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千金有毒2


☆、第一百四十四章 傷透了心

在王拓的懷中不知哭了多久,蕭婉這才用力吸吸鼻翼,然後告訴自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堅強給擊垮了。
於是她朝著王拓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這個寒假我想回B市。」
一開始蕭婉還打算就留在京城,好好規劃準備開的店面,但是現在看來一切計劃都要發生改變了。
王拓顯然沒有想到蕭婉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抉擇,想要拒絕,但是看到她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復下來,也只好妥協。
王拓摟著蕭婉的肩膀,然後定睛看著她,柔聲說道,「好,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無條件答應你。」
「謝謝你。」蕭婉回過頭,對王拓笑了笑。
王拓第一次見到蕭婉的笑容是這般明亮,他整顆心都蕩漾開來……
而男人的荷爾蒙更是散發的淋漓盡致。
一個月後。
京北大學的第一學年課程終於全部圓滿結束,而蕭婉沒有想到京城的冬天竟然會這般寒冷,作為典型南方人的她,全身都包裹在羊毛大衣裡,還是冷的哆嗦。
在參加完最後一天的迎春節晚會,蕭婉第一次覺得原來京北大學跟懷慶大學,明顯都差異。
京北大學的學生雖然腦子靈光,看著不像好接觸的人,但是當你真正融入他們之後,這才發現原來在很多時候,頭腦好的他們都會幫忙想點子,幫你度過抉擇難關。
而讓蕭婉感到很意外的是,在這次的迎春節晚會上,校方竟然邀請王拓出席。
蕭婉壓根不知道這事,但看到西裝革履的王拓坐在貴賓席上,接受著一大片女學生的尖叫聲時,蕭婉這才意識到,原來王拓也挺有魅力,只可惜不是她所喜歡的類型。
「蕭婉,那個人好眼熟。」坐在蕭婉旁邊的齊芳,一眼就在前面一排的領導中,看到了王拓。
「誰,」蕭婉自然知道齊芳指的是誰,但是她卻在裝不知道。
齊芳冷冷嘟囔蕭婉一眼,要知道臉上輪廓線條分明的王拓,在今晚的晚會上,可是最具風采的一個人物,而且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常務副市長,瞬間成為很多女學生的夢中情人。
而整個晚會,蕭婉都心不在焉,要知道明天就要回b市了,看來今晚注定又是不眠之夜。
「蕭婉,你在發什麼愣啊,剛剛院長點名讓你上去領獎學金呢。」齊芳猛然搖了搖蕭婉的手臂。
京北大學跟其他學校不一樣,他們對於學生的獎勵都是放在每個學期末的晚會上,而且不按常理出牌,只要是勤奮學習,努力上進的學生,都有可能得到由校方提供的高額獎學金。
而大家為了能夠獲得這個獎勵,可算是絞盡腦汁,但蕭婉怎麼都沒有想到,各方面都沒有特別優秀的她,竟然能夠得到這殊榮。
果不出其然,在蕭婉滿臉疑惑,上台領獎的時候,身邊一層又一層的浮起學生之間的竊竊私語,而且蕭婉還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很多如同利劍般的眸子,直接往自己身上刺過來。
站在台上的王拓含著笑意,看著蕭婉慢慢走過來,就好像是在等待他的新娘子一樣。
蕭婉極力想要逃避王拓灼熱視線,但是那抹墨黑視線,就好像釘在自己身上,怎麼都甩不開。
「我們掌聲歡迎王副市長為優秀學子,頒發獎金。」年過七十的院長,看起來**蓬髮,一點都不像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在大家如雷貫耳的掌聲之下,蕭婉赤紅著小臉頰,上台領獎。
而台下那些閒言風語,似乎都與她無關一樣。
「恭喜你,婉婉。」在只有蕭婉一個人能聽到的聲線裡,王拓含著笑意,暖暖的替她感到高興。
在不遠處幫忙後勤工作的邢璐自然也把他們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尤其是看到如沐春風的王副市長,竟然對著蕭婉扯開最暖笑意的時候,邢璐的小手都緊拽成小拳頭。
邢璐並在心裡想著,下學期肯定要給蕭婉好看,不然還真不解氣。
蕭婉領完獎後,就急急忙忙的下台,她第一次發現跟王拓站在一起,她的壓力竟然會這麼大……
「哇塞,一萬塊欸,蕭婉恭喜你。」蕭婉這才剛回到座位上,齊芳就湊了過來,看著厚厚的紅包,她就猜的出來裡面金額是多少。
不過,蕭婉的努力她也看在眼裡,所以剛剛身旁有些妒忌的學生,在說蕭婉壞話的時候,齊芳還不留餘力的反駁對方,就差要幹架了。
蕭婉顯然也沒有想到晚會之後,是長達一個小時的頒獎儀式,而等整個宴會都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鐘了。
這個時候肯定是沒有公共汽車跟地鐵了,而晚上的出租車也是出奇的難打。
但蕭婉又不想坐王拓的車回去,因為她可不想那麼招搖大擺,然而就在她難以抉擇的時候,王拓卻先開車了過來。
不顧其他學生的異樣眼神,王拓就直接打開車門並示意蕭婉上車。
「喲,我就說嗎,怎麼差等生就拿了個獎學金,原來是後台硬著。」邢璐酸溜溜的從嘴中吐露出一串話。
而這句話也成功的吸引了身旁其他人的關注,站在王拓車門前的蕭婉臉色愈發難看。
之前蕭婉去學生會當打雜工的時候,邢璐就嘲諷過自己,而現在還真的像是嘲諷上癮了。
蕭婉氣不過,直接冷冷的橫掃她一眼,要知道在之前,蕭婉可是遇到邢璐被一個微胖的老男人,相擁從大酒店走出來。
原本蕭婉還真不想說這是,但是看到邢璐一直咄咄逼人,於是就開腔,「呵呵,那天在大酒店的事情……」
蕭婉說話的時候,還故意輕佻眼眉,故意說一半留一半,沒有想到邢璐的臉色刷的發白。
原本還在氣勢上奪得頭籌的邢璐,整個火焰都滅掉不少。
圍著的一些學生不明就裡的都齊齊往邢璐身上看去,等大家回過神的時候,這才發現蕭婉早已坐車離開……
而邢璐看著車尾的紅燈,小粉拳緊緊拽著……
B市。
剛從京城回來,蕭婉一刻都不停歇,就忙著在店裡幫忙照顧生意,而郝新梅見到女兒回來,似乎更成熟一點,更是樂的不合嘴。
「媽,你腳好點沒,」蕭婉剛把一杯咖啡端給客人,就看到郝新梅也要幫忙,蕭婉連忙打量一下郝新梅之前「扭」到的腳。
「早沒事了。」郝新梅剛剛還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往蕭婉的身上投了一記你不要擔心的眼神過來。
「媽,我打算給店裡招一名,全程負責日常事務的代表經理。」忙了一早上,終於有點空餘時間跟郝新梅好好聊天。
而蕭婉看到這幾天店裡的生意特別好,而且接近年關,她跟郝新梅壓根忙不過來,於是在心裡想著,看來還真的需要找專業人士幫忙打理才可以。
「好啊,只要是婉婉的想法,媽都舉雙手答應。」郝新梅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
要知道,這個店本來就是蕭婉的點子,而且郝新梅還恨不得讓蕭婉從中學到更多關於經營的知識呢。
蕭婉很感激郝新梅,一直以來都這麼支持自己,而她認真思索之後,並決定明天開始就往外招聘高級管理者。
而沒有想到,招聘信息這才剛招貼出去,就有很多人投了簡歷過來,不過蕭婉開出月薪三萬的福利,確實很是吸引人。
「媽,你看看這份簡歷怎麼樣。」蕭婉從眾多應聘者中,挑出幾位比較好的,而還特意把當中一位翹翹者的資料,直接遞給郝新梅看。
郝新梅向來都是在家裡當大小姐,後來就當了全職太太,哪裡懂這些行政上的事情,於是連忙讓蕭婉自行解決。
而蕭婉在再三思考後,終於確定了應聘者。
在確定好面試時間後,對方如期而至。
「你好,請問是蕭小姐嗎,」四十出頭的男子,沒有想到店裡的老闆,竟然這麼年輕,不免有些敬意。
因為他曾經年輕的時候也幻想過,自己能夠開一家心儀的咖啡廳,但由於自家條件不足,這個念頭也就打消了。
不過為了堅持夢想,他倒是在大學跟研究生的時候,選擇讀了企業管理專業。
沒有想到,時隔多年之後,他還真的把所學的知識運用到自己最喜歡的行業中去。
「劉先生你好,很高興見到你。」蕭婉雖然沒有真正經歷過面試,但是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於是她學著電視劇上所播的,倒是有模有樣。
兩人斷斷續續的討論了一些事情後,蕭婉對他很滿意,於是就當下跟對方簽了合同。
「婉婉,不錯,現在處理事情都乾淨利索了。」一直都在一旁看著女兒面試對方的郝新梅,有點很意外,她沒有想到蕭婉提出的問題竟然都是高水準,而且針對性還很強。
看來,她的婉婉自從重生之後,性情確實跟以往有很大的改變。
而另一邊的王拓卻沒那麼輕鬆了,不知道誰打了小報告,家裡的王老爺子知道他在京城給蕭婉提供住處的消息。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八卦的王老爺子

氣的王拓額頭直冒煙火,恨不得把那個私家偵探給揪出來。
不過相比之下,王老爺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輕易打敗的,這也是為什麼,王拓被人私下監視了,他還不知道。
而自從回到b市,王拓自然要回趟老宅,但這才剛進屋就被王老爺子盯著看。
那探究的目光,看得王拓心裡直發毛,十分不舒服地睨了王老爺子一眼,拿了一根煙,點火抽了起來。
煙圈淡淡吐出,隱匿在煙霧中的俊顏,變得若隱若現。
王拓黑瞳瞇了瞇,緩緩說道:「爺爺,你別看我了,無論你看多久,我都無話可說。」
「那個女孩子不錯。」王老爺子滿意地說道。
王拓沒有說話。
心底卻覺得可笑:老爺子,你別說得好像我這回是專門帶女孩子給你看似的。
「你是怎樣認識的婉婉的。」王老爺子十分有耐心,王拓不答,他不生氣,其實他對蕭婉這麼關心,還不是為了王拓。
「爺爺,別和大姐們說這事。」王拓現在最怕的就是王老爺子回家後,跟家裡的親人說起今天他遇到蕭婉的事,那大姐們肯定不糊放過他了。
聽到這裡的王老爺子,瞬間不爽了,「小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怕你姐,就不怕我了。」
王拓聽著王老爺子的話,感覺頭疼地按揉著太陽穴,「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和婉婉,真的還不到那個地步。」
聽到王拓這麼說,王老爺子立刻驚訝了,「不是吧。還不到那個地步。我看不像啊。你倆說話的樣子,明眼人也會覺得很熟。」
「真的,所以你別再亂猜了。」
「但是,小拓,我覺得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別人的眼神十分的不同。」王老爺子神色曖昧地看著王拓,他感覺自己看人是不會看錯的。
「有什麼不同,還不是那個樣子,」頓了頓,王拓緩緩地吐出一個煙圈後,雙眸含笑,接著道:「要是說不同,那也就是因為多了欣賞。」
說到最後,王拓把煙頭捻滅,再次看向王老爺子,道:「爺爺,請給我私人空間好嗎。而且婉婉跟那些女的不一樣。」
就在王拓以為王老爺子不會對蕭婉再起二心的時候,卻聽到王老爺子往桌上一拍,滿目的驚喜,「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娃。」
聽到這句的王拓,都快要吐血了,滿目的不可思議,他爺爺是怎麼了。
「咳咳,」王老爺子看到王拓的臉色有變,稍微收斂了一下神色,再道:「再過不久,就是你姐姐的生日了,到時候把她帶回來吧,順便聯絡一下感情也好。」
「不行。」王拓一口拒絕,他深知家裡那群大姐的性格,怎麼能帶蕭婉回家,「爺爺,你想都別想。」
「你別管,反正我相信自己看人是不會有錯。」
這幾天下來,王拓總是在王老爺子的嘮嘮叨叨下度過,原本王拓以為暫時先答應著王老爺子提出來的要求,過幾天以他的記性,定會忘記。
誰知道,大姐生日在即,王老爺子的催促更是頻繁。
這稍,王拓才從會議室出來,回到辦公室坐下,抽屜中的私人手機便響了起來。
拉開抽屜,看著震動不停的手機屏幕的字眼,王拓就頭疼。
無奈地歎了口氣,無力地癱坐在大班椅上,「爺爺。」
「小拓,怎麼樣。有沒有找婉婉啊。」
「爺爺,你別急……」
聽到這句,王老爺子就激動了,連連打斷王拓的話,「什麼叫別急。後天晚上就是你大姐的生日,我都和她拍著胸膛保證了,到時候一定要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
「如果找不到蕭婉,我呆會去看看這兩天正在開展的書畫展,看有沒有合適的駿馬圖,到時候送給大姐就好了。」
王拓的大姐向來都喜歡藝術,而這些名畫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王拓對於蕭婉的心思,早已擺明了,但是他不能一下子把蕭婉給嚇跑了、「不行。」王老爺子似乎是鐵了心腸,要王拓帶蕭婉去生日會,「我限你今天晚上回來前,就給我找到婉婉說清楚,你也不想我親自去找她吧。」
「好吧,爺爺你別亂來。」王老爺子濃濃的威脅興味,嚇到王拓了,以他爺爺的脾性,王拓還真害怕王老爺子會做出什麼讓他犯難的事情。
和王老爺子掛斷電話後,趁著這稍有一點空餘時間,王拓從聯繫人中找出了蕭婉的電話號碼,她的聯繫方式。
猶豫了許久,王拓才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足足過了三十秒,才有人接聽,一把清麗的嗓音從電話中傳出來,「你好,我是蕭婉。請問你是。」
這方的蕭婉,向來都不興存號碼,手機上也就存了幾個熟人電話,卻唯獨沒有王拓,看著陌生的電話號,她原本是不打算接的,畢竟她可是被詐騙電話騙了好幾回的話費了。
「喂。」許久沒聽到對方的回應,蕭婉再次開口。
「王拓。」王拓酷酷地應了一句,啊、他根本想不到自己該如何向蕭婉提出去宴會一事。
「哦。」蕭婉語氣平平,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
「後天有空嗎。」王拓直接開門見山。
「有事。」
「我大姐生日。」
「然後。」
「我爺爺叫你去。」
「為什麼。」
「無解,你有空嗎。」
「你爺爺是什麼想法。」蕭婉著實嚇一跳了,也就只見過一次面的王老爺子,為什麼叫她去他們家人的壽宴,這不合邏輯。
「唉。你就當幫我一回。」王拓說出了自己最不想說的話,畢竟,他求人的次數少之又少。
「怎麼樣。」
「讓我考慮考慮。」
「你還真大牌。」王拓忍不住吐槽一句,讓他如此低聲下氣地去求一個人已經很沒面子了,現在這個人居然還耍起脾氣來,這更讓王拓吃不消。
他王拓是什麼人,多少女人迫不及待想爬上他的床,他只不過嫌麻煩,才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過女人。
「喲。怎麼。不耐煩了。」蕭婉語氣輕佻,極拽。
「蕭婉,我告訴你,你別……」
「嘖嘖。怎麼了。唉。你這麼凶,算了,我已經考慮好了,明晚我沒空,抱歉,幫不了你。」
「婉婉……」王拓大手握緊,咬牙切齒道,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被情緒沖昏了腦袋,搞砸了這件事情,那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給你一分鐘,好好考慮,」王拓霸道地說著,頓了頓,繼續道:「好婉婉,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聽著王拓的語氣,一起一伏的,蕭婉心裡直喊爽快。
哼。
蕭婉也明白適合而止的道理,收斂著一下語氣,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還有,到時候可別趁機吃我豆腐。」
「哧……」王拓嘴角一抽搐,這女人。
「放心,我不喜歡小籠包,你幾點下班。」王拓看了看手錶,蕭婉現在終於答應他了,鬆了一口氣。
王拓強壓住內心的竊喜。
蕭婉聽著,不由自主看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某一處部位,小籠包。
有這麼小嗎。
蕭婉比劃了一下,咬著下唇,憤憤道:「你想幹嘛。」
「看禮服,和你去吃晚餐,然後去看禮服。」
明晚王家大姐的生日,隆重程度可想而知。
「六點。」
「到時我去接你。」
不等蕭婉多說一句,王拓就把電話掛了。
聽著已變成忙音的電話,蕭婉嘴巴撇了撇,這個王拓,求人的態度還真『好』。
傍晚,一抹抹的紅霞懸掛天際,如同為淡藍的天幕粉飾艷麗的彩妝。
川流不息的公路上,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車一排排的緩慢向前挪移,遠看如同螻蟻一般緩慢前行著。
在一輛碳墨色的布加迪中,王拓今天身穿一套深色系的西裝,此時,西裝外套被他隨意地放在副駕座上,雙臂的長袖被他微微捲起,搭配上那顏值爆表的俊臉,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而在另一方的蕭婉,此時已經把客人要點的東西給端了過去,正坐在一張凳子上休息著。
驀地,手機響動,蕭婉一手拿著毛巾擦著汗,另一手拿起來手機,『白靜』。
白靜極少在這個時候給電話她的,心裡不由生起擔憂。
「白靜,怎麼了。」
「小豌豆,有空嗎。」
聽白靜的語氣,可以感覺到她的心情十分不好。
「你心情不好。」蕭婉擔心起來,平常只要她心情不好,就會去酒吧賣醉。
「阿楠又給我打電話了。」阿楠是和白靜在一起整整六個月的男朋友,前一段時間正因為一次意外,在外面和一個女人經歷過***後,女人懷孕了,經過前後的衡量,兩人的戀情最終以分手結束。
「他又打給你幹嘛。」蕭婉對陳楠十分討厭,除了他對白靜的不忠以外,更是因為他的品性有問題。
「他……」白靜頓了頓,再次問道:「你有空嗎,」
蕭婉知道她是想找一個談心的人,可是自己下午已經答應了王拓今晚去看禮服,那……
前後一衡量,蕭婉選擇了前者,「白靜,你在哪,我現在來找你。」

☆、第一百四十六章 驚艷

與白靜掛了電話,蕭婉站起來身子,朝更衣室走去。
心中有點狐疑,王拓使了什麼手段,居然得知了他們咖啡廳的固話號碼。不過後來想想,自己都在王拓京城的家裡住了了電話後,王拓便打電話進來了,蕭婉卻選擇了不接,現在跟他說自己臨時有事不能去,放他飛機,還不被他罵死。
但是讓蕭婉意外的是,不知道半個學期,王拓有她咖啡廳的電話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
就在蕭婉換完衣服出來,經過收銀台的時候,坐在收銀台的小培便開口道:「老闆,你的電話。」
蕭婉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卻找不到任何借口推脫,拿過了電話,「喂。」
「怎麼不接電話。」王拓打了足足五個電話給蕭婉。
「剛才在忙,電話調靜音了……」蕭婉隨便扯了一個借口。
王拓也不再追究,逕直問道,「下班了。下來,我就在你們店外面的停車場。」
蕭婉意想不到王拓居然這麼快就來到了他們咖啡廳,詫異不已,「你這麼快。」
「我是一個守時的人。」
又在諷刺自己,蕭婉翻了翻白眼,「那……那你再等等我吧。我現在才去換衣服。」
蕭婉掛了電話後,立刻想著如何偷走,後門。
兩個字眼,驀地出現在腦海中。
拿著自己的包包,蕭婉便偷偷地從安全通道離開,打算從後門溜走。
而在布加迪的王拓,卻是一臉冷沉,他剛剛明知道蕭婉撒謊也不揭穿,就是想看看蕭婉在耍什麼花招。
思索一番後,發動了引擎,他決定繞過前門,往大廈的後門趕去。
此時大廈的後門並不多人,天色也漸漸昏暗下來了。
王拓從車裡頭出來,從煙盒中拿出一根煙,點燃,倚在車身吞雲吐霧。
而急匆匆從安全通道下來的蕭婉,根本就想不到王拓居然在後門悠閒地等著自己。
蕭婉一直低著頭,偷偷摸摸地從後門閃出來後,並沒有留意到淹沒在黑夜中的王拓。
就在蕭婉才踏出門口兩步,王拓低沉的嗓音便如同鬼魅般響起,「蕭婉。」
原本還在慶幸著自己,以為成功逃脫的蕭婉,一下愣住了,背脊冷冷的彷彿吹進了一股冰冷的寒風,像被人點穴似的定在那兒不敢動。
「這麼焦急,想去哪。」相比於蕭婉,王拓看起來愈加的氣定神閒。
蕭婉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揭穿了,機械地轉過身子,淹沒在黑夜中的王拓,指間夾著的香煙煙頭那一點紅點,最為亮眼。
「我……」蕭婉一下子腦袋像是斷路一般,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還好我想得周到,知道蕭婉小姐喜歡下班從後門離開,不然我還真的空等一場。」
王拓話裡帶刺,聽得蕭婉也不好意思了,打著哈哈,「還是我不好,沒有及時和你說清楚,不好意思。」
看著蕭婉那皮笑肉不笑的小臉,王拓真的有種衝動想上前蹂躪一番。
把煙頭扔掉,捻滅。
王拓打開了車門,「上車。」
他可沒多大興趣想和她繼續在這個打哈哈。
布加迪駛出了黑巷,如深海的魚,踏上了大馬路。
華燈初上,B城浸潤在一派影灼燈影中。
車廂內的氣氛氤氳著一股沉悶的氣流,壓抑得蕭婉有些坐不住了。
「呲呲,,呲呲,,」的電話振動聲驀地想起,在這安靜的車廂內顯得十分突兀。
蕭婉看了看屏幕,又偷偷看了眼王拓,只見他正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側著身子背向王拓,蕭婉偷偷地把電話接通。
誰知道裡面白靜的音量卻異常的大,「小豌豆,你在哪。」
蕭婉連忙把手機移開了一大段距離,揉了揉耳朵後才應道:「我臨時有點事情,白靜,不好意思呀,我晚點找你。」
「嗚嗚……蕭婉,我很煩。」白靜似乎沒有聽到蕭婉的話,在大訴苦水。
「好了好了,我現在真的沒空,晚點找你,你乖啊,別亂喝酒。」
蕭婉說完,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一旁的王拓終於明瞭了蕭婉偷走的原因,但是一想到這隻小妮子就這樣輕易被自己抓住上車,嘴角不經意地彎起一抹弧度。
兩人先是去了一家西餐廳吃了頓飯,在吃飯期間,蕭婉問了王拓許多問題,可是王拓只是略略和她說明晚的事情,至於除去明晚以外的事情,王拓一概不答。
兩人隨後便是去了一家禮服專賣店。
「那個,王拓,我有禮服,不用買了。」兩人下了車,在過馬路的時候,蕭婉停住了腳步,緩緩說道。
其實打從吃飯的時候,蕭婉就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買禮服,畢竟,自己衣櫃裡面的禮服就一大堆,現在何必還要浪費錢再買了。
從小到大,由於家裡的問題,蕭婉一直過著揮霍的生活,現在一下子錢都要自己賺,所以一想到話錢,她還真捨不得。
「……」王拓上下打量了蕭婉一番,眉一揚,狐疑道:「就是你以前帶去京城那些。」
「嗯。」蕭婉並不覺得沒面子。
「不行,皺巴巴的,再買過一條。」
「什麼皺巴巴,我有那麼多,又買一條,很不划算。」
這下子王拓懂了,無語道:「又不是花你的錢,走了。」
隨後,王拓不再看蕭婉,逕直走向禮服專賣店。
一進去,眾多的店員就被王拓的帥氣給迷倒,反應極快的一名店員熱情地走了過來,「先生小姐,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
「帶她去挑禮服。」王拓的冷漠,好比給店員潑了一盆冷水。
一霎的尷尬,店員勉強地微笑著,「好的,小姐,請跟我來這邊。」
蕭婉沉默地跟在店員身後,而王拓卻到了一旁的沙發,隨意地坐下後,不顧周圍的目光,拿了一本雜誌便翻看起來。
「小姐,您需要什麼風格的禮服,華麗的還是簡約的。」店員十分耐心地問道。
其實有眼光的人,一看王拓便知道其身份非富則貴,而店員正因此,也不斷向蕭婉推薦價格昂貴的禮裙。
「小姐,我看你清純可愛,不如就挑素雅點的禮裙吧,比如這條,這是我們首席設計師2015年最新設計的款試,我覺得以小姐您的氣質,很適合這條禮裙。」
「這個……」
蕭婉接過了店員手中的禮服,摸著那紗質的布料,柔順卻十分有質感。
好是好,可是看了一下價格,著實嚇到她了。
六位數的禮裙,這麼少的布料,值不值得。
「不好意思,我覺得這真的不適合……」
店員哪會給蕭婉拒絕的機會,連忙打斷,道:「小姐,你不試試哪知道不合適呢,先進去試一下吧,不合適我們再挑別的。」
店員說著,已經把蕭婉往試衣間推。
蕭婉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走進了試衣間。
在試衣間裡面,有一塊偌大的全身鏡,現在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她才敢把禮服搭在自己身上。
這襲禮服及膝,雅白色的布料上繡著精美的金線花紋,背部為鏤空設計,但整體看起來端莊並不顯得過於裸露。
蕭婉糾結了很久,才把禮服換上,看著鏡中的自己,完完全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真是應了那一句『人靠衣裝』。
外面等久了的店員柔聲問道:「小姐,穿好了嗎。穿上就走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門緩緩地打開,蕭婉粉頰含羞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了蕭婉的拘謹,店員微笑道:「小姐,很好看,你要給自己一點自信。」
王拓聞聲抬眸,看到眼前的人兒,眸中閃過一抹驚艷,相比上回見她身穿的黑白相間小禮服,這件素色的禮服仿若把她的氣質全部襯托出來,現在對她,宛若花群中獨樹一幟的淡雅香百合。
放下手中的雜誌,王拓一步又一步款款向蕭婉走來。
聽到腳步聲的蕭婉,並不敢抬頭看向王拓,素白的纖手侷促不安地相握著,正一眼不眨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砰砰,,砰砰,,』跳動得極快的心跳聲,蕭婉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王拓走到了蕭婉的後面,高大的他映襯得蕭婉愈顯嬌小,一深一淺的搭配,鮮明卻又十分和諧。
幽黑的眸子把蕭婉從上到下審視一番,終於鎖定在她後腦勺的那一條高馬尾上。
大手把皮筋抽出,那齊肩墨發便像是逃脫了束縛,柔順地滑落下來。
王拓佩服自己的眼光,環胸看著鏡中的蕭婉,道:「終於像個人樣。」
「什麼叫終於像個人樣。」蕭婉蹙了蹙眉頭,要知道她可是小美人一枚。
憤憤不平的她,怒瞪王拓一眼。
「婉婉,今天的你,很美。」王拓這才舉械投降,不過不得不承認,認識蕭婉快一年的時間,她好像長大不少。
不再是以前那個嬌嫩的學生妹,現在變的成熟很多。
雖然蕭婉從來不跟他說心裡話,但是很多時候王拓都在心裡想著只要蕭婉開心,那麼他就心滿意足。
「本來就很美。」對於這樣的讚美聲,蕭婉從小還真的沒少聽,不過為什麼在王拓灼熱視線下自己的小心臟卻砰砰直跳。
而就在氣氛尷尬的時候,蕭婉瞥見了一抹挺拔身影,整個人就那樣定在原地……
感覺全世界的時間都停止了一樣……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好,好久不見

蕭婉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許久不見的顧辰曜,還有他的未婚妻--金妍兒。
看著他們走進店裡面,蕭婉的臉色微微發白,而顧辰曜顯然也看到她了。
四目相對的時候,蕭婉這才痛徹心扉的感受到內心是多麼的痛苦。
「王市長,你回來了。」金妍兒冷瞥蕭婉一眼,然後轉頭嫣紅唇瓣一勾,跟王拓打了個官腔。
王拓含著笑意,也禮貌性的點了下頭。
他跟金妍兒之前雖然有一些私人合作,但是王拓自然知道金妍兒為人怎麼樣,對於這樣的女人,他向來都是敬而遠之。
不過可悲的是,王拓卻不知道,在很多時候,他像極了金妍兒。
金妍兒見王拓似乎想要跟自己保持好距離,而她自然也不想跟王拓走太近,於是連忙挽住顧辰曜僵硬的手臂,整個小女人模樣的倒在顧辰曜身上。
顧辰曜猶如深潭的墨黑眼眸裡,波瀾不驚,到時緊繃的下顎出賣了他一直隱忍著的心裡思緒。
他沒有想到蕭婉竟然穿著這麼性感的小禮裙,站在人面獸心的王拓面前。
「婉婉……」顧辰曜想要上前拉住蕭婉的手,但沒有想到卻被蕭婉給冷冷拍開了。
蕭婉更是無視他夾帶著哀傷的聲線,當蕭婉看到顧辰曜跟金妍兒齊齊出現的時候,蕭婉就知道,她跟顧辰曜壓根就沒有什麼可能性了。
「老公,你不是說要給我買衣服嗎。」金妍兒生怕顧辰曜跟蕭婉舊情復燃,連忙閃身站在他們之間,狠狠的把那股灼熱視線給斬斷了。
聽到金妍兒親暱的喊顧辰曜做老公的時候,蕭婉緊咬下唇瓣,深怕自己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而哭出聲來。
顧辰曜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牆,冷冷的立在那,菲薄唇瓣因為金妍兒剛剛那聲稱呼,抿的愈發緊湊。
王拓自然知道這個時候,正是自己上場的時候了,然後在顧辰曜清冷的視線中,王拓走到蕭婉的身邊,然後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把身子微微顫抖的蕭婉給摟緊在懷中。
一副英雄救美模樣。
而沒有想到,僅此一秒鐘的時間,顧辰曜就一把推開金妍兒,然後狠狠的一拳揮在王拓的臉頰上。
王拓顯然沒有想到顧辰曜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自己,因為受重力過強,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到地上。
蕭婉手疾眼快的伸扶住王拓有些晃晃蕩蕩的身子,然後怒視顧辰曜一眼。
「顧辰曜,你是瘋了嗎」蕭婉想都沒想就直接脫口而出,顧辰曜的臉色更加鐵青了。
他的婉婉什麼時候變的只會幫外人了。
「婉婉,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所想的那樣。」顧辰曜雙手按在蕭婉的小肩膀上,定睛看著她。
而蕭婉滿臉卻是不屑,似乎並不想跟他親密接觸,而腳步還不時的往後退。
作為有靈魂的高級生物,顧辰曜怎麼可能沒有感受到蕭婉冷漠的一面,他濃密眉頭越蹙越深,恨不得就這樣公佈出王拓的種種劣跡。
「顧辰曜,這些年,就當我不認識你。」蕭婉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金妍兒無名指上的戒指,蕭婉的心就像是被人注入銀鉛一樣沉重,壓的她一時呼吸不過來。
「老公,我們不理這個瘋女人,我們回家好不好。」金妍兒見蕭婉說話一點都不客氣,而且似乎蕭婉是要跟顧辰曜斷清關係了,在王拓的視線指示下,金妍兒再次拉住顧辰曜的大手。
還一副很是關係人模樣。
但顧辰曜哪裡會拿正眼看她,至始至終,顧辰曜的心裡,眼裡都只有蕭婉一個人。
「老公,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金妍兒不依不撓。
金妍兒比任何人清楚她是用了什麼手段逼顧辰曜跟自己提前好幾天舉行訂婚儀式,雖然訂婚現場,禮服,戒指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去挑選,而顧辰曜一點都沒有參與,她都感到很開心。
因為她相信,只要時間足夠,那麼顧辰曜總有一天會回頭看自己。
雖然到現在他們訂婚已經有一些時日了,顧辰曜從沒有戴過那枚戒指,就連他們的新房都沒有踏足過,但是金妍兒都不計較,她反而計較的是顧辰曜跟蕭婉見面的場景。
「滾。」顧辰曜從嘴裡蹦出一個字,壓根沒有拿正眼看金妍兒。
「王拓,我們走。」對於他們夫妻到底是唱哪一齣戲,蕭婉不想知道,然後走進更衣室,把身上的小禮服換下來,就叫王拓一起走。
但沒有想到,她正要離開的時候,手腕卻被顧辰曜緊緊拽住。
「放手。」蕭婉微瞇眼眸,然後狠下心來,轉身怒瞪顧辰曜一眼。
而一旁的王拓自然也沒有閒著,連忙上前掰開顧辰曜的手,但是力氣大到同為男人的他,壓根掰不開。
「婉婉,那晚是王拓這臭小子……」顧辰曜忍無可忍,正要把王拓那天欺凌蕭婉的事情真相說出來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卻被蕭婉給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整個店內都瞬間安靜下來,而店裡面的員工更是大氣不敢踹一下。
要知道,眼前的這幾個人可都是大客戶啊,得罪誰,都不是個明智的抉擇。
很快,五道鮮明的手指印就赫然留在顧辰曜的側臉上,而金妍兒看到自己的男人被打,臉色都發青了。
如果不是介於王拓在場,金妍兒早也還一巴掌回去給蕭婉。
對於這一巴掌,顧辰曜有些意外,而墨黑眼眸裡佈滿了疑惑,他的婉婉什麼時候開始,替外人說話了。
「婉婉,你不愛我了嗎。」這是顧辰曜第一次向蕭婉問這樣的問題,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
蕭婉有些晃了神,是啊,還愛他嗎。
說不愛,那還真的是太矯情了,但是如果還愛著他,那為什麼自己剛剛看到他跟金妍兒一起出現的時候,就想要放手了呢。
就在蕭婉晃神的時候,王拓猛然把蕭婉擁入懷中,然後有些霸氣的看著顧辰曜。
王拓冷冷的開口說道,「請你不要再糾纏我的未婚妻。」
聽到這席話,蕭婉明顯楞了楞。
但最意外的莫過於站在一旁全身僵硬的顧辰曜。他沒有想到蕭婉竟然成了王拓的未婚妻,然後轉頭看著蕭婉。
「婉婉,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就算是嫁給誰都不能嫁給王拓這個龜-孫-子-。」顧辰曜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婉。
蕭婉閉了閉眼眸,然後定睛看著顧辰曜,淡淡的說。「是。」
簡單明瞭的一個字,似乎還真的說明了一切,顧辰曜的身子猛烈的顫抖一下,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有這種跌入谷底的感覺。
他最愛的婉婉,竟然要嫁給王拓那個人渣。
蕭婉卻沒有再看顧辰曜一眼,也懶的搭理金妍兒,然後拉著王拓的手就往外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遠,她鬆開王拓的手臂。
而兩行清淚簌簌往下流淌,似乎是想要把心頭的委屈全部都流散開來。
看到最愛的人,攜帶著嬌妻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種感覺恐怕全世界就只有她一個人才能體會到了吧。
「婉婉,你不是還有我嗎。」王拓剛沒有想到蕭婉竟然會順著自己的意思,說是自己的未婚妻,王拓雖然知道是為了在氣顧辰曜,但是他的內心卻還是很開心。
這足以說明,蕭婉並不討厭他。
「王拓,剛拿你當擋箭牌,對不起。」蕭婉吸了吸鼻翼,然後很感激的看著王拓。
其實細想,還真有很多時候,都是王拓在當自己的擋箭牌,而自私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了他對自己的好。
「沒事,只要是你蕭婉開口,我王拓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會滿足你的要求。」王拓並不是開玩笑,而是很認真的看著蕭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愛蕭婉愛到發狂,但是介於蕭婉還在情感恢復期,於是王拓想要通過用溫情來打動她。
雖然這一路走來,蕭婉對自己都是若即若離,但是只要蕭婉始終都在自己身邊,王拓就感到心滿意足。
「呵呵,謝謝。」蕭婉打心底感謝王拓,不過對於他,自己更多是還是想要保持好距離。
「好了,沒事了,我送你回家。」在平復好蕭婉的心情後,王拓這才慢慢的牽起她的手,讓她坐進車內。
蕭婉看著繁華街道,突然發現嘈雜的世界反倒給人一種空虛感,回家……
「不,我不能這樣回去,我媽會擔心的。」蕭婉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拒絕王拓的提議。
然後突然想起,在以前的時候,經常去城外散心,於是在桃核般大小的眼睛沒有消腫下來,她萬萬不能回家。
她知道郝新梅的性格,要是郝新梅知道自己今天收了委屈,郝新梅可是會很擔心。
要知道自從外公去世後,跟蕭正翰傷了郝新梅的心,郝新梅這輩子最看重的人就只有蕭婉了。
而蕭婉是她的命根子。
「好,不回去就不回去,我陪你。」脾氣很好的王拓也沒有要強迫她,於是就順著她的意思,往城外開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很好沒事

一路上,蕭婉都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臉,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似乎很平靜。
但越是這樣,王拓就越擔心……
「婉婉,如果有什麼心事,請跟我 說。」王拓向來話就不多,但是為了給蕭婉寬心,他倒先開了口。
蕭婉回頭衝著王拓笑了一下,然後歪著小腦袋,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想看,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王拓也不敢吵醒她。
狹長的車廂內,王拓愈發燥熱,要知道自己的身邊就在朝思夜想的蕭婉,但是理智告訴王拓,一定不能在這個時候做出出格的事情。
不然蕭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送我回家吧。」不知道什麼時候,蕭婉已經醒了過來,然後輕輕的說出幾個字,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事情一樣,整個神行都變好很多。
而王拓自然也不敢多問一句,然後又默默的掉頭往來的道路開去。
「王拓,你姐的生日會,我會出席。不過這幾天我想先靜一靜。」到家的時候,蕭婉淡定的看著王拓。
然後沒有等王拓說話,蕭婉就走回了屋內。
而就在這時,王拓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一通來自金妍兒的短訊,墨黑眼眸看著上面顯示的幾個感謝的話,王拓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後不留痕跡的把短訊給刪除乾淨。
不可否認,確實是他故意讓金妍兒不管花費多大的力氣,都要把顧辰曜給「騙」過來服裝店。
然後他跟金妍兒兩人扮演早已說好的角色,把顧辰曜跟蕭婉的矛盾激發到最高點。
一開始王拓還擔心像顧辰曜這種心思縝密的人,會不會不好下手,但沒有想到顧辰曜 一見到蕭婉,就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同時也給王拓跟金妍兒添油加醋的好機會。
兩天後,王拓大姐的生日晚會如期舉行,但蕭婉沒有想到竟然也請來了金妍兒跟顧辰曜這兩對「金童玉女」。
蕭婉心想看來還真是陰魂不散。
而整個晚宴下來,蕭婉的臉色一直都不好看,自從那次在服裝店發生不愉快之後,顧辰曜也沒有前來找事。
不過一晚上,蕭婉怎麼總感覺有一抹灼熱視線直盯著自己看。
看的心裡直發毛……
「婉婉,這是我爺爺。」穿著西裝燕尾服的王拓全身都散發出王者氣息,而執拗不過王老爺子,只好把蕭婉帶在王老爺子面前。
而這次蕭婉第二次見到這個老人,為表誠意,蕭婉還特意往自己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
王老爺子微瞇著漆黑眼眸,上下打量一下蕭婉,「嗯,不錯,不錯。」
一旁的王拓聽到爺爺這樣當著蕭婉的面發出誠摯的讚歎聲,王拓連忙看了蕭婉一眼,幸好蕭婉臉色淡定,並沒有被王老爺子給嚇跑了。
「爺爺。」遠遠的走來一位身材高挑的嬌艷女子,一點都不像是上了年紀的貴婦。
蕭婉下意識的把頭稍微低了一下,她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是這麼大的陣勢,同時也沒有想到王拓竟然會把自己介紹給他家裡人認識。
「大姐。」王拓笑著跟來者伸手擁抱,這著實讓蕭婉嚇一跳,她從來沒有想到王家大小姐,竟然如此美貌。
「弟弟,藏了這麼好的貨色,不拿出來,可就說不過去了哦。」王家大小姐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拿出王拓送給她的琥珀耳墜,不過說話的時候,卻瞥了蕭婉一眼,明擺著就是一語雙關。
而w王拓怎麼可能不知道大姐的言外之意是什麼,只不過,這樣會不會把蕭婉給嚇跑了。
一想到會嚇跑蕭婉,王拓連忙示意大姐別在說他笑話了。
然後王拓連忙拉起蕭婉的手,正經的跟眼前的爺爺還有大姐說道,「你們就別操心我的事情了。還有婉婉還沒有大學畢業,你們一個個說話給盜賊一樣,我說不過你們,那個我們先去跳舞了。」
王拓也不管蕭婉願不願意,就拉起蕭婉的手,往舞池裡走去。
王家大姐看著弟弟著急護著蕭婉的樣子,噗嗤一聲笑起來,「爺爺,我看五弟這是名草有主了。」
王老先生自然也懂得這麼時髦的語句背後含義是什麼,「嗯,不錯,越看越順眼,派人去查一下那個女孩的背景是什麼。」
而坐在另外一旁的顧辰曜自然也看到他們王家一家子上下打量蕭婉的畫面,尤其是看到王拓拉著蕭婉在舞池裡跳舞時,顧辰曜的小心臟可是快要爆炸了。
恨不得一把從王拓的手中把蕭婉給奪回來。
而不出一會兒的功夫,顧辰曜的眼前就擺滿了空酒瓶,一旁被冷落的金妍兒雖然心有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就在金妍兒想方設法要取得顧辰曜的注意的時候,顧辰曜一改反常,猩紅著眼眸,拉起金妍兒的小手,就往舞池裡走去。
大家看到又一對帥男美女過來了,都連忙讓路。
「辰曜……」金妍兒壓抑住內心的狂喜,連忙跟上顧辰曜的步伐。
很快,隨著悅耳的音樂,顧辰曜終於越過層層人群,跳到蕭婉的旁邊,而顧辰曜墨黑眼眸,更是直盯著蕭婉看。
今天的蕭婉並沒有化妝,反倒素面朝天,而在白色小禮服的襯托之下,整個人就如同一朵處置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讓大家都不有自主的想要多看一眼,不可否認,今晚全場就蕭婉一個人最漂亮。
加上蕭婉剛剛為了避開顧辰曜,還喝了不少酒,兩頰正泛著紅,愈發靈艷動人。
而挽著她小蠻腰的王拓,呼吸也愈發沉重起來,但介於顧辰曜就在不遠處,於是王拓只能按捺住內心的狂躁,然後優雅的跟蕭婉跳完一支舞。
舞曲剛停止下來,顧辰曜就二話不說,想要拉起蕭婉的手,但沒有想到蕭婉卻閃開了。
一旁的金妍兒意識到自己被顧辰曜利用了,氣的七孔冒煙,不過她卻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蕭婉身上。
「王拓,我累了,想過去坐會。」剛看到顧辰曜領著金妍兒翩翩起舞的時候,她的小心臟都快要奔潰了。
但礙於王拓是主人的面,也只能緊咬下唇瓣把舞給跳完。
「嗯,我帶你過去。」王拓看著蕭婉六神無主的樣子,也不好詢問她怎麼了,只能陪著她往旁邊的休息區走去。
「王拓,你去陪客人吧,我沒事。」蕭婉衝著王拓微微一笑,然後看都不看就拿起桌面的酒杯猛灌入肚子裡。
而殊不知這時候王拓的眼睛裡綻放出異樣光芒,因為如果他剛剛沒有看錯的話,坐在附近的金妍兒好像偷偷的往酒杯裡散下什麼東西……
王拓知道只要金妍兒出手,肯定沒有什麼好事發生。就在王拓遐想的時候,沒有想到許久不見的林局長正往這邊走了過來。
王拓深怕大嘴巴的他把舊事給講了出來,連忙站起身子,把林局長往另外一邊領去。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蕭婉,只感覺頭皮有點麻……
另外一邊,放鬆警惕的金妍兒正把視線往別處看的時候,身邊的大男人卻站起身子,直接走到蕭婉身邊。
把面紅耳赤的蕭婉給摟入懷中,然後快速的打橫抱起她,往外面走去。
而舞會上人來人往,哪有人會注意到角落裡的這個小事情……
顧辰曜看著懷裡兩眼迷離的蕭婉,心頭突然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要知道在半年前,蕭婉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剛剛坐在不遠處的顧辰曜正好看到蕭婉喝了手中的酒,就兩頰上像是被大火燎原一樣,紅通通一片,更可怕的是還不有自主的要輕敲自己的小腦袋,意識到情況不妙的顧辰曜,哪裡敢多想,就連忙走過去,想要看蕭婉到底怎麼了的時候。
沒有想到竟然讓自己看到她正要伸手解開自己身上紐扣的畫面。
顧辰曜想都不敢想就連忙打橫抱起蕭婉,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
然後驅車在B市,最好的酒店內刷了房卡。
「婉婉。」顧辰曜把蕭婉輕輕的放到床上,正想幫她拿毛巾擦下臉,沒有想到蕭婉竟然毫不客氣的往他身上吐了一身。
但顧辰曜哪裡顧得上把自己身上的污漬清理乾淨,他連忙細心的幫蕭婉把嘴角的污物擦拭乾淨,一晚上都在照顧這個小女人。
蕭婉倒也不安分,一晚上都想要掰自己身上的衣服,還要往顧辰曜身上糾纏,被蕭婉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顧辰曜的三角地帶膨脹的厲害。
但是君子不乘人之危,尤其是蕭婉。顧辰曜自然不會做出菲薄的事情。
可沒有想到顧辰曜辛辛苦苦照顧她一晚上,第二天的時候,蕭婉竟然沒有良心的要報警。
而一批不分青紅皂白的警察還真的趕了過來。
當時顧辰曜正剛洗完澡出來,就被蕭婉給直接污蔑了。
蕭婉的力度不大不小,那可憐的浴巾就這樣被她扯了下來。而大腦還處於興奮狀態的施力者對著自己堪稱完美的演技越陷越深,不可自拔,以至於還沒有發現自己手裡的浴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九章 高級黑

酒店的豪華套房裡,一個哭得淒慘無比的美麗少女在前一秒中以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勇敢地扯了據說是強姦犯的浴巾,下一秒就是祥林嫂變身,可憐兮兮地控訴著某人的罪證。而那可憐的強姦犯正在以殺人的目光狠狠盯著「受害者」。
那些闖進來的警察看到眼前這麼彪悍的一幕,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們是人民好警察不錯,是聽到群眾的心聲來抓犯人不錯,可是誰能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說好的受害者現在是逞兇者啊,看那個一身「清涼」的強姦犯,那無可挑剔的身材,那俊美無雙的臉龐,是上哪找的這麼有料的強姦犯。
還一臉無辜著繼續梨花帶雨的蕭婉緊緊地攥著手裡的浴巾,很入戲地擦了擦眼角珍貴的淚水。心想著警察怎麼還沒有把壞人抓起來,闖都闖進來了,還在瞎磨蹭些什麼鬼。
以一臉苦情戲女主角的表情緩緩抬頭,看著一群傻眼警察,壓下眼底的鄙視,她不是找他們來看戲的啊,於是抽抽噎噎地指著身側的男人說:「警察先生,你們怎麼還不動手啊,就是這個人,他要強姦我。」
「你確定。」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幽幽地在她身側響起,蕭婉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顧辰曜冷眼地看著自己身上唯一的遮擋物被人無情地扯下來,一股寒意在他的週身滋生。用0.01秒的時間速度在憤怒中收拾自己的大腦,陰冷地打量著不知天高地厚的蕭婉。
想到有警察在這裡,他也不可能有什麼行動。蕭婉自動忽略那莫名的寒顫,幸災樂禍地回頭,信誓旦旦地說:「那還有假。你明明就是一強……」
強姦犯三個字還沒有脫出口,蕭婉就傻眼了。顧辰曜竟然是全身裸-露。
低下頭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浴巾,蕭婉遲鈍了一秒,繼而一副大禍臨頭的驚恐表情將浴巾丟到顧辰曜的身上,嘴裡還不忘那一招最最經典的尖叫聲。
在眾目睽睽之下,顧辰曜淡定從容地將蓋在自己頭頂上的浴巾拉下來,然後圍住自己的重點部分。整個過程,臨危不亂,優雅淡定啊。
「警察先生,我老婆就是這個樣子,喜歡演技,前一陣子還假扮搶劫犯闖進家裡呢,說是為了增加我們之間的情趣。沒想到,今天她竟然鬧了這麼大的笑話。」直接攬過還在大驚小怪的蕭婉,顧辰曜彬彬有禮卻不失氣場地跟進來的警察解釋。
那一群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警察們看著顧辰曜一臉真誠歉意的模樣頗為愧疚,他們也不相信眼前貴氣十足的英挺男子是那種罪惡十足的強姦犯。
蕭婉一看她叫的警察就要被顧辰曜這個衣冠禽獸給糊弄了,掙扎著要站出來表明清白,「我才不是他的女朋友,這個人就是強姦犯,你們看,剛才還耍流氓呢。趕緊抓了他去坐牢,最好關個十年八年的。」
蕭婉堅定不移地指控某人有罪,絲毫不去理會那浴巾明明就是她扯下來的。
她那一副較真的模樣格外可愛討喜,看得顧辰曜心裡莫名地一軟,很配合地捏了捏的臉,討好似的安慰著不安分的小人兒,連空氣中都是濃濃的寵溺的粉色泡泡。「寶貝,警察局裡那麼忙,我們兩個的事,還是不要打擾到警察為好。」
男的在努力討好,女的在噘嘴賭氣,不管是橫看豎看,上看下看這都是一對正在鬧彆扭的小情侶,估計還真是像他們說的這是為了增加所謂的情趣。
「小姑娘,這種事最好不要開玩笑。有這麼優秀的男朋友應該好好的珍惜,沒事搞那些個蛾子幹什麼。」一個和藹可親的中年大叔樣的長官語重心長地勸著蕭婉,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簡直要讓蕭婉羞憤地咬舌自盡了。
警察們看沒什麼事了,也不好打擾人家小兩口談情說愛。索性班師回朝,大清早的,非禮勿視。
「哎哎,警察同志,警察叔叔,你們別走啊,強姦犯還在這裡呢。」蕭婉並手並腳地集體挽留著警察們一去不復返的腳步。
含淚地目送著警察叔叔們正要無奈離開的背影,蕭婉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在狂奔。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們還沒把危險分子帶走啊。
顧辰曜放開了一臉悲情的蕭婉,冷哼一聲故意把手機拍到桌面。
那一聲「卡噠」的聲音聽在蕭婉的耳邊顯得十分地刺耳,腦海中一片空白,完了完了,這下子死定了。
「你……你可不要亂來啊,告訴你,那些警察叔叔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不要得意。」蕭婉驚恐地雙手環胸,努力裝出一副可憐的小白花形象,試圖喚起他憐香惜玉的本能。
顧辰曜上下打量著她,不屑的說:「又沒有貨,飛機場而已,有什麼好擋的。」
什麼叫毒舌。什麼叫一針見血。這就是了,對一個女人最殘忍的就是說她沒有胸。
一聽這話,蕭婉的雄心豹子膽就被勾搭上來了,兩手叉腰,氣沖沖地對著有眼不識泰山的人吼道:「飛機場,你才飛機場,你全家都是飛機場,姑奶奶我好歹也是36C。」
顧辰曜驚訝地挑眉,就這麼一個骨瘦如柴的小身板,能有36C。目光有意無意地在伊珥的胸前四下瞄著,可是怎麼看都看不出料在哪啊。
「哎,你眼睛往哪裡看啊,死流氓。」後知後覺的蕭婉立馬摀住自己,想到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很不純潔地想到了那具裸露的軀體,兩頰不禁微微燙起來。
顧辰曜忽然發現這樣害羞的蕭婉實在讓人心癢癢,一手抱住她,很淡定地說:「我來看看是不是36C。」
蕭婉急急伸手想拉住跑出去的女警察,然而抓了一個空,倒是另一個人的手握了進來,高挺峻拔的身高立在她跟前,她不安的笑笑,顧辰曜也學著她的笑容,回了個淺淺的笑。
顧辰曜回頭看了眼站在門邊正好趕過來的助理,助理識趣的將手裡的衣物放下,然後轉身離開關門。
僅僅只是幾分鐘的時間,警察來了又走了,助理來了也走了,剛剛兩個人,現在還是兩個人,這些人是闖進來做什麼,不是應該把他抓進局裡關幾天嗎。
蕭婉小心翼翼的想把手抽回來,可是對方握得死緊,用了力也不行,只好讓他這樣握著,兩人沉默幾秒後,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是輕輕一挑眉。
蕭婉另一隻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狗腿的說:「你坐你坐。」
然而站著的人只是瞧著她,話也不說,表情也是冷冷酷酷,讓她看不出一絲變化,最討厭的事就是揣摩對方在想什麼。
又不是誰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一猜一個准。
「那個,我年少無知,報警之前也沒查清楚,稀里糊塗的潑了自己一身水。對方也沒拿你怎樣,你現在也好生生的站在這裡,昨晚上你應該沒有休息夠,先好好的休息,我就不打擾了,還要上班呢。」
正要起身,顧辰曜的手臂就按了過來,重重的將她按回沙發上。
重新坐回沙發,蕭婉笑得更是燦爛,顧辰曜能三兩下的將叫來的警察請走,說明手段權勢都是她不敢想的,這樣的人少惹,惹了一輩子也就阿彌陀佛了。
不過,呵呵,以前不是已經惹了嗎。
蕭婉拍拍小腦袋,她只是不習慣跟顧辰曜再次這樣尷尬見面……
於是好聲好氣,就像是從來沒有顧辰曜一樣,悻悻然的說:「兄弟,咱們也算是革命友人了,剛剛的烏龍就當是個笑話,很大很大的笑話行嗎。我再不去咖啡廳,我的員工包括我自己就真要喝西北風了。」
蕭婉語氣誠懇,神情楚楚可憐,嘴角微嘟,一臉「我錯了我錯了」的認真表情。
顧辰曜瞧了她一眼,那一眼就好似在說:你就是在想躲著我。
她也很識相的點點頭,微笑著承認:我就是要躲著你。
「我現在能走了嗎。」
顧辰曜一臉輕鬆的靠向後後面,裸露的上半身伸展出一條優美的弧線,蕭婉心裡說著非禮勿視,可是眼裡卻一點也不馬虎,看了幾個來回,才將目光收回來。
靠在沙發上的男人輕輕閉上眼,手裡依然握著蕭婉的手,慵懶的說:「先別出去,外面有很多狗仔,如果不想曝光,就先呆在屋裡,等他們走了再出去。」
蕭婉低頭,看到倆人握在一起的手,心裡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只是她不解,外面有媒體關她什麼事,她這種小人物,那些狗仔避而遠之還來不及,才不會想要來拍她。
「我才不怕那些狗仔,拍了就拍了,見報又不是什麼壞事,再說我還沒上過報呢。你這種大人物,還是躲著點比較好。」
一邊說話一邊祈禱,郝新梅快來電話郝新梅快來電話。
真是上天都聽到她祈求了,剛剛在心裡呼喚完,一旁的手機就劈啪啦的響起來,真是親媽啊,沒等郝新梅先說話,她語速極快的說了一堆。

☆、第一百五十章 撒謊

「媽。你現在在哪裡,還在醫院啊,那你等著我。我馬上趕過去。你要小心點。別磕著碰著。馬上就來。媽你別催了。已經在路上了。」
手指一點。還沒聽到郝新梅的聲音。她就掛了電話。看向一旁的顧辰曜。臉上的笑那個明媚陽光。
「我有事我先走了。有緣再見。」
這下。顧辰曜沒再緊握她的手。鬆了開。閉著眼淡淡的說:「我叫司機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相信我。你好好休息。不打擾了。」
邊往門邊沖邊在門邊低低的說:「後會無期。」
出了門口。蕭婉才輕鬆的舒了口長氣。拍著自己起伏厲害的胸脯。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房間內。在蕭婉離開之後。顧辰曜緩緩的睜開眼簾。眼底青暈猶在。
是時候重新開始。掩埋過去了。
一身酒味的蕭婉站在自家門前。頭髮亂七八糟不說。衣服也是皺皺巴巴。自她進來,兩道怒氣衝天的目光就死死的黏在她身上,蕭婉被這兩道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蕭婉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坦白從寬的郝新梅,她的雙腿就抑制不住的打顫,消失了一晚上,什麼消息也沒給郝新梅說,可想而知郝新梅一定是坐在這裡等了她一晚上。
蕭婉一屁股甩在坐在沙發上,半邊身體掛在郝新梅的身上,笑彎著眼睛撒嬌討好:」媽,我昨晚上在同學的婚禮上遇到幾個老同學,喝了點酒,剛好手機也有點小毛病,就在那家酒店歇下了,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媽,你別這樣看我,笑一笑嘛,笑起來多漂亮。」
郝新梅沉著臉色,生氣的說:」你再出什麼狀況,都不知道通知我一聲嗎,借別人手機或是托個人給我說聲也成,婉婉,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郝新梅是真生氣了,以前小時候她偷偷跑出去找白靜玩,一晚上沒回來,郝新梅就找了她一晚上,第二天回來時,遠遠就看到守在小區門口的郝新梅,蕭婉當時還很害怕會不會被罵,但是那次郝新梅一句話也沒說她,看到她只是緊緊的抱在懷裡,嘴裡一直念著:」回來了回來了。」
在郝新梅的心裡。蕭婉重生的事情一直是她心裡的一道坎。過不去。她深怕女兒有一天出去。再不回來了。
郝新梅生氣的拉下蕭婉爬上來的兩隻手。而此時郝新梅面色疲憊。眼周圍黑暈明顯。沒見著女兒回來的時候。雙眼空洞無神呆滯。還是見到她回來了裡面才有些色彩。開口就想批評。只是看到蕭婉仰著溫順的笑臉。她就不知道如何訓下去。
拉過蕭婉的手握在手心。看著這雙小手。郝新梅竟有些莫明的難過和捨不得。不知道還能這樣陪著她走多遠。
「婉婉。下次無論出了什麼狀況。都要先電話通知媽。當時還以為你去了白靜那兒。打電話問了之後。白靜說你不在。媽當時急壞了。媽就怕你出什麼事。」
郝新梅說這話的時候肩頭一顫一顫。蕭婉知道她害怕什麼。嘴裡那句」能出什麼事」讓她無聲吞了回去。
蕭婉攬過郝新梅的肩頭。蕭婉臉上沒了頑皮的笑容。一臉嚴肅認真的說:」媽。沒事的。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倒是你。是不是又等了我一晚上。以後啊要是遇上這樣的情況,你早早的睡,第二天準能看到活潑亂跳的我,我的母親大人,誰也帶不走我,把你那顆心好好放肚子裡。」
郝新梅看著蕭婉,眼神迷茫無神,空洞的瞳孔好似在看其他人,嘴裡喃喃的說:」對對,誰也帶不走你。」
郝新梅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心不在焉的樣子,茫然無措的走向自己的房間,蕭婉這個時候才發現她的媽媽老了,起身跟在她後面,以後,她再不會像今天這樣讓郝新梅擔心。
蕭婉沒跟上幾步,郝新梅回頭輕輕的說了一聲:」不要跟著我。」
郝新梅關上門那剎那,身子這才猛烈顫抖一下,到現在她才依稀明白,原來這輩子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蕭婉有一天會離開自己。
雖然現在有陳浩明陪在她身邊,但是誰都代替不了她的寶貝女兒婉婉啊。
蕭婉裹在被子裡好好睡了一覺,醒來時,只覺得全身輕鬆,神清氣爽,嗅著外面飄進來的香味,心裡真是幸福得快溺死了,要不是這香味她還捨不得起這麼早。
她出了臥室,一邊的頭發出現大幅度的起兵造反,紛紛立了起來,蕭婉用手狠狠拉了兩下,也沒將立起來的頭髮撫平下去,一邊弄頭髮一邊向著餐桌移動。
蕭婉瞧了眼桌上的菜,基本都是些她喜歡的,趁郝新梅沒看到,趕緊的掃過一塊扔嘴裡,才剛剛放進嘴裡,郝新梅就端了著湯出現在旁邊,用閒下來的手敲了敲偷吃的蕭婉。
郝新梅笑著說:」你看看,都這麼大了還偷吃,你這樣子看你以後怎麼找婆家,要是對方的母親是個挑剔的人,婉婉,你小日子就悲劇了。」
蕭婉不歡喜的抗議:」媽,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了,成天想著把我往別人家裡塞,你辛辛苦苦養這麼大的女兒,讓別人家拱了你不難過嗎,」
郝新梅放下手裡的湯,兩手插在腰上,一臉虎媽的模樣,指著蕭婉說:」你要是再不趕緊的找對象,媽就讓隔壁王阿姨給你找適合的去相親。」
蕭婉彎腰就碗裡的湯勺喝了口鮮美的湯,沒形象的打了隔之後,又彎腰挖了一勺,微笑著給郝新梅送去,那小模樣就是兩字,,特賊。
「媽,先喝湯先喝湯,我這輩子哪都不想去,就想待在你身邊喝一輩子的湯,你熬的湯真的太讚了。不說了,我先去洗漱。」
蕭婉雖然嘴上是這麼一說,但是內心卻漲的生疼,要知道這世界除了顧辰曜,還有哪個男人會讓她動心,肯定是沒有了。
從家裡出來,蕭婉先把郝新梅送去SAP店,她才慢悠悠的去了咖啡廳。
剛進到咖啡廳內,蕭婉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不正常,郝新梅那樣看著她能理解,可是這些人偷偷摸摸的打量,小雞啄米似的碎碎念她就不理解了。
換好工作一副,剛從更衣室出來時,她回頭看了眼背後議論的連體嬰,見她一回頭兩人立即的往兩邊分開,蕭婉在心裡鄙視,犯得著嗎,背後嚼舌根的誰不會。
蕭婉不想搭理她們,然後正要往客人的桌子前走去,恰好遇上從外面走進來的翻版小帥哥,他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弄得蕭婉還以為早上抹乳液的時候沒抹勻稱,伸手胡亂的抹了一把。
翻版帥什麼話都沒說,推門就要走出去,被她大姐范十足的伸手攔下,壞笑著說:」去哪呀,剛剛那眼神什麼意思,以前沒覺得你這樣瞧不起我啊。」
翻版帥立即晃動著雙手,苦不堪言的笑臉好似在說:女王陛下,豈敢豈敢。
蕭婉蠻力的拉下翻版帥晃動的兩隻爪子,瞅著眼睛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不說你就別想出去了。」
「裡面來了一個大財主,說是要包場。」
一聽,蕭婉立即豪氣噴發,說了句:」靠,有錢就是任性。」
翻版帥深深看了她一眼,裡面有憐惜有難捨有不安,各種複雜的情緒都有,蕭婉湊上前,打算看清楚,翻版帥立即摀住心口的位置,紅著臉趕緊跑開,結結巴巴的說:「蕭小姐,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蕭婉想都不沒想悠悠的回了句:」沒空。」
走進咖啡廳,帶好自己的工作牌,雖然蕭婉是店裡的真正老闆,通常咖啡廳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負責,但是對於包下這裡的大財主,她倒是什麼風聲都沒收到。
蕭婉低頭一想,她還是先去見見招聘過來,幫忙處理正常要務的咖啡廳經理,問問是怎麼回事最好。
蕭婉見到辦公室裡的經理,她也沒看見裡面坐了什麼人,像平時一樣的推門進入,不打招呼的直接走到辦公桌旁邊,然後不帶喘氣的問:「今天來的大財主呢,什麼人呀,這麼豪氣,包下我們整個咖啡廳,快說說,讓我也認識認識。」
蕭婉向來在常務經理面前,都沒有什麼老闆娘的大架子,畢竟她一個女孩家家,很多時候都需要男人的金點子。
而且,常務經理在她們這干了才不到幾個月的時間,整個咖啡廳的業績都是蒸蒸日上,這才讓郝新梅有時間去做美容跟購物的空餘時間。
椅子上的經理尷尬的看著她,嘴巴張了又合上,私底下,他跟眼前的小老闆蕭婉經常這樣開玩笑,所以說話通常直接搬桌面上,也不拐彎。
經理輕咳幾聲,桌前的蕭婉還以為他嗓子不舒服,身體越過辦公桌拍了他兩下,不解的問:「怎麼了,嗓子不舒服,昨晚不會又去K歌了吧,就你那破嗓子,你跟呂主管較什麼勁啊,手下敗將就是手下敗將,要有那功夫還不如好好多拉些客人來辦VIP。」

☆、第一百五十一章 苦著一張臉

經理這下什麼都不想說了,無奈之下,手指朝著左後方指了指,說得起勁的蕭婉不爽的順著經理的指頭看過去,不看真不知道,看了她才知道有多後悔進了這屋。
蕭婉趕緊的說:」你還有客人,我先走了,那邊還有很多事情還等著我,你慢慢說,好好說。」
蕭婉說完不待經理說話,轉身就要跑,然而坐在真皮沙發上的顧辰曜比她快一步,先一步擋在她要回去的道上。
蕭婉急急停下自己的腳步,苦著一張臉轉身,看著面前的經理,無聲的說:」你怎麼把他招進來了,不知道我跟他有仇啊。」
自從知道顧辰曜跟金妍兒訂婚之後,蕭婉的心就如止水般,怎麼都波瀾不驚,雖然真正內心很痛,加上同在B市,跟顧辰曜總有見面的時候,但是她都慢慢學會偽裝自己,不再在顧辰曜面前,表露出自己任何私人情感。
經理就在顧辰曜的眼皮底子下,不好動嘴唇,只好通過眨眼以及眼神交流的方式告訴蕭婉:」他是咖啡廳的金主,能不好好招待嗎,」
蕭婉低頭深深的歎氣,今天真讓老媽給她去廟裡祈祈福。
不過自己都離開B市那麼長時間,而且這次是學校放寒假,這才有機會回來。果然,隨著時間的轉移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不能把握的。
從辦公室出來後,蕭婉覺得她整個世界黑暗了,以後的生活一片黑暗了,只要想到剛剛經理恨不得立即將顧辰曜供為尊像,她心裡就一陣涼颼颼。
還真後悔當初為了減輕郝新梅的壓力,找了個外人管理咖啡廳的事情。
「老闆,聽說金主一下子買了我們這邊五年的優惠券。」調劑師阿傑湊到蕭婉的眼前,然後看著蕭婉。
阿傑在咖啡廳工作的時間比較長,對顧辰曜多多少少都有些瞭解,而且在之前蕭婉在京城的時候,顧辰曜都出手幫忙咖啡廳很多忙,但是介於對蕭婉的顧忌,老員工都選擇當睜眼瞎子,就好像從來不認識顧辰曜一樣。
咖啡廳來了個大金主是件多麼讓人開心的事,而且作為老闆的她還想著怎麼慶祝,只是一想到以後面對的對象是那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她即刻心如死灰,神啊,救救我吧。
蕭婉剛走到工作區域,新員工紛紛圍了上來,就這個已經在咖啡廳傳遍的新聞發問,大家又開始七嘴八舌的混亂場面,看來平時和這群八卦至上的人混得太好不是件好事。
翻版帥大著膽子將她拉到一旁,看了她好幾眼,始終不敢問。
見他這幅彆扭模樣,蕭婉就來氣,男孩子沒有男孩子的樣,這怎麼行,蕭婉伸手一拍,不輕不重的落在他肩上,本來準備要說的話被這麼一拍,一下子全給忘了。
蕭婉搖搖頭說:」你來咖啡廳是為了什麼,一是為了提高生活秉性,二是為了能夠在工作之餘喝點咖啡,稍微放鬆一下自己,你看看你自己,來了這麼久,還是這副死樣子,你很傷我的心你知道嗎,」
低著頭的翻版帥默不吭聲,其實他很男人的,只是一見著蕭婉就男人不起來,因為在這點上蕭婉有時候比他還男人。
蕭婉再次搖搖頭,有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話也不能說得太過,溫聲安慰:」好了,別低著頭了,你把我拉過來要說什麼呀,不過在你說之前,我先說,你們也是我們咖啡廳的金卡會員,而新員工我也當成是老員工,我不希望我的客人或者的工作人員都喜歡八卦,然後有什麼問題應該直接來問我。」
說話間,蕭婉面向大家,冷冷的把憋著心裡的話說出來。
大家都面面相覷,因為沒有想到蕭婉竟然會這樣說,不過很快在翻版帥哥的帶動下,大家都小聲的把心頭的疑問對著蕭婉給說了出來,也不怕被炒魷魚。
對於大家的問題,蕭婉微笑著挨個回答了,轉身再看翻版帥時,翻版帥哥猛的一抬頭,雙手快速的落到她的雙肩上,在她還沒愣過來的時候,狠狠的被他一拉,撞進他的懷裡,臉頰磕在他的胸上,聽得砰砰聲的脆響。
翻版帥哥大聲無畏的說:」我喜歡你,蕭婉。」
蕭婉腦袋出現局部眩暈,暈好之後,她抬起頭,木訥好笑的說:」我知道你喜歡我,這裡所有的人都喜歡我。好了,大家趕緊工作。」
翻版帥哥一聽,心裡那個急,急急的解釋:」不是不是,不是那個喜歡,我說的是另外一個喜歡,我是真喜歡你,和他們不一樣。」
在翻版帥哥再三說明是哪種喜歡之後,場內出現短暫的沉默,寂靜無聲,然而三秒過後,全場集體嗨了起來,就連蕭婉也拍拍他肩膀,一本正經的說:」我先去外面溜躂一下。」
離開時,翻版帥哥看了眾人一眼,恨恨的一甩頭,奔出了俱樂部,他的人生剛剛遭受了一場失戀的打擊。
中午。
顧辰曜叫助理約了蕭婉在自家公司樓下的茶餐廳見面,也不怕被別人的閒話,而蕭婉竟然反常的沒有推辭,反倒早早的就到了約定地點,點了一堆吃的,有人付錢吃不完打包。
等了約一個小時,蕭婉有些坐不住,想起身離開,可是看到桌上一堆還沒吃完的餐點時,她咬咬牙又乖乖坐下了,犯不著跟錢過不去。
沒多久,顧辰曜沒來,他助理來了。
但蕭婉的內心卻有點失落感。
助理在對面坐下,拿出一些有關顧辰曜的日程安排表遞給蕭婉,蕭婉不解的接過安排表,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拿來做什麼。
她疑惑的問:」讓我看這些做什麼。」
助理抹一把頭上的細汗,喝了口清涼的果汁後才緩緩開口:」蕭小姐,我們總裁的時間一般安排得很緊,不能是他遷就你的時間,必須是你配合他的時間。通常他一天都有工作安排,閒下來的時間也是晚上**點左右,甚至更往後安排,換句話說你的工作時間也是在這**點期間和延後。就是說,我們總裁每天晚上都有喝咖啡的習慣,希望你能夠按時過去煮……」
蕭婉拿糕點的手一頓,手裡的糕點直直的往下落,她瞪著雙眼,不可置信的說:」意思是,他白天沒時間,晚上才有是吧,而我,也要晚上工作是這個意思嗎,」
助理欣慰的點點頭,他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蕭婉邊吃糕點邊不滿的說:」這不科學,顧辰曜明明知道我們家家教很嚴,而且現在我媽更是要求我要在九點之後必須回家,不能留宿在外面。我不同意這個工作時間,你們再做安排。」
助理不慌不慢的擦著嘴,瞧了眼不悅的蕭婉,公事化的聲音響起:」你們經理已經簽下合同了,上面還有你自己的簽名。」
「什麼簽名。,」
蕭婉才是咖啡廳的老闆好不好,而所謂的經理也是她花錢請來的。對於這樣的事情,蕭婉有些後悔起來,當初就不應該當半個甩手掌櫃。
蕭婉扔掉手裡的糕點,快速的從助理手裡拿過合同,看到上面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時,她只想說:」混蛋」
怪不得經理那臭小子剛剛對她和顏悅色,說了一堆好話,就是給她灌**湯簽這破東西,真是悔不該當初。
經理明擺著就是要衝業績。因為當初蕭婉簽下經理的時候,就說好了,如果遇到大客戶,經理可以提成百分之三十。
看完裡面的內容之後,她就是不想認命也得乖乖的認命,上面有一條合約是這樣的:因甲方蕭婉個人原因而不能順利完成工作,給乙方顧辰曜帶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上的損失的話,責任全部由乙方負責,跟咖啡廳一概無關。
蕭婉在心想,看來要把經理給換掉才可以,竟然連老闆都敢這樣甩,還真不把她這個小老闆給放在眼裡了。
不過合約是具有法律效應……
蕭婉自然不可能親自去找顧辰曜,所以……
合上合約,她無奈的想只能打出同情牌了,她可憐兮兮的說:」這時間真心不能改改嗎,我媽需要人照顧,沒有我是不行的,家裡就我一個孩子,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你再去和你老闆說說。」
助理想到自家總裁的性情,心裡冷不防的打了個冷顫,難為情的說:」蕭小姐,不是我不幫你,而時間安排只能是這樣,我已經把工作安排的時間給你了,剩下的你想怎麼變動,可能得你自己去和總裁說,這個忙我真心幫不了。」
助理走後,她太絕望了,也沒注意助理付賬了沒有,起身要離開的時候,服務員告訴她還沒結賬,那個時刻,她真想一頭撞死在玻璃窗上。
晚上,難得今天下午可以休息,她回了趟咖啡廳,想找經理算賬。
她進去的時候,經理正好出去辦事了,她在廳內走來走去,無聊透了,索性也不等經理回來,拿起包包出了咖啡廳。

☆、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經理黑了

一個人遊蕩在街上,逛到廣茂廣場時,挑了個可以觀賞露天噴水池的好地方坐下,眼前的世界一片紅紅綠綠,街邊的霓虹燈排了了條長長的隊,像魚的尾巴,一直延伸得老遠。
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偶爾一對對小情侶從身旁走過,她猜測剛剛走過去的情侶吧估計還在讀小學,連小學生都談戀愛了,她這個大學畢業生還不知道下一段戀愛是什麼時候呢。
只曉得失戀真他媽苦心,不過坐下來細細的想,也有不經意的甜蜜。
記起她跟顧辰曜的曾經,蕭婉的臉上就漣漪著苦澀笑意。
第一次,她偷偷跟蹤他回家,他沒有發現,至此以後,一連好幾次,她都跟在他身後,直到有一天她摔倒了,那是他第一次為她回頭。
他淺笑著走過來,帶著月光淡薄的銀輝,溫和有禮的在她身旁蹲下,輕輕將她扶起來,那秒,她聽到自己不安快速的心跳,偷偷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她便深深記住這個有著娃娃親的男孩清秀俊雅的五官。
蕭婉伸手把玩著噴池裡的水,裡面一個她的倒影,她開始自言自語:」你再這樣反反覆覆,我都快瞧不起你了。」
是的,她也快瞧不起自己了。
蕭婉收回視線時,噴水池裡多了一個人的倒影,好熟悉的影子,她側頭望去,時間在那一秒,靜止凝固。
蕭婉顯然有些小慌亂,不安的往後挪了些距離,他沒開口,她也不敢開口。
兩人對視許久,顧辰曜才慢慢移開眸光,也在他看向水柱的時候,噴水池裡的所有水柱齊齊往上衝去,衝到一個點,綻放,匯攏,裡面是七色的光亮,不下幾秒,紛紛接著落下。
以前總是希望著顧辰曜能帶她來一次這裡,她認為,愛過的人就應該在一起來看看水柱下落的瞬間。
現在,他們一起看了,只是不再是以前而已。
蕭婉捏住手裡的包包,轉身欲走,卻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徹底的斷了線。
這熟悉的聲音無疑是今天完美落幕的一筆煞風景之作,再晚來一秒,能讓她剛剛離開就好。可惜,不是你的風景,你別去定格,因為那只有瞬間而已。
她心裡暗歎一口氣,蕭婉不情願的回頭,在見到金妍兒挽著顧辰曜手臂時,她微笑得燦爛,沒有什麼時候的笑比這個時候更絢麗,卻也更苦澀。
金妍兒眉眼嘴角都是甜蜜而不加掩飾的諷笑,這人能把兩種不一樣的笑容融合在一起,也真是厲害。
金妍兒在看到蕭婉之前,順帶看了看四周有沒有其他男人,在沒看到那個英俊男人時,她出言帶諷:」怎麼,大晚上的,王拓不陪你,一個人出來散步,真是好心情。」
說這話的時候,金妍兒又往一旁沉默的顧辰曜身上貼去。
瞧,曬幸福來了。
蕭婉的心情本來就不美麗,出來逛逛走走,沒想到遇到這倆人,現在,心情更加不美麗了。
蕭婉懶得和金妍兒進行口舌之爭,隨意的敷衍道:」是啊,剛剛心情特別好,現在不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東西,現在胃裡悶得慌。」
金妍兒淺笑,拉著顧辰曜就要上前朝她走來,蕭婉不知道金妍兒打的什麼算盤,在他們還沒上前的時候,蕭婉往後退了幾步。
她退多了步子,腳一下子觸上後面的噴池石欄,一時中心不穩,她的身體往後搖了下,才安然穩住重心。
她暗想,蕭婉,你太沒出息了,別人只是上來一步,你退什麼退,跟個小三見到原配一樣,沒出息。
站穩後,她尷尬的看向金妍兒,再看看一旁默不作聲的顧辰曜,似乎眼前的場面在他眼裡全是透明的氣泡,一吹就飄走。
蕭婉心裡因這一觸也有些慌亂,不安間,後面的噴水池又綻放了一瞬間的奼紫嫣紅水花表演。
水花落下,景物依然,蕭婉沒了剛剛少許的慌亂,冷靜沉穩的看著前面的兩個人,她微微一笑,好像還從來沒有祝福過他們。」兩位,怎麼說也是舊時老友,結婚的時候可別把我忘了,可能送的禮不大,不過禮輕情意重。今天剛好遇到,也讓我沾沾喜氣,最近有點倒霉,老是遇到條小狗,一見到就追著我咬,怎麼躲都沒有用,跟盯上我一樣。那個,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記得要幸福,必須幸福。」
不管這話是對誰說,她都真心祝願,裡面小小的私心就是他要幸福。
蕭婉話剛說完,心裡的小人就嫌棄的打了一個噴嚏,還祝福別人真傻。
金妍兒是個聰明人,一聽蕭婉口裡的小狗,心裡八成想那小狗指的是她,沒想到蕭婉拐起彎來罵人也這樣伶牙俐齒,要不是礙著顧辰曜站在身旁,她也會狠狠的回擊過去。」過幾天就是我們的婚期了,到時候一定給你發請帖,記得要來,禮沒到人到就行。」金妍兒溫柔的望著面色有些鐵青的顧辰曜,輕聲的說著。
也在她剛說完,久不說話的顧辰曜緩緩的溫和的開口,聲音極輕,深怕被別人聽了去,他說:」我們不辦酒席。」
兩個女人皆是一驚一喜,驚的是金妍兒,又驚又喜的是蕭婉,哪有人第一次結婚不辦酒席的理,這個理她們從未聽過。
金妍兒心神激動,急急開口詢問,只是在看到眼邊的蕭婉時,她平靜下衝出口的不理智,低著聲音問:」不辦酒席,為什麼,」
這個問題蕭婉也想問,好在金妍兒娜幫她問了,她就是個局外人,只是喜歡湊湊熱鬧。
在顧辰曜的眼裡,蕭婉望不到那種將金妍兒當成枕邊人的欣喜與期盼,反而她看到的更多是刻意與敷衍。
得到這個認知,她也覺得好笑,應該是她自己看錯了,以前她也認為顧辰曜的眼裡有她,可是後來,她也是看錯了而已。
這是人家夫妻兩的事,她一個大燈泡杵在這裡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她無奈的笑笑,沒了先前的又驚又喜,因為那些都跟她無關了,她還自己想個屁。」我家裡有些事,就先回去了。辦不辦酒席,你們回去商量,金妍兒,你老公這麼疼你,你回去撒撒嬌,指不定明天就改變主意了。還有,我怕回去晚了,那條小狗又追著我不放,嘻嘻,兩位散好。」
蕭婉微笑,轉身,大步瀟灑的離開。
留下兩人站在噴水池旁,顧辰曜一把甩開金妍兒的手,而金妍兒心裡也生氣,他怎麼能不先問問她,就擅自決定不辦酒席呢。
更重要的是,當著蕭婉的面這麼說,置她顏面於何地。
生氣歸生氣,她說話也是好聲好氣:」為什麼不辦酒席,就算不辦酒席你可以先告訴我,用得著這個時候說出來,顧辰曜,我已經快成為你的妻子了,能不能多為我想想,畢竟我們是要過一輩子。」
一輩子……
一個字接一個字的砸在他的心臟上,輕輕的卻讓他悶得有些煩躁。
他看著金妍兒,目光淡而無光,眼前的人,就快成為他的妻子了,難得不嫌繁瑣的解釋:」我爺爺現在病還沒好全,這個時候辦酒席他操心不上,他最希望的就是一手操辦我的婚禮,所以我想等他好些的時候再想辦酒席的事。」
他做什麼都不喜歡解釋,現在卻說了這麼多,是不是說明在他心裡也還是在乎她,金妍兒竟然有點竊喜,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顧辰曜無非是來了個緩兵之計。金妍兒瞥了他一眼,想到病床上的顧老爺子,心裡的氣也消了七八分,剩下的兩三分被自己消化掉。
……
走出很遠的蕭婉,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已是陌生的行人,嘴角掛著淺淺的落寞與無奈。
回到家中,脫了鞋,她將自己甩在沙發上,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想去想,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所有所有跟腦細胞接軌的東西,她統統都想拋掉。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不要命的震動著,蕭婉看都不看直接掛掉,在她快陷入冥想世界的時候,手機又拚命的震動起來,被她很不客氣的掛掉。
再響,她再掛,手機依然鍥而不捨,最後她按了關機,只是在關機的時候看到郝新梅的電話,嚇得她一個」咯登」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刻不容緩的按下接聽鍵,她還沒喊媽,裡面便傳來一個甜美的女聲,先是有禮貌的稱了她一身小姐你好,隨後快速的說:」這裡是市人民醫院,請問您是郝新梅女士的家屬嗎,」
蕭婉嘴角的笑容凝固在嘴邊,被她一點一點的卸下來,眼神惶恐的盯著前面的液晶電視機,思緒一片空白,久久她才啞著聲音慌張的說:」是,我是,我是她女兒,我媽媽怎麼了,你快說。」
蕭婉的手在不停的顫抖,連帶著耳邊的手機也跟著一起。
她速速的從沙發站起來,急忙抓過沙發上的包,慌亂中穿不上腳上的鞋,索性當成拖鞋踩著出門。好長一段時間,這種心亂如麻,慌亂無緒的感覺侵蝕過來,那次是她出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害怕失去

這次,她更加害怕,越是長大越容易害怕失去。
出了門,她生怕自己開車會出亂子,她攔下出租車,嘴裡的說著市人民醫院,快快快這些的詞語。
蕭婉了醫院,去了趟前台,問了之後,她直奔七樓,出現在手術室外長長的走廊裡。
一群人圍在手術室外,這些人中一些是郝新梅的美容好友,一起在一家店進行護膚多年,還有她再熟悉不過的警察。蕭婉看了眼,有些人頭上還綁著白紗布,好些衣服上血跡斑斑,裡面的王阿姨她認識。
小跑到王阿姨身邊,王阿姨回頭看到她,滿臉的晶瑩淚水,她伸手拉住王阿姨的雙手,輕輕的還沒碰上,就看到王阿姨手邊的傷口,傷口周圍的血已經凝固住。
再次看了身邊的人一眼,蕭婉心裡不安,腳下有些晃,入眼明晃晃的一片,觸目的點點紅色,她抓住王阿姨,慌亂不安的問:」王阿姨,這是怎麼了。我媽怎麼了,她怎麼了。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你的手。」
王阿姨和郝新梅一般年紀。自從郝新梅醒悟過來。自己也要有朋友之後。於是原本互不多來往的兩人。就經常相互串門。一來二去的蕭婉也瞭解到些有關王阿姨的家裡的情況。王阿姨一個人住。兒子女兒全在國外。老伴也在幾年前去世。一個人閒得無聊。就和郝新梅經常相約是美容。
王阿姨用沒受傷的手握住蕭婉。嘴唇乾裂起泡。還有些皮質吊著。哽咽著說:」你媽沒事。在手術呢。醫生說只要縫針就好了。你別擔心。慢慢的等結果。」
她最怕的就是等。因為等著等著會絕望。
旁邊另一個阿姨上前來。蕭婉雖然不熟悉。但也是見過幾面。」蕭婉呀。你總算來了。你媽媽一路上就喊著你的名字。那個血一直流不停。我們都叫她別說話。可是就是一路說著要見你。」
蕭婉珥的身體的無形中晃了晃。手心裡全是汗。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不能自亂陣腳。強使自己冷靜下來。緊張害怕的問王阿姨:」到底發生什麼事。什麼流血,你們到底怎麼了,怎麼大家都是受傷了。」
王阿姨正要說什麼,一個警察走了過來,和氣的說:」是蕭婉嗎。」
蕭婉沒有聽到警察說什麼,眼眸一直留在王阿姨的嘴角邊,她還在等王阿姨說話,只聽到耳邊有聲音,茫然的點點頭,回個」嗯」字。
警察輕咳兩聲,將一部手機和一條手鏈交到她手裡,沉重的說:」這是在現場警方撿到的東西,剛剛也是用這手機通知的你,你母親只是個受害者,希望她脫離危險。」
蕭婉木訥的拿過手機和手鏈,緊張快速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媽媽怎麼會這樣。」」具體情況警方還在調查中,現在還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一道甜美的聲音自後方響起,這聲音很熟悉,就是剛剛電話裡頭的聲音,她回頭看去,那個看起來年紀和她不相上下的女警察對著她微笑,她扯了個笑容出來。
耳旁響起王阿姨的聲音,蕭婉看向她,王阿姨眼裡有濃厚的害怕與擔憂,沙啞的說:」今天百貨公司出現社會鬥毆,那群人太凶了,提著砍刀四處晃。我和你媽媽早早的躲了起來,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群人與店裡的老闆打起來,幾個人圍著SAP老闆又踢又踹,旁邊那些員工拿起身邊能拿上手的工具就上前幫那個老闆,場面就這樣亂起來,也不知道怎麼的,你媽媽就捂頭倒地。」
事情的由來她瞭解了一大半,只要醫生說還能救得活,那就沒什麼大事,她只要等著就好,她看向還亮著燈的手術室,心裡暗暗祈禱,媽,你要好好的,不能扔下我。
蕭婉完全冷靜下來後,她查看了下王阿姨的傷口,幸好無大礙,隨後去看了看其他人。
時間好似推磨一樣,推一推,走一走,磨一磨,她時不時的看向手術室,心裡祈禱千遍。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術燈滅了,她快速的衝到門口,門緩緩打開,裡面傳來紛沓的腳步聲,那些聲音令她害怕,從小她最聽不得這樣的聲音。
先出來一個醫生,蕭婉急急拽住他詢問:」怎麼樣。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對著她微笑,一笑就讓蕭婉懸著的心穩穩落地。
隨後,病車從裡面被推了出來。她一步跨到車旁。伸手握住郝新梅的手。這個時候她要笑。不能讓郝新梅看到她的眼淚。
她微笑。卻比哭還難看。」媽。我來了。趕快好起來。還等著你給我煮湯呢。」
她附在郝新梅的耳旁。輕輕的這樣說。
車床上的郝新梅還有些意識。聽到這些混沌的聲音。她知道她的婉婉陪在身邊。手上的觸感讓她努力的想扯出一抹微笑。只是努力了。沒扯出來。
送入病房之後。蕭婉送走那些好心人。還有等著郝新梅醒來詢問事情經過的警察。
她坐在郝新梅的床前。輕輕的執起她的手。剛剛的被她嚥回去的眼淚。現在一窩蜂的往外流。她微笑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媽。我在呢。一直都在呢。」
媽。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最怕你跟外公那樣悄悄的走。一走便是永遠。我知道你也在害怕。只是不願提及。外公的離開是你心裡的坎也是我心裡的結。這個世上我們只有彼此,最親的彼此。
蕭婉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自相握的手心滑落,沿途流出曲曲折折的無數條,微微涼,卻熱人心。
郝新梅醒來時,垂眼就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蕭婉,一隻手被蕭婉握著,不好動彈,另一隻空起的手,慢慢的抬了過來,落在蕭婉的頭上,摸著她縷縷的秀髮,扒開一些臉前的碎發,看到自己女兒安然卻不安穩的睡容,她微微歎息,這孩子一定又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感覺到頭上的異樣之後,蕭婉迷迷糊糊的醒來,揉著惺忪的雙眼,打了個哈欠,看到郝新梅正瞇著眼瞧她,沒看清裡面是些什麼內容,這個眼神倒是嚇了她一跳,趕緊的開口詢問:「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還在疼。我去給你叫醫生。」
還沒動身,郝新梅伸手拉住她,疑惑的問:「婉婉,你不用去咖啡廳嗎。」
開什麼玩笑,媽媽住院,誰還去咖啡廳,不去了。
她笑笑坐下,理理郝新梅的被角,輕聲說:「咖啡廳現在交給專業人士打理,很多瑣事人家都幫忙弄好了,再說,放你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媽我是這麼沒良心的人嗎,怎麼捨得你一個人。」
蕭婉邊說邊做各種可愛呆萌的怪臉,博得郝新梅一笑。
「媽,人家一群人打架,你上前湊什麼熱鬧,看看現在你這裹紗布的樣,毀容了八成。」
蕭婉伸手在郝新梅面前比劃著,做了個相機式的鏡頭,對著郝新梅的面容「卡擦」一聲給拍了下來,笑著說:「媽,等照片洗出來,我拿來給你看看哈。對了,媽你餓不餓。我下去給你買些早餐,醫生昨晚交代過了,說要是你醒來了的話,得好好補補,畢竟流了太多血。」
郝新梅看著耍寶的女兒,雖然她在極力的微笑,極力表現「她很好」樣子,可是郝新梅知道,她在害怕。
郝新梅溫聲說:「婉婉,你先別出去,媽有些話和你說。」
走到門邊的蕭婉聞聲回看郝新梅,心裡知道郝新梅要說些什麼,可是那些話兩個人心裡明白就行,說出來反而矯情。
蕭婉沒有坐回床邊,站在門邊說:「媽,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都明白,你只要知道還有一個我陪著你。」
外公親離世的那段時間,郝新梅親曾自殺過,那段時間,她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母親,一次一次從母親手裡拿過安眠藥,刀片。她力氣小,拗不過母親,好幾次眼睜睜看著母親吞下那些東西,一旁的她無能為力,只能不停的哭著乞求。
手足無措的她邊哭邊打電話,那種日子她真心害怕,多少次聽著手術室開門關門的聲音,她都害怕,加上郝新梅的身子本來就不好,這次,雖然是別人造成的原因,可是郝新梅一直沒消過自殺的念頭,之前是為了養她成人。
現在,她長大了,羽翼漸漸豐滿,所以她的母親已經悄悄做好扔掉一切離開的準備了,母親不提,她不說,就當這事沒有,可是它依然擱在她的心頭。
郝新梅垂下眼眸,再說不出什麼話來,眼角已經漫出些淚水,抬頭時,眼裡明淨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模糊。
「蕭婉,你長大了,有些事你要慢慢的學會接受,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接受什麼。接受自己的母親隨時隨刻都會離開自己的認知嗎。
蕭婉感覺有人用親情的名義給了她一刀,哭不出來,也不能叫喚,只能愣愣的聽著,然後看著傷口處的鮮紅。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狠心了

她咬著聲音說:「媽,你太狠心了。不要忘記你身邊還有浩明叔叔,」
跨出病房的步子又被蕭婉給收了回來,本想不管不顧的衝出醫院,可是有些話以前說了不起作用,現在她必須再說出來,再強調一遍。
幾步跨到病床邊,紅著眼,裡面晶瑩一片,她努力的不想吸鼻頭,可是鼻子這大爺總喜歡發酸,酸得她不得不往裡吸,聲音哽咽斷續:「媽,我問你個問題,你在被送進醫之前,是不是祈禱著進去後再不出來了,你一直念著我,是不是怕再見不到我最後一面,一直以來,我以為你看開了,可是為什麼一次一次這樣,媽,外公不在很多年了,還有就是就算蕭正翰那混球傷你多深,你不但有浩明叔叔,你還有我呀,要是你走了我們怎麼辦,你想沒想過我們,」
剩下的話,她再說不出口了,因為每說一個字都是一種難言的心酸。
郝新梅越過她看向門邊,眼神飄忽不定,游來游去,也沒找到個地方定住,心裡也是忐忑。想到昨天的幕幕。的確如蕭婉所說。郝新梅有過那麼一刻希望她就此離去。
她伸出手拉過欲哭未哭的蕭婉。先被蕭婉輕輕甩開。看著鬧彆扭的女兒。她知她生氣了。嘴上笑笑。有些拿蕭婉不知道怎麼辦的無奈。
「你這丫頭。平時挺缺心眼的。現在倒是長了個玲瓏心出來。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我要是想丟下你。咱娘倆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裡說話。把你拉扯這麼也不容易。怎麼能說丟下就丟下。多捨不得。」
蕭婉紅著眼看著母親。有些不相信母親的話。圓睜著眼問:「你說的是真的,媽。你知道的我被你騙了很多次。現在我也不會問你我和外公那個比較重要的蠢問題了。媽。你以後也別說話嚇唬我。」
蕭婉剛剛還板著一張好似欠了別人幾百萬的愁雲慘淡的臉。談話間。兩邊內陷的弧度越來越深。開不開心有時候只是一瞬間。
「媽。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以後好好過日子。遠離一切危險人身安全的事情。可別再騙我了。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聽這穩健的步子聲,就知道是陳浩明,每次蕭婉坐在客廳,只要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就能知道來的人是誰。
兩人回頭看去時,陳浩明手裡提著多層飯盒已經出現在門口,正咧著笑看房內的人,邊進來邊開玩笑的說:「看來真是長胖了,剛剛來的時候沒趕上電梯,也不想等,索性爬樓上來,才到三樓我就吃不消了,之前幾十斤的菜隨隨便便扛起來走個幾條大街不帶踹的,現在不行了,胖了也老了。」
蕭婉上前接過陳浩明手裡的飯盒,禮貌的說:「叔叔好,裡面都是些什麼好吃的,」
「早上起來得匆忙,也沒來得及做什麼好的,就是些小骨湯和白粥,底層我倒是給你裝了些小醃蘿蔔,前不久剛剛弄好的,還說過幾天給你們送過來,現在,唉,拿來醫院了,就將就吃吧。」
小醃蘿蔔可是她後來去了京城後最愛吃的菜之一,她覺得所有的小醃蘿蔔都應該以陳浩明家傭人醃製出來的為楷模,只是聽到這幾個個字,蕭婉便自動的嚥了嚥口水。
蕭婉眼巴巴的說:「浩明叔叔,這稀飯你應該多裝點的,你不會是只想到我喜歡吃小醃蘿蔔就給我盛了點小醃蘿蔔吧。」
蕭婉看著眼前的一盒子稀飯,目測過去,不夠她狼吞虎嚥,怎麼也要全給床上的老佛爺。
陳浩明拍拍蕭婉的頭,在床邊坐下,伸手理理郝新梅面前的被子,微笑著說:「只想到給你盛小醃蘿蔔去了,稀飯少帶了些。新梅,好些了沒有,剛我打聽了,今天一早昨晚在現場的人才從警局出來,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等你好些,還得去裡邊說說經過。」
陳浩明一聽說郝新梅出事了,一宿沒睡,直接從香港飛了回來,這不剛到家,連忙整理點吃的就趕了過來,一刻都不敢耽擱,但是又不能在郝新梅的面前表現出多擔心的樣子,只能把心頭的疼痛強壓住。
一旁的蕭婉拿出小骨湯,吹涼後再一口一口的餵給郝新梅。
郝新梅邊喝湯邊說:「顧客應該不認識那群人,社會上的打架鬥毆,跟我們這些顧客沾不著邊,這次也是怪我自己運氣不好,那些人抓起來了沒有,」」
「媽,喝湯,要不要吃稀飯,」蕭婉先不管她們在說什麼,現在伺候老佛爺吃飯最重要。
不多時,蕭婉又問:「媽,你可要多喝些,別讓浩明叔叔一會兒還要拿回去,來,再喝一口。」
陳浩明看著喂湯的蕭婉,心裡不免難過,他的新梅就差點被壞人給……想到這個,心裡難受得緊,他伸手從蕭婉手裡接過湯,笑著說:「婉婉,你去咖啡廳吧,你媽媽這裡我來照看著,等你下班了過來換我就是。」
床上的郝新梅聽了這話,心裡感激,可也不好意思太過麻煩別人,難為情的說:「手術完之後,我就好得差不多了,用不著誰來特意照顧我,你也有自己的事,留在這醫院耽誤了怎麼辦,」
拿過湯的陳浩明,吹著湯勺裡的湯,湯還泛著薄薄的熱氣,熏得陳浩明眼裡有些亮晶晶,蕭婉看了眼郝新梅,心裡都明白陳浩明的心意。
蕭婉攬過陳浩明的肩頭,甜甜的笑著說:「浩明叔叔,你人真好。」
郝新梅瞥了她一眼,裡面滿滿的是疼惜與寵愛。
蕭婉拿過包包,抱了下郝新梅和陳浩明,走的時候不忘說:「浩明叔叔,那我媽媽就拜託你先照看著,咖啡廳還有些事,我得回去一趟。媽,我先走了,有事給電話。」
出了醫院,她去了趟咖啡廳。
經理一見蕭婉進來,趕緊的從椅子上起來,嘴邊是討好獻媚的笑,蕭婉一看他這樣,準沒什麼好事,指不定這不好的事已經發生了。
蕭婉環抱著雙手,兩眼鎖住一旁的經理,她輕輕的咳了兩下,經理以為她渴了,趕緊的跑開給人倒水,水倒來之後,蕭婉舉著手給自己扇了兩下風,立馬旁邊一抹身影迅速的彎腰下來給她扇風。
一個上午,她享受了大爺級別的待遇,過了段類似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經理就她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簽下「賣身契」這事做了個詳細的概述和總結,最後給了她一句話,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氣得蕭婉想呼他兩巴掌,只是剛好的有其他員工進來辦公室,她才硬生生將舉起來的手慢慢的輕輕的落到經理的肩上,啞著牙說:「你最好祈禱他不是個難伺候的主,要不然……嘿嘿……」
走的時候,蕭婉狠狠擰了一把經理的肉,疼得他瞪著眼恨恨的看著她,這女人還真下得去手,疼死個人了。
但當後來經理知道蕭婉跟顧辰曜的關係後,回想起這件事,有點慶幸的感覺。
剛走出咖啡廳,白靜那死丫的電話就轟炸過來了,一接通,白靜尖細的女高音透了過來,聽那口氣應該是買彩票中獎了,要不就是她自己也新弄的潮牌店來了個超級極品的帥哥。
電話那頭的白靜激動的說:「蕭婉小姐,你人在什麼地方呢,方不方便過來一趟百貨大廈,」
蕭婉先低低「切」了一聲,這種問題問了她,不等於直接說:「小豌豆,你有事沒事都趕緊的過來。」
趕到百貨大廈,蕭婉照著白靜說的名店找去,一家一家找了之後,終於在試衣間裡找到還在試衣服的白靜。
蕭婉站在試衣間門前,敲了敲門,不爽的說:「你叫我過來的時候能給準確位置嗎,每次都讓我好找,開開門,讓我進去。」
裡面的白靜吐吐舌頭,說著:「知道你最疼奴家了。」
開了門,蕭婉溜了進去,白靜剛好在脫身上的小禮服,蕭婉湊過眼睛去看,看到白嫩嫩的高峰時,她迅速的估計了下大小,覺得她兩隻手應該也握不完那樣的飽滿。
蕭婉盯著白靜的高峰,眼睛一眨不眨,吞吞口水不爽的說:「你大老遠的把我叫來就是為了看你這兩坨,美麗,你別逼我,要不然我那天趁你睡著了,給你揉平了,你信不信,」
白靜不屑的揚了揚嘴角,笑著說:「你這話已經說了不下數次,有本事你來次真的。別在那裡廢話了,我叫你過來主要是為我挑件晚禮服,我週末有個活動。」
蕭婉學著白靜的口吻低聲說:「關我什麼事。」
眼睛不由自主的又看向白靜的高峰,移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真的是大巫見小巫也形容不出她此刻的心情,這個一定不能拿來比,人比人會氣死人的。
白靜回頭的時候,看到蕭婉正垂著頭,看看自己,再看看她,她輕笑出聲:「小豌豆,你真該往那裡投資了。」
蕭婉抬頭白了眼白靜,恨恨的說:「去你的,我為我這種為國家省布料的人感到驕傲。不過她要是再大點就好了,有沒有快速有效的變大方法,有嗎,求介紹。」

☆、第一百五十五章 試衣服

白靜換去身上的小禮服,拿過牆邊的另一條紫色V領裙子,手夠不上後面的拉鏈,將背往蕭婉面前一送,想了想說:「找個老公不就得了,純天然無傷害。」
蕭婉一時沒聽明白,皺著眉頭說:「什麼跟什麼啊,我現在要的是方法,你說方法就是,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呀,拉不上去,白靜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以前這種裙子輕輕鬆鬆就提上去了,現在……卡在這裡上不去了。」
白靜聽到這個話,就好似聽到什麼重量級的噩耗一樣,起初覺得蕭婉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向來不允許自己胖超過指標的她,怎麼能讓自己胖到加小號的裙子也穿不下去,這是不可能時間,絕對的不可能。
蕭婉在後弄了半天,硬是沒把拉鏈提上去,不得已說:「要不你吸吸肚子試試,天啊,白靜,這拉鏈真心拉不上去,你別死鴨子嘴硬了,真長胖了。」
白靜見蕭婉不像是在說笑,趕緊的扭頭看向身後她,一臉的不可置信,嘴裡一直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該啊,這真是個天塌下來的壞消息。」
蕭婉卯足勁頭,死命的往上一提,聽得一聲脆響,還以為拉上去了,正要竊喜的時候,低頭一看,手裡拉著紫色的鏈頭,一定是用勁過大,將拉鏈扯壞了。
驚恐的看著手裡的鏈頭,趕緊的拿過懸吊在背後的標價牌來看,這一看差點讓蕭婉的心臟出現高度驚恐暫時性休克,蕭婉探出半邊臉,輕輕支在白靜的肩頭,誠實的說:「白小姐,很不幸的告訴你一件事情,拉鏈壞了。」
還在擺弄著前面碎鑽的白靜,聽到身後軟綿綿的聲音,先是淡淡回了個「嗯」,沒出一秒,白靜驚恐的叫了聲「啊,」,驚得一旁的蕭婉趕緊捂上她的嘴,使了個眼神讓她閉嘴,輕聲說:「你幹嘛呀,想把外面的服務員全叫進來看你穿不上去是吧,還是讓她們看看這衣服怎麼壞的。你說說你,胖了就不要勉強自己穿這種衣服不是,現在好了,這拉鏈怎麼辦,這衣服還挺貴的呢。」
白靜一把拿過蕭婉手裡的鏈頭,始終不敢相信自己沒穿上這件衣服,以前這種衣服隨便一套,輕輕鬆鬆,最近只是稍稍沒注意,這體重就迅速飆升到這慘不忍睹的境地。
蕭婉怕白靜想不開,趕緊的出言安慰:「其實也沒胖了,總之肉眼看不出來就是。」
白靜平生三大恨,一恨長痘,二恨長皺,三恨長肉,其中長肉是她最不能接受的,這也算她小小潔癖之一,非常瘋狂的控肉強迫者。
白靜氣急敗壞的跺腳,完全沒在乎蕭婉剛剛說的話,一心只撲在長多的肉上,摸了摸自己的腰際再摸摸自己的臉,依著手感來看她沒有長胖,她堅信沒有長胖。
蕭婉拉過她的同時,門外響起店員的敲門聲,外面的人甜著聲音詢問:「小姐,你穿好了嗎,適合嗎,需不需要我進去幫忙。」
聽到外面的聲音,白靜平靜的回了句:「好了好了,不用幫忙。」
說完,她一把奪過蕭婉手裡的鏈頭,蕭婉吐吐舌頭,兩隻眼仁兒圓溜溜的轉,這事真算起來她也是個受害者。
看著只穿到一半的晚禮服,蕭婉無辜的說:「這衣服也太小氣了,我只是輕輕一拉,就這樣了,你別把鏈頭拿走,讓我上上看,看能不能將將它弄上去。」
蕭婉手還沒挨著白靜,白靜拖著席地的紫色裙裾轉過身去。隨後迅速的將裙子脫下來。換上自己掛在一旁的黑色蕾絲吊帶裙。
看著白靜脫衣服的動作。蕭婉心裡真為她身上的裙子心疼。被她這麼一折騰。這裙子十之**廢了。
有錢也不是這樣任性的。蕭婉恨恨的想。
「白靜。這衣服你還要嗎,後面拉鏈壞了。一會兒出去不好和工作人員說。」
白靜回看了她一眼。眼裡滑過一抹笑意。邊用手梳理長髮邊說:「這衣服都壞了。我又不是傻子。肯定不要。」
蕭婉不可置信的看著白靜。眼皮跳了幾下。這貨以前經常幹拆她台的事。
「你不要,那怎麼去解釋這拉鏈。白靜。做人不能這麼不厚道。你要不要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出去等你。這裡面我覺得悶。估計是空間太窄。」
蕭婉還沒回頭。白靜的一隻爪子就抓了過來。抓住她的後領。將她帶到自己面前。輕聲說:「我不要。但沒說不買。你忙著往外面跑幹嘛。怕我甩屁股走人。你來收拾攤子,」
被抓住後衣領的蕭婉沒好氣的說:「你又不是沒這樣幹過。你那次足足害我一秒鐘花掉幾個月的零花錢資。我這種居家純良百姓當然比不得你,能跑的時候不跑,等著你出去說這衣服是那小姐弄壞的,有什麼問題找那小姐,那時候我還能跑嗎,」
白靜勒了下的蕭婉的衣領,勒得蕭婉一時沒提上氣,嘴裡己呼著:「姑奶奶,你趕快放手,呼吸不了了。」
身後的白靜探過半邊臉,般支在蕭婉的肩頭陰測測的說:「去,試試這衣服,我覺著你穿紫色好看。」
從白靜手裡把衣領車過來之後,蕭婉揉著頸項不安的看著白靜,這樣的她一定是不懷好意的,蕭婉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離她遠些後,才說:「幹嘛呀,就這樣讓我給你背黑鍋,你也太壞了你,我懶得試,你不都說了是自己挑衣服去參加活動嗎,我試來幹嘛,再說試了我又沒錢買。」
蕭婉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拍了拍包包,以此告訴白靜,她是窮鬼,很窮很窮。
「婉婉,衣服你買下了。」白靜哪裡肯讓蕭婉落跑了,連忙強硬挽著蕭婉的手,去前台付賬。
作為白家大小姐,白靜雖然不是付不起這筆錢,只是最近手頭有點緊,看來只能利用一下好姐們了。
她知道蕭婉肯定不會生她的氣,記得小時候,每次白靜做壞事的時候,都是蕭婉二話不說背黑鍋,一來二去,白靜倒還真養成了習慣。
不過這次背黑鍋的數額還真不小……
「白靜,以後你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蕭婉雖然是說著氣話,但是烏黑黑的眼眸子還是往白靜的身上轉動一下。
平時自己是袒護白靜,但也不至於什麼事情都得依著她。
不然這白靜,可是會被寵壞了。
但蕭婉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那麼背,跟白靜試完衣服,回來後,竟然暈倒了。
看來是最近壓力太大。
躺在床上的蕭婉,盯著手背上的輸液管,腦袋裡是暈過去前還能記得的模糊畫面,她迷迷糊糊打了個電話,好像有人問她需不需要幫忙,估計就是這位開口的人送她來的醫院。
剛醒來,大腦工作不了多久,想多了,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的疼。
換藥的護士臨走前關心的看了她一眼,見她表情有異,端著藥盤子上前詢問:「怎麼了,頭還暈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蕭婉緩緩的睜開眼,一隻手摸著針頭,輕輕搖頭:「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護士,我這瓶藥還有多少才可以輸完,我待會兒還有事。」
「快了,半個小時你就可以走了。」
出醫院前,她給白靜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她也不聽那邊嬉笑的語聲,直接劈頭蓋臉的給白靜埋怨去,等她說完,電話那頭的白靜久久不出聲,她想估計在後悔著怎麼不把人送回家,這樣的沉默很受用。
卻在蕭婉這樣想得時候,白靜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語調:「你怪我嘍,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你隨手站在那,等個出租車不就得了,非要受罪去趕什麼公交車。」
聽這話的時候,她氣的手指直按住手背上的針頭,免得她一時衝動對準針頭做了什麼,她磨磨牙說:「白靜,絕交,友盡。」
白靜在電話裡頭笑得很狂妄:「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也別用友盡這詞,難不成你想和我以另一種感情開始,我不介意哦。」
狠狠一按,蕭婉掛了電話,好幾次這樣了,偏偏每次還要打過去,看來是被氣成慣性了。
走的時候她叫護士給她處理了下手背上的針口,不想待會兒回去的時候,郝新梅擔心。
站在郝新梅的病房前,從門上小塊玻璃往裡看,郝新梅已經睡下了,她輕手輕腳的走進去,還沒挨著床,床上的人閉著眼輕聲說:「站在門外站那麼久做什麼,看個媽你還害羞不成。」
她嘿嘿的笑:「還不是怕把你吵醒,你睡眠一直很淺,丁點兒聲音你就會醒來。」
郝新梅依然閉著眼,看似睡著了,又悠悠的說了句:「你浩明叔叔剛剛走,你待會兒還要去上班,一個人上班有沒有危險,」
蕭婉在床邊坐下,手裡端著杯熱水,吹兩下喝一口,邊喝邊說:「你不用擔心我,那地方離醫院這邊很近,再說了,能有什麼危險,我一開咖啡廳的,身上沒兩把刷子怎麼行。」
郝新梅睜開眼,不相信自己女兒那點看家本領,擔憂的說:「你那點三腳貓,強壯一點的人一個反擒拿,你就阿彌了,還讓我不要擔心,蕭婉,你應該還打不過媽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暈倒

喝水的動作一頓。蕭婉嗆了口水。咳了兩下說:「媽。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了。諷我帶勁是吧。你呢乖乖睡覺。我也差不多要去上班了。」
走的時候親了親郝新梅的額頭。起身的時候她拉起蕭婉的手。溫聲呵護的說:「小心點。在媽眼裡你還是個孩子呢。」
去工作前。她去了趟交費窗口。把明天郝新梅住院的費用交清。好在這家醫院人性。住一天的院交一天的錢。
在醫院門口。她拿出『賣身契』來看。記得上面好像有工作地址。她找了幾頁。也沒翻到有寫下地址的字句。不過上面有那位助理的電話。她撥了個電話過去。嘟嘟聲響了好幾下電話才被接通。
「你好。我是蕭婉。關於那個上班的地點我不是很清楚。具體的上班時間也不明確。現在我是按著合同的時間去上班是嗎。」
助理公事化的語氣傳了過來:「是的。伊小姐。你現在趕去喬楠別墅。時間好的話。你應該會趕上總裁。他也是剛剛從公司回去。」
喬楠別墅。那個地方好像不在市區。
她計算著在路上花去的時間和規定好的工作時間。她一個女孩子從市外回市內多危險。這些人都不考慮她人身安全嗎。
她怎麼感覺顧辰曜是在耍她。
蕭婉急急說:「助理先生,那地方太遠了,不方便我回來,你當時不是說在市內工作嗎。要是市外,我就得重新考慮去不去。」
「蕭小姐,我有說過在你工作時間內,得配合總裁的時間來,當然,這裡面也包括了配合他的工作地點,辦法得你自己去想,這工作你不想做就是毀約。」
她掛了電話,心裡重複著不能毀約。迅速攔下出租車,奔著喬楠別墅趕去。
天幕已經漸漸黑白相溶,黑的似乎想幹掉白的,眨眼的功夫,只剩下幾線白的。
蕭婉站在鏤空的棕色鐵花門前,研究了半天才看到隱藏得很好的門鈴。從外往內看,這別墅的佔地面積不大,進去走不了多久就進入奶白淺色的洋樓,洋樓左右個有片花海,其他地方種了人工培養修剪的灌木叢。
洋樓裡早早的亮著燈,院子裡也是亮色昏暗的路燈。
她按了幾下門鈴,似乎沒有任何響應,她再按了按,還是沒有響應。
站了半天也沒見著人出來,似乎別墅裡一個人也沒有,她耐心的上前再按了下門鈴,依然沒人,她就想洩了氣氣球,刷的一下,氣沒了。
等得她滿滿的耐心耗盡時,她上前抓住鐵門狠狠的搖了搖,鐵門立時發出響亮的碰撞聲,她不爽,又加重力度搖鐵門。
回身的時候不忘踢上兩腳,氣不過,又補了兩腳,眼一時沒注意,腳趾頭硬碰了上去,聽的鐵門一聲脆響,和她疼得不能言的啊嗚聲,她彎腰隔著布鞋捏了捏發疼的腳。
往手腕上的表看了眼,她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掏出電話正要打電話的時候,身後探過來一束光線,接著是喇叭的聲音,她迅速回頭看去,不遠處一輛黑色保時捷駛了過來。
蕭婉往邊靠了靠,鐵門這時自動的緩緩打開,她瞟了眼打開的鐵門,真想再補上一腳。
車子駛到她身旁,蕭婉看到駕駛位上的男人,心裡高興啊,終於把人等來了,再不來她可就走了,那個時候應該不能怪她無故曠工。
車子停在她身旁,他沒說,只是側頭輕輕看了她一眼,她都在懷疑剛剛這個人看過他沒有。
蕭婉識相的坐上車,蹲也蹲累了,坐坐也好。
還沒摸清顧辰曜到底要幹什麼,心裡有氣也不能出口埋怨,哪叫她只是個打工的。
車上的兩人相互沉默著,蕭婉看著後視鏡,想著怎麼開口說話,這位板著臉冷酷的傢伙會回話。
車子開進停車場,顧辰曜揉揉額角下了車,蕭婉趕緊的恨著下車。
顧辰曜走到後車箱處,打開車箱門,裡面是大大小小的各色袋子,蕭婉偷偷看了眼,咦。好嫌棄哦,全是吃的,不過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打開後顧辰曜並沒有伸手去提,而是又看了眼旁邊的蕭婉,蕭婉抬頭正對上他看過來的眸光,一眼後,她明白她就是個奴才命,不待顧辰曜說話,她已經微笑著拿過大大小小的袋子。
她這樣安慰自己,第一天上班,一定要表現好,無論這boss多難應付,多難搞,她也要耐著性子好脾氣的完成。
跟在顧辰曜的身後進了別墅,和想像裡的別墅館差不多一樣的格局和裝潢,若說不同,也是主人家花的心思不同,這棟別墅的各處傢俱裝飾品湊在一起,讓人感覺溫馨親切,一種家的感覺。
看著前頭顧辰曜的背影,他什麼時候買了這裡的別墅,呵呵,原來很多事情,早已不是原有的那樣。
一進入主廳,廳中間擺放了墨色的沙發,沙發周圍是柔軟毛絨的地毯,中間一張四方的乳色大理石茶几,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人趴在地毯上看最近熱播的偶像劇。
蕭婉剛剛的期待,全部都化為烏有……
聽到聲響,地毯上的女人抬起頭來,先看到走在前頭的顧辰曜,立即微笑著爬起來,隨後奔了過來。
剛剛換好鞋的顧辰曜淺笑著微微張開雙手,接住女人跑來的擁抱。
金妍兒沒有想到今日顧辰曜竟然會過來。而且,還反手擁抱住自己,來不及多想,心頭都被幸福感給淹沒了。
金妍兒從顧辰曜懷裡抬起頭,看了看站在後頭的熟面孔,先看時沒認出來,多看幾眼以後,她看清楚了。
剛剛在屋內她就聽到門鎖感應器傳來的響鈴聲,打開顯示屏看了眼來人,看清楚後,她壞壞的吩咐所有的傭人不許去給她開門。
金妍兒微笑著的臉即刻換了下來,冷著聲音說:「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來這裡做什麼。你怎麼能放她進來呢。」
站在門邊的蕭婉不樂意了,她是個人,怎麼能用放這個字眼。
顧辰曜攬著她往前,溫聲的說:「你整天窩在房間內,不運動對身體不好,她是高級咖啡調劑師,以後由她為你泡咖啡。」
金妍兒正要開口反抗,要知道,讓蕭婉給自己泡咖啡,哪天被蕭婉下藥毒死,她都不知道,而還沒開口。
後面的蕭婉先開了口,誠懇的說:「老闆,看來你得換個人,對於不討喜的女顧客,而且對於泡咖啡,我是零經驗,這萬一要是出現什麼問題,我可擔負不起,賣了我也不夠賠償。」
顧辰曜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說:「那就賣了,賠不賠得起到時候再說,你不懂不會去學。」
蕭婉被這話嗆住了,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話來說,只好干動著嘴巴,出不來聲音。
這廂沒鬧,那廂倒是鬧起來了,金妍兒圓睜著雙眼,委屈的看著顧辰曜,那模樣嬌俏可愛,她眨巴兩下眼睛,也沒擠出眼淚來,委屈的說:「不要她來監督我,你換個人好不好。」
金妍兒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尤其是顧辰曜一改往常的樣子,讓她的內心感到很不安。
顧辰曜看向她,眼裡難有的嚴厲,也只是一晃而過,可是金妍兒看過後安靜的閉上嘴巴,眼睛還在那不停的眨啊眨。
杵在門邊的蕭婉有些難為情,人家一對小夫妻打情罵俏,硬是放個瓦數極高的白熾燈泡在旁邊,都不知道影沒影響他們。
而且,他們每一次互動,都灼傷了蕭婉的眼,她的內心早已被顧辰曜傷的支離破碎。
廚房內的傭人端著湯出來,見到顧辰曜,關切的問好,說了些親和的話,蕭婉聽著心想這傭人應該是在這裡工作了很多年。
顧辰曜鬆鬆自己手上的袖扣,溫柔蜜意的對著身旁的女人說:「我先去換身衣服,待會兒下來。」
眼看著顧辰曜飄上二樓的臥室,她想出聲叫住他,只是在看到面前女人的不滿眸光時,她將說話換成淺淺的笑。
金妍兒抬抬嘴角,嫌棄的說:「別笑了,笑得難看死了,影響我心情。」
蕭婉點點頭,默認了金妍兒說的難看死了,對於金妍兒,蕭婉一點好感都沒有,一想到顧辰曜這樣對她,她何必退縮,倒不如找住時機,反駁回去。
一想到這些,蕭婉的心頭自有妙計。
於是跟沒事人一樣,她提著東西,小心的問:「這些東西放在哪裡。」
金妍兒瞟了眼蕭婉手裡的大包小包,嘴角咧開明媚的微笑,一看就知道是顧辰曜給她買的,連正眼都沒有瞧一下蕭婉,然後連忙呼喚著「容阿姨,容阿姨,快來幫幫我拿東西。」
廚房裡跑出來剛剛端湯的傭人,一臉慈笑的奔過來,看看蕭婉,熱情的從蕭婉手裡把東西拿走,嘴裡親切的說:「小姐,你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被她喚做小姐,蕭婉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容阿姨,輕聲說:「謝謝容阿姨。」
容阿姨溫和微笑後轉身走開,將東西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快速的跑進廚房。
金妍兒已經開始在搗鼓茶几上的袋子,一包包拿起來又放下,看到喜歡的就像個孩子笑笑,看到不喜歡的就皺著眉頭拿開。
金妍兒發覺站在房間中央的蕭婉在打量她,抬頭看去,眼裡濃濃的挑釁味,有點像小孩子扮大人,總是不搭調的感覺。
金妍兒正要撕開一袋乾果的時候,樓上傳來略帶嚴厲的聲音:「金妍兒,不許動。」
要知道這些都是按照蕭婉的口味買的。
兩個女人同時抬頭看去,白色的針織衣,灰色的亞麻長褲,腳上一雙深灰色的拖鞋,應該是沖了個澡,淡淡的沐浴馨香味,有點像櫻桃有點像檸檬,澀澀酸酸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煮咖啡

金妍兒看到走下來的顧辰曜的目光沒有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看向蕭婉的方向,心裡面就更加不舒服。
「辰曜,你吃飯了嗎。要不要讓廚房準備些飯菜。」金妍兒沒有等到顧辰曜走下樓梯就已經撲了上去,而且金妍兒篤定現在的顧辰曜一定不會這樣的撒手的,因為現在蕭婉在這裡。顧辰曜一定會接住自己,也是做給蕭婉看的。
果不其然,顧辰曜穩穩的接著金妍兒,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等到抬起眼眸的時候,眼中已經露出了笑意。
瞭解顧辰曜如蕭婉,只一眼就能看出現在的顧辰曜的笑意只是在眼底,卻不抵心底。
「小心點,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這樣……」顧辰曜不著痕跡的將金妍兒放下,將金妍兒手中的東西接過,「讓廚房準備些東西吧。蕭小姐,你也在這裡吃吧。」
聽到這樣的話,金妍兒和蕭婉的臉色都有些不好。
「容阿姨,帶著蕭小姐去廚房,讓她幫你。我車子裡面買了菜。」
就知道不會這樣簡單的,蕭婉認命的跟著容阿姨去搬食材做飯。
「等一下,容阿姨將這些東西先放到廚房去。」顧辰曜指著剛才金妍兒想要的那一堆好吃的。
金妍兒看到顧辰曜這樣的行為,就算是再傻,也是知道了顧辰曜是要做什麼啊。顯而易見的就是這些東西都不是買給自己的,而是顧辰曜專門買給蕭婉的。金妍兒笑著看著容阿姨將這些東西遞給蕭婉。
好像蕭婉就像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一般的熟悉,心裡就有些不好受,而且在看到容阿姨待蕭婉的態度和對待自己的態度,簡直就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手上攥著的拳頭就更加用力了。就連已經流血了都沒有察覺到。
在看著顧辰曜的眼神,一直若即若離的停留在蕭婉的身上,金妍兒恨不得將蕭婉殺死。
蕭婉好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金妍兒的那殺人的目光,而是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接受容阿姨遞過來的東西,走進廚房,熟門熟路的放好。
將廚房門關好,容阿姨好像是要過一會才能進來,蕭婉偷偷的將幾個袋子打開,看到裡面都是自己愛吃的口味。
既然是給自己買的,那就不要客氣了,蕭婉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毫不客氣的將每一個袋子都打開,放在廚房的檯子上,一字排開,一個袋子嘗一口,非常享受的站在那裡。滿臉笑容。
正在蕭婉吃的洋洋得意的時候,容阿姨果不其然的走進來,給蕭婉嚇了一跳。
跟著容阿姨開門,顧辰曜透過門縫看到蕭婉的驚慌失措,就知道蕭婉在做什麼。不由得搖了搖頭,真是一個饞貓。
容阿姨看到蕭婉的動作,也是覺得很好笑。這個蕭婉小姐多好啊,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外面那個金妍兒就能這樣的把住少爺呢。
「小姐,沒關係的,這些東西都是少爺給你買的,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容阿姨看了一眼檯子上的東西,這裡的每一樣都是蕭婉喜歡的,就連自己手上做菜的食材也都是蕭婉喜歡的菜樣。
蕭婉笑著看著容阿姨,現在這個屋子裡面能夠真心帶自己的只有容阿姨了。「好了,容阿姨我們開始吧。顧先生都買了什麼食材。」說著蕭婉心虛的將東西收起來,幫著容阿姨開始了廚房大作戰。
當然這是蕭婉自己心裡想的,在容阿姨面前,蕭婉還是表現的很開心,面的讓容阿姨擔心。
等到所有的飯菜都做完了,蕭婉端著最後一個菜走到飯桌前,看到顧辰曜竟然已經先吃上了,而且吃的就是自己動手做的那個菜。蕭婉生氣的瞪了一眼顧辰曜,要知道這是蕭婉求著容阿姨才自己動手的,這是犒勞自己這麼還在工作用的,竟然讓顧辰曜這樣給吃了第一口。
這是蕭婉的一個小毛病,要是自己的東西,自己一定要先吃第一口,不論是誰都會這樣的。當初的時候,顧辰曜也是知道蕭婉的這個毛病,但是顧辰曜一直強調著讓蕭婉改了。
忍了,蕭婉放好最後一個菜,轉身去洗手間。氣氛的指著顧辰曜的洗漱杯子小聲的罵著。
大約過了兩分鐘,蕭婉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將洗漱間的門打開,微笑著走出去。為了自己的工作,不就是伺候人嗎,不就是生氣也要忍著嗎。看在剛才的那些好吃的份上,就算了唄。蕭婉安慰著自己。
吃過晚飯後,顧辰曜和金妍兒兩個人很自在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蕭婉卻被這個殘忍的**oos指使著去泡咖啡。
「叫你喝咖啡,苦死你……叫你喝,叫你喝」蕭婉看著研磨機裡面打碎的豆豆,恨不得這就是顧辰曜了。
「蕭小姐,只是讓你給我來煮個咖啡,不至於這樣的歹毒吧。再說我也是付給你工錢的。」
聽到顧辰曜的聲音,蕭婉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一下子就被顧辰曜抓在了懷裡。
蕭婉看著近在咫尺的顧辰曜,依舊是這樣的迷人。
「怎麼,蕭小姐,還捨不得從顧某的懷裡出來嗎。」
蕭婉看著顧辰曜玩味的笑容,就知道這丫一定是故意的。
「真的不知道顧先生什麼時候養成了在背後嚇人的好習慣。我只是有些吃驚而已。」聽到顧辰曜的話,蕭婉馬上要從顧辰曜的懷裡掙脫出來,但是卻被顧辰曜牢牢的抓住。
「顧先生,請你放手。」蕭婉堅定的看著顧辰曜,那樣子就是說,你要是不放手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蕭婉從顧辰曜的懷中掙脫出來。蕭婉再也沒有管正在研磨的咖啡豆了,慌忙的跑出去。她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出去,一定會堅持不住自己的決定的。
蕭婉,你怎麼就這樣不堅定呢。顧辰曜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顧辰曜了,你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你了。現在的你就是蕭婉,為了自己而活的蕭婉,好好地和媽一起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了。
蕭婉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是自己心裡掙扎了多久就走了多久。將手機拿出來看了看時間,依舊快十點了。
再看看前方的路,蕭婉撥通了媽的手機號,「媽,我今天晚上就不去醫院了。咖啡廳有些事情才剛剛解決完。我現在正往家裡走呢。」
「你放心,我沒事的,就是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放下手機,提了一下腳下的一個小石子。
真的是人要倒霉喝口涼水都塞牙,就是這樣的踢了一下小石子,跟高跟鞋的跟有半毛錢關係嗎。
蕭婉蹲下手裡拿著剛剛斷了的鞋跟,心裡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正要給白靜打電話,讓這個損友來接自己,就看看到了自己的身邊停了一輛顧辰曜的車。
車窗搖開,「蕭小姐,現在我有事要去一趟公司拿東西,用不用捎你一段啊。」
看著顧辰曜的助手,蕭婉好像是見到了救星,「好的,謝謝你了。」
得到了蕭婉的同意,顧辰曜的助手將趁門打開,扶著蕭婉坐進了車裡。
「蕭小姐的家是哪裡的,我也是送佛送到西,就直接給蕭小姐送回家吧。現在這個時間,就算是打車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那就麻煩你了。」蕭婉剛才是想要拒絕的,但是聽到了助理的話,也覺得是有道理的,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將自己的住址抱了出來。
「是的,老闆,已經將蕭小姐送回去了。」等到助理先生看著蕭婉下車安全的走進房間裡面,才給顧辰曜打的電話。
放下電話,就直接開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早上,蕭婉正要起床去做飯給郝心梅的時候,就聽到手機響了。
「你好,」還沒有等蕭婉在說話,電話那頭已經斷了。
蕭婉拿著電話,回憶著剛才電話裡面的內容,一下子就將手機扔到了床鋪上。
該死的顧辰曜,是不是真的是要折騰死她啊。竟然大週末的都不讓你休息。
理由竟然是協議裡面沒有說這份工作是有雙休的。
該死的,真的是……
看了看牆上的表,距離顧辰曜規定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蕭婉也就放棄了給郝心梅親手做飯的想法,直接在郝心梅比較喜歡的餐館訂了早餐。
顧辰曜肯定是篤定了,只要是自己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向是不遲到的。蕭婉想著,匆匆忙忙的抓起包包,走了。
坐上計程車,看了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你好,助理先生,請你派車在一個小時後來**醫院接我。我會在醫院門口等你的。」
「浩明叔叔,還是你比較早。看來我買的早飯是要浪費了。」等到蕭婉推開門,看到陳浩明正在看著郝心梅吃飯呢。
「怎麼會呢。一會我們把你帶來的早飯吃掉就好了。」陳浩明笑著看著進來的蕭婉。
「婉兒,你怎麼來著這麼早,昨天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沒關係的,媽,已經休息好了。再說昨天晚上我就沒來看你,一會我還有事情呢,再不來看看你,我這心裡,真的是過意不去了。」說著做出了一個非常失望的表情。
「你這孩子啊,怎麼就長不大呢,」郝心梅笑著看著蕭婉的耍寶。
「媽,我已經不小了。按照國家的規定,我已經做了好多年的成年人了,你還是這樣拿我當小孩子。」蕭婉嘟著嘴,好像是小孩子真的不高興的那個樣子,拉著郝心梅的手撒嬌。
說說笑笑時間過的的確很快。

☆、第一百五十八章 感情升溫

「你好,助理先生。」
「好的,我現在馬上出去。」蕭婉防線電話,「媽,我有些事情,你大約過了中午才回來,我會盡量在中午趕回來,給你送飯的。」蕭婉低下頭親了郝心梅一下。
「婉婉,你要是真的有事,就安心去做事吧。這裡有我呢,今天是週末,我一天都有時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新梅的。」陳浩明聽到了蕭婉的話,站起來將蕭婉帶來的早飯放好,送蕭婉出去了。
「那就麻煩浩明叔叔了,媽,我先走了。」蕭婉朝著郝心梅的方向招了招手。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自己也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你浩明叔叔也在呢。我不會有事情的。」
「知道了,媽……」蕭婉抓起包包,「浩明叔叔,那就辛苦你了。」
出了醫院的門口,蕭婉看到了顧辰曜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車窗外面。
「蕭小姐家裡有什麼人生病了嗎。怎麼會一大清早就來醫院探病。」顧辰曜看著正要上車的蕭婉,的確是有些不理解蕭婉心底最在乎的人只有母親了,難道是郝心梅生病了。
「這就不勞顧先生費心了,不知道今天顧先生想要去哪裡喝咖啡。」蕭婉坐上車,扯了一個牽強的笑容。
「就去你們店裡面吧,我想你們店裡一定有很好的咖啡豆,就可以補償昨天蕭小姐丟下研磨一般而浪費掉的咖啡豆給我了。」
聽到了顧辰曜的說法,真的不知道這個人現在心裡面是怎麼想的,竟然這種理由來噁心自己。
「顧先生請稍等,我現在去幫你泡咖啡。」領著顧辰曜去了平時他最喜歡的一個位置,蕭婉用著毫無挑剔的服務態度開始了今天的員工生活。
「那就麻煩蕭小姐了。」顧辰曜坐在位置上,在他對面的牆上是這個店裡面,蕭婉新設計的一個牆面,非常符合蕭婉的風格,的確是不錯的設計。
來到了咖啡店,蕭婉就真的可以躲懶了。微笑著離開顧辰曜身邊的蕭婉,轉身變成了一隻狐狸,來到了經理辦公室。
本來很高興的可以讓經理幫著自己去磨一杯咖啡的,卻沒想到現在經理居然不在。蕭婉走出辦公室去了後面,隨便找了一個人,問清楚經理的去處,理由竟然是今天是週末,經理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好吧,現在的社會只能是自己靠自己了。蕭婉只能認命的自己動手了。
「顧先生,您的咖啡。」蕭婉微笑著將剛剛煮好的咖啡送到了顧辰曜的桌子上,「請問顧先生接下來還有什麼事情嗎。要是沒有事情了,我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
「要是蕭小姐有事情的話,可以的。」
「多謝顧先生。」
等到蕭婉收拾好了,已經十一點了,看來煮咖啡真是浪費時間啊,也不知道顧辰曜這個**oos級別的人物就算是週末,也不會這樣閒吧。竟然可以為了一般咖啡等這麼長時間。真的不知道這些有錢人是怎麼想的。
「媽,你中午想吃什麼,我現在有時間,你想吃什麼,隨便點。」蕭婉撥通了郝心梅的電話,心情很好。
郝心梅的恢復也非常好,現在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
「做些什麼都好,媽現在恢復的很好,浩明叔叔照顧的也很好,你放心吧。」
郝心梅放下電話,陳浩明正好打好熱水走進來,「怎麼,婉婉又打電話來了。這孩子也真是的,我在這裡呢,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浩明,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你要是有事情就可以去做事情了,你的工作也很忙的。」郝心梅放下手機,看著進來的陳浩明,「我現在也沒事了,婉婉平時可以陪我的。這樣子太麻煩你了。」
「新梅,沒事的,我不忙的。再說照顧你,再麻煩也不限麻煩。」
「浩明,可是,我……」
「新梅,我知道你現在沒有在考慮感情的想法,我可以等你。多長時間我都可以等,只要你不說出趕我走的這種話。」陳浩明坐在床邊,握著郝心梅的手。
「浩明,我真的從來沒有在想過自己,我的心已經死了,要不是因為婉婉,或許我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樣的我,也不值得你去守護,不值得你等我。浩明放棄吧。」
「新梅,我可以等你的,我知道你現在已經心如死灰了,但是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走進你的心裡,不要這麼快的拒絕我,也要給我一個機會,至少我努力過,如果我改變不了你,那是對你的關心不夠,我自己一定會離開的。」
「可是……」
「好了,新梅你不要說了,就算是你要趕我走,也要等到你的傷好了再說吧。」說著撒開了郝心梅的手,站起來,「我給你倒一杯水吧,剛才你就說想要喝水。」
「媽,我來了。」蕭婉大大咧咧的推門進來,看到的場景讓蕭婉小姐真的是驚呆了。陳浩明先生正在耐心的一勺一勺的給郝心梅女士為水喝。
「你們繼續,繼續,我剛想起來我要去找白靜說些事情,我先走了。」蕭婉童鞋馬上關上門以閃電般的速度離開了。
「婉婉這個孩子,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還這樣胡說。」看到蕭婉馬上關上門,郝心梅自己接過了水杯,也不在好像意思讓陳浩明在這樣為自己喝水呢。
「婉婉終究還是孩子嗎,有些小調皮也是情有可原的,這樣才能看出婉婉和你的感情好。」說著將門打開,「婉婉還不進來,難道雅一直偷看。」
「嘿嘿……嘿嘿……」蕭婉傻笑著從門外面走進來,將門關好,「媽,怎麼樣。水甜不甜。」還沒有等郝心梅說話,蕭婉馬上就有說,「一定很甜了,這杯水聞著就是撒發著清香,和甜蜜,太幸福了。」
「好了,婉婉,你來了,也該讓你浩明叔叔去休息一會了,從昨天晚上就沒怎麼睡覺。」
「浩明叔叔,既然媽已經發話了,你怎麼能不聽呢。你放心這裡有我呢,不會有事情的,你去休息休息否則媽出院了,你有病到了,兩個人該輪番的照顧了。你晚上還要來替我呢。」蕭婉看到陳浩明好像是要說些什麼,就知道不想離開這裡,畢竟現在的郝心梅還是很虛弱的,需要人照顧。
陳浩明聽到了蕭婉的話,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交代了些事情就離開了。他知道蕭婉說的是有道理的,「那晚上的時候,我再過來。你們晚上想吃什麼,就給我打電話,我讓人準備好了帶過來。」
「好了,浩明叔叔你就放心吧。媽一定會被我照顧的好好地,不會出現一絲絲的小差錯。」說著蕭婉推著陳浩明就出了病房,「我們要是想吃什麼一定會告訴你的,有一個免費的廚子怎麼會不用呢,再說浩明叔叔的家的廚子手藝那麼好。」
「那我走了,要是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我手機一直開機。」
「好了知道了,浩明叔叔,你就放心吧。」蕭婉行了一個軍禮,調皮的看著陳浩明。
見陳浩明還想說什麼,蕭婉馬上將門關上,給陳浩明關在外面,「浩明叔叔你快回去吧。」
郝心梅看到蕭婉這樣喜歡陳浩明心裡面也是有些猶豫,自己已經,,但是為了婉婉也是要好好的活下去的。陳浩明或許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依靠,畢竟兩個女人家不是非常容易的。
再加上婉婉一會一定會嫁人的,要是家裡面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婉婉一定不會放心的,或許陳浩明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依靠。
郝心梅看著活潑的蕭婉,婉婉總是這樣,就算是在擔心也不會表現出來。「媽,你在想什麼。」
等到郝心梅回過神來的時候,蕭婉這在坐著削蘋果。
「沒什麼,我就是想我的婉婉這麼大了,是該找個人嫁了,讓媽也放心。」
蕭婉聽到了郝心梅的話,臉色有些慌亂,自從昨天郝心梅就開始和自己說這樣的話,是不是真的已經開始為自己的婚事擔心,現在自己已經真的沒有想要這麼早就嫁人。「媽,我們先不要說這個問題了,我真的不想太早的嫁人了。」說完了,將水果刀放下,「媽,你嘗嘗這個蘋果,是我在我們家附近的超市買的,是你最愛的那種的。嘗嘗甜不甜。」
郝心梅知道蕭婉不想要再說這些事情了,也就沒再說了,接過蘋果,「婉婉,你也是忙了很長時間了,快過來歇一歇。我們母女倆也很長時間沒有在一起睡覺了。」
蕭婉聽到了郝心梅的話,馬上爬上了病床,兩個人並排躺在病床上。的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一起睡覺了,這種感覺真好。
加上蕭婉今天早上起得早,在母親的懷抱裡面,蕭婉真的睡熟了。
郝心梅看著熟睡的蕭婉,婉婉,媽不會離開你的,媽答應你,一定會好好地活下去。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想著就像是哄小孩子睡覺一般的輕輕的拍著蕭婉,母女倆個人都進入了夢鄉。
到了晚飯的時候,陳浩明推開病房的們,看到床上熟睡的兩個人,頓時有一種家的感覺,或許這就是自己喜歡郝心梅和蕭婉的原因。兩個人都是重感情的人,只是這母女倆相依為命讓人看著就心生憐意。
陳浩明悄悄的走進去,將帶來的飯菜放在桌子上,這是郝心梅聽到了動靜,睜開眼睛看著陳浩明輕手輕腳的將東西放下又離開了。
郝心梅知道陳浩明這不是回去,而是在門口守著,擔心自己在房間裡面動作太大,而吵醒他們。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合約無效了

「媽,醫生說您明天就能出院了,出院之後,我們去和浩明叔叔慶祝慶祝吧。」看著陳浩明送走醫生,蕭婉高興地拉著郝心梅的手,吵吵嚷嚷的想要去外面吃飯。
最近白靜和她說剛剛開業的一個餐館裡面的東西非常好吃,要知道像這種大小姐能夠讚不絕口的東西一定是非常好的。對於這一點,蕭婉可以說是深信不疑。
只是白靜一直沒時間,蕭婉又不想要自己去,現在正好遇到郝心梅出院,這樣值得慶祝的事情,當然要去好好地享受一下了。還有一個值得慶祝的就是,顧辰曜終於將那個協議給撕毀了,也不再用每天都去看金妍兒那個苦瓜臉了。
「說什麼呢,這麼和高興。」陳浩明拿著醫生開的證明走進來,正看見蕭婉這在拉著郝心梅的說,看樣子像是很高興的提議某件事呢。
「浩明叔叔,你來的正好。我和媽說,明天媽出院了,要好好慶祝一下,你來和媽說一說吧。他怎麼都不同意。」
「婉婉的提議很好啊,是該好好的慶祝一下,你這一住院就住了半個月,怎麼能不好好的慶祝一下呢。」陳浩明將東西放下,說著拿出電話來。「婉婉,想去哪個店吃飯,我們先提前訂好餐廳,免得到時候沒有位置了。」
「這樣啊,我來問問我的朋友那個餐廳的電話,我朋友給我的建議的餐廳。是新開的餐廳的,據聽說口瓶不錯的,我們就去那裡吃吧。我現在就問電話,頂好餐廳。我們明天晚上去吧。」說著蕭婉就拿出手機給白靜打電話,這中間郝心梅幾乎都是插不上嘴的。
「好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蕭婉見到郝心梅還要說話,「白靜,你還記得上次你和我說的那個餐廳嗎。我想要哪裡的電話,定個位置,要在那裡吃飯。」
「沒問題,明天晚上七點到。好的,謝了。」放下電話,蕭婉笑著看著郝心梅,「媽,已經訂好了,白靜給定的,明天晚上七點。浩明叔叔記住了,明天晚上六點的時候,來家裡接我們。」
「好的,沒問題。」
「就你們倆,真是的……」郝心梅撒開蕭婉的手,其實郝心梅也知道這是蕭婉想要撮合撮合她和陳浩明,希望真的有一個人可以照顧自己。
「好了,媽,浩明叔叔也同意了,你就你就不要再說我了嘛……」扶著郝心梅坐下之後,蕭婉坐在了郝心梅身邊,靠在郝心梅的肩膀上,要著她的胳膊。
晚上的時候,蕭婉自己主宰家裡面,從包裡面拿出昨天顧辰曜撕毀的合約,真的太高興了。
「顧辰曜,你帶地想要做什麼,我們現在已經只能做平行線了,永遠不可能在相交了。何必這樣呢。希望昨天之後,我們不要再有任何糾纏了。」
昨天蕭婉終於受不住了,和顧辰曜攤開了,在這半個月內,蕭婉已經和金妍兒從仇敵變成了死敵,只要是一見面就會兩個人最想諷刺。
這樣的感覺,蕭婉真的是很不喜歡,要是能夠真真正正的用暴力解決了也是好的,就這樣一直拖著,總是這樣。
其實蕭婉不得不覺得顧辰曜是故意的,顧辰曜不是不瞭解蕭婉的性子,只要是能暴力解決決不妥協,不能解決就當鴕鳥,這是所有瞭解蕭婉的人都知道的。蕭婉的性子,的確是這樣讓人生恨的。
「婉婉,你真的是這樣絕情,我們不會再有交集嗎。」顧辰曜將自己所在書房裡面,一個人喝著烈酒滿屋子的酒氣,幾乎能將人熏醉了。想到昨天蕭婉對自己說的絕情的話,真的是不知道要做才能真正晚會蕭婉了。
「婉婉,我是愛你的。」
「顧辰曜,如果這是愛的話,我寧願你放棄對我的愛,你的愛太高貴,不是我這種小門小戶的人能接受的,你還是好好地和你的夫人在一起吧。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幸福的。這才是你我的命運,我是一個相信命運的人,這你是知道的。」
「婉婉,相信我一定會有辦法的,金妍兒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才讓我的家人同意這門親事的,我的心裡只有你,婉婉。」
「顧辰曜,請你記住,現在我們不在是情侶,也不再是朋友,我希望你不要用這種合約似的手段困住我。我也有我的自由,有我的事情,你有你的事情,我們一同幸福的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顧辰曜想到了蕭婉當時見到自己將合約撕毀似的眼睛,的確是一種近似於解脫的眼神。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是自己的錯嗎。
顧辰曜又是猛地一口酒,婉婉,我們不會這樣就結束了的。我會粉碎金妍兒的陰謀,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相信我。
顧辰曜 站起身來,金妍兒,你不會這樣得逞的。「容阿姨,將書房收拾收拾,最近的一個月我都不會回來住了,你和夫人說一聲吧。我現在就離開。」
與此同時,蕭婉將合約拼好,看著上面顧辰曜簽的名字,「辰曜,我們已經沒有以後了,希望你能夠幸福,偶相信金妍兒會好好的照顧好你的。」
「小豌豆,你在做什麼。」白靜電話那邊亂哄哄的聲音,讓蕭婉幾乎聽不出白靜的話。
「你出來和我說話。」
兩個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蕭婉也知道了白靜在這半個月的確是很忙,只是沒想到竟然忙到國外去了。
「小豌豆,我已經幫你約定好餐廳了,你怎麼會想到去吃飯呢。和誰去。是不是我們的大豌豆呢。」i郝心梅住院的事情,蕭婉並沒有告訴白靜因為白靜瞭解蕭婉,要是知道了白靜不會再郝心梅住院白個月都不來看看的,可以說白靜就是郝心梅的第二個女兒。
現在郝心梅要出院了,蕭婉也就沒有什麼要隱瞞的了,就和白靜說了。卻遭到了白靜的一通埋怨。「小豌豆,你真的是長膽子了,郝阿姨住院,你竟然干隱瞞,是不是我再不問你就打算一直不告訴我了。」
聽到白靜真的有些生氣了,蕭婉馬上賠不是,解釋,說好話。兩個人一個小時的電話,蕭婉就生生的抱歉說了半個小時。
「小豌豆,後天晚上,我去你家,一定要給我做好吃的,我要看看郝阿姨,你要補償我。聽到了嗎。」
「是是是,我的白靜大小姐。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飯菜好不好,後天晚上的時候,我在家恭候您的大駕。」
「這還差不多,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本小姐允許你去休息了。明天去接郝阿姨的時候,我就不去了,你們一家三口就好好地玩一玩吧。」
「多謝大小姐開恩。」說完了掛了電話。蕭婉沒有和白靜說這個半個月來顧辰曜是怎麼對她的,否則白靜真的會現在就要找到顧辰曜問問清楚了。
「媽,浩明叔叔已經在辦出院手續了,你去換件衣服,收拾好了我們就離開吧。」蕭婉從包裡將給郝心梅帶來的衣服拿出來,自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要是收拾也是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東西都不要了,這是蕭婉的一貫傳統,只要是郝心梅一住院,醫院裡面所有的東西都不要了,因為只要一看到這些東西,蕭婉會想起郝心梅又一次的尋死的舉動。
當年的那一次一次,郝心梅自己的心裡不好受,蕭婉的心裡也是不好受的,當時的那段日子是兩個人最苦的一段時間。現在郝心梅穩定下來了,蕭婉也就放心了。
「好了,都收拾好了。我們走吧。」其實說是收拾,真的只是將一些該扔的東西全部扔掉,不用扔的東西,查看查看,是不是可以在買來,如果可以的話,也直接扔掉。所以到最後,蕭婉收拾好了東西之後,只是剩下一個今天早上帶來的保溫瓶了。
「浩明叔叔,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嗎。」蕭婉坐著和郝心梅說話的時候,陳浩明拿著出院手續進來了。
「嗯,已經辦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出院了。婉婉,出院了你要先去做什麼。」
蕭婉想了想,應該是去買些東西,那些日用品和家中的生活用品,郝心梅住院半個月,家裡面的東西幾乎都要換上一遍,這也是蕭婉的一個毛病,也是當時留下的毛病。
其實,蕭婉的這個毛病,陳浩明也是或多或少的聽過一點,但是沒想到蕭婉竟然這樣決絕的做法,真的是讓陳浩明有些吃驚。看著蕭婉一件件的從超市的貨架上拿東西,陳浩明才真正的體會到了郝心梅當時所說的情況到底是如何的壯觀。
「婉婉,這是什麼。」等到陳浩明去車裡拿東西的時候,郝心梅拉著走進蕭婉的房間裡面,手裡面拿著的就是蕭婉昨天粘好的顧辰曜和咖啡廳簽好的合約。
「媽,這個只是咖啡廳的顧客和咖啡廳簽訂的合約,現在合約已經作廢了,沒事了。」
郝心梅立刻就想到了在自己住院的這半個月內,蕭婉忙忙碌碌的到底是做什麼,但是女兒已經長大了,有些小心思不會在告訴母親了。郝心梅也從來不是那種喜歡八卦女兒小心思的母親,只是擔心蕭婉的心情而已。
「沒事就好,沒事媽就放心了。」
「新梅,這些東西都放在那裡。我把車裡的東西都搬下來了。你們快來幫忙啊。不能一味的躲懶啊。」
聽到陳浩明的話,郝心梅和蕭婉兩個人趕忙收拾好心情,走出去了。在走出去之前,蕭婉接過郝心梅遞來的合約,堅定的看了一眼,果斷的將它扔進了垃圾桶裡面。
陳浩明跟著郝心梅母女倆個人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時間也是差不多了。蕭婉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好了,我們可以去吃飯了。白靜給定的時間是七點。昨天晚上白靜該可以打電話告訴我,明天不要遲到,遲到半個小時,那個定的房間就會被取消。」
「那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就趕緊去吧。現在這個時間好像是會堵車的。我們還是早出發比較好。」
蕭婉站在餐廳的門口,對著郝心梅說,問郝心梅對於這家餐廳的感覺。在這一方面郝心梅和蕭婉的審美的確是母女,兩個人的喜歡的風格都是一致的相同。
「的確不錯,看來白靜真的很會選地方吃飯。這丫頭還是這麼會享受。」
「好了,我們進去吧。外面這麼好,裡面也一定沒說的了。」陳浩明看著兩個人都很喜歡這種風格,心裡面也是暗暗記下了。

☆、第一百六十章 特別的意外

三個人在房間裡和樂融融吃著飯,聲聲笑聲不斷響起。
怪不得浩明叔叔能把媽哄得開懷大笑,這幽默的功力可真不淺啊。連一向對笑話不怎麼感冒的蕭婉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陳浩明做出奇怪的舉動,生趣形象說著笑話逗這兩母女開心。
郝新梅住院這段時間雖然經常掛著笑容,但眉宇間的擔憂被他清楚看在眼裡。蕭正翰這人渣給她落下了沉重的痛和陰影,蕭婉和顧辰曜又弄成那樣子,她又怎麼能真的松下心來呢。
難得今日能逗得她開懷大笑,實在不願讓新梅有空餘時間想起那些不高興的事。
郝新梅拭去眼角的淚,「好了好了,該停了,浩明你再說下去,估計我們母女倆的肚皮都得笑爆。「陳浩明無辜眨了眨眼,「我還準備了一堆笑話,才說了幾個就要我停下嗎。「浩明叔叔竟然做出這種無辜的姿態,真是有趣啊,「媽,快收了浩明叔叔這妖孽。「「小孩子亂說些什麼。「郝新梅深知蕭婉話裡的深意,臉紅耳赤的,感受到陳浩明火辣辣的目光更是低下頭。
「浩明叔叔,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媽結婚呢。「蕭婉眨了眨眼,」我可不介意浩明叔叔先上車後買票,有個弟弟妹妹,我也挺高興的。「媽為了她操心了兩世,上一世,她害媽被賤人害死,這一世,她要為媽的幸福努力。
陳浩明對郝新梅的感情再明顯不過,為了護著媽,能把命給攤上。
百年難得一見的好男人,這時候不助媽圈在身邊,還等何時呢。
蕭婉知道,就算媽和浩明叔叔在一起,將來有了新成員,在媽心裡,她始終是第一位,無法替代。
「新梅不介意的話,我也想先上車後買票呢。「陳浩明瞇瞇眼,瞳孔折射出笑意,明顯是配合蕭婉戲弄郝新梅。
「浩明,「郝新梅喊了一句,對上他那愛意滿滿的神情,心咯登一下,頓時沒了說話的念頭,低著頭做鴕鳥去了。
陳浩明看了臉紅耳赤的郝新梅一眼,收起笑容一副正經,「婉婉,別開你媽的玩笑了。「蕭婉抬手敬禮,「是,長官,「
郝新梅是哭笑不得,蕭婉這孩子般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真正長大呢。
白靜選這餐廳真心不錯,裝修深受她們母女倆喜愛外,食物也很好吃,點上的菜色幾乎被吃光。
「婉婉,是不是不夠,不夠可以再點。「
「夠了,夠了,在浩明叔叔的眼裡,我就是吃什麼都不夠的吃貨嗎。「蕭婉捂著心臟假裝很是受傷的樣子。
「呵呵,你不是吃貨,是饞貓。「
「媽,浩明叔叔欺負我,你快說說他啊。「蕭婉拉著郝新梅的手臂撒嬌,古靈精怪的她朝陳浩明吐了吐舌。
「你呀,別老是欺負浩明。「她住院這段時間,浩明一直照顧著她,睜眼閉眼都是他,作為公司的老闆也不能真的棄公事不顧,許是趁她不留意工作,不然那雙黑眼圈怎麼會越來越深呢。
蕭婉瞇著眸子,一副小狐狸的樣子。
「怎麼是我欺負浩明叔叔呢。媽,你重色輕女。「嘿嘿,浩明叔叔的溫柔攻勢真厲害,這點時間就能讓媽護著他。
很快地,浩明叔叔在媽心裡的份量都比她重了。
「婉婉別欺負你媽,一個勁說我,你呢,這麼大了,還不找個男人付託終身,我真擔心晚了就沒人要你這任性的孩子呢。「陳浩明聰明的轉移話題。
「浩明叔叔你別擔心,喜歡我的人足足能圍繞地球三圈呢。「蕭婉掩嘴笑著,靠著郝新梅磨蹭著,」等你和媽結婚了,我也會結婚的。「嘿嘿,先把媽交給浩明叔叔照顧,她也不用擔心媽會出什麼事兒。
「傻孩子,說什麼呢。媽怎麼放心得下你呢。「郝新梅溫柔撫摸著蕭婉的腦袋。
婉婉對王拓是沒那心思,可王拓分明一副「非你不娶」的樣子。
郝新梅也知道婉婉不願意接受王拓是因為放不下顧辰曜,和自己一個性,無論應對任何事都能臨危不亂,到了感情那方面就亂了方寸。
「嗯,我也放心不下。」陳浩明重重歎了口氣,挑眉說:「喜歡你的人足足圍繞地球三圈,你以為你是香飄飄奶茶啊。」
蕭婉噗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浩明叔叔對廣告詞記得這麼清楚。
剛想說些什麼,陳浩明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著來電啟示,一向眉心舒展的他皺緊了眉頭,神色凝重的樣子,為了不讓郝新梅和蕭婉擔心勾著淺笑,「我出去接了電話。」
房間裡只是剩下郝新梅和蕭婉兩母女,沒別人,她們也能說說心裡話。
蕭婉挽著郝新梅的手倚著她,「浩明叔叔對你的感情都顯露無疑,媽你怎麼還在原地踏步呢。是不是蕭正翰這畜生令你對感情沒了信心。」蕭正翰都坐牢了,不會再出來威脅到媽。
「婉婉,別為媽操心,我有分寸的。倒是你,一直對顧辰曜念念不忘,老是一個人硬撐,媽實在是很擔心你。」
蕭婉眼睛紅紅的,一心想要郝新梅不再為自己擔心,沒想到她還是讓媽為她擔心了。她緊緊抱住郝新梅,哽咽地說:「媽不用擔心婉婉,對顧辰曜,我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
顧辰曜的身邊已經有金妍兒,給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而他給幸福的人同樣不是自己。他們已經是處於平行線上的兩人,合同結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就算對他的心意還殘留在心裡,她認為時間會慢慢沖淡一切。
「婉婉,你有沒有想過顧辰曜對金妍兒並不是真心的,他們的婚約可能是政治婚約。」
之前顧氏出了那麼大的亂子,要不是大韓集團伸出援手,顧氏怎麼會平安度過,如今還處於軌道上呢。
蕭婉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只是她看見顧辰曜對金妍兒的好,看見這兩人親暱,她的心就受不住像是被人撕裂一般。就算顧辰曜和金妍兒在一起是因為政治婚姻,他也背叛了她。
「婉婉,你要是還喜歡顧辰曜……」
「媽,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說他。」蕭婉立馬斷了郝新梅的話,「我很好,真的,不用擔心我。媽不應該一直為了我操心,也該為自己的幸福好好想想。浩明叔叔對媽的感情,我看在眼裡,覺得他是媽能付託終身的人。」
「浩明叔叔不是蕭正翰,絕對不會做出令媽傷心的事,而且,有一個信任的人待照顧媽,我也能放心。」
兩個小女人在房間裡說著話,早已經打完電話的陳浩明站在門口,也不好意思進去打擾這母女倆的時間。
聽了蕭婉的一席話,郝新梅也認為自己該下決定作出選擇,給浩明一個明確的答案,別讓他再為了自己白白付出光陰。她不是不喜歡陳浩明,只是在她的心裡,蕭婉重要許多。
在女兒沒有獲得幸福之前,郝新梅不願意先一步得到幸福。
王秘書看著王拓埋頭苦幹的樣子,無奈搖了搖頭,真沒想到蕭婉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影響力,令市長將兩星期的工作在幾天內完成。
王拓不顧身子這樣做也只是想空出更多時間陪著蕭婉,她的心裡還有顧辰曜一天,他就不能鬆懈一天。王拓相信,經過時間的相處,蕭婉一定會忘記顧辰曜,選擇他的。
手機響起,看了號碼一眼,揮了揮手示意王秘書出去。
「事情辦得怎麼樣。「垂下眼簾,和剛剛的溫雅不一,黑瞳迸濺著火花,整張臉幾乎被陰霾遮蔽,好生嚇人。
「很順利,蘇家開始走向下撥,蘇扈動用了人力資源也無法挽救,跟蘇家有關係的人都被下了扼殺令,誰也不准出手幫忙,否則下場和蘇家一眼。「電話裡頭的男聲低沉得很。
「嗯,很好。「蘇穆敢對蕭婉動歪腦袋,他就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顧辰曜還是太年幼,只是讓人打了蘇穆一聲,導致他成為太監,實在是太便宜這畜生了。因為這件事,王拓更加相信能給蕭婉幸福的人只有自己。
電話裡頭的男人沉默一陣,似乎有難言之隱。
「說吧。「
「我發現顧辰曜也對蘇家動了手,程度一點也不比我們弱。和蘇扈關係好的人全都消失不見,查也查不出。「「我知道了。「掛斷電話,王拓唇角上翹,顧辰曜還真是不清楚自己處於什麼狀況,竟然還敢對蘇扈亂來。算了,反正這沒什麼不好,目標一致的話,他也沒必要和這男人對著幹。
好幾天沒見蕭婉,腦海浮現出她的笑顏,心癢難耐,大筆一揮,合上文件起身出去。
「接下來的時間,沒重要事不要找我。「扔下一句話,王拓便急沖沖去找蕭婉,緊捉著方向盤,踩著油門,深怕他不在這段時間,她和顧辰曜好了。
有一件事,他是時候做了。
蕭婉緊緊牽著郝新梅,一點也不放鬆,「浩明叔叔,我警告你,要是媽出了事,我一定把你的頭髮拔光扔你去寺廟做和尚。「「那我可要為了這茂密的頭髮,好好保護你媽才行呀。「郝新梅眼神責備身側的男人一眼,「正經點。」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的求婚

剛到家門口便看見穿著風衣的王拓倚著門,默默等著蕭婉回來。
「王拓。「
一聽是心愛之人的聲音,冷峻的臉龐一下子變得柔和許多,帶著笑意來到她跟前,「婉婉,我來接你回去的。「眼瞳裡的愛意不斷迸濺,比璀璨的星空還要耀眼好幾倍。
「我今晚想留在這陪媽。「蕭婉像是長不大的孩子一直貼著郝新梅。
王拓別有深意看了陳浩明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彎下身子成九十度,恭敬卻飽含了愛意,「阿姨,請你把婉婉托付給我吧。「這個決定已經在很久了,以前看蕭婉和顧辰曜一臉幸福才選擇退出,現在有機會,他當然會火力全開,不給別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蕭婉怎樣也沒想到王拓竟然說這話。
「王拓,你在亂說什麼。「
王拓起身,堅定不移的看著蕭婉,「我沒有亂說,阿姨,我對婉婉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夠答應,讓婉婉成為我真正的未婚妻。」
在顧辰曜面前那次牽著她說是自己的未婚妻,那感覺有多好,不用說也知道。王拓一直想蕭婉成為他真正的未婚妻,而不是假的。
郝新梅知道王拓對婉婉情根深種,那副堅定不移,愛到深處的模樣,又怎麼可能假裝得起來呢。也唯獨蕭正翰那爛人能做出這種事。
搖了搖頭,不想再想起這禽獸丁點事。
看郝新梅搖頭,王拓受到了不少驚嚇,「阿姨,我說我愛蕭婉不是客套話,也不是一時興起。第一次見到婉婉,我就認定她是我王拓這一生的摯愛。也許婉婉對我沒這感情,但我相信,終有一日婉婉會接受我的。「「不不不,我不是……「
「阿姨,你這是答應嗎。「王拓目露歡喜之色。
「不不不,我……「郝新梅一時之間說不清話。
陳浩明站出來替她把心裡話給說了,「我和新梅都看得出,你對婉婉是真心的。你是一個好男人,值得付託終身,但是要不要接受你得由婉婉選擇。如果她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強迫她接受你。「這一切,得要看蕭婉。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她身上,蕭婉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浩明叔叔,媽就交給你照顧了。王拓,我們回去。「快速上車,拽著安全帶緊張朝著王拓揮手,示意快點離開這。
王拓禮貌性笑了笑,「我們先走了。「
車子啟動,很快便消失在陳浩明和郝新梅的眼中。
「希望婉婉不要勉強自己。」郝新梅眼裡滿是擔心。
「婉婉懂的,別擔心。」陳浩明自然而然牽著郝新梅的手回屋裡,看來他今晚在這留宿好了,真擔心人一走,她就出事。
蕭婉和王拓沒有回家,反倒是在附近的海邊停留下來。
踏步走在沙地上,抬眸看著漆黑的大海,月光微弱照射著,比起早上,夜晚的大海閃閃發光,更加好看。
王拓看著蕭婉的笑容,眼裡的溫柔化開來。
邁開一條腿,從身後緊緊抱住她嬌小的身子,埋頭在她的脖頸,聞著她秀髮的芳香,神經緊繃到了難以忍耐的程度,多麼想,多麼想在這將她佔有,不讓顧辰曜,不讓其他人從自己手裡將她奪走。
但他不能,他不能不顧婉婉的意願強行佔有了她,這樣子的自己和蘇穆那混蛋有什麼分別呢。
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將身邊的阻礙通通掃除掉,能和蕭婉在一起,也不差這一時。
「婉婉,嫁給我吧。我答應你,這輩子,我的眼裡只有你,除了你,別的女人都不能入我眼。我愛你,深愛著你,恨不得用滿滿的愛將你包圍。「低沉的磁性嗓音在耳邊響起,不屬於顧辰曜的熱氣不斷衝入耳中。
撲通,撲通,蕭婉的心強烈跳動著,全因王拓這深情的表白。
「王拓,我不值得你為了我停留,你是市長,年輕有為,有大把比我更好的女人等著你。「蕭婉淺淺一笑,無法忘卻自己已經被蘇穆那禽獸……腦海裡浮現顧辰曜溫柔無比的笑臉……她,始終對他無法忘懷。
「不,沒有比你更好的女人。「王拓將蕭婉的身子板正,目光灼灼,」除了你值得我王拓去愛,別的女人,我都不在乎。婉婉,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顧辰曜才拒絕我,可這男人已經變了心,不再是那個處處為你的顧辰曜。我知道我這時候跟你求婚有些卑鄙,想讓你忘記顧辰曜,不想你再為這種男人而失去幸福的機會。「是啊,顧辰曜已經變了。
即使上一世的顧辰曜深愛著自己,對她不曾改變,重生的自己,又怎麼能夠保證今世的他和上一世的他是一樣呢。
顧辰曜的妻子不是她,是金妍兒,兩人公佈婚事時親暱的情景,兩人親吻的情景,一一浮現在心頭,想忘,忘不掉。
她還在猶豫什麼呢。
蕭婉很清楚知道,她一直在等,等顧辰曜回到她身邊,為他和金妍兒的事編織了無數的借口,傻傻相信,他會回到她身邊,做專屬蕭婉的顧辰曜。
結果呢,她的相信,她的等待不過是一場空。
金妍兒和顧辰曜提前了舉行婚禮的時間,她和他早已經是毫無交織的陌生人。
被顧辰曜傷害這段時間,是王拓一直守在她身邊,安慰她,盡所能哄她開心,多少次想就這樣死去,又或者再重生一回,一想到郝新梅,心又軟了。
王拓緊緊牽著蕭婉的手,深情款款的說,「婉婉,請你給我照顧你的機會,我王拓發誓,這一生,獨寵你一人。「「好,我願意。「蕭婉深呼吸一口氣,平靜地回答。
瞳孔放大,微微顫抖,王拓不敢相信這一刻是真的,情緒激動的他猛然將蕭婉緊緊抱在懷裡,一句又一句地說著他有多愛她,他絕不會辜負她……
而蕭婉緊閉著眼,鼻頭酸酸的,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答應王拓的求婚,一是為了報答他,二是想氣氣顧辰曜。顧辰曜沒了她蕭婉也能過得好好的,她蕭婉為何要為了他傷心欲絕。
她就是想要讓顧辰曜知道,沒了他,還有人願意待在她身邊守護她,愛著她。
王拓又怎麼會看不出蕭婉的心思呢。
只要現在得到蕭婉的答應,再取得她的心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第二天,蕭婉便將這個消息告訴郝新梅。
郝新梅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倒是緊皺眉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媽,我現在要嫁人了,你怎麼頂著一張苦瓜臉。」蕭婉拉著郝新梅的手撒嬌,「是不是怕我結婚就不回來這。放心,我和王拓商量好,不管是訂婚還是結婚,天天來這找媽蹦躂多久都可以。」
「你呀你呀,就是這性子才讓我放心不下。」郝新梅捏了捏蕭婉的鼻子,「婉婉,你是心甘情願嫁給王拓,對嗎。」她不想她的婉婉有半點不願意。
只要婉婉說她不願意,就算得罪王拓,她也會取消這門訂婚的。
「媽,我沒有勉強自己,王拓為了我做了這麼多,報答他也是應該的。」
「傻孩子,要報答王拓能用別的方式報答,例如給他洗衣做飯的,或者在他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之類的,你不一定要用你自己去報答呀。」
蕭婉忍不住笑了,「王拓家裡有很多傭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怕是不會收我進門做女傭的。而且,我也想藉著這件事,徹底忘記顧辰曜。我和他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再留戀也沒用。」
顧辰曜和金妍兒,她和王拓,彼此都要進入新的人生。
「既然是婉婉的選擇,我也不會多說什麼,只要你幸福,媽就幸福。」
「媽。」蕭婉緊緊抱著郝新梅,待在她的懷裡猶如小孩子。
蕭婉抱著不純的目的答應王拓的求婚,他知道,但也全心全意籌辦訂婚的事,不管是會場的佈置,食物,飲料,又或者蕭婉出席的禮服,首飾之類,甚至連賓客的出席名單和打印請帖所用的紙張,一一都要過目,不敷衍,不隨意,務求完美。
王秘書看著王拓這幾天帶著好心情忙裡忙外,忍不住暗自吐槽,蕭小姐會答應市長的求婚肯定是出自別的心思,不會因為喜歡市長。這麼容易喜歡市長在她和顧辰曜在一起時就變心,怎麼可能現在才變呢。
唉,市長也是,明知道蕭小姐的心思,卻為了訂婚的事這麼用心,真擔心蕭小姐會不會臨陣脫逃呢。
陳浩明知道蕭婉答應了王拓的求婚,很是開心,「我家的婉婉終於有人要了。」看來他要給婉婉送上最好的禮物,絕對不能馬虎。
蕭婉撅著小嘴,緊緊抱著郝新梅調皮說,「浩明叔叔你再欺負我,我就不讓媽嫁給你,讓你一輩子單身,哼哼。」
「新梅呀,你看看我們要不要私奔呢。」陳浩明摸了摸下巴,正色道。
郝新梅紅著臉,什麼也不說。
「爸,你還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梅姨別理他,要私奔也得和我私奔。」陳浩然挑了挑眉,眸裡帶著狡黠。
「哈哈哈,浩明叔叔有對手了。」蕭婉樂壞了,沒想到浩然哥哥竟然插上一腳。
「婉婉別笑了,還不來幫幫我。「郝新梅為難地說,真不知道拿這兩父子怎麼辦,罵他們,又罵不出口。
「嗯嗯,上樑不正下樑歪,媽私奔的對象是我,「郝新梅看著這幾人鬧她玩,哭笑不得。

☆、第一百六十二章 更好的人

「你來做什麼。」顧辰曜滿是厭惡和不耐煩。
從外面回來處理顧氏的業務,好不容易能夠撇開金妍兒,不用在見到這虛偽的女人。但金妍兒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過顧辰曜,容阿姨一說他有段時間不會來,立馬派人徹查他的舉動,連他一天去了多少回廁所都清清楚楚。
不是怕失去他,是擔心有些不要臉的草包女人自以為是來勾搭顧辰曜而已。
金妍兒淺淺一笑,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我來看看你,這都不行嗎。」已經好多天沒見著顧辰曜,深邃的眼瞳,高挺的鼻樑,如被工匠精心雕制的五官,魅力四射,光是被他看著,感覺整個人都要陷下去,不能自拔。
「滾。別讓我說第二次。」深沉的眼瞳折射出紅光,公司沒人,他也不想做戲待金妍兒好。
這女人,不是拿陸氏和爺爺威脅他,他又怎麼會做出令婉婉傷心的事。
婉婉……
名字足以喚醒顧辰曜心底對她的思念和濃濃的愛意,垂下眼瞼,失落遍佈,看了看放在桌上他們兩人的合照,唇角微微上翹。
這小女人,現在在做什麼呢。
顧辰曜露出溫柔的笑顏確確實實令金妍兒很高興,想到他的笑和溫柔只為蕭婉,心底的怒火不斷湧起,雙瞳睜大,猩紅得炙熱,想火山熔岩,欲想將和蕭婉有關的一切統統銷毀。
最好連那草包賤人也拿去人道毀滅。
顧不得會不會惹顧辰曜不高興,邁了幾步,一手拿起相框,看著相片裡的顧辰曜溫柔寵溺凝視著蕭婉,強烈的愛意都快要溢出來,深怕別人不知道,他,鍾情這個女人。
金妍兒咬了咬牙,抬手欲想摔了這東西。
這根本就是垃圾。廢物。
「你想做什麼。「陰沉恐怖的冷氣從脖頸傳來,陰霾覆蓋半臉,瞇著眸,厭惡與恨意強烈來襲,顧辰曜捉住金妍兒的手腕,奪回他和蕭婉的照片放回原位,」金妍兒,警告你別動我的東西。「甩開,冷眼看著跌倒在地的女人。
「你以為蕭婉還愛你嗎。說不定她早背著你爬上王拓的床,下賤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留戀。「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左臉火辣辣的,金妍兒不可置信顧辰曜打了她,還是為了蕭婉那賤女人。
誰都不能說他的婉婉不是。誰都不能。
陰鷙的眼瞳充滿了恨意,厭惡,對金妍兒,他是丁點好感都沒有。不是為了顧氏,為了爺爺,他何必聽這女人擺佈。
「我說錯了嗎。蕭婉根本就是賤人,利用你來爬上王拓的床,真是高明啊。辰曜,你還看不清楚嗎。這世界上只有我是對你真心的,別的女人接近你都是另有所圖,既然我們已經是夫妻就該好好愛護彼此,好好過這一輩子。「顧辰曜甩開接近他的金妍兒,咬牙切齒,「滾。「「顧辰曜,我可是你的老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就不滾,料顧辰曜也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要知道顧老爺子的命掌握在他的手裡。
咬緊牙關,心裡恨不得將這女人碎屍萬段,卻不能出手,陰沉著臉,猩紅的弧光充斥整個眼球,不斷逼近金妍兒。
深深被顧辰曜恐怖駭人的氣息震懾的金妍兒,顫抖著,不斷後退。
彭的一聲,無數的玻璃碎片倒映著光芒從臉側飛過,張了張嘴,渾身僵硬扭頭看見陸靖南整個拳頭陷入碎裂的鏡子,鮮血不斷落下,而他的臉越發陰沉恐怖,如同厲鬼從地獄爬上來。
受到了驚嚇的金妍兒落荒而逃,大小姐的端莊嫻雅一下子消失不見。
身邊不再有金妍兒的聲音響起,寧靜的辦公室令顧辰曜漸漸冷靜下來,看了手背的傷一眼,隨意找直徑把血擦掉繼續工作。
一定,一定要粉碎金妍兒的計劃,絕不能讓這女人得逞。
只有這樣,他才能回到婉婉身邊。
想起王拓這偽君子待在婉婉身邊,他是一刻都冷靜不下來,恨不得立馬找到脫離金妍兒的辦法。不知道王拓這禽獸會對婉婉做出什麼事來,到現在婉婉還被蒙在鼓裡,把這禽獸當好人。
「婉婉,我愛你,我愛你……「捂著臉的顧辰曜在無人的辦公室低喃一遍又一遍。
紅燈綠酒,吵雜的聲音不斷落入耳中,男男女女在舞池歡快扭動身子,陷入音樂的漩渦裡不能自拔。白靜搭著蕭婉的肩膀,傻傻地笑著,「豌豆你真行,沒了顧辰曜,得了王拓,果真是年輕無極限啊。「蕭婉抽了抽嘴角,用力捏著喝得醉醺醺的白靜,「老娘年輕得很,還沒老呢。「白靜很少喝得這麼醉,難道是因為阿楠。
「你實話告訴我,阿楠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白靜翻了一白眼,啐了一聲。
「阿楠算個什麼東西,老娘我年輕貌美,還怕找不到好男人,豌豆,你看著,我現在就找一個。」白靜突然正坐起來,雙手緊合誠心誠意,「老天爺,求你賜我一個好男人吧。」
「噗。」蕭婉忍不住笑了出來,這麼容易就能有好男人,還會有這麼多剩女嗎。
一抹黑影從眼前飛了過來,妥妥地落在白靜身旁的位置。
這都行。
白靜咧開白牙笑著,一把拉過飛來的人大喇喇吻了一口,「瞧,好男人。「你醉歸醉,能矜持點,別隨隨便便就親人啊。要是招惹了什麼**老大,她可背不了這強大的黑鍋。
蕭婉左看右看,實在很好奇這飛來的仁兄到底長什麼樣,是只青蛙,白靜清醒過來肯定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喬子瀟。」
「蕭婉。」
兩人看見彼此驚呆了一秒,然後……
「蕭婉,好久不見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美麗動人。」喬子瀟笑呵呵牽起蕭婉的手,挑了挑眉,擺出花花公子的模樣。
「我倒是比較好奇你為什麼飛過來。」而且還毫髮無傷,很有探討的價值。
喬子瀟聳聳肩,「我也不清楚,只記得剛剛好像被不錯的女人親過。」蕭婉很自然看了看身邊醉醺醺的白靜,思考要不要告訴他。
和顧辰曜分手這事絲毫不影響蕭婉和喬子瀟或方灼的來往,他們是他們,顧辰曜是顧辰曜,這一點,她比誰都分得很清楚。喬子瀟也沒料到會在酒吧碰見蕭婉,想起顧少為她買醉的模樣,決定闊出去,令他們和好。
「你不經常來酒吧吧,今天怎麼有心情來玩呢。」喬子瀟點了一杯血腥瑪麗,找點話聊,放鬆蕭婉的警惕性,一點點往顧少方面說。
「豌豆是被我拉來過單身夜的,這丫頭啊,答應了王拓的求婚。」
「什麼。」這……這……消息要是被顧少知道,豈不是掐著他上吊。不不不,這事暫時不要告訴顧少知道比較好,他還想活久一點呢。
「你不會真的要嫁給王拓了吧。」
「嗯。」
「你和顧少兩情相悅,顧少更是對你一往情深,你怎麼會答應王拓的求婚呢。」喬子瀟萬萬沒想到蕭婉竟然要嫁給王拓,這事情對他而言,也挺大打擊的。
「哼,顧辰曜那負心漢拋棄了豌豆,和大韓集團的金妍兒訂婚,這也是一往情深。我看他是看豌豆好欺負,以為豌豆沒了他不行。瞧瞧我家豌豆多厲害,連王拓市長也搞定了。」
蕭婉狠狠抽搐著眉,陰沉沉看著身邊醉得不輕的白靜,真的什麼話都給說了。
「這個,顧少會和金妍兒訂婚也是有原因的,相信我,他對你絕對是真心的。」
「我不相信他。」蕭婉堅定無比看著喬子瀟,今晚算是她最後聊起顧辰曜,「白靜剛剛說算是我心裡話。沒了顧辰曜,我一樣能好好的,既然他可以選擇更好的人陪他過一輩子,我為什麼就不行呢。」
蕭婉那固執的性子誰不知,多說無益,說再多,她只會左耳進右耳出,聽不進心坎裡去。
「有些事錯過了,怎樣彌補也回不到過去。」閉上眼淡淡地說,想起顧辰曜,只會讓她心痛。
接著兩人沒有繼續談論這事,很平常談其他事。
「抱歉,拜託你一定要將白靜安全送回家,別半路把她吃掉。」蕭婉笑瞇瞇看著喬子瀟,實際上是在警告他。
「不不不,我哪裡敢吃掉她呢。」渾身酒氣的女人,他是碰都不願意碰,況且這還是蕭婉的好姐妹。
纖細的胳膊勒住喬子瀟的脖子,滿身酒氣從側過來,「豌豆你放心,老天爺掉下來的好男人,我一定會吃得骨頭也不剩。」
蕭婉呵呵的笑著,滿臉黑線,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話語來形容此時的心情,早知這結果,她就帶白靜去公園玩過家家。
目送他們離開,站在門口遲遲不回去,抬頭看著遍佈星辰的夜空,迎面而來的爽風吹拂著她柔順的髮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婉婉。婉婉。」王拓看她這麼久也沒回來,有些擔心,剛出門就看見熟悉的人兒站在門口,連續喊了幾聲也不見有回應,心緊揪了起來。
「婉婉。婉婉,怎麼了。不舒服。「
「王拓。「
「婉婉,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剛喊你這麼久,都沒聽見嗎。」
蕭婉這才反應過來,擺手又搖頭的,「我沒事。」
「真的。」王拓蹙緊眉宇,很是擔心的樣子,「婉婉,你真的不舒服別忍著,和我說,我不會讓你出任何問題的。」強硬霸道的語氣,覆滿了關心,可蕭婉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我是看星星看到入迷,這才沒聽見你叫我。」
王拓自然而然摟住蕭婉,抬頭看著這片星空,「確實很美,始終比不上婉婉。」一陣風吹來,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天涼了,回屋裡去吧。」真擔心她會因為這一兩陣風病倒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蘇家覆滅

王拓不是不好,他很在乎她,也很關心她,給她的溫柔寵愛更是一點也不比顧辰曜來的少。可王拓太過在乎自己,害她連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要不是白靜來電話,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郝新梅那,別的地方也去不了。
每回看見王拓那雙黑沉沉的眼瞳所發出的震懾力,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
連白靜也覺得,這王市長的佔有慾真強大。
「婉婉,我有公事今晚不能陪你,一個人要小心點,知道嗎。」王拓滿目憐愛看著眼前的小女人,看少一眼都不行,像是丟了價值不菲的寶物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懂照顧自己的。」蕭婉噘著嘴很是不爽地說,接著把他往門口推,「不是說有公事嗎。還不快點去,要是出了岔子,可不能把錯怪我頭上。「王拓一把拉過蕭婉,在她的額頭落下輕吻,「我走了。「蕭婉關上門抱著枕頭一屁股坐下來,打開電視連續翻了好幾個頻道都沒找對適合自己的節目,碰了碰杯王拓親吻過了地方,感覺怪怪的。雖然她答應了他的求婚,成為他的未婚妻,還是不能接受跟他突然變得這麼親暱。
蕭婉當王拓只是大哥,沒別的。
跟自己的大哥親吻什麼的,很奇怪,額頭吻已經是極限了。
「事情辦得怎樣。「王拓靜靜看著面前的男人,黑眸透著殺氣。
「蘇扈想到的後路通通被我方截住,他已經沒辦法也無路可走。「男人靜靜的回報,不含有一絲情感。
「很好。」敢對他王拓的女人下手,不知死活。「顧氏的情況怎樣。」抬起眼,扭頭看著窗外的漆黑,暗淡無光的黑眸,黑得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照少爺的吩咐,事情辦得妥妥當當,不會有人查得出來。」
「顧辰曜,要怪只能怪你上了蘇扈的當,被金妍兒威脅是你無能。果然婉婉跟著你是沒幸福可言,這麼無能軟弱的你更不能保護好她。只有我才能婉婉想要的一切,除了我,沒有誰。「王拓輕輕地說,」繼續辦你的事。「原本還待在車上的男人一下子消失不見,彷彿他沒出現過。
與此同時,顧辰曜接到手下的電話。
「事情辦妥了,蘇家覆滅。」簡短的幾個字足以令心情不暢的男人展現笑容。
蘇扈,這就是你對他下手的代價。
如果你沒有對他,對顧氏下手,所擁有的一切還能掌握在手裡,不至於一無所有。
「顧少,我們發現王拓的人對蘇家出手。」電話裡頭的人冒出一句話,令顧辰曜蹦緊了神經。
王拓這偽君子想做什麼。
「別管,給我好好盯著金妍兒一舉一動,不能有半點閃失。」話畢,掛斷電話。
顧辰曜瞇了瞇眼,雙手壓著桌面低頭沉思,王拓會對蘇家出手肯定是因為蘇穆,哼,這人面獸心的傢伙還想假裝正義,為婉婉除害。不過也有好處,蘇家覆滅比他預想中快了。
蘇扈怎樣也沒想到,蘇家竟然會有這一天。
不用想也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心中一陣後悔懊惱,早知如此,他就不去惹顧辰曜這狠角色,哪裡會想到這男人竟然會在短時間內令蘇家覆滅,一點起死回生的機會也不給他。
「少爺呢。」
「少爺走了。」
「走了。」蘇扈哈哈大笑,果然是好兒子啊。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連兒子也不例外。
他並不知道,蘇穆早做好了準備,蘇家沒覆滅前將蘇家大部分資產轉移到國外的賬戶,隨便收了兩件衣服逃去國外,免得被仇人追殺之類的。
「哼,老子找到那臭女人,肯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蘇穆滿身火氣地說。
前不久知道蕭楚楚這賤人去醫院打掉孩子,還是他蘇穆的孩子,立馬就把這女人給捉了回來,困在蘇家,綁住手腳讓她逃不了。殊不知,蕭楚楚竟然逃走了,接著就是蘇家覆滅。
瞇了瞇眼,仔細打量眼前一拐一拐走著的女人,咧開嘴,陰冷冷地笑著。
皇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他逮到這女人。
「蕭楚楚,你給老子站住。」
蕭楚楚驚了,走了沒多久就被這爛人追上,不,她絕對不回去那種鬼地方,更不願意天天對著蘇穆這禽獸,咬著牙,加快速度走著。
渾身是傷的她又怎麼跑得過蘇穆呢。
一下子就被捉住,任憑怎樣掙扎也掙扎不了。
「跑,老子讓你跑,看你能跑多遠。」蘇穆瞪圓了眼,怒火中燒看著蕭楚楚,恨不得一掌甩死這賤人。要不是看在她有了他的孩子,怎麼會這麼容忍她。
顧辰曜想讓他蘇穆絕子絕孫,沒這麼容易。
只要蕭楚楚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他第一時間就告訴兒子,顧辰曜是他的敵人,要不擇手段將顧氏顧辰曜弄死。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禽獸。」蕭楚楚使勁全身的力,不斷拍著蘇穆。
她恨死蘇穆。恨死蕭婉。
原本她是蕭正翰的寶貝女兒,郝新梅一死,媽就能登入蕭家門成為名正言順的蕭夫人,她也能做蕭家千金,弄死蕭婉奪走顧辰曜,和心愛的男人過一輩子,成為別人羨慕的對象,崇拜的對象,這才是她蕭楚楚想要的。
如果不是……不是蕭婉這賤人毀了她的計劃,也不會落到如斯田地。
這全都是蕭婉的錯,是那賤人的錯。
「喊什麼喊,再喊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蕭楚楚立刻安靜下來,乖乖跟著蘇穆走。
蘇家的事,她多多少少也知道點,肯定蘇穆現在是偷渡出國,逃過蘇家仇人的耳目。
蘇穆租了一小船,專門給外面送貨的船,假裝是船員,警察來了也不用擔心。
「蕭楚楚,你給我放聰明點,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對蕭楚楚而言,被蘇穆這禽獸玷污後,她就生不如死,看著肚子日復一日鼓起,想到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她愛的顧辰曜,是蘇穆這畜生,恨不得自殺死掉也不把這孽種生出來。
上了船,一開始好好的。
突然有警察過來,蕭楚楚如看到救星一樣,目光閃爍明亮,恨不得現在跑過去道出蘇穆的惡行。
為了保住她的名譽,那些事是絕對不能說的。
「這船是幹什麼的。船上有什麼人。」警察上船四處檢查,碰巧看到抱著蕭楚楚的蘇穆,「你們是什麼人。」
「他們是船員,剛好這小伙子的老婆懷孕了,怕她不舒服在安慰她呢。這小兩口子感情可好了,有時間就待一塊,像牛皮糖一樣。」老闆掩嘴呵呵地笑。
「老婆懷孕了還來工作,小子,看你挺眼熟的,說,是不是偷渡出去。」警察眼尖一下子看出蘇穆的真正意圖。
「老婆懷孕了當然要工作啊,總不能等孩子出世連尿片也買不起吧。警察同志別開玩笑,我在這可是做了好幾年了。」蘇穆滿臉笑容的說,態度友好,很平常,和警察對話也不見有半點閃躲。
警察點了點頭,認同蘇穆的話,準備離開的時候,蕭楚楚跑了出來,「警察快把這偷渡客捉住,他綁架了我,利用我這孕婦來騙你們呢。」
該死的女人。
蘇穆怎樣也沒料到蕭楚楚有這勇氣。
「真的。」警察上下打量蘇穆,「你,給我出來。」
被警察這樣耗一耗,浪費了不少時間,要是再不快點出國,說不定蘇家的仇人就能找上自己了。
「警察同志別聽我老婆胡說,最近她剛懷孕,我又不體貼,不給她買愛吃的零食,故意和我鬧彆扭呢。」蘇穆摩擦著雙手彎著腰,好聲好氣地說,就是一副小老百姓的樣子。
「別相信他,他就是偷渡客,不信你們可以找他的身份證,就能查出他的背景資料。」
「老婆,我知道我錯了,可你也別給警察同志添亂呀。我們這種小家庭哪裡買得起那麼貴的東西呢,醫生說了,你這胎是第三胎,可不能出半點疏忽。別生氣了,好嗎。」蘇穆低聲下氣跟蕭楚楚說話,還真令她多多少少有些舒暢。
下一秒被他抱在懷裡,「臭女人,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把你的舌頭剪下來。」
蕭楚楚滿眼畏懼,身子不斷顫抖,一時站不穩被蘇穆及時接住。
「警察同志,要沒事的話,這船要開了,貨物遲了,我可要賠大錢的。」這船的老闆上前說。
警察看著蘇穆和蕭楚楚之間的互動,深深認為是兩口子打情罵俏,轉身離開。
船終於看了,蘇穆眼裡的火都能噴出來,毫不留情就是一巴掌,接著又一巴掌,一點也不顧蕭楚楚的身子,「臭女人,敢壞我好事。老子我走不出去,你也別想回去過舒服日子。」
「你這個混蛋,被警察捉走,被亂車撞死,我倒要看看,你能風流快活到什麼時候。」蕭楚楚也不是受氣包。
「呵,火氣挺大的,不知道當初是誰在我身下很快活的喊著,說我還要我還要,怎麼,現在倒是嫌棄老子。蕭楚楚,別把自己當玉女,你也不過是個賤貨,老子肯要你是你祖上積福。要是生個肥肥胖胖的兒子出來,我自然會好好對你。」蘇穆的冷哼一聲,不屑的語氣和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蕭楚楚。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滋味還是挺不錯的。
「我就是死也不會生下這孩子的。」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她的,這是個孽種,是個垃圾,根本沒資格被生下來。
蕭楚楚抱著一死了之的心情,準備投河自殺,結果被蘇穆緊緊掐住脖子,別說自殺,想動一步都不行。
「想死沒這麼容易,你就算死也得老子允許。」
「放開我……放開……我……」脖子被緊緊掐住,呼吸漸漸變得困難,映入眼裡的事物逐漸變的模糊不清,差一點,差一點就真的死掉,如果不是蘇穆及時放手的話。

☆、第一百六十四章 痛心的消息

「放聰明點,蕭楚楚。」蘇穆哼一聲,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下來,面對對著這女人難受。
蕭楚楚握緊拳頭咬著牙,掌心落下月牙印,直到流血也不鬆手,滿臉猙獰,猩紅的瞳孔全是血絲,眼珠突兀得快要掉下來。蕭婉,她蕭楚楚是絕對不會由得你風流快活的,你等著,終有一天,她現在受的,加倍奉化給你。
讓蕭楚楚最痛苦的是,蕭子龍和史雅馨沒找過她,彷彿她壓根沒存在過。
這段時間,蕭楚楚過的日子堪比地獄,除了痛苦,絕望還有滿腹的恨意,不再有別的感情。
王拓和蕭婉訂婚的事處理得差不多,只要將他們訂婚的消息公佈出去,過一兩天就能舉辦訂婚儀式。
心裡萬馬奔騰,一刻也靜不下來。等了這麼久,他終於能夠娶到自己心愛的女人,不往他做了這麼多事。而蕭婉除了不怎麼習慣被他親吻之位,其他親密行為也沒什麼不妥,漸漸地,她也習慣了他對她的寵溺。
「婉婉,你在哪。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今晚要陪媽和浩明叔叔吃飯呢。如果不著急,遲點說可以嗎。「「好,我遲點過去接你。「
蕭婉一掛掉電話,深深歎了歎氣,皺緊了眉頭,和王拓在一起似乎沒想像中那麼幸福快樂,倒覺得很累。
陳浩明一手捧起蕭婉的臉,拇指拉開她緊皺的眉間,「唉聲歎息的,被你媽聽見肯定會讓她擔心的。「幸好新梅在二樓,不然她肯定會憂心忡忡,擔心到連覺也睡不了。
「怎麼。和王拓在一起不高興。「
蕭婉搖了搖頭,不知該怎樣說才好。
和王拓在一起不是不開心,是覺得沒了自由,不管去哪都要先給他說了,連同學聚會也不能去,說可能會有危險,如果一定要去的話,他請人來保護她。
和同學聚會本來就想玩得高高興興嘛,保鏢站在一旁盯著看,任誰也不舒服,誰也玩不開心啊。只有白靜約她出去,王拓才會輕鬆放她離開,好像是因為白靜不會帶她四處亂野的關係。
「婉婉,如果你真的覺得和王拓一起不高興,取消訂婚吧。你不高興,新梅肯定也不會高興的。再說,我倆都想看到你幸福滿面,不是老皺眉頭。「「浩明叔叔,謝謝你,可我不想取消訂婚。也許和王拓相處的時間不夠多,或者我一時沒接受過來。時間久了,就好了。「蕭婉說這話不僅說給陳浩明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算是一種麻木。
陳浩明摸了摸蕭婉的頭,笑說:「你喜歡就好。「「你們兩個背著我說些什麼。「郝新梅下來,帶著陣陣的香氣,溫柔賢淑的樣子可真把陳浩明的目光緊緊吸引,嘴巴張開合不上,臉頰帶著一絲緋紅,有些不好意思撇過頭。
「我在猜浩明叔叔準備看媽到什麼時候。「嗯,這兩人氣氛很不錯。
「說什麼呢。「郝新梅羞澀責備一句,」浩明,你今天不是說要給我們母女倆弄吃的嗎。天都黑了,你還在這幹嘛。「忽然想起一件事,順便作為打發陳浩明。
陳浩明不好意思笑了笑,趕緊走去廚房拿出食材做菜。
「浩明叔叔真聽媽的話,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好男人,媽,你真的不打算現在就收了他嗎。等浩明叔叔彈盡糧絕可來不及了喲。「蕭婉瞇著眼一副小狐狸的樣子。
「什麼彈盡糧絕,小孩子說些什麼話,你啊你啊,越來越不把我這媽放眼裡,老是沒一句正經。「郝新梅彈了彈蕭婉的腦袋,溫柔看著心愛的女兒。
蕭婉一下子抱住郝新梅,嘟著小嘴撒嬌說:「我這不是為了你嗎。浩明叔叔都表明心意,你卻拿我當擋箭牌,說什麼我得到幸福你才接受他,這不是分明折磨浩明叔叔嗎。媽,你明明喜歡浩明叔叔,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接受呢。「郝新梅拒絕的理由,還是剛從陳浩明的嘴裡聽來的。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蕭婉嘟著嘴,雙手抱胸別開來生悶氣。
說她是小孩子,她就老老實實鬧小孩子脾氣。
郝新梅噗一聲笑了,趕緊哄著這可愛的寶貝,「都訂婚了,還這麼胡鬧任性,這世上除了王拓,就只有顧辰曜肯這麼寵你。「意識到說錯了話,趕緊摀住嘴,察言觀色,怕蕭婉會傷心。
顧辰曜這三個字,是禁詞,提不得。
「媽,我沒事,別瞎緊張。「可能因為她太過胡鬧任性,顧辰曜才會離開自己,選擇一心一意待他好,聽他話的金妍兒。
很自然想起和顧辰曜一起的事,心痛得滴血。
不想了,不想了,會讓媽擔心的。
門鈴響起,驚擾了蕭婉的思緒,同時也幫了她一把。
「阿姨,深夜來訪,打擾了。「溫文爾雅的王拓站在門前,展現如沐春風的笑容。
「不打擾不打擾,吃飯了沒。不嫌棄浩明的手藝,坐下一塊吃吧。「「好。「王拓自然而然走進來,第一目光落在蕭婉那,接著走到她面前,」婉婉,我有事想和你商量,阿姨也過來聽聽。「「什麼事。「王拓竟然這麼快就趕來,離通完電話還沒到十五分鐘呢,到底是什麼事這麼著急非得今晚做出決定呢。下一秒,蕭婉真真覺得這決定,太難了。
「我想明天開記者發佈會,公佈我和婉婉訂婚一事。「蕭婉怔住了,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來臨。
按照王拓的性子,取得蕭婉答應求婚的回答,肯定第一時間公佈這消息,特別是給顧辰曜知道。因為蕭婉的再三阻止,找了一堆不像話的借口搪塞,他才把記者發佈會延遲到這時候。
「訂婚的事都籌備好了。「
「是的,一一籌備好,不會有錯的。」王拓牽起蕭婉的手,深情款款凝視著她,彷彿整個世界,他只看見她,「婉婉,我們訂婚的事能公開了嗎。實在是不想連這事都隱瞞,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們在一起的照片,隨便說話,我不知道會給你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實際上,該擔心的人不是蕭婉,是王拓。
蕭婉不過是個小女人,和顧辰曜曾經是一對,狗仔頂多說她變心,但王拓是市長,肯定會有一堆話專門攻擊他。
想想顧辰曜和金妍兒公佈訂婚時,兩人濃情蜜意的畫面,蕭婉,你也要讓他嘗嘗那種心痛的滋味。
「好。「
「真的嗎。「王拓高興得不得了。
「一開始就該公佈,害你延遲了這麼久,我真不應該。「「不,婉婉答應我的求婚已經是最好的事,延遲公佈消息也不是什麼問題。「王拓看向蕭婉的目光到了膩不可止的地步。簡直要將她融化,霸佔她,不讓別人看見她的存在,佔為己有。
既然是蕭婉的決定,郝新梅也不多說什麼。
次日,記者擁擠在一塊,閃光燈不斷,拍著王拓和蕭婉,不怎麼習慣面對這場景的蕭婉逃避閃光燈。
陪伴身邊的人如果是顧辰曜,該有多好。
「王拓市長召開記者發佈會,公佈他已向蕭婉求婚,女方也答應了他的求婚,兩人即將舉辦訂婚。市長表明訂婚宴全程由他負責監督,務求給蕭小姐難忘的夜晚。」
卡擦,手裡的筆斷開一半,顧辰曜目光閃爍看著電視,穿著性感小禮服的蕭婉美麗動人,站在王拓身邊笑靨如花,滿滿的幸福溢滿,半點也掩蓋不住。
「請問蕭小姐答應王拓市長的訂婚為了什麼呢。」
「聽說蕭小姐之前和顧氏顧辰曜是情侶,兩人也傳出了婚訊,結果顧辰曜卻和大韓集團的千金訂婚,不知其中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蕭小姐答應王拓市長的訂婚是否為了激顧辰曜,想讓他回心轉意呢。還是說,蕭小姐根本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只要有人跟你求婚,你都會答應呢。」
「這些會令人誤解的問題請不要提問,今日召開記者會是公佈我們的婚訊,不是給你們探討八卦的時候。」王拓滿臉笑容,眼底的笑卻抵不到心底,反倒是有些陰沉。
王拓只怕這些記者胡亂提問會害蕭婉不開心。
緊緊捉住蕭婉的手,給她勇氣,朝她溫柔一笑,眼底透出深意:別擔心,有我在。
蕭婉有著感動,王拓為她做了這麼多,她也不能站在這什麼也不做。
「我,蕭婉會答應王拓的訂婚是因為我喜歡他,不是為了挽回顧辰曜。和顧辰曜已經形同陌路,請大家不要為了製造輿論話題硬把我們弄在一塊議論。至於你說我是水性楊花,我很生氣。感情的事,本來誰也說不準,就像顧辰曜,還不是娶了金妍兒,怎麼不見你說他水性楊花呢。請你提問時注意用語。「蕭婉瞇著眸子,黑瞳迸濺冷光。
「我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寫出或者做出王拓不利的事。「這些話,徹徹底底,清清楚楚落入顧辰曜的耳中。
撕心裂肺四個字已經不能代表他現在的痛,感覺五臟六腑全都擠一塊,痛得連呼吸也呼吸不過來,靈魂四分五裂,整個世界崩塌了,頭暈目眩,連思考都做不到。
婉婉……婉婉怎麼會答應王拓的求婚呢。
不,不,他的婉婉不會這樣做的,肯定是王拓這偽君子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才會讓婉婉百般維護他,甚至答應他的求婚。
沒錯。
這都是王拓這卑鄙小人的陰謀,婉婉不過是被他蒙在鼓裡。
只要婉婉知道那一晚對她動了歪心思的人是王拓,看清楚這偽君子的真面目,婉婉就不會和他訂婚,會回到自己身邊。
顧辰曜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阻止蕭婉和王拓訂婚,絕不讓那偽君子得逞。
腦海裡不斷回想起蕭婉的話,一字一字,輕輕砸落心中,如同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隔著他的心,痛得滴血,痛得連死的心都有了。沒了蕭婉,他的世界會跟著崩塌倒閉了,沒了蕭婉,他還有什麼理由留在世上呢。
如果……如果不能和婉婉在一起,他顧辰曜的人生也就毫無意義,忍辱負重受金妍兒擺佈……換來是這樣的結局。不,他不認命,絕對不認命。
邁著堅挺的步伐走向門口,猩紅的雙瞳迸濺著寒氣和銳利,這時,金妍兒來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為你喝醉

「辰曜,你這是要去哪裡。」金妍兒一臉茫然看著顧辰曜,剛過來的她恰恰錯過蕭婉和王拓記者會的事,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為了去阻止那兩人訂婚。
公司的員工都在,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們看,顧辰曜握緊的拳鬆下來,平易近人,「和合作商約好會面商議合作內容。」看了看時間,滿腹緊張,深怕趕不及前往記者會,阻止不了這兩人訂婚的事實。
顧辰曜卻不知,記者會早在金妍兒來了幾分鐘後結束,王拓和蕭婉訂婚已成現實,任他阻止也阻止不了。金妍兒緊緊看著顧辰曜的瞳孔,目光閃爍,掛著虛假的笑容,隱約能看見渾身有著層層怒氣。
一一清楚顧辰曜今日行程的金妍兒清楚記得,這時候並沒有什麼合作商,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沒直接道破,反而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麼。
「去吧,別耽誤了時間。」金妍兒笑瞇瞇看著顧辰曜,眼看他快步從身側掠過,連一個回頭也不給,「跟著顧辰曜,看他去哪裡。記住,千萬別讓他察覺到。」顧辰曜,她待你這般好,你為什麼依然不在乎她呢。
「累死了。」蕭婉一屁股坐下來,揮揮手扇涼,「這些記者的逼問都能到世界級。」一個勁地問,連她也想不出能有這麼多問題。不是圍繞顧辰曜就是圍繞自己,又或者金妍兒,接著便是舉行訂婚的時間之類的,多到她都快暈厥過去。
冰冰涼涼的東西貼在臉頰,一瞬間醒了。
王拓溫柔似水看著蕭婉,深沉的愛意顯露無疑,「給,你最喜歡喝的飲料。「蕭婉接過打開快速喝了幾口,叉著腰精神飽滿,「啊,這時候就要喝它,一瞬間精神百倍,腰疼,背疼,慢性疲勞一下子消失無蹤。「王拓笑著看著這小女人,拿起一撮髮絲放唇邊請問,唇角勾起邪魅,「能令你精神飽滿我很高興。婉婉,你下次能別在家裡頭賣廣告,可以嗎。要是有人進門,會認為走錯屋子。「「嗯哼,誰會突然走進來啊。「這家又不是開放式,沒鑰匙,誰能無緣無故走進來……呢,她是真想這麼說,目光灼灼看著站在門口石化的王秘書,鑰匙沒入鎖裡,手裡拿著文件,一副是來找王拓的樣子。
「王拓,你故意的,對不對。」他一定知道王秘書這時候來才把這飲料給她,特意讓她在王秘書面前出醜。
王拓笑容滿面,一副無辜的態度,「婉婉,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你根本就是這種人。「蕭婉堅定不移地說。
「哈哈,別胡鬧了。白靜不是約你逛街了嗎。時間快到了,再不出門,你又得接到她河東獅吼的電話。「蕭婉扭頭一看時間,嚇得手忙腳亂直接衝了出門,」婉婉,你的包……「下一秒那包包被快速的飛影帶走。
不管蕭婉做什麼,說什麼,在王拓眼裡都是那麼可愛,深深吸引著他。
王秘書已無力吐槽,情人眼裡出西施,市長都發佈記者會,她還能說什麼呢。
「王老爺子快把電話打爆,說無論如何都要你回去一趟,和蕭小姐訂婚一事要從長計議。「王秘書前來不過是為了告訴王拓這件事,王老爺子的倔強和固執是徹底遺傳給了王拓,得知他要和蕭婉訂婚,不停打給王拓,王拓不聽打去公司,被截斷了來電,直接打給王秘書。
這幾天,王秘書連覺都睡不好。
「我知道了。「王拓冷冷回答,分明一點也不願意理會王老爺子的話。
王老爺子的心思,他還不知道嗎。說什麼從長計議,分明就是不願意接受蕭婉成為王家的媳婦。對蕭婉情有獨鍾的王拓是絕對不可能會接受盲目婚姻,這輩子,他只要蕭婉一個女人。
蕭婉到了和白靜約好的地方,結果看見她挽著喬子瀟的手,挑了挑眉,看看左,看看右,雙手抱胸滿是狐疑,「你們,在一起了。「顯而易見的答案。
白靜沒回答,只是紅著臉點了點頭。
蕭婉感到所謂的絕望,上前緊緊捉住白靜的肩膀用力搖晃,「白靜,你醒一醒,這掉下來的喬子瀟不是好男人啊。世界上男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這個。」喬子瀟這花花公子,說不定那晚就把她的閨蜜給吃得骨頭也不剩。
明明今日是她和白靜逛街的好日子,喬子瀟這電燈泡是不懂迴避嗎。
「白靜。」劃破天空的男聲在白靜身後響起,看見她的身子微微顫動,握緊了拳頭勾起笑容轉身看那男人。
「阿楠。」
蕭婉皺了皺眉,清楚記得這個男人害白靜有多傷心,現在還有面出現在白靜面前,是看她傷心得還不夠嗎。
「白靜,你願意跟我復合嗎。「
白靜一把拉過喬子瀟,看向他的目光滿是甜蜜,而喬子瀟也回以寵溺的目光,宛如一對情侶,俊男美女,讓人挪不開眼光。「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無法和你復合,抱歉。」蕭婉在這一刻明白喬子瀟在這的原因。
許是阿楠和她約定在這見面說復合的事,為了和阿楠真正一刀兩斷,請喬子瀟來做這齣戲。
「不,我知道他不是你喜歡的人,你是絕對不會喜歡這種輕浮的男人。白靜,我知道你還在生我氣,故意找人來氣我,沒關係的,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我只會看你一個人,對你好,不會再被別的女人勾引到的。」阿楠一副正義的模樣,彷彿當初會做出背叛白靜的事是有緣故,不是真心的。
把錯推給別人,他還真是人渣。
喬子瀟笑瞇瞇看著阿楠,微弱的冷光,寒氣從腳底蔓延到周邊,「阿楠對吧,話說的真真好聽,公然背叛白靜不說,現在還想再讓她傷心一次。我調查過你,說這些好聽的話,不過是想白靜給你錢花而已。你真是丟了男人的臉。警告你,別接近她,我可不會對男人手下留情的。」
白靜的身子微微顫抖,正因知道阿楠挽回她的真正目的,心情才會直線下降。
受不住喬子瀟**裸的警告冷光,阿楠敷衍扔下一句話離開。放開白靜,輕聲問:「還好吧。」
「嗯,謝謝你陪我做這場戲。」如果不是喬子瀟在場,白靜真不知道她會以怎樣的神情來面對阿楠。蕭婉一下子從喬子瀟的懷裡奪過白靜,「你的任務已經完成,請不要做我們的電燈泡,可以嗎。」
「是是是,蕭大小姐的話,我哪裡敢不聽。離開前告訴你一件事,因為你和王拓訂婚的事害顧少為你連夜買醉,有時間去看看他,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個酒吧。」
顧少腦袋再不清晰過來,對他,對顧氏都不好。
蕭婉怔了怔,別過頭直接拉著白靜去逛街,不願想顧辰曜。明明不想管顧辰曜,也不想去看她,和白靜分道揚鑣後獨自逛街散步,不知不覺來到他所在的酒吧。
「我只是來喝點東西,不是為了來看他的。」邁開一條腿走入酒吧,靜謐的酒吧空無一人,酒保擦著杯子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某個方向。只見喝得爛醉如泥的顧辰曜還不斷喝著酒,桌上那些空瓶子都掉在地上。
他還真是不要命,想喝死自己啊。
有多久沒好好看過顧辰曜呢。幾乎每次,她認為和他能夠回到從前,殘酷的事實都會將自己強硬拉回來,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進顧辰曜,看著他那張通紅的臉,緊閉的眼,一身酒氣湧過來。
顧辰曜啊顧辰曜,你和金妍兒是那麼的要好,現在為什麼為了她和王拓訂婚的事買醉呢。因為你不能接受她身邊有其他男人的存在嗎。
「婉婉……婉婉,是你嗎。」蕭婉轉身離開的瞬間,手腕被顧辰曜緊緊捉住,沒過神來便跌入熟悉的懷抱,屬於他的心跳一聲一聲傳入耳裡,沉溺幾秒,醒悟過來扭動身子推開他,他卻加重力道將自己鎖在懷裡。
實在鬥不過顧辰曜的力氣,蕭婉放棄乖乖待在他的懷裡。
「婉婉,婉婉,你不要和王拓那偽君子訂婚……我,我愛你啊,婉婉……「不知道是酒後亂言還是真心話,聽見顧辰曜再一次說愛她,自認為能夠免疫他一切的蕭婉又不自覺心跳起來。
「王拓是偽君子,你又是什麼呢。顧辰曜,為什麼你要和金妍兒訂婚呢。明明……那場發佈會後幾天就是我們訂婚的日子啊。「滿心歡喜等著和顧辰曜訂婚的一刻,理所當然認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這種理所當然並不長久。
看他和金妍兒親吻,看他摟著金妍兒的腰,看他用那種本屬於自己的溫柔目光凝視別的女人,蕭婉的心碎了。
「不,我愛的人從來只有你,婉婉……我和金妍兒是……「說到重點時,顧辰曜熟睡過去。蕭婉拉開他的手,起身,頭也不回離開了酒吧。
一位透著森寒冷光的女人恨得牙癢癢,握緊拳的手,指甲不斷陷入掌心,絲絲的血絲落下,陣陣的涼氣吹過便引來陣陣刺痛。金妍兒還想顧辰曜為什麼這麼多天都沒回來,得知他來了酒吧,第一時間便想將他接回去。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被她看見他和蕭婉這賤人抱在一起的畫面。
深知顧辰曜之前的異常是因為知道蕭婉和王拓訂婚的消息,一直小心提防。蕭婉真是犯賤,有了王拓還來勾引她的辰曜,她金妍兒是絕對不會將辰曜拱手相讓的。
「將他帶回去。「
「婉婉,婉婉,不要走,婉婉……我……「顧辰曜猛然驚醒過來,刺眼奪目的陽光照射進來,偌大的房間一下子遍佈明亮,眨了眨眼,清醒過來的他才發現人在喬楠別墅。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配不上他

顧辰曜抓了抓滿是汗的頭髮,咬著牙閉著眼,痛苦無比的樣子。他真傻,婉婉怎麼可能會在這呢。他的婉婉,他心愛的婉婉已經成為那偽君子的未婚妻,光是想起她袒護王拓的話,心底的刺痛隱約增大,痛到連心臟都接近停止的時刻。
那天他確確實實趕過去,想阻止他們的訂婚,到了會場,人去樓空,根本沒半個影子,冷風蕭瑟從身側劃過,一絲耳鳴。深知來遲一步,他們訂婚的事已經是毋容置疑,心又痛得四分五裂,連意識漸漸模糊不清,有那麼一瞬間,真想從離開這個世界,到那有婉婉的世界去。
「王拓是偽君子,那你又是什麼呢。顧辰曜,你為什麼要和金妍兒訂婚……「蕭婉的聲音在耳邊不斷迴響,彷彿這聲音是前不久才聽到的。
昨晚喝得太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回想起來,隱約看見婉婉出現在眼前,他的這雙手將婉婉緊緊抱住,她的體溫和心跳,一切都好不真實。
「辰曜,你醒了,喝點解酒茶吧。「金妍兒一副溫柔可人,捧著解酒茶進來。
顧辰曜冷若冰霜看著她,猛然拿起解酒茶咕嚕咕嚕灌進去,放下,「出去。「給她不是溫柔的謝謝,而是冷厲的驅趕命令。
「不,我要在這裡陪著你。辰曜,你昨晚喝得很醉,我擔心你的身子。」金妍兒皺緊了眉頭,打死也不願意出去,勢必要留在顧辰曜身邊。想著,他昨晚和蕭婉碰面的事肯定不記得,只要看著他,不讓那賤人有機可乘就好。
瞇了瞇眼,冷光迸濺,寒氣十足,緊抿著唇,臉頰兩側凹陷下去,打量金妍兒,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平日裡,他讓金妍兒出去,她肯定會出去。現在留在這死纏爛打,肯定是有什麼事發生。蕭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顧辰曜驚醒過來,難不成……昨晚,婉婉真來看他了嗎。
為了確定這是不是夢,顧辰曜下床決定去酒吧一趟,問問酒保,蕭婉到底有沒有來過。
「辰曜,你要去哪。」金妍兒起身擋住顧辰曜的去路,早命人在門口守著,裡裡外外都是她的手下,今日絕對不讓顧辰曜離開喬楠別墅半步。花費了這麼多心思才把這男人留在身邊,怎麼能輕而易舉被人搶走呢。
「告訴我,婉婉是不是來過。」顧辰曜瞇了瞇眼,畢竟金妍兒到牆壁,咬牙切齒地問,「金妍兒,你不准我離開這是為了什麼。」
眼眶聚集了淚水,不斷打轉,抿了抿顫抖的櫻唇,小巧的身子微微顫抖如受驚的小白兔般惹人憐惜。很可惜,金妍兒這模樣在顧辰曜面前不起作用,對她,他只有滿心的厭惡與痛恨,連一絲感謝也沒有。
「說話。」
「蕭婉蕭婉蕭婉,你的心裡只有這女人嗎。顧辰曜,醒醒吧,她不再是你的蕭婉,不過是個賤人,為了攀上王拓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這兩人都已經發佈了訂婚的事,你卻為了她買醉,真是令我失望。要是被爺爺知道你這模樣,他一定會被你氣死的。」金妍兒也不裝傻,握拳衝著顧辰曜道出心裡的想法。
蕭婉到底有什麼好。
為什麼顧辰曜的心裡只容得下這女人,卻從不正眼看過自己一回。比起蕭婉這草包,她金妍兒溫柔大方,知書識禮,還是大韓集團的前進,和他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為了他,甚至不顧家裡人的反對和勸說,一個勁說要嫁給他,動用了關係才把他從牢裡釋放出來。
顧辰曜不喜歡她,厭惡她耍小手段,不對她溫柔有愛,也得抱著報答的心全心全意保護她,呵護她才對。
結果呢,他還為了蕭婉買醉,真是把金妍兒給氣瘋了。
「住口。你沒資格說婉婉不是,更沒資格喊爺爺。金妍兒,我們訂婚不過是一場交易,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婉婉半句,就算再入牢,我也不會放過你。」顧辰曜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
重重關上浴室的門,隱約聽見鏡子破碎的聲音,惹金妍兒不斷顫抖畏懼。
鏡子碎掉不是一兩回,顧辰曜恨金妍兒恨到了極點,卻又無法棄顧老爺子和顧氏不管,每每將週身的怒氣強行發洩。
蕭婉,你這女人,絕對不能放過。
金妍兒從房裡出來,神色駭人,猛然昂起頭看了身側的樸永泰,「顧氏股價情況不樂觀,需要稍微調整。」瞇了瞇眼,嘴邊掛著詭異森冷的笑容,「我倒要看看,顧辰曜還能不能在我面前持續高傲。」他越維護蕭婉,她越會讓他想保護的一切陷入危險,顧老爺子也好,顧氏也好,金妍兒通通都不在乎。
重新回到北京的蕭婉一下子倒在沙發,昏昏沉沉的,很疲倦的樣子。
王拓想陪著她,可有重要事在身,只能暫時離開。命人在附近盯著,不會有賊人進入屋裡的。
叮鈴叮鈴的聲響,眉宇緊皺,睡眼惺忪的蕭婉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伸伸懶腰打這哈欠走到門口,困意濃重打開門。
「拓哥哥……」見到蕭婉時,陳媛媛滿心歡喜當場被冷水澆滅,可愛的臉變得覆滿憎恨,「你為什麼在這。拓哥哥呢。」
「哦,他好像是去忙了吧。」蕭婉抓了抓後腦勺,轉身走去廚房倒了一杯水遞上,「喝吧。」
陳媛媛接過水杯直接潑蕭婉身上,水從髮絲,臉頰滑落,滿頭的睡意瞬間清醒過來,擦了擦臉,平淡無光的瞳孔靜靜看著眼前火冒三丈的女人,靜得有些嚇人。
潑她。
很好。
「你,你根本配不上拓哥哥,像你這種平平無奇的女人怎麼可以做王家的媳婦。拓哥哥一定是被你這蛇蠍心腸的女人給騙了,否則他不可能做出不理智的決定。」陳媛媛得悉王拓和蕭婉訂婚,第一時間趕過來。
第一眼看見王拓,她就非這男人不嫁。
絕對不能讓拓哥哥毀在這女人的手裡。
蕭婉雙手抱胸一臉冷然,「呵,又是一樣的說辭,我說你就不能說點有新意的對白嗎。配不配得上王拓不是你我決定,是他本人決定。他說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還輪不到你這種大小姐瞎嚷嚷。如果你是喜歡王拓,奉勸你一句,別做些令他厭惡你的舉動,得不償失的人終究是你。」
陳媛媛恨得牙癢癢,一手掐著另一隻手,手腕都落下了深印,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蕭婉算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在對的時機得到拓哥哥對她的好感而已。要是,要是這個世上沒她這人的存在,拓哥哥的眼裡肯定只有她一個人。
陳媛媛拿起水果刀朝蕭婉胸膛刺去,距離一毫米,被蕭婉捉住了手腕,度過了危機。
女人嫉妒起來真是恐怖的生物。
「嘖嘖,想親手除掉我嗎。單純又愚蠢的想法,這房間裝滿了攝像頭,你認為王拓會相信你的滿嘴胡言嗎。你傷害了我,不會讓他喜歡你,只會讓他更加討厭你。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讓王拓厭惡憎恨你。」
蕭婉的一番話猶如利刃刺入陳媛媛的耳中。
一心只想利用王拓來讓陳媛媛放下刀,沒想到會更加激怒這女人,一發不可收拾。車子停下的聲響在門口響起,屋內的兩個女人還在對峙。
門把打開的聲響,王拓進來的一瞬間,眼看著蕭婉拿著水果刀把陳媛媛給弄傷了。
為了得到王拓,犧牲真大。
蕭婉面無表情看著捂著肩膀的陳媛媛,哭著喊著,「拓哥哥……拓哥哥,這女人要殺了我,快點把她趕出去。」王拓神色凝重望了望兩個女人,直徑邁步走到蕭婉面前,而不是受傷的陳媛媛。
凝重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擔心無比,皺了皺眉,緊抱住蕭婉低沉沙啞的嗓音微微顫抖,「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剛一瞬間,他還以為婉婉會受傷呢。真受傷,他會自責死的。
落入溫暖的懷抱,王拓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傳入耳中,蕭婉紅著眼,顫抖的雙手攀上他的背,咬了咬牙,「為什麼……你會擔心我。你不是應該去她那邊嗎。」正常人看見這種情況一般會斷定受害者是陳媛媛,而不是她。
「我的婉婉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人的事,信任是戀人間最基本的,怎麼可以做不到呢。」王拓一臉溫柔看著蕭婉,摸了摸她的臉,瞳孔裡的溫柔閃光令她一時之間睜不開眼。比起顧辰曜,也許王拓更適合自己。
陳媛媛驚呆了,肩膀疼得要命,血止不住流下來。
「拓哥哥……拓哥哥……」
「陳小姐,我和你不過是交談過幾句的好朋友,對你沒非分之想,請你不要擅自來我家做出這種惡劣的小把戲,傷了婉婉半分,就算是女人,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王拓笑容燦爛說出這番話實在令陳媛媛心寒。
「你們帶陳小姐去醫院,醫藥費,我會全權負責。」
陳媛媛心有不甘,她就不信,蕭婉能一輩子得到拓哥哥的庇護。動點手腳毀了這兩人間的感情,拓哥哥自然就會選擇自己。
「婉婉,我們出去走走吧。」
「嗯,好。」蕭婉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王拓不想,她想起顧辰曜。
有一天,顧辰曜因為工作要出差去京都,想起能抽出時間見蕭婉,心裡有著按耐不住的激動,真想快點見到婉婉,告訴她王拓這人面獸心的傢伙做了些什麼,好讓她們之間的訂婚作廢。
顧辰曜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門卻被兩個保鏢擋著走不出去。
穿著純白長裙的金妍兒慢慢走到他面前,雙手抱胸,紅唇上翹,透著成熟女人的魅力,純白的裙子更加襯托她出淤泥而不染,可她的純白被其他顏色染上,骯髒渾濁,只有顧辰曜一人知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恨無能

金妍兒出現在這不是偶然,趁著下班時間來打擾他,分明不想其他人得知她這大小姐的真面目到底有多猙獰可恨。
顧辰曜冷冰冰看著她,渾濁不清的瞳孔毫無半點明亮,混雜的黑眸掠過紅弧,「讓開。」兩個字足以表明,他多討厭她的出現。
金妍兒得知顧辰曜趕著去京都,一是為了工作,二是為了逃避她的耳目,好能去找蕭婉這賤人。他的心思,在她面前暴露無遺,怎麼能夠隱藏得了呢。
「我不准你去京都。」咬著牙,一字一字輕輕吐出,嬌小的金妍兒在顧辰曜面前發出強大的氣場,瞇著眸子,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真令他厭惡。她不准,呵,真搞笑,誰也不能控制他的去留。
「讓開。」
「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見到蕭婉的。」金妍兒一句話粉碎顧辰曜的心思,「就算讓你見到蕭婉,你也只會妨礙她和王拓二人世界。與此看那賤人春風得意的樣子,不如留在這和我一起享受美好的二人世界不好嗎。辰曜,酒席你要等爺爺醒來不辦,訂婚後,我們總得出去旅行度度蜜月吧。」上前挽住顧辰曜,胸前凸起的地方不斷磨蹭著。
哪個男人都不能反抗她,顧辰曜也是。
「別碰我。」一手甩開金妍兒,憐香惜玉,顧辰曜從不用在不是心愛的女人身上。「金妍兒,把你的歪心思收起來,不管是酒席或者蜜月,我都不可能和你一起。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在我面前說婉婉的不是,看來你是一點都不將我放眼裡。」
他討厭受金妍兒的控制,更加討厭被人當成軟柿子隨便捏。
蹲下身子用力掐住金妍兒的臉,滿臉佈滿陰霾,冷沉沉,「別以為你是大韓集團的小姐,我就不敢動你。金妍兒,別再讓我聽到你說婉婉的壞話。」
「我偏要說。我偏要說。」金妍兒也不是聽話的女人,被顧辰曜威脅,又因為蕭婉,這口氣,她是無論如何也嚥不下,「蕭婉就是賤貨,專門爬上王拓的床的賤貨,耍了你,利用了你又扔你。只有你顧辰曜才這麼傻,把她當成珍寶呵護,這女人當你是傻子而已。」
彭的一聲,金妍兒被顧辰曜掐緊脖子抵在牆壁,猩紅陰鷙的雙瞳迸濺著火光,殺氣騰騰瞪著滿懷痛苦的女人,牙縫透出陣陣寒氣。
這女人真大膽,肆無忌憚在他面前說詆毀婉婉,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姐……」樸永泰大吃一驚,沒想到待人溫柔的顧辰曜竟然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做出這種事,上前想從他手裡救出金妍兒,結果被顧辰曜一腳踹飛,撞上玻璃製作的桌子昏厥過去。
凌厲而森寒的目光狠狠掃視蠢蠢欲動的保鏢們,昂著頭,突然咧開一抹嗜血的笑容。
嚇得保鏢們雙腿發軟,愣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顧……辰曜……」金妍兒痛苦無比喊著,小手用盡全力拍打,顧辰曜是越發用力掐著她,絲毫也不放鬆。
不,她的辰曜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種事。
她的辰曜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蕭婉導致的。是蕭婉這賤女人給辰曜下了藥,他才會控制不住傷害自己。
這一切都是蕭婉的錯。
金妍兒不想死,更加不想給顧辰曜和蕭婉復合的機會,微微睜開眼,沙啞地說:「顧老爺子的狀況很不穩定,如果你不想他出事,放開我……否則,你想保護的一切都會因為你而毀掉。」
「你。」
心有不甘的顧辰曜為了顧老爺子和顧氏只能放下金妍兒。
順著牆壁落下,擠壓著喉嚨的壓力瞬間消失,獲得不少輕鬆,今日的屈辱,她會加倍奉還給蕭婉。得不到顧辰曜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就是不給蕭婉佔有他。
真不該將美好的時間白白浪費在這種女人身上,上機的時間差不多,得要趕快趕去。顧辰曜拿起行李包想走出門口,相安無事的保鏢筆直站在那,一致看向天花板,免得受顧辰曜恐怖目光影響。
顧辰曜瞇著眸子,二話不說一腳將這群無用的保鏢撂倒。
想攔住他,他們還沒這本事。
「顧辰曜,你有種離開這去京都,我能保證,幾小時後,顧老爺子去世一事會傳得街知巷聞,顧氏也會倒閉,連同蕭婉……我也會派人將她做掉。你一心一意想保護的人和事,都會被我毀掉。」
金妍兒恨不得一口咬碎銀牙,憤怒至極看著顧辰曜的背影。
為了蕭婉就要賠上顧氏和顧老爺子,他是個聰明的生意人,應該很清楚這樣的交易很不值得,絕對是有賠無賺。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啪的一聲,顧辰曜怒得甩了金妍兒一巴掌。
金妍兒捂著臉冷冷地笑著,「顧辰曜,你第二次打我了。對我,你從來不會溫柔,憑什麼蕭婉能夠被你捧在手裡愛著,我不能。」
「因為你不是她。這一輩子,你都不可能是蕭婉,我也不會愛蕭婉以外的女人。」顧辰曜目光堅定,鏗鏘有力的說。
「呵呵,你不愛我,只愛蕭婉,很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為了蕭婉就能捨棄顧老爺子和顧氏。顧辰曜,你有種就離開這,我不會阻止你的。」金妍兒站起來靜靜看著他,眉眼展現得意洋洋的笑意。
沒有誰比她清楚,顧辰曜,是絕對不會踏出這裡一步。
顧辰曜緊握拳頭,揚起手欲想甩她多幾巴掌。
「打啊。你有種打死我。顧辰曜,別忘記,顧氏和顧老爺子到現在還相安無事是因為我金妍兒的關係。你要選蕭婉呢。還是選我呢。」金妍兒咧開一抹深紅的笑,烈焰紅唇,頓時變成血盆大口,簡直就是啃人血肉的厲鬼。
「我……選你。」咬了咬牙,顧辰曜說出違心的話。
他,別無選擇。
金妍兒高高興興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甜甜地說:「辰曜,你先工作,晚上我來接你去吃飯。為了增進我們夫妻感情,特意訂了最好的法國餐廳,我知道你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是。」
金妍兒滿意地離開,顧辰曜憤恨地捶打牆壁一次又一次,手背通紅滿是細微的傷口,心難受得要爆炸一樣。他真恨自己,恨自己無能,恨自己無用,只能乖乖妥協金妍兒,被這女人威脅掌控在鼓掌中。
如果不是因為一時不小心中了蘇扈的計,入了牢,又怎麼可能需要金妍兒來救呢。
他是真的想飛奔到蕭婉面前,恨不得有道如意門,一打開就能看見她,將她從王拓這禽獸手裡帶走。
難道他一輩子只能被金妍兒威脅。
不,絕對不行,他一定要悄悄壯大自己的勢力,直到能夠撐起顧氏,從金妍兒手下的庇護裡帶走爺爺,這段時間只能委曲求全,等他找到金妍兒和大韓集團的軟肋,情況會變得完全不一樣,比現在有趣多了。
金妍兒對於顧辰曜的想法一點也不知道,一心只想將這男人留在身邊就足夠了。
樸永泰醒了過來,恰好接到金妍兒父親的電話,「是的,老爺,我知道了,我會和小姐說的。」
「爸說什麼了。」
「老爺要我轉告小姐,放棄顧辰曜,他會為你物色比他更好的男人,請你不要拿大韓集團做實驗。」樸永泰目露擔憂,平靜說出完整的話,「小姐,顧辰曜根本不值得你為他這般做。」
小姐為他做了這麼多,心裡也不曾有過小姐半分,只會動小姐大吼大叫甚至動粗。
真不明白小姐為什麼對顧辰曜情有獨鍾。
金妍兒不悅托著腮,望著窗外的天空一臉不耐煩,「算了吧,比辰曜更好的男人,絕對找不到。爸這樣說還不是不想顧氏連累大韓集團。」
不是沒相親過,可爸找來的相親對像一個比一個極品,堂堂大韓集團的小姐,怎麼可能要她容忍那種百般陋習的男人呢。只有顧辰曜,完美的無關,完美的身材,一雙溫潤的眼瞳散發出溫柔比星辰還要善良美麗,被他溫柔對待,磁性的嗓音觸動著心房,挑動不止。
這種完美的男人才是她該擁有的。
「可是小姐……」
「別可是。」金妍兒打斷樸永泰的話,「我讓你辦的事辦妥了嗎。」
「辦妥了。」
接下來就要看看顧辰曜一個人要如何收拾那個爛攤子,顧氏陷入危機,無能為力的他還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呢。
「真羨慕啊,連這種難得一見的好男人都被你釣去,怪不得之前花這麼大手筆請我們吃飯,原來是背後有人。」齊芳搭著蕭婉的肩膀,笑瞇瞇說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班裡的人都聽見。
「齊芳,別亂說話。」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蕭婉是沒想到,和王拓訂婚的事,傳到了北京,現在個個都知道她是王拓的未婚妻,以後還怎麼低調做人呢。
齊芳笑嘻嘻抱著蕭婉,「記者會都發佈了,你還怕什麼羞呢。快給我說說,你和他相遇相知相愛的過程,我想,一定很浪漫。」雙手緊合,雙眼散發著亮光,簡直和墜入愛河的少女一個樣,如果能瘦點的話,齊芳一定是個大美人。
「我不想說。」
「哎喲,別害羞啦。」
蕭婉是真的一點也不想說這事,相遇相知相愛又浪漫的過程,是顧辰曜不是王拓。她不過是抱著報答,想氣氣顧辰曜的心思才答應王拓的求婚,記者會上說的話,只是單純想維護他,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了他。
對王拓,始終只有大哥的情誼,不能再進一步。
「哼,說什麼說,看她肯定是用下三濫的手段勾引了王拓,不然堂堂市長怎麼可能會看上她這種營養不良的小女孩呢。」邢璐掩嘴笑著,眼裡滿是怨恨。蕭婉這種賤人都能勾搭上大款,她為什麼就不行呢。
明明她哪裡都比蕭婉好。
「真抱歉,王拓最討厭就是你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俘虜男人的心不是靠身體是靠智慧,明顯,智慧這種東西是一輩子也不可能出現在你身上。」
「齊芳,你……」
「唉,連句人話都說不出,你還怎麼做人呢。我看吶,只有畜生的話你才聽得懂。」齊芳掩嘴呵呵地笑,一句話引來哄堂大笑。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強烈的佔有慾

「你。」邢璐怒得咬牙,「我看你和蕭婉是一路貨色,怎麼,看她和王拓市長有一腿,為了傍上大款討好她。齊芳,我看你也不過是個下賤的女人而已。」雙手抱胸,抬起微瞇的眼上下打量著齊芳。
齊芳這種姿色,連林子軒也看不上眼,又怎麼可能有男人看上她這種又胖又醜的女人呢。想想她為了下半身討好蕭婉,也是人之常情。
齊芳可是氣得眼睛都瞪圓了,想起她喜歡的男人也拜倒在邢璐的石榴裙子下,更想一巴巴甩得她臉都變了。
「我看你這種故作嬌弱的女人才令人討厭吧。邢璐,在我發飆前,你還是夾著屁股走人吧。實在不想對你下重手,怕你最自豪的那張臉永遠也用不著。」蕭婉瞇著眸子,深沉的瞳孔發出精細的利光。
一回來邢璐這女人就找茬,分明是想自己將不滿的心情全發洩到她那去。
敢說齊芳不是,看蕭婉不一拖鞋拍死她。
「子軒,你看看這兩人啊,聯合起來欺負我,不過說一兩句而已,蕭婉的情緒這麼衝動,肯定是因為被我說穿惱羞成怒。」邢璐眼角泛淚,看林子軒走來直徑跑過去撒嬌,「我……我只是不想看著其他人被她騙才做醜人,把真相說出來而已。」
林子軒一看她的淚水便心疼得要命,溫柔呵護著,「好好好,別哭,我替你去教訓蕭婉這不要臉的女人。」
邢璐緊緊拉著林子軒的手,「不要,蕭婉有王拓在背後撐著,人家會擔心她會對你亂來。要是……要是你受了傷,出了事,我會心疼的。」垂下眼簾,溫柔的聲音狠狠落入她的耳中。
林子軒的心砰砰亂跳,邢璐這麼擔心他,這麼在乎他,他又怎麼能做縮頭烏龜不為她討回公道呢。
林子軒跨步一下子走到蕭婉跟前,手狠狠拍著桌面,「蕭婉。「蕭婉單挑了眉,冷眼瞄了他,低頭繼續做她的功課。這功課明天就得交,今晚王拓約了她出去玩,現在不寫怕沒時間了。
「璐璐說得沒錯,你這女人只是用下三濫的手段勾引王拓,別太自以為是。快點喝璐璐道歉,我能夠饒你一命。」林子軒得意洋洋的笑著。
蕭婉無動於衷,將林子軒當成空氣。
這下子,丟臉的人不是蕭婉,是林子軒。
別人都把他和邢璐當空氣,這兩人還在不斷找茬,誰也知道,他們的話是真是假。蕭婉也懶得去管林子軒和邢璐,嘴巴長別人身上,他們愛說什麼就什麼,反正也不會有人相信。她現在需要快點將功課寫完,否則明天就能就得籐條燜豬肉。
邢璐看沒人站在她那邊,哭著離開。
「璐璐。璐璐。」林子軒見狀追了上去,「璐璐,你別跑呀。」看著受了委屈的人兒不斷跑著,他可是心疼得要命。
邢璐停了下來,轉身往林子軒的懷裡撲去。
美人主動投懷送抱,林子軒的腦容量一下子飆升到了極點,血液沸騰到了頂點,感覺整個人就要爆開。
「子軒,你幫我做一件事好嗎。」邢璐抿了抿粉色小嘴,滴著淚,可真像林妹妹那樣弱不禁風,惹人愛憐。
「好好好。」林子軒想也沒想就答應。
邢璐很是高興埋頭在林子軒的胸膛,這男人已經被自己迷得七葷八素,根本沒注意到懷裡的女人露出得逞的詭異笑容,澄清的瞳孔浮現灰蒙的雜物,骯髒得不像話。
蕭婉,看你明天還敢不敢在她邢璐面前這麼得意。
下課時間一到,外面聚集了不少人目露愛慕神色,議論紛紛,一顆少女心全都被穿著正裝的王拓給吸引住。披著黑色風衣,稜角分明的臉龐透著橘色的夕陽光芒,瞳孔映著銀色閃光,緊抿的唇線在看見蕭婉的身影時微微上翹,冰冷的容顏變得溫柔似水,如春風般溫柔,輕輕拂著臉龐如輕吻不斷灑落。
蕭婉不得不承認,王拓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光是穿著普通的西裝都能引起這麼大轟動,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從車子裡出來站著等她。
「婉婉。」溫柔低沉的嗓音呼喊著心愛的女人,摸了摸她的臉,眼瞳裡的愛意表露無遺,或比往日來得還要火熱。
「你不應該從車子裡走出來的。」蕭婉嘟著小嘴不滿的說。
他用這麼溫柔的態度對她,惹得圍觀的女人尖叫連連,更有人認出他就是她的未婚夫,一時之間,嫉妒,羨慕,憎恨各種各樣的目光通通投放在自己身上。以前王拓來接她還沒這種效果,發表了記者會之後,情況比之前糟糕多了。
蕭婉開始有些懊惱,當初就不該開記者會。
「我是怕你不知是不是從後門溜掉,特意站出來等你的。」王拓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引起了轟動,她要是不從正門出來,估計第二天會被所有人責怪。
蕭婉抽了抽眉,「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
「不,我的婉婉不可能是這種人,只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而已。「王拓這傢伙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蕭婉滿臉笑容的同時爆滿了青筋,狠狠的抽搐。其實她當初真想從後門溜走,結果齊芳告訴她,這沒有後門,只有欄杆。看著那欄杆上面尖銳的設計,哪裡還敢跑呢。
「好好去約會,記得第二天把情況仔仔細細告訴我。」齊芳在蕭婉耳邊說了一聲,掩嘴發出輕笑一路飄著離開。
「婉婉,我們走吧。」
「好。」蕭婉和王拓離開後,學校裡更是議論紛紛,不少人都羨慕她能夠找到對自己這麼溫柔的男人,而且還是有名有望的。邢璐在一旁惡狠狠看著這畫面,咬著手指儘是不甘心。
蕭婉,你能高興的日子也只有這麼一天,到了明天,看王拓還會不會這麼溫柔對你。
「你不喜歡我來接你嗎。」王拓看蕭婉托著腮,無精打采看著窗外的夕陽,橘色的光芒照耀著臉龐,明明是那麼溫暖的,她卻覺得有些冰冷寒心。
她不是不喜歡他接她,就是不喜歡他這麼轟動來接她。
王拓是故意下車表明他的存在,不是怕蕭婉從後門溜掉,是給學校裡的男人一個提示,蕭婉是他的所有物,誰也碰不到。
這麼可愛,美麗動人的婉婉待在學校肯定會受到不少人的青睞,務必斷了那些愛慕者的希望,不能讓她被不三不四的人看上帶走,做出過分的事。他的婉婉只能是他,不能屬於其他人。
要是被蕭婉知道王拓這強烈的佔有慾,估計她一輩子也不准他來學校接她,更加覺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和王拓在一起,她常常覺得沒有了自己的獨立時間。
車子停在豪華的五星級大酒店,王拓紳士給蕭婉打開門,嘴邊的笑容一直掛著沒落下過。
蕭婉看著這酒店,臉上沒露出王拓腦海裡浮現的笑容。
「你不喜歡這。」他還以為她一定會喜歡這種格局和高端的氣氛。
「王拓,我們能不能到別的地方吃飯。」老是來這種地方吃飯,吃來吃去還不是那幾樣,她都快膩了。老早就想和齊芳嘗嘗街邊小吃,兩人也確實去過,可帶的錢不多,吃了兩三樣也只能幹癟癟看著香氣四溢的其他小吃離開嘴巴。
看出蕭婉眼裡透出的神采,王拓點了點頭,允許了。
蕭婉是很能融入這種普通的生活,更是享受,可身為市長的王拓看著烏煙瘴氣的街道小吃,摩托車夾著塵就這樣飛過,看著灰塵都到了沾到食物那,很不衛生,很不乾淨,皺眉皺得很是厲害。
「對不起,我不應該帶你來這種地方的。」看王拓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猜出他可能是不習慣這裡的環境。也對,堂堂市長來這種街邊小吃,這像話嗎。
「不,我只是有些鼻敏感而已。婉婉喜歡在這吃就吃吧,不用介意我的。「王拓溫柔的笑著,只要他的婉婉高興,他就高興。
蕭婉可是放開肚皮來吃,左右手都拿著滿滿的食物,味道比起五星級酒店好得多。看王拓陪在身邊做付錢的角色,連一點都沒吃下,對身子肯定很不好。有時候聽見幾聲咕嚕咕嚕的聲音,肯定是來源於他的肚子。
蕭婉將手裡的串串遞過去,「嘗嘗看,很好吃的。」
王拓皺了皺眉,彎下身子嘗了一小口,嗯,味道確實很不錯,怪不得婉婉會這麼愛吃。接下去,他也漸漸喜歡上這種唯獨,雖沒蕭婉這麼放得開,可也吃了不少。
「吃飽了嗎。」王拓拍了拍蕭婉的頭。
「嗯嗯。」這一頓,她很滿足。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蕭婉睜大眼睛滿是狐疑看著王拓,一下子被他拉上車,朝著某處空地駛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
「待會就知道。」
吃飽了東西當然有點餓,看王拓開了這麼久還沒到目的地,蕭婉稍微小睡一會兒。待她熟睡後,整個身子呈現放鬆狀態,頭部向後呈現九十度,嘴巴大張,隱約能看見……口水……
王拓的目光不斷看向睡得沉沉的蕭婉,唇角的弧度更是向上。
無論是什麼模樣,只要是蕭婉的,他都喜歡得不得了,看來自己是百分百中了她的毒。車子停下,看身邊的女人還是很熟睡的樣子,看著她那粉紅小嘴,王拓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三角地帶衝過去,膨脹不斷。
拇指輕柔擦拭她唇邊口水,起身輕輕吻上她的唇。
唇瓣感受到被覆蓋的暖意,眉宇抽搐幾番,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王拓的樣子猛地驚醒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相大白

蕭婉呼吸急促,推開車門走下去,自己處在空地,周圍一片漆黑除了距離較近的地方能看清楚之位,別的什麼都看不見。心底稍微有些驚慌,不知道王拓帶她來這到底做什麼。
嘴唇似乎還殘留他的觸感,噁心的感覺一觸即發,小小的身子顫抖不已,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和王拓訂是訂婚,對於親吻這一步,她還是接受不了。
沒想到蕭婉到現在還沒能接受他們之間親暱的舉動,王拓滿是自責,認為他剛剛不該對她那樣做。要是讓蕭婉對他產生了牴觸,或者厭惡,她就會毫不猶豫從自己身邊逃走,雖然她逃不了,可也不想她遠離自己。
「婉婉,我……對不起,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只是……」蕭婉背對著王拓,小小的身子不斷顫抖,令他不知該怎樣說才能免除她對他的戒備。
面對蕭婉如此牴觸自己的吻,多多少少心裡也有點不高興,難道這世上只有顧辰曜才能碰她,親吻她,擁抱她嗎。王拓不認為他不能除掉蕭婉心裡的顧辰曜,這男人傷得她這麼深,她不會再愛的。
「王拓,我沒事,只是有點吃驚。」蕭婉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轉身對王拓淺淺一笑。
轉身的瞬間便跌入他的懷抱,強而有力的雙臂用盡全力將她抱著,用力聞著她的髮香,恨不得將蕭婉揉進骨子裡,讓她哪裡也去不了。
「放……放開,我難受……」拍了拍王拓的背脊,沙啞顫抖的說。
「我不放,我不放,」王拓只是鬆了些力道讓蕭婉能好好呼吸,霸道而強硬的語氣,「婉婉,我就不行嗎。除了顧辰曜,誰也不能碰你嗎。」壓抑在心裡的想法吐出,他那雙黑瞳渾濁不清,全都是霸佔的**。
「婉婉,我愛你,我比顧辰曜更愛你,令你傷心欲絕的男人,你不應該再把他放心上。」
使了小手段才能將她留在身邊,他也是一心一意愛著她,這份感情只增無減。
蕭婉抬眸看著漆黑的夜空,一望無際的深黑,無星辰,無亮光,連月亮也被厚重的烏雲遮蔽,陰沉漆黑的地方,週遭想起鳥蟲細碎的聲音,靜謐得令人心境荒涼。
顧辰曜,她好不容易才將他放到心底處鎖上,不觸碰,不回想,也不願那份感情湧出。
王拓卻一而再,再而三提起,冷靜的心思也不能壓抑住心痛。
人是會變的。
「一直以來,我將你當成好大哥來看待,從沒想過男女之情。突然之間和你從兄妹的關係變成未婚夫妻,到現在,我還沒能完全接受,這才會對你的吻有所牴觸。王拓,給我多一點時間,我會慢慢接受我們的關係。」
「真的嗎。婉婉,你真的會將我放心上。」
「嗯,我會的。」蕭婉溫柔的表情覆上了笑意,一陣喜悅的王拓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笑意根本不用心。
「你帶我來這該不會是想對我動歪心思吧。」蕭婉恢復一貫的性子,瞇了瞇眼滿是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王拓。
狠狠彈了彈她的額頭,「我是這種人嗎。」
「剛剛一事足以表明,你是這種人。」
王拓無奈抽了抽嘴角,這小女人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呀。下一秒,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點亮了漆黑的夜空,散下墜落的光芒在瞳孔裡一遍又一遍回放,美麗而璀璨的煙花,蕭婉的臉色蕩漾著喜悅的神色,心裡卻有些寂寞。
煙花再怎麼美也不過是一消即逝。
「辰曜,你今晚也不回來嗎。「聽見金妍兒的聲音,顧辰曜自然而然表露出厭惡。
「我有工作。「
好幾天以工作為由待在辦公室,為的就是不想看見金妍兒這女人。他的一舉一動可是被她的人牢牢盯著看,一旦顧辰曜擅自出差肯定會被樸永泰等人帶回去,連離開顧氏到別的地方,通通在她的掌握之中。
顧辰曜快要被金妍兒給弄瘋了。
明裡暗裡監視他,快連人身自由也沒有。
「顧少,來酒吧一趟。「喬子瀟突然給顧辰曜捎電話,沒頭沒腦說了一句就掛掉。
到了酒吧,進入包房就看見方灼和方敏兒。
顧辰曜的臉色多少有點難看。
方灼帶她妹妹過來是要他負責任嗎。
喬子瀟看氣氛有些糟糕,笑呵呵過去把顧辰曜拉了過來坐下,「來來來,喝口汽水別壞了氣氛。「「汽水。你要我來酒吧就是為了陪你喝汽水。」顧辰曜單挑著眉看著喬子瀟,別把他當成好糊弄的傻子呀。
方灼銳利的目光瞪了方敏兒一眼,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顫顫巍巍來到顧辰曜面前,低頭咬唇,「曜哥哥,請你為上次的事負責任。你是哥哥的好朋友,一定不會做出人渣的事,對吧。「「方敏兒,「方灼眼冒金星,濃烈的怒火從眼瞳冒出,快步上前打了方敏兒,「我要你來是給顧少道歉。」一向疼愛妹妹有加的方大少爺竟然主動打方敏兒,真是令人吃驚。
「哥哥,你怎麼可以打我。我和曜哥哥是兩情相悅的,上次酒店的事,爸媽清清楚楚,被爸媽知道你不護著我,肯定會罵你一頓的。」方敏兒仗著這事的其中原委沒被方家兩老知道,大喇喇責備方灼。
方灼沒想到他的好妹妹竟然會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死活要顧辰曜背這黑鍋。
「爸媽知道你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就算你有慢性白血病,他們只會眼睜睜看著你死。「方灼落下狠話,」敏兒,我命令你和顧少道歉,明明是你找了陌生男人聯合起來設計顧少,他根本什麼都沒對你做。「這事在顧辰曜和喬子瀟面前說開來,方敏兒的面子也不知該往哪擱好。
這一刻方敏兒對方灼恨得咬牙切齒,明明是她的哥哥,最疼愛她的哥哥,應該要為自己的妹妹幸福做出貢獻,就算是騙了曜哥哥,設計了曜哥哥,只要曜哥哥娶她給她幸福不就好了嗎。為什麼哥哥要當著曜哥哥和其他人的面道出真相呢。
喬子瀟早就猜出方敏兒設計了顧辰曜,對這個事實沒多大震驚。
而顧辰曜只是靜靜喝著汽水,平淡的臉龐毫無半點冷意,對方敏兒,看也不看一眼。
「就算是為了給曜哥哥脫罪,你也不需要這樣詆毀敏兒。敏兒……敏兒絕對沒有做出這種事,那天晚上確確實實是我和曜哥哥……「方敏兒還在死撐。
「方敏兒,你再不跟顧少道謝坦白,我就將這事告訴爸媽。和你聯合的陌生男人在我手裡,我不認為他會為了保護你說謊。「那種男人不過是看上方敏兒的身體,怎麼可能會保護她呢。
方敏兒的身子微微顫抖,咬著牙,死命不鬆口。
「方灼,別逼你妹妹了。「顧辰曜放下杯子,冷漠掃了目露欣悅的方敏兒,」你知道我沒對你妹妹下手就好,她是女孩子,還小,不應該把這事說給父母知道。況且她還有慢性白血病,得多看著點。「看在方灼的份上,他才沒多計較。
反正和方敏兒直接什麼都沒發生,顧辰曜又怎麼會讓她這種不懂事的小女孩忍受輿論呢。
「顧少,抱歉,我之前還懷疑你。「方灼握拳咬牙。
「你現在知道事實也不遲。「顧辰曜唇角上翹,」來,陪我喝一杯吧。「「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好幾次讓你撮合我和曜哥哥,你不做,現在我能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他,為什麼你也不幫我。」方敏兒緊緊捉住方灼的手腕,咬著牙滿是痛恨。
之前是蕭婉,現在是金妍兒,要到什麼時候站在顧辰曜身邊的女人是她呢。
「你應該好好檢討自己。」方灼冷冷地說。
「不,我沒錯,錯的是哥哥。」有方灼幫忙,顧辰曜的眼裡怎麼可能沒她的存在呢。
突然有人窗門而入,氣得滿臉通紅快要發瘋的薛茹和方晉,擔心方敏兒跟著過來,沒想到會聽到那些話。他們的好女兒,做出這種丟臉的事還誣賴顧辰曜,害他們到顧老爺子面前鬧了一頓。
當初氣沖沖要求顧老爺子討回公道,現在,他們又怎麼有勇氣到顧老爺子面前負荊請罪呢。
「爸……媽……」方敏兒驚呆了,「是哥哥誣賴敏兒,欺負敏兒。」
「跟我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薛茹氣憤不已,抓著方敏兒拖出去。
「媽,敏兒真的沒做錯事,是曜哥哥他……」
這時候方敏兒說什麼,薛茹和方晉都不會軟下心來。本來還想維護女兒,可看見顧辰曜冰冷如霜的臉龐,陰沉的瞳孔直視時,嚇得雙腿發軟。
「辰曜,對不起,都怪我們太過縱容敏兒才會鬧出這事,你大人有大量,不會怪罪這孩子吧。」方晉直徑到顧辰曜面前示好,希望他能夠放過敏兒。這事傳了出去,他的女兒還怎麼做人啊。
顧辰曜冷冷看著方晉,示意他別打擾他們兄弟間的聚會。
方晉乾笑離開,臨走前囑咐方灼一定要好好和顧辰曜說說。
門一關上,喬子瀟忍不住笑了,「顧少,你真是太厲害,一個眼神就把方晉給逼走了。」
「我只是不想被人騷擾而已。」方敏兒的事,他一點都不願意提,只要證明不是他害她丟了身子就行。「方灼,你可要好好賠罪,為我做點事。」顧辰曜勾勒一抹魅笑,眼裡儘是狡猾。
「要在下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方灼挺起胸膛喊道。
喬子瀟瞇著眸子,「顧少,先讓方灼脫光在外面迅游一圈如何。「方灼哀怨盯著喬子瀟,「信不信我剝了你陪我出去迅游。」包房裡時不時傳來笑聲,顧辰曜的目光掃了門口,笑了。
後來方敏兒再也沒在顧辰曜面前出現,聽說是方晉兩夫妻把她送去國外治療。
至於顧辰曜偶爾會回喬楠別墅,純粹是因為金妍兒纏得累人,無奈之下才妥協,看金妍兒那高興無比的樣子,勾勒著笑容的他隱約帶著別的意思。

☆、第一百七十章 照片風波

次日回到學校,蕭婉深深覺得四周的人看著自己的目光特別古怪,議論紛紛,儘是鄙夷。她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麼令人鄙夷的事,別疑神疑鬼,可能不是說她是說別人。
一群人爭前恐後擠在公佈欄前,睜大眼睛看著上面的照片。
「真沒想到王拓市長竟然看上這種女人。明明有這麼好的男人守在身邊還不檢點,真是不要臉。」
「你們知道嗎。蕭婉以前和顧氏顧辰曜有關係,顧辰曜和金妍兒訂婚才搭上王拓。明明只是個小人物卻得到王拓市長的愛慕,不用猜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當初還以為是什麼好人,不過是個賤貨。「各種各樣的議論聲紛紛響起,全都是責備蕭婉的不是。
公佈欄上的照片正是蕭婉在別的男人懷裡,背著王拓走進賓館裡頭,而且還不止一個男人,是好幾個。
蕭婉那倒貼的樣子拍得很清晰,清晰得令人作嘔。這些照片隔壁還附帶一些話,說她傷風敗俗,做了**還要立貞節牌坊,背著王拓市長勾引別的男人。至於她和顧辰曜的事也在一瞬間傳得風風火火。
大學裡頭現在無人不知蕭婉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顧辰曜的事,本來誰也不知道,是邢璐私底下讓人調查她的底細,查是查不出她的身份,可和哪個男人交往過倒是查得清清楚楚。
蕭婉這種草包女人也能得到這些好男人的庇護和寵愛,老天爺簡直是瞎了眼。邢璐嫉妒得不行,擠在公佈欄面前那群人中低頭提起蕭婉和顧辰曜的事,令大學裡的人對她的厭惡加深。
倒要看看你這女人還敢不敢在她面前威風。
起初不留意的蕭婉看見經過的人對她避之則吉,男人猥瑣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女人憎恨鄙夷的目光緊接不斷,議論同時還指向她,想不知道還真難。沒路過公佈欄的她根本不知道那些照片的存在,回到教室,幾十雙眼睛緊緊看著她,鄙夷的程度快要到達王者級。
「齊芳,我怎麼感覺怪怪的。「快步走到齊芳身邊坐下,一把拉過來小聲問。
齊芳吃了一驚,沒想到蕭婉還不知情,「我帶你去看點東西。」到了公佈欄,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進入酒店的相片,蕭婉倒是沒出現一副要生要死喊著不是她,挑了挑眉仔細盯著看。
擔心蕭婉是不是受到太大打擊而出現問題,齊芳抓住她的雙肩,正色道,「蕭婉,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相信這些照片的。我相信你絕對不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所以,難受就哭出來吧,肩膀借你靠。」
蕭婉噗一聲笑了,沒想到齊芳會說出這麼帥氣的話。
「蕭婉,你說句話話呀,別嚇我呀。」
齊芳用力搖晃著蕭婉的身子,以為她是接受不了導致游神。
「齊……齊芳,別搖了,我都快看不清東西了。」
「幸好你沒事。」緊接著被齊芳抱在懷裡,幸好齊芳力道不大,否則肯定會被她給捏爆的。
「喲,我還以為是誰在這,原來是不要臉的蕭婉啊。齊芳,看清楚你的好夥伴的真面目了吧,勾三搭四,也不知道上過多少男人的床,連她的錢都是髒的,我看你還是不要和這種人來往過密,被賣了還不知呢。」尖細的聲音響起,邢璐得意洋洋出現在她們面前。
四周有人圍觀,紛紛指責蕭婉,罵她,詆毀她,甚至有人扔東西,連生雞蛋都有。
蕭婉抽了抽眉,好奇這些生雞蛋是不是有人提供的。
「這些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蕭婉一臉鎮定看著邢璐,銳利的瞳光沒半點閃躲,冷靜得有些嚇人。
邢璐重重嚥下一口唾液,挺直胸膛大聲說:「從前天開始,有這些照片,你無從抵賴了吧。「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林子軒很厲害,蕭婉絕對看不出端倪。
蕭婉漫不經心哦了一聲,「也就是說,昨晚的照片也有,對不對。哪一張是呢。我昨天到底是被哪個男人抱在懷裡進入賓館呢。」瞇著眼睛仔細看著公佈欄上的相片,真的很好奇到底哪一張是昨晚拍的。
聽見蕭婉的話,議論聲更大。
「這女人真不害臊,竟然還問邢璐她昨晚被哪個男人抱了呢。「「見過不要臉,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不知道我又沒有這個機會也能抱著蕭婉去賓館呢。王拓這麼大方,應該不會在乎自己的女人被多少男人碰過吧。」
邢璐氣急了,隨手摘下一張,「這張,蕭婉,證據確鑿,你根本就是賤貨,只要是男人都會投懷送抱。王拓是瞎了眼才會把你捧在手心裡疼愛,我看吶,你和顧辰曜分手,百分百因為他得知你的真面目,受不住才甩了你。」
顧辰曜三個字令蕭婉的神情猛然更變。
陰沉的臉龐,如火山岩般炙熱的目光,四周的一切都被她散發的寒氣給凍僵,議論的人頓時像鵪鶉蜷縮,不敢發表任何議論。
「誰能借我打火機。」
一個男生將打火機送上,蕭婉咬著牙走到邢璐跟前,嚓一聲點燃,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照片給燒了。
「邢璐,動手腳之前請你確認我的行程。昨晚我一直和王拓在一起,哪也沒去,不相信你大可以去街邊小吃問問老闆,他們昨天有多高興王拓市長的光臨。我承認這些合成照片很不錯,幾乎找不出漏洞。你千不該萬不該說我昨天背著王拓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從一開始,蕭婉就知道這些照片是假的。
王拓對她的控制有多強,沒有誰比她更清楚。
在北京,齊芳約她出門,王拓會放她出去,其他人,怕他是不會輕易妥協。就算和齊芳一起,王拓的手下也會遠距離跟著她,盯緊她,深怕她會遇到一丁點危險。
這樣子,她怎麼可能背著他和其他男人一起呢。
「顧辰曜不是知道我的真面目甩了我,是他背叛了我。」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哼,你以為誰都會相信你的片面之詞,你說昨晚和王拓在一起就是真的嗎。這些照片絕對不是合成,不信你讓其他看看。」邢璐氣沖沖拍著公佈欄。
「我記得林子軒對合成照片很在行,他的技術可是到了純火爐青的地步,業餘者是看不出的。」蕭婉輕輕一笑,一語道破。
林子軒合成照片的功夫多了得,估計沒有人不知道。
「蕭婉,你以為只有照片嗎。我已經調查過,這幾天你到底和哪些男人去過賓館,連他們的聯絡方式我都查了出來。只要我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看你還怎樣抵賴。」邢璐氣得牙癢癢,一切準備妥當,哪裡能讓蕭婉這麼輕易從這件事逃過。
她要讓蕭婉身敗名裂,讓蕭婉在大學這站不住腳,被唾棄,被鄙夷,被咒罵,甚至在她邢璐面前一輩子抬不起頭。
「連他們的聯絡方式都一清二楚,到底是我和他們有關係呢。還是你和他們有關係呢。給了錢,隨街找地痞流氓過來配合你做戲,你想讓他們怎樣說就怎樣,哪輪到我插嘴的份呢。不過,我可以讓王拓過來證明我的清白,要是你再繼續詆毀我的名譽,分分鐘站不住腳的人是你。」
王拓是市長,又是愛蕭婉愛到極點的男人,有人對她耍手段,下場有多慘,不用想像就知道。
連蘇家也覆滅了,邢璐背後有誰可以護住她呢。
邢璐咬著牙,氣得滿臉漲紅,「喊啊,你有種喊王拓過來。誰不知道你和王拓訂婚,身為市長怎麼可能不顧面子,任由這些事宣揚出去,他會維護你,誰都料得到。」
蕭婉笑了笑,輕鬆自在撥打王拓的手機。
看見心愛的女人來到,二話不說放下手頭的事務接聽他的電話,「婉婉。「溫聲細語一聲呼喊,惹得王秘書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作為市長秘書這麼久,知道他對蕭小姐很好,這麼溫柔的聲音不管聽多少遍還是習慣不過來。
「你現在有空嗎。能過來一趟嗎。有些特好的東西,我想給你瞧一瞧。」蕭婉主動將公佈欄上的照片私下拽在手裡。
「我馬上到。」王拓二話不說起身離開,王秘書也只能默默跟隨。
市長,你不能每次都把工作扔在一旁不做啊,身為秘書的她會很累的。
「邢璐,你是要說真話呢。還是繼續你的滿嘴謊言。」
「你,蕭婉,我就要看看你能奈我何。」邢璐揉著手,狠狠地說。她就不相信,王拓看見這些照片還能義無反顧護著蕭婉這賤人,再怎麼愛她,身為男人怎麼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對別人投懷送抱呢。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各種誘惑,各種議論,林子軒在人群中有些害怕,他做的合成照,說不定真會被王拓看出來。
王拓急急忙忙趕來,從蕭婉手裡接過一系列照片。
「你覺得這照片好不好看。」蕭婉笑臉盈盈看著身邊的男人,「有沒有覺得這些照片把我弄得有點胖。」
王拓滿是寵溺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說:「你啊,就是不能讓人放心。以為我看不出這是合成照片嗎。」他對蕭婉可是百分百信任,這些照片是真是假,怎麼不知道呢。
究竟是誰做出這種照片呢。
側目看了看公佈欄上的字,清晰無比說蕭婉不是,簡直就是當眾挑戰王拓。
蕭婉滿臉笑容跑到邢璐身邊,挽著她,像好姐妹一樣,「邢璐你看看,連王拓市長都稱讚你的技術很厲害。下次你做這些合成照片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呢。無緣無故被人罵水性楊花很難受,又被大家疏遠,明明我只是想和大家建立友好的同學關係。」扁著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王拓銳利瞇了瞇眼,上下打量邢璐,是這女人做的。
齊芳一直在忍笑,看邢璐拿石頭砸自己的腳,真是有趣。
週遭的人一下子就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你,你放開我。」邢璐極力掙扎,卻見蕭婉倒在地上,就像被她推倒。
「邢璐,你為什麼要推開我。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難得我沒生氣你做這些照片詆毀我,你倒是生我氣了。」
王拓上前一把將蕭婉打橫抱起,低頭貼著她的耳朵,「鬧歸鬧,別害自己受傷。」
蕭婉調皮吐吐舌,邢璐要讓她在大學待不下去,怎麼可以輕易放過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臉是自己丟的

斥責說蕭婉不是的人一個個調轉槍頭猛說邢璐不是。
「明明不是什麼大小姐一個勁帶著脾氣,問都不問蕭婉一聲就弄出這些照片,詆毀人家不說,還在王拓市長面前說假話,我看她是不想在這待下去。」
「邢璐早就看蕭婉不順眼,仔細想想,蕭婉這麼好怎麼會做出這種醜事呢。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動手腳的呀。」
「是啊是啊,邢璐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還以為真能搭上什麼有權有勢的男人。看看人家蕭婉,是王拓市長的未婚妻,誰見她有擺過架子呢。這才是有教養的人該做出的行為,要是邢璐結識像王拓市長這種男人,還不吹鼻子瞪眼,一個勁炫耀。」
邢璐惱羞成怒,滿臉通紅聽著這些人一個勁說她不是,簡直快要瘋了。
「大家不要責怪邢璐,是我不好,只要大家相信這照片不是真的,那就足夠了。」蕭婉待在王拓的懷裡,眼角泛淚,露出燦爛的笑容。
如此無害的一面深深烙印在其他同學的心裡,不少人的眼裡,蕭婉更是善良體貼的女人,比天使還要天使。
「邢璐,你看看蕭婉都已經原諒你了,你也好歹過去跟人家道個歉什麼的呀。」齊芳率先喊話,看邢璐那張快要氣爆的臉蛋壓抑不住滿腹的笑意。
「道歉,道歉,道歉,」
邢璐原本計劃的照片風波一下子變成了道歉風波,每個人都逼著她和蕭婉道歉。
「你們這些人都瘋了嗎。單憑蕭婉幾句話就把我定死罪,王拓是她的人,明裡暗裡都護著她,你們真以為蕭婉只用笑容就能俘虜男人嗎。這些照片全都是真的,我邢璐絕對不會向這種下賤的女人道歉。」邢璐一個勁地喊,有的人認為她這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蕭婉拍了拍王拓的肩膀,示意放她下去。
剛剛的假摔根本沒讓她受什麼嚴重的傷,只是手掌破了點皮而已。
「你單憑幾句話,幾張照片就把我定死罪,誰又會相信你。邢璐,做人要聰明點,你拜託林子軒做的事可是在我這U盤裡,一旦公開,你再怎麼說也只有一個結果。「蕭婉掏出U盤,風輕雲淡的笑卻帶著強力的震懾力。
事實這U盤裡什麼都沒有,蕭婉不過是空口說大話。
深知林子軒這人膽小如鼠,匿藏在人群裡,早已經冷汗直流,臉色蒼白,她怎麼可能沒注意到他呢。
其他人的注意力幾乎放在她和邢璐身上,這才沒發現林子軒也在這裡面。
相信王拓在這,以他市長的身份要將學生踢出是輕而易舉的事。
林子軒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的兒子,沒人幫他,他就得幫邢璐背黑鍋離開學校。她想,這男人不至於這麼傻,為了女人賠上自己的前途吧。
「這些照片是合成照片,不是真的。」一把洪亮的聲音在人群裡響起,林子軒擦了擦冷汗,假裝鎮定走出來,「蕭婉,對不起,我和邢璐貪玩才弄出這種照片,請你原諒我們吧。」
圍觀的人一副我明白的眼神。
邢璐再狡辯也只會丟自己的臉。
林子軒這傢伙真沒用,糊弄兩聲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幸好她真沒看上這種懦弱的男人,否則肯定會被氣死好幾回。
要求她跟蕭婉道歉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蕭婉也沒想到會弄得這麼誇張,本來只是想揭穿邢璐就算了。
群情洶湧到這種地步,她又怎麼好意思喊停呢。看邢璐到現在還沒有打算跟自己道歉的心思,繼續逼一逼她,說不定會有別的效果。
蕭婉雙手抱胸,微昂著頭等著邢璐與她道歉。
那副任性的嘴臉又一次完美呈現在他人的眼中。
圍觀的人不覺得蕭婉這般任性的模樣有什麼不妥,反而認為這是理所當然。做錯事的人不是她,當然不需要有任何感到抱歉的心思。
「璐璐,你快點跟蕭婉道歉,道了歉,這事就沒了。」林子軒十分害怕會因這件事被勒令退學,一個勁勸邢璐道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邢璐咬著牙滿是憤恨瞪著林子軒,這也令林子軒有些震驚。一向溫柔甜美的女孩子竟然會打了他,臉上還露出這麼恐怖的神情。
「不,你不是我的璐璐……」
邢璐一肚子火氣正愁沒地方發洩,「我當然不是你的璐璐,林子軒,你這種窩囊廢才不會得到我的青睞。看在你維護我的份上才給你點甜頭,這些合成照片根本沒人看得出,被蕭婉和王拓說幾句就嚇得屁滾尿流的,你這種男人,我邢璐不屑。」
猶如當頭棒喝,林子軒終於看清楚邢璐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而其他男人也是。
「我早退,你不會說我吧。「蕭婉沖王拓笑了笑。
被邢璐鬧得烏煙瘴氣,她都不想繼續待在大學了。
「不會。我陪你四處逛逛吧,順便為你挑選訂婚穿的衣服。「王拓滿是寵溺看著蕭婉,一點也不願意待在這裡。
「你不是給我買了嗎。「蕭婉吃了一驚。
「呵呵,我是給你買了,可你還沒試穿啊。」他只是挑選了適合蕭婉的衣服,不清楚她穿上去是不是跟想像一樣。要是哪裡不合身,第一時間知道還能改正過來,免得到時候出岔子。
蕭婉轉身離開時,邢璐像瘋了一把拉過,二話不說甩了她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的,微微腫起,屬於邢璐的掌印清清楚楚落在上面,她衝動的行為一下子激怒了王拓。
「誰准你對婉婉動手。」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氣息,瞪圓了眼,深沉的黑瞳透出強烈的火光,筆直的身子擋在蕭婉面前,冷風吹過,不為所動的王拓儘是霸氣,眉心皺了皺,彷彿在說:他的女人,誰也動不得。
蕭婉輕輕推開王拓,揚手,毫不留情回了邢璐一巴掌。
「臉是你自己丟的,邢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邢璐有些心慌,對上蕭婉凌厲的目光,稍稍有些害怕。
之前看這女人還一副柔弱的樣子,怎麼現在渾身散發著寒氣。
之後邢璐便受到勒令退學通知單,她怎樣鬧怎樣說,老師沒有半點寬鬆,堅持她離開學校。要怪就怪她不自量力,公然在王拓面前甩了蕭婉一巴掌。
如果她沒有這樣做,王拓也不會動用權利讓她退學。
邢璐對蕭婉的恨意越來越深,咬了咬牙,只能去找別的大學就讀。
蕭婉和王拓去了試衣服。
蕭婉什麼還沒試,一下子便拒絕掉王拓所挑選的衣服。
「婉婉,你不喜歡嗎。」王拓皺了皺眉,這些衣服可是按照她的喜好去選,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符合她的心意呢。
那些衣服,她確實很喜歡。
蕭婉家裡也有不少類似的衣服,衣櫃都快塞不進去,實在不想再買這些衣服。
鵝黃色的長裙吸引她的目光,背部依舊是鏤空設計,設計簡單卻不失優雅,蕭婉的眼瞳散發著神采,喜悅不斷湧上,明顯是對這裙子心愛到了極點。
「蕭小姐真有眼光,這是剛進的衣服,由頂尖設計師設計,聽聞這衣服設計的初衷是為了體現小女人的一面,嫵媚卻不失純真,已經有不少人都看中了這衣服。王拓市長吩咐,說店裡新進的衣服不能隨便賣出,這裙子才能留得這麼久。」店員滿臉笑容上前說道。
「我要買。」蕭婉二話不說就買下來。
是她喜歡的,王拓就會毫不猶豫付錢,從來不計較衣服的價格。
事實上,他也挺喜歡這裙子,開始有些期待,她穿上這裙子出席訂婚宴會的模樣。
很快的,到了王拓和蕭婉訂婚的日子。
不少有名望的人,企業家,通通前來王拓的大喜日子,到來的賓客通通送上價值不菲的禮物,更有人討好王拓,一味稱讚蕭婉。
場合氣氛變得很濃烈,王拓漫不經心的目光總是看向四周,不斷尋找那抹鵝黃色身影。
「王拓市長真是的,目光一直在找未婚妻,真是讓我們這些人羨慕嫉妒恨。不知未婚妻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把您的心給牢牢捉住。」與王拓市長交情甚為友好的周書記說道。
「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跟天使一樣。」
「哎呀呀,王拓市長真是的,被迷得神志不清了。」頓時引來哄堂大笑,幾乎所有人都為他們送上祝福。唯獨一抹粉色身影滿是不爽,悄悄走進屋裡找蕭婉。
怎麼可以讓蕭婉佔有拓哥哥。
這賤人肯定是想利用拓哥哥,不是真心的。一定要趕在拓哥哥傷心欲絕之前將這女人趕走,自己代替而上。
陳媛媛肩膀的傷早就好了,聽見是王拓和蕭婉訂婚的日子,哪裡還會繼續躺在床上休息呢。特意穿了粉色長裙表現出單純的一面,映得她那張小臉粉紅撲撲,稚嫩的甜美,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可不是王拓的,她全都不在意。
蕭婉待在更衣室,目光灼灼盯著鵝黃色的長裙。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對她的堅定

那時被這裙子深深迷住,腦袋一熱就要王拓買了回來,現在卻猶豫要不要換上出去。
一出去就代表她答應和王拓舉行婚禮。
揉著手指,心緒不寧的蕭婉低著頭,皺了皺眉,她對王拓根本沒有男女之情,媽說的對,不應該拿自己的幸福作為報答,這只會傷了王拓。
另一方面,蕭婉的心裡始終放不下顧辰曜。
最近沒顧辰曜和金妍兒兩人出雙入對的消息,曾想過,他們可能已經分開,說不定顧辰曜會過來將她帶走。
想來想去,蕭婉還是覺得要逃走才行。
心生退意的她悄悄打開房門,看左看右,走廊上沒有人,趁著這空擋躡手躡腳溜走,要是半路被人看見,她就真的要哭了。
可這……怎麼會這麼大。
走了好幾條路,感覺每一條走廊都是一樣的,四周的房門也是一樣的,連大門也是,蕭婉被這房子的設計弄得暈頭轉向,壓根不知道哪裡才是逃出的地方。設計這屋子的人是想在家裡玩捉迷藏嗎。
真心認為王拓能清楚把這裡的路和房門認得一清二楚,很厲害。
到了某個走廊某個房間門前,聽見吵鬧的聲音,好奇心作祟的她輕輕打開門縫偷看離開的情況,這才發現是王拓和他大哥爭吵。
王拓和他大哥的感情一向不錯,怎麼會吵得這麼厲害呢。
響亮的爭吵聲把蕭婉給嚇住了,耳膜有些刺痛,輕輕帶上門,貼著門聽著。
「你怎麼就不聽大哥勸呢。」王家老大掩面痛恨的模樣,火氣湧上腦袋,火爆得很,「我難得給你找到了一個好女孩,你非得沒去相親害人家在飯店白白等你幾個小時不說,擅自和蕭婉訂婚,我這大哥是沒地位了嗎。」
「我只愛蕭婉一人,其他的女人,我根本不放眼裡,也不想放。」王拓昂起頭來,堅定不移的瞳孔和那強硬的態度,令王家老大更加痛恨。
王家老大磨著牙,真不知道蕭婉究竟怎樣把自家弟弟給迷成這樣子。
得悉王拓要和蕭婉訂婚,王家老大立馬將蕭婉的背景資料給完全調查出來,擁有自己的店舖,收入好,名聲不錯,許多有名望的大人物都會去捧場,但這完全是因為他的好弟弟也過去的緣故。
王家老大深信,那家咖啡廳之所以這麼受歡迎,不是咖啡特別好喝,是因為王拓和蕭婉有特殊關係,這才引來其他人過來,討好蕭婉的同時也在討好王拓。
不說蕭婉,她的父親蕭正翰坐牢,這已經是王家上下所顧忌的。
蕭婉是不錯的女人,這一點,王家的人一一認同。不錯歸不錯,王家有名有望,總不能和犯人家的女兒湊一對,只會影響了王家。
王拓需要是和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生子,不是和犯罪人的女兒訂婚,日後有人查了出來,這豈不是成為了笑話。
「我知道你對蕭婉用情很深,大哥也明白愛情會讓人神志不清。王家沒人反對你和蕭婉作為朋友交往,只是想你和選中的人相親而已,這很難嗎。說不定你看見對方後,會覺得蕭婉根本不算什麼。」王家老大認為王拓是沒見過更好的,才會執著現在的蕭婉。
「不,沒有比婉婉更好的女人。」
「你這牛脾氣到底是像誰啊。倔強到這種地步,就是為了那有個坐牢的父親的蕭婉。你應該很清楚爺爺多在乎面子,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這也是爺爺在乎的。現在你,好選不選,偏偏選上連木門都不如的女人,我真快被你氣死了。」王家老大雙手抱胸,惱怒的說。
對這弟弟,他是真的沒轍了。
說了這麼多,王拓有沒有將這些話聽進去,他清楚得很。
蕭婉在門口聽著,沒想到王家老大這麼反對她和王拓訂婚。
王家老大的話說得一點都沒錯,王拓不是自己能高攀的人,因為蕭正翰……說不定這輩子都會被人嫌棄。唯獨……唯獨顧辰曜和顧老爺子對她始終如一,發生任何事,顧老爺子對她的寵愛也沒有減弱。
如果不是顧辰曜和金妍兒……算了,別想了,發生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蕭婉好幾次想推門而入,跟王家老大妥協,和王拓的訂婚暫告一段落,可雙腳就像扎根在原地,連邁一步的力氣都沒有。
「說,你到底要不要取消這訂婚。」
「不,我絕對不會放開婉婉的。」王拓瞇了瞇眼,銳利的堅定泛著強烈的寒氣,「要是哥和王家的人無法接受婉婉,我只能和王家斷絕關係。」陰沉的臉龐,嘴角上揚掛著得瑟。
「你威脅我。」
「不,我沒想過是威脅,只是用行動證明,我對婉婉的真心。」
王家老大深深看了王拓一眼,「算了算了,只是訂婚而已,隨你便。要是以後再敢說出斷絕關係這四個字,我絕對不會再輕易放過你。」上前揪住王拓的衣領,惡狠狠的說。
「是,」
蕭婉朝著更衣室走去,走到窗邊看著下面熱鬧非凡的情景,想起王拓的話,為了她不惜和王家斷絕關係,真是令她又感動又吃驚,從來沒想過,他會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可想而知,王拓對她的心有多真。
自己卻想一走了之,把爛攤子留給王拓處理,真是……咬了咬唇,瞳孔靜靜看著下面,沒一個身影是屬於顧辰曜的。
到現在,她還抱著這種不可實現的期望做什麼呢。
就算顧辰曜不愛金妍兒,他也不會離開金妍兒,自己和王拓的訂婚……怎麼能動搖他的心呢。
蕭婉深深閉上眼,王拓對她用情至深,又怎麼可以做出一走了之這麼不負責任的事,一時心軟還是決定和他完成訂婚典禮。
陳媛媛一直在找蕭婉,恰恰在半路碰見她。
「蕭婉,」
風風火火衝上來,捉住蕭婉的肩膀,原以為陳媛媛會做出過分的行為,沒想到她哭得梨花帶雨,甚至不惜跪在地上。
「我求你,放過拓哥哥吧,別傷害他。我知道你愛的人由始至終都是顧辰曜,答應拓哥哥的求婚也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蕭婉,我答應我會幫你,讓顧辰曜回到你身邊,相反的,請你取消和拓哥哥的訂婚。」
蕭婉是個口硬心軟的女人,只要她跪一跪,苦苦哀求,這女人一定會鬆口的。
結果蕭婉只是看了她一眼,直徑從她身邊經過。
陳媛媛愣了,完全沒想過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立馬起身去追蕭婉,到了轉彎處,四處沒人,不見了她的蹤影。
陳浩明帶著郝新梅到了訂婚現場,王拓快步走去迎接。
「阿姨,你終於來了。」
郝新梅笑了笑,「婉婉呢。怎麼不見她。」
「婉婉還在換衣服,遲點就下來。」王拓輕輕地笑著,滿心期待蕭婉出現的那一刻。
他的心思,郝新梅怎麼看不出呢。
想蕭婉能夠找到一個這麼疼愛她的男人,心裡的擔憂也算是放下一點點。
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吵雜的現場頓時變得安靜不已,穿著鵝黃色長裙的蕭婉化上淡妝,嘴邊掛著優雅的淺笑,一舉一動都深深觸動著心臟,在場的男人更是因她的美而被完全吸引住。
連王拓在內,也深深看著她,不能移開目光。
「王拓,王拓……」連續喊了幾聲也不見有回應,蕭婉忽略他的存在,直徑過去抱住郝新梅,「媽,你今晚真漂亮,看你這項梁肯定是浩明叔叔送的吧。而且這衣服,很不錯,是浩明叔叔挑的吧。」
郝新梅的品味,作為女兒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一眼就能看出,這藏藍色的長裙是誰挑的。
浩明叔叔真厲害,一下子就能挑中一件能把媽的美完全突顯出來的裙子,果然眼裡只有她的存在啊。
郝新梅被蕭婉說得臉紅耳赤,「我看吶,你這裙子才好看,肯定是撒嬌喊著讓王拓給你買吧。人倒是大了,性子也比以前任性,王拓,你可不能一味寵著婉婉,知道嗎。」
王拓回過神來,笑了笑,「婉婉喜歡就好。」唉,又一個顧辰曜,偏愛蕭婉到了極點。
他的婉婉真美……
被王拓那灼熱的目光盯著,蕭婉開始覺得越來越不好意思。
「你能不能別老盯著我看,怪彆扭的。」
「人靠衣裝,難得你能做一天美人,我怎麼也得看個夠吧。不然第二天你又打回原形了。」
蕭婉瞇了瞇眼,「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平時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郝新梅笑了,看著這兩人和樂融融在鬥嘴,心裡的擔心是不需要的。
「這是你和王拓的訂婚現場,別像大孩子似的。「陳浩明遞上一盒子,」這是我送你的訂婚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裡的銀質項鏈閃閃發光,鑽石而成的心形掛著,隱約能看見銀質項鏈中還有著別樣的心思,蕭婉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你怎麼能送婉婉這麼貴的項鏈呢。」
郝新梅拉過陳浩明,貼著耳邊小聲責備。

☆、第一百七十三章 幸福的時刻

陳浩明笑了笑,「今天是婉婉的大喜日子,總不能隨隨便便送些普通的項鏈,新梅,這項鏈不怎麼值錢,你放心吧。」大多數他口裡的不值錢都是很值錢的東西,郝新梅看他這樣說,心裡更加有些過意不去。
有段時間是他一直照顧她們母女,花費了不少錢,有些時候甚至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陳浩明對她的心可謂是顯露無疑。
蕭婉瞇了瞇眼,猶如小狐狸般的笑容,「媽,我看你還是乖乖嫁給浩明叔叔,免得浩明叔叔等你等到白髮蒼蒼。」浩明送她的項鏈確實不怎麼值錢,最價值不菲的,應該是媽身上的東西。
媽今日光彩奪目,剛進來就能奪取了所有人的目光,誰也不曾想過,蕭正翰曾經的妻子竟然會如此美麗,歲月的痕跡絲毫沒在她身上突顯出來,和當年一樣青春貌美。
郝新梅紅著臉,小鳥依人待在陳浩明身邊。
看樣子是默認了。
蕭婉挑了挑眉看著陳浩明,浩明叔叔,我能幫你只能到這,接下去的,需要你好好努力。
陳浩明會意一笑,早就跟郝新梅求婚,就等她給他滿意的答覆。
王拓看出了蕭婉的心思,沒理會也不插嘴,畢竟是阿姨的選擇,旁人說太多也不會影響到結果。從一開始,郝新梅就被陳浩明的溫柔和紳士風範深深吸引住,大半輩子的時間全給浪費在蕭正翰身上,碰到一個這麼好的男人,遇到這麼多事依舊守在自己身邊,她還能說些什麼呢。
「婉婉,我來給你戴上吧。」
「好。」
給她戴上,與鵝黃色的長裙相互輝映,銀質的光芒映得她的小臉粉紅撲撲,極為可愛。深情款款看著眼前的女人,恨不得將她揉入溫柔的心坎,用不斷溢出的愛將她包圍。
「拓哥哥……」陳媛媛臉色蒼白出現在王拓面前,小手拽著裙子,咬著唇泛出點點血絲,不斷落入口腔。深紅色的瞳孔充斥著憎恨直勾勾看著蕭婉,她,是絕對不會認同這種女人做拓哥哥的妻子。
「謝謝你出席我和婉婉的訂婚典禮。」王拓一把摟住蕭婉的腰,微笑說道。
手掌加重力道,在意擔心蕭婉會出差錯,同時也讓周圍的豺狼清楚,她是誰的女人。
「拓哥哥,我不可以嗎。蕭婉有什麼好,你為什麼要對這女人這麼執著。」晶瑩的淚珠落下,哽咽嗚咽幾聲,陳媛媛深深看著王拓。
「陳小姐,我和你不過是見過一兩面,你又何必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感情和希望呢。我愛的人是婉婉,這一生都不可能改變。陳小姐,這世上某處必定會有默默等待你的男人,請你不要再把心思落在我身上。」王拓一臉溫柔的勸說。
陳媛媛就是無法對王拓死心,她愛極了王拓,第一眼就對這男人鍾情,這輩子,她是非王拓不嫁。
一心想慢慢靠近王拓,讓他看出自己的好,自己的美,想讓他完全為自己而沉溺。誰知道……誰知道王拓身邊早有了蕭婉,一個草包的女人,耍了下三濫的手段勾引了她的拓哥哥。
訂婚典禮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名人出席,陳媛媛也不想在這丟了父親的臉,咬著唇,眼眶帶淚打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一陣銀色的光芒落入瞳孔,陳媛媛驚呆了,看著蕭婉脖子上的項鏈,」這……這不是真愛。」
「真愛。」蕭婉皺了皺眉,摸了摸胸前的項鏈,真愛是指著項鏈嗎。
「呵,沒想到真愛竟然會戴在你身上。」陳媛媛冷冷一笑,似乎找到了新的話題引起眾人的注意力,」真愛是那名設計師的得意之作,全世界只有一條,帶上它的人,心形鑽石發出陣陣的銀色光芒代表了真愛,如果發出微弱的紅色光芒,代表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心形鑽石上,看著,發出微弱的紅光。
這不是代表,蕭婉愛的人不是王拓嗎。
王拓也有些震驚,心底有些痛,他還是不能取得婉婉心裡的顧辰耀嗎。
「這項鏈會發出紅光很正常。」蕭婉垂下眼簾淡淡地笑,」會場四周都是燈,照到這心形鑽石上自然會折射出其他光芒,這點小知識,你還不清楚嗎。」
四周詫異的人紛紛點頭,贊同蕭婉的話。
在這種飽含著各色燈光的會場,項鏈會因此染上別的顏色也是正常。
陳媛媛卻拿著這件事不斷說,務必要讓王拓相信,蕭婉的心根本沒有他的存在,這樣一來,拓哥哥肯定會對她失望,甚至絕望,到最後,站在他身邊作為妻子的人肯定是自己。
陳媛媛的想法很是美好,卻忽略了王拓對蕭婉的心有多堅定。
不惜和王家斷絕關係也要娶蕭婉,這份心是何其強大。
「算你說得對,真愛是絕對不會因這點小事而發出錯誤的光芒。銀質的鏈有特殊的加工,能夠避免任何光芒的照耀,也就是說,會場裡的各種光芒折射後落到鑽石表面形成別的光芒是絕對不可能的事。蕭婉,你愛的人根本不是拓哥哥,是顧辰耀。」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頓時引來紛紛的議論聲。
確實,誰不知蕭婉和顧辰耀之前的感情有多好,兩人總是黏在一塊,誰也不想離開誰,簡直就像新婚燕爾,連分開一秒都覺得寂寞得要死。
顧辰耀對蕭婉更是寵溺到了極點,而蕭婉也時常露出幸福的笑顏。
如今待在王拓身邊,唇角邊的笑不過是禮貌性的笑,誰也看不出,黑色的瞳孔蕩漾著怎樣的思緒。
蕭婉面無表情看著得意洋洋的陳媛媛,王拓一心準備的訂婚典禮因這項鏈起了變化,絕對不能浪費他的一番心意。
纖細的手拉住王拓的衣領,踮起腳尖,送上紅唇。
覆蓋的瞬間,鑽石項鏈竟然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這不證明,陳媛媛的話是假的嗎。
唯獨蕭婉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你是相信這項鏈多過我,我想我們也沒有訂婚的必要。」蕭婉堅定不移的目光看著王拓,唇瓣一張一合,說著強而有力的話。
薄唇還沾著屬於她的芳香,指尖微微觸碰,一陣電流流入麻痺了大腦與神經,突如其來的幸福讓王拓驚愕,下一秒便緊緊抱住蕭婉,壓抑不住的幸福感不斷爆滿。
「我信你,我信你。」
什麼項鏈也比不上婉婉主動的親吻。
和婉婉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只能習慣他對她的寵溺,反感他們間親吻的婉婉主動親了他,沒有比這更加有決定性的舉動。
四處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每個人的臉上呈現了滿滿的祝福。
郝新梅鼓著掌,臉上卻出現滿腹的擔憂,似乎看出了,蕭婉的心思。
陳媛媛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送上滿滿的祝福,唯獨她是滿臉的不甘心與憤恨。這是怎麼一回事。絕對不可能發生這麼莫名其妙的事。
蕭婉不愛拓哥哥,是愛著顧辰耀才是。
「陳小姐,感謝你對我的厚愛,我相信你會找到寵愛著你的男人。」
陳媛媛很是不甘心離開了會場,咬著牙,眼裡透出濃烈的血腥與恨意,她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蕭婉,你搶走了她心愛的男人,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筆賬,一定會跟你好好算一算。
因陳媛媛的離開,會場的氣氛一下子恢復平常。
蕭婉主動將項鏈拿下來,免得因為這項鏈的關係導致有人在這胡言亂語,害王拓在其他人面前丟臉。
這項鏈,她還是好好放抽屜裡。
「婉婉,你沒事吧。」郝新梅上前詢問,滿是擔憂看了看覆著沉重心思的蕭婉。
蕭婉依舊不習慣和王拓親吻,剛剛……她是在想……顧辰耀……
無可否認,對顧辰耀,她還是……
眼角的目光總是不自覺飄向門口,這一點,郝新梅也發現了。婉婉是不是在等顧辰耀過來將她帶走呢。
外頭漆黑一片,連半點燈光也不見。
不知何時,王拓站在台上,拿著麥克風深情款款的視線全砸在蕭婉身上,彷彿在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存在。
「謝謝在場各位出席我和婉婉的訂婚典禮。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過,為了她,我可以什麼都不要,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這麼肉麻老套的話,我經常在別人的訂婚典禮聽見,今日卻從自己的嘴裡說出,感覺有些奇怪。」
「第一次見到她,她的笑容觸動我的心,對她越來越在乎,很好奇這小女人的真面目,聰明,調皮還是可愛,又或者任性,我想將她的全部看清楚。越是看清楚,越是陷下去,不可自拔。婉婉,謝謝你選擇了我,這一生一世,我王拓只會鍾情於你。如果你選擇我,請到我的身邊來。」王拓伸出手,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深情的瞳孔勾勒著蕭婉的臉龐。
蕭婉深呼吸一口氣,邁開一條腿,慢慢朝著台上走去。
燈光落在她身上,照耀著她,猶如精靈般的她成為全場焦點,很快的,到了王拓的身邊,小手放上,看著前方,大門空無一人。
顧辰耀不會來的。
王拓單膝下跪,親吻她的手背,」婉婉,謝謝你選擇了我。」
「我也謝謝你,對我一心一意。」蕭婉笑了笑,黑眸流轉銀光。
王拓對她一心一意,甚至為了她不惜和王家翻臉,這份心,又怎麼能辜負呢。蕭婉相信,有一天,她會真正喜歡上身邊這個男人的。
郝新梅歎了歎氣,婉婉這孩子,又在逞強了。
「別擔心,這是婉婉的選擇,她有分寸的。」陳浩明看著台上的兩人截然不同的笑容,輕聲安慰懷裡的郝新梅。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暴戾的一面

不,婉婉,他的婉婉,絕對不能和王拓這種人面獸心的傢伙訂婚。
顧辰耀得悉今日是王拓和蕭婉訂婚的日子,像失心瘋似得跑了出來,一路朝著訂婚會場跑去,猩紅且陰鷙的瞳孔,被咬破皮的唇角滲出點點的血絲,蹙緊眉頭的眉心,滿臉的不甘心與擔憂。
婉婉,婉婉你怎麼可以和王拓那種小人訂婚呢。
那傢伙對你做了下三濫的事,根本就不是好人。
腦海裡浮現出王拓摟住蕭婉得意洋洋的笑容,咧開嗜血的笑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蕭婉是我的,顧辰耀,這輩子,你別想得到她。」
一次又一次的,不屬於現實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
震動著顧辰耀的神經,週身的血液沸騰起來,那雙黑色的瞳孔被鮮紅佔據,如黑夜中的吸血鬼,駭人又恐怖。
「你們幹什麼吃的。連顧辰耀也看不住,我請你們來是做觀眾嗎。」尖銳的責備聲猛然響起,金妍兒收到樸永泰的消息,說顧辰耀朝王拓和蕭婉的訂婚典禮跑過去。
不,只差那麼些日子,她就和顧辰耀舉行婚禮,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她金妍兒的丈夫,誰也碰不得。
怎麼可以在這種節骨眼被蕭婉的奸計得逞呢。
「快,快把顧辰耀攔住,絕對不能讓他到蕭婉那。」金妍兒下了一道命令,接著出門朝著顧辰耀的所在前往。
只有她才能是他的妻子,別的女人都是賤貨,草包,根本沒資格做顧辰耀身邊的女人。
顧辰耀啊顧辰耀,你以為你真能從她身邊逃走嗎。你以為,你到了現場,蕭婉就會飛奔撲入你的懷裡嗎。
顧辰耀,到現在你還沒看清楚蕭婉那賤女人的真面目嗎。竟然還愛著這個賤人,到底什麼時候,你才能好好看看站在身邊的她。她是那麼深愛著你,為什麼你一點也看不見呢。
她金妍兒到底哪裡不好。
為了你,不顧父親的反對,不顧大韓集團也要和你結婚,為了你,不惜任何代價,疏通人脈關係才能讓你無罪釋放。她做了這麼多,到頭來還不如什麼都沒做的蕭婉。
這讓她怎麼能甘心。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很快的,顧辰耀被金妍兒的人給攔住,雙手被人用力捉住,根本無法輕易從這逃開。緊縮的瞳孔看著前方,猩紅一片,憤恨咬牙一下子用力將右側的人給甩開,一把揪住左側的人的腦袋,令兩人狠狠碰撞。
「攔住顧辰耀,絕對不能讓他去見蕭婉。」樸永泰命令倒下的人繼續捉住顧辰耀,這是小姐的命令,他一定會做到的。
樸永泰上前擒住顧辰耀,幾乎將他的身子給牢牢鎖住,」小姐對你的心,你真的看不見嗎。蕭婉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你大吵大鬧也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顧辰耀,你別忘了,是誰救了顧氏和顧老爺子。」
「放開我,你們通通放開我。」顧辰耀使出全身力氣大吼一聲,靈活的身子將捉住他雙手的人給放倒,雙手朝後一下子捉住樸永泰的衣領直接將他翻過來狠狠壓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將他的臉完全打傷。
「你懂我什麼。你懂婉婉多少。不是金妍兒威脅我,我會將她放眼裡,會傷了婉婉跟她訂婚嗎。從一開始,我就不愛金妍兒,現在不,以後不,永遠都不。」
顧辰耀像是發瘋了一樣不斷揍打樸永泰,壓抑許久的黑暗情緒完全爆發出來。
其他人上來幫忙將顧辰耀從樸永泰身上拉起,再讓他這樣打下去,樸永泰肯定會性命不保的。
樸永泰撐起身子,其中一隻眼睛已經睜不開,完全紫了,痛得要命。
沒想到顧辰耀下手這麼重。
其他人也沒空餘時間管樸永泰,一個勁拉著顧辰耀這頭不受控制的野獸。
婉婉,婉婉,一定要從王拓這小人的手裡把你帶回來。
怎麼可以讓那傢伙欺騙你。
「你們這群傢伙真的很礙事。」顧辰耀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道,一下子就將這群擒住他的人給狠狠甩開,接著暴打他們一頓,直到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那些人受得傷可不輕。
鼻青臉腫的,鮮血不斷流下來,可想而知,顧辰耀用了多少力道去打他們。
已經有幾個人倒下來沒力站起來。
樸永泰卻一直強撐著,被顧辰耀打了好幾遍,頭破血流也不願意由得他去見蕭婉。
一直一直用力將他捉住,到最後甚至將他整個人給鎖住,兩人倒在地上,糾纏了很久。
顧辰耀的身上未見有太大的傷,而樸永泰早已經……
金妍兒早已經趕來,待在不遠處看著顧辰耀暴戾打傷了幾個人,連身受重傷的樸永泰也不手下留情,墨色的瞳孔早已經被染紅,陰鷙覆上陰霾的臉龐,咬著牙,緊握的拳頭毫不舒展,一拳又一拳打向樸永泰的腹中。
她看著這麼暴戾的顧辰耀滿是畏懼,前進的步伐漸漸後退幾步。
她喜歡的顧辰耀不是這個樣子的,想起顧辰耀面對蕭婉那如沐春風的笑容,眼角彎彎,所帶的愛意到寵意,完完全全體現出來。
這樣如同置身花海的男人才是她金妍兒心心唸唸想要的。
如今的顧辰耀暴戾不已,跟她腦海裡的他,相差十萬八千里。
就算如此,金妍兒也沒有打算放手。顧辰耀本來就是風度翩翩的紳士,突然變得這麼粗暴是因為蕭婉的關係。沒了蕭婉,他也不會有這樣的一面。
沒錯,這全都是蕭婉的錯,是蕭婉對顧辰耀下了蠱,他才會瘋了一樣打人。
「住手,」金妍兒大喊一聲,昂首挺胸,目光堅定朝著顧辰耀走去。
「小姐……別過來,很危險……」按照顧辰耀現在的情況,真真擔心他會對小姐出手。樸永泰快沒力氣能夠繼續鎖住他的行動,這傢伙的拳頭真是太重了。
金妍兒狠狠打了顧辰耀一巴掌,瞬間讓他猩紅的眼瞳變得更為鮮艷。
忍受了金妍兒的控制這麼長時間,害他連心愛的女人也一併失去,有什麼比這更痛苦的事。
儘管金妍兒用盡了全身力氣,對顧辰耀而言,這巴掌,不痛不癢。
「這巴掌,算是我還你。從今以後,我們互不相干。」顧辰耀一下子將無力反抗的樸永泰從身上拉開,抖了抖外衣,冷漠無情轉身朝著蕭婉訂婚會場前進。
金妍兒雙手抱胸,發出聲聲冷笑,」你已經遲了,蕭婉和王拓的訂婚典禮已經結束了,他們兩人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未婚夫妻,現在去,你也不能將蕭婉帶回來。顧辰耀,就算你要和我劃清界限也請你想起來,顧老爺子和顧氏依然在我的掌控中,你不想一心保護的東西被我毀掉,立馬給我停下來。」
顧辰耀停下腳步,緊握著拳,滿臉的憤恨與不甘心。
他,恨死了金妍兒這女人。
「呵呵,顧辰耀,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離開我的。」金妍兒得意洋洋勾勒著笑,走到顧辰耀面前,替他整理凌亂的衣衫,」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顧老爺子和顧氏都不會出事。如果你再像今天這樣發狂,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什麼突發狀況。」
「金妍兒。」顧辰耀恨得咬牙切齒。
金妍兒毫無畏懼的笑著,」辰耀,是時候回家,你看你鬧得渾身都髒了。」轉身命人將受了重傷的人送去醫院,連同樸永泰在內。
顧辰耀再怎麼不願意聽從金妍兒的話也得乖乖上車,回喬楠別墅。
很快的,他會找到金妍兒和大韓集團的軟肋,將這局面徹底扭轉回來。
有方灼和喬子瀟的幫忙,顧辰耀私下的勢力壯大了不少,顧氏集團表面還是不佳,需要大韓集團的幫助才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實際上,顧氏集團已經漸漸走回了正途,只是沒被大韓集團或金妍兒知道而已。
被金妍兒知道,這女人怎麼還會對顧氏下手呢。
根據調查結果得知,顧氏明明脫離了危機,卻因為名聲大跌的關係而失去了發展了機會。雖然如此,顧辰耀做出的舉動一一都是為了讓顧氏再度重生,可每次都沒預料中的好,甚至比之前更差了。
股價明明有機會能夠上升,從崩盤中展現生機,紋絲不動的股價實在令顧辰耀鬧心。
沒想到他調查出很有趣的東西。
顧氏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的基本原因不是他的辦法沒用,更不是顧氏沒能力起死回生,是因為金妍兒在背後搗鬼。
金妍兒明知他很在乎顧氏,特意讓顧氏的情況沒有好轉,反而直線下降,如此一來,她就能以幫忙的身份出現在身邊,以此來威脅他不得不聽從她的安排。
看金妍兒那得意洋洋的嘴臉便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陰謀詭計已被自己識破。
顧辰耀的目光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沒有半點光亮,握著拳,瞳孔裡發出亮光。
婉婉,再等等,很快的,你就會知道王拓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絕對不會,不會讓你這一生毀在這人面獸心的傢伙上。
金妍兒看了看身側的男人,帥氣的臉龐沒絲毫變化,是她喜歡的。
一想起那麼暴戾的顧辰耀,嬌小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不,絕對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動搖。蕭婉能得到他的心,為什麼她不行。
不能得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絕不會雙手將顧辰耀奉還給蕭婉。
看來要盡早和他舉行婚禮,讓所有人知道,讓蕭婉知道,顧辰耀是屬於她金妍兒的。
靜謐的屋子有一人站在陽台,穿著單薄的衣衫直視著黑夜,抿了抿唇,手腳已經發冷,卻沒感受到依然站在這。
蕭婉的心隱約有些不安,浩明叔叔說媽最近沒碰到麻煩事,咖啡廳的生意也直線上身,不需要她擔心。她卻覺得這是暴風雨前夕的寧靜,史雅馨這賤人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媽和自己呢。
「雖然夜晚不算冷,可你穿得這麼單薄還是會容易感冒的。」一張粉色毛毯輕輕蓋在身上,接著便是屬於王拓的溫度借由毛毯傳入蕭婉的身上,被他緊握的冰冷小手也恢復了暖意。
「在想什麼呢。」磨蹭著蕭婉的側臉,聞著她芳香傳來的香味,一切的一切都讓王拓覺得好不真實。

☆、第一百七十五章 暴風雨的來臨

明明之前她還是顧辰耀的女人,被不是他的人寵愛著。如今寵愛她的人是自己本身,王拓倒是覺得這種幸福感太過強烈,導致不安的心思也越來越強烈,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
陳媛媛的話,那條被命名為真愛的項鏈,王拓都在意得不得了。
有些時候,連他也看不清蕭婉的心思,那黑瞳煥發的亮光究竟是為了自己呢。還是為了存留在心坎裡的顧辰耀呢。
王拓很想很想問她,很想很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卻又怕,怕一問,婉婉就會離開他,永遠都不會回到自己身邊。為了獨佔蕭婉,強行將一系列的疑惑拋諸腦後,一心一意對她好,使手段讓她對顧辰耀心灰意冷,這樣一來,婉婉才會留在他的身邊直到永遠。
婉婉,假如你以後得知了真相,會不會恨他呢。
「王拓,你怎麼了。你的臉都被風吹得凍僵了,我們還是回房休息吧。」小手輕輕覆上他的臉龐,絲絲的暖意傳入,喚醒了陷入沉思的王拓。
回到房間,蕭婉弄了熱毛巾輕輕敷著王拓冰冷的小臉,」還說我,你還不是一樣,只穿了薄衣出來。」
王拓一下子將蕭婉抱住,」別動,讓我好好抱抱你,可以嗎。」低沉的嗓音有著微弱的聲響,落入耳中卻一遍遍迴響。
不知他是怎麼一回事,蕭婉沒推開他,小手覆上背脊,輕輕掃了掃。
「沒事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王拓為了她做了這麼多,自己又怎麼能夠無動於衷呢。
「王拓,明天我想回家一趟,這些日子我都將咖啡廳交給媽管理,阻礙了媽和浩明叔叔的二人世界,真是不應該。再說,我也想回去看看咖啡廳的盛況。」蕭婉主動提出要回家一趟。
「嗯,我陪你一起回去。」
「好。」
王拓擔心蕭婉回去就會看見顧辰耀,一看見他,心就會動搖。
怎麼也不能讓這兩個人碰面。
實際上,蕭婉是擔心史雅馨會對郝新梅不利。她來了北京,有王拓護著,史雅馨想對她動手都難,但對媽動手,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加上青竹幫,也不知這賤人會不會想出什麼極端的辦法來傷害她。
媽和自己把史雅馨的計劃全給破壞掉,這賤人肯定不甘心的。
跟著青竹幫的老大過日子肯定不如跟蕭正翰來得好,張鐵龍可不是傻子,怎麼會蕭正翰那樣隨隨便便就能被忽悠呢。蕭婉發出一聲輕笑,其實,這兩個男人都一樣,被史雅馨稍微勾引一下就沒了理智,有悲慘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蕭婉猜測沒錯,史雅馨忍耐了這麼久,跟了張鐵龍這麼長時間,能花的錢也比往日少了許多,連名牌包包和漂亮的衣服都被這爛人拿去賣了,簡直要把她給氣死了。
幸好史雅馨討得張鐵龍歡心,這才能留下一些包包跟衣服。
張鐵龍怒氣沖沖回來,看了史雅馨撲過來,毫不猶豫給了她一巴掌。
「看你教的好兒子,竟然敢問老子那兩百萬讀書。當老子是傻子啊,真相信讀書要這麼多錢嗎。」張鐵龍吹鼻子瞪眼的,命人將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蕭子龍帶過來,扔了過去。
史雅馨看蕭子龍的傷,心疼到不行。
「你這是怎麼回事。無緣無故把兒子打得這麼傷,子龍,痛不痛。」一看蕭子龍受得傷不輕,史雅馨立馬護著他。
「老子還嫌打得輕呢。老子早就覺得有些奇怪,隔兩三天問老子拿錢說要讀書,事實上就是拿老子的錢去泡女人。被老子在酒吧捉住還說是學習,這小崽子壓根就是不把老子當爹,只當老子是傻子。」
張鐵龍氣炸了,想想這斷時間花在她們母子身上的錢,那心疼的,要了他的老命似的。
早知道就把蕭正翰送給史雅馨的東西全拿去賣掉,特別是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鏈,肯定值幾百萬的。
他吃了虧,當然要從她們母子身上討回來。
史雅馨看了這不爭氣的蕭子龍,說謊拿張鐵龍的錢去泡妞就泡妞,明明說給他聽,有些地方是張鐵龍常去的,他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被當場捉鱉還說謊,不被打死已經要偷笑了。
「鐵龍,子龍不聽話慢慢教就好了,怎麼可以對他動手動腳呢。」史雅馨嗲聲嗲氣的說,走到他身邊,纖細的手若有若無觸碰張鐵龍的三角地帶,想要喚醒他野獸的一面,好讓他忘記蕭子龍的事。
張鐵龍被碰之後,沒露出一貫的享受,反而狠狠將史雅馨推開。
「快把蕭正翰送你的項鏈交給我。這些日子,你們兩母子用老子的,吃老子的,把老子的錢還來。」
史雅馨也怒了,蕭正翰送她的東西就是她的,怎麼能隨隨便便給了張鐵龍這混蛋呢。
要不是郝新梅和蕭婉這兩個賤人破壞了她的好事,自己早就是名正言順的蕭家夫人,享受著蕭正翰帶給自己的美好日子,一生無憂,怎麼還會落魄待在這種地方,看張鐵龍的臉色呢。
郝新梅。
史雅馨勾了勾唇,拍了拍塵埃起身,」張鐵龍,你休想我把我的東西給你,那是屬於我的,不是你。還想著跟了青竹幫的老大就能衣食無憂,沒想到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吝嗇,兩百萬而已,給子龍又算得了什麼呢。子龍是血氣方剛的男人,找女人發洩發洩也不是問題,只要他做好了安全準備就好了。」
張鐵龍看史雅馨那一臉得意的嘴臉,更加想抽她。
這女人是不將他放眼裡是嗎。竟然敢在她面前這麼放肆,兩百萬,不是兩塊錢,她以為隨隨便便就能得來嗎。
史雅馨朝蕭子龍使了使眼色。
雖然不知道蕭子龍要兩百萬做什麼,不過是寶貝兒子想要的,她一定會幫他要到。再說,張鐵龍把她的不少東西都賣了出去,兩百萬,綽綽有餘。
「爸,我要兩百萬是用在正途上。」蕭子龍起身一副正義,」你不知道,我在外面總是聽見其他幫派的人說爸的不是。說爸是廢物,連青竹幫也管不了,甚至連青竹幫的老大也不是,作為兒子,我怎麼能忍受呢。」
張鐵龍瞇了瞇眼,上下打量著,對蕭子龍的話起了疑心。
「我和他們賭,我贏了,他們就得跟爸你道歉,並且成為青竹幫的手下,任由你吩咐。沒想到他們用下三濫的手段贏了我,還強迫要我給兩百萬,說要是不給,他們就要毀了我,斷了爸的子孫。」蕭子龍跪在地上,哭了。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一旦落淚就是極為嚴重的事。
張鐵龍不認為蕭子龍為了騙他兩百萬,連跪下哭這種爛招數都用上。
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人,膽敢毀了他兒子,簡直是找死。
從兜裡拿出一張卡扔給了蕭子龍,」這卡裡有兩百萬,密碼你應該知道的。快點把那錢給了,然後將他們這群人給揍個稀巴爛。我倒要讓他們見識見識,青竹幫有多厲害。」
「是,爸,我現在就去。」蕭子龍將卡收好,帶著張勤幾個人去給他們教訓。
張鐵龍這傻子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
張勤手下的人大多數都跟著蕭子龍,而蕭子龍利用青竹幫太子爺的名號在道上打出了響頭,現在誰不知他呢。
要到了錢,張勤繼續利用蕭子龍來實施自己的野心,只要給他一些貨讓他舒服,這所謂的太子爺還會說不嗎。
史雅馨勾著張鐵龍的脖頸,朝他耳朵吹了口氣。
張鐵龍哪裡受得了史雅馨這一點點的誘惑,剛剛的火氣也一下子消了不少,一想到兩百萬就這樣沒了,心痛得要命。
「鐵龍,謝謝你願意給子龍這麼一大筆錢,看這兒子的心裡還是有你的。我知道我剛剛說話重了點,想給你一點小小的獎勵。」
史雅馨靠近張鐵龍的耳邊小聲說了些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張鐵龍猛然抱住史雅馨,也不管正在看著的小弟,和她嗯嗯哼哼恩愛中。
郝新梅,她不好過,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蕭婉和王拓搭第一班飛機趕回來,途中,蕭婉眼眉跳不是多少回,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難道媽出了什麼事。
給家裡打電話,久久也沒人接,想起這時間是咖啡廳營業時間,媽可能在那出了事。
蕭婉希望,她的想法是錯的。
拉著王拓急急忙忙趕過來,不可思議看著破破爛爛的門店,還有消防隊在撲火,簡直把她給嚇傻了。
下一秒,蕭婉大喊著:「媽,媽,你應我一聲啊。」
「婉婉,別進去,這火還沒完全撲滅。」王拓一下子抱住蕭婉,阻止她進去,下一秒,彭的一聲爆炸開來,火又變大了。
不不不,媽還在裡面,不可以,她不要再一次失去媽,絕對不。
「婉婉。」郝新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滿臉淚水的蕭婉轉身看著有些灰頭土臉的人,一下子飛奔抱住她。
「媽,我還以為你在裡面,我還以為你又要離開我了。」蕭婉大哭著,渾身無力,要不是王拓在身後托著她的身子,早就倒了下來。
郝新梅拍了拍蕭婉的背,」好了好了,我沒事。」她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立馬疏散人群出去,幸好跑得及時,所有人都沒受傷。
陳浩明也是嚇得三魂不見七魄。
做了口供,警察也就放郝新梅她們回去。
郝新梅捧著熱茶喝著,看一直黏著自己的蕭婉,無奈笑了笑,」王拓,不好意思,讓你笑話了。」
「不,阿姨沒事就好。」
「新梅,你怎麼察覺到不對勁呢。」這段時間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會有發生這種事呢。
郝新梅當時還在咖啡廳,習慣性觀察四周的情況,發現有幾個古古怪怪的人一直在門口徘徊,彼此交流目光好像在商量些事,直覺告訴她有危險,立馬讓阿傑帶著客人離開。
她才剛邁出門口沒多久就發生了輕微的爆炸產生了火災。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放心不下

蕭婉的眼裡透著深深的恨意,猩紅的瞳孔佈滿陰沉,咬著牙,心裡知道到底是誰做的。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史雅馨,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敢對媽下手,手裡還拿捏著史雅馨的王牌,絕對能夠讓獄中的蕭正翰對這女人厭惡至極。
「阿姨,你最近有和什麼人爭吵過嗎。」王拓也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那幾個形色古怪的人似乎一早已經決定會對咖啡廳下手,還是在婉婉不在的時候,分明是想對付郝新梅。
郝新梅為人友善,應該不會得罪什麼人。到底是誰下這樣的狠手,真的讓人很是費解。
郝新梅搖了搖頭,」那幾個古古怪怪的人可是一次都沒進過咖啡廳,又怎麼可能會起爭執呢。來光顧咖啡廳的客人都是老顧客,更加不可能說會得罪啊。」只要不是碰上史雅馨那賤人,她的情緒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史雅馨。
這倒是讓郝新梅想起一件事。
上次史雅馨帶著小混混來了咖啡廳,她二話不說趕這女人走,被那小混混說了一頓,如果不是王拓來了,估計這小混混就要從她這打如意算盤了吧。看史雅馨那一臉囂張的模樣,估計是想讓這小混混來讓咖啡廳名譽一落千丈。
難不成這件事是史雅馨那賤人做的。
郝新梅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蕭婉露出憎恨無比的神情,確定了心裡的想法。
如果是史雅馨,怕王拓和浩明也拿她沒轍。畢竟她是請了別人幫忙,又沒出現在現場,就算動機能說得過去,這女人也只會找一大堆的借口為自己脫罪。
陳浩明第一時間猜是史雅馨做的。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誰也不想繼續深入探討。蕭婉放心不下,要求在這裡住上幾天,陪著郝新梅。王拓當然也想住這陪著她,可王秘書一連串的要命電話不斷催促,說有事情務必要他處理,他不能再四處野。
「王拓,你先回去處理事務吧。我一個人在這不會有問題的,浩明叔叔會看著我的。」蕭婉微微一笑。
王拓不是不相信陳浩明,只是婉婉單獨一個人留在這,要是碰見顧辰耀,那可怎麼辦呢。心裡的擔憂不斷上升,害他更加不能放心下來。
「婉婉,我看我還是留下陪你吧。」王拓蹙緊眉心,緊緊抓住蕭婉的雙肩說道。他絕對不允許顧辰耀和婉婉之間有任何的改變,好不容易才將這女人變成他的,怎麼可以讓她重新回到顧辰耀身邊呢。
心裡對蕭婉充滿了佔有慾,連一步都不願意離開蕭婉,怕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事情就會完完全全變了。
「王拓,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婉婉的。你要是整天不顧公事陪著婉婉,她這丫頭會生氣的。」陳浩明噙著笑上前拍了拍王拓的肩膀。
看出王拓對蕭婉的獨佔心思,不由得有些無奈。
「好,我知道了。」王拓垂下眼簾,因害怕會被蕭婉生氣才勉強答應,」婉婉,這段時間你要小心點,如果出了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臨走前留下一大段話給她,神色緊張得不得了。
蕭婉目送王拓離開,看那車子從眼中徹底消失便帶上門,呼了一口氣,肩膀鬆了不少,終於可以有屬於自己的個人時間了。但她還是需要好好看著媽,不能讓媽一個人在路上走動,就怕史雅馨不知道又想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對付媽。
咖啡廳爆炸,媽僥倖逃脫,史雅馨這女人一定火冒三丈,不甘心到了極點。不過能夠毀掉她和媽的咖啡廳,這女人也會感到高興的。
「婉婉,辛苦你了。」陳浩明摸了摸蕭婉的腦袋,輕輕的說。
蕭婉單挑了眉,滿是狐疑看著陳浩明,」浩明叔叔,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媽哦,媽在廚房裡頭喲。」
郝新梅難得看蕭婉留在這幾天,特意親自下廚給她做一頓好吃的。
「你覺得我會認錯人嗎。我剛不是喊你婉婉了嗎。」陳浩明滿是無奈的說,」看得出王拓對你的佔有慾很強烈,估計你在北京,可真是連一點自由都沒有。」王拓會這麼在乎婉婉,怕是因為顧辰耀的關係。
婉婉會和王拓舉行訂婚,大多數也是因為顧辰耀。
就算她不說,陳浩明和郝新梅也能看出來。如果是真的喜歡王拓,真心想要成為王拓的人,臉上的笑容怎麼會那麼虛假呢。
蕭婉深深點了點頭,她承認王拓很在乎她,可在乎的程度超乎自己想像,快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難得這幾天可以陪在媽身邊,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要去哪裡都會有人在背後說不准了。
眼角的餘光看了正在廚房忙活的郝新梅,陳浩明雙手抱胸,眼瞳泛著冷冽,」婉婉,新梅遇到的事,是史雅馨做的。」
這是一個肯定句。
「浩明叔叔真聰明。」蕭婉稱讚他一句。
對於這個稱讚,陳浩明多多少少有點不喜歡。新梅好不容易從蕭正翰這爛人的手裡逃脫,能過上平靜且幸福的日子,他實在不想新梅再碰到任何麻煩事,特別是某個人故意做的。
不知道新梅是不是也猜出是史雅馨做的,不過他真的很擔心她。
「你認為史雅馨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呵呵,還能為了什麼呢。」蕭婉的目光落在在廚房裡哼著小調下廚的郝新梅,溫柔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憎恨,史雅馨這賤人竟然敢對媽下毒手,真以為這事不會被她知道嗎。
「史雅馨一心想要除掉媽,好帶著孽女孽子大搖大擺進入蕭家,成為蕭家夫人享受好日子。她的滿心計劃一一被我毀了,媽又將蕭正翰送進牢裡,現在她可是沒有了蕭正翰這傻蛋,日子肯定過得苦不堪言。就算有青竹幫的老大護著,也絕對不可能過著蕭正翰曾經給的日子。」
蕭婉對史雅馨的事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重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某件事給調查清楚,接著便是一一取得證據證明。現在,史雅馨沒想到自己會拿捏著她的生命,只要這事被蕭正翰知道,以他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會要了這賤人的命。
「青竹幫的老大。」
陳浩明想起史雅馨上次確實帶著一個奇怪的男人來咖啡廳找茬,那時候,那男人還被某個警官給幫了呢。
要不是王拓及時趕到,真不知道新梅會不會被捉走。
「嗯,張鐵龍,史雅馨現在的靠山,不過是個剛出獄的傢伙而已。」蕭婉閉上眼淡淡的說。
上次那警官幫張鐵龍,也許是受了他不少好處吧。這些事她不懂,也不想懂。
「婉婉,你說史雅馨會再對新梅下手嗎。」
「會,一定會,」這段期間,不僅僅媽會有危險,連她自己也會有。
陳浩明眉心緊蹙,開始有些擔心郝新梅,同時也在想,調動一些保安來保護她們母女倆,要是自己不在還有人看著她們,料史雅馨和青竹幫的老大也不會擅自亂來吧。
「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起勁,快過來吃飯吧。」
「好,」蕭婉露出大大的笑容,眼神示意陳浩明,別讓媽擔心。
陳浩明會意扭頭一笑,直接走到郝新梅身邊將她輕輕抱住,」新梅真是賢妻良母啊。」
「嗯嗯,快點將這賢妻良母娶了吧。這樣我也會放心點的。」蕭婉吃著東西口齒不清的說,」嗯,我要不要開一個小小的推銷會把媽推銷給浩明叔叔呢。」
郝新梅拿掉陳浩明的手,敲了敲蕭婉的腦袋,」你們兩個誰也別想打我的注意。」帶著滿臉羞紅,轉身到廚房將湯拿出來。
「新梅,我來幫你。」
「婦唱夫隨,媽想不嫁都難了。」蕭婉輕聲說道,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暗淡,史雅馨想要了媽的命,她很早之前就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是她沒碰到的,也不知道史雅馨和張鐵龍到底抱著怎樣的心思,看來還是防備點比較好。
史雅馨恨得牙癢癢,郝新梅這賤人竟然逃了出去。
明明她的計劃天衣無縫,這賤人還死不去,到底有多好運啊。幸好張鐵龍現在被她哄得服服帖帖,答應會讓他玩玩郝新梅,這沒用的傢伙才答應讓青竹幫的一些手下幫她做手段。
郝新梅,她倒要看看,你能好運到什麼時候。
漆黑的夜空毫無半點光亮,吵雜的酒吧,男男女女釋放自己的情緒在這扭動身子,其中的包廂卻安靜都沒半點聲響,不知這裡面有人的人還以為是空房子呢。樸永泰站在門外也無法聽見裡面到底在說些什麼。
方灼和喬子瀟將U盤交給顧辰耀。
「顧少,我能幫你的,只能到這。」方灼和喬子瀟同時說這話。
「我明白的,幸好有你們幫忙,我背地裡的力量才會慢慢壯大。不過以現在的發展情況來看還是有點糟糕,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出大韓集團和金妍兒的弱點。」顧辰耀一臉疲倦。
他實在是受夠了被人左右的日子,天天都得面對金妍兒那女人,要不是他一心一意想著婉婉,怕已經瘋了吧。
「對了,顧少你知道蕭婉開的咖啡廳今天發生了火災嗎。」喬子瀟問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偷偷拜訪

「什麼。」顧辰耀猛然驚醒過來,」婉婉呢。婉婉有沒有受傷。」第一時間問的就是蕭婉的情況。看他這麼著急,喬子瀟一臉黑線滴著冷汗。
「顧少……蕭婉在王拓身邊能有什麼事呢。」
「阿姨呢。有沒有受傷。」顧辰耀臉色有些尷尬地問起郝新梅的情況。
「她沒事,發生火災之前就逃了出來。說起來也奇怪,火災發生沒多久,蕭婉和王拓就回來了。看樣子,蕭婉也許猜到有人要對她媽不利。」喬子瀟當時在附近看著,看王拓目光灼灼盯著蕭婉,他這才沒上去打聲招呼。
顧辰耀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第一時間想的是金妍兒,後來一想覺得有些古怪,金妍兒不是個單純的女人,就算憎恨婉婉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連累到郝新梅。他相信這女人不會未僕先知,一早知道婉婉會回來才特意這樣做。
明顯,今次的事是針對郝新梅。
對郝新梅存有這麼濃烈的恨意的人,除了史雅馨,再無第二人。
蕭婉回來了,得知這個事實的他欣喜若狂,恨不得現在去找蕭婉將整件事解釋清楚,告訴她王拓是個卑鄙小人,也許會讓她對自己重拾信心,決定回到自己身邊。
可他不能。
上次的事,金妍兒調派更多人手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能在酒吧和方灼,喬子瀟說話也沒被外面的人聽見,是方灼故意安排人在這房間弄了隔音器,還有那一成不變的錄像機,也是被動了手腳。
只有在這,他才能好好說話,什麼都不用顧忌。
「喬子瀟,有一件事我想拜託你。」
「ok,沒問題。」喬子瀟連聲答應,沒有絲毫猶豫,朝顧辰耀挑了挑眉,一副」我懂你的心思」的樣子,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呢。蕭婉回來,郝新梅遇了這事,肯定要他做護花使者呀。
第二天早晨,喬子瀟笑臉嘻嘻出現在睡眼惺忪的蕭婉面前。
「你來這裡做什麼。」蕭婉一點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何年何月何日給喬子瀟打過電話要他過來,白靜也沒說過,她會讓喬子瀟來做自己的護花使者。
「我特意買了些早餐過來給你和阿姨吃的。」
蕭婉瞇了瞇眼,」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說吧,你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指著喬子瀟的鼻子,極度懷疑看著這個笑臉十足的男人。
如果說喬子瀟只是單純來吃飯。
很抱歉,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喬子瀟的笑臉垂下,眼瞳泛著淡淡的銀光,」我來這是因為白靜知道你的咖啡廳出事,怕你有危險特意來讓我看著你和阿姨的。」
「嗯哼。」小樣,你以為她會這麼蠢相信你的鬼話嗎。白靜才不會這麼好呢,她這丫頭真知道自己出了事,怎麼可能不親自過來呢。還要你這傢伙過來,做什麼呀。
下一秒,白靜便過來了。
蕭婉深深認為這兩人是聯合起來的。
「誰來了。」
「阿姨,我們來看你了。」喬子瀟和白靜同一時間冒出頭來,一副無害的樣子。
郝新梅對白靜熟悉的很,至於喬子瀟,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壞人,」進來吧,別在外面站著。」
郝新梅特意給他們倒了杯熱茶,」真麻煩子瀟給我們帶早餐。」
「哪裡哪裡,反正我也沒吃,買多了,大家一起吃。」喬子瀟看郝新梅那麼好,看看看坐在她身邊一直用灼熱的目光瞪著自己的蕭婉,深深覺得這兩人不像是母女。
蕭婉偷偷將白靜拉到一旁,」白靜你快說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喬子瀟會來這裡。」
白靜單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嗎。你的咖啡廳昨天不是被不明人士給毀了嗎。顧辰耀知道很擔心你,又沒辦法過來,只能讓喬子瀟看著你和阿姨。雖然喬子瀟沒什麼本事,實際上他還是很可靠的。」
「什麼叫做沒什麼本事。你能跟我好好解釋解釋嗎。」
不知什麼時候,滿臉佈滿陰沉的喬子瀟站在白靜身後,」你給我過來吃早餐,別和蕭婉說有的沒的。」走了幾步,歎息一聲後轉身看向發呆的某個人,」顧少比你想像中還深愛著你。」
蕭婉驚呆了,從來沒想過,顧辰耀的心,有她的存在。
一心認為顧辰耀現在眼裡心裡只有金妍兒的存在,對她的事,根本不在乎。
蕭婉捂著臉,淚水不斷流下來。
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已經不會對顧辰耀的事有任何觸動嗎。為什麼聽見喬子瀟說他深愛著自己,她會忍不住哭了呢。
白靜和喬子瀟拉著蕭婉出門到處逛逛。
她剛出門便有人來訪,郝新梅覺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發現是顧辰耀,開了門,一臉柔和,」辰耀,你怎麼一聲不吭就來了。」怪不得白靜和喬子瀟會一早來拜訪,還把蕭婉帶出去。
大多數是因為他的關係。
「阿姨,你沒事吧。」顧辰耀看著郝新梅身上沒有半點傷,眉心的緊皺也舒暢下來。
「進來說吧。」郝新梅注意到有人一直站在不遠處盯著顧辰耀,笑著邀請他進來,」辰耀,你不想見見婉婉嗎。」看他眉心緊蹙的樣子,明顯比之前滄桑了不少的臉龐,說他不在乎婉婉,怎麼可能呢。
「我想婉婉不會想見到我的。」
他讓婉婉這麼傷心,傷心到要和王拓訂婚的程度,怎麼可能會想見到自己呢。再說,被金妍兒的人盯得很緊,怕還沒走到婉婉面前就被阻止。
到時候,不知道金妍兒又會想出什麼來威脅自己。
郝新梅從顧辰耀的瞳孔看出,他對蕭婉不是沒感情。
「雖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如果你是真的喜歡婉婉,請你把她追回來。」郝新梅垂下眼簾淡淡的說,」婉婉心裡有你的,如果沒有你……」那條名為真愛的項鏈也不會發出如此耀眼的銀光。
如果這條項鏈真能反映出人最為純粹的心思,只要婉婉想著顧辰耀,自自然然會發出耀眼的銀光。
顧辰耀苦澀的笑,緊握著拳頭儘是滿臉的不甘心,」就算我真的想追回婉婉,也不是現在。」只有擺脫金妍兒,他才能和婉婉解釋清楚。
「是嗎。」
「阿姨,請你不要告訴婉婉我來過,我不想她……」擔心兩個字哽咽在他的喉嚨,遲遲無法吐出。
「我明白的。」
之後顧辰耀便離開了。
蕭婉實在沒法放心下來,一個勁要回家,擔心郝新梅會出事,白靜和喬子瀟跟上。
顧辰耀離開後,又有人來拜訪。
郝新梅皺緊了眉頭,不禁想,今天來拜訪的人真是多啊。
毫不猶豫開了門,看見史雅馨挽著張鐵龍露出詭異的笑容,想快速帶上門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張鐵龍的小弟特意看著這房子的舉動,等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郝新梅就進去。
「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郝新梅咬著牙滿是憤恨驅趕史雅馨離開,這房子沒人在,史雅馨又怎麼會爽快離開呢。
「我為什麼要走。郝新梅,你以為會有人出來幫你嗎。陳浩明有工作來不了,蕭婉被人帶出去,顧辰耀也離開了,王拓人在北京,想過來也需要時間。」史雅馨得意洋洋的笑著,」全都是你這賤人的錯,要是你乖乖死掉,我就能享受好日子了。」怎麼還會忍受張鐵龍呢。
「史雅馨,你給我滾,滾出這個家,這不是你的地盤,永遠都不。」郝新梅看著小混混肆無忌憚走進來,不斷圍住自己,猛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別過來,都給我退後,」
張鐵龍摩擦著雙手,直勾勾看著郝新梅。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可以對這美女為所欲為的時間。
「美女,別這麼緊張,他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這小刀,老子根本就不放眼裡。」
見慣大場面的張鐵龍怎麼可能會被這小刀給嚇倒呢。
史雅馨雙手抱胸一屁股坐下來,宛如女主人的姿態打量著郝新梅,」郝新梅,如果你不想出事,最好乖乖將蕭正翰的東西全都給我。」這屋子,又或者是本屬於他的錢,她都要通通得到手。
郝新梅冷冷一笑,」史雅馨,白日夢做多了,分不清現實嗎。這個家裡沒一樣是屬於蕭正翰,錢也好,房子也好,全都是我的。你以為蕭正翰這人渣真會買房子嗎。」和那人渣感情淡了之後,蕭正翰的錢不都給了史雅馨一家嗎。
這房子本來就是屬於她郝新梅,從不是蕭正翰。
「我不管,是你,是你這女人害我什麼都沒了,要是不賠償給我,我就要你好看。」史雅馨怒不可遏,」張鐵龍,你愣著幹什麼,不是想要這個女人嗎。上啊,你倒是給我上啊。」將郝新梅和張鐵龍恩愛的場景拍下來放上網,看會有多少點擊。
「老子辦事不用你管,臭婆娘。」張鐵龍一把上前奪走郝新梅的水果刀扔掉,看她飛快的逃離,他越是高興發出咯咯的笑聲。
一下擒住郝新梅,魯莽將她的衣服撕爛,看見這白花花的胳膊,張鐵龍的三角地帶早就膨脹起來,膨脹得難受。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這個混蛋

「起開,你給我起開,」郝新梅用盡全力掙扎,小小的拳頭不斷捶打張鐵龍,那副厭惡到了憎恨程度的小臉不斷落入他的眼中。
看著這樣的美人用盡全力抵抗,越發激起張鐵龍對她的征服感,沒粗魯對待郝新梅,反而溫柔對待她。
史雅馨看張鐵龍那種自以為溫柔的模樣便感到噁心,也不想想他平時多麼粗暴壓著自己,對郝新梅倒是起了耐心。
不過只要能看見郝新梅這副受辱的面孔也是不錯。
史雅馨命令一旁看著的小弟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下來,個個小弟光是看見郝新梅的白花花的胳膊就起了歪念,口水都濕了一地。
「你這個混蛋,別想動我。」郝新梅用盡全身力量抵抗,死死捉住貼著身子的衣衫,抬起手來甩了張鐵龍一巴掌。
這巴掌可真是讓張鐵龍怒了,想也沒想過郝新梅會對他出手。在他的認知裡,女人只要乖乖聽話作為洩憤的工具就足夠,不能抵抗,不能覺得有半點羞恥,因為這就是女人的命運。
「臭女人,別以為老子真的好欺負。」張鐵龍怒吼一聲,脫下皮帶想立馬要了郝新梅。身子突然被巨大力量的人捉起,還沒看清那人的模樣,右臉硬生生接了一拳,疼得整張臉都扭曲,身子飛開,狠狠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哼。
「阿姨,你沒事吧。」顧辰耀扶起郝新梅,看她週身狼狽的樣子,脫下外套披上,「阿姨你先坐下來喝杯熱茶定定心,剩下的交給我就好。」蕭婉現在最在乎的人就是郝新梅,史雅馨竟然帶來了一群小混混對她動手,不可饒恕。
「哪來的小白臉學人逞威風,上,把他幹掉,」章特龍搖搖晃晃站起來,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臉,瞳孔佈滿了怒氣指揮小弟。
顧辰耀渾身透著陰冷的黑氣,帥氣的臉龐被陰霾覆蓋,唯獨那雙猩紅陰鷙的瞳孔發出耀眼的亮光,殺氣騰騰,緊抿的唇線勾勒著一絲的嗜血,微微向上翹起,頓時令衝過來的小弟們心生畏懼,雙腿發軟,別說是打他,連靠近的力氣都沒有。
「上啊,你們都給老子上啊,不過就是個小白臉,怕他有毛啊。」張鐵龍暗暗咒罵顧辰耀一頓,膽敢妨礙他辦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
小弟們發出吼叫,衝了上去,別說是打他,連碰都沒碰到顧辰耀反被揍了一身。
全部人倒在地上捂著痛處低聲哀嚎。
冷風蕭瑟,狠狠掠過他的臉龐,微微凹陷的雙頰抹上陰沉,衣衫微微吹起,耀眼的亮光被他的黑暗完全覆蓋,歪了歪頭冷笑。
「不滾等死。」
小弟們嚇得三魂不見七魄,起身把腿就逃,連張鐵龍都顧不上。
「回來,你們這些小崽子給老子回來。」張鐵龍感受到一股殺氣不斷朝著自己靠近,抬眸便看見顧辰耀那張恐怖駭人的臉,「不敢你動這家人一根汗毛,否則,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聽到了沒。」
「聽到了,聽到了,」張鐵龍像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低聲下氣連聲回答。
「滾,」微昂起頭,黑瞳佈滿了凌厲與猩紅。
張鐵龍起身想跑不慎跌倒,感受到顧辰耀那副更加可怕的嘴臉,嚇得爬出去。
「你,你這傢伙,一點用都沒。」史雅馨恨得牙癢癢,沒想到顧辰耀竟然會出現,更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出手護住郝新梅,簡直超乎了她的想像。這男人不是已經和金妍兒訂婚了嗎。為什麼聽上去像和蕭婉一對呢。
「史雅馨,警告你,別對阿姨和婉婉動歪心思,我絕對會讓你連求饒的空檔都沒有。」
「你,郝新梅,有你的。我會好好看看,誰才是最後贏家。」史雅馨為了面子落下了狠話,邁著高雅的姿態走向門口,「顧辰耀,楚楚在你哪嗎。」
顧辰耀抿著嘴,光是那張冰冷的面孔已經給了她最為明確的答案。
他是那麼厭惡蕭楚楚,怎麼可能還會讓這女人待在自己身邊呢。一個金妍兒就讓他頭痛欲裂,再來一個類似的貨色,他會發狂的。
楚楚這孩子到底去哪了呢。
蕭婉急急忙忙趕回家,恰好碰上從蕭家走出的史雅馨,眉心緊蹙,滿臉的防備與鄙夷。
「你來這做什麼。」
史雅馨冷哼一聲,撩了撩落下的髮絲,冷冷掃了蕭婉一眼撞了她一下大踏步離開,一點也不像做了虧心事的人。
蕭婉擔心郝新梅會有事,沒糾纏史雅馨直接跑進去,正好看見顧辰耀,還有一身狼狽的郝新梅。
「媽,」
「婉婉。」
兩母女緊緊抱在一起,蕭婉這時候才發現郝新梅原本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眼瞳裡的擔心與傷心一下子化成沉重的怒氣。
「史雅馨那賤人來做什麼。媽,你快告訴我,那賤人對你做了什麼。」蕭婉的情緒激動得很。早就知道史雅馨這賤人不會輕易放過媽,特意留在這也是為了照顧媽,免得讓人有機可乘。
「婉婉,你冷靜下來,媽沒多大事,只是衣服被撕破而已,如果不是辰耀及時過來,我想史雅馨的計謀很順利進行。」無能為力的時候,郝新梅清清楚楚看見圍住自己的人紛紛拿出手機對著她拍攝,看樣子,史雅馨是想要自己名譽掃地。
顧辰耀……
蕭婉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進來確確實實看見顧辰耀在這,想好好和他道謝,一轉頭,發現屋子裡只剩下她們母女二人,根本不見顧辰耀,彷彿他從來沒有來過。
顧辰耀不想聽見蕭婉跟他道謝偷偷離開,他這樣做,不是想要得到她的感謝,只是想要她回到自己身邊而已。
原本離開的他隱約有些不安的情緒,這才會重新回蕭家,沒想到撞見那種事。
一心認為,史雅馨已經不會對郝新梅和婉婉下手,可這女人根本沒有打算斷了這心思,還聯合地頭小混混對郝新梅下手。顧辰耀的臉色越發陰沉,雙手緊握,青筋突顯不斷抽搐著,擔心下一次會遭遇這種事的人是蕭婉。
看樣子,他需要讓喬子瀟派人秘密保護郝新梅和蕭婉。
「顧辰耀少爺,你現在是小姐的未婚夫,別人的家事,你還是不要多管。」樸永泰冷著一張臉,淡淡的說。確實,他看見那種畫面也是渾身怒氣,但自己是金妍兒的人,要保護的對象也只會是金妍兒。
樸永泰可以不說顧辰耀到了蕭家,保護了郝新梅,說出那種蕭婉是他的女人類似含義的話給金妍兒知道。只是希望他能夠牢牢記住他是金妍兒的丈夫這一點,被太過在乎金妍兒以外的女人。
顧辰耀臉色陰沉透過倒後鏡看著樸永泰,「顧家和蕭家的友好關係從我爺爺那一代開始,蕭家有難,顧家一定會出手幫助,這和我是金妍兒的未婚夫毫無關係。如果你執意要告訴金妍兒也無妨,但我不會保證不會傷著她。」
樸永泰咬了咬牙,回想起顧辰耀之前發狂的樣子,下手重得很。
怎麼能讓小姐受到這種待遇呢。
實在不明白,小姐明明已經看清楚顧辰耀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為什麼還要執著將他留在自己身邊呢。老爺給小姐安排了一門絕好的親事,對方的人品和教養都是最好的,絕對不會像顧辰耀這樣粗暴無禮。
可金妍兒就是喜歡顧辰耀,就是想霸佔這個男人,誰又能阻止呢。
「這是我和蕭家的事,你和金妍兒都不能干擾。」
樸永泰閉上嘴不說話,命令所有人不能將今次的事告訴金妍兒,否則受罰。
顧辰耀目光直直看著外面,心中充滿了擔憂,史雅馨問起蕭楚楚的去向,是不是代表蕭楚楚秘密進行某些事,想對婉婉不利呢。
他從來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希望蕭婉會北京,留在王拓身邊。現在的自己真的暫時無力保護她,連出面護著她的能耐都沒有,行動一一被金妍兒給鎖住。王拓是個表裡不一的偽君子,他很清楚,但這男人會動用一切勢力來保護婉婉,只要他不做出婉婉的事,暫時交給他來保護是最好的決定。
顧辰耀很是痛恨自己的無能,明明要保護蕭婉的人是他而不是王拓。
比誰都深愛著蕭婉,絕對不會做出半點傷害她的事,結果傷得她最深的人是自己。
無論如何,他都要盡快找出金妍兒的軟肋,奪回主導權,揭穿王拓的假面目重新回到婉婉身邊。
婉婉,無論如何,他顧辰耀的心裡只有你一人,從不改變。
與此同時,郝新梅將剛剛的事完完本本告訴蕭婉,「幸好辰耀及時趕到,不然史雅馨就要得逞。」回想起被張鐵龍那般對待,渾身汗毛豎起,顫抖著身子儘是噁心的感覺。
「媽,你先回房泡熱水澡,換了這身衣服順便扔了,別讓浩明叔叔知道,讓他擔心。」蕭婉拍了拍郝新梅的背,起身送她回房。
史雅馨,張鐵龍,你們竟然敢對媽下手,決不輕饒。
蕭婉的眼瞳充滿了濃烈的恨意,恨不得將史雅馨和張鐵龍這兩個爛人咬碎。
看樣子,這段時間還是需要有人護著媽才行,不能讓媽單獨一個人待家裡頭。
「鐵龍,你怎麼可以這樣。明明有大好機會可以任意欺負郝新梅,你倒是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連滾帶爬離開,真是丟臉。」史雅馨雙手抱胸一屁股坐下來,熱嘲冷諷,一點也不將他這青竹幫的老大放眼裡。
幸好這群小弟的手機應該有拍下一點點的畫面,就算是一分鐘,放到網上就能讓郝新梅受人唾罵,甚至讓她沒臉出門。
到時候,看看她還敢不敢來自己面前撒野。
張鐵龍怒拍桌子,氣得綠眉毛紅眼睛,「臭娘們,你這是瞧不起老子嗎。要不是那小白臉來了,老子至於這麼窩囊。」那小子可不是蓋的,看那反應和拳頭的力道就知道是動真格。
跟那小子硬碰硬,他現在就躺在醫院等急救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接你回去

到嘴的肥肉就這樣飛了,難道他不會覺得不甘心嗎。史雅馨這臭女人只會在一旁瞎嚷嚷,對他抱著滿滿的不滿,這女人什麼時候有過貢獻呢。
「不不不,我怎麼敢瞧不起青竹幫的老大呢。可鐵龍你要知道,人家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呀,你看看郝新梅霸佔蕭正翰的財產,不這樣做,令她丟臉,威脅她,這女人又怎麼可能會乖乖將蕭正翰的財產全給我呢。你也不想一直做青竹幫的老大,也想做個成功的企業人士吧。」史雅馨的身子一軟倒在張鐵龍的身上,不斷磨蹭著,聲聲的柔和刺激挑逗著他。
張鐵龍怒眉一抬,揚手就把史雅馨給甩了。
「老子就喜歡做青竹幫的老大,你現在是不是看不起老子啊。」
糟糕。說錯話了。
現在可要靠張鐵龍給錢花,絕對不能讓他生氣跑了。
「我哪裡敢看不起你呢。真看不起,怎麼還會每晚都和你那個呢。」食指輕輕在張鐵龍的胸膛畫圈圈,紅唇撅起朝著他的耳朵吹了吹,陣陣的涼氣惹得他瘙癢不已,真是讓人難以忍耐啊。
剛剛本來快要成就的好事被顧辰耀破壞,那份感覺持久很久,害張鐵龍難受到不行,雖說林雅悅和郝新梅比起來,相貌是差了點,可這女人某方面的功夫很不錯,估計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比她更方便的女人。
至於郝新梅,被顧辰耀這般警告,張鐵龍哪裡還敢靠近那房子,哪裡還敢招惹郝新梅和蕭婉呢。真不怕比死還難受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麼。他張鐵龍才沒這麼蠢,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
張鐵龍一下子撲倒史雅馨,所有的小弟對這樣的場面已經見怪不怪。
「新梅,你這手腕是怎麼一回事。」吃飯時間,陳浩明眼尖看見穿著長袖衣服的郝新梅有些不對勁,清楚看見她的手腕有一道明顯的痕跡,是被人捏緊的。
「沒,沒事。」郝新梅猛然拉過長袖,感受到陳浩明火辣辣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邊,感覺很不自然拿起一旁的外套套上,繼續無事吃飯。
看她這慌張套上外套的模樣,怎麼可能沒事呢。
剛來到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新梅最喜歡的杯子摔爛了。
他不覺得蕭婉會不小心把新梅最喜歡的被子摔爛,她很清楚新梅的事,不可能做出的。
蕭婉放下筷子,垂下眼簾滿是傷心,「媽,對不起。」
陳浩明和郝新梅的神色有些凝重,彼此相看一眼,目光灼灼落在蕭婉身上。郝新梅擔心蕭婉會將剛剛的事全盤托出,而陳浩明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都怪我鬧著要跟你玩相撲才弄傷你的手腕,甚至還把你的杯子摔爛,這都是我的錯,媽,對不起……」蕭婉雙手緊握大聲說道。
她怎麼可能會將史雅馨和張鐵龍來過的事告訴陳浩明呢。
是媽的吩咐,自己又怎麼可能不聽,只是浩明叔叔是個聰明人,很容易從一些小事看出端倪,要是沒人把這黑鍋給背了,怕浩明叔叔會得知真相的。到時候,真不知道浩明叔叔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郝新梅不願說,純粹不想他擔心。
「相……相撲。」陳浩明驚呆了,沒想過蕭婉竟然會喜歡相撲這東西。
「對啊。」一提起相撲,蕭婉掛著燦爛的笑容說個不停,「我就是想和媽試試,一開始不小心連勝了幾回,沒想到媽勝負欲這麼強,非得要贏回我。我不小心動真格,所以……浩明叔叔,要不你給媽說說,別讓她繼續生我氣。」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這兩母女有時候會因為一些小遊戲玩瘋了,出了點小意外也是正常的。
「新梅,婉婉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郝新梅淡淡的說,心裡感謝自家乖女兒沒把真相說出來。
郝新梅擔心蕭婉在這可能會出同樣的事,想著想著,還是讓王拓過來把她帶回去北京比較好。
顧辰耀上次警告了張鐵龍,他應該不會再回來這找自己麻煩的。
況且,她站在陽台隱約看見有人待在附近看著這裡的一舉一動,不知是好是壞。
「媽,怎麼了。」蕭婉抱住郝新梅,像小孩子一樣在撒嬌。
「婉婉,你回北京吧。」
「不,我不要。」蕭婉一口回絕,沒有半點猶豫,「媽,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也很擔心你的。我不想今天的事再發生,至少等你安全了,那個賤人不再對你下手,我才回北京。」
「傻孩子,你怎麼可以因為我不回北京呢。你還在讀大學,不能不上學的。再說,他們應該不會再來騷擾我。」郝新梅輕輕一笑,看著蕭婉是這麼在乎自己,心裡一陣感動。
確實很想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可不行。萬一婉婉受了傷害,她會責怪自己的。
史雅馨針對的人是她不是婉婉,只要自己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看清楚來人才開門,這女人根本討不了半點好處。史雅馨張口閉口都說要她把蕭正翰的財產給她,估計是跟了青竹幫的老大,日子過不下去才死皮賴臉跟她要錢。
蕭正翰的財產早就在官司結束後被沒收,可真是一分錢都沒留下。
史雅馨還敢肆無忌憚問她要錢,真是不知廉恥。
「誰知道史雅馨是不是真的不會來。」今次她帶著張鐵龍上來欺負媽,下次說不定就帶殺手來直接……蕭婉想也不敢想。
「辰耀警告過他們,料他們這段時間不會再來。」郝新梅淡淡的笑著,有意無意提起顧辰耀,「辰耀這孩子真的很在乎你,如果不是他來看我,說不定我真的會受罪。」
她看得出,顧辰耀和金妍兒訂婚不是他自願的。
蕭婉閉上眼睛,「我很感謝他救了媽,但不代表和他就能回到過去。」她答應了王拓的訂婚,他和金妍兒的訂婚也在幾日後舉行,似乎冥冥中,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已經無法有任何的接觸。
「婉婉……」
「媽,我困了,你陪我一起睡吧。「蕭婉直接靠著郝新梅的身子。
「好好好,看你這小孩子性,被其他人看見肯定會笑話你的。」郝新梅滿是寵愛的目光看著蕭婉,帶著她回房歇息。
漆黑的夜空毫無半顆星辰掛著,黯然無光,一抹身影站在史雅馨面前,猩紅的雙瞳充斥著殺氣,一手將張鐵龍小弟的手機給毀了,連同裡面的內存卡,伸手奪過她的手機,用力將其扳開兩半。
「我說過,別想對她們動歪心思,你是聽不懂嗎。」
「你們將這裡的碎片收拾帶走。」顧辰耀轉身命令自己的人收拾好地上的爛手機,連碎片也不剩,絕不能讓史雅馨得逞。
史雅馨整個愣住,顫巍巍捂著嘴,小聲說:「惡魔……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惡魔……」楚楚怎麼會看上這種恐怖的男人。
「王……王拓,你怎麼來了。」醒來看見掛著爽朗笑容的王拓拿著早餐出現在自己面前,而蕭婉還頂著雞窩頭,嘴角掛著口水的痕跡,穿著寬鬆過膝的粉絲睡衣,睡意一下子消除掉,只剩下詫異。
「我不能來嗎。」王拓看見這麼可愛的蕭婉,眼裡的笑意更為柔情。
「市長大駕光臨,我怎麼敢一腳把你踹出去呢。雖然我很想。」蕭婉笑臉嘻嘻看著王拓。
「你剛剛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王拓直接進入,看郝新梅下來,比之前更有禮貌,」阿姨,我特意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早餐。「「人來了就好,還買什麼早餐呢。」郝新梅最喜歡吃的早餐每天都排長龍,不等一兩個小時是絕對買不到的。可想而知,王拓是多麼有心的一個孩子。
「婉婉,你收拾好行李了嗎。」
蕭婉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王拓,一口氣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去,「收拾什麼。我有說回去嗎。」目光轉而落在郝新梅那,「媽,是不是你打電話讓他過來接我回去的。我不是說了,不用擔心我嗎。」
史雅馨膽敢對她下手,她肯定會反抗害這女人痛苦不已。
「聽話,收拾東西和王拓回北京吧。浩明聽見我說要他多陪陪我可是高興得不得了,難得我們可以享受二人世界,婉婉留在這,我只會擔心,不能好好享受和浩明在一起的時光。」郝新梅的小臉染上絲絲粉紅,滿臉笑容,似乎很期待和陳浩明單獨相處的日子。
蕭婉哀怨無比看著郝新梅,原來是浩明叔叔的關係……
算了算了,既然浩明叔叔答應看著媽,她也能放心下來。
要是自己不跟王拓回去,怕媽肯定會嫌棄她這個電燈泡,明白郝新梅是為了自己好,怕她會受傷才會這樣做。
「我去收拾東西。」蕭婉起身上樓。
王拓皺了皺眉,沒從陳浩明那聽過郝新梅說要他陪著,「阿姨,你為什麼要說謊呢。」
「我這女兒啊就是把我放第一位,事事都緊張一番,她還在上大學,不能因為我的關係耽誤了學業。再說,我也不想婉婉繼續留在這,怕她會有危險。王拓,你答應阿姨,一定要替阿姨好好看著婉婉,不能讓她出事,知道嗎。」郝新梅蹙緊眉頭,目光尖銳看著王拓。
「我知道。」
不需要郝新梅吩咐,他也會盡全力保護蕭婉的。
很快的,蕭婉拿著行李離開,臨走前抱了抱郝新梅,「媽,要是有狀況記得第一時間報警,然後第二時間打電話給我,知道嗎。」
「是是是,瞧你這眉頭皺得整張臉都快成老婆婆,別擔心我,回去吧。」

☆、第一百八十章 散散心

蕭婉坐上車子離開,心神不寧,看著郝新梅那張笑臉,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想了想,有浩明叔叔在,媽不會有事的。
顧辰耀一早命喬子瀟派人在蕭家附近看著,要是看見有什麼陌生人鬼鬼祟祟靠近蕭家,一律帶走,勢必要保護郝新梅和蕭婉。
也就是說,郝新梅是百分百不會出事。
蕭婉離開後,郝新梅第一時間打開電話搜索一下有沒有關於自己的事,記得張鐵龍那群小弟拿著手機拍了很久,雖然沒拍到什麼,光是被張鐵龍壓著的畫面足以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搜索了一大片資料都沒看見昨天的事,心裡滿腹疑惑,難道史雅馨沒將這片子放網上嗎。還是說,這女人有別的心思呢。想拿這個威脅自己嗎。
手機響起,看是陌生來電,郝新梅深呼吸一口氣接了電話。
「誰。」
「阿姨,我是顧辰耀。」聽出是顧辰耀的聲音,緊繃的神經總算能夠放下來,「昨天的事絕對不會被外界的人知道,阿姨不用擔心。史雅馨和張鐵龍已經被我的人教訓過,短期間,他們不敢來打擾你。蕭家附近有我的人在,你可以盡情外出,不用擔心會出事。」
「辰耀,謝謝你。」郝新梅的心裡一陣感動,明白顧辰耀根本原因是因為蕭婉。
「抱歉,蕭婉回了北京,我想你不需要這麼大動干戈來保護她。」
「不,阿姨,我這樣做不全是為了保護婉婉。你是婉婉最在乎的人,如果你出了事,婉婉肯定會很傷心的。而且,我也不願意看見阿姨你陷入危險中。」顧辰耀這番話是出自真心的。
郝新梅當初已經受了蕭正翰這禽獸三番四次粗暴對待,實在不想這種事再度發生,代婉婉好好保護她,也是他的責任所在。
郝新梅除了謝謝找不到別的話說。
顧辰耀掛掉電話後將手機放回,冷若冰霜看著大搖大擺走進來的金妍兒。
「顧辰耀,」金妍兒的臉色有些難看,一張生氣的小臉,怒火都快要從鼻孔冒出來,「你說,你是不是派人去保護蕭婉。」顧辰耀的舉動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怎麼不知道他讓喬子瀟的人去蕭家四處埋伏呢。
顧辰耀淡淡看了跟隨在後的樸永泰一眼,低下頭,不管金妍兒。
桌子晃動一下,金妍兒咬著牙發出微弱的咯吱聲,明顯表示她很不爽。
他都已經是她的丈夫,為什麼他還要去保護蕭婉呢。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是別人的未婚妻,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的事,你管不著。」重重合上文檔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關門,」金妍兒一聲令下,樸永泰帶上門杵在那,「你顧辰耀是我金妍兒的所有物,不管你去哪裡做什麼都得為了我,不是其他人,更不是蕭婉。如果你不乖乖照我的話去做,我不敢保證,顧老爺子的身子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好。」
有金妍兒的人保護著,顧老爺子待在醫院裡頭,精神是越來越好,和之前的虛弱比起來,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
不得不承認,這是她的原因。
顧辰耀面無表情看著金妍兒,邁步漸漸靠近她,把她逼到牆壁,「蕭家和顧家本來就是世交,保護蕭家是理所當然,這輪不到你來說話。我和你訂婚是一回事,我要做什麼是另一回事,別想命令我。」
爺爺對金妍兒來說是一隻控制自己的棋子,相信這女人不會貿貿然對爺爺做出不利的事,只會讓爺爺的身子越來越好。
顧辰耀聰明察覺到這一點後,很放心將爺爺暫時性的交給金妍兒的人看著。
這樣一來,爺爺也不會被誰設計而出問題。
「顧辰耀,你要去哪裡。」一把捉住轉身就走的男人,金妍兒的眼裡儘是不甘心。
他剛剛的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正因如此,她才不甘心,不甘心讓顧辰耀找到理由去保護蕭家,保護蕭婉這賤人。
「酒吧。」顧辰耀一手甩開金妍兒,冷冷看著擋在門口的樸永泰,「走來,」
樸永泰挪開身子讓出路來,快步走去將金妍兒扶起。
「小姐,你沒事吧。」
金妍兒憤怒甩開樸永泰,「只差幾天,我們就訂婚,顧辰耀,你是屬於我的,這一輩子,你都別想逃離我。」
冷厲的側臉透著冷光,嘴角上翹露出詭異的笑容,寒意如利刃猛然刺入金妍兒的心臟,害她忍不住顫抖。
現在的顧辰耀,實在是太恐怖了。
「小姐,放棄他吧。」樸永泰看著金妍兒這段時間根本一點都不開心,原本是想小姐開心的話,和誰在一起,他都不會干涉。可是顧辰耀這種傢伙,不在乎小姐就算,隨時隨地都會動粗,誰不擔心呢。
「不,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金妍兒緊握著拳,就算犧牲再多,也要顧辰耀屬於她。
就算死,也不會將他還給蕭婉。
「什麼。」蕭婉回到北京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陳浩明,故意做遠距離電燈泡,想交代他一定要好好看著郝新梅。可陳浩明說,新梅根本沒要求他陪她。「浩明叔叔,你說笑吧,別鬧了,正經點。」冷汗緩緩落下。
「我說笑說真,你還聽不出來嗎。婉婉,你和新梅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陳浩明立馬放下手頭上的工作,飛奔去蕭家。
昨天他就感覺到她們有些不對勁,特別是新梅,有意無意在疏遠自己,連拍拍她的肩膀都能被嚇到,原以為是他的錯。
現在想起來,真的很不對勁。
蕭婉歎了歎氣,沒想到媽竟然會對她說話,給她安心的理由讓她回北京。
要是自己現在回去,肯定會被媽趕出來的。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絕對不能和媽提起這件事,連一個字都不行。不然,媽肯定會離開你的。」
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陳浩明的目光不自覺變得沉重起來。
得悉昨天發生的事,陳浩明真是又怒又內疚,怒得是史雅馨和張鐵龍對郝新梅做了這種事,內疚的是,自己沒能保護她,作為一個男人,很不稱職。
「浩明叔叔,千萬別讓媽知道你知道這事。」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看著新梅的。」掛斷電話,踩著油門加快速度前往蕭家,害怕自己來遲一點,郝新梅可能又受罪了。
郝新梅正在吃著零食看著電視,門不斷被拍打,響起陳浩明著急如焚的喊叫聲。
「浩明,你怎麼了。」剛開門便落入溫暖的懷抱,郝新梅愣了,沒能反應過來。
「新梅,對不起。」
「你怎麼突然說對不起呢。」難道,浩明……不對,浩明天天都會來這,不代表他會知道昨天的事。婉婉答應她,不會將這事說出來的。
除非,婉婉到了北京後打的第一個電話是……
「我一定不會讓你進廚房的。」
「啊。」郝新梅歪了歪頭,滿是狐疑,這是什麼跟什麼。
「婉婉和我說,要我好好看著你,不能讓你受傷,更加不能讓給你進廚房,說你最近感到身子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郝新梅一下子便懂得陳浩明說的不舒服是什麼意思,有些尷尬笑了笑,不管如何,婉婉沒把那件事說出來就好了。接下來的日子裡,陳浩明幾乎一整天陪著她,工作也帶回來做。
看著新梅沒出事,他就放心。
另一方面,蕭婉這段時間心不在焉,連齊芳和她說話,也處在游神階段,幾乎沒聽見齊芳的話。
齊芳看著蕭婉這樣實在是很擔心。
王拓自然也注意到她最近的模樣,想了想,可能是郝新梅令她擔心,擔心到不能放下心來才會這樣。
特意抽出時間帶她來京郊散散心,面對這裡的風景,蒼綠的大樹隨風搖晃,斑駁的光暈照在地上,閃亮無比,陣陣的涼風迎面而來,吹拂著她的長髮,拂著臉龐,引來了陣陣瘙癢。
蕭婉的臉色毫無半點欣悅神色,卻令王拓一時看得入迷。
「婉婉,不用擔心,阿姨不會有事的。浩明沒給你打電話,不就證明他們都好好的嗎。」王拓的手輕輕搭在蕭婉的肩膀,輕輕將她拉過懷裡,輕聲安慰。
蕭婉深深歎了歎氣,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史雅馨不動手,可能是被顧辰耀警告過,也有可能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浩明叔叔也不可能一直陪在媽身邊,始終會讓這賤人找到縫隙的。
「婉婉,你不用擔心,阿姨不會有事的。你看過了這麼久,浩明也沒給你打過電話,不就證明他們都沒事嗎。」王拓淡淡的說。
蕭婉深深歎了歎氣,實在是沒辦法輕易放下心來。
嘴角被人強硬拉起,她緊皺眉頭哀怨無比看著王拓。
「笑笑吧,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你覺得我現在好看嗎。」依舊頂著一副哀怨無比的樣子,王拓看了幾秒忍不住笑了出來。
蕭婉揉了揉自己的臉,唇角微微勾起,看來是她太過擔心,王拓說的對,有浩明叔叔看著,媽不會有事的。
王拓看見蕭婉的笑容,心底一陣愛意浮起。
一陣狂風將蕭婉的頭髮吹起,凌亂無比,肆意飛舞,幾乎將她的整張臉都給遮掩起來。
「這陣風真奇怪。」風過了,王拓忍不住說了一句。
轉頭一看,整個人都待住,呼吸變得紊亂,變得急促,看著蕭婉將凌亂的頭髮一把拂後,單純且清澈的雙瞳直勾勾看著自己,緋紅的小臉,微微張開的小嘴,對王拓而言,無異是要命的。
渾身的血液澎湃起來,王拓一把將蕭婉抱住。
「我愛你,婉婉。」在耳邊低喃的表白理應讓蕭婉的耳朵感到陣陣酥軟,感覺像是要被融化一樣。可是,沒有,王拓對她的告白,她沒有任何感覺。似乎只有顧辰耀,他的一句一言才能撥動她的心弦。
蕭婉輕輕靠在他的肩膀,抿著唇,什麼也沒說。
王拓一點也不在意蕭婉沒有給予他同樣的回答,強壯的手臂將她緊緊抱住,只要她能夠待在自己身邊,有一天,她也會對他說:我愛你。
只要他的婉婉還屬於他,不被奪走,要等多長時間,他都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王拓滿是愛意的雙瞳變得陰沉,連同嘴邊的笑意,這一份霸佔的**,令人覺得可悲又恐怖。

☆、第一百八十一章 值得高興的消息

蕭婉和王拓已經走了一段時間,漸漸的,覺得有些累了,也餓了。
蕭婉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咧開嘴來不好意思笑了笑。
「餓了就告訴我,不用顧面子。」王拓寵溺且溫柔的目光凝視著身邊的女人,摸了摸她的腦袋,掌心的暖意漸漸有些散開。
「我們回去吧。」她的心情已經好多了,遲點給媽打電話,問問近況,沒出多大點事,心裡的千斤重石也能放下。
兩人翻回之際看見出身穿白袍的男人一副凌亂,滿臉鬍渣坐著,搖搖晃晃,捂著臉滿是痛苦的樣子。
蕭婉皺了皺眉,隱約覺得這白袍的男人好像有點熟悉。
靠這虛弱的熟悉感,慢慢上前,「請問,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白袍的男人看蕭婉淺淺的笑顏,瞳孔放大瞬間,隨後笑了笑,「不是,我是研究藥物的專家,在這附近的研究所,本來研究得好好的,不知為何原本的資助人全都走了,可能覺得我研究的項目獲利少吧。」
這附近的研究所。
蕭婉的腦海裡浮現出一些事,她張了張嘴,道出白袍的男人所在的研究所的名字。
「你怎麼知道我是這研究所的專家。」白袍的男人驚呼一聲。
「太好了,」蕭婉猛然捉住專家的手,高興不已的笑著,「我願意資助你,讓你繼續你研究藥物,你願意嗎。」
想想,現在和上一世的時間也差不多。
這研究所後來可是研究出抗癌藥物,銷量超好,不少企業都想資助該研究所研究更多的藥物,進而獲利。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這種情況遇見,實在是太好。
那些原資助人跑了,真是他們的損失,不過沒關係,她能夠從中獲得和這專家的合作,也不錯。
專家有些愣了,無法相信這小女人竟然會脫口說資助資金。
「小姐,你要好好想一想,我的原資助人都跑了,證明在我這無利可圖,你怎麼還想資助我呢。」
蕭婉猛地搖了搖頭,「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敢肯定你一定會有一番作為的。別說這麼多,來來來,帶我去你的研究所擬定兩份合同簽名,你我執一份。」
王拓也覺得有些奇怪,婉婉怎麼這麼執著這名專家呢。
「婉婉,我看你還是想清楚點比較好。如果這專家……我不是看不起他的能力,可研究藥物未必每次都能成功,謹慎點比較好。」
「相信我,不會有錯的。「既然是那家研究所,怎麼可能會失敗呢。
「婉婉,你以我的……」
「不,我要以我的個人身份資助,王拓,你可不能插手。」蕭婉蹙緊眉頭,堅定不移的說。王拓的身價已經夠多了,而且她需要資金讓被毀掉的咖啡廳重新建造起來,難得有這麼多客人,怎麼可能辜負他們的期望呢。
專家看蕭婉這麼信任自己,不知不覺中起了強大的自信心。
兩人簽好了合同,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係。
「要是成功了,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我會的。」
緊接著,王拓便帶蕭婉去吃飯。
一路上,蕭婉哼著輕快的小調,一副很是高興的樣子,和之前的擔憂與抑鬱完全不一樣。他是不清楚這小女人的心思,可能讓她高興,這沒關係。
蕭婉真心等著那專家研製出抗癌藥物的一刻。
這段時間,蕭婉一直在看著手機,雀躍的心情怎樣也壓不下。
收起手機的瞬間響起,看著來電號碼,高興接下,「是我。」高調的語氣怎樣也按捺不住愉悅的心情。
「研製成功了,我成功研製出抗癌藥物了。」另一頭傳來專家高興的聲響,「蕭小姐,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資助,我一定不能研製出來的。」
「不不不,這都是你的功勞,我不過是在旁邊韜光,順便賺點小錢而已。」終於,終於研製成功了。
「原資助人都走了,只有你相信我的能力,怎麼可能沒有你的功勞呢。蕭小姐,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一直下去。」
「這是當然。」
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抗癌藥物的成功研製,蕭婉喊來了專家,以自己的名義召開了記者發佈會,將這件事公諸於世。一下子引來了不少企業想和他們合作,而抗癌藥物也能好好的運用到醫學上,可是幫了大忙。
王拓得知這消息也受到了丁點驚嚇。
沒想到,蕭婉資助的專家竟然會有這番成就。
看她之前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難道婉婉一早就知道這專家能夠研究出抗癌藥物,所以才執意要資助他,以自己的名義。
很快的,他將這個念頭拋諸腦後,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發生呢。
婉婉根本不可能做到未僕先知的。
「王拓,太好了,太好了,我有錢可以將咖啡廳重新建造,讓媽繼續做老闆娘。」王拓還在沉思便聽見蕭婉雀躍的聲音,剛起身走了沒幾步,飛奔而來的小身影直接衝入懷裡。
這對他而言飽含著怎樣的意思呢。
看著懷裡高興不已的人兒,心裡得悉她會主動抱自己是因為太過興奮,但對王拓來說,這代表自己在她心裡的位置越來越重。
很快自己就能取代她心裡的顧辰耀。
「瞧你這高興的樣子,著急跑來,就不怕會摔倒嗎。」王拓捏了捏蕭婉的小鼻子,眼裡,臉上,儘是散發著暖暖的愛意,恨不得將這人兒揉進心坎裡好好疼愛一番。
「你這是在詛咒我嗎。」哀怨無比的目光緊緊盯著王拓。
「不是,是擔心你。」
蕭婉才不會動不動就摔倒,她又不是扁平足,「王拓,我們出去玩玩吧。」她一高興就想出去到處玩玩,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許多。
王秘書咳嗽兩聲,冷冽的神色擺明在告訴王拓:市長,你已經壓下了很多公事沒處理,再不處理估計就趕不上,而且也會給她添麻煩的。
她明白蕭婉所資助的專家研究出對全世界都有貢獻的藥物,高興,想出去轉轉也是正常的,但希望能在市長完成工作再出去。
王拓有些為難,真的很想放著工作不管直接帶蕭婉出去,可他的秘書也不是蓋的。
王秘書能待在他身邊這麼久,不僅僅因為她的工作能力十分的好,還因為她能夠看住自己及時完成工作。
特別是,和蕭婉訂婚後,王拓經常性放下工作跑了。
「婉婉,你能在外面等我十分鐘嗎。」
目光瞄了王拓背後那堆小山般的文件,點了點頭,直接走出辦公室在外頭等著,閒著也是閒著,直接問王秘書有沒有零食。
拿了一盒百力滋,開始吃起來。
才過了五分多種,門一下子打開,汗水直流的王拓氣喘吁吁,「婉婉,我們走吧。」
看見他這副樣子的蕭婉忍不住笑了。
「看你這樣子,簡直就像和什麼怪物搏鬥完似的。」蕭婉拿起一旁的紙巾給他擦汗,溫柔的笑著,「其實你不用這麼趕,我可以等的。反正時間還長得很,不是嗎。」弄得好像自己很任性,非得他短時間內完成工作。
「沒事,陪你才是最重要的。」握住蕭婉的手,在其掌心落下一吻。
王秘書站在兩人中間,重重咳嗽一聲,嚇得蕭婉抽回了手,和王拓拉開一定距離。
真是的,她剛剛發什麼呆啊。
「市長,請你處理這份文件。」
「明天處理。」
王秘書一下子擋在王拓面前,笑容滿面卻泛著陰沉,特別是那雙冷厲的瞳孔看得人心裡直發寒,「市長,請你現在馬上立刻處理這份文件,對方還等著你的回應呢。」
王拓很是無奈接過文件,翻開以一目十行的能耐快速看完文件,拿起筆豪爽揮動落下大名放到王秘書的手裡。
「應該不會再有工作了吧。」
他已經完成了今日的工作,要是再有什麼新的文件,留到明天就好。
「請市長和蕭婉小姐好好出門玩一玩吧。」王秘書燦爛的笑著。
不知道為何,隱約感覺自己被自家秘書戲弄一頓似的。
拉著蕭婉毫不猶豫往外走,滿腹溫柔看著身邊還在吃著百力滋的人兒,「婉婉,要去哪裡。」
「遊樂場。」
王拓笑了,如炙熱的太陽散發出陣陣的暖意,「竟然是遊樂場,你還是三歲小孩嗎。」捏了捏蕭婉的鼻子,眼裡儘是滿滿的溫柔。
「我就是小孩子。」哀怨無比的目光看著他。
「好好好,婉婉小孩子,請你到了遊樂場好好牽著我的手,別走失了,知道嗎。」王拓上車,替身邊的蕭婉綁好安全帶便開車前往遊樂場。
蕭婉看著窗外的一片淺藍,唇角總是上揚,眉眼彎彎,好心情滿滿溢出,怎樣也掩蓋不了。
「婉婉,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什麼。」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活潑的樣子。
「你當初堅定以個人名義資助那名專家,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能夠研製出抗癌藥物呢。」
「怎麼可能呢。」蕭婉揮了揮手,笑嘻嘻的說,「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為的不是我

「那研究所,你也應該知道的吧。」蕭婉目光緊緊看著王拓,「我記得幾年前也發表過記者會,說成功研製出一種藥物,至於是什麼功能,我是真的忘記了。既然他能成功一次,肯定也會有第二次的。」
這樣說起來,王拓隱約記得有這回事。
婉婉的話也沒有錯。
成功了一次,肯定也會有第二次,成就會越來越大,比起其他研究所,這研究所裡的專家都很努力研究抗癌藥物,幾乎沒一個膽敢鬆懈。
王拓不再為這件事執著下去。
帶著蕭婉去遊樂場,讓她在這段時間好好放鬆放鬆,盡情玩一玩,鬧一鬧。
「對了,王拓,你今晚可以陪我去研究所的慶祝酒會嗎。」蕭婉進了遊樂場之後想起一件事,直接問身邊的男人。
「可以。」
得到滿意的回答,這小女人倒是興奮在遊樂場裡四周逛著,凡是好玩的,刺激的,又或者是恐怖的,她全都要玩上一遍。
緊跟著在身後的王拓嘴角總是上揚,那副溫柔的模樣吸引了其他客人的目光。
「請問你是一個人來遊樂場嗎。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們一起嗎。」兩個閨蜜來遊樂場看見王拓這樣的男人,自自然然上前搭訕。
「不好意思,他是我的未婚夫。」蕭婉笑瞇瞇從王拓身後出來,直接將他拉走。
王拓看著緊握的一雙手,眼底的溫柔更是瀰漫。
「我要一個雪糕。」蕭婉之所以會找王拓,多半是因為,她沒錢買雪糕。
王拓無奈笑了笑,很自然付錢,幾乎沒有任何埋怨,對蕭婉的寵溺可是達到了頂峰,誰也比不上。耳邊總是迴響起她說的那句話,心裡甜滋滋的。
到了研究會慶祝酒會上,到達的人幾乎都是研究所裡的助手專家之類的,還有就是和專家簽下合同的新資助人。
但最大的資助方依舊是蕭婉。
蕭婉穿著普通的裙子出席,帶上王拓,頓時令這慶祝酒會添了一層金光。
專家沒想過,偶然碰面的男人竟然是市長。
「真是謝謝蕭婉小姐的大力支持,如果沒有你,我想抗癌藥物肯定不會研究成功的。」專家滿臉笑容,一次又一次跟蕭婉道謝。
蕭婉無奈揮了揮手,「這是你的能力,不是我。要是讓我研製抗癌藥物,還不如研究毒藥來得快呢。」
一句話便引來了哄堂大笑。
得悉蕭婉所投資的研究所獲得了最新的成就,吸引了不少的投資者,顧辰耀也是其中一個。
穿著西裝的顧辰耀的雙瞳深深凝視著蕭婉,看著她挽著王拓談笑宴宴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
婉婉,你真的已經對他沒有半點感情了嗎。你真的已經不愛他了嗎。
顧辰耀看著蕭婉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而這一抹笑為的不是自己,是王拓。
心,彷彿被人用刀子刮破,血一滴一滴不斷留著,刺痛,緊揪住的疼,疼到喉嚨生痛到無法呼吸的地步,雙眼通紅,咬著牙,盡量擺出一副冷傲平常的姿態。
蕭婉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顧辰耀身上,她的忽視,對他而言才是最致命的傷,深呼吸一口氣,放下杯子,心痛決絕離開了慶祝酒會,不想繼續看見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相處融洽的畫面。
王拓那偽君子,那小人,顧辰耀真想就這樣上去揭穿他的虛假面目。
可不行。
一天還在金妍兒的掌控中,他不能輕舉妄動。
實際上,蕭婉早已經注意到顧辰耀的存在,也感受到他的目光火熱停留在自己身上,是她,逃避他,不願意對上他的瞳孔故意和王拓談話。
不知道顧辰耀來這裡是為了和研究所取得合作關係,還是純粹為了看她。
他們兩人,早已經在平行線上越走越遠,沒辦法再回去了。
「婉婉,怎麼了。」看身邊的人兒垂下眼瞼,一副失落的模樣,王拓滿腹擔心。
是因為顧辰耀。
顧辰耀來這裡就是為了吸引婉婉的注意力。
「沒事,只是有些醉了。」蕭婉將手裡的酒杯放在王拓的手上,「我去吃點東西就好。」轉身走去拿起一塊蛋糕放進嘴裡,明明甜膩的味道,口腔裡擴散的是苦澀。
頭部被溫暖的掌心拍了拍。
高大的身影落在背後,接著一隻手遮掩蕭婉的視線,被寬大的風衣緊緊包裹著。
「想哭就哭,別強忍著。」
王拓這句話令蕭婉鼻頭一算,淚水止不住落下。
看著她這張哭泣的小臉,雖然被自己摀住了雙眼,可他始終不想被其他人看見她脆弱的一面,快速將她的身子轉過緊緊所在懷裡。
慶祝酒會上,其他人都在高興的喝酒吃東西,唯獨她,待在他的懷裡哭泣。
專家注意到蕭婉,特意上前詢問,「蕭小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王拓展現笑容,「她不小心吃了那個東西。」指了指那盤勁辣的東西。
「原來如此,請蕭小姐多喝點水,沖淡那辣味。」那盤食物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吃得下,受不了辣的人吃了肯定會大哭的。
現場誰也沒注意到蕭婉的情況,只是認為她吃錯了東西才會大哭。
王拓擅自將她帶走,帶到某家酒店。
打橫抱起還在哭泣的蕭婉,工作人員覺得有些奇怪,但對於客人的私事還是不會參與討論,更加不會詢問任何事情。
「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王拓滿是憐愛看著蕭婉,輕輕碰了碰,看她吃痛倒吸一口涼氣,走進浴室弄了一條熱毛巾給她敷上。
顧辰耀,對她真的有這麼大的影響嗎。
王拓輕輕按住熱毛巾免得掉下來,坐在旁邊看著她微紅的小臉,好幾回,他都想就這樣將她要了,這樣一來,婉婉就會成為他王拓真正的女人。
但不能。
自己這樣做,和蘇穆這個爛人又有什麼分別呢。
再說,婉婉肯定會恨他,從他身邊逃離回到顧辰耀那,與其這樣,不如就這樣將她鎖在身邊。
「婉婉,你會哭,是因為顧辰耀嗎。因為他不愛你,他離開你,看著他離開慶祝酒會的背影,你傷心,對嗎。」
「不,不是的。」
蕭婉的回答對王拓而言,有了別的意義。
「我不行嗎。婉婉,就算你和我舉行了訂婚典禮,是我王拓名義上的未婚妻,你的心還是沒有我的份量。你對我,未免太殘忍了了。」王拓一把將蕭婉緊緊抱在懷裡。
蕭婉的心咯登一下,緊緊拽著他的衣衫。
回想起這段時間,要不是有王拓陪著,她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王拓為了自己這麼堅定,她又怎麼能夠做出傷害他的事情呢。
「不,我不是因為顧辰耀而哭,是因為當時有小孩子拿煙熏我。「蕭婉羞澀的喊道。
王拓愣了,眨了眨眼,小孩子。拿煙熏她。
要是真有煙,慶祝酒會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沒有人看見呢。而且,他也沒見到有小孩子啊。
當時的情況是,蕭婉吃著蛋糕因為顧辰耀的離開感到傷心,想起他和金妍兒,更是心痛,專家的小孩來到了會場,很調皮,因為太矮沒人注意到,結果這小孩拿煙熏她,受不住那種感覺,加上顧辰耀的關係,大哭特哭起來。
當然,這小孩在王拓走來時已經飛奔離開,他的目光聚集在蕭婉那,怎麼可能注意到呢。
不管怎樣說,王拓始終覺得,這個理由,很瞎。
既然是蕭婉說的,他怎樣也會相信。
「婉婉,我真的希望,你能愛上我。「
這句話,在蕭婉的耳邊迴響很久很久。
顧辰耀剛回到喬楠別墅便看見金妍兒雙手抱胸,眉心緊蹙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疲憊不已的他一把扯下領帶,呼了一口氣,只想休息,不想和這女人多爭論。
「顧辰耀,你剛剛是不是去見蕭婉了。「
金妍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打死也不讓他回房休息。
陰鷙的雙瞳一片猩紅,滿臉陰沉的顧辰耀抿著唇瞪著她,寒氣十足,「放手。」
他不喜歡被這女人碰。
金妍兒每天都在挑戰他的忍耐性,顧辰耀真擔心某一天他會不顧一切教訓這女人。
「呵,我碰不得,蕭婉那賤人就能碰你,是不是。」金妍兒睜大眼睛,憤怒的火光折射出來,「顧辰耀,你別忘了你是我金妍兒的丈夫……」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金妍兒捂著臉不可思議看著顧辰耀,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打她。
幾乎她每次都是因為蕭婉才會被他這般對待。
「蕭婉,蕭婉,蕭婉,我金妍兒到底哪裡比不上這草包賤人,你在獄中受苦受難,是我把你無罪釋放。她呢。她在和王拓恩恩愛愛,把你拋諸腦後顧辰耀,你是腦子不好使還是這女人給你下藥,你就這麼偏袒她,深愛她,到了盲目一切的地步。」
「是,我愛她,在我的眼裡,婉婉是最好的,而你,金妍兒是個卑劣,只懂得威脅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我為你動心。不,應該說,你沒這資格。」顧辰耀瞇著眸子,落下狠話。

☆、第一百八十三章 誰適合你

金妍兒滿腔怒氣,瞳孔尖銳瞇成縫,殺氣騰騰看著顧辰耀,「可惜是我這卑劣的女人保住顧老爺子和顧氏的命,作為報恩,你應該對我好,更應該以身相許。」雙手抱胸,唇角蕩漾著得意的笑容。
顧辰耀笑了,笑得如沐春風,笑得週遭的一切黯然失色,笑得令金妍兒滿腔怒火在瞬間熄滅。
她想要的,正是他這樣的笑。
金妍兒眼看著顧辰耀不斷靠近,瞳孔裡,他的身影逐漸擴大,下巴被托起,屬於他的鼻息火熱噴在臉上,距離只剩幾厘米。
要來了,要來了,顧辰耀終於有所行動了。
滿心的期待,期待這男人會主動親吻自己。
與顧辰耀宣佈訂婚消息後,所謂的溫柔只有在蕭婉面前才會展現,不過是曇花一現,只能回味而不能長久存在,這雙薄唇,連碰都沒碰過。
「我不得不承認是你金妍兒保住了爺爺和顧氏,但,你私底下做了什麼,我也一清二楚。」顧辰耀瞇著眸子,「下次要動手腳請放聰明點,別讓我這麼輕易查出。」拇指捏住的下巴猛然一放,疼痛席捲而來。
邁開一條腿直接回房。
金妍兒整個人怔住了,僵硬回頭,樓梯已沒了他的身影。
顧辰耀知道了,他知道是自己動的手腳。
既然他知道為什麼還回來喬楠別墅,為什麼還願意繼續履行和自己的訂婚的事。這分明就是在故弄懸殊。
現在的顧氏不過是空殼,外表看起來是多麼光鮮亮麗,實際上內部已經破破爛爛,不堪入目,連大型公司的合作都拿不到,又怎麼可能可以正常運作呢。
金妍兒不得不承認,顧辰耀很聰明,短時間內能讓股價回升到正常高度,只可惜,那不全是他的功勞,完完全全是她的允許。
沒自己的允許,顧氏的股價又怎麼可能回升得如此容易呢。
「樸永泰。」
「有什麼吩咐。」
金妍兒的臉色陰陰沉沉,「你確定你做的乾淨利索,不留下任何線索,對嗎。」
「是的。顧辰耀絕對查不出來。」聽了樸永泰這句話,繃緊的心思漸漸放鬆下來。
很快的,顧辰耀就會知道,誰才是適合他的女人。
顧辰耀回到房間滿是疲憊,直接倒在床上,捂著臉看著那微弱的月光灑落房間,腦海裡浮現的全都是蕭婉。
蕭婉蕭婉蕭婉蕭婉,除了蕭婉,幾乎沒別的。
「顧辰耀,顧辰耀,你快點醒來啊。」蕭婉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燦爛的笑顏比冬日裡的陽光更燦爛,更暖和,一點一滴落在他的臉龐。
黑夜掛著星辰閃爍著,徐徐的月光從陽台照入房間,微微輕輕吹拂著,窗簾飛舞著,掀起了一絲漣漪。
顧辰耀皺了皺眉心,聽見蕭婉的聲音從中醒來。
「婉婉。」一下子將眼前的人兒緊緊抱住,極其用力的雙臂與他的體溫,似乎要融化被緊抱的人兒。
「顧辰耀,我快呼吸不了,你輕點呀。」唇邊發出咯咯的笑聲,單皺緊眉,無奈拍了拍這渾身繃緊的男人,「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別擔心。」輕柔的話語一字一字砸落顧辰耀的心房,觸動著他的內心深處。
好幾回,他認為自己無法將心愛的女人抱在懷裡,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一直禽獸欺騙,甚至善待那只禽獸。
「婉婉,你真的回來了嗎。」顧辰耀鬆開她,緊緊看著眼前的蕭婉,她的雙眼,她的鼻子,她的唇瓣,通通都是她。
「我當然回來了。」蕭婉笑嘻嘻握住他的手,「你看,我抓住你了。」
「呵呵,不是你抓住我了,是我抓住你了。」顧辰耀呵呵的笑著,眼底裡充斥著無比的溫柔。
蕭婉一下子撲入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對不起,我不該和王拓在一起,應該要相信你的。辰耀,你還愛我嗎。」這些話,說得顧辰耀的心撲通撲通直跳,與她緊密相貼的身子漸漸感到一股燥熱。
他還愛蕭婉嗎。
這問題的答案是絕對不許考慮的,從一開始,他顧辰耀愛的人除了蕭婉還會有誰呢。
顧辰耀雙手捧著蕭婉的臉,眼簾微微垂下俯下身子不斷靠近。
接著,一股不屬於蕭婉的香水味傳入鼻中,刺痛了他的神經,猛然將眼前的女人推開。
蕭婉跌在地上,吃痛嘟著小嘴,「辰耀,你為什麼要推開我。難道你已經不愛我了嗎。愛的人已經變成金妍兒嗎。」
嚴峻的臉龐泛著寒意,劍眉緊蹙,一雙猩紅陰鷙的瞳孔瞇著,銳利如利刃的目光不斷折射出來,一一投放在蕭婉身上,看著她的脆弱,看著她眼角泛淚的模樣,顧辰耀一點也不心疼,反而令臉上的冷厲變得更為冷厲。
「辰……辰耀……」
「住嘴。」顧辰耀那張臉覆滿了怒氣,手緊緊拽著被單,咬著牙,牙縫中透出陣陣的涼意。
不,這不是婉婉。
婉婉絕對不會噴這牌子的香水,她說過這牌子的香水味道特別濃,濃得一點都不香反倒是有點臭,感覺就像把蚊香放身上一樣。
喜歡這香水的不是婉婉,是金妍兒。
顧辰耀察覺到,抱著她的時候,是暖的,證明這是真實而不是夢境。
一陣奇怪的香味不斷傳來,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摀住鼻子,眼前的蕭婉漸漸消散,成了金妍兒。
他快跑過去打開窗戶,將這奇怪的香味給散了。
「金妍兒。」
眼看著金妍兒穿著性感風睡衣出現在眼前,美麗的小臉因不甘心而微微抽動,咬著牙滿是不忿,「你從什麼時候知道是我。」明明顧辰耀已經中了自己的迷香,怎麼還會識破呢。
這迷香還是她托人好不容易買回來,竟然一點用處都沒有,該死。
「你的香水。」瞇了瞇眼,瞳孔裡流露出滿滿的厭惡。
竟然敢對他下藥,這女人是活膩了嗎。
「呵呵,竟然壞在我最喜歡的香水上。」金妍兒起身,恬不知恥走到顧辰耀面前,若隱若現的肌膚,隨風飛舞的睡衣,作為正常的男人看見怎麼會毫無反應呢。
她的小手很是順利攀上顧辰耀的胸膛,指尖輕輕觸碰,滿滿往下移動,到了三角地帶卻發現這平靜得很,毫無半點膨脹。
顧辰耀一手捉住她不規矩的手腕,冷笑,「你以為我會對你有感覺嗎。」
「你是正常的男人,就算你愛的人不是我,多多少少也需要女人來發洩。來吧,我不介意你對我的身體亂來,本來,我就屬於你的。」紅唇微微上揚,蕩漾著鮮紅的嫵媚。
冷冷打量著她,對她這副骯髒的身體沒任何興趣。
顧辰耀一手甩開金妍兒,「別碰我,我不需要你。」
金妍兒真是完全愣了,也完全被激怒。
眼看著這個男人對自己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他誤認為自己是蕭婉,臉上的神情是多麼的溫柔,強而有力的懷抱充滿了霸佔的意味。可對真正的自己呢。除了冷厲,陰森,冰凍的嘴臉外,別的什麼也沒有。
金妍兒雙手抱胸坐在床上,似笑非笑托著腮凝視著顧辰耀。
「滾。」
這女人還在這裡幹什麼。
他一點都不願意看見金妍兒。
「沒,只是想給你看點東西,好讓你知道,你愛的蕭婉究竟變成了怎樣的女人。」金妍兒拿起放桌上的文件袋扔給顧辰耀,轉身離開,沒有半點遲疑。
背對著門口,側頭得意一笑。
但願她花的這錢,值得。
顧辰耀滿懷好奇的心思,撿起文件袋打開,幾張照片從中掉了出來,裡面的主人公是蕭婉,但她挽著的男人卻不是同一人,也不是王拓,進入的地方是……愛情旅館……
婉婉,他的婉婉……
心中有著莫名的激動,咬了咬牙,將這些照片放回去,冷靜走去將門反鎖,想睡覺又想起這床被金妍兒碰過,一陣反感從心底浮現。
將文件袋放一旁,走進浴室洗乾淨身子,洗去金妍兒身上的香味。
一大早,天還沒亮,他就出門離開。
「小姐,這不會出問題嗎。」要是被顧辰耀知道,那些照片是從北京某個女人的手裡買來的,是合成照片不是真的,他肯定會暴怒得想要捏碎小姐的脖子。
「不會。」
那些合成照片就算是資深人員也不能看出來,更何況是顧辰耀呢。
他之所以早早出門怕是想去酒吧找方灼和喬子瀟喝酒,解解悶。
「你今天不用跟著顧辰耀。」看了這些照片,顧辰耀怎麼可能還會對蕭婉抱有信心呢。不得不說,蕭婉這草包賤人走到哪都得罪人,很不錯。
否則自己也不可能得到這些照片的。
如金妍兒所想,顧辰耀確實去了酒吧,約喬子瀟和方灼見面,但不是喝酒解悶,而是直接將這文件袋扔給他們。
「幫我查查,這些照片是誰做的。」
竟然敢做出這種劣質合成照污蔑婉婉,那人是不想活命了吧。
方灼和喬子瀟看一眼就知道是合成照片。
「蕭婉到底得罪了誰呀。」這麼大整蠱。
喬子瀟笑了笑,一口飲掉手中的酒,「你應該說,顧少得罪了誰。」金妍兒買下這合成照不就證明了,她想要顧少誤會蕭婉嗎。
「顧少,你有沒有想過將計就計呢。」
「什麼意思。」顧辰耀挑了挑眉。
喬子瀟拿著照片搖著,「金妍兒給你這些照片不就是為了讓你對蕭婉失去信心,或者對她產生恨意嗎。滿足這女人的要求,說不定,她會高興的,不派人監視你。這樣一來,你也能有空檔親自去調查金妍兒的軟肋啊。」
「確實不錯。」顧辰耀飲了一口酒,唇角上揚。
「放心,我會好好調查,這些照片的原主人究竟是誰。」喬子瀟將照片藏在兜裡,「方大少爺,你一聲不吭的,我和顧少以為你是雕像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婚期不遠

「敏兒回來了。」方灼雙手緊握著酒杯,垂下眼簾深深歎氣一聲。
喬子瀟和顧辰曜相視一眼,同時勾起笑容。
「你的寶貝妹妹回來了,不應該高興嗎。這不就證明她的慢性白血病治好了嗎。」
方灼一直擔心方敏兒的病情,打從被揭穿她的計劃,方家兩老一同跟她去美國進行治療,盯著她,免得她又偷偷回來中國做些什麼壞事。
「話雖如此,可我擔心敏兒她……」看了顧辰耀一眼,方灼的臉上掛著滿滿的抱歉。
想起當初敏兒做的好事連累了他。
不知道她會不會對顧辰耀依舊死心眼呢。
「別擔心,敏兒在美國和主治醫生好上了,我想這是你父母都知道,只是沒告訴你而已。」顧辰耀淡淡的說,方敏兒專程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方灼這消息,還有跟自己道歉。
「你怎麼會知道。」方灼大吃一驚。
這事,他從沒聽敏兒說過。
敏兒是今天才回國,更不可能和顧辰耀見過面。
「呵,你不知道手機嗎。」
門一下子被打開,方敏兒氣勢沖衝來到方灼面前,咬牙切齒的說:「哥,你不是說你今天會來接我機嗎。我可是在外面等了一個小時都沒見著你,問了爸媽才知道,你來這了。」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時差。時差。」
顧辰耀和喬子瀟坐在一旁喝酒,將這情況視若無睹。
方敏兒看了顧辰耀坐在一旁,鬆開方灼連忙走到他面前,「耀哥哥,對不起。敏兒之前不應該做那種事冤枉你的。」
「你不是已經在電話裡和我道過一次歉了嗎。」顧辰耀的眼裡透著淡淡的亮光,「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感覺如何。」
「很幸福。」
「那就好。」
老實說,顧辰耀的心底有些羨慕方敏兒,至少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喜歡的人,並且跟他在一起。可自己呢,偏偏要對著厭惡到痛恨的金妍兒,和婉婉說話不可能,更別說看婉婉一眼。
顧辰耀的事,方敏兒不想牽涉發表議論。
方敏兒一下子拉著方灼回去,說要把喜歡的人介紹給他。
吵鬧的房間一下子變得安靜不已。
「幸好方敏兒找到了真正喜歡的人,不然顧少你就得頭痛了。」喬子瀟笑著說,眼底閃爍過別樣的深意。
「我看你是太閒才這麼多話說。」
顧辰耀和喬子瀟待了一個上午才從酒吧離開,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發現沒人跟著自己,顧辰耀鬆了一口氣,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舒適與放鬆,開車往蕭家的方向駛去,替蕭婉看看郝新梅的近況。
到了拐彎處,看見一輛車子停在蕭家門前,稍稍後退匿藏自己的存在,目不轉睛看著從這車子裡下來的人是蕭婉和王拓。
看著蕭婉和王拓之間的相處如此友好,心底隱隱作痛。
「行李我來拿就好。」蕭婉上前想拿回自己的東西,沒想到被王拓阻擋。
「我來就好。」王拓溫柔看著她,很自然撫摸她的腦袋,「難得放假,你不是說要好好陪陪阿姨,順便將咖啡廳重新弄回來嗎。」
因為對研究所的投資,獲利不少,得到的錢能夠將咖啡廳重新弄回來,甚至可以比以前弄得更好。
蕭婉迫不及待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郝新梅,想了想,擅自回去可能會被說,結果學校放假一段時間,她也終於能回來好好陪在媽身邊。
「謝謝你,王拓。」
「我不是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謝嗎。」
蕭婉定定看了王拓幾秒後露出燦爛的笑容,果然,他給她的感覺跟以前一樣沒變過,就像是可靠的大哥哥。
被王拓得悉她最真實的想法,可能會哭暈過去。
「媽,我回來了。」蕭婉打開門進去,一見郝新梅便撲向她的懷裡,不斷磨蹭著。
拿行李的王拓注意到一道冷峻的目光,轉頭一看,到處都沒人,是他的錯覺嗎。
真沒想到王拓竟然會這麼銳利,一下子就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幸好他及時倒車才沒被發現。
顧辰耀抓了抓頭髮,整理好思緒,離開了蕭家,回去顧氏。
和金妍兒的婚期不遠,必定要在這段時間之前找出大韓集團和她的軟肋,扭轉局面。
「你說,你是不是又故意請假回來。」郝新梅蹙緊眉頭,抓住蕭婉的雙肩認真無比的說。
知道蕭婉擔心自己,她這才無法放心下來。
婉婉還是學生,應該以學業為重,怎麼可以因為擔心自己總是跑回家呢。這給學校添麻煩,還給王拓添麻煩了呀。
「媽,你怎麼老是把我當成壞孩子呀。學校放假,我才回來的呀。」蕭婉皺緊眉頭,滿臉不高興看著眼前的郝新梅,「你說,你是不是不想我回來做電燈泡。」
「你這孩子胡說些什麼呀。」
蕭婉像狐狸一樣瞇著眸子發出咯咯的笑聲,「浩明叔叔,中午吃什麼呢。」剛進門就問道飯菜的香味,一看就知道浩明叔叔在這裡。
「你回來的真是時候啊。」
「當然。」
陳浩明將菜端出來,穿著圍裙的他簡直就是新新良好男人,入得廚房,出得廳堂,完美,毫無挑剔。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是最好的。
郝新梅的臉上出現從未有過的喜悅,笑容不斷擴散,和蕭婉之間的互動更是令人覺得是一副絕妙的美圖。
「媽,我要重新開咖啡廳。」
「婉婉,我不是反對你,只是要經營咖啡廳需要大量的資金,重開也挺困難。」
婉婉當初是賣掉自己的手勢,加上蕭正翰自以為給了五十萬才成功開了咖啡廳。
現在婉婉怎麼可能還有錢呢。
陳浩明早就想重新開咖啡廳,對他而言,調咖啡的新梅是最有魅力的。
蕭婉掩嘴笑著,「浩明叔叔,你別用這麼深情的目光看著我媽,吃完飯,你愛咋看就咋看,我會做好電燈泡的責任的。」
「你這孩子,又亂說話了。」
「嘿嘿。」蕭婉笑嘻嘻,「媽,你放心,我現在有足夠的錢重開咖啡廳。」
郝新梅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王拓那。
「阿姨,你誤會了。」王拓放下筷子笑了笑,「我沒有資助婉婉重開咖啡廳,是婉婉以個人身份投資研究所,恰好這研究所取得新的成就,獲利不少。她啊,是靠自己的本事獲得開咖啡廳的資金。」
郝新梅大吃一驚。
「我的婉婉真有本事。」
蕭婉挑了挑眉,「嗯哼,媽剛不是說我得靠他人的力量才能重開咖啡廳麼。」
陳浩明笑了笑,「新梅,看你把婉婉寵得多囂張。我看吶,她真嫁給了王拓,可能會變得更囂張。」王拓可是把她寵上天了。
「浩明叔叔,我不讓媽嫁給你喲。」
「沒事,她答應了。」陳浩明一臉輕鬆吃著飯,眉眼間的溫柔散開來更是令人感覺到如沐春風。
「什麼什麼,媽你竟然瞞著我答應嫁給浩明叔叔。」
蕭婉很是高興,終於給媽找到了好婆家,以後不用擔心媽會出事了。
郝新梅眼神責怪陳浩明,似乎不想這事被蕭婉知道。
接著她被蕭婉帶上房間,兩母女單獨交談。
陳浩明和王拓還在大廳吃飯,兩人之間幾乎沒話可說。
剛回到顧氏的顧辰耀處理手頭上的文件,電腦發出聲響,是喬子瀟傳來的郵件,說已經找到將合成照賣給金妍兒的人。
恰好這人就在顧氏附近的茶餐廳打工。
當著王拓面得罪了蕭婉的邢璐想到別的大學就讀,發現每一間大學都不願意收她,心裡斷定是蕭婉動得手腳,百般無奈之下只能離開北京,四處找比較閒活的工作。
邢璐一下班就被人強行帶上車子裡,還是在人流不多的地方。
把她嚇得花容失色,臉色蒼白無血色。
「你……你是誰,我告訴你,我可不是柔柔弱弱的女人,再,再不放了我,小心受傷的人是你。」
看著身側翹著二郎腿坐著的西裝男,因一片漆黑而無法看清楚他的模樣,光是感受到陣陣的寒氣不斷從衣衫裡侵入,打了打寒顫滿是畏懼。
「這些照片是你賣給金妍兒,對嗎。」接過扔來的照片,邢璐臉上的恐懼一下子變了,「是啊,怎麼,你也想買嗎。」蕭婉肯定不知道,底片在自己手裡,這些照片,她想洗多少有多少。
怎麼可以讓這賤人在外頭風光呢。
車子突然停下來,邢璐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出車外,陽光明媚照耀著西裝男身上,他順了順袖口,嚴峻的臉龐透著冷厲,側頭眼角的餘光瞪著滿是恐慌的女人。
「你……你是顧辰耀。」
顧辰耀笑了笑,揮了揮手示意保鏢鬆開邢璐,一步一步接近這個與金妍兒有著同等地位的女人,「是誰讓你做這些無聊的合成照。」
合成照。
為什麼喜歡蕭婉的男人全都認定這些是合成照,就不準是真的嗎。
邢璐想起王拓在學校裡袒護蕭婉的情景,心底的怒氣不斷上升,「這些不是合成照,是真的。我是攝影社的成員,接到任務要出去拍風景,太晚回來看見蕭婉和別的男人進旅館拍下來的。」
顧辰耀冰冷的瞳孔足以表達,他一點也不相信邢璐的鬼話。
「顧辰耀,你不會瞎了眼連真假也看不清楚吧。」
下一秒,邢璐被顧辰耀掐住了脖子,看著他瞳孔裡的火氣,跟熔漿似的,「誰也不能詆毀婉婉。」瘋了。眼前這個男人瘋了。
王拓知道這是合成照也不曾對她這般動粗過,可顧辰耀卻輕易掐住自己的脖子,力道越來越重,隨時隨地都能將她的脖子拗斷。
「你,移民了嗎。」顧辰耀似笑非笑看著邢璐恐慌的神情。
言下之意,除非邢璐是其他國家的人,否則在中國,她是討不到半顆好果子。

☆、第一百八十五章 歡迎光臨

「說說看,是誰讓你捏造這種合成照。」顧辰耀猩紅的瞳孔迸濺著冷光,嘴邊的笑容越發陰沉,猶如厲鬼死死纏繞著不放,令人惶恐畏懼,滿心的抽搐。
「不,不是我做的,是林子軒。」自保而供出曾經喜歡自己的男人,邢璐還真是令他感到濃濃的厭惡之意。
面對如同厲鬼般的顧辰耀,他那雙猩紅的瞳孔折射出的亮光更令人心寒。
「相……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出對蕭婉不利的事。是,是林子軒告白被蕭婉拒絕懷恨在心,威脅我幫他做這些合成照污蔑她。」邢璐將事實倒轉。
她以為,顧辰耀是那種不會事先查清楚,只會聽他人片面之詞的男人。
收到喬子瀟的郵件時,裡面清楚表明,是誰做出這些合成照,又是誰利用這些合成照肆意破壞蕭婉的名聲。
通通都是邢璐做的。
林子軒,不過是個傻小子,被她利用而已。
顧辰耀輕輕放開邢璐,跌在地上的她大口大口喘氣,感覺獲得新生一般,現在還能感覺到脖頸傳來隱隱的痛楚。
沒想到蕭婉竟然跟這種粗暴的男人一起過。
真不敢相信,蕭婉和顧辰耀在一起承受了他多少這種掐脖子對待。
事實上,顧辰耀從不會對蕭婉有任何的冰冷,他的溫柔,他的善解人意,包括他的寵愛,通通只會讓蕭婉看見,不會輕易給其他女人。
就算在蕭婉面前做戲,故意和金妍兒表現得很親暱,他的黑瞳也不曾有過半點亮光。
這就是顧辰耀。
「璐璐,你是幫兇,我才是幕後黑手,對嗎。」林子軒從邢璐身後出現,滿懷傷心的面孔。不願意對她失望的他,一心認為,璐璐肯定覺得自己不夠男子氣概才會說出那種話,離開自己。
可現在看來,離開璐璐是正確的選擇。
「林……林子軒,你怎麼會在這。」邢璐嚇呆了,完全沒想過林子軒會出現在自己面前,連忙跑到他跟前死死捉住雙臂,小聲說,「子軒,你聽我說,顧辰耀是魔鬼,我不這樣說,他真的會掐死你。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吧。」
林子軒苦澀一笑,「以前,我是不願意。現在,不一樣了。」
林子軒毫不猶豫推開邢璐,跌倒在顧辰耀的腳邊。
「膽敢對婉婉不利的人,我顧辰耀都不會輕易放過。」顧辰耀笑瞇瞇看著邢璐,看她那張慌張的神情,眼底的笑更深了。
「不,求求你,放了我。只要你放過我,無論你對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直到現在,邢璐還沒有半點悔改的心思,認為自己一點也不比蕭婉差,蕭婉能夠俘虜顧辰耀的心,她為什麼不可以呢。
顧辰耀起身,冷瞳越過林子軒緊盯著,「你還要看多久好戲才願意出來呢。」
喬子瀟靠著樹,「我還以為你真會掐死邢璐呢。」
「這會髒了我的手。」他不會隨隨便便要了別人的性命,只會讓邢璐再無立足之地。
喬子瀟挑了挑眉,有多久沒見過顧少這一份凌厲的殺氣呢。
接下來,顧辰曜和喬子瀟坐車離開,林子軒下去搭公交離開,只剩下神色呆滯的邢璐坐著。
突然之間笑了起來。
還以為顧辰耀是什麼厲害角色,不過是個沒膽的男人罷了。
單純想嚇嚇自己,為蕭婉出一口氣罷了。
邢璐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和外表,回去茶餐廳工作卻被老闆趕出去,說不要她。緊接著,不管她到哪個地方都被趕出來,別說是一份工作,連住的地方也沒了。
邢璐的瞳孔放大,渾身冷汗直流。
這,這一定是顧辰耀做的好事,他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你,移民了嗎。」顧辰耀的這句話猛地迴響,邢璐癱軟坐在街上,難道真要她到別的國家才能好好的嗎。
不,她邢璐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討不了好果子,蕭婉也別想過好日子。
這一天,剛好是蕭婉重開咖啡廳的日子,有不少老顧客聽到消息都來捧場,王拓自自然然被她拿來當作暫時員工來使喚。
「婉婉,我還以為你不開了呢。這段時間不管去哪間咖啡廳都覺得沒你這好喝,看來是中了你的咖啡毒。」老顧客黃先生說道。
「什麼中了我的咖啡毒,你這樣說,別人會誤會的。」蕭婉不悅責備一聲。
「哈哈,這裡全都是你的老顧客,誰會誤會呢。」
看見這麼多人還願意光顧,蕭婉真的感到很高興,而郝新梅也是,連曾經在這工作的阿傑聽見能重新回來上班,頓時變得精神抖擻。
「我看也只有你這丫頭敢把市長當成員工使喚。」聽這口氣就知道來者何人。
「嘿嘿,反正王拓閒著也是閒著,不拿來好好利用怎麼對得住自己呢。」蕭婉調皮的笑著,「浩明叔叔,不如你也來幫忙。」
「噢,你滿肚子壞水,我哪裡敢不來幫忙呢。」
陳浩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到郝新梅面前,「新梅,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也算是咖啡廳新開的祝賀禮。」
一看這項鏈的做工就知道,價值不菲。
郝新梅皺了皺眉,「浩明,我說過你不用再送這麼昂貴的東西給我。」梳妝台上幾乎都是陳浩明送的收拾,她一個人也用不完,也只能放在那。
想想就覺得有些浪費。
「有錢,任性。」蕭婉不知何時來到身邊,比了比大拇指,調侃道。
「媽,你就收下吧。再不收下,估計浩明叔叔會拿出更貴重的東西送給你。」
「好吧。」郝新梅知道蕭婉這句話,有百分百的可能性實現。
「浩明叔叔快點來幫忙,別在這裡對我媽投放愛的光波。」手肘撞了撞陳浩明的身子,蕭婉一臉壞笑真是讓這兩人忍不住臉紅耳赤。
光顧咖啡廳有上流人士,自然也有普通百姓。
顧辰耀看著裡面一片和樂融融的氣氛,黑瞳流轉著璀璨的光芒,在他的眼裡,只看得見蕭婉一個人。
「顧少,去吧。」喬子瀟撞了撞他僵硬的身子。
「蕭婉,請給我一杯雞尾酒。」喬子瀟爽快的聲音令蕭婉青筋凸顯。
「這裡是咖啡廳,不是酒吧。喬子瀟,你裝傻也別傻到這程度。」蕭婉抽了抽眉宇,滿是不悅。
注意到喬子瀟身後的顧辰耀,身子抖了抖。
「唉,我就勉為其難喝咖啡吧。」喬子瀟邁步走到郝新梅面前,笑嘻嘻說:「阿姨,給我一杯黑咖啡。」
「好。」郝新梅看了一眼,明白喬子瀟過來是因為顧辰耀。
顧辰耀與蕭婉對視著,彷彿世界裡只剩下他們,沒有其他人。
王拓看見這兩人深情對望,瞳孔裡折射出冷光,對此滿滿不悅,恨不得顧辰耀消失在眼前。
「婉婉,還不去招呼客人。」陳浩明撞了撞蕭婉的身子,似笑非笑。
「喔,好。」發著呆,神情有些詭異的蕭婉慢慢走到顧辰耀面前,看著他那張憔悴的面龐,深邃的雙眸下帶著深深的黑眼圈,他,休息不好嗎。
「歡迎光臨。」喉嚨一陣刺痛沙啞,良久才緩緩道出這四個字。
「我來這是為了給阿姨送上賀禮的,希望咖啡廳能夠好好辦下去,別再出事。」顧辰耀深沉的瞳孔透著暖意。
「給我一杯黑咖啡。」
咖啡廳裡面的情況一片美好,雖因顧辰耀的出現起了點點的變化,但在外面看起來,很不錯。
一雙紅著眼,火氣快從嗓子裡冒出來的邢璐咬著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手裡緊緊握住刀柄,一步一步朝著咖啡廳走進。
「蕭婉你這個賤人,去死吧。」
蕭婉背對著門口根本不知道邢璐的逼近,而顧辰耀和王拓的目光幾乎落在她身上,同時看見拿著刀衝過來的邢璐。
「小心。」兩道聲音同時想起。
「蕭婉,我要殺了你。」
王拓第一時間抱住轉身面對邢璐的蕭婉,而顧辰耀第一時間捉住那把鋒利的刀。
一滴兩滴,鮮血從掌心流下。
陰沉的面龐透出殺氣,「我說過,誰也不准對她下手。」顧辰耀咬牙切齒道出這句話,徒手將邢璐的刀折斷,怒氣甩開她。
邢璐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蕭婉竟然被兩個男人保護,心生不忿。
「婉婉,你沒事吧。」王拓冷瞳瞪著邢璐,火冒三丈。
「我沒事。」蕭婉看著顧辰耀的手在滴血,心,隱隱作痛。
明明不想再為顧辰耀而有所動搖,可看見他為自己挺身而出,對邢璐說出那句話,她的心有些開心。
「邢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輕輕推開王拓來到邢璐面前,「竟然拿刀來殺我,你是瘋了嗎。」
蕭婉不曾想過在這也能碰到邢璐。
「呵呵,我沒瘋,一點都沒。蕭婉,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沒有你,我的生活將會一帆風順,找到好男人,找到好工作,才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無所有,連待的地方都沒有。」
蕭婉皺了皺眉,一點也沒聽懂邢璐話裡的意思。
自己應該沒對她做什麼……目光漸漸落在王拓那,難不成是他做了什麼。
不管如何,邢璐想殺蕭婉是事實,幾十雙眼睛看著,容不得她抵賴。
怕邢璐下半輩子都要在牢中度過。
「我要殺了你,要不是有王拓和顧辰耀護著,你早就下地獄了。」邢璐開始瘋言瘋語,看上去跟精神病患者沒什麼分別。
「婉婉,幸好你沒事。」
王拓本來就想拿自己的身子做肉盾,護住蕭婉。
怎會料到顧辰耀比他快一步握住了刀子,甚至利用蠻力將刀子這段,這男人真的怒了,後果不堪設想。
「顧少,我對你真是大大改觀啊。」
喬子瀟的話引起蕭婉注意,她轉身去拿藥箱,想給顧辰耀止血包紮卻受到他的拒絕。
「我沒事。」
蕭婉蹙緊眉頭,「手給我。」這種時候還耍什麼帥,血都滴下來了,怎麼可能沒事呢。
「我說沒事就沒事。」顧辰耀眉心緊蹙,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喬子瀟無奈搖了搖頭,歎了歎氣,「顧少真是的,這種時候就應該乖乖接受蕭婉的關心嘛。」
也許顧辰耀在擔心,擔心自己接受蕭婉的關心,他可能會忍不住對她的愛意。
他不能給爺爺和顧氏,和蕭婉帶來任何麻煩的。
金妍兒確實讓樸永泰不用跟著他,但樸永泰心繫小姐,私底下跟著顧辰耀,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婚期如期

樸永泰眼睜睜看著顧辰耀背著自家小姐前往蕭婉所開的咖啡廳,兩人情深款款看著彼此,將他人視若無睹,咬咬牙,立定決心繼續跟著顧辰耀,看看他私底下有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小姐的事。
顧辰耀先到醫院請醫生處理掌心的傷口,緊接著一路開車到海邊。
停下車子,看著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橘色的光芒灑落表面,波光粼粼,藍色染上陽光表面的顏色,深深覺得這片海洋比平時來得更加耀眼奪目。
「出來吧。」
顧辰耀側頭看了背後跟隨的樸永泰,笑了笑,「是金妍兒命令你跟著我,對嗎。」這女人真是說一套做一套,絕對不可以信任。
「不,是我的意願。」
小姐一心一意對他,這男人的心裡卻沒有小姐的份量,樸永泰眼睜睜看著金妍兒為顧辰耀受了這麼多苦,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憤怒呢。
「顧辰耀,小姐對你的心意,你真的一點也感受不到嗎。」樸永泰眉宇緊蹙,站著原地不動卻能感受到他渾身不斷散發出來的怒火。
顧辰耀面無表情,冰冷的臉龐和那雙冷凍的瞳孔,「感受到,你想我怎樣做。金妍兒愛我,我就必須毫不猶豫接受她,甚至以更多的愛作為回報嗎。」
金妍兒的愛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也從不在乎。
顧辰耀多麼希望這女人的感情從來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只要這樣,他才能跟婉婉一起,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被偽君子用佈滿荊棘的籐條保護她。
金妍兒不顧一切將他救出,他會感謝。
但,事實不是。
「你,你真是人渣。」
「呵,隨便你說。」顧辰耀冷笑一聲,側臉掛著橘色的陽光,卻比冬季還要寒冷上幾倍。
「小姐為了嫁給你不顧老爺反對,為了你,大韓集團都被顧氏拖累了不少,你這傢伙,不愛小姐為什麼……」
「為什麼要和她結婚。」黑瞳透著冷厲的銀光,唇角微微上翹,陰霾不斷浮上直到將臉龐的光芒與溫柔一一蓋住。
顧辰耀轉過身正視樸永泰,閉上眼涼涼地說:「樸永泰,你別誤會。不是我非要和金妍兒結婚,是這女人威脅我和她結婚。大韓集團被拖累,甚至導致股價下跌,這跟顧氏毫無關係,如果你家老爺有什麼不爽,儘管和他的寶貝女兒說,最好讓金妍兒取消這可笑的婚約。」
「你,」樸永泰憤恨咬牙,對顧辰耀恨到極點。
小姐為了他做了這麼多,這男人真的沒一點感動嗎。
顧辰耀冷冷的笑著,迎著冷風吹拂,泛著冷冽碎光的短髮,看上去比平常更加妖魅幾分,同時也帶著惡魔般的陰森。
這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樸永泰跪在地上,咬著牙,滿臉不甘心,「請你,請你給小姐幸福吧。」
「我拒絕。」下巴昂起,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面對樸永泰跪地請求的模樣,冷厲的表情也沒絲毫變化。
「我說過,我愛的人只有蕭婉,只有她,只有這個女人才能獨佔我的所有。」
其他的人,他不願給,也不屑。
顧辰耀上下打量著樸永泰,瞳孔透出點點亮光。
雖然樸永泰是金妍兒的人,可有人會這麼在乎自己的僱主嗎。
關於他這點小心思,顧辰耀不想猜,更不願意去猜。
單純是樸永泰跟著自己,代表他所看到的事不會輕易告訴金妍兒。
顧辰耀一聲不吭回車上,唇角微微上翹,帥氣離開。看著受傷的手,心底有著一絲的愉悅,連冷風漸漸變得暖和,打在臉上,特別舒服。
這傷,是他保護了婉婉的證據。
那時候有為婉婉挺身而出,真是太好了。
出了些事故後,郝新梅整顆心懸掛落在蕭婉那,別說泡咖啡,神情也有些不對勁。
蕭婉給最後一批客人調好咖啡,看著客人滿足離開,接著關門,帶郝新梅回家。
一路上郝新梅緊緊捉住蕭婉不放,臉色蒼白,唇瓣微微顫抖,含著淚,嬌弱的模樣真令人想要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好好護著她。
而陳浩明心裡一緊,眉頭微蹙,只想好好保護郝新梅不受傷害。
「媽,喝點參茶定定驚。」回到家第一時間進廚房泡了參茶給郝新梅,淡淡的暖意從茶杯傳入掌心,直到心坎,「別擔心,我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心頭隱約有些擔心顧辰耀的情況。
又想那刀子的傷口不算嚴重,是大了點,醫生肯定會處理得很好。
金妍兒怎麼捨得自己的新郎官結婚前出問題呢。
郝新梅喝了點參茶,握著,滿是不安,「婉婉,那個女人怎麼會想殺你。」一想到有人要對自己的寶貝女兒下手,第一時間想到就是史雅馨那張猙獰醜陋的嘴臉。
「是不是史雅馨用錢收買了她。」
「媽,冷靜點。」蕭婉盡量安撫郝新梅的情緒,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厲害,連那杯參茶也掉了下來,灑了一地。
幸好穿了長褲,參茶濺到也不覺得燙。
蕭婉挑了挑眉,朝陳浩明擠眉弄眼,提示他過來安慰郝新梅的情緒。
陳浩明注意到郝新梅的不妥,溫暖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龐,低沉的嗓音在耳邊柔柔響起,「新梅,冷靜點。今天的事已經過去了,婉婉也沒受傷,咖啡廳裡的客人也沒因此受傷,你根本不需要激動。」
「我怎麼可能不激動。婉婉是我的女兒,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史雅馨這賤人對她伸出魔爪,要不是今天有顧辰耀,誰會知道那刀子不會弄傷婉婉呢。」
幾乎每次郝新梅的情緒波動稍大,陳浩明這樣做她就能快速冷靜下來。
如今卻沒有一點效果,看來今天的事觸動了郝新梅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地方。
「新梅,看著我,聽我說,調整呼吸,冷靜下來,就算史雅馨對婉婉伸出魔爪,也會有人護著她。你這個樣子,只會讓我們擔心你。」陳浩明抓住史雅馨的臉,使她看著自己。
郝新梅嘴巴微微張開,顫動幾分,聽從陳浩明的話去做,激動的情緒總算能冷靜下來。
蕭婉第一次看見郝新梅的情緒這麼不穩定,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還有史雅馨那個賤人。
捏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咬了咬唇,一絲血腥的味道傳入口腔,火氣快從嗓子裡噴出來,恨不得揪出史雅馨教訓她一頓。
為了這麼一個賤人要她親自動手,她還沒傻到這種程度。
「媽,有件事,我想單獨跟你說。」
蕭婉的臉龐出現非一般的陰沉,而郝新梅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看了看陳浩明和一旁的王拓。
「好。」
陳浩明隱約覺得,她們母女有事情隱瞞。
鎖上門,郝新梅一臉平靜,「婉婉,你是不是想說你重生前碰到的事。還是說,有什麼改變了呢。」
蕭婉從旁邊抽屜拿出一份文件袋,遞給郝新梅。
郝新梅滿是狐疑打開文件袋,裡面有幾分DNA檢驗報告。
「這……這是。婉婉,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媽,你好好看清楚。」
檢驗報告完全呈現在眼前,蕭正翰,蕭楚楚,還有最後一行鮮明的字,百分之九十八不吻合。
另一份則是蕭正翰和蕭子龍,同樣的,兩人的DNA不吻合。
郝新梅驚呆了。
這兩份DNA不就證明蕭正翰和蕭楚楚跟蕭子龍不是親子關係嗎。
可他跟史雅馨……
「這事連蕭正翰也不知道,蕭楚楚跟蕭子龍根本不是他的女兒和兒子,是史雅馨跟張鐵龍的種。這賤人為了過上好日子才會利用這雙子女,說是蕭正翰的。」
蕭正翰被史雅馨這賤人給迷住,壓根不知道她說的是謊話。
「哈哈哈,蕭正翰啊蕭正翰,你竟然照顧了別人的孩子這麼多年,甚至把這家都給丟了,真厲害啊。」郝新梅哈哈大笑,眼底流下一顆淚。
史雅馨一家人只是當蕭正翰搖錢樹,不斷壓搾。
而蕭正翰卻當他們是真正的家人,對郝新梅和親生女兒愛理不理,想想,他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婉婉,你一早就知道。」
「是,」她沒告訴媽,只是不想讓媽因為這件事對蕭正翰心軟而已。
事實上,知道這件事的郝新梅對蕭正翰不會心軟,反而恨極了這個愚蠢的男人。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不愛她,沒了史雅馨,依然會有別的女人替上。
「婉婉,你想用這DNA做什麼。」
蕭婉勾唇笑了笑,「我要蕭正翰和史雅馨死,」
與此同時,回到喬楠別墅的顧辰耀無視金妍兒的存在,和她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自己卻還沒有找到能夠拿捏她的軟肋。
「顧辰耀,你給我站住。」
無視金妍兒的聲音,朝著房間走著。
金妍兒氣沖沖,「顧辰耀,你給我聽著,就算你見蕭婉再多,護她再深,我們的婚期如期,不會有任何改變。」緊握著拳,咬著牙,滿臉憤恨。
她絕對不會將這個男人還給蕭婉,絕不,

☆、第一百八十七章 漸行漸遠

蕭婉的咖啡廳重開,這事不知道為何被媒體得知,甚至報道出來,而王拓與顧辰耀為救蕭婉的事更是大肆宣揚,無人不知,更何況是金妍兒呢。
金妍兒原本不願意相信這所謂的報道,認為是假的。
顧辰耀是她的丈夫,又怎麼可能救蕭婉呢。看著手裡的雜誌,大大的封面還有顧辰耀那張清晰的模樣,瞳孔裡的憤怒像火山不斷噴發出來。
直到他回來喬楠別墅,金妍兒看著他的手被包紮好,心底起了一絲憤怒與厭惡。
蕭婉這賤人算什麼東西,為什麼能夠獨佔顧辰耀的溫柔。
「樸永泰,」
「是,小姐。」
「將請帖送去蕭家,請蕭婉和王拓務必出席。」金妍兒咬牙切齒的說,她倒要看看,顧辰耀看著蕭婉參加自己和他的婚禮,心裡到底會有怎樣的觸動。
當天的婚禮,金妍兒已經做好準備,顧辰耀想逃也好,蕭婉想搶也好,都不會如願。
「是。」樸永泰恭敬回答,對金妍兒的吩咐,從不會說一個不字。
可他的心裡卻在擔心金妍兒,顧辰耀很聰明,肯定不會甘心一輩子被小姐威脅拿捏,這男人在盤算些什麼,誰也不知道。
顧辰耀獨自待在房間裡,手指快速敲打鍵盤,合上,唇角勾勒著淡淡的笑意,看來很快就能查出金妍兒背後的勢力。
很快的,蕭婉收到金妍兒和顧辰耀結婚的請帖。
鮮紅的帖子表面灑著金粉,裡面清晰印著顧辰耀和金妍兒的名字。
「小姐說,請蕭婉小姐和王拓先生務必出席。」樸永泰恭敬的說,瞳孔上下打量著蕭婉,與金妍兒抱著一定程度的懷疑,不知眼前這平平無奇的女人到底哪裡好,竟然能夠讓顧辰耀對她死心塌地。
「如果我不願意出席呢。」蕭婉面無表情,當著樸永泰的面將這份請帖撕爛。
金妍兒也沒預料過這種情況,認為蕭婉肯定會顧忌王拓的心情,毫不猶豫前來參加她和顧辰耀的婚禮。
她卻不知,蕭婉是一丁點也不願意去。
樸永泰有些哽咽,不知該如何回答。
「告訴金妍兒,她和顧辰耀結婚與我無關,我也不會給他們送上祝福,死了這條心吧。」蕭婉雙手抱胸,冷笑道。
想看自己丟臉的一刻,想都別想。
轉身帶上門,留給樸永泰帥氣的背影。
樸永泰也只能將這事完完本本告訴金妍兒。
金妍兒可是被氣得不輕,「蕭婉蕭婉蕭婉,這該死的草包賤人竟然敢給我臉色看。還把我和辰耀的請帖撕爛。」說什麼不會祝福他們,分明是相信顧辰耀不可能有屬於自己的一天。
蕭婉的心思,被金妍兒完全扭曲。
回到蕭家的蕭婉坐下,稍稍有些不舒服掩著面,深呼吸好幾下。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王拓溫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絲絲的暖意不斷傳來。
「沒,只是感覺有點累。」
「累了就回房睡一下吧。」
蕭婉點了點頭,起身回房歇息。
而王拓卻很清楚,她究竟因為什麼而變成這個樣子。
直到現在,自己還是沒辦法將陸靖南從婉婉的心裡徹底驅趕出去嗎。
不,王拓,你不能妄自菲薄,婉婉會完全接受你的。只要顧辰耀和金妍兒順利結婚,這個男人再也不能靠近婉婉半步。
蕭婉不清楚自己是否因為顧辰耀和金妍兒結婚一事而感到不舒服,只是覺得很累很累,很想休息罷了。
醒來後,大廳只有王拓一人利用手提電腦處理公事。
「媽和浩明叔叔呢。」
他們怎麼還沒回來呢。
現在這種時候,咖啡廳應該關門了吧。
蕭婉看了看都到了晚上,想想自己從早上睡到現在,還真是有點誇張。不過隱約做了個美夢,有點不願意起來就對了。
「阿姨和浩明叔去燭光晚餐,說遲點回來。」王拓合上電腦,溫柔一笑。
浩明叔叔真是的,一有機會就帶媽過二人世界,一點也不給她們母女多點時間相處。
「婉婉,你願意和我去燭光晚餐嗎。」
對上王拓那雙明亮的瞳孔,蕭婉點了點頭,回房洗臉刷牙,換好衣服重新下來。
「你打算帶我去哪裡呢。」
王拓笑了笑,「帶你去很不錯的地方。」
擁擠的人群,喊叫聲,濃煙密佈,陣陣的香味不斷傳入鼻中,看著這小小的街邊小吃,蕭婉忍不住噗一聲笑了。
王拓單挑著眉,手用力揉著她的腦袋,似乎是想讓她停止笑聲。
「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什麼五星級飯店之類的,沒想到竟然帶我來吃街邊小吃,這就是你說的燭光晚餐嗎。」
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王拓的品味開始變了呢。
「嗯,有燈光,有晚餐,這不是燭光晚餐嗎。」王拓嘴邊的笑意不斷擴大,似乎有點奇怪。
王拓也不是真的喜歡這些街邊小吃,只是看蕭婉的精神不大好,想帶她來吃她喜歡的小吃而已,希望能夠讓她恢復精神。
這想法,應該不會讓人覺得很古怪吧。
蕭婉一下子衝過去,一連串買了不少吃的,而王拓跟在其後默默付錢,不曾有過半點埋怨。
只要能看見她的笑臉,什麼都是值得的。
蕭婉和王拓的關係越來越好,和顧辰耀漸行漸遠。
到了顧辰耀和金妍兒結婚的日子,所邀請的大人物通通都來了,媒體記者也不少,閃光燈不斷。
金妍兒挽著顧辰耀的手臂,展現出最為幸福的笑容,而身邊的男人則是板著臉,別說是笑意,連一絲愉悅的情緒都沒有。
沒有人膽敢對上顧辰耀那雙黑沉的眸子,一一來恭喜金妍兒嫁給如意郎君。
顧老爺子因為身體不適不能前來,但透過視頻送上祝福。
唯獨顧辰耀能夠清楚看見,面無表情的爺爺所給的祝福,根本不是真的。
可能是金妍兒故意要爺爺這樣做,爺爺百般無奈也只能妥協。
顧辰耀私底下和顧老爺子見過面,避開金妍兒的耳目,和他道明顧氏的情況和跟她結婚的原因,顧老爺子也表示贊同。
只是希望這事能夠快點結束,免得讓他真正的兒媳婦繼續傷心難過。
顧老爺子早就看出金妍兒心懷鬼胎,連這病房門也不能出去,可想而知,她不是為了讓醫生弄好自己的身子,只是為了禁錮自己罷了。
面對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又怎麼會承認她是顧家的兒媳婦呢。
「辰耀,你還不快點來叫岳父。」金妍兒招了招手,滿是笑容挽著自家父親。
顧辰耀冷眼看了一眼,繼續喝著酒,無視金妍兒和她父親的存在。
這場鬧劇,他已經陪著她做完了,還想讓他當著眾人面前喊她父親為岳父,簡直是癡心妄想。
金妍兒憤恨咬了咬牙,穩住心情,保持新娘美麗的一面,走到顧辰耀身邊,踮起腳尖貼著他耳邊小聲說:「顧辰耀,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可不敢保證爺爺會出什麼岔子。」
現在顧老爺子還在自己的手上,顧辰耀就算不願意也得願意。
旁人看來,他們只是恩愛的新婚夫妻。
顧辰耀咧開嘴角笑了,眼底透著深沉的陰霾,「爺爺可不在你的手裡,金妍兒,我想再也不需要你來照顧我爺爺。」
就算找不到大韓集團和金妍兒的軟肋,他也會將顧老爺子從金妍兒的控制中帶走。
唯一能夠保護顧老爺子的地方,怕只有蕭家。
顧辰耀預料到,金妍兒得知爺爺被他帶走,肯定會將屬於他的地方通通找上一遍,連方灼和喬子瀟的家也是。
唯獨不會找的,應該是蕭家。
金妍兒對蕭婉恨到至極,連踏入一步都覺得骯髒不已,又怎麼可能會去蕭家呢。
而且他是拜託喬子瀟將爺爺帶去蕭家,跟郝新梅說了情況,暫時**給他們照顧,等金妍兒的人找不到爺爺,顧辰耀就會將顧老爺子帶回去顧家。
金妍兒一驚,「不,你絕對不可能帶走爺爺的。」她的人可不是蓋的,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讓顧辰耀的人得手呢。
「這沒有不可能。」
顧辰耀放下酒杯,邁開一條腿,二話不說直接離開了會場。
他,可是一刻都不願意留在這。
金妍兒笑瞇瞇跟在場的人解釋,顧辰耀有公事要處理先離開,很快的,氣氛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蕭婉一醒來便看見顧老爺子跟郝新梅聊天甚歡,愣了愣,連忙跑下去。
「爺爺,你……你怎麼會在這。」之前還看爺爺待在醫院裡,怎麼現在會在自己家裡呢。
「爺爺來婉婉家裡住一段時間,你說好不好呢。」顧老爺子一見到蕭婉就笑得樂開花,緊緊牽著她的手。
顧辰耀和顧老爺子說過,在他未能擺脫金妍兒之前,絕對不能鬆口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蕭婉。
「好。」蕭婉毫不猶豫答應。
王拓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顧老爺子,眉頭緊蹙,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隱約覺得這是顧辰耀的計劃,想利用顧老爺子奪回蕭婉。
王拓本來可以一直陪著蕭婉,公事繁忙,秘書也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從昨晚開始電話響個不停,非得他回北京。

☆、第一百八十八章 緩兵之計

叮鈴鈴,手機又響了。
王拓看了一眼直接關掉手機,呼了一口氣,臉色有些難堪,他是不是應該換個秘書呢。
「我看你的手機從昨晚響到現在沒停過,要是真有急事需要你回北京就回去吧,不用擔心我的。」蕭婉輕輕說道,善解人意帶著笑顏,狠狠撞擊王拓的心臟。
看著這麼有魅力的蕭婉,又怎麼捨得離開她呢。
再說,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蕭婉。顧老爺子要在蕭家住,代表顧辰耀隨時隨地都能以探望顧老爺子為借口來蕭家,怕他看的人不是顧老爺子,是婉婉。
早知道顧辰耀不會輕易死心,沒想到他會利用自家爺爺而已。
看顧老爺子對蕭婉滿心歡喜,而蕭婉面對顧老爺子的寵愛也毫不避開,享受著,兩人的關係看上去真真和諧。
這樣一來,王拓更加沒有離開的理由。
顧老爺子銳利的瞳光掃了王拓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身為市長,自然要將公務放在第一位,絕不能因為兒女私情罔顧。我知道你擔心辰耀會趁你不在的時候奪走婉婉,我能很負責告訴你,他是絕對不會來蕭家,」
不僅僅王拓驚呆了,蕭婉等人也目瞪口呆看著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這樣說,是想表示什麼呢。顧辰耀一點也不顧及倆爺孫的感情,還是說對他這爺爺漠不關心呢。
熟悉顧辰耀為人的蕭婉很清楚他有多重視顧老爺子,怎麼可能不會來看他呢。分明,這其中有隱情。
顧辰耀確確實實不會踏入蕭家一步,為的就是將顧老爺子藏著,不讓金妍兒發現。
要是被金妍兒得知他將顧老爺子放蕭婉著,不知道這女人會對蕭婉做出怎樣歹毒的事,更不知她會怎樣強迫顧老爺子回去醫院裡,繼續以治療他的名義監視他,以此威脅顧辰耀。
王拓深深皺了皺眉,雖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看顧老爺子那副堅定無比的樣子,似乎真的認定顧辰耀不會過來。
可顧辰耀的心思,誰都能猜透呢。
王秘書打不進王拓的手機,立馬從北京趕過來,趕來蕭家,看沒關門一鼓作氣跑進去。
「市長。」
王秘書深沉哀怨的表情直直盯著王拓,渾身散發的黑氣與寒氣重疊起來,抬起步伐,慢慢朝著眼前的男人靠近。
「你怎麼來了。」王秘書真是陰魂不散啊。
「市長,你怎麼可以把手機關機呢。北京……北京可是堆放了不少公事等著你來處理,你能不能回去一趟呢。」王秘書都快被對方催促的電話弄得一個頭兩個大,要是市長再不回去處理公務,他這市長也別想當了吧。
王拓無奈掩著面,他想留在婉婉身邊啊。
早知道會這麼繁忙,他不接受升職,一直留在這做市長,更加能靠近婉婉多一點。
不知道何時,蕭婉已經給王拓收拾好行李,溫柔笑著將行李箱交給王秘書。
「王秘書很抱歉,沒想到王拓市長這麼大個人還鬧彆扭,這是他的行李,請務必帶他會北京工作,絕對不能讓他丟下工作回來找我,知道嗎。」
蕭婉看出王拓是想待在自己身邊才不願意回北京。
她可不想成為他的絆腳石,更加不願意王拓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蕭家監視自己,感覺很奇怪。
王秘書笑了笑,比了比大拇指,「放心交給我吧,蕭婉小姐。」
兩個女人達成共識,一致決定要將王拓從蕭家趕走。
「婉婉,你……」王拓想責備蕭婉不是,可看她那副堅定不移的模樣,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閃爍著晶瑩的光芒,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嘴說她。
「婉婉,我留在這不可以嗎。我是真的很擔心你,史雅馨這女人不知道會不會策劃什麼來傷害你和阿姨。」
「我跟媽會好好照顧自己,你不用擔心。王拓,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妨礙了你的工作,所以,如果你沒有好好完成你的工作,擅自回來的話,我會拿掃把趕你出門的。」蕭婉渾身散發著怒火。
看來她是認真的。
王拓歎了歎氣,只能答應。看來自己這輩子都敵不過這小女人。
王拓走出門口沒幾步,蕭婉便喊住了他,快步上前撲入他的懷裡,閉上眼淡淡的說:「你不用擔心,我會一直在這等你回來的。」
這句話,暖遍王拓全身。
終於……終於婉婉的心裡有他的存在。
強而有力的雙臂將懷裡嬌小的人兒抱緊,燦爛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臉上的笑顏泛著淡淡的光芒,一副很是幸福的表情。
「婉婉,記住,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記得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絕對不能瞞著我,知道嗎。」
邢璐的事,史雅馨的事,令王拓更加不能安然放心,怕就怕,自己不在,有人就會對婉婉下手。
「我會的。」
目送王拓離開,蕭婉帶上門陪著顧老爺子。
「婉婉,你這丫頭是真的喜歡王拓那小子。」王拓不在,顧老爺子也就明說,不拐彎子,「我認為這小子比起辰耀差太多,絕對不是明智之選。」
得知蕭婉和顧辰耀之間的隔閡,顧老爺子難得能從金妍兒的控制中出來,當然要好好為自己的孫子努力。
「爺爺,顧辰耀跟金妍兒結婚,這事你知道吧。」蕭婉臉上掛著淡笑,瞳孔卻隱約帶著深沉的悲傷。
顧老爺子親自錄視頻給這小兩口送上祝福,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看著蕭婉傷心的表情,明顯是不能對顧辰耀忘懷,可惜的是,他不能將辰耀被金妍兒威脅的事說出來,否則肯定會自家孫子教訓的。
「婉婉,你真的相信辰耀是真心跟金妍兒結婚嗎。」他打從心裡不承認這所謂的兒媳婦。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他們兩人結婚是事實,不是嗎。」蕭婉垂下眼簾淡淡的笑著,她不過和王拓訂婚,可那兩人……
越是想要忘記對顧辰耀的感情,越是在不經意時想起跟他過去的種種美好。
而這些美好猶如帶毒的刺不斷刺入心坎裡,心滴著血,痛著,也默默哭著,想得再多,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難受,最後連喉嚨也發出絲絲陣痛。
慢慢的,蕭婉學習怎樣不去想顧辰耀。
顧老爺子怎麼可能看不出婉婉對王拓不過是大哥情誼,壓根沒半點愛意,和他訂婚,說不定是因為某種關係呢。
辰耀確確實實和金妍兒舉行婚禮,但這兩人沒領證,換句話說,不過是未婚夫妻罷了。
顧辰耀這樣做,完全不想讓金妍兒得逞,也不願意跟蕭婉以外的女人成為真正的夫妻。他的心裡,早就被蕭婉塞得滿滿的,怎樣也騰不出一絲空隙。
金妍兒好幾次逼著顧辰耀到民政局領證,結果被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最好使的理由就是顧老爺子。
現在顧老爺子不受金妍兒控制,他又怎麼會乖乖跟自己去領證呢。
婚禮舉行又怎樣,顧辰耀這男人並不是完全屬於自己。
金妍兒憤恨咬牙,看著一群沒用的傢伙站在面前,「說,你們怎麼會連個人都看不住。我請你們來做飯桶嗎。」
「小姐,對不起。」一致的回答。
「樸永泰,你當時也在看著顧老爺子,以你的身後,怎麼可能抵不過顧辰耀的人呢。」金妍兒眉頭緊皺,隱約覺得顧辰耀暗暗壯大自己的勢力。
還是說,他察覺到了什麼。
不,按照自己調查的結果足以證明,這段時間,顧氏的股價沒有大幅度的回升,幾乎沒任何企業願意跟他合作,就算顧辰耀真懷疑到自己的頭上,所有的資料,還有她做的事都完全被消滅,絕對不可能查出來的。
顧辰耀背後有哪些替他做事的人,金妍兒也一清二楚,這些人沒有變過。
也就是說,她的猜想是錯的。
也對,這個男人怎麼會這麼聰明懂得暗暗壯大自己的勢力呢。就算真的壯大自己的勢力,也未必鬥得過她背後的勢力。
「瞬間就被人打暈,我也不是很清楚。」
金妍兒雖滿腹疑惑,卻也想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姐,接下來我們應該怎樣做。」不看場合的某個人上前一吻,硬生生接了金妍兒重重的巴掌。
「跟我這麼久不知道是不是。」
沒了顧老爺子,只拿顧氏威脅顧辰耀根本不足夠,無論如何都要將顧老爺子找出來將他帶回來。
「你們給我出去找顧老爺子回來,和顧辰耀有關係的人也不能放過。」
倒要看看,是她金妍兒厲害,還是你顧辰耀藏人的功夫厲害。
顧辰耀在顧氏處理公事,樸永泰帶著幾個人風風火火上來,仔仔細細檢查顧氏的每個角落。
「誰允許你們來我的公司撒野。」冷瞳一瞇,眉宇一緊,渾身透著冷厲的寒氣,緊緊盯著樸永泰和其他人。
這比他想像中快了許多。
「顧辰耀,你到底將顧老爺子帶去哪裡。」樸永泰上前質問。
顧辰耀諷刺冷笑,薄唇微張,「你,這是用什麼態度跟我說話。他是我的爺爺,帶他去哪裡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來管。聽你這話,把我說得十惡不赦的壞人,金妍兒沒告訴你,她不是顧家的兒媳婦嗎。」
樸永泰一拳衝過去被緊緊握住,跟顧辰耀相比,他的力道不咋地。
「你,你這是故意的。」
故意帶走顧老爺子就是為了讓金妍兒不能以此逼迫他去民政局領證,如此一來,別說金妍兒不是顧家的媳婦,更加不是他顧辰耀名正言順的妻子。
「呵,不過是口頭上的未婚妻,就算舉行了婚禮,又怎樣,」
法律上是不會承認他們是夫妻關係的。
「顧辰耀,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樸永泰怒吼一聲。
顧辰耀一手將樸永泰甩開,坐下來,雙手緊握抵著下巴,滿臉的陰霾,眼部輪廓不斷加深。
「這句話,我說了很多次。是金妍兒威脅我和她訂婚,是她一廂情願,我從沒對她上心。」
如果為了保住爺爺和顧氏,對金妍兒低聲下氣甚至答應跟她領證,這樣的自己才是徹頭徹尾的人渣,恕他做不出這種詆毀自身名譽的行為。
「你。」
「想說我人渣嗎,樸永泰,請你注意言辭,先看看你家小姐到底是怎樣的女人。」
竟然敢威脅他,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顧辰耀不是任誰都能拿捏的軟柿子,金妍兒想得到他,想成為顧家的兒媳婦,門都沒有。

☆、第一百八十九章 來找茬的人

「找到了嗎。」看帶來的人紛紛站在身後,樸永泰冷靜下來輕聲問道。
所有人一致搖了搖頭。
樸永泰也只能帶著他們離開,到別的地方去找。
顧辰耀頓時鬆了一口氣,但願他這緩兵之計有效,要是讓金妍兒找到了爺爺,這女人肯定會拿爺爺的命威脅他去民政局。
絕對不能讓爺爺置身危險中。
與此同時,顧老爺子待在蕭家樂呵呵的笑著,看著陪著身邊的蕭婉總是想法子都自己笑,對她的歡喜又增添了不少。
「婉婉,我記得我聽見你當初在床邊說要當我媳婦呢。這話,你還記得嗎。」
蕭婉臉頰一陣燥熱,「爺爺,你當時在裝睡。」
「不,我沒有裝睡,只是被你吵醒了。」顧老爺子樂開懷握緊蕭婉的手,「婉婉,我還是希望你能做顧家的兒媳婦,就算辰耀現在人不在你這,請你要記住,他的心絕對在你這,不會跑。」
顧老爺子來蕭家才一兩天,天天都在為自家孫子謀幸福,郝新梅看著都忍不住笑了。
「顧老爺子,你再說又會惹怒婉婉,到時候她就不陪你說話聊天呢。」郝新梅將一杯新茶遞上。
「我都這歲數,婉婉真是生氣,我……我……咳咳……」顧老爺子假裝虛弱的樣子。
看他精力十足跟蕭婉兩母女開玩笑,可想而知,顧老爺子來這以後,身體棒棒噠。
蕭婉雙手抱胸一副正經說:「爺爺再欺負婉婉,婉婉就不陪你了。」幾乎這段時間她都留在家裡陪著顧老爺子。
始終認為顧老爺子會留在蕭家好像別有目的,她也不放心放他一個老人家在家裡,咖啡廳的事,幾乎交給郝新梅,偶爾也會跟郝新梅換班,輪流照顧顧老爺子。
「新梅,我來照顧顧老爺子就好,你去咖啡廳吧。」陳浩明難得可以放假,當然想多陪著點郝新梅,可看她時不時看向始終的樣子,估計是擔心咖啡廳的事。
顧老爺子在這,新梅也不敢輕易離開。
「不,我要留在這看著顧老爺子。」郝新梅眉宇皺了皺,堅定的說。
陳浩明不在乎顧老爺子在不在,對郝新梅的溫柔跟貼心始終如一,「看你這眉間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你再不過去咖啡廳,估計就成了苦瓜臉。放心,我會替你在這好好照顧顧老爺子,相信我。」
一雙銳利散發銀色亮光的瞳孔緊緊看著郝新梅,帥氣的臉龐掛著滿滿的堅定。
「浩明,謝謝你。」郝新梅下定決心,笑了笑拿起手袋出門去。
「能看見新梅露出這麼幸福的笑容,我也很欣慰。」顧老爺子淡淡說道,雙手緊握目光堅定看著陳浩明,「幸好新梅能遇上你。」
蕭正翰怎樣對郝新梅,他這老頭子也聽說過,要不是這身子差,早就教訓蕭正翰那人渣敗類,怎會由得他欺負新梅這麼長時間。
陳浩明笑了笑,「顧老爺子,你來蕭家應該是為了某些事吧。」憑借銳利的直覺能夠猜出顧老爺子來蕭家是別有目的。
顧老爺子一點也不詫異,平和的臉龐掛著笑容,瞳孔裡卻透著冷冽的光芒,「你很聰明,但我不會告訴你這事的緣故。」
「你不需要說,我也大致能猜得出來。」
顧老爺子來蕭家,應該是顧辰耀安排。雖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心思,這兩天從顧老爺子的口中能得知,顧辰耀對婉婉的心從來沒變過,光是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蕭婉看郝新梅來咖啡廳有些擔心顧老爺子的情況,聽說交給陳浩明照顧,懸掛的心一下子放下。
「媽,你真是的。」無奈笑了笑。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嗎。」郝新梅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心,就怕那天的事會再度發生。決不能讓史雅馨,或別人再度奪走她寶貝女兒的性命。
蕭婉燦然一笑,「媽這麼不放心當然要媽調咖啡,免得你這老闆娘太閒了。」
「我看是你想偷懶吧。」
蕭婉吐了吐舌,將手頭的工作交給郝新梅,坐在一旁看著她認真調咖啡的樣子。
郝新梅遞給蕭婉一杯咖啡。
「還是媽煮的咖啡最香最濃。」蕭婉笑嘻嘻的說,兩母女之間的氣氛十分好。
下午一兩點,咖啡廳的客人是最多的,特別今天還是禮拜天,不少人逛完街都想找一個幽靜的地方好好坐下來,喝點吃點東西。
而蕭婉開的咖啡廳成了最好的場所。
香濃的咖啡味不斷傳出,伴隨著蛋糕甜甜的香味,特別這設計優雅,特別令人耳目一新,受到不上上等人士的厚愛,自然也成為不少人眼中最好的店舖。
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直到金妍兒的到來。
穿著一身高貴晚禮服的金妍兒出現在咖啡廳門口,淡雅的妝容,漂亮的大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唇角上揚,淡淡的粉色很是誘人,讓人想一親芳澤。
郝新梅的心緊繃著,不知道金妍兒來這究竟為了什麼。
「媽,別擔心,我來處理。」
金妍兒來這,為了什麼,蕭婉多多少少也能猜得到。
「你好,請問你想喝什麼。」蕭婉走到金妍兒所在的位置,掛著淺淺的笑容詢問。
金妍兒冷眼掃量蕭婉,「來這裡不喝咖啡喝什麼。難道你這裡還賣別的嗎。」諷刺的冷笑,分明是來找茬的。
「所以,我在問你喝什麼咖啡。」蕭婉挺直腰身,冷厲的瞳孔緊盯著金妍兒。
「黑咖啡。」
很快的,蕭婉將黑咖啡送到金妍兒面前,剛轉身,聽到一陣唾罵。
「這是什麼爛咖啡,苦到澀,沒丁點香醇的味道,我看你是那速溶咖啡來糊弄人吧。看看來光顧的客人都是一些普通人,怎麼可能分得出速溶咖啡跟咖啡豆弄出的咖啡有什麼不一樣呢。」金妍兒唇角上揚,一副高傲的模樣。
「聽說你這咖啡廳前不久發生輕微爆炸,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危險保障。繼續待在這,我真擔心這條命會不會丟了呢。」
金妍兒的話一時之間令週遭的客人滿是恐懼。
金妍兒來找茬,想將她的店名譽弄壞,那麼她就好好跟這女人玩一玩。
「呵,大韓集團的千金的品味真差,我這點的咖啡全都是用最好的咖啡豆磨製而成,看你這副沒見過世面就亂嚷嚷的女人,估計沒喝過這麼好喝的咖啡亂說話,想毀了我這店的名譽。上次確實發生了意外,但無任何客人受傷,足以證明,我們能保障各位客人的生命安全。」蕭婉平靜道出一番話,頓時令金妍兒的臉色很難看。
「哪裡的咖啡豆最好,我想作為大韓集團千金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怎麼,你爸捨不得給你這寶貝女兒買嗎。」
「蕭婉,你,」金妍兒氣得滿臉通紅,憤恨咬牙。
「我這店的名譽有多好,有多少比你更高貴的人來這喝咖啡,請你不要太自以為是。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請你離開這,以後別踏足我的店。」
「蕭婉,你這賤人,竟然敢趕我走。」金妍兒憤恨咬牙,本來想來這令蕭婉丟臉,沒想到竟然被蕭婉這般說。這口氣,叫她怎麼嚥下去。
「金妍兒,請你別丟了大韓集團的面。我這還有客人需要優良的環境休息,容不得你在這撒野。」蕭婉瞇了瞇眼,眸裡儘是冷冽的寒光。
金妍兒又怎麼能嚥下這口氣呢。
四處都找不到顧老爺子,沒這威脅顧辰耀,他是不會聽從自己的話。真讓他找到令顧氏崛起的辦法,怕他會召開記者會公然表明自己與她毫無關係。
之前的訂婚不過是商業聯婚,因顧氏崛起,和金妍兒互相利用的關係到此結束。
真發生這事,金妍兒就是在眾人面前說不是,也輪不到她來說。
好不容易能夠將顧辰耀鎖在自己身邊,怎樣也不能讓他就這樣回到蕭婉身邊。
「我來這是為了喝咖啡,你卻用這種下三濫的咖啡招呼客人,我會不滿是自然。你真以為我金妍兒跟這裡的普通人一般見識嗎。」金妍兒毫不猶豫劃分出高貴跟下等的分界線。
自視高貴的她早就受到店裡的客人的憎恨跟厭惡,誰也不願意跟這種人有太多牽扯。
客人們不顧金妍兒在這撒野也留在這,完完全全是覺得這咖啡很好喝,比普通的店舖更好喝。
就算不是上等人,他們的舌頭也能輕易分出,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蕭婉冷冷一笑,早已經感受到這店裡的客人有多氣憤金妍兒的自以為是。
「呵,沒話說了吧。蕭婉,你這賤人,公然勾引我的丈夫不說,開這種下三濫的店,我看你要不是有王拓在背後撐著,你這店早就關門倒閉,怎麼會有客人來光顧呢。」金妍兒瞇了瞇眼,嘴裡的話是越來越髒,「我看這些所謂的客人是你用錢買回來做做樣子吧。」
郝新梅雖看不過去,但也忍了下來,認為蕭婉有能力應對金妍兒。
突然一位男人站起來,帶著笑容來到金妍兒面前,「金小姐,我想你應該記得我吧。」低沉平和的嗓音充滿了磁性。
不用看也知道,這是一位帥哥,身份不低。
看金妍兒那目瞪口呆的樣子,蕭婉笑著介紹:「這位是和大韓集團有合作的陸總裁,店裡的客人真是我請來做做樣子,我想我花再多的錢也不可能請來陸總裁。」
陸總裁是出名嘴刁,若不是味道極好的東西都不會放進嘴裡。
他來光顧咖啡廳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足以證明,這裡的咖啡很好喝,絕對不是什麼速溶咖啡,更加不是下三濫的店。

☆、第一百九十章 不省心的人

金妍兒憤恨咬牙,滿臉儘是不甘心。
陸總裁的事她也聽說過,但認為這不是事實,怎麼可能有人會這麼嘴刁呢。肯定是蕭婉為了保住這店的名譽才會出此下策的。
有王拓,誰不敢來幫她呢。
「我當然記得陸叔叔。」金妍兒甜美的笑著,「讓陸叔叔看見我這樣子,真是不好意思。」
蕭婉冷冷看著金妍兒裝模作樣的樣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金小姐,請你不要做出任何詆毀這咖啡廳的事。」陸總裁面無表情看著金妍兒,一句話便令她的存在有些難堪,「我想我的事,想必你也知道。味道不好的東西絕對不能入我的嘴,我光顧這咖啡廳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足以證明,這裡的咖啡很好喝,絕不是金小姐說得這般糟糕。」
「金小姐的話雖然沒錯,以王拓市長和蕭小姐的關係,確實能吸引不少人前來幫忙光顧。但他們也不是傻子,絕對不會將難喝的咖啡說成好喝。這一點,請你務必記住。」
「陸叔叔這般維護蕭婉,不知道從她身上得到了什麼好處呢。」金妍兒雙手抱胸,冷冷一笑。
即使陸總裁跟大韓集團是合作關係,也不代表,她必須看他的臉色做人。
再說,陸氏跟大韓集團根本不能相比,陸氏還需要大韓集團才能走上正確的軌道,是陸總裁該好好順從自己的意思,不是她順從他的意思。
陸總裁皺了皺眉,抿著唇,臉龐稍微露出深沉。
看來金妍兒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蕭婉分明就是賤人,說不定背著王拓勾搭其他男人。我想,陸總裁不會也迷住這賤人,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來說教我吧。」金妍兒雙手抱胸,昂起頭來,發出聲聲冷笑。
樸永泰沒跟著,金妍兒自然不知道陸總裁是不能招惹的對象。
「陸總裁不說話是默認了,你們看看,這女人的真面目到底多麼令人可恨。隨便就勾搭男人,真是下賤。」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清晰的五指烙印在金妍兒那張漂亮的臉蛋,蕭婉緊抿著唇,眼裡透著深深的怒意。
「怎麼。被我揭穿,惱羞成怒麼。」
「金妍兒,你要詆毀我,我沒意見。但你絕對不能詆毀我的客人,陸總裁是有妻室的人,我可不想因為你隨便的一句話導致他們夫妻關係產生裂縫。」
陸夫人也經常來這咖啡廳光顧,常常和郝新梅聊天,說的話題都是圍繞自己的丈夫,那張充斥著幸福的小臉,怎樣也不願意因為金妍兒的話而消失。
「呵,陸總裁有妻室又怎樣。你媽還不是沒離婚就勾搭上陳浩明,你們母女倆都是一樣下賤。」金妍兒怒了,氣得口不擇言。
她卻不知道,陸總裁之所以會在這咖啡廳,是約了大韓集團的總裁談合作,也就是金妍兒的父親。
金爸爸瞇著眸子,渾身散發著強烈的火氣看著這公然鬧事,吐著不乾不淨的女兒。
陸總裁面無表情看著金爸爸,冷冷一笑,「大韓總裁,我看我們兩家不需再合作。蕭小姐,很抱歉給你帶來麻煩,我以後還會來光顧的。」
「不,是我的錯。」
陸總裁付了錢便離開。
蕭婉轉身離開,反正金妍兒的父親都來了,教訓她的人也輪不到自己。
「蕭婉,你給我站住,我話還沒說完呢。」
「帶小姐回家,」金爸爸火冒三丈,咬牙切齒命令人直接將金妍兒拖走。
金妍兒一離開,整個世界變得寧靜祥和,連呼吸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為了彌補在場的客人,特意給每個人送了蛋糕,作為小小的補償。
「爸爸,你為什麼要帶走我。」
金爸爸可是快被金妍兒給氣死,要不是看在她是他的女兒,早就賞兩巴掌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陸總裁不是,還害我丟了這合作方。大韓集團的損失,是不是由你來負責。」
「爸爸,你怎麼可以賴我。這全都是蕭婉那賤人害的,再說,陸氏也不是什麼大型企業,少了他,也不算什麼大事。」金妍兒雙手抱胸倔強的說,依舊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
「你,你,你……」金爸爸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到底知不知道大韓集團現在什麼狀況。因為你執意要嫁給顧辰耀,導致大韓集團被顧氏拖累,就算陸氏曾經對大韓集團不算什麼,現在確實很重要的合作方。你,你卻害我丟了這合作方,真想把你這孽女掐死。」
他已經讓樸永泰勸金妍兒很多回,比顧辰耀好的男人多了去了,為什麼偏偏要對他這麼死心眼呢。
老早已經給金妍兒訂下不錯的婚姻,對方的外表,言行舉止通通符合她的要求,家世好,跟她更是門當戶對。
可這不生性的女兒偏偏要嫁給顧辰耀,疼愛她到了極點的金爸爸又怎麼說不呢。
結果,這女兒帶來的後果,通通由他這爸爸來負責。
「爸爸,對不起。」金妍兒沒料到情況已經這麼糟糕。
「說對不起有用嗎。就算我帶你登門拜訪給陸總裁道歉,他也不會受理。陸總裁和夫人有多恩愛,全行業沒人不知道,你竟然還說他跟蕭婉有染……」
顧辰耀這男人到底有什麼好,都把他心愛的好女兒弄成這潑婦的模樣。
「爸爸,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不會怪我的,對吧。」金妍兒搖晃著金爸爸的手臂,撒嬌道。
「可你幾乎是賠上大韓集團的前途啊。妍兒,聽爸的話,別再執著顧辰耀,我給你找的對象比他好上千百倍,不是嗎。」
顧辰耀對自家女兒上不上心,一眼就看出來。
何況樸永泰之前的報告,更加確信顧辰耀和金妍兒在一起,受傷的人也只會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既然如此,倒不如趁著這兩人還沒生米煮成熟飯前,先拆散再說。
不過是舉行了訂婚儀式而已,隨便找借口都能說得過去。可要是領了證,可是要賠上妍兒的一輩子呀。
「不,我就要顧辰耀。」金妍兒倔強的回答。
「你為什麼偏要顧辰耀呢。這男人心裡根本沒有你只有蕭婉,對你又掐脖子又甩巴掌什麼的,這樣你真的會幸福嗎。」
「這是我的決定,我不會變的。」
金爸爸看金妍兒這麼肯定,無奈歎了歎氣,看來勸是沒用,只能用另一個辦法讓她離開顧辰耀。
與此同時,郝新梅和蕭婉提早關門回蕭家。
「幸好金妍兒只是來找茬,沒傷害你。」郝新梅當時可是提心吊膽,深怕金妍兒要亮刀子呢。
「媽,你擔心什麼呢。金妍兒真要傷我也不會自己動手。」像她這種自視甚高的女人,連對自己出手都覺得髒了她的手,怎麼可能會親自動手呢。
「呸呸呸,別亂說話。」
「媽,你真愛亂操心。」蕭婉抱著郝新梅,淡淡的說,「今天的事不要告訴浩明叔叔和爺爺知道,我不想他們擔心。」
郝新梅點了點頭,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說。
蕭家這一片和平和諧,氣氛良好,但史雅馨這倒是成了地獄,受盡煎熬跟折磨。
張鐵龍已經將史雅馨能變賣的東西一一變賣,現在史雅馨不過是個平凡普通的女人,絲毫沒有任何魅力可言。
想起以前待在蕭正翰身邊過的好日子,史雅馨憤恨咬著牙,心裡恨死郝新梅跟蕭婉。
蕭楚楚不見了,史雅馨當然著急,跟張鐵龍說了,這傢伙也不當一回事,說女人到了這年紀出去玩玩是正常,一兩個月都不回來也是正常。
可楚楚不是出去一兩個這麼短時間,期間還沒有給她捎個電話什麼的,史雅馨怎麼能不擔心呢。
子龍也是,拿了兩百萬也沒回過家,不知道去了哪裡野。
看著這對不省心的子女,史雅馨真是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悲涼。
早知道她就乖乖做蕭正翰地下情人,至少每個月還能有錢花,還能定時收到蕭正翰送的項鏈包包之類的,生活也不至於到現在這麼落魄。
張鐵龍簡直就是不要臉的吸血鬼。
彭的一聲開門聲驚擾了史雅馨,看著是許久沒回家的蕭子龍,立馬起身走過去。
「子龍,你怎麼這麼多天才回來啊。」史雅馨捉住蕭子龍的肩膀,發現他消瘦了不少,搖搖晃晃,神情迷迷糊糊的,好像有點奇怪。
「子龍,你怎麼了。可別嚇媽呀。」
蕭子龍樂呵呵的笑著,看著眼前的史雅馨,一下子把她壓在地上,「嘿嘿,小美女,陪我樂一樂。」
史雅馨狠狠甩了蕭子龍幾巴掌,將他打醒。
這小子竟然將她當成外面那種女人,真是把她氣死。
看著一包白粉粉末掉在地上,史雅馨怔了怔,撿起來放鼻下聞了聞,臉色頓時變了,瞳孔放大收縮。
「子……子龍,你竟然吸這種東西。」
天哪,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子龍竟然吸這種東西,這可是要命的呀。之前問張鐵龍要的兩百萬,該不會全買這東西了吧。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再讓這東西毀了子龍。
史雅馨準備丟掉被蕭子龍一把捉住了手腕,意識漸漸清晰,「媽,你要做什麼,還給我。」
「子龍,你不能碰這東西,絕不,」史雅馨知道子龍的性子,他是喜歡到外面風流快活,但也不至於碰這種東西,肯定是有人給他的。
「為什麼我不能碰這東西。媽,你聽我說,這東西很帶勁的,比女人還好。」
看蕭子龍那樣子,完全陷下去了。
「子龍,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管這是什麼,我覺得好就是好。」
史雅馨掙脫掉蕭子龍的舒服,一把將這袋東西扔廁所沖掉。
「媽,你瘋了麼。」
「子龍,快將這東西拿出來,我知道你身上還有的。」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竟然讓媽你這麼痛恨,這可是花了我很多錢買回來的好東西呀。」蕭子龍不管史雅馨喜不喜歡,反正他很喜歡。

☆、第一百九十一章顛倒是非

史雅馨都快要被蕭子龍氣得昏厥過去,為什麼她的兒子會變成這個樣子。
心中氣不過,理所當然將蕭子龍變成這樣子全部怪罪在蕭婉和郝新梅身上。要不是這兩母女破壞了自己的計劃,又怎麼可能令自己的生活變得這麼糟糕呢。
才少看一眼,發現蕭子龍趁著這個空檔從兜裡拿出一包新的吸著。
史雅馨快步走過去一下子打掉這包東西,「吸吸吸,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省心。這是毒啊,你再這樣吸下去會沒命的。」看蕭子龍神志不清的樣子,翻找他的衣服口袋,將這些東西全部扔去廁所裡沖掉。
要是被她知道,是哪個傢伙讓子龍碰這東西,一定要痛宰那傢伙。
在此之前,絕對不能讓張鐵龍知道子龍變成這模樣,更不能讓他知道,子龍花了他兩百萬買這些東西。
看來有必要將子龍關在房間裡,直到他撇掉這癮。
蕭子龍陷入幻覺中覺得很嗨很舒服,根本沒注意到史雅馨的動作,醒悟過來才發現手腳被綁住,綁得很緊,無法掙脫開來。
「媽,你放開我啊,為什麼要綁著我。」蕭子龍不斷扭著身子,眉宇間更是緊皺。
從來沒想過,疼愛自己到了極點的史雅馨會這樣對他。
「媽是為了你好,子龍,我不准你再碰那東西。直到你不想碰那東西前,必須留在房間裡頭。」史雅馨拉著蕭子龍回房,直接將他困在裡面,上鎖。
鑰匙藏著,免得被其他人知道將蕭子龍放出來。
蕭子龍不斷拍門又呼喊,聲音很是痛苦,史雅馨一時心軟,腦海裡冒出放了他的想法,瞬間又將這想法甩掉。
絕對不能放子龍出來。
她不能讓子龍變成那種人。
聽著門裡的聲音漸漸變小,史雅馨有些放心下來,也許是累了,這才沒了動靜。
下一秒張鐵龍闖門而入,把史雅馨給嚇了一跳。
「幹嘛。背著老子做了見不得光的事。」張鐵龍怒眉瞪眼的,明顯在外頭受了不好的待遇這才讓他火氣這麼大。
身為青竹幫老大的他,在外面竟然開始沒有了威信,連地頭小混混也敢給他臉色瞧,簡直不像活命。
「哪裡有,人家只是在想事情被你開門的聲響給嚇倒而已。」史雅馨柔柔的聲音如同春風一般,深深吸引著張鐵龍某處的**。
在外頭受了氣,第一時間當然想要回來「好好」對待史雅馨一番,算是找回男人的威嚴。
張鐵龍過去一把將史雅馨擒住,俯下身子強硬吻住她那張軟軟的小嘴,陣陣的香味不斷撲鼻而入,簡直要把他野獸的一面全給喚出來。
史雅馨表面假裝很是享受的樣子,實際上對張鐵龍恨到反胃的程度,尖細的指甲露出亮光緊緊抓著他的後背,抓出幾道深深的痕跡。
張鐵龍對這抓痕絲毫不在意,當是史雅馨很快樂的證明。
被張鐵龍抱著的時候,史雅馨靈光一閃,想到如果讓蕭婉和郝新梅名譽一落千丈。
「婉婉,婉婉,起來。」郝新梅不斷推著蕭婉熟睡的身子,呼喊有些著急。
蕭婉迷糊睜開眼睛,刺眼的光芒不斷落入眼中,隱約看見郝新梅著急如焚的樣子,起身拍了拍臉,「媽,怎麼了。」
一般媽很少會這麼早喊自己起床的。
咖啡廳也不會這麼早開門,難道是爺爺出了什麼事嗎。
「婉婉,你走去窗邊看看。」
蕭婉下床輕輕拉開窗簾,發現閃光燈不斷,把她嚇醒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呀。」蕭婉馬上拉上簾子,拍了拍胸脯,「媽,下面怎麼這麼多記者。」應該不會為了採訪咖啡廳吧。
咖啡廳重開也不可能會招惹這麼多記者來採訪啊。
「我也不知道。」
氣喘呼呼,渾身是汗的陳浩明來到門口,「婉婉,新梅,快下來看看電視。」他一知道這件事立馬趕來蕭家,沒想到記者來得這麼快,簡直超乎想像。
急急忙忙跑下去,只見顧老爺子一副神色凝重的樣子。
幸好拉上簾子,外面的記者並不知道顧老爺子在蕭家,否則金妍兒必定會過來將顧老爺子帶走。
史雅馨出現在屏幕裡,哭紅了雙眼,沙啞的說:「我的兒子因為郝新梅這女人變得不像人形,沒想過這兩母女這麼黑心,在咖啡裡下毒。」
「史雅馨小姐,請你說清楚,咖啡裡究竟下了什麼毒呢。」
「你的兒子真的光顧了咖啡廳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嗎。還是說,他是吃了別的東西混合導致食物中毒。按照老顧客表明,咖啡沒有任何問題。」
「王拓市長和顧總裁也捧場,請問你是出自妒忌心理,故意損害蕭婉兩母女的名譽嗎。」
史雅馨的瞳孔佈滿了怒火,衝著這記者吼道,「我嫉妒她們也不會賠上我兒子的性命。這家店害人不淺,咖啡裡裡加了毒品,是會讓人上癮的。這些老顧客真沒有每天不喝上一杯就心癢難耐的感覺嗎。」
「為了大眾的幸福,我才冒頭說出這事實。我敢肯定,蕭婉和郝新梅一定死口不認,說不定還會派人來威脅我不准再說出來。郝新梅是個怎樣的女人,你們也知道,逼丈夫蕭正翰坐牢,沒離婚就勾搭上陳浩明。這種女人弄的咖啡,怎麼會好喝。」
看史雅馨那麼用力將該說,不該說的話通通都說出來,猩紅的眼裡儘是滿滿的恨意。
蕭婉瞇著眸子,渾身火焰散出。
看來史雅馨還不學乖,竟然敢說她們在咖啡裡下毒品,簡直就是謊言中的謊言。
雖說不會有人輕易相信,但媒體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光是看見外面那群人就知道,已經有人深深相信史雅馨的鬼話。
「史雅馨這賤人。」郝新梅恨得咬牙痛罵一句。
得不到財產,故意用這種陰謀詭計損自己和婉婉的名譽,好讓她們成為人人唾罵的壞人嗎。
陳浩明自然也很生氣,他跟郝新梅的關係被史雅馨一說倒是成了什麼不雅的關係,要是他現在出面維護新梅和婉婉,說不定會令外頭的人深信這賤人的每一句話。
「媽,別生氣。」蕭婉很是冷靜安慰身旁的郝新梅。
史雅馨要玩,就陪她玩玩。
竟然敢污蔑她在咖啡裡下毒品,這可真是不小的罪名啊。
蕭婉輕易便從史雅馨鬧出這事得出結論,蕭子龍染上不該染的東西。
「婉婉,你是不是想到什麼。」郝新梅看蕭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輕聲問道。難不成,這手段史雅馨曾經也用過嗎。
「媽,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外面那群記者,要是看不見她和媽其中一人出現,怕不會離開的。
蕭婉回房換身衣服,稍微整理好儀容打開門直接走出去,閃光燈不斷,快要亮瞎她的眼。
「蕭婉小姐出來是想解釋關於咖啡有毒品的事嗎。」
「這件事是蕭婉小姐一個人做呢。還是有人在背後撐著呢。聽說已經有好幾名受害人住院洗胃,蕭婉小姐是不是該給這些受害人一些補償呢。」
「現在在北京的王拓市長是否知道這件事。蕭婉小姐是想利用王拓市長的勢力將這件事掩蓋,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蕭婉面無表情看著不斷逼問的記者,似乎想要聽見她回答是,這群人才滿意似的。
「我,從來沒有在咖啡裡下毒品,這種違法的事,我是不會做的。史雅馨的兒子之所以會染上毒品,完完全全是因為他走錯了路,而史雅馨曾經是蕭正翰的情婦,想必這事大家早已經清楚,故意說出這種話陷害我開的咖啡廳,是預料之中。」
「蕭婉小姐,你確定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絕對是真的。」
蕭婉認定史雅馨之所以會利用媒體陷害自己,一是為了讓她和媽的名譽一落千丈,被人唾罵,二是因為想為蕭子龍染上那種東西找個正當的借口。
如此一來,張鐵龍就算知道蕭子龍染上這東西,也絕對不會因此說史雅馨半句不是,只會帶著青竹幫的人來搗亂。
「要問的,你們都問完,請你們離開,別再騷擾我的日常生活。否則,我會請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蕭婉冰冷的警告令記者媒體嚇得不輕,也甚至王拓能撐起她半邊天,毫不猶豫離開。
回屋裡,稍微鬆了一口氣,「浩明叔叔,媽和爺爺照顧你看著,千萬不能讓我以外的人進來,知道嗎。」她需要回去咖啡廳看看。
郝新梅緊緊捉住蕭婉,「婉婉,你要小心點,知道嗎。」雙眉緊蹙,甚至自己沒辦法阻止蕭婉離開,只能默默擔心。
今次史雅馨的手段實在是令她太過心寒,竟然說蕭婉和她做出這種犯罪的行為,這女人真不要臉。
蕭婉重重點了點頭,快速離開蕭家去咖啡廳。
到了咖啡廳那,看見一片狼藉的狀況,蕭婉的臉上並無出現驚訝的神態,淡淡的看著被淋上紅漆的咖啡廳,大大寫著「不得好死」四個字。
四處的人議論紛紛,對蕭婉更是指指點點,嘴裡的話更是不好聽。
「看就是這女人,長得倒是挺漂亮,沒想到心腸這麼壞,竟然在咖啡裡下毒品。我還以為為什麼這家普通的咖啡廳會這麼受歡迎呢。」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好意思出現在我們面前,臉皮真厚FF01」
「你們知道嗎。這家店一開始還有過食物中毒的事,後來被顧總平息,我猜她當時肯定在試驗某些東西。」
蕭婉皺了皺眉,深深得知這是史雅馨的手段之一,想引起大眾的猜疑和輿論,想讓她的名譽更加下跌。
陷入思考中的她沒注意到群眾越來越多,而群眾更是七嘴八舌說著她的不是。
一隻發臭的雞蛋打在她臉上,蛋液開始滑落下來。
有一個人這樣做,其他人也會跟著做,什麼東西都扔過來,連垃圾也是。
「滾出去。從這裡滾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你這種賤人。」
「竟然給我們喝有毒的咖啡,你這種女人去死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風浪更大

蕭婉站著不動,堅定不移的目光始終看著這些人,沒有半點動容,更沒有半點憤怒。
他們會這樣做完完全全是受了史雅馨的煽風點火,誤信這女人的鬼話罷了。要是在這裡衝著他們發怒,只會讓全部人覺得,她真做了這檔事。
更有人拿起手機將她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拍下來,發到網上。
不少人看見蕭婉被扔得滿身垃圾,紛紛點贊。
「你這種黑商根本就是拿我們的命來賺錢,賠錢,賠錢,」一人喊賠錢,個個跟著喊。
蕭婉看著這些猙獰卻又帶著笑容的嘴臉,忍不住冷笑一聲。不過是一群連腦袋都沒有的白癡而已,竟然會相信史雅馨的鬼話,可想而知,他們有多無知。
但不否定,這裡面究竟有沒有史雅馨安插的人。
這些人本來只是圍觀,突然之間朝自己攻擊的,大喊大叫的,似乎是同一個人所謂。
蕭婉瞇了瞇眼,邁開一步準備上前揪住這個人,卻看見一個身影跌在眼前,渾身散發著強大氣場的顧辰耀黑著臉出現在眾人面前,冷厲的瞳孔殺氣騰騰,抿著唇,陰霾覆蓋著整張臉。
蕭婉當即嚇了一條。
和顧辰耀許久未見,沒想過她這般狼狽的時候,他會出現在眼前。
自認為和這個男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顧辰耀突然出現,和摔在面前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顧辰耀今天看見新聞,得悉蕭婉出了問題。
清楚知道她肯定會來咖啡廳調查個究竟,而他急急忙忙趕過來便看見蕭婉被一群人逼著,眼睜睜看著某個傢伙製造騷動,快速上前一把將這傢伙揪出來。
有人那手機拍著,顧辰耀就算想要將蕭婉抱在懷裡也不敢出手。
畢竟他們現在彼此身份有別。
顧辰耀面無表情脫下外套扔給蕭婉,示意她用這外套當擦布將自己弄乾淨。
捧著這存有他體溫的外套,觸動她心底柔軟的某處,深深感覺到一絲暖意不斷從掌心傳到心坎裡。
蕭婉拍了拍身上的東西,卻牢牢捉住顧辰耀的外套不穿上。
顧辰耀冷冽的瞳孔靜靜盯著那傢伙,猩紅陰鷙,如同地獄爬上來的厲鬼一般,「是你令情況變得更加騷動,到底是誰命令你這樣做。」一把揪住那傢伙的衣領,殺氣更為犀利。
「什麼誰命令我做的。這家店是黑店,蕭婉更是個毒販子,這已經是人人都得知的事實,我喊我說,你管得著嗎。」
顧辰耀青筋突顯,揚起拳頭狠狠揍了這傢伙。
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不准你詆毀婉婉,」咬牙切齒,雙眼通紅,嘴裡吐的話更是維護蕭婉,怎麼可能不引人注意呢。
「大家快看看,顧辰耀又出面維護蕭婉,分明這咖啡廳裡真有毒品。不然顧總怎麼可能會這麼生氣呢。」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傢伙一點也不悠閒,直接大喊出口。
「是啊是啊,要真是清白怎麼可能會這麼生氣呢。」
「蕭婉不是跟王拓交往嗎。怎麼又跟顧辰耀扯上關係呢。分明這有貓膩,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這兩人有關係的呀。」
各種難聽的話語不斷吐出,蕭婉依舊毫無情緒波動,靜靜的,打量著這些人。
「顧總,請你放開這傢伙。」深呼吸一口氣,輕聲道。
這傢伙從顧辰耀的手中逃脫,第一時間就是想逃走,結果被蕭婉的高跟鞋用力踩著背脊。
「是史雅馨讓你過來的,對嗎。」
平靜的話語卻充斥著驚濤駭浪,蕭婉眼裡的笑意不斷溢出。
「是蕭子龍染上拿東西,她不想被張鐵龍教訓才故意說是我做的,是不是。」史雅馨現在是張鐵龍的人,要使喚他的小弟將毒品放進咖啡廳裡被人搜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懂。」這傢伙眼神飄忽,手腳不自然,冷汗直流,看來她說的話是真的。
顧辰耀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蕭婉,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婉婉早已經知道這是史雅馨搗鬼。
「是嗎。」蕭婉冷冷一笑,抬頭看著眼前這群群眾,「我,蕭婉發誓從未做過違背良心跟犯法的事。這一切完全是因為某個人利慾熏心,故意黑我所開的咖啡廳。在這裡我跟一直支持咖啡廳的顧客道歉,暫時只能委屈你們喝其他店的咖啡。」
群眾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目光閃躲,眼裡透露著一絲不自然。
「顧總,謝謝你來幫我,等我咖啡廳重新開張,我會請你喝上一杯好喝的黑咖啡。」蕭婉向顧辰耀深深一鞠躬。
她這樣做,就是不想有人說她和顧辰耀還有關係,這對他們都沒好處。
「蕭家跟顧家是世交,你有事,我怎麼可能不幫呢。」顧辰耀渾身的緊繃送下來,淡淡的說,「這事全權交給馬警告處理吧。」他相信馬警官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這一場鬧劇算是這樣結束。
因為有人也錄下顧辰耀和蕭婉對話的片段,以至於沒人議論他們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親密關係,認為兩家是世交,幫助彼此是很正常的。
但,咖啡店被下毒品這事還沒完全消過去。
蕭婉也不知道究竟怎麼一回事,這件事好像鬧得越來越大,一發不可收拾。今天外面更是聚集了一群人,舉著牌子高喊,「黑心商家賠錢,」
這令住在蕭家的顧老爺子也沒能好好休息,氣得吹鬍子瞪眼,恨不得衝出去狠狠說教這群傢伙一頓。
郝新梅也破為頭疼,現在只要一開門,什麼東西都砸過來,真是不敢出去。
幸好外面那群人對浩明沒有什麼舉動,唯一可以出去買東西的人也只有他。
此時此刻還在房裡享受著美夢的蕭婉忍受不住外面的聲響,氣炸衝出陽台衝下面吼道,「喊什麼喊,等老娘睡醒再喊,混蛋,」
難得可以睡晚點再起來,這群傢伙偏偏要在下面大喊大叫,算什麼,示威呀。
這聲巨響可是讓外頭的人安靜了不少,而郝新梅忍不住掩嘴笑著。
「這孩子的起床氣真厲害。」顧老爺子忍不住說了一句。
「婉婉低血糖,早上睡不好會很糟糕的。」郝新梅笑了笑,已經有多久沒聽見這暴跳如雷的聲音呢。
外面的寧靜不過是一時,下一秒有人拿喇叭大喊,簡直讓蕭婉睡不下去。
洗了把臉,蕭婉換好衣服氣沖沖出去,順手拿了掃把。
「婉婉,冷靜點。」郝新梅連忙拉住蕭婉,可不能讓她就這樣風風火火出門教訓那群人。
那些人不過是收了史雅馨的錢才會這樣做,根本不是出自真心的。
更何況,現在也不知道史雅馨到底在盤算些什麼,說不定等著婉婉出去大鬧特鬧,好讓人拍下來放網上呢。
現在網上的輿論幾乎被蕭婉佔據了頭條。
全都是關於咖啡裡有毒品的事,根據警察對咖啡的檢驗,確確實實藏有微涼的毒品。
可這樣的事,怎麼可能會發生呢。
杯子什麼的,包括咖啡豆全都是她看清楚買下的,天天都有清洗乾淨,小小的咖啡廳更是一眼看完,根本沒有什麼地方能藏下毒品。
這咖啡廳她們都開了很長時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為什麼偏偏這時候出事呢。而且還是在蕭子龍染上這東西的時候。
誰都能想到,史雅馨是為了挽救蕭子龍墮落的形象做出這樣的選擇。
「再不走就把你們捉去局裡審問。」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緊接著便有人按下門鈴,看見是馬警官立馬打開門。
馬警官看見顧老爺子也在這,受驚不少。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銳利的目光示意,要求馬警官別將自己在這的消息說出去。
馬警官自然懂得顧老爺子的意思,他來這裡不是為了這事,是為了咖啡廳的事。
「我的夥計在你們的咖啡豆裡查出含有微量的毒品,這種毒品是最新的,如果沒有錢是絕對不可能買得到。」
「不,這絕對不可能的。」郝新梅抓著雙臉,滿臉驚恐。
那些咖啡豆她已經買了很長時間,也給老顧客喝過。但老顧客通通都沒事,是最新的顧客才有事,而且還是第一次來光顧的人。
郝新梅根本連這些新顧客都沒清楚。
「蕭婉小姐,你確定你和你母親每天都有碰過這罐咖啡,對嗎。」馬警官露出一絲鬆懈的神情,似乎有些漏點被他拿捏住。
「我和媽幾乎天天都去咖啡廳,絕對有碰。」
馬警官輕輕一笑,「蕭婉小姐,你大可以放心,你和你母親是無辜的。」
「馬警官,你能詳細說明嗎。」
「我們在咖啡罐的表面查出沒有你和你母親的指紋,可以說,上面很乾淨,什麼都沒落下。你和你母親天天都調咖啡,肯定觸碰這罐子的時間很長,上面應該沾滿你們的指紋。這足以證明,你們的咖啡豆被掉包了。」
「馬警官有查出來,是誰掉包嗎。」
馬警官搖了搖頭,「這正是我所煩惱的。將咖啡豆掉包的人很清楚咖啡廳附近的監視器,一一弄壞之後再進行。我們將咖啡廳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外面裡面沒有什麼損壞的地方,究竟這個人是怎樣掉包,也無從得知。」
「只要馬警官能證明我們的清白,這已經足夠了。」
剩下的,她會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的。
只要能證明咖啡豆被掉包,這就能準確知道,這是史雅馨做的。
「遲點我們會召開記者會澄清這件事,希望馬警官能出席。」
馬警官笑了笑,「這是當然。」顧辰耀特意讓他好好調查,幫蕭婉洗脫嫌疑,既然如此,他又怎麼可能有說不的理由呢。
送馬警官離開後,蕭婉跟郝新梅總算能暫時鬆下一口氣。
「婉婉,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顧老爺子神情有些凝重,沒想到新梅跟婉婉在這個家受了這麼多苦。
這全部都是蕭正翰帶來的後果。

☆、第一百九十三章上門討債

蕭婉的唇角微微上揚勾勒一抹淺笑,「爺爺,對不起,恐怕這幾天需要你待在房裡不出來。」絕對不能讓史雅馨看見爺爺的存在。
這女人的嘴巴,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
顧老爺子懂得蕭婉的心思,是她的要求,又能幫上忙,怎麼可能會覺得麻煩呢。他也好久沒待在房間裡好好睡上一覺。
「媽,我們等著史雅馨過來吧。」
史雅馨這女人肯定不知道她們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這女人肯定會上門要錢的。
史雅馨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與此同時,史雅馨捂著臉,柔弱得如同隨風散落的枯黃落葉,宛如大豆的淚珠不斷落下卻沒能讓眼前的男人對她心軟。
張鐵龍可是恨極了史雅馨這自以為聰明的女人。
他的好兒子染上那種東西就算了,這女人甚至還在媒體面前道出來,這不是在丟他的臉嗎。
「臭女人,你別以為我真不敢對你做什麼。說,是不是你讓子龍碰那東西的。」張鐵龍怒的青筋猛地抽搐,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一巴掌拍史雅馨到牆上,扣也扣不下來。
在張鐵龍的心裡,蕭子龍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乖孩子,怎麼會做出這種膽大的事呢。
肯定是有人教唆的。
史雅馨恨極張鐵龍這男人,更恨的是,一雙兒女都是他的種。
「你以為我會讓子龍碰那種東西嗎。我們的生活大不如前,怎麼可能有錢買那種該死的東西。這一切都是郝新梅兩母女的咖啡害的。她們恨我,恨子龍,子龍去她們的咖啡廳學習,故意在上面加了毒品。要怪只怪我現在才看出子龍的異常,否則我肯定會阻止他的。」
史雅馨顏面痛哭,「我也不想將這件事公諸於世,可實在是氣不過。郝新梅這母女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害楚楚失蹤,現在又向子龍伸出魔爪。你天天都去青竹幫,哪裡顧得上我和子龍呢。」
這番話分明在說,作為青竹幫老大的張鐵龍沒能力保護她們。
張鐵龍怎麼允許一個女人這樣小看自己呢。
「是郝新梅母女害子龍變成這樣的,對不對。」張鐵龍單挑著眉,起初對郝新梅這女人還挺有好感的。既然這女人害子龍變成這樣,討得也得討回來。
史雅馨點了點頭,在張鐵龍沒注意時,勾勒一抹輕笑。
只要激怒了張鐵龍,看蕭婉和郝新梅怎麼好過。這一次,顧辰耀絕對不可能來救她們的。
史雅馨會這麼確定完全因為她的私家偵探帶給她準確的消息。
顧辰耀當面維護蕭婉這事清清楚楚被金妍兒得知,令她怒到極點。
「顧辰耀,你是不是不將我放眼裡。竟然公然維護蕭婉,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金妍兒在網上看見那視頻,清清楚楚看出顧辰耀冷厲的臉龐透出點點的溫柔,而這溫柔,只為了蕭婉。
一直以來,她認為自己在顧辰耀面前做得很好。
盡可能滿足顧辰耀的心思,主動下廚,或者小家碧玉的溫柔,又或者故意跟他打鬧撒嬌,不管自己做什麼都不可能吸引這男人的目光。
金妍兒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總不能在這男人的心裡落下烙印呢。
顧辰耀冷著一張臉,對金妍兒,絲毫沒在乎。
而她的話,也不曾落入耳中。
如今唯一令他上心就是蕭婉,擔心史雅馨會亂來,咖啡廳暫時是沒辦法開,唯一的地方就是蕭家。
如今王拓又不在這,誰能保證,婉婉不會受傷呢。
越想越擔心,越想越是按捺不下,顧辰耀邁開一條腿朝著門口走去,樸永泰面無表情站在門口,明顯不讓他出去。
「讓開。」冰冷的警告。
樸永泰持續面無表情看著顧辰耀,冷冽的眼眸散發出深深的殺意跟恨意,這一次,他是絕對不會讓顧辰耀離開這裡的。
絕對不會讓小姐露出悲傷的表情。
「顧辰耀,你敢走出這一步,我立馬讓顧氏倒閉。」金妍兒憤恨咬著牙,整張小臉變得猙獰無比。
絕對,絕對不能讓顧辰耀到蕭婉身邊。
努力了這麼久,浪費了這麼多才將這男人牢牢鎖在身邊,就算這男人到最後也不願意屬於她金妍兒,毀也得毀掉,絕不讓蕭婉得到。
「金妍兒,你敢。」顧辰耀的臉色頓時變得更為陰沉,黑瞳佈滿血絲,陰沉得可怕。
「你走出去就知道我敢不敢。」就算沒了顧老爺子,她一樣可以威脅顧辰耀留在自己身邊,哪也不去。
是她金妍兒的,永遠都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顧辰耀磨著牙,折返一屁股坐下來,閉著眼黑著臉。
紅唇輕輕向上,「辰耀,我們待會出去吃飯好不好。」親暱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隨便。」
「樸永泰,你去訂餐廳。」
樸永泰立馬去金妍兒最喜歡的餐廳訂位置,並且擅自將他們兩人用餐的消息告訴記者,希望藉著記者能讓顧辰耀知道,他是屬於小姐的。
「婉婉,你確定史雅馨真的會來嗎。」竟然在不知覺間,郝新梅感到緊張感。
「我確定。」
史雅馨做了這一齣好戲,怎麼可能不會過來呢。
下一秒,拍門的聲音把郝新梅和蕭婉嚇了一條。
來了。
「郝新梅,你這賤人快點開門。」門外響起史雅馨尖銳的聲響,看她這麼理直氣壯喊媽賤人,肯定帶上張鐵龍,否則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膽量呢。
「媽,你準備好了嗎。」
接下來不知道郝新梅和張鐵龍會做什麼,她們必須小心點。
郝新梅重重點了點頭,蕭婉這才走過去開門,免得這扇門被拍爛。
史雅馨挽著張鐵龍的手臂,大喇喇走進來,一屁股坐下來雙手抱胸,盛氣凌人上下打量著郝新梅和蕭婉。
仔細看了看著屋裡頭的東西,「我就明說,只要你們願意賠償三千萬,這事,一筆勾銷。」
三千萬。
蕭婉還真沒想過史雅馨的胃口竟然會這麼低,真是讓她大吃一驚。
史雅馨是想一個人獨吞三千萬,絲毫沒想過張鐵龍。
張鐵龍這樣的無賴,怎麼可能只要三千萬就甘心呢。
「老子還沒說話,你亂說什麼。」狠狠教訓史雅馨,害她頓時抿嘴,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三千萬,你們兩母女害我的好兒子染上那種東西,至少也得賠一億。」
一億,果真符合他的性子。
「很抱歉,別說是一億,三千萬我們也不會給。」蕭婉雙手抱胸,昂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兩人,絲毫不在乎四周的小弟,「蕭子龍染上毒品與我無關,是他咎由自取,我沒理由為他的蠢事買單。」
「你……你這是什麼話。」史雅馨的情緒最激動,似乎不想讓張鐵龍知道蕭子龍原本的性子。
「子龍是到你的咖啡廳學習,喝了你親手調製的咖啡才會出這事的。不止我兒子,還有其他受害者,你還敢睜眼說瞎話。」
「睜眼說瞎話的人是你不是我。史雅馨,你應該很清楚,蕭子龍是怎樣的一個人,他會好好讀書,別惹人發笑了。蕭子龍打架生事,夜夜沉醉在溫柔鄉,你以為,你真能滿足青竹幫的老大嗎。」蕭婉最後一句話惹得張鐵龍很高興。
這足以證明,青竹幫老大這位置,還是能夠讓他獲得一定程度的尊敬。
只是,蕭婉的話令他滿是狐疑。
子龍明明是個懂事的好兒子,怎麼可能會打架生事呢。
蕭子龍幾乎每天都問張鐵龍要學習費,雖然他覺得很疑惑,學習哪需要交這麼多錢呢。可想了想,現在的學習費又確實很貴,動不動就收錢,這也沒辦法。
蕭婉不好意思笑了笑,「看來這青竹幫的老大被你耍得團團轉呢,史雅馨。」
「臭女人,你到底隱瞞我什麼。」
張鐵龍暴脾氣一現,衝著史雅馨吼了一聲。
「我,我什麼都沒瞞你啊。鐵龍,你要相信我,蕭婉肯定是不想賠錢給我們才會故意說出這些話,挑撥我們一家人的關係。」史雅馨恨得牙癢癢,真讓張鐵龍知道蕭子龍的真面目,她可吃不了兜著走。
張鐵龍哼了一聲,「一句話,賠不賠。」
「不賠。」蕭婉決然回答。
「臭丫頭,信不信我現在在你面前幹你娘。」張鐵龍的心思可從來沒有從郝新梅身上離開過,上次的好事被一個小白臉破壞,今次絕對不可能被破壞。
小弟們不斷圍著郝新梅和蕭婉,眉眼間透出猥瑣的笑意。
「張鐵龍,你以為我真的沒有任何準備嗎。我早就報了警,馬警官等會就會帶著人過來,你是絕對逃不掉的。還是說,你想再回到牢裡坐上一輩子呢。」
蕭婉很清楚張鐵龍多不想坐牢。
「鐵龍,別信蕭婉的話,她嚇唬你而已。」史雅馨有十足把握,今次絕對能讓郝新梅和蕭婉兩母女痛哭喊後悔,「郝新梅,你如果不想你的寶貝女兒出事就給我一億,否則這事,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彭的一聲巨響,整個門被打掉下來。
狼狽不已的顧辰耀氣喘吁吁,背靠著牆壁支撐著自己的身子,額頭流下淺淺的血跡,「你說不輕易放過誰。」
張鐵龍看見顧辰耀頓時嚇得不輕。
史雅馨這女人不是說,這混小子不會再出現破壞自己的好事嗎。
顧辰耀的出現也令史雅馨嚇了一條,他不是應該跟金妍兒在一起嗎。
「我認為我上次的警告足以讓你們害怕,沒想到史雅馨你的膽子這麼大,竟然還敢做出這種事。」
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照片扔過去,「蕭子龍從來沒有來過咖啡廳,是他自己跟別人買的藥,是他自甘墮落,至於咖啡廳裡眼瞼出有毒品反應,是你派人將真正的咖啡豆掉包。史雅馨,你還真是好事多磨啊。」
顧辰耀一下子倒在地上,咬牙摀住右胳膊。
樸永泰這傢伙來真的。
「顧辰耀。」蕭婉大喊一聲,滿臉擔憂,走了一步,想起他跟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不應該做出任何親密的舉動。

☆、第一百九十四章計劃之中

顧辰耀咬了咬牙,宛如大豆的汗珠不斷滴落,喘著氣說:「我,沒事。」不過是一點小傷,根本不礙事。
慢慢撐起身子,胳膊的疼痛令他倒吸一口涼氣,再度撐不住而滑倒下來。
張鐵龍看顧辰耀受了傷,滿臉的畏懼消失得無影無蹤,抖著腳,開始得意洋洋抬起下巴,打量著這逞強的傢伙。
既然這小白臉做不了什麼,代表所有事還在自己的掌握當中。
「蕭婉小姐是聰明人,我想你很不想看見上次那場面吧。只要乖乖交出一億賠償金,我張鐵龍敢拍胸脯保證,以後絕不會騷擾你們安樂的生活。」張鐵龍拍了拍胸脯,氣勢磅礡的說。
但在蕭婉的眼裡,張鐵龍的拍胸脯保證跟發誓一樣,一點可信程度都沒有。
蕭婉雙手抱胸,嗤笑一聲,「我為什麼要給你那不生性的兒子買單呢。張鐵龍,你剛才沒聽清楚顧辰耀的話嗎。是蕭子龍花錢去買的,也就是,花你這青竹幫老大的錢買回來的。」
看著史雅馨那張越發蒼白的臉,蕭婉越是高興。
沒了青竹幫的老大做靠山,倒要看看,這女人以後還敢不敢在她面前囂張。
上次害媽被張鐵龍這混賬那樣對待,這筆賬,現在就來算一算。
蕭婉的話深深刺激了張鐵龍。
「看看你身為青竹幫的老大,應該很有威嚴,別的地頭的小弟看見你,誰不喊你一聲龍哥都不是好傢伙。可你,被史雅馨這女人耍的團團轉,把你當成搖錢樹一樣,到最後,你給蕭子龍的錢,被他買了那種東西。」
蕭婉的話帶著尖銳,又帶著諷刺。
但是卻深深烙印在張鐵龍的心裡,從此揮之不去。
這時候,蕭婉從包包裡拿出另一沓照片遞給身邊的小弟,「請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是我故意詆毀蕭子龍,還是千真萬確。」
張鐵龍氣沖沖看著這些照片。
全都是蕭子龍在外面風花雪月的證明。
張鐵龍頓時氣得滿臉漲紅,轉過身來狠狠掐住史雅馨的脖子,「你這臭女人竟然敢耍老子,活得不耐煩了嗎。」
要不是看蕭子龍是自己的骨肉,肯定一槍崩了他。
史雅馨呼吸不了,臉色漸漸變得紅潤,「不,鐵龍,別聽這女人胡言亂語。她,她肯定是不想賠錢才會設計了這麼一齣戲,就是為了騙倒你。」
連史雅馨也沒想到,蕭婉竟然還藏有這一手。
蕭婉可是很清楚張鐵龍這種人的性子,不過是小混混卻自以為是,死要面子,要讓這種人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實在是容易至極。
再說,這些是事實,絕不是她捏造的。
「儘管找人來鑒定這些照片是真是假,你是青竹幫的老大,我又怎麼敢說謊呢。真認為我會不害怕嗎。」
事實上,蕭婉的眼裡充斥著滿滿的笑意,絲毫沒有半點畏懼神色。
郝新梅拉了拉蕭婉的衣袖,稍稍有些畏懼看著情緒變化的女兒,「婉婉……」
輕輕呼喊一聲,不想要蕭婉變成這個樣子。
靠著牆壁的顧辰耀稍微休息一下,勉強能站起來,「阿姨,不用擔心,婉婉她很好。」蕭婉會有這種神情,完完全全是因為她很生氣。
史雅馨要怪只怪自己的愚蠢,將婉婉徹底激怒了。
「史雅馨跟著蕭正翰,一個月花的錢超過一百萬以上,還不算他送的禮物呢。我想,這段時間,你也被他們母子拿了不少錢吧。」
蕭婉平靜的聲音傳入張鐵龍的耳中。
「賤人,你竟然敢吞了老子的錢。活膩了嗎。」張鐵龍快要掛不住臉,別人都能清楚看見史雅馨這張臉的背後,為什麼他就瞎了眼什麼都看不見呢。
蕭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寫有三十萬的支票,「這算是我的賠款,不會多給。張鐵龍,你是要還是不要。」
三十萬給他塞牙縫都不夠,可現在這種時候,蕭子龍不是因為蕭婉的咖啡而染上那東西,也沒理由要求別人賠償這麼多錢。
但是,他是張鐵龍,怎麼可能會這麼有人性呢。
「三十萬,你以為老子會接受嗎。」
蕭婉輕輕一笑,似乎已經猜到張鐵龍會拒絕,「你真的不要嗎。」
「廢話,快給老子交出一億,否則以後讓你們過不上好日子。」張鐵龍獅子大開口,似乎沒留意到週遭的情況漸漸變得利於蕭婉她們。
嘶,微弱一聲。
「是你不要,你也別想從我和媽身上拿到任何東西。馬警官,請你好好處理這群鬧事的傢伙,坐上個十年八載,我看是沒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馬警官不知何時冒出來,還帶了一堆的警察,「張鐵龍,想再坐多幾年早點說,別害我這麼麻煩,還得在旁邊埋伏將你的罪證拍下來。」槍口對著張鐵龍的腦袋,嚇得他動也不敢動。
而史雅馨也趁著這時得到截圖,偷偷溜走了。
「婉婉……」
「沒事的,媽。」史雅馨沒了張鐵龍這靠山,蕭子龍現在又染上毒癮,成不了氣候。這女人是不敢來打擾她們了。
她能保證史雅馨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但這一天,還長著呢。
需要等某個人放出來才行。
「馬……馬警官……」張鐵龍嚇到整張臉七彩,這馬警官可是出了名正直,要他放過自己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張鐵龍,你恐嚇,勒索,而且還將人打成重傷,人證物證確鑿,我看你還是乖乖回去再坐個十年吧。」
「馬警官,你到底什麼時候在這裡的。」為什麼他的人沒一個注意到呢。
「我一開始就在這。」
原來一開始就中計了。
蕭婉怎麼可能放著張鐵龍不管呢。這傢伙一天不回去牢裡坐著,史雅馨這女人絕對每次都能想到相同的事情騷擾她跟媽的日常生活。
本來張鐵龍要了這三十萬,帶人跑了就沒事了。
很可惜,他不要。
張鐵龍雙手被套上手銬,背對著問,「你剛才沒想過我會要了這三十萬嗎。」
「你這麼貪心,怎麼會只要三十萬呢。從一開始,你就掉進我安排的陷阱。張鐵龍,你要怪就怪你跟上史雅馨。」
張鐵龍哈哈大笑離開,凶狠的眼神,似乎要將史雅馨抹殺掉一樣。
顧辰耀看著蕭婉那雙明亮的眼睛,勾唇笑了笑,原來他的婉婉已經變得這麼聰明,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緊緊摀住受傷的肩膀,準備離開卻被人捉住。
「顧辰耀,你到旁邊坐下,我給你擦點藥酒吧。」蕭婉拉住他的瞬間放開手,自然看著顧辰耀,瞳孔裡所流露的銀光不過是內疚罷了。
顧辰耀一心來救她跟媽,如果放著受傷的他不管,會被媽教訓的。
顧辰耀閉了閉眼,「好。」
慢慢將衣服脫下,顧辰耀右胳膊淤青一大片,蕭婉的雙眸閃過瞬間的詫異,倒了些藥酒用力揉著。
「辰耀,你這胳膊,到底是怎樣弄的。」郝新梅的詢問,也是蕭婉想知道的。
很少有人能夠讓顧辰耀受傷,而且還這麼厲害。
顧辰耀笑了笑,眼角掠奪溫柔的弧光,「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他不想讓蕭婉知道,也不想讓她擔心,即使,她不可能會擔心。
「這,摔得真嚴重啊。」
郝新梅不相信,蕭婉更不可能相信。
既然顧辰耀不願意說,她也不會追問。
「爺爺,在這裡還好嗎。」顧辰耀小聲問道,目光微微看了門口一眼。
大門都被他一腳踹爛,真的很擔心金妍兒會突然之間出現在自己面前。
畢竟,他可是公然放著金妍兒不管。
「很好。」蕭婉淡淡說了句,「只要你不要隨便問,沒人知道。」
顧辰耀怔了怔,淡淡笑著,「謝謝你,婉婉。」婉婉跟以前還是一樣沒變,總是很輕鬆就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他放不開蕭婉,不止因為自己深愛著她,更加是被她吸引得無可救藥。
感受到顧辰耀強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蕭婉面無表情繼續給他擦油,心中的激昂,只有她一人知道。
「我給你們泡點茶吧。」
現在張鐵龍跟史雅馨已經解決了,總算能過上平靜的日子,不需要再擔憂。
「你和王拓還好嗎。」
「嗯,不錯。」蕭婉輕鬆回答,臉色稍微變得有些柔和。
顧辰耀看著這一幕,拳頭不自覺緊握起來,一想到他的婉婉被王拓那禽獸……恨不得將王拓撕開。
「你和金妍兒呢。婚禮都舉行了,什麼時候辦酒席呢。」蕭婉平靜的聲音聽不出有半點的波動。
兩人彷彿是好朋友一樣在談話。
唯獨他們兩人才知道,即使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彼此間的距離依舊那麼遠,沒有半點靠近。
「你知道,我不會舉辦的。」
蕭婉的心微微顫動,更是用力揉著他的右胳膊,陣陣的刺痛傳來,惹得顧辰耀倒吸一口涼氣。
「對不起,弄痛你了。」
「沒事,這淤青得用力揉揉才能散,不是嗎。」顧辰耀淺淺一笑,想著婉婉親自給他擦油,這就已經足以讓他的心情小小雀躍一番。

☆、第一百九十五章金妍兒發狂

「蕭婉,」一聲巨吼令顧辰耀舒暢的心情一下子緊揪,沒反應過來,看著蕭婉被闖入的金妍兒甩了一巴掌。
滿腔怒火的金妍兒似乎覺得一巴掌不夠,想再來幾巴掌。
她的手掌停留在半空,與蕭婉紅腫的右臉距離幾厘米。
「放開我。」雙眼通紅的金妍兒咬著唇,絲絲的血不斷滲出,落入口腔,苦澀與血腥的味道混合起來,疼痛到了極點的心臟微微跳動,有著千斤重的大石不斷壓著,連呼吸也變得難受無比。
鼻頭一酸,眼眶裡集聚了淚水,不停打轉。
纖細的手腕被顧辰耀用力抓住,越發的疼。
「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冰冷如霜的一句話令金妍兒的委屈被怒火取而代之,還有,剛剛顧辰耀帶給她的屈辱。
「我不能來,你顧辰耀就能來。」金妍兒紅著眼說道。
「樸永泰,帶金妍兒回去。」顧辰耀的話,對樸永泰來說沒用,他只會聽從金妍兒的命令做事。
「怎麼。看蕭婉的臉紅了腫了,你心疼嗎。」金妍兒近乎瘋狂的笑著,淚水不斷滴落下來。
為什麼還會認為顧辰耀這傢伙的心裡會有自己的存在呢。
金妍兒不怪樸永泰擅自喊來了記者,正因為有記者,因為顧辰耀當著所有記者的面將她一個人留在飯店裡。
金妍兒才能清清楚楚看見,顧辰耀的心裡只容得下蕭婉,根本沒有自己的地位。
就算這樣,她還是要將他佔據。
「金妍兒,別太過分。」
「呵呵,顧辰耀,你除了這一句,還會說別的嗎。」金妍兒一把從顧辰耀的手裡掙脫掉,不顧通紅疼痛的手腕,一把用力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趁勢吻上去。
蕭婉靜靜站在旁邊看著,眼裡沒有傷感,也沒有喜悅,猶如木偶,喪失該有的喜怒哀樂。
「被我親吻的你,在蕭婉眼裡,不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看看她,連一點怒氣都沒有,絲毫不在乎你。顧辰耀,我才是最適合你的女人,為什麼你就是不懂呢。」金妍兒的手輕輕觸碰顧辰耀那張臉。
無視他的怒瞳,這張完美的臉,像顧辰耀這般好的男人,不正是為了她金妍兒才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嗎。
顧辰耀緊緊捉住金妍兒的手,直接帶著她離開蕭家。
一是不想她在這裡搗亂,二是不想被金妍兒知道,顧老爺子在這裡。
經過蕭婉身邊,她面無表情的樣子深深烙印在心坎,疼痛從心坎裡漸漸浮現起來,毫無時間跟她解釋這一切的顧辰耀只能忍痛將事情弄成現在這般糟糕的模樣。
顧辰耀帶著金妍兒離開後,蕭家充斥藥酒味,寧靜的,讓人感覺得到有些不舒服。
「婉婉。」
「媽,我沒事的。」蕭婉將藥箱子整理好,放回原處便回房間,一下子倒下,重重抱著枕頭。
一閉上眼睛,金妍兒跟顧辰耀親吻的畫面便浮現出腦海裡。
苦澀的淚水順著滑落下來。
她應該不會再為顧辰耀而傷心,為什麼,會這麼痛。
感覺,生命都快要被一點點抽取掉。
郝新梅深深歎了歎氣,這兩孩子之前明明這麼要好,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呢。
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蕭婉斬釘截鐵說要嫁給顧辰耀,那時候的她是那麼的幸福,幸福到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如果可以,真希望婉婉跟顧辰耀……
「不,我怎麼可以這樣想呢。婉婉跟王拓,顧辰耀和金妍兒,他們已經不可能了。」郝新梅一個人坐在大廳自言自語。
「不,他們還有可能。」顧老爺子突然出現,「新梅,到我房裡,有些話,我想還是跟你說說比較好。」
郝新梅點了點頭,看著顧老爺子那副凝重的模樣,連她也不自覺變得緊張起來。
郝新梅和顧老爺子交談完,出門便看見一臉錯愕的陳浩明,緊接著落入他的懷裡。
「我沒事。」郝新梅笑了笑,拍了拍陳浩明的背安慰他那份擔憂,「浩明,遲點你能請人弄新門嗎。這門是被辰耀那孩子衝動踹爛的。」
陳浩明怔了怔,「我……我還以為是……」
郝新梅笑了笑。
從顧老爺子知道整件事的郝新梅,千斤重的大石頓時化為碎片,放心了不小。
是婉婉那孩子誤會了。
但願辰耀那孩子真能把事情順利解決。
帶著金妍兒回到喬楠別墅的顧辰耀鐵青著臉,狠狠將手裡的女人用力甩開,冷冷看著她摔倒撞上牆壁,也不曾有過半分的輕柔。
「小姐。」樸永泰快步上前扶起金妍兒,「顧辰耀,小姐是你的妻子……」
「閉嘴,」
一聲低吼,房子微微顫動。襯衫就這樣隨意披在身上,露出強壯的身體,凌亂的頭髮早已經被強風吹亂,遮掩著如同猛獸般的雙眸,緊握著拳,殺氣騰騰瞪著金妍兒。
這女人,竟然敢在婉婉面前對他那樣做。
用力擦著唇瓣,直到破皮,直到流血才放下。
被金妍兒碰過,他都覺得噁心。
顧辰耀的行為的意義,金妍兒又怎麼可能看不出呢。
哭著,眼睛卻比平時露出更加凶狠的表情,緊握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疼痛,開始消去。
「顧辰耀,你休想回到蕭婉身邊。我金妍兒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就算是死,我也不在乎。」痛恨咬著紅唇,絲絲的血不斷流下。
「你,」
黑沉沉的雙眸深不見底,如同無盡的深淵,一片漆黑,銀色的寒氣不斷掠入。
「你的想法與我無關。」平淡的一句話從顧辰耀的薄唇吐出,「我會回到婉婉身邊給她幸福,只有這一件事,絕不能讓你摧毀。」
「你有種現在帶著你心愛的蕭婉遠走高飛,你敢去,我就能讓顧氏在半小時內倒閉。」金妍兒慢慢站起來,擦乾淚水,通紅的眼睛裡全是堅定。
顧辰耀淡淡看了金妍兒一眼,筆直朝著二樓走去。
「哈哈哈,你對蕭婉的心意就這麼點,連帶她遠走高飛都不敢。」金妍兒瘋狂大笑,只有這種時候,她才能安慰自己,顧辰耀對她不是完全沒意思的。
真沒意思,怎麼還願意跟自己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呢。
走到樓梯幾步,停下腳步。
覆上陰霾的側臉,眼角的冷光掃著金妍兒,「根本不需要帶婉婉遠走高飛。」該從這裡消失的人是她金妍兒才對。
金妍兒根本沒聽懂這句話。
而顧辰耀這幾天幾乎沒去過蕭家,再想蕭婉,他也不敢偷偷去看。
喬子瀟將手裡的雞尾酒遞給顧辰耀,「瞧你這快要憋壞的樣子,還不快點偷偷看蕭婉幾眼,以慰你相思之苦。」
顧辰耀一口喝掉雞尾酒。
「我哪裡敢去。」
被金妍兒得知爺爺在那,可是很麻煩的。
「大韓集團有些隱秘的資料藏在某個文件夾,不過被人撞上了安全工具,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知道這裡面到底放了什麼。如果順利,你就能要挾大韓集團。」喬子瀟那雙黑眼圈明顯得不得了。
這段時間為了調查大韓集團,可是花費了他不少休息的時間,連找白靜談談話都不行。
「你別對白靜出手。」顧辰耀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要是哪天喬子瀟跟白靜分手,蕭婉已經左右手都是利器朝他飛奔過去的。
「如果我是認真呢。」
不知不覺,看著白靜的笑容,雖然不算是天真無邪,但是那份燦爛總是能治癒他的心。
每次跟她一直走著,只要看見她的笑,感覺疲憊什麼的,都不算什麼。
顧辰耀頭一回看見喬子瀟這麼溫柔的表情,看來是認真的。
還以為不會有女人能鎖住他的心呢。
「那你得愛她一輩子,這才是認真的表現。」
「像你這樣,愛到肝腸寸斷嗎。」喬子瀟調侃道。
顧辰耀再度灌了一口酒,「肝腸寸斷。能愛著婉婉,我就覺得無比幸福。」就算其中有痛苦,他也認為,那是他們愛的見證,必須經歷的。
顧辰耀踹爛的門終於換新了。
蕭婉也終於能放心將待在房間裡的顧老爺子帶出來。
「爺爺,對不起,害你悶著呢。」
顧老爺子呵呵笑著,「沒,我可是睡了一整天,你們可不要嫌棄我半夜看電視呢。」
「我們怎麼會嫌棄呢。」
電話不斷響起,蕭婉剛接通便聽見另一頭的人河東獅吼的聲音。
「豌豆,你在嗎。你在嗎。」白靜的聲音聽起來很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呢。還是說,又碰到那傢伙呢。
「我在,我在,鏡子,你能稍稍溫柔點嗎。」
「你在就快點出來找我啊。」白靜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顫抖,好幾個醉漢圍住她,嚇得她不敢亂動。
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蕭婉掛斷電話,扔下一句我出門了風風火火跑出去。
不對,她好像沒問白靜人在哪裡。
一聲尖叫引起蕭婉注意力,朝著某個方向跑去,剛好看見幾個醉漢圍住白靜的情景,脫下高跟鞋跑去敲他們的腦袋。
「快跑,」一把捉住白靜的手飛奔離開。
「臭娘們,」

☆、第一百九十六章王拓回來

蕭婉緊緊捉住白靜的手,側頭看著後面那群瘋狂追上的醉漢們。
這年頭的醉漢們喝醉還能跑得這麼快,不正常呀。
「白靜,你怎麼招惹上他們的呀。」蕭婉無奈滴了滴冷汗,白靜這丫頭怎麼這麼容易就出事呢。
白靜無奈的說:「誰讓我天生長得嬌美,這也沒辦法。豌豆,看著你的背影,美人救美人,好像有點不大好。」
「呵呵,這時候你還想英雄救美,想誰來呢。」
用力捉住白靜跑著,沒想到其中一名醉漢走了捷徑,到她們面前攔住她們。
前後夾攻,蕭婉只能緊緊護住白靜,看著這群醉漢們不斷靠近。
白靜拍了拍蕭婉的背,小聲說:「快點用你的豌豆絕招。」
「你以為植物大戰殭屍麼。」蕭婉無奈翻了翻白眼,沒想到白靜這時候還能這麼平靜跟自己開玩笑,簡直讓她欲哭無淚。
「你這個,我這個。」醉漢們分別指了指蕭婉跟白靜,自動劃分誰是誰的獵物。
看著不斷靠近的醉漢們,赤腳的蕭婉稍微覺得有些疼,再跑,也跑不遠了。
為了躲避這些醉漢們,隨便亂跑,離家遠了,現在想回家,也來不及了。
一名醉漢的胳膊被捉住,待在其身後的男人高大,陰冷的臉龐卻透著殺氣,蕭婉看著他,驚呆的瞬間點燃起了高興的心情。
「王拓。」大喊一聲,整張臉變得燦爛。
王拓朝蕭婉笑了笑,緊接著將這醉漢的胳膊弄倒脫臼,看旁邊夾著尾巴逃走的剩餘醉漢,沒去追,扔開這不斷喊痛的醉漢,上前直接將蕭婉抱起。
她那雙**的雙腳早已經被奔跑給弄髒,幸好地面很乾淨,沒什麼碎玻璃,要是被她踩到,這可不得了。
「我不是說過,有事要打電話給我嗎。」王拓皺了皺眉,不悅低聲斥責。
「你人在北京,救近不救遠,我哪裡知道你什麼時候完成工作呢。」蕭婉淡淡的說,眼裡充滿了溫柔的神情,「王拓,謝謝你及時趕到。」
「我們直接不需要說謝。」
王拓看了白靜一眼,嘴邊掛著禮貌性的笑容,「白靜,你是去婉婉家嗎。」
白靜點了點頭,就是為了找蕭婉,半路才被這群醉漢給纏上的。
跟著王拓,看著他眼裡閃爍的光芒,溫柔與體貼,完完全全呈現在蕭婉的面前,彷彿在說,只有蕭婉才能將他的溫柔獨佔。
不知為什麼,白靜看著王拓,只感受到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佔有慾。
回到蕭家,顧老爺子的存在沒讓白靜有多少驚訝。
「婉婉,你的腳……有沒有哪裡受傷了。」郝新梅起身詢問,看了看,只是髒了點,心也就放下,「你的鞋子呢。」
蕭婉抓了抓後腦勺,「應該是扔在那裡了吧。」也就是白靜被醉漢圍住的地方。
「阿姨抱歉,都怪我,蕭婉才會變得這麼邋遢。」
「沒事沒事,不就是一雙鞋子麼。婉婉的房裡還有好多呢,王拓,你放下婉婉讓她回房洗洗吧。」
一直待在王拓懷裡的蕭婉,想下來也下不來,身子都被他給牢牢擒住。
王拓有些不好意思將蕭婉放下。
蕭婉快步上樓去洗洗,而白靜也不好意思待在著,跟著她上去。
顧老爺子冷冷看著王拓,滿腹敵意。
王拓自然感受到這強烈的敵意,對顧老爺子,他也沒有同等的好感。
看著這兩人彼此間的對望折射出火光,掛著笑容的郝新梅上前將這緊張的氣氛給緩和下來。
「王拓,你想喝什麼。」
「黑咖啡就好。」王拓幾乎每次來這裡都會喝郝新梅親自調的黑咖啡,漸漸愛上這味道,其他咖啡店所弄的黑咖啡,他都不覺得好喝。
剛坐下來便聽見顧老爺子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話語。
「哼,市長又怎樣,婉婉出事,你又在哪裡。保護不了就得乖乖退出,親手將婉婉還給辰耀。」顧老爺子尖銳的光芒上下打量著王拓這自以為是的佔有慾。
王拓怔了怔,充滿紳士風範笑了笑,「顧辰耀只會給婉婉帶來痛苦,我想,他並不適合她。」
自己不在的時候,顧老爺子到底在婉婉面前提了多少次關於顧辰耀的事,真擔心,因為這老爺子的關係,婉婉會再度選擇顧辰耀。
現在婉婉是屬於他的,怎麼也不可能輕易放手。
看出王拓心思的顧老爺子冷冷一笑,「辰耀給婉婉帶來痛苦,像你這種自以為是,像這種禁錮般的愛,你覺得婉婉會真心喜歡上你嗎。王拓,我勸你現在放手,說不定還能跟婉婉成為朋友。別把這機會也給丟了。」
王拓的眸子變得更加陰沉。
顧老爺子簡直就是把話挑明說了。
說他比不上顧辰耀,說蕭婉始終會回到顧辰耀身邊嗎。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郝新梅待在廚房清清楚楚聽見顧老爺子跟王拓之間的對話,感受到這兩人看彼此不順眼,幸好婉婉在房裡頭,應該聽不見。
要是被婉婉聽到,這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蕭婉早已經洗好邋遢的身子,換了一身衣服,正在房裡吹頭髮。
白靜直接倒在她的床上,托著腦袋笑著說:「唉,我也好想被英雄救美啊。豌豆,你怎麼就這麼容易碰上這事呢。之前是顧辰耀,現在是王拓,艷福不小啊。」忍不住感歎的她不斷搖頭。
聽見顧辰耀三個字,蕭婉稍微怔了怔,幾秒鐘又恢復正常。
「你想誰來救呢。」
「當然是喬子瀟啊。」
蕭婉猛然起身狠狠敲打白靜的腦袋,「你是不是頭殼壞掉了。竟然想喬子瀟來救你,白靜,你來找我不會為了談論這傢伙值不值得信任吧。」
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白靜不悅蹙了蹙眉,「豌豆,你是不是對喬子瀟有太大偏見呢。其實他人很不錯的,跟他相處下去,你會覺得他人很好。」
蕭婉無奈搖了搖頭,光是想起喬子瀟,只有一個想法,花花公子的代表。
「我那不是偏見。」
白靜無奈托著腮,「你以為個個都是顧辰耀和王拓嗎。」一旦看見喜歡的,就一個頭栽下去,誰也不要。
蕭婉笑了笑,眼裡有著失落。
似乎不願意經常性聽見顧辰耀這三個字。
白靜自然看出蕭婉的想法,翻了翻身將她的床霸佔,「豌豆,我問你哦,你是真的想做王拓的未婚妻呢。還是單純為了忘記顧辰耀勉強自己接受他呢。」
她們要好這麼長時間,蕭婉的心思,白靜是清楚的。
所以蕭婉是絕對不可能在白靜面前撒謊的。
蕭婉放下風筒,直接倒在床上跟白靜面對面,一下子翻身子,雙手枕著下巴。
「本來呢,和王拓的訂婚典禮,我有想過逃跑,偶然的機會下,我聽見王拓他哥給王拓安排了很好的婚事,可是王拓很堅定只要我,而且不顧跟家裡人反目,這樣子,我又怎麼可以一走了之呢。」
這些事,她只給白靜說。
「也就是說,你只是出自報答的心裡,才會答應王拓的訂婚,對嗎。」白靜托著臉頰,淡淡的說。
「豌豆,你這樣做會傷害他的。」
王拓是真心喜歡蕭婉,這一點,不管是誰都能清清楚楚看見。
可是蕭婉……
「這應該不算吧。我也不是完完全全出自報答……」
「不是報答就是為了忘記顧辰耀,不管是哪一點,準確證明你蕭婉不是因為愛著王拓才會跟他在一起。以後,王拓知道,他肯定會被你傷透心的。」白靜指著蕭婉的鼻子,堅定無比的說。
白靜猜,王拓肯定知道這一點。
明明知道豌豆愛的人不是他也甘心對她一心一意,這種好男人真是世上鮮有啊。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說這種話呢。害我都覺得自己很壞。」蕭婉早就決定好,想試著接受王拓。
可顧老爺子……
顧辰耀的表現都在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不敢靠近,卻想靠近,這種想法一直在心頭浮現,讓她沒辦法冷靜下來。
白靜重重拍了拍她的背,一手搭著她。
蕭婉哀怨萬分看著白靜,「你能不能稍微溫柔點呢。這麼粗暴,誰敢要你啊。」
「嘿嘿。」白靜發出這種笑聲,蕭婉就知道她肯定有求自己,「難得王拓回來,想不想和他稍微聯絡聯絡感情呢。」挑了挑眉,滿臉的壞意顯露無疑。
蕭婉瞇了瞇眼,似乎猜出她的意圖。
看她這樣子是完全陷下去了吧。
「我看是你想和喬子瀟聯絡感情吧。」
「嘿嘿,什麼都瞞不過我心愛的豌豆啊。」白靜緊緊抱住蕭婉,搖晃著,「好嘛好嘛,一起到外面燒烤好不好。」
「四個人燒烤。這有什麼好玩啊。」
白靜睜大眼睛,可憐兮兮嘟著小嘴看著蕭婉,「四個人就夠了,一對一對的,不好嗎。」
要是喊其他人過來,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配合,讓自己跟喬子瀟單獨相處呢。
更何況,顧辰耀給了喬子瀟一項秘密任務,那就是秘密保護豌豆,他肯定會同意一起來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什麼都聽見

「好好好,白靜大小姐說的話,我哪裡敢說不好呢。」蕭婉實在是拗不過白靜,況且,她也想研究研究喬子瀟是鬧著玩,還是認真的。
大大的眼睛閃爍著非一般的亮光,似乎隨時隨地都能從身後掏出兩把亮晶晶的刀將花花公子喬子瀟給消滅。
兩個女人打開門的瞬間驚呆了。
王拓笑容滿面站在門口,高舉的手放下,看樣子是想來敲門。
蕭婉跟白靜彼此看了看,眼神交流中。
「豌豆,你說你家的王拓是什麼時候站門口。該不會我們的話都被他全聽見了吧。」白靜重重嚥下一口唾液,深深害怕眼前的王拓發狂。
聽說平時溫潤如玉的男人生氣起來就是翻版的哥斯拉。
「我,我怎麼會知道呢。」
兩個女人膽戰心驚看著眼前滿臉笑容的王拓,壓根不能從他的笑容裡看出什麼端倪,這種感覺,真是有夠難受的。
「你們是不是說要去燒烤。」站在許久,王拓主動道出這句話令兩個小女人頓時安心下來。
幸好,這前面的對話沒聽見。
「嗯嗯,我和喬子瀟,你和蕭婉,剛好兩對。王拓,你不會嫌棄四個人不夠熱鬧吧。」白靜很自然跟王拓交談起來。
「不會。」深深愛戀的目光看著蕭婉,而她卻能從王拓的黑瞳看出隱約的傷心,「婉婉,是時候下去吃飯。」
這兩個小女人一旦聊起來就沒完沒了,有人喊才敢下來。
而白靜也沒想到待在蕭婉的房裡不過是一陣子而已,天就黑了。
看來自己太過專心,沒有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嗯。」蕭婉輕輕應了一聲。
王拓轉身先下樓,等他走遠,白靜頓時鬆了一口氣,捉住蕭婉的胳膊,「太好了豌豆,王拓沒聽到我們一開始的話。」
「不……」蕭婉捂著臉,瞳孔微微顫抖,「他聽見,全部,只是沒說出來而已。」王拓眼裡的傷心絕對不會是假的。
到這種時候,王拓還在接納她的任性,沒有當面跟她爭吵。
他對她的寵溺,可以說是無止境。
「王拓真是好男人啊。」
蕭婉和白靜之間的對話確實讓王拓傷心,同時也令他有點小高興。
當初婉婉沒有一走了之,證明自己在她的心裡還是有足夠的份量,只要彼此在一起的時間長下去,有朝一日,婉婉對他的感謝報恩之類的感情都會通通轉換成愛情的。
至於顧辰耀,他還在金妍兒的掌控中。
不需要太多擔心。
蕭婉和白靜下來,兩人告知郝新梅明天要去燒烤,大概很遲才會回家。
「你們兩個人出去玩要小心點,知道嗎。」
「媽,我們又不是小孩子,更何況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去燒烤,你真的不用擔心。」蕭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就算王拓在也看不住你們兩個。說不定一眨眼就不知道飛哪裡去了,王拓,你可要幫我好好盯緊婉婉跟白靜。」
「我知道的,阿姨。」
蕭婉跟白靜對視一眼,兩人的唇角微微上揚。
紛紛將話題轉移,而目光總是落在郝新梅跟陳浩明身上。
陳浩明很是平靜吃著飯,倒是郝新梅開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顧老爺子是不喜歡王拓,但這時候也只能暫時停戰,不再說些什麼。
「新梅呀,你也是時候結婚。」顧老爺子看穿蕭婉的心思,夾了菜,漫不經心說了句。
「你,你這是說什麼呀。」郝新梅頓時不好意思紅著臉,「婉婉都沒結婚,我怎麼可以結婚呢。」看了看身邊的陳浩明,似乎想要他幫忙說說話,免得自己繼續被他們這幾個人給戲弄。
「我偏不結婚,就等這喝媽跟浩明叔叔的喜酒。」
「婉婉,你……」
蕭婉起身走到郝新梅身邊,緊緊抱住她,「媽,你年紀也不小了,真等我先結婚,到時候你還怎麼給我生個弟弟玩玩呢。浩明叔叔也是等不來的呀。」眼裡儘是壞意。
郝新梅無奈至極,滴了滴冷汗。
她的婉婉怎麼會變得這麼壞呢。
「新梅阿姨,豌豆這不是壞,是長大了呢。」白靜掩嘴笑道,一眼就能看出郝新梅的心思。
這兩母女都是一樣,有些事始終藏不起來全給表現在臉上。
「你呀,一長大就聯合白靜欺負媽,是不是。」郝新梅拍了拍蕭婉的額頭。
「我哪裡有欺負媽。」蕭婉轉移目標,固定在陳浩明那,「浩明叔叔,你來評評理,媽都答應你的求婚還不嫁,分明是在欺負我。」
陳浩明放下碗筷,雙手緊握,眼裡的深沉帶著笑意。
「嗯,我贊成。」
郝新梅早就知道陳浩明是絕對不會站在這邊來,沒想到竟然也陪著蕭婉一起胡鬧。
蕭家燈火通明,時不時響起愉快的笑聲。
街燈下有一位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低著頭,碎發隨風飄動遮掩著黑瞳,偶爾有一兩道光芒掠出,雙手緊緊沒入口袋裡,橙色的路燈照耀在身上,顯得他一個人更加孤寂。
穿著淺藍色外套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你啊,真希望蕭婉在乎你就該去找她。老是站在這看著,不怕別人把你當做跟蹤狂嗎。」喬子瀟忍不住調侃一臉陰沉的顧辰耀。
雖然金妍兒一直派人盯著顧辰耀,好讓他不能接近蕭婉。
可他站在這,倒是沒被說什麼。
畢竟只是在遠處看著蕭婉的房子,又不是見到蕭婉,金妍兒根本不擔心。
金妍兒已經用實際證明,半小時內能讓顧氏倒閉,顧辰耀又怎麼可能會繼續不顧她的心情擅自行動呢。
顧辰耀轉身邁步就走。
「喂喂喂,你不會打算就這樣跑掉了吧。」
彷彿沒聽見喬子瀟的聲音,消失在寂靜無人的漆黑街道上。
「喬子瀟。」
「你幹嘛嚇我。」喬子瀟拍了拍胸脯,白靜那張燦爛的笑容深深治癒了他脆弱的小心靈,嘴角微微上翹。
一下子用力掐著她的臉蛋,「你剛剛不是在蕭家嗎。」這麼快就出來了。
那雙水潤折射著星辰光輝的眼睛一閃一閃,帶著笑意,櫻唇向上的弧度越來越深。
雙手放在身後,穿著牛仔連衣裙的她顯得可愛動人。
「跟蹤人可是不好的習慣,真喜歡我隨時都可以帶你去蕭家呀。」白靜的聲音提高一點點,表示她很是高興。
「我不是想去蕭家。」
被王拓那雙如同利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那種寒冷的感覺從腳底蔓延到腦袋,快要把自己凍結。這傢伙真的,除了自己以外,一切接近蕭婉的人都是敵人。
喬子瀟清清楚楚從他的眼裡看出這一想法。
看王拓平常禮貌待人,也從來不會要求蕭婉做什麼,如果不是顧少醉酒說漏嘴,他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王拓是個偽君子。
因此,喬子瀟跟方灼打從心底不喜歡王拓。
「那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白靜明知故問。
她從蕭家出來走了幾步就聽見喬子瀟的聲音,快步上前,剛好順著他的目光看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顧辰耀。
「喬子瀟,你是不是知道顧辰耀跟金妍兒訂婚的原因。」白靜站直身子,一下子變得認真。
顧辰耀這種在乎蕭婉的態度,和以前沒變,反而變得更加濃郁。
真喜歡金妍兒,還會在乎蕭婉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顧少的心思呢。」喬子瀟淡淡說,自然而然牽起白靜的手,「我來送你回家吧。」
白靜穿得這麼漂亮,一個女孩子走街上,肯定會受到騷擾的。
他可不願意。
白靜粲然一笑,緊緊握住喬子瀟的手。
燈光璀璨的街道,人潮擁擠,不斷在眼裡來來回回,而白靜跟喬子瀟像是跟這個忙碌的世界完全隔斷的樣子,歡樂談笑。
而喬子瀟看向白靜的目光,不知不覺中變得溫柔。
突然一抹紅色身影掠入眼中,耳邊響起巨聲,喬子瀟的左臉被打了一巴掌,而眼前性感妖魅的女人哭到滿臉的妝容都化了,比鬼還要恐怖。
白靜不悅皺了皺眉,「你是誰。」
「喬子瀟,你對得住我。不是說你只喜歡我嗎。現在卻勾搭上這種女人,怎麼,看她長得比我好看,想拋棄我嗎。」
眼前這女人不過就是喬子瀟曾經好過的對象,也就是一晚,什麼也沒做,單純說你喜歡我我喜歡你而已。
但是這女人卻完完全全沉溺在喬子瀟虛假的甜言蜜語裡,深信他們已經是一對。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喬子瀟的態度完完全全變了,冷冽的瞳孔不含有渾濁,清晰的冷意散發出來,抬起下頷,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完全散發出來,與剛剛痞子性子完全不一樣。
白靜深深看著他,稍稍後退一步,自然站在旁邊看戲。
喬子瀟有能力將自己惹的爛花處理掉,她又何必幫忙呢。
女人禁不住喬子瀟這寒冷,抖了抖身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子瀟,你懂我的,對嗎。」
喬子瀟瞇了瞇眼,「懂。我為什麼要懂你。你我都清楚那晚什麼也沒發生過,口頭說的喜歡你也不過是假的。你不會連這都相信吧。」俯下身子,勾勒著魅笑。

☆、第一百九十八章四人燒烤

女人瞳孔放大,震驚了,萬萬沒想到喬子瀟竟然會對她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緊握著拳頭,心頭的怒火不斷燃燒,近乎的黑暗遮掩了她腦海裡浮現的一切美好,黑沉的瞳孔除了恨意之外便是滿心的佔有。
渴望佔有眼前的喬子瀟,成為女人唯一的動力。
「不,那不是假的,是真的。」女人緩緩站起來,瘦小的身子因冷風吹拂而微微搖晃幾下,站穩身子後淡定自若,抱著雙臂自信滿滿勾勒著魅笑,「你和這女人不過玩玩而已,我懂的。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不介意你出去拈花惹草。」
「像你這麼好的男人,總是會有不自量力的狂蜂浪蝶撲過來,我可以理解的。」女人自說其話,纖細的雙手緩緩抬起,逐漸靠近喬子瀟。
一把捉住她這雙不規矩的手,喬子瀟冷冽的雙瞳充斥這鄙夷,「別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
「別將我和你的妄想混為一談,白靜不是不自量力的狂蜂浪蝶,你才是。」冷冽的黑瞳充滿了寒氣。
女人完完全全愣住了。
街道上不少路人經過,對他們這三人指指點點,但白靜不知什麼時候到附近買了杯飲料喝著,若無其事把自己當成觀眾看著這場景。
「喬子瀟,你就真的為了這女人拋棄我。」女人的情緒瞬間又起了。
面對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喬子瀟平時也不會多看一眼,直接甩開走人,但因為這女人公然在自己面前說白靜的不是,這口氣,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嚥下。
「我們根本沒開始過,又怎麼說拋棄呢。」
喬子瀟滿是厭惡看著眼前的女人,耐性已經不夠用,快要將心底的怒氣爆發出來。
為什麼他之前會碰上這女人。
難道是他喝得很醉的關係嗎。
女人看喬子瀟的堅定不移,立馬轉移目標跑到白靜面前,原以為她會對白靜動粗,沒想到跪下來。
「求求你,把子瀟還給我好不好。像你這麼好的女人,肯定有很多男人追。就算那個人不是喬子瀟,你也可以的,不是嗎。」
女人說著厚無顏恥的話,令週遭的人開始對白靜指指點點,直接認為白靜是那種不要臉的第三者。
白靜顯得很是冷靜喝著飲料,轉了轉眼珠子,直勾勾看著眼前的女人,「滾。」紅唇緩緩張開,冰冷吐出一個字。
喬子瀟強忍住笑意,目不轉睛看著白靜。
女人眨了眨泛著淚水的大眼睛,似乎沒想過白靜會給她這麼一個字,超出了一開始的預料。
白靜可不會對這種隨隨便便詆毀自己的人客氣。
「第一,喬子瀟不屬於你,現在不,以後不,永遠都不;第二,我是好女人,當然要陪他這好男人;第三,我不是是男的都接受,只會接受喬子瀟。」白靜堅定不移道出這一番話,完完全全出自她的內心。
喬子瀟沒想到會聽見她的真情告白,也不知那是她的真情告白。
但聽見這一番話,心裡的悸動還是停不下來,捂著臉轉移目光,一向冷靜的他的臉頰浮起了點點的緋紅。
女人的雙眸佈滿血絲,開始變得瘋狂起來,起身掐住白靜的脖子。
「你這賤女人,我要掐死你,你死了,喬子瀟才有可能回到我身邊。」女人那瘋狂的樣子令路人不禁後退幾步,沒人願意上前趟這渾水。
白靜感到異常的難受,喉嚨被重重壓著,呼吸不過來,用盡力道想要將這女人的手給拿開,沒想到這女人越發用力掐住自己。
漸漸的,她開始感到無力。
白靜看見一片白茫茫,快要昏厥過去時,無力的身子跌入溫暖的懷抱,呼吸漸漸變得順暢,抬眸看了看滿臉擔憂的喬子瀟。
「幸好……」虛弱說出兩個字昏了過去。
喬子瀟一把將白靜打橫抱起,準備將她帶去醫院,可那女人還沒有放棄,展開雙臂擋住他的去路。
「滾開,」
「不,我不會讓你離開的。喬子瀟,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女人近乎瘋狂的喊著。
喬子瀟怎麼可能還會跟她浪費時間呢。
看著懷裡的白靜的臉色蒼白得可以,不顧一切推開這女人將白靜帶上車裡,準備上車,結果這女人死死貼著門不讓他進去。
喬子瀟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拉開,開車走人。
看白靜還沒醒來,又擔心她真會出什麼事,喬子瀟自然急急忙忙將她送去醫院。
結果醫生說她睡會就好。
這醫生到底有沒有好好看的。
喬子瀟準備發怒,白靜醒來,不知覺中救了醫生一命。
「白靜,你還好嗎。」喬子瀟著急詢問。
白靜伸了伸懶腰,眨了眨眼,「你怎麼帶我來醫院呢。喬子瀟,你很想我有事是不是。」雙手抱胸氣嘟嘟看著喬子瀟。
「我……不是那樣的。」喬子瀟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說才好。
感覺自己怎樣解釋,都可能會被白靜給扭曲了原本的意思。
白靜噗一聲笑了,她怎麼可能真的會責備喬子瀟呢。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真被那瘋女人掐死也說不定。
幸好他真的有來救自己。
喬子瀟這一行為讓白靜更加確認自己對他的感情。
在不知道他對自己有沒有意思前,白靜絕對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心思道出來。始終對感情這事,多多少少有些陰影,也不願意再度受到傷害。
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明天還得跟豌豆去燒烤呢。
說起燒烤,白靜還真是差點忘記將這事告訴喬子瀟。
「子瀟,你明天有空嗎。」白靜跟喬子瀟並肩走著,離開滿是消毒藥水的醫院。
「嗯,有空。」檢查身邊的人戴好安全帶才開車,沒有剛剛的著急,車速恢復平常的水平。「你明天要我陪你出去逛逛。」
「是逛逛,不過是跟蕭婉和王拓他們去燒烤喲。」
蕭婉跟王拓……燒烤。
喬子瀟開始有些頭疼,該怎麼跟顧少說這事呢。要是顧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不知道會對自己做出什麼傻事。
白靜看出喬子瀟的畏懼的神色,忍不住笑了。
真搞不清楚,喬子瀟跟顧辰耀明明那麼要好,他為什麼會這麼怕顧辰耀呢。
她之所以能夠這麼平淡有這疑惑,完完全全因為白靜壓根沒見過顧辰耀發怒發狂的樣子。只有待在蕭婉身邊,顧辰耀的臉上才會有溫柔跟寵愛。
「只有我們四個人。」
「嗯,對啊。」
喬子瀟點了點頭,遲疑幾秒後答應一起過去燒烤,大韓集團的資料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破解出來,不幫顧少看著點蕭婉和王拓的進展,真怕這兩人到了顧少不可挽回的地步。
當喬子瀟將這個消息告訴顧辰耀,電話另一頭的人很是平靜嗯了一聲便掛斷電話。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真真令人擔心。
不知道顧少會有什麼準備呢。
喬子瀟躺在床上,白靜對那瘋女人的一番話不斷在耳邊響起,唇角微微上揚,黑沉的雙瞳煥發著神采。
第二天早晨,所有人都把東西準備好。
個個都早起床,唯獨喬子瀟。
為了等喬子瀟,其他三人紛紛來到他家門前等著。
「你和喬子瀟說了吧,燒烤這事。」白靜不會什麼都沒說,讓他們在這裡等喬子瀟醒來吧。
「當然說了。」白靜想起喬子瀟昨天送自己回家後都快凌晨一點,醒不來也有些正常,「我打電話給他。」感受到蕭婉跟王拓的不耐煩,走到一旁撥打喬子瀟的電話。
只有這一方面,蕭婉跟王拓是一致的。
這兩人都是很容易不耐煩的人。
喬子瀟忙碌整理自己的外表,手機在凌亂的床上不斷響起,一片片的衣服將床鋪完全遮掩,壓根不知道到底哪裡發出聲音。
急急忙忙的他只能胡亂翻找,好不容易從枕頭底下找到。
「等我五分鐘。」扔下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接著繼續整理自己。
因為白靜的話害他一整晚都沒睡著,反而太陽出來倒是睡熟起來,害他不能準時醒來。
終於將自己收拾好的喬子瀟急急忙忙出門。
蕭婉雙手抱胸,滿臉怒火卻勉強掛著笑容,「竟然讓我們等你這麼久。」不是看在白靜喜歡你的份上,早就跑人了。
直到現在,蕭婉還是不清楚白靜到底喜歡喬子瀟哪一點。
延遲一個小時到達燒烤的地方,一望無際的草地,清風吹來,陣陣清香的味道不斷傳入鼻中,清風更是令人心情舒暢得不得了。
抬頭看著那片淺藍色得天空,厚重的雲層隨風而動,偶爾會變成奇怪的形狀惹人發笑。
陣陣的香味不斷飄入鼻中,兩個小女人待在附近坐著拿手機玩遊戲,而兩個男人當然為燒烤付出一份力。
王拓很熟手烤著蕭婉喜歡的雞翅膀,金黃色的表面,香味不算傳來,加上蜜糖,光是看著就餓了。
跟王拓比起來,喬子瀟烤的,稍微有點焦了。
王拓的目光總是時不時落在蕭婉身邊,生怕一個眨眼,她就會從眼前消失,或者這一切的美好不過是他的一場夢。
喬子瀟注意王拓的舉動,害他分心,不能將注意力集中在燒烤著。

☆、第一百九十九章意外的巧合

強烈的焦味傳入兩個小女人的鼻中,蕭婉和白靜頓時收起手機,慌慌張張跑過去,「這是怎麼一回事。失火了嗎。」
「不,是喬子瀟把雞翅膀烤成炭了。」王拓很是鎮定的說,將手裡烤好的雞翅膀遞給蕭婉,「能吃了,嘗嘗吧。」
撲臉而來的熱氣不斷,蕭婉不斷吹著,輕輕咬了一口。
外脆裡嫩,真的很不錯。
「王拓,我看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去做燒烤。」蕭婉滿臉笑容看著王拓,眼裡透露出認真的神色,看樣子這句話,她不是說說這麼簡單。
「竟然讓市長大人做燒烤,除了你豌豆,誰還敢說這話呢。」白靜無奈搖了搖頭。
看王拓對蕭婉這麼好,不管她說什麼他都會跟著做。
「給你。」蕭婉從王拓的手裡接過新的雞翅膀,毫不猶豫遞給白靜,「你不會真的想把那東西給吃下去吧。」
再怎麼喜歡喬子瀟也不用這麼賣命啊。
白靜笑著接過,走到喬子瀟身邊將自己的跟他調換。
「你吃這個。」白靜毫不猶豫將黑色的表面撕開,裡面的肉還是很不錯的。
蕭婉無奈搖了搖頭,沒想到白靜竟然願意做到這種程度,換做以前,不是最好的,她怎麼可能會放進嘴裡呢。看樣子,她對喬子瀟是真的。
喬子瀟當然不會真的讓白靜吃那種東西,又將其調回來。
「這都焦了,吃了對身體也不會有好處。」趁著白靜沒換回來之前將剩下的全給吃下肚子裡,指了指王拓烤的,「吃吧。」
四人燒烤比起多人來得更加開心。
兩個小女人乖乖一直吃,而兩個男人很是忙碌的烤著。
喬子瀟漸漸將注意力放這上面來,比王拓做的還好。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蕭婉跟王拓不見,只是剩下他和白靜兩人。
「王拓跟蕭婉呢。」喬子瀟愣了,他竟然沒注意那兩人。
「豌豆和王拓去附近買點東西而已,你不用擔心。」白靜拍著喬子瀟的肩膀淡淡笑著,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看著他,心裡有些莫名的悸動。
這種感覺,強烈的動盪,是以前沒試過的。
注意到白靜的目光,喬子瀟的緊張瞬間變成不好意思。
只是剩下他們兩個,氣氛有些乖乖的。
蕭婉確實想去買點東西,想給白靜和喬子瀟多點相處的時間,跟王拓到附近走走,順便欣賞欣賞這景色。
小溪流很清晰,沒有陽光也波光粼粼,銀光不斷。
「婉婉。」王拓張了張嘴,遲疑呼喊蕭婉,眉心微微一蹙,凝重十分看著蕭婉,似乎有些話即將吐出來。
蕭婉背對著王拓,心裡知道他想說些什麼。
聽見她和白靜的話,無論是誰都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依舊跟她笑嘻嘻過日子吧。
「你……」王拓握著拳,心裡的話抵在喉嚨遲遲未吐出,「直到現在,你還是很在乎顧辰耀,對嗎。」下一秒,衝口而出。
一陣風掠過,吹起蕭婉的長髮與衣衫,她側頭抬眸看著湛藍的天空,純淨的雙瞳深入人心,深深吸引著王拓的目光。
蕭婉深呼吸一口氣猛然轉身,認真無比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想我怎樣回答。在乎顧辰耀又怎樣,不在乎又怎樣,我跟他已經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不可能再有交集。」
「就算有,也不過是因為我們兩家是世家,純粹的友好關係而已。」
她又能說些什麼呢。
除非所有的一切回到原點,她跟顧辰耀才有可能重頭再來。
可惜的是,已經流逝的時間是不會後退,也不會回到你最想要的時間裡。
垂下眼瞼,蕭婉閉上眼時,宛如大豆的淚珠滑落下來,「我已經很努力想忘記顧辰耀,為什麼偏偏要在我面前提起呢。」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一定能夠將他徹底從心裡驅趕出去。
蕭婉很想很想交給王拓完整的自己。
但心裡面的顧辰耀卻牢牢佔據著,不願意離開,也不願意消失。
王拓快步上前將蕭婉牢牢抱住,輕輕拍打她的後腦勺,「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提起的。」是他太著急了。
「辰耀,這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我們還是到其他地方走走吧。」尖銳夾帶著諷刺的聲音傳入耳中,金妍兒緊緊挽住顧辰耀的手臂,得意洋洋的笑著。
依舊是那張勝利者的姿態。
蕭婉輕輕推開王拓,學著金妍兒的姿勢挽住身邊的人,抬起下頷冰冷如霜直視金妍兒。
「嗯,我也覺得這裡的空氣被某人污染。」蕭婉冷凍的眼神裡透露出不屑,「王拓,我們去買東西吧。」
他們出來的時間已經很長,白靜和喬子瀟也應該有所進展了吧。
她還不清楚喬子瀟對白靜是不是真心的。
不能這麼快將白靜交給他。
「你,你在說什麼。」金妍兒握拳暴怒喊了一聲。
蕭婉勾了勾嘴角,「怎麼。你還想空氣變得更加髒嗎。金大小姐。」聲聲的諷刺令金妍兒那張美麗的臉變得扭曲。
站在金妍兒身邊的顧辰耀掛著笑容看著她,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蕭婉你,」
「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來金大小姐連語言也開始出現問題呢。」蕭婉斜視著顧辰耀,「有時間來這裡郊遊,不如帶你的妻子去看看醫生比較好。」
金妍兒絕對是有毛病的。
金妍兒深呼吸幾口氣,平復心中不斷湧出的怒氣,「蕭婉,你無非是看我不順眼,看顧辰耀現在愛的人是我不是你,感到不甘心,是吧。」
按照蕭婉的性子,怎麼可能會乖乖回答是呢。
牢牢捉住顧辰耀的胳膊,深怕這個男人一不受自己控制就飛奔到蕭婉那。
顧辰耀主動提出跟她出去,還以為他對自己上心,結果還是因為蕭婉的關係。
不過她不介意。
現在就要讓蕭婉睜大眼睛看清楚,顧辰耀到底是屬於誰。
蕭婉勾唇笑了笑,黑瞳猛然放大,平靜似水,沒有半點波瀾動盪,一兩道銀質弧光掠過。
「是,你搶走了顧辰耀,我確實很不甘心。」蕭婉閉上眼睛很是淡定承認,挽著王拓的手臂也漸漸成為牽著他的手,「不過我也謝謝你,讓我徹底看清楚顧辰耀是怎樣的一個人。」
「王拓,我們走吧。」毫不猶豫轉身,留下覆滿陰影的背影。
背對著顧辰耀時,蕭婉垂下眼簾咬了咬櫻唇小聲跟王拓說,「對不起。」
王拓滿是寵溺拍了拍她的頭,「沒事,我不在乎。」只要她能夠在自己身邊,還在乎顧辰耀到底在不在她的心裡嗎。
眼裡充滿了自信,相信蕭婉有朝一日,身心都是他王拓的。
顧辰耀的目光追隨著蕭婉,從未離開過。
聽見她的話,看見她的行為,心中隱隱作痛,難受得不得了。
金妍兒憤恨不已,不想繼續走下去,卻發現身邊的男人動也不動,目光灼灼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彷彿,蕭婉還在面前。
深邃的瞳孔所流露出的光芒,實在是令她很是氣憤。
用力甩下顧辰耀的手臂,雙手抱胸一臉不爽瞪著他,「蕭婉走得連影都沒了,還看什麼。顧辰耀,你是不是聾了沒聽見她的話,她說她感謝我,看清你是怎樣一個貪新厭舊的男人。」唇角向上,儘是得以。
蕭婉這句話,肯定會給顧辰耀帶來痛苦的。
接著她來安慰顧辰耀,這男人還不乖乖被自己的溫柔與善良所折服。
可金妍兒忘記了,自己的真面目早已經完全體現在顧辰耀面前,也就是說,她的溫柔和善良早就碎了。
抬眸迎上顧辰耀那雙猩紅陰鷙的瞳孔,寒光迸濺,滿臉的陰霾遮掩住他的光芒,漸漸變得黑暗,不斷侵入心臟,將一切的光芒都吞噬殆盡。
金妍兒完全被嚇到。
踉蹌後退兩步,下一秒被顧辰耀給甩在地上。
冷冽的瞳孔告訴她,他和她毫無關係。
自從顧老爺子被顧辰耀帶去別的地方,金妍兒手頭上少了一隻有利的棋子威脅他後,顧辰耀越來越不將她放眼裡。
不斷提醒自己,他們之間根本什麼都沒發生。
「小姐。」樸永泰的眼裡儘是擔憂。
受了顧辰耀這麼多冷眼,為什麼小姐還要一意孤行,繼續威脅他留在自己身邊呢。
外界的人看他們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實際上不過是做戲而已。
從一開始顧辰耀處處躲著金妍兒,不讓她踏入自己的房間一步,在人前做戲,人後冰冷對待金妍兒。
誰會看不出,他愛的人是誰呢。
「我讓你調查的事有結果了嗎。」現在,她一定要將顧老爺子找出來。
只要顧老爺子在自己的手上,顧辰耀才會乖乖聽她的話。
王拓看蕭婉的精神狀態有些不佳,帶她到某個地方散散心,好讓顧辰耀能夠盡快從她腦海裡消失一段時間。
王拓摀住蕭婉的雙眼,一步一步將她帶到某棵大樹下。
「我可以看了嗎。」
「嗯。」王拓的雙手移開時,她睜開眼睛看著這棵茂密的大樹,嫩葉隨風搖晃,時不時透出斑駁的碎光。

☆、第二百章他對她的承諾

蕭婉的雙眼被這種美麗的景色給完全吸引住,張大嘴巴不斷發出感歎的聲音。從未想過,這附近竟然會有這種大樹,蒼綠色,更加吸引人。
心情一下子變得舒暢,而腦海裡浮現的顧辰耀漸漸被眼前的景色所代替。
王拓的雙眸只看見蕭婉,只有她才是他眼裡最美的風景,別的,一切都比不上她的一顰一笑。
「婉婉,你知道這裡的傳說嗎。」王拓微微一笑,眼底透出溫柔。
蕭婉皺了皺眉,搖了搖頭。
這裡還有傳說,她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聽說一對戀人因為家族反對不能在一起,離開彼此很長時間在這棵樹下重新相遇,重新開始過去的那段感情。然後就傳下來,說如果一對戀人在這裡親吻,就會永遠在一起。」王拓的聲音越來越溫柔,而他眼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蕭婉怔了怔,自然懂得王拓話裡的意思。
雖然自己成為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事實上,他們只有牽手或者擁抱,偶爾會親親臉頰,一家人的感覺,沒有半點情侶的氣氛。
清風拂過臉龐,瘙癢的感覺,耳鳴不斷,面對王拓那雙火熱的雙眸,蕭婉忍不住低下頭來不敢看他。
心裡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王拓才好。
對她而言,王拓跟哥哥一樣,是值得信賴依賴的家人,但要她完全接受他成為自己的另一半,確實很有難度。
過了這麼長時間,王拓對她的溫柔對她的好,蕭婉通通看在眼裡。
王拓的真心,也確確實實感受到。
王拓緊緊牽住蕭婉的手,掌心的溫度不斷傳入,「婉婉,我愛你。」低沉的一聲告白徹底擾亂她的心思。
「婉婉,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完全接受我,但請你不要拒絕我,可以嗎。」王拓垂下眼簾,溫柔的嗓音覆上淡淡的悲傷。
下一秒,他便在她的額頭落下輕吻。
這副畫面卻直直落入顧辰耀的眼中,他咬了咬牙,握拳驀然轉身離開。
王拓的眼裡勾勒著笑意,「暫時這樣放過你吧。」溫柔撫摸著蕭婉的臉龐,眼裡儘是寵溺。
蕭婉鬆了一口氣,幸好他只是親了臉頰,不是嘴巴。
她卻不知王拓突如其來的親吻只是為了讓顧辰耀看見。
原本顧辰耀真的想要一走了之,想起自己對蕭婉的承諾,只要有他在,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半點的委屈跟傷害。
他想她,想得快要爆炸瘋狂,快步朝著王拓和蕭婉離開的方向前往。
結果卻看見他們親吻的畫面,遠遠的看見,兩人手牽著手,在那棵大樹下,隨風飄落的嫩葉,他們的美好令顧辰耀的心痛得不得了。
染上毒藥的利刃一刀一刀刺著他的心窩,滴著血,鮮紅逐漸變成黑色。
重重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抿嘴轉身離開,黑瞳裡流轉螢光,酸酸的,淚水不斷溢出遮掩落入眼中的一切景物。
心痛得,顧辰耀連呼吸也變得困難。
重重捂著臉,心不斷落淚,而那張臉早已經被冷漠所取代。
「婉婉,」猛然吶喊,四週一片空蕩蕩卻迴響著他的聲音,顧辰耀似乎要將心中對蕭婉的愛意全給喊出來,希望她能知道,他有多愛她。
為什麼,他和婉婉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顧辰耀已經不想,不想再被金妍兒威脅控制,更加不想眼睜睜看著蕭婉身邊的男人是個偽君子。
青筋暴露狠狠抽搐,那雙猩紅的瞳孔充斥著怒氣。
掏出手機撥打某個號碼,「加快速度調查,別再浪費時間。」朝著另一頭的人說了一句話便掛斷電話。
緩慢站起來的顧辰耀迎著冷風,心痛著,卻面無表情。
只要再給他一點點時間,很快的,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正途上。
喬子瀟和白靜之間可以說什麼進展都沒有,兩人像平時那樣子對話,也不曾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白靜的目光總是不自覺落在喬子瀟身上,滿臉緋紅,扭捏著,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她昨天都做出那麼大膽的表白,喬子瀟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的確,白靜昨天大街上的告白觸動喬子瀟的心臟,令他一整晚都睡不著,但他卻不知道那是她的真心告白。
「蕭婉和王拓去買東西怎麼這麼久。」喬子瀟不斷看著時間,足足一小時,整間鋪子都能買回來了呀。
到底是買什麼重要的東西到現在還沒回來。
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喬子瀟放下手裡的東西準備去找蕭婉和王拓,被白靜給拉住。
「白靜,你。」
是你在給蕭婉和王拓製造機會嗎。
這句話藏在喬子瀟的心裡沒吐出。
「再等等,他們很快就回來了。」白靜咬了咬唇,臉色有些難堪。難得豌豆為了給他們製造單獨相處的時間,她卻連一句心裡話都沒說,更加沒聽見他的回答。
感覺這白費了豌豆的心。
「不,我等不來。」喬子瀟嚴肅的說,「白靜,你應該知道我為了什麼來參加這四人燒烤。」
他可是為了顧少才會來的。
白靜的臉色稍微有些難堪,喬子瀟的這一番話,不就是在拒絕她嗎。
輕輕鬆開手,低著頭嗯了一聲。
一個轉身跑掉。
喬子瀟不知道自己惹白靜不高興,邁開一條腿去找蕭婉跟王拓。
沒多久,他就看見王拓牽著蕭婉有說有笑的樣子,兩人相處融洽。
「你們到底去哪裡買東西買這麼久。」喬子瀟雙手抱胸,瞇著眸子瞪著他們緊牽的手,「東西呢。」空空如也的兩人,分明剛剛不是去買東西。
自己應該早點意識到,怎麼可能會有人舉辦四人燒烤呢。
白靜肯定是為了給王拓和蕭婉單獨相處的時間,好讓他們好好溝通溝通,加深感情。
這種事,他是絕對不允許的。
蕭婉皺了皺眉,第一時間意識到的是,「白靜呢。」為什麼只有喬子瀟一個人。
「她跑了。」
蕭婉緊握著拳,青筋暴露狠狠抽搐,猩紅的瞳孔噴出火焰,「什麼叫做她跑了,喬子瀟,你不是一直跟白靜在一起嗎。她跑哪裡去了,你不知道嗎。」
她真蠢,竟然將白靜交給喬子瀟這傢伙看著。
早就知道喬子瀟是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停留在原地的。
「不說白靜,你們兩個剛剛到底去做什麼了。」喬子瀟激動詢問,卻沒發現蕭婉已經怒火中燒。
蕭婉狠狠推開喬子瀟飛奔去找白靜。
「喬子瀟,你這混蛋。」
要是白靜出了什麼事,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傢伙的。
喬子瀟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加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冷冽的目光直勾勾瞪著王拓從未變過。
王拓一手插入褲袋裡,平靜無比看著喬子瀟。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呢。」垂下眼瞼的王拓忍不住發出輕笑,看向喬子瀟的目光儘是滿滿的鄙夷跟不屑。
似乎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似的,滿是厭惡。
「我知道什麼。」被王拓用這種態度看著,喬子瀟更加不爽。
王拓輕輕的笑著,「這四人燒烤不是我或蕭婉提出,是白靜,是她為了能和你加深感情才會提出這種意見。喬子瀟,你不會傻傻看不出白靜對你有意思吧。」
喬子瀟一怔一愣,完全沒想到白靜竟然會對自己有意思。
摀住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腦海裡猛然想起白靜昨天對著那瘋女人的一番話,豈不是真情告白。
意識到後,喬子瀟立馬轉身去找白靜。
而蕭婉將附近的地方都已經找遍了,依舊沒有看見白靜的身影,不知不覺下起了大雨。
不顧大雨奔跑著,「白靜,你在哪裡。」
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讓喬子瀟跟白靜單獨相處。
蕭婉好幾回被摔倒在地,立馬站起來繼續去找白靜,過了很長時間也沒找到,渾身濕透的她感到冷意不斷來襲。
先回去燒烤的地方看看,說不定白靜已經回來。
看蕭婉渾身濕透,王拓將乾毛巾放在她的頭上,給她輕輕擦拭。
「你應該早點回來的。」無奈歎了歎氣,想過去找蕭婉,但清楚她的個性,沒找到白靜之前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他越是拉她回來,她越是不會乖乖跟著自己回來。
「白靜沒回來嗎。」
王拓看她還穿著濕透的衣衫,滿是心疼,「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吧。」幸好在燒烤附近有一家旅館,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白靜沒回來,蕭婉又怎麼能放心下來呢。
王拓緊緊捉住蕭婉纖細的胳膊,陣陣的涼意傳入掌心,蹙緊眉頭異常堅定的目光,「不,我不准你再出去。喬子瀟會找到白靜的。」
「你憑什麼說喬子瀟能夠找到白靜呢。」
一聲雷鳴令蕭婉渾身僵硬,瞳孔放大滿是恐慌,扭頭看著那閃電快要落在自己身上,猛然想起一件事。
蕭婉掏出手機撥打喬子瀟的號碼。
嘟嘟嘟的聲響令她越來越沒有耐心,一臉快要爆發的樣子。
都這時候,喬子瀟為什麼偏偏不接自己的電話呢。
王拓擔心蕭婉會因此而感冒,特意脫下外套不顧會不會髒直接披在她的身上,盡可能讓她暖和點。

☆、第二百零一章兩情相悅

這頭正在尋找白靜的喬子瀟因為大雨而停下來,站在一棵樹下,終於聽見手機鈴聲而接聽蕭婉的電話。
「我正在找白靜。」無可奈何吐出一句話,免得被蕭婉給罵。
「喬子瀟你這混蛋在哪裡。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找到白靜,她最害怕打雷,一聽到雷聲就會整個人顫抖不敢動。要是她掉一根汗毛,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蕭婉火爆衝著另一頭的人吐出一連串的話便掛斷電話。
喬子瀟的雙瞳微微放大,緊緊咬著唇,放好手機立馬衝出去繼續尋找白靜。
真是的,這種事她不說,他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此時此刻的白靜正待在一個教堂裡頭,躲在台下,摀住耳朵,頭髮滴著水,咬著牙因為雷聲不斷而顫抖不已。
門突然被打開,緊張兮兮的喬子瀟慢慢走向白靜。
低著頭快步上前一把將桌上的干布披在白靜身上,而後一把將她擁抱住。
「沒事,有我。」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足以讓白靜不安的心開始冷靜下來。
雨終於停了,待在小教堂裡的兩人也因為疲倦而睡著。
渾身濕透雖然有點冷,但對白靜而言,喬子瀟在她身邊,能夠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再冷也值得。
悄悄睜開眼看向身邊的喬子瀟,沒想到他剛好醒來正看著自己。
對望一會的兩人因為尷尬或者別的,猛然躲開彼此的目光,四處張望,最後還是忍不住看向對方。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熱。
王拓的話一直在喬子瀟的耳邊不斷響起,慢慢挪動手,一把將白靜給握住,托著腮假裝漫不經心,實際上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害羞。
白靜露出燦爛的笑容,令喬子瀟的唇角忍不住上翹。
喬子瀟牽著白靜到了王拓和蕭婉所在的旅館。
一直待在門口等著她回來的蕭婉一見她情緒很是激動上前抱住她,「白靜,你下次可不准這樣子無端端跑掉知道嗎。再生氣,再不開心,直接賞喬子瀟兩巴掌不就好了嗎。」
喬子瀟無奈扶額,這是該說的話嗎。
「我只是想到附近走走,沒想到會碰上大雨而已。」
「婉婉,你讓白靜回房裡換身衣服吧。」王拓上前拉過蕭婉說道。
白靜和喬子瀟兩人分別回房裡換衣服。
蕭婉被王拓死死拉住,令她很是不高興。
「王拓,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喬子瀟害白靜渾身濕透,這一筆賬,她無論如何也要算一算。
「婉婉,你真的沒有意識到嗎。喬子瀟跟白靜之間的氣氛變了呢。」王拓目光銳利,輕易就能看出這兩人有了變化。
特別是白靜,臉上的緋紅跟笑容完全發自內心,代表她沒有生氣,目光總是落在喬子瀟身上。
說不定這兩人已經敞開心扉談過。
「你也該給他們兩人單獨相處的空間吧。」
蕭婉張了張嘴想反駁因王拓的食指抵在唇瓣,只能將即將吐出的話放回心裡。
確實她不是白靜的媽媽,也不該管得這麼厲害。
白靜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換了一身衣服,站在喬子瀟的門口躊蹴一番,手停留在門口,猶豫了好幾回,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擔心這門一開,喬子瀟跟自己會有了隔閡。
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還殘留屬於喬子瀟的體溫。
深呼吸一口氣,抬起手準備敲門,門卻開了。
穿著純白襯衫的喬子瀟一驚,撇過頭有著不好意思直視白靜,一向冷靜的他,臉上有著點點的緋紅。
純白的光芒從窗戶照射進來,穿著白色襯衫的他顯得無比俊美,碎發隨風飄動稍微掛著點點的碎光,深邃的瞳孔直勾勾凝視著自己,白靜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因他躲避自己的目光而感到傷心。
看白靜轉身就跑,身體比思考快一步將她的手捉住。
下一秒將她直接拉近自己的房間裡頭,大手重重按住門。
白靜的雙手緊貼著喬子瀟的胸膛,感受到他的氣息不斷落下,臉紅心跳,快不能遏制。
「你是不是應該有些話跟我說。」低沉的嗓音飄入耳中,白靜更是一怔一愣,緊握著雙手,很是緊張。
嘴巴微微張開,就是沒辦法發出聲音。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能夠對那瘋女人說出那種我喜歡喬子瀟之類的話語,為什麼面對他本尊卻連一個聲音都不能好好發出呢。
白靜抬起頭的瞬間卻被喬子瀟吻住。
雙瞳放大,幾秒後緩緩閉上眼睛,感覺和他親吻的感覺。
喬子瀟的大手輕柔撫摸著白靜那還有些濕的長髮,緊緊摟住她的腰令兩人間的距離更加貼近。
他現在臉上有什麼表情呢。
白靜悄悄睜開眼睛卻發現喬子瀟那雙眸一直看著自己,微微笑著,溫柔的笑意充滿了耀眼的光輝,率直的看著自己。
彷彿,只有自己才能入他的眼。
喬子瀟猛然用力更是深掠其中,吻到白靜沒有餘裕,他卻一直看著她可愛的表情,深邃的黑瞳有些迷離。
直到她不能呼吸才將她輕輕放開。
白靜就這樣毫無防備倒在他的懷裡,小手緊握拳頭猛然抬起想打喬子瀟,被他捉住並且在其落下深吻。
無比認真凝視著自己,帥氣得令她的神情變得撲朔迷離。
「剛剛的吻,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喬子瀟看出她對他的心意,他才會親吻自己嗎。
對他而言,自己和昨天的瘋女人沒分別,不過是他一時興起打發時間的東西嗎。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胡亂的想法一個勁湧出無法停止,原本愉悅的心情瞬間底下,看著喬子瀟,喉嚨有些刺痛。
喬子瀟無奈歎了歎氣,溫柔的掌心貼著白靜的臉龐。
「你認為我會親吻不喜歡的女人嗎。」這句話足以令白靜傷心的心思一掃而空,暗淡的眼神漸漸煥發出光彩。
「喬子瀟,你這話的意思是……」
「笨蛋,我這是在對你表白啊。」喬子瀟露出燦爛的笑顏,滿是寵溺捏了捏白靜的鼻子。
和白靜相遇後,漸漸喜歡上這個女人,在他的眼裡,她的所有都是那麼的美好跟可愛,令人移不開目光。
宛如大豆的淚珠止不住滑落下來,浸濕了喬子瀟的掌心。
喬子瀟寬心一笑,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清清楚楚看見他那溫柔無比的表情。
「真是的,被我愛上是多麼痛苦的事,你不應該哭的呀。」大手重重落在白靜的腦袋上,話語裡充滿了柔和。
蕭婉和王拓在外面等著,只有某人不斷原地徘徊,很是擔心。
「不行不行,我要去看一看。」
王拓一把捉住蕭婉,平靜似水的雙瞳凝視著她,「你不應該去打擾他們。」冰冷的口吻。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行為開始被王拓控制住呢。
「白靜是我的閨蜜,你當然不會擔心。喬子瀟那花花公子最懂就是哄女人,我可不想看著我的閨蜜就這樣落入他的嘴裡。」
蕭婉始終不願意相信喬子瀟。
更加不願意將白靜交給這種輕浮的男人。
王拓抿唇不說話,加重力道捉住蕭婉的手,銳利的瞳光警告她不准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蕭婉實在是沒辦法掙脫掉,只能氣沖沖繼續在這等著。
白靜跟喬子瀟兩人兩情相悅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對不起。」喬子瀟突然跟白靜道歉令她有點震驚,這該不會是要告訴自己,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吧。
看白靜那惶恐的樣子,頓時明白她想了些什麼。
「我跟你道歉是因為我懷疑過你,懷疑你是故意給蕭婉和王拓單獨相處的時間。」
白靜頓時呼了一口氣。
原來是豌豆的事。
白靜雖然知道是顧辰耀讓喬子瀟過來看著蕭婉,不想豌豆再度受到史雅馨的威脅之類,可王拓都回來,他應該不用擔心才對。
況且,顧辰耀都已經不要她家的豌豆,這樣做,真不怕會被人灌上不好聽的名號嗎。
「顧辰耀到底在想些什麼,我真不懂。明明是他先不要豌豆的,現在又讓你保護豌豆,還不准她和王拓好,真是霸道。」白靜毫不猶豫說道。
喬子瀟挑了挑眉,思索一會兒後將白靜待到房裡一點點,不再貼著門口說話。
「這件事我只會告訴你,你絕對不可以告訴其他人知道,連蕭婉也不行,知道嗎。」緊緊捉住白靜的腦袋,堅定不移的看著她。
意識到事情的凝重性,白靜重重點了點頭。
喬子瀟將某件事清楚告訴白靜。
「金妍兒那女人,」房間裡傳出白靜怒吼的聲音,嚇得喬子瀟連忙將她的嘴巴摀住。
「噓,你是想這被蕭婉知道是不是。」喬子瀟滿頭是汗,開始有點後悔,不該將這件事告訴白靜的。
「我告訴你只是不想你繼續誤會顧少而已。」喬子瀟輕輕放開白靜,「顧少對蕭婉可是一往情深,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又怎麼可能會受這些委屈呢。」
受金妍兒威脅後,每次都要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跟王拓言笑晏晏,顧辰耀的心不疼就怪了。

☆、第二百零二章 拐走爺爺的惡棍

白靜幾乎沒想過這樣的可能性,看顧辰耀跟金妍兒之間的互動,看他掛在嘴邊的笑容,真真以為他是為了金妍兒才捨棄豌豆。
如今仔細想想,顧辰耀對豌豆一往情深,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不要豌豆呢。
深深歎了歎氣,豌豆為了顧辰耀和金妍兒足足傷心了一段日子,真是受罪。
喬子瀟拍了拍白靜的頭,輕柔笑道:「你可不要一不小心全給說出來,這可能會給蕭婉跟顧少來到危險的。」
顧少已經調查出金妍兒背後有一股勢力,雖未能徹底查出這股勢力的來源,但金妍兒就是靠這股勢力來令顧氏陷入危機,左右顧少的行為舉止。
真要是被蕭婉得知顧少和金妍兒在一塊的真正原因,金妍兒這女人肯定會對蕭婉下毒手。
「我知道。」白靜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說出來呢。
更清楚的是,蕭婉對顧辰耀的心。
白靜算是清楚喬子瀟為什麼這麼緊張蕭婉和王拓之間的進展,不是他緊張,是顧辰耀緊張。
在別人看來,王拓是絕好的男人,處處寵著蕭婉,處處幫著蕭婉,但他對蕭婉的控制程度也是達到強度。
兩人在房間裡談話的時候,蕭婉正在外面徘徊得鞋底都快磨損掉。
看見白靜挽著喬子瀟的胳膊走出來,兩人之間有說有笑的,剛剛的事,簡直跟沒發生過一樣。
「白靜。」
「豌豆。」
兩個女人彼此呼喊一聲,蕭婉衝到白靜面前一把將他們兩人的親密給劃破,目光凌厲瞪著喬子瀟,渾身充滿了敵意。
喬子瀟有些無奈抽了抽嘴角,他是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嗎。
白靜無奈笑了笑,眼角掠過在側的王拓。
感受到白靜的目光的王拓表面毫無波瀾,實際波濤洶湧,眉心一蹙,抬眸看了喬子瀟一眼,心底充滿了狐疑。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是喬子瀟說了些什麼嗎。
「白靜,你跟我說,是不是喬子瀟欺負你了。」蕭婉緊緊摟住白靜,蹙緊眉頭的雙眼更是幽深看著喬子瀟,點點的紅弧劃過。
「豌豆,你這是在說什麼啊。」白靜驚呼一聲,「子瀟沒欺負我……是他吻了我。」不好意思捧著微紅的臉,回想起被他親吻時,更加羞澀待在蕭婉的懷裡。
從沒想過是在那種情況下被他吻。
還以為跟喬子瀟第一次接吻會在浪漫的地方什麼的。
蕭婉張大嘴巴,吃驚過後指著喬子瀟,「我要跟你決鬥。」
喬子瀟滴了滴冷汗,「我沒聽錯吧,你要跟我決鬥。為了什麼。」難道是蕭婉淋過雨後腦子不正常了嗎。
「我絕對不會輕易將白靜交到你這花花公子的手裡。」蕭婉很是激動的喊著。
突然手機響起,喬子瀟看是顧辰耀的來電,朝白靜眨了眨眼,示意將這情況完全交給她。
白靜明白點了點頭,一把將情緒激動的蕭婉給拉到一旁好好為喬子瀟解釋,並且將他們之間的事情完完本本說出來,希望她能夠相信喬子瀟對自己是真心的。
喬子瀟躲開王拓,到無人的地方接聽顧辰耀的電話。
「有事。」眉頭緊蹙,相信顧少不會無緣無故給他打電話的。
「喬子瀟,快點帶蕭婉回家。金妍兒的手下查出爺爺在蕭家,帶了一群人過去要將爺爺帶回去。」顧辰耀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低沉而嗓音的聲音有些無力。
「好。」
看樣子顧少是被樸永泰的人給盯著,牽扯了他的行動害他不能前往蕭家。
方灼現在正在破解大韓集團那份秘密文件,全身心投入,估計給他打多少通電話,也只會是電話報廢。
喬子瀟靈光一閃打給白靜。
白靜雖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接聽,瞳孔放大假裝出一副很是詫異,掛斷電話的瞬間猛然捉住蕭婉,「豌豆,快,金妍兒帶人去你家,說要將顧老爺子帶回去重點病房看著。」
蕭婉怔了怔,「你怎麼會知道。」
剛剛那通電話到底是誰打給白靜的。
「阿姨看打你電話打不通才打給我。」
蕭婉真沒把手機帶在身上,一回房真真看見好多通未接來電,全都是郝新梅的。
白靜鬆了一口氣,幸好說對話了。
蕭婉等人立馬趕回去蕭家。
而郝新梅已經在護著顧老爺子,堅定不移看著眼前來勢洶洶,不懷好意的金妍兒。
對金妍兒,她是沒有半點好感。
金妍兒一見顧老爺子,雙瞳滿是淚水在其打滾,用力呼吸著,激動親暱喊道:「爺爺,原來你被蕭家的人帶走。」
「這段時間你是不是被蕭家的折磨。還是被蕭婉折磨。這筆賬,我一定會給你討回來的。」金妍兒自說其話,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即掛上凶狠的表情。
緊緊兩秒中就能轉變,看得出金妍兒的真面目是多麼的恐怖。
顧老爺子很是不爽看著裝模作樣的金妍兒,「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不需要你討賬,立馬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這,永遠都不能踏步進來。」
比原定的時間遲了,但還是被金妍兒給找到。
當金妍兒得知顧老爺子在蕭家可是氣得火冒三丈,怪不得找了這麼多地方都沒找到顧老爺子,原來一直藏在蕭家。
顧辰耀認為她不會調查蕭家,這才安心將顧老爺子放在這嗎。
一想到顧辰耀和蕭婉因為顧老爺子的關係,見面時間多了,心裡更惱火。
要知道這兩人之前多濃情蜜意,要是顧辰耀將他被自己威脅的事原原本本告知蕭婉,這女人肯定毫不猶豫回到他身邊。
想起蕭婉今日在外諷刺她時的神情,看來,還不知道。
既然如此就要趁這時候將顧老爺子帶走,這才能保證顧辰耀這輩子只有她金妍兒一個妻子。
「爺爺,我知道你是被威脅說出這些話。我可是你最最心愛的媳婦,你怎麼會用這種兇惡的口吻跟我說話呢。」
金妍兒繼續裝,「樸永泰,過來將爺爺帶走。」
「要注意,爺爺的身子很不好,千萬不要動粗。」金妍兒微微抬起頭,小心翼翼道出這番話,明顯是在警告顧老爺子和郝新梅。
要是他們敢反抗,敢亂來,後果不堪設想。
郝新梅倒是沒將金妍兒的話放耳中,一把擋在顧老爺子面前。
「顧老爺子說想留在這就留在這,金妍兒,你怎麼可以不顧他的意願執意帶走他呢。」郝新梅得知事情原委,更加不會輕易對金妍兒低頭。
無論如何都要讓顧老爺子繼續留在蕭家,才能保證不會受到真正的危險。
金妍兒雙手抱胸,雙眸一瞇,「是你的好女兒對爺爺下藥,爺爺才會神志不清說出這種鬼話。我是爺爺的兒媳婦,怎麼可能會對他不好呢。」
諷刺的冷笑在偌大的屋裡迴響,「就算蕭婉開了記者發佈會,有馬警官證明她是被陷害,誰能保證這不是她的小把戲呢。連毒品都敢碰,想想就知道,誰壞誰好。」
確實,蕭婉召開記者發佈會,有馬警官在身側解釋了所有的事情。
咖啡廳的事也終於被澄清,但顧客明顯少了。
對這件事的陰影很大。
金妍兒眼神示意樸永泰上前強行帶走顧老爺子。
這好棋子絕對不能留在蕭家。
她是不會給顧辰耀和蕭婉有任何復合的可能性的,連0。00001的機會也不會給。
「金妍兒,你聽不見我的話嗎。」顧老爺子怒氣衝天瞪著金妍兒,要不是老了,肯定把這該死的女娃給掐死。
「爺爺放心,我很快就把你帶回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兩個字說得人毛骨悚然。
什麼安全,不就是變相的監牢將他禁錮在那,連見顧辰耀一面比登天還難,甚至令自己的孫子陷入危機中。
顧老爺子怎麼可能還會乖乖回去呢。
樸永泰和兩名手下上前,眼瞳裡泛著冷冽的光芒,從未有過任何的暖意。
面對眼前堅定不移護著顧老爺子的郝新梅,一手將她甩開。
「新梅,」顧老爺子驚呼一聲。
「我沒事。」郝新梅不過是跌在地上,沒受傷。
但身邊被樸永泰其餘手下給圍住,根本無法走到顧老爺子身邊,只能眼睜睜看著金妍兒得逞嗎。
這時候要是婉婉在這就好。
「金妍兒,我要留在這,你是哪只耳朵聽不見。」顧老爺子氣沖沖喊道,不斷反抗,卻抵不過樸永泰強勁的力度。
金妍兒掩嘴笑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看來爺爺病得很嚴重,得做個全身檢查才可以。」
轉身之際,啪的清脆一聲,金妍兒瞳孔放大的瞬間收縮,含著濃烈的恨意與怒氣,捂著生疼的右臉。
「蕭婉。」牙縫裡吐出冷氣,磨著牙看著站在面前的蕭婉。
「你竟然敢打我。」
被蕭婉甩了一巴掌,勾起被顧辰耀甩自己巴掌的回憶,令金妍兒的怒火從嗓子裡冒出來,整張小臉都快要扭曲到不堪入目的程度。
強烈的恨意與怒氣漸漸令那張潔白的小臉化成黑。
金妍兒還在沉溺在滿腔怒火時,左臉也被蕭婉甩了巴掌。
「第一巴掌是替爺爺教訓你,剛剛這巴掌是我教訓你,別將蕭家當成自己的地頭,不是你說要帶走爺爺就能帶走。」蕭婉注意到郝新梅被金妍兒的人如何對待,就算她毫髮無損,也深深勾起蕭婉的滿腔怒火。
黑瞳迸濺著怒火,抬起下頷高高在上看著金妍兒,與金妍兒那猙獰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什麼才是大家閨秀,完全在蕭婉身上呈現出來。
而金妍兒,不過就是潑婦一枚。
「我是爺爺的媳婦,你蕭婉不過就是拐走爺爺的惡棍。」脫口而出的話令金妍兒再度被甩第三巴掌。
蕭婉甩了甩有些生疼的手,垂下眼瞼淡笑,「不好意思,我沒聽見,你要再說一次嗎。」

☆、第二百零三章 我想怎樣,你最清楚

「蕭婉你這個賤人。」金妍兒握緊拳頭,憤恨無比看著眼前囂張得意的蕭婉。
幾秒後卻換了嘴臉,掩嘴諷刺笑道,充滿笑意的目光打量站在蕭婉身邊面無表情的王拓。
「你這麼緊張爺爺不會是因為想要利用爺爺跟顧辰耀舊情復熾吧。」金妍兒瞇著雙眸,得意洋洋笑著,吐出的話更是毒刺不斷刺入王拓的心臟,「我看吶,你會跟王拓訂婚無非是想吸引辰耀,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盤打不響。」
「畢竟在辰耀的心裡,最愛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金妍兒帶著笑意靠近蕭婉,眼裡的笑意刺激著某人的心臟。
而王拓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沒反駁,是因為金妍兒的話一點也沒錯。
看蕭婉身上的焰氣吉消了不少,金妍兒開始得意起來,餘光示意樸永泰趁機將顧老爺子帶走,別再給他有機會逃走。
蕭婉一把掐住金妍兒的脖頸,狠戾猩紅的雙眸銳利盯著樸永泰。
面對金妍兒的咄咄逼人,她不會一味忍受。
打從碰到金妍兒就沒好事發生,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這女人得意洋洋的笑容,自以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令蕭婉這段時間所壓抑的情感一次性爆發出來。
做出她一直以來想做卻沒出手的事。
那就是讓金妍兒這張小嘴不能再說出那種話。
樸永泰頓時停止動作,不敢不顧金妍兒的安危將顧老爺子帶走。
「放,放開我,你這賤人。」呼吸快不過來的金妍兒依舊帶著高傲,痛苦命令蕭婉放開自己,佈滿血絲的雙瞳儘是滿滿的恨意。
「蕭婉,你有種掐死我。我保證這輩子顧辰耀永遠都不會回到你身邊的。」金妍兒輕笑一聲,認為唯一能夠控制蕭婉只有顧辰耀這三個字。
很可惜,現在對蕭婉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白靜拉了拉喬子瀟,貼耳小聲道:「快點想辦法讓顧辰耀過來。」豌豆這失控的情況,不是第一次看見。也只有顧辰耀才能將豌豆給控制下來。
一旁看著卻不敢有所舉動的王拓很是平靜,認為是蕭婉想親手教訓金妍兒。
卻不知,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王拓,快點阻止婉婉。」郝新梅驚呼一聲,王拓這才上前。
「婉婉……」張開嘴剛喊了蕭婉的名字,手被她緊緊捉住,黑瞳深不見底,如同萬丈深淵,只有寒意不斷湧上。
王拓心裡一驚,從未見過這般蕭婉。
「別來妨礙我。」已經失控的蕭婉冰冷說道,一手甩開王拓,另一手用力掐著金妍兒的脖頸,令她連說話的餘裕都沒有。
「放下爺爺。」冷瞳看著樸永泰,看他毫無舉動,更是用力掐住金妍兒。
樸永泰連忙將顧老爺子放下,揮了揮手,示意所有手下過來,一定要保護金妍兒。
郝新梅跑過去扶起顧老爺子,「沒事吧。」
「嗯。」顧老爺子滿是擔憂看著蕭婉,「婉婉這樣子沒事吧。」看來這段時間,婉婉壓抑的情緒很厲害,否則也不可能這般失控。
郝新梅無奈歎了歎氣,現在只能希望王拓能令蕭婉的情緒給壓抑下來。
「婉婉,你冷靜點,別衝動。」眼看著蕭婉越發用力掐住金妍兒的脖子,黑瞳越發漆黑,再這樣下去,真會鬧出人命的。
就算自己是市長也不可能公然這般維護蕭婉。
金妍兒看出王拓的擔心,雖然很痛苦,卻也不失為好計策。
「蕭婉,快點弄死我啊。你只能有這本事怎麼只掐著我呢。」金妍兒尖細的聲音虛弱傳來,不斷激怒蕭婉。
真想要蕭婉動真格。
金妍兒相信樸永泰的本事,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事。
她不死,那麼死的人就是蕭婉。
只要蕭婉這賤人坐牢,倒要看看王拓要怎麼將她救出來,看看這賤人還怎樣迷惑顧辰耀。
蕭婉瞇了瞇眼,尖細的指甲更是深入金妍兒的脖頸,憤恨咬著牙,絲絲的涼氣不斷透出。
喬子瀟已經秘密給顧辰耀打了電話,告知他蕭婉的情況。
顧辰耀心急如焚,不顧三七二十一直接將看住自己的人全給撂倒,似乎樸永泰對他的能力一清二楚,特意調派了很多人重重看住他。
有人拿棍子狠狠打向顧辰耀的腦袋,受了這一擊的顧辰耀雙眼佈滿血腥更是通紅,鮮血順著側臉滑落下來。
誰都不能阻止他離開這。
王拓的話,蕭婉根本聽不進去。
而金妍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快要翻白眼,感受到呼吸的困難,不斷拍打蕭婉的手。
蕭婉的力道沒有絲毫減弱。
「金妍兒,你不應該一次又一次惹怒我。」蕭婉垂下頭來淡淡說著,「我不是軟柿子,不會一輩子都被你踩在腳底下,如果你再敢對我的家人動手,我能保證,這會是你最後一次看見這個世界。」
能夠令蕭婉動怒到失控的程度,也就只有她所在乎的家人跟朋友。
「呵,最後一次。」金妍兒強忍著發出輕弱的笑聲,「辰耀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的。」
下一秒,風塵僕僕,掛著彩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顧辰耀氣喘呼呼,陰沉的氣息越發犀利,一步一步朝著蕭婉她們走過去。
王拓自然而然走出來擋在顧辰耀面前。
「別碰她。」
「別命令我。」
兩人彼此對視,火花一觸即發。
「小姐,」樸永泰驚呼一聲,看著金妍兒的脖頸已經落下絲絲的血跡。
顧辰耀狠狠揍了王拓一拳,咬牙說:「你根本不懂婉婉。」
接著快步過去,從身後將蕭婉緊緊抱住,屬於顧辰耀的溫暖不斷傳入她的體內,渾濁不清的瞳孔漸漸恢復澄清。
兩指之間貼著蕭婉的下巴,固定著,低沉且溫柔的嗓音貼著耳垂,「婉婉……」蚊子般的細聲落入蕭婉的耳中,而其他人無法聽見顧辰耀說了什麼。
只見蕭婉一下子昏倒過去。
「喬子瀟。」
「是,」喬子瀟上前接過昏了過去,滿臉淚水的蕭婉,真真好奇顧辰耀究竟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獲得一線生機的金妍兒漸漸恢復過來,脖子傳來的痛楚令她的雙眸覆上重重的怒意跟恨意。
「蕭婉,」惡狠狠喊著蕭婉,勢必要將她弄死才甘心。
站在金妍兒面前的顧辰耀陰沉著臉,抿著唇,一把將她捉住轉身就走。
「放開我,顧辰耀,我叫你放開我,你沒聽懂是不是。」手腕的痛讓金妍兒清楚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怒了。
但又如何,明明快死的人是她,是蕭婉這賤人掐住她的脖子,顧辰耀抱住那賤人不說還在其耳邊說了話,分明是不將她金妍兒放眼裡。
顧辰耀停下腳步,黑沉側頭瞪著金妍兒,「這筆賬,我必定要你雙倍奉還。」
不清楚這意思的金妍兒直接將這話給忽略掉。
現在的顧辰耀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看樣子今天是不能將顧老爺子帶回去,只能採取別的對策將顧老爺子帶回去她的地方好好監控著。
樸永泰帶領手下離開。
這場鬧劇總算結束掉。
王拓從喬子瀟的手裡抱起蕭婉,冷意十足看著他,直接步入蕭家將她帶回房間裡頭。
將蕭婉輕輕放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輕柔拭去她的淚水。
看著她的淚不斷落下,王拓的心難受不已。
然而最難受的是,顧辰耀的出現,自己都不能將失控的蕭婉給控制下來,這男人卻一個擁抱一句不明的話足以讓蕭婉恢復正常。
可想而知,在她的心裡,顧辰耀的地位從未動搖過。
輕柔撫摸著蕭婉微涼的臉龐,不甘心的表情顯露無疑,「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我才能成為你心裡的唯一呢。」
顧辰耀這個處處令你傷心欲絕的男人,你為什麼還要將他放在心上呢。
與此同時將金妍兒帶回車上的顧辰耀雙手抱胸,看著窗外的景色,連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渾身的冰冷在表明,她會受這種罪是她自作自受。
「小姐,我已經請醫生到喬楠別墅等著。」樸永泰掛上電話淡淡的說。
金妍兒輕輕觸碰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蕭婉這女人真狠,竟然用指甲把她的脖子給弄成這樣,幸好當時沒拿什麼利器,否則自己早就死了。
金妍兒想起自己在蕭婉那討不到好果子,心裡更是氣憤。
不過是一個草包賤人,竟然也敢和她對抗,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要不是這賤人發狂,早就將顧老爺子給帶回去。
「樸永泰,你今晚過去蕭家一趟,將爺爺帶走,知道嗎。」金妍兒話裡的意思是,趁著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熟睡將顧老爺子偷走。
「金妍兒,你給我消停下來。」顧辰耀目露狠光瞪著金妍兒。
對這女人的耐性也該到頭。
金妍兒不以為然笑了笑,「你以為我會對蕭婉出手嗎。辰耀大可放心,我只是將爺爺接回來,免得再受到蕭婉的摧殘而已。」
金妍兒這賤人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顧老爺子受蕭婉摧殘。
爺爺是受金妍兒摧殘才是。
「我不准你對爺爺動手。」
「辰耀的意思是,我可以對蕭婉動手,是嗎。」精明的黑眸透出冷光,金妍兒嘴邊的笑容更是燦爛。
「你,」
金妍兒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顧辰耀,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讓我接爺爺回來,二是眼睜睜看著蕭婉出事。」
「你這麼聰明,應該不會做出令我失望的選擇吧。」
兩個都是顧辰耀最在乎的人,不知道家人和愛人裡,他會做出什麼抉擇呢。
顧辰耀抽了抽眉宇,青筋暴露。
不管他做出什麼選擇,金妍兒都不會放過蕭婉。
她所受到的一切,其中的滋味要蕭婉一一承受。
「金妍兒,你到底要怎樣。」顧辰耀一拳重重打向玻璃,滿臉是汗,狠戾的模樣令人為之一顫。
不管是誰,他都不希望出事。
「我想怎樣,你最清楚不過。」金妍兒洋洋得意笑著,眼裡映著顧辰耀那張不甘心的嘴臉。
「我知道了。」顧辰耀重重閉上眼睛。

☆、第二百零四章 無故消失

金妍兒想要的不過是跟他去民政局領證。
這件事,是顧辰耀如何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他也沒辦法不將局面扭轉過來,本來還想延遲點,免得被金妍兒發現從中搗鬼。
金妍兒高興不已,已經開始盤算究竟要怎樣將顧辰耀鎖在身邊,卻不知與她想要的結果相反的事在隔日發生。
顧氏重新崛起,不管是股價還是別的,一一回到了軌道,不少大型企業為此而感到詫異,更加好奇的是,顧辰耀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夠令顧氏起死回生。
之前顧氏還需要大韓集團的力量才能勉強在這行業裡苟延殘喘,要不是跟金妍兒有婚約,早就已經關門大吉,怎麼可能還會繼續存在呢。顧氏裡有不少員工辭工去找了別的,卻聽聞顧氏崛起,心想顧氏的福利,又折返回來。
顧氏恢復當初的人脈,要求合作的公司也越來越多。
甚至包括曾經毅然跟顧氏取消合作的大型企業,老總親自打電話跟顧辰耀交談,更是親自上門談這樁生意。
跟顧氏合作的企業幾乎穩賺不賠,這個消息很快就在同行裡傳開來。
自自然然也傳到金妍兒的耳中。
「你說什麼。」金妍兒驚呼一聲,正在挑選衣服準備跟顧辰耀去民政局,怎麼也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除了大韓集團,不會有別的公司給顧氏提供幫助。
顧辰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崛起也不是容易的事,明明這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都在她的眼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發生呢。
實在是令她想不通。
「小姐,顧辰耀讓我給你帶句話。」樸永泰低下頭,深呼吸一口氣,「他說,你還嫩著呢。」
看樣子顧辰耀已經知道金妍兒在背地裡對顧氏做了什麼。
特意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待在她身邊,為了讓她鬆懈,好讓自己有機可乘能慢慢壯大自己的勢力,重整顧氏。
「小姐,我們接下去該怎樣做。」
站在樸永泰身後的人突然冒出來問了一句,惹得金妍兒怒氣大發。
「跟我這麼久還不知道嗎。」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對上金妍兒的目光。
「現在立馬調動所有人,務必要讓顧氏的股價重新下跌。」如果,如果顧氏就這樣崛起的話,顧辰耀怎麼還會被自己威脅到呢。
一開始沒了顧老爺子,現在又沒了顧氏。
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顧辰耀計算好。
怎麼可以讓這種事發生呢。
「是,」樸永泰轉身著手去辦。
顧辰耀一早已經料到金妍兒會有這樣的舉動,心裡很清楚,這樣的事情絕度不可能再發生。
卻因為某個人的電話而改變了他這想法。
「顧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方灼煩躁的聲音衝著顧辰耀吼道,「為什麼這麼早讓顧氏崛起。這不是分明告訴金妍兒的父親知道,你的能耐嗎。」
正因為顧辰耀一直被金妍兒威脅,金爸爸才不將他當一回事。
如今顧氏崛起,金爸爸瞬間得悉顧辰耀肯定會對大韓集團下手,率先將重要的文件再加上一層防護。好不容易,快能將這重要的文件解開的方灼因為金爸爸這舉措而爆發。
緊接著才得悉,顧氏崛起。
「你不是要找大韓集團和金妍兒的軟肋嗎。現在要怎麼找。」
金妍兒跟金爸爸已經有了戒備,要調查起來肯定會比之前辛苦許多。
顧辰耀一心為了不想跟金妍兒領證而忘卻這重要的事情。
如今唯一能夠將局面扭回來,只能什麼也不動,眼睜睜看著金妍兒利用她背後的勢力再度令顧氏的股價下跌,令顧氏恢復原本的蕭條模樣。
而他也只能繼續受金妍兒威脅一段時間。
「我不想再被那女人威脅。」顧辰耀緊握拳頭,重重捶打桌面。
這些日子,他已經忍受夠了,也快要爆炸。
只要將大韓集團打敗的話,金妍兒還怎麼可能有辦法威脅自己呢。她背後的勢力。根本不足為患。
「顧辰耀。就算沒站在你面前。我也清楚你的想法。」方灼認真喊著顧辰耀的名字。脫下眼鏡站在窗外看著那淺藍的天空被厚重的烏雲所遮蔽。
快下大雨了……
「相信以你的能力。短時間內令大韓集團關門大吉是輕而易舉的事。假設你真的能讓金爸爸一無所有。金妍兒背後那股勢力。你又清楚多少呢。」
「據調查結果。顧氏不是因大韓集團的關係而落魄到那種樣子。是金妍兒利用那股勢力作祟。可想而知。那股勢力比大韓集團來得厲害。匿藏得這麼深。連我們也未能調查清楚。你貿貿然這樣做。只會令你。令蕭婉陷入困境。」
方灼的思路很清晰。「要知道金妍兒為了得到你。不擇手段。你也不想蕭婉長睡不起吧。」最後一句話令顧辰耀的瞳孔放大。抿了抿唇。坐著沉思著。
方灼的話一點也沒錯。
是他太著急了。
「接下來該怎樣做。我想你是清楚的。」方灼掛斷電話後繼續回到位置。繼續破解大韓集團的重要文件。
希望這些文件真的有用處。
顧少很聰明。只是因蕭婉而失策罷了。
相信他有辦法能夠撇除金妍兒和金爸爸對他的防備跟狐疑。
顧辰耀放下手機的瞬間。雙手快速敲打這鍵盤。銳利的瞳孔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只用半小時。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疲憊靠著桌子。一手抵著雙瞳。烏雲遮掩了整個藍天令光線無法落下。陰沉一片,似乎在對應他的心情。
高跟鞋的聲音清晰響起,濃烈的香水味一下子充斥著整個房間,不用看也知道是金妍兒來了。
金妍兒一屁股坐下來,雙手抱胸露出輕蔑的神色,「還以為顧總裁真有本事能夠令顧氏崛起,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這還真把我的小心臟給嚇壞呢。」
剛剛還在好好運作的顧氏一下子人去樓空,寂靜得有些駭人。
陣陣的冷氣不斷傳來,感受到金妍兒那囂張得意的目光,令顧辰耀握緊的拳加重了力道。
顧辰耀將手臂放下,銳利黑沉的瞳孔緊緊看著金妍兒。
「金妍兒,我要跟你約定三件事。」這是唯一讓他好受點的方法。
金妍兒輕笑不語,靜靜聽從顧辰耀的三件事,「好,我答應你,但你也必須答應我,從今天起,你不能再去見蕭婉一面。我的人可是在盯著你,別以為能瞞住我。」
「好,我答應你。」
兩人達成協議後,金妍兒帶著人離開,回喬楠別墅等著顧辰耀回來。
「小姐,你真的相信顧辰耀沒能力扭轉局面嗎。」樸永泰蹙緊眉頭,隱約覺得事情很奇怪。
顧氏剛剛確實崛起,卻因為金妍兒那股勢力的關係再度回到落魄蕭條的情況,未免太過容易。樸永泰相信顧辰耀不會做出沒把握的事,他是不是別有用意。
「他能扭轉局面,但不敢。」金妍兒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不管顧氏崛起多少回,都會被我金妍兒打敗。再說,我的人已經在蕭家埋伏,顧辰耀膽敢不順從我的心意,相信後悔的人是他不是我。」
她確實答應顧辰耀不對蕭婉出手,讓顧老爺子繼續留在蕭家,而且也不會做出任何對他們不利的事,但沒說過不能監視她們。
顧老爺子待在蕭婉家裡,始終令金妍兒很不放心。
加上上次的事,深深烙印在她的心裡。
「蕭婉這賤人,你覺得我會讓她好過嗎。」
「小姐,我已經照你的吩咐將事情辦好。」其中一人走過來在金妍兒耳邊說道。
青蔥手指遮掩著勾勒著笑容的紅唇,妖魅的模樣帶著駭人的亮光與冷意,「好戲終於要上場了。」
睡了整整一天的蕭婉聽見狂風暴雨的聲音,眉心蹙了蹙,緩緩睜開眼睛,一道閃電衝入眼裡把她給嚇了一條。
「婉婉。」王拓聽見蕭婉的尖叫聲立馬趕來,擔心她會出事。
看蕭婉雙手捂著耳朵,身子不斷顫抖,頓時明白是被雷聲給嚇著。
王拓溫柔將她微涼的身子抱著,撫摸著她的後腦勺輕聲安慰,「沒事的,打雷而已。」
蕭婉算是冷靜下來,對於有些事徹底忘記。
例如顧辰耀來過……
王拓的心裡有些雀躍,既然她不知道,也沒必要說。
「王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記得我掐住金妍兒的脖子,然後就……爺爺呢。爺爺是不是被帶走了。」猛然驚醒過來的蕭婉緊緊捉住王拓。
「婉婉,冷靜下來,顧老爺子還待在這,沒被帶走。」
也許是顧辰耀討好了金妍兒,以至於她一直都沒有行動。
蕭婉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可連續下了三天的大雨,黑沉沉的天,滴滴答答的雨打聲令人感到很是煩躁。
這雨到底什麼時候才停。
叮咚叮咚,外頭有人瘋狂按著門鈴。
「是馬警官。」蕭婉看了看,一句話便令屋裡緊張的氣氛給鬆下來,大家都以為是金妍兒的人來了。
「馬警官,你是來避雨嗎。」
「張鐵龍不見了。」馬警官緊張兮兮的說,「我擔心張鐵龍會對你們不利,特意來告知你們這件事。」猛然轉身準備離開被蕭婉捉住。
「張鐵龍不是在牢裡嗎。怎麼會不見了。馬警官,請你好好解釋這件事。」
不是有人二十四小時巡查,張鐵龍就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從裡面逃出來。
是她設計害張鐵龍入獄,這傢伙又怎麼可能放過自己呢。
馬警官坐下來喝了一口熱茶將事情完完本本說出,「張鐵龍一直蹲在牢裡,也沒出過什麼狀況,可今天的巡警走過卻發現他不見了。」
「警報器沒被破壞,牢門也是毫無破損,誰也不知道張鐵龍到底是怎樣逃出去。」馬警官蹙緊眉頭,重重握住杯子,「調出監視錄像,發現張鐵龍在死角,根本看不出什麼東西。」
「也就是說,張鐵龍無故消失。」蕭婉眉心緊蹙,腦海裡浮起某個人的模樣。
她不認為這是巧合。
肯定有人知道張鐵龍入獄是被設計,肯定他會對她報復,這才想法子將他給放出來,而且還躲過了巡警和警報器。
從牢門毫無破損這句話就能知道,監獄裡有內鬼。

☆、第二百零五章 噩夢來襲

看樣子是有人故意從監牢裡放出張鐵龍,用意究竟在哪,蕭婉便猜不出來。
放張鐵龍出來是為了讓他報復,還是想要他壯大青竹幫的勢力,亦或者,只是單純想要利用張鐵龍讓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呢。
這些想法不斷從腦海裡冒出,能夠讓張鐵龍順利出來還不被任何警察察覺到,也許是某個人的手下才能辦得到。
「蕭婉小姐,蕭婉小姐,你是不是想到什麼可能性。例如張鐵龍是被誰給救的。」馬警官看著蕭婉深思的模樣,直覺告訴他,她肯定是知道什麼。
蕭婉現在還不能確定,更不能因為這個猜疑而告訴馬警官,令他身陷危險中。
「馬警官,請你回去好好調查調查,這段時間的巡警有沒有誰突然之間要求辭職,或者突然休假。」蕭婉淡淡的說。
現在她能做的只有這個。
未確定救走張鐵龍的人是誰,她不能輕舉妄動,怕就怕,掉入對方的陷阱裡。
馬警官靈機一動,最近確實有個夥計請了長假,要另一個夥計來代替他一段時間。
難不成張鐵龍能這麼成功離開監牢是那個人幫忙的。
「馬警官,有些事我也不方便插手,我想你清楚的。」蕭婉垂下眼瞼淡淡的說。
馬警官自然懂得。
他來這裡也不是為了從蕭婉的嘴裡打聽什麼消息,深知她是顧辰耀很重要的對象,特意過來告知她這件事,好讓她有個防備。
「嗯,我明白。」
大雨已經停了一陣子,馬警官站起來不好意思笑了笑,「蕭婉小姐,請你務必注意,看看周圍有沒有比人盯著。張鐵龍放出來,肯定會為了上次的事來找你報復的。」
「郝新梅女士也是,請小心點。」話畢,馬警官便離開。
「婉婉,你最近還是不要出門。」郝新梅緊皺眉頭上前說道,實在是很擔心,擔心婉婉會像那時候一樣死掉。
張鐵龍可不是蓋的,真狠起來,絕對能夠召集青竹幫所有人馬裡三層外三層重重包圍蕭家。
到時候她們連踏出一步都不可以。
「媽,你放心,張鐵龍不會這麼快找上我們的。」蕭婉自信滿滿的說。
比起她們,還有一個人讓張鐵龍痛恨到了極點,那就是史雅馨。
張鐵龍第一個找的,肯定是史雅馨。
偌大的房間一片漆黑,史雅馨坐在沙發享受著上等紅茶,幸好蕭子龍沾上那東西的時間不是很長,要戒掉也是容易的事情。
只是看著蕭子龍那暴瘦的模樣,有些心疼。
蕭子龍漸漸恢復意識,感覺整個人都毫無力氣,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過去吃飯。
張勤那小子竟然敢讓他吃這種東西,分明是想讓他死。
蕭子龍現在才反應過來,張勤跟給貨的人時不時擠眉弄眼的,看樣子這兩人是聯合想要黑張鐵龍的錢。
按照張鐵龍那小雞肚腸的性子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給張勤一筆大款呢。於是,這小子看自己能夠輕易問張鐵龍要錢去尋歡作樂,把歪心思落在自己身上。
想借由那種鬼東西一步步控制自己,好讓他從蕭子龍身上挖更多的錢。
「子龍,你現在可不能繼續渾渾噩噩做人。要知道你媽我現在只能靠你了。」史雅馨垂下眼瞼,一副傷心的模樣。
蕭子龍無視史雅馨,直接忽視她的存在。
明明有青竹幫的老大罩著,非得在他那段時間找蕭婉晦氣,她這不是故意將自己弄得一無所有嗎。
媽也不用腦袋想想,蕭婉這麼容易對付,姐當初還會輸得這麼慘嗎。
「媽,你知道姐去哪裡了嗎。」
「你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史雅馨放下茶杯,托著腮滿臉不爽,「楚楚很少這麼沒交代的,離開都快兩個月,連一個電話也沒打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過了這麼久,有些事,史雅馨也記不住。
「媽,你說姐該不會瞞著你傍上大款了吧。」真要是這樣,他們就能過上好日子。
「楚楚真傍上大款就好,可惜她死心眼,偏偏喜歡顧辰耀,不然我們也不需要鬧到這種地步。」史雅馨托著腮,頭有些隱隱作痛。
左邊的眼皮不斷跳動,似乎在告訴她有什麼災難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
突然彭一聲巨響,把蕭子龍跟史雅馨給嚇了一跳。
特別是史雅馨,雙瞳放大冷汗直流,渾身的毛孔都在張開,寒氣從腳底開始蔓延到腦袋,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他是怎麼出來的。
張鐵龍滿臉晦氣,陰沉的瞳孔迸濺著殺氣,快步上前一把掐住史雅馨纖細的脖子。
「你個臭女人把老子害得這麼慘,真以為老子進了牢房就出不來,是嗎。」張鐵龍惡狠狠說著,惡臭的口氣不斷衝來。
「不……不是的……」那隻手更是用力掐著史雅馨的脖子,差一點就能將她那好看的脖子給折斷。
張鐵龍被送進牢裡那一刻,史雅馨明顯鬆了一口氣,至少不用再對著這男人。
沒了蕭正翰,她也需要找新的對象,能夠讓她過上無憂的生活,之後再找郝新梅這女人算總賬。
本來屬於自己的一切,她都得要回來。
認為沒個十年半載不出來的張鐵龍猛然出現在眼前,史雅馨除了畏懼之外便是厭惡,想著這傢伙到底是怎樣從裡面逃出來,竟然沒警察找他。
那些警察都是專門吃閒飯嗎。
張鐵龍眼角的冷光掃了掃淡定自若吃著飯的蕭子龍,青筋暴露一把將手裡的史雅馨給扔過去。
蕭子龍起身眼睜睜看著史雅馨摔在自己剛剛坐的位置上,放下碗筷冷冷看著張鐵龍。
「子龍,你怎麼沒把我接住呢。」史雅馨得了一口氣,不滿責備蕭子龍。
「媽,你看不見我現在這幅模樣嗎。以爸那種力道扔過來,你砸死我,我都不能接住你。」蕭子龍很是平靜,依舊喊張鐵龍作爸。
張鐵龍冷冷笑著,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下來,「臭女人,還不快點過來討好老子。老子一個歡心,可以將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他那雙黑瞳沒有絲毫笑意,只有濃濃的嫌棄。
青竹幫的小弟全都來了,全擠入史雅馨的家,重重包圍住史雅馨跟蕭子龍,手裡拿著泛著冷光的工具,還有一個人穿著滿身都是血的衣服。
明顯那些血都不是那個人的。
史雅馨頓時嚇得毛骨悚然,深呼吸一口氣,站起來調整好情緒,把衣服稍微拉下突出美好身形,勾勒著魅笑一步步走過去。
自然而然坐在張鐵龍的大腿,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手輕輕撫摸著他的三角地帶,挑了挑眉,意思很是明顯。
「當初你被警察帶走,我可是心疼死了,找了不少人想把你弄出來都沒辦法。鐵龍,你終於回來了。」史雅馨嗲聲嗲氣說著,眼角泛著淚光,一副喜極而泣的模樣,剛想吻住張鐵龍,像以往那樣,用美色來讓他對自己惟命是從。
既然張鐵龍逃了出來,這也沒辦法。
最近又找不到別的大款,有青竹幫的老大付錢也總比自己付錢來得好啊。
長髮被張鐵龍緊緊抓住,一副猙獰痛恨的模樣,絲毫沒被史雅馨那嫵媚的模樣給騙倒。
這女人把他害得這麼慘,原本只是關五年十年就能放出來,都是因為史雅馨這賤骨頭,害馬警官說要加重他的刑罰,至少得關幾十年才能放出來。
到時候他都成了老頭兒,世界都變了,哪裡還有他張鐵龍立足的位置呢。
這筆賬絕對要跟史雅馨這賤女人算清楚。
「我坐牢你不是很開心嗎。看你大魚大肉的,在慶祝這輩子都不用再碰上老子,是不是啊。」看著這屋子的環境因為他不在而變了許多,看著史雅馨那張虛假的美麗面孔,毫無半點好感。
史雅馨這賤骨頭有了他還不感恩,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吞了蕭正翰的錢。
蕭正翰這傢伙也是蠢,白白養了他這對兒女這麼久,到頭來還是淪落到坐牢的悲慘結局。
她還真以為她張鐵龍會像這傢伙這麼蠢。
「不,不是的,鐵龍,那些是給子龍吃。你看看子龍都消瘦成這樣子,總不能讓我們的寶貝兒子繼續下去吧。」
宛如大豆的淚珠滑落下來,史雅馨弱弱說著。
頭髮被用力拉扯著,疼痛得讓她的雙瞳佈滿血腥,深沉的瞳孔帶著對張鐵龍強烈的恨意。
「老大,你看看這女人對你憎恨的樣子。」張勤俯身在張鐵龍耳邊說道,煽風點火的。
「我看老大你會坐牢肯定是這女人設計好的,壓根就不是為了錢。」
史雅馨憤恨咬著牙,狠戾的目光瞪著那該死的張勤。
張勤得意洋洋笑著,現在張鐵龍已經被渾身的怒火給遮蔽了雙眼,連理智都沒有,稍微說些話就能讓他趁機幹掉史雅馨。
這樣一來,蕭子龍肯定會……
只可惜張勤不瞭解蕭子龍,自以為如意算盤能夠打響卻發現蕭子龍坐著,氣定神閒看著自己的母親被張鐵龍粗暴對待。
蕭子龍抬起眸,冷凍的目光如同利刃般,狠狠落入張勤的心坎。
「賤骨頭,」重重的一巴掌落在史雅馨的臉上,直接把她的嘴角給打破。
「老子之前就是太過把你當回事,現在起,你這臭女人只能按照我的話去做,敢不聽,老子就將你扔海裡餵魚去。」
史雅馨捂著臉,渾身都在顫抖只能點頭。
「蕭子龍,你這臭小子快把兩百萬還給老子。」他真是眼瞎了才會相信史雅馨這母子,要不是那些照片,他還相信蕭子龍是個三好學生呢。
蕭子龍翹著二郎腿,托著腮似笑非笑看著張鐵龍,「沒錢。」
張鐵龍一腳踹翻桌子,揪住蕭子龍的衣領吼道:「耍老子是不。」

☆、第二百零六章 貼身保護

蕭子龍毫無畏懼的雙瞳直視張鐵龍,咧開嘴來輕聲一笑,「我怎麼敢耍你呢。你是我爸,是青竹幫的老大,但你應該知道,那兩百萬被我拿去買貨,怎麼可能還有剩呢。」
看張鐵龍得知自己的真本性,蕭子龍也沒想過繼續隱藏,或者跪地求饒,這太不像男人。
「混賬,」
張鐵龍一掌落下被蕭子龍硬生生接住。
就算暴瘦了一圈,但該有的力氣還是有的,也不可能在這麼多人,特別是在張勤面前被張鐵龍揍打。
「爸,你怎麼不問我怎麼會染上那種東西呢。」蕭子龍帶著笑意的目光越過張鐵龍,直直落在張勤身上。
這傢伙把他害得這麼慘,怎麼可以讓這傢伙繼續在這裡逍遙快活呢。
青竹幫的勢力不怎麼樣,但至少能夠令所有地頭的人都清楚知道張勤是個專美黑自家老大的錢的傢伙。無論張勤走到那都不會有好果子的。
張勤突然冒了一身冷汗。
「你這混小子在哪沾上都不關老子的事,要是不把那兩百萬吐出來,老子就將你媽拿去賣掉。」張鐵龍惡狠狠說著。
看他那副對史雅馨痛恨得要將她分屍的樣子,蕭子龍能保證,張鐵龍說到做到。
史雅馨頓時愣了,下一秒緊緊捉住張鐵龍的褲腳哭著喊著,「鐵籠,別,你別把我賣掉。我保證我不會讓你再出問題,也不會去找郝新梅晦氣,求您了。」
真被張鐵龍給賣了,以後的日子簡直就是地獄。
「滾一邊去,」張鐵龍一腳踹過去,絲毫不給史雅馨半點面子。
「爸,你也別把氣老是出在媽身上。媽不也是為了你好,想從郝新梅那要錢,好讓你這青竹幫的老大有幾分面子,免得讓你繼續被身邊的小弟愚弄啊。」
蕭子龍的這一番話令張鐵龍疑惑不解。
史雅馨怎麼就是為了他才會弄出這茬。
這賤骨頭分明就是為了讓自己過上好日子才利用他,還害他被捉,就算逃了出來,他張鐵龍也不能大搖大擺走在街上,簡直沒了自由。
蕭子龍看張勤想溜走,連忙喊住他,「勤哥,勤哥,你可別走呀。你之前不是給我說,只要我聽你的話去做,你就會罩著我嗎。」
感受到張鐵龍凶狠目光的張勤頓時汗流浹背,連動一步都不敢動。
「子龍少爺,你可不要戲弄小弟,我不過是青竹幫一隻小小弟,怎麼敢罩著你呢。」張勤連忙轉身笑嘻嘻說著。
想著糊弄過去。
蕭子龍偏不讓張勤糊弄過去,「勤哥,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之前看你跟其他幫派的老大有說有笑,還拍胸脯說,我爸老了,青竹幫老大的位置也該給別人坐坐呢。」
張鐵龍瞇著眸子,火氣從嗓子裡冒出來,一把放下蕭子龍,「把張勤捉我面前。」
早就知道張勤這小子野心勃勃,竟然背著他跟其他幫派的人聯絡,還這麼囂張說青竹幫的老大的位置要讓出。
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成老大是不是。
張勤已經被嚇尿了,「老……老大,我……我不是這意思呀。子龍少爺,你給小的說說話啊,我是說這青竹幫老大的位置以後是你的囊中之物啊。」
蕭子龍雙手抱胸,瞇著眼笑著,「所以,你就給我沾那鬼東西,害我神志不清,說說看,我爸的兩百萬,你吞了多少。」
聽了這話,張鐵龍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拿起水果刀輕輕劃著張勤的臉,弄出一口子,「敢吞老子的錢,活膩了是吧。」
下一秒便聽見張勤哀嚎的聲音。
「爸,雖然我不是什麼三好學生也不會黑心到黑你的錢,你會坐牢這事肯定也是張勤從中作梗。」
張鐵龍仔細回想著,認為蕭子龍的話很對。
對蕭子龍刮目相看,卻對史雅馨嫌棄厭惡,截然不同的態度。
這個家,怕史雅馨再也沒立足地位。
與此同時的蕭家陷入困境中,郝新梅進進出出好幾回,陳浩明緊跟其後,目光灼灼盯著她,就怕一個眨眼,她就會被青竹幫的人給捉走,一刻也不願意鬆懈。
郝新梅實在是受不了,重重放下手頭的東西。
「浩明,你能不能別這麼緊張。」跟著就算了,還用那種目光盯著自己看,害一路上郝新梅被路人指指點點,還以為是什麼黑幫老大夫人呢。
「我怎麼可以不緊張呢。」
陳浩明出差回來後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一心以為張鐵龍坐牢了,也能放鬆下來,沒想到這傢伙逃了出來。
肯定會對新梅出手的。
陳浩明認定這心思,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讓郝新梅出事。
「婉婉,你幫幫媽啊。」郝新梅實在是沒辦法說服陳浩明,想著只有蕭婉才能讓他這貼身保護稍微消停點。
坐在沙發上看著書的蕭婉臉色也有些沉重。
「媽,抱歉,我可能幫不了你了。」
「除了浩明叔叔,我這還有一個貼身保護,要不你先解除我這貼身保護,我再給你勸浩明叔叔。」蕭婉指了指身邊的王拓,連看書的時間也不放過,非得在身邊盯著自己看。
蕭婉也是一臉無奈啊。
王拓滿腹溫柔看著蕭婉,拿起她一撮髮絲放唇邊輕吻,「你現在可是被張鐵龍盯著,我哪裡敢放心下來呢。」
「如果你出了什麼事,要我怎麼安心。」
清楚王拓有多在乎自己,但這種程度的貼身保護也真是令蕭婉有些受不住。
對她而言,這種不算是貼身保護,應該算是一種監視。
連白靜約她出去也不行,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他才願意消停。
郝新梅無奈吐了吐氣,「浩明,你可以跟我一塊出去,但不要用那種眼神盯著我看,感覺四周人的人都快把我當初壞人來看。」
原本還想等那件事淡下,重開咖啡廳。
現在看來,這件事只能無限期延後。
陳浩明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給郝新梅帶來麻煩,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後腦勺,「我會注意的。」
「婉婉,你跟我這老頭兒一塊出去吧。」顧老爺子站起來淡淡的說。
「不,婉婉不能出門。」王拓立馬站起來說道,一刻都不願意放顧老爺子和蕭婉出去,心想這老頭兒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顧辰耀的事,實在是讓王拓的防備增加了不少。
顧老爺子蹙了蹙眉,眼裡的凌厲與渾身散發出來的氣焰足以將王拓的氣焰壓下去。
「雖然你貴為市長,不代表你能控制婉婉的人身自由。」平靜的聲音沉沉響起,顧老爺子的目光如同火般炙熱,「要不要跟我出去,由婉婉決定,不是你。」
感受到顧老爺子跟王拓之間的微妙火花,蕭婉連忙站起來護住顧老爺子。
「爺爺,別生氣,婉婉陪你出去走走。」
現在已經確定金妍兒不會來帶爺爺離開蕭家,一直待在蕭家沒出門的顧老爺子,自自然然想出去走走。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慈祥和藹看著蕭婉,感覺跟看媳婦時的表情一樣。
王拓起身準備跟著一塊出去,結果卻遭受到顧老爺子的拒絕跟唾棄,到最後,他也只能坐在蕭家。
陳浩明自然明白王拓的擔心,可他的行為比自己還要過分。
就算是顧辰耀也不可能為了保護婉婉做到這一步。
看樣子王拓應該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保護會不會給蕭婉帶來壓力。
終於能脫離王拓的保護,走出去感受到陣陣清風吹拂著臉龐,那種感覺很是舒服,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感覺。
「婉婉,開心嗎。」顧老爺子溫柔看著蕭婉。
「嗯,害爺爺陪婉婉出來走走,是婉婉不對。」蕭婉不好意思垂下眼瞼,擔心顧老爺子的身體。
顧老爺子樂呵呵的笑著,「別把我這老頭兒當場重病患者,不過出來走走散散心,也不會要了我這命。倒是婉婉,你跟王拓不開心,為什麼還要繼續在一起呢。」
顧老爺子一眼就看出蕭婉對王拓壓根沒那層的意思。
是王拓一廂情願。
「爺爺,你這是在胡說什麼呢。」蕭婉笑了笑,躲避顧老爺子的目光。
顧老爺子笑了笑,抬頭望著那抹淺藍的天空,「可能婉婉已經不記得,但我一直記得,你說要做我的兒媳婦。」
「我知道你和辰耀之間發生了點小問題,相信這不會妨礙你們的。」
蕭婉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只是扶著顧老爺子四處走走。
緊接著,顧老爺子說想去看看顧辰耀,給他打了電話,得知他在喬楠別墅。
「婉婉,陪我過去一趟吧。」
「不了,爺爺,讓顧辰耀來接你吧。」相信顧辰耀的司機一定會將爺爺相安無事送回去蕭家的。
顧老爺子重重拉住蕭婉的手,堅定不移看著她,「婉婉,陪我這老頭兒去看看孫子也不可以嗎。」
「不……不是的。」
蕭婉意識到顧老爺子不是突然想念顧辰耀想去看他,是想讓她見到他。
另一頭的人剛掛斷電話,心潮澎湃卻不禁有點失落。
難得爺爺給他帶蕭婉過來,他卻無法看她。
「既然爺爺要帶蕭婉過來,你便見見吧。」金妍兒雙手抱胸,笑著看著顧辰耀那張難受的嘴臉。
相信顧辰耀一定會在蕭婉面前好好表現的。
黑瞳迸濺出冷光,銳利瞪著等著看蕭婉表情的金妍兒。
因為拗不過顧老爺子,蕭婉最終還是跟他來喬楠別墅,看著這門,不自覺有些緊張起來。
門鈴還沒按,門就開了。
映入眼簾便是滿臉幸福挽著顧辰耀的金妍兒,緊接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冰冷得如同冰窖,不含有半點感情。
彷彿之前顧辰耀挺身保護自己,全都是假象。
蕭婉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容,「爺爺說要來看看你,我就把他給帶過來。」這句話說得她喉嚨隱隱作痛。
「我剛想叫司機把你接來,麻煩你了,蕭小姐。」
這一句『蕭小姐』真是深深傷了她的心。
這不是,擺明要跟她劃分清楚界限嗎。

☆、第二百零七章 蕭楚楚回來了

顧老爺子看出顧辰耀的用意,深沉的瞳孔望了金妍兒一眼,儘是滿滿的厭煩跟鄙夷。
金妍兒一點也不在乎顧老爺子的目光,只要能夠讓蕭婉清楚知道,顧辰耀是屬於自己的,那就夠了。
很快的,蕭婉這女人就再也沒辦法出現在顧辰耀面前。
顧辰耀現在不願意跟她去民政局領證,誰能保證,他以後不會呢。
金妍兒眉開眼笑看著顧老爺子,「爺爺你真是的,打擾了蕭小姐這麼久,還讓蕭小姐親自送你過來。」
一句一句蕭小姐不斷響起,不斷提醒著蕭婉,這才是現實。
蕭婉深呼吸一口氣,「不麻煩。」澄清的雙眸散發著淡淡的冷光。
「我要保證爺爺的安全,總不能讓他一個老人家來這還出狀況吧。」明顯是說金妍兒會對顧老爺子不利。
金妍兒可是痛恨著蕭婉,恨得真想在這裡掐死她。
好讓這女人感受感受,被掐住脖子那種痛苦的滋味。
「蕭小姐的話是不是在說我對爺爺不好呢。」金妍兒嘟著小嘴,很是委屈拉著顧辰耀,「辰耀,你看看蕭小姐欺負我。」
顧辰耀彈了彈金妍兒的額頭,帶著絲絲寵溺的味道。
「蕭小姐不是這個意思,你別鬧了。」
明明這種事,顧辰耀只會對蕭婉做,現在卻在蕭婉面前對另一個女人這麼做,感覺要將她腦海裡通通和他的美好回憶都給粉碎。
「辰耀,你這是在維護蕭小姐嗎。」金妍兒瞇了瞇眼,瞳孔裡掠過銀質弧光,一副「你在維護舊愛」的樣子,明顯對顧辰耀這反應一點也不滿意。
顧辰耀笑著將金妍兒擁入懷裡,托起她的下巴,「你這小嘴在胡說什麼呢。蕭小姐幫我看著爺爺不說,與我又是世交,總不能讓她感到不舒服吧。」
「要維護也得維護你。」
「我的女人不由自己保護,要別人保護嗎。」說出這話時,顧辰耀眼角的餘光瞬間瞄了蕭婉一眼。
他對金妍兒的這番話確確實實讓蕭婉感到莫名的刺痛。
但感受到顧辰耀瞬間火熱的目光,怔了怔,似乎意識到什麼。
沒有誰比她蕭婉更清楚顧辰耀,再溫柔的口吻也是假的,眼裡的笑意根本沒有抵達內心深處。
而金妍兒卻看不出。
明知道這些話可能不是說給自己聽,她卻高興得不得了。
「你真是的,怎麼可以在蕭小姐面前這樣說呢。」
金妍兒靠著顧辰耀的肩膀,唇角的笑意不斷擴大。
蕭婉一臉平靜的樣子,「爺爺,我扶你進去坐坐吧。」站在門口這麼久,怕顧老爺子會覺得累。
「不,我要回去。」顧老爺子毫不猶豫說道。
原本想讓顧辰耀跟蕭婉見面,使點手段將金妍兒這女人到一邊去,結果卻讓這女人找到令蕭婉傷心的機會。
要他這老頭兒面對這種女人,還不如回蕭家待著。
「嗯,好。」蕭婉輕輕回答。
帶著顧老爺子離開,蕭婉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不需要再這樣面對顧辰耀跟金妍兒。
「婉婉,對不起,害你被金妍兒那女人給欺負了。」顧老爺子深深歎了歎氣,明明是好意,怎麼會成了壞意呢。
「沒事的,爺爺。」
就算見不到金妍兒,這女人也有辦法能夠令她的日子不好過。
蕭婉已經猜出究竟是誰把張鐵龍放出來,馬警官跟他的夥計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張鐵龍,估計是金妍兒做的好事。
蕭婉不認為張鐵龍有辦事帶著史雅馨和蕭子龍搬家,可每次馬警官去史雅馨的家裡,幾乎找不到張鐵龍,感覺這個人從來沒回到這裡。
馬警官也覺得很奇怪,每次都收到情報說張鐵龍就在史雅馨家裡,每次去都找不到張鐵龍。
感覺就像是被人愚弄一樣。
漸漸的,馬警官再沒去過史雅馨家裡,採取其他辦法來追尋張鐵龍的蹤跡。
金妍兒故意使這種手段,不就是讓張鐵龍可以安心留在史雅馨家裡嗎。
「婉婉。婉婉。」顧老爺子連續呼喊身邊的人幾聲。
「爺爺,怎麼了。」
「是你怎麼了。」顧老爺子蹙緊眉頭滿是擔憂看著蕭婉,剛剛還想一直走,差點被車給撞了,幸好他快速把她給拉回來。
蕭婉搖了搖頭,「沒,我有些走神而已。」
看樣子顧辰耀和金妍兒之間的互動帶給婉婉很重的傷害。
眼睜睜看著蕭婉挽著顧老爺子,離開,完全消失在眼中,顧辰耀很是嫌棄甩開緊貼著自己的金妍兒。
這戲,他已經陪她做完。
既然婉婉不在,他也沒必要跟金妍兒繼續做戲。
顧辰耀邁步直接離開喬楠別墅,感受到金妍兒那雙帶著狡猾笑意的雙眸正在盯著看,渾身汗毛豎起同時,怒氣也在不斷上升。
緊握著拳,青筋暴露不斷回想起剛剛的一幕。
那些話……不是對金妍兒,是對婉婉說的。
「不知道婉婉能不能聽出來呢。」顧辰耀淡淡說了一句,開著車子離開前往方家。
人來人往的街道,平靜而祥和的一天,連續響起幾聲槍聲,還有吶喊的聲音。
穿著狼狽至極的蘇穆不斷奔跑著,手裡還拿著槍時不時對著後面追著自己的人射擊,偶爾會命中目標,大多數都是沒有。
蘇穆惡狠狠咬著牙,沒想到這群警察這麼快就找上自己了。
成功偷渡的蘇穆的日子雖比不上以前,但擄走了蘇家一大筆財產的他無需擔心生活,繼續放任自己在這裡優哉游哉過日子。
每次碰到看中的女人都不能做些什麼,一想到這,蘇穆就憤恨不行。
全都是因為顧辰耀這傢伙,害他連傳宗接代都做不了,幸好蕭楚楚這賤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否則蘇家就得絕後。
蕭楚楚待在蘇穆身邊並沒有過上好日子,穿的吃的用的全部都是很普通,跟他的形成鮮明對比。
在蘇穆的眼裡,蕭楚楚連一直畜生都不如,要不是看在她懷著自己的孩子,他壓根不會管她的生死。
而蕭楚楚看著漸漸凸出的大肚子,一想到這腹中的孩子流著蘇穆的血脈,恨不得將他給殺死。
可一想到這孩子也有著自己的血脈,母愛打發的蕭楚楚卻捨不得將自己的孩子就這樣打掉,但要對著蘇穆那男人,被他那般對待,她是一點也不願意。
不管蕭楚楚逃走多少次,蘇穆這男人總是能想到辦法將自己捉回去。
感覺就像是原地踏步一樣,一輩子也不可能離開這個所謂的牢籠。
看著時間已經晚了,蘇穆這渣男肯定在外面好吃好喝,不理她跟肚子裡的孩子的死活。
蕭楚楚撫摸著微微凸出的肚皮,「孩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你從蘇穆的魔爪裡逃出。然後,帶著你回去將蕭婉那賤人給殺了,要她承受我這段時間的痛苦上百倍。」
怎麼可以只有自己受苦呢。
這時候蕭楚楚的手機響起,是蘇穆的來電。
蘇穆在郊外一個破爛的房子,中了槍,想給蕭楚楚打電話要她來幫忙。
只要及時,他就能繼續活下去。
「女人,快點過來郊外的某件破爛的房子來救我,最好帶著救護車過來。」蘇穆倒吸一口冷氣,冷汗不斷滲出來,快被疼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蕭楚楚的雙瞳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我沒錢,怎麼叫救護車呢。」故意裝傻的她早已經進入蘇穆的房間,肆意翻找卻也找不到什麼。
蕭楚楚一直都沒弄清楚,蘇穆這傢伙到底把蘇家那比財產都給放哪裡了。
只要有了那筆錢,她就能離開這鬼地方回家去。
「在衣櫃裡,將衣服撥開就能看見有隱藏櫃,快點幫我叫救護車過來。」
蕭楚楚按照蘇穆的話來做,自自然然找到了蘇家的那筆錢,幸好他沒這麼聰明,沒把這些錢存進卡裡頭。
將裡頭的兩個重重的包包拿出來,稍微看看裡面是不是全都是真的錢。
可不能再被蘇穆這傢伙給騙了。
「喂,你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等我回去還不將你這女人給教訓一頓。」蘇穆惡狠狠的說,一點也不將蕭楚楚放眼裡。
「呵,蘇穆,你就乖乖等死吧。」蕭楚楚瞇著眸子冷冷一笑,「反正你是偷渡客,又是蘇家留下的孽種,難逃一死。不如死在這種地方,說不定會有好心人把你葬了。」
「蕭楚楚,你這個賤人……」
「我是賤人,你蘇穆也不是什麼好男人。」過了這麼長地獄般的日子,她終於獲得解脫了。
「蕭楚楚,你快點給我喊救護車。」
嘟嘟嘟……蕭楚楚早已經掛斷蘇穆的電話,怎麼還會跟他浪費時間呢。
蘇穆惡狠狠將手機給砸爛,正因為這個動作導致他中槍的地方打量出血,死了。
他那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很驚悚。
蕭楚楚避免有人找上自己,將手機上的指紋給擦乾淨,笑著將手機扔到茶杯裡。
「蕭婉,我回來了。」
蕭楚楚不像蘇穆當初離開要偷渡,光明正大去坐飛機返回H市。
手臂上的傷,身上的各種淤青一一提醒她,那段地獄般的日子並不是假的,猩紅陰鷙的雙瞳充斥著滿滿的怒氣,黑色的氣焰不斷從身上發出來。
返回H市,第一時間通過網絡查清楚,她不在這段時間,蕭婉的日子如何。
就算蕭婉跟顧辰耀分開,但這女人的生活依然過得很美好。
「賤人賤人賤人,竟然給我笑得這麼燦爛。」握著拳將電腦給打爛,渾身滿是灰暗之氣,那雙放大的猩紅瞳孔尖銳如刃,低著頭低沉說著,長髮遮掩著她那張臉,如同從地獄爬上來的厲鬼般,令人毛骨悚然。
沒了顧辰耀的保護,看蕭婉這女人怎麼死。
蕭楚楚想起史雅馨的某一番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令四周的人躲她躲得遠遠的。
「死吧死吧死吧,我要看著你驚恐而死的模樣,蕭婉,」
蕭楚楚滿臉陰沉回家,「我回來了。」
史雅馨聽見熟悉的聲音連忙走過去,「楚楚,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裡了。」看著自家女兒的態度有些奇怪,特別是那肚子。
果然,驗孕棒上的兩條紅線,不是她眼花。
這孩子的父親肯定是蘇穆那傢伙。
雖比不上顧辰耀,但蘇家也是值得依賴的,只要蕭楚楚願意討好蘇穆,肯定能夠享受好日子。
史雅馨根本不知蘇家已經覆滅了。

☆、第二百零八章變了個人

蕭楚楚一點都不願意提起這段時間過的日子,更加不願意想起蘇穆那個人面獸心的噁心傢伙。想到這段時間她所受的苦,她的痛,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不斷地刺激每個器官,令她那雙瞳孔散發出的恨意更為強烈。
史雅馨也被蕭楚楚這突如其來的目光給嚇了一跳。
從來沒有見過蕭楚楚會露出這樣的模樣。
難道是在蘇穆那受了什麼委屈嗎。
「楚楚,怎麼不見蘇穆……」那兩個字剛從史雅馨的嘴裡蹦出來,蕭楚楚的瞳孔瞬間放大,狠戾瞪著史雅馨。
史雅馨踉蹌幾步,後退幾步,連身子也站不穩。
蕭楚楚緊握著拳頭,重重閉眼睜眼,深呼吸一口氣恢復平靜才重新看向史雅馨。
「媽,爸在哪裡。」四處張望也看不見張鐵龍的身影,為了報仇,喊張鐵龍做爸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蕭楚楚也已經接受那種男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正正因為她的親生父親是張鐵龍不是蕭正翰,所以她想要的一切才會被蕭婉給奪走嗎。
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也好,顧辰耀也好,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從她的手裡消失,不曾待在她的手裡,這樣的事,蕭楚楚怎麼可以乖乖認命呢。
她絕不認命。
既然是她蕭楚楚得不到的東西,不毀掉所有,也要讓蕭婉失去這一切。
史雅馨有些怔住,不清楚蕭楚楚嘴裡的爸,說的是張鐵龍還是蕭正翰。
「楚楚,你是找誰。」
蕭楚楚抬起冷冽的瞳孔,嘴角微微上揚,「你說呢。」光是那抹陰沉的笑容,跟張鐵龍如出一轍,令史雅馨的心跳更是緊張。
是……是張鐵龍……
恰恰這時候,張鐵龍醒來,僅僅穿著內褲,抓著肚腩,一副很是邋遢猥瑣的模樣。
看見張鐵龍的第一時間,蕭楚楚蹙緊眉頭,眼底的嫌棄與厭惡顯露無疑。
「喲,我的好女兒終於回來了嗎。怎麼。不是傍上什麼大人物嗎。」張鐵龍一屁股坐下來,迎上蕭楚楚那雙滿是厭惡的目光,重重拍打著桌面,「你這是用什麼目光看著我。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
史雅馨就夠了,連蕭楚楚也用這種目光看他。
他是哪裡讓她們母女這麼不喜歡。
蕭楚楚緩緩垂下眼瞼,渾身寒氣不斷溢出,「爸,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她早已經清楚,張鐵龍是以什麼身份住在這裡。
除掉蕭婉之外,一併連這該死的張鐵龍的存在也一併消滅掉。
絕對不能讓這種傢伙繼續活在世上,免得張鐵龍玷污了她的存在。
「呵呵,我憑什麼幫你做事。你以為老子是你的傭人嗎。」張鐵龍冷冷一笑,殺氣騰騰瞪著蕭楚楚。
張鐵龍的目光對蕭楚楚壓根沒用。
見識過蘇穆那副恐怖駭人的嘴臉,經歷了那段日子,對蕭楚楚而言,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可怕。
連蘇穆也死了,她蕭楚楚還需要怕什麼呢。
「張鐵龍,我喊你爸是在給你面子,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青竹幫的老大嗎。」蕭楚楚雙手抱胸,瞇著眸子上下打量著張鐵龍,瞳孔裡的笑意令屋內的寒氣更是逼人,「你,只不過是個逃犯而已。」
逃犯這兩個字深深激起了張鐵龍暗藏的怒火。
重重站起來,手裡拿著刀子指著蕭楚楚來到她跟前,鋒利的刀刃輕輕劃著她那臉蛋。
「快跟老子道歉。否則,你這張漂亮的臉就得毀在老子的手裡。」張鐵龍冷冷的笑著,咧開的笑容更是猥瑣。
從來沒有人膽敢在他張鐵龍面前這麼囂張,他也不允許這種事的發生。
連這兩母女也用這種鄙夷的目光看著他,不就代表其他人也不會將自己放在眼裡嗎。
就算他現在是逃犯的身份,依舊是青竹幫的老大。
這一點是絕對不可能改變。
蕭楚楚面無表情看著張鐵龍,彎彎眉眼,笑意更深。
史雅馨站在一旁早已經嚇得雙腿發軟,還依靠蕭楚楚為自己帶來什麼好處,並且能夠將張鐵龍這傢伙給甩掉。
楚楚那張臉真弄了一口子,以後還有誰敢要她呢。
連蘇穆這種注重外表的男人,更加看不上楚楚。
「鐵龍,你先把刀子放下,別弄傷了自己。」史雅馨趕緊上前,柔聲哄著張鐵龍的火爆性子,「楚楚這孩子的性子有些偏激,像你,這才會說出這種不分輕重的話。」
「她剛剛不是喊你爸了嗎。證明,楚楚是真心在乎你的呀。」
張鐵龍用力推開史雅馨,青筋爆出狠狠抽搐著,她那嬌滴滴,柔弱的樣子已經看夠了,也看膩了。
嘴裡說不在乎,事實上早已經受夠史雅馨。
如果不死史雅馨,他又怎麼會掛上逃犯的標籤呢。
現在這女人還聯合女兒來反他,眼裡真不將他這個一家之主給放眼裡。
「鐵龍,你別……」史雅馨看張鐵龍已經完全聽不進自己的話,也只能採取別的辦法,「楚楚,你快點跟你爸道歉。」
蕭楚楚乖乖跟張鐵龍道歉,自自然然就能夠將關係變得友好一點。
蕭子龍已經令張鐵龍完完全全失望,再也不能期望蕭子龍這傢伙從張鐵龍身上掛到什麼東西出來,唯一能靠就是蕭楚楚。
蕭楚楚似乎一點都沒有聽見史雅馨的話,毫無波瀾的雙瞳倒映著張鐵龍那張醜陋的嘴臉。
真是令人想要一槍將這男人的腦袋給打穿。
「張鐵龍,你就是一個卑賤的人,休想我會跟你道歉。」蕭楚楚衝著張鐵龍吐一口水。
張鐵龍的雙眼冒出炙熱的火光,一手掐住蕭楚楚的脖頸,鋒利的刀子已經漸漸劃下,絲絲血跡不斷滲出,可看見她依舊帶著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彷彿這些事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這點下三濫手段就能令我對你產生恐懼嗎。我可不是蕭婉那個賤女人,不會輕易被你給騙倒。張鐵龍,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話去做,我能保證,你坐牢的時間有多無少。」
張鐵龍看著蕭楚楚那副認真無比的神情,就算刀子弄傷了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不哭不喊,果然有他的風範啊。
一下子扔掉手裡的刀子,「想我做什麼。」
張鐵龍一屁股坐下來,比起蕭子龍,他現在更加欣賞蕭楚楚。
這樣才像是他張鐵龍的女兒。
蕭楚楚翹著二郎腿,雙手緊握抵著下巴,似笑非笑的模樣泛著陰沉的冷意,「我想要你去綁架蕭婉。」
史雅馨的瞳孔猛然放大。
綁架蕭婉。
不,現在絕對不行。
先不說張鐵龍現在是逃犯這個身份,王拓一直跟著蕭婉,壓根沒辦法能夠將她偷偷帶走。再說,張鐵龍逃出來的事,蕭家的人肯定知道。
蕭婉不見了,郝新梅這賤人肯定第一時間怪罪在自己頭上。
「你不會連這種事都做不到吧,青竹幫的老大。」蕭楚楚話語裡的意思更是明顯到不行。
如果張鐵龍連綁架這行飯也做不了,他還有什麼資格自稱自己是青竹幫的老大呢。
「不是不行,但需要點代價。」
蕭楚楚從身側的包裡拿出一沓錢直直扔向張鐵龍,「你要錢,我有的是。只要你能夠將蕭婉成功綁架,我還會幫助你偷渡逃跑,這樣的生意,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張鐵龍看著那沓錢,聞著錢的味道,雙眼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有錢在手,又能逃走,躲過馬警官的追捕,確實是不賴的生意。
「只是你只要我綁架蕭婉嗎。」這種輕而易舉的事,還需要他出手嗎。
張鐵龍緊蹙眉頭,稍微有些疑惑回來後的蕭楚楚怎麼會有這種驚人的變化,而且她那個袋子裡全都是錢。
儘管一瞬間,他還是清楚看出毛爺爺的大頭像。
這兩母女不會聯合起來,弄給陷阱給他掉下去吧。
一向謹慎的張鐵龍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蕭楚楚,而且看向史雅馨那副惶恐無比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要發生末日般的恐怖事情。
「我確實是很需要錢,更加需要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但我是不會上當的。」張鐵龍自以為聰明,當著蕭楚楚跟史雅馨的面,將這沓錢給燒了。
看著燒得正旺的錢,一下子扔在地面。
「老子可不是蠢材。」
蕭楚楚已經覺得很是疲倦,也不願意繼續跟張鐵龍在這浪費時間,只想回房間好好休息一會兒。
「好好考慮清楚吧。」蕭楚楚拎著兩個包準備回房卻被青竹幫的人給包圍住。
側頭看著肩膀不斷顫抖,滿是笑意的張鐵龍,渾濁不清的雙眸更是緊瞇得厲害。
「你想做什麼。」
拎著包的小手更是用力緊握著,蕭楚楚一眼就能看出張鐵龍在打這些錢的注意。
想直接搶走她的錢偷渡走人嗎。
怕沒這麼容易。
「既然你是我張鐵龍的女兒,自然很清楚我在盤算些什麼。」馬警官不再搜索這確實是好事,他也能安心繼續待在這裡。
但誰能保證,馬警官真的不會再過來呢。
要是他不小心再度被馬警官帶回去監獄裡,誰又能保證下次也會有人將他從牢裡放出來呢。
張鐵龍確實想過要報復蕭婉,對這個女人恨到極點,竟然設陷阱讓他踩下去。
比起報仇,他更加想要離開這裡。
等這件事消下去,他才能再度回到這裡,重新執回青竹幫老大的威嚴,報仇的事,大可以慢慢來。
蕭楚楚輕輕笑著,「你是想要搶走我這兩袋錢偷渡離開這嗎。」這確實是不錯的盤算。
兩袋錢。
史雅馨的雙瞳突然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看著那兩個袋子被漲得鼓鼓的,肯定這裡面的錢也是不少的。
怎麼可以讓張鐵龍把這些錢帶走呢。
「張鐵龍,你休想。」史雅馨鼓起勇氣,拿著刀子指著張鐵龍,「你毀了我的一切,絕對不能再讓你給毀了。」
黑沉的眸子冷冷瞪著史雅馨,渾身散發著野獸般的凶狠,頓時將史雅馨的氣焰壓下不少。

☆、第二百零九章各自的心思

史雅馨後退兩步,沒來得及躲避一抹黑影,重重摔在地面捂著疼痛的臉頰,炙熱的感覺快要把她給吞噬,而那黑沉的雙眸猶如地獄深淵,不斷將她往下拉。
史雅馨已經完完全全被張鐵龍的氣焰給壓制住,從來沒有想過,張鐵龍竟然真的能夠這般毫不猶豫對她下手。
其實打從從監獄裡逃了出來後,張鐵龍便變了一個人,史雅馨的任何一句話都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不是在問你,再敢多嘴,老子用針將你的嘴巴縫起來。」咧開一抹陰寒的笑容,光是看著他的眼神,足以讓史雅馨感受到,被針貫穿嘴巴的痛感到底有多強烈。
史雅馨對張鐵龍除了害怕還是害怕,沒有別的情緒。
張鐵龍一手插入褲袋,冷冽笑著,「蕭楚楚,再不把你手頭的錢交給我,我敢保證,你的下場也絕不比史雅馨好。」
凡是他想要的都要拿到手,這是張鐵龍的原則。
更何況,蕭楚楚拿捏這麼多錢,到最後還不是落在史雅馨的手裡。
蕭楚楚可不會這麼傻,將這些錢交給張鐵龍或史雅馨,現在對她來說,只有錢才能信得過,其他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早就知道張鐵龍是這種貪得便宜的傢伙,也不相信他會什麼也不要幫她綁架蕭婉。
如果張鐵龍辦不到,也只好找別人去做。
有錢,誰不會做這種事呢。
蕭楚楚一下子其中一個袋子,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這是什麼味道。」有水不斷從包裡溢出來。
刺激的味道不斷衝入鼻中,把張鐵龍給嚇了一條。
這,不是普通的水,是汽油。
蕭楚楚瘋了嗎。她竟然想要一把火燒掉這些錢。
蕭楚楚咧開一抹猙獰的笑容,抬起下頷,眼部儘是被漆黑所掩蓋,比起張鐵龍來得更加恐怖。
冷風不斷吹拂,弄得窗戶啪啪作響,而她彷彿什麼也沒有感受到,專注透過手裡的火種看著張鐵龍那副鐵青的臉。
汽油已經慢慢流到面前,張鐵龍有些驚嚇後退幾步。
不敢碰到這些汽油,怕蕭楚楚真把火點著,他便是九死一生。
瘋了瘋了瘋了,蕭楚楚真的是瘋了。
張鐵龍的腦海裡只是剩下這個想法。
「張鐵龍,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親自動手綁架蕭婉,這袋錢歸你,二是你找人綁架蕭婉,錢也照樣給你,不過是你跟綁架蕭婉的人平分。」
「我想,你是不會跟錢作對吧。」
張鐵龍重重嚥下一口唾液,從來沒想過事情竟然會變得這麼嚴重,簡直超乎他的想像。
這段時間,蕭楚楚究竟碰到了什麼事情,這實在是令他很是好奇。
「如果我不願意幫你這忙呢。」張鐵龍以探索的口吻說道。
「不願意就不願意,我能拿你怎樣呢。」蕭楚楚垂下眼瞼,平靜似水的說,「不過,這些錢,會在你面前全燒了,而且,你也永遠逃不掉,等著回去坐牢吧。」
蕭楚楚的話令張鐵龍忍受不住,可以說,他不願意吃這樣的大虧。
「好,我答應你,幫你綁架蕭婉。」
蕭楚楚勾勒著紅唇,眼裡的陰沉漸漸變成濃濃的笑意。
「只要你做到,錢自然會到你手裡。」
「張鐵龍,你可不要給我耍手段,你是比不過我的。」尖銳細弱的聲音如同雷聲般,洪亮,不斷落入耳中,刺痛著耳膜,「你要做的只是綁架蕭婉,剩下的,不需要你。」
等蕭婉這賤人落到自己手裡,必定要她生不如死。
蕭楚楚再度拎起那袋錢帶進去房裡。
重重帶上門一下子躺在床上休息,連日來受盡蘇穆的折磨,令她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睡上一覺。
睡得很沉的蕭楚楚根本沒有聽見史雅馨喊救的聲音。
張鐵龍討不得好果子,自自然然將渾身的火氣全部一一發洩在史雅馨身上,而她也只能默默承受,無力反抗。
與此同時,蕭婉在王拓的保護下,沒收到任何危險,郝新梅也是。
兩個男人分別保護自己最為重要的女人,她們可是連起身都會被他們用銳利的目光盯著看你,生怕一眨眼,她們這兩個小女人單獨出門。
這段時間,不管是誰來找,王拓跟陳浩明都坐在蕭婉跟郝新梅身邊,盡責做一位好貼身保鏢。
白靜跟喬子瀟來訪,被這兩雙眼睛盯著看,實在是覺得很彆扭,連坐都坐不住。
「豌豆,你跟我去房間。」白靜一把將蕭婉拉到房裡。
王拓再怎麼擔心也不可能直接跟著她們。
似乎因為蕭婉是在家裡頭,王拓稍微放心下來,也沒多理會。
剛進房門,蕭婉便撲向白靜的懷裡,可憐兮兮的說:「白靜,你一定要救救我,再被王拓這樣看下去,我真的會覺得很痛苦。」
白靜掩嘴噗一聲笑了。
重重拍拍蕭婉的背,「你不是應該很喜歡嗎。被喜歡的人一直用那麼深情的目光看著,應該感到很幸福才對啊。」
蕭婉緊緊抓住白靜的衣服,淚流滿面,只有她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痛苦。
王拓是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自己,她當然不會認為是痛苦,可也不能一直這樣盯著看,不管她做什麼,就算起身坐下也被盯著。
這種痛苦簡直不能言語。
這對蕭婉而言,不是什麼保護,簡直就是折磨。
蕭婉待在白靜的懷裡不斷哭訴,看著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子,作為她的好姐妹又怎麼可能忍心眼睜睜看著她在王拓的監視下過完餘生呢。
白靜帶喬子瀟過來可不是為了讓王拓轉移注意力這種小事。
白靜打開蕭婉的窗戶,指了指下面,示意她看看。
在蕭婉窗戶的正下方剛好有一個氣墊,是她強烈要求喬子瀟弄的,然後偷偷放在這裡,方面她們兩人出去。
只要有這個氣墊,豌豆就算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蕭婉猛然抱住白靜,「好閨蜜。」扔下這麼一句話便直接跳了下去,毫無半點猶豫。
「豌豆,你……我也跟著去。」白靜怎麼也不會傻傻待在這房間等王拓進來,再默默等著被他審問的。
既然豌豆的情況這麼危險,多一個人陪著也是好的。
蕭婉跟白靜從蕭家離開這時,待在一樓的人只有喬子瀟知道。
但喬子瀟也快要坐不住,被王拓那種火辣辣的目光盯著,感覺什麼事情都會被他看穿一樣。
「子瀟,你別介意王拓,這些天來,他一直擔心婉婉,沒合過眼。」郝新梅注意到喬子瀟的緊張,特意舒緩他的情緒。
「我……我懂的。」
顧老爺子倒是冷哼一聲,斜視王拓,滿臉的不爽,「他這哪是擔心婉婉,分明是在監視犯人。有誰會用這種方式保護人,我看王拓這小子就是想婉婉出意外。」
老是被人用這種目光盯著看,別說是蕭婉,就算是正常人也會承受不住。
顧老爺子早就嚥不下這口氣。
要不是辰耀被金妍兒那女人威脅著,哪輪到這小子待在婉婉身邊呢。
王拓喝著熱茶,一臉平靜,眼裡泛著笑意,「如果守在婉婉身邊的人是顧辰耀,婉婉才會有危險。」
「像顧辰耀這種老是把狂蜂浪蝶放身邊,一點也不懂得拒絕,遲早會出事的。」所謂的狂蜂浪蝶指的就是金妍兒。
金妍兒這女人的心機有多重,他會不知道嗎。
「哼,儘管貧,婉婉會拋棄你,重新回到辰耀身邊的。」顧老爺子的一句話足以讓王拓的理智斷線,看他一手將茶杯捏碎。
喬子瀟很是平靜坐在身邊喝著茶。
對於這種情況早已經見怪不怪。
顧少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捏碎多少只杯子,王拓這,不過是小兒科。
大廳一片和樂融融,幾乎沒有人在意過蕭婉跟白靜。
兩個小時後,王拓實在是覺得蕭婉跟白靜兩人談話的時間有點長。
白靜這古靈精怪的女人,不知道跟蕭婉說些什麼,又或者出謀獻策好讓她離開蕭家。
「我去喊喊婉婉。」
喬子瀟一點也不見有半點緊張或者擔憂,蕭婉跟白靜會不見,遲早都會揭穿。
他在這,那兩個小女人也能盡情逛逛。
打開門的一瞬間,清風吹過簾子,拂起時將亮光折射到每一處,偌大的房間空無一人,目瞪口呆的王拓快步走去窗戶,往下一看,瞬間看出了端倪。
快步下樓一把揪住喬子瀟的衣領,惡狠狠瞪著他,「你到底把婉婉帶去哪裡。」
早就知道喬子瀟的出現不會有好事情發生。
竟然幫助白靜協助蕭婉逃離蕭家,這兩人是瘋了嗎。他們不知道婉婉被張鐵龍盯上了嗎。
婉婉真出了什麼事,他肯定不會放過喬子瀟。
喬子瀟笑著看著王拓怒氣沖沖的樣子,唇邊的笑意更深。
「我一直在這,能把蕭婉帶去哪裡呢。」
「竟然這麼遲才發現蕭婉跟白靜走了,我看你對蕭婉的在意程度也不深嘛。」換成顧少,怎麼可能會願意給蕭婉跟白靜相處這麼久的時間呢。
不到十五分鐘就火辣辣衝上去了。
「你,」王拓緊握著拳,恨不得將喬子瀟這張笑臉給打爛。
可在郝新梅面前,只能保持風度翩翩的性子。
「快點告訴我,婉婉到底去哪裡了。」王拓睜大眼睛,猩紅得像是要將喬子瀟給吃掉。
喬子瀟拿起已經撥通白靜的手機。
「子瀟,怎麼了。」白靜的聲音在偌大的屋內顯得特別響亮,「我跟豌豆正在甜品店吃蛋糕呢。」
「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美好時光,可你們出逃的事已經被抓,至少的讓蕭婉出個聲音,不然我怕你再也見不到我。」喬子瀟聳聳肩,很是無辜的說。
「啊,豌豆,你快點給我說話啊,別往嘴裡塞蛋糕啊。」
「王拓到底把你虐待成什麼樣子。半輩子沒吃過蛋糕啊。」白靜欲哭無淚看著眼前瘋狂吃著蛋糕的蕭婉。

☆、第二百一十章誰在盯著她

待在蕭家的人聽到白靜這句話,目光紛紛落在王拓那,而他的臉色也不大好。
婉婉真喜歡吃蛋糕,他買回來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冒險出去外面呢。
喬子瀟似乎看出王拓的心思,笑了笑,滿是冷淡,「你以為蕭婉只是單純想吃蛋糕嗎。這些天,你是怎樣對待她的,以為她真的會一直留在這,一點都不覺得膩嗎。王拓,你該好好修正你看待蕭婉的態度。」
「既然蕭婉是你的未婚妻,你就該尊重她,而不是將她當成犯人禁錮在家裡。」
喬子瀟的話深深得到顧老爺子的認同,這樣的王拓根本沒資格待在蕭婉身邊。
王拓咬了咬嘴,青筋凸顯狠狠抽搐,一副很是不甘心的樣子。
郝新梅感受到這氣氛稍微有些不對勁,趕緊說,「婉婉,你跟媽說句話,好讓媽放心。你這孩子,真想出門怎麼不跟媽說一聲呢。」
蕭婉嚥下蛋糕後,喝了一口溫熱醇厚的奶茶,一副很是滿足的樣子。
郝新梅明白蕭婉的感受,可她也不能這樣擅自決定離開啊。
現在的風平浪靜並不代表什麼,說不定,張鐵龍正在四周埋伏,準備好將蕭婉給帶走。
如此一來,他們就是要找她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媽,你放心,我好好的,有白靜陪著,不會有事的。」蕭婉精神氣爽的聲音響起,令郝新梅懸掛的一顆心給放下。
蕭婉平安無事的話,自然不會反對她出門。
「媽,你要不要吃蛋糕。我給你打包點。」蕭婉輕聲詢問,已經開始在點了,一一都是她們最喜歡吃的蛋糕。
郝新梅樂呵呵笑著,「吃,婉婉買回來的,我哪裡敢不吃呢。你跟白靜快點回來,不然,我擔心王拓會擔心你擔心到瘋掉的。」
王拓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
蕭婉再不說一兩句話安撫王拓的情緒,怕會一發不可收拾。
「王拓,你給我待在家裡好好看著媽,千萬別讓媽出門,知道嗎。」蕭婉毫不猶豫對著王拓扔下這麼一句話。
王拓狠狠抽搐著眉宇,這樣真的好嗎。
「婉婉,不該出門的人是你,明知道張鐵龍會盯上你,為什麼還要不顧我的勸解呢。」王拓不悅說道,眉宇間緊皺得能夠把蒼蠅夾死。
從來沒有想過,婉婉竟然會忤逆他的意思。
這簡直超乎他的想像。
「因為我不是張鐵龍,不需要整天待在家裡不出門,王拓,你應該很清楚,我不願意一直都在你的監護下。」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麼可能一直需要王拓的保護呢。
王拓咬了咬牙,哽咽起來。
蕭婉毫不留情在所有人面前這樣說,分明是對他的方法很是不滿意。
再這樣強迫婉婉回來,說不定會讓她對他產生厭惡感。
毫無辦法的王拓也只能鬆口,「早點回來,別玩太瘋了。」但願張鐵龍不會趁著這時候對婉婉出手,真要是這樣,就算揍自己幾拳,也不可能彌補的。
嘟嘟嘟,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兩個小女人毫無阻攔繼續去逛街。
王拓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喬子瀟,對他有著強烈的不滿,如果不是他跟白靜來了,婉婉又怎麼可能從這裡逃出去呢。
「別用這種憎恨憤怒的目光盯著我,我說過,你是絕對比不上顧少的。」
王拓咬了咬牙,恢復一貫的平靜坐下來,隨意翻閱著手頭的雜誌,目光總是看著時鐘跟門口,似乎想要下一秒,蕭婉跟白靜便出現在眼前。
與此同時,白靜拉著蕭婉到某家店買衣服。
「豌豆,快看看,有好多新貨呢。」白靜的雙眼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含情脈脈看著蕭婉,令她稍微感到不詳。
白靜這傢伙,不會是為了讓她買單才把她從家裡弄出來吧。
這損友……
「怎麼。喬子瀟沒給你買嗎。」按照喬子瀟的性子,肯定會說買買買,怎麼可能會手下留情呢。
蕭婉一點都不認為,白靜需要自己掏錢給自己買喜歡的衣服。
白靜嘟著小嘴,仔細看了看眼前的裙子,泛著緋紅有些不好意思,「我怎麼可以老是讓喬子瀟買買買呢。他是我喜歡的人,又不是提款機。」
蕭婉為白靜這番話吃驚不已。
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你沒發燒吧。」
白靜重重打掉蕭婉的手,「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好一回,你倒是不相信我了,是吧。」
「我怎麼敢不相信你呢。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蕭婉皺了皺眉,這種深明大義的話怎麼可能會從白靜的嘴裡吐出來呢。
蕭婉想了想白靜說的話,不禁莞爾一笑,也是,白靜這丫頭算是遇到能夠制的住她的人了,古話說的好啊,一物降一物,這不白靜就被喬子瀟降住了。
「你啊你,喬子瀟還真是讓你轉變不少,連我這個鐵桿兒閨蜜都有些不認識你咯,」
蕭婉看著還在挑衣服的白靜,忽然覺得大家好像都比過去多了些什麼,成長。成熟。這些還不是因為閱歷而堆積起來的。
「豌豆,你愣著幹嘛呀,你看這件好看麼。我怎麼覺得右手邊的好看,快幫我挑挑都眼花了呢,」
白靜一臉糾結的看著左手和右手上的衣服,一時之間難以抉擇讓她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似乎女人都會為挑衣服而糾結吧。
「就右手拿著的那件吧,看著還素淨點兒,你說你名字有個靜字,怎麼不見你溫婉恬靜。」
蕭婉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還是眉梢眼角掛滿笑意,也許對她來說,朋友之間的那種寵溺早就和白靜不知不覺在這些年裡磨練到像親人一樣的存在了。
「親愛的,人家都喜歡怎麼辦。拜託拜託嘛,」白靜一臉人畜無害的祈求中,讓人引發心底萌動的保護欲。
「不捨得花你家喬子瀟的錢就來坑你的鐵桿兒閨蜜。白靜,你真是胳膊學會向外拐了,回去我倒要問問你家喬子瀟給你灌了什麼**湯,讓我們家白大小姐這麼勤儉節約改過自新咯,」
蕭婉一臉壞笑的看著白靜一臉委屈的模樣,但是還是掏出了信用卡給櫃檯。
「豌豆,一會我們去看看護膚品吧,最近換季感覺自己的皮膚乾燥的很,」
結完賬的兩個人一起走出服飾店,然後向旁邊的化妝品櫃檯走去。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的準確的,蕭婉總覺得身後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回過頭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豌豆,你怎麼總回頭發愣啊。怎麼了麼。要不我們回吧,」
白靜看到蕭婉一臉疑惑,總覺得蕭婉發現了什麼,蕭婉現在又是處在事發高峰期,白靜自己也跟著蕭婉的目光向身後探去,看是什麼都沒發現。
「沒事的,量他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怎麼樣,」說著拉起白靜的手向前走去。
櫃檯的服務員看到兩個人來,趕忙迎上來介紹化妝品。在此時,隱匿在柱子後面的人顯現出來,蕭婉的直覺沒有出錯,錯就錯在她沒有再次回頭看眼身後,不然她一定會發現,張鐵龍的手下正在對自己進行跟蹤監視。
與此同時,張鐵龍和一群手下正在車裡等待探子回來報告消息,張鐵龍只是沒想到蕭婉倒是此時安逸得很,竟然還膽大的出來逛街買衣服,真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這讓張鐵龍不禁有些生氣,自己這麼久的地位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看的如此之低,這要是不趁這次立立威風,以後小弟還不反了自己這個當大哥的。
「龍哥,剛才看到不只是蕭婉一個人在溜躂,還有個女人也在,她們兩個人一起在逛街,這其中會不會有貓膩啊。」
回來報告的男子正是躲在柱子後面跟蹤的人,一臉猥瑣的看著張鐵龍的表情等待隨時被老大打賞。
「能有什麼貓膩,這小妮子敢出來,我就敢綁了她,他們就算人再多也不能隨時隨地的跟著維護她們,只是這個白靜怎麼樣才能把她支開,畢竟不要節外生枝得罪了喬子瀟,不然咱們可是到處樹敵啊,」
張鐵龍雖然是混社會的,但是頭腦還是有幾分的,不然這麼多年,大風大浪自己豈不是早就被捲進去了。現在已經是樹敵無數了,不能再次無故漲了敵人威風了。
「大哥,這兩個人跟個連體嬰兒一樣,你說咱們也不好下手啊,要不都拿下吧,」
旁邊的一個小個子男人一臉巴結討好的樣子甚是讓人作嘔,這張鐵龍找手下都不挑長相的麼。
「你丫的傻啊,我們要是一塊抓了,那喬子瀟也不是好惹的貨,這不是自掘墳墓是什麼。老子就不信這兩個小妮子一天都在一塊兒呆著就不分開,」說著張鐵龍還拍了一巴掌剛才說話的小個子男人。表示自己對自己手下的智商十分的恨鐵不成鋼。
「愣著幹嘛,跟上去啊,你,繼續給我下車盯著她倆,要是跟丟了,提頭來見我」張鐵龍說完就把剛才回來報信的男人踢下了車,然後準備裡應外合,等待最佳時機出手拿下蕭婉,而此時的蕭婉和白靜開心的購物,根本沒有想到,張鐵龍他的手正在向自己越靠越近。

☆、第二百一十一章蕭婉被綁架

就在蕭婉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被兩個壯漢強行拉倒了旁邊的車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連讓蕭婉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明知道白靜就在不遠處,只要自己喊一下,她就能立刻發生這面的異常,可這些人像是專業訓練過一般,竟然一下子給自己同時戴上了眼罩,還堵住了嘴。
在車上,蕭婉這心裡要說不緊張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可這些人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了,根本不讓自己觀察四周的情況。
這種對未知情況的恐懼縈繞在蕭婉心頭,使得她連身子都不自覺的一陣發抖。
不過好在對方似乎並不打算對自己有其他的企圖,這倒是讓蕭婉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些。
只要對方不是為了殺人滅口,毀屍滅跡,那麼自己也許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車子也不知道到底行駛了多久,終於在一個剎車之後,徹底停了下來。
隨著胳膊因為被緊緊抓著而傳來的劇痛,蕭婉的神經陡然變得高度緊張起來,被堵住的嘴裡也忍不住的發出一聲聲唔唔聲。
看不見路,蕭婉的腳步走得很是凌亂,這才幾步遠的位置,就已經摔倒了兩次,身體上傳來的疼讓蕭婉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不過她卻是咬緊了嘴裡的布條,愣是沒讓自己再痛呼出來。
也許是嫌蕭婉走得太慢了,一個大手突然抓住蕭婉的胳膊,而另外一隻手抓住了蕭婉腰間的衣服,一個用力,直接將蕭婉抗了起來。
這種突然被倒掛的眩暈感讓蕭婉差點沒吐出來,不過嘴巴被堵著,她現在就算是想吐也吐不出來了。
大頭朝下的感覺又持續了一會兒,扛著自己的大漢停住了腳,蕭婉也聽到了一陣鐵門被打開而發出來的嘈雜聲。
接著,大漢又走了幾步,接下來隨著一陣天暈地旋,蕭婉只覺得自己的屁股和後背一疼,人已經不再是大頭朝下的狀態了。
因為眼睛還被蒙著,所以蕭婉並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在聽見了鐵門重新發出來的聲音之後,就只聽見有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可因為距離的關係,她又聽不清是什麼。
不多會兒,周圍的一切都陷入到一片安靜裡,加上臉上的眼罩又沒有被摘下,所以此時蕭婉的感官完全處在又黑又安靜的狀態,再配上鼻子聞到的一股霉味,著實讓蕭婉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嚴重。
剛剛應該是被人這麼扔在了地上,在經過了最開始的恐懼之後,身體的疼痛也蔓延開來。
蕭婉下意識的蜷縮起了身子,可這一動,膝蓋卻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的邊角。
這樣的感覺讓蕭婉心頭一驚,又保持著這個姿勢好一會兒功夫,確定了這屋裡應該沒有其他人在之後,方才重新用膝蓋去觸碰剛剛碰到的東西。
經過反覆幾次的常識,蕭婉終於可以確定了自己膝蓋碰到的應該是桌子或者椅子的腿。
就這樣,蕭婉抹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開始慢慢的朝著膝蓋碰到的東西扭去。
在反覆幾次的嘗試之後,她終於利用那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腿兒,把堵在自己嘴裡的布團給蹭了出去。
重新獲得自由的小嘴已經被撐得快沒了知覺,蕭婉努力的閉嘴,再張嘴,又做出了幾個其他嘴型,這才讓自己的小嘴巴重新恢復了知覺。
經過剛剛一番折騰,蕭婉已經冷靜了許多,至少不會在嘴巴重新恢復自有之後,就立刻喊叫呼救。
剛剛車子行駛了那麼久才停下來,估計這個位置應該是個非常隱蔽的位置吧。
如果在這時候呼救的話,估計救是不可能了,死倒是會離自己更近一步。
接著那根腿兒慢慢的坐了起來,平常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坐起來的動作,此時對於蕭婉來說,卻耗費了大量的體力。
只是蕭婉才剛坐好身子,遠處就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是個女人的聲音,而這聲音,竟然讓蕭婉很是熟悉。
「蕭楚楚。」蕭婉難以置信的輕喚出來,可接著,聲音卻像是控制不住似的越來越大。
「蕭楚楚,是你嗎。是你在這裡嗎。」
「哦。不是說嘴巴已經堵上了嗎。怎麼還能說話。」鐵門外,一個穿著性感艷麗的女子挑著眉,頗為不滿的看著身邊的男子。
張鐵龍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笑著說道:「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她來的時候嘴可都是堵著的,估計是剛剛蹭掉的吧。放心,不會有人發現她的,就算是她喊破了喉嚨,這裡也絕對不會出現救她的人。」
「哼,最好是這樣。」蕭楚楚冷哼了一聲,抬手推開了鐵門,踩著高跟鞋蹬蹬的走了進去。
其實這屋裡是有燈光的,昏昏黃黃,雖不明亮,卻足以讓人看清屋裡的一切。
因為剛剛太過激動,原本已經坐在桌子旁邊的蕭婉一個不穩,又躺在了地上,這會兒正努力的想要再坐起來。
不過在她聽到了蕭楚楚和張鐵龍的對話之後,她的動作卻是停住了。
雖然眼睛看不到,可根據聲音,蕭婉將臉轉向了蕭楚楚所在的方向。
「蕭楚楚,真的是你嗎。這是哪裡。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裡了。還有,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蕭婉忍不住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這段時間蕭楚楚消失不見,蕭婉還真是擔心過,是擔心這女人在琢磨些心思對付她跟郝新梅。
「夠了。」蕭楚楚終於忍不住開口喝止了蕭婉的話,惡狠狠的說道:「蕭婉,收起你那副虛偽的面孔吧。你個賤人。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你……」蕭楚楚的話讓蕭婉忍不住一怔。
聽著蕭楚楚的口氣,好像對自己很是憎恨似的,可是,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竟然能讓她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怨恨呢。
「啪。」
蕭婉的話還沒說完,房間裡就陡然響起了脆生生的巴掌聲。
因為被蒙著眼睛,所以蕭婉無法確定打自己的人是不是蕭楚楚,不過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蕭婉,疼嗎。」蕭楚楚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住了蕭婉的頭髮,而另外一隻手則是唰的一下扯開了遮擋蕭婉視線的眼罩。
突然的光明,哪怕只是昏黃的燈光,卻也讓蕭婉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可頭皮和臉頰的疼卻讓蕭婉又很快睜開了雙眼,看向此時正瞪著自己的蕭楚楚。
這會兒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蕭婉坐在地上,微微抬著頭看向蕭楚楚,而蕭楚楚則是半蹲在那裡,低著頭,冷笑著看著蕭婉。
「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蕭婉勾了勾嘴角,冷冷一笑。
不過回應蕭婉的卻不是同等的激動,反倒是另外一個響亮的嘴巴。
「除了甩我巴掌,你就做不出別的嗎。」
「賤人就是賤人,被打也感覺不到疼。」蕭楚楚突然冷笑著鬆開了蕭婉的頭髮,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張鐵龍說道:「這個女人,我這輩子也不想再看見她,我要她變成死人。」
「死人。這好辦。交給我吧。」張鐵龍笑著一拍巴掌,「保證做得乾乾淨淨,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了,也查不出來任何問題。」
「嗯,好。就交給你了。」蕭楚楚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小黑屋。
可還不等她走出兩步,卻被回過神來的蕭婉給叫住了,「蕭楚楚,你認為只要殺了我,顧辰曜就會要你嗎。給我一個必須死的理由。」瞇了瞇眼,瞳孔裡折射出冷光。
「哼,我要殺你,這還需要理由嗎。」蕭楚楚冷笑著回頭看著蕭婉,眼裡濃濃的恨意在這昏黃的燈光裡,顯得更加凍人心骨。
蕭楚楚好像猜到了蕭婉要說什麼似的,幾乎是用喊的說道:「蕭婉,我恨你。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恨不得將你的屍體鞭打千萬遍。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墜入地獄。既然你讓我永世在地獄裡備受折磨,那麼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看著幾近癲狂的蕭楚楚,蕭婉越發的不解了,她認識的那個蕭楚楚,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我不管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會平白無故死在這。」蕭婉這會兒也看出來了,自己之所以被綁架,很明顯和蕭楚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蕭楚楚突然笑得格外燦爛,不過卻也讓人感覺到了更加的徹骨,「蕭婉,你把我這輩子都毀了,告訴你,我今天就是要你好看,要你的命。我就是要報復你。」
「呵呵……」蕭婉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一旁的張鐵龍卻突然開口說道:「好了楚楚,和她這種婊砸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地方空氣不好,你還是早點離開這兒吧,千萬別傷了身子才是,」
張鐵龍哄著蕭楚楚出了小黑屋,而蕭楚楚也難得的沒有再咆哮什麼,只是在最後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蕭婉,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具屍體一般。

☆、第二百一十二章損人不利己

寧靜的小黑屋裡透出陰冷的氣息,彼此相視的兩人,有些微妙的緊張感。
蕭婉瞇了瞇眼,冷冷看著眼前不懷好意的張鐵龍摩擦著雙手,露出猥瑣的笑容,上下打量著自己,似乎是史雅馨沒滿足他,壓抑了許久。
張鐵龍可是一直記住,他為什麼要再度受到牢獄之災,完完全全是因為眼前的女人,蕭婉所賜。
想起坐在牢裡那種日子,備受其他犯人的欺負,陰森冷凍,毫無半點青竹幫老大的威嚴,簡直把張鐵龍給氣炸了。從來沒有想過,作為青竹幫老大的他,竟然受到這樣的屈辱。
這一筆賬,怎麼不好好給算清楚呢。
張鐵龍上前狠狠甩了蕭婉兩巴掌,惡狠狠瞪著她,「怎麼,你很不服氣嗎。蕭婉,你害老子坐牢,老子就要讓你受盡侮辱。」一把將她的外衣撕下,那副猥瑣的模樣不斷在蕭婉的眼裡放大。
「你敢動我試試看,我保證,這輩子,你會死在牢裡。」蕭婉蹙緊眉頭,冷冷看著張鐵龍,渾身的寒氣令人看不出,她是被綁架的那一個。
張鐵龍用力掐著蕭婉的脖子,惡狠狠滿臉陰沉,「只要我用用力就能將你掐死,你認為我會讓你有機會再送我進牢裡嗎。」吃過一次虧,絕對不可能再吃第二次。
蕭婉輕輕一笑,眼裡儘是滿滿的自信,「你說呢。」她也不會就這樣白白給張鐵龍玷污的。
她,不願意再有這樣的回憶。
看繩子扎得緊緊的,張鐵龍深信蕭婉這女人是絕對不可能從這裡逃出去,卻不知道,綁著她雙手的繩子早已經被蕭婉用蠻力給掙脫掉。
手腕滲出血,絲絲的涼氣從微小的地方吹入,刺激著她的傷口,蕭婉滿頭汗水,微微咬著牙。
相信蕭楚楚人就在門外,不看到她的屍體,這女人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呢。
既然是蕭楚楚要張鐵龍綁架自己,她肯定是給了這男人不少的好處。
「蕭楚楚,你還真是愚蠢得很吶。」蕭婉衝著門口喊了一聲,「就算我死了,你這段日子所受的一切都不會改變,顧辰耀也不會看你一眼,你的世界早已經變得烏煙瘴氣,怎樣做,你還是那個骯髒的蕭楚楚。」
看站在門外的蕭楚楚沒有任何動作,蕭婉說話的聲音更是大。
「你不是想要殺我嗎。不親自動手豈不是太過委屈你了,只要我給張鐵龍一筆錢,你覺得他還會聽你的話嗎。」
張鐵龍現在的處境,她很清楚。
這個男人之所以願意幫蕭楚楚綁架自己,不是因為她是他的女兒,而是因為她願意幫助他逃離馬警官的追捕而已。
有個這樣的父親,難怪蕭楚楚的心會這麼黑。
張鐵龍本來是想上蕭婉,好讓她痛不欲生的死去,聽見她願意付錢給自己,雙眼頓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比起蕭楚楚,蕭婉有王拓在背後撐著,又有顧辰耀,肯定能勒索一筆不錯的價錢。
蕭婉看門外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張鐵龍,你願意跟我做一個交易嗎。」
烏雲蓋頂,磅礡大雨不斷落下,滴滴答答撞擊著地面連續發出激烈的聲響,雷聲滾滾,閃電不斷發出刺眼的黃光,待在喬子瀟懷裡大哭的白靜哽咽著。
王拓蹙緊眉頭,深沉的瞳孔泛著猩紅,「這就是你給我的保證。」直勾勾瞪著喬子瀟,「婉婉肯定被張鐵龍的人帶走。」
早知道,他就該跟著出去,不應該給蕭婉和白靜單獨相處的時間。
有他在,張鐵龍的人怎麼能鑽到空子呢。
郝新梅聽到蕭婉不見這消息,渾身乏力,若非陳浩明在身側伸手扶住了她,怕她已經跌倒在地,可能會因此受傷。
扶著郝新梅,陳浩明能夠清楚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顫抖著。
張鐵龍綁走了婉婉,不知他會對婉婉做什麼,實在令人著急擔憂,特別是現在他怕已經毫無顧忌,不需擔心任何,能毫不猶豫對婉婉下毒手。
喬子瀟緊緊抱住白靜,回來到現在,她一直都在自責說對不起,可王拓呢。那責備憎恨的目光算什麼。
「白靜說了這麼多對不起,你還不願意原諒她嗎。」
王拓抬起下頷,冷淡的雙瞳折射出寒光,銳利的,像是要將週遭的一切給吞噬才甘心。
「我為什麼要原諒她。」
是白靜擅自帶走婉婉,是白靜害張鐵龍有機可乘帶走了婉婉,如果婉婉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白靜。
就算,白靜是婉婉的好姐妹好閨蜜。
外面還在下著磅礡大雨,王拓毫無畏懼衝出去坐上車子,撥打電話,「你們立馬給我查出蕭婉的所在地,要是查不出,等著回家耕田吧。」扔下一句話掛斷電話,飛快朝著史雅馨的家裡前往。
史雅馨絕對知道張鐵龍究竟帶婉婉去了哪裡。
婉婉,你可不能有事。
王拓的心懸掛著,一想到蕭婉有可能會命喪在張鐵龍的手裡,更是按耐不住踩著油門,加快速度,怕會浪費掉一分一秒。
剛弄好的新門再度被人一腳踹爛,史雅馨倒是不像之前那般驚恐畏懼,平靜淡雅的笑著,端著剛泡好的紅茶,那副貴婦人的模樣,真心讓人倒胃口。
唇邊噙著一抹笑,史雅馨似乎早就知道,王拓會來。
「王拓市長真有雅興,不知是什麼事情驚擾了你。難不成是因為蕭婉嗎。」史雅馨眼裡涼涼的笑意激怒王拓,看他邁個兩三步來到跟前,重重拍打桌子。
那副遍佈陰霾的恐怖模樣,像是要將自己吃掉似的。
史雅馨依舊笑著,彷彿沒看見王拓那副恐怖的模樣。
「告訴我她在哪裡。」
果然,這賤人知道婉婉在哪。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史雅馨笑著說,抬眸間,眼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確確實實令人為之一顫,「還是說,你願意給我點好處。」
早就知道史雅馨這女人不會乖乖將婉婉的所在告訴自己,用錢就能探出婉婉所在,他一點也不在乎。
抽出一沓支票,拿出筆大揮幾下,撕下扔給史雅馨。
「快告訴我,她在哪裡。」王拓的耐性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從白靜的口中得知蕭婉被帶走,心中的怒火壓抑得快要了極點,早就想爆發出來。
要不是不想嚇到郝新梅,也不會一直忍著。
史雅馨瞄了支票一眼,看著上面的數字,忍不住笑了。
「三十萬,你以為你在打發乞丐嗎。」說是這樣說,史雅馨還是將這三十萬放兜裡,雙手緊握抵著下巴,「你真的想知道蕭婉在哪裡嗎。」
陰霾覆蓋著整張臉,陰鷙的雙瞳明顯告訴史雅馨,他的耐性是有限的。
「我不知道蕭婉在哪裡。」
王拓重重拍打著桌面,怒氣沖沖瞪著史雅馨,「你這是在耍我嗎。」收了錢還不願意說出婉婉的下落,這女人還真以為他不敢動她,是嗎。
史雅馨翹著二郎腿,淡定自若的笑著,「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知道蕭婉在哪裡嗎。是你一廂情願認為我知道,是你心甘情願將這三十萬塞我口袋。」
能夠讓王拓鎮定不下來的人不就是只有蕭婉嗎。
光是看見他那張暴怒的模樣,誰會猜不出他來這裡的目的呢。
楚楚跟張鐵龍確實一大早就不在,估計是去綁架蕭婉。
但這女兒回來後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連她的話也聽不進去,又怎麼可能願意告訴自己她會將蕭婉綁去哪裡呢。
王拓咬了咬牙,激動的情緒稍稍冷靜下來。
「既然你沒有告訴我婉婉的消息,那三十萬,你也沒必要得到。」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只留下自以為是的史雅馨。
史雅馨笑著從兜裡拿出那張支票,心想,這支票都已經到手,怎麼可能得不到這筆錢呢。
瞳孔猛然放大,這時候才注意到,這下面並沒有王拓的簽名。
沒他的簽名,又怎麼能夠體現呢。
如果她一開始告訴王拓蕭婉在哪,史雅馨肯定會得到這三十萬。王拓也不會完完全全信任這女人,怎麼也得留一手。
史雅馨不願說,不代表他不能靠自己的能力找到蕭婉。
馬警官告訴他們,張鐵龍逃了出來後一天,王拓在蕭婉的手機偷偷安置了GPS,開機關機也能跟蹤到她的所在。
「查出婉婉所在的位置嗎。」王拓冷冷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說道。
「是的。」電話另一頭的人將蕭婉所在的地址完完全全告訴王拓後便掛斷了電話。
王拓的眼神裡充滿了神采,很是高興朝著地址的方向前往,只要再多一點點時間,他就能將婉婉救出來。
想起蕭婉在這裡時常遭遇危險,又因顧辰耀的關係,王拓早就想帶蕭婉回北京,只差那麼點時間,她就畢業。
到時候乘勝追擊跟蕭婉舉行真正的婚禮,成為真正的夫妻,終有一日,她會真正愛上自己的。王拓願意將一生的時間浪費在她身上,只是為了能夠得到完整的蕭婉。
只可惜,有些事從來不會輕易讓人如願,更加不會讓王拓如願。
調查得來的地址並不是有錯,只是,有些出入罷了。
王拓在海邊的小房子裡找到了蕭婉的手機,卻沒找到她的人,可能張鐵龍怕她會打電話求救,特意將手機扔到這裡,好讓誰也不能摸索清楚,蕭婉的所在。
「該死的。」
婉婉,你到底在哪裡。
此時此刻的蕭婉完好無缺坐著,身上依舊被綁著繩子,跟一開始的待遇有了明顯的差別,張鐵龍悠然自得坐在旁邊喝著茶,吃著瓜子,沒有半點要殺掉自己的意思。
這筆交易,還真值得。
蕭楚楚出去外面繞了一圈,吃飽喝足準備回來看看蕭婉慘死的模樣,打開門,滿臉的震驚,取而代之便是滿滿的憤怒。

☆、第二百一十三章徹底鬧僵

青筋猛然暴露吐出,狠狠抽搐著,磨著牙,漆黑的小黑屋裡想著絲絲微弱的嘶喊聲,呼吸聲,能更加清楚感受到,蕭楚楚滿腔的憤怒是多麼的激烈。
咚咚咚的聲響的,蕭楚楚渾身的血管突出,沸騰得流動著,緊握著拳上前一把掐住蕭婉的脖子。
既然張鐵龍不願意親手幹掉蕭婉,她就親自動手。
「死吧死吧死吧,你這樣的賤人根本沒有活在世上的資格。只有你死了,我蕭楚楚才會有立足之地。」蕭婉死了,她才能好好繼續活在這個世上,不需要理會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蘇穆已經死了,沒有人再度將她拉入地獄。
她蕭楚楚能夠像以前那樣好好,高傲的活著,隨時隨地都能夠將顧辰耀給搶回來。
蕭楚楚壓根沒將金妍兒放眼裡,像她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心計再多也比不上自己。
一抹黑影上前一把擒住蕭楚楚的手腕,緊接著用力將其拉開,張鐵龍公然保護蕭婉,令蕭楚楚臉上的陰冷之色更為濃烈,但更多的事鄙夷。
青竹幫的老大也不過如此。
「張鐵龍,你幫這女人,是不想從這裡逃出去嗎。還是說,你想再被馬警官給帶去牢裡。」蕭楚楚瞇著眸子,冷厲的口吻儘是高傲,深深的鄙夷上下打量著,「虧你還是青竹幫的老大,我看你就是孬種。」
「之前還口口聲聲說殺掉這賤人輕而易舉,卻讓她活了這麼久。難不成,這賤人的功夫很是厲害,比我媽還能滿足你這下三濫的污穢心思。」
蕭楚楚的囂張狂妄可是激怒了張鐵龍。
他張鐵龍再怎麼不濟也輪不到自己的女兒教訓他,毫不猶豫甩了蕭楚楚兩巴掌,「不是看在你是老子的女兒,老子早就打死你。」
「要幹掉蕭婉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你還沒付錢。」蕭楚楚的信譽從來都是紅槓槓的,沒有半點可信度,怕蕭婉一死,這賤丫頭就喚來馬警官將他帶走。
與其這般吃虧,倒不如直接綁著蕭婉,給王拓和顧辰耀送去勒索信,勒索一筆大款再逃走也不遲。
深信這兩個男人這麼在乎蕭婉,絕對不會輕易將他的鎖在告訴馬警官。
這附近全都是青竹幫的人,就算知道蕭婉在這又如何,絕對不可能有人能夠突破所有人來到這小黑屋面前。
也就是,掌握權在他張鐵龍的手上,而不是蕭楚楚。
「我說過,你辦妥了事,那些錢自然會給你。」蕭楚楚瞇著眸子,眼底對張鐵龍完完全全厭惡,想起自己有著他的血液,更是覺得邋遢。
為什麼這種人會是她的親生父親呢。
為什麼蕭婉這賤人一出生就能過上大小姐的生活,有這麼好的男人愛著她守護著她,而自己只能卑微待在一旁,連顧辰耀一個關心的眼光都得不到呢。
她蕭楚楚哪裡比不上蕭婉。老天爺偏偏要這般待她。
「你以為老子會被你糊弄過去嗎。」
「要麼現在付錢,老子立馬將蕭婉幹掉,要麼等老子勒索到一筆巨款再處置這女人。」反正他也看蕭婉不爽,壓根沒想過讓這女人繼續活著。
就算要蕭婉死,也必須得到那筆巨款。
蕭婉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眼裡的笑意快要溢出來,流轉著螢光,看著蕭楚楚跟張鐵龍鬧僵的情景,真真覺得可笑之極。
早清楚張鐵龍貪婪的性子,蕭楚楚那點錢又怎麼可能會滿足他呢。
外面全都是青竹幫的人,就算她逃也逃不到哪去,只要她能夠活久一點,王拓肯定會找得到自己的。
蕭婉對這一點深信無疑。
只可惜王拓沒有了GPS別說是找蕭婉,在這麼廣闊的世界裡,簡直就是大海撈針,誰能猜得到張鐵龍的心思呢。現在也只能派人去找蕭婉,不管花費多少時間,都務必找出。
怕遲了,見到的不是完整無缺的蕭婉,是倒在血泊中毫無聲息的人兒。
蕭婉鎮定自若坐著,雙手一直放在後面,盡量不讓張鐵龍和蕭楚楚注意到,她已經獲得自由。
目光偷偷從蕭楚楚那張猙獰無比的面孔轉移到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一道靈光閃過,似乎得知了什麼真相的蕭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引起張鐵龍跟蕭楚楚的注意力。
蕭楚楚清清楚楚看見蕭婉眼裡的諷刺跟鄙夷,上前狠狠踹倒她,重重踩著她的肚子,惡狠狠的說:「賤人,別這麼囂張,我會讓你沒辦法再笑。」
屬於蕭婉爽朗的笑聲在蕭楚楚聽來很是刺耳。
直到這時候,蕭婉還在笑,她是一點都不害怕會死。
「蕭楚楚,你這麼大幅度,小心會傷了你肚子裡的孩子。」蕭婉瞇著眸子,輕笑道:「還想著你不見蹤影這段時間盤算鬼心思,原來是去養胎了呀。蘇穆應該很高興,一次就中。」
這孩子除了蘇穆還會有誰呢。
怪不得蕭楚楚看了她就想啃她的肉,喝她的血,原來是因為腹中有了蘇家的命脈。
蘇穆那種貨色,怕也不會將蕭楚楚放眼裡,在乎的,無非是她肚子裡的小生命。
「呵,這麼骯髒還想高攀顧辰耀,你連丁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蕭楚楚的瞳孔猛然放大,不斷顫抖著,血絲佈滿整個瞳孔,猩紅無比,怒氣湧上心頭,不斷朝著蕭婉的小腹,越來越用力。
「你給我閉嘴,你給我閉嘴,」蕭楚楚用力踩著蕭婉那張美麗的面孔,陰沉沉的嘴臉泛著嗜血的笑容,驚呼瘋癲的她看著蕭婉那副狼狽的模樣,越發開心大笑,「這都是你的錯,全都是你這賤人的錯。」
「你當初乖乖被蘇穆侵犯不就好了嗎。乖乖被那種人面獸心的男人壓在身下,享受全世界對你的唾棄跟鄙夷,顧辰耀對你厭惡,把你看做病毒對你敬而遠之,而我就能以好好女人的面具出現在他面前,取代你的地位。」
明明是這麼天衣無縫的計劃,卻因為這賤人扭曲了結局。
每天夜裡都會從噩夢中醒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抱著微涼顫抖的身子,只要一回想起這副身軀被蘇穆那般對待,恨意滿腹。
媽只在乎她能不能從蘇家刮錢過來給自己花,壓根沒想過她的感受,也不曾問過她這段時間到底受到了多少折磨。像史雅馨這種媽,根本就沒有資格當媽。
「呵呵,你錯了。」蕭婉垂下眼瞼,回想起曾經發過的一切,瞳孔裡的堅定比往日來得更加耀眼,「就算我真的被蘇穆給侵犯,顧辰耀也絕對不會將你放眼裡。」
「他在乎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你蕭楚楚,現在不,以後不,永遠都不。收起你這白日夢,看見你,顧辰耀只會覺得噁心。」
蕭楚楚憤恨咬著牙,從一旁拿起水果刀狠狠貫穿蕭婉的大腿。
「嘿嘿,痛嗎。」緊握著刀柄,輕輕動了動,眼看著蕭婉大汗直流,那副痛苦無比的模樣,蕭楚楚頓時心涼透。
小黑屋附近響起幾道哀嚎的聲音,完完全全落入蕭楚楚的耳中。
瞇了瞇眼,想著馬警官的人這麼快來到。
為了免得自己跟張鐵龍落下同樣的下場,蕭楚楚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暫時離開。
張鐵龍這蠢蛋,真的什麼事都辦不好。
他還真以為蕭婉給他敲詐一筆巨款的時間,實際上,不過是為他的剩餘時間做倒數而已。
「張鐵龍,你再不給我處理掉蕭婉,你就甭想得到這筆錢。」蕭楚楚扔下這番話,冷眼瞪了瞪蕭婉,用力將踩了踩她受傷的地方,聽見她連聲哀嚎喊痛才滿意離開。
只要有這一筆錢,她要什麼時候弄死蕭婉都輕而易舉。
張鐵龍倒是沒注意到附近的情況,只是認為蕭楚楚傻,還沒看見蕭婉的屍體就走了,真不怕這女人會活下來。
而蕭楚楚早就知道,蕭婉這女人命硬,不會這麼輕易死掉的。
一名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都是血的小弟腿軟跑到小黑屋面前,花盡最後力氣敲了敲門,「龍哥……」
張鐵龍心一驚,「發生了什麼事。」
「顧辰耀來了……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沒有誰可以阻擋他了。」小弟說完這句話便嘔了鮮血死掉了。
張鐵龍轉身一把揪起蕭婉,「是不是你把顧辰曜喊過來的。」
「顧辰耀。」蕭婉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第一個找到自己的人不是王拓,而是他。
心底有些微弱的觸動,想著他還是在乎自己的。
張鐵龍看蕭婉那副游神的模樣,憤恨咬牙,一下子將她扔在地上,這時候才注意到,綁住她雙手的繩子已經鬆掉。
果然這賤人通知顧辰耀來這裡的。
否則這麼偏僻的地方,那傢伙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事實上,顧辰耀並非接到蕭婉的任何通知,偶然的情況下與綁架蕭婉的車子經過,強烈不安的思緒圍繞在心頭,毫不猶豫轉彎緊緊跟著那輛黑色的麵包車,這才知道,蕭婉被人給綁架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顧辰耀一直隱藏自己的蹤跡,盡量不發出微弱的聲響。
眼看著被綁住的蕭婉被套上眼罩,嘴裡被塞著布塊,怒氣一湧而上,一直尾隨,無聲無息將最後面的人給瞬間卡擦掉。
卻在不知什麼時候,跟丟了。
四周都是森林,壓根看不見哪裡能夠藏人。
看不見蕭婉,擔心她會受到什麼非人的待遇,顧辰耀的一顆心更加不能好好安定下來,走得越來越快,踩著草地而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響驚擾了正在附近的青竹幫的小弟。
青竹幫的小弟手裡拿著槍支,毫不猶豫衝著顧辰耀的後背發出子彈。
槍聲很明顯,眼尖,身體靈活的顧辰耀一個側身躲過那發子彈,陰森寒冷的氣息不斷從身上散發出來,猩紅的瞳孔像是地獄的閻羅王,盯著青竹幫的小弟,訴說他該死了。
青竹幫的小弟被顧辰耀的目光看得渾身發寒,連續發出好幾次的子彈,幾乎被顧辰耀給閃過。

☆、第二百一十四章不可阻擋

食指不斷扣下卻沒有反應,槍裡早已經沒有子彈。
一直大手將青竹幫的小弟的腦袋給捉住,指尖所接觸的地方泛著深深的刺痛,強烈的,感覺腦袋要爆炸一樣。
顫抖的瞳孔不斷放大,從指縫中看見顧辰耀陰沉的面龐不斷靠近,似乎要將他給吞噬掉。
「你們將她帶去哪裡。」一字一句,憤恨咬牙,黑瞳燃燒著熊熊火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青竹幫的小弟很有骨氣的說,炯炯有神的雙瞳裡折射出耀眼的火光,「這輩子,你休想……」
話還沒說完,頭部深深陷入樹上,鮮血不斷流出,就這樣睜著眼睛死掉的青竹幫小弟連求救的機會也沒有。
顧辰耀垂下手,冰冷如霜的瞳孔看著青竹幫的小弟,歪了歪頭,「你是想說休想找到她嗎。很抱歉,我的女人,只有我才找得到。」邁步繼續朝著更裡面的方向前進,既然這裡有人看守,證明蕭婉就在這裡面。
那幾聲槍聲已經完完全全吸引住青竹幫其他小弟的注意力,紛紛朝著發出槍聲的地方靠近,注意到毫無畏懼前進的顧辰耀。
一陣清風吹拂而來,細細的綠草從身側飛過,顧辰耀的寒冷卻並未有過半點的減弱,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駭人的氣息令青竹幫的小弟們有些擔驚受怕,步伐搖動不定,感受到那強烈的殺氣,幾乎沒有人敢上前。
望著顧辰耀的雙手沾滿了血腥,那張帥氣的臉龐也沾染點點的血跡,更能讓人感受到什麼叫做恐怖。
「你們這群人對婉婉做了什麼。」顧辰耀瞇著眸子,銳利如刀刃的目光狠狠掃量在場的每一個男人,全都是鼠輩之人,竟然敢碰他的婉婉,簡直是作死。
「兄弟們快上啊。」青竹幫裡唯一受到張鐵龍欣賞的人就是秦風,大聲喊著,要求其他人先上。
要是沒人阻止這傢伙的話,肯定會將蕭婉給救走,到時候損失了一筆錢,他們可就吃大虧了。
「他不過就是一個人,又沒武器在身,根本不足為懼。」秦風再度喊了一聲,其他的青竹幫的小弟頓時提起渾身的勁,緊緊拿著手裡的武器,吼聲四起朝著顧辰曜衝過去。
顧辰曜低著頭,唇角上揚,淡淡的笑著。
這些小嘍囉,他不用花很長時間就能解決掉。
婉婉,你一定要等我。
一記迴旋踢連同小弟手裡的鐵棍一併踢斷,直接撞上他的鼻樑,整個小弟翻轉一百八十度狠狠跌在地上,感覺渾身都散架了,幾乎動不了。
陰沉著半張臉的顧辰耀咧開一抹嗜血的笑容,快步上前抬起膝蓋重重撞上小弟的小腹,只見小弟吐出一抹鮮紅,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他捉住,重重壓在地面,深深陷入其中,翻著白眼暈厥過去。
秦風萬萬沒想到顧辰耀的身手竟然這麼好,青竹幫這麼多小弟衝上去,他還能毫髮無傷,實在是太厲害。如果不是因為顧辰耀是貴公子,做個小幫派肯定能過成為備受敬仰的老大。
不知不覺,衝上來的小弟們一一被顧辰耀解決掉,現在只是剩下秦風一人。
秦風看著地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而顧辰耀不斷靠近自己,一下子將他的脖頸掐住,高高舉起。
劉海遮掩住半臉,無法從他陰沉的雙瞳看出他的心思,但能夠清楚感受到顧辰耀渾身都在散發著冷厲的殺氣,簡直就是魔鬼。
不管是誰都不可以阻止他前進的路,除非留下一條命。
「帶我去找蕭婉,否則死。」薄唇微微張開吐出強而有力的話,秦風早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一個勁的點頭,哪裡還敢搖頭呢。
顧辰耀放下秦風,一手插入褲袋邁著深沉的腳步,跟著清風,瞳孔裡所折射出銀色的冷光,彷彿在說,膽敢騙他,下場會比倒下的人更加慘。
青竹幫的小弟們哀嚎的聲音不斷傳入,越來越逼近小黑屋。
張鐵龍光是聽見青竹幫的小弟們哀嚎的聲音已經滿頭大汗,壓根不能安定下來,勒緊蕭婉的雙手,好讓這女人沒辦法再掙脫出來。
「張鐵龍,放了我,你還能活下去。」
被顧辰耀看見張鐵龍這樣對待自己,不知道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張鐵龍二話不說賞了蕭婉一巴掌,「你這賤女人給我安靜點。顧辰耀什麼的,老子真會怕他嗎。」顧辰耀不過就是個貴公子,能有什麼本事。
蕭婉的臉頰已經被打的紅腫,連同被蕭楚楚踩著的份,早已經骯髒不已,滿頭的凌亂,腿上的刀子已經被張鐵龍給拔出來,染紅了褲子,每動一步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刺痛,感覺整個人都不好受。
張鐵龍準備帶著受傷的蕭婉到別的地方躲躲風頭,走了兩步,小黑屋的門迎面倒下,把他嚇得踉蹌幾步,狠狠撞到身後的蕭婉,一腳才在她的傷口。
蕭婉倒吸一口涼氣,痛得眼角泛著淚花。
衣衫襤褸的顧辰耀擦了擦臉上的鮮紅,殺氣騰騰的黑瞳深深凝視著張鐵龍,目光輕微轉移落在蕭婉那,先是一驚一愣,取而代之便是滿腔的怒氣,還有不可阻止的殺氣。
「你竟然敢讓婉婉受傷。」張鐵龍這傢伙真是不想活命了吧。
「顧辰耀,你要是想蕭婉平安無事,給老子乖乖跪下。」張鐵龍從兜裡掏出小刀,當著顧辰耀的面挾持蕭婉。
撲通一聲,顧辰耀毫不猶豫跪了下來。
面無表情看著張鐵龍,其中的冷意跟恨意完完全全爆發,毫無半點遮掩。
「兔崽子,還用這種目光看老子,信不信老子在這女人的身上在戳一個洞。」張鐵龍咬著牙,惡狠狠的說。
鋒利的刀刃緊緊貼著蕭婉的脖頸,加深力度,令其更加緊貼著。
絲絲的鮮血微微滲出,蕭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並非因為脖頸的傷口,而是大腿的傷口,痛得連筋骨都感到抽搐的強烈痛楚。
張鐵龍抬眸看見秦風站在門口,「快,狠狠給老子揍他一頓。」
竟然敢在他面前囂張,這小子真是一點都不將他這青竹幫的老大放眼裡。
秦風看顧辰耀現在不敢反抗,自自然然掛上那副囂張的樣子,看了看附近能拿的東西,通通用來揍打顧辰耀。
木頭也好,鐵棍也好,強烈敲打的聲音一一響起,刺激著蕭婉的耳膜。
顧辰耀閉著眼咬著牙,紋絲不動,連半點哀嚎的聲音都沒有,當他睜開眼睛時,火辣辣的目光全然落在張鐵龍身上,似乎要將這傢伙啃噬殆盡為止。
「兔崽子,秦風,當頭劈下去。」
現在顧辰耀渾身是傷,就算他有力氣站起來,也不可能能夠反抗的。
「不,不要,」蕭婉猛然大吼一聲,「顧辰耀,你快點給我逃啊跑啊,傻傻跪在這裡被人打幹什麼。我又不是金妍兒,你根本不需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的。」
一直在蕭楚楚跟張鐵龍的迫害也不曾落下半滴淚水的她,看著顧辰耀為了她承受這般的痛苦,滾燙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不斷落下。
心臟強烈跳動著,刺痛的感覺令她幾乎不能呼吸。
為什麼顧辰耀要為了她這樣委屈自己。
顧辰耀拉扯一抹笑容,溫柔似水看著蕭婉,「婉婉別哭,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蕭婉哭著拼了命點著頭,早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鐵龍看見這兩人還在他面前你儂我儂,看了就覺得倒胃口。
眼神示意秦風給顧辰耀一點顏色看看,瞧這傢伙以後還敢不敢在他面前囂張,自以為是。
在顧辰耀那吃過癟的張鐵龍,怎麼可能不趁著這時候好好報復一頓呢。
秦風拿著鐵棍衝著顧辰耀的後腦勺重重打下去,看著眼前的人再也堅持不住倒下去,鮮血不斷從中溢出。
鮮紅的血液跟血腥的味道在狹隘的小黑屋裡不斷散發,蔓延著,四周的一切都變得很是陰沉恐怖,蕭婉瞳孔放大,整個人都驚呆了。
從來沒有想過會看見這一幕。
顧辰耀為了她……倒在血泊中。
「不不不,顧辰耀……」蕭婉想要衝出去,胳膊給張鐵龍緊緊拽著,大腿的傷更是疼得厲害,淚水嘩啦啦落下,將整張小臉給完全沖洗過。
「你給老子乖乖站住。」張鐵龍惡狠狠的說,瞇著眼笑著,儘是滿滿的自信,「早知道會有這結果,你就不該跟老子作對。」
顧辰耀都死了,肯定不可能從他身上敲詐一筆,自自然然將目光放在王拓那。
王拓可是市長,怎麼可能不捨得那麼點小錢呢。
張鐵龍猛力拉著蕭婉,看她一拐一拐的,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在他的眼裡除了錢還是錢,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
「顧辰耀,顧辰耀,你給我醒醒啊。」蕭婉看著一直倒在地上的顧辰耀連半點反應都沒有,心頓時涼透了,也跟著他一併死了。
一直以來,蕭婉無法完全接受王拓不是因為時間還不夠,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對她還不夠好,不夠溫柔,而是因為在她的心裡,顧辰耀從來沒有離開過,牢牢的佔據著她心裡的位置。
「顧辰耀,你不是說過你會保護我嗎。為什麼隨隨便便就被人給打倒呢。我答應過爺爺,會做他的兒媳婦,你死了,我怎麼遵守諾言啊。」
蕭婉整個人都亂了,只是希望顧辰耀能夠醒來。
只可惜,顧辰耀就這樣一直倒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張鐵龍聽見蕭婉瞎嚷嚷的聲音,感到煩躁不已,耳朵都已經生繭了。
「你給老子乖乖閉嘴,再不閉嘴,老子就把你的舌頭割掉。」張鐵龍惡狠狠警告在旁邊哭著喊著的蕭婉。
不過是顧辰耀死了,有必要這麼傷心麼。
反正在她身邊不是還有一個王拓麼。
絕對不會比顧辰耀差。
蕭婉紅著眼哭著,惡狠狠瞪著張鐵龍,「張鐵龍,我不會放過你。如果顧辰耀真的死了,我要你以命抵命。」
張鐵龍哈哈大笑,笑到眼角泛淚,「以命抵命。蕭婉,看看你的情況,是你被我綁架,你憑什麼要我以命抵命呢。」
現在主導權在他的手裡。
「走不走。」張鐵龍看蕭婉那倔強的性子,狠狠打了她大腿的傷口,一把將她扯出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身受重傷

蕭婉的目光完完全全落在顧辰耀那,再怎麼不願意離開著,張鐵龍粗蠻的行為也會令她走,讓她沒有機會繼續留在這。
感受到危機的張鐵龍自自然然是要從這裡逃走,最好能夠到達別處寂靜的地方,將蕭婉這女人藏好再向王拓敲詐一筆。
沒有想到蕭婉這女人竟然這麼受歡迎,這顧辰耀都已經跟大韓集團的千金訂了婚,依舊對她心心唸唸忘不掉,真是一往情深吶。
只可惜還沒做完英雄救美的戲碼,他就必須死在這裡。
想想還真是有點可惜。
張鐵龍猛力拉扯腳步不穩的蕭婉,眉宇間的煩躁感不斷上升,而秦風看見顧辰耀倒在地上也就扔下手裡的鐵棍,快步跟上張鐵龍的腳步,免得丟失能夠賺大錢的機會。
「給我放開婉婉,誰准你們在我面前帶走她。」氣勢磅礡的顧辰耀頂著一身的傷,站直身子,任由血從頭部慢慢滑落下來,陰沉而猩紅的雙瞳迸濺著殺氣。
咚咚咚,敲動心臟的聲音,強烈傳來的恐懼感令張鐵龍跟秦風兩人雙腳扎根在原地,僵硬得無法動彈。
二人誰也不曾想過顧辰耀的皮這麼厚,明明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有力氣站起來,而那副駭人的表情更加令他們的血液凝固凍結成冰。
這傢伙,不是他們能惹的。
偏偏,被他們給惹上。
滿面淚水的蕭婉看見顧辰耀站起來,陰沉的雙眸散發出耀眼的亮光,激動無比的喊道,「顧辰耀……」幸好你沒事,這幾個字暗暗在心中說道。
隱隱約約能看見顧辰耀的身上散發出強烈的火光,咬著唇直到滲出血絲為止,邁出幾步上前,兩手分別掐住張鐵龍跟秦風。
咬牙切齒,如同從地獄爬起來的厲鬼惡狠狠瞪著這兩人,「婉婉和我的傷,要雙倍奉還給你們。」
張鐵龍被顧辰耀恐怖的樣子給嚇得渾身抖擻,整張臉變得蒼白無比,毫無半點血色,那雙腿如同柔弱的柳枝隨風顫動,快要站不穩的樣子。
脖子被顧辰耀用力掐著,很快的,便露出了紅印,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幾乎要斷氣。
頭暈目眩,頭昏腦漲的,張鐵龍快連映入眼前的事物都沒有辦法好好看清楚,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很奇怪。
張鐵龍被顧辰耀掐得連捉住蕭婉的力道都沒有,她暫時性獲得自由,免得給顧辰耀增添麻煩,一拐一拐跑到別的地方站著,靠著樹幹,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一會兒。
低頭看了看蕭楚楚所弄出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重重閉眼睜眼,滿頭都是汗。
風不斷吹來令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涼意從肌膚,從這傷口不斷掠入其中,櫻唇越來越乾燥,稍微有些裂開,也越來越蒼白,身子順著樹幹緩慢滑落下來,跌坐在那。
顧辰耀將蕭婉的虛弱跟蒼白看在眼裡,滿目擔憂,恨不得能夠快速到蕭婉身邊。
可自己一跑開,一放開眼前這兩個男人,誰能料到張鐵龍跟秦風不會聯手再度將他給弄暈,趁著他不省人事的時候將婉婉帶去別的地方呢。
「饒……饒命,我上有八十歲高堂,下有幼兒妻子,得留下這條命來養活一口子,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出狀況。你,是好人,相信你一定會放過我的,對吧。」秦風看沒辦法只能乖乖向顧辰耀求饒,眼也不眨說著謊話。
秦風壓根都沒結婚,怎麼可能有妻子兒子。所謂的高堂,早就在前幾年去見閻羅王,隻身一人的他,根本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大哥,其實我真沒打算動手打你,這全都是張鐵龍指使我,不能全賴我。」秦風開始推卸責任。
就算死,也得拉上張鐵龍一塊死。
怎麼可能能讓張鐵龍一個人在這裡逍遙快活呢。
張鐵龍惡狠狠瞪著秦風,沒想到他最能信任的手下一一都背叛了他。
該死的雜種們,早就知道他們是信不過的。害他一直將這些雜種當成兄弟來看待,真是白白浪費了自己真摯的感情。
「你先冷靜下來,看你血嘩啦啦直流,不如先去醫院裡包紮吧。」秦風面前露出笑容,所忍受的痛苦並沒有張鐵龍來得強烈,這才能廢話這麼長時間,「這裡出去不遠處就有醫院,你也能帶那女人一塊治療。就算你能夠撐得住,那女人也未必能夠受得了。」
蕭婉的身子雖然算不上很虛弱。
但她被蕭楚楚這般對待,傷口又棄置了一段時間沒有處理過,倒是不斷摔倒肯定會染上不少的細菌,若是發炎,結果可是會很嚴重的。
顧辰耀自自然然擔心蕭婉的情況,可從秦風的雙瞳看出一絲狡黠的目光,猛然一緊,加重力道掐住他的脖子。
秦風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告訴他這附近有醫院呢。
膽敢肯定,那所謂的醫院肯定有能跟秦風碰頭的人,這傢伙肯定是想找來更多的人來對付自己,到時候令婉婉陷入危機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他才不會傻,令婉婉陷入危機。
秦風說不了話,很是難受的樣子,張鐵龍當然感到心涼,「顧辰耀,你真的打死都不願意放開我們嗎。看看蕭婉那副蒼白的模樣,說不定她會死在這裡。」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刺傷蕭婉大腿的那把刀子上面可是有毒的。你猜,這女人能夠撐到什麼時候呢。」
他怎麼可能會將毫無半點亮點的刀子放在桌面呢。
看著蕭楚楚這般折磨蕭婉也不出手幫忙,完完全全是想要眼睜睜看著蕭婉痛苦死去的表情罷了。
蕭婉這女人把他害得這麼慘,一下子殺掉,有什麼樂趣呢。
更何況,折磨她這段時間還能趁機勒索一筆,到時候,無論是王拓還是顧辰耀,他們都沒辦法能夠就救得了蕭婉。
顧辰耀的火氣更為濃烈,那雙猩紅的眼瞳如同火山爆發般噴發出熱烈的熔岩,似乎要將週遭的一切給融化掉。
一手掐著秦風的脖子直到他翻白眼口吐白沫為止。
這種小嘍囉,他壓根不放在眼裡。
但是張鐵龍,一而再,再而三傷害蕭婉,絲毫不管他的警告,會遭遇到怎樣的後果,完完全全是他咎由自取。
張鐵龍感受到顧辰耀眼裡的殺意,雙腿一軟,更是嚇得尿了出來。
「顧辰耀,你不會真的想要在這裡幹掉我吧。你好好想想,你是顧氏的總裁,如果真的幹掉我的話,你可是背負一條人命,隨時隨地都會入獄的。賠上的不僅僅是整個顧氏,還有名譽。」張鐵龍的瞳孔不斷放大,顫抖著。
看著顧辰耀那副堅定的模樣從來沒有半點的改變,心裡更為害怕。
顧辰耀這傢伙是來真的嗎。
顧辰耀壓根從來沒有害怕過坐牢不坐牢,他只知道,是張鐵龍令婉婉變成這個樣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好過。
一手將張鐵龍死死按在地上,大拇指滿滿從他的臉頰往上移動,落在他的眼珠子。
感受到眼珠子被顧辰耀的拇指重力擠壓的時候,張鐵龍整個人都在亂動,嚇得心驚膽戰,整顆心臟都快要跳出來,淚水也止不住落下,緊緊捉住他的手腕。
「不,不要,求你,不要這樣做。」張鐵龍的求饒對顧辰耀而言,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冰冷無情的顧辰耀已經不懂得什麼叫做手下留情。
抬眸看了不遠處的蕭婉因為太過辛苦而閉上眼睛,急促呼吸著,看樣子是傷口有些惡化,又或者毒性已經開始起作用。
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
空曠的地方響起張鐵龍嘶聲哀嚎的聲音,痛苦無比的他摀住已瞎的雙眼,身體不斷滾來滾去,流著血淚的他只能喊痛,連咒罵顧辰耀的心思都沒有。或許說,他已經沒有這樣的膽量。
顧辰耀這男人猶如魔鬼,除了在乎的,其他人或物都能消滅得一乾二淨。
張鐵龍真真後悔招惹上這樣的男人。
顧辰耀從兜裡拿出紙巾擦拭掌心不屬於自己的血跡,免得這血腥的味道落入蕭婉的鼻中,令她感到任何的不適。
「婉婉,醒一醒。」顧辰耀溫和的聲音覆滿了擔憂。
蕭婉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顧辰耀,宛如大豆的汗珠從額頭上不斷滲出來,她的痛楚跟眼前的男人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顧辰耀渾身都是傷,後腦勺的傷最為嚴重。
她已經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支撐這個男人站起來來救自己。
蕭婉得悉她很在乎顧辰耀,不想讓他死。
「婉婉,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顧辰耀咧開一抹淡笑,迷迷糊糊之能夠聽見蕭婉著急如焚呼喊自己的聲音,他又怎麼可以因此倒下來呢。
蕭婉張了張嘴,準備回答的時候,顧辰耀卻昏倒在她的身上。
手掌輕輕觸碰顧辰耀的後腦勺,濕潤的感覺把蕭婉嚇得渾身顫抖,顫抖的小手沾上他滿滿的鮮血,瞳孔放大的瞬間放聲尖叫。
昏迷的意識也在這瞬間完完全全清醒過來。
緊緊抱住懷裡徹底昏迷過去的顧辰耀,蕭婉痛心疾首的呼喊,輕輕拍打這他的臉龐,「顧辰耀,你醒醒啊,你給我醒醒啊。我還沒有回答你剛剛的問題,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昏過去呢。」
蕭婉不是不願意讓顧辰耀昏過去好好休息,而是擔心他,昏了過去再也醒不來。
如果真的這樣,這叫她該如何是好。
這個連命也不要盡全力保護自己的男人,這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比記憶中消瘦了許多,看著顧辰耀,封鎖在蕭婉心裡最為直接坦率的感情全部都解鎖釋放出來,緊緊摟住顧辰耀的身子。
「顧辰耀,你給我醒來,再不醒來,我就真的不願意跟你重新在一起。」

  ☆、第二百一十六章及時趕到

  「王拓明明對我很好,專情又專一,偶爾會很霸道限制我的行為舉止,但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好男人。但是,為什麼這麼一個好男人待在我身邊,我卻沒辦法愛上他,只能將他當成能夠信任的哥哥呢?顧辰耀,你聽不聽得見我的話?我在說我愛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從來沒有變過啊。」蕭婉放聲大喊。
  一直以來,她認為只要跟王拓相處的時間長了,久了,自自然然就會忘記對顧辰耀的愛。
  蕭婉很努力的,想盡一切辦法來忘掉顧辰耀,有些時候,她也真的相信自己已經忘記跟顧辰耀過去的一切,但那不過是假象而已。
  由始至終,她根本沒有忘記過。
  只是將顧辰耀放在內心最深處的地方而已。
  蕭婉衝著顧辰耀說了再多,他也不見有任何反應。
  重重嚥下一口唾液,痛苦無比的眨了眨眼,一手撐著樹幹想要站起來,靠自己的力量將顧辰耀送去醫院卻發現大腿的傷口令她無力站起。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蒼綠而茂密的葉子在藍天的照耀下露出點點斑駁的亮光,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穿著防彈衣拿著手槍的警察從四面八法快步走來。
  蕭婉也在瞬間看見了希望。
  「我們在這!」
  警察們的頭兒看見蕭婉跟昏過去的顧辰耀吃了一驚,脫下防毒面具快步上前,「蕭小姐,你跟顧辰耀怎麼會在這裡?」靠近一看才發現是馬警官。
  現在沒有時間跟馬警官寒暄,更加沒時間跟他道明他們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馬警官,顧辰耀受了傷,要快點送去醫院,不然他會出事的。」
  馬警官揮了揮手,召喚夥伴上來將顧辰耀給抬起來,緊接著將蕭婉給扶起來,看了看她大腿的傷口,行動不便,擔心她再繼續走下去可能會使傷口變得更加嚴重。
  蕭婉是顧辰耀最在乎的人,絕對不可能讓她出事。
  「蕭小姐,抱歉。」馬警官低聲說了一句,一下子蕭婉打橫抱起,「剩下的人將青竹幫的人全部給鎖起來帶回去牢房。」冷冰冰看著一直在地上滾來滾去捂著眼睛的張鐵龍一眼,快步帶著蕭婉跟顧辰耀去醫院。
  顧辰耀已經進入急救室,而蕭婉正在處理大腿的傷口。
  她的身上多多少少也有點淤青,唇角也損了破了,需要消毒。
  但是她的情況比顧辰耀好多了。
  顧辰耀的後腦勺受到重物的撞擊,加上身上有多處被敲打的傷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真的撐過去。
  流了這麼多血,可能會導致他腦震盪,從而一直昏睡做植物人。
  在門外等候的馬警官重重歎了歎氣,捂著臉盡量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更加清楚,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他是收到舉報熱線,說青竹幫的人馬在那裡才會帶手足過去,怎樣也沒想到青竹幫的人馬早已經被打趴,不是斷腿就是骨折,怕一輩子都不能再自由行動。至於張鐵龍已經被人弄瞎了雙眼,再度被人救出也做不出什麼事來。
  馬警官自自然然知道青竹幫的人馬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是因為顧辰耀的關係。
  只是,蕭婉為什麼也在那?
  「馬警官,顧辰耀還在裡面嗎?」蕭婉拿著枴杖一拐一拐來到馬警官面前,看著急救室的紅燈依舊亮著,那顆心完完全全沒放下過。
  她會一直照顧顧辰耀,直到他完全康復為止。
  馬警官搖了搖頭,看著坐在身邊滿是擔憂的蕭婉,心裡知道現在問這些有些不適時,但實在是忍耐不住。
  「馬警官,你想問什麼就問吧。」蕭婉一下子看出馬警官的心思,淡淡說道。
  「蕭婉小姐,你為什麼會在哪裡?」
  「是蕭楚楚指使張鐵龍綁架我,想殺了我,但是我騙張鐵龍說,留住我的性命就能換一筆可觀的錢。不然我根本不可能會活下來的。」蕭婉淡淡說道。
  幸好蕭楚楚是找了張鐵龍來綁架她,否則她的花言巧語怎麼可能能夠騙倒張鐵龍呢?
  馬警官點了點頭,如此一來,所有事情都行得通。
  那個舉報電話應該是蕭楚楚打來的,救走張鐵龍的是另外的一個人。
  似乎另一個人得知蕭楚楚會回來這才安排張鐵龍逃出,好一招借刀殺人,那個人還真是狠角色呀。
  馬警官看著蕭婉滿目擔憂的樣子,輕聲安慰,「放心吧,顧辰耀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傷就出事的。」
  蕭婉抿了抿嘴點了點頭,馬警官的安慰對她來說,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顧辰耀受得可不是一點小傷,怎麼可能不擔心呢?眼睜睜看著那鐵棍,秦風用百分二百的力道就這樣打下去,那清脆的聲音彷彿是頭蓋骨碎掉似的,還流了那麼多血……蕭婉真的很擔心,他會因此而丟了性命。
  如果這樣的話,她活著也沒意思。
  足足在外面等候了二十四小時,急救室的紅燈才滅了,疲憊不已的醫生直接走到馬警官跟蕭婉面前。
  「幸好傷者及時送來,再吃點真的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傷者的傷已經處理好,身上的皮外傷不算什麼,最嚴重的是頭部的傷。如果二十四小時內不發燒,平安度過這危險期,傷者醒來後調養好身子就不會有事。」
  蕭婉的瞳孔放大,顫動著猛然捉住醫生,「醫生,你一定不能讓顧辰耀有事。如果……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也不活了。」
  對顧辰耀的感情越是強烈,她的心越是不安。
  從來沒有想過,顧辰耀會……
  馬警官安慰情緒躁動的蕭婉,將她的手從醫生身上拿下來,「蕭婉小姐,你冷靜點,醫生說了,他只要安全度過一天就能好起來的。」
  淚水再也止不住落下來,苦澀的味道不斷衝入喉嚨,深深刺痛著。
  安全度過……這四個字對現在的顧辰耀來說就像是一種機會,如果失去這機會,他是不是就要從她生活裡完全消失掉?
  看著眼神渙散的蕭婉,馬警官重重搖晃她那脆弱的身子,堅定不移的說,「現在顧辰耀最需要的是你的信任跟照顧,如果連你也不信任他的話,誰能夠成為他的精神支柱呢?蕭婉小姐,請你堅強起來,相信他,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蕭婉的雙瞳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深呼吸一口氣,盡量平復激動的心情。
  馬警官說的沒錯,她怎麼可能不信任顧辰耀呢?
  顧辰耀已經送進私人病房,而蕭婉一直坐在床邊看著他,即使感到疲倦也不願意閉上眼睛,擔心一閉上,他就會不見。
  「顧辰耀,你不會就這樣丟下我一個人對嗎?好不容易,我終於正視對你的感情,想要跟你重新再來,你可不能在這節骨眼扔下我一個人,知道嗎?」
  充滿消毒水藥味的病房裡響起蕭婉動人且真摯的聲音。
  一直在床邊守候著顧辰耀的蕭婉全心全意照顧著,身邊週遭的一切事物,全部都沒能落入她的眼中,感覺,她的世界只有自己跟顧辰耀。
  拿著枴杖走到附近給顧辰耀倒一杯水,給他濕濕乾涸的唇瓣,沒想到儀器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一嚇得水杯從蕭婉的手裡滑落跌下,碎了一地,溫熱的水順流而下。
  醫生護士聽見儀器的聲音急急忙忙趕過來,其中一名護士扶著蕭婉走到一邊。
  蕭婉看著醫生跟護士們很是急忙忙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顧辰耀,顧辰耀……你到底怎麼了?誰能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雙眼通紅,濕潤無比的的蕭婉衝著顧辰耀喊道,緊緊咬著牙,「你說過你會一直待在我身邊的,怎麼可以偷偷離開?」
  「護士,快點告訴我,他的情況,他不會有事的,對嗎?」蕭婉緊緊抓住扶著自己的護士。
  身邊的護士柔聲安慰蕭婉,「蕭小姐冷靜點,醫生已經在給傷者進行處理,相信他們,不會有問題的。」又是同樣的一句話,所謂的不會有問題根本就是問題重重。
  醫生滿頭大喊,儀器的聲音雖然沒了,但從他滿目哀愁的雙眼能夠看出,顧辰耀的情況並不樂觀。
  「傷者起燒,如果二十四小時內不退燒就會有生命危險。我已經給他注射退燒針,剩下的,得看他的。」醫生落下一句話便離開。
  剛剛還擁擠不已的病房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好冰涼。
  呆如木雞看著躺在床上高燒不退的顧辰耀,紅著臉,很是痛苦的樣子,從來沒有想過待在他身邊的自己竟然連一點忙都幫不上,能做的,只有守在他身邊。
  蕭婉深呼吸一口氣,守在顧辰耀的身邊,專心致志照顧著她,其他的事情,她全都拋諸腦後,不願意繼續想下去。
  天灰沉沉的,似乎又要下起磅礡大雨。
  蕭家處於烏雲蓋頂的狀態,屋內的人滿臉陰沉,大雨似乎已經在他們的心裡不斷下著,從未中斷過,也不曾有過半點的晴朗,完完全全是因為蕭婉的關係。
  王拓已經讓人去搜查每一處地方,絕對不能有半點的遺漏,始終沒有找到蕭婉的所在。
  一天一夜,完完全全沒有蕭婉的消息,這叫他們怎麼能夠安心下來休息呢?
  郝新梅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曾不顧一切出去蕭家到外面摸索,還到蕭婉最喜歡到的店舖,又或者最喜歡的公園,一一都沒有人見過蕭婉,更加不清楚她到底什麼時候被人擄走。
  陳浩明緊緊抱住郝新梅,看著這人兒為了蕭婉憔悴不堪,滿心擔憂,「新梅,別擔心,婉婉一定不會出事的。」現在還沒有人看見婉婉的屍體,這不就證明她是相安無事嗎?
  白靜也一直待在蕭家,等著蕭婉的消息。
  顧老爺子也是滿心的擔憂,卻無能為力,只能待在這裡跟白靜一塊等候。
  然而全部人也只有白靜一人睡過。
  王拓猛然站起來,怒眉瞪眼看著白靜,「全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因為你,婉婉怎麼可能不見呢?」全部人都擔心蕭婉擔心得不得了,只有她一個人睡著,真搞不清楚,她為什麼還能睡得著?

☆、第二百一十七章高燒不退

白靜咬了咬唇,心裡很是擔心蕭婉,清楚是她的照看不周才會導致這種事發生,自自然然沒出聲反駁,任由王拓將脾氣發在自己身上。
本來想要一直等著蕭婉的消息,可實在是太困,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才稍微睡了一會兒。
不過是兩個小時,王拓也能因此找到理由狠狠責備白靜。
剛好從外面回來的喬子瀟看王拓毫無忌憚責備自己的女人,猛然上前跟他沖了起來,「你這是怎麼一回事。不好好去找蕭婉倒是在這裡衝著我的女人發脾氣。王拓,真虧你是市長,這位置,你是買回來的吧。蕭婉會出事,你敢承認你沒做錯嗎。」
「要不是你將蕭婉當成犯人盯著,她會用那種方式離開嗎。」喬子瀟冷冷諷刺著,怒氣從嗓子裡冒出來。
王拓怒火沖天看著喬子瀟,絲毫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既然婉婉被張鐵龍的人盯上,自自然然要好好護著她,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才是最好的法子。看婉婉一出門就被人給綁走,這足以證明,他的想法沒有任何錯誤。
顧老爺子重重拍打桌面,蕭家被他這種氣勢給弄得震了震,所有人都驚呆了。
「有時間在這裡吵架,不如現在給我去把婉婉給找回來。」顧老爺子瞇著眸子看著王拓,「而白靜,你沒牢牢看住婉婉也是錯,但錯得厲害的人不是你,是王拓,」
王拓憤恨咬著牙,大邁步衝出門繼續去找蕭婉。
顧老爺子的氣瞬間消了不少,「白靜,別把王拓的話放心上,那種男人根本沒資格跟婉婉在一起。」這樣的霸道跟佔據,從來不考慮婉婉的心情。
白靜點了點頭,弱聲說:「謝謝顧爺爺。」
顧老爺子扭頭看向喬子瀟,平靜的面龐泛著冷冽,「你聯絡上辰耀了嗎。」
婉婉出了事,辰耀不可能不知道的。
若非有金妍兒這女人礙手礙腳的,辰耀肯定會第一時間將婉婉救出來的。
「我聯絡不上顧少,但我得知一個很重要的消息,金妍兒的人四處尋找顧少,似乎是因為顧少一整晚沒回去的關係。我想,顧少肯定是去救蕭婉了。」喬子瀟笑了笑,心想,顧老爺子的想法果真沒錯。
顧老爺子很是滿意點了點頭,不愧是他的孫子。
「新梅,你能放心下來了吧。」有辰耀這孩子在,婉婉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郝新梅點了點頭,重重壓著心頭的大石確實鬆了不少,深深得悉顧辰耀在救蕭婉,也終於能夠不用擔心會看見蕭婉……
但願婉婉不會有事。
而蕭婉正在醫院裡照顧顧辰耀,將他額頭已經不冰的毛巾拿下,換上新的,不斷重複,從來沒有中間過,連飯也不吃一口。
這著實令人擔心。
馬警官一直待在外面看著蕭婉跟顧辰耀的情況,顧辰耀沒醒來,他又怎麼敢擅自離開呢。
而且根據蕭婉提供的資料,也許蕭楚楚會再度出手,對她做出不利的事,當然要留在這裡保護她。
蕭婉探了探顧辰耀的額頭,發現他的體溫還是很高,至少比之前降低了不少。
感到頭昏腦漲的她,眼皮快要受不住合上的時候卻聽見顧辰耀的聲音,猛然驚醒過來。
「顧辰耀,你醒了嗎。」
那雙充斥這神采的眼瞳滿心期待,期待顧辰耀醒來的一刻,可他的雙眼依舊緊閉著,沒有睜開的跡象,而那微弱的聲音不過是迷迷糊糊說出來罷了。
「不要……婉婉,不要……」顧辰耀迷迷糊糊,微弱喊著蕭婉的名字。
斷斷續續的話令蕭婉聽不清楚,俯身靠近他的唇邊,輕聲說:「顧辰耀,你想說什麼。」顧辰耀喊著自己的名字,證明他能夠聽得見自己的聲音。
「不……婉婉不要跟王拓一起……我不要……」顧辰耀斷斷續續說完整一句話,令蕭婉的眼眶紅紅的,咬著內唇,鼻頭酸酸的,深呼吸一口氣,卻感覺到心臟被重物壓著。
聽見顧辰耀這虛弱強烈渴望的一句話,蕭婉滿心的感動。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輕輕撫摸顧辰耀的臉龐,強顏歡笑說:「我不會,我只會跟你在一起,這輩子,我都不會再離開你。顧辰耀,請你醒過來,好嗎。」
只要顧辰耀醒來了,他的燒應該就能退了。
顧辰耀的溫度沒有任何降低,令蕭婉更加難受。
突然之間,顧辰耀蹙緊眉頭很沖說了一句,「王拓,你趁人之危……偽君子……」
蕭婉猛然抬起頭稍微有些吃驚看著顧辰耀,看著他安詳沉睡的模樣,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聲音強烈衝入耳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辰耀從來不是那種因為嫉妒而故意詆毀人的人,深深相信,他怒氣沖沖說出這句話肯定是因為王拓做了什麼,被他撞見。
蕭婉心生疑慮,懷疑王拓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她一直坐在顧辰耀身邊,緊緊握住他那滾燙的手,一直在給他說話,希望他能夠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而度過危險期。
清晨的陽光白茫茫的,純白的天空帶著淺淺的藍色,萬里無雲,強烈的光線照耀蕭婉的眼皮,令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溫暖的掌心微微觸碰著她的臉,溫柔似水的目光泛著晶瑩的銀光專心致志看著蕭婉,蕭婉睡著沒多久後,顧辰耀的體溫繼續下降,已經退燒,睡夠了,也就醒來了。
顧辰耀醒來的時候,蕭婉已經因為疲倦而睡著,夜幕依舊掛著,卻有不少的星辰掛在其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看著一直守護在身旁的女人,顧辰耀的目光更是溫柔,流轉著藏藍色光芒的雙瞳帶著滿滿的笑意。
高燒不退的時候,蕭婉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顧辰耀全都聽得見。
正因為有她待在自己身邊,他才能挺過來。
如果沒有婉婉,他早就已經放棄了。
顧辰耀醒來後一直靠著枕頭坐著等著天亮,一直用熱情如火的目光看著蕭婉,從來沒有改變過。
而熟睡的蕭婉也因為被顧辰耀的掌心弄得陣陣瘙癢,很是不悅皺了皺眉,打了打,掃了掃,轉過頭繼續睡著。
沒想到這行為竟然惹他發笑。
聽見這笑聲,蕭婉猛然睜開眼睛,看著顧辰耀滿臉笑容的樣子,淚水再度止不住落下。
然而這淚水不是傷心,而是滿滿的喜悅。
蕭婉的情緒太過激動,張開雙臂一下子撲入顧辰耀的懷裡,磨蹭好幾下,「你終於醒了,我終於等到你醒來了。」
究竟有多久沒有擁抱心愛的女人這種觸感,看著蕭婉的喜怒哀樂只為了自己而展現,雖然不想看見她哭,也不像看見她傷心的模樣,但心裡卻渴望,她能夠在乎自己。
輕輕撫摸她的後腦勺,溫潤的目光裡充滿了愛意,「就算是因為我而哭,看著你眼紅紅的,我也會心痛的。」捧著蕭婉的臉龐,深情款款的說。
蕭婉看著顧辰耀那張帥氣的面孔,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強烈跳動著,她想,這就是所謂心動的感覺把。
只有面對真正愛著的人才會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哭完後,蕭婉倒是怒氣沖沖看著顧辰耀,「你這傢伙為什麼要乖乖接受被打呢。明明,按照你的能力可以很輕易將張鐵龍跟秦風給解決掉。」
他根本不需要受這麼嚴重的傷。
顧辰耀細心將她落下的髮絲撩到耳後,「你這是要我看著你受傷嗎。」
當時張鐵龍的刀子可是用力抵在她的喉嚨,要是不乖乖按照他的話去做,真的很擔心,倒下血泊裡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婉婉。
與其看著婉婉受傷,還不如自己受傷。
反正他皮厚,秦風那傢伙再怎麼用力打,他也不會覺得怎樣。
蕭婉先是怔了怔,注意到顧辰耀是真心真意將自己捧在手心裡疼愛著,不是因為一時興起。
腦海裡想起金妍兒,溫暖的心再度感到微微的涼意。
注意到蕭婉的不對勁,顧辰耀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一手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裡,「婉婉,我愛你。」壓抑在心裡的話終於能說出來。
「我顧辰耀由始至終愛的人是你,跟金妍兒訂婚不過是個意外,你願意聽我的解釋嗎。」原本想要將全部事情都解決完畢再將這件事告訴蕭婉,現在,怕是不可能。
蕭婉看著顧辰耀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睛,很清楚,他從來不會撒謊,更加不會對著自己撒謊。
「嗯,我願意。」
顧辰耀滿臉幸福,洋溢著笑容看著蕭婉,彷彿當初。
而待在他懷裡的蕭婉確實緊皺眉頭,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就算知道他跟金妍兒為什麼會訂婚,也許她根本沒辦法改變這種局面。
聽著顧辰耀強而有力的心跳,很想要他的這顆心臟只為自己跳動。
「咳咳。」站在門口的馬警官有些不好意思,「請問,我可以進來嗎。」聽見顧辰耀醒來的消息第一時間過來,沒想過竟然會碰到這小兩口親密的時間。
蕭婉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先去換藥。」一拐一拐的離開了病房。
「感覺怎樣。有沒有覺得那裡不舒服。」馬警官上前問道,臉色溫和。
「很好,至少比高燒不退的時候好多了。」顧辰耀笑笑道,「張鐵龍跟青竹幫那群人,你已經將他們捉住了吧。」如果馬警官連受了倒地不起的人也捉不住,豈不是太過分了嗎。
「外面的世界這麼可怕,我想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出獄。」馬警官聳聳肩無奈笑道。
顧辰耀呵呵笑著,眼裡的冷冽總算放鬆下來。
張鐵龍跟青竹幫那群人待在牢裡,婉婉就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
「張鐵龍綁架蕭婉這事是蕭楚楚指使的,你要我怎樣做。」馬警官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低聲詢問。
顧辰耀瞇了瞇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蕭楚楚。」這女人不是已經消失匿跡一段時間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了。
顧辰耀緊握拳頭,黑瞳再度燃燒起熊熊烈火,蕭楚楚這個賤人竟然敢傷害他的婉婉,膽子真是不小。
怎麼可以輕易放過她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是媽不對

「你準備怎麼辦。」馬警官雙手抱胸淡淡看著顧辰耀,深深知道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膽敢傷害蕭婉的人,「只要你說一句話,我立馬可以命令我的手足去翻找蕭楚楚,將她擒拿歸案。」
馬警官不愧是正直的警察,那雙眉宇緊蹙散發著深深的正義,絲毫不會因為蕭楚楚是女人的關係而對她手下留情,只要犯了法,他都會將這些人給帶入牢裡。
顧辰耀的黑瞳煥發著冷冽的光芒,「不,不需要,我會想辦法好好讓蕭楚楚後悔這般對待婉婉。」每次想起婉婉那副渾身是傷的樣子,他的心便忍不住緊揪起來。
怎麼可以讓婉婉受這樣的重傷呢。
滿滿的內疚跟自責,認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好好待在婉婉身邊的話,她肯定不會出這種破事。
馬警官似乎看出顧辰耀的心思,咳嗽兩聲說:「暫時不會有人知道你跟蕭婉在這,我已經命手足做好了萬全準備,給你們提供好好養傷的時間。」
這算是他幫顧辰耀的唯一辦法。
顧辰耀笑了笑,「謝了。」
馬警官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鼻翼,沒想到竟然會聽見顧辰耀主動跟自己道謝,蕭婉的力量真是強大。
陰涼的天氣不斷有涼風吹入進屋裡,起初還陽光照人,如今卻是滿天的烏雲,越是強烈的涼風越是告知人,即將有暴風雨降臨。
待在家裡頭完好無缺的蕭楚楚頗為不甘心,一回來就到房裡拿著水果刀狠狠戳著枕頭,滿屋子的棉絮飛著,而那張猙獰無比的嘴臉儘是滿滿的恨意。
小聲嘀咕著,「賤人賤人賤人,為什麼你這麼命大。能夠一次又一次從鬼門關裡逃出來。為什麼顧辰耀總是奮不顧身去救你。你這個賤人,根本沒有一點比得上我蕭楚楚,憑什麼你能擁有的,我全部都沒有。」滿滿的不平衡導致蕭楚楚的心思開始扭曲。
蕭楚楚聽見有聲響第一時間逃走並且報警告知馬警官,青竹幫這群人究竟在什麼地方,張鐵龍這逃犯就在那等著被捉。
明明能夠將殺死蕭婉這個罪名妥妥落入張鐵龍的身上。
沒想到張鐵龍這二愣子竟然相信蕭婉的鬼話,遲遲都不願意對她下手,以為綁架她就能從顧辰耀跟王拓那敲詐一筆巨款。
蕭婉這樣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想要給王拓更多的時間來救她而已。
放心不下的蕭楚楚悄悄跑回去看看,恰恰找到了一個能夠看清楚週遭局勢的地方,並且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眼睜睜看著顧辰耀為蕭婉所做的一切,看著這個男人奮不顧身,不顧性命只為了救蕭婉的堅定神情,看著他對待張鐵龍的狠戾手段,令蕭楚楚心中的恨意更是覆上了重重的陰霾,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下。
王拓來就蕭婉這賤人還說得過去,為什麼第一時間來救她的人是顧辰耀。
顧辰耀不是已經跟金妍兒訂婚了嗎。這個男人的心裡應該已經沒有蕭婉的存在才是。
顧辰耀,是她蕭楚楚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也是唯一一個,留在蕭婉身邊這麼多年,做了這麼多年的「傭人」,只是為了能夠得到這個男人的目光,能夠將這個男人霸佔。
結果呢。
她想要的一切都被蕭婉給毀了。全部都毀了。
這口惡氣叫她怎麼好意思放下呢。
蕭楚楚繼續瘋狂用刀子戳著那已經變得粉碎的枕頭,「蕭婉,我一定要讓你死。絕對不能讓你繼續活著。」那副猙獰無比的嘴臉已經被滿滿的黑暗所遮蔽。
原本還煥發著亮光清澈的瞳孔早已經渾濁不清,被髒物所遮蔽。
而站在門口的史雅馨聽見蕭楚楚這番低喃的聲音有些嚇到,稍微踉蹌兩步,背脊靠著牆壁,連續深呼吸好幾口氣才緩和過來。
沒想到楚楚竟然會變得這麼粗暴,簡直超乎自己的想像。
現在要求楚楚聽從自己的話,怕遭殃的人會是自己。
史雅馨看新聞看見張鐵龍已經被逮捕的消息,從畫面裡能夠清楚看見,他的雙眼已經瞎了,沒辦法從牢裡逃出來,而青竹幫也在瞬間被殲滅。
也就是說,張鐵龍這傢伙不會再出來妨礙自己的日常生活。
這確實能夠令史雅馨感到舒心,可接下去,她又該如何過回想要的生活呢。
門一下子打開,滿臉陰沉的蕭楚楚蹙緊眉頭盯著史雅馨,「你找我。」一向乖巧的楚楚竟然變得這麼可怕,實在令是她覺得很是古怪。
有了蘇穆的孩子,蘇穆就算再怎麼不喜歡楚楚也得看在這孩子的份上給她好日子過。
蘇穆再不怎麼不願意,蘇家的人也會對楚楚特別的好。
史雅馨鼓起勇氣,試著勸說蕭楚楚回蘇家,給自己挖點好處過來。
「楚楚,我有話跟你說。」
面對面坐著的兩母女間散發著陰冷的寒氣,史雅馨手裡那杯熱茶漸漸被蕭楚楚所散發出來的寒氣給弄得結冰。一向在家裡頗有地位的史雅馨此時跟鵪鶉沒有任何分別。
「你想跟我說什麼。」蕭楚楚淡淡看著史雅馨,平穩的語氣匿藏著狂風暴雨。
「楚楚,既然你已經有了蘇穆的骨肉就應該乖乖跟著蘇穆,何必再回來這裡找蕭婉晦氣呢。」史雅馨鼓起勇氣,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楚楚那兩袋錢肯定是蘇穆給的。
否則怎麼可能拿得回來呢。
光是從那兩袋錢就能夠看出,蘇穆對楚楚肚子裡的骨肉到底有多重視。
提及蘇穆兩個字,蕭楚楚的額頭暴露著青筋,狠狠抽搐著,而那張臉,更是變得猙獰無比,惹人心寒。
兩聲冷笑傳入耳中,這可把史雅馨嚇得不輕。
如同厲鬼般的模樣加上陰冷的笑聲,簡直就是在刺激著她全身的器官。
「你是想要我從蘇家撈點好處回來給你吧。」一眼看穿史雅馨心思的蕭楚楚毫不猶豫道出心中的想法,眼看著被揭穿心思的史雅馨滿臉漲紅,惱羞成怒盯著自己。
重重拍著桌子站起來,指著蕭楚楚喊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可是為了你的下半輩子著想。你再怎麼喜歡顧辰耀,這個男人也不可能會屬於你的。」
「楚楚,你都已經有了蘇穆的骨肉,不要這孩子,顧辰耀也不可能會接受你的。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將心思放在顧辰耀那,直接投靠蘇家不是更好嗎。」史雅馨滿是委屈,哭著說著,「我只是一位普通的母親,只是想看著兒女幸福,為什麼會被你扭曲成這麼不堪呢。」
蕭楚楚雙手抱胸看著在自己面前做戲的史雅馨,冰冷透頂的黑眸毫無半點改變。
史雅馨這種小把戲已經在她面前不知道裝了多少年,也是靠這樣子騙倒蕭正翰那蠢男人。
她以為自己會這麼蠢相信她的鬼話嗎。
「普通的母親。」蕭子龍諷刺的笑著,瞇著眸子不屑看著史雅馨,「你以為我跟姐真的會相信你這假話嗎。如果不是張鐵龍貿貿然出現在我們面前,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我們,蕭正翰不是我們的親生父親呢。」
蕭子龍可是沒有忘記史雅馨在張鐵龍面前那副模樣,她跟外面那種隨便出賣身體的貨色有什麼區別呢。
如果不是史雅馨隱瞞他們,張鐵龍又怎麼可能將他們的好生活給徹底破壞呢。
他染上那種鬼東西,史雅馨毫不猶豫利用他公然詆毀蕭婉的咖啡店,想法是好的,想要借由這件事來狠狠敲詐郝新梅一筆,將曾經想要的東西給弄到手。
可是,她根本沒有將他這兒子的面子放心上,報道了那種事之後,一出門就會收到別人的冷眼相待,害蕭子龍都不敢出門,只能整天窩在這屋裡。
「子龍,楚楚,你們是在介意這件事嗎。」
她也不想蕭子龍跟蕭楚楚是張鐵龍那廢人的種,真是蕭正翰的種,肯定二話不說就去霸佔郝新梅所擁有的,怎麼可能一步步,慢慢經營還落得這種地步呢。
「我們只是覺得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一件羞恥的事。」蕭子龍跟蕭楚楚同時說道。
史雅馨震驚無比看著這對兒女,竟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子龍,楚楚,你們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我是你們的媽,是我把你們拉拔起來的,早知道你們會忤逆我,當初就該打掉你們,免得看著礙眼。」
蕭楚楚雙手抱胸冷冷看著史雅馨,「呵,叫我投靠蘇家。你是不清楚蘇家已經覆滅了嗎。蘇穆也死了,不然我怎麼可能從這傢伙的手裡逃出來。史雅馨,你只顧著你自己,根本不管我跟子龍的感受,你知道我在蘇穆那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史雅馨一時哽咽,無從回答。
看蕭楚楚的雙眼通紅,想必她不是自願懷上蘇穆的孩子,跟當初的自己是一模一樣的。
「楚楚,對不起。」史雅馨輕輕道出幾個字,伸出手來將蕭楚楚給抱在懷裡,「是媽不對,是媽害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蕭楚楚待在史雅馨的懷裡,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將這段日子所受的委屈跟侮辱通通發洩出來。
蕭子龍冷哼一聲,轉身回房,對史雅馨很是不滿,可她是自己的媽,偶爾說說還行,也不會真的就這樣捨棄她獨自離開。
現在只需要一件新的事件發生就能沖淡他的事,怕還得再待在家裡消磨一小段時間。
史雅馨安慰著痛苦著的蕭楚楚,銳利的目光變得更加尖銳。
完全因為蕭婉才會害楚楚落得這樣子,要是蕭婉或郝新梅不願意賠償,她就要讓這兩母女過不上好日子。就算動用自己的私房錢也在所不惜,肯定要給她們教訓。
只是現在不清楚蕭婉這賤丫頭究竟哪兒去了。
加護病房裡只有兩個人,顧辰耀一直用滿懷愛意的目光深深看著蕭婉,令她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低著頭,稍稍抬起看向一秒,心便撲通撲通直跳,不受控制。
這幾天一直照顧顧辰耀,看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只是頭上的紗布還是不能拆下來。
醫生說他後腦勺的傷口沒這麼快痊癒,需要好好護理一段時間。
要是不好生注意,說不定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也是難說。

☆、第二百一十九章距離拉近

「你到底要看我到什麼時候。」蕭婉咬著櫻唇忍不住責備眼前笑意滿滿的男人,手裡拿著的粥都已經快涼了,待會她又要拿去弄熱,一來一回,很耗時間的。
蕭婉大腿的傷口比顧辰耀的傷好得快多了,傷口開始癒合,小心慢慢行走便不會有問題,也不想一開始需要用到枴杖,看起來傷勢特別嚴重的樣子。
「我只是想看著你,不可以嗎。」顧辰耀輕柔的嗓音輕輕落入耳中,不害臊道出這麼坦白的話,讓蕭婉的心臟更是止不住心動。
心動歸心動,蕭婉擔心的事依舊存在,那就是金妍兒。
她看出顧辰耀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跟以前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改變,那對金妍兒呢。在他顧辰耀的心裡,金妍兒究竟佔據著怎樣的地位呢。
如果真的不在乎金妍兒,為什麼要她訂婚呢。
顧辰耀感受到蕭婉的目光有些悲傷,緊蹙著眉頭,拇指用力按著她的眉心,將緊皺的地方撫平。
「有什麼想問就問,憋在心裡,你不會覺得舒服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蕭婉抬起頭深深看著顧辰耀,心裡很想知道,眼前的顧辰耀到底還是不是曾經屬於她的顧辰耀。
也許,他已經變了呢。
顧辰耀淡淡一笑,黑瞳散發著微亮的光芒,「我是你的顧辰耀,一直都是,怎麼可能看不出你在想什麼呢。」光是這句話足以消除蕭婉心頭第一個疑問。
顧辰耀從來都沒有變過,依舊是她認識的那個。
「婉婉,我不希望你將事都自己扛,乖乖讓我保護,這才是你該做的。」溫柔的話語裡儘是慢慢的霸道意味,顧辰耀輕輕撫摸著蕭婉的臉龐,光是這樣,足以讓他覺得開心。
只要他的婉婉開心,他怎麼可能會不開心呢。
蕭婉緊緊牽著顧辰耀的手,低著頭說,「辰耀,對不起,都怪我為了氣你擅自答應跟王拓訂婚。」
顧辰耀舒暢呼了一口氣,「你根本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畢竟是我先傷害了你,不是出自真心,也是我錯先。如果我能找到機會跟你道明一切,婉婉又怎麼可能離我而去。」
聽了他的話,蕭婉感到雲裡霧裡的,根本不清楚顧辰耀究竟在說些什麼。
探了探他的額頭,「辰耀,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結果手卻被他給牢牢抓住放在心臟的位置,感受到火辣辣的目光完全停留在自己身上,不自覺對上他的目光,看著顧辰耀,漸漸挪不開。
感覺整個人都被顧辰耀給吸引住,就算天塌下來,她的眼裡也只有他的身影,不會有別的。
「這顆心臟從來只為你而跳動,我顧辰耀深愛的女人從來只有你蕭婉,不會有別的。」顧辰耀認真無比看著蕭婉表達出深深的愛意。
這些話,在他跟蕭婉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時,越是想說,越是沒有機會。
好幾回想要直接將蕭婉拉到身邊,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卻發現自己失去了這樣的勇氣,要保護的東西太多,導致只能做出最差的選擇。
「辰耀,你到底怎麼了。」蕭婉看著顧辰耀道出這些話,越來越放心不下來。
隱隱約約覺得,顧辰耀的態度很奇怪。
「婉婉,其實我不是真心跟金妍兒訂婚,是這女人拿顧氏跟爺爺的性命來威脅我,如果不跟她訂婚,顧氏就會毀在我手裡,而爺爺也……」顧辰耀緊緊抓住蕭婉的手,低著頭沙啞哽咽說著,「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顧氏跟爺爺毀在手裡,才會被她威脅,直到現在才願意跟你道出。」
蕭婉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顧辰耀,滾燙的淚水止不住滑落下來。
她就知道,就知道辰耀不是真的捨得拋棄自己,他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才會跟金妍兒訂婚的。
金妍兒這女人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蕭婉的眼裡充滿了怒氣,想起顧老爺子住在蕭家這段時間一直苦口婆心勸自己,是因為他知道顧辰耀真正的心意。
蕭婉緊緊抱住顧辰耀,「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辰耀,你信不過我嗎。」
如果辰耀早點將這件事告訴她的話,說不定她還能想到辦法幫他對付金妍兒這女人,擺脫這女人的威脅。
顧辰耀跟金妍兒在一起這段時間,他一定過得很難受。
「不,我不能把你也牽扯進來。」顧辰耀深深捧著蕭婉的臉,眉宇間透出尖銳,「除了大韓集團外,金妍兒背後還有一股勢力幫助她,足以將顧氏摧毀,尚未將這股勢力弄垮前,我許下承諾絕對不會讓你知道這件事的。」
因為他對蕭婉的重視,導致金妍兒對蕭婉的恨意加深不少。
要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導致蕭婉受到傷害,顧辰耀的心再痛上幾千幾萬倍都不可能彌補得了蕭婉所承受的傷害。
寧可自己受傷也不願看見心愛的女人受傷,這是顧辰耀最直接坦率的想法。
面無表情的蕭婉用力彈了彈顧辰耀的額頭,淡淡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看焦。
「你腦子秀逗了嗎。」忍不住將心裡的話直接說出來,「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麼點事就會受傷。又不是陶瓷娃娃,你顧辰耀看不要將我看成脆弱的女人。要知道,有時候,女人可是會比男人更加強大。」
顧辰耀震驚看著蕭婉,有些詫異她會道出這一番話。
隨即,臉龐展現出溫柔的笑顏。
蕭婉撫摸著顧辰耀的腦袋,笑嘻嘻的說:「所以啊,你有時候也要多依賴我。」
她不希望只有自己依賴顧辰耀,也希望這個男人可以多依賴自己一點,這樣的話,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們之間都不會有半點改變,也能杜絕像今次的事。
顧辰耀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伸手一把將蕭婉給拉入懷裡,捧著她的臉龐說,「婉婉的話真是令我吃驚,雖然也想好好跟你撒撒嬌,偶爾滿足你,但在我看來,我更適合用盡全力保護你。」
清風陣陣吹拂起顧辰耀的碎發,橘黃色的光芒不斷照耀著,令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溫柔。
「我知道張鐵龍綁架你是蕭楚楚預謀,肯定不會放過這個一次又一次傷害你的女人。」顧辰耀溫柔的目光漸漸變得狠戾起來,冷氣不斷。
如果不是因為顧辰耀提起,怕蕭婉已經沉溺跟他相處的美好氣氛,幾乎忘記蕭楚楚的存在。
「辰耀,你什麼都別做。」蕭婉的目光也變得凝重了許多。
「我要親自給蕭楚楚教訓。」
顧辰耀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笑著說:「聽你的,別讓自己受傷就好。」
蕭楚楚這女人現在肯定待在家裡計劃要如何再度奪走自己的性命,不清楚蘇家覆滅跟蘇穆死掉的消息的蕭婉手裡還是拿捏著能夠毀了蕭楚楚一生的東西。
這是蕭楚楚從來沒有想過的。
待在醫院這段時間,只要借用一下電腦,立刻可以讓這件事傳得滿城風雨。
到時候,蕭楚楚也只能繼續待在這個世界,被人當做茶餘飯後的娛樂話題,她也就這麼點作用而已。
此時此刻的蕭楚楚還不清楚即將發生的事情,唯一知道便是要將蕭婉這賤女人給剷除掉,琢磨著,怎樣才可以讓蕭婉這賤女人死掉,還不會被王拓或者顧辰耀來救。
原本王拓已經是難纏的角色,這傢伙背後的勢力也真是龐大到令蕭楚楚沒法想像,蕭婉被找到也是遲早的問題。
問題是,在王拓找到蕭婉前,先將這女人給解決掉。
到時候她就能利用蘇家那筆財產跟媽和蕭子龍離開H市,到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再來,說不定會過上他們一直想要的生活。
史雅馨確實想要報復郝新梅,能力有限,也只能暫時性擱置。
等到他日捲土重來,勢必要讓郝新梅好看。
兩母女各自沉溺對蕭婉和郝新梅的憎恨裡不能自拔,自以為能夠成功令那兩個人在世上銷聲匿跡,卻沒過被人反將一軍。
擁擠的人潮,各自走著各自的道路,朝著工作的地方前進,一成不變的風景唯獨某處起了微妙的改變,報紙雜誌一一被掃空,僅僅是半天的時間,許多人看著小聲議論著,各種各樣鄙夷的目光。
大熱天的,有人穿著長衫長褲還帶著帽子跟墨鏡,圍著圍巾,低著頭一副不願意被人認出她是誰的樣子。越是這般低調想要匿藏自己蹤跡的人,越是容易引起週遭的人的目光。
其中有人舉起手中的雜誌,指著那古古怪怪的人驚呼一聲,頓時引起了週遭的人的注意力,忙碌,人來人往的街道瞬間停止下來。
「這不就是蕭楚楚嗎。」
感受到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蕭楚楚像是沒事人,抬了抬落下的墨鏡繼續走著,而四周的人卻停下腳步,專注看著她。
鄙夷,諷刺,嘲笑的聲音,一一落入耳中,響亮的同時刺痛著蕭楚楚的耳膜。
「遮什麼遮,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怎樣的女人。」笑聲裡夾帶一把男性諷刺聲,帽子瞬間被人拉扯下來,也許是動作幅度太大導致墨鏡一下子掉在地上。
蕭楚楚的模樣完完全全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沒有透過墨鏡看著這群嘲笑自己的陌生人的模樣是那麼的清晰,清晰得深深刺痛蕭楚楚的雙眼,咬著牙快步跑回家。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她跟蘇穆的床照會被刊登在報紙跟雜誌,幾乎每一家報社都收到相同的文件,有這種勁爆的消息,怎麼可能會放過呢。
光是蕭楚楚跟蘇穆這件事足以造成轟動,現在別說是出門,連門口都擠滿了記者,一堆有的沒的的問題等著問蕭楚楚。
蕭子龍的事確確實實已經沒有誰記住,被另一件事給蓋過去,只是爆出醜事的人是他的姐姐,門外這種情況,他怎麼可能出得去呢。

  ☆、第二百二十章聲名狼藉

  連史雅馨也不敢開門,開門的瞬間,閃光燈不斷要把她的眼睛給弄瞎。
  剛打開電視想看看有什麼節目,大大的新聞報道全都是關於蕭楚楚跟蘇穆的事,照片無限放大清晰得很,真的什麼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利索關掉電視。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昨天還好端端的,今天怎麼變成這樣子呢?
  究竟是誰將這些照片散發出來的?
  躺在沙發的蕭子龍拿下放在臉上的書籍,扭頭看著暴怒的史雅馨,「是蕭婉吧。」輕輕的一句話足以讓待在房裡的蕭楚楚走出來,渾身儘是怨氣。
  「蕭婉那女人肯定一直拿捏著姐跟蘇穆的照片,假裝一副柔弱的樣子,等著姐動手,將這些照片作為回禮給各家報社發過去,造成轟動,好讓姐聲名狼藉,這輩子都不可能被其他好男人接納,更加不能從這裡走出去半步。」
  「姐,你被反將一軍。」
  蕭子龍平靜的話語令蕭楚楚滿腹的恨意更加強烈,陰寒的黑氣不斷從身上散發出來,那張近乎扭曲的臉已經令史雅馨感到非一般的壓力。
  蕭楚楚緊握拳頭,牙齒發出咯吱咯吱微弱的聲響,指甲陷入掌心落下深深的月牙印,越來越用力,一滴兩滴鮮紅的血從掌心滑落,在地面綻放出鮮紅。
  「蕭婉這賤人!」
  蕭子龍看著蕭楚楚那快要按耐不住的心思,提醒道:「我勸你現在還是不要找蕭婉麻煩比較好。」
  既然蕭婉拿捏著蕭楚楚跟蘇穆的床照,誰能知道,這女人的手還拿捏著什麼強而有力的證據能夠將他們給弄垮呢?最重要的是,如果蕭婉受了傷,出了事,地時間讓人聯想到肯定就是蕭楚楚。
  這對他們沒有半點的好處。
  蕭楚楚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傻子,自自然然知道蕭子龍話裡的意思。
  現在也只能暫時躲在家裡不出門,給蕭婉那賤人多點時間風流快活。
  終有一日,她一定要讓蕭婉好看。
  蕭楚楚對蕭婉濃烈的恨意強烈到連本尊都能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寒意,正在病房裡照顧顧辰耀的蕭婉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婉婉,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顧辰耀滿是擔憂看著蕭婉。
  蕭婉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會不舒服呢?也許是蕭楚楚不甘心正在暗暗詛咒我。」掛著燦爛無比的笑容,腦海裡浮現出蕭楚楚那憤恨不甘的模樣。
  顧辰耀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呢?
  沒想到他的婉婉竟然會想出這樣的好辦法來毀了蕭楚楚的名聲,好讓這女人從此以後都沒辦法隨心所欲出門,算是不用擔心她會對婉婉亂來。
  蕭楚楚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令顧辰耀擔心的還有一直待在蕭婉身邊的王拓。
  那偽君子,人面獸心,絕對不能讓婉婉回到那種傢伙的身邊。
  顧辰耀牽起蕭婉的手,神色凝重看著她,「婉婉,聽我說,其實王拓他……」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把熟悉的聲音給打斷。
  出現在門口的王拓氣喘吁吁,猩紅的雙瞳充斥著怒氣,目光緊緊落在這兩人緊牽的手中,看著蕭婉跟顧辰耀之間的距離是那麼的短,明顯這兩人的關係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
  為了避免嚇著蕭婉,王拓面露溫柔,寬心一笑上前拍了拍她的頭,「幸好你沒事。」
  凌厲的目光瞪著顧辰耀,似乎在表明,蕭婉是他王拓的所有物。
  顧辰耀似笑非笑看著王拓,劉海遮掩這半臉,耀眼的陽光折射入眼瞳,掩蓋住眼底深處那抹冷冽且鄙夷的光芒。
  早已經知道王拓可能會來,比想像中遲了點。
  如果王拓不是偽君子,顧辰耀也不會放心將蕭婉交給他這男人的手裡,竟然花費這麼長時間才找到婉婉,若她還在張鐵龍的手裡,不知道會被折磨成什麼模樣。
  王拓這傢伙根本沒有能耐能夠保護好婉婉。
  「王拓,你怎麼來了?」蕭婉有些吃驚,同時對王拓起了點點疏遠之意。
  顧辰耀高燒不退,迷迷糊糊喊出那兩句話一直纏繞著蕭婉,實在令她想不通,王拓究竟背著她做了什麼事情。
  看出蕭婉的疏遠,王拓的瞳孔瞬間放大,瞬間恢復一貫的平靜。
  心底卻對顧辰耀萌生強烈的憎恨,這個男人到底對他的婉婉做了什麼?為什麼婉婉會疏遠自己,願意靠近他,接受他呢?
  這段時間王拓瘋狂尋找蕭婉,他的人也一直沒能查出蕭婉的蹤跡,如果不是蕭楚楚這事爆發,第一時間想到這可能是蕭婉的傑作,王拓也不會命人根據這個方向去調查。
  好幾番折騰才終於找到蕭婉的所在。
  立馬第一時間趕過來,想要帶蕭婉回去,卻發現她跟顧辰耀之間的關係比之前好了許多,似乎已經恢復到情侶的關係。
  絕對不可以讓婉婉繼續待在顧辰耀身邊,被這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
  「婉婉,我是來接你回去的。」王拓伸出手溫柔看著蕭婉,眼裡流轉的光芒令蕭婉感到絲絲的涼意。
  這是她從來未有過的感覺。
  「不,我要待在這裡照顧顧辰耀。」顧辰耀為了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怎麼可能就這樣放著他不管?再說,她已經不想離開他,怕自己一走,金妍兒就帶人將他帶走。
  顧辰耀緊緊握住蕭婉的手,溫柔似水的笑容在給她堅定的力量。
  將這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的王拓已經滿腔怒火。
  就算婉婉不願意走,他也有辦法能夠讓她毫不猶豫離開顧辰耀。
  「我知道顧辰耀為了救你受了重傷,你照顧他,陪伴他到傷好也是人之常情,可被張鐵龍綁走這段時間,阿姨茶飯不思,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婉婉,你沒有給阿姨捎過半句平安,阿姨現在人已經病倒,非常希望能夠看見你完好無缺。」王拓皺緊眉頭,握著拳悲痛的說。
  「你說媽病倒了?什麼時候的事?醫生呢,有沒有說媽的情況?」蕭婉緊張兮兮捉住王拓的胳膊,不停追問。
  「阿姨的情況有些糟糕,連日來也沒吃過東西,醫生說她不止營養缺失,擔憂過重而引起了身體機能的不佳才病倒。」王拓捂著臉滿是痛苦,「婉婉,跟我回去吧!阿姨也想看見你平安無事的樣子。」
  顧辰耀躺在病床上面無表情看著王拓,深深覺得這個男人不去演戲真是白白浪費他的天分。
  郝新梅是婉婉嘴在意的人,她是絕對不希望郝新梅出事。
  王拓特意這樣說也只是為了讓婉婉乖乖跟著她回去而已。
  阿姨會擔心婉婉擔心到病倒的情況,顧辰耀很相信,但應該沒有王拓嘴上說的那麼嚴重才是。
  蕭婉確實想回去看看郝新梅的情況,側頭看了看坐在床上的顧辰耀,眉頭緊鎖,擔心得不得了得樣子。
  不能放著他不管啊……
  「如果你擔心顧辰耀的情況,大可以請護士暫時性照顧他。」
  顧辰耀懂得王拓的心思,看著蕭婉一臉擔心的樣子,卻不想讓她為難。
  傾斜的腦袋,暖陽從側照耀落在臉龐,薄唇上翹露出溫柔,「回去吧。我想阿姨一定很擔心你,有很多話想跟你說。」顧辰耀的貼心跟溫柔總是能夠觸動蕭婉的內心深處。
  蕭婉實在很想就這樣衝過去抱住顧辰耀,但手被王拓捉住的時候,有些事清清楚楚記起來。
  現在的她是王拓的未婚妻,怎麼可以去抱另一個男人呢?
  跟王拓的關係沒有那麼深入,名義上是他的未婚妻,也足以表明自己不可能去觸碰別的男人。
  「好。」蕭婉淡淡落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王拓的手輕輕搭在蕭婉的肩膀,到了門口扭頭得意洋洋看著顧辰耀,眼裡的笑意彷彿是勝利者的光芒,表明蕭婉是屬於自己的。
  坐在床上的顧辰耀早已經怒不可遏,不是因為顧忌蕭婉的感受,早就衝上去狠狠暴打王拓一頓。
  對婉婉而言,王拓是能夠值得信任的大哥哥。
  不清楚王拓這禽獸對她做了什麼,自己擅自上前打了王拓也只會增添她對自己的不滿,用手遮掩著佈滿陰霾的半臉,低聲說道:「一定要找機會告訴婉婉,王拓的真面目。」
  坐在車上的兩人幾乎沒有說過話。
  蕭婉的目光總是看著窗外,不曾看過王拓,心中對他還存有疑惑,不願意跟他說太多。
  「婉婉,抱歉,我來遲了。」
  「不,沒關係。」蕭婉閉上眼睛淡淡說道,如果不是因為王拓來遲的話,她也不可能知道顧辰耀對自己的真心,更加不會知道他跟金妍兒之間的事。
  起初看爺爺出現在蕭家,她的心裡早已經有疑惑。
  不懂爺爺為什麼要待在蕭家,也不懂爺爺為什麼老是跟自己提起辰耀,說他的心裡的人是自己。
  現在,她全都明白了。
  蕭婉平靜的態度令王拓有些不安,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感,緊握著方向盤,沙啞的聲音有些尖銳,「你和顧辰耀,是不是重新在一起了?」
  蕭婉抿著嘴不說話,似乎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可她越是不回答,王拓越是能夠容易猜出她的心思。
  絕對不可以讓這兩個人繼續在一起。
  就算使用強硬手段,就算將婉婉禁錮在屋內,他也不會讓她再去見顧辰耀一面。
  感受到身側的人散發出來的怒氣,蕭婉漸漸覺得王拓並非自己看上去那麼溫潤,反而是那種隨時隨地都能夠爆發情緒的男人。
  回到蕭家,蕭婉急急忙忙跑上去,「媽。」
  郝新梅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副沒精神的樣子,聽見蕭婉的聲音,暗淡無光的雙眸瞬間明亮起來。
  「婉婉。」
  張開雙臂接住飛奔而來的蕭婉,郝新梅止不住淚水,不斷落下,「太好了,我的婉婉,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知道顧辰耀去救她,但不知道她的消息,那顆心是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
  最後,導致憋出了病,倒了下來。

☆、第二百二十一章產生分歧

「媽,你怎麼好端端的生病呢。」蕭婉看著郝新梅那張蒼白的臉,心頭的重石緊壓著不放。
「新梅是擔心你擔心到病了,即使跟她說,別擔心,婉婉不會有事,可她還是在擔心,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陳浩明淡淡歎了歎氣,那副擔憂的模樣顯露無疑。
到最後還是擔心到病了。
幸好醫生說新梅的情況不算是很嚴重注意休息,按時吃飯就好,病情自自然然就會好轉的。
加上婉婉現在已經回來,一大半的病應該已經痊癒了吧。
「浩明叔叔,謝謝你幫我照顧媽。」蕭婉輕輕一笑,「你和王拓能先出去嗎。我想跟媽單獨處一段時間。」緊緊握住郝新梅,兩母女深情對望,彷彿有好多話都憋在心裡想說出來。
陳浩明笑了笑,點了點頭,自然是允許的。
可王拓一直站在身後,那張冰冷緊繃的臉好像有些擔心,不知道蕭婉跟郝新梅說的,會不會就是關於顧辰耀的事。
他想一直站在這看著蕭婉,卻無法留下,只能轉身離開。
看王拓終於離開,蕭婉才鬆了一口氣,那逼人的氣息也隨著他的離開而消失。
郝新梅自自然然將蕭婉的行為舉止看在眼裡,輕輕撫摸她的臉,皺了皺眉說道,「婉婉,你瘦了。」
「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王拓一直找不到你呢。」王拓足足在外頭瘋狂尋找蕭婉好幾天,一直都沒有她的消息,擔心她擔心得整個人都憔悴了。
蕭婉清楚王拓有多重視自己,同時也對他對自己的重視產生了懷疑。
王拓為什麼會一直用那種目光盯著自己看。感覺就像是盯著犯人,跟他在一起,很多事不能做,就算能做的事也一一被他給限制,被他限製成,在她蕭婉的世界裡,只能有他的存在。
「婉婉,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郝新梅看出蕭婉的不對勁,輕聲詢問,「是因為顧辰耀嗎。」
顧辰耀三個字足以讓蕭婉那副陰沉的模樣展現出點點的溫柔,唇角微微上揚,露出淡且幸福的笑容。
郝新梅看見蕭婉這副模樣,怎麼可能還猜不出,這兩人發生了什麼事呢。
顧老爺子果真沒說錯啊。
「婉婉,你是不是已經全部都知道了。」郝新梅靠著枕頭淡淡的說,「辰耀跟金妍兒訂婚的原因。」
蕭婉的雙瞳放大,滿是詫異看著郝新梅,「媽,你知道。」
「嗯,我知道,不過顧爺爺不准我。」郝新梅輕輕點了點頭,看著蕭婉那副氣嘟嘟的樣子,呵呵笑著,握著她的手,「婉婉,我不會多說什麼,要選擇顧辰耀還是王拓,由你來選擇。只要你幸福,我也會覺得幸福的。」
不過她還是會感謝顧辰耀救下婉婉。
否則婉婉現在面臨怎樣的局面,誰也不會知道的。
「媽,你不覺得我很壞嗎。」蕭婉低下頭,緊握著拳小聲問道。
郝新梅呵呵笑著,輕輕撫摸蕭婉的頭,「傻孩子,你是媽最最寶貝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壞呢。再說,愛情本來就是不能勉強的事,既然你真的無法愛上王拓,趁早說清楚,對你對他都是一種解脫。」
「也許在你放手後,王拓能夠找到真心愛著他的女人,這不是更好嗎。」
郝新梅的話令蕭婉的心稍微鬆了不少,猛然抱住她,磨蹭好幾回。
看著懷裡的蕭婉跟個孩子似的,郝新梅的目光也溫柔了許多。
從一開始,她就能看出來,婉婉這孩子喜歡的人是始終是顧辰耀,王拓對她的好,對她的溫柔也無法取代在她心裡顧辰耀的位置。
重活一回的婉婉,顧辰耀對她的真心在她的心裡落下深刻的烙印,是無法輕易擦掉的。
蕭婉陪著郝新梅到了晚上十一點便跟王拓回去,回王拓給她安排的住處。
蕭婉踏入門口的瞬間聽到關門的聲音,下一秒便被王拓緊緊抱在懷裡,感受到他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柔柔的,暖暖的,惹人發癢。
這雙強而有力的雙臂正在緊緊抱住她,但她一點都沒有心亂如麻,更加沒有感受到怦然心動。
面度王拓,她始終當他是能夠信任的大哥哥而已。
「王拓,你能放開我嗎。我累了,想休息。」蕭婉想拉下王拓的雙臂卻被他更加用力抱著,似乎要將自己給揉進去。
王拓早已經看出蕭婉的想法,她想離開他,回到顧辰耀身邊。
不,絕對不可以有這種事情發生。
「婉婉,答應我,不要再去見顧辰耀,可以嗎。」平穩而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王拓靠著蕭婉的肩膀,像是小孩子不捨得手裡的玩具。
「不可以。」蕭婉毫不猶豫拒絕。
顧辰耀為了救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怎麼可以不去見他,不去照顧他呢。
況且,僅僅離開他這麼小小的時間,她已經整個腦袋都在想著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見顧辰耀的笑容,想要撲入他的懷裡感受屬於他的一切。
曾經的自己一直將對顧辰耀的感情埋藏在心底。
太過壓抑導致爆發的時候一發不可收拾,就算是離開他幾秒,也覺得是一種痛苦。
「婉婉,你為什麼不答應我呢。顧辰耀有醫生護士照顧,不會有事的,但你不一樣。如果你再被人綁架……」
王拓一把將蕭婉的身子轉過來,抓住她的臉蛋堅定無比的說。
蕭婉平淡看著滿是擔憂的王拓,一把將他的雙手給拉扯下來,而後鬆開自己的手。
深呼吸一口氣,決定現在跟王拓說清楚。
「王拓,其實我……」
王拓摀住蕭婉的嘴巴,不准她說出來。
其實他知道,他都知道,只是想要卑鄙得將她佔有而已。
如今要他乖乖將婉婉還給顧辰耀,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蕭婉狠狠咬了王拓的手一把,「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王拓,我不是你的玩具,你不能一直限制我的行為,限制我的一切。我承認擅自答應你的求婚是我的不對,但也希望你能夠尊重我的選擇。」
經歷了這麼多,想起過去的種種片段,她發現顧辰耀對她的感情始終如一,而她也是,對他從未變過。
變的只是他們身邊多了一個對自己極度愛戀的人罷了。
王拓給她的幫助跟鼓勵,她會牢牢記在心裡。
「王拓,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也很感謝你深愛著我這個事實,但是我愛的人從來都沒有變過。」
最不願意聽見的話最終還是落入了耳中。
王拓緊緊咬著牙,難受得緊握拳頭,「我不需要你的感謝,從來都不。婉婉,我知道這些話不是你的真心話,你只是因為被顧辰耀救了,對他產生感謝的心。」
「其實我都懂,我真的懂。」
正因為是顧辰耀救了婉婉,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才能換得婉婉對他的好,怎麼也不會讓顧辰耀再接近婉婉多一步。
只要婉婉見不得顧辰耀,肯定會將心思再度落在自己身上來的。
「王拓,你不要這樣子。」蕭婉蹙緊眉頭,因為顧辰耀的話,越來越覺得王拓很不對勁。
顧辰耀明明是那麼在乎自己,但是跟她產生分歧的時候卻一個電話也沒打過來,這不是很奇怪嗎。
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事,就算她是假裝生氣胡鬧,顧辰耀也會在當天晚上打電話給自己哄著,絕對不會延遲,也不會不做。
感覺像是有人故意拉開他們的距離,想讓她主動離開顧辰耀。
「婉婉,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王拓猛然抱住蕭婉,低沉沙啞的喊著,「請你原諒我,下次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救你的。」
蕭婉使勁力氣推開王拓,發現身前的人紋絲不動,她的力道對他來說根本什麼都不是。
「王拓,你夠了,」蕭婉猛然大吼一聲,「我是人,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從頭到尾,我只是當你哥哥看待,如果是我做錯了什麼令你誤會我喜歡你,我跟你道歉。」
王拓的身子微微一震,心咯登一下,一盆冰凍的冷水倒頭澆下來。
為什麼他做了這麼多,婉婉的心裡還是被顧辰耀佔據。
「婉婉,你根本不懂,」王拓用盡渾身的力氣說道,「顧辰耀根本沒有你想像中的好,他已經跟金妍兒訂婚,跟你分手,這個處處惹你傷心的男人究竟哪裡好。說不定今次綁架你的事件也是他一手策劃,就是為了能夠得到你的信任而已。」
沒錯。
顧辰耀本來就是一個卑鄙的男人。
惹婉婉傷心不說,當著婉婉的面牽著金妍兒的手,根本不將婉婉當一回事。像他這種男人,怎麼可能會給得了婉婉幸福呢。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偌大的屋子不斷迴響著。
王拓雙瞳放大,臉頰生疼得起了火辣辣的感覺,微微抽搐的肌肉,清清楚楚的告訴他,這不是虛假的。
不可思議看著眼前顫抖著手的蕭婉,王拓的眼裡燃起熊熊火焰。
一把捉住蕭婉的手腕,凶狠陰沉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做了這麼多,你的眼裡還是只有顧辰耀。」
「明明我才是最在乎你的男人,顧辰耀只是不斷傷害你,婉婉,醒醒吧,他不是你理想中的對象,更加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王拓認真無比的說,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多麼希望蕭婉現在告訴自己,她剛才說的話全都是胡言亂語。
蕭婉被王拓捉得手生疼,緊緊蹙緊眉頭,倒吸一口涼氣,從來沒有想過,王拓的脾性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放開我。」小聲說道,可王拓那雙被熊熊烈火所刺激的雙眸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話。
「婉婉,究竟我怎樣做,你的眼裡才會有我的存在呢。」王拓垂頭喪氣說著,輕輕放開她的手,蹙緊眉咬著牙,很是痛苦,「我已經盡全力去愛你,只是希望你偶爾能回頭看見我,對我笑一笑而已。」
只是想要得到你的愛,為什麼會這麼困難呢。
不曾在任何事情上輸過的王拓,頭一回有了輸的感覺。
蕭婉看著王拓那副受傷的樣子,得知自己是真的傷害了這個深愛著自己的男人,「對不起。」

☆、第二百二十二章禁錮的愛

「不,我不是想要聽你說對不起。」王拓猛然大吼一聲,把蕭婉給嚇了一跳。
「我是真的不願意聽到你說對不起……」婉婉當著自己的面說這話,不是分明在拒絕自己嗎。以後,她可能不會再接受的好意。
被熊熊烈火所佔據的雙瞳突然之間明亮一回,王拓深呼吸一口氣恢復平靜。
「婉婉,你先回房休息吧。」王拓的目光變得溫柔似水,輕輕推著蕭婉的身子去樓上,「我還有公事要處理,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回來。」
面對王拓突如其來的溫柔,稍微有點錯愕。
感覺王拓的性子變得很快,快到有點令人不知所措。
他這是願意接受自己的道歉嗎。
蕭婉張了張嘴,哽咽在喉嚨裡的話並沒有如期說出來,回到房間,深感疲憊的她毫無半點警覺性便睡著了。
王拓面無表情離開這屋子,撥響某個號碼,「我沒回來之前好好看著蕭婉,絕對不能讓她踏出這屋子半步。」扭頭看向已經滅了燈的房間,嘴角微微上揚。
婉婉會這麼堅定拒絕他肯定是因為顧辰耀這傢伙跟她說了些奇怪的話。
只要婉婉不跟顧辰耀見面,一定會清楚過來,清楚明白,誰才是最適合她的男人。
「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王拓輕輕扔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徐徐的陽光落入房間,將漆黑的一片照得明亮,暖洋洋的陽光平鋪在蕭婉的身上,熟睡中的人兒有些不悅刺眼的光芒而抽了抽眉,翻了翻身繼續睡。
直到鬧鐘滴滴滴瘋狂響起,猛然掀開被子,抓了抓凌亂的頭髮,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特意調了鬧鐘的蕭婉是為了能夠早點去見顧辰耀,擔心自己不在,他會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被金妍兒找到,又或者後腦勺的傷又引起了發熱什麼的症狀。
一顆心,始終不能安然放下。
除了顧辰耀的事,昨晚王拓的改變也是令她感到狐疑,從來沒有想過王拓竟然會瞬間發怒,瞬間恢復平和。
「是我想多了吧。」小聲嘀咕,換上衣服打開門的瞬間,蕭婉看著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保鏢擋在身前,跟著她往左往右,偏不給她讓出一條路。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蕭婉很是不悅蹙緊眉頭看著眼前這兩個保鏢。
究竟是誰讓他們這樣做的。
腦海裡回想起王拓昨晚突如其來的溫柔轉變,心裡咯登一下,很快的將這念頭給掃去。
絕對不可能有這種事,王拓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呢。
「蕭婉小姐,老闆命令我們在這裡看著你,不能讓你離開這屋子半步。」保鏢冷漠無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雙黑色的瞳孔毫無半點溫潤之色。
「誰是你們的老闆。」
「王拓。」
蕭婉整個人都愣住,萬萬沒有想到,王拓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這不是擺明在禁錮自己嗎。他不讓她離開這屋子,無非是想阻止她去見顧辰耀。
腦海裡,一向溫潤如玉的王拓,體貼,善解人意……通通化成碎片落下,蕭婉清清楚楚看見,王拓的心思到底是怎樣的。
蕭婉堅持想從這裡走出去,可那兩個保鏢就是死死守在面前,不給她半點縫隙。
氣嘟嘟的蕭婉也只能重新回到房子裡。
想著能有什麼辦法能夠從這裡離開。
看了看屋裡的四周,靈光一閃的蕭婉再度打開門,冷冰冰看著那兩名保鏢,「我要去商場買點東西,你們真不放心就跟著我。」
只要能夠離開這個家,就能想到辦法撇開他們。
到時候就算是他們也不可能跟得上自己。
「蕭婉小姐交代要買什麼,我們立刻去買,不需要你親自去買這麼麻煩。」冰冷透頂的聲音沒有半點的改變,面無表情的保鏢依舊冷冷看著蕭婉。
蕭婉緊握著拳,氣沖沖喊道,「我要去買女人用品,你們也替我買是不是。」這兩個傢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都已經讓步,讓他們跟著自己,為什麼這兩人就是不願意鬆一鬆呢。
「是,請說。」
蕭婉怒氣沖沖帶上門,快速撥打白靜的電話,「白靜,你快點過來幫幫我啊。」接通的瞬間衝著還沒睡醒的白靜委屈喊道。
白靜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懶洋洋問,「豌豆,怎麼了。」下一秒猛然睜開眼睛,驚呼一聲,「豌豆,你回來了。有沒有哪裡受傷。」
面對白靜這慢三拍的性子,蕭婉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白靜,你能不能先幫我處理我現在的問題呢。」能給她打電話不就證明自己沒事嗎。
「哦哦,好。」白靜靜靜聽著蕭婉哭訴,眉宇緊蹙著,憤怒拍了拍被單,「好啊,王拓這傢伙竟然禁錮你。我現在就將這消息賣給媒體狗仔,看他敢不敢不放你出去。」
「我怕你這樣做,我就真的沒辦法出來。」
蕭婉想要白靜引開那兩個保鏢的注意力,好讓她能夠趁機逃出來。
白靜自自然然答應幫助蕭婉,並且帶上喬子瀟過去,以防不備之需嘛。
喬子瀟跟白靜滿臉陰沉,冷汗嘩啦啦從額頭邊際落下,不可思議看了看彼此一眼。
「這就是蕭婉所說的兩名保鏢嗎。」喬子瀟重重嚥下一口唾液,看著這外三層裡三層的嚴密陣型,重重的保鏢將整個屋子給包圍起來,怕要引開他們,不是輕易的事情。
白靜也是滿臉錯愕。
沒想到豌豆竟然給了她虛假的消息,更沒想到的是,王拓的愛竟然會這麼驚人,用這種方法來留住豌豆,真的可以讓豌豆愛上他嗎。
「我們還是想想辦法將這些保鏢給引走吧。」
白靜準備走出去卻被喬子瀟一手拉住,「你瘋了嗎。看看這種陣勢,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引走吧。」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豌豆一直被王拓禁錮嗎。」
白靜的眼角泛著淚花,那副樣子實在是叫人憐惜,喬子瀟也是毫無辦法,既然引不走這群保鏢,也只能進去跟蕭婉說說外面的情況。
白靜跟喬子瀟出現在守著門口的兩名保鏢面前。
兩名保鏢立馬擋住門口,一副防備的樣子,「你們是誰。想做什麼。」
「我是婉婉的閨蜜,來找她聊天談話,是不是不可以啊。」白靜雙手抱胸,單挑著眉,氣沖沖瞪著眼前的兩名保鏢。
看他們還不願意讓路,白靜更是拋出王拓的名字,「王拓只是要你們別讓婉婉走出來,可沒說不讓人進去。要是婉婉見不到,鬧著上吊,是不是你們賠王拓一個全新的蕭婉。」
兩名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聽見王拓兩個字,也只能乖乖讓路給白靜跟喬子瀟。
按了按門鈴,欣喜若狂的蕭婉趕緊打開門,感受到那兩名保鏢猛烈的目光頓時板著一張臉,將白靜跟喬子瀟拉了進來。
「不是說好幫我引走那兩個保鏢嗎。」蕭婉緊皺眉頭,不悅的說。
「大姐,你到底有沒有看清楚外面的情況呀。可不是只有兩個保鏢,是幾十個沖沖包圍你的屋子,我跟白靜再怎麼厲害也引不了啊。」喬子瀟雙手抱胸無奈吐氣的說。
蕭婉目瞪口呆看著喬子瀟,從沒想過王拓竟然會叫這麼多保鏢來看著她。
根本不可能從這屋子走出去。
心裡很是擔心顧辰耀,很想見到顧辰耀,想問清楚,他迷迷糊糊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怕是不可能。
白靜緊緊捉住蕭婉的雙手,堅定不移的說,「豌豆,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屋子的。王拓那種傢伙,趁早甩了他吧。」
不然豌豆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的。
蕭婉毫無生氣歎了歎氣,現在都不願意想跟王拓之間的事,只是希望能夠去找顧辰耀而已。
白靜跟喬子瀟一直陪著蕭婉,除了這樣,已經別無他法。
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王拓回來。
王拓回來肯定會將這重重保安撤走,到時候蕭婉要離開這去找顧辰耀,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白靜跟喬子瀟離開後,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一個人,坐在沙發,抬頭看著天花板感覺整個人特別的累,閉上眼睛,感受著涼風輕輕吹拂著臉龐,不知不覺熟睡過去。
王拓人不在屋子裡,依舊清清楚楚誰來過,蕭婉做過什麼,一聽白靜跟喬子瀟進去過,怎樣也放心不下來的王拓早早離開應酬的場合,快速飛奔回去。
「她還在裡面。」
「是的,老闆。」保鏢們恭敬的回答。
如釋負重吐了一口氣,撤走這群保鏢後小心翼翼打開門進去,微亮的光芒打在蕭婉乾淨的臉龐,望著她熟睡的模樣,王拓的臉龐展現出溫柔跟溺愛。
輕輕將掃著臉龐的長髮挪開,撫摸著,光是看著蕭婉待在自己身邊,王拓便感覺得到了整個世界。
而感受到絲絲瘙癢跟觸碰的蕭婉抽了抽眉宇,迷迷糊糊醒來,映入眼中的身影漸漸清晰,王拓的臉部輪廓已經完全落入。
「王拓,」蕭婉驚呼一聲。
王拓樂呵呵的笑著,看蕭婉那副吃驚大喊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腦袋,「我回來了,婉婉。抱歉,讓你一個人待在家裡,是不是有點太悶了。」
「嗯,王拓,其實不用雇這麼多保鏢來保護我的。」
「張鐵龍跟青竹幫都坐牢,怕不可能出來找我晦氣。」至於蕭楚楚,那女人估計蹲在家裡都不敢出門了,怎麼還會來找自己算賬呢。
現在她的情況是一片明亮,不會有任何狀況發生。
深深清楚王拓雇這麼多保鏢不是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僅僅為了阻止自己去見顧辰耀,光是他這心思足以讓蕭婉感到不悅。
「我知道了。」王拓淡淡的說,溫柔的雙眸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婉婉,我們明天出去四處轉轉吧。」
他們好久都沒有出去轉轉,說不定轉了會,婉婉就能夠將心思從顧辰耀那離開。

  ☆、第二百二十三章真相

  「婉婉,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大學了吧。」王拓淡淡的說,「我想你也是時候將最後的學業給完成。」
  王拓開始打小心思,想要讓蕭婉回去北京。
  「不用,我已經申請了校外,就算不回去,只要能夠按時交報告也能完成學業。」蕭婉閉上眼睛淡淡的說,「媽身子不好,有些擔心,不想回北京。」
  「王拓,我明天可以去找媽嗎?」
  王拓先是怔了怔,心想婉婉可能會在半路去找顧辰耀也不一定,但看見她那雙散發著耀眼光芒的眼瞳,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可以。」
  看樣子要讓人一路護送婉婉,看她進入蕭家一段時間後才離開。
  郝新梅在的話,婉婉應該不會去管顧辰耀的。
  第二天在王拓所雇的保鏢的保護下,蕭婉平安無事回到蕭家。
  「婉婉。」郝新梅微笑看著蕭婉,臉蛋紅潤,明顯血氣比前幾天好了許多。
  「是不是浩明叔叔給媽弄了什麼補品,把媽養的肥肥胖胖的。」蕭婉笑嘻嘻開著郝新梅的玩笑,斜視盯著待在廚房正在忙乎著的陳浩明。
  郝新梅不好意思笑著,「別亂說話,我啊,是看見心愛的婉婉才會臉色好的。」
  「新梅這話倒是一點說的也不假。」陳浩明剛好從廚房裡出來,身上還穿著圍裙,「她對婉婉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對我,天天不見也不痛不癢的。」
  陳浩明假裝一副很是傷心的模樣,真是令郝新梅跟蕭婉忍不住哈哈大笑。
  「婉婉,你今天應該不是過來看我吧。」眼尖心細的郝新梅一眼就看出蕭婉漫不經心的模樣,如果真的來看自己的話,怎麼可能一直都站著不坐呢?
  分明是為了別的事才來的。
  蕭婉看了看外面的情況,發現保鏢都已經走了,急急忙忙跟郝新梅道別後便去找顧辰耀。
  陳浩明剛端出蛋糕卻發現屋內只是剩下郝新梅,「哎,婉婉呢?虧我還特意拿了她最喜歡吃的蛋糕呢。」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郝新梅淡淡笑了笑,如初春般陽光燦爛,「婉婉去找她愛的人。」
  匆匆忙忙趕去醫院,聽護士說,她離開後,顧辰耀又起燒,剛醒來不久,醫生已經給他做過全身檢查,清清楚楚說明,他的現在的情況還是很好的。
  只是有時候會起燒,多注意點,盡量少點起燒,傷口復原後就不會有事。
  蕭婉氣喘吁吁打開門,看著坐在病房裡看著窗外藍天的顧辰耀,粉色的花瓣從外面飄入,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唇邊掛著淡淡的笑容,閃爍著光芒的雙瞳儘是笑意。
  「婉婉,你來了。」
  輕柔的嗓音觸動著蕭婉的心房,下一秒便撲入他的懷裡,用力抱住顧辰耀,感受著他的體溫。
  只要能夠待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她才能感受到幸福跟滿足。
  顧辰耀輕輕撫摸蕭婉的頭,隱約察覺到,她跟王拓之間可能有什麼鬧得不愉快。
  按照王拓的性子,看見自己跟婉婉一起肯定會暴跳如雷,擅長隱藏自己心思的他,絕對不會輕易道出心中的想法。
  婉婉隔了一天才過來,也許是因為王拓的關係。
  「怎麼了?不過一天沒見,想我想到瘋了嗎?」顧辰耀捧著蕭婉的臉龐,深情無比的說。
  蕭婉又氣又羞,輕輕拍打他的胸膛,「你這是在說些什麼呢,沒個正經的。」
  指尖輕輕撫摸她的臉龐,黑瞳煥發著醉人的溫柔,緊緊的看著眼前害羞的小女人,「我啊,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就算見到了你,還在想著你。」
  「我想,我肯定是得了重病,缺乏婉婉病。」
  看顧辰耀能夠毫不猶豫說出這種羞人的話,足以表明,他的身體狀況好得很。
  「我看你是腦袋不正常,想要多打點針才行。」
  蕭婉的話語裡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眼裡的笑意反倒是讓人覺得她很是可愛。
  「婉婉,到底發生什麼事?是不是王拓對你做了什麼?」顧辰耀蹙緊眉宇,神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令蕭婉嘴邊的笑容稍微僵硬下來。
  提起王拓的名字,她的目光有些暗淡下來。
  「辰耀,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你高燒不退時迷迷糊糊說王拓趁人之危是什麼意思?」蕭婉目光灼灼看著顧辰耀。
  「婉婉,其實當初蘇穆將你迷昏後,他還沒來得及對你做那種事,就被王拓打了一拳。」顧辰耀的話令蕭婉重重呼了一口氣,幸好她沒被蘇穆那禽獸給玷污,還是完整無缺的。
  王拓從蘇穆的手裡救了她,顧辰耀為什麼還說他的不是呢?
  顧辰耀緊握拳頭,重重捶打著床邊的櫃子,惡狠狠咬著牙,「等我趕過去發現你衣衫凌亂,王拓還壓著你,明顯就是對你亂來。」
  掌心重重壓著額頭,回想起那時候的場面,感到無比的疼痛。
  「如果我能早點,你根本就不會被王拓那偽君子欺負。」
  清澈的雙瞳放大顫抖著,蕭婉目瞪口呆看著顧辰耀,從來沒有想過想要對她欲行不軌的人不是蘇穆,而是王拓。
  想起自己跟王拓相處的點點滴滴,這個男人到底用什麼目光盯著自己?
  難過過後,湧上心頭的是憤怒。
  王拓在自己面前假裝正人君子,一直以良好的形象出現在她面前,說會給自己幸福……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將她從顧辰耀身邊奪走。
  那張面孔的背後竟然會是陰險奸詐的小人嘴臉。
  顧辰耀看著蕭婉嬌小的身子不斷顫抖,咬了咬牙,一把將她拉入懷裡,「婉婉,別想了,是我的錯,我沒能好好保護你,才會讓你跟那種人相處這麼長時間。」
  「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婉婉再受半點傷害。
  蕭婉待在顧辰耀的懷裡,緊緊閉著眼,終於清楚明白,誰才是一心一意待自己好的人。
  「當初被你撞見金妍兒強吻我的畫面,我可是給你打了不少電話,幾乎一整晚都沒停過,一一都被你掛斷。」顧辰耀眉心皺了皺,一副悲傷的模樣,「我想,肯定是因為你生氣才不願意接我的電話。」
  蕭婉的雙瞳放大,猛然抬起頭看向顧辰耀,「不是,那段時間,你根本沒有打過電話給我啊。」
  她可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接到。
  「不,不可能的。」明明他有好好給婉婉打電話,次次都斷線,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兩人對望的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是王拓從中作梗。
  顧辰耀緊緊抱住蕭婉,憤怒無比的雙眸直視著前方,「我絕對不會放過王拓的,竟然耍這種小手段拆散我和你。」
  蕭婉只是想要待在顧辰耀的懷裡,好好安靜一下子。
  不願意再想王拓的事。
  這樣的王拓已經不是她當初認識的王拓,他是這種卑鄙小人,她也不需要繼續遵守對他的諾言。
  不過是訂婚罷了。
  反正王家大哥給他找了一門好親事,陳媛媛對王拓更是一往情深,在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少女人,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也不要緊。
  她不愛王拓,又何必待在這男人身邊呢?
  顧辰耀捧著蕭婉的臉龐,深情款款看著心愛的女人,指尖輕輕觸碰她的櫻唇,瞬間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電流不斷傳入體內,刺激著。
  清風吹拂純白的簾子,耀眼的白光漸漸被暖陽所侵蝕,打落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親吻的畫面照映得如同一幅畫。
  親吻彼此時,顧辰耀跟蕭婉能夠清楚感受到對彼此的愛的濃厚。
  「顧辰耀,你在做什麼?」一把尖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滿臉火氣的金妍兒握著拳怒視蕭婉,快步上前伸手欲想將蕭婉給甩開。
  手卻被顧辰耀狠狠打掉。
  清清楚楚看見顧辰耀的黑瞳煥發著陰沉的冷氣,殺氣不斷從中散發出來,像是要將她給磨滅掉。
  「蕭婉,你這個賤人,有了王拓還來勾引我的辰耀,真不要臉。」
  這段時間,金妍兒也沒閒下來,一直讓樸永泰去找顧辰耀的消息,似乎是有人匿藏了他的所在之處,不管怎樣找,始終沒有辦法找到。
  如果不是突然收到一個奇怪的郵件,上面寫有這醫院的地址,怕她一輩子也找不到顧辰耀。
  知道金妍兒是如何威脅顧辰耀跟她在一起,蕭婉也沒打算置之不理。
  既然選擇跟顧辰耀重頭再來,她就不會退縮。
  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是誰不要臉呢?利用下三濫的手段強迫辰耀待在你身邊,看看你這張漂亮的面孔,完完全全將你蛇蠍的心腸襯托出來。」
  金妍兒憤怒無比看著眼前囂張自大的蕭婉。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知道這件事,肯定是顧辰耀告訴她的。
  「顧辰耀,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如果不想顧氏出事的話,最好現在乖乖跟我回去。」金妍兒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蕭婉,「我可不能保證,這賤人會不會出什麼差錯。」
  猩紅且陰鷙的雙眸銳利瞪著金妍兒,顧辰耀緊緊握著蕭婉不放,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金妍兒,我不是跟你回去的。」
  「如果你膽敢對婉婉出手,我也不會放過你。」
  金妍兒錯愕看著顧辰耀對她的態度,揚起手想甩蕭婉一巴掌作為警告,沒想到卻被她給緊緊捉住了手腕。
  「我看你一定是想錯我是那種嬌弱的女人,很抱歉,顧辰耀是我蕭婉的所有物,我沒打算將他出售給你這這種女人。」蕭婉抽回手狠狠甩了金妍兒一巴掌。
  金妍兒捂著生疼的臉蛋,雙眸充滿血絲,那副猙獰的面孔已經變得扭曲不已。
  「你敢打我?」
  蕭婉瞇了瞇眼,「你威脅顧辰耀這筆賬,害爺爺差點一睡不醒的賬,通通都沒跟你算,這巴掌只是警告你別在我面前囂張。」抬起下頷,陰霾佈滿著半臉,堅定無比瞪著眼前的金妍兒。
  樸永泰看著顧辰耀的目光與之前不一,察覺到不妥。

☆、第二百二十四章萬全準備

「小姐,我們還是暫時離開吧。」樸永泰察覺到奇怪,上前小聲說道,想要先將金妍兒給帶走。
沒想到金妍兒不願意離開,更是衝著顧辰耀吼話,「顧辰耀,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起來跟我回去。在這破醫院能有什麼好醫生好治療措施,我能請我的私人醫生好好處理你的傷口,保證不會有後遺症。」
看蕭婉站在顧辰耀身邊,那雙眼瞳的堅定不移令金妍兒的心感到濃濃的不安,還有深深的痛恨感。
如果不是因為蕭婉在這,顧辰耀要待在這破醫院到痊癒都沒關係。
「顧辰耀,你想違背我的意思嗎。」金妍兒怒氣沖沖看著一動不動的顧辰耀,深深認為這個眼裡帶著冷笑的男人正在跟她作對。
難道顧辰耀不知道,跟自己作對,顧氏,顧老爺子會有什麼下場嗎。
就算顧老爺子待在蕭家,也並不是代表他就是安全的。
金妍兒對於自己背後的那股勢力很是自信,只要是她想做的,從來沒有做不到。
「金妍兒,你給我離開這。」顧辰耀冷凍的眼神看著金妍兒,渾濁不清的雙瞳夾帶著濃濃的狠戾,似乎要將眼前的女人煎皮拆骨給吃掉才滿意。
金妍兒毫無半點驚訝,蹙緊眉頭狠狠瞪著蕭婉。
「顧辰耀,你要為了蕭婉這女人捨棄我。」尖細的聲音夾帶著重重不悅的聲響,渾身散發著黑氣,感覺整個世界都負了她金妍兒。
「不,我不是為了蕭婉捨棄你。」顧辰耀淡定自若的回答,眼裡閃爍的亮光晶瑩無比,「對於從來都沒被我選擇的你,何來捨棄呢。」
這句話足以將金妍兒的喜悅跟憤怒一把給拉出來。
凶狠的目光泛著猩紅,用力瞪著蕭婉,金妍兒用力咬著牙,牙縫裡透出涼氣,彷彿要將眼前的這個女人給啃噬掉。
蕭婉究竟做了什麼。
竟然讓顧辰耀有這種勇氣跟自己說話,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顧氏跟顧老爺子,只在乎蕭婉了嗎。
一直以來,顧辰耀待在自己身邊也不曾用那種溫柔的目光看過她,不管做什麼,在他的眼裡,她全都是壞的,不曾有過丁點的好。
金妍兒已經不知道到底該怎樣做才能讓顧辰耀愛上自己。
如果全部的原因問題都是出自蕭婉身上,那麼,只要讓這個女人乖乖死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顧辰耀溫柔的目光肯定會落在自己身上。
金妍兒想著,微微咧開嘴角露出寒心的笑容。
眉眼彎彎笑著卻泛著黑森森的光芒,足以令人感受到強烈的不軌意圖,目不轉睛看著蕭婉,似乎看見蕭婉倒在血泊中,微微顫抖吐血的畫面。
一想到這畫面,金妍兒發出清脆的笑聲,肩膀微微顫動著,脖子更是歪著,感覺整個人都不好受了。
從來沒有想過會讓顧辰耀離開自己身邊。
即便這個男人不願意徒步回到她身邊,也要讓他毫無聲息永遠跟在她金妍兒身旁。
樸永泰看著金妍兒眼裡的殺意,深深得知她接下來要做什麼,重重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耳後煥發出堅定,抿著唇不說話,一副我永遠都會追隨你的目光。
蕭婉聽著金妍兒的笑聲,漸漸感到微涼,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手被顧辰耀緊緊握住,陣陣的暖意從中傳遞到她的體內。
側目看著身旁的男人對她露出溫柔無比的笑容,光是看見他那雙黑瞳透出墨色的光芒,整個人足以感受到自信。
相信有顧辰耀在,她絕對不會有事的。
兩人堅定看著彼此的模樣,唇邊的笑意漸漸擴散成為幸福,令金妍兒更是痛恨蕭婉的存在,那雙手輕輕顫抖著,很想很想就在顧辰耀面前掐死她,令顧辰曜知道,這就是違背她的下場。
凡是顧辰耀在乎的人也好,物也罷,通通都會成為她金妍兒威脅他的東西。
「我是不會放棄顧辰耀的。」金妍兒猛然轉身離開,冷冽的寒氣充斥著四周,「樸永泰,現在立馬帶人過去將顧老爺子給我帶回來,倒要看看,顧辰耀有什麼本事反抗我。」
「是,」
顧辰耀啊顧辰耀,任憑你現在怎麼倔怎麼堅定,只要等顧老爺子到她的手裡,你也只能乖乖回到她身邊。
蕭婉。
這女人遲早死在你顧辰耀面前。
金妍兒緊緊握住拳頭,那張白淨的小臉已經完完全全被仇恨給遮蓋,半點都看不出有任何令人喜歡的東西。
金妍兒離開後,蕭婉吐了一口氣,感覺如釋負重,沒遇見緊皺著,卻是滿滿的擔憂。
「辰耀,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金妍兒背後的勢力,我怕顧老爺子會受傷。」
顧辰耀輕輕一笑,緊緊握住蕭婉的手,「婉婉,你要相信我。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保護你跟蕭家裡的所有人,會這麼輕易跟金妍兒對抗嗎。」
金妍兒背後的勢力早就被喬子瀟給調查得一清二楚,至於大韓集團,也在他醒來不久後收到方灼的信息,說已經成功破解那文件,發現裡面的東西全都是能夠將大韓集團置諸死地的。
而且,大韓集團永無翻身的一日。
金妍兒尚未得知自己的氣數已經到了盡頭,還敢在他面前囂張,當著他的面那婉婉的生命作為威脅,她還真是稚嫩,一點都感受不到所謂的危機。
「嗯,我相信你。」
顧辰耀淡淡的笑著,伸手將蕭婉的腰間摟住,緊貼著,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全都溢滿了臉上。
「能夠抱住你,能夠再愛你一回,對我來說已經是世界上最好的事。」顧辰耀抬起頭來,深情款款看著蕭婉,「婉婉,我的下半生不能沒有你了。」
蕭婉輕輕一笑,瞇著眸子捏著顧辰耀的鼻子,「你的下半身稍微有點不檢點呢。」
顧辰耀很是委屈蹙緊眉頭,難得他這麼認真跟她表白自己的心思,這鬼丫頭倒是很聰明扭曲了他的想法,把他看成是什麼流氓痞子。
「婉婉。」
蕭婉猛然緊緊抱住顧辰耀,臉紅耳赤的,小聲嘀咕著,「你不要在我毫無防備說出這種話,我會受不住的。」
這句話令待在她懷裡的顧辰耀忍不住發出笑聲,沒想到他的婉婉竟然會變得這麼可愛。
與此同時,樸永泰聽從金妍兒的話帶人去蕭家,準備將顧老爺子從中帶走。
沒想到裡三層外三層的保護令他錯愕,個個都是飛虎隊的精英,手裡全都拿著大槍,一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模樣。
連經過的路人也被飛虎隊的人給牢牢盯著,魂都嚇沒了。
唯獨喬子瀟跟白靜來去自如,不受任何控制。
「樸大哥,我們現在要怎麼辦。」他們也不能真的跟飛虎隊的人硬拚,雖他們都很有自信,認為自己有這個能耐,可對方的手裡舉著大槍,肉搏下來也佔不到半點的好處。
最重要的是,跟警察作對,這不是分明找死嗎。
不需身後的人來提醒,樸永泰也知道事態嚴重,不能出手。
「回去。」簡短的兩個字,樸永泰帶著自己的手下遠離蕭家。
怪不得顧辰耀會這麼明目張膽跟小姐這般說話,原來早已經準備好保護蕭家跟顧老爺子,免得他們這群人將顧老爺子帶走。
看樣子,自己真的小看了這男人。
而他們一離開,飛虎隊的帶領者對著耳機小聲說:「目標已撤離。」坐在裡面的馬警官頓時鬆懈下來,鬆了一口氣。
總算能夠防止金妍兒的人將顧老爺子帶走。
「馬警官,我的孫子給你帶來不少麻煩了。」顧老爺子看了看守在外面的飛虎隊,忍不住搖了搖頭,真沒想到辰耀這孩子竟然動用飛虎隊的人馬來保護自己,真是太浪費了。
馬警官笑了笑,「顧老爺子可別說這話折煞我,我們做警察不就是為了保護市民嗎。既然你們需要保護,動用飛虎隊也不是什麼大事。這段時間你們最好待在屋裡暫時別出去,等顧辰耀說可以撤離,你們自然就能出門。」
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飛虎隊的人才能撤離。
馬警官倒是有點擔心,飛虎隊的頂頭上司會不會趁機參自己一本,好讓他丟了這寶貴的飯碗。
郝新梅蹙緊眉頭,倒是不擔心自己,「馬警官,婉婉那孩子不會有事吧。」
馬警官樂呵呵的笑著,「蕭婉小姐估計在跟顧辰耀你儂我儂中,怎麼可能會有事呢。」怕打擾這兩人相處的時間,他也沒常過去探望顧辰耀。
這句話讓郝新梅跟顧老爺子展現出滿意的笑容。
這兩個孩子終於修成正果了。
只是王拓那……婉婉要怎樣處置才好呢。
王拓這孩子也不是不好,只是沒能跟婉婉在對的時間碰上罷了,說起來,這還真是傷了王拓的心。
郝新梅捧著臉開始有些擔心,擔心王拓對蕭婉太過於執著,不願意放手,導致三個人都不開心過日子。
「新梅,別擔心,相信婉婉這孩子能夠好好處理感情這事。」顧老爺子喝了一口熱茶,淡淡的說,「別把孩子都當成嬰兒看待,他們大了,我們也老了。」
「呵呵,是啊。」郝新梅輕輕一笑。

☆、第二百二十五章關係決裂

蕭婉一直陪著顧辰耀,看他睡下了才離開。
目光堅定不移,看著窗外漸漸黑沉下來的天空,藏藍色的光芒透著點點的橘紅色,路燈照耀著大地落下與其相似的光芒。
那雙黑瞳眺望著遠方,抿著嘴,半張臉都被陰霾遮掩,唯獨剩下的雙眼掠過亮麗的紅弧。
金妍兒的人找了這麼久也找不著顧辰耀,她好不容易從蕭家出來到這照顧他,這女人倒是來了找茬。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呢。肯定是有人將這裡的地址洩露給金妍兒,好讓金妍兒過來搗亂,順便利用顧老爺子的性命威脅顧辰耀回她身邊,為的就是要拆散自己跟他。
能夠做出這種事的人,清楚顧辰耀所在地的人也就只有王拓。
她緊握著拳頭,冰冷的臉龐透出怒意。
為什麼她之前一直看不出是王拓在背後搗鬼呢。明明她一出事,總是這男人出現在面前以好男人的姿態來安慰自己,陪伴自己,而幾乎每次都是因為他,才會碰見金妍兒跟顧辰耀在一起的畫面。
王拓這樣做無非是想讓自己對顧辰耀死心,好讓她能夠順理成章對他產生感情。
確實,她對王拓有了感情,但那不是愛情,只是比友情更為深厚,就像是一家人的感覺。
可得知這男人對她的所作所為,心底那一家人的感覺瞬間破滅。
慢慢的,蕭婉已經回到王拓給她安排的住處,很清楚,這明亮的屋裡一定會有他的身影,握緊拳,目光更為堅定。
門開的瞬間,煩躁不堪的王拓的臉龐充滿喜悅,一把上前想要抱住蕭婉卻被她躲開。
感受到蕭婉看向自己的目光時的冷冽跟怒意,一臉茫然的王拓根本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更加不清楚顧辰耀對她說了什麼。
「婉婉,你是不是累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你還要去看看阿姨的情況。」
望著王拓轉身的背影,蕭婉清冽的聲音徒然響起,「你明知道我今天一整天都陪著顧辰耀,為什麼還要假裝不知道呢。是你將醫院的地址告訴金妍兒,對嗎。」
雖然是詢問,心中卻早已經有答案,深信是眼前的男人的所為。
王拓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平靜似水的雙眸夾帶著絲絲渾濁,「你不是早就知道是我做的嗎。婉婉,你又何必問我呢。」
緊緊捏著拳頭的蕭婉忍受不住,怒氣蜂擁而出,「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故意拆散我跟顧辰耀。明明……明明他跟金妍兒……」
王拓重重閉上眼睛,毫無波瀾的聲音吐出,「明明他只是被金妍兒威脅才會答應跟她訂婚,不是出自真心,顧辰耀愛的人由始至終都是我。所以,我應該幫助他脫離金妍兒的威脅再笑著祝福你們嗎。」
「抱歉,我做不到。」
王拓皺緊眉頭,痛心的模樣夾帶著點點的真誠,「顧辰耀這個男人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我怎麼可以將你放心交給他呢。如果他真的將你放在心裡第一位,又怎麼可能會被金妍兒威脅呢。」
蕭婉痛心無比看著王拓,一滴淚水緩緩落下,「這根本就是你的歪思想。」
這個男人只是為了要將她從顧辰耀的手上奪走才會想出這種搞笑的理由來搪塞自己,好讓他認為,他的做法都是對的。
「不,這不是我的歪思想。」王拓猛然上前緊緊捉住蕭婉的雙肩,強勁的力道捉得她生疼,「顧辰耀真的將你放在第一位怎麼可能會跟金妍兒訂婚呢。這足以證明,你在他的心裡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蕭婉咬著牙,憤怒無比看著王拓,「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婉婉,你好好看清楚,誰才是最愛你的人。」王拓瞳孔放大,血絲漸漸遍佈,令人感到特別的驚悚可怕,「我王拓才是你最值得付託終身的男人。」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瞬間令發狂自以為是的王拓瞬間安靜下來。
蕭婉氣喘呼呼看著王拓,滿臉淚水,咬著牙泛著狠戾,「顧辰耀根本不是你說的那麼不堪,如果他真的不管顧氏跟爺爺的死活,我蕭婉絕對會瞧不起他,打死都不願意回到這種男人的身邊。」
在她的眼裡,顧辰耀為了顧氏跟顧老爺子才會被金妍兒威脅,願意犧牲自己保存其他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像王拓說的那麼不堪呢。
王拓先是愣了愣,萬萬沒想到蕭婉的心思竟然會是這樣。
「婉婉,你聽我說,顧辰耀那傢伙害你流了這麼多累,肯定不是好男人。」王拓深呼吸一口氣,想要巧言令色讓蕭婉疏遠顧辰耀,「好男人從來不會讓女人哭,他卻連這麼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
低著頭的蕭婉不是因為王拓的話而有所動搖,微微顫抖的肩膀也不是因為哭泣,是因為憤怒。
憤怒的是,王拓到現在還能面不改色說出這些話。
在她面前說顧辰耀的不是。
「那不過是你想要讓你的行為正當化的借口而已,王拓,我對你太失望了。」蕭婉蹙緊眉頭,咬著牙憤怒無比看著眼前的男人。
王拓倒是沒有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
他只是想要給蕭婉真正的幸福而已,而這個幸福應該由自己給她,而不是顧辰耀那種傢伙。
反正顧辰耀都有了金妍兒,哪裡還會在乎婉婉呢。
「婉婉,不要再想顧辰耀,好嗎。」王拓蹙緊眉頭,深情款款看著蕭婉,「沒有顧辰耀,有我在你身邊,你還是能夠過得很幸福很開心的。」
「而且,我們已經訂婚了,不是嗎。」
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怎麼可以就這樣中止掉呢。
蕭婉猛力推開王拓,冰凍無比的雙瞳看著眼前對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我們之間的訂婚作罷。」毫不猶豫道出一句令王拓傷心欲絕的話。
「王拓,你跟我再也不是朋友,我也不想再見到你。」蕭婉深呼吸一口,毅然道出這一句話。
驀然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王拓緊緊捉住了手臂,令她無法離開這個門。
王拓更加瘋狂捉著蕭婉的手臂,一把將她拉扯入懷,「婉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竟然為了那傢伙捨棄我。我到底哪裡配不上你。」
明明為了能夠跟她在一起,要他犧牲再多也在所不惜。
可是呢,卻比不上那該死的顧辰耀,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哪裡都配不上我。」蕭婉憤怒無比的吼道。
「我已經清楚知道當初對我意圖不軌的人不是蘇穆,是你王拓。」惡狠狠咬著牙,滿心的失望跟失落,從沒想過王拓是這種人面獸心的傢伙。
心急如焚的王拓想要跟她好好解釋這件事,不由自主加重緊握她手臂的力道,而他這樣的行為只會令蕭婉對他更加反感。
任憑蕭婉怎樣拍打王拓的手,扭著手腕想要掙脫開來,到最後甚至咬他的手臂,但眼前的男人依舊不見有任何的舉措,極度用力捉住她。
感受到王拓渾身散發出重重的寒氣,令她為之一顫。
從來沒想過王拓真正發火的樣子竟然會是這麼恐怖。
「王拓,你先冷靜下來,好好聽我說。」輕柔的聲音響起,令王拓那張陰森恐怖的臉瞬間變得溫和半分。
蕭婉暫時鬆一口氣,以平穩的嗓音說,「王拓,其實我一直以來只是將你當大哥對待,依賴你,相信你,但你對我做出這種不道德的事,還中傷顧辰耀。你早已經不是我認識的王拓,也不願意跟這樣的你繼續做朋友。」
「不,不是的,婉婉,你聽我說。」感受到對方的堅定,王拓開始有些茫然的心急。
擔心蕭婉真的會這樣離開自己,永遠都不願意回到他身邊。
從一開始,他便已經有了覺悟,有朝一日,婉婉得知所有的一切肯定會頭也不回離開自己,他也會頭也不回放開她。
可到了真正發生的時候,王拓卻放不下手。
要他就這樣放棄蕭婉,他做不到。
「我不會再聽你的任何解釋,你的解釋在我看來不過是借口而已。」蕭婉痛心疾首看著王拓,「王拓,我們沒開始過,也不需要結束這兩個字。」
「請你放開我,尊重我的選擇。」
王拓的手輕輕鬆開,目瞪口呆看著蕭婉毫不猶豫離開這扇門,門輕輕關上的同時也將她那抹身影給完全遮蔽。
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一手捂著額頭痛苦中,思索著,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才會導致這樣的局面。
明明只差那麼一點點,差點就能夠跟蕭婉求婚,緊接著跟她結婚度蜜月生孩子,過上幸福的生活,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連心愛的女人也不能留住,他到底有什麼用。
「市長,我說過,終有一日,蕭小姐會離開你的。」秘書的聲音猛然在頭頂響起。
「別一副很懂我的樣子,其實你什麼也不懂。」壓低嗓子的聲音變得很是不悅,王拓捂著臉可不願意被自己的秘書說教。
「跟在你身邊這麼久,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跟蕭小姐發生了事。」秘書閉上眼淡淡說道,「你也該放開她,也是為了放過你自己。」

☆、第二百二十六章感情加深

從一開始,蕭小姐愛的人不曾是他,看得出她對顧辰耀的真心跟執著,又怎麼可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就忘卻真正所愛的人呢。
「出去,」王拓怒吼一聲。
秘書毫無半點遲疑轉身離開,偌大的屋子只是剩下王拓一個人,重重捶打地面,憤恨不已咬著牙,恨不得將週遭的一切都給摧毀。
叫他放手。
體會到蕭婉待在身邊那種幸福的感覺,看著她面對自己展現笑顏的樣子,叫他放手,這談何容易啊。
王拓對蕭婉的情很深,同時也對她的執著很厲害,幾乎到了不可避免的地步,除了將她鎖在身邊,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只要顧辰耀還在金妍兒的掌控中,他一樣可以將蕭婉帶回自己身邊。
王拓深信這段時間蕭婉跟自己相處,她的心裡多多少少肯定有自己的位置,絕對不可能對他只有大哥的情愫。
王拓的雙眸漸漸變得堅定,同時也泛起了重重的佔有慾跟猩紅。
蘋果一下子掉在地上,有些慌神的蕭婉滿臉尷尬,撿起來扔掉後準備拿起新的蘋果來再削,迷迷糊糊的,差點連手指頭都給削去,如果不是顧辰耀及時捉住了她的手腕。
「婉婉,別削了,我不想吃。」顧辰耀蹙緊眉頭,很是不悅看著蕭婉。
「婉婉,你今天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昨天晚上婉婉跟王拓鬧得不愉快呢。還是說,王拓又對她做了什麼。
一想到王拓那傢伙毫無顧忌欺負他的女人,心中的怒火忍不住浮現起來。
要不是他現在的傷口還沒好,肯定要將王拓給狠狠打一頓才甘心。
「沒,只是睡不夠而已。」蕭婉唇邊掛著僵硬的笑容,別過頭抓了抓腦袋,淚水卻止不住滑落下來。
看著她的肩膀微微顫抖,顧辰耀一把將她的臉給扳過來,眼睜睜看著她滿臉淚水的模樣,心痛得要命。
溫暖的掌心輕輕捧著她的臉龐,拇指輕輕拭去她的淚,輕輕吻著她的眼睛,鼻子,還有嘴巴,深深的抱住眼前的女人,盡可能讓她這情緒能夠冷靜下來。
感受到顧辰耀唇瓣的溫暖,蕭婉的淚落下得更多,如同傾盆大雨,一發不可收拾。
「婉婉,再哭,我只能吻你吻到你消停為止。」顧辰耀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勾勒著唇線,如沐春風的笑容輕拂著她的心,溫熱的氣息不斷撲向臉蛋。
「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是不是王拓那混蛋對你胡來。」
「不,不是的。」蕭婉一個勁搖著頭,清脆的回答,「我只是覺得我傷害了王拓,是我導致了這樣的局面。」
如果當初有好好跟王拓說明,她愛的人是顧辰耀,也許他壓根就不會冒出那種歪思想,更加不會對自己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
王拓這樣做無非是想要跟她在一起,是他對愛情太過執著跟強烈才會被遮蔽了雙眼。
顧辰耀蹙緊眉頭,深沉的說,「婉婉,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導致了這樣的局面,你更加沒有傷害到王拓。是王拓那偽君子巧言令色令你信任他,是他假裝一副正人君子卻對你做出那種污穢之事,這完完全全是他咎由自取的後果,他該承擔,而不是你。」
王拓這種混蛋,根本不適合有愛。
「婉婉,別想別的男人,你想我一個人就夠了。」強而霸道的口吻,顧辰耀勾勒著一抹魅笑,在陽光底下燦爛無比,俊美的一張臉泛著濃濃的溫柔與寵溺。
彷彿整個世界裡,只有蕭婉才值得他露出這般表情。
蕭婉臉紅耳赤的,別開臉,一點都不願意看向顧辰耀。
可顧辰耀卻壞壞的抓住她的雙臉,硬是要她看著自己,而他看著她那張害羞的面孔,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擴大。
「你,你這是在幹什麼。」看著顧辰耀的笑容又不能挪開目光,害她的心臟胡亂亂跳,快要承受不住。
「我這是讓你好好記住我的樣子,免得你想錯,想成了別的。」顧辰耀溫柔的笑著,那副善解人意的背後卻充斥著滿滿的壞意。
顧辰耀這樣子分明是在戲弄她。
蕭婉也不甘示弱,猛然抬起頭來,目不轉睛看著顧辰耀,堅持了五分鐘,對面的人便放下她的臉,自動投降。
顧辰耀捂著臉,整理胡亂的思緒。
「哼哼,你也得好好記住我的樣子。」
「唉,被這麼凶狠的目光盯著,感覺像是我欠了巨款似的,那種強烈的壓迫感真是令我覺得特難受。」顧辰耀閉著眼無奈的說,身子微微顫抖,感覺整個世界都亂了。
頭爆青筋,狠狠的抽搐著,蕭婉笑著緊握著拳頭,熱血在沸騰,「你這是在說什麼。嫌棄我是嗎。」拳頭筆直朝著顧辰耀衝過去卻清楚看見他唇邊蕩漾著笑容。
下一秒手腕便被他給牢牢捉住,瞬間跌入他的懷中。
「真嫌棄你,怎麼可能願意被你飛撲過來呢。」顧辰耀輕輕撫摸著蕭婉的後腦勺,溫柔似水的目光緊緊看著她,溫柔得無比。
「婉婉,你只能想著我顧辰耀,要是敢想著別的男人,後果自負。」
蕭婉笑瞇瞇看著顧辰耀,挑了挑眉,一副囂張得意的模樣,「我就不想你,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顧辰耀一把吻住蕭婉,「我會讓你沒辦法想我以外的人。」話畢又狠狠吻上她的雙唇。
也許是太久沒有觸碰蕭婉,顧辰耀感受到自己的體溫不斷上升,每次抱住懷裡的女人,總是要壓抑將她啃食殆盡的心思,不願意因此而傷害了她。
等到她願意接受,他自自然然會將自己的全部交給她。
受不住被顧辰耀這樣不斷親吻,感覺腰身都變軟,雙唇所觸碰的地方令身體的每一處都是酥軟的感覺,深深令她有點受不住,整個人無力快要醉倒似的。
雙手緊緊勾著顧辰耀的脖頸,微微睜開眼睛卻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那抹抹著銀色弧光的耀眼雙瞳清楚倒映著她的模樣,宛如只有她才能被他融入眼中。
不知覺間顧辰耀又加重了力道,唇邊勾起淡淡的笑容,輕柔的指尖撫摸著她那張紅通的小臉,熱度漸漸從指尖擴散,如電流般拂過,渾身都感到很不對勁。
顧辰耀渴望索取蕭婉更多,迫不及待想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卻在這戛然止住,深怕會把這小女人給嚇倒,從自己身邊逃開。
他不需要那麼著急,因為婉婉已經回到他的身邊。
蕭婉都被他吻得快不能呼吸,難受得,重重的大石壓在胸口,小手不斷捶打著他的胸膛,想要讓顧辰耀放開自己。
看出眼前的小女人一副難受的模樣,顧辰耀放開她,輕輕摟住她無力的身子,眉宇緊皺,滿是不好意思笑了笑,「婉婉,抱歉,讓你難受了。」
蕭婉閉著眼睛儘是不悅嘟著小嘴,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你別吻得這麼厲害啊,我又不會跑掉的。」
光是從顧辰耀剛剛的吻中足以感受到他的不安,害怕擔心自己會再度離開他的思緒。
蕭婉緊緊環抱住顧辰耀的腰,輕聲道:「這輩子,我已經是不能沒有你,除非你先甩掉我,否則我這輩子都纏著你,害你閒不下來。」
顧辰耀樂呵呵的笑著,「我怎麼可能會甩掉婉婉呢。」
蕭婉嘟著小嘴,瞇著眸子看著他那副幸福的模樣,「嗯哼,不知道是誰擅自跟金妍兒訂婚,連個解釋也不給我呢。在你顧辰耀的心裡,我就真的跟豆腐一樣脆弱。」
「我的婉婉怎麼可以拿來跟豆腐相比呢。只是我不願意讓你受傷而已。」
那時候的顧氏出了大危機,而他暫時失去了保護蕭婉的能力,在金妍兒的逼迫下,只能做出那種選擇。
顧辰耀認為那是保護蕭婉的唯一方法。
只要能夠看見她好好的,他才能放心下來。
蕭婉狠狠彈了彈顧辰耀的額頭,極度不悅的說,「你分明就是把我看成豆腐,不然怎麼一直瞞著我呢。明明只要你把事都說清楚,肯定會默默等著你回來的呀,說不定還能幫上點小忙,也不至於害我和你走在各自的平行線。」
「我,被你用這種方法保護一點都不覺得開心,還倒不如被金妍兒威脅呢。」
感覺顧辰耀跟自己故意跟自己拉開距離似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辰耀呵呵的笑著,輕輕將眼前情緒波動特大的蕭婉給抱在懷裡,拍了拍她的腦袋說:「好了好了,別氣,這都是我的錯。」
「我罰我一輩子都是你蕭婉的,好不好。」
蕭婉雙手抱胸冷哼一聲,「這不是很便宜你。」話說如此,她的臉卻洋溢著滿滿幸福的笑容,甜滋滋的,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成粉色的泡沫。
顧辰耀緊緊抱住她,皺了皺眉小心說道,「這可是一點都不便宜呀,你瞧你這麼貴都被我給包下來,以後我的日子可得難過起來了。」
「顧辰耀,你這是什麼意思。嫌棄我來著。」眼眶裡擠滿了淚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愛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嫌棄你呢。」顧辰耀看著枕著胸膛很是舒服的蕭婉,眼中如同星辰般的光輝越來越耀眼,令人挪不開目光,更是將不斷落入房內裡的光亮給蓋過去。
蕭婉光是待在顧辰耀的懷裡足以感受到他的溫度,整顆心都安定下來,再也不再為王拓的事而感到煩心。
事實上她根本不需要為了那種人而感到煩心,只是想起王拓待她的好,始終覺得有些……
「辰耀,這種事,你可不能再有下次。」蕭婉猛然抬起頭來,伸出尾指,「我們來拉鉤鉤,下次你再有事情瞞著我,我就真的生你氣,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看著蕭婉這麼稚嫩的行為,顧辰耀忍不住笑了。
「這對我一點都不公平。」
「對我很公平。」蕭婉抬起頭來得意洋洋的笑著,「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拉鉤鉤。要是不拉我現在就走。」
顧辰耀跟蕭婉拉鉤鉤,大拇指緊緊相貼,「你一輩子不原諒我也好,只要這輩子都愛著我,惹你生氣,也算值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窮追不捨

  「顧辰耀,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呀?我只是不想你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來承擔,偶爾也要多信任我一點呀。」蕭婉氣嘟嘟看著這個笑瞇瞇的男人,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樣想的。
  「再說,我真的生氣肯定不會回到你身邊的。」
  蕭婉落下狠話,想要讓顧辰耀真正擔心緊張起來,卻沒想到他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還笑著看著自己,根本沒意識到,她真正的想法。
  「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你愛的人是我,我就感覺我是無敵的。」顧辰耀閉上眼淡淡說著,只要是為了心愛的婉婉,犧牲再多,他也在所不惜。
  在他的生命裡,只有蕭婉,他是不想失去,同時也不願意看見她受傷的。
  「哼哼,我不愛你了。」蕭婉故意跟顧辰耀慪氣,說出這一句話。
  咚的一聲,顧辰耀扭轉兩人面對面的方法,手臂撐著床鋪,目光銳利看著眼前滿是錯愕的女人。
  低沉沙啞的聲音飽含著點點的怒意,「再說一遍,你愛不愛我?」
  「如果再有這種事發生你還瞞著我,我肯定不愛你。」蕭婉也倔了起來,想盡辦法要求顧辰耀答應自己的要求,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告訴她,不能有所隱瞞。
  更加不能為了所謂我要保護你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而退縮。
  顧辰耀瞇著眸子,黑瞳煥發著微亮,一手捲起她的髮絲放唇邊,「婉婉,你真的不愛我嗎?」薄唇一張一合說出扣動心弦的話語,那把聲音似乎帶有高度數的酒,絲絲令人迷醉,腦袋沉呼呼的。
  「不,不是。」被他這樣盯著看,除了這兩個字還能說出什麼呢?
  再說她又不是真的不愛他,只是希望顧辰耀以後能夠好好的,真的將她放第一位,而不是放保護人物上的第一位。
  「婉婉,你會一直愛著我嗎?」顧辰耀看著蕭婉那副害羞的模樣,俯下身子貼著她的耳垂說道。
  磁性的嗓音更是令她的耳膜陣陣酥軟,快是受不了的樣子。
  「廢話!」蕭婉猛然摀住臉,粗魯說了一句。
  她現在心裡腦裡滿滿都是顧辰耀,說不愛他,那就是假的。
  顧辰耀的眼裡滿是狡黠,唇邊的笑意漸漸擴散開來,輕輕吻了她的手背,笑道:「既然如此,就算我惹你生氣,你還是會重新愛上我,怎麼可能不惹你生氣呢?」
  「顧辰耀,你!」蕭婉猛然放下手,氣沖沖看著笑瞇瞇的顧辰耀,「你這不是分明故意讓我說出這話嗎?」
  「呵呵,不讓你說出這話,以後怎麼可以安心激怒你呢?」顧辰耀口裡的激怒不過是想要稍微戲弄戲弄蕭婉,想看見她那張暴跳如雷的樣子而已。
  看著她為了自己的幾句話而有著不同的情緒,那張小臉上轉化成其他的表情,心底感到莫名其妙的高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爽朗的風從窗外吹拂,吹起他那抹碎發,陽光底下閃爍著斑駁的光暈,刺眼的光芒落入蕭婉的眼中。
  光是看著顧辰耀的笑容足以令她沉溺其中,嘴角微微上翹,忍不住露出幸福的容顏。
  而她這樣子卻很好撥動顧辰耀的心弦,下一秒卻被他緊緊抱在懷裡。
  「答應我,別在別人面前露出這種笑容。」低沉的聲音充滿了霸佔的意味,羞澀的顧辰耀的臉頰抹上緋紅,如果真的被其他看見,不知道又增添了多少情敵。
  下一秒顧辰耀的身子被重力拉扯,毫無反應過來的他硬生生接了一拳,重重滾落地下,綁著頭部的紗布滲出點點血絲。
  蕭婉目瞪口呆之時被人給抱在懷裡。
  王拓憤怒無比瞪著顧辰耀,「你在對我的未婚妻做什麼?混蛋!」原本想好了所有的措辭,想要在蕭婉面前負荊請罪,獲得她的原諒,請求她回到自己身邊。
  深知蕭婉沒有回蕭家,而是來醫院照顧顧辰耀,等到他痊癒為止。
  本相抱著理智出現在她面前,結果卻看見顧辰耀壓著她的情況,怒火上頭,忍不住衝出來狠狠揍了他一拳。
  就算婉婉擅自要離開自己,他們訂婚的事也是不可磨滅的。
  婉婉一天是他王拓的未婚妻,永遠都是他王拓的女人,誰也碰不得。
  顧辰耀微微站起來,渾身散發著冷厲的寒氣,那雙銳利的黑瞳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給看穿,咚咚咚的強烈聲響在病房裡不斷響起,黑沉的陰霾漸漸覆蓋他的全身,只剩下憤怒。
  「婉婉不是你的未婚妻,永遠都不可能是。」一字一頓,強而有力道出令王拓火氣更為強烈的話。
  「王拓,放開婉婉,否則我要你好看。」那雙黑沉的瞳孔似乎發出強烈的火焰,要將眼前的男人給狠狠的燒燬掉才甘心。
  王拓牢牢捉住蕭婉不放,任憑懷裡的女人怎樣反抗也無法掙脫掉。
  「王拓,快點放開我!我昨天就跟你說過,我跟你之間已經結束了。」蕭婉奮力想要掙脫掉,卻被王拓更加用力牢牢抱在懷裡。
  如今感受到王拓的體溫,只會令她感到不舒服而已。
  「婉婉,我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不是有心,只是情不自禁而已。」王拓緊皺眉頭,絲毫沒有理會蕭婉的情緒,自說自話,「與我相比,顧辰耀這傢伙才是真正的禽獸,竟然把你壓著,也不知道他的肚子到底裝著什麼壞水。」
  「你千萬不要相信顧辰耀。」
  王拓的話,蕭婉壓根沒聽進去,想著他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說顧辰耀不是,還說顧辰耀是禽獸,光是這些足以令她憤怒起來。
  看來她以前真的看錯人。
  王拓根本不是什麼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好男人,不過是個耍卑鄙手段的小人罷了。
  「顧辰耀不是禽獸,更沒有你想像中的不堪,跟你相比,他不知道好你多少倍。」蕭婉猛然大喊一聲,「王拓,快點放開我,否則我要喊了。」
  王拓的本能反應是一把將蕭婉的嘴巴摀住,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
  那雙渾濁不清的黑瞳透出點點的溫柔,但足以令他的溫柔化成冷意,不斷的侵入蕭婉的肌膚,令她感受到所謂的顫抖。
  澄清的雙瞳顫抖著看著顧辰耀,希望他能夠快點從王拓的手裡帶走自己。
  「婉婉,你不要擔心也不用害怕,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王拓輕輕的說著,盡量安撫著蕭婉那顆不安的小心臟,「我做的一切都沒有錯,錯的事顧辰耀,是這傢伙沒有好好珍惜你。」
  「婉婉,相信我,相信我才是給你幸福的男人。」
  蕭婉透過眼角的目光能夠清楚看見王拓的模樣,在她的眼裡看來,這樣子的他簡直就是有病,對她的執著到達令人畏懼的地步。
  顧辰耀渾身的怒意已經被壓抑得夠久,緊握著拳頭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王拓的衣領,惡狠狠瞪著他,「快點給我放開婉婉。」
  「有什麼不爽儘管衝我來,別傷婉婉。」
  王拓聽見顧辰耀的話忍不住發出陣陣的冷笑,「別傷婉婉?顧辰耀,你也有資格說出這句話嗎?明明傷害婉婉最深的人是你,憑什麼現在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呢?」
  顧辰耀看出空隙,瞬間瓣開王拓的手,另一手將蕭婉拉出來輕柔的將她帶到自己身邊。
  「到一旁躲著,小心點,別撞到。」蕭婉只是感到頭暈目眩的,轉了好幾圈平安無事落在附近的椅子,完好無缺。
  王拓沒有半點的震驚,猩紅的雙瞳憤怒無比盯著顧辰耀,像是要將眼前的男人給融化掉。
  「顧辰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將婉婉牽扯其中,真以為自己有能力對抗金妍兒跟大韓集團嗎?」王拓尖細的聲音響起,瞇著眸子不屑看著顧辰耀。
  在他的眼裡看來,顧辰耀弱得連一隻蟲子都不如。
  「我的女人我會保護,不需要你操心。」顧辰耀一字一頓,堅定不移的說。
  「你對婉婉意圖不軌的事,還有你的所作所為,是時候該好好算一算。」與蕭婉的對話清楚知道有人故意從中作梗,唯一想到的人除了王拓還是王拓。
  金妍兒絕對不會有這種頭腦做出這種事,那女人只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外界知道,他顧辰耀是她的所有物,好讓其他女人不能覬覦自己,更重要的是為了打擊婉婉。
  能夠有這種能耐阻止他跟婉婉的聯絡,甚至做出這種看不出痕跡的事,也就只有王拓。
  「算?顧辰耀,你還真是把你當成正人君子,對嗎?」王拓惡狠狠的說著,「別忘記你現在還是金妍兒的未婚夫,要怎樣給幸福給她?難道你打算解決了金妍兒的事立馬宣佈跟婉婉訂婚的事嗎?」
  「你根本就是只想自己不想婉婉,打算把婉婉推向風口浪尖。」
  顧辰耀勾勒著一抹魅笑,眼裡自信滿滿的,渾身儘是散發出王者該有的氣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擔心。」
  婉婉的幸福由他來給,自然不允許外界的人說她半句不是。
  王拓二話不說衝著顧辰耀打了一拳,猛然用力狠狠將他壓在地面,一拳又一拳,瘋狂打著眼前的男人。
  「你懂什麼?你到底懂什麼?別給我擺出一副只有我才能給婉婉幸福的模樣,我比你更愛她,她要整個世界,我都可以為她奪得。你呢,顧辰耀,你到底能夠為婉婉做什麼?」
  洪亮而沙啞的聲音伴隨著重重的拳頭聲,被壓著的顧辰耀毫無反擊之力,唯獨那雙深沉的瞳孔依舊發出耀眼的光芒,那份不倔跟自信,並沒有因為王拓的幾句話而有所改變。
  王拓看著顧辰耀這副模樣,心底的怒氣更加憤怒。
  「你什麼都做不了,除了到別的女人那,傷害婉婉。」

☆、第二百二十八章他的離開

「顧辰耀,這樣的你根本沒有資格被婉婉愛著,更加沒資格愛著婉婉,像你這種男人連保護她的能耐的都沒有,真是把男人的臉都給丟光了。」
王拓的話深深落入蕭婉的耳中,刺痛著她的耳膜。
看著王拓對自己的深愛跟執著已經漸漸變換成另一種模樣,實在是令人膽寒心驚,從來沒有想過他的真面目竟然會是這麼不堪,簡直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重力的拳頭將顧辰耀的臉頰都打得淤青,而後腦勺的傷口似乎因此而裂開,正在滲出點點的血絲。
蕭婉見狀猛然上前拉住王拓的手,「不要再打他了,我跟你回去就是。」
王拓那雙渾濁不清的雙瞳頓時變得明亮不少。
滿臉的興奮壓抑不住,低沉的聲音也在瞬間變得清亮,「婉婉,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蕭婉瘋狂點著頭,看著地面儘是鮮紅的血跡,宛如大豆的淚珠不斷溢出。
除了這樣做,她還能怎樣呢。
看見蕭婉的淚水,狠狠觸動著王拓的心臟,絲毫不為此而感到罪惡感的他反倒是輕柔安慰著,「婉婉,別哭,我不會再讓你落下一滴淚。」
碎發遮掩著顧辰耀的雙瞳,淤青的一張臉散發著更為強烈的寒氣,籠罩整個病房,猛然坐起來狠狠揍了王拓一拳。
這一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面無表情看著王拓的身子翻滾好幾圈,直接撞上牆壁,而蕭婉有些錯愕,隨後便是滿滿的喜悅,一把捉住顧辰耀的身子,著急問道,「你沒事吧。」
血依舊從頭部不斷滑落下來,但他的雙眸卻沒有半點的迷糊。
由此看出,顧辰耀的意識很清晰。
不願意被蕭婉繼續看見這種場面,顧辰耀輕輕拭去她的淚水,笑著說,「婉婉,你能去請醫生過來給我看看傷口嗎。」
蕭婉一個勁的點頭,而後飛快跑出去。
顧辰耀滿滿走去關門並且鎖上,拉上簾子,房間裡頓時一片漆黑陰沉,唯獨他猩紅的雙眸煥發著耀眼的亮光,瞇著看著王拓搖搖晃晃站起來,怕是剛剛的撞擊令他感到點點的頭暈目眩。
對顧辰耀來說,王拓的拳頭根本一點都不疼,任由他打,不是因為自己弱到連反擊的能耐都沒有,是想要讓王拓清清楚楚看見,蕭婉真正在意的人到底是誰。
顯而易見,蕭婉在乎的,擔心的人從來不是王拓,而是他。
「王拓,收起你那可笑的理論跟歪思想,即便我真的沒能力保護婉婉也總你這個總是害她落淚的傢伙好。難道你看不出,是誰令她這麼傷心嗎。」顧辰耀的聲音在寧靜的房間響亮響起,鮮紅的血如同汗水滑落下來,血絲的味道充斥著空氣中。
「如果你真的愛婉婉,絕對不會做出令她傷心的事,更加不會害她哭,更加不會將你那些奇怪的理論跟想法強行塞到她的腦裡。清楚了吧,你王拓根本不愛婉婉,純粹想要以愛為樂趣來打發時間而已。」
顧辰耀微微抬起下頷,渾身散發出來的氣焰重重壓制著王拓,令他猩紅的雙眸充滿了憤恨跟不甘心。
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顧辰耀的衣領,狠狠將他的身體撞上門上。
牙縫中透出深沉的冷意,用力呼吸著,血絲遍佈的雙眸儘是怒火跟不甘心,王拓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孔已經完完全全被扭曲,不堪入目。
「不,我是愛婉婉的,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愛她。」
「我只是想要婉婉得到幸福而已,為什麼你這傢伙總是要妨礙我。」
沒錯,他只是想要讓婉婉得到幸福而已,而這幸福,自自然然要他王拓所給,不是別的男人。與其將婉婉交給別的男人,寧可就這樣一輩子束縛著她,讓她一輩子都待在自己的保護下活著。
顧辰耀瞇著眸子,冷冷一笑,「你是不是在想,將婉婉關在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地方,時間久了,她自自然然就會愛上自己,對嗎。」
一眼能夠看出王拓那卑劣的心思。
王拓的雙眸瞬間閃現出詫異,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顧辰耀給看出來。
他這樣做一點錯都沒有,錯的只是顧辰耀,是這傢伙對婉婉窮追不捨,婉婉才會不得不回到他身邊而已。
張鐵龍之所以會綁架婉婉,十之**是顧辰耀設計的,是他為了做出英雄救美的戲碼,為了獲得婉婉的心動才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否則,顧辰耀怎麼可能會第一時間趕到婉婉被綁架的地點,還從青竹幫的人的手裡救出呢。
青竹幫那麼多人,還有人帶著槍,顧辰耀這傢伙又怎麼可能只是頭部受傷這麼小事。
這純粹是王拓的想法。
在王拓的心裡,顧辰耀就是這種耍小心機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好傢伙。
顧辰耀用力掐住王拓的脖頸,冷厲瞪著眼前這個滿是污穢思想的男人,「別將你的想法強行放我身上,我可不是你。」
「王拓,收起你這副小心思,我絕對不會讓婉婉回到你身邊。」
如果婉婉再度回到王拓的身邊,對她來說,是一輩子也不可能消散的噩夢。
蕭婉急急忙忙請來了醫生卻發現門從裡面反鎖起來,心一驚,察覺到顧辰耀是故意使開自己,不知道裡面情況的她滿心著急,不斷拍著門。
「辰耀,你鎖上門幹什麼。快點開門啊,我已經將醫生帶來,你頭部的傷不能一直拖著。」
「求求你,王拓,不要傷害他,不要打他。」
「你說過你會尊重我的選擇,我現在選擇回到顧辰耀身邊,你為什麼偏偏要對我窮追不捨還不斷將你的歪理論灌輸給我。我認識的王拓不是你這樣子的,他不會強迫我任何事,更加不會做出這種卑劣的行為。」蕭婉猛然衝著裡面的人大喊。
緊握的小手緩緩放下,無聲哭泣著。
「蕭婉小姐,能否請你讓開。」王拓的秘書不知何時來到這,掛著平易近人的笑容,卻能清清楚楚看見她眼裡的怒意。
蕭婉滿腹疑惑讓開,只見秘書猛然抬起腳,乾淨利落瞬間將門踢爛。
「抱歉,這門我會請市長賠償的。」扔下一句話後的秘書瞇著眸子打量著靠著牆壁扭打成一團的男人,伸手將被被打得鼻青臉腫滿是不甘心的王拓揪起來。
「你來這裡幹什麼。」王拓極度不悅大吼一聲。
啪的清脆一聲,在場的人都震驚。
誰也沒有想到秘書竟然狠狠甩了王拓一巴掌,那副極度失望的表情,還有濃濃的火氣。
「你這是在做什麼。」王拓睜大眼睛衝著秘書喊道,從來沒想過她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甩了自己一巴掌。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王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像街頭小混混跟別人爭玩具的樣子,幼稚到了不行。」秘書面無表情看著王拓,道出冰冷無比的話。
「你明知道蕭婉小姐從一開始愛的人是顧辰耀不是你,我倒是希望你當初能夠好好祝福他們,而不是使手段強行佔有蕭婉小姐。王拓,你是時候醒醒,不屬於你的,怎麼搶怎麼爭,始終不會到你的手裡。」
「你看看,因為你愚蠢的行為害她流了多少淚,這就是你愛她,她必須付出的。」秘書的話令王拓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他一下子跌坐在地捂著臉,痛苦無比咬著牙。
他不是想要看見婉婉傷心的樣子,更加沒有想過害她落淚,只是想要她待在自己身邊而已,難道這也有錯嗎。
想自己深愛的人也深愛著自己,這個想法從來都不是錯的。
秘書看出王拓的痛苦跟掙扎,多餘的話,她也不會繼續說。
蕭婉快步走到顧辰耀身邊緊緊抱住他,感受到他的體溫,被他那溫暖的掌心撫摸著後腦勺時,懸掛的心瞬間放心下來,淚水更是不可阻擋的落下來,浸濕了他的肩膀,同時也令他的心極度的痛。
顧辰耀輕柔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我沒事,真的,別再哭了好嗎。你是要把我的心給弄得痛死是嗎。」
看著站在門口許久的醫生有些尷尬,輕輕將懷裡正在哭泣的人兒推開,溫柔拭去她的淚。
「醫生,請你過來幫我處理處理傷口。」
醫生上前解開他的紗布,仔細照看他的傷口,只是普通裂開,沒有多大的問題,重新包紮後好好囑咐他兩三句,免得顧辰耀再度將傷口弄裂。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依舊一片狼藉。
秘書冷冷看著持續陷入痛苦不能自拔的王拓,「大男人的,你要痛苦到什麼時候,不就是一個女人,隨便都能找到比蕭婉小姐更好的。市長,請你乖乖回去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可以嗎。」
蕭婉看著王拓,起身走到他面前輕聲說,「我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所以請你好好過你的生活,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的牽扯。」
王拓抬起頭來笑著,「這已經足夠了。」
就算婉婉不愛他,恨他,將他牢牢記住也就夠了。
王拓站起來抖了抖外套,卸去傷心欲絕的模樣,恢復一貫的冷漠,眼瞳裡的渾濁與黯淡越來越淡,毫無半點光亮的他看起來如同木偶般。
「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扔下這句話,王拓瀟灑的離開。
秘書邁開步伐準備跟隨時,驀然轉身對婉婉深深一鞠躬,「請務必記住,市長是真心愛著你,只是他用錯了方法。」
蕭婉淡淡笑了笑。
「你是普通的秘書嗎。」普通的秘書根本不可能會一腳踹爛門,也不會有秘書主動這樣教訓自己的上司,這令蕭婉有些狐疑。
秘書輕輕的笑著,「是的,只是市長通常給我增加工作量,特意去學了點防身術,方便洩憤罷了。」話畢,她便快步跟上王拓,消失在蕭婉的眼中。
蕭婉感到整個人疲憊不堪,身子一軟,被顧辰耀穩穩接住抱在懷裡。
溫暖的大手摀住她哭得刺痛的雙眸,耳邊飄來溫和的聲響,「好好睡一覺吧,你也累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萬事俱備

白淨的臉龐,毫無防備的睡臉,初春般的光芒輕輕落在地面,照亮著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兒,輕輕的呼吸微微落入耳中,顧辰耀看著她翻了翻身,纖細的胳膊輕輕抱住自己的身子,小臉輕微磨蹭幾番,那張乖巧的模樣落入眼中,更是深深撥動著他的心弦。
輕輕合上手裡的書籍放旁邊,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唇角微微上翹,眼底儘是滿滿的寵溺跟喜悅。
喜悅的是,婉婉能夠待在自己身邊。
拿起她一小撮髮絲捲起放唇邊請問,低聲說道:「婉婉,我愛你。」看著這小女人更是緊緊貼著自己,埋著頭,並未遮掩住的耳朵滿是通紅。
顧辰耀輕輕笑著,早就看出蕭婉已經醒來。
「醒了怎麼不起來。是想悶死自己嗎。」輕輕敲了敲蕭婉的腦袋,看著她一直埋著頭,難道呼吸不會變的困難嗎。
蕭婉側頭露出帶著亮光的眼睛,垂下來,滿是不好意思,「你這笨蛋一大清早的就說那種話,真是一點都不覺得害臊嗎。」
在顧辰耀撫摸她的臉龐時就醒來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對著她表白,明明是那麼熟悉且簡單的三個字,從顧辰耀的口中道出卻有著點點的寵溺味道,令她更是不知不覺中沉溺其中。
許是太久沒有聽見這男人的表白,不,應該說,醒來就能看見顧辰耀在身邊,道出那句我愛你,幸福感不斷膨脹令她稍微有些承受不來。
顧辰耀彎下身子,薄唇輕輕咬住她的耳垂,更是誘人的聲音說道:「我愛你,你不高興嗎。」
蕭婉緊緊抱住枕頭,滿臉羞紅卻又一副生氣的樣子,轉了轉眼珠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哪有不高興。」只是不想他在自己耳邊說而已。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似乎一不小心就會因此爆炸似得。
顧辰耀樂呵呵的笑著,看著蕭婉臉上的表情全都是因為自己而展開,「婉婉,我愛你,我愛你,只有你才能得到我的愛。」
蕭婉拿起枕頭重重拍打顧辰耀,「別說了,都喊你別說了。」一大清早的,這傢伙是想要害她心臟爆炸是不是。
顧辰耀很是高興的笑著,一把捉住蕭婉的手腕,扔掉枕頭迎著陽光看著她那緋紅的樣子,微微靠近的吻上了她。
蕭婉微微瞇著眼看著眼前的男人,最近覺得被顧辰耀親吻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幾乎都是他先開頭跟自己表白,漸漸發現這個男人之所以想要親吻自己是為了掩蓋住他的害羞。
作為一個大男人竟然會害羞,要是被心愛的女人看見,肯定會讓他感到丟臉的。
雙臂緊緊勾著顧辰耀的脖子,更是深深吻住這個男人,眼裡泛著笑意,銀質的光芒點點碎碎,如同小溪流的斑駁光暈,令人迷醉且沉溺其中。
不得不說,辰耀最近是可愛了許多。
不過這兩個字可不能隨隨便便在他面前說出口,肯定會被責怪,令顧辰耀更加不好意思的。
叩叩叩幾聲打擾兩人恩愛時間,一抬頭便看見喬子瀟跟白靜,蕭婉垂下眼瞼稍微有點不好意思,顧辰耀則是挑著眉,渾身散發著冷氣,似乎很不悅被別人打擾到他們的時間。
「顧少,能否請你收起這殺人的目光,我們可是好心來探望你的。」喬子瀟聳聳肩,一臉無奈笑了笑,「不就是害你不能親蕭婉,我們走了,你想親多久,親到她窒息也行。」
蕭婉蹙緊眉頭,很是不悅瞪著喬子瀟,「再亂說話,就讓白靜將你的嘴巴封上。」
那張羞紅的小臉,唇邊按耐不住的笑意,明明很是開心,卻要對他生氣,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猜透呀。
喬子瀟深深覺得顧辰耀能夠將蕭婉制服得服服帖帖,是他的厲害。
想起自己被白靜給制服得服服帖帖,稍微連男人的尊嚴都沒有,幸好在外頭,白靜多少也會給他點面子,除了在蕭婉面前。
「嗯哼,是要給嘴巴上拉鏈呢。還是直接封了比較好呢。」白靜瞇著眸子,上下打量著。
喬子瀟很是無辜的捂著臉,滿臉陰沉,「親愛的,你多少給我點面子呀。」
「在我倆面前,你的面子早就丟了。」蕭婉毫不猶豫說道,「白靜,陪我出去買點東西吧。」起身做好準備便拉著白靜出去四處轉轉。
這附近還是有好東西可以買的。
「婉婉。」看著打算出門的小女人,顧辰耀猛然喊住了她。
蕭婉滿是狐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從錢包裡逃出一張黑卡到她手裡,如沐春風的笑著,「喜歡就買,不用跟我省錢。」
「好,」蕭婉帶好黑卡,挽著白靜的胳膊離開了病房。
白靜掩嘴笑著,「顧辰耀真是絕佳好男人,買買買,不用留情。」還會有誰這麼縱容自己的女人買東西呢。就算是子瀟也不會這樣。
「我看是你想買買買。」狠狠彈了彈白靜的額頭。
稍微有些擔心回頭看了看,心裡很清楚喬子瀟不會無端端前來,怕是有重要的事來找辰耀,否則她也不會拉著白靜四處走走。
與其出去走走,寧可待在辰耀身邊照顧他。
這段時間金妍兒沒有任何舉動,太過平靜令蕭婉的心稍稍有點不安,不知道她背地裡在盤算些什麼,又或者有什麼重大的舉措來威脅辰耀。
金妍兒背後那股勢力究竟是什麼,辰耀壓根不願意告訴自己知道,這只會令她越來越擔心而已。
白靜用力握住蕭婉的手,「豌豆,放心,我相信喬子瀟跟顧辰耀一定可以將事情解決的。」看出身邊的人的不安,說話來撫平蕭婉心中的起伏。
蕭婉點了點頭,「但願吧。」
就怕辰耀又一個人把事情全給擔上,什麼都不願意給自己說,到時候她又只能傻傻的被他給弄哭。
與此同時,病房裡陷入一片陰沉。
喬子瀟跟顧辰耀的臉色凝重不已,稍稍有些莫名的難堪,彼此間的目光銳利深沉,似乎要將對方給看穿。
喬子瀟捂著臉,揉著眼睛,「顧少,你就不能讓讓我嗎。每次跟你比試對望都贏不過你,明明我也是很厲害的。」他的一句話令沉重的氣氛頓時鬆懈下來。
「說正題吧。」
顧辰耀無奈抽了抽眉,壓根不知道喬子瀟為什麼要第一時間跟他比試對望,這傢伙是太過無聊,無聊到要靠這玩意打發時間。
看喬子瀟來了,第一時間便是想到有關於金妍兒背後那股勢力的真相。
婉婉之前一直苦苦追問金妍兒背後的勢力究竟是什麼勢力,顧辰耀不是不說,只是暫時性沒有調查清楚。
大韓集團的把柄確實牢牢抓住,可金妍兒背後的勢力為了匿藏自身的存在,設定了好幾個虛假的身份,之前所查到的是假的,不是真的。
顧辰耀也確實擔心,不能在固定的時間裡找出這股勢力,並且剷除。
只要金妍兒還有這股勢力的幫忙,絕對不可能會放過自己的。
而他也永遠都不能逃脫金妍兒的控制。
如今金妍兒沒過來撒野過,估計是因為有所行動的關係,聽馬警官說,他的人發現被人盯著監視著,估計是金妍兒的人。
金妍兒的人一直都沒消停,一直想辦法想要將顧老爺子給帶走。
要不是因為馬警官做了十足的準備,怕這些人早就得逞。
金妍兒的人馬還沒從蕭家附近撤離,許是有別的想法,能夠從中將顧老爺子給帶走。
顧辰耀很是擔心顧老爺子的情況,又因為傷口的關係只能暫時待在醫院休息,情況只能完全交給馬警官來處理,深信馬警官絕對不會讓金妍兒有機可乘的。
「金妍兒背後的勢力已經徹底被調查出來。」喬子瀟拿出手機將一些照片放出來給顧辰耀看,「她背後的勢力是黑手黨,雖然不知道跟她究竟有著怎樣的關係,黑手黨的boss很是聽從她的話,會按照金妍兒的吩咐辦事。」
喬子瀟除了打聽到金妍兒背後勢力的來源跟身份,還順便打聽出這勢力現在所在的地方。
「顧少,你要怎樣做呢。」那群人暫時性會待在那個地方不會動,而且也不會有任何漏網之魚到別的地方,可以說是一網打盡的最佳機會。
顧辰耀瞇著眼睛笑著,渾身儘是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該怎樣做,你應該很清楚吧。」
金妍兒仗著背後這股勢力為所欲為,甚至強迫他跟她訂婚,害他傷了婉婉的心,導致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差點也賠上了顧氏跟顧老爺子,這筆賬怎麼不可以跟她好好算一算呢。
金妍兒也就是普通的女人,只要沒了這股勢力的存在,也就不足為懼。
喬子瀟托著腮笑著,「我當然清楚,只是想要問問你,得到你的允許罷了。要知道,我可掌控不了你的勢力,也就只有你才能有權利指使他們辦事。」
跟顧少作對,金妍兒這女人還是太嫩了點,根本不知道顧少的恐怖之處。
當初即使沒有金妍兒的幫助,相信顧少也能順利逃出牢獄之災,根本不需要擔心。

☆、第二百三十章情定一生

顧辰耀勾勒著一抹笑,抬眼看向晴朗無雲的天空,看來是時候給金妍兒狠狠的教訓,好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再用下三濫的手段來控制自己。
失去蕭婉這種事,承受一次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怎麼可能還會允許第二次呢。
喬子瀟看著顧辰耀眼中的堅定與狠戾,嘴角微微上翹,「你和蕭婉的喜酒可不能少了我跟方灼。」
「呵呵,你以為我是你嗎。看你跟白靜的感情這麼穩定,也是時候跟她求婚了吧。」難得有女人能夠將喬子瀟這花花公子給鎖住,自然要趁著這時候好好穩定下來。
否則以後真沒個老婆在家裡等著回家那種幸福感,說不定這傢伙會死死纏著要跟他一塊住呢。
喬子瀟的話,顧辰耀百分百相信,他能做得出。
喬子瀟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雙手托著後腦勺,閉著眼淡淡的說,「顧少,你懂我的,我是一隻沒有腳的小鳥,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為了某個女人停留下來呢。雖然說跟白靜在一起的時間很開心,開心到連我都快要忘記……」
瞬間被冷水給潑了一臉,睜開眼便看見白靜那張憤怒無比的臉,宛如大豆的淚珠順流而下。
「你這個混蛋一輩子當和尚去,休想老娘嫁給你。」狠狠踹了喬子瀟雙腿間的地方,猛然轉身跑掉。
喬子瀟摀住疼痛不已的地方,冷汗直流,萬萬沒有想到白靜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回來,這也未免太過湊巧了吧。
蕭婉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一手掐住喬子瀟的臉,惡狠狠說:「早就知道你這傢伙對白靜不是真心的,竟然敢玩弄她,真是不可饒恕。」
剛剛還聽著白靜說喬子瀟的好,說他怎樣疼她,那副幸福的樣子都快令蕭婉感到刺眼。
看見自己的好閨蜜能夠得到幸福,怎麼可能會不開心呢。
心裡對喬子瀟的懷疑也漸漸消退,不再增加。
想著也許喬子瀟真的轉好了,對白靜是真心,不是鬧著玩的。沒想到一回來就聽見喬子瀟這麼一番話,簡直要把她給氣死。
「你說你是沒有腳的小鳥,要不要我現在就實施這句話,讓你沒有腳呢。」蕭婉瞇著眸子,火焰不斷從眼裡冒出來。
「婉婉,放開他。」顧辰耀淡淡的說,一把將火氣沖沖的蕭婉給拉入懷裡,「你還不快點去追白靜。」無奈看了還沉溺在痛楚中的喬子瀟,忍不住狠狠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去追白靜。
「喂喂喂,喬子瀟,你給我站住,」
蕭婉邁出一條腿想要追上前卻發現身子被顧辰耀給牢牢抱住,別說是跑,連離開原地一步都不行,又怎麼可能追的上喬子瀟呢。
滿滿的擔心,擔心白靜會被喬子瀟的花言巧語給騙了,接下來只能被這男人給傷透了心。
要是哪天白靜出家的話,蕭婉絕對有理由相信是喬子瀟傷害了她才會有這樣的結局。
「婉婉別激動,冷靜點聽我說。」顧辰耀那把好聽的聲音緩緩傳來,落入蕭婉的耳中,柔柔的,舒緩了她心中不少的憤怒情緒。
雖然不知道顧辰耀要說些什麼,但是他說的,絕對會聽。
顧辰耀深呼吸一口氣,輕輕摟住蕭婉說道,「喬子瀟是真的喜歡白靜,所以你不需要擔心。」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喬子瀟對白靜是不是真心的,這傢伙已經好久沒露出那種絲毫不從容的樣子,而且那滿臉的幸福,也是第一次見到。
而且這傢伙的口袋裡似乎還藏著某個重要的東西,被顧辰耀看在眼裡卻藏在心裡。
蕭婉不悅皺了皺眉,轉身叉著腰狠狠說教顧辰耀,「我知道你想護著你兄弟,但也不需要這麼明顯。喬子瀟剛剛的話,你沒聽見嗎。他壓根就是將白靜當成是打發時間,跟出去外面玩樂的女人是一樣的,怎麼可以將白靜交給他這種男人呢。」
不是不相信顧辰耀的說法,是她親耳聽見,怎麼可能還會錯呢。
顧辰耀無奈笑著,「你呀,跟白靜一眼,都沒聽完喬子瀟的話就擅自下定論。告訴你,我看見喬子瀟口袋裡的戒指,你認為這是送給誰呢。」
他笑瞇瞇看著蕭婉將這個美好的消息告知。
蕭婉先是愣了愣,雙眼睜大散發著耀眼的亮光,滿滿的喜悅按耐不住,下一秒卻又恢復冷淡的表情。
「誰知道那戒指是送給白靜的。」
喬子瀟身邊有的是女人,又怎麼可能會為了白靜而停留呢。說不定那戒指是給他某個新歡,故意討好別的女人。
顧辰耀看蕭婉對喬子瀟的誤會這麼深,說再多也無用,只能等著那兩人來公佈這個消息。
現在,他必須好好利用這個時間跟她親吻一段時間。
剛剛的美好時間被人打斷,可是令他感到有點不滿足呢。
大馬路上有一位長相甜美的女人哭著擦著淚,嘴裡嘀咕著道出凶狠的話,「混蛋,壞蛋,臭傢伙,最好半路摔死,被車撞死,喝水噎著,做了和尚連尼姑都泡不到,吃方便麵沒有調味料,要什麼沒什麼,一輩子都只能做個可憐鬼。」
枉費她一直這麼相信他,甚至還不斷說服豌豆,讓豌豆相信喬子瀟對自己是真心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花花公子。
結果呢。
喬子瀟這傢伙竟然說自己是沒有腳的小鳥,不會停留在任何女人那。
這不就是表明,她白靜對喬子瀟而言,跟上次來撒野的女人的性質是一樣的,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新玩具而已,根本就不是喜歡的人。
也許連喜歡也談不上。
哭著詛咒著喬子瀟的白靜沒注意前方,撞上一個肌肉男那,頂著一張猥瑣的嘴臉,看著白靜的美色起了壞心思。
「美女,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哥哥帶你去吃點東西看個電影怎麼樣。」難得能夠在路上碰見這種好貨色,當然要拿下呀。
「滾一邊去。」伴隨著哭泣聲的凶狠聲音響起。
肌肉男沒有不悅,反而對白靜更加有興趣,「美女,脾氣怎麼這麼燥。跟我一起去玩玩,準能讓你開心起來。」那只不規矩的手伸出快要捉住白靜的胳膊時被人用力掐著。
那人的力道很是強大,強到光是這樣掐著肌肉男的手腕足以讓他露出痛苦不已的表情,那張完全扭曲的臉已經令人感受到醜陋的世界有多噁心。
「滾,」喬子瀟渾身散發著冷厲的氣息,一個字足以令眼前的肌肉男逃走。
看著還在哭著的白靜,伸出手想要給她擦拭淚水卻被她躲開。
很是不悅的喬子瀟蹙緊眉頭,壓低嗓子喊道,「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連我對你好,你也不願意接受了嗎。」他還沒責備她無緣無故潑了自己一身水。
幸好那是涼水不是熱水。
否則這張臉早就給毀了。
「好好好,將你的好留給別的女人,反正我也是你打發時間的玩具,不稀罕你的好,給老娘滾開。」白靜衝著喬子瀟吼道,剛邁出一條腿便被人強行拉入懷裡。
喬子瀟二話不說強吻了白靜,一手捧住她的臉龐,一手緊緊摟住她的腰,任由懷裡的小女人如何掙扎,如何想要從中逃離,他只會加強力道,讓她無法逃走。
漸漸,白靜陷入其中,回應他的吻。
好一陣子,兩人才消停下來。
彼此喘息著,熱氣不斷灑落臉上,看著彼此的臉,有著各自的想法。
「白靜,你根本沒聽完我的話,別擅自下定論。」喬子瀟低沉的嗓音有著一絲無奈,「我曾經確實是不想為任何女人而停留,也認為沒有哪個女人能夠真正闖入我的心房,直到你,跟你在一起後經常讓我忘記我曾經說過的話。」
「每次都會想要盡全力寵愛著你,想要看見你的笑臉,想要將你很好霸佔著,不願你被別的男人搶走。」
「我想,是我淪陷了。」
白靜目瞪口呆看著喬子瀟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是他精心挑選的,絕對適合她,而且這枚戒指是世界上獨一無二,是他專門請人設計。
也就是說,能夠配得上這戒指,配得上他喬子瀟的女人除了她白靜,不會有別人。
白靜壓根沒想到進展會這麼快,光是聽見喬子瀟剛剛的一番話足以令她快要窒息,如今看見這枚戒指,更是被嚇得愣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眼睜睜看著喬子瀟單膝下跪,深情款款的說,「白靜,請你嫁給我。」
白靜頓時狠狠抽著眉,冷冷說道,「你是不是說錯對白了。應該是你願不願意嫁給我才對。」這傢伙到底是不是誠心誠意跟自己求婚的。
喬子瀟勾勒著一抹魅惑,「沒說錯。」
「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這輩子也只能嫁給我。」強硬而霸道的口吻,渾身儘是散發著男人的魅力,足以吸引住白靜的眼球,令她那張小臉滿是緋紅。
白靜低著頭,小聲說道:「你對你自己到底多有信心,怎麼不會害怕我跟著別人跑了呢。」
喬子瀟輕輕將戒指戴上她的無名指那,起身緊緊抱住她,「不管你被誰搶走,我都能讓你重新愛上我無數回。」


☆、第二百三十一章目標轉移

白靜捂著臉滿是感動看著眼前目光堅定的男人,橘紅色的陽光打在身上,斑駁的光暈,溫柔的臉龐透出暖意。
  深深為喬子瀟這男人著迷,不可阻止的,被他佔據整個心房。
  「答應我的求婚,這輩子,你都是我喬子瀟的女人,可不能隨隨便便潑我水。」喬子瀟皺了皺眉,惦記著剛才得事。
  白靜噗一聲笑了,「娶我這麼委屈就別娶呀,反正我隨便都能找個比你好的。」
  喬子瀟用力捏著白靜的臉蛋,「比我好的就是顧少,可惜人家名草有主,你敢要麼?」他都收了她,還敢說這話故意激惱自己。
  看來是太寵這小女人,開始不分輕重。
  「嗯哼,我現在就去跟豌豆說,把顧辰耀讓給我。」
  翹喬子瀟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還真以為她不敢是麼?豌豆跟她多少年的閨蜜,說真說假,一聽就知道。
  剛邁一條腿,身子傾斜立馬跌入熟悉的懷抱。
  喬子瀟埋頭在她的肩膀,沉沉的嗓音夾帶著沙啞,「別欺負我,好嗎?我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你求婚,給點面子行不?」
  這路人都盯著看,總不能讓他這大男人在外頭丟臉吧。
  白靜嘿嘿的笑著,「我會適當考慮。」
  「你呀,以後可真不能寵你,都爬我頭上來。」心中不斷湧出幸福感,喬子瀟唇邊的笑容越來越深,眼瞳裡散發著耀眼的銀光。
  夕陽西下,悶熱的天氣令人感到煩躁不安,唯獨涼涼的水才能令人心鎮定下來,待在屋裡一片和諧平安,獨獨許久沒有蕭婉的消息,郝新梅眉頭深鎖的,放不下心來。
  不是擔心顧辰耀不能好好的照顧婉婉,保護婉婉,就是怕金妍兒的手段太厲害,厲害到令人聞風喪膽,一刻也不能安寧。
  顧老爺子看出郝新梅的擔憂,歎了一口重氣,「新梅,你別老是這麼擔心,婉婉有辰耀那孩子看著,絕對不會有事。」
  飛虎隊的人還在外面守候著,證明辰耀不想因此分心,想好好對付金妍兒。
  他這孫子做什麼都不會錯,自自然然認同他的一切做法。
  唯獨一事令顧老爺子很是惆悵,也是唯一一件難以解決的事。
  許是等辰耀將現在都要事處理完畢才能好好的解決那件事,否則他跟婉婉之間怕會產生不可痊癒的裂縫。
  「嗯,我懂您的意思,可就是擔心,這也沒法子。」郝新梅無奈搖了搖頭,有些事只能她們母女倆知道,又怎麼能夠隨意道出來。
  郝新梅的擔心也不是全錯,只是金妍兒並非將目光鎖定在顧老爺子那,而是她身上。
  渾身散發著寒氣的金妍兒抿著唇一言不發,雙手緊握,指尖陷入凹陷處,月牙印顯露出來,深深的,泛著點點都血絲,擠壓著,快要流出來。
  而那張美麗的臉龐近乎黑暗,陰沉的雙眸深沉無比,眼部輪廓不再明亮。
  「事情還沒辦好嗎?」尖銳的嗓音不高不低響起,垂下頭來,長髮隨風飛舞這沿著雙瞳的光芒。
  浪費的時間已經很多,根據匯報的消息,蕭婉那賤人可是明目張膽勾引她的未婚夫顧辰耀,兩人的關係日漸加深不說,甚至還濃情蜜意,簡直不將她金妍兒放眼裡。
  她金妍兒是大韓集團的千金,她負了全世界也好,全世界也絕對不能負她半分。
  更何況蕭婉這賤人簡直不把她當一回事,這份屈辱,怎麼能不報?
  回想起顧辰耀待在自己身邊,面無表情,偶爾都回話全是警告她不能碰蕭婉,不能對蕭婉出手,處處提及這賤人,處處為這賤人著想,壓根就沒想過她究竟會多難受。
  她不好受,蕭婉這賤人也別想好受。
  「沒有,飛虎隊堅守崗位,我們的人很難潛入。」樸永泰淡淡說道。
  如今只能命人暫時守在那,等那女人出現,趁機找機會將她帶走。
  「小姐,請你放棄顧辰耀吧。」察覺到顧辰耀私底下有所舉動,樸永泰一心護主,擔心顧辰耀會對金妍兒不利,不顧一切說出,只是為了她的周全。
  清脆的巴掌聲在偌大的客廳響起,火紅的雙眼怒不可遏看著樸永泰,細小的肩膀上下抽動著,是被憤怒導致,並非傷心。
  「我不想聽見你說這種話第二回,這巴掌,算是懲罰。」金妍兒瞇著眸子,火氣從嗓子裡冒出。
  竟然在這時候讓她放棄顧辰耀?
  天塌下來,她也不會放棄這個男人,沒真正得到顧辰耀,怎麼可以輕易放棄。總有一日,這男人的心跳肯定會為她跳動,而不是蕭婉那賤人。
  樸永泰的眉宇狠狠抽動幾下,把心一橫,無視警告,「小姐,顧辰耀心裡沒你,做再多他依然不懂你的好,為了這種男人賠上終身幸福,一點都不值得。」
  「閉嘴!你給我閉嘴!」金妍兒嘶聲吶喊,眼睛紅紅的,眼眶裡儘是淚,打著轉,不甘落下。
  不用樸永泰這種人來提醒,金妍兒也自然知道,在顧辰耀的心裡,她什麼也不是。
  就算做再多也不能俘虜這男人的心,也不能如他所願,放他回蕭婉身邊,與這賤人卿卿我我,她金妍兒得不到的,毀了也不在乎,更何況是一個處處不願順從自己心意的愚蠢男人。
  要麼顧辰耀回來,乖乖做她金妍兒的丈夫,要麼令蕭家家破人亡,給顧辰耀一個教訓,毀了他一直心心唸唸想要的幸福。
  金妍兒緊握著拳頭,滿臉憤恨,「我一定要親手送你這賤人去死!」
  只有看著蕭婉倒在血泊裡,不治身亡的模樣,她心底的怒火才會消散,屬於她美好的生活才會重新展開。
  樸永泰看著金妍兒的執著驚人得很是嚇人,不禁被她渾身散發的恨意所弄得微微顫抖。
  小姐這樣做又何必呢?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只懂得使用暴力的男人,做到這種地步,吃虧的人不會是顧辰耀,只會是小姐自己呀。
  「小姐,請你放棄顧辰耀吧。」樸永泰堅持不懈,依舊說出這話,希望金妍兒能夠放棄顧辰耀。
  顧辰耀的人已經暗中活動,估計是找到了什麼能夠反過來威脅小姐的辦法,小姐只是專心對付蕭婉,最根本沒有注意到週遭的情況。
  老爺千囑咐萬叮囑,絕對不能讓小姐有所損失。
  如果做不到後果自負。
  樸永泰不是為了保住飯碗,只是為了能夠好好的,保護眼前的人罷了。
  金妍兒瞇著眸子,渾身散發著銳利的寒氣,「樸永泰,我希望你不要再說,否則,我會讓你好看的。」一而再,再而三說出這種話,分明是挑戰她的忍耐力。
  樸永泰咬了咬牙,皺緊眉頭說道,「是,屬下知道。」
  金妍兒的火氣稍微有些落下,卻依舊是那副狠戾的模樣,「現在立馬給我將事辦完,知道嗎?」不能拿顧老爺子威脅顧辰耀,也能利用郝新梅的性命來要挾蕭婉。
  那賤人,絕度不會不管郝新梅的死活。
  與此同時,郝新梅準備出門買些日用品,飛虎隊的領隊強烈要求讓人跟著她,免得她出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郝新梅擺了擺手,看著那名飛虎隊的人員一副正裝,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跟在自己身邊肯定會把身邊的人給嚇倒吧。
  真要是這樣,估計她以後都不敢隨隨便便出門。
  「不,馬警官說要求保護這屋子裡的每一個人,不能讓犯人對你們下手。我大可以叫手下換便裝跟著,保證不會讓人看出端倪。」飛虎隊領隊冷冰冰的說,黑瞳煥發著點點的冷意。
  感受到飛虎隊的人的寒冷氣息,郝新梅怎麼還願意他們其中一人跟著呢?
  「謝謝你的好意,但犯人的目標是顧老爺子,並不是我。就算我一個人出門也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帶著你的屬下一同走,深怕會被人以為是什麼**大姐。」
  飛虎隊的人個個都是板著一張臉,笑也不見笑過。
  許是在執行任務,這才不方便笑出來,可那張嚴肅嚴峻的表情真是把周邊的人都給嚇住。
  郝新梅原以為說這樣的話就能讓飛虎隊領隊死心,可他的目光更是堅定,「不,誰也不能保證犯人會不會臨時改變目標,我們要做的就是要保護這屋裡的每一個人。」
  「若郝女士不願意只能請您回屋裡,有需要買的東西,我會讓人給你買回來的。飛虎隊領隊面無表情看著郝新梅。
  郝新梅抽了抽眉宇,「我一個人出去轉轉有什麼不可以,馬警官請你們來是為了保護顧老爺子不被人帶走,而不是我,請你好好記住這一點。」
  驀然轉身,走了沒幾步扭頭看著尾隨的人員,目光冰冷命令道;「回去,我不需要你跟著。」
  尾隨人員並沒有理會郝新梅,默不出聲跟著。
  感受到身後的寒氣,郝新梅快步走著,以聰明的手段甩掉尾隨人員。
  想跟著自己,沒門!
  郝新梅並非想出門去買東西,而是想去看看蕭婉,看不見她,心裡隱約有些不安,怎麼也放不下心來。
  郝新梅截住計程車,上車淡淡道出顧辰耀所在的醫院,擔憂蕭婉的情況,想著別的事導致沒有注意到司機是誰。
  樸永泰開著車直接將郝新梅帶去別的地方。
  剛抬頭注意到情況有些不對勁,郝新梅發現這輛車子開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而不是她所說的地點,這更加不是前往找蕭婉的捷徑,這司機是不懂路?新來的?
  「喂,司機,你走錯地方了……」郝新梅淡淡說道,透過後視鏡看見司機的模樣,瞳放大的瞬間猛然拉住門的手把,樸永泰沒想過她會做出這種行為,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著她跳車。
  郝新梅滾落在地上好幾圈,穿著高跟鞋的關係導致崴了腳,腿部磨損地面導致破皮,血不斷滲出。
  為了不被樸永泰帶走,立馬起身拖著受傷的腳,一拐一拐走著,崴到的地方已經開始腫了起來,並且發紫。
  想要加快速度卻發現不行,不斷往後看,看著車子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樸永泰快步過來,朝著她跑過來,更是拖著受傷的腳走著,一副狼狽的模樣,並且掏出手機撥打蕭婉的電話。

☆、第二百三十二章郝新梅被帶走

金妍兒的人竟然要對她下手,肯定是為了威脅婉婉,威脅婉婉離開顧辰耀。
婉婉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真正的幸福,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被自己拖累了呢。
嘟嘟嘟幾聲,正在醫院照顧顧辰耀的蕭婉接聽電話,「媽,怎麼了。」輕柔的聲音覆滿了幸福的語調,認為郝新梅還蹲在家裡,擔心想著自己這才打了電話過來。
「婉婉,聽我說,待會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能答應。」郝新梅氣喘吁吁說道,眼看著身後的樸永泰追了上來,心撲通撲通直跳,滿是恐懼。
蕭婉皺了皺眉,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媽,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媽極少會說出這種話,待會……待會會發生什麼事情。
車子的聲音快速掠入耳中,蕭婉驚慌失措,「媽,你不在家裡。你在哪裡。」媽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不是說金妍兒的人會在附近埋伏麼。
想著郝新梅可能是因為擔心自己才出來找她,結果碰上金妍兒的人也不一定。
「婉婉,你一定要記住……」郝新梅的手機被樸永泰一把奪走,狠狠扔在地上直接踩爛,「你,你要做什麼。告訴你,婉婉絕對不會受金妍兒威脅的。」
樸永泰面無表情看著郝新梅,一手摀住她的嘴巴,直接將她給弄暈過去,扛起來帶走。
而他的手足跟了過來,處理好現場,免得被人得知郝新梅在這被帶走。
事情能進行得這麼順利完完全全是郝新梅導致的,如果她能夠乖乖蹲在家裡頭,不出來,又或者出來後願意被飛虎隊的人跟著,自己壓根不可能出手的。
樸永泰命人將郝新梅的手腳給綁住,貼住她的嘴巴免得她醒來後發出聲音,引來其他的麻煩。
接下來的事就要交給小姐來處理。
與此同時,蕭婉陷入無盡的惶恐中,郝新梅的來電突然之間終止,清清楚楚聽見那踩碎某些東西的聲音,那尖銳得刺痛了耳朵,深深得知,郝新梅出事了。
蕭婉慌亂不已,拉起包包準備往外跑去卻被顧辰耀給拉住了手。
「婉婉,別去。」顧辰耀蹙緊眉頭,低聲說道。
淚水擠滿了眼眶,不斷打轉,蕭婉悲傷無比看著顧辰耀,沙啞問道,「辰耀,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媽出事也不過去幫忙嗎。」
蕭婉咬著唇,盈盈淚水滑落下來。
受不了她的淚水的顧辰耀將蕭婉拉到懷裡,撫摸著她的後腦勺,輕聲安慰著,「婉婉,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姨剛剛給你打電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不想你去找她。如果是金妍兒命人做的,你一回去,剛好中了她的圈套,到時候,不僅僅救不了阿姨,可能還把自己給搭上。」
金妍兒轉移目標,怕就是為了婉婉。
明知道爺爺不能從蕭家帶走,帶走也未必能夠威脅到自己回去她身邊,特意更改了目標,利用婉婉對阿姨的在乎程度,好讓婉婉離開他身邊。
這種事,他怎麼能夠允許呢。
「辰耀,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才好。我真的很擔心,很擔心金妍兒會對媽下手。」真要是這樣,她就是不孝女。
應該守在媽身邊看著媽,沒能好好做到這一點,沒能好好保護媽,真要是失去了,她肯定會恨死自己的。
「婉婉,你好好待在這,我先去將這事告訴馬警官,請他的人馬進行全面搜查,我想樸永泰辦事肯定會有漏洞,絕對能夠查出阿姨被帶去哪裡的。」蕭婉點了點頭,完完全全信任顧辰耀。
馬警官得知這事急急忙忙趕去蕭家,質問飛虎隊領隊,「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竟然讓郝新梅被犯人給帶走。留你們飛虎隊在這純粹做銅像。」
這些人可全都是飛虎隊精英中的精英,敏銳力十足,直覺超准,能夠將週遭的事情掌控在手心。
怎麼也沒想到,飛虎隊的精英竟然出了這茬。
飛虎隊領隊蹙緊眉頭,板著一張臉說道,「馬警官,這可不能怪罪我跟這群夥計,是郝女士不聽我的話擅自出門,還甩掉我派出去跟著的手足,這才導致她被人給帶走。」
「要做的,我都做了,郝女士被帶走的錯也不能全賴我頭上。」
早就聽說飛虎隊的人囂張自大,壓根不把他們這些警官給放眼裡,今天終於見識到,這群人的自大驕傲,怪不得會出現這茬。
看來是自己看漏了眼,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要求飛虎隊的人來保護蕭家。
「不管如何,你沒有好好保護郝新梅是你的錯,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的人馬去搜索她的蹤跡,要是再敢頂嘴說什麼與你無關的鬼話,你這飛虎隊也別做了。」馬警官瞇著眸子,冷著一張臉說道。
竟然敢跟他叫囂,真是不將他放眼裡。
飛虎隊領隊看了馬警官一眼,揮手喊道,「各自分散尋找郝女士,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這下子蕭家只是剩下兩名飛虎隊隊員守著,若金妍兒的人現在出手肯定能過將顧老爺子給帶走,馬警官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特意帶了自己的手足過來幫忙,絕對不能讓裡面的人再丟了。
然而,金妍兒卻沒有打算將顧老爺子從蕭家帶走,因為她已經帶走了最有利的威脅人物。
黑沉沉的房間沒有半點光芒,絲絲霉臭的味道不斷衝入鼻中,陰涼的氣息不斷從旁邊的排水口位置掠入,掠入長大的毛孔,渾身的冷意源源不斷。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響起,老鼠的聲音更為清晰。
被綁住手腳的郝新梅坐在椅子上,四周空蕩蕩的,除了她之外沒有別人的存在,眉宇微微抽搐,猛然睜開驚醒過來。
急促呼吸著,肩膀不斷上下顫動著,嘴巴被膠布貼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剛動了動手腳,崴到的腳的疼痛令她倒吸一口涼氣,汗如淚下,汗水更是浸濕了整個背部,涼氣的深入令她的身子更是顫抖起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明亮的雙瞳環看四周,雖漆黑一片但能清楚得悉周邊有沒有人。
郝新梅強忍著疼痛連人帶椅動著,想要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解開這繩子,順利總這裡逃出去。
一道銀質亮光落入眼中,輕微的光芒,清清楚楚看見一把水果刀放在地面。
郝新梅頓了頓,眉宇間皺了皺眉,緊接著繼續朝著水果刀的方向前往,得知這是陷阱也要一個頭栽下去,也只是為了能夠從這陷阱中取得點點的希望。
如果什麼也不做,任由金妍兒拿自己的性命來威脅婉婉的話,郝新梅會認為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負累。
絕對不能令婉婉因為自己而難做。
婉婉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好不容易才能跟心愛的人重新在一起,絕對不能讓金妍兒那女人盜走屬於婉婉的幸福。
到了水果刀的位置,郝新梅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觸碰到,咬了咬牙,身子傾斜猛然倒了下來,不斷過去,挪到這刀子的前面,綁在身後的雙手輕輕撿起來。
好幾回都沒拿到刀柄,被刀子劃傷了手指。
剛拿起來的瞬間,匡噹一聲,鋒利的刀子直接掉在地上,手裡拿的只是純粹的刀柄,根本做不了什麼。
郝新梅憤恨咬著牙,不顧一切的想將刀子撿起來,鋒利的地方總是劃傷手指。
指尖已有好幾道的扣子,鮮血不斷溢出,刺痛的感覺令郝新梅滿頭大汗,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好這時門打開了,刺眼的光芒衝入眼中,稍稍令郝新梅閉上眼睛,等幾秒過去後才緩緩睜開來,清清楚楚看見雙手抱胸的金妍兒勾勒著得意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
「郝新梅,這應該算是我們倆第一次單獨相處吧。」輕笑的聲音夾帶著諷刺,一腳從郝新梅身上跨過去,高跟鞋跟用力踩著她受傷的手指,「真是堅持不懈吶,我應該為你鼓掌鼓掌。」
啪啪啪,鼓掌的聲音在狹隘的小黑屋裡顯得特別明亮,金妍兒那張自以為是的笑臉令郝新梅覺得噁心不已。
手指被高跟鞋鞋跟踩著,刺痛的感覺源源不斷傳來,令郝新梅閉著眼蹙著眉,臉部肌肉微微抽搐著,冷汗直流,輕聲顫抖,無法狠狠痛斥金妍兒。
「郝新梅,你應該不會看不出來這刀子是我故意命人放這吧,一腳踩下我設好的陷阱,你到底多想從這裡逃離呢。」金妍兒蹲下來,一把揪住郝新梅的頭髮,惡狠狠的話語與尖細的嗓音從耳垂邊落下。
「你以為我會讓你逃走嗎。好不容易才能將你給帶來這,作為威脅蕭婉離開顧辰耀的最佳武器,要是放你離開,誰能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令我很不悅的事呢。」
「要怪只能怪你生下這麼個女兒,十足的賤人,除了勾搭別人家的男人什麼都不會做。敢跟我搶顧辰耀,這就是她該得到的回報。」金妍兒一字一頓,強力說出心中的怨恨,猩紅的雙瞳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黑暗中折射出紅光。
嗜血的笑容彷彿能夠將週遭的一切給吞噬殆盡,連同郝新梅的性命。
鞋跟輕輕從郝新梅的手指移開,狠狠扔下她的腦袋,令其重重撞在地面。
彭的一聲,郝新梅感到腦部的動盪,落入眼中的食物稍稍有些模糊不清,眼瞼不斷垂下,額頭流著血,直接昏了過去。
「樸永泰,將郝新梅這模樣拍下來,發給蕭婉好好看一看。」金妍兒雙手抱胸,勾勒著邪惡的笑容。
倒要看看蕭婉要怎樣選擇,是要郝新梅還是要顧辰耀。
樸永泰將郝新梅的樣子仔仔細細拍下來,之後發到蕭婉的手機上。
金妍兒卻不知道她這個命令令事情有了轉機。
蕭婉內心滿是不安在病房裡徘徊,眼眉不斷跳著,似乎在告訴她,郝新梅的情況很糟糕,一定要快點將她給救出來。
三番四次邁開步伐想離開這門口,手用力抓著牆壁,咬著牙又猛然轉身坐下來,捂著臉擔憂到不能自我。怕顧辰耀的話會成為現實,忍著,不願意就這樣魯莽離開,要保證媽的安全,絕對不能讓媽出半點事。



☆、第二百三十三章一個選擇

  顧辰耀自然知道蕭婉很是擔心,同樣的,他也很擔心郝新梅的狀況。
  如今手機沒響起,不僅僅馬警官沒給他任何消息,連喬子瀟跟方灼也不能打聽到郝新梅的所在,連她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被樸永泰帶走也調查不出來。
  如此一來,就算想要派人去救郝新梅也貌似不行。
  「辰耀,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辦才好?」內心充斥著不安跟恐懼的蕭婉猛然抓住顧辰耀的衣衫,一次又一次重複聞到。
  那雙通紅的眼睛,不知道已經哭了多少次的她哭到眼睛都乾澀,稍微有著點點的刺痛,漸漸的,淚水不再落下,反倒是令眼部的輪廓通紅到不行。
  「婉婉,我答應你,一定會將阿姨救出來的。」顧辰耀緊緊抱住蕭婉,堅定無比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輕輕撫摸著蕭婉的頭髮,盡量安撫她不安的煩躁情緒。
  蕭婉的情緒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卻受到了令她震驚無比的短信,雙瞳放大收縮,渾身顫抖著看著郝新梅流著血受傷的模樣,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什麼?
  為什麼金妍兒要這樣對媽?
  明明媽什麼都沒有對她做過,壓根沒得罪她,竟然這樣對媽,簡直……簡直不可饒恕。
  淚水不斷流下,那雙通紅的眼睛充斥著滿滿的怒氣,用力捏著手機,恨不得一下子將這該死的手機給捏爆,恰恰受到陌生電話的來電。
  蕭婉毫不猶豫按下接聽鍵。
  「照片收到了嗎?滿意嗎?」金妍兒的話語裡夾帶著濃濃的笑聲,令蕭婉的怒氣更是湧上,「蕭婉,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乖乖離開顧辰耀,從今以後不能跟他有任何來往,否則,你等著替郝新梅收屍吧。」
  蕭婉憤恨不已,「金妍兒,你休想。」
  竟然跟她說出這種話,不管是顧辰耀還是媽,她都能夠護得了。
  金妍兒發出聲聲冷笑,刺耳無比,「蕭婉,收起你那小心思吧。你以為你真能兩個人都能護得了嗎?看樣子郝新梅剛剛那副樣子,不能令你滿意,放心,待會就能讓你收到更好的照片。」
  蕭婉的瞳孔不斷放大,詫異得連手機都掉在床上,渾身顫抖,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
  不可以!
  不可以讓媽再一次為了她而死去!
  失去最愛的人的痛苦,她不要再一次接受。
  顧辰耀知道這通電話是金妍兒打來,拿起發出低沉的嗓音,「金妍兒。」
  金妍兒聽見顧辰耀的聲音有著慢慢的激動跟興奮,同時也很憤怒,因為這兩人是待在一塊,明明待在他身邊的女人應該是自己。
  顧辰耀的一切都是屬於她金妍兒的。
  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令週遭的空氣覆蓋著重重的怨恨,彷彿要將所有的一切給掌握在手裡才甘心。
  樸永泰看著金妍兒這副模樣,眉宇緊皺,張了張嘴又合上,乖乖站在一旁,什麼都不敢說。
  「辰耀,你是不是願意回到我身邊?只要你願意回來,不管是蕭婉還是郝新梅,我都不會動她們一根汗毛,只要你成為我金妍兒唯一的丈夫。」金妍兒的聲音充斥著命令的口吻。
  這不是給顧辰耀和蕭婉選擇,而是要求他們必須這樣做。
  只有這樣,郝新梅才能活下來。
  顧辰耀蹙緊眉頭,不再願意被金妍兒所威脅,更加清楚的是,金妍兒的為人,說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樣,誰能夠保證她以後真的不會對婉婉跟阿姨下手呢?
  如今先要拖延時間,並且保住阿姨的性命。
  顧辰耀閉上眼睛,平穩的聲音如同清水般冷冽,「你傷了郝新梅,強迫我回你身邊,你覺得這有可能嗎?如果郝新梅沒受傷,只是被你挾持作為人質,說不定我還會考慮考慮。」
  「金妍兒,現在不是我必須回去,是你非得我回你身邊,請你清楚這一點。」
  「給我時間考慮,若你敢令郝新梅再受傷,或者出什麼事,要我回你身邊,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篤定的話語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落入金妍兒的耳中。
  萬萬沒有想到顧辰耀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這不是分明以自己來威脅她,威脅她不能動郝新梅一分一毫?
  若是這樣,她又何必這麼大動干戈將郝新梅給綁回來呢?
  「顧辰耀,信不信我現在弄死郝新梅,到時候後悔的人是你,蕭婉恨的人也是你。」金妍兒憤怒衝著電話另一頭的人吼道,「我金妍兒得不到的,那賤人也別想得到。」
  搶不過來就毀了,怎麼也不能讓那賤人得到所謂的幸福。
  因為蕭婉的關係,她金妍兒的人生已經被毀得徹徹底底,連幸福都沒有,為什麼這賤人能夠過著這麼幸福的生活?
  顧辰耀發出陣陣的冷笑,就算金妍兒看不見也能透過電話感受到他的怒意。
  「金妍兒,如果你敢動郝新梅一根汗毛,我能保證你不會過上好日子。我顧辰耀說到做到!」
  顧辰耀從來不是好惹的人。
  既然金妍兒這麼想要跟他玩,自自然然也不會讓她如願。
  金妍兒的心稍微咯登一下,細細想了想,看著地上的郝新梅好陷入昏迷中,「好,我答應你,絕對不會對郝新梅下手。顧辰耀,給你三天時間,最好給我滿意的回答。」
  「三天後,你還是選擇蕭婉,注定郝新梅這女人必須死。」
  金妍兒快速掛斷電話,嘟嘟嘟的聲響傳入顧辰耀的耳中,令他緊繃的臉稍微平和下來。
  蕭婉猛然抓住顧辰耀,「辰耀,金妍兒說了什麼?她是不是要了媽的命?」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如果金妍兒捉走的人不是媽是自己該有多好,無論忍受怎樣的折磨,她都不會鬆口說讓出顧辰耀這種鬼話,痛的人是自己,不是媽……
  蕭婉的心裡衍生出要代替郝新梅死去的想法。
  而顧辰耀看出她有了這想法,激動無比猛然捧住蕭婉的唇瓣狠狠吻下去,強烈的吻彷彿在告訴她,他心中的決定。
  「我不會讓阿姨出事,也不會讓你出事的。」猩紅的雙瞳充斥著滿滿的怒意,金妍兒想要利用阿姨的性命來威脅自己回到她身邊,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辰耀,難道你要回到金妍兒身邊嗎?」
  不,絕對不能再失去顧辰耀,她不要再一次感受失去他的痛苦滋味。
  為什麼總是要她做出選擇?難道就不能兩個人都能顧得上嗎?
  「不不不,我怕不會回到金妍兒身邊,永遠都不。」顧辰耀緊緊抓住蕭婉,四目相對,「告訴我,你相信我嗎?」
  蕭婉深呼吸一口氣,堅定無比的說,「我相信。」
  這個世界上除了郝新梅能信任,還有這個一心一意愛著自己的顧辰耀,如果連他都不相信的話,怕自己可能會遭遇到更多的事情。
  曾經的事,她不願意再度經歷。
  她要好好保護最重要的人,不能讓他們受到半點傷害。
  恢復精神的蕭婉腦袋清晰了不少,「我現在命馬警官去找媽,金妍兒這通電話應該可以查出媽的所在地。」就算不能準確得知,也能將範圍縮小,從而能夠探出郝新梅大概的方位。
  「不,我有更好的人選。」
  現在讓馬警官守著蕭家是最好的,一來能夠護著顧老爺子,二來能夠令金妍兒的人以為自己因郝新梅的關係而陷入困境,無法做出選擇。
  如此一來,他們的行為才能順利起來。
  方灼收到顧辰耀的電話急急忙忙趕來醫院,滿頭大汗的,一刻也不願意耽擱。
  「顧少,你喊我來做什麼?」什麼也沒說清楚,只是讓他在五分鐘內來到這,還真是把他給累死。
  大韓集團的匿藏文件已經被破解出來,也好好藏好自己的IP地址免得被大韓集團的人給找出來是他做的好事。
  「幫我查一查,這通電話是從什麼地方打來的。」顧辰耀直接將手機遞給方灼,冷著一張臉命令道,「最好在三個小時內給我回答。」
  方灼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顧少,你以為我真的不用休息嗎?三個小時查出這號碼的人在什麼地方,這不是分明在戲弄我嗎?」
  顧辰耀閉上眼睛淡淡的說,「難道你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到嗎?」
  方灼的能耐可是比警察高出許多,有這手機,有電腦,自自然然能夠找出這手機的主人究竟在哪裡。
  如此一來就能找到郝新梅,將她救出來。
  只要將郝新梅救出來,自自然然不需要理會金妍兒的話。
  似乎早已經知道顧辰耀需要自己做這種事情,方灼帶來了平板電腦隨意找了地方開始全方面搜查,寧靜的病房響起他敲打鍵盤的聲響,清脆響亮。
  方灼緊皺眉頭,全神貫注。
  蕭婉稍微有些疑惑,「辰耀,方灼真的能夠找出媽的所在地點嗎?」
  顧辰耀緊緊握住蕭婉的手,「相信我,一定可以的。」按照方灼的能耐,肯定不需要三小時這麼長,應該半小時就能搜出地址。
  事情沒有顧辰耀想像中那麼輕易,三小時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但是方灼還沒有找到這號碼的主人準確的位置,冷汗直流,漸漸變得煩躁不安,又因為顧辰耀冰冷的視線,感受到強烈的壓迫力。
  「怎麼還沒有找到?」
  方灼猛然蓋上電腦,起身跟顧辰耀說道,「我需要回家才能弄,等我查出來自然會告訴你。」
  「是不是碰到了什麼事?」
  「呵呵,有人知道我在調查這號碼主人撥打這通電話時的地點,特意弄了很多虛假的地方作為假的消息,現在幾乎整個H市都是那人的根據地,根本不能斷定哪個才是真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命令

蕭婉與顧辰耀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裡有著淡淡的詫異,不可思議的,從沒想過金妍兒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看樣子金妍兒一早已經預料到,他們可能會採取這種手法來獲得郝新梅的位置,故意設下這種難題為的就是拖延時間。等三天時限一到,顧辰耀再怎麼不願意也必須回去她身邊以換取郝新梅的生命安全。
金妍兒果真不是容易對付的女人,吃癟吃多了,終究會長腦子的。
顧辰耀垂下眼瞼,臉龐變得更是陰沉,心裡知道並不是金妍兒長了腦子,是樸永泰擅自安然人手這樣做。
只要做出對她金妍兒有利的事情,樸永泰不需要她的請示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結果是好的,過程什麼的都不重要。
「需要多久才能找到郝新梅的正確位置。」顧辰耀冷冷問道,「只能快不能遲,」
方灼皺著眉頭深深歎了歎氣,抓了抓後腦勺無奈說道,「最短也需要一天半的時間,搜索整個H市,這可不是輕易的事情。」如果有人幫忙還能快點,真沒人幫忙也只能每個地方逐個逐個排除掉。
幸好他家裡有軟件能夠將附近地方的錯誤頻率導致消息傳出的虛假點點一一清楚,總比逐個逐個來調查來得容易的多。
那個軟件是方灼自己設計,獨一無二,也不會有其他人有這個東西。
算是方灼唯一自豪的東西吧。
顧辰耀點了點頭,允許方灼花一天半的時間去搜索郝新梅所在的位置,但願消息能夠提前得知,他也能立馬派人將郝新梅救出。
蕭婉渾身都在顫抖,不是不信任顧辰耀,而是擔心郝新梅的狀況,閉眼睜眼想起的都是郝新梅那副渾身是傷的狼狽模樣,頭破血流的,誰能想得到金妍兒不會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折磨媽到她生不如死呢。
到時候金妍兒也並沒不遵守承諾。
確實她沒有弄死郝新梅,只是利用別的辦法令郝新梅自殺罷了,這也怨不得她。
金妍兒那張伶牙俐齒就是為了道出歪心思,完完全全沒有用在正途上。
「婉婉,你還好嗎。」顧辰耀蹙緊眉頭,看著站在身旁的女人冷汗直流,毫無血色,櫻唇微微張開,粉潤的唇邊漸漸逝去其顏色,化成純白,有些破皮。
怎麼可能不擔心身邊的女人的情況呢。
蕭婉越是搖頭說沒有,心裡越是擔心她的狀況,她總是將事情都藏心裡,壓根不願意道出來,默默一個人承受著。
其實,婉婉不需要這麼累。
顧辰耀的雙瞳堅定無比,看蕭婉失魂落魄的模樣,下床將她那脆弱的模樣給抱在懷裡,輕柔呵護著,彷彿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疼愛著,怕一個閃失,她就碎了。
清楚蕭婉心裡的痛心裡的苦,安慰的話再多也無法落入她的心裡,更加無法令她懸掛的心安心下來,唯一能做的,只有看著她,不讓她做啥事。
另一方面,金妍兒悠閒自在待在喬楠別墅,搖晃著手中的紅酒,在紅酒的承托下,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滿心得逞的小樣。
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郝新梅的性命也確確實實要留下來,防止蕭婉會出爾反爾,更加為了能夠好好將顧辰耀掌握在手裡。
利用顧氏跟顧老爺子威脅顧辰耀待在身邊這一招已經沒用處,顧老爺子被顧辰耀的人救走,居住在蕭家後,她金妍兒更是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而面對顧老爺子滿心的厭惡神色,更是恨到了極點。
顧老爺子對蕭婉可謂是疼愛至極,那副樂呵呵的模樣,眼裡的亮光,似乎認定蕭婉就是顧家唯一的媳婦。
而她金妍兒不過就是顧辰耀偶然遇到的災難,很快就能過去。
「顧辰耀,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是將自己想得太過厲害了吧。」金妍兒發出聲聲冷笑,加重力道握住酒杯。
樸永泰面無表情來到金妍兒身側,彎下身子畢恭畢敬說道,「小姐,老爺來了。」
金妍兒放下酒杯起身恢復大家閨秀的模樣,淺淺一笑,「爸,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你不是還要跟外國的企業合作,需要出差半個多月嗎。」
離半個多月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爸怎麼在這節骨眼回來呢。
金妍兒的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不出聲的樸永泰身上,憤恨咬了咬牙,碎了一聲。
樸永泰這傢伙竟然跟爸打報告,真的不將她這小姐放眼裡了麼。
金爸爸板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陰霾與黑氣,猩紅的雙眸猛然睜大狠狠瞪了金妍兒一眼,邁開一條腿,跨了幾步直接坐下來,翹著二郎腿托著腮,冷冽的表情沒有半點改善。
輕輕閉上眼睛,寧靜的客廳沒有半點聲響,而金妍兒站著看著休憩中的金爸爸,良久後,準備悄悄離開卻被金爸爸的第一句話給嚇住了。
「你要去哪。找郝新梅晦氣嗎。」
郝新梅三個字清清楚楚落入金妍兒的耳中,她猛然扭過頭來惡狠狠瞪著樸永泰,指著他喊道,「樸永泰,你背叛我,」
對金妍兒而言,不好好將她的事給保守,就算是告訴她的父親也是違背承諾,連小小的承諾都遵守不了的手下,她根本不需要。
樸永泰一直都是她的得力助手,有他在,不管做什麼都能夠順利過關,不會有半點差錯。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男人開始變了,變得不再支持自己,變得處處管著自己的行為舉止,連殺郝新梅都下不了手,懷疑這男人是不是顧辰耀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
樸永泰看出金妍兒眼裡的懷疑,抿了抿唇,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的沉默只會令金妍兒感到更加憤怒,憤怒得想要將眼前的男人給煎皮拆骨,啃他的肉,喝他的血。
「永泰什麼都沒說,是我調查出來的。」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客廳響起,隱隱約約能夠感受到強烈的氣場,完全遮蓋住金妍兒的氣場,連那丁點的氣焰都被冷水熄滅,怕是不可能與金爸爸對抗。
爸能來這,肯定是因為將自己的事情給調查得清清楚楚,特意來問罪的。
「妍兒,你不擇手段要嫁給顧辰耀,這沒關係,我不會阻止你,想要什麼就得要到手,這是我教你的。但是,我沒說過讓你背上人命,郝新梅絕對不能死,要善待她,不能繼續對她動手。」金爸爸的目光變得尖銳無比。
金妍兒睜大眼睛,情緒瞬間高漲。
「爸,這是為什麼。突然之間的,你這麼袒護郝新梅是怎麼一回事。」
爸跟郝新梅之間並沒有什麼接觸,跟這女人也不可能有親密的關係,為何要這樣反對她呢。就算是要無聲無息弄死郝新梅,這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金妍兒是他的女兒,光從她臉上的表情便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我說過,你執意嫁給顧辰耀連累了大韓集團,運作正常的公司都快變成剛起步時的模樣,處處都要我處理,每份文件都要仔細看過才會簽下名字,避免被其他公司用下三濫的小手段擊潰大韓集團。」
「大韓集團漸漸回到原軌道,若你出了什麼醜聞,必定會影響我的公司。」
金爸爸雙手緊握放在膝蓋,「所以我規定你要留下郝新梅的性命,絕對不能待她半分的不好,這也是防範於未然,避免狗仔記者**弄成頭條,賠了公司,你也休想跟顧辰耀共諧連理。」
金爸爸在乎大韓集團比在乎金妍兒多很多,雖在他人的眼裡看來,他很寵溺金妍兒,凡是這寶貝女兒想要的,想做的,通通都會允許。
一旦牽扯上大韓集團,他就會限制金妍兒的行為。
金妍兒咬了咬牙,不甘心也只能服從金爸爸的話。
「我知道了。」垂下眼瞼弱弱回答一句。
金爸爸得到滿意的回答,看了看時間,起身毫不猶豫離開喬楠別墅,沒落下關懷的眼神,嚴峻冷冽的臉絲毫沒有變過。
金爸爸人一走,樸永泰單膝下跪,「請小姐原諒。」
起初只是希望老爺能夠好好勸勸小姐,勸小姐不要再執著顧辰耀,免得一錯再錯,怕事情會演變成不可阻止的事情,到時候,可不是這種隨便的應對就能讓老爺消氣。
小姐不知道,顧辰耀的勢力已經開始慢慢聚集凝固起來,起初還是一盤散沙,如今已經開始團結起來,唯一能夠解釋便是顧辰耀。
能夠動用這群勢力的人只有顧辰耀,要在H市找到郝新梅等同於大海撈針,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就算是顧辰耀也不可鞥這麼聰明知道,郝新梅現在就在這別墅裡,將她的手腳給綁著,蒙了眼睛貼上交代,稍微乖巧了點。
「原諒。」金妍兒冷冷一笑,雙手抱胸閉著眼好好想一想金爸爸的話,深深歎了歎氣,「起來吧,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樸永泰錯愕看著金妍兒,小姐原諒他。
這是真的嗎。
「既然爸開口說話要求我留下郝新梅的性命,也不能不照辦,況且,郝新梅這女人還有利用價值,這麼早將她剷除,對我百害而無一利。」
樸永泰看著金妍兒那副模樣,稍微有些擔心,不知道該不該將自己調查出來的事情告訴她,若告訴了,小姐肯定會陷入慌亂中。
「小姐,我有事要回報。」咬了咬牙,落下心來,決定將這件事告訴金妍兒,為的就是讓她放棄顧辰耀,僅僅於此。
金妍兒目露欣悅之色,迫不及待的問,「難道是顧辰耀傳來消息,願意回到我身邊了嗎。」腦海裡唯一想起便是這件事,不再有別的。
樸永泰搖了搖頭,「不,不是這件事。」
「是關於顧辰耀背後的勢力,漸漸壯大起來,我怕,顧辰耀不會這麼輕易被小姐威脅到,可能會做出反抗的行為。屬下擔心小姐,請小姐……」樸永泰的聲音被巴掌的聲音給奪走,臉頰有著淡淡的火熱,清晰的掌印落在其上。

☆、第二百三十五章移動

金妍兒咬著牙,滿臉火氣看著樸永泰,她想聽見的,不是這種廢話,絕對不是。
樸永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句句都是不順著她的心思,句句都充滿了刺,彷彿要看見她很不高興的樣子才甘心,實在是令她很是懷疑。
難不成樸永泰投靠了顧辰耀,成了顧辰耀那一方的人麼。
小小的拳頭緊握著,青筋暴露著,不斷抽搐,「樸永泰,我不想再聽見這種話,顧辰耀背後的勢力與我無關,他能壯大,我一樣可以將其磨滅掉,根本不需要擔心。如果你再說出這種話,我可不能保證,你的後果。」
金妍兒瞇著眸子上下打量著樸永泰,「你應該清楚背叛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樸永泰低著頭輕聲說道,「是,屬下知道。」面對現在的金妍兒已經被佔據顧辰耀這一心思給佔據,根本無理智思考任何東西,任何事情。
即便自己說得再多,小姐也不可能聽進耳朵裡。
樸永泰深深歎了歎氣,只能默默護著小姐,盡量不讓小姐被顧辰耀欺負。
「屬下先去處理點事。」樸永泰淡淡說道,轉身離開了喬楠別墅。
金妍兒一屁股坐下來,托著腮滿臉的不悅,黑瞳煥發著耀眼的紅光,心想顧辰耀背後的勢力正在壯大,這對她而言,確確實實沒有半點好處。可如今所有人手都在為了假根據點這事忙乎,也抽不出人來講顧辰耀的勢力給擊垮。
算了。顧辰耀背後的勢力再怎麼壯大也不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到最後,這男人還是一樣要乖乖待在自己身邊,僅僅為了保護該保護的人。
現在蕭婉的情緒應該很激動,令顧辰耀很是頭疼。
清風吹拂著純白的簾子,點點的碎花在白光的照耀下點點生輝,寧靜的氣氛讓病房裡處於和諧中,大手輕輕撫摸著正在熟睡的人兒,指尖輕輕觸碰那微微腫起的眼部週遭,覆滿擔心的黑瞳儘是寵溺。
顧辰耀重重歎了一口氣,想著等了這麼久,婉婉終於睡下,看著她這副不安的模樣,心裡又怎麼可能放心得下呢。
方灼回去不過兩三小時,期間,婉婉已經詢問自己無數遍,到底他找到了郝新梅真正所在的地方沒有。只可惜,手機完全沒有亮過,也沒收過短信。
「我的婉婉……」輕聲說了一句。
而這時手機微微震動,來電顯示並非方灼而是陳浩明,拿起慢慢下床,無聲無息的走去走廊接下他的電話。
「顧辰耀,你是不是有辦法能夠找到新梅。」陳浩明那沙啞的聲音充斥著無比的擔心,若非透過電話,必定能看見他那通紅的雙眼,與那只因為捶打玻璃導致受傷的手。
陳浩明不過是遲了點過來蕭家,怎樣也沒有想到,遲了一點竟然會發生那種事。
新梅被金妍兒的人帶走,馬警官也只是安排人馬繼續看著蕭家,所謂的飛虎隊根本找不到郝新梅的所在,看有別的case,很利索的離開,沒有多做留下。
唯一能夠寄存希望的人也就是顧辰耀。
陳浩明也用過各種各樣的手段去尋找郝新梅,更加在她的手機裡安裝了GPS,能夠定位,只可惜手機在某個垃圾箱裡找到,地面還有這碎片,估計是被人給踩爛的。
調出那段路的監控視頻,恰好到了死角處,不能看出什麼,只有一輛黑色的車子落入眼中。
根據車牌號碼進行調查卻發現這車牌號碼根本不存在的,茫茫人海,誰能夠知道這車子駛往的地方,又有誰能知道,這車子如今在哪裡呢。
該做的,陳浩明全都做了,無能找到郝新梅是他的錯。
如今只能希望顧辰耀能夠找出郝新梅的所在地,好讓他能夠快速過去救下這女人。
新梅以前的日子也不好過,難得最近能夠過上好日子,但是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為什麼連一點點的好日子也不願意讓她擁有呢。老天爺未免太過小氣了吧。
「是,現在已經在調查中,金妍兒做了點手腳,要找出阿姨的所在需要點時間。」顧辰耀淡淡說道。
「請你知道新梅的準確地點告訴我,我要去將她救出來。」
「我知道了。」顧辰耀也沒打算自己一個人留在醫院這,雖然頭部的傷還有,但只是去救郝新梅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再說,樸永泰那些人的實力有多少,他比誰都清楚,絕對不可能會受傷的。
「我查出新梅是在何地被帶走,還有一輛帶有假車牌的車子,這對你的調查有用嗎。」陳浩明猶豫了半會,將其道出。
顧辰耀的雙眼頓時變得明亮,這也許能夠令方灼的調查加速,「請你現在將這些照片發給我,我想能夠很快的查出阿姨的所在。」
與其要求方灼將那些假的根據電撇除,不如調查這輛車子的所在來得快很多,相信方灼一定可以做到的。
顧辰耀收到照片第一時間將這些照片發給方灼。
方灼正在撇除虛假的根據電時突然彈出一個窗口,點開一看裡面的信息,欣喜若狂的,將這些資料加入軟件中,這樣一來,調查的速度就能夠加快,眼睜睜看著許多根據電已經開始消失在地圖上。
果然有了這有利條件,搜查會更加容易。
顧辰耀輕輕放下手機時看見蕭婉醒來,那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正在凝視著自己。
「婉婉,你醒了。」若無其事勾勒著淡笑,輕柔撫摸著她的臉龐,「怎麼不多睡會呢。」
蕭婉醒來後有些迷迷糊糊的,似乎還沒完全醒來,直接趴在顧辰耀的胸膛,磨蹭好幾回,如同小貓一般,簡直在挑戰他男人的忍耐性。
顧辰耀看著懷裡這小貓,唇邊的笑容漸漸擴散開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怎麼一醒來就撒嬌。還沒睡夠繼續睡會吧,不礙事的。」
蕭婉搖了搖頭,「不了,我想知道方灼有沒有找到媽的消息。」
「陳浩明給了我一點東西,我發給方灼,相信有了這資料,方灼能夠更快找到阿姨的鎖在,婉婉你不用擔心。」顧辰耀輕輕撫摸著她那柔順的長髮,聞著淡淡的香味不斷傳來,黑瞳稍微有些迷離。
「嗯。」蕭婉淡淡說道,對顧辰耀是百分百信任。
唯一擔心就是媽會不會被金妍兒那女人粗魯對待,就算這女人答應顧辰耀絕對不會對媽下手,但也無法保證媽不會受到半點傷害。
眉宇漸漸緊皺起來,整張小臉都成了苦瓜臉。
「婉婉,別再擔心了好嗎。你擔心阿姨,我更擔心你啊。」看著蕭婉這模樣,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蕭婉苦澀笑了笑,緊緊抱住顧辰耀的身子,掠取他的體溫,盡量令自己不安的情緒給穩定下來,免得被他看見自己擔憂無比的模樣。但千斤重的大石壓著心臟,令她的呼吸變得有些紊亂,怎麼也無法真的放心下來。
媽,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被關在小黑屋裡的郝新梅聞到血腥的味道,好幾回都被這血腥跟霉臭的味道給弄得嘔吐,混合了這種酸臭味,令她更是難受。
看著四周空無一人,任憑她怎樣大喊大叫都沒有人回應,彷彿這裡只是剩下她一個人,外頭沒有金妍兒的人守著。
「喂,有沒有人。快點放我出去啊。」郝新梅大喊著,動著椅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慢慢的,朝著門口前進。
發現能夠彎曲站起來的她想要利用外面沒人的空隙,悄悄打開門從這裡離開。
那隻腳因為她的亂動已經腫得厲害,幾乎每動一步都會疼如心坎,令她倒吸一口涼氣,滿頭冷汗直流,背脊更是完完全全被汗水給浸濕。
但為了不給蕭婉帶來麻煩,郝新梅強忍著痛苦,千方百計想要從這裡逃離。
唯獨從這裡逃離,她才能真的脫離金妍兒的魔爪。
突然之間門開了,映入眼瞼並非金妍兒高高在上的嘴臉,而是樸永泰冰冷透頂的黑臉,毫無半點理由就這樣將她連人帶椅扛了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要帶我去哪。」郝新梅不斷問道,被樸永泰那冰冷無比的眼睛瞪著,渾身毛髮都豎起來。
深深體會到樸永泰這男人的可怕之處,跳車後逃離這段微小的時間感受到他不斷散發出來的寒氣,渾身被黑氣所遮蓋著,彷彿是巨大的野獸一步一步跟著獵物,透出冷厲的瞳光,一副勝利在握的模樣。
跟金妍兒對比,樸永泰才是令人最害怕的。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郝新梅環看四周,這才發現這所謂的小黑屋正在在海邊棄置的地方,而這海邊壓根沒有多少人來過,偏遠,又因為來的路稍微困難,一個不慎就會掉下山裡。
新聞也報道過有些人為了來這海邊,丟了性命,導致越來越沒有人敢來這裡。
「郝新梅,你最好給我乖乖閉嘴,我可不能擔保你會不會完好無缺繼續待在這世上。」樸永泰冷厲的目光瞪著那永不休息的聒噪女人,命人將綁住她手腳的繩子給解開,狠狠扔在車上。
「大哥,這真的沒問題嗎。未經過小姐的允許擅自移動這女人的所在,還解開她的繩子,說不定她會跑呢。」部下滿是擔憂看著樸永泰,蹙緊眉頭輕聲說道。
這女人可是三番四次都想著逃走,也不懂到底是什麼支撐她到現在,明明那腳都已經腫成這個樣子,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邁得出腳步的。
「不會有問題的。」樸永泰面無表情道出絕對的話,之所以擅自移動郝新梅是為了小姐,免得郝新梅被顧辰耀這傢伙給找出來。
相信顧辰耀這傢伙現在已經開始行動,很快就能夠找到郝新梅剛才所待的地方,若不趁著現在將郝新梅轉移,怕到時候小姐便沒了有利的棋子能夠威脅住顧辰耀。
郝新梅看綁住手腳的繩子已經被人給弄了下來,而那兩人正好在談話,沒注意到她的存在,只要靜靜的推開另一邊的車門,輕手輕腳的,絕對可以從這裡逃出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陷阱

到了有人煙的地方自然能夠求助,好讓婉婉知道她沒事兒,能夠安心下來。
郝新梅輕輕從另一邊的車門下來,所有的事情都跟自己想像中那麼完美,沒有半點的意外。
後腦勺感到映入抵著,頓斯令她不敢有半點舉動,整個人僵硬在這,連筋骨都僵硬起來,痛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樸永泰輕輕扣下扳機,歪著頭冰冷透頂的聲音猛然響起,「如果不想死就給我乖乖待在車裡頭,郝新梅,我可不會讓你輕易逃走的。與其讓你有機會逃走,倒不如一槍打爆你的腦袋,你人死了,也得是小姐的棋子。」
樸永泰說的話可不假。
郝新梅不願意活著乖乖妥協他們,只有死了,才能令他們毫無顧忌。
漆黑的槍口更是用力抵著郝新梅的後腦勺,更是令她的心跳漏了半拍,重重嚥下一口唾液,輕聲道,「我願意乖乖待在車裡,請不要開槍。」要留著這條命,為了婉婉。
樸永泰冷冷看著身邊的部下,眼神示意他將郝新梅這女人給重新扔回車上,收起槍支快速上車從這裡離開。
郝新梅能夠看出樸永泰為了金妍兒,不管多危險的事情都能夠做得出,可想而知,他對金妍兒在乎的程度到底有多厲害。
「你應該清楚顧辰耀不是小人物,小瞧他的,都不會有好下場,作為為僱主著想這一層面,應該好好勸勸金妍兒不要再做出這種蠢事,只會得不償失。」郝新梅淡淡說道,看著窗外的天空,坐在車裡,乖了點。
樸永泰面無表情通過倒後鏡看著郝新梅,那雙耀眼無比的眼睛跟蕭婉如出一轍,彷彿能夠看穿人的心思。
「小姐所做的絕對不會是蠢事,是顧辰耀辜負了她,這是他理所當然受到的責罰。」樸永泰輕輕說道,但這話卻毫無底氣。
足以證明連他也不願意承認這一句話是對的。
理所當然受到責罰嗎。先是利用顧老爺子的性命威脅顧辰耀,如今換作自己來威脅婉婉跟他,這究竟有什麼分別呢。金妍兒難道認為光靠威脅就能夠得到人心,顧辰耀就會喜歡上她嗎。
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顧辰耀由始至終沒有喜歡過金妍兒,全是她一廂情願的後果,不是辰耀辜負了她,是她自以為是,自以為自己能夠代替婉婉在他心裡的地位罷了。感情這事不可勉強,強扭的瓜也不甜,怕金妍兒根本不懂得這個道理。」
郝新梅一字一頓,清清楚楚道出這一番話,狠狠衝入樸永泰的耳中。
樸永泰不願意繼續聽見這些話,「拿膠布貼著她的嘴巴。」冷冷說道,車裡瞬間安靜下來。
郝新梅瞇著眸子滿腔憤怒看著樸永泰,明顯這男人的想法是跟自己一致,但為了金妍兒才會無視這種想法,按照她的話去做罷了。
郝新梅也不願意再多說什麼,既然金妍兒不願意罷手,她就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
只是現在不清楚樸永泰究竟要帶自己到什麼地方,稍微有些擔心,擔心不是自己的生命安危,而是蕭婉跟顧辰耀。
與此同時,方灼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便調查出郝新梅的所在,疲憊不堪的他稍微揉了揉鼻樑,舒緩舒緩眼睛的疲勞,看著窗外的黑夜,想著顧少跟蕭婉也該睡,他也不願意現在立馬將這消息告訴他們倆。
算是給自己休息的好機會。
反正按照顧少的步伐來說,第二天早點將消息告訴他,結果還是一樣的。
過了一晚上,第二天太陽剛出來沒多久,顧辰耀便收到方灼的來電,「如何。找到了嗎。」低沉的嗓音輕輕詢問,唇角微微上翹。
方灼沒好氣說,「我打電話給你肯定是找到了呀,你怎麼還這般問我呢。顧少,記住給我休息的時間,我快累得沒半條命。地址已經發送到你的郵箱,先掛了。」嘟嘟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辰耀扔下電話打開郵箱看著上面的地址,瞇了瞇眼,笑道,「樸永泰真是厲害,竟然將人藏這裡,要不是方灼查出來,我們又怎麼可能猜得出來呢。」
「是不是有媽的消息了。」蕭婉緊張兮兮捉住顧辰耀的衣衫,瞬間醒悟過來,清醒得很。
那雙手緊緊抓著顧辰耀的胳膊,力道極大,抓得他生疼。
顧辰耀卻沒有發怒,溫暖的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腦袋,柔聲說,「是的。」
蕭婉的臉龐充斥著滿滿的笑容,興奮無比猛然抱住顧辰耀,「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找到媽了,」
能夠看見蕭婉展現笑容,這對顧辰耀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從來沒有比能看見她的笑容更加好的事情。
蕭婉下床做好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去找媽吧。」
顧辰耀想起那地勢險峻,很是危險,決定不讓蕭婉去,「不,我跟陳浩明過去,你留在這等我們的消息。」那雙瞳孔堅定無比看著蕭婉,無視她那憤怒的模樣。
好不容易找到媽所在的地方,為什麼顧辰耀不讓她跟著去呢。難道說,這消息是假的,根本還沒有找到媽嗎。想了想,很快將這個無聊的想法給撇除,顧辰耀不會欺騙自己的,這個消息也不可能會是假的。
看著蕭婉站在原地,憤怒的表情加上發呆的模樣,清清楚楚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麼。
「婉婉,好好聽我說,阿姨現在在這裡。」顧辰耀將小地圖放大,指了指某個地方說道,「這是偏遠的海邊附近,曾經有不少人為了到這海邊,因為道路的關係不慎跌下山,只有死無傷,我實在不願意讓你跟著我一塊過去,就怕會出事。」
連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到底能不能平安無事到那海邊,就算相信開車的技術,誰能夠想到樸永泰那群人會不會在那設下什麼陷阱。
「你乖乖待在這裡等我的消息,千萬別亂跑,知道嗎。」顧辰耀再三叮囑,看蕭婉重重點頭的模樣才安心離開這。
但蕭婉怎麼可能會是乖乖聽話的人呢。
趁著顧辰耀跟陳浩明談話時,悄悄進入車尾箱裡,靜靜的不說話。
然而顧辰耀卻沒有忽視她悄悄溜進去的身影,無奈歎了歎氣,捂著臉一副很傷腦筋的樣子。
婉婉怎麼就不能乖一點呢。
陳浩明自自然然也注意到,只是沒說話罷了。
要是能夠讓婉婉乖乖待在家裡,顧辰耀就真的會受到他跟郝新梅的崇拜。
顧辰耀跟陳浩明也沒辦法,一致認為跟車尾箱的女人說再多,她也不會乖乖離開那地方,只能假裝不知道蕭婉的存在開車朝著海邊的方向前往,看著路越來越狹小,幾乎只讓一輛車子通過的空間,頗為擔心會出什麼事兒。
陳浩明緊握著拳頭,咬著牙滿心擔憂,腦海裡想著郝新梅,壓根一刻都定不下來。
「如果金妍兒敢對新梅下手,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發出惡狠狠的聲響,陳浩明的雙瞳被怒火給充斥著。
顧辰耀沉默不語專心開車,為了保證他們三個人不會在這條路上出事。
終於到了海邊,停車下車,顧辰耀一把走去車尾箱,打開挑了挑眉看著正對著笑嘻嘻的蕭婉,柔聲道,「出來吧。」
蕭婉從車尾箱下來,「你是什麼知道我在這。」
「一開始。」顧辰耀淡淡說著,緊緊牽著蕭婉的手看著四周的情況,擔心會有人埋伏,等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看一切安然暫時性松下心來。
看來樸永泰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找到郝新梅的所在,很放心這地方,認為他不可能想得到。
確實,沒方灼的幫忙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陳浩明只是忙乎著尋找能夠藏人的地方,一個轉身看見不遠處有一個黑漆漆的小房子,看上去很是糟糕的模樣卻能夠藏得了人。
「新梅,新梅,」情緒激動的他快步朝著那小黑屋走去,滿心期待能夠看見郝新梅,把她給救出來。
顧辰耀蹙緊眉頭,拉著蕭婉跟著陳浩明的腳步,擔心其中會有埋伏。
陳浩明到了門口聞到那股酸臭味便感到一陣噁心,看著地面有著點點的血跡,清清楚楚知道郝新梅曾經確實是困在這裡,但他們來遲了一步,郝新梅現在已經不在這。
顧辰耀頓了頓,蹙緊眉頭滿是憤怒,「該死,這是陷阱。」
話剛落下,小黑屋四周出現不少人,手裡拿著槍支不斷靠近,將他們三人給牢牢包圍住。
一抹俏麗身影從中出現,成為這群人裡唯一的亮光,也清清楚楚看見那身影的主人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雙手抱胸抬起下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金妍兒是收到樸永泰的消息,說顧辰耀他們會來這,特意埋伏的。
如今郝新梅已經被樸永泰轉移了地方,能夠好好的繼續拿這人來威脅顧辰耀跟蕭婉。
眼睜睜看著蕭婉跟顧辰耀緊緊握住的雙手,更是激怒了金妍兒,令她的雙眼冒出鮮紅的火焰,牙縫中透出點點的涼氣。
「顧辰耀,告訴我,你到底願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筆直指著蕭婉,「只要你願意離開這女人,我保證郝新梅會毫髮無傷送回給蕭婉,但你執意要待在這賤人身邊,我能夠保證,郝新梅跟蕭婉,哪一個你都保護不了。」
那些人扣下扳機,舉起槍,一一對準蕭婉。
金妍兒揚起嗜血的笑容,偏了偏頭得意洋洋說道,「蕭婉,你也不想郝新梅死掉吧,想要跟她重逢過著幸福的生活,對不對。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將顧辰耀推到我面前,以他換郝新梅,這交易很值得吧。」
蕭婉垂下頭,滿臉陰沉,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黑氣,像是要將週遭的一切給磨滅,獨獨金妍兒的笑聲一遍又一遍傳入耳中,尖銳的,能夠將她的耳膜刺穿。
「拿顧辰耀換媽。」輕柔的聲音在偌大的地方響起,「別跟我開玩笑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三天限期

顧辰耀也好,媽也好,如果不能將他們兩人都保護的話,根本沒有資格好好待在這兒。
蕭婉那雙堅定無比的瞳孔看著金妍兒,抬起下頷,渾身儘是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從未有過的強烈令人感到詫異。
金妍兒倒是沒把蕭婉看眼裡,只知道這女人又一次違背自己的心思,跟她對抗,真是不知死活。
金妍兒真想指揮自己的手下對準蕭婉的腦門發出子彈,令這女人倒在血泊中,好讓她沒有辦法繼續留在這兒,留在顧辰耀身邊繼續勾引他。
若非顧辰耀擋在蕭婉面前,她一定會這樣做。
顧辰耀一心一意保護蕭婉,尖銳的黑瞳煥發這堅定,從未想過退縮,頭部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就算是犧牲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
「顧辰耀也好,媽也好,我都不會讓他們其中一人受到你的迫害,金妍兒,快點將我媽還給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蕭婉緊握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落下月牙印,緊壓著,彷彿感受不到掌心的痛覺。
金妍兒仰天大笑,單挑著眉,「對我不客氣。」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人馬向前,「你認為你的不客氣對我有用嗎。睜大眼睛看看,誰佔上風。」
一個賤人也敢對自己瞎吆喝,也敢小瞧她。看樣子,蕭婉是不知道自己跟她之間的差別到底有多大,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
蕭婉冷笑著,瞇著眸子上下打量著金妍兒,明顯不屑的模樣,看在眼裡的金妍兒可謂是氣炸了。
蕭婉這賤人竟然有勇氣跟自己叫囂,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能耐有多少。
「金妍兒,把我媽還給我,」蕭婉朝著金妍兒大喊一聲,淚水不斷在眼眶裡打轉,卻不願意落下。
金妍兒雙手抱胸偏著頭看著蕭婉那故裝堅強的樣子,夾帶著笑著的雙眼緊緊看著顧辰耀,「三天時限快到了,你還要考慮多少時間呢。」
看著金妍兒那迫不及待的樣子,惹得顧辰耀眉心緊蹙,對她充斥著滿滿的厭惡。
「才過了一天,金妍兒,你以為我真的會毫不猶豫回到你身邊嗎。」顧辰耀雙手抱胸,瞇著眸子銳利瞪著金妍兒。
在場的人全都是他見過的,都是寫三腳貓功夫的人,根本不可能敵得過自己,就算他們手裡拿著槍支,結果還是一樣。
金妍兒清清楚楚看見顧辰耀那雙黑瞳裡泛著冷冽的紅弧,身體很記得他發怒起來時的模樣,那種如同惡魔般的壓迫感,渾濁不清的黑氣如骯髒的泥濘不斷蔓延,不斷的,朝著自己過來,一點點攀上,要將她掐死。
稍微踉蹌後退兩步,不慎踩到地面凸起的石頭,差點跌倒時被趕來的樸永泰一手拉住了胳膊。
「小姐,沒事吧。」
顧辰耀的目光漸漸落在樸永泰身上,彼此看著對方,冷瞳透出冷冽的光芒毫無半點的暖意,依稀感受到連空氣中也飄著冰凍的微雪,能夠將週身的血液給凝固。
肯定是樸永泰偷偷轉移原先藏著郝新梅的地方,也只有他,才會清楚彈出自己的心思跟行動。如果不是因為樸永泰對金妍兒很忠心,顧辰耀也想要將他拉入成為自己勢力裡的一員。
「兩天後,你必須給我滿意的答案,否則,我不會放過郝新梅,連蕭婉也是。」金妍兒指著顧辰耀扔下一句話便離開。
「浩明叔叔替我送婉婉回去。」顧辰耀邁開一條腿上前拉住準備離開的樸永泰,皺緊眉頭,「我有事要跟你單獨談一談。」
唯一能夠得知郝新梅所在的人也就只有他。
不管如何都要從樸永泰的口中得知郝新梅的消息,絕對,絕對不會再讓婉婉傷心擔憂,露出那種失落陰沉的表情。
陳浩明滿腹擔憂看著蕭婉。
「浩明叔叔,你放心,我沒事的。」蕭婉唇角微微上揚,掛著淺淺的笑容。
「婉婉,如果顧辰耀真的打算回到金妍兒身邊,你豈不是……」陳浩明重重閉上眼睛,不想用蕭婉的幸福換取自己的幸福,可他連保護救出新梅的力量都沒有,實在是太沒用了。
陳浩明不斷自責,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差的男人。
蕭婉的雙瞳散發著耀眼的亮光,「我相信顧辰耀,相信他一定會把媽帶回來的。」現在需要給他時間,好好擬定如何從金妍兒手裡救出媽。
現在連她也幫不上忙,只能站在一旁乾等著。
陳浩明送蕭婉回去車上。
而樸永泰跟顧辰耀到了某個寂靜的地方交談,兩人面對面看著,深深凝視著彼此,彷彿週遭的一切都成為空洞,唯獨對方才是最真實的。
「樸永泰,你到底將郝新梅帶去哪裡。」顧辰耀毫不猶豫問道,堅定的眼神裡沒有半點的閃爍。
樸永泰面無表情看著顧辰耀,雙手抱胸抬起下頷,冰凍的雙瞳透出深深的冷意,「我不知道。」冷冷的四個字足以表明,他確確實實知道郝新梅在哪裡。
顧辰耀可不會輕易放過樸永泰,如果他不願意說,使用強硬手段也要讓他說出來。
「如果你願意回到小姐身邊,我就告訴你郝新梅究竟在哪裡。」樸永泰開始跟顧辰耀談交易。
顧辰耀蹙了蹙眉,與其要回去金妍兒身邊才能知道郝新梅的所在,倒不如利用自己的勢力四處搜索她的所在比較快。
緊抿著唇毫不猶豫轉身離開,沒有半點的憂鬱。
「顧辰耀,我知道你背地裡有動作,你敢對小姐出手,就算拼了這命,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樸永泰緊握著拳頭,稍微聽見咯吱咯吱清脆的聲響。
顧辰耀背對著樸永泰落下冷冷的一句話,「拼了這命。我想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邁著自信滿滿的步伐,心裡稍微有些擔心。
樸永泰得知自己暗地裡的舉動,是不是代表金妍兒也知道呢。如果被金妍兒知道,對他沒有半點的好處。
顧辰耀有自信以他的能耐絕對能夠將金妍兒的勢力對抗住,卻無法保證郝新梅的安全,為了郝新梅的安全著想暫時性不要有任何舉措比較好。
竹籃打水一場空,連方灼也沒有想到自己遲了一步。
如今要找到郝新梅已經是不行的事情,看來是有人知道自己用什麼辦法搜索出來,特意請來黑客高手黑了他的電腦,好讓他什麼都做不了。
幸好大韓集團那些秘密資料早已經存在U盤,電腦瀏覽過的痕跡也通通清楚掉,任憑黑客的本事有多麼厲害都不可能得知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對顧少而言,這或許是一個好消息。
喬子瀟雙手抱胸坐著,「顧少,你準備怎麼做。」
感受到冷冽的氣氛許久,寂靜得連困意都開始襲擊自己,眼皮子厚重得不斷垂下,都快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
「我打算回去金妍兒那。」顧辰耀閉著眼思索許久,良久才道出這句話。
喬子瀟猛然起身,不可思議看著顧辰耀,「顧少,你不是這樣捉弄我吧。好不容易才從金妍兒那女人那逃了出來,你現在又要回去,豈不是羊入虎口。我敢保證,金妍兒這女人肯定不會再讓你這麼輕易逃走的。」
金妍兒對顧少的佔有慾這麼強的,得不到他的人也要得到他的心,這麼強烈的想法連喬子瀟也因此感到害怕。
「你是打算一個偷偷去嗎。」
顧辰耀點了點頭,「既然我回去那就能順利救出阿姨,至少婉婉不會再傷心難過。況且,阿姨已經受了傷,不能保證金妍兒會不會對她下毒手。」
怕遲了,救出來就不是活生生的郝新梅,而是抬出一具屍體。
「顧少,你保證金妍兒真的會將郝新梅交出來嗎。」喬子瀟雙手緊握定定看著顧辰耀,翹著二郎腿垂下眼瞼看著,「你應該清楚金妍兒是怎樣的一個女人,之前是利用顧爺爺威脅你,如今是郝新梅。」
「我想,如果不是你把顧爺爺給救出來,怕你還被她掌控著。」
像金妍兒這種只懂得威脅別人的人,根本不可能會靠自己的能耐去取得顧辰耀的心。
能夠得到有力的棋子,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呢。
金妍兒應該比誰都清楚,一旦沒了郝新梅,顧少要怎樣就怎樣,自由得很,不受控制。
顧辰耀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下來,黑瞳毫無光彩,「我知道。」
喬子瀟說的,他早想到。
「我回金妍兒身邊並非信任她會乖乖放了郝新梅,而是想要借此來找出困住郝新梅的地方。」只要金妍兒放下戒心,肯定會說漏嘴的。
喬子瀟聳聳肩,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顧少決定了,哪有自己說不他就會不做的道理呢。
「奉勸你一句,別打算單獨離開,被蕭婉得知,你的下場可會比跟著金妍兒那段時間來得更加慘。」
女人通常都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人物,特別是蕭婉。
顧辰耀滿臉黑線,稍稍有點奇怪的感情不斷冒出來,感受到一雙冷冽的光芒狠狠瞪著自己,忍不住挺直腰身坐正。

☆、第二百三十八章我相信你

蕭婉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怒火,雙瞳快要冒出強烈的火焰要將這地方給燃燒,緊握著拳頭渾身的骨頭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稍稍感受到,她的寒氣。
喬子瀟重重嚥下一口唾液,感覺到喉嚨隱隱作痛,滿滿挪開步伐給蕭婉讓出一條道,俯下身子特沒道義的說,「請。請過去教訓顧少,不用給我面子的。」
顧辰耀面無表情狠戾瞪了喬子瀟,渾身殺氣騰騰的,似乎在警告他少說話。
喬子瀟立馬拉著白靜走人,免得繼續留在這。
蕭婉邁開一條腿,面無表情看著顧辰耀,「你是打算瞞著我過去跟金妍兒談判嗎。」如果不是偶然聽見,過了明天,這傢伙就不在了。
「又想一聲不吭給我溜走。」單挑了挑眉,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寒氣。
一手撐著枕頭,壓低身子不斷靠近,「告訴我,你是不是又想一個人承擔所有,寧可看著我傷心也不願意要我替你分擔點點。」
眼看著蕭婉的氣焰越來越強烈,顧辰耀被嚇得有些不敢動,渾身僵硬的瞬間伸出手將她給摟入懷中。
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柔順的長髮帶著點點的香味不斷傳入鼻中,顧辰耀的目光變得越來越溫柔。
光是感受到蕭婉心臟跳動的聲音,他變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很美好。
「確實,我想單獨過去,應付好金妍兒再打探阿姨的消息,順便能夠趁著空檔將阿姨救出來。這樣一來,你就不會擔心難過。」顧辰耀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怎麼可以告訴你呢。被你知道我選擇回去金妍兒那,想著你會不會因此傷心,落淚,又或者哽咽說著沒關係。明明只是想要好好將你捧在手心裡疼愛著,可你呢,卻非得要跟我承擔,真是倔強得可以。」
蕭婉緊緊抓住顧辰耀的衣衫,埋頭在他的懷裡,「我是你顧辰耀的女人,但不是柔弱到非得你來保護的女人,就算是我也是可以理解你的,直接跟我說是為了救媽才回到金妍兒身邊不就得了嗎。」
「作為一個男人,你想這麼多幹什麼呢。」
蕭婉猛然衝著顧辰耀大喊一聲,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顧辰耀的瞳孔微微放大,勾勒著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風輕輕拂著蕭婉的臉龐,深邃的雙瞳清晰落下她那張小臉。
心撲通撲通直跳,強烈得,強烈得快要爆炸。
仰起頭靠近蕭婉,輕輕在她的櫻唇落下輕吻。
「我發誓,這一輩子,我顧辰耀只會愛你一個女人,別的,都不在乎了。」顧辰耀輕柔的嗓音如同絲絲羽毛撓著耳朵,有著癢癢的感覺,電流從指尖滿滿侵入,感覺整個人都癢癢的,甚至無力起來。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話,為什麼能夠令她瞬間沒了反抗的能力。
顧辰耀的雙瞳深沉凝視著蕭婉,薄唇微微張開舔了舔唇,清風吹拂著他的碎發稍微遮掩住透出亮光的雙瞳,清清楚楚從中看見,他那副極度魅惑人心的模樣,領口的兩顆紐扣鬆開,精緻的肌膚落入眼中,令蕭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那雙大手緊緊摟住她的腰間,一點點落上,燥熱的感覺從掌心透過衣服外層更加深入其中,連同血液都瞬間沸騰起來。
如蘋果紅般的雙瞳,迷離撲朔的眼神看著眼前勾勒著魅惑的男人,指尖輕輕撫摸他的眉宇,咬了咬唇,感覺整個人都很不對勁。
一手抓住那只不規矩在臉上遊走的小手,指尖相觸的瞬間緊握著,顧辰耀沙啞的聲音泛著熱氣,「別這樣。」
好不容易才壓下想要將她佔有的思緒,不願意,不願意給婉婉帶來任何半點的不快樂。
既然這個女人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再等久一點也沒有任何問題。
蕭婉唇角微微上揚,眼裡夾帶著濃濃的笑意,彎下身子柔聲說,「真的,只是親吻就夠了嗎。」看著顧辰耀那張很是有趣的樣子,故意說出容易令人想歪的話。
明明佔據主導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眼前的小女人。
感受到這小女人想要戲弄自己的心情,顧辰耀蹙緊眉宇,瞬間便將局面扭轉,將蕭婉的雙手捉住,瞇著眸子看著她。
陣陣的清風帶入粉色的花瓣落入其中,連同那淡淡的花香也一併落入鼻中。
「婉婉,你可不能隨隨便便對男人說這種話,這會變得很不好的。」顧辰耀蹙緊眉頭小聲提醒道。
幸好是婉婉對他說這話,換作王拓,說不定早已經被那偽君子吃干抹淨,哪還有得剩下呢。
蕭婉看著顧辰耀,輕聲道,「鬆開我。」
無從反駁她的話的顧辰耀鬆開她的雙手,撐著床鋪,令這小女人無法從自己身邊逃離。
唯獨她,才會讓顧辰耀有這種霸佔的心思,一點也不願意蕭婉到自己以外的男人身邊。
重重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婉婉,對不起,我沒能將阿姨救出來。」
纖細的指尖輕輕觸碰顧辰耀的頭部,笑著說,「太好了,你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那副溫柔的模樣令顧辰曜的心咯登好幾下,強烈跳動著,連那張臉也不禁覆上點點的緋紅。
「我相信你。」
「相信你一定會將媽帶回來的,我一直相信你,所以,無論如何,你都不可以一聲不吭的走掉。」蕭婉緊緊抓住顧辰耀的衣衫,不安佔據著。
她很害怕,不是害怕郝新梅會被金妍兒殺害,而是怕顧辰耀會被金妍兒威脅,到最後忘卻了自己的存在,選擇跟那女人在一起。
心裡確確實實相信顧辰耀,無法相信金妍兒不會對他下藥什麼的。
顧辰耀重重吻上她的櫻唇,強而有力的,要將她那張小嘴包括人給深深吸入體內的,溫暖的掌心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睜開眼,看著蕭婉。
看著懷裡的小女人不能呼吸的時候才放開了他,碰著頭,沙啞的嗓音弱弱響起,「可以麼。我可以擁有你的全部嗎。」
那副明顯按耐不住的樣子,令蕭婉有些害臊別開眼,「我的全部,早就是屬於你的。」
夜幕落下,清爽的風不斷吹入,而某個房間卻有著燥熱不斷圍繞著,緊緊相擁的兩人露出溫柔的笑容,用力抱住對方吻著對方,用行動來證明,對方是彼此的唯一。
第三天已到,顧辰耀做好準備前往喬楠別墅,面無表情的臉龐在看見蕭婉是露出溫柔無比的笑容,上前輕輕將她抱住,「婉婉,等我回來。」
蕭婉重重點了點頭,「這一次,你可不能跑掉。」
「我想跑也跑不了,早就被你給拴住,緊緊的,別說跑,連離開你都是一件極度困難的事情。」顧辰耀低沉的聲音落入蕭婉的耳中。
他的話總能令她那顆起伏不定的心臟安定下來。
彷彿只要有顧辰耀在身邊,她蕭婉就是無敵的。
「喬子瀟,這段時間你先替我好好看著婉婉,要是她掉一根汗毛,我都會算你頭上的。」陰霾覆蓋著整張臉,隱身恐怖,瞳孔迸濺著紅光。
喬子瀟眨了眨眼,擺了擺手顯得有些無辜的說,「可女人每天梳頭都會掉頭髮,這也不能算我頭上吧。顧少,是不是要你去對著金妍兒,痛苦得連腦袋都不正常呢。」
唯獨喬子瀟才敢這般跟顧辰耀說話。
感受到顧辰耀的殺氣越來越強烈,喬子瀟才很不甘心說了句,「知道你的女人寶貝,連頭髮也不讓掉一條,這樣行了吧。」
顧辰耀跟蕭婉道別後便獨自一人前往喬楠別墅。
白靜緊緊拉著蕭婉,「豌豆,這真的沒問題嗎。金妍兒不會猜出顧辰耀過去的目的嗎。」
「不,絕對不會的。」
金妍兒早已經估計到辰耀會過去,一心一意只是想要從她手裡奪走辰耀,根本不可能會猜出他的心思,唯獨守在她身邊的樸永泰倒是有可能會看出顧辰耀的心思。
相信吧。
現在只有相信顧辰耀。
時間點點滴滴過去,金妍兒翹著二郎腿待在偌大的客廳享受著美好香濃的咖啡,抿了一口,其中的苦澀漸漸化成甜蜜不斷在口腔裡流轉著。
「小姐,都這時候,顧辰耀應該不會過來的。」樸永泰看了看時間,快已經到預定的時間。
金妍兒淡定自若,「不,顧辰耀一定會過來的,我相信他,絕對不會不顧郝新梅的性命。」若他真的不願意回來,接下來,就要看看要如何對待郝新梅才能令蕭婉放開他。
也許,砍下一根手指寄給那賤人,她會毫不猶豫推著顧辰耀過來呢。
金妍兒一想到那種情景便忍不住笑了,到最後,勝利還是屬於自己,不可能會是蕭婉。
叮咚叮咚的聲音響起,看了樸永泰一眼,示意他去開門。
樸永泰過去玄關開門,面無表情看著出現在面前的顧辰耀,二者間的冰冷不斷加深,漸漸令屋內也覆上陣陣的寒氣。
「你終於來了,不是要守著蕭婉麼。」一聲諷刺夾帶著笑意,樸永泰蹙緊眉頭仔細打量著顧辰耀。

☆、第二百三十九章另一種折磨

顧辰耀面無表情看著樸永泰,歪了歪頭,「別忘記,你說過的話。」一手將這個礙事的人推開,大踏步進入走到金妍兒的視線範圍。
「我已經來了,快點放了郝新梅。」蹙緊眉頭,渾身散發著霸氣,命令式的口吻令金妍兒感到不悅。
金妍兒雙手抱胸,站起來一隻手搭著顧辰耀的肩膀,笑說,「顧辰耀,別用這種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看著我,不是我非得聽你的話,是你非得要求我,好好想清楚,誰才擁有掌握權。」
臉部肌肉稍微有點抽搐,顧辰耀很是不爽看著金妍兒卻不得不將這份厭惡壓在心底,嘴角上揚淡笑著。
「金妍兒,我按照約定回來,你也該遵守承諾,不是嗎。」輕柔的聲音可是讓金妍兒的耳朵癢癢的,整個人有些酥軟,一下子便沒了力氣。
想著這種溫柔竟然被蕭婉那賤人霸佔了這麼多天,心有不甘的金妍兒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將郝新梅給放了。
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顧辰耀的臉龐,指尖出透出點點的溫度,令顧辰耀那張冰冷無比的臉龐毫無半點熱度。
「你呢,確實是回來,可心還在蕭婉那。」金妍兒勾勒著淡淡的笑容,指尖漸漸從臉龐挪下戳著他心臟處的位置,「等你哪天心裡只有我一個人,自自然然會放了郝新梅。放心,這女人在我這吃好住好,絕不會出事。」
看見金妍兒的笑容,顧辰耀的眉宇微微抽搐。
一點都不認為她說的話有半點的真實,郝新梅是蕭婉的母親,如此嫉妒憎恨蕭婉的金妍兒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郝新梅,甚至會好好對她呢。
這種假話,也敢說出來。
「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願意放了她。」顧辰耀可不願意跟金妍兒這般耗時間,就算再花上幾輩子,他也不可能會愛上她。
金妍兒看著顧辰耀那副對蕭婉一心一意的樣子便恨得咬牙切齒,牙縫裡透出寒氣,依稀可見的火氣不斷湧現。
「我說過,等你愛上我,郝新梅自然會安全回到蕭婉身邊。」
「顧辰耀,別再讓我重複第二遍,我可沒有好心情陪你在這耗。」金妍兒蹙緊眉頭,一個轉身離開了喬楠別墅。
顧辰耀瞇了瞇眼,渾身散發著令人心寒的冷氣,猛然抬起手來狠狠打向桌面,稍微聽見桌子碎裂的聲響。
目光定格在樸永泰那,快速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告訴我,她究竟在哪裡。」他回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上金妍兒這種蠢事,是為了救出郝新梅。
絕對不會再讓婉婉露出那副傷心不已的樣子,絕不。
樸永泰閉上眼睛道出跟金妍兒一模一樣的話,「等你愛上小姐,我自然會告訴你郝新梅究竟在哪兒,顧辰耀,我說過的,敢欺負小姐的,都不會有好果子。」
顧辰耀毫不猶豫給了樸永泰一記重拳,揪住他那下滑的身子,再度重重的撞上牆壁。
彭的一聲巨響,樸永泰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的,很不舒服抽了抽眼角,從容不迫的笑著,「明明小姐對你一心一意,你卻三番四次讓小姐受傷,我樸永泰是絕對不會讓你再肆無忌憚傷害小姐的。」
聽著樸永泰這番宣言實在是令顧辰耀覺得可笑不已。
「你這麼在乎金妍兒你去愛她呀,像她這種女人,沒有男人會看上眼的。」顧辰耀惡狠狠說道,緊瞇的黑瞳談起金妍兒除了厭惡還是厭惡,絲毫看不見半點的好感。
樸永泰這麼為金妍兒著想,這麼聽從她的鬼話,不正正是她金妍兒想要的男人麼。
「顧辰耀,你給我聽清楚,現在是你要救郝新梅,不是我。」樸永泰緊緊揪住顧辰耀的衣衫,一把用力將他壓在地面,手肘狠狠撞擊著他的右臉,「不想她出事,你最好乖乖聽話。」
冷哼一聲,起身出門追上金妍兒,面無表情卻露出滿滿的恭敬。
顧辰耀一手抵在膝蓋,坐在地面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哼,狗一條。」
就算樸永泰不願意乖乖道出郝新梅的所在,不代表他真的找不到困住郝新梅的地方。
顧辰耀剛剛揪住樸永泰衣領時,悄悄將跟蹤器放他的衣領反面,不管是誰都不可能看出有什麼端倪。
現在只要等樸永泰走去郝新梅那就夠了。
沒想到方灼還藏著這種東西,真是讓他吃驚,不過總算是派上用場。
金妍兒快步走去喬楠別墅附近的某個地方,一般的人從來不會對這地方有任何的懷疑,漆黑的洞口,總是發出冷冽的呼嘯聲,偶爾會傳來女人痛苦悲鳴的聲音,讓人無法接近這,更加不願意接近。
這倒是成了她困住郝新梅的最佳地點。
況且在喬楠別墅附近,相近得不會讓顧辰耀產生任何懷疑,他根本想不到郝新梅就是被她藏在這種地方。
金妍兒冷眼看了看緊跟其後的樸永泰,「你去守著門口,千萬不要其他人靠近,知道嗎。」扔下一句命令後便進入,去看看郝新梅最近過得還好不好。
如果不是因為郝新梅生下那種賤人,跟她爭顧辰耀的話,顧辰耀早就愛上自己,怎麼可能還會一見面就問她,郝新梅的所在呢。
這通通都是蕭婉的錯,同時也是郝新梅的錯。
郝新梅整個人都憔悴了,憔悴得很厲害,毫無血絲的一張臉,青筋完完全全突顯,狠狠抽搐著,聽見腳步聲也未曾抬起頭,卻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寒冷。
金妍兒雙手抱胸,瞇著眸子看著郝新梅,笑著,「我今天來是為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顧辰耀回來了,對嗎。」緊接著便是郝新梅那把脆弱的聲音,脆弱的,似乎一雙手輕輕放脖頸,輕輕用力就能看見她氣絕身亡的樣子。
「呵呵,郝新梅,你真的很聰明。」金妍兒閉上眼睛滿是得意洋洋的說著,「雖然顧辰耀回到我身邊,但心卻不在我這,反倒是惡狠狠命令我,要我說出你的在哪裡。」
金妍兒模樣頓時變了,那副猙獰無比的嘴臉,揮了揮手示意看著郝新梅的人打開這房間,一把走進去狠狠踢了郝新梅。
無力的郝新梅立刻倒在地上,額頭狠狠撞上牆壁,微微滲出點血來。
看著郝新梅這樣子真的讓金妍兒覺得好開心,開心得不能用言語形容。
如果換做蕭婉得話,她會覺得整個世界都落入手中,不能自拔的說。
郝新梅緩緩撐起自己的身子,坐著,低著頭,微弱的聲音卻有著不一般的堅定,「金妍兒,無論你怎樣做都無法取代婉婉在顧辰耀心裡的位置,像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心。」
郝新梅被樸永泰轉移到這困著後,金妍兒一旦生氣,不爽就會來這折磨她,什麼方法也好,使用什麼工具也好,只要看著她遍體鱗傷,看著她的嘴角滲出點點的血跡,足以令金妍兒心情舒暢。
金妍兒怒眼一瞪,狠狠掐住郝新梅那脆弱的脖頸,「郝新梅,你最好不要擅自挑起我的怒火。」
竟然膽敢這般跟她說話。
郝新梅跟蕭婉一樣都是賤人,是個純粹的賤貨,根本不足以留在這兒。
「如果不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你早就死了。」金妍兒看郝新梅那副快要氣絕的樣子,放下手來,「郝新梅,睜大眼睛,好好看著我怎樣從蕭婉手裡奪走顧辰耀。」
郝新梅已經沒有任何利力氣反駁,但眼裡卻充滿了諷刺的笑意金妍兒的心情已經漸漸恢復,無比的暢快,無視郝新梅那諷刺的笑意,在她眼裡看來,郝新梅的諷刺不過是死要面子罷了。
「你給我好好看著這女人,絕對不能讓這女人給跑了,知道嗎。」金妍兒狠狠警告看著郝新梅的人,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殺氣。
「是,」
金妍兒邁著高雅的姿態走出去,唇角微微上揚,「樸永泰,你絕對會好好幫我看著這棋子,對吧。」
樸永泰是百分百服從金妍兒,「是,絕對。」
只要手上還拿捏著郝新梅這女人,不管是顧辰耀或蕭婉都不可能忤逆自己的意思,絕對會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特別是顧辰耀,絕對不會再擅自離開自己的。
就算沒了顧老頭子,有郝新梅也是一樣的。
金妍兒回到喬楠別墅看著顧辰耀坐在那看著電視,帥氣的側臉在橘色陽光的照耀下更加清晰,深沉的瞳孔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實在是令人不自覺看得入迷。
顧辰耀不發怒的樣子,平常的他,頂著一貫的冷漠也是上好的男人,光是看見他的笑容就會感覺整個人飄飄然。
金妍兒掛著淡雅的笑容,上前到他身邊坐下來,剛伸出手準備捉住他的胳膊卻見他起身準備回房的樣子。
「顧辰耀,你這是什麼意思。」金妍兒立馬起身吼道。
他分明是看見自己想噴他,不願意這才站起來準備離開的,難道連跟自己待在同一個屋簷下都令他覺得那麼辛苦嗎。

☆、第二百四十章救出郝新梅

顧辰耀停下腳步,背對著金妍兒,偌大的屋內響起他清冽的聲音,「有事。」板著一張臉,無陽光照耀時,毫無半點的暖意。
金妍兒緊握著拳頭,尖細的指甲不斷落入掌心,「顧辰耀,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避著我嗎。別說我沒告訴你,如果……」
「如果不乖乖討好你,郝新梅的命隨時隨地都會丟了,對麼。」顧辰耀轉過身子,那張帥氣的臉龐覆上重重的陰影,如冰霜般的冷冽,凝重的神色令人看不清他的雙眸,其中所帶著的深沉含義。
「這些話我已經聽膩了,很清楚現在的立場,不需要你再來做無謂的提醒。」顧辰耀瞇著眸子落下一句話便轉身回房。
任憑金妍兒怎樣喊怎樣叫,撒野也無法將顧辰耀給留住。
「該死的,」一句尖銳的吶喊令屋內稍微搖晃幾下,一屁股坐下來雙手抱胸氣喘吁吁的,那張小臉幾乎被怒氣給充滿。
顧辰耀分明就是跟自己作對,表明他的立場,表示他的心裡只有蕭婉一個,從沒有自己的存在。
已經感覺到有些疲憊的金妍兒閉上眼睛,耳邊有著風吹的聲響,細細的,很是舒服,令憤怒的情緒漸漸轉好,緩緩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輕聲說道,「樸永泰,我是不是很失敗。是不是真的沒辦法勝過蕭婉那賤人呢。」
明明自己已經付出了那麼多,好幾回對顧辰耀表示對他的愛意,又不顧爸爸的反對,不顧大韓集團的利益硬是要跟他在一起。
可他呢。
不管是心裡還是眼裡都容不下自己,幾乎每次看見都是顧辰耀發飆的樣子,那副恐怖得如同受傷的獅子一般,最令人感到畏懼,並且不敢靠近。
直到現在,金妍兒也不懂自己到底哪裡輸給了蕭婉。
不管哪一方面自己都比蕭婉好,對顧辰耀更是有著強烈的幫助,他們在一起,可是百利而無一害呀。
樸永泰看著金妍兒那副受傷的模樣,卸下毒刺的她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一個追求愛人的女人罷了。
「小姐不失敗,也不是輸給蕭婉,只是您跟顧辰耀相識的時間錯了,才會有了這般結果。」樸永泰閉上眼睛淡淡說著。
「小姐,已經夠了,這樣追著顧辰耀也毫無意義,這男人始終不會愛上你,你不是很清楚嗎。與其這般禁錮著他在身側,令自己痛苦難受,不如聽從老爺的吩咐,跟其他人聯婚吧。」
老爺所介紹的對象也並不是不好,更何況最新的那位也是一位難得一見的人才,相貌也不比顧辰耀來得差。
金妍兒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金妍兒的目光因為樸永泰的話而變得堅定,緊握著拳,死心眼的不願意放棄,「不,我是絕對不會放棄顧辰耀的,既然我哪裡都比蕭婉好,也不曾輸過,花費一輩子的時間也要將他給鎖在身邊。」
她清楚明白自己無法佔據顧辰耀的心,就算這樣,也要得到他的人,不可能將他讓出。
樸永泰垂下眼瞼,「不管小姐要採取怎樣的手段,我都會盡心盡力幫助小姐的。」
金妍兒勾勒著一抹笑,眼裡對樸永泰儘是欣賞的神色。
而此時此刻待在房間裡的顧辰耀打開電腦跟方灼視頻通話,眉心緊蹙,板著一張臉像小老頭似的,渾身的寒氣直接能夠透過視頻感受得到。
方灼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哀怨說道,「顧少,你有必要用這種態度對著我麼。」
顧辰耀抽了抽眉宇,已經感覺整個人都很不舒服,特別是,跟金妍兒待在同一個地方呼吸著同一空氣,簡直要把他給弄瘋了。
「查到了嗎。」
方灼的手指快速敲打著,瞬間將郝新梅所在的地點發給顧辰耀,「沒想到金妍兒這女人竟然將郝新梅藏在喬楠別墅附近的小屋裡頭,真是令我詫異啊。」
原先還在搜查其他地方,卻悄然接收到追蹤器的訊號,這才得知顧少已經將追蹤器給弄到某個人身上,深深覺得他下手真是快速。
只是顧少真的能夠肯定那個人前往的是郝新梅所在的地方嗎。
如果被人得知被弄傷了追蹤器,顧少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特別是被人盯著,連上廁所都沒個自由的。
幸好,那人所在的地點確實是郝新梅。
顧辰耀抽了抽眉宇,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起身準備離開卻被方灼給喊住。
「顧少,你可要小心點,也不清楚金妍兒是不是故意要引你跳入陷阱裡,如果再被人給騙了,我們就真的沒辦法找到郝新梅。」方灼蹙緊眉頭,想起第一回,稍微有些擔心。
「我知道了。」顧辰耀扔下四個字便關掉電腦,將裡面的東西全給刪除掉。
這電腦只是作為通訊用,根本沒有什麼重要的資料。
顧辰耀下樓準備出門,直接去關注郝新梅的地方探個究竟卻被金妍兒給纏上,換上低胸裝的金妍兒緊緊挽住他的胳膊,一個勁撒嬌,胸口不斷貼著搖晃著。
「辰耀,我這樣穿好不好看。」
金妍兒決定要用身體佔有顧辰耀,只要自己有了這男人的孩子,他一定會乖乖待在自己身邊,而且,蕭婉這賤人也不會繼續待在他身邊。
想想,別的女人有了顧辰耀的孩子,這足以讓蕭婉傷心透頂。
金妍兒已經讓樸永泰將藥給買了回來,只要顧辰耀願意坐下來跟自己吃一頓飯,到了第二天,她就跟他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
顧辰耀皺了皺眉,意識到如果不讓金妍兒這女人乖巧下來的話,絕對會礙手礙腳的。
心裡有著百般不願意,但為了救出郝新梅,也只能犧牲這一回。
伸出手輕輕捧起金妍兒粉紅的小臉蛋,顧辰耀瞇著眸子,深邃的黑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其中的溫柔如沐春風般令人感到迷醉,而薄唇微微上揚,露出從未有過的笑容,令金妍兒更是受不住,整顆心都在強烈跳動著。
好聽的聲音從耳邊緩緩響起,能夠清楚感受到鼻息撲臉而來。
「金妍兒,你能乖乖待在家裡等我嗎。顧氏出了點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你應該不會不聽我的話吧。」
顧辰耀用那種讓人耳朵癢的聲音道出這句話,輕柔的,跟以往的冷冽完全不一樣,簡直令金妍兒欲罷不能。
金妍兒整個人一軟,直接癱軟倒了下來。
壓根沒有注意到顧辰耀表情的改變,還在沉溺在他剛剛的溫柔當中。
「樸永泰,快來管你的小姐。」扔下一句冰冷的話,看也不看金妍兒一眼便轉身離開。
樸永泰注意到顧辰耀表情的變化,心裡很清楚,他會突然這般對待金妍兒完完全全是不想要金妍兒纏著他。
察覺到有些不妥的他本來想追上去,跟著顧辰耀,看看這男人要前往哪裡,可金妍兒的狀態又令他放心不下,導致不能離開這屋子半步。
剛好給了顧辰耀機會,救走郝新梅的機會。
一腳將門給踹飛,冷著一張臉看著裡面漆黑一片,有著微弱的燈光,清清楚楚看見裡面只有兩個人守著,而郝新梅那副遍體鱗傷的樣子落入眼中,緊握著拳頭快步上前一下子揪住那人的衣領,重重一拳將他打昏。
清清楚楚聽見那人脖頸扭曲發出卡嚓的聲響,似乎,脖子斷了。
另一個看是顧辰耀前來,立馬掏出槍支,扣下扳機,漆黑的槍口對準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冷冽氣息的男人,雙腳顫抖著,怕得不得了。
「呵呵,連槍也拿不好,就想讓我死,這未免想得太過簡單了吧。」顧辰耀冷冷笑著,完完全全不將這槍放眼裡。
「你別過來,我要開槍了。」那人驚慌失措喊道,絲毫聽不見有半點的威脅性。
跟著樸永泰的人幾乎都知道顧辰耀是怎樣的狠角色,能夠將他們的大哥給打成豬頭也只有這傢伙,看見過顧辰耀發狠的模樣都會令人產生畏懼,不敢跟他對抗。
眼前拿著槍的人也是其中一員。
況且小姐很是在乎顧辰耀,又怎麼可以真的對他開槍,令他受傷呢。
顧辰耀嘴角微微上揚,一步一步朝著眼前的人靠近,一手放入口袋裡,陣陣的清風傳來令他的碎發飛舞著,清清楚楚能看見那雙猩紅的眼瞳散發出多大的陰鷙。
彭彭彭幾聲,漆黑的槍口飄這裊裊白煙,那人的雙瞳睜大滿是恐懼看著顧辰耀。
大手緊緊將他的腦袋給掐住,還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求救已經感受到身子被抬起的感覺,被顧辰耀狠狠得,一下子撞在牆壁。
後腦勺接觸的部分已經開始凹下,裂開,稍微有些碎石跌落在地。
顧辰耀甩了甩手,眼裡的冷冽與不屑令他的寒意更是強烈。
聽見槍聲令郝新梅頓時醒悟過來,抬眸的瞬間便看見顧辰耀毫髮無傷將那人給解決掉,頓時放寬心一笑。
「阿姨,你還好吧。」顧辰耀一下子將門給踹爛,連鑰匙都懶得拿。
郝新梅搖了搖頭,淡淡笑著,「小傷而已。」

☆、第二百四十一章被欺騙的人

郝新梅遍體鱗傷,纖細的手臂有著大大小小被鞭打的痕跡,新傷加舊傷的,特別是脖頸那通紅的抓痕,明顯是剛才弄出來的。看樣子,金妍兒時常過來這找郝新梅晦氣,雖然不會要了她的性命,但也要折磨郝新梅到不想人形的程度。
顧辰耀看著郝新梅這樣子,心裡很是擔心,同時也擔心蕭婉看見她這般模樣,會有怎樣的反應。
「阿姨,我帶你回去吧。」顧辰耀重重歎了一口氣,扶起郝新梅慢慢往出口走去。
不料有一群人來勢洶洶擋在門口,手裡不是拿著槍支就是刀子的,凶橫的模樣稍微有些弱,感受到顧辰耀強大的氣場更是連動都不敢動,連邁出一步的勇氣也沒有。
郝新梅面對這種情況又害怕又擔心的,手不由自主緊抓顧辰耀的袖子,緊繃的神經令她的牙齒忍不住顫抖起來,發出點點摩擦的聲響。
樸永泰從人群中走出來,瞇著眸子,緊握著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清脆響亮,隱約能夠看見他的牙縫中透出點點的寒氣。
早已經猜出顧辰耀之所以會這般對金妍兒只是為了找機會來這救出郝新梅,如果不是部下看見他折起的衣領有奇怪的東西沾上,根本不可能會知道自己被安上了追蹤器,更不會清楚知道,顧辰耀已經得知郝新梅的鎖在。
先將金妍兒安頓在家裡,還沉溺在顧辰耀的溫柔中不能自拔,暫時不會有任何舉措,自然不需要擔憂。
「顧辰耀,你最好將郝新梅放回原處,否則,我不敢保證蕭婉會碰到什麼事。」樸永泰蹙緊眉頭,篤定的口吻讓人無法相信會是謊言。
提起蕭婉,第一個擔憂起來的,自然是郝新梅。
「不,求求你千萬不要對婉婉下手,我,我會乖乖回去的。」郝新梅哽咽說道,慢慢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朝著房間走去。
顧辰耀卻一手擋住郝新梅的去路,「阿姨請放心,婉婉不會有事的。」
冷冽的目光督著自信滿滿的樸永泰,「樸永泰,你讓你一部分人將蕭家重重圍住,還命令狙擊手瞄準婉婉,等你的一句命令即可,真以為我什麼也不知道嗎。」顧辰耀抬起下頷,陰霾不斷覆上帥氣的臉龐。
黑氣不斷從腳底散發蔓延著,明亮的房間瞬間變得暗淡無光,更是連半點的暖意也沒有,剩下的,除了冷意便是呼嘯的聲響,尖銳得鳴聲衝入耳中,刺痛著耳膜,感覺要爆炸。
光是站在一旁聽著的郝新梅已經感受到銀質的子彈貫穿心臟的瞬間,那種刺痛,令她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快要撐不過去。
一下子軟下來的郝新梅沒氣力再走。
連挪動一步的力氣也沒了。
樸永泰冷著一張臉說道,「你知道,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蠢事呢。顧辰耀,等我一聲令下,蕭婉就會死,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郝新梅這個女人根本不足為懼,如今已經害怕得捂著耳朵低聲抽泣著,沒有任何反抗能耐,更不可能做粗半點對蕭婉不利的事情。
薄唇微微上揚,顧辰耀的雙眼散發出藏藍色的光芒,尖銳卻像繁星般明亮,滿滿的自信足以讓人感到無比的詫異。
明明心愛的人都快要死了,他為什麼還能看得出來。
難道顧辰耀根本不在乎蕭婉,所以他才會一點都不在乎她的生死。
一手插入褲袋,歪著頭似笑非笑看著樸永泰那漸漸焦急的模樣,「婉婉在我的人保護下很安全,我能保證,你的人一出手,倒下的,絕對是你的人。」
樸永泰是個很聰明的人,為金妍兒盡忠職守,只要是她的命令都會聽從,當然,偶爾也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幾乎都是為了金妍兒這僱主。
不清楚金妍兒這僱主在他的心裡到底處於怎樣的地位,明顯很高很高,甚至比自己的性命,自己的父母還要來的重要。
深深得知這男人會安排自己的人手盯著蕭婉的一舉一動,顧辰耀也不會真的毫無防備回到喬楠別墅。
樸永泰蹙緊眉頭看著顧辰耀,「顧辰耀……你……」
「現在主導權該在誰的手裡呢。」顧辰耀唇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誇張,漸漸化成黑暗,「命令你的人離開,否則,今次你可不只是被打成豬頭這麼簡單。」
受重傷這種事已經不足以作為一種教訓,只有讓樸永泰這傢伙死,金妍兒少了一個好幫手才能完完全全斷了她背後那股勢力。
顧辰耀筆直站在郝新梅面前,蹙緊眉頭瞪著那群人,「讓,還是不讓。」
樸永泰面無表情看著顧辰耀,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人馬上前,他就是不信邪,赤手空拳的人能夠打贏自己這群有所準備的人。
似乎拿著武器,手下們有了自信心,拿著刀子的人一鼓作氣衝上來。
泛著亮光的銀質刀子朝著顧辰耀的心臟,包括能傷到的一切地方,看眼前的男人勾勒著淡笑,自信滿滿的樣子,輕輕鬆鬆躲過這幾個人的攻擊,如同在原地旋轉,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鬧劇,該結束了。
一手將他們手上的刀子給這段,輕輕扔向牆壁,深深陷入其中,光靠蠻力也不能將這些刀子的碎片拔出來。
兩手分別抓住一個人,狠狠讓這兩人的頭部狠狠相撞,太陽穴傳來激烈的刺痛,緊接著陷入昏迷中,而剩餘的兩個人早已經被嚇得屁滾尿流,踉蹌的腳步不斷往後,不敢繼續向前,更加不想再丟了性命。
「要來嗎。」
顧辰耀輕輕笑著,已經嚇得那兩人轉身想逃,卻被樸永泰用槍抵在腦門。
「想死,還是不想。」樸永泰面露狠光,猩紅的雙瞳透著陰鷙,「不想死給我搞定顧辰耀,還有你們,不需要手下留情。這男人,不是容易解決的人物。」
砰砰砰的幾聲,拿槍的兩人毫不猶豫朝著顧辰耀發出幾顆子彈。
銀質子彈從漆黑的槍口衝出,瀰漫著煙硝的味道,子彈摩擦著空氣時旋轉幾圈,尖處稍稍發出橘紅色的火光,越是快速的衝過去,深深掠入顧辰耀的眼中,黑瞳折射出點點橘紅色的光芒。
清清楚楚看見幾道銀色的光芒朝著自己衝了過來,顧辰耀蹙緊眉宇,身體輕輕往右挪動逃過第一顆子彈,而後蹲下來,第二顆子彈從碎發上越過,摩擦是所散發的熱量將點點的碎發給弄沒了。
一絲黑色的碎發落在地上的瞬間,掌心緊緊壓著地面,側身抬起輕而易舉躲過聲音的子彈。
砰砰砰的聲響,那幾顆子彈完完全全陷入牆壁當中,牆壁頓時裂開落下點點的灰塵,子彈口旋轉了幾圈飄出裊裊白煙後才停了下來。
眼看著毫髮無傷的顧辰耀竟然能夠輕輕鬆鬆躲過子彈,簡直令在場的人吃驚得不得了,誰都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只是一味的,一味的顫抖著。
「大哥,他連子彈都能躲過去,我們……我們根本沒有勝算呀。」其中一名手下嚇得尿褲子,弱弱在樸永泰耳邊說道。
樸永泰憤怒瞪著這名手下,毫不猶豫開了一槍將他的腦袋打穿,面無表情看著他倒在血泊中,「這下子,你一輩子都不用害怕。」
被人僱傭早就料到會碰上難纏的對手,早就料到有朝一日會因為保護僱主而死,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
顧辰耀冷冷一笑,「樸永泰,你還想繼續來嗎。我所安排的人不僅僅在蕭家,同時也在喬楠別墅,估計現在正拿著槍頂著金妍兒那顆腦袋。你說,一槍落下,金妍兒會變成什麼人呢。」
樸永泰雙瞳睜大,不可思議看著顧辰耀,「不,你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如果顧辰耀有這種能力,之前還為什麼要心甘情願被金妍兒威脅呢。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情。
顧辰耀輕輕的笑著,渾身儘是散發著冷厲,猩紅的雙眸泛著嗜血的味道,不斷的,漂浮在空氣中,令人感到很噁心。
之前顧氏被金妍兒弄得一塌糊塗,勢力自自然然弱了不少,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將自己的勢力重新整回來,壯大了,自自然然不會像之前那樣繼續被金妍兒所威脅,況且,現在被拿捏著的人不是他,是她。
當然,他不會輕易殺了金妍兒。
為這種女人坐牢,簡直就是侮辱了自己。
「你如果不相信大可問問在保護金妍兒的部下,是不是真有其事。」顧辰耀勾勒著笑容笑著,輕輕扶起郝新梅,「阿姨別怕,婉婉好好的,不會出事,我帶你回去吧。」
郝新梅重重點了點頭,慢慢走著,看見樸永泰那凶狠的眼神更是整個人的魂都丟了,很是不好受。
想起這段日子所受的折磨,想起樸永泰那份凶狠,簡直要讓她的心臟立即停止跳動,很是不好受。
手下在樸永泰的耳邊低喃一句,原本還杵在那的人心不甘情不願挪開步伐,讓出一條路給他們離開。
「樸永泰,跟你的好僱主說,別再試圖威脅我。」
顧辰耀扔下這句話便帶著郝新梅離開,一帆順風的,期間沒有樸永泰的人追上來,勢必要將郝新梅帶回去。
現在樸永泰應該知道自己已經被騙了吧。
顧辰耀確實安排了人進喬楠別墅,但不是為了用槍指著金妍兒的腦袋,而是假裝樸永泰的人馬在他開始動搖,開始相信自己的話是,這名手下便會出現跟樸永泰說那確實事實,如此一來,再怎麼不願意讓出路來的他也會乖乖挪開腳步的。
郝新梅坐上車子後感到有些涼,顧辰耀從後座拿起一張毛毯子遞給了她。
「阿姨,你先蓋著,別生病了。」顧辰耀輕柔說道,郝新梅的傷痕在陽光底下更是能清楚看見,斑駁的傷痕,鮮紅的血跡,不斷落入眼中,實在是觸目驚心,實在是令人震驚無比。
心想還是先快點將郝新梅送回家,等了這麼久,婉婉也該心急。
明明當初說好只是需要幾個小時,沒想到會鬧了這麼長時間,真是糟糕啊。
郝新梅看出顧辰耀的著急,破損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用擔心,婉婉她很堅強,而且很信任你。」

☆、第二百四十二章金妍兒的決定

顧辰耀點了點頭,啟動引擎一溜煙的跑了。
與此同時,深深知道被騙的樸永泰咬著牙滿臉不甘心狠狠打向牆壁,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被顧辰耀給擺了一道,現在想起來,那名手下的聲音很是低沉,低沉得有些奇怪,壓根不可能會是他的手下。
樸永泰憤怒的同時也感到寬心,至少小姐真真沒出事,這應該算是唯一的好事。
但金妍兒並不是這樣想,得悉顧辰耀對她的溫柔是個陷阱,得知顧辰耀救走了郝新梅這好使的棋子,聽了他的警告,看著這空蕩蕩,僅有自己人馬的喬楠別墅,緊握著拳頭咬著牙,渾身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很是不好。
「樸永泰。」
樸永泰低著頭,抿著唇等著被金妍兒責備,一聲不吭的,沒打算為自己辯解什麼。
「你竟然就這樣放顧辰耀跟郝新梅回去。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看著郝新梅嗎。瞧瞧你做的好事,害我連唯一的籌碼都沒有了。」
現在,她要拿什麼威脅顧辰耀回到自己身邊呢。
現在,她要如何令蕭婉這賤人傷心欲絕,獨自離開呢。
什麼都沒有按照她所想的計劃進行,通通都已經被樸永泰這膽小如鼠的傢伙給徹底破壞掉。
金妍兒咬著牙,心裡對樸永泰的無能很是憤怒,也滿是鄙夷。
跟了樸永泰許久的手下實在是看過眼,主動走出來大大聲聲的說,「小姐,這與大哥無關,大哥也是聽了顧辰耀的手下拿槍瞄準小姐的腦袋才會主動讓路,況且,像他那種連子彈也不怕的男人,憑我們,根本無法捕獲。」
親眼目睹顧辰耀的厲害,在場的所有人回想起來他那一份鎮定自若的笑容,感到陣陣寒意從肌膚中不斷滲入,直達骨頭,令其酥麻。
金妍兒單挑著眉,大眼瞪小眼的,「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我連累了樸永泰,是我害他不能將顧辰耀跟郝新梅捉住,是嗎。」
竟然敢這般跟自己說話,這個人是不想繼續待在這兒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請小姐不要再責備大哥。」手下感受到眼前的女人那份扭曲的怒氣,低著頭,洪亮的聲音漸漸低下,稍稍有些恭敬。
而這小小的恭敬卻令金妍兒覺得很是不爽。
「樸永泰,你該好好教育教育你的手下,不要擅自跟我搞對抗,畢竟我現在才是主人,不是你們任何中的一員。」金妍兒蹙緊眉頭,一字一頓的,夾帶著極其冰冷的話。
如今顧辰耀肯定帶著郝新梅回去,跟蕭婉恩恩愛愛,光是想到那副場景就令她感到很不爽。
憑什麼蕭婉能夠一直得到顧辰耀的心呢。
金妍兒的手插入口袋剛好抓到一樣小東西,嘴角微微上揚,眼裡折射出精明的光芒。
沒錯,她還是能夠翻身,依舊可以將顧辰耀這個男人佔為己有。
蕭婉,你想要得到幸福,她偏偏不讓。
「樸永泰,準備車子,我要過去蕭家一趟。」金妍兒輕柔的聲音響起,從容不迫的笑容更是讓人猜不透她的腦袋究竟在想些什麼。
樸永泰二話不說出門準備車子,送她過去。
這一次,絕對不可能再讓顧辰耀這麼輕易從自己面前逃走的。
偌大的蕭家充斥著陰沉的氣息,蹲在客廳的人都愁眉苦臉的,不曾有過半分的放鬆,滿臉的黑氣,不斷侵佔著他們的身軀,連空氣中也飛舞著滿滿的擔憂跟陰鬱,如烏雲蓋頂,任憑風向如何大,也不可能將其烏雲散去。
獨獨坐在這客廳完全不受影響卻被這種氣氛給弄得渾身不自在的人便是白靜跟喬子瀟。
因為擔心蕭婉的情況這才跟著過來蕭家瞅瞅,而喬子瀟則是按照顧辰耀的話好好保護蕭婉,不讓她掉一根頭髮。
「唉。」蕭婉重重歎了一口氣。
喬子瀟受不住抓住腦袋,沉甸甸的心情令他一下子跌到谷底,「蕭婉,你能不能別再歎氣呀。你這一歎得落多少枯葉,得掉多少頭髮,可得為我的性命著想呀。」
被顧少看見蕭婉這樣,受罪的人可是自己呀。
「豌豆,別擔心,顧辰耀說過會將阿姨帶回來,一定說到做到。」白靜緊緊握住蕭婉的手,堅定不移的說。
蕭婉哪裡不歎氣,哪裡能放心下來呢。
擔心郝新梅同時也在擔心顧辰耀,金妍兒那女人從來不是好惹的人,要是她想出了什麼歪心思,專門用來對付辰耀和她,又怎麼可能逃得過呢。
況且,媽的情況如何,也沒人給她說過,只有那兩張照片,足以令人的心緊緊揪住,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剎車的聲音猛然落入耳中,屋內垂頭喪氣的幾個人趕緊抬起頭來,滿心期待從窗戶看著外面的情況,看見郝新梅披著毯子下來的一刻,蕭婉第一時間衝了出去緊緊將她抱住。
「媽。」一聲吶喊,足以令郝新梅壓抑許久的淚水滑落下來。
「好了好了,我沒事,真的,幸好辰耀及時趕來。」抽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蕭婉緊緊抱住郝新梅卻沒聽見她倒吸一口涼氣。
顧辰耀停好車子快步上前,「婉婉,阿姨渾身都是傷,得輕點。」注意到郝新梅那張痛苦的表情,趕緊說道。
蕭婉先是愣了愣,輕輕扶著郝新梅進屋裡去。
陳浩明眼紅紅的看著郝新梅,微微咬了咬牙,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真是令人很是捉急。
郝新梅緊緊抓著毯子,特意走到陳浩明面前,輕聲道,「浩明,你不用太過自責,我會發生這樣的事,根本與你無關呀。」
而且,浩明已經盡了自己的能力調查清楚她的出事的地點什麼的,也算是幫上了忙。
陳浩明緊握著拳頭,滿臉不甘心憤恨咬著牙,「但是我還是沒能將你救出來,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調查還不夠深入的話,你壓根就不需要受這麼多的傷。」
雖然郝新梅披上的毯子,依稀能夠從她那纖細的脖頸看出,那深紅的抓印……
郝新梅輕輕笑著,「不,與你無關,就算顧辰耀沒有來救我,我依然是遍體鱗傷。」金妍兒那女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自己呢。
被關住的那一刻,郝新梅就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蕭婉眼紅紅的看著郝新梅,深呼吸一口氣,哽咽道,「媽,我扶你到房裡,給你擦擦傷口吧。」心中充滿了恨意,金妍兒那女人,絕對不能輕饒。
想要親自將金妍兒這女人送入地獄,送入谷底,讓她永遠也抬不起頭來,但想想顧辰耀比自己更加痛恨這女人,況且已經準備好的他,應該交給他處理才是。
只要金妍兒這女人有一個「很好」的結局,她就放心。
相信顧辰耀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女人的。
蕭婉帶著郝新梅回房裡,放下毯子,看著身上那斑駁的傷口,摀住嘴巴,淚水止不住落下。
「好了好了,別哭了,皮外傷而已。」郝新梅輕輕拍著蕭婉的頭,輕聲哄道,「不是說要給我處理傷口嗎。別弄錯了,知道嗎。」
蕭婉重重點了點頭,待在房裡給郝新梅處理傷口這段時間,看著大大小小的傷口和那消瘦了許多的身子,心中被大石重重壓著,苦澀得令她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太過專注給郝新梅處理傷口,更因滿心的痛苦,幾乎沒有聽見樓下傳來了吵鬧的聲音。
因為,金妍兒來了。
顧辰耀蹙緊眉頭看著金妍兒,瞇著眼狠瞪著,看樣子是他的警告對她而言不算什麼,導致金妍兒才會如此膽大過來。
陳浩明緊握著拳頭,看見金妍兒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臉便感到火氣不斷從嗓子裡冒出來。
「金妍兒,你來這做什麼。」率先發話,打破了此時的寧靜。
金妍兒壓根沒將陳浩明放眼裡,除了顧辰耀,她還是只看見顧辰耀,不曾有過他人的身影。
高跟鞋的聲音在偌大的房屋裡響起,尖銳卻響亮,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香水味,濃郁到有些發臭,聞了一下便讓人感到頭痛欲裂的,渾身很是不對勁。
顧辰耀緊緊皺著眉頭,眼睜睜看著金妍兒掛著淺笑來到自己身前。
「辰耀,陪我出去吃頓飯,可以嗎。」金妍兒淺淺一笑,眼裡流轉著光芒,不知道在打些什麼算盤,又或者,想出了什麼法子想將他再度困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不可以。」毫無懸念的回答,冰冷的眼瞳散發著如冰窖般的寒意,金妍兒深深咬了咬牙,站直身子繼續看著顧辰耀。
回想起他對她展現過一次溫柔,再度想起,觸動心房,撲通撲通直跳完全不受控制,簡直要將她的心緒擾亂,徹底的,只為他一個人而想。
明明那種感覺是如此的美好,明明那一幕是多麼的令人羨慕,如今顧辰耀卻依舊用那張冷冰冰的樣子瞪著自己,冷漠得,連個陌生人都算不上。
「金妍兒,帶著你的人馬離開這,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顧辰耀勾了勾手指,示意喬子瀟站上來。
喬子瀟抽了抽眉宇,面無表情緊抿著唇,冷冽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群早已經怕得腿軟的傢伙們。
看來是見識過顧少的厲害,已經怕得沒了半條命吧。
晶瑩剔透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緊緊抿著唇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弱弱的聲音響起,「辰耀,請你跟我吃一頓飯,可以嗎。真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我認輸了。」金妍兒低著頭,揉著手指閉眼痛苦道,「我知道我這輩子都無法取代蕭婉在你心裡的地位,所以,我放棄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蕭家火災

「放棄前,只是想跟你同台吃一回飯,好好的,和諧的,難道連這樣的要求,你都不願意答應我嗎。」
看著金妍兒那副很是誠懇的模樣,令在場的人稍微有些愣住,傻眼了。
這真的是哪個不擇手段的金妍兒嗎。
顧辰耀蹙了蹙眉,思索一番,「好,我答應你。」
白靜長大嘴巴不可思議看著顧辰耀,一把將他拉倒跟前,尖細的說,「顧辰耀,你瘋了嗎。不管怎樣想這都是一個圈套,圈套呀,你還真一腳踩下去呀。」
金妍兒這種不達目的不放手的性格,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放手呢。
說什麼只吃一頓飯就會滿足,就會從此以後離開顧辰耀,放過他們,想想這句話都知道,壓根就是假的。
白靜注意到金妍兒唇邊的笑意不斷加深,微微顫抖著。
「顧辰耀,你給我好好想一想,這女人,壓根就是別有目的的。你要是過去跟她吃飯,出了事,丟了婉婉,那可怎麼辦呀。」白靜開始著急起來,緊緊抓住顧辰耀的衣衫,強烈要求他拒絕金妍兒。
顧辰耀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輕輕將白靜的手拉下。
「好好看著婉婉,我很快回來。」清冽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喬子瀟那,重重的語氣稍微有點不一樣,或許說,有些奇怪。
「喬子瀟,你可不能讓婉婉出事,知道嗎。」臨走前又回頭給喬子瀟一句警告,之後便坐上金妍兒的車子,離開了蕭家大門。
白靜皺了皺眉,拍著喬子瀟的肩膀,「喂喂喂,顧辰耀是怎麼了。怎麼又警告你呢。」感覺像是一去不回來似的,真是令人有些擔憂。
喬子瀟笑了笑,似乎懂得顧辰耀其中的寒意。
「白靜,你待在這,我有事先出去。」
顧少又怎麼不可能會相信金妍兒的規劃呢。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分明是想要提醒他,是時候去找方灼。
找方灼的原因,怕是因為,顧少將剩下最後一個追蹤器放自己兜裡,等著他們得知地點後過去做做小搗亂,不讓金妍兒如願。
急急忙忙去找方灼,正好碰上方灼休息的時候,聽見喬子瀟瘋狂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令他很是煩躁低吼一聲,手指輕輕按下一個按鈕,繼續倒頭睡去。
地圖上的紅點正是顧辰耀鎖在的地點,一直朝著某個方向前進,最後在方家所投資的飯店停留下來。
也不管方灼願不願意,喬子瀟直接拎起他走出去。
待在貴賓房裡,享受著美好的待遇,不管是氣氛還是裝修全都是一等一的,連菜色也是一樣。
金妍兒托著腮笑著看著眼前的顧辰耀,柔和的聲音緩緩響起,「辰耀,你有什麼想吃嗎。」
「隨便,」顧辰耀冷冷說道。
跟金妍兒出來吃飯並沒有半點高興的心情,只有慢慢的陰鬱,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是以這種方式跟她再度同台吃飯罷了。
金妍兒按照自己的喜好點了飯店裡最受歡迎的菜色,請示工作人員,菜要快點,因為她已經餓了。
「辰耀,我知道我做的很過分,也清楚你不可能會原諒我。這頓飯算是和好飯,喝了這杯茶,我們之前的一刀兩斷,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可以嗎。」金妍兒的聲音不斷落入耳中,令顧辰耀的心情很是不爽。
難道這女人就不能稍微安靜一點嗎。
「辰耀,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想我們之間也沒什麼話好說,這場和好,就作罷。」金妍兒露出詭異的笑容,渾身儘是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似乎,在盤算些什麼。
顧辰耀擔心金妍兒再度將打算落在蕭婉那,想也沒想直接將眼前的茶一口飲盡。
然而,金妍兒嘴邊的笑容更是深了,眼裡透著耀眼的亮光,要將所有的一切都毀掉似的。
覺得有些不對勁的顧辰耀開始感到有些燥熱,身體裡有一團火肆意燃燒著,暈乎乎的,落入眼裡的事物漸漸有些模糊,連同眼前的女人的身影也逐漸變成蕭婉的身影。
意識到剛放眼前的茶可能被下了藥,顧辰耀拿起一旁的刀子,毫不猶豫貫穿掌心,強烈刺痛的感覺令他的意識清晰了許多。
目瞪口呆看著顧辰耀這樣的行為,下一秒緊蹙眉宇滿是痛恨。
顧辰耀這傢伙明知道自己被下了藥,傷害自己也得恢復理智麼。
「金妍兒,你竟然對我下藥。」顧辰耀咬著牙發狠說道,渾身都被那種燥熱的感覺給弄得很不舒服,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搖動兩下,因此強烈的刺痛感,令自己的意識漸漸清晰回來。
金妍兒揮了揮手示意樸永泰出去候著,千萬不要讓人來打擾,任何人都不可以。
房間裡只是剩下他們兩個人,而顧辰耀又被藥物強烈控制住,他的意志力再怎麼堅定也不可能逃得過的。
金妍兒卸下外套,露出純白的肌膚,勾勒著紅唇走到顧辰耀身邊,纖細的手臂輕輕撫摸著他那張帥氣卻帶著憤怒的臉,一下子坐下來,無視他那張憤恨到了極點的模樣。
「辰耀,你根本不用壓抑的,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要怎樣做都沒關係的。」故意用那種輕柔,勾引人的聲音在耳邊說道。
顧辰耀憤恨咬著牙,「金妍兒,你給我滾,」
暫時還能保持清晰,但生理反應已經完完全全出賣了他,金妍兒根本沒有將顧辰耀的話放入耳中,一直掛著淺笑看著他那副忍受得很是痛苦的模樣。
「你又何必強忍著呢。只要你抱了我,這種症狀自自然然就會好,根本不需要擔心的。」
「顧辰耀,你又何必為了蕭婉那女人守身如玉呢。只要乖乖抱了我,你的痛苦就是變成快感,很快的,就會沉溺其中。」金妍兒猛然抓住顧辰耀的臉龐,貼近笑道,「來吧,抱住我,親吻我,霸佔我,然後,讓我懷上你的孩子吧。」
只要有了顧辰耀的孩子,任憑他跟蕭婉之間的感情有多麼堅定都會瞬間崩解的。
聽著她這一番話,原本已經漸漸消去的理智變得越來越堅定,堅定得,顧辰耀可以一手將金妍兒這骯髒的女人從自己身上推開。
金妍兒沒想過顧辰耀還有這般力氣推開自己,崴了腳跌到在地,「顧辰耀,你這是在做什麼。」
滿臉漲紅的顧辰耀似乎不是因為某方面難受,而是因為怒氣的關係。
聽著金妍兒這女人竟然想要懷上他的孩子,利用這種手段來拆散自己跟蕭婉,怎麼可以忍氣吞聲。怎麼可以就這樣敗倒在藥物之下呢。
「多虧你這番話,我才徹底清醒過來。」顧辰耀惡狠狠瞪著金妍兒,「這一輩子,你別想再靠近我。」
「金妍兒,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拖著燥熱的身軀慢慢走向門口,腳裸被某人纖細的手臂給緊緊抱住,而顧辰耀看也沒看一眼直接將金妍兒一腳踹暈。
剛到了門口便聽見有著雜音,門打開的瞬間,映入眼中是方灼跟喬子瀟的身影。
「顧少,你沒事吧。」喬子瀟猛然上前扶住顧辰耀的身子。
方灼細細打量,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金妍兒那衣服,抽了抽眉宇,滿是惶恐後退,「顧少,你該不會是被人下了那種藥吧。」
現在顧少肯定覺得渾身燥熱,真的,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獻給……男人的說。
感受到顧辰耀火辣辣的目光,方灼更是有點害怕起來。
「方灼,快點過來扶著顧少,我快撐不住他的身子了。」喬子瀟緊蹙著眉,低聲喊道。
顧少這重身子,壓根受不住呀。
幾乎整個人都壓在自己身上,喬子瀟感覺自己被壓得快不能呼吸了。
方灼快速走過來扶住顧辰耀的另一邊,兩人合力將他帶去醫院,將那該死的藥給徹徹底底除掉。
顧辰耀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已經漸漸下降,稍微躺了一會兒,看已經沒事便起身準備回去蕭家。
「方灼,將大韓集團那些文件交給我。」顧辰耀銳利瞇著眸子,已經無法再繼續等待了。
方灼一直將大韓集團的內部私密文件給帶在身上,深怕放家裡會被人給拿走,又或者出了什麼意外不見了。
「顧少,你準備現在開始。」
首先要讓大韓集團一落千丈,好讓金妍兒無法利用大韓集團的力量來擊垮顧氏,與此同時要讓他的人馬將這女人背後的勢力給除掉,徹底的,一個不留。
如此一來,金妍兒便會一無所有,儘管她怎樣做,也不可能得到什麼的。
「是的,這一次,我可不會輕易放過金妍兒。」
這時候顧辰耀的電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