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爭寵:萌乖夫君養成記1

  四夫爭寵系列之《萌乖夫君養成記》
  我的心願,便是有朝一日能成功穿越,
  成天的無限YY,終於盼來了穿越時刻,
  可是,別人都變為公主、皇妃,為啥我是到了原始世界,
  什麼?你說的話我聽不懂啊,
  啥!我竟然被囚禁了,還是男女混居,
  好吧,經來之則安之,我要改變這原始部落,
  艷遇不斷,還有四個心愛的老公服侍我,這個穿越值了,
  調教四位萌夫,更帶領族人換物,創造新品種,
  穿越生活多姿彩,看她玩轉原始社會,眾夫纏身,成就一代女梟雄!



  ☆、第1章千呼萬盼穿越來

  看了百八十部穿越小說,對裡面的女主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神馬皇后、王妃、將軍夫人、公主之類的,簡直讓莫憶兒神往。再不濟,穿過去種田經商,最後也能落得個富豪、地主的結局。
  莫憶兒做為一個二線城市的上班族,最大的興趣就是YY自己能夠穿越,然後做出讓自己覺得自己很牛逼的事情來。
  莫憶兒原本的名字不叫莫憶兒,而是莫金盈,她有個姐姐叫莫金然(詳情請看《四夫爭寵:夫君個個都傾城》),在一年之前失蹤,從此她就改名叫憶,用來回憶、紀念她的姐姐。
  姐姐莫金然失蹤了,莫金盈並不悲傷,因為在她的心裡,姐姐一定沒死,而是穿越了,去哪個古代享福去了!他們姐妹是孤兒,從小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她覺得,以後姐姐一定不會再受苦了。她只是很想姐姐,希望有一天能夠和姐姐再相見……
  『轟隆隆』巨大的雷聲在夜半響起,把正酣睡的莫憶兒吵醒,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又要下雨了!」然後翻身繼續睡。可是那轟鳴聲竟然不是雷聲,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晃動,莫憶兒猛的睜開眼睛,只見整個世界都在顛覆。
  忽然間,床邊的地面裂開一道很大的裂縫,一道刺目的金光射來。
  「偶買噶,我終於要穿越了嗎?」莫憶兒的身體不自覺的朝著發出金光的裂縫滾去,一同滾進去的還有她的枕頭。只是枕頭被金光彈了出來,只有她,慢慢的融入金光之中。
  金光刺得莫憶兒睜不開眼睛,她只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快速墜落著,可她一萬分的肯定,自己不會摔死!而且,她興奮的很,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腳終於踩到了軟軟的土地,金光也消失了,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忍不住興奮的大叫:「哇!好蔥綠的樹林,哇!好青翠的小草,哇!好鮮艷的花朵,我敢肯定,這裡一定是古代!」
  莫憶兒忍不住興奮的轉了個圈圈,粉紅色的睡裙畫了個圓弧,然後垂落在膝蓋上,睡裙上面的卡通圖案阿狸也似乎歡快了許多。
  興奮過後,莫憶兒踏著軟軟的草地前行,她需要找個人,確定一下自己穿到了哪裡,是成了什麼千金小姐,還是農村的種田娃!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一件事情,她是體穿的,並不是魂穿。這就難辦了,沒有身份,她吃啥喝啥?難道還要如同前世一樣自食其力嗎?
  其實自食其力也沒什麼不好,只不過,能不能不再像孤兒一樣,沒娘疼,沒爹愛的?
  唉!
  莫憶兒忽然間有點悲傷,體穿的娃肯定沒親人了。
  「啊……唔唔唔!啊……唔唔唔!」不遠處響起電影裡面人猿泰山般的吼聲,莫憶兒微怔,隨之進入視野之中的竟是一隻碩大的豬!
  確切的說,應該是野豬!野豬正瘋狂的朝著莫憶兒奔來,它身體健碩,足有五六個成年男人那麼大,身體黝黑,長長的毛披散著,上面還有髒髒的泥巴!
  莫憶兒霎那間嚇傻在當場,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啊……唔唔唔!啊……唔唔唔!」吼聲越來越近,而野豬狂奔的速度也在飆升,眼看著野豬尖利的獠牙就要刺入莫憶兒的身體,一個人飛了過來,抱著莫憶兒騰空,然後落在一棵大樹上。
  風急速掃過皮膚,才讓莫憶兒回過神來,沒看清救她那人的模樣,那人又飛了出去。莫憶兒眼中開始冒光:「天啊,剛剛穿越過來就看到會輕功的高手了。」
  不過,僅僅一秒鐘之後,莫憶兒就弄清楚了面前的人為什麼會飛。與其說飛,還不如說是蕩,那遠去的黑影手裡拉著長長的樹籐,像人猿泰山一樣在通天的古樹之中飛蕩。
  而黑影的目標就是剛剛差點殺死莫憶兒的野豬,莫憶兒此刻心中很糾結,難道剛剛那個人是獵戶?在森林裡面打野豬的?
  在樹上站了一會兒,她覺得有些累,於是改坐在樹上。樹木很高,現在的她離地面大概有四五米之高。該死!白癡如莫憶兒,她才想起來自己不會爬樹,要是剛剛那個救她的人不回來,她要怎麼下去才好?
  「喂!有人嗎?喂!」莫憶兒又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大聲的呼救起來。「喂!有人嗎?誰來救救我!」
  回應她的,只有忽忽的風聲。剛剛的人已經蕩遠,根本連影子都看不到半個。
  莫憶兒這時候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害怕,之前的興奮完全被沖淡,她開始考慮自己現在的處境。
  不會爬樹是一個難關,稍不小心掉下去就會摔死或者摔殘。要是不下去,她會餓死。就算她能安全的下去,下面一定還有別的動物,野豬都那麼大,萬一碰上狼怎麼辦?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看了看手腕上的卡通手錶,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莫憶兒越來越躁動不安了,終於,那人猿泰山般的吼聲又響了起來。「啊……唔唔唔!啊……唔唔唔!」
  莫憶兒連忙呼救:「喂!救救我,我下不去了!」
  那人從遠處蕩著回來,身上還扛著什麼,待到近前,莫憶兒才發現,這是一個光裸著上身的男人,長長的頭髮披在肩頭,腰間似乎圍著一塊豹紋皮。yy中:難道豹紋從古代就開始流行了?
  「喂,公子,救救我!大哥?壯士?俠士……」莫憶兒邊喊,邊揣測著叫這個男人,男人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聽到了莫憶兒的叫聲,才在她不遠處的樹上停下來,疑惑的看著她。
  「壯士……你救救我!」莫憶兒遲疑的對男人喊,現在已經清清楚楚的看清了男人身上扛著的東西,就是剛剛的野豬。天啊,這麼大的野豬他竟然能打死,而且還能扛著它在樹上蕩來蕩去?這簡直就是奇跡!
  男人盯著莫憶兒看,眼中滿是疑惑:「!@#!@¥@#%¥……%&%……」
  莫憶兒也有些傻眼,這是什麼國的語言?她竟然從來沒聽過!

  ☆、第2章溝通太困難(稍微改動了下)

  「你好!(好字第三聲。)hi,holle,偶哈喲,薩瓦迪卡,雅蠛蝶……」莫憶兒嘰裡呱啦的搜尋腦子裡面出現的各種外國語言,當然,很多都是發音不不標準的。不過,那個男人還是一樣的困惑,半點都沒聽懂。
  「!@#!@¥@#%¥……%&%……」
  杯具了,這到底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
  兩個人站在兩棵樹上,大聲的嘰裡呱啦說了好幾分鐘,終於確定溝通無能,莫憶兒頹廢的抓了抓自己的齊耳短髮。
  男人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大聲的對著不遠處大吼幾聲,內容還是不明不白。
  不過,很快跑過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男人把鮮血淋漓的野豬扔到小孩子面前,自己跳上莫憶兒所在的樹上,用懵懂而疑惑的目光看著莫憶兒。
  莫憶兒心下一動,語言不通,用動作好了。她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樹下。男人歪頭想了兩秒鐘,然後像拎小雞一樣拎起她滑下樹。
  「哇,我下來了,太好了!」莫憶兒興奮的大叫,男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似乎在為自己猜到面前這個人的心思而感到高興。
  莫憶兒這才發現,這個圍著豹紋皮的男人長得很好看,頭髮長長的披在肩頭,似乎很長時間沒有梳理過,有些凌亂。他的身材很高大,足有185cm以上,身高168cm的莫憶兒在他面前顯得嬌小許多。他的五官長得很有野性,眼睛深邃,鼻樑很高,和歐美人差不多。嘴唇有些薄,皮膚呈小麥色。
  果然,穿越定律之一,穿越必然會遇到帥哥,太好了!
  打量帥哥的同時,莫憶兒不忘道謝,只不過,男人聽不懂罷了。對著莫憶兒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直接轉身扛起野豬帶著出現的小孩子走人。
  「喂!你別走啊!」看到他們離開,莫憶兒一陣心慌。這裡是什麼地方她不知道,語言也不通,她至少要活下去才行吧!
  男人回過頭,眉頭皺了皺,低頭嘰裡呱啦的和小孩子說了幾句什麼,小孩子也嘰裡呱啦的講著什麼,然後還指了指莫憶兒,又指了指天上!
  兩個人再看莫憶兒的時候,目光中充滿了複雜。
  之後,男人扛著比他大上好幾倍的野豬,小孩子扛起比他大上兩倍的莫憶兒開始狂奔。
  莫憶兒在那得她發疼的小肩膀上驚慌得大叫:「什麼情況,你們要做什麼?」
  一大一小兩個人只顧著狂奔,根本沒人管莫憶兒的大叫。莫憶兒只能心驚膽戰的人十來歲的孩子扛著自己,心道這個世界太瘋狂了,男人能扛野豬,小孩子能扛女人,自己不會進入了一個玄幻的世界吧?
  被人扛在肩頭的滋味並不好受,莫憶兒只覺胃部翻滾,強忍住要吐的感覺。
  這兩個人的奔跑速度快得讓莫憶兒咋舌,雖說不比駿馬奔馳,可也抵得上自行車的速度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們終於停了下來,並且大聲的吼叫:「啊……唔唔唔!啊……唔唔唔!」
  很快,便有人回應著他們,聲音很是歡呼雀躍。小孩子把莫憶兒放了下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探究。
  莫憶兒此刻打量起面前的景物,是一座山,山不是很高,上面是光禿禿的大石頭,偶有幾棵歪脖子小樹和雜草,一大群人從山腳下的山洞奔了出來,臉上都洋溢著明媚的笑容,迎接著狩獵回來的男人。而且,他們身上都和男人一樣,圍著皮毛,不同的是,皮毛的品種不同而已!
  更讓莫憶兒震驚的是,其中的幾個女人竟然也裸露著上身,尺寸非常可觀的胸部隨著奔跑而顫動,這讓勉強只有B罩杯的莫憶兒情何以堪啊?她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胸部,被睡裙遮住,和沒有沒什麼兩樣。
  「!@#!@¥@#%¥……%&%……」人們跑了過來,一陣陣聽不懂的嘰裡咕嚕談話聲響起,莫憶兒直覺腦子有些當機,情況似乎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他們一邊說,一邊看向莫憶兒,很明顯,他們應該是在討論莫憶兒的事情,眼中都出現了疑惑、懵懂、好奇等神色,但莫憶兒清楚的看到,裡面沒有厭惡!
  莫憶兒此刻明白了一件事,這些人穿獸皮,住山洞,似乎是……原始人!
  這個認知讓莫憶兒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神馬皇后王妃、神馬富家千金地主婆都離她遠去,只剩下一堆光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圍著獸皮的原始人在她眼前晃來晃去。蒼天啊!你是在玩我嗎?
  莫憶兒渾渾噩噩的,跟著男人進了山洞,裡面已經有女人開始烤制食物,陣陣的肉香把莫憶兒拉回了現實。山洞很大,足矣容納所有的族人,還有的女人在處理男人打回來的野豬,動作迅速而熟練,血腥氣混合著肉香,複雜的味道很奇怪。山洞深處坐著幾位年邁的長者,男人走到他們身邊,和他們說著什麼,而他們的目光直盯著莫憶兒,讓她頭皮有些發麻。
  嘰裡呱啦一陣子,這幾位長者看莫憶兒的目光變得炙熱起來,隨後叫來扛著莫憶兒回來的小孩子,又是一陣嘰裡呱啦,最後圍坐成一團小聲的嘀咕起來,像是怕被莫憶兒聽到一樣。這樣持續了好一會兒,他們齊齊的對莫憶兒露出友好的笑容。
  莫憶兒沒有多想,只以為是男人在介紹著自己,而自己似乎也被這些人接受了。
  肉已經考好,由男人分給山洞裡的所有族人,莫憶兒也被分到了一份,她也沒客氣,吃了男人分給她的烤肉,人是鐵飯是鋼啊!然後,用幾個小時的時間消化了現實,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並且決定要堅強的活下去。未來的路她知道會很難走,不過穿越人士不都是這樣?歷盡千辛萬苦,最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莫憶兒從來就不是個杞人憂天的人,俗話說的好,生活就像強/奸,不能反抗,就享受吧!而能被這群人接受,已經是萬幸了。
  雖然一開始和她想像的相差甚遠,不過她莫憶兒是打不死的小強,一定可以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定!

  ☆、第3章被囚+咿呀學語

  想得清清楚楚,天色也暗了下來,這意味著夜晚的來臨。山洞裡也陸續有人躺下睡覺,男人拉著莫憶兒,在離火堆不遠處停住,然後拍拍地上那塊拼接而成的兔子皮,又指了指莫憶兒,然後又拍了一次。莫憶兒大概明白,他是讓自己睡在這裡。
  莫憶兒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男人沒聽懂,所以並沒有和莫憶兒說客氣的話。莫憶兒直接躺倒在獸皮上,男人見她懂了自己的意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意。然後,在莫憶兒身後躺下,身下鋪著的是一塊同他身上一樣花紋的獸皮。莫憶兒現在才看清楚,似乎是老虎的皮毛,深黃色,上面有黑色的條紋。
  莫憶兒覺得很囧,山洞裡面住著二十幾個人,大家都睡在一起,還男人女人都有,這種感覺讓她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習慣自己睡一個房間的人很不習慣。
  不過,入鄉隨俗吧,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後明天決定要怎麼辦,至少,要先學會溝通才行!
  正睡的迷迷糊糊,莫憶兒耳邊響起了非常奇怪的聲音,支起耳朵聽了兩分鐘,莫憶兒恍然大悟,這不是某島國A片裡面經常出現的靡靡之音嗎?
  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饒是未經人事的她在現代科技的熏陶之下,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該死的,原始人是群居生活,碩大的山洞裡面他們說OOXX就OOXX,有沒有考慮別人的感受啊?
  而且OOXX的還不止是一對,那毫不掩飾嘹亮的呻/吟聲讓莫憶兒臉色發紅,頭皮發麻,聽了幾分鐘,實在忍不住站起身走出山洞。
  山洞外面有幾個強裝的男人守著,似乎是在放哨,看到莫憶兒走出來,虎著臉對他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莫憶兒聽不懂,只能迷茫的看著他們。
  山洞外面的動靜很快就驚醒了潛眠的男人,就是救了莫憶兒的那個帥哥,莫憶兒雖然聽不懂他們說話,不過也聽清他們叫他時的發音——幡戈。
  很奇怪的名字不是嗎?
  幡戈走過來,似乎在詢問自己的同伴,說了兩句,就拉著莫憶兒往回走。莫憶兒臉上還有著薄紅,她指著山洞裡面,拒絕走進去,然後又指指外面,意思是想在外面待一會兒。
  幡戈聽不明白,也很著急,只是使勁兒的拉著她,不讓她到處走。莫憶兒很固執,不過遠處傳來的狼嚎讓她心裡發顫,她看著幡戈,眸中泛著水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丫的,姐這招百試百靈,當年姐姐可是每次都被這招搞的心軟,然後任由自己胡作非為的!
  可是,今天莫憶兒失算了,也許原始人根本就沒長那根憐香惜玉的弦。幡戈半拖半拽的把莫憶兒弄回了山洞,按在兔子皮上,然後抱著肩膀看著她,眼中竟然有那麼一丁點威脅的意思!
  莫憶兒頓時就想抓狂,可是,想想說什麼這原始人也聽不懂,還是算了吧!
  有這麼點糾結的情緒,那些靡靡之音就在耳中分散了許多,莫憶兒也強忍著不適,睡了過去。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去之後,幡戈的眼中盛滿了笑意。
  原始人都是習慣於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當天邊亮起一抹白光,他們便從睡夢中甦醒,所有的人都起來,開始一天的忙碌。
  莫憶兒睡得正香,就被這些大嗓門給吵醒。原始人沒有什麼發出噪音不道德的意識,扯著嗓門嘰裡呱啦。
  莫憶兒也只好坐起身,肥大的睡裙讓她似乎顯得更加瘦小了,她的穿著在山洞裡面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沒有幾分鐘,山洞裡面的男人們就都不見了,只剩下幾個老人和小孩,還有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莫憶兒來到山洞外面,有女人抱著獸皮往遠處走去,有的則是把昨天獵回來的野豬肉曬在山洞前面的空地上。
  莫憶兒伸了個懶腰,習慣性的想要洗臉刷牙,可是她沒發現哪裡有水,想要問問,語言又不通,只能自己去尋找,可是沒走幾步,就被一個女人拉住。
  這個女人個子很高,足有180cm,不光是她,這群原始人每一個都要比莫憶兒高,還很健壯。
  莫憶兒轉頭看向女人,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
  女人嘰裡呱啦的對著莫憶兒喊,雖說是喊,但看不出半點的不尊敬,反而眼神中還有絲忐忑不安。
  莫憶兒糾結了,到底在說什麼?索性不理睬,繼續往外走。可是胳膊被女人死死的禁錮住,就是不放開。莫憶兒終於發覺,女人是不讓她離開,買噶,不過是在他們的山洞裡面住了一個晚上,難道就被囚禁了?
  四下看了眼,想找帶自己回來的那個男人,顯然他和自己多少能溝通一下,可是出乎意料的,山洞外面也沒有一個男人。
  莫憶兒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到山洞門口坐下,這會兒沒人再阻攔她做什麼了。女人又去一旁曬肉,但目光時不時的朝著莫憶兒看來,頗有監視的意味。
  莫憶兒呆坐了半晌,然後走回山洞,貪睡的小孩子們也都起來在山洞裡面嬉鬧,幾個老人像是朽木一樣坐在山洞深處,不時的說上幾句什麼。莫憶兒想了想,朝著他們走去。
  幾個老人察覺她的靠近,便打起了精神,唇邊都帶有笑意,還有那麼一分討好的意味。莫憶兒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自己,然後大聲說著:「我……莫憶兒!」
  「偶……木木兒?」其中一個年紀最老,頭髮花白,鬍子也很長的老人疑惑的開口。
  莫憶兒有些著急,又指著自己重複了一遍:「莫憶兒!」
  「穆伊爾?」
  「麼一二?」
  老人們都跟著念,不過發音不是很標準,但看他們的神色,應該是知道莫憶兒想和他們交流。
  年紀最老的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後也咧著嘴大聲說:「咖薩!咖薩!」
  「咖薩?」莫憶兒學著他的口型,然後不確定的發音,一出口,幾位老人就笑了,顯然,莫憶兒的發音很準!

  ☆、第4章要爭取到自由

  如此,莫憶兒便開始了咿呀學語的過程,原始語言很複雜,很無章法。但因為是人類的始祖語言,莫憶兒還是能很快的掌握。就像是本能的一樣,只需有人引導即可。
  僅僅和咖薩一天時間的學習,她就能簡單的和部落裡的人對話了,也學會了說『水』!
  她和部落的女人說,需要水來洗漱,女人們不懂洗漱,水還是能聽得懂的。只不過,他們並不讓莫憶兒離開,只是用寬大的樹葉去某個地方取了水送來給莫憶兒。
  莫憶兒接過,沒有說謝謝,只是努力的咧嘴笑,來表達自己的謝意,笑得高大的女人都有些害羞起來。
  囧裡個囧,光著上身露咪咪不害羞,姐就笑了笑,你害羞個毛啊?
  傍晚,男人們傾巢而歸,許多人都扛著獵物,雖然不及昨天幡戈打的野豬那樣龐大,各個種類加在一起卻也不少。有野羊、鹿,野兔等等,都是莫憶兒前世只能在動物園看到的動物。
  但是這些動物都鮮血淋漓的,身上都有被鈍器所傷的血口,和男人門手中拿著的武器很吻合。
  說是武器,其實不過是堅實的木棍把一頭磨尖,或是一塊類似刀子樣的石頭,莫憶兒想,這便是石器時代的石刀吧?男人們手裡的石刀比女人們的石刀要粗獷很多,很適合男人們寬廣的大手。
  莫憶兒對歷史不太瞭解,只明白自己穿越到了極其原始的地方,連簡單的碗筷等生活用具都沒有。
  女人們像昨天一樣去迎接打獵回來的男人們,幡戈在人群簇擁下往山洞走來,目光下意識的去尋找昨天帶回來的女人。
  老人咖薩今天也走出了山洞,傍晚柔和的日光讓他雙眼微迷起來,似乎很是不習慣光線一樣。
  老人們幾乎長期待在山洞的深處,即便是白天,光線也很昏暗。今天咖薩能出山洞,讓幡戈覺得特別意外。
  咖薩笑意吟吟的看著幡戈,眼中滿是慈愛,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談話低聲的對他說話,邊說,便看向一旁的莫憶兒。
  莫憶兒能聽懂簡單的對話,但是太長的,還沒有學會,隱隱約約聽到幾個詞,其中有她的名字——莫憶兒,不過發音不是很標準,還有聰明。說這個詞的時候,咖薩指了指自己的頭。莫憶兒很是自戀的想,咖薩是在對幡戈說自己很聰明吧?
  其他族人們都已經各自休息或者是處理獵物準備晚飯,好一會兒咖薩和幡戈菜結束談話。莫憶兒一直狀若無事的站在不遠處,實則是想聽聽他們說什麼。可是,能聽懂的真的很有限。
  結束了談話,咖薩直接回了山洞,幡戈則直接朝著莫憶兒走過來,用不是很標準的發音叫道:「木一兒?」
  「莫憶兒,莫……憶……兒……」莫憶兒用誇張的嘴型展現給幡戈自己名字的讀音,據觀察,這個幡戈似乎是這個部族的小首領,想要活下去,至少要討好他們的大BOSS吧!
  試了幾次之後,幡戈終於準確的讀出了莫憶兒幾個字,然後咧著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對著莫憶兒笑。他的笑容很好看,在被曬黑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比用了田七還要白。原始野性的帥哥很有男人味,嗯,出去打了一天獵物的臭汗味和血腥味。不過,似乎並不讓人討厭。這裡純淨無污染,比那些汽車尾氣的味道好聞多了。
  對於這個救過自己的打BOSS,莫憶兒還是充滿好感的,只是有些不太滿意被他們禁錮在山洞範圍內。
  晚飯的時候莫憶兒狼吞虎嚥著幾乎沒什麼鹹味的烤肉,毫無淑女形象。這也怪不得她,這些個原始人竟然每天只吃一頓晚飯,從今天早上到現在,自己都是餓得要命。
  如此這般,過了五天的時間,莫憶兒在山洞口的牆角上畫出了一個『正』字,她已經完全掌握了這群人的原始語言,她很是興奮,自己當初學外語的時候可沒這種天分。
  學會了他們語言,能夠和這群人交流是莫憶兒最幸福的事情,她先找到自己原始語言的啟蒙者咖薩老人,問道:「咖薩,他們為什麼要看住我?不讓我出去?」
  莫憶兒本想說監視或者幽禁,但這裡沒有這兩個意義深奧的詞語,說了他們也不會明白,所以,只用最簡單的語言來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嗯,有點糾結呢!
  「莫憶兒,別多心,他們只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外面有許多強大的野獸,你……很弱小!」咖薩臉上掛著暖心的笑容,幾天的相處,讓莫憶兒知道他是個很慈祥的老人。
  其他老人也都很安靜、平和,安靜得幾乎不存在一樣,只有去方便才會走出山洞。長時間的不活動讓他們看上去都很虛弱,像是隨時會離去一般。
  不過,莫憶兒還是在看起來很慈祥的咖薩眼底看到了一抹深思。顯然,這個答案不是真的,或者說不是全部的答案。難道,這群原始人在算計自己嗎?
  正在這個時候,打獵歸來的幡戈走了進來,似是習慣,這幾天裡,他一回來就要和莫憶兒說上幾句話。
  莫憶兒也很習慣性的問候:「回來了,今天都獵到了什麼?」
  「一隻鹿,一隻野豬,很不錯的收穫!」幡戈是個開朗的男人,每次見到他都是一臉的笑意。只要有收穫,他就是滿足的。
  「嗯,是很不錯!」莫憶兒今天白天學會了首領這個詞,便問幡戈:「你是部族的首領嗎?」雖然心裡已經做了肯定,但是莫憶兒還是想確認一下。
  讓人意外的,幡戈竟然搖了頭:「不,我不是首領,首領帶著幾個勇士去換鹽巴了,我們已經快沒有鹽巴了。」
  哦!怪不得,每天的烤肉吃著淡而無味。而且,吃了幾天晚上的烤肉,莫憶兒覺得胃部不太舒適。是不按時吃飯和食物太單一,營養不均衡的緣故吧!
  「那,幡戈,我可以走出山洞周圍嗎?遠一點的地方?」莫憶兒問著幡戈,目光還掃了咖薩一眼。
  果然,咖薩和幡戈的目光中都帶了點異樣,甚至,還有些緊張。
  「不行嗎?」莫憶兒滿臉的希望,她也害怕外面的野獸,但是她不會走遠,再這樣被看住她都要瘋了。
  「你想去哪兒?我可以陪你去!」幡戈終於有所讓步,他實在是不想看到莫憶兒那粉嫩如新生兒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第5章被囚的緣由

  莫憶兒小小的糾結了一下,不過,能往遠處看看也不錯,身邊有個男人保護,也相對安全一些。「我想去河邊或者是湖邊,有水的地方!」
  說著,莫憶兒下意識的聞了聞自己的身上,來到這裡五天了,除了簡單的洗臉和漱口,她可是連頭髮都沒有洗,身上也有那麼一點汗味,還有睡裙上也髒兮兮的。
  幡戈點了點頭,帶著莫憶兒走出了山洞。和幡戈在一起,已經沒有人阻止莫憶兒走動,幡戈帶著她走了十幾分鐘,在山洞右側看到了他們的水源,竟然是一處很小的瀑布,約有兩米高!水『嘩啦啦』的流下,在下面形成一處淺潭,潭水碧綠清澈,還有些潭水溢出淺潭蜿蜒而下,因為水量不是很多,只形成了很淺的溪水。
  幡戈指了指淺潭,臉上帶著笑意,道:「族人們都是在這裡取水,你來這裡想做什麼?」然後又指了指莫憶兒身上的睡衣:「是要洗你這件奇怪的獸皮嗎 ?」
  獸皮?原來這群原始人以為自己身上穿著的是獸皮,只是覺得有點奇怪罷了。
  「嗯,是想洗洗獸皮,還有我自己!」莫憶兒想說洗個澡,但是怕幡戈聽不明白洗澡是什麼。
  幡戈點了帶頭,拉著莫憶兒走到淺潭下面溢出水的地方,指了指水:「你可以在這裡洗!」然後,自己也撩起水,洗了洗自己的臉,把頭髮也弄濕,慢慢的清理。
  幡戈長得真是不錯,清水洗去了他臉上的灰塵,五官更加清晰的展現出來,並不像歷史書上畫的原始人那般像大猩猩或者猴子!
  莫憶兒洗了洗臉,然後看向幡戈,他已經洗完了頭髮開始洗身子。看來,原始人也並不是完全不洗澡的,雖然平常沒這個習慣,但是來到水邊,還是會清理一下自己。
  接著……
  莫憶兒忙別過目光,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因為幡戈正在洗澡,還是好不遮羞的一把扯下腰間的獸皮,身體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莫憶兒面前,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幡戈胯下那勃然大物莫憶兒還是看得清清楚楚,她敢肯定,那尺寸絕對堪比歐美人。
  幡戈自己折騰了好一會兒,嘩啦啦的水聲證明他洗的很歡快,直到全身都洗的乾乾淨淨,才注意到莫憶兒。便問:「你不是要洗獸皮和你自己,怎麼還不洗?」
  莫憶兒心中哀嚎,難道想你一樣沒有羞恥心,在異性面前隨便暴露下體嗎?要是在二十一世紀,莫憶兒一定會上去給他一巴掌,大罵一聲變態。
  可是在這裡不行,原始人真的沒有羞恥心,平時能在腰上圍個獸皮裙已經不錯了。她默默的為自己默哀,眼睛就這麼被強jian了一次啊!「你,你先洗!」
  幡戈已經洗好了,而且身上的水珠都已經風乾了,他微微不解的看了莫憶兒一會兒,把獸皮裙重新穿上,然後不確定的問:「你害羞了?你是女人吧……」
  莫憶兒頓時憤怒了,她剛剛聽到了幡戈悉悉索索穿獸皮裙的聲音,也沒了顧忌,睜大了眼睛瞪向幡戈:「我不是女人還能是什麼?我像男人嗎?像嗎?」她莫憶兒是個很嬌柔可愛的女孩子好不好?就算偶爾凶巴巴了點,可她貨真價實是個女孩子啊!就算胸前的兩團肉比你們原始人小了點,但還是有的啊!
  為什麼能這麼不肯定的問呢?太打擊她的小心肝了,傷自尊……
  顯然,幡戈被忽然發飆的莫憶兒下了一大跳,忙解釋:「你,你別生氣,我,我是真的不太確定,你的……毛髮太短,個子也不高,像是小孩子一樣,而且你的獸皮太大,我看不到……你這裡!」
  幡戈指了指莫憶兒的胸部,滿臉無辜的表情。讓莫憶兒心底更加抓狂,尼瑪的,非要像你們這裡的人一樣都露出來才敢肯定?
  莫憶兒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不至於對幡戈使用暴力。「不管怎樣,我要洗獸皮,還有我自己,你先離開,我記得回去的路,一會兒我自己可以回去!」
  幡戈聞言眉頭微皺,腳下絲毫不動:「你要是害羞,我轉過去不看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監視我嗎?為什麼非要看住我?」莫憶兒對著幡戈怒吼,來了五天了,他們相處的還算是融洽,並且她感激這些原始人類給了自己食物和居住的地方,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可以一直限制自己的自由。限制也就罷了,現在不過是想洗個澡,她是女孩子,一個大男人站在一邊算什麼?她有些暴躁,無法忍受下去。
  「不,你別生氣!」幡戈又被她嚇到,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並且難得看出了他的一絲稚氣,想必,面前這個男原始人年紀也不會大吧!
  「說,為什麼要看住我?就因為我是你救回來的嗎?你們想把我怎麼辦?」莫憶兒決定,要和幡戈攤牌了,雖然他說他不是首領,可首領不在,現在部落裡面都是他說了算,問他總是沒錯的。
  「你別誤會,我們只是怕你跑出去會有危險……還有,還有就是怕你會離開!」幡戈咬了咬唇,把他和族人們的擔憂說了出來。「小剌剌告訴我說,你是從天上落下來的,咖薩說你一定是神靈的人,會給部落帶來好運,所以請你不要離開我們部落,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給你最好的食物,只要你別離開。」
  小剌剌就是那天扛著莫憶兒回來的小孩,但是在部族裡面,他也算得上是個獵手了,每天和幡戈一起去打獵。他是親眼看到莫憶兒從天上墜入到地面的,所以在莫憶兒叫住幡戈之後,幡戈把她帶了回來,咖薩更是告訴幡戈一定要把莫憶兒留住,這樣,部落會得到神靈的眷顧,好好對待神靈的人,神靈一定會給部落好運。
  莫憶兒明白了原委,頓時嘴角抽搐,尼瑪,她不過是穿越過來一下,怎麼就成了神靈的人?如果真有神靈,神靈一定是把她當做玩具了,否則為毛不讓她穿越去做皇后、王妃、千金大小姐?對於這一點,莫憶兒還在耿耿於懷!

  ☆、第6章很窮,只能穿草裙——囧

  想了一下,莫憶兒沒有告訴幡戈自己不是什麼神靈的人,其實這樣對自己也有好處,至少他們會好好對待自己,自己暫時不會餓死。做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女孩子,打獵什麼的,簡直還太遙遠。就算是要學習在這裡自力更生,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學會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離開,你離遠點,我要洗……獸皮和我自己了!」
  「真的?真的不會離開?」幡戈眼中亮亮的,滿是驚喜。
  「真的,我保證,我現在不會離開,只在這裡洗獸皮!」
  原始人很簡單,腦子沒有現代人那麼多想法,他們很重承諾,說過的就會做到,所以,他選擇了相信莫憶兒。「我去那邊等你,有什麼事兒你就大叫,我來幫你!」
  說完,帶著笑意跑到遠處的樹下。樹很大,三四個人手拉手勉強能把樹抱起來,幡戈坐在樹的另一面,老老實實的,樹幹把他的身影以及目光都遮住。
  莫憶兒呼出一口氣,忽然覺得原始人有些可愛。脫掉自己的睡衣,快速清洗起來。嗯,還有小內內,這幾天她一直節約大樹葉子裡面的水來清理小內內,不過,水太少,今天一定要好好洗洗才行。
  洗乾淨了內內和睡衣把它們晾在石頭上,這才來清理自己的身體。水潭裡面溢出的水緩緩而下,並沒有形成較深的水渠,所以身體不能全部浸透在水中,莫憶兒只好坐在溫潤的水中,然後再撩起水來清洗自己。當洗到胸前的兩朵小蜜桃(說是蜜桃已經誇大了)的時候,她森森的覺得,自己的胸部真的很小。
  以前倒是沒覺得,不過來了這裡,女人們毫不介意的把至少D罩杯的胸部露出來,對她來說算得上是個不小的打擊。
  一邊感慨,一邊舒舒服服的洗了個原生態溪水澡,莫憶兒從溪水裡面走出來,摸了摸依舊濕答答的睡衣,有些鬱悶。衣服只有一件,不知道能穿多久,還是要珍惜一點才好。
  直接去小溪邊的草叢踩了把葉片寬大的草葉,準備弄個草裙穿。不過,這東西還是真的不好弄,沒經驗啊。
  「莫憶兒,你洗好了嗎?」已經過了好半天,太陽都快下山了,幡戈終於忍不住在遠處大喊,怕莫憶兒生氣,他並不敢探出腦袋來看。
  此刻的莫憶兒還在和草做鬥爭,終於能把草穿到身上,不過她很擔心,畢竟是草,會不會一走就掉下來?還有胸部遮擋的幾個大樹葉,是用長草穿起來綁在身上的,怎麼看怎麼不安全!
  「莫憶兒……」幡戈又在叫了。
  莫憶兒終於猶豫著,拿起自己半干的睡衣和小內內朝他走去。待快走到近前的時候,幡戈問:「我可以回頭看你嗎?」
  「噗!」這原始人還真是可愛啊,「可以了,我都走過來了!」
  其實,耳力好的幡戈早就聽到了,只是沒確定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罷了。這位天上掉下來的人脾氣真是暴躁,和自己的阿兄差不多呢!
  轉過身來,看著穿著長草的莫憶兒,幡戈覺得親切多了,畢竟那奇怪的獸皮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寬寬大大的,都不確定莫憶兒是不是女人。「我們回去吧,讓桑貞找條獸皮給你,現在我們部族富有了,大家都不穿草葉了。」
  莫憶兒使勁的點頭,獸皮比草葉安全係數高多了。
  於是兩人並肩往山洞走去,還沒走到山洞,就聽見山洞方向一派歡騰,幡戈的腳步也快了許多,他高高的,步子很大,莫憶兒只有小跑才能追得上。「喂,怎麼了?你走這麼快做什麼?」
  「快,好像是首領回來了。」除了迎接滿載而歸的狩獵部族人,就只有首領回來能讓族人這麼高興了。
  莫憶兒只能跟著幡戈大大的步伐,一路小跑著往回趕,心裡對這個原始部落的首領也頗為好奇。
  果然,山洞的洞口二十多個族人圍在一起,一陣歡聲笑語,幾位老人也都離開了洞穴,出來迎接他們最敬愛的首領。莫憶兒在人群中間看到了幾個生面孔,其中一個又高又大,差不多快要190cm了,一臉風塵僕僕的,所以人都對著他笑,莫憶兒有一種感覺,他也許就是這個部族的首領。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身材也很健碩,180cm左右,頭髮亂蓬蓬的,肌膚竟然比男人們還要黑一些。
  正在打量這個女人,就感覺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自己,莫憶兒需找目光的主人,竟是那個個子最高大的男人。他的目光犀利並且危險,就像是野獸一樣。
  「幡戈,她是誰!」
  男人開口,所有的人都靜了下來,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莫憶兒。
  幡戈怔了怔,發現所問的人是莫憶兒,忙笑著回答:「首領楚炑,我正要告訴,這位是莫憶兒!」
  「莫憶兒?」這個男人果然就是首領,他準確的叫出莫憶兒的名字,目光中更帶著幾分審視和滿滿的戒備,對這個突如其來的人表現得並不歡迎。「她從哪裡來?」
  「別擔心,我們的首領!小剌剌看到她是從天上墜下的,是神靈的人,她會給部族帶來好運!」咖薩笑著對楚炑解釋,眼中憧憬著莫憶兒會給他們帶來的好運。
  楚炑似乎不以為然,好看的眉毛輕佻,大步走到莫憶兒身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問:「神靈的人還窮到需要穿草裙嗎?」
  莫憶兒被他的話問得嘴角抽搐,她已經不好奇這個首領了,而是很討厭,一副狂妄自大的樣子,真是讓人受不了。「是啊,我不會打獵,所以很窮,只能穿這樣的草裙!」
  這句話倒是讓楚炑覺得有趣,目光落到了她手裡抱著的睡衣上,問:「這是什麼?」
  「沒什麼……」莫憶兒才不想告訴他。
  「首領,她剛剛去洗這個奇怪的獸皮,我們該給她找條獸皮裙換洗才行!」幡戈察覺出莫憶兒和楚炑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忙對楚炑說,然後背對著莫憶兒,給他使眼色。
  「好吧,去給這個……莫憶兒準備條獸皮裙吧,這點我們部族還是能拿的出來的,不過要想用詭計在我們部族得到什麼,那簡直是做夢。」很顯然,楚炑在懷疑莫憶兒,根本不相信她是神靈的人。
  的確,她莫憶兒不是,不過,她也從來沒說過自己是神靈的人,只是他們聽說自己是從天上掉下來,自己就認定了。憑什麼來質疑自己?討厭的傢伙,一點都不可愛!

  ☆、第7章不會數數的原始人

  幡戈叫來桑貞,也就是之前看住莫憶兒的女人。讓桑貞帶著莫憶兒去挑選獸皮,自己則待在楚炑的身邊。
  楚炑和每個族人做了簡單的交流,就讓大家各司其職,不要再繼續圍著他了。
  楚炑自己則帶著幡戈走遠,來到瀑布邊清洗一身的塵土,邊洗邊問:「你確定那個孩子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孩子?要是莫憶兒聽到非要抓狂不可,去你個蛋的孩子,她已經20歲鳥!
  「是的阿兄,莫憶兒從天上落下來是小剌剌親眼看到的,就在那邊的叢林!」在他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候,幡戈叫楚炑阿兄,他們是同母異父的孩子。
  楚炑看了眼幡戈指著的叢林,那裡樹木茂盛,獵物繁多。他知道,也相信自己的族人不會撒謊,只是對於莫憶兒還持觀望態度。「好,我相信你和小剌剌,不過,我聽海姆部落的首領說,最近有些大部落很不安分,他們很有陰謀,我怕這個人是大部落派來的。」
  「阿兄,我保證不會,這個女孩子不像是我們這裡的人,她身上有奇怪的獸皮,是其他大部落也從來沒有過的,而且她什麼都不會做,根本不像是我們這樣的人!」
  「你確定他是女孩子?」楚炑擺出一副持保留態度的樣子,比起樸實的部族中人,他的腦子會多想很多東西,也不容易相信人。的確,部族裡是需要這樣一個心思比較多的首領,否則被人吃掉還不知道呢!
  幡戈聽到楚炑這樣問,嘿嘿的笑了:「我也是今天才確定,她個子太小,毛髮那麼短,胸部還很小!所以來了好幾天,嗯,這麼些天,我今天才敢確定!」
  幡戈在地上揀了五個石頭,代表五天,可是他們還不會數數,只能這樣表達。
  「是女孩子還不錯,就算不會做什麼也沒關係,以後可以為男人們生孩子!」部族裡的女人很少,二十多個人中,只有7個是女人。楚炑到現在還不相信莫憶兒是神靈的人,只確定她不會對部落帶來災難就行。
  「阿兄,你帶來那個女人是誰?」幡戈問的是剛剛在楚炑身邊黑黑的那個女人,他沒見過,不是部族中的人。
  「她是海姆部落老首領的女兒!」楚炑回答的時候,眼中是滿滿的無奈。
  「哦?可她為什麼來我們部族?」
  「她看中了我,想要擁有我的小孩,然後再回海姆部落。」
  聽了楚炑的話,幡戈是滿滿的憤怒:「太過分了,看中了阿兄就投到我們坎內部族好了,還想把阿兄的孩子帶走,簡直是做夢!」
  楚炑沒有再說什麼,但那眼中的態度和幡戈完全一樣,是不允許那個女人把他的孩子帶回海姆部落的。
  此刻的莫憶兒已經被桑貞帶到一個儲物洞,洞裡面滿滿的全是獸皮。由於各種不同種類的毛皮都堆放到一起,形成了很複雜的味道,很是不好聞。
  但莫憶兒還是很興奮的,皮草誒,全部都是真的,不是人造的,這要是拿去二十一世紀,要值多少錢?她是算不出來!
  「莫憶兒,你可以隨便選你喜歡的毛皮!」桑貞笑著對莫憶兒說,她自從知道了莫憶兒是從天上落下來的,就對莫憶兒一直很尊重,除了看住莫憶兒以外,對她是完全的好。
  「謝謝你!」莫憶兒道了謝,在眾多毛皮中挑選著。這些毛皮只是經過了簡單的處理,所以皮子部分有些乾硬,觸上去並不舒服。現在天氣還很熱,莫憶兒選了兩塊比較薄的小羊皮,看那大小,應該還是羊羔的時候就被宰殺了。
  桑貞對莫憶兒選得毛皮有些吃驚,不過卻沒有說什麼,之後和莫憶兒回到了山洞,拿出骨針和獸筋要幫助莫憶兒縫獸皮裙。
  骨針對於原始人來說已經是很精緻的日用品,可和現代的鐵針、鋼針比起來簡直笨拙的多,莫憶兒也拿了一支來,她打算為自己縫製個小背心,讓她像這群原始人一樣露出兩隻小蜜桃,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縫製簡單的背心對莫憶兒來說是小菜一碟,誰讓她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呢?姐姐莫金然是個男孩子性格,所以她這妹妹有時候還要照顧姐姐,為她縫縫扣子,改改衣服什麼的。
  孤兒院裡很窮,他們小時候都是穿好心人捐贈的衣服,大小幾乎沒有合適的,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又很少,所以常常要自己改衣服。
  用一塊木炭在白色的小羊皮上畫出兩片背心的圖案,然後拿起桑貞的石刀使勁兒的割著。這可是個費勁兒的活,石刀太鈍,想要按著弧度隔斷羊皮的技術程度太高,為了不糟蹋羊皮,莫憶兒只能一丁點一丁點的來。
  「你這是做什麼?」楚炑已經回來了,看著莫憶兒正和石刀、羊皮做鬥爭,忍不住開口問。不過,那已經洗的乾乾淨淨,俊美得不像話的五官上仍是面無表情,若非要說有的話,也是那麼一點點的倨傲,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
  莫憶兒白了楚炑一眼,並沒有回答。
  桑貞卻笑著插嘴:「首領,莫憶兒說要做一件背心,穿在胸部的!」邊說,還邊指了指自己顫動的胸部,大大的,就像兩隻甜瓜一樣大!
  楚炑沒有不能看人家胸部的自覺,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莫憶兒只遮了幾片樹葉的胸部,問道:「你活了多少個春天了?怎麼胸部這麼小,真讓我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莫憶兒覺得,自己這輩子最討厭的人肯定是面前這位首領了,太過分了!「我胸部小怎麼了?我胸小,我驕傲,我為國家省布料——嗯,獸皮!」
  楚炑唇角微勾,似乎是在笑:「省?我們部族的女人都不會把胸部遮住,你是在浪費,不過,國家是什麼?」
  莫憶兒心裡不爽,卻也不敢太和這位首領太做對,且不說這是人家的地盤,就算是這位楚炑首領的高大,自己要是惹怒了他還不被一拳打死?不過,莫憶兒還不忘了神神叨叨一下:「國家是神靈住的地方!」
  楚炑聞言眉頭皺了起來,拿過莫憶兒手裡的石刀:「是按著這條東西割下去嗎?」
  「是的,按著這條線割下去!」真是笨傢伙,線條都不知道怎麼叫。看在他幫助自己割獸皮的份兒上,就告訴他本姑娘多大了吧:「我二十歲了,你呢?」
  「二十歲?」楚炑聽不太明白。
  「就是你們說的過了二十個春天!」
  「二十個是多少!」楚炑繼續問,莫憶兒才想起來,這群原始人不會數數。於是,從洞外面找了二十個石頭給他看。

  ☆、第8章可惡的黑女人

  楚炑的眉頭皺的更緊,快速的割完了莫憶兒的小羊皮,然後在山洞的某一處挖出了一堆小石頭,和莫憶兒找來的石頭做對比。發現莫憶兒的石頭竟然比自己還多出兩顆,他拿著那兩顆石頭道:「你撒謊!」
  莫憶兒一直盯著他的動作,見他如此,便問:「你就是活了這麼多個春天?呃?才18個,你長得還真是成熟!」
  看了眼楚炑的臉,驚悚的發現,這張臉精美至極,只是表情太過呆板了些,尤其那眼神,就像是一隻兇猛的野獸,讓人不敢直視。只是,這張臉的主人才18歲嗎?莫憶兒不敢相信!
  「18個?」對於數字,楚炑顯得很有興趣,比他們這樣用石頭來計算年紀省事、準確許多。他還要小心的把石頭收好,有的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過了多少個春天,也就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
  他楚炑和幡戈的運氣很好,阿父阿母從他們出生起,就每次春天幫他們揀一顆石頭埋起來,長大一些,他就和幡戈一起埋石頭,否則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
  「嗯,十八個,這樣數,一個,兩個……」莫憶兒非常得瑟的扒拉著楚炑的石頭,一個個的教他數過來,在原始人面前,她簡直就是一天才啊!尤其在楚炑這個看起來很自大的人面前,莫憶兒就很有成就感,丫的,你就一文盲!
  「一過,量過?」莫憶兒數的太快,這次楚炑的發音有些不標準了,不過對於原始人來說,他已經是很了不起了。像是桑貞這樣的女人,只在一邊迷茫的看著她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不對,是1,1個,你可以先學數字,1,2,3……」莫憶兒這次念得很慢,像是教小孩子一樣教楚炑數數!
  楚炑也學的十分認真,並且很快,發音不準的時候,就一遍又一遍的念著,不會嫌麻煩。當他學會了十個數字的時候,臉上有了欣喜的表情:「這個數字真的很棒,你怎麼想到的?」
  「我們那兒都這樣數,別說數到10,就是更大的數字也有呢!什麼百千萬憶之類的,你需要學的還多著呢!」莫憶兒笑瞇瞇的說著,很是得意洋洋,現代人的知識博大精深,可不是一個原始人能夠瞭解的。
  楚炑的目光變得深邃許多,這一刻,他竟然開始有些相信莫憶兒是神靈的人,否則,怎麼會有這麼淵博的知識?
  「莫憶兒,你們那裡除了會數數,還有別的東西嗎?」
  「當然了,比這裡強多了。我們每天不止是吃肉,還有很多別的食物。我們不會每天只吃一頓飯,那樣對身體不好,是分早上、中午、晚上三餐來吃。有的時候半夜餓了,還會吃宵夜!」莫憶兒想都不想就把吃飯的問題率先說了出來,這幾天她可是一直在受罪之中,吃晚飯之前一直在餓肚子,偶爾胃也開始疼,長此下去,她真怕會得胃病。這個原始時期,生病就等於沒了半條命,而且據她這幾天的瞭解,這個二十多個人的小部落中根本就沒什麼醫生。
  「吃那麼多次?」楚炑開始震驚了,一天吃三四餐可是需要許多食物的,看來神靈們真的很富有。
  「是啊,基本上是吃三次,而且我們不會每次都使勁兒的往肚子裡塞東西,這樣會消化不良的,要少吃多餐明白嗎?」
  楚炑搖搖頭,神馬養身之道對原始人來說就是對牛彈琴。
  「好了,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懂!」莫憶兒可沒有好的耐心,索性結束了這個話題,以免一會兒自己不耐煩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
  楚炑也是個會看人臉色的原始人,見莫憶兒不耐煩,也沒有再問,只是打定主意等莫憶兒心情好了,再和她學數字。
  莫憶兒不再說話,拿起骨針和桑貞一起縫製獸皮背心。獸皮很硬,莫憶兒力氣又很小,所以每一針都縫的格外辛苦,一個獸皮背心還沒縫到三分之一,桑貞已經把獸皮裙縫好了。「莫憶兒,給你穿上吧!」
  「這麼快就好了,桑貞,太謝謝你了!」莫憶兒放下手中的小羊皮,拿起潔白的羊皮裙在身上比了比,白白的,毛絨絨的,真是好看。
  「快穿上試試,和不合身!」桑貞樸實的笑了。
  「嘖嘖嘖,竟然用羊皮做獸皮裙,沒想到你們坎內部落竟然這麼窮!」皮膚黝黑的女人從洞外面走了進來,語調中滿是不屑,她高傲的仰著頭顱,宛若高人一等般。
  比起這個皮膚黝黑的黑女人,莫憶兒覺得高傲的楚炑都算得上是可愛了。
  桑貞抬頭看了黑女人和她身上的熊皮裙一眼,沒有理她。莫憶兒記得這個人是之前和楚炑站在一起的,難道她不是這個部落的人?不過,莫憶兒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給她說些不好聽的,她可不會裝作沒聽見。「我就喜歡用羊皮,管你什麼事兒?」
  「不管我什麼事兒,我只是驚訝罷了!看你這麼小的個子,是不是每天都吃不飽?神靈啊,早知道我就多帶點食物來了!」黑女人誇張的說著,雙手摀住胸口,裝柔弱狀。不過她的體格太過強裝,堪比一個男人了,怎麼看都不會覺得柔弱。
  「泰梨莎,你放心,我們坎內部落不會把你餓死的!」楚炑黑著一張臉,很是不高興的對黑女人說,這時候幡戈也走了進來,臉上也明擺著不爽。
  「不,楚炑,我不是針對你,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坎內部落真的……嗯,太窮。你隨我回海姆部落吧,我們有精美的食物,很多石器……絕對是你們坎內部落比不了的!」黑女人泰梨莎似乎沒看到楚炑越來越黑的臉色,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部落的優勢,真是讓人想一巴掌打死她。
  「泰梨莎,你收起心思吧,我們的首領是不會和你離開的,你最好早早死了這條心!」幡戈一直都是個笑容滿面的陽光型男人,這一次,他也忍不住對人惡言相向,覺得這個女人太可惡了。

  ☆、第9章可愛的羊羊裝

  「哼!」泰梨莎哼了一聲,看著幡戈凶巴巴的模樣,終究沒再敢說什麼。
  桑貞再次催促莫憶兒試試她新的獸皮裙,莫憶兒卻沒有動,穿上羊皮裙先要把草裙脫下來,那豈不是被看光光?這裡的人可沒有要迴避的自覺,只得道:「等我把背心縫完了一起試吧!」
  「那好吧,我來幫你!」有了桑貞的幫忙,羊皮背心也在吃晚飯之前縫製完畢。桑貞再次讓莫憶兒試試新的獸皮衣裙,莫憶兒推脫不得,可也不想被人看光光,就拉著桑貞到山洞外面一棵大樹下去換衣服。
  桑貞在一旁捂著嘴『咯咯』的笑,讓莫憶兒臉頰微紅:「桑貞,你不許笑了!」
  「莫憶兒,你真是害羞,不就是換衣服嘛,為什麼要躲到這裡來?」
  莫憶兒已經把干了的小內內套在屁股上,邊往上拉羊皮裙,邊回答:「我可不想被人看光,我們那裡不會這樣隨便把私密部位被人看的。」
  「私密部位?」
  「嗯,就是胸部和這裡!」莫憶兒指了指自己的兩顆小水蜜桃,又指了指下面。
  「哦!神靈們竟然都這麼害羞!」想當然的,桑貞把莫憶兒所處的幾千年之後的人類當作了神靈。
  莫憶兒沒有解釋,只是把羊皮背心也穿好。因為是小羊羔的皮,所以並不十分厚重,才使得莫憶兒並沒有很熱的感覺,否則大夏天穿皮衣,非要悟出痱子不成。
  換完之後,兩個人往山洞方向走去,天色已經暗黑,接近火堆,桑貞才看清楚穿上獸皮衣裙的莫憶兒。「哇,沒想到羊皮裙這麼好看!」
  莫憶兒淺淺的笑了,這自然是好看的,雪白雪白的,還有短短的白色絨毛,看起來可愛至極。偏偏正適合她這種發育不太好的小胸少女!
  桑貞的話引來眾人的目光,這一刻所有坎內部族的族人眼中都盛滿了讚美,幡戈臉上掛著大大的笑意,潔白的牙齒在火光之下反射出光輝,他走了過來,毫不吝嗇的誇獎:「莫憶兒,你真可愛,就像是小白虎一樣。」
  這樣說是有根據的,偏巧莫憶兒笑著和族人打招呼的時候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再配上這一身毛絨絨的羊羔皮衣裙,簡直是萌翻了。「呵呵,謝謝誇獎。」
  「莫憶兒,你這個……嗯,羊皮背心做的很奇怪,很好看,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首領楚炑回來之後,幡戈就卸掉了管理族人的重擔,露出了他年少天真的一面,剛剛通過楚炑,莫憶兒已經知道了,幡戈比楚炑還要小兩個石頭的年紀,可以說16歲的幡戈還是個未成年,不過,不得不說原始人長得還真是成熟啊。
  「肯定是神靈都穿成這樣!」經過了幾天的相處,桑貞很喜歡待在莫憶兒身邊,這時候幡戈來問莫憶兒,活潑的她跳出來回答幡戈。
  「什麼神靈?你們在說什麼?」剛剛消停了一小會而的泰梨莎忍不住又插嘴。
  「沒什麼神靈,他們在開玩笑。」顯然,楚炑並不想讓泰梨莎知道太多部族的事情。「好了,都吃晚飯吧!」
  楚炑一聲令下,已經開始有女人分食物了。依舊是烤肉,莫憶兒覺得自己吃肉吃的上火了,看著面前黑糊糊的烤肉,嘴巴裡面就發疼。
  「莫憶兒,你怎麼不吃呢?今天放了不少的鹽巴,很好吃的!」幡戈在莫憶兒身邊坐下,大嚼著手中的烤肉。
  莫憶兒只好撕下小小的一塊放進嘴裡,鹹味是重了一些,看來這次首領楚炑換回了不少的鹽巴。不過,再多的鹽巴,也只是放在肉上面,她真的很想吃點蔬菜啊。「幡戈,明天我可以走遠一點嗎?我想找點其他東西來吃,整天吃肉我都上火了!」
  「上火?什麼是上火?」幡戈下意識的去看不遠處的火堆。
  「就是嘴巴裡面都起泡,潰瘍,很疼!」
  這句話,幡戈聽懂了一半,他們也有時候會這樣,但這和火有什麼關係?「過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你要出去找什麼東西來吃?我幫你帶回來!」
  莫憶兒聞言有些氣惱:「你能不能不這樣把我關在山洞周圍,我又不是不回來。你也看到了,我不會打獵,不回來會餓死的。我只是出去走走!」
  「讓她去吧,帶上石刀和小剌剌一起。」楚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下達了這樣的指示,小剌剌十幾歲的年紀,具體沒人記得是他生活了多少個春天。他雖然小,但身體很靈敏,有時候會和族人們一起去打獵,在原始部族裡面,小剌剌已經算不上是個孩子了。讓小剌剌保護莫憶兒在山洞附近走動,大家還是都放心的。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走遠一點了。」這個指示對於莫憶兒來說無疑是個特赦令,讓她很是高興。
  可是,她高興了,自然有人不會高興。「她去做什麼?我也要去!」泰梨莎很是任性的說著,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女人,除了胸部大一點,簡直沒有任何的優點。
  「你不怕遇到野獸嗎?被野獸吃了可別怪我們坎內部落的人沒好好保護你!」幡戈諷刺著泰梨莎,這個時候的他凸顯了小孩子的性格,整個人像是刺毛的小獸。
  「哼,那讓楚炑保護我好了,我要和楚炑在一起。」
  「我要去打獵,沒時間!」楚炑冷淡的拒絕,讓泰梨莎眼中滿是失望。
  「那我陪你去打獵好了!」
  「打獵?哼,野獸可不會因為你是軟弱的女人就對你收起獠牙和利爪!」幡戈和楚炑兩兄弟一唱一和的諷刺著泰梨莎。
  泰梨莎也似乎想起了猛獸的獠牙和利爪,害怕的不再堅持:「那就讓我和這個女人去轉轉,我可不想整日待在山洞裡面。」
  「泰梨莎,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海邊適合你,你可以和你們海姆部落的男人們一起捕魚、曬鹽!」楚炑聲音微微柔和的勸說,只要泰梨莎肯離開,他會對她好好商量的。
  「我不要,懷上你的孩子之前,我是不會離開坎內部落的!」泰梨莎固執的要命,看著楚炑的眼神發光,就像是想要隨時把他撲到一樣。

  ☆、第10章懷上孩子,懷上孩子,懷上孩子……

  對於泰梨莎的固執,所以坎內族人都覺得很頭疼。因為她是海姆部落首領的女兒,所以不能對她太不好,只能任由著她在部落裡面嘰嘰喳喳,哪裡有事都要插上一槓子。
  晚上睡覺的時候,問題又來了,泰梨莎看中了莫憶兒睡著的地方。
  那地方距離火堆不太遠,前面是楚炑睡覺的位置,後面是幡戈,算得上是山洞裡面最尊貴的床鋪。在坎內族人心中,他莫憶兒是神靈的人,自然是把最好的都給了她。
  可這些泰梨莎都不知道,以至於睡覺的時候非要搶到莫憶兒的位置才行。
  莫憶兒無奈的聳聳肩,不想和這個白癡、霸道的女人一般見識,拿著的兔皮墊就想讓位,誰知道卻被楚炑攔住。「泰梨莎,莫憶兒的位置是不會讓給你的!」
  「楚炑,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她是你喜歡的女人嗎?她有什麼好?個子小,胸部也小,一定生不出強裝的孩子。」泰梨莎誇張的叫著,讓莫憶兒心頭窩火,她168cm的女性身高在泱泱大國也不算是矮個子了吧?怎麼到了這裡就這麼被人鄙視?
  還總是拿她的胸部說事兒,胸部大有什麼好?胸部小又有什麼不好?你泰梨莎才真是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正在她窩火之際,幡戈毅然的站出來幫她說話了。「泰梨莎,莫憶兒一定會生出強裝的孩子,她現在還小,等長大了胸部就會大了。」
  莫憶兒還沒欣慰完,就聽到幡戈讓她會吐血的話。尼瑪,老娘已經長大了,發育的很好了……
  「我不管,總之我要睡在楚炑身邊,我要盡快懷上他的孩子!」臉皮厚的泰梨莎幾句話就要圍著孩子打轉,真是讓我們善於害羞的莫憶兒感覺無語至極。
  「我現在還沒打算要個孩子,更不打算接受你,泰梨莎,在海姆部落的時候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女人,也不會隨便和女人發生關係,即便是海姆部落首領女兒的你也一樣,所以,你現在是在浪費時間。」楚炑壓低了聲音說著,似乎在給泰梨莎體面,不想這樣的拒絕使得她難堪。
  可顯然,泰梨莎並沒有難堪的自覺。並且她露出十分自信、驕傲的神情:「楚炑,那是你還沒有見識過女人的好,你和我交/配一次,保證你會喜歡上這種感覺的!」
  『交/配……』???
  莫憶兒很想走得遠點,不聽他們重口味的話題,可是泰梨莎就坐在自己的旁邊,兩條大腿幾乎已經佔據了自己大半個位置。
  「泰梨莎,沒有人能強迫我做什麼,你也一樣,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別以為你已經到了坎內部落,我就不能把你送回去。」楚炑的話語更加冷寒了起來,泰梨莎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在強者的面前,任何人都會害怕。
  「那,那我要睡哪裡?」
  「隨便,只要不霸佔別人的地方!」楚炑說完,已經躺在自己的黑熊皮上,背對著泰梨莎,顯然不想再和她說半句話。
  山洞很大,即便這麼多人住,還是空出來許多地方,泰梨莎不情不願的拿著自己的獸皮袋子去其他地方了。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聽什麼重口味的話題了,也躺了下來,這裡沒有什麼夜間娛樂節目,天黑了除了睡覺也沒別的事情可以做。
  不過,她沒事情可以做,不代表別人沒有,很快,山洞裡就上演了每天晚上都會上演的真人春宮秀。
  雖然已經聽了五個晚上,但莫憶兒依舊沒有習慣,從獸皮下面拿出自己塞耳朵的樹葉,可聲音還是斷斷續續的傳來。唉,真希望能有自己的房間!
  楚炑翻了個身,面部對著莫憶兒,他微寒的雙目直視著莫憶兒,看了她緊緊閉著的雙眼,睫毛微微顫動。雙頰還有些泛紅,他竟不知道,自己的寒眸不覺中多了那麼一點點的暖意。
  因為晚上聽著羞澀的聲音很難入睡,莫憶兒第二天早上醒的又比別人晚了許多。男人們已經去打獵了,女人們坐著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山洞裡面除了老人和孩子就只有莫憶兒和泰梨莎在了。
  看到莫憶兒醒來,泰梨莎湊了過來:「你還真是能睡!」
  莫憶兒沒回答,從耳朵裡面把樹葉拿出來,準備去洗漱。誰知道泰梨莎像是跟屁蟲一樣跟著莫憶兒。「喂,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海姆部落首領的女兒泰梨莎。我們部落很富有,有很多你們這裡沒有的好東西!」
  泰梨莎不厭其煩的炫耀著,莫憶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還真是幼稚,不理她!不就是個原始部落,還能有什麼好東西?
  她走到瀑布邊上去洗漱,泰梨莎依舊跟著,傲慢且喋喋不休!
  莫憶兒在水潭下面,上次洗澡的地方洗臉、洗頭,又漱了漱口,把自己清理得整整潔潔。泰梨莎無事,也學著她的動作來做。不過泰梨莎討厭的很,竟然在上面的水潭洗臉洗頭,那裡可是族人取食用水的地方。泰梨莎的臉上有很多灰塵,昨天都沒有洗一洗,還有那粘成一坨一坨的頭髮,想起來就噁心!
  莫憶兒終於忍不住,對泰梨莎道:「你來這裡洗,那裡的水是用來喝的!」
  泰梨莎很是不樂意的瞪了莫憶兒一眼,最後還是過來莫憶兒旁邊,看來這個女人還不是那麼討厭。
  洗漱完畢,回到山洞,莫憶兒拿出昨天晚上留下的一塊肉,打算早上來吃。否則這樣一整天只吃一餐,莫憶兒怕自己會得胃病。
  「你竟然偷藏食物!」泰梨莎指著莫憶兒大聲的叫了起來。
  「這是我昨天的食物,我留下今天早上吃的!有什麼大驚小怪?」
  大驚小怪是什麼意思泰梨莎聽不懂,她只知道自己抓到了莫憶兒的把柄,不管莫憶兒怎麼說,她都哇哇大叫起來:「大家快來看,她私自偷藏食物了,她是部落的小偷,大家快來看看。」
  莫憶兒有些傻眼,這個女人是瘋了嗎?不就是一塊肉嗎?她至於如此嗎?

  ☆、第11章關於早飯的問題

  讓莫憶兒想不到的是,泰梨莎的喊聲引來了留在山洞的所有人。老人,小孩,和在外面做事的女人都圍了過來,看莫憶兒的目光也變了許多。這其中不乏不解和責備的目光!
  桑貞緊張的靠近莫憶兒,問她:「莫憶兒,你為什麼要私自偷藏食物?食物是大家共享的啊,你不可以這麼自私!」
  「哈?桑貞,這是我昨天晚上沒吃完的食物,不是私藏的!」莫憶兒從所有族人的表情之中察覺出這件事似乎大條了。
  「你吃不完可以讓分食物的女人少分些食物給你,莫憶兒,我們坎內部族是絕對不允許私藏食物的。」就連一直慈愛、可親的老人咖薩表情也嚴肅了許多。
  「我不是吃不完,是特別留下今天早上吃的。」莫憶兒哭喪著臉,實在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大驚小怪。
  「好了,這件事情還是交給首領來處理,大家都去做事吧!」說到底,咖薩還是偏心著莫憶兒的,迅速讓大家分散開來,不再把事情鬧大。否則,處罰起來就嚴重了。
  大家紛紛散開,對於上一任老首領咖薩的話還是很聽從的。
  咖薩,泰梨莎和桑貞沒有離開,一直在莫憶兒身邊,泰梨莎的嘴巴嘟著,顯然對這樣的結果很是不滿意。「咖薩,莫憶兒偷藏食物,應該馬上懲罰她才對,你怎麼就這麼算了。」
  「泰梨莎,這裡是坎內部落,並不是你們的海姆部落,我們的事情由首領統一處理。」對於泰梨莎,就連脾氣好的老人咖薩也忍不住厭惡。
  「就算楚炑回來也會懲罰她的,楚炑是首領,絕對不會因為喜歡她就輕饒她。」泰梨莎堅定的說著,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她一大早起來就看住莫憶兒,想找到她的把柄,沒想到真的被她找到了。
  「喜歡?泰梨莎,我想你是搞錯了,我昨天和楚炑才是第一次見面,他不可能會喜歡我!」莫憶兒算是明白了泰梨莎對她的敵意,還是早點解釋清楚的好,否則有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女人在身邊找她的麻煩,她的日子好過才怪。
  「什麼?你和楚炑第一次見面?」泰梨莎很聰明的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難道,你不是坎內部落的族人?那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是你也看中了首領楚炑?我告訴你,楚炑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沒有消除泰梨莎的敵意,反而讓她的敵意更深了幾層。
  莫憶兒懊惱的抓了抓頭,看了眼桑貞和咖薩,這兩個人也頗為頭疼的樣子。若泰梨莎不是海姆部落首領的女兒,相信所有人早就受不了把她趕走了。
  「怎麼不說話了?哼,就你這種乾癟的樣子,楚炑是不會喜歡你的!」泰梨莎大聲的對莫憶兒吼,一副痛恨的模樣。
  「好好好,我知道他不會喜歡我的,我也不會喜歡他!」莫憶兒最討厭應付泰梨莎這種胡攪蠻纏的女人了。
  「真的?你不會喜歡他?那你喜歡誰?」泰梨莎眼中一亮,繼續尋求答案。
  「我……我誰也不喜歡,你看我還這麼小,不會喜歡誰的。」第一次,莫憶兒竟然自己來暴露自己的短處了。她甚至發現,個子小和胸部小似乎也不是件壞事。
  泰梨莎上上下下好好的又打量了莫憶兒一次,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的確,你還沒成年吧,不過看起來又不像!」
  沒成年,老娘都二十歲了,唉!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得不反著說:「是啊,是啊,我還沒成年,不會想男人的!」
  這下,泰梨莎總算是放心了,也沒有再抓著莫憶兒不是坎內部落族人的事情不放。她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楚炑,既然莫憶兒對她沒有威脅,她自然也就不多事!
  不過,莫憶兒不知道的是,這話後來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中,大家都把她當成未成年的小孩子看了,楚炑也堅決認定昨天莫憶兒說自己比他大兩歲是騙人的了。
  最終,莫憶兒昨晚省下的烤肉被沒收,並且告知要傍晚首領楚炑回來再決定怎麼懲罰她,現在可以由小剌剌保護著出去走走了。
  此刻莫憶兒的心情真的是痛苦並快樂著啊!
  小剌剌是個好動的孩子,看起來有十二三歲左右,但是他很有力氣,一大早被告知不能跟著去打獵,他便留在部落整理乾柴。
  莫憶兒要出去走走,他就盡責的當一個小保鏢。昨天還嚷嚷著要和他們一起出來的泰梨莎竟然沒跟著出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們兩人沿著一條被踩出來的小路走了大約二十幾分鐘,已經遠離了山洞周圍,莫憶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問小剌剌。「小剌剌,把食物放起來早上吃很嚴重嗎?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小剌剌點點頭,莫憶兒等於是他和幡戈撿回來的,所以他也特別喜歡莫憶兒:「很嚴重的,我們白天都不會吃東西,你這樣做太浪費了。不過你別擔心,我會向首領給你求情的,大不了我幫你接受懲罰。」
  「這,這怎麼可以?」莫憶兒囧了,就算裝未成年,也不能讓一個小孩子代替自己受到懲罰啊。
  「沒關係,你是女孩子,我們男人都會保護你!」小剌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莫憶兒忍不住『噗哧』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總之她是不會讓小剌剌代替自己受懲罰的。
  俗話說不知者不罪,她又不是他們坎內部落的人,怎麼知道他們這個狗屁規矩?
  「走,我們去摘點野菜,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用來當成鍋子的石頭。」莫憶兒嘴巴好疼,實在不想再一直吃烤肉了,遠古時代不是有石鍋嗎?她就去碰碰運氣好了。
  「野菜是什麼?還有鍋子的石頭?」小剌剌有些不太明白。
  「野菜呢,就是可以吃的草,鍋子就是可以用來煮食物的容器。」莫憶兒眼睛四處瞟著,還不忘給小剌剌解答。
  「草是野羊和野牛才吃的東西,我們還沒窮到要吃草。莫憶兒,等首領回來我就和他說,讓你早上可以吃到食物,你是神靈派來的人,相信大家都會贊成的。」小剌剌心裡很不舒服,覺得自己的部落對待神靈派來的人不夠好,一定要和首領好好商量才行。

  ☆、第12章採摘野菜和蘑菇

  莫憶兒被小剌剌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同時心裡也暖暖的。這個無親無故的孩子竟然這麼維護自己,為自己著想,真的是她沒想到的。
  不過,她還是堅持了要尋找野菜的想法:「小剌剌,能被稱為野菜的草都是很有營養的,吃了對身體很好。嘴巴和嗓子就不會一直疼了。」
  「真的?」小剌剌眼睛一亮,他還是個孩子,每天吃烤肉對於他之內的嗓子和腸胃來說真的會不太舒服。要不是因為原始人一直是這樣的習慣,恐怕小孩子們早就生病了吧?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對,你不會騙我的!」小剌剌純真的笑容擴大,心裡對莫憶兒的話深信不疑,剛剛的疑問不過是下意識問出口罷了。
  原始時期,叢林裡面的物產是很豐富的,儘管為了安全,他們只在叢林外面,也能看到不少的野菜和蘑菇。
  發現蘑菇的莫憶兒高興的只想尖叫,終於多了兩種食物可以吃了。
  『咕嚕嚕』一想到食物,莫憶兒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莫憶兒眨巴眨巴眼睛,想著有野菜和蘑菇,自然也應該有水果才對,便問:「小剌剌,這裡有沒有樹結果子的?可以吃的那種!」
  「有的,甜甜的很好吃。」小剌剌也砸吧砸吧嘴巴,小孩子們總是喜歡吃甜甜的東西。
  「太好了,我們去摘吧!」莫憶兒看了眼腳邊的蘑菇,暗暗記住了位置,先去填飽肚子再回來采。
  小剌剌卻沒有莫憶兒的興奮,忙搖頭:「不行的,在叢林裡面,很危險!」
  聞言,莫憶兒的失望至極。「這附近沒有嗎?」她就不相信,這麼大的林子,就只有深處菜有果子。
  「呃?叢林裡面那一片果子是上次和首領去打獵的時候發現的,其他地方我不太記得了。」小剌剌抓了抓腦袋,平常他也有摘果子回來吃,不過是這幾天首領不在,打獵的人少了些,所以沒空去摘果子。
  「哦!要是我也能去打獵就好了。」莫憶兒想起第一次見到幡戈的時候,他在叢林裡面自由自在的蕩著,能追上飛速奔跑的大野豬,感覺真是不錯呢!
  「那不可能,莫憶兒,你是女孩子,力氣很小,野獸很厲害,你還是留在山洞裡安全些。」
  這話讓莫憶兒心底微微不滿,同時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弱小了些,要在這裡生存下去,就一定要讓自己變強才行。否則,她說不定會一輩子被囚禁在這山洞附近。這樣的日子她絕對不要!
  「好了,既然如此,我們摘野菜和蘑菇吧!」打消了先去找野果子的想法,莫憶兒有些失落。
  「蘑菇又是什麼?」小剌剌是個好奇寶寶,不懂的都要問清楚。
  莫憶兒直接走到大樹下面,在背陰的草叢裡面摘下一朵白白的、圓圓的蘑菇,她記得,這種蘑菇應該叫做雙孢菇,只是比前世她在超市裡面買的大許多。
  想想這些人的個頭,還有那天的超大野豬,對於這個大上許多的蘑菇,莫憶兒也就淡定了。「那……這個就是蘑菇!」
  小剌剌看著蘑菇,滿眼的不贊同:「這個東西怎麼能吃?莫憶兒,你是不是餓昏了?」
  「這個真的能吃,不相信?我晚上做給你吃!」莫憶兒並不生氣小剌剌懷疑她,這種一直傳承下來的觀念留在原始人的腦中,他們並不敢去隨便吃沒吃過的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裡,莫憶兒仔細辨認採摘無毒的蘑菇,小剌剌採摘野菜。對於野菜,小剌剌其實知道能吃的種類比莫憶兒還多,他說,以前部落窮的沒肉吃的時候,也和牛羊一樣吃這些東西,還曾經因此被其他部落瞧不起。等能吃上肉的時候,他們就再也不吃這種野菜了。
  因為物產實在是太豐富,沒一會兒他們就採摘了許多,小剌剌把野菜攥在手裡,拿都拿不住。
  莫憶兒有些犯難,摘了這麼多的東西要怎麼運回去啊?要是有個筐子就好了,只可惜她只見過用竹條或是柳條編的筐子,卻沒親自去編過,看來有時間應該研究一下才行。
  「莫憶兒,你怎麼了?」小剌剌發現她愣神,也不停下手頭採摘野菜的動作,直接問到。
  「哦,我在想我們怎麼把野菜和蘑菇帶回去,太多了。」莫憶兒指了指他們身邊堆著的兩堆。
  「這還不簡單,你等等。」小剌剌放下手中的野菜,迅速往叢林裡跑去。
  「誒,你去哪兒!」讓莫憶兒一個人待在叢林邊上,她也是有些害怕的。
  「馬上回來。」小剌剌聲音還沒消失,人影就已經不見了。還不等莫憶兒多想,他的身影又重新回到莫憶兒眼中,是從一顆粗大的樹上滑下來。手裡拿著一根大大的葉子,形態酷似荷葉,直徑足足有兩米,真不愧是原始森林,連葉子都這麼大。
  莫憶兒把葉子接過來一看,發現這葉子上面有許多神色的脈絡,正是因為這些脈絡使得這根葉子很結石,完全可以把野菜和蘑菇兜在上面拿回去。「這個葉子真不錯,是什麼樹的葉子?」
  小剌剌沒有回答出樹的名字,他們只管叢林裡的樹都叫樹,並沒有具體命名,於是,莫憶兒就叫這個大葉子的樹木為荷樹。
  用了大概三個小時的時間,太陽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兩個人已經採摘了滿滿的一荷樹葉。
  小剌剌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看了看大樹葉上的收穫,問:「莫憶兒,我們回去嗎?」
  莫憶兒想了想:「好,把野菜和蘑菇送回去,我們再去找石鍋。」
  於是兩個人便一起抬著大樹葉往回走,豐富的收穫讓莫憶兒心情很好,這些野菜和蘑菇加起來至少有十幾斤!要不是怕荷樹葉子承重不好,他們完全可以再多摘一些。
  回到山洞外面的時候,女人們正在一顆大樹底下乘涼,正午的天氣太熱,繼續幹活會生病的。桑貞見莫憶兒和小剌剌回來,笑著迎了上去:「你們這是弄了什麼回來?咦……這不是野草嗎?」

  ☆、第13章尋找石鍋

  「是的,莫憶兒說想吃!」小剌剌學著大人聳聳肩,露出無奈的樣子,讓莫憶兒覺得有些好笑。
  桑貞則是露出憐愛以及愧疚的目光,真誠的對莫憶兒道歉:「抱歉,莫憶兒,沒能讓你在我們部族吃飽,等首領他們打獵回來,我們一定會好好商議。」
  比起之前說要因為莫憶兒私藏食物要懲罰她,桑貞態度變了許多。
  「沒關係,我也應該負責一下我自己的食物,總不能白吃白喝的!」莫憶兒倒是無所謂,她想,應該盡力說服他們,別讓他們每天只吃一餐晚飯,對胃會有很大的負擔。
  桑貞覺得這些野菜應該丟掉,他們都願意多分莫憶兒一些肉類食物,可莫憶兒堅持。終於能吃到菜了,還有蘑菇,絕對不能丟了。
  小剌剌是個閒不住的孩子,趁莫憶兒和桑貞說話的功夫,他就跑到一邊磨他的石刀了。
  莫憶兒則和桑貞抬著野菜和蘑菇去水潭那邊清洗。
  這次來小水潭,莫憶兒多留心了些,想要尋找到能當作鍋子的石頭。水邊的石頭很多,大大小小,形態各異,雖然沒能找到能煮湯的鍋子,卻找到了十分薄的石板,不錯,可以做石板燒呢!
  莫憶兒像是對待寶貝一樣把石板清洗的乾乾淨淨,讓桑貞覺得很困擾,神靈們真的是很特別呢!莫憶兒的特立獨行,讓她更加堅信莫憶兒就是神靈派來的人。
  清洗好了野菜和石板,莫憶兒把石板用兩張乾淨的大樹葉包上,然後一手和桑貞抬著野菜,一手扶著頂在頭上的石板走。這樣就可以一起把兩樣東西都帶回去了,可是,石板畢竟是石頭,再薄也是有重量的,莫憶兒頭頂起來很不舒服。
  桑貞偷偷的笑,把莫憶兒的石板拿了過去,一隻手輕輕鬆鬆的拿著,並不需要借助頭部的力量,可見其手指的力量有多強大。
  莫憶兒微微驚詫過後就釋然了,那天幡戈可是背了他身體幾倍重的野豬呢,桑貞拿這塊石板估計和拿一片樹葉沒什麼區別。
  回到山洞的時候,小剌剌就跑了過來,看著石板疑惑的問:「莫憶兒,這就是石鍋嗎?可是無法把水放進去啊!」
  「不,我還沒找到石鍋,不過這個也是有用的。」莫憶兒一副你等著看的樣子笑著說。
  泰梨莎這時候從山洞裡面走出來,正好聽到他們說的話:「你們說鍋嗎?我們海姆部落有陶鍋,是可以煮魚的,很昂貴的東西,是我阿父用許多鹽巴才和泥巴部落還回來的。」
  泰梨莎昂起她的頭顱,做出高傲的樣子,讓人看著很不舒服,不過現在莫憶兒已經沒心思計較她裝13的態度了。「陶鍋,你是說陶器?已經有陶器了嗎?太好了!」
  桑貞不太能理解莫憶兒興奮的態度:「莫憶兒,你為什麼這麼高興,那東西其實沒什麼用處,只用來裝水、煮水,我們用樹葉就可以。陶器還很貴!需要一頭大野豬才能換一隻陶器呢!」
  顯然,桑貞也是知道這種陶器的。對於他們來說,從來不喝熱水,也不會想到吃煮的食物,自然是沒用。
  泰梨莎撇撇嘴,現在陶器在各個部落之間可是互相攀比之物,以有陶器和肉類來炫耀部落的財富。而坎內部落不一樣,他們在這個夏天剛剛能做到吃飽肚子,是不會有那些奢侈的東西。
  莫憶兒不再說什麼,說多了桑貞也不會理解,不過有機會,她一定要去弄一些陶器回來,比樹葉什麼的可方便多了。
  不過,為今之計還是要找到能用的石鍋,便問桑貞他們看沒看到過那樣的石頭。
  桑貞和小剌剌用力的想,然後又去問了其他的小孩和女人。難得的,老人咖薩出了山洞,似乎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早上偷藏食物的事情,他依舊慈眉善目的問著莫憶兒:「是要找什麼樣的石頭?仔細給我說說!」
  「就是圓圓的,裡面空空的,可以放水之類的東西,石頭不要太厚,否則煮東西需要煮很久!」莫憶兒有些疑惑,既然陶器都有了,為什麼還沒有石器。
  「噢,是石鍋吧!以前我們部落還很強大的時候用到過石鍋,後來食物都成問題,所有的人都去打獵,就沒有時間來弄這種石器了。」咖薩略微渾濁的眼中似是閃過光亮,在回憶多年之前的好日子。
  莫憶兒這也才弄明白為什麼部落裡沒有石器,看來,坎內部落應該是遠近聞名的貧窮部落了。怪不得泰梨莎一直是這種高傲的態度,不過,她也是不用腦子的。既然喜歡上楚炑,怎麼還能在他面前表現出瞧不起楚炑的部落呢?
  莫憶兒忘了,原始人都是腦袋沒開化的,這樣也就不奇怪了。
  「來,來,跟我老頭子去走走,看看有沒有能打磨成石鍋的石頭。許多年沒弄過了,也不知道成不成!」咖薩等幾個老人一直窩在山洞伸出裝石雕,難得的,還想要做什麼事情,這都是莫憶兒帶動的。否則他們就是在等死,每天吃很少的食物,即便現在大家都有肉可以吃,他們還是習慣性的少吃食物,把更多的食物留給能夠去打獵的青壯年。
  「太好了,我們走,咖薩!」莫憶兒很高興,老人們在這附近生活了很久,一定很熟悉,知道哪裡可以找到當作石鍋的石頭。邊扶著咖薩走,邊和咖薩聊天:「咖薩,你們以前也有石鍋?可是你們不喝熱水,都用石鍋做什麼呢?」
  「嗯,那時候還沒有陶器,所以石器是象徵部落富有的東西,每個部落都會有石鍋,用來煮水或者是野菜,但是太難吃,要不是沒肉類,我們是不會吃野菜的。我年輕的時候會抽空來打磨石鍋,後來連年都下很大很大的雪,天氣很冷,凍死了許多小孩子,部落就越來越衰敗了。我們有時間都用來打磨石刀用作狩獵了。」老人回憶著,聲音蒼茫而悲涼。
  咖薩沉默了一會兒,斂去悲哀的情緒,看向莫憶兒笑著問:「神靈們都吃什麼食物呢?」

  ☆、第14章嚇人的泰梨莎

  莫憶兒一哽,神靈們……好吧,她就把咖薩他們所說的神靈們當作二十一世紀人的稱呼吧!這樣的欺騙算得上是善意的謊言吧,希望神靈不會怪罪。天天聽他們把神靈掛在嘴邊,自己也有些被傳染了。「呃……神靈們……有很多種類的食物。也吃肉的,多吃豬肉、羊肉、牛肉雞肉什麼的。獅子、老虎什麼的都不能吃哦,都要滅絕了,被當作觀賞動物。除此之外,神靈們很注重營養搭配,野菜也要吃的,而且有很多種類的菜,各種烹飪方法,做出來很好吃!」
  莫憶兒說的很緩慢,她在重組原始人的語言,看要怎麼表達才好。可儘管如此,咖薩聽得也不是太明白。滅絕、觀賞、烹飪之類的詞語他們都還沒有,所以只是迷茫的點了點頭,知道神靈們和他們所吃的食物不一樣。
  咖薩帶著莫憶兒繞過水潭,繼續往後走,便是上了山,山上植物很少,但是石頭卻多,不負所托,咖薩找到了基本符合莫憶兒所要的石鍋,只是凹下去的部分坑坑窪窪,根本不能直接當作鍋子來用。咖薩笑著對莫憶兒說:「打磨石器的本事我還是有的,保證你明天晚飯就能用上石鍋。」
  「太好了,謝謝你咖薩!」莫憶兒一陣小興奮,又尋到了幾個可以當作石碗的石頭,用來裝熱湯,樹葉可是不行的。
  折騰了這麼許久,回到山洞的時候,楚炑和幡戈已經帶了打獵的人歸來。因為獵手增加了好幾個,所以獵物也比平時多了許多,有一匹毛很長的獨角鹿,一隻成人大小的小野豬,野兔子十幾隻,裡面還有四隻是小兔,應該是一窩抓到的,是個大家庭呢!除此之外還有兩隻野山羊。
  族人們都很興奮,背地裡都說,自從小剌剌和幡戈帶回了莫憶兒,他們每次去打獵收穫都比以前多好多。
  女人們忙著去處理獵物,男人們則圍坐在山洞前休息,獵物這麼多,他們也累壞了。
  這個時候,泰梨莎從山洞裡面跑了出來,臉上塗了紅彤彤的顏料,脖子上還帶著一串獸牙,頭上插著幾根絢麗多彩的野雞毛。莫憶兒嚇了一大跳,這是要鬧哪樣?
  泰梨莎跑到楚炑身邊,楚炑似乎也嚇了一跳,莫憶兒看到他的嘴角抽了抽,只是表現的不太明顯罷了。
  莫憶兒捂嘴偷笑,頭部微低,偷看著泰梨莎作怪。
  泰梨莎拉著楚炑的胳膊:「楚炑,你看我好看嗎?」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漂亮這個詞吧!
  楚炑甩開泰梨莎拉著他的手,不想回答。
  「楚炑,你說話啊,不會是被我的美貌驚呆了吧?」
  楚炑別開頭,不想再侮辱自己的眼睛。那絢麗的野雞毛很漂亮,獸牙也是女人們常用的裝飾品,可組合在泰梨莎塗的紅彤彤的臉上,看起來無比的猙獰。
  「楚炑,你怎麼了?為什麼不理我?」泰梨莎見楚炑不看她,又開始惱了。莫憶兒忽然明白,原來公主病從原始社會就開始有了啊!
  「我還有事,先離開下!」楚炑終於忍不住,站起身朝著水源處走去。泰梨莎追了幾步,楚炑就開始跑,他的速度很快,泰梨莎追不上,只好回來了。原來,她一整天窩在山洞裡,就是在『打扮』自己啊!可惜,效果很不盡如人意。
  泰梨莎因為楚炑不理她,很是不高興,在族人面前轉來轉去,一會兒覺得野豬太小,一會又說野羊太瘦沒多少肉。
  莫憶兒離她遠遠的,去和桑貞要那幾隻小兔子。偏巧幡戈也在旁邊,疑惑的問她:「莫憶兒,你要這小兔子做什麼 ?肉太少了,我們今天晚上烤鹿肉,我會把最鮮嫩的肉留給你!」
  往常這種小兔子肉一定會留給部落裡面的老人,他們現在的貢獻最少,吃的是所有食物中最差的。
  「不,我不是要吃,這麼小吃起來也沒什麼肉吧!」莫憶兒連忙擺手,要是養起來,等肥了再吃豈不是更好?
  「那你要做什麼?」幡戈不解。
  「我想把他們養起來,等長肥了再吃……」莫憶兒解釋,幡戈不太明白,要吃肥的兔子去抓就好了,為什麼還要自己餵養,簡直多此一舉啊!莫憶兒又解釋了好久,幡戈才做主同意把小兔子給莫憶兒。
  莫憶兒又讓幡戈幫忙,用許多手指粗細的樹枝和石頭做了一個兔子窩,很簡陋,不過做的夠結實,相信關幾隻小兔子不成問題。山洞周圍和山洞裡面一直有篝火燃著,相信野獸不會靠近來偷兔子的。
  族人們很好奇莫憶兒和幡戈的行為,但是在他們眼中莫憶兒是神靈派下來的人,做事本來就奇怪,也就沒有多問什麼。
  很快,獵物的毛皮被剝掉,內臟也刨出來準備扔掉。莫憶兒腦中靈機一動,她之前怎麼忘了要吃動物內臟了?每天大量的扔掉,很浪費啊!忙叫住準備去把內臟丟遠的大肚子女人:「絲粉妮,等等!」
  「哦?木一兒,你有什麼事兒嗎?」絲粉妮還是第一次和莫憶兒說話,對莫憶兒的名字發音還很不準確。而且她有些害羞,問了一句就低下頭,臉頰紅紅的。
  「這個給我一些吧!」莫憶兒指了指她手中的內臟。
  絲粉妮很詫異莫憶兒要這些東西,卻也沒說什麼,給了莫憶兒。莫憶兒如獲至寶,把他們放在樹葉上面就拿去水潭清洗。
  小剌剌在後面跟了上來,天有些晚了,他不放心莫憶兒一個人來水潭。
  對於她的關心,莫憶兒沒有拒絕,兩人說笑著到了水潭,見莫憶兒清理動物內臟,小剌剌詫異的問:「莫憶兒,你清洗他們做什麼?」剛剛他可是一直在猜測莫憶兒的目的呢!
  「這些都是能吃的!」莫憶兒輕笑。
  小剌剌卻一副便秘的表情:「這東西很臭!」
  「洗乾淨就好了!」莫憶兒不在乎的在潭水流出口出清洗,這樣污穢之物就能很快的流走。小剌剌雖然不能理解,但她還是來幫助莫憶兒,把髒東西洗的乾乾淨淨。
  回去的時候,莫憶兒特意要了一塊肥肉,剛準備用鐵板烹製食物,泰梨莎就又叫喚起來,這次攻擊的目標還是莫憶兒,把她早上偷藏食物的事情嚷了出來!

  ☆、第15章不用餓肚子了

  不等莫憶兒解釋,桑貞就跳出來對白天出去打獵的楚炑、幡戈等人道:「莫憶兒是太餓了,她和我們不一樣,我們不能用自己的習慣來……看(其實桑貞想說的是約束,只是還沒有這個詞)她。要給她最鮮美的食物,她給我們部族帶來了好運,自從她的到來,你們的獵到的獵物比以前多許多呢!」
  話音一落,所有的人都點起頭來,早上在山洞的族人也開口為莫憶兒說話,完全不是早上那種不解和責備。而是理解,抑或是如桑貞一樣,覺得愧疚,虧待了莫憶兒。
  「誒,你,你們別這樣!」莫憶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在這兒就是一個白吃啊,怎麼好意思讓人家對自己這樣好呢!
  「你們這都是什麼意思?她私藏食物難道就這麼算了?」泰梨莎憤憤不平的大喊,原本就很黑的面部皮膚再擦上紅紅的顏料,在篝火的火光下顯得猙獰至極。
  「泰梨莎,莫憶兒的事兒不用你管,你回山洞去。」楚炑對泰梨莎冰冷的說著,語調中沒有一絲感情。
  「對,泰梨莎,這是我們部落的事兒,你不是我們部落的人,沒資格管!」有族人也開始發言,氣的泰梨莎惡狠狠的瞪著莫憶兒。不過,她還想留在坎內部族,就不敢和族人們做對,只能灰溜溜的躲回山洞了。心中痛恨極了莫憶兒,惡毒的想:一定要把這個擋住她光芒的女孩除掉。
  沒有了泰梨莎的攪合,坎內部落的族人們和莫憶兒相處的很好。並且已經做出承諾,莫憶兒只要覺得餓了,隨時可以吃東西。這讓莫憶兒十分不好意思,卻也慶幸自己的胃可以不再承受煎熬了,一天至少要吃兩次食物才行。
  過了一會兒,有人給泰梨莎送了烤肉讓她在山洞裡面和老人們一起吃,畢竟以後還要去海姆部落換鹽,不能對泰梨莎太差,還得讓兩個部落間存有友好的成分。
  其他人則是圍著篝火,愉悅的說笑著,等其餘的烤肉烤熟。
  莫憶兒也終於能準備她的石板肉了,先把肥肉放在石板上,薄薄的石板一會兒功夫就開始發燙,肥肉慢慢煎出油脂,香氣飄灑在周圍的空氣中。莫憶兒把用石刀切成小塊的肉放在石板上煎,等瘦肉發白,又放入洗好切塊的蘑菇和一些野菜。蘑菇和野菜的汁水蒸發,混合著肉的香氣,別提有多引人口水了。
  等石板上的肉菜都熟了以後,莫憶兒又撒了點鹽巴調味,這超大份的石板肉就好了。和炒菜差不多,只是沒有半點的汁水,卻被煎得幹幹的。
  「哇,好香!」小剌剌從他的阿父身邊跑過來,看著石板上的東西流口水。
  「嘗嘗吧,做了這麼多我吃不完的!」
  幡戈幫莫憶兒把石板從火上拿下來,再不拿就要糊了。
  「可以嗎?」小剌剌看了眼首領楚炑,不確定的問。
  「當然可以。」莫憶兒回答,衝著周圍的人友好的笑著。「大家都可以嘗嘗。」還有那麼多肝臟能吃,今晚上莫憶兒一定不會餓到。
  楚炑衝著眾人笑著點頭,這些都是他的族人,食物充足的時候,他怎麼忍心讓族人看得到吃不到呢?
  小剌剌得到首領的同意,快速的拿起一塊肉:「哇,好燙!」只是煎出來的肉和烤出來的完全不同,沒有叉著樹枝,這樣直接抓會很燙手。
  莫憶兒搖頭笑笑,拿起剛剛用樹枝做成的簡易筷子夾起一塊吹了吹,才遞到小剌剌的嘴邊。
  小剌剌的臉瞬間就紅了,害羞的張開嘴吞下莫憶兒夾給他的肉。「哇,真好吃!」
  和蘑菇野菜一起烹製的肉可不是簡單的烤肉味能比的,小剌剌吃到了這麼好吃的東西,一下子興奮的不行。
  其他人也都紛紛效仿莫憶兒,用樹枝夾來吃,不過,所有人都只夾肉,沒有碰蘑菇和野菜。莫憶兒搖頭失笑,自己夾起一塊蘑菇放入口中。
  哦買噶,棒極了,終於吃到烤肉以外的食物了。
  楚炑也學著莫憶兒的樣子,夾起一塊蘑菇,嚼了兩下,眼睛一亮:「這是什麼?味道真好!」
  「是蘑菇,很好吃對吧?你嘗嘗野菜,味道也不錯呢!」莫憶兒指了指石板上僅剩的蘑菇和野菜說著。
  幡戈在楚炑動手之前,先夾起了一根野菜,吃過之後不可置信的說:「這是野菜嗎?怎麼一點都不苦?」
  許多野菜都會有苦味,莫憶兒去清洗野菜的時候,順便在溪水中把野菜泡了一會兒,去處了其中的苦味,再和肉一起炒,剩下的只是鮮嫩。
  其他人聽到幡戈和楚炑的話,紛紛又對野菜和蘑菇動手,一時間都是讚歎之聲。
  一大石板的肉和菜很快就吃光,眾人略帶歉意的看著莫憶兒。小剌剌不好意思道:「莫憶兒,把你的食物都吃光了。」
  「沒關係,蘑菇和野菜還有這麼多,再做。」這次莫憶兒是用石板煎動物的心、肝等,她記得吃肝對眼睛好,腎可以壯陽,其他就忘記了,總之是能吃就對了。
  眾人又驚詫了一把,沒想到這些東西也可以吃。
  事實證明,莫憶兒說能吃,就一定能吃,有些味道雖然有點怪,但是也算得上好吃。
  連續做了兩大石板,莫憶兒只嘗到了幾口,不過看著族人們吃到了美食而滿足的神情,莫憶兒就覺得值得。
  再要動手做的時候,就被桑貞攔住:「莫憶兒,你累了,這次我來,你和大家等著吃吧!」
  這餐晚飯,所有人都把自己手中的烤肉獻上,用這個大石板來做各種石板肉,夾雜著蘑菇和野菜的晚飯讓大家吃的很滿足。因為石板一次做出來的東西有限,卻也沒有人抱怨吃到東西太晚,肚子在餓。
  吃飽的自動讓出位置給還沒吃飽的人,甚至有許多行動派自發的拿著火把去附近找適合的石板了。
  莫憶兒也飽飽的吃了一頓,楚炑和幡戈對著她傻笑,心裡感激她讓族人都吃飽、吃的開心。
  而且這餐晚飯用的肉只是平時的三分之二,有了蘑菇和野菜,肉類省下許多。首領和老人們相信,他們坎內部落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第16章美食多起來了

  次日一早,莫憶兒破天荒的沒有起晚。桑貞已經給她準備好一份野菜煎肉,是她的早餐,可其他人依舊沒的吃。
  泰梨莎坐在她的不遠處,目光怨毒的看著她以及她的食物。
  莫陽側過身,不想和她做過多的接觸,哪怕是眼神上的,這個女人太讓她厭惡了。
  「莫憶兒,快吃,待會我和你一起去採野菜和蘑菇。」桑貞略有些興奮,平常女人們為了安全,只在山洞周圍活動,根本無法幫助部族尋找食物,如今可以去採摘野菜和蘑菇,她感到很開心。
  「莫憶兒,我也想去。」絲粉妮也走過來,很是期待的說。
  「不,這怎麼行,你還懷著孩子。」莫憶兒嚇壞了,雖然採摘蘑菇和野菜只在叢林外圍,可走這麼遠的距離對於孕婦來說也是有危險的,看絲粉妮大大的肚子,至少七八個月了吧?萬一早產……啊,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是啊絲粉妮,你就要生孩子了,還是待在部落裡,何況部落裡也有活要干。等你生了孩子,我們再帶你去。」桑貞對待部落裡的人都很溫和,於是她耐心的勸說絲粉妮。
  絲粉妮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腹部,也只好這樣!
  除了絲粉妮,還有女人要求去,桑貞沒有答應,部落裡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都去了這些活誰來幹?在坎內部族中,桑貞算得上是這幾個女人中的小頭頭。最後決定,以後女人們每天輪流和莫憶兒去採摘,大家才答應下來。
  莫憶兒吃了自己那份早飯,又拿著昨天剩下的野菜去餵小兔子。經過了一整晚,小兔子已經熟悉了他們的新家,很是乖巧。
  臨出發的時候,泰梨莎拎著自己的石刀走了過來:「我也要去。」
  莫憶兒和桑貞都皺起了眉頭,小剌剌人小鬼大,再加上他還是個孩子,說話沒有顧忌,就惡狠狠的開口:「你去做什麼?搗亂嗎?」
  「我也去採摘,你個小鬼!」泰梨莎朝小剌剌揮動了幾下石刀,算作威脅。可早就和男人們去打獵過的小剌剌根本就不怕,還對著泰梨莎吐舌頭,讓她一大早上就很火大。「我就是要去,哼!」
  沒辦法,莫憶兒只能讓泰梨莎跟著,只是三個人都無視她,不想和她說話,否則又要被她抓住什麼大鬧一頓。
  依舊是在叢林的外圍挖野菜,採摘蘑菇,莫憶兒很耐心的告訴桑貞什麼樣的蘑菇可以吃,什麼樣的蘑菇有毒。泰梨莎卻不安分,拿著石刀東跑西竄的,摘得蘑菇大部分都有毒,還一副得意洋洋的對莫憶兒說:「你看,我採的蘑菇又大又好看。」
  為了不發生中毒事件,莫憶兒強調了許多次,那些顏色鮮艷、很漂亮的蘑菇有毒。可泰梨莎就是不願意扔掉,還嚷嚷:「你一定是嫉妒我的蘑菇好看!」
  沒辦法,莫憶兒只能強制性的扔掉泰梨莎的蘑菇。惹得泰梨莎又是一陣大吼大叫,莫憶兒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被她騷擾出繭子來了。
  「好了泰梨莎,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就和首領說,把你送回你們的部落去。」桑貞頭疼的威脅泰梨莎,不這樣做,泰梨莎一定不會安分下來了。
  「那怎麼行?我還沒懷上楚炑的孩子呢!」
  瞧瞧,又來了,總是把懷男人的孩子這件事掛在嘴邊。
  可是楚炑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她怎麼可能壞的上?而且楚炑也不是那種用強就能行的人,否則泰梨莎早就硬上了。
  不得不慶幸,男人的力氣比女人大很多,否則泰梨莎這種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泰梨莎雖然吼回了桑貞,不過也不得不暫時的閉上了嘴。有她在,做事的效率就不太高。四個人,接近傍晚才採摘滿兩個荷樹葉的野菜和蘑菇。
  回到山洞的時候,部落的男人都回來了。楚炑想要迎上來,但看到泰梨莎之後就頓住了腳步,幡戈則是高興的過來接過莫憶兒的荷樹葉,幫忙抬著今天的收穫。
  現在,部落裡面已經有了四塊很好的薄石板用來做晚飯,咖薩也拿出用了一天一夜打磨好的石鍋。他眼窩青黑,顯然昨天一整夜都沒有睡覺,這讓莫憶兒帶著很濃的歉意。
  咖薩卻不以為然,能為部落做點什麼事情,他很開心,暗歎自己以前怎麼沒想到呢?「石鍋可以用了,明天開始,我再多打磨幾個,相信莫憶兒會用石鍋做出許多好吃的東西。」
  莫憶兒微笑,的確,有了鍋子,能烹飪食物的種類就多出許多,會做出許多他們沒有吃過的味道。
  因為石板多了,部族裡面的女人都用石板來做晚飯,剛開始還不熟練,可女人就是天生的廚師,很快就掌握了技巧,也知道用肥肉煎出油脂。昨天莫憶兒在做的時候,她們可是學的格外認真。
  莫憶兒則是用石鍋做了蘑菇燉肉,比起石板蘑菇和肉的油脂香氣,蘑菇燉肉更能突出肉湯的香氣,只可惜沒有勺子和碗,只能等肉湯稍微涼了一點的時候,把肉湯倒在能盛水的葉子上面,以樹葉代替湯碗。
  蘑菇燉肉分發出去,每個人都嘗到了一小口,並且又稱讚了一番,莫憶兒又起鍋燒水,把野菜燙了一下,用鹽巴和少許油脂拌勻,做成了涼拌菜。這種做法女人們很喜歡,男人就更喜歡蘑菇燉肉。
  等莫憶兒做好野菜,石鍋被絲粉妮拿走,又做了滿滿一大鍋的蘑菇燉肉,這下讓大家都吃了個過癮。這種用水做湯的辦法,讓今天晚上的肉類用量更加少了許多,族人們都是大大稱奇。
  莫憶兒趁著楚炑他們都高興,和楚炑提起了早飯的事情。「其實,每天一頓晚餐並不代表能省下什麼。這樣晚飯的時候會吃的更多,白天男人們打獵也會沒有力氣。如果早上能吃一碗肉湯,男人們精力充沛,也許會打回來更多的獵物呢!」
  楚炑沒有馬上回答,只是靜默著,腦子在思考莫憶兒的話。
  幡戈就坐在他的身邊,歪著頭若有所思的說:「嗯,我覺得莫憶兒的話有道理。」
  「那,神靈們一天都是吃兩餐嗎?」他記得上次莫憶兒似乎說過,不過,好像不是兩餐。
  「不,是早午晚三餐。」莫憶兒怕楚炑和幡戈不懂,用手指比出了三。
  「哦,原來神靈要吃這麼多餐。莫憶兒一會吃完晚飯,教我數數吧!」楚炑昨天被莫憶兒的食物驚到,忘記了要學習數數,今天一定不能錯過了。

  ☆、第17章兩個月亮

  「好啊,那早餐的事情呢?我保證,不會多用許多食物的!」莫憶兒最關心的還是讓所有人都吃上早飯,尤其是絲粉妮這種孕婦,一天支持一餐簡直就是虐待孕婦啊!
  「就按著你說的辦!」楚炑同意了,畢竟晚飯用了莫憶兒的方法已經節省了許多的肉類,而且蘑菇和野菜是女人們也可以採摘,食物比起以前多出許多,即便多吃一餐,食物也完全夠用。
  得到楚炑的認同,莫憶兒感到很高興,這說明原始人很容易接受改革,日子也會過得更好。不知不覺中,她竟然開始想融入到坎內部落,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當然,也是因為自己,他們日子好了,自己才會更加的舒坦。
  她體穿到這裡,沒有親人,可是這些族人給了她如親人般的溫暖。她是那種別人敬你一尺,她就會敬對方一丈的人,慢慢的,她已經把族人們當作了她的親人。
  這次晚飯之後族人們並沒有馬上入睡或者是做些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而是把泰梨莎趕回山洞,大家商討著重新分工幹活的事情。
  強壯的男人們依舊去狩獵,六個女人中(泰梨莎不算),絲粉妮和另外三個長得比其他人瘦弱一點點的女人留在部落處理獵物,洗曬毛皮,整理乾柴。
  老人們也給自己安排了工作,要打磨石鍋。
  莫憶兒則又讓他們多打磨出一些石碗,勺子之類的石器。這些是生活必需品,現在還可以用樹葉,等秋天樹葉落了該怎麼辦呢?
  部落裡面還有七個小孩子,三四歲左右的有一個,基本就是什麼都做不了。七八歲的有兩個,其餘四個包括小剌剌都是十歲以上的少年。
  楚炑吩咐其中兩個叫做匡央和七鐲的少年帶著兩個七八歲的孩子去拾柴。別看他們都還不大,可做起事來比莫憶兒還給力,四個人完全可以準備充足整個部落一天所需的乾柴。
  小剌剌和另外一個叫圖圖的少年拿著石刀負責保護莫憶兒、桑貞和另外一個女人喬。這樣採摘隊伍擴大了許多,相信一定會採摘到更多的食物。
  這樣的決定部族裡面沒有一個人反對,桑貞更是鬆了一口氣,白天被女人們圍著想要出去一起採摘,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呢!雖然在女人中她算是一個小頭頭,但並沒有半點威信,女人們總喜歡說出一堆話來反駁她,也許是她平時太溫柔的原因吧!
  商定好了這一切,族人們陸續回到山洞休息去了。一些男人和女人又開始了原始的律動,莫憶兒不想早早進去聽那尷尬的聲音,就在外面教楚炑數數,這一次還多了幾個學生,有幡戈、咖薩、桑貞和另外三個男人。
  但是只有楚炑最聰明,幾次就記住了怎麼數,莫憶兒便讓他再去教其他人,當作複習。
  經過了半個月的原始生活,莫憶兒已經融入到了坎內部落。她也可以起的很早,在男人們出去打獵的時候,她也帶著自己的小隊伍去採摘。
  每天採摘的野菜和蘑菇不僅夠晚上吃,還會剩餘一部分,莫憶兒把蘑菇穿在草梗上掛起來曬乾,這樣冬天的時候也可以吃上蘑菇。至於野菜,則是用熱水燙過再曬乾。
  除此之外,在採摘的過程中,莫憶兒還發現了地瓜、南瓜和玉米。
  她有些疑惑,這些東西都是很晚才被人類發現的,怎麼她在原始社會時期就找到了?
  疑惑歸疑惑,遇到能吃的東西不吃的是傻子。她把比現代大上兩倍的地瓜、南瓜和玉米採摘回去,並留下一些做種子,其他都拿到族人面前,告訴他們這些也是食物,如果遇到都摘回來。
  當晚,族人們就嘗到了烤地瓜、烤玉米和南瓜燉肉的美味。同時也興奮起來,這些東西他們有人早就見到過,卻從來不知道是能吃的,這下子他們的食物多了許多,再也不會回到挨餓的日子。
  泰梨莎對於這些食物一直呲之以鼻,只肯吃肉類。最近她倒是安分許多,但好吃懶做的,整個人都胖了呢!對於部落養了這麼一個閒人,族人們都頗有微辭。
  楚炑真的是很聰明,他已經從1學到了30,其他人就差一點,剛剛會數到10。但對於他們來說都已經很不容易了,至少有兩個男人能為此記住自己孩子的年齡。
  這晚,天黑了之後山洞前面還是一片明亮,就連遠處的叢林也能微微看清輪廓。莫憶兒抬頭一看,原來是月圓了呢,這裡的月亮光輝很耀眼……咦,似乎有什麼不對!
  莫憶兒心中一驚,揉了揉眼睛,天上竟然有兩個月亮,月圓的那一個旁邊還有月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莫憶兒,你怎麼了?為什麼在看著月亮發呆呢?」幡戈是坎內部族人之中最關心莫憶兒的一個,除了打獵和睡覺的時間,他幾乎都在看著莫憶兒呢!
  「幡戈,為什麼會有兩個月亮?」莫憶兒盯著天色的兩個月亮,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自己是看錯了。
  「一直都有兩個月亮啊!」幡戈疑惑的回答莫憶兒,為什麼她連這個都不知道呢?
  「啊?那為什麼我以前沒發現?」莫憶兒都穿越到這裡這麼久了,她確定之前從來都只看到一個月亮。今晚,是第一次看到雙月掛夜空。
  「那是因為只有月圓的時候兩個月亮交替才會同時出現。」這個是所有部族的人都知道的,為什麼莫憶兒不知道呢?「難道神靈住的地方不是這樣嗎?」
  「我們那裡只有一個月亮。」莫憶兒表面上沒什麼兩樣的回答,心裡卻是震驚至極,如果真的有兩個月亮,那說明這裡也許不是地球,也或者,當年九個太陽的傳說是真的,而月亮卻有兩個?
  這些,都沒有人給莫憶兒解答,她只知道,她所生活的地方很神奇。是她無法想像的,看來,她要多些心裡準備,也許未來會遇到更多她不知道、沒見過的東西呢!
  美好的一天已經結束,莫憶兒帶著震驚的心情入睡,為迎接明天而做好準備。

  ☆、第18章外族部落來搶人

  「噢……神靈啊,你們簡直是太浪費了!」泰梨莎一大早就在鬼叫,莫憶兒睫毛顫動了幾下,睜開惺忪的睡眼。
  打獵的男人們還沒有出發,而是圍著一個石鍋在吃早飯,濃郁的南瓜燉肉的香氣飄來,莫憶兒感到很欣慰,楚炑果然是說道做到,已經開始讓族人們吃早飯了。
  「泰梨莎,你也可以嘗嘗,味道真的很不錯。」早飯是善良的桑貞做的,她試圖通過食物來堵住泰梨莎的嘴巴。
  「我才不要吃,粘乎乎的,一定很難吃!」泰梨莎吞了口口水,南瓜燉肉的香氣讓她差點忍不住。他們海姆部落除了吃動物的肉類還吃魚類,可無論是怎麼做,都做不出這麼好聞香氣來呢!
  「那算了,我們部落的事情你也不要多問。」幡戈一直對她沒有半點好臉色,比楚炑還甚。每次去換鹽都是楚炑帶人前去,幡戈並不用和海姆部落的人打交道,所以更是對泰梨莎凶巴巴。
  在這原始時期,可沒有什麼男人的紳士風度可言。
  「哼,你們這麼浪費食物,會遭到神靈譴責的。」泰梨莎還在大言不慚,說完就跑到自己睡覺的地方,從自己的獸皮袋子裡面掏出一個什麼東西,匆匆跑出山洞。
  莫憶兒的位置恰巧能看得清清楚楚,泰梨莎拿出來的是一條烤魚乾,黑漆漆的樣子並不好看,但好不好吃就不知道了。不由得搖搖頭,還說別人浪費食物,她不是也一樣在每天偷吃?女人們早就發現,並告訴了首領,泰梨莎從來沒和別人分享過,楚炑他們不和她計較。所以,她的話沒有多少人聽進心裡,男人們依舊在吃著香噴噴的南瓜燉肉。
  吃得整個身體都熱乎乎的,男人們『嗷嗷』的跑走出去打獵了。桑貞繼續準備食物,給部落裡剩下的老人和女人、孩子們吃。
  現在就連老人也要打磨石器,其他人白天也有不少的工作量,所以都要吃東西才成。
  「等等桑貞,我來。」莫憶兒笑著起了身,用桑貞打回來放在葉子中的水洗了臉和手,讓回一起做早飯。
  女人、老人和孩子們的早飯是野菜肉湯。由莫憶兒親自動手,又放了些干蘑菇,味道就鮮美更多。桑貞聞著味道不由羨慕:「莫憶兒,你真厲害,這樣味道好上許多。」
  「嗯,等以後蘑菇多了,我們就用干蘑菇磨成粉,做菜的時候放在裡面味道會更好的。」這個時候沒有味精、醬油之類的調味品,所以能用的只有鹽巴蘑菇之類了。
  要是能找到黃豆就好了,這樣莫憶兒也可以試著做做大醬或者醬油,雖然完全不知道做法,但可以摸索著來。
  今天的採摘隊伍強大了許多,莫憶兒提議找找果子,她許久沒有吃到水果了,想的很。而且這樣還可以走的稍微遠一點,也許能發現更多的食物也不一定哦。
  於是,小剌剌今天也答應了往叢林裡面走一點,誰知道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七嘴八舌的吵架聲,其中不乏坎內部落男人們的聲音。
  莫憶兒心頭一跳,幾個人對視一眼,迅速朝著雜亂的聲音處跑去。
  原本應該去打獵的男人們和十幾個沒見過的男人們正在對峙,吵鬧的聲音很大。
  「這是怎麼回事兒?」莫憶兒忍不住走過去,問站在最後面的幡戈。
  沒辦法,幡戈的年紀在現在的打獵隊伍中算是最小的,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大家習慣的把他保護到身後。
  「咦?莫憶兒你們怎麼來了?」幡戈前一刻還在對著那群男人怒目相向,這會兒就疑惑的看向莫憶兒,眼中滿是柔情蜜意。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看莫憶兒的眼神就這樣了。
  「我們來採摘,聽到聲音就跑了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前面還在吵,並沒有發現隊伍後面來了幾個女人和孩子。
  「他們是泥巴部落的人,他們的首領得知泰梨莎來了咱們部落就來搶人了。」幡戈想起眼前的事情,非常的憤怒。
  「呃?為什麼要來搶泰梨莎?」莫憶兒往前面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身材很高大,個頭差不多要趕上楚炑,這個男人叫喚的聲音最大,他頭髮髒亂不堪,五官也被塵土蒙蔽得看不清原來的樣子,但大約能看出來是三十歲左右,手和手臂有幾個燙傷的疤痕。泥巴部落,難道就是制陶的部落?
  「泥巴部落的首領看中了泰梨莎,可泰梨莎看中的是我們的首領楚炑,他把這些都怪罪在楚炑的身上,並且要來搶人。」幡戈再次解釋著,瞪著泥巴部落首領的目光猶如刀劍,似乎很想直接上去掐死他。
  「楚炑不是不喜歡泰梨莎嗎?那就把她送過去好了。」
  「楚炑是打算交出泰梨莎,可泥巴部落非要進我們部落的山洞去找人,我們不能讓他們闖進山洞。山洞還有其他的女人……」
  這下,莫憶兒才明白,幡戈他們是怕他們搶別的女人。「別這麼擔心,這裡是咱們坎內部落的地盤,他們還不敢這麼做。」
  「那也不能讓他們去咱們的山洞,泥巴部落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們除了做陶器和別的部落交換,還喜歡打搶,是個好戰的部落。你們還是先會山洞吧,我們一定會攔住他們的。」幡戈發現泥巴部落的首領往這邊看了一眼,連忙用身體擋住莫憶兒,催促他們離開。
  莫憶兒還要說什麼,被慌亂的桑貞拉住。「莫憶兒,我們快回去吧,這裡的事情首領會解決。」
  「對,你們快回去,讓小剌剌帶著泰梨莎過來。」幡戈想了想,還是把泰梨莎帶出來,讓他們帶走的好,他可不想這個女人一直留在自己的部落裡面。
  「是!」小剌剌答應下來,就和桑貞一起拉著莫憶兒,整個採摘的隊伍原路返回了。
  莫憶兒有些鬱悶,第一次有機會往叢林深處走走,就這麼被泥巴部落給破壞了。而同時,她也知道了,原始部族之間的防備心理也是很重的。
  泰梨莎這個呱噪的女人竟然也有人喜歡,還真是不可思議,但說起來,泰梨莎除了皮膚黑一點,長得還算是不錯的。似乎,她在坎內部落生活了一段時間,已經沒原來那麼黑了,據說他們的部落是住在海邊,看來皮膚應該都是曬黑的。

  ☆、第19章送走討厭的女人

  莫憶兒幾個人回到部落,讓大家都很詫異,絲粉妮手裡還拿著石刀,挺著大肚子就走過來問:「怎麼回來了?今天不採摘蘑菇和野菜了嗎?」
  「不是,我們暫時不要走到叢林去。」幾個人都喘著粗氣,他們是一路奔跑著回來的,尤其是莫憶兒,她簡直就是讓桑貞拖著飛奔回來,累得要死。
  「發生了什麼事兒了?」泰梨莎呲著一口黃板牙也來湊熱鬧了。
  「哼,還不都是你!」小剌剌狠狠的瞪了眼泰梨莎,要是被泥巴部落闖到山洞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都是這個討厭的女人。
  「管我什麼事兒!」泰梨莎不服氣的大吼,完全沒有和小孩子謙讓的自覺。
  「好了,不要吵了,小剌剌你帶著泰梨莎去叢林吧!」莫憶兒頭疼的看著他們,心想還是趕快把泰梨莎送過去,否則說不定楚炑會和他們打起來呢。原始社會沒有法律,打死人不會接受制裁,莫憶兒可不喜歡發生這種流血事件。
  「為什麼要帶我去叢林?是楚炑想要和我一起嗎?」泰梨莎開始白日做夢了,惹得眾人一陣白眼。
  「你別問了,總之帶著你的東西和小剌剌去找楚炑他們吧!」莫憶兒打斷小剌剌要說的話,要是讓泰梨莎知道泥巴部落來搶她,她很有可能不會跟著去的。
  「好,我這就去找楚炑。」泰梨莎沒想到其他,只是高興起來,迅速會山洞拿起自己的獸皮袋就往外走去。
  莫憶兒給小剌剌使了個眼色,小剌剌會意,把泰梨莎帶往叢林了。
  採摘隊的其他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桑貞道:「多虧了有莫憶兒,這下我們就能把泰梨莎給送走了。」
  莫憶兒心底有一米米的愧疚,算是她把泰梨莎騙走的,其實泰梨莎也沒什麼錯,她只是在勇敢追求自己的愛情罷了。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小剌剌獨自一人回到了山洞,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大家忙問他:「泥巴部落是不是把泰梨莎帶走了?」
  「是的,首領和獵手們護送他們出部落的領地,否則首領說怕他們又悄悄的回來,畢竟泰梨莎知道咱們部落山洞的位置。」
  沒想到楚炑還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呢!因為送走了泥巴部落,採摘隊伍的女人也安全了,小剌剌、莫憶兒等採摘隊的人重新出發。也許是因為沒了泰梨莎這個傢伙,採摘隊今天的收穫很多,還踩了許多的果子,至少夠部落裡每人分的一個了。
  傍晚,狩獵隊伍和採摘隊伍在叢林外圍相遇,族人們都熱情的打著招呼,但因為狩獵隊伍去送泥巴部落,並沒有打到什麼獵物,便幫著採摘隊伍抬野菜和蘑菇。
  莫憶兒發現,狩獵隊伍中少了幡戈和一個叫匠莽的男人。她拿了一個果子遞給楚炑,然後問道:「幡戈呢?他沒回來?」
  問這句話的時候,莫憶兒心裡十分忐忑,生怕是因為和泥巴部落發生了衝突,他們兩個出了什麼意外。
  「我們把泥巴部落送到叢林深處,並沒有真正走出我們部落的領地,所以我讓幡戈和匠蟒暗中跟著他們,直到他們出了我們的領地。」楚炑如此回答著,讓莫憶兒深深的感覺到,他真的會是一個好的首領,把什麼事情都考慮得清清楚楚。
  「那泰梨莎是心甘情願的跟著他們走嗎?畢竟……泰梨莎喜歡的人是你!」
  「這就由不得泰梨莎了,她其實很怕泥巴部落的首領泥卡,見了他都不敢多說一句話。但是過幾天我們要去海姆部落一趟,把泰梨莎的事情告訴海姆部落的首領才行。」
  「哦!」莫憶兒說不出是什麼心情,一方面高興泰梨莎的離開,一方面覺得愧疚,尤其是泰梨莎害怕泥巴部落的首領泥卡,自己是不是把她害了呢?
  「莫憶兒,你在想什麼?」楚炑發現莫憶兒的不對勁,關切的問。
  「我,我只是在想……」莫憶兒把自己心裡的愧疚說給楚炑聽,使得他哈哈大笑。
  「你真是善良莫憶兒,不用想太多,泥卡很喜歡泰梨莎,相信他對泰梨莎不會太差。泥巴部落比我們部落富足,泰梨莎會過上好日子的。」
  「哦!」莫憶兒想想也對,泥巴部落能制陶器,一個陶器在這個時代能換不少的獵物呢!日子一定非常好,泰梨莎是去過好日子了。嗯,這樣想心裡舒服了許多。何況,送走泰梨莎是坎內部落所有族人的願望呢!
  幡戈和匠蟒去監視泥巴部落五天之後才回來,風塵僕僕的他一身髒亂,眉宇間也滿是疲憊之色。回到部落吃了點食物,兩人就倒頭大睡,可見這幾天有多累。
  但是楚炑等人也是放了心,幡戈雖然沒說什麼,但他也沒告訴族人泥巴部落偷偷返回,這就說明他們已經走出了坎內部落的領地,族人們也算是了結了一幢心事。
  莫憶兒看著幡戈的睡顏有些不忍,用石鍋溫了水,浸濕乾淨的獸皮給幡戈擦洗一身的疲憊。除卻某個私密部位,她把幡戈擦洗得乾乾淨淨,睡夢中不太安穩的幡戈也因此放鬆了下來。
  絲粉妮有樣學樣,也用溫濕的獸皮把匠蟒清理一遍,莫憶兒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絲粉妮和匠蟒有一腿,而且她肚子裡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匠蟒的。
  看著兩個女人溫柔的動作,楚炑笑得十分溫馨,他喜歡這樣的族人。喜歡有了莫憶兒之後,部落裡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既然幡戈已經回來了,楚炑就打算動身去海姆部落,並且帶上一些獵物,打算再換回一些鹽巴,這樣部落裡的鹽巴就一直夠吃到下一個春天了。
  莫憶兒得知之後便去找楚炑,楚炑正在挑選風乾的肉類。為了能把肉類儲存下去,肉類的曬得很乾,烤之前要是不泡水,絕對會讓人咬不動。他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見是莫憶兒有些詫異:「你怎麼來這裡了?是要開始學習數數了嗎?」
  「不,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海姆部落。」莫憶兒說明自己的來意,便看到楚炑一張如臨大敵的面孔。
  「莫憶兒,你是要離開我們部落嗎?」

  ☆、第20章兩情相悅是什麼東西

  「不,不是的,你別緊張。」楚炑緊張的樣子還真是嚇了莫憶兒一跳。
  聞言,楚炑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道:「那你是為什麼要去海姆部落呢?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帶回來。」
  楚炑小心翼翼的神情讓莫憶兒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從來都沒有人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待過她,即便是自己的姐姐,也沒有。這樣的感覺很好,是被人需要的感覺。「不是,我來到這裡,就一直待在部落裡,還沒有走遠過,我想出去看看,看看其他的部落怎麼生活。你放心,我跟著你出去,就一定跟著你回來。我以神靈的名義發誓!」
  這下,楚炑放下心來,他們注重神靈,莫憶兒竟然以神靈的名義發誓,他怎麼可能再不相信呢?「好,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但是,海姆部落很遠,要走……嗯,走上十二天才能到。」楚炑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還是不太確定這十二天,只能是大概的天數。
  「沒關係,我也要鍛煉一下我自己,我要適應和你們一起生活。」莫憶兒深深的覺得,自己的體力太差,他要融入原始生活,就一定先讓自己強壯起來。而這次遠行,是一個鍛煉的很好機會。她也希望,在遠行的過程中能發現更好的東西。
  「那好,我這就去告訴族人。」楚炑很高興莫憶兒能說出要適應他們的生活的話,有這樣一個有智慧的女人生活在部落,他想部落會更加的強大。他不在乎莫憶兒是不是神靈派來的人,只在乎這個人是莫憶兒而已!
  當族人們聽說莫憶兒要跟著去海姆部落的時候,反映和楚炑幾乎一樣,都是怕她會離開。等楚炑和大家說清楚莫憶兒一定會回來,才又重新放下了心。
  桑貞、小剌剌和莫憶兒相處的時間最長,所以即將要分別,他們很捨不得。尤其是幡戈,他一副懊惱的樣子。莫憶兒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跟著首領楚炑一起回來的。」
  「嗯,我知道!唉……如果我不用留在部落照看大家,就可以和你一起去了。」幡戈真正懊惱的,卻是這件事情。
  「族人們需要你,你應該高興才是。」
  「我知道,可是我捨不得你!」幡戈猛的抱住莫憶兒,這讓莫憶兒怔住,這是神馬情況?好好的怎麼就抱上了,難道原始人都這麼瘋狂?沒有男女之別?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幡戈抱住莫憶兒的地方就在山洞前面的篝火旁,所以被坎內部落的所有族人都看到,好多人大笑著『嗷嗷』叫,很是興奮。這些笑聲把莫憶兒驚得回了神,忙推開幡戈,雙頰通紅。她,她竟然和男人擁抱了,這可是她的初……抱啊!呃,好彆扭!
  楚炑已經挑選完交換的食物,臉色高深莫測、意味不明的走了過來。他鄭重的問幡戈:「你是要追求莫憶兒嗎?她還沒有長大!」
  幡戈的雙頰也很紅,就像是猴子的屁股,當然,要比猴子屁股英俊許多。面對楚炑的問題,他回答的也非常嚴肅。「是的首領楚炑,我要追求莫憶兒,我很喜歡她,我願意等她長大!」
  一旁的莫憶兒有神的聽著這兩兄弟的對話,尼瑪,這是在表白還是做什麼呢?
  「既然如此,在莫憶兒長大之後,我們決鬥吧!」楚炑在幡戈回答之後,就拋出這樣一句話,坎內部落的族人霎時間就靜了下來,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兩個坎內部落中最優秀的男人。
  「好!」幡戈答應下來,兩兄弟臉上都是自信滿滿的笑容。
  莫憶兒有些摸不到頭腦,偷偷的問身邊的桑貞:「他們為什麼要決鬥啊?」
  桑貞非常無語的看著莫憶兒,像是看外星人一樣。「莫憶兒,他們決鬥當然是因為你啊!幡戈說他喜歡你,首領便找他決鬥,這說明首領也喜歡你,他們之中,打贏的人就可以擁有你。」
  「哈?」莫憶兒傻眼,三分鐘之後才對著楚炑和幡戈大吼:「你們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啊?」
  「什麼意見?」兩人的眼神都很迷茫,不知道為什麼要問莫憶兒的意見。
  「我告訴你們,我選男人要我自己拿主意,就算是你們其中哪個贏了,我也不一定要和你們在一起的。」莫憶兒翻了個白眼,沒有把話說死。因為她發覺,自己並不討厭這兩個男人。可若說喜歡,她也搞不清楚。沒談過戀愛的娃傷不起啊!
  這下輪到兩個男人鬱悶了,幡戈更是急急的問莫憶兒:「為什麼?我們不夠強大嗎?還是你想和絲粉妮一樣,擁有多幾個男人?」
  因為部族裡面的女人比較少,所以有個別的女人是同時和多個男人在一起的。只要男人們達成共識,是沒有什麼不可以。
  但楚炑和幡戈不一樣,他們都是驕傲的男人,很想自己擁有一個女人,而不是和別人共享。所以才有了剛剛決鬥這麼一說,在這裡,用決鬥的方式證明自己是最強裝的男人,這樣女人就會為之臣服,他們從來沒想過,莫憶兒會拒絕部落裡最強裝的男人。
  「不是,不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要兩情相悅的,可不是誰打贏了就行。」莫憶兒害羞的解釋著,自己可是女孩子,這樣說好像太不矜持了。(ps其實她從來都沒近吃過好不好!)
  「呃?莫憶兒,既然你說不是答應了就行,你想怎麼辦?」一直沉默的看著莫憶兒的楚炑問出了比較關鍵的問題。「還有,兩情相悅是什麼東西?」
  「兩情相悅它不是個東西!」莫憶兒無語了,對於這群原始人,她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他們喜歡就去掠奪,去決鬥。不會講什麼先培養感情,莫憶兒聽桑貞說過,她當時剛剛成年(?_?莫憶兒到現在還不太明白他們所說的成年到底有什麼特徵,畢竟他們都不記得自己的年齡。18歲成年神馬的都是浮雲,幡戈還不是才十六歲,就被列入到成年的狩獵隊伍中了!)就被她的男人——牙石撲到嘿咻嘿咻,兩個人後來感情還不錯,因為牙石是個強壯的男人。嘿咻能力很不錯,在狩獵隊伍中打獵的能力也很強。曾經絲粉妮其中的一個男人匠蟒看中桑貞,想要和牙石分享,牙石不同意,兩個人便決鬥,最後是牙石勝利,保住了自己女人的私有權。

  ☆、第21章對未來充滿希望

  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人能打敗牙石,與其共同擁有桑貞。不得不說,由於牙石的彪悍,桑貞在這群原始的女人中算是唯一一個沒有『濫jiao』的。
  像是絲粉妮,她的男人最多,其他女人也都會有兩個或者更多的男人。在這裡,這種事情很正常,沒有什麼從一而終之說。誰也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去記仇、報復之類的。
  莫憶兒心中很亂,不想再和幡戈、楚炑討論什麼兩情相悅,索性回了山洞,早早睡覺,明天還要趕路呢!
  因為這是來到這個原始社會之後莫憶兒的第一次出門,所以第二天她醒的很早,非常的興奮。
  一起前往海姆部落的一共有六個人,除了楚炑和莫憶兒,還有四個部落之中比較強壯的男人。外出會遇到許多野獸和外部落的人,所以危險性比較高,每次有族人們外出,其他留守的族人都會很擔心。
  這次還有個非常不強裝的莫憶兒,他們就更加擔心。
  桑貞一大早天剛亮就起來烤肉乾,帶著給他們路上吃,因為沒有水壺,怕他們會口渴,又打來了許多樹葉的水,讓他們早上多喝一點。
  對於這種想法,莫憶兒表示很無語。然後對桑真提出自己的意見:「誰喝多了會想要尿尿,這樣水分流逝的也許更多,帶回進了叢林,我們去摘些野果子帶上,渴了可以吃野果子。」
  「對哦,莫憶兒你好聰明!」桑貞無比崇拜的看著莫憶兒,讓莫憶兒哭笑不得,沒辦法,誰讓這一群都是腦袋還沒開化的原始人呢!她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樹林裡沒有竹子嗎?可以用來做成水壺。」
  「竹子是什麼?」桑貞不知道,莫憶兒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幾下,畫出一個竹筒的大概樣子:「就是這樣,裡面是空的可以用來裝水。」
  桑貞歪著頭想了想,頭上原本蓬亂的頭發現在已經變得垂順乾淨了。這都是莫憶兒的功勞,部落裡的女人也漸漸開始喜歡乾淨,每天都要去水邊清洗一下。好一會兒,桑貞才想到了什麼。「竹子沒有,但是我知道有種樹的心是空的。」
  「那太好了,在哪兒?」
  「就在水邊,我弄完早飯就帶你過去看看。」桑貞如此說著,但莫憶兒已經等不及了。
  「我自己去找,一會兒就回來。」莫憶兒拿起小剌剌的石刀,就往水潭邊跑去了。
  這個時候,楚炑走了過來,問桑貞。「莫憶兒去做什麼了?」
  「她去水潭邊,要找一種空心的樹,我在水邊看到過。」桑貞解釋著,手下還在利落的切著早飯用的肉和蘑菇。
  楚炑點了點頭,也往水邊去了。
  說實在的,莫憶兒認識樹的品種很有限,水邊一共有五六種樹木,除了柳樹之外,她都不認識。也許,在她曾經生活過的二十一世紀,還沒有這些樹。對了,還有一種她之前命名過的荷樹,這種樹木水潭邊也是有的,只是比叢林邊緣的荷樹小了許多。
  楚炑的步子很大,速度也很快,所以莫憶兒前腳剛到水潭邊,楚炑也趕了過來。「莫憶兒,我知道哪種是空心的樹,不過你要用來做什麼?」
  「用它做水壺,裝上水我們路上喝。」
  楚炑聽到莫憶兒這麼說,露出十分怪異的表情:「你確定嗎?」
  「確定啊,怎麼了?」
  楚炑沒再說什麼,只是把莫憶兒帶到了空心樹的面前,這下莫憶兒傻眼了,這樹太大了啊!莫憶兒怔怔的好一會兒,才道:「這個倒是可以做水缸了。」
  「水缸?」
  「對,把他砍下來抬回部落,然後一次多打些水,就不用每次喝水和清洗食物、毛皮都來水潭邊了。」
  莫憶兒這話讓楚炑眼前一亮,「的確是個好辦法,只是,我們要怎麼把樹砍下來?用石刀?」
  莫憶兒這才想到,部落裡只有石刀,還沒有石斧,而且就算是有,石斧也不鋒利,想要伐樹很難。「算了,等回來再說吧。楚炑,你能幫我去樹上折斷樹枝嗎?我想知道樹枝是不是空心的。」
  莫憶兒抬頭看高高的樹上,有些樹枝也很粗,要是空心的,一樣可以用來做水壺。
  「好。」楚炑也很擅長爬樹,幾下子就爬到了三四米高,一個用力就這段一根莫憶兒小手臂粗細的樹枝,然後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
  莫憶兒早就見識過幡戈這麼做,所以沒有太大的吃驚,只是觀察他折下來的樹枝。很幸運,樹枝也是空心的,莫憶兒又扯掉上面的細小枝葉,這下鬱悶了,分支上面的位置會有小洞,她只有用細樹枝把小洞堵上,然後拿到水潭邊灌水拭了拭,還好,不會漏水。「可以做水壺。」說完,她就仰頭喝了一口,水還帶有淡淡的樹葉香氣,很好喝。
  「可是,這裡要怎麼辦?」楚炑指了指『水壺』的上端,這樣帶著走路可是會把水灑出來的。
  莫憶兒神秘一笑,在水潭邊摘了幾個小荷樹葉子,許多葉子之中,荷樹葉子是最結實的。她把荷樹葉子蓋在『水壺』的上端,然後又找來籐把上端紮緊,這樣一個簡陋的水壺就做好了,使勁兒的晃了晃,水並沒有露下來。「怎麼樣?」
  莫憶兒獻寶似的問楚炑,看到楚炑讚賞的目光時,心中一股子驕傲生出。
  「太好了,我上去多折幾支。」這次不用莫憶兒吩咐,楚炑『噌噌』的爬上樹,找適合的空心樹枝去了。
  這種樹枝的形狀是根部粗,尖部細,就像是一個春筍的形狀,楚炑找了6根手腕粗細,50cm左右長短的樹枝,一會兒功夫,就做成了6個水壺。這次是楚炑動手,所以比起莫憶兒第一個試驗品好許多。做成之後又裝上水,直接拿回部落裡。
  桑貞又找來獸皮繩,在壺口纏繞做成帶子,這樣外出的人就可以把水壺背在身上了。
  大家一陣歡喜,這樣就不會在沒找到水源的時候渴著嗓子了。
  一番忙碌,族人們圍坐在火堆邊吃著早飯。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還有對未來日子的期盼,他們都覺得,神靈派來的莫憶兒就是為了拯救他們,他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第22章露營and野獸出沒

  沐浴著清晨微暖的陽光,莫憶兒和楚炑以及另外四個男人踏上前往海姆部落的路。族人們一直站在山洞口目送他們離開,一直走了好遠,莫憶兒甚至還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幾道灼熱的目光。不由感歎,坎內部落的人對她真的很好,除卻她那讓他們敬畏、崇拜的身份,他們似乎把她當成了真正的家人,會真心實意的關心她,愛護她。
  一時間,莫憶兒感慨萬千。
  又過了一會兒,她竟沒時間感慨這些,因為楚炑他們越走越快,快到她需要奔跑著,也只是勉強能跟上。這還是楚炑為了她,要族人們故意放慢腳步的速度。
  進了叢林,楚炑停下來對莫憶兒說:「我背著你吧,莫憶兒!」
  「這……不用了吧!」
  「還是讓首領背著你吧,這樣我們的速度會快些,等首領累了,我們就輪流背著你。」隨行的另一位族人八金(你確定不是『巴金』這兩個字麼?)笑著說,然後楚炑對他們點點頭,他們就先往叢林裡面跑去,並且竄上樹,抓住樹籐,就如第一次見到幡戈一樣,蕩在叢林之中,前進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莫憶兒這才明白,楚炑和八金為什麼要背著她了。她想逞強,可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她會拖住族人們前進的步伐。
  看著強壯的楚炑,莫憶兒想,他背著自己在樹籐中飛躍,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而且,其他族人已經前進了好遠,她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好,你背我吧!」
  「嗯!」楚炑笑起來,他是很少會笑的,所以笑起來竟讓莫憶兒有種驚艷的感覺。莫憶兒腦中竟然在想像他穿上筆挺的西裝褲,雪白襯衣時候的樣子。
  「上來!」楚炑扯來一塊較細的樹籐,等莫憶兒爬上他後背的時候,他便把莫憶兒綁在自己的身上,看來他的安全意識也很高嗎!也許,這根樹籐就是遠古時代的第一根安全帶吧。
  竄上樹,莫憶兒開始體會『飛』的感覺,剛開始的時候,她幾乎不敢睜開眼睛,漸漸的習慣了這種速度,非常喜歡風從自己的耳邊呼嘯而過,古老叢林中的大樹飛速的在眼前後退,這是一種刺激的感覺。
  楚炑不愧是首領,他的速度很快,不久就追上了先他們出發的族人們。他們不時的如人猿泰山般『嗷嗷』的叫上一聲,似是在驅趕猛獸,又似在和族人們之間的聯絡。
  叢林很大,他們一直『飛』著,莫憶兒喜歡上這種感覺,漸漸的,在楚炑寬厚的背上泛起困來,到最後,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莫憶兒醒醒,該吃晚飯了!」楚炑用異常溫柔的聲音在莫憶兒的耳邊呼喚,莫憶兒睜開眼,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們在一塊空地上生氣火來,因為沒有鍋子,他們又吃起了烤肉。
  「我竟然睡了一天,哈欠!」莫憶兒伸了個懶腰,暗歎自己真是有做豬的潛質。
  楚炑淺笑,把肉遞給莫憶兒。這肉是早上桑貞考好了的,這會兒只是在火上熱一下便可。
  莫憶兒咬著勁道十足的烤肉,發現只要不是每天都吃,味道還是不錯的。吃完了東西,天色已經黑透,莫憶兒問:「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嗎?」
  「不!那裡!」楚炑指了指莫憶兒背後靠著的一顆樹,莫憶兒這才透過微弱的火光向上看去,樹很高大,上面黑漆漆的陰影一片片的,根本看不清楚構造。
  待楚炑帶著她爬上樹,她才依稀辨別出來,那些黑漆漆的陰影是大片的樹籐。楚炑解釋道:「這種樹的上面樹籐許多,尤其是大樹,樹籐更是都纏繞在一起,我們可以在上面睡覺。」
  「哦!」莫憶兒瞭然,開始了穿越到原始社會之後的第一次『露營』。
  許是白天睡多了,莫憶兒一點都不困乏。晚上八金被安排放哨,其他人都很快睡去。莫憶兒瞪著兩隻眼睛看著周圍,想著會不會有野獸,畢竟會爬樹的野獸也不少,比如豹子。
  「莫憶兒不困了嗎?」八金在莫憶兒的身邊坐下,他帶灰塵的臉上有一圈小鬍子,但看起來年紀並不大,應該和楚炑差不多。
  「嗯,白天睡多了。」莫憶兒對著八金笑笑,以前和他很少說話呢!「要不,我替你放哨,你睡吧!」
  「不行,放哨是男人的事情,要是有危險,會在第一時間保護你!」八金固執的不肯,聲音堅決。
  「那好吧!」月亮似乎偏移了一些,剛剛還能透過月光勉強看清在身邊八金的臉,現在完全被大樹的陰影擋住,漆黑一片。
  好在在這裡生活了半個多月,否則莫憶兒還真是不習慣這種漆黑呢!
  一直到半夜,莫憶兒都是偶爾和放哨的八金聊上兩句,興奮的八金沒有絲毫的睏意,莫憶兒亦是如此。可是,不過脖子酸了,微微活動了一下,為毛她看到了左側樹上有兩隻金色的亮點。
  她不敢大叫,怕驚動了這東西的主人,只是小聲的喚:「八、八金。」
  「怎麼了?莫憶兒!」
  「八金,你看那是什麼?」莫憶兒顫著聲音回答,她竟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八金張望了一番,最終也發現了金色的亮點,頓時大驚。「是……是金獅,神靈啊!竟然是金獅!」
  「金獅?」莫憶兒疑惑,是獅子的一種嗎?可獅子會爬樹?
  「首領……」八金低聲的喚著,似乎也怕會驚動了金獅。能讓一個獵手這樣警惕,顯然金獅是非常可怕的猛獸。
  楚炑很快醒了過來,他坐起來的方向看不到金獅,便低聲問:「怎麼了?」
  「首領,你看那是不是金獅?」楚炑心中也是一驚,立馬朝著金獅的方向看過來。只是,楚炑和八金的年紀相仿,有生之年並沒有幸看到過這個物種。
  很快,所有族人都被叫了起來。一位年長他們一些的呼啦驚道:「神靈啊,真的是金獅,我聽老首領說過,只有金獅的眼見在黑暗中會發出金色。」

  ☆、第23章一團很可愛的小傢伙

  金獅的身份被確定,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慌亂之中,就連首領楚炑的手也在顫抖,他們都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卻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過了許久,那金獅也沒有動上半點,族人們卻已經被自己的汗水洗禮了一番。
  莫憶兒反而放下了心,楚炑就在她的身邊,大半個身子都擋在她的面前,彷彿金獅一有任何動作,他就會拼了命護住她一樣。她輕輕的拍了拍楚炑僵硬的身體,摸到了一手的潮濕:「放鬆點,它這麼許久沒有動,想必是不會傷害我們的。」
  莫憶兒這句輕聲的話語,讓族人們放鬆了不少。可是他們不敢再睡,所有人的眼睛只在黑暗中密切的注視金獅的方向,以防萬一。
  金獅發著金光的瞳孔微微變了變,應該是瞇了瞇眼,莫憶兒猜測著,距離這麼遠,她竟然能感覺到這是一直比較慵懶的金獅。
  天邊漸漸有了一絲光亮,族人們的警惕越加的放鬆了,白天他們可以看清楚野獸,也就沒夜晚那麼害怕。
  莫憶兒卻緊緊的盯住金獅的方向,想要在白日來臨之時,見一見這會爬樹的獅子。
  只是,她能看清楚事務的那一刻,金獅忽然一個轉身,拍打著翅膀飛走了!
  尼瑪,是翅膀!莫憶兒發誓,她看到了一對金色的翅膀,在晨光中揚灑出漂亮的金色光暈,好美好美……除了翅膀,她什麼都沒看到。
  她略有興奮,抓住身邊楚炑的手臂,一邊搖晃一邊問:「楚炑,原來金獅是有翅膀的嗎?」
  「是……吧!」他們之中無人見過真正的金獅,只是聽老人說金獅的眼睛是發出金色。
  而金獅的離開,讓他們的心放回了肚子,整個人都跌坐在樹籐上面,想虛脫了一樣。
  莫憶兒看著他們,發現自己是個沒心沒肺的,只有剛開始的時候有點害怕,後來竟然是一種聽天由命的態度。
  族人們這樣歇息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楚炑才第一個站起來,抱著莫憶兒跳下樹,然後喝了口水對族人說:「我們必須馬上離開,真想不到還沒走出我們領地的叢林就遇到了金獅。」
  「是要馬上離開,不知道下次再遇到金獅有沒有這麼幸運了。」八金也贊成,於是所有的人都喝了一口水,恢復了一下體力準備離開。
  族人們昨晚都沒睡好,莫憶兒有些擔心他們。不過他們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還是聽楚炑的沒錯。她又一次被綁在了楚炑的後背,略帶汗水的男性氣息充斥著她的鼻端,讓她不自覺的臉紅心跳。暗罵了自己一句,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於是沒多久她又在楚炑的背上睡熟。
  不得不說,楚炑的後背是一個非常溫暖的搖籃。
  這一次,他們『飛』和奔跑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昨天,為了保持良好的體力晚上警戒,他們早早的就停下,在一處看起來很安全的空地升起火堆休息。
  不遠處就有一條河水,留下八金保護莫憶兒,其他人去取水,連帶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小的獵物可以抓來做晚飯。帶著的烤肉不多,如果可以狩獵,族人們更願意自給自足。
  其他族人一離開,莫憶兒所處的草叢就有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八金忙抓起手中的武器,緊盯著拿出草叢。莫憶兒也好奇的看過去,應該是一隻小動物在那裡,草在不停的抖動。
  「嗷嗷嗷啊……」八金不安的衝著草叢吼了幾聲,因為昨晚被金獅嚇到,所以並不敢輕舉妄動。
  許是草叢裡的東西被嚇到,一下子竄了出來,這是一團毛絨絨的小球。棕黃色的絨毛很長,幾乎把它的眼睛都擋住。它很小,就想一隻貓咪,八金和莫憶兒都放下了心。
  「這是什麼東西?太小了,晚上烤了吃?」八金對著小絨球研究著。
  小絨球似乎聽懂了八金的話,對他呲了呲牙,然後抬起圓滾滾的腦袋看向莫憶兒。
  莫憶兒這才看到它的眼睛,濕漉漉的、黑漆漆的,一眨一眨,竟很惹人生憐,讓她不捨得吃掉它。鬼使神差的,莫憶兒對著小絨球招了招手,小絨球立馬朝她奔去。
  八金連忙擋在莫憶兒身前,不許小絨球過去。「莫憶兒,我從沒見過這種動物,你還是不要靠近它,也許會有危險。」
  「沒關係的,你看它並不怕人,應該也不會攻擊人。它這麼小,怎麼傷的了我?」莫憶兒被那團小傢伙黑漆漆的眼睛看得心軟塌塌的,特別想要親近它。
  八金沒辦法,只有僵持著。誰知道那小絨球別看圓滾滾的,速度倒是不滿,得到了莫憶兒召喚的眼神,直接從八金身邊竄了過去,快到八金反應不及就鑽進莫憶兒的懷中。
  「喲,這小東西抱著軟綿綿的,真舒服。」莫憶兒沒想到小絨球對她這麼親密,一下子就鑽進了她的懷裡,還不停的嗅啊嗅,拱啊拱……咦?似乎有色狼的懷疑,這小傢伙怎麼往莫憶兒的胸部在拱?
  莫憶兒一把揪住它,看著它略帶萌呆的黑眼想了一會兒:「它不會是餓了吧?」(餓了也不會找你這種扁平的胸部好不好?)
  八金在一旁臉有些發紅,他現在竟然開始羨慕這一團毛絨絨的小傢伙了。
  「誒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沒奶餵給你!」莫憶兒戳了戳小絨球的頭,對它表示道歉。八金的臉更加紅了,目光非常不地道的在莫憶兒胸前掃來掃去。
  還好,莫憶兒身上穿著小羊皮背心,否則都要被看光光了。
  「啊唔~啊嗚~」小絨球十分賣力的掙扎,目標還是莫憶兒的胸部,它可不在乎什麼有奶沒奶,那裡軟軟的最舒服了。
  楚炑和族人們已經取了水回來,楚炑的身上乾乾淨淨,顯然已經洗了澡,其他人便沒有這個習慣,依舊一身的塵土。
  楚炑看著莫憶兒懷中的不明生物,眉頭皺緊:「這是什麼?莫憶兒放開它,它也許很危險。」
  「怎麼會危險?它這麼可愛!」沒多少功夫,莫憶兒就被這團小傢伙征服了,堅決認為這小傢伙是個可愛的好孩子。
  楚炑則相反,他有一種很堅定的直覺,這個小傢伙太危險,和他似乎是天生的敵人。

  ☆、第24章白白的大蟲子

  「莫憶兒,聽話!我真的感覺它很危險!」楚炑的語調不由得開始嚴肅起來,眼睛也微微瞇起,威脅似的看向小絨球。
  動物的感官最敏銳,小絨球很快就感覺到了楚炑的敵意。它先是趁著莫憶兒不注意,回瞪了楚炑一眼,絲毫沒有畏懼的樣子。
  楚炑被它的目光震攝得心頭一顫,再來就更加無語了,這貨竟然撒嬌般的『嗷唔』兩聲,裝出恐懼的樣子往莫憶兒懷裡躲,濕漉漉的眼睛甚至還有水光流出。
  莫憶兒不由憤怒了,她非常不滿的對楚炑大吼:「楚炑,你太過分了!它這麼個小傢伙能有神馬危險?你太草木皆兵了,別嚇到它!哼!」
  楚炑是第一次見莫憶兒這麼凶巴巴的,所以也不好說什麼,再看向那個裝可憐的傢伙,他竟然有種它什麼都懂的感覺,難道是只靈獸?
  所有的族人都心驚膽戰的,竟然有女人敢對首領吼叫,即便莫憶兒是神靈派來的人,可她畢竟只是個女人。這個時候,女人因為身體不夠強健,不能打獵,所以地位很低。
  「好了莫憶兒,你別生氣,首領也是擔心你!」八金裝著膽子勸說,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知道,不過你們不可以再欺負這個小傢伙,從今天開始我要養著它,它就是我的寵物了,欺負它就等於欺負我。」莫憶兒揉了揉小絨球的毛髮,手感還真是不錯。
  族人們也沒什麼奇怪的,莫憶兒在的山洞口就養了幾隻兔子,他們漸漸的習慣了莫憶兒不同於不同族人的做法。
  楚炑只是眉頭微皺,卻沒再說什麼阻止的話。但心裡打定主意要好好監視這個小傢伙,念頭剛剛一落,就見小傢伙看向自己,眼中滿是得意。神靈啊!他是不是看錯了,動物會有這麼豐富的表情和眼神嗎?看來自己的直覺沒錯,這個小傢伙真的很危險!
  不管楚炑是什麼想法,小絨球是留了下來,並且被命名為「小絨球」!
  小絨球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被莫憶兒喚的時候,就一直往她的懷中鑽啊鑽!(橙子:莫憶兒,你確定它不是在吃你豆腐?莫憶兒:壞銀作者,你最不純潔了!)
  這天晚上,他們用了兩個族人來放哨,儘管是這樣,大家還都是睡得不很安穩,生怕金獅再來一樣。
  莫憶兒有小絨球抱在懷裡,睡著倒是格外的舒服,以至於次日在楚炑背上沒再睡覺!
  楚炑覺得異常的憋屈,他很討厭小絨球,可這傢伙竟然和莫憶兒一起爬上了自己的後背,還非常得意的跳上他的肩膀,即便是他蕩在各個大樹之間,小絨球也能保證在他肩頭有著非常良好的平衡。
  有了小絨球,莫憶兒的旅途更加有趣了,這小傢伙很會逗她笑,經常擺出萌呆的神情來,惹得她越發的喜愛。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族人們已經放鬆下來,覺得金獅可能不再出現,大家睡了個好覺。
  而他們也走出了坎內部落領地內的叢林,楚炑說,接下來是大片的草原,他們需要奔跑前進。
  莫憶兒卻對這片大草原頗有興趣,希望能找到些新的食物或者有用的植物,便說:「我可以跟著你們一起跑,跑不動了你再背著我吧!」
  「好!」楚炑看到其他族人要反對,連忙答應下來。他知道其他族人為什麼反對,因為莫憶兒的速度實在是太慢,可莫憶兒的要求,他一向是很難拒絕。
  比如她剛來部落時想要去採摘,比如她想要族人們吃早飯,再比如她想要留下這個他覺得很討厭的小絨球。無一都是楚炑答應下來的,他在不知不覺中,被莫憶兒吃的死死的。
  草原上的草很高、很茂盛,有的草葉子很鋒利,莫憶兒用一塊野豬皮把腳抱住,又用獸皮繩子扎進,算是做了簡單的獸皮靴。在休息的時候,又用草編了個鞋底固定在下面。這樣奔跑起來就不怕被草劃傷腳底板了。
  不過,小腿還是被劃出了幾道血痕,看得楚炑眉頭皺起就沒有平整下去。「莫憶兒,還是我背著你吧!」
  「可是你會很累,路還很長。」莫憶兒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腿上的傷痕,都是細小的傷口,不是很疼。
  楚炑還想說什麼,莫憶兒卻被一團東西吸引。是白白的一個傢伙,很像是蠶的大蟲子,只是比蠶大了許多,莫憶兒已經習慣這裡動物的個頭都很大,蟲子也不例外。她不由喃喃出聲:「這是什麼,不會是蠶吧?」
  「什麼是蠶?我們早見過這個蟲子,它會吐出一團團的線,就是沒有樹籐來的結實。」楚炑見莫憶兒對大蟲子有興趣,就不再繼續剛剛那個話題了。
  「哇,那真是太好了!」莫憶兒沒想到,她竟然會發現蠶,看來不久的將來,他們就能都穿上衣服了。
  面前超大個的蠶窩在一片樹葉子上吐絲,確切一點說,它是在吐線。
  且吐出的線可以和前世用來織毛衣的毛線粗細相媲美,是完全可以用來直接織衣服的。這樣就更加的省事兒,她可是不懂怎麼織布的。
  但是要說織毛衣,莫憶兒也是個門外漢,她只會織平針,最簡單的那種。還有用鉤針,勾個簡單的茶杯墊之類的,再複雜一點,她就無力了。不過這些足夠了,部落裡有那些巧手的女人,她只要講最基本的東西告訴他們,相信她們一定會就此發揚廣大的。
  「莫憶兒,你發現什麼了?為什麼這麼高興?」楚炑連忙問著,他上次看到莫憶兒有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是莫憶兒在做他們隨身帶著的『水壺』,他相信,莫憶兒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就是這個啊,我管它叫做蠶,有了它,我們就能穿上衣服了。」
  楚炑眼神迷惑,看向被稱為蠶的大白蟲子。「衣服?就是你之前身上穿著的奇怪獸皮?」楚炑記得,莫憶兒管那件奇怪的獸皮稱之為睡衣。
  「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了。穿在身上很舒服,冬天也會很暖和。」

  ☆、第25章新品種蠶線裙

  「那真的是太好了!」楚炑高興起來,每個冷天,族人們都會凍死許多,哪怕是一直窩在山洞不不出去,還是有的人會生病。
  生病很可怕,除非是身體非常強壯,否則都會熬不到好起來。
  「這種蠶很多嗎?你還在哪裡見過?我們要去海姆部落,總不能帶著這些一起去吧?」莫憶兒問著,用樹枝戳了戳胖胖的蠶。
  「嗯?這片草原有很多,叢林中間的湖水邊有一塊草地也有一些,但是沒有這裡的蟲子……蠶大。」楚炑想了想,回答了莫憶兒的問題。「我們還是回來的時候再捉蟲子吧。」
  「也好,其實不用捉蟲子,只要把這個蠶繭都弄回去就行了。」莫憶兒指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蠶繭,對楚炑說。
  「這個東西有什麼用?」
  「你看,這個東西是蠶吐絲結成的蠶繭。我要用這個蠶線來織成衣服,你也知道這是一種繩子,不太結識,可並不代表它不用來做繩子就沒別的作用了。」
  「哦!」楚炑似懂非懂,關鍵是不明白要如何把蠶線變成衣服,但是他一點都不擔心,有莫憶兒,什麼都沒問題。
  晚上,他們就在草原上休息。為了避免狼群的襲擊,他們點燃了好幾堆的篝火。莫憶兒這晚卻沒有睡,她找來兩根樹枝磨光,當作織衣針來用。然後拿過一個較小的蠶繭,研究起來。莫憶兒發現,蠶線的粗細和蠶寶寶的大小成正比。這個蠶繭就是一隻較小的蠶寶寶吐出來的,所以它的蠶線較細,直徑大約只有一毫米左右。
  因為沒有石鍋,所以根本不能燒熱水,莫憶兒直接用冷水淋在蠶繭上面,然後開始抽線。許是蠶線比前世的蠶絲細的緣故吧,蠶線很容易就被抽了出來,微風一吹,潮濕的蠶線就干了,這個特徵讓莫憶兒詫異,奇特的事兒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用樹枝當作針有點粗,所以織起來蠶線間的洞很大。莫憶兒不懂太多,只把這團蠶線織成了一個大片,想必夏天用來穿還挺涼快的。
  今天晚上放哨的是年長的呼拉,他親眼看著莫憶兒把一團白白的東西變成了一片奇怪的獸皮,於是驚得連放哨的忘記了。
  「莫憶兒,這是什麼?」
  莫憶兒抬起頭對著呼拉一笑:「這是我織的蠶線布,怎麼樣?還不錯吧?」
  呼拉點點頭,是不錯,不過他不知道這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莫憶兒很興奮,一個晚上就織出來一條寬五十公分左右,長兩米多的蠶線布。等織完的似乎,她傻眼了,這麼長能用來做什麼呢?要是冬天,倒是可以用來做圍脖了。
  「哈欠!」族人們已經陸續醒來了,昨晚上他們睡的不錯,還有小絨球,她一直窩在莫憶兒腳邊,也不管昨晚上莫憶兒洗沒洗腳丫子,睡得噴香。
  「神靈啊,這是什麼?」所有人都看到了莫憶兒的蠶線布,驚詫的問。
  楚炑也看過來,欣喜的問:「這就是你說的衣服嗎?」
  「不,這還不是衣服,只是一塊布而已,需要加工才能變成衣服。」說著,莫憶兒有些懊惱,實則,這連布都算不上,因為它不能剪開。一旦剪開,所有的線就會散落開來。
  「哦,沒關係,你慢慢弄。我相信你很快就會做出衣服來的。」楚炑察覺到莫憶兒不好的情緒,連忙安慰。
  莫憶兒點點頭,因為楚炑的話語,心裡的陰霾散開了一些。一個晚上的忙碌讓她有點疲憊,而且不明亮的火光讓她的眼睛也很酸澀,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忽然身下有股熱乎乎的東西往下流,腰腹也隨之酸痛起來。買噶,她忘了,她的大姨媽時間該到了,這種感覺絕對不會錯。
  連忙蹲了下來,以免大姨媽流的到處都是。可饒是如此,她白色的小羊皮裙的某處還是被染紅了。
  楚炑眼尖的發現,忙詫異道:「莫憶兒,你流血了。」
  莫憶兒瞬間石化,哥們,就算看到了,你能不能不說出來嗎?好在這個聲音不是很大,其他族人們忙著整理東西準備出發,並沒有人聽到。「你,閉嘴。」
  「為什麼?莫憶兒,你不是沒成年嗎?為什麼會流血?」楚炑比較關心的是這件事情。
  「誰和你說我沒成年了,女孩子的**,你們男人少問。這附近有水源嗎?我需要去洗洗。」莫憶兒凶巴巴的說著,臉色卻很紅,她尷尬的要命啊!可楚炑首領,你為毛還要一直看著我呢?尤其還要盯著屁股看,太過分了!
  「有倒是有,不過……草原上野狼比較多,還是我陪你去吧。」
  莫憶兒想說不用了,但是她害怕野狼,只能讓楚炑陪著,到了水邊,看到有幾隻羚羊在喝水,便讓楚炑把它們驅趕走,楚炑趁機又獵了一隻羚羊。
  莫憶兒半蹲著,把羊皮裙脫了下來,然後把昨天晚上織的蠶線布圍在腰上,兩米左右的蠶線布足夠圍上三圈,所以即便是有露洞洞,莫憶兒也沒有走光。
  她不得不慶幸,這條蠶線布織得值得。蠶線布裹在身上,要比羊皮透氣許多,所以也很涼快,要不是身下一直流啊流的大姨媽,她真相跳起來歡呼一下。
  最讓她頭疼的是沒有姨媽巾,她一邊洗著自己的小羊皮裙,一邊糾結著。最終,看了看圍在腰上的蠶線布做出了一個決定。「楚炑,楚炑,你過來。」
  楚炑背對著莫憶兒用石刀再處理羚羊,聞言轉過頭去。「什麼事情?」
  「你去把我的樹枝和蠶線拿來。」
  「可是你自己在這裡會有危險的!」
  「你快去快回,沒什麼問題。」莫憶兒略帶祈求的說,讓她任憑大姨媽四處流淌,打死她也做不到。
  「那好吧!」楚炑對莫憶兒的話完全無拒絕能力,只好背著羚羊飛奔著離去。
  這只領養雖然沒有野豬大,但至少也有百十來斤,和莫憶兒的重量差不多,可楚炑背著它就像是背一個水壺一樣簡單,真是讓人極度的不平衡啊!

  ☆、第26章到達海姆部落

  很快,楚炑就跑了回來,拿著莫憶兒要的東西。看莫憶兒還蹲在地上,就奇怪的問:「怎麼了?」
  「沒,沒什麼!」
  「你把這個穿在身上了?很漂亮,可一會兒又要弄上血了。」楚炑好心的提醒,卻讓莫憶兒有踹死他的衝動。
  「我的首領,你能不能不要糾結我的大姨媽了?」
  「大姨媽?」
  「就是……就是血啊!來這個女孩子會不好意思的,你就不能不要問?」莫憶兒嘔得想要吐血。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成年的女孩子都會流血啊,部落裡的女孩子也會,你不用不好意思的。你總是比別人容易害羞,哈哈!」
  「害羞你妹啊,給我轉過去。」莫憶兒覺得,自己和一個原始人說這些簡直就是對牛彈琴。看著楚炑乖乖的轉過身去,心情才舒服那麼一微米。
  迅速拿著樹枝又織了幾條窄小的,可以當作姨媽巾來用的蠶線布,才鬆了一口氣,像是做賊一樣看了眼楚炑,然後迅速把自製姨媽巾墊到小內內裡面。雖然小內內也染上了,但現在沒有辦法,只能湊合了。
  一切安頓妥當,莫憶兒才站起來,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好了,咱們回去吧。」
  「哦!」楚炑撓了撓頭,一個英明神武的首領被莫憶兒給搞的傻愣愣的。他靜靜的走在莫憶兒身後,實則是觀察莫憶兒屁股後面會不會再染上血,或者是血會不會滴下來。結果,他什麼都沒發現,疑惑著,卻有因為莫憶兒剛剛發了脾氣而不敢問出聲。
  族人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並且吃了昨天晚上剩下的烤肉做早飯,然後啟程出發。
  莫憶兒悲催的發現,早上還粘她粘得要命的小絨球不見了。「這個沒良心的,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莫憶兒情緒十分失落,叫了好半天也沒能找到小絨球。
  這下子楚炑可高興了,但是他沒表現出來,只是一本正經的對莫憶兒說。「莫憶兒,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要趕路了。」
  莫憶兒又往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有小絨球的身影。聲音有氣無力的道:「那好吧,我們先走,等回來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絨球。」
  去海姆部落告訴他們首領泰梨莎的事情比較緊要,莫憶兒不會為了寵物而誤了大事,可她還是對相處了不到兩天的小絨球依依不捨。
  「莫憶兒,我被你吧,女人流血的時候比較沒精神和力氣的。」楚炑邊說,邊半蹲著身子,示意莫憶兒爬到自己的背上。
  莫憶兒在他身後揮了揮拳頭,乖乖的爬在他的身上。楚炑托著莫憶兒的屁股,喊了聲處罰,所有人便奔跑在草原上。
  莫憶兒昏昏欲睡,很快就進入了夢想,來彌補昨晚上的睡眠。腹黑的楚炑發現莫憶兒睡熟之後捏了捏她的屁股,想試探一下是否有血,可什麼都沒發現,只和前幾天一樣,摸到了薄薄的一層奇怪獸皮,現在他也管這東西叫做布。
  可憐的莫憶兒在睡夢中被人非禮了多次還不得而知啊!
  來大姨媽的莫憶兒比較懶,一天到晚除了睡覺、吃飯就是用樹枝和蠶繭來織自己的姨媽巾。真絲的姨媽巾啊,有木有?很奢侈啊!有木有?
  莫憶兒一邊默念罪過罪過,一邊把帶了血的姨媽巾扔進草叢深處,然後逃也似的遠離這片姨媽巾的葬身之處。
  她剛剛跑走,小絨球就竄了過來,黑色的小鼻頭在她剛剛踩過的地方嗅了嗅,濕漉漉的眼睛中已經不再是萌呆和傻缺,而是濃濃的獸yu。
  小絨球是個雄性,對於女人(雌性)的氣味尤為敏感,它只能遠遠的跟著莫憶兒他們,不能再像前幾天(莫憶兒沒來大姨媽的時候)一樣窩在莫憶兒身上,否則連它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禽獸的事情。
  五天之後,莫憶兒大姨媽終於木有了,莫憶兒高興到不行,找到一個小河邊痛快的洗了個澡,然後把僅有的一條小內內洗乾淨。她覺得自己簡直無敵了,帶有大姨媽的小內內竟然穿了五天。看來,是要琢磨著用蠶線織一條小內內了,哪怕是有許多洞洞的小內內,也比沒有替換的好。
  讓她意外的是,大姨媽一結束,小絨球就跑了回來。她略帶憤怒的用手指戳了戳小絨球的腦門:「你丫的還知道回來?你不是走了嗎?既然走了,就別再回來。」
  「嗷唔!」小絨球委屈的叫著,走上前去蹭了蹭莫憶兒的小腿。軟軟、癢癢的觸感讓莫憶兒一下子火氣就消了大半。「好了,別賣萌了,我可不吃這一套,以後你給我乖乖的,否則別怪我家法伺候。」
  家法神馬的,莫憶兒你確定你有?
  小絨球回來,最不高興的依然是楚炑,但是楚炑現在已經學會了容忍這個小傢伙。只是當他不存在,每天背著莫憶兒趕路,把最鮮嫩的肉烤給莫憶兒吃,還在她睡著的時候捏幾下屁股。
  在第十二天的傍晚,他們終於到達了海姆部落。
  在這裡,莫憶兒已經感覺到了潮濕的海風,碧藍色的大海就在不遠處,在夕陽的餘暉中盡情的展現它獨特的美。
  海姆部落夏天會住在銀色的沙灘上,海邊有一種樹的葉子是柳葉形,又大又長。他們用這種葉子搭建了簡單的棚子,用來遮風擋雨,效果還不錯。莫憶兒看著就是簡單的大傘形狀,不由覺得,海姆部落的族人智商似乎很高。
  對於楚炑的道來,海姆部落的族人們感到很吃驚,立馬跑去首領的棚子去告訴他。
  很快,海姆部落首領海森就在幾個女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坎內部落的楚炑,你怎麼來了?我的女兒泰梨莎呢?」
  「首領海森,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要告訴你泰梨莎的事情。」楚炑向海森微微額首,表示出自己對海姆部落首領的敬意,也是因為海姆部落的首領要比自己年長。
  「哦?泰梨莎除了什麼事情嗎?」海森急急的問,他的眼中滿是一個慈父對女兒的緊張,可見他是一個疼愛孩子的好首領。

  ☆、第27章在海姆部落的日子1

  「海森首領,請您不要太過擔憂。我只是想說,泰梨莎被泥巴部落的首領泥卡給帶走了,我這次來就是特意告訴你這件事情的。」楚炑不慌不忙的說著,清楚的向海森說明了事情。
  海森這下子才沒有了剛剛的著急,只是神情有些落寞:「唉,泰梨莎果真還是逃不出泥卡首領的手心。楚炑首領,你為什麼就不喜歡泰梨莎,如果你喜歡泰梨莎,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對付泥卡的。」
  「抱歉海森首領,我已經有其他喜歡的女人了。」楚炑對海森微微額首,表示自己的歉意。
  「罷了,罷了……泥卡一直在追求泰梨莎,想必也是會對泰梨莎好的,我的客人們,請到我的葉棚(就是海姆部落用樹葉搭建的棚子,下面都稱之為葉棚)中休息吧!」海森首領盡量讓自己表現出謙和的笑容,可那笑容依舊落寞,他整個人也一下子老了五歲。
  海森首領謙和有禮,為人看起來也厚道許多,整個海姆部落人大致如此,和那個嬌縱、愛惹事的泰梨莎沒有半點相像之處,若非要找到他們的共同點,那便是皮膚都很黑。
  莫憶兒、楚炑幾個人跟隨著海森來到他的葉棚,他這裡是整個部落最大的棚子,可以容納十幾個人一同進入。葉棚頂上是數不清的樹葉搭建而成,看起來井井有條,卻又看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把這些樹葉固定在一起。葉棚的四周是一些細小樹木的枝幹,低端插在沙子之中。看起來有種木屋的感覺,卻因為樹幹與樹幹之間拼接的並不緊密,而出現很大的縫隙。所以這種葉棚只能用在夏天,天氣冷了之後保暖性絕對不如山洞。
  幾個人受海森的邀請坐在葉棚中的獸皮上,整個獸皮有種濕漉漉的感覺,想必整個海邊都是這麼潮濕的。
  兩位首領時不時的聊幾句天氣之類的話題,然後楚炑提出交換鹽巴。海森很是樂意,他們部族多是吃魚,只有其他部落拿食物來交換的時候才能吃上叢林裡的肉類。
  晚上,坎內部落的人被安排在一間小小的葉棚中,裡面連塊獸皮都沒有。楚炑命令族人們去拾柴,並且拿出自己的肉類來烤著吃。
  這讓莫憶兒有些憤憤不平:「他們海姆部落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泰梨莎在我們部落可是都吃我們獵回來的獵物的。」
  楚炑笑笑,倒是沒有莫憶兒這樣憤怒:「泰梨莎是個女人,而我們幾人中有男人,當然不需要海姆部落提供食物,而且他們的食物我們也吃不習慣。」
  莫憶兒撇了撇嘴,心道泰梨莎真真是個白吃!嘴上只好略過她的事情,問道:「他們什麼食物我們吃不慣?海魚?」
  「是的,魚的味道很腥,我們都不習慣吃。」
  莫憶兒吞了口口水,穿越之前自己雖然不太喜歡吃魚類,但現在每天吃烤肉,倒是也想換換口味,吃一次那魚肉的鮮嫩了。「不如我們也去海邊,看看能不能抓到魚。」
  「你喜歡吃魚?」楚炑疑惑的問著,在一旁添乾柴的族人們也疑惑的看向莫憶兒。
  「還好了,魚肉補充身體必要的營養,吃一點總是好的。現在天還不是很晚,我們去看看吧!」莫憶兒聲音中帶著幾分祈求,楚炑便很難拒絕,他是拿莫憶兒越來越沒有辦法了。
  小絨球似乎很不喜歡海邊鹹濕的空氣,躺在一片大樹葉子上裝死。
  於是楚炑一個人帶著莫憶兒往海邊去了。
  葉棚區距離海水能有一千米左右,這個是莫憶兒目測的距離,只是不知道現在是漲潮還是退潮。
  沙灘很軟,莫憶兒脫掉自製的獸皮靴踩在上面。近了海邊,那沙子就是一片濕粘,並且帶著幾分涼爽,踩上去很舒服。
  莫憶兒要來楚炑的石刀,在退下去潮水的沙子上面挖起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貝類或者是小螃蟹。
  不遠處有幾個海姆部落的人在捕魚,見到莫憶兒和楚炑,不禁走過來打招呼。莫憶兒見到他們的用來捕魚的木叉和草網,雖然都是落後的原始工具,但足矣體現海姆部落族人的智慧。
  他們在得知莫憶兒是來捕魚的,便熱情的送上剛剛捕到的兩條大魚。莫憶兒不禁為自己剛剛還說他們待客不周而感到內疚,卻也收下了,打算晚上用來烤著吃。
  然後依舊在沙灘上挖來挖去,很遺憾,現在是漲潮的時間,所以露出來的沙灘上並沒有什麼好東西被她挖到,他們只能抱著兩條已經被楚炑處理好的大魚回到葉棚。
  魚很大,每條都有三斤左右的重量。坎內部落的族人們見到魚便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莫憶兒只是笑了笑,然後用石刀把魚切成一塊一塊的,魚肉部分摸上鹽巴穿在樹枝上用來烤,可這肥美的魚頭她覺得這麼烤來真是太浪費了。便看向楚炑:「楚炑,我記得泰梨莎說他們部落有陶鍋,不如我們去借來,我想煮魚頭湯來吃。」
  「這,好吧!」楚炑看莫憶兒滿是期待的樣子,只是微微思考了一下,就答應下來。
  莫憶兒歡喜的直說楚炑是好人,一旁的族人們不由得偷笑。楚炑首領其實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呢!只有在莫憶兒面前,他才會變得不一樣。
  於是,楚炑又和莫憶兒兩個人去借陶鍋。
  海森的葉棚中也正在做晚飯,陣陣魚腥氣飄出來真的不怎麼好聞。莫憶兒和楚炑走進去,直接說明了來意。這群原始人中,沒什麼拐彎抹角的說法,這樣倒也省了許多的口舌。
  海森慷慨的拿出自己的陶鍋:「你們拿去用吧,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只是煮東西比石鍋快一些。」
  可能是因為泥卡喜歡泰梨莎的關係,海姆部落用比其他部落都要少的食物或是鹽巴換了陶器,看起來比其他部落都要富有。
  莫憶兒卻像是拿到了寶貝一樣,抱著陶鍋不撒手。莫憶兒又問海森:「海森首領,你們有用來煮魚的調料嗎?就像是鹽巴那種可以加在食物裡的東西。」
  海森搖搖頭:「不是只有鹽巴能加在食物中嗎?」

  ☆、第28章尼瑪!這是求婚!

  這讓莫憶兒大為失望,怪不得坎內部落族人不喜歡他們做的魚,沒有任何去處腥氣的調味料,魚的味道確實讓吃慣了叢林動物肉類的坎內部落族人難以接受。
  她和楚炑謝過海森,並且保證會把陶鍋完好的送回來,這才回到了他們暫住的葉棚中。
  沒有過多的調味料,能不能把魚頭湯做好,莫憶兒還真拿不準。她先用冷水把魚頭泡了半個小時左右,去除了魚鰓。又取了肥肉炸成油,先把從中間劈開的大魚頭放在陶鍋中煎得表面發黃,然後才在裡面加水熬製。
  這個時候葉棚中充滿了煎魚頭的香氣,倒是一點的腥味都聞不到。楚炑和其他幾個族人嘖嘖稱奇,沒想到只用一點動物的油脂,就可以讓味道很難聞的魚變得這麼好聞。
  這個時候,之前烤制的魚身已經熟了,莫憶兒先拿了一塊嘗嘗,其實味道還是很鮮美的。只有她一個人吃魚肉,其他族人還是堅決不肯吃。她也沒有勉強他們,只是靜等著魚頭湯煮好。
  都說千滾豆腐、萬滾魚,莫憶兒這魚湯熬了許久,清寡的湯水熬成奶白色,陣陣香氣傳出,就連隔壁葉棚的海姆部落族人都跑來一看究竟。在得知莫憶兒是把他們平常不吃的魚頭煮的這麼好聞,海姆部落的族人也驚呆了,甚至告訴了首領海森。
  海森在自己的葉棚吃完東西,便來了莫憶兒這裡。莫憶兒剛剛把陶鍋從火上拿下來,正用樹葉捲成的簡易勺子舀著魚頭湯喝,嗯!味道很鮮美,雖然還有腥味,但是比起他們做的魚,味道已經很好了。又見所有人都非常好奇這鍋奶白色的魚頭湯,她便讓他們都來試試。
  於是,這一鍋魚頭湯驚呆了所有的人,包括善於做魚的海姆部落。
  「楚炑首領,你這魚頭湯是怎麼做的?可以教給我們的族人嗎?我願意用這只陶鍋做交換!」海森嘗了一口之後,連忙做出了這樣的請求。
  「這……」楚炑把目光看向莫憶兒,莫憶兒則滿是高興,一個虛無的做法換一個奢侈的陶鍋,簡直是太划算了。
  「當然可以,海森首領,這兩隻魚頭還是你的族人送與我的呢!」之後,莫憶兒詳詳細細的把魚頭湯的做法教給了海姆部落的女人們,並且告訴他們一些用油脂炸魚,煎魚的做法,不僅僅是魚頭,所有魚類的魚肉都可以這麼吃。
  但這卻難住了海姆部落的人,他們靠食用魚類生存,即便附近有獵物,他們也很難獵到。其他部落用來換鹽的肉類又是風乾的,根本沒有油脂可以提取。
  莫憶兒得知他們的難處之後便問楚炑:「我們著急回部落嗎?要是不著急,我們可以在附近打些獵物給海姆部落,還能換回一些東西。」
  楚炑聞言,細細的考慮起來。現在距離冬天還早,儲備食物還來得及。便說:「可以多在海姆部落停留五天!」說著,他舉起了自己的左右,晃了晃。雖然學會了數數,但是他仍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準確,總是在說數字的時候用手或者石頭再表達一次。
  「五天啊,你們應該會獵回不少的獵物呢!我們和他們交換多一點的鹽巴、陶器和魚類,讓留守在部落的族人們也能吃到海魚。」
  「好!」楚炑這次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通過莫憶兒今天做的魚頭湯,他知道族人們一定會喜歡吃用莫憶兒的辦法做出來的魚類。而且,莫憶兒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族人考慮,他沒理由不答應。
  決定過後,楚炑就告訴了海森這件事情,海森感到很高興,並且借給他們一張獸皮,供他們晚上蓋著睡覺。
  不得不提一下海姆部落的獸皮問題,他們部族幾乎沒有人會打獵,所有的獸皮都是用鹽巴和其他部落換回來的,勉強能做到每個族人一張獸皮取暖,所以莫憶兒他們住的葉棚才沒有獸皮。
  現在借給楚炑的,還是因為海森是首領,而多出這麼一張。楚炑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在海邊,晚上有海風吹來,即使是夏季,也會有幾分涼意。而這張獸皮,自然是給莫憶兒鋪在地上睡覺用。不知不覺中,楚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第一個想起莫憶兒。把最好的東西給她,並且聽從她的意見。
  這個晚上,莫憶兒睡的很愜意,尤其是沒有了在山洞的時候,那些少兒不宜的呻yin聲。當海岸線升起一輪紅日的時候,莫憶兒睜開眼睛,興奮的跑出葉棚往海邊衝去。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濃郁、翠綠的樹木,銀色的沙灘,蔚藍的大海,還有那一輪比鹹蛋黃還要艷麗的紅日。
  這種純淨無污染的美景是在二十一世紀很難見到的,莫憶兒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的幸運,能穿越到原始社會,在人性最淳樸的年代活上一遭。
  而原本這麼平凡的她,在這裡卻成了最不平凡的人,這便是穿越大神的恩賜。她在心裡默念,她一定會用自己的雙手,努力讓所有的族人們過的更好……
  「莫憶兒!」楚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莫憶兒的身邊,在莫憶兒欣賞日出美景的時候,他則是深情的望著她。在他的眼中,再美麗的日出也不及莫憶兒的容貌,從莫憶兒來大姨媽的時候,他便知道莫憶兒已經成年了,那他還等什麼呢?「莫憶兒,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配偶?我會好好保護你這一生的。」
  莫憶兒略帶呆傻的回頭,看向楚炑。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好好看個日出,這傢伙就表白了?不,這不止是單純的表白,還類似於現代的求婚。
  「莫憶兒,請你回答我,我楚炑可以做你的男人嗎?」楚炑心裡其實有些鬱悶,他都沒像其他族人一樣,直接把莫憶兒撲到了,她為什麼是這副樣子?
  「這個……我還小,以後再說吧!」莫憶兒找了一個這麼拙劣的理由,她可沒心裡準備現在交男朋友,至少再熟悉一點嘛!

  ☆、第29章野豬換魚

  楚炑聽出來這是莫憶兒拒絕他的借口,他很失望,但他不甘心。「為什麼拒絕我?因為我不夠優秀嗎?」
  楚炑向前走了一步,深情且略帶痛楚的眸子盯住莫憶兒的眼。不同於他初見莫憶兒時那犀利的目光,現在的他,在看著莫憶兒的時候總是無意間充滿了款款深情。
  「不,不是的,你很好,你是坎內部落最優秀的首領。是我的原因,我還沒想找男人!」莫憶兒低下頭,兩隻手的食指無意識的碰來碰去,緊張的時候就養成了這種兜兜飛的手勢!(賣萌可恥!)
  「好的,我知道了。」楚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總之和這沒好的日出完全相反。就像是……像是漫長冷天中快要凍死的感覺。
  他一個人靜默的走回葉棚,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頹然的氣息。
  這讓莫憶兒有那麼一米米的愧疚之感,無論如何,是自己把他搞成那個樣子的。但她如此沒心沒肺,一個轉瞬,愧疚就不知道拋到了哪個爪哇國。
  海姆部落的人早起來到海邊捕魚,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資源真的很豐富,即便是在海邊捕魚,也可以捕到個頭很大、很肥美的魚類。若是能有艘船出海,想必那魚就更不用提了。莫憶兒不想這麼回葉棚面對讓自己覺得愧疚的楚炑,索性去看海姆部落的人捕魚。經過昨天魚頭湯的事情,海姆部落的人都認識了她,並且對她十分的友好,見她走過來,紛紛打招呼。
  「你們繼續,我就是隨便走走!」莫憶兒對他們笑著擺了擺手,然後沿著海灘走著。她發現,潮水退下去好多,大片的礁石露了出來。有的族人就是站在礁石上捕魚,莫憶兒遠遠的就看見,礁石上面有大片翠綠翠綠的東西。哇!這不是海菜嗎?
  莫憶兒喜得連忙跑過去,她記得海菜似乎還有什麼藥用價值呢!即便沒有,用來拌著吃或者是煮湯也是極好的。
  莫憶兒歡天喜地的樣子嚇了礁石上的海姆部落族人一大跳。他忙問:「莫憶兒,你怎麼了?」
  「海菜,是海菜啊!」
  「還踩?是什麼?」海姆部落的族人對海菜的發音還不是很準確。
  「海菜,就是這個,非常好吃的食物。對了,平常你們都是怎麼吃?」莫憶兒指著礁石上的海菜問,這個她可以採下來曬乾帶回坎內部落呢!
  「這個能吃嗎?我們從來沒吃過。」和莫憶兒說話的海姆部落人一副迷茫的樣子。
  「對,這個能吃,而且很好吃呢!」也很有營養價值什麼的莫憶兒就不說了,說了他們也聽不明白。
  「真的?」海姆部落的人可不像坎內部落的人那麼相信莫憶兒,所以再次確認。
  「是真的,要是不信,等我吃過你們就知道了。」莫憶兒說完,蹲下來開始採摘海菜。
  海姆部落的人這次也不知道信還是不信,他們仍舊去捕魚,到了冬天,海邊極冷,他們也不能出來捕魚了,所以每天也要存儲大量的魚曬成魚乾留到冬天再吃。
  礁石上的海菜極多,莫憶兒一下子就擼下來一大把。不多時就堆了大堆,她便把海菜抱回葉棚那裡曬著,然後再去礁石上採摘。如此來來回回四五次,她所住的葉鵬周圍已經曬滿了。時間也不知不覺到了傍晚,她肚子餓得『咕嚕咕嚕』直叫,沒吃早飯的娃傷不起啊!
  她在葉棚門口等了一會兒,去打獵的坎內部落族人在楚炑的帶領下回來了。他們這次獵了兩隻野豬,是成年公野豬,個頭很大。莫憶兒連忙跑過去,歡呼著:「太好了,肥美的野豬油脂最多了。」
  楚炑微微額首,表示贊同莫憶兒的話,但是沒有如每次那樣歡快的同她聊天。莫憶兒看在眼中,卻只微笑著,也沒同他多說什麼。
  八金卻看著葉棚外面的海菜詫異著:「這些都是什麼?怎麼這麼多?」
  「這是海菜,都是我採摘回來準備晾乾的,到時候就可以帶回部落了。對了,我們現在需要容器,等回去的時候把干海菜裝起來背回部落。」坎內部落的族人都很有力氣,比如幡戈,他一個人就能扛起一隻比他大許多的野豬,所以一個人要是背上幾百斤的干海菜,要夠族人們吃上許多日子了。
  「容器?我們沒有容器啊!」
  莫憶兒也犯了愁,忽然,她腦中一個念頭閃過。「海姆部落的人會編草網捕魚,我們讓他們幫忙。」
  「你打算用草網裝海菜?」楚炑終於開口加入到討論中來。
  「是的,讓他們把草網編的密集一些,我們就可以用來裝海菜了。」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只不過,這海菜要怎麼吃?」八金對海菜還存在著疑惑,畢竟生活在大海邊的海姆部落都沒有試用過。
  「晚上我就來做一道涼拌海菜,再來個海菜湯吧,要是能有野雞肉就好了。」莫憶兒說著,雞肉鮮嫩,切成雞絲和海菜一起煮別提多鮮美了。
  「我去獵一隻野雞回來……」楚炑說著,人就要往外走去,不遠處就有一片樹林因為海姆部落不打獵,所以動物多的很。
  「嗷唔!」一天不見影子的小絨球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嘴裡叼著的一隻五彩斑斕的傢伙不正是野雞嗎?
  「哇塞,小絨球,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嘛!」野雞肥嘟嘟的大概有三四斤重,小絨球要不是絨毛夠長,看起來都還沒這只野雞大呢!楚炑也停住了腳步,既然有了野雞,他便不用再去了。
  楚炑把野豬送過去給海森,並且告訴他們先把肥肉切下來搾成油,莫憶兒說,放在陶罐裡面,再用樹葉和泥巴封口,會保存許多天都不會壞掉的。海森對此很感激,並說等晚上的時候要過去他們葉棚嘗嘗莫憶兒要煮的海菜。
  楚炑自然歡迎,並且用這兩隻野豬交換了一些魚類。魚肉和野豬肉大約都是等重交換的,所以在楚炑的心底,自己部落是吃了虧的,但如果加上莫憶兒在海姆部落範圍內採摘的海菜,他們也算得上賺到了。

  ☆、第30章好大的黑珍珠,發財了!

  晚飯莫憶兒親自動手製作涼拌海菜和海菜雞肉湯。先用燒開的熱水把海菜燙一下,然後拌上鹽巴。莫憶兒忽然想到,要是把蘑菇曬乾磨成粉末放在湯裡味道會更好,便告訴楚炑,明天出去發現蘑菇的時候便帶回來一些。楚炑欣然答應,在一旁用石刀幫莫憶兒切雞肉絲。
  晚上不禁做了這兩道菜,還把魚肉切成一塊一塊用油脂來煎著吃,這樣趁熱幾乎就沒什麼魚腥味,所以今天晚上所有的族人都吃了魚肉和海菜湯以及涼拌海菜。
  海森過來的時候,莫憶兒他們已經吃過了晚飯,但還用陶鍋給他留了一部分。海森嘗過之後嘖嘖稱奇,一直對楚炑說你們坎內部落有個很聰明的族人。並且透露出想要換親的意思。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雙方會在對方同意的情況下交換女人,也可以用食物來換,只要男人們同意,女人們其實真的是沒什麼地位。但莫憶兒不同,楚炑很堅決的拒絕了這件事情。
  海森也沒有生氣,不得不說,他是個脾氣很好的首領。這讓莫憶兒尤為奇怪,這樣一個溫和的人怎麼會有那樣的女兒?難道是她母親偷情了?這也很有可能啊,在這個沒有節操的原始社會,這個事情發生的幾率尤為高。於是在以後的日子裡,莫憶兒看海森的頭上總覺得有一片綠。
  莫憶兒是個毫不吝嗇的人,所以她把製作食物的心得都交給了海姆部落的女人,並且和他們說了想要他們幫忙編製草筐的事情。
  海姆部落的女人也很大方,當即就答應下來,莫憶兒便說了自己對草筐的要求。海姆部落的女人表示沒問題,編草網什麼的他們最在行了,結果第二天一大早,莫憶兒就收到了十幾個大大的草筐,每個草筐足夠裝上百十來斤的東西了。
  「太謝謝你們了。」莫憶兒拉著其中一個海姆部落女人的手,興奮的說。給那個女人弄得十分不好意思,臉紅紅的很可愛。海姆部落的人比坎內部落的人要多,大約有近四十個,女人就有十多個,看來昨天晚上她們應該是全都參與編草筐了。
  這天,楚炑依舊帶著坎內部落的族人去打獵。莫憶兒則是在退潮的時候去海邊繼續採摘海菜,忙得不亦樂乎。又摘了一大堆,想要拿回葉棚的時候,忽然腳被什麼東西夾住,疼得她不由大叫了一聲。
  「是八足怪,莫憶兒你別動,我幫你打死它。」一個又矮又瘦的海姆部落男人對莫憶兒說,然後撿起一塊石頭『辟里啪啦』一陣砸。
  「誒,不要啊,浪費了。」原來,海姆部落這個男人所說的八足怪就是一直螃蟹。莫憶兒一直沉浸在發現大量海菜的喜悅之中,竟然忘記了退潮的時候海邊可是還有許多東西能夠揀到的。
  「呃?什麼浪費了?」矮瘦男人不解的看著莫憶兒,難道她有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你說的這個八足怪是能吃的,很好吃!」莫憶兒一看他們的樣子便知道,他們雖然生活在海邊,但是一直沒吃過螃蟹。
  「八足怪怎麼吃?它的殼子太硬了,咬不動。」
  莫憶兒擦了擦額頭冒出的黑線:「只要把殼子掰開就能吃到裡面的肉了。和動物毛皮一樣,去掉吃裡面的。」
  「啊,原來是這樣,海邊有許多八足怪呢!要是能吃,會多出許多的食物。」矮瘦男人很高興,他是海姆部落捕魚隊裡的好手,海姆部落的男人比起坎內部落都偏矮偏瘦,有可能是常常吃魚,所以才沒有吃叢林動物的坎內部落人強壯吧!
  白天裡,海姆部落的女人忙曬完魚,便來和莫憶兒一起採摘海菜,他們聽從了莫憶兒的意見,採摘下來晾乾留著冬天熬湯吃。這會兒莫憶兒又要抓什麼螃蟹,她們竟然也跟著,看來是海森交代過了。
  莫憶兒不僅僅在退潮的海邊抓到了不少的大螃蟹,還有各種貝類。以前海姆部落也都是因為貝殼咬不動而放棄食用,這個原因讓莫憶兒哭笑不得。
  今天的收穫真是不少,臨近傍晚的時候,莫憶兒竟然還摸到了一隻陶鍋大小的黑色海蚌。這個不是關鍵,關鍵是海蚌裡面竟然有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珍珠。
  天啊,天然的珍珠,還是黑色的,個頭竟然這麼大,發財了!
  莫憶兒像是找到寶貝一樣把黑珍珠抱在懷裡,連今天辛苦一天找到的各種海菜、貝類、螃蟹都不管了。匆匆就往葉棚跑,楚炑他們已經回來了,看到這樣的莫憶兒都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問:「莫憶兒,你怎麼了?不要慌!」
  「哈哈,黑珍珠,你們看!」莫憶兒獻寶似得把黑珍珠給楚炑他們看,結果幾個人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還是八金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過是一顆圓一點的黑石頭,這個有什麼好?」
  你妹的,莫憶兒氣的差點吐血。「啊喂,這個是黑珍珠啊,黑珍珠你懂嗎?」
  「有什麼用處?」
  「這……」莫憶兒被問住了,她只知道珍珠很值錢,大珍珠更值錢。可什麼用處嘛……等等,讓她想一想。「嗯,想到了,珍珠粉可以美容。不過,貌似珍珠粉都是白色的,這黑色的珍珠可以美容吧吧吧吧??」莫憶兒不太確定了。楚炑他們幾個人聽得更是摸不到頭腦,不明白美容是什麼,也不知道什麼是珍珠粉。
  不過,不管怎麼樣,莫憶兒是要定這顆珍珠了。就算是睡覺的時候放在身邊也是好的,至少證明她是個很有『財富』的女人了。
  「莫憶兒,莫憶兒,你的東西!」矮瘦男人來給莫憶兒送她遺忘在海邊的東西了,在門口熱情的喊著莫憶兒的名字。楚炑走了過去,接過這些東西。「謝謝你!」
  「沒什麼,莫憶兒呢?我還要問她這八足怪和貝什麼殼要怎麼吃。」矮瘦男人一直往葉棚裡面張望,尋找著莫憶兒的身影。
  「等會我會讓她去告訴你們的。」楚炑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矮瘦男人的目光。

  ☆、第31章海鮮大餐,流口水ing

  原始人類有些敏感,楚炑覺得這個矮瘦男人在覬覦莫憶兒,所以不讓他輕易接近莫憶兒。而那個矮瘦男人,也察覺出來楚炑的防備,他對楚炑裂開嘴笑了笑,然後問他:「楚炑首領,莫憶兒是你的女人嗎?」
  楚炑不知如何回答,便只是沉默,他的心裡,是把莫憶兒當成自己的女人的,可是莫憶兒還沒有認同他,這讓他很是鬱悶。而他更鬱悶的是,海姆部落的幾個男人都看出莫憶兒是個成年女人,為什麼呢?為什麼當初他還以為莫憶兒沒有成年?唉,要是當時痛痛快快和幡戈決鬥一番,把莫憶兒定下來就好了。
  「楚炑首領,如果莫憶兒還沒有男人,我們部落的男人也有權利追求的,你知道的,我們都是一個部落聯盟!只要莫憶兒也願意跟著我,她便可以來我們海姆部落!」矮瘦男人有些樂呵呵的說著,他看得出來楚炑喜歡莫憶兒,更看得出來他們還沒有確立關係。矮瘦男人大概有二十五六歲,曾經有過幾個女人,所以一下子就看出莫憶兒是個成年女孩子。更確切的說,他對於女人的雌性氣息比較敏感。在坎內部落中,沒有他這種敏感的人,可在海姆部落卻有那麼三五個。這種敏感的嗅覺在海姆部落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否則憑他們瘦弱於其他部落族人的身體和只會捕魚、曬鹽的本事,早就喪生在其他強壯部落的石刀下了。
  「是的,我知道我們是同一個部落聯盟,所以才友好的對待你們,但這並不說明我會把心愛的女人讓出去。」楚炑不動聲色的說著,做為一個首領,即便心裡有很大的怒火,他也不會輕易表現出來。但他心裡也清楚了一點,之前海森提出要換親的事情也和這個矮瘦男人有關係。
  「好吧,那我先離開了,記得告訴莫憶兒我來過!」矮瘦男人說完便離開了,剩下楚炑整個人都陰沉沉的,心情十分的不爽。偏巧這個時候小絨球又從遠處跑了回來,和昨天一樣,嘴裡叼著一直山雞。這讓楚炑刻意的忘記剛剛的不快,越來越對小絨球有所懷疑了。這個小傢伙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吃過東西,每天卻會離開一段時間,難道是去覓食了?這種山雞別看小,可是速度很快,還會飛,即便是他要打一隻來也不是很容易的。
  楚炑擋在葉棚的門口,還放著許多矮瘦男人幫莫憶兒從海邊搬回來的東西,讓小絨球並不能順利的進入,它便呲出自己口中尖銳的牙齒『嗷唔~嗷唔~』的叫了兩聲。那牙齒雖小,可泛著寒光,楚炑是個有經驗的狩獵人,他看得出,小絨球的牙齒竟然要比野狼還要尖利。
  「你到底是什麼?」楚炑看著小絨球,眼睛一眨不眨,彷彿要看出答案一樣。
  小絨球則揚起他非常可愛的小腦袋,根本和沒聽到楚炑的問題一樣,傲慢得不得了。
  這讓楚炑搖頭失笑:「算了,隨便你是什麼,只要不傷害莫憶兒就好,你能給她解解悶也是好的。」說完,楚炑讓開了葉棚的門口,讓小絨球進去,自己則是把莫憶兒的東西都搬回了葉棚。
  進去的時候發現小絨球正用兩隻爪子扒著黑珍珠,一副很喜愛的模樣。
  「哇,原來是我捉到的螃蟹和找到的海蚌,今天晚上可以吃海鮮大餐了。」莫憶兒摸了摸識貨的小絨球,它可是除了自己唯一一個這麼喜歡這個黑珍珠的人……啊不,是動物。
  「這些都很硬,要怎麼吃?」楚炑又恢復了往常對待莫憶兒的態度,讓莫憶兒有些受寵若驚。
  「楚炑,你不生我的氣了嗎?」她忙問。
  楚炑淡笑:「我從來沒生過你的氣,也許是在氣我自己不能得到你。但是剛剛我發現,只要我稍微有一點放鬆,你就有可能被其他的人搶走,所以我以後要更加的努力。」
  莫憶兒聽得迷迷糊糊,總之他是在說不生自己的氣就是了,那便好了,還管那其他幹什麼?「呵呵……」
  「好了,你告訴我這些要怎麼吃,我們晚飯就吃它們?」
  「是的,海蚌用來烤就好,螃蟹,嗯,就是這種八足怪,煮來吃就好。」莫憶兒想想就要流口水了,要是再來點辣根和醋就更好了。
  「好的,我馬上就生起篝火。對了,剛剛海姆部落的人說要你教他們怎麼吃這種東西呢!」
  「好啊,你先生起篝火,我去找女人們,告訴她們就好。」於是莫憶兒朝著和她比較熟的一個女人的葉棚走去,並沒有去找矮瘦男人。做法和吃法都很簡單,海蚌熟了自己會張嘴,螃蟹只要打開殼裡面就是肥美、鮮嫩的肉類。莫憶兒為了做示範,海蚌和螃蟹都挑了兩隻小一點的來烤,並且當面試吃。哇塞,味道好極了,她就這麼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只是一隻並不能讓她盡興,教會女人們之後,她便馬上回自己的葉棚去了。篝火已經生好,只等莫憶兒回來了。
  莫憶兒把海蚌架在一個火堆上面烤,另一個火堆用來煮螃蟹,半個小時左右之後就開飯了。螃蟹又大又肥,還有香噴噴讓人欲罷不能的蟹黃,吃得所有人都嘖嘖稱奇。八金更是邊吃邊表達自己興奮的心情:「莫憶兒,這個太好吃了,和鳥蛋黃的味道有點像,可是更,更加美味。」
  「你是想說鮮美吧!海裡的魚蝦蟹類就是以鮮美著稱的,要是能找到蔥姜蒜來做菜,那味道就更別提了。」說了,莫憶兒打了個飽嗝,太飽了,已經吃不下了。
  「蔥姜蒜是什麼樣子的,你說出來我們出去打獵的時候看能不能找到。」八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莫憶兒提到蔥姜蒜了,想必這個一定是極美味的東西。
  「蔥姜蒜就是……」莫憶兒一一把蔥姜蒜講給楚炑、八金他們聽,並且在沙地上畫出了蔥姜蒜的樣子,希望他們能夠找的回來。這樣以後即便是有族人受涼感冒,只要有薑湯什麼的,一樣可以趕快好起來。

  ☆、第32章丟了

  坎內部落的族人們已經習慣了按著莫憶兒的指令去尋找新的事務以及食物。這些總會給他們帶來新的欣喜,讓他們未來的日子更加好過。
  他們幾個努力的記下蔥姜蒜的模樣,想第二天打獵的時候,便留心去尋找。
  而在海姆部落,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坎內部落的人,包括莫憶兒,自然也包括其他男人。每次楚炑來換鹽巴的時候都不會久留,和海姆不足的女人們更是沒有過多的機會接觸。這次則不然,他們留下來已經有好幾天,並且每天晚飯之後都會有人來他們暫住的葉棚找莫憶兒問這問那。有的甚至只是為了來待一會兒,剛開始的時候,莫憶兒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可漸漸的,她發現這些女人們的眼睛總在自己部落的男人們身上轉悠。
  在那些女人們都走了的時候,莫憶兒不由哈哈大笑。
  「怎麼了莫憶兒?你笑什麼?」八金問道,幾個男人都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就連玩黑珍珠的小絨球都停下來看向她。
  「我在笑你們幾個有桃花運了!」
  「桃花運是什麼?」楚炑問出聲,他們也叫花做花,但是不是區分的那麼清楚,沒有那多的命名,這個桃花運,實在是不太明白!
  「呃,這個嘛,就是一種形容。你們沒發現嗎,海姆部落的女人們很喜歡你們呢!」莫憶兒笑著說出口,想要調侃一番這幾個男人。
  八金則不以為然。「這是當然,我們部落的男人又高又大,女人們都會被我們的雄性氣息所臣服的。」
  莫憶兒翻了個白眼,這群男人還真是不知謙虛為何物啊!
  天色將晚,莫憶兒用陶罐溫了水,然後把所有的男人都趕出葉棚,自己留在裡面洗了個澡。然後又把小羊皮的背心和小裙子洗乾淨,圍上自製的蠶線衣裙,真是涼快的不行,很是舒服!小內內自然也是要洗的,她把它們晾在葉棚外面的樹籐上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莫憶兒目送楚炑幾人去打獵,然後去收昨夜洗了的衣服,驚懼的發現,小內內竟然不見了。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兒?這可是她唯一的小內內,晚上睡覺有獸皮搭在身上不會走光,白天要是不穿小內內……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嗷唔~」小絨球打了個哈欠,懶懶的從莫憶兒睡覺的位置旁邊站了起來。
  莫憶兒一臉哭喪:「小絨球,你個懶蛋,我的小內內不見了,嗚嗚!」
  小絨球:「嗷唔~嗷唔~」
  「尼瑪,不要叫了,我聽不懂的說!」莫憶兒坐到地上,鬱悶的不想動,手拉過小絨球,有一下沒一下的揪著它身上的絨毛。「小絨球,你說誰這麼混蛋啊?小內內也偷,難道是內衣大盜?可這個年代應該沒有人知道那是內衣才對。」莫憶兒覺得小絨球聽不懂,也不會說話,便嘀嘀咕咕的向他宣洩自己的心情。
  「嗷唔~」小絨球又叫了一聲,身子想要掙脫出莫憶兒的懷抱,它漂亮的絨毛啊,被扒掉了好幾根。
  「莫憶兒,我們要去捕魚了,你要不要去海邊?」矮瘦男人走了過來,微笑著問莫憶兒。
  「我不想去。」莫憶兒今天真的是不愛動了,小內內雖然不值錢,十幾塊一條買的廉價貨,可在這個落後且沒有布的原始社會,那也是一件寶物啊!
  「怎麼了莫憶兒?心情不好嗎?是不是你們的首領說了什麼?」
  「我們的首領能說什麼?我只是東西不見了而已。」莫憶兒有心想讓矮瘦男人幫她去找找小內內,畢竟人家的地盤上,自己走來走去的找東西不方便,萬一被人家當成賊怎麼辦?
  「不見了東西?是被海風刮走了嗎?」
  莫憶兒剛剛已經在晾小內內的四周找了一圈,根本都沒有,昨夜幾乎沒什麼海風,根本不會把小內內刮遠,何況她還特意用蠶線在小內內和樹籐上打了個結固定了一下呢!「不是,我有綁住了我的東西,風不會刮走的。」
  「那是怎麼回事兒?難道是有人偷了你的東西?」矮瘦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嚴峻了起來。
  「不知道,也許吧!」
  「我去告訴首領……」矮瘦男人說著,就要往海森的葉棚走去。
  「不用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莫憶兒攔住他,覺得為了一條小內內鬧得人盡皆知不太好。
  「不重要嗎?到底是什麼?」矮瘦男人不由追問。
  「就是,就是穿在身上的。」莫憶兒含含糊糊的說。
  矮瘦男人看了眼莫憶兒身上奇怪的蠶線裙,又看了看她身邊放著的小羊皮背心和裙子問道:「是你穿在這裡的奇怪東西嗎?」
  矮瘦男人邊問,邊指了指自己的胯部。雖然那裡圍著獸皮裙,也讓莫憶兒覺得很尷尬、不好意思。最終,只是點頭作答。而後,又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那裡穿了小內內?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矮瘦男人,心底存了一絲憤怒,難不成是他偷看自己那裡?
  「你撅著屁股採摘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很奇怪的獸皮,不過很漂亮,比你現在身上穿著的還要漂亮。」矮瘦男人毫不吝嗇的讚美讓莫憶兒想抽他一巴掌。這丫的偷看人家小屁屁還說的這麼理所當然?太過分了!原始人們啊!你們的節操都被海風吹走了嗎?
  莫憶兒雙手握拳,努力壓制著自己去扇矮瘦男人一巴掌的欲往,低頭不語。
  「莫憶兒,你放心,我會幫你留意,找回你的獸皮的。」矮瘦男人非常堅定的說著,似乎並沒有發現莫憶兒的不對勁。然後還上前拍了拍莫憶兒的肩膀,算作安慰。
  「嗷唔~吼吼~」這個親密的接觸,讓小絨球很是 不滿,它站在莫憶兒腳邊,身上的絨毛全部炸起,小小的利齒也呲了出來,完全是在威脅矮瘦男人!
  矮瘦男人有非常敏感的感知力,他瞬間就感覺到了危險,不由得退後一步,問莫憶兒:「它是什麼?」
  「我的寵物而已,不用怕!不過,以後不要太靠近我!」莫憶兒摸了摸小絨球的頭,很是明白它的意圖。

  ☆、第33章原始人太驚悚了

  「哦!」矮瘦男人又遠離了莫憶兒一步,待小絨球收回渾身凌厲的氣息,他才鬆了一口氣,但是內心的恐懼仍舊沒有散去。「那我先去海邊了!」
  「嗯!」莫憶兒對他揮了揮手,看著他離開。然後又揉了揉小絨球毛絨絨的腦袋:「你啊,明明這麼小,還這麼凶,也不怕被別人打一頓。」
  「嗷唔~」小絨球翻了個白眼,黑漆漆濕漉漉的眼睛中寫滿了懵懂無知。讓莫憶兒忍不住碰了碰它小小的,黑黑的鼻頭,簡直可愛極了。
  這一天,莫憶兒沒去採集海菜,也沒有去抓螃蟹。一整天都待在葉棚裡面,打算用隨身帶來的蠶線織一條內褲出來,不過,這難度係數太高,她重新用細細的樹枝磨了一根細針。織了幾次不成樣子,索性又在一根針的一端挖掉一塊,做成鉤針來鉤。最後是鉤了一條類似內褲的東西,但是因為蠶線沒有彈力,根本就沒辦法穿上。她便又鉤了一條大一點的內褲,穿在身上之後,還要用一條蠶線來繫住固定,鬆鬆垮垮的,很是奇怪。
  她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把自己的腦袋搞成了雞窩差不多。不過,這種雞窩頭在原始人類當中很流行,他們從來不梳頭,偶爾幾個乾淨一點的會定期洗頭髮。她今兒也趕上了一回潮流,所以楚炑幾個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一個莫憶兒。
  尤其楚炑,大感莫憶兒的不同,忙問:「莫憶兒,你怎麼了?」
  「沒什麼,唉!」莫憶兒歎了口氣,看著面前一大堆織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對自己很是無語。
  「哦,莫憶兒你是在做……衣服吧!沒關係的,慢慢想。我們帶回來一些東西,你看是不是你要的蔥姜蒜!」楚炑把一大堆的植物放在莫憶兒的面前。有和大蔥長得很像的草,但葉子部分不是空心的,經過多番研究堅定,不是蔥。還有和蒜很像的一坨,上面沒有蒜苗,也不知道是什麼,沒吃過莫憶兒不敢貿然食用。一堆植物翻來翻去,倒是還真找到一顆蒜苗,但是下面的大蒜已經腐爛掉了一半,顯然是靠海空氣太過潮濕,就連上面沾的泥巴都是太過濕粘。
  「怎麼樣?是嗎?」楚炑有些緊張,很怕找了這麼多回來,卻沒有一種是的。
  「這個是,但是下面已經不能要了,蒜苗到是可以用來炒著吃,其他東西統統不能要。這個是在哪裡找到的?」
  這個結果顯然讓楚炑失望的不得了。「這個就在前面那片小叢林的邊緣,還有一些。」
  「那明天都拔回來吧,只有這個可以吃。」莫憶兒又檢查了一次,她也不想族人們辛苦找到的東西完全沒用,可她確實只認識這麼一種。
  「好吧,若是在叢林裡面發現,我們也都採回來。」楚炑答應下來,可今天這麼一棵,應該是沒有辦法吃了。
  另外,他們還採摘了一些蘑菇回來。因為以前在坎內部落,再摘蘑菇都是莫憶兒帶女人和少年去,他們採集的蘑菇中有幾個是有毒的蘑菇。為此莫憶兒驚出了一身冷汗,反覆問他們有沒有擅自吃這些蘑菇,在所有人都保證沒有吃的情況下,她才鬆了一口氣。並且對幾個男人進行了辨認蘑菇的培訓,直到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才作罷。
  不過,這顆蒜苗晚上還是起到了大作用。莫憶兒用它燉了魚湯,用豬油爆鍋的時候,莫憶兒聞到那蒜苗香氣差點哭了出來。久違已久的調料味道啊!有木有?
  不過,莫憶兒發現,這天晚上很奇怪。海姆部落的族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在吃過晚飯之後都沒有過來。莫憶兒原本還打算旁敲側擊一下有沒有知道她那小內內的下落呢!她問楚炑:「為什麼今天海姆部落的族人沒有過來呢?」
  「我也不知道,一會兒我們去送獵物的時候看看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吧!」今天的獵物是兩隻野羊和一頭野牛,雖然油脂比豬肉少了許多,但也是海姆部落很想要的。按理說,這些獵物在他們部落的領地上,即便是坎內部落的族人獵到,也不應該全部屬於他們。但海姆部落完全沒辦法自己獵到獵物,就只能算作坎內部落的獵物,然後自己再用鹽巴和魚類交換。這樣算起來,他們真的是很吃虧。
  「好,我也和你一起去送獵物吧!」莫憶兒說道,讓楚炑覺得有些奇怪。
  「你今天怎麼忽然要去?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我丟了件東西,不想聲張,所以要悄悄的查看一下。」莫憶兒扭扭捏捏的說著,這該死的變態小偷,小內內丟了很說不出口好不好?
  楚炑果然是很疑惑,在葉棚中環顧了一周,明顯是在找丟了什麼。葉棚中什麼都沒缺,他又把目光落在莫憶兒的身上。莫憶兒連忙雙手擋在自己的腿前,大吼:「看什麼看,不要看!」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很豪放的一個妹紙,到了這裡,硬生生的變成這麼超級害羞了。原始人太沒節操了,她想不害羞都難啊!
  楚炑只好移開目光,但看莫憶兒的動作,就知道她丟了什麼了。目光也隨之注意到莫憶兒搗鼓了一天的奇怪蠶線小內內上了,這些一目瞭然。楚炑雖然是原始人,腦袋沒有開化,但在這群原始人中,他可是最為聰明的。在別人懵懂的時候,他就已經直到了莫憶兒那一堆東西是什麼了。便問:「這些很好啊,怎麼莫憶兒不滿意?」
  「滿意你妹啊,這種東西根本沒法穿。」莫憶兒說完乾脆轉過頭不理他,太沒節操了,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討論內褲的問題。他們又不是情侶好不好?
  「好了好了,你又害羞了,哈哈!走吧,我們去給海森首領送獵物。」楚炑大笑著,覺得莫憶兒臉紅的樣子真的是很可愛。而部落裡的女人很少臉紅,就算是在交配的時候也很豪放呢!

  ☆、第34章你全家都是蠢物

  莫憶兒一邊腹誹,一邊跟著扛著獵物的男人們往海森的葉棚去了。讓她意外的是,今天海森的葉棚之中坐滿了海姆部落的族人,就連葉棚外面也站著一些。而且,這些平常很友好的族人們,今天看著他們的目光有些不一樣。
  莫憶兒忍不住搔了搔頭,不過是一天沒去海邊採摘,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進了海森的葉棚,看到海森的身邊坐著那個和莫憶兒很熟的矮瘦男人,他正低聲和海森說著什麼,看到莫憶兒幾個人進來,便停住不再說話。
  「你們來了!」海森也停住說話,看向楚炑和莫憶兒幾人,目光最終落向他們肩上扛著的獵物。
  「海森首領,我們來給你送今天狩獵得來的獵物。你們……這是有事兒要商量?那我們晚一點再過來!」楚炑很有禮貌的說著。
  「不用了,這件事和你們也有關係,坐下來一起聽一聽吧!」海森對楚炑幾個人擺了擺手,之前圍坐在他身邊的幾個男人便讓出了座位,楚炑和莫憶兒坐了過去,其他坎內部落的男人則是站到外圍。
  「有什麼事兒就請說吧,海森首領!」楚炑淡然的說著,眼睛卻看了眼矮瘦男人,這個男人總是讓他喜歡不起來。
  「是這樣的楚炑首領,你們部落的莫憶兒養了一隻……蠢物是嗎?」海森首領不確定的問,他的發音還不是很準,並且下意識的看了眼矮瘦男人。
  莫憶兒眉頭挑了挑,在說小絨球?不過,那是寵物,不是蠢物好不好?但是,她沒有馬上接話,海森問的是楚炑,在這個時代,女人沒什麼地位,兩個首領之間在談話,她不會輕易插嘴。
  「是寵物,海森首領。請問這和那只寵物有什麼關係呢?」楚炑安撫的拍了拍莫憶兒的手背,意思是一切有她,讓她不用擔心。然後問向海森!
  「莫憶兒的這只寵物是什麼動物?我們從來沒見過,並且覺得它很危險,我們希望把它趕出我們海姆部落的領地。」
  莫憶兒聞言,有些坐不住了,小絨球多麼可愛?為什麼要趕走,是在想趕走他們的一個借口吧?
  她的躁動,很快被楚炑發覺,他也露出不快的神色:「海森首領,小絨球雖然只是只動物,但是它是莫憶兒養的,你要是把它趕走,就等於再驅趕我們坎內部落的族人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炑首領,你要相信我,這個蠢物真的是很危險。」
  這次,莫憶兒終於忍不住要說話了。「海森首領,既然你覺得我的寵物危險,那我們明天就會離開你們海姆部落。」說完,莫憶兒就站起身離開,絲毫不給海森說什麼的機會。矮瘦男人小而細長的鼠眼略微一緊縮,目光看著莫憶兒離去,想要出言相留,卻終究沒說出口。
  「海森首領,既然這麼,明天我們便會離開了。」
  「楚炑首領,我們沒有惡意,希望我們兩個部族不會受到這件事的影響。歡迎你們下次再來換鹽巴,不過,這只蠢物真的不能再進入我們海姆部落的領地!」海森微微額首,只是表達了他的意思,完全沒有因為氣走莫憶兒有半點的愧疚之感。
  「好的,我知道了海森首領。願我們兩族族人永遠和平!」楚炑也是微微額首,然後帶著自己的族人和換來的鹽巴離開,回到葉棚。
  可這個時候海森的葉棚中依舊有許多的族人,矮瘦男人又在和他低語:「首領,莫憶兒要是離開,會是我們部落的損失。」
  「可那又能怎麼辦?我們不能為了一個矮瘦的女人就至族人安全於不顧啊!」海森反問道,他的臉上滿是滄桑,任何的時候,他都會把族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還是讓那個女人離開吧,那只來歷不明的蠢物的確很危險,我前幾天也無意間感知到一次。」這個說話的也是海姆部落中有感知危險能力的其中一個族人。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這麼決定了,真是可惜,要是能把這個女人弄到我們部落就好了。」矮瘦男人還是很不甘心。
  「哈哈,我看你是很想和她交配吧!我們海姆部落也有不少的女人啊!而且莫憶兒的胸部這麼小……」某個se色的男人大笑著調侃矮瘦男人。
  矮瘦男人狠狠的瞪了se色男人一眼:「你懂什麼?胸部大不代表人就聰明,我敢肯定,要是我能和莫憶兒交配,生下來的孩子絕對是我們海姆部落中最聰明的。」
  一眾人又『樂哈哈』說笑了一番,最終海森首領警告他的族人們在坎內部落人沒離開之前不要再隨便去他們的葉棚,免得被那個『蠢物』傷害到。
  再說到莫憶兒,她氣哄哄的回到葉棚,把昏昏欲睡的小絨球抱進懷裡,使勁兒的搓了搓它柔軟的絨毛:「你才是蠢物,你全家都是蠢物!我的小絨球多可愛啊,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嗷唔~」小絨球附和般的叫了一聲,身子在莫憶兒懷裡蹭了蹭,然後又用頭去拱莫憶兒的小……胸部了。
  「誒……你幹什麼!」莫憶兒一把把它丟了出去,日子久了,她也漸漸發現這個小絨球其實是有點色呢!專門會襲擊她那小小的胸部,討厭!
  「嗷唔~」小絨球委屈的叫了聲,小蹄子搗騰幾步,蹭到莫憶兒的小腿,各種打滾賣萌。
  莫憶兒見它這個樣子,不由覺得自己想多了,一隻這麼可愛的小寵物,怎麼會做那種猥瑣的事情?又把它抱進懷裡,為它順了順絨毛,嗯!軟軟的,滑滑的,摸著真舒服。
  小絨球也被摸得很舒服,閉上了眼睛享受著主人的愛撫,然後在主人的懷中昏昏欲睡……
  「莫憶兒,你還在生氣嗎?」楚炑已經趕了回來,問正在撫摸小絨球的莫憶兒。
  「沒什麼了!」
  「沒生氣就好,我們明天就離開!」
  「嗯,也只能這樣了!」莫憶兒不由感慨,原本是要再待上兩天的,這種情況下就只有取消了。不過也好,鹽巴也夠了,還有一些魚類、和晾乾的海菜。用海姆部落女人們編織的草筐打包帶走完全沒有問題,只是比預計的少了一些。但是剩下的草筐莫憶兒也打算帶走,半路上要是遇到什麼好東西,裝進去帶走也是好的。

  ☆、第35章再次爬上楚炑的後背

  既然決定了,莫憶兒便開始著手收拾東西,坎內部落的其他人也沒有閒著,都是在幫忙收拾。其實除了莫憶兒採摘的海菜需要整理,其他也沒什麼好收拾。鹽巴都是換回來就裝在獸皮袋子裡面,當然,這獸皮袋子都是他們自己帶來的,海姆部落可沒有多餘的獸皮用來做袋子。還有一些魚類,海姆部落晾曬乾就直接穿在草籐上,只需要拎著就可以。這一點上,坎內部落就沒有海姆部落的族人們聰明。
  坎內部落的族人不會編草網和草筐,肉類曬乾都是堆在一個儲物洞中。用來裝東西的器皿就只有葉子,不過,這次回去之後,他們便也有草筐和陶器了。這個算是此次出行以來莫憶兒最大的收穫了,還有那顆大大的黑珍珠,莫憶兒也打算帶走。就是重了些,問了楚炑,他倒是不當回事兒,比他重幾倍的野豬都能扛在肩上,何況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珍珠呢?
  海菜大多都曬乾了,所以一大草筐也並沒有多重,所有東西幾個男人平分一下,也完全很輕鬆。楚炑沒有被分配扛著東西,一來他是首領,這些分配的工作是他來做,二來,他給自己分配的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背著莫憶兒。
  莫憶兒並沒有像是剛出來的時候那樣堅持自己走,因為速度太慢,她覺得還是不要拖大家的後退。小絨球懶洋洋的睡著,完全沒有受到莫憶兒幾人的影響,它最近似乎越來越貪睡了呢!幾個人直到很晚才睡,不知道是不是在期盼著早點回到坎內部落見到族人們。就連莫憶兒可開始懷念大家,懷念善良的桑貞,對她很好、人又帥的幡戈,慈祥的咖薩,勤勞的小剌剌……
  次日,天剛濛濛亮,莫憶兒等人就拿著東西出了葉棚,由楚炑帶著海森借給莫憶兒的獸皮去向他們告別。海森表達了自己的友好,然後目送他們離開。讓莫憶兒糾結的事情是,小內內依舊沒有半點的消息,她要和她二十一世紀的物品告別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許這輩子,她都再也不能穿上一次有合成纖維布類製成的小內內了吧!值得慶幸的是,在坎內部落的山洞裡面,還有一條睡裙。
  慢慢的走著,大概兩個多鐘頭,就到了一個叢林的邊緣。楚炑指著不遠處的地方說:「那裡就是發現蒜的地方,要不要把大蒜採摘回來,一起帶回部落?」
  「要,當然要,這麼有用的東西,不要浪費了。」莫憶兒說著,回想起生活在海邊的海姆部落,他們簡直就是在浪費資源,海裡那麼多海鮮,他們之前竟然只吃海魚。就算是現在也食用貝類和螃蟹,但是還有很多東西他們都浪費掉了。自己可不能浪費能利用的任何資源才對!不由歎息了一聲,引來楚炑關切的眼神,她忙道:「沒事,沒事,我們去挖大蒜。背東西的人就等在這裡吧,不要跑來跑去,背著東西很累。還有小絨球,你也在這裡等著,明明跑得很快,還非要賴在楚炑肩上,他也會累好不好?」
  對於莫憶兒的出言維護,楚炑感到很高興,唇角微微揚起,目光溫柔的看著莫憶兒,裡面盛滿了濃濃的愛意。任何人都想想不到,他們那個少言寡語,外表嚴肅的首領楚炑,有一天也會對女人露出這樣深情的眼神。
  小絨球略有不滿,卻也聽話的從楚炑肩膀上面跳下來,然後趴在一塊樹蔭下面打瞌睡。莫憶兒就喜歡它這乖巧的樣子,用腳尖搔了搔它的肚皮:「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回來!楚炑,我們走吧!」
  現在身上沒有背東西的只是楚炑和莫憶兒,所以其他人原地休息。莫憶兒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問楚炑:「那裡有多少大蒜?」
  「嗯……大概有這麼大一片!」楚炑比了比,他發現的大概能有四五平的面積左右,至於還有沒有未發現的,就不得而知了。
  莫憶兒聞言,拿出一隻草筐來,兩人才又往大蒜所在的方向而去。半路上,莫憶兒找了一些大大的葉子墊在草筐底部和四周,免得採摘回來的大蒜會掉出去。
  兩個人緩步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就發現一片鬱鬱蔥蔥的蒜苗,看起來朝氣蓬勃的,很是喜人。莫憶兒連忙走過去,拔下其中一棵查看下面的蒜頭是不是爛掉了。
  結果有些不盡如人意,的確是有些腐爛,泥土也粘在上面。「唉,也難為這些蒜苗了,大蒜都爛掉了,他們長得還這麼好。」莫憶兒不由自言自語,然後開始動手拔蒜苗。讓莫憶兒意外的是,並不是所有的大蒜都爛掉了。她仔細觀察後發現,爛掉的蒜苗地勢較低,靠近西邊,那裡幾米處便有一條掩在雜草中的小溪。
  「太好了,有完好的大蒜了。」莫憶兒驚喜的笑道,楚炑一直跟在她的旁邊拔打算,見她開心,便也高興著。
  莫憶兒採摘野菜、蘑菇、海菜這麼許久,所以對於採摘植物已經手到擒來了,雙手迅速的動作著,沒多大一會兒就拔出來一大片。楚炑也不敢示弱,兩人像是比賽一樣。一塊蒜苗地,二十左右分鐘就完全搞定。他們把蒜苗放進草筐中,足足有一百斤左右,簡直就是大豐收啊!「太好了,有一半多都是帶蒜頭的!」
  莫憶兒高興的笑著,然後幫楚炑把這一草筐的大蒜和蒜苗背到他的背上,兩人便往回走。這麼多的收穫,也讓其他的族人們高興起來,所有人沒再休息,也開始了回部落的路程。莫憶兒再次爬上楚炑的後背,不由覺得有些尷尬,畢竟是向她表白過一次,又『求婚』過一次的男人,這樣的親密接觸,讓她面頰微微發燙。手環著他的脖子,後背精壯的肌肉幾乎隔得她肉疼,她盡量的把身子往後仰,不想胸部貼近他的背,唉!真是麻煩,來的時候一陣天一整天的賴在他的後背上,也沒覺得這麼不好意思!莫憶兒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可她能怎麼辦?和這原始的女人一樣,視胸部和貞操為無物嗎?

  ☆、第36章男女平等神馬的

  莫憶兒的糾結,卻是楚炑的享受。他喜滋滋的背著莫憶兒往前走,比其他人都有動力。不得不說,這個嚴肅的首領其實很是悶騷的人。不過,原始人中能有悶騷的,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這一天他們前進的步伐比來時要慢一些,所有族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路過的植物上面,希望能找到莫憶兒所說的東西。可現實往往和人們做對,越想要找到,就越是找不到,晚上他們早叢林中停下,生氣火堆做晚飯,因為有了陶鍋,所以晚飯不再只是烤肉。
  莫憶兒和八金留守生火,楚炑帶著幾個人在附近狩獵,順便去尋找水源。一整天下來,水壺裡面的水已經喝的差不多了,能找到水源便可以熬魚湯或者是海菜湯了。
  莫憶兒只不過拾個柴,一轉身,小絨球就不見了。「這個傢伙,又跑到哪裡去了,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來無影去無蹤?」八金反覆琢磨著莫憶兒的話,好半天才明白得似懂非懂。「莫憶兒,你好厲害,說的詞都這麼奇怪,卻又很有道理。」
  「呵呵,習慣了,我們那裡的人都這麼說話。」莫憶兒尷尬的笑笑,忘記了這裡沒什麼詞彙,更是沒什麼成語。
  「神靈們果然是很厲害!」八金開始感慨,看莫憶兒的目光滿是崇拜,就差直接跪下膜拜了。
  不多時,楚炑他們就回來了。現在還在海姆部落的叢林裡面,雖然已經走遠,是外圍,但獵物還是很多。半個小時左右,他們就打到了兩隻肥肥的野兔,也找到了水源,雖然是條很細窄的小溪,但用來取飲用水還是足夠的。
  楚炑拎著兔子要去溪邊處理,問莫憶兒:「要不要一起去,我記得你晚上都有洗臉洗頭的習慣。」
  「嗯,好!」莫憶兒點頭應下,臉頰微紅,想不到這種事情楚炑都會留心到,想不到他還是個細心的男人。
  八金在篝火裡面添了一把柴,站起來說也要去,楚炑回頭看他:「你看好火堆吧!我和莫憶兒去就可以,或者是休息一下,今天晚上輪到你放哨呢!」
  「是,首領。」八金有些失意的答應下來,看著莫憶兒和楚炑離開的背影,眼睛黏在她的身上移不開。
  溪邊也很近,不過五六分鐘的路程,溪水清澈、沁涼。原始社會就是這一點好,絕對純天然、無污染,水中還含有各種礦物質……楚炑在上游一點的地方先把水壺給灌滿,莫憶兒在下面洗臉、洗頭,又用蠶線織成的『毛巾』擦洗胳膊和大腿。有楚炑在,溪水又太小,所以不便洗澡了。
  之後又跟在楚炑身邊看他處理野兔,石刀其實是很鈍的,莫憶兒也就用她切切野菜,切肉類都是別人來幫忙,她實在是沒那個力氣。看著楚炑用石器熟練的劃開野兔的肚皮,莫憶兒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弱了呢!她忽然問:「以後帶我去狩獵,好不好?」
  「什麼?」楚炑一怔,險些把野兔掉進溪水之中。「怎麼忽然想起要狩獵呢?叢林裡有許多的野獸,很危險。」
  「我知道會很危險,但是我想要變強,和你們一樣強壯!」
  「我們?你是指男人們?」楚炑看莫憶兒的目光,確定了她是認真的。
  「是的,要和你們一樣,有你們一樣的速度和力氣,這樣我才不會給你們拖後腿!」
  「莫憶兒,你是女人,有我來保護你。你不用想這麼多!」楚炑近似霸道的宣言,讓莫憶兒十分的不爽,她的臉色不悅,粉唇微微嘟起,明明很可愛的樣子,卻讓楚炑覺得有幾分的壓力。
  「楚炑,我雖然是女人,但是我也有強大的權利。在我們那裡,男人和女人是可以做一種工作的!」
  「女人們也去狩獵?」楚炑有些疑惑,在原始社會的男人們眼中,女人膽小,力氣也小,速度也不及男人。去狩獵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這怎麼可能?
  「在我們那裡,男人和女人都不用狩獵。但是我們需要賺錢去養活自己,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賺錢去養活怎麼神馬的,直接被楚炑忽略了,不用狩獵,看來神靈們的食物太勝,只有這個男女平等,是需要楚炑去琢磨的,一時間,他陷入了沉思。
  「總之,我是要強大起來。」莫憶兒的拳頭緊了緊,在心裡為自己打起。就算是只採摘,她也一定要訓練自己,讓自己強大。楚炑這裡說不通,還有小剌剌呢!到時候在採摘時,讓小剌剌和自己在叢林的邊緣先狩獵小動物好了。而且,莫憶兒有著二十一世紀人類的智慧,這可是原始人類說什麼也趕不上的。
  心裡做了這個決定,莫憶兒便不再那麼不高興了,這也讓楚炑鬆了一口氣,莫憶兒剛剛那黑沉沉的不悅臉色,還真是讓他非常不習慣呢。「已經處理好了,我們回去吧!」
  「好!」莫憶兒應著,兩個人往升起篝火的地方走去。邊走,便商量著:「這兩隻兔肉就烤了吧!再煮個海菜湯!」
  「好,你喜歡吃什麼,便煮什麼吧!還有,從明天早上,我們就開始繼續吃早飯。」自從到了海姆部落,他們便沒有在吃早飯,現在已經離開,他們要恢復自己部落的生活習慣才好。
  「好,明天早上吃魚湯,這次有大蒜和蒜苗,味道一定會更好。」莫憶兒笑瞇瞇的,這些大蒜曬乾應該能放的住,倒是蒜苗容易腐爛。「不如,我們再用鳥蛋炒個蒜苗吧!不知道能不能掏到。」
  「等把東西送回去,我到樹上鳥窩去找找。」莫憶兒想要吃鳥蛋,楚炑當然義不容辭的去爬樹。誰知道,回到篝火的旁邊,就見小絨球窩在莫憶兒之前坐過的草地上,身邊有著一窩鳥蛋,這傢伙是連窩一起端回來的。
  楚炑不由詫異,問八金:「這是小絨球帶回來的?」
  「是!」八金回答著,剛剛他已經詫異過了,可心裡還是震驚。
  「小絨球還會爬樹?」楚炑不可置信的看著小絨球的爪子,這怎麼看,怎麼都是爬不了樹的爪子啊!

  ☆、第37章回家真好

  他們疑惑歸他們疑惑,小絨球只是懶洋洋的趴在那裡打了個哈欠,理都不理人,直到莫憶兒走過去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它才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用鼻子拱了拱莫憶兒的手心。
  「真乖,小絨球太厲害了!」莫憶兒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但心裡也泛著嘀咕,難道是自己和楚炑說話被它聽到了?還是巧合?難道心有靈犀,她想要吃鳥蛋,它知道?一切一切都是那麼奇妙,卻沒有人給出莫憶兒答案!想不出來,便不要想了,總之她喜歡小絨球就好!
  又是親自下廚,讓族人們第一次吃到了炒菜,兔肉幾乎沒什麼油脂,所以沒有多少油來煎雞蛋,鍋底有些糊了。但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能有如此豐盛的食物,已經是不錯不錯的了。莫憶兒邊吃著烤兔肉和炒鳥蛋、蒜苗,邊懷念著二十一世紀的大米飯和饅頭、麵條之類的,這裡幾乎就是沒有主食,偶爾能吃到的也就是玉米了。
  這樣邊走,邊需找食物的日子過了十二天,一路上風平浪靜,就連大型的動物影子都沒靠近過他們。不由讓他們慶幸自己的好運,同時也覺得有些奇怪。
  他們滿載著收穫回到了坎內部落,接受到了族人們熱情的歡迎。桑貞和小剌剌衝在最前面,一下子就擁抱住了莫憶兒,熱情的讓莫憶兒有些承受不住,險些被抱得喘不過氣來。幡戈也是第一時間衝過來的,但是他站在原地,有些羞澀且糾結的看著莫憶兒,顯然是想抱又不敢抱,不抱又特別想抱的樣子!直到女人們和莫憶兒都擁抱過之後,他還在躊躇不前。
  幡戈的表情都寫在臉上,可謂是個心思單純的男孩子。莫憶兒見此,率先上前擁抱了他一下,然後馬上退開和其他族人聊天。
  幡戈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腦子也有些短路:莫憶兒抱我了?主動抱我?真的抱了?抱了?了了了……
  楚炑也覺得自己這個弟弟很好笑,上前擁抱了他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弟,你真的長大了!以前可是一定要先讓阿兄擁抱你的。」此言把幡戈搞了個大紅臉,最後跑掉了。
  族人們看著首領和男人們這次回來帶了大量的東西,簡直高興極了。包括咖薩,也是親自出來迎接,並且對楚炑和莫憶兒幾個外出的族人表示了敬意。在原始部落中,食物是最重要的,這次的外出能為部落帶回這麼多東西,甚至還有陶器,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桑貞哈哈大笑著對莫憶兒說:「你們這次去都做了什麼?竟然有這麼多的陶器,天啊!陶器可是要用許多食物來換的!」
  「是啊!你們這次出去並沒有帶許多肉乾啊!」絲粉妮也來插話,她的肚子又大了許多,看她走過來莫憶兒都覺得心驚,忙道:「你肚子這麼大了,就好好在山洞裡面休息吧!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呢!」
  「呵呵,沒關係!」絲粉妮自己倒是不在意,莫憶兒沒回來的時候她更是要到處走,要不是被族人們攔著,她簡直想出去採摘呢!「莫憶兒,快給我們說說,這些陶器是怎麼來的!」
  要知道,一個部落要是有陶器,就證明他們十分的富有。畢竟陶器是需要許多的食物才能換回來。能獵到許多的食物,也說明部落的強大。族人們的熱情是讓人無法拒絕的,最後由八金講了一下這次出去的經歷。當然也沒錯過他們遇到金獅,嚇得整晚都不敢睡的事情。當族人們聽到這裡,整個場面都一片寧靜,緊緊盯著八金上下蠕動的嘴唇,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事情。金獅就是一個傳說,充滿了神秘以及讓人恐懼的外形和力量。然後又說到海姆部落,說起莫憶兒是用自己做食物的方法換來的陶鍋,又怎樣教海姆部落的族人發現新的食物。
  當族人們聽說海姆部落的首領為了莫憶兒養的寵物要趕走他們的時候便氣憤極了,諸如小剌剌這樣意氣用事的小小少年直接罵了出來:「這些該死的,他們忘記了莫憶兒的恩惠嗎?今日這麼對待你們。」
  「好了,其實他們也不是對我們有惡意,海森首領已經表達了他想要友好的意思。」楚炑警告似的看了眼八金,指責他把事情說的這麼嚴重。坎內部落和海姆部落是一個大部落聯盟中的小部落,要是族人們之間彼此厭恨,對部族之間的友誼會有影響。若有一天戰爭起,又怎樣能齊心協力對抗外敵呢?他如此出言的維護,其實是在為自己部落的族人著想。
  「是,也許海姆部落的族人只是有些膽小而已!」八金雖然不太明白楚炑為什麼要這樣,但還是聽從首領的話,出言為海姆部落的人辯解了一句。這便是原始人類的信任,無論首領說什麼,他們都會認為是對的,並且服從,聽從。
  「好了好了,天都快黑了,快準備晚飯,讓外出的族人們好好飽餐一頓,然後再好好睡一覺。」咖薩擺了擺手,對族人們說,老首領的話,大家還是願意聽的。女人們便馬上開始動作起來,準備晚飯了。
  趁這期間,莫憶兒去看了眼她養在山洞門口的小兔子,經過了一個月左右,這些小兔子已經長大了許多。也不知道是誰每天再喂,一隻隻都肥嘟嘟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為族人們的食物了。但是,莫憶兒並沒打算直接把他們吃掉,而是用來繁殖。兔子的反之能力很強,這樣一隻又一隻的下去,很快就有許多隻兔子了。
  「莫憶兒……」幡戈面色紅彤彤的站在莫憶兒的身後好久了,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叫她。想比上次告白的時候,莫憶兒發現,他容易害羞許多。這是以前在部落裡沒看到的,男人女人們即便在族人們面前大眼春宮圖,也是不會臉紅、害羞呢!
  「嗯,幡戈,這段時間你還好嗎?好像又長高了!」莫憶兒驚人的發現,原本就很高大的幡戈至少又長高了兩三公分,現在要看他的臉要把頭仰起很高!

  ☆、第38章集體口臭事件

  幡戈嘿嘿笑著撓了撓後腦勺,又在害羞了。「嗯,阿兄也說我長高了呢!兔子怎麼樣?是不是肥了許多?我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有餵他們吃草呢!」
  「原來是你幫我喂兔子,謝謝你了!」莫憶兒笑瞇瞇的道謝,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月牙一般。讓幡戈的心裡一蕩一蕩的,處在青春期的男孩子雄激素分泌過剩,只是這樣看著莫憶兒,就已經快噴鼻血了。「莫,莫憶兒,阿兄和我說,你已經流過血了,是成年人了,所以……所以……」
  幡戈吞吞吐吐的話讓莫憶兒聽了想要撓牆,這個楚炑真是太不可愛了,竟然把這種事情說出來。「別所以了,我去幫女人們做晚飯。」莫憶兒轉身就要逃走,卻被幡戈拉住。「莫憶兒,你聽我說。」
  幡戈怕莫憶兒逃走,語速極快的說著,莫憶兒回頭看他,覺得很是尷尬,她努力忘掉大姨媽的事情,然後說:「你要和我說什麼便說罷,但是不要再提什麼流血的事情了。」
  「好,我不提!」幡戈連忙保證,然後又道:「莫憶兒,阿兄說……說你已經是成年的女孩子了,所以,所以……」說道這裡,幡戈又撓了撓腦袋。一個又高、又強裝、還很帥氣的男人總是露出這樣的表情和動作,莫憶兒再傻也能明白她要說什麼了。神靈啊,難道讓她穿越過來就是會這些桃花的嗎?其實,這些桃花也沒什麼不好,只不過選擇起來比較艱難,哥哥和弟弟都很好呢……
  而且,現在,她除了美男之外,還有一個非常喜歡做的事情,就像是玩網游揀裝備、賺錢一樣,她先是想讓自己的日子過的好一點,然後再考慮這兩支桃花到底哪個比較適合自己。於是,她打斷了幡戈的話:「幡戈,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現在還不想要一個男人,就算是成年了,也沒規定一定要找男人啊!」
  「這……話是這樣說了,可是……我和阿兄都很想和你在一起……你之前說什麼兩情相悅的,你能不能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兒啊?」幡戈心裡鬱悶的要命,莫憶兒明明就成年了,為什麼不找男人呢?
  「這個也等我打算找男人的時候再告訴你們,總之你們先好好的狩獵,好好的生活,不能決鬥之類的哦!好了好了,我去幫忙做晚飯了,女人們還不知道食物什麼的要怎麼做來吃呢!」莫憶兒一口氣說完,便跑走到篝火邊去了。
  族人們此刻正圍在篝火旁邊討論這些找回來的食物,尤其是那海菜,乾巴巴的,綠黑綠黑的一團,怎麼看起來都不像是好吃的樣子,味道還很怪。「首領,莫憶兒,這些都是什麼啊?真的能吃嗎?」
  「當然能,來,把這些都拿著,我們去水潭。」干海菜需要用水來泡,還有蒜苗和其他的菜類也需要用水來清洗。之前在海姆部落範圍內找到的蒜苗早已經被他們吃光,這些是在自己部落領地內新找到的,還很新鮮。蒜頭部分也要乾淨整潔,比在海姆部落拿著濕潤之地長得好許多。
  於是,莫憶兒帶著桑貞、小剌剌和兩個女人拿著這些食物往水潭去了。洗洗涮涮大概半個多小時,才把晚上整個部落族人們要吃的東西都弄好。莫憶兒拿著洗好的大蒜對桑貞說:「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把這個大蒜掰開分下去每個人發兩瓣,這樣吃會預防生病。」
  「好!」桑貞高興極了,生病什麼的,可是原始部落族人最害怕的。但是莫憶兒忘了一件事情,吃了大蒜之後嘴巴會有蒜臭味,這個時候她還沒發現茶葉,或者是發現了她也不知道那便是茶樹,更沒有牙膏。
  於是,悲催的事情發生了,一整個晚上,山洞裡面都瀰漫著蒜臭味!莫憶兒為此囧到不行,族人們卻沒什麼,只是他們覺得蒜味有些辛辣,但知道是預防生病的也都不介意了。
  晚飯的菜色很豐盛,有放了鹽巴和蒜末的涼拌海菜,蒜苗炒野雞蛋,海魚湯,各種烤肉、烤玉米。是坎內部落有生以來吃的最為豐盛的晚飯了!族人們感激賜予他們食物的神靈,更感激神靈送來的莫憶兒。
  晚上睡覺的時候,莫憶兒發現她平常睡覺鋪的兔子皮已經被洗的乾乾淨淨,睡衣也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獸皮上面。她摸了摸身旁的小絨球:「小絨球,這就是我現在的家哦,以後也是你的家了,怎麼樣?」
  「嗷唔!」小絨球舔了舔莫憶兒的手心,然後爬到兔子皮的一邊,從此開始,這也是他睡覺的地方了呢!
  「莫憶兒,你要睡了嗎?」楚炑已經安排族人們把帶回來的食物都放好,然後才走進山洞來找莫憶兒。
  「嗯,要睡了,你有事情?」
  「是的,你上次在水潭邊上說可以做儲水用的水桶,我們明天不如去弄一下!」
  「好,這樣就方便多了呢!」莫憶兒舉雙手雙腳贊成。「先把水桶弄好,女人們就會空下總是去取水的時間,到時候我就可以教大家織衣服了。」莫憶兒可是發現,族人們對她身上的蠶線圍成的衣服很是好奇,但因為有睡衣的先例,他們並沒有問。
  「好,明天還是由幡戈帶著大家去狩獵,我和你去弄水桶。」
  「好,不過我們工具有限,只能用石刀!」莫憶兒歎息了一聲,在這裡還沒發現金屬,許多東西搞起來都很是不方便。
  「要怎麼弄呢?」楚炑體會不到莫憶兒覺得工具有限的煩惱,只是在考慮到底怎麼樣才能弄出來水桶。
  「我們就是把空心的樹木砍下來,它的根部是實心的嗎?」如果有能做底部的部分還好,要是沒有,就更要花許多的心思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明天砍一棵樹就知道了。」
  「好!」莫憶兒也很期待,那空心樹不像是竹子那樣一節一節的,所以要做成水缸和水桶還需要花許多的心思。

  ☆、第39章砍樹改成挖樹

  一夜無夢,莫憶兒睡得尤為溫暖和舒心。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薄薄的小羊羔皮,夜裡會有冷風吹進山洞,所以這樣的行為無疑貼心又細心。莫憶兒疑惑的睜開眼,天色還早,她已經習慣了早早醒來,早早起床!楚炑正躺在自己前面,幽深的眸子看著自己。
  外出這段時間,莫憶兒幾乎已經習慣醒來就能看到楚炑,便對他笑了笑:「早安。」
  「早安!」同樣,楚炑也已經習慣了莫憶兒早上的微笑和問安。
  兩人同時起床,莫憶兒指了指自己昨晚蓋在身上的小羊羔皮,對楚炑道謝:「謝謝!」
  楚炑卻笑著回答:「這個你該謝謝幡戈,是他昨夜給你蓋的,天氣越來越涼了,快要落葉了!」
  「是呢!」莫憶兒看了看外面的樹葉,也有所感。又轉身看向睡在自己另一側的幡戈,他還沒有醒來,眼底有一片烏黑,難道昨夜沒睡?又看了眼昨天睡在自己兔子皮上的小絨球,這傢伙正肚皮朝天,四隻小爪子伸展著,這,是在伸懶腰吧?樣子萌呆、可愛極了。莫憶兒忍不住伸手搔了搔它的肚皮。小傢伙應該是被搔得癢了,馬上縮回伸展的身子,哀怨的看著莫憶兒。
  「哈哈哈,怎麼了?你這傢伙還會伸懶腰呢?被打斷了不舒服?」莫憶兒透過他的眼神猜測著,一連幾個疑問。可小絨球沒辦法回答她,還只是哀怨的看著她。
  莫憶兒爽朗的笑聲驚醒了幾乎看著她整夜,早晨才入睡的幡戈。幡戈睡眼朦朧,與他外形不相符的懵懂睡顏頓時又萌翻了莫憶兒,怎麼一大早個個都在賣萌?還是楚炑正常一點點!
  「我起晚了嗎?」幡戈見山洞裡沒剩下幾個族人,連忙跳了起來問。
  「沒有,剛剛好!」楚炑笑著回答,然後朝著山洞外面走去。莫憶兒也對幡戈笑笑,往山洞外面走去。
  女人們都忙碌了起來,在給外出狩獵的男人們煮肉湯,即便莫憶兒沒在部落的這段日子,他們也是堅持聽從莫憶兒的話,每天用早飯。莫憶兒想,這樣下去,等食物充足了,她就要把吃飯的時間改為一天三次,再想辦法做些食盒,給狩獵的族人們帶去些簡單的飯食中午吃。
  莫憶兒先去餵了兔子,然後打算去水潭邊洗漱,楚炑就已經遞過來了一大樹葉的清水了。「我剛剛去洗臉,順便打水給你!」
  莫憶兒笑著接過清水,看著臉上乾乾淨淨,頭髮也很順滑的楚炑,發現他漸漸的也已經養成了愛乾淨的習慣,會每天早上洗臉,晚上也幾乎都會洗澡或者擦身。
  相比他來說,坎內部落其他的族人便還和以前保持差不多的風格,臉上偶爾會有泥土,頭髮是原始社會最流行的雞窩頭。咦?這個不一樣哦!是幡戈!他似乎每天狩獵回來也會到水潭邊細細呢!不錯,不錯,是個好習慣,有時間的時候要告訴女人們,一定要乾淨點才行。
  吃過簡單的早飯(肉湯),狩獵的男人們在幡戈的帶領下出發了,楚炑卻留了下來。桑貞便問:「首領,你今天不去狩獵嗎?」
  「嗯,我今天要和莫憶兒做一樣東西,你們去採摘吧,小剌剌留下給我跑腿。」楚炑說著,對在一旁的小剌剌招了招手。
  「要我和首領一起嗎?太好了,要做什麼?」
  「做水桶呢,走吧,咱們去水潭邊。」莫憶兒笑了笑,小剌剌真是個勤勞的好孩子。
  「水桶?」小剌剌不太懂,但還是乖乖的跟著莫憶兒和楚炑往水潭邊去了,桑貞則是帶著採摘隊的女人們和少年也往叢林邊緣出發。
  水潭邊的草木越加的茂盛起來,還有兩株也果子樹也成熟了,莫憶兒記得走之前上面還是青綠色的小疙瘩,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長得乒乓球大,黃黃的,有些像是杏子。她便指著問楚炑:「那些能吃吧?」
  坎內部落族人一直生活在這裡,水潭也是他們常來的地方,果子能不能吃,他們肯定知道。
  「能吃的!待會採些回去。」楚炑知道莫憶兒喜歡吃果子,出行的時候在叢林裡見到熟了可以吃的果子,莫憶兒總是笑容滿面。
  「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做些果醬,到時候配著烤肉吃,味道一定會不錯的。」莫憶兒說著,眼睛非常不願意的移開了果樹,尋找大小適合的空心樹。
  做大水桶,直徑最好1.5米左右,然後再找兩個直徑0.5米左右的做挑水的小水桶。這樣即便是力氣小的女人,用起來也很方便。好在水潭邊上多是空心樹,找到適合的並不難,難就難在伐樹上面。
  莫憶兒看了眼楚炑帶著的工具,只是簡單的石刀而已,這要是能伐木才怪了。至少,得有個石斧能輪起來的吧?莫憶兒正在一籌莫展,楚炑和小剌剌已經向空心樹發起了進攻,用石刀『匡匡匡』的砍著。石刀的雖然沒有石斧好用,但是楚炑的大力卻是很讓莫憶兒震撼的,所以,即便是工具不順手,空心樹也很快被砍出了一道口子。但這個速度下去,這棵直徑大概1.5米的樹也需要一整天才能砍斷呢!
  「停!」莫憶兒忽然叫停,看這樣子,樹底部應該是實心的呢!「這樣砍我們還不如挖樹根呢!」
  「挖?」楚炑和小剌剌停下了,疑惑的問莫憶兒。
  「是的,空心樹的結構我們不太瞭解,還是挖樹根吧,至少水潭邊的泥土不很乾燥,不難挖!先挖出一根來,我們仔細研究研究。以後需要用它的還很多,研究好了,我們再製作出相應的工具來!」莫憶兒想了想,工具問題很重要,現在食物種類已經很多了,就讓採摘隊去努力吧!她就負責努力,用現有的石頭、木頭來製作簡單且實用的工具吧!
  「好!」楚炑現在是無條件聽從莫憶兒的,莫憶兒說挖樹根,他立馬就改變了動作,對著泥土下手了。小剌剌自然也不反對,因為他現在還沒弄明白要做什麼呢!

  ☆、公告

  嗯!橙子很早就想說這件事情了,但是一直忘記,現在給親們說一下。
  莫憶兒所穿越到的原始社會絕逼和歷史沒有半毛錢關係,究竟是不是在地球也有待考證。重要的是,這個時代是不會按著真正歷史的軌跡行走。而是橙子用文字創造出來的一個全新的時空,所以,請不要糾結原始社會有沒有大蒜、玉米之類的東西。並且,莫憶兒現在就是在打怪之前揀裝備的階段,用食物、工具、甚至武器來武裝好自己,以後才能和更多部落、更多原始人有更多的接觸,在這裡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別誤會,這絕對是穿越言情而不是網游小說,嘻嘻!
  橙子的文裡一般都會帶一些玄幻、魔法之類的關係,所以這篇文的類型選擇了魔法奇幻。其中會有點重口味的東東,不知道親們能不能接受咩!
  希望看到親們的留言,不要橙子一個人在這兒自說自話啊!話說,這篇文還沒有人客串,既然沒有,我下面再給人物起名字的時候就要把我想起來的親們的名字用上了,然後各種虐待……哈哈!

  ☆、第40章生孩子

  挖起水潭邊濕潤的泥土可比堅硬的樹木要好上許多,楚炑(發音chu,mu第四聲)和小剌剌(la,la第一聲)憑借這他們的力氣,沒多大功夫就圍著空心樹挖出來一個大坑,坑中是盤根接錯的樹根,細一點的只要一刀就能砍斷,粗一些的就要費一會兒的功夫,這樣下來,一個小時左右,就挖到了大樹的根基。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整顆空心樹有些搖搖欲墜起來,楚炑忙對莫憶兒和小剌剌道:「你們先跑遠,這裡交給我。」
  莫憶兒點點頭,她很信任楚炑,便沒有問什麼,和小剌剌一起跑遠。這顆空心樹大概有十幾米高,若是它倒下的時候被壓倒,肯定會被壓死的。
  莫憶兒和小剌剌在二十米左右開外的地方看著楚炑,只見楚炑圍著空心樹轉了兩圈,然後在它稍微傾斜的反方向站定,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大喝一聲便朝著空心樹踹去。這一腳的力度極大,讓空心樹的樹葉呼啦啦的落了許多,然後樹也越加的傾斜了。又連續如此踹了十幾腳,空心樹終於呼啦啦的倒下了。
  遠處的莫憶兒和小剌剌只聽『轟隆』一聲,像是地震了一樣。
  「哇,倒了,倒了!」小剌剌興奮的大叫,然後朝楚炑奔過去。楚炑光著腳丫子,一隻腳底有些發紅。他低頭看了兩眼,見莫憶兒朝這邊走來,便裝作若無其事起來。
  如法炮製,到傍晚的時候,原定的三棵樹都挖好放倒。兩棵小一點的更加容易一些,只等強裝的男人們回來,把這些樹都運回山洞前面的空地。莫憶兒看了看枝繁葉茂的樹木,問楚炑:「我們要不要先把這些樹枝折斷?到時候會好抬一些。」
  「不必了,樹枝直接在上面抬回去,可以有一些來做水壺,其餘的留著曬乾當柴燒。還省了許多力氣呢!」楚炑不以為意的看著樹枝,最大的一顆樹十幾米高,坎內部落的強壯成年人就有十二個,合力把這棵樹抬回去完全沒有問題。
  「那好吧!」楚炑都這麼說了,莫憶兒怎麼會有意見呢?於是三人往部落走去,肚子已經好餓了,就算是要把樹抬回來,也需要先吃了晚飯再說。
  狩獵的族人們也剛好回來,大家都是興致勃勃的在討論今天的收穫,據說幡戈(fan,ge)今天又單獨獵了一頭野豬回來,這是自莫憶兒初見他之後,他第二次單獨狩獵回一頭大野豬。年長的呼拉不由讚許他說:「幡戈真是個厲害的獵手,部落裡你是第一個能單獨狩獵一頭野豬的人。」
  「是呢!阿弟很厲害!」楚炑也興奮的拍了拍幡戈的肩膀,以此來鼓勵他。幡戈是他的阿弟,也是他的驕傲。
  幡戈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每個人都喜歡被讚美,他也不例外,但他的眼睛卻看向莫憶兒,他最希望得到的,是她的讚美。莫憶兒對他笑了笑:「幡戈,你真的是很了不起。」
  「嗯,我以後會好好保護你的,莫憶兒!」莫憶兒對幡戈說的話無疑是對他最大的鼓勵,他挺了挺健壯的胸膛,對莫憶兒裂開嘴笑著說。
  「謝謝!」莫憶兒又囧了,這兩個男人怕是從早到晚都在想女人吧?看來原始男人就是精力旺盛,她還是先溜掉的好。「我去幫忙桑貞做晚飯……」話還沒說完,就聽正在一邊添柴的絲粉妮痛呼出聲。
  「絲粉妮,你怎麼了?」莫憶兒距離絲粉妮最近,連忙奔過去扶住她差點摔倒的身體。
  「我肚子好疼!」絲粉妮額頭上已經有了一層的汗水,她兩手扶著腰,很痛苦的樣子。
  「這,這不是要生了吧?」莫憶兒說著,往絲粉妮的兩腿間看了一眼,果然有液體流了出來,是淡紅色的。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羊水?
  「神靈啊,絲粉妮要生了!」桑貞已經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慌亂的神色。然後又對著山洞大喊:「咖薩(ga、sa),咖薩……快出來,絲粉妮要生了。」喊完之後又怕咖薩他們在山洞深處沒有聽見,便叫小剌剌進去找咖薩。
  咖薩和幾個老人匆匆而出,看了眼被攙扶的絲粉妮兩腿間,咖薩鎮定的說:「把她抱進山洞,是要生了。」
  「是!」絲粉妮的其中一個男人直接就把絲粉妮抱進懷中往山洞走去。咖薩道:「生過孩子的女人進來幫忙,其他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說完,幾個老人們也一起進了山洞。莫憶兒有些詫異,這生孩子不是該燒熱水嗎?怎麼什麼都沒有呢?接生的又是誰?
  「桑貞,誰來幫絲粉妮接生?呃……或者說,誰來幫助絲粉妮生孩子?」
  現在的桑貞已經沒了剛剛的緊張,她對莫憶兒安撫一笑:「莫憶兒,你不要怕,一切有咖薩呢!他是老首領,懂得許多的事情。」
  「可是,可是為什麼什麼都沒有準備呢?不需要用到工具嗎?」
  「呃……上一個小孩出生的時候,我只記得有用過石刀,其他都沒有了。」桑貞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回答。
  石刀?應該是用來弄斷臍帶的,可咖薩準備接生,竟然連手都沒洗,這樣太不衛生了。莫憶兒看不下去了,雖然原始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生下來的,但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桑貞,把陶鍋刷乾淨,快燒熱水來,要把水燒到冒泡泡,知道嗎?」
  「這……」桑貞不太明白莫憶兒要做什麼,燒水不是一直都用來煮菜的嗎?和絲粉妮生孩子有什麼關係呢?
  「照著莫憶兒說的去做。」楚炑走過來下了命令,桑貞便立馬去燒水了,楚炑這才又問莫憶兒:「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是的,連手都不洗是不衛生的,再去讓女人準備些柔軟的獸皮吧,要不剛生下來的小孩子要怎麼辦?」
  「好吧……」楚炑答應了下來,現在是夏天,一般這個時候出生的小孩都是不用獸皮,一直光著身子的,可莫憶兒說要獸皮,他便讓人去找羊羔皮了,莫憶兒之前就是穿這種,軟軟的。
  當莫憶兒端著熱水,進山洞要求咖薩洗手的時候,正看到咖薩黑漆漆的手指從絲粉妮的身體下面往出拉小孩子的頭……

  ☆、第41章新生兒小黑

  這個時候,再要求洗手也晚了,而且也不能中斷接生的工作啊!唉,莫憶兒瞬間覺得有些無語。
  絲粉妮在那邊拼了命的嚎叫著,幸好孩子心疼當阿母的,出來的比較快,否則她早就該沒力氣使勁兒了。山洞之中充滿了血腥氣,絲粉妮和咖薩還在努力著。莫憶兒是第一次看到生孩子,這情形讓她有些害怕,那嬰兒的腦袋小小的,若是她,連碰一下都怕碰壞呢!
  可顯然,咖薩並沒有太小心,和拔蘿蔔似得,沒用幾分鐘,一個小小的嬰兒就從絲粉妮的體內生了出來。是個男嬰呢!咖薩對一邊幫忙的女人喬說:「把石刀給我。」
  莫憶兒聽到這話,頓時心裡一震,迅速搶過喬手中的石刀,用開水快速的洗過、燙過殺菌,才敢遞給咖薩。
  山洞裡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看著莫憶兒,不知道她這是鬧哪樣,咖薩愣了一秒鐘,才用石刀切斷孩子的臍帶。可莫憶兒一直都沒聽到小嬰兒的哭聲,心裡不由慌亂起來。「咖薩,快,快打小嬰兒的屁股!」
  「哦?為什麼?」咖薩手中還忙活著,卻被莫憶兒的話搞的摸不到頭腦。
  莫憶兒也顧不得了,看著小嬰兒好無生息的樣子,腦中閃過不好的念頭。生孩子她是沒見過,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她顫抖著雙手拎起小嬰兒的腳,然後照著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雖然打的不重,但也聽到了『啪』的一聲。嬰兒頓時哇哇大哭起來,從小小的嘴巴中噴出一塊黏液。買噶的,得救了。
  而這個時候,其他的族人才意識到,剛剛的小嬰兒有危險。原本傻愣愣的他們更是激動起來,咖薩更是用自己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什麼顏色的手抓住莫憶兒:「莫憶兒,多虧了你,絲粉妮的孩子才能得救。你是怎麼知道要這麼做的?」
  「我,我也是以前看別人這麼做的!以後再有嬰兒誕生的時候,一定要先倒提起來打下屁股,聽到他的哭聲才行!」莫憶兒把『哇哇』大哭的小嬰兒重新抱好,額頭上滴了大大的一顆大大的冷汗,她這個什麼都不懂的,竟然來教不知道接生了多少個嬰兒的老首領,汗顏!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聽到沒有!」咖薩回身問幾個老人和女人,現在他還活著,接生的事情是他來做,等他死掉,這種事情就是要下一任首領來的。而這些老人和女人們就要負責把在咖薩身邊看到的告訴給楚炑。這是坎內部落裡的規則,他們覺得,做為首領的男人來接生新生兒才能讓新生兒更加健康、強裝。
  「知道了,咖薩!」所有人都齊齊回答,看著莫憶兒的目光帶了比平時更多的敬畏。這個時候,楚炑走了進來,手中拿著的是莫憶兒讓他準備的獸皮。
  「咖薩,你洗洗手吧!匠蟒,你等會也幫絲粉妮用熱水清洗一下的好。」莫憶兒邊用蠶線巾清洗小嬰兒,邊對兩個男人說。絲粉妮絕對是要擦洗乾淨的,咖薩那雙手不知道有多久沒洗了,上面的細菌估計都能組成一個軍團了。
  咖薩很是聽從的過來洗手,莫憶兒忍不住又要嘮叨:「咖薩,以後你要嘗嘗洗手、洗臉,雖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可也不能這樣啊!唉!」以前咖薩和老人們總是躲在山洞的深處,那裡光線很暗,莫憶兒還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問題,以後絕對不能讓大家繼續這樣下去了。
  「是,我們知道了。」咖薩有些尷尬的應聲,然後招呼幾個老人:「走,咱們許久沒去水潭邊了,我們洗洗去!」
  「這就對了……」莫憶兒笑了,然後把喜得乾乾淨淨的小嬰兒包進軟軟的羊羔皮中。這個時候,小嬰兒和白白的羊羔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簡直是又紅又黑啊!看了眼絲粉妮,長得蠻漂亮的,皮膚沒這麼黑,再看看絲粉妮周圍的幾個男人,無論哪一個是他的阿父,無疑都不白。「絲粉妮,來看看你的孩子吧!」莫憶兒把孩子抱到絲粉妮的身邊,絲粉妮看了一眼,略有嫌棄的皺了皺眉:「好醜!」
  「哇,小寶寶,你被嫌棄了。」莫憶兒忍不住偷笑,其實她也認為,這個紅黑的、皺皺巴巴的小傢伙很醜。
  「哇……啊啊啊嗚嗚……」小嬰兒非常的不滿,哇哇大哭起來。莫憶兒忙手忙腳亂的哄著,有一個男人慌忙的跑過來想來接過嬰兒,但他笨手笨腳,簡直比莫憶兒還不如,莫憶兒更不能把嬰兒交給他了。她看了眼絲粉妮飽滿、碩大的胸部,尷尬的問:「絲粉妮,你……咳咳,有沒有奶,小寶寶可能是餓了。」
  「哦,是餓了啊!」絲粉妮大大咧咧的接過小嬰兒,把胸部往他嘴巴裡一塞,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奶。
  吃奶是嬰兒的本性,小嬰兒摸索了一會兒,就大力吃起來,看樣子是有奶,他吃的很香。吃飽之後直接睡過去,真是個乖乖的小傢伙,讓莫憶兒和大家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莫憶兒,我的孩子多虧了你才能救過來,你幫他起個名字吧!希望他能得到你的祝福和庇佑!」匠蟒已經幫絲粉妮清理過身體,然後站在莫憶兒面前說道。
  「我?這個……不好吧?」莫憶兒看了眼絲粉妮,又看了眼絲粉妮的其他男人。
  「好好好,太好了呢,莫憶兒你給他起名字吧!」絲粉妮等人一致贊成,這個時候,原始人是沒有姓氏的,只要起名字就好。
  「那,好吧!」莫憶兒見他們期待的目光,也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琢磨了半天,又看看睡在絲粉妮懷中的小嬰兒,道:「既然他這麼黑,我們就叫他小黑吧!」
  「小黑!很簡單,很容易記住,很好的名字!」楚炑先發表了意見,其他人更是贊同,就這樣,部落裡的新生兒的名字就定了下來。族人們都很開心,想要部落強大不被欺負,就是要不停的有新生兒降生才行。但他們現在還沒有對小黑鬆一口氣,原始社會的小孩子能夠順利、平安的長大真的很難!他們紛紛在心裡祈禱,讓小黑能夠快快長大!

  ☆、第42章搬樹風波

  小黑和絲粉妮那邊處理完了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大家都在篝火邊吃飯,楚炑說道:「男人們快點吃東西,然後跟我到水潭邊去抬幾棵樹回來。」
  「抬樹?」所有人都疑惑起來,好好的為什麼要把樹抬回來呢?首領一整天都沒去狩獵,不知道在搞什麼東西。
  「是的,快吃飯吧,抬回來就知道要做什麼了。」楚炑說完,把大塊的肉放進嘴裡。其他的族人也加快了吃飯的動作,只有女人們還慢條斯理的喝著湯,桑貞問小剌剌:「莫憶兒和首領白天在水潭邊做了什麼?」
  「我們在挖樹!」小剌剌很勤勞,所以女人們都比較喜歡他。
  「挖樹?到底要做什麼啊?」女人總是最好奇的,所以想早一點知道。
  「莫憶兒說要做水桶,可能和上次做的水壺差不多吧!」小剌剌猜測著,但想到整棵樹都挖下來了,那一定是要做個大水壺。所以,大水壺=水桶。小剌剌這個邏輯其實也沒什麼不對了,總之都是裝水的器皿。
  男人們十幾分鐘就填飽了肚子,然後呼啦啦的往水潭邊去了。莫憶兒放下還沒吃完的烤肉,從篝火邊拿起一根火對桑貞說:「桑貞,我們也去,拿火把給他們照亮。」
  月光雖然很亮,但是要抬樹,未免磕磕碰碰,還是拿著火把照亮比較好。
  「好!」桑貞連忙放下食物,興沖沖的拿起火把,跟著莫憶兒他們往水潭邊去了。當族人們看到被放倒的大樹都震驚了,連說首領和莫憶兒好厲害。
  「還有我,我也有挖樹的!」也跟著來的小剌剌不甘寂寞的喊著,想要被誇獎。大家一陣哄笑,莫憶兒很認真的摸了摸小剌剌的雞窩頭:「對,還有你,你也很厲害。要多多吃食物,這樣才能越來越強壯。」
  「莫憶兒,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很強壯,等首領和幡戈老了,我來保護你!」小剌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非常認真的說,惹得莫憶兒哈哈大笑,楚炑和幡戈的目光卻複雜許多啊!
  在莫憶兒眼中,小剌剌只是個孩子,但是在其他族人面前,小剌剌已經快有了成年的徵兆,而莫憶兒頭髮短短的,身材也很矮小,即便是成年了,也是比小剌剌大不了多少,兩個人是完全可能發展為不純潔的男女關係的。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插曲,族人們很快就投入到搬樹的工作中了,先要搬的是兩棵小一些的樹。狩獵隊的12個成年男人們分成兩隊,六個人一隊,第一隊是楚炑和另外五個男人,由莫憶兒的火把跟著照明!第二隊幡戈帶著另外五個男人,照明的是桑貞。小剌剌也點燃了一隻火把走在最前面,有大石頭的地方和上下坡路的地方就會喊一聲,這條路族人們都走過許多次,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但是為了安全,莫憶兒覺得還是應該謹慎一點,讓小剌剌去探路。
  一路順利,兩顆小樹很快被抬到了山洞前的空地上,女人和孩子們忙圍了過來,好奇的看著,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抬樹和照明的人則是原路返回,這次,是要十二個人齊心協力的去抬那棵大樹。莫憶兒略有些擔心,她問楚炑:「沒問題吧?這棵樹這麼粗!」
  「沒問題!」楚炑不以為然,都是強裝的男人,會出什麼事情?難道這棵樹還能比兇猛的野獸危險不成?
  楚炑在大樹的最前端,幡戈在最後面,與抬剛剛的小樹不同,莫憶兒讓他們用了不同的方法。剛剛是六個人豎排抬著,這次是兩個人一組,分別在大樹的左右兩側,這樣即便是大樹很粗,也不會造成從肩頭上滾落下去的情況了。
  族人們高矮不同,但成年人相差不太大,莫憶兒給他們按著各自排了隊伍。往山洞方向多是微微有些下坡的路,莫憶兒把高大的族人安排在前面和楚炑一組,以此類堆,最矮小的和幡戈在後面。這就苦了幡戈,雖然他年紀小,但是個頭不是最小的。
  排完了隊伍,男人們嘿喲一聲,就把樹抬了起來。楚炑感歎:「沒想到這樣重!」顯然12個男人一起抬這棵大樹也比剛剛6個人抬小樹費力許多。
  往前走了才二十幾步,大家就都有些力不從心,而且12個人步調不一致,勁兒也就沒往一處使,楚炑和幡戈兩個最前面和最後面的人都忍不住冒出了冷汗。走過一個小斜坡的時候,匠蟒腳下一滑,他站在中間,許是之前照顧絲粉妮有些累了,竟然沒穩住平衡,脫手倒了下去。頓時樹桿往他那一方面傾斜下去,那一面的其他五個男人紛紛重心不穩。
  說時遲那時快,桑貞扔了火把就跑了過去,頂住匠蟒之前肩膀抗住的位置。萬幸,大家都得救了!
  「先停一停,把大樹放下。」莫憶兒驚出一身冷汗,這樹帶著枝葉,本就不好扛,剛剛要不是桑貞反應快,身體也有些力氣,那邊的五個男人也許都要被壓在大樹下面了。
  族人們聽話的一點點把樹放在地上,均是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桑貞,謝謝你!」匠蟒滿是感激的看著他曾經喜歡過的女人,剛剛樹幹要是壓在他身上,他不死也得半殘啊!
  桑貞笑著對他搖搖頭:「不如我來吧,你照顧絲粉妮累了,沒有力氣了。」
  「可是……你是個女人……」匠蟒臉色很難看,他簡直是太丟人了,竟然要一個女人來幫助他?
  「女人怎麼了?女人能做的事情多著呢!男人能做的,女人大多都能,但女人能做的,你們男人就不一定能,比如說生孩子!」莫憶兒大概能看出匠蟒糾結什麼,她很不習慣這種輕視女人的感覺。何況,他現在若是繼續強撐下去,很有可能大家都跟著受傷。前面大約還有幾分鐘的路程就到了,莫憶兒相信,桑貞絕對能夠堅持到把大樹抬回山洞前面的。

  ☆、第43章等你一起睡

  「我覺得莫憶兒說的對,其實你們男人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的。」桑貞挺了挺她碩大的胸部,很是自信的說著。現在有莫憶兒在身邊,他們女人能採摘尋找食物,再也不用依附男人生存,所以脊樑骨也挺直了不少。
  「好吧,讓桑貞來!匠蟒你累了,就走在旁邊拿著火把照明吧!」楚炑同意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匠蟒的手已經在微微發抖了。白天他和男人們去狩獵一整天,傍晚又一直在照顧絲粉妮,現在又來抬樹,看來是力不從心了呢!
  「好吧!」即便是再不甘心,再不想讓女人幫助自己,匠蟒還是選擇了聽從首領的話,去一旁拾起已經滅掉的火把,在莫憶兒的火把上面點燃。
  「大家一會兒再抬大樹走路的時候要喊口號,這樣力氣就會使得一樣。大家1、2,1、2的喊,喊1的時候邁左腳,就是這邊的我們稱為左。喊2的時候邁右腳,就是我拿火把這邊。」莫憶兒一邊說,一邊用手勢告訴大家,一連說了好幾次,直到所有的人都聽明白,記住為止。
  桑貞的各自比起其他男人都矮上一些,所以莫憶兒安排她在倒數第二個的位置,大家都協調一下,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好了,大家聽我的口號,準備抬……」十二個人一起用力,樹幹就這樣又一次扛上了肩頭。「一二,一二,一二……」莫憶兒一路喊著,這次果真是比剛剛好多了,終於,順利的到達了山洞前面的空地。
  這棵樹比剛剛那顆大上許多,所有的人都再次震驚了,就連剛剛抬大樹的人,在黑暗中也沒看得清楚。山洞前面有好幾堆的篝火,這會兒才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整棵樹的全貌。
  楚炑看著今天一整天的成果,笑容掛在了臉上。「大家都辛苦了,這幾棵樹是用來儲水的。到時候女人們就不用一整天跑好幾次水潭邊了,男人們也可以做一些水壺帶在身上去狩獵,潛伏的時候也有水可以喝。」
  「太好了!」這樣一來,男人們和女人們都很高興。大家圍著大樹嘰嘰喳喳的議論了好半天才去睡覺,今天的喜事太多了,大家的話題都圍繞在新生兒小黑和大樹上面。
  莫憶兒坐在篝火邊,欣慰的看著族人們,所有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樣,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更似血親!目光飄呀飄,就飄到了身邊的楚炑和幡戈的身上。幡戈臉上洋溢著笑容,同樣也很高興,再看楚炑,咦?他為什麼皺著眉頭,很是痛苦的樣子?
  「楚炑,你怎麼了?」
  楚炑搖了搖頭:「沒什麼。」
  「你確定沒什麼?」莫憶兒不相信,楚炑即便是說話的時候,緊皺的眉頭也沒有鬆開。莫憶兒想,會不會是挖樹和抬樹的時候傷到了?肌肉拉傷?閃腰?還是崴腳?這麼想著,莫憶兒就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起楚炑,還真是沒什麼特別,只不過,落在地上的腳的姿勢怎麼這麼彆扭呢?「給我看看你的腳!」
  「不用了,我好著呢!不早了,我先去睡了。」說著,楚炑就站了起來,表情極其怪異的往他往常睡覺的位置走去。
  莫憶兒十分擔心這樣的楚炑,她站起來追上去,直接蹲下拉住楚炑的大腿。
  這種姿勢讓楚炑大吃一驚,就連周圍能看到的族人們也是疑惑不解,紛紛瞪大了眼睛看著莫憶兒。
  莫憶兒不管這許多,目光異常堅定的說:「給我看看你的腳!」
  這種命令的口吻,在部落中是無人敢對首領這樣的。大家都詫異極了,除了跟著楚炑和莫憶兒去海姆部落的幾個族人,他們一路上已經習慣了兩人的相處模式,見怪不怪了。
  「真拿你沒辦法!」楚炑無可奈何的笑了,直到不能瞞過去,只好坐下,任由莫憶兒檢查他的腳。當看到楚炑右腳上一大片的紅腫,莫憶兒才想起來,今天放倒三棵樹可都是他用腳來踹的,不禁自責起來,自己怎麼就早沒發現他受了傷呢?
  「楚炑,受傷了你怎麼不說?這樣太嚴重了!」
  「沒什麼大事情,睡一覺就好了!」男人們總是對於傷勢不以為意,小痛小癢的,幾天也就過去了。
  「胡說,睡覺又不能療傷!哼!」莫憶兒心裡微微的痛著,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心裡已經漸漸裝下了總是默默對她好的男人。嘴硬的斥喝過後,莫憶兒又覺得很無力,她找到咖薩,部落中咖薩和幾個老人見識最多,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辦法治療楚炑的腳傷。
  咖薩聽了之後,想了想,然後在山洞伸出的草堆中翻出幾樣乾草來,看樣子,應該是某種中藥吧。他說:「把這個嚼一嚼,敷在楚炑的腳上。」
  「好的,謝謝你咖薩!」莫憶兒抓過草藥,連忙道謝。不過,她並沒有直接放在嘴裡去嚼,而是用陶鍋加水開始煮,大概煮了半個多小時,水中已經是濃黑的顏色,陶鍋中也散發出濃郁的草藥香。莫憶兒把陶鍋從火上拿了下來,晾涼一些之後就用手沾著這些草藥水給楚炑揉腳上紅腫的部分。
  楚炑累了一天,已經迷迷糊糊,莫憶兒這麼一揉,雖然疼,卻很舒服,沒多久就睡了過去。莫憶兒手上一直沒停,希望楚炑的腳能快一些消腫,但願這不知是什麼的草藥會有用。
  揉到手都酸了,莫憶兒把煮爛的草藥渣撈了出來,附在楚炑的腳上,用蠶線織成的布纏了起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莫憶兒,你累了吧,洗洗手喝口水。」幡戈一直坐在莫憶兒的身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著了魔一樣,直到莫憶兒停下了,他才給莫憶兒取水洗手、解渴。
  「謝謝你哦!你怎麼還不睡?」莫憶兒剛剛的精力都放在楚炑的腳上,所以沒有注意到幡戈。
  「我等你一起睡!」楚炑笑了笑,潔白的牙齒很好看。
  這個解釋讓莫憶兒有些發窘,等我一起睡?怎麼說的這麼曖昧,像是他們之間有什麼jian情一樣。

  ☆、第44章今天不想起名字

  「好吧!快睡吧,明天還有事情要做呢!」莫憶兒現在肩上的單子也不輕,幡戈更是,她可不希望再有族人像匠蟒一樣累成那個樣子。
  莫憶兒在她的兔子皮上躺了下來,疲累的她不忘摸了摸小絨球的頭,她忙了整天都沒理這個小傢伙呢,不知道他這一天都在做什麼。
  幡戈在她身後的位置躺下,卻依舊有些睡不著,愛情中的人就是這樣,可以廢寢忘食,只因腦中一直有一個身影,揮之不去。
  這一晚,莫憶兒夜半醒來好幾次,去檢查楚炑的腳傷,好在這種草藥對他的腳很有功效,已經開始消腫了。這是她第一次去照顧一個人,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姐姐曾經照顧過她,可姐姐失蹤了之後,她就一直一個人,沒有人可以讓她照顧,更沒有人去照顧她。
  早晨,莫憶兒是第一個起床的,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去看了看昨天剛剛出生的小黑,小傢伙的皮膚已經沒有剛剛生下來那麼紅了,樣子也好看許多,他睡的正香。
  女人們也陸續醒來,絲粉妮自然也不例外,莫憶兒問她:「昨天晚上可喂小黑吃奶了?」
  「嗯,餵了兩次,真是能吃,不給你要哇哇叫的。」絲粉妮有些不耐煩,她還是個年輕的媽媽,不太有耐心照顧小嬰兒。
  「小嬰兒都這個樣子,呵呵……」說著,莫憶兒聞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仔細一看,小黑昨天晚上鋪著的獸皮上有一堆便便,就扔在絲粉妮身邊不遠處。「咳咳,絲粉妮,這個獸皮還是早點拿去洗洗吧,在用燒冒泡泡的水燙一下殺菌,這樣小嬰兒比較不容易生病,你再多準備幾塊獸皮來給它做尿布用。」
  「這樣啊?好麻煩……」絲粉妮的臉頓時就苦了下來。
  「還是我來吧!」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女人笑著說她似乎很瞭解絲粉妮。莫憶兒記得,她是其中一個小孩子的母親丈姬。
  「也好,絲粉妮現在還是在坐月子,大家就幫她分擔一下吧!」莫憶兒忽然想起來,女人生孩子是要坐月子的,不過,這原始人怎樣她就不太清楚了。
  「以後絲粉妮的工作由我們來吧,她要一直到不流血了才可以幹活呢!」桑貞對莫憶兒說,也讓莫憶兒明白,他們沒有坐月子,只是在不流惡露之後就可以恢復以前的日子。
  「好的,那我去給小黑找幾塊尿布吧!」說著,她就往存放獸皮的山洞去了。剛剛走到門口,她就發現,楚炑竟然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兒?腳怎麼樣?還疼嗎?」
  「已經好都了,不要擔心!」楚炑對莫憶兒笑笑,他手裡正拿著一塊看起來又黑又厚的獸皮。
  「你拿這個是做什麼用的?」
  「我想用來綁腳,像是你上次做的瘦皮鞋一樣。」
  「哦,我來幫你做吧!你……現在要瘦皮鞋做什麼?不是想去打獵吧?」
  「呵呵……」楚炑笑了笑,等於是默認了莫憶兒的話。莫憶兒立馬沉下了臉,從他手中搶過黑獸皮扔在了地上。「這絕對不行,你腳傷還沒好呢!」
  「可是我也不能待在山洞裡,什麼都不做啊?」
  「誰說你什麼都不用做了,樹是扛回來了,可還沒做成我們需要的樣子呢!你留下來,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這……好吧!」楚炑想想也對,狩獵隊在幡戈的帶領下一定是沒問題的,別看幡戈年紀青青,可狩獵是絕對不會輸給楚炑的。兄弟兩個,從小到大都是一樣的優秀。
  莫憶兒找了幾塊柔軟的獸皮,然後就回到山洞拿給絲粉妮。小黑已經醒了過來,正趴在絲粉妮的胸脯上面吃奶,眼睛黑亮黑亮的,看起來很有精神。
  「哈哈,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莫憶兒放下獸皮,毫不吝嗇的讚賞著。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小黑就會被養得粉嫩粉嫩的。
  因為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一大早就開始忙碌起來,先幫桑貞做了肉湯當做早飯,然後又送走了狩獵隊和採摘隊的人。小剌剌今天依舊留下來,這會兒正拿著一捧洗得水靈靈的野果子遞給莫憶兒。
  「莫憶兒,首領剛剛讓我去摘的,昨天你說想吃的,結果忘記了。」
  「謝謝你哦!」莫憶兒看著水靈靈的果子,只覺口中的唾液開始瘋狂分泌起來。她拿起一個放入口中,甜甜的,真好吃!
  「莫憶兒,我們今天要怎麼做呢?」楚炑也拿起一隻果子吃了起來,三個人來到大樹邊上,開始研究。
  「要做的其實很簡單,不過,我們最好先把工具弄出來,否則不知要多久才能弄好水桶。」提起這個,莫憶兒就有些頭疼。二十一世紀伐木已經很簡單了,用電鋸幾分鐘就能搞定,可這個時候連斧子都沒有。「我先去問問咖薩能不能打磨出什麼工具來吧!」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果真是不假的,遇到事情,莫憶兒總能想起來去問部落裡的老人。「咖薩,我又遇到問題了,我需要用石頭打磨出來幾把斧子,你能幫我嗎?」
  「是石器嗎?」
  「是的!」莫憶兒說著,在地上把斧頭的樣子畫了出來,邊畫邊詳細的解釋著。
  「哦,是這個,以前部落裡也有的,可大家都覺得石刀更好用!」
  「是的,做一些事情,石刀是比較好用一些的。可我們要砍樹,就要用這種,斧頭的把手和木棍連接起來。」
  「好,我知道了,我們這就動手!」咖薩笑瞇瞇的說著,有事情做他就會渾身充滿幹勁兒,不像平時,只覺得在混吃等死。其他老人們也是一樣的。
  「太好了,太謝謝你了!」莫憶兒歡喜極了,果真是找到咖薩就能夠幫上忙。
  斧子解決了,可楚炑這一整天不會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待著,他們便動手用石刀削掉適合的樹枝做水壺。莫憶兒發現,不僅僅能做水壺,還能製作木碗之類的東西,總之,這種空心樹的用處很大。

  ☆、第45章和男人一起努力創造美好生活

  做的最順手的自然是上次做過的長水壺了,部落裡每天出去狩獵的男人有十幾個,莫憶兒和楚炑給他們沒人準備了一個。後來有想到採摘隊的女人,索性多做了一些,即便是壞了,也有的替換。
  這些,就做了小半天,中午的時候,莫憶兒進山洞看咖薩的石斧打磨的怎麼樣了!其實,他們才剛剛動手沒多長時間,莫憶兒和他說了之後,他就帶著老人們去附近找能夠打磨石斧的石頭去了。這會兒正有一大堆的石頭堆在山洞的角落,都是老人家搬回來的。
  「咖薩,真是辛苦你們了,很累吧!」
  「沒什麼,能為部落做什麼,我們感到很高興!」咖薩笑著對莫憶兒說,臉上的皺著擰出一朵漂亮的菊花來。「以後需要什麼,就盡量和我們說,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是有點力氣的。等石斧打磨出來,我和這幾個老傢伙也幫你和首領一起做水桶吧!」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人手不夠呢!到時候你們可以幫忙做木碗和筷子。」
  「木碗和筷子?」咖薩打磨石頭的手頓了頓,已經在思考要怎麼做了。
  「是的,這樣吃飯喝湯都要方便許多!」部落裡面有少量呃石碗,莫憶兒經常用樹枝來做筷子,有的族人也開始了這種習慣,畢竟剛做好的食物直接用手抓來是很燙的。
  「好,石碗和筷子很小,用不了多大力氣,正適合我們做呢!要是做的精細,也可以和外族的人交換!」咖薩看向山洞門**進來的光線,眼中滿是嚮往。
  莫憶兒也微笑著,一切都再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她坐下來,打算和咖薩聊一聊,目光無意間撇到一塊薄薄的石板,這塊石板的一邊曾經被摔裂過,呈鋸齒狀,很像是鋸子。莫憶兒腦中靈機一現,雖然沒有金屬,可這種純天然的石鋸是可以用的啊!
  莫憶兒像是發現寶貝一樣,把這塊石片抱到洞口,仔細的研究,還需要打磨一下,應該有用手能握住的把手才行。
  「莫憶兒,你又想到了什麼嗎?」楚炑走過來,看著莫憶兒雙眼冒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想到了什麼。雖然莫憶兒來這裡的時間只有一個多月,可楚炑已經算得上是很瞭解她了,可見,他對她有多麼的用心。
  「是的,我再想另外一種工具。你看這個,我們拿住一邊,然後這樣……」莫憶兒邊說,邊用石片來比著鋸木頭的動作。「就這樣,木頭也可以鋸開,也許會比石斧還好用,只是石片略微粗了一些,也不是太鋒利,可力氣大還是完全可以的。」
  其實,莫憶兒這些擔憂都是多餘的,對於用慣了石刀的原始人,這樣的石鋸用起來是完全沒問題。
  「我來試試!」楚炑聽了莫憶兒的解釋,躍躍欲試起來。
  「我們一起來吧!」這塊有一米左右長,寬度大概是三十厘米,算上鋸齒的尖牙,如果一人握住一端,協力鋸木頭,效率應該會更高。
  「好!」楚炑欣然答應,兩個人走到大樹的一棵粗枝子面前,就開始拉住石片鋸起來。可是用手握住的地方不太順手,鋸齒部分又不是很尖利,所以效果不是太好。於是莫憶兒叫了停:「我們把它打磨一下吧,咖薩在忙著,我們兩個自己來。」
  「好的。」楚炑完全同意,兩個人拿著石片來到山洞裡,學著咖薩打磨的手法也打磨起石鋸來。
  要說,打磨還真是很費功夫的,尤其是莫憶兒這種力氣小的,讓小剌剌都有些看不過去了。「莫憶兒,你去休息吧,我來!」
  「好吧!」莫憶兒看了看楚炑那邊已經塊弄好的石片,心裡無比的鬱悶,看來訓練自身體力素質這件事勢在必行啊!
  她走出山洞,找了幾塊獸皮縫了兩個小首批袋子,裡面裝滿了傻子綁在腿上。忘記了是哪個電視上不就這麼演過?負重訓練之後,把沙袋拿下去,勢必腳步輕快許多,那速度也就上去了。只是這力氣,她不知道該怎麼增加!多多吃肉嗎?好吧,現在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多多吃肉了,但願不會給部落造成什麼食物上的負擔。
  整整用了三四個小時,那把石鋸才有了大致的形狀,楚炑直接拉著小剌剌去實驗,顯然,莫憶兒的小力氣又一次被嫌棄了。
  莫憶兒表示很憋屈,抱著小絨球去旁觀。這小傢伙剛剛回來不久,之前應該是去叢林裡覓食了吧!他還順便帶回來一窩鳥蛋,又是連窩端來的,莫憶兒已經習慣,每次他都是有所收穫的回來。
  石鋸這次很成功,至少比用石刀砍木頭好許多。咖薩也走了出來,高興的道:「真的是很不錯,莫憶兒你怎麼想到的?」
  「看到這塊石頭,無意間就想到了。」莫憶兒撓了撓頭髮,笑著回答。若是有金屬,這樣的石鋸做出來會更好用的。
  說話間,採摘隊的女人們已經回來了,他們收穫不少,除了野菜和蘑菇之外,還帶回來一大筐的果子。現在採摘隊出去採摘都是用從海姆部落帶回來的草筐,再鋪上荷樹葉子,特別的好用。
  莫憶兒告訴楚炑大樹大概從哪裡開始鋸開,就去水潭邊幫女人們處理果子了。她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其實她是嘴饞了。
  果子紅紅綠綠的,很是喜人,她邊洗,便往嘴裡面放。「嘶……這個好酸!」有一種杏子大小的紅果子特別的算,莫憶兒覺得自己的牙都快倒了。
  桑貞也拿過一個嘗了嘗:「嘶……真的是太酸了,不要吃了,扔掉吧!」
  「別,太浪費了,熬成果醬烤肉的時候放在裡面吧!」
  「哦?可以那麼吃啊!」桑貞笑了,莫憶兒總是有許多稀奇古怪的吃法,但都是十分的好吃。
  「嗯,一會兒回去我們就開始,把這種果子都挑出來,再放一些甜的。」如果都是酸果子,那就不會好吃了,甜酸搭配,也許做出來會有番茄醬的味道呢!可惜這裡沒有糖,否則就可以調味了!

  ☆、第46章小兔紙試毒

  「好!」莫憶兒的話桑貞從來都是言聽計從,這次也不例外。收拾好一切,女人們帶著乾乾淨淨的果子、野菜和蘑菇回到山洞前面,男人們也回來了,都圍在大樹的旁邊,觀看楚炑和幡戈鋸木頭。小剌剌已經被幡戈換了下去,大家似乎都很喜歡鋸木頭這種新奇的工作。一整棵直徑越0.5米的樹已經被鋸了大半,眼看勝利在即,因為石片要比二十一世紀用的金屬鋸片粗厚好幾倍,所以木頭的缺口也不小,鋸末也許多。
  女人們也好奇的駐足觀看,莫憶兒不由搖頭失笑,先去準備晚飯。晚飯要做海菜蛋花湯、野豬肉燉南瓜,煎海魚,烤玉米。雖然有這麼許多新鮮樣式的食物,但烤肉也是不能少的。這種原始的菜色,莫憶兒還是不能很好的掌握火候,而且幾十個族人的飯量很大,完全靠她一個人根本行不通。桑貞很快就過來幫忙,並且吆喝女人們一起幹活。莫憶兒把烤肉交給她來做,自己則拿了陶鍋熬製果醬。
  洗好的果子用石刀切成小塊,裡面是芝麻粒大小的種子,並且不是很堅硬,莫憶兒索性就不去管它。半陶鍋的水加上半陶鍋的果子,也不知道味道會怎麼樣,沒有糖,就只能這樣了。用大火煮開,然後木柴少加一些,火就慢慢小了下來,蓋上一片葉子,慢慢的熬著!然後她又去幫忙做別的食物,男人、女人們包括老人和孩子們,都在用自己的一份力量忙碌著。
  雖然很辛苦,但是看得出來,大家都很開心。莫憶兒更是如此,飯還沒做好,這顆0.5米左右的樹就鋸好了,小剌剌忙來叫莫憶兒,問她接下來該怎麼做。桑貞笑著說:「莫憶兒,你去看看吧,做飯有我們幾個女人就好了。」
  「那好吧,幫我看著這鍋果醬,別糊掉了。」莫憶兒還擔心她的果醬能不能熬得出來呢,自從到了這個食物種類貧瘠的原始社會,莫憶兒也成了一個喜歡研究好吃的的吃貨了。
  「放心吧!」桑貞笑言,對莫憶兒揮了揮手,莫憶兒走到男人們的身邊,看了看鋸好的樹,靠近根部的地方似乎可以用來做桌子或者凳子呢,真是不錯。但面部不太平整,同樣,用來做水桶的底部也不太平整。「這個以後還要打磨一下,讓它平整能立住,現在來把這裡鋸開!」莫憶兒說著,比了比距下面1米的位置。這裡的人又高又大,力氣也大,所以水桶做得高一些完全適合。
  「好!」楚炑和幡戈應了一聲,繼續來鋸木頭,這次沒鋸多大一會兒,就鋸到了中間的空心,但空心的地方並不是什麼都沒有,這會兒正滲出水來。
  「等等。」莫憶兒連忙叫停,做水壺的時候,空心中就有些濕漉漉的,偶爾較粗的地方會滴幾滴水,看來,這靠近根部的水更多,而且有些黏稠,可以稱之為木漿。「這是什麼汁水?能喝嗎?」
  「不知道……」大家紛紛搖頭,根本沒人把木頭鋸開過,也是第一次發現空心樹裡面有木漿。
  莫憶兒覺得,這木漿白白流掉很可惜,萬一是能食用的呢!本著浪費可恥的理念,她走過去,用手沾了一點,想放進口中嘗嘗,卻被楚炑攔住。「這個你吃過嗎?」楚炑記得,莫憶兒每次找到食物都是興沖沖的,並且非常肯定能吃,可這個木漿,莫憶兒似乎也是才知道的,這樣就食用太不安全了。
  「沒有!」
  「沒有就不能吃,萬一有毒怎麼辦?」曾經在缺少食物的時候,就有族人誤食了東西而被毒死,楚炑絕對不允許莫憶兒冒這個險。
  「這……」莫憶兒也猶豫了,她也不想死。「可是,我們用空心的樹枝裝水喝都沒有問題,這個木漿應該也不會有事兒吧!」
  「那也不行!」楚炑非常堅定,一點點的危險都不肯讓莫憶兒去嘗試,因為他輸不起,莫憶兒是唯一的,他們的最愛。
  「好吧!」莫憶兒皺著眉頭,臉色嚴肅的看著一點點在往外滲透的木漿,想著什麼。大家都安安靜靜的,不敢打擾這樣認真的莫憶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莫憶兒就已經成了和部落首領一樣重要的人物,沒有人敢在她想事情的時候打擾她。
  終於,讓莫憶兒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們來試一試,有沒有毒一會兒就知道了。」
  莫憶兒找來一片以前女人們用來盛水的葉子,在空心樹的缺口部分接了一些木漿,然後拿到她養的兩隻小兔子面前。「來喝水吧,不好意思讓你們當我的實驗小白鼠了。」莫憶兒笑瞇瞇的說著,反正這些兔子等以後也是要吃掉的,要是為了試毒而掛掉,也沒什麼可惜。
  這兩隻兔子已經被養了一段時間,習慣了吃喝族人們送來的野菜和水,所以莫憶兒把水遞過去,它們就跳過來開始喝了,剛開始還喝得慢條斯理,後來竟狼吞虎嚥起來,甚至直接把葉子都咬進了嘴裡。莫憶兒連忙丟下被咬住的葉子,兔子們更是把葉子上面的木漿舔得乾乾淨淨。她反身對族人們說:「把空心樹的缺口朝上放著吧,我們先吃飯,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明天再決定怎麼辦。」
  「好吧!」楚炑答應下來,莫憶兒這個辦法很好,他也想知道這個木漿到底能不能食用,雖然只是水狀的東西,但很濃稠,和水也不同呢!
  飯後,莫憶兒去看兔子,兩隻兔子還是活蹦亂跳的,一點事兒都沒有。但莫憶兒不敢就這麼下定論,還需要再觀察一個晚上。
  楚炑和幡戈閒不住,又拿著石鋸去鋸另一棵小一些的樹底部了。其他族人也躍躍欲試,可是石鋸只有一個,他們都沒得用,有人還在說,明天也去找回來一塊石片,打磨一把石鋸出來。
  女人們忙了一天,這會兒聚在火堆邊嘰嘰喳喳的討論男人們,說著說著,又說到了莫憶兒今天身上穿著的蠶絲衣,莫憶兒才想到,自己可是拿了一大堆的蠶繭回來,是時候該教女人們織衣服了,自己這個蠶線布裹出來的衣服實在不怎麼樣,希望他們能研究出來更好的!

  ☆、第47章間接接吻

  「桑貞,把所有女人都叫過來吧,我有事情要和大家說。」莫憶兒找到桑貞,對於女人們,桑貞還是比較有號召力的。
  「好的!」桑貞忙應了下來,去找女人們,心裡想著莫憶兒要說什麼事情,難道和食物有關?可是想來想去,她都想不出來莫憶兒的心思。
  女人們都跑了過來,就連絲粉妮也抱著小黑來湊熱鬧,嚇得莫憶兒連忙趕她回去。「絲粉妮,你還在坐月子,還是回山洞去吧!」說著,眼睛往她獸皮裙的下面看去,果然雙腿上流下兩條血跡。對於原始社會的女人,這些都不算事兒,她們來大姨媽的時候,也是到處跑的,血流下來了就隨便找樹葉、乾草擦擦,根本就不在乎,可是莫憶兒卻受不了這種!即便不是自己,而是看著它流下來,她也很不舒服。
  「沒關係的,我悶在山洞裡好無聊的!」絲粉妮笑嘻嘻的說著,根本不認為自己這樣什麼不妥。
  「不行不行,你這樣出來吹風,以後是要得生病的。」莫憶兒堅決不同意,坐月子這種事,沒做過還沒聽說過嗎?
  「會生病啊!絲粉妮,那你快回山洞吧,聽莫憶兒的準沒錯!」桑貞勸說起來,莫憶兒的話在她心裡堪比聖旨呢!
  「好吧好吧!」絲粉妮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黑回了山洞。莫憶兒呼出一口氣,這會子放心了。又告訴白天留在山洞工作的女人,一定要看好絲粉妮,不要讓她隨便出來。
  「好了,現在咱們說正事兒吧!」莫憶兒看了看面前剩下的六個女人道。
  「說吧,我們都聽著。」
  「嗯,我要說的就是我身上這種衣服的做法,我只想到個大概,教給你們,你們可以自己研究一下,也許會做出比我這個更好的。」莫憶兒指了指自己圍在身上的蠶線布,見大家都是很好奇的盯著看,便明白女人們一定也是想學的,原始人都是渴望新事物渴望更好的生活。她找出自己帶回來的蠶繭拿給大家看:「你們看,就是這個東西,找到蠶線的一端,然後這樣……」莫憶兒拿出蠶線,開始用自己之前拿樹枝做成的細針織蠶線布。「就這樣織起來,就會變成一塊塊的布,你們可以像我一樣,把蠶線布圍在身上,也可以想別的辦法,直接指出來能套在身上的衣服或者裙子來。」莫憶兒是知道圓圈的織法,但是她只記得平針,平針是織不出來鬆緊狀的,所以根本沒辦法往身上穿,只希望幾個女人中能有對織衣服特別有天分的人了。
  莫憶兒一遍一遍的演示著,女人們都很認真的再看,然後迅速找來樹枝磨成和莫憶兒一樣的細針,也有的用的樹枝較粗,指出來的就和莫憶兒第一次織的大洞洞蠶線布一樣了。然後,莫憶兒又交給了他們用鉤針的方法,她們學會最基本的,以後要怎麼運用就看他們的了。
  忙了一整天,莫憶兒晚上不忘看看楚炑昨天受過傷的腳,已經完全消腫了,但莫憶兒看得出,楚炑走路的時候還是會疼。於是她又找咖薩要了那種草藥,這次是楚炑自己揉搓了腳底,然後又敷上,莫憶兒全程監督,直到他做完,自己才倒頭就睡。許是最近用腦過度,莫憶兒整夜無夢,次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兔子。很好,小兔子還活蹦亂跳的,完全沒有一點的事情。
  她連忙跑到空心樹旁,缺口朝上放著,木漿並沒有再流下來,只是昨天滴在地上的木漿處引來了許多大個的黑螞蟻,密密麻麻的爬在那裡。
  莫憶兒用她平常當作筷子的樹枝伸進空心樹裡面,沾了一點木漿舔了舔。天啊!居然是甜的,很好吃,像是糖水一樣。這可是個巨大的發現,也許,這種木漿可以當作糖來用。與此同時,莫憶兒也想起來她昨天晚上忘記了她的果醬,連忙去找桑貞:「桑貞,我昨天晚上讓你幫我熬的果醬呢?」
  「呃……在那裡,嗯,味道有點怪!你忘記了所以我就沒提。」桑貞表情有些彆扭,果醬熬成膏狀的時候,她就嘗了嘗,味道很怪,比起莫憶兒以往煮的食物差太多,她怕莫憶兒會失望,所以莫憶兒忘記了果醬,她也沒有提起。
  「拿來我嘗嘗。」莫憶兒可沒有想那麼多,她本來的廚藝也不怎麼樣,是因為她知道能吃的東西比較多,所以做起來似乎比別人好吃一些。一道果醬的失敗,並不能代表什麼。
  桑貞把果醬遞給莫憶兒,已經熬得很濃稠,果子也都融化在陶鍋裡面,細細嫩嫩的。莫憶兒用筷子沾了一點,果然味道不好,就像是熬酸蘋果沒加糖一樣,不過不要緊,她現在有辦法了。她叫來楚炑和幡戈幫忙,把陶鍋拿到空心樹的旁邊,樹只要微微挪動,缺口朝下一點,木漿就會從裡面往出流,莫憶兒用大樹葉彎成一個弧度,讓木漿能從缺口順著大樹葉流進陶鍋裡。
  「莫憶兒,這是做什麼?小兔子怎麼樣了?」幡戈問著,小兔子現在長得又肥又壯的功勞可都在他,所以他關心小兔子也無可厚非。
  「好著呢!這東西剛剛我嘗了,甜的,好吃極了。」
  「是嗎?」直到陶鍋裡快要裝滿,幡戈和楚炑才把空心樹扶回缺口朝上的位置。幡戈拿手沾了一點缺口邊上遺留下來的木漿塞進口中:「哇,真的好甜。」說起來,他還是個十六歲的大孩子,沒有楚炑那麼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只要開心,便會眉開眼笑。
  「我就說好吃嘛!楚炑,你也嘗嘗。」莫憶兒用自己的筷子沾了一些,遞到楚炑的面前。楚炑張口含住了筷子,那一瞬間,莫憶兒才想起來,自己剛剛也用這個筷子嘗過的,這……算不算是間接接吻了?『唰』的一下子,莫憶兒的臉就紅了起來,腦中又出現在外出的幾十天,楚炑每天背著她,兩人親密接觸的日子……

  ☆、第48章曬糖

  「是不錯呢!」楚炑也這麼覺得,他看著臉紅的莫憶兒,微微的笑著,莫憶兒比較容易害羞,他早已經習慣,並且十分喜歡這樣的莫憶兒。「這個陶鍋裡面的是什麼?」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莫憶兒找到平常煮湯用來攪拌的樹枝把果子膏和木漿攪勻,用放到火上熬製,小火慢熬,要一點點的。這個時候女人們已經把早飯做好,幡戈他們吃完早飯,依依不捨的帶著狩獵的男人們去狩獵了。楚炑看了眼那三棵空心樹,決定留下聽莫憶兒調遣。況且,他的腳傷沒完全好的情況下,莫憶兒是不會同意他去狩獵的。
  果醬又熬了一個小時左右,莫憶兒嘗了嘗,這次味道不錯。「楚炑,你嘗嘗怎麼樣!」
  楚炑微笑著卻張開嘴巴,沒有自己動手,莫憶兒只好用筷子站了點果醬放在他的口中,這麼餵食,怎麼看怎麼覺得曖昧,她的臉不由得又紅了起來。
  「味道的確很好!」楚炑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在說果醬味道好,但是那神情似乎是在說莫憶兒很好一樣。
  「好了好了,這個放起來晚上就能吃了,咱們先來研究研究這空心樹中的木漿要怎麼辦吧!你之前是怎麼發現它是空心的?沒發現裡面有木漿嗎?」
  楚炑搖了搖頭,想了一會兒才說:「是老人們說這是空心的樹,他們也是聽以前死去的老人們說的。況且樹上掉下來的樹枝都是空心的!」
  「原來是這樣啊!」莫憶兒有些犯難,想要快點把水缸和水桶做出來,可這些甜甜的木漿也不能浪費,這可怎麼辦呢?
  正犯難的時候,咖薩和兩個老人從山洞裡面走了出來,手中拿著幾把石斧。「莫憶兒,石斧已經打磨好了,接下來就是做木碗和筷子了吧!」
  「好!」莫憶兒一下子竄了起來,接過咖薩遞過來的石斧,打磨的十分光滑,這樣砍樹枝的時候就會比石刀方便許多。莫憶兒解釋給咖薩聽木碗和筷子的具體形狀,如果可能,最好連木盤子也打磨出來,以後再伐一些小一點的空心樹做木盆子之類的,生活用品就會越來越豐富,族人們做起事情來也會越來越方便,節省時間。
  楚炑這會兒拿著石斧幫咖薩他們砍下適用的樹枝,惹得幡戈很是疑惑。「首領,為什麼不鋸木頭了呢?」
  「木頭裡面有很有用的木漿,所以要等用完了再做水桶。」
  「這樣啊……」咖薩的眼中還閃爍著疑惑,莫憶兒便笑著弄一些木漿來給咖薩嘗嘗。咖薩喜得大笑:「沒想到空心樹裡面竟然有這麼好吃的木漿,就和蜂蜜一樣。」
  「是呢!」這個時候人類已經知道蜂蜜是甜的了,不過因為蜜蜂的個頭也比前世的蜜蜂大上許多,殺傷力更大,所以族人們一般不會為了蜂蜜而去招惹蜜蜂那種難纏的傢伙。「咖薩,你幫我想想,這些木漿能不能用別的東西儲存,這樣我們就只能等把它們吃完再做水桶了。」莫憶兒忍不住向咖薩求助,希望他會幫忙想到一些辦法。
  可是,咖薩只是搖頭,他也完全沒主意。莫憶兒想想也對,要是有能裝木漿的容器,她也就不用費盡心思來做水缸和木桶了。
  「要是能像海姆部落做鹽一樣,把木漿變成粉末狀存放就好了。」楚炑無意間插了一句話,眉宇間有著深思。
  「鹽……白糖……對,對了,太好了,再讓我想想,想想!」莫憶兒忽然想到,要是能把木漿製成白糖或者是紅糖就好了。可是,到底怎麼做,她真的是不知道,只能一點點的試著來了。想了半個小時左右,莫憶兒找來所有的陶鍋石鍋,讓楚炑幫忙,把這些陶鍋和石鍋都裝滿木漿,放在篝火上,小火的熬著。
  「莫憶兒,這是要做什麼?」楚炑一直跟在一邊,遇到不懂的時候,他就會問一問。
  「我們就試試,把這些木漿做成和鹽一樣的粉末狀。」莫憶兒笑著說,這裡的鹽巴並不是太精細,但這木漿要是真能弄乾一定精細得不得了。
  「要怎麼做呢?我們一起來。」
  「還真得一起來,我自己忙不過來呢,叫上小剌剌。」莫憶兒說著,現在部落裡有了陶鍋,之前咖薩也打磨了好多口石鍋出來,她一個人看著木漿不被熬糊可是看不過來的。
  楚炑聞言,就去喊小剌剌過來,他們一人看兩口石鍋,不時的攪上一攪。這個活是十分考驗耐心的,但沒有人不耐煩,三人都很期待成果。
  木漿越來越粘稠,直到粘稠得樹枝都很難拔出來,莫憶兒才讓他們停下,把粘稠的木漿都倒在大荷葉子上面,這樣它不會像水似得,直接流光,而是像一坨年糕似得堆在那裡。整整的一天,他們才弄出來這麼六小坨木漿,現在,完全可以把這木漿稱之為糖漿了。
  晚上,莫憶兒把糖漿收回山洞,白天再拿出來日曬。如此,連續做了三天,小空心樹的木漿才被全部熬製完畢。而楚炑的腳傷也完全好了,女人們已經製作出了不少的蠶線布。和莫憶兒一樣,都是一塊長長的布片,真是什麼樣的師傅就教出來什麼樣的徒弟。第一批的蠶線布已經被送去給小黑做被褥了,畢竟蠶線比起毛絨絨的獸皮對小孩子皮膚好一些。
  楚炑也開始和小剌剌對完全空出來的空心樹動手了。鋸空心的部位比鋸下面容易多了,而且他們也已經很好的掌握了用石鋸的技巧,不出一個小時,一個木桶就做好了,莫憶兒讓他們把樹籐固定在木桶上,做成一個提手,這樣就可以擔水回來了。楚炑馬上就試了試,真的是超級好用的,族人們都露出欣喜的笑容,這麼多天真的沒有白費。
  這個時候,小剌剌又在一旁驚喜的叫了起來。「快來看,快來看,我們的糖漿變成鹽巴了……」
  「糖漿怎麼會變成鹽巴?」族人們都極其疑惑,他們近來只看到堆在那一坨坨的不知道是什麼的糖漿,卻沒想過會變成鹽巴狀的東西。

  ☆、第49章天涼了!

  沒錯,木漿熬成糖漿,又通過晾曬,終於變成了粉末裝的糖。這種糖不像白糖那麼純白,也不像紅糖那麼黑紅,而是一種淺黃的顏色,像是黃水晶一樣好看,還發著晶瑩的光澤。莫憶兒捏起一小粒舔了舔……好甜!
  「你們都嘗嘗吧!」莫憶兒看著所有人那好奇又期盼的眼神,不由指了指白糖說著。
  於是,族人們都擠了過來,卻遲遲對著乾淨、漂亮的糖不忍下手。
  楚炑不由得笑了起來,族人們現在已經漸漸的意識到自己衛生狀況呢!「大家都來洗洗手吧,木桶已經做好,大家用木桶裡的水就可以洗手,不用再去水潭邊了。以後大家輪流去擔水!」
  「吼吼吼~」族人們都高興的吆喝起來,一群人呼啦啦的擠到水桶邊上去洗手,清澈的潭水直接變成了黑墨水,大家相視而笑,然後又一窩蜂的去嘗試糖的味道。
  「哇!比蜂蜜還甜!真好吃!」女人們驚奇的喊著。
  「是好甜,我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甜的東西,只這麼一點點,就能感覺出味道來。」幡戈嘗過之後邊點頭邊稱讚,同時也微微自豪著,這個東西可是他看中的女人做出來的呢!
  莫憶兒也跟著哈哈的笑著,總算這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這個東西很珍貴,所以族人們都只是淺嘗則止,桑貞末了還問:「海姆部落的鹽巴那麼珍貴,一點點就能換那麼多的食物!我們這個……東西應該能換更多的食物吧!」
  「能,當然能!哈哈哈……」咖薩高興的大笑起來,他活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什麼東西能這麼甜的,他對曬出來的糖很有信心。「莫憶兒,你就給這個木漿曬出來的東西起個名字吧!」
  其他人也都紛紛贊成,莫憶兒研究出來的東西,一般都是由她來命名的。
  「那好吧……就叫它晶糖!」莫憶兒想都沒想,就用這個名字來命名,像是黃水晶一樣的糖,名字是不是很好呢!
  「好……」眾人紛紛叫好,又忍不住『嗷嗷』叫起來。這個時候還沒有歌舞,人們就用嚎叫來宣洩心中的喜怒哀樂,他們的詞彙也非常有限,有的時候詞語表達不出來他們心中的情緒,也會如此。
  當晚,莫憶兒就做了個決定,專門調動幾個人來熬製木漿,這樣白天黑夜不停的熬製,六隻鍋子就能得到最大的利用,空心樹中的木漿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熬完變成木桶以及水缸。
  這個決定得到了全部族人的通過,並且大家積極配合。狩獵的男人們不變,莫憶兒、小剌剌、匡央三個人負責白天熬木漿,喬、丈姬、咖薩負責晚上。至於木碗和木筷子則交給其他老人,這麼幾天,他們也做出了幾個成品,都能用,比起之前的凹形石頭好用多了。
  次日開始,楚炑也跟著狩獵隊去狩獵了,畢竟肉類食物才是部落的根本,其他沒被安排熬木漿的人還是干自己該做的事情。至於水缸和水桶,就等木漿都熬製完畢,楚炑和幡戈打獵回來晚上再製作了。這樣雖然累一些,但是大家沒有絲毫的怨言。
  平靜、忙碌又幸福的日子一直這樣過著,轉眼間天氣就開始冷了,地上是一片片的落葉,楚炑和幡戈他們狩獵也回來得越來越晚。
  這天,莫憶兒身上裹了層薄薄的獸皮,連胳膊都縮在裡面,天氣實在是不適宜光裸手腳了,可是其他族人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就連剛剛出月子不久的絲粉妮也大大咧咧的,要不是莫憶兒警告她,恐怕她都會忘記給小黑裹蠶線毯子!
  咖薩和楚炑站在山洞門口,看著遠處一片一片深褐色的樹葉討論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咖薩道:「這件事情莫憶兒還不知道,我們告訴她一聲吧,也許她會想要去看看。」
  「這……我原本沒打算告訴她,就是怕她想要去。」楚炑臉色有些陰沉,現在的他恨不能把莫憶兒藏的嚴嚴實實的,不被任何人發現,怎麼還能想帶她出去呢?
  「首領,我也年輕過,明白你的心思!可莫憶兒和其他女人不同,你越是這樣,她也許會離你越來越遠。」老人們是在這個沒有開化的時代中,難得說出富有那麼一丁點哲理的話的人。
  「是這樣嗎?」楚炑喃喃的說著,似乎是在問咖薩,又似乎是在問自己。
  「葉子掉光也就這幾個天了,你自己考慮告不告訴莫憶兒吧!」咖薩擺了擺十根手指頭,意思是大概十幾天樹葉就會掉光,到時候他們便會有一個活動,這件事情告不告訴莫憶兒取決於做為首領的楚炑。說完,幡戈就會山洞繼續打磨他的木盆子了。經過這麼長的時間,部落裡面每個人都已經有了木碗和筷子,還有大大的木盤子,用來盛菜!做好這一切,莫憶兒又花了木盆的形狀,這樣用來洗菜、洗臉什麼的就又更方便一些。莫憶兒想,以後的東西會更多,茶杯,茶壺什麼的……部落也會越來越富有,至於代表部落富有的陶器,到時候就不算什麼了。
  楚炑一直站在山洞前面,考慮著咖薩的話,生平第一次,他這麼難以抉擇。
  與此同時,莫憶兒考慮的是過冬衣物的問題。她不比其他族人們,很是怕冷。她選了幾塊類似狐狸的皮毛來做大衣,裡面再綴上蠶線布做裡襯,想必會更暖和。「桑貞,什麼時候有時間,幫我做衣服吧!」
  「好啊,吃完晚飯我刷了碗筷就幫你做。」桑貞笑著應了,莫憶兒讓她幫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
  莫憶兒坐在篝火邊,耐心的等著,懷裡抱著是獸皮和蠶線布,還有骨針和蠶線。自從莫憶兒拿回來了蠶繭,部落中都是用細蠶線來代替以前縫製獸皮裙的長草。
  晚飯莫憶兒也沒有動手幫忙,她實在是不想離開篝火邊上,如果沒有足夠御寒的衣服,她怕自己是要冬眠了。雖然這樣子很懶,她覺得讓族人們幫她做這做那很愧疚,但她真的不想動。

  ☆、第50章製衣

  晚飯莫憶兒喝了兩大碗熱騰騰的肉湯,這樣身體也暖和了許多。為了幫莫憶兒做衣服,桑貞特意把洗碗筷的工作交給了絲粉妮,現在絲粉妮總是把裹著絨線毯的小黑背在後背上,然後用樹籐固定住,她該幹嘛就幹嘛!哪怕是小黑哇哇大哭,她也只管干自己的。莫憶兒已經說了許多的事情,但原始人類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太講究,要他們一時間改過來太難,索性也就隨了她,也許這樣養出來的孩子才皮實吧!(皮實釋義:身體結實,不易得病。)
  「莫憶兒,你打算怎麼做呢?」桑貞看著莫憶兒的一大堆獸皮、蠶線布問著。要是做獸皮裙,這些獸皮也太多了。而且莫憶兒似乎很怕冷的樣子,他們之前到了冬天,就是整天把厚厚的獸皮裹在身上而已,若是外出,就用草繩繫在身上,活動的時候手臂還是要露出來。
  「這樣,我告訴你,你把這些獸皮幫我拼接在一起。」莫憶兒手中的獸皮已經被她用石刀分割成幾塊,兩大塊是衣服的前後身,要把肩膀部位和身體兩側的部位縫一縫,留出袖子的地方,然後再把兩個圓筒狀的袖子拼接上就完成了,雖然很簡陋,但是比起直接把獸皮裹在身上要好上許多。
  桑貞拿起骨針開始勤勤懇懇的縫衣服,即便熬得很晚,她也沒有一絲的怨言。莫憶兒看了眼都已經睡熟的族人們,對她道:「桑貞,先睡吧,太晚了。」
  桑貞轉頭對莫憶兒笑笑,黑黑的眼睛炯炯有神,並沒有半點的疲倦:「沒關係的,你很怕冷,我想讓你早點穿上獸皮衣。」
  「桑貞,你真好!」莫憶兒心底流淌過暖流,即便是夜的涼風吹進山洞, 她也沒覺得那麼冷了。
  桑貞繼續忙碌著,手指靈巧極了。已經睡了一覺醒來的絲粉妮朝這邊走來,小黑晚上被放在匠蟒的身邊睡著,大家都說小黑長得很像匠蟒,應該是他的孩子。不過絲粉妮的其他幾個男人對小黑也很好,只要狩獵回來,都是要抱一抱、親一親的!「你們怎麼還不睡?在縫獸皮裙嗎?好大!」
  「是莫憶兒的獸皮衣,就快好了。」桑貞的頭都沒抬一下,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我也來幫忙吧!」絲粉妮對做獸皮衣似乎很感興趣似得。
  「你不睏嗎?」莫憶兒抱歉的看著兩個人,都是被自己折騰的,大晚上的不能睡覺。
  「不困了,我來做吧,做完你的我就會了,到時候我再給自己做一件。」絲粉妮笑嘻嘻的說著,她年紀比桑貞還要小,為人活潑大膽,不拘小節。部落裡其他的女人也會多體諒她一些。
  「好,到時候大家都做一件,應該會很暖和的。」莫憶兒也不廢話了,告訴絲粉妮該怎樣怎樣。多了一個人幫忙,粗略的獸皮衣在凌晨一點多的時候縫好。莫憶兒的卡通手錶還在走著,也不知道電池能用多久,等它不走的時候,莫憶兒就徹底沒有什麼時間概念了。
  「我穿上試試!」莫憶兒欣喜的摸著自己的白色狐皮大衣,心裡高興的很,衣服略有肥大,是套頭的,穿上之後真是暖和極了,不愧是真品狐皮啊。
  「哇,這樣做什麼也不會露出手臂了,真是好獸皮衣。」絲粉妮高興的大叫起來,每個冷天族人們都過得十分痛苦,有了這樣的衣服,就會好許多呢!
  「是啊,我們可以抽出時間來給男人們做一些,這樣他們出去打獵的時候就不會冷了,相信這個冬天我們不用再挨餓、受凍了!」桑貞若有所思的說著,她記得小時候最好的玩伴就是在冬天裡凍死的。
  「好了,我們先睡吧!明天還有工作要做呢!等我有時間就把獸皮裁出來,你和絲粉妮再來縫製!」莫憶兒打了個哈欠,於是三個熬夜的女人紛紛回去睡覺了。
  次日一早,莫憶兒是被小絨球舔醒的,山洞裡面早已空無一人,莫憶兒伸了個懶腰,套上桑貞和絲粉妮幫自己做的狐皮衣服,喜滋滋的就除了山洞,嗯,還沒有褲子,裡面穿得是睡裙,露出半個阿狸的身子,有說不出怪異。
  「莫憶兒你醒了?陶鍋裡面給你留了肉湯,快吃吧!」咖薩一邊攪石鍋裡面的木漿,一邊說著。上次砍的三棵空心樹都做成晶糖之後,族人們又去水潭邊找了幾棵空心樹截取木漿。這次不是把整棵樹都弄回來,只是在樹樁上鋸開一個洞,用木桶把木漿弄回來制糖。莫憶兒已經覺得做出來的糖夠部落吃一段時間了,可是咖薩說可以做出來去別的部落換東西,莫憶兒便沒有阻止。
  「好的,我這就去吃早飯。」莫憶兒笑著應了,走到溫在火堆上的陶鍋邊,開始吃早飯。小絨球又跟過來以為在她的腳邊,小小的傢伙身上散發著溫暖的體溫,莫憶兒現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喜歡抱著它了。
  「莫憶兒,你一會兒別忘了把獸皮裁剪出來。」絲粉妮大聲的吆喝著,後背上背著鼻頭冷得發紅的小黑。小黑經過這麼一段時間,已經習慣了絲粉妮帶他的方式,不過天氣又冷又乾燥,小傢伙不是很舒服,嘴巴皺皺的,像是想哭的樣子。
  「好,我知道了。不過還是先給小黑做一套衣服吧,你看他冷的。」莫憶兒走過去捏了捏小黑紅紅的鼻頭,涼涼的真讓人心疼。「我今天在山洞裡面裁剪獸皮,小黑給我帶吧!」
  「好啊!」絲粉妮高興的應了下來,直接把小黑從她後背上接下來就放在了莫憶兒的懷裡。
  小黑很高興,莫憶兒的懷裡可比麻麻**的後背舒服多了。小傢伙很乖,莫憶兒吃東西的時候,它就在那裡啃自己的手指頭,惹得莫憶兒哈哈大笑,餵了他兩口不帶任何食物的肉湯。因為裡面放了鹽巴,之後莫憶兒又餵了他幾口清水,小黑吃的咂咂作響,比吃絲粉妮的奶水都要滿意。「哈哈,小黑啊,你乖乖的,姐姐給你做衣服哦!」

  ☆、第51章製衣2

  「咿呀咿咿……」小黑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總之是十分歡快的說著他的嬰兒語!
  莫憶兒吃完早飯就帶著小黑進了山洞,小絨球今兒也懶洋洋的,跟她回了山洞並沒有出去。莫憶兒把小黑放在小絨球的身邊:「小絨球,你幫我照看小黑哦,我去找些適合的獸皮來,先要做好小黑的衣服,然後再做條獸皮褲子才行。」
  「嗷嗷~」小絨球不知道是不是答應下來,總之莫憶兒是當他答應了,把兩個小傢伙放在兔皮墊子上,就往存放獸皮的小山洞去了。山洞裡面有許許多多的獸皮,莫憶兒先挑了幾條柔軟的給小黑做,自己的獸皮褲自然還是狐狸皮。其他人的則沒那麼講究,他們往常做獸皮裙都是隨意的找一塊獸皮就成,楚炑和幡戈還有身為老首領的咖薩則是用豹子皮或者是虎皮,這種皮毛極少,其他人很自覺的不會去動,這就是對部落強者、首領的尊重。
  其實莫憶兒也很喜歡虎皮,若是有一條帥氣白虎皮她也不介意做一件虎皮大衣,現在是穿短獸皮衣褲,等到了冬天,就要穿厚厚的大衣了。拿完獸皮莫憶兒又去找了塊木炭做畫筆就回到休息的山洞去了,只見小黑乖乖的趴在兔子皮上吃手指頭,小絨球則是懶洋洋的在打瞌睡。莫憶兒忍不住去戳了戳他的肚皮:「不是讓你看小黑嗎,你倒是懶……咦?不會是要冬眠了吧!說起來,還不知道你是什麼品種呢!」
  小絨球眼皮微微抬了抬,並沒有太大的表示。莫憶兒不由笑罵:「你這個死相,你說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呢?」
  說話間,莫憶兒把獸皮鋪在山洞裡乾淨的地面上,用蠶線做尺子量了量小黑的尺寸,就開始動手畫裁片了。小孩子的衣服更是好做,依舊是用她以前最喜歡的小羊羔皮,因為天氣冷了,她會在裡面加上厚厚的蠶線布掛襯子。這樣小黑那嬰兒稚嫩的皮膚也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簡直一舉兩得。
  沒有尺子,莫憶兒就那一根比較直的樹枝來替代。畫片很快,主要是裁衣片太過費勁了,莫憶兒已經比剛剛穿越來的時候力氣大許多,但是不算鋒利的石刀用起來還是太過吃力。
  這樣忙碌了一個上午,小黑的衣服和自己的獸皮褲子已經裁好了,又找來絲粉妮和咖薩量尺寸。莫憶兒覺得,部落裡的老人容易生病,應該下把老人的衣服做出來,雖然沒和楚炑這個首領商量,但莫憶兒相信,以楚炑的善良一定會同意的。再接下來就是女人,最後菜是狩獵的男人。他們雖然辛苦,但是身強力壯,莫憶兒發現,有的男人根本都看不出來會冷的樣子。
  於是,採摘隊伍晚上回來的時候,就開始了製衣行動,以至於狩獵的男人們回來了,晚飯還沒有燒好,男人們並沒有絲毫的怨言,洗洗乾淨自己的手和臉就去幫忙做晚飯。楚炑和幡戈去打水,順便去水潭邊洗一洗自己的頭髮和身體。他們兩個分別睡在莫憶兒的兩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習慣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了。
  回來的時候,莫憶兒找到楚炑,看著他頭髮濕漉漉的,遞上去一條自己平常擦頭髮用的蠶線巾。「擦擦吧,別著涼了。」
  「好!」楚炑接過,眼中是暖暖的笑意。幡戈見狀也走過去,有些委屈的樣子。「莫憶兒,我的頭髮也濕著呢!」
  莫憶兒忙又拿出一條新的給他:「給,剛剛沒看到你。」
  幡戈去卻是不接,只眼巴巴的看著楚炑那條蠶線巾,十六歲的孩子還略帶稚氣,比起楚炑生澀了許多,卻更有趣。「阿兄,我們換換吧!」
  「不換,你那條新的多好。」楚炑壓低了聲音,還對自己的阿弟挑了挑眉,明顯挑釁的意思。
  幡戈憤恨的對楚炑做了個鬼臉,人命的用莫憶兒這條新的蠶線巾擦頭髮。莫憶兒對此表示很無語,他們真以為自己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嗎?不過,他們這樣子還真是可愛。
  楚炑沉穩、淡定,細心會照顧人。幡戈則是她來這裡見到的第一個男人,女人都會有這種第一次的情節,包括穿越之後第一眼看到的男人,她也有著別樣的情愫。所以如果非要從這兩個人裡面選擇一個,對於她來說真的很難。她只有拖下去,看清楚自己的心,自己到底更想和誰生活一輩子。
  不過,話說回來,原始人類是群居,她無論是選擇誰都也是要和另外一個人生活在一起。要考慮的只是……以後會和誰生下小孩子。
  「楚炑,我想和你商量點事情。」莫憶兒來給楚炑送蠶線巾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這會兒他們頭髮已經擦了半干,是要說正事兒了。
  「什麼事兒,你說吧!」
  「就是做衣服的事情,我們有足夠的獸皮,我想要給族人們做衣服,就像是這樣子的,還有褲子,這樣就不會冷了,到了大冷天,還有外面披著的獸皮大衣。」莫憶兒指了指自己上身穿著的狐皮衣服說著。
  「這很好啊,謝謝你莫憶兒!」楚炑很高興莫憶兒能為族人們著想,看來莫憶兒已經把族人們當做自己人了,這對他來說是極好的。
  「不要這麼客氣,你看我是先做了一件呢!呵呵……我主要是和你商量一下,從女人中調兩個人過來和我一起做衣服,這樣採摘隊的人勢必就會少了,過冷天的食物會不會不夠啊?」莫憶兒有些擔心的問著,雖然穿暖很重要,但最最重要的還是食物的問題,人都餓死了,穿得再多有什麼用?何況大冷天還沒到,許多族人們都還沒有穿衣服的自覺呢!
  「嗯……這倒不是問題,今年我們的食物絕對夠吃。」楚炑看了眼居住山洞上方儲存食物的山洞,自從他出生以來,這個山洞就沒裝過這麼多的食物。有了莫憶兒,坎內部落的生活比以前過的好許多!

  ☆、第52章再遇金獅

  「那就好!」莫憶兒鬆了一口氣,看來製衣大計沒什麼問題了。然後又和楚炑談了談要先製作老人衣服的事情,不出莫憶兒所料,楚炑沒有半點的反對,反而相當的支持。
  莫憶兒知道,在這個原始時期,老人們是不被部落人看好的,青壯年嫌棄老人們不能打獵、幹活,所以分食物都會少給老人一些。但在坎內部落莫憶兒完全沒看到這種事情!
  說完了這一切,莫憶兒便想離開去幫著熬湯,楚炑卻攔住了她。「莫憶兒,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說。」
  「哦?什麼事情?」
  楚炑頓了頓,心中是極其矛盾的,他不想讓莫憶兒再離開部落領地,不想讓別人發現她的好。他想把她藏起來,但他也發現,咖薩的話說的很對,他不想和莫憶兒之間有什麼隔閡,何況,他也隱隱的明白,只是這樣並不能束縛莫憶兒,他也不想莫憶兒知道之後不開心!「是這樣的,馬上就要到大收祭祀了,我要帶著幾個族人去參加祭祀和物品交換,你……要去嗎?」
  「大收祭祀?」莫憶兒先是仔細的咀嚼了這個祭祀的含義,應該就是豐收祭祀的意思,到時候還會有物品交換,肯定很熱鬧,她怎麼能錯過呢?「要去,我當然要去。」
  楚炑聞言,苦笑了笑,眼神微暗,其實他早已料想到這樣的結果,但還是忍不住心中煩悶。但也只是說了一句:「好!」
  「那物品交換都有些什麼啊?我們要交換什麼呢?帶什麼東西去呢?……」莫憶兒對此好奇起來,嘰嘰喳喳的開始問楚炑許多關於大收祭祀的問題。
  楚炑心裡更苦了,他知道莫憶兒想去,卻沒想到她會這麼興奮!告訴她這件事情,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呢?「好了,晚飯快好了,先吃晚飯吧!這些事情要一點點的決定呢!」
  「嗯,好!」莫憶兒只好閉嘴,不過不急,楚炑看樣子已經決定要帶她去了,到時候還怕不知道嗎?
  晚飯的時候楚炑和幡戈一左一右的坐在莫憶兒身邊,就像睡覺的時候一樣,木碗裡面滿是他們兩個分給自己最嫩的肉類。莫憶兒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腰,長肥了有木有啊?每天吃肉,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可是主食很少,不吃肉很快就會餓肚子,真是糾結的很。
  莫憶兒碗裡的肉湯還沒吃完,絲粉妮就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走了過來,小黑又丟給匠蟒照顧了,別看匠蟒最先看中的是桑貞,但和絲粉妮在一起之後,對她是真的很好呢!尤其是十分像他的小黑,更是把全部的愛都給了他,有時候絲粉妮還會抱怨,自從有了小黑,男人們的目光都不會像以前以後圍著她轉了呢!「莫憶兒,吃完飯我們一起去做衣服吧!」
  「好啊!」莫憶兒答應下來,吃飯的動作加快了許多,這讓楚炑和幡戈十分的不爽,看著絲粉妮的目光凌厲了許多,一把把的小飛箭射向絲粉妮。
  絲粉妮的神經雖然很大條,但也看得出首領和幡戈的不爽!「呵呵……莫憶兒,你,你慢慢吃,我去山洞裡面等你。」
  「嗯!」莫憶兒應了,吃完飯的動作卻沒有慢下來,絲粉妮匆匆躲回山洞了,楚炑忙道:「慢點,別噎著了。明天開始有女人跟著你一起做衣服,會很快的,不用急在這麼一時!」
  「也是哦!」莫憶兒聞言放慢了點速度,細嚼慢咽嘛!尤其天天吃肉,不要把腸胃給搞壞了。
  「莫憶兒,水潭邊又有一棵果子樹成熟了,一會兒吃了飯我帶你去摘!」幡戈嚥下最後一口烤肉說著。
  「咦?葉子都快要掉光了,還有果子嗎?」自從大水缸做好了之後,莫憶兒用水就方便了許多,再不用每天都往水潭那邊跑了,所以並不太清楚這幾天會有什麼果子成熟。
  「有的,是像太陽剛剛升起一樣顏色的果子。」
  「哦,是橘紅色的啊!不會是橘子或者橙子吧!」莫憶兒猜測著,也終於吃完了晚飯。不管是什麼果子,能摘回來就是好的,前幾天幡戈就在叢林裡摘回來一筐子的果子,深褐色的,味道很甜但有些澀,像是二十一世紀的大柿子的味道,莫憶兒實驗了一下,它們很好儲存,而且存放幾天就不那麼澀了,這個特性也和大柿子一樣呢!
  「走,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莫憶兒還是決定先看果子,果子做成果醬抹在烤肉上吃味道還真不錯呢!要是利於存放,用作冬天來補充維生素也是好的。
  幡戈和莫憶兒拿起火把,又帶上一個筐子朝著水潭邊走去,走了幾步,幡戈還回頭得意的看了眼楚炑。楚炑搖頭失笑,現在他們兩兄弟可是開始了明爭暗鬥,為了得到莫憶兒,他們都在努力著。
  水潭邊相對溫度比叢林裡面高一些,所以樹葉還沒那麼塊掉光。莫憶兒順著楚炑指的方向看去,隱隱的火光中果然有一顆樹上滿是橘紅色的果子。莫憶兒前幾天過來還沒看到,看來這種果子的成熟的時候是忽然間變成橘黃色的呢!這個原始社會還真是奇妙,和在二十一世紀有特別大的不同。
  「莫憶兒你在這裡等我,我上樹去摘果子。」幡戈把筐子給莫憶兒拿著,待莫憶兒點頭答應,他便三兩下爬上樹。
  莫憶兒找了兩片寬大的荷樹葉把筐子墊上,然後就在樹下等著幡戈。幡戈的動作很快,幾分鐘便會拿著一大抱的果子下來放進筐子裡面。這種果子外表雖然看起來不怎麼脆弱,但莫憶兒發現,掉在地上的幾個果子都摔裂了,所以只能一個個的從樹上摘下來。
  幡戈在叢林裡面狩獵了一整天,卻絲毫不覺得累,在果子樹上來來回回七八次才把筐子給裝滿,他也不覺得麻煩。「夠了呢,明天晚上我們再來怎麼樣?」
  「嗯,也好!」莫憶兒笑瞇瞇的說著,一轉身,偶然一轉身竟看到不遠處的一顆樹上有兩個金色的亮點!

  ☆、第53章小絨球失蹤

  莫憶兒不由嚇得呆住,但隨即就反應過來,畢竟只是傳說中很厲害的傢伙,莫憶兒的心底並沒有多麼的恐懼。
  「莫憶兒,你怎麼了?」幡戈全身心都放在莫憶兒身上,所以她的異樣驚動了幡戈。要說,這金獅也是極其厲害的傢伙,幡戈這種狩獵的好手很容易發現猛獸,可是金獅離他們的距離這樣近,他竟然一點的感覺都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幡戈,我們可能遇到危險了。」莫憶兒表面淡定的說著,雖然恐懼不是太大,但聽過了族人們說很危險,也是害怕的,她這麼說,是要給幡戈一個心裡準備。
  「怎麼了?」幡戈馬上進入戒備狀態,不等莫憶兒說出來,他也看到了黑暗中的金色亮點。「這……這就是金獅嗎?」畢竟沒見過,幡戈也是不敢確定的。
  「應該是吧,據說除了金獅沒有什麼物種的眼睛晚上會發出金色的光芒……」說道這裡,莫憶兒頓了一下,似乎,似乎……有一天晚上她看到小絨球的眼底又微微的金色,但因為有篝火在,不是那麼明顯!這一刻,她心中竟然一陣亂麻……
  「莫憶兒,你別怕,有我在!」幡戈的第一反應就是把莫憶兒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因為是在山洞的旁邊,所以他們出來並沒有帶石刀。
  莫憶兒連忙攔住他:「不要輕舉妄動,上次我們發現金獅,沒有主動攻擊他就沒什麼危險,千萬別惹怒了他。」對於不明勢力的東西,還是以靜制動的好。
  「好。」幡戈聽從莫憶兒的,畢竟這個金獅給了他們太多的恐懼,為了要保護莫憶兒,他勇敢的站了出來,但並不表示他不會害怕。
  金獅和上次一樣,只遠遠的看著他們,好一會兒,莫憶兒和幡戈都不敢輕舉妄動。這時候,遠處傳來楚炑的喊聲:「阿弟,莫憶兒……」看來是他們出來太久,楚炑不放心找了過來。
  「現在要怎麼辦?」幡戈皺著眉頭問莫憶兒,他抓著大石頭的手已經滿是汗水。楚炑再這樣過來也是有危險的,可他們一動又怕會驚動金獅,現在真是進退兩難啊。
  莫憶兒的唇抿得很緊,她也很糾結好吧?正在為難之際,兩個金色的亮點竟然憑空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兒?」莫憶兒揉了揉眼睛,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她迷茫的看向幡戈,幡戈也是一臉的不解。
  「阿弟,莫憶兒……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怎麼不回答我?」楚炑已經走了過來,問他們兩個。
  「阿兄……剛剛我們見到了金獅,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眨眼就消失了。」
  楚炑聞言,面部表情嚴峻起來。「怎麼會在這裡遇到金獅?你們沒事兒吧?」楚炑問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莫憶兒和幡戈,確認他們兩個沒事之後,又急急道:「這裡距離山洞這麼近,快,我們回山洞去看看族人們!」做為部落的首領,楚炑也最會在第一時間想到族人們的安全。
  「好!」莫憶兒和幡戈紛紛應聲,跟著楚炑朝山洞方向跑去,果子都忘在了原地。
  山洞那邊和往常一樣平靜,沒有任何人發現金獅,為了避免族人們發生恐慌,楚炑決定不聲張這件事情。三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商量,卻默契的都沒有提起。
  桑貞收拾好一切,走過來笑問莫憶兒:「莫憶兒,你們不是去摘果子了嗎?怎麼空著手回來了。」
  直到此時,莫憶兒和幡戈才發現,他們把果子給忘在半路上了。幡戈連忙笑言:「我們剛才有點事情,這就去取回來。」
  「莫憶兒,你和桑貞他們去商量做衣服的事兒吧,我和阿弟去拿果子。」
  莫憶兒有些擔心他們兩個,可還是點頭答應下來,不能讓桑貞看出什麼端倪才好。「嗯,小心一點。」
  「哈哈,莫憶兒真是關心首領和幡戈呢!他們兩個都是強壯的男人,怎麼會有事兒呢?」桑貞不以為然的調笑,笑容中滿是善意。
  「呵呵,我不過是隨口一句,你們快去吧!」莫憶兒面頰微紅,說了一句,就拉著桑貞回山洞了。絲粉妮見他們進來,忙迎了過來,還下意識的往他們身後看看,要是楚炑和幡戈在,她可要小心點兒了。
  「哈哈,絲粉妮別看了,首領和幡戈沒跟進來,你不用害怕了。」桑貞覺得絲粉妮這樣很好笑,剛剛被楚炑和幡戈嚇進山洞的時候,她就和女人們說:「以後要是後領和幡戈在,一定不要靠近莫憶兒呢!」
  「誒呀,桑貞你剛剛是沒看到首領和幡戈的樣子,恨不能把我直接拎起來丟開呢!」絲粉妮縮了縮脖子,說道。
  「哈哈,誰讓你偏偏要那個時候去找莫憶兒呢!首領和幡戈恨不能一整天都和莫憶兒在一起呢!要不是需要食物,他們肯定不願意離開莫憶兒半步的!」
  絲粉妮做了個鬼臉,鼻子皺皺的,朝著小黑和自己的男人們看了一眼:「他們現在都不這樣對我,恨不能一直把小黑放在身邊,我啊,都不重要了。」
  「你怎麼還吃自己兒子的醋呢?真是可愛!」莫憶兒看了眼小黑的方向,幾個男人果真都在圍著他轉,有的似乎想要教他說話,有的幫他整理衣服,一個一個全都是慈父的模樣。
  「我沒吃醋啊,醋是什麼啊?」絲粉妮眨著天真的目光問莫憶兒,醋這種東西她是聞所未聞的。
  「呃……醋是一種酸酸的東西,用來調味的。」
  「那為什麼要說我吃醋呢?」絲粉妮頗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
  「……」莫憶兒扶了扶額頭,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
  幡戈和楚炑沒多久就回來了,拎著一筐子果子,來到莫憶兒身邊,看著女人們在邊商量邊動手做衣服。一直到睡覺的時候,莫憶兒才發現,小絨球竟然不見了!「咦?你們誰看到我的小絨球沒有?」
  「沒看見,是不是出去找吃的東西了?」楚炑掃了山洞一圈,也沒發現這個小傢伙。
  「不會,他晚上都不會出去的。」莫憶兒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第54章出發大收祭祀

  莫憶兒很想出去找小絨球,但晚上金獅出現過,外面會很危險,她自己倒是沒什麼,可她知道族人絕對不會放心她一個人出去的,給其他人也帶來危險,是她絕對不想看到的。
  楚炑能看得出來莫憶兒的擔憂和心焦,忙安慰:「不用擔心,小絨球會沒事兒的,也許只是偷溜出去玩了!」
  「嗯,我知道,也許他等等就回來了。」莫憶兒魂不守舍的躺會兔皮墊子上,雖然很疲累,卻怎麼也睡不著。一整晚坐起來不知道有多少次,所有人都睡熟了,只有莫憶兒不時的看看山洞門口,那個毛絨絨的身影是否歸來。可是注定,莫憶兒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直到天色大亮,那個給她溫暖,給她樂趣的小絨球都沒有回來。
  楚炑和幡戈已經吃了早飯要去狩獵了,他們兩個很不放心莫憶兒,楚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別太擔心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的眼底都是青黑。」
  「好!我知道了。」莫憶兒也在心中安慰自己,以前小絨球也不是沒失蹤過,而且一走就是幾天呢!她並沒有發現,之前小絨球每次失蹤都是她大姨媽的幾天。
  送走了楚炑他們,她並沒有去休息,而是用忙碌來麻痺自己,大批的衣服等著她們去做,她要忙著畫片,用石刀裁剪的事兒就交給絲粉妮了。調給自己幫忙做衣服的是絲粉妮和丈姬,絲粉妮別看大大咧咧的,縫製獸皮可是一把好手,本來也想叫桑貞的,但部落中其他的工作離不開桑貞的分配,只能作罷。
  她一直忙碌著,努力不讓自己想到小絨球,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不止把他當作一隻寵物來對待了。這麼累了一整天,晚上終於躺下就睡著了,可夢裡一直是她和小絨球在一起的場景,醒來之後看著平時小絨球睡的地方,心裡空落落的……於是,她白天裡越加的忙碌,並且一直期盼著小絨球快點回來。
  一直等到楚炑通知她要出發去大收祭祀,小絨球都沒有回來。莫憶兒原本高漲的情緒也偃旗息鼓起來。
  這次出門和以往一樣,楚炑帶著五個男人和莫憶兒,幡戈留守照看部落其他族人。帶去交換的東西並不多,有晶糖,木碗、筷子、盤子,還有一些蠶線巾。桑貞說,以往的大收祭祀後的交換會上只帶一些肉乾去,可這次他們半點肉乾都沒帶。即便如此,楚炑和族人們也相信,這些東西能換回許多好東西呢!尤其是晶糖,是所有部落都會震驚的東西。
  莫憶兒穿著厚厚的狐皮短衣和楚炑他們踏上了第二次外出的路程,在部落領地範圍內莫憶兒跟在楚炑的身側快速的小跑著,比起第一次外出,莫憶兒的速度快了許多,綁在腿上的獸皮沙袋也被她卸掉,腳步果真輕快了不少。
  楚炑嘖嘖稱奇:「莫憶兒,你是怎麼辦到的?沒有多少天,速度竟然快了這麼多。」
  莫憶兒難得的露出一點點的微笑:「就是我之前腿上那個獸皮沙袋啊,你不是還問過我?」
  「哦哦,竟然這麼有用,等回來的時候我也要綁一個。」
  「你就不用了吧,你的速度已經那麼快了。」莫憶兒很是無語的看著楚炑,他們這些狩獵隊的沒有現代化的狩獵工具,全靠潛伏之後用腿去追,所以那速度已經非一般了。
  「要更快才行,這樣才能獵到更多的獵物,保證族人們都能吃飽。還有……我還要很好的保護你才行!」幡戈後面這句話說的非常嚴肅,像是在承諾什麼一樣,讓莫憶兒空落落好多天的心溫暖了許多。
  樹上的葉子都落光了,所以晚上睡在樹上的時候也能被冷風吹到,楚炑總是躺在莫憶兒的身側為她擋風。
  這天,莫憶兒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在楚炑的懷中,溫暖的體溫讓她整夜都睡的很舒服,難怪沒有發現。不過……為什麼每天都很早起來的楚炑今天還沒有醒?莫憶兒坐起來,疑惑的看著楚炑,讓裝睡的楚炑呼吸更加不均衡了。
  「你醒來了吧?」莫憶兒臉色微紅的問著。
  「咳……嗯!」楚炑只得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有著一抹可疑的紅暈。這樣嚴肅刻板的男人害羞還真是難得,很有趣呢!「那個……昨天夜裡太冷了,我看到你在發抖,所以就靠近了一些,是,是你自己抱過來的……」
  楚炑不得已的解釋著,可心裡十分彆扭,男人抱女人天經地義啊,怎麼到了他和莫憶兒這裡就心虛了?
  「哦哦……這樣啊……」莫憶兒低下頭,看來是昨晚上太冷,有溫暖的地方就靠過去了,不過這算是主動投懷送抱吧?太太太……丟臉了。之前她可是拒絕人家的,現在算怎麼回事兒啊!「我,我先去煮早飯了!」莫憶兒站起來低著頭也不看路就要走,讓楚炑一把把她拉了回來。
  不由笑了起來,他就知道,莫憶兒比他還會害羞。「慢點,你忘了這是在樹上,我帶你下去。」
  「好!」莫憶兒看了眼樹下,還好楚炑及時拉住自己,這要是栽下去,非要破相了不可。
  習慣的趴在楚炑的後背上,讓他背著自己滑下樹幹,說實話,這動作真像是大猩猩背著小猩猩!但是這隻大猩猩的後背足夠寬闊、結實,有絕對的安全感。
  早飯是溫水就著煮鳥蛋,莫憶兒心想,什麼時候應該抓幾頭奶牛回來,按著這裡牛的個頭,一頭奶牛一天的產奶量也絕對驚人,族人們喝一些牛奶,身體應該更強裝了吧!話說,她還是這麼小,連胸部都是,楚炑和幡戈已經質疑過好幾次了,問她為什麼總不長!神靈啊,她已經過了會長的年紀好吧?
  說起來,這次她跟著楚炑出來,頗有幾分女扮男裝的意思,胸部用獸皮擋住,頭髮比男人們還短一些,個子還這麼矮小,相信許多人都不會看出來她是女人的!

  ☆、第55章大收祭祀前

  這次出發的方向和上次去海姆部落不同,是一直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進發。叢林裡面根本沒有路,莫憶兒也不太清楚他們到底是憑借什麼分辨要走的道路。
  大多時候,楚炑還是背著莫憶兒狂奔,八金也跟著去大收祭祀,有的時候會問楚炑累不累,要不要他去背一背莫憶兒什麼的。楚炑則是一本正經的回答:「莫憶兒輕的和一隻小兔子一樣,怎麼會累?」
  每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莫憶兒就很無語,她怎麼能和小兔子一樣呢?至少是……好多只肥兔子的重量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這一次走得時間不是太長,9天的時候就到了一片山地,山特別多,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枯葉。楚炑對莫憶兒說:「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們就能到祭壇了。」
  「祭壇?祭壇是個什麼樣子的地方?」
  「嗯,很神聖,那裡能通往神靈住的地方……」說到這裡,楚炑猛的停住,他看向莫憶兒,眼中是惴惴不安!「莫憶兒,你有沒有想過……會回去,回到天上?」
  莫憶兒聞言,不由抹了一把汗,回到天上神馬的她是不能,西天倒是可能,還是算了。「不會的,我不會回去的!」
  「那就好!」楚炑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山地的地面土壤很硬,偶爾會有石頭嗝腳,就算是穿了獸皮鞋子,還是嗝的腳疼。這讓莫憶兒的速度慢了許多,楚炑沒多久就發現了。「莫憶兒,還是我背著你吧,你的腳很嫩,不適合走這麼硬的地面。」
  這一刻,莫憶兒心裡幸福得一塌糊塗,從沒想過,會有人這麼細心的注意她的點滴,有楚炑在真好。再次爬上楚炑的後背,她忍不住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感受他的體溫和對自己的愛。
  楚炑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了下來,唇邊弧度擴大,露出沒人見過的迷人笑容。
  「楚炑!」溫馨被打斷,一個強壯的女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使勁兒的朝著楚炑咧嘴。
  「泰梨莎?」莫憶兒看向來人,詫異的出聲。
  「莫憶兒,你也來了!楚炑,你背著她做什麼?」泰梨莎惡狠狠的瞪著莫憶兒,凶神惡煞的很,比之前在坎內部落的時候更加的凶狠。
  「泰梨莎,這都不關你的事情,讓開。」楚炑冷冷的說著,對泰梨莎和對莫憶兒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
  「楚炑你別這樣,我雖然跟著泥卡走了,可我一直都是想著你的,你也知道我不願意跟著他,我沒辦法。」泰梨莎楚楚可憐的博取楚炑同情,可惜楚炑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甚至只有厭惡!
  「楚炑,你……」
  「泰梨莎!」泥卡他們出現在不遠處,叫著泰梨莎。
  泰梨莎的脖子一縮,很是不情願的回到了泥卡身邊。他們走的方向和楚炑一樣,都是往祭台去的,相信這次大收祭祀會有許多人,許多部族參加吧。
  泰梨莎在泥卡身邊安靜的走著,不時回頭看一眼楚炑,那種依戀的目光任誰都看得出。莫憶兒忽然覺得她很可憐,愛的人不愛自己,還要被迫跟在不喜歡的男人身邊。
  看得出來,泥卡對待她很一般,沒有楚炑和幡戈對自己的疼愛。她忍不住問楚炑:「你就這樣忍心看著泰梨莎跟著泥卡?」
  楚炑眉頭微蹙,不太明白莫憶兒的意思。「為什麼不忍心?」
  「她不喜歡泥卡啊,可又被迫跟著泥卡,你看泥卡的樣子對她也不是很好啊!」
  「泥卡會對她好的,你不用操心這個。」楚炑應付似的回答,在這個時候,女人不過是不能狩獵的弱者,他們依附男人生存,稍微給他們一丁點的好就是天大的恩賜了。坎內部落的幾個女人都要被部落裡的男人慣壞了,在外面可不是那樣子的。當然,莫憶兒除外!
  「哦!」莫憶兒聲音低落的應了一聲,不太敢貼近楚炑了,泰梨莎的目光太可怕,她怕晚上會做噩夢。
  天色將晚的時候,他們到達了祭台附近。那裡星星點點的有許多的篝火,能看得出來一個一個部族在這裡安營紮寨,莫憶兒還看到了海姆部落,他們來的都是男人,首領海森也在。楚炑和莫憶兒過去打招呼,其他人則是選了一塊地方安營紮寨。
  「你好,海森首領。」楚炑微微額首。
  「你好,楚炑首領,莫憶兒。」海森對著他們笑笑,很是善意。
  「你們來得這早?各大部族差不多都到了吧?」楚炑往四周掃了眼,說道。
  「是的,你們和泥巴部落到了之後,就只剩下部落聯盟的首領部落——淌崖部落還沒到了。」
  「他們每次都是最後到的。」楚炑點點頭,表示在意料之中。
  海森看了看坎內部落點起篝火的地方,問道:「咦?你們沒帶交換物品嗎?」
  「帶了一些小東西。」
  「哦?不交換肉類嗎?你們前幾次交換會一直都是帶獵物最多的部落啊!」海森有些疑惑,坎內部落的獵物一直帶的最多,因為他們沒有其他的本領製作出其他的東西來交換。
  「呵呵,這次交換一點別的東西,等祭祀結束之後你就知道了。」楚炑笑言,滿是自信。
  「這樣啊!」海森下意識的看向莫憶兒,他心裡清楚,要是有什麼新東西,一定和這個人少不了的關係。
  寒暄了幾句,楚炑和莫憶兒回到自己的篝火邊,這時候有幾個小部落的首領來打招呼,不過多是趾高氣昂的態度,莫憶兒猜測,他們應該是比較富足的部落。
  「大收祭祀是明天嗎?」莫憶兒看著這些點點火光,問道。
  「還不知道,要等淌崖部落到了才開始。」
  「哦!」這個時候,還沒有具體的年月,大收祭祀是在葉子落光的時候,各個部落往祭台這邊趕,早到的就要等晚到的,一直到所有的部落到齊,才會開始祭祀。這樣雖然很麻煩,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莫憶兒還發現,楚炑提到淌崖部落的時候,神色陰晦,似是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

  ☆、第56章和陌生人同宿

  這一夜莫憶兒睡的不太安穩,不遠處就是外族部落的男人,她雖然習慣了和坎內部落的男人、女人們群居,但那是因為她習慣了、熟悉了他們。這些外部落的男人則不同,他們都是陌生人,她心底存在著戒備意識。
  何況,剛剛眼睛瞟到了不遠處你卡部落的休息處,泥卡竟然把泰梨莎抵在一棵樹上嘿咻嘿咻……
  這,在這麼多人面前那個,也太重口味了!
  莫憶兒眼睛盡量不往他們那邊看,可腦子裡還是認不出出現那種畫面,要多囧有多囧啊!
  「莫憶兒,你沒事兒吧!」楚炑端了一碗肉湯給莫憶兒,問道。
  「沒……沒事兒!」莫憶兒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面頰微紅。這讓楚炑心有不安,手放在莫憶兒額頭試了試,想知道她臉紅是不是因為發燒。莫憶兒更加囧了,她拂開楚炑的手。「我沒事兒!」
  「沒事兒就好,吃點東西吧!」
  「嗯!」莫憶兒連喝了幾口肉湯,心中的躁動才平息了下去。
  「喲!坎內部落終於也用上陶鍋了!」一個渾身體毛很重的男人走過來,語氣十分傲慢的說著。
  「是的,摩捺首領!」楚炑回答得不卑不亢,卻讓莫憶兒感覺到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但這位摩捺首領並沒有感覺到,他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楚炑身邊的地上,眼睛使勁兒的往陶鍋裡面看,然後嘖嘖出聲:「你們沒烤肉吃嗎?肉湯裡面竟然還放些野菜。」
  「我們部落的族人喜歡吃野菜而已!」莫憶兒看不到他這種眼睛長在腦袋頂上的人,忍不住插話,不過聲音刻意的壓低,聽起來像個男人。
  「咦?這是誰兒啊?我怎麼沒見過啊,楚炑首領。」摩捺看向莫憶兒,眼睛賊溜溜的轉著。
  楚炑忙把莫憶兒掩在自己身後:「這是我們部落的人,年紀還小,你別想打她的主意。」
  「哈哈哈……看你緊張的,怎麼?你現在也和我一樣喜歡男人了?要不,你跟著我吧,保證你和你們坎內部落的人都吃香的喝辣的!」摩捺把放在莫憶兒身上的目光掃向楚炑,那其中不乏淫/穢,讓人看著噁心。莫憶兒不禁愕然,她為了少些麻煩裝男人,沒想到還遇到一個同性戀,真是無語啊!
  「摩捺首領,你不要多想,我對男人沒有半點的興趣。」楚炑不動聲色的和摩捺拉開距離,冷冷的拒絕。
  「哈哈哈!還是和以前一樣死板!算了,你這樣的男人就算是跟著我,我也會覺得無趣。」說著,摩捺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許多部落的族人都還只穿著獸皮裙,摩捺也不例外,這麼一拍,屁股露出一半,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莫憶兒連忙看向自己手中的肉湯,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看多了會不會長針眼啊,這原始人真是一點兒的節操都沒有。
  「莫憶兒,你別介意這些人,以後你躲在我身後就行!」楚炑非常之不高興,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慰莫憶兒。
  「沒,沒事,呵呵!」莫憶兒勉強的回答著。然後又問:「你們這裡也有男人喜歡男人啊?」
  「嗯,有的。躍樹部落的女人本來就少,他們沒有固定的居所,長年遊走在部落之間交換物品,有的女人受不了這種顛簸的日子留在別的部落了,有的直接死掉,所以現在躍樹部落一個女人都沒有,他們的首領,也就是剛剛這個摩捺就開始喜歡男人了!」楚炑一臉嫌棄的說著,莫憶兒倒是在心裡竊笑,雖然她不是個徹底的腐女,但男男神馬的確實很有愛啊!只是,摩捺長得實在不是太帥,身上滿是髒兮兮的塵土,標準的雞窩頭,比起楚炑看起來差遠了。
  不光是摩捺,周圍許多的人都是這個形象,讓人實在是不忍看啊!
  次日莫憶兒頂著兩隻黑眼圈起來,喝了口水壺裡面的水看向四周,許多人都還沒醒來,天色也還早著。
  楚炑在莫憶兒起身的時候也坐了起來,問:「沒睡好?」
  「嗯,人太多不習慣。」
  「我給你放哨,你再睡會兒。」楚炑心疼著莫憶兒,把自己身上蓋著的獸皮也披在她的身上。
  「誒,不用,我還有獸皮衣,你只這一塊獸皮!」莫憶兒連忙推脫,其實楚炑的獸皮衣在出發前已經做好,但是他並沒有穿,而是留給了部落中還沒有獸皮衣的人,他說自己身強力壯並不怕冷,是一個非常為族人著想的首領。
  「沒關係,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獵物可打。」說著,楚炑已經站起了身。
  「我也去!」莫憶兒連忙跳了起來,她才不要在這種地方離開楚炑的身邊,那樣會很沒有安全感的。
  「好吧!」楚炑縱容著莫憶兒,只要她說出口的,他幾乎不會反對。
  山地有許多的野兔子,他們沒走多遠,就遇到一隻早起出來覓食的野兔。兩人趴在地上潛伏了一會兒,野兔看起來完全沒有察覺。楚炑低聲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抓它。」
  莫憶兒點點頭,她這速度,一動定會打草驚蛇,還是看著就好。
  又趴了兩分鐘左右,楚炑像是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往山下跑。野兔在他前面,也拚命的往山下跑。但是楚炑速度極快,野兔的前腿短後腿長,下山的速度明顯不及上山。不出五分鐘,一直肥肥的野兔子就到手了。
  「哇,好厲害!」這是莫憶兒第一次看見楚炑狩獵,雖然是一隻沒有任何殺傷力的野兔,但那速度也絕對讓莫憶兒大開眼界。
  「呵呵!」楚炑笑了笑,對於莫憶兒的誇讚還是很受用的。
  與此同時,莫憶兒才想起,自己之前光顧著找食物和解決衣服的問題,這個狩獵的工具也應該解決一下才是。光靠一條腿捕獵,這是多麼費時費力的事情啊。
  「在想什麼?回去了,早上可以煮野兔湯了。」
  「哦哦,好!可是,其他部落都不吃早飯,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引人注意了呢?」

  ☆、第57章大部落首領之謎

  「沒關係的!我們部落怎樣是我們部落的事情,他們管不到。而且,也該讓他們見識一下現在坎內部落的實力了!」楚炑似是漫不經心的回答著,莫憶兒卻能感覺得到他心底深處的想法,坎內部落讓其他部落瞧不起太久了,是該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哦!」既然如此,莫憶兒也就不多說,兩個人回到臨時營地邊開始做早飯,周圍的人們也陸續的醒來起身。在清晨能聞到肉湯的香氣是十分惹人注目的,很快就有人發現是坎內部落在做食物,一個個都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很是震驚的樣子,並且議論紛紛。
  「哈哈哈……讓他們再瞧不起我們,看看我們現在,食物多的很!」八金有些得意洋洋,以前來參加大收祭祀的時候,他們總是戰戰兢兢,恐怕被其他富足的部落嫌棄,更怕被部落聯盟中的首領部落拋棄。在遠處,有許多的大部落聯盟,他們人很多,很喜歡發動戰爭,一旦戰爭起來,小小的坎內部落是一定要被打得連領地都失去的,只有靠著首領部落的庇佑,他們才能安穩一點。
  「八金……」楚炑低聲叫了一聲八金,言辭中有點警告的意味。八金立馬閉嘴,得意忘形什麼的是不太好。
  這件事情成為眾多部落之中的話題,一直到中午的時候,大家還在討論。這讓剛剛到來的淌崖部落聽到覺得有些疑惑,他們的首領昂首而立,明媚浩瀚的眼神從遠處看著坎內部落休息的方向,問:「摩捺,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的絲特拉首領,坎內部落變得很奇怪,也不知道是真的富足了,還是裝的。」摩捺拍著胸口保證著。
  「哦?這倒是有趣了。」絲特拉理了理自己飄逸的長髮,在這個時代,很少有人會注意打理自己的頭髮,他絲特拉是個例外。「摩捺,你不是長年遊走各個部落嗎?坎內部落的情況你應該最清楚,怎麼就因為一頓多餘的早飯就胡亂猜測呢?」
  「絲特拉首領,我……從來沒有去過坎內部落,他們的族人防備心理很強,而且他們太窮,根本沒有東西用來交換!」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好了,我都知道了,摩捺你回去吧!」絲特拉擺了擺手,摩捺只好退了回去。
  淌崖部落是在祭台的附近居住,他們的放哨的族人會一直注意祭台這邊,等確認所有部落到齊了,他們才會過來。似乎這樣就能顯現出自己部落的強大一樣!就像是二十一世紀的耍大牌差不多,但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會這麼想。絲特拉理了理擋住自己身體的整塊獸皮,問身後的人:「阿兄,你覺得坎內部落如何呢?」
  「阿妹,這不管我的事情,是你這個首領該操心的。」男人悠閒的甩了甩自己的長髮,同絲特拉一樣的柔順飄逸,他們在原始人之中看起來真是尤為突出。
  「阿兄,這個首領原本該是你做好不好?」絲特拉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沒有半點剛剛肅穆的樣子,反而略帶著一絲撒嬌,聲音也細嫩了許多。
  「不不不,你我一同出生,你既然做了,你就該是首領。」男人後退了兩步,食指在絲特拉面前晃了晃,惹得絲特拉無奈極了。
  「阿兄,我是女孩子,女孩子啊!」絲特拉吼著,被男人摀住了嘴巴。「絲特拉,被人發現就死定了!」
  細長的手掌下面是一張漂亮的臉蛋,皮膚並不白皙,長年的狩獵讓絲特拉被曬成了小麥色,反之被叫做阿兄的男人卻白嫩的很!但無可否認,兩個人的五官如出一轍!
  「發現就發現,有什麼大不了,這個首領我做夠了。」絲特拉一屁股坐在地上,無精打采的。
  「阿妹,你不能這樣,當初是你覺得做首領好玩,我才讓給你的。現在你想不做了,沒門。」男人凶巴巴的對絲特拉說著,大大的眼睛氣的一鼓一鼓的。
  「阿兄,我當時只是覺得好玩,可我都做了一年了,好累啊……我的好阿兄,我們換回來好不好?」
  「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掩飾身份大熱天也捂著獸皮有多辛苦。我不要不要不要!既然兌換了,就一直這樣吧!」男人一甩頭,很是任性的說著。
  「阿兄,你怎麼可以這麼無賴?」絲特拉小麥色的臉上露出和男人如出一轍的表情,兄妹倆個長得真是太像了。「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你應該找個女人了,你一直這樣下去怎麼辦?」
  「我才不要女人,像是你這樣的,麻煩死了。」男人驚恐的後退一步,好像女人是瘟疫一樣。
  「不要女人怎麼生下孩子?哼!再說了,我有什麼不好 ?部落要是沒有我……」
  「對啊對啊!部落就是因為有了你才這麼強大的,好阿妹,現在的絲特拉是你而不是我,總之你說什麼都好,我就是不要換回來。你快去吧,所有的小部落首領都在等著你呢!」男人把絲特拉往前推了一步,自己則躲了好遠絲特拉歎了一口氣,越加的無奈。事情還要從一年前說起,那時候絲特拉的阿兄剛剛接任首領之位,她這個龍鳳胎的妹妹覺得很有趣,又能統領族人,又能像男人一樣去狩獵,就央求阿兄,因為他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她就想要試試做首領幾天玩玩。
  阿兄一直都不喜歡做這個首領的位子,並且有牴觸心裡,所以很輕易的答應下來。誰知道絲特拉越做越好,這麼一做竟然就是一年多,她厭倦之後,再來讓阿兄歸位,阿兄卻死都不肯了。而她也不忍心真的放手部落不管,畢竟她是熱愛這個部落的,比起阿兄這個沒責任感的男人,她更加知道要肩負起首領的重擔。絲特拉很疑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阿兄生氣自己要交換,所以現在才說什麼都不肯歸位。
  她是女人的身份,早晚都要曝光的,在這裡,沒有女人能做首領,是不會被大家認同的,她該怎麼辦才好。

  ☆、第58章女人很重要

  絲特拉的阿兄絲末拉可沒有這麼多的煩惱,他們兩兄妹沒互換之前他的名字是絲特拉,可現在被人叫慣了絲末拉,也覺得很不錯。他這會兒悠閒的躺在枯草地上,看著藍藍的天,心中想著如果能一直這樣悠閒下去就好了!
  淌崖部落的到來很快就被所有的部落知曉,淌崖部落選擇最靠近祭台的位置過夜,並且先後接待了所有部落的首領。
  當然,楚炑也不例外。他這次帶著莫憶兒前往,莫憶兒很聰明,懂得用心思,比起衝動直率的八金,更加適合和他一起去見首領部落的首領。
  楚炑一直注意著淌崖部落休息的位置,等到所有小部落的首領都拜會完畢,他才帶著莫憶兒往過走去。
  莫憶兒跟在他的身側,心情有一點的期待和一點的緊張。畢竟來到這裡之後,這是第一次要見大人物呢!在她心底,這個淌崖部落的首領就像是前世的市長差不多,而他身邊這位楚炑首領,完全可以比作是村長。
  「絲特拉首領你好!」因為沒有帳篷什麼的,這種露天的會面也算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但距離較遠,只要說話不是用吼的,其他部落的人就不會聽到。
  「楚炑,你好!」對於楚炑,絲特拉已經很熟悉了。他們都是剛剛被任命為首領沒幾年的人,並且少時來參加大收祭祀的時候就見過面。「這位是?你阿弟?」絲特拉不太確定的問,她早就知道楚炑又位阿弟叫幡戈,不過在絲特拉看起來,莫憶兒太過瘦小了些,不太像是楚炑的弟弟。
  「不,這是我們部落的族人,莫憶兒!」
  「莫憶兒?」絲特拉的發音很準確,不得不說在這個原始時期中,她和他的哥哥是十分聰明的人。
  「是的,絲特拉首領你好,我叫做莫—憶—兒!」莫憶兒對她微笑,表示自己的友好。
  「你好!真是個漂亮的人兒!」絲特拉讚揚著,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莫憶兒和楚炑。莫憶兒洗的乾乾淨淨,頭髮和她一樣順滑,這麼愛乾淨是不多見的,讓絲特拉最為詫異的是,楚炑也愛乾淨了許多。「聽說坎內部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樣看來,是真的了。」
  「哦?絲特拉收了聽說了什麼?」
  「也沒有太多,只是知道你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恭喜你們!」
  「這多虧了淌崖部落的庇佑,謝謝你,絲特拉首領。」楚炑微微額首,這應該是史上最早的禮儀了,來表示自己最真摯的感激和尊敬。
  「呵呵……沒什麼!我們淌崖部落一向如此,老首領也一直很顧念大家,我會把這個傳統一直繼續下去。」絲特拉笑言,老首領是她和絲末拉的親生父親,現在已經退位了。她從小就崇拜著父親,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變過。
  「請代我們坎內部落向老首領致敬。」
  「好的!」
  「絲特拉首領,關於冬季進獻的食物,不知道這一個冷天是什麼呢?」各個部落最關心的問題就是這個,為了得到淌崖部落很好的庇佑,小部落每個冬天都會準備一些食物送上,食物的種類和數量都是淌崖部落來決定。
  「這個要等交換會之後再決定,相信又過了一個年頭,各個部落都會準備出更多新奇的東西吧!不過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為難坎內部落的。」絲特拉安撫般的看了眼楚炑,餘光發現,莫憶兒正看著她,心裡微動,不由回視過去。這麼一看不要緊,差點讓她無法淡定下去……
  莫憶兒的目光讓她有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尤其一直盯著她的胸部來看,難不成她暴露出什麼了?
  一向在人前表現得無比風輕雲淡的絲特拉失態起來:「莫,莫憶兒,你……你……」
  「咳咳,沒,沒什麼事情。」莫憶兒沒想到自己的目光被察覺,連忙收了回來。心中已經確定了一半,這個所謂的大部落首領是個和她一樣的女人。
  想知道為什麼嗎?這很簡單,女人沒有喉結嘛!原始人不太注意,可莫憶兒做為女人,最最瞭解女人的特點了。這個絲特拉呢!胸部和她一樣,很小哦!幸好是這樣,要是像桑貞或是泰梨莎一樣的大胸,想要女扮男裝都不可能。再厚實的獸皮也掩飾不住D杯的洶湧澎湃啊!
  兩個女人各懷心思,對之後楚炑的話都有些心不在焉。楚炑說了不少問題,絲特拉都是應付般的回答,楚炑感到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是想等交換會後再和絲特拉好好商談一番吧!
  離開絲特拉的休息地時,莫憶兒忍不住問楚炑:「楚炑,有沒有哪個部落的首領是女人啊?」
  「女人?這怎麼可能?女人力氣小,不能打獵,不能保護族人,是絕對不可以當首領的。」楚炑回答的很堅決,讓莫憶兒眉頭不由跳動了幾下。心底微微不滿:「楚炑,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上次桑貞不是代替了匠蟒的位置幫忙抬樹木嗎?還有部落中的採摘隊,不也一樣很能幹?為了部落解決了不少的食物呢!」
  「是這樣沒錯!可若是發生戰爭,女人們還是要靠男人保護的!」
  「楚炑,你太大男子注意了,你這是瞧不起女人嗎?」莫憶兒凶巴巴的問她。
  「莫憶兒,我並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知道的。」
  「楚炑,我一不一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瞧不起女人。沒有女人怎麼會有男人?怎麼會生孩子?女人要是把更多的時間花在鍛煉上,也會狩獵,也會保護族人的!」莫憶兒心中燃起激動之火,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要讓楚炑看看,男人們做的,女人也一樣能做,甚至還會做的更好。當然,這些都是需要借助於工具,動動腦子,就什麼都出來了。
  「好,莫憶兒你別生氣,我知道,我相信你!」楚炑對莫憶兒微微的笑著,並不想因為這種事情來吵架。他並明白莫憶兒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忽然說這些。

  ☆、第59章大收祭祀

  首領部落的到來,讓氣氛壓抑了許多,之前一直洋洋得意的部落也安靜了不少,大家都在等待著明天的大收祭祀。
  坎內部落除了莫憶兒以外,其他的幾個族人都在真誠的祈禱,感謝神靈為他們帶來豐厚的食物,更感謝神靈給他們送來了莫憶兒。到現在為止,包括楚炑在內,都十分的堅信莫憶兒是神靈派來的人。是莫憶兒,帶給他們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莫憶兒卻在喧囂過後的夜晚想念起小絨球,有了這個傢伙,夜就不會那麼寒冷了……
  「怎麼?睡不著麼?」楚炑躺在莫憶兒的身邊,問著。
  「嗯,不知道小絨球怎麼樣了?」
  「會沒事兒的,這小傢伙機靈的很,也許是有什麼事情了吧!」
  「會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楚炑你說,他會不會被吃掉?」莫憶兒憂心忡忡的說著,腦中一瞬間閃過許多不好的念頭。
  「莫憶兒,你不要胡思亂想!」楚炑沒辦法回答她,小絨球是只小動物,被吃掉是十分有可能的事情。雖然這小傢伙很機靈,又有靈性,但他畢竟太小了,遇到大一點的猛獸,一張口就能把他吞下去。
  「唉!這個傢伙,自從我養了他,就沒讓我省心過。」莫憶兒抱怨著,可更多的是擔憂。
  楚炑伸過手臂,把莫憶兒的身體攬進懷中,自己身上的獸皮也有多半蓋在了她的身上。「睡吧,明天就是大收祭祀了,要保證良好的精神,別讓神靈以為你過得不好。」
  「好,我知道了。」莫憶兒臉頰有些發燙,他們兩個人不是第一次這麼親近了,可她還是忍不住要臉紅心跳,這也許就是心動的感覺吧!莫憶兒現在已經漸漸肯定,她對楚炑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友誼!
  莫憶兒已經許久沒睡好了,所以楚炑一直看著她,直到確定她真的睡著,自己才肯合眼,這份心思,是沒有人再能比得過他了。若是夜裡莫憶兒有一點輕微的動作,他也會醒來,幫她掖一掖獸皮,理一理被封吹亂的髮絲。有時候他就會藉著篝火的光輝一直看著她,從來不知道,有人會這麼乾淨、無暇,讓人一直看、一直看都看不夠。
  莫憶兒迎著朝霞睜開眼睛,身上暖暖的,朝霞很美,天邊是灰白色,鹹蛋黃一樣的朝陽徐徐升起,特別有活力和朝氣。這讓莫憶兒心情好了許多,她默默為小絨球祈禱,同時也為自己加油,希望自己像這朝陽一樣。她悄悄的起床,不想吵醒族人,可她一動,楚炑也醒了過來,對她微笑著,暖暖的笑容讓她感到了幸福。「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兒呢?」
  「沒什麼,想起來了。楚炑,這幾天謝謝你照顧我,我已經沒事兒了,我想明白了,小絨球一定會回來,我該專心做我該做的事情才對。」
  「呵呵,你能這樣想最好了。」楚炑心裡有所安慰,莫憶兒之前一直是在硬撐,就算她說自己沒事兒,但那眼神中的暗淡他怎麼會看不出來?但這一刻,莫憶兒是真的沒事兒了。
  「你也要起來了嗎?我們去狩獵吧,做早飯!」
  「好的!」楚炑站了起來,把身上的獸皮披在莫憶兒肩上。「早上有露水,你是女人,別涼到了。」
  「謝謝!」莫憶兒回以楚炑一個微笑,兩人並肩靜悄悄的走著,越過族人們,往不遠處無人休息的地方去了。
  祭台附近一年到頭都無人居住,只有在大收祭祀的時候各個部落的族人才來一次,所以獵物很多,昨天早上很容易打到了野兔,今天則是抓到了兩隻山雞。
  山雞可以飛,並不好抓,楚炑是跟著追了一段,然後用石頭把他們打傷這才追上逮住。莫憶兒想起她小時候曾經玩過的彈弓,這似乎也可以運用到狩獵上呢,只是威力有限,不太適合狩獵大型的獵物。若是力氣小的女人們用來打一打小獵物還是可以的,除此之外,還可以製作一些捕捉獵物的小陷阱什麼的。嗯,等一回到部落中,就要開始行動起來才是。
  早飯是山雞燉蘑菇,在二十一世紀,這也是一道絕好的菜色,雞湯鮮美,再加上蘑菇,那味道遠遠的飄出去,可比昨天早上的野兔肉給其他部族的人帶來的衝擊力大。已經有人按捺不住,過來詢問了。
  「楚炑首領,你們煮的是什麼食物?為什麼這麼香呢?」
  「山雞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山雞也可以煮的這麼好味嗎?我們部落裡的女人煮出來要比烤的難吃許多。」
  「呵呵,也許是煮的方法不一樣吧!」楚炑笑言,這山雞若只是白水煮,怎麼也不會有烤著香的。莫憶兒的烹煮方法可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呢!若是讓他們這些其他部族的人看到莫憶兒煮出來的諸多食物,非要驚掉了下巴不可。這時的楚炑感覺是驕傲和自豪的,這樣的莫憶兒是他看中並且留在部落的女人,沒有人能比得上!
  吃過早飯沒多久,大收祭祀就開始了,所有部落的族人都靠近祭台,但按著身份來排,普通族人就要靠在外面一些,莫憶兒跟著楚炑,則有機會接近祭台。
  祭台大概有三十平左右,是用大塊的石頭累積而成,每塊石頭大約都有千金重左右,壘起來的方法很粗糙,所以祭台上並不平整,莫憶兒在下面看著,很是懷疑有沒有可能忽然祭台就塌下來了。
  不過事實證明,莫憶兒的擔心是多餘的。
  絲特拉先是來到祭台前面,然後緩緩跪下,她帶進祭台的幾個人也跟在她的身後恭敬的下跪。「偉大的神靈啊,我淌崖部落首領帶著族人們以及各個小部落來感謝您了。神靈啊,謝謝你帶給我們的食物,求您保佑……巴拉巴拉!」絲特拉說了一大堆感謝保佑的話,莫憶兒只覺又回到了在二十一世紀上學的時候,校領導非常賣力的在台上講話,他們這些個學生幾乎沒有一個能聽得進去,完全都是昏昏欲睡。

  ☆、第60章祭祀人命

  絲特拉講完了這諸多,便有一個臉上滿是皺褶,還塗著奇怪顏色的老男人拉著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俏麗少女要往祭台上爬。
  祭台大約高1.5米,這個時候的人們還不懂得修建台階,這樣的高度,青年男人一個跳躍就能上去,老人卻不行,所以老男人很費力的往上爬著。他的年紀應該有四十歲左右,在這個原始時期,人類的壽命並沒有二十一世紀那麼長,因為長年食用肉類,營養不均衡,衰老的很快,看起來像是二十一世紀六十歲左右的老人一樣。雙鬢很白,雞窩頭上也是白花花的一片,鬍子也有十幾公分長,很邋遢的一個形象。
  女孩子雖然年紀小,但是珠圓玉潤的,胸部已經微微隆起,皮膚白皙,就連手指也很細嫩,看得出來她是從來沒勞作過,和其他原始部落的女人比起來一點都不一樣。她長的也很漂亮,大大的眼睛中滿是迷惘的水霧,像是懵懂無知的小鹿一樣。
  這樣一老一小的組合本來不是很奇怪,也許這個男人是女孩子的父親也未必不可,可他們同時爬上祭台,就是讓莫憶兒無法理解了。她張張口,想要問楚炑,可是發現所有人都敬慕的低著頭,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她只好閉嘴,但眼睛就是忍不住看向祭台上的一老一小。
  只見老男人非常肅穆的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神靈啊!我敖灰巫師將代表這一片大地的人們向您獻上最美麗的女孩,求您保佑我們世世代代平安,有食物吃,有獸皮穿……」
  原來這個臉上有奇怪顏色的老男人是巫師啊!莫憶兒這才明白過來。他說的話無非是祈求神靈保佑,和絲特拉的大意幾乎一樣。
  敖灰巫師嘀嘀咕咕的嘮叨著,祭台下面的人依舊虔誠的在祈禱,只有莫憶兒一個人偷看祭台上面。只見敖灰巫師祈禱完之後便讓女孩子跪下,他則把腰間別著的石刀拿在手中。迷茫的女孩子忽然露出驚恐的表情,卻是跪在那裡一動不敢動。敖灰巫師在她身邊轉圈走著,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不大,並且有許多莫憶兒沒聽到過的詞語,所以她不能確認敖灰巫師在念什麼。
  只是,那石刀揮舞著,怎麼看都覺得那個女孩子不安全,莫憶兒腦中閃過不好的念頭,壓低了聲音問楚炑:「楚炑,巫師要做什麼?」
  「莫憶兒,不要說話,要真誠的祈禱!」楚炑身子動都沒動一下,回答莫憶兒。
  「可是,可是……那個女孩子不會有危險吧?」莫憶兒能明白楚炑他們的信仰,可她真的是很擔心祭台上的那個女孩子。
  楚炑終於抬了抬頭,眼睛掃了眼祭台上就迅速低下了道:「這是獻給神靈的女孩子。」
  「獻給神靈?怎麼獻?」莫憶兒忽然想起電視劇中演的進獻童男童女給海神、龍王之類的劇情,他們不會是要把這個女孩子給殺了吧?不等楚炑回答,像是要驗證莫憶兒的話一樣,敖灰巫師的石刀已經落在女孩子的脖頸上,石刀本不鋒利,所以敖灰巫師用了很大的力氣刺向女孩子的脖頸,女孩子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卻像是有什麼抓住她一樣,讓她不敢躲不敢叫,鮮血噴湧而出,她的脖頸處出現了一個血洞。
  莫憶兒是第一次實質性的看到殺人,她怔了一剎那,想要站起身衝上去救人,可楚炑緊緊拉住她,低聲說:「莫憶兒,你要做什麼?」
  「救人啊,那個巫師殺了那個女孩,殺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獻給神靈嗎?」那個女孩子已經倒在祭台之上,莫憶兒看著她鮮紅的血液肆意的流著!
  「莫憶兒,我們這裡的祭祀就是這樣的!」楚炑拉著莫憶兒的手更用了幾分力氣,他很怕莫憶兒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這裡可沒有太多人去縱容莫憶兒,更何況,他們也不一定會相信莫憶兒是神靈的人,若是冒犯了祭祀,下場只有一個——死!
  莫憶兒無力的站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女孩子一點點失去生機。的確,這裡的祭祀就是這樣的,她能做什麼呢?她救不下這樣一個花季少女,更無法去指責他們的信仰。也許一條生命在這裡根本就不算什麼吧!
  接下來的過程莫憶兒都渾渾噩噩的,偶爾會跟著楚炑下跪叩拜,然後跟著他一起退開祭台,顯然的,她被嚇到了,第一次見到生命的離開,她的震撼很大。
  女孩子的屍體被留在祭台上面,大家彷彿忘記了曾經有過這樣一個人。
  「莫憶兒,莫憶兒你沒事兒吧?」楚炑晃了晃莫憶兒的肩膀,問道。
  「呃?沒事!」莫憶兒心不在焉的應著。
  楚炑看不得她這樣,拉著她走遠,一直到遠離人群。「莫憶兒,你到底怎麼了?是在怪我拉住你嗎?那個女孩子是獻給神靈的,是她的榮幸,你不能阻止。」
  「我知道,所以我什麼都沒做不是嗎?」
  「那你現在是?」
  「呵呵,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歎人命的不值錢罷了。」
  「什麼?」錢什麼的,楚炑不知道是什麼,所以不明白莫憶兒的話。
  「沒什麼,楚炑我知道該怎麼調整自己的心情,你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好麼?」莫憶兒想一個人靜一靜,也要自己習慣這裡。她是一個人,能做的只是適應這裡,而沒有可能讓這裡適應她。就算她能改變什麼,也沒有這麼快,更何況除了坎內部落,其他的人並不一定信任她。就如海姆部落,雖然吃了她說能吃的食物,還不是先看她食用了才吃?對於小絨球,她說的他們就不相信了。
  「那……好吧,你不要走遠,會有危險的。」楚炑不是很放心,但莫憶兒想要安靜,他也只好任由她。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莫憶兒對楚炑擺了擺手,看著他回到之前的休息地。莫憶兒坐到一棵大樹後面,雙手抱膝把頭埋在裡面。她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沒有悲傷,因為她不認識那個女孩子,但心裡總歸是不舒服!

  ☆、第61章不會離開

  有的時候,想要安靜一下,偏偏不能安靜,莫憶兒剛剛陷入深思,就聽到腳踩落葉的聲音。「我不是說了麼?想要安靜一下,真的沒事兒……」邊說,邊抬起頭,聲音戛然而止,不遠處站著的不正是絲特拉嗎?只是,這個絲特拉好奇怪啊,皮膚白白嫩嫩的,和之前見到的完全不一樣。「絲特拉首領?」
  『絲特拉』不答她反問:「你是女人?」語氣不太肯定,畢竟剛剛莫憶兒的打扮太過中性,剛剛她以為是楚炑,又沒刻意壓低了聲音!相反,這個『絲特拉』卻刻意的柔化著自己的聲音。莫憶兒覺得怪異,仔細的看向他,發現脖頸處有喉結,所以……「你不是絲特拉?」
  「呵呵,我沒說我是絲特拉啊!」
  「那你是誰?」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不過,你又是誰兒?」
  「你告訴我你是誰,我就告訴你我是誰!」繞來繞去的,莫憶兒覺得有些暈了。
  「呵呵……」既然被看出來不是女人,絲末拉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他笑出來的聲音很有磁性,非常的好聽,比剛剛假娘好多了。「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保密,還有……告訴我你怎麼發現的。」絲末拉很是好奇,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族人都沒有發現呢!不過,因為他們是大部落,所以人多、山洞也不止一個,他和絲特拉兄妹住在一個小山洞中,就沒有被人看到果體的可能了。
  「好吧,好吧,你說吧!」莫憶兒挑眉說著,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和絲特拉有血緣關係,否則不會這麼像,模子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我是絲特拉的阿兄——絲末拉!」
  「絲末拉?哦……那怎麼她做了首領,你?」
  「噓……」絲末拉靠近莫憶兒,一把摀住她的嘴巴,然後帶著她竄上樹。很快,樹下就走過來幾個人,之前在祭祀見過的,好像是躍樹部落的人。
  絲末拉整個把莫憶兒抱在懷中,這讓莫憶兒很牴觸,但因為下面有人,卻又不能出聲,只好僵著身體。
  「喂,首領說讓我們看住那個人,怎麼就不見了呢?」一個髒兮兮,身體膚色堪比海姆部落的男人問著另一個男人。這兩個男人的手臂都很長,雖然不太明顯,但莫憶兒還是能看得出來,包括躍樹部落的首領摩捺,手臂都有些長。
  「誰知道去哪兒 了,快找!首領是不是看上這個人了?不過他這麼弱小,這不明白首領是怎麼想的!」
  「首領就貪圖新鮮唄,要不是他們部落的首領不好搞,肯定早被弄到手了,哈哈……」淫、穢的笑聲進入莫憶兒的耳膜,讓她十分的厭惡。
  這兩個男人說了一會兒,才尋找著離開,很顯然,他們是在盯著莫憶兒。絲末拉抱著莫憶兒跳下樹,臉上是調侃的笑容。「沒想到你被摩捺那傢伙看中了,哈哈哈……」
  「哼!這個該死的!」莫憶兒很是不爽,那傢伙思想噁心,長得也噁心,最好離她遠一點,不過,應該不只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跟蹤她才對啊!
  「喂!我剛剛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換你回答我了,你是怎麼發現我是男人的?」顯然,絲末拉對這個問題比較感興趣。
  莫憶兒笑了笑,這群原始人啊,真是文盲啊文盲!她指了指自己的脖頸處:「這裡,成年男人這裡有一個凸起叫做喉結,女人沒有。」
  絲末拉聞言盯向莫憶兒的脖頸處,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好像是這樣的,這麼說,你真是個女人了?」
  「呃……咳,那個你也不許告訴別人。」莫憶兒下意識的拉了拉自己的獸皮衣,可衣服沒做領子,怎麼掩蓋也蓋不住脖子的,好在原始人類還沒有發現男人和女人不同這個特徵。
  「好,我們為彼此保守秘密怎麼樣?」一直都不喜歡和其他人接觸的絲末拉顯然對莫憶兒並不排斥,這樣的感覺讓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好!」
  「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絲末拉伏低了身子問莫憶兒,他的個子沒有楚炑那麼高,大概178cm左右,絲特拉和他差不多,有175左右,因為兩個人都穿著嚴實的獸皮,所以不站在一起的時候很難發現。
  「莫憶兒……」
  「莫憶兒?你就是莫憶兒?」絲末拉昨天就聽絲特拉提過莫憶兒這個名字,只是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被他遇到,他是因為想躲清淨才跑來這裡的。他在部落中,只和阿妹絲特拉親近,除此之外,就連親生的阿父、阿母都很疏遠,更別提其他的族人了。
  「是我,怎麼了?」
  「你,是不是昨天就發現我阿妹是女人了?」絲特拉昨天回去之後和絲末拉說了遇到莫憶兒的事情。
  「嗯,當然發現了,她掩飾的很好,但不難發現。」
  「呵呵……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這是絲末拉有生以來第一次誇獎別人,一向目中無人的他仔細打量著莫憶兒,她不僅僅表面乾淨,看著舒服,眼中還像是有大智慧一樣。
  莫憶兒被他誇讚的有些不好意思,這在二十一世紀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呢!似乎,穿越來原始社會是她的一個幸運,沒有王孫貴族,可是有楚炑、幡戈這樣的好男人,他們更加懂得疼人,照顧人。沒有山珍海味,卻有他們每天把最好的食物挑出來分給自己。何況現在身上穿得可是狐皮啊!這是多少銀子才能買到的呢?
  「我還聽說,坎內部落有大變化,這些都是因為你吧?我們淌崖部落也很需要你這樣的人,不如,你來我們部落吧!」不知道為什麼,絲末拉忽然想將這個聰明的女人留在淌崖部落,或許,是想留在自己的身邊。
  「不,我是坎內部落的人,不會離開的。」絲末拉這樣說讓莫憶兒感覺很意外,但她想都沒想就堅定的拒絕,坎內部落裡有楚炑和幡戈,還有桑貞、小黑他們,都是她的家人,她絕對不會離開的。

  ☆、第62章交換會

  同樣,莫憶兒的回答也讓絲末拉感到很意外,要知道淌崖部落可是首領部落,所有小部落要聽他們的號令,要是有人被邀請去淌崖部落,只有高興的份兒,絕對不會拒絕。「莫憶兒,我們淌崖部落會比你想像中還要富有,我們有最鮮嫩的肉類,最溫暖的獸皮。許多年來,大冷天都沒有凍死過人了,你要知道,留在坎內部落也許就會在這個大冷天凍死的。」
  絲末拉說的絕對不是嚇唬莫憶兒的話,在這裡冬天的時候會凍死很多人,這也是為什麼小部落的人一直都多不起來的原因。
  「呵呵,沒關係的,我不怕。」莫憶兒笑著回答,在心底又加了一句:有我在,絕對不會在冷天裡讓卡內部落的任何一個人凍死。
  「那好吧,希望你不要後悔。」絲末拉心裡十分的不爽,這還是第一次遭到拒絕呢!白嫩的臉上升騰起幾抹不悅,像是個任性的孩子,說完招呼都不打一聲,往淌崖部落的臨時營地走去。雖然淌崖部落就居住在附近,但祭祀結束還有重要的交換會,他們絕對不會錯過。
  被絲末拉和那兩個躍樹部落的人一攪合,莫憶兒大抵忘了祭祀被殺死那個女孩子的事情。她深呼吸了幾下,然後朝著部落休息的地方去了。
  交換會在下午就開始,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夜晚。是這裡參加祭祀的每個部落都會參與交換的,部落中都盡量拿出最好的東西,以便於讓其他部落知道自己的實力,然後再換回自己部落需要的東西,比如海姆部落的鹽巴和泥巴部落的陶器都是每個部落渴求的。
  不擅長打獵的海姆部落也會換回自己冬季需要的獸皮和肉乾。
  這種交換會就類似一個集市,在祭台旁的一片空地上,各個部族擺上自己的東西,或者是拿著東西直接去需要的東西前面交換。
  最大的攤位莫過於淌崖部落的了,他們部落交換的東西非常多,除了鹽巴和陶器沒有之外,肉乾,獸皮,石器之類的很多。尤其是石器,他們的種類繁多,打磨得也很精緻,竟然還有喝水用的水杯。除此之外,石刀、石斧之類更是讓喜歡打獵的男人愛不釋手,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方法打磨的,石刀的刀口很是鋒利。
  楚炑拿起端詳了半晌,對莫憶兒道:「如果是這種石刀,你用起來就會省力氣許多。」
  莫憶兒點點頭,也很喜歡這種石刀,可是問了問價格,竟然要兩大塊猛獸皮才能換得。要知道,猛獸很凶殘,不比普通牛羊、野兔、山雞之類的好捕捉,所以這石刀可謂是相當高的價格了。莫憶兒便對楚炑搖搖頭:「還是算了吧!」
  楚炑淡笑,拿出自己部落的晶糖,問淌崖部落負責交換的人。「我用這個換可好?」
  「哈哈哈,我們部落不缺鹽巴,還是算了。」那人哈哈大笑,非常不以為意。
  「這個並不是鹽巴,你可以嘗一點。」楚炑用指尖捏了一點點,放在那個人的手心。那人有些疑惑,也有些腹誹楚炑的小氣,但還是用舌頭舔了舔黑漆漆手上的晶糖。隨即眼睛一亮:「神靈啊,這鹽巴竟然是甜的!」
  「呵呵,這不是鹽巴,我們坎內部落把它叫做晶糖。」
  「晶糖?」
  「是的,晶糖,可以換嗎?」
  那人躊躇起來,這種事情似乎不是他能決定的。「你等等啊,我問問我們首領。」
  絲特拉現在正和絲末拉在各個部族之中閒逛著,看看有沒有好東西要交換,可是看了半天,依舊沒有她看中的東西。偏巧這族人跑了過來,她凌厲的道:「跑什麼,為什麼不看住攤子。」
  「呵呵……首領沒關係的,沒有人敢拿我們部落的東西。」那人陪著小心道。
  「有什麼事情?」在族人面前,絲特拉一直是個嚴肅的形象,所以許多族人都很怕她,甚至不敢看她。
  「是坎內部落的首領,他要一種甜甜的鹽巴來換我們的石刀。」
  「你說清楚一點,什麼甜甜的鹽巴?」絲特拉聽得不明白,鹽巴明明是鹹的,為什麼會甜呢?
  「就是和鹽巴長得差不多,可吃起來是甜的。」
  絲特拉還是不太明白,畢竟沒見過嘛!「走,我和你去看看。」於是兄妹兩個跟著自己的族人往攤位去了。
  楚炑還在那裡看其他的石器,每一樣打磨的都非常好,讓他愛不釋手。莫憶兒則是看出,這種石器的原料和坎內部落用來打磨石器的石頭不同,在坎內部落領地內,她也從來沒見到過這種石頭。
  「呵呵,楚炑首領,到底是什麼樣的鹽巴呢?」
  楚炑把晶糖拿出來給絲特拉看,並且捏了一點點給他嘗:「這個不叫鹽巴,是晶糖。」
  「晶糖?」絲特拉用她乾淨的手指接過晶糖,放進口中。「是甜的!」和所有人一樣,絲特拉也詫異極了。
  「是的,就因為甜,所以叫它晶糖。怎麼樣?比蜂蜜的味道還好吧!」
  絲特拉點頭,「的確不錯!可以用石刀來交換!」淌崖部落不缺食物什麼的,有新鮮東西當然要換過來了。
  「好!兩把石刀,一袋晶糖。」莫憶兒搶先說著,她一定要幫楚炑弄一把石刀回來才好。裝晶糖的袋子是獸皮做成,一袋大概能有一斤左右的晶糖。
  「好!」絲特拉考慮都沒考慮,就答應了下來。
  楚炑不由搖頭失笑,這種事情莫憶兒喜歡做主,就由她吧。本來他是打算一袋子換一把石刀的,晶糖製作過程費力,石刀的打磨也是很費力的,所以大家都不吃虧。
  莫憶兒做主,一下子換了兩袋晶糖,也就是得到了四把石刀。
  剛要離開,絲特拉卻又叫住了他們。「你們還有其他的東西嗎?」
  「有,絲特拉首領可以到我們的攤位去看看。」
  因為坎內部落這次帶的東西很少,所以攤位一點都不明顯,絲特拉還沒有過去。
  「好,我和你們一起過去吧!」

  ☆、第63章楚炑吃醋

  莫憶兒和楚炑帶著絲特拉和絲末拉來到了坎內部落的攤位前面。攤位很小,只有四五平米那麼大,上面有小袋子裝的晶糖,還有木碗筷子之類的。這種東西的形狀讓人一看就能知道是做什麼的,絲特拉不由笑言:「你們部落的族人真是聰明,直到用樹來打磨碗,可這一小根一小根的是用來做什麼?」
  「這叫做筷子,用來吃食物用的,這樣就不會被剛剛烤好的肉燙到,手也不會沾到油漬。」莫憶兒在一旁解釋,並且用手比劃著動作示範夾東西。其實筷子製作很簡單,用粗細差不多的小木棍打磨就成。可坎內部落的筷子打磨的極其精緻,後來莫憶兒知道是拿來交換的,還讓老人們用石刀在上面刻上花紋。因為石刀粗糙,所以花紋也有些粗糙,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莫憶兒看著絲特拉長長的,並且和其他女人不同很柔順的頭髮,忽然想到了髮簪。便道:「這個筷子還有另外一種用法。」
  「什麼用法?」絲特拉疑惑,手中也拿著筷子把玩,女人天生喜歡美的事務,上面的花紋吸引了她。
  「你坐下來,我用你的頭髮試一試你就知道了。」莫憶兒道。
  絲特拉想都沒想就坐了下來,一來他們是部落聯盟,他們還是首領部落,根本不存在危險。二來,她真的是十分的好奇。
  莫憶兒的手指靈巧的穿過絲特拉的長髮,然後用筷子當作簪子,用它給絲末拉的頭髮挽成一個髮髻。髮髻雖然是最簡單的,可對於從來都是披散著頭髮的原始人來說,這已經是個相當的突破了。
  絲特拉看不到自己的頭髮,可是絲末拉能看到,他眼中充滿了驚奇,心中暗道:這個女人,怎麼能想到這麼多的事情?
  「好了,你去水邊照照看吧!」因為沒有鏡子,想要看自己的臉,只能去水邊。
  絲特拉站起身匆匆的走向最近的水源,絲末拉則是留下來對莫憶兒說:「你也給我弄一個那樣的頭髮。」
  「好!」莫憶兒輕笑,然後又拿起一根筷子,把絲末拉的頭髮挽在發頂,然後又用一根獸皮繩子纏了兩圈固定好,獸皮繩子尾端垂在後面,看起來沒有古人的絲質帶飄逸,卻也不錯。
  絲末拉彆扭的一句話沒說,就往水源處去了,在半路上遇到絲特拉,見她歡歡喜喜的問。「阿兄,我這樣是不是很好看?」
  「是的,很好看。咳……那我呢!」絲特拉只顧著自己了,絲末拉問她,她才發現絲末拉也挽了頭髮,而且和自己的不一樣,仔細圍著他看了一圈。「好看,真好看,和我的不一樣呢!」
  「不一樣嗎?」
  「是的,阿兄你快去水邊看看。」絲特拉這會兒露出難得的女人家的樣子,很是可愛。
  絲末拉說了聲『好』就去看了,他是一個很愛惜自己容貌的男人,在部落的時候就常常去水邊照自己的樣子,這會兒看到把頭髮束起的自己,不由得驚詫又自戀起來。「嗯,真是很好看,這樣不錯。」
  比起絲特拉,他更晚回去了許久,絲特拉已經學會了怎麼樣給自己挽最簡單的髮式。並且和莫憶兒交換了許多的筷子,她已經從絲末拉那裡知道莫憶兒看出她是女人,兩個人湊在一處嘰嘰喳喳的說悄悄話,連楚炑都不能靠近。
  莫憶兒已經答應了絲末拉不說出他們兄妹的事情,所以並沒有告訴楚炑絲特拉是女人。她們現在這樣親密的在一起說笑,讓楚炑很是火大,並且猜測起來,難道……莫憶兒看中了身為首領部落的首領?他的危機感就這麼升騰起來。
  絲末拉回來之後,要求莫憶兒教他梳這種髮式,莫憶兒卻不太肯,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嘛,尤其是這個彆扭的男人,脾氣像是小孩子一樣,莫憶兒才不想和他多接近。「我已經教會絲特拉首領了,讓他再教你就好。」
  「哼!」絲末拉刻意柔化的聲音從鼻腔中哼出來,聽起來彆扭無比。莫憶兒實在搞不懂這兩兄妹到底是為什麼要交換身份,相信換回來兩人都一定是絕無倫比的人兒。
  整個下午,坎內部落的攤位沒有太多人光顧,畢竟他們的東西太少,有人路過以為晶糖是鹽巴,都很不在意。
  莫憶兒和楚炑倒是不著急,好東西不怕沒人要。楚炑現在最糾結的是,莫憶兒和絲特拉到底怎麼回事兒。
  吃過晚飯,楚炑找到莫憶兒,想要和她單獨談談。莫憶兒倒不知道,自己和絲特拉的親近,讓楚炑打翻了醋瓶子。
  「楚炑,怎麼了?你找我有事情?」
  楚炑頓了頓,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道:「莫憶兒,你什麼時候和淌崖部落的首領那麼熟悉的?」
  「呃……也沒有多熟悉啊!」莫憶兒心中一驚,暗道得意忘形了,竟然被楚炑看出來了。
  「可是,你們有很多話說,為什麼不讓我聽到呢?」楚炑有種被莫憶兒排擠在外的感覺,非常,非常的不好,像是莫憶兒馬上要被絲特拉搶去一樣。絲特拉又是大部落的首領,這個競爭對手太過強大,讓楚炑這種很有自信的男人也會感覺到不安。要是部落其他的女人,楚炑一定不會有這種感覺的,但對象是莫憶兒,她原本就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會讓他無法掌控。
  「呵呵……」莫憶兒打著哈哈,在想說辭,畢竟她不能說「我們女人之間當然有話題!」這種話。「就是,就是絲特拉首領很喜歡裝扮自己,我們在討論裝扮自己的事情,你又不喜歡。」
  「是這樣嗎?絲特拉首領怎麼會喜歡裝扮自己呢?這種事情只有女人才喜歡的。」楚炑有些不能理解,男人都是不拘小節的。
  「當然是了,你看絲特拉和他妹妹絲末拉一樣喜歡乾淨,頭髮洗的和我一樣光滑,多好!」
  這麼說,楚炑倒是覺得很有道理,畢竟絲特拉的形象在那裡放著呢!

  ☆、第64章劈死個人

  暫時安撫了楚炑,莫憶兒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注意,否則不光是楚炑會多想,也讓別人發現不妥,要是扯出絲特拉是女人這件事情,就會掀起大風雨。
  「對了楚炑,我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告訴你!」莫憶兒想起自己被躍樹部落的族人跟蹤的事情,便一五一十的說給楚炑聽。
  楚炑濃黑的眉毛緊緊的糾結著,思慮半晌,對莫憶兒說:「莫憶兒,以後你不要單獨出去,這樣太危險了,還是待在我的身邊吧!」
  莫憶兒點了點頭,現在看來,也只有這樣了。雖然自己現在的力氣比以前大了些,速度快了些,可畢竟不是這些男人的對手啊,跟著楚炑會安全一些。
  「還有……不要和絲特拉首領太接近,他……」楚炑頓住,想要說幾句絲特拉的壞話都說不出口,這就是善良的原始人類,根本不會使什麼壞心眼。
  莫憶兒大概能猜到楚炑心裡想些什麼,便笑著點頭:「你放心,我是坎內部落的族人,不會離開去他們淌崖部落的。」
  楚炑聞言眼中恢復了神采,狹長的眸子中映射出對莫憶兒無限的愛意,只要莫憶兒不離開,便好!
  不知為何天公不作美,當天夜裡竟然下起了大雨,許多部落的族人往大樹下躲去,坎內部落的族人也要如此,莫憶兒連忙攔住他們。「不要,在樹下會被雷電劈到。」
  天邊的閃電映得大地一閃一閃,雷聲轟鳴著,瓢潑大雨洗刷著人和物,楚炑和另外幾個族人都非常不解的看向莫憶兒,這麼大的雨為什麼不去樹下躲雨呢?
  正在這時,又一個閃電劃過天空,轟鳴聲伴隨著尖叫聲,一棵大荷樹被劈中,下面的正是躍樹部落的幾個人,曾經監視過莫憶兒的一個男人渾身焦黑的倒在樹下,另外幾個人也是狼狽不堪,萬幸的是他們剛剛奔到樹旁,而那個被劈到的男人則是跑得最快,所以……
  「快,讓所有人都離開大樹!」莫憶兒吼著,可在雷雨聲中,這聲音只有自己部落的族人能聽到,其他族人則是嚇得嚶嚶哭泣,老巫師敖灰則大驚失色的喊:「神靈降罪了,神靈降罪了。」然後『撲騰』一聲跪在泥水裡開始磕頭,他這麼一來,所有淌崖部落的人也開始下跪磕頭,很快,除了坎內部落的族人以外,所有人都下跪磕頭,請求神靈不要降罪。
  莫憶兒無語的很,對楚炑道:「這附近有沒有山洞,先去避雨吧,那個被劈的族人怕是死了。」
  「我們……不用祈求神靈不要降罪嗎?」楚炑略帶一絲忐忑的問著。
  「不用,這根本不是神靈降罪,下雨的時候不可以躲在樹下避雨,否則很有可能被雷劈到。」莫憶兒撫了撫額頭,對於這種神靈論很是沒辦法,她不能否定神靈,因為坎內部落的族人認定了她是神靈的人,要是否定了豈不是連自己也否定了?
  「好,我知道了,你們都聽清楚沒?」莫憶兒的話,楚炑完全的相信,並且其他的族人們也相信。
  「聽清楚了。」族人們很聽話的遠離大樹,其他部落的人只是在祈求神靈,完全不管他們,莫憶兒也沒辦法勸阻,只好帶著自己的族人先行離開找山洞。
  這雨來的急,走得也急,他們還沒找到山洞,雨就挺了,天邊的月牙也露了出來。
  莫憶兒擰了一把身上獸皮的水,這麼穿著可不成,會著涼的。「找點乾柴生火吧。」
  因為樹林中有許多的蒼天古樹,所以靠近樹下還是能找到一些沒又被淋濕的乾柴。柴火很快就升起來,莫憶兒坐在一旁烤著火,暖意襲來,才覺得舒服許多。「楚炑,晶糖沒事兒吧?」
  楚炑打開被荷樹葉包裹得十分掩飾的獸皮袋子看了看,幹幹的,半點都沒被澆濕。這還多虧了莫憶兒心思細膩,怕晚上露水弄濕了晶糖,才又加了一層荷樹葉,這麼一來,倒是保證了所有晶糖倖免泡湯了。
  次日的交換會繼續進行,但是各個部落的族人臉上早已沒了原本的笑意,尤其是躍樹部落的族人,他們被雷電劈死了一個人,敖灰巫師說,是神靈在降罪於他們的族人。他們現在處處都在小心翼翼,生怕再惹怒了神靈,之前還得意洋洋的躍樹部落首領摩捺也灰頭土臉的,昨兒他是最最靠近死掉的族人,現在怕得他還戰戰兢兢的。
  做為首領部落的淌崖部落受到的影響最小,一來他們有巫師,二來他們的首領絲特拉沒有受到影響,所以其他族人們就沒有太大的灰敗之態。
  絲特拉對自己的族人說,只要自己沒做壞事情,神靈就不會降罪。言下之意還是讓族人們不要做壞事兒!
  中午的時候,海森帶著兩個族人來到莫憶兒他們的攤位面前。「楚炑首領,聽說你們有甜甜的鹽巴,是真的嗎?」
  「是的,海森首領,就是這個晶糖!」楚炑指了指打開封口的獸皮袋子。
  海森捏了點嘗了嘗,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多虧了莫憶兒,我們海姆部落今年冬天的食物多了許多種類,足夠吃飽。我們可以用魚乾和你交換這個晶糖嗎?」
  往常還木部落都是用鹽巴來交換,可是海森知道今年坎內部落的鹽巴已經足夠吃很久,才提出用魚乾來交換。
  楚炑聞言,看了眼莫憶兒,見莫憶兒點頭,才道:「可以,正好我們部落的魚乾也吃的差不多了。」
  晶糖的交換交個還是讓海姆部落大吃了一驚,但是不缺食物的他們還是換了兩袋晶糖,並且讚不絕口。他們部落也帶了一部分的海菜乾來和其他部落交換肉乾,只是懂得吃海菜乾的人太少,沒有多少人答應交換,這讓海森很是為難。交換完東西,他看著莫憶兒欲言又止,就是不肯離開。
  「海森首領,你是有什麼事情嗎?」莫憶兒察覺到他的目光,問!
  「是的……莫憶兒,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們部落?」

  ☆、第65章幫助海姆部落

  莫憶兒微微想了一下才回答:「說說看,也許我幫的上!」
  「是這樣的,我們部落帶來海菜乾來交換,可其他部落不懂吃海菜乾,所以沒人肯交換。」海森身邊一個年輕的男人說道。
  「這樣啊!」莫憶兒看了眼海姆部落攤位的方向,他們擺著一大堆的海菜乾無人問津,也真是夠愁人的。「楚炑,交換會是到今天晚上結束嗎?」
  「是的!」
  「這樣吧,海森首領,你現在就架起陶鍋煮一鍋海菜湯,送給各個部落的首領品嚐,相信他們都會喜歡海菜湯的美味的。」
  「這……」海森有些猶豫,白送食物這種事情在原始部落可是很少發生的,就算是莫憶兒和楚炑在海姆部落的那段日子,他們也很少送來食物。只有一點點,表示心意就好,畢竟這個時期,食物是對部落最為重要的。
  「海森首領,你不這樣做,沒有人會知道你那一堆堆的東西是能吃的,有時候你說再多,也沒有親口嘗到有用。」莫憶兒耐心的勸說著,她雖然覺得他們這樣很小氣,但也漸漸瞭解了他們的心思,並且能體會、諒解一些。
  「好吧!」最終,海森還是做了決定,畢竟莫憶兒很聰明,這是海姆部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他們最終的目標也是多換回一些肉乾,讓這個冷天族人們都好過一些。
  因為海姆部落男人們的廚藝實在是不怎麼樣,所以莫憶兒也過來幫忙。先用燒好的溫水浸泡著海菜乾,又用做完吃剩下的骨頭熬了個骨頭湯,湯熬上大約兩個小時的時候放入泡發好的海帶,加入鹽巴和一點點的小魚乾,味道簡直是香飄四溢啊,雖然沒有味精、雞精之類的東西,但是骨頭湯和海菜也足夠鮮美了。
  這會兒剛好下午兩三點鐘左右,不吃早飯的人們早已飢腸轆轆,莫憶兒也就是算準了時間,讓海森拿著這些海菜湯分送給各個部落的首領,當然,第一個送去的肯定是淌崖部落。
  絲特拉嘗過之後讚不絕口,看著親自來送海菜湯的海森首領道:「沒想打你們海姆部落還有如此美味的東西,這海魚的怪味完全吃不出來了,這個……東西是什麼?」
  「絲特拉首領,這個叫做海菜,沒煮熟之前是這樣的。」海森拿出一小捆黑漆漆的海菜放在絲特拉面前。
  絲特拉有些不敢相信,她看了眼黑漆漆的海菜乾,又看了眼海菜湯裡綠油油的海菜,疑惑的問:「這個湯真的是用它煮的?」
  「是的,絲特拉首領,我們海姆部落怎麼會說謊呢?說謊話是要被神靈懲罰的,我絕對不會。」海森趕緊保證,要不是莫憶兒,他也不知道海菜能吃,更不知道海菜晾乾成這黑漆漆的模樣還能變回青翠欲滴!
  「噢!海森首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吃驚罷了。」絲特拉連忙解釋,海森首領年紀較大,還是比較有威信的。
  「呵呵!」海森笑著,他完全能理解絲特拉,因為他也曾經被許多事情震驚過。
  「這就是你們之前要交換肉乾的東西吧,好,我們淌崖部落答應交換!」絲特拉當即就拍板決定下來,一共交換了一大筐的海菜。海森又讓族人交給淌崖部落族人海菜的吃法,這才滿意而歸。
  不僅如此,其他部落也有吃過海菜湯讚不絕口的,紛紛前來交換,數量各有不同,到最後,海姆部落帶來的幾大筐子海菜乾全部交換光了。
  海森找到莫憶兒來感謝,並且送上一些小魚乾。「莫憶兒,太謝謝你了,我們的海菜已經全部被交換光了。」
  「這太好了。」莫憶兒對海森笑了笑,收下了他的謝禮。
  「莫憶兒,歡迎你以後到我們海姆部落做客,族人們都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念他們。」莫憶兒客套的回答,但是眼神暗淡許多,上次離開海姆部落是因為海森部落的人說小絨球是危險的傢伙,可現在這個小傢伙已經不見許久了。
  海森是個敏感的首領,他發現莫憶兒有些悲傷,沒有意思交談下去,便和楚炑客套了幾句,離開了。
  楚炑自然知道莫憶兒想什麼,便叉開話題,讓莫憶兒別再想下去。「莫憶兒,這小魚乾不錯呢,晚上熬魚湯給你喝怎麼樣?你不是總說這叫什麼……營養均衡嗎?」
  「對,就是營養均衡,只有這樣身體才會健康,只是冬天沒有野菜可以吃了。」莫憶兒的確馬上被轉移了注意力,想到冬天的食物就開始發愁。
  「部落裡還有你曬得野菜乾,是不是和那個海菜乾一樣,吃的時候會變成綠色?」
  「嗯,差不多吧!」菜乾加上干蘑菇也不知道能吃多久,據說這裡冬天很冷很冷,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度!思緒就這樣蔓延開來,莫憶兒想像著大冬天從山洞門口看向外面一望無際的銀白……身邊站著的一定是楚炑和幡戈,最好還有小絨球,那時候小黑也該會走路了吧?
  傍晚,莫憶兒剛吃過晚飯,和楚炑就被一個淌崖部落的族人叫住。「楚炑首領,我們首領絲特拉請你帶著你們部落的莫憶兒過去一趟。」
  「哦?這個時候是什麼事情?」楚炑一瞬間腦中閃過許多念頭,一個是關於進獻食物的事情,但很快就被打消,如果是進獻食物的事情,不會特別叫上莫憶兒。難道是和莫憶兒有關?絲特拉首領看中了莫憶兒?可是莫憶兒現在還是在裝作男人啊?到底是什麼?
  「楚炑,你在想什麼,我們不去嗎?」莫憶兒疑惑的問。
  「呃……要去的。」首領部落要召見,楚炑找不到理由可以不去。
  於是兩個人跟著淌崖部落的族人朝他們的休息地走去,半路的時候,楚炑覺得不妥,低聲問:「莫憶兒,你真的不會離開嗎?」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這麼害怕失去過什麼,即便是阿父、阿母離世的時候,即便悲傷,獨立的他也沒怕過。

  ☆、第66章求原諒

  「當然不會的,楚炑,我已經說過了,你不相信我嗎?」莫憶兒停下來看著楚炑很認真的問,他們現在雖然沒有明確戀愛關係,但是也已經很親密的擁抱牽手了,莫憶兒希望楚炑對她有絕對的信任。
  「不,我只是……感到不安!」楚炑眉頭糾結起來,這樣的他讓自己也很不喜歡。「莫憶兒,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選擇相信你。」楚炑在莫憶兒的注視下,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並且承諾。
  這個時候的人類也許不知道這便是愛,但是楚炑清楚的明確,自己肯為了莫憶兒去做任何事情,無條件的相信他。他本就不是個喜歡糾結小細節的男人,整個部落都在他心中,現在他心裡又多了一個莫憶兒,而且佔到的份量連他都詫異。
  「楚炑首領,你們快跟我走吧,絲特拉首領還等著你們呢!」淌崖部落的族人走出了好遠,才發現楚炑和莫憶兒沒有跟上,便在前面大聲的喊著。
  「好,這就來了。」楚炑對著那個人喊了一聲,拉著莫憶兒跟了上去。
  莫憶兒無聲的笑了,小手被他溫暖的大掌包裹著,有無比的安全感。她相信楚炑,楚炑說的出就一定做得到,有這樣一個她可以相信,並且信任自己的人,真好。
  絲特拉並沒有等在自己的休息地,而是和淌崖部落的巫師敖灰,以及躍樹部落的幾個族人候在祭台前。楚炑和莫憶兒跟著淌崖部落的族人來到祭台前面,帶著滿腹的疑惑和不解。
  「你們來了,楚炑首領,莫憶兒!」絲特拉友好的和他們打著招呼,並且通過交換會已經熟識了許多。
  「是的,絲特拉首領,不知道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情?」楚炑看了眼躍樹部落的首領摩捺,他不同於以往,眼神中有著深深的不安和擔憂。
  「你先離開吧!」絲特拉對剛剛帶楚炑和莫憶兒過來那個族人說道,族人聽從的離開,祭台附近就只剩下絲特拉、敖灰巫師、楚炑、莫憶兒、摩捺和他的幾個族人。絲特拉這才對楚炑說:「躍樹部落受到了神靈的懲罰,原因是他們動了惡念,想要做壞事情。」
  「哦。」楚炑點點頭,可在心裡想: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為了向神靈認錯,摩捺首領把計劃要做的壞事告訴了我和巫師,這件事情和你們坎內部落有關係,所以我才找到你和莫憶兒的。」絲特拉像是知道楚炑心裡的想法,於是解釋道。
  「哦?摩捺首領,你想對我們坎內部落怎麼樣?」聽到有人要對自己部落不利,楚炑再好的脾氣也按捺不下去了。
  「楚炑首領,請你原諒我。我們部落已經失去一個族人了,這都是我的錯。」摩捺急急的說著,再雷劈事件之前,他存在著僥倖的心裡,覺得也許自己做這點小事兒可以瞞過神靈的眼睛,可被他派出去監視莫憶兒的族人被雷劈死了,他才知道害怕、恐懼,所以他在交換會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找到了巫師敖灰,請求巫師為他化解災難。
  敖灰巫師堅信雷劈是神靈的懲罰,本不想幫助摩捺,但躍樹部落長年遊走在各個大部落之間,留下他們對淌崖部落以及下屬的小部落都是有用的,他才勉強答應。敖灰巫師告訴摩捺,想要神靈原諒你,首先要讓你打算做壞事的對象原諒你。而之前敖灰巫師想要做壞事的對象正好就是莫憶兒,所以他們才把楚炑和莫憶兒找來,希望得到他們的原諒。
  楚炑和莫憶兒聽了經過,心裡不由氣惱的很,莫憶兒壓低了聲音問摩捺:「你派人看住我,到底是想對我做什麼?」
  「我,我看中了你,想要,想要和你交/配!」摩捺很小聲的說著,生怕惹怒了莫憶兒。
  「你!」莫憶兒氣的發抖,耳根發紅,她沒想到,摩捺真想著這檔子淫/穢的事情。
  「摩捺首領,既然你看中了莫憶兒,就大膽求歡好了,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讓人看住莫憶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絲特拉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厲聲喝問!
  「我,我聽海姆部落的首領海森說莫憶兒很聰明,想趁著沒人在的時候,把她抓回我們部落。」摩捺咬了咬牙,說出了事情的真相。莫憶兒嬌小的樣子其實很對摩捺的胃口,再加上聰明的人哪個部落都想佔為己有,為自己部落謀福祉,所以摩捺才有了這偷偷摸摸的齷齪想法。
  他也想光明正大的把莫憶兒交換過來,但坎內部落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強大,但楚炑不容小覷,在心底,他還是畏懼楚炑一些的。
  「你竟然想偷偷摸摸的抓人?摩捺首領,你太過分了,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這種想法,害死了你的族人,哼!」絲特拉很生氣,沒想到在她的管轄範圍內,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絲特拉首領,泥巴部落的泥卡不是也把海姆部落的泰梨莎搶回來了嗎?我是想,我這麼做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摩捺試圖狡辯。
  「泰梨莎雖然是被泥卡搶回去的,但是海姆部落的族人和她阿父並不反對,泥卡也給了他們足夠的物品用作交換,這和你能一樣嗎?」絲特拉對於各個部落的來往還是知道一些的。
  「我……」這下摩捺沒有話說了,畢竟他們沒有泥巴部落富有,又沒有固定的山洞,男人也沒有泥巴部落的強壯,說到底,他們躍樹部落是沒有底氣的,現在又做了壞事情,就等著被神靈懲罰吧。「絲特拉首領,敖灰巫師,我知道錯了,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摩捺跪了下來,腦中又想起同伴死去的樣子,心裡害怕極了。他現在真的後悔對莫憶兒動了那樣的念頭!
  「楚炑首領,你們是什麼意見?」許久沒開口的敖灰巫師問,比起絲特拉的氣氛,他則淡定許多,他的年紀不小,看過了許多事情,其中不乏壞事。

  ☆、第67章打一頓(加改)

  楚炑一直沒說話,他的眼中蘊藏著一團火,他看著摩捺,摩捺剛開始沒發現,這會兒敖灰巫師問楚炑,他才看向楚炑,被楚炑的樣子嚇得呆住。他一直就懼怕楚炑的實力,如今楚炑的樣子更讓他懼怕。「楚,楚炑首領,我已經知道錯了。」
  「呵……」楚炑不由冷笑,朝著摩捺走了一步,抬腳用力一踢,摩捺整個人飛了起來,撞在祭台上邊上。他慘叫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求助似的看向絲特拉和敖灰巫師。
  絲特拉動都沒動,她真心覺得摩捺是活該,她本身是女人,莫憶兒也是女人,摩捺這種齷齪的想法讓她無比的厭惡。敖灰巫師本想勸阻,但看著楚炑可怕的樣子,直接閉了嘴。
  楚炑這一腳之後並沒有停止,又走過去揪住摩捺的頭髮,『啪啪啪』就是一陣巴掌,直到他的頭都被打成了豬頭,才停下來。摩捺就『嗚嗚』的叫著,已經說不出話來。
  莫憶兒看著楚炑為自己出氣,心中才好過一些,這個爛人,真是活該。
  「好了,這樣你們肯原諒摩捺首領了麼?」敖灰巫師這才開口,有些嫌棄的站遠了一些。
  「現在就算是放過他了,如果他再敢動什麼念頭,我絕不饒恕他。絲特拉首領,敖灰巫師,請你們做個見證,如果有一天摩捺再做出什麼不利於莫憶兒或者是我們部落的事情,我一定會殺死他。」楚炑非常認真的說著,沒有人覺得他在開玩笑,如果摩捺敢再打莫憶兒的主意,他絕對會殺人。
  原始社會中,殺人是和殺死野獸一樣,但有了部落聯盟,就要遵循這其中的一些規定,不能隨便殺人。現在楚炑這樣和絲特拉說,就是在為以後打算。
  「唔……」摩捺連忙搖頭,想說什麼卻是說不出口。他已經站不穩,在地上朝莫憶兒和楚炑爬來。
  「別靠近我們。」莫憶兒後退一大步,眼中滿是厭惡。
  「摩捺首領,你回去吧,剛剛楚炑首領已經懲罰了你,只要你不再做其他的壞事情,神靈是不會再懲罰你了。」
  摩捺使勁兒的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在道謝呢?他飛快的跑走,生怕楚炑再改變了主意,繼續打他。
  莫憶兒拿出蠶線巾來給楚炑擦手,上面都是揍摩捺沾上的髒東西,不知道是泥土還是血……這樣很辣的楚炑她還是第一次見,不但不覺得可怕,更增添了幾分安全感,她堅信,這麼堅硬的拳頭會一直保護她,而不會對向自己。
  絲特拉和敖灰巫師其實是很詫異的,他們認識楚炑算得上許久了,每次楚炑都是沉靜、冷漠的,從來沒有失態和激動過,聰明一點的人都看得出來,莫憶兒在他心裡的位置不一樣。
  「楚炑首領,如果摩捺再做出什麼壞事,你完全可以殺掉他,現在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吧!」絲特拉笑看了眼莫憶兒,說道。
  「好,我知道了絲特拉首領。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帶莫憶兒回去了。」
  絲特拉原本還想和莫憶兒多聊一會兒,但楚炑這樣子她知道著實不好,還是算了。於是讓楚炑帶著莫憶兒離開。
  回去的路上,楚炑小心翼翼的看著莫憶兒,完全沒了剛剛的暴扈:「莫憶兒,你沒有被嚇到吧?」
  「當然沒有,我是那麼膽小的人嗎?」莫憶兒衝著楚炑挑眉,不過剛剛楚炑的樣子的確很嚇人的,像是奪命的使者一樣,拳拳使足了力氣,要不是原始人強壯耐打,摩捺現在恐怕已經站不起來了。
  "呵呵,沒嚇到就好。你不用怕,有我在!"楚炑打定主意,以後無論是什麼事情,他都不會把莫憶兒丟開,讓她在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才行。
  "嗯,我知道,有你我就不會怕了。「莫憶兒心裡甜絲絲的。
  交換會最後的一個夜裡,坎內部落左右的東西都交換出去,並且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晶糖。好多人還是不習慣叫它晶糖,而是甜的鹽巴。但是,在所有部落的心裡,晶糖已經成為了奢侈品,遠遠超過了泥巴部落的陶器。
  畢竟陶器可以用石器代替,而能代替的只有蜂蜜。莫憶兒見過這裡的蜜蜂,個頭很大,楚炑說他們狠毒,如果被蜇到一下,要幾個月都不消腫,樣子看起來會很恐怖。
  半夜裡,莫憶兒睡在楚炑的懷中,她在睡夢中覺得溫暖的抱枕不見了,便睜開眼睛,隱隱的火光中,她看到楚炑和鬼鬼祟祟的泰梨莎走遠,鬼使神差下,她起身悄悄的跟了過去。泰梨莎和楚炑走到不遠處的大樹下,也許是怕泥卡,她把身子都掩在大樹後面,然對楚炑道:「楚炑,我很想念你!」
  「你找我過來,就是說這種事情?那我回去了。」楚炑冷冰冰的,似乎和泰梨莎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楚炑,你等等。我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冷淡。」泰梨莎很傷心的樣子,她喜歡楚炑很久了,可一直得不到,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想要楚炑。
  「你現在已經是泥卡的女人了,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楚炑轉身欲走,卻被泰梨莎拉住胳膊。「楚炑,泥卡說了,只要用莫憶兒和我交換,我就可以去你們部落。」
  「什麼?他為什麼要交換莫憶兒?」楚炑轉身,逼視著泰梨莎。「是不是你和泥卡說了什麼?」
  「沒,不是我說的,所有人都在說,坎內部落有個聰明的莫憶兒,所以才會變成今天這樣富有,真的不是我說的。」泰梨莎忙澄清,的確,這不會是她說的,她的嘴裡可是沒莫憶兒半句好話呢!
  「那你回去告訴泥卡,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把莫憶兒和別人交換,我們整個坎內部落也不會答應。」
  「楚炑,你真的這麼喜歡她?」泰梨莎很生氣,很氣氛,如果莫憶兒在這裡,她恨不能把莫憶兒生吞活剝了。

  ☆、第68章小黑生病

  「是,我就是這麼喜歡她,用什麼都不會交換。泰梨莎,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可是我看中的是莫憶兒,想要她做我的女人,以後你還是不要再找我了。我肯和你過來單獨談,就是要和你說清楚的。」楚炑用最平實的語言,表達了自己的決心,除卻莫憶兒,他誰都不要。這在原始社會中是很罕見的,一個強壯的首領擁有幾個女人,或者是部落女人少的,一個女人跟好幾個男人交/配都是非常常見的。
  「你,楚炑,你這樣太過分了,我泰梨莎可是部落裡最好看的女人,你竟然這麼看不上我?」泰梨莎指著楚炑的鼻子文,被氣的胸脯劇烈的浮動著。
  「是,你是部落裡最好看的女人,我只是憑著我的感覺去喜歡而已。」
  「你,你瞎了眼睛。」
  「呵呵……如果你非要這樣說,隨便你了。」楚炑不喜歡和女人辯解,冷笑了下,不再說話。
  「楚炑,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不要我嗎?你要知道,泥卡會給你許多陶器交換,以後海姆部落也會對你們坎內部落好的。」
  聞言,楚炑更加堅定的搖頭,這些好處比起莫憶兒都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好,楚炑,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泰梨莎放下狠話,狼狽跑走了。楚炑歎了一口氣,這下子和泰梨莎的仇算是結下了。以前他不肯明言對泰梨莎說喜歡的就是莫憶兒就怕和她結下仇。她是海姆部落首領的女兒,現在又是泥巴部落首領的女人,搞不好就是和兩個部落為敵啊。
  「楚炑……」莫憶兒從另外一棵樹後面走了出來,輕喚著她。
  「嗯。」楚炑早就發現她跟了過來,長期狩獵的他對聲音異常的敏感。
  「你早知道我在偷聽?」莫憶兒見他看見自己也不詫異,便有些囧。
  「呵呵,你怎麼不睡了?被我吵醒了?」
  「是忽然間冷了,我就醒來了。」莫憶兒往楚炑身邊湊了湊,兩個人在一起似乎理所當然了許多,楚炑剛剛的態度,已經讓莫憶兒心中的天枰向他傾斜了許多。
  楚炑一把攬過莫憶兒的肩膀,高大的他襯得她更加嬌小,讓人好好擁在懷中呵護。「你最怕冷了,我們快回去吧。」
  「嗯!」
  再回去,莫憶兒卻怎樣也睡不著了,聞著楚炑身上的雄性氣息,心跳如搗鼓。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天亮的時候,莫憶兒迷糊入睡,楚炑把她背上後背,用獸皮給她裹好,又用獸皮帶子繫在腰間,像是一個移動的搖籃,莫憶兒在裡面睡的很香。
  其他族人則拿了許多東西,晶糖一小袋子就可以交換很多東西,所以這次坎內部落是滿載而歸,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容。
  歸程因為大家都喜氣洋洋,腳步也歡快了許多,比來的時候少用了接近一天的時間,天氣越加的冷了,莫憶兒像是要冬眠一樣,窩在楚炑的後背,整個人都包裹得嚴嚴實實,楚炑說她就像小熊一樣,可愛極了。
  莫憶兒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由撅著嘴問:「你是不是獵過許多熊?是不是想把我一樣給抓到吃掉?」
  惹得楚炑哈哈大笑:「你現在不是已經被我抓到了,只剩下把你吃掉了。」
  楚炑具有深意的話讓莫憶兒臉色爆紅,小聲嘀咕:「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壞了!」
  「有你在我身邊,想要不壞都難!」
  兩人的低聲細語,染起一片情意綿綿!
  回到部落的時候,依舊是族人們跑出來迎接,楚炑幾個外出的男人對著族人們大笑,並向大家展示交換回來的東西。但敏感的莫憶兒還是很快的發現大家的情緒不對勁,還有,絲粉妮和小黑都沒出來歡迎,難道是因為天氣太冷?不可能!神經大條的絲粉妮可是常常把小黑冷的『嗷嗷』哭才想起來給他包快獸皮的。
  「幡戈,怎麼了?絲粉妮和小黑呢?」莫憶兒問最先衝過來,就在自己身邊的幡戈。
  「小黑病了,絲粉妮正在照顧他。」幡戈低沉的說著,顯然小黑的病讓部落中所有的人都擔心著。
  「怎麼會生病了,我去看看。」莫憶兒說完,不顧眾人風一樣的跑回山洞裡面。絲粉妮正淚眼朦朧的抱著小黑,小黑正哭鬧著,可是聲音微弱的很,像是小貓叫一樣,這才幾天沒見,這孩子怎麼就瘦成了這樣?
  小孩子本來就頭大身體小,小黑這樣一瘦更加明顯許多。莫憶兒看得心中一揪。「怎麼回事兒?」
  「莫憶兒,你們可回來了,你要救救我的孩子,咖薩已經沒有辦法了,草藥也沒有用,怎麼辦?嗚嗚!」絲粉妮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淚水大顆的滾落,別看她大大咧咧,可小黑是她的孩子,她怎麼可能會不心疼呢?
  「好了,你別哭,說說情況。」莫憶兒眉頭糾結起來,咖薩那裡的草藥本身就有限,而且幾乎什麼病都是那幾種草藥,所以不一定游泳的。
  「小黑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發熱,很熱很熱,我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用,他好像很難過,怎麼辦?怎麼辦?」
  莫憶兒搓了搓自己微涼的手,然後放在小黑的額頭上,真的是很燙,已經快燒了一整天了?神靈啊!莫憶兒大驚,忙又問:「還有沒有其他病狀,比如拉肚子什麼的?」
  「沒有,只是發熱和不停的哭,咖薩首領說之前就有個小孩子這樣死掉了,神靈啊,請你不要讓我的小孩子死掉。」絲粉妮邊哭邊祈禱,這個時代小孩子能平安活下來的很少,絲粉妮現在非常的害怕。
  「好了,別哭了,去燒溫水,再拿一條蠶線巾來。」小嬰兒發熱應該先做物理降溫吧,莫憶兒也不確定,但現在只有這麼辦了。用溫水擦過小黑的全身,尤其是腋下,又讓桑貞搗爛幾頭大蒜加入一點晶糖,放置一會兒加熱水給小黑服用。
  因為沒找到姜,就只能用大蒜了,希望這樣會有效果。莫憶兒在心裡默默的期待,這個孩子是她看著出生的,千萬不要有什麼事情才好。

  ☆、第69章家一樣的部落

  不知是物理降溫有了效果,還是大蒜湯水起了作用,小黑的溫度稍微下降了一些,他似乎也舒服了一些,不再哭鬧,忽忽大睡起來。
  莫憶兒和絲粉妮都鬆了一口氣,這時候楚炑也得知情況,走進了山洞。「小黑怎麼樣?還好吧?」
  「嗯,好多了,多虧了莫憶兒。莫憶兒,太謝謝你了,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救小黑了。」絲粉妮把小黑放在獸皮墊子上面睡著,然後就對莫憶兒跪地叩拜起來。
  「絲粉妮,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莫憶兒連忙往起拉絲粉妮,她只是做了自己知道的微弱的事情,可不能受人家這樣的大禮,她更加不習慣這裡的人動不動就跪拜的習慣呢!
  可是絲粉妮的力氣比她大多了,她根本拉不動,仍是跪拜了好幾次才起來。楚炑只是在一旁笑瞇瞇爹看著,覺得莫憶兒受絲粉妮的大禮理所當然。莫憶兒有些無語,歎息了一口氣,坐下來和絲粉妮說:「小黑還這麼小,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才行。」
  「這幾天匠蟒都有給他好好裹獸皮的,不知道為什麼還是生病了。」絲粉妮很糾結,她是大大咧咧,可是她的男人比她細心的多。白天匠蟒他們去打獵的時候還有丈姬來幫忙照看小黑,真的是沒讓他冷到啊!
  楚炑不由摸了摸獸皮,道:「天氣冷了,獸皮下面有些涼,晚上都睡熟了冷到也說不定。」
  莫憶兒也摸了摸,的確,冬天馬上就要來臨了,即便是山洞裡,也比之前冷上許多,她晚上可是要緊靠著楚炑這個大火爐才行,小黑這麼小的孩子,會著涼也是情理之中。可這情況要怎麼辦呢?馬上就要到冬季了,不能讓他再生病才行,這個時候不能建造暖氣、地熱之類的東西,又有什麼代替呢?
  莫憶兒不由得又陷入沉思,楚炑等人看她這個樣子便知道她在想事情了,也沒有打擾,各做各的事情,準備吃晚飯了。莫憶兒一直到晚飯的時候還在想,幡戈心疼她餓肚子,不由得打斷她:「莫憶兒,吃了飯在想事情吧!」
  「哦?要吃飯了嗎?」莫憶兒看了看外面全部黑黑的天,現在天氣冷,部落已經開始在山洞裡面吃飯了。
  「是的,已經開始吃飯了。」幡戈把鮮嫩的烤肉和蘑菇湯遞給莫憶兒,熱氣騰騰的,讓人感到家的溫暖。「謝謝你,幡戈。」
  幡戈的耳朵根部有可疑的紅暈,這麼許久沒見到莫憶兒,他算是朝思暮想了,可一見到莫憶兒,他就心跳的不行,甚至連說話都在緊張。
  「幡戈,最近部落裡怎麼樣啊!」楚炑不給他們單獨說話的機會,坐到了莫憶兒的另一邊,把剛剛清洗好用樹枝打磨的筷子遞給莫憶兒,動作如此順暢,是做過了無數遍的樣子,和莫憶兒在一起的感覺也尤為和諧。這讓幡戈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幡戈,阿弟,你怎麼了?」楚炑等了一會兒,幡戈還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呆愣愣的看著自己和莫憶兒,不由追問,難道除了小黑還有其他事情。
  「呃……沒什麼。部落裡都很好,最近的狩獵也很順利,冷天絕對不用擔心沒有食物吃,進獻給首領部落的食物也不需要擔心。」幡戈把部落的情況告訴給楚炑,楚炑回來了,他也算是卸掉照看部落的重擔了。
  「嗯,這樣就好。這次我們也換回了不少的東西,晶糖已經被所有部落的人知道,還多虧了莫憶兒,獎勵你晚上要多吃一點。」楚炑玩笑道,又把手中的肉分給莫憶兒一些。
  「不用了,我的已經夠吃了,你看我腰上長了多少肉。」莫憶兒忙推了回去,楚炑就是這樣,每次都要把自己那份食物分給自己一點,搞的她現在都成了大胃王了。
  「你這麼瘦,要多多的吃,現在部落不缺食物,每個人都可以吃到飽。」
  「哈哈,是啊,以前快冬天的時候大家都不敢吃飽,用獸皮繩子使勁兒勒著腰呢,哈哈!」其中一個男人大笑著說,臉上都是滿足的表情,現在不止可以吃到飽飽的,還比以前多吃一頓早飯,原始人類就是這麼容易滿足,他們都感覺到非常的幸福。
  許多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大家就像是家人一樣,男人女人圍在一起邊吃邊訴說著離開這段時間各自發生的事情。莫憶兒靜靜的聽著,偶爾點頭或者笑笑,很是有滿足感。
  然而,幡戈卻鬱悶了,他越來越感覺到莫憶兒與楚炑的親密,他們的親密已經習以為常,在說話和普通的動作間就表現出來,難道?
  吃過晚飯,幡戈找了個理由把楚炑叫了出來,兩人靠在山洞前面的石壁上,一旁是莫憶兒養的那兩隻兔子,現在已經又肥又大了。
  「阿弟,你找我有什麼事情?為什麼不能在族人面前說?」楚炑疑惑,幡戈很少這個樣子的。
  「阿兄,我只是想知道,你和莫憶兒這次出去發生了什麼事情。」
  「哦?你是想問什麼?」這次外出發生的事情很多,剛剛八金已經在和大家講了,可為什麼幡戈還要單獨出來問呢?
  「阿兄,你應該明白我問什麼,你和莫憶兒是不是已經……」
  話說道這裡,楚炑就已經明白了,他拍了拍幡戈的肩膀:「阿弟,其他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哪怕是首領之位,只有莫憶兒,我不會讓給你。」
  「阿兄,我不會放棄的!」幡戈咬牙切齒的看著楚炑,心中的熊熊烈火已經被燃起。
  「呵呵,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必不會放棄。但是我比你會更好的照顧莫憶兒,現在已經有外族的人惦記上她了,我們都要小心點。」
  幡戈聞言自動屏蔽了前面的話,把重點放在後面一句:「什麼?是誰?到底怎麼回事兒?」
  楚炑便把躍樹部落首領摩捺看中莫憶兒的事情和泥巴部落也想要莫憶兒的事情說了出來,他知道,如果莫憶兒的聰明繼續被他們知道的話,他們一定會繼續糾纏下去。

  ☆、第70章準備過冬

  小黑的體溫第二天早上又有些高,莫憶兒讓他們用昨天晚上的方法繼續,不管怎麼樣,方法有用小黑就不會有危險。
  採摘隊的女人和少年現在也是早出晚歸,樹葉已經都落下,草也多枯萎了,能採摘到的東西已經很少,所以他們想出去更久一些,希望能多找到一些東西。
  莫憶兒當下最重要的就是研究山洞的保暖,這樣就不會有人在冬天被凍到。正想著,絲粉妮照顧完小黑,滅掉了山洞裡的幾個篝火堆,白天天氣會暖和一些,所以無需升起那麼多的篝火,畢竟也會有煙,很嗆人的。火堆滅掉之後她把小黑移到之前生火的地方去睡覺,這樣身體下面也會暖和一些。
  莫憶兒不由靈機一動,想起二十一世紀東北的火炕,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結構圖,但是好好考慮實踐一下也是可以的。但貌似就難在材料上面,目前有的只有黃土和石頭,還要燒出磚坯才行。
  想到了就要立馬做出來才行,可部落裡的男人都去打獵了,看來明天要留下一半的人才行。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好好計劃一下。
  石頭水潭邊的就不錯,黃泥山洞前面不遠處就有,粘度還可以。要燒磚坯先要製造一些模子才行,莫憶兒找來咖薩,現在他們無事的時候就在打磨木碗、筷子、木盤子之類的,這些東西不嫌多,做好了留著以後用。莫憶兒來找咖薩幫忙,咖薩非常的高興。「莫憶兒你只管說,我們這些老骨頭照做就是了。」
  「好,多謝你們了。」莫憶兒笑著致謝,然後講出了需要製作的模子樣子。現在部落裡面有了好幾把石鋸,能鋸出木頭大致的形狀,要是不平整再用粗糙的石頭打磨一下就好,雖然麻煩,但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莫憶兒又提出削木釘用來固定磚模,總之大家又開始忙活起來。不知不覺天就黑了下來,可是一個模子都還沒做好,採摘隊和狩獵隊已經滿載而歸了。幡戈哈哈大笑著說:「阿兄,你帶回來的石刀真是好用,鹿的脖子一下子就被割斷了呢!」
  「哈哈,淌崖部落的石刀真是不錯。」楚炑也贊同,還回來的四把石刀莫憶兒一把,另外三把分別分給了楚炑、幡戈和匠蟒,他們都是狩獵隊的好手,有了鋒利的石刀可謂是如虎添翼。
  「你們回來了?」莫憶兒聽到動靜忙跑了出來。
  「是的莫憶兒。」幡戈搶著回答,莫憶兒已經能聞到血腥的味道了,桑貞正洗手準備處理這頭成年雄鹿,很是肥壯。
  莫憶兒看了眼,又去看今天採摘隊帶回來的東西,有一些乾巴巴的玉米,看來只能磨成粉來吃了,還一些野鴨子蛋。「咦?桑貞,這是野鴨蛋,在哪兒弄來的?」
  「部落附近已經很難找到東西了,我們去了遠一點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池塘,就找到了這些野鴨子蛋。」桑貞笑著說,卻難掩疲態。
  「你是說叢林裡那片池塘?那裡會有大型野獸去喝水,下次不要去了。」楚炑聞言斥喝了桑貞,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遇到猛獸這幾個女人和少年就要喪命的。
  「是首領,我們知道了。」桑貞又何嘗不知道呢?但看到大家都這麼努力,她也想多做一些貢獻,所以當小剌剌提出的時候,她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往回走的時候她還在自責,好在運氣好沒遇到什麼猛獸,否則……她不敢再想下去,以後一定要慎重。
  「楚炑,以後你留下幾個男人來給我幹活吧,把桑貞帶去打獵怎麼樣?」莫憶兒提議。
  「不行,桑貞不能去打獵。」楚炑來不及拒絕,桑貞的男人牙石就站了出來,他不想自己的女人遇到任何的危險。
  「好吧!」莫憶兒不好再說什麼了,如果楚炑阻攔,她可以爭辯幾句,可反對的是牙石,她就沒有立場了。
  「莫憶兒,你又想到了什麼,先和我說說吧!」楚炑和幡戈對視一眼,兩個人在回來的路上就說起莫憶兒昨天在思考著什麼,怕是應該有動作了。
  「是製作火炕,用來保暖的。也可以做飯,到時候山洞裡就不會因為燒柴而有煙嗆得不舒服了。」
  「哦?有這麼好的東西?快說說。」男人們立馬來了興趣,三三兩兩的圍了上來,女人們也是邊處理獵物,邊豎起耳朵來聽。
  「是這樣的……」莫憶兒把火炕的形態、構造、功能一一說了出來,聽得大家只叫絕妙。最後又歎著氣說:「可是材料有限,我們先要製作出來磚坯才行。」
  「好,沒問題,明天就留下四個男人來給你工作。」楚炑直接調了四個人,然後想了想又說:「如果不夠,晚上回來我們再幫忙。」
  「好!」莫憶兒很感謝楚炑的支持,她要努力做好才行。晚一點的時候,莫憶兒拿了乾巴巴的野菜和玉米粒去餵兩隻肥嘟嘟的兔子,這個時候餵養它們還真是糾結,沒找到胡蘿蔔之類的蔬菜,野菜又都干了,好在原始社會的兔子也堅強,連玉米粒都肯。
  「咦?這隻兔子的肚子是不是有點大?」莫憶兒拿著干野菜一晃一晃的,兔子就跟著跳來跳去,不過其中一直也太肥了,有些像是……孕婦。
  「也許是有小兔子了吧!」幡戈走了過來,大多都是他在餵養這兩隻野兔。
  「哈哈,終於等到了,太好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冷,找些樹枝給他們的窩做的暖一些吧。」莫憶兒興奮的說,兔子這種東西繁殖特別快,和快他們就有一大堆的兔子了。
  「好。」這種給兔子做窩的事情在這個時代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可是幡戈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莫憶兒,簡直對她的要求百依百順呢!
  用樹枝給兔子窩加了頂篷,又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乾草,想必會暖和不少吧,這樣就算是要生小兔子也不會冷的凍死。「太好了,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有許多的兔子了,想吃的時候不一定要去抓了。」
  「真是個好主意,以後遇到小兔子我多帶回來幾隻。」幡戈絕對贊同,但是大的野兔又掉凶殘,破壞力也大,不好養。這兩隻是從小就被養的,所以很適應這個兔子窩。

  ☆、上架感言

  嗯,不知不覺寫了十多萬了,又要到了上架的日子。感謝親們一直以來的陪伴和支持,其實冒泡的親真的很少,但我都會記住你們~做鬼也忘不了你們!哈哈!
  這是一篇『四夫』的系列文,如果成績不是很爛,橙子會一直把『四夫』給繼續下去的……你們是不是覺得橙子很花心?其實會看這種文的你們也很花心哦!
  開個玩笑,橙子在感情中其實是個很專一、癡情的人,但是男人就很少會有小說中那麼完美,橙子會努力塑造一些夢幻情人來給你們YY滴!
  嘮叨了一會兒,再說回這篇文吧,上架之後會每天2更,更新時間不定,但是保證每天會更新。一直喊著要加更的親這次可以如願了哦,麼麼噠!
  還有對文啊,我想徵求一下你們的留言,大家可以試想一下,如果你穿越到了那種原始時期,會想努力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出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無論是食物還是事務,只要你想到了,就可以留言給橙子,橙子經過考慮也許會加入到文之中。現在是第一卷,馬上將進入第二卷,會開始有魔幻的東西出現,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
  總之,橙子要加油了,你們也要給力哦!

  ☆、第71章火炕

  次日,小黑完全痊癒,莫憶兒去看他的時候他又歡快的咿咿呀呀的叫著什麼,真是個沒有煩惱的小孩子。
  莫憶兒白天帶領楚炑留下來的四個男人在山洞前面不遠處挖黃土準備曬磚坯。工具很簡陋,只是用形狀適宜的石頭來挖,所以效率不高。第二天繼續,可當莫憶兒來到昨天挖的坑面前的時候,發現裡面有一隻□子,似乎精疲力竭的跳了一個晚上,大坑的四壁竟是痕跡,現在的它已經奄奄一息的倒在坑底。
  莫憶兒見狀猛的一拍頭:「自己傻了不是,竟然忘記了可以挖陷阱抓獵物,這麼省事兒的辦法啊!」
  「怎麼了?莫憶兒!」被留下的其中一個男人梨駱問著,他們就跟在莫憶兒的身後,還沒有看到坑中的□子。
  「你們看。」莫憶兒指了指坑中,其他三個男人也和梨駱一起往裡面看,之後便高興的大叫起來:「是□子,哈哈,不用去叢林狩獵神靈就送來了食物,太好了。」
  莫憶兒聞言不由滿頭的黑線,明明是這傻□子自己掉進大坑的,這也能算到神靈頭上?這神靈也太好當了一點吧!
  「好了,我們把□子弄出來殺死吧。」莫憶兒命令著,現在要緊的還是要製作磚坯。
  男人們輕鬆的就把精疲力竭的□子抓出來宰殺掉,然後繼續挖黃土。挖到中午的時候,就已經有一大堆的黃土了,莫憶兒走回山洞裡面找到咖薩,經過了兩天班的努力,咖薩的模子也製作出了六個,形態都還不錯。
  「好了,你們幾個跟著我一起做。」莫憶兒邊說,邊用木桶裡面的水來和泥,在黃土泥巴裡面加上一點沙石和乾草裝進模子中,在空地做出許許多多這樣的泥塊,再讓它們自然風乾。接下來做的就是要把他們燒乾,弄得結識一些。這些莫憶兒都沒接觸過,只是見過磚,大概知道是燒出來的,所以開始一點點的摸索著來。
  在山洞便依山體用石頭和泥巴搭建了一個小型、簡陋的磚窯,在把已經風乾的磚坯放入磚窯用柴火燒。幾個男人輪流日夜添柴,整整燒了兩天兩夜莫憶兒才叫停,其實她心裡也是有些打鼓的,如果不成功,他們幾個人幾天的心血就都白費了。
  磚窯燒了兩天,溫度很高,莫憶兒讓男人們撬開洞口散熱,避免被熱氣灼傷,所有人都不能靠近。大概放置了半天,莫憶兒才一個人懷著忐忑的心情靠近。
  從洞口往裡面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出來。莫憶兒心裡已經有些微微的失望了,她手中墊著一塊厚厚的獸皮,然後抓起一塊磚拿了出來,青黑的顏色,和二十一世紀見到的紅磚根本不一樣,難道失敗了?
  「怎麼樣莫憶兒?」梨駱已經按耐不住走過來詢問了。
  莫憶兒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用磚來試。使勁兒的拿它砸向地面,只聽「啪噠」一聲,青黑的磚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小坑,完全沒有壞。也就是說,算是成功了。
  「哈哈,太好了!」莫憶兒高興的大笑起來,這幾天她和族人們的努力都沒有白費不是嗎?
  其他人看莫憶兒大笑,也知道他們成功了,便都開心的歡笑起來。高興過後,梨駱問莫憶兒:「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呢?」
  「我們要在山洞裡搭建火炕,可以保暖,可以煮食物沒有煙!」莫憶兒說著,然後蹲在地上,四個男人也懷著非常震撼的心情圍著她各自頓下,認真的看著她用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莫憶兒畫出土炕的外形,然後內部形狀也大致畫出來,她指著一片空白處說:「這裡要騰空的,用來走煙,我們把煙直接通過這個通道排出洞外。這裡用來架起石鍋和陶鍋,在下面這裡添柴。添柴的地方我們叫做灶膛……你們也可以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莫憶兒說了一大堆,邊說邊考慮,不過自己不是專業的,要是其他族人有什麼好主意,她就更高興了。
  「哦,這裡我們可不可以這樣……」很快,梨駱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年紀大概比楚炑大那麼一點點,為人能盡快接受新的事務,屬於腦袋比較靈活的,所以楚炑才把他派給莫憶兒,這四個男人中,梨駱是個小頭目,其他幾個都他的那種。
  梨駱對這個火炕非常的感興趣,並且很有自己的見解,連提了幾個意見都被莫憶兒採納,最後這個搭建火炕的事情全權由他負責,莫憶兒只不過是提出了最初的設想。
  沒過幾天就發現,兔子的肚子越來越大,莫憶兒便越來越確定它是要生小兔子了。為了避免小兔子生下來受到傷害,她把兩隻已經成年的兔子分開來,現在只期盼小兔子的降臨了。
  桑貞帶領的採摘隊找到的食物越來越少,莫憶兒索性讓他們不要再去了,這只是在浪費功夫。眼看著天氣更加冷了,需要製作冬日穿得獸皮大衣。這次所有人的獸皮大衣都選用較厚的獸皮,衣服的款式就用二十一世紀睡袍的款式,倒是用獸皮帶子在腰間一系便可,裡面還可以穿之前做的獸皮衣褲。
  而在這個時候,梨駱帶領四個男人所建造的第一個火炕也完成了。火炕建在山洞的西側,寬2.3米左右,長10米,火炕有一個大的灶膛,中間為了保持熱度還加建了四個小灶膛,這樣便可以受熱均勻。這些都是梨駱想到的,不過建造起來麻煩的很,所以一共好多天才建完。
  這天夜裡就開始生火實驗,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煙道建的也很完美,山洞裡一點煙都沒有。莫憶兒不由讚歎:「梨駱,你果然很厲害。」
  梨駱摸了摸腦袋,嘿嘿笑著:「莫憶兒,還是你的主意好。」
  「哈哈,要是沒有你們,這火炕也搭建不成。等把上面的黃泥烘乾,女人和老人就可以先睡上去了。」莫憶兒說道,等以後都順利完成了,她希望自己能有個單獨的空間睡覺才好。
  第一個火炕完成的夜裡,兔子生下了一窩9只小兔子,真是個大豐收啊!莫憶兒第二天早上去餵食的時候發現,簡直高興到不行!

  ☆、第72章陷阱成功捕抓獵物

  第一次燒的磚在第一個大火炕中全部用光,這還是搭配了許多石塊使用的情況下,看來第二次燒磚坯需要很大的數量了。於是在火炕完全竣工之後,梨駱向莫憶兒請示,準備再來燒磚坯。
  「燒磚啊,好啊,但是我們這次的黃土不要在山洞前面挖了。」莫憶兒如是說道,唇邊揚起一個神秘的笑容。
  「為什麼啊?那要去哪裡挖?」梨駱非常的疑惑,山洞前面就有黃土,莫憶兒說粘性很好,離山洞又近,用起來也方便啊!
  「去叢林裡挖!」
  莫憶兒的話讓所有的人疑惑,叢林裡離山洞 可不近,挖完再運回來可是很浪費功夫的。
  可莫憶兒卻笑著說:「你們不要這麼困惑的看著我啊!按著我說的,準沒錯!」
  莫憶兒的自信滿滿讓所有人都相信她,沒有在追問下去,只是憑著最原始的只覺去相信她,就像信任自己的首領一樣。於是莫憶兒便和四個專門搭建火炕的男人們帶著草筐往叢林裡進發了。
  這四個男人也是一直跟著楚炑、幡戈來叢林狩獵的男人,知道一些中小型食草動物一般在什麼地方出沒,莫憶兒便決定把陷阱挖在這些地方,土質和山洞邊上的黃土差不多,相信也能燒出來很實用的磚來。
  在挖土之前莫憶兒問動物是否在這裡出沒的時候,梨駱就想到了一些什麼,又不是完全明白,但他更加的堅信,莫憶兒決定挖這裡的土一定會非常有用。
  因為挖出來土之後的坑要用作陷阱,所以莫憶兒對坑的大小和深度都做了計劃,並且讓男人們按著計劃來挖。
  當土挖出來一些夠兩大筐的時候,莫憶兒就在筐裡用荷樹葉墊好,讓其中兩個族人往回背,另外的族人繼續挖土。如此循環著,一邊挖,一邊往回背。
  挖土的動作熟練了許多,效率也高了一些,剛好擬補了要往山洞旁運輸的時間。當陷阱挖好,莫憶兒喊停,讓他們在陷阱上蓋上樹枝和干樹葉,並且在陷阱旁的地上和大樹上都做出了標記。「你們記住這裡有一個坑,以後路過的時候要小心。」
  「是的,我們知道了。」
  這個陷阱完畢,又去了不遠處繼續另外一個陷阱挖黃土。一直到晚上,大概兩個半的陷阱挖好,黃土也全部運送了回去。
  吃晚飯的時候,莫憶兒說起這件事情,並且告訴所有的族人遇到做標記的地方要繞行。楚炑便問:「莫憶兒把坑挖在那裡做什麼呢?」
  「嘿嘿,過兩天你就知道了。」莫憶兒保持神秘的說,臉上卻滿是笑容,直到現在,梨駱已經大概能猜出來莫憶兒的目的了,畢竟之前還殺了一直傻□子嘛,雖然是沒開化的原始人,但腦子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
  挖土挖了幾天,攢集了一大堆的磚坯,便又開始燒磚。這些事情莫憶兒說以後都有梨駱全權負責,並且在腦中設想,如果以後部落有建設這房門的工作全部交給他來安排,這也算是分工合作了,培養一些小負責人,楚炑和自己就不用那麼辛苦,並且辦事效率也會高上許多。
  莫憶兒也在傍晚的時候,帶著桑貞和一個男人出去,說要在陷阱那邊看一看。剛走出沒多久,就遇到歸來的狩獵隊,楚炑聽說他們要去挖得坑邊看看,便義不容辭的要隨行,幡戈也是如此,於是獵物交給其他人帶回去,莫憶兒便帶著幾個人往陷阱邊去了。
  這陷阱已經有好幾天了,莫憶兒早想來看,但怕時間短沒什麼獵物在,到時候自己失望不說,族人們也會對陷阱沒信心,所以就多忍耐了幾天。可她低估了這個叢林中動物的數量,也低估了自己這陷阱的能力。
  「天啊,這麼多獵物,這是怎麼回事兒?」桑貞在陷阱邊上發出驚呼。
  「嘿嘿,這就叫做陷阱,厲害吧!」莫憶兒臭屁的笑著,面前這陷阱裡面就有一直□子和兩隻野兔。野兔似乎掉進來沒多久,正想拚命的打洞逃出去呢!
  楚炑和幡戈對視一眼,震驚之餘都是欣喜,還是楚炑反映最快:「咱們快把獵物弄上來,別讓他們逃了。」
  其實,這陷阱還是有弊端的。有一些善於跳躍或者攀爬的動物就容易逃出去,還有能打洞的,逃出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三個男人說幹就幹,用樹籐綁在一邊的大樹上,自己拿著石刀就順著樹籐攀爬下了陷阱,因為都是小一些的食草動物,很容易就把他們打暈,用樹籐捆上拉出來,他們再上來。如法炮製,幾個陷阱無一是空的,他們可謂收穫不小,比狩獵隊這麼多個男人一整天打的獵物還多上許多呢!
  滿載而歸的往回趕,幡戈忍不住讚揚道:「莫憶兒你真厲害,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以前聽別人說的。」莫憶兒輕描淡寫道,陷阱這個東西,二十一世紀的人差不多是都知道的,不禁如此,還有一系列的辦法可以打獵,只是工具有限,不適合製作罷了。
  她這麼說,其他人則是想得更多,不約而同的認為,神靈們的偉大,莫憶兒一定是在神靈們的世界聽說的。
  回到山洞,族人們再次震驚、喜悅了一回。梨駱則是高興的哈哈大笑:「莫憶兒,我真的很崇敬你,你真的成功了。」
  「你早就猜到呢?」莫憶兒見他不吃驚只是高興,便問。
  「是的,陷阱挖完的那天,我就想到了。」
  「你也很聰明。」
  「呵呵,比你莫憶兒你,我差的太多了。」梨駱非常崇拜的看著莫憶兒,想:如果自己能有莫憶兒一半的聰明就好了。
  晚上吃的是莫憶兒陷阱中的動物,大家興高采烈的『嗷嗷』亂叫,慢慢的,那些『嗷嗷』聲也有了一些規則和旋律,變得動聽起來。莫憶兒張了張嘴,很久都沒聽到音樂聲了,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裡,第一首歌曲會是什麼樣子的?她沒辦法把原來的歌曲唱出來,畢竟語言不同,但她哼著語調,加進去一些這裡的詞語,形成了一曲異樣卻很動聽的歌謠……

  ☆、第1章又是金獅

  夜涼如水,靜逸而舒適,莫憶兒吃過晚飯去餵了兔子們,然後斜靠在暖暖的火炕邊和女人們聊天。
  坎內部落一共七個女人,算上莫憶兒是八個,再加上小嬰兒小黑9個已經睡到了火炕上面。下一次的火炕則是要給老人建造的,靠近山洞的內壁。到時候煙道就會很難走,梨駱已經提出不靠近火邊的地方可以用空心樹來做為煙道,連接處用泥巴糊上,這樣就不會漏煙了。這個注意不錯,莫憶兒完全贊同,告訴梨駱,一切都可以放手去做。
  「莫憶兒……」咖薩從山洞深處走了過來,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和莫憶兒說。
  「是咖薩啊,您快來坐坐,這裡比火堆旁還要暖和。」莫憶兒動了動屁股,給咖薩騰出一塊空位。
  都是最親近的族人了,咖薩也不客氣,他可是很喜歡這個溫暖的火炕呢。坐了上去,面對著莫憶兒說:「莫憶兒,木碗,木盤和筷子已經做了許多,足夠用上許多年。你看是不是能給我們找些事情做,燒磚坯什麼的我們這些老傢伙還做的動。」
  莫憶兒這才明白,原來是咖薩他們看著部落忙碌,自己也想要加入進來了,這裡的人就是這樣,很勤勞,只要他們能動,就一定想要做些什麼。現在的咖薩和莫憶兒剛穿越到這裡的時候的咖薩完全不同,那時候他們幾個老人沒事情可以做,老了不能打獵就讓他們失去了生機,死氣沉沉的。自從莫憶兒讓他們幫忙打磨東西開始,所有的老人覺得能為部落做點什麼,便都有了神采。
  所以,莫憶兒非常認真的思考起來,一定要找一些看起來很重要,實則輕鬆的事情給他們做才行。燒磚肯定是不成的,要日夜添柴,熬夜對於老人的身體來說可是不好的。她略微想像了一下腦中閃過一種東西:「燒磚坯倒是不用,不過有另外一種東西需要你們幫忙。」
  「是什麼樣的東西,」莫憶兒說需要他們,讓咖薩感到異常的高興。
  「嗯,是一種東西叫做車子。有兩個木輪子和一個車身組成,都可以用木頭來做。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用它來裝許多的東西,再也不用筐子一點點的把土背回來了。」
  「哦,那可是個好東西!」咖薩馬上來了興致。
  「咖薩,你和老人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就開始造車,不過還要先挖樹才行。」莫憶兒想了想,挖樹的活還是要告訴楚炑才行。
  「那好,我先去睡了。」咖薩笑著對莫憶兒點點頭,回到了山洞的深處。
  莫憶兒則去找楚炑,自從火炕建成,他們可就不在一起睡了,這讓楚炑和幡戈著實鬱悶了好長時間,每天盯著火炕,望眼欲穿啊。「楚炑,我有事情和你說哦。」
  「什麼事兒啊,」楚炑很高興莫憶兒來找他說話,兩個人並肩坐在楚炑睡覺的獸皮上面。
  「就是我想建造車子,用起來很方便,到時候放黃土也好,獵物也好,只要兩個人就可以推動很重的東西。」
  「哦,說來聽聽。」
  「就是這樣……」莫憶兒大致的講了一下,並且說明這些要用木頭來建造,所以需要人來挖幾幾棵大樹,然後部件讓老人來做。
  「很好,莫憶兒你真厲害。」在多次之後,楚炑再一次震驚了。
  「呵呵,還好了。現在做的這個叫做推車,我們來推,以後可以訓練野牛、野馬來拉車子的。」莫憶兒想起馬車牛車來,但那些用汽油、柴油發動的汽車就不要想了,她可不是個發明家。
  「野牛、野馬,」楚炑被莫憶兒的想法驚到,心裡想著它們怎麼可能聽話的來幫族人們幹活呢,看來那是只有神靈的世界才會發生的事情。這一刻,楚炑對莫憶兒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十分的嚮往……
  次日,楚炑帶領狩獵隊的成員去挖樹,狩獵停止一天。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有鋒利的石刀砍斷小樹根,一整天下來挖掉的大樹別說做一輛車了,三四輛都綽綽有餘。
  踏著傍晚的餘暉,莫憶兒、楚炑和幡戈外帶一個小剌剌往叢林奔去。他們舉著火把,要去看看陷阱裡面可有獵物。
  讓人興奮的是,幾個陷阱都不是空的,獵物雖然都是山羊之類的小傢伙,但足夠今天晚上部落幾十個人吃的了。「莫憶兒,你真厲害,不用狩獵都有食物吃。」下落了眨巴著星星眼看著莫憶兒說,心裡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嘿嘿,好了,我們帶著獵物快回去吧。」因為獵物小而雜,莫憶兒提議用樹籐幫助它們的四蹄或腳,然後用一根樹枝穿在一起,兩個人抬著走。因為身高差異,莫憶兒和小剌剌和抬一部分輕的獵物,楚炑和幡戈則和抬大部分的獵物。四個人歡歡喜喜呃往回走了。
  走著走著,小剌剌尖叫一聲。莫憶兒不以為然,哈哈大笑:「小剌剌,你鬼叫什麼,天都黑了,也不怕嚇死人。快走,晚飯肯定好了。」
  「首,首領……是金獅。」金獅的名聲很大,像小剌剌這種小孩子也是完全聽說過。莫憶兒聽到金獅的一剎那,也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兩個金色亮點。
  楚炑一下子就丟下手中的獵物,衝到莫憶兒身前,手中緊握著石刀把莫憶兒護到身後。
  「不要怕。」幡戈也丟下獵物,把小剌剌護在身後,幾個人都緊張到不行。
  小剌剌用手摀住自己還長大的嘴,意識到自己剛剛不應該大叫,可這個時候想什麼都晚了。
  莫憶兒覺得自己全身肌肉緊繃得發酸,她試圖輕鬆一下氛圍。「別,別那麼緊張,我們遇見過金獅好多次了,它都一直沒攻擊我們不是嗎,」
  「是的,可它為什麼頻頻在我們領地出現呢,」楚炑眼睛微瞇,認真的想著。並且他覺得這黑暗中的金色眼睛有些熟悉的感覺。
  「也許是我們領地風水好吧……呵呵……」莫憶兒,這個時候說這話真的是好冷。
  幾個人一如每次一樣,嚇得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惹惱了金獅。

  ☆、第2章人間仙境

  可是,這一次並不如往常那樣幸運。一直只在遠處看著他們的金獅竟然緩緩開始像他們移動。但是今晚的夜色很黑,即便有一個火把,他們還是只能看到金獅發亮的兩隻眼睛。
  「阿兄……怎麼辦。」幡戈聲音有些發顫,但他還是緊緊的護住小剌剌,楚炑亦是一樣,攥著石刀的手青筋外露,時刻準備著動手。然而事與願違,金獅緩慢移動幾步之後,他們只覺一陣風吹過,金獅的眼睛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幡戈略帶驚喜道:「阿兄,金獅離開了。」
  「神靈啊,金獅把莫憶兒帶走了。」楚炑的聲音滿是憤怒,剛剛他還緊緊握著莫憶兒的手,可是金獅的速度太快,力度太大,一瞬間莫憶兒就從他的手中消失了,但他敢肯定,是金獅帶走了莫憶兒。
  「什麼。莫憶兒……」幡戈大驚失色,火把照在莫憶兒剛剛站著的地方,那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幡戈看像四周,想要找到莫憶兒的身影,哪怕是傳說中恐怖的金獅,他現在也來不及害怕了。但無論是莫憶兒還是金獅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風越刮越大,莫憶兒怔怔的坐在金獅的背上,過了幾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一隻金獅綁架了。她想喊金獅停下來,想讓金獅把她放下。可是金獅的速度太快,身邊的黑糊糊的影子飛速的後退,堪比提速之後的動車。莫憶兒想要說話的嘴巴只好閉上。
  雖然速度極快,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金獅的後背上坐的很穩,並且帶有溫度且柔軟的金獅後背坐起來很舒服,還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難道是因為見了幾次金獅的原因嗎。
  剛開始金獅在叢林中飛速的奔跑,出了叢林越過草原之後就到了一片山崖。此刻的月光傾瀉出來,莫憶兒已經能模糊看到快速後退的景物,以及金獅身上金色的鬃毛。山崖並不是個適合奔跑的地方,金獅藏在鬃毛中的金色翅膀瞬間展開,大概有3米長,在黑夜中散發著閃閃金光,讓坐在他上面的莫憶兒看得傻了眼。
  「哦買噶,我是在做夢吧。」莫憶兒手下一用力,一把就掐住了身下的獅子。金獅微微一顫,然後翱翔在夜空之中。
  莫憶兒不記得自己花多久來接受這個事實的,總之她現在一點都不怕,反而很興奮。試想一下,在美麗的夜空中騎著長翅膀的獅子翱翔,恐怕她是這世間的第一人了吧。即便是現在直接掛掉,葬生獅口,她也值了。
  只是,金獅怎麼捨得吃掉她呢。飛了一夜一天,在莫憶兒意識到自己肚子很餓的時候,金獅帶她飛上一座很高很高的高山。高山之上另有一片世外桃源,山頂整個呈凹狀,參天古樹比坎內部落的領地中還要高大幾倍,並且這裡沒有變得寒冷,樹葉鬱鬱蔥蔥,地上到處都是鮮嫩的和嬌艷的花朵。像是被人搭理過一樣,這裡的精緻極美,偶爾還有幾隻蝴蝶飛過。
  莫憶兒從金獅背上跳下來,腳下的草地又軟又舒服,夕陽的餘暉像是鍍金一樣灑在上面,這簡直就是人間仙境,再加上身邊長著金色翅膀的金獅,莫憶兒覺得自己是又穿越了一次。
  正想著,金獅抖了抖翅膀,然後把翅膀收起來,走到莫憶兒身邊往她懷中鑽,並且往上身的敏感部位拱。莫憶兒嚇得一下子跳開,結結巴巴道:「你,你不要過來。」
  金獅委屈吧啦的看著莫憶兒,金色眼睛中的眼神讓莫憶兒覺得似曾相識。
  「哈哈哈……」張狂隨意的笑聲闖入莫憶兒的耳朵,她不得不看向笑聲的主人。一個頭髮、鬍子都白花花的老頭闖入了她的眼中,但這個傢伙有些怪異,他竟然邊笑邊舔自己的手……他身上的獸皮似乎像是長在自己的身上一樣,和金獅的皮毛有些像,但顏色和光澤卻比金獅的差遠了。
  「你,你是誰。」這樣的地方出現一個這樣的人,很是詭異。
  「你猜。」老頭的語言很生澀,似乎不長說話的原因。
  「我為什麼要猜,這裡到底是哪裡。是你讓他把我抓過來的。」莫憶兒指了指金獅,她不敢和這個大傢伙對視,因為自己總會不知不覺的淪陷,想要和他親近的感覺。
  「管我什麼事兒,是他自己願意的,否則拿石刀架著他的脖子,他也不會把外人帶到這裡來。」老頭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繼續舔手。誒喲喂,人家獅子比他的形象都好呢,沒有舔爪子的壞習慣啊。
  「嗷唔~」金獅吼了一聲,像是在附和老頭的話,這叫聲既陌生又熟悉,讓莫憶兒心裡更加糾結了。
  「好了,既然來了,你就在這裡住下吧。」老頭說著,又哈哈笑起來,然後轉身想要離開。
  「等等,我不能住在這裡,我要回去,你讓他把我送回去。」莫憶兒慌忙奔到老頭的身邊,老頭卻一下子跳開來。並且吼著:「別靠近我,這傢伙會撕了我的。」
  果然,金獅看著莫憶兒靠近老頭,樣子變得不爽起來。
  老頭不管莫憶兒再說什麼,快速竄離開來,那動作和金獅奔跑的姿勢也很像,只是沒有金獅霸氣測漏罷了。
  莫憶兒轉頭看看金獅,再環顧一下這個人間仙境,不遠處還有一個山頂湖泊,不大卻清澈見底,裡面還有錦鯉在游來游去。這美景讓莫憶兒心裡沒由來的內疚起來:「我在這裡看風景,楚炑和幡戈他們一定著急了。」
  「嗷唔。」金獅又蹭過來,小心翼翼的,帶著委屈的走到莫憶兒身邊。
  莫憶兒現在已經半點都不怕他了,所以背影直接趕他走,他便挨著莫憶兒蹲下來,鼻子微微一動,嗅著莫憶兒的氣味,感覺很是愜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你既然不想吃我,為什麼又要把我帶來這裡。你知不知道,我的族人會擔心我的。」莫憶兒不管他聽不聽的懂,開始絮叨起來,畢竟這裡唯一肯聽她說話的就只有面前這隻金獅了。

  ☆、第3章現在不能回去

  「嗷嗚嗷嗚~」金獅在回應莫憶兒的話,可是,你確定莫憶兒她聽得懂嗎。
  莫憶兒絮叨了一會兒,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誒,我餓了,這裡有沒有吃的。」莫憶兒的目光從金獅身上移開,四處張望起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已經點燃了一堆篝火,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呢。莫憶兒走過去,是剛剛的老頭在加柴,火堆上面夾著一隻還沒烤好的野山羊,已經開始有香氣飄出來了。
  莫憶兒不由嚥了口口水,走到火堆邊坐下,試探性的說:「那個,我也餓了。」
  「想吃。」老頭笑著問。
  莫憶兒乖巧的點頭,比剛剛溫順了不知多少倍。
  「想吃就留下了,否則就不給你吃。」老頭說的很堅決,說完又添了幾根柴,然後翻動著野山羊。
  莫憶兒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這裡留下是不錯了,風景很美,可是她在坎內部落生活了那麼久,已經把族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她無法割捨,尤其是楚炑,想到如果以後都見不到他,她就格外的憂傷。肚子似乎也不那麼餓了,她把頭埋進膝蓋,腦海中滿是楚炑的模樣。
  「怎麼。不吃了。」老頭見莫憶兒如此,反而無法淡定了。
  「不吃了。」莫憶兒有些賭氣:「明明是你們沒經過我的允許把我帶來這裡,現在還不給我食物,威脅我,太過分了。」
  這麼複雜的詞語和句子讓老頭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裡面的意思,他張了張口沒辦法反駁莫憶兒,看了眼在一旁安靜趴著的金獅,然後扯下一隻羊腿跑遠了。
  「誒,你跑什麼,羊腿還有血絲,沒熟呢。」莫憶兒衝著老頭喊著,篝火上剩下的野山羊的撕口上還有許多血絲。不過這老頭的力氣可真大,輕而易舉就撕開了健壯的羊腿。
  「嗷唔~」金獅朝著莫憶兒湊近了一些,像是在說不用管那老頭。莫憶兒只好作罷,那老頭已經跑得沒了影子,她想要找都找不到。
  她翻翻轉轉一個小時左右才把野山羊給烤好,香噴噴的烤肉味道讓她忍不住一直吞口水,雖然沒有鹽巴,但肚子餓了,什麼都是好味道。
  她邊吃,邊很費力的撕下一塊塊肉塞進金獅的口中,金獅卻是不想吃的樣子,那模樣怎麼有點像小絨球。小絨球一般都是自己去覓食,偶爾莫憶兒投食給他,他就一副不想吃的樣子。
  這念頭剛剛閃過,莫憶兒就搖了搖腦袋,太好笑了,小絨球個頭和貓咪差不多,面前這個威風凜凜、帥氣非凡的金獅怎麼能和他扯在一起呢。
  一隻羊腿就差不多餵飽了自己,莫憶兒把剩下的食物用樹葉包好,放起來可以明天再吃,誰知道老頭跑去哪裡了,明天能不能吃到還是個問題呢。
  天已經不早了,手腕上的卡通手錶直指九點鐘,只是過了這麼久,這個手錶不知道好不好用了,在不久的將來,它應該就會罷工了吧。「哈欠。」昨晚上就在金獅悲傷狂奔,一夜未睡,這時候神經放鬆下來,睏倦的很。
  她躺在篝火旁,就這樣睡了。金獅貼近她,用自己身體的體溫溫暖她,翅膀伸展開來為她擋住夜晚的徐風,使她睡得更加的舒服。
  夢中的莫憶兒動了動,露出的金獅用鼻子蹭了蹭,嘴裡嘀咕了一句:「小絨球,你這傢伙終於回來了。以後要乖乖,不許隨便跑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啊……巴拉巴拉。」莫憶兒最近真的是嘮叨異常,連在夢中都不忘絮絮叨叨。
  金獅帥氣的嘴巴裂開,似乎是在笑,如果莫憶兒現在醒來看到一定會覺得詭異,但他真的是在笑。
  柔軟的草地,翅膀做牆壁,莫憶兒睡的舒服至極,這種感覺堪比二十一世紀那柔軟的床墊,這一覺竟然日上三竿,醒來太陽已經在頭頂了。
  莫憶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來不及睜開就喊:「楚炑,樹都挖好了,今天你是不是要去狩獵了。楚炑,怎麼不回答我。」說道這裡,聲音戛然而止,莫憶兒看見面前放大的金獅臉,一下子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這裡,已經沒有楚炑了,忽然間好想哭啊。
  莫憶兒紅了鼻頭,晶瑩的淚珠在眼中打轉。
  「嗷唔~」金獅有些驚慌失措,剛要收起的翅膀僵住。
  「啊嗚嗚嗚。楚炑,幡戈,你們在哪裡,快來救我啊,我被一頭獅子綁架了。」莫憶兒心裡覺得特別委屈,為毛好好的有了家人還非要被帶離開。為毛為毛。
  金獅有些慌神兒,爪子不停的撓著,一會兒抓耳朵,一會兒刨地的。這都是被莫憶兒給搞的啊,真可憐。
  莫憶兒邊哭邊咆哮,折騰了十幾分鐘,自己覺得沒什麼意思,金獅也不會出人聲來安慰她,於是她停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問金獅:「你能把我送回去嗎。」
  金獅果斷的搖頭,打死也不送你走。
  「為神馬。外面好多部落,好多女人,你隨便抓一個嘛,為神馬偏偏是我。」莫憶兒糾結了。
  「嗷唔~」金獅聽得懂莫憶兒的話,他很想開口回答,可是開口就是獅吼,這讓他更加急躁起來。叫聲也大了許多,把正在打盹的老頭給吵醒,他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想回去。」莫憶兒出口必是這句話。
  「哈欠。怎麼可能,這個冷天,你就乖乖待在這個地方吧。等外面樹葉發芽,他就會和你一起回去,安心等等。」老頭意味深長的說著。
  「為什麼。」莫憶兒瞪大了眼睛,為什麼要等樹葉發芽,那不是春天了嗎。金獅還要跟著去。不會傷害族人吧。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總之就是這樣。哈欠。」老頭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不過他伸懶腰的動作怎麼和獅子一個樣。
  「真的不可以現在回去嗎。」莫憶兒再次問道,老頭已經懶得回答他了,他鼻子攢動著,嗅了半天,準確的找到了包在樹葉裡面的烤羊肉。

  ☆、第4章風中那個凌亂

  全熟的野山羊似乎不是很和老頭的胃口,他皺著眉頭吃了兩塊肉,比起昨天晚上的羊腿能少了一半。然後擦了擦嘴巴問莫憶兒:「你不吃。」
  莫憶兒聳聳肩,把已經快熄掉的篝火重新燃旺,把野山羊肉熱過再吃,否則會有腥膻味,她不是很喜歡。連續吃兩餐烤肉,還沒有鹽巴,讓莫憶兒有些不習慣,便問:「沒有石鍋嗎,可以煮別的東西吃。」
  「沒有。」老頭很堅決的回答,能把肉類烤熟了吃已經很了不起了好吧,那種神馬石鍋的,根本就沒有必要。
  莫憶兒不由在心底歎息,好不容易坎內部落的生活有了起色,來到這裡又回到了原點。
  吃了點東西,莫憶兒去湖邊梳洗,勒令老頭和金獅都不可以靠近,她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湖水很溫暖,根本沒有冬日來臨的氣息。看著自己已經及肩的頭髮,莫憶兒才意識到時間過的真快,水中自己的倒影還一如自己剛穿越來一樣,雖然沒有護膚品,但是無污染的空氣讓她皮膚很是光滑,甚至比以前好了許多。這是要返老還童的節奏嗎。莫憶兒暗喜。
  有句話叫做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不能走,莫憶兒就安分下來。但是,動作安分不代表她的眼睛安分,她在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但很遺憾的發現,上來這座高山山頂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飛,所以,下去也只有一個辦法,,飛。
  金獅已經是唯一的交通工具了,難道這老頭也是坐著金獅飛上來的。
  為了金獅能早日帶自己離開,莫憶兒在來到這裡的第三天,開始討好金獅。他們已經很熟悉,就像是她和小絨球一樣,金獅很喜歡和她撒嬌賣萌。那麼雄赳赳氣昂昂的獅子撒嬌賣萌讓她著實適應了這三天才習慣。
  她拿著用木片做成的木梳在給金獅梳理他漂亮的鬃毛,說起來這木梳還大有來頭呢。是一塊木片,她顯得無聊打磨成了半圓形,然後讓金獅在平的部分撓了一頓,就成了木梳……(YY情節自己想像,哈哈。)
  金獅很是享受,好像在莫憶兒的身邊,一切都是享受一樣,他微閉著雙眼,嘴巴以一種詭異的形態裂開著。
  莫憶兒不僅僅是和金獅混熟了,和老頭也是很熟悉。老頭每天都會打些獵物和莫憶兒來分食,莫憶兒也開始餵養金獅,漸漸的,金獅也習慣吃半熟甚至全熟的食物了。而他除了吃東西和莫憶兒撒嬌外就是在睡覺,一天到晚比莫憶兒睡得好多,就像是出走之前的小絨球一樣。許多習性和小絨球都很相同,在莫憶兒到這裡的第七天,她終於感到了不對勁。
  趁著金獅睡覺,莫憶兒看著在舔手指頭的老頭問:「喂,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總是舔手指頭啊。」
  「我沒有名字,習慣而已。」老頭不以為然。
  「習慣。這動作和獅子的習慣差不多吧。」
  「嗯。」老頭直言不諱,沒打算隱瞞什麼,只等莫憶兒自己發現罷了。
  「你是不是知道究竟為什麼把我帶來這裡,還有,你見沒見過一個這麼大,全身毛絨絨的,很可愛的,像是貓咪又不是貓咪的小動物。」
  「見過。」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隱瞞我。」莫憶兒的直覺越來越強烈起來。
  「不是瞞著你,你又沒問啊。舔ing。」
  「我沒問過嗎。」莫憶兒怎麼覺得,她剛來的時候就問過類似的問題了。只是那時候對金獅的懷疑不太明顯罷了。
  「沒問過吧……」
  「好吧,那我現在問,你快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老頭已經開始學莫憶兒許多天了,像是個好奇寶寶,一直問這問那的。
  「你。」莫憶兒氣的鼻子差點沒歪掉,這個老頭太有氣死人的本事了。她扭頭往湖邊走,今天晚上弄兩天鯉魚上來吃好了。
  「誒,等等。」莫憶兒不和老頭鬥嘴了,他倒是不習慣起來。
  「有事兒。」莫憶兒頭也不回,只是頓住腳步。她想讓老頭知道,她也是有脾氣的。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你說的什麼小絨球就是他了。」老頭用下巴指了指睡著的金獅。
  莫憶兒終於轉過頭,即便是想到了這個答案,但還忍不住大驚失色:「這,這,這是真的。可是金獅這麼大,小絨球這麼小。」
  「他在冷天之前是隨心所欲,可大可小的,但是冷天的時候需要回到這裡修養,並且沒有太多的精力變來變去。」
  莫憶兒掐了自己一把,確定很疼之後,她才知道不是做夢。「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呵呵……」老頭笑了,他本身也很玄幻。
  莫憶兒看著老頭,又想了想他平時的動作,不確定的問:「你別告訴我,你也是一隻獅子,而他,,小絨球以後也會變成人。」這是要修煉成精的節奏嗎。
  「哈哈,猜對了一半,他以後的確會化作人形。不過,我可不是一隻獅子,我們是金獅,金獅懂嗎。」老頭非常耀武揚威,要知道獅子只不過是普通的猛獸,而金獅是可以修煉幻化成人形、口吐人言的。
  莫憶兒被雷的風中凌亂了,剛穿越來的時候知道自己穿到了原始社會已經震驚了一把,現在又發現這原始社會裡還帶著玄幻,更是震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害怕一下,這小絨球和老頭都算是妖怪吧。
  「喂,你這是什麼表情。」莫憶兒臉色的變化多端讓老頭很是不滿起來。
  「沒,沒什麼。你別理我,讓我冷靜一下。」莫憶兒還是走到了湖邊,她有些不敢抓魚了,萬一這鯉魚變成一隻鯉魚精跳出來可怎麼辦。
  怪不得這個地方這麼漂亮,原來就是醞釀妖精的地方啊。可金獅為什麼把自己帶回來,又不是沒東西吃,它又為什麼變成小絨球來接近自己。莫憶兒越想問題越多,可卻沒有一個問題能找到答案。
  下午大概兩三點中的時候,金獅醒來到湖邊來找莫憶兒,他不知道莫憶兒已經知道了他的事情,和往常一樣撲到莫憶兒身上,腦袋往某處軟綿綿的地方拱啊拱……

  ☆、第5章太陽花

  "等等,等等!"莫憶兒連忙叫停,並且跳開好遠,臉色紅透,腦中想起這貨就是小絨球,他以前可是沒少做這個動作的.他?"你,你是公是母?是男還是女?"
  金獅怔在原地,獅眸中有著疑惑.
  莫憶兒不得不再開口問:"我已經知道了你就是小絨球,也知道了你不久之後就會變幻成人形.所以你之前跟著我到底有什麼目的?"莫憶兒開始仔細思考起來,這個妖精竟然跟在自己身邊這麼久.
  金獅有些哀傷,他真的沒什麼目的啊,如果非要說有,那便是喜歡上了這個主人,想要和她在一起而已.
  金獅目前還不能變幻成人形,也不能說人話,所以他和莫憶兒簡直就是不能交流.以前是小絨球的時候他們還可以非常親密的互動,現在莫憶兒對他有了防備,他連靠近都不能.
  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眼神流露出鼓勵和哀傷,還有濃濃的不捨,然後對莫憶兒道:"我的孫兒以後就交給你了,這個大冷天之後他就會變幻成人形,然後帶著你下山回到你們的部落,如果沒有必要,永遠都不用再回來這裡了."
  "哈?"莫憶兒傻呆呆的,腦中幻想著金獅變成人形會是什麼樣子,可是完全想像不出來.她結結巴巴的問:"你是說,他以後會變成人,然後一直跟在我的身邊?"
  "是的,你怎麼這個表情?難道說你不願意?"老頭凶巴巴的回問.
  "呵呵,當然不願意了!"莫憶兒稍稍有些懼怕凶巴巴的老頭,但還是實話實說,弄一個寵物在身邊是不錯,可弄一個男人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算什麼事兒啊?何況,她和楚炑差不多該確定關係了,她不可以再和別的男人太靠近了.剛剛老頭可是說過了,金獅是他的孫子,那無疑就是異性啊.
  "你!"老頭非常生氣的怒指莫憶兒,然後獅吼兩聲,金獅馬上擋在了莫憶兒的面前,似乎是在保護她不被老頭傷害.老頭只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又狠狠對莫憶兒道:"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想要離開這裡,就要帶著我孫兒,並且答應永遠好好對他,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的部落."
  老頭陰森森的話讓莫憶兒生生打了個寒顫,她這一刻完全相信老頭會這麼做,並且她想起了之前關於金獅的傳說.那應該是說老頭的吧?也許他真的很殘忍.
  "哼!"老頭冷哼一聲,轉身奔跑消失在莫憶兒的面前.莫憶兒看著他的背影,心亂如麻.
  金獅用怯怯的目光看著莫憶兒,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的委屈模樣.即便剛剛老頭是因為他才對自己那麼可怕的,可莫憶兒還是對金獅討厭不起來.尤其想到金獅就是小絨球,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可並不短了,小絨球不但不需要自己照顧,還總給她帶來一些獵物或者是鳥蛋.又在寒冷的夜裡帶給她溫暖,就算他是妖怪,莫憶兒也不會討厭他,甚至也不怕他.
  相反的,她越來越覺得金獅帥氣.
  土豪金的鬃毛,土豪金的眸子,就連偶爾展露出來的翅膀都是土豪金色,散發著光輝的啊!
  她忍不住主動上前走了一步,摸了摸金獅的鬃毛便是親近,既然沒得選擇,她又從心裡喜歡金獅,那麼就……在一起吧,還把他當成小絨球好了,只不過楚炑那裡不太好解釋罷了。以前帶一個寵物在身邊都很奇怪了,這次又帶個男人在身邊。
  「嗷唔~」金獅不安的吼了聲,莫憶兒收回心神,便撫摸,邊對他道:「既然這樣了,你就一直留在我身邊吧,有些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
  金獅這下子放心了,獅口又裂開了詭異的弧度。
  從這一天開始,莫憶兒才安心的在這裡住下來。只要等到冬天結束就好了,不是嗎。
  而莫憶兒也才漸漸發現,這裡簡直到處都是寶貝。遠一點的樹林裡有吃不光的果子,還有許多的野菜和蘑菇。莫憶兒找到一塊適合打磨石鍋的石頭,然後趁著金獅沒有睡著的時候讓他用尖利的爪子打磨。金獅果然和普通野獸不同,他的爪子竟然能把石頭抓得滿是痕跡,而不傷害半點爪子。於是,石鍋做成了,她又能做美味的食物了。
  老頭雖然對烤熟的肉類非常不感興趣,但是對野菜湯,蘑菇湯很感興趣,他似乎已經忘記了那天他有多凶,還市場來找莫憶兒鬥嘴,並且抓獵物給他。莫憶兒也漸漸的不生他的氣了,比較他也是為了自己的孫子。
  金獅越來越能睡了,老頭說他是在為自己存儲能量,等到他能變身的時候,部落那邊也就春暖花開了。莫憶兒有些期盼那天的到來,也有一點點的捨不得這裡和老頭。
  這天趁著金獅在睡午覺,老頭帶著莫憶兒進林子裡面玩。林子裡面有好多的獵物,但兇猛的東西幾乎沒有,老頭說他年輕的時候脾氣很暴躁,那些兇猛的野獸他看著不順眼,直接都滅掉了。現在剩下的只是溫順的,算是老頭圈養起來的食物。
  正走著,莫憶兒看到前面一片橘黃色很是漂亮,再走近一點,莫憶兒簡直振奮了。「哦買嘎,這不是向日葵嗎。」形狀和向日葵一模一樣,只不過顏色深一些,呈橘黃色。花盤大一些,也就是說,裡面的瓜子更多。
  「向日葵。我叫它太陽花,」老頭說道,莫憶兒驚喜的看著他,這名字怕是老頭起的了,向日葵本身就有別名叫太陽花,沒想到老頭竟然從原始社會就這麼叫了。不過,他不能代表太多的原始人,莫憶兒發現,他的智商比她在山下遇到的所有人類都聰明。
  「是的,它也可以叫做太陽花,因為它一直向著太陽生長。」
  莫憶兒的話讓老頭有些讚賞:「沒想到你竟然知道,山下可是沒有這種花的,你這麼會知道。」
  「呵呵,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你會相信嗎。」

  ☆、第6章禿毛獅

  老頭的瞳孔微縮,然後點了點頭:"怪不得你如此特別,會被孫兒看中,原來你就是天神之女……"
  天神之女神馬的太誇張了吧。比砍內部落的族人還要誇張,但莫憶兒已經懶得解釋了,尤其這個身份不會給她帶來半點的壞處。
  老人又若有所思的嘀咕起來:「呵呵,命啊,果然都是命啊。」
  「什麼。」莫憶兒不太明白老人的意思。
  「我的爺爺曾經說過,金獅想要化為人形就必須要遇到天神之女,我以前不相信,以為那是巧合。直到孫兒能化為人形的時候,我很高興,沒想到還是因為天神之女。」老頭的話讓莫憶兒聽得更加糊塗起來。
  「我們金獅世代與女子結合,我遇到的便是天神之女,所以我能幻化成人形。可我的兒子看中的女人只是一個部落的普通女子,他一輩子沒能化為人形,只是把那女子帶來山頂產下我的孫兒。然後他和那個女人就一起死掉了。他們的宿命就只是為了延續血脈,只有幻化成人形,才能活很久很久。」
  莫憶兒對金獅父親的事情沒有興趣,只是注意到老頭的那句話『我遇到的便是天神之女』。。。「你的女人是天神之女。」
  「是的,可是我很不喜歡她,她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天,我爺爺就把她帶到我的身邊,我聽從爺爺的話和她生下了幼獅。但她總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我們沒辦法像和你這樣說話,她很懶,後來變得和野豬一樣胖,某天在我下山的時候被野獸咬死了。」老頭雖然說不喜歡那個女人,但比較那個女人給他生下了幼獅,他把這裡的兇猛野獸都殺死,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那個女人。
  莫憶兒開始為自己感到慶幸,自己是因為被楚炑和小刺刺給撿回去才學會了這裡的語言。老頭和女人是是沒辦法溝通吧。那個穿越過來的女人竟然沒和他學這裡的話,否則也不至於落得不被喜歡的下場吧。
  而後,她有失落起來,難道她的穿越只是為了幫忙金獅延續後代。
  不,這這麼可能。那砍內部落的族人們算什麼。楚炑和幡戈算什麼。
  「我們走吧,去前面看看有沒有獵物。」老頭最近說了太多的話,多到他自己都不習慣,他抬起腳步,想要離開。
  「等等,這些太陽花都成熟了,可以吃了。」
  「什麼。你想吃花。」老頭像見鬼一樣看著莫憶兒。莫憶兒挑眉,一副看土鱉的表情。「不是吃花,是吃它的果實,你不知道嗎。它非常的好吃,並且補腦,會讓你變得越來越聰明。」
  許多堅果都有補腦的功效,可在這裡,向日葵是莫憶兒發現的第一種堅果,如果把種子帶下山去,她以後是不是就能種向日葵了。
  不管老頭是什麼樣的表情和看法,莫憶兒都停下來開始摘向日葵。一大個一大個的花盤被折下來,然後放在大葉子讓讓老頭帶回他們平常升起篝火的地方。老頭眼巴巴的看著,想知道這太陽花到底能不能吃.
  莫憶兒從花盤上面剝下來幾顆瓜子,然後塞進老頭的手中,示意他吃.老頭則一股腦的都塞進嘴裡,然後吧嗒兩下吐了出來:"雖然味道不是太難吃,可咬起來太奇怪了."
  莫憶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剝皮吃瓜子,口感能好才怪呢!她也拿起幾顆瓜子開始剝皮,然後把瓜子仁遞給老頭:"這個要剝皮吃的."
  "哦!"老頭又吃了幾顆,這次表情沒有剛剛那麼怪了."還好啊,將就可以吃吧!"
  「生的雖然能吃,可炒熟了更好吃。」莫憶兒架起石鍋,把瓜子放在石鍋上面用小火慢慢炒著,因為怕炒糊了,莫憶兒很小心,很慢的炒好了瓜子。她用樹枝夾出一顆瓜子,然後吹了吹剝開,再次遞到老人手中。
  這次老人眼睛一亮,大呼『好香』,然後開始自己動手剝瓜子皮了。
  莫憶兒笑瞇瞇的看著他,然後摸了摸旁邊還在熟睡的金獅,問:「他為什麼要一直睡覺呢。」
  「不知道,我要變身之前也是這樣的。」
  「那你先在還能變回金獅的樣子嗎。」莫憶兒很是好奇,老頭要是變成金獅會是像金獅一樣威武帥氣的獅子嗎。
  誰知這句話讓老頭臉色大變,忙搖頭,卻一句話也不說。
  這種舉動異常的奇怪,莫憶兒卻沒有追問下去,這老頭脾氣太過暴躁,自己可沒興趣惹惱他。
  金獅是在吃晚飯的時候醒來的,他已經習慣了和莫憶兒一樣吃熟了的食物。並且越來越喜歡小絨球現在這個形象。因為每當晚上她睡覺的時候,小絨球就會伸展開翅膀來為自己遮風。
  次日,莫憶兒又去摘了一些向日葵,並且剝下來放在葉子中包好,老頭不由問她:「這麼不炒熟了。」
  「嘿嘿,我要留著,等到了山下把它種起來,這樣山下也可以有太陽花了。」
  「種起來。」這個名詞老頭不太能理解,這裡種植和養殖還都沒有過。
  莫憶兒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解釋清楚,只道:「總之有了它,以後山下也會有太陽花了。」
  老頭點點頭,在心裡想,天神之女果然是不一樣,把孫兒交給她,自己也可以放心在山上老去了。
  晚飯莫憶兒想吃魚,便去湖邊抓魚。這裡的魚很大,而且因為沒被人抓過,並不太精明,莫憶兒用草繩編了個簡易的網子,就撈上來好幾條。然後愉悅的哼著小調往回走,忽然察覺草叢中有動靜,心中先是一驚,後來想起老頭說過,這裡的猛獸都被他殺光,才不害怕。她不僅僅不害怕,還很好奇草叢中是什麼樣的東西,她悄悄的走過去,想要看一看。
  誰知,真的是好奇心害死貓啊,瞎了她的狗眼。
  這是神馬東西。一直禿了毛的獅子。錯,應該說是金獅,以為他也有翅膀,翅膀上面稀稀拉拉的,飛起來應該會漏風吧。這……到底是神馬情況啊啊啊。

  ☆、第7章拉轟坐騎

  「誰在那裡。」想不到,禿毛獅子的耳朵還很靈敏,他竟然察覺到了莫憶兒。更更想不到的是,禿毛獅子竟然能口吐人言,難道。莫憶兒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一下,但這聲音這麼熟悉,是他無疑了……
  禿毛獅子回頭看了莫憶兒一眼,然後像是見鬼一樣的跑走了。嗚嗚~沒想到恢復獅身打理一下為數不多的鬃毛竟然被看到了,他沒臉見人了。
  莫憶兒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上次她問起老頭是否能變成獅身的時候,他是那副模樣了。
  老頭直接躲起來好多天都沒有露面,莫憶兒心懷愧疚,真的是看了不該看的啊!人類老了是頭髮、鬍鬚都變白,滿臉的皺紋,身體變得佝僂。這金獅竟然是掉毛。等小絨球以後老了也會變成一隻禿毛獅子嗎。
  「嗷唔~」小絨球剛剛睡醒,腦袋拱了拱莫憶兒的小腿,叫喚了一聲。
  莫憶兒摸了摸他碩大的腦袋:「你爺爺不知道去哪兒了,不要緊吧。你要不要去找找他。」
  小絨球晃晃腦袋,因為不能說人話,只得自己暗自腹誹:我才不要去找這個老傢伙。
  莫憶兒歎了一口氣,面對著這個帥氣的獅子面孔,漸漸忘記了他馬上就要變成人形的事實。
  老頭不在的幾天,莫憶兒弄了一大獸皮袋子的向日葵種子,然後又往樹林的深處去探索。要說這裡還真是個鳥語花香的好地方,沒有兇猛的野獸,莫憶兒過得十分暢快。她打算晚上自己打一隻獵物,這幾天老頭不在、小絨球大部分的是又都在睡覺,她都只吃野菜和蘑菇,不見葷腥也有點嘴饞呢。
  經過一片野菊花的草地,她哼著小調悠閒的走著,忽然撞入眼中一抹繽紛的色彩。「咦。這,這,這是孔雀嗎。」莫憶兒不確定的自言自語著,面前是一隻色彩斑斕的加大版孔雀,短容貌和頭頂的翎毛是潔白的顏色,尾部的翎毛卻呈七彩色,這會兒沒有開屏,整個尾巴順從的垂在屁股那端。
  莫憶兒情不自禁出聲的同時,孔雀也發現了莫憶兒,它轉頭看向莫憶兒,並沒有見到生人的恐懼,反而比莫憶兒還要淡定,它竟然還抬起爪子走向莫憶兒。
  「你,你這是要幹嘛,你別過來。」莫憶兒有些驚慌,這麼大個的孔雀會吃人吧吧吧。
  七彩孔雀並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動作,只是走多莫憶兒身前不遠處,然後抖抖它風騷的七彩尾巴,漸漸張開。頭傲然的抬起,嗯,這貨是在和莫憶兒比美。
  莫憶兒摸了摸頭上的冷汗,看看自己身上穿著的狐皮衣服,很單調的顏色,不是說孔雀喜歡和穿著鮮艷顏色的人比美嗎。
  不管怎樣,她安全了就好。
  孔雀高傲的圍著莫憶兒走了兩圈,莫憶兒沒有任何的反映讓她覺得悻悻的,收起了它那奪目的尾部。莫憶兒覺得有些遺憾,若是拍下來這麼漂亮的一幕該有多好。
  又看了一會兒漂亮的孔雀,莫憶兒繼續前行,這麼好看的物種她可沒想過要吃掉,還是隨便獵點小兔子或者是山雞、山羊就好。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漂亮孔雀竟然跟在了她的身後,她慢慢走,孔雀便悠閒的跟著,她快跑起來,孔雀便拍打著翅膀飛起來。
  飛起來的孔雀更加漂亮,寬大的翅膀雖然不及小絨球那金燦燦的寓意,卻也是很拉風。莫憶兒想,要是有這麼一個漂亮且會飛的坐騎該多好。按著這只孔雀的大小她坐上去絕對沒問題,就是不知道背著一個人孔雀還能不能飛起來了。
  胡亂的YY著,莫憶兒不由覺得好笑,孔雀又不是馬,當是在玩網游呢。還有個拉轟的孔雀坐騎。
  不過……可不可以試試。
  莫憶兒開始忘記她出來打獵的初衷,她站定回頭,看向一直跟著她的孔雀。
  孔雀也正看著她,目光並不像能變成人形的金獅那樣複雜。她清了清嗓子,傻乎乎的問:「孔雀啊,你能不能給我騎一下啊。」
  孔雀腦袋動了動,應該聽到莫憶兒的話,但是沒有什麼人性化的反映。顯然,不是所有的動物都有靈性的。但莫憶兒沒這麼快放棄,畢竟,孔雀也沒說不答應嘛。
  她朝著孔雀身邊走去,孔雀絲毫不怕她,只是眼睛盯著她看。她現實摸了摸孔雀身上漂亮的羽毛,哇塞,滑溜溜的手感真是不錯。只不過沒有金獅身上帶著的溫暖罷了。
  見孔雀不排斥,莫憶兒更加的得寸進尺,笑嘻嘻的又去摸她尾部的七彩羽毛,真不知道是怎麼長出來的啊。真有個性啊。呃……摸尾巴它也不反對,要不要騎上去試試。
  莫憶兒覺得她現在真是吃了豹子膽了,竟然要騎孔雀。嗯,還真是騎上去了。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右腳跨了上去,屁股卻不敢實實在在的坐下……
  孔雀似乎被她搞的不耐煩了,拍打拍打翅膀,竟然飛了起來,莫憶兒驚慌的抓住它的羽毛,屁股也不得不實實在在的坐在了它的背上。
  孔雀慢慢的飛起在空中,大概十幾米的高度盤旋了幾圈,它完全不不排斥莫憶兒騎在它的身上。也許有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注定莫憶兒會被金獅帶來這裡,注定今天出來會遇到這只孔雀,注定她鬼使神差的騎在孔雀的身上,注定她從今以後有了一隻這麼拉風的坐騎。
  很奇妙,難道這就是上天的眷顧。(橙子:咳咳,這是本宮的眷顧啊,哈哈哈……)
  她完全想不起來要去打獵,興奮的俯視著下面的一草一木。比起金獅帶她飛回這裡,孔雀的速度慢了許多,更適合看風景。「那裡,那裡,我們飛去湖上看看。」莫憶兒興奮的大叫,孔雀很是聽話的往湖面上飛去,並且越飛越低,翅膀擦著湖面飛過,距離進得讓莫憶兒擔心他們對掉進水裡。
  山頂的世界真的是很大,莫憶兒騎著孔雀轉了小半天也沒能看全。看著夕陽西斜,她不得不讓孔雀帶她飛回去。

  ☆、第8章扒光它的毛

  小絨球已經醒來許久,莫憶兒不在身邊讓他異常的焦躁。聽到頭頂的動靜,小絨球抬頭看來,目光快速鎖定了莫憶兒,讓他心情大好,可是,莫憶兒身下騎著那個雄性是什麼玩意兒。為毛它佔領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小絨球一下子就又不爽起來。(親們都知道吧,開屏的孔雀是雄孔雀,所以莫憶兒這只拉轟懂得坐騎當然也是雄性。但不要誤會,這絕對只是一隻坐騎,沒有幻化為人形的可能。)
  孔雀穩穩當當的降落,動物都是敏感的,它馬上就發覺了來自小絨球的敵意,快速躲到莫憶兒的身後。要知道小絨球是絕對的肉食者,他可不管你的羽毛有多漂亮,照吃不誤。
  莫憶兒卻沒發現這兩個傢伙的不和睦,她跑過去給了小絨球一個大大的擁抱,並且興奮道:「怎麼樣。我的坐騎誒,漂亮吧。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它竟然是我的坐騎誒。這裡真的是越來越神奇了。」
  以前,小絨球小小的樣子被莫憶兒當作是寵物,可現在這個又大又帥氣的形象無疑讓莫憶兒把他當作朋友對待了,有高興的事兒當然是要和朋友好好分享了。
  小絨球在莫憶兒沒注意的時候,對孔雀呲了呲牙,以示威脅,然後就撲進莫憶兒懷中各種賣萌求撫摸了。他現在又大又帥,還和以前一樣撒嬌賣萌著實怪異,但莫憶兒今天特別高興,並沒有直接推開他,所以難得的,小絨球今天成功的吃了幾次豆腐。
  當莫憶兒肚子『咕嚕、咕嚕』叫了的時候,她才想起來今兒玩了一天,根本沒有半點吃的,就連野菜和蘑菇也沒有採。小絨球格外的善解人意,又警告的對孔雀呲了呲牙,快速奔跑著鑽進樹林。沒用半個小時,他就帶回來一隻鹿和一窩鳥蛋。莫憶兒喜歡吃鳥蛋,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許是累了,不等莫憶兒做好晚飯,他又沉沉睡去。若不是老頭告訴過莫憶兒,他在幻化成人形之前要多多的睡,莫憶兒肯定以為他生病了。
  晚飯是煮鹿肉,有些糾結這裡沒有鹽巴,莫憶兒覺得嘴巴都能淡出鳥來了。不過再堅持一段時間就好,等回到坎內部落就什麼都有了,不知道楚炑談現在過的怎麼樣了……莫憶兒邊攪合石鍋裡面的鹿肉,邊想著。
  孔雀這會兒鑽進不遠處的草叢自己找吃的去了,莫憶兒並不擔心它會逃走什麼的,畢竟只是隨便騎了一下,它要逃走也沒有辦法,莫憶兒並不強求。但這只孔雀似乎認準了莫憶兒,並不離她太遠。
  鹿肉煮好了,莫憶兒推了推小絨球把他叫醒,小絨球迅速吃了幾塊鹿肉,再次陷入沉睡,但睡前他不忘展開自己的翅膀,為莫憶兒遮擋夜晚的涼風。
  這晚三更半夜的時候,莫憶兒只聽一陣孔雀飛跳的聲音,好不熱鬧,她睜開朦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看著面前的一隻禿毛獅子正在追著自己拉風的坐騎使勁兒的跑。沒當要追上的時候,孔雀便撲騰撲騰自己的翅膀飛起來,禿毛獅子也想飛,可沒省幾根毛的翅膀著實帶動不了自己龐大的獅身,氣的他一直在怒吼。但最最奇怪的是,這麼大的動靜竟然小絨球都沒醒來。真的沒聽到。沒醒來。
  只是莫憶兒沒想那麼多,連忙站起來跑過去擋在孔雀面前。「爺爺,你在幹嘛。」嗯,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改口叫禿毛獅子,也就是老頭爺爺了。
  禿毛獅子被突然衝到自己面前的莫憶兒嚇了一條,然後禿毛的獅子頭上出現極其彆扭的表情,他躲到草叢裡片刻,出來時已經幻化成人形。對莫憶兒道:「我要拔了它的毛。」
  「為什麼。你餓了嗎。可以吃其他東西啊。」
  「不餓,誰稀罕吃它。它的肉一點兒也不好吃。」老頭不以為然,以一種鼻孔朝天的姿態說著。用一個二十一世紀的詞語來形容他,便是,,傲嬌。
  「那你為什麼要拔它的毛。」莫憶兒摸了摸躲在身後受驚了的孔雀問道。
  「哼。」老頭只是冷哼,沒有回答莫憶兒的問題。
  不過這個答案顯而易見嘛。他禿毛了,可孔雀的羽毛那麼漂亮,他怎麼能不嫉妒。
  莫憶兒管不了那麼多多,只道:「爺爺,這孔雀我以後要騎著的,你還是不要拔它的毛了。」
  「騎它做什麼。不是有我孫兒嗎。」老頭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莫憶兒。就連還在裝睡的小絨球都偷偷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莫憶兒眉毛忍不住抽搐了兩下:「他是可以騎啦,可以後他會變成人形嘛,還是找只孔雀湊合騎一騎好了。」她絕對不會說是因為孔雀羽毛很漂亮、很拉風的。否則惹到老頭的痛腳,自己恐怕都死無全屍啊。
  「哼。」老頭只管冷哼,同時也在心裡放棄了給漂亮孔雀拔毛這件事,畢竟折騰了這麼半天,他也沒抓到孔雀不是。唉,金獅不服老不行啊,不能飛的動物還可以,能飛的就真是費力了,尤其是一直碩大的孔雀。
  「爺爺,你餓了吧,我把鹿肉熱一熱給你吃好不好。」莫憶兒也算是安慰他一下,人老了是需要哄一哄的,就像小孩子一樣。
  「不餓,明天早上給我煮蘑菇湯。」老頭舔了舔嘴巴,他是不會餓到自己的,只是想喝蘑菇湯和野菜湯了。
  「好。」莫憶兒笑著答應,只要不提他吐毛的事情,日子應該會恢復到從前。
  這一晚的後半夜,老頭也在篝火邊睡熟了。
  莫憶兒則在大清早就去採蘑菇和野菜,就著昨天剩下的鹿肉,熬了一大鍋的蘑菇、野菜、鹿肉湯。而這一大鍋幾乎都被老頭喝光,別看他年紀大了,可還是很能吃的。
  戰戰兢兢的孔雀也覺得自己安全了許多,繼續在附近的草叢中找吃的。草籽,小蟲子都是它的食物,莫憶兒觀察了一番,覺得自己不需要操心它會不會餓肚子,就放心了下來。

  ☆、第9章蜘蛛世間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莫憶兒沒見過禿毛獅子之前,老頭每天打回新鮮的獵物,由莫憶兒這個廚子來烹製。雖然在二十一世紀她做的菜絕對上不得檯面,可在這裡,她的烹飪手法堪稱一絕。
  普普通通的鳥蛋讓她用油脂煎得噴向,野菜蘑菇隨便煮煮就能讓人口水橫流,尤其無事的時候她又熬出一鍋甜果醬來,配上烤肉,味道別緻極了。
  而用來熬製果醬除了果子絕對少不得空心樹中的糖漿,這個山頂世外桃源的空心樹也不少,並且糖漿味道更加甜美。莫憶兒只讓小絨球在空心樹上撓上一爪子,便出來一個口子收取糖漿,若是用不了那麼多,直接再用樹枝樹葉堵上,下次拔下來繼續用即可。
  算算時間,她來這裡也有二十多天了,收穫了向日葵的種子,還有一隻拉風的坐騎。但這些莫憶兒認為遠遠不夠,這天一大早,她和小絨球、老頭打過招呼之後,就騎著七彩孔雀進林子了。
  說起這七彩孔雀,莫憶兒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彩翎兒,也是因為它的羽毛絢麗多彩而得名。彩翎兒傻乎乎的,很聽話,你讓它往東它絕不往西。不過它就是喜歡比美,遇到漂亮的花叢也要抖起尾巴開個屏,展示一下自己奪目的翎毛。它的飛行速度一如既往的平穩,讓莫憶兒做的很是愜意,在二十米左右的高空中,穿越在森林之上,偶爾看到棵成熟的果樹,莫憶兒便會讓它停下來,兩人在果樹上歇息一會兒,順便摘幾個果子解解饞。
  彩翎兒非常喜歡吃果子,確切一點說,只要是它能吃的東西,它都很喜歡吃。
  莫憶兒不明白這山頂之上為什麼不和下面一樣是冬天,也不知道這上面現在該屬於那一個季節,總之有許多果子相繼成熟,但過了幾天如果沒人來採摘,這些果子還是掛在枝頭,並沒有像山下的果子一樣熟透了會掉在地上或者爛掉。這個山頂世外桃源有些像是恆溫的保鮮之地,能保證許多東西不會腐壞。
  這會兒,他們一人一孔雀正窩在一顆樹上吃著紅彤彤的果子,樹上爬過來一隻大個兒的黑色蜘蛛,莫憶兒打眼望去嚇了一大跳,這是她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大的活蜘蛛。活生生的啊,不是標本,更不是在電視裡看到的。
  而這大蜘蛛則十分悠閒的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織著網。網織的好大,那蜘蛛絲也比尋常小蜘蛛的蜘蛛絲粗。
  但見過蠶線的莫憶兒已經不那麼大驚小怪了,只是邊吃果子邊看蜘蛛織網。
  彩翎兒吃飽了果子,開始閒不住了,它撲騰撲騰翅膀往蜘蛛那邊飛過去,像是要去逗逗那只蜘蛛。只是它還沒靠近蜘蛛,就被蜘蛛剛剛織成的大網黏住,雖然不至於和蟲子一樣被粘住等著葬身蜘蛛腹,可也掙脫不掉,只能使勁兒的撲騰著。
  「哈哈哈……」莫憶兒忍不住笑出聲,剛吃進嘴裡的果子噴了出來。
  彩翎兒使出渾身解數的想掙脫蜘蛛絲,可是蜘蛛絲卻是越纏越緊,並且驚動了蜘蛛,它邁著八條腿向彩翎兒爬去。莫憶兒知道如果蜘蛛過去,就算不吃掉彩翎兒,也會被它的蜘蛛絲纏到憋死,只好拿起一顆果子丟向蜘蛛。
  果子砸的很準,直接砸在了蜘蛛的腦袋上面,蜘蛛個頭雖大,膽子卻小,這麼一下子就把它砸的逃走了,不多時就已經不知所蹤。
  莫憶兒笑著對彩翎兒道:「讓你去惹事兒,看這次你怎麼辦。」
  彩翎兒慘叫了兩聲,似乎是在央求莫憶兒救它。莫憶兒無法,只得折斷一根樹枝去救彩翎兒,可是讓她意料之外的是,這蜘蛛絲和她想像的絲毫不一樣,樹枝也被黏了上去拔不下來,並且蜘蛛絲很有韌性,像是皮筋兒一樣,她的力氣根本使不好,完全無法救出彩翎兒。
  剛剛還在發笑,這會兒卻難住了。「怎麼辦,」
  彩翎兒見主人也沒有辦法,叫聲更加的慘烈了。
  莫憶兒糾結的想了好半天也沒有辦法,只好抱著樹幹滑下樹,對彩翎兒道:「你先等等,我叫人來幫忙。」
  彩翎兒繼續慘叫,莫憶兒根本聽不懂它的鳥語,直接往休息地跑去。
  休息地那邊,老頭在悠閒的曬太陽,小絨球則睡得正香。莫憶兒慌張的奔跑驚動了老頭,他扭頭問莫憶兒:「發生什麼事兒了,」
  「彩翎兒它被蜘蛛絲給纏住了,爺爺,你快去救救它。」莫憶兒焦急的對著老頭喊。
  老頭卻瞬間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那只該死的鳥早就該死了,這樣剛好,剛剛好,哈哈,」
  原來是在幸災樂禍啊,莫憶兒瞬間鬱悶起來,她跑到老頭身邊,扯了扯他身上不知道是什麼的獸皮。「爺爺,你就幫幫它嘛,它要是死了我會很難過的。」
  「哼,」老頭抽回了衣服,很是不想搭理莫憶兒。
  但莫憶兒不罷休:「爺爺,我的好爺爺,求求你救救彩翎兒。」
  老頭還是不理,莫憶兒求了好久他也無動於衷,這讓莫憶兒想要跳腳。她雖然從心底對老頭有那麼一點恐懼的心靈,但也不會看著彩翎兒困死蜘蛛網而不管。她哼了一聲,表示他此刻的不爽:「好,你不幫我,我找小絨球去,以後別想再吃到我煮的東西。」
  對於吃這個問題,老頭終於認真對待起來:「你為了那麼一直臭鳥要和我對著幹,」
  「爺爺,我已經說了,它現在是我的坐騎。」
  「不過一直臭鳥,有什麼好,」
  「哼,」莫憶兒瞪了老頭一眼,轉頭去叫小絨球。
  小絨球睡的很沉,就是打雷他也不會醒,但對於莫憶兒的召喚,他一直都是瞬間感應醒來。
  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老頭無奈的喊:「算了,你叫我孫兒也沒用,他也不知道怎麼辦的,」
  「嗷唔~」小絨球剛剛醒來並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於是叫了一聲,是在問自己的爺爺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睡你的吧,沒你什麼事兒。」老頭拍了拍小絨球的頭,示意他不要管。

  ☆、第10章狩獵工具誕生

  小絨球並沒有那麼聽老頭的話直接睡去,而是看向莫憶兒,只有莫憶兒的話他才是絕對的聽從以及信任。
  莫憶兒見老頭這麼說了,就是有可能幫忙救彩翎兒,於是也對小絨球點點頭:「現在沒事兒了,你先睡吧,要是一會兒你爺爺不幫我,我再叫你。」
  「嗷唔~」小絨球叫著,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老頭無奈的搖頭,他現在是徹底的,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莫憶兒翻了個白眼,對老頭道:「你倒是幫不幫我救彩翎兒。」
  「哼,走吧,真是欠了你的。」這個時候還沒有上輩子欠了你的這麼一說,老頭只是覺得像欠了莫憶兒一樣,什麼都要幫她。
  莫憶兒一笑,哪裡還有剛剛凶巴巴的樣子:「我就知道爺爺最好了。」
  對於一個老頭,這樣的話還是很有作用的,老頭的臉上也出現一個笑容,率先往湖水邊走去。
  「爺爺,不是這邊,是那邊。」莫憶兒連忙拉住老頭,指了指彩翎兒被困住的地方。
  「我去取水,能把那只臭鳥黏住的蜘蛛絲很粘,只有用水淋濕,蜘蛛絲才會失去粘度,我們才能把臭鳥救下來。」老頭淡定的說著,已經在旁邊的荷樹上面摘了一大片的荷葉,兩人走到湖邊打了一大荷葉的水,然後朝著彩翎兒被纏住的地方奔去。
  老頭跑得又快又穩,一荷葉的水沒有濺出來一滴,到地方的時候,彩翎兒已經倦了,沒有再掙扎,整隻鳥兒都蔫蔫的,似乎是在等死。
  莫憶兒的出現讓它的鳥眼一亮,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老頭二話不說潑了它一樹葉的冷水,在它傻缺又懵懂的眼神中,一個跳躍上樹,再用爪子劃過蜘蛛絲。『撲騰』一聲,彩翎兒從樹上掉了下去。
  高度不是太高,再加上地上是軟軟的草地,所以彩翎兒不至於摔死,只是摔得很痛罷了。它慘叫一聲,在地上扭動著它的身軀,七彩的尾巴一顫一顫的,又惹得禿毛的老頭心裡不舒服,直接轉身離開,往休息地跑去。
  莫憶兒在他後面大喊了一聲『謝謝爺爺』,然後去幫彩翎兒解身上的蜘蛛絲。果然如老頭所說,這種蜘蛛絲被淋濕之後就沒了剛剛的粘稠,可是彩翎兒這番折騰之後,身上也纏了不少的蜘蛛絲,這樣它根本沒辦法展開翅膀去飛翔。鬱悶的是,兩隻腳上都有蜘蛛絲了。
  莫憶兒無法,她沒有小絨球和老頭那麼尖利的爪子,只好用手一點點的扯掉彩翎兒身上的蜘蛛絲。
  正是因為這樣,又讓她有一個驚人的發現。這蜘蛛絲這會兒是不粘了,卻很有彈性,就像是二十一世紀用過的橡皮筋兒,且很結實,除非用很大很大的力氣,否則它根本不會斷裂。
  莫憶兒瞬間就想到了這蜘蛛絲的用處,用有彈力的它可以做很多有用的東西嘛!比如腰帶,比如做彈弓等等……
  真是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啊,她忍不住抱住傻缺彩翎兒,狠拍了它兩下:「太好了,你今兒做這件傻事還是做對了。」
  傻缺彩翎兒依舊呆呆的看著莫憶兒,沒有半點多餘的反映。除卻莫憶兒對它方向的指示,還有它對美麗事務的爭強之心,這彩翎兒把其他事情都無視掉了。
  莫憶兒無法把碩大能當成坐騎的彩翎兒帶回去,只好在原地繼續為她解掉身上的蜘蛛絲,邊解開邊把蜘蛛絲纏成一團一團,整齊的碼在一旁,準備帶回去。
  一直到天色漸黑,蜘蛛絲才完全被解掉,一共十幾個饅頭大小的蜘蛛絲線球,這次可謂收穫不少。莫憶兒用樹葉包好蜘蛛絲線球,然後爬上彩翎兒的後背,兩個人才回去休息地。
  小絨球已經再次醒來,踱著步子走來走去,很是擔心莫憶兒。老頭卻對他說莫憶兒不會又事兒,讓他等著就好。他怕與莫憶兒錯過,只能聽話的在這裡等。
  彩翎兒剛一降落,還不等莫憶兒爬下它的後背,小絨球就撲了上來,碩大的獅身壓住彩翎兒,拱進莫憶兒的懷中。「嗷唔~嗷唔~」他賣萌撒嬌求抱抱,後爪卻在死命的猜著彩翎兒的身子。『該死的臭鳥,都是你,莫憶兒才這麼晚回來,害我這麼擔心,最好踩死你。』
  彩翎兒折騰了近一天,這會兒又被欺負,它再次慘叫出聲,卻也有氣無力。
  「咦,彩翎兒怎麼了,」莫憶兒沒發現小絨球的小動作,疑惑的問著。
  小絨球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是不能口出人言,只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家爺爺。
  爺爺灰常疼孫子,又討厭彩翎兒,自然鼎力相助。「我看這臭鳥是累了吧,你們快過來吃烤肉,讓它去歇息就是。」
  「哦。」莫憶兒肚子也餓了,所以完全沒看到彩翎兒那淚眼汪汪,直奔篝火旁吃烤肉去了。
  傻缺彩翎兒被主人無視,想要跟過去卻害怕兩隻金獅,只好默默流淚遁到一旁草叢自己覓食去了。
  莫憶兒慢條斯理的吃著烤肉,小絨球和金獅則是幾口就解決了晚餐,然後老頭看向莫憶兒帶回來的樹葉包,問道:「這是什麼,」
  「嗯,是蜘蛛絲。」
  「你把這破玩意帶回來做什麼,」老頭一聽,便沒了興趣,隨便的問了一句。
  「當然是有用處啊,爺爺你就等著看吧,」莫憶兒沒和他們解釋太多,畢竟他們是靠著自己尖利的爪子和飛快的速度來狩獵,完全不能體會到人類急需狩獵工具的感覺。
  「哦,」老頭興致缺缺,只要不是食物,他都沒什麼興趣。
  吃過烤肉,莫憶兒找來適合做彈弓的樹枝,然後拿出蜘蛛絲,用多根編在一起,這樣蜘蛛絲更粗了一點,也更加結實。
  小絨球看了一會兒,然後睡去,剩下莫憶兒一個人在製作彈弓。
  『丫』型的樹枝被磨蹭得光滑,彈性十足的蜘蛛絲被綁在上面兩個分叉上,這樣一個即簡單,又實用的彈弓就做好了。莫憶兒欣喜若狂,當下就拿起一塊石頭,打算試一試。

  ☆、第11章看

  夜晚到處都是黑影,莫憶兒把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當作目標,使勁兒的扯開彈弓,彈弓扯得越緊,射程便越遠。
  莫憶兒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力氣也大了很多,使勁兒一拉,'丫'樹枝竟然直接就斷了,上半段打在她的手上,疼的不得了。
  莫憶兒皺著眉頭揉自己的手,看著還沒發射就壞掉的彈弓鬱悶的不行。看來這選樹枝還不能草率,這個樹枝太不結實了。歎了一口氣,算了,等天亮的時候再多找幾種樹枝來試一試哪一種比較適合做彈弓吧。
  躺在小絨球用翅膀支起的避風港中,莫憶兒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許久以來,她都沒做什麼夢,可這天晚上她夢見回到了坎內部落,族人們見到她都歡喜不已,紛紛上來擁抱她。尤其是幡戈和楚炑,他們兩個一左一右的抱住莫憶兒,緊緊的,讓她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她拚命的掙扎,拚命的喊著:「放開,我透不過氣了,塊放開我。」
  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老頭放大的笑臉,原來剛剛是他惡作劇,在捏自己的鼻子。
  「哈哈哈……」老頭笑得歡快,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老不羞而愧疚。
  「爺爺,你是要幹嘛啊。哈欠。」看看天上的太陽,已經升起了好高,看來是昨天晚上做到太晚了,現在還有點沒睡醒呢。
  「快起來,我準備了野菜,煮野菜湯吧。」老頭把一把野菜丟在莫憶兒面前,然後四平八穩的坐到篝火前面等著吃早飯。
  莫憶兒又打了個哈欠,心裡憤憤不平,就為這事兒把自己吵醒,真是不體貼的老頭。可醒都醒了,自己的肚子也餓了,就準備早飯吧。
  野菜和肉下到石鍋中慢慢的熬製著,莫憶兒則往湖邊去梳洗。湖水離休息地並不遠,而且她現在奔跑的速度也比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快了兩三倍,所以就用不了多長時間。她有時候會想,如果再穿越回去二十一世紀,她也許可以去參加奧運會拿個什麼短跑冠軍也說不定呢。
  湖水一如既往的清澈見底,錦鯉在水中嬉戲。可因為她來捉了幾次魚,魚兒見到她紛紛逃竄。她笑罵了一聲,褪去身上的獸皮衣直接跳進了湖水中。昨晚光顧著做彈弓,並沒有好好的清理自己,索性早晨來洗個澡好了。
  沁涼的湖水讓她打了個寒顫,即便這裡不是冬天,但早晨的湖水還是有些冷的,她加快了動作,忽而覺得小腹有些墜痛,腰部也發酸。忙爬上岸邊,這個可是大姨媽來的前奏呢。這裡沒有蠶線巾,她只等身體自然干,而現在有一件她糾結的事情,便是大姨媽巾啊。
  在山下的時候有蠶線巾來做大姨媽巾,可這裡她去過的地方都沒發現有蠶,那用什麼來做大姨媽巾呢。
  糾結著,身體已經完全干了,她去拿放在一旁的獸皮衣服。
  「嗷唔~」小絨球睡好了來找她,順便在湖邊喝水,可剛一靠近湖邊,就看到了一絲不掛的莫憶兒。他壓抑的獸性被挑起,尤其快來大姨媽的莫憶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雌性特有的氣味,讓小絨球更是無法壓抑。
  他直接一個飛躍把莫憶兒撲到,兩隻大爪子按住莫憶兒的肩膀,碩大的腦袋在莫憶兒胸前拱來拱去,不同於以往的撒嬌,這次他充滿了掠奪的野性,讓莫憶兒嚇得呆住。幾秒鐘之後才反抗起來,要推開小絨球。「小絨球,你幹嘛,快放開我,放開。」
  小絨球耳朵動了動,臉上顯現出糾結的神情,鼻端的氣味讓他無法忍受,但欲要變成人形的他早已有了人類的智慧和頭腦,他告訴自己不要做出什麼傷害莫憶兒的事情,可是身體就是不願意離開。
  「嗷唔~」
  莫憶兒聽得出,小絨球這聲吼叫非常的痛苦。她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小絨球,你怎麼了。你快下去,我的骨頭要被你壓碎了。」
  小絨球的金色眼瞳看向自己碩大的爪子,終於依依不捨的從莫憶兒身上跳下去,躁動的在莫憶兒身邊走來走去。
  趁這個空檔,莫憶兒抓過獸皮衣服穿上,腰部越來越不舒服,看來大姨媽馬上就來了,應該趕緊準備姨媽巾才行。可小絨球……太不對勁兒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莫憶兒想要回過身來向以前一樣摸摸小絨球的頭,可他卻躲開了,直接伸展開翅膀『撲騰撲騰』的飛走了。
  莫憶兒的手僵在半空之中,更加的疑惑了。
  等了好半天也不見小絨球回來,只好先回休息地,蔬菜湯已經煮好,被老頭喝了大半,只剩下大概一碗的量留給莫憶兒。
  莫憶兒也沒客氣,要來大姨媽了,剛剛還洗了個冷水澡,她需要熱湯來溫暖自己才行。
  坐在一旁的老頭鼻子動了動,眼神怪異的看了眼莫憶兒,然後問:「我孫子呢。他去找你了,你沒看到他。」
  「看到了,他剛剛也在湖邊,只是有點失常,後來飛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莫憶兒歎了口氣才回答,老頭卻很是瞭然。又問:「莫憶兒,你喜歡我孫子嗎。」
  「喜歡啊,他以前很可愛,現在很帥氣,都非常的喜歡。」莫憶兒沒多想,下意識的回答出了心聲,這個答案讓老頭非常的高興。
  「這樣就好,你以後要好好對待我孫子。」
  「那是當然,雖然他以後會變成……人形,可我還是會像對待愛寵一樣對待他的。」
  「莫憶兒,他變成人形之後除了是金獅,還是一個男人,你要明白。」老頭說得意味深長,希望自己孫子的路不要走得太艱難。
  「呃……哦。我知道。」莫憶兒遲疑的回答,她糾結的也是這一點啊,好好的一個寵物變成了一個男人,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你想啊,小絨球最喜歡的就是趴在莫憶兒身上各種撒嬌求抱抱,他要是幻化成人形之後還這麼做看怎麼辦。自己彆扭,別人也會覺得怪異。
  「你知道就好,到時候他也會像你們部落的男人對待女人一樣對待你的。」

  ☆、第12章抓鳥

  「哈,」莫憶兒滿腦袋的問號,沒太聽明白老頭的意思。
  「你以後就知道了。」老頭並沒有把話說這麼明白,雖然原始人沒什麼節操,但小絨球非常尊重莫憶兒。他如此,做為他的爺爺,老頭並沒有為老不尊,什麼事兒都和孫媳婦兒挑明白來說。
  「哦。」老頭這麼說,莫憶兒沒有想太多,她的注意力移到了姨媽巾的問題上和昨天晚上失敗的彈弓上。她喝完了蔬菜湯,匆匆拿起一塊沒用過的新獸皮。獸皮很乾淨,是洗過晾曬好的。經過太陽殺菌已經很乾淨了,難道要用它做姨媽巾,但是毛絨絨的很不舒服啊。
  剛想到這裡,莫憶兒只覺身下有泉湧,看來已經顧不得那麼都了,獸皮當作姨媽巾先湊合了下來,總比桑貞他們直接任它從腿上留下來的好。唉,在原始社會中,大姨媽永遠是糾結的事情。
  就看有沒有可能找到蠶,再織一些蠶線巾了。
  她拾起壞掉的彈弓,在附近的大樹間轉悠起來。樹的種類很多,她全都叫不出名字來,這裡的樹還特別的大,看起來都很粗壯結實,她只好把每一種都折下來一段樹枝,然後一一試過,最終選定一種結果子的樹枝做為彈弓的材料。
  這種樹枝很解釋,有韌性,莫憶兒在樹下看到掉落許久的樹枝依舊很難折斷,想必可以長久的使用。這種樹也不是很難找,在坎內部落的小水潭邊上就有,她見過的,還吃過它樹上的果子,很甜美,和以前的棗子味道相似。莫憶兒便在此時把這種樹命名為棗樹,上面的果子便是棗子了。
  有了昨夜做彈弓的經驗,莫憶兒很快就把新的彈弓做好,再三確認蜘蛛絲綁結實之後,她打算試試。
  老頭在不遠處打盹,樣子悠閒至極,莫憶兒偷笑了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找了一塊櫻桃大小的石頭朝著老頭的腳部射出去。
  不過,莫憶兒只小時候玩過彈弓這種東西,現在再來用很沒準頭,石頭並沒有聽話的打在老頭的腳上,而是直射他的額頭。
  莫憶兒暗叫一聲糟了,身子連忙縮回去,把彈弓藏進自己的獸皮衣服裡。
  老頭的睡夢被打斷,頭還挨了一下,他不由得『哎喲』一聲,從地上跳起來。「誰,誰打我?」
  他四下看了一圈,並沒有任何人,氣哼哼的又倒在地上,準備接著睡覺。
  莫憶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險,差點被發現了。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後撫摸了一下剛剛做好的彈弓,嗯,效果不錯,打鳥類之類的小玩意兒完全可以。只是她需要好好練習一下自己的準頭了,否則要打中獵物太難。
  不遠處的草叢中,彩翎兒還在刨食兒,莫憶兒跑過去拍了拍它的後背,然後了坐上去。「彩翎兒,走咱們打鳥去。」話說,你家彩翎兒也是鳥兒吧。
  彩翎兒是個聽話的好傻孔雀,撲騰著翅膀就飛了起來,按著莫憶兒指的方向,慢吞吞的。
  樹林裡小動物很多,幾乎都是食草動物,偶爾幾隻雜食動物,所以說能被彈弓打死或者打暈的動物不再少數。莫憶兒讓彩翎兒停在一顆樹上,自己不慌不忙的坐到樹杈上面,瞄準一隻血鴿(體態和鴿子差不多,羽毛是紅色,所以莫憶兒把它叫做血鴿。),拉彈弓,射……
  嗯,準頭沒有,打中了血鴿身邊的樹葉,血鴿撲騰著翅膀快速逃離現場,莫憶兒懊惱的砸樹。
  彩翎兒不懂自己的主人在折騰什麼,只是安靜的站在樹上等著。
  不一會兒又一隻血鴿飛了過來,這附近都是血鴿的巢穴,所以很多血鴿在此。
  莫憶兒不灰心,再次準備。這次也是差那麼一點點,被血鴿逃走。如此幾次,血鴿們也發現這裡不安全,不往這棵樹上落了。莫憶兒只好轉移陣地,在不遠處的樹上潛伏著。
  這棵樹上就有一個大大的血鴿巢穴,用書站和樹葉搭建而成,莫憶兒覺得很漂亮,她索性讓彩翎兒帶著自己靠近血鴿巢穴,裡面正有一隻血鴿在看鴿子蛋,莫憶兒的靠近讓血鴿驚慌失措。
  莫憶兒有些於心不忍,哎呀,它這是在保護自己的孩子呢。但這種不忍只有兩秒鐘,哈哈,笑話,你指望一個喜歡吃鳥蛋的人去愛護蛋蛋們嗎,那簡直就是做夢。
  因為距離很近,血鴿媽媽又不想離開自己的蛋蛋們,所以莫憶兒就在血鴿的注視下拉開了彈弓,石頭射出的那一刻,血鴿試圖棄掉蛋蛋們自己逃走,可是為時已晚,石頭打中了它的頭,應該是把它打暈過去了,直接栽下大樹,掉在了地上。
  莫憶兒忍不住歡呼一聲,從鳥窩裡面把蛋蛋拿了出來,然後下樹撿起血鴿勝利而歸。
  回到領地她忍不住大聲炫耀:「爺爺,快看,我抓住了什麼。」這會兒血鴿已經甦醒過來,只是雙腿被莫憶兒綁了起來,想逃已是不可能了。
  老頭睜開眼睛斜看了莫憶兒一眼,然後眼睛一亮:「你抓到了血鳥,」這裡所有會飛的東西都可以統稱為鳥,所以老人這麼叫血鴿。
  「不是血鳥,爺爺,我叫它血鴿,一會兒用它燉個湯吧。」
  「好,我最喜歡吃血鳥了。」老頭很高興,他的毛禿了好多年了,他也好多年沒抓到過長翅膀的獵物了呢。「咦,你是怎麼抓到它的,」
  「哈哈,想知道,」莫憶兒忍不住賣關子。
  「快說。」老頭耐心不好,直接瞪著眼睛威脅莫憶兒快講。
  莫憶兒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把彈弓在老頭面前晃了晃,然後又把鴿子蛋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老頭拿過彈弓,認真打量起來。「你用蜘蛛絲做的,」
  「是啊,這個可以把飛著的鳥打下來,不錯吧。」
  「是不錯,塊教爺爺怎麼用。」老頭來了興致,這樣就算飛不起來也可以打鳥了。
  「哎呀,真拿你沒辦法,來,是這樣。」莫憶兒像是教小孩子一樣教會老頭要怎樣使用彈弓。

  ☆、第13章我不吃

  也許金獅這個種類天生就是狩獵者,老頭很快就掌握了使用彈弓的方法,並且比莫憶兒射擊得更加有準頭。熟練之後,老頭就唧唧歪歪的嫌棄起這個彈弓太小,威力不夠大。依葫蘆畫瓢找來更加粗壯的樹枝重新來做,莫憶兒笑著幫忙,蜘蛛絲編得更加粗了許多,這樣射程會遠,但力氣也相對要用的大,忙乎了好半天,才把一個比莫憶兒用的彈弓打三倍還要多的巨無霸彈弓做好。
  「莫憶兒啊,走,爺爺帶你去打大鳥。」老頭興高采烈的說著,許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好啊。」莫憶兒完全贊同,剛才打回來血鴿的時候就十分有成就感,要是能獵回來更大的鳥類,她會更加開心的。
  天色已經不早了,可並沒有讓這一老一少打消積極性,莫憶兒騎上彩翎兒飛在空中,跟著在前面狂奔的老頭。老頭雖然毛都掉的差不多光掉,可是奔跑起來速度可不慢,彩翎兒要使勁兒揮動著翅膀才勉強跟得上,等到了老頭說的一處大鳥出沒的地方,彩翎兒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莫憶兒拍拍它的頭,讓它在原地休息,自己則跑到老頭的身邊。「爺爺,我們打什麼鳥兒啊,」
  附近已經看到幾種鳥了,有血鴿,比麻雀大大概三倍左右的鳥兒,還有像是鸚鵡一樣羽毛紅紅綠綠非常艷麗的鳥類,個頭卻有山雞那麼大,只是尾巴很短,嘴巴是彎鉤妝。
  「就打它。」老頭指了指這種類似鸚鵡的鳥類,莫憶兒暫時就叫它大鸚哥。不過老頭似乎又是因為它的羽毛太過艷麗好看才決定打它的,這樣也好,它的體積很適合用來做晚餐呢。
  莫憶兒和老頭同時瞄準一隻大鸚哥,它就停在距離他們十米左右的一棵荷樹上,打起來難度不小,荷樹的葉子很大,總是能阻礙一下的。莫憶兒拉緊彈弓想了想,還是問道:「爺爺,我們要不要再走近一點,」
  「不要,這臭鳥可比血鳥的警覺高多了,再走近它會發現的。」老頭狩獵了這麼多年,比莫憶兒懂得的多了不少。
  「好,聽爺爺的。」莫憶兒應聲,這種信任和聽從的表現讓老頭很是欣慰,兩個人紛紛拉開彈弓,再次瞄準了大鸚哥。默念一二三之後,兩個人幾乎同時發射,但老頭彈弓中的石頭速度比莫憶兒的快多了,石頭個頭也很大。
  莫憶兒的石頭在沒碰到大鸚哥的時候就被荷樹葉擋住掉在了地上,老頭彈弓射出的石頭卻飛速穿過匆匆阻礙,破壞掉好幾片枝葉直奔大鸚哥的腦袋,只聽慘叫一聲,大鸚哥直接掉下了樹。老頭像是像是獵豹一樣一下子就竄了過去,撿起被打死的大鸚哥哈哈大笑。
  和莫憶兒用彈弓不同,大鸚哥不是昏迷過去,而是直接腦袋被打出血,緊閉的鳥眼中也滲出血來。
  莫憶兒忍不住稱讚:「爺爺,你好厲害。」
  「哈哈哈……想當年這麼個小東西,爺爺我隨便一揮手就能抓到一大把。」老頭絕對不是在吹牛,那時候他的毛還沒有掉光,碩大的翅膀很有力度,在空中告訴飛行,很是輕鬆就能抓到鳥類。
  莫憶兒只笑不言,老頭開心就好。
  累了一整天,莫憶兒有些腰膝酸軟,大姨媽來就是這樣的,不能太過疲勞。「爺爺,我們早點回去吧,我累了。」
  「你這個孩子真是不行。」老頭強烈的鄙視了莫憶兒一下,想當年他年輕的時候可是整天整夜的到處亂竄也不覺累的。
  「呵呵,我和爺爺比起來當然就不行了。」莫憶兒沒有因為老頭的話而生氣,反而也贊同他的話。她雖然比剛穿越的時候體力和力氣都好很多,但比起這裡土生土長的原始人還是差遠了。
  兩個人回去的路上,老頭若有所思的想些什麼,因為莫憶兒身體不太舒服,晚上的肉是老頭烤的,一隻血鴿和一隻大鸚哥被烤的外焦裡嫩,好吃極了。莫憶兒想,等小絨球回來她一定要再給他抓兩隻鳥兒來烤著吃,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莫憶兒今晚的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身上蓋著一塊超大的獸皮,看得出來是一塊黑熊皮,但念頭已經很久了,破舊不堪。應該是老頭昨晚給她蓋上的,之前小絨球會用翅膀為她遮風,她只需把獸皮衣服蓋在身上就不會冷了。
  「莫憶兒,你醒了,來把這個吃了。」老頭從湖邊的方向走過來,渾身**的,雞窩頭也**的貼在頭皮上,手中端著用大荷葉裝著的什麼東西。莫憶兒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眼……好奇怪的東西,還有點噁心。
  「這是什麼,」莫憶兒看著很像是毛毛蟲,軟趴趴的黑色東西問老頭。
  「別管是什麼,快吃掉,爺爺我可是好不容易給你找來的。」
  「吃掉,爺爺你確定,」莫憶兒嫌棄的皺起鼻子來,這個東西看著都難受,別說吃掉了。
  「當然要吃掉,我從早上就下湖中去找了,你要是不吃我就吃啦。」老頭如獅子一樣蹲坐在莫憶兒一旁,使勁兒的甩著身上的水跡。
  「那你就吃嘛。」莫憶兒翻了個白眼,她才不要吃。
  「你……」老頭氣結,走過來把那東西又接過去,似乎是想吃,但是吞了吞口水又遞還給莫憶兒。「我特意給你抓的,你必須吃掉。」
  「為什麼,這個樣子怎麼會好吃,嘔……」莫憶兒不想再看這東西了,實在受不了。
  「這個東西很好的,總之你要吃掉。」老頭想說什麼解釋,又覺得說起來太麻煩,他為什麼要解釋,只要莫憶兒吃下去就會知道,所以逼著莫憶兒吃掉。
  莫憶兒實在不肯,搖頭死都不肯吃,那樣子堅決到不行,惹得老頭很想直接掐死她。「你這個死小孩,太不聽話了,太不聽話了。」
  要是以前,老頭肯定直接動用武力了,可面前的女人不一樣,她是孫子看中的女人,要是自己動用武力,他孫子說不定會和他拚命,他現在老了,可打不過那個年輕力壯的孫子呢。

  ☆、第14章被樹枝作弄?

  老頭深橘色的眸子微微轉動了下,沒有再逼迫莫憶兒。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老頭這麼容易就放過她了。不太可能吧。
  不管怎麼樣,老頭都把那荷葉的東西拿走了,至於放在什麼地方,莫憶兒沒有看到,即便她時刻注視著老頭,可老頭速度太快,總是神出鬼沒的,不是她這等凡塵女子能比擬的啊。
  莫憶兒中午隨便吃了點野果子,天色將晚的時候,老頭就拎了四五隻肥嘟嘟的鳥類回來了,其中多是大鸚哥。看來老頭是喜歡上了用彈弓,莫憶兒不禁有些鄙視自己,這東西是自己做出來的好吧,現在用它來打獵的反而不是自己了。她打算離開這裡的時候抓上一隻這種蜘蛛帶著,然後好好的養著,以後就有許多的有彈性的蜘蛛絲可以用了。
  莫憶兒剛想起來煮晚飯,就被老頭攔著。「你這兩天看起來不舒服,晚飯還是我來吧,要是生病了,我孫子還不和我拚命啊。」
  莫憶兒小小驚詫了一下,然後開始感動老頭的貼心。老頭笑了笑,拿著石鍋和鳥類往湖邊去了,這些需要清理然後開膛破肚的。
  晚上除了烤鳥肉之外,老頭還破天荒的做了野菜湯,美其名曰為練習練習,否則以後莫憶兒他們下山了他就不能喝到野菜湯了。莫憶兒聞言有些傷感:「爺爺,要不你和我們一起下山吧,族人們都很好,會好好照顧你的。」
  「不用了,我現在這樣已經不能飛了,而且這裡可比山下好多了。」老頭半傷感、半傲慢的說著。
  的確這裡比山下好的多,莫憶兒總覺得這裡有一股子靈氣一樣,讓她都比以前稍微耳聰目明瞭一些,難道是錯覺。
  喝野菜湯的時候,莫憶兒覺得野菜湯的味道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只以為老頭做野菜湯和自己做野菜湯的方法不一樣。等喝了許多的時候,才發現老頭只是在吃鳥肉,根本沒喝野菜湯,於是更加奇怪了。「爺爺,你不是最喜歡野菜湯嗎。怎麼今天不喝。」
  「呃。呃……那個,今天的野菜湯是爺爺特別為你做的,你喝吧,爺爺都留給你。」
  老頭的吞吞吐吐讓莫憶兒感覺不對勁兒,腦中猛的出息老頭中午給自己那個噁心扒拉的東西,瞪大了眼睛問老頭:「爺爺,你,你不是把那個東西放在了野菜湯裡吧。」
  「什麼東西啊。我不知道。」老頭打著哈哈,但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實在太不擅長撒謊了,老頭也不例外,他目光閃爍,手腳亂動,整個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顯然就是把那個東西放在湯裡了。莫憶兒一陣噁心,捂著嘴就想去一旁吐出來。
  老頭這可不幹了,走過去摀住莫憶兒的嘴巴。「不許吐,這可是好東西,不許吐,這東西很難抓到的,吐了就沒有了。」
  莫憶兒心中實在是噁心,可老頭這樣,她終究是沒吐出來,鳥肉也沒有心情再去吃了。
  這晚她鬱悶的睡不著,心裡怨懟著老頭,想著小絨球快點回來吧,這樣你爺爺就不能欺負我了。
  因為這件事有些記恨老頭,莫憶兒整整幾天都不搭理他,大姨媽也不急不緩的走了,莫憶兒又神清氣爽起來,傍晚水溫適宜的時候在湖中洗了個澡。等爬上岸穿上衣服之後,小絨球悄然的出現了。
  它很想念莫憶兒,直接把她撲到舔臉。莫憶兒癢癢的『咯咯』直笑:「你這傢伙,捨得回來了。你也真是的,每個月都會消失那麼幾天,你也來大姨媽啊。」
  此言一出,莫憶兒自己有些發愣,小絨球每個月消失那麼幾天可不就是自己來大姨媽的時候嗎。可是她打破腦袋也不知道為什麼,只好等小絨球變幻成人形,能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問問了。
  「走,小絨球我們回去,我現在能打獵了哦,我打鳥給你吃。」於是莫憶兒非常顯擺的回休息地取彈弓,給小絨球打了兩隻血鴿塞牙縫。
  老頭吃了幾天的鳥類有點膩歪,晚上獵了一直野山羊回來。烤羊肉的味道很鮮嫩,莫憶兒也忍不住多吃了一點,可是還是撅著嘴巴不肯和老頭說話。他們之間這種微妙的氣氛就連小絨球也覺得有些奇怪,目光在爺爺和莫憶兒之間流轉,然後吼了兩聲詢問自家爺爺。
  老頭也有金獅語吼了幾句,回答了小絨球。小絨球很興奮的樣子,跑到老頭身邊蹭了蹭,這麼親暱的動作已經有好多年沒做過了,讓老頭心裡高興的很,同時又暗罵:這個臭孫子,以前沒見你對我這麼親,現在幫了你喜歡的女人,你就這麼高興。真是有了女人忘了爺爺啊。
  莫憶兒疑惑的看著爺孫倆互動,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算了,總之她也不會多想,人家爺孫親熱也是應該的。
  此日,莫憶兒再用彈弓打獵,這次的獵物稍微遠了一些,但眼看著那獵物拍打翅膀就要飛走了,莫憶兒只好迅速拉起彈弓,一不注意,就多用力了一下子,想不到的是彈弓再次被她拉斷。看著鳥兒飛走,她鬱悶至極。「這是怎麼回事兒,上次明明試了,這樹枝最結實啊。」
  回答她的只有徐徐風吹樹葉的聲音,她鬱悶的丟開斷掉的木頭,打算在附近找一截樹枝再來做彈弓。
  樹林中最不難找的就是樹枝了,棗樹枝也很多,莫憶兒看中了一根較粗一些的樹枝,雖然拿起來會覺得有些大,但至少不容易壞掉。莫憶兒拉著樹枝,用了最大的力氣打算把它折斷,可力氣還沒完全使出來,那樹枝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斷裂開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上次測試有誤。這樹枝也很容易折斷。懷著這樣的心情,莫憶兒又找了一支更粗的樹枝來折,這次她確定了,樹枝真的是很容易折斷,唉。只有換其他的樹了。可悲催的是,整個樹林裡的樹種都不結實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樹枝在作弄她嗎。

  ☆、第15章力氣大起來了

  莫憶兒最終也沒找到自己覺得足夠結實的樹木,拿著壞掉的彈弓垂頭喪氣的回到休息地。她不開心,小絨球一下子就能感覺得到,於是他安靜的走到莫憶兒身邊,用頭輕蹭她的小腿。
  莫憶兒像對以前朝小的小絨球一樣,摸了摸他的頭:「唉,奇怪了,奇怪了。」
  『嗷唔~』小絨球是問莫憶兒怎麼了,可莫憶兒卻聽不懂。一旁的老頭挑了挑眉,問莫憶兒:「什麼事情啊,垂頭喪氣的。」
  莫憶兒儼然又忘記了前幾天的事情,真是個不記仇的好孩子。「我的彈弓又壞了,找不到適合的樹枝來做新的。」其實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莫憶兒總覺得是誰在捉弄她一樣,好好的樹枝怎麼都這麼容易折斷了呢。
  「怎麼就找不到適合的了。我這個不是很好嗎。要不,你用我這個。」老頭擺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超大樹枝,對莫憶兒說。
  莫憶兒眼皮都不抬一下,有氣無力的。「爺爺,你那個太大了,我沒有力氣用。」
  「沒力氣。你確定。來試試吧。」說道這裡,老頭明白了一些什麼,把自己的超大號彈弓扔給了莫憶兒。
  莫憶兒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心不在焉的拿了塊小石頭放在隨意的就想試一試,但是一拉彈弓,她便開始詫異了,為什麼之前根本拉不太動這超大號的彈弓,現在輕而易舉的就把彈弓拉到最開呢。輕輕鬆開了後面的手,石頭飛速射了出去,射中了十多米外的一棵樹幹。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見狀的老頭欣慰的笑了,不枉他下湖中找了大半天,那東西果然很有效,經過這麼幾日的吸收與消化,莫憶兒的力氣大了好幾倍呢。
  莫憶兒疑惑的看了看彈弓,又拉了拉,然後又看看自己的手,漸漸明白,問題似乎不是出在樹枝和彈弓上面,而是自己的手。她忽而一抬頭,對上老頭含笑的臉,問:「爺爺,你是不是知道怎麼回事兒啊。」
  「你試試去搬那塊石頭。」老頭不答莫憶兒的話,反而讓她去搬石頭,但莫憶兒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真的起身去搬石頭了。
  那是一塊1平方左右的石頭,莫憶兒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搬了起來,若是之前,她絕對辦不到的。「這,爺爺這……」莫憶兒的心情很複雜,一面猜測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一面驚喜著,她也有大把力氣了。
  「呵呵。」老頭笑的更加開心了,他不會去解釋太多,一如莫憶兒誤會他不和他講話的時候一樣。
  莫憶兒腦子飛速旋轉著,很快就想起了前幾天老頭給她吃的那種噁心扒拉的東西。「爺爺,難道是那個。」
  老頭風輕雲淡的點了點頭,即便是在這種神奇的山頂,那種東西也是絕無僅有的,可給了莫憶兒,他沒有半點的不捨。也沒有半點的居功,為了他的孫子,他是什麼都捨得的。當年對於自己的兒子他也沒這麼體貼、關心過,按著金獅的年紀算來,他以是高壽了,也就是沒有多久的活頭了,現在的他,可以為了小絨球傾盡所有。
  莫憶兒見老頭如此,心中開始愧疚起來,原來老頭都是為她好呢,可她卻和老人家生了幾天的氣,真是不應該。「爺爺,對不起。」
  「呵呵,說這些做什麼呢。這個力氣你現在還不習慣,用起來沒那麼自如,等習慣了就好。」
  「嗯嗯。」莫憶兒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她現在的力氣應該比桑貞、絲粉妮他們大了呢,若是勤加鍛煉,也許有一天會超過楚炑也不一定呢。
  力氣一下子大起來,莫憶兒需要收放自如真的很難,一不小心就會弄壞東西。好在這裡沒什麼珍貴的東西被她弄壞,也就是樹枝什麼的浪費一些。不管怎麼樣,力氣大了好處也不少,她做了一個和老頭一樣大的彈弓,雖然沒老頭的力氣大,但用這個彈弓還是綽綽有餘的,於是幾個人的食物也大大的增加了,沒幾天時間,大家都珠圓玉潤了許多。
  莫憶兒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到這裡差不多快兩個月了,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離開這裡,回到楚炑身邊了。他,有想自己嗎。
  同一時間,山下的坎內部落中,所以的族人都披著獸皮大衣在山洞的炕上閒聊。大家都吃的飽,穿的暖,和往常的大冷天不一樣,他們過幾日就去外面的陷阱看看,還有新鮮的肉類可以吃,日子從來沒過得這麼舒坦過。
  但大家並沒有多開心,他們心中都在想著一個人,就是讓他們過上這種好日子的人,,莫憶兒。
  現在部落裡所有人都睡到了火炕之上,楚炑也不例外,他在火炕上磨著自己的石刀,刀刃之處泛著寒光,緊緊是石刀,就已經鋒利異常。好幾天了,他都沒有說過話,即便是族人與他搭話,他也只是點點頭而已。除非必要的吩咐,他這兩個月一來沒有多說過半句,更是沒有笑過。莫憶兒被金獅帶走的那天,他和幡戈像瘋了一樣在叢林裡找了許多天,其他族人們也在狩獵的空檔幫忙找尋。可莫憶兒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
  楚炑不敢相信,他真的就這麼失去莫憶兒了嗎。要不是部落裡的變化太大,他都懷疑莫憶兒的出現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首領,首領……」忽然,今天外出放哨的牙石在山洞外面大喊著,楚炑抬頭看了眼,把石刀別到腰上,快速走了出去,心中祈禱著,最好是發現了莫憶兒的蹤跡。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相信這麼聰明的莫憶兒會被金獅吃掉。
  牙石站在山洞門口,神色有些焦急。現在惜字如金的楚炑終於開口:「什麼事情。」
  「首領,我和八金在叢林邊緣巡邏,發現了一行人正朝部落走來。應該是找不到我們山洞的所在,所以正在到處搜索,八金遠遠的看住他們,我來報訊。」牙石快速的說清楚了事情,然後等楚炑吩咐。

  ☆、第16章巫師繼承者

  「是什麼人。」楚炑冷靜的問著,在這樣的大雪天應該沒什麼人來才對。但也有例外,畢竟今年給淌崖部落進獻的食物還沒有送去。原本定在交換會結束,淌崖部落會吩咐他們今年需要進獻的食物,可因為躍樹部落的齷齪事情,楚炑氣的沒太留心,絲特拉竟然也沒提這件事情。
  牙石搖頭,他和八金很遠就發現了這些人,然後他就匆匆回來稟告首領,讓首領定奪,並沒有看出這群人是哪個部落的。
  「走,看看去。」楚炑緊了緊獸皮大衣,溫暖的感覺就像是莫憶兒在身邊一樣。牙石沒有多說,只是安靜的跟在楚炑身邊,他是一個沉默寡言,卻身手不凡的男人。
  兩人按著牙石回來的腳印快速走去,地上有一層薄薄的雪,是兩天前下的,這兩天天氣非常的晴朗,這個大冷天並沒有下太大的雪,相信在樹木、小草發芽之前,也不會下大雪了吧。
  兩個人還沒走到叢林的邊緣,楚炑就看到八金帶著一行人往過走來,雖然看不清來人都是誰,但其中有一個身影瘦弱佝僂,卻被人簇擁在中間,能有這樣排場的,不是老巫師敖灰還能有誰。
  意識到老巫師到了坎內部落,楚炑大為驚詫,步子也加快了許多。牙石也很意外,但仍沒有出聲,加快腳步跟上了楚炑。
  再往前走,很快就看清楚了所有人,除了敖灰巫師以外,還有兩個淌崖部落的強壯男人楚炑見過,卻不記得他們叫什麼名字。有一個倒是熟悉的,便是絲末拉。後面浩浩蕩蕩的還跟著十幾個人,各個部落的都有,都是一些年輕的男人,身體強裝,有半數甚至會成為他們部落下一任的首領人選。這麼一行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楚炑心中疑惑,表面卻不動聲色,迎上前去:「敖灰巫師,您好。」
  「楚炑首領,你好。」敖灰巫師停下腳步,所有人都跟著停了下來,沒有再往前走的意思。「我們今夜就在這裡休息吧,你們去準備晚飯,我來和楚炑首領談談。」
  「是。」其他人迅速散開,撿柴火的撿柴火,準備食物的準備食物。坎內部落相對其他部落是很小的部落,他們的山洞也不會很大,敖灰巫師覺得根本住不下這麼多人,索性他們就不去山洞了。這更合了楚炑的心思,現在的山洞可不適宜讓外人參觀,坎內部落富足起來了,但強壯的男人並不多,楚炑不想外漏遭人覬覦。
  篝火很快就升起來,敖灰巫師和楚炑兩個人在篝火旁坐了下來,還不待說正事兒,絲末拉就盯住楚炑的獸皮大衣,問道:「楚炑首領,你們的獸皮衣做的真好,伸手的時候手臂竟然都露不出來。」
  「呵呵。」楚炑但笑不語,所以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獸皮衣上,但他是不會把這種獸皮大衣的做法輕易告訴別人的。
  見狀,絲末拉也閉了嘴,眼睛卻不離開獸皮大衣,若是他也有這麼一件衣服該多好。
  楚炑此刻已經開了口:「不知道巫師遠道而來所謂何事。這些人是。」如果只為了進獻的食物,根本無需巫師親自過來,跟不會有這麼多其他部落的人跟著。
  敖灰笑了笑,滿是皺褶的臉如同一朵菊花,但面色卻有些黑,那是一種不健康的顏色,楚炑記得,部落裡的老人死前沒多久就是這樣一種狀態,難道。
  「楚炑首領,我已經年老了,是該選出一位繼承者了,這些都是其他部落選出跟著我來學習的人,我來這裡也是要在你們部落中選出一人。」敖灰徐徐的說著,現在他的神情竟然有那麼一絲慈愛,是以前楚炑從來沒見到過的。巫師一直都是讓人懼怕的,就算他不做惡事,但族人們也從心裡敬畏起來。
  「是這樣啊。」楚炑心裡放鬆下來同時也有著欣慰,如果下一任巫師是從坎內部落出來的人,那麼定然會多照顧坎內部落一些。
  「楚炑首領,不知道你們部落的莫憶兒可願意。」敖灰首領薇薇一頓,說出了自己選定的人名,他還不知道莫憶兒是女人,單憑莫憶兒的機靈,他已經看中了。
  剛剛還欣慰的楚炑,頓時面色難看起來,不由自主中,他身體流露出那麼一些憂傷。「抱歉巫師。」
  「怎麼。你們還不願意。」不等楚炑解釋,絲末拉就像是炸毛了一樣質問,他似乎很怕楚炑拒絕嘛。
  「不是不願意,莫憶兒他……失蹤了。」楚炑悠悠的說著,如果不是莫憶兒失蹤了,到底要不要做巫師,楚炑會尊重莫憶兒的決定。可現在,就算她去做巫師也好,至少他還知道她在哪裡,不像現在這樣,每日提心吊膽的,生怕她就永遠這樣消失了。
  「失蹤了。你什麼意思。」絲末拉更加的激動起來,要不是他本身的聲音就不太粗獷,恐怕就要露出男扮女裝的破綻了。
  「她被金獅抓走了,大雪下來之前就不見了,我們都找不到她。」楚炑並不打算隱瞞金獅的事情,這樣也算是給部落聯盟中其他部落一個提醒。果然,這句話讓聽到的人都變了臉色。敖灰忙問:「金獅。你是說金獅。」
  「是的,我們之前就見過幾次金獅,但他沒有傷人,那一次卻是抓走了莫憶兒。」
  敖灰巫師很是震驚,其他人詫異中還帶著對金獅的懼怕,最為失態的便是絲末拉了,讓人很難看不出來。他喃喃道:「怎麼會。」好半天,他都怔在那裡。
  敖灰巫師畢竟年紀大,見過些大風浪,看著楚炑失落的樣子,竟還開口安慰了一句:「也許不會有事,金獅雖然兇猛,但極富靈性,做事讓人琢磨不透,也許莫憶兒還活著。」
  楚炑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那巫師您可以其他屬意的人麼。」
  敖灰沉默了一瞬,他對於每個部落的大致情況有一丁點的瞭解,這樣才便於掌控這些聯盟中的小部落,為今之計,坎內部落只有另外一個人適合了。「不知楚炑首領的阿弟可願意。」

  ☆、第17章我去

  聽到敖灰巫師如此說,楚炑心中帶著驚喜。他現在是坎內部落的首領,以後無論幡戈多麼的優秀,都不可能再坐上首領之位,男人自然要出人頭地才好,所以敖灰巫師看中了幡戈,對於做哥哥的楚炑來說,是一件最好不過的事情了。「我想阿弟他一定十分高興。」
  「楚炑首領,你這便回去問問幡戈的意思吧。」年邁的敖灰巫師脾氣溫和了許多,雖然做巫師的繼承人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但也不排除有其他志向的人,敖灰巫師不會強求。不過,如果有想做巫師的人他看不中,他也絕對不會教授。
  「好,請敖灰巫師稍等。」楚炑站起身,就往山洞走去,可剛走了兩步,又轉回身來對敖灰巫師道:「敖灰巫師,不知絲特拉首領可吩咐了我們坎內部落這一年要進獻的食物。」
  對於楚炑的問題,敖灰巫師感到很欣慰,他這一路來找繼承人,有好幾個小部落都是不主動提起進獻食物的事情,心存著如果能不進獻才好的心思。楚炑能出言相問,說明他是個重承諾、誓言的好首領。「我和首領商量過,每個部族都有優秀的男人跟著我回到淌崖部落學習,這樣部落中就少一個強壯的男人,所以這一年都不用進獻食物了。」
  敖灰巫師的話讓楚炑、牙石和八金都高興起來。往年冬天食物緊缺,可是一直為進獻給淌崖部落的食物而著急呢。今年不用進獻,這豈不是大大的好事。「那就多謝巫師和絲特拉首領了。」楚炑微微額首道謝,其實以淌崖部落的富有,就算是不用小部落進獻,大冷天也是不會缺食物的。可做為首領部落,這便是一個尊嚴,一個氣派。
  楚炑吩咐牙石和八金留下了幫助敖灰巫師他們,自己則快步走回了山洞。幡戈迎了上來,一臉的冷峻。「阿兄,是否有是事情。」
  「是的,敖灰巫師帶著人來了。」
  「哦。」幡戈很是不解。
  「坐下說。」楚炑拉著幡戈坐在火炕上,一些族人也圍了過來看說些什麼,女人們在縫製獸皮,但耳朵也是豎起來聽事情的。一時間山洞安靜下來,所以楚炑的聲音並不大,也能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他把敖灰巫師的來意和今年不用進獻食物給淌崖部落的事情告訴了大家。
  「太好了,那以後我們的幡戈豈不是要做巫師了。哈哈。」年長的呼啦興奮的說著,他們坎內部落許多年來,還從未出現過一個巫師呢。
  「也不一定,只是跟在敖灰巫師身邊學習,還有其他部落的少年,最後說不準是誰會接替巫師的位子。」楚炑看著興奮的呼啦忙說清楚,別到時候再讓大家失望。
  「那也是好事情,跟在巫師身邊能學到許多的東西。」許久沒有出聲的咖薩緩緩開口,聲音透著那麼一點沙啞。
  「是,我知道了。」幡戈低沉的回答,只說知道了,沒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
  「阿弟,如果你不願意,可以不去。」楚炑不忍看到自己的阿弟去做不願意的事情,雖然他沒說,可做為他的親哥哥,楚炑還是感覺到了。
  「我要去,無論做不做的成巫師,都會對部落有幫助,我願意去。」幡戈說著,看了楚炑一眼,兄弟間的眼神,他們懂。
  「好,現在跟我去見見敖灰巫師,定下來要什麼時候出發。」楚炑拍了拍幡戈健壯的肩膀,還沒離開,就已經開始不捨了。幡戈除了打獵以外,很少離開部落,不知道他會不會習慣在淌崖部落生活。
  「好。」幡戈應了聲,就跟著楚炑往外走,有年長一些的丈姬忙過來遞給他一件獸皮大衣,外面可不比山洞,冷著呢。
  幡戈道了謝,腳步更加快了許多,心中卻想,若是莫憶兒在,她會不會捨不得自己。
  兩兄弟緩緩的走在雪地上,天地間一片靜逸,彷彿只剩下那腳踩雪地的『咯吱』聲。
  「阿弟。」忽然,楚炑開了口。
  「阿兄,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吧。」
  「你要是不想去,沒有人會怪你的。我知道你想留下了等莫憶兒。」知弟莫若兄,他們兩個同時愛上莫憶兒,雖然之前還在爭奪,可不代表他們不體諒彼此的心意。
  聞言,幡戈的身子微微僵住,好一會兒才道:「我是要去的,但莫憶兒我一樣會等下去,我相信她會回來,就算她看中了你,我也不會放棄,我……不介意她有兩個男人。」
  幡戈能說出這樣的話,對於楚炑無疑是震驚的。他們兩兄弟之間雖然性格迥異,可也有太多的相同之處,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阿弟會為莫憶兒做到這樣。如果這個女人不是莫憶兒,他們也許不會在乎這麼多,只當成一個傳宗接代的女人,和多少個男人共享都無所謂。可明明是愛上了,愛上了就會想要霸佔,想要獨佔。
  「阿兄,你是不是想不到我會這麼說。呵呵……」幡戈自嘲的笑了笑:「你知道嗎。阿兄,是我先遇見她的,可是我知道,她的心裡裝的是你,我這麼說,也是不想失去和她在一起的機會。請你不要反對,如果她回來,你告訴她,我這一輩子都會跟隨著她。」說完,幡戈不想多停留,大步往前走去。
  楚炑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跟上去,心中則煩亂成一團麻。愛是自私的,他很想讓莫憶兒只有他這麼一個男人,可是對於他的阿弟,他不忍心。幡戈這樣委曲求全,只是希望能跟隨莫憶兒,難道這麼一點的要求,他這個阿兄都不答應嗎。
  不知不覺中,他們走到了敖灰巫師他們休息的地方,敖灰巫師很高興幡戈能答應下來,並且和幡戈聊了一些東西。楚炑則帶著牙石和八金三個人往叢林中走去,陷阱有兩天沒去看過了,應該又會有不少的獵物。
  因為是冬天,許多動物都不出來活動,所以幾個陷阱只撿到了兩頭野山羊和一隻成年野鹿。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算是滿載而歸了,除了楚炑,牙石和八金都高興的很,他們一路往山洞歸去,楚炑卻說:「牙石、八金你們兩個先回去,我把這只野鹿送去給敖灰巫師。」

  ☆、第18章爭吵

  牙石和八金雖然不明白楚炑為什麼要把食物送給敖灰巫師,但首領的決定,沒有人會質疑,聽了楚炑的吩咐,他們先回山洞,楚炑則一個人扛著肥壯的成年野鹿去了敖灰巫師那裡。
  「巫師,這一點點食物給你們今天晚上吃。」楚炑把野鹿放在火堆旁,因為只是用石頭敲傷了野鹿的腦袋,所以四隻還都被樹籐捆著。
  絲末拉詫異的看著楚炑,心中暗想楚炑可真大方,一出手竟然就是一隻成年野鹿,他們這麼多個人,晚上都夠吃了。
  「那真是感謝你了,楚炑首領。」敖灰巫師欣喜的道謝,心中卻明白,楚炑此舉是希望他日後能多多照顧幡戈一些呢。
  如此知人情世故的首領,在這個時期也是不多的,誰讓他們還都沒開化呢。
  幡戈在一旁幫忙敖灰巫師添柴,他過來之後,敖灰巫師又打發了幾個青年去狩獵,現在這裡就只剩下敖灰巫師和絲末拉了。真搞不明白敖灰巫師怎麼會帶絲末拉出來,她可是連女人應該做的烤肉都不做半點呢。看看那白皙嫩滑的手指,估計在部落的時候也是什麼都不做的。
  話說回來,敖灰巫師也很頭疼,絲末拉可比首領絲特拉都難纏多了,他認準的事情就必須答應,否則倒霉的必是你自己,就連他這個資格老的巫師都不例外。所以就帶了這個祖宗來……
  楚炑看不得一個年邁的老人自己要處理食物,便拿出石刀來幫忙,原始人沒那麼講究,現在地上有沒融化的雪,他們便把雪裝進陶鍋放在篝火上面,融化之後就用來清洗食物,如此省事兒就不用再去找水源了。
  絲末拉跟在楚炑身邊,一邊看著他熟練的處理食物,一邊問:「楚炑,你確定莫憶兒是被金獅抓走的。」
  「是的,也只有金獅能做到。」楚炑說著,腦中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瞬間,莫憶兒便像風一樣小時在他的身邊。
  「那……她會不會被金獅吃掉了。」絲末拉問著,臉色因為緊張而變得煞白,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楚炑,生怕他會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不,不會的。」楚炑回答的尤為堅定,手中處理食物的動作更快了。
  絲末拉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可這個答案誰都不確定是真的,只不過是他們最希望的結果罷了。
  幾個人的話題的和表現讓敖灰巫師有些弄不明白,在他眼中,莫憶兒是個少年,如果絲末拉關注他,說明絲末拉看中了他。可這楚炑和幡戈的緊張就有些過了。難不成他們的感情竟然要不得過親兄弟了。看來這莫憶兒除了聰明以外,還真是有更多的本事呢。如果這樣……敖灰巫師腦中閃過一個主意。「楚炑首領,如果莫憶兒回來,可否派人通知我。這樣幡戈也能得知消息。」
  「哦。好的。」楚炑疑惑的看了眼敖灰巫師,但還是答應下來。但他不相信,敖灰巫師這麼說,單單是為了幡戈。
  「對,一定要通知我一聲。」絲末拉又插話了。
  絲末拉的表現被敖灰巫師看在眼中,他笑著試探:「如果莫憶兒回來,不若把我們的絲末拉嫁過來可好。」
  「哈?」聞言絲末拉的臉瞬間爆紅,嫁。。。
  楚炑和幡戈則更是無語,他們莫憶兒是女人好吧。把這個嬌滴滴的首領妹妹嫁過來。簡直是開玩笑。
  絲末拉不等他們說什麼,就大聲的吼道:「誰,誰要嫁給她了。」不過心中卻在想,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他們正好一個男扮女裝,一個女扮男裝,湊在一起豈不是更好。
  「呵呵,是啊,我們坎內部落配不上淌崖部落。」楚炑連忙接下去,部落與部落之間交換男人和女人稱之為換婚,很是常見。小部落把女人嫁給大部落的男人也常有,算是換的庇佑吧。可這淌崖部落說要把堂堂首領的妹妹給嫁過來,也太誇張了。
  「嗯,你知道就好。」絲末拉傲嬌的說著,然後又來了一句:「讓莫憶兒來我們部落倒也不錯,我會給你們女人和食物的。」
  敖灰暗暗的笑了,果然他沒看走眼,這個絲末拉真是看中了莫憶兒,否則平時有男人靠近他,他都是不允許的。
  「不需要。」幡戈恨恨的說著,他不是首領,需要考慮的不是那麼多。楚炑不好說出口的話,他卻沒那麼多的顧忌:「莫憶兒只會在坎內部落,哪裡也不會去。」
  「誒,你這是什麼意思。莫憶兒又不是你什麼人,哼。」絲末拉不高興了,男人特有的感覺讓他知道,面前這兩個優秀的男人都很喜歡莫憶兒,那他跟他們有什麼好客氣的。
  「莫憶兒是我們部落的人。」幡戈腰板挺得直直的,其實他更想說的是:莫憶兒是我的女人。
  「你們部落的又能怎麼樣。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淌崖部落做對。」絲末拉叉著腰對幡戈吼著,很有潑婦的意思。不過他人生的眉清目秀,即便是這般潑樣,看著也賞心悅目。
  「好了,你們吵什麼,莫憶兒還沒回來呢,你們竟就這樣鬧起來了。」敖灰巫師扶了扶額頭,他被絲末拉的大嗓門震得頭疼。
  一句話讓剛剛吵得熱火朝天的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並且陷入深深的鬱結之中。是啊,莫憶兒還沒回來呢,而且,她能不能回來也是個未知數。
  出去拾柴和打獵的人已經陸續歸來,得知楚炑送了只成年野鹿都很高興。這麼冷的天,能打到獵物都已經不容易了,這麼一路走來,他們多是吃肉乾,剛剛一群人去打獵,也不過打了兩隻山雞,瘦布拉吉的,幾乎沒什麼肉。楚炑送來的野鹿無疑是冬日裡的一頓大餐,讓人吃起來心存感激。
  幡戈是次日隨敖灰巫師離開的,帶著一把石刀,簡單的幾件獸皮衣服,還有對莫憶兒無盡的思念。楚炑告訴他,一旦莫憶兒回來,就想方設法通知他,讓他在淌崖部落好好學習,萬事小心。
  像是當年阿父囑咐第一次遠行的楚炑一樣,楚炑囑咐著幡戈……

  ☆、第19章化形為人

  轉眼間,就是春暖花開。莫憶兒數著日子,漸漸的不安分起來。小絨球這一天也沒有如往常一樣嗜睡,他迎著晨光睜開金色的眸子,威風凜凜的獅吼一聲,驚醒了還在夢中的莫憶兒和老頭,還有不遠處草叢中的彩翎兒。
  莫憶兒惺忪的睡眼看著小絨球,今天的它不一樣了呢。
  老頭看了眼自己的孫子,他知道,這一時刻要到了。他高興著,又帶有繼續傷感。對小絨球說:「是時候了。」
  「嗷唔~」小絨球昂然一吼,聲音震得周圍樹葉沙沙作響。莫憶兒也似乎意識到今天是特別的一天,她轉頭看了眼老頭,在他的神情之中得到了答案。
  橘色的太陽緩緩升起,給大地撒上一層金光,金獅迎著金光閉上雙眼,幾乎渾身的絨毛都在顫動。莫憶兒緊緊盯著它,怕錯過了一絲一毫。可是要變身的金獅是那樣的光彩奪目,如金光燦燦的太陽般讓人無法直視。刺目的光輝瞬間在他身體內迸發出來,金色的翅膀瞬間伸展開來,在光芒中遮擋住自己的**,少頃過後,一個光裸的美男就誕生在莫憶兒的面前。
  小絨球漸漸收回自己的金色翅膀,讓它隱在自己的後背,然後……「啊啊啊……」莫憶兒大叫幾聲,忙摀住了自己的眼睛,非禮勿視啊。不過,這唇邊的口水是怎麼回事兒。
  她幻想過好幾次金獅化作人形的模樣,卻沒想過會這麼美。精緻的無關猶如刀刻,金色的瞳孔蘊含著無線的光輝,唇紅如血,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最要命的是那沒穿著任何獸皮的身體,完美得找不到半點瑕疵。
  莫憶兒的表現讓小絨球滿意的勾唇,這又才用自己本身的獅毛幻化成獸皮穿在自己的身上。然後赤腳走近莫憶兒,輕聲道:「主人,你對我還滿意嗎。」
  莫憶兒不由得從指縫處偷看了看,見他已經不是赤/身/裸/體,才把手拿下來,道:「咳,還好了,人樣不是太難看。」
  「主人不嫌棄就好。」別看金獅是獅子身體的時候吼叫異常震撼,可幻化成人形之後,這聲音溫柔且富有磁性,好聽的不得了。
  莫憶兒忙搖頭,怎麼會嫌棄。怎麼可能嫌棄。她嫌棄她就是傻瓜。真是沒想到,一頭獅子竟然會變成這麼帥氣的男人。尤其是那一頭金色的長髮,沒收回翅膀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天使一樣。咳咳,沒穿衣服的男天使。
  老頭走過去,圍著自己的孫子轉了一圈,很是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你們明日就可以下山了。現在的山下,也是草木發芽的時候了。」老頭的目光飄遠,有著點點流連,他很年輕的時候,也喜歡下山去看那些人類生活,不時的嚇一嚇他們,或者殺掉幾個壞人,惡作劇一下,都是他做過的事情。而現在,他已經老了,再也飛不起來了,怕是再也無法下山去了。
  說到下山的時候,莫憶兒的心底湧起濃濃的不捨得,她看向老頭,他們三個在一起也生活了幾個月,雖然偶爾會吵架,但也有了感情,她也已經把他當作爺爺來看待了。「爺爺,你和我們一起下山去吧。」
  「不了,你們去吧,爺爺老了。」老頭微笑著說,心底卻是歎了一口氣。做為一個金獅,他的日子已經不多,雖然這個時候還沒有落葉歸根這句話,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死在自己出生的這個神奇的山頂。在這裡,他尚且能維持一點時間的壽命,如果下山,他恐怕會走得更快。「沒什麼事情,就不要回來了,如果有了小金獅,可以帶他回來看一眼。」這是一種期盼,對於子孫後代的期盼。
  莫憶兒的臉不由得紅了,隨即又惡寒起來,要她生下一頭獅子。她可沒做這個打算,太驚悚了。
  「爺爺,現在不要說這個了,莫憶兒還只是我的主人。」小絨球發現莫憶兒情緒的波動,忙說道。他跟在莫憶兒身邊這麼久,可是知道他還有幾個情敵在的,若是讓莫憶兒接受自己這個異類,恐怕很難。
  「好,爺爺不說了,這些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還有一天的時間,莫憶兒不是想要帶下山一些東西嗎。你們準備一下。」若不是莫憶兒曾經說過,老頭絕對今天就會把他們趕下山去。可年邁的他已經比年輕時候的脾氣柔和了許多,很多事情都會為小絨球和莫憶兒考慮一下,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莫憶兒點了點頭,在這離別的傷感氣氛之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大獸皮袋子的葵花子種子,一大獸皮袋子的無粘性彈力蜘蛛絲,還有若乾果實的種子,到時候能不能發芽她就不太清楚了。可看看那些蜘蛛絲,山下沒有,早晚都會用光,不如……「小絨球,我們去抓一隻蜘蛛帶下山去怎麼樣。」
  莫憶兒的話,小絨球哪裡能反對。比起楚炑對莫憶兒沒有辦法拒絕的心裡,小絨球則是完全服從莫憶兒,無論是什麼話,哪怕是讓他死,他也半點不會猶豫。在楚炑的心中,還有他的阿弟,他的族人。而在小絨球心中,只有莫憶兒一個,爺爺神馬的可都是浮雲呢。
  「去吧去吧,我去樹林了,你們明日就直接離開吧。」老頭背對著莫憶兒他們擺了擺手,不喜歡那種離別的氣氛,他索性現在就溜之大吉。
  莫憶兒張了張口,最終只說了句:「保重。」
  抓了蜘蛛,用獸皮袋子裝著,折騰了一整天,莫憶兒終於收拾好了要帶的東西。林林總總的,也是不少,莫憶兒把這些獸皮袋子都綁起來,明日要彩翎兒馱著,自己則是打算和騎著小絨球下山。
  她這樣的打算,小絨球自然高興,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和主人親密接觸的機會。「主人,你就放心吧,保證很快就回去。」
  「嗯。」莫憶兒笑著應了,這麼個大帥哥叫自己主人,感覺好舒服啊。

  ☆、第20章回來了

  說起來,莫憶兒還有一件事情在糾結,她看著小絨球,欲言又止。
  「主人,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出來吧。我一定全聽主人的。」小絨球是個體貼的好孩子,很是會為莫憶兒著想。
  「這個……就是,小絨球,你想啊,忽然間有一個男人跟在我身邊,會讓族人們覺得很奇怪的。」莫憶兒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
  「主人想讓我離開嗎。不,我死都不會離開主人的。」小絨球眼神堅定異常的說著,他是個固執的男人,認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不,我不是讓你離開。」莫憶兒連忙安撫他,習慣性的想像以前一樣摸一摸他的絨毛,動作卻僵在半空之中。現在的小絨球已經不是以前的形象,又大又帥氣的金獅尚且可以摸一摸,這樣一個帥氣的男人摸起來就……太,太……莫憶兒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犯罪。而且人獸神馬的,她還沒做好心裡準備,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種對不起楚炑的感覺。
  「不是讓我離開就好。主人,我們金獅這一生只有一個認定了的伴侶,如果你要我離開,那麼我們金獅這一族便會滅絕在我手中了。」小絨球悠悠的說著,狀似漫不經心,卻是十分犀利的在提醒莫憶兒。
  「哈。」莫憶兒大驚失色,看來自己肩負起了非常沉重的重擔了。「那個,現在可以換人不。」
  「當然不可以,主人,我已經認定了你,也是因為你我才能幻化成人形的,除非我死,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別看小絨球剛剛幻化成人形,這口齒可是凌厲的不得了,幾句話就表明了自己的心思,也斷了莫憶兒不應該有的想法。
  「好吧,我知道了。」莫憶兒心中一陣哀戚,這是什麼事兒啊,她沒那麼重口味好不好。只不過養了一隻寵物而已啊,她竟然,竟然……矮喲。想撓牆啊有木有。
  「主人,那你剛剛到底想和我說什麼呢。」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小絨球含笑問莫憶兒,那金色的眸子中有著幾許狡猾。
  「我只是想說,最好你還是變回以前的樣子,這樣大家都會習慣。」小絨球這麼威脅自己,莫憶兒也就沒再不好意思什麼的,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這樣啊。好吧,我聽主人的,不過只要以後交配的時候我幻化為人形就好,否則主人會不習慣的,對吧。」羞人的話讓兩個人都微微的臉紅,儘管這樣,小絨球還是理所當然的說了出來,為了自己,為了金獅的後代,他絕對不會放棄交配這項福利的。
  莫憶兒囧的不能再囧,這原始人獸什麼的,你們有點節操不行嗎。就不能不總把交配神馬的掛在嘴上嗎。
  小絨球答應下來,她索性就閉嘴,不再找什麼話題,之前還覺得小絨球乖巧聽話,說話聲音好聽,現在覺得,這些都是浮雲啊,還是之前不說話的好。
  小絨球得逞之後就伏在莫憶兒腳邊側臥著,這會兒還是人類的模樣,如此斜躺著,簡直誘惑至極。莫憶兒無意識的看過去,眼睛就再也無法移開,真是不知道誰創造出的這麼一個物種,幻化成人形竟然可以美成這樣。
  是因為他是妖精嗎。以前的電視劇中狐狸精不都是最漂亮的嗎。一定是這樣的。
  夜,如期而至。兩人吃了烤肉,莫憶兒又給老頭熬了一大鍋蔬菜湯,雖然他晚上不回這裡,可等他們走了以後,他還能喝到。也許,這次再見便是永遠的離別,她希望老頭在這裡會好好的過下去。
  小絨球依舊支起翅膀為莫憶兒遮擋夜風,但是依偎在莫憶兒身邊的卻是一具人形**,那樣的溫暖,那樣的柔軟舒服。莫憶兒原本想要和他保持距離,可實在是抗拒不了那誘惑,閉著眼睛任由小絨球把她攬到自己強裝的臂彎之中。
  這是第二個擁抱自己睡覺的男人,莫憶兒默念無數遍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可依舊無法安撫自己躁動的心。她不由暗罵自己:「真是個花癡,不就是帥氣一點嗎。他是個獸你竟然還能動心,真是禽獸不如啊。」
  禽獸不如一整夜也沒能睡著,索性早早起來。把還在打瞌睡的彩翎兒喚醒,檢查了一下要帶走的東西,然後綁上她的後背。囑咐道:「彩翎兒,一會兒你就跟在我們後面,別走丟了。這樣吧,我拴一條獸皮繩子在你身上,山下你不熟,走丟了可就糟了。」莫憶兒最終不放心,想了這樣一個辦法,這也就造就了彩翎兒接下來的杯具。
  一切準備就緒,莫憶兒朝著樹林的方向喊了聲再見。比起她來說,小絨球走得更加乾淨利落。
  小絨球再次變回威風凜凜的金獅莫陽,揮動著碩大的翅膀。莫憶兒穩穩的坐在上面,並且把牽著彩翎兒的獸皮繩子綁在小絨球的脖子上面。「出發。」一聲令下,小絨球開啟了飛行模式,迅速朝著山下飛去。那邊彩翎兒高要起飛,就被金獅拖著竄了好高好遠。
  彩翎兒慘叫了一聲,卻也只能撐開翅膀拚命的撲騰。然而孔雀和金獅的飛行速度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最後它只能拚命伸直自己的翅膀,任由金獅拉著滑向。這對於一直鳥來說,絕逼是痛苦的事情。
  莫憶兒不知彩翎兒的痛,安穩的坐在金獅後背,並且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嘿,沒想到彩翎兒也能飛這麼快。」
  小絨球帥氣的獅子嘴巴又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莫憶兒看不出來,他可是知道的清楚。不過他不會減速,按著彩翎兒的飛行速度,他們不一定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到莫憶兒所在的坎內部落呢。
  因為小絨球過完了儲存能量幻化人形的時期,所以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一些,到達坎內部落山洞附近的時候,莫憶兒連忙喊停。「我們在這裡降落吧,你這樣飛過去,他們一定會嚇壞的。」
  人們對金獅的恐懼,可不是說解釋幾句就能淡化的。

  ☆、第21章回來就好

  對於莫憶兒的話,小絨球是完全聽從,他穩穩的降落在地上,後面跟著滑翔的彩翎兒收不住腳,直接撞到了他的屁股上。
  小絨球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嫌棄且凶巴巴的看著彩翎兒。「該死的,離我遠點。」
  彩翎兒很委屈,它也不願意好吧,這尊凶神它半點都不想靠近。可它不能說話,連叫一聲抗議都不敢,只是垂著翅膀在原地休息。累死鳥了……
  莫憶兒從小絨球的後背下來,踩在熟悉的草地上,心情好了許多,她在心中默念,楚炑,我回來了,坎內部落的族人,我回來了,你們還好嗎。
  因為小絨球現在是威風凜凜的金獅身體,莫憶兒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頭,略帶歉意道:「從現在開始,就委屈變回以前的樣子吧。」
  小絨球點點頭,金光一閃,威風的金獅就變成了可愛、萌呆的寵物小絨球。莫憶兒懷念極了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抱緊懷中。而他,則習慣性的吃莫憶兒的豆腐,往胸部拱啊拱……
  莫憶兒習慣了他這個動作,只是把他拉開放在地上,看彩翎兒的樣子似乎很累,便在原地休息一番,待天色將晚,才往山洞進發。不知為什麼,莫憶兒的心中竟然有些緊張。她在害怕,害怕坎內部落的族人忘記她,如果忘記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
  小絨球跟在腳邊,彩翎兒走在身側,那背上滿滿的東西證明著她對坎內部落的牽掛,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坎內部落著想才帶回來的嗎。
  不遠處已經能看到炊煙裊裊,山洞近了,她都已經能看到在山洞門口走來走去的族人們了,心中一動,鼻頭竟然有些酸澀。腳步也不由加快了許多……我回來了……
  不待她走過去,山洞口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在指揮著族人什麼,有人在山洞邊推著一輛木質的手推車,不正是她走之前畫出來讓咖薩等幾個老人製作的嗎。已經做出來了,看來沒有她在,他們也一樣能行。
  正思索著,山洞前那個熟悉的人就像是有所感應一樣,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兩兩相望,彼此都怔在原地。
  楚炑的眼中滿是詫異,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喜悅,似是不敢相信一樣,楚炑顫抖著身體,嘴巴張開,卻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音。
  莫憶兒亦是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做出什麼反映,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短短的幾秒鐘,似乎過了許久,他們已經把彼此印在眼中,刻在心裡。
  「首領,不是要去陷阱看看有沒有獵物嗎。怎麼不走。」八金從山洞裡面往出走,見到呆愣的楚炑忍不住問道。他的話驚醒了楚炑和莫憶兒,楚炑沒有理會八金的話,腳飛快的邁出,朝著莫憶兒跑了過來。
  「啊。是莫憶兒,是莫憶兒回來了。」在山洞灶火準備晚飯的桑貞出來倒髒水的時候看到了莫憶兒,大聲喊著。一瞬間,所有的人都朝山洞外面湧了出來。
  很快,莫憶兒就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把她擁緊,牢牢的抱住,很用力,很用力。其他族人們也都紛紛跑了過來,圍住莫憶兒,不知該說什麼,卻難掩他們臉上激動的神色。
  莫憶兒被楚炑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她覺得很高興。趴在他的胸膛,呼吸著熟悉的氣息,心底無比的滿足。
  激動過後,族人們開懷大笑起來,絲粉妮大喊:「太好了,莫憶兒回來了,太好了,哈哈哈……」匠蟒抱著小黑站在絲粉妮的身側,也咧著大罪無聲的笑著,小黑似乎不太認識莫憶兒了,用黑亮略帶好奇的目光看著莫憶兒。
  楚炑抱著莫憶兒許久才鬆開,莫憶兒深吸一口氣,真怕就這樣被楚炑給勒死。「我回來了……」她輕聲說著,短短幾個月的分別,已經讓她對族人們有了無盡的思念,尤其面前這個還拉住她手的男人。
  「回來就好……」沒有多餘的問題和話語,只有一句:回來就好。不是他楚炑惜字如金,只是他現在已經激動的不得了,說不出多餘的話。他只能在心底默默感激神靈把莫憶兒送回來。
  「哇,莫憶兒這是什麼鳥。」小剌剌因為個頭比其他人小,一直擠不到莫憶兒身邊,巴巴的站了半天,激動過後,他是第一個發現跟莫憶兒一同回來的彩翎兒。至於小絨球,部落中的人都認識,雖然好奇它失蹤之後和莫憶兒一起回來,但也沒有這只超大、超漂亮的孔雀更引人注意。
  小剌剌的話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了孔雀的身上,在山下,孔雀也是沒有人見過的。絲粉妮忙興沖沖的走到孔雀旁邊:「哇,好漂亮的羽毛,這隻大鳥好漂亮。」
  女人們也紛紛附和,圍住彩翎兒議論紛紛。
  彩翎兒並不在乎這一群人對她的圍觀,反而很享受一般,昂首挺胸,尾巴微顫,但始終沒有開屏。
  「呵呵,它是孔雀,我叫它彩翎兒,是我的坐騎。」
  「坐騎。」眾人疑惑,這坐騎是個神馬玩意,和小絨球這只寵物一樣嗎。
  「是的,坐騎。我就是騎它回來的。」莫憶兒撒了個小謊,總不能實話實說,這小絨球現在的外表可是小的和貓咪差不多,誰會相信。
  「騎著這只漂亮的鳥回來的。莫憶兒你好厲害。」所以人看莫憶兒的目光更加的崇拜了,他們外出可從來都只是依靠自己的雙腿呢。
  「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準備吃晚飯吧。」楚炑笑意吟吟的說著,顯然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莫憶兒已經和大家說了一陣子了,剛回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對。
  「對,對,先吃晚飯,莫憶兒你快進山洞,看看我們現在山洞的樣子。」桑貞說完,忙進山洞準備晚飯了。
  其他的族人簇擁著莫憶兒進了山洞,這裡現在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還是以前的山洞,陌生的是山洞裡面已經大大小小好幾個火炕,女人們也都在火炕邊的灶膛忙著燒飯,再也不像以前一樣在篝火上架石鍋了。

  ☆、第22章回家的生活

  「莫憶兒,你看怎麼樣。」梨駱笑問莫憶兒,這燒磚和建造火炕等於是他一手組織完成的,現在急需得到莫憶兒的肯定。
  莫憶兒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在火炕周圍轉了幾圈,發現很少有煙從火炕縫隙鑽出,這說明這火炕搭建的真是不錯。在她走之後建造的幾個火炕和第一個有所小小的不同,是梨駱和楚炑商議做了改進。莫憶兒覺得,這個梨駱還真是適合建造這一方面。「很好,梨駱你做的很好。」
  梨駱很開心,族人們雖然都誇讚過他,但得到莫憶兒的肯定,才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做的很好。
  莫憶兒進了山洞有一會兒,小絨球一直跟在她的腳邊不聲不響,像是以前從沒化為人形的時候一樣,這讓莫憶兒多少放下一些心。她高高興興的環顧了下周圍或忙碌或悠閒的族人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猛的一拍頭,看向楚炑問道:「楚炑,怎麼不見幡戈。他去狩獵了。」狩獵隊的男人都在,難道像第一次她遇見他的時候一樣,他單獨去狩獵。
  「幡戈去了淌崖部落,他知道你回來一定會很高興的。」楚炑看向山洞外面,幡戈已經走了好些日子了,不知道在淌崖部落的日子習不習慣。
  「他為什麼去淌崖部落。」莫憶兒很是不解的問楚炑,見不到幡戈,心裡像是空了一塊,非常的不舒服。
  「幡戈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巫師,現在和其他部落被選中的少年在敖灰巫師身邊學習……」楚炑大概講了一下幡戈的事情,讓莫憶兒有所瞭然。
  莫憶兒心底有些壓抑,一是因為暫時見不到幡戈,二是因為她不想幡戈做巫師。她還記得敖灰巫師在祭祀上刺死少女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幡戈也做這樣的事情,她將會無法接受。
  「莫憶兒你怎麼了。不喜歡幡戈做巫師嗎。」楚炑對於莫憶兒的事情很是敏感,見莫憶兒神色不對,忙問。
  莫憶兒沒辦法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就算是楚炑,心裡也無法認同自己的想法吧。她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太多。
  吃晚飯的時候小絨球自己出去尋找食物了,莫憶兒囑咐他不要跑太遠,如果要像以前一樣離開一定要和她說一聲,她可不想再像以前一樣為小絨球擔心、傷心了。
  為彩翎兒卸下了後背上綁著的東西,也讓它在附近找吃的。可是這裡草木剛剛發芽,能找到的東西著實不多,莫憶兒不忍它受餓,便問楚炑:「還有沒有剩下的玉米。」
  「還有一些,想吃玉米了嗎。」
  莫憶兒搖搖頭,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給彩翎兒吃。」
  楚炑點點頭,把食物給一隻鳥吃在其他部落絕對不可能發生,但在這裡,沒有人會埋怨莫憶兒養了一些不該養的東西浪費食物。
  楚炑把莫憶兒帶到存放食物的小山洞,對她說:「這裡有肉類、海菜乾和一些玉米之類的,你想要什麼隨時來取就可以了。」
  「這,不太好吧。天氣剛剛轉暖,部落裡的食物夠吃嗎。」一個冬天不在,莫憶兒真不知道部落裡是什麼情況,但看儲食洞中還有不少的食物,看來是沒挨餓。
  「夠吃。莫憶兒,多虧了你,這個大冷天我們沒有一個族人凍死餓死,感謝你,感謝神靈。」楚炑微微額首,非常虔誠的說著。這讓莫憶兒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坎內部落的族人,這些是應該做的。」
  這句平實的話讓楚炑內心感動至極:「是的,你是我的族人。永遠都是。」
  因為彩翎兒很漂亮,女人們都很喜歡它,不僅沒人反對拿出食物來餵養它,反而還會有人找到草籽來餵它,即便是在植物青黃不接的春季,也沒讓它餓到。
  晚飯前莫憶兒又去看了她養的野兔子,已經從兩隻變成了十一隻,原本的兔子窩已經太小,楚炑說現在的兔子窩是幡戈重新擴建的,足夠這十一隻兔子居住了。因為冬天沒有足夠的草來餵養兔子,小兔子們有些消瘦。莫憶兒不禁道:「等草都長出來他們就肥壯了,用不了幾個月,兔子的數量又會增多,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吃自己養的兔子肉了。」
  「嗯,幡戈也是這樣說的,莫憶兒,你這個主意真不錯。」楚炑看著蹦的歡騰的兔子說。「那些陷阱也不錯,每隔幾天我們就回去收一次獵物,即使是在下大雪,也會抓到獵物。」
  「呵呵,這就好。但有的獵物會逃走,我們可以在陷阱中加一些東西,讓他們沒辦法再逃走。」對於狩獵,莫憶兒最近十分有想法。
  「好,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來。」楚炑心疼莫憶兒剛剛回來就要為部落著想,忙道。
  「好。」兩個人看完兔子,轉身會山洞了。晚飯已經做好,桑貞給莫憶兒烤制了最鮮嫩的牛腿肉,又煮了美味的海菜小魚乾湯,另外還有一隻烤紅薯。
  這些熟悉的味道讓莫憶兒鼻頭髮紅,好久沒吃過了,在山頂的時候,可是吃不到海菜和海魚的。不過,過不來多久,她也就會開始想念山頂湖中那鯉魚的鮮美了,還有總是和他吵架的老頭,不知道怎麼樣了。
  「莫憶兒,你多吃一點。」桑貞用木頭做的勺子又為莫憶兒盛了一碗湯,恨不能讓莫憶兒吃下一鍋去。
  「桑貞,夠了,你也吃飯啊。」莫憶兒對桑貞笑笑,她都喝了一大碗湯了,可桑貞只顧著照看她,自己一口水都沒喝呢。
  「我還不餓,你先吃。」桑貞傻傻的笑著,在部落中,她和莫憶兒接觸最多,在女人中感情也最深。莫憶兒失蹤之後,她偷偷哭過許多次,現在莫憶兒回來了,她只想盯著她看呢,生怕一個不注意,莫憶兒就消失了。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桑貞一個,就連往常最有自信的楚炑也是有點戰戰兢兢,不時要看莫憶兒一眼,確定她就在身邊才能安下心來。

  ☆、第23章家

  晚上睡覺的時候,尷尬的事情來了。莫憶兒不在的這段時間,女人們已經不在一個火炕上睡覺了,而是和自己的男人們各居一方,莫憶兒之前睡的地方是最早建造的火炕,這個時候已經被絲粉妮和她那幾個男人還有小黑佔據,真是人口頗多的一大家子啊。
  莫憶兒有些抑鬱的站在山洞口,許久沒回來,都差點忘了部落中每晚必會出現的『和諧』事件。她暗中下定決心,現在部落的條件還不允許,等允許了,她一定要一個自己單獨的空間,絕對不能每天聽這種兒童不宜的聲音。
  「莫憶兒,你來這邊。」楚炑坐在山洞東側一個較小的火炕上面,對莫憶兒招了招手。莫憶兒點頭走過去,楚炑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地方,對莫憶兒道:「這裡是留給你的位置,和以前一樣,在我和幡戈中間,你的東西也都放在這裡。」
  「哦。」莫憶兒面色粉紅,心中暗討:原來位置安排好了啊。之前她和女人們先睡上火炕是因為山洞中其他的火炕還沒建造好,好了之後就又回到以前睡覺的位置了。這樣也對,總不能讓人家在一起的男女分開啊。她坐上自己的位置,很溫暖的火炕,她以前鋪著的兔皮墊子還在上面,乾乾淨淨的,看樣子她離開之後被洗過。穿越過來的時候穿著的睡衣也整齊的疊好放在一角,無一不妥帖的收拾過。她張了張口,想說道謝的話,卻又覺得太過見外,只是閉了嘴,對楚炑露出一個最甜美的笑容。
  果然,一個笑容對於楚炑來說遠遠超過一句『謝謝』。楚炑拉過一條厚厚的熊皮給莫憶兒:「早點睡吧。」
  「好。」莫憶兒躺下,把熊皮蓋在身上,溫暖包裹著她,還有那灼熱的目光。她安心的閉上眼睛,享受著回來的第一個夜晚。
  很快,她就安心的熟睡起來。也許是累了,也許是回到『家』中,她更加有安全感,心裡更加的舒適。
  楚炑在她身邊躺下,興奮得無法入睡,他看著莫憶兒,眼睛捨不得眨一下。心中不停的默念,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性格沉靜的楚炑也終於體會了一次之前幡戈整晚整晚看著莫憶兒,無法入睡的心情。他覺得有莫憶兒在身邊,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任何事情都無所謂,都沒有面前這個小女人重要。輕輕的抬起手,想要碰觸一下莫憶兒粉紅的唇瓣,可還沒挨到,就被打斷。
  出去覓食的小絨球剛剛回來,一下子竄到了莫憶兒的身邊,橫在楚炑和莫憶兒中間,並且用挑釁的目光看著楚炑。
  楚炑的手頓住,微怔過後不由失笑。輕聲道:「你這個小傢伙怎麼會和莫憶兒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上次離開她有多擔心,吃不下東西,睡不好覺呢。以後不要那樣了……」
  楚炑的話讓小絨球微鄂,莫憶兒只是提了一下自己很擔心他,但並沒有說的這麼具體。小絨球從來不知道,莫憶兒也會擔心她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一瞬間,他那顆獸心得到了滿足和感動,面前的情敵看起來也不那麼可惡了。
  其實,比起其他男人來,小絨球比較能接受楚炑存在於莫憶兒的身邊。因為自從小絨球跟在莫憶兒的身邊,楚炑也就一直和莫憶兒在一起,他們的接觸也最頻繁和親密,想來要阻止或者把他們分開很難。
  「呵呵……」楚炑笑了笑,然後伸手去摸了摸小絨球的頭,正在發呆的小絨球第一次沒有躲避除了莫憶兒以外的人的碰觸。
  這個接觸,似乎是一個很好的開始,讓他們之間和諧了許多。
  楚炑沒有糾結莫憶兒失蹤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只要回來了,他就滿足了。雖然心底也有那麼一絲好奇,但他終究沒問出口,他在等,等莫憶兒想要告訴他的時候直接講給他聽。
  一夜好夢,莫憶兒睡得神清氣爽。起床的時候族人們已經開始忙碌了,比起在山頂安靜的清晨,莫憶兒真心更喜歡這裡的生活。
  「莫憶兒,你醒了,多睡一會兒吧,我把早飯留在石鍋裡給你溫著。」桑貞正在盛肉湯,看到莫憶兒坐起身忙說。
  「不用了,已經睡飽了。」莫憶兒笑瞇瞇的說著,把身上的獸皮疊好放在一邊,自己跳下火炕。
  說話間,男人圍在一處吃著早飯,楚炑邊喝肉湯邊對莫憶兒說:「莫憶兒,待會我們要去狩獵,你有什麼事情嗎,」
  「呃……」莫憶兒挑眉想了想,然後搖頭:「暫時沒有,要是有什麼事情我會告訴你。」
  「好。」
  部落的男人們都閒不住,只要不是下很大的雪,他們都會去狩獵,如果天氣太冷,就穿著厚厚的獸皮大衣在山洞不遠處轉悠,只要不空手而歸就好。現在草木已經發芽了,他們更不會懶惰,基本已經恢復到夏日裡的狩獵工作,只是晚上會早些回來,畢竟天氣黑的很早,夜晚的溫度也還很低。
  男人們離開之後,女人們也陸陸續續的圍坐在一起和老人、小孩子們一起吃早飯。絲粉妮幾口喝掉了一碗肉湯,然後問莫憶兒:「這個時候是不是也能去採摘野菜,我要去採摘隊,不想留在山洞裡悶著了。」
  她這話一出,女人們不由笑起來,丈姬啐罵道:「就你閒不住,你要往出跑小黑可怎麼辦,」
  「丈姬,小黑就你來帶嘛,我知道你最喜歡小孩子了。」
  「是啊,阿母最喜歡小孩子的。」丈姬的兒子就依偎在她身邊喝著肉湯,很是依賴母親的樣子。
  「哈哈……」大家一片歡笑,溫馨極了。
  莫憶兒往山洞外面看了看,草木將將發芽,野菜還很小,蘑菇這個季節更是沒有,出去採摘真是浪費時間和精力,收穫太少了。「我們暫時不去採摘,我沒回來之前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在和咖薩一起熬晶糖呢。可是首領說不要熬出太多的晶糖來,否則就換不回那麼多的食物了。我們不太懂。」

  ☆、第24章女人們要打獵

  桑貞說著,眼神有些迷茫。在她的思想中,熬出越多的晶糖就能換回更多的東西。
  桑真不懂,不代表莫憶兒不懂。沒想到楚炑竟然這麼聰明,自古以來都是物以稀為貴,如果晶糖多的和鹽巴一樣,那麼價值也就和鹽巴差不多了。而且,空心樹也是有限的,總不能為了晶糖就讓部落周圍的空心樹都滅絕了吧。「楚炑說的很對,我們少量熬製晶糖就好。」
  「莫憶兒,上次砍的樹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做成了你說的車子,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咖薩已經吃完了自己的早飯,邊說邊用手掌摸了摸自己略沾湯水的嘴巴。自從小黑出現的時候莫憶兒囑咐過一句讓他洗手的話,他們老人已經開始把自己搭理得乾乾淨淨,手上完全沒有半點髒東西。
  「好。這就去看看。」莫憶兒忙把木碗中剩下的肉湯喝光,昨天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車子投入了使用,她可是惦記著呢。
  女人和孩子們也大多吃完了早飯,碗交給桑貞和丈姬來洗,絲粉妮跟屁蟲一樣跟著莫憶兒和咖薩他們往山洞外走去,車子就放在儲存獸皮的小山洞外面。
  整個車子都是用木頭製作並且組裝起來,據咖薩說很費力,琢磨了許久,才做好這麼一輛。原來這裡沒有強力膠水,咖薩學著莫憶兒上次製作磚模的方法用石刀削出木釘來連接木頭和木頭之間。但發現這樣不是很結實,如果放在車子上的東西很重,就很容易壞掉。
  咖薩和梨駱研究了許久,採用木頭連接處削成可以咬合連接的形狀來組裝,就像是二十一世紀做家居時候那種榫頭接合組裝的辦法。莫憶兒不由感歎,人類的頭腦與智慧真是偉大的,咖薩和梨駱兩個人就像是一個木匠和一個瓦匠,為以後部落的發展貢獻出許多的力量,當然,這是後話了。
  「咖薩,你好厲害。」莫憶兒撫摸著完全手工,並且在工具並不齊全的時期做出來的木質車子,愛不釋手。
  「呵呵,還不是莫憶兒你的想法好。」咖薩很高興,至少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一把老骨頭了,還能做出有用處的東西,興奮無比。
  「這個車子你們用了沒有。感覺怎麼樣。」莫憶兒看著車子似乎還很新,不由問道。
  「用過了,有時候去陷阱運獵物回來。但男人們怕用壞掉,幾乎推著去了,還是扛著獵物回來,哈哈哈……」咖薩愉悅的笑著,族人們珍惜部落的東西他覺得很欣慰。
  莫憶兒也笑了出來,不過還是提醒了一下女人,這個車子就給女人們用吧,製作出來就是要用的,不捨得放在那裡豈不白白浪費功夫做了出來。
  女人們很高興,尤其是絲粉妮,她可沒那麼小心翼翼,當下就說要用車子拉著木桶去打水。
  莫憶兒當下就同意了,雖然往小水潭走的路並不平坦,但小心一點應該沒問題的。
  得到了同意絲粉妮很興奮,直接跑去拿了水桶就要去水潭。女人們搖頭失笑,卻也沒阻止。雖然用上了車子,可女人們還都一起去了,主要是看看這車子運水到底好不好用。
  莫憶兒走在前面,不時的把大石頭搬到一旁,不要擋住車子通過的路。絲粉妮推著車子,幹勁兒十足,一路上笑聲不斷。
  可等打了水,往回走的時候,桑貞說什麼也不讓絲粉妮推車子了。原因無他,絲粉妮的跳脫性子把水推回山洞鐵定沒剩下多少了。於是往回推的時候是桑貞,絲粉妮和喬在左右兩邊不放心的護著。可事實證明完全沒必要,路上的石頭來時清理過,這會兒穩穩的到了山洞門口,桑貞高興的說:「這下一次就可以多打幾桶水了,還比挑著水桶省事兒。」
  「那肯定的,否則莫憶兒就不會想出這個車子了。」絲粉妮顯然成了莫憶兒的鐵粉兒,在她心中,莫憶兒的東西都是最好的,說的話是最對的……
  打水回來老人們又去研究製作第二輛車子了,孩子們在小剌剌的帶領下去拾柴。莫憶兒歇了一會兒,打開自己從山頂帶下來的東西,葵花子現在播種還早了些,要等天氣再暖一暖,那麼現在似乎可以教大家用彈弓了。「沒有活幹的女人都過來,我教你們做一個東西,可以用來打小一點的獵物。」
  「什麼。打獵,我們也可以打獵。」喬瞪大了眼睛問,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女人從來都是守在山洞周圍,最多也就去採摘野菜。
  「當然能,但是力氣小一些,所以不能去打兇猛的野獸。」
  「能打獵就已經很厲害了,莫憶兒快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做。」桑貞忙問,她一直以來做的活最多,力氣也是女人中最大的。她心底一直有個願望,可以像男人一樣打獵,為部落多做一些貢獻。
  「我們首先要製作工具,來,你們看看這個。」莫憶兒把自己的特大號彈弓拿了出來,但是沒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都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彈弓。莫憶兒索性直接拿起石頭在山洞口做了個示範,目標是不遠處的大樹,現在她用了許久彈弓,力氣也大了許多,所以直接命中目標,大樹在山洞外大概四五十米左右。
  絲粉妮驚訝的跑了出去,邊跑邊叫:「天啊,打中那顆樹了,這到底是什麼,能打這麼遠,好厲害。」
  其實光打樹沒什麼效果,畢竟只破了一點點的樹皮,比起獵物給人的震撼力小了許多。
  「莫憶兒,好厲害。」桑貞摸了摸莫憶兒的彈弓,眼中滿是嚮往。
  「想要打獵的,大家就自己動手做一個,我來教你們。力氣大的可以做一個大一點的,力氣小的就做個小的。」莫憶兒說著,從獸皮袋子裡拿出不黏的蜘蛛絲,還有那只捉回來的蜘蛛也要安頓一下了。
  「這是什麼。」大家很好奇,繩子一樣的東西,和之前的蠶線還完全不同。
  「你們拉拉看,很有彈性哦。」

  ☆、第25章彈弓的威力

  「哇,真的很不一樣誒。」女人們紛紛把蜘蛛絲拿在手中拉扯,這手感和樹籐、草繩、蠶線都不同,讓他們很是喜歡。之後大家跟著莫憶兒一步一步的來學習做彈弓,所有的女人都下意識的做又粗又大和莫憶兒那彈弓差不多的傢伙。
  莫憶兒忙攔住他們:「這個彈弓是需要很大力氣的,你們還是做小一點吧。」
  此言一出,絲粉妮就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起來:「莫憶兒,大家都知道你是部落裡面力氣最小的,就連小孩子也和你力氣差不多,你能用的東西我們當然也有力氣可以用了。」
  絲粉妮的直率讓莫憶兒想掐死她 ,不過,那是以前了好不好啊。現在的她可是很有力氣呢。「總之你們做小一點,要是不相信,你們先來試試這個,要把彈弓拉的很開哦,像這樣。」莫憶兒邊說邊做示範,把彈弓拉的很開,然後遞給女人們,讓她們一個一個的試過。
  果然所有人不在堅持他們剛剛的想法了,並且詫異於莫憶兒變大的力氣。絲粉妮更是忍不住問出口:「莫憶兒,為什麼你這麼長時間不在部落裡,力氣就變得這麼大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莫憶兒不由一笑:「這是秘密哦。」
  所有人對於她這個答案都有些失望,很想知道她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莫憶兒不想說,更不會告訴他們自己是和金獅在一起。
  女人們都是心靈手巧的,彈弓做起來並不是難題。難就難在要練習發射彈弓的準頭,為了不讓女人們誤傷到部落的其他人,莫憶兒特別指定了要他們訓練的地方,是山洞前面不遠處的一片草地,草地邊緣是幾棵樹。莫憶兒把一塊石頭用樹籐綁起懸在樹上,目標就是那塊石頭。
  莫憶兒趁著大家練習的空檔,自己在附近射下來幾隻樹上棲息的小鳥,個頭不大,但足夠做一鍋鳥肉湯了。
  「莫憶兒,你好厲害。」女人們紛紛驚歎,練習起來用彈弓更加賣力了。以至於傍晚楚炑帶著男人們回來的時候,他們還在空地上練習。
  楚炑走了過來,夕陽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莫憶兒注視著他走近,道了一句:「你回來了。」平實的話語,卻讓楚炑心中暖意十足。
  「嗯,回來了。」
  這番平常的對話,很像是在一起許久的情侶。
  楚炑眼中沒有其他,只有站在他面前的莫憶兒,兩人相視許久,才被從後面走過來的八金打斷。「咦。莫憶兒,女人們都在做什麼。還有,這鳥兒是哪兒來的。」
  楚炑和莫憶兒紛紛收回思緒,楚炑也才注意到莫憶兒手上拎著的半死不活的鳥兒。
  莫憶兒提著鳥兒晃了晃,十分自豪的說:「這是我打的鳥兒,今晚用它來做肉湯。」
  「你打的。怎麼打到的。」八金詫異的長大了嘴巴,鳥兒雖然不是兇猛的野獸,可他們會飛,連狩獵好手都打不到它們呢。
  「哈哈,厲害吧,是用這個。」女人們終於收起了彈弓,打算明天再練習。男人們都回來了,必須開始做晚飯了,還有獵物要處理。
  「這是什麼。」八金一把奪過桑貞手中的彈弓,桑貞是相對於其他女人力氣較大的一個,所以她的彈弓比莫憶兒的大小差不太多。
  「這個叫做彈弓,是莫憶兒教我們來打獵的。以後我們女人自己也可以狩獵,準備食物了。」桑貞自豪的說著,原本就傲然挺立的胸部更加挺了起來。若不是這會兒天氣還涼,她身上還穿著獸皮衣服,得是多麼波濤洶湧的一幕啊。
  「這個玩意兒就能把鳥打下來。」八金摩挲著手中的彈弓,很是不敢相信。但這東西是莫憶兒教女人們的,又讓他沒辦法不相信。「莫憶兒,讓我看看怎麼打吧。」
  「好。」雖然這彈弓不是給男人們準備的,但讓他們看看彈弓的厲害還是可以的。
  莫憶兒在附近一棵樹上找到一直鳥,讓族人們都安靜不許說話不許動,她一點點的靠近瞄準,只聽『彭』的一聲,石頭射中鳥兒的頭,栽倒在地上。
  「哇,是真的,好厲害。」八金不由大叫起來,第一次看到把鳥類打下來,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呵呵,好了,去準備晚飯吧。今天都獵了什麼回來。」莫憶兒笑著說,小剌剌已經跑過去揀剛剛被打下樹的鳥兒了。
  「今天收穫不錯,有兩隻野山羊,十幾隻野兔子。」春天到了,草木剛剛發芽,但畢竟還不肥沃,動物們吃不太飽,跑起來速度也沒那麼快。所以楚炑他們抓了不少的小東西。但是兇猛的獵物他們沒有去碰,和食草動物不同,這個時候是兇猛的野獸的發情期,特別暴躁,不宜捕捉。
  「太好了,晚上有鮮嫩的烤兔肉吃了。」最最重要的是,從回到部落開始,就有鹽巴吃了,莫憶兒淡出鳥的嘴巴終於有了享受。
  晚上她親自動手做了一鍋鳥肉湯,味道鮮美,肉質也很嫩,讓族人們都讚不絕口。只是太少了,只能喝湯,鳥肉一人一口吃起來還不夠呢。
  邊吃,楚炑邊對莫憶兒道:「你這個彈弓能讓女人也會狩獵,以後我們部落再也不會挨餓了。」
  「是的,我不會讓大家再挨餓受凍的,我們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嗯。」楚炑點頭,完全相信莫憶兒的能力。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也一點點的依賴起莫憶兒了。只要莫憶兒在,任何事情都能解決。
  「莫憶兒,我答應幡戈,你回來要去通知他的。」楚炑想了想,對莫憶兒說,可是派誰去淌崖部落是個問題,畢竟現在幡戈不在部落,他要是也離開部落,部落該怎麼辦呢。
  「嗯,是該去告訴他一聲。」莫憶兒也覺得要去見一見幡戈才好,否則他一定會繼續為自己擔心的。
  只是這個時候沒有電話,沒有網絡,就連寫信都是不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去一次。

  ☆、第26章楚炑的迷惘

  「這樣吧,明天我就去一次淌崖部落。」莫憶兒略微沉吟之後,做出了這個決定。
  「什麼。你要親自去。」楚炑問著,滿眼的不贊同。
  「是的,你們都很忙,還是我去一趟比較好。」
  「不行,這一路很危險,我暫時沒辦法和你同去,還是選幾個強壯的男人們去一次吧。」
  「我去沒問題的,楚炑,你就放心吧,你忘了我現在已經有彩翎兒了嗎。我騎著它去速度很快,飛在天上也不會有半點的危險。」莫憶兒拍了拍楚炑的肩膀,試圖說服他。可即便是這樣,楚炑也不同意,莫憶兒好不容易回到了他的身邊,他怎麼可能讓她再離開呢。
  「總之不可以,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吧。」楚炑知道莫憶兒固執的脾氣,但這一次他堅持,絕對不讓莫憶兒一人去那麼遠。
  「怎麼不可以,我不會有危險,用不了幾天就回來了。」莫憶兒粉唇嘟起,再次勸說。
  「不管怎麼樣都是不可以。」楚炑不欲多說,部落裡的族人都是完全服從、聽從他的,莫憶兒反對他的說法讓他無所適從,更不想和莫憶兒因此鬧得不愉快,所以不等晚飯吃完,就轉身離開。來到儲水的大木桶邊,想要去挑水,卻發現裡面的水滿滿的,根本不需要。
  莫憶兒看著楚炑離開的背影歎了一口氣,心中略有不滿,這還是她和楚炑第一次有這種不愉快的氣氛,她心裡很不舒服。
  「吵架了。」桑貞悄悄的走了過來,低聲問莫憶兒。
  「沒……」莫憶兒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個笑臉,卻是那麼勉強。
  「呵呵……你還是第一個敢惹首領生氣的人。不過莫憶兒,首領很喜歡你,他一定是為了你好。」不知道吵架的原因,桑貞就敢下如此的定論,可見楚炑在自己族人們心中的位置。
  「嗯,是吧。」莫憶兒也知道楚炑是為了她好,可她不是個柔弱的女人,她要變強。如果連獨自去其他部落都做不到,還談何變強呢。
  「唉,首領的晚飯還沒吃完。」桑貞指了指莫憶兒身邊木碗中的肉湯和木盤中的烤肉說著,看得莫憶兒心中不是滋味。狩獵累了一整天,他一定很餓了吧。
  「莫憶兒,不如你去拿給首領吃吧,一會兒就要冷掉了。」桑貞用胳膊碰了莫憶兒的胳膊一下,心底希望首領和莫憶兒快快和好。不遠處的幾個女人也低頭說著什麼,剛剛楚炑和莫憶兒的動靜他們都看到了,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吵架,但都不希望他們吵架。
  「算了,他一會兒會回來吃的。」莫憶兒也沒了胃口,吃了不到平時一半的東西,匆匆起身離開了。
  桑貞看著逃走般離開的莫憶兒不由歎了口氣,絲粉妮抱著小黑做了過來:「怎麼樣。他們會和好嗎。」
  「不知道,首領從來沒和莫憶兒吵架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你沒問問啊。」
  「這不好問吧,總之首領一定是為了莫憶兒好。」桑貞確定的說著。
  「那你去勸勸首領唄。」絲粉妮提議。
  「不要,首領現在的樣子好嚇人,要去你去吧。」桑貞忙搖頭,楚炑在族人們心中還是很威嚴的,他不開心的時候,沒什麼人敢去觸他的霉頭。
  「我,我也不去。」比起桑貞,絲粉妮更加害怕楚炑呢。
  楚炑站在山洞前的空地上,抬頭仰望著滿是繁星的夜空。莫憶兒沒回來的夜晚,他常常一個人仰望夜空,美麗的星星幻化成莫憶兒的模樣,陪他度過了許多夜晚。
  這個時候,咖薩悄然出現在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吵架了。」
  楚炑無奈的笑笑:「不算是吵架,只是意見不一樣罷了。」
  「哦。」咖薩疑問,卻沒直接問出來,如果是部落的事情,楚炑應該和他說說,如果是私人的問題,楚炑完全沒有必要對他交代什麼。
  但楚炑還是把他和莫憶兒意見不和的原因告訴了咖薩,咖薩這個年紀的老首領在部落無疑是智者的存在,他希望咖薩能給他一些啟示。
  「哦,是這樣啊。」咖薩點點頭,隨即勸道:「楚炑,從你喜歡上莫憶兒那一天開始,你就應該知道莫憶兒不是個普通的女孩子。想要束縛她是錯誤的,在這裡,沒有任何人能束縛她。我記得曾經說過,束縛只會讓她離你更遠。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哪裡有危險,也不會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喜歡上了她,就不能和對待普通女人一樣。」
  咖薩的話狠狠的撞擊了楚炑的心靈,是啊,他一直都知道,可他差點忘記了。關心則亂啊,遇到莫憶兒的事情,楚炑就失去了原本的冷靜,只想把莫憶兒保護在自己的臂彎之下,讓她永遠也不能離開。
  可是,莫憶兒根本就不是那個會安安靜靜的躲在她臂彎之下任由自己保護的女人。她渴望變強,這從很久以前楚炑就知道了。「咖薩,那……我要同意讓她一個人去淌崖部落嗎。可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我明白你的擔心,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過女人,知道這種感受。可你要弄清楚,什麼才是莫憶兒想要的,不要讓她離你越來越遠。你需要她,部落更需要她。」咖薩是站在部落的角度上考慮的,如果莫憶兒成為楚炑的女人,無疑莫憶兒會一直為坎內部落著想。相反,優秀的莫憶兒如果被其他部落的人得到,那麼……她將會離開坎內部落,帶領其他部落更加強大。
  「我知道了,咖薩。讓我再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楚炑心中複雜得如同一團被弄亂的蠶線球,對於莫憶兒也開始矛盾起來。不想要她離自己越來越遠,同時也擔憂她的安危。他知道咖薩說的很對,莫憶兒不會讓自己有危險,可不親眼看著,他就是難以放下心。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有這種矛盾、迷惘的心情。

  ☆、第27章楚炑受傷

  夜裡,直到所有的族人都睡熟,楚炑才躺到他睡覺的地方,身邊就是莫憶兒,卻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來面對。
  莫憶兒閉著眼睛,安靜的躺在那裡,楚炑回來她便猛的睜開眼睛,楚炑微怔:「你還沒睡。」
  「嗯。」他不回來,莫憶兒怎麼能睡得著呢。
  一句話之後,兩人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寧靜。莫憶兒覺得尷尬,閉上眼睛想要裝睡,可自己不冷靜的心讓裝睡都變得很難。
  還好,出去覓食的小絨球及時回來打破了尷尬。他像昨晚一樣橫在莫憶兒和楚炑中間,並得意的看著楚炑,在他的注視之下依偎在莫憶兒身側。
  莫憶兒習慣性的揉了揉他毛絨絨的身子,寵溺至極。「嗷唔~嗷唔~」小絨球舒服的叫出聲,像是再對著莫憶兒撒嬌。惹得莫憶兒輕笑氣氛輕鬆了不少。
  「莫憶兒……」楚炑終是忍不住開口:「你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莫憶兒回答的很堅決,雖然心中不舒服,但是她並沒有生氣。「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情,即便你是首領,也沒有權利阻止我,何況,我不會給部落帶來任何危險,我自己也不會有危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請給我自己做主的權利好嗎。」從來沒有被人管束過的莫憶兒對著楚炑徵求自己的人權。
  楚炑聞言沉默下來,果然和咖薩說的一樣,莫憶兒是渴望自由的,她無論任何方面,都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他思考著,莫憶兒也沒打擾她,半瞇著眼睛休息,時間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楚炑不會回答,不會同意,楚炑才再次開了口:「好,我可以答應你,可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回來,一點的危險都不可以有。」
  「好。」莫憶兒鄭重的答應下來,因為她為楚炑對自己的心情所感動。她清楚的感覺到楚炑對她的擔憂和愛戀,她不是個可以為愛改變自己的原則的女人,所以,她只有更加感謝楚炑為自己做的。「你放心,我見到幡戈之後就會回來,把他的情況說給你聽。」
  「嗯。」楚炑鬆了一口氣,就這樣吧,給莫憶兒最大的寬容和自由,並且相信她。
  這樣定了下來,兩個人也算是和好如初了。雖然之前只吵了兩句,可在部落中的影響是很大的,部落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希望莫憶兒和首領鬧得不愉快,那樣他們也會戰戰兢兢。
  次日兩人一同起床,相視而笑,整個部落見此都鬆了一口氣,絲粉妮更是趁著楚炑不注意對莫憶兒擠眼睛。
  莫憶兒折好自己睡覺蓋著的獸皮,然後對楚炑說:「我明天就出發,今天需要準備一下,我需要帶什麼東西給幡戈呢?或者是需要和淌崖部落交換一些什麼。比如石刀,我們現在不缺食物和用品,不如多交換一些鋒利的石刀回來。」
  「也好,用晶糖交換幾把石刀吧。另外給幡戈帶上一件獸皮衣,是過幾天天氣暖和了要穿的。」楚炑想了想說道,雖然幡戈自己也會縫製獸皮衣,但總沒有女人縫製的好,他覺得幡戈跟在巫師身邊要學習很多的東西,也沒什麼時間自己縫製獸皮。
  「好。」莫憶兒答應下來,想了這個時候也就只有晶糖能和淌崖部落做交換了。下次交換會倒是可以做幾輛車子帶著交換,可現在自己的部落才有一輛車子能用呢。
  接下來的一整天,男人們去狩獵,女人們大部分去練習用彈弓,桑貞,絲粉妮和莫憶兒三個人來給幡戈縫製薄一點的獸皮衣。莫憶兒的建議是用羊羔皮,和她之前做的薄衣服一樣。可桑貞提出了疑問:「羊羔皮不好吧。現在幡戈是跟著敖灰巫師住在淌崖部落,穿羊羔皮製成的獸皮衣服會被其他部落的人看不起的。」
  絲粉妮也是點點頭,絕對會這樣。莫憶兒對這種觀點有點無語,就像以前泰梨莎在的時候,因為部落沒陶鍋而看不清坎內部落,現在就要因為幡戈穿著羊羔皮的衣服而看不清他,唉……「那好吧,你們覺得用什麼好,就用什麼吧。」
  於是,桑貞翻出來幾塊小熊皮來縫製衣服。小熊的皮毛沒有大熊那麼厚重,天氣暖一些來穿也是好的。莫憶兒從存放獸皮的山洞找了一張鹿皮出來,親自給幡戈縫製一雙鹿皮靴子。這一次製作的要比以前複雜精良一點,鞋底用乾草辮了鞋墊出來。不過比起真正的鞋墊也吃粗糙了許多,畢竟莫憶兒也不擅長,但是比起光著腳的人們來說,這種鹿皮靴子已經非常的高檔了。
  三個女人忙碌了一整天,給幡戈做好了兩套衣服,一雙鹿皮靴子,成果不小呢。
  伴隨著夕陽,楚炑和狩獵隊的男人們回來了,莫憶兒站在山洞門口,遠遠的就看他們抬著什麼,看來今天收穫不小。不過等走近了的時候,莫憶兒大驚失色,那血淋淋的可不是獵物,族人們的臉上也有著從未有過的驚慌。
  莫憶兒忙跑了過去,看著楚炑被男人們抬著,身體和臉上滿是血跡。「神靈啊,這是怎麼回事兒。楚炑,你受傷了。哪裡。哪裡傷到了。」
  楚炑聽到莫憶兒的聲音,虛弱的睜開眼睛,對莫憶兒搖搖頭:「我沒事兒。」
  「天啊,快,塊抬進來。桑貞,你去燒熱水。」莫憶兒快速的吩咐著,男人們連忙把楚炑抬回山洞裡面,後面還有兩個男人抬著一隻死掉的大老虎,這可是兇猛的大傢伙,可這一次沒人去注意獵物,都在為楚炑擔憂著。
  楚炑被放在自己睡覺的位置,莫憶兒把他的頭墊好,檢查著他的身體,可全身都是血跡,她不由得大喊:「匠蟒,楚炑到底傷到了哪裡。你們沒人知道嗎。」
  「是這裡。」匠蟒有些慌神,莫憶兒吼他他連忙出口,指了指楚炑腹部的位置,莫憶兒連忙掀開楚炑的獸皮,一個血口還在往出滲血。「神靈啊,這是流了多少血啊。」莫憶兒忍不住紅了眼眶,豆大的淚珠隨即而下。

  ☆、第28章因為我!

  「莫憶兒,你別哭,這些血不完全是首領的,還有那隻大老虎的。」見莫憶兒哭泣,一旁的八金連忙勸說。可莫憶兒忍不住淚,也聽不進去他們的話,邊哭邊為楚炑處理傷口。
  咖薩也忙跑了過來,口中抓著一把草藥,看了眼楚炑的傷口就要往口中放,往常都是把草藥嚼過之後敷在傷口上的。
  「等等。」莫憶兒連忙叫停,雖然她很害怕,很心疼,但也沒完全嚇得什麼事兒都不頂,像是咖薩這種做法是完全不可以的,那樣會讓細菌感染到傷口的。
  咖薩頓住動作,手中還抓著草藥。所有人一瞬間都看向莫憶兒,首領是他們的頂樑柱,絕對不能出事情,現在就全指望莫憶兒了。
  他們在這一刻無條件的相信莫憶兒,就連咖薩也是如此,不讓他嚼草藥就不嚼,完全聽從莫憶兒的安排。
  「絲粉妮,看看桑貞的水燒好了沒,再拿些乾淨的蠶線巾來。」
  「是。」絲粉妮收起了之前大大咧咧的性子,把小黑塞進匠蟒懷中,也跟著忙活起來。
  很快熱水和蠶線巾都拿了過來,莫憶兒又吩咐他們把咖薩的草藥熬成藥湯,再用乾草和木頭燒成灰。自己則用燙過的蠶線巾先給楚炑清理感覺了傷口,傷口清理完畢用草木灰來止血,這是個笨法子,可在這個時期,沒有人認識具體草藥的用途,也就只能這麼辦了。
  幸運的是,草木灰止血的確好用,楚炑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莫憶兒鬆了一口氣,用蠶線巾把他的傷口包紮好,又為他清理身上其他地方的血跡。好在不全是他的血,否則定會失血過多掛掉了。
  楚炑這會兒已經完全昏睡過去,任憑莫憶兒怎麼折騰他都沒半點反映,若不是那上下起伏的胸脯,莫憶兒都會以為他死掉了。
  沒多久,草藥湯水也熬好了,莫憶兒喂楚炑喝下的時候發現他的額頭有發熱的跡象。天啊。要是發熱就糟了,這個時代可是發燒都能要人命的。莫憶兒不禁大驚失色,餵好了草藥又連忙用晶糖沖了糖水來喂楚炑,這樣一直守著他,為他擦汗降溫,希望他不要有事兒才好。
  族人們都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看著,有時女人們會為莫憶兒遞遞東西,完全不出聲,晚飯也沒有準備吃,可見大家都很擔憂楚炑。
  莫憶兒手腕上的表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楚炑才算穩定下來,額頭的溫度也正常了。莫憶兒再次鬆了一口氣,身體緊繃了許久,這會兒軟綿綿的。她癱坐在楚炑身邊,動都不想動一下。「莫憶兒,你喝口水吧。」
  桑貞貼心的地上一木杯水,可莫憶兒已經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桑貞餵著她喝下去,對莫憶兒暖暖的一笑:「莫憶兒,你這麼努力,首領一定會沒事兒的。」
  「是的,會沒事兒的。」莫憶兒也露出一個疲累的笑容,說起來傷口不深,只是劃破了肚皮而已,裡面的臟器都好好的,這是萬幸。現在莫憶兒才發現大家的緊張,桑貞雖然勸說自己,可她何嘗不是在緊張呢,「大家不用擔心了,楚炑他不會有事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有莫憶兒在肯定沒事。」
  「是呢,我們有莫憶兒在,神靈也眷顧著我們。」連咖薩都這麼說了,雖然他之前拿草藥過來了,但真的沒有把握,很多年前,就有過這樣一個受傷的族人死去,看到楚炑渾身是血的那一刻,他也真的很怕。活到咖薩這個年紀,經歷了許多,很難再有怕的事情了,他最放不下的就是部落,還好有楚炑這個好首領在,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坎內部落失去首領。
  「好了,大家都餓了吧,去準備晚飯吧。」莫憶兒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該吃飯了呢。
  「我來,都是這只可惡的老虎。」八金憤憤的拿起石刀去處理老虎肉了,今天一整天就捕捉了這一隻老虎,還讓楚炑為此受傷,大家都非常憎恨這隻老虎呢。
  「咦,以前也獵過老虎,首領都會保證大家的安全,怎麼這次自己卻受傷了呢,」絲粉妮腦子轉得很快,嘴巴也快,問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一瞬間,狩獵隊的男人們都閉了嘴,不開口了。
  「怎麼回事兒,」莫憶兒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沒什麼,呵呵,不小心而已。」匠蟒瞪了絲粉妮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這種話。
  絲粉妮卻不是那種懂眼色的人,見匠蟒瞪她,當下就不高興了,嚷嚷起來:「你幹嘛瞪我,我又做錯了什麼,巴拉巴拉……」說起來,絲粉妮吵起架來可真是有潑婦范兒,要是在以前,她沒生孩子之前可是不敢呢。懷孕之後她的男人把她慣壞了,又有莫憶兒這麼一個能幹的女人做後盾,現在的女人們可厲害不少,再也不在男人們面前膽小如鼠了。
  這樣的絲粉妮讓匠蟒想一棍子把她敲暈,連忙對她使眼色,可這些怎麼能逃得過莫憶兒的眼睛呢,「怎麼回事兒,你們有事情瞞著我,」
  「沒有,怎麼會呢。呵呵。」這裡的人就是不擅長說謊,一說謊渾身上下都出現不協調的動作,比如雙手不知道該放在那兒,不停的抓著獸皮衣服上的絨毛。
  「咳咳,不想我生氣就說出來吧,到底為什麼會受傷,」莫憶兒如此問,心裡卻是猜到了一些。見男人們都吱吱唔唔不肯說出口,便道:「不會是因為我吧,」
  「你怎麼知道,」性子憨直的八金聽到莫憶兒的話,在一旁邊處理老虎肉,邊驚詫的問出口。
  「呵呵,好了,八金你說。」
  「好吧好吧,我說。」八金歎了口氣,心想果然沒什麼能瞞得住莫憶兒。「首領因為莫憶兒要自己去淌崖部落的事情擔心著,連打獵的時候也不能集中精力,所以才被老虎傷到。」
  「果然……」莫憶兒低下頭,是她任性了嗎,可自己真的是那麼想的,楚炑也沒有必要這麼不放心啊。

  ☆、第29章鼓勵族人

  莫憶兒懷著無比糾結的心情親自親為的照顧楚炑,並且把去淌崖部落找幡戈的事情暫且放在了一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次日族人們非常有規律的依舊做自己的事情,但是狩獵隊出發之前,昏迷剛剛醒來的楚炑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一定要小心安全。這個時期沒有高端的工具,只高人本身的力量和簡單的石刀來捕獵,所以非常的不安全。以前都是楚炑在指揮,他不在就有幡戈指揮,這樣才能降低危險係數,捕捉到獵物。
  可現在,他們兩個都不能去狩獵,心裡很是放不下來。
  狩獵隊的男人們都一一答應下來,莫憶兒也是不太放心,道:「你們大家小心,只捕捉食草動物就好,如果遇見兇猛的野獸,就跑吧。」
  「是,我們知道了。」牙石點點頭,帶領男人們離開,他狩獵是把好手,雖然沒做過指揮,但現在也只能靠他這個經驗豐富一些的人了。
  男人們離開之後,楚炑緊閉著雙目休息,眉頭卻是糾結在一起怎麼都打不開。莫憶兒看著這樣的他,心中略帶愧疚。「對不起楚炑,都是我的事情讓你分心了。」
  楚炑聞言睜開眼,看到無精打采的莫憶兒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問題。在狩獵的時候竟不能集中精神,是我的錯。」
  莫憶兒聞言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確,自己有一部分的原因,楚炑也該為這件事承擔責任。她原本的心意不會改變,可又不忍心楚炑受到傷害。唉。「好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養傷。」
  「嗯,放心,用不了幾天我就會好起來的。」楚炑對自己的身體很有信心,雖然昨天剛開始發熱了,可現在一點問題都沒有。
  白天的時候,女人們已經不甘於只對著石頭做練習了,也開始瞄準樹上的小鳥,雖然個頭很小,但打下來做湯也是好的。小剌剌帶著孩子們拾柴回來看著心裡癢癢,邊來央求莫憶兒也教他們做彈弓和打鳥。
  莫憶兒笑笑,喂楚炑喝了一杯溫水,想了想道:「你們是真的想打鳥,還是無聊找事情做,如果是無聊,我倒是還有其他事情教給你們。」
  「是什麼事情,」小剌剌非常感興趣,其實不會用彈弓也沒什麼,再過不來多久,他也能像男人們一樣跟著去狩獵了,他的目標可不是那些小小的鳥兒。
  「嗯,是關於陷阱的,現在的陷阱會跑掉許多獵物,我們來把它加工一下。」
  「我可以嗎,太好了。」小剌剌興奮的拍手,上次的陷阱是梨駱他們挖的,算是為部落做了大貢獻,這次他也能參與便十分的高興。
  「嗯嗯,來,你們拿木頭和石刀過來,我教你們。」莫憶兒看了眼也興致勃勃的楚炑,吩咐著。孩子們的力氣可能不大,但是消磨時間慢慢削一些木刺也是可以的。然後把木刺固定在陷阱的底部,動物掉下去會直接刺死,就不會再逃走了。
  小剌剌拿來石刀和木頭之後,莫憶兒講清楚了怎麼做,又說明了以後的用處,讓楚炑的眼睛為之一亮,他開始有些坐不住了。「讓我也來吧,靠著動動手也沒什麼不可以。」
  「不行,至少傷口長好之前不行,你胳膊亂動會牽動傷口的。」莫憶兒一口就給否定下來,這個楚炑真是太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了。
  楚炑看著莫憶兒凶巴巴的樣子,不敢再亂提要求了,只是他每天勤勞的幹活,偶爾靜下來養傷讓他非常的不習慣。好在他是沉得住氣的性子,換一個人不知道會怎樣呢。
  傍晚狩獵隊的男人垂頭喪氣的回來了,沒有首領的指揮,他們一整天才獵到一直小野羊,一整只都烤了也不夠部落所有人晚上吃的。如果是以前的春天出現這種情況,他們就等著挨餓吧,還好,還好今年他們有存糧,不至於吃不飽飯。
  莫憶兒看著他們垂頭喪氣不由鼓勵道:「你們用不著這樣,總會好起來的,明天繼續努力就好。」
  「可是,可是……我們太沒用了,首領不在我們就獵不到東西,太沒用了。」八金在一旁邊說邊捶地,其他男人雖然沒出聲,但顯然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不,怎麼會沒用呢。你們只是還不太習慣沒有首領在而已。如果沒用,就連這一隻山羊都抓不到了。我相信你們,以後一定會獵到更多的獵物的。」
  「真的會嗎,」男人們迷惘的看著莫憶兒,他們今天對自己喪失了信心。
  「會的,我都相信你們,你們為什麼不相信自己呢,只要努力就會有收穫,如果沒有收穫,說明你們不夠努力,神靈們都在天上看著呢,他可不喜歡垂頭喪氣的人。」莫憶兒說著,在心裡做了個鬼臉,神靈大人啊,你要是真的存在可別怪我胡亂就把你搬出來了。嘿嘿……
  不過,這種話對於族人們還真是有用,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堅定起來,雖說不是高興的面孔,但也是有了目標,有了信仰就不會放棄的樣子。「是的,我們一定會讓神靈看到我們有多努力的。」
  楚炑白天睡了小半天,這會兒正精神,看到族人們重新振作起來很高興,他把牙石叫過來,傳授他如何指揮族人們狩獵的經驗。
  剛剛垂頭喪氣的男人們打起精神來之後就覺得很餓,這似乎才發現根本還沒有準備晚飯,女人們也不在山洞。匠蟒看了眼在火炕上自己睡得正香的小黑,問:「女人們都哪兒去了,」
  「呃,說起來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應該在昨天那個地方聯繫打彈弓才對啊,不會出什麼事情吧,」莫憶兒心中一慌,楚炑昨天給她嚇到了,今天還不能完全平靜下來呢。
  「不會,在山洞周圍沒什麼事情,我這就去看看。」呼啦畢竟年長一些,這時候沉穩的說完,走出去找女人們了。
  幾個男人也不放心,跟了出去。莫憶兒看了看楚炑現在沒什麼問題,便自己動手去處理獵物準備做晚飯了。

  ☆、第30章陷阱升級

  沒多大一會兒,女人們就吵吵鬧鬧的回來了,比起男人們,她們可是興致勃勃。絲粉妮更是興奮的跑過來向莫憶兒展示她的戰利品:「莫憶兒,你快看,這隻鳥是我打到的,哈哈哈……」
  丈姬也走過來幫忙莫憶兒處理小山羊,並且笑著打趣絲粉妮:「你看你只打到了一隻就這麼高興,桑貞可是打到了五隻,個頭還很大呢。」
  「嘁。桑貞她力氣大嘛,可是你看,喬還一隻沒打到呢。」絲粉妮是個樂天派,一點都沒有被丈姬的話打擊到。
  「哦。女人們打到獵物了。」原本在山洞等候的男人們聞訊過來湊熱鬧,看到女人們手中拎著的鳥類很是高興。「真厲害啊。」
  「是啊。我們部落的男人女人都很強,一樣能打獵物,哈哈哈……」
  因為女人們打到了獵物,部落裡面一陣歡聲笑語,楚炑受傷的陰霾也被驅散了不少。
  晚飯加上女人們獵到的鳥類就夠了,這讓之前狩獵隊的人感到有些慚愧,他們一直自以為是部落的強者,保護女人,狩獵得到食物。可是現在呢。首領不在,他們還要吃女人打回來的獵物。
  但是,他們並沒有因此消沉下去,而是更加有幹勁兒起來,勢必要努力打到更多的獵物。
  這樣的心情讓楚炑欣慰,讓莫憶兒高興。一切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面發展,即便是和楚炑的小矛盾,也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小絨球回到部落之後也很乖,幾乎和以前做寵物的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和莫憶兒偶爾會有眼神的交流。
  楚炑終於在養了三天的傷之後閒不住了,斜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和小剌剌他們一起削木刺,他很想快點見到改裝後陷阱的效果呢。
  莫憶兒攔不住他,只好由著他來,而他一整天削的木刺都要比小剌剌等幾個小孩子三天削的多,這就是力量和技巧的差別吧。楚炑果然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男人,莫憶兒覺得,自己對他動了感情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莫憶兒過的很快活,可是被她抓下山來的蜘蛛就鬱悶了,每天被關在獸皮袋子裡面,連織網都是那麼小小的地方。於是它不動了,莫憶兒甚至懷疑它是不是死掉了,折騰了好半天,它才動那麼一下,讓莫憶兒知道它還活著。「不行了,不能這樣下去,它要是死掉了,以後就沒有有彈力的繩子用了。」
  莫憶兒最後決定把它放生,就放在水潭旁邊的樹上,活下去就是這只蜘蛛的造化,若是活不下去,她也沒辦法,算是盡力了。
  去放蜘蛛的時候桑貞也跟著一起去的,但她的目的是去水潭邊打水。木車上面放了好幾隻木桶,現在跑一趟就能打一整天用的水了,真是省時又省力。
  當莫憶兒把蜘蛛從獸皮袋子裡拿出來的時候,桑貞嚇了一大跳。「莫憶兒,你這是……這東西是哪兒來的。你一直把它放在獸皮袋子裡。」
  「是啊,它是我從別的地方抓來的。我們做彈弓用的東西就是它吐出來的絲,可是它現在無精打采的,也不吐絲了,我只好把它放了。」
  「啊。是它吐出來的絲。我以前也見過和它長得差不多的蟲子,可沒見吐出來的絲和它的一樣啊。」
  「品種不一樣的原因吧。」莫憶兒做如是想法,也許,最重要的是,這只蜘蛛來自於那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山頂吧。看著越發綠油油的草地,莫憶兒覺得,再用不了幾天,向日葵也該種下了吧。
  莫憶兒把蜘蛛放在一棵空心樹上,蜘蛛得到了自由迅速的爬走,一點都不像之前快要死了的樣子,莫憶兒不由暗討:不會被這狡猾的蜘蛛裝死騙過了吧。但她沒有想把蜘蛛再抓回來,只要它好好的活下去,以後能織出一些絲來給自己用就好了。
  打了水,兩人邊往山洞那邊走。這條路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莫憶兒今天忽然發現,這兒的風景不錯。早春一片青綠,到處都呈現出一片生機勃勃。這是不是寓意著未來的日子也是生機勃勃呢。
  「莫憶兒,你在想什麼。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
  「沒,只不過覺得風景好罷了。」
  「風景。」桑貞不是太懂。
  「嗯,這山,這樹和,這麼連成一片就叫做風景,很美好,不是嗎。」
  「是很美好,因為有你才美好,以前草木發芽的時候,我們大多會挨餓,正到處找能吃的野菜呢。」桑貞回憶起以前,說道。雖然莫憶兒來坎內部落的時候,部落的情況已經好多了,但在大雪剛剛融化沒多久的春天,族人們也是會挨餓的。
  「野菜啊,我真的有些想吃了呢。」在山頂的時候,每天都能找到可以吃的野菜,可現在山下小草剛剛發芽,根本沒有野菜可以吃。
  「哈哈,莫憶兒真是和別人不一樣,除了你,不會有人這麼喜歡吃野菜了。」
  「野菜含有維生素嘛,總是吃肉類會營養不均衡的。」莫憶兒打算把這個觀點灌輸給部落的每一個人,她可不想自己部落的人那麼快就老去。
  不得不說,葷素搭配起來對人身體不錯,咖薩那幾個老人自從她來了以後,氣色好多了。
  回到部落,小剌剌正在整理一排排削好的木刺,看到莫憶兒回來,忙問:「莫憶兒,木刺已經削了這麼多,還不夠嗎。」
  莫憶兒聞言站在那裡數著,再計算一下目前擁有的陷阱,然後道:「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安裝木刺了。」
  「哦,太好了太好了。」小剌剌高興的跳起來,彷彿看到了自己已經親手抓住獵物一樣。
  「這些就夠了嗎。」楚炑扶著山洞的石壁走了出來。
  莫憶兒不由大驚失色,連忙走過去扶住他:「你怎麼起來了。誰讓你起來了。」凶巴巴的,卻讓楚炑覺得心中更暖。
  「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事兒了,再躺下去我怕自己都不會走路了。」
  「少胡說,怎麼可能不會走路了,你還沒完全好,不許隨便亂動。」

  ☆、第31章計劃建造WC和浴室

  莫憶兒如同管家的小媳婦兒一樣凶巴巴的把楚炑吼回去休息,看到的族人們都忍俊不禁,這個世界上,敢這麼對待首領的,也就只有莫憶兒一個了吧。即便是大部落的族人或者是首領,對楚炑也都客氣有加的。
  次日白天,梨駱和原本搭建火炕的幾個男人被莫憶兒留下改裝陷阱,小剌剌原本也想去,但是他還要帶領孩子們去拾柴,只得放棄了這次跟隨。
  一排排木刺被固定在陷阱的底部,在用泥巴固定好,這樣就很堅固,不容易傾倒。第一個陷阱改裝完畢的時候,梨駱站在上面感歎道:「這樣就算是善於爬樹的猛獸掉下去也活不成了,莫憶兒你真厲害。」
  「呵呵,還好了。」被誇得多了,莫憶兒便有些免疫這些誇獎的詞語,再說了,這要是在二十一世紀,幾乎是人人皆知的陷阱呢。她只是照搬過來,沒什麼驕傲的感覺,值得驕傲的,便是人類繁衍發展下去的智慧罷了。
  把所有的陷阱都改裝好可謂是一個大工程,一直到天色漸晚,還沒有完成。梨駱不由道:「莫憶兒,我們先回去吧,夜裡叢林裡面不安全。」
  莫憶兒看看天色,又看了眼跟在一旁打哈欠的小絨球。有這個傢伙在,在兇猛的野獸也不敢靠近的。「不,我們今天全部改裝完畢再回去。把火把點起來。早上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和首領說過了,他們不會擔心的。」
  「好。」對於莫憶兒的話,他們現在也像是對楚炑的命令一樣,完全的服從。
  可即便是說過了,楚炑也不放心,當他們安裝下一個陷阱木刺的時候,牙石帶著兩個男人舉著火把找了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
  「首領說不放心你們,讓我們來幫幫忙,這樣就可以早些回去了。」牙石笑了笑說道,看起來今天白天獵到的食物應該比昨天多,男人們並沒有像昨天那樣無精打采。
  「好,那你們快動手吧。」莫憶兒站在一旁給他們舉著火把照亮,男人們動手安裝木刺。梨駱對於這方面的建造真的是很有悟性,現在已經能做的得心應手,並且很好的指導他人該如何去做。莫憶兒想,不如在這方面好好培養他一下,以後部落的各種建造有他就好很多呢。
  凌晨的時候才把所有陷阱裡安裝好木刺,木刺用的數量和預計的差不多,只剩下兩根。回去的時候牙石把這兩根木刺扛在肩上不肯丟掉,說拿回山洞說不定以後會有什麼用處呢。
  大家都忙了一整天,這會兒一身的疲憊。山洞裡面燃著幾處趙亮的篝火,所有的族人都在等他們,並沒有先睡。
  楚炑也瞪大了雙眼望著山洞門口,一直擔心著莫憶兒。見他們回來,支著手臂從火炕上面站起來。「你們回來了。」
  「嗯,你快躺下,這麼晚怎麼還不睡,還有你們怎麼也不睡,明天還有工作呢,我不是說了不用擔心我們嗎,」莫憶兒忍不住數落道,終於明白為什麼女人成家了之後為什麼總喜歡嘮叨,還不都是這群臭男人的太讓人操心了,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這就睡了,看不到你們安全回來,我們也睡不著呢。」絲粉妮笑嘻嘻的說完,摟著自家的男人和孩子呼呼大睡去了。其他族人也陸續睡去,桑貞則端著熱乎乎的肉湯和烤肉給晚歸的男人們和莫憶兒。「餓壞了吧,快吃。」
  「嗯。」莫憶兒也不客氣,只早上吃了一餐,這會兒肚子早都唱空城計了。若不是來這裡之後體質好多了,就憑這麼久沒吃東西,她都會餓得趴下了。
  男人們更是狼吞虎嚥的,三兩下就吃完東西到自己睡覺的火炕上躺下睡去。不過再累,心裡也是舒服的。因為回到部落有關心他們的族人,熱騰騰的食物,溫暖的火炕。再累,也是值得的。
  莫憶兒吃完東西自覺的拿著碗筷要去水桶邊上刷洗,桑貞忙接了過去。「我來,我燒了熱水,你有擦洗的習慣,快去吧。」
  「嗯,謝謝你,桑貞。你最好了。」莫憶兒心裡也暖烘烘的,沒想到桑貞會為自己想的這麼周到。
  一盆溫度適宜的水放在水桶邊,莫憶兒拿起蠶線巾擦洗身體裸露的部分,不好的就是不能好好的泡個澡,若是有自己的山洞,她就可以弄個大木桶泡澡了,再不濟也能好好沖洗一下滿是塵土的身體。對了,還有茅廁,是不是也應該好好建造一個,這樣就不用每天在山洞前面的矮林子裡施肥了。
  想到就做,這一向是莫憶兒的風格。她邊擦洗身體,邊設想起來。
  茅廁就建在兔子窩的旁邊好了,用木頭打柱子,再用乾草編成蓆子之類的東西圍在四周。浴室也如法炮製,不過這會兒天氣冷洗起來會有些涼罷了。
  「莫憶兒,洗好了就快睡把,天色不早了。」桑貞已經洗好了碗筷,見莫憶兒還在拿著蠶線巾走神,不由提醒。
  「好,這就睡了。」莫憶兒笑瞇瞇的,讓人一看就知道心情特別好。桑貞無奈的搖搖頭,自己先去睡了,她的男人可是還在巴巴的等著呢……雖然是深夜,但山洞還是能偶爾聽到兩聲曖昧之音。愛愛這種事情族人們可不會偷懶,部落想要強大就必須有許多的族人,所以要生孩子,多多的生。
  生孩子也是部落女人的責任和義務,她們從成年有男人之後就期盼著自己能懷上孩子,一直到死去……(因為這個時候的人衰老的很快,死去的時候年紀不是很老,尤其是不會保養的女人,所以當她們死去的時候還都是有生育能力的。)
  莫憶兒洗完身體沒有馬上睡覺,潑掉了木盆裡的髒水,然後在篝火邊的地上用樹枝寫寫畫畫,全神貫注的,連楚炑又偷偷下來到她身邊都不知道。
  楚炑本來是叫她去休息的,可見她全神貫注的模樣不忍打擾,也只是站在一旁陪著她,篝火發出辟辟啪啪的聲響,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莫憶兒還有些稚嫩的臉上,撞進楚炑的心間。

  ☆、第32章動手

  「嗯,就這樣,不能建抽水馬桶,就把WC下面挖空,然後用木板。這樣還能積攢肥料,以後種向日葵也沒問題了。」莫憶兒邊畫,邊嘀咕出聲,地面上已經有了一個略微完整的結構圖了。
  「這是什麼。」一直看著的楚炑終於又忍不住問出聲,想知道莫憶兒又想到了什麼好東西。
  但他忽然間出聲把莫憶兒嚇了一跳,抬頭見是他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些無奈道:「你怎麼又下來了,真是讓人不省心,還沒有小剌剌聽話呢。」
  「呵呵,我下來叫你睡覺,誰知被你畫的東西吸引了,來給我說說,這次又想到了什麼。」
  「這個啊,是解決我們個人問題的……巴拉巴拉……」莫憶兒看著楚炑非常感興趣的樣子,終究是不忍心把他罵回去,只能細細的講給他聽。但這次,楚炑並沒有以往的興奮。對於他們來說,隨便找個地方解決大小便就好了啊,幹嘛還這麼費勁兒呢。不過浴室倒是不錯,現在坎內部落的族人們一個一個的傳染下去,已經都知道要乾乾淨淨的了,女人們更是做到了飯前便後要洗手,男人們大大咧咧的,有時候要被女人們提醒。
  看著楚炑興致缺缺,莫憶兒就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忙給他洗腦。「楚炑,你是不是覺得我說這個廁所的問題不值得重視。其實以前那麼隨便解決真的不好。冷天還好一些,熱天的時候就臭氣熏天了,還會引來許多蟲子、蒼蠅什麼的東西。這些不衛生,都會帶來疾病。我們這樣有個固定的場所,集中起來處理那些髒東西,對我們身體也有好處。而且過幾天我還需要種一種植物,到時候還需要糞便來做肥料呢。」
  「用糞便做肥料。種什麼。」楚炑大為驚奇,真想不出那排泄出來的臭臭的東西還有用處。
  「種向日葵,可以吃的果實,對人的這裡有好處。」莫憶兒指了指自己的頭部,想了想又說:「會讓人變得聰明點。」
  「哦,原來是這樣,好吧,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楚炑同意下來,莫憶兒實施起來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好了,快睡吧,告訴梨駱明天留在部落裡,只需要他一個人就好了,另外的去狩獵。」說道這裡,看著楚炑點頭,莫憶兒又壓低了聲音問:「今天狩獵隊的收穫怎麼樣。」
  「嗯,今天好多了,雖然不及之前獵到的食物多,可也不少,有兩隻成年野鹿。女人們打到的鳥類也多了起來。」
  「這就好。」莫憶兒想,果然自己猜的沒錯,男人們的看起來也不是垂頭喪氣的。
  兩個人紛紛躺會了火炕上面,火炕被桑貞燒的溫溫的,正適合睡覺,不得不說桑貞真是個細心又能幹的女人。
  楚炑看了眼身旁的莫憶兒,好想像以前外出在野外睡覺那樣抱著她睡覺,但中間橫著一個小絨球,楚炑剛要有動作他便睜開眼睛,呲出利齒來,似是在威脅楚炑不要動。
  楚炑不由失笑,但是長年狩獵的他很清楚兇猛野獸的利齒,以前他就懷疑過,現在更加肯定,小絨球根本沒有他表面這麼溫潤。也想起來海姆部落的首領和族人都說小絨球太危險,難道是真的。
  感到楚炑審視並且疑惑的目光,小絨球無所謂的翻了個白眼,霸佔著莫憶兒身邊的位置,並且把身體緊緊貼在莫憶兒的後背上,享受極了。
  楚炑思索無果,只得閉上眼睛休息,他的身體日漸好起來,希望明天他能幫得上忙。
  這天早晨所有的族人們都起來略晚了十幾分鐘,就算是沒有手錶,不知道準確的時間,他們還是覺得自己起的晚了,慌慌張張喝了肉湯各自干各自的事情。梨駱剛要走,就被楚炑叫住,吩咐了昨天莫憶兒的交代。
  梨駱表現的很興奮:「又有事情做了嗎。太好了。」梨駱很喜歡建造這房門的工作,打獵卻不太出色,所以能留在部落做其他的工作讓他很是高興。
  「嗯,聽說要用樹木,你先去砍幾棵樹,要這麼粗細的就可以。」楚炑用手比了個直徑大概十厘米左右的圓,對梨駱說。
  「好,我這就去。」梨駱歡歡喜喜的拿起咖薩他們磨製的石斧去砍樹了,楚炑則站在篝火邊研究莫憶兒昨夜畫的圖。
  莫憶兒本人呢。當然是還在呼呼大睡了,整個部落裡面,也就她和小黑兩個有這個特權可以不用早起晚睡。
  一直到梨駱砍了兩棵小樹拖回來,莫憶兒才起床。大家都在忙碌,山洞裡面只剩下她,還有楚炑在照看小黑,就連老人們也在山洞前的空地上製作組裝木車的各個部件。
  「啊……我怎麼睡到這個時候。楚炑你怎麼不叫我。」莫憶兒忙跳起來,手腳俐落的疊著獸皮。
  「多睡一會兒不要緊,我已經讓梨駱去砍樹了。」
  「哦。呼……」莫憶兒鬆了一口氣,她自己的時間都浪費了,別讓其他人也跟著浪費時間就好。
  莫憶兒簡單的洗漱之後又吃過溫在陶鍋裡面的肉湯,然後走了出去,剛好梨駱拖過來第二根小樹,莫憶兒看了眼道:「不錯,這個粗細很好。」
  其實再細一點也可以,但為了能長久使用,粗一點會更結實一些。
  「莫憶兒,一共要用多少根樹。」梨駱忙問莫憶兒,想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
  「先砍六棵樹吧。」莫憶兒打算建造男女分開用的廁所,中間用一面牆隔開,這樣打6個樁就好了。
  「好。」梨駱答應下來,這六棵樹就差不多要花費他一整天的時間了,還是工具不到位,要是鋒利的斧頭,這麼粗細的小樹一會兒功夫就能砍斷一顆呢。
  「嗯,梨駱加油哦。樹砍下來後地步要削成和木刺一樣的尖形,是需要釘進土地中的。」
  「好。」梨駱答應下來,腦中卻在不斷的琢磨著,早上的時候他也看到了篝火邊的哪個圖。
  「莫憶兒,我能做些什麼呢。這個小傢伙乖的很,放在我們身邊就可以了。」楚炑拍了拍又昏昏欲睡的小黑,打算給自己再找個事情做。

  ☆、第33章也有人不喜歡打鳥

  「現在還沒有,等下也許就有了,你還真是閒不住。」莫憶兒笑言,拿著一把石斧在山洞前面修理梨駱砍回來的小樹,上面的樹枝也是可以派上用場的。把樹枝固定起來,像是籬笆的樣子,不就可以當作廁所和浴室的簡易牆壁了麼。看起來似乎比用乾草編造還簡單些。對,就決定用樹枝吧。
  梨駱砍回來的樹很不錯,樹枝長得也好,只不過能派上用場,長短適合的不太多,看來砍完樹還要讓他上樹去砍樹枝才行。這個難不倒梨駱,坎內部落的男人爬樹都沒問題呢。
  為了節省梨駱的時間,莫憶兒把所有的樹枝都砍下來,短小的就放在一旁曬乾當作柴火,長短適合的留出來做牆面。
  楚炑終於還是忍不住出來看了幾次,對於照看小黑這種工作,他半點都不熱心。中午的時候,小黑醒來要餓得『嗷嗷』哭,莫憶兒連忙跑去女人們練習彈弓的地方去找絲粉妮回來餵奶。
  這一看不要緊,女人們都是在找鳥打呢,可憐的鳥兒大多都飛遠了,只有不明情況的來往石頭上撞。
  「莫憶兒,你怎麼來了。」喬使用彈弓不是很行,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很快發現了莫憶兒。
  「我來找絲粉妮的,小黑餓得嗷嗷哭,絲粉妮你快回去給小黑餵奶。」莫憶兒對不停發射石頭的絲粉妮吼了一聲,絲粉妮不情願的轉過身:「明天早上多熬一碗肉湯,我不在的時候餵他肉湯就好。」
  「那怎麼行。他還這麼小,快回去,下午不要來了,幫我在山洞門口乾點活。」莫憶兒不由戳了戳絲粉妮的腦袋,小黑有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媽媽還真是夠鬱悶的了。
  「什麼活。我覺得我還是更適合打鳥。」
  「砍樹枝,你別離開山洞太遠,會餓壞小黑的。」莫憶兒可不許她找借口,打鳥哪裡又喂兒子重要。
  「好嘛,好嘛。」絲粉妮悻悻的收起彈弓往山洞走,她也就是嘴上抗議一下,怎麼也是不捨得兒子真的挨餓呢。
  莫憶兒對著還看著她的喬笑了笑,然後欲轉身往回走,卻被喬叫住:「莫憶兒……不如我去幫你砍樹枝,我打鳥真的是很差勁,到現在一隻都沒打到過。」
  喬垂頭喪氣的,女人之中她彈弓用的最差,已經沒有信心了。而且,她也不太喜歡這種工作。
  「那好吧,你現在就回來吧。對了,還有誰不喜歡用彈弓的,我們去做別的事情。而且現在練習彈弓並不是以後就要你們每天去打鳥,等野菜都長出來,我們還是需要去採摘的。」莫憶兒並不介意喬這樣,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一樣的事情。
  「呃,我,我也想回去做別的事情。」如蚊蟲般的聲音傳入莫憶兒的耳朵,莫憶兒轉頭看向這個女人。她叫做堯女,在部落之中,她和莫憶兒的交流最少,而且總是以一種膽怯的姿態。部落其他女人都不太喜歡和她一起,這個時候的人們,都不是很喜歡不勇敢的人。
  「好。」莫憶兒對她笑了笑,其他人則表示想繼續練習,最好的是能打到鳥兒給部落加餐,這會讓女人們很有成就感。
  堯女是個難得的內向女人,往山洞走的路上,她竟然一句話都沒說,若是絲粉妮,非要嘰嘰喳喳說上好半天才行。就算是喬,也會偶爾和莫憶兒說上一句。
  山洞門口絲粉妮站在那裡喂小黑吃奶,絲毫不顧忌旁邊有男人在呢。不過這也不奇怪,她們夏天的時候可還是把那兩個波濤洶湧的傢伙露在外面呢。莫憶兒忽然覺得,這麼大的傢伙,這個時候還沒有內衣穿,是不是很快就會下垂了啊……
  「堯女,喬,你們怎麼也回來了。」絲粉妮看到他們三個,便問。
  「她們兩個不喜歡打彈弓,我讓他們幫我做別的事情。」莫憶兒見兩個女人都有些侷促不安,忙幫他們回答,否則絲粉妮這種不會注意氣氛的女人,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打擊她們的話呢。
  「哦,這樣啊。嘿嘿,莫憶兒,有她們幫你幹活,我是不是就可以去打鳥了。」絲粉妮樂呵呵的跑到莫憶兒身邊,還在吃奶的小黑差點嗆到,不過嘴巴裡還牢牢的含住奶頭,可憐的孩紙啊,餓壞了呢。
  「你啊,去吧,不過最好把小黑也帶上,別讓他再餓到了。」莫憶兒看了看在絲粉妮懷中,以一種高難姿勢在吃奶的小黑,如是說著。絲粉妮之前幹活也是把他背在背上的,他已經習慣了,總之小孩子不能餓肚子的。再說,在練習打彈弓那邊有丈姬這個帶過孩子的女人看著會好一些。
  「好吧。」絲粉妮不介意背著兒子一起去,要是打到鳥兒還能和兒子炫耀一下呢。
  莫憶兒見她答應下來,就幫忙去準備獸皮和獸皮繩子。要是讓絲粉妮自己來,肯定綁得小黑很不舒服。
  很快,絲粉妮就背著小黑走掉了,楚炑也更加沒事情做,索性也找來石斧跟在莫憶兒身邊。莫憶兒無語的看著他,問:「你確定你好了嗎。不要牽動了傷口。」
  「真的可以了,我自己會小心。」
  「真的。不行,你讓我看看。」莫憶兒還是不放心,放下手中的石斧,就去拉楚炑的獸皮衣。
  楚炑也不攔著,任由莫憶兒把他的衣服拉開,裡面是乾淨的蠶線巾,潔白的,沒有絲毫血跡,想來傷口早已經長好,不滲血了。但莫憶兒並麼有就此放下心來,還是小心的打開蠶線巾,看著那個已經結痂的傷口。嗯,長得不錯,楚炑的身體很好,看來恢復的也蠻快的。「好吧,就暫時讓你幫忙,但一會兒就要去休息。」
  「好。」楚炑答應下來,跟著莫憶兒在一旁砍著梨駱砍來第三棵樹上的樹枝。
  喬和堯女也跟著過來,問道:「首領,我們需要做什麼呢。」
  楚炑頭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道:「聽莫憶兒分配吧。」

  ☆、第34部落出現反對者

  這種語氣,這種話在其他部落是絕對不會發生的。這是對女人無條件的信任,全權的委託和尊重。可見,楚炑對待莫憶兒的情誼。
  喬有些羨慕的看著莫憶兒,而堯女則是眼神暗晦不明,安靜的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這很附和她的做風,莫憶兒也沒有注意,只是對她們道:「你們把那邊長短一致的樹枝用樹籐固定起來,像這樣。」莫憶兒邊說邊示範,用樹籐在樹枝上穿插一道一道的(不知道親們用繩子編過那種寬手鏈沒,就是那種編法,把樹枝固定成起來)。
  「好,知道了。」這種方法很簡單,即便是第一次做,喬和堯女也能很快就做好。他們打彈弓很不在行,但是手腳倒是很靈巧,這東西又不是很細緻,所以做的很不錯。
  這下四個人來做這件事情就快了許多,一直到梨駱的第四顆樹砍回來,之前的樹枝都已經固定好了。莫憶兒看看目前的情況,便道:「楚炑,你先別看樹枝了,開始削木刺吧。」
  「還要削木刺做什麼。」楚炑不是很明白。
  「和之前的木刺不一樣,要把這幾棵小樹的底部削尖,以後要把它錠進土裡。」
  「好的。」
  「另外,明天要開始在那個地方先挖個坑。」莫憶兒指了指兔子窩的旁邊,山洞前面的空地很大,莫憶兒想,以後東西越來越多,要是沒有這麼大的地方,還真是不夠用呢。等到了夏天,也可以用樹枝建造一個涼棚,晚上睡在裡面也不錯的。
  「好,想怎麼走儘管吩咐我們吧。莫憶兒。」楚炑的聲音一片柔和,帶有淡淡的調侃。莫憶兒不由翻了個白眼,搞的自己成了首領似得,她很是不好意思呢。(澄子:厚臉皮的莫憶兒也會不好意思。真不敢相信。)
  總之,廁所和浴室的工程在轟轟烈烈的進行著,莫憶兒似乎已經忘了要去淌崖部落的事情,楚炑也不提起,一切又恢復了以前快樂平靜的日子。
  楚炑的傷口養到第十天的時候,他基本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而廁所也已經建成,他嚷嚷著要去狩獵,莫憶兒卻攔住他:「不行,狩獵的時候需要迅速的奔跑,傷口萬一裂開怎麼辦。只要要再等上十天。」現在的族人已經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數字,完全明白莫憶兒說的十是多少。
  聞言,楚炑的眉頭緊緊皺起,十天似乎太久了,他不允許自己這樣偷懶下去。「莫憶兒,不用了,我已經好了。」
  「你只是表面好了,為了以後的健康,多休息幾天又能怎麼樣呢。」莫憶兒不喜歡這樣逞強的楚炑,更多的是擔心,她希望他完完全全好起來,畢竟之前的傷口沒有縫合,莫憶兒不是很放心。
  正在這個時候,一向不多話的堯女竟然開了口。「莫憶兒,我們都聽從首領的話,你怎麼可以總是反駁呢。楚炑才是我們的首領,你是一個女人,應該乖乖聽話才對。」
  這樣的話說的莫憶兒一怔,許久以來,部落裡面沒有任何一個人說過這樣的話,有楚炑的支持,她理所當然的發飆自己的意見,讓他人聽從自己,可……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楚炑見莫憶兒臉色變了,忙道:「堯女,不要這樣說,莫憶兒是為了我好,為了部落。」
  「哦。首領的意思是,以後我們女人都可以不聽從你的話。不聽從男人的話嗎。現在的部落變得好奇怪,我真的是很不適應。」堯女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小小聲音說出的話卻是那樣犀利。
  「不,不是這個意思。」楚炑眉頭皺的更緊了,部落一向是男人為天,如果他今天不否定堯女的話,部落以後就沒辦法管理了。這也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既然不是,首領就應該讓莫憶兒閉嘴,不要總是對部落指手畫腳,就算她是神靈的人,她也始終不是我們坎內部落的人。」
  堯女的話讓莫憶兒目瞪口呆,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部落所有的人接受了她,難道。是她錯了。是她一廂情願。「堯女,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對嗎。」
  「是的,我一直這樣想的,雖然我平時不怎麼說話,可我畢竟是坎內部落生長的族人,莫憶兒,你憑什麼讓大家對你這麼好。」堯女忽然間抬起頭來,隱晦的眸光中是幾近瘋狂的嫉妒和憤怒。很多平時看起來溫柔和沉靜的人,一旦爆發起來就是特別的可怕,就如現在的堯女。
  「堯女,你別胡說,莫憶兒做這麼多都是為了部落更好,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吃得飽,穿的暖嗎。」一旁一直跟在莫憶兒身邊幹活的梨駱聽不下去了,莫憶兒是他崇拜的人,他怎麼允許別人這麼說她呢。
  「哼。也許這只是巧合,我們部落之前不也是在朝著好的方向努力嗎。你們僅憑小剌剌一個孩子的話,就相信她是神靈的人,簡直是太奇怪了。」堯女一口氣說出來這麼多,臉已經漲的發紅。
  「夠了,總之莫憶兒現在也是坎內部落的人,部落需要她,她為部落做了這麼多的貢獻,有權利讓部落的人聽從。」楚炑終於發話了,讓原本就在發狂邊緣的堯女更加癲狂起來。
  「首領,你不能以為你喜歡這個女人就這麼嬌慣她,部落的事情還不都是男人在做,她到底做了什麼。我看她其實就是個妖怪,之前還一點力氣都沒有,失蹤了這麼幾個月就變得這麼大力氣,你們不奇怪嗎。而且她是被金獅抓走的,金獅啊。還能活著回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是妖怪,妖怪。」堯女指著莫憶兒大聲的吼著,原本小聲的她現在聲音尖利刺耳,讓莫憶兒身上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
  莫憶兒不高興,非常的不高興,沒想到,她這麼努力為部落,竟然還有人會這麼想。只是不等她說什麼,面前金色的影子一閃,堯女指著莫憶兒的手指頭就掉落在地……

  ☆、第35章事情很難辦

  堯女驚恐的大叫出聲,然後是疼痛的**,她如見鬼般的看著站在莫憶兒身前的小絨球。「啊……他,他咬斷了我的手指頭,啊……痛。」
  「吼~」小絨球吼了一聲,他怎麼會髒了自己的嘴呢。是用爪子直接抓斷的好吧。
  吼這一聲極其凶悍,讓剛剛大叫的堯女嚇得連忙噤聲,很是驚恐。
  莫憶兒此時才反應過來,她的小絨球竟然直接就抓斷了堯女的手指頭。她忙上前去看堯女的傷勢:「怎麼樣,快,快止血,這手指頭能不能接回去……」
  「你滾開,就是你養的野獸傷了我。」堯女狠狠的撞倒跑過來查看自己傷勢的莫憶兒,她原本就嫉妒怨恨莫憶兒,現在她受了傷,無疑更加憎恨。
  楚炑扶起倒在地上的莫憶兒,這分分秒發生的事情他也是沒想到,剛要喊人來處理堯女的傷口,就見莫憶兒猛的往前一撲,按住欲要再次傷害堯女的小絨球。「好了好了,不要再傷害她了。」莫憶兒很是頭疼,她知道小絨球是為了維護自己,可這樣傷人有些過了啊。
  「吼吼~」小絨球叫了兩聲,終是聽從了莫憶兒的話,但這威震的吼聲讓堯女淚流滿面,心裡更加的恐懼了。
  山洞周圍聽到動靜的族人忙都跑了回來,因為剛剛太過激烈,就連在練習彈弓的女人們也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手指和堯女冒著鮮血的手大驚失色。絲粉妮慌張道:「堯女,怎麼回事兒啊,你的手指頭怎麼掉了。」
  「快給她止血吧。」莫憶兒聲音暗啞的說著,堯女說出這番話,讓她對她升不起可憐之心,但又是因為自己她才受傷的,不能不管。「桑貞,你去找蠶線巾,燒草木灰來止血。」
  「對,對,快去。」咖薩略帶焦急的說著,剛剛他就在不遠出,看到了事情發生的經過。不管怎麼樣,堯女是部落的女人啊。
  桑貞忙跑去了,絲粉妮還想問發生了什麼,被楚炑一個眼神瞪得不敢再張嘴。堯女跪坐在地上,左手使勁兒的按住自己出血的右手指,面色慘白,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好不可憐。「首領,是他傷了我,你一定要把這個畜生趕出去,我們部落不能留下這樣的野獸。」
  「吼~」小絨球又吼了一聲,堯女身子瑟縮了一下,但眼神卻堅定。
  莫憶兒不由頭疼:「堯女,你最好閉嘴,再說出什麼來,我也不一定能攔得住小絨球。」
  「哼,還不都是你讓他咬我的。」桑貞不敢去看小絨球,卻是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莫憶兒,非說是莫憶兒讓小絨球傷害她。部落的人一時有些傻眼,看著小小的小絨球,心想怎麼會是他傷害了堯女呢。
  「別說了,絲粉妮,你把堯女帶回山洞。」楚炑發話,絲粉妮連忙扯著不願意進去的堯女進了山洞,其他人都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小絨球和楚炑,似是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畢竟自己的族人在部落山洞前面受傷,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莫憶兒歎了一口氣,這件事情還是她來說吧:「抱歉,是我的小絨球傷害了堯女,我以後會看好他的。」
  族人們一片嘩然,有的甚至像小絨球投去不贊同抑或是敵視的目光。在族人們眼中,小絨球不過是一隻動物而已,堯女可是在部落中一起生活這麼多年的族人。
  小絨球做為金獅,對於這種敵視十分的敏感,它朝著對他敵視的女人,,棲早呲了呲牙,以示威脅。
  「天啊,莫憶兒他竟然也要咬我。」棲早對莫憶兒沒有敵意,但她平常和堯女走得近一些,對於傷害堯女的小絨球自然有些敵意了。
  「不,他不會咬你的。」莫憶兒安撫般的說了一句,然後把小絨球抱進懷裡。「你乖乖的,不能再傷害族人了,否則我會生氣的。」
  小絨球感受到莫憶兒的一絲怒氣,忙收斂了自己凶悍的樣子,像往常撒嬌似得,鑽進莫憶兒的懷中。
  「可是他已經要了堯女,把他殺了。」棲早不甘心讓小絨球繼續留下了,於是說道。
  莫憶兒身子緊繃了起來,她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眼棲早,又看了眼楚炑:「想殺他,就先殺了我。」說完,轉身離去,往水潭邊走了。
  「莫憶兒……」楚炑連忙要追上去,堯女卻又從山洞竄了出來,撲倒在地上,緊緊的抱住楚炑的大腿。「首領,你一定要為我討個說法,我的手指沒有了,手指沒有了,嗚嗚~」堯女哭得很傷心,剛剛莫憶兒在面前的時候,她表現的多是憎恨,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以後會變成殘廢的事實。
  楚炑想一腳踢開堯女,可又想起她剛剛受了傷,只好停住,問後面跟上來的桑貞和絲粉妮。「她的手怎麼樣。」
  「已經包紮好了,可以後會缺少一根手指。」桑貞十分平靜的回答,她雖然一直聽堯女在說是莫憶兒的小絨球咬了她的手指,但她心裡很清楚,莫憶兒的小絨球平常從來不傷害族人,這次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嗯。堯女,你好好歇著,最近就不用幹活了。」說完,拔腿就要離開。
  堯女卻不依不饒:「首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手指頭都斷了就這麼算了嗎。你被莫憶兒蒙蔽了雙眼,她不是神靈的女人,她是妖怪,妖怪。咖薩老首領,你說句話啊,我是你看著出生的啊,老首領。」
  咖薩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滿是糾結,如果對方不是莫憶兒,他一定毫不猶豫的就殺掉小絨球。可對方是莫憶兒,他又不能不管自己部落的族人。他是部落的老首領,他熱愛部落,熱愛部落每一個族人,年輕力壯的族人都是他看著出生長大的,有著別一番的情感。而莫憶兒,才剛剛來部落不到一年的時間,即便她為部落做了這麼多的貢獻,可畢竟感情不到位,所以咖薩猶豫了。「楚炑,你等等,我們先說一說這件事到底應該怎麼處理。」

  ☆、第36章純粹愛的方式

  楚炑被咖薩留了下來,商議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憶兒則是抱著小絨球一直跑到水潭邊還沒用停下,她又跑了好遠,在一片密密的林子中停下,然後把小絨球放在地上,表情十分的無奈。
  小絨球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金光一片,他變回那個高大帥氣的金髮男人模樣。「莫憶兒,你生氣了,」
  「你說的,」莫憶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把頭扭到一邊,彆扭的裝作不理他。
  「呵呵……就算你生氣了,以後有人敢這麼對你,我還是會抓斷她的手指。若她再敢罵你,我就咬斷她的喉嚨。」小絨球如天使般的微笑表情說著這樣殘忍的話語,讓莫憶兒有種錯覺,這傢伙絕對是長著天使面孔的惡魔。
  「小絨球,首先我要謝謝你,可那是一條人命,我也不喜歡她,但不能隨意就剝奪了,傷害了,你知道嗎,」莫憶兒試圖讓小絨球改掉著殘暴的性子,否則做為金獅,他真的會危害人類的。
  小絨球則是迷茫的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非常不知道。金獅是比動物高端的物種,並且再化身為人類之後很有可能智商也高出人類許多倍。但他的想法很簡單,對自己不好的就要消滅,沒有那麼多呃花花腸子。
  「哎呀,總之你要聽我的,否則你現在就離開吧,」莫憶兒凶巴巴的威脅著,卻在心裡滴了一大滴的汗水,她也就只有這個可以威脅一下小絨球了。
  「好嘛,好嘛,我聽你的。但是我也不許別人欺負你,誰都不行。」
  說來說去,小絨球還是沒聽進去。但這樣毫無條件的維護莫憶兒,讓莫憶兒有說不出的感動。比起楚炑,小絨球的愛則更加純粹。楚炑在愛的同時,還要顧及太多部落裡的族人,難免會讓莫憶兒受到委屈。
  「唉,也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麼處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把你怎麼樣的,但你也不可以再傷害他們了。他們都是我的族人……」說道這裡,莫憶兒不像以前那麼肯定了,腦中閃過之前堯女的話,是啊,她不是生在坎內部落的族人,說到底還是個外人啊……
  「哼,這些人算什麼。我根本不需要他們,我會讓你過得更好,莫憶兒,那裡的女人對你不好,你跟我走好不好。你想會山頂我們就和爺爺在一起,要是不想回去,我帶你去搶奪一塊領地。」小絨球霸氣側漏的說著,在王者的世界,任何東西都是可以掠奪的,包括領地。
  莫憶兒沉默著,沒有馬上回答。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她在坎內部落呆不下去了,她會考慮小絨球的意見的。
  可是,她在心底早已經把坎內部落的族人當作家人了。她也一直以為坎內部落的族人們把她當作了家人,可事實上,無論她怎麼做,還是有人會把她當作外人來排斥。如同堯女……
  而她通過今天的事情也明白,一旦觸發什麼事件,那些平時站在你身邊對你還不錯的人很有可能馬上就站在你的敵對面。今天的棲早就是一個例子,她今天暫且表現的還不是很明顯,一旦觸及到她的利益,她絕對會和自己敵對。
  「莫憶兒,你在想什麼,你不捨得這裡嗎,不捨得楚炑這個男人,你喜歡他,」不得不說,笑容凝固去有著非一般的敏銳感覺,就連莫憶兒對楚炑的喜歡,他也察覺到了。
  莫憶兒看向他金色的眸子,定定的對他道:「是的,我喜歡楚炑,但是,我不僅僅是捨不得他,我已經把這裡的族人當作了我的親人,我希望……他們也像是我對他們一樣對待我。」
  莫憶兒的語氣很平淡,但那其中的失落和哀傷小絨球怎麼會察覺不到呢,小絨球可以不管不顧的要了人的性命,肆意的傷害任何人,就是不能看著莫憶兒不開心,不願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莫憶兒,我就是你的親人啊,還有爺爺……」
  「嗯,我知道,」莫憶兒背靠著一顆樹坐了下來。「你和爺爺都很好,我也會把你們當成家人的。但是我想要更多的親情,你知道嗎,我在沒來這裡之前只有一個失蹤了許久的姐姐,除此之外,我一個親人都沒有。我很孤單,我嚮往有一個大家庭。到了這裡之後,我第一次體會到家人般的溫暖,我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棄。」
  小絨球聽得似懂非懂,只是明白,莫憶兒不想放棄坎內部落的族人。「好吧,我明白了,我以後會考慮一下在去咬斷他們脖子的。」
  莫憶兒:「……」
  不得不說,金獅這種最簡單純粹的想法很好,像他一樣就不會這麼累了。莫憶兒歎了一口氣,斜靠在小絨球的肩上沉沉的睡去。
  楚炑萬分無奈的和咖薩商討著事情的處理辦法,咖薩不會傷害莫憶兒,但是他提議讓莫憶兒把小絨球送離這裡,否則就要殺掉小絨球,這是對大家好,對部落裡面每一個族人好。
  楚炑聽了咖薩這個建議不禁撫了撫額頭:「咖薩,我一直覺得有時候你比我瞭解莫憶兒的性格,她很喜歡小絨球,她絕對不允許你們這麼做的。」楚炑說的是你們,並沒有說我們,很顯然,他也不贊同處置小絨球的辦法。「何況,你們根本殺不了小絨球。他不是普通的猛獸,咖薩,你想一想,你見過小絨球這種動物嗎,」
  咖薩聞言深思起來,是的,他是部落中最見多識廣的人,可他從來沒見過小絨球這種物種。他和楚炑一樣,也注意到了小絨球的利齒和爪子。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動物能擁有的,而且今天小絨球傷害堯女的時候,那速度簡直沒有一個人看清楚,他和楚炑也是一樣。這樣竟然的速度,和那無比鋒利的利齒和爪子,絕對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見咖薩聽進去了自己的話,楚炑又連忙道:「現在我們不知道他是什麼,他暫且不會傷害我們其他的人,要是我們惹怒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第37章花癡要不得

  咖薩沉默著,無言以對,也算是默認了楚炑的話。堯女跪坐在一邊,失去手指頭很痛,但她不會放棄這次趕走莫憶兒的機會:「首領,老首領,難道你們就怕了一直小野獸嗎。我們的男人這麼強壯、勇敢,我就不相信制服不了這隻小野獸。」
  「對,堯女說的對,我一想起有一直野獸住在我們的山洞裡面我就心裡不安。」棲早縮了縮脖子,是個膽小的女人呢。
  「哼。你們只要不惹到小絨球,他絕對不會傷害你們。他就從來不對我和其他女人露出凶狠的目光,還會哄著小絨球玩,是個很有靈性的小傢伙。」要是在以前,桑貞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口。可現在的她容不得有人說莫憶兒半點的不好,愛屋及烏,對待小絨球也是如此。尤其小絨球經常帶回來一些鳥蛋或者是獵物來給部落加菜,每天的飯菜多是桑貞來做,這一點她是最清楚的,在她心底,坎內部落的族人等同受到了小絨球的恩惠。
  「桑貞,你為什麼總是要向著外人。你看看我的手指。」桑貞的維護讓堯女更加嫉妒起來,嫉妒會讓人迷失心智,讓一個原本很膽小、普通的女人變得如此犀利。
  「莫憶兒才不是外人。」絲粉妮嚷嚷著,她是風風火火的性子,她對莫憶兒的感情與桑貞對莫憶兒的感情差不多。「莫憶兒為部落帶來了好運,帶來了食物和許多辦法,她那麼聰明,還救了小黑兩次,堯女,你又做了什麼。你幹活沒我們快,也不會用彈弓打獵,還不是莫憶兒教你們幹活。」
  絲粉妮的話可是比堯女更加犀利許多,楚炑第一次覺得,她這種說話不經大腦也是非常好的。「好了,不要吵了。今天的事情大家都有錯,堯女你就好好養傷吧。」
  「不,不能就這麼算了。」堯女見楚炑要息事寧人,頓時極了。「首領,今天有她沒我,我是卡內部落的族人啊。你一定要做出選擇。」
  楚炑聞言心裡愕然,眼睛危險的瞇起看向堯女,低沉道:「堯女,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堯女被楚炑的目光嚇到,她第一次看到首領對自己部落的人露出這樣的目光。就因為楚炑對自己的族人足夠的好,她才有現在這個膽子在這裡鬧。「不,首領,我不是威脅你,我也是為部落考慮,不想她這個妖怪繼續留在部落。」
  「堯女,你閉嘴,我本來不想和女人吵。但是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莫憶兒不是堯女,她只是個聰明的女人,你不能因為嫉妒她就故意說她的壞話。」梨駱再一次的開口,他的怒氣更加顯而易見。所有的人,除了咖薩和棲早以外,並沒有因為堯女斷了手指頭而可憐她。
  「嗚嗚~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為什麼你們都要維護她。」堯女大哭起來,她這個樣子,就連剛剛還為自己說話的咖薩也不再出聲了。
  咖薩的確熱愛每一個族人,但當個人的問題威脅到整個部落的時候,他當然會選擇放棄那一個人。不是咖薩現實,他也是為了整個坎內部落考慮。「好了,堯女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你最近不用幹活,也算是為了你的手指補償了。不用幹活的時候,還是想想怎麼為部落生幾個孩子吧。」
  說完,咖薩繼續和老人們製作他們的木車零部件了。
  楚炑更不耐煩理堯女,讓女人們把她拖進山洞休息,自己則往水潭邊去尋找莫憶兒了。
  水潭邊的密林本不大,但是莫憶兒若存心想要躲藏,楚炑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他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莫憶兒的影子,忍不住大喊起來:「莫憶兒,你在哪兒,快出來,我很擔心你。」
  莫憶兒聞言身子動了動,她現在在一棵樹上,身邊是金髮美男樣貌的小絨球。剛剛楚炑踏上密林的第一步,他就抱著莫憶兒上了樹。
  因為莫憶兒爬樹不是很在行,所以楚炑並沒有抬頭往樹上看,所以到現在還沒發現莫憶兒和小絨球。
  「你想下去。」小絨球壓低了聲音問莫憶兒,楚炑就在不遠處呢。
  「我……我不知道,我不下去他會擔心,可我不知道怎麼會部落面對堯女。」莫憶兒糾結的說,不知道堯女以後沒了一根手指頭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沒關係,一切有我。」小絨球像莫憶兒對待他小小的樣子那樣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慰。
  莫憶兒微怔,這樣的寵溺,這樣充滿了愛憐的動作,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心悸。她抬頭看向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小絨球,真是個迷人的金髮帥哥呢。他的頭髮很漂亮,不似二十一世紀那樣染成的金髮,而是由裡而外撒發光澤的天然金髮。這樣的頭髮配上他幾近完美的五官,真是一個無法比擬的人兒。
  「怎麼了。」小絨球發現莫憶兒癡迷的目光,不由笑意盎然的問,他喜歡莫憶兒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最好是一直這樣看著,這樣莫憶兒就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目光給楚炑了。
  「沒,沒什麼。」莫憶兒心虛的低下頭,耳根微紅,暗罵自己花癡,並且在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花癡,不要亂想,他是獸,只是一隻獸而已。若是亂想,再一不小心犯錯誤……天啊。她真的會生下一隻小獅子嗎。太,太,太重口味了,她不要啊。
  一個閃神,一個身形不穩,莫憶兒腳下一滑,竟然往樹下摔去……嚶嚶嚶……美男計什麼的最討厭了,掉下樹會好疼的吧。
  莫憶兒閉著眼睛,等著自己的屁股和大地的親密接觸……
  同一時間,小絨球剛剛在得意忘形,一個不注意莫憶兒就往樹下滑去,剛要飛身接住莫憶兒,就見楚炑往這邊看來,顯然莫憶兒踩滑樹枝的動靜驚動了楚炑。
  小絨球記著莫憶兒的話,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這個樣貌的存在,於是立馬變回小小的、毛絨絨的模樣。但身子還是飛速的去接住莫憶兒……

  ☆、第38章為什麼愛?

  預計的疼痛沒有到來,莫憶兒只覺得屁股底下一片柔軟的感覺,剛要睜開眼睛一看,就被衝過來的楚炑拉了起來,細細的檢查她的週身。「怎麼樣。摔到哪裡沒有。痛不痛。」
  「沒,我沒事。」莫憶兒站穩了身子,和楚炑拉開了一點點的距離,這才看向自己剛剛屁股的位置。買噶的,小絨球正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那裡,眼睛微微泛白,很是痛苦的樣子。剛剛。剛剛是他墊在自己的屁股下面了。其實若他是高大金獅的模樣也沒什麼,可關鍵他現在是小小的模樣,整個獅和貓咪一樣大小,這樣被她這個龐然大物砸到……
  莫憶兒連忙過去抱起小絨球,急急的問:「你沒事吧。沒被壓壞吧。」
  「嗷唔,嗷唔。」小絨球叫出聲,和之前的叫聲完全不同,充滿了委屈和哀怨。莫憶兒不由得心疼了:「這怎麼辦。哪裡痛。哪裡痛。」
  「嗷唔~」小絨球不禁還是搖了搖頭,雖然他希望莫憶兒緊張他,但不想莫憶兒為他太過憂心。
  「真的沒事。你這個傻瓜。」莫憶兒用鼻子蹭了蹭小絨球身上軟軟的絨毛,親暱至極,舒服的小絨球瞇起眼睛享受著。
  楚炑原本還被小絨球肯捨身為莫憶兒當肉墊感動著,可看到小絨球這一副表情,打心底不爽起來。「莫憶兒,不用擔心,我看他一點事兒都沒有呢。」本來是一句略帶吃醋的話語,可聽在莫憶兒的耳朵裡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她抬頭瞪向楚炑,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決定為了堯女而殺掉或是趕走小絨球。我告訴你,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帶著小絨球一起離開的,反正我也不是你們坎內部落的族人,早就該離開了。」
  賭氣的話就這麼衝口而出,剛一脫口,莫憶兒就有些後悔,可是說出來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楚炑怔怔的看向莫憶兒,不可置信的問:「你是這麼想的。你要離開部落。」
  「我。我是外人,反正部落裡的人也希望我離開,我還不如早些離開。」莫憶兒頓了頓,繼續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心裡罵自己是大笨蛋,卻死要面子的不肯改過來。
  「莫憶兒,我沒把你當成外人……」楚炑說著,極其的悲傷。「雖然你剛剛來到部落的時候我也懷疑過你,但後來我見識到了你的聰明,覺得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我漸漸喜歡上了你,希望你永遠留在部落,莫憶兒,部落需要你……」我也需要你還沒說出口,莫憶兒就打斷他的話。「楚炑,你喜歡我就是因為我聰明。因為部落需要我。」
  莫憶兒問著,心裡忽然在想這個問題,為什麼楚炑和幡戈都喜歡自己,還不是因為自己會一些他們不知道的東西,如果她沒展露出這方面的才能,他們恐怕收留自己都很難。更別說對自己好了,她也許就會像是上一個穿越者,小絨球的奶奶一樣,最後悲哀的死去吧。
  「不,莫憶兒……」楚炑想要否認,可是他忽然間有點疑惑了。他當時不就因為莫憶兒的不同才對她投入了更多的目光,漸漸的,他就移不開眼了,不由自主的目光隨著她而移動,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永遠是亮點,永遠讓人無法忽視。所以,他沒辦法否認莫憶兒的話,他不會對莫憶兒說謊。
  莫憶兒見楚炑停下來不否認,就明白了她的心思,頓時心中難過異常,覺得楚炑對她的喜歡無非是部落對她的需要,並不是楚炑真的愛自己。
  見鬼的,她竟然已經對楚炑動了心,在沒有明確他是否真愛自己的情況下動了心,真是個大傻瓜。「好了,我想自己靜一靜,楚炑,你先回部落吧。」
  莫憶兒這個時候不先更多說什麼,她需要的是冷靜好好想一想。這也是她的習慣,不喜歡自己衝動做出什麼後悔的事情,需要想明白。
  「莫憶兒,你和我回部落,天色已經不早了。」楚炑怎麼會放心莫憶兒在外面呢,如果她不回去……楚炑不敢想下去。
  「我不想回去,有小絨球在我比在部落裡面還安全。」莫憶兒略帶嘲諷的說著,誰知道部落裡的人是不是等著她回去自投羅網,要處置她和小絨球呢。
  「莫憶兒,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楚炑湧起一股子無力感,一直以來部落族人的聽從讓他已經習慣了,莫憶兒這樣什麼事情都自己做主的習慣讓他很是頭疼。
  「首領大人,我自己的事情當然是聽我自己的,希望你明白。」莫憶兒聲音冰冷的說著,從未有過的冷淡讓楚炑心裡發慌,他真的很怕會失去莫憶兒。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如何勸說。畢竟他一直以來話就不多,張口便是下達命令,現在真的有些束手無策起來。
  楚炑站在原地不肯離開,莫憶兒現在又不想和他在一起只好自己轉身走。她走,楚炑就跟著,一步一步……
  「你……」莫憶兒有些無奈:「你就一直這麼跟著。」
  「是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莫憶兒,不要離開我。」楚炑的話莫憶兒有些觸動,可是她想考慮清楚,楚炑到底是為什麼喜歡自己,是不是自己什麼才能都沒有,他就會放棄自己。如果是這樣的喜歡,她不敢要。
  「既然你想跟著我,那就跟著吧,只要你能跟得上。彩翎兒……」莫憶兒下了狠心,呼喚了一聲彩翎兒,彩翎兒不知道從哪裡飛到了主人身邊,莫憶兒便在楚炑的注視之下爬上了彩翎兒的背,帶著小絨球翱翔天空。
  這是楚炑第一次看到莫憶兒騎著彩翎兒,那樣漂亮的鳥兒帶著他的莫憶兒緩緩飛離他的視線讓他心慌無比,他很怕,很怕莫憶兒是要飛回神靈的身邊,再也不回來。
  直到再也看不到莫憶兒的影子,楚炑才失魂落魄的回到部落。
  咖薩不見莫憶兒,忙問:「首領,莫憶兒呢。」
  「她騎著鳥兒飛上天了……咖薩,會不會因為部落族人的不信任,讓莫憶兒回到神靈們身邊了。」

  ☆、第39章忠誠萌寵

  楚炑黯然失色的陽子讓咖薩也感到了心慌,不確定的問:「莫憶兒真的騎著那只叫彩翎兒的鳥兒飛走了。」
  楚炑點點頭,就坐在山洞前面的空地上,看著莫憶兒養的兔子,和已經建好的廁所,還有正在建造中的浴室。部落中現在的一點一滴,都離不開莫憶兒,哪裡都有她的影子。可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只是一會兒功夫就會成了現在的樣子呢。「咖薩,老首領,你說我該怎麼辦。」楚炑迷茫了,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迷茫。
  以前的他只知道為部落做事,做的所有都是對部落好的。可他現在有了私心,想要為了得到莫憶兒而不管不顧任何事情,包括部落。這樣的想法讓他自己吃驚,並且不恥。
  坎內部落是他從小到大長成的部落,他熱愛部落就像熱愛自己一樣。可為什麼會冒出這樣的想法。絕對不可以。
  「莫憶兒她是生起了。在生堯女的氣。可堯女的手指已經沒了啊。」咖薩有些想不明白莫憶兒,在心底他更加疼愛從小看著長大的堯女一點。
  「不,她是在生我的氣。」楚炑很清楚,莫憶兒是因為自己生氣的,可究竟是什麼原因,他有些搞不清楚。
  「你做了讓她不高興的事情。」
  「我不知道……」楚炑這個沒談過戀愛的孩子傷不起啊……
  彩翎兒帶著莫憶兒一直飛到叢林盡頭的一座蒼山,山上青翠欲滴,許多小草掙相發芽、聲張。「好了,我們就暫且在這裡休息一下吧。」莫憶兒從彩翎兒的背上爬了下來,把小絨球放在地上。然後一隻寵物又變回了一個大帥哥,他正用迷茫的眼神看著莫憶兒,問:「主人,你在生楚炑的氣。」
  莫憶兒直接無視這個問題,和一個愛慕自己的男人談另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是不是有點彆扭呢。
  莫憶兒的沉默讓小絨球當成了默認,於是又問:「你為什麼生氣啊。女人真的和爺爺說的一樣,是一種奇怪的、難以搞懂的物種。」
  「爺爺說過這樣的話。」莫憶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來爺爺也曾經想要瞭解過上一個穿越者啊。
  「是的,爺爺經常嘮嘮叨叨的。」小絨球看了眼遠方,也許是在思念他的爺爺吧。
  「呵呵,老人家都是這個樣子。小絨球,你說我們以後怎麼辦。事情怎麼會讓我搞砸了呢。唉。」莫憶兒問小絨球,但打心裡覺得,小絨球現在這個高大帥氣的外表叫這個名字很不搭調,但是已經習慣了,他也沒有別的名字,要改似乎也很難。
  「想怎麼辦就怎麼辦。莫憶兒,你想回去那個部落就回去,誰再說你一句壞話我就咬斷他的脖子。」小絨球的想法即暴力又簡單,絕對不會顧慮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別總是說那些血腥的東西,那個可是一個人,一條生命呢。」莫憶兒無奈的扶額。
  「人怎麼了。人不還是常常獵殺動物,那不也是一條生命。我有什麼不對。」小絨球不懂了,可這番話卻該死的有道理,眾生平等了,憑什麼人類獵殺動物就應該,動物咬斷人類脖子就血腥、殘忍。
  「……」
  「主人,怎麼不說話了。」
  「咳咳,我是不知道說什麼。不過,是不是有一天我惹怒了你,你也會一口咬斷我的脖子。」
  「當然不會,莫憶兒是我最喜歡的主人,就算是我咬斷自己的脖子,也不會咬死主人的脖子。」小絨球信誓旦旦的說著,他們金獅可是最重承諾的,說到必會做到。
  「哈哈,你自己咬斷自己的脖子給我看看。」莫憶兒哈哈笑了起來,腦中YY起奇怪的東西來。誒,妹子,這不是重點好吧。
  莫憶兒笑得小絨球有些發窘,不過莫憶兒開心,他也就開心了。天色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這座蒼山很高,高過坎內部落所在山洞的小山。他們沒有找到山洞,就在蒼山腳下的一棵古樹上休息。
  巨大的古樹之間樹籐連接起來,造就了巨大的樹上空間,莫憶兒讓小絨球幫忙找些樹枝也樹葉鋪在上面,走起路來也很平穩,很舒服。「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裡過夜吧。」
  「好,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小絨球絕對是世界第一乖乖萌寵,即便是變成人,也不會反抗主人。「主人,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獵回來,什麼都可以。」
  「我還不太餓。」莫憶兒表面沒表現出來,可心裡還沒忘記和楚炑的事情,心情不好,自然也沒胃口。
  「好吧,主人餓了就和我說。我去給你弄吃的。」小絨球沒想太多,在大樹上的空間坐下,雙手環住同樣坐在一旁的莫憶兒,用自己溫暖的體溫溫暖莫憶兒。早春的夜晚還是很涼的,可是有小絨球在,莫憶兒絕對不會感到寒冷。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小絨球就支起自己泛著金光的翅膀來為莫憶兒擋風,一如在山頂世外桃源一樣,兩個人親密異常。
  莫憶兒瞬間變得精神有些恍惚,她怔怔的問:「小絨球,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當然,我這一生都對主人好。」
  「那你不會喜歡別的女人嗎。如果你喜歡上別的女人怎麼辦。我知道這裡的男人都會擁有許多的女人的。」
  「不會。」小絨球堅定的回答。「我們金獅這一生只會喜歡一個女人,並且對她忠誠到底。主人,你要相信我。」小絨球環住莫憶兒的手緊了緊。「只要你別丟棄我,主人。」
  「呵呵,有你這麼一個可愛的萌寵,我怎麼捨得把你丟掉呢。」莫憶兒忽然覺得,幸好現在有小絨球在身邊,否則自己是不是就要遭受到失戀的痛苦了呢。她和楚炑之間算是失戀吧。如果她怎麼都不會……如果她不是一個穿越者,楚炑真的不會喜歡自己。他喜歡的是自己會的東西,是自己能為部落帶來的東西。真是可笑,為什麼會是這樣。

  ☆、第40章

  這樣的想法在莫憶兒心中生根發芽,漸漸的根深蒂固,有時候女人就會是這樣,發現一些事情之後就會胡思亂想,並且越來越堅定自己的想法。如現在的莫憶兒,她已全然忘記楚炑對自己的好。
  「小絨球,你說幡戈也是這樣嗎。」想起那個把自己帶回部落的少年,莫憶兒心中存在著一點點的希望,希望坎內部落裡還有真正愛她的人。她渴望親情,所以太過小心翼翼,發現一丁點的背叛就會封閉起完全的自己,任何人都不敢再去相信。
  「我不知道,主人,你不會連幡戈也喜歡吧。」小絨球有些吃醋了,貌似自己看中的女人還很濫情呢,會想著這麼多的男人。不過,即便莫憶兒是這樣,他也沒有辦法不喜歡她。
  「我,怎麼可能。」莫憶兒馬上否認了,但否認的太快反而可疑,她便又馬上開始解釋。「我只是,只是把他當作弟弟來看,你知道的,他年紀那麼小……」
  「小嗎。他們看起來都比主人大啊。」小絨球說著,上上下下打量了莫憶兒一編,最後目光停留在莫憶兒胸前的小饅頭上,那裡雖然不如別的女人大,但是溫溫的、軟軟的,是他最喜歡的地方。
  「你,你在看什麼。」莫憶兒被小絨球吃果果的目光逼視得臉紅心跳,她掙扎了一下,想要退開小絨球的懷抱,無奈這懷抱太緊,她半分都動彈不得。
  小絨球很聽話,卻也極其霸道,他最喜歡變成小小的樣子來霸佔莫憶兒的懷抱了。只要他在,就連小黑那個嬰兒都搶不去。
  「主人,我最喜歡這裡了,為什麼我變成人類的模樣你就不讓我親近了。」小絨球問的極其委屈,為嘛為嘛嘛。人家好委屈。「是不是主人嫌棄我變成人類的樣子不好看。」
  「不,你這個樣子很好看。」莫憶兒吞了一口口水,面對這個非常萌呆,問這麼純潔問題的小絨球,她不知道怎麼解釋。
  「那主人就好好抱抱我。」小絨球說著,使勁兒的往莫憶兒胸前鑽去,以人形的形態撒嬌。尼瑪啊,這絕對是挑戰莫憶兒的定力。她是那種坐懷不亂的君子嗎。
  微涼的鼻頭隔著獸皮衣磨蹭著胸前的凸起,讓莫憶兒心如搗鼓,她推了推小絨球:「別這樣,你現在是人類的形態,這樣不好。」
  「有什麼不好。不還是我 。」小絨球從她懷中抬起頭,很認真的問。
  「……」莫憶兒又無語了。
  「主人,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小金獅。」小絨球低了一下頭拱一拱,又抬頭問。這一次,他金色的眸子中染了一層很複雜,卻又能讓人看懂的yu望。
  「咳咳……那個,我好睏,我們不想講話了,還是先睡覺。」莫憶兒直接躺下挺屍,不能再說了,更不能想了……太太太太重口味了。
  「好吧。」小絨球不情不願的撇了撇嘴,兩人相擁而眠。
  彩翎兒一直在他們不遠處無聊的站著,實在是餓了便飛到近處去找吃的。無奈春天能吃的東西太少,它開始懷念在部落裡女人們餵它的玉米粒。
  彩翎兒糾結,要不要飛回去吃飽了再回來呢。最終,它抵不過美食的誘惑,往山洞飛去。不要對它要求太高,它只是一直超大孔雀好不好,雖然認準了莫憶兒,做了她的坐騎,可它還是一隻動物,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它這只孔雀也是鳥兒啊。
  彩翎兒沒多久就飛到了山洞,在洞門口降落。這讓一直傻坐在山洞門口,連晚飯都沒吃的楚炑驚喜萬分,他連忙跑到彩翎兒身邊,卻發現它的後背空無一物,頓時心底冰冷。「彩翎兒,你怎麼自己回來了,莫憶兒呢。」
  彩翎兒直接無視楚炑,進山洞尋找平常餵她最多的絲粉妮了。
  絲粉妮正和匠蟒忙著『辦事兒』,就這樣被彩翎兒直直的打斷。「啊啊……」(孔雀叫聲,自行YY ,請不要叫真,謝謝。)
  「呃。是彩翎兒。」絲粉妮一把推開身上正努力的匠蟒,翻身起來,披上獸皮衣服就朝著彩翎兒走去。「彩翎兒,你回來了。莫憶兒呢。」絲粉妮東張西望起來,現在莫憶兒在她心裡可比造娃還要重要呢。
  彩翎兒不理她的話,只是往她手心啄了啄,那意思就是:我要吃的啊,快點給我。
  絲粉妮餵了彩翎兒許多次,很清楚它是餓了才會這樣,便去儲藏食物的山洞尋找僅存的玉米。剛要拿去餵彩翎兒,就被因為手指痛而睡不著的堯女攔住:「絲粉妮,你怎麼還用食物餵這只大鳥。她是莫憶兒養的鳥,現在莫憶兒已經不在這裡,你不要再浪費食物了。」
  「我做什麼不要你管,堯女,你最好管好你自己。莫憶兒要是不快快回來,我絕對饒不了你。」
  「哼。絲粉妮,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以為你生了孩子,就能在部落裡得意了嗎。」堯女狠狠的瞪住絲粉妮,她最大的問題就是喜歡嫉妒,這也奠定了她一生的杯具。
  「我就得意怎麼了。至少我為部落生了孩子,你呢。你怎麼就生不出呢。我知道,你喜歡楚炑首領,可是首領連看你一眼都不願意,你想趕走莫憶兒。沒那麼容易,莫憶兒要是不回來,首領也不會饒了你的。」絲粉妮知道堯女的心思,以前莫憶兒沒來的時候,堯女就總是給楚炑獻慇勤。但因為她沉默寡言,所以部落知道的人並不多。絲粉妮莽莽撞撞的見過幾次,楚炑沒有留意,她倒是看清楚了。
  後來莫憶兒來到了部落,楚炑一直圍著莫憶兒轉,堯女就連想獻慇勤的機會都沒有了。她一直沉默著,終於嫉妒到了極點,今天爆發出來了。
  「你,你不要胡說。」
  「我是胡說嗎。堯女,首領那麼強裝,部落許多女人都喜歡他,可你不能因為嫉妒莫憶兒就趕走她,想要和首領交 配,你就明說,我們部落可不需要你這種陰險的人。」絲粉妮憤恨的說著,她是敢愛敢恨的類型,最不喜歡堯女這樣的。

  ☆、第41章清晨萌事兒

  「沒,我沒有,」堯女漲紅了臉,使勁兒的否認著,可是絲粉妮這種性子,她怎麼否認都沒用。
  絲粉妮推了堯女一把,然後拿著玉米走到彩翎兒的面前,邊餵它,邊摸摸它的羽毛。「彩翎兒,莫憶兒呢。你帶我去找她好不好。」
  彩翎兒吃的很賣力,實則是在裝聾作啞。它是鳥兒,它神馬都聽不懂。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啊,」絲粉妮也不介意它的聽不懂,直接爬上了它的後背。彩翎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莫憶兒以外的人騎了。雖然這個人總是餵它食物,對它也很好。但不是它的主人,她絕對不允許。「啊啊」的叫了幾聲,使勁兒的想要把絲粉妮甩下後背。
  絲粉妮沒想到彩翎兒會有這麼大的反映,急忙要抓住彩翎兒的羽毛,羽毛是抓住了,可她還是被甩了下來,漂亮的五彩羽毛也被抓下來一大把,彩翎兒疼得又是一陣慘叫。
  這麼一頓折騰下來,部落裡的人都醒了過來,愣征的看著山洞裡面耍寶的一人一鳥。
  不等絲粉妮說什麼,堯女便跳出來道:「莫憶兒這隻鳥回來偷吃了,絲粉妮還拿食物為它。」
  「堯女,你給我閉嘴,彩翎兒不是回來偷吃的,我就喜歡餵它,你管我……」
  「大家看看,莫憶兒把部落的人都帶壞了,這浪費食物給畜生吃是要遭到天譴的。」堯女本來是想說:浪費食物會遭到神靈懲罰的,可想起大家都以為莫憶兒是神靈的人,便改了口。
  「喂彩翎兒怎麼了。神靈也會願意讓我們餵養鳥兒的,你看看外面的兔子,等他們長大了也會變成我的食物,我們現在還不是一樣餵他們。堯女,你不要在這裡胡說。」
  「是啊堯女,你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莫憶兒哪裡得罪你了,你要總是說他的壞話。」桑貞也站出來,非常氣憤的問堯女。
  「你們,你們……嗚嗚~你們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待我。桑貞,小的時候你總是很照顧我,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堯女想不明白,桑貞這個人最好了,喜歡照顧弱者,她這個平常少言寡語的人就在桑貞的照顧範圍之內,可為什麼現在為了莫憶兒都變了。
  「堯女,我現在也是一樣照顧你,但不表示就可以容忍你犯錯誤。莫憶兒是部落的福星,有了她部落越來越好,可你竟然把她氣走了。我白天不罵你,是因為你受傷了,也很可憐,但不代表我就不生氣。」桑貞拿出氣魄了臭罵堯女,如果不是自己部落的女人,她恨不能上前直接甩她幾巴掌。
  可無論別人怎麼說,堯女都想不明白,她只是認為,有了莫憶兒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如果莫憶兒不在了,日子還會回到從前。她依舊可以在楚炑身邊轉悠,桑貞也會非常照顧她。
  不管怎麼樣,部落裡絕大部分的人都在譴責堯女,只有那麼零星幾個覺得堯女很可憐,對莫憶兒產生了懷疑。還有幾個,如咖薩這樣的,覺得莫憶兒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小絨球這樣的猛獸。
  「好了,都別吵了。」楚炑異常低沉的喝斥,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首領的權威不是可以隨便挑戰的。「堯女,你今天這個樣子讓我很失望。如之前絲粉妮所說,莫憶兒為部落做了很大的貢獻,不管我喜歡不喜歡她,她不再會部落都是對部落的損失,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首領……」堯女驚愕的要解釋、要爭辯什麼,卻被楚炑打斷。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想聽你多說。大家都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
  「是,」族人們紛紛回到溫暖的被窩休息去了,可莫憶兒卻沒有火炕可以睡,也沒有獸皮可以蓋。若不是有小絨球在,她都不知在這早春寒冷的夜晚該如何的度過。
  彩翎兒是天明之前回來的,它的背上是一包玉米,絲粉妮給它的。雖然跟著它來找莫憶兒的計劃沒能實現,可絲粉妮還是不忍心讓這麼漂亮的鳥兒挨餓,何況它還是莫憶兒的坐騎呢。
  莫憶兒應著晨光睜開眼睛,昨晚睡的並不好,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世界上所有的物種都消失了,沒有人類,沒有金獅,沒有族人,沒有親人,只有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寂寞的可怕。
  這樣的夢在姐姐失蹤之後就做過,正反映了她孤獨的內心。現在再來做這樣的夢,是因為她害怕再次陷入這樣的孤獨之中。她坐起身,不管不顧的抱住小絨球,只有感受到他的溫暖,才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小絨球,小絨球……」
  「呃,主人,我在。」小絨球睡眼朦朧,性感的嘴唇輕啟,應著莫憶兒的話。
  「你在就好,你在就好。」
  「怎麼了。主人,」
  「沒什麼,做了一個噩夢而已。」漸漸的,莫憶兒的心安定下來,至少這一刻,自己不是一個人。
  小絨球學著以往莫憶兒的樣子,寵溺的拍了拍她的頭,然後把鼻子拱進她的懷中,尋找他最喜歡的柔軟。
  「啊……你……」莫憶兒無語了,剛剛的溫馨全部在這色狼的動作中化為烏有。
  「嗯嗯……主人,我要抱抱,我要蹭蹭。」小絨球搖翅膀求撫摸,如果現在他尾巴在顯露出來的話,一定搖得格外蕩漾。
  「抱你妹啊,該起床了。」莫憶兒毫不留情的推開這個看起來很純潔,實則是個大色狼的小絨球。整理了一下自己皺巴巴的獸皮:「餓了,先去找點東西吃吧。咦。我的彈弓沒帶出來。」
  莫憶兒鬱悶了,沒有彈弓打起獵物來就很困難了。
  「主人想吃什麼。有我呢,鳥蛋。山雞。野兔還是山羊、老虎……」小絨球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只要莫憶兒想吃,他什麼都會找來的。
  莫憶兒打了個哈欠,一大早還是不要這麼重口味好了。「去摸兩隻鳥蛋吧,水煮鳥蛋就好,」
  「好的。」

  ☆、第42章望妻石

  小絨球歡快的答應下來,撲騰兩下金色的翅膀就飛的無影無蹤,那速度真不是肉眼能分辨的了的。
  莫憶兒滑下樹,現在的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原始社會的生活,爬樹神馬的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了。隨便拾了點乾柴點起篝火,小絨球就端著兩窩鳥蛋回來了。鳥蛋上面還有溫度,可見小絨球的速度有多快。
  「主人,沒有鍋子呢,我給你烤鳥蛋吧。」
  「好,也只能這樣了。」莫憶兒現在才意識到,早上想要吃白水煮蛋是意見多麼奢侈的事情了。
  不管怎樣,她不會虧待自己的肚子,就算是想事情也是需要花費力氣的。她大口吃了幾隻烤鳥蛋,終於是填飽了肚子。這時,她才發現不遠處的彩翎兒後背上綁著的東西。「彩翎兒,你過來。」
  傻鳥剛剛在啄地上少有的蟲子,聽到主人呼喚,『噠噠噠』的跑了過來,樣子要多傻就有多傻。
  「咦,這獸皮袋子裡裝了玉米。」莫憶兒打開獸皮袋子之後疑惑的說著,同時也發現了彩翎兒後背上被抓掉了一片孔雀毛。「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回部落了,」
  顯然,彩翎兒不會自己抓掉一大撮毛,更不會把玉米綁上後背。不過,莫憶兒問了也是白問,彩翎兒可不會說人話呢。
  「莫憶兒,你管它呢,有玉米就來喂彩翎兒吧,你要是想吃煮玉米,我就給你弄個鍋子來。」對於小絨球來說,飛回去山洞取個鍋子來也不過一會兒功夫的事兒,但它要爭取到莫憶兒的同意才行。莫憶兒情緒不好,做為她的寵物,小絨球最清楚不過了。
  「不用了,給彩翎兒吃吧,我已經飽了。」莫憶兒把獸皮袋子放下,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絨球拿出幾粒玉米來喂彩翎兒,眼睛卻始終看著莫憶兒。好半天,莫憶兒都沉默著,讓他忍不住想要開口說話。「這人,你打算以後怎麼辦,到底要不要回部落,」
  「我不知道。」莫憶兒希望楚炑來找她,可她是騎著彩翎兒飛的,地上沒有任何的腳印,楚炑不可能會找到她。但又不甘心自己這樣回去,尤其那顆近似於失戀的心。「要不我們趁這個機會去一次淌崖部落吧,告訴幡戈我回來了。」不管幡戈是不是和楚炑一樣,因為自己的聰明才喜歡自己,她總要說一聲自己已經回來了,讓他放心。
  「好,聽主人的,主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嗯……」這麼決定了,莫憶兒剛要說啟程,就想起還有東西要帶給幡戈呢。其他交換的東西無所謂,可給幡戈的獸皮衣服總不能不帶了吧。「小絨球,等今天晚上我們偷偷回部落,把給幡戈的獸皮衣服帶上就去淌崖部落。」
  「嗯,好。」小絨球沒有半點意見,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
  有了決定,莫憶兒心裡的鬱結也散開了一點點,她和小絨球在期待著夜晚的道來。可越是悠閒,時間就過得越慢,兩個人無聊的一會兒拔野草,一會兒揪樹籐,閒的蛋疼無比。終於熬到了太陽下山,小絨球直接把莫憶兒背上了自己的後背,剝奪了彩翎兒這個坐騎的權利。以前他看楚炑背莫憶兒的之後,他就一直想要這麼做了。
  小絨球是人類的外形,卻有著一對無比漂亮的金色翅膀,只要閃動一下,他們就會飛出好遠。寧靜的夜空之中,他們就像是流星一樣,朝著坎內部落的山洞快速飛去。
  「等等,停下來。」在離坎內部落還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莫憶兒喊了停。部落的篝火近在咫尺,莫憶兒的心中百般滋味。小絨球收起翅膀,兩個人隱在一棵大樹後面。
  「主人,楚炑在門口坐著呢,我們恐怕要等一等了。」
  「嗯。」楚炑在門口,她就沒辦法進去偷偷把幡戈的獸皮衣服拿出來了。所以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兩人躲在樹後,不時的往山洞門口看上一看。族人們在吃飯了,桑貞在洗完,絲粉妮在給小黑洗拉了臭臭的獸皮毯子,丈姬又再追著調皮的圖圖罵,小剌剌不時的和楚炑說上幾句話,可楚炑的嘴巴一直抿得很緊,沒有開口。
  這些都落在莫憶兒的眼中,讓她心中想要不想起坎內部落的族人都難。不過,她自嘲的對自己說:「自己不在,部落的族人也一樣過得很好呢。」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午夜,部落中的族人們陸續入睡,可楚炑依舊坐在山洞門口,像是望妻石一樣一動不動,之前連族人們吃飯的時候他都沒過去呢。
  「主人,怎麼辦,他不走我們沒辦法拿東西啊。」小絨球可不會想其他事情,他只記得自己和莫憶兒回山洞是來做什麼的了。
  「再等等吧,他困了就會回去山洞裡面了。」莫憶兒說著,眼睛拚命的想要不去看楚炑,卻還是忍不住。這個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刻入了她的心裡。
  「好吧。」
  繼續等下去,風吹著枯葉在動,漆黑的天空幾朵雲彩在動,就連小星星也一眨一眨的,唯二不動的只有楚炑和莫憶兒。他們相隔而坐,就像是兩尊雕像一樣。
  這種壓抑的氣氛讓小絨球很是不喜歡,他皺著眉頭看一眼莫憶兒,又看一眼遠處的楚炑,如此幾次,再也忍不住,飛速的竄出去,就在楚炑還沒發現,只感到一陣風拂過的時候,後頸挨了一下子,整個人昏了過去。
  莫憶兒大驚失色,迅速跑過去,發現楚炑只是暈過去才鬆了一口氣,她瞪向小絨球,無聲的控訴著。
  小絨球非常懵懂的眨了眨眼,他做錯了什麼嗎,沒有吧。
  好吧,楚炑現在依舊昏倒了,而部落裡的族人也都熟睡,莫憶兒讓小絨球拖著楚炑放到火炕上面,自己輕手輕腳的找到帶給幡戈的衣服,然後回頭看了眼楚炑,心中暗道:「等我想清楚就回來,等我吧。」
  拿著東西輕手輕腳的走出山洞,莫憶兒對小絨球道:「走吧。」

  ☆、第43章新首領

  沒有人發現他們,他們出了山洞,莫憶兒再次爬上小絨球的後背,兩人飛向遠方,,淌崖部落所在的方向。
  這次小絨球飛的速度不是很快,像是在帶莫憶兒看風景一樣,莫憶兒也難得的悠閒,把所有心事壓下去,靜靜享受著別樣的風景。「小絨球,真沒想到我的生活會是現在的樣子。比坐飛機還奢侈哦,」飛機票許多人能買得起,可是能騎到金獅這事情目前為止只有她一個人吧。
  「飛機是什麼。是神靈們的坐騎嗎。」
  「呃,算是吧,」
  「有我飛的快。」小絨球好奇起來,自己和神靈的坐騎比,到底是哪個厲害。
  「這個,都差不多吧,不過還有一種東西叫做火箭,可比你快,火箭可以飛到月亮上面的。」
  「飛到月亮上面。」小絨球詫異的抬頭往天上看去,一抹彎月正懸在空中,光澤瑩潤、溫柔。「在這裡,沒有人能飛到月亮上面,它離得太遠太遠。」
  「是啊,它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幻。」莫憶兒還記得,這裡的月亮可不只是一個,更是不能飛上去了。「好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不能整夜的這樣飛,你也會累的。」
  「主人,你是在關心我嗎。」小絨球降落在地,把莫憶兒放下之後反身抱住她,冒著星星眼問。
  「……」
  「好了,睡吧,主人你一定困了。」小絨球支起翅膀,把幡戈的新獸皮衣服鋪在地上。這動作讓莫憶兒犯了個白眼。「這不好吧。這是幡戈的新衣服啊,」
  「沒什麼不好,主人能用他的衣服是他的榮幸。」小絨球越加的臭屁起來,卻說的莫憶兒心裡很舒服。也不矯情,躺在了幡戈的獸皮衣服上,相信他也不會介意的。
  此刻已經近了凌晨,他們一直睡到次日的中午,起來草草吃了一隻烤野兔再次出發。小絨球沒去過淌崖部落,所以他們走的只是大概的方向,莫憶兒也這去過祭台附近,對於淌崖部落還真是未知。傍晚莫憶兒讓小絨球找到一處小溪邊來喝水休息,一整天沒喝過水讓她覺得很渴。小絨球也是,補充了水分,莫憶兒才又問他:「也不知道這個方向對不對,要是錯了怎麼辦。」
  「找個人來問問吧,」
  「可若是他們不告訴我們怎麼辦。」莫憶兒知道,人們這個原始時期對待其他部落的人都是有戒心的。就如上次泥巴部落來找泰梨莎的時候,楚炑他們也是不會告訴自己部落的山洞所在,除非是特別信任的友好部落,如海姆部落,才會彼此知道部落的棲息地。
  「不告訴。那就把他吃掉,」金獅說吃人的話如同吃掉野兔一樣簡單,在他的眼中,那些人和野獸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莫憶兒不由皺起了眉頭,對小絨球正兒八經道:「小絨球,你這樣可不行。人和動物不一樣,你不能隨意就傷害他們的性命。」
  「好吧,聽主人的。」小絨球這次沒有反駁,因為莫憶兒也是人,所以他姑且可以高看人類一眼,只要別惹到他和主人,萬事都好商量。
  「可是,我們去哪裡找人問問呢。」莫憶兒發起愁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他們已經遠離了上次楚炑帶她走過的山路,周圍的景色都是陌生的,所以她無法肯定接下來的方向。
  聞言,小絨球的耳朵微微聳動了幾下,道:「不遠處就有幾個人,我們去看看。」
  「呃。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見了說話聲。」
  莫憶兒屏住呼吸,仔細的聽了幾分鐘,失望道:「我怎麼沒聽見。」
  小絨球乾淨修長的手中彈了彈莫憶兒的耳朵,然後笑道:「我們的耳朵長得不一樣。」
  莫憶兒身子微顫,耳朵是她的敏感部位呢,「呵呵,是不一樣。那我們去看看吧,」
  這次兩人步行往小絨球所說的有人的地方去,可走了大概十幾分鐘都還沒看見人影,莫憶兒忍不住納悶:「是不是你聽錯了,怎麼還沒有人。」
  小絨球站住,看了看樹枝隨風擺動的方向。「是順風,所以聽得也許有差錯,快到了。」
  莫憶兒不禁無語,難道金獅們還是順風耳。短暫的驚詫過後也就沒說什麼了,畢竟一頭金獅變成了人形,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又走了幾分鐘,莫憶兒也終於聽到不遠處的說話聲。是幾個男人,而且聲音還有些熟悉。咦。難道在這裡也會遇到熟人。「小絨球,我們悄悄走過去看看。」
  「好,」兩個人的腳步放輕了許多,一點點的靠近有人的地方。
  只是,剛一靠近,還不等兩人看清對方的長相,一直跟在他們後邊的彩翎兒就『啊啊』的叫出聲,真搞不懂這只傻孔雀在想什麼。
  莫憶兒回頭不滿的瞪了一眼彩翎兒,接收到主人責備的目光,彩翎兒馬上閉上嘴巴,安靜的走路。可是,只這麼兩聲,對方的人就已經發現了他們。
  「莫,莫憶兒。」疑惑的問句問出口,莫憶兒看向對方,正是那之前見過的躍樹部落首領,,摩捺。
  「是我,你好,摩捺首領。」莫憶兒忍著心裡的不舒服,和他打著招呼。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看起來和以前那個猥瑣的摩捺很是不同,倒是有些畏畏縮縮。
  「你好莫憶兒,我……我現在已經不是首領了,你叫我摩捺就好。」摩捺懊惱的說著,表情很是不甘心,卻也無奈的樣子。
  「原來你就是莫憶兒,你好,我是躍樹部落的新首領,,司昂。」叫做司昂的男人笑著對莫憶兒說,他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甚至要比楚炑還小上兩歲。莫憶兒似乎在上次的祭祀中見過他,那時候他還很不起眼。現在卻有完全不同的氣場,不知道他是變化很大,還是以前就是這樣,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不過是在隱藏自己。
  「司昂首領,你好,」莫憶兒淡笑著打招呼,眼睛卻不動聲色的掃過他們部落的所有人。

  ☆、第44章問路

  躍樹部落的人不少,但清一色的都是男人,莫憶兒記得楚炑說過,躍樹部落因為長年流竄在各個部落之間幫忙交換食物,所以有些女人受不了這樣的顛沛流離而投靠別的部落了。
  最後,莫憶兒又把目光定格在司昂的臉上,直覺告訴自己,她不喜歡這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不像是摩捺那般猥瑣,但那雙眼太過暗沉,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樣,讓人感覺到不舒服。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莫憶兒你,聽說你之前被金獅抓去了,還能平安的回來真是很厲害。這位是。」司昂看來很善於交談,他說了幾句,然後就問站在莫憶兒身邊的小絨球。所有人對於小絨球都是好奇的,他們從來沒見過一個長著金髮的男人。尤其那眸子,,雖然看起來是黑色,但也總覺得那其中蘊含著金光。
  小絨球只是垂下眸子,見到外人他幾乎掩飾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光彩,可金子就是金子,即便偽裝還是有那掩飾不住的貴氣啊。
  「這是我的朋友,我來這裡是想問問去淌崖部落的路,我想你們躍樹部落一定知道吧。」
  「要去淌崖部落。交換物品嗎。」司昂聞言,朝著莫憶兒的身後看去,可並沒看到任何的東西,就連彩翎兒此刻也背著幡戈的幾件獸皮衣服不知道跑到哪裡覓食去了。「如果是交換物品,和我們交換就好了,我們正想要去你們坎內部落呢。」
  「哦。以前躍樹部落不是從來不去坎內部落的嗎。這次倒是奇怪了。」莫憶兒毫不掩飾的問道。
  「呵呵,以前坎內部落是沒什麼物品可以交換,現在不同了,我們也想和坎內部落結為友好,日後會多多的帶東西過去交換。正好我們還不知道去坎內部落山洞的路,莫憶兒可以帶路嗎。」
  「抱歉,不可以。我還要去淌崖部落,希望你能指一條路。」莫憶兒沒有告訴司昂坎內部落的山洞,沒有經過楚炑的允許,她可不能隨便做主。楚炑當初拒絕泥巴不了去山洞,說不定這次也會拒絕躍樹部落去山洞的。
  「這,真是太遺憾了,那我們只有自己去坎內部落領地的叢林等待遇到打獵的坎內部落族人了。」以往他們去陌生部落都是這樣的,如果實在遇不到,他們便會摸索著去找。有時候也會中途放棄,這要看那個部落有沒有那個實力讓他們浪費時間去尋找所在。
  「呵呵,也只能這樣了。」莫憶兒很鬱悶,怎麼就是不提淌崖部落的所在呢,這個司昂難道不想告訴自己。
  「莫憶兒,你是不是對我們部落有什麼誤會。那是摩捺老首領以前做過的錯事,他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並且絕對不會再犯。而且我們也不像泥巴部落那樣善戰喜歡爭搶。我們想做的只是交換到東西而已。」司昂對莫憶兒解釋著,似乎很想和莫憶兒套近乎。
  「不,我什麼也沒誤會,我只是著急去淌崖部落有事情罷了,要是司昂首領不方便說,那我就不打擾了。」莫憶兒不想和他再浪費時間,轉身就想要離開。
  「等等,莫憶兒。」司昂不放過這個交好的機會,馬上叫住莫憶兒。
  「路是這樣走的……」司昂非常細緻的講了一遍給莫憶兒聽,是從面前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有一條大河的地方穿過去,然後在……這樣走上幾天就到了。
  「好的,我知道,真是太感謝你了,司昂首領。」莫憶兒微微額首道謝,就算她不喜歡這個人,可這個人畢竟幫助了自己,下次見到她送點獵物什麼的算是還了人情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趕路了。」
  莫憶兒說完,對躍樹部落的人都告辭,離開了這裡。摩捺一直到莫憶兒走的遠遠的還看著他們,眼中有著非常複雜的目光。
  「老首領,怎麼。你還想著莫憶兒。你忘了,她是個女人。」
  「我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摩捺垂下頭顱,樣子很沮喪。之後不久他們善於打聽消息的躍樹部落就知道了莫憶兒是女人的事情,是在海姆部落交換鹽巴的時候知道的。這也不能怪海姆部落的族人,畢竟他們不知道莫憶兒想要女扮男裝。
  「好奇。呵呵,最好只是這樣,摩捺首領,別忘了因為你自己的罪惡而連累了我們躍樹部落,現在你要做的就是贖罪,這樣才不至於讓整個部落都滅亡。」司昂的聲音大了幾個分貝,明顯是在說給躍樹部落所有的族人聽。
  族人們都對摩捺露出和憤恨的目光,這個首領不能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反而還會連累他們,他們早就不承認摩捺是首領了。所以讓年輕的司昂趁此機會奪得了首領之位。
  雖然只是一個來回奔波的原始部落,可男人們總是喜歡做首領去命令人,首領也可以吃部落裡最好的食物,要是遇到女人,也是可以最先享用,他司昂怎麼會不垂涎首領之位呢。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好好贖罪的。」摩捺不甘心的說著,心裡的不甘都快戰勝之前差點被雷劈的恐懼了。
  不做首領之後的日子簡直是生不如死,司昂總是說讓自己贖罪,部落裡最髒最累的工作都是由摩捺來做,而卻沒有半個人來幫他或者是感激他。族人們都把他如此當作理所當然,他馬上就要受不了了。
  「這就對了,相信在你死之前,會得到神靈的諒解的。」司昂唇邊揚起冷笑,漆黑的手指拿起一根乾柴放入篝火之中,然後又道:「這個莫憶兒長得真的很好看,如果可以,我想讓她成為我們躍樹部落的女人呢。」
  「呵呵,這怎麼可能,沒有女人願意留在我們部落的。」一個躍樹部落的男人自嘲的說著,男人們沒有女人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呢。
  「不一定,我覺得這個女人和別的女人不同。還有,我們部落必須來找個女人生下孩子了,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滅絕。」司昂若有所思的說著,部落能一直延續下去只有兩個辦法了,一是找女人,二是找小孩。

  ☆、第45章捕獵黑熊

  不管躍樹部落在打什麼主意,莫憶兒都沒興趣去管,她和小絨球按著司昂指的路往前走著,沒多久彩翎兒就跟了上來,悠閒的樣子就是出來看風景的傻孔雀。
  偶爾休息之後,他們沒用多久就到了淌崖部落的領地。畢竟小絨球飛行的速度可不是人類奔跑就能比得上的。
  他們進入淌崖部落領地沒多久就被一群男人發現,像是淌崖部落的族人。其中像是小頭頭的人手中拿著石刀走過來謹慎的問:「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是淌崖部落的領地,不要隨便走。」
  這一群人都拿著石刀,看來是出來狩獵的,而且任何一個人莫憶兒都沒有見過,看來淌崖部落的確是個大部落,族人也有許多。
  「你們好,我是坎內部落的莫憶兒,來這裡是想要見一見跟著敖灰巫師學習的族人幡戈。」莫憶兒對淌崖部落的族人報以微笑,希望能得到對方的好印象。
  「你是坎內部落的莫憶兒,」那人聞言反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莫憶兒,在之前他可是主要看向小絨球的,畢竟金髮的人十分引人注意。
  「是的。」
  「哦,那,這個是誰,不是坎內部落的人吧,」淌崖部落的人敢確定,在他們整個部落聯盟中都沒有金髮的男人,所以他們更加的肯定,小絨球不是坎內部落的人。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的確不是坎內部落的人,請你們相信,他絕對是友好的。」
  「好吧,」那人略作思考,終究選擇相信莫憶兒。
  「我想去找幡戈,你們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嗎,我沒來過你們的部落,對這裡的路不熟悉。」
  那人聞言跟著其他幾個部落族人商量一番,然後對莫憶兒道:「我們晚上會回部落,你們就跟著我們一起回去吧,」
  「那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莫憶兒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得這麼痛快。也許這就是首領部落的實力,不懼任何小部落的小動作,他們更加願意去相信人。
  接下來莫憶兒跟著淌崖部落的幾個人一起,他們的確是在狩獵,這片領地很富饒,比坎內部落的草木長得更加茁壯,動物也更多一些。莫憶兒這次才第一次見識到真正的狩獵,就如現在,他們在圍攻一隻黑熊。冬天剛剛過去,黑熊冬眠醒來,體內的脂肪已經消耗的差不多,餓著肚子的它急切的在尋找食物。
  黑熊的個頭很大,即便是冬眠過後,也有五六百斤左右。它此刻正在一棵大樹旁直立的站著,在扒著大樹上面的什麼東西吃,也許是昆蟲吧,畢竟黑熊吃的食物很雜。
  淌崖部落族人匍匐前進,黑熊並沒有發現,小絨球也收斂了渾身凌厲的氣息,跟著莫憶兒在淌崖部落族人的身後看著,他們不想貿然的做出什麼,來打亂他們的狩獵。
  小絨球雖然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幹掉這只黑熊,但莫憶兒曾經說過,不讓他在人前表現出來自己的厲害,他只有聽從。
  黑熊吃了一會兒東西,開始懶洋洋起來,它坐到地上,後背靠著大樹,顯然是想要睡個午覺。於是,淌崖部落的族人們都握緊了手中的石刀,領頭的人大手一揮,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黑熊。
  黑熊剛剛還在睡夢中,被這亂而有些的腳步聲驚醒,壯碩的熊爪就往自己身前使勁兒一拍。那裡是一個較瘦的族人所在的位置,他動作敏捷,身影一晃就躲過了這一掌,黑熊的手掌拍在了地上,頓時煙塵四起。
  隨之而起的還有黑熊的慘叫聲,已經有一個族人的石刀扎進它的右眼。黑熊皮毛很厚實,淌崖部落鋒利的石刀也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穿透。所以經驗吩咐的狩獵人都會先攻擊他的眼睛。
  黑熊受到重創,攻擊更加猛烈起來,它滿眼的血,兩隻大大的熊掌使勁兒的揮舞著,很是凶殘,若是一個不小心被拍中,就是沒了半條小命啊。
  淌崖部落的族人非常的有經驗,並且配合的很默契,他們不停的攻擊著黑熊,卻半點都沒讓黑熊傷到。莫憶兒和金獅在遠處觀看了一場非常精彩的捕獵大戰,整個狩獵過程時間很長,直到黑熊精疲力盡,流了許多的血,幾乎喪失了戰鬥力,他們才能將它殺死。
  由領頭人親自割下黑熊碩大的頭顱,然後高高舉起,其他族人們便一起歡呼。即便身上滿是泥土,還有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液,可他們依舊興奮不已。
  「你們真棒,」莫憶兒對他們比了比大手指,真心稱讚。
  「哈哈,多謝莫憶兒誇獎。不過比起坎內部落的首領楚炑和幡戈還是差得很遠。」領頭人真誠的說著,在這裡,他們很尊敬強者。楚炑和幡戈的確很強,否則只憑他們那麼少的強壯男人,很難養活整個部落的族人。「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今天的收穫真是不錯呢,」
  淌崖部落的族人嘻嘻哈哈的說著,然後幾個人一起扛起這只黑熊,往部落的方向走去。莫憶兒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偶爾能說上一句話,彩翎兒則跟在暗處,這麼多有血腥味的族人,它再傻也不會自己現身的。別看彩翎兒是只個頭不小的孔雀,可要隱藏自己的行蹤卻很容易,莫憶兒想,也許那個世外桃源般的山頂有靈氣吧,都養育出這麼多不同凡響的物種。
  回淌崖部落的路並不好走,不遠處就是祭台,可他們走的卻不是往祭台的路,而是一座山,山很陡,到達淌崖部落必須經過一片峭壁,山上的石頭也很鋒利,一不小心跌掉絕對會摔破相。
  莫憶兒小心翼翼的,還好有金獅在,幾次攙扶住欲要跌倒的她。淌崖部落的族人在這種地方走卻是如履平地,不時的回頭看莫憶兒一眼,確保她無事。其中那個領頭人還曾經問莫憶兒要不要背她,這個時候沒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他會這麼說完全是出於關心。
  可小絨球絕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第一次開口對他們說話:「不用了,莫憶兒有我照顧。」

  ☆、第46章山崖上的部落

  「呵呵,我可以的,謝謝你們,」莫憶兒看著生硬的小絨球捏了把冷汗,他這個樣子會讓人誤以為有敵意的。
  還好這幾個淌崖部落的族人也夠耿直,根本沒多想,只是點點頭,繼續在前面走著,但最靠近他們的一個人不時的回頭看看,似乎是那個頭目讓他幫忙照看莫憶兒他們的。這樣的行為讓莫憶兒感覺到了友好,同時對淌崖部落的人也有很好的印象。
  不自覺的想起了女扮男裝的絲特拉和男扮女裝的絲末拉,這一對兄妹還真有意思,她覺得他們已經是朋友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通過這片峭壁之後,就到達了淌崖部落的山洞。山洞本身就是在懸崖峭壁之上,而且只有一條路上來,這個地形真的不錯,若是有人要對淌崖部落的不利,完全是自討苦吃,這可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看來淌崖部落選擇這裡做為居住地的人是個很有頭疼腦的傢伙呢,也難怪會成為這片地方的首領部落。
  和坎內部落一樣,狩獵的族人歸來也會有女人出來迎接。他們互相歡笑著打著招呼,從他們的對話中莫憶兒發現,他們每天不止派出一支狩獵隊伍,而莫憶兒遇到的這支,是今天最早回來的。
  「首領呢。坎內部落有人來找幡戈,我要告訴首領一聲。」小頭目對來迎接他的女人說道。
  其他人這才朝著後面看來,發現了跟來的莫憶兒和小絨球。當見到小絨球的時候,都露出了微微驚詫的目光,並且女人們眼中都有愛慕。
  「首領和絲末拉在山洞裡面,說沒有事情不要去打擾。」一個女人回答著,似乎對莫憶兒有些敵意的樣子。這讓莫憶兒摸不到頭腦,她第一次來,以前根本沒見到過這個女人,她為什麼會對自己有敵意。難道自己看錯了。
  不過,很快莫憶兒就知道不是自己看錯了,因為小絨球對女人的敵意很敏感,她對莫憶兒有敵意,小絨球絕對不允許,當下就用非常可怕的目光看著那個女人。
  莫憶兒不由拉了拉小絨球的胳膊,這還是在人家的部落呢,這樣不好。
  小絨球十分不服氣的收回目光,心裡打定主意,要是這個女人敢對莫憶兒不利,他就馬上扭斷她的脖子。
  「你們稍等一下,我去請示一下首領。」對於絲特拉的山洞,他們可不敢貿然進去,不知道為什麼,首領自從坐上了首領的位子,就總是神神秘秘的,不讓人隨便進他的山洞。
  「好的,我就在這裡等著。不會隨便亂走。」莫憶兒友好的表示,這樣會更贏得淌崖部落其他族人的好感。
  果然,許多人都對她和小絨球投以友善的目光,但沒有首領的命令,沒人請他們進山洞。
  他們山洞面前有一塊十幾平的空地,地面都是石頭,很不平整,像是專門開鑿出來的。莫憶兒覺得,住在這裡很不方便吧,水源在哪裡呢。連一顆樹都沒有。不過從這裡一直再往山上走有一條小路,那上面倒是有一些矮灌木。
  正看著、想著,就傳來熟悉的聲音。「真的是莫憶兒。」
  「真的呢,沒想到她還真活著。」生硬的口氣,卻不難從中聽出喜悅,這句話是絲末拉說著,他和絲特拉迅速的從不遠處的一個小洞口走出來。
  「絲特拉首領,絲末拉,好久不見,你們好。」莫憶兒微微額首問候著。
  「能再次見到你太好了,莫憶兒。」絲特拉平靜的說著,但眼中也有許多的雀躍,和她表面的沉穩非常不附和。「快到我們的山洞休息一下,喝點水吧,」
  絲特拉熱情的邀請,讓許多族人都很驚詫,那個山洞已經許久沒要求人進去過了,除非是老首領或者是敖灰巫師他們商量事情的時候才會進去,一般的時候裡面只會有絲特拉和絲末拉兩兄妹。
  莫憶兒和小絨球沒淌崖部落族人這麼驚詫,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兩人跟著絲特拉往回走,絲末拉則去吩咐女人們準備清水、肉湯、烤肉之類的來招待莫憶兒和小絨球。
  這又一次讓人驚詫起來,不得不說,絲末拉平時給族人的形象是十分小氣的,可不會主動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即便是上次幡戈他們來和敖灰巫師學習本領的時候,他也只是讓他們自己去打獵,根本沒準備食物給他們。
  部落裡的事情雖然都是絲特拉這個首領做主,可是絲末拉現在做為『女人』,女人這邊的事情是都需要她首肯的。
  絲特拉和絲末拉的山洞不是很大,大概二十平左右,東西兩面各有一塊獸皮鋪著,應該就是兩人的床了吧,中間是篝火,石壁上掛著一些裝飾物,顯然都是女孩子喜歡的。
  「請坐。」絲特拉請莫憶兒和小絨球坐下,自己也坐在莫憶兒的身邊,然後笑著問莫憶兒:「這位是你的朋友。以前怎麼沒見過呢。」
  「呵呵,他也是第一次跟我出來。」莫憶兒不想欺騙絲特拉,但也不能說出小絨球金獅的身份,只有模稜兩可的回答。
  「哦。」見莫憶兒不想多說,絲特拉也沒有多問。能再次見到莫憶兒,她真的很高興。「得知你被金獅抓走,我真的很擔心,現在看著你回來真好。」絲特拉一激動,竟然抓住了莫憶兒的手臂。
  小絨球本來很是不高興,剛要發怒,鼻子卻微微聳動了一下,沒有阻止。他對於女人(雌性)的氣味可是很敏感,就算絲特拉女扮男裝,可小絨球一聞便知。
  這時候,絲末拉交代完事情,端著一陶壺的清水走進來。眼睛餘光掃了眼小絨球,然後在莫憶兒對面坐下,拿出陶碗倒了杯水,先遞給了莫憶兒。「喝口水吧,真沒想到你會親自來我們部落。」
  「呵呵,謝謝。我是來告訴幡戈一聲我回來了,免得他為我擔心。」
  「哼,就只告訴他。你知不知道我……我們都很為你擔心的,絲特拉每天都要說一次莫憶兒到底會不會回來,」絲末拉彆扭的說著,樣子氣鼓鼓的,做為女人這個樣子倒是可愛至極。

  ☆、第47章先住下來

  「真是謝謝你們的關心,這次我來告訴幡戈一聲我回來了,又能見到你們,真好,」莫憶兒真誠的說著,雖然和絲特拉兄妹認識時間不長,見過的次數更是不用提了,可總是有一種相處很融洽的感覺。
  「我已經讓人去通知敖灰巫師了,可是幡戈現在不在部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這會兒,只有他們四個人在山洞裡面,絲末拉已經恢復了他自己本來的男聲,柔和帶有一絲傲嬌,很好聽的聲音。
  「哦。為什麼會不在部落。」莫憶兒對這些原始部落的事情還是很不清楚,難道在這裡見不到幡戈了嗎。
  「他們去狩獵了,在我們部落跟著巫師學習,也是要自食其力的。」
  「哦,是這樣啊,」莫憶兒知道,在大部落的領地有很大,有的時候狩獵也會一起進行好幾天才會回部落,這是和坎內部落都不一樣的。坎內部落的領地有限,即便是大範圍狩獵,也是短時間內回來,而因為部落的強壯男人很少,幾乎沒有留下強壯男人來保護山洞裡的女人,所以男人們狩獵都會在一天能趕回來的範圍之內。
  「莫憶兒你放心,他們不會走遠,最慢也就兩三天就回來了。你耐心的在我這裡等等,就像是在自己部落一樣。」說這種和藹可親的話的人必是絲末拉。
  「好的,真是太感謝了。」於是,莫憶兒就厚著臉皮住了下來。
  淌崖部落有許多個山洞,在絲特拉和絲末拉的隔壁就是一個小型的儲物洞,冬天剛剛過去沒多久,儲物洞裡的東西幾乎被用光,絲特拉吩咐下去,把剩下的東西都搬走,稍微打掃一下就讓莫憶兒住了進去。絲末拉還表示,要為小絨球也單獨找一個山洞,卻被小絨球拒絕。「不用了,我和莫憶兒睡一個山洞就好。」
  這句話讓絲末拉瞪大了眼睛,然後狠狠的問道:「你們住在一個山洞。莫憶兒,他是你的男人。」
  「這……還不是……」莫憶兒囧囧的回答,然後就看到小絨球用無比哀怨的目光看著自己。好一會兒他又對絲末拉說:「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是。我們一直住在一起,現在也當然要在一個山洞。」
  「那怎麼行,莫憶兒不是你的女人,就不能單獨和你睡在一個山洞,以前在坎內部落許多人睡在一起不算。」絲末拉不知道為什麼,死命的堅持著,絲特拉不由得搖頭失笑,但也任憑自己的『妹妹』亂來。雙胞胎有的時候是心靈相通的,所以她能感覺到絲末拉的心意。
  「不管,我就是和莫憶兒睡一起。」小絨球懶得和絲末拉廢話,之後無論他在說什麼都默不作聲,只是在莫憶兒的身邊,以一種姿態來表示自己的堅持。
  絲末拉很想直接讓族人把小絨球給扔出部落山洞,可莫憶兒就在眼前,他還真是不敢做的太過,怕莫憶兒對他產生不好的想法。
  「好了,既然他們已經習慣了睡在一起,那就便一起睡在旁邊的山洞吧,」絲特拉最後實在是受不了絲末拉的嘮叨,出言相勸。
  絲末拉很是不高興,瞪了絲特拉一眼,也沒能說出什麼。等莫憶兒和小絨球進到隔壁山洞之後,絲末拉很是不滿的問絲特拉:「你剛剛怎麼不幫我。」
  「我怎麼幫你。阿兄,你沒看出那個男人和莫憶兒已經很熟悉了嗎。別到時你沒能把他趕走,自己倒是被莫憶兒嫌棄了。」絲特拉語重心長的說著,部落的事情處理的多了,她看問題就要比絲末拉透徹許多。
  「我,嫌棄就嫌棄,有什麼大不了,誰管她……」絲末拉死鴨子嘴硬。
  絲特拉不由覺得好笑:「阿兄,別忘了我們是雙胞胎,難道你喜歡莫憶兒我還看不出來嗎。」
  「嘁,看出來又能怎樣,難道我還不能喜歡人了。」絲末拉見絲特拉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也就沒有否認,畢竟以後要和莫憶兒在一起,還需要絲特拉的幫助呢。
  「阿兄,其實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很容易就得到莫憶兒。」絲特拉眼睛一轉,笑瞇瞇的說著。
  「什麼辦法。」絲末拉一下子來了興致,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就是你恢復首領之位,我們兌換回來,你和坎內部落提出要莫憶兒做你的女人,相信坎內部落不會也不敢拒絕,到時候莫憶兒也會為了部落而同意和你在一起的。」
  絲末拉聞言沉思起來,雙眼滿是凝重,他可是在很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真的可以這樣嗎。可是阿妹,這樣對部落不好,我真的不適合做一個首領,而且用這種卑鄙的辦法得到莫憶兒,我怕她會討厭我。你知道的,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絲特拉不得不點頭,絲末拉說的沒錯。也許,真的那麼做,事情會起到反效果……
  此刻,在隔壁山洞的莫憶兒和小絨球把剛剛淌崖部落族人送來的鋪在地上,並且燃起一處篝火,這樣的山洞溫暖許多。
  小絨球的耳朵微動,然後撇了撇嘴,對莫憶兒道:「莫憶兒,你喜歡那個像女人一樣的男人嗎。」
  「呃。你是在說絲末拉。你看得出來他是男人。」
  「當然能看出來,」小絨球冷笑,這種小把戲怎麼能騙得過他堂堂金獅大人呢。
  「呵呵,怎麼會那麼問呢,我們他們兄妹都算得上是好朋友吧,」莫憶兒疑惑的回答著,莫非小絨球的醋意太大,看到男人就會疑神疑鬼。
  「可是他很喜歡你呢,」
  「怎麼可能,」莫憶兒不相信。
  「我剛剛聽到的,他們在隔壁說著呢,」小絨球非常誠實的說著,做為金獅,他的各種感官都比人類要靈敏許多。
  莫憶兒一副我不相信的樣子,但還是支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聽。山洞之間隔著的是石壁,所以穿透力不好,她根本無法聽到隔壁山洞的半點聲音。「你聽錯了吧,我什麼都沒聽到呢,」
  「不可能聽錯,他們的聲音很清楚,」

  ☆、第48章可憐的傻孔雀

  最終,莫憶兒對小絨球的話還是有點疑惑。她是信任小絨球的,畢竟這傢伙沒對自己撒謊過,可是絲末拉也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樣啊,唯一的解釋就是,小絨球聽錯了。
  這讓小絨球著實鬱悶了一下,打定主意以後要防著絲末拉,一個楚炑不夠還有一個幡戈,這時候連這個女氣的絲末拉也要來湊熱鬧,他心裡嘔得要死。
  傍晚的時候,絲末拉親自送來新鮮的黑熊肉,並一隻熊掌,沒想到,這個時候的人類就已經很喜歡吃熊掌了。絲末拉道:「我把食物送來了,是今天新獵回來的黑熊肉,已經剝了皮,洗乾淨了。莫憶兒做的食物很好吃,所以就沒烤熟送過來,你需要用陶鍋嗎。」
  「嗯,應該要用的吧,不過黑熊肉我還真沒做過。」莫憶兒看了眼已經處理好的黑熊肉,心裡泛著合計,熊掌是要蒸的吧。
  「那好,你就和我們合用陶鍋吧,來我的山洞煮食物。」絲末拉似乎就在等莫憶兒這句話,食物還沒遞給莫憶兒,就又收了回去。
  「好吧。」莫憶兒沒有多想,帶著小絨球一起去了絲特拉的山洞。
  莫憶兒其實心底是有些疑惑的,難道做為大部落的首領是,絲特拉還用自己做食物嗎。
  剛走到他們的門口,就看到一個女人從裡面出來,微微額首算是打過招呼,走進去的時候發現,篝火堆擺放了一些做食物的用具,陶鍋,陶碗,鹽巴等等。這幾樣之前在這個山洞都是沒看見的,應該是剛剛那個人拿進來的。
  莫憶兒走進去,和絲特拉打了招呼,就動手做食物。小絨球安靜的在旁邊坐著,倒是絲末拉過來幫忙,絲特拉似乎有什麼事情,沒多久就出去了,做為大不了的首領,應該很忙才是。
  熊掌用蒸的,肉用烤的,份量很足,但是沒有野菜什麼的,能做的東西還是很單調。
  對此,莫憶兒沒有什麼意見,畢竟是白吃白喝人家的,在這個時期,絲特拉他們已經是非常大方了。
  晚飯做好的時候,絲特拉才回來,幾個人一起用飯,吃的好不熱鬧,主要是絲末拉和小絨球,總是在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鬥嘴,一個說這裡的肉好吃,一個說那裡的肉好吃,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是有不同的觀點。
  等到回山洞的時候,莫憶兒不由問小絨球:「你不喜歡絲末拉嗎。為什麼總是和他吵架哦。」
  「我當然不喜歡他了,他討厭死了。」小絨球開口就道,反正莫憶兒也沒相信絲末拉喜歡她的事情,他索性就說自己不喜歡絲末拉算了。
  「唉,你還真是任性呢,絲末拉其實人很好的,為了妹妹能坐上首領之位,竟然肯男扮女裝。」在莫憶兒心裡,絲末拉可是為了妹妹著想的超級好哥哥,和她的姐姐莫金然一樣。
  「這麼說,你很喜歡他。」小絨球緊張的問。
  「什麼跟什麼啊。怎麼又提到喜歡上了,我誰都不喜歡,好了吧。」
  「也不喜歡楚炑,不喜歡幡戈。」小絨球嘴巴咧了咧,很想聽到答案,莫憶兒卻閉嘴了,根本就沒回答他。小絨球心裡很失望,卻沒表現出來,不管怎樣,能夠待在莫憶兒身邊,就是有希望的。他不能保證莫憶兒不喜歡別人,但他能保證,莫憶兒總會有一天喜歡自己。
  金獅無疑都是自戀的,而且對自己很有信心。
  晚上小絨球又把莫憶兒抱在懷中睡著,但在山洞裡,他不用支起翅膀了。這裡的山洞很舒服,讓莫憶兒睡的也很舒服。只是半夜的時候,被一陣吵雜聲吵醒,許多男人們的聲音喊著:「快抓住它,別讓它跑了。」
  「好大一直鳥,真漂亮,」
  「咦。它身上怎麼還背著獸皮袋子袋子。」
  「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鳥兒。」
  淌崖部落的族人們很興奮的喊著,聲音很大,從洞口傳進了山洞。莫憶兒一個機靈就跳了起來:「他們一定是在抓彩翎兒,我怎麼把它給忘了,神靈啊,」
  說著,就往外面跑去。
  果然,許多個男人手中拿著石刀在追趕彩翎兒,可憐的傻鳥不高不低的飛著,試圖靠近莫憶兒所在的山洞,即便這麼多人圍捕它,即便知道自己會有危險,可彩翎兒還是沒有飛走,只是想靠近莫憶兒的山洞。
  「等等,你們不要傷害她。」莫憶兒大喊著,可是淌崖部落的族人們此刻都很興奮,叫喊的聲音也很大,直接把她的聲音淹沒在聲潮之中,根本沒聽到。
  絲末拉和絲特拉兄妹也站在自己的山洞面前,絲末拉見莫憶兒出來,就笑著走過來,道:「這隻鳥兒很漂亮吧。等族人們把它打下來,我把漂亮的羽毛送給你。」
  「不用了,你讓他們別傷害了它,這只孔雀是我的。」
  「什麼。孔雀。你的。」絲末拉有點不太理解。
  「是的,這只孔雀……鳥兒是我養的,」
  「你養的。你養鳥。」絲末拉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憶兒。他不是坎內部落的族人,沒見過莫憶兒養兔子,養小絨球,自然是吃驚加不敢相信。
  「是的,快幫幫忙,他們就快要打到它了。」莫憶兒有些急了,拉了拉絲末拉的胳膊。
  絲末拉耳根微紅,然後點了點頭,朝絲特拉跑過去。在絲特拉耳邊低語了兩句,絲特拉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莫憶兒,然後大聲喊:「大家都停下來,停下來。」
  剛開始也沒有幾個人聽見,但她身邊的族人聽見,連忙喊停自己身邊的人,首領畢竟是首領,她的話誰敢不聽。
  很快,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並且有人問:「首領,為什麼要停下來,我們馬上就要抓到了。」
  眾人一停止攻擊,彩翎兒就撲騰撲騰的飛到莫憶兒身邊降落,然後迅速躲到她的身後,很是害怕的樣子。如此人性化的動作讓所有的淌崖部落族人都是大大的吃驚,腦子轉的快的人已經發覺這只漂亮的大鳥是和莫憶兒有關係了。


  ☆、第49章莫憶兒想去打獵

  「你們都回去睡覺吧,這隻鳥兒是莫憶兒養的,大家以後就不要傷害它了。」絲特拉掩飾住自己的詫異,非常平靜的說,在族人們面前的絲特拉就是個沉穩的好首領,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有所失態。
  許多族人詫異之後都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陸陸續續的往他們群居的大山洞走去。但就是有人喜歡沒事兒找事兒,之前對莫憶兒有敵意的那個女人直接走到了絲特拉的身邊,用不友好的語氣道:「首領,憑什麼她說是她的鳥兒就是她的鳥兒。是在我們部落山洞前面發現的,就應該是我們部落的鳥兒。他們來這裡白吃白喝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要到我們部落的東西,太無恥了。」
  絲特拉沒想到會有族人在她面前公然為難莫憶兒,不由得不高興起來。淌崖部落和坎內部落不同,絲特拉可不是對所有部落的族人都那麼親切、友好。「雛芬,莫憶兒是我尊貴的客人,你收回剛剛的話,」
  雛芬微怔,她根本沒想到首領會在外族人面前這樣對待自己,不由得委屈了起來。「首領,我也是為了部落考慮,這隻鳥兒……」
  「好了,我不想聽。你只需記住,莫憶兒是我尊貴的客人,你要像尊重我一樣尊重莫憶兒便是。」絲特拉嚴肅的說著,讓叫做雛芬的女人委屈的哭了起來,可是絲特拉並沒有理她,她討厭總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她本身也是個女人,但從記事開始,就很少哭。
  莫憶兒對於雛芬沒有理睬,這樣的女人和堯女都是一個類型的,無非是因為嫉妒什麼的才敵視自己。越理他們事情越糟,還不如直接冷處理,讓他們沒有貼上來找自己麻煩的理由。
  莫憶兒帶著彩翎兒回到了她和小絨球休息的山洞,山洞小小的,彩翎兒進去佔了很大的位置,讓山洞感覺狹窄起來,而後絲特拉和絲末拉兄妹也進入,就讓山洞更加的逼仄起來。
  絲特拉和絲末拉對彩翎兒很感興趣,見彩翎兒很乖巧的跟著莫憶兒進了山洞,就完全肯定了彩翎兒是莫憶兒養的這個事實。絲特拉迫不及待的問:「莫憶兒,你還養鳥兒,你是怎麼讓它對你這麼聽話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們有緣分吧,」對於這個,莫憶兒是真的不知道,從小絨球開始,包括彩翎兒,都很聽她的話。前提是他們都很有靈性,其他野獸可就沒這麼乖巧了。
  「緣分是什麼東西,」絲末拉很感興趣。
  「緣分嘛,就比如我和你們認識了,並且成為朋友,這就是我和你們的緣分。」
  「哦,緣分,這東西真好。」絲末拉笑了,他白皙的臉在火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不得不說他的皮膚好到爆,嫩嫩的如新生兒,真是讓身為女人的莫憶兒嫉妒的不行。他這張臉,這皮膚不做女人真的是太浪費了。
  他們正說著,彩翎兒不安起來,在莫憶兒的身邊啄了啄她的手心。莫憶兒不由失笑,之前還以為這貨是因為想念她這個主人了,所以拚命的往山洞這邊闖,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餓了啊。莫憶兒解下它背著的獸皮袋子,把裡面的碎玉米顆兒抓出一大把來餵它。
  彩翎兒真的是餓了,狼吞虎嚥起來,莫憶兒又忙給它從陶罐中倒出一些水來喝。然後想了想問絲特拉:「你們的水源在哪裡,住在山崖上很不方便吧,不過,這裡倒也是有許多的好處,至少不用擔心被外族人入侵。」
  「呵呵,還好了,水源就在大山洞裡面,如果你想去看看,明天我讓絲末拉帶你去。」絲特拉說著,今日是因為有些事情要留在部落處理,往常她也是跟著強壯的男人們去打獵的。
  「好的,到時候我就可以自己去打水,不用總麻煩你們了。不知道幡戈要什麼時候回來,還要打擾你們幾天。」莫憶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忽然又道:「不如,明日我和你一起去打獵吧,」
  「別開玩笑了,你一個女人打什麼獵,安靜的待在部落裡,放心,我會分食物給你的。」絲末拉鄙視般的說著,儼然忘記自己實際身為一個男人,也應該去打獵的事情。
  「女人怎麼不能打獵了,絲特拉不是也去了,」莫憶兒壓低了聲音爭辯,那語氣中的不服氣十足。
  「你……」絲末拉有點抓狂:「你怎麼能一樣,絲特拉狩獵許多年了,她身體高大強健,你再看看你,小的和山鼠一樣。」
  絲末拉所說的山鼠就是他們山洞裡偶爾出現的老鼠,和二十一世紀的老鼠差不多,個頭卻是要小一些,他們行動迅速,破壞能力不如二十一世紀的老鼠,是一些很沒用的小傢伙。
  「你怎麼能把莫憶兒和山鼠相比,她的力氣可比你大多了。」小絨球立馬為莫憶兒報不平起來,要知道,爺爺可是把那種可以增長力氣和速度的好東西找給莫憶兒吃了。現在的莫憶兒可是一般人類都比不過的。
  「真的嗎,上次見到莫憶兒的時候她的力氣還很小。」絲特拉雖然不贊成絲末拉所說,但是也很叫真的想知道莫憶兒是不是有很大的力氣。
  絲末拉則是臉黑了下來,他是女扮男裝,可畢竟是個男人,被人說成力氣沒有女人大,他情何以堪,而且他平常都是掩藏實力,真正的他可不像是表面那麼柔弱的。
  「不相信我們比比啊,」莫憶兒笑瞇瞇的說著,她現在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力氣,和男人比起來到底差多少。
  「比就比,誰怕誰,」絲末拉這個性子是最受不了別人的激將法的,莫憶兒只一句,就讓他開始擼胳膊挽袖子的要一較高低。
  「好啊,你想怎麼比,掰手腕,」這個時候,男人直接已經有掰手腕這個比試了,只是很不正規,也沒有固定的姿勢,可以兩個手一起上,可以使上全身的力氣,只要贏了就可以。

  ☆、第50章跟著絲特拉去打獵

  「好,那就掰手腕。」絲末拉沒有意見,本身他就存在這輕蔑的心態。
  小絨球走到外面找到一塊平整的大石頭當作桌台,兩個人相對的坐在地上,雙手放在石頭上面,握住手彼此碰觸的時候絲末拉直覺有絲異樣的感覺流過心頭,然後迅速的跳開。
  莫憶兒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絲末拉就已經閃到離她好遠的地方。她忙問:「怎麼了,不是要比賽掰手腕嗎,」
  「沒,沒什麼。」絲末拉臉很紅,索性他這會兒站在牆角,昏暗的篝火並沒有照亮牆角那邊,所以莫憶兒也沒發現他的臉紅。
  「哦,那來開始吧。」莫憶兒聳了聳肩,覺得搞不懂絲末拉這個人,不得不說,他是個奇怪的男人。
  絲特拉掩唇偷笑,給絲末拉使了個眼色,雙胞胎兄妹用眼神交流著。
  絲末拉咬了咬牙,壓住心頭的異樣感覺再次走過來。兩手相觸的時候,雖然心底還是悸動,但他壓制住了自己,沒有跳開,並且臉紅心跳的享受著和莫憶兒『手牽手』。
  「來,預備……開始。」莫憶兒沒想那麼多,只是專心於比試。但這場掰手腕的鄙視,絲末拉注定會輸掉。一開始的他就輕敵,再加上莫憶兒帶給她那種臉紅心跳的感覺,讓他幾乎忘了自己在比試,莫憶兒幾乎沒話太大的力氣,就把絲末拉的手腕掰了過去。
  絲特拉鄙視的看著自己的阿兄,無聲的控訴:阿兄,你太丟人了吧。
  小絨球則是笑意吟吟的對絲末拉說:「這下知道我主人的厲害了吧,」
  「什麼,你主人,」絲特拉很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
  莫憶兒眉毛一挑,瞪了眼小絨球,連忙解釋:「你聽錯了,不是什麼主人,呵呵。」
  「哦。」絲特拉做為一個首領,相對來說比較懂得看人的臉色,知道莫憶兒不想說那麼多,或許是不想他們知道,她也就不會問下去。
  看了眼山洞外的天色,又看了眼已經吃飽窩在山洞角落打盹的彩翎兒道:「先睡吧,明日還要早起打獵。莫憶兒,我來叫你一起。」
  「哈哈,這麼說你是同意帶我一起去打獵了,太好了,我一定不會妨礙到你們的。」莫憶兒興奮的說著,絲特拉這個朋友可比楚炑好太多,楚炑可是說什麼都不允許莫憶兒和男人們一起去打獵呢。這種大男子主意有時候讓她挺鬱悶的。
  絲末拉雖然有些不滿,卻沒再說什麼,和絲特拉回自己的山洞了。
  莫憶兒很高興,若不是之前太累,她恐怕又會興奮的睡不著覺了。
  「主人,你是真相和他們去打獵嗎,要是不想吃他們的食物,我會給你獵許多東西的。」小絨球閉著眼睛問莫憶兒,口氣慵懶的像是在說夢話。
  「不,我很想去打獵,這樣的團隊合作很好。小絨球,我不能一直靠你的力量,我自己也要強大起來,你明白嗎,」
  「嗯,我明白。」做為一隻非常有野性的金獅,小絨球完全能理解莫憶兒想要變成強者的心思。他也完全支持,並且也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很強大,他在心裡打定主意,無論莫憶兒要怎樣,他都權利支持,大不了他在一旁保護莫憶兒,在遇到猛獸的時候,他怎麼也不會讓莫憶兒受到半點的傷害。
  一夜無夢,次日一早莫憶兒就早早的跳起來。絲特拉也剛剛醒來,整裝待發。讓莫憶兒和小絨球詫異的是,絲末拉也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跟在他們的身後。
  小絨球撇了撇嘴,問絲末拉:「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我也去打獵。」
  「你們部落的女人也要打獵嗎,」
  「當然不用。」
  「那你還去做什麼,不是添亂嗎,」
  「我是去保護莫憶兒的。」絲末拉狠狠的瞪了小絨球一眼,兩個人兩兩相厭。
  「莫憶兒由我保護就好了,不用你,別到時候我們還要分心照看你。」
  「才不會,告訴你,我也是很強壯的。」
  小絨球的眼神更加鄙視了:「就你,力氣還沒有莫憶兒大,還好意思說自己強壯,好意思說來保護莫憶兒,哼。」
  「昨晚是失誤,失誤你懂嗎,敖灰巫師說過,人這一聲要在多次的失誤中成長起來。你究竟是哪個部落的,你們部落有巫師嗎,」絲末拉挺了挺非常平坦的胸部,做為一個大部落的人,絲末拉是很驕傲的,並且想在這方面壓上小絨球一頭。
  「我沒有部落,我和我爺爺兩個人一起生活。」
  「啊,你連部落都沒有,太可憐了。」絲末拉沒想到是這樣的,忽然心裡面有點愧疚。在各個領地之間,也許會有一些沒有部落的人,他們很可憐,幾乎吃不飽飯,冬天一不小心就被凍死了。因為沒有固定的領地,還經常被部落人驅趕。
  「可憐什麼,我們活的很好,我和爺爺有自己的領地。」小絨球見絲末拉的樣子不由滿頭黑線,他可是不習慣被別人同情。
  可是,絲末拉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兩個人會擁有領地,開玩笑呢,「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絲末拉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和小絨球說話,他之前隱約聽到莫憶兒叫他小絨球,可還不太確定。
  「主……莫憶兒叫我小絨球,你也可以這麼叫我。」
  「哦,好奇怪的名字。」絲末拉嘀咕著,走在前面的莫憶兒猛的回頭,瞪了小絨球一眼,然後對絲末拉解釋:「呵呵,我以前養過一隻寵物叫小絨球,他因為沒有名字,所以就這麼叫著了。」開玩笑,要是被幡戈和楚炑想到什麼,小絨球的身份可就要曝光了,所以從一開始就說清楚的好。
  人真是不能隱瞞事情,一句謊言就需要千百個謊言來圓,真的是有夠辛苦的。
  「哦,這樣啊。莫憶兒,你為什麼要養那麼多東西啊,」絲末拉非常的不理解。
  「呵呵,我喜歡啊。小絨球是十分可愛的寵物,彩翎兒則是我的坐騎,我可坐著它飛到天上去。」

  ☆、第51章起疑

  「飛上天,真的能飛上天。」絲特拉和絲末拉簡直不敢相信莫憶兒的話。誰都知道鳥兒可以在天空飛翔,卻從來沒有人想過會騎在鳥兒身上一起飛上天的。這真的是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能的,如果彩翎兒喜歡你,也可以讓你試試騎著它飛上天。不過它的脾氣不太好呢。」莫憶兒笑著說,部落的女人可是曾經想要騎到彩翎兒背上的,如上次絲粉妮一樣,都不允許。
  「好,看來以後我要好好討好你這隻鳥兒了呢。」絲特拉半開玩笑的說著,絲末拉則是一臉深沉的看著莫憶兒。知道莫憶兒的事情越多,就越吸引他,發現莫憶兒的不同、不凡。絲末拉也越來越覺得自己和莫憶兒有距離,他怕他的喜歡不會被莫憶兒接受。從山崖按著山路往下,經過一條河之後便能看到一片草原。這個季節的草青青翠翠,是非常生機勃勃的顏色。不得不說,這片草原很富有,只是剛剛進入,就看到有野兔子快速跑過,成群的野牛野羊就在遠方,大片大片的,很遠就能看得見。
  「莫憶兒,你和絲末拉、小絨球都在這裡等,傍晚我們就會回來,你們也可以在這邊獵幾隻野兔。」絲特拉說著,她雖然答應了莫憶兒帶她來打獵,卻並沒有想讓她參與到行動之中。前方雖然都是食草動物,可大批量的在一起也是很不安全的。
  「這,好吧。」莫憶兒沒有堅持,一是因為絲特拉的族人還在旁邊,她不能違背絲特拉的命令讓她難堪,二是她也覺得成群的野牛野羊是很危險的,不比單只的野獸,人多就能對付。這麼多的食草動物就是踩也能踩死所有的人。她跟過去只會添亂,還是在遠處,先看一看他們要怎麼做也不遲。
  於是,莫憶兒、絲末拉和小絨球被留了下來,其他族人跟著絲特拉一點點的靠近一處野羊群。他們的戰略是製造恐慌,讓野羊群躁動,往他們相反的方向逃亡,這樣就會有一些野羊掉隊,成為他們的目標。
  驅趕野羊群是十分講究技巧的,莫憶兒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竟能讓野羊群朝著一個方向逃亡,總之遠遠的看著,那場景真的是心驚肉跳,即便是在滿是青草的草地上,也會漸起一片沙塵,成群結幫的野羊一起跑動起來在很遠的地方都能感覺到大地在顫動。
  莫憶兒不禁感慨:「絲特拉真的是個好首領,狩獵也很有一套。」
  「呵呵,是啊,她從小就喜歡偷偷和我互換身份,連阿父和阿母都發現不了呢。」絲末拉與有榮焉的說著,在這個年代很難懷到雙胞胎,更難的是還能平安的生下來養大,阿父阿母很疼愛他們,也全心全意的教導他們,才讓他們能這麼優秀。
  「我真搞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做女人。」小絨球忽然發話問絲末拉,在他看來,男人裝成女人是一種懦弱的表現。
  「我不是喜歡做女人,只是不想做首領罷了,絲特拉又喜歡,我當然要成全她。」這是第一次,絲末拉在人前坦然這件事情。他能感覺得到,絲特拉很喜歡自己的部落,很喜歡做首領,並且能做的更好。所以當絲特拉說他們互換回來的時候,他才毫不猶豫的拒絕。
  他想,自己有一天終究會離開部落,部落的重擔他無法承擔。有人會覺得他沒擔當,會覺得他懦弱,可是人各有志,就像在二十一世紀,有人是事業為重,有人家庭為重,還有人喜歡旅遊,周遊世界等等。絲末拉生在原始部落,本身就已經很不自由了,如果接替了首領之位,就表示他一輩子都只能為部落考慮,而沒有自己的夢想。如果沒有絲特拉,他會把自己的夢想深深壓在心底,可有絲特拉,他覺得,是神靈為自己開啟了另一扇門,他要好好珍惜。
  「絲末拉,你真是一個好哥哥。」莫憶兒聞言,真誠的對絲末拉說著。
  「呵呵,還好了。」絲末拉露出深沉的表情,這和他在部落時候的形象完全不貼邊。為了更像女人,他平日要嬌氣些,小氣些,甚至蠻橫一些。
  「既然我們不能去參加狩獵,就在這附近抓幾隻兔子吧。」莫憶兒提議,否則他們在這裡真的是很無聊的。
  「好。」小絨球馬上摩拳擦掌起來,和絲末拉兩人不等莫憶兒再說什麼,立馬像是比賽一樣去追趕兔子了。
  這一片草原很寬廣平整,所以要追兔子可比在山坡上困難,要拼的就是個速度和耐力。想不到的是,絲末拉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速度很是不慢,一個多小時就逮到了一隻野兔,他興致勃勃的抓著野兔回到莫憶兒身邊的時候,發現小絨球早在莫憶兒身邊打起了盹,而莫憶兒身前放著的是兩隻肥嘟嘟的大野兔和一隻活著的小野兔崽子。
  這讓剛剛還有些得意的絲末拉心情暗沉下來,他看向半瞇眸子閉目養神的絲末拉,根本沒想到這個好看的男人竟然是這麼厲害。
  「你回來啦。」莫憶兒和絲末拉打了聲招呼,聲音有些沉悶,剛剛絲末拉和小絨球衝出去追趕野兔的時候她也去試圖獵一隻野兔,可是很可惜,她速度是快了,但對狩獵還是毫無章法,最終失望而歸。想要用彈弓打兩隻鳥兒,發現草原上的鳥兒很少,要打鳥還的去叢林才行。
  「嗯,這些都是他獵到的,他究竟是誰,怎麼這麼厲害,」絲末拉不得不對小絨球產生了懷疑,如果在整個部落聯盟中還有打獵這麼快的,他們淌崖部落怎麼會不知道,這種狩獵水平絕對堪比楚炑和幡戈這兩個部落聯盟中最好的獵手了。
  「呵呵,絲末拉,你說什麼啊,他就是小絨球啊。」莫憶兒心底一驚,難道絲末拉發現了什麼。
  「小絨球,這真的是他的名字,可為什麼他狩獵這麼厲害,我以前一點都沒聽說過,」

  ☆、第52章大山洞

  原來就因為這。莫憶兒有些無語,然後想了想,解釋道:「這個世界這麼大,沒聽說過也很有可能。況且小絨球所在的地方是很遠的地方,遠到你們從來都沒聽說過,看到過。」
  「哦,也對,」絲末拉想想也對,他所知道的,也就是他們這個首領部落所管轄的部落聯盟範圍內。
  就這樣,莫憶兒終於打消了絲末拉的疑慮。卻讓絲末拉燃起了從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的鬥志。他現在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莫憶兒,可莫憶兒身邊有一個這麼優秀的男人在,他一定要讓自己更優秀才行。
  一直到天色黑了下來,絲末拉才帶著族人們姍姍歸來。不得不說,他們也都是狩獵的好手。成年的野羊獵回了三隻,小的羊羔竟然有七隻。是坎內部落從未達到過的數量。而這只是淌崖部落狩獵隊的一個分支,還有其他狩獵隊去了別的地方,收穫也一定不少,這塊領地的資源真的是太豐富了。如果坎內部落也有這麼一塊草原……
  淌崖部落的族人熟練的在漆黑的夜晚趕路,莫憶兒則不習慣這種黑暗,想要點火把也沒有油脂,看來下次要出來打獵需要事先準備一下了。她跌跌撞撞的,幾次險些拌在大石頭上跌倒,還好身邊有小絨球。到最後,小絨球索性背起莫憶兒,他強壯的很,背著莫憶兒和背著一根羽毛沒什麼區別。
  絲末拉靜靜的跟在他們身側,對於他們熟悉彼此和默契的動作心裡微微不舒服。可不得不承認,小絨球能十分好的照顧莫憶兒。
  回到部落的時候已經凌晨,族人們大多已經睡了,有兩個女人在看著篝火,也許是等待絲特拉他們。其中一個女人就是雛芬,她聽到動靜第一個衝了出來,對絲特拉熱絡的笑著。「首領,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很擔心呢,」
  「有什麼好擔心的,也不是第一次回來這麼晚。食物呢。」絲特拉冰冷的說著,和雛芬的熱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雛芬長得並不好看,但是身材很在女人中算是很強壯,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是配偶的最佳人選,因為她這種人在老人們看來很好生娃。而且她的年紀和絲特拉也相當,莫憶兒趴在小絨球的後背,看到雛芬和絲特拉的互動,忽然就想到了這裡,難道,雛芬對自己有敵意是因為絲特拉。
  「已經烤好了,就等首領和男人們回來享用呢,」雛芬不在意絲特拉冰冷的態度,說實話,她早已經習慣了,絲特拉再冷淡,也澆熄不了她滿腔的熱情。
  絲特拉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對莫憶兒和小絨球道:「你們今天也獵了食物,就和大家一起去大山洞吃吧,」她說的話是給其他族人聽的,畢竟一個外族人一直吃自己部落的食物是從沒有過的,想要把莫憶兒他們留下來,就要坐到讓族人們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誰知,雛芬這個時候又開口了,想比昨天的她,稍微聰明了一些。「誒呀首領,我不知道莫憶兒和她的朋友要和我們一起吃東西,所以只做了X人份的食物。」也就是說,多少個人,她就做了多少份食物,莫憶兒和小絨球完全沒份兒。
  莫憶兒不在意這個,做個簡單的晚飯也用不了多久。「算了,我和小絨球回自己山洞烤野兔就好。」說罷,拿著小絨球抓到的野兔就回了自己的山洞。
  絲特拉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氣翻了。「絲末拉,拿著食物回我們自己的山洞吧。」
  「誒,等等,首領剛剛不是說要大家一起吃嗎。」雛芬很是鬱悶,一天之中能見到絲特拉的時間很少,如果連吃飯絲特拉都會自己的山洞,她更加沒機會和她相處了。
  只是絲特拉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轉身走掉了。絲末拉似笑非笑的看著雛芬,道:「雛芬,我勸你還是不要亂用心思了,絲特拉很討厭你這樣。當初已經說過了,她是不會要你成為她的女人的。」
  「為什麼,為什麼。我哪裡不好了。絲末拉,你告訴我。就是因為那個莫憶兒嗎。她又矮又瘦,根本比不過我。」雛芬帶著哭腔對絲末拉說著,若是以往,她根本不敢和絲末拉說這些,可兩天以來她太過傷心了,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無論她怎麼做,絲特拉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沒有莫憶兒,絲特拉也不會要你做女人的。」對於雛芬說莫憶兒比不過她,絲末拉呲之以鼻,根本懶得辯解,在他心裡,雛芬可是比不過莫憶兒一根頭髮的。
  「為什麼,老首領可是說過要我做他的女人,為什麼他連老首領的話都不聽。」原來啊,雛芬是絲特拉的阿父老首領指定給絲特拉做女人的。只可惜,絲特拉本身就是個女人,沒有拉拉傾向,怎麼會喜歡雛芬。
  不過,換成絲末拉,更是不會喜歡。
  絲末拉懶得再理雛芬,拿了食物回山洞去了。而隔壁莫憶兒的山洞也已經升起了篝火,小絨球拿著野兔準備處理,這就必須去問絲特拉水源在哪裡了。
  「走,我們去找絲特拉問問,昨兒可是說好了帶我去看看水源的。」
  「好。」小絨球沒有意見,拿著野兔跟莫憶兒出了山洞來到隔壁。
  絲特拉見到他們,道:「和我們一起用吃點吧,」
  「不用了,你告訴我水源在哪裡。我去把野兔收拾一下。」
  「好吧,跟我來。」絲特拉放下手中的食物,親自帶著莫憶兒和小絨球往大山洞去了。
  山洞很大,裡面點了許多的篝火,還是能看到許多空曠的地方。絲特拉無視雛芬,從篝火旁拿了一根火把,帶著莫憶兒直接往山洞的深處走去。
  兜兜轉轉,像是走迴廊一樣,他們大概走了三五分鐘,便能聽到『嘩嘩』的水聲。看來水源並不遠,奇妙的是在前面竟聽不到半點聲音,可見這山洞地形極其複雜,隔音效果非常的好。
  帶走到近處,莫憶兒才發現,水是一滴一滴從山洞頂部滴落下來……

  ☆、第53章又見幡戈

  滴落的水滴在低窪處積存下來,通過火光,莫憶兒看到水非常乾淨,並且深不見底。
  絲特拉對莫憶兒道:「這便是水源了,你別看水是一滴一滴滴下來的,可它自從我出生到現在,從來沒用光過。」
  「嗯,」莫憶兒點點頭,可這個儲水池只有上面往下滴水,怎麼會有『嘩嘩』的流水聲呢。那應該是小河一樣的流水才會發出的聲音啊。難道。這不見底的儲水池下面是地下河。
  莫憶兒被這個想法驚了一下子,後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他們是在山上,地下河一般都是在地平面以下的。可她忘了,這個地方本身就充滿了神奇,連金獅這種奇妙的物種都存在,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莫憶兒用陶罐在蓄水池打了水,便拿回去讓小絨球清理野兔。其實,這種蓄水池不如坎內部落的水源方便。如果有大量的獵物要清洗,潑掉髒水還是一份力氣活呢,而在坎內部落,只需在水潭下面一點清理,然後水就會直接流走,或是直接潑在岸邊上。
  顯然,淌崖部落早就習慣了用這個蓄水池,倒不覺得麻煩。莫憶兒卻不習慣,她不喜歡食物清理的不乾淨,於是來來回回打了幾次的水,才準備好了晚飯。
  絲末拉和絲特拉拿著食物來他們山洞,和他們一起享用。不得不說,有了比較,絲特拉和絲末拉就發現,部落裡面的食物和莫憶兒做的食物簡直就是沒法比。
  部落裡的烤肉永遠是一個味道,鹹味和肉味。而莫憶兒的食物會有鮮、香……是很複雜的味道,是他們在自己部落從沒有吃過的。
  絲末拉和絲特拉滿腦子都是食物的味道,而莫憶兒則是對淌崖部落山洞的好奇。「絲特拉,你們的山洞很大呢,我看著水源的旁邊還有一條路,不知道是通向哪裡。
  「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山洞裡面有許多條路,我們曾拿著火把往裡面走過,但是裡面很深很深,火把燃不太久的時間,又怕裡面會有危險,最終族人們放棄了。」絲特拉回答著,從出生他們就住在這個山洞,也曾經想要去把所有山洞的分支探索完,但終究沒能實現。
  「哦,」莫憶兒若有所思,覺得絲特拉他們這個山洞本身就是個寶貝,再有許多族人也能住的下呢,「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可以去看看嗎。」
  「這……」絲特拉有些為難,畢竟莫憶兒不是自己部落的人,在部落神秘的地帶走來走去怕是會讓自己的阿父,,淌崖部落的老首領不高興。
  「既然不方便,就算了。」莫憶兒只是好奇,看到絲特拉為難,她也就不勉強了。時間眼看著越來越晚,可他們卻有許多話題要聊。絲特拉在莫憶兒面前可以不顧忌首領和假扮男人的身份,盡情的聊天,讓她難得的放鬆。絲末拉更是恨不能黏在莫憶兒身邊,永遠也不離開,直到天邊泛白,小絨球實在忍受不了,對他們道:「你們不睡,我也要睡了,哈欠。」
  「誒呀,都這個時候了,呵呵……我們還是先休息吧,」絲特拉吐了吐舌頭,露出難得一見的女兒家樣子,十分的俏皮可愛。
  莫憶兒也打了一個哈欠:「是啊,還是先睡吧。」
  這樣,幾個人才各自補覺。
  有自己單獨的山洞,又有小絨球在一旁用體溫取暖,莫憶兒睡得十分安心。她都快要忘記楚炑的煩心事兒了,直到幡戈出現在她面前,那張和楚炑有幾分相似的臉讓她的心情重新晦澀下來。
  「莫憶兒,真的是你,太好了,你回來了。」幡戈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跑過來緊緊的抱住莫憶兒,陷入深淵許久的心終於重見光明。這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難以言表,已經近十年沒有流過眼淚的漢子眼眶濕潤了。他顧不得周圍有人在,只是閉著眼貪婪的吸著莫憶兒獨有的體香。
  他的身體在顫抖,是過於激動。莫憶兒沒想到幡戈這個大男孩會哭,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最終,只能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樣,我這不回來了嗎。」
  「嗯,回來了。回來了……」幡戈的鼻音濃重,聞聲翁氣的說著,比起楚炑來,他見到莫憶兒更加難以抑制心中的情感。
  在跟著敖灰巫師的這群少年中,幡戈是最優秀的,學習東西也是最用心、努力的一個。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他等待莫憶兒的心已經漸漸絕望,他甚至打定了主意,要是莫憶兒不回來,他就一輩子不在找任何女人。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狩獵回來會聽到有人說莫憶兒來找他了。這個消息無疑讓他陷入了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的喜悅之中。
  絲特拉和絲末拉拉著小絨球和那只傻孔雀默默退了出去。雖然絲末拉和小絨球也不想看著莫憶兒和一個男人單獨相處,但是他們也明白,莫憶兒和幡戈需要私人時間,好好的說會兒話。
  這一刻,小絨球竟然有那麼一絲的愧疚,如果不是他強行帶走莫憶兒,幡戈也就不會這樣……
  但這愧疚也只是一瞬間,開玩笑,他可不是那種會同情心氾濫的男人。為了補償,他讓幡戈和莫憶兒單獨待會兒好了,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山洞中的幡戈情緒已經漸漸的穩定下來,兩人在篝火邊上坐了下來,幡戈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額頭上的亂髮。「我,我剛剛是太激動了。」同時,他也發現出去狩獵好幾天的自己太過髒亂,忙站起來。「誒,我,我忘了先去洗乾淨了,莫憶兒,你等我一下。」
  「呵呵……」莫憶兒禁不住笑出聲,幡戈真是越來越可愛了,這個時候還竟然想著要洗乾淨自己。「沒關係,待會兒去洗也行,我不嫌棄你。」
  「真的嗎。」幡戈星星眼看著莫憶兒,生怕莫憶兒真的嫌棄現在這個髒亂的自己。這麼久沒見面,竟然給莫憶兒看到一個這樣的自己,太懊惱了。

  ☆、第54感動

  「當然是真的了。」莫憶兒真的不嫌棄這樣的幡戈,之前從楚炑那裡受過的傷害也瞬間被治癒了。不管幡戈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聰明』喜歡自己,這份感情莫憶兒都覺得感動。
  她瞭解幡戈,他是個不會演戲的男孩子。比起會控制自己情緒的楚炑來,幡戈是個什麼都會表露出來的人,這樣的人更簡單,更純粹,即使熱愛自己的部落,他也會無時無刻都把莫憶兒放在第一位的。
  「其實我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部落的事情走不開,所以才過來找你,抱歉,讓你擔心了。」莫憶兒給幡戈倒了一碗水,他嘴巴幹幹的,顯然是許久沒喝水了。這裡可沒有準備水壺給他們狩獵的路上喝,即便是有,也是幡戈的一個水壺好幾個人一起用。
  幡戈搖了搖頭:「只要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來和敖灰巫師學習,我就能早點見到你了。」
  「這怎麼是你的錯,你能來和敖灰巫師學習是件好事情。」莫憶兒違著良心說話,後來想想不妥,又問:「幡戈,你會做部落聯盟的巫師嗎。」
  「這,我不知道,要看敖灰巫師會不會選我做繼承人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敖灰巫師選了你,你就會做了。」
  幡戈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出來:「嗯。莫憶兒,到時候你可以和我留在淌崖部落,這裡的比坎內部落要好,我會給你最好的東西。」
  「呵呵……」莫憶兒想說,她還是比較喜歡坎內部落,可是想想堯女,她說不出來了。她離開了這麼久,部落的族人不知道有沒有找她,還是,他們已經遺忘了自己,更喜歡原本平靜的生活呢。
  「莫憶兒,你會答應嗎。」幡戈非常期待莫憶兒的答案。他很想留在這裡做巫師,並不是因為淌崖部落很富有,而是他想成為首領部落的巫師,在他們眼中,巫師都是個很偉大的人,並且還能關照坎內部落,幫助坎內部落強大起來。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巫師殺人。」莫憶兒想起敖灰巫師在祭祀上殺掉那個小女孩的事情,心裡就十分的不舒服。腦中出現幡戈也做著同樣的事情,她想想都惡寒。
  「我……」幡戈想說,他也不喜歡殺人,但做巫師總會在春祭上殺人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我不做巫師了。」
  莫憶兒很想說:太好了,可看著幡戈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她也說不出來。很顯然,恩那個做上巫師是幡戈的夢想,如果她說出來,是不是就等於掐死了幡戈的夢想。「幡戈,我問你,是不是我不想讓你做巫師你就不做。」
  「是。」幡戈想都沒想,很堅定的點了點頭,不是他這個男人沒自己的主意,而是他太愛莫憶兒,太在乎莫憶兒。這種愛有些卑微,有些沒自我,是那種可以犧牲掉自己的熬。
  如果莫憶兒沒被小絨球抓走之前,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經歷過失去,他絕對是什麼都以莫憶兒為重。哪怕是莫憶兒要他去死,他眼睛也不會眨一下的。
  「唉,我該拿你怎麼辦。」莫憶兒低喃著,然後華麗麗的囧了。這不是言情小說中男主常常對女主說的話嗎。怎麼在她這裡都反了過來。她是女漢紙麼。有這麼嬌小玲瓏,溫柔可耐的女漢紙嗎。
  「莫憶兒,你到底去了哪裡。是那只可惡的金獅把你抓走的嗎。這個該死的,要不是你聰明、機靈,肯定要被他吃掉了,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幡戈邊說,邊自動腦補起來,腦子裡全是莫憶兒歷盡千辛萬苦從金獅的血盆大口中逃出來的場景。
  「呵呵,也沒有受苦了,金獅看我貌美如花捨不得吃掉我,所以就放了我。」莫憶兒厚著臉皮半真半假的說著,不過,金獅小絨球喜歡自己倒是真的。
  「啊。」幡戈被莫憶兒的話雷到,隨即竟然十分贊同起來。「嗯,還算這隻金獅有眼光,不過敢抓走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我現在要和巫師努力學習本領,總會找到殺掉金獅的辦法。」
  幡戈說的極為認真,沒有人會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讓莫憶兒不由冒了一把冷汗。「呵呵,其實也不用了,金獅他對我挺好的,給我找吃的,為我遮風擋雨,也是他送我回來的。要不是他幫忙,我這輩子也見不到你麼了。所以,你還是別找他尋仇了。」開玩笑啊,人類碰上金獅怎麼可能會贏。就算是苦練幾十年的絕世武功,最後也是落到苦逼的兩敗俱傷的絕境。
  莫憶兒想想就蛋疼,特麼的兩個現在她都有點感情好吧,誰受傷她都會心疼的。
  「啊。是這樣嗎。」幡戈不敢相信,一直金獅怎麼會對他的獵物好呢。
  「當然是這樣的,呵呵,你不記得嗎。有些動物會喜歡我的,就比如小絨球。對了,我現在又養了一隻鳥兒,它 也很喜歡我,就是剛剛出去的那只孔雀。」
  幡戈聞言,表情還是很茫然,剛剛他衝進來,滿眼都是莫憶兒,其他人全都自動屏蔽了好吧。
  「沒看見啊。呵呵,沒看見不要緊,總能見到的,這隻鳥兒是一種很漂亮的孔雀,我給它起名字叫做彩翎兒。」
  「哦,莫憶兒養這隻鳥也是為了吃嗎。部落裡的兔子都長大了吧。」
  「兔子都長大了,可鳥不是要吃的,是用來騎的。騎著鳥兒就不用走路了,很省事兒。」莫憶兒對彩翎兒很是滿意,所以這時候也不忘顯擺一下子。
  「哇,真的嗎。好厲害。」傻孩子幡戈馬上附和起來,對彩翎兒也好奇起來。
  「嗯,對了,我還有一個朋友是和我一起來的。」莫憶兒怕幡戈一會兒會對小絨球有所懷疑,所以打算先打個預防針。「他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沒有名字,我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小絨球。」
  「哦。和你以前的寵物一個名字。為什麼。」

  ☆、第55章都是朋友

  「呵呵,不為什麼,只不過是很隨便就想到了,所以起了這個名字。」莫憶兒打著哈哈,幡戈沒有多想,直接相信了她的話。
  兩人聊了許久,久到小絨球不耐煩,頻頻趴在山洞門口往裡面探頭探腦,那眼神幽怨得讓莫憶兒幾欲無法承受。幡戈還在用他最樸實的話語表達著自己對莫憶兒的思念,可莫憶兒不得不顧忌一下小絨球的感受了。「幡戈,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小絨球吧。來……」
  莫憶兒對山洞門口的小絨球擺了擺手,小絨球迅速的竄了進來,在莫憶兒身邊坐下。速度快得讓幡戈目瞪口呆,然後仔細的打量起小絨球來。
  不得不說,小絨球的容貌太過優秀,讓幡戈有了極其強烈的危機感。不過,他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他……他的眼睛怎麼覺得這麼熟悉呢。莫憶兒,竟然和你的寵物小絨球那麼向。」
  「啊。哈哈,這怎麼可能,他們……一隻是獸,一個是人啊。」莫憶兒心底冒著冷汗,表面卻強裝鎮定,幡戈啊,你可不可以一直那麼傻兮兮的,我會很愛你哦。
  「嗯,所以我才覺得疑惑呢。」幡戈撓了撓頭,很是苦惱的樣子。
  小絨球則不以為然,是否被人看出來他一點都不在意。反正有他在,沒人能傷害得了他和自己的主人就是了。
  過了一會兒,幡戈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件事情上了,可莫憶兒和小絨球之間的親密卻讓他心裡黯然起來。以前在部落就有個和莫憶兒關係很要好的阿兄,現在不在部落裡面,莫憶兒身邊還有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讓他怎麼能受得了。
  粗枝大葉的莫憶兒沒發現幡戈的所想,還興沖沖的拿出帶給幡戈的獸皮衣服。「這是部落女人們給你趕製的,怕你在這邊沒有合身的衣服穿,快試試合不合身。」莫憶兒目測了一下,幡戈似乎又長高了一些,再這樣發展下去就成電線桿子了,還是不要再長了。
  「謝謝你,莫憶兒。」幡戈接過衣服,喜氣洋洋的,直接把這衣服當作是莫憶兒親手所做。莫憶兒說讓他試一試,他也不客氣,直接脫掉身上原本塵土一大堆的獸皮衣服,打算套上新衣服,可手卻頓住了。「別弄髒了,我還是先洗洗吧。」說著,一陣風似得跑了出去,上身還光溜溜的呢。若不是莫憶兒發明的獸皮衣褲是分開的,他恐怕要裸奔出去了。
  莫憶兒無奈的看著地上的髒衣服,幡戈什麼時候這麼風風火火了。
  絲末拉這時候走了進來,一臉的疑惑:「幡戈怎麼沒穿獸皮就跑出去了。」要知道,現在還是早春,天氣冷的很,說不定什麼時候還能飄兩片小雪花呢。
  「呵呵,他要去洗澡,然後穿新衣服。」
  「哦。」絲末拉看了眼莫憶兒身旁放著的衣服,幡戈剛剛拿走了一件,這邊還有一件呢。「你們的獸皮縫製的和我們不一樣,能讓我看看嗎。」
  「當然。」莫憶兒笑了笑,把另一套獸皮衣遞給絲末拉看。絲末拉身量比幡戈矮小許多,這衣服他是穿不得的,可他真是喜歡上了這種衣服,比起自己身上的要方便許多,行動的時候也不會把胳膊或者是腿露出來。他看了獸皮衣服半晌,試探似的問莫憶兒:「可以告訴我這獸皮是如何縫製的嗎。我可以用食物或者是其他東西可你交換。」
  莫憶兒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以前她是什麼東西都想奉獻給坎內部落的族人,完全沒有想到其他人,但絲末拉這個時候開口了,她也是完全不會拒絕,不管怎麼樣,她也把他當作了自己的朋友。何況只是把衣服的縫製方法告訴他,坎內部落的族人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好啊,你找個女人和我來學就可以了。」
  「不用,你教我就好了,那你想要什麼。是食物還是獸皮,或者是……女人,男人都可以。」絲末拉鬼使神差的加上了最後一條,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瘋了。
  「呵呵,我們都是朋友,這就不用了吧。」莫憶兒笑著拒絕,朋友之間談物質太傷感情了。
  「真的嗎。莫憶兒,你肯為了我把縫製獸皮的方法教給我。太好了。」絲末拉非常的激動,嘴巴裂開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若仔細看,還有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嘁,別自作多情了,莫憶兒是看在絲特拉是你阿妹的份兒上。」小絨球毫不留情的給絲末拉潑冷水,絕對不要讓他自作多情了。
  「呃。是,是這樣嗎。」絲末拉的笑容僵在臉上,非常的尷尬。
  「呵呵,呵呵……」莫憶兒只能乾笑,這兩個男人的戰爭關她什麼事兒。她還是不要得罪任何一個好了。「要學嗎。現在吧,你去找獸皮。」為了不讓絲末拉和小絨球的戰爭激烈化,莫憶兒趕忙給絲末拉找事情做。
  「對,我這就去。」絲末拉說走就走,直接站起來離開了。再回來的時候幡戈也跟著一起,兩人抱著許多的獸皮,多為牛羊,還有兩張是黑熊皮。看來他們狩獵的猛獸很少,而部落的普通族人也都是穿著牛羊皮,只有絲末拉和絲特拉兩人穿著虎皮。一些老人莫憶兒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絲末拉和絲特拉的父親穿得也不會是牛羊皮,很有可能是黑熊皮。
  幡戈已經清洗乾淨自己,換上了一身新的獸皮衣服,面上喜氣洋洋的,對於莫憶兒要教絲末拉做獸皮衣服這件事他完全不會反對。日後他要是做了巫師,他也便是整個部落聯盟的巫師,也要對待淌崖部落的人很好的。
  莫憶兒先用羊皮做示範,給絲末拉量了尺寸,就做了一件羊皮的長袍。類似坎內部落族人冬天穿得獸皮大衣。現在天氣漸暖了,現在穿羊皮正適合,絲末拉的勞動強度不高,穿長袍也沒什麼不方便,重要的是長袍做起來的相對一套的衣褲簡單一些。

  ☆、第56章辣味南瓜

  自從絲末拉和絲特拉互換,絲特拉做為首領事情就多了起來,幾乎沒有時間為自己縫製獸皮衣服。所以做為阿兄的絲末拉就承擔起來這個責任,雖然部落裡會有女人為絲特拉縫製,但他們總是懷著要成為絲特拉女人的想法為她做這,做那,久而久之,絲特拉為了躲避他們,連他們縫製的獸皮都不接受了。
  絲末拉也不覺得討厭這些事情,反而為了照顧妹妹盡量做到最好。所以他縫製獸皮的手藝是部落所有男人之中最好的。
  莫憶兒把基本的要點告訴他,並且示範了一次,他馬上就掌握了訣竅,竟然比絲粉妮和桑貞他們學的還塊,讓莫憶兒不禁咋舌。莫憶兒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可塑之才啊,「絲末拉,你好厲害,等你學會了,我教你一種用線繩織東西的方法,也許你就自己織出更好的東西呢。」
  莫憶兒的針織衣服沒能被坎內部落的族人發揚光大,她希望絲末拉會給蠶線一個光明的未來。到時候自己,更是可以穿上最舒適的衣服了。總不能到時候讓絲末拉這個徒弟給她做一身他都不樂意吧。
  「好。」絲末拉對莫憶兒感激至極,完全沒想到她是為了自己的小九九。
  於是,莫憶兒為了以後能有衣服穿,徹底的把小絨球和幡戈打入冷宮,一連幾天都在和絲末拉研究獸皮衣,蠶線巾。
  蠶線在這一片還是很普遍的,不禁坎內部落有,淌崖部落也有,聽了莫憶兒的形容之後,絲末拉就帶著莫憶兒親自去尋找,有小絨球充當保鏢,幡戈則不能一直留在莫憶兒的身邊,畢竟他還要跟著敖灰巫師學東西。
  敖灰巫師知道的東西的確不少,他不禁懂得咖薩這種老人懂的東西,還略識得一些草藥,據說他的阿父是個巫醫,他們有兩兄弟,老大繼承了巫醫的本事,他就跟著上一任巫師學了巫師的本事。
  可世事難料,他的阿兄還沒有完全成為巫醫就掛掉了,他的阿父因為無法承受失去最為器重的兒子死去的事情,沒過多久也相繼離世。在離世前的一段時間,惡補一樣教給他一些醫術,可終究是半吊子,不能成為巫醫。
  但在這種沒有巫醫的部落聯盟中,已經足夠。
  跟絲末拉研究縫製獸皮的日子莫憶兒很開心,每天都是早上醒來吃過點東西就開始忙碌,晚上躺下就睡,沒時間去思考那些煩心的事情。
  幡戈也問了莫憶兒兩次,她要什麼時候會坎內部落,直接留在這裡是不可能的,畢竟他知道自己阿兄對莫憶兒的心思。他覺得,將來想要莫憶兒留在淌崖部落,跟他在一起,還是要話廢很大的功夫對楚炑說呢。
  同時,幡戈的心裡也在疑惑,為什麼阿兄同意莫憶兒一個人來淌崖部落,問莫憶兒的時候,莫憶兒直說因為她能騎在彩翎兒身上飛來,其他人不能來,也就作罷了。可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想要知道真相,只有問阿兄了。而他能再次見到阿兄的時候,也就是等到大收祭祀了。
  淌崖部落能找到蠶線的地方離部落山洞很遠,莫憶兒和絲末拉、小絨球走了兩天三夜,彩翎兒一直跟在他們後面,莫憶兒偶爾累了,就會爬上她的後背歇一歇。
  本來,小絨球是可以背著她的。但小絨球每次提出要背莫憶兒的要求,就會和絲末拉吵得不可開交,讓莫憶兒心煩的不行,後來索性不理他們,只去騎彩翎兒就好。可他們兩個又不要莫憶兒離開他們身邊太久,怕彩翎兒這只傻孔雀飛錯了方向找不到路。
  這天莫憶兒說累了,其實是受不了這兩個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爬上彩翎兒的後背就往前面的山頭飛去。「我先走一步,在那個山腳下等你們哈。」
  絲末拉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麼,心裡卻是懊惱。小絨球卻要憋屈壞了,他原本也能飛的,還能飛的更快,為嘛非要和這個半男不女的在這兒慢慢的走。
  可又不得不聽從莫憶兒的話,莫憶兒說,沒他允許的情況下,絕對不可以變身啊。
  他們糾結他們的,莫憶兒聽不到他們呱噪的聲音,心情爽極了。沒多大功夫,彩翎兒就帶著她來到了約定的山腳下。
  此處花木繁多,是一片極好的地方。
  莫憶兒倚著一棵大樹坐下,懶散的斜躺下來,很是愜意。
  可就這麼隨意的一眨眼,她就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簇簇半米高的植物,植物上面結著青色的果子,像是南瓜形狀,個頭卻很小,有桂圓那麼大一顆。「咦。這是南瓜。」畢竟在二十一世紀,有些科學家研究出來過大小形態都很特別的植物,小南瓜也不是太稀奇。
  彩翎兒這會兒正走到『南瓜地』的前面,張口就開始吃『南瓜』葉子。
  莫憶兒沒有阻止,彩翎兒別看有時候很傻,可其實它聰明著呢,絕對不會吃有毒的東西。莫憶兒見它吃的歡實,就知道這『南瓜』沒有毒。
  那,咱們自己也嘗嘗吧,她不會去吃那葉子,直接摘了一個小『南瓜』在獸皮衣服上蹭了蹭放進嘴巴裡面。
  「啊……」莫憶兒一聲慘叫,這,這,這這太辣了啊。這哪裡是南瓜,明明就是超級辣的辣椒啊。
  莫憶兒雖然嘴巴很辣,像是噴火一樣,但也難以壓抑心中的喜悅。要知道,這裡的調味料實在是有限,找到了能代替辣椒的南瓜,這簡直是太好了。話說,不能叫這玩意南瓜,也不能叫辣椒,那乾脆就叫南椒好了。
  莫憶兒很快就給南椒起好了名字,心裡也得意起來,這個奇妙的世界裡,這麼多的東西都是她來命名的,比如說荷樹,比如空心樹等等,這是不是說明她也是個偉大的人呢。
  不知道在這裡的千百年之後,會不會有人考古發現她的存在,並且把她當作是一代鼻祖。
  懷揣著這樣美妙的想法,莫憶兒開始摘南椒,一個個的南椒被放進獸皮袋子裡……

  ☆、第57章滿載

  現在,有了彩翎兒這個坐騎當作搬運工,莫憶兒完全不怕摘得太多而拿不動。只是忙著把獸皮袋子裝滿,她似乎忘記了,這些獸皮袋子都是用來裝蠶線的。
  她忙得不亦樂乎,一直到小絨球和絲末拉趕過來,她還埋頭在南椒地裡猛摘。
  「莫憶兒,你在做什麼。」絲末拉疑惑的看著莫憶兒把一個個小南椒放進獸皮袋子裡面,很是不解。這個東西他試過,難吃的要命,舌頭都會疼。
  「我找到寶貝了,哈哈,以後就能做更美味的菜了。」莫憶兒頭也不抬,顯然南椒比絲末拉更能吸引她。
  「你是說這個東西。」絲末拉不可置信的問著莫憶兒。
  「是啊。」
  「莫憶兒,這東西好難吃的。」比起絲末拉,還是小絨球直接一些,因為他和莫憶兒太熟悉,所以想什麼就說什麼,完全沒有顧忌。
  「難吃嗎。我覺得還好啊。」莫憶兒終於抬起頭,轉身看了他們一眼,見他們面色很不認同,聳了聳肩。「也許你們不喜歡這個辣味,但是做出來的菜真的很好吃。」
  「是嗎。」絲末拉還是抱有懷疑。
  「真的,今天晚上我就做南椒炒肉絲給你們吃。」莫憶兒說著,腦中想起了許多二十一世紀的菜餚,尤其是麻辣下飯的川菜,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好吧。」兩人答應下來,同時也很期待,莫憶兒做的飯菜可比部落的女人好很多,能讓她如此興奮的食物,想必會很好吃吧。
  獸皮袋子用了一多半,小絨球提醒了一下莫憶兒,她才想起來還要用獸皮袋子裝蠶線。
  幾人告別了這片南椒地,但莫憶兒很用心的把這片地的位置給記了下來,這裡可是有大片的南椒,現在她也有了坐騎,以後沒的吃就可以來摘了。
  但是,她忽略了一個問題,這南椒竟然是在春天花草剛剛發芽的時候成熟,下一次來的時候,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
  傍晚的時候,他們到了能找到蠶線的地方。莫憶兒累得疲倦不堪,把搜集蠶線的工作交給絲末拉和小絨球,自己就在原地升起一堆篝火,開始做晚上要吃的食物。
  肉類是昨天晚上打的野豬肉,天氣還很涼,所以經過一天,還是很新鮮的樣子。莫憶兒利落的用石刀把肉和南椒都切成了絲,又用肥豬肉熬出豬油,開始炒肉絲。因為出來沒帶鹽巴,所以在調味上就差了許多。
  主食依舊是烤肉,這讓莫憶兒鬱悶無比,明明菜應該是配著米飯和饅頭之類的來吃,青椒炒肉搭配烤肉,這是什麼節奏。
  飯菜都做好的時候,小絨球和絲末拉已經收集了一獸皮袋子的蠶線,遠遠的就聞到了炒菜的香氣,雖然南椒的味道嗆辣,卻也是他們從未聞到過的奇妙味道。
  「喂,你們兩個先來吃飯吧。一會兒天完全黑下來,小心吃進鼻子裡去。」莫憶兒開著玩笑,彰顯著今兒她的好心情,這還要多虧南椒的福呢。
  「誒,來了。」兩個男人都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莫憶兒的身邊,目光灼灼的盯住一塊薄石板上的肉絲炒南椒。
  小絨球早就見識過莫憶兒用石板來做食物,所以並不驚奇,絲末拉則是第一次見。石板沒有莫憶兒在坎內部落的時候用的好,畢竟只是剛才偶爾發現的一塊石板,洗洗能用就不錯了。就這還能做出食物來,讓絲末拉所謂是大開眼界。
  「別愣著了,快嘗嘗吧。」莫憶兒把用樹枝磨成的筷子遞給他們兩個,自己則是很期待的看著他們吃。
  小絨球最先夾了一筷子放進口中,然後表情怪異起來,也說不上是痛苦呢。還是痛苦呢。絲末拉見狀,夾著南椒和肉絲的筷子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很難吃嗎。」莫憶兒糾結的問小絨球,然後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哇,就是這個味道,真好吃。「太好吃了,快吃。」
  莫憶兒說著,絲末拉即便是再猶豫,也是放進了嘴巴裡面,然後就出現了和小絨球一樣的表情。這讓莫憶兒十分的不解:「你們為什麼這個表情啊。很難吃嗎。」
  「還,還好了。」絲末拉委婉的說著,若是按著他在部落對別人的性格,早就摔掉筷子對那人說:好難吃了。
  「你也覺得難吃。」莫憶兒看他糾結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裡真正的想法了,然後轉頭問小絨球。小絨球想要敷衍了事,但看莫憶兒認真的眼神,只得實話實說:「這味道雖然和沒煮過之前的不一樣,但也很受不了,舌頭有點疼。」
  「嗯,這個就是辣味,刺激舌頭,增進食慾。也許你們不太習慣吃,吃慣了就會難以自拔。」莫憶兒很是明白他們沒有吃過這種東西所以受不了的感覺。就像是小孩子不能吃辣椒一樣。只要接觸過了,味道就會刻在你心裡,並且愛上這個味道。
  終究這份南椒炒肉絲都進了莫憶兒的肚子裡面,吃的好開心。
  次日一早,絲末拉和小絨球很早就醒來,把自己身上的獸皮披在莫憶兒的身上,輕手輕腳的不想吵醒她,然後各自去搜集蠶線了。莫憶兒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所有的獸皮袋子都裝滿了。打量的貨物被綁在彩翎兒的後背,壓得它差點飛不起來。莫憶兒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虐待孔雀了。可讓她自己背,是絕對不可能的,於是……「喂,你們兩個,我的彩翎兒背不動這麼多東西,你們幫忙背幾袋嘛。」
  「這,回去的路上我還是背你好了,所以就讓他來背東西。」小絨球立馬接話,這樣便能名正言順的靠近莫憶兒了。
  「不,我背莫憶兒,你來背東西。」絲末拉才不同意呢,馬上爭取自己的利益來。
  「那怎麼可以。你沒背過莫憶兒,她在你背上會不舒服的。」小絨球仗著自己跟在莫憶兒身邊久,絲毫不肯把這福利讓給絲末拉。
  「不會的,我的背肯定比你的要舒服。」
  「不可能,還是我背……」

  ☆、第58章超級吃貨

  「好了,怎麼又吵起來了。」莫憶兒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個男人太呱噪了。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不過他們兩個男人絕逼已經夠一台大戲了。
  「我們沒吵,嘿嘿。」小絨球見莫憶兒不高興,連忙賠笑。
  「我不管,你們再這樣,就都給我背著東西,我還是和彩翎兒先走。」
  「這怎麼行……」這一次,小絨球和絲末拉難得的默契起來,齊齊反對。
  「算了,讓小絨球背著我把,我還真是習慣了他。」莫憶兒想了想,如此說著,畢竟和絲末拉不是太熟,人家可是首領部落首領的『阿妹』呢,這樣麻煩人家不好。
  絲末拉的眼神暗淡了許多,但對莫憶兒的話完全沒有反駁。這樣的絲末拉讓莫憶兒很不習慣,在她的印象中,絲末拉應該是那個很任性、會耍脾氣的男孩子才對。
  往淌崖部落山洞開始啟程了,莫憶兒爬上了小絨球的後背,不等她說什麼,小絨球就快速的往前走起來。看起來是走,但腿前後交替的速度特別快,沒多大一會兒就把絲末拉拉下一大塊。然後他非常得瑟的回頭對絲末拉道:「我們先走一步,在前面會和哦。」
  因為回程還是走來時的路,任誰也不會走丟,所以小絨球就不打算等絲末拉了。這樣拉開距離,就沒人總是和他搶莫憶兒了。
  絲末拉咬著唇,也快速的往前走,可無論如何,他都是比不上小絨球的速度。這個認知讓他懊惱至極,心裡竟生出一絲自卑。
  彩翎兒馱著厚重的東西懶得飛,就滿滿騰騰的跟在絲末拉的身後,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不至於讓自己走丟。
  所以絲末拉還能看到莫憶兒的坐騎,讓他心裡有了幾分安慰。快到部落的時候,莫憶兒讓小絨球等絲末拉一起回去,她也從小絨球的後背爬了下來,自從到了這裡,她的交通工具就變成了人或者是鳥兒的後背,還真是有夠刺激的。
  絲末拉累得氣喘吁吁的,背著東西趕到莫憶兒身邊的時候忍不住癱倒在地喘著粗氣。兩分鐘後,彩翎兒也到了。
  小絨球非常臭屁的道:「怎麼樣。不行吧。就你這樣,我怎麼會把莫憶兒讓給你。」
  話音剛落,小絨球就背莫憶兒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胡說八道什麼,歇會兒回山洞了。」
  「哦。」小絨球的氣焰一下子被澆滅,只好看著絲末拉用眼睛鄙視。
  絲末拉趕路的這段時間,不斷的背自卑吞噬,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自己長期不去狩獵,已經變得太弱了。還是小絨球這個傢伙太強悍。
  莫憶兒只是興奮著他們收穫到的東西,完全沒有發現絲末拉的異樣。
  休息了大概半小時,幾個人便拿著東西往山洞走。要上山洞必須要經過陡峭的山崖,好在大多的東西都在彩翎兒身上,否則真是不好往上走呢。「彩翎兒,你先飛上去等我們吧。」
  莫憶兒道,可彩翎兒這次卻不聽話,只是跟在莫憶兒的身後,自己不肯先飛上去。莫憶兒思考了一下,才想起來之前淌崖部落的族人要捕抓它,所以它也是有點怕的吧。
  莫憶兒走到它的身邊,摸了摸它漂亮的五彩羽毛,道:「別怕,現在不會有人要抓到你了,你是我的坐騎,我當然會保護你。」畢竟是有靈性的孔雀,並且它十分信任自己的主人,聽莫憶兒如此說,『啊啊』的叫了兩聲,就往山洞飛去。
  這樣的互動讓絲末拉嘖嘖稱奇,人和動物交流,他是從未見過的,連聽說都沒有。他越發的覺得,莫憶兒是一個神奇的女人。而她身邊的小絨球,也是特別的男人,很強,是他無法想像的強。即便是沒見識到小絨球全部的實力,他已經明白,這輩子,自己很難超越小絨球了。
  彩翎兒先飛回去,讓絲特拉得知了莫憶兒和絲末拉的歸來,興高采烈的迎接著他們。「你們回來了,真是帶了不少的東西呢。莫憶兒,這些都是你所說的蠶線嗎。」
  「呃……呵呵,有一般是,另一半是可以吃的東西。」
  「食物。這麼多。」絲特拉清秀的眉毛一挑,很是詫異。
  「是啊,但不是肉類。」絲末拉說著,然後打開一個裝有南椒的獸皮袋子給絲特拉看。
  「這個味道很怪,不能吃的。」絲特拉下意識的就說出口,畢竟這種東西在他們的領地範圍內,她早就嘗到過。
  「莫憶兒喜歡吃,她有她自己獨特的做法。」
  「哦。」這樣,絲特拉便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左右,部落許多狩獵的男人都沒有回來,只剩下女人們在。雛芬躲在大山洞的門口觀察著他們,下唇咬的緊緊的,看著絲特拉對莫憶兒笑,她很不甘心。
  傍晚,幡戈來到莫憶兒所在的山洞,並且帶來了一些鳥蛋,莫憶兒喜歡吃鳥蛋這件事情只要在意的人都會知道。
  於是,晚上莫憶兒的山洞又擠滿了人,絲末拉和絲特拉兄妹,小絨球和幡戈兩個人,再加上一隻肥大的孔雀。晚飯也很豐盛,有烤羊腿,鳥蛋炒南椒,肉絲湯加一點新嫩的野菜。另外,還有一盤炸蠶蛹。
  是莫憶兒特意帶回來一些小一點的蠶蛹,用油炸之後撒上鹽巴,很香。其實沒穿越之前她並不喜歡這種食物,可是這裡能吃的東西有限,讓她不得不去發掘美食。
  同樣的,絲特拉和幡戈也不太喜歡南椒炒雞蛋的味道,倒是都對蠶蛹很感興趣。
  「沒想到這個東西這麼好吃。」絲特拉簡直對蠶蛹讚不絕口,做好之前,她還覺得這個大蟲子一樣的東西很惡習呢。
  「是啊,莫憶兒,上次你怎麼沒說可以吃。」
  「呵呵,上次沒想起來而已。」上次見到找蠶線的時候,莫憶兒的注意力只在蠶線上面,完全忽略了可以吃的蠶蛹。後來又來了大姨媽,怎麼再有精力想這些呢。現在想也不遲,等她把南椒晾曬成干南椒,做一些南椒油之類的,可以做的菜定會越來越多,她正朝著超級吃貨發展呢。

  ☆、第59章絲特拉囧事

  自從把蠶線帶回部落,莫憶兒和絲末拉更是每天的泡在一起。莫憶兒把自己會的簡單織法傳授給絲末拉,並且讓他自己研究各種針法,讓他織成各種形狀。絲末拉見莫憶兒這麼專注與讓他研究織蠶線,便也非常用心的學習和鑽研,有時候夜裡其他人都睡著了,他還拿著樹枝打磨成的針不停的織了拆,拆了織。索性她在部落裡的工作也輕鬆,即便是不幹活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這天早晨起床開始,絲末拉就又到莫憶兒的山洞來鑽研織法,過去的時候莫憶兒還沒有起床,小絨球用陶鍋煮了鳥蛋給莫憶兒,等她待會兒醒來再吃,絲末拉已經知道莫憶兒每天吃幾次東西的習慣,也不會大驚小怪。
  大概上午十點鐘左右,莫憶兒睜開朦朧的睡顏,在淌崖部落的日子不要太愜意了咩。因為不是自己一心一意想要讓它強大起來的部落,所以莫憶兒也不用每天想著要研究什麼東西,輕鬆許多。
  「醒了。鳥蛋早就煮好了,洗個手先吃了吧。」小絨球用柔和的目光看著莫憶兒,話說這貨從煮好鳥蛋之後就一直盯著莫憶兒看,有好幾個小時了啊。
  「好。」莫憶兒的聲音慵懶略帶著幾絲沙啞,有著說不盡的魅惑。小絨球不由吞了口口水,彆扭的別過臉。
  莫憶兒用陶壺中的水洗了手和臉,邊吃鳥蛋邊看絲末拉織成的成品。是一塊方片的形狀,重要的是,他已經織成了略帶鬆緊的樣子。「嗯,不錯,繼續加油哦。」莫憶兒剛起床,不想窩在自己的山洞,就站了起來,然後對絲末拉和小絨球道:「我自己出去轉轉,一會兒就回來。」
  「要去哪兒。」小絨球立馬就站了起來,想要跟著去。
  「就出去散散步,你還是不要跟來了。」莫憶兒扶了扶額頭,她現在被小絨球黏的都沒私人空間了。這讓她有點煩躁,有時候,也希望一個人走走呢。
  「好吧。」小絨球嘴巴憋了憋,但也乖乖的聽話,又坐了下來。
  莫憶兒哼著小調,就走出了山洞。其實,淌崖部落的山洞前面真心沒什麼好逛的,除了石頭就是石頭,不似坎內部落前面有一片空地,空地邊上還有樹木和花草,景色甚好。她只好站在山崖邊上,眺望著遠處。除卻這座山,遠處的叢林和草原都很美,是二十一世紀看不到的那種美。完全原生態,眼神好的還能看到動物在山林間穿梭,要是以前,就只能在動物園或者是電視上才能看到的。
  莫憶兒站在那裡,發了一會兒的呆,然後轉身往回走。心裡想著,是不是該回去坎內部落了。她這麼一走就是好多天,像是任性的孩子在離家出走呢。
  「唔……啊……唔唔唔……」路過絲特拉的山洞門口的時候,莫憶兒聽到幾聲女人的叫聲,很不自然,隨即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這是什麼情況。莫憶兒心中疑惑,腳下卻不遲疑的朝著絲特拉的山洞去了。
  若是他人,可是不敢隨便進絲特拉和絲末拉的山洞,包括他們的父親老首領。如今,敢扇子闖進去的也就只有莫憶兒了。她進去看到的竟是絲特拉壓在一個人身上,兩人的姿勢極其曖昧,身下的人似乎還在掙扎。買噶的,她是破壞了絲特拉的好事兒嗎。早知道不該進來的,不過,沒想到絲特拉還是好這一口,喜歡來強的。
  「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看到,沒看到。」莫憶兒摀住了自己的眼睛,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莫憶兒。」絲特拉聽到聲音,忙回頭叫住莫憶兒。
  「呵呵,還是別了,放心,我什麼都沒看到。」她打著哈哈,人卻沒有再往出走了,八卦心裡作祟,她還真想看看被絲特拉壓在下面的人是誰。
  這麼一看不要緊啊,她忙摀住自己的嘴巴,差點也叫出了聲音,那在絲末拉下面的人竟然是雛芬,她整個人赤條條的,神馬獸皮都沒穿。「你,絲特拉你……」難道你竟是百合。
  「莫憶兒,你別誤會。」絲特拉的手還堵在雛芬的嘴巴上面,眼神求助的看著莫憶兒。
  莫憶兒原本的想法都被絲特拉的眼神趕走,她發現,事情似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要我幫忙嗎。」
  「幫我把她綁起來。」絲特拉看了眼沒穿獸皮的雛芬,眼中是讓人害怕的光芒。
  莫憶兒也沒先多問什麼,找到絲特拉所說的獸皮繩子就把雛芬綁了起來。正好邊上還有幾條絲末拉織出來的蠶線巾,她直接堵在了雛芬的嘴巴上,讓她無法發出聲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看著雛芬被綁得和粽子一樣,莫憶兒坐在篝火邊,認真的問絲特拉。
  絲特拉臉色有些發窘,眼中蘊含著暴風雨,她恨恨的看向雛芬,雛芬剛開始還想大叫求救,這會兒是完全不敢說話了,因為絲特拉的眼中有著殺意,在這個原始社會時期中,得罪首領被殺掉完全不算什麼大事情,尤其是那種身份很一般的族人。
  絲特拉雖然在生氣,但還是把事情講給了莫憶兒聽。原來她正在山洞裡面想部落的事情,雛芬就偷偷的潛了進來,絲特拉很快就發現了她,想要趕她走。可雛芬的臉皮竟然不是一般的厚,她直接脫掉了獸皮衣來引誘絲特拉。絲特拉大怒,要把她推到山洞外面去。可慌亂之下,不但沒有把雛芬推出去,倒是兩個人紛紛倒在地上,雛芬的手剛好碰到了絲特拉的胸部,由此發現她是女人的事情,為了不讓雛芬把這件事情張揚出去,絲特拉摀住她的嘴巴,後來的事情莫憶兒就看到了。
  聽完之後,莫憶兒忍不住『哈哈』大笑。沒想到這個時候的女人真是奔放,還來se誘這一招,只可惜雛芬用錯了對象啊。
  「莫憶兒,你還笑。」絲特拉嬌嗔著莫憶兒,很是不滿。
  「哈哈,我也不想笑,可是我忍不住啊。」

  ☆、第60章我不是熊孩子

  莫憶兒足足笑了好幾分鐘才停下,絲特拉已經無話可說了,傻坐在那裡發呆。莫憶兒才想起來,這件事情還要解決呢。「絲特拉,你打算怎麼辦,要是讓雛芬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會有什麼後果呢,」
  「後果很嚴重,我和阿兄都要受到懲罰。」
  「什麼樣的懲罰,」
  「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我被燒死,阿兄繼續做首領。」絲特拉的眸光暗了暗,她和絲末拉瞞著族人們互換就是違背了神靈。但因為前無古人,所以她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懲罰,部落中最嚴重的懲罰就是用火活活燒死違背神靈的人。
  「天啊,竟然這樣,那我們一定不要讓雛芬說出去。」莫憶兒也驚出了一身冷汗,看來事情麻煩了,這會兒她可是再也笑不出口了。
  「讓她不說出去只有一個辦法了,殺了她。」絲特拉瞪向雛芬,冷冷的說著。
  「啊,」莫憶兒沒想到,絲特拉會有這麼冷血的一面,頓時驚住了。
  「殺了她,現在沒別的辦法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絲末拉和小絨球從山洞門口走了進來,也許是他們討論的太全神貫注了,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
  「可是,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莫憶兒還是接受不了動不動就要人命的事情。
  「只能是殺掉她,如果部落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不僅是我們會受到懲罰,整個部落也會亂掉。族人們會擔心受到神靈的降罪而整日不安。」絲末拉無比認真的說著,自從他和絲特拉兩個人呼喚身份,他就考慮過很多問題,這個事情絕對不能曝光,否則不僅僅是他們兩個倒霉,整個部落也會大亂。一些不安分的小部落也會用這件事來找麻煩。到時候整個部落聯盟都會發生危機,甚至會打起仗來。誰都想做首領部落,現在是淌崖部落的勢力最強,可一旦出現內亂,就會有人來摻合一腳,可能會趁機打起來,從中撈到一些好處,或者直接把首領部落趕下台。
  莫憶兒沉默了,這些她原本沒想到,可經絲末拉這麼一提醒,她完全能想像的到。電視上演的那些爭權奪利可是會比這個複雜得更多了。「真的只能殺掉她嗎,我們也可以把她送走啊,讓她永遠也回不來,這樣不就可以了,」
  「可是能送到哪裡,她要是非要回來,我們也不能一直看住她啊,」絲特拉和絲末拉還是不太放心。
  「我倒是有一個地方,保證她永遠也回不來。」莫憶兒笑著看了眼小絨球,在那山頂的世外桃源,保證雛芬回不來,除非她也能自己長出翅膀來。
  「真的有那個地方嗎,」
  「有的,這件事情就交給小絨球吧,」莫憶兒對小絨球眨了眨眼,小絨球慵懶的點了點頭。雖然不願意做這種事情,但是為莫憶兒分擔,也沒什麼不好。
  絲末拉和絲特拉還是有點擔心,但是他們依舊選擇了相信莫憶兒,畢竟是自己的族人,若不是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想殺掉雛芬的。
  夜裡,淌崖部落的族人都熟睡之後,小絨球扛著背五花大綁的雛芬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朝著某個山頂飛去。這一去就要好幾日才能回來,小絨球十分不願意,所以對待雛芬沒個好臉色,極快的速度直接把雛芬嚇得暈了過去。等到了山頂,他把雛芬往地上一扔,一陣金獅狂吼。
  老頭從某片林子裡奔了過來,揉了揉眼睛,然後抱住小絨球。「我的乖孫啊,你是不是想爺爺了啊,嚶嚶嚶~」
  小絨球扑打了兩下翅膀,直接把老頭推開:「我才不想你,只是送了個女人來給你玩。」
  「哦,女人,」老頭這才發現背五花大綁的雛芬,見她身上除了獸皮繩子沒有其他東西不由皺了皺眉。「這個女人也太醜了。」
  「我也覺得,可莫憶兒說還是不要殺掉她,所以就放她在這裡自生自滅吧。爺爺,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用她解解悶。」
  「嗯,是個不錯的主意。那丫頭怎麼樣了,有沒有想我老人家啊,」老頭昂了昂首,非常得瑟的樣子。
  「沒想……」
  「你們這群沒良心的。」老頭不樂意了,不過小絨球如此待他卻不意外,因為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如此。金獅一族嘛,除了對待自己看中的女人以外,幾乎全是冷血的。只有變老了,經理了事情更多了,才會明白一些名為親情的東西。
  「爺爺,莫憶兒說讓你注意身體,要是山上悶了,就讓我帶你下去玩玩。」小絨球想了想,轉告了莫憶兒的話。
  「啊,好孩子,爺爺還是不去了。」老頭有些欣慰,莫憶兒還是知道想著他的嘛,不過他的身體越來越不如以前了,翅膀上的毛已經掉的一根都沒有了,看來,他已經快要死去了。
  「那好吧,爺爺我先走了。」小絨球抖了抖翅膀,就要飛起來。現在的他即便不幻化成金獅的模樣也能很迅速的飛翔。
  「去吧去吧,早日給老頭我生個重孫啊,」
  說起這個,小絨球的腳步竟然頓住了,他無比幽怨的看著老頭:「爺爺,莫憶兒不肯給我生,」
  「哈,為什麼,」
  「不知道……」小絨球也很糾結啊,他雖然在莫憶兒面前某些房門表現的很淡定,可他心裡急啊,尤其莫憶兒身上那種極其吸引他的氣味,讓他都快忍不住了。
  「怎麼會不知道,那丫頭不喜歡你,不能啊,不喜歡你她就不會把你帶在身邊了,難道她有別的男人了,」
  「沒有,我一直在她身邊,只有我和她最親密了。」
  「那就是你不夠努力,不行就來強的。」老頭可沒那麼好的耐心,要是他年輕時候那個脾氣,早就撲到直接強來了。
  「那怎麼行,莫憶兒會討厭我的。」小絨球連忙拒絕,他才不要看到莫憶兒不開心。
  「誒呀,你這個熊孩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頭子我什麼時候才能抱重孫子,」
  「爺爺,我不是熊孩子,我是金獅……」

  ☆、第61章留下雛芬解悶

  「好好好,你不是熊孩子。」老頭忙附和,希望小絨球能多留一會兒,哪怕只是陪他聊聊天。他一個人在山頂真的很寂寞,雖然也時常找只動物來逗逗樂子,但畢竟他是能化成人形的金獅,那那些動物沒什麼共同語言啊。
  「哈欠,好累。」小絨球忽然打了個哈欠,為了能早點回去見到莫憶兒,他都一直沒停下來休息的。
  「那就睡一會兒吧,爺爺就抓幾隻獵物給你填肚子。」
  「嗯。」小絨球想了想,先休息一下也好,否則回去的時候飛行速度勢必會變慢。他們金獅又不是鐵打的,也是需要休息和食物來補充身體能量。
  雛芬一直昏迷著,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小絨球根本沒給她食物和水。老頭獵回來一直肥美的野牛,處理完之後放在篝火上慢慢的烤著,眼睛不自覺的瞟向雛芬。「咦,不會是死掉了吧,」手指伸到雛芬的鼻端試探了一下,還有呼吸。
  也許老頭是想日後有個人陪他解解悶,也許是他忽然善心大發,他用樹葉打來一些水來滴入雛芬口中,沒過多大一會兒,雛芬終於醒了過來。
  「這,我這是死掉了嗎,」雛芬驚恐的望著老頭問道。
  「還沒死。」老頭很是不高興,怎麼剛醒就提這個死字呢,真是觸霉頭。
  「那這裡……是哪兒,」雛芬心裡微微放了下來,莫憶兒和絲特拉、絲末拉他們的對話她都聽見了,據說要把她送去一個永遠也回不了部落的地方,不管怎樣,不是把她殺掉就好。
  「這裡是我的地盤,我告訴你,以後最好給我乖乖聽話,否則我就吃掉你。」老頭很認真的對雛芬說道,他可不是騙人的,年輕的時候他還沒化作人形,可是吃過不少的人類呢。
  「我,我會聽話的。」雛芬初來乍到,可是不敢和老頭做對,何況她現在還被五花大綁著,需要人來幫忙。
  「這就好,我最討厭不聽話的女人。」老頭雖然這麼說著,但腦中還是想起了總會和他做對的莫憶兒,有生之年中,敢和他那樣吵架的也就莫憶兒一個女人了。
  「我聽話,我一定聽話,你可不可以幫我把獸皮繩子解開,」雛芬試著動了動,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她沒有因為一絲不掛而感到害羞,畢竟熱天的時候,他們上身也是不穿獸皮全部露在外面的,何況面前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
  老頭思考了一秒鐘,就用利爪劃開了雛芬身上的獸皮繩子,一個女人沒有半點的威脅性,這裡是山頂,不會飛的人也沒辦法逃走。
  重新獲得自由的雛芬震驚異常,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老頭的手指,不可置信的問:「你,你剛剛只一下,我的繩子就斷了,」
  「怎麼,你不是看到了,」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就算是鋒利的石刀也做不到這個地步啊。」
  「嘁,石刀那種東西算什麼。」老頭不以為然,要是年輕的時候,他的利爪可是比現在都鋒利許多倍。看小絨球的利爪就知道,莫憶兒可是讓他幫忙做了許多的事情呢。
  雛芬還不算是個蠢到家的人,這一刻她明白了面前不起眼的老頭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她用近似崇拜的目光看向老頭。「大叔,你真厲害。」
  「別,別叫我大叔,別和我套近乎。」
  「……」
  「好了,既然你來了這裡,就要幫我幹活,做為交換,我可以負責你的食物,你會烤肉和做食物吧,」也許是天性,做為雄性的老頭非常不喜歡做食物和縫製獸皮這種工作。
  「會的,會的。」雛芬心裡雀躍起來,有人負責打獵她就不會餓死了。淌崖部落的女人可不比坎內部落,除了縫製獸皮和做食物以外,她們會做的東西不多,如果離開男人,她們根本沒辦法生存下去。
  說著說著,篝火上就飄來陣陣的烤肉香氣,把睡夢中的小絨球給喚醒。他伸了個懶腰,發出聲音後,雛芬才注意到他。想起在路上他變成長著翅膀的獅子模樣,雛芬一下子就藏到了老頭的身後。然後問道:「你,你是金獅,」
  「我是。」小絨球微微抬眸看了眼雛芬,看來這個女人還不是一點見識都沒有,竟然知道他是金獅。
  「沒想到,真的有金獅存在,你,你為什麼會在莫憶兒的身邊。」雛芬現在已經知道了絲特拉是女人的事情,以前對莫憶兒的敵意也就從此煙消雲散開來。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以後你就待在這裡,幫我照看爺爺,要是敢做什麼讓我爺爺不高興的事情,我就扭斷你的脖子,知道嗎,」小絨球說的語氣極為隨意,指尖相互彈了彈,鋒利的指甲透出寒光,讓雛芬心中一緊。
  「我,我知道了。」同時,她也從小絨球的話接收到一個信息,那便是老頭是小絨球的爺爺。這麼說來,她也知道了老頭是金獅的事情。她腦子還有些混亂,不太能適應金獅能變成人,人能變成金獅。
  不管她怎樣,小絨球已經坐到篝火邊去吃烤肉了。老頭把最鮮嫩的部分撕下來遞給他,就像他小時候一樣。只不過,小時候的他是一隻可愛的小金獅,這會兒已經變成了高大帥氣的男人了。
  一整晚的休息,小絨球已經恢復了體力,他再次和老頭告別,拍打著翅膀離開這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相信爺爺會過得很好吧,他心裡升騰起一絲怪怪的感覺,許多年之後,他才明白,這種感情叫做對親人的不捨。那時候老頭已經不在了,而他則抱著他的女兒來祭拜他。
  歸心似箭,小絨球以最快的速度飛向淌崖部落。而淌崖部落現在有許多人已經發現了雛芬失蹤的事情,絲特拉、絲末拉和莫憶兒三個人正在商量,要怎麼把這件事給圓說過去,畢竟部落中失蹤了一個人不是小事。如果是男人,可以說是打獵的時候被野獸吃掉,女人就難辦許多,畢竟他們不出部落,這麼多人在這裡,野獸幾乎不會靠近。

  ☆、第62章幡戈吃醋逼問

  想了許久,絲末拉終於想出了一個主意:「不如這樣,我們說雛芬被金獅抓走了,畢竟莫憶兒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大家都會相信的。」
  「這可以嗎,到時候族人們會恐慌的。」絲特拉有些不贊同。
  「如果不給出個結論,日子久了大家也會恐慌的。畢竟金獅抓走了莫憶兒並沒有吃掉她,大家對金獅的恐懼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厲害了。」絲末拉冷靜的分析著,手中的樹枝還在不停的織著蠶線,現在他已經能做到非常熟練了,並且按著莫憶兒所提醒的方向在摸索著織衣服。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絲特拉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畢竟騙人這種事情他們都沒做過。這輩子唯二騙人的兩件事便是她和絲末拉互換,還有就是雛芬這件事情。
  莫憶兒沉默不語著,看來這次金獅的黑鍋是背定了。
  接下來,絲特拉就來到山洞,和大家說了雛芬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被金獅給抓走了。
  大家一片慌亂,紛紛議論著。
  絲特拉心虛的很,表面卻看不出絲毫的破綻,的確,她是一個合格的首領。她雙手抬起往下壓了壓:「大家聽我說,金獅很厲害,但並不像大家想像的那麼可怕,坎內部落的莫憶兒也曾被金獅抓去過,但金獅也沒有吃了她,也許,金獅只是太寂寞而已。」
  「呃,是這樣嗎,可老人們不是說金獅會吃人嗎,」
  「不一定哦,叢林裡野獸那麼多,比我們的肉好吃多了,金獅也許不想吃人了。」某個思想奇葩的族人說著,但很快就有人附和,畢竟這個想法也是很合乎常理的。在最最飢餓的時候,有人也是會吃掉死去的同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人肉真的很難吃,至少,所有的族人都不喜歡吃自己族人的肉。
  很快,大家就接受了這個說法,雖然心中有些膽顫,但也沒造成太大的恐慌。有女人還去問關於金獅的事情,莫憶兒只是道金獅把她帶到他們生活的地方,那裡很美,並且金獅真的是很寂寞,希望有個人去陪他。這些是之前和絲特拉他們商量好的,所以之前的一點膽顫,也很快平息了下去。
  小絨球回來之後,莫憶兒向他詢問了一下老頭的情況,得知老頭很好,雛芬也很安分的答應幫助老頭幹活之後,心也放了下來。
  沒多久之後,幡戈又找了來。「莫憶兒,聽說雛芬被金獅抓走了,這是真的嗎,你有沒有怎麼樣,」
  幡戈還不知道絲特拉和絲末拉兄妹的事情,所以對他們的謊言也是堅信不已。
  「沒事,金獅放我回來了,就不會再抓走我的,你放心吧。」莫憶兒看著幡戈慌張的樣子,急忙安慰。
  「那可不一定。」小絨球小聲的嘀咕著,要不是怕莫憶兒生氣,他很想把莫憶兒帶走,免得這兩個男人要一直纏著莫憶兒。
  「你說什麼,」莫憶兒瞪了小絨球一眼,這傢伙,上次還不都是他,害的幡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錦繩了。
  「沒什麼,呵呵。」小絨球陪著小心,在莫憶兒身邊坐下,整個人貼近她的身體。
  幡戈見此,一下子就忘記剛剛金獅的事情,金獅是遠在天邊的危險,面前的金髮美男才是他最大的威脅所在。「你不要總是這樣靠近莫憶兒,你又不是她的男人。」
  「怎麼不是了,我就是莫憶兒的男人。」小絨球懶樣呀的說著,他可是故意在惹怒幡戈呢。
  「你……莫憶兒,你來我這邊。」幡戈說著,就伸手去抓莫憶兒,小絨球很難對付,他也懶得和他那個無賴爭辯。
  「不,莫憶兒在我這邊很好。」小絨球索性張開胳膊抱住莫憶兒,不許她離開自己身邊。
  「你別太過分,就算你是莫憶兒的朋友也不行。再這樣我就揍你了。」幡戈緊握著拳頭,眼睛通紅的看向小絨球。
  「揍吧。」小絨球還閉上了眼睛,一副打我都不還手的樣子。這讓幡戈怎麼受得了,揮著拳頭就真的要砸來。
  「別,你們這是幹嘛,好好的怎麼就動手了,」莫憶兒揉了揉發痛的眉心,真是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我沒動手,莫憶兒,我可是最乖的呢。」小絨球睜開眼睛,對著莫憶兒眨了眨,各種賣萌。
  「好,你最乖了。幡戈,你也不要這樣,好好的不好嗎,」
  「莫憶兒,我怎麼好好的,他,他整天黏在你身邊。」
  「我們一直就在一起,這有什麼不對嗎,」小絨球絲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幡戈。
  「莫憶兒,你們不能再在一起了,今天晚上你去我的山洞睡吧。」幡戈已經忍無可忍了。
  「不能去,你的山洞那麼多男人,莫憶兒怎麼能和那些臭男人在一起,」小絨球立馬指出了不妥,莫憶兒也覺得對。「我不想和那麼多人睡一個山洞。」
  幡戈和敖灰巫師以及那些和敖灰巫師學習東西的他族人住在一起,是離這裡大概五分鐘路程的山洞。
  莫憶兒一句不想,就讓幡戈鬱悶的要死,他欲言又止,最後咬了咬牙:「莫憶兒,我們好好談談吧,單獨談談。」
  莫憶兒有些猶豫,她似乎能猜到幡戈要說什麼,但幡戈的眼神太過堅定,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逃避了。「好,小絨球,你先出去一下,帶著彩翎兒去找蟲吃吧。」
  「那……好吧。」小絨球很是不樂意,但他還是要聽主人的話,起身離開,在幡戈的身邊冷哼了一聲才離開山洞。
  幡戈在莫憶兒對面坐下,很是認真的看著莫憶兒,道:「莫憶兒,我的心你知道,我很喜歡你。以前,你身邊有阿兄,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是你和我和阿兄兩個人在一起都沒關係,可現在又出現一個男人,他到底是誰,你喜歡上他了嗎,為什麼總是和他在一起,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幡戈一下子說出好幾個問題,問的莫憶兒更加的心虛。「我,我……」

  ☆、第63章生孩子?

  莫憶兒『我』了半天,也沒能對幡戈說出什麼解釋的話。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幡戈,她似乎不應該再和他們糾纏下去了。她不可能為了幡戈而拋棄小絨球,即便她心裡還有一個坎,有些不能接受小絨球的獸身,但她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小絨球了。這種朝夕相對,不產生感情是不可能的。
  小絨球對莫憶兒的喜歡是全身心的投入,不管什麼時候,莫憶兒都是小絨球的全部。莫憶兒在哪兒,小絨球就跟到哪兒。這一點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哪怕是幡戈再喜歡莫憶兒,還不是為了自己和部落來淌崖部落學習做巫師。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比較起來,小絨球更適合跟在莫憶兒的身邊。而且,莫憶兒最中意的一點就是,金獅一生只會喜歡一個女人,不存在移情別戀什麼的。這種安全感,是除卻小絨球別人給不了的。
  最終,莫憶兒對幡戈道:「幡戈,對不起。」
  「莫,莫憶兒,你這是什麼意思。」幡戈不明白莫憶兒為什麼會忽然說對不起,他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我只是想說,以後小絨球會一直在我的身邊,我不會和他分開。」莫憶兒覺得,這麼說,幡戈應該能聽明白了吧。
  果然,幡戈有所了悟,卻是想不明白的樣子。「為什麼。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他了嗎。為什麼會喜歡他。我和阿兄不好嗎。」
  「不,你們很好。」拒絕人這碼子事兒莫憶兒還是第一次做,很是不懂應該怎麼說。重要的是,她心裡也很難過,不想拒絕幡戈。
  「那為什麼又會喜歡上他。」
  「我……我也不知道。」莫憶兒低下頭,很是糾結的想著,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對三個男人有感覺了。作孽啊。
  「那莫憶兒,你不會和他分開,難道想和我和阿兄分開嗎。」幡戈第一次和莫憶兒說話這麼咄咄逼人,宛若個吃醋的小怨夫。
  「不,我沒說想和你們分開。你知道的,我很喜歡和你們在一起,但是……你們還有族人和其他的朋友,小絨球他就只有我。」莫憶兒終於在心底決定,如果非要在這三個男人之中選擇一個,她便選擇小絨球了。
  如果之前在坎內部落沒發生那種事情,她也許還會很捨不得楚炑。但現在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只有小絨球,是她最正確的選擇。這裡是原始時代,有小絨球和他在一起,無論是在什麼地方,他們也能生存的很好。和小絨球在一起,不怕強大的野獸。不怕被其他族人排擠,小絨球會不管什麼原因都站在自己這邊。就算全世界背叛她,小絨球也不會。
  「我不明白,不明白。」幡戈有些要抓狂的樣子,他對莫憶兒的喜歡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他實在是不能接受莫憶兒說選擇和小絨球在一起。
  「幡戈,你冷靜一下。我來告訴你我回來了,並不是想要你變成這樣的。如果我帶給你痛苦,我會離開,不會讓你再痛苦下去。」莫憶兒狠了狠心,既然坎內部落容不下她,在這裡也會給幡戈帶來痛苦,自己真是不如找個地方和小絨球安靜的生活下去。
  只要有一個人在,讓她有溫暖的感覺,她足矣。她已經不敢奢望太多,把坎內部落的族人當成親人又怎樣,到最後還不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
  「不,不要。莫憶兒,你不要再離開。」幡戈被莫憶兒這句話給嚇到了,如果莫憶兒真的離開,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事情。「對不起。莫憶兒,我不該說這些的,是我的錯,你不要離開,不要離開我。」幡戈呢喃著,他不敢抱住莫憶兒,只是抓住她獸皮衣的衣角,可憐巴巴的樣子讓莫憶兒心酸。
  「幡戈,你別這樣。」莫憶兒是個心軟的人,她看不得幡戈這樣。心軟是她的致命傷,不過這次心軟,倒不是壞事情,多少年以後,她還在慶幸自己的這次心軟,當然,這是後話。
  「莫憶兒,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幡戈這貨眼睛紅紅的,隱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在這個時期,男人哭可是十分丟人的事情。他連自己老父死掉的時候都沒掉眼淚呢。
  「幡戈,你,唉,你別這樣啊,我沒說離開啊。」
  「真的。」現在的幡戈,才像一個真真正正的十六七歲的男孩子。
  「真的。」莫憶兒歎了一口氣,自己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不離開就好,我會慢慢接收你身邊有另外一個男人的,就像絲粉妮那樣,也挺不錯的。」幡戈竟然這麼快就轉變了思想,要接受小絨球了,還是真讓莫憶兒有些跟不上他的思想。
  「那個,幡戈啊……我不會離開你,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嗯,好朋友,莫憶兒,我還要做你的男人。」幡戈信誓旦旦的說著,完全沒有了剛剛那副慫樣。
  「這個……不行啊,我以後說不定要和小絨球在一起的。」
  「沒關係,幾個男人都沒關係,只要你讓我在你的身邊,你別離開我。如果我做了巫師,你就常來看看我,好嗎。」幡戈心裡已經有些後悔要做巫師了,但也不會回頭,除卻莫憶兒,他還有一分為部落的責任感。
  「這,這……」莫憶兒無語了,她雖然捨不得幡戈,可也沒準備像絲粉妮那樣有好幾個男人的。
  「莫憶兒,我是個很強壯的男人,讓我成為你的男人吧。」幡戈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覆蓋了莫憶兒所有的視線,的確,還沒到十八歲就長成這樣,的確是個強壯的男人。
  「呵呵,我還小,我還小……」莫憶兒終於又把以前的借口給拿了出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她想要回二十一世紀,嚶嚶嚶……
  「莫憶兒,你流過血了,老人們說,流血的女人就成年了,可以生孩子了。」
  「啊。生孩子。不要吧。」莫憶兒驚得後退一步,這個幡戈想要做什麼。

  ☆、第64絲末拉的懲罰

  「為什麼不要。莫憶兒你不喜歡小孩子嗎。可是你很喜歡小黑啊。」幡戈看著莫憶兒很恐懼生孩子的樣子,很不理解。
  「不,我喜歡小孩子,但不喜歡生孩子。生孩子一個不小心就會沒命的。」莫憶兒在心裡可沒做好生孩子的準備呢。這裡的醫學這麼落後,萬一生個孩子就掛了可怎麼辦。
  「可是……」幡戈猶豫起來,的確女人生孩子很危險,部落裡因為生孩子而死掉的女人不少。他在心裡認真的考慮,是否要讓莫憶兒給他生個孩子。他不想莫憶兒有危險,可也想和莫憶兒有個屬於兩個人的孩子啊。
  「幡戈,你不要想這些了,呵呵……」莫憶兒看著幡戈沉思的樣子就直冒冷汗,還是轉移話題吧。「那個,你們今天去打獵了啊。你最近都和敖灰巫師學了什麼東西啊。他最喜歡你們其中的哪個人啊。他會不會選你做下一任的巫師啊。巴拉巴拉……」莫憶兒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幡戈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個好了。
  總算糊弄過去了,莫憶兒轉移話題之後就連連打哈欠:「誒呀,我困了,幡戈啊,你也累了一天了,還是早點回去睡了吧。」
  幡戈聞言看了眼外面的天,還沒黑呢。不過莫憶兒說困了,就一定是很累了,他怎麼能再打擾呢。真是懷念在坎內部落睡在莫憶兒身邊的日子。幡戈是個老實孩子,不會在莫憶兒睡著之後偷偷動手動腳,但只是在旁邊看著莫憶兒,他就已經心滿意足。
  離開莫憶兒山洞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臉色臭臭的小絨球,並且對他主動的笑了笑,然後走掉。驚得小絨球快速竄回山洞:「主人,怎麼回事兒。幡戈竟然對我笑了。他和你說了什麼了。」
  「沒,沒什麼。」莫憶兒滿頭黑線,她已經心力交瘁了。「我這次是真的累了,想睡一會兒,不要和我說話。」莫憶兒閉上眼睛挺屍,無論誰在說什麼都打算不理了。就懶絲特拉和絲末拉過來和她一起吃飯她都在裝睡。
  莫憶兒的桃花擋不住,同樣桃花氾濫的便是絲特拉了。雛芬是絲特拉的女人人選,她失蹤了,絲特拉的阿父老首領很快就給她物色了一個新的人選。是年紀很小的女孩叫作嫣嫣,莫憶兒目測這個女孩子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據說已經流過血,算是個成年的女孩子了。
  「絲特拉,焉焉雖然沒雛芬身體強壯,但她是最年輕的女孩子,從來沒有過男人。你不要再讓阿父失望了,阿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了你阿兄了。」老首領黯然的說著,其實絲特拉和絲末拉還有一個阿兄,是難產,出生的時候就和他的生母一起掛掉了。絲特拉和絲末拉沒什麼感覺,畢竟從來沒見過,但老首領卻記憶猶新,畢竟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阿父,我不喜歡嫣嫣。」絲特拉這次堅決的拒絕了,她不想再有雛芬那樣的麻煩事情發生。
  「阿父不管你喜歡不喜歡,總之你要趕快讓嫣嫣懷上孩子。」老首領手中當作拐棍的樹枝使勁兒的敲擊了一下地面,心裡非常的生氣。「還有,你阿妹也該找個男人了,回去你和她說一些。」
  於是,這兄妹兩個杯具了。
  在各個部族中,到了年紀都不會用別人操心,男人、女人們天生會吸引對方。這裡又沒有要結婚才能在一起的說法,所以直接看中就撲到生孩子就是了。像是絲特拉和絲末拉兄妹這樣的簡直是絕無僅有。當然,坎內部落楚炑的情況除外,1來是因為部落的女人太少,2來部落在莫憶兒來之前有時候吃都吃不飽,不會太想那種事情。
  幡戈則還是個少年,剛剛情竇初開就遇到莫憶兒,不可救藥的愛上他了,這是緣分,也是造孽。
  絲特拉和絲末拉兄妹兩個天天在部落裡面唉聲歎氣,絲特拉更是一直往出跑打獵,能不回部落就不回部落。絲末拉則是躲在自己的山洞,能不出來就不出來,好在現在有莫憶兒給他的任務,,織衣服來打發時間,否則他真有可能會離家出走呢。
  比起雛芬,這個嫣嫣可是大不一樣。她很勤勞,每天和女人們一起處理獸皮,拾柴,莫憶兒每次看到她,她都是在忙碌著。於是莫憶兒去找絲末拉的時候,就順便說了句:「絲末拉,嫣嫣很不錯呢,絲特拉不能和她在一起,不如你們在一起吧。」
  絲末拉正在織衣服的手停了下來,怔怔的看向莫憶兒。「你再說一次。」
  「沒聽見嗎。我是說,你可以和嫣嫣在一起,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子。」
  「莫憶兒,你敢再說一次嗎。」在莫憶兒面前許久沒露出他頑劣形象的絲末拉再一次暴走了。
  「絲,絲末拉,你怎麼了。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莫憶兒,你是怕我找不到女人嗎。告訴你,我可是有很多女人喜歡的,哼。」傲嬌絲末拉出現。
  「呵呵,是,是嗎。好吧。當我沒說。」莫憶兒抹了一把冷汗,這個絲末拉的脾氣真是怪,怎麼說發火就發火了。
  「哼。」絲末拉把手裡的東西重重往地上一摔,說什麼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這段時間他因為小絨球而產生自卑,一直都沉默著,俗話說,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於是,他爆發了。
  他走到莫憶兒身邊,俯身看著莫憶兒,一寸一寸的貼近,害的莫憶兒連連後退,都已經退到了石壁邊緣。「絲末拉,你要做什麼。我說錯了還不行嗎。」莫憶兒想:我就是欠嘴,說這個做什麼。可是她也沒說錯啊。
  「說錯了就需要懲罰。」絲末拉邪邪一笑,直接低下頭在莫憶兒的粉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點水般,隨即離開。絲末拉背對著莫憶兒,酷酷的來了句:「這是懲罰。」
  懲罰。懲罰你妹啊。莫憶兒囧了,她剛剛是唄吻了嗎。

  ☆、第65章傲嬌狀態回歸

  絲末拉雖然背對著莫憶兒,很酷的模樣。其實心裡害怕的要死,同時也興奮的要死。他竟然一衝動就吻了莫憶兒,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嘴唇相碰,但那種美妙的滋味他永生都不會忘記。
  一直略帶自卑的他也原地滿血復活,他從這一刻開始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放棄如此美妙的莫憶兒,否則他的人生會變得了無生趣的。但為了掩飾自己吻了莫憶兒的心虛,他強裝淡定:「咳咳,莫憶兒,你還有事兒嗎。沒事就先回去吧。」
  「哦。」莫憶兒捂著自己剛剛被吻了的嘴唇傻愣愣的走出山洞,想著自己應該是有什麼事情才來找絲末拉的,可她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腦中滿是剛剛絲末拉吻她時候的場景,雖然很意外,但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神靈啊,我沒救了,我怎麼就這麼花癡,都決定了要和小絨球在一起,為什麼還不排斥別人的吻。
  莫憶兒回到自己所住的山洞,面朝著石壁坐著,一副茫然若失的樣子。
  沒多久,小絨球就帶著一隻狐狸回來了,這是他們的晚餐。他走到山洞裡面就覺得今天的莫憶兒有些不對勁兒,拿著狐狸靠近了幾步,想問問莫憶兒今晚上要做什麼菜,之前採回來的南椒都已經曬乾變成干南椒了,莫憶兒做菜的時候偶爾會放進去一些調味,小絨球已經吃的習慣了,還覺得很好味呢。「主人,我回來了。」
  只是,剛一靠近莫憶兒,小絨球的鼻尖就動了動。莫憶兒的身上有絲末拉的氣息,他一下子就聞到了,和每次不一樣,每次他們在一個山洞裡面說話聊天,莫憶兒也會沾染到絲末拉的氣息,可是這一次……小絨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和以往不一樣。「主人,你怎麼了。」
  莫憶兒終於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小絨球。「我在思考,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主人,你在說什麼。你很好啊,怎麼會過分,是和絲末拉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小絨球提起絲末拉這個名字,就會讓莫憶兒覺得有些心虛,像是在自己出軌後面對自己的夫君那種感覺。「我,我,小絨球,我發現我不是個好女人,也許你喜歡錯人了。」
  「不,主人,你是所有女人中最好的。」小絨球堅決的說著,他心裡怎麼想便怎麼說,並且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唉。」莫憶兒心裡悶悶的,之前和幡戈的事情也算是在隱瞞小絨球吧,現在又來了個絲末拉。以前小絨球提到絲末拉怎樣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小絨球想多了,可通過今天的這個吻,莫憶兒知道,小絨球說的沒錯。絲末拉對自己的確有點什麼。只是莫憶兒不確定,絲末拉這到底是什麼情感,這個地方男男女女的**糾纏非常混亂,如果絲末拉只想和自己有什麼**的關係,那她絕對不會答應。
  可要是扯到感情,他們才相處沒多久吧。那自己為什麼會不排斥他呢。難道自己對所有男人都不排斥。不會吧。莫憶兒想到這裡,背自己嚇了一大跳,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還真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呢。
  「主人,你是有什麼心事嗎。你可以說給我聽,你不是說,心事憋在心裡會悶壞的。」和莫憶兒在一起久了,小絨球更加清楚人與人直接的事情,多了更多的情感和詞彙,這個時候他已經會勸慰莫憶兒了。
  「我……」莫憶兒看著小絨球欲言又止,自己濫情這碼子事兒,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啊。他現在已經對三個男人動了心了,其中還有一個是獸,如果和絲末拉再有什麼……啊啊啊啊,她還是死了算了。「小絨球,你讓我安靜一會兒,好好想想。」
  莫憶兒這邊如此,絲末拉也沒好到哪兒去,他窩在自己的獸皮墊子上面躺著,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莫憶兒的身影不停的在他腦子裡面晃來晃去,他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很想去隔壁山洞見莫憶兒,又因為之前吻了她的事情而不敢輕舉妄動。他知道莫憶兒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生怕莫憶兒一個不高興就會坎內部落了。畢竟他們不知道莫憶兒是和坎內部落的族人以及楚炑鬧矛盾才離開的,所以都覺得她會很快就回去。
  「阿兄,你在幹嘛。」天已經很晚了,絲特拉才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山洞。本來以為絲末拉已經睡著了,誰知走近了才發現他眼睛瞪得很大,並且發出很詭異的光芒,絲特拉心中則是一驚,怕絲末拉發生了什麼。問了一聲,絲末拉如同沒聽到一樣,還是在那裡發傻,絲特拉連忙踹了絲末拉一腳。「阿兄,我問你呢,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絲末拉這次清醒了過來,直起身沒好氣的對絲特拉道:「看我不舒服你還踢我。真是我的好阿妹。哼。」
  「哈哈,阿兄,看來你這次恢復原樣了。」絲特拉見絲末拉如此,便放下心了。前幾天絲末拉沒了傲嬌本質,說話客客氣氣的,她還很有點不習慣。
  「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不是這個樣子了。你啊,這麼躲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就找個女人吧。」
  「找女人。我怎麼找女人。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怎麼不找個男人。」
  「沒有看中的,有看中的我就找。」絲末拉說著,回想起之前莫憶兒穿著厚厚的獸皮衣服,在交換會上假裝是男人的時候。自己配上那樣的莫憶兒也是不錯啊,可是這次莫憶兒沒有掩飾,再加上海姆部落的人早就知道莫憶兒是女人,他想和求阿父和莫憶兒在一起也是不可能了。
  「哈哈,阿兄,你這麼說,是願意找個男人一起了。就像是躍樹部落的人一樣。哈哈……」絲特拉大笑起來,躍樹部落的人大多都是男人和男人做那樣的事情,這已經不是秘密了。
  「你閉嘴,別和我提起那群噁心的人。」絲末拉對躍樹部落的人很是反感,尤其摩捺覬覦莫憶兒的事件發生之後。

  ☆、第66章神靈懲罰

  「好好好,我不說了。」絲特拉見絲末拉真的生氣之後,也便不在說那些話了。兩兄妹吃著烤肉,沉默著,腦中想著截然不同的事情。
  就在莫憶兒糾結自己是否太濫情的時候,她竟然迎來了四個坎內部落的人,這讓她很意外。
  是咖薩帶著兩個男人抬著堯女,在淌崖部落問到莫憶兒所住的山洞就匆匆趕了過來,咖薩和兩個男人紛紛在莫憶兒的山洞門口跪下,說求見她一面。
  莫憶兒很意外,看到跪著的三個人忙道:「你們做什麼,快點起來吧,」
  「不,莫憶兒,請你原諒我們,都是我們的錯,我是來求你原諒的。」說話的是咖薩,他年紀大了,走了這麼遠的路來淌崖部落很是辛苦,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莫憶兒真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來。還有堯女,她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是背抬著過來的。
  「你們起來吧,有什麼事情也無需跪著說啊,」莫憶兒揉了揉眉心,淌崖部落大山洞那邊已經有人看過來了,自己在這裡住著並不想引人注意,可咖薩這一舉動無疑讓她成為了風雲人物。
  「咖薩,既然莫憶兒讓我們起來,我們就起來進去說罷。」跟著咖薩來的男人,其中有一個就是八金,他比以往沉穩許多,這會兒滿身的疲憊,顯然是日夜兼程趕過來的。
  咖薩聞言略一思考,被八金攙扶著站了起來,三個人抬著堯女進了莫憶兒的山洞。小絨球在山洞之後,他們見了之後先是一怔,咖薩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莫憶兒淡淡的回答道,態度比以前在坎內部落的時候冷淡了許多。
  「哦。」三個男人都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小絨球,卻被小絨球犀利的目光瞪視的不敢再看他。
  「咖薩,你怎麼來了,堯女這是怎麼回事兒。」莫憶兒直接開口問著,她不相信他們大老遠的跑來和她話家常。
  「莫憶兒,請你原諒我們,原諒堯女。」山洞裡面就他們幾個,三個男人再次跪了下去,極其虔誠的對莫憶兒道歉。
  「到底什麼意思。說怎麼回事兒。」莫憶兒有些不耐煩,她是生氣了,可也沒必要這麼跪著求她原諒啊,看來是堯女出事情了。
  「莫憶兒,你剛離開沒幾天,堯女就倒下了,她渾身發熱,昏迷不醒。我們知道,這是神靈懲罰她對你的不恭敬,也在警示我們,不應該想要違背你。」咖薩低著頭說著,就因為這樣,他才不顧自己年邁的身體,帶著堯女來道歉。現在楚炑不能離開部落,否則一定會是他親自前來請求莫憶兒回去。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莫憶兒有些無語,神馬神靈懲罰的,她自己怎麼不知道。不過,看著還昏迷在大獸皮上的堯女,應該不是作假。她走過去,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堯女,她面色發紅,應該是昏迷發熱。難道是手指感染了。拉出她的手指看了看,不知是多久之前包著的蠶線巾了,已經髒的灰突突的,不禁是手指頭紅腫,就連整隻手也紅腫著。「天啊,怪不得會發燒,都感染了。去燒熱水,我打開她的手指看看。」
  莫憶兒命令小絨球去燒點熱水,自己則解開那髒兮兮的蠶線巾。雖然她不喜歡堯女,但不能看著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無動於衷。
  髒兮兮的蠶線巾被揭開,裡面飄出一股子臭味,肉都有些腐爛了,微微一碰,膿水就往下流。莫憶兒有些傻眼:「怎麼會這樣。怎麼沒給她換洗一下,弄得這麼髒。」
  咖薩還跪在那裡,卻說不出話來。莫憶兒離開之後,楚炑就無心他事。那晚他背小絨球打暈,醒來就發現自己在火炕上面,幡戈的獸皮衣都不見了,他就猜測,莫憶兒是來淌崖部落尋找幡戈了。女人們除了棲早以外都站在莫憶兒這邊,不願意理睬堯女,根本就沒人想起她手指需要換乾淨的蠶線巾這回事兒,所以她很快就感染發熱了。
  莫憶兒看了一番,直覺上堯女的手是整只都不能要了,否則她也許會背細菌感染致死。幫她稍微清理了一下,也幾乎沒什麼用處。「小絨球,你去找幡戈,讓他求巫師來給堯女看看吧,我沒辦法了。」
  「哦。」小絨球很不樂意,堯女這種女人直接死掉才好呢。可莫憶兒的話他不會不聽,只好慢吞吞的去找幡戈了。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小絨球才帶著幡戈和敖灰巫師過來山洞,莫憶兒恭恭敬敬的給敖灰巫師鞠躬行了個禮,然後說讓他幫忙看看堯女的情況。
  敖灰巫師本是不願意的,他現在是巫師,可不是巫醫,做那麼多事情他會覺得很辛苦。奈何莫憶兒和絲特拉、絲末拉的關係非同一般,他不能不賣個面子。當看到堯女幾近腐爛的手時,他也嚇了一跳,隨即就說:「沒救了,沒救了。這是神靈的懲罰,他做什麼壞事了吧,」在這個時候,許多事情他們都會說成是神靈的懲罰,如上次的雷劈世間。所以堯女的手變成這樣,不禁是咖薩認為是神靈懲罰,敖灰巫師更會這麼想。
  「敖灰巫師,求你幫幫她,幫幫我們,都是我們的錯,莫憶兒,求你原諒,」聽敖灰巫師那麼說,咖薩便心急起來,邊說邊磕著頭,在他心中,很怕因為堯女而連累到整個部落,尤其事情發生之後,他站在堯女這邊,而有些反對莫憶兒,他生怕連自己都受到神靈的懲罰。
  「哦。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敖灰巫師和咖薩也算是老相識了,畢竟一個是老首領,一個是巫師,以前的交集也不少。
  「我,我們……」咖薩頓住,他不想讓其他部落的人知道莫憶兒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神靈的人,可這個時候不說,敖灰巫師又怎麼幫助自己呢。猶豫了幾秒鐘,咖薩還是決定以大局為重,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莫憶兒有些無語,她總是很無辜的就被傳的神乎其神啊,

  ☆、第67章剁手

  咖薩說出的真相讓敖灰巫師驚得半天沒能說出話來,隨即目光審視的端詳了莫憶兒半晌,道:「怪不得,怪不得啊。神靈果真送來了如此聰慧的人,這是神靈對我們的恩賜,咖薩,你們坎內部落是在隱瞞這件事情嗎。這是你們的私心,神靈會責備你們太過自私的。」敖灰巫師一時激動,就脫口而出。他根本就把堯女的事情丟在了一邊,憤憤不平坎內部落的人把莫憶兒的事情隱瞞了這麼久。
  「我,我們……請巫師原諒。」咖薩低下頭,表面上謙卑,心裡卻不以為然。他不認為他隱瞞莫憶兒的事情有什麼錯,相反,他認為這是為了坎內部落,是完全正確的事情。
  敖灰巫師也很快冷靜下來,咖薩的話他沒有半點的懷疑,因為他早已聽說了莫憶兒的聰明與不凡之處,現在正想著怎麼樣才能把莫憶兒留在淌崖部落。他生在淌崖部落,自然是為自己的部落著想多一點,其次才是部落聯盟中的其他部落,這一點和咖薩到是一樣的。
  「巫師,堯女的事兒求您想想辦法。」敖灰巫師看了眼還在昏睡的堯女懇求道,坎內部落的女人本來就很少,堯女甚至還沒有男人,以後肯定是能生下孩子的,他真心的希望堯女會好起來,哪怕變成殘廢也無所謂,只要還能生下孩子。
  「這……很難啊。上次躍樹部落的首領摩捺只是因為對莫憶兒動了不該有的念頭就遭到了雷劈,這次我想神靈會更加生氣的。你們還是把堯女燒了吧。否則……也許會連累整個部落都受到神靈的懲罰。」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咖薩驚得一身冷汗,敖灰巫師的話嚇到他了。
  敖灰巫師搖搖頭,其實他心底也是不太明白,做為巫師,他只是知道的事情比別人多而已,並且堅信神靈的存在。
  咖薩見此,原本就疲憊瘦弱的容顏更加憔悴了許多,他思考了半晌,才道:「那,那就執行火刑吧。」
  莫憶兒把他們的一切都看在眼中,沒想到咖薩真的答應把堯女燒掉,真是不知道他們的感情太涼薄,還是他太愛坎內部落,不管怎樣,她心裡都很不舒服。「不必了,神靈不會想要你們燒死她的。」
  莫憶兒忽然開口,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她不得不又硬著頭皮說:「堯女其實也沒做錯什麼,這點事情神靈不會有時間來管的,況且她現在也已經受到了懲罰。」
  「真的嗎。神靈不會因此降罪坎內部落嗎。」敖灰巫師還是戰戰兢兢的,生怕部落再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會的,相信我。」莫憶兒不想堯女因為自己死掉,所以還是救了她一命。
  咖薩見莫憶兒這麼說,很是高興,然後又轉頭看向敖灰巫師,用眼神詢問他。
  敖灰巫師倒是沒多餘的表現,堯女死不死和他沒什麼關係。「既然莫憶兒這麼說了,倒是可以不燒掉堯女,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想要活下去也難了。」
  「巫師,把她的手砍下去吧,然後你再為她準備一些草藥,可以嗎。」看堯女現在這個樣子,手肯定是要不了了。不過若沒有草藥,就算是把手砍掉,她也不一定能撐的下去。
  「好吧。」以前敖灰巫師就賣莫憶兒幾分面子,現在對於莫憶兒更加是有求必應了。
  在敖灰巫師離開之前,莫憶兒叫住了他:「敖灰巫師,能不能不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
  「為什麼。」敖灰巫師很不理解,如果別人都知道了莫憶兒的身份,不是會對她更加尊敬嗎。難道她不願意。
  「我不想太多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我,當然,這件事情你可以不隱瞞絲特拉和絲末拉,我想,他們會很願意為我保密的。」莫憶兒知道,要巫師隱瞞自己部落的首領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有此一說,絲特拉和絲末拉是她的好朋友,一定會幫忙的不是嗎。
  「好吧,我會和首領商議一下的。我這就回去配製草藥了,其他就靠你們自己了。」說完,敖灰巫師就離開了,只剩下一山洞的人擠在裡面。
  一下子這麼多人,坎內部落的三個男人日夜兼程,身上已經有些不好聞的氣味,再加上堯女臭烘烘的手,簡直是讓人透不過氣。莫憶兒對小絨球說:「你去獵幾隻獵物回來,我們晚上人多。」淌崖部落是不會白養著其他部落的人的。
  「我也一起去吧。」八金說著,不好意思讓不認識的人給自己捕獵食物呢。
  「不用了,你們先在角落睡一會兒吧。」莫憶兒看著他們青黑的眼窩有些不忍,畢竟這幾個人對她一直不錯,尤其是八金。除卻堯女的事情,咖薩對她也是很好的。
  「那,好吧。」三個男人也是太累,於是就聽從莫憶兒的話,小絨球則是去找獵物。莫憶兒一個人燒水準備石刀,只等敖灰巫師配完藥回來了。
  這麼一等竟是天黑,幡戈攙扶著敖灰巫師進了昏暗的山洞,年紀大的老人勞累一整天總是力不從心的。
  莫憶兒忙迎了過去,看到敖灰巫師手中拿著不少草藥,連忙道謝:「敖灰巫師,太謝謝您了。我會獵物食物做為這些草藥的交換。」
  「嗯。」敖灰巫師點點頭,在昏睡的堯女旁邊坐下,是想看著莫憶兒到底要怎麼做。坎內部落的男人也因為敖灰巫師的道來而醒了過來,紛紛圍了過來。
  莫憶兒手中握著石刀,還真是捏了一把冷汗。「敖灰巫師,哪個草藥是止血的。」
  「這個。」敖灰巫師把一種灰破破的草藥挑了出來,這是一種莫憶兒從未見過的東西。
  「好。」莫憶兒接過那止血的草藥搗爛,然後握著石刀靠近堯女的手。這和處理獵物不一樣,是人的手,想想她就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莫憶兒,我來吧。」幡戈發現莫憶兒的手在發抖,自告奮勇的接過石刀。
  「好。」莫憶兒鬆了一口氣。

  ☆、第68章危機感

  幡戈對於給堯女剁手這件事情沒有太多的感覺,拿起淌崖部落獨有的鋒利石刀分分秒就把那只爛掉的手剁了下來。腥臭的氣息瀰漫了整個山洞,讓人幾欲作嘔。
  莫憶兒迅速拿著草藥給堯女覆上,然後用乾淨的獸皮綁好。血是流了不少,但也很快的就止住了,不過堯女卻越加的虛弱起來。這也難怪,她昏迷了這麼久,幾乎什麼東西都沒吃進去,這會兒可是都有生命危險的。
  折騰了這麼一陣子,敖灰巫師帶著幡戈離開去絲特拉那裡了,莫憶兒的事情他還要和絲特拉商討。
  小絨球沒過多久也回來了,手中拖著一隻成年野豬,很是健碩,他們這麼多人也完全夠吃了。
  「你辛苦了。」莫憶兒笑著對小絨球說,有他在,她有許多事情都很輕鬆,光是打獵這件事情,她就省下多少力氣呢。
  「不辛苦,你多吃點我就高興了。」小絨球習慣性的過來和莫憶兒撒嬌賣萌,使得山洞中的其他人驚詫不已。話說,莫憶兒不是和他們的首領楚炑關係非同一般嗎。這個高大帥氣的金髮男人到底是誰。
  「好了好了,看你一身的塵土,帶著他們一起去洗洗吧。我來做晚飯。」莫憶兒拍了拍小絨球,心中暗想這山洞裡的味道太難聞了,還是讓他們先洗乾淨才行。
  「好。」小絨球對莫憶兒的話是無所不從,轉眼看向咖薩他們三個,剛剛柔和的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你們身上的味道太難聞了,我帶你們去清洗一下。」說著,拿著山洞裡的陶罐率先走了出去。
  他們幾個人要清洗還真是費上一番功夫,一罐一罐的水用起來很不方便,直至莫憶兒把晚飯做好才回來。
  八金忍不住抱怨:「淌崖部落也不是什麼都好嘛,單說這個水源就沒我們部落的好。」
  「可不是嘛,這陶罐太小,可沒有我們部落的水桶用起來方便。這多虧了莫憶兒的水桶、水盆呢。」另外一個男人向日頗為自豪的說著,他也是部落狩獵隊的一個男人。
  「哼,還不是堯女沒事兒瞎折騰,否則我們用得著跑這麼遠來淌崖部落嗎。」八金這話憋在心裡許久了,再淳樸的人也會有怨言的。
  「好了。」咖薩的臉色很難看,他心裡何嘗沒有怨言呢。但這是他的族人啊,他不想放棄。
  「吃飯吧。八金一會兒你喂堯女把肉湯喝了吧,她身體很差,不吃東西會熬不住的。」莫憶兒邊分配食物,邊說著,她是不可能親自喂堯女食物的。
  「好吧。」八金雖然不願意,但還是答應下來。和許多人一樣,他們無法拒絕莫憶兒,無論是請求還是命令。
  晚飯坎內部落的幾個人吃的狼吞虎嚥,在路上他們不僅沒有好好休息,就連吃東西也是隨便湊合一口就急著趕路。莫憶兒給他們睡的地方和充足的食物,讓他們幾個心中又感動不已。
  如果莫憶兒不給,他們是需要自己去想辦法的,有可能是睡在外面的空地上,也有可能會餓著肚子。
  莫憶兒卻有些吃不下東西,腦中總是會出現堯女那噁心扒拉的爛手,還有她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她覺得自己不是個記仇的人,可那些會讓她受傷的話卻忘不掉。這就是用了多少的感情,就受到多少的傷害吧。曾經和堯女雖然不是太要好,但也是把她當作自己的族人、家人,堯女忽然間說出那樣的話等於給了莫憶兒當頭棒喝。她無法當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莫憶兒,怎麼吃的這麼少。你最近瘦了好多。」小絨球看著莫憶兒吃剩下的食物,心疼的不行,原本巴掌大的臉越發的瘦小了。
  「我不餓啊,再說瘦一點好,多好看。」莫憶兒笑著回答他,不想讓他為自己擔心。都說是人照顧寵物的,他們之間現在卻反了過來,小絨球都成了全職保姆了。
  「瘦才不好看,抱起來也不舒服。」
  「你……」莫憶兒面色有些微紅,是的,他們現在每天抱在一起睡覺呢。以前這可是楚炑的福利,現在身邊換人了。
  小絨球深感變成人身的好處,和以前獸形依偎在莫憶兒身邊睡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那柔若無骨的身子抱在懷裡,像是身處萬花叢中一樣……的美妙。
  這個時候,一直把他們話停在耳中的八金終於忍不住了。「莫憶兒,他,他是你的男人嗎。你們。」
  「對,我就是他的男人,怎麼了。」小絨球率先回答,氣勢十足。
  莫憶兒在心裡抹了一把汗,卻沒有反駁小絨球的話。
  「莫憶兒,你不是喜歡首領嗎。怎麼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八金不可置信的問著,他們一直以為莫憶兒會成為楚炑的女人的。
  「呵呵,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不喜歡他了。小絨球一直在我身邊,對我很好。」莫憶兒的話讓八金、向日和咖薩對小絨球都升起了敵意,好像是他搶走了他們的莫憶兒一樣。
  咖薩心中也升騰起來危機感,緊張的問:「莫憶兒,他是淌崖部落的族人嗎。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不是的,他是陪我來這裡而已。」
  「那,你還會回我們坎內部落吧。」以前咖薩從沒想過莫憶兒會不回去。畢竟她從天上掉下來就一直生活在坎內部落,尤其這其中還有楚炑和幡戈的羈絆。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莫憶兒有別的男人了,她很有可能和男人一起離開。
  「我不知道。」莫憶兒有些心灰意冷,怕再受到一次那樣的對待。受過傷害的人總是去逃避那些讓她受到傷害的人,莫憶兒說白了也只是一個額普通的女孩子。
  「莫憶兒,你不能丟下我們,楚炑很想念你,還有桑貞、絲粉妮和小剌剌都很想念你。你不能離開我們。」八金激動了起來,他知道自己不夠強壯,所以沒想要得到莫憶兒,只是能遠遠看著莫憶兒就好,要是莫憶兒離開,他該怎麼辦。莫憶兒是他的一個夢,他只想能繼續看著這個夢而已。

  ☆、第69章拿什麼擁有她?

  「我沒說過要離開,我來這裡只是想先安靜一下。」八金的緊張讓莫憶兒心中微暖,畢竟有人是在意她的。
  「那他,莫憶兒,楚炑首領……」
  「八金,我和楚炑的事情我們都說不清楚,好了,多吃點東西休息吧。」莫憶兒不想再談下去,對於楚炑她也心亂的很。
  小小的山洞中,這個晚上住了六個人,彩翎兒也無家可歸,跑到絲末拉那裡借宿去了。
  絲末拉和絲特拉還在消化剛剛敖灰巫師說的事情,兩個人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絲末拉問道:「阿妹,我沒聽錯吧,莫憶兒她竟然是神靈的人,為什麼,」
  對於絲末拉的無法接受,絲特拉則淡定許多。「阿兄,你當然沒聽錯,果然莫憶兒和我們不一樣啊。」
  絲末拉的神色越加的黯然起來,他垂著頭,柔順的頭髮鬆鬆垮垮的垂落在兩邊,渾身上下都像是帶著無盡的哀傷。
  「阿兄,你怎麼了,為什麼莫憶兒是神靈的人你會不高興,」從出生到現在,絲特拉第一次看不透自己這個雙胞胎阿兄的情緒。
  絲末拉依舊垂著頭,張了張口道:「阿妹,你不覺得,我和莫憶兒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嗎,」
  「阿兄,你說什麼,我聽不太明白。」
  「她那麼與眾不同,可我呢,連她身邊的男人都比不過,我拿什麼擁有她,」
  絲特拉聽到絲末拉這麼說,長著嘴巴愣在那裡好一會兒,她實在是搞不懂絲末拉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想要勸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但她心底就是覺得絲末拉說的不對。「阿兄,莫憶兒知道你喜歡她嗎,」
  「我沒說過,她應該還不知道吧。」
  「那你不打算告訴她嗎,也許她也喜歡阿兄你呢,」
  「怎麼可能,她身邊的男人長得高大強壯,她不可能喜歡我的。」剛剛回歸的傲嬌絲末拉就這麼又自卑起來了。
  「難道一個男人高大強壯,別人就會喜歡嗎,莫憶兒和別人不一樣,也許不喜歡那樣的男人呢。她對阿兄你這麼好,喜歡你也說不定。」絲特拉很愛自己的阿兄,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對於他這種頹廢的態度很是無法接受,她要鼓勵他。
  「會嗎,」絲末拉眼底升騰起了一絲希望。
  「當然會了,阿兄,拿出你以前的樣子來,我相信沒有女人會不喜歡的。」
  以前的樣子嗎,絲末拉知道,絲特拉說的是他們沒互換以前的樣子。那個時候部落裡許多女人都喜歡他,就算是站在比他高大強壯的男人面前,他從來也不會輸了氣勢。現在自己是怎麼了呢,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沒信心,這不是原本的他。
  多虧了絲特拉的幾句話,讓絲末拉重燃了信心,他抬起高傲的頭顱,就像是天生的貴族一樣。「阿妹,莫憶兒山洞裡面那麼多的人,不如明晚讓她來我們山洞睡吧,」
  「隨你,你要把我趕出去我也沒意見。」絲特拉掩唇偷笑起來,彷彿眼睛已經看到絲末拉和莫憶兒在一起的日子了。
  誰知,第二天卻迎來了莫憶兒的告別。
  「絲特拉首領,我們打擾了好久了,還在你的領地上狩獵了這麼多的獵物,多謝你們。我們該回去了。」
  「怎麼說走就走呢,堯女的傷勢好了嗎,幡戈他知道嗎,」絲特拉看了眼站在身邊一言不發的絲末拉,急急的問著。
  「我先向你們來辭行,待會便去告訴幡戈一聲。我們這麼多人也實在不好一直在這裡打擾下去。」這也是莫憶兒要離開的原因,就算他們是自己狩獵,可那獵物畢竟是淌崖部落領地上的,住久了不好。
  「沒關係,我們不介意的。」絲特拉看著一言不發的絲末拉很是著急,給他使眼色讓他把莫憶兒留下,他卻像是沒看到一樣。
  「多謝你了絲特拉,可我們總要回部落的,以後有機會會再見面的。」莫憶兒的心底也生出一份不捨,在這裡她過得比在坎內部落還要逍遙自在,但她不能總是逃避,該面對的總要回去面對。
  「那好吧。」絲特拉沒有什麼理由再留下莫憶兒,只得答應下來,看著不吭聲的絲末拉忍不住歎氣。
  莫憶兒出了絲特拉的山洞,便往幡戈所住的山洞去了。那是一個稍大的山洞,這會兒都背敖灰巫師派出去做事情,山洞裡面只有敖灰巫師和幡戈兩個。看來,敖灰巫師很屬意幡戈做下一任巫師的繼承人,單獨教他東西的時間很多。
  莫憶兒站在門口,禮貌的問道:「敖灰巫師你好,我可以進來嗎,」
  「哦,是莫憶兒啊,快進來。」自從知道莫憶兒是神靈的人以後,敖灰巫師對待莫憶兒更加客氣、有禮了。
  莫憶兒走了進去,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巫師的山洞,裡面和普通的山洞有大大的不同,亂七八糟的東西擺滿了山洞,只有給人睡覺的地方是空的。這些東西有許多是莫憶兒不認識的,甚至從來都沒見過,到處都透著一股子神秘感。莫憶兒也發現,一條條的獸皮擺在靠近門口的地方,這些就是其他人睡覺的地方,看來即便住在一個山洞裡面,他們也沒機會太靠近敖灰巫師的那些神秘東西。
  「莫憶兒,你怎麼來了,是找我嗎,」幡戈停下手中的事情,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藥味道,剛剛他就是在翻動草藥。
  「是的,我想說待會我就和咖薩他們會部落了,來向你和敖灰巫師告別。」
  「這麼快就走,」幡戈也是完全沒想到,霎時間湧動出許多的不捨情緒來。
  「是的,在這打擾許久,是該回去了。」
  「莫憶兒,我昨天才知道你在部落發生的事情,如果你不想回去,可以留下來。和我在一起……」幡戈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挽留莫憶兒。
  「不,我應該回去了,還有些事情要和楚炑說清楚。」莫憶兒笑了笑,讓幡戈放心。
  「哦。」既然是這樣,幡戈就沒有理由把她留下了。

  ☆、第70章跟著回去

  其實,幡戈的心底還是很在意堯女那麼對莫憶兒的。可堯女的手已經爛掉,到現在昏迷不醒,他還能怎麼對堯女。只希望莫憶兒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和坎內部落生出什麼嫌隙才好。「莫憶兒,你這次回部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呵呵,很快的,至少到交換會的時候我會過來。到時候會想出一些新的東西來交換。」對於交換會,莫憶兒還是很嚮往的,畢竟是整個部落聯盟最重要的日子。
  「嗯,我等你。」幡戈傷感的說著,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和小絨球一樣一直跟在莫憶兒的身邊。
  莫憶兒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很是不捨得,但她必須離開了。「敖灰巫師,多謝你一直照顧幡戈。」
  「應該的,幡戈是我最看好的。」敖灰巫師這話說的是心裡話,畢竟這麼多的人中,幡戈的表現是最優秀的。比一直跟在他身邊學習的兩個淌崖部落的人優秀許多。其實他完全可以繼續讓淌崖部落的人擔任下一任的巫師,但文整個部落聯盟考慮,那兩個人真的不足以做巫師。要是應是讓那兩個人做巫師,部落聯盟日益衰退下來,淌崖部落也沒什麼好處。
  「還是敖灰巫師你有本事,以後有什麼用得到的地方,我一定效勞。」莫憶兒這樣說,多是為了幡戈考慮,在她的心底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為幡戈想了。
  敖灰巫師笑著點頭,對莫憶兒這番話很是滿意。「莫憶兒,雖然你生活在坎內部落,但你也是整個部落聯盟中的人,希望有什麼你都要為整個部落聯盟著想一下。部落聯盟強大起來,我們才會都有好日子過。」
  「我會的,敖灰巫師放心好了。」莫憶兒能理解敖灰巫師如此說法,他也一定深愛這自己的部落吧。何況他說的也很有道理,整個部落聯盟強大起來,才能保證永久的安定。據說外面許多部落都是不安分的,想要搶奪富饒的領地。
  再依依不捨,莫憶兒也是告別離開了淌崖部落。絲特拉和幡戈都親自來相送,還有老首領為絲特拉定下的女人嫣嫣也拿著一些肉乾來送給莫憶兒。
  莫憶兒對此感到十分意外,這個女孩子和她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啊。
  但唯一沒有見到絲末拉,讓莫憶兒心裡很是不舒服。不禁想起那個吻,難道他只是任意為之。並不像小絨球說的那樣,是對自己有好感。
  正想著,一個腳步匆匆而來,莫憶兒下意識的回頭,便看到絲末拉背著獸皮袋子跟來。「莫憶兒,我要去你們部落打擾一段時間了。」
  「什麼。」莫憶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絲末拉到底是什麼意思。
  「怎麼。不歡迎我去你們坎內部落做客嗎。咖薩老首領,你們也不歡迎。」絲末拉略帶一絲傲慢的問著,但因為他現在『女人』的身份,沒有任何人會覺得不妥。
  「怎麼會呢。我們很歡迎。」咖薩笑言,他的確是很歡迎女人身份的絲末拉,若是絲末拉看中坎內部落的男人那就更好了,以後留在坎內部落生兒育女,而坎內部落和淌崖部落的關心也會更好起來。
  「阿……妹,阿父他答應了。」絲特拉問絲末拉,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絲末拉對絲特拉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答應了。」
  看來絲特拉早就知道絲末拉要跟莫憶兒回坎內部落的事情了。莫憶兒的心有些亂,他為什麼要跟來。這麼想,竟然就脫口問了出來:「絲末拉,你來我們坎內部落做什麼。」
  絲末拉聞言心裡恨得牙齒癢癢,還不都是因為你嗎。沒良心的女人。但表面半點沒表現出來,直道:「我還沒學會你們獸皮衣服的製作方法,你要離開,我只好去學一下了。老首領都答應了,你沒權利反對。」說罷,直接往前走了幾步,走在隊伍的最前端。
  向日和八金側頭看了眼絲末拉,無疑皮膚白皙,頭髮柔順的絲末拉在女人中也是美麗的,讓人忍不住為之側目。
  「再見了絲特拉首領,幡戈。」咖薩不明白莫憶兒為什麼忽然發呆,只好自己出聲和他們告別。然後帶領著隊伍往前走去,莫憶兒在小絨球的提醒下,也對著幡戈和絲特拉揮揮手,跟了上去。
  他們前進的速度很慢,畢竟還抬著一個病人。莫憶兒覺得,小絨球的事情要先和咖薩說一聲才行。「咖薩,我有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莫憶兒,有什麼你就說吧,之前是我老糊塗了,以後不會了。」咖薩微微低著頭,對於莫憶兒再不敢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了。
  莫憶兒有些無奈,卻也沒說什麼客氣話,畢竟她心裡也有個疙瘩。「我只是想說我朋友的事情,以後他會跟著我一起。但食物不用狩獵隊的男人們負責,這樣可以吧。」
  「這……好吧。」咖薩有些猶豫,忽然多了一個外族男人進來他不是很樂意。但莫憶兒擺明了一定要這個男人跟著,他不想讓莫憶兒對坎內部落有更大的嫌隙只好答應。畢竟人家也說了,不用部落的食物嘛。
  莫憶兒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要咖薩答應會很難的。就這樣,小絨球正式以人形守護在莫憶兒的身邊,光明正大。
  絲末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裡特別的不舒服,他忍不住開始沒事兒找事兒。「莫憶兒,你不是和你們首領很好嗎。那現在這個男人算什麼。」
  莫憶兒聞言抬頭瞪了絲末拉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絨球是我的男人,首領只是首領而已。」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這樣脫口而出,聽得所有人都是一怔,只有小絨球心裡喜滋滋的。他終於走進了主人的心裡,這麼久的努力沒有白費啊。
  「哦……這樣啊。」絲末拉心裡不舒服,但看來到坎內部落以後,楚炑會比他更不舒服,他瞬間就平衡了許多。
  「你真的對縫製獸皮那麼感興趣嗎。竟然大老遠來坎內部落。」莫憶兒有些不太相信的問絲末拉。

  ☆、第71章大鬧

  「難道你覺得我對縫製獸皮不感興趣,」絲末拉挑眉輕笑,俊秀的眉眼中有著幾許張揚,這才是真正的他。
  「呃……有吧。」莫憶兒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他若是對縫製獸皮沒興趣,他們兩個就不會每天膩在一起研究了,還有織蠶線,貌似絲末拉都非常感興趣。
  「呵呵……」絲末拉依舊輕笑,讓莫憶兒對他有些摸不到頭腦。「絲末拉,你最近有什麼開心的事兒嗎,」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我總覺得,你不太一樣了。其實也不是……」莫憶兒說的自己都糊塗了,現在的絲末拉和前幾天不一樣,但和剛剛認識的他如出一轍。他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哈哈……」絲末拉笑了笑,陰霾許久的心情的確開朗許多,那是因為他想明白了,找到了自己的自信。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一片叢林裡歇息。八金點了好幾堆的篝火,既可以取暖又可以預防野獸。莫憶兒倒是很放心,有小絨球在,再厲害的野獸也不敢靠近他們。
  堯女被放在篝火旁,截掉手和敷了草藥之後,她的氣色好多了,燒也退了下去。莫憶兒走近查看了一下,應該沒問題了,差不多這幾天就能醒來。
  剛這麼想著,堯女的嘴巴就動了動,乾巴巴的嘴唇裂滿了口子。莫憶兒拿出水壺遞給向日。「你餵她喝點水吧。」
  「嗯。」向日熟練的喂堯女喝水,這麼一路下來,咖薩他們三個人已經習慣了怎麼照顧堯女,雖然不是悉心照顧,卻也沒把她餓死、渴死。
  餵過水後沒多久,堯女就睜開了眼睛,悠悠轉醒。周圍的景物讓她發了會兒呆,畢竟長這麼大,她還沒離開過坎內部落的領地呢,就算是坎內部落領地範圍內的叢林,她都沒走遠過。
  咖薩走到她的身邊,聲音柔和的問:「堯女,你怎麼樣了,」
  「咖……」堯女張口說話,聲音沙啞乾裂,畢竟昏迷了這麼久,要適應一下才能開口。
  「堯女你先不要說話了,待會喝些肉湯,有力氣身體才會好些。」莫憶兒淡淡的開口勸說,她知道這會兒他們之間說話會很尷尬,但不想把這個問題留到回部落再解決。
  堯女這才發現在她身邊不遠處的莫憶兒,她黑漆漆的臉皺成一團,露出十分不高興的樣子,直接無視了莫憶兒,問道:「咖薩,這是哪裡。」她的聲音很難聽,很費勁才說出這樣一句完整的話。
  「堯女,你聽莫憶兒的話,其他就別問了。」堯女這樣使得咖薩的內心很是忐忑,生怕她對莫憶兒不敬的行為讓莫憶兒不高興。
  堯女心裡很委屈,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她一覺醒來咖薩就變了。而她竟然也不在部落裡,生病了嗎,帶著這些疑惑,她又閉上了眼睛睡去,身體虛弱的她還需要好好修養一下。
  莫憶兒不禁搖了搖頭,堯女對她的仇視顯而易見,她還是沒必要再對她有任何示好的行為了,錯的人又不是她。
  所以,當堯女再次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莫憶兒,這讓她心情舒暢了許多。八金端來肉湯,冷漠道:「快吃點東西吧,這是莫憶兒讓人送來給你的。」似是故意,八金在堯女面前提起了莫憶兒。
  堯女沒把八金的話當回事兒,伸出手想要接過肉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手不對勁。把包的嚴嚴實實的手舉到自己眼前,那一塊短出許多,只一眼就能發現。她像以前一樣想動動手指,可是這隻手整個都被砍斷,還哪裡有手指了。「八金,怎麼回事兒,我的手,我的手……」
  「堯女,你的手廢了,為了你這條命只好把手砍掉。」本來看堯女不順眼的八金這會兒也有些可憐堯女了。手對於一個人來說何其重要啊。
  「不,我本來就沒了手指,為什麼連我的手都砍掉,為什麼。」堯女歇斯底里的喊了起來,她身體很差,這樣一喊便劇烈的咳嗽起來,臉漲的通紅。
  「堯女,你冷靜點,要是不砍掉你的手,你就活不下去了。」咖薩適時的出口,口氣凌厲,不似往昔那樣慈祥。
  「沒了手,我還不如死掉。」堯女躺在獸皮上,現在的她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還有一隻手,不要鬧了。」八金不耐煩對待堯女,把肉湯放在了她的身邊。「快喝掉。」
  「不,我不要喝。」堯女殘廢的手一揮,肉湯就全部灑落在地上。
  「堯女,不要胡鬧,怎麼能浪費食物呢。」這個舉動讓咖薩很生氣,這些食物都是小絨球獵回來的,他們吃起來心中本來就有愧,堯女又如此糟蹋食物,讓他的耐心耗盡。
  「咖薩,你怎麼這麼對我,是不是莫憶兒對你們說了我的壞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堯女的記憶還停留在莫憶兒從坎內部落剛剛離開,而咖薩慈祥對待她、幫她說話的階段。
  莫憶兒就坐在離堯女五六米遠的地方,堯女雖然看不到她,她卻能把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於是,她無法淡定了:「夠了堯女,我什麼都沒說過,而且你的命也是我救得,不要用你不堪的想法來想我。」
  「你,你還在這裡,我才不信是你救了我,你巴不得我死,對不對,你一定說了我的壞話。」
  「堯女,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我還不屑說你的壞話。」莫憶兒走了兩步到堯女的面前,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堯女,如果她不是病人,她真相踢她兩腳。
  「你……」
  「好了堯女,你再鬧我就把你丟去餵狼,這裡可是叢林。」咖薩摀住堯女的嘴巴,滄桑的眼中有幾分怒火。堯女想要掙扎,卻被這樣的咖薩有點嚇到,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莫憶兒也不再管她,回到小絨球身邊吃食物,昨晚沒怎麼吃東西,現在可是餓得要命。小絨球特意為她做了煮鳥蛋,她不能浪費了這一番心意。

  ☆、第72章想念米飯

  夜裡,咖薩輕聲的勸了堯女許多。也算是做了老首領該做的事情。堯女也徹底安分下來,似乎是還不能接受自己整隻手背砍掉的事實,她一直望著手臂發呆。那副樣子很可憐,真是讓人覺得她即可憐又可恨。
  次日早上用過昨晚剩下的食物繼續上路,堯女的體力還沒恢復,依舊需要向日和八金抬著。
  一塊寬大的黑熊皮在她身下,已經被抓的有些破爛,他們不曉得做擔架,只是把堯女放在獸皮上,然後抓著獸皮的邊角。其實這種抬法上面的人不舒服,抬著的人也費力。沒走多大一會兒,堯女就嚷嚷著不舒服要休息。
  八金氣的跳腳,指著堯女大喊。「你躺在獸皮上被我們抬著還要報怨,我們這樣累是為誰,」
  「總之我就是不舒服,要不你背我。」堯女委屈的說著,想以前是沒有人對她這麼吼過的,淚水不覺就掉了下來。
  安靜了許久的絲末拉忍不住撇嘴:「這女人真是麻煩。」
  他的聲音很小,這樣旁邊的莫憶兒和小絨球聽到。莫憶兒眉頭皺了皺,的確堯女是很麻煩。
  「我才不要背你。」八金直接拒絕,他可不想和堯女親密接觸。想當然的,向日也拒絕下來。若說以前還對堯女有一絲好感,這次外出之後,對堯女剩下的就都只是厭惡了。
  「嗚嗚,我不管,這樣好難受。」堯女大哭了起來,人受傷之後的性子也變了許多,以前是沉默寡言,現在是動不動就要鬧上一場。
  咖薩很是為難,現在的堯女,已經不是斥喝就能聽進去了。他求助似的看向莫憶兒,希望她能幫忙。
  的確,莫憶兒有辦法讓堯女更舒服一些,她還是開口了,不是為堯女,而是為大家耳根子能清淨一點。「八金,去找兩根結實的樹枝和一些樹籐來吧。」
  「你,你要做什麼,」聽到莫憶兒這麼說,堯女有些害怕,不管她怎麼鬧,她都知道,現在所有人都聽從莫憶兒的話。
  莫憶兒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理睬,她做什麼不需要對堯女報備。
  八金和向日很聽命令的去找樹枝和樹籐了,其他人原地休息了一下。堯女很恐懼的看著莫憶兒,卻什麼都沒問出來。
  沒多久,八金和向日就拿著樹枝和樹籐回來了。莫憶兒讓他們把樹籐交叉著固定在兩根間隔半米的樹枝上面,上面再鋪上獸皮,一個簡單的單價就做好了。為了不讓堯女上去就掉下來,莫憶兒先坐上去試試。「你們把我抬起來試試。」
  八金和向日一人在前,一人在後,配合很默契的就把莫憶兒抬了起來,走了兩步,還不費力。「莫憶兒,你真聰明,這東西抬著堯女很不錯。」
  莫憶兒笑著點點頭:「這下我們可以出發了。」
  堯女心不甘情不願的躺上莫憶兒『發明』的單價,一行人繼續啟程。可堯女還是忍不住叨咕:「假好心,要是真好心怎麼不讓我騎你的彩翎兒。」
  堯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足矣讓每個人都聽到。莫憶兒不由得又升騰起怒氣,看了眼跟在隊伍最後面慢慢悠悠的彩翎兒心裡冷笑:「就你這德行也配騎我的彩翎兒,」
  絲末拉此刻走在莫憶兒的左邊,笑言:「你啊,那個東西是怎麼想到的,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我們那裡早就有這種東西了。」莫憶兒心不在焉的答著,現在絲末拉也知道自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了,自然以為自己是神靈的人,她也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說話了。
  「神靈果然聰明。」果然,絲特拉臉色微變,看著莫憶兒的目光不自覺就帶上了崇敬。同時心裡也有那麼一絲微妙,覺得莫憶兒不愧是自己能看中的女人。
  「莫憶兒,你晚上想吃什麼,」小絨球不喜歡絲末拉一直和莫憶兒聊天,所以忍不住插話,他現在已經習慣叫莫憶兒為『莫憶兒』,而不是『主人』了。
  「呃,現在這麼早,就考慮晚飯的事情了,」
  「是啊,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一會兒遇到就直接獵給你。」小絨球笑著對莫憶兒眨眨眼放電,莫憶兒瞬間就被迷得失去了心神。尼瑪的,這個妖孽啊。真不愧是金獅。
  「哼。」見他們如此,絲末拉冷哼了一聲,心中嫉妒的要死。而莫憶兒也被他的冷哼拉回了心神。臉上有些發燙,心中暗罵:該死的小絨球,大白天就對人家放電,害的人家出糗。
  果然,下一刻傲嬌絲末拉就開口了:「真沒想到莫憶兒你還是這種只看皮相的女人,你這個朋友長得是不錯。」
  雖然是稱讚小絨球的話,卻讓人聽著不是滋味,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
  「莫憶兒,別理他,快想想要吃什麼。淌崖部落的叢林果然很富饒,想吃什麼都有呢。」小絨球走過來,擋住莫憶兒看向絲末拉的目光。
  「嗯……這還真想不到要吃什麼,如果有米飯就好了,哪怕是隨便配上一碟小鹹菜就成。」莫憶兒腦中想起以前吃過的東西,不禁吞了口口水。
  「咦,米飯和鹹菜是什麼,莫憶兒你說清楚我去給你找。」小絨球難得見莫憶兒對什麼食物這麼嚮往,立馬表態要去尋找。
  「唉,這米飯啊,還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它長得和草一樣,大概這麼高,成熟的時候是金黃色的,把上面的稻穗收下來再扒開才又米……」莫憶兒沒種過田,所以她很是費力的回憶了一下自己知道水稻的知識。
  「這麼高的草有很多,但是沒聽說有什麼稻穗啊。」絲末拉也認真的思考著,至少在淌崖部落的領地上他從來沒發現過這種東西。
  「唉,也許這裡不是這樣的。」莫憶兒想起自己的那些南椒,不是和普通的辣椒也不一樣嗎。真是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吃到香噴噴的米飯。
  「哼,妖言惑眾。」堯女又開始小聲的嘀咕了,所有人這次選擇了無視,跟一個病人較勁,還真是做不出來,

  ☆、第73章疑似大米

  因為莫憶兒提到了這個米飯,所以往後的路上小絨球和絲末拉都在盡力的尋找中,可無論如何就是沒發現那麼高,能吃的草。
  這天,他們正往前走著,絲末拉卻發現往常慢悠悠跟在隊伍後面的彩翎兒不見了,忙對莫憶兒說:「莫憶兒,你的彩翎兒怎麼沒跟上來。」
  莫憶兒回頭看了眼,果真不見彩翎兒,便停住了腳步:「咦。不是又遇到什麼吃的東西邁不動腳了吧,你們先走,我等到它就追上去。」
  「我陪你等。」小絨球馬上也停了下來。
  「那我也等等吧。」絲末拉是完全不給莫憶兒和小絨球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他們停下了,走在前面抬著堯女的八金和向日也停了下來,堯女抱怨道:「又怎麼了。總是這麼麻煩。」
  「閉嘴,再麻煩也沒有你麻煩。」八金不耐煩的吼著,他聽堯女抱怨耳朵都要出繭子了。然後回過頭,對莫憶兒卻是換上了一副溫暖的笑意:「莫憶兒,那我們去前面等你們了。」
  「嗯。」莫憶兒對八金揮了揮手,直接無視了堯女那帶有仇恨的目光。看來,她們之間的心結是無論如何解不開了。
  莫憶兒和小絨球、絲末拉按著剛剛走得路往回尋找,在一片草灘找到了覓食的彩翎兒,它吃的很歡實,就連莫憶兒他們走過來都沒有停住。可見這次它找到的食物是極好的,莫憶兒真是好氣又好笑:「你啊,丟了你就在這裡吃一輩子好了。」
  聞聲,彩翎兒才發現自己的主人來找它了。它揚起綠豆般的眼睛,然後對著莫憶兒『啊啊』的叫了兩聲,低頭繼續吃。
  莫憶兒也不由得看向彩翎兒的食物,既然它這麼喜歡吃,不如摘一帶著帶著給它以後吃。
  這一看不要緊,才發現這食物還真是有點意思。一片片像是西瓜秧子的植物上面結了拳頭大笑的白色瓜果,真是不明白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在早春成熟。彩翎兒則是用自己尖利的嘴巴啄開瓜果的表皮,裡面一粒粒圓圓的,像是米粒一樣的東西滾落出來,彩翎兒吃的就是這個。
  莫憶兒心裡不由一震,不會是瞌睡就送枕頭吧。這東西還真是像米,至於是什麼米,她就不清楚了。蹲下身子,摘下一個果實,輕輕的撥開那層皮,像是剝橘子一樣,裡面的『米』就落到了手心,她抬頭問絲末拉和小絨球。「你們以前見到過這種東西嗎。」
  「見過的,許多動物也吃他們,但味道不太好。」回答的是絲末拉,許多植物在這個時期的人類都嘗過,但味道不好的就直接不被列入食物之內。
  莫憶兒點點頭,然後拿起一粒『米』放入口中咬了咬,那種感覺還真是像生米的味道。「摘一些回去吧,就算我們不吃,彩翎兒很有可能喜歡吃的。」
  「好。」莫憶兒的話,小絨球和絲末拉沒有異議。找出一個獸皮袋子就摘起了果實,彩翎兒拚命的吃了一陣子,覺得飽了之後才停下。
  吃貨吃完之後也是要有代價的,於是彩翎兒的後背又多了兩大袋子『米』,但它無怨無悔啊,那可是它最喜歡吃的東西呢。
  繼續趕路,他們走得不緊不慢,莫憶兒並不想這麼快就追上堯女他們,似乎現在看到堯女心情就會不舒服。傍晚快吃飯的時候,莫憶兒才和他們在今晚的休息地集合。
  咖薩和堯女靠坐在大樹下休息,八金和向日則是去狩獵了,每天都吃小絨球獵到的食物,這讓他們心裡有些不安。
  小絨球倒是樂得清閒,他這樣也可以多在莫憶兒身邊待會兒呢。絲末拉做為『女人』自然是閒著,尤其他還是首領部落首領的『阿妹』,就算是她要幹活,咖薩也會誠惶誠恐的阻止,於是就養成了他甩手白癡的習慣。
  堯女隱晦的眼神在莫憶兒他們幾個身上掃來掃去,很快就發現了彩翎兒背上多了兩個大獸皮袋子,問道:「彩翎兒背上是什麼。我現在餓了,想吃東西。」
  那理所當然的口氣,彷彿誰欠了她銀子一樣。
  「現在還不能吃,要等到八金他們回來再做晚飯。」莫憶兒耐著性子答。
  「我好餓,餓餓餓……」堯女已經殘廢的手胡亂揮舞著,嘴裡不停的喊著。莫憶兒忽然覺得,她又可能是發燒燒壞了腦子,但有的時候又不像。
  莫憶兒這次也懶得理她了,所有人都集體無視,不過要是有人能把她的嘴給堵上就更好了。
  莫憶兒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試試這個『米』究竟能不能當作米飯來吃,為了不浪費,她從獸皮袋子裡拿出了兩個果實,撥開果皮,小心的把『米』放入陶鍋中,看了下隨身攜帶的水壺中水不多了,還要留著處理打回來的獵物,便道:「我去找找哪裡有水源。」
  「我和你一起去。」小絨球馬上就跟了過來。
  不等絲末拉說一起去,小絨球便道:「你去拾柴吧,否則一會兒回來沒辦法煮食物。」
  絲末拉的腳步頓在原地,只好去拾柴了。對於自己的機敏,小絨球很滿意,微微鬆動鼻子,帶著莫憶兒往空氣相對潮濕的地方而去,一百來說,空氣潮濕的地方便會有水源。
  可是,這次讓他們失望了,找到的是一片濕潤的泥潭,裡面黑色的淤泥居多,並沒有能試用的水源。莫憶兒看了眼捧著的陶鍋和裡面的『米』,有些不甘心。「附近沒有別的水源了嗎。
  小絨球鼻子動了動,搖頭:「好像沒有了。」
  「唉,那算了,回去吧。」莫憶兒垂頭喪氣著,實在是不太甘心。
  回去休息地的時候,八金和向日已經回來了,兩個人抓了三隻野兔,比起小絨球每日的獵物差得遠,而且三隻野兔這麼多人吃是勉強果腹,讓他們兩個感覺有些慚愧。
  絲末拉拾回了許多的柴火,並且架起了兩堆篝火,這兩堆篝火離得恨遠,顯而易見,他也並不願意接近堯女。

  ☆、第74章打隻老虎送女神

  好在有之前嫣嫣送的肉乾,加上兔肉煮了一頓,讓所有人都吃飽了肚子。
  堯女吃了很多的東西,然後嚷著肚子不舒服。能舒服才怪,每天躺在擔架上面,又不會運動,吃這麼多肉類鐵定會消化不良的。
  八金受不了她,離她遠遠的,走到莫憶兒這邊的火堆邊坐下。不自覺中,他就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堯女怎麼變成現在的樣子,比打死一頭野豬還要累。」
  「呵呵,別這樣說,回到部落就好了。」莫憶兒安慰著,八金一直對她不錯,她做不到看他鬱悶而不理。然而只這麼一句安慰的話,卻溫暖了八金的心。
  「莫憶兒,你能回部落真好。首領一定每天盼著你呢。」
  莫憶兒聞言神色黯然下來,唇邊揚起苦笑,問八金。「八金,如果我和堯女一樣,你是不是也會討厭我,」
  「這怎麼可能,莫憶兒這麼聰明怎麼會和堯女一樣,」八金馬上就否認下來。
  可這個答案卻沒讓莫憶兒心裡舒服,所有人想起她就會想到她的『聰明』,就因為她是穿越來的,知道的事情比他們多,這可不是她真正的聰明。如果大家都一樣,或者他們也明白那些二十一世紀的東西,楚炑便不會喜歡她了吧,這個問題一直糾結著莫憶兒,她想不通。
  這夜的風很大,不時飄起了雨絲,就算是天氣逐漸暖和起來,可半夜淋雨的滋味也不好受。所有人都從地上跳起來,堯女嚷嚷著要去樹下避雨,八金因為跟著莫憶兒和楚炑去參加過交換會,知道下雨的時候絕對不可以躲到大樹下面去,便拉回了堯女。
  莫憶兒觀察了一下四周,山洞神馬的根本就找不到。只好任憑雨水打在臉上,堯女終究是不聽八金的話,掙脫開八金的手跑到一棵大樹下面,萬幸的是這次的雨並沒有帶來雷電。
  小絨球看著莫憶兒背淋濕,心裡很疼,想要撐開翅膀為莫憶兒遮風擋雨,剛一把這想法說出來,就遭到了莫憶兒強烈的拒絕。開什麼玩笑,讓他們看到小絨球的翅膀,非把他當成妖怪不可。
  絲末拉站在風雨中,靜默的看著莫憶兒,這個女孩子,無論多麼狼狽,她都能在灰暗中散發出耀眼的光輝,讓人無時不刻不被她所吸引。絲末拉甚至會想,如果自己做回坎內部落的首領,是否可以運用自己的力量讓她留在身邊,這個念頭一出,就像是種子落入土地,慢慢生根發芽……
  天明之時,雨才停下來。堯女抱著肩膀,嘲諷的看著莫憶兒。「哼,還是神靈的人,竟然為了怕雷劈而不敢在樹下躲雨,真是好笑。」
  莫憶兒挑了挑眉,懶得理她。現在的堯女讓所有人感覺陌生,和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大家都一夜沒睡,還是先休息一下,晚點再趕路吧。」莫憶兒想了想,做了如此決定。
  沒有任何人有異議,除了堯女,但是所有人都無視了她。
  風雨過後便是艷陽天,太陽很足,很快大地就背曬乾,絲末拉重新升起篝火,莫憶兒把背淋濕的東西都拿出來曬乾,小絨球則是拒絕了八金和向日的跟隨,獨自一個人拿著所有的空水壺去打水。
  他走到無人處,展開自己漂亮的大翅膀,像風一樣疾馳,尋找最近的水源。據此處步行三小時左右的地方,他飛馳十幾分鐘便到了,這是一處湖水,清澈而美麗,湖水邊有小動物在飲水,若不是他斂去了週身的野獸氣息,這些小傢伙恐怕很快就會逃走了吧。
  小絨球把所有的水壺都打滿,順便又獵了一頭成年野牛回去,昨天的晚飯他只是墊了個肚子。好在現在是人類的形態,若是原本他金獅的體態,那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
  為了節約水壺中的水,小絨球直接把野牛開膛破肚,帶回去的肉直接烹製就好,濃烈的血腥氣引來了附近的一直老虎,小動物們立馬四散逃竄起來。
  小絨球不屑的看向那只自以為王的老虎,它渾身上下黃黑相見的斑紋,額頭的『王』顯而易見。本不打算理會它的小絨球不由得頓住了腳步,嗯。這身虎皮不錯,可以送給莫憶兒。
  在這個原始時期,沒有什麼金銀首飾、漂亮衣服。所以想要討女孩子歡心,一就是食物,二便是獸皮。毫不猶豫的,小絨球丟下剛剛洗好的野牛肉,朝著老虎撲去。一下子散漏出去的猛獸氣息讓身為叢林之王的老虎也瞬間四隻打顫了,想要逃走卻為之已晚,眨眼間頭部就挨了一拳,虎皮絲毫無傷,裡面的頭骨卻直接震碎,虎命休矣。
  小絨球喜滋滋扛著野牛肉和老虎屍體回到了休息地,把野牛肉丟給絲末拉處理,自己則獻寶似得把老虎送給莫憶兒。
  除卻莫憶兒,大家都嚇了一大跳。要知道,老虎可不比其他獵物,部落聯盟中最強壯的幡戈和楚炑也頂多單獨狩獵一頭野豬罷了,可這個小絨球竟然沒去多久,就把一隻老虎給帶回來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無視了野牛肉。
  「神靈啊,你是怎麼做到的,」八金湊了過來,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小絨球。
  小絨球只是淡笑了笑:「沒什麼,一頭老虎而已。」
  絲末拉看小絨球的目光則更充滿了探究,他的心細,見小絨球的頭髮和衣服沒有絲毫的雜亂,而他剛剛走得時候也沒帶石刀,就算老虎身上沒有傷口,但那野牛肉可是被處理好的。
  野牛腹部的切口一看就是鋒利之物所切,難道他有比淌崖部落還要鋒利的石刀嗎,絲末拉終於忍不住,問道:「小絨球,能讓我看看你的石刀嗎,」
  「石刀,我沒有啊。」小絨球聳聳肩,他有鋒利的爪子,石刀那東西太多餘了。
  「那這頭野牛你是怎麼切的,」絲末拉的疑問讓莫憶兒心頭警鈴大作,這個絲末拉,太聰明、太細心了。
  「呵呵,這是小絨球的秘密,他們狩獵的秘密,是不會告訴我們的。」

  ☆、第75章綁起來

  「嗯,莫憶兒說的對,這是我的秘密。」小絨球也煞有其事的說著。
  「那,好吧。」絲末拉收回自己的目光,每個人都有秘密,就如同他本身是個男人一樣,不該好奇的時候,他絕對能把握住自己的好奇心。
  有不能說的秘密,這讓小絨球在大家的思緒中更加神秘、高大起來。就連最開始毫不在意他的咖薩也對他注意起來。若是這麼個強大的人能全心全意為坎內部落,那他坎內部落強大起來指日可待了。
  不管怎麼樣,莫憶兒鬆了一口氣,心中有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還真是辛苦啊。雖然現在時間還沒到晚上,但是大家都餓了,莫憶兒便開始動手做飯。牛肉選了最嫩的部位用來烤,因為有南椒,她又把一些牛五花切成薄片,做了一個麻辣牛肉鍋。這次水也充足了,她便洗了一下『米』加入水在陶鍋裡小火煮著。比起每次發現新的食物,她這次尤為期待。她的小心翼翼是每個人都能注意到的,所以其他人對那一鍋的『米』也隱隱有了期待。
  二十分鐘左右,陣陣米飯的香氣從陶鍋中飄了出來,莫憶兒不禁眼圈發紅,這真是米飯嗎,感謝神靈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莫憶兒再不管什麼牛肉,直接蹲在做米飯的陶鍋邊看著,生怕沒有電飯鍋這種現代化的電器而把米飯做糊了。
  她這一舉動讓他人搖頭失笑,沒想到莫憶兒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做為除卻莫憶兒,唯一一個健全的『女人』,絲末拉擔當起做食物的大任,接替莫憶兒做麻辣牛肉鍋,其他男人則是在烤牛肉,總之除卻堯女,所有人都沒閒著。
  又過了一會兒,米飯已經熟了,那美好的味道讓莫憶兒心裡激動到不行,她默默祈禱:神靈保佑這東西和米飯一個味道吧,她以後就有口服了。
  也許真的是神靈厚愛,莫憶兒拿起樹枝打磨成的筷子夾了米飯放入口中,那味道儼然就死二十一世紀的大米飯。雖然它不是從水稻裡面長出來的,雖然它的形狀也和大米有區別,但它的確就是米飯。
  莫憶兒興奮極了:「我要給這結出米飯的植物明明為米飯果,米飯果太偉大了,哈哈哈。」
  米飯果的確偉大,它不僅結出了米飯,還省下了水稻變成大米的N道工序呢。
  「大家都來嘗嘗,真的很香,就著烤肉吃,味道好極了。」莫憶兒把陶鍋拿下來,把本就不多的米飯每人都分了一份,希望大家也來分享她的喜悅。
  「嗯,這東西雖然不比肉味,但也很好吃。」做為食肉的小絨球,他難得讚賞其他食物。
  「嗯,好吃。」八金現實嘗了一口,覺得好吃之後把剩下的一口都塞進了嘴巴裡,吃的很是歡實。
  「既然這東西也能吃,那以後無論是什麼時候,族人們都不會挨餓了。」絲末拉若有所思的說著,雖然淌崖部落很富有,但大雪封山的冬季人們不能出去打獵,為了節約食物,還是不敢吃飽的。比起他來,坎內部落的族人早就明白有莫憶兒在就不會挨餓的道理,畢竟莫憶兒找到的食物那麼多,他們可謂是這一片大路享受美食最多的人類了呢。
  「呸,什麼怪味道,哼。」堯女看著大家都圍在莫憶兒身邊笑,心裡就不舒服。她吃飽之後,把最後一口米飯吐了出來,裝模作樣起來。
  這可惹怒了一直不願意和她計較的莫憶兒,她有多麼珍惜這麼米飯,現在就有多麼討厭堯女。「堯女,你這什麼意思,你不知道食物不能浪費嗎,還是你吃飽的日子太多,想念挨餓的日子了,」
  「這根本就不是食物,我可沒把肉吐出來。」看來,堯女不僅發燒沒燒傻,還聰明了許多。
  「我告訴你,以後這米飯就是食物,你不喜歡就留給別人吃,要是再這樣糟蹋,別怪我不客氣。」莫憶兒一字一字清楚的告訴堯女,想讓她知道,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哈哈,你還想怎麼不客氣?我的手已經沒了,還不都是你害的,」堯女用毒蛇般怨毒的目光瞪向莫憶兒,現在的她不知道怕為何物,她已經背嫉妒和怨恨侵蝕了理智。
  「堯女,你閉嘴。你的手是小絨球傷的,不管莫憶兒的事。」咖薩適時出聲,不想堯女繼續惹惱莫憶兒。
  「小絨球還不是她帶回部落的,總之都是她的錯,她的錯。」堯女歇斯底里的大吼,用另一隻手指著莫憶兒。
  這讓小絨球的怒吼又湧了上來,如果這次他出手,絕對不是傷害她幾根手指那麼簡單。只是,沒等他出手,莫憶兒就直接給了堯女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尤為響亮。莫憶兒深深的看著堯女道:「你最好閉嘴,我懶得聽你呱噪。」
  「你,你打我,打我,」堯女有些不敢相信,莫憶兒可是從來沒動手打過人的。
  「打的就是你,你要是不閉嘴,我不介意用獸皮堵住你的嘴。
  「你敢,咖薩,老首領,你看到了嗎,你看到她是怎麼對待我的了嗎,我是你的族人啊……」堯女很想站起來和莫憶兒打一場,可是莫憶兒自從失蹤回來,力氣就大很多,她知道自己打不過,就和咖薩哭訴起來。
  咖薩已經不厭其煩:「堯女,剛剛我要你閉嘴的時候你怎麼不聽話,現在又想起我是老首領了,你別忘了,老首領只是上一任的首領,真正的首領是楚炑,如果讓他知道你現在的行為,他會管你嗎,」
  咖薩對堯女說了重話,只希望她能悔悟,認清現狀。
  「不,該死的,你們都被莫憶兒這個妖怪給迷惑了嗎,你們不要聽她的……」她大聲的喊著,這個時候罵人的話還沒發明出來許多,但該死的已經是對人最惡毒的詛咒了,聽得其他幾個男人都很憤怒。
  莫憶兒冷哼了一聲,下達了命令。「小絨球,拿獸皮繩子把她綁起來,嘴巴塞上獸皮,什麼時候老實了再解開。

  ☆、第76章消瘦的楚炑

  沒有人想到,莫憶兒這次真的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這和她平時在部落裡和氣的風格完全不符,就連小絨球也有點意外。
  「怎麼,要我親自動手嗎,」莫憶兒心情很不好,瞪了一眼小絨球。
  小絨球回過神來,立馬拿著獸皮繩子去捆堯女。他對莫憶兒以外的人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無論堯女如何哭都沒有用,獸皮往嘴巴裡面一塞,終於讓這個世界安靜了下來。瞬間,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莫憶兒冷眼看著堯女:「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決定不再吵鬧,我在放開你,你好好想想吧。」
  堯女怒視莫憶兒,對咖薩和另外兩個坎內部落的男人投以求助的目光,大家紛紛別開眼,當作沒看到一樣。
  吃過東西沒多久,大家收拾了一下,然後把堯女丟上擔架,再次踏上了歸程。
  沒有堯女呱噪,前進的速度竟然快了許多,莫憶兒的心情也好起來,她腦中還是在想米飯果的事情。快走了兩步,問前面的八金:「八金,我們部落的領地內有沒有今天我們吃的那種米飯。」
  「沒有,我從來沒吃過這個樣子的東西。」八金搖頭,絲末拉這會兒拿著一個沒剝皮的米飯果走了過來,對八金道:「這種東西沒放進鍋子之前是這樣的,我們淌崖部落有,你們坎內部落也應該有才對。」
  「哦,這東西我倒是見過,忘記在哪兒了,等回去狩獵的時候我們找找看。」八金答應下來,莫憶兒喜歡吃的東西他可得留心才是。
  已是春季,草木都在積極的生長著,許多能吃的野菜也都長了出來。這個地方和二十一世紀完全不同,有很多東西在春季就成熟了,如米飯果,還如幾樣酸甜的野果子。莫憶兒邊走邊吃,有小絨球這個為了她的伙食奔波的人,她的身子終於長了點肉。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漫長路程,他們終於回到了坎內部落。看著熟悉的叢林,莫憶兒的心微緊。
  「終於回來了。」就連堯女也發出一聲歎息,她是在三天之前背鬆開捆綁的,莫憶兒說她應該想明白了,還有就是她的身體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人再抬著。
  這樣八金和向日就有了精力做其他事情,他們邊走邊採集、狩獵,這會兒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獸皮袋子,或輕或重,或是植物,或是動物。
  到達山洞的時候是中午時分,男人們都去狩獵不在,大多女人們也去採摘了,部落只剩下幾個老人在打磨木質的東西,看那樣子,是車子的零部件。這讓莫憶兒覺得有些欣慰,她離開了,他們還是沒有拋棄她交給的東西。
  絲粉妮帶著小黑守在山洞門口,見到莫憶兒回來興奮的大叫。「啊啊啊,是莫憶兒,神靈啊,莫憶兒回來了。」隨即抱著小黑衝了過來,也不管自己跑得有多劇烈,小黑有多麼不舒服。
  見她這麼熱情,莫憶兒心中之前的忐忑都以煙消雲散,被絲粉妮緊緊抓住的手微微顫抖著。「我回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呢。」笑過之後,大大咧咧的絲粉妮竟然抹起了眼淚。這讓莫憶兒有些手足無措。「你這是幹什麼,哭什麼啊。」
  「哈哈,我是高興的。」絲粉妮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就把小黑塞進莫憶兒的懷中。「你看我們家小黑,壯了許多吧。」
  「嗯,長胖了許多。」莫憶兒抱著小黑親了兩下,小傢伙很沉,皮膚也白淨許多,看來絲粉妮並不是每日抱著孩子往外跑嘛。
  小黑對莫憶兒也不陌生,被她抱著『咯咯』笑了起來,大家都在這重逢中享受著喜悅,唯獨堯女恨得牙癢癢。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莫憶兒會讓這麼多人喜歡,為什麼她從小和絲粉妮他們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絲粉妮也從沒對她這麼好過。
  寒暄半晌,絲粉妮才看到在最後面的堯女,鼻子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麼。按著她以前的性子,非要說出一句你怎麼還沒死啊。但是現在為人母的她,已經懂得了有些話不可以說出來。
  咖薩拖著疲憊的身子去和老人們打招呼,他年紀大了,走這麼一路很辛苦。若不是有莫憶兒在,吃的東西營養夠豐富,他這條老命沒準就交代在半路上了。
  「咖薩,莫憶兒真的去看幡戈了嗎,」其中一個老人壓低了聲音問咖薩。
  「是的,我們是在淌崖部落找到了莫憶兒。淌崖部落的首領和莫憶兒很好,看到沒,那個是首領的妹妹,為了要和莫憶兒學縫製獸皮來了我們的部落。」咖薩說著,心中湧起一股子自豪。別的部落也有和坎內部落學習東西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
  「啊,首領部落首領的妹妹來了。」老人們都將目光看向絲末拉,一些人年輕的時候見過小時候的絲末拉,但過了這麼多年了,他們早已認不出來,外面的世界也和當初他們能到處跑的時候不一樣了。
  「長得真是不錯,要是能看中我們部落的男人留下了就好了。」不約而同的,老人們都這麼想著。
  「唉,恐怕很難,絲末拉的脾氣很不一樣,只有對莫憶兒才有幾分客氣。不知道她會不會看中首領。」
  「看中首領,首領喜歡的不是莫憶兒嗎,」
  「莫憶兒現在身邊有一個男人了,看到沒,就是那個。」咖薩指了指小絨球,所有的人又將目光移到小絨球身上,剛剛人群把他擋住,這麼一看,均是齊齊震驚。多麼一個好看的人兒啊……「天啊,他的頭髮為什麼和我們不一樣,」
  「外部落的人吧,很神秘。不知道首領知道他和莫憶兒在一起會不會傷心。對了,這些天首領怎麼樣,」
  「唉,咖薩啊。首領看來是真的很喜歡莫憶兒,他最近瘦了很多,每天都不怎麼說話,看得大家心痛。」這幾個老人都是看著楚炑長大的,甚至把楚炑當作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看著楚炑消瘦,他們的心在滴血。

  ☆、第77章絲末拉各種驚詫

  「誒呀,這個男人是誰。」過了興奮勁兒,絲粉妮終於看到了無比帥氣的小絨球,立馬雙眼發光,差點流出口水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把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的絲粉妮呢。
  「他是我的男人,叫小絨球。」莫憶兒覺得,她真應該給小絨球換個名字了,這樣叫出來真的很彆扭。
  「你的男人。」絲粉妮聞言,立馬收回自己的目光,疑問的看向莫憶兒:「怎麼沒走多久,就弄個男人回來。首領知道嗎。」
  絲粉妮和別人的想法不同,她本身就有許多男人,莫憶兒再多一個男人她也不會覺得奇怪,誰讓這個時代女人比較稀少呢。
  「不知道。」小絨球是第一次以人類的形態回到坎內部落,楚炑能知道就怪了。莫憶兒不想絲粉妮繼續說些亂七八糟的,便把絲末拉推了過來:「這位是淌崖部落首領的……阿妹,會在我們部落住上一段時間。」
  「你好,你就是絲粉妮吧。莫憶兒長長提起你,這個是小黑。」絲末拉雖然是傲嬌的性格,但初來坎內部落,絲粉妮又是和莫憶兒交好的女人,他當然不會擺著臭臉。
  「你好,絲末拉。首領部落首領的妹妹啊。你長得真好看。」絲粉妮忽然有些感概,身旁的莫憶兒就很好看,再加上小絨球,又來個絲末拉,她今兒可真是大飽眼福了。
  「好了,快進來山洞看看吧。」莫憶兒從彩翎兒背上卸下來一些東西,往山洞中搬去,總不能一直站在山洞外面聊天吧。
  「好。」小絨球對這裡是熟悉的,可是絲末拉是第一次來,對坎內部落的山洞還真是好奇。上一次,他隨敖灰巫師倒過坎內部落的叢林,直覺沒有淌崖部落的叢林富饒,而面前的山洞,似乎也比他想像的小了許多。
  不過進了山洞,還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他指了指火炕,疑惑的問:「這是什麼。」
  「這個叫做火炕,晚上睡上去你就知道它的好處了。」莫憶兒笑言,除卻坎內部落的族人,還真沒有人享受過這些呢。
  堯女見沒人理她,便自己走回山洞,到她往常睡覺的地方躺上去蒙頭大睡,走了三天,她覺得很累。她現在是傷殘人士,打定主意不再幹活了。
  莫憶兒把她的動作看在眼中,直接無視了。在她的面前,堯女不吵鬧便好,至於其他,那是楚炑這個首領該管的事情。
  部落中的火炕雖然很大,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固定的位置,莫憶兒一時間還真為難起來,不知道該把絲末拉安排在哪裡。這個時候,咖薩開了口:「莫憶兒,就讓絲末拉睡在幡戈原本的位置吧,反正現在空著也是空著。」
  咖薩不知道絲末拉是男人,可莫憶兒知道啊,和他睡在一起。這……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個吻,面頰泛紅。
  絲末拉卻沒表現出什麼,只是淡然道:「好。」
  「小絨球要睡哪裡呢。」一旁的絲粉妮竟然為小絨球操心起來,大大咧咧的她並沒有因為小絨球叫做小絨球而有任何疑問。
  「我是莫憶兒的男人,睡她身邊就好。」小絨球理所當然的說著,瞄了眼以前自己還是小小動物身子的時候睡的地方。可原本自己的佔地面積小,現在再睡在那裡肯定是擠了,而且身邊還有個楚炑。
  「啊。莫憶兒,你……」絲粉妮忽然想到楚炑見到小絨球時候的樣子,暗覺不好。
  這件事情讓莫憶兒也十分的頭疼,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總不能讓小絨球出山洞去睡吧。怪就怪她當初沒想到讓梨駱多搭建出來幾個空位子,那樣來個客人也就沒問題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她捲著獸皮打地鋪去。
  女人們回來的稍微早了一些,桑貞等幾個和莫憶兒關係好的很是開心,圍著莫憶兒嘰嘰喳喳半天。棲早很不自然的和莫憶兒打了個招呼,便去找堯女了。
  「啊……堯女,你的手怎麼都沒了。」棲早發現了堯女的手,詫異的驚叫起來。
  也正是她這麼一聲驚叫,才讓其他人發現堯女手的異樣,看來真的沒有幾個人真正的關心堯女啊。
  桑貞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低聲問莫憶兒:「堯女這是怎麼了。她的手。」
  「咖薩他們帶著堯女到部落的時候情況很危機,那隻手都爛掉了,想要抱住她的命,只有把她的手砍掉了。」莫憶兒簡單的交代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聽得其他人臉色都很怪。在這個時代,堯女的手會爛掉,所有人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是神靈的懲罰。
  剛剛還有心想要去看看堯女的人,頓時躊躇不前,生怕背堯女連累。
  堯女在那邊不知道和棲早說了些什麼,她目光怪異的看了眼莫憶兒然後迅速閃開,不敢再看。
  「好了,我們以後有很多時間聊天,現在處理一下你們採摘到的東西吧,別天色晚了不好清洗。」莫憶兒看了眼他們採摘回來的青嫩野菜,頓時胃口大開。
  「咦。你們部落不是不缺食物嗎。還每天吃野菜。」絲末拉提出了疑問,畢竟這群原始人最喜歡的食物是肉類,野菜什麼的,有食物的時候都背人們拋棄了。
  「莫憶兒說,野菜要和肉類一起吃,這樣才營養均衡。」絲粉妮搖頭晃腦的對絲末拉說著,莫憶兒的這些理論已經灌輸到他們所有人的頭腦當中了。
  「哦。」絲粉妮沒太聽懂,但覺得,莫憶兒說的總是對的。「你們的水源在哪兒,我和你們一起去,認識一下。」
  「暫時先不用去水源那邊,水桶裡的水足夠今天用了,明兒一早再去打水就可了。」桑貞忙到,今兒早上出門之前,她可是把水桶裡都打滿了水的。
  絲末拉暗自驚奇,這坎內部落到底有多少陶罐啊,竟然水都夠用到明天。簡直是太富有了。可當他看到大大的儲水木桶,驚訝的張大嘴巴,都快能塞進一直大鳥蛋了。「這,這是什麼。用樹做的。你們怎麼做到的。」

  ☆、第78章傲嬌

  「這個也不難,是莫憶兒想到的。」沒提到意見絲末拉沒見過的東西,人們就會說是莫憶兒想到的,所以到最後,絲末拉乾脆就不問了,反正所有的東西都是莫憶兒想到的。
  經歷了這麼一路的風塵,莫憶兒感覺身上都是塵土,她出山洞看了眼那簡陋的浴室,早已經搭建好,梨駱正是按著她說的樣子建造而成,很附和她的心意。自己燒了一木桶的溫水,然後提著往浴室去了。
  浴室裡面已經放了專門洗澡用的木盆,再拿上自己專用的蠶線巾,在這個時代有這種洗浴設施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絲末拉自從來到這裡,真是見到什麼都稀奇,他見莫憶兒走去那個浴室也想跟過去。絲粉妮忙拉住他:「絲末拉,你幫我照看下小黑,莫憶兒去洗澡了,你就不要跟著了。」
  「哦。」絲末拉耳根偷偷的紅了起來,沒想到莫憶兒竟然是去洗澡了,不知道她不穿衣服的時候是什麼樣子,該死,怎麼想到那裡去了,真是……
  莫憶兒沒過多久就一身清新的回來山洞,已經齊肩的頭髮上有水珠低落,整個人都散發著獨特的想起,讓對氣味特別敏感的小絨球心中叫苦:啊。主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和睦誘人。每天只能看著不能吃,何其煎熬啊。
  「莫憶兒,你們這裡還有專門洗澡的地方。」絲末拉看到莫憶兒回來,忙走過去好奇的問。
  「是啊,不禁有專門洗澡的浴室,還有茅房呢,就是……咳,大小便的地方。」
  「大小便。」這麼文雅的詞彙絲末拉有些聽不懂。
  「就是尿尿和拉粑粑的地方。」絲粉妮又一次回頭幫莫憶兒解釋,那不雅的詞語在她口中說出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了。
  「咳,這……還有專門的地方啊。你們坎內部落真的是很不一樣。」絲末拉來到坎內部落才一下午的時間,就已經感概萬千了。
  天色漸晚,女人們已經聽到男人們的吼聲,紛紛走到山洞門口張望,絲粉妮興高采烈的喊著:「男人們回來了。」
  許多女人都跑出去迎接,像往常一樣,期待男人們帶回來的獵物。
  莫憶兒心底一跳,坐在火炕上絲毫沒動萬分,心裡竟不與自主緊張起來,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楚炑。
  「莫憶兒,你不去看看嗎。」絲末拉一直注意莫憶兒的狀態,這會兒故意問道。
  「有什麼好看的。」莫憶兒沒好氣的答著,把頭一轉,看向一直安靜守在自己身邊的小絨球。
  小絨球臉上是無奈的表情,他似乎能體會到莫憶兒的心情一樣。他和絲末拉不同,不會說出讓莫憶兒為難的話語,他拍了拍莫憶兒的肩膀:「莫憶兒,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莫憶兒的心底被這句話所觸動,似乎自從自己承認小絨球是她的男人之後,他越加的對自己好,包容自己了。「小絨球,謝謝你。」
  這溫馨的一刻,刺痛的絲末拉,剛想說什麼來挑釁一下,就被匆匆跑進來的楚炑打亂。
  楚炑一身塵土,額頭上有汗水劃過,他還是那樣高大強壯,見到莫憶兒之後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隨即又被他和好的掩飾下去。明明是很急著進來,見到莫憶兒後卻只道:「你回來了。」沒有過於激動的表情,沒有過於溫馨的話語,只這麼一句,讓莫憶兒心底的小火苗又燃燒起來。
  想想小絨球,想想幡戈,每個人都比楚炑對自己要熱烈,為什麼他總是能這樣淡定。難道他對自己的愛沒有自己想像那麼深刻嗎?莫憶兒不由得懷疑起來。
  「莫憶兒……」莫憶兒沒有對楚炑說什麼,這讓楚炑心底很不是滋味,又喚了她一句。
  「嗯,回來了,首領。」莫憶兒疏遠的說著,讓楚炑心中刺痛。但看了眼絲末拉和小絨球,卻沒有和莫憶兒多說什麼。「你好絲末拉,這位是。」
  「你好,楚炑首領,這位是莫憶兒的男人,,小絨球。」唯恐天下不亂的絲末拉主動為小絨球介紹道。
  楚炑聞言眼底的瞳孔微縮,目光認真的打量了一下小絨球。「小絨球。莫憶兒,他是你的男人。」
  「是的,他是我的男人。」莫憶兒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麼心情對楚炑說出這句話的,總之她的心緒很煩亂。
  楚炑聽罷沒有他人想像的那般暴怒,只是微微沉思,不驚不怒,讓所有人都摸不到頭腦,原本想要看熱鬧的絲末拉也疑惑了,按著常理說,楚炑不是該質問莫憶兒,或者是和小絨球打上一架嗎。
  誰知,他只是淡定道:「莫憶兒,你認識他很久了嗎。」
  「呃。」莫憶兒不明白楚炑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哦,這樣啊。」楚炑忽然輕笑起來:「莫憶兒,我是不會放棄你的,不管有多少人看中你,我都會把你搶到手。」
  竟然是愛的宣言,不愧是首領楚炑。
  莫憶兒的心底微微興奮起來,小絨球和絲末拉卻不高興了,小絨球挑眉看著楚炑,用一種非常有優勢的狀態。「我不會放手把莫憶兒送給你的,所以你這是癡心妄想。」
  「呵呵,是嗎。」楚炑不以為然,竟然表現出一番讓人難以理解的自信。
  「哈哈,莫憶兒回來了……」男人們此刻都進了山洞,紛紛圍到了莫憶兒的身邊,有詢問她這段時間去了哪裡的,還有人發現了小絨球和絲末拉。當然,絲末拉現在是女人打扮,許多男人對他表示很有興趣。
  絲末拉原本打算溫和相處的性格一下子變了,陰陽怪氣的展現自己的高姿態,讓一些男人望而卻步起來。
  莫憶兒不由得暗自偷笑,一個男人被許多男人盯住,如果是個斷袖還好,這不是的,就非常的難受了。也許……有一天絲末拉也會背哪個男人征服也說不定呢。
  不知道為什麼,莫憶兒心底把絲末拉定位在了傲嬌受,想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把絲末拉壓在身下……然後……

  ☆、第79章問題

  絲末拉站在莫憶兒的身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再看莫憶兒,她竟看著自己莫名的笑著。「莫憶兒,你在想什麼。」
  「啊。哈哈,沒想什麼。」莫憶兒忙停住自己不健康的YY,要是被絲末拉知道自己想什麼,恐怕會掐死自己吧。
  晚飯很豐盛,一來慶祝莫憶兒的回歸,二來歡迎絲末拉的加入,至於小絨球,大家都對他持保留態度。因為莫憶兒的原因,大家不會趕他走,但因為楚炑的原因,大家又不太喜歡他,覺得他是會把莫憶兒搶走的人。
  晚飯的食物種類讓絲末拉大大驚奇,有許多的東西他也見過,食物貧乏的時候也吃過,但從來不知道這些東西會做的比肉類還要好吃。
  楚炑坐在莫憶兒的不遠處,中間隔著一個小絨球,習慣性的把最鮮嫩的肉類遞給莫憶兒,卻發現小絨球早了他一步,已經很細心的在照顧莫憶兒了。而且那方式還和他很是相同。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不舒服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東西。他看向小絨球,除卻名字,他覺得小絨球和那只寵物小絨球的感覺很像。但一個是人,一個是動物,怎麼可能一樣,他被自己這種想法給搞的糊塗起來。
  楚炑的視線一直落在小絨球身上,小絨球開始沒有理會,後來被他看得實在是不自在,便轉頭問道:「楚炑,你看著我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你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莫憶兒聞言差點讓剛剛嚥下的肉給噎到,忙喝了口野菜雞湯才順下去。「呵呵,這怎麼可能,小絨球他是外部落的,你怎麼可能見過。」
  「哦。是嗎。」楚炑挑眉,剛剛莫憶兒還是一副不願意理自己的樣子,怎麼現在來主動和他說話了。「那你的寵物小絨球呢。」
  「他啊,又不見了,你知道的,他總喜歡玩失蹤。」莫憶兒心中抹了一把冷汗,祈禱著不要讓楚炑發現什麼端倪。
  「哦。這樣啊。」楚炑終於停止了追問,並不是他相信了莫憶兒,而是察覺出莫憶兒有什麼東西在瞞著,若她不想說,那便不說吧。
  堯女一直沒有做事,大家也沒人說她,吃飯的時候桑貞把她的那份食物端去給她,也算是對她照顧有加了。飯後,咖薩把楚炑叫了出去,和他說了這段離開坎內部落所發生的事情。重點把堯女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最後,咖薩又道:「現在我們部落的女人太少,如果堯女不能幹活,就讓她快點和男人生下孩子吧。」
  「嗯,我待會去問問哪個男人想和堯女交配。」楚炑也覺得咖薩說的有道理,所以答應了下來。然後,又問了一些莫憶兒的事情。咖薩吱吱唔唔的不願多說,畢竟這段日子莫憶兒和小絨球形影不離,他怕說多了會讓楚炑生氣。忽然想起絲末拉,他勸道:「首領,絲末拉長得很好看,又是首領部落首領的妹妹,如果她能做你的女人,是件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聞言,楚炑濃密的眉毛蹙起,心中有說不出的抵制感。「咖薩,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我除了莫憶兒,誰都不要。」
  咖薩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楚炑的答案他不意外,可就因為這樣,才更感覺無奈。「楚炑首領,你是我們的首領,你完全可以一個人擁有許多女人,可莫憶兒她身邊是不會只有一個男人的,這次去淌崖部落,讓我明白許多,你願意和其他男人分享莫憶兒嗎。」
  「我……」楚炑語塞,他被咖薩所說的話驚到。可隨即就明白,咖薩說的是真話,這個老人總是能提醒自己有些事情。他無法反駁,莫憶兒和別的女人不同,他會努力的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可他不敢保證,莫憶兒對自己也是這種感情。
  「楚炑首領,你好好想一想吧。唉……」咖薩再次歎息,心中暗歎,不知把神靈的人留下來到底是對是錯。部落是可以強大起來,可許多人和事情都已經無法掌控了。他們這樣一個小小的部落,似乎無法承載莫憶兒這種大人物。
  楚炑在山洞外面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帶著迷惘的心情回到山洞,有些族人都已經睡下,莫憶兒、小絨球、絲末拉三個人卻站在火炕前面說著什麼。那裡也是他休息的地方,於是走了過去。「早些休息吧,趕路一定很累了。」
  此言一出,三個人齊齊看向他。絲末拉開了口:「楚炑首領,睡覺的位置不夠,你說應該怎麼辦。」
  這麼一說,楚炑才想起來他還沒有安排睡覺的位置。幡戈的位置只能睡一個人,另外一個人該怎麼辦。
  「楚炑,我是莫憶兒的男人,自然要睡在莫憶兒身邊,絲末拉是個女人,可以和女人們去擠一擠。」小絨球不懷好意的說著,部落裡知道絲末拉是男人的就只有他和莫憶兒,相信他無法辯駁吧。但是,他低估了絲末拉。
  「我才不要和別人擠,我從小到大都是自己睡的。如果在莫憶兒的身邊我還可以考慮一下,其他人免談。要不楚炑首領,你委屈一下,把位置讓出來吧。」
  「開始什麼玩笑,怎麼能讓首領讓位。」坎內部落的族人頓時不同意起來。
  「誒呀,好了,你們都不用讓,我來讓吧。」莫憶兒被他們吵得頭都大了,剛剛楚炑沒進來之前,小絨球和絲末拉就進入了爭吵模式。
  「那怎麼行。」楚炑第一個不答應,但看著火炕卻想不到其他的辦法。若是以前沒建造火炕之前,完全可以鋪上一張獸皮在地上湊合一晚上,可現在所有的人都有火炕睡,讓一個人去打地鋪,看起來太可憐了。
  「沒什麼不行,我去和桑貞……」莫憶兒剛想說和桑貞擠一擠,頭轉過去就看到桑貞正和她的男人在一起造人呢。不由尷尬的紅了臉,他們討論事情太過專注,完全沒注意到山洞中的其他聲音呢。

  ☆、第80章種向日葵

  「我們幾個擠一擠吧,也不是睡不下。」楚炑想了想,也只有這麼辦了。「絲末拉睡在莫憶兒身邊,你們都是女人,我和小絨球睡在另一邊吧。」
  「不行,他不能睡在莫憶兒身邊。」小絨球一下子攔在莫憶兒的身前,讓絲末拉和莫憶兒一起睡,比讓楚炑和莫憶兒一起睡還不安全。好歹以前莫憶兒和楚炑都睡過許多次了,這次和絲末拉一起睡,保不準絲末拉會做什麼呢。
  「對,我不和絲末拉睡在一起。」莫憶兒下意識的拒絕了,這個人曾經強吻過她,要是再睡在一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這話讓絲末拉眼神暗了暗,終究沒有再堅持。「好吧,我睡楚炑旁邊就好。」
  「哈。」這次輪到楚炑不淡定了,絲末拉可是女人,剛剛咖薩還說過那樣的話,他才不想。「咳,你們睡吧,我今晚去放哨。」
  說起放哨,部落已經許久沒安排族人去放哨了。一來部落聯盟確保了部落安全,二來山洞周圍已經許久沒有猛獸出現了,放哨已經沒有必要了。
  絲末拉被楚炑搞的莫名其妙,總覺得他是在躲著自己,卻又想不清楚是為什麼。
  結果,楚炑真的是整夜沒睡,讓莫憶兒心底不安極了。梨駱次日被留了下來,要在空地重新加建一個火炕。楚炑還說,以後小黑長大了也是需要自己的位置的,不如現在就多建造一個,以後人多了也不會沒地方睡。
  「等等。」梨駱還沒等開始,就沒莫憶兒攔住。她在幾個儲藏獸皮和食物的山洞轉了一圈,選中了一個五六平大小的山洞,對梨駱道:「這個小火炕就在這個山洞建造吧,我以後要睡這個裡面。」
  「這……」梨駱猶豫起來,這怎麼行。首領會同意嗎。
  「你是擔心楚炑不答應。」莫憶兒看穿了梨駱的心思。
  「是的。」梨駱見自己背看穿,也不隱瞞。
  不等莫憶兒說什麼,不安分的堯女又過來陰陽怪氣道:「莫憶兒,你以為你是誰,竟然想要自己霸佔一個山洞。你以為首領能答應嗎。」
  「堯女,剛回到山洞,你又不安分了。」莫憶兒厲聲道,背綁了幾天的堯女在最後的三天中安靜了許多,不敢再隨便出聲,可剛回到部落的第一天,她又忍不住了。
  「怎麼。都已經回到部落了,你還想要欺負我嗎。告訴你,我的族人是不會答應的。」堯女赤紅著雙眼喊著,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幾分底氣。
  「喊什麼喊。」絲末拉開口冷冷道,礙於他的身份,堯女對他還是有幾分懼意的。「梨駱,你就在這個小山洞建造火炕吧,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住,想必你們的首領會同意的。」
  「這,好吧。」梨駱這次答應下來,首領部落首領的妹妹,這個身份還是非常有用的。
  莫憶兒看了眼絲末拉,他的眼底隱晦不明,按理說,他的話說的很對,但為什麼莫憶兒總覺得他有幾分賭氣的意思在裡面呢。
  這個小山洞以前是存放獸皮的,裡面有些不好的味道,梨駱在裡面搭建火炕,莫憶兒則是採了野花放在裡面,讓裡面的空氣清新一些。
  山洞很小,火炕的建造也就簡單許多,半天多的功夫,梨駱一個人就已經完全搞定,看來他的工作能力真不是吹出來的。
  下午就開始燒干火炕,灶膛裡填滿了木柴,火紅的火苗肆意的在裡面跳動著。絲末拉的感慨已經掩蓋了他其他的情緒。「原來火炕是這樣建造的啊。如果我們部落也有能建造火炕的人就好了。」
  「這個很簡單,我可以讓梨駱教你的族人。」莫憶兒對於這個可是毫不吝嗇,畢竟對首領部落的人好,他們也會記住自己的恩情。楚炑也不是個小氣的人,相信不會反對的。
  「可以嗎。太好了,我會用東西和你們交換的。」絲末拉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他不習慣白白受人的恩惠,尤其不想欠著莫憶兒,這會讓他覺得他們不對等,會有不舒服的感覺。
  「隨你吧。如果你非要交換,就拿米飯果來換吧,我喜歡吃米飯,你知道的。」
  「好,沒問題,以後我會讓部落的人採集米飯果送來給你。」
  「嗯。」莫憶兒還不知道這米飯果能不能種植,現在似乎已經到了該種植向日葵的時候。去翻出了自己留下的向日葵種子,找了一根木棍,就在山洞旁的空地上忙活起來。
  這麼一大塊空地已經被用了許多,兔子窩,浴室、茅房,遠一點的燒磚窯,這下又種植向日葵,以後看來要再擴大些空地了,總會有空間需要用。
  「莫憶兒,你這又是做什麼。」
  「種東西,這個很好吃,對我們的身體也好。」莫憶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道。
  「哦。」
  「莫憶兒,還要做什麼。我幫你。」
  「跟我去打水來吧。」莫憶兒看了眼周圍,就只有絲末拉在,小絨球已經去叢林打獵了,她可是早就說過,小絨球的食物會自己提供。
  「好。」絲末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這會兒終於能和莫憶兒獨處了。
  莫憶兒推來車子,又把所有的空水桶帶上,絲末拉好奇的圍著車子一直轉,怎麼也弄不明白這東西為什麼會被推著跑。
  打滿了水,絲末拉道:「能讓我推推看嗎。」
  「好,但裝滿了水會很重,你沒問題嗎。」
  「沒。」絲末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是個女人都沒問題,我有什麼問題。」
  「可我的力氣大啊。上次你還輸給了我。」
  「那是意外。」絲末拉不承認自己輸給了女人,接過車子想要好好表現一下。
  「你穩著點啊,不要用蠻力,看著點路,有大石頭的地方要繞過……」莫憶兒不放心的邊走邊叮囑。
  「我知道了,不會有問題的,啊……」一個不小心,車輪經過一塊大石頭顛簸了一下,水桶裡濺出了不少的水花。
  「我就說了讓你小心點。」莫憶兒沒好氣的瞪了絲末拉一眼。
  「意外而已,呵呵……」絲末拉速度慢了下來,看來這車子還真是要穩穩當當的才行。

  ☆、第81章鋤頭

  有絲末拉來幫助莫憶兒,莫憶兒就輕鬆了許多,但種向日葵並不如想像的那麼簡單,忙了許久,才只重了三分之一的種子。而且工具很不趁手,若是以前,莫憶兒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就找咖薩幫忙,上次事情之後,莫憶兒和咖薩有了隔閡,找來適合打磨的石頭,打算晚上睡覺之前。自己來試一試。
  這天晚上狩獵隊比前一天回來的早了一些,獵回的東西很豐盛,男人們都很高興。可當他們看到小絨球單獨一個人就狩獵回來兩隻成年野鹿的時候,頓時沉默起來。
  梨駱和楚炑匯報了在小山洞搭建火炕的事情,楚炑看了眼和莫憶兒在一旁說話的絲末拉,點頭道:「這樣也好。」
  吃過晚飯,洗碗的在洗碗,造人的去造人,莫憶兒抱著石頭來到山洞門口,再取一木盆的清水,藉著火光打磨鋤頭的形狀。
  莫憶兒這邊一動作,那邊一直暗自關注她的楚炑、小絨球、絲末拉都跟了過來,三人對視了一眼,其中目光暗藏鋒芒。
  楚炑開口問她:「莫憶兒,你咋在做什麼呢,」
  「打磨一把鋤頭。」
  「鋤頭,是要種向日葵用的嗎,」絲末拉和莫憶兒忙活了小半天,知道了那個小小的種子叫做向日葵。
  「是的。」
  「莫憶兒,我來幫你吧。」楚炑也早就知道莫憶兒要種植什麼向日葵了,上次她把那個種子帶回來的時候就說過了。
  「不用了,你白天狩獵已經很累了。」莫憶兒看了眼楚炑,婉拒了。一來是楚炑真的很累了,二來是莫憶兒也漸漸疏遠了他,不太想讓他幫助自己。
  「那我來。」小絨球直接在莫憶兒的身邊蹲下,接過莫憶兒手中的石頭。「要打磨成什麼形狀,」
  「這樣的。」莫憶兒拍了拍手上的水漬,然後撿來一根樹枝畫出出頭的形狀。「最好在這裡鑽出一個洞來,可以把木棍穿過去,用起來更加順手。」莫憶兒知道,以小絨球的實力打磨一把鋤頭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好的。」小絨球對著莫憶兒擠了擠眼睛,手下飛快的動作起來。小絨球打磨石頭可是和咖薩那幾個老人一點點來不同,不多時間,石頭上就被磨掉了好大一塊。
  「哇,好厲害。」桑貞洗過碗也過來看熱鬧,不禁被小絨球的速度給驚到。
  「呵呵,還好。」小絨球頭都不抬一下道,桑貞是和莫憶兒交好的女人,所以他會理她,換做其他人,他是完全無視的。在小絨球的世界裡就只有莫憶兒。
  「好了,你們去睡吧,絲末拉你去看看你的火炕可不可以睡了。楚炑,你昨晚都沒睡,今天還是早點休息的好。」莫憶兒掃了眼面前的兩個男人,這三個人在這裡還不知道一會兒要鬧出什麼事情來,還是早點打發走的好。
  「好,我去看看。」絲末拉對火炕還是有那麼一點好奇,所以很聽話的往旁邊的小山洞去了。
  火炕已經被烤乾,可是溫度太高,絲末拉不多時又回來了。「太熱了,我睡在上面怕是會被烤熟。」
  「哈哈,我倒是忘了,你先去我的位置睡吧。」莫憶兒指了指自己的位置,昨夜沒休息的楚炑果然是累了,也去睡覺了。
  「好。」絲末拉沒有猶豫,就答應去睡覺,這很出乎意料,可他心中想的很簡單,就是想養足精神,明日和莫憶兒在一起做更多的事情。
  所有人都去睡覺,山洞門口就只剩下小絨球和莫憶兒,小絨球道:「莫憶兒,你要是困了也先去睡吧,這東西天亮之前就能打磨好。」
  「不,我等你吧,睡覺的位置不夠,這樣也好,我明天白天還可以補眠。」有小絨球所打的獵物,莫憶兒可以理直氣壯的睡懶覺,就算是堯女要說什麼,她也是有自己可以吃的食物的。
  「好,我們一起。」小絨球很開心能和莫憶兒一起做事,有她的氣息在身邊,就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小絨球,你想不想爺爺啊,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莫憶兒啊木盆倒扣在地上坐了下來,然後看了眼天上的繁星,喃喃道。
  「不想,爺爺這會兒肯定吃飽了在睡覺。」
  「你啊,還真是沒良心。不知道雛芬和爺爺相處的怎麼樣。爺爺不會把她吃掉吧。」
  「有可能啊,爺爺說他年輕的時候吃過人的。」
  「啊,那雛芬最後還是死啊。」莫憶兒不知道自己這是個什麼心情。
  「死了也是活該,不過爺爺似乎很孤單,留下她來耍著玩也不一定。」小絨球這次是想了想才說的。
  「嗯,希望如此吧。好死不如賴活著。」
  「好死不如賴活著,嗯,這句話不錯。莫憶兒,你真打算忍受堯女嗎,要不要我咬斷她的脖子,」小絨球非常看不得堯女和莫憶兒做對,他喜歡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問題。
  「不要了,我就當沒聽到她說話算了。部落需要女人來生孩子。」莫憶兒可是聽咖薩提過這個事情,而且今天楚炑也問過男人們誰願意和堯女交配,可是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最後還是年紀最大的呼啦決定和堯女交配,畢竟他的年紀最大,如果不和女人交配,很快就過了最強壯的時候,要想再有自己的小孩子就難了。
  「生孩子啊……莫憶兒,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孩子呢,」小絨球再次抬頭看向莫憶兒,眼底一片認真之色,天知道他每天和莫憶兒睡在一起有多麼難熬。他是個正常的雄性,年輕氣盛,急需那個那個啊……
  「這個,我還小,不急。」莫憶兒垂下頭,臉紅得可以滴血,但是她也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了,她已經決定讓小絨球做自己的男人了,那件事情早晚會做,自己也沒什麼好矜持的了。可是,可是她有點害怕,再等等,再拖一拖。
  「你都不小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可以生下孩子了。」小絨球皺著鼻子委屈道,心癢難耐啊。

  ☆、第82章想要私人空間

  這次莫憶兒直接沉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小絨球在心底歎息了一聲自己的悲哀,繼續打磨鋤頭。
  天氣濛濛亮的時候,出頭製作完畢,連木棒也打磨好放了上去,現在就可以直接用了。
  桑貞是部落最早起來的女人,她把灶膛裡又添了一把柴火,準備做早飯。當看到莫憶兒和小絨球在山洞門口的時候,驚訝道:「莫憶兒,你們整晚沒睡。」
  「是的,為了做這個,」
  「這個到底有什麼用處。」桑貞打量了鋤頭好半天,也沒看出來是做什麼的。
  「這個用來種向日葵。」
  「哦,」
  「我來幫你做早飯吧,小絨球,你想先去睡。」
  「不用了,你整夜沒睡,還是先睡吧,」桑貞不肯莫憶兒幫忙,熬夜最傷身體,莫憶兒說過的。
  「桑貞說的是,你去睡吧。」楚炑已經起來,事實上,昨夜絲末拉睡在他的身邊,讓他又無法安眠,滿腦子都是咖薩讓他把絲末拉變成自己女人的事情。他覺得想起來都是對莫憶兒的背叛,於是失眠了整夜。
  「好吧,我們去睡,」莫憶兒打了個哈欠,拉著小絨球去睡覺了。楚炑和幡戈的位置剛好夠他們兩個人休息,躺上火炕沒多久就熟睡。
  這次睡了個好覺,醒來已經是中午,小絨球去狩獵不在部落,楚炑他們自然是去狩獵了,就連絲末拉和老人們也不在,山洞裡就只剩下丈姬帶著小黑還有堯女。
  「喲,真是不一樣,睡懶覺都能睡到這個時候。」堯女冷嘲熱諷著,可是莫憶兒不理她,丈姬更是黨走沒聽到。只是對莫憶兒道:「莫憶兒,你醒了,肉湯溫在陶鍋裡,你快吃了吧,」
  「嗯,」莫憶兒對丈姬笑了笑,走過去親了一下小黑,然後去浴室沖了個澡才吃肉湯。
  這讓堯女心裡更加不平衡了,早上她看到桑貞把肉湯放進陶鍋溫著,就說自己沒吃飽再想喝一點,可桑貞不讓,絲粉妮大罵她什麼都不干還吃那麼多。沒想到,這都是給莫憶兒留著的,為什麼自己在他們心裡這麼不重要。
  堯女走到丈姬身邊,眼中含淚的說道。「丈姬,你看著我長大,就像我阿母一樣,難道你也認為莫憶兒比我重要嗎。」
  「堯女,你為什麼總是要和莫憶兒比。」丈姬每天蹙起,用不解的目光看向莫憶兒。她只是個樸實的女人,沒嫉妒過任何人,所以不明白堯女的心思。
  「我為什麼不能和她比。我沒她好看嗎。為什麼首領喜歡她不喜歡我。我從小就喜歡首領,希望長大能做他的女人,可是首領看都不多看一眼,」堯女這次是真的哭了,想起楚炑對她的不理睬她就忍不住眼淚。
  「首領喜歡誰是首領的事情,不喜歡你,你就和其他男人交配好了。」丈姬的想法最簡單,說法更是直接。
  「我不要,我只想和首領交配。」
  「這恐怕由不得你,首領問過男人們,呼啦願意和你交配,今天晚上應該就會找你吧,」
  「呼啦。呼啦比你還老,我不要。」堯女一下子跳了起來,說的話更是讓好脾氣的丈姬也不高興起來。
  「除了呼啦部落裡的男人都不願意和你交配,你最好乖乖的聽話,現在你可是個殘廢,如果所有男人都不願意和你交配,恐怕連咖薩都要放棄你了。你還想不幹活就有飯吃。」丈姬本來還有點同情堯女,可堯女現在這個樣子讓她也無法對她好。
  「不,怎麼會,會這樣,」堯女背丈姬的話驚到,怎麼可能沒有男人願意和她交配。小時候八金不是很喜歡和自己玩嗎。還有匠蟒也想和自己交配的,後來卻和絲粉妮在一起了。她忘記了,匠蟒曾經是個非常花心的傢伙,部落裡也不止絲粉妮和他交配過。
  「你好好想想吧,」丈姬不想和堯女多說話,不止是她,是所有人都不願意和現在的堯女說話。
  莫憶兒喝完肉湯就出了山洞,絲末拉在幫她種向日葵,一把鋤頭用的很是順手。「絲末拉,你種了這麼多了。好厲害。」莫憶兒跑過去,不吝嗇的讚道。
  「還好,早點把這個種完,你好教我縫製獸皮。」
  「縫製獸皮不急,最好先織出一件蠶線衣服來,天氣越來越暖了,穿著獸皮有的時候會不舒服。」
  「嗯,那個蠶線織出來的東西的確不錯,有點像你那件奇怪的獸皮,卻又完全不一樣,我想試試織你那種奇怪的獸皮。」絲末拉已經見過莫憶兒的睡衣了,並且十分感興趣。
  「啊。你要織布,這個很難啊,」
  「難不代表做不出,」絲末拉是個不肯服輸的男人。
  「好,我們研究一下,要是你能織出布來就更好了。」
  「好,」絲末拉應著,手中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兩個人忙活向日葵,一天半的時間終於都種好了。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發芽,更不知道會不會結出更多的向日葵。
  這個晚上絲末拉正式搬進了隔壁的小山洞,這讓莫憶兒很羨慕。不用聽那『啊啊哦哦』的造人聲音,也可以有自己的獨立空間,要多好有多好啊,要不自己也和楚炑申請一下。想著,就找到了楚炑,不爭取一下,怎麼知道行不行呢。「楚炑,我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哦。什麼。」楚炑剛剛洗去了一身的塵土,長髮還滴著水珠,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種最流行的雞窩頭了,而是有一頭濃黑、順直的長髮。整個人很man,氣質逼人。
  「我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山洞,可以嗎。」
  「你要一個自己的山洞。做什麼用。」
  「我也想要一個山洞自己睡,有個自己的私人空間。」
  楚炑沒想到莫憶兒會這樣要求,頓時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莫憶兒,你就這麼想離我遠點嗎。就算你有了其他男人,也不用躲著我啊。」他真的很受傷,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樣無奈過。
  部落的女人都對他很順從,他想要女人也就是揮揮手的事兒,可莫憶兒為什麼總是要遠離他。

  ☆、第83章糾葛的愛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怎麼會這麼想。」莫憶兒知道,楚炑不輕易的表達出自己的情緒,他很會隱藏。可一旦他不隱藏了,就說明他真的很在乎。莫憶兒之前是彆扭他們直接的感情,可這樣受傷的楚炑,她也不忍心看到。「我只是想有自己的山洞而已,我沒來這裡之前,都是一個睡一間房,一張床的。呃……就是我自己住一個山洞,睡一個火炕。」
  「哦,一個人不會很寂寞嗎。」楚炑看見莫憶兒略帶著急的樣子,心裡舒服了一些,明白莫憶兒不是真的要躲避自己。
  「有時候是會寂寞,但我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莫憶兒真的希望楚炑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她是不想這麼多人一起睡,做什麼大家都清清楚楚,要是以後自己也有男人了,她可做不出旁邊有人就要ooxx,會有陰影的。
  「我明白了,可那個山洞已經給絲末拉了,想要山洞還需要開鑿出來一個。」楚炑想了想,其他的山洞都是用來存放東西的,暫時還真不能給莫憶兒一個自己的山洞。
  「那好吧,如果絲末拉離開,你能答應讓我住進去嗎。」
  「可以。」楚炑算是妥協了吧,他真的很想莫憶兒一直睡在他的身邊,可他漸漸學會了不牢牢抓住莫憶兒,他要放任她的人來得到她的心。
  「楚炑,你太好了。」莫憶兒高興的跳起來這件事可是最難辦的呢,沒想到楚炑真的答應下來,就算堯女以後要說什麼,莫憶兒也不怕了。
  「呵呵,這就是好了嗎。莫憶兒,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個人不聲不響就去了淌崖部落嗎。是你把我打暈的嗎。」楚炑終於能和莫憶兒好好的談一談了,現在的氣氛不錯,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我,我只是想冷靜一下。」
  「哦,這倒是很附和你做事的風格。可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為什麼要把我打暈。」楚炑依舊抓著這件事不放。「是你打的,還是小絨球。你那個時候就和他在一起了吧。」
  楚炑果然是個精明的部落首領,即便當事人是自己,他也能很清楚的判斷。
  「你,你怎麼知道的?」莫憶兒再聰明,在楚炑面前也無濟於事。
  「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他,是不是和你的寵物小絨球有什麼關係。」楚炑很敏銳,他有自己的直覺和猜測,希望在莫憶兒那裡得到答案。
  但莫憶兒注定不會告訴他,至少現在不會,她不想別人把自己和小絨球當成妖怪。「我們把你打暈是我們不好,不過當時我真的不想面對你。」
  「莫憶兒,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忽然之間就改變了。」
  「楚炑,我不記得當時我們到底都說了什麼,我只記得我為什麼心裡不舒服。」
  「為什麼。是因為我和你吵架了嗎。」
  「不,楚炑,我問你,你要好好的、認真的回答我。」莫憶兒看著楚炑如浩瀚深潭一般深邃的眼睛,認真的說。
  「好,你問吧,我會好好的、認真的回答你。」
  「楚炑,如果,我不是神靈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不聰明,不好看,你會不會喜歡上我。」
  楚炑聽到這個問題愣住,莫憶兒就是好看的,聰明的,怎麼可能會是個普通的女人呢。「我不知道,我沒想過。」
  「那就現在想。」莫憶兒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這直接關乎到她和楚炑的關係。
  「我……」楚炑頓住,腦中認真的開始想這個問題。如果莫憶兒不是這麼聰明,那麼他一開始就不會被吸引,也許真的不會喜歡上她吧,這麼想,楚炑就這樣說了出來。
  莫憶兒的心頓時一沉,果然,果然是這樣,其實,楚炑也沒多麼喜歡她吧,「呵呵,是啊,是這樣啊,」
  「莫憶兒,怎麼了。我說錯了什麼嗎。」無辜的楚炑並不清楚莫憶兒到底為什麼不高興。
  「沒,你沒說錯什麼。楚炑,聰明的女人有很多,我們部落也許沒有,可其他部落有,絲特……絲末拉就是一個。」莫憶兒想說絲特拉不僅聰明,還做了首領,你可以去喜歡她。但她的事情不能暴露,只好改口,讓絲末拉犧牲一下了。
  「不,那怎麼一樣,她雖然聰明,可她不是你,莫憶兒,你是不同的,我自從見到你就被你吸引住了目光,我不會去喜歡絲末拉,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楚炑連忙解釋,可莫憶兒並沒有因為這種話而舒服一些。
  「楚炑,你喜歡的不是我,是我的聰明。那麼,我做不做你的女人都沒差,現在我有了小絨球,我就只做你部落的一個女人吧,你以後會再遇到喜歡的女人的。」莫憶兒說完,轉身走出山洞。淚水洶湧而下,她緊緊咬住下唇。為什麼會哭。眼淚為什麼止不住。明明是她不要他的,可她的心為什麼這麼痛。
  「莫憶兒……」楚炑跑上前去拉住了莫憶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不願意做我的女人嗎。」
  「是的,不願意。」莫憶兒的頭也沒回一下,她不想讓楚炑看到自己脆弱、沒用的樣子。
  「怎麼會不願意,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和我在一起嗎。」楚炑真的不明白,他茫然的站在那裡,手卻緊緊的抓住莫憶兒。他知道不能鬆開,如果鬆開,他就會永遠的失去莫憶兒。再也不能把她背在背上奔跑。不能擁她入眠,不能做很多會讓他覺得幸福無比的事情。不可以,他不可以讓這幸福溜走……
  「楚炑,你不懂,你永遠不會懂,我需要的是全心全意愛我的男人。就算我現在變老,變醜,不再聰明,甚至是什麼都不會做,也會全心全意愛我的男人。」
  「我就是這樣的男人啊,莫憶兒,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喜歡你的。」楚炑這話讓莫憶兒微怔,會麼。她知道楚炑不是個會說謊的男人,可他剛剛明明已經承認喜歡的是自己的聰明啊,

  ☆、第84章小絨球暴怒

  「莫憶兒,我不懂你到底在氣什麼。可不管我為什麼會喜歡你,我以後都會一直喜歡你,我們會慢慢老去,慢慢變得頭髮發白,走路不穩。希望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活著,我們可以攙扶著去為部落做最後的貢獻,這樣不好嗎。」楚炑難得做出這樣神情的表白,讓莫憶兒不禁回頭看他。他的眼中寫滿了真誠,莫憶兒看得出,他是真的想和自己在一起,他那樸實的話就意味著白頭偕老、至死不渝。
  這一刻,莫憶兒終於明白,不管楚炑是怎麼愛上自己的,他的心裡都已經把她裝了進去,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愛下去。至少這一刻,他表達了這樣的決心,所以這樣足矣……「對不起,我明白了。」
  莫憶兒猛的撲進楚炑的懷中,鼻端充斥著他的雄性氣息,是她所熟悉的,眷戀的。
  楚炑沒想到莫憶兒會忽然衝進自己的懷抱,驚訝過後就緊緊的抱住莫憶兒,這個擁抱他等了太久太久,瞪得他心力交瘁,可無論如何,他終於等到了。
  他輕撫著莫憶兒柔順的及肩短髮,能在這樣擁抱在一起,讓他幸福得不敢大聲喘氣,生怕不小心驚醒了這美麗的夢。
  小絨球站在他們不遠處看著他們,心裡似有一團烈火在燒,他很生氣,真的很生氣。他不喜歡看到莫憶兒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這種感覺在他變成人身之後越加的明顯起來。他想衝過去把他們分開,可是他又不忍看到莫憶兒臉上幸福的表情消失。他是那樣的愛莫憶兒,那樣的希望看到她的笑容。
  「呵呵……我就知道,莫憶兒是喜歡我們首領的。他們和好了,莫憶兒會不會把你拋棄了呢。」堯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小絨球的身邊,陰陽怪氣道。
  小絨球沒有出聲,像是沒有聽到堯女的話一樣。可堯女不介意,她向小絨球走了一步:「女人又不止她一個,你沒必要為了她這麼生氣,莫憶兒要是拋棄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堯女更加靠近小絨球,自從聽了丈姬的話,讓她有些害怕。她怕部落的男人都不要她,到時候她就是沒有用處的女人,少了一隻手的她根本幹不了多少活,她積蓄找到男人交配並且生下孩子。呼啦是她最後的選擇,如果可以,她願意去勾 搭一個年輕的男人。相貌最好的小絨球無疑成了她最好的選擇,偏巧莫憶兒和楚炑抱在一起,這給了她一個很好的機會。
  小絨球還是沒有回答她,她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只要抬手,就能碰觸到他。只是,剛要動作,小絨球如嚴冬般冰冷的聲音就鑽入了她的耳中。「別碰到我,否則我會掐斷你的脖子。」
  堯女怔住,竟然就這麼相信了小絨球的話。別看小絨球平時對莫憶兒撒嬌賣萌,做的事情部落裡沒有一個男人會去做。可他打獵的本事人盡皆知,堯女真的相信他會掐斷自己的脖子。但她不甘心,自己從小喜歡到大的首領被莫憶兒搶走了,面前這個好看的男人為什麼也喜歡莫憶兒。她不甘心。「小絨球,莫憶兒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你有其他女人也很正常……」
  「我不想聽你說話,就算莫憶兒不要我,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現在就滾遠點。」這是小絨球最後一次警告這個不要命的女人,他真的一點不在乎要了她的命。
  堯女臉色變得鐵青,終於不敢再多說什麼,離開了小絨球的身邊。
  此刻的莫憶兒終於從楚炑懷中退出,像是有感應一樣,她忽然朝小絨球看來。目光變得滿是愧疚,她退後了兩步,和楚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這讓剛剛還在幸福中的楚炑疑惑不解:「莫憶兒,你怎麼了?」
  「楚炑,對不起,我已經有小絨球了。我,我剛剛這是做什麼。我,很抱歉。」她歉意的看著兩個男人,心裡矛盾異常,這兩個男人都是她喜歡的,她無法割捨任何一個,現在問題到了眼前,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楚炑剛要說什麼,小絨球就走了過來,他也給莫憶兒一個結實的擁抱,然後吻了吻她的額頭。這是他第一次吻她,充滿了愛意,卻沒任何的情 欲,如此簡單純粹,滿是寵溺。「莫憶兒,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你身邊有什麼人,我都不會離開,直到死去。」
  小絨球剛剛生氣的同時更多是害怕,他怕莫憶兒為了楚炑而不要自己。他自從出生以來就沒怕過什麼,可莫憶兒就是他的劫數,無論他怎麼生氣,怎麼吃醋,就是離不開他這個命定的女人。金獅一生只愛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就是莫憶兒,他無法改變。
  「我,我對不起……」莫憶兒聞言覺得自己真是太混蛋了,小絨球對她這麼好,她怎麼能花心呢。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這樣的莫憶兒讓小絨球覺得心痛。「錯的不是你,是他。」
  小絨球指著楚炑,眼中含恨。「只要他消失了,你就不會再這麼痛苦了,你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話音才落,莫憶兒就使勁兒的抱住小絨球,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做什麼。不要衝動,你不能傷害楚炑,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
  楚炑一瞬間就感到了殺氣,小絨球是真的想要殺掉他。他有了一種恐懼的感覺,比以前在叢林裡見到金獅的時候還要恐懼。畢竟那個時候的小絨球沒釋放出自己野獸的氣息,現在的他別說是楚炑,就是叢林之王在幾百米以外遇到,都會轉頭就跑的。
  「莫憶兒,你放開我,我不想讓你痛苦,只有他死。」
  「不,你不可以這麼做。」莫憶兒沒想到小絨球會這麼激動,以前他還是寵物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過她和楚炑的親密動作,這次是為什麼呢。「小絨球,你冷靜點,有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不是嗎。你要是殺死了楚炑,我也不會活下去的。」

  ☆、第85章昏厥

  小絨球的怒火因為莫憶兒的這句話瞬間降到了冰點,他眸子恢復了金色,用極其愕然的眼神看著莫憶兒,不確定的問:「莫憶兒,你愛楚炑愛到可以去死。」
  「我……」莫憶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說是,小絨球定會傷心,如果說不是,小絨球定會殺掉楚炑。她從來沒這麼為難過,只是簡單的搖頭和點頭她都做不出來。
  「你不要這麼逼莫憶兒,我不會懼怕你,為了莫憶兒我會和你戰鬥到最後。不管你有多麼強壯,我都要為了莫憶兒拼到底。」楚炑把莫憶兒拉到自己的身後,毅然迎上小絨球,他感覺得到小絨球的厲害,哪怕是死,他也不會後悔。
  「哼。」小絨球沒想到楚炑這麼不怕死,但他把莫憶兒從自己身邊拉走,卻是犯了他的大忌,讓他不爽萬分。瞬間出手鉗住楚炑的手腕,劇烈的痛楚從楚炑的手腕蔓延開來。
  「放開莫憶兒。」
  「不。」楚炑非常堅決的拒絕。「就算你扭斷了我的手,我也不會放開。」楚炑是個聰明的男人,他知道小絨球的實力,所以不會貿然攻擊,否則便是死無全屍的結果,但要他為了自己放開莫憶兒也是不可能的。
  「小絨球,你放手,你為什麼不聽話了。」莫憶兒急急叫到,現在緊急的狀況只有她知道有多危險,她好害怕他們其中一個受到傷害。
  「殺掉他,以後我都會聽你的。」小絨球今日似乎並不容易就那麼妥協。
  「不可以,我說過你不可以殺掉他。」莫憶兒歇斯底里的吼著,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失態。
  聲音驚動了坎內部落所有的族人,包括絲末拉在內,都圍了過來。很快他們就看明白了,不過沒有人幫助楚炑,在這個時候,喜歡一個女人就是要決鬥來奪得女人的,即便是他們的首領,他們也會只看著,這樣很公平。
  不過,這不代表他們不擔心楚炑,一個個盯著楚炑被鉗制住的手指,心裡擔心到不行。
  時間彷彿靜止了下來,無盡的無奈和悲傷席捲了莫憶兒的心頭,她最最不想看到的局面發生了,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在小絨球不聽她的,她要怎麼辦。歸根結底,不還都是她做的孽。
  心頭一急,眼前一黑,莫憶兒就倒了下去……
  「莫憶兒,莫憶兒……」
  所有人瞬間就驚呆了,這還沒打起來呢,女主角怎麼就暈倒了。
  「莫憶兒,你怎麼了。」小絨球放開了楚炑的手腕,把莫憶兒抱在懷中,急道。
  可莫憶兒已經聽不到了,她現在是急火攻心昏厥過去了。也是她潛意識中不想面對現在的局面,她就這樣昏睡著,無論誰來叫她,就是醒不過來。
  剛剛還淡定看熱鬧的絲末拉瞬間就憤怒了,他指著小絨球和楚炑的鼻子大罵:「你們兩個太過分了,沒事兒打什麼架。好玩是不是。現在莫憶兒昏過去了,你們高興了是不是。你們說說,現在要怎麼辦。」
  兩個人自從出生以來,都沒被這樣指責過,可他們沒有生氣,有的只是濃濃的擔憂。他們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莫憶兒,生怕她會出什麼問題。而更多的情緒是內疚,小絨球在心裡檢討,他為什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呢。就算是莫憶兒喜歡楚炑又能怎麼樣。她不還是喜歡自己嗎。自己不還是會和她在一起嗎。
  金色的眸子漸漸的又轉回黑色,野獸般的氣息也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他緊緊的抓著莫憶兒的手,在心中祈禱:一定不要讓莫憶兒有事情。
  「說話啊,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了。你們都滾開。」發飆的絲末拉也是十分可怕的,他現在是女人的樣子,如此潑辣的樣子讓部落裡原本對他有好感的男人都開始望而卻步了。心裡都不由自主的想:不愧是首領部落首領的阿妹,脾氣真大啊。要是一不小心惹怒她,會不會被打死啊。
  絲末拉把楚炑和小絨球從莫憶兒身邊趕走,自己坐在莫憶兒的炕邊,為她擦乾臉上的淚痕,輕聲的呼喚她。在外人看來,就是頂好的好姐妹。
  整個部落都陷入了一片死氣沉沉,首領很低落,金髮美男也很低落,首領部落首領的阿妹很暴躁,這一切的一切讓坎內部落的族人陷入到恐慌之中。
  唯一一個不恐慌的就是堯女了,這會兒才是她看好戲的時候,她躲在山洞的角落,只看好戲不露頭,她似乎聰明了許多,知道這個時候多嘴有可能會受到傷害。
  「堯女,首領他們好可怕啊。」棲早也默默的走過來,和堯女一起躲在角落。
  「有什麼好怕的,他們還能殺掉我們不成。」堯女嗤笑著說,看到莫憶兒暈了過去,她心裡舒服許多。
  「也是哦,和我們又沒有關係,不會殺掉我們。」棲早想想堯女說的很有道理,便附和起來。「堯女,沒想到你的手沒有了,人就聰明許多。」
  「哼。我一直都很聰明。」提起堯女的手,她還是一陣怨恨,盯向莫憶兒的目光更怨毒許多。
  「堯女,你和呼啦的事情你聽說了嗎。」棲早貼近堯女的耳邊,低聲問。
  「聽說了,不就是交配嘛。和哪個男人不一樣。」
  「可你以前不是想和首領交配嗎。怎麼。不喜歡首領了。」
  「哼,有莫憶兒在,首領永遠也不會看到我的好。」
  「是啊,莫憶兒真是厲害,讓這麼多強壯的男人都喜歡她。要是那個金髮的男人能喜歡我該多好,你看他長得那麼好看,對莫憶兒又溫柔又好,還能打那麼多的獵物,跟著他一定會吃到最鮮嫩的肉類的。」棲早開始幻想起來,每個女孩子都會有個夢,會有喜歡的男孩子,棲早也不例外。
  聽了這話,堯女心頭暗笑。「棲早,你喜歡為什麼不去告訴他。讓他知道,也許他也會喜歡你的。」
  「這怎麼可能。他喜歡的可是莫憶兒。」棲早背堯女的話嚇了一跳,忙道。

  ☆、第86章裝的

  「喜歡莫憶兒又不是不能喜歡其他人,你看莫憶兒,她喜歡首領,不是還喜歡小絨球嗎,她還喜歡幡戈呢。要不也不會為了幡戈而走那麼遠的路去淌崖部落了,我和你說啊,淌崖部落很遠呢。我們走了許久才走回來,莫憶兒喜歡這麼多男人,她的男人也會喜歡很多女人的。棲早,你和我不一樣,我已經沒了一隻手,男人們不會喜歡我的,可你又好看又能幹,男人一定會喜歡你。」堯女滔滔不絕的說著,現在她一天的話都要比以前幾個月所說的話還要多。
  「真的嗎,」棲早被堯女說的動心了,總覺得她說的對。
  「當然是真的,一個女人又不可能同時和好幾個男人交配,你不如趁莫憶兒沒和小絨球在一起的時候告訴他你的心意,到時候你就是和莫憶兒擁有共同的男人,真是厲害呢。」堯女見棲早動了心,更加賣力的勸說起來。
  「這……這……真的可以嗎,」棲早目光一直在笑容的身上,這麼俊美的男人讓她無法不動心。隨著堯女的話,她心中的天枰一點點的傾斜了。
  「可以的,你聽我的準沒錯。我幫你,你一定能成功和小絨球交配的,到時候你懷上他的孩子,他就會更加的對你好。」
  「好,我聽你的。」棲早終於耐不住誘 惑,進入了堯女的圈套。
  眨眼間,已經過去了一天兩夜,莫憶兒依舊昏迷,而小絨球和楚炑還有絲末拉也一瞬不瞬的在她身邊守護了一天兩夜。
  莫憶兒現在的狀況讓他們焦急起來,楚炑去問咖薩:「咖薩,你真的沒有辦法嗎,莫憶兒怎麼還不醒來,」
  「楚炑首領,我覺得莫憶兒只是睡著了而已。」咖薩心裡也有些發慌,可據他的經驗看來,莫憶兒真的只是睡著了,但時間是有些長了。
  「怎麼可能睡這麼久,我該怎麼辦,該做些什麼,」
  咖薩搖頭,他也不知道。
  那邊小絨球緊緊拉著莫憶兒的手,如一尊雕像一樣,如果莫憶兒不醒,他恐怕是真的會石化在這裡。
  絲末拉比他們要冷靜一點,知道給莫憶兒擦擦臉和手,還會餵她喝一點水,可心裡依舊焦急。這段時間,她不知道罵過楚炑和小絨球多少次了,可罵也無濟於事,莫憶兒終究是沒醒過來。
  「怎麼辦,這樣睡下去就算是沒有病,也會背餓死的。」
  「怎麼辦,你們快想想辦法。」小絨球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微啞,卻該死的有磁性。
  「小,小絨球,你不要急,莫憶兒她會沒事兒的。」棲早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安慰小絨球。
  可小絨球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莫憶兒以外的女人都被屏蔽在外。
  「小絨球,你先吃點東西,你也很久沒吃了。」棲早在堯女的鼓勵下,端上來一份烤肉,是她悉心烤制的,火候剛剛好,散發出一股子誘人的肉香,讓人忍不住吞口水。
  「拿走,離我遠點。」小絨球終於看向堯女,卻是拂開她的好意。
  而正是這時,絲末拉竟看到莫憶兒喉嚨處動了一下,是吞口水的動作,他一怔,剛要開口,手就被拉了一下。是莫憶兒……
  小絨球趕走了呱噪的棲早,再看莫憶兒的時候,她又如之前一樣,沒有絲毫起色。
  「好了,別圍著莫憶兒了,我想她只是想安靜的睡一會兒,你們都在這兒讓她怎麼安心休息。」絲末拉一改之前的暴躁樣子,慢條斯理的說著。
  「是這樣嗎,」楚炑疑惑。
  「當然是這樣,你在質疑我的話嗎,楚炑首領,男人們該去狩獵了,你做為首領,昨天已經在山洞待了一整天,這是不負責任你知道嗎,快去狩獵。」絲末拉板起臉來教訓著,讓楚炑感到愧疚無比,的確,他做為首領不應該只留在山洞看著莫憶兒,而是該去狩獵。
  「好吧,莫憶兒就拜託你照看了,桑貞,你和絲末拉留在山洞好好照看莫憶兒,千萬不能讓她發生什麼事情。」楚炑不放心,於是拜託桑貞照顧莫憶兒,他知道部落裡和莫憶兒關係最好的就是桑貞是絲粉妮,但絲粉妮大大咧咧,又有小黑要照顧,就只能讓桑貞幫忙了。
  「知道了首領,你放心交給我吧。」
  終於,楚炑帶著濃濃的不捨和男人們去狩獵了,女人們也在丈姬的帶領下去採摘,就連堯女也被絲末拉趕出去。
  堯女再凶悍,也抵不過現在的絲末拉。於是,山洞此刻就剩下小絨球了。絲末拉把目光對準他:「小絨球,你是不是也要去狩獵了,莫憶兒和是答應坎內部落的族人,你自己的獵物由自己解決。」
  「我不餓,我要看著莫憶兒。」小絨球不肯走。
  「你不餓莫憶兒會餓的,你去狩獵食物給她吃,她也許一高興就醒過來了。」
  「這……」小絨球在思考,覺得絲末拉說的有道理。「好吧,我去狩獵,很快就回來。」
  於是,終於把小絨球也打發走了。
  這個時候,山洞裡面就只剩下『昏睡』的莫憶兒和絲末拉,還有桑貞。
  絲末拉拍了拍莫憶兒的肩膀:「起來吧,都走光了,剩下桑貞,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出賣你。」
  「忽忽~」莫憶兒一下子就從火炕上坐了起來,嚇了桑貞一大跳。
  「莫憶兒,你,你沒昏,」
  「我是昏了,可我很快又醒了,不想看到他們打架傷到對方,只要繼續裝睡了。哎呀,我要餓死了,快給我點吃的。」莫憶兒嚷嚷著,絲末拉已經把烤肉遞了過來。
  「你還真是,我們都要擔心死了,你還想著吃東西。」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你們也沒怎麼吃東西,一起吧。」莫憶兒愧疚的說著,卻還是不停的吃著烤肉,還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莫憶兒沒事兒,絲末拉也鬆了一口氣,陪著莫憶兒吃了一餐飽飯。
  桑貞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倒了溫水給兩個人喝。
  「桑貞,你不准對他們說我已經醒過來了啊。否則我就和你絕交。」

  ☆、第87章是福是劫?

  「可是……首領很擔心你啊,莫憶兒。」桑貞有些猶豫,看著首領暗自神傷的樣子,她這個做族人的無法不為之擔憂。
  「我知道他擔心我,可現在的問題我不知道如何解決,我怕他們再打起來。」
  「打就打,贏的人得到女人,這個很正常啊。」桑貞則不以為然,男人們爭奪女人的方法就是打架,她已經看到過許多次了。
  「可我不希望他們打架,要是傷到怎麼辦,小絨球很厲害,我怕楚炑會……」莫憶兒想想就覺得可怕,小絨球真的會殺掉楚炑的。
  「首領怎麼會輸給你的男人呢,莫憶兒,首領很強壯的。」桑貞聽到莫憶兒說小絨球厲害,便立馬反駁起來,要知道,楚炑是他們的首領,是整個部落最強壯的男人,她絕對不承認自己的首領會背別的男人打敗。
  「桑貞,我知道楚炑很強壯,可這次的情況不一樣。」莫憶兒沒沒辦法解釋太多,除非把小絨球是金獅的事情說出來。
  「呵呵……莫憶兒,我明白了,你想像絲粉妮那樣,擁有許多個男人是不是,」桑貞忽然間說出這樣的話,讓莫憶兒心底一驚,連忙解釋:「不,我怎麼會這樣想呢。」
  「莫憶兒,我倒是覺得桑貞說的有道理,你心底其實真的是這樣想的吧,」絲末拉這會兒也非常認真的問莫憶兒。
  「我,我沒有……」莫憶兒也開始回答的沒有底氣了。其實在這裡一個女人有幾個男人很正常,但是她是從一夫一妻制的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還這麼想簡直就是過分。她不允許自己這樣……可事實上,她心底真的沒這麼想過嗎,那麼一層窗戶紙背桑貞給捅破了,她不能再裝作若無其事了。
  「莫憶兒,你好好想想吧,你不用回答我們,你只要清楚自己心底究竟是怎麼想的就好。」
  別看絲末拉表面非常冷靜的對莫憶兒說這些,可他心底紛亂極了,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和喜歡的女人討論別的男人的事情,但如果現在他也不冷靜,非要插一腳的話,這事情就會更亂,他怕莫憶兒會直接崩潰。
  莫憶兒沉默了,她又躺了回去,眼睛望著頭頂的石壁發呆。她似乎越來越清楚自己的心了,可自己明明不是很濫情的人啊……捂臉。
  部落中其他的人回來之後莫憶兒依舊裝睡,好像從來沒醒過來一樣。這讓楚炑和小絨球擔憂的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桑貞幾次不忍心都差點說出來,可想想莫憶兒的叮囑就忍住了。
  如此,又過去了兩天,小絨球直接獵回來以往五倍的獵物扛回來,往山洞門口一放,便對絲末拉說:「我這次可以一直看著莫憶兒了吧,她怎麼還沒醒,是不是你們沒好好照看她,」
  「這,這……」桑貞看著那麼多的獵物摀住了嘴巴,小絨球這才出去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就獵回來這麼多,可是比整個狩獵隊一天的獵物還多呢。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莫憶兒說擔心楚炑會受傷了。
  「這什麼這,你是不是真的沒好好照看莫憶兒。」小絨球和桑貞想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不,我有好好照看。」桑貞背小絨球凶巴巴的眼神嚇了一跳,忙退後一步。
  「你凶什麼,桑貞是莫憶兒要好的朋友,你要是嚇到她,莫憶兒不會原諒你的。」絲末拉已經抓住了怎麼對待小絨球的辦法。
  小絨球聽了這話,臉上收起嚇人的目光,走到莫憶兒的身邊抓住她的手。「莫憶兒,你怎麼還不醒來,我以後都會聽你的話,你醒來好不好,」
  這句話他每天都會說,可莫憶兒是不太相信了,畢竟他發起怒來可不管那三七二十一。所以莫憶兒堅持『昏睡』不起。
  「你急什麼,莫憶兒這樣睡覺休息一下也好,醒來你還不是要煩他,」絲末拉非常鄙視的對小絨球說著。
  「睡著有什麼好,我要是一直睡著,身體都會僵硬的。」小絨球快要變成人形的時候就總是睡,他一點都不喜歡那種感覺,可身體不允許,他就只能睡。想到這裡,他似乎得到了一點提示。「哦,我知道了。莫憶兒是不是在積攢能量,她有事情要做,」
  假裝『昏睡』的莫憶兒聽了這話,也知道小絨球想到了哪裡,不由暗罵:我又不是金獅,積攢個pi的能量啊。
  「誰知道了,總之你不要太煩她了,她想醒來的時候自然就醒來了。」
  「好吧……」如此,小絨球終於從焦躁中得到了那麼一丁點的解脫。
  但楚炑並沒有得到解脫,他拖著一身疲憊跟著狩獵隊歸來,這幾日他雖然有睡覺,可失眠的太厲害,偶爾睡著也是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