立馬能昏厥倒地。到時候是殺是剮,還不看出拳人的心情。
  之後,這套拳法又根據武器演變除了槍法,劍法,鞭法等等……
  這其中,莫憶兒也發現了幾個人射箭射的特別准,就重點培養他們幾個練習。打起來的時候可以讓他們躲在暗處,做『狙擊手』。
  弓箭製作出許多,大大小小都由,而他們也要從大到小把這些箭都好好練習一番。至於其他人,能做到會用箭即可。
  到時候大批量的發射成箭雨,對準頭的要求並不是太高。
  同時,莫憶兒又想到,如果能製造些盾牌就好了。
  記憶中的盾牌是用金屬製造,而這裡能製作盾牌的東西就只有木頭。且木頭很容易被尖利的物體穿透,用來做盾牌顯然不太給力。
  莫憶兒在晚飯的時候,把這個事情說給大家,並且好好解釋了一番什麼叫做盾牌。當下便有人提出用石頭做盾牌,這也不是不行,但石頭太重,不適合拿在手裡,所以這個提議被否定。
  這樣下去,大家就沒什麼好主意了。
  最後莫憶兒還是決定,用樹木來試試,不過除了樹木,還打算用厚重的獸皮來給樹木加固。
  目前來說,最厚重的獸皮就是熊皮。但熊皮可以穿在身上,用來做盾就單薄了許多。莫憶兒想到犀牛皮、鱷魚皮之類的東西,卻從未在這片大陸見過。
  她找來部落見多識廣的幾個男人來問,結果他們也沒有見過。只是聽老人們說,在很遠很遠的天河,有一種像是野牛的怪物,不知道是不是莫憶兒所說的犀牛和鱷魚。
  天河。莫憶兒有些蒙。天河在哪裡。莫非是天上的天河。那可就沒地方找了,她能穿越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哪裡能上天。
  況且外部落人不好琢磨,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攻進來,要是到時候她還在找可笑的天河就丟人了。
  剛打消了這個主意,莫憶兒就被小絨球叫到了角落。「莫憶兒,我知道天河在那裡。」
  「啊。真的 。」莫憶兒大喜。
  不過小絨球的表情並沒有什麼心喜之處。「天河就是山頂下面的一條河,我們飛下山並沒走過那裡。」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不用了,那裡以前是有皮很厚的怪物,但是早就被爺爺殺死了。」小絨球把這個消息告訴莫憶兒,讓莫憶兒恨不得掐死他和那個臭脾氣的老頭。真是太可惡了,竟然讓那麼多野獸都滅絕了,否則,找來幾樣也許都能用得到呢。
  這條路走不通了,莫憶兒只好再去想其他的辦法。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挖陷阱的族人也回來報告,主路的陷阱已經全都挖好,只剩下一些小路了。根據莫憶兒的指示,大路陷阱不遠處都隱藏著幾個族人,若有風吹草動,馬上回來稟告。
  半個月後,守住大路的一個族人匆忙趕回,找到絲特拉說明情況,部落聯盟中其中一個部落投奔過來了。
  絲特拉聽完匯報,馬上來找莫憶兒商議。這個部落是位於海姆部落南面的一個部落。部落並不小,人數比淌崖部落少不了幾個。他們這個部落族人很傲氣,在交換會上莫憶兒接觸過,就像是二十一世紀的有錢人一樣,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莫憶兒以前和他們幾乎沒打過交道,但看絲特拉的面色,她很不喜歡這個部落。

  ☆、第61章只花部落首領背叛

  「他們說為什麼會投奔過來了嗎,」莫憶兒問。
  「沒有,族人們也不喜歡只花部落的人,看來只有到時候再問了。畢竟是部落聯盟的人,不可能把他們趕出去的。況且,我們也需要更多的族人來應戰。」絲特拉頗為頭疼的樣子。
  「如果他們不聽指揮,到時豈不是更亂。」莫憶兒提出問題所在,這一點也是絲特拉擔心的,可她沒有辦法,想必只花部落的人能來投奔,也是被外部落的人威脅到了了。
  兩人靜默了一陣,莫憶兒說道:「讓他們在祭台附近居住吧,不能讓他們到山洞這邊來。」
  「也好。」絲特拉也同意這個提議,這樣兩個部落不住在一起,矛盾就會少許多。而他們也就不會知道淌崖部落投石器等等的秘密。
  決定下來,絲特拉就吩咐前來報告的族人回去迎接只花部落的族人,把他們帶到祭台那邊安營紮寨。但絲特拉和莫憶兒也都密切注意著那邊的狀況,只要他們一到,作為部落聯盟的首領,一定要過去瞭解狀況,並且安撫他們一下。
  當晚,梨駱和絲末拉帶著他們兩個製成的一個盾來見莫憶兒。這是用堅硬的樹木和熊皮製成,看起來倒是很不錯。
  莫憶兒沒想到,他們竟然不聲不響的把盾牌做了出來,有些歡喜,也有些擔憂,怕盾牌不足抵擋敵人的武器。「我們來試試吧。」
  說著,就讓族人拿出殺傷力比較大的刺棒。
  可刺棒剛一亮出,莫憶兒腦中閃過光亮,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唉,我真是笨的要命。」
  「怎麼了,」絲末拉上千拉住莫憶兒的胳膊,不讓她隨意對自己動粗,雖然自己拍自己不會有多疼,但身為她男人的絲末拉可心疼的要命呢。
  「我以前把盾牌要求的太高了,我忘記這裡沒有鐵器之類的冷兵器,這個盾牌完全可以抵擋敵人的武器。」莫憶兒說的很歡快,以前的那些難題都不再是難題了。
  其他人不太明白莫憶兒的話,畢竟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冷兵器,更沒見識過金屬武器的厲害之處。
  之後,大家試用了盾牌,但因為是第一個盾牌,做得不是很大,可效果是有的。莫憶兒讓他們做一匹小的盾牌,適合隨身攜帶。再做一批厚重的大盾牌,適合整體行軍用,總之都會派上用場。
  沒出兩日,只花部落的人就到達了祭台那邊,有族人來稟告,絲特拉找上絲末拉和莫憶兒便往那邊去了。
  只花部落的族人已經在原地休息,每個人都風塵僕僕的,氣色不是很好,他們帶了許多的東西,像是把家當都搬了過來。
  而莫憶兒粗魯看了一下,就發現這裡的人只有百餘人左右,便問:「不是說只花部落的族人和淌崖部落的族人人數差不多嗎,怎麼看起來不像呢,」
  絲特拉和絲末拉聞聲也打量起這一片只花部落的族人來,雖沒細數,但一眼就看出少了許多。絲特拉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番,確定的說:「他們的首領並不在其中。」
  「哦,」看來這其中有問題啊。「走,我們過去問問。」
  三人朝著只花部落族人走去,身後跟著四個手拿新武器的男人。
  沒等靠近,就被只花部落的族人發現,其中一個強壯的男人在族人們的簇擁下迎了過來。不等絲特拉開口,他便先彎腰一禮。「絲特拉首領,你好,我是只花部落的千隴。」
  「哦,你是只花部落的新首領,」絲特拉打量著千隴,很眼熟的一個人,以前應該見過。但大收祭祀上人太多,不是每個人都會記得很清楚。
  「呵呵,我算不上是首領。」千隴苦笑,態度並不傲慢囂張,可以前的只花部落首領明顯不是一路人。
  「那你們的首領呢,」絲特拉雖然在問,但心裡已經確定,在這裡的這些人,應該是全部聽從這個千隴的命令。
  「唉……事情是這樣的。」千隴娓娓道來,原來是只花部落的首領背叛了部落聯盟和外部落首領狼狽為奸。
  千隴在只花部落一直被首領打壓,他很不服氣,二人多次衝突,勢如水火。他怕首領對他不利,一直防備著。誰料他自保的同時,竟然發現首領偷偷和外部落聯絡。
  其實只花部落暗中早就分為兩派,一派站在首領那邊,一派支持千隴。得知了首領背叛部落聯盟,千隴就找到一直支持自己的族人,並且說明了情況。族人們很憤怒,一起去找首領質問。
  首領剛開始並不承認,但後來千隴把他看到的都說了出來,首領無法再掩飾,只得承認。而之前站在首領一邊的族人有些也不贊成他的背叛部落聯盟,勸說無果之後,多半的族人擁立千隴為首領。
  原本的首領自然不甘,偷偷聯絡外部落人給他撐腰。千隴本打算抵抗,但是外部落人太多,又有首領裡應外合,他們只能帶著所有的家當提前跑路。
  聽完千隴的話,莫憶兒和絲特拉、絲末拉對視一眼,基本相信了他的話。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他說的都是真的,也不敢保證這些族人裡面沒混進來背叛部落的人。
  外部落首領阿麼喀心思縝密,之前那麼多的部署證明他是個有心計的人,不排除他安排了奸細進來。
  但這些都只是猜測,所以絲特拉還是表達了自己的友好:「原來是這樣,你們就先住在這裡,大家聯手,待時機成熟,一起把外部落人趕出部落聯盟。」
  「好。多謝絲特拉首領。」千隴面帶微笑的說,雖然笑著,但能感覺到他並不開心。
  莫憶兒,絲特拉和絲末拉三人又和他們客套了幾句,然後離開,但派去盯住他們的人並沒有撤回。
  千隴坐到一塊大石頭上休息,目光悠遠而深邃。
  「千隴,你這麼不高興嗎,」一個女人走上來,挽住千隴的胳膊。
  千隴對她搖搖頭,沒說什麼。
  「千隴,我們都到了這裡,已經安全了,你別擔心。」另外一個女人站在他的身前,安慰他。

  ☆、第62章偵查

  這兩個女人正是千隴的女人紅果和籐芝,她們長得很是漂亮,若不是頭上頂個雞窩頭,絕對能迷倒一大片男人。而千隴和首領不合,其中也有這兩個女人的關係。
  「絲特拉首領似乎不信任我。」千隴語氣沉重的說著,他們和首領鬧翻,現在來投奔首領部落是賭上性命的。如果絲特拉不收留他們,他們沒有首領部落庇佑,只有死路一條。
  「怎麼會不信任我們呢,剛剛絲特拉首領對我們很好啊,」紅果說著,籐芝也贊同。
  千隴卻搖頭:「如果真的信任我們,就會把我們帶回山洞居住了。淌崖部落的山洞很大,我們過去也會有住的地方,可絲特拉首領提都沒提。」
  這話讓兩個女人沉默下來,的確如此。若是來做客,睡在這邊沒什麼問題,可他們已經說明是來投奔首領部落的,絲特拉竟然沒有把他們帶回去,這不得不讓千隴多想。
  「那我們怎麼辦,」籐芝有些害怕的問。
  「只能討好絲特拉首領,取得她的信任了。」千隴歎了口氣,他算得上是能屈能伸的男人了,事到如今,為了跟他來到這裡的族人,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說道這裡,紅果若有所思:「我這麼覺得,絲特拉首領像個女人呢,」
  「我覺得也像,千隴,你以前來大收祭祀沒發現嗎,」籐芝也回憶起剛剛絲特拉的樣子,現在淌崖部落的族人都知道絲特拉是個女人,所以她沒那麼謹慎的掩飾自己了,反而讓自己白皙的脖頸露出來,胸部也不用獸皮扎進,女性特徵微微顯現出來。
  「說起來,今天的絲特拉首領和以前不一樣。而且,她身邊的應該是她的阿妹絲末拉,可這麼看上去絲末拉像個男人……」
  「啊?那到底是這麼回事兒,絲特拉首領和絲末拉誰是男人,誰是女人啊,」
  大家有些混亂起來。
  莫憶兒他們回去後,各自開始繼續忙碌,雖然監視著只花部落,可也沒把太多經歷放在他們身上。他們現在製造的武器都放在大山洞中的一個小分支山洞裡面。原來是用來儲存食物的,但淌崖部落的大山洞錯綜複雜,分支繁多,想要儲存東西,有多是地方。
  而且這個山洞是在伸出的小分支裡,部落中人也就只有幾個知道,更別提會被外人發現了。
  有條不紊的生活中,莫憶兒逐漸輕鬆下來,樹葉開始掉落,又是一年就要過去。去年大收祭祀和交換會取消了,今年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取消。大收祭祀是對神靈的尊重,而且許多部落也都需要交換物資,尤其是鹽巴,人不吃鹽巴是不行的。
  就算是戰爭真的打了起來,他們也要爭取派些族人來到祭台,用稍微簡單一點的方式來祭祀。
  彩翎兒還穿梭在幾吶部落和淌崖部落之間,大批大批刺蟲的刺兒堆滿了淌崖部落,而中間莫憶兒也稍去一些昏睡草藥,看著庫存,莫憶兒覺得該停下來了,否則搞的這個物種滅絕就不好了。
  於是這次彩翎兒再飛回來,莫憶兒和小絨球一起和它啟程,去幾吶部落傳話,讓他們往淌崖部落來。
  這已經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原本計劃用不了多久,他們弄到一些刺蟲刺兒就趕來的。可這麼一開始,就沒停下來。真不知道那片貧瘠的領地,如何來這麼多的刺蟲。
  小絨球飛的很快,莫憶兒在他背上悠閒的打盹兒,這一次知道確切的路線,沒用幾日就到達了幾吶部落。族人們很詫異莫憶兒會來,聽到莫憶兒的吩咐,當下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剩下的刺兒不少,莫憶兒統一打包綁上彩翎兒的後背。比起彩翎兒第一次運輸多出一倍的重量。但彩翎兒還是背起飛走了,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對它是一個很好的鍛煉。它挑戰了自己的極限,並且突破的很快。
  幾吶部落這次趕路的都是強壯的男人,莫憶兒沒有擔憂,和他們告別,往其他部落方向飛去。
  這一次出來,他們打算去只花部落原本的領地看看。一來可以求證一下千隴說的是不是真的,二來可以偵查一下外部落,三來,莫憶兒要去看看海姆部落之前被抓住的族人還是不是活著。
  她曾經想過要回去救他們,可這個計劃無疾而終,好在保全了大部分的族人,就算是海森他們犧牲了,也是值得的。
  對於偵查,莫憶兒和小絨球都毫無壓力,他們在天上飛,和外部落那些傢伙不同。他們只要進入部落就會被族人發現,而莫憶兒和小絨球就算在他們居住地飛來飛去,他們也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他們這次是偷偷的來偵查,沒有告訴只花部落的族人,所以也沒問他們的居住地在什麼地方。於是又一次摸索著前進。只花部落離海邊也不是很遠,氣候宜人,大熱天也十分舒適。
  只是領地範圍內蟲子很多,讓莫憶兒覺得討厭,每晚休息都是在小絨球的身上。
  說起來,只花部落領地內動物很多,算得上是很富饒。而且領地大,叢林多,山丘多,那麼山洞也就多。莫憶兒想要找到他們的居住地很難。幸好是小絨球在身邊,一路上躲避過好幾次只花部落的剩餘族人。
  他們像是出來狩獵的,十個人左右一組,看來,只花部落剩餘的族人也有不少。
  這天夜裡,莫憶兒和小絨球在一片草原上降落,打算獵只動物然後找地方休息。剛降落,小絨球就發現了人的氣息,用手勢示意莫憶兒噤聲。
  莫憶兒明白,閉嘴的同時,也把身子掩進草叢之中。小絨球則是再次起飛,金色的翅膀緩慢的煽動,根本沒有半點聲息。山洞一次過後便是靜止滑翔,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不遠處,大概五百米以外的地方,二十幾個男人剛剛升起篝火,獵物用樹枝穿起,剛剛架到過火之上。他們說說笑笑,很是熱鬧,小絨球發現,這些人的身體特徵並不相識部落聯盟的人。

  ☆、第63章逼問

  看清楚之後,小絨球飛回到莫憶兒的身邊,把他們的情況告知給她聽。
  莫憶兒嘿嘿一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走,咱們會會他們去。」莫憶兒赫然從草叢中站起,大搖大擺的朝著那邊走去。
  小絨球在後面跟上,有他保護莫憶兒,就算他們人多也是沒有壓力的。
  外部落人還在烤著肉哈哈大笑,莫憶兒就這樣從遠處走來,讓他們一時間傻了眼。一個男人不太確定的說:「誒,這女人沒見過,不是只花部落的吧。大晚上的她怎麼一個人……」話音還沒落,他們也看到了走在莫憶兒身後獸形的小絨球。頓時尖叫聲響徹整片草原「啊啊啊。金獅,是金獅啊,大家快逃啊。」
  金獅給人類的恐懼一隻都存在,多年以前,老頭犯下的殺孽,倒是讓小絨球享受到了人類對他的恐懼。
  莫憶兒走近,沒來得及和他們打招呼,這些人就四散逃竄開了。人類在極其恐懼的情況下,身體的潛能被開發,他們逃跑的速度讓莫憶兒歎為觀止。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發揮潛能逃跑的,就比如面前這個,他不過跑了十幾米遠,就來了一個狗啃屎,摔在了地上。身子抖成了篩子,還有一股尿臊味隨風飄來。
  「我靠。」莫憶兒忍不住爆粗口,這還是不是男人,竟然被嚇尿了,真噁心。
  不過其他人跑了,逃跑的方向還不同,莫憶兒懶得去追,只好捏著鼻子朝那個人走去。
  那人見莫憶兒過來,乾脆嚇得暈了過去。
  莫憶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別以為你暈了,我就會饒過你,從腰間取了水壺,直接把水潑在那人的的臉上。
  那人昏沉的睜開眼睛,見是莫憶兒又要暈過去,莫憶兒冷聲道:「你若是再暈過去,我就直接把你剁碎了餵給金獅吃。」
  小絨球很委屈,這個人渾身的尿臊味,我才不像吃呢。
  那人終於沒有暈過去,戰戰兢兢的趴在地上看著莫憶兒,不敢起來。
  莫憶兒鬆開鼻子換了口氣,又迅速的捏上。不禁罵道:「你個沒出息的,還來攻打人家的領地,還沒打就被嚇尿了。」
  那人的臉頓時火燒火燎起來,的確是夠丟人的。可他還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金,金獅這麼厲害,我,我一時沒忍住……」
  「閉嘴。」莫憶兒不像和他討論這個問題。「我現在問你,你回答,我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就把你喂金獅。」
  小絨球今晚很鬱悶,他堂堂大陸霸主金獅是也,今兒這麼淪落到被莫憶兒嚇唬人玩了。
  那人有些猶豫,問:「我回答你了,你就放過我嗎。」
  「嘿嘿,這個到時候再說。」莫憶兒笑得不懷好意,自從第一次把外部落人手筋挑斷,莫憶兒就習慣每次見到外部落人都把他們搞殘了。不為別的,就為讓外部落損失一個戰鬥力,同時還多出一個廢物需要養活。
  「那,那我不能和你說。」那人馬上不同意了,可現在還由得他嗎。
  「你當然可以不說,金獅,上……」莫憶兒一擺手,今兒這麼有把小絨球當惡犬用的意思。小絨球暗中腹誹:等收拾完這個人再收拾你。
  不過,他還是沒和的朝那人走近了一步。小絨球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他掩飾了一部分,散發了一部分,這更給他增添些許神秘感,讓原本就對金獅存有恐懼的人類更加害怕。
  「啊啊啊,不要,我說,我說。」很明顯,這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族人。並不像之前去刺探淌崖部落那幾個人那般有種,稍微一嚇唬,就哭爹喊娘的了。
  「來,說吧。告訴我,你們在這裡多久了,在幹什麼。」
  「我,我們是草木發芽的時候來到只花部落領地的。阿麼喀首領讓我們住在只花部落,和他們首領打好關係,等著他的命令。」男人哆哆嗦嗦的說著,頗有幾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意思。
  「哦。草木發芽的時候就來了啊。只花部落願意讓你們住在這裡。」
  「也不是都願意,但是他們的首領同意,剛開始掩護我們,所以其他族人並沒發現我們,不久前才被發現,但有首領說話,我們在這裡沒有人敢反對。」提起這個,那人有些得意洋洋,顯然很享受這種欺負弱者的感覺。
  「只花部落有許多族人離開,你們知道嗎。」莫憶兒又問。
  「知道,但我們人不夠,去找阿麼喀首領支援的時候,他們已經逃跑了。」那人的話基本和千隴的話吻合了。
  「哦,這樣啊。」莫憶兒看著他的眼睛,那眼中除了恐懼,再無其他。這種人是不會撒謊的,雖說外部落人比部落聯盟的人心計深厚,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心計。畢竟智商還沒發展到位,總體來說,莫憶兒對千隴那些人放心了。「現在再來告訴我,剛剛是你們在只花部落的全部族人嗎。你們這麼和阿麼喀聯繫。」
  「是,是的,阿麼喀首領只派了我們過來。我們有事都是阿霍去找首領,首領有時候也會派人來找阿霍。」
  「阿麼喀現在在什麼地方。」
  「這個我不知道,只有阿霍一個人知道。」
  「呵呵,你們的阿麼喀首領真是個狡猾的傢伙。」莫憶兒罵道。
  那人卻小聲的回嘴:「阿麼喀首領是最偉大的首領。」他以為自己很小聲,莫憶兒聽不到,沒想到莫憶兒卻把他的話都聽了進去。
  看來,這個阿麼喀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否則就不會被這麼多族人如神靈般的尊敬。不過也不排除這是一種盲目的崇拜,就像是邪教教徒一樣,被教主迷惑,對教主言聽計從。
  「你叫什麼名字。」看在他把什麼事情都說出來的份兒上,莫憶兒決定對他溫柔一點。
  「我,我叫石寒。」
  「石寒。」莫憶兒重複著,到目前為止,她都不明白這原始社會的人是根據什麼起的名字。有些根本就是無厘頭,有些會根據部落名字延伸二來,比如泥卡和海森。

  ☆、第64章與膽小鬼合作

  「石寒,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老老實實聽我的話,否則我就讓金獅吃了你。」莫憶兒繼續嚇唬他。
  石寒沒吭聲,但是已經無力反抗了。
  「來,和我們一起,找到阿霍。」這一群人中,只有這個阿霍有利用價值。
  「我,我不去。」石寒哭喪著臉,苦苦的哀求:「找到了阿霍,要讓他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肯定會殺了我的。求你饒我一命吧。」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殺你的機會。」莫憶兒自信滿滿的說著。
  「你真能保證不讓他殺我,你要殺了他,」石寒眼睛一亮,表現有些可疑。
  「殺不殺他,要看我的心情了。怎麼,你想我殺了他,」莫憶兒雖然是在問石寒,但心裡已經肯定了這是石寒所想。
  石寒是個膽小、簡單的原始男人,有什麼情緒都不經意間寫在了臉上。
  石寒沒想到莫憶兒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立馬低頭不敢抬起來。這種希望自己族人死去的心思,他怕會被別人瞧不起。但他心底是真的這樣想的,他和阿霍雖然是一個部落,但是平時總是被阿霍欺負,他沒有阿霍強壯,根本打不過他。這樣被欺負已經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從小到大,小時候搶他的食物,讓他一直餓肚子,弄壞東西還要和大人說是石寒弄壞的。長大之後又搶走他心愛的女人。以至於他到現在還沒和女人交配過,即便是大家一起來到只花部落,也只有他們享受,石寒做苦力的份兒。
  莫憶兒沒得到石寒的回答,但對於這個答案,莫憶兒無所謂。
  「石寒,這樣吧。我們來談談條件。」莫憶兒循循善誘,這個膽小的傢伙對於聯絡阿麼喀的阿霍有仇恨,是可以很好的利用起來的。
  「談什麼條件,」
  「你幫我們找到阿霍,我保證讓你活下去。或許你可以跟在我們身邊。」
  石寒腦子快速的想著,他對自己的部落倒是沒什麼感情,但他不想背叛阿麼喀首領。阿麼喀在許多人眼中就是一個傳奇,一個讓人非常尊敬、崇拜的人。
  莫憶兒看出了他的猶豫,再次加碼:「或許,我們可以幫你殺掉阿霍,然後你代替阿霍,成為讓阿麼喀首領身邊的人,怎麼樣,」
  「啊,這樣也可以嗎,我真的可以代替阿霍嗎,阿麼喀首領會注意到我嗎,」石寒果然動心了,以前有阿霍在的時候,阿麼喀首領根本沒注意到自己,任務都是交給阿霍完成的。他也想成為阿麼喀首領信任的人,把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成為了不起的人,可他忘了,自己很軟弱、膽子小。
  「當然可以,阿霍死了,你把阿霍死去的消息告訴阿麼喀,然後主動提出為他辦事,他肯定會考慮的。你不試試,阿麼喀永遠也不會注意到你。」莫憶兒知道,原始人很好騙。現在的她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而石寒是真正的小綿羊,一步一步踏入她的陷阱。
  「好,那你一定要幫我殺掉阿霍。」石寒終於下定了決心,腦中幻想著自己美好的未來。
  「沒問題,就算我不能殺掉阿霍,金獅還不能嗎,」莫憶兒說著,看了眼小絨球。石寒的目光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向小絨球,剛剛停止發抖的身體又開始抖了起來。但他還是壯著膽子祈求小絨球。「那,金獅求你一定要幫我殺掉阿霍,求你。」
  小絨球沒有拒絕,不過是殺個人,沒什麼大不了。在這個時代,人命沒有可貴之處。被殺掉了,只因你不夠強壯。「好,你乖乖的聽話即可。」
  「啊。金獅會說話。」
  「自然會說,能聽懂,能說,還能判斷誰該死,誰不該死。你最好乖乖聽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哈哈。」
  「是,是,我會聽話。」這下石寒全身的冷汗把獸皮衣服都浸透了。一股子臭汗味和尿臊味混合,味道難聞的要命。
  莫憶兒每一次鬆開鼻子換氣都覺得受不了,吩咐石寒趕快去換上一件獸皮衣服,幸好,這些外部落人雖然逃跑了,但是隨身攜帶的獸皮都丟在篝火附近,石寒不敢逃跑,隨便找了一件獸皮換上。
  石寒還說,阿霍他一定是往只花部落的山洞逃去了,只有那裡才相對安全一些。
  莫憶兒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這些人跑掉之後一定都會往只花部落的居住山洞而去,尋求只花部落首領的保護。「好,那我們去只花部落的山洞,你知道在哪裡嗎,」
  「知道,你們跟著我走吧。」石寒這會兒終於再不發抖了,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樣子,和莫憶兒、小絨球說話都不敢太大聲,怕惹怒了小絨球這個『妖怪』。
  莫憶兒不想連夜趕路,他們跑得再快,也沒有小絨球飛的快。現在重要的是休息好,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外部落人已經把獵物架到了篝火上面,沒有理由浪費食物。
  夜裡睡覺的時候,小絨球嗅到了生人的味道,查看過後發現是回來打探情況的外部落人。
  小絨球直接把他們抓傷帶了回來,問石寒這裡面有沒有阿霍。石寒搖頭,一共四個人,都是普通的族人,和石寒一樣,並不知道太多事情。
  接著小絨球直接把這幾個人殺掉,沒留活口,現在多殺一個外部落人,以後部落聯盟就多一分存活下去的希望,莫憶兒不能同情他們,小絨球更不可能同情他們。
  這幾個人死後,石寒開始覺得自己幸運,看著同伴永遠也不會再動的屍體,他竟然沒有一點傷心。他也覺得很奇怪,可能是這些同伴平常一直欺負他的原因吧。但也沒有開心的感覺,說到底,還是石寒有些自私。
  次日天一亮,他們便開始行動。莫憶兒和小絨球沒有再次飛行,只是跟在石寒身後走著。茂密的草叢中不時竄出一些蟲子,莫憶兒找出一些驅蟲的草藥泡了水灑在自己和小絨球的身邊,蟲子才不敢靠近。
  石寒眼巴巴的看著,卻不敢開口要草藥,他現在只是一個俘虜,哪裡有這麼好的待遇,

  ☆、第65章野性喚醒

  草藥那麼珍貴,別說是莫憶兒和小絨球,就算是他自己部落的族人,也不可能把草藥給他這個一直被欺負的人。
  但讓石寒沒想到的是,莫憶兒給自己和小絨球撒完了草藥,竟然把剩下的一點遞給他:「自己灑在身上吧,這些蟲子也會咬人的。」
  石寒聽著莫憶兒的話,看著莫憶兒的動作,直接怔在了那裡。
  「你怎麼了。鬼上身了。」莫憶兒看著一動不動的石寒,打趣道。
  石寒回過神來,忙接過草藥。「謝謝你。」說著,低下頭裝作給自己撒草藥,其實是忍住自己的淚意。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阿父和阿母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的孩子,對他根本就沒有用心好好的照顧過。
  莫憶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過是一點草藥汁,就算不給石寒,也會丟掉。她從沒想過,有時候自己一些不經意的小事情能收買到人。
  只花部落的居住山洞說起來並不遠,但十分的隱蔽,莫憶兒和小絨球曾經在這裡上空飛過,但沒有注意到有山洞所在。只花部落族人的氣息也因為在山洞裡面,有所掩蓋,所以飛在空中的小絨球並沒有發現。若是一直在陸地行走,早就找到了。
  到了山洞附近,石寒的腳步就慢了下來,他心底還是害怕的。他指著一片枝繁葉茂的山邊樹叢說:「那裡就是只花部落的山洞入口,裡面有很多只花部落的族人,比我們的人多,金獅能打得過這麼多人嗎。」石寒不太確定的問,金獅在強大,也只有一個,而只花部落的人很多很多,他不會數字,卻明白以少勝多很難。
  「哼,不過是弱小的人類,還想和我打。」小絨球又自大起來,若是以往,莫憶兒會掐他一把,讓他別忘了,她也是個人類。但石寒在面前,小絨球這種自大可以震懾住他,她也就沒有阻止。
  果然,石寒害怕小絨球更甚只花部落的族人了。「那,那我們直接去山洞找他們嗎。」
  「當然,讓他們把阿霍交出來,否則就把他們的脖子都捏斷。」自從昨夜小絨球殺了人,越加的暴力起來。
  畢竟體內流動著野獸的血液,嗜血的因子在殺了人之後慢慢的被喚醒。
  「那,那你們自己進去,我在這裡等你們。」石寒後退了一步,膽子太小,很難改變。
  莫憶兒犯了個白眼:「有我和金獅在這裡,誰也不敢把你怎麼樣,你怕什麼。」
  「我,我不怕。」石寒被戳破,漲紅了臉強撐。
  「不怕你抖什麼。」莫憶兒毫不留情的繼續戳穿。
  「我,我只是冷了。」大熱天,石寒身上是不透氣的獸皮衣服,已經熱的一身汗,這冷從何而來。
  「既然愣了,我這裡還有熊皮,你要不要披上。」莫憶兒發現,這個石寒跟在身邊逗樂子倒是好。
  「不要。」
  「既然不要,就跟我們進去。」
  「那我還是要吧。」獸皮又熱不死人,石寒這樣想。
  「不行,晚了。跟我們進去。」莫憶兒走過去踢了石寒一腳,當然沒怎麼用力。可單薄的石寒還是被莫憶兒一腳踢到在地,真是個沒用的傢伙。
  石寒哭喪著臉爬起來,跟在莫憶兒和小絨球身後往山洞走去。
  只花部落的山洞選得也極好,都被高大的樹木擋住了洞口。但走近了會發現,是這幾棵古樹太龐大,他們的主幹距離山洞還有一片距離,若不是蟲子太多,夜裡睡在山洞口的樹下都完全沒問題。
  山洞門口掛著許多半干的獵物,顯然只花部落極其富有,莫憶兒和小絨球都放輕了腳步,觀察者周圍的狀況。
  這原始人並不知道要在自己山洞的外面做一些防護裝置,所以山洞外面沒有半點的危險。也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到來,接近洞口的時候,一個女人拿著**的獸皮往外走,才看到了他們。
  最先吸引人目光的一定是小絨球,女人甚至都沒看到莫憶兒和石寒,就直接尖叫著暈倒過去,好在她倒在濕答答的獸皮上面,沒有破相。
  她的叫聲也迅速吸引了山洞裡面的男人,他們迅速跑出來看女人發生了事情,都在看到小絨球的時候驚恐的說不出話來。
  莫憶兒掃了眼這些男人,只有十幾個,看來其他人是出去狩獵還沒回來,這樣更好,他們的力量薄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莫憶兒悠哉的站在那裡,給人一種悠然自得之感,她的聲音把這些駭住的人喚回來。「把阿霍交出來,否則金獅就會血洗你們的部落。」
  這些人這才把目光看向莫憶兒,一個強悍的男人大膽的開口問:「你是誰,帶金獅過來做什麼。」
  「我是莫憶兒,神域部落的首領,聽說你們背叛了部落聯盟,我來核實一下。」
  「我,我們沒有。」男人否認。
  「真的沒有。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只花部落的首領吧。」莫憶兒掃了他們所有人一眼,眾人把這個男人圍在中間,而他竟然有膽子這個時候出來和莫憶兒對話,足夠證明他是個頗為厲害的角色。
  「對,我是只花部落的首領。你們別被千隴這個該死的給騙了,我這麼會背叛部落聯盟呢。」男人還是不承認。
  「哦。到現在還不承認,你看看這個是誰。」莫憶兒指了指在後面站著的石寒,他一隻藏在小絨球的龐大身子後面。原本最害怕的,現在卻成了他的保護傘。
  不過,莫憶兒的話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小絨球微微一閃身,他的身體就暴露在只花部落所有族人的面前。
  「是你……」只花部落其中的一個男人脫口而出,話還沒說完,就被首領一巴掌打到在地。他這話明顯是認識石寒。
  那個男人委屈的撇撇嘴,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莫憶兒笑道:「首領,別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我不認識他。」只花部落首領依舊否認,只不過他撒謊的功力不夠,儘管身體其他部分沒有異樣,可心虛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第66章沒義氣的首領

  「他不認識你啊,石寒,莫非你之前和我說的話都是假的,」莫憶兒看著只花部落的首領反問石寒。
  石寒連忙喊冤:「不,我沒騙你。我說的絕對都是真話,只花部落首領和阿霍很好的,一定是他把阿霍藏起來的。」事情到了現在這樣,石寒已經沒有退路。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不認識什麼阿霍。」只花部落首領是打算否認到底了。
  「不忍是阿霍啊。那你來說說,這些外部落人這麼在你們只花部落的領地上,」莫憶兒頗有耐心的問他,同時也看向山洞裡面,只是山洞門口站了太多的人,裡面的情況根本看不清楚。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他們。」
  「他們距離你們的山洞這麼近,你還沒見過,看來你這個首領真的是個廢物。」莫憶兒毫不留情的嘲諷只花部落的首領。
  這讓他身邊的一個男人發作起來,就是剛剛出聲,被之花布魯首領一巴掌扇倒在地的男人,他的年紀不大,看起來剛剛成年沒多久,眉宇間還有幾分和只花部落首領相似。但看只花部落首領的年紀應該沒這麼大的兒子才是,應該是他的弟弟吧。「你才是廢物,一個女人跑到我們部落來撒野,小心我打死你。」
  這句話出口,可捅了馬蜂窩,這個男人也是個缺心眼的,明明害怕小絨球害怕到發抖,卻在小絨球面前放肆。難道他以為,他罵的不是金獅,金獅就不會對付他,他的話剛剛出口,凶狠的神色還沒來得及收斂,就被飛身過去的小絨球一爪子按到在地。
  這一爪子可比剛剛只花部落首領那一巴掌凶狠了許多倍,腦袋一下子砸在地上,他眼前全是金星。身邊的人迅速後腿,尖叫聲不斷。
  小絨球沒理會其他人,只是把碩大的爪子按上他的臉,他的嘴巴被掩蓋。而小絨球的目標就是他的嘴巴,這張出言不遜的嘴巴,小絨球覺得留下沒什麼用。稍微一使勁兒,便是骨頭崩裂的聲音,牙齒從口腔脫落,鮮血順著他的腦袋往下流,一瞬間而已,他圓滾滾的腦袋就變成了一個血餅。
  小絨球抬起爪子,嫌棄似得甩甩,血跡一下子脫離了他的獸爪,變回光潔、金亮。
  這下看到這個男人臉部的人尖叫的更加淒厲了。那不再是一張臉,而是一個鮮血淋漓的大餅。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莫憶兒知道會是個什麼樣子,所以根本沒把目光落到這個將死之人的臉上。淡淡道:「說話之前先好好想想,不做死就不會死。」
  這下所有人噤聲,再也不敢多說半句。
  莫憶兒又問只花部落的首領:「現在和我說實話,如果有一句是假的,你的下場比他還慘。」
  此刻只花部落的首領神情壓抑,眼圈通紅,裡面有哀傷,有怒火,這個男人無疑是他的親人了。
  莫憶兒不管他在想什麼,只管問他事情:「不管你承不承認你背叛了部落聯盟,現在你都要告訴我,阿霍在那裡。」
  「我不知道。」沒想到,只花部落首領回答的更加堅決了,可他身邊的族人卻神情更加慌張,還有的頻頻看向山洞裡面。想來,這個阿霍一定就在山洞裡面了。
  「那就讓我們進山洞裡面找找吧。如果找不到,你們就當我沒來過,如果找到了,你們整個只花部落都要付出代價。」
  「莫憶兒,你不要輕信千隴的話,我們真的沒有背叛部落聯盟,更沒和外部落人勾結。」只花部落首領竟然在最短的時間內冷靜下來,彷彿死了親人的人不是他一樣。不知道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強,還是他太冷血。
  「我有說你和外部落人勾結嗎,我不過是要找到阿霍,小絨球,石寒,我們進去看看。」莫憶兒一擺手,像進去先搜搜再說。
  「你們不能進去,這裡是我們的領地。」只花部落首領阻攔,他身邊迅速圍過來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想來是極其擁護他的男人。山洞裡面有女人和孩子露出腦袋張望,可剛剛看了一眼就害怕的縮回去了。
  「不想死的就讓開。」莫憶兒惡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這種心虛的做為,太幼稚了。
  莫憶兒說完,還往前走了兩部,其他族人嚇得迅速撤回山洞裡面,只剩下只花部落首領和幾個男人,一共是五個人,孤軍奮戰,小絨球一巴掌就能把他們拍死。
  石寒這個時候開口:「我勸你還是讓開吧,阿霍不是好人,你幫他沒有好處。」
  「哼。」只花部落首領瞪了石寒一眼,這個膽小的石寒已經出名,前幾次相見的時候,他就是個打雜的,阿霍什麼事情都吩咐他去做,甚至比女人還沒有地位。
  在其他部落中,女人不能狩獵,不夠強壯,其地位很低,要服侍男人,不可以頂嘴,更不敢反抗。就如同之前的石寒一樣,怪不得是個人都瞧不起石寒了。
  這次因為有莫憶兒和小絨球撐腰,石寒沒有怕只花部落首領,而是回瞪了過去。這是石寒有生之年的第一次反抗,這種感覺好極了。
  「走,別廢話,咱們進去。」莫憶兒發話,幾個人當作他們不存在,直接往裡走去。
  只花部落首領咬咬牙,大喊:「攔住他們。」然後把自己身邊的一個男人推了出來,那個男人還沒反映過來,就被推到了小絨球面前。
  小絨球也沒客氣,直接抬起獸爪,一巴掌把這人扇倒一邊,身體裝在一棵大樹上,陷進去至少半寸,他淒慘的掙扎了兩下,昏了過去。
  其他人懷著巨大的恐懼,連連後腿,只花部落的首領也不如表面那樣大膽,額頭的汗水嘩嘩的往下流。
  很快,他們就退回了山洞裡面,只花部落首領反身便逃,讓他身邊剩下的男人都反應不及。許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的首領這樣沒義氣吧。
  他們也不是傻子,緊接著也都逃了。可他們能逃到哪裡,不過是一個山洞而已,這個山洞裡面也很大,不過不像淌崖部落山洞那樣別有洞天。

  ☆、第67章阿霍在作死

  所有族人退到山洞最裡面,貼著洞壁,似乎只有冷硬的石壁才能給他們安全感。
  莫憶兒目光掃過山洞,往裡面的地方陰暗許多,有幾個半米高的小洞往裡面延伸,看得出來,那是人工砸出來的,而這山洞之中,有許多都能看出是人工砸出的痕跡。
  而那狹小的洞應該是儲存食物用的,以前坎內部落也曾經這樣做過。
  莫憶兒把石寒叫到身邊:「仔細看看,哪個是阿霍。」
  石寒迅速掃了一圈,然後搖頭:「阿霍不在這裡。」
  聞言,莫憶兒微惱,難不成他們猜錯了,阿霍直接逃出只花部落去了。「那有沒有你們部落的其他人。」
  「有。」這次石寒回答的很堅定,昨晚和他在一起的族人有七八個都混在只花部落的族人之中。
  「呵呵,看來阿霍是藏起來了。」莫憶兒目光看向那幾個半米高的小洞,雖然小,但人若是爬進去也沒什麼不可能。於是,她朝著小洞走去。
  有人頓時大喊:「他們要搶我們的食物。」提到食物,所有人不僅害怕,都多了憤怒。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這個年代,不管是人還是鳥,都只為食物。現在莫憶兒朝著他們的食物去了,恐怕要激起所有人的憤怒了,就連垂暮的老人也憤恨不已。
  莫憶兒不屑的嘲笑:「不過是一點食物,首領部落還需要搶你們的食物嗎 。我是聽從絲特拉首領的命令來辦事的,我懷疑你們把阿霍藏在儲物洞裡,如果不把阿霍交出來,不光是你們的食物會毀掉,你們的命也都會被金獅拿走。」
  小絨球適時的吼了一聲,他這一吼可不同於一般的猛獸,和往日的吼叫也不同,是用了自己身體內儲存的特殊能量,極具威力。吼聲出,夾雜著鋪天蓋地的狂風,頓時間山洞內席捲起塵土飛揚,那些人的雞窩頭也被狂風搞得更亂。
  許多人嚇得就地跪下求饒:「金獅發威了,求你不要吃掉我們,求你放過我們。」
  至少有半數的族人下跪求饒,這讓只花部落首領氣憤不已,卻也沒有辦法,因為他心底也是害怕,礙於面子而不敢求饒。剛剛被他丟下的族人此刻也不像剛剛那樣圍繞在他的周圍保護著他了。誰都不是傻子,他這種首領不值得犧牲性命去保護。
  「把阿霍交出來。」小絨球出口,不如剛剛那樣夾雜著狂風怒吼,聲音卻也低沉威力十足,讓人不敢忽視。
  莫憶兒緊接著小絨球道:「我們不想傷害你們,不過,找不到阿霍,我們就不客氣了。山洞一共就這麼大,我不信你們都沒見過阿霍這個人。你們的首領勾結外部落背叛部落聯盟,你們也是同謀,現在就是你們將功贖罪的機會,否則首領部落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你們知道坎內部落背叛首領部落的下場是什麼嗎。他們的山洞已經不能住了,居住地的水源附近被蜘蛛絲纏滿,有人死在蜘蛛的蛛絲之中。這就是報應,你們都見過蜘蛛,可這蜘蛛竟然有力量把人弄死,可見神靈已經發怒了。」
  莫憶兒說著說著,就信口開河起來,這事情半真半假,就算是他們現在不想信,但早晚就聽說坎內部落的事情。
  而他們這些人永遠也不會去神域部落,所以就永遠也無法知道蜘蛛絲的真相。不嚇唬他們嚇唬誰呢。
  當然,也有人是質疑的,只不過礙於小絨球在莫憶兒身邊,他們不敢質問罷了。莫憶兒提起神靈發怒,讓他們想起莫憶兒是神靈的人的傳說,原本只是害怕金獅,現在更加畏懼小絨球。
  他們完全相信莫憶兒是神靈的人,否則又有哪個人可以讓金獅聽他的話呢。
  莫憶兒的一番話加上小絨球的獅吼功,徹底把只花部落的族人嚇到了,只花部落的首領也再不敢多說半句。混在其中的外部落人更是比昨夜見到金獅更恐懼一百倍。
  莫憶兒把目光對準了只花部落的首領,最後一次對他說:「交出阿霍。」
  這次,只花部落的首領屈服了,手指往山洞最深處的一個儲物洞指了指。莫憶兒明白,阿霍就在那裡。
  「你去把他帶出來。」莫憶兒可沒興趣去鑽狗洞,只派只花部落首領去。
  他雖然不願,卻也不敢反抗,只得過去。
  別看那儲物洞只有半米高,裡面卻很深,只花部落首領趴下後一點點的爬了進去,然後,洞裡面隱約傳出說話的聲音,除卻莫憶兒和小絨球沒有人能聽得清楚。
  莫憶兒聽著阿霍和只花部落首領的談話忍不住冷笑連連,不等他們說完,莫憶兒就大聲喊道:「好,你們打算躲在裡面不出來了是嗎。以為金獅進不去我就怕了你。呵呵,真是可笑。石寒,在儲物洞門口點一堆篝火。」
  這個阿霍還真是大膽,他和剛剛爬進去的只花部落首領說:不要出去,我們就躲在這儲物洞裡面。金獅太大進不來,要是那個女人進來,我們就殺了她。儲物洞裡面有食物,我們不用怕金獅。
  既然他們打算這樣,莫憶兒就讓他們都死在裡面算了。不過,莫憶兒說點篝火也是想嚇嚇他們,要知道,莫憶兒還打算逼迫阿霍說出外部落首領阿麼喀的所在地呢。
  儲物洞裡面的兩個人因為莫憶兒的話而閉了嘴,沒再商量什麼,卻沒有從儲物洞裡面出來。
  石寒見此直接去拿乾柴點火了,大熱天,山洞裡都很少點篝火了,即便點起來,那乾燥的柴火也沒有什麼煙,很難嗆到裡面的人,莫憶兒又讓石寒去外面摘一些新鮮的枝葉來,有水分就很容易冒煙了。
  可不等石寒出去,就被小絨球攔住。他也在不屑的冷笑:「你們以為這小小的石洞就能攔住我。可笑。」
  小絨球走到儲物洞門口,伸出利爪……
  莫憶兒有些為小絨球擔心,那利爪不會因為抓了石頭而鈍了吧。不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小絨球一爪子下去,一塊足球大小的石頭被抓了下來,霎時看呆了所有的人,包括莫憶兒。

  ☆、第68章報應

  而小絨球的利爪依舊泛著寒光,沒有半點的損傷。
  這,只是開始。小絨球快速動著,洞口的石頭也辟辟啪啪的掉落下來。這個山洞的石頭並不是很堅硬,否則也不會被只花部落的族人輕易開鑿下來,這下,裡面的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才知道害怕。只花部落的首領急的大喊:「我們這就出去,不要不要啊。」
  「哼。」小絨球冷哼,終於停止了動作。輕輕吹了一下利爪,弄上去的灰塵被吹掉,又乾乾淨淨,纖塵不染了。
  小絨球回到莫憶兒的身邊,儲物洞裡的兩個男人磨磨蹭蹭的爬了出來。只花部落首領一臉的灰敗之色,可沒人打理他,莫憶兒和小絨球把目光都看向了阿霍。
  莫憶兒問身後的石寒:「他是阿霍嗎,」
  「是的,他就是阿霍。」石寒竟有幾分惡狠狠的樣子,阿霍根本不像是他的族人,而是仇人一般。
  「石寒,你敢背叛我,你……」阿霍也看到了石寒,正打算對他惡言相向,就被石寒打斷:「阿霍,你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吧,我要把你欺負我的那些全都還回來。」石寒對阿霍積怨已深,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若是以前,阿霍絕對上前就把石寒一頓毒打,可他今日沒有這個膽量,只能等石寒以做威脅。
  「阿霍對吧。跟我走吧,我有事情問你。」莫憶兒沒有為難只花部落這些人,他們背叛了首領部落,早晚要處罰他們,不過走之前,她不介意好好嚇唬他們一下。「只花部落的背叛者們,你們會遭到報應,神靈會降罪與你們,瞪著接受懲罰吧。」說完,上前用樹籐把阿霍捆上,拉著就走了。
  只花部落族人雖然沒有太大的傷害,除卻兩個被小絨球打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其他都還安全。但莫憶兒的最後一句話,讓他們從今往後陷入無盡的恐慌之中。
  莫憶兒他們走後,這些人開始埋怨首領,並且有人指出他不顧同伴,唯一一個一直無條件支持他的阿弟也不治而亡,未來的許多日子裡,這些族人在埋怨、吵架、打架中度過,每日部落中都充滿了揮拳頭的聲音,咒罵的聲音,慘叫的聲音。即便是沒有人懲罰,他們也過的極其不順心。
  不過這些不管莫憶兒的事兒,他們帶著阿霍離開了只花部落的山洞。
  莫憶兒不著急先問他什麼,有時著急,反而問不出什麼。莫憶兒只是牽著他,往海姆部落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一有機會石寒就要報復阿霍,就比如現在。
  時間已是傍晚,他們在一處大樹下休息,小絨球去狩獵了,剩下莫憶兒一個人看著他們兩個。莫憶兒很放心,知道他們逃不出小絨球的手掌心,所以把牽著阿霍的樹籐交到石寒的手中:「你們倆去拾柴,別妄想逃走,否則會死的很慘。」
  「莫憶兒,你不要這麼說,就算你讓我走我都不走,以後我跟定你了。嘿嘿。」石寒已經和莫憶兒混熟了,耍著嘴皮子,還不忘抬腿踢阿霍一腳。以前的時候,他總之被阿霍踢,可如今阿霍被莫憶兒綁住了上身,只剩下雙腳可以走路,他不再怕他了。
  「該死,你等著石寒,讓我得到機會,費非要打死你不可。」阿霍呲牙咧嘴的咒罵,石寒想要報仇,對他下手不可能會輕。
  「哼,你是得不到這個機會了。」石寒拍拍阿霍灰突突的臉蛋,很具羞辱性。然後牽著他像遛狗一樣的去拾柴了。
  莫憶兒搖搖頭,卻又不多管。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看得出阿霍以前有多囂張,現在讓石寒收拾他一下,也算給他漲漲記性了,在這之前,莫憶兒沒想到這麼單純的原始人也會欺負人的。
  小絨球狩獵回來的時候,莫憶兒已經靠在大樹上打盹兒了,兩個拾柴的還沒有回來,這可惹怒了小絨球,他給莫憶兒批了張獸皮,飛到不遠處把兩個傢伙給趕了回來。
  石寒也算是沒偷懶,他抱著一大捆的木柴,只是不時的找茬教訓阿霍一番。
  小絨球沒那麼多的耐心,天就要黑下來,他們火還沒生起來,莫憶兒會餓到的。「快生火烤肉,慢了你們今晚就餓著吧。」
  原始人最大的事情就是填飽肚子,讓他們餓肚子是很眼中的事情,於是石寒立馬動手。阿霍也不得不用光腳丫子幫忙,把木柴踢到一處。
  好在他們的速度算快,小絨球也就沒有收拾他們。
  烤完肉之後,小絨球才把莫憶兒叫醒吃東西。其實莫憶兒不是睡的很熟,只是有些累,不想睜開眼睛罷了。
  吃東西的時候,莫憶兒並沒有把阿霍的樹籐解開,而是讓石寒餵他吃東西。於是石寒把阿霍大部分的肉都喂到了自己嘴裡,算是報了小時候阿霍搶他食物之仇。
  石寒一邊報仇,一邊還絮絮叨叨的說不聽:「哼,讓你以前搶的食物,現在遭到報應了吧,哼,以後我要讓你天天餓肚子。」到最後,石寒已經不想吃了,可為了報仇,還是把烤肉塞進肚子,看著阿霍狠狠的目光,他心裡爽極了。
  莫憶兒把這些看在眼中,不言不語,這也許真的是報應的原因,若不是阿霍以前欺負石寒,石寒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吧。
  快到海姆部落的時候,莫憶兒打算審問一次阿霍。這天中午,太陽又大又毒,她躲在樹蔭下面,卻讓阿霍站在太陽底下已經接近一個小時了。阿霍每天吃不飽,水也沒這麼喝,曬了這麼一個小時,他已經覺得頭有些暈了。
  莫憶兒趁著這個時候問:「阿霍,做俘虜的滋味怎麼樣,」
  阿霍把頭往旁邊一扭,並沒有回答。
  小絨球適時的冷哼一聲,阿霍又開始發抖了。他只得乖乖把頭轉過來,態度不敢輕慢。
  莫憶兒心裡有些生氣,自己說什麼都不好用,還不如小絨球哼一聲,這差距也太大了,看來,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才行。

  ☆、第69章有巫師名慕容

  莫憶兒走到阿霍身邊,太陽果然又大又毒,**辣的,但莫憶兒也不在意。她笑瞇瞇的問阿霍:「阿霍,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阿霍很想呸一聲,可是看看不遠處的小絨球,他不敢。莫憶兒已然注意到他的目光,直接轉身對小絨球說:「我想吃野鴨蛋,你去蘆葦蕩那邊看看。」蘆葦蕩當然在湖水附近,而最近的湖水以小絨球的速度來回也要兩個小時。
  小絨球不放心莫憶兒:「鳥蛋不可以嗎。」
  「不要,大熱天的還是吃野鴨蛋的好。」鴨肉適合熱天吃,鴨蛋同理,所以說莫憶兒麼有說慌。
  「好吧,你自己小心點,」小絨球最後還是決定去找野鴨蛋,莫憶兒難得說想吃什麼,而不是隨便,他當然要滿足。
  小絨球扑打著翅膀飛走了,莫憶兒唇邊的笑意更加邪魅,這讓阿霍有種不好的預感。但轉念一想,金獅離開,何不趁此機會逃走呢。他也不在意莫憶兒,直接對靠在大樹下看著自己的石寒說:「石寒,你給我解開樹籐,我可以不計較你這幾天對我做得事情。」
  「我呸,你想的美,」石寒已經完全站在了莫憶兒一邊,才不會聽阿霍的話。
  「石寒,你這樣會後悔的,阿麼喀首領不會饒過背叛者。」
  阿霍提起阿麼喀,倒讓石寒猶豫起來,但他又看了眼莫憶兒,繼續堅定不移。阿麼喀首領雖然是他的偶像,但他從未為自己坐過什麼,莫憶兒不同,莫憶兒給過他驅蚊的草藥,那可是草藥啊,小的時候生病,阿父、阿母都沒有辦法找來草藥給自己吃的。「阿霍,你省省力氣吧,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莫憶兒的話,否則金獅一定會咬死你。」
  「哼,」阿霍氣的要死,這個一直被他欺壓了十幾年的小子竟然和他做對,他決定找到機會一定要把他打到半死,以後繼續狠狠的欺負他,讓他永遠無法翻身。
  他們兩個的對話讓莫憶兒越加的生氣。「你們當我不存在啊,」不光是阿霍,聽石寒的話,也覺得自己沒什麼厲害,而是仗著小絨球才能收拾他們。
  她直接從獸皮袋子裡拿出她從未用過的鞭子,這是她第一次用鞭子來對付人。
  「莫憶兒,這是什麼繩子,用來做什麼的。」石寒對莫憶兒拿出來的鞭子來了興趣,這繩子似乎有些特別呢。
  「這不是繩子,我是像讓阿霍知道我的厲害而已,呵呵,」莫憶兒笑的無害,讓阿霍不以為然,在莫憶兒湊過來的時候,他忽然一個飛踢,想要直接把莫憶兒踹倒,然後找機會逃走。
  可莫憶兒豈能讓他得手。他的動作全都在她眼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出鞭子,帶刺兒的鞭子直接纏住了阿霍飛起的一條腿,阿霍重心不穩直接摔到,鞭子卻沒有從他的腿上放開,而是緊緊纏住了他的腿,鞭子上的刺兒刺破肉皮,扎進血肉,阿霍的尖叫聲乍起。「啊……」
  這不止是一根刺,而是無數根細小如牛毛的刺兒,就像是千百隻螞蟻在啃噬阿霍的腿。
  這只鞭子的威力果然讓莫憶兒滿意,她的笑猶如春風,卻讓阿霍膽戰心驚,笑容這麼漂亮的女人為什麼會把人折磨得這麼痛苦。
  尖叫持續了好一會兒,莫憶兒才收回鞭子。
  阿霍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憶兒:「那是什麼。你這個妖女,」
  「我是妖女。難道你沒聽說過,我是神靈的人嗎。我是代表神靈來懲罰你的。」這種話,莫憶兒已經越說越順口了。
  「你胡說八道,慕容主公說我們是聽從神靈的命令做事,神靈怎麼會懲罰我們。」阿霍忍著痛苦,眼神卻很堅定,這是一種信仰的眼神。
  莫憶兒心底大驚,慕容主公是怎麼回事兒。這不是一個複姓嗎。這個原始社會這麼會有這個複姓呢。還主公。這不是古代的一種稱謂嗎。頓時,莫憶兒腦中閃過千萬種的想法。
  「慕容主公是誰。」莫憶兒迫切的想知道,可阿霍卻笑了,和剛剛尖叫、痛苦的阿霍不像是一個人。「慕容主公也是你配知道的嗎。你只是一個妖女,卻冒充神靈的人,神靈是會懲罰你的。」
  莫憶兒現在沒空和阿霍計較這些,她只是看向石寒,問他:「慕容主公是誰。」
  石寒有些呆愣,搖搖頭:「我不知道。」他的確不知道,他只是個小角色,大人物只能遠遠的看著,可他並沒聽說過什麼慕容主公。
  「看來,你阿霍在撒謊了。」莫憶兒雖然說阿霍在撒謊,但她知道,阿霍不是撒謊,慕容這個姓氏不是他胡編亂造就能來的。難道,外部落也有一個穿越而來的人嗎。那事情就麻煩多了,自己懂得事情,穿越而來的其他人肯定也懂,也許還比自己知道的多,那麼他們的武器就會更加的可怕,到時候自己的部落……莫憶兒不敢再想下去。
  「我沒有撒謊,慕容主公一定會把我救出去,然後你們都得死。」
  阿霍說完,石寒猛地躥起來,疑惑的說:「慕容主公難道就是巫師慕容。」
  阿霍嘴唇抖了抖,沒有接話。莫憶兒卻看出,石寒猜對了。巫師慕容,慕容主公,這兩個名字,若是原始人也很難想到是同一個人,但放在其他年代,一個人是可以有許多的稱呼的,大名、小名,字,暱稱,學名,外號等等……
  如果這人是穿越而來,叫慕容,成為了巫師就是巫師慕容,但他還可以要求別人叫他慕容主公。這一稱謂讓莫憶兒察覺到兩個可能,1是這個人是從古代穿越而來,以前是個主公。2來,這個人也是二十一世紀,古裝電視劇看多了,或者是英雄殺玩多了,喜歡別人叫他主公。但無論是哪一種,對莫憶兒來說都不是好事兒。莫憶兒又問石寒:「巫師慕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不是,巫師慕容是阿麼喀首領的阿弟。從天上掉下來的是神靈的人,莫憶兒,你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真的是神靈的人。」

  ☆、第70章越來越狠辣

  莫憶兒嘴角抽了抽,才回答石寒的話:「我是神靈一腳從天上踹下來的。」嗯,完全的瞎話,不過,這會讓阿霍知道自己的厲害。
  「啊。神靈為什麼要踹你。神靈長什麼樣子。莫憶兒,你真的是神靈的人,」石寒看著莫憶兒,眼中的光芒非常炙熱。
  「咳,神靈長什麼樣我可不能告訴你。神靈讓我來這裡,我不想來,神靈就一腳把我踹下來了。」莫憶兒繼續編,不過當初她是真不想來這裡。她夢想穿越去古代做個公主、大家小姐什麼的,可不是這到處野獸的原始社會。但事已至此,她沒有絲毫的不開心,反而跟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幸福。
  說完這些,莫憶兒發現阿霍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怕莫憶兒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他得罪了神靈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莫憶兒卻繼續說:「阿霍,你說巫師慕容是聽從神靈的指示做事,你可看到過神靈讓巫師慕容做事情。」
  「這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看到神靈。」
  「這就對了,不僅是你看不到神靈,你的那個慕容主公也看不到神靈,就算他是巫師也看不到。神靈住在天空之上,就是星星那裡,那麼遠,神靈不可能下來見巫師慕容。要知道,神靈是很忙的,否則他們就不會要我下來了。」莫憶兒頗為誇張的說著,可身邊的石寒完全相信,就連阿霍也有些開始信了。
  但他還在嘴硬,心裡存著一點僥倖。「我這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你是在騙我。」
  「哼,我們部落聯盟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從天上掉下裡的,這還有假。難不成背叛者坎內部落的人沒告訴你們的阿麼喀首領嗎。」
  提到這個,阿霍似乎有了些底氣:「堯女說,你是妖怪。」
  「哼,她是嫉妒我而已。她的那隻手就是被金獅咬斷的,那就是神靈對她的懲罰,你們竟然和被神靈懲罰的人在一起,肯定也要受到懲罰的。阿霍,我勸你現在站到我這邊,告訴我阿麼喀在哪裡。否則後果一定是你害怕的,」莫憶兒晃了晃手中的鞭子,讓阿霍又想到剛剛那種要命的刺痛。
  他心裡發顫,卻不願背叛阿麼喀:「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就算堯女是神靈懲罰的人,阿麼喀首領和慕容主公也是神靈眷顧的人,我們只是一時被堯女他們迷惑了而已。」
  莫憶兒一聽這話,就越來越覺得阿麼喀和這個慕容不是簡單人物,能讓族人們對他們盲目信仰到這種程度,不過,她會繼續努力從阿霍口中套話。「這樣啊,也許真的是你們被堯女迷惑了,那你告訴我阿麼喀他們在哪裡。我去揭穿堯女,」
  「這……」阿霍開始猶豫了,心底下,他已經有些相信莫憶兒了。對於堯女,他也不是很喜歡,一個醜女人而已,比眼前的莫憶兒差遠了。只是,阿麼喀和慕容信的是堯女和坎內部落的族人,他真的要相信莫憶兒嗎。
  莫憶兒見他猶豫,繼續開始遊說:「阿霍,我揭穿了堯女,就是立了大功,你們的首領也會感謝我的。否則你們真的是大禍臨頭了,知道嗎。到時候不僅你會死,阿麼喀和慕容也會死的。」
  「不,你胡說,阿麼喀首領這麼會死。死的一定是你們。這裡的一切也都會是阿麼喀首領的,」這話立馬得到了阿霍的反彈。
  莫憶兒有些生氣,說了半天都白說了嗎。那麼繼續用刑吧,原諒她在原始社會久了,人也變得越來越暴力了。又一鞭子用力的抽下去,阿霍胸膛的獸皮立馬破掉,尖刺滑過皮肉,血跡斑斑。
  「啊,臭女人,你放開我,我和你打,」阿霍氣急大吼,話完全沒經過腦子。
  卻又被石寒找到一個嘲笑他的機會,石寒呸了一口,指著阿霍的鼻子:「阿霍,你就會欺負人。莫憶兒是個女人,你好意思說和她打架嗎。」
  「我……」阿霍巨痛,可又無法反駁石寒的話,真想吐一口老血,死了算了。
  讓他們兩個都想不到的是,莫憶兒燦爛的笑著說:「阿霍,你像和我打啊。也好,不過,要是我打贏了你,你就告訴我阿麼喀在哪裡。怎麼樣。」
  石寒聞言忙勸阻莫憶兒:「莫憶兒,你這麼犯傻了,阿霍就算受傷了也是個男人,你打不過他的。」
  阿霍卻覺得機會來了,狠狠瞪了眼石寒,對莫憶兒說:「你說的,別後悔。」他完全沒有想莫憶兒能打得過他,所以他覺得自己沒有機會告訴莫憶兒阿麼喀首領在哪裡,那樣也就不會有背叛。
  莫憶兒對著急的石寒擺了擺手:「決不後悔。」說著,就走過去給阿霍解開他身上的樹籐。
  樹籐是她親手綁上的,就是個簡單的活扣而已,可原始人綁繩結的手法簡單,只會死結,需要用石刀隔開樹籐。她輕輕一拉就把樹籐解開,讓石寒和阿霍又一次開了眼界,心底一次又一次對莫憶兒驚駭。
  但眼前最重要的是打敗莫憶兒,阿霍活動著自己被綁住許久的手,問:「是不是打贏你就放我離開。」
  「當然,」莫憶兒頗有自信的回答。阿霍還不放心又問:「如果金獅回來……」
  「放心,我說的話還作數,金獅也不會反對的。」莫憶兒沒說她能做金獅的主,小絨球是她的男人,她得給他面子不是。
  這下,阿霍終於放下心了。「那來吧,」他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莫憶兒被他打趴在腳下了。原始人可沒幾個憐香惜玉,因為是女人就不動手的。阿霍更是這其中的人渣,否則也不會欺負弱小的石寒了。
  「莫憶兒,你不要啊,」石寒急的團團轉,奈何莫憶兒已經把樹籐解開了,他對阿霍還存在著心裡的恐懼,他不敢上去和阿霍對峙。尤其現在阿霍用惡狠狠的目光看著他,就像是以前阿霍生氣後,要用他出氣時的樣子。
  他從小到大被阿霍欺負了無數次,不敢反抗,只有深深的恐懼。

  ☆、第71章打的真爽

  石寒的擔憂和焦急讓莫憶兒有些動容,這人和她認識不過幾天,還是自己的俘虜,沒想到他真的會為自己著想。
  「阿霍,欺負弱小算什麼厲害。有種打贏了我再和石寒裝X,」莫憶兒不知不覺中開始保護弱小的石寒了。
  阿霍聽不懂什麼是裝X,但前面的話他聽懂了。抹了兩把身上傷口的鮮血,鞭子早成的傷口雖然疼痛難忍,但卻不足以致命,莫憶兒也沒下殺手,所以總體來說這兩鞭子無大礙。「石寒,你等我解決完這個女人再收拾你。」
  石寒聞言不禁打了個冷顫,往日的種種屈辱和痛苦在心間徘徊。
  莫憶兒看不得阿霍恐嚇石寒,鞭子往地下猛的一甩,「啪」的聲音又脆又響。阿霍忍不住也打了個冷顫,想起剛剛這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感受,忙大叫:「我沒有武器,你,你怎麼能用武器呢。」
  莫憶兒不禁冷笑:「你真是個厲害的男人啊,哈哈,既然你怕我的鞭子,我就收起來好了。」莫憶兒把鞭子往獸皮袋子上一扔,也赤手空拳起來。
  阿霍才不管莫憶兒的諷刺,他的目標就是要打倒莫憶兒然後逃走,什麼面子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何況這裡又沒有其他人。
  阿霍拉開架勢,大吼一聲,就朝莫憶兒撲來,他也算是五大三粗的漢子,之前被綁起來,有金獅看住,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氣,這時候是存了發洩的意思。
  莫憶兒不動聲色,他雖然有點小聰明,但還是個沒開化的原始人,這麼和自己比。
  阿霍上前一拳,攻向莫憶兒的腹部。莫憶兒直接一個後空翻,拳頭擦著自己的獸皮衣服打空。看來這個阿霍拳頭也有些份量,好在莫憶兒沒有輕敵。
  不等她站穩,阿霍第二拳又襲來,莫憶兒眼睛掃過身邊樹上垂下的樹籐,抓住後一個借力翻滾,人就躍起兩米高,下落時往阿霍的頭部踢去。
  阿霍的反映也很機敏,直接下蹲躲過這一腳,然後猛地跳起,踢向莫憶兒的右肩,莫憶兒連忙閃躲,手中的樹籐沒有放開,再次蕩了起來,然後用腿對上阿霍的腿。女人的力氣不如男人,若是普通女人這麼一對,必定被踢出去好幾米遠。可莫憶兒不是普通女人,她吃過小絨球爺爺給的東西,現在的力氣絲毫不比普通男人差。除非自己那幾個奇葩強壯男人,如阿霍這種,絕對只有挨揍的份兒。
  果然,兩腳踢在一起的時候,阿霍只覺一股無窮的大力從腳丫子出貫穿進來,他的身體直接往後飄去,他整個人也都糊塗了,這,這是在做夢嗎。這麼一個女人的力氣會這麼大。對,一定是在做夢。
  然而摔倒在地,後背傳來痛楚,就連剛剛踢向莫憶兒的腳也像是踢到了大石頭一樣的感覺。
  一霎那的愣怔,莫憶兒就已經拋下樹籐,來到他的面前,一把拎起他脖子下面的獸皮衣服,傲然的說:「怎麼樣。服不服。」
  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就這樣被一個纖弱的小女子給拎起來了,怎麼看怎麼有喜感。
  阿霍當然不服氣,他覺得一定是哪裡出錯了,不是他打不過莫憶兒。他掙扎著甩開了莫憶兒的手,拳頭朝著莫憶兒砸來。
  莫憶兒很願意再好好修理他一番,只要不把人打死了這麼著都沒問題。
  這次莫憶兒避都不避,直接用自己的拳頭迎上阿霍的拳頭,兩人拳頭的大小差別很大,但小小的拳頭卻硬是給大拳頭一個打擊,逼得阿霍硬生生的後腿了一大步,站在後面的那隻腳往地下面陷了幾厘米才穩住身形,沒有倒下去。
  莫憶兒緊接著又出手,這次是掌,而且專打臉。有句話叫做罵人別揭短,打人別打臉。而莫憶兒此刻就是要讓阿霍沒臉,不打臉打哪兒。
  這一下手的同時,讓她想起楚炑為自己打躍樹部落以前的首領那次,而她也想讓阿霍好好嘗嘗自己的厲害,巴掌無影一般的扇在阿霍的臉上。一臉扇了二十幾個,以至於她都停下了,阿霍的腦袋還不停的動了好半天。
  一旁的石寒心中大駭,卻是極其愉悅的,看著阿霍受辱,他心裡就痛快極了。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喊:「莫憶兒,你好棒,」
  莫憶兒回頭對他一笑,帶著三分灑脫,三分潑辣,三分帥氣,還有一份溫柔。就是這個笑容,迷得石寒頓時沒了三魂七魄。
  而阿霍也因為石寒的大笑停了下來,滿目的星星不停的在他眼前轉來轉去。他的雙頰感覺不到疼痛,已經麻木了。長了長嘴巴想要說話,卻發現嘴巴已經不聽使喚了,他驚恐的看向莫憶兒。「擾……乖……(妖怪),」
  「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莫憶兒能聽明白他那吐字不清的咒罵,她可不是會老老實實等在那裡挨罵的女人。她指著阿霍的鼻子,狂噴道:「敢說我是妖怪,你不怕神靈懲罰嗎。我不早就和你說過了,我是神靈的人,神靈賦予我強大的力量,妖怪有我這麼好看嗎?你被堯女他們都騙了都不知道,你們都是地地道道的大傻瓜,大笨蛋。還有你們那個什麼阿麼喀首領和慕容主公,都是最蠢的人,不知道在自己的領地好好享福,上我們部落聯盟來裝什麼X,到時候被我們打的只剩個小褲衩回去看你們怎麼辦,」
  莫憶兒也不管阿霍能不能聽懂,總之先罵了再說,這一下她罵的好爽,讓身邊的兩個男人目瞪口呆,閉上嘴巴再不敢多說半句,否則莫憶兒的口水都是要把他們給淹死的啊。
  莫憶兒罵累了,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水,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面,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好不舒服。「阿霍啊,你輸了吧。要是還像打,我繼續奉陪,不過你得告訴我阿麼喀在哪裡了吧。男人啊,說話要算話,你剛剛已經答應了要說的,對不對啊。」
  阿霍現在才悔不當初,可又有什麼用。

  ☆、第72章用刑

  現在不禁沒能教訓莫憶兒,反而被莫憶兒暴打一頓。而且逃跑也不可能了,這個超強的女人讓阿霍膽怯,可要說出阿麼喀的位置,讓他又為難起來,於是,他選擇沉默。
  「怎麼,要反悔,」莫憶兒伸出手,拍了拍阿霍的肩膀,其實剛剛打人家的臉太過用力,她的手也很疼。
  阿霍因為莫憶兒冒然拍他,又嚇了一大跳,後退的同時,開口求饒:「無幻毀(沒反悔),饒命。」
  這一次,臉上的直覺回來了,開始火辣辣的疼,嘴巴裡也一股子腥甜,一個咳嗽,血噴出一大口,還帶著兩顆白白的東西,仔細一看,是牙齒。
  莫憶兒一看,嘿嘿一笑,覺得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過了。「快說吧。早些說,我就給你點草藥敷一敷。」
  「莫憶兒,不要給他草藥,浪費。」石寒連忙出口阻止,草藥多珍貴啊,不能給這個欺負他的壞蛋。莫憶兒剛剛暴打阿霍一頓,算是給石寒上了一課,讓他多了幾分底氣,也讓他更加崇拜莫憶兒,同時阿霍以前的惡霸形象不復存在,讓他開始有了想要反抗的心裡。
  「哦,對哦,用冷水敷一敷就好了。」莫憶兒對石寒笑了笑,讓石寒覺得見到了仙女一樣。(咳咳,如果石寒知道什麼是仙女的話。)
  阿霍現在很恨石寒,這個傢伙目睹了他這輩子最丟人的一幕,不過現在明顯石寒已經站在莫憶兒那邊,他根本沒有報仇的機會。
  他不停的思考,想要找到脫身的辦法,可想了好一會兒,根本想不到。
  莫憶兒又開口:「想好了沒有啊,說不說,不說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
  阿霍看著莫憶兒沉默,他心裡真的不想背叛阿麼喀首領。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莫憶兒重新把樹籐給阿霍綁起來,並且把他綁在一棵樹下,拿出一個水壺,只是這個水壺裡面裝的並不是水,而是空心樹漿。空心樹漿堪比糖漿,是螞蟻和蟲子們的最愛。而在只花部落,最多的就是這些蟲子了。
  莫憶兒最後又確認了一下:「你真的不說,」
  阿霍很想說,可他還是忍住了。從這一點看,他比膽小的石寒要強一些,但這只是暫時的,以後的淡笑石寒,因為跟在莫憶兒身邊開始潛移默化,終究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咳咳,跑題了。
  再說莫憶兒見石寒不說,便把水壺打開。阿霍之前見識過水壺,只以為裡面是水,把水倒在傷口上固然疼,卻也不至於忍受不了。
  可當水壺裡面的東西倒出來,他才知道自己猜錯了。他心裡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問:「借素神馬,乃要剛神馬,(是是什麼,你要幹什麼,)」
  「嘿嘿,你等會兒就知道了。」莫憶兒笑的壞壞的,自己真是越來越邪惡了,不過她不討厭這樣的自己。她這樣並不是善惡不分,殘暴不仁。只是有些時候,必須用這種手法做一些事情。
  難道他們外部落人來侵略就不殘忍了嗎,她一定要做到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空心樹糖漿倒在阿霍剛剛被弄傷的腿上,一個個小傷口都塗滿了糖漿的,有幾分涼絲絲的,不難過,反而有些舒服。
  阿霍開始疑惑,他沒把空心樹打開過,不知道空心樹裡面是這個東西,還以為這個也許是草藥呢。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他把莫憶兒想的太過善良。
  甜的東西是蟲子的最愛,在空氣中暴露不出五分鐘,各種蟲子陸續而來。而莫憶兒和石寒就在他的身邊,他們兩個撒了驅蟲的草藥,蟲子根本不近身,全部跑到他的腿上。
  一開始蟲子爬過他的傷口絲絲麻麻,接著蟲子就開始吸食他傷口上的糖漿,蟲子不管他會不會疼,吸食糖漿的時候,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咬傷他的傷口。原本就疼,這麼一來更加的疼了。
  莫憶兒這個時候火上澆油:「別怕,這只是開始,我有多是 辦法折磨你。」
  「啊,神靈啊。救命。」阿霍大吼,一著急,口齒倒是清楚了許多,只是牙齒少了兩顆,說話漏風。
  莫憶兒忍不住偷笑,卻又一本正經的對阿霍說:「神靈不懲罰你就很好了,還想要神靈救你,做夢。」
  「莫憶兒,你不能這樣對我。」阿霍想要求饒,但一出口又成了這個。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對你,」莫憶兒反問,這個阿霍真是個傻子,竟然能說出這種白癡的話。
  「我,我……求你放過我。」阿霍終於卑微的求饒,眼中似是有淚,嗯,疼哭了。
  「哎喲,用眼淚攻勢。你覺得我會可憐你嗎,」莫憶兒惡狠狠的說,她最討厭男人裝可憐,她怕自己會有內疚心裡。
  「求,求你放過我,好疼。」阿霍忍不住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一旦哭開了,就如洪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誒呀媽呀。」莫憶兒嚇得倒退一步,鼻涕別蹭到自己身上才好。「你別哭了,跟狼嚎似得。」
  石寒也嘲諷的開口:「你哭個p啊,當初你揍我的時候,我哭了,你怎麼沒饒過我,」
  阿霍不理石寒,繼續哭,腿上的傷口越來越疼了,蟲子也越來越多了。
  「閉嘴。」莫憶兒發威,大吼一聲,阿霍這才閉嘴,可眼淚還是不停的往外飆,她以前還真不知道,這有的男人也是水做的。
  阿霍的眼神中祈求的意思很明顯,莫憶兒再次問他:「把阿麼喀在哪裡告訴我就放過你,否則有你受的。」
  「我,我說……」阿霍終於鬆口,可剛剛說完這句,他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尼瑪。」莫憶兒忍不住爆粗口。
  但還是決定先放過阿霍,用水把他腿上的空心樹糖漿洗乾淨,又用酒消了毒,阿霍在昏迷,也不管他疼不疼。
  後來又想用水把他潑醒,卻發現水壺裡的水剩的不多,他們還要喝,只得作罷。算了,讓他先休息一下,待會醒了再說也不遲。
  折騰了這麼半天,小絨球也該回來了。

  ☆、第73章成為石寒的女神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莫憶兒剛閃過這個念頭,小絨球就回來了,獵了幾隻野鴨,還有十幾枚野鴨蛋。
  莫憶兒笑臉相迎:「哈哈,你把野鴨一家都帶回來啦。」
  「嗯,晚上吃烤鴨和野鴨蛋,喜歡嗎。」小絨球掃了眼半死不活的阿霍,也不管他怎麼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確切的說,他眼中只有莫憶兒,只要莫憶兒好好的,他就相當的開心。
  「喜歡,當然喜歡。石寒,生起篝火,我們烤鴨子,」在湖邊,小絨球已經把野鴨給收拾乾淨,這會兒直接架在火上烤就好了,也不管到沒到吃晚飯的時候,莫憶兒下了命令,所有人執行就好了。
  林子裡最不缺的就是柴火,十幾分鐘石寒就抱了一大捆乾柴回來,生起篝火,洗的白白淨淨的野鴨子就架了上去。不多時,陣陣肉香就飄出來,石寒不禁吞了口口水。這幾日他跟在魔衣額如何小絨球身邊,不用自己狩獵,每日都能吃到不同的獵物,而且每一餐都吃的很飽。在這之前的幾天裡,他還倍受欺辱,分食物的時候他都是得到最差的部分,偶爾阿霍心情不好,還要奚落他一頓,真是吃東西都不知道什麼滋味。
  跟著莫憶兒的這幾日,是他有生以來最開心的日子,他從未想過,做俘虜也可以做的這麼舒服。
  莫憶兒沒有欺負他,沒有孽待他,分食物的時候也常常會把好吃的動物腿部分給他吃,這是他人生中從未有過的,所以,對著美食流口水的同時,他心中想像的是莫憶兒。
  莫憶兒吃飽喝足,就在小絨球柔軟你的背上入睡,時間還早,但小絨球無限縱容莫憶兒。趁莫憶兒睡著,他還輕舔莫憶兒的臉部,一是親暱。
  早已習慣了這種觸摸,莫憶兒沒有醒來,反而睡的更加香甜。
  石寒在一旁看得是心情極其複雜,他總覺得莫憶兒和這隻金獅關係太過密切,甚至有時候他會怕金獅傷害到莫憶兒,不過經過了這麼幾日,他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金獅這個龐然大物看著莫憶兒竟然像看著戀人一樣,滿目柔情,讓石寒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此刻,石寒也是很糾結的看著小絨球和莫憶兒,恨不能把莫憶兒從金獅那裡奪過來。
  小絨球似是發覺石寒的目光,抬目,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在石寒膽戰心驚的時候,他冰冷的開口:「別打莫憶兒的主意,他是我的女人。」
  「啊。」石寒差點石化了,磕磕巴巴的問:「你你你你你,她是是是你的女人。那你是她她她她的男人。」
  「廢話,」
  「可可可,你是金獅啊,」石寒壯著膽子,還是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金獅怎麼了。總之莫憶兒是我的女人,你還是不要多想的好,莫憶兒不可能會喜歡你這種人,」這種人是什麼人。小絨球沒有明說,不過表情中有很明顯的鄙視。
  「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能喜歡你啊,她是人,你是金獅,是猛獸,你們不是同類,」石寒覺得自己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否則這麼敢對兇猛的金獅說出這樣的話呢。
  「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和莫憶兒互相喜歡,這樣就足夠了,」小絨球輕飄飄的丟出這樣一句話,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年代,這樣自信的一句話,一定會讓對手傷得體無完膚。
  「不,這不可能,莫憶兒不會喜歡一個猛獸的。」石寒堅持著自己的觀點,也不管下一刻會不會被小絨球咬斷脖子。
  「不信算了,眼睛長在你臉上,你自己看不出來嗎。」跟在莫憶兒身邊久了,小絨球也學會這種冷處理的方式,反而越是這樣,越能讓人氣瘋。
  果然,石寒內心糾結、煩躁,恨不能馬上把莫憶兒叫醒,問她是否真的喜歡這個猛獸,但他不能,也不敢。
  誰也沒注意到,原本昏迷的阿霍,此時手指動了動……
  莫憶兒睡到傍晚醒了過來,看見小絨球沒睡,便在他毛茸茸的額頭上蹭了蹭,聲音帶著沙啞的性 感:「這麼不睡會兒。」
  「不睏,像看著你,」
  「嘿嘿,」莫憶兒傻呵呵的笑了,小絨球用嘴巴把水壺叼了過來,莫憶兒拿過喝了一口水。
  一切都這麼平淡,卻處處透出溫馨與幸福,讓一旁看著的石寒心底酸楚萬分,女神果然和這凶獸有曖昧啊。
  他不甘心的額問莫憶兒:「莫憶兒,你,你喜歡金獅。」
  莫憶兒微鄂,石寒這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對啊,我喜歡小絨球,」說完,還摟著小絨球的脖子猛蹭,真是軟軟的,太舒服了,比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買的毛絨玩具舒服太多了。
  「你,你這麼會喜歡一隻猛獸。莫憶兒,你是人類,」石寒痛心疾首的說著,完全不管小絨球瞪他的目光有多麼兇惡,所以說,愛情能讓人變成傻子,也能讓人變成超人。
  「對啊,但又沒有誰規定人和猛獸不能相愛。人妖殊途什麼的只在電影裡面才會有,」莫憶兒不以為然的說著,完全不因為小絨球現在不是人身而有半點的不擔當,喜歡了就是喜歡了,無論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子,她都會一如既往的喜歡。這就是她,,莫憶兒。
  石寒聽不懂莫憶兒的後半句,但前半句他聽懂了,而且很受傷。他坐回自己之前休息的大樹下面,原本就暗下來的天空更加灰暗起來,就如同他的心。
  可他不像以前被阿霍搶了女人的時候那樣怯懦,他甚至開始思考,為什麼莫憶兒會喜歡金獅。沒用多久,他就想到了一個答案,那便是金獅很強壯,女人都喜歡強壯的男人,而金獅比任何一個男人都強壯,所以,莫憶兒才會喜歡金獅。
  於是,他覺得,自己也應該強大起來。他想起自己以往的十幾年時間,真是如同夢一樣,還是個噩夢。現在他要夢醒來,做一個真正的男人,要強大、強壯,並且贏得心愛的女人。

  ☆、第74章神秘男人

  小絨球很滿意石寒挫敗的樣子,他已經學會不是什麼事情都用暴力解決,有的時候真是只要幾句話,幾個動作就能把人打入萬丈深淵。不得不說,凶獸開始變得腹黑是非常可怕的。
  夜,一寸一寸的襲來。身邊的篝火在溫柔清風的撫摸下忽明忽暗,樹叢中、草地上各種昆蟲的鳴叫混合成一曲純天然的交響樂。莫憶兒幻想著甲殼蟲在揮舞著指揮棒,螳螂在拉著小提琴,屎殼螂則把糞球當作大鼓在敲。一切都是這麼虛幻美好。
  她緊了緊摟著小絨球脖子的胳膊,把頭枕在他的腦袋上看天空的繁星,這樣的日子真是逍遙似神仙……
  忽然,遠處草叢微微顫動,不似動物的氣味讓小絨球敏覺。他支起身子,豎起耳朵密切關注那遠處的草叢。
  「怎麼回事兒,」那處有問題的草叢距離莫憶兒太遠,所以即便是聽覺、視覺很敏銳,莫憶兒也沒發現不妥。她再厲害,也比不過天生就各感官敏銳的小絨球。
  「好像有動靜,是人類的氣息。」小絨球答道,空氣中也有一絲緊張的氣息。
  莫憶兒靜下來去聽,卻什麼都沒聽到。「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小絨球伸展出翅膀,往拿出草叢而去,可剛飛出幾米,就見拿出草叢有什麼東西迅速竄出去,似是動物,可也的確有人類的氣息。
  竄出去的動物速度奇快,個頭也非常大,小絨球不能判定那是什麼東西。猶豫了一下,他停了下來。「我沒見過那動物,應該是凶獸。」
  「哦。凶獸啊。」莫憶兒來了興趣。「凶獸身上有人,對嗎,」莫憶兒想起小絨球剛說有人的氣息,便猜測道。
  「的確是有。」
  「哦。不會是外部落派來救阿霍的吧,」莫憶兒腦中閃過那個巫師慕容,如果他是穿越而來,很有可能也是有非一般的力量,莫憶兒有小絨球,他或許有其他……「你過去看看吧,我在這裡看著這兩個人。」
  阿霍一直都沒能醒來,石寒倒是不會跑。可阿霍還沒說出阿麼喀所在的位置,莫憶兒不放心把他們扔在這裡走掉,如果被他們逃走,她之前做的就都白費了。
  「好吧,你自己小心。」小絨球答應下來,那不明的凶獸讓他小心翼翼,不把莫憶兒帶過去,是為她的安全考慮。
  莫憶兒從小絨球的背上爬下來,目送小絨球朝那片草叢而去,然後追著什麼,越飛越遠。
  莫憶兒眼睛緊緊盯著小絨球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身影,可這原始社會的古樹太大太蔥密,小絨球還是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篝火依舊忽明忽暗,石寒又往裡面塞了兩根乾柴,靜靜的坐著,沒有說話。
  莫憶兒收回目光,問石寒:「剛剛你看到什麼東西了嗎,」
  「沒有,我沒有你和金獅看的遠。」石寒悠悠的說著,聲音中似乎有些自卑。
  莫憶兒似乎發現了他的情緒,安危道:「呵呵,這很正常啊,小絨球是金獅,天生就比我們強大,當然比我們看的遠。我是因為……因為神靈給我吃了寶貝,所以看得遠,聽得遠,力氣也大。」莫憶兒把小絨球的爺爺說成是神靈,算是對他的一種敬畏,他如今死去升天,也許在天上做神靈也說不定呢。
  「啊。原來是這樣。」石寒找到了一些安慰,看莫憶兒的目光灼灼。羨慕、崇拜等等心緒越發的生出來。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小絨球說是他都沒見過的凶獸,我們小心一點。」莫憶兒說著,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腰側,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莫憶兒,你這麼厲害,連阿霍都能打敗,就算是有凶獸也不用害怕。」石寒這話絕對不是拍馬屁,而是心中所想。阿霍可是他們部落最強壯的幾個男人之一,莫憶兒一個女人輕而易舉的就打敗了他,一般野獸真的不是莫憶兒的對手。
  不過,這世間總是有不一般的東西,有時候是野獸,凶獸,有時候會是人。
  「哈哈,石寒,這個女人真的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嗎,」一個極其性 感、魅惑的男聲從一棵古樹上發出,在這之前沒有半點的聲息。
  「誰,」莫憶兒大驚,她竟然沒發現附近多了一個人,可見這個人太過強大。她看向發聲處的那顆大樹,夜幕下只是一片片的黑影,看不出其他。
  「你就是莫憶兒,聽過許多次你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呢。」男人的聲音有繼續輕佻,卻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有種就出來,藏起來算什麼男人。」莫憶兒堆著一片片黑一個大喊,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恐懼。這個人很強大,而小絨球又不在身邊,事情難辦了。
  「既然你想我出來,我便出來吧。」男人從大樹後面現身,忽明忽暗的篝火照在他的身上,寬大的黑熊皮掩蓋住了他的所有,只剩下一雙犀利的眼睛摟在外面。當真是做到了無聲無息,甚至無色無味。
  就算是小絨球在這裡,也需要很多力氣來嗅到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吧。
  「你到底是誰,」這雙眼睛,讓莫憶兒有種熟悉的感覺,卻又想不到是在哪裡見過。在這個原始社會,竟然有人用這種隱蔽的方式出現,屬實奇怪。他這是夜行獸皮,「你不會就是阿霍口中所說的慕容主公、巫師慕容吧,」莫憶兒能猜想到的,只有這麼一個可能了。
  「你覺得我是慕容嗎,石寒,你也這麼認為嗎,」
  「我……你不是巫師慕容。」石寒肯定的回答,他見過巫師慕容,雖然是遠遠見過,但巫師慕容身上並沒有這麼強大的氣場,也許莫憶兒這麼個強大的人沒感覺到,但他一屆小蝦米,確實感到了一種不可忽視的氣場。他不明白這是什麼,只是知道他不是巫師慕容。
  「呵呵,石寒,也並沒有傳說中那麼軟弱、無能嘛。」男人輕笑,聲音好聽的想要讓人沉醉其中……

  ☆、第75章部落驚險

  話分兩頭,說回神域部落。
  莫憶兒再一次離開了領地,留守下來的男人和女兒對她有著無限的思念,可日子總要過下去,孩子要照顧,女人要保護,小動物要餵養,植物用不了多久也要收割了,還有幾吶部落族人的房子也在緊鑼密鼓的建造中。順便提一下,細水和另外一個男人原本要跟著莫憶兒和小絨球回到淌崖部落,奈何部落建房子也很重要,經過商議,他們暫且留下建造房子,等下次彩翎兒回來取東西的時候套上懸掛的椅子把他們帶回淌崖部落。
  否則以小絨球的性子,絕對不會讓這兩個男人爬上他的後背。
  他的後背,只是兩個女人的專屬,,莫憶兒和小炎姿。
  天氣沒有前幾日那麼炎熱,草棚中越發的舒坦了。可幾吶部落的族人更加羨慕神域部落族人所居住的房屋,他們進去參觀過,裡面是他們這輩子都沒見識到過的東西。莫憶兒說過一個詞,叫做奢華,他們覺得,就應該用這個詞來形容這個房子。
  幾吶部落的女人每日和神域部落的女人混在一起狩獵,好的像是一個部落的人一樣,完全部分彼此。晚上回來又一起做食物來給男人們,所有的孩子也是一起玩,由小炎姿這個刺兒頭帶領,在她的統治下,玩得是鬼哭狼嚎。
  這邊其樂融融,淌崖部落那邊卻是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幾個懷孕的女人在這邊被神域部落照顧,使得淌崖部落的女人少了好幾個,尤其是狩獵勇猛的魚珠不在,他們狩獵根本沒有什麼收穫。
  還有嫣嫣,她平日裡用用心計把大家耍的團團轉,現在不在了,這些女人反而覺得少了一些什麼似的。
  在神域部落這片神奇的領域上,他們腦子有些發育,但總是不及嫣嫣這樣的女人。
  嫣嫣被關在『小黑屋』已經許多天了,剛開始她能忍受,後來抓狂,她鬧過,可莫憶兒吩咐,無論如何也要『刑滿釋放』,所以,就算族人們忍受著她的大吵大鬧無法入睡,也堅決不把她放出來。
  老首領來看過嫣嫣一次,嫣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老首領把他放出去,現在也就只有老首領能有這個面子把她弄出去了。
  可老首領並沒同意,他甚至覺得,嫣嫣在這裡什麼都不用做就有東西吃,根本算不上什麼懲罰,嫣嫣這樣是有點不知好歹了。
  一直把老首領玩弄鼓掌中的嫣嫣開始無法掌控老首領的心思。她的表現讓老首領生氣,留下送給她的東西就離開了。
  其實,老首領對嫣嫣真的是不錯,莫憶兒有吩咐部落的女人每隔一段時間給老首領送些乾果和果脯過去,這是除了懷孕的女人,其他人都沒有的待遇。老首領自己吃了一些,還留下一些送給嫣嫣,這是待她如親生女兒般了。可嫣嫣沒有滿足,反而覺得老首領已經被莫憶兒迷惑,不幫忙把她放出去。現在的嫣嫣,對老首領都有了怨懟。
  一日,絲粉妮忙得腳打後腦勺,這群孩子又把屋裡屋外做得烏煙瘴氣,桑貞是個溫柔貨,根本鎮不住這群孩子,要給嫣嫣送飯的時候只能讓桑貞去送。
  桑貞端著飯菜,有些頭疼。看嫣嫣平日裡是個不錯的女孩子,可她鬧起來真是折磨死個人。她是真的不願意去給她送飯啊,可也不能任由她餓著,善良的桑貞看不得這樣的事情發生。正準備硬著頭皮送去,在不遠處無聊著的魚珠就笑著開口:「桑貞姐姐,你的眉頭都要擰出花來了。你要是不願意給嫣嫣送飯,我幫你送過去。」
  桑貞有些猶豫:「嫣嫣太能鬧了,還是我去吧,」
  「沒關係的,我們是一個部落的,她還能把我怎麼樣啊,給我吧,」魚珠站起來,一手扶著碩大的肚子,一手接過嫣嫣的飯菜。
  雖然懷孕了,可魚珠的力氣還是比一般女人大,一份滿滿噹噹的飯菜她一隻手端著非常輕鬆。
  桑貞最後沒有堅持,就讓魚珠幫忙去送飯了。
  魚珠準備把飯菜放在房間裡就走的,可誰想到今日的嫣嫣竟然計劃著想要逃走,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過了。
  天色有些暗,屋子裡也黑黑的,嫣嫣看不清楚,只以為進來的是絲粉妮,門一開她就猛的朝送飯的人撞去,然後奪門而逃。
  「啊……」魚珠被撞倒在地,巨大的肚子受到了震盪,就算是身體再強壯也沒有用。肚子疼得她忍不住大吼,感覺有什麼從下體流了出來。
  外面的人都聽到魚珠的叫聲,包括嫣嫣。她也是一怔,聽出這個女人的聲音不是絲粉妮,何況剛剛撞上去的感覺也不同,肚子大到快分娩的孕婦和沒懷孕的孕婦的察覺太大了。
  怔住的同時,絲粉妮和桑貞趕了過來,見到跑出來的嫣嫣馬上意識到事情的眼中,兩人合力把嫣嫣制住,用樹籐把她綁了起來。
  邊做這些,邊尋求支援。把在廚房忙活的丈姬喊了過來,等丈姬到『小黑屋』的時候,魚珠身下已經流了大片的血。
  「神靈啊,這可怎麼辦,」年紀較大的丈姬見過的比桑貞和絲粉妮多上許多,可也忍不住被這一大片的血駭到。
  小炎姿聽到聲音也來湊熱鬧,小黑當然在她身邊保護,見到這種場景,心中大叫不好。也顧不得別人的懷疑,忙道:「快把魚珠姐姐抱回房間的床上,我去找幡戈,阿母你去燒熱水,」
  轉身往外跑的小黑看到了趕來的絲粉妮和桑貞,忙吩咐。這個時候也沒人管一個小孩子這麼會發號施令,只是下意識的全都去做。
  小炎姿嚇壞了,但她還是走到魚珠的身邊,握住她的手:「魚珠姐姐,你怎麼了,你疼嗎,」
  似是感覺到有人握住了手,魚珠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著散發微弱金光的小炎姿,這一刻她以為見到了神靈,身上恢復了知覺。「痛,我的孩子。」
  丈姬和桑貞合力把魚珠抬回房間,好在幡戈今日在部落裡,忙拿著一些草藥來救治魚珠,

  ☆、第76章產房驚魂1

  可幡戈不是部落的首領,接生這碼子事兒從來沒學過,眾人又忙去找楚炑。這個年代,部落裡新生兒降生都是由強壯的首領接生,這樣預示著孩子也能強壯(純屬虛構)。
  楚炑聽到消息匆匆忙忙的往回趕,剛一進到房間就聞到了大量的血腥味,之前已經有族人把事情的經過告知給他聽,他也十分頭疼,嫣嫣這次可是闖了大禍。
  魚珠此刻已經流了不少的血,面色蒼白,她咬著牙齒不叫出聲,可孩子就是還不出來,再這樣下去母親和孩子都會有危險。楚炑過來幫忙的同時也讓人去通知淌崖部落的老首領,論起接生,老首領比楚炑有經驗多了。而且魚珠和嫣嫣都是淌崖部落的女人,於情於理都要告知老首領。
  幡戈當即給魚珠嘴巴裡面塞了幾顆草藥,又讓桑貞去給她煎藥汁,這邊一群人都圍著魚珠,被小黑給趕了出去。「別都圍在這裡,產婦需要新鮮空氣。」
  小黑小小的樣子,一本正經的發號施令,但是現在沒有人會去嘲笑他,反而有人聽話的走到外面去等,畢竟這種話莫憶兒也說過。
  很快,老首領也趕了過來,他是被神域部落的人背過來的,進到房間,楚炑便開始給他講事情的經過,還請他來給魚珠接生。
  老首領沒有推脫,直接走上前去幫忙,耳中聽著事情的經過,心裡把嫣嫣這個不懂事的給罵了個底朝天。
  可為今之計是要保住魚珠和她的孩子,老首領畢竟是有些經驗的,看孩子一直不下來,便在魚珠肚子上推動,幫助孩子往下來。這個辦法不知道科不科學,但他以前這麼做過,還救活過一對母女,那女孩子便是今日的嫣嫣。
  魚珠越來越虛弱,她目露祈求的看著老首領,卻連說出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首領拍拍她的臉頰,鼓勵道:「放心,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你要撐下去。」
  魚珠用力的點點頭,努力的撐下去。可終究失血太多,還是暈了過去。要知道,在這個年代,醫學不發達,孕婦分娩的時候暈過去,很有可能一屍兩命。大家都驚慌了,一直在魚珠身邊沒出去的小炎姿大哭了起來。「魚珠姐姐,你快醒來,快醒來啊。」小炎姿邊哭,便用小小的手拍打著魚珠的肚皮,這個時候混亂成這樣,老首領慌亂的在魚珠肚皮上推動,根本來不及阻止小炎姿。
  可就在小炎姿的手拍上魚珠的肚皮之後,圓滾滾的肚子上一下子凸起,是裡面的嬰兒在施展拳腳了。老首領激動的大叫:「裡面的孩子還活著,還活著。」
  魚珠腹中的孩子代表新生命,是部落未來的希望,作為老首領,他最最珍惜這新生命。就算他已經答應把這孩子留給神域部落,可他還是全心全意對待這個即將新生的孩子,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拿冷水來。」
  有人慌亂的去拿水,遞給老首領後,他毫不猶豫的把冷水潑到了魚珠的臉上。熱天裡的冷水會讓人清醒,魚珠也得到了短暫的意識清明,老首領這個時候大聲的對魚珠說:「想要你的孩子生下來,你就一定要堅持住。小炎姿,餵給魚珠點吃的。」
  「哦。」小炎姿離魚珠最近,也不管她是不是個孩子了,都要幫忙。
  小炎姿有把零食帶在身上的習慣,果脯,堅果,甚至好吃的肉乾,都有帶。她從獸皮衣服上的口袋中掏出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就塞進魚珠的嘴巴裡面。
  魚珠毫不猶豫的吞嚥,為了節省力氣,她乾脆不咀嚼了。吞了幾口吃的東西,又喝了一點水,力氣恢復了一點點,她拼盡了生命開始用力,老首領推魚珠肚子的力量也在加大,所有人現在只有一個目標,讓孩子能生下來。這是一場和死神搶人的對決,普通的原始人類拼勁全力在和死神博弈。
  魚珠不是一個人在作戰,而是有整個神域部落做她的後盾,屋外已經有站了許多人。他們沒有因為魚珠不是神域部落的族人而漠不關心,相反,他們更加關心魚珠,在外面喊魚珠的名字,說等她生完孩子給她獵這世上最好吃的獵物,給她采最甜美的果子。
  魚珠彷彿看到那些美食都近在眼前,只要她努力,她的孩子以後就能享受這些,無論如何,她都不要她的孩子沒見到太陽就死在她的肚子裡。
  幡戈的草藥汁也終於煎好,濃郁的藥味並不好聞,又苦又澀,還非常燙嘴。魚珠的肚子已經疼得麻木,直接把滾燙的藥汁喝下,嘴巴裡面燙的起了水泡也渾然不覺。
  儘管這個時候醫術不發達,但幡戈的草藥還是起了作用,這是史上的第一劑催產藥,儘管魚珠是第一個吃下去的人,可還是起了作用,十幾分鐘後,一個嬰兒的啼哭聲響徹整個神域部落居住地,大家這一刻喜極而泣,就連有淚不輕彈的男人們也都紛紛紅了眼眶。
  魚珠鬆了一口氣,知覺漸漸渙散,她終於撐不下去了。
  桑貞歡喜的抱著新生的男娃,給他擦洗身子,為他包上乾淨的蠶線巾。
  就在老首領要洗掉手上的鮮血,鬆掉一口氣的時候,小炎姿忽然大叫:「看,看,還有。」小炎姿還小,不知道魚珠肚子裡還有一個什麼,她只是看到魚珠肚子上又有一塊隆起,和剛剛她拍打魚珠肚皮的時候一模一樣。
  眾人一驚,老首領上前一看,裡面可不是還有一個孩子嗎,頑強的生命力讓這個孩子在魚珠肚子裡拳打腳踢,比剛剛那個孩子能折騰許多。老首領失聲大吼:「神靈啊,還有一個孩子,這可怎麼辦,」
  如果一下子能生下兩個孩子,肯定是好事兒,就如同絲特拉和絲末拉的降生。可現在魚珠已經昏睡過去,剛剛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流了太多的血,她的命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這個孩子可要怎麼辦,所以,大家都被駭住,沒有一個人覺得喜悅。

  ☆、第77章產房驚魂2

  這個孩子不生下來,大人和孩子同樣都有危險,到了這個時刻,大家心底都有些絕望了。魚珠和孩子,很有可能都……
  剛剛的喜悅被沖淡,死神有一次來到了他們的身邊。這一出老首領束手無策,幡戈也緊皺眉頭,催產藥可以再喝,可明顯魚珠沒有力氣生下這一胎。她臉色蒼白如大冷天的雪,眉頭緊皺,額頭上的不知是汗還是水,嘴巴已經被她咬爛,血跡斑斑。
  孩子的阿父山木在門外聽到這個狀況不由失聲痛哭,他和魚珠已經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就算這兩個孩子不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可他依舊疼愛他們。因為他很疼愛孩子的阿母,魚珠很要強,和扎娜、部落裡的其他女人都不同,山木是真的愛上了魚珠,現在有可能一屍兩命,讓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自從遇到了莫憶兒,他的日子一直過的很幸福,而且越來越幸福。為什麼這種事情會忽然發生。「莫憶兒,如果莫憶兒在肯定有辦法,嗚嗚,」山木的哭聲哀戚,讓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再次落淚。
  是啊,若是莫憶兒在有多好。可是,現在他們只能靠自己,而他們已經沒有辦法了。
  老首領畢竟是經過大風浪的,他歎了口氣,道:「山木,魚珠已經生下了一個孩子,是神靈對你的眷顧,你,不要太傷心了。」雖是這樣說著,可老首領也是哽咽了。
  「不……魚珠……你說過要把孩子生下留給我,以後我想你的時候會看著他們,我們一有時間就會去彼此的部落看望彼此,你都忘了,你不能就這樣帶著孩子離去。」山木捨不得孩子,更捨不得魚珠,他絕望的哭吼著。
  這時的魚珠還有知覺,她聽到了山木的哭吼,淚水從眼中留下來,但她沒有力氣睜開眼睛,想要再看一眼她的男人,都已經成了奢望。
  山木注意到魚珠的眼淚,上前吻住她的淚水。「魚珠,你醒醒,你一定會沒事兒的。你一直都這麼強壯,你是整個淌崖部落最強壯的女人。你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一起給孩子起名字,教他狩獵,讓他做部落裡最強壯的男人。你說過小炎姿長得好漂亮,希望也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兒,也許肚子裡就是個漂亮的女兒,你要堅持下去。」
  山木絮絮叨叨的說著,可剛剛魚珠能生下那一個孩子已經是奇跡,一個人身上很難連續發生兩個奇跡的。魚珠此刻連留下眼淚都已經很難,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甚至她肚子裡的孩子都越來越虛弱,剛開始還能會動拳頭,現在已經在她的肚子裡一動不動。
  小炎姿也哭了,她還小,不知道為什麼哭,也許是感覺到了周圍人的哀傷。她是個敏感的小女娃,她不知道怎麼辦 的時候,就會求助於她最信任的人,是她的阿父和阿母。可親生阿父阿母都沒在身邊,離她最近的便是一直守候在她身邊的小黑。「小黑哥哥,嗚嗚,」
  小黑現在也彆扭的要死,這個時候只有一個辦法了,就是刨婦產。這個醫療水平,大人肯定是活不下來了至於孩子,也是聽天由命。可他還有擔心,擔心其他人看出他的不同來。但人命關天,還有小炎姿這祈求的眼神。一個小女娃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尚且希望他能幫忙,他有什麼理由不幫忙。
  「楚炑首領……」小黑下定決心,但是謹慎如他,這件事不能由他來說。他把楚炑叫了出去,莫憶兒的幾個男人都知道小黑的與眾不同,所以楚炑看到小黑叫他的時候,知道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小黑的『刨婦產』讓他驚愕不已,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沒理由不去試一試。於是重新回到魚珠的身邊,打算親自來一次刨婦產。
  大家都漸漸接受了魚珠死去的事實,同時也知道了失去一個小生命。山木抱著魚珠已經沒有心跳的身體哭得死去活來,楚炑就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我有個辦法要試一試,有可能救活魚珠肚子裡的孩子,但魚珠我無能為力。」
  「什麼辦法。」眾人忙問。
  「割開魚珠的肚子,把孩子取出來。」楚炑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一定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對。
  「大家相信我嗎。我沒有把握,我只想試一試,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還有比這個更糟糕的嗎。」楚炑用最簡練的語言爭取大家的同意,時間不多了,小黑說,再耽擱下去,魚珠肚子裡的孩子就沒命了。小黑雖然是男孩子,但二十一世紀的人都有這個常識。
  「首領,我相信你,」讓人出乎意料的是,山木眼神堅定的對楚炑這樣說。床上躺著的是他深愛的女人,肚子裡是他的孩子。現在要做一件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可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是對莫憶兒、楚炑、神域部落的信任。他知道,沒有莫憶兒就沒有今日的自己,楚炑是莫憶兒的男人,他便會像是相信莫憶兒一樣的相信楚炑。
  山木答應下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