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千金有毒1

前世她是蕭家正牌大小姐,不諳世事,毫無心機。
被小三和小三的女兒玩弄於鼓掌之間,直到死後才看清真相,後悔不已。
一朝重生,她學會玩心計,步步為營,發誓要奪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標籤: 重生 寵溺 復仇




☆、第一章 重生

「蕭婉?死豌豆!快起來!」白靜拚命搖著面前突然暈倒,睡得不省人事的閨蜜蕭婉。
而此時,蕭婉猛然睜開眼,漂亮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恐之色。
「你……豌豆!你怎麼了?」白靜一瞬間也被蕭婉嚇到了,她這是怎麼了?
蕭婉猛地連連喘著氣,指尖冰冷顫抖的捏著白靜的手,聲音帶著歇斯底里般的尖銳,「這裡是哪裡?是哪裡?」
「我的生日宴啊!你突然昏倒,睡得不省人事,我好不容易把你喊醒。喂,你不是中邪了吧!」白靜嘟著嘴,好好的生日宴會,卻被蕭婉這一昏倒給攪了,「哎呀,我還有很多客人要招待,既然你醒了,沒事了。那我就不管你了啦!我趕緊去了。」
說完,白靜趕緊離開,招待客人去了。
蕭婉一臉茫然的看著摯友急匆匆的離開,心口突然刀絞般的疼了起來。
她猛地想起來,眼前這熟悉的一切確實是三年前,白靜十八歲那年的生日宴,可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場車禍,不但奪走了她的生命,更是將她燒得面目全非,她甚至還清晰的記得顧辰耀臉上的懊悔,以及……
一瞬間,蕭婉還在瑟瑟發抖的身體停了下來,因為,她永遠都會記得,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史雅馨這個賤女人和她的那一雙兒女。
呵……
蕭婉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既然一切重來,她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手機響起了鈴聲,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蕭婉依舊有些難受的拍了下心口,拿出電話,「喂……」
「小婉?你在哪裡?」電話那頭,顧辰耀的聲音帶著攝人心魄的穿透力。
「我……」是顧辰耀,真的是顧辰耀!蕭婉那原本強撐著的意志,這一剎那奔潰了……或許,真正是在這時,她才徹底的相信,她還活著!
她捂著嘴,泣不成聲。
「小婉?怎麼了?」
「沒……」
「在哪裡?」
「我在白靜的生日宴上。」
「在那裡等我,哪兒也別去!」
「嗯!」蕭婉點著頭,這次,她一定哪裡都不會去了。
十分鐘後,顧辰耀趕到了宴會現場。
接近一米九零的身高,以及那俊美得彷彿阿波羅般的容貌,頓時成了全場的焦點,骨子裡更是透著渾然天成的王者霸氣。
他瞇眸掃視著整個會場,目光冷酷,讓人不敢直視,直到當他看見了那抹粉紅。
顧辰耀骨骼分明的手指再次拿出電話,口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站在那裡別動。」
蕭婉怔楞的聽著手機裡的話,剛回頭,就看見徑直朝自己走過來的人。
幾乎是想都沒想,她便直接朝他撲了過去,藕白色的手臂緊緊的環住他勁瘦的腰身,貪婪的享受著這份溫暖,甚至不敢抬頭,心底交織重獲新生的喜悅還有那一份莫名的恐懼。
不,不……
她在心底大聲的喊著,這次,她一定會全身心的相信這個男人!
顧辰耀穩穩的接住她,詫異她此時的舉動,但也眷戀著她對自己的依戀。
原本的冷冽氣息瞬間散去,磁性的聲音宛如天籟般靡靡,「怎麼了?」
蕭婉搖頭不語,腦海裡,往事一幕幕的劃過,絢爛的,破碎的……讓她無法呼吸。
顧辰耀沉著臉,長長的睫毛遮住他大半眼睛,懷中的小女人,明明還是她,可是卻給了他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倏爾,魅瞳一縮,沉聲問道:「白靜那臭丫頭在哪裡?」
蕭婉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臉色不好,卻盈著笑意,「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她讓我的女人哭了!」顧辰耀強勢抬頭,目光沸騰著殺氣。
蕭婉美目輕斂,一臉小女人的嬌羞,十指緊扣著他的,「顧辰耀,你把頭低下來。」
「嗯?」
蕭婉踮起腳尖,印上了自己的紅唇。

☆、第二章 再見母親

甜軟的滋味在唇上暈開,帶著電流酥麻到了心底。
顧辰耀瞳仁緊鎖,眼神頓時變得狂熱起來,就在蕭婉淺嘗輒止的想退開時,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往上一帶,把這一吻加深得徹徹底底。
濕潤的長舌抵入口中,追逐著……
蕭婉有些羞澀,可是卻沒有拒絕,粉紅的緋色在臉頰上暈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四周,有人在竊竊私語,可是蕭婉心裡卻絲毫都不在意,因為,這個男人,是她的!!
良久,一吻畢。
顧辰耀的大手,流連在她的腰間,無視四周人的注視,目光灼熱的看著面前嬌羞的小女人,聲音沙啞魅惑,「你……今天的感覺,好像不一樣……」
蕭婉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重來一次,她已經不想錯過任何東西了,包括這個絕對對自己寵溺到無法無天的男人,粉色的唇俏皮的嘟著,她呼吸有些不穩的說,「你不喜歡?」
軟膩的嗓音,彷彿一隻粉嫩的貓爪撓過心間,顧辰耀心口一熱,反倒覺得這樣好極了!
「喜歡!非常喜歡!」
真是該死的喜歡!
蕭婉笑了。
「你送我回家吧!」她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因為她要確定一件事情。
「好!」顧辰耀沒有多想,直接帶著蕭婉離開了會場。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可是空氣裡卻瀰漫著化不開的情。
她和顧辰耀是青梅竹馬,顧辰耀從小就很照顧她,而她對顧辰耀,或許在重生前,她並不知道什麼叫愛情,但是現在,她知道,她深愛著這個男人。
半小時後,汽車駛入了一幢別墅。
蕭婉有些急切的奔下車,甚至不顧身後的顧辰耀,快步的朝二樓的一個房間裡的跑去。
「婉婉?」面前的女人,端莊美麗,嫻熟大方,在見到蕭婉的那瞬有些驚訝,可是眼眸裡卻是不容置疑的愛。
「媽咪……」蕭婉撲進母親懷裡,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原來媽咪也活過來了。
「傻孩子,怎麼了?出去了一趟,怎麼還撒起嬌了?」郝心梅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生下了蕭婉,可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不幸也正是為了蕭婉。
「媽咪!我好想你!」一直叛逆的蕭婉,直到母親死時都未曾這麼動容,而此刻,她卻是那麼感激,感激這一切都可以重來了!
「阿姨!」追著蕭婉過來的顧辰耀,也有些詫異的看見這一幕,記憶中,蕭婉對郝心梅並沒有像現在這樣親暱。
郝心梅拍了拍女兒的背,臉上的笑容在看見顧辰耀的那一瞬也擴大了,「辰耀啊,你送婉婉回來的嗎?」
「是的,阿姨!」顧辰耀淺笑著點點頭。
「那真是謝謝你了,婉婉從小就任性,也就只有你一直對她這麼好。」郝心梅對於面前已然長成了男人的顧辰耀並沒有太多的反感,相反的,女人的直接讓她反而覺得,如果將來自己的女兒能跟他在一起的話,或許能彌補自己那一直奢望的幸福。
「媽咪……」蕭婉不依,她當然知道這話裡的意思,但是,哪有人這麼說自己親生女兒的?
顧辰耀墨蓮般的眸子,蕩出了漣漪,嘴角的笑容擴大,「我就喜歡她這樣。」
郝心梅會心的點頭,可是這直白的話,卻讓躲在母親懷裡蕭婉徹底紅了臉,「喂!顧辰耀,你很閒嗎?我都已經到家了,你還不快回去!」
「對對對!時間也不早了,辰耀辛苦你送婉婉回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郝心梅臉上笑意不減,不過嘴上還是下了逐客令。
顧辰耀知道蕭婉是害羞了,不過今天,確實意外的讓他欣喜若狂。

☆、第三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房間裡,顧辰耀走後,便只剩下這一對母女。
時隔三年,再見到母親,蕭婉心裡有著太多的想念,也有著太多的話想跟她說,而更多的,她是害怕再次失去她,「媽咪,我想和你睡一起。」
郝心梅對於女兒今晚的反常也有些奇怪,「怎麼突然想和媽咪一起睡了?」
「我就是想啊!」蕭婉固執的抓住她的手,怎麼也不想鬆開。
「好好,那你和媽咪睡吧!反正你爸爸……」郝心梅端莊的臉上閃過一絲惆悵,也讓蕭婉的心猛的抽痛了起來。
她可憐的媽咪,至死都不知道,其實她的丈夫早就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甚至連孩子都生了。
蕭婉用力的咬咬牙,這次她一定會為母親,將那一切屬於她的東西全部都搶回來。
「媽咪,你放心,爸爸只是太忙了。」她並不想維護父親,但是她也不想自己的母親太傷心。
「好好!媽咪知道了,今晚你就和媽咪一起睡吧!正好和媽咪說說,你對辰耀那孩子到底是怎麼打算的!」郝心梅牽著女兒坐在床上,暫時忘記了那個傷了她半輩子的男人。
蕭婉和母親躺在一起,想起顧辰耀,她的心裡又浮起了絲絲的甜蜜,「媽咪!你說顧辰耀會娶我嗎?」
「唔……我看難說,你這樣的脾氣,誰受得了?」郝心梅故意打趣她。
「媽咪!我不和你開玩笑!」蕭婉此刻是真的很想聽聽她對顧辰耀的看法。
「那要看你想不想嫁了!」郝心梅並不想干預太多,她只希望她的女兒能一輩子幸福快樂,別像她一樣……
蕭婉有些恍惚,「以前,我是不想,可是我現在想嫁給他!」
「好孩子,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你不能盲目。」
「我知道,媽咪,我是真的知道,所以才想嫁給他的。」對於這點,蕭婉再確定不過了。
「你知道就好。」郝心梅語氣裡泛著苦澀,不過轉而又笑道,「好了,好了,媽咪也覺得辰耀是個好孩子,你可要好好珍惜!」
「嗯,這次,我一定不會再糊塗了!」
郝心梅臉上露出一絲狐疑的表情,不過很快在蕭婉的撒嬌中忘記了。
次日,天晴。
一大早,蕭婉就見到了她最不想見到的人,蕭楚楚!
「小姐,你起來了啊!」蕭楚楚一如既往熱絡的招呼蕭婉,可是重來一世的蕭婉,在看見她那一秒就覺得格外的噁心。
不過……
蕭婉勾唇,斂去臉上的厭惡,佯裝和平時一樣的和她揮了揮手,「楚楚!你又來啦!」
「是啊,小姐!夫人身體還好嗎?」
「媽咪最近身體還不錯呢!」蕭婉嘟了嘟嘴,有些故意的說,「你這麼關心我媽咪,難怪我媽咪天天念叨你呢!有時候啊,我都懷疑,你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呢!」
「婉婉,你這是胡說什麼呢?」剛從樓上走下來的郝心梅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阿姨!你起來了啊?」蕭楚楚倒是沒把蕭婉的話放在心上,臉上還是笑容滿滿的。
「嗯,楚楚,辛苦你了!平時這麼忙,你還過來看我!」郝心梅這麼些年,對於蕭楚楚其實也挺喜歡的。
畢竟蕭楚楚自從高中畢業後,就會時常來到蕭家幫忙打掃或者做飯,郝心梅只知道蕭楚楚是蕭正翰收養資助的一個孤兒,所以這麼多年來,對於蕭楚楚堅持過來報恩的行為,也是漸漸的沒了什麼牴觸情緒了。
但是這一切,蕭婉卻知道,它們全是騙局!
蕭楚楚其實就是蕭正翰和史雅馨生的私生女,而他們還不僅僅只有蕭楚楚這一個孩子,他們還生了一個兒子,蕭子龍!

☆、第四章 秀恩愛

「好了楚楚,你也別忙活了,家裡本來就有傭人,哪裡用得著你專門打掃。」郝心梅見蕭楚楚十分勤快的到廚房拿出了掃把,連聲招呼,「來來,過來陪我坐坐!阿姨好久沒和你聊天了。」
「阿姨!沒事的,我過來本來就是來幫忙的。」蕭楚楚婉言謝絕,有些柔弱的目光落在一旁一直在看報紙的蕭正翰身上,又很快的低下頭,做起手裡的事情來。
郝心梅見此也不好多說什麼,這麼多年,蕭楚楚一直如此,她來到家裡第一件事,總是會把家裡裡裡外外都收拾一遍,真是個勤快有能幹的好姑娘啊。
反倒是自己女兒,郝心梅不由得搖了搖頭,也只怪自己,把她給慣壞了。
沙發上的蕭正翰一直沒有出聲,甚至也沒有看她們任何人一眼,彷彿一個隱形人一般。
而一旁的蕭婉見到這一幕,心裡更是譏諷的笑了!
私生女又如何?在這個家裡,只要她媽咪在,蕭正翰就不敢認你們!而今重生的她,更不會讓以後的事情發生!
吃過早餐,蕭正翰也是一如平常的去上了班,而蕭婉則陪著郝心梅在院子裡散步。
郝心梅十分奇怪女兒的舉動,但是轉念又一想,心裡生了不少欣慰,畢竟蕭婉也十八歲了,人總是要長大的。
「媽咪,剛才顧辰耀給我打了電話,說等下要過來我們家吃午飯。」
「是嗎?那好!等會兒咱們讓廚房多弄幾個菜,正好啊,楚楚今天也難得過來,咱們一起聚聚。家裡難得這麼熱鬧!」郝心梅話語裡的苦澀,讓蕭婉心裡很不是滋味。
「媽咪!」蕭婉撒著嬌說,「以後我答應你,再也不出去瘋玩了,天天在家陪你吃飯!」
「真的嗎?」
「真的啊!反正那些我也都玩兒膩了,我覺得還是在家陪媽咪最開心。」
女兒暖心的話,讓郝心梅也是動容不以,果然,這女兒啊,是長大了!
「媽咪總算是沒白疼你!」
蕭婉鼻頭不由得酸酸的,怕被母親看見自己紅了眼眶,連忙又說,「媽咪,我們回去吧!我想顧辰耀也應該來了。」
「好,好!走吧!」
正巧,蕭婉挽著郝心梅剛走到客廳,顧辰耀的車也到了。
剛一下車,蕭婉都還沒來的及喊他,蕭楚楚倒是先她一步走到了顧辰耀的身邊,打了招呼,「顧先生,你來了!」
顧辰耀認得蕭楚楚,不過此時他的眼裡裝都是蕭婉,幾乎是連應都沒應她一聲,目光緊追著客廳裡的嬌俏小人走了過來。
「辰耀,你來啦!」
「嗯!阿姨,小婉,早上好!」
郝心梅看看自己女兒,又看看顧辰耀,於是拍了拍蕭婉的手說,「媽咪剛才散步累了,回屋休息下。」
蕭婉紅著臉點頭,雖然她還想多陪陪媽咪,但是就在剛才看見蕭楚楚跟顧辰耀打招呼的時候,她改變了主意。
目送母親上了樓,蕭婉拉著顧辰耀一起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小婉?」
「幹嘛?」蕭婉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偏過頭,臉上露出有些羞澀的笑容。
「昨晚……」顧辰耀目光突然變得深邃,大手抓住了她的,「你不是在逗我吧?」
蕭婉側目看了眼在一旁忙碌的蕭楚楚,臉上的笑容轉而變得狡黠起來,提起裙子往顧辰耀身邊坐近了些,然後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肩頭,讓他摟著自己,仰臉問他,「看見沒有,看見沒有?我是不是在逗你?」
顧辰耀渾身一僵,蕭婉的主動太突然,也讓這顆剛強的心,剎那間停止了跳動。
「顧辰耀!」蕭婉故意用手戳了戳他哪怕隔著西裝都惹得好像鐵板燒一樣的身體。
「嗯?」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息。
蕭婉笑靨如花,將臉頰貼著他的胸膛,靈動的眸子掃過已經完全呆住的蕭楚楚,說「你喜歡我嗎?」
顧辰耀呼吸一窒,嗓音嘶啞得不像話,削薄的唇貼進她白潤的耳垂,「小婉,我愛你!」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蕭楚楚,整個人瞬間像被抽乾了所有的鮮血一般,慘白一片。
轉過身,蕭楚楚咬著牙,憑什麼?憑什麼什麼都是她的?憑什麼她就得不到像顧辰耀那樣的男人?明明,明明那傢伙除了任性撒嬌什麼都不會,明明什麼都不如她!
她不甘心,不甘心!

☆、第五章 你叫我姐姐好了

「哦,對了!楚楚!」蕭婉見蕭楚楚想離開,連忙出聲喊住她,正在精彩的地方,怎麼可以讓觀眾退了場呢?
蕭楚楚被蕭婉這麼一喊,整個人顫了一下,但是在轉身的時候,還是佯裝自若的說,「小姐,你找我什麼事?」
「哎呀!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你和我們家都這麼熟了,反正我也比你大,你就叫我姐姐好了!」蕭婉依舊親暱的靠著顧辰耀,話語自然。
可是偏偏此時蕭婉的話在蕭楚楚聽來,卻是莫大的諷刺!
姐姐?
對,她確實是她的姐姐,可是她卻過著和她截然不同的生活,以及……
蕭楚楚的目光抑制不住的狠勁了起來,為了掩飾心底的這份恨意,蕭楚楚只能低著頭,壓抑著自己,「我……我還是叫你小姐吧!習慣了!」
蕭婉臉上有些失落,美目中更是看到一絲傷感,彷彿一直受傷的小白兔,大大的眼睛灌滿了盈盈的霧氣。
顧辰耀劍眉緊蹙,不由得霸氣冷凝的對蕭楚楚說,「你既然是來報恩的,就別不知好歹。」
「顧辰耀,你幹嘛啦!」蕭婉連忙阻止顧辰耀,一臉的無辜。
「我不喜歡看見你難過。」顧辰耀垂眸看向她,他的語氣很柔,柔得像溫水,一直蔓延到了他眼中。
那截然相反的待遇,也是讓蕭楚楚感到了莫大的羞辱,她用力的咬著牙,十分十分的用力……
「我哪有難過?」蕭婉紅著臉,哪怕是在做戲,她還是被顧辰耀不經意間的寵溺給呵護得幾乎要融化了。
「好好,你不是!」
蕭婉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轉而又對蕭楚楚說,「楚楚!對不起啊,我代他像你道歉。」
「沒……沒關係……」蕭楚楚身側絞著衣服的手,已經沒了知覺,她甚至都不知道她今天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個……剛才是我不好,不該勉強你叫我姐姐,我也跟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啊,楚楚!」蕭婉一臉抱歉。
「沒事!真的!小姐,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忙別的了。」蕭楚楚已經到極限了,臉上的表情僵硬極了。
「好吧!好吧!那你去忙吧!對了,你能幫我去廚房拿些葡萄嗎?謝謝你!」
「嗯!」蕭楚楚快速的點頭,然後小跑著進了廚房。
蕭婉心裡那叫一個爽啊!簡直不能言喻。
「她惹到你了?」一旁的顧辰耀突然語調帶笑的問著。
「啊?」蕭婉一愣,忙搖頭說,「沒有啊!我媽挺喜歡她的。」
「可是你不喜歡她!」顧辰耀一語點破。
蕭婉揚起臉,反而更加坦蕩蕩的說,「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顧辰耀如墨的眼眸頓時深邃得不容窺視,此時的蕭婉,宛如一直靈動的小妖精,徹底的虜獲了他的心,哪怕他從未改變過自己的心意,這一刻,也因為她,而變得更加的堅定。
而就在顧辰耀有些動情的想吻住她時,蕭婉連忙伸出白嫩的小手擋住他,「幹嘛啦!楚楚都過來了!」
顧辰耀斜眸,魅瞳縮了縮,無聲的警告著。
蕭楚楚頓時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然後大腦裡一片空白……
她好想衝過去將這兩個人拉開,好想狠狠的扇蕭婉一巴掌,然後告訴她,顧辰耀是她喜歡的男人,那是她喜歡的男人!
可是偏偏,她不能這麼做!
蕭楚楚覺得心口疼得好像撕裂了一般。
可惡的蕭婉!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最後,蕭楚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放下手裡的葡萄,什麼時候又回到了廚房,整個人失魂落魄。

☆、第六章 一起吃飯吧

不一會兒,到了午飯的時間。
蕭婉和顧辰耀一起上樓,去接郝心梅下來吃飯。
郝心梅見到兩人,心裡也是格外的開心,但是剛坐到飯桌上,卻看見一旁的蕭楚楚拿起來時的那個小包,正準備離開。
「楚楚?你這是做什麼?來都來了,你也忙了一早上了,怎麼飯都不吃就要走啊?」
「阿姨,我還有點事,就不吃了!」蕭楚楚實在是沒有胃口。
蕭婉這時也上前拉住她,「楚楚,你不會是真的生我氣了,所以才要走的吧?我剛才不是跟你道歉了嗎?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不是的!小姐……」蕭楚楚用力的想將自己的手抽出,可是蕭婉卻更加用力的拉住了她。
「那你真的原諒我了嗎?」蕭婉臉上很焦急,主要是……暈,她有些拉不住了!
「真的,小姐,我真的沒又怪你,我是真的有事,你放開我好不好?」蕭楚楚被她刺激了一早上,見蕭婉一直拉著自己,一時間控制不住力道,直接將蕭婉給推到了。
好在,就在蕭婉摔倒的那一瞬,顧辰耀穩穩的接著了她,不然這頓皮肉傷是少不了了!
郝心梅臉上的表情頓時也變了,雖然她對蕭楚楚這個孩子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影響,但是蕭婉卻是她的心頭肉。
蕭楚楚見此,整個人也是一愣,連忙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姐,對不起!」
蕭婉連忙擋在所有人開口之前說,「沒事,沒事,楚楚你不用這樣!」
「小姐,剛才……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蕭楚楚極力的想解釋,她這些年一直都表現得很好,她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最後功虧一簣。
郝心梅在看到蕭婉確實沒什麼大礙後,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些,但是卻是有些不滿的對蕭楚楚說,「楚楚,婉婉都這麼留你了,你到底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連飯都不能吃了?」
「阿姨!對不起,我……」蕭楚楚頓時無言以對。
「媽咪,我真的沒事,你別這樣!」蕭婉也幫她求情,然後還悄悄的給蕭楚楚眨著眼睛說,「楚楚只是記錯了,她剛正準備和我們說,要和我們一起吃午飯的。楚楚對吧?」
蕭楚楚整個人都是慌的,聽到蕭婉這麼說,也只能順著這個台階下了,「對!我剛正準備說呢!」
「既然這樣,那就坐下一起吃吧!」郝心梅看看女兒,再看看蕭楚楚,雖然不清楚這兩個孩子到底是怎麼了,但是,既然女兒都幫她說話了,有些事情就不用計較太多了。
蕭楚楚一臉尷尬的坐了下來,一頓飯,吃得她完全食之無味。
蕭婉見她情緒不高,於是又說,「楚楚,你還不高興啊?」
蕭楚楚捏著筷子的手一滑,差點弄掉了手裡的筷子,「沒有啊!小姐!」
「可是你怎麼都不夾菜呢?」蕭婉用眼睛瞄了瞄她的碗裡。
「不是,我正準備夾呢!」
「這樣啊?」蕭婉嫣然一笑,偏頭又對郝心梅說,「媽咪,我剛才和顧辰耀看一起給您看了一件禮服,朝好看的,等下你也看看好不好?」
郝心梅優雅的吃著飯,微笑道,「買什麼禮服呢?我又不穿!」
「媽咪,什麼叫你不穿啊?你作為蕭氏集團的總裁夫人,要出席的場合這麼多,這禮服肯定是要買的。」
「不用了,媽咪不太愛去那些地方!」郝心梅臉上閃過一絲惆悵。
「不行,不行!」蕭婉很堅持,「這次一定要買!辰耀,你幫我跟我媽咪說說啊!」
顧辰耀不知道這小東西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只要她的要求,他都會滿足。
「阿姨!小婉說得很對,這樣吧!這件禮服算我送你的好嗎?」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媽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這將來要是想娶我啊!首先那就是要對你好!」蕭婉說著還故意的碰了一下一旁的蕭楚楚說,「對吧?楚楚?」
「啊?對,對!」蕭楚楚此時的心情,完全是用煎熬來形容。
「媽咪!你看嘛!楚楚都說對了!」
「好好好!怕了你了,買吧!媽咪都聽你的!」郝心梅實在是拿她沒轍!
蕭婉頓時笑容更深了,閃著光的眸子又看向身旁的蕭楚楚,「楚楚,要不要等下你也來和我們一起選啊?」
蕭楚楚連忙扒了幾口飯,這次,她是真的坐不住了,蕭婉的每一句話,在她聽來都好像尖刀一樣紮在心上,「那個,我就不看了!阿姨,小姐,顧先生,我……我吃好了!我先走了!」
「你才吃這麼點就飽了啊?」蕭婉看了看她的碗,伸手去拿的時候,手一滑,又將碗給摔在了地上,「哎呀!對不起!你看我這馬馬虎虎的!」
蕭楚楚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沒事,沒事,我來收拾,正好,我也吃飽了!阿姨,那我等下就回去了。」
郝心梅愣了愣,轉而瞪了蕭婉一眼,然後也有些歉意的說,「行!你忙就先走吧,等下讓她們來收拾就好了!」
「沒事,我收拾好了,就走!」蕭楚楚說著蹲下身子,麻利的將東西收拾乾淨,「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郝心梅點點頭,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蕭楚楚,臉上不由得有些詫異,可是她又想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

☆、第七章 告狀

蕭楚楚一走出蕭家大門,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委屈的哭了起來。
該死的蕭婉!怎麼這麼可惡!還說什麼蕭氏集團的總裁夫人,什麼讓顧辰耀娶她!
嗚嗚……氣死她了!
蕭楚楚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拿出電話。
「嗚嗚……爸爸……」
「楚楚?」蕭正翰聽見蕭楚楚的哭聲,聲音頓時也變得生硬起來,「怎麼回事?怎麼哭了?」
對於這個女兒,事實上,只要不在郝心梅和蕭婉面前,他可也算是疼到骨子裡了。
「嗚嗚……爸爸……我想見你!」
「爸爸在公司呢!不太方便!這樣吧!你跟爸爸說,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蕭楚楚聽到他這麼一問,哭聲越來越委屈,讓人聽著心碎不已……
「好好好!」蕭正翰也心疼了,「好女兒,你想過來就過來吧!」
蕭楚楚掛斷電話,可是心情卻並沒有因為蕭正翰的話而平復,轉頭又看了看大門緊閉的蕭家大門,為什麼她有種錯覺,總覺得蕭婉今天的話,不單單是在針對她對顧辰耀的心思,而且還話裡有話呢?
蕭氏大樓。
蕭楚楚直接乘坐總裁專用的電梯到了22樓。
「爸爸!」蕭楚楚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楚楚你來啦!」蕭正翰正好處理好手裡的幾個文件,放下筆,走過來牽住女兒的手,面容和藹,「到底什麼事?怎麼還把我的寶貝女兒給氣哭了?」
「爸爸!還不是因為那個蕭婉!她分明知道我也喜歡顧辰耀,她不但故意在我面前和顧辰耀打情罵俏,還一會兒讓我拿這個,一會兒拿那個的,最後吃個飯,還故意把我的碗都摔碎了!」蕭楚楚幾乎是立刻就向蕭正翰告起狀來,那委屈的樣子,儼然是朵純純的白蓮花!
蕭正翰自然知道她的委屈,可是雖然他並待見蕭婉,畢竟也是他的女兒,「所以,爸爸早就跟你說了,讓你別去了,你非不聽!」
「爸!你怎麼反過來說我啊?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嗎?如果我不這樣的話,我和媽媽還有弟弟的事情,不就早就被那女人發現了嗎?」
「是是是……爸爸知道這樣委屈你了,放心,爸爸晚上過去的時候一定會幫你好好教訓那丫頭!真是的,竟然敢欺負到我寶貝楚楚頭上了!」這麼多年,蕭正翰一直和史雅馨藕斷絲連,而史雅馨又給自己生了兒子,於是他這輩子覺得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這母子三人。
「爸爸!我不管,你這次不但要好好的收拾她,還要告訴她,不准她和顧辰耀結婚!」蕭楚楚一想起當時那兩人你儂我儂的樣子,整個人就狂躁的想殺人了。
「行!爸爸都聽你的!」
就在這時,突然門外傳來了吵鬧聲,正當蕭正翰和蕭楚楚回頭望過去時,之間蕭婉一邊推門而入,一邊說道,「王秘書,你這秘書是不想當了嗎?我來公司找我爸爸,你憑什麼不准我進去!」
「不是的,小姐……你聽我說……」
「王秘書!怎麼回事?」蕭正翰一見是蕭婉,心裡不免有些緊張,但是隨即又恢復了鎮定。
蕭婉轉頭,也是同時看見蕭正翰和蕭楚楚,但她還是一臉萬分高興的走過來,挽住蕭正翰的手說,「爸爸!人家想你啊!王秘書竟然非攔著我不讓我進來!哼!」
「蕭總……」
「好了,王秘書你下去吧!」蕭正翰板著一張臉,說完更是抽出被蕭婉挽住的那隻手,一臉嚴厲的對她說,「你不好好呆在家裡,跑公司裡幹什麼?」
「爸爸?你生氣了啊?」蕭婉明知故問,繼而又有些驚訝的看這蕭楚楚,「咦?楚楚,你不是說你有事嗎?怎麼跑我爸爸的公司來了?」
「我……我……」蕭楚楚一臉求救的看向蕭正翰。
「是我讓楚楚來的!」蕭正翰沉聲,轉身又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坐下,「婉婉,你到公司來,到底什麼事?」

☆、第八章 鑽石手鏈

「爸爸,其實我過來是想找爸爸拿張卡!」蕭婉也不道破兩人之間的微妙關係,依舊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卡?什麼卡?」
「我剛才在屋裡的時候找不見我的鑽石手鏈了,也不知道哪裡去了,所以我想再買一條。」
蕭正翰皺眉,語氣裡滿是對蕭婉的不耐煩,「你那麼多首飾,少一條,就少一條,還專門跑我這裡來拿卡去買?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蕭婉嘟著嘴頓時委屈了,「可是爸爸,你上個月凍結了我的卡啊,我都一個月都沒買過東西了,那條手鏈我真的很喜歡的,我就是想再買一條啊……」
「不許買!」蕭正翰聽到蕭婉這麼說,反而更生氣了,抬眼再看看蕭楚楚,於是更加嚴厲的訓斥起蕭婉,「一天到晚就知道購物,玩,你不知道爸爸在公司裡給你賺錢很辛苦嗎?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蕭正翰的女兒?」
「爸爸!你怎麼這樣?」蕭婉不依的鼓起了腮幫子,「今天只有楚楚到我房間收拾過啊,楚楚肯定不會拿我的東西,所以那手鏈肯定是丟了,我不過是想再買一條手鏈,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爸爸!」
什麼?
原本還有些得意蕭婉被蕭正翰訓了的蕭楚楚,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她什麼意思?
「楚楚!你也幫我跟爸爸說說啊,爸爸最信你的話了,你幫我和爸爸說說,我那條手鏈是不是真的不見了。」蕭婉話語裡很焦急,甚至走到蕭楚楚身邊拉住她,急切的希望她能幫自己澄清這件事。
蕭楚楚頓時臉色鐵青,大大的眼睛裡全是惶恐。
「楚楚!你說話!」蕭婉再次催促。
蕭楚楚的臉色瞬間由青變黑……
她聽出來了,蕭婉這分明是在污蔑是她拿走了她那條手鏈!
「楚楚!你說!到底怎麼回事?」這時,蕭正翰也嚴厲的問了起來。
「蕭叔叔,這……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鑽石手鏈啊!」
「怎麼會?楚楚,你怎麼能這樣?你竟然不幫我!」蕭婉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那條手鏈真的不見了啊?你今天去了我的房間,你不是知道的嗎?」
「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
「婉婉!」
面對蕭婉的無理取鬧,蕭正翰此刻是真的生氣了,只是,還沒等他再說什麼,只見蕭婉因為生氣蕭楚楚不幫她說話,用力的推了她一把,更是順帶的將她身上的那個小包給扯了下來。
蕭楚楚尖叫了一聲,摔得生疼,而就在這時,更讓人吃驚的是,就是蕭楚楚的那個小包裡,竟然露出了半截鑽石手鏈……
「啊……」蕭婉驚叫一聲,然後手指有些顫抖的指著地上的蕭楚楚,「楚楚……我的鑽石手鏈竟然是你拿的?」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蕭楚楚整個人都懵了,這……這怎麼可能?她分明從來都沒有拿過任何東西!
蕭正翰臉上也是錯愕,但是此時人證物證,不由得讓他對蕭楚楚生出了濃濃的失望。
「不……爸……不……蕭叔叔!這真不是我!不是我拿的!我沒有,我沒有……」蕭楚楚一時間百口莫辯。
「爸爸!」蕭婉快步走到蕭正翰身邊,「你現在相信我了吧?我就說我的手鏈不見了!」
「好了!不要說了!」蕭正翰面上有些掛不住。
蕭婉知道他在維護蕭楚楚,偏偏,這時她就是不讓他如意,「爸爸,我也不是刻薄的人,但是今天,我這手鏈竟然真的是楚楚拿的,別說你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爸爸,我覺得以後楚楚還是別來我們家了,今天不過是我的鑽石手鏈,那以後呢?」
蕭正翰皺著眉一臉糾結,但最後他還是說,「行了行了,那以後楚楚就不要去家裡了,你們兩個都出去吧!」
蕭婉嘴角上揚,頓時通體暢快,不過這戲演到這裡,她還要做足戲份的,「爸爸,那我的卡……」
「好了,我會讓王秘書給你解除凍結的!」蕭正翰一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蕭婉水靈的眸子瞇起,狡黠得宛如一隻狐狸!

☆、第九章 憤怒

聲音輕快道「謝謝爸,爸你對我真好!」說著,蕭婉還十分開心的給了蕭正翰一個擁抱,表現的兩人根本是從來都親密無間感情深厚的父女一般!
蕭正翰被蕭婉這麼一抱,略微怔愣了片刻,眼光稍微傾斜看到一邊緊緊抓著衣角咬著嘴唇眼睛濕潤看著他的蕭楚楚,心裡不忍,毅然推開蕭婉道「行了,都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
蕭婉如願看見蕭楚楚臉色慘白的可憐樣兒,不待蕭正翰說完,放下手,退回身子,道「好吧爸,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說完,蕭婉轉身走了兩步,又折過頭道「爸,你可不要在我走了之後又為難楚楚哦!」
「雖然我剛剛確實很生氣,不過想想,楚楚她一個孤兒,又不像我這麼幸福有老爸老媽疼愛,更沒有人給她買鑽石手鏈那樣貴重的禮物,她見到那麼漂亮又貴重的首飾,一時起了貪念也是在所難免……所以爸,你一定,不要為難她哦!」
蕭婉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跟一根根尖利的毒刺一樣刺在蕭楚楚的心上,同時,也刺在蕭正翰的臉上。
這對原本就見不得光的父女兩一個覺得十分掛不住臉,一個心裡的嫉妒和怨恨簡直快要衝破忍耐的界限!
蕭正翰勉強穩住神色,僵笑著對蕭婉道「爸不會再為難楚楚,你就放心吧。」說罷,還對站在一邊兒已經當了許久悲催的背景牆的蕭楚楚道」楚楚,還不趕緊謝謝婉婉的寬宏大量,下次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可不會就這麼輕易的原諒你!」
蕭楚楚原本就已經壓抑的快要崩潰,蕭正翰還在這時候叫她謝謝蕭婉的「寬宏大量」,,蕭楚楚殘存的理智立刻被衝擊的一潰千里。
「不……不是我拿的……她陷害我……爸……」
聽到那聲「爸」,蕭正翰頭皮一緊,心裡亦是「咯登」一下,對蕭楚楚怒吼「夠了,婉婉都這麼寬容大度的原諒你,你還在這裡狡辯不知悔改,我看你真的是沒救了,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孩子……」
蕭正翰撂下這樣的狠話,一個是為了安撫蕭婉,一個,則是真的對蕭楚楚的不識時務憤怒了!
就算她真的是被冤枉,可是現在都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搜出了贓物,她還死咬著不鬆口,簡直是沒有腦子!
這個女兒一向聰明又乖巧,比起蕭婉這個一直表現的蠻橫嬌氣不懂事的長女來說,他其實更偏愛蕭楚楚,可是今天這件事情,讓蕭正翰心裡對蕭楚楚產生了不滿的情緒。
蕭楚楚從來沒有被蕭正酣用這樣激烈的言辭和語氣大聲吼過……她才是蕭正翰的掌上明珠啊!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蕭楚楚十分的無法理解,不敢置信的看著蕭正翰,美麗的大眼裡淚珠顆顆滾落,在黑色的地上砸開朵朵水花,悲痛欲絕的樣子看之令人憐惜不已!
可惜,蕭正翰都視而不見。
而本來就抱著刺激蕭楚楚為目的的蕭婉見狀,心裡簡直笑開了花兒,臉上神情不忍,看著蕭楚楚可憐的樣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歎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轉身的一瞬,臉上的不忍已經全部換做暢快和喜悅。
重活一世,她絕對不會再讓這些卑劣惡毒的人得逞好過,她會一點一點的加柴添火,讓這些上一世將她的人生蹦躂成悲劇的人燒成灰燼,絕不留情!
蕭婉大步的走開。
蕭正翰和蕭楚楚父女仍在裡面僵持。
此時此刻,蕭楚楚的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再去怨恨追究蕭婉這個罪魁禍首,她現在只有滿心的委屈,滿心的怨憤,想不通為什麼蕭正翰完全不相信她,還順著蕭婉的意思那樣羞辱她。
就連蕭婉已經離開,蕭正翰也沒有態度軟和的過來安慰她兩句,而是一言不發的鐵青著臉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十章 離心

僵持了一會兒,蕭正翰最終抬頭道「好了楚楚,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就這樣揭過了,爸也不是真的責備你,可是婉婉在這兒……再說,事實真相就擺在眼前,爸也不好偏幫你!」
「下次如果你實在喜歡婉婉的什麼首飾,就告訴爸,爸一定給你買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因為私生女的身份,楚楚對蕭婉的嫉妒攀比心理,蕭正翰一直都很清楚,蕭正翰心裡正是覺得鑽石手鏈就是楚楚拿的,蕭婉那麼一個任性蠻橫毫無心機的性子,難道還能懷疑是她陷害楚楚?
蕭楚楚聞言,心裡跟在寒冬臘月裡開了個天窗一樣,全身都冷颼颼的。
她不愚蠢,她親愛的爸爸的意思她已經聽的十分明白。他覺得她就是小偷,她就是被抓了髒原形畢露還狡辯的蠢貨!
「呵呵!」蕭楚楚冷笑,道「爸,身為您的女兒,雖然我是如蕭婉說的那樣,是個沒人疼愛的『孤兒』,可是,我還不至於卑鄙到要用偷的方式來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偷,她不屑於做,她更喜歡用搶的方式,因為可以看著被她奪走了東西的那個人傷心痛苦的樣子!
蕭婉,今天算我大意才不小心被你算計,不過,我很快會加倍的算計回來的。
蕭楚楚說完,用袖子狠狠的擦乾了眼淚,頭也不回的衝出了蕭正翰的辦公室。
「唉……」蕭正翰頗為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心道做個父親真是不容易,嚴厲也是錯,寵溺也是錯,都怪他平時太寵著蕭楚楚,她才會做出今天這件沒有分寸的事情來。
然而想起蕭楚楚那樣悲痛的語氣說她是個沒人疼愛的「孤兒」,蕭正翰臉上劃過不忍和愧色,他確實對不起他們母子,不能給她們一個能被世人認可的身份,榮耀的地位,還有最基本的堂堂正正做人的權力。
雖然這些年他一直竭盡所能的補償他們母子,給他們優渥的生活,還有他的全部疼愛,甚至完全不顧家裡的原配和長女……可是,這仍然遠遠不夠。
蕭正翰想起他心愛的女人,那麼溫柔美麗,賢惠大方,又性感魅惑……還為他生育了聰明漂亮的一子一女,這樣的女人,才該是他蕭正翰的妻子。
可是……
蕭正翰搖頭,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如果有那個能力,他一定毫不猶豫的讓史雅馨和他的一對兒女入主蕭家,成為光明正大的蕭家主人。
蕭正翰想起女兒離開時那委屈的樣子,擔心她會出事,趕緊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這個家,自然不是蕭正翰心裡認為被鳩佔鵲巢,讓他身不由己的家。
「喂,正翰。」一個溫柔的女聲想起。
蕭正翰聽著,只感覺猶如一屢輕軟纖細的頭髮絲兒在他心上掃了一掃,讓他身心都為之悸動,這才叫愛情,讓人不顧一切的愛情,而他跟蕭婉的母親郝心梅,不過是一場為了利益開始的遊戲……
「馨兒,今天發生了點兒事兒,我說了楚楚兩句重話,孩子可能因此很傷心,等她回到家,你好好安慰安慰她,告訴她,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最疼愛的女兒。」
「……嗯,你今天不回家嗎?」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蕭正翰看看日曆上的日期,十分不耐的神情「沒辦法,今天是那老東西的祭日,如果我不去,不知道會因此引出多少風波……」
「沒關係的,我能理解你,我會好好開導女兒,完事兒了趕緊回來,我在家等你!」
那頭的聲音始終輕輕柔柔,彷彿永遠都依順蕭正翰,讓蕭正翰十分的滿意舒心「好,我會盡快回來的。」
「悄悄跟你說,我今天買了一件十分性感的內衣哦!」那邊俏皮的說完,立馬掛斷了電話,不給蕭正翰說話的機會。
蕭正翰怔愣的拿著話筒,不禁開始新潮澎湃!

☆、第十一章 無恥

這個小妖精,一定又是想出了什麼磨人的花招……想起史雅馨讓他深深在著迷的酮體,還有,他們恩愛的那些**的景象……蕭正翰赫然起了反應。
「咚咚」
門突然被敲響,蕭正翰趕緊收斂了神色,往前拉拉外套,整理好形象,正襟危坐。
「進來。」
青林山陵園。
這裡是B市有名的陵園墓葬地。
依山靠水,安靜優美,確確實實是一處非常好的歸宿之地,再加上開發商在選址之前曾經請過一位很有名望的風水師來看過,說這裡前朝後靠左右抱,是「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的定位,葬在這裡的人不僅能死後超脫,還能福蔭子孫,護佑親眷。
這麼一炒作之後,這裡的價位節節攀升,最後竟到了兩百多萬一塊墓穴,還有許多人捧著大把的鈔票排隊等購。
蕭婉的外公,郝家老爺子就正是葬在這裡。
蕭婉看著墓碑上外公郝邵恆慈愛的面容,心裡的眷戀和懷念一如決堤的湖水傾斜而出。
而郝心梅,早就跪在父親的靈前垂淚不止。
如果不是她,不是她非要忤逆逼迫父親,他的心臟病或許就不會加重,就不會這麼早早的鬱憤擔憂的離開人世!
蕭婉抱緊母親,輕輕拍著她的後心安慰道「媽,不要難過,你這個樣子讓外公看見,他一定會很擔心的。」
斜眼看著墓碑一角刻著的一行字,蕭婉的嘴角不由得掛上了諷刺的笑意。
「賢婿蕭正翰。」
真真兒的好一個賢婿!
背著她的母親在外面養了小三私生子女不說,還縱容著那家子狼心狗肺的賤人害死了她的母親……
蕭婉牙關緊咬,握緊雙手,整個人都籠罩在仇恨的暴虐之中,前世直到死後,她才知道,原來她母親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那對蛇蠍心腸的母女苦心設計……
「今天公司有事,我來晚了!」
蘇正翰穿著一件黑呢大衣,裡面是整套的黑色西服,頭髮梳的油光水滑,面白鬚短,端的是風度翩翩中年美男一個。
可是蕭婉深知,這個人道貌岸然的背後,隱藏的是怎樣齷齪無恥的真面目。
郝心梅用手帕擦了眼淚,站起來,有些生氣的道「有什麼事能比爸爸的祭日更重要?」這個人平日裡不把她放在心上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父親也被他這麼怠慢,這叫她怎麼能不氣憤?
蕭正翰被郝心梅質問,臉色頓時十分難看,其實他早就可以趕過來的,可是給史雅馨打過電話之後,他心癢難耐的不行,毅然回家與史雅馨好一番恩愛之後才趕過來,所以,離他們之前說好的時間晚了整整一個小時。
可是,他都解釋過是因為公司有事,這個女人還這麼不依不撓的,是成心找不痛快是嗎?
蕭正翰正要發作,蕭婉搶聲道「好了爸、媽,這種時候你們就互相讓著點吧。」
「哼!」蕭正翰冷哼,瞪了郝心梅後不予理會,躬身在郝邵恆面前鞠了幾個躬,嘴裡邊唸唸有詞道「岳父大人,請保佑小婿財星高照,保佑我拿下市政的工程項目,保佑我公司業績年年增長……」
「噗……」蕭婉一時沒忍住笑噴了,這個蕭正翰,這是把外公當成了財神爺拜呢!難怪當初他會那麼好心的親自給外公挑選了這塊墓地,原來是這個用意。可是他怎麼不曾想想,如果外公真的泉下有靈,知道他做的那些破事兒,只怕恨不得從地下爬出來收拾他。
郝心梅也聽見蕭正翰對著自己父親說的話,氣的簡直話都說不出來。
而蕭正翰聽見蕭婉的笑聲,惱羞成怒的罵道「笑什麼笑,給我滾一邊兒去。」
蕭婉當沒聽見,沒心沒肺的道「媽,你看爸爸這是把外公當財神爺拜呢,真有意思!」
郝心梅帶著嘲諷的笑,道「你外公可不就是他的財神爺麼?」

☆、第十二章 心酸

當初的蕭正翰,不過是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是自己傻,硬是喜歡他,硬是要逼著父親幫他做事業……
蕭正翰羞惱的白臉都變紅了,指指蕭婉和郝心梅「去去,你們母女都給我一邊兒去。」
蕭婉看夠了蕭正翰這跳樑小丑的模樣,拉著郝心梅道「媽,爸爸嫌我們妨礙他呢,我們去那邊亭子坐坐好啦。」
郝心梅沒有異議,和蕭婉一起離開。
青灰色的石亭裡,郝心梅想著因為自己所托非人,連累父親和女兒,不由得愧疚心酸,難過的默默流起眼淚來。
蘇婉心裡歎了一聲,走過來,抱著母親的肩膀「媽,不要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這一切都是蕭正翰造成的,雖然害死母親,逼死自己的人是那對母女,可如果不是蕭正翰,這對母女不會跟她們有任何想幹……蕭正翰,遲早要滾出她們的世界。
郝心梅聞言,心裡有些詫異怎麼一向驕縱不懂事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就算只有我們母女,我們也一定能過得很幸福!」
郝心梅拋下心裡的詫異,欣慰不已,女兒真的是長大了。
她又何嘗沒想過,要結束她和蕭正翰的婚姻,雖然名為夫妻,但是他們早已經跟陌生人沒有什麼差別,每次相對,要麼沒話說,要麼三言兩語不投機各自甩臉走人……
她已經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她和蕭正翰變成了這個樣子,以前他們也曾恩愛甜蜜過……
她心裡也懷疑,蕭正翰是不是外面有了人?可也只是懷疑,她沒有任何的證據,就算為了女兒,她也要忍耐,不能讓無辜的孩子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裡成長。
……
現在聽女兒這麼說,郝心梅想,或許,也到時候該做出決斷了。
蕭正翰各種不要臉的祈禱要求完之後,只讓司機轉告郝心梅母女他有事先走,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蕭婉看著蕭正翰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裡冷笑,這麼著急?那賤女人已經脫光了衣服在床上等著了吧?
「媽,我們過去吧。」
蕭婉拉著郝心梅又回到郝邵恆的墓前,說了好一會兒話,母女兩才回去。
寶馬龍庭,C市有名的高檔住宅區,距離蕭正翰的公司只有兩公里不到的路程。
史雅馨的家正是在這裡。
一棟兩層的歐式小別墅中一家人正坐在裝修的富麗堂皇的客廳裡說著話,蕭正翰才從自己這裡出去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回來,史雅馨對此非常的滿意,要知道那片墓區距離市區有整整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也就是說,蕭正翰出去在路上花的時間,跟蕭婉母女待一塊兒的時間恐怕只有半小時!
史雅馨靠在蕭正翰的懷裡,兩人十分甜膩恩愛,而坐在旁邊的蕭楚楚和蕭子龍對此景像一副已經視若無睹的樣子。
天漸漸黑下來,蕭子龍看看外面黑沉的天際,興奮的蠢蠢欲動,在他的眼裡,夜,才是精彩生活的開始「爸、媽,我有個朋友過生日,我先走了。」蕭子龍隨便找了個借口,要去開始他的精彩生活。
蕭正翰笑道「去吧,好好玩兒。」
史雅馨對於兒子這樣的謊話已經識破了不知多少次,現在蕭子龍又使出這一套,她不禁十分生氣,可是蕭正翰在,她也不好就那麼戳破兒子的謊言,蕭子龍再不爭氣,她也要在蕭正翰面前為他保持很好的形象,否則一旦蕭正翰發現蕭子龍的真面目厭棄了蕭子龍,那她的目的想要達成的話恐怕不知得多非多少力氣。
史雅馨伸手給蕭正翰理了理衣服領子,柔聲道「兒子說,多交幾個朋友,以後就多幾條門路,所以天天這麼往外跑,雖然他的那些朋友都是正派又有身份的,可我真擔心他這樣天天去應酬會把身子給搞垮了!」

☆、第十三章 美滿的一家

蕭正翰聞言滿不在乎「男人嘛,誰不得出去應酬,事業就是在酒桌飯桌上談成的,我相信咱兒子有分寸。」
史雅馨道「事業上的事我不懂,不過,看來我得經常做些補品給兒子補補,不然年紀輕輕的,把身體給熬壞了可怎麼辦?」
蕭正翰捏捏史雅馨的手,道「你啊,就是整天操不完的心。」
蕭正翰這麼說著,心裡卻是安慰,好女人正該這樣,以夫為天,以兒女為先。
不像家裡那個大小姐,性子又臭又硬簡直像茅坑裡的一塊兒臭磚頭。
史雅馨道「我啊,只要看到你好好的,看到我們兩個孩子好好的,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雅馨,我真有福氣,有你這樣好的女人。」「蕭正翰十分的感動。
「爸、媽,我上去了。」蕭楚楚眼看蕭正翰和史雅馨就要膩歪到一塊兒,趕緊識相的走開。
蕭正翰看著女兒的身影在樓梯口消失,馬上低頭吻住了史雅馨的紅唇,史雅馨嚶嚀一聲,更是刺激了蕭正翰本就蠢蠢欲動的某處……
蕭楚楚把房間門開了一條縫兒,不一會兒功夫,就聽見樓下傳來粗喘聲和嬌吟聲。
心裡腹誹,她這父母可真是夠「恩愛」的!
史雅馨告訴她,女人,要會作姿態,擺出端莊聖潔的模樣,勾引住男人的心。更需要,風騷妖嬈,在床上好好表現,勾引住男人的下半身。
蕭楚楚深以為是,不然她母親怎麼能把蕭正翰勾的完全死心塌地。
說起來,正室郝心梅的姿色,可比她母親好了許多,更有一股名媛貴婦的高貴氣質,可惜,敗就敗在她在床上依舊掐著身段兒,不肯屈就討好男人,以至於讓蕭正翰說她在床上就是一根死木頭,跟她做,還不如自己用手解決……
這都是蕭楚楚偷聽到的,蕭正翰雖然一直做著下流齷齪的事,卻自以為是正人君子一個,絕不可能讓女兒聽到這樣的話語。
好一會兒工夫,下面才漸漸沒了聲響。
蕭楚楚輕輕的關上門,躺到床上,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顧辰曜那張冷酷英俊的臉龐來。
這個人,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就算他是蕭婉的青梅竹馬,就算要不擇手段,她也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
今天項鏈的事情,蕭楚楚回來之後仔細想過,認定就是蕭婉故意栽贓陷害她。
她一直以為蕭婉是個草包,只會憑著蕭家大小姐的身份胡作非為,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心計來設計自己。
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蕭婉絕不簡單,她和母親,這次都看走了眼。
想著,蕭楚楚緊緊的捏起床單,這是她第一次真真意義上的成了蕭婉的手下敗將。
以前,她藉著蕭正翰養女的身份去蕭家報恩的過程當中,以各種手段方法凸顯了蕭婉的愚蠢和無知,讓蕭正翰對蕭婉越來越厭惡,她也得以以勝利的姿態踩在蕭婉的臉上。
卻沒想到,這樣的草包竟然也有翻身的一天。
想到今天一早在蕭家的時候,蕭婉和顧辰曜種種親密的姿態,蕭楚楚頓時覺得,那一定是蕭婉故意做給她看,刺激她,激怒她……
蕭楚楚咬牙切齒,這個賤人,且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蕭家,吃過晚飯,蕭婉提出要給母親按摩。
郝心梅十分驚喜,女兒的性子怎麼突然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心裡疑慮歸疑慮,郝心梅更願意高高興興的接受女兒這樣的改變。
婉婉現在這麼懂事,蕭正翰看到,能不能挽回……
「媽。」蕭婉打斷母親「今天我的鑽石手鏈丟了,就是十六歲生日的時候你買給我的那條,我可喜歡那條手鏈了,正想今天戴上呢,可把我急壞了,結果你猜是在哪兒找到的?」
郝心梅問「在哪兒呢?」
蕭婉神秘一笑「你絕對想不到……」
郝心梅失笑「行啦,你就別賣關子了,肯定是你自己冒冒失失的亂放在什麼地方,結果後來又找到了唄!」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以前的蕭婉身上已經不知多少次,再來幾次,郝心梅也覺得不足為奇。

☆、第十四章 疑慮

「媽,這次你可猜錯了,那條手鏈,在蕭楚楚的包裡呢!」
「什麼?」郝心梅驚訝。
「怎麼會在楚楚包裡?」
「這孩子,她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在郝心梅的心裡,蕭楚楚是個識禮懂事,勤快乖巧的孩子,這麼多年每次來家裡,都表現的勤勤懇懇,禮貌溫婉,甚至有大家閨秀的風範……正好跟自己女兒完全相反的性子,這樣的蕭楚楚,怎麼會偷拿女兒的項鏈?
蕭婉看見母親很驚訝的神情,心裡不由得酸楚,看來,她以前的形象太惡劣,以至於把蕭楚楚的形象襯托的太美好,讓母親這麼信任她。
蕭婉趴在郝心梅肩膀上,道「媽,你難道以為是我撒謊?」
「可是,爸爸也親眼看到的。」
郝心梅又是驚訝「你爸爸怎麼會看到,到底怎麼回事?」兩個女孩子之間的事情,怎麼竟然鬧到蕭正翰那裡去了?
蕭婉繞過沙發,坐到前面來,道「今天楚楚離開以後,我發現項鏈丟了,就想去找爸爸要錢再買一條。」
「沒想到了公司,秘書攔著不讓我進去,我當然不肯,直接衝進去,居然看見楚楚在爸爸辦公室裡,我看見楚楚,想起今天早上就楚楚收拾過我的房間,我懷疑是楚楚拿了手鏈,就去翻她的包,結果手鏈還真從她包裡掉了出來!!」
「爸爸也看到的,他還說了楚楚好幾句呢,不過最後,女兒我大人有大量,沒有跟楚楚計較,還叫爸爸不要責怪他,爸爸因此誇我了呢!」
郝心梅聞言,眉頭緊皺,思緒卻漂移在另外一個點上。
楚楚今天的表現確實有些不對勁,神不守舍,還一直焦急的想要離開,尤其……郝心梅想起最後蕭楚楚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態。難道,是因為她偷了女兒的手鏈,所以急著逃跑?可是蕭楚楚已經來過家裡這麼多次,都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為什麼偏偏那天她下手了呢?
又為什麼,她偷走東西之後,又跑到蕭正翰的公司,兩個人在裡面,蕭正翰還叫秘書不要讓人進去?蕭楚楚是蕭正翰收養的孤女,在郝心梅的印象裡,蕭楚楚跟蕭正翰關係並不怎麼密切,倒是出於感激之情,她不上課的時候經常來家裡幫忙做事,跟自己的關係倒還不錯。
可是兩個人這麼隱蔽,到底是在談什麼事情?
……
疑點重重,讓郝心梅的心緒十分複雜,也很不是滋味兒,她甚至想到,會不會,蕭正翰跟蕭楚楚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所以才要讓人把守在門外兩人在裡面不知道幹什麼……
郝心梅猛地一陣心寒,如果蕭正翰真的那樣,藉著收養的名頭,實際卻是做那樣骯髒齷齪的事情,而且對方還是個跟自己女兒年紀一般的小女孩,那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畜生!
蕭婉看母親的臉色鐵青,心裡不由得有些愧疚,她之所以跟郝心梅說這些,正是想讓郝心梅從中發現疑點,開始警惕起來……到時候,蕭正翰的真面目,還有他同蕭楚楚一家見不得光的秘密揭穿的時候,郝心梅才不至於被打擊太大。
可是看到母親這樣難受,蕭婉心裡很是不忍。
但小不忍,則亂大謀,她必須狠下心來,才能讓那些蛇蠍心腸的人遭到報應,把這些渣滓完完全全的趕出她和母親的生活,重生到現在,蕭婉一直處於驚喜又憤怒,怨恨又激動的複雜情緒中,到現在,才終於理清了思緒。
上一世,她是不諳世事,愚昧無知,任性妄為,無法無天的蕭家大小姐。
大概因為蕭正翰對她不好,所以母親覺得有愧與她,就這樣寵溺放縱著,讓她成了臭名遠揚的草包大小姐。
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母親遭遇車禍去世,她傷心欲絕,因為再也沒有人像母親一樣寵愛她,蕭正翰自那之後,更是對她不管不問,而僅僅三個月之後,小三史雅馨登堂入室,還帶著曾經是蕭正翰收養的孤兒的蕭楚楚,和蕭正翰的寶貝兒子蕭子龍。

☆、第十五章 前世今生

史雅馨到蕭家之後,和蕭楚楚一起,母女兩人用盡方法的討好奉承她,當時愚昧無知的她,逐漸打消了心裡的牴觸,接受了史雅馨母子三人,並將三人當成了自己真正的親人,之後,史雅馨對她更是百般寵溺,千依百順,讓她變得越加任性妄為,越發令蕭正翰厭惡……
當大家在史雅馨母女的挑撥之下,都嫌棄厭惡她的時候,跟她從小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顧辰曜,始終對她真心不變,一如以前一樣疼愛寵溺她。
而蕭楚楚,卻早就已經喜歡上了這樣英俊深情又家世顯赫的顧辰曜,可是任憑蕭楚楚怎麼好好表現,顧辰曜卻始終對她不屑一顧。
知道女兒心思的史雅馨,為了幫女兒達成願望,兩人一起設計,聯合了喜歡她卻求而不得的蘇穆聯手將她灌醉,讓顧辰曜看見她和蘇穆衣裳不整的在一起,氣的顧辰曜勃然大怒,對她十分失望。
之後,蕭楚楚又利用愛慕她自己的顧辰曜的朋友陶一鳴,讓陶一鳴去見她,說顧辰曜要跟她分手。
她以為自己意外的**,又失去了疼愛她的未婚夫,不禁傷心欲絕,開車出去飆車的時候,因為車速太快,又情緒激動,發生了車禍,悲慘而亡!
死後,糊里糊塗活了十八年的她才第一次看清楚了人心,她的靈魂回到家裡,看見顧辰曜對著她的照片悲痛欲絕的神情,她才真正知道,她錯失了什麼!她還看見史雅馨母女在慶祝,慶祝終於把她們所有的障礙都掃清,兩人還提到,當時她母親的車禍竟然是他們故意設計,還有許多針對她們母女的種種陷害污蔑……
她恨意滔天,或許是上天憐憫,讓她得以重生!
蕭婉發誓,她一定,要讓那些傷害過她們母女的人都付出慘重的代價。
郝心梅想到丈夫有可能做出那樣畜生的事情,心裡越想越糟心,起身對蕭婉道「婉婉,媽有點累了,媽先上去休息,你也早點歇著,別貪玩兒啊!」
蕭婉笑瞇瞇的點頭「好的媽,您先上去吧,我再看會兒電視也就睡了。」
「嗯。」郝心梅上了樓梯,覺得腳步都無比的沉重。
等回到臥室,她看著牆上掛著的她和蕭正翰的婚紗照。那照片上,兩人穿著隆重,蕭正翰執起她一隻手,兩眼深情的凝望著她,她羞澀的半低著頭,卻也偷偷的看著蕭正翰……
畫面多美好,看起來真是一對鴛鴦眷侶。
郝心梅想起蕭正翰對她許下的誓言,說一生一世只愛她一個女人,一生一世只對她一個女人好……可惜歲月蹉跎,人心易變,現在的蕭正翰,跟當時相比,早已經是面目全非,變化大的令人心悸,兩人之間,早就從當初的你儂我儂,變成了現在了無言以對,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郝心梅不知道,他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只是一半是為了女兒,一半是因為心裡還對蕭正翰殘存希望,所以,她一直忍耐著期盼著,希望蕭正翰會有回心轉意的一天。
這樣苦苦的捱到現在,希望卻是越來越渺茫,蕭正翰的眼裡,已經完全沒有了她們母女,更是經常夜不歸宿,說是公司裡事情太多……蕭正翰這樣的表現,很容易就讓人想到,他或許已經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別的孩子,所以才會對她和女兒這樣。
郝新梅覺得自己就是個不爭氣的,根本硬不下心來做出決斷,或者非要等到事實真相都擺在她眼前,她對自己的自我欺騙才會徹底瓦解,她才不得不正式面對現實……
第二天早晨,蕭婉早起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居然又看見了蕭楚楚,臉上不禁怒意渲染,這個女人,臉皮果然厚到很有境界!昨天她已經當著蕭正翰的面說過叫她再也不要來家裡,她居然又來了,還擺出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看了都令人作嘔!

☆、第十六章 居心

蕭楚楚拿著一塊兒抹布跪在客廳的茶几前仔細擦著四處,楚楚可憐的眼神卻時不時的飄向郝心梅。
可惜,郝新梅因為鑽石手鏈的事情,還有心裡的那些疑惑,對蕭楚楚已經起了戒備,看見蕭婉下來,郝新梅馬上叫傭人端早餐出。
「乖女兒,今天起得這麼早,真是不錯!」郝新梅起來,也跟蕭婉一起走到餐廳,準備用餐。
想起自己之前每天都是睡到陽光燦爛的大中午,還要讓郝新梅每次都因為她受蕭正翰的責備,蕭婉十分的愧疚「媽,我以後每天都會早起,我陪您一起鍛煉身體怎麼樣?」
郝新梅一聽,覺得蕭婉這幾天以來真的變得十分的懂事,心裡大感欣慰,道「不用啦,你還是每天多睡會兒,再過幾天開學,你可就得天天早起了哦!」
蕭婉拿著勺子的手一頓,心裡漫過恐慌。
上一世的時候,郝新梅就是在她高中假期結束開學後不久遭遇的車禍。
可是,她竟然記不起母親具體是哪天出的事情!
蕭婉暗罵自己以前簡直是個不孝女,竟然連自己母親出事的時間的都記不清楚。
怎麼辦?也不知道史雅馨母女是不是已經開始謀劃?更沒有把握,這一世的人和事,是不是依舊會按照前世的軌跡發展變化?
蕭婉急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她信心滿滿的,意志決絕的要復仇,要給自己和母親爭取到前世失去的親情、愛情和幸福人生,可是居然什麼把握都沒有!
蕭婉看向客廳裡的蕭楚楚,蕭楚楚也正好抬頭看她,蕭婉趕緊別過臉,不想叫蕭楚楚看見此刻她臉上的恐慌。
蕭楚楚捕捉到蕭婉臉上奇怪的神情,心裡面昨天就有的疑惑增加,蕭婉剛剛看她,是一副慌張不知所措的樣子,難道,她是怕自己因為昨天她把鑽石手鏈放進自己包裡陷害自己的事情跟她算賬嗎?
但是以蕭婉一貫囂張無理的性子,她怎麼可能會忌憚這樣的事情。奇怪,實在是太奇怪!只是,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卻不是研究蕭婉的變化和奇怪之處……蕭楚楚擦完了客廳裡的傢俱,就順著樓梯開始擦扶手和欄杆。
蕭婉看見,腦子裡電光火石的閃過了什麼。她急急的起身,怒氣沖沖的走到蕭楚楚身前,道「你這是做什麼,想上樓再偷東西嗎?你臉皮可真厚,昨天都叫你不要再過來,你居然又來了,剛剛如果不是看在我媽喜歡你的面子上,我一早就把你轟出去,沒想到你得寸進尺,又想摸上樓去了嗎?」
蕭楚楚被蕭婉罵的心裡十分惱火的同時,看見這樣跋扈的蕭婉,有種這貨依舊是個草包的感悟。
蕭楚楚幾乎沒有多想,眼裡立刻盈滿淚水,可憐兮兮的樣子跪在蕭婉面前「小姐,我昨天一時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小姐你儘管打我罵我吧,但是不要趕我走……」
「蕭叔叔對我的恩情重如山,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報答,求求小姐,你儘管打我出氣吧,只求你跟夫人讓我繼續到蕭家來幫忙……」
蕭婉看著瞬間化身可憐可憐蟲的蕭楚楚,眼裡閃過厭惡,這個女人真是虛偽的噁心!不過她這一出,又是為了什麼目的?
蕭楚楚繼續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哀求著,郝新梅走過來,語氣略帶嘲諷的道「起來吧楚楚,我家婉婉可當不起你這一跪,被不知情的人看見,還以為我的婉婉怎麼苛責虐待你了?」
蕭楚楚聞言,心裡奇怪郝新梅怎麼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可是,最重要的事情還沒辦成,想演的戲也還沒演完,最主要的配角都還沒到,她怎麼能這時候起來?
蕭楚楚抱住蕭婉的腿,更加可憐的哀求道「小姐,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肯原諒我,你叫我怎麼樣都行!」說著,眼裡已經是滿一灣兒晶瑩的淚水欲落未落,眼角的餘光瞄著門口,看見一個身影進來的時候,她頓時往後一仰,「啊」一聲慘叫,做出被蕭婉踢了一腳倒下的樣子。

☆、第十七章 失算

蕭正翰眼見心愛的女兒被蕭婉給欺負成那個樣子,不禁勃然大怒!「婉婉,你怎麼又胡來了?居然還動起來手來,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你!」
蕭正翰走上來,心疼的扶起蕭楚楚「楚楚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傷著?」
蕭楚楚可憐兮兮的搖頭,滿臉寬容無奈「我沒事叔叔,你不要怪小姐,小姐她一定不是故意踢我的。」
「這還不是故意,我親眼看著她踢到你的。」蕭正翰怒氣沖沖的質問蕭婉「婉婉你是怎麼回事,就算你因為昨天的事情怪罪楚楚,你怎麼能居然動起手來,女孩子家家,你這樣像什麼樣子!」
蕭婉不知所措的看著蕭楚楚,眼神驚訝而迷茫「楚楚,你怎麼能這樣子陷害我,昨天的事情我明明已經說了不怪你,你怎麼今天還來抱著我的腿讓我原諒,你自己摔倒了,還說是我踢你,讓爸爸這麼說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正翰聞言有些疑慮,問蕭楚楚「楚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婉婉說她沒有踢你?」
蕭楚楚醞釀著的淚水嘩啦就湧了出來,淚流滿面道「叔叔,我都說了不怪小姐,都是我自作自受,我現在知道了,這個家已經不歡迎我……叔叔,我來這裡只是想為您做些事情,報答您的恩情,可是現在……我一定按照小姐的吩咐,再也不會來了……」
說完,蕭楚楚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起身跑走,離開了蕭家。
蕭正翰怔愣的看著蕭楚楚離開,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蕭婉撇撇嘴,道「爸,昨天我走了之後你是不是又責備楚楚了,她怎麼今天一大早就來家裡,跪在我面前跟個受虐待的小媳婦兒似的,還說什麼請求我原諒,我真是搞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蕭正翰也摸不清蕭楚楚是什麼意思,問蕭婉「你真的沒有踢她?」
蕭婉十分肯定「當然沒有。」
蕭正翰點頭「那這事兒就算了,我會跟楚楚說,叫她以後都不要來家裡。」
從始至終,他沒有看郝心梅一眼。
郝新梅站在一旁,分明看見了蕭正翰對蕭楚楚的疼惜和憐愛,而面對她和蕭婉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那張臉孔上,根本沒有任何表情。
郝新梅的心冷得快要結冰,看來,蕭正翰跟蕭楚楚之間果然有些什麼。
「我回來拿個文件,你們該幹啥幹啥去,不要在這兒站著了。」蕭正翰說完,就自顧上樓去。
蕭婉拉著母親的袖子「走吧媽,我們繼續吃早餐去。」
母女兩回到餐桌,郝新梅已經沒有任何胃口,只看著蕭婉一個人吃,而蕭婉,也是心事重重,卻要裝作沒事兒人的樣子繼續吃吃呵呵呵。
蕭婉摸不透,蕭楚楚剛剛那一出,到底是什麼目的?難道,就是為了讓蕭正翰看看,她裝模作樣的被自己欺負到?
蕭楚楚離開蕭家之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史雅馨打電話「媽,我沒有拿到。」
「怎麼會?哎,算了,我再想其他辦法吧。」
蕭楚楚掛斷電話,臉色猙獰的在心裡詛咒:這個該死的蕭婉,壞了她和母親的大事了!
原來今天蕭楚楚上門,是為了摸上樓去偷郝心梅的車鑰匙,偷車鑰匙的原因,就是為了在郝新梅的車上做手腳。
史雅馨跟了跟了蕭正翰這麼多年,卻一直都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她怎麼能夠甘心?而心高氣傲,一心想找個白馬王子嫁入豪門的蕭楚楚,更是不甘心永遠都做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她蕭楚楚才該是光芒萬丈,受優質男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蕭婉那個草包算什麼,一個長相不如她,脾氣刁蠻任性,愚昧無知的蠢貨,卻因為她有個出生高貴的母親,生下來就可以享受令人尊崇的地位,和富貴安逸的生活……
在鑽石手鏈的事情發生之前,母女兩還沒有達成共識,雖然心裡一直都存著同樣的想法同樣的目的,那天蕭楚楚對史雅馨說了她被蕭婉冤枉偷鑽石項鏈之後,母女兩抱作一團,為自己不公平的命運哭泣。

☆、第十八章 毒計

哭完之後,史雅馨跟蕭楚楚商量,兩人想出了一個計謀,可以讓史雅馨成為真真正正的蕭夫人,讓蕭楚楚成為真真正正的蕭家大小姐。
這個計謀,就是除掉郝新梅。
許多人都知道,蕭正翰能有今天成就,都是托了郝新梅的父親,郝邵恆的福。
但其中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
當初,蕭正翰不過是一窮二白的小白臉,卻沒想到,能得到高貴的千金小姐,郝新梅的喜歡,蕭正翰跟郝新梅在一起之後,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十分的自卑,那時候正是兩人剛剛相戀的甜蜜時光,郝新梅發現蕭正翰不太開心,就問了他原因。
蕭正翰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因為自己什麼都不是,所以覺得配不上出身高貴的郝新梅。
郝新梅當時只覺得十分心疼,在她的眼裡,蕭正翰為人英俊儒雅,風度翩翩,更是才華橫溢,只是沒有機會,一旦有機遇,郝新梅相信,蕭正翰一定能取得傲人的成就,安慰了一番蕭正翰,讓他不要這麼想,成功不在一時云云。
她自己確實把這事兒放在了心上,回家以後,就逼迫父親郝邵恆投資錢給蕭正翰,支持蕭正翰做事業。
郝邵恆本來就不同意女兒跟那麼一個什麼都沒有,光長了一張好看的臉的男人在一塊兒,郝邵恆覺得,蕭正翰如果真的愛他的女兒,絕不應該把他覺得自卑覺得配不上女兒的心裡話告訴女兒,而是應該自己拚命努力,等取得成就的時候再來求娶郝新梅,來徵求他的同意。
可是,蕭正翰自己卻什麼辦法都不想,什麼都不去做,只是哀哀慼慼的把他心裡的掙扎為難說給女兒聽,讓女兒替他想辦法,這樣的男人,怎麼能夠靠得住,怎麼能是郝新梅的良配?
他的女兒,美麗又大方,善良可愛,更是多才多藝,加上他好家顯赫的家世,什麼樣的好兒朗不都由著他女兒挑?可是偏偏郝新梅就看上了一個成不了事的蕭正翰!現在,還為了那個男人自私虛偽的自尊心讓自己投資給他做事業,郝邵恆差點沒有氣到心臟病發。
他自然不會同意投資。
可是郝新梅一心為了蕭正翰爭取,竟然以死相逼郝邵恆,一定要他幫助蕭正翰做事業。
郝邵恆有三個兒子,卻是只有一個女兒,對這個女兒從小就是捧在手掌心裡呵護著長大,郝邵恆哪捨得看女兒傷害自己,無奈之下,就妥協了,因為知道女兒對蕭正翰的癡情,郝邵恆就讓蕭正翰先跟郝新梅訂婚,訂婚之後,他就出資給他做事業。
蕭正翰扭捏一番之後自然同意。
和郝新梅訂了婚之後,蕭正翰果然得到了他岳父的大筆資金支持,他於是真的兢兢業業的做起了事業,居然還真做出了點名堂,蕭正翰事業成功之後,立刻向郝家提親,娶了郝新梅到新買的別墅裡。
婚後,兩人甜甜蜜蜜的好不幸福,也讓放心不下女兒的郝邵恆終於寬了心。
之後,蕭正翰在郝紹恆的幫助之下,事業越做越大。
在烏煙瘴氣的商場之中混久了,蕭正翰的性格已經不知不覺的發生了變化,他遇見了更讓他心動的女人史雅馨,並且兩人勾搭成奸,在外面另築了愛巢,不知情的郝新梅和郝家人繼續幫蕭正翰打點關係,找門路。
很快,郝新梅懷了孕,蕭正翰就更有理由再外面鬼混。
郝邵恆人老眼睛辣,發現了蕭正翰的變化,卻深知女兒對這個男人癡情,怕傷害到女兒,便用郝家的勢力逼著蕭正翰簽下了一紙協議,如果他和郝新梅離婚,那麼所有他名下的財產都歸郝新梅所有,他只能淨身出戶。
就是因為這紙協議,蕭正翰儘管已經十分厭棄郝新梅母女,很想把史雅馨母子三人扶正,卻是什麼都不能做。

☆、第十九章 迫不得已

史雅馨知道其中原因,真是恨死了郝邵恆,也恨死了郝新梅母女。
當忍耐了這麼多年之後,史雅馨終於再也忍不下去,她苦心謀劃了那麼多,決不能,讓她孩子一輩子都做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女,蕭正翰是個敢說不敢做的懦夫,那就讓她,來替他做了這些事情,為自己和孩子,掃清障礙!
史雅馨和蕭楚楚母女兩人密謀的計策是:讓蕭楚楚從蕭正翰和郝新梅的臥室偷盜郝新梅汽車的備用鑰匙,然後溜到郝新梅的車上,給剎車做做手腳,最後,用蕭正翰的手機給郝新梅打電話,約郝新梅到要從急彎處路過的地方見面。
郝新梅知道自己丈夫有別的女人,必定會又氣又急,情緒一激動,反應能力就會下降,加上剎車有問題,她就是想不掛都難,就算出事後警察會調查,她們對剎車動手腳的手法也絕對不會被警察查出什麼來,到時候再和蕭正翰聯合一氣,郝新梅的死就會以車禍意外為定論。
史雅馨更不擔心郝家會懷疑郝新梅的死,因為郝邵恆臨死之前把郝家大半兒的財產給了郝新梅一人,讓郝家其他人都十分的憤憤不平,在郝老爺子死後,這憤憤不平發展成了足以令親情絕滅的莫大仇恨。
郝家人都覺得郝老爺子太不公平,對受到偏愛的郝新梅抱著仇視的態度,因此和郝新梅斷絕了來往,就連郝老爺子祭日的時候,以一個都不去看望。
……
這樣的情況下,史雅馨才敢大著膽子的設計出這樣的陰謀。
可是,史雅馨和蕭楚楚沒有想到,因為蕭婉的重生,許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改變,她們這個惡毒的陰謀,恐怕再沒有機會實現。
蕭婉更想不到,讓她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的將郝新梅致死的車禍,已經在無意中被她化解。
蕭正翰拿了文件就離開,片刻都沒有多留。
看母親又開始低落,蕭婉耍寶講了幾個笑話,終於把郝新梅逗樂。
母女兩一起吃過午飯,蕭婉接到了顧辰曜打來的電話。
「婉婉,下午有空嗎,我們去看電影。」
顧辰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卻溫柔寵溺,這溫柔寵溺,只對她一人才有。
蕭婉心裡甜蜜,嘴上也笑的甜蜜,道「當然有空,我今天一整天在家陪我媽,沒其他事兒。」
顧辰曜的聲音更溫柔「那好,我下午過來接你。」
他古靈精怪,囂張可愛的小丫頭,目測是越來越懂事了啊。
如果蕭婉知道自己過去的蠻橫無理和無法無天在顧辰曜的心中竟然是古靈精怪和囂張可愛,必定會驚訝的下巴都掉下來。
有些人,從一出生,命運就已經把他們牽連在一起。
顧辰曜和蕭婉正是這樣。
顧辰曜的爺爺顧江華,和蕭婉的外公郝邵恆,兩老頭都是B市圍棋界有名的臭棋簍子,下棋的水平爛到沒話說,卻是癡迷的一天不殺幾局就渾身不舒服。
兩人本來不認識,後來同被大家嫌棄,兩人就湊到一塊兒,臭棋對臭棋,倒是培養出了兄弟情誼來。
兩老頭煞有其事的結拜了兄弟,兩家人也開始走的近乎。
有一天殺的高興,兩人一時興起,就給當時都還不知道在哪兒的兩家第三代的第一個孩子顧辰曜和蕭婉定了關係。
(蕭婉的母親郝新梅是郝家的長女,大了三個兄弟三歲多,加上男子成親晚,郝家的三個兒子的孩子比蕭婉更晚幾年出生,都所以蕭婉就成了郝家第三代的第一個孩子)
說到時候如果兩家都是男孩,那就跟兩老頭一樣結為兄弟,如果一男一女,那就讓他們結娃娃親,以後顧家和郝家就更是親上加親。
可是,郝家的第三代蕭婉卻是來的十分晚,顧辰曜已經三歲半的時候,郝新梅才剛剛確認懷孕,也導致兩人的年紀差了四歲還多。

☆、第二十章 緣分天定

不過男人比女人大幾歲卻是好事,大點兒成熟,可以照顧年紀小又嬌滴滴的女孩。
蕭婉出生兩周的時候,已經脫了紅彤彤皺巴巴的猴子樣,長的粉粉嫩嫩,可愛水靈的。
顧老爺子帶著顧辰曜來看望,顧辰曜居然一見到蕭婉就撲上去在人家小嘴巴上親了一下,當時可把大家都給樂壞了,直到這就是顧辰曜和蕭婉的定情之吻,兩孩子天生就是一對兒,顧老爺子和郝老爺子更是高興的嘴都笑歪了。
顧辰曜自從那次見過蕭婉之後,就一直對他的小媳婦兒念念不忘,時常叫顧老爺子帶著他來看看蕭婉,可以說,蕭婉是顧辰曜看著長大的,蕭婉前世那囂張的脾氣,也有部分是托了顧辰曜的福。
郝新梅看著女兒笑的那麼甜蜜,道「看你們兩那麼好,媽真是高興!」
這世界上除了自己,顧辰曜絕對是對女兒最好的人,如果女兒嫁給顧辰曜,郝新梅絕對放心。
「左右你們從小就有婚約,兩個人也確實情投意合,我看不如找機會跟辰曜的爺爺商量一下,先把婚訂了,等日後你們年紀大點就結婚。」
蕭婉一下子就羞紅了臉,坐到郝新梅身邊,抱著郝新梅的胳膊搖晃道「矮油~媽,你難道就這麼急著把女兒從你身邊趕走?人家現在可才十八歲都不到呢,你就張羅著讓我訂婚嫁人了啊,誰家的母親不是想多留女兒在身邊幾年,就你這麼急!」
郝新梅笑著點點她的額頭,道「你這個機靈鬼,媽怎麼不想多留你在身邊,媽恨不得一輩子都把你留在身邊,可是女人啊,總是得嫁人的,辰曜這麼好的男人,媽的趁早把他牢牢的給你留住才行啊!」
「哎呀,原來媽你是擔心我留不住顧辰曜,這你可以放心,這個世界上,絕對再沒有哪個女人能把顧辰曜從我身邊搶走!」蕭婉很認真的說。
「噗嗤……」郝新梅一下子沒忍住,笑噴了!
「你這丫頭,可真是不知羞!也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自信,人家辰曜長的英俊帥氣不說,又年輕有為,以後顧家的家業肯定也有大半要交到他手上,分明就是姑娘們趨之若鶩的白馬王子,鑽石王老五!你呢?什麼都不會,做事毛毛糙糙,脾氣還臭到不行的黃毛小丫頭一個,你倒是還挺有自信的!」
蕭婉聽著,越聽越心虛,好像還真是母親說的這情況,顧曜辰那麼優秀,就像光芒璀璨的鑽石,而自己,平凡無奇,一身的毛病,就像是一顆灰溜溜的小石子兒。
嗚嗚嗚……蕭婉在心裡哀嚎,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這麼菜!
不過,顧辰曜前世今生都只喜歡她一個,那說明,她對顧辰曜來說,絕對不是一顆粗糙醜陋的石子兒,她該對自己有自信才行,不然怎麼應付將來出現在顧辰曜身邊一朵有一朵的爛桃花?
想到這兒,蕭婉笑眼的對郝新梅道「媽,我覺得我在顧辰曜的心裡,同樣是光芒四射的鑽石女主,只不過,現在還是顆未經打磨的原石而已。」
郝新梅聞言,只捧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話都說不出來。
蕭婉看著因為她的慷慨陳詞笑成那樣的母親,十分的囧!
看來,她真的得努力,將自己打磨成一顆光芒四射,萬人矚目的鑽石!
又聊了一會兒,郝新梅有些睏倦,就上樓午睡去了。
蕭婉在沙發上靠著靠著,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蕭婉夢見自己回到了重生前。
她傷心欲絕,母親死了,現在就連顧辰曜也不要她了,她還有什麼希望活下去?蕭婉眼神變得決絕,一腳猛踩下油門,卻沒有注意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的直行指示燈已經變成了紅色。
一邊衝出來一輛越野車,蕭婉看見眼前的大傢伙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她閉上眼,眼角滑下淚珠「再見了,顧辰曜……」
「砰!!!」

☆、第二十一章 噩夢驚魂

蕭婉感覺到自己的頭似乎被撞的破烈,許多腥熱的液體湧到臉上,又一路流進心口……
突然有了意識一般,蕭婉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碾碎,渾身都劇痛無比,讓她覺得簡直要灰飛煙滅!這樣的痛持續了大概十幾分鐘,蕭婉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有彈力的東西一下子彈了出來!
然後,她看見自己,滿頭滿身鮮紅濃厚的血,頭頂、額頭,眼睛,面部,都插著大大小小尖銳的玻璃碎片,一隻手,以及其詭異的方式搭在了後背上……
不,這不是她!這不是她!
「啊……」蕭婉大叫一聲,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又陷進了厚厚的灰色的迷霧中,她左右前後的環顧,卻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不,她不能被困在這裡,她要跑出去,她一定要跑出去……蕭婉拔腳狂奔,她走到哪兒,身邊的灰霧就化作透明,可是,四周依然是蒙昧的一片,絲毫看不見出路……跑了不知道多久,蕭婉跑累了,她彎下腰,兩手扶著肚子,汗水流進眼睛裡有些刺辣,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脖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撕裂咽喉掙出來,她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果然有一樣東西被吐了出來。
蕭婉看見掉在她鞋面上的那樣東西,頓時驚恐的眼睛都要睜裂!
那竟然是,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天哪,她居然把自己的心臟吐出來了1
她要死了嗎?
不,她不想死,顧辰曜那麼愛她,如果她死了,顧辰曜該有多傷心!
「顧辰曜……」
「你在哪裡?」
「顧辰曜……」
顧辰曜看見蕭婉滿頭大汗,神色驚恐掙扎,心疼的像是有一把尖刀插在他心上翻攪。
「婉婉,婉婉!」
「你快醒醒,婉婉!」
「婉婉!」
顧辰曜撕心裂肺的一聲聲呼喚。
在迷霧中的驚恐失措的蕭婉聽見顧辰曜這一聲呼喚,抬頭尋找,驚喜的發現前面的迷霧已經散開,蕭婉拔腿往前跑,邊跑,邊叫著顧辰曜的名字,終於,她衝入了一片刺眼的白光中……
「顧辰曜!」蕭婉大喊一聲,睜開了雙眼猩紅濕潤的雙眼。
看見滿臉驚喜的看著她的顧辰曜,蕭婉再也顧不上其他,一頭撲進顧辰曜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痛哭起來。
「嗚嗚……」
「顧辰曜,你不要拋下我,不要離開我……」
蕭婉哭的聲嘶力竭,顧辰曜聽著,心如刀割,工作上遇到多大事兒都冷峻不動聲色的俊臉上此刻滿是擔憂和慌亂。
有些手足無措,他只能一手拍著蕭婉的背,一手安撫著蕭婉的頭髮。
「婉婉,我不會拋下你,不會離開你,不會不要你,我會永遠都陪在你身邊!」
怕蕭婉不相信,顧辰曜又重複說了兩遍。
蕭婉終於出聲,抬起沾滿淚水的小臉問他「真的嗎,你真的永遠都陪著我?」
顧辰曜點頭,眼裡是濃郁得幾乎要結成實質的溫情,慎重的指著心口發誓「我保證,我永遠都會陪著你!」
「顧辰曜……」蕭婉心頭一酸,又撲進顧辰曜的懷裡。,這個懷抱,真溫暖!
讓她有種什麼都不怕了的感覺。
顧辰曜緊緊的抱著蕭婉,下頜歇在蕭婉的頭頂,嘴裡輕柔而慎重的呢喃道「傻婉婉,我是你的顧辰曜,我怎麼可能會離開你!」
第一眼見到還是初生嬰兒的蕭婉的時候,顧辰曜就覺得有什麼無形的線索把他和這個女孩緊緊的綁在了一起!看見她笑,他也能掃空心裡所有的煩惱陪著她笑,看見她哭,他會立刻慌張心疼的不知所措!
顧辰曜嘴角漾著溫柔的笑意,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還在午睡的郝新梅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蕭婉讓傭人轉告郝新梅,就跟顧辰曜出去了。
「大學想好要學什麼專業了沒?」顧辰曜便開車,便側著身問副駕駛座上的蕭婉。
以前的蕭婉因為太過頑劣,所以成績差的一塌糊塗,高中完全就是混過來的,大學那樣鬆散的課業,更是不用提,現在重來一次,她必須要努力上進。
「唔……」蕭婉很認真的想了想,道「我決定,學商業管理。」
顧辰曜驚喜,沒想到蕭婉會說出這樣的答案!「這是個好專業,只不過,對女孩子來說太過於枯燥乏味,你確定要選這個嗎?」
顧辰曜猜測,蕭婉之所以選商業管理這種適合男孩子的理工類學科,應該是為了以後進蕭氏做準備,蕭正翰只有她一個女兒,就算再怎麼不喜歡她,蕭氏以後必定還是只能交給蕭婉。
只是顧辰曜並不希望蕭婉逼著自己這麼辛苦,有他在,她只要做個簡單快樂,率性可愛的小女孩就好。
蕭婉笑笑「既然決定,我一定會堅持到底。」
顧辰曜看著蕭婉十分堅定老成的樣子,不禁覺得有趣,伸手摸摸蕭婉的頭頂「我的小黃毛丫頭終於長大了啊!」
蕭婉瞇著眼睛,十分享受顧辰曜的撫摸,旋即睜開眼,道「顧辰曜,我會讓自己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的。」
「什麼?」顧辰曜沒聽清楚,因為剛剛一輛車子鳴著喇叭呼嘯而過。
蕭婉笑笑,吐了下舌頭俏皮的道「我說你這樣摸我,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你的小貓小狗一樣。」
顧辰曜失笑,沒有說話,眼裡流轉出魅惑人心的溫柔光芒,心道「你是我的一切,是我最珍愛的寶貝。
蕭婉沒想到,顧辰曜說的看電影居然是看這種電影。
看著屏幕上幾個大老粗爸爸領著呆萌可愛的孩子各種出洋相,這樣並不怎麼搞笑的場面,顧辰曜竟然從頭到尾一直笑個不停!
「哈哈哈……婉婉,你難道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顧辰曜看見蕭婉十分平靜的樣子,問道。
「嘻嘻……」蕭婉立刻笑開了「很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我剛剛是笑累了停一下,啊哈哈……真的好好笑哦!」
蕭婉裝的十分逼真,顧辰曜沒有懷疑。
電影裡,開始放出孩子們小時候可愛的嬰兒照片。
顧辰曜看著,不禁想起了蕭婉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
那會兒,顧曜辰已經快五歲,每次去到蕭家,必定要把蕭婉很寶貝的抱在懷裡。
因為蕭婉的皮膚容易過敏,所以郝新梅不敢給她用厚厚不透氣的紙尿片,只能買來天然的細棉布折成小快兒給她墊。
小孩子喝奶,所以尿特別多,顧辰曜往往抱著抱著,就發現他的褲子已經被蕭婉給尿濕了,幾次之後,顧辰曜去蕭家之前,都會特地帶上兩條褲子,一面被蕭婉的尿淹到,最讓顧辰曜記憶深刻的是,蕭婉每次在他懷裡尿了尿,必定會抬頭十分高興的衝他笑,彷彿把他褲子尿濕是一件多麼好玩的事情!
「婉婉,你知道你小時候一共在我身上尿了多少次尿嗎?」
蕭婉臉刷的紅了,有些想逃,那是她不堪回首的往事,身為青梅竹馬就這點最囧,他已經是個半大孩子,她還是個整天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小嬰兒,郝新梅不止一次跟她說過,說當時的顧辰曜是怎麼一步一步學會背著她,抱著她,給她洗澡換尿片,還說顧辰曜以後如果有了孩子一定會是個十分專業的奶爸……
可是她尿尿在他身上的次數……他居然連這個都記得,這也太誇張了吧?
蕭婉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一個場景:多年以後,她和顧辰曜都已經白髮蒼蒼,老頭顧辰曜給一堆孫子孫女講他們以前的故事:你們奶奶,是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帶大的,想不想知道,你們奶奶小時候在我身上尿了多少次尿……
Oh my goad!
蕭婉捂臉,這簡直太丟人了。
她真想對顧辰曜說一句,這麼丟人的事情,咱可以不說嗎?
顧辰曜十分有感觸的神情,道「我都仔仔細細的記著呢,總共一百零八次,保證沒錯,一次都不多,也一次都不少!」
「哈哈哈……」身後傳來一陣嬉笑聲。
蕭婉深深的捂臉,一定是背後的人聽到了……
身為人家的未婚妻,居然在人家懷裡尿了那麼多次尿……
嗚……
沒臉見人了!
顧辰曜看見蕭婉害羞的小模樣,就像是一隻傻傻可愛的鼴鼠,頓時被萌的滿眼紅心。
「婉婉……」
話不多說,側身覆上用行動表示。
「唔……」蕭婉只來得及嗚咽一聲,就被淹沒在鋪天蓋地而來的溫情裡。
直到電影散場,兩人出了電影院,蕭婉的臉頰還是紅彤彤的。
顧辰曜牽著蕭婉的手,問「肚子餓了吧,你想吃中餐西餐,泰國菜日本菜?」
蕭婉暗自深呼吸,道「我想吃韓國菜。」
顧辰曜用食指刮刮她的鼻子,寵溺的道「如你所願!」
顧辰曜把蕭婉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蕭婉回到家裡,看見蕭正翰滿臉陰沉的坐在客廳裡,而母親郝新梅卻是不見蹤影。
「爸,我媽呢?」
蕭正翰抬頭「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跟誰出去了,一個大姑娘家,整天就知道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出去,你還要不要臉了?」
靠,這老東西今天是吃了火藥了?
「我媽呢?」
蕭正翰怒了,站起來,兩眼惡狠狠的瞪著蕭婉,彷彿眼前站的不是他女兒而是仇人一般,指著蕭婉的鼻子罵「就知道你媽你媽,真是你媽教出來的好女兒,一個兩個都是說不得碰不得,把我的苦口婆心當成忠言逆耳,這個家我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待!」蕭正翰拿了沙發上的外套,氣沖沖的走出了蕭家。

☆、第二十二章 撕破臉皮

蕭婉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只焦急的趕緊上樓去找母親,找了半天,卻在自己房間裡找到了郝新梅,蕭婉趕緊進去「媽,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郝新梅眼睛有些紅腫,明顯是哭過了,卻假裝不在意的冷冷一笑,道「你爸爸說,讓我把之前你外公讓他簽的那份財產制約協議作廢。」
「什麼?」蕭婉緊張,眉間微蹙,蹲在母親身前「媽你有沒有答應?」
「當然沒有,他把我當傻子,我又怎麼可能真的做這種蠢事!」
郝新梅拉著蕭婉的手神情急切的問道「婉婉,如果我和你爸爸離婚,你會不會不開心?」
蕭婉立刻搖頭「當然不會,我知道,這個家裡,只有媽在乎我,疼愛我……」
郝新梅激動的把蕭婉拉進自己懷裡,眼眶裡湧出淚水「我可憐的孩子……」
蕭婉突然想起,前世好像也是這個時間,蕭正翰沖母親大發雷霆,應該就是為了那個制約協議,蕭正翰這次沒有達成目的,肯定還會再採取其他措施,這樣卑鄙無恥的小人被逼急了,一定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
……
車禍!
蕭婉腦子裡突然出現這兩個字眼,頓時慌張又害怕,不,她絕不會讓蕭正翰得逞。
從母親的房間出來,蕭婉腳步沉重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雖然重生,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她仍舊是處於一個被動的位置,目前只能小心翼翼的觀察事態發展,如果要反敗為勝,她必須要化被動為主動。
蕭婉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決定找偵探調查蕭正翰一家四口,打開電腦,輸入私家偵探四個字,很快,就有了許多結果。蕭婉從中比較了一家比較靠譜的,抄下聯繫方式和地址,打算明天去看看。
蕭正翰絕對想不到,自己這個沒有腦子的女兒會找私家偵探調查他,不僅要查蕭正翰,還有史雅馨和蕭楚楚,這對處心積慮的母女,蕭正翰之所以那麼卑鄙無恥,可全是史雅馨和蕭楚楚在背後推動。
蕭婉洗了個澡,躺到床上。
腦子清醒又迷糊的想了許多:公司是蕭正翰一手經營,所有的人脈關係都是蕭正翰的,公司裡的人也只認蕭正翰,她和母親就好像兩隻被困在華麗籠子裡的金絲雀,看著高貴漂亮,卻是什麼權力都沒有……
反抗的第一步,就是想辦法讓自己變強,可恨前世的她真是太差勁,只知道和一群豬朋狗友吃喝玩樂,有用的東西知道的太少,不然好歹也可以掌握些先機,她就可以抓住機會,一鳴驚人……
早餐的時候,郝新梅特地煮了咖啡。
蕭婉只覺得咖啡的香醇味道撲鼻而來,真是比美酒還要醉人。
「哇,好香……」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小口,爽滑醇香,真是非常好喝。
蕭婉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她可以開一家咖啡店啊,母親做的咖啡味道比外面賣的好了不知多少,如果開店,生意一定會很好。
心裡有了決斷,蕭婉卻沒有立刻跟郝新梅說,想整理出一個具體的計劃方案來再跟郝新梅商量。
吃過早餐,蕭婉以和同學有約的借口出門,卻是去了昨晚聯繫過的那家偵探社,提供了蕭正翰幾人的信息,簽了合約。
出來之後正打算四處逛逛,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商機,顧辰曜就打來了電話。
「婉婉,在做什麼呢?」聲音清冽卻溫柔寵溺到了極點。
「我在外面閒逛。」
「哦,在哪裡,我過來陪你。」
蕭婉說了自己的所在,就走進一家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等顧辰曜來。
侍者端著咖啡上來,牛奶和蜂糖隨自己的喜好放。
蕭婉端起來聞了聞,頓時就不想喝了,味道跟母親煮的相差太遠。母親的咖啡,醇香濃厚,而這個,艱澀難聞。
蕭婉看看周圍的人,還個個都喝的挺享受的樣子。
也不知道這些人什麼味覺,這樣難喝的東西都喝得下去。
蕭婉看看水單,她點的這一小杯咖啡,居然都賣到了四十多塊。
味道還這麼差勁,想來用的原料不會是什麼好的。
而家裡母親用的咖啡豆,大概也就三百多塊錢一包,每一包研磨之後可以煮出好幾十杯咖啡,要按四十多塊一杯來賣的話,那可是賺將近十倍啊!
蕭婉眼裡閃著精光,目測了一下這家咖啡店的規模和人氣,現在是早上十一點多,不是咖啡的熱賣時間,但是店裡的二十多張台座已經基本滿員,還有不斷進來買外帶的客人,吧檯的電話也經常響起,服務生一大袋一大袋的提著出去送外賣。
這麼一天下來,至少也能買兩三百杯出去吧?也就是一萬多塊錢!
蕭婉暗暗驚歎,沒想到小小的一杯咖啡,能帶來的收益竟然那麼大!母親的咖啡味道那麼好,銷量一定會比這更好,想著,不禁磨拳搽掌有點蠢蠢欲動。
結了帳,蕭婉在附近的一家房產中介門口停留。
這個地段的商舖月租平均下來差不多一百一平米,一百個平方的話,也就月租一萬塊錢,剛剛那家咖啡店,目測大概兩百個平方,也就是房租成本兩萬塊錢,員工大概有七八個,工資最多也就每月開銷三四萬,減除咖啡豆的成本,還有水費電費,營業稅等等,每個月也能有差不多二十萬的利潤呢!
二十萬!
蕭婉嚇了一跳。
她完全可以憑著開咖啡廳,給自己打起基礎,以後跟蕭正翰真正翻臉鬥爭的時候,她才算有點資本。
對,她就開咖啡廳。
顧辰曜急匆匆的來到,就聽蕭婉萬分激動的說了她開咖啡廳的打算。
顧辰曜有些驚訝,沒想到蕭婉竟然能考慮到很多細節方面的東西,並且還有自己獨到的想法。
蕭婉說著說著,還想到了網絡團購,周邊產品配備銷售,甚至想到,做一個自己的品牌。
真是越說越興奮,越說,蕭婉越覺得自己開咖啡店的想法很靠譜。
顧辰曜喝過郝新梅煮的咖啡,確實非常的不錯,覺得蕭婉的想法可行,便道「婉婉,你想做就做吧,我精神,行動,資金全方位支持你。」
提到資金,蕭婉才想起,她現在手上已經只有幾萬塊的現金了,母親倒也有不少私房錢,但是,那些錢都在蕭正翰的眼皮子地下,她怎麼好動?
她也不好接受顧辰曜的資金,顧辰曜雖然是顧家的長孫,顧家未來的掌舵人,但是,顧家的情況複雜,顧辰曜的處境也不比她好多少。
如果被顧家那些刻薄的人知道顧辰曜出資給她開咖啡電,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麼是非來!
心裡想著,蕭婉還是十分感動,踮起腳尖,給顧辰曜送上一個甜蜜的吻。
顧辰曜心裡一動,大掌扣著蕭婉的後腦,想進一步加深……
蕭婉卻像只狡猾的貓咪,迅速的躲開了「顧辰曜,這可是在大街上呢,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臉皮可沒那麼厚!」
顧辰曜笑笑,上前牽著蕭婉的手。
蕭楚楚從一個角落裡走出來,牙齒緊咬著嘴唇,幾乎沁出血色來。
因為連連在蕭婉面前失利,蕭楚楚低落了好幾天才從陰影裡走出來,今天,史雅馨特意給了她幾千塊錢,讓她出來逛街購物散散心,沒想到這麼巧,就遇到了甜蜜恩愛的顧辰曜和蕭婉。
看見顧辰曜面對蕭婉的時候,那種寵溺到全世界在他眼中,他都只看得到一個蕭婉的狀態,蕭楚楚真恨不得衝上去,把什麼都不是卻可以肆無忌憚的享受顧辰曜寵愛的蕭婉撕碎!
可是,她只能忍,因為,她是個身份低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蕭婉,你等著,很快,很快我就是蕭家的千金小姐,而你,什麼都不是……
下午的時候,蕭婉回到家,和郝新梅一起吃了晚飯。
飯後,母女兩溫馨的看著電視,蕭婉對郝新梅說了自己開咖啡店的想法,郝新梅十分支持。
「反正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如果你開店的話,我可以經常去店裡幫忙,既能打發時間,又能為我的寶貝女兒做點事情,真是最好不過了!」
不管能不能成功,女兒第一次想正緊做點事情,郝新梅絕對贊成並支持。
蕭婉笑著撲進母親的懷裡,撒嬌道「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媽,我可不會給你開工資哦,我要把賺來的錢,全部都存進銀行做我的私房錢,這樣,我很快就會是個小富婆了呢!」
蕭婉考慮,如果咖啡店的收益全部在自己手上,蕭正翰再無恥,也總不可能算計自己女兒掙來的錢。
不過不久之後,蕭婉就知道,蕭正翰遠比她想的要無恥多了。
郝新梅失笑「你這丫頭,真是鑽進錢眼裡去了,小小年紀就想當富婆,以後嫁給辰曜,你該不會想把辰曜的錢全摟進自己腰包裡裝著吧!」
蕭婉眨眨眼睛,道「媽您真是太聰明了,我以後正是要把顧辰曜的錢全部摟著呢,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樣,他就是想變壞了也不可能了。」
郝新梅聞言,黯然神傷了片刻,可不是麼,連女兒都知道的道理,男人有錢就變壞,她怎麼還能指望蕭正翰能回到以前那樣呢?指指蕭婉的額頭「真是個調皮鬼!」

☆、第二十三章 籌碼

「婚姻也跟事業一樣,需要用心,用智慧去經營,如果自以為是的隨心所欲,只會是失敗的下場。」
郝新梅拍拍女兒的背脊,道「這些道理,媽以後會慢慢的教你。」
「媽說的話我一定好好聽。」蕭婉乖巧的點頭。
她知道,母親只是擔憂她以後會有跟自己一樣的遭遇。
蕭婉心裡十分堅信,她跟顧辰曜,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因為他們彼此相愛,彼此信任……
蕭婉回到房間,把自己的首飾一樣一樣整理出來,挑開分成了兩份。
一份,是外公外婆給她的,還有母親和顧辰曜給她買的一些小首飾,另一份,是當初蕭正翰做表面功夫的時候買給她的禮物,還有從小到大,收的生日禮,過節禮等等。
外公外婆,母親、還有顧辰曜的那份雖然數量少,只有十來樣,但是樣樣都精緻稀有,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前世卻都落入了蕭楚楚和蕭子龍的手上。
最可悲的是那條水草瑪瑙的手鏈,那是她八歲生日的時候,外公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有一次蕭子龍帶了他一個女朋友回家,那女的一眼就看上了那條水草瑪瑙的手鏈,在床上百般討好蕭子龍,哄的蕭子龍把那條手鏈從蕭婉那要來送給了她。
後來蕭子龍移情別戀,和那女的鬧繃了,那女的來家裡威脅要錢的時候,蕭婉才知道她竟然是個三陪女。
……
蕭婉真是恨死了她前世的愚蠢,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她打算把蕭正翰和其他人送的那些拿去賣了,當做開咖啡店的資本。
整理好了要賣的首飾,蕭婉上網查了一些關於如何經營咖啡店,選址,營銷策略,品牌打造等方面的資料。直看到半夜眼睛熬的通紅,蕭婉毅然決定,要一步一步,打造屬於她自己的品牌咖啡。
第二天睡到太陽高昇,蕭婉才頂著雞窩頭爬起來。
下樓的時候,郝新梅直笑她,才勤快兩天就又開始犯懶了。
蕭婉只是笑笑,沒有解釋,她要開咖啡店的事情,郝新梅肯定以為她會當個甩手掌櫃,然後把事情都交給顧辰曜幫她擺平,她怎麼能想到,自己居然一手策劃,樣樣都打算親力親為。
郝新梅親自下廚做了糖醋裡脊,宮保雞丁,還有小雞蘑菇湯,吃的蕭婉滿嘴流油肚子溜圓,歎道「媽你跟吳嫂的手藝都這麼好,以後我去上大學了,學校食堂的菜怎麼可能滿足得了我挑剔的胃?」
郝新梅喝了一口雞湯,道「那還不簡單,你在B市上大學不久結了,天天回家,媽頓頓都給你做好吃的,把你養成個白白胖胖的小肥豬。」
蕭婉先是高興,然後又佯裝生氣,道「媽你把我養成小肥豬了,以後過門的時候辰哥哥背不動我可怎麼辦?」
「噗……」郝新梅差點沒笑噴,拿紙巾擦了嘴邊露出來的湯汁,打趣道「你這丫頭,天天把嫁人這事兒掛在嘴邊,這麼小小年紀就恨嫁了麼?」
蕭婉撇撇嘴「那不也是您天天提顧辰曜!」說完,蕭婉又屁顛屁顛的跑到郝新梅身邊,摟著郝新梅的脖子,道「人家才捨不得早早就離開您嫁人呢,我要到三十歲,哦不,四十歲……」
郝新梅無語「傻丫頭,女人過了三十那就成豆腐渣了,雖然媽捨不得女兒,可是為了早日抱上大孫子,我就是咬牙切齒的也要把你早早嫁了!」
蕭婉跑到前面,仔細的盯著郝新梅看了半天,很認真的道「媽,您都過了四十了,我看您也還是一枝花呢!」
「身為您的女兒,我也一定遺傳到您的優良基因,三十豆腐渣什麼的,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至於大孫子麼,我跟顧辰曜先上車後買票不就成了!」
「把您大孫子生下來,擱家裡給您多玩兩年,等我和顧辰曜……」
看著蕭婉侃侃而談,還越說越有勁兒,郝新梅簡直哭笑不得。
「你這丫頭,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什麼先上車後買票,我可不會給你那個機會!」
蕭婉走進B市最大的珠寶品牌——「臣服珠寶」的旗艦店。
「小姐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蕭婉道「我要有一些不用的首飾想處理。」
櫃檯小姐看看蕭婉的打扮,道「請您稍等一下,我去找我們經理來。」
這店的經理卻是個長相十分出色,且氣質高貴的年輕男子,男子走過來,對蕭婉道「您好,我是這個店的負責人陳浩然,聽說小姐要出售閒置珠寶,不知道是什麼品相的?」
蕭婉看了這個貴公子樣的負責人一眼,沒有多說,把背包拉鏈拉開,拿出她昨天整理好的一堆首飾「就是這些了!」
陳浩然看著蕭婉像拎大白菜一樣把一堆東西拎出來,嘩啦啦,散在櫃檯桌面上,不由的十分驚愕。
這姑娘,還真是有意思!
別人來賣個珠寶,就算再不值錢的,也會包裝華麗,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像蕭婉這樣豪邁的,他還真是頭一次見。嘴角上揚,陳浩然道「小姐稍等,我們清理一下,讓估價師給這些首飾估一下價。」
蕭婉點頭「行,你們慢慢估吧,相信大名鼎鼎的臣服珠寶,一定確實信譽良好。」
陳浩然失笑,這姑娘……
估價師很快就估出價格來,一樣一樣的報給蕭婉聽,評估依據,珠寶成色,評估價值……說的十分詳細,蕭婉也煞有其事的聽著。
最後,那堆首飾總共賣了一百一十八萬,倒是跟蕭婉估計的差不多。
蕭婉把手上的鑽石手鏈解下,道「這個我也要賣了,看看這個多少錢吧。」
陳浩然拿起鑽石手鏈,憑重量和光澤就斷定,這鑽石手鏈是條假的,不過還是不動聲色的拿給估價師,估價師也是入手就察覺不對,但還是拿來專業的工具檢測過,把手鏈還給蕭婉,道「不好意思小姐,您的這條手鏈不在本店的收購範圍之內。」
蕭婉當然聽明白是怎麼回事,瞪大眼睛問「假的?」
估價師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蕭婉震驚,怒不可遏,好個蕭正翰,感情從來都是把她當傻子忽悠呢!隨手把鑽石手鏈遞給櫃檯小姐「麻煩你把它扔垃圾桶裡。」該找機會把母親那裡蕭正翰送的首飾都拿出來檢驗一下,看看是不是假貨。
如果是,那蕭正翰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烏龜王八蛋!
B市最豪華的會所——夜來香。
雖然名字有些惡俗,但依舊抵擋不了那些權深欲重的達官貴人富二代對這裡的熱愛,這裡最吸引人的,不是豪華如宮殿一般的裝修,而是,夜來香這三個字代表的意義。
夜來香的老闆是位十分了不起的大人物,但身份神秘,距今沒人知道他是誰。
夜來香每天只接待十位客人,這十位客人,是在萬千的預約名單上挑出來的最有身份地位的十個,所以說,一般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到這樣的地方來。
此時,夜來香超豪華的溫泉池子裡,三個男人正懶洋洋的靠著池子邊兒,喝著紅酒,談著事情。
走近可見,水裡的三個男人雖然風格各異,但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足以令萬千少女少婦為之瘋狂,送果盤的女服務生走進來,看見水面上半露的健壯肌肉,和一張更比一張英俊帥氣的面孔,不禁心猿意馬,臉上飛霞。
女服務生走近,輕輕地把果盤放在池子邊的墊子上,貪婪的看了一眼離她最近的那個有些邪魅的混血帥哥,不敢過分,轉身小心翼翼的就要離開,卻突然,被人拉著手臂,腳步一滑就跌進了池子裡,又被人用手一推更是輕飄飄的滑到了池子中間。
另一邊的兩個男人見狀,從水裡出來拿起浴巾披上走開。
池子裡,就只剩下那個邪魅的混血帥哥和在水裡撲騰,曲線盡露的女服務生。
「方少,救,救命啊……」
女服務生嘴裡喊的方少,正是那個伸手拉了她下來,然後靠在池子邊兒,品著紅酒,好整以暇的看著好好一姑娘變成落湯雞的邪魅混血男。
姑娘呼救幾聲,嗆了好幾口水,方少才邪魅的一笑,扔了手裡的杯子,游向那個落水的姑娘……不多時,傳出曖昧的喘息聲……
兩個走出去的男人,沖了澡,換上衣服,坐在吧檯前繼續喝酒聊天。
「辰曜,你那個小未婚妻啥時候帶給兄弟們看看?」
「看你藏的跟稀世珍寶似的,我和方灼可都十分的好奇呀!」
顧辰曜展眉一笑,道「好奇也忍著吧,她來了非得被你們兩傢伙嚇跑不可。」
他這兩個兄弟,都是花名遠播花花公子……尤其方灼,可真是越來越玩得瘋了!
婉婉要是來,可不得被這兩傢伙嚇跑?
喬子瀟驚訝道「怎麼,你那小未婚妻是朵純潔小百花兒?」
顧辰曜點頭,又搖頭「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孩。」
精明如顧辰曜,怎麼可能沒發現蕭婉的變化。
不過,只要她還是他的婉婉,她變成什麼樣子他都喜歡。

☆、第二十四章 壽宴風波

「你這麼說,我還真是越發的好奇了……」喬子瀟決定,哪天一定要去見識一下到底是怎麼個特別法。
「你家那幾個叔伯最近還沒動作?」
顧辰曜眉頭蹙起「是,所以,敵不動我也不動,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什麼花招?」
喬子瀟拍拍顧辰曜的肩膀「放心吧,幾隻小螞蚱而已,它還能跳翻天去!」
顧辰曜當然不是怕了那幾個人,只是覺得心寒,為了利益,人心簡直可以比狼心還狠!
這幾年,顧老爺子的身體每況愈下,甚至神智都有些不清醒,家裡那些人就開始蹦躂,明裡暗裡鬧著要老爺子立下遺囑,分配好財產,老爺子十分生氣,直言他早就已經立好了遺囑,說他死後,他所有的財產都留給長孫顧辰曜,其他人,他之前給了什麼,就只能享受什麼。
顧辰曜的兩個叔叔和兩個大伯,還有他們的老婆情人,兒子女兒立刻就跳腳了。說老爺子偏心,說他們也是他的孩子,怎麼能夠全都給顧辰曜,把他們當叫花子打發……
老爺子事後告訴他,原來除了顧辰曜的父親是親生的以外,那五個兒子,全都是他領養的孤兒,本以為自己是做好事,卻沒想到養了幾頭白眼狼……為了爭奪遺產,那幾人真是花樣百出,借媒體炒作,在眾人面前演戲,背後詆毀……什麼花招都用盡了。
他們沒想到顧辰曜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從小就被顧老爺子當做繼承人培養,帶在身邊打磨的人,怎麼可能被他們這些卑鄙的花樣嚇到!除了顧老爺子,顧家的人都不知道,顧辰曜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在外打拼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這個夜來香,就有顧辰曜的一份兒。
顧辰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倒是把那幾個白眼狼嚇唬住了,但是狼子野心,遲早還會蹦躂起來。
顧辰曜很快找到了合適的鋪面,在B市東區的繁華街區,是個臨街鋪面,面積有兩百二十多平,位置比上次蕭婉看的那家咖啡店還要好,且附近都是高消費人群,人流量又大,放眼望去一整條街也沒有一家像樣點的咖啡店,如果把店開在這裡,那一定是生意火爆,財源滾滾來……
約了蕭婉一起看過,覺得房租位置都合適,就定下了。
店舖定下來之後,便開始忙碌裝修,設施配備,人員等事項。
兩日之後,是顧老爺子的七十大壽,老爺子位高權重,這生日宴本該大辦的,可是老人家身體日漸不行,又被家裡的事鬧騰的有些心灰意冷,便謝絕了要上門來恭賀的賓客,只辦一場家宴。
「爺爺……」蕭婉挽著顧辰曜的胳膊走進顧家,一眼就看見大廳裡坐在輪椅上蒼老憔悴的老人,心裡頓時酸澀異常,從顧辰曜身邊抽身,百感交集的朝老人走過去。
除了外公,這個老人家便是這世界上最疼愛自己的長輩了。
可是,蕭婉冰冷至極的眼神一一掃過周圍臉色陰鬱,皮笑肉不笑的顧家幾叔伯,這些噁心的人,卻這樣對待生養自己的恩人,真是狼心狗肺,不知羞恥!
被蕭婉目光掃過的那些人,後背不禁一涼,心裡驚訝,這草包女眼神怎麼這麼懾人?頗不服氣的想要瞪回去,蕭婉卻早已經收回了視線,於是只能悻悻的瞪著蕭婉的後背。
顧老爺子看見朝自己走來的嬌俏女孩,彷彿突然被注入了什麼力量一般,一反平日憔悴萎縮的模樣,臉上笑開「婉婉丫頭,快,快來爺爺這兒坐。」
老人說話的時候連眼睛也閃著光彩,可見對蕭婉真的是十分喜歡。
蕭婉見此情景,更是鼻子一酸,眼裡染上濕意,撲進了老人懷,裡「爺爺,我好想您……」
老爺子滿臉慈愛,眼裡是跟顧辰曜有幾分相似的寵溺,輕輕拍著蕭婉的背,道「爺爺也想你啊,看見你爺爺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你以後可得跟曜兒多多回來,讓爺爺多看看你……」也不知還有多少時日,能不能等到看你們結婚生子?
顧辰曜眼神微黯,知道老爺子的憂慮,心裡十分焦急卻也沒有辦法,生老病死,由天不由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老爺子健在的這段時間,讓他輕鬆自在,開開心心……
蕭婉背對著老人的面上已經是濕冷一片,連聲道「爺爺,我以後一定經常家裡看您,你一定要放寬心,高高興興,健健康康的,等我和曜哥哥……」結婚生子,您每天逗逗大孫子,一定能開心的長命百歲!
卻是哽咽的沒能說出口,前世的時候,爺爺在這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突發腦梗塞,走的十分突然。
顧家四個養子見蕭婉和老爺子這麼親密,生怕蕭婉會哄的老爺子把財產也分她一些,趕緊使了自家的兒子女兒上去,想把蕭婉擠兌掉。
「爺爺我給您捶捶背……」
「爺爺我幫您捏捏肩……」
「爺爺我幫您敲敲腿……
一群乖孫蜂擁而上,頓時把老爺子圍了個嚴嚴實實,還有不知誰的手,拉了蕭婉一把,差點將蕭婉拉倒在地上。
蕭婉皺眉,眼裡光芒一閃而過,走上前,兩隻手大力扒開兩個乖孫女,嘴裡驚呼道「你們誰灑了半瓶香水在身上,爺爺可是最討厭香水味兒了,你們還不趕緊讓開,待會兒爺爺該喘不過氣了!」說著,邊對老爺子眨了眨眼睛。
老爺子會意,馬上臉色一變,捂著胸口張大嘴巴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你、你們快讓開,味兒這麼濃,你們想熏死我老爺子啊!」
老爺子話音一落,「嘩啦啦」乖孫們一哄而散回到了各自父母身邊,孝子孝媳們面露愧色,指著自家孩子責罵「你們怎麼回事,爺爺聞不得香水味你們還灑香水,趕緊去給我換身衣服再出來!」
四個孝子蜂擁上來「爸,真是對不住,我們沒把孩子教好,讓您受驚了!」
「咳、咳……」老爺子連連咳嗽,臉紅氣喘。
蕭婉趕緊站後面給老爺子拍著背,對四個孝子道「大伯叔叔們,你們站遠一點,別圍著爺爺,你們這樣圍著空氣不好,爺爺會不舒服的。」
老大顧偉業瞪了蕭婉一眼,又裝了好臉色,滿臉羞愧的正要開口,卻聽老爺子道「曜兒,扶我上樓,我累了,想歇息一會兒。」
顧辰曜應聲,一個跨步,擋在顧偉業前面,兩臂用力把老爺子從輪椅上攙起來,扶著老爺子慢慢的挪步。
蕭婉眼眶微紅,這才知道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差到何種程度!
「婉婉,你跟爺爺來,爺爺想跟你說說話。」顧老爺子又回頭,慈愛的對蕭婉道。
「哎,爺爺!」
蕭婉跟了上去。
三人進了老爺子的書房,樓下大廳裡,孝子孝媳們面面相窺。
「這死老頭,真是不識抬舉!」
老二顧偉山小聲抱怨了一句,頓時被顧偉業一記眼刀子甩過來「給我閉嘴,這節骨眼兒說這廢話幹什麼,沒見老頭子被那臭小子和小丫頭哄的五迷三道,簡直把我們都當空氣了!還不趕緊給我想想辦法!」
老四顧偉博歎了口氣「我們能有什麼辦法?老頭子遺囑都已經立下了,又把我們當賊一樣的堤防,難道還能指望他良心發現想起我們這幾個兒子來,把遺囑給改了?」
老五顧偉格小聲嘟噥道「更何況我們又不是他的種……」話音剛落,頓時被三個兄長瞪著他那凶狠的眼光嚇了一跳,忙道「好了我不說了,你們就當我剛剛的話是放屁!」
顧偉業恨鐵不成鋼的白了三個兄弟一眼,道「我可有的是辦法,到時候把老頭子拿下了,你們別想白白跟我分羹!」
當下所有人眼睛一亮,問道「什麼辦法?」
顧偉業看看周圍沒人,湊過頭去小聲說了起來……
顧老爺子坐在紅木軟椅上,大喘了幾口氣才緩過來,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臉上漾起笑意,拉過蕭婉和顧辰曜的手,合在一起道「婉婉,曜兒,爺爺看見你們在一起,真是高興!」
「婉婉,你外公過世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現在你這麼懂事,你外公泉下有知一定會很高興!曜兒,你要好好對婉婉……」
蕭婉嬌羞著看了顧辰曜一眼道「爺爺,您放心好了,他不敢對我不好的。」
顧辰曜眸光璀璨,深情的看著蕭婉「是,我哪敢對你不好。」
老爺子看著兩人恩愛甜蜜的樣子,臉上的皺褶都笑開了。
晚宴,一團和樂。
大家輪流給老爺子祝過壽,又一起吃了蛋糕,熱鬧了一會兒,老爺子便精神不濟有些撐不住了,讓顧辰曜送他上樓休息。
顧偉業的妻子楊芬眼神詭秘的看了蕭婉一眼,問道「侄媳婦兒,吃飯前老爺子叫你上去是說什麼呢,還是給了你什麼東西?」她可聽說顧家有樣價值連城的傳家寶,別肥水流了外人田,落進了蕭婉的手裡。
顧偉業聞言臉色一黑,怒瞪妻子一眼,這沒眼色的,這樣的話也是能直接問的麼?真是個蠢貨!涎著臉對蕭婉道「小婉你別誤會,你大伯娘就是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你不用搭理她。」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顧辰曜發威

說著,卻也期待的看著蕭婉,其他人眼裡也開始閃著好奇貪婪的目光。
蕭婉心裡一陣厭煩,疑惑道「爺爺剛剛叫我上去就是跟我聊天而已,怎麼大伯娘會這麼問呢?」
楊芬不信,尖著嗓子道「怎麼可能?老爺子沒事兒神神秘秘的只把你跟辰曜叫上去幹什麼?他到底給了你什麼東西,你拿出來給我們大家看看,我們又不會搶你的!」說話時,眼光在蕭婉身上到處瞟,一定要盯出什麼來的樣子?
蕭婉冷冷的一笑,眼神掃過顧偉業幾人,聲音平靜的道「就算爺爺真給了我什麼,我就是不想拿出來給你們看又如何,你們難道還能撲上來搶啊?」
顧家幾人的臉色全都黑了,尤其是顧偉業夫婦。
顧偉業眼神陰鬱的盯著蕭婉道「小婉,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們幾個都是你的長輩,你看看你什麼語氣態度,真是太沒教養了!」
「呵……」蕭婉冷笑兩聲,沒人性的東西,也好意思跟她提教養?悠悠的開口「不好意思,我可不敢認你們這樣的長輩,所以別在我面前自以為是的拿腔拿調,真像個笑話!」
蕭婉話音一落,顧家幾人頓時都變了臉色,一個個跟要吃人似的惡狠狠的盯著蕭婉,顧偉業捏著的拳頭青筋暴起,剛要發作,被他老婆搶了先。
楊芬張牙舞爪的朝蕭婉撲過來,嘴裡叫囂著「你個沒教養的臭丫頭,我今天非得替你爹媽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蕭婉沒想到這老女人這麼禁不起刺激,一時沒有防備,眼看就要被楊芬一記耳光劃到臉上……
卻聽見顧辰曜冰冷暴怒的聲音。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稱婉婉的長輩?」
蕭婉心中欣喜,睜開眼,只見顧辰曜緊緊的捏著楊芬一隻手腕,疼的楊芬面孔都扭曲了,而顧辰曜,蕭婉從沒見過顧辰曜這樣狠厲的模樣,目光從像是地獄死神眼裡發出來的一樣,被他盯著的人簡直大氣兒都不敢喘!
「我警告你們,再敢對婉婉起什麼心思,別怪我心狠手辣!」
饒是最陰險狠毒的顧偉業,聽到顧辰曜這話也害怕的顫慄了兩下,其他人更不用說,尤其是楊芬,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眼看就要暈過去!
顧辰曜說完,放開楊芬的手,拉起蕭婉,再也不看顧偉業幾人一眼,大步離開顧家。
黑色的賓利往蕭婉家所在的洪城別院駛去,車內燈光有些昏暗,顧辰曜臉上神情明滅不定,久久,他對蕭婉說道「婉婉,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蕭婉聽著顧辰曜的聲音有些沉重,剛剛跟顧家幾個極品鬥勝的有些激動的心情也不禁沉了下去,她伸出一隻手,手指輕輕的觸上顧辰曜輪廓分明的側臉,道「我是你的未婚妻,自然應該跟你共進退,同風雨!」
「剎……」
顧辰曜猛地踩剎車停車,側身看著蕭婉,眼裡是能把人生生淹沒掉的溫情和欣喜,「婉婉……」
兩人慢慢的靠近,空氣裡逐漸瀰漫起曖昧的氣息……
蕭婉回到家,居然見到了那天摔門而去之後,好幾天都在公司「加班」的蕭正翰。
蕭正翰和郝新梅好像正在談什麼事情,因為自己回來暫時被打斷,郝新梅臉色不怎麼好看,蕭正翰則滿臉笑容的看著蕭婉。
蕭婉眼神閃了閃,換了拖鞋進門,走到客廳,對蕭正翰叫道「爸爸。」
蕭正翰笑呵呵的應了一聲「回來了,以後別玩這麼晚,讓家裡人擔心。」
這是天上下紅雨了?
不,肯定不是,蕭正翰這樣兒,一看就是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蕭婉眨眨眼睛,乖巧的道「我知道了,爸爸。」說完,走過去坐在郝新梅的旁邊,一手挽上郝新梅的胳膊。
蕭婉溫熱的體溫傳到郝新梅身上,郝新梅臉色緩和,慈愛的拉著女兒的手,道「媽跟你爸要談點事情,你先上樓去吧。」
蕭婉心中早就疑惑,現在立刻就明白,母親跟蕭正翰要談的事情,一定又是那個財產制約協議的事情。
「好吧,那我上去了。」她到要看看,蕭正翰又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上樓之後,蕭婉做出開門又關門的聲音,然後側身閃進一角的陰暗裡。
「咳咳……」蕭正翰咳嗽兩聲,起身走到郝新梅身邊,伸手要去摟郝新梅的肩膀,卻被郝新梅躲開,臉上頓時十分的尷尬又惱怒。
這個黃臉婆,當她自己有多稀罕似的,如果不是為了那紙協議,他才懶得看她一眼!「老婆,新梅,我們已經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難道你還不信任我?」
聞言,郝新梅臉上神色淡淡的,沒有說話,心裡早就鄙夷了千百遍。
蕭正翰見狀,心下一轉,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怕那張協議作廢了,我會見異思遷,拋棄你跟婉婉……但是那怎麼可能?」
「我知道你是怪我整天待在外面不回家,可我並不是在什麼地方尋歡作樂,我是在公司裡,為了我們的家,為了我們的孩子,拚命的工作,拚命的掙錢,想讓你和婉婉過的好一些而已……」
蕭婉聞言,在暗處冷笑,真是會說,不是尋歡作樂,是在為了她和母親拚命工作!
撒這樣的彌天大謊,居然能臉不紅氣不喘,蕭正翰,你可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蕭正翰滿臉的痛苦糾結,抓著頭髮道「我這麼做,難道錯了嗎?」
蕭正翰在郝新梅這樣唱作俱佳的演了半天苦情戲,郝新梅心裡難免有些動容。
但是一想到蕭正翰和蕭楚楚之間的不清不白,郝新梅強迫自己硬下心來。
「我和婉婉沒有逼著你那麼拚命去掙錢,我們也不需要那麼多的錢,我們要的,只是一個每天能回家,陪伴家人的丈夫和父親。」郝新梅幽幽的說道。
蕭正翰沒想到郝新梅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怔愣無言以對,很快反應過來,捶胸頓足道「可是作為一個男人,我當初本來就是靠著岳父才能發家的,雖然現在公司已經發展的不錯,可我怎麼能就貪圖享樂,一點作為都沒有,這樣,所有人都會在背後戳著我的脊樑骨,罵我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
「那個財產制約協議,就好像隨時會朝我臉上打過來的巴掌,我只要一想到有這東西的存在,我就覺得自己在你們母女面前簡直是個傀儡窩囊廢!」
蕭正翰神情急切悲痛的一把抓住郝新梅的手「新梅,這些年我對你們母女冷淡,也就是因為制約協議這個心結,我想堂堂正正的做你的丈夫,做婉婉的父親!」
郝新梅掙扎了兩下,沒有掙開,終究心裡對蕭正翰還有絲絲縷縷割捨不斷的感情,也就軟了心,把手由他握著。
蕭正翰的手掌豐厚溫暖,她的手常年泛涼,很多年前,蕭正翰總是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裡,用他的溫度溫暖她……多少年了,他沒有這樣握過她的手。
可惜,早已經已經物是人非,那手心裡的溫度也不再如當初一樣炙熱讓她心動,而是冷淡又疏離,就如同他們兩人現在的關係一般。
「只要那張紙作廢,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做一個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親。」
蕭正翰的神情太懇切,郝新梅不敢看,只能閉上眼睛,心裡又痛又酸。
她已經沒辦法分辨蕭正翰說的話到底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卻知道極有可能,全部都是假的。
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和孩子,又怎麼會因為區區一張紙變的面目全非?
蕭正翰看郝新梅還不鬆口,咬咬牙,「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握著郝新梅的手繼續哀求。
「新梅,求求你成全我作為一個男人可憐的自尊,我知道我不該這樣,這些年,對你和婉婉冷漠的同時,我自己的心裡也在滴血,你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可是我卻為了那該死的自尊,這樣疏遠冷淡你們……」
「我真的很痛苦,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我想好好的對你,好好的疼愛我們的孩子……」
「新梅,只要那張紙沒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到以前相親相愛,和睦幸福的日子。」
「新梅,你就鬆鬆口吧,就算是為了婉婉,為了讓婉婉有一個幸福的家……」
郝新梅緊閉著的雙眼裡沁出一點淚水,漸漸凝聚成淚珠,滾落下來。
她此刻心亂如麻,真的不知道該出怎麼樣的選擇?
或許,那張財產制約協議不存在,他們真的能回到以前,婉婉也能有一個健全又幸福的家庭……
蕭正翰看見郝新梅的神色,心中暗喜,郝新梅已經開始動搖,他只要再加把勁兒,就可以成功了!
蕭婉遠遠的看見母親的神色鬆動下來,卻是心裡焦急萬分。
不行,再讓蕭正翰說下去,母親很快會動搖鬆口的,那份財產制約協議,是外公留給他們母女最大的保障,更是她復仇能否成功的關鍵所在,她決不能讓蕭正翰得逞。
蕭婉心中一動,有了主意。
「吱呀……」開門的聲音。
蕭婉滿臉不敢置信的站在自己門口,衝著下面的郝新梅大聲喊「媽媽,有個混蛋說爸爸買給我的那條鑽石手鏈是假貨,我一衝動,把手鏈扔到我房間的窗戶外面去了,您快跟我一起去找找!」

☆、第二十六章 無恥之徒

說著,蕭婉「蹬、蹬、蹬」的跑下樓。
那天賣完珠寶回來,看母親神色不怎麼好,她也就沒有告訴她那件事情,沒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眼看事情就要成功,卻被蕭婉打斷,蕭正翰十分的惱怒,臉上的悲切的神情因為怒意顯得有些猙獰,正要對蕭婉發作,卻突然想起,他送給蕭婉的那條鑽石手鏈好像還真是條假貨。
時間過去這麼久,他都快搞忘了,糟糕,千萬不能被識破!
「婉婉別著急,爸爸去幫你找,你跟你媽媽就在家裡待著吧,現在外面黑燈瞎火的,草叢裡說不定有蛇蟲蛇蟻,嚇到你們就不好了。」蕭正翰忙不迭的出去,不待蕭婉和郝新梅應聲。
看著蕭正翰出去,繞到房子後面,身影從側窗玻璃裡一閃而過,蕭婉拉著郝新梅的手,道「媽媽,無論如何,您一定不能鬆口。」
郝新梅睜大了杏眼,驚訝的看著蕭婉,內心的疑問不止一個,女兒難道偷聽了她跟蕭正翰的談話?為什麼女兒要這麼做?而且這麼決絕,好像對蕭正翰失望到了極點的樣子?
蕭婉看出母親的疑惑,道「您還記得嗎?那條手鏈,是當時爸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那條鑽石手鏈,確實是假貨!」
郝新梅不敢相信「這、這怎麼可能?」
如果那條手鏈是蕭正翰現在才給婉婉的,那還有幾分可能。
可是那時候,她跟蕭正翰的感情還十分好,蕭正翰也很疼女兒,這個家和睦幸福……蕭正翰怎麼會在那時送給女兒一條假的鑽石手鏈?
蕭婉知道母親不相信,她當時也不敢置信,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那個人,就是從一開始就把她們母女當成傻逼。
「為了開咖啡店,我把一些不怎麼貴重的首飾拿去賣了,裡面就有那條鑽石手鏈,結果其他東西都是真的,只有那條鑽石手鏈是假的,我賣珠寶的地方,是臣服珠寶,臣服珠寶的首席鑒定師親自鑒定的結果,我想,不可能有錯。」
聞言,郝新梅臉色一下就灰暗下來!
那條鑽石手鏈真的是假的!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蕭正翰從頭到尾都把她們母女當成傻子在忽悠!
那時候,她自以為他們感情還十分好,還十分恩愛的時候,蕭正翰就已經變心了。
剛剛還信誓旦旦在她面前說他想做個好丈夫想做個好父親!
呵呵,真是可笑到了極點!她竟然還差點就相信了,幸好女兒及時提醒了她。
郝新梅百感交集的摸著女兒的頭髮,道「婉婉,你真是長大了,多虧你及時點醒媽媽,否則……」
郝新梅沒勇氣說出來,否則,那張制約協議一毀,蕭正翰那個偽君子,狼心狗肺的小人,只怕會把她們母女當成奴僕一樣輕賤!
幸好沒有鑄成大錯!郝新梅想,她或許也該把曾經蕭正翰送給她的那些珠寶首飾,也都拿去做個鑒定,看看有幾樣是真的,還是全部都是假的?
想起女兒為了開店,把自己的首飾拿去賣了,也沒有向她開口,郝新梅欣慰又心疼「你這孩子,錢不夠你跟媽說就是了,怎麼能去賣東西呢?」
她的寶貝女兒,她想讓她過肆意無憂的生活,卻還是讓她被現實逼的不得不懂事,不得不捨得。
蕭婉看見母親眼裡的失落,狠狠心,決定讓打擊更猛烈些,俯首乖巧的趴在郝新梅腿上,道「媽媽你這麼疼我,如果我跟你要,你一定會給我,可是爸爸……我不想看見媽媽被爸爸為難。」
郝新梅的眼淚「刷」的就湧出來了,女兒竟然是為了她考慮所以才自己委曲求全!她真是失敗,竟然要女兒為了她委屈自己。
「婉婉……」郝新梅抱著蕭婉的腦袋,愧疚心痛難當。
見目的達到,可是眼看郝新梅難過成那個樣子,蕭婉趕緊開口解釋道「媽媽不用難過,反正我賣掉的那些首飾,都是些不相干的人送的,沒什麼意義,我也不喜歡,您和外公外婆,還有顧辰曜給的那些,我全都好好的收著呢,那些都是我最心愛的寶貝,我可不會動那些東西。」
郝新梅聞言,心裡依舊是擋不住的心疼懊悔,只緊緊的抱著女兒默默流淚,心裡某個點突然觸動,她不能再這麼逃避下去了,女兒都已經被她拖累到這份兒上,她如果還不作出決斷,那真是枉為人母。
郝新梅放開女兒,鄭重的道「婉婉,媽媽決定了,媽媽要和你爸爸離婚。」
聽到郝新梅這句話的時候,蕭婉高興了兩秒,但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如果母親主動提出離婚,那份財產制約協議就是廢紙一張。
而根據相關法律條款,她和母親得到的財產只有婚前屬於母親個人的那部分,即使蕭正翰的事業是因為外公的資金才得以做起來的,法律也不會多判一點給母親。
更不用指望蕭正翰會良心發現,多給他們母女一些補償,更有,外公後來把郝家的大半財產都給了母親,也都算是婚後財產,如果這樣離婚,真是白白便宜了蕭正翰。
蕭婉暗暗捏緊拳頭,不,她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如果只是這樣,太便宜蕭正翰,史雅馨那狼心狗肺的一家了。
上一世,他們把自己和母親害的悲慘而死,她重生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那幾個人也試試悲慘到生不如死的境地。
蕭正翰、史雅馨、蕭楚楚、蕭子龍,這一家人,都是無比虛榮自私的人,虛榮的人,如果失去虛榮的資本,就算活著,也一定會覺得生不如死,蕭婉眼神決絕,她一定要讓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人,一文不名,窮困潦倒,像野狗一樣流落街頭。
估摸著蕭正翰差不多要回來了,蕭婉道「媽媽,他馬上就要回來了,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談。」
郝新梅領悟,點頭道「好,也不急於這一時。」
果不其然,郝新梅話音才落,蕭正翰就回來了。
「婉婉,那手鏈沒找到,不要了,爸爸明天重新給你買一條。」蕭正翰十分慷慨的說道。
蕭婉笑咪了眼「好啊,那就謝謝爸爸了。」
蕭正翰慈愛的笑著「這有什麼好謝的,真是個傻孩子,爸爸掙那麼多的錢,以後還不都是給你花。」
蕭正翰說著,一邊情意綿綿的看著郝新梅。
郝新梅只覺得噁心,稍稍撇過頭,視而不見。
「好了婉婉,時間也不早了,趕緊上去睡覺吧。」蕭正翰說,他想趕走蕭婉,然後繼續把戲演完。
蕭婉起身,笑的一派燦爛沒心沒肺「好的爸爸,那我先上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哦!」轉身的一瞬,視線默然變冷。
蕭正翰慈愛的揮揮手「好,趕緊上去吧。」
話音剛落,卻見郝新梅也站起來,道「我也累了,婉婉,今天跟媽媽一起睡吧,你爸爸估計還要去加班。」
蕭正翰惱怒,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剛剛明明已經鬆動,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又翻臉了?臉上卻笑道「新梅啊,我今天不去加班了,你還是讓婉婉回房間睡吧。」
蕭正翰心裡想,他已經差不多有半年的時間沒跟郝新梅親熱了,說不定她心裡惱怒的其實是這個。等他大展雄風,在床上把她征服了,還有什麼事情不能解決的。
蕭正翰的如意算盤打的真不賴,可是,也要郝新梅有這個意思才行啊!
郝新梅腳步都沒停,繼續和女兒上著樓梯,頭也不回道「你還是自己去客房睡吧。」聲音裡已經沒有半點溫情。
母女兩上樓,進了房間,「砰」一聲把門關上。
蕭正翰臉黑的像鍋底,一拳打在了沙發上,這兩個賤人,真是氣死他也!
哼,當自己多稀罕似的,如果不是為了那紙協議,他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蕭正翰真是惱怒的很,真想拔腿就走人。
可是這都已經第二次,如果還是什麼結果都沒有,回去他怎麼有臉面面對他親愛的史雅馨和他的寶貝女兒蕭楚楚,還有寶貝兒子蕭子龍。
他得再想想辦法……
已經是深夜兩點多鐘,天際黑沉沉不見一點星光,更是萬籟俱寂,蕭婉和郝新梅早就已經睡著。
蕭正翰鬼鬼祟祟的從客房溜出來,走到他和郝新梅的臥室門前,咬著牙的轉動門把手。
轉了好幾下,門還是沒打開。
「靠,居然鎖上了!」
蕭正翰伸手往睡衣口袋裡一摸,掏出一把鑰匙,臉上十分得意,心道幸虧他早有準備。
蕭婉重生以來都睡的很淺,稍微有點動靜,都能馬上把她驚醒,正睡的迷迷糊糊,「卡擦」一聲響,蕭婉立刻睜開眼。
卻見蕭正翰鬼鬼祟祟的走進來,蕭婉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心裡猜測,難道,他是想偷那個協議?正好,就讓他偷,人贓俱獲,看他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哪料到,蕭正翰直接向她們睡覺的床,蕭婉不禁驚悚的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
蕭正翰輕聲叫著「新梅小寶貝,我來了……」聲音抑揚頓挫十分旖旎。

☆、第二十七章 她是重生的

嘔……蕭婉差點沒吐,忍住爬起身來,開了床頭燈,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揉著眼睛,看著定格成一副餓虎撲食的猥瑣樣的蕭正翰,十分驚訝「爸爸,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在客房麼?」
等看清楚,頓時嚇得一聲尖叫「啊,爸爸你怎麼這個樣子……」
郝新梅驚醒,睜開眼看見蕭正翰的樣子,臉都氣的通紅,憤怒的抓起身後的枕頭朝蕭正翰狠狠扔過去「滾,你給我滾出去!」
居然穿成那個樣子跑來她和女兒的房間,簡直是個人渣,禽獸!
蕭正翰為了增加點情趣和勝算,特地穿了一條超級緊身的子彈內褲,而上身除了一件敞開的透明浴袍,什麼也沒有,進來之前,他還特地醞釀了一下情緒,下面早就緊繃繃。
被郝新梅的枕頭扔中,蕭正翰一點不羞愧只覺得憤怒,被他完全看不上的女人這麼厭惡,蕭正翰頓時憤怒的忘了顧全大局,撿起枕頭遮著身子,大言不慚的道「什麼玩意兒,當老子稀罕,哼!」
說完,走出了臥室,還不忘用力的把門關上撒氣兒。
「砰」一聲巨響,整棟房子都抖了三抖。
郝新梅還死死的瞪著已經關上的房門,身子緊繃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蕭婉難過的紅了眼睛,過去抱住母親「媽,你別生氣,別難過,不值得……」
一行滾燙的淚水從郝新梅眼裡滾落下來,伸手抱住女兒「媽不生氣,不難過,只是覺得自己傻……」
「竟然愛上這麼一個人渣,還為了他,忤逆你外公……」
「媽真是大錯特錯……」
蕭婉心裡絞痛,伸手為母親抹去淚水,道「人非草木,孰能無過!外公看見您傷心成這樣,在天上也不會安寧的,媽您振作起來,不要再想了,既然是錯誤,那就果斷的結束,重新開始……」
郝新梅聽著女兒的話,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女兒說的對,果斷的結束,才是她唯一救贖自己的方式「明天,媽就向法院申請離婚。」
蘇婉趕緊搖頭「不,媽,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您現在申請離婚,這個家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判給蕭正翰。」
「這些都是外公付出和舅舅們反目的代價留給您的,您難道忍心讓它落入蕭正翰的手裡?蕭正翰謀劃了那麼多年,就是為了讓您主動退出放棄,他好光明正大的把一切都佔為己有。」
「媽,為了大局考慮,您現在必須得忍,蕭正翰在外面絕對有人,只要我們掌握確鑿的證據……」
「婉婉,你怎麼…」「郝新梅驚訝的看著蕭婉,覺得眼前的蕭婉好像是另一個人。
看見郝新梅的眼神,蕭婉才突然意識到她露餡兒了。
郝新梅突然滿臉驚恐的伸手抓著蕭婉的肩膀搖晃「婉婉,你是我的婉婉嗎,你到底是誰,我的婉婉呢,我的婉婉在哪兒……」
蕭婉無語,母親這是以為她鬼上身了,不過,她重生的遭遇,跟鬼上身其實也差不多意思。
蕭婉抓著母親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道「媽,我就是蕭婉,我就是您女兒,如假包換,您一定要相信。」
郝新梅不相信,依舊驚恐的搖頭,邊想掙開蕭婉的手「不,我的婉婉不是這樣的,她不會……」她的女兒不會這麼冷靜籌謀,她的女兒是個沒有任何心機的孩子。
「我就是蕭婉……」蕭婉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又道「可是,我不再是以前那個無知任性的蕭婉……」算了,不如把實情告訴母親,她們母女才能真正的統一戰線,堅決對抗蕭正翰史雅馨等人。
蕭婉脫口想向郝新梅講述她們前世的遭遇和她重生的事情,突然想起什麼,跳下床,走過去把房間門從裡面鎖好,才又放心走回來。
「媽,你一定要相信,我就是您的女兒蕭婉。」說著,蕭婉拉起睡衣衣袖,露出手肘上一個小指甲大的粉紅色陳年疤痕,那是她四歲的時候,不小心摔在打碎的玻璃上,被挖了一大塊肉留下的。
郝新梅看見,眼神驚疑不定,看著蕭婉臉上格外堅定的神情,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是我的婉婉。」
蕭婉懸著的心放下一半兒,正色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但是,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其實,我是死了又重生的蕭婉。」
郝新梅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卻是兩隻手緊緊的抓著蕭婉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似的。
「還有,蕭正翰在外面的確有人,蕭楚楚,名義上是他收養的孤兒,實際上卻是他的私生女!「郝新梅心臟都漏跳了一拍,這、這實在太匪夷所思!可回想蕭正翰對蕭楚楚的態度……蕭正翰絕對不是什麼慷慨的慈善家,當初他說要收養個孤兒的時候,她心裡還覺得奇怪……卻原來,真相是這麼不堪!
「蕭正翰的小三叫史雅馨,他們還有一個兒子,叫蕭子龍,跟蕭楚楚在同一所學校唸書。」
郝新梅目光一閃,蕭子龍,子龍……她聽見過好幾次這個名字,在蕭正翰打電話的時候。
「前世,您在我十八歲生日過後不久,就出了車禍去世,而您去世後不久,蕭正翰就帶著史雅馨、蕭楚楚、蕭子龍三人進了家裡……」
「剛開始的時候,我很恨他們,知道是因為他們,所以蕭正翰才會對我們母女那麼冷漠,可是史雅馨母子太有心計,他們百般的討好我,什麼都順著我,我闖禍被蕭正翰罵的時候,他們也是站在我這邊護著我,漸漸的,我糊塗了,覺得他們對我真好,就算他們對不起您,看在他們對我這麼好的份兒上,我也該原諒他們……」
「於是,我承認了他們,把他們當成我真正的親人,他們也更加的寵著我放縱我……卻沒想到,他們表面的寵愛放縱,只是為了毀掉我。」
「因為蕭楚楚喜歡顧辰曜,史雅馨便整天製造機會讓蕭楚楚和顧辰曜在一起,沒想到,顧辰曜對蕭楚楚根本一點都不動心,心裡只有我一個……」
「史雅馨和蕭楚楚為了達到目的,設計把我灌醉了,然後找了一個賤男和我做出親熱的樣子,故意叫顧辰曜來看到,顧辰曜以為我背叛了他,十分憤怒的離開……」
「我也以為自己做了那不知羞恥的事情,想求得顧辰曜的原諒,他卻因為傷心一直不接我電話……」
「蕭楚楚怕我和顧辰曜還會和好,又找了顧辰曜的一個朋友,騙我說顧辰曜要跟我分手……」
「我當時悲痛欲絕,開著車在馬路上亂闖,恍恍惚惚,就出了車禍……」
「死後,我的魂魄飄飄蕩蕩的回到家裡,看見顧辰曜悲痛欲絕的捧著我的照片在流淚,我才知道,因為愚蠢,我失去了多麼愛我的顧辰曜……」
「後來我還聽到,史雅馨和蕭楚楚在慶賀,慶賀終於把我們母女兩個障礙都掃清了,她們得意,用了小小的計謀就讓您出了車禍……我這才知道,原來您的車禍,也是他們一手造成……」
「我恨的要發狂……大概是因為上天可憐,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雖然確實匪夷所思,但聽著蕭婉的講述,郝新梅早就已經相信了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看見蕭婉因為回憶起可怕的往事悲愴的神情,不禁心痛難忍的把蕭婉抱進懷裡「婉婉,我的寶貝女兒,都怪媽媽沒用,中了那兩個賤人的計謀……沒能好好的保護你!」
想也知道,女兒遭遇車禍的時候,有多痛又多恐懼!她現在才知道,原來上一世的她,一直懵懵懂懂,被蕭正翰那幾個無恥小人欺騙愚弄,作為母親,失敗的簡直無可救藥!
蕭婉抹去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冰冷的淚水,很快整理了情緒,拍拍母親的背,道「媽,我長大了,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我還能保護您,上天給了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把握,一定要讓那些壞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郝新梅淚如泉湧,卻是連連點頭「對,一定不能放過他們。」
她一直不知道,女兒承受了這麼多!現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對蕭正翰不會再有一絲留戀。
「我已經雇了私家偵探,隨時觀察史雅馨母女的動作,這次,他們絕對沒有機會再對您下手。」
「我的婉婉真厲害!」郝新梅只覺得對女兒有說不完的心疼,摸著女兒的臉,才發現在她印象中一直稚氣可愛的娃娃臉,現在已經有了稜角,美麗又堅定。
蕭婉依偎在母親的懷裡,從未有過的安心「媽,您要相信,我們這次一定會一直都幸福的。」
郝新梅點頭「媽相信。」只要有女兒在,她還有什麼可擔心惶恐的?
終於把心底深藏的秘密告知了母親,蕭婉自打重生以來都時刻緊繃著的神經鬆懈了大半兒,郝新梅也幡然醒悟,這一夜,母女兩都睡的格外香甜!
而龍馬豪庭史雅馨一家那兒,今晚卻注定是不能平靜……

☆、第二十八章 蕭子龍出事

蕭正翰回到龍馬豪庭,想好好與史雅馨發洩一番,進了家門,又摸進房間,卻發現床上空蕩蕩,史雅馨根本就不在。
「人呢,去哪兒了?」蕭正翰滿腹孤疑。
走出房間,又敲了蕭楚楚和蕭子龍的房門,都沒有人,便大聲喊了保姆「小柳,小柳!」
保姆小柳聞聲,急忙穿上衣服從房間裡出來,看見蕭正翰臉色黑沉還帶著怒意,聲音頓時緊了幾分「先生找我什麼事?」
「夫人他們呢?大半夜這家裡怎麼一個主子都沒有?」蕭正翰幾大步走下樓,眼神有些陰鶩。
看見這樣的蕭正翰,小柳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夫人和小姐一點多鐘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好像是少爺出了什麼事兒,她們急急就出去了……」
蕭正翰看著是個儀表堂堂的正人君子,可只有接觸多了才知道,這人根本就是只披著羊皮的狼,本性陰險殘暴無比!小柳在史家做了五年多,早把蕭正翰的脾氣莫的清清楚楚,所以在蕭正翰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捏著脖子大氣兒都不敢喘。
蕭正翰聽說他寶貝兒子出了事兒,臉上的怒意頓時消失不見,只滿臉的焦急,沒搭理小柳,拿出手機打了史雅馨的號碼。
電話撥通,「嘟嘟」聲中,蕭正翰的心一點一點的揪著,焦急擔憂之色溢於言表,這時候,他看起來真正是個慈父。
B氏人民醫院,史雅馨母女揪心的在手術室外等候著。
白色的日光燈下,史雅馨滿臉焦急,兩隻手緊緊的攥著衣擺,六神無主的靠在走廊冰冷的牆面上,那憔悴的模樣看起來真是令人心生憐惜。
蕭楚楚無奈的歎了口氣,走過去,拉著母親的手「媽你別擔心,弟弟不會有什麼事兒的。」這事兒又不是第一次,早前幾次有比這更嚴重的,過後他還不是照樣活蹦亂跳繼續到處折騰!
史雅馨眼眶一紅,合掌虔誠的道「菩薩保佑,我的龍兒千萬別出什麼事情,保佑我兒以後都順順當當,平平安安……」
蕭楚楚一陣無語,光求菩薩有什麼用?菩薩又不能時時管著他不出去惹事兒!對蕭子龍這個弟弟,蕭楚楚真是恨鐵不成鋼,已經失望透頂!就他那記吃不記打的德行,再挨多少回揍他也不會長點兒腦子!
史雅馨還在碎碎念,衣服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蕭正翰,史雅馨頓時緊張起來「楚楚,是你爸爸……」
蕭正翰怎麼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蕭楚楚蹙眉,冷靜道「別慌,如果他問我們在哪兒,就說在醫院,告訴他子龍被人罵私生子,所以跟人打了起來,現在急救室搶救。」
聽了女兒的話,史雅馨一下子冷靜了下來,欣慰的看了一眼蕭楚楚,真不愧是她的女兒,腦子轉的夠快!
接通了電話,蕭正翰果然問她們在哪兒,史雅馨一副哭腔,聲音都揪著「我們在市醫院二樓左邊的搶救室這裡,子龍被人打上了,正翰你快來啊,我好怕……」
「該死的,哪個王八蛋敢動我蕭正翰的兒子,你別急,我馬上來。」十分光火說完,蕭正翰匆匆掛了電話。
蕭楚楚一直在一旁聽著史雅馨和蕭正翰通話,眼裡閃過奇異的光芒,對史雅馨道「媽,我估計爸爸今天晚上在那兩個賤人那裡肯定沒討得什麼好,不然也不會大半夜的跑回這邊,正好子龍又出了這樣的事,待會兒他來了,我們這樣……」
史雅馨附耳過來聽,臉上不時閃過喜色,聽完,讚賞道「我女兒可真是聰明,就照你說的辦。」
於是,等蕭正翰焦急的趕到,便看見史雅馨和蕭楚楚正可憐兮兮的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蕭楚楚忍著心痛安慰母親「媽,你別難過了,爸也是不得已才會這樣……」
「我知道他不得已!」史雅馨哭的花容失色,楚楚動人「我也體諒他,當初我早就知道跟他在一起會是這樣的情形……可是我沒想到,會連累你和你弟弟,我做人人輕視的小三也就罷了,是我自己的選擇才會有今天的結果,可是你跟子龍,我無辜的孩子,你們有什麼錯,要被人指著鼻子罵作賤種……」
說到這兒,史雅馨簡直泣不成聲,眼淚河流一般的從眼眶裡湧出來,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蕭正翰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將那聲「賤種」聽到清清楚楚,頓時臉色鐵青,眼神暴戾,表情也是十分猙獰!
他的寶貝兒子,竟然被人罵做賤種!如果被他查出來是誰,他一定不會輕饒!
蕭楚楚難過不已,還是忍著安慰母親「媽,爸爸對我們這麼好,我和子龍都不怪他,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我們不放在心上就是了……」
「不……」史雅馨含淚搖頭「你弟弟平時那麼懂事的人,都跟人動了手,可見他心裡有多難過,那些人罵得他有多不堪……」伸手捧著蕭楚楚的臉,史雅馨絕望又恍惚的道「楚楚,你跟子龍當初真不該投生到我肚子裡,如果你們做別人的孩子,就不用被人罵賤種,你們會有正大光明的身份,會有完整的家庭,會有正常的交際權力……楚楚,我真後悔,為什麼要把你們姐弟生下來,跟我一起受這樣的罪過!」
「媽……」蕭楚楚嬌美的臉上神情悲痛不已,兩行熱淚洶湧而出,抱著史雅馨,母女兩再一次泣不成聲。
母女兩都沉浸在悲痛當中,好像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站著的蕭正翰。
燈光昏暗的角落裡,蕭正翰的拳頭始終緊緊捏著,手背上青筋暴起,氣憤又愧疚,是他沒用,讓心愛的女人和疼愛的孩子受這樣的委屈……
突然,搶救室的大門打開,幾個護士推著蕭子龍走出來,醫生隨後解開口罩。
史雅馨和蕭楚楚立刻撲上去「子龍、子龍……」
醫生把口罩塞進白大褂裡,制止了她們的呼喊「病人現在麻醉的藥效還沒過去,你們不要喊了!」
史雅馨眼淚又嘩的出來了,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摸上蕭子龍五顏六色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臉,心疼的話都說不出來。
蕭正翰走過來,一副才趕到的樣子急切的拉著醫生問「醫生,孩子現在怎麼樣?他傷的嚴不嚴重?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爸爸……」蕭楚楚看見蕭正翰來了,頓時像是有了主心骨,臉上的慌亂少了許多。
醫生道「除了頭部的傷口有些嚴重,其他都沒什麼大礙,後遺症什麼的我們不敢保證,總之你們家屬好好護理,一定不能讓傷口感染。」
「是、是。」蕭正翰忙不迭點頭答應,這才轉身扶著趴在蕭子龍身旁快要哭昏過去的史雅馨「雅馨你放心,咱們兒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嗯……」史雅馨聽了蕭正翰的話,剛要起身,卻突然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雅馨、雅馨……」
……
一陣慌亂之後,史雅馨被打上點滴安排在五樓內科病房,蕭子龍則在二樓外科病房。
蕭正翰坐在二樓過道旁的長椅上,點了一根煙抽著,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兒子,一時間悲從中來,臉上神情頹廢,一口一口的猛吸著煙,吐出的煙圈兒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點點變淡瀰散開。
蕭楚楚從病房裡走出來,看見父親這樣,心裡些微有些不忍,走過來,對蕭正翰道「爸,你去陪媽媽吧,弟弟這裡有我,你放心好了!」
蕭正翰看著女兒乖巧懂事的模樣,心裡大感欣慰,起身拍拍蕭楚楚的肩膀「我女兒真是懂事,爸爸真高興!」
蕭楚楚笑笑「爸你快上去吧,好好陪陪媽媽。」
「嗯、好」蕭正翰答應。
不久之後,蕭子龍便醒了,一醒過來,他就嘴裡罵罵咧咧的說要找人收拾那些打他的人,報仇雪恨,被蕭楚楚猛一頓訓,然後,姐弟兩通了氣兒,只等蕭正翰問起的時候再演一出苦情戲。
蕭婉是第二天才接到偵探社發過來的消息,才知道昨晚上史雅馨那邊有多熱鬧!
蕭子龍前世就是個惹是生非的混混,出這樣的事她一點兒也不意外,不過真敬佩史雅馨母女,給蕭子龍兜了那麼簍子,還能把蕭正翰瞞得一點兒都不知道,真是很有能耐!
偵探社那邊還把蕭子龍出事的前因後果跟蕭婉說了,原來禍起蕭牆,蕭子龍看上了一個女人,那女人也看上了蕭子龍的英俊瀟灑又多金,所以毫不猶豫把老相好蹬了,跟了蕭子龍,正好兩人出去玩樂的時候遇上了那老相好,老相好看見蕭子龍的小白臉就來氣兒,喊了幾個兄弟按住蕭子龍一頓胖揍……
蕭婉忍不住幸災樂禍,笑的花枝亂顫,這蕭子龍真不愧是蕭正翰種,一樣的風流又混賬!
就讓他繼續混吧,越混越好,等他混的不可救藥,她就把蕭子龍幹過的所有破事兒都一一抖給蕭正翰知道,蕭正翰最好被他的寶貝兒子活活氣死才好!
想著蕭正翰被氣吐血的樣子,蕭婉心情就十分的美麗。
顧辰曜看蕭婉心情不錯,連日來被顧偉業幾人搞出來的破事攪壞了的心情也好了起來,眼裡重又亮起懾人心魄的鋒芒。
顧辰曜和蕭婉一起看了咖啡廳的裝修進度,又一起面試了幾個應聘者,選了幾樣咖啡廳的裝飾物,一天就這樣匆匆而過。
夜幕低沉,顧辰曜開車將蕭婉送回家裡。
兩人下了車,在蕭敬愛門口依依惜別,蕭婉心念一轉,笑著道「顧辰曜,你閉上眼睛!」

☆、第二十九章 車禍

「好。」顧辰曜寵溺的捏了捏蕭婉的鼻尖,閉上雙眼,心裡隱隱猜到蕭婉要做什麼,甜蜜的期待中又有些許緊張。
路燈的光芒暖暖的有些偏橘色,蕭婉家所在的洪城別苑每棟房子間距離頗大,加上晚上人少,此刻安靜的好像整個世界只有蕭婉和顧辰曜,而身邊棟棟精美漂亮的建築,都成了兩人的夢幻情境裡的背景裝飾物。
蕭婉踮起腳尖,慢慢的靠近顧辰曜,靈動的大眼睛裡眸光似星辰般璀璨,嬌羞又勇敢的直視眼前顧辰曜慢慢放大的俊臉,眉如長劍,眼若朗星,蕭蕭如松,爽朗清舉……這樣好的男人,是她蕭婉的!
嘴唇輕輕覆上顧辰曜有些涼薄的唇,剛要動作,就見顧辰曜雙眼簌地睜開,眼裡的綻放的絕世光令人炫目,蕭婉一時恍惚,便被顧辰曜掌握了主動權,深深的迷醉進去……
許久,兩人才不捨的分開。
蕭婉的心臟還「撲通撲通」猛跳,感覺臉上也燙的能煎蛋。
顧辰曜癡迷的看著別樣嬌媚的蕭婉,久久移不開眼睛。
見心愛的男人對自己這樣癡迷,蕭婉心裡高興的跟灌了蜜似的,突然想起一件正事,對顧辰曜道「後天是我高中畢業晚會,你能跟我一起去嗎?」
她就讀的名城高中並不死板,學校成雙入對的小情侶們十分常見,可以想見,畢業晚會必定會跟情侶趴似的。
顧辰曜眼眸深邃,嘴角邊綻開迷人的笑容,溫暖到可以令冰雪都消融「當然,後天下午我來接你。」
「嗯!」蕭婉甜甜的答應。
進了家門,就見母親一臉促狹的看著自己。
「媽,這麼晚了您還沒睡?」蕭婉想裝沒事兒人,卻不不知道此刻臉上的彩霞一樣明艷的緋紅和有些紅腫的嘴唇已經出賣了她。
郝新梅也沒有點破,笑道「這不等你麼,好了,你回來了我也該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的。」蕭婉乖巧的答應,心裡慶幸,幸好母親沒有發現,不然真是囧死了!
次日,天高氣爽,萬里無雲,蕭氏實業作為B市的知名企業,在西華街商圈擁有一整棟的辦公大樓,大樓去年剛剛重新裝潢過,建築外層全部裝上了華麗的玻璃幕牆,此時陽光照射在幕牆上,反射出一道道美麗炫目的光彩,令人側目。
蕭氏做的是外貿生意,前些年生意好做,蕭氏一年能有將近一億的營業額,也就是前些年的累積,才有了今日蕭氏的財富和地位。
可是最近兩年,世界經濟危機之後,外貿生意已經是越來越難做,老外的要求越來越多,核算的成本價越來越高,中間商的利潤越來越少……生意一日比一日難做,蕭正翰不得不想別的方法,夾縫中求生存的同時,試圖給企業轉型,免得遲早有一日落魄收場。
蕭正翰想轉型做醫療器械生產銷售為一體的企業,可一打聽之下,才知道這方面水深異常,能否跟某些大戶搭上關係正是是成敗的關鍵所在,所以這些日子蕭正翰都在費心的勾搭。
「老闆……」王秘書看著又陷入沉思的蕭正翰,只好大著膽子又叫了一聲,心裡猜測,一定是那邊出了什麼事兒,蕭正翰才會用這麼大心思。
蕭正翰回神,臉色微窘,咳嗽兩聲,道「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是。」王秘書恭敬的答應,道「王市長的秘書中午的時候給了答覆,說王市長公務繁忙,不能赴您的約。」
「什麼?」蕭正翰氣的臉都綠了,真是撞邪了,這些日子他幹什麼都不順,家裡糟心事兒一大堆,生意上也是屢屢出簍子,現在就連好不容易搭上的王市長這條線也斷了!
為了抱王市長這條大粗腿,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沒想到還是失敗了,若是別人,他才不會這麼在乎,區區一個市長而已,可是,這剛上任的王市長,雖然年紀輕輕,還是個毛頭小子,可他身後有著不容小覷的背景勢力,讓他不得不費盡心機,低聲下去的去巴結。
蕭正翰氣憤的喘了幾口粗氣,道「算了,這人出了名的軟硬不吃,這事兒暫且放下,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王秘書暗自慶幸逃過一劫,蕭正翰居然沒有發飆,趕緊道「是老闆,那我先下去了。」說完,馬上開溜。
蕭正翰靠在椅背上,又想起昨天的事情,這些年一路走來,他可謂人生得意,卻唯獨在把史雅馨母子扶正的問題上他感覺十分的無力,郝新梅固執到了極點,那財產制約協議,不是他一人之力能夠解決的……
蕭正翰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心裡萌生了一個主意,立刻拿起手機給家裡打了電話……
中午睡過午覺,蕭婉接到了好友白靜的電話。
「豌豆你個沒良心的,這麼久都不聯繫我,還得我主動打電話給你,幸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你下午過來我家一趟吧,我媽剛剛回國,給郝姨帶了幾樣東西,你來拿一下。」
蕭婉嘴角微揚「好鏡子,我一會兒就到。」
白靜是前世唯一真心對她的朋友,可惜前世的她太蠢笨,受了些小人的挑撥,跟白靜鬧翻了,這一世,她一定好好珍惜這個朋友。
「媽,我去白靜家一趟,白阿姨給您帶了東西,讓我過去拿。」
「好,去吧,路上小心。」
小車庫的門緩緩打開,一輛精緻漂亮的紅色跑車出現在蕭婉面前。
蕭婉眼神微閃,心裡無法控制的升起恐懼感,身子也有些顫抖。
前世,她就是開著這輛車子出的車禍,蕭婉眼前閃過車禍時的場景,頓時頭腦鈍痛,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她依舊堅定的邁著步子走向那輛車,她要勇敢的克服所有恐懼,一切都已經過去,她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掛檔,加速,紅色跑車開出車庫,輕快的轉了個彎兒,駛上筆直的道路。
蕭婉漸漸得心應手,心情也不再那麼緊張,她開了音樂,想借舒緩的音樂放鬆讓自己更放鬆一些,哪想到,裡面全是喧囂的搖滾樂!
蕭婉默默替自己汗了一把,前世她就喜歡這樣的調調,現在聽起來真是難聽又刺耳。關掉音樂,她專心開車,車子駛進一個十字路。
蕭婉看著還是黃燈開始閃爍,預計距離也不遠,便加快了速度想衝過去,沒想到她剛開出去,黃色的指示燈已經變成了紅色,一邊開出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兩邊的速度都有些快,無法逆轉的,眼看兩輛車子就要撞在一起!
蕭婉驚恐的瞪大了眼睛,脖子彷彿被扼住一般喘不過氣,兩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猛踩剎車,眼前走馬燈似的劃過前世車禍前的情景……
兩方的速度都不算太快,所以只是車頭接了個吻,越野車的車主下來,看了看情況,走過來敲蕭婉的車窗「小姐,小姐,你怎麼樣?」
路口出事故,交通頓時被堵塞住。
一輛黑色加長版勞斯萊斯後座上,尊貴優雅的男子開了車窗,微微伸過頭去看,犀利的眼眸鎖定在紅色事故車的車主身上。
蕭婉兩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鬢角大顆晶瑩的汗珠滾落,無法控制的渾身顫抖,櫻紅的嘴唇張開,十分艱難的喘息著。
男子眸光微閃,最終唇線輕抿,堅定的打開車門,朝蕭婉的車子走過去。
「市長……」
張秘書趕緊跟下車,心裡只覺得十分的意外,他們這是要去參加一個重要會議,哪想到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本來就耽誤了時間,怎麼一向冷峻理智的跟冰山似的市長還居然下車要管這閒事?
蕭婉正在恐懼中掙扎,突然,車門被拉開,左手被一隻溫暖的手掌握住。
蕭婉意外的轉過頭,看見一張英俊貴氣的臉孔,男子的五官輪廓都標識著堅毅二字,眼神像是初秋的陽光溫暖而炙熱的落在蕭婉身上,莫名的,蕭婉慌亂的心安定下來,在男子的幫扶下,下了車。
看著眼前臉色慘白,簌簌發抖的小可憐,王拓心裡莫名的柔軟,猶豫了一下,一隻手攬住了蕭婉的腰。
張秘書趕來,看見他英明冷酷的市長大人竟然攬著那女孩子的腰,還滿臉柔情,簡直以為是見鬼了,可伸手揉揉眼睛,見到的依舊是這副情景。
「帶她到車上去,。」王拓對張秘書道。
「哦哦,好的。」張秘書趕緊過來,伸手扶著蕭婉。
蕭婉的理智已經回籠的差不多,趕緊道「不用了,我已經沒事,我還得去跟對方一起處理事故……」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你現在需要安靜和放鬆,事故我幫你處理。」說完,絲毫不給蕭婉拒絕的機會,邁著長腿走向另一輛事故車車主。
蕭婉一時有些恍惚,心裡抗拒又有些感動,剛剛她真的害怕無助到了極點,沒想到前世那場可怕的車禍在她心裡埋下了這麼深的陰影,差點就出了事,幸好沒真出什麼大事,幸好……憑空出現個大好人。
「跟我來吧小姐。」
「嗯。」
蕭婉跟著張秘走過去。
王拓快刀斬亂麻,直接報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叫對方報交警處理,後續問題直接打電話聯繫他。

☆、第三十章 危險的男人

對方車主驚呆了,沒想到撞到了市長的人,心裡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態度還算良好,沒嚇著人家姑娘。
蕭婉上車沒多久,王拓也回來了,蕭婉只覺得他一上車,這加長勞斯萊斯寬大的空間頓時有些狹仄起來,眼神微閃,不好意思的道「真是謝謝您,我剛才頭腦都嚇的短路了……」
「你這是車禍後遺症。」王拓聲音嚴肅的下了定論「而且你的情況有些嚴重,需要看心理醫生,在症狀減輕之前最好不要開車。」
前面的張秘書心裡恍悟,原來市長大人是起了同病相憐的憐憫之心,難怪,他就說這麼青澀的小丫頭怎麼入得了市長大人的貴眼!
蕭婉心裡「咯登」一下,心裡焦急起來,她這輩子目前為止可還沒出過車禍,哪兒來的車禍後遺症?只有前世……不行,不能讓人起疑心。
「謝謝您的好意,那個,我有急事,先走了,改天有機會再向您道謝。」說完,蕭婉開了一邊車門下了車,飛快的跑開。
張秘書感覺莫名其妙「這姑娘怎麼回事,突然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白費了您一片好意……」話沒說完,突然感覺某人銳利的眼神正瞪著自己,趕緊住了口。
「行了,走吧。」王拓懶洋洋的往後一靠,想到剛剛蕭婉逃跑時有些隱晦的神情,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這個丫頭,倒是挺有意思!
蕭婉跑出一段距離,搭上一輛車租車往白靜家去。
路上,心裡七上八下的折騰個不停,剛剛那男人真是危險,看起來身份也不簡單,雖然感激他幫了自己,可是蕭婉更害怕她隱藏的秘密會被那雙銳利的眼睛看穿。
不禁心裡暗暗祈禱,老天保佑,以後可千萬別再跟這尊大佛有任何交集!
蕭婉到白靜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再次見到白靜,蕭婉心裡百感交集,上前就給了白靜一個擁抱,眼裡水汽氤氳。
白靜俏麗的臉上滿是驚訝,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了豌豆,咱又不是剛剛生離死別,搞這麼煽情幹什麼呢?」
蕭婉聞言,頓時破涕為笑,放開白靜道「這不好久沒見面,我想你了麼。」
白靜眼神亮了起來,撲上來抱著蕭婉「姐妹,你這樣是想叫我感動的內牛滿面啊!」
蕭婉失笑,這二貨……
白靜的母親白容走過來,嬌美的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意,一副要出門的裝扮「小婉,阿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跟靜靜在家玩,吃過晚飯再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蕭婉點頭「好的阿姨。」
白靜的母親是個女強人,性格潑辣剛強,跟自己的母親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格,可是這樣的兩個人卻十分投緣,關係親厚的跟姐妹似的,蕭婉前世覺得十分奇妙,這時卻有些明白,或許,是因為婚姻上有著相近的遭遇,所以同病相憐吧。
白靜拉著蕭婉坐下,問道「豌豆你大學想學什麼專業?我跟你報一樣的吧,到時候讓學校把我們安排在一個班,一起上課下課,真是完美閨蜜。」
蕭婉此刻心情已經完全放鬆,笑道「我打算學商業管理。」
「天,這麼高大上的專業,豌豆你轉性了啊?」白靜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十分不敢相信。
蕭婉默默汗了一把,不過很快也就釋然,她以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紈褲子弟,突然上進當然會讓人覺得驚訝「我想好好學點東西,一輩子那麼長,總不能一直這樣渾渾噩噩的過。」
白靜訝異的看著蕭婉,她的朋友,好像跟以前很不一樣了,怎麼說呢,好像不懂事的孩子有了經歷突然成熟起來,還變的果斷堅韌了!
半晌,白靜眼神堅定的道「你說的對,我也打算學商業管理,以後接我媽媽的班,豌豆,到時候我們一起努力吧。」
晚上九點多,蕭婉回到家中,郝新梅從客廳茶几下面拿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婉婉,這是辰曜叫人送過來的,應該是你明天畢業晚會穿的禮服,你快打開來試試看……」
顧辰曜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四十分,他得出發去接蕭婉了,可是眼前……方灼將他妹妹方敏兒放在他這兒,他總不好不管不顧的一走了之……眸光一轉,顧辰曜心裡有了主意。
起身,身形雋秀挺立,邁著大步走到方敏兒面前「小敏,最近有家新開的法國餐廳,菜做的挺好,你要不要去試試?」
顧辰曜的聲音豐厚又有磁性,方敏兒聽的心神蕩漾,立刻答應「好啊好啊……」可以跟她愛慕的男人來一次浪漫的燭光晚餐,這樣的好事兒她怎麼能錯過?
可沒等她高興完,就被顧辰曜一盆冷水潑了上來。
「小丁,你陪著方小姐去玫瑰大道那家法國餐廳用餐,完了好好把她送到家。」顧辰曜把秘書小丁叫了進來,將方敏兒全權托付給了他。
方敏兒頓時懵了,站起來想去抓顧辰曜的胳膊,卻被顧辰曜巧妙的避過撲了個空,頓時心裡又氣又急,心念一動,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對顧辰曜道「曜哥哥,我不喜歡跟陌生人吃飯,你陪我吧……」
丁秘書束手站在一旁,心裡默默的鄙視了方敏兒一把,這姑娘,明明知道顧總已經有未婚妻,又對未婚妻深情款款,還三番五次的來勾搭,真不知道是太沒眼色還是太有自信?
顧辰曜眉頭都沒皺一下,很堅定的拒絕「不行,我要陪婉婉去參加畢業晚會,就讓小丁陪你去吧。」
方敏兒眼眶一紅「曜哥哥……」故意拖長了聲音,真是十分的可憐哀怨。
「時間不早了,我得去接婉婉。」顧辰曜彷彿沒看見方敏兒的表情,拿了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辦公室。
「哼……」方敏兒氣得跳腳,嬌俏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心裡狠狠的咒罵:蕭婉你個草包賤人,憑什麼能擁有顧辰曜這樣的男人,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把他從你身邊奪走!
時節已近深秋,天氣開始寒涼,蕭婉穿上顧辰曜送的灰色圓領鑲鑽香奈兒毛呢連衣裙,披上一條火紅的貂毛披肩,美麗的同時又兼顧了溫度,真是十分的合適,鞋子和包包相呼應,是亮桃紅色,更添了一絲明媚。
蕭婉走出來,分明見顧辰曜眼前一亮,心裡頓時有些自得,而她看見顧辰曜,亦是眼前一亮。
顧辰曜今天穿了一套手工定制的藍黑細格西裝,外搭一件煙灰色的羊毛呢大衣,黑色漆皮鞋子,加上俊朗有型的外貌,端的是翩翩佳公子一個。
佳公子嘴角微微上揚,眸光璀璨的看著蕭婉,彎下腰,很紳士的做出邀請的動作。
蕭婉只覺耳邊好像響起了歡快的華爾茲,向前邁出兩步,嘴角上揚,櫻唇輕啟,綻開美麗優雅的笑容,伸出纖纖玉手,放在顧辰曜的手掌之上……
郝新梅站在窗前,看著顧辰曜對女兒如珠如寶的神情態度,心裡真是滿意到了極點,也多虧了父親老謀深算,給女兒找了個這麼優秀的男子……
名城高中校門兩側早已經停滿了各式豪車,從車上下來的是打扮的時尚優雅的少男少女們,乍眼一看,這簡直不像是學校,倒像是白富美高富帥的聚集之地,不過,名城高中的本質也跟這差不多,作為私立貴族學校,在此就讀的學生大都是名流富豪的子女,只有極少數,是成績優異來給學校井上天花的。
張愛愛和劉芳菲,就是這井上添花的其中兩人。
兩人出生在普通家庭,從小成績優異,長相也不差,中考之後就被名城高中破格錄取,兩人和家人都是欣喜若狂,有種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榮耀感。
可惜,張愛愛和劉芳菲入學之後,很快就被虛枉的繁華迷亂了眼,只曉得每天跟風打扮,裝腔作勢,捧著蕭婉這個人傻錢多的大金主撈些便宜。
銀色的限量版保時捷跑車穩穩的停在名城高中門口,流線型車身在夕陽金紅色的光線照耀下熠熠生輝,引來了眾多艷羨的目光。
「天哪,這是……保時捷卡拉雷GT,價值一千六百多萬!」
「太土豪了,不知車主是誰?」
「據說顧氏的太子爺有一輛,該不會是……」
「顧氏太子爺怎麼會來咱們學校?難道他女朋友是咱們學校的學生?」
……
大家正好奇的猜測揣摩著,顧辰曜邁著長腿下了車,絕世帥氣迷人的風姿,讓大多數女生眼前一亮的同時呼吸更是停滯了兩個節拍。
腳步輕快的走到另一邊,顧辰曜打開車門,一手細心的擋在車門頂部,一手微微向前伸出。
「天哪,好溫柔好迷人,簡直是我夢中的白馬王子!」
「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天天幸福的死去活來……」
張愛愛和劉芳菲兩眼直直的釘在顧辰曜身上,心裡羨慕嫉妒恨的簡直要發狂,這樣完美的跟天神一樣的男人,卻是蕭婉那個草包小姐的未婚夫!
兩人恨得簡直牙齒都快咬碎了,卻什麼都不能做,眼看蕭婉的小手放在了顧辰曜的掌中,被顧辰曜珍寶一樣的牽了出來。

☆、第三十一章 極品出醜

看見蕭婉,兩人的羨慕嫉妒恨瞬間迸發到了極點!
那個草包,她怎麼可以打扮的這麼高貴漂亮?
蕭婉今天略施粉黛,顯現出清淡優雅的氣質,臉上帶著甜美又有些疏離的笑容,讓本就精緻漂亮的五官越發顯的天姿國色,十分靈動,站在顧辰曜的身邊,兩人看起來真是天造地設,十分登對。
一片驚歎聲中,蕭婉挽著顧辰曜的胳膊,搖曳生姿的往學校裡走。
畢業晚會在學校佔地五百多平方的大禮堂舉行,此時,裡面早已經佈置的一片熱鬧繁華,燈光音樂,美酒佳餚,衣香鬢影,成雙成對。
蕭婉和顧辰曜一出場,立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頭頂水晶燈發出的璀璨夢幻的光線投在兩人身上,更加襯的兩人姿容出色,簡直如油畫上走下來的一般。
「真是顧家的太子爺,可他怎麼跟蕭婉那蠢貨在一起?」
「噓,小點兒聲,你難道沒聽說,顧家太子跟蕭婉是指腹為婚,從小就有婚約……」「嘖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白瞎了顧辰曜那麼好的人才!」
「噗……」蕭婉剛喝下去的紅酒差點沒噴出來,趕緊拍了拍胸口順順氣兒。
顧辰曜心疼蕭婉,冷冷的瞥了說話的幾人一眼,眼神裡滿是警告的意味,那幾人立刻住了口,悻悻走到別處去。
不經意間,蕭婉的披肩滑落了一點,圓潤晶瑩的肩窩露在了空氣中。
顧辰曜眸光微閃,腳步挪動,站在蕭婉身前,伸手飛快的把滑落的披肩拉上去,又替蕭婉整理好了衣服。
蕭婉抬頭看著顧辰曜嫣然一笑,顧辰曜只覺得心裡某處軟成了一灘水,兩人深情的對望,佳偶天成,一時羨煞了旁人。
「小婉你今天真漂亮!」張愛愛端著杯橙色的雞尾酒走到兩人面前,故作優雅說著恭維的話,卻是眼神嫵媚若有似無的落在顧辰曜身上。
蕭婉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只覺得好笑,當著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真把她當傻逼呢?靈機一動,身子朝顧辰曜懷裡一歪,整個人頓時投到了顧辰曜的懷抱裡,看著張愛愛,笑道「謝謝誇獎,愛愛你今天也很美啊。」
顧辰曜哪會不知道蕭婉的小心思,展眉寵溺的一笑,一手環上蕭婉的腰,從旁邊的果盤裡取了一塊獼猴桃餵進蕭婉嘴裡,蕭婉張口,吃的滿臉甜蜜。
張愛愛垂下的那隻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指甲都快戳進肉裡,兩隻眼睛憤怒得要噴出火來,真恨不得撲上去把蕭婉一把拉開,自己撲到顧辰曜懷裡去。
「愛愛你自己玩啊,我跟顧辰曜去那邊一下。」
「嗯,好。」
目送著兩人離開,張愛愛五官驟然扭曲。
「愛愛……」劉芳菲走過來,看見張愛愛這樣子心裡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別為了那草包氣壞自己。」
「我有個辦法,待會兒……」劉芳菲附上張愛愛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張愛愛的神情立刻多雲轉晴,連聲道「好,那就拜託你了芳菲。」
「不用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劉芳菲神情十分的誠懇。
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陰柔帥氣的男子端著一杯白蘭地,眼神驚艷的看著人群中的蕭婉,真沒想到,這草包打扮起來還真有幾分姿色,讓閱女無數的他都怦然心動了。
身心都癢癢的不行,可惜他不能動手,那個顧家太子爺不是好惹的貨色,沒必要為了個女人給自己找麻煩!視線轉移,看見了鬼鬼祟祟的劉芳菲和張愛愛。
之間劉芳菲好像拿了什麼東西給張愛愛,然後,張愛愛端了一杯酒,背過身去……
男子臉上興味頗濃,今晚可有好戲看了呢!
蕭婉拉著顧辰曜到處轉悠,逢人就介紹顧辰曜是她的未婚夫,把顧辰曜整個從頭到腳打上了她的標籤,顧辰曜真是哭笑不得。
劉芳菲走過來,拉著蕭婉的手親熱的道「婉婉,一個假期沒見,我真想你呢。」
「呵呵。」蕭婉敷衍的笑了兩聲,懶得接話。
劉芳菲意外,蕭婉怎麼是這個態度?「諸琴她們都在那邊呢,叫我過來找你一起玩個遊戲。」
說完,又問顧辰曜「顧辰曜你不會介意把蕭婉借我們一小會兒吧?」眼神羞澀又期待的看著顧辰曜。
顧辰曜沒有回答,只對蕭婉道「去吧,我一個人轉轉。」
蕭婉點頭「好,那我待會兒過來找你。」她倒要看看,劉芳菲又是打的什麼主意?
跟諸琴一夥兒玩著真心話大冒險,蕭婉的眼神卻是時不時的往顧辰曜身上瞟,諸琴見狀打趣「哎蕭婉,你這是人在曹營心在漢啊,就分開這麼一會兒,你至於這麼牽腸掛肚魂不守舍的麼?」
蕭婉被打趣的紅了臉,收回視線「好了好了,我不牽腸掛肚了,好好玩吧。」
顧辰曜走到一處角落坐下,突然,問道了一陣濃烈的香水味,不禁皺了眉頭,抬頭一看,是張愛愛。
張愛愛手上端著兩杯金色的香檳,故作優雅的在顧辰曜旁邊坐下,將其中一杯酒遞給顧辰曜「可以一起喝一杯麼?」說話的時候,眼波流轉,瀲灩生輝,自以為可以迷惑顧辰曜,然後,成就她的好事。
哪料顧辰曜只冷冷的說了一句「沒興趣」,就起身要走開。
張愛愛的自信一下子就破滅了,緊咬著嘴唇兩秒,終於做出了決定,將酒杯放在桌上,「撕拉」一聲,把脆弱的衣領拉下了大半,露出胸前大片風光,然後,上前一把扯住顧辰曜,驚恐萬狀的尖叫「顧辰曜,你怎麼可以這樣?」
霎時,嘈雜聲消失,眾人都轉身看著顧辰曜和張愛愛。
「這怎麼回事,顧少居然當著未婚妻的面調戲別的女人?」
「嘖嘖,真是想不到,顧家太子爺一派正人君子風範,居然做這樣的事情!」
「我真同情蕭婉,未婚夫居然和好朋友搞一塊兒了,這狗血……」
……
眾人的議論紛紛中,顧辰曜一把甩開張愛愛的手,滿臉厭惡,正要開口,就見蕭婉衝上來一巴掌打在張愛愛的臉上,張愛愛白嫩的臉蛋頓時高腫五個青紫的手指印。
顧辰曜笑著拉了蕭婉打人的那隻手輕揉了兩下,心疼的問「打疼了麼?別生氣,這樣的貨色我還看不上,可別氣壞了自己,不然我會心疼的。」
蕭婉按捺著心裡的爽快搖頭又點頭「有點疼,可是見到綠頭蒼蠅不打,心裡真是煩躁死。」
顧辰曜失笑,低頭輕吻蕭婉的手,道「下次,這樣的事交給我就好。」
兩人聲音不輕不重,語速不疾不徐,讓周圍人幾乎都聽的清清楚楚,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張愛愛不知羞恥的想倒貼人家顧少,倒貼不成,就演這麼一出卑劣的戲碼!
「嘖嘖,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竟然打人家顧少的主意!」
「平時跟著蕭婉人五人六的,背後居然打人家未婚夫的主意,蕭婉說的一點沒錯,還真是只噁心的綠頭蒼蠅!」
……
張愛愛慌張的手足無措,怎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顧辰曜喝了那杯香檳,然後和她成就好事麼,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太不要臉了,真是個賤人!」
「也不知用這樣的手段勾引過多少男人了,真髒!」
「咱們學校怎麼有這樣的人,簡直是敗壞風氣!」
……
張愛愛直接給打擊的暈過去了,人群中,劉芳菲嘲諷的笑了一笑,換上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推開人潮,撲在倒地的張愛愛身上「愛愛,愛愛,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喊不醒張愛愛,劉芳菲又連跪帶爬的挪到蕭婉身前,含淚喊道「蕭婉,我替愛愛給你道歉,愛愛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請你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原諒她吧,求求你了蕭婉……」
蕭婉一時無語,怎麼搞的跟她是欺男霸女的惡霸似的,張愛愛和劉芳菲,真是奇葩中的極品,極品中的奇葩。神情淡然的開口「我有說我不原諒她麼?在場的各位,你們哪只耳朵聽見我說要為難張愛愛了麼?」
居高臨下的看著劉芳菲「我說,芳菲啊,你還是擦擦眼淚站起來說話吧,又不是演苦情戲,大家看了還以為我是惡女配欺負你這白蓮花女主呢!」
「噗……」
「哈哈哈……」
有人笑噴了,誰說蕭婉是草包,人家分明是扮豬的老虎,表面好說話而已,看這腹黑的,輕而易舉就把劉芳菲的苦肉計給破了。
劉芳菲尷尬的臉都紅透了,只覺得她現在就跟個笑話似的,心裡後悔不該動那心思,這下她一直以來偽裝的溫婉賢淑都被打破了,真是鬱悶,蕭婉這蠢貨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
到底臉皮夠厚,劉芳菲站了起來,跟小白兔似的紅著兩隻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蕭婉「對不起啊蕭婉,剛剛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要……我跟你道歉,請你原諒我!」
蕭婉咧嘴,笑的沒心沒肺「別介,我這人最是就事論事,心胸寬廣,絕不會小氣吧啦的給自己心裡留不痛快。」
「哈哈哈哈……」哄笑聲更多了,眾人暗暗對蕭婉豎起了大拇指,看這腹黑的程度,真不是蓋的。
劉芳菲假裝沒聽出蕭婉的話外之音,感動的拉著蕭婉的手「蕭婉,謝謝你!」
眾人不禁為劉芳菲臉皮之厚而絕倒!

☆、第三十二章 不爭氣

晚會繼續,張愛愛在冰涼的地面上趴了很久才被人拉起來送去就醫,所以不知道她和劉芳菲已經淪為了笑話姐妹花。
回去的路上,蕭婉一直笑個不停「真是太過癮了,簡直比洗了個桑拿還痛快!」
顧辰曜微瞇著雙眼,嘴角帶笑「沒想到,我的婉婉居然還是個腹黑高手!」
蕭婉眉頭一跳,糟糕,得意忘形了,不會被懷疑了吧?看著顧辰曜明朗的神情,又淡定下來「不過一時興起而已。」
顧辰曜眸光一閃,扶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扣緊,婉婉,真的跟以前大不一樣了!但不過,這又有什麼呢?只要她是蕭婉就行。
「小姐回來了。」張媽在門口迎接,跟蕭婉說話的時候,稍稍偏頭示意了一下裡面。
蕭婉立刻就知道,是蕭正翰來了。這個臭不要臉的,那天晚上出了那樣的醜,還有臉回來?
聽見蕭婉回來的動靜,蕭正翰回頭,厲色指責「婉婉,不是叫你不要玩這麼晚,要早點回來的麼?」說完又對郝新梅發難「新梅,你怎麼就任著孩子出去胡鬧,有你這麼當媽的麼?」
被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饒是對蕭正翰早就失望透頂,郝新梅也不由得一陣心寒,頓住,冷聲道「我怎麼當媽,不用你管!」
自打知道蕭正翰的在外面養了小三和私生子女,前世自己和女兒還被這一家子狗東西害的悲慘而死的真相,郝新梅對蕭正翰只有止不住的厭惡和憎恨。
蕭正翰有些驚訝郝新梅的態度,是從來沒有過的決絕和冷漠!
蕭婉心裡一聲冷笑,面上誠惶誠恐的解釋「爸爸,今晚是我高中畢業晚會……
蕭正翰不由得有些窘,咳了一聲「你怎麼不早說,好了是我誤會你們母女了!」
又轉向郝新梅「你這脾氣,解釋一下不就好了……真是……難怪婉婉也是個火爆性子!」
郝新梅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沒有回應蕭正翰,起身拉了女兒要上樓。
「等等,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剛走了兩步,就被蕭正翰拉住。
郝新梅只感覺一陣噁心,鬆開蕭婉,然後掙開了蕭正翰的手,後退一步。
「有什麼事?」
郝新梅真心不想跟蕭正翰說一個字,可是蕭婉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郝新梅看看女兒,理智的忍住,現在還不到決裂的時機,他演,自己也只能陪著演,還要演的更惟妙惟肖。
蕭正翰皺著眉頭,眼神憂慮,一副大孝子憂心忡忡的模樣「婉婉她奶奶最近身體不太好,我打算帶你們回去一趟,看看陪陪她老人家。」
聽蕭正翰提起他老娘,蕭婉心裡又是冷笑兩聲。
那個貪婪的老太婆,她才懶得去看!
想想都知道,能養出蕭正翰這樣人面獸心的畜生,他那老娘又會是什麼好貨色?每年都帶著蕭家那一票不要臉的親戚來她家打秋風,連吃帶拿,還是悄悄的拿,蕭婉以前的東西不知道被他們順走了多少。
前世她是個迷糊性子沒有計較,這一世,卻決計不可能再放縱那老東西。
突然,蕭婉頭腦清明,蕭正翰叫她們回老家,恐怕是想讓蕭家那些極品一起逼迫母親作廢制約協議,這是打算全家一起上,對付她們母女了!暗暗握緊了拳頭,好啊,她倒要看看,這家子極品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可千萬,不要叫她失望才好!
郝新梅此刻心裡的想法也跟女兒一樣,面上做戲,臉色稍微軟和,道「什麼時候去?」
蕭正翰很滿意郝新梅的態度,道「明天早上我去趟公司把事情安排好回來接你們母女。」
郝新梅點頭「嗯。」
說完,和蕭婉一起上樓。
這夜裡,雖然郝新梅沒有把房門反鎖,蕭正翰卻也沒來找事兒,在客房裡自己睡了。
第二天,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早餐。
蕭正翰一副慈父模樣,親手給蕭婉舀了碗粥「婉婉啊,看看你瘦成什麼樣子了,我知道你們女孩子家愛苗條,可也不能瘦的這麼厲害,來,爸給你舀的粥,都喝了吧。」
看著那張燦爛的菊花臉,蕭婉真懷疑那碗粥裡是不是被蕭正翰下了毒藥,沒心沒肺的笑道「謝謝爸爸。」
蕭正翰慈愛的笑道「你這孩子,跟爸爸還客氣什麼。」
聞言,蕭婉嘴角一勾,好啊,是你叫我別客氣的,那我就真不客氣了「爸爸,上次你答應給我重新買一條鑽石手鏈,還沒有兌現呢,爸爸你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蕭正翰一愣,想起那次他確實說了這樣的話,臉色有些僵硬的道「既然答應你,爸爸一定會給你買。」
說完,蕭正翰頓時覺得十分肉疼,這次可不能再用一條假的糊弄蕭婉了,可如果要買條真的,至少得花八十多萬才行!若那鑽石手鏈是買給他心愛的女兒蕭楚楚,他一定眉頭都不帶皺一下,但現在是要買給他很不喜歡的女兒蕭婉。
蕭正翰真是心疼又肉疼,蕭婉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他也不好再反悔。
蕭婉高興的眉飛色舞,眼神亮的跟百瓦的大燈泡似的「爸爸你可真是太好了!」
為表態度,蕭正翰當即拿出一張現金支票,在上面寫了五十萬的數額,遞給蕭婉,道「喏,爸爸給你錢,你喜歡什麼式樣的自己去買。」
蕭婉接過支票,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爸爸我真是愛死你了!」
蕭正翰看著蕭婉的表現,覺得他和史雅馨母女都多想了,蕭婉哪有什麼心計,分明就還是以前那個沒腦子好糊弄的傻丫頭。
蕭婉手裡攥著支票,心裡真心高興,她正愁著前期的資金不夠呢,有了蕭正翰獻慇勤的這五十萬,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蕭正翰黑色的奧迪A6從蕭家開出來,在蕭氏實業周圍繞了一圈兒,卻是開進了一旁的高檔住宅區寶馬龍庭。
「正翰!」看見蕭正翰,史雅馨滿臉的驚喜,走過去接了蕭正翰的外套和公文包。
蕭楚楚也是十分高興「爸爸,您今天過來的真早呢,快來吃早餐,媽媽今天做了鮑魚粥,可好吃了!」說話時手腳伶俐的給舀出來一碗熱騰騰的粥,放在蕭正翰位上。
蕭正翰心道:這才是家的感覺,這才是他的家庭「是嗎?爸爸來嘗嘗看!」走過去,坐下,吃了一口「嗯……真好吃!
史雅馨給他倒了杯牛奶,在他旁邊坐下「你天天工作那麼忙,多喝點牛奶。」
蕭正翰接了,一口氣喝下大半杯,心裡更覺得舒坦「子龍呢?」
史雅馨臉上一緊,很快疏開,笑道「他昨天做功課做得太晚,我讓他多睡會兒。」
蕭楚楚補充「弟弟最近可用功了,說要好好學習,以後跟爸爸一樣有出息。」
蕭正翰十分欣慰「真是我的好兒子!」
其實,蕭子龍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家酒店摟著不知哪個女人在風流快活呢!
餐桌上,史雅馨問蕭正翰「正翰,你昨天回去,發現什麼沒有?」
原來蕭楚楚在蕭婉面前連連失利,因此懷疑蕭婉在扮豬吃老虎,回來跟史雅馨說了,史雅馨便在蕭正翰耳邊吹了枕頭風。
蕭正翰豁然一笑,對史雅馨和蕭楚楚道「你們想多了,蕭婉那臭丫頭還不跟以前一樣沒心沒肺,我跟她媽鬧得再僵,我今天給了她點錢,她拿了還不照樣抱著我喊『好爸爸』,這丫頭就是個沒腦子的,你們不用顧忌她。」
蕭楚楚心裡閃過疑惑,難道,她前兩次失利,只是蕭婉的腦袋偶爾靈光一現?
史雅馨聞言,奇怪道「那上次,那個女人突然反常,是因為什麼緣故?」
「這女人本來就是個脾氣古怪的,加上現在快到更年期,難免這樣……」
說著,蕭正翰挪了一手摸到史雅馨背後,在她腰後敏感位置撓了一下。
史雅馨心情一蕩漾,頓時媚眼如絲。
「楚楚,你不是要去補習麼,時間也差不多了,趕緊去吧……」蕭正翰對蕭楚楚道。
蕭楚楚知道她父母又要開始和諧運動了,答應一聲,拿了書包迅速離家。
蕭楚楚離開之後,蕭正翰一把將史雅馨攔腰抱起,一路嬉笑挑逗著上了樓,進了房間。
「砰」一聲響之後,保姆才從房間走出來,迅速安靜的收拾了碗筷。
不一會兒,房子裡隱約響起羞人的吟哦聲。
蕭楚楚和蕭子龍就讀的學校是所私立高中,就在龍馬豪庭附近,學費一年就要八萬多,加上其他的費用,一年十幾萬不止,因為收錢多,所以學校還開辦了許多免費的補習班,興趣班,學生只要願意都可以參加。
雖然已經畢業,蕭楚楚為了做好學上進的模樣,還是抱了一個英語補習班,一個繪畫興趣班。
慢悠悠邁著步子往學校走,秋日的早晨空氣格外清爽,加上這一帶人口稀疏,此刻真是十分清淨,突然,蕭楚楚聽見一個女人做作的撒嬌聲。
「龍哥,你昨天好生猛啊,人家今天都快爬不起來了……」
「哈哈哈……龍哥還可以更生猛的!」一個男聲回應,十分得意。
蕭楚楚轉頭一看,馬路對面,那個生猛的龍哥,可不就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蕭子龍。

☆、第三十三章 慣出來的敗家子

蕭子龍攬著一個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人,在路邊不顧形象的親親我我,身後,是一家快捷酒店。
女人依偎在蕭子龍的懷裡,嬌聲道「哎~呀,龍哥好羞人哦!」
「不過,人家好喜歡!」
「哈哈哈哈……」蕭子龍越發得意的大笑。
蕭楚楚氣的臉色發青,大步走過去,叱喝「蕭子龍!」
蕭子龍見是蕭楚楚,臉上的輕佻頓時收斂了不少,也放開了那濃妝艷抹的女人「嘿嘿,姐,你怎麼來了?」
蕭楚楚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氣的差點話都說不出來「你怎麼又出來鬼混了?我跟媽昨天找了一晚上你知道嗎?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蕭子龍嬉皮笑臉的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昨天一個兄弟過生日,喝著喝著就暈了……」
蕭楚楚當然不信蕭子龍的鬼話,鄙夷的瞅瞅蕭子龍身邊還在賣弄風騷的女人「暈了你還知道帶著個女人來開房?蕭子龍,你可真夠能耐的啊你!」
蕭子龍嘿嘿笑「我這麼能耐,不都是因為爸媽的苦心培養麼?」
從小到大,他跟蕭楚楚不知道耳聞目睹了多少次,他們那對恩愛的父母做和諧運動,他這麼出息,可不就是因為蕭正翰和史雅馨麼?
蕭楚楚想起自己那對很不靠譜的父母,頓時也有些臉紅「趕緊收拾收拾,給我去補習班,補完課趕緊乖乖回來,爸爸可在家呢!」
蕭子龍很不耐煩「行、行、行,知道了。」
蕭楚楚轉身,真懶得再看蕭子龍一眼,這個弟弟簡直一點都不懂事,她和母親花了那麼多苦心籌謀,不就是為了牢牢的哄住父親,讓他把郝新梅蕭婉母女趕出蕭家,把她們母子扶正,讓蕭子龍名正言順的得到蕭氏的萬貫家財麼?
可是他,不幫忙就算了,還盡幹些拖後腿的事情,整天吊兒郎當,胡作非為,徹頭徹尾一個紈褲子弟,三不五時闖了禍還要她和母親收拾,還得在父親的面前好好維護他的形象。
蕭楚楚對蕭子龍,真是恨鐵不成鋼!
「龍哥,那個美女是你姐姐,好凶哦!」蕭楚楚一走,那女人又重新投進了蕭子龍的懷抱。
蕭子龍不以為意的道「別管她,她就是個紙糊的老虎!」
他也就是在蕭楚楚面前隨便做做乖順的樣子而已,因為很多時候要找她江湖救急。
要說真的,他可一點兒都不怕她,她聽史雅馨的,史雅馨還聽他的呢,他才是那個家的一家之主,更是他姐姐和他母親出人頭地的唯一指望。
他老爸蕭正翰,可是非常的寶貝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呢!
又和那女人胡作非為了一番,蕭子龍抽出幾張票子塞進那女人胸口,道「乖乖,龍哥要去上課了,你自個兒去買點好吃好玩的,等龍哥得空了再來找你啊!」
叫做乖乖的女人點頭「好吧,那人家先走了,龍哥你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哦!」
蕭子龍衝著那女人拋了個飛吻「乖乖走好,龍哥一定會好好聽乖乖的話。」
送走了女人,蕭子龍滿臉得瑟的吹著口哨往學校走。
一處隱秘的花圃背後,五六個個黃頭髮的小混混正盯著蕭子龍「就是這個臭小子,昨天在咱們的地盤拽的要死,我當時就想揍死他了,可是他們人多勢眾,我是雙全能敵四手,只好忍了。」
帶頭的混混臉色很不爽「這小子膽兒肥啊,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惹事,哥們兒幾個,把他給我拖進來,今天非把他打到他親爹親媽都不認識才行!」
「是,大哥!」
幾個混混迅速走出來,前後把蕭子龍圍住,一人往他嘴裡塞了塊臭抹布,兩人架著胳膊拖著,很快就把蕭子龍拖進了花圃背後。
帶頭的那個混混二話沒說,一腳踢在蕭子龍胸口,疼的蕭子龍一聲悶哼,冷汗直下「臭小子,昨天就是你在哥們兒的地盤上撒野是吧,你拽啊,你繼續拽啊,昨天不是能的很麼,你倒是別在這兒裝烏龜,再能一個給哥們兒看看啊!」
蕭子龍「嗚嗚」的喊著,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
「哥們兒平時最看不慣你這種小白臉兒,仗著家裡有點臭錢就吆五喝六,到了關鍵時刻氣兒都不敢出,簡直就是孬種廢物!」
「兄弟們給我上,狠狠的揍這小子!」
混混頭一招呼,混混們頓時蜂擁而上,手腳並用,果真把蕭子龍打成了五彩斑斕的大豬頭。
不知道暈過去多久,蕭子龍昏頭昏腦的醒過來,感覺渾身劇痛,卻也只能忍著,像死狗一樣的怕出花圃,向路上的人求救。
醫院裡,史雅馨和蕭正翰趕來,見到包的嚴嚴實實跟個木乃伊似的兒子蕭子龍,頓時心疼的不行「子龍,媽的寶貝兒子,你怎麼成這樣兒了,是什麼人下的這麼狠的手,媽的心簡直都快疼碎了……」
史雅馨看著兒子的慘狀頓時淚如泉湧。
蕭正翰也黑著臉問道「子龍快說,是什麼人打的你!」這才幾天功夫,兒子就挨了兩頓揍,蕭正翰那叫一個心疼!
蕭楚楚在一旁對蕭子龍狂使眼色,蕭子龍心裡明白,一臉委屈的道「是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打我,我最近……也沒有跟什麼人起矛盾啊!」
「不過,那些混混打我的時候,說最恨我這樣一本正經的小白臉……如果是因為這個被打,我還不算是太冤枉!說明我長的帥,已經帥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蕭正翰沒有覺得兒子的冷笑話好笑,不過,也相信了蕭子龍說的他是被那些不講理的小混混遷怒,所以才被打成了這個樣子!
那些小流氓,他可不能輕饒了他們。
史雅馨看出蕭正翰臉上的陰翳,趕緊勸道「好了正翰,兒子也沒什麼大礙,你就不再深究了,那些小混混雖然沒什麼本事,卻儘是些不要命的爛人,惹上了可真是麻煩的很,左右兒子也沒事,就算了吧!」要是被蕭正翰一查,查出兒子的那些破事兒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蕭正翰看著溫婉如水的史雅馨,心裡很是動容「雅馨,你真是太善良了!」
「好吧,我就不追究了,。」
史雅馨輕柔的「嗯」了一聲,尾音帶著卷兒掃進了蕭正翰心裡,蕭正翰頓時有些飄飄然。
蕭楚楚默默看了眉目傳情的兩人一眼,道「爸您今天不是要帶蕭婉母女回老家去麼,趕緊去吧,這有我跟媽呢,您就放心好了。」
蕭正翰答應「好吧,你們好好照顧子龍,等從鄉下回來我再來看他」
史雅馨將將蕭正翰送出醫院,回來,關上門,母女兩開始審蕭子龍。
「子龍你這是又闖了什麼禍了,怎麼被人給打成這樣?」史雅馨對這個兒子真是又愛又恨。
蕭子龍撇撇嘴,一副吊兒郎當樣「我沒闖什麼禍啊,都是因為你兒子我長的太帥,讓那些小混混嫉妒,所以他們才對我下手……」
蕭楚楚嗤笑一聲,鄙夷道「得了吧你,你這話也就拿來哄哄蕭正翰,我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趕緊說實話!」
史雅馨瞪著眼「子龍,你趕緊給我老實交待!」
如果真招惹了什麼人,她和女兒得趕緊去給他收拾局面才行。
史雅馨最欣慰的就是蕭楚楚十分的聰明懂事,而蕭子子龍這個她寄予了厚望的兒子卻是三天兩頭的闖禍,每每給蕭子龍擦屁股的同時,還得絞盡腦汁的瞞著蕭正翰,真是破費腦細胞。
人說吃一塹長一智,可她這個兒子就是吃再多次虧也不會長點記性。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才是個頭?
見史雅馨是真怒了,蕭子龍縮縮脖子,囁嚅道「那天出去喝酒,在酒吧裡得罪了人,就是他們下的手,我可真沒幹什麼壞事,就是說了幾句難聽的話惹惱了他們而已,也不用你們去替我擦屁股,他們這次打過出夠氣就不會再動手了。」
史雅馨扶額,只覺得眼前一陣黑「你啊,你什麼時候才能懂事點兒?」
蕭楚楚怒瞪「你再這樣三天兩頭跟你那群豬朋狗友去鬼混,遲早被人家打殘打死!」
蕭子龍很不服氣「姐你怎麼能這麼詛咒我?」
蕭楚楚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對史雅馨道「媽,你可絕對不能再放縱他了,不然以後還不知道得出什麼樣的事兒。」
史雅馨想想,點頭「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了。」
蕭正翰重男輕女,這個兒子就是生生叫他給寵壞的,從小沒有好好的約束管教,他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蕭楚楚斜眼睨著蕭子龍,冷聲道「媽,我提議,從今天起,把蕭子龍的零花錢扣掉三分之二,沒錢了看他還能怎麼蹦躂?」
蕭子龍那些豬朋狗友,說白了就是些溜鬚拍馬跟著蕭子龍混吃混喝的,有錢的時候把你當老大,沒錢的時候把你當空氣,如果蕭子龍窮了,那些人哪兒還會搭理他?
蕭子龍一聽要把他的零花錢扣掉那麼多,頓時急眼了「蕭楚楚,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扣三分之二?剩下那點錢夠幹什麼,你想叫我當叫花子去啊你?」
史雅馨覺得女兒的主意可行,怒斥蕭子龍「你給我閉嘴,你姐姐也是為你好,誰叫你自己不爭氣,就照你姐姐說的做,再不管管你我看你都能飛天了你!」
「哎,媽,不要這麼殘忍吧?」蕭子龍立刻換了副可憐兮兮的神色哀求,可惜史雅馨這次真是鐵了心要好好收拾他,絲毫不動容。

☆、第三十四章 好大的陣仗

中午兩點多鐘,蕭正翰接了蕭婉母女出發去鄉下他老娘家。
蕭婉有些擔心,前世的時候,那老太婆可是沒少剝削折磨母親,蕭婉知道,母親對於那老太婆是有些畏懼的,便握著郝新梅的手,給她點力量。
蕭正翰坐在副駕上,道「新梅啊,媽的身體是越來越不行了,待會兒你陪她老人家好好說說話,還有婉婉,待會兒你可別跟你奶奶頂嘴,氣壞了她老人家,看我怎麼收拾你!」
蕭婉眼裡閃過譏諷,想用他老娘來逼著母親妥協?這算盤打的可真是不錯!這招兒,對以前的母親或許很有作用,可是對現在的母親……
母女兩心有靈犀想到了一處,郝新梅用眼神示意女兒不必擔心,她絕對不會心軟上當,以前順從那老太婆,是因為她對蕭正翰還抱有希望。
現在,她已經徹徹底底的看透了這個男人,恨都來不及,更別提希望,那老太婆說的話她會全部當成放屁,左耳進右耳出,絕對不走心。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便到了蕭正翰的老家,B市郊區的一處偏僻的村子……龍山村。
這村子依山伴水,民風淳樸,如果不是出了蕭家那一家子刁民,蕭婉會很喜歡這裡。
蕭正翰在龍山村可是絕對的名人,這條從龍山村爬出去的蚯蚓,因為娶了富人的女兒,搖身一變成了金光閃閃的蛟龍,這跨度可不一般。
覺得蕭正翰出息的同時,也有不少心思活絡的人各種拍馬巴結蕭正翰,把個蕭正翰,還有蕭家人,捧的簡直不知道天南地北。
蕭正翰的奧迪A六開進村子裡,頓時吸引了不少人。
等車子在蕭家的五層大洋房前面停下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一串尾巴。
「正翰大哥,又回來看嬸子啦,嬸子可真是有福氣,有這麼個出息有孝順的兒子,咱龍山村,就正翰大哥最有本事,真正是我們全村兒人的榜樣……巴拉巴拉……」一頓拍馬,把蕭正翰拍的心花怒放。
「強子你弟弟不是要找工作嗎,讓他星期一到我公司裡頭報道吧。」
那個叫強子的馬屁精一聽,高興的一蹦老高「謝謝大哥,我一定叫他好好幹。」
其餘人見強子撈到了便宜,也上來各種拍馬蕭正翰,也想得到些便利。
蕭正翰跟個名人慈善家似的,滿臉堆笑,享受了眾人的恭維之後,給了些蠅頭小利,便讓眾人都十分的高興。
蕭婉和郝新梅站在一邊冷眼旁觀,只覺得十分的可笑!
在龍山村人的眼中,蕭正翰的形象簡直好的不能再好,很有本事、孝順、樂於助人、寬厚大方、不擺架子、平易近人、疼愛家人、好丈夫、好父親……可誰又能想到,蕭正翰良好的形象下面藏著的,是顆貪婪又狠毒的心。
蕭正翰的弟媳婦春梅扶著蕭老太婆出來。
老太婆直奔蕭婉和郝新梅,上去拉著蕭婉的手「奶奶的好孫女哎,奶奶可真是想死你了!」
「快讓奶奶看看……
「哎喲喲……小美人變大美人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了!」
……
蕭婉的兩隻手被老太婆乾瘦的爪子緊緊的捏著,掙扎了一下居然沒有掙開。
「奶奶這身體是越來越不行了,看見你真高興,可是,也不知還能高興幾次……」
蕭婉心道,就您老手上這力道,直接體現了您身體倍兒棒,完全可以再使勁兒作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郝新梅趕緊拉下蕭老太婆的兩隻爪子「您可別胡說,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唉……什麼長命百歲,我最近啊,氣短胸悶,晚上覺也睡不著,吃飯也吃不下去,特別是不能激動,一激動,簡直氣都喘不過來,興許什麼時候,兩腿一蹬就去了……」
郝新梅和蕭婉對視一眼,這老太婆是在眾人面前演戲做鋪墊呢!
「新梅啊,你跟婉婉來看我,我是真高興,我家正翰能渠道你做老婆,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起來,我們蕭家算是高攀了,幸好你不計較,不過……」老太婆欲言又止。
圍觀的村民們個個豎起耳朵聽著,指望能聽到點什麼豪門恩怨秘史,哪料到蕭老太婆說道一半兒就不說了,心裡真是失望啊失望!
老太婆沒把話說完,是因為蕭正翰在一邊兒猛使眼色。
蕭正翰看他老娘的意思,是想在門口眾目睽睽之下逼著郝新梅把問題給解決了,可那怎麼行?那麼一來,村裡人都知道他是被岳父提防著,說不定啥時候就一無所有,那多沒面子。
蕭正翰走上來道「好了媽,咱們進去說吧,老在門口站著幹啥。」
老太婆連連點頭「是、是,咱們進去……」
一隻爪子搭在郝新梅胳膊上,意思是讓郝新梅扶著她,這死老太婆,款兒一向都擺的挺大的呢,整個兒把自己當慈禧太后。
郝新梅暗自翻個白眼,和蕭正翰弟媳婦春梅一左一右扶著蕭老太婆進去。
進了大門抬眼一看,呵,蕭家人全都到齊了,這陣仗可真是夠大的。
蕭正翰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和他們的老婆丈夫孩子,加上大侄子大侄女兒,叔叔伯伯若干,大舅二舅三舅四舅,一家子極品全都到齊了。
蕭婉看著一屋子黑壓壓的人頭,心裡頓時一聲冷笑,蕭家這是打算以多欺少,逼宮啊!
「叔叔、嬸嬸……」
一一叫過這些親戚,蕭婉走到郝新梅身邊兒,挽著郝新梅的胳膊。
「今天人這麼齊,可真是熱鬧,不知道還以為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兒呢!」
蕭婉笑瞇瞇的說了一句。
蕭家人呵呵的傻笑,可不是馬上就要出大事麼?
蕭正翰黑著臉瞪蕭婉「胡說八道什麼?」
馬上,大戲開鑼。
蕭正翰的大舅,顫顫巍巍的開腔「新梅啊,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誠懇對待,一家人才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可是我怎麼聽說,你父親弄了個什麼協議,說如果正翰要跟你離婚,就得把蕭家所有的財產都給你們母女,自己什麼都沒有,新梅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郝新梅平靜的道「沒錯,是有這回事兒。」
「咚」一聲悶響,蕭大伯的拐棍敲在地上,吹鬍子瞪眼睛的對郝新梅道「這叫什麼事兒?」
蕭家人都被這一棍悶響嚇了一跳,郝新梅和蕭婉卻是依舊不動聲色。
「夫妻兩個一塊兒過日子,你堤防我我堤防你的,這還過什麼日子?」
「正翰他對你們母女那麼好,這麼些年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掙家業,就為了讓你們母女過的更好,結果你這麼堤防他,你讓他心裡怎麼好過?」
「我知道這是你父親的意思,不是你,可是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被自己家人這麼提防著,那還有什麼臉面?」
「新梅,聽大伯一句勸,把那個協議作廢了吧,你跟正翰一起過了這麼多年,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他一心一意對你們母女,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郝新梅心裡冷笑,一心一意?是一心一意對小三和私生子好,可不是對她和婉婉。對不起她的事情?蕭正翰早就做了不知多少!
郝新梅笑看,眼神一一掃過蕭家人的面孔,蕭正翰有小三還有私生子女,蕭家人不可能不知道,卻還一個個冠冕堂皇的,在這兒說著這些廢話想欺騙她,當真是一家子狼心狗肺不要臉的人。
蕭家以前窮的叮噹響,因為郝家的幫助和救濟,日子才慢慢好過起來,可惜全是些白眼狼,根本就不知道感恩。
蕭婉冷眼看著蕭正翰那幾個侄女脖子上手上掛著的首飾,全都是從她那兒打秋風打來的,還有蕭正翰的妹子和兩個弟妹身上的,全都是從她母親那裡要來的。
記得第一次蕭家人去到她家的時候,個個兒都一副可憐兮兮的跟叫花子似模樣,看見什麼都想要,她和母親覺得這些人可憐,蕭正翰又在一旁和稀泥,她們就糊里糊塗的把自己的東西送了許多出去,然後,衣服首飾,穿的用的,甚至連冰箱裡幾塊火腿都被他們要去了。
蕭婉和郝新梅當時簡直驚呆了……蕭家人當時可是對他們母女感激涕零,各種誇讚,後來又來打了幾次秋風,見實在沒什麼好拿的了,才沒有再來。
蕭婉現在算是知道這些人的心理了,他們根本就是把母親和自己當成任人宰割的肥羊,心裡根本就不會感恩,更別提內疚。
蕭家大伯見郝新梅沒有說話,咳嗽了兩聲,道「我說新梅,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可是全都為了你好,一把年紀了,還得給你們操這樣的心,我容易嗎我?」
郝新梅開口「是不容易,那大伯您就不要操這份兒心了。」
蕭家人沒想到郝新梅會是這樣的回答,一時都愣住了。
蕭老太婆怒瞪著郝新梅「新梅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大伯一片好心,倒被你當成了驢肝肺了,真是氣死我了!」
「我們正翰這些年做牛做馬一樣的操勞,你就這麼對他?我可算明白了,那張紙跟賣身契有什麼區別?你們郝家就是想把我兒子當牛馬一樣使喚,給你們掙錢添家業,等他沒用了,就一腳踹開是不是?」

☆、第三十五章 郝新梅發威

老太婆突然表情一變,嚎了起來「我真是愧對蕭家的列祖列宗,竟然把兒子賣給了你們這樣狠心的人家,以後死了,我又有什麼臉面去見蕭家的列祖列宗?」
「我還不如現在死了算了我……」
「咳……」
老太婆老臉突然皺成了一朵菊花,爪子捶著胸口,一副心臟病發作的模樣。
春梅趕緊拍著老太婆的胸口,苦口婆心的對郝新梅道「嫂子你趕緊鬆鬆口吧,別把媽氣出事兒來……」
蕭家的孝子孝女們一窩蜂的圍上去,慰問蕭老太婆兩句,然後也不管她還在拚命的難受掙扎,便走到蕭婉母女面前,開始輪番譴責蕭婉母女。
「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媽都氣成這樣了,你就鬆鬆口又怎麼了?」
「你是真想把媽氣死是吧,要是媽真出了什麼事兒,你良心上能過得去嗎?」
「我哥這麼些年被那張賣身契壓著給你們家做牛做馬,他容易嗎他?」
「媽眼看就要進土的人了,心疼兒子跟你提這麼點小小的要求,你難道都不答應嗎?」
見郝新梅依舊沒有鬆口,蕭老太婆趕緊加劇聲勢,捶胸痛哭「我對不起蕭家的列祖列宗啊,竟然把自己兒子賣給了人家,我有什麼臉去見蕭家的列祖列宗啊……」
蕭家其他人一看這情形,知道該他們出馬了,便群起而攻之。
「侄兒媳婦兒,你就答應了吧,你看看你媽都被氣成什麼樣子了……」
「又不是沒了那張協議,正翰就會不要你們母女……」
「是啊,我表哥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知道,他可是一心一意的對你們母女好,嫂子你要是還咬著不放,可是會寒了我表哥的心啊……」
「正翰為你們郝家做了那麼多,你忍心讓那張紙踐踏他的尊嚴他的人格麼?」
「表哥一個大男人,被那張紙管著像什麼樣子,也就是他能忍著,要是別人,早就不想跟你過了……」
「你要是還想好好的跟他過日子,你就把那協議廢了吧!」
……
「呵呵」蕭婉眼神如利刃一般的要射穿這些人虛偽的嘴臉,心裡只覺得噁心至極,剛想發作,郝新梅拉了她一下,開口「不是我不想跟他過,是他不想跟我過,其中的原因,我想你們也知道,就不用我多說了。」
譴責聲戛然而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目相覷。
難道,她居然知道蕭正翰有小三?
蕭正翰心裡也是「咯登」一下,頓時恐慌起來!不可能,她怎麼會知道那件事情,她從什麼地方知道的?
蕭老太太也不鬧騰了,驚訝又心虛的看著郝新梅,不過很快,那點兒心虛就沒有了。
蕭老太憤憤的想,誰叫你沒本事給我生個孫子出來?就算你是有錢人的女兒又怎麼,沒本事為我們蕭家傳宗接代你就神馬玩意兒都不是!
郝新梅看著眾人呆滯的面孔,又道「這麼些年,我跟他早就沒什麼感情了,想必你們大家也都看出來了,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是為了女兒,我還是得忍受著跟他過下去。」
眾人舒出一口氣,原來,她說的原因不是蕭正翰有小三和私生子女。
蕭正翰心臟一下就鬆開了,謝天謝地,郝新梅還不知道!如果郝新梅知道史雅馨母子的事情,掌握了他出軌背叛的證據要跟他離婚,他就算不必把所有的財產都給蕭婉母女,肯定也得損失一大半兒。
「那個財產制約協議,我是絕對不會作廢的,我看媽她老人家也沒什麼大礙,我跟婉婉就先走了。」
蕭老太一聽,趕緊又做出喘不過氣來要死的樣子,可是,郝新梅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拉著蕭婉出了門,讓司機送他們離開。
司機是蕭正翰的人,不敢答應,直等到蕭正翰出來,用眼神示意他可以離開,他才啟動車子。
蕭家一大家子面面相窺,事情就這麼完了?郝新梅沒有改口,蕭正翰不會怪他們辦事不利吧?
蕭正翰心情很複雜,郝新梅居然對他沒有感情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郝新梅心裡的地位十分重要,郝新梅把他當成她的天她的地,卻沒想到,這個女人已經對他徹底沒有感情。
蕭正翰有些莫名的失落,還有自以為是被戳破之後的難堪,突然怒了,這個女人,她憑什麼不喜歡自己?她那副性子,試問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她居然還嫌棄自己,真是……
不過說起來,郝新梅的條件也確實不錯,富家千金,長的十分漂亮又氣質出眾,幫著自己做事業,剛結婚的那陣兒,郝新梅的脾氣也聽溫順,不像現在這麼又臭又硬……想著,在蕭正翰心裡差到極點的郝新梅的形象,突然變的美好起來。
得不到的都是好的,蕭正翰一直以為他把郝新梅牢牢的掌握在手裡,卻沒想到在郝新梅心裡,他已經什麼都不是,於是就開始回憶,開始惋惜……
蕭正翰心裡居然有了個十分荒謬的想法:郝新梅的家世顯赫,做他的正室妻子最合適不過,如果是史雅馨,史雅馨的家世普通,當初還做過不甚光彩的職業……史雅馨做了他的正室,恐怕背後會有不少人鄙夷議論他,那樣的話,還不如繼續把郝新梅留在身邊,就算是撐撐場面也好。
想到這個,蕭正翰突然覺得郝新梅和蕭婉母女一點都不可惡讓他憎恨了。
其實這母女兩好像一直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他之前是怎麼想的,居然會那麼想把郝新梅母女趕出蕭家?蕭婉是頑劣了些,但總歸是他的親生女兒,那點頑劣也算不了什麼……思前想後,蕭正翰決定,不再費盡心思的趕郝新梅母女走。
「財產協議的事兒就這麼算了,大家都回去吧!」蕭正翰臉上的陰翳已經散盡,還有些喜意的對蕭家眾人說道。
蕭家人一個個驚奇的不得了!心裡琢磨是什麼原因,蕭正翰突然改了主意?不過,蕭正翰的脾性一直都有些反覆無常,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史雅馨絕對想不到,她費盡心機用各種手段哄了蕭正翰那麼多年,想做蕭家的女主人,想讓她的子女做蕭家的少爺小姐繼承人,蕭正翰卻突然改變了注意,要讓她們繼續做見不得光的外室。
回去的路上,蕭婉一直注意母親的神情,見她並沒有表現出負面情緒來,知道母親是真的已經放下,所以根本不在乎,也無所謂。
轉眼已是深秋時節,幾日連綿的秋雨之後,氣溫下降到僅僅五六度,蕭婉站在門口,輕輕的呵出一口氣,頓時霧化成了白色的水蒸氣,裊裊娜娜的飄散開。
黑色的賓利轎車「嘎」一聲在蕭家花園門口停下,車門打開,兩條筆直的腿伸出,緊接著,男人碩長挺拔的身體探出來。
看見蕭婉凍的有些微紅的臉蛋和鼻尖,顧辰曜眸光一閃,立刻下了車大步走上來,雙掌將蕭婉的兩手包裹住,心疼的往裡呵了兩口熱氣「怎麼不在家裡等呢?外面天氣這麼冷,著涼可怎麼辦?」
「嘿嘿……」蕭婉狡黠的笑笑,整個人撲進顧辰曜懷裡,緊緊的巴著不放,抬頭,眼睛閃亮的道「這樣就不會冷了啊!」
顧辰曜失笑,寵溺的捏捏蕭婉的鼻尖「真是個調皮鬼!」
蕭婉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後根,心裡無限甜蜜。
「東西都拿上了嗎?」
「當然。」蕭婉亮出手上的一個黑色手袋,今天是她開學第一天,要拿著錄取通知書去報道,其餘事項,郝新梅早已經替她搞定了。
「好,那我們出發吧。」
上了車子,一路平穩的朝懷慶大學開去。
懷慶大學是一座百年名校,位於B市南區,整個佔地面積達7000多畝,在全國校舍規模排名第六,每年招生5000多名,其中四千多是正規的高考生,其餘三四百人,則是像蕭婉這樣走後門進來的。
新生開學季,作為懷慶標誌性建築的北大門作為新生入口,早就已經張燈結綵,一片喜慶,再看四周,也掛滿了迎生的橫幅條幅,上一屆的學長學姐們在門口熱親的引導新生前去報道,還有外地的學生在門口跟家人朋友告別,熙熙攘攘的,真是十分熱鬧。
黑色的賓利停在校門左側的平行車位,蕭婉開門下了車,透過圍欄看見裡面繁茂的樹木和整齊漂亮的校舍,心裡隱隱有些激動,她重生以來最大的改變,就將開始了。
一個高個子男生走過來,滿臉熱情的道「同學,需要我幫忙嗎?」
旁邊還有兩個男生,一臉悻悻,懊惱怎麼被這高個子給搶了先?其實大家之所以這麼熱衷於迎新人,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為了尋找自己喜歡的異性。
蕭婉剛要開口,就感覺自己被輕輕的拉進了一隻強健的臂膀中,顧辰曜的聲音有點點不爽「不用,謝謝。」
高個子男生一看這架勢,立刻就明白姑娘是名花有主,這主還一看就不是簡單貨色,便摸摸頭,裝傻充愣,侷促的笑笑離開。
蕭婉靠近顧辰曜,壞笑著問「吃醋了麼?」
顧辰曜想也沒想就點頭,臂膀加力摟緊了她「真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就不會有人再敢打你的主意。」

☆、第三十六章 氣死渣女

蕭婉心裡又酸又澀,十分感動,當即轉過身,飛快的在顧辰曜嘴唇上啄了一下,道「我這麼彪悍,除了你,沒人敢打我主意的。」
顧辰曜勾唇,失笑「把自己說的跟個母夜叉似的,真是個傻丫頭!」也好,你的好,只有我知道就行。
劉芳菲焦急的在人群中尋覓,看見站在路邊的蕭婉和顧辰曜,頓時眼睛一亮,抬腳朝兩人走去,卻見,一抹清秀的身影已經搶了她的先,走到了顧辰曜和蕭婉面前。
「婉婉,真的是你!好巧啊,我們居然考上了同一個大學!」蕭楚楚滿臉驚喜的看著蕭婉,眼眸閃亮,目光純粹,讓人覺得她無比真心。
蕭婉勾唇一笑「是啊,真是好巧!」前世可沒有發生這麼巧的事情,看來,蕭楚楚大概是察覺了她的變化,對她起了疑心或者另有目的,所以專門跟她進了同一所大學,說不定,還會同班呢!
緊接著,蕭楚楚眸光一暗,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神色,急切的拉著蕭婉道「婉婉,之前發生的事都怪我,是我不對,請你一定要原諒我!」說話時,單薄的身形晃了兩晃,真是十分的嬌弱惹人憐。
又開始做戲了,真是個天生的戲子!蕭婉心裡冷笑,臉上莫名其妙「楚楚你怎麼又來了?早就跟你說過那點事情我不會計較,叫你別放在心上,你怎麼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顧辰曜皺了皺眉,問「你跟她有什麼事情?」
這時,不甘落後的劉芳菲走過來,親熱的拉著蕭婉另一隻手「婉婉,我等你好久了,你怎麼現在才來?」
心下厭惡,蕭婉不著痕跡的把手從蕭楚楚和劉芳菲手中抽回,笑道「我遇上了個朋友,就在這兒聊了一會兒。」
說完,轉向顧辰曜回答他剛剛的問題「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之前楚楚給我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把我的一條鑽石手鏈夾帶在她包裡了,後來找回來了。」看了蕭楚楚一眼,「哪知道,那條鑽石手鏈居然是假的,早知道我就直接送給楚楚了!」
猶如當眾煽了耳光一樣恥辱,蕭楚楚緊咬著牙關,兩隻垂下的手緊緊捏著,指節已經發白,蕭婉這話,說的沒有任何心機,可是在外人耳裡聽來,就是鑽石手鏈被她掉了包的意思!
看看顧辰曜,發現顧辰曜根本就把她當成了空氣,當下心裡更是刺痛,難道,顧辰曜也以為她是個偷雞摸狗的卑劣小人?
蕭楚楚憤怒的要發狂,垂下的眼眸裡閃著猙獰的光彩,真狠啊蕭婉,但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都只配當我的手下敗將。
「婉婉……」又一聲驚喜的呼喊,蕭婉撇過頭一看,是白靜,臉上頓時帶上真摯的笑容「來了啊,我們一起去報道吧。」
「嗯嗯!」眼神斜了一眼蕭楚楚,問蕭婉「這不你們家小保姆麼?怎麼她也來了?有顧辰曜在你還帶個電燈泡幹嘛?」
蕭楚楚臉「刷」的白的像紙,向後退了一步,身形單薄,滿臉淒楚,無比惹人憐。
蕭婉拉著白靜的手解釋「你別胡說,楚楚可不是什麼小保姆,她是我爸收養的孤兒,平時只是來家裡幫幫忙,今天也是來學校報道的,人家可是正經考上的大學,比我們厲害多了!」
「哦……」白靜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拉著蕭婉往前走,不看蕭楚楚一眼,她最見不得這樣整天裝模作樣跟白蓮花似的女人,心裡真正不知怎麼狠毒呢!
劉芳菲現在可算弄清楚蕭楚楚的底細了,從蕭楚楚身邊走過,鄙視的「哼」了一聲。
蕭楚楚心情雪上加霜,快氣暈了簡直!
「姑娘你還好吧?」陶一鳴看見她嬌弱的模樣,不知怎麼的,心裡十分憐惜,這花瓣一樣嬌弱的女孩子,真該好好疼愛才是!
蕭楚楚抬頭,看見身前站了一個濃眉大眼十分英氣的年輕男子,又見男子身上帶著顧氏的工作牌,身體頓時軟了幾分,作態道「我沒事,謝謝您關心……」話音剛落,卻是身子一軟,就要倒下。
陶一鳴趕緊上前,一把將蕭楚楚摟在懷裡,女子的馨香溫軟讓他一時意亂情迷……
「顧總……」大腹便便的副校長和顧辰曜握了手之後,親自來引領蕭婉幾人去報道,一路上,有許多老師學生向他們行注目禮,劉芳菲跟在最後面,十分享受這樣的殊榮,挺胸抬頭,整個人十分的精神,簡直像跟著首長巡閱部隊的軍官一樣。
蕭婉注意到主任辦公桌上的班級名冊,在上面找到了好幾個熟人的名字,劉芳菲,蕭楚楚也赫然在冊,真是熟人一鍋燉,以後的日子必定很熱鬧!
報道過領了課本,不住校的學生就各自離開,等明天迎新晚會的時候再來。
校門口,蕭婉對白靜道「鏡子,明天我咖啡廳要開業,你要來捧場哦!」
白靜驚訝「咖啡廳?豌豆你怎麼不聲不響的弄了那麼大一動靜?在哪兒在哪兒,我明天一定準時來。」
蕭婉笑著說「東華街八十三號,心願咖啡廳,開業典禮明天早上十點的時候開始,你可別遲到!」
白靜驚愕中連連點頭「放心好了!」
顧辰曜和蕭婉去到咖啡廳,和郝新梅一起準備明天的開業典禮,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多,母女兩才滿身疲憊的回到家中。
一進門,便見蕭正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嘴裡還哼著小曲兒,對視一眼,兩人十分平靜的走進去。
蕭正翰皺著眉問「去哪兒,這麼晚才回來?」
蕭婉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道「白靜家開了個咖啡廳,可熱鬧了,我和媽媽在家沒事,去湊熱鬧了。」
心裡默念:鏡子你真是我的好閨蜜,平時陪玩陪吃陪鬧不說,關鍵時刻還能拉出來當擋箭牌。
蕭正翰是知道白靜的,也知道白靜的母親和郝新梅關係不錯,加上郝新梅喜歡喝咖啡,也就沒有懷疑,擰著眉道「就算玩,也不能玩的這麼晚,以後早點回來知道嗎?」
蕭正翰自從知道郝新梅已經不稀罕他之後,他便犯賤的稀罕起了郝新梅,因此回來發現家裡空無一人,便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見蕭婉和郝新梅又要上樓,蕭正翰趕緊從沙發上起來,上前兩大步拉住郝新梅「新梅,我們談談吧。」
郝新梅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改天再談吧,我今天累的很,想早點睡了。」掙開蕭正翰的手,自顧自的上樓。
蕭婉落在後面,對蕭正翰悄悄道「媽媽最近心情很不好,爸你可千萬別在這時候招惹她。」
蕭正翰點頭「行,我知道了。」心裡嘀咕,這郝新梅怎麼跟到了更年期似的?不過也是,郝新梅這年齡,也差不多到更年期了,但她的身段和模樣,倒是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窈窕美麗……蕭正翰有些心笙搖動。
蕭楚楚回到家裡,氣的把手裡的包直接扔到了地上。
史雅馨見狀,趕緊上來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怎麼氣成這樣兒?」
蕭楚楚把受的委屈跟跟史雅馨說了,史雅馨也是氣的臉都白了「可惡的小賤人,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奚落你,以後落到我手裡看我怎麼收拾她!」
把女兒摟進懷裡,安慰「楚楚別難過了,等你爸爸跟那女人離了婚,咱們成了蕭家名正言順的夫人小姐,那賤人就得趴在你腳下搖尾乞憐了,到時候,你想怎麼整她就怎麼整她……可別氣壞了自己!」
蕭楚楚淚流滿面「媽,今天顧辰曜也在,這樣一來,他肯定十分瞧不起我討厭我……嗚嗚嗚,我該怎麼辦?」
「乖女兒別哭啊,你這麼好,顧辰曜怎麼可能因為蕭婉三言兩語就討厭你……」史雅馨皺著眉,陷入沉思,她知道女兒對顧辰曜的心思,可是顧辰曜那人……深沉睿智,又一直都對蕭婉一往情深,不像蕭正翰一樣好忽悠,更不是女兒能掌控得了的,可偏偏女兒就對顧辰曜那麼癡情,她真得好好想個辦法……
蕭楚楚哭了一陣兒,發洩了心裡的委屈,也就緩過來了,冷聲道「媽,我看爸爸最近去那邊的次數好像有點多,是不是情況有什麼變化?」
史雅馨一聽,心裡頓時打起了小鼓,想想確實最近蕭正翰去那邊去的有些勤快,這情況,是從上次蕭正翰帶著蕭婉母女回老家之後發生的,她得打電話問問春梅,看看那會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蕭正翰怎麼會有這樣的改變?
那頭,蕭正翰一個人睡在客房裡,正孤枕難眠,身邊沒有香軟的嬌軀,他真是很不習慣,漫漫長夜,孤枕難眠,蕭正翰心裡空虛的跟有只爪子在抓撓似的,他不禁想起了多年前在這張床上,他跟郝新梅恩愛的情景……
回憶起來,蕭正翰突然覺得郝新梅的模樣和身段可比史雅馨強多了,只是在床上依舊掐著大小姐的架子,沒有史雅馨放得開。
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是這個樣子: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床上如**,床下是貴婦……蕭正翰突然領會了一句話,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第三十七章 彪悍的姑娘

不過他也算是勉強得個兩全其美了,郝新梅是真正的貴婦,史雅馨在床上是十足的**,兩個都是他的女人,他蕭正翰也算是有福。
他的決定果真是對的,讓郝新梅做大,掌管家業,順便給他長臉,讓史雅馨做小,服帖順從,溫柔解意,滿足他男人的自尊心。
第二天早晨,蕭正翰跟蕭婉母女一起吃了早餐便出門了,繞了一圈兒,到了史雅馨那裡。
三言兩語把蕭楚楚打發去上學,蕭正翰就拉著史雅馨睡到了床上,做了好一番和諧運動……
蕭子龍的房間在蕭正翰和史雅馨的對面,雖然隔著兩扇門,蕭子龍依舊聽見了「嗯嗯啊啊」的**聲,還夾雜著床鋪吱呀吱呀響的聲音。
蕭子龍心道:他這老爸還真是精力旺盛,天天一大早就做這麼激烈的運動,也不怕閃了老腰!
心願咖啡廳門口熱鬧非凡!
為了給蕭婉省心,顧辰曜把開業儀式的舉辦事宜交給了一家很專業的活動策劃公司,主持人巧舌如簧,加上精彩的預熱節目,已經吸引了許多人來圍觀。
中午十點半,剪綵儀式開始。
蕭婉今天穿了一套咖啡色的高領連衣裙子,腳蹬同色的極踝裸靴,烏黑亮麗的頭髮自然垂順的披散著,十分清新婉約的美,全身除了手腕上的一隻碧綠的翡翠鐲子,再沒有其它多餘的飾物,卻是一點都不減檔次,反而顯得越發的高貴有氣質。
郝新梅穿了一件淺藍水波紋旗袍,頭髮鬆鬆挽起,也是十分的高貴典雅,為了配合女兒,郝新梅特地把她最心愛的一套翡翠首飾,包括翡翠耳釘,翡翠項鏈,翡翠戒指,翡翠手鐲,一整套的帶在身上。
顧辰曜今天穿了一套很正式的銀灰色西裝,搭配淺藍色襯衫和深紅色菱格領帶,端的是翩翩貴公子一個。
蕭婉郝新梅母女跟對兒姐妹花似的俏生生的站在中間手執綵帶,蕭婉旁邊是顧辰曜,郝新梅旁邊則站著白靜,一溜兒的俊男美女,真是十分養眼!
「好的,心願咖啡廳剪綵儀式,現在開始,有請蕭老闆和嘉賓們剪綵!」
剪綵儀式後,便是歌舞表演和現場抽獎活動。
到底是專業,就算蕭婉的要求十分簡單,人家也把事情辦的一絲不漏,漂漂亮亮。
加上開業前三天,蕭婉就讓咖啡廳的員工在附近派發優惠券,所以慕名而來的人也不少,現場就更加的熱鬧。
抽獎活動的中獎率是百分之六七十,獎品就是今天的開業套餐免單券,內容為一杯卡布奇諾和兩個甜甜圈,抽到的人都高高興興的進去了,沒抽到人,領了派發的小禮品,也有不少進去品嚐。
一會兒工夫,整個咖啡廳滿滿當當,郝新梅和咖啡師傑哥忙的夠嗆,顧辰曜、蕭婉白靜等人也穿上圍裙進到裡面去幫忙,幸好蕭婉提前有準備,請了幾個大學生來兼職,否則今天這樣的場面還真是應付不過來。
效果有些超出預期,整個店內都坐滿了客人,還有源源不斷進來買外賣帶走的,喬子瀟和方灼遲遲的來到,立刻就被顧辰曜抓了壯丁,充當起服務生來。
這兩個男人可是花枝招展,精心打扮了一番來的,穿上店裡的圍裙也擋不住他們帥氣迷人的魅力,不少女客人要求和他們合影,喬子瀟和方灼十分配合,來著不拒,兩張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哄的姑娘們開開細心。
中午時分,逛街的人越發多,蕭婉的咖啡廳更是一直滿座,大家都忙的腳不著地,連吃午餐的時間都沒有,顧辰曜只好在附近的餐廳訂了外賣,然後兩個人一組,在清洗間輪換著吃午餐。
絲毫沒有停歇的忙了一早上,蕭婉可真是累慘了,從來沒有這麼忙碌充實過,雖然累,但是心情十分的愉快,坐在清洗間的小板凳上吃著盒飯,蕭婉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
顧辰曜突然伸手,朝蕭婉的臉上摸去。
蕭婉疑惑「怎麼了嗎?」
卻見顧辰曜手裡拿著一顆米飯,道「一粒米飯沾到了你頭髮上……」
「哦……」蕭婉囧的臉紅,埋頭吃飯。
「今天多虧了你的兩個朋友,否則真是忙不過來!改天得請他們吃飯好好的謝謝他們才行。」
一縷髮絲散落在蕭婉臉頰邊,顧辰曜伸手幫她拉倒耳後「不用跟他們客氣,我跟他們是不分你我的兄弟,如果你跟他們客氣,倒顯得生分。」
外面,喬子瀟和方灼在眾多女客之間混的如魚得水。
「帥哥,你的手機號是多少,有空一起出來喝杯咖啡呀!」
「帥哥,你長的好英俊,人家對你一見鍾情了怎麼辦?」
……
這還算是含蓄的,有些姑娘開放的,連資深花花公子方灼都招架不住。
比如這一位:姑娘膚白貌美,腰細腿長,身穿一件黑色V領連衣裙,一見方灼,直接伸手一拉,把方灼拉到她旁邊的位置上,對方灼上下其手。
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姑娘居然一點都不避諱。如果是平常,方灼一定高興都來不及,他就喜歡這樣開放潑辣的,可是今天,方灼高興的有點想哭。
姑娘一把將方灼的脖子勾住,貼近「好你個方灼,老娘跟你指腹為婚,你卻對老娘不冷不熱,平時打打野食就算了,今天居然這麼自在的遊戲花叢中,還是些姿色一般的小野花,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是在貶低老娘的審美水平麼?」
「方灼,你今天如果不給老娘一個交代,老娘今天就在這兒辦了你,等生米煮成熟飯,我看你還能怎麼躲?」
方灼欲哭無淚,這姑奶奶喲,真是要人命!「眷眷,你別激動啊,我今天是來給朋友幫忙的,不是背著你遊戲花叢,這不工作需要麼,再說人家姑娘們這麼熱情,我要是不給點面子,豈不是連累朋友的生意?」
眷眷姑娘一點都不信「好啊,你為了工作,那這樣,我今天把場包了,順便把你包了,你就履行工作職責陪陪我唄!」纖細的食指勾著方灼的下巴「我看旁邊有家酒店還不錯,你就去那兒給我工作吧……」
姑娘媚眼如絲,吐氣如蘭,方灼不由得渾身一緊,還該死的起了點反應。心裡立刻質疑,不可能,他怎麼會對這母夜叉男人婆起反應?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方灼還在拚命說服自己,眷眷姑娘身子又緊緊的貼了上來,方灼頓時呼吸都火熱了起來……
喬子瀟在邊兒上旁觀了半天,覺得這兩人之間很有姦情,走過來,很大方的對眷眷姑娘道「美女,我兄弟今天免費送你用一天,你領走吧。」
方灼怒瞪:喬子瀟,有你這麼做哥們兒的嗎?兄弟有難不幫就算了,還添油加火的繼續坑!
眷眷一聽,頓時十分高興,笑的花枝亂顫,對喬子瀟道「哥們兒真是夠意思,改天請你吃飯謝過。」說完,捏著方灼腰上的軟肉「走吧,你今天注定逃不出我的魔掌了!」
方灼慘兮兮的看了眼喬子瀟,被眷眷拎著離開咖啡廳。
「子瀟,那姑娘難道就是方灼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顧辰曜和蕭婉吃晚飯走出來,剛好就看見眷眷把方灼拎走。
喬子瀟滿臉幸災樂禍,點頭「可不是,那女的簡直就是方灼命中的剋星,我看哪,方灼就是再有能耐,遲早也要栽在那姑娘手裡。」
「那姑娘看起來真是彪悍!」蕭婉感覺眷眷應該不是一般的女孩,雖然身姿苗條火辣,該凹的凹,該凸的凸,但是眼神凌厲,腿腳利索,明顯身手很好的樣子。
喬子瀟瞇著眼「據說,是某軍隊的高級軍官。」
蕭婉頓時滿眼紅心「好厲害,好帥氣,方灼能栽在她手上,真是積了八輩子的福氣。」
顧辰曜「……」
喬子瀟「……」
就這麼忙碌到晚上晚上十點多,送走最後兩位客人,蕭婉和母親算了一下流水,本以為第一天好多免費贈送的,至少要虧好幾千,卻沒想到,一萬二千多的營業額,除掉成本,居然還剩下幾百塊錢!
結果真是意外的令人驚喜!蕭婉覺得自己選擇開咖啡廳果然是選對了,這生意好做利潤又高,她簡直可以預想,以後每天財源滾進……
抹抹口水,蕭婉小手一揮,請大家去吃了頓海鮮燒烤,最後,個個都是腆著大肚子回的家。
懷慶大學第一零八屆迎新晚會在學校大禮堂舉行,沿襲了一貫的傳統模式,首先是學校各位領導發表講話,然後大二大三的學生們上台表演節目,中間穿插兩位從懷慶大學畢業出去之後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發言激勵嫩蔥們。
白靜看的挺高興,蕭婉卻沒多大興致,眼神四處溜躂,突然,看見嘉賓席上一張熟悉的面孔,差點閃了眼!
居然是他!上次出車禍的時候幫了她忙的男子。
嘉賓席上,高貴冷峻的男子視線慢慢轉移,好巧不巧,和蕭婉撞在了一起。
蕭婉沒來由的一陣心虛,低頭,裝鴕鳥。

☆、第三十八章 市長大人

蕭婉坐在第五排,跟嘉賓席離的很近,王拓偏轉過身,見昏暗的燈光下,蕭婉一頭黑亮的髮絲垂下,把臉遮了個嚴嚴實實,簡直跟貞子似的,不過因為髮質不錯,頭頂一圈兒光暈,倒沒有貞子的恐怖陰森。
王市長笑彎了嘴角,心情莫名的有些好。
坐在他身後的張秘書被他家市長大人這回眸一笑驚的夠嗆,順著他老人家的視線看出去,一眼瞥見了貞子造型的蕭婉,差點沒嚇出一身冷汗,幽暗的光線下,密集的人群中,蕭婉的一頭黑髮和白裙尤其的顯眼。
「市、市長,您認識那貞子姑娘?」張秘書忍不住心裡的好奇開口問道。
王拓嘴角的笑意更深,卻沒有說話,轉回了身子。
半晌,蕭婉抬頭,看見那人已經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張秘書按耐不住心裡的好奇,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覺得貞子姑娘的模樣十分熟悉,突然一拍腦袋,這不就是上次出車禍,讓市長大人英雄救美的那位麼?
今天市長又是這反應……分、分明是姦情的節奏啊!
王拓上台講話的時候,大家反應空前熱烈,掌聲雷動,個個目光炯炯的看著台上那人,心潮澎湃,跟見了自己偶像似的激動。
「沒想到市長大人居然是咱們學長,真是太棒了!」
「學長真是年輕有為,才二十五歲就當上市長,太出色了!」
「學長長的好帥!鼻子好挺拔,嘴唇好性感!笑容好迷人!」
……
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有花癡。
蕭婉聽的一陣惡寒,看看台上的王拓,燈光下挺拔的鼻樑,性感的薄唇,完美的臉型……這就是個披著美麗皮囊魅惑人心的妖孽,蕭婉得出定論。
晚會結束之後,蕭婉和白靜一起走到校門口,白家的司機已經在那兒等著,白靜便先上車走了。
蕭婉站在一邊路燈下等著顧辰曜來接她,身後是被燈光拉長了的身影,看起來單薄又倔強。
一陣冷風吹過,蕭婉縮了縮脖子,伸手把衣領拉高一些,心裡嘀咕,顧辰曜怎麼還不來?她今天是從咖啡廳過來的,穿的衣服有點少,沒想到夜晚氣溫突然下降,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足以御寒。
「王市長慢走啊!」學校的幾個領導送王拓到校門口,司機已經開了車門等著。
「諸位再會!」王拓揮手,長腿跨進車裡,卻突然看見對面路燈下嬌美的女孩。
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女孩的面容柔和美麗,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像最香醇的美酒一般醉人……
「走吧,開慢點!」
「是。」司機答應。
車子慢慢啟動往前開,速度簡直跟烏龜爬有的一比。
離蕭婉越近,王拓的心越有一種難言的愉悅感。
眼看車子已經到了蕭婉跟前,王拓吩咐司機停下,正要下車,卻見對面駛來一輛黑色賓士,「嘎」一聲在蕭婉面前停下,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高大俊逸十分出色的男子。
男子下車,立刻脫下大衣,披在蕭婉的身上,一手將蕭婉摟進懷裡,十分親熱的說著話上了車,車子啟動,繞過王拓的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王拓隨意搭在腿上的那隻手緊了緊,臉色晦暗不明「走吧,開快點。」
「是。」司機從鏡子裡看了下王拓的神情,覺得今晚市長大人的心情真是有些奇妙。
如果張秘書在,必定知道這奇妙是從何而來,可惜,他晚會參加到一半兒,有事離開了……
車上暖氣開得十足,蕭婉立刻舒服多了,被凍得發白的臉色也恢復紅潤,卻突然鼻子一癢「阿嚏!」
顧辰曜一邊開車,邊心疼歉疚的道「公司裡有點急事耽擱了,你這個傻瓜,怎麼傻乎乎的在外面吹冷風呢,這下凍壞了吧?回去趕緊喝點薑湯,不然明天得感冒了!」
蕭婉揉揉鼻子,搖頭「沒關係的,不過一小會兒而已,我又不是林妹妹那麼嬌弱!」
顧辰曜聞言虎著臉「不行,回去我叫阿姨給你煮。」不由分說的姿態。
蕭婉看著男人的神情,心裡暖暖的。
雖然回家之後喝了薑湯,但第二天,蕭婉還是被來勢洶洶的感冒給擊倒了。
郝新梅想在家照顧她,可咖啡廳那邊又丟不開,只好讓顧辰曜來了。
蕭婉皺著臉喝完苦澀難聞的藥劑,張口吞下顧辰曜送過來的糖塊,嘴裡頓時舒服多了。
把枕頭擺好,扶著蕭婉靠上去,顧辰曜執起蕭婉的雙手輕吻「都是我的錯,如果昨天我沒遲到,你就不會生病……」
「好啦,又不是什麼大病,不過小感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蕭婉嗓子眼兒疼的不行,說話都十分艱難,可也不忍心看顧辰曜這樣自責,這個傻瓜,她的事兒再小,在他眼裡都是天大的事兒。
「我要看電視,還想吃蘋果……」
蕭婉把顧辰曜使喚的團團轉,讓他根本沒時間再自責。
陶一鳴早早就到了跟蕭楚楚約好的咖啡廳,找了個位置坐下,心情期待又有些甜蜜,抬手看看時間差不多,他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襯衣領和外套,確保自己十分整齊,便把目光投在進門的位置。
沒過多久,蕭楚楚的嬌弱的身姿出現在進門的廊道上,外面的有些強的光線投射進來,將蕭楚楚整個人吞噬,卻看起來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感。
「楚楚!」陶一鳴壓抑住心裡的激動,起身跟蕭楚楚致意。
蕭楚楚莞爾一笑,走過來「我是不是來晚了?」
「不晚,是我來早了。」陶一鳴目光變得炙熱。
從那次在懷慶大學門口遇見蕭楚楚,陶一鳴就控制不住自己,心裡眼裡不斷浮現出蕭楚楚的面貌身影,活了二十多年,他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這應該就叫做,一見鍾情吧?
蕭楚楚溫婉的笑笑,臉上若有似無的浮起兩團紅暈,柔聲道「那天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會怎樣?」
陶一鳴搖頭「舉手之勞而已,不用謝,不過,你的身體那麼虛弱,真應該好好的調理一下,我正好認識一個營養師,你可以去她那兒看看……」
蕭楚楚眼裡閃著明媚的光芒,驚喜「真的麼,謝謝你。」
陶一鳴失笑「你看,你又跟我客氣了。」
兩人點了東西喝著,邊喝便聊,氣氛十分融洽。
一會兒工夫,蕭楚楚將話題帶到了陶一鳴的工作上「你的閱歷見識這麼豐富,真好奇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呵呵!」陶一鳴展眉一笑,語氣帶上些自得「我是顧氏的項目總監,以前跟少董顧辰曜一個學校的,不過我比他大一級……」
蕭楚楚臉上很是佩服的誇讚著陶一鳴年輕有為等等,心裡卻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陶一鳴,就是她接近顧辰曜最好的踏腳石。
咖啡廳自從開業以來生意一直不錯,主要歸功於郝新梅的咖啡味道太贊,其次,兩個冷飲師做的冷飲也過關,加上咖啡廳環境好服務周到,消費層次適中,很多人來了一次就會來第二次第三次,還帶著朋友同事來,生意可謂是蒸蒸日上!
這天早晨,眾人剛準備好材料,一個客人就進了門,點了一杯香草咖啡坐下。
因為是第一單,郝新梅特別用心的做了那客人點的咖啡並親自送過去。
陳浩明喝了一口,頓時兩眼發亮,豎起大拇指,讚道「真好喝,味道非常正宗!」看看價格,才二十八元一杯,價錢也十分的公道,當即決定,以後就專門來這兒喝咖啡了,跟朋友小聚什麼的,也都改在這裡。
得到客人的認可,郝新梅十分的高興,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意,叫服務生小李拿了一張會員卡過來,雙手遞上去道「謝謝先生認可我們的咖啡,這張會員卡送給您,以後您喝咖啡可以打九折,希望您以後多多光顧本店。」
陳浩明看著女人喜悅的神情,心裡有種奇妙的感覺,接過,語調輕快的道「謝謝,我一定會經常過來。」
蕭婉的感冒兩天之後便痊癒,到底年輕身體好,病好之後,她趕緊叫顧辰曜回公司上班,她自己也到學校開始好好學習……
「顧總請稍等一下,王市長現正在接電話。」
「好的。」顧辰曜坐下,環顧周圍的環境。
偌大的辦公室以黑灰色調為主,十分的乾淨利落,倒是跟這位王市長傳說中雷厲風行的作風極符合。
左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幅未裝裱過的毛筆字,只見字跡遒勁有力,如行雲流水收發自如,又不乏大氣磅礡之勢,落款是王拓,俗話說字如其人,顧辰曜對這位信上任的市長越發好奇了。
坐了一會兒,一串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黑胡桃木大門被推開,一個高貴冷雋的年輕男子走進來,見到顧辰曜的瞬間有些錯愕,卻很快抹的不留痕跡,伸出左手「你好,我是王拓。」
顧辰曜捕捉到那絲錯愕,心裡疑惑,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伸手,笑意誠懇「你好,我是顧辰曜。」

☆、第三十九章 這貨抽風了

簡單的開場白之後,兩個男人坐下,開始正題……
時間分秒不停,很快就從中午到了下午,商談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顧辰曜表示感謝之後,便打算告辭離開。
哪料,王拓突然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拿出一張紅色請柬,雙手遞給顧辰曜「再過十天便是老父生日,希望屆時顧總能與伉儷一起光臨。」
顧辰曜眸光微閃,心裡的疑惑更深,面上笑著接過「榮幸之至,那王市長,到時再見。」
「好的。」王拓笑著吩咐張秘書「小張,送送顧總。」
張秘書趕緊答應「是。」心裡嘀咕,怎麼感覺市長對顧氏這位少東有些特別呢?也不過第一次接觸,居然給他發老太太的壽宴請柬!市長的心思真是變幻莫測,難以捉摸!
週五那天,蕭正翰回家了,還破天荒的帶了兩樣禮物給蕭婉和郝新梅,把禮物放在桌上,有幾分得瑟的道「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郝新梅和蕭婉心道,蕭正翰這貨又抽風了!
興致缺缺的打開禮物包裝,蕭婉的是一個dior粉紅色鑲鑽的手袋,郝新梅的則是一條寶格麗的黑瑪瑙白金四葉草項鏈。
母女兩對視一眼,覺得蕭正翰這次抽風抽的不輕,居然送她們這麼「貴重」的禮物!
蕭正翰看母女兩沒有他預期中那樣驚喜,只是神情淡淡的,便有點不太高興「怎麼?不喜歡麼?」他難得這麼大方又慇勤,兩人卻是依舊拿著臉色,真是掃興至極!
蕭婉笑瞇了眼,把那袋子寶貝的抱在懷裡,道「喜歡,怎麼不喜歡,爸爸好久沒給我們買禮物了呢,我跟媽媽高興的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
郝新梅跟著附和,蕭正翰總算滿意,仰著身子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目光平和的看著母女兩道「我平時工作太忙,疏忽了你們母女,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蕭婉剛喝進口的茶水差點沒噴,驚訝的眼睛都瞪圓了,真想對蕭正翰喊:別啊,你千萬別注意我們,你注意我們,我們哪兒還有好日子可過?
郝新梅莫名的有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盯上一樣。
所幸,蕭正翰只在家待了一兩個小時就走了,走之前接了個電話,蕭婉猜測,那電話十有八九是史雅馨或蕭楚楚打來的。
蕭正翰走後,蕭婉母女鬆了口氣,蕭婉只覺得一頭霧水「媽,蕭正翰這樣兒也太奇怪了!」
郝新梅也覺得是,打從鄉下回來,蕭正翰好像壓根兒忘了財產制約協議的事情,還這麼三天兩頭的跑來裝模作樣獻慇勤,不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
司機在蕭氏周圍繞了一圈,把蕭正翰送到了寶馬龍庭。
下車的時候,蕭正翰手裡拿著兩個禮物袋子。
「爸爸。」
「正翰。」
一進家門,蕭正翰就受了熱情的歡迎,跟在蕭家時的待遇完全不同。
蕭正翰亮亮手上的兩個禮物袋子,道「給你們買了禮物,快看看喜不喜歡?」
「謝謝爸爸。」蕭楚楚接過,笑的甜美無比。
史雅馨媚眼看著蕭正翰,嗔怪「這麼破費幹什麼?」
蕭正翰心裡得意,摟著史雅馨的肩膀「這哪叫破費,給自己的家人買個禮物而已,快打開看看……」
「嗯。「史雅馨答應,三人走進屋子,打開禮物包裝。
蕭楚楚看見裡面是dior新款的粉紅色鑲鑽手袋,頓時眼睛一亮,拿在手裡喜歡的不得了,對蕭正翰道「真是太漂亮了,我好喜歡,謝謝爸爸。」
史雅馨的禮物拆開,是一條寶格麗黑瑪瑙白金四葉草項鏈。
這款式她前兩天看電視的時候見一位當紅女星戴了一條,可真是漂亮極了,沒想到蕭正翰送她的正是這個。
史雅馨十分感動,當即給了蕭正翰一個香吻「正翰,謝謝你!」
蕭正翰看著美妻嬌兒,只覺得心滿意足,在蕭婉母女受到冷落導致的不快輕鬆化解,心裡卻是越發的享受這種截然不同的身份轉換。
坐了一會兒,蕭正翰照例問了一下蕭子龍的下落「子龍去哪兒了?」
史雅馨和蕭楚楚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道「他去一個同學家做功課去了,他不是英語比較弱麼,他那位同學英語可是十分的好,他想著跟人家多學習學習。」
一直以來,史雅馨和蕭楚楚都在努力的給蕭子龍塑造勤奮好學,謙虛正直的形象,所以現在說起謊話來,已經是一套一套,根本就不用費什麼心思編造,簡直隨口捏來。
蕭正翰十分滿意,臉上的皺紋舒展開,笑道「不愧是我兒子,這麼努力用功,你給他多做些補腦的東西,他這麼用功可是很廢腦子。」
史雅馨溫順的點頭「我曉得的。」
三人說了會兒話,蕭楚楚上樓,客廳裡頓時又變成了蕭正翰和史雅馨的戰場……
話說,這兩人還真是挺喜歡在客廳裡搞!
另一邊,蕭子龍也正和一個女孩子在酒店裡鬼混。
那女孩黃頭髮,濃妝艷抹,穿著暴露,身材十分火辣,卻是上次被蕭楚楚撞見跟蕭子龍在一塊兒的那個乖乖「龍哥你來追我啊,來我追我啊!」
乖乖對蕭子龍勾勾手指,拋了個媚眼,把豐滿暴露的胸往前一挺,蕭子龍立刻血脈噴張。
「你個小妖精,看我逮到你叫你好看……」
蕭子龍拔腿追上去,那女孩假意摔倒,蕭子龍奸笑著撲上去,兩人就在地板上親熱了起來……
過後,乖乖在蕭子龍胸口畫著圈兒,嬌聲道「咱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還沒跟我說過你家的事情呢!」
蕭子龍楞了一下,伸手在乖乖臀上捏了一把「怎麼,好奇了?」
乖乖縮進蕭子懷裡,「咯咯」的嬌笑「當然,人家是真心喜歡你,自然想多知道些你的事情。」
蕭子龍聽的順耳又舒服,道「時候還不到,等時候到了,我再告訴你。」
他怎麼能讓自己的女人知道,他不過是個卑賤的私生子而已。
乖乖撇撇嘴,有些不高興「那好吧,那人家不問了。」
還以為釣上了一個高富帥,可這高富帥總是神神秘秘的,該不會是個冒牌兒貨吧?
兩人很快又滾到了一起,乖乖心裡有事,興致不怎麼高,蕭子龍也有些不滿,草草了事之後,爬起來各自洗了澡穿上衣服,兩人便不歡而散。
從酒店出來之後,乖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睡了一覺,天色一黑,便化了煙熏妝,換了一身性感的緊身裙,到她家附近那家叫做夜色的酒吧去跳舞。
她不是酒吧的舞女,卻也跟舞女差不多性質,她每天來這兒跳跳舞,勾引幾個男人買些啤酒洋酒的,然後酒吧會給她每天50塊的底薪加酒水提成,說白了,她就是個靠出賣色相來掙錢的酒托兒。
雖然她一直秉著賣藝不賣身的宗旨,但有時候遇上中意的男人,喝完了酒,她也就半推半就的跟人去開房睡覺,這樣的***,睡醒之後一般就各不相干,各走各的。
狂放曖昧的音樂聲裡,男人女人們扭動摩擦著身體,擦出**的火花……
乖乖剛搭上一個看起來還算有錢的男人,準備帶著吧檯點單,就聽見一旁傳來女孩子隱忍的**和哭泣聲。
乖乖瞇著眼看過去,五光十色的光線裡,只見前面卡座上,一個長的挺不錯的小女孩正被一個禿頭男猥褻,骯髒的爪子已經伸進了女孩的短裙裡,女孩子十分害怕卻又不敢反抗,只能咬著嘴唇壓抑的哭著。
乖乖想起她從前那些不堪的遭遇,頓時對女孩子起了同情心,不管身後那凱子,走上去,拎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啤酒瓶立刻發車了強烈的爆炸聲,碎片飛濺,女孩子和男人都嚇了一大跳。
見挑事兒的不過是個女人,那男人立刻挑眉橫眼的站起來道「小妞兒你是活膩了怎麼的,敢在老子面前砸酒瓶耍威風,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什麼人?」
乖乖打量了一下這禿頭,輕蔑的道「我管你是哪兒根蔥,沒看見人家姑娘不願意麼,你還想胡來是怎麼的?這兒可沒這規矩,人家不願意你還能強來的,你要是想改改這規矩,行,我把大傢伙叫來,讓他們給你評判評判,看你有沒有這資格!」
禿頭男聞言瑟縮了一下,嘴硬道「老子不跟你這小娘們兒計較……」說完,抬腳就想跑。
乖乖示意了一下一邊的酒保,酒保攔住禿頭男「我說,要走也先把酒錢付了啊,我們這兒可不允許吃白食兒。」
禿頭男就是個慫貨,立刻掏出錢包,抽了兩張紅票子出來,剛要走,又被乖乖叫住「人家小姑娘被你欺負成這樣兒,你好歹也該賠點兒精神損失費吧!」
禿頭男瞪了乖乖一眼,不甘的又掏出來兩百塊,嘴裡嘟囔了一句「她就是個出來賣的……老子沒玩兒還得付錢,算老子倒霉!」說完,飛也似的跑了。
乖乖把錢遞給女孩子,女孩子接過,低頭道了一聲謝謝。
管完了這閒事兒,剛剛釣到的那個凱子也丟了,乖乖只好繼續扎進舞池子裡,尋找下一個目標……
夜裡三點多鐘,乖乖喝的醉醺醺的從酒吧裡踉踉蹌蹌的往家走。

☆、第四十章 冤家路窄

才走了兩步,她就感覺自己身後有人跟著,回頭一看,原來是她行俠仗義的對象,那小嫩雛兒。
女孩看見乖乖注意到她,縮了縮脖子,不敢靠太近,那迷茫無助又渴望的眼神,讓乖乖想起了從前的自己。於是招招手「過來,你不是想跟我說什麼麼?」
女孩欣喜的跑過來,支支吾吾的道「乖乖姐,你能罩我麼?我以後每次掙的錢,都分給你一半兒!」因為初來乍到,沒組織沒依靠,她遭遇了好幾次,被客人變態的玩弄了之後,一分錢都沒得到,還得倒貼旅館的住宿費。
作為過來人乖乖怎麼會猜不到女孩子的境遇,看著女孩子跟她相像的神情,乖乖莫名的心一軟,道「我罩你,你也不需要分我一半兒,每次給我四分之一就行。」
女孩連連點頭「謝謝,謝謝乖乖姐。」
乖乖又道「有地方住沒?我那兒正好空著一間屋子,你要不要跟我去住。」
女孩眼睛又是一亮「要、要,謝謝乖乖姐。」
兩個女孩便一路走著,雖然才相識,但是有種從此有了依靠的感覺。
「你叫什麼名字?」乖乖問。
「我叫,張愛愛……」女孩子說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
週末,天氣難得晴好,雖然陽光依舊涼薄,但是比起這段時間以來的陰冷已經好了太多。
咖啡廳的生意基本步入正軌,蕭婉母女心情十分不錯,便出門一起逛街。
女人都是天生的購物狂,這話真是一點兒不假。
一早上的功夫,轉了幾家服裝店,母女兩都收穫不錯,郝新梅買了兩條冬裙一件毛呢大衣一件皮毛外套,蕭婉買了兩套套裙和兩件毛呢大衣以及一雙冬靴。
將商品寄放在商場服務中心,兩人打算接著去看看包包和首飾。
服務中心在二樓電梯一側,母女兩寄放好了東西,便搭電梯往賣珠寶皮具的五樓去。
電梯一路上升,「叮……」一聲響,五樓到了,電梯門打開,蕭婉和郝新梅走出電梯。
一走出來,蕭婉就看見了兩個十分「熟悉」的人。
電梯口是一個手錶品牌的專賣櫃,有兩個打扮的高貴靚麗的女人,正微微俯身在看櫃檯裡的手錶,那兩個女人,正是蕭楚楚和史雅馨。
重生以來,蕭婉還是第一次見到史雅馨,在蕭婉的心裡,史雅馨跟蕭正翰都是造成她們母女前世悲慘境遇的罪魁禍首。
看著嬌笑盈盈的母女兩,蕭婉心裡深藏的憎恨和厭惡不禁洶湧而出,全身僵硬,只死死的盯著那兩人的背影。
郝新梅感覺到女兒的變化,抬頭看見蕭婉此刻有些猙獰的神情不由得吃了一驚,順著蕭婉的目光看過去,便見兩個打扮得十分高貴靚麗的女人,左邊那個一張臉幾乎正對著她們這邊,年紀看來跟自己差不多,言笑晏晏,五官明媚,姿態風流,在男人眼裡必定是個尤物,在自己眼裡,卻直覺那女人不是什麼好人。
另一個年輕的,這時候也側過臉來,五官清秀精緻,楚楚迷人,卻正是蕭楚楚,蕭正翰名義上的養女,實際上卻是他私藏了這麼多年的私生女……郝新梅兩手捏起拳頭。
不用想也知道,蕭楚楚旁邊那個女人,必定就是蕭正翰的小三,前世將她們母女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那個惡毒女人史雅馨!
郝新梅心裡壓抑不住的憤恨和憎惡,真想衝上去跟那兩個女人拚命,可是她心裡殘存的理智提醒她,不能衝動,一定要忍住……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一旦打草驚蛇,她和女兒想做的事情就萬分艱難……
郝新梅咬著牙冷靜下來,拉著蕭婉往另一邊走。
蕭婉回神,意識到自己魔怔失態,心裡警醒不已。
雖然有深仇大恨,可是她這樣控制不住自己,遲早會壞事兒!
想跟蕭正翰史雅馨一家四口那樣卑鄙無恥,陰險狡詐、喪盡天良的人鬥,她就這點兒水準怎麼能行?不僅要有強大的實力,還要有泰山崩於眼前也依舊面不改色的修為。
蕭婉握著母親的手「媽你放心,我不會這麼沉不住氣的,剛剛只是一時激動……」
郝新梅拍拍女兒的手背,道「媽知道。」
母女兩正準備從旁邊的那家商店繞過去,避開史雅馨母女,卻不料冤家路窄,蕭楚楚一眼就看到了她們。
「媽你看,是蕭婉和她母親。」蕭楚楚指著蕭婉母女對史雅馨道。
史雅馨眼神一閃,道「你去一樓的咖啡廳等我,我去會會她們。」
蕭楚楚點頭答應,自己迅速的走開。
她現在的身份是蕭正翰收養的孤女,如果被郝新梅母女看打扮的這麼華麗跟母親在一起,一定會對她們母女生疑。
蕭楚楚走開之後,史雅馨整了整貂皮外套,把本來紮著的大波浪捲發放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頓時顯得嫵媚迷人。
由拿出包裡的化妝鏡照了一下,看看妝容完美,便嘴角帶著優雅的笑,一步步走向蕭婉母女。
這段時間以來,史雅馨深深的感覺到蕭正翰對蕭婉母女態度的變化。
本來經過那麼多年她和女兒的挑撥,蕭正翰已經對蕭婉母女深惡痛絕,巴不得處之而後快。
可是現在,她和女兒再在蕭正翰面前裝作無意的提起蕭婉母女的敝處時,蕭正翰卻好像不痛不癢,完全不當回事兒的感覺。
要知道以前如果是這種情況,蕭正翰一定會暴跳如雷,當著她們的面臭罵蕭婉母女,然後她和女兒就裝作十分大度善良的去勸解蕭正翰……
之前,史雅馨母女就是這麼挑撥蕭正翰和蕭婉母女的關係,簡直百試百靈,沒有一次失手的。
然後現在這一手似乎已經再沒有用。
她問過蕭正翰的弟媳春梅,什麼也沒問出來,郝新梅和她女兒蠢了那麼多年,她絕不相信,這兩人會突然腦袋靈光了,懂得討蕭正翰的歡心了!
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才會導致蕭正翰那樣的變化。
蕭婉和郝新梅聽見高跟鞋的聲音一路尾隨她們,稍加猜測便猜到那高跟鞋的主人正是史雅馨。
母女兩交換了一下眼色,決定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看看史雅馨到底想幹什麼?
蕭婉指著前面一家少女品牌包店,對郝新梅道「媽媽,我們去那家看看吧,那家的包包可漂亮了!」
郝新梅寵溺的點頭「好、好,去看看。」
母女兩走進去,史雅馨也跟著進去了。
蕭婉讓店員拿了一個大紅色的雙肩皮包給她試試,背上在鏡子前左照右照,問郝新梅「這個真好看,媽我要這個。」
郝新梅立刻點頭「行。」
吩咐店員把那個包收起來。
接下來,蕭婉又試了四個包包,都是十分浮誇的款式和顏色,試過就說要,郝新梅立刻毫無異議的叫人打包。
史雅馨一路尾隨,看著這母女兩不斷冷笑,那個蕭婉簡直就是頭腦一包草的紈褲子弟,郝新梅那女人更是沒有腦子,這樣寵著那個蕭婉,也不怕把她寵出毛病來!
這樣的兩人,怎麼能讓蕭正翰改變心意?
蕭婉又在試一個挎包,史雅馨走上來,笑的一團和氣「小姑娘長的真漂亮,跟我女兒年紀一般呢。」
郝新梅笑吟吟的道「謝謝。」說完,眼神不露聲色的在史雅馨脖子上的寶格麗四葉草項鏈上掃了一眼,心裡暗自冷笑,敢情蕭正翰買了兩套一模一樣的首飾,給了正室又給小三,真是一點都不偏頗。
蕭婉只是瞥了史雅馨一眼,沒有說話,繼續試包包。
「哎呀~」史雅馨又是一聲驚叫,指著蕭婉正在看的那個包包道「我女兒也很喜歡這個包啊,我今天就是為了給她買這包來的!」
「大姐你看,咱們可真是有緣,女兒都差不多年紀,又喜歡一樣風格的東西!」史雅馨十分熱情的對郝新梅道。
郝新梅心裡冷笑三聲,道「是啊,真是有緣,就連你脖子上那條寶格麗的項鏈,我也剛好有一條呢,是前幾天我老公買來送我的禮物,還有個dior的粉鑽包包是給我女兒的,既然你女兒跟我女兒喜歡都是一樣的風格,她也肯定會喜歡那個款,我建議,你可以給她買一個。」
史雅馨的臉上一下就僵住了,好你個蕭正翰,竟然這麼裝模作樣腳踏兩條船!
她還以為那兩樣禮物只有自己和女兒有,沒想到郝新梅跟蕭婉居然也有!
看蕭正翰這意思,難道是想兩邊討好,嬌妻美妾,好不愜意?當真是想得美,他以為自己這麼費勁心思的討好他,就是為了做一個永遠見不得光,永遠都低人一等的小三小妾麼?
沒門兒,當她史雅馨是傻子麼?蕭正翰,你永遠也別想得逞!
看著史雅馨臉色又青又白的變化,郝新梅心裡十分舒暢,風水輪流轉,這一世,該換做她和女兒把這一家四口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這時,蕭婉把剛剛史雅馨指著說她女兒也喜歡的那個包往貨櫃上隨便一扔,很不高興的樣子。

☆、第四十一章 氣死小三

店員忙問「小姐怎麼了,您不是很喜歡那個包包嗎?是不是包包有什麼問題,可能是展示的時候被客人碰壞了,不過沒關係,我們倉庫裡還有新貨,我馬上叫人送過來……」
店員看著蕭婉一口氣買那麼多,只當碰上了一個大客戶,百般的應承討好。
哪料蕭婉翻個白眼兒,道「我現在又不喜歡了,顏色那麼艷俗,款式那麼老土,難看死了!那大媽不是說她女兒也喜歡麼,你叫她買吧!」
史雅馨聞言,差點沒被氣死,指著自己鼻子,十分憤怒的質問「你叫我大媽?孩子你眼神兒不好麼,我比你媽可年輕多了,你怎麼居然叫我大媽?」
蕭婉一聽,怒了,提了嗓門兒大喊「你說誰眼神不好呢,你以為自己老就可以倚老賣老了,你要不要臉啊大媽?」
「還好意思說比我媽年輕,你哪兒比我媽年輕了,臉上抹的粉跟刷牆的石灰那麼厚,誰知道你卸了妝那張臉是不是老的皺吧?」
「還有你身上那皮子,那麼老土的款式你也好意思穿出來,跟打獵的似的!」說完,蕭婉輕蔑的瞟了史雅馨一眼。
史雅馨肺都快氣炸了,指著蕭婉「你、你……」
因為太過激動,你了半天也說不清楚話。
史雅馨早就知道蕭婉是這麼個無法無天,蠻橫無理的性子,一直以來還十分鄙視這樣的蕭婉,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當有一天她跟蕭婉對上,竟然會被她刺激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史雅馨絕對不承認她成了蕭婉的手下敗將,她這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
不過,她跟蕭婉說不清,跟郝新梅卻是能說清。
史雅馨決定從郝新梅身上找回場子來。
剛要開口,郝新梅十分愧疚的對她道「真是對不住啊大妹子,我這女兒被我慣的簡直無法無天了,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人一個小孩子計較啊!」
史雅馨一下就噎住了,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孩子計較?郝新梅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她要是還揪著蕭婉不放,那不等於自己承認她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量?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史雅馨在人前卻勢必要維護自己美好的光輝形象,撂撩頭髮,笑道「姐姐說笑了,我怎麼會跟個孩子計較。」
郝新梅感激的笑笑,轉頭對蕭婉道「選好了沒,選好了我去結賬了。」
蕭婉撇撇嘴,道「好了好了,接、結了賬走吧,本來好好的心情,被不知哪兒飛出來的綠頭蒼蠅攪的全沒了,真是掃興!」
史雅馨臉黑的不能再黑,死丫頭居然敢罵她是驢頭蒼蠅,真是活膩了她!
如果這不是公共場合,史雅馨一定什麼都不顧也要衝上去給蕭婉幾個大耳刮子,可是現在,她只能忍,拚命的忍……
郝新梅付了賬,帶著蕭婉離開。
那店員今天接了這麼一個大單,蕭婉買了總共五個包,她光提成就能拿六百多塊,高興簡直快暈過去,心想今天一定是她的幸運日,看看還沒走的史雅馨,店員走上去,笑道「夫人您女兒不是喜歡這個包麼,不如我幫您包起來吧!」
「說什麼屁話,給我滾一一邊兒去!」史雅馨惡狠狠的瞪那店員,表情凶狠的跟要吃人似的。
史雅馨此時心裡正憋了滿滿一肚子火氣沒處發,她女兒什麼審美,怎麼可能會喜歡那樣艷俗的款式?
她不過為了套套那母女兩人的話,順帶冷嘲熱諷一下那母女兩,哪想到倒是她自己討了那麼多不痛快!
現在一回想,今天幾個回合下來,她根本完全落了下風,被蕭婉那一番侮辱,又被郝新梅先發制人的唬住,讓她連發火的機會都沒有,還因為蕭正翰給她們母女和蕭婉母女送同樣禮物的事情被氣的七竅生煙!
真是,氣死她了,她史雅馨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大虧,被人罵綠頭蒼蠅還得陪著笑臉裝沒事兒!
店員被史雅馨臭罵,嘴上不敢說什麼,心裡卻是想盡惡毒的話語詛咒了史雅馨幾千遍。
史雅馨氣沖沖的走出店裡,來到一樓咖啡廳。
蕭楚楚看見母親臉色這麼難看,不明所以的問道「媽你這是怎麼了?」
不是去找蕭婉母女的不痛快去了麼,怎麼倒跟她自己被人找了不痛快似的?
史雅馨端過蕭楚楚面前的冰蘆薈汁一口氣灌下大半杯,冰冷的液體直衝進身體裡,她的火氣才終於小了一點。
「蕭婉那個死丫頭,簡直一點教養都沒有,只會逞口舌之快的蠢貨,遲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話的時候,史雅馨一隻手緊緊的捏著被子,想把被子捏碎似的。
蕭楚楚知道母親是在蕭婉那裡吃了癟,趕緊安慰道「媽別生氣,那個蠢貨除了嘴上厲害,腦袋裡簡直跟塞了一包稻草似的,為了這樣的人生氣可不值得,等女兒找著機會,一定替您把這口惡氣狠狠的出了!」
聞言,史雅馨心裡鬆快了些,她這個女兒真是沒白養,聰明伶俐又孝順,心計更是青出於而勝於藍。
拉著蕭楚楚的手,史雅馨道「媽這麼生氣,不僅僅是因為蕭婉那死丫頭。」
蕭楚楚皺眉「那是為什麼?」
蕭楚楚剛還奇怪,史雅馨平日裡那麼隱忍的一個人,怎麼今天這麼暴躁?
史雅馨道「剛剛我跟郝新梅搭訕的時候,她看見了我脖子上這條項鏈,說蕭正翰也送了她一條同樣的項鏈,也給了蕭婉一個dior的粉鑽手包。」
蕭楚楚很是驚訝,蕭正翰一向不把蕭婉母女兩當回事兒的,怎麼突然對他們那麼公平那麼好?
「我看蕭正翰對那母女兩恐怕又有了心思,哼,他真當自己是個東西,準備享受妻妾雙全的福氣……」
蕭楚楚一下子驚呆了,不敢相信的道「媽,你的意思是,爸爸不打算跟蕭婉的母親離婚了?」
「什麼爸爸,他不是……」話沒說完,史雅馨自己趕緊住了口,重新說道「他這個樣子,算什麼父親?」
「你和你弟弟跟著我吃了這麼多年的苦,躲躲藏藏,不能以真正的身份示人,熬了這麼多年,我以為終於要熬出頭了,以為你父親真的心疼我們母子三個,會想辦法跟那邊那兩個做個了斷,卻沒想到,他只是隨便敷衍我們,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
聽著母親的話,蕭楚楚兩手握成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也不知覺。
她當了這麼多年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她真的一天也不想再忍下去了!每次看見蕭婉頂著蕭氏千金的身份耀武揚威,她心裡氣憤的簡直要爆炸!
她和母親好不容易鼓動著蕭正翰跟蕭婉母女決裂,好讓他們母子從此擺脫小三私生子女見不得光的身份,卻沒想到,蕭正翰這麼快就變了心思,想讓他們頂著小三私生子的無恥光環過一輩子麼?
不,她不甘心,她哪裡也不比蕭婉差,憑什麼蕭婉可以那麼恣意榮耀,她就只能陰暗卑微的活著!不管用什麼手段,她一定要讓蕭正翰再次厭惡蕭婉母女,讓蕭正翰和蕭婉母女決裂,給他們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媽,你難道願意就這樣認輸嗎?」蕭楚楚的眼神有些凶狠,語氣也有些咄咄逼人。
被女兒這樣質問,史雅馨徹底的警醒了。
她真是昏了頭了,做了那麼多才走到今天這步,怎麼可以就這麼妥協認輸?蕭婉母女一個只會胡攪蠻纏,一個毫無心機只有一身自以為是的傲骨和尊嚴,她們絕不會是自己和女兒的對手。
雖然不知道現在蕭正翰是為什麼又改變了心意,但這只是一點意外而已,只要她和女兒繼續努力,一定能再次把蕭正翰的心思拉到自己這邊來,讓他徹底的厭棄蕭婉母女……
史雅馨認真無比的道「我不願意,我絕不認輸。」伸手拉過蕭楚楚的手「楚楚,你弟弟我是指望不上了,要想成功,只有我們母女同心協力。」
「嗯。」蕭楚楚拉著母親的手「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週一中午下課之後,班主任吳文海通知晚上七點舉辦班級聯歡晚會,叫大家發揮集體精神,全部都要參加。
吳文海才說完,就聽大家連連唉聲歎氣「辦什麼聯歡晚會?那種哄小學生的幼稚活動,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就是,有這功夫還不如回寢室多打幾回遊戲過癮呢!」
「哎呀,我晚上要洗一大堆衣服呢!」
……」咚咚咚!」吳文海氣惱的直敲桌子「你看看你們這些人,一點集體主義精神都沒有,以後到了社會上進了人家公司怎麼能行?少廢話,晚上必須全部來,不來的扣學分!活動組的提前兩個小時來跟我準備!」
「啊……」一片更慘烈的哀嚎聲。
白靜對著吳文海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問蕭婉「你要來麼?」
「都說要扣學分了,怎麼能不來?」蕭婉邊收拾東西邊道。
白靜喪氣「好吧,那我也來。」她本來想約著蕭婉一起翹班的。
兩人身後,劉芳菲臉上帶著有些詭異的笑,眼神飄渺的看著蕭婉的後腦勺。

☆、第四十二章 嫉妒使人狂

出了學校,蕭婉打了車到咖啡廳,正好冷飲師傑哥剛做出來一盆布丁,那香甜的味道勾的蕭婉口水直流,郝新梅見狀,揮揮手大方的讓傑哥把布丁分了每人一份。
「呵……真香!」
眾人正吃的開心,一個溫厚俊逸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前幾天讚過郝新梅的咖啡好喝,之後就每天都過來,還介紹朋友來的那位客人。
郝新梅上去招呼「我們剛做好布丁,要不您也嘗嘗?」
客人笑道「好啊,我正眼饞呢。」
傑哥趕緊舀了一杯出來,澆上焦糖汁,遞給那位客人。
客人吃一口,讚道「香甜不膩,真是好吃!再給我一杯黑咖啡不加糖。」說著,身子前傾,一隻手臂很自然的搭在吧檯上「才喝了幾次你們的咖啡,我就跟上癮似的,前天早上有事兒耽誤了沒來,一天都惦記著呢!」
郝新梅笑道「您說這話我可真高興,謝謝您肯定我的手藝。」說著,手上接了剛磨好的咖啡粉,按壓瓷實,準備煮咖啡。
那位客人也沒去找座位,就站在吧檯前跟郝新梅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蕭婉看著聊天的兩人,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她注意到,那客人跟郝新梅說話的時候,睿智的雙眼裡滿是柔和的神采,臉上也滿是溫柔的笑意……蕭婉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一個念頭:這男人難道對自己老媽有意思?
看著兩人說話的時候男人的神態舉止,這念頭越來越肯定。
蕭婉警覺的看了一眼男人搭在吧檯邊緣和垂下的兩隻手,中指無名指上都沒有任何飾物,只有左手的大拇指上戴了一個碧綠的翡翠扳指,目測那色度……居然已經達到帝王綠的品級。
看來這男人應該是很有身份的人。在心裡評估了一下,蕭婉覺得他還算配得上自家老媽,但是具體情況還得仔細觀察。
蕭婉其實很希望母親能遇上一個不錯男人,談一次甜蜜的戀愛,然後結婚擁有幸福的生活,只是這男人的底細……乾脆叫偵探社的人打探一下好了。
蕭婉想著,從小門兒出了咖啡廳,隔著玻璃櫥窗拍下那男人的幾張照片,給偵探社發過去。
下午的時候客人有點多,蕭婉幫忙了一陣兒,吃了店員買來的快餐,趕去學校參加聯歡晚會。
說是聯歡晚會,其實也就是個茶話會而已,把教室裡的桌椅挪到四周,買點零食飲料擺上,中間空出來的就當表演場地,真心很簡單!
蕭婉正跟白靜說著話,突然耳邊響起陰測測的聲音「蕭婉,是不是覺得太簡陋了,襯不起你的大小姐身份?」
兩人轉身一看,居然是劉芳菲。
劉芳菲表情十分平靜的看著蕭婉,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蕭婉不動聲色的把劉芳菲的奇怪看在眼裡,搖頭「沒有,我覺得很有意思!」
「呵呵,有意思就好,你今晚一定會玩得很開心!」劉芳菲陰測測的說完,轉身離開。
「我靠!」白靜忍不住爆了粗口,指著劉芳菲的背影「有毛病吧這人?」
蕭婉笑笑,沒有說話,心道今晚恐怕不能平靜了。
突然,女生們一陣歡呼「看,是張鎬哲!」
「好帥啊!不愧是校草!」
「聽說他爸爸是校董呢!」
「啊,他也來參加我們班的晚會麼?」
……
白靜鄙視「一群花癡!」說完就見張鎬哲拿著束玫瑰花朝她們走來。
蕭婉默默轉過頭,祈禱這事兒跟她無關,卻一眼看見角落裡劉芳菲哀怨猙獰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什麼,轉過頭。
張鎬哲舉起手裡的玫瑰花束,單膝下跪在蕭婉面前,抬頭,帥氣的臉上寫滿誠意「蕭婉,請你跟我交往吧!」
「天啊……」女生們驚呼,雖然自己不是主角,但依舊激動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蕭楚楚緊咬著嘴角,兩手抓著衣角,怎麼又是蕭婉,這個草包,她憑什麼?
蕭婉勾唇一笑,側身走到一邊,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有未婚夫了!」」啊……」又是一片驚呼。
張鎬哲失望的起身,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那麼,我們可以做朋友麼?」
蕭婉轉頭瞥了一眼劉芳菲,果然她神情更加猙獰,回頭笑道「當然可以!」
「卡擦!」劉芳菲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當下,下定了決心。
晚會將結束的時候,突然,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啊!」
吳文海以為出了事兒,趕緊帶著幾個男生去找聲音的來源,一些膽大的因為好奇,也跟在後面。
卻見一個女生從左邊最後一間教室裡跑出來,滿臉驚恐。
吳文海一把抓住那女生,焦急的問「怎麼了徐清?」
徐清彷彿驚魂未定的樣子,指著她跑出來那件教室「裡面、有人在裡面偷情!」
「啊……「眾人嘩然,不管偷情的人是誰,這下可火定了!
「什麼?」吳文海氣黑了臉,怒氣沖沖的走向那間教師,心想一定要把那兩個不知羞恥的人揪出來。
劉芳菲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害怕的全身顫抖,此刻的她,赤身露體,滿身污穢的躺在教室地面上,全身綿軟,一動不能動。
她身旁,是跟她一樣赤身**的校工老陳,老陳的身軀衰老醜陋,跟她稚嫩美麗的酮體成鮮明的對比,可是此刻,兩人卻親熱的躺在一起,還肢體相交。
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劉芳菲急的眼淚直流,不,不該是這樣,躺在這裡的人是蕭婉才對,怎麼會變成是她自己……她害怕的,只能緊緊閉上雙眼。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然後是雜亂的腳步聲,有人按了開關,教室裡八盞日光燈明晃晃的照亮了整個教室。
地上醜陋的一幕立刻被進來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天哪!竟然是劉芳菲和老陳!」
「這兩人怎麼會搞到一塊兒?」
「看看這戰況激烈的,這兩人是有多飢渴啊!」
「噁心死了,沒想到劉芳菲居然那麼下賤!」
……
劉芳菲緊閉著雙眼,卻也可以想像眾人現在是用什麼樣的眼神神態在看她,緊緊的閉著雙眼不敢張開,屈辱的淚水卻洶湧而出。
吳文海驚呆了一瞬,很快回神,扯下一塊窗簾布蓋在兩人身上,又驅趕身後的學生「你們都出去,楚楚,打電話叫120……」
「哦好……」蕭楚楚拿出手機撥了120的號,眼裡一片深思。
劉芳菲這樣子分明就是著了別人的算計,是誰,居然這麼狠,讓一個小姑娘跟那醜陋的老頭搞在一起?
吳文海把學生都給趕出去,拿了散落在一邊的衣服給劉芳菲「穿上。」說完,背過身懶得看她一眼。
半晌,身後沒有一點動靜。
「老師……我動不了,能不能請您找個女同學來幫幫我。」
「好,你等著。」吳文海對劉芳菲的厭惡少了些,猜測她應該是被人下了藥所以才這樣。
走出教室,吳文海點了好幾個人名字,都沒有願意進去幫劉芳菲,正十分無奈的時候,蕭婉站出來「老師,我去吧,到底朋友一場……」
「蕭婉真夠意思,這樣還幫著她!」
「蕭婉你可得小心啊,別染了什麼髒東西!」
……
蕭婉走進教室,反鎖了門,面帶微笑,慢慢走近劉芳菲。
劉芳菲看見蕭婉的神情便已經什麼都明白了「是你,是你,是你害我……」她想聲嘶力竭的吶喊,出口卻是蚊子般細微的聲音。
蕭婉走到劉芳菲面前蹲下,勾唇一笑「是你自己害了自己,怪不得別人,多行不義必自斃,我知道你很希望躺在這裡的人是我,可惜……」
「如果我是你,現在只會絞盡腦汁的想辦法給自己開脫,比如說,把責任全部推倒老陳身上,說他**你!」
老陳的眼皮抖了兩下,蕭婉假裝沒看見,撩開蓋在劉芳菲身上的窗簾,把她扶起來,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慢慢給她穿。
「劉芳菲,我可真是佩服你,你說你一個小姑娘,怎麼能想出這麼惡毒陰損的辦法呢?」
「如果此刻躺在這兒的人是我,那我以後可真沒勇氣活在這世上了!」
「你說,如果你爸媽知道你做了這樣的事,他們會不會後悔把你生出來丟人現眼?」
「但願老陳沒什麼難言之隱的疾病,否則我可真是為你擔心呢!」
劉芳菲全身抖如篩糠,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蕭婉「你……你……」她突然發現,她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居然把蕭婉這麼有心計的人當成草包!
把最後一件衣服給劉芳菲穿上,蕭婉聲音平靜的道「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突然設這樣的毒計陷害我?」
劉芳菲的驚恐漸漸散去,不甘的瞪著蕭婉「為什麼?因為我嫉妒你,你家裡有錢,是金貴的千金小姐,還有那麼英俊出色又愛你的未婚夫……而你,只不過是草包一個,你憑什麼擁有那麼多……不,你不是草包,你是蛇蠍心腸的賤人,是我看走了眼,才會被你算計!」

☆、第四十三章 挑撥離間

「還有張鎬哲,我對他那麼癡心,他卻喜歡你這樣的賤人,我不甘心,我真不甘心,所以我要毀了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那些男人知道你有多骯髒下賤,讓所有人鄙視你踐踏你……」
蕭婉看著劉芳菲癲狂的模樣,已經說不出話來。
腦子裡突然閃過什麼,輕聲問道「上次張愛愛是你慫恿的?」
「沒錯,是我。」劉芳菲一口答應,神情有些得意。
蕭婉有些心寒,再無話可說,轉身走出教室。
很快,120的人趕到,將「昏迷」的老陳和劉芳菲一起抬上救護車往醫院趕去。
眾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驚嚇中久久不能自拔。
「你說,是劉芳菲勾引老陳,還是老陳強迫劉芳菲?」
「誰知道呢?」
……
蕭楚楚盯著蕭婉的臉,想發現些什麼,卻是徒勞無功,難道真是她多想,劉芳菲出事真跟蕭婉無關?
剛回到家,偵探社的人就打來電話,說已經查到那客人的信息並發到她郵箱裡。
蕭婉回房間打開郵箱一看,頓時有些驚愕,那男人,竟然是臣服珠寶的老總——陳浩明。
陳浩明:1965年生人,比母親大了六歲,O型血,摩羯座……婚姻狀況是喪偶單身,有一子陳浩然,跟過世的妻子是商業聯姻,雖然沒什麼感情,但是相敬如賓,妻子因病過世之後,陳浩明一個人把兒子撫養長大,一直沒有再娶,更是從來沒有任何桃色緋聞,傾心於慈善事業,每年捐出去的善款至少幾千萬,某地地震的時候,更是大手筆的捐了一億元……
平時為人低調,生活十分規律,經常打球游泳,身體強健……
蕭婉臉上笑開了花,陳大叔條件不錯,配得上她老媽,行,那她就給兩人好好拉拉紅線。
第二天早上沒課,蕭婉睡了個懶覺,趕去咖啡廳做事,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陳浩明正坐在吧檯附近的一張桌上,眼神時不時的飄向她母親。
蕭婉走過去,故意站了一會兒擋住陳浩明的視線。
陳浩明皺了皺濃眉,坐正,然後又稍稍側著身子……
蕭婉把他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笑的滿臉開花,這大叔,果然對老媽有意思。
卻突然,陳浩明轉眼笑吟吟的看著她。
蕭婉也回以笑容,走開。
等蕭婉走進吧檯,陳浩明微微的對她頷首,蕭婉沒有回應,兩人卻心照不宣。
郝新梅還一無所知的忙碌著,蕭婉突然有種出賣老媽的心虛感。
下午有四節課,蕭婉和母親一起吃了午飯,趕到學校去上課。
一進教室,就聽大家在議論劉芳菲的事情。
「你們絕對想不到,居然是劉芳菲主動勾引老陳,為了助興,還自己給給自己下了藥!」
「艾瑪,這女人也太生猛了!」
「原來是下了藥,難怪被發現她也躺那兒一動不動!」
「聽說老陳差點沒精盡人亡,劉芳菲簡直是個狐狸精!」
……
蕭婉心情有些複雜,對自己說,劉芳菲完全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
白靜拍拍蕭婉的肩「自作孽,不可活,是她自己毀了自己!」
蕭婉笑笑「放心,我沒事兒,不過鏡子,你天生就是幹壞事兒的料啊!」
「什麼?你丫的居然落井下石……」兩個女孩子打鬧在一起。
晚上將近十一點,咖啡廳已經打烊,員工們打掃完就下了班,郝新梅和蕭婉在清點當天的流水。
「嘎」一聲,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停在咖啡廳門口,蕭婉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
顧辰曜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盒,看見蕭婉走過來,臉上的清冷和疲憊消散,漾起溫柔的笑意。
「你怎麼這時候來了?」蕭婉看見顧辰曜,心情十分雀躍,不過幾天時間沒見,她已經十分的想念他。
「我想見你!」
顧辰曜的聲音十分輕,卻在蕭婉的心海激起了壯闊的波瀾,沒有多想,蕭婉撲進顧辰曜的懷裡,緊緊抱著他,睫毛微微顫抖「我也想見你!」
郝新梅見兩人這般小兒女情態,笑著很快收拾了東西,從小門離開。
久久,兩人才難捨的分開。
蕭婉摸著顧辰曜有些消瘦的臉頰,十分心疼「你工作那麼辛苦,我過去陪你就好了,你還這麼晚來找我……」
顧辰曜捉住蕭婉的手輕輕吻著,聲音低沉沙啞「傻瓜,只要見到你,我所有的辛苦疲憊都會煙消雲散……我怎麼忍心讓你奔波!」
蕭婉鼻尖酸澀,感覺呼吸都有些苦難,這個男人,真是寵她寵的沒邊兒了,她真是幸福,能擁有這樣的顧辰曜!
久久,兩人沒有說話,就那麼緊緊相擁著。
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糅合成為一體……
不知時間過去多久,顧辰曜鬆開手,道「這兩天公司有個很重要的案子要做,時間會非常緊張,我盡快忙完來陪你!」
「嗯,我知道了,你工作要緊!」蕭婉悶悶的點頭。
顧辰曜看見她這失望的小模樣,失笑,捏捏她的鼻尖道「我會每天打電話給你的。」
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兩個禮盒「藍色的是伯母的,粉色的是你的,等那案子忙完之後,有一個宴會,請親愛的你,務必要陪我一起出席!」
第一次聽顧辰曜說親愛的三個字,蕭婉羞紅了臉,心臟撲通撲通跳如同小鹿亂撞,半晌,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如同初開的花瓣,聲音細小如蚊「好……」
顧辰曜心頭一熱,低頭吻住兩片嬌嫩的花瓣……
寶馬龍庭,史雅馨家。
「爸爸,吃水果吧。」蕭楚楚端著一盤水果出來,給母親使了個顏色。
史雅馨戳了塊蘋果喂蕭正翰吃,就勢倚進蕭正翰懷中,嬌嬌柔柔的開口,道「我前兩天和楚楚今天上街,正巧遇上了郝新梅和婉婉。」
蕭正翰挑眉,停止了咀嚼的動作,問「你們有沒有被看見?楚楚現在可是我名義上的養女,如果被她看見楚楚跟你在一起,心裡恐怕會懷疑……」
他現在鐵了心不打算跟郝新梅離婚了,有郝新梅這個名門望族的千金做正妻,他臉上真是頗有光彩!
而且郝新梅一向節儉,也不會花他多少錢,甚至自從他們三年前冷戰以來,郝新梅從來沒有伸手跟他要過一分錢,都是在用她自己的財產,也就是蕭婉,從小就被嬌慣壞了,花錢大手大腳的一點不知道節儉……
不過跟史雅馨母子比起來,蕭婉母女實在是省錢多了,為了彌補史雅馨母子,他在錢財上從不吝嗇,每個月給史雅馨三萬的家用,蕭楚楚每月八千的零花,蕭子龍每月一萬,還有他經常買做禮物送史雅馨母子的各種奢侈品。
可以說,他花在史雅馨母子身上的錢是花在蕭婉母女那兒的十好幾倍,蕭婉一個月也就五六千塊零花錢……
史雅馨立刻搖頭「當然沒有,我和楚楚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會讓你為難的。」聲音一時低落。
蕭正翰頓時有些於心不忍,攬著史雅馨的腰道「我也就是問問,我知道你跟楚楚都是好的。」
史雅馨難過了一會兒,又道「我看見郝新梅跟婉婉進了一家包店,婉婉進去就開始試包,試一個要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買了五六個,郝新梅也全由著她,我心裡真是詫異,原來聽說這孩子十分嬌氣,我只當是小孩子不懂事……」
蕭楚楚看見蕭正翰皺起了眉毛,嘴角暗暗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史雅馨繼續說「可是今天一看,這孩子這麼大手大腳,隨心所欲,可當真是被慣壞了!」
「你掙錢那麼辛苦,我怕這孩子長此以往這樣下去,以後胃口恐怕會越來越大……」
「我們母子再曉事,也畢竟只是你身後不能見光的人,婉婉可是正經的蕭氏千金,一言一行都是蕭氏的形象。」
「聽說婉婉在高中學校裡簡直就是個女惡霸,逃學罷課,蠻橫暴躁!畢業前跟班上的兩個女生不和,她竟然硬逼著人家主動退學……可不能任由她這樣下去,否則以後,她得發展成什麼性子都不知道。」
蕭正翰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他一向不怎麼關注蕭婉母女,沒想到自己女兒居然這麼出息,女惡霸,還會栽贓陷害?
好、好,真是夠有「出息」!
史雅馨十分無奈「我真想不明白,郝新梅一個名門千金,家教涵養都比我強了不知多少,更比我遠見卓識,難道還想不明白,這樣溺愛孩子反倒是害了孩子麼?」
蕭正翰捏著的拳頭已經是青筋暴起了,郝新梅是名門千金,可她除了會整天端著名門千金的架子,她還會什麼?討好丈夫,她從來沒做過。教育子女,蕭婉被她教成了這個樣子!
倒是史雅馨的一對兒女,都教的乖巧懂事,又聰明伶俐!
哼,什麼名門千金,還不如史雅馨一個陪酒女出身的普通女人。
「我真擔心婉婉那孩子,這樣放縱下去,以後要是走了歪路可怎麼辦……」
眼看蕭正翰已經到了要爆發的邊緣,蕭楚楚適時添油加醋道「從別人口裡聽到姐姐被那樣說,我心裡真是不好受……」
蕭正翰突地站起來,拿了外套「我去那邊一趟。」

☆、第四十四章 出事

史雅馨和蕭楚楚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得意。
「正翰你別衝動啊……」
史雅馨衝著已經走出家門的蕭正翰勸了一句。
「砰……」一聲響,蕭正翰已經離開。
史雅馨和蕭楚楚母女臉上馬上笑開了。
蕭楚楚道「媽,還是您厲害,三言兩語就讓爸爸那麼大火氣,蕭婉那兩個賤人可要遭殃了!」
史雅馨自得的一笑,道「那母女兩個,怎麼會是我的對手!」
蕭楚楚「是,媽最厲害了……」
想著蕭婉和郝新梅會被暴怒回去的蕭正翰臭罵,蕭楚楚心裡真是高興的不行,可是,情況卻沒有如她們想像那般發展。
蕭正翰氣沖沖的到了蕭家的時候,蕭婉和郝新梅都已經睡了,張嫂更是睡的早,所以蕭正翰到的時候,整棟房子黑□□一片,沒有一點光亮。
此刻心潮澎湃,想大發雷霆的蕭正翰,見到此情此景,心裡越發窩火,他巴巴的跑過來想好好教育一下不懂事的老婆和孩子,人家卻早就已經蒙頭大睡,真是……
蕭正翰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啥心情了,想了想,來也來了,如果就這麼回去,被史雅馨母女問什麼情況,他哪有臉說自己根本就白跑了一趟……
蕭正翰開了門廊上的等,拿出鑰匙,開門……卻是試了幾次都沒能打開,他明白,門是給從裡面反鎖了!
蕭正翰氣的火冒三丈,這算怎麼回事兒,他居然連自家的家門都進不了了!這兩個女人當真是欠收拾……
蕭正翰拿出手機,撥了郝新梅的號碼,結果聽到的是關機的提示,又打了蕭婉的,提示暫時無法接通,家裡的座機只有一樓客廳有,並且聲音不大,兩人關著門在房間裡睡覺,打了她們也聽不到,張嫂又耳朵背……
他真正叫有家不能回!蕭正翰在夜色寒風中,感覺有些淒涼,站了許久,轉身,叫司機送他回公司,去辦公室裡將就一晚……
次日一早,蕭正翰接到了一個重磅炸彈,上個月蕭氏發給KM公司的那批百貨出了嚴重質量問題,有近三分之二是殘次品,分公司負責人十分生氣,要退貨並讓他們賠付三倍違約金。
蕭正翰差點沒急得跳樓,那批貨可是價值一點三億,如果要退貨並賠償,那他們蕭氏還不得直接完蛋!
蕭正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咒罵著生產商和採購驗貨的人。
王秘書低眉順眼站在一旁,心裡嘀咕:如果不是您心黑想賺的太多,使勁兒壓工廠的成本,人家又怎麼會拿殘次品來應付,您給的那點兒錢,也就只能買個殘次品……
還有採購科和檢驗科的,那都是您的皇親國戚,身穿黃馬褂,有幾個人還會踏踏實實好好做事的,收了工廠一點兒回扣,就完全不顧後果……一句話,都是自己作的。
「公司現在能用的資金有多少?」蕭正翰突然發問。
「大概有三千多萬,資金全壓在這批貨上了……」王秘書看著蕭正翰陰鬱深沉的臉色,心裡劃過不好的預感,他該不會,又想用那辦法來粉飾太平吧?
「全部提出來,另外,給我訂晚上飛M國的機票。」蕭正翰咬咬牙,撐在桌面上的兩隻手緊緊捏成了拳頭,不管用什麼辦法,這事兒必須搞定,否則,他這麼多年的努力就全付諸東流了。
冷靜下來,蕭正翰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身後文件櫃裡的一個抽屜,拿出一張銀行卡,那卡裡面,是當年郝紹恆給郝新梅的嫁妝錢,有足足三千萬,被他哄了過來,這些年放貸炒股,現在已經有四千多萬。
被他作為備用資金放了這麼多年,這下可算是派上用場了,加上公司的資金和他手裡的錢,有一億出頭了。有了這筆錢,他就不信還搞不定,這世上,沒幾人能抵住金錢的誘惑……
「媽,我跟白靜去了啊!」蕭婉跟郝新梅打過招呼,和白靜一起去會展中心看珠寶展。
過幾天就是白容的生日,白靜拉著蕭婉陪她一起選禮物。
大概二十多分鐘的功夫,兩人就趕到了會展中心,驗證了身份,又押了每人一千塊的押金,兩人領了胸牌進去。
毫無目的的轉了一圈兒,對看到的首飾成色和款式都不大滿意,正好看到前面那家居然是臣服珠寶的展位,白靜便拉著蕭婉過去「豌豆我們去他家看看吧,他家的款式應該不錯。」
「嗯,好……」蕭婉答應,卻一撇眼看見了一副令她十分震驚的景象。
臣服珠寶對面的那家展區,置於門口的珠寶櫃前,顧辰曜和一個卷髮模樣十分漂亮的年輕女孩正在挑選著珠寶。
雖然顧辰曜是背對著蕭婉,但她一眼就看出那個男人正是顧辰曜。可是昨天顧辰曜才跟他說這兩天工作很多很忙,怎麼現在居然出現在這裡,身邊還帶著個女孩子?
蕭婉心裡閃過濃濃的疑慮,很快她對自己道:顧辰曜絕對不會欺騙她,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或許他只是在陪客戶而已。
蕭婉剛剛冷靜下來,又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女孩拿起一串珠子,湊過去給顧辰曜看,顧辰曜也稍微靠近,雖然兩人之間還保持著一段距離,但是在蕭婉所處的角度看來,顧辰曜和那女孩,已經是緊緊密切的貼在了一起。
頓時,好像有一隻瘦骨嶙峋,指甲尖利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蕭婉的心臟,那隻手尖利的指甲更是戳進了蕭婉的心臟,讓她心痛的快要窒息……
白靜拉了一下蕭婉沒拉動「走啊豌豆。」回頭看,卻是見蕭婉臉色蒼白,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眼神震驚又痛苦的看著前面。
「婉婉你怎麼了?」白靜嚇了一大跳。
蕭婉已經說不出話來,只兩眼直直的看著對面的兩人。
白靜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一眼看見了顧辰曜和那女孩。
那女的又多往顧辰曜靠近了一些,兩人看起來就像對親密無間的情侶。
白靜趕緊安慰蕭婉,道「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顧辰曜那麼愛你,從來心裡眼裡只有你一個,他絕對不會做背叛你的事情,那個女人說不定是他公司的客戶,是他的什麼親戚,表姐表妹之類的……反正,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怕蕭婉傷心,所以白靜絞盡腦汁的替顧辰曜開脫。
蕭婉身體晃了一下,收回視線,笑容慘白的對白靜道「你說的對,顧辰曜一定不會背著我幹壞事,我們就當沒看見他,繼續逛吧。」
兩人才走進臣服的展區,又遇上了一大熟人。
陳浩明走過來,關切的問蕭婉「小丫頭怎麼了,看你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聽到陳浩明的關心的話語,蕭婉忍著的心酸不禁有些氾濫,但還是拚命忍住「是有些感冒了,謝謝陳叔叔關心。」
陳浩明一眼就看出她沒說實話,不過也沒再追問,笑道「不用謝!」回頭吩咐員工「給兩位小姐泡兩杯熱可可。」
「是。」員工答應,轉身去辦。
陳浩明猜測,蕭婉八成是有什麼心事,這丫頭看起來嬌滴滴的,卻是十足的倔強脾氣,遇事只會藏在心裡,絕對嘴硬不說。
蕭婉介紹白靜「鏡子,這是陳叔叔,我家……」改口「我家老媽的朋友。」
又介紹白靜「這是我朋友白靜。」
還不待陳浩明說話,白靜親熱無比的叫了一聲「陳叔叔」,然後羞答答的道「陳叔叔,我跟婉婉買你家的珠寶,不知道可以打多少折扣啊?」
蕭婉大囧,伸手悄悄在白靜腰後擰了一把,這貨怎麼能這麼丟人?哪有這樣直接問人家要便宜的,你好歹也曲折婉轉一點不行麼?
白靜齜牙咧嘴了一下,依舊笑瞇瞇的看著陳浩明。
陳浩明看見兩人的小動作,失笑,道「放心,我不是奸商,除了成本,一定不會多掙你們兩個小丫頭一毛錢的。」
說完,叫過一邊的一位員工,道「你陪著兩位小姐選,選好了就跟我說。」
那員工點頭「是,董事長。」
蕭婉有些不好意思,對陳浩明道「謝謝陳叔叔了。」
陳浩明伸手摸摸蕭婉的腦袋「你這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們兩先看,我過去那邊招呼一下。」
蕭婉點頭「您儘管去忙吧。」
陳浩明走開,白靜挽著蕭婉的胳膊賊兮兮的道「行啊豌豆,你媽有這麼一個珠寶大亨做朋友,以後咱買珠寶可是得省好些錢了!」
「不過,我以前怎麼一點兒有關你媽媽的這位朋友的消息都沒聽到?」
「如果是剛剛才認識的話,他對我們也太大方了一點兒……「蕭婉無語的看著白靜「怎麼感覺你狗仔上身似的,行了,趕緊看吧!」
白靜撇撇嘴,沒再說話,拉著蕭婉開始挑選。
臣服不愧是B市珠寶行業的龍頭標榜,單是普通陳列櫃裡面的珠寶,款式和成色都堪比別家的精品,更不用提,臣服珠寶展區中間的那個精品櫃裡面,整一套雍容華貴,螢光流轉,美麗到極點的帝王綠首飾。

☆、第四十五章 幽默的大叔

項鏈是串珠的,最下端,白金鑲鑽的托體上,鑲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帝王綠翡翠,璀璨高貴,明媚生輝,配套的有一個同樣白金鑲鑽的鴿子蛋戒指,還有兩串珠圓玉潤的手串,都是同樣的高貴美麗,在精品櫃獨特的燈光效果下,更是顯的渾然天成,貴不可言,美不勝收!
吞了口口水,白靜道「豌豆,這套翡翠真是太美了,我的魂兒都快被它給勾走了,嗚……真的好喜歡!」
可惜,這麼好的東西,她就是再喜歡也買不起啊。
如果有哪個男的願意捧著這套首飾向她求婚,她一定二話不說立馬答應。
蕭婉拖著白靜的胳膊「走了,咱去看看別的……」
兩人進了最裡面,身影被外面層層的人潮擋住。
顧辰曜突然有種特殊的感覺,回頭看了好幾次,沒有發現任何,不禁搖了搖頭,心道可能是他最近太敏感的緣故。
方敏兒見顧辰曜分心,心裡有些不高興,但臉上依舊盈盈帶笑「辰哥哥,謝謝你這麼忙還陪我出來。」
顧辰曜表情平淡「不用客氣,畢竟是伯母的生日,我這個小輩只是出點力而已,應該的。」
如果不是看在方灼這個好兄弟和方家兩位照顧他頗多的長輩的面子上,顧辰曜絕對不會答應陪方敏兒出來選什麼禮物。
方敏兒見顧辰曜對自己態度冷淡,也不難過,依舊笑嘻嘻的拉著顧辰曜陪她看這看那,眼看就要到時間回公司,方敏兒還沒有選好,顧辰曜便道「敏兒,我覺得我們看的第一家那裡那尊白玉觀音不錯,伯母不是信佛嗎,送尊白雲觀音給她,她一定會十分喜歡。」
方敏兒腦子裡飛快的轉了一圈兒,知道顧辰曜這是急著趕回公司,雖然她還想跟顧辰曜多待一會兒,但是也不好耽誤他的事情,便道「那我們就折回去買那個吧,相信辰哥哥的眼光一定沒錯。」
「嗯。」顧辰曜答應一聲,就和方敏兒一起往回走,兩人要去的地方,正是臣服珠寶對面那個展位。
「你好,請把這尊白玉觀音包起來!」
白靜選了一串陽綠翡翠手串,還有一個冰種紫羅蘭翡翠戒面的戒指,以及一條白金鑲鑽嵌了一顆陽綠翡翠的項鏈,蕭婉也選了串墨翡手串給郝新梅。
陪同的那名店員叫人把兩人要的那幾件首飾取出來,用托盤托著,帶著兩人到展區後面的休息室去找陳浩明。
「兩個小丫頭眼光挺不錯!」陳浩明問蕭婉「小丫頭你選了什麼?」
蕭婉指指那個墨翡戒指「就這個。」她囊中羞澀,可不能跟白靜這個款姐兒相比。
陳浩明一看就知道那戒指肯定不會是蕭婉給她自己買的,這個品種的翡翠,比較適合有些年紀的人。
「這是給你媽媽買的?」
蕭婉點頭「嗯。」
陳浩明心道這小丫頭倒是十分的有心,不過忙活這麼半天,她自個兒什麼都沒選,倒讓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你們兩在這兒坐會兒,我讓人把這幾件東西包起來,開了單子就回來。」
蕭婉和白靜點頭道「好的。」
陳浩明決定送蕭婉一份禮物,他對蕭婉,是喜歡加讚賞,心願咖啡廳雖然規模不大,但是經營的有聲有色,當初他還以為咖啡廳是郝新梅開的,後來接觸之下,看見許多決策都是蕭婉出的,心裡就暗暗有了猜測,後來郝新梅又親口證實了咖啡廳是蕭婉開的,陳浩明驚訝過後,也就很淡定了。
這小丫頭一看就不簡單,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轆來□轆去,臉上時時掛著狡黠的笑意,說話犀利又恰到分寸不得罪人,更是隱隱透著堅韌的氣勢……這丫頭,以後絕對是個人物!
等了十多分鐘,陳浩明胳膊夾著四個盒子回來了,然後把幾張**拿給蕭婉和白靜。
蕭婉和白靜看**的間隙,陳浩明把兩個小盒子一個大盒子拿給白靜,把一個稍小的盒子給蕭婉,一邊玩笑道「我拍著良心保證,絕對沒有掙你們兩小丫頭一分錢。」
蕭婉和白靜對視一眼,道「我們絕對相信陳叔叔的良心。」
付了款,陳浩明叫秘書送兩人。
咖啡廳晚上有一段客流高峰,正好這天有兩個服務生請假,蕭婉跟大家都忙的夠嗆,直到打烊的時間才得停下來喘口氣。
打掃完衛生,蕭婉讓員工們先下班,自己照例清點了一下這天的流水。
今天的營業額總共是九千七百三十八塊,這兩天的營業額普遍徘徊在這個水平,波動幅度不太大。
蕭婉暗想,現在已經達到穩定狀態,如果還想突破,她得策劃兩個活動方案來增加客流量。
母女兩回到家裡,蕭婉把書包裡的首飾盒子拿出來給母親「媽,我今天跟白靜去珠寶展了,看到個戒指特別漂亮特別適合您,我就買下來了,您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郝新梅聽女兒說給她買了禮物,心裡十分高興,嘴上卻道「媽的首飾夠多了,你怎麼還給我買?」
蕭婉沒說話,自己動手把盒子拆開,看見裡面的東西,母女兩卻是都嚇了一跳。
「婉婉,你……這個也太貴了吧!」
「你的錢都投進咖啡廳去了,你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東西?」
郝新梅舉著一個白金鑲鑽的玻璃種湖綠翡翠戒指問蕭婉。
「這……這個,要、要不了多少錢啊!」蕭婉結結巴巴道。
這陳大叔到底搞什麼鬼?
想送老媽東西不好意思出手所以借她的手獻花兒?那好歹也該先知會她一聲,問問她能不能把這事兒圓過去才行啊?
她選的墨翡戒指標價十一萬,打完折才八萬多,那東西的價值絕對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可是這個玻璃種的鑲鑽湖綠翡翠戒指,她當時看的時候記得標價是六十幾萬,就算打完折,也得要六十萬上下,她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東西?
郝新梅看著首飾盒子,目光又是一閃,把放翡翠戒指的第一層緞子拿開,赫然又是一隻白金鑲鑽的玻璃種淺陽綠翡翠戒指!
這只戒指旁邊放了一張粉色的小紙條,上面油墨打印著幾行字「恭喜您成為本店幸運星,您的首飾可以獲得免費升級且買一送一,希望您喜歡本店送出的驚喜!」最後,還有個笑臉。
蕭婉一陣兒無語,這大叔,真是……好幽默!
既然早有準備,你幹嘛不直接把紙條放在上頭,還讓她白白緊張半天絞盡腦汁的想幌子!
郝新梅拿起那個玻璃種淺陽綠戒指,左看右看,戴到蕭婉的食指上,見那戒指的蕭婉纖長白嫩的手指十分漂亮,頓時喜笑顏開道「這戒指真適合我女兒!」
說完,郝新梅看看首飾盒上的字「原來是臣服珠寶,難怪出手這麼大方,一口氣送了這麼昂貴的首飾!」
郝新梅自己也戴上那個湖綠戒指,蕭婉見她把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心裡莫名的有點彆扭,伸手摘下來,重新戴到她食指上,道「我覺得戴這兒更好看。」
郝新梅也不以為意,伸展開手掌看了一下,道「還真是,這樣比剛才好看多了,我家婉婉的眼光真好!」
時鐘滴滴答答,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多。
蕭婉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沒有睡意,在會展中心見到的顧辰曜和那個女孩親密的景象不斷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雖然她在心裡強迫自己不要多想,要相信顧辰曜,但那兩個人的身影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
蕭婉簡直心煩意亂,在床上翻覆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後,一咕嚕爬起來,拿了手機,撥出了顧辰曜的號碼……
蕭婉知道她如果不找顧辰曜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她絕對會一直神經緊張的懸著心,今天晚上的覺別想睡,明天的學也不用上了!
這樣激烈的情緒,蕭婉突然意識到,不知不覺,她竟然已經這麼在乎顧辰曜!
前世的時候,就算顧辰曜有時候音訊全無的消失半個月,她也只是微微的擔心,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慌亂的什麼都做不了!
「嘟嘟」的信號提示音想起,蕭婉心裡從未有過的緊張和忐忑。心裡有一個聲音在激動的吶喊「顧辰曜,你快接電話,快接啊!」
「你一定要親口告訴我,告訴我是我多心,是我誤會,告訴我你跟那個女孩什麼關係都沒有!」
可是,連續的嘟嘟聲之後,蕭婉只聽到這句話「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或轉接留言箱……」
不甘心的又撥打了幾遍,依舊是這樣的結果。
放下手機的一瞬間,蕭婉有種被撕裂的感覺,彷彿身體和靈魂被一隻無情的手生生的拉扯分開,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自己!
前世的蕭婉囂張任性,為所欲為,從來不會將什麼人放在心上,所以她不必體會患得患失的痛苦和彷徨。
今世的蕭婉想要達到的目的太多,在乎的人太多,為別人考慮的太多,所以她活的疲累、單薄、更是惴惴不安。
今天看到顧辰曜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的親密的景象,和現在撥了幾次電話都沒人接聽的情況,激發了蕭婉心裡隱藏的那些負面情緒。
消極悲觀一觸即發,讓蕭婉有些失去了理智,覺得顧辰曜很有可能背叛了她,覺得這都是報應,前世的顧辰曜那麼在乎她,她沒心沒肺的不屑一顧……
所以這一世,換成她拚命的在乎顧辰曜,而顧辰曜卻對她厭倦躲避……

☆、第四十六章 患得患失

蕭婉簡直快要瘋了,顧辰曜是唯一能讓她安心、給她溫暖和勇氣的人,可是現在這個唯一的人居然脫離了她的掌控沒有音訊!
惶恐普天蓋度而來,讓蕭婉又想起了那次那個可怕的噩夢,她前世被所有人背棄,遭遇車禍慘死的經歷!
上一次,有顧辰曜將她從噩夢中拯救過來,這次,卻再也沒有人,將她從這樣巨大的痛苦和絕望中拯救出來……
蕭婉害怕的臉色慘白,挪動到一個角落,緊緊的蜷縮起來,身體不停顫抖,就好像馬上要面臨毀滅而沒有任何力量反抗的一隻螻蟻!
顧氏集團。
已經是午夜兩點多,整個十二樓還一片燈火輝煌,並且伴隨著緊張忙碌的氣氛。
「顧總,資料部已經把您要的資料傳過來了,請您過目!」
顧辰曜接過,一手翻著,滿佈紅血絲的雙眼一目十行的瀏覽過,終於,讓他找到了一處關鍵所在!
跟他們競爭PF跨國項目的郎氏集團,雖然看起來實力雄厚,比顧氏強了許多,更是有PF項目同類案列的成功操作經驗,可是在他剛剛拿到手的這份資料當中,他卻看見了一個重要信息,郎氏去年辭職的財務總監,曾經向一位同行透露過,郎氏因為合夥人紛爭,出現了財務危機……
顧辰曜猩紅的雙眼突然亮起來,只要找到那個辭職的財務總監,得到郎氏財務危機的證據,他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打敗郎氏,把PF項目拿到手!
他們顧氏,實力從此就可以更上一個台階,他更是能在顧氏樹立威信,把跟著那幾個小人蹦躂的宵小之徒徹底清掃出去,再一步一步,把那幾個小人也趕出去,不留後患。
「張琪,你馬上去找這個人,找到立刻給我消息。」
「是,顧總。」
……
安排好一切,顧辰曜皺著眉捏了捏酸痛的眉心,這兩天可真是一刻都不敢鬆懈,連續好幾天都是這樣整宿整宿熬夜熬過來的。
顧辰曜看看日曆,今天都已經16號了,他已經整整兩天沒有跟蕭婉見面,說好的電話也沒有打過一個。
顧辰曜不是不想打電話給蕭婉,只是現在這樣關鍵的時刻,他怕自己會分心……任何人任何事,他都可以冷酷睿智的對待,只除了蕭婉。
蕭婉就好像他的軟肋,他的魔星!
顧辰曜看看手錶上的時間,現在已經快午夜三點鐘了,她已經睡得橫七豎八了吧?想到蕭婉十分不規矩的睡相,臉上不禁浮起笑意。
卻不知此時,蕭婉正承受著巨大的恐慌和痛苦。
蕭婉看著牆上的掛鐘,心裡暗暗祈禱時間可以過的快一些,八點鐘以後,顧辰曜就會到公司去上班,她就可以到顧氏去找他……
可是越想時間過的快一點,就越是拖沓緩慢,讓人覺得十分煎熬,秒針不是滴滴答答的走動,而是彷彿要她好幾個呼吸,好幾次心跳之後才慢慢的移動一點。
蕭婉盯著時鐘那兩根細細的針,呆呆傻傻,彷彿整個人都被那兩根針所左右了一樣……
終於,天亮了,時鐘上的時間已經是七點一刻。
蕭婉立刻爬起來,坐了一晚上,兩條腿早就酸脹麻木站也站不住,她於是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換了衣服鞋子,隨便洗漱了一下,拿上錢包,衝出家門……
張嫂看著蕭婉滿臉急色的離開,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事,郝新梅恰好下來,問「張嫂,我怎麼聽見有人出門的聲音,是婉婉嗎?」
「這丫頭今天早上怎麼起得這麼早?」
昨晚可是睡的不算早。
張嫂有些擔心蕭婉,趕緊道「太太,我看小姐出去的時候神情有點不大對勁……」
郝新梅皺眉「怎麼不對勁?」
張嫂想了一下,道「十分的急切,看起來沒睡好的樣子,眼睛都是紅的……」
郝新梅頓時嚇了一跳,昨天晚上母女兩個聊完睡覺的時候,婉婉看起來十分的正常,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難道是她們各自會房間睡覺之後發生的事情?
到底是什麼事?讓女兒那麼焦灼?
郝新梅上樓,進了蕭婉的房間,看見她的床上亂糟糟的,手機就躺在凌亂的被窩裡。
郝新梅拿起手機,看了一下通話記錄,竟然有一大串打給顧辰曜的通話記錄,可是細一查看,一個都沒有通話時間,全部都是未接通。
郝新梅頓時有些明白,女兒一定是昨晚打電話給顧辰曜,顧辰曜一直都有接,她擔心顧辰曜,所以才胡思亂想,心急如焚。
這孩子,真是……顧辰曜一個大人了,會有什麼事,擔心一晚上不說,還一大早就奔過去找他!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郝新梅感歎一聲,拿起蕭婉的手機,將顧辰曜的號碼撥打出去。
「滴滴」響了幾聲,幾乎就要被自動掛斷,電話才被接通。
「婉婉。」顧辰曜的聲音很疲憊又有點激動的樣子。
郝新梅趕緊解釋「不是婉婉,我是你阿姨。」
顧辰曜十分意外「不好意思阿姨,我還以為是婉婉打過來的……您這麼早打給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婉婉那丫頭昨晚上打你的手機沒有打通,一大早就跑去找你了,手機也忘了帶,她應該是去顧氏找你,如果你還沒到的話,叫人去接她一下,讓她待在你公司裡,她這麼急匆匆的跑出去,我擔心會出什麼事兒……」郝新梅憂心忡忡。
聞言,顧辰曜的心裡頓時慌張起來,迅速道「阿姨別擔心,我現在就在公司,我會親自去接婉婉,絕不會讓她出什麼事兒!」
匆匆掛斷電話,顧辰曜看見手機上一長串未接來電號碼,全部都是蕭婉,不禁心裡懊惱又愧疚,他怎麼就沒想過她會打電話給他,打不通會擔心他?
顧辰曜拿了手機,大步的走出辦公室,搭了電梯,下到一樓,站在顧氏大門口等著蕭婉。
心裡懊惱愧疚的同時,又隱隱的有些高興。
蕭婉原來這麼在乎他,以前他一直以為,他和蕭婉之間,是他愛蕭婉、在乎蕭婉多一些,現在看來,蕭婉予他的只多不少。
想到這點,顧辰曜連日來的疲憊艱苦的神色一掃而空,看起來春風滿面,精神雋爍。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的樣子,顧辰曜看見一輛黃色的出租車停在顧氏門口。
心裡立刻就篤定車裡的人是蕭婉,顧辰曜大步走上去,車門打開,果然是神色憔悴又急切的蕭婉。
顧辰曜心裡一痛,走上前「婉婉。」
蕭婉看見顧辰曜就什麼也不顧的直撲上來。
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顧辰曜安撫著蕭婉「對不起婉婉,讓你擔心了,這兩天每天都通宵達旦,我想打電話給你,又怕打了之後會控制不住想去見你……」
「昨天晚上,我沒把手機帶在身上,不知道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給我……」
「婉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蕭婉沒法出聲,只知道她現在太激動太高興了,顧辰曜不是躲著她,沒有拋棄她……
兩人緊緊相擁的情景成了顧氏門前一道獨特的靚麗風景,進進出出的員工們看見自家少東和一個女孩子這麼親密的抱在一起,心裡忍不住燃起旺旺的八卦之火。
「那女孩子是誰,怎麼能跟少東那麼親密,少東不是有未婚妻的嗎?」
「你真是沒顏色,那女孩不就是少東的未婚妻麼?」
「除了這位,少東對女人一向都是冷漠無情的。」
「啊?那女孩可真有福氣!」
……
蕭婉聽著那些人小聲的議論,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她依舊是顧辰曜的獨一無二,沒有改變!
蕭婉還是開口問了她昨天看到的事。
「我昨天去會展中心的珠寶展了……」
顧辰曜一聽,立刻就知道他昨天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沒等蕭婉問出口,便扶著蕭婉的肩膀急急的解釋「你是看到我跟一個女孩在一起,所以才那麼擔心的一大早跑過來吧?」
蕭婉點頭,有那件事做了鋪墊,又因為顧辰曜沒接她的電話,導致昨天晚上她的情緒不太正常,盡往壞處想,根本無法理智……
現在想想,她昨天簡直跟瘋魔了了似的。
顧辰曜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你就這麼容易吃醋?」
蕭婉很不好意思,她昨天的表現確實像個大醋罈子。
「那女孩是方灼的妹妹,叫方敏兒,過兩天是她母親生日,方灼那小子抽不開身陪她買禮物,就讓我陪她走一趟,方灼是我好兄弟,方家二老更是對我有恩,這點小事我也不好推辭,只能擠出時間來陪她走一趟……」
「我只是把方敏兒當成小輩而已!」
蕭婉心裡暗道:你把人家當小輩,人家可不一定把你當長輩,我看她分明就是喜歡你,想故意親近你。
「沒想到你會因此這麼擔心難過,我保證,以後我一定對所有的年輕女性都冷眼相待,再也不會發生類似……」
顧辰曜話沒說完,就被蕭婉用手捂上了嘴巴。
蕭婉道「不用那樣做,只要讓我隨時隨地都能找到你,知道你的消息就可以了。」
顧辰曜心酸又甜蜜,感動的抱著蕭婉,聲音沙啞感性的呼喚了一聲「婉婉……」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哎喲喲,這一大早的,就在公司大門口秀恩愛,當拍偶像劇哪?這麼些人來來往往的,也不怕損了公司的形象,要是被PF公司的人看到,還以為我們顧氏是有多風氣不正呢!」

☆、第四十七章 他會吃人?

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蕭婉一看,這不是顧家那幾個極品之一麼?
蕭婉鄙夷的看了一眼那張尖酸刻薄的錐子臉,白眼都吝嗇給一個。
顧辰曜臉立刻就黑下來,聲音冰冷的道「給我閉嘴!」
「你再胡說八道一句,我就讓你那親弟弟到監獄裡富貴去!」
那女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張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想到顧辰曜剛剛撂下的話,便再也不敢張口了。
她弟弟最近闖了不小的禍事,雖然有丈夫和幾個叔伯幫忙壓著,可如果顧辰曜真要計較,他們可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誰叫她弟弟那麼蠢,讓人家拿了證據,抓了把柄呢?
狠狠的瞪顧辰曜和蕭婉一眼,那女人跺著腳走進顧氏。
顧辰曜一隻手緊緊的捏成拳,眼裡暗潮洶湧。
蕭婉握著他的手,道「別為了不值得的人破壞心情。」
顧辰曜聽了蕭婉的話,拳頭慢慢鬆開,神情也平靜下來,拉著蕭婉的手道「既然來了,今天就在公司陪陪我吧。」說話的語氣神態,十足像個撒嬌的孩子。
蕭婉笑著應道「好啊。」
兩日之後,王家壽宴。
蕭婉身穿顧辰曜送的粉色魚尾禮服,佩戴晶瑩剔透的的珍珠首飾,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頭髮燙成大波浪隨意披散著,整個人明艷不可方物!
第一次這樣盛裝打扮,蕭婉覺得有些不太自在,可是看見顧辰曜眼裡的讚許和癡迷,頓時自信放鬆了許多。
王家是真正的豪門世家,權勢驚人,關係盤根錯節,一般人根本無法想像,這次做壽的,是年近古稀的王家老爺子。
壽宴在B市最豪華的海天酒店9樓舉辦,蕭婉臉上保持得體的笑容,手挽顧辰曜的胳膊,慢慢舉步進入。
大廳雖然按老人家的喜好佈置成中式風格,但頭頂上照明的十幾盞巨大的水晶燈,依舊讓整個會場顯得豪華璀璨,土豪味兒十足。
兩人進入,立刻就有相識的人過來打招呼,蕭婉站在顧辰曜身旁,挺直了脊背,掐著神經,笑容得體的跟對方的女眷寒暄。
懸掛著兩個燙金壽字燈籠的嘉賓入口處,王拓攙著老爺子慢慢走近大廳,喜慶的壽樂響起,聚光燈打在王拓和老爺子身上。
兩人走到台上,王拓把話筒拿給老爺子,便退後站在一邊光線陰暗處。
「謝謝各位來參加我老頭子的壽宴,今天……」
蕭婉看老爺子雖然年近古稀,但是面色紅潤,聲音清亮,顯得精神頭兒十足。說話的時候不急不慢,雖然面色平和,卻給人不怒自威的感覺,真正是個人物!
老爺子說完之後,王拓走出來接過話筒。
看見台上那個一如既往高貴冷雋的男子,蕭婉的心尖兒不禁抖了兩抖,怎麼竟然是他?
「……各位吃好玩好!」王拓說完,放下話筒,眼神遠遠的看出去,輕而易舉的就在幾百人當中找到了蕭婉,犀利的眼神將蕭婉臉上慌張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不禁皺了眉,這丫頭怎麼一見他就這副神態,難道他長的很可怕麼?還是他會吃人?
蕭婉只覺得王拓的眼神猶如利劍一般想要戳破她的偽裝和心虛,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有些想逃。
顧辰曜拉住她,關切的問「怎麼了,不舒服麼?」
蕭婉收斂了心神,搖頭「不是,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那我陪你……」顧辰曜剛說完,就被人拉住「顧少,上次那個併購案……」
蕭婉笑著掙開顧辰曜的手「我自己去就行。」
顧辰曜被對方抓著胳膊,無法,只能點頭。
蕭婉幾乎小跑著衝進洗手間,放下手袋,擰開水龍頭,連捧了好幾捧冷水撲在臉上,有水珠順著脖頸流進衣領中,涼意蔓延到心口,蕭婉總算稍稍鎮定下來。
不行,她不能這麼慌亂,她現在這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心裡有鬼,更不用說那個犀利的可怕的男人……鎮定,一定要鎮定……誰能想像著世界上會有重生這樣的神奇的事情,這個社會人人信奉科學,不會有人懷疑她的,況且她也沒露出過什麼明顯的馬腳……
安慰了自己半天,蕭婉拍拍心口,照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慶幸用的化妝品夠好,否則此刻她已經是個大花臉了。
又對著鏡子齜牙咧嘴半天,扯出一個不那麼僵硬的笑容,才拿了手包,走出衛生間。
抬眼看見前方走廊裡那個黑色的身影,蕭婉才鬆懈的神經頓時又緊張起來,抓著手包的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著慘白,腳步頓住,毅然轉身,加快步伐想逃開。
身後一陣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蕭婉的神經越發繃緊,簡直想拔腿就跑又怕那樣顯得太刻意。心裡正苦思對策,猝不及防,被人拉住了一隻手,九公分的高跟鞋往邊上一崴,頓時整個人失去平衡……
結果,沒有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卻撞進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感覺到越來越灼熱的氣息,蕭婉想逃卻動憚不得,只能緊緊的閉著眼睛,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ohmygoad,我真寧願摔在地上屁股開花也不想這樣!
老兄你好歹是個市長,不好做這樣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事情吧?
……
「雙眼緊閉,睫毛顫抖,兩頰緋紅,輕咬紅唇……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期待什麼事情發生嗎?」男人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
蕭婉驀地睜大了雙眼,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哥你想多了!」
掙扎了兩下想起來卻徒勞無功,腰部一陣劇痛,看來是扭到了。蕭婉只好求助王拓「市長,學長,我的腰扭了,能麻煩你扶我起來麼?」
「嘩啦……」王拓臉上的戲謔如面具一般碎裂消散,無影無蹤,原來,她是扭了腰,真是好氣又好笑……心裡莫名的一陣失落。
「哎哎,你幹什麼?」蕭婉突然被攔腰抱起,下意識的,兩手緊緊抱住王拓的脖子,驚恐的低呼「你不會是想耍流氓吧,堂堂市長,你怎麼能幹這樣的事情?被人看見不好吧?我未婚夫可就在外面,你快放開我,放開我啊……」
「妹子你想多了,我還不至於飢渴到連你的主意都打,扭了腰不能亂動,我抱你去休息室,然後找你未婚夫過來!」王拓大步走著,邊走邊說,沒有看蕭婉一眼。
蕭婉「……」好吧,是她想多了!
懷裡的人果然安分下來,王拓唇角一勾,神情微微有些得意,逗逗這小丫頭,還挺有趣的!
兩人身後不遠處,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王拓抱著蕭婉到了休息室,小心翼翼的將她平放在沙發上,起身,卻聽蕭婉一陣怪叫「哎痛痛痛……我頭髮,你的紐扣勾了我頭髮了!」
王拓有些無語,怎麼一對上著小丫頭,他就意外頗多?低頭,果然看見蕭婉一縷秀髮勾在自己外套紐扣上,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王拓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瑞士軍刀,打開,寒光一閃,蕭婉的那縷頭髮便離了根。
「你、你、你……」蕭婉目瞪口呆,怎麼可以這樣,不經人同意就把人頭髮砍了?
王拓不動聲色的把那縷長髮收進口袋,道「你這丫頭,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感恩,上次車禍我幫了你那麼大的忙,你居然一聲謝謝都不說就跑了,還有這次,我免了你屁股開花的罪,你居然指著我鼻子『你你你』我年紀比你大,要叫哥知道不,至少,也該規規矩矩的叫聲學長……」
蕭婉瞪圓了眼睛,說不出話來,市長大人你這是錯亂了吧?
「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計較,在這兒等著,我去找你未婚夫過來!」扯過毯子蓋在蕭婉身上,王拓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蕭婉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無語凝噎。
「辰哥哥……」方敏兒尋到顧辰曜的身影,立刻提起裙擺飛奔過來,跑到顧辰曜身邊,一隻手伸出想要挽上顧辰曜胳膊。
顧辰曜側身,不著痕跡的躲過,聲音冷淡「你也來了!」
方敏兒好像一點不在意顧辰曜的冷淡,依舊甜甜笑著道「是啊,我跟我哥哥一起來的!」
「哦,那我待會兒去找他。」依舊是冷淡的強調。
「各位對不起,我失陪一下!」對著眾人說完,顧辰曜轉身就走,蕭婉去了好一會兒了還沒回來,他有些擔心。
「辰哥哥……」方敏兒心裡十分失落,顧辰曜對她的態度好像越來越冷淡了,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吸引他的目光他的心?
顧辰曜剛走出人群,就遇上了來找他的王拓。
「顧總留步!」王拓看顧辰曜神情焦灼,知道他這是要去找蕭婉,心裡微微泛起酸意。
「王市長,我現在有點急事,稍後我再來找您……」
「你未婚妻扭了腰在休息室,我正是過來告訴你!」
顧辰曜驚愕,很快心裡擔憂起來「謝謝王市長,我這就過去。」說完,快步往休息室趕去。
王拓勾唇一笑,笑容裡隱隱帶著苦澀,他在感情上一向遲鈍,但自從那次車禍和蕭婉相遇,他便知道自己對蕭婉的感覺有些特殊,剛剛的一番遭遇讓他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那小丫頭早已經認定了別人,他來的,真是太晚了……

☆、第四十八章 隱患

「砰」一聲響,休息室的大門被推開,顧辰曜大步走進來,跪在蕭婉躺著的沙發前,神情焦灼「婉婉你怎麼樣?疼不疼?你等著,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蕭婉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就被顧辰曜小心而輕快的抱起,走出休息室。
大廳東北角的雅座上,方灼正與幾個朋友談著事情,方敏兒坐在他旁邊,卻是坐立不安、左顧右盼,心裡琢磨顧辰曜明明說要來找她哥,怎麼這時候還不來?
少頃,幾人聊的差不多,起身散開,於是就只剩下方灼兄妹兩。
「哥,你打個電話給顧辰曜吧,就說你有事找他!」方敏兒抱著方灼的一隻胳膊請求,神態嬌憨,令人不忍拒絕。
「敏兒,你真是……」方灼皺眉,很是無奈,拉下方敏兒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轉身正對著她,神情嚴肅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讓你不要再對顧辰曜抱不該有的心思,他只是把你當做妹妹,他的心裡只有蕭婉一個,你再怎麼糾纏也沒有用,顧辰曜認定的東西,絕不會輕易改變!」
聞言,方敏兒眼裡的神采一下就消散了,神情萎靡「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想得到他……」
看妹妹這個樣子,方灼心裡也有些不忍,伸手輕撫方敏兒的頭頂,柔聲道:「你試著慢慢的放下他,試著跟別的男人交往看看,我看那個叫傑米的男生挺不錯的,你不如跟他交往看看,說不定你會發現他更適合你……」
「不,除了顧辰曜,我誰都不喜歡!」方敏兒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喊,臉上的神情有些詭異「那個蕭婉算什麼,她憑什麼能霸者顧辰曜不放?他們是指腹為婚,說不定顧辰曜根本就只是為了老一輩的承諾才跟她在一起……我不放棄,我絕對不放棄!」
說著,兩手用力抓著方灼的手,語速急切道:「哥你幫我打電話給顧辰曜啊,叫他過來,我相信只要我跟他相處的時間多一些,他一定會被我吸引,一定會喜歡上我改變心意的,哥……」
突然,一個嘲諷的聲音響起「哎喲喲,方灼,你這妹妹可真是夠出息的,就這麼喜歡干挖人牆角的事情,還說的這麼癡心不改,感天動地的,我是不是該找兩個聽眾配合她兼給她鼓掌加油啊?」
方敏兒臉色一下就變了,滿臉憤懣的瞪著說話的人,嘴唇都氣的哆嗦了,指著說話的人「你、你、你」了半天,一句清楚的話都沒表達出來。
方灼扶額,只覺得腦仁鈍痛,這女人,真會掐著時間來湊熱鬧,今天真不是個好日子!
站在門口的人,正是眷眷姑娘。
眷眷穿了一件酒紅色旗袍,妖嬈的身姿慵懶的靠著牆柱,雙手抱臂,整個人卻透著一股凌厲,眼神鄙夷的斜睨方敏兒「我說敏兒,我勸你要挖牆腳也稍微看看對象吧,人家顧辰曜和蕭婉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更是身負婚約,你這麼一廂情願不知羞恥的跑出來想插一腳,你覺得能有戲麼?」
方敏兒臉已經徹底黑了,更是氣的渾身哆嗦!
方灼趕緊給眷眷打眼色,誰料人家根本不搭理。
眷眷挑挑黛眉,又道:「再說家蕭婉哪兒也不必你差,你要是再這樣糾纏下去,那可真成了個大笑話!你自己不要臉就算了,可千萬別連累方家,不然日後我成了方家人也要受你所累被人嫌棄!」
「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就算口味獨特專一,也該看看那根兒草是不是你這口小嫩牙能啃得動的,別賠了夫人又折兵,最後還落個聲名狼藉……」
「眷眷你夠了!」什麼不要臉,聲名狼藉,方灼真是聽不下去了,他妹妹再不靠譜,也不至於真混到她說的那樣,自己親親的妹妹被說成那樣,方灼真心怒了。
眷眷被方灼這突然的爆發驚了一下,放下手臂,挑眉怒瞪方灼「你居然敢對我發火?」
「我說這麼多,還不是為了她好?」
「行啊方灼,你真是夠有種的,平日裡整天在我面前裝孫子,真沒想到你原來這麼有種!」
「算我自作多情,哼,我倒要等著看,你那好妹妹真闖禍的時候你有沒有那個能耐替她收拾!」
說完,眷眷轉身決然離開,一貫凌厲的氣勢早已經消散,甚至還帶著些許淒涼。
方灼開口想要解釋,眷眷卻早已經離開,只囁嚅了兩下嘴唇,然後喪氣的坐在一邊。
方敏兒低垂著頭,臉上神情扭曲的有些猙獰……
車子停在一家中醫館前,顧辰曜下了車,打開後座車門,小心翼翼的將蕭婉抱出來,大步走進醫館。
邊走,還邊叮囑道:「婉婉你再忍忍啊,馬上就好了,這家的大夫治腰傷很有一手,不過治療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痛,你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蕭婉兩手摟著顧辰曜的脖頸,看著他擔憂心疼的神情只覺得無比感動,只是,她真的沒那麼疼……
「大夫……」
頭髮花白的女大夫給蕭婉推拿過,又拔了火罐,道:「沒事了,只是肌肉有些拉傷,起來活動看看還痛不痛?」
蕭婉依言從治療床上爬起來,下床,走了幾步,臉上帶著驚奇「咦,真的不痛了,大夫你真厲害!」
顧辰曜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來,呼出一口氣,道:「以後可得多注意,別再忙忙散散的。」不過,婉婉扭傷的時候怎麼那麼巧就碰見了王拓?
顧辰曜腦海裡突然回憶起王拓告訴他蕭婉下落的時候,那有些奇異的神情……又聯想到,王拓給他那張請柬時,特別提到要他帶蕭婉一起出席……
心裡升起濃濃的疑惑,但看著眼前活蹦亂跳滿臉坦然的蕭婉,顧辰曜暗罵自己多心。
週一,整一天都有課,蕭婉和白靜便在學校裡吃午飯,飯後,兩人一起坐在運動場的草坪上聊天曬太陽,心情真是十分愜意!
突然,耳邊一陣騷動「快看,那個就是跟老陳通姦的劉芳菲!」
「天哪,她怎麼還有臉來學校?」
「你沒看她爸媽也來了麼?肯定是來收拾東西辦退學的。」
「咱們學校怎麼出了這樣不要臉的賤人,真是影響心情!」
「可不麼?咱學校的光榮歷史就被這賤人給抹黑了,現在人家問我是哪個學校的,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了這樣道德敗壞的事情,咱學校可真是出名了!」
「哎,你看、你看她居然還有臉在那兒笑,真是不知羞恥!」
蕭婉突然有種被毒蛇盯上的□人感覺,慢慢回頭,便看見劉芳菲遠遠的看著她,臉上似笑非笑,十分詭異!
迅速回頭,蕭婉再也沒看她一眼,心裡卻隱隱的有些不安。
總算上完最後一堂課,下課鈴一響,學生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了東西離開教室。
懷慶大學臨街正門,學生們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出來,準備去吃晚飯或去哪兒消遣,人群中,不少女生卻故意放慢了腳步,眼神愛慕的朝一個地方看去。
顧辰曜穿了一件淺灰色的休閒針織衫,一條藍色牛仔褲,腳蹬英倫風的咖啡色皮鞋,斜斜的靠在身後黑色的賓利車門上,俊逸有型的面孔,和臉上淡淡疏離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高貴不凡,將一眾花季少女迷的簡直神魂顛倒,春心蕩漾。
「這帥哥是誰啊,簡直帥呆了酷斃了,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迷人,所謂的男神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浮雲啊,哦,我的芳心要淪陷了!」
「別花癡了,這是603班蕭婉的未婚夫,顧氏集團的太子爺,再帥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家和蕭婉,那是指腹為婚、青梅竹馬,天作之合……」說話的人滿肚子酸味兒。
「切!那個蕭婉有什麼好的,只會整天冷著張臉裝高大上,還是個沒腦子的草包,學習成績又差,怎麼配得上這樣出色的男子?」
「噓……噓……你小聲點,被蕭婉聽到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她以前可是個蠻不講理的惡霸!」
……
蕭婉沒想到,她的壞脾氣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威懾力,看來當個母老虎也挺不錯的,至少能擋下不少段位不高的B、C、D們。
「顧辰曜!」離顧辰曜二十多米的距離,蕭婉仰著臉笑容明媚的衝他喊了一句,兩人今天約好要去顧家陪老爺子,所以顧辰曜來接她,蕭婉聲音不大,顧辰曜卻在吵雜聲中清晰的聽見了她的聲音。
「婉婉……」顧辰曜俊逸的臉上滿面笑容,剛剛的冰冷和疏離早就不復存在。
隔著老遠,其間還有不少人,蕭婉和顧辰曜看著彼此,眼裡是濃稠到快要凝固的柔情蜜意。
「哎喲喂……」白靜肉麻的抖了一下「真是受不鳥你們兩個了,隨時都黏糊得跟演瓊瑤劇似的,我先走啦!」
蕭婉越發笑的燦爛,朝白靜揮手「拜拜!」
白靜小跑著走開,蕭婉一步一步的走向顧辰曜,看著那個人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寵溺和溫柔,蕭婉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
在這樣紛亂複雜的社會,顧辰曜這樣優秀的男子,全無保留,堅定不移的愛著她,這還不是幸福是什麼?
蕭婉暗暗發誓,她也同樣會全無保留,堅定不移的愛顧辰曜,心情突然歡快的飛揚起來,跑跳著過去,撲到顧辰曜身上,踮起腳尖,在顧辰曜性感的薄唇上落下輕柔一吻「顧辰曜,我好喜歡你!」

☆、第四十九章 識破

顧辰曜驚喜,心情激盪,眼神亮的有些嚇人,毫不猶豫的伸手緊緊將蕭婉抱在懷裡,回應她給的驚喜。
蕭婉撲上去親顧辰曜的時候,四周已經響起了一片驚呼聲,現在兩人親密相擁,更是唯美到了極點的情景,不少人駐足下來觀看半晌,顧辰曜放開蕭婉,捏捏她挺翹的鼻尖「你這丫頭,臉皮可真是越來越厚了!」
「我這樣,你喜歡麼?」
蕭婉仰著頭問顧辰曜,眼睛撲閃撲閃的。
顧辰曜心裡某個地方滋生出一種難以抑制的感覺,這樣的蕭婉,他真是愛煞了!
「喜歡,喜歡的要死!」顧辰曜的眼神溫柔寵溺到了極點,讓人只想深深的沉入,哪怕會溺死在其中!
「好了,走吧。」
蕭婉突然放開顧辰曜,繞過車頭,跑到另一邊開了門,自己鑽進去。
這古靈精怪的丫頭!顧辰曜也坐進車裡,啟動車子。
走進顧家大門,蕭婉只覺得一股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老爺子看見蕭婉,渾濁的眼睛霎時清明了許多,臉上帶笑,親熱的朝蕭婉招手「婉婉丫頭,快過來,讓爺爺看看你!」
「是,爺爺!」蕭婉嬌嬌的答應一聲,小跑過去。
蹲在老爺子身前,蕭婉驚奇「啊」了一聲,道:「爺爺,我怎麼看您越來越年輕了呢,上次來看您像是五十多歲,這次來看您只有四十多歲了,簡直就是風度翩翩的中年男神一枚!」
「哈哈哈哈……」顧老爺子被哄的爽朗大笑,心胸突然開闊,倒真有些容光煥發,扣指輕彈蕭婉的腦門,道:「你這小丫頭,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就會哄我老頭子開心,真是個鬼靈精!」
蕭婉摸摸腦門,嘟著紅唇道:「人家說的是實話,哪裡是在哄您老人家?」轉過頭眨巴著眼睛問顧辰曜「是吧,顧辰曜?」
顧辰曜寵溺一笑,眼裡閃過璀璨星光,輕揉著蕭婉毛茸茸的頭頂「是,爺爺是更年輕了!」
「哈哈哈哈……」老爺子笑的紅光滿面「狡詐的丫頭!我那傻孫子哪能跟你唱反調!不過哄的爺爺真挺高興!」
光線穿透古樸的落地窗打在老爺子臉上,溝壑蒼白清晰顯現,蕭婉握著老爺子的手,心酸難耐,爺爺比上次見時更憔悴了!
陪著老爺子說了會兒話,管家通知飯已經準備好,蕭婉和顧辰曜便推著老爺子到餐廳一起用餐。
因為腸胃功能蛻化,老爺子現在只能吃些好消化的稀粥或是羹湯,蕭婉看著更是心酸,卻也只能忍住,和顧辰曜一起說些有趣的事情哄老爺子開心……
「哎呀呀,在吃飯吶?我們回來的可真是時候!」楊芬一屁股在蕭婉對面坐下,一身火紅的皮大衣折了半,露在餐桌上那截兒活像個大炮仗。
「我們也還沒吃呢,嘖嘖嘖,還有鮑魚海參啊?還是家裡伙食好,我們整天在外面吃地溝油死豬肉,可真是懷念家裡的菜!」說著,自動自覺的從一邊兒的櫥櫃裡拿了兩套碗筷出來,筷子一伸,原本滿滿的一盤紅燒鮑魚少了一半兒!
顧偉業在楊芬旁落座,一臉憨實的笑意看著蕭婉,道:「婉婉也在啊!」
蕭婉心裡暗罵一句「我操,真不要臉!」,眼皮子都不抬,拿起勺子給老爺子添了勺粥,甜甜的道「爺爺您多吃點!」完全把咋咋呼呼裝模作樣的顧偉業夫婦當空氣。
「老公,快吃,味道可好了!」楊芬把一碗鮑魚推到顧偉業面前,自己跟個餓死鬼似的大口吃起來。
沒人搭理,顧偉業也完全不當事兒,端起碗吃著。
因為這對兒極品的到來,餐桌上的氣氛一時冷清無比。
顧辰曜臉色鐵青,握筷子的手青筋暴露,整個人籠罩上暴虐的氣息,真恨不得立刻把顧偉業夫婦打出去,可是顧忌到蕭婉和老爺子,只能暫時忍下。
楊芬嘗了一口粥,皺眉道:「這味道太清淡了,我去廚房加點兒鹽!」說完起身走進和餐廳相連的廚房。
蕭婉心裡鄙夷:本來就是給老人準備的,你吃個什麼勁兒,還嫌這嫌那……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閃過,蕭婉放下碗筷,對顧辰曜道:「我去下洗手間。」
顧偉業神情突然有些緊張,看蕭婉果然去了客廳進了洗手間,臉色才稍稍緩和,裝出一副哀戚的模樣對老爺道:「爸,上次的事兒都是老三那渾人幹的,可跟我們無關啊,您大人有大量,讓我們回來吧,辰曜他公司裡事情多整天不著家,我們在家,也好照應您啊!」
「這些日子在外面,我們整天牽掛著您,吃不下睡不著的……您看看,這才幾天功夫,我都廋了一圈兒了,我發誓,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圖,就想回來照顧您,報答您的養育之恩!您就給我們個機會吧!」
顧偉業說著,激動的簡直要下跪了!
可惜,他嘔心瀝血的說了一通,老爺子依舊神色不變,一點都不動容。
突然「啪嗒」一聲響,顧辰曜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顧偉業面前,高大的身體投下黑影籠罩住顧偉業,顧辰曜表情沉靜,顧偉業卻覺得那沉靜下面隱藏著要殺人的暴虐,頓時有些膽寒!
顧辰曜開口,聲音冷漠的沒有一絲人氣兒,猶如從九幽地獄裡傳出「我爺爺的事兒,不勞外人操心,吃完趕緊給我滾,以後再也別來!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顧偉業肥胖的身軀不禁抖了一抖,嘴唇動著囁嚅了半天,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老爺子抬頭看著孫子,點頭,臉上浮起滿意的神情。
與此同時,楊芬開了冰箱,找到放在最上層的一個陶罐,解開封口,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紙,打開,將裡面白色的粉末抖進了陶罐裡,紙塞進口袋,飛快的給陶罐封口,關上冰箱門,端起那碗粥走出廚房。
蕭婉從花園溜進客廳,閃身進了客廳的公共衛生間,關上門,按下馬桶沖水鍵,「嘩啦啦」一陣水聲。
吃過飯,顧偉業悻悻道「那爸,我們就先走了!」
……無人搭理,兩夫妻拿了外套和包,自覺地滾……
飯後,蕭婉和顧辰曜陪著老爺子到花園散了會兒步,老爺子便有些疲乏,讓管家服侍著睡了。
蕭婉拉著顧辰曜進了廚房,打開冰箱門,指著最上層那個陶罐問:「這裡面是什麼?」
「怎麼?你想吃?」顧辰曜滿臉笑意。
「什麼呀?正緊說,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顧辰曜伸手,把罐子抱出來,邊拆封口邊道:「這是奶奶過世前釀的梅子酒,釀了好幾壇,現在就剩這點了,爺爺可寶貝著呢,每天都要喝上一小口心裡才舒坦……」
「顧辰曜……」蕭婉瞪大了雙眼,神情驚恐,雙手抓住顧辰曜左手。
顧辰曜驚疑,扶著蕭婉「怎麼了?」
蕭婉看著顧辰曜的雙眼,聲音顫抖著開口:「吃飯的時候,我說去洗手間,起身,我是從客廳溜到了花園裡,我躲在廚房的窗戶邊兒,看見,看見楊芬朝這裡面下了什麼什麼東西!」
顧辰曜震驚,然後,渾身籠罩上暴虐的氣息,難怪,爺爺的身體明明已經有所好轉,又不明原因的衰弱下來。
「砰……」一聲,顧辰曜的拳頭打在了大理石櫃面上,一字一頓道:「這兩個人渣,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蕭婉捧著顧辰曜的手,只見關節處已經青紫破開,頓時心疼不已,低頭輕輕的呼著,「別擔心,我們現在發現了,爺爺就不用再受他們的毒害,找個醫生好好給爺爺調理一下,一定會好起來的,以後多加小心,再也別給他們機會靠近爺爺。」
顧辰曜動容,低頭看蕭婉,只見她微微闔著雙眼,密簾一般的睫毛投下一片美麗的陰影,陰影處眼眸清澈璀璨,神情心疼又認真,小心的給他呼著手上的傷口……
長臂一伸,將蕭婉抱進了懷裡,下頜抵在蕭婉頭頂,輕聲呢喃「婉婉,謝謝你……」
當晚,蕭婉和顧辰曜一起將那罐梅子酒送去B市最權威的醫學研究所檢驗,明天,結果便能揭曉。
心願咖啡廳。
中午一點到兩點的時間段,是這一天難得的空檔,只有寥寥兩三個客人,將客人點的東西上了之後,留兩個人在裡面值班,其餘人則在咖啡廳外的小桌上邊用餐邊聊天。
裡面小李和傑哥值班,兩人看著沒什麼事情,便給自己做了兩杯咖啡,在吧檯裡頭小聲的說話聊天。
咖啡廳有兩道門,一道正門,進來直直的穿過大廳便到吧檯,如果客人從正門進來,吧檯的人能立刻看見,還有一道側門,斜對著點單的地方,客人進來時點單台有人也能看見。
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在吧檯那邊,便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嬌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鑽進了清洗室的小門。
清洗室是L形的兩個細長空間,由一道小門分隔成兩部分,裡面一部分便是清洗區,而外面,則是倉庫兼物品擺放區,放了一排高高的格子櫃,還有一個大冷藏櫃,以及兩個貨架。
一個貨架上,擺放著今日要用的咖啡豆,水果,糖漿等材料,另一個貨架下面,齊齊的放著四五桶礦泉水,用來做飲品和冰塊等用途。
進來的人四周看了一下,走到放礦泉水的貨架前,打開礦泉水桶的塑料蓋,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小支注射器。

☆、第五十章 中毒

嘴角浮上得意的詭笑,將針尖插進塑料封膜,然後飛快的,將裡面有些渾濁的液體注射進了礦泉水桶裡,注射完之後,又把塑料蓋蓋上。
做完這一切,那人走到門口側著身子看了一下外面,確認不會有人發現,便飛快的閃了出來,快步走出咖啡廳。
下午三點多,咖啡廳客人開始多了起來,一桶礦泉水被抬了出去換下飲水機上的空桶,又一桶,倒進了冰塊機裡,將會被結成方形的小冰塊,放在冷飲裡邊。
咖啡廳裡悠揚的音樂聲中,氣氛一如往日愉悅又和諧。
卻突然,有一個客人扶著腰部叫了起來「哎呀呀,我的腰怎麼突然這麼痛?」這個客人聲音才歇,又有客人抱著頭痛呼「我的頭好疼,好像要炸開一樣!」
然後,接二連三,居然有六七個客人出了狀況。一個兩個不奇怪,可是居然一下子有六個客人出現肚子痛的症狀,很快,大家都想到了是咖啡廳飲品的問題。
客人們紛紛質問「你們到底在咖啡裡放了什麼,我這身上痛的簡直要人命啊!」
郝新梅有點嚇懵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還是咖啡師傑哥機敏,道「郝姨,我看好像是食物中毒的症狀,咱們還是趕緊報警叫120吧。」
郝新梅連連點頭「趕緊,你打電話,我安撫客人。」從吧檯裡走出來,道「各位請稍安勿躁,我們這就報警叫120,急救車從最近的醫院出發,大概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能到,大家的安全不會有問題……「「你說不會有問題就不會有問題啊,你當你是誰?」
「就是,你們這些黑心的商家,用的全是來路不明的東西欺騙消費者,一點不顧消費者的人身安全!」
「現在出了事情,就想找借口推諉責任……」
大家七嘴八舌的譴責,一時場面十分混亂,出現這樣的情況,其他沒事的客人也早就不敢再喝了。
然而只一小會兒功夫,又多了兩個受害者,頓時,大家陷入恐慌當中,生怕下一個便是自己,害怕的同時,聲討聲越發大。
「我們這麼多人都是喝了你們的東西才出問題,你們別想逃!」
「對,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
郝新梅急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連聲解釋「我們不會逃,不會逃,只要確認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請大家相信啊……」
客人們情緒激憤,根本沒有人願意聽郝新梅說話。
咖啡廳兩個年紀小點兒的員工也都害怕不已,如果真的是他們做出的東西出事兒,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請大家相信我們一定會負責……」
「大家不要激動……」
傑哥打了120和110說明了情況之後,又打了電話給蕭婉「老闆,咖啡廳出事兒了,客人喝了我們的東西出現食物中毒的症狀,我已經打了120和110,但是現在客人們情緒激動,我怕會出事兒啊……」
課堂上,蕭婉「蹭」的站起來,神色凝重,道「你們千萬穩住客人們,保護好我媽媽和你們自己,絕對不要跟客人發生衝突,我立刻趕過來。」
心願咖啡廳。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警察和120急救中心的人終於趕到。
客人們立刻一哄而散,紛紛的搶著上急救車,或向警察投訴:「警官,就是他們的東西有問題!」
「是啊,我們大家都是喝了他家的東西之後才出的問題。」
「這些人簡直太可惡了,你們一定要嚴懲他們。」
「就是,一定要嚴懲!」
帶頭的警官站出來道:「大家放心,這種事情屬於公共安全事故,一旦確定責任人,我們一定會嚴懲不貸。」
有了這句話,大家便放心不少。
警官又道「現在大家都上救護車,不管現在有沒有出現狀況,一定要去醫院檢查以防萬一。」
「對、對,我們這就去。」
一窩蜂的,上了有空餘的救護車。
此時心願咖啡廳這麼大的動靜,又是聲討圍攻,又是一大堆警察和好幾輛120急救車,引得周圍好事兒的人都過來圍觀。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這麼多警察還有急救車?」
知情的人道「這家咖啡廳的東西有問題,好多人食物中毒,現在都送去醫院急救了,警察在調查情況呢!」
「啊?真是可怕,我前兩天還來這兒喝過咖啡呢,幸好今天沒來,不然我也遭殃了!」
「唉,到底是新開張的,誰知道他們為了掙錢會不會用些什麼不好的材料,以後為了安全,還是只能去老店,至少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可不是,現在的商家簡直太無良了,根本不把消費者的安全放在心上,只想這自己怎麼多掙錢!」
……
一眼看上去,可不就是心願咖啡廳用了不好的材料導致中毒事件,雖然事情真想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是大家已經有了自己的定論。
蕭婉和顧辰曜幾乎同時趕到,只見黑壓壓一大群人圍著自家咖啡廳,兩人神情凝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後果十分嚴重。
「別擔心,問題一定出在別的地方。」顧辰曜緊握著蕭婉的雙手,給她力量。
蕭婉雖然神情焦灼,卻依舊堅定的點頭,「對,一定不是我們的問題。」
咖啡廳用的所有食材,都是她從精心挑選從有信譽的品牌供應商那裡採購來的,價高,但是質量和安全絕對保證,但是問題究竟出在哪裡,蕭婉也是毫無頭緒。
兩人從人群裡擠進去,警察正在調查取證並錄口供。
郝新梅急急的解釋:「警官,我們所有的食材包括用水都是從正規渠道進來的合格品,絕對不會有問題,請你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還我們一個清白啊!」
那警官點頭「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現在,你們咖啡廳必須停止營業,知道事件調查清楚。」
「還有,你們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到警察局去備案接受調查……」
郝新梅忙不迭點頭,「我們一定好好配合。」
警官叫了兩個警員過來,道:「帶他們去警局備案吧。」
蕭婉和顧辰曜趕來,就看見大家被兩個警察帶上了警車,趕緊走上來「警官,我是咖啡廳的老闆,我和他們一起去協助調查。」
警官看看蕭婉,有些驚訝咖啡廳老闆居然是這麼個小丫頭,道「事發時你不在場,不用去備案,你跟我們的人去醫院裡看看出事的人吧。」
蕭婉猶豫了兩秒,點頭「好的。」
顧辰曜拍拍蕭婉的肩道:「我在警局裡有熟人,我會跟他們打好招呼,你放心。」
蕭婉放下心,跟一個警察驅車趕往醫院。
顧辰曜上前,伸手「馬警官,好久不見!」
馬警官一直嚴肅的黑臉上浮起笑意,伸手和顧辰曜握了一下,道:「剛剛那丫頭是你女朋友?」
「她是我未婚妻。」
馬警官點頭「雖然年紀小,但是沉得住氣又有條理,小丫頭不錯。」
顧辰曜笑「謝謝您的表揚。」
馬警官繃著的臉徹底笑開「我誇的是她又不是你,你小子高興什麼?」
顧辰曜臉不紅氣不喘的道:「我和她之間,不分彼此,您誇她也就等於誇我。」
馬警官一拳過去,「臭小子真不害臊!」
……
咖啡廳已經被清場,圍觀的人也都被警察疏散開,就只剩下馬警官和取證調查的八個警察,還有顧辰曜。
馬警官問顧辰曜:「你覺得這事兒是什麼情況?」
顧辰曜想了想,開口道:「我覺得是報復性的投毒事件。」
馬警官意味深長的「哦~」了一句,點頭「看現場的情況,確實是。」
「可惜,你那小未婚妻警覺性不高,如果她能安個攝像頭什麼的,我們破案可就簡單了!」
顧辰曜笑著恭維「以您的水平,破這案件還不是小事一樁。」
雖然不知道蕭婉得罪了什麼人,那人竟然做出投毒陷害的事情,但這手段在他眼裡看來,實在是太愚蠢!
馬警官對顧辰曜的一番恭維很是受用,道「你小子拍馬屁拍的我挺舒服,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盡快查個水落石出,絕對不會讓你未婚妻和丈母娘受委屈。」
「那就謝謝馬警官了!」顧辰曜真心的感激。
馬警官是顧辰曜父親的朋友,以前在美國FBI混的……後來為了家人,便回國發展了。
這人雖然時常板著張臉,但為人卻是十分的熱情,樂於助人,對熟人尤其是。
當場,馬警官便掏出手機,給局裡的同事打了通話「喂,待會兒心願咖啡廳的人去到局裡,你們可得給我好好招待著啊,什麼關係?那是我大侄子的丈母娘一家,你們給我端茶倒水好生伺候著,問話的時候要溫柔婉轉別嚇著人家……總之,態度必須要好……行了,就這樣!」
顧辰曜在旁邊聽的一臉黑線,想起蕭婉孤身一人去醫院,可能會被那些激憤的客人為難,顧辰曜便跟馬警官道別離開了。
馬警官眼裡精光閃爍,走進吧檯,把製冰機打開看了看,然後,又走進儲物的那個小隔間。

☆、第五十一章 兇手是誰?

顧辰曜和蕭婉沒來之前,那個叫林傑的咖啡師給他提供了一條很關鍵的線索:中毒的客人點的全部都是加冰塊的冷飲,而其他點熱飲和不加冰冷飲的客人,一個都沒有出事。
那麼問題,一定就是出在冰塊上。
馬警官檢查過製冰機,沒有在上面發現問題,便想到是製冰的水出了問題。
他剛來的時候已經把整個咖啡廳的佈局瞭解了大概,也知道咖啡廳用來製作飲品的礦泉水就放在儲物的那個小隔間。
他走進去,在一個貨架下面找到了兩桶還沒開封的水和三隻空了礦泉水桶。
馬警官蹲下,仔細檢查了一下那三隻空桶,結果在其中一隻破碎的塑料封膜上,發現了一個細小几不可見的針孔。
立刻叫了一聲「小付過來,這裡有線索。」
一個高高瘦瘦很文氣的年輕警察走過來,和馬警官一起蹲下。
馬警官指著那個針孔「兇手應該就是從這裡下的毒,你把這只桶帶回去,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注意檢查上面有沒有留下兇手的指紋。」
小付應聲,拿著東西趕回局裡去化驗。
B市人民醫院。
蕭婉給入院的受害者們墊付了醫療費和押金之後,到病房去安撫他們。
一進去,就有人對她破口大罵:「你個黑心肝兒的小姑娘,為了掙錢真是什麼事兒都幹的出來,我告訴你,這件事兒絕對不會善了,我們要捍衛我們作為消費者的權益,絕對不會放縱你們這些無良商家!」
其他人附和,「對,我們絕對不會善了,一定要把你們告上法庭,免得你們日後再坑害別人!「……
蕭婉心裡十分難受,她那麼用心的經營咖啡廳,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雖然被大家惡言惡語的罵著,但蕭婉還是誠懇又萬分愧疚的賠著笑臉道:「只要是我們咖啡廳的責任,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
蕭婉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人冷哼著打斷:「還說什麼如果,擺明了就是你們的問題,一定是你們為了多掙錢進了什麼不合格的原料才會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
「別想找借口推脫,我們所有的受害人都是人證,絕對不會讓你們矇混過關……」
「沒錯……」
「就是……」
跟蕭婉一起來醫院的警察站出來道:「大家稍安勿躁,事情還沒有完全證實之前,蕭小姐也是無辜的,你們不能這樣子說她。」
大家見警察叔叔都開口說話了,心裡在怎麼憤懣,也只能忍著不再說話。
蕭婉感激的對這名警員笑笑,出去買了許多水果回來,親自洗了給大家吃。
起初大家都冷著臉不領情,還是那名警員,開頭拿了一個吃了,大家才陸續接受。
等顧辰曜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裡的氣氛已經緩和了很多。
「各位,我是顧氏集團的顧辰曜,我向大家保證,這件事情一定會很快真相大白,還大家一個公道。」
顧辰曜擲地有聲,背後又是B市大名鼎鼎顧氏集團,誰也沒有再說什麼。
蕭婉心裡有什麼東西流淌過,讓她又是甜蜜又是心酸。
甜蜜的是,顧辰曜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一點兒不猶豫的為她作保。其實,她那點小事業,跟顧辰曜的公司,完全不可相提並論,但是顧辰曜卻為了她,沒有絲毫猶豫……
心酸的是,她依舊力量太弱,無法抵禦風雨……
蕭婉跟著顧辰曜走出病房,坐在走廊邊的一排凳子上。
顧辰曜拉過她的雙手,溫度從掌心傳到她手裡,「嚇到了吧?」
蕭婉點點頭,垂眸不語。
「別擔心,辦這件案子的馬警官是我父親的朋友,會很快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嗯。」蕭婉微微低頭,心裡還是不好受,想到母親和咖啡廳的員工們,被帶上警車時十分惶恐的樣子,她心裡的內疚和不安就止不住的奔湧而來。
顧辰曜拍拍她的手,道:「馬警官跟他的同事打過招呼了,伯母他們到了警局不會被責難,而且,還會被好好的款待。」
顧辰曜把馬警官當時打電話的情景內容重演了一遍「……你們給我端茶倒水好生伺候著,問話的時候要溫柔婉轉別嚇著人家……總之,就是態度必須要好……行了,就這樣!」
「噗嗤」一聲,蕭婉終於笑開了,伸手抱著顧辰曜的胳膊道:「這位馬警官可真是有意思,等這次事情解決了,我可得好好的謝謝他。」
見蕭婉終於沒再揪著心,顧辰曜眉間的皺褶也疏散開「行,到時候,我們一起。」
其他人已經拍照取證完畢,在咖啡廳周圍布上了黃色警戒線之後,便先趕回警局。
偌大的現場就只剩下馬警官一人,安靜的環境讓馬警官頭腦十分清明。在儲物間慢慢的踱著步子,馬警官突然蹲下身,黑色石材的地面上,有一對看起來與眾不同的腳印。
人正常行走的情況下,必定是腳掌和腳跟全部落地,加上重力作用,通過鞋子踩在地面上,出現的腳印應該是前後格外清晰,中間稍稍模糊。
而他現在發現的這個腳印,卻是前面格外清晰,後面十分模糊,看起來,就像是人掂著腳尖走路……而且腳印看起來十分瘦小,只腳尖著地也沒有笨重感,這就說明,兇手很有可能是個身材嬌小輕盈的女性。
循著腳印往外看,到出了倉儲間的小門,過了放甜品的冷櫃時,那個腳印已經是整個清晰印在地面上。只是當時場面混亂,大家你踩過來我踩過去,已經破壞的十分難辨,更無法取證。
馬警官看看幾乎跟倉儲間小門相對的咖啡廳的側門,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副很形象的兇手作案畫面:兇手趁著咖啡廳的人不注意,飛快從側門摸進咖啡廳,躡手躡腳的進了倉儲間,把毒藥用注射器打進了咖啡廳用來做飲品的礦泉水桶裡,又躡手躡腳的出來,到了冷櫃那兒失去掩護之後,才撒足狂奔逃跑。
馬警官沿著他想像的兇手逃走的軌跡,從側門出了咖啡廳,看了看四周圍的環境。
咖啡廳一側是一條街道,對面是幾棟大樓,雖然空間大容易藏身,但是要穿過街道過去,掩護性不佳很容易暴露,兇手從咖啡廳慌張的跑出來,擔心被人發現她的蹤跡,一定不會選擇去那幾棟大樓裡躲避…
左邊出去就是大街,往右則是居民區,出事兒的時候大概是中午時分,大街上和居民區人都不會多,但是去居民區的話,只要裝作沒事兒人就很容易避人耳目。
馬警官心下有了決斷,就順著咖啡廳一側的街邊人行道一路往居民區走去……功夫不負有心人,馬警官在一個叫做臨港新城的小區大門口發現了一個監控攝像頭。
「你好,我是公安局的,需要調看一下監控錄像。」
馬警官亮出警官證,不費吹灰之力的弄到了可能有嫌疑人身影的監控錄像。
剪輯出了早上十一點左右到事發兩小時之後的監控錄像,馬警官坐在小區監控室細細的看。
兇手可能是一個女性,並且身材嬌小,身手敏捷,年紀應該不大,鎖定了大概的範圍,馬警官在錄像中尋找類似的目標。時間到了一點三十八分十四秒的時候,終於,畫面中出現了一個符合線索的嫌疑對象。
……
馬警官排查出嫌犯的同時,小付那兒也傳來了結果:「馬sir,那桶裡的殘留物檢測出來是鉈鹽,但是劑量不大,不會對人體造成重大傷害。」
馬警官聽到這兒,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道:「你把結果跟醫院那邊說一下。」醫院雖然也能檢測出致毒物質是鉈鹽,但是各種程序拖拖拉拉,肯定沒有他們效率快。
馬警官拿出優盤,拷貝了嫌疑人那段兒視頻,打算直接拿到醫院裡給蕭婉辨認兇手。
醫院。
蕭婉和顧辰曜在病房門口坐著,陪同她的那名警員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道:「局裡剛剛來電話,在你們咖啡廳的礦泉水桶裡查出了鉈鹽。」
「這些受害者是鉈中毒,有人用注射器,把毒物注射進沒開封的礦泉水裡,下毒的人手法並不高明,馬警官已經追查到線索,很快就會真相大白了!」
蕭婉高興眼睛一酸「太好了,謝謝你們……」
只要查出真相,大家的罪名就可以洗清了……
警員搖頭,道「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跟蕭婉他們說完,那名警員又進病房裡跟中毒的客人們說了一下最新的偵查情況,言辭上都幫著蕭婉一行說話,告訴大家咖啡廳眾人是被栽贓陷害的。
大家一時沒反應過來,警察叔叔們辦事效率也太高了些吧?這麼快就查出來了?以往立案、偵查、取證……等等,一大堆過程!

☆、第五十二章 心狠手辣

不過,想到咖啡廳老闆,蕭婉的男朋友是顧氏的少東,效率快也就不奇怪了。
反應過來之後,大家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剛剛那麼言辭激烈的指責蕭婉,一個小姑娘孤零零的被一群成年的老少爺們兒指著鼻子罵,現在想想,他們可真是太不厚道了!
蕭婉適時站出來:「這次的事件,也是我們的咖啡廳的工作疏漏,我們會承擔大家所有的醫療費用,等大家康復出院之後,再給大家每人1000元的補償,錢不多,只表達我們對大家的歉意。」
大家聽了蕭婉話,紛紛道:「說起來你們也是受害者,不用這樣做……」
「是啊,等兇手抓住,醫療費都讓她承擔,補償也該讓她補償,你們咖啡廳更是該向她要筆名譽損失費……」
蕭婉打斷大家,面帶感激的道:「謝謝大家的寬容大肚,不過,請大家一定不要再推辭,不然我會於心不安!」
看著有些淚光閃閃的蕭婉,大家面面相窺,一時沒有說話。
又聽蕭婉有些俏皮的道「大家不用替我省錢,等咖啡廳重新營業,大家再來捧場,這些錢不就以另一種方式又重新回來了麼……」
蕭婉話音剛落,大家都笑開了「哈哈哈……小丫頭真是鬼機靈!」
「得,錢我們收下了,以後一定天天來給你捧場!」
「我多帶幾個朋友來,讓你荷包趕緊鼓起來!」
「我也帶朋友去……」
蕭婉笑的無比燦爛,她可是絕對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顧辰曜打從開始就知道蕭婉是打的什麼算盤,只是沒想到她最後那一手賣乖,會讓大家這麼高興!一瞥眼,看見病房門口站著笑盈盈的馬警官。
「婉婉,馬警官來了。」
蕭婉趕緊跟大家打過招呼,隨馬警官走到病房外的走廊裡。
蕭婉感激的道:「馬叔叔,真是太謝謝您了!」
「既然叫叔叔,那就不用跟我客氣。」馬警官說著,把手上拿著的筆記本電腦打開,插上U盤,對蕭婉道「我找到了嫌疑人的監控錄像,你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馬警官把視頻快進,到了嫌疑人的鏡頭時,按下暫停。
蕭婉看著視頻裡那個有些模糊但很熟悉的面孔,心裡著實吃了一驚,「馬叔叔,我認識這個人,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叫劉芳菲。」
「前不久,我們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真沒想到,她會這麼心狠手辣!」
馬警官一副預料中的神態道:「心思狹隘的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蕭婉想起那天中午劉芳菲那詭異的笑容,心心裡已經什麼都明白!
馬警官道:「我們的人已經出發去抓捕嫌犯,你母親他們已經備完案回去了,你好好安撫安撫她吧,等事情有了進展我叫人告訴你。」
蕭婉點頭「好的。」莫名的心情心情有些灰暗,她警覺性真是太低,劉芳菲表現的那麼明顯,她居然一點都沒有警惕。
雖然醫院裡這些中毒的客人們安撫好了,但是今天在場的,還有日後聽說咖啡廳中毒事件的其他客人,恐怕,會流失掉一大半兒!
她和母親辛辛苦苦的努力了這麼久,咖啡廳的生意才剛剛走上正軌,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蕭婉身子晃了一下,臉色頹然,覺得自己很是失敗。
顧辰曜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道:「誰都不是聖人,更無法預料將會發生什麼事兒。」
「婉婉,你已經做的夠好,我為你感到驕傲,你要打起精神來,不然我和伯母都會心疼的。」
像是心上蒙蔽的塵埃一下子被掃的乾乾淨淨,蕭婉的眼神亮了起來。顧辰曜說的對,她不是聖人,疏漏或者失敗不代表什麼,她會繼續努力的,為了她愛的人們。
已經是傍晚六點半,劉家狹小的房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凌亂的客廳裡點著盞小瓦數的白熾燈。
劉芳菲鎖在沙發角,壓抑的悶吼了一聲「啊……」抬頭看著頭頂微黃的燈光,失魂落魄。
她終於報復了蕭婉,想到蕭婉現在已經陷入了她製造的麻煩當中,她本該十分得意,可是,心裡依舊壓抑的連呼吸都覺困難。
很快,她害怕擔心起來,她絞盡腦汁才想出那個辦法,她覺得十分周密,絕對不會被人查出來是她幹的。可是現在,她心裡控制不住的害怕和擔心,她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會不會正好有人看見她?
看見她的那個人,會不會跟警察舉報?警察會不會按著她不小心留下的腳印,查出她來?她後悔自己怎麼那麼腦殘,想到不能留下指紋,卻沒想到不能留下腳印。
偵探片裡,現場只要留下一丁點蛛絲馬跡,那些警察都會沿著那點兒線索抽絲剝繭的查出真相,找出兇手!
怎麼辦?怎麼辦?說不定,警察現在已經往她家找過來了。
她已經出了那樣的醜事,如果爸媽知道她做的這件事,一定會扒了她的皮,再也不原諒她!
都是蕭婉那個賤人,如果她沒有設計自己,她又怎麼會失去理智的做出這樣的事情!投毒,危害公共安全,中毒的絕對不止兩三個……雖然她下的劑量很小,不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傷害,可是,也是要被判重刑的呀!
劉芳菲想起有一次學校組織她們去監獄裡做義工,那裡面的犯人,要麼凶狠愛鬥,要麼麻木病態……不,她絕不能被抓住,她不想進監獄,不想去跟那些可怕又骯髒的人同住一個屋簷下!
劉芳菲「蹭」的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走了兩圈,像是下定了決心,走進她父母的那間屋子。
老舊的衣櫃裡面有個暗格,她爸媽每個月領了工資之後都會在裡面放上一家人這個月的生活費,劉芳菲打開,拿了裡面所有的錢,又回自己房間,隨便收拾了些東西,一刻也不敢耽誤出了門。
劉強夫婦下了班回家,見自家單元樓門口圍了許多人,還有五六個警察站在那兒,夫妻兩心裡不禁劃過不祥的感覺。
鄰居老王指著他倆:「警察同志,那就是劉芳菲的父母。」
劉強聞言心裡一驚,難道女兒又闖禍了?這死丫頭,上次丟了那麼的臉還不夠,現在居然把警察都招來了!
妻子金秀不禁害怕的有些抖!
兩個警察走上來,問:「你們是劉芳菲的父母?」
劉強點頭,「同志,我女兒怎麼了麼?」
「你們女兒涉嫌在咖啡廳投毒,毒倒了十幾個客人,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我們來逮捕她,發現她已經收拾東西跑了,你們有沒有她的線索,趕緊老實交代……」
圍觀的群眾們一下子炸開了鍋,大家雖然知道劉芳菲犯了事兒,卻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投毒啊,還毒害了十幾個人!
這小姑娘平時就脾氣不怎麼好,可是,小小年紀的,她怎麼能做出這麼狠毒的事情?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
「真看不出來,竟然這麼心狠手辣!」
「就是,也不知她父母是怎麼教的,教出來這麼個危害社會危害他人的禍害!」
「前兩天才出了跟人通姦的醜事,這才規矩了幾天又捅這麼大簍子,我說劉強,你女兒可真夠出息的啊!」
「什麼,那小姑娘跟人通姦?」
「可不是麼,對方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還是在學校裡出的事兒,也不知她腦子裡到底想些什麼?」
「我覺得有可能!」
劉強和妻子的臉上已經是五顏六色,心裡詛咒劉芳菲是個殺千刀的孽種,嘴上趕緊解釋道:「警察同志,我們這才加班回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您說我女兒投毒,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她膽子那麼小,怎麼敢做那樣的事情?」
一個警察冷哼一聲:「她膽子小?那恐怕全天下都沒有膽兒大的了!你們趕緊想想,她可能會去什麼地方?還有,她投毒用的鉈鹽,你們知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劉強想了劉艷可能會去的幾個地方,提供給警察,道:「警察同志,您說的那個鉈鹽,我們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劉芳菲的二舅母是高中的化學老師,有可能,是從她那兒弄來的,上星期天,劉艷才去找過她二舅母。」
劉強雖然智商不高,但是情商不低,知道女兒犯下的事兒肯定已經無可抵賴,如果他還不配合,那只會害了她更讓自己和妻子名聲掃地。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道「行了,你們可以回家了,有劉芳菲的任何消息,馬上告訴我們。」
「是、是……」劉強連忙點頭。
警察們上了警車走了,圍觀的人也漸漸散開。
金秀「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女兒啊,我的女兒啊……」
劉強也是心酸,冷著臉斥道「你哭什麼哭,她這麼出息,我們哪兒要的起這樣的孽障!」
「行了,回家去。」
夫妻兩互相攙扶著往家走,身影看起來格外的蕭索。
當晚,顧辰曜接到研究所的電話,說在送去檢查的那罐梅子酒中查出了微量的苯二氮卓,這種藥物與其他藥劑搭配應用於抑鬱症,狂躁症等精神疾病,是鎮靜、催眠、抗焦慮的首選藥。
但如果單獨使用,則是一種劇毒藥物,能麻痺人的神經,心臟,導致猝死,且易溶於水,無色無味,很難察覺。

☆、第五十三章 世態炎涼

老爺子的梅子酒中裡的劑量雖不會馬上將人致死,卻是一點一點消耗人的生命和精氣,讓人產生幻覺,失去正常的思維活動能力,最後心臟麻痺死去。
蕭婉在電話裡聽顧辰曜說完,只覺得無比心寒,以至於身體都有些冰冷。劉芳菲的事,再加上老爺子被毒害這事兒,讓她覺得人心狠毒,以後,還怎麼敢再信任別人?
電話那頭,顧辰曜沉默了半晌,道:「婉婉,不要多想,今天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早點休息!」蕭婉掛斷電話,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都已經冷的發僵。
劉芳菲剛從黑車站搭上往D市去的車,結果才到第二個收費站停車繳費的時候,兩個警察躥了上來,把根本沒有機會反抗逃跑的她給逮住了。
夜裡十一點多的時候,劉強夫婦接到公安局電話說劉芳菲已經被抓住,讓他們過去。
到了警察局,劉海看見神色憔悴的女兒,氣的渾身都哆嗦卻又忍不住心疼。
他本來還跟妻子商量,等劉芳菲聯繫他們,他們就勸她主動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被抓住了!
金秀撲上去,早已經紅腫的眼睛淚如泉湧,兩手握成拳捶打上去「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你這一輩子就這麼毀了啊,你怎麼就這麼蠢……」
劉芳菲渾身冰冷僵硬得說不出來,直到警察上車按壓住她,把她兩手反到背後,用冰涼的手銬銬住她的時候,她才開始後悔,才開始害怕。
她為什麼要做這麼蠢的事情?她怎麼就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做下那樣狠毒的事情?她自以為報復了蕭婉,怎麼就沒想到這樣會把自己的一輩子都給搭進去?
……
可惜,再多的後悔也換不回時光倒流,她犯下的錯,已經是無可改變的罪行。
「爸爸媽媽,你們救救我,我不想進監獄,那裡面好可怕,你們救救我啊……」劉芳菲普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流著淚苦苦的哀求。
金秀的眼淚越發洶湧,心疼的不行,看看丈夫,丈夫也是滿臉的心痛又無奈。他們不過是沒錢沒勢的平頭老百姓,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在法律之下討得人情去救女兒?
「爸媽你們答應我啊,你們一定要救我,我不想進監獄,不想待在裡面,救救我,你們救救我啊……」
一個女警把劉芳菲從椅子上拉起來,毫不留情的斥責「現在知道害怕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有你這樣的女兒,你父母也真是倒霉,走吧,別廢話了!」不由分說的把劉芳菲帶走。
「警察同志,我女兒要判多少年,怎麼樣才能減刑?」
劉強夫婦眼巴巴的看著警察。
「你女兒在公共場合投毒,雖然沒有出人命,但是情節嚴重,又是逃跑強制逮捕回來的,這種情況,至少也要判個七八年!」
「什麼?」夫婦兩一下子就驚呆了,很快回神,不甘心的道:「警察同志,我女兒才剛剛滿十八歲,她是年齡小一時走了錯路,她不是真的壞啊,能不能寬大處理?讓我們做什麼都行啊!」
任憑夫婦兩的目光有多期盼,警察依舊搖頭道:「你們做什麼都不能改變,只有勸她進去以後好好服刑,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劉強夫婦的臉色一下就灰敗下來,兩人都有氣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這時,走進來兩個熟悉的人,正是劉艷的二舅舅和二舅母。
這夫婦兩一看見劉強夫妻,臉色頓時十分難看,也不理睬,就坐下錄口供。
「警察同志,那天劉芳菲是來找過我,說讓我給她輔導一下化學功課,我那會兒正在實驗室裡,班上的學生突然來找我,我就讓她待那兒等我一會兒……沒想到,那丫頭竟然偷了鉈鹽,做出那樣危害社會的事情來!」
金秀瞪著眼睛,她二舅母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都怪我一時疏忽,讓她有機可趁,警察同志,我可絕對不是故意給她的鉈鹽,我沒想到一個學生,會偷那東西做那樣的事情,我絕對不知情的啊!」
劉強父母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警察做了記錄,道「劉芳菲也承認她是偷的,行了,沒什麼事兒了,你們可以走了。」
「劉芳菲的父母,你們去市醫院把受害者的醫藥費付了,其他的,等法庭通知。」
劉強夫婦答應,忙不迭的起身去追二舅夫婦。
哪知道那兩夫婦見了他們就跟見了什麼髒東西似的,躲都還來不及。
金秀很生氣,幾步衝上去攔住兩人質問:「二弟弟妹,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剛剛在裡面那麼說話,現在又躲著我們,到底是幹什麼?」
二舅黑著臉,怒聲道「你們那個瘟神女兒太有出息了,你們全家都有出息,我們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劉強的臉一下就垮下來,「二弟,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二舅提高聲量,鄙夷的看著劉強,「你要我怎麼說話?玉琴本來可以評一級教師的,就因為你們那個出息的女兒,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不僅不能升級,還被降成了初級教師,都是你們那好女兒的功勞!」
說完,二舅領著眼眶紅紅的二舅母轉身就走。
劉強夫婦楞在原地,半晌,兩人幽幽的歎了口氣,家裡所有的親戚,就二弟夫婦有本事些,他們本來還想著,讓二弟夫婦幫忙找找關係,給女兒疏通一下……現在,別說幫忙,恐怕連親戚都做不成了。
顧家大宅,顧老爺子躺在紅木大床上,雖然室溫不低,但身上依舊蓋著厚厚羊毛毯子,只有瘦骨嶙峋的手臂露在外面,醫生將針尖插進脈中,深紅的血液慢慢流進標本管。
顧辰曜握著老爺子的手腕,看著粘稠的血液流出,漸漸越來越少,心裡愧疚不已,如果不是婉婉發現了楊芬動的手腳,那爺爺……必定會被他們毒害而死!
這些畜生,根本就已經完全沒有人性!顧辰曜眼裡閃著仿若能吞噬一切的光芒,垂下的一隻手緊緊捏拳,他們對爺爺的所作所為,他一定連本帶利的換回去!
「曜兒……」老爺子睜開渾濁的雙眼,聲音沙啞的叫了一聲。
顧辰曜振奮起精神,答道:「是,爺爺。」
老爺子乾枯的雙唇微動,道:「那幾個畜生,我原本還想給他們留點餘地,畢竟我把他們當親生孩子養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他們竟然下毒要我死,我徹底心寒了!我書房的抽屜裡有他們的收養文件,你明天就把那些公佈,然後便動手吧,不要留任何情面!」
說完,老爺子疲憊的閉上雙眼!
此時,醫生已經抽了兩管血液,退了出去。
顧辰曜給老爺子按了會兒棉簽,止血之後,將老爺子的手放進被子裡,又掖了掖被子,抬頭囑咐管家「張叔,如果爺爺夜裡醒來,你就叫我。」
張叔點頭「是,少爺。」
顧辰曜下了樓來到大廳,對醫生道:「盡快把解毒藥劑配出來,不能有任何副作用,我爺爺的身體,已經經受不起任何打擊!」身形依舊挺拔,然而此刻看來卻是格外的蕭索。
看著這樣的顧辰曜,醫生也不免有些心酸,承諾道「我一定讓老爺子安然無恙!」
第二日,雖然心情很差,但待在家裡也於事無補,蕭婉還是去學校上課了。
白靜很早就到了學校,在走廊裡堵到了蕭婉,先給了她一個擁抱,然後神色開朗的安慰她:「豌豆別難過,很快會好起來的。」
「放心,我沒事。」蕭婉笑著說。就算心裡再難過,也還是打起精神來,等重新營業的時候想辦法把咖啡廳生意搞好。
兩人拉著手往教室走,白靜突然一拍腦袋道:「對了,我爸爸的一個朋友是很有名的飲食專欄作者,我們請她給你的咖啡廳寫一篇推薦稿,一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蕭婉心裡一動,臉上神情驚喜,抓著白靜的胳膊激動道:「真的麼鏡子?」
白靜點頭,立刻被蕭婉抱了個滿懷,「真是太好了!鏡子你真是我的幸運星!」有這樣的機遇,蕭婉心裡的沉重和擔憂頓時少了許多。
……
蕭楚楚從樓道口走出來,滿臉的驚詫不可思議!蕭婉居然開了自己的咖啡廳?她實在不敢相信,以蕭婉一貫驕縱無腦的形象,蕭楚楚真懷疑剛才是她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可又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她和她母親在蕭婉母女面前縷縷失利,總落下風討不著好,還有蕭正翰態度的轉變,蕭楚楚不得不相信那是真的。
蕭楚楚突然瞪大了雙眼,滿眼驚恐!如果那是真的,那蕭婉一直以來都是在她們面前做戲,好麻痺她們讓她們掉以輕心麼?難道,蕭婉居然知道她們的存在和真實身份!
「同學……」一個男聲突然響起,打斷了蕭楚楚的思維。
「啊……」蕭楚楚尖叫一聲,滿臉恐懼,跟見了惡鬼似的,拔腿就跑!
男生摸摸自己鼻子有些不明所以,他有這麼可怕麼?

☆、第五十四章 試探蕭婉

「媽、媽……」
史雅馨聽見聲音從房間裡走出來,便看見樓下站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蕭楚楚,心裡十分吃驚,趕緊下樓。
「怎麼了楚楚,你不是在學校上課麼?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蕭楚楚一把抓住母親的手,眼裡泛起血絲,語氣急切道:「媽,蕭婉知道了,蕭婉她全都知道了!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她知道什麼?你在說什麼呀楚楚?」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史雅馨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蕭楚楚差點急的跳腳,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跟史雅馨說了前因後果和她對蕭婉的懷疑揣測……
聽完之後,史雅馨也十分震驚,但心裡還是有一些懷疑,畢竟一直以來,蕭婉母女給她的印象就是單純愚蠢好糊弄,叫她怎麼能相信居然是自己和女兒被那對母女糊弄著?
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史雅馨拉著女兒的手道:「先別著急,現在還不能斷定她們已經知道咱們的身份,再說就算她們知道了,只要我們籠絡好你爸爸的心,她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兒來!」
手指輕輕的扣著蕭楚楚的手背,「別忘了,我們有你弟弟這個最大的籌碼,蕭正翰那樣重男輕女,絕對不會因為蕭婉有點出息了就把她當兒子……」
說著,史雅馨臉上閃過陰翳,眼神有些飄忽不定的看著前方,「我太瞭解蕭正翰,他不過是把那對母女當成維持他光輝形象的棋子而已!」他心裡,從來只有他自己。
「這樣,咱們先想個辦法,試探一下蕭婉看她是不是真靈光了?如果是,咱們再想對策!」說著,史雅馨附耳過去……
電子階梯教室,最後一堂課結束之後,大家收拾東西陸續離開教室。
蕭婉和白靜一起抱著課本往外走,突然,蕭楚楚從後面疾步走下來,順著傾斜的地面眼看就要撞到白靜身上!
「鏡子來我跟你說件事兒!」說著,蕭婉不動聲色的將白靜拉近自己,躲過了蕭楚楚。
「啊……蕭婉救我!」蕭楚楚停不下腳,驚恐的花顏失色,卻是調整了方向朝蕭婉衝過去。
眼看就要被撞上,蕭婉眸光微閃,嘴上帶著冷諷的笑,抬腳往一側挪了兩步,蕭楚楚就這麼撲了個空,「啊!」一聲尖叫直直的撲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蕭婉本來想著蕭楚楚就這麼直撲下去,臉上肯定得破相,沒想到人家萬分艱難狀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卻是乾乾淨淨,別說傷口,連灰塵都沒沾上星點,蕭婉暗道,這摔的可真有水準,太要臉了!
蕭楚楚鬧出這樣的動靜,大家於是都停下腳步來看熱鬧。
一手撐在地上,蕭楚楚凝眸,似怨非怨,眼含淚水看著蕭婉,開口:「蕭婉你怎麼沒有拉我一把,你明明伸手就可以拉住我……」說完低頭,垂眸失落的道「也罷,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蕭楚楚話音一落,大家頓時把譴責的目光投到蕭婉身上,雜雜細語「蕭婉怎麼這樣?」「大家都是同學,怎麼可以見死不救!」「不過抬抬手而已,蕭婉真是太自私了!」
這時,蕭楚楚用手撐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好像扭到了腳踝起不來,於是伸手朝離她最近的蕭婉求救,「蕭婉幫幫我,拉我一把,我自己起不來……」
看著蕭楚楚楚楚可憐的模樣,蕭婉只覺得像是看見了髒東西一樣心裡直煩噁心!只有她知道,蕭楚楚這副模樣下面藏的是怎麼陰狠惡毒的真面目,她真想立刻撕破這女人虛偽的嘴臉!
蕭楚楚沒有錯過蕭婉眼裡一閃而過的厭惡和憎恨,心裡頓時「咯登」一下,看來,她的猜測十有八九是對的,蕭婉果然都知道。
白靜看出蕭婉不情願,上前伸手拉起了蕭楚楚,有口無心的道:「我說蕭楚楚同學,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連走路都走不穩,咱們這麼多同學都沒摔就你摔了,是不是天生扁平足啊你!」
「以後可小心著點兒,別下次把臉也給摔破相了,到時候再作出這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兒可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兒,可不是麼,這階梯教室的地面雖然有點坡度,可也不至於控制不住腳上吧?
除非,蕭楚楚跟白靜說的一樣是扁平足……聯想到蕭楚楚平時總是一副站不穩跑不快風吹就要倒的林妹妹樣兒,頓時覺得大有可能!
大家的目光不禁都往蕭楚楚的腳上看,帶著探究和好笑。
蕭楚楚心裡恨的不行,該死的白靜,壞事兒精,蕭婉都沒說什麼你滿口放屁幹嘛?讓這麼多人看她笑話,等找著機會,我非得狠狠的整死你不可!
幾個有心的人發現,蕭楚楚雖然蹭了一身的灰塵還把腳也給扭了,臉上卻是乾乾淨淨保護的萬無一失,心裡頓時閃過鄙夷,這是有多要臉啊?
有個平時就見不得蕭楚楚整天嬌嬌柔柔裝小白花兒的同學哼了一聲,冷眼嘲笑道:「蕭楚楚同學,你這跤摔的可真有水平,明明是直撲下去的,卻臉上灰兒都沒沾點兒,真絕啊!」
「噗……」大家頓時都忍不住笑了,對蕭楚楚同情好笑的同時又多了些猜疑,可不是,臉上那麼乾淨,摔的忒有水平了!
蕭楚楚低著頭,眼神裡滿是惡意,抬頭的一瞬間,換上委屈無比的神色,一手扶著旁邊的課桌,身子還是虛弱的晃了兩晃,自卑的道:「我是早產兒,從小身體就很虛弱,有幾次差點就……所以才這樣……」
眼裡盈滿淚水,「我也想跟大家一樣健健康康壯壯實實的,可是……」兩行晶瑩的淚水湧出來,順著臉頰流下,掛在尖細精巧的下頜上欲落未落,真是無比惹人憐!
大家頓時愧疚了,原來蕭楚楚這麼可憐,他們剛剛聽了白靜的話而懷疑她,真是不應該啊!
一時,蕭楚楚的形象徹底扭轉,兩個男生幾乎同時走出來,搶著背蕭楚楚去醫務室,其餘人也紛紛上前安慰她,蕭婉和白靜被晾在了一邊處境有些尷尬。
「呵……」蕭婉看著蕭楚楚裝腔作勢的模樣,不禁冷笑,早產兒?虛弱?有幾次差點要死?真是又會演又會編,這麼有才還跑來學商務幹什麼,直接演戲去得了!
白靜鄙夷的看著蕭楚楚被眾人如眾星拱月般的挪走,道:「豌豆,你家這小保姆可真是人物!」
「可不是麼?」蕭婉眼眸微垂,面帶嘲諷「多虧了我爸爸!」造出了這麼能耐的「孤兒」。
「豌豆你說什麼?」白靜神色疑惑,一時沒有聽懂。
「沒什麼!」
蕭婉從小路回來,一眼就看見自家花園門開著,門口還站了兩個陌生的中年男女,趕緊大步走進去,警惕的上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站我家門口做什麼?」
兩人互相看看臉上有些窘迫,女的走近了一點道「那個,我們是劉芳菲的爸媽,聽我家芳菲說,你是她的好朋友,以前一直沒機會,今天特地來拜訪一下。」
劉強趕緊遞上來一個果籃兒,慇勤的對著蕭婉笑。
蕭婉一時不知道這夫婦兩是想幹什麼?
他們難道不知道,被劉芳菲投毒砸了生意的咖啡廳,就是她開的?還有劉芳菲跟那老頭的醜事,也是中了自己的反間計?
挑挑眉,蕭婉冷聲道:「不用了,我跟她其實也不怎麼熟,東西你們拿回去吧,我就不招待了。」
劉強夫婦急眼,要是蕭婉不幫忙,那他們可就真是走投無路了,忙道「您等等……」
蕭婉有些不耐,眼裡散發出凌厲的光芒「到底有什麼事?」
「婉婉!」郝新梅在家裡聽見動靜,開門走出來,便看見蕭婉和劉強夫婦呈對峙狀。
看著劉強夫妻鬼鬼祟祟一副猥瑣的樣子,郝新梅就沒有好感心裡更是有些不舒服!上前一步站在女兒面前,道:「你們有什麼事?」
金秀囁嚅了一下嘴巴,剛要開口,陡然看見蕭婉凌厲的眼神頓時就瑟縮了。劉強瞪她一眼,自己站出來道「那個,蕭夫人,蕭婉小姐,我家芳菲也是一時糊塗,才會做了那樣的事情,她一直把您女兒當成最好的朋友,還請您女兒不要因為這件事兒厭棄她,否則……她在裡面不知道該有多難過!」
蕭婉眉毛一挑,真想冷笑三百聲不止,劉芳菲把她當好朋友?
哈!真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她這爹可真能睜眼說瞎話,原來劉芳菲竟然是因為遺傳了他們的優良基因所以才那麼能耐!
郝新梅已經弄明白劉強夫婦的身份,頓時覺得這一家人真是十分的不要臉,做了那樣的事情還能跑到他們面前來說這樣假惺惺的噁心話,她真是十分惱火!
見母親滿臉怒氣,蕭婉伸手拉了拉郝新梅的衣袖,示意她先不要說話。她倒要看看,這家人到底不要臉到什麼地步?
劉強繼續舔著臉道:「我們今天來,其實有個不情之請……」

☆、第五十五章 如此朋友

偷偷看了一眼蕭婉和郝新梅,見兩人沒什麼表情,忐忑的開口:「芳菲出了這樣的事情,警察說,可能要被判十幾年的徒刑……十幾年啊,監獄裡那麼可怕,她到時候還不知道還沒有命活著出來……」
「還請夫人看在芳菲曾經和您女兒朋友一場的份兒上,幫我們周旋一下,讓法院少判她兩年……您女兒肯定也不忍心芳菲在監獄裡受那麼久的苦難……」
「誰說我不忍心了?」蕭婉嘲諷的看著劉強夫婦,一字一頓道:「她自食其果,做了不該做的事,自然該自己承擔責任,我為什麼要不忍心?」
劉強夫婦一時沒想到蕭婉會這麼說,愣住了。
「你們口口聲聲說她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就可以傷害那麼多人?」
「那人人都跟她似的一時糊塗,大家還要不要活了?」
蕭婉眼神凌厲,氣勢逼人,劉強夫婦一時被震懾的說不出話來。
「你們說她把我當好朋友?」
「呵呵,真是可笑!」
「你們這一家子人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真不是一般強大!」
到這兒,劉強夫婦總算聽出蕭婉語氣不善,被這麼個小女孩當面斥責,兩人臉色都很不好,眼神狠狠的瞪著蕭婉,卻也不敢在人家的地盤兒上撒野。
劉強囁嚅道:「小姑娘你怎能能這麼說話……」
「那要我怎麼說?」蕭婉立刻反問,臉上的嘲諷更甚,「直接說你們女兒是個貪婪惡毒的賤人,嘴上說著是我朋友,每天花言巧語的騙我給送她東西,給她錢花,然後背後對人說我是個沒腦子的白癡,說我在外面不檢點隨便跟男人鬼混,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胎,染了不知道多少回病!」
「你們要我這麼說是吧?」
蕭婉冷冷的問道。
郝新梅眼裡泛著淚花,更是氣的渾身顫抖,她從來不知道,蕭婉在學校裡竟然遭受著這麼多不堪!
心疼的彷彿有一把尖刀插在她心上翻攪,郝新梅怒瞪著劉強夫妻,簡直想上去打劉強夫妻兩巴掌,竟然教出那樣惡毒的女兒!
劉強夫婦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們看見女兒拿回家的那些東西,問過她是哪兒來的,她只說她跟一個有錢人的女兒做了朋友,是人家送給她的。
他們夫妻本來也就是貪小便宜的人,覺得女兒反正不偷不搶,就不說她了,甚至有幾次還鼓勵她讓她多向那有錢人的女人要些東西。
卻沒想到,劉芳菲居然這麼蠢笨,拿了人家的好處,在背後詆毀人家,還被人家知道清清楚楚。
蕭婉的話可是像一根針一樣扎破了他們厚的跟充了氣一樣的臉皮。
劉海夫妻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悻悻道「我們不知道是這麼回事,既然這樣,那……」
「別忙著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蕭婉聲音如從堅冰凝成的利刃紮在劉強兩口子神經上,兩人不僅抖了一下,更是感覺天氣一下子變的嚴寒無比,身上冷的簡直就要僵硬!
「前不久,劉芳菲還準備給我下藥,讓我和學校那五十多歲的校工老陳成就好事兒,好讓我聲名狼藉、人人恥笑、不如死!」
郝新梅的眼淚「嘩」的一下就湧了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婉婉,她的婉婉竟然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蕭婉伸手握著母親的手安撫了一下,道:「結果被我察覺以牙還牙成全了她,所以她對我懷恨在心跑到我咖啡廳裡投毒!」
「你們女兒投毒的那家咖啡廳,是我開的。」
劉強夫妻渾身一震,不敢相信的看著蕭婉。
「雖然她想了那麼多陰毒的辦法算計我,可我大人有大量,本來還想看在同學一場的份兒上放她一碼,沒想到你們全家都這麼把我這個白癡放在心上,那我可真得好好的報答報答她了!」
「過兩天開庭的時候,我會讓律師提出我咖啡廳的各種損失費,你們,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吧!」
劉強夫妻手軟腳軟,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欲哭無淚!早知道,他們今天就不該來……
郝新梅再也壓抑不住,哄著眼操起身邊靠著的掃把,狠狠朝劉強夫婦打過去,「滾,你們給我滾……」
目送著劉強夫妻跟喪家犬一樣狼狽逃開,蕭婉的心情別提多暢快,沒忘記趕緊上前安慰震怒的母親。
「媽,別跟這些噁心的人置氣,我沒事兒,我什麼事兒都沒有……」
郝新梅眼睛通紅的看著蕭婉,突然「哇」的一聲哭了來,緊緊的抱著女兒「我可憐的孩子,媽沒想到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那些千刀萬剮的小人,他們怎麼能那麼算計你……」
蕭婉被郝新梅這樣強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不過想想,母親把她當成自己的命,知道她遭遇了那麼多,怎麼能不生氣難過?輕輕拍著母親的背,安撫道:「媽別難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這麼聰明,誰也算計不了我,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婉婉……」郝新梅聞言,卻是哭的更傷心,作為一個母親,她真是太沒用……
好不容易才把郝新梅安撫好兩人進了家裡,沒過多會兒,門鈴響了起來。
蕭婉皺眉,難道又是早上那家不要臉的人?
張嫂去開了門,看見一個衣冠楚楚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有些疑惑道:「您好,請問您是……」
男子溫和的笑道「我叫陳浩明,是郝夫人的朋友。」
張嫂愣了一下,「您稍等一下。」轉身進去跟郝新梅說。
心裡嘀咕:夫人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朋友?自從嫁給蕭正翰,這些年整天都待在家裡跟囚籠裡的鳥兒一樣,還是最近小姐開了咖啡廳才有幾乎出去……不過這男人看起來真是不錯。
郝新梅聽說是陳浩明,趕緊出來迎接「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是你,快請進來吧。」陳浩明幾乎天天來咖啡廳報道,所以兩人也算是熟悉了,只是沒想到陳浩明會找到家裡來。
蕭婉也跟了出來,眼睛賊亮的對著陳浩明擠眉弄眼『行啊大叔,竟然這麼快就登堂入室了,真有你的!』
陳浩明笑著挑挑眉毛『男子漢大丈夫,該出手時就出手!「蕭婉扒著兩頰的肉做了個鬼臉。
郝新梅可還不知道蕭婉和陳浩明已經是統一戰線的戰友,引陳浩明到客廳坐下之後,不好意思的道:「家裡現在只有茶了,你喜歡喝龍井還是鐵觀音?」
陳浩明看見郝新梅微微紅腫的雙眼,心裡有些擔憂,面上仍舊笑道:「隨意,都可以。」
「哦,那我就泡龍井吧!」郝新梅眼角眉梢都漾著光彩,再不復剛才的萎靡。
蕭婉默默看在眼中,心道:老媽看來已經不知不覺的陷進大叔的溫柔陷阱中了。
郝新梅泡茶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順暢,又十分的優雅漂亮,看的陳浩明有些癡迷。
一杯澄碧的茶水放在面前時,他才總算收回了心神,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我前兩天出差去了,回來才知道咖啡廳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找朋友打聽了你家的地址,過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還請恕我冒昧的登門。」
郝新梅連連擺手,十分感動的道「我得謝謝你……這麼有心!」她不過把陳浩明當成有熟人至多是普通朋友而已,卻沒想到人家這麼把她們母女放在心上,知道咖啡廳出事兒還專門趕過來……
「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朋友有事,當然要幫忙……更何況,我這也沒幫上什麼忙!」陳浩明真有些遺憾,如果他沒去出差,而是在那緊急關頭陪著郝新梅,郝新梅一定不會還像現在這樣跟他客套了吧?
「法院跟公安局那邊要不要我叫人打點一下?」
郝新梅搖頭,「不用了,一切都按程序走就行。」
蕭婉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眼神順著茶杯邊沿瞅了瞅陳浩明,心道:您恐怕早就已經打點過了吧?還跑來問幹嘛。
「陳叔叔您不知道,當時我媽媽可嚇壞了……」蕭婉突然蹙著眉說了一句。
果不其然,陳浩明的臉上馬上染滿心疼擔憂的神色,擰著眉對郝新梅道「別擔心,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
蕭婉心裡笑噴,眨眨眼,俏皮的說:「陳叔叔你這麼說,難道以後要化身護花使者保護我跟媽媽麼?」
郝新梅臉上一熱,浮上兩朵紅雲,嗔怪的伸手拍了蕭婉一下,「你這孩子,別胡說八道,什麼護花使者,真是不像話!」轉而對陳浩明道「你別見怪,我這女兒從小嬌慣壞了,信口開河的。」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以後會多加小心的。」說話的時候,郝新梅眼神閃躲,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陳浩然。
陳浩明臉上始終帶著愉悅的笑容,「別把我當外人,什麼見怪不見怪的。」
「做飲食是該小心些,對了,我朋友是做安全器材的,他那兒的防盜鎖和監控器設施都挺不錯的,要不這樣,我去找他拿兩套,等你們重新營業的時候換上?」
郝新梅眼裡閃過欣喜的光「好啊,那就拜託你了,我和婉婉也有這個打算,正發愁上哪兒找好一點的產品。」
蕭婉也笑彎了眼,道:「陳叔叔,你可真是我們的及時雨!」
陳浩明笑的十分愉快,「小丫頭真會說話!這事兒就放心交給我吧。」

☆、第五十六章 開庭

這時,張嫂走出來道:「夫人小姐,午飯準備好了。」
郝新梅邀請陳浩明一起用餐,陳浩明欣然答應。
張嫂把菜端上桌,看著蕭婉母女和陳浩然吃飯聊天十分和美的樣子,心道這才像是一家人!蕭正翰在的時候,家裡哪時不時氣氛壓抑?
這位陳先生,慈眉善目,風度翩翩,談吐不凡,看著夫人小姐的眼神更是十分溫柔……如果夫人能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一定會生活的很幸福,有這樣的父親,小姐一定會很高興……
哎,她這是想什麼呢?張嫂暗暗捏自己一把,真是年紀越大越不靠譜了,怎麼這樣胡思亂想的?
陳浩明的確有兩把刷子,幾句話就把郝新梅哄的十分高興!
蕭婉高興之餘有些憤憤,自從咖啡廳出了事,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讓母親開壞了些,結果這陳浩明一來……母親立刻就笑得這麼開心!真是母大不中留啊!
吃過飯,陳浩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看見客廳裡的大魚缸,興致勃勃的跟郝新梅講起了他養魚的經驗,然後又講到了魚的種類,哪種魚是怎麼培育出來的各種!
陳浩明語氣幽默,郝新梅聽得十分有趣,兩人時不時開心的大笑。蕭婉站在一邊兒,有種自己很多餘的感覺,便默默端著杯子上樓去了。
很快就到了咖啡廳投毒案開庭的那天。
蕭婉看見被兩個獄警一左一右帶出來的劉芳菲,著實吃了一驚!
不過才進去幾天而已,劉芳菲居然已經從原來水靈靈的小姑娘變得枯槁憔悴,彷彿三四十歲歷盡滄桑磨難的中年婦女似的!
但蕭婉絕對不會可憐她,自作孽,不可活!前世的她雖然脾氣很差,但是對張愛愛、劉芳菲也是也是用了幾分真心把兩人當朋友的,可得到的,就是越來越貪婪的索取,算計、污蔑、陷害……
蕭婉和母親一起坐在原告席上,顧辰曜在旁聽席上陪著她。
另外還有陳浩明,白靜,咖啡廳的所有員工,以及當日受害的二十多名顧客。
進來的介時候,蕭婉只跟顧辰曜紹陳浩明是母親郝新梅的朋友,但是聰明如顧辰曜,自然知道陳浩明的身份,再看陳浩明對蕭婉母女的許多細節,馬上就猜到了真相。
他請陳浩明先入座,然後才坐在一旁。
相比原告方旁聽席上的滿滿當當,被告方旁聽席上卻是空無一人,難免令人心生嘲諷。
蕭婉母女今天可謂是盛裝出席,母女兩穿了香奈兒當季主打的同款套裝裙,蕭婉的是淺粉色,郝新梅的是香檳色,兩人形容都十分的高貴優雅。
劉芳菲的父母看見蕭婉母女,羞愧的無地自容,然而偷偷瞟向母女兩的眼神裡卻又隱隱含著一絲期待。或許,兩人還不死心的希望蕭婉能放劉艷,放他們一家一馬。
可惜,蕭婉已經不是前世那個容易被人左右的草包女!
劉芳菲看見高貴優雅,靚麗無暇的蕭婉,一股夾雜了仇恨、嫉妒、不甘、後悔等等複雜情緒的邪火從心底噴射而出!
她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居然猛的一掙扎,掙脫了兩名獄警的控制,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撲向蕭婉。
「蕭婉,你這個賤人……狐狸精……魔鬼,你把我害到今天這個地步,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沒等法警動手,顧辰曜幾個箭步衝過來,一腳把撲上來的劉芳菲踢飛在地,狠聲道「你再敢動她一點心思,我會讓你過的比現在更生不如死……」
劉芳菲被踢中心口,正十分痛苦,聽見顧辰曜冰冷至極的聲音,頓時打了個寒顫,心生畏懼!突然有什麼東西從她腦子裡閃過……
猛地,劉芳菲指著顧辰曜「是你,是你……」然而沒能把話說完,劉芳菲已經被兩名獄警堵上嘴強制押走。
然後,案件審理的程序改變,劉強夫婦傾家蕩產的請了一個律師給劉芳菲辯護,卻因為劉芳菲惡言惡語當庭鬧事,本案又證據確鑿,以至於作為被告方律師的他根本沒有機會說話。
原告方律師陳述了證詞,展示了由公安局偵查取證來的各種證據,法官一槌敲響,案件有了審判結果:根據刑法對於投毒罪第一一零八條規定,在公共商業經營場所投毒,造成傷害但未造成危害後果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鑒於案犯劉芳菲絲毫沒有悔過之心,還當庭辱罵並企圖傷害原告方,本庭決定按律從重處罰,處案犯劉艷十五有期徒刑,並剝奪政治權利,處被告方父母,賠償該案件受害顧客,每人3000元醫療費及精神損失,賠償原告方,心願咖啡廳名譽損失,營業損失等共計人民幣十五萬七千八百四十三元。
宣判完畢,劉強夫婦癱倒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而劉芳菲,聽到等待自己的將是整整十五年牢獄生涯,驚恐的直接暈了過去。
「劉芳菲真是罪有應得,蕭婉你不要覺得內疚……」
「是啊蕭婉,你要想開點,回去趕緊把咖啡廳好好的經營起來,我們都想念你家咖啡的味道了呢!」
……
蕭婉十分感動,眼帶濕意連連向大家致謝「謝謝你們這麼支持我,咖啡廳會盡快重新營業,到時候大家一定要來!」
客人們笑著答應,又安慰了蕭婉幾句,就告辭離開了。
案件宣判結束,投毒事件算是徹底翻過篇兒去。
為了慶祝,郝新梅做東請大家一起到一家有名的海鮮餐廳吃飯。
大家心情都非常不錯,連開了兩瓶紅酒。紅酒雖不醉人,卻也容易讓人放縱。
郝新梅好久沒這麼放開過,舉著杯子一杯接一杯的跟陳浩明碰杯,不多會兒,就臉色酡紅,眼神迷離。看著眼前陳浩明的模樣,呵呵傻笑「你,你是陳浩明!」
「好樣兒的你,真是不錯!」
突然一陣暈眩,郝新梅眼裡的陳浩明變成了蕭正翰,「蕭正翰,你怎麼還敢這樣冠冕堂皇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怎麼、怎麼可以背著我在外面養女人生孩子……」
顧辰曜有些震驚,他雖然一直都知道蕭婉的父親蕭正翰不是個好貨色,但是沒想到,蕭婉的母親居然什麼都知道!
那蕭婉……
顧辰曜看看蕭婉依舊平靜的神情,立刻明白蕭婉也早就知道蕭正翰的所作所為。心裡一陣觸動,突然明白了蕭婉這頓時間表現出來的讓他不可思議的成熟和懂事是從何而來。
知道自己的父親那樣不堪,自己母親那樣辛苦隱忍,換了誰也也會一夜之間長大懂事。
顧辰曜十分的心疼,伸手拉住了蕭婉的手。蕭婉的手指纖細泛著涼意,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顧辰曜心裡突生一種悸動感。
蕭婉微笑著看了顧辰曜一眼,轉頭對陳浩明道「真不好意思陳叔叔,我媽媽酒量不好,讓您見笑了!」
陳浩明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皺眉心疼的看著郝新梅。
郝新梅看著「蕭正翰」,越發的傷心「蕭楚楚只比我的婉婉小三個多月,原來你竟然那時候就已經背叛了我……蕭正翰你是把我當傻子麼?」
「呵呵……我確實是個傻子,這麼多年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我以為是我做的不夠好讓你不滿意,所以你才會那樣,卻原來……」
「如果不是婉婉……唔……」
蕭婉眼疾手快的摀住了郝新梅的嘴,心悸不已,差點,她重生的事情就曝光了!
顧辰曜她絕對信賴,卻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經歷的事情為自己擔心。而陳浩明,也勉強算信得過,但是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人心不僅隔著肚皮,更是瞬息萬變!
「不好意思,我媽真的是喝多了,我看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蕭婉假裝鎮定對顧辰曜和陳浩明道。
「我送你們吧。」顧辰曜站起身,跟蕭婉一起扶起郝新梅。
蕭婉抱歉的看著陳浩明,「陳叔叔,咖啡廳開門營業那天您可一定要來哦!」
陳浩明點頭,心情十分複雜!「我一定會去的,回去好好照顧你媽媽!」
「嗯,陳叔叔再見!」
蕭婉等人離開之後,陳浩明在座位上怔愣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顧辰曜送蕭婉母女回到家,又把已經睡了的郝新梅背進去,還親自下廚給郝新梅做解酒湯。
看著顧辰曜動作熟練的把酸梅去核,又將雪梨削了皮,一起放進搾汁機裡搾出酸甜美味淡紅色果汁,蕭婉邊流哈喇子,邊想: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她的顧辰曜就是啊!
顧辰曜用杯子裝了少許遞到蕭婉唇邊「來,嘗嘗味道怎麼樣?」
蕭婉張口,顧辰曜向上抬著杯子,果汁就流進了蕭婉的口裡。真是酸甜甘冽,味道好的不得了,更是能令人精神一震,神清氣爽!
「非常贊!」蕭婉舉著大拇指直誇。
好像得到蕭婉的誇讚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顧辰曜臉上原本的微笑漾開,笑容燦爛的令人炫目,眼裡更是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蕭婉腦袋裡「嗡」的一聲,情不自禁的,踮起腳尖在顧辰曜唇上輕啄了一下,剛要離開,顧辰曜一掌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掌握著她纖細的腰肢,低頭認真又用力的吻蕭婉,渾厚甘冽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她嘴裡些微酸甜的味道……

☆、第五十七章 震驚的蕭楚楚

第二天,蕭婉和母親開始準備營業活動的事情,聯繫了開業時那家活動策劃公司,大致的溝通過,各自開始準備,預備在三天以後重新營業。
蕭婉上課下課,回家之後就跟母親一起準備開業事宜,時間在充實的情況下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重新營業那天。
門口又搭起了舞台,巧舌如簧的主持人奮力的吸引人們的注意,跟開業時一樣,表演完精彩的節目之後,就是抽獎和禮物發放環節。
抽獎的獎品依舊是免費的咖啡套餐,發放的禮物則是蕭婉突發奇想,找了幾個動漫設計出來的咖啡小玩偶,個個都形象生動十分可愛,最重要的是,都打上了心願咖啡的標籤。
這次的活動籌劃的更比開業時精細賣力,卻是因為投毒事件,許多人都只過來看一眼便轉身離開,或是領了發放的禮物吧,抬腳便走。
看著舞台前只有寥寥的十幾個人,蕭婉心裡十分的焦急上火。
顧辰曜安慰她「畢竟事情才剛剛過去,人們心裡對這件事的印象還很深刻,就算我們宣傳廣告的再到位,也無法消除他們心裡的芥蒂,等時間漸漸的過去,他們淡忘那件事情,情況一定會比以前更好的!」
蕭婉點頭「嗯,確實我太心急了!」
時間到了下午,驚喜來了。
跟旅遊團似的,十幾個一批的客人簇擁進咖啡廳,轉眼,原本空蕩蕩的咖啡廳被佔了個滿。
蕭婉和郝新梅激動的簡直要暈過去,高興之餘,郝新梅心裡十分疑惑:「婉婉,怎麼突然有這麼多客人,他們是從哪裡來的?」
蕭婉突然想起,白靜那天跟她說的她父親那位飲食專欄作者朋友,立刻就明白了。欣喜的對郝新梅道:「媽,是白靜幫的忙。」說完,跟郝新梅說了情況。
疑惑解開,郝新梅徹底安心了,走進吧檯忙碌起來。
接下來幾天,客人陸續還有增加,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位名作者號召而來的,還有十幾個老顧客,以及看著咖啡廳熱鬧加入的。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咖啡廳的生意漸漸興隆起來,以前被投毒事件嚇跑的客人想念這裡咖啡的味道,又看那麼多人都來喝,便又放寬心的回來了。
一時間,咖啡廳時時人滿為患,蕭婉不禁打起了樓上的主意,樓上的鋪面生意不太好,早就想轉讓了,如果她租下來和樓下一打通,那就相當於有了兩個店面。
說幹就幹,蕭婉立刻上樓和人協商。
順利將二樓拿下開始裝修,蕭婉又盤算著開分店,顧辰曜幫忙在西市區找到了合適的鋪面,兩人投入緊鑼密鼓的籌備當中。
到一月中旬,蕭婉的新店已經在籌備開業階段,陳浩明特地叫兒子陳浩然送來了兩套密碼鎖和監控設備,覺得已經是熟人,所以蕭婉一點兒沒跟陳浩然客氣。
陳浩然四處繞了一圈兒,對蕭婉道:「不錯,很有格調。」
蕭婉笑著「謝謝肯定。」
陳浩然今天穿了套韓版的黑灰格西裝,深藍色的領帶上別了一顆黑鑽領帶夾,頭髮用發膠弄的十分有型,手腕上是鑲了十八顆藍鑽的勞力士鉑金手錶,腳蹬意大利手工羊皮靴皮子擦的岑亮,風度翩翩,帥氣有型,看在蕭婉的眼裡,十足的待宰肥羊的調調。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蕭婉紅唇輕啟:「這裡離臣服也挺近,不如你給你們員工來個下午茶福利,每天從我這兒訂個咖啡甜點套餐?」
「看在咱們關係不淺的份兒上,我給你在套餐價上再打個八八折,這樣一來,即收買了人心,又照顧了我的生意,我猜這樣一舉兩得,兩全其美的好事你一定不會拒絕!」
陳浩然凝眸看著蕭婉,嘴角向上揚起,燦然一笑,道「你替我考慮的這麼周全,我怎麼忍心拒絕?」
腦子裡快速思索了一下,敲著桌子道:「這樣吧,我們臣服在B市總共有三百五十八個員工,其中管理人員共九十六人,三十一人是高層,六十五人是中層,你給我弄兩個不同規格的套餐提供給管理人員,每天下午三點的時候準備好在店上,我會派人過來取。」
想了想,陳浩然又補充一句:「賬單每週結算。」
按照臣服的財務制度,這樣的花銷都是月結的,可是陳浩然心思一閃,決定每週結算,並且由他這個老總親自來結算,這樣就有正當且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看這丫頭了……
蕭婉簡直心花怒放,雖然知道陳浩然不小氣,但是沒想到他會在這麼大方乾脆,立刻就答應下來了,伸出手,「OK ,合作愉快。」
心裡算盤打的辟里啪啦響,口水在嘴巴裡醞釀的歡騰!
新店還沒開張,她就接了每天將近一百的套餐訂單,這可真正是開門紅啊,開業以後一定生意火爆,財源滾滾來……
一月二十五那天,心願咖啡廳第一分店隆重開業了。
陳浩明、陳浩然父子,方灼、喬子瀟、顧辰曜,白容、白靜母女,擔當剪綵嘉賓。
剪綵時候,有人認出台上的幾個嘉賓竟然都是B市數一數二的人物,臣服珠寶的老少東家,顧氏少東,昊天副董,白氏老總及千金!這陣容,真是無比的強大!
因為這無比強大的嘉賓陣容,再加上之前心願咖啡廳的名氣,一分店就此火了,果真如蕭婉所想的那樣,生意興隆,財源滾進……
街對面的一家服裝店裡,蕭楚楚恨得咬牙切齒,緊緊捏著的拳頭指甲已經深陷進肉裡她還不察覺。
「媽你看,她居然還開分店了!」
「還有那麼多人幫著她!」
蕭楚楚緊咬著嘴唇,她一直自以為是上流社會的人,所以對B市名流豪紳十分瞭解,自然知道陳浩明等人的身份,臣服珠寶的大老闆和未來的天價繼承人,昊天的副總,方氏集團少東……都是B市最有名望的人。
那些人高貴的姿態讓她自卑又想靠近,可是她現在身份卑微,哪裡有機會接近……此刻,這些高貴的人卻全都圍繞在她鄙夷不屑的蕭婉身邊,還跟蕭婉十分親近的樣子!
顧辰曜,那舉手投足之間意氣風發的俊美男子,她做夢都想成為他的女人,可是他心裡眼裡就只有蕭婉……她真是嫉妒的要發狂!
史雅馨看著也是暗暗心驚,蕭婉什麼時候結識了那麼多有本事的人?如果蕭正翰知道,他一直以為愚蠢至極的女兒居然這麼有出息……不,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史雅馨一手緊緊的抓著身前模特兒身上的裙擺,眼裡擔心又決絕。她真是太大意了,居然不知道蕭婉什麼時候有了這樣大的變化,還自以為一切都還掌握在她手中……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樹木成林不是一日之功。她在蕭正翰耳邊吹了那麼多年的耳旁風,蕭正翰對蕭婉母女的成見絕不會輕易消散,可是蕭婉,那個蠻橫無腦的蠢貨,怎麼就能搖身一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透過厚厚的玻璃櫥窗,史雅馨看見蕭婉面帶微笑,運籌帷幄,身上閃著令她不敢直視的光芒!
加長版黑色勞斯萊斯在街邊停下,司機下車打開車門,高貴冷雋的男子走出來,看見裡面正在忙碌的一抹身影,嘴角頓時浮上笑意。
「小張,四十分鐘以後來接我。」吩咐過秘書,長腿一邁,走進咖啡廳。
張秘書心裡忍不住又燃起八卦之火,市長大人啊,您這麼日理萬機的,每天開不完的會,看不完的文件,誰想邀請您出席個活動簡直難如登天,可這樣的您,居然有空來給個小姑娘捧場!這還不是姦情是神馬?
王拓的一走進,獨特的氣場立刻引來了人們的側目。
「天啊,那不是市長麼?」
「好年輕好帥!」
「市長怎麼回來這裡?」
……
顧辰曜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男人,心裡浮起壓制不住的敵意,太陽穴上的經脈開始跳動,身形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蕭婉聽見市長大人四字就眼皮子直跳,真想往地上挖個洞躲起來,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她只有勇敢的迎上一條路。
「呵呵……市長大人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不甚榮幸!」蕭婉命令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掛上一幅標準的客套表情。
王拓嘴角上揚,這丫頭!舉步繼續朝蕭婉走近。
「王市長!」顧辰曜一個邁步,挺身擋在了蕭婉身前,臉上的笑意有些古怪「真沒想到您百忙當中竟然抽空光臨給我這小未婚妻捧場,鄙人深感榮幸,不知該怎樣答謝王市長才好?」
蕭婉吸吸鼻子,貌似聞到了從某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酸味兒……
「不必客氣,我與蕭小姐也算有緣,得知蕭小姐的新店今日開業,特地來看看!」王拓臉上依舊雲淡風輕,彷彿沒聽出顧辰曜話裡的深意,笑意吟吟的,眼神越過顧辰曜落在蕭婉身上。
有緣?顧辰曜心裡閃過疑惑,不過那次壽宴上碰巧遇到婉婉扭了腰而已,這也算有緣麼?

☆、第五十八章 情敵交鋒

有緣?鬼才跟你有緣!蕭婉僵笑道:「王市長請到二樓包房稍坐片刻,待會兒嘗嘗我們的招牌咖啡。」
王拓點頭,一副我很隨意的樣子,跟著蕭婉上樓。
偶爾有細微的「卡嚓」聲,有人用手機拍下了王拓和顧辰曜以及蕭婉的交談的情景。
B市的市民們對於王拓這個新上任的市長可是十分的關注和喜愛,程度超過追星……可惜王拓一向低調,背景又強硬令人不敢揣測,所以大家能知道的王拓的消息少之又少。
這次能偶遇到市長大人,大家心裡真是十分激動,紛紛拍了照發到微博QQ上,一時間點擊量轉載量暴漲。
白靜走過來,疑惑的問顧辰曜:「婉婉什麼時候認識的市長,人家怎麼還專程捧場來了?」問完,才發現顧辰曜俊臉上籠著一層黑氣,一副我很不爽的樣子。
白靜吐吐舌頭,識相的走開。
蕭婉將王拓引到包房坐下,立刻就想拔腿走人,哪知剛走出一步,就被王拓給叫住了。
「蕭小姐,這就把客人晾著不管,這樣待客恐怕不妥!」男人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還透著股慵懶味兒,可以說十分的動聽!
可是聽在蕭婉耳朵裡,頓時覺得那聲音有如魔音穿耳,陰森詭異又包含著威脅意味。
臉上表情更僵了些,扯著嘴角,蕭婉轉過身剛想說話,魔音又來了。
王拓懶懶的靠在包間舒適的茶色沙發上,閒適的道:「我還有八個會議要開,特地抽時間過來,就想看看蕭小姐,順便找個伴兒說說話,蕭小姐該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蕭小姐可是欠了我兩次人情,車禍一次,宴會上一次,都說知恩圖報,我這點兒要求應該不算過分。」
……恐怖分子!蕭婉憋了半天,只在心裡罵出這四個字。
張開有些乾澀的嘴皮子,蕭婉道:「還有一句話叫做施恩不圖報,我想王市長大概沒聽說過,請原諒,小店今天剛開業,事情很多,我得去忙了!」說完,拔腿就跑,背影簡直狼狽!
「呵呵……」王拓嘴角綻開燦爛的笑容,近日來的疲憊和煩躁一掃而空。心道:逗逗這小丫頭,倒真是解乏的最佳方法。
蕭婉回到吧檯,郝新梅已經做好了她專門為市長炮製的咖啡,配上一塊抹茶蛋糕放在茶色托盤裡。
正想安排人送人去,見蕭婉下來,便道:「婉婉你給市長送上去吧。」
蕭婉瞪大眼睛,挑著眉毛,臉上寫著「我十分不情願」六字。
顧辰曜見狀,心裡的不爽快一下就煙消雲散,上前接過托盤,笑著對郝新梅道:「我去就行。」
聞言,蕭婉頓時鬆了口氣!
顧辰曜看見,臉上笑意更甚。
白容捅捅郝新梅,壓低聲音道:「我看婉婉和那個王市長之間可能有點貓膩!」
郝新梅怔愣了一瞬,立刻搖頭「不可能,婉婉可不是這樣的人。」
「嘿……」白容詭秘一笑,道:「婉婉當然不是,我看是流水有意,落花無心,不過,顧家小子可是得酸死了,你沒看他剛剛跟那王市長眉來眼去,刀光劍影的?」
郝新梅放下心來,道:「婉婉跟辰曜早就認定了彼此,不會改變的。」
「噹」一聲,顧辰曜將咖啡放在桌上,受了顛簸,咖啡的拉花頓時被毀的面目全非。
又「噹」一聲,裝了抹茶蛋糕的碟子落在桌面上,受了顛簸,原本精緻的蛋糕有些變形。
王拓挑挑眉毛,心裡有些好笑,傳聞中冷酷睿智的顧氏太子爺,竟然做出這麼幼稚的行為?心裡突然有些酸澀,顧辰曜果然很在乎那小丫頭!
「我看顧總好像有話想跟我說,那不妨坐下來聊聊!」
「恭敬不如從命!」顧辰曜把托盤扔一邊兒,坐下。
霎時,小小包房裡的氣壓低了好幾度,還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兒。
顧辰曜盯著王拓,開口道:「我和婉婉不久將舉辦正式的訂婚典禮,請王市長到時一定要光臨!」
王拓心裡漏跳了一拍,臉上神情不變,道「如此喜事,鄙人自然不會錯過。」
「那就多謝王市長的成全了!」顧辰曜說完,毅然起身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王拓嘴角浮起苦澀的笑意,伸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蛋糕送入口中,依舊是苦澀的味道。
放下叉子,摩挲著左手腕上一條不起眼的編織手鏈,圖案很普通,可是其中一部分,絲絲縷縷,隱隱泛著光亮,好像是一縷烏黑的秀髮。
史雅馨開著車,心情很複雜。
蕭楚楚坐在一邊,也是皺眉繃臉,很不爽快的樣子。
「媽,你看見沒,從勞斯萊斯車上下來的,是那位傳聞中的市長。」
半晌,史雅馨聲音抑鬱的道:「楚楚,咱們得從長計議了……」
這天忙到很晚才打烊,晚上回去,蕭婉對郝新梅建議道「媽,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現在新店那邊有小李打理著,正好我又放假,你不如出去散散心,東華店我來頂一段時間……」
郝新梅連連搖頭「不,不,該是你去玩玩才對。你看人家跟你一般大小的女孩,哪個不是每天琢磨打扮玩樂,就你,整天琢磨開店掙錢……再這樣下去,我看你都快成勞模了!」
「想想要去什麼地方,跟白靜商量商量,明天就出發吧!」
郝新梅雖然脾氣溫和,卻是個倔強性子,一旦心裡拿了主意,必定不會輕易改變。
蕭婉知道她再反對也沒用,就答應了,可是如果旅行的話,她其實想跟顧辰曜一起去的……但大概是她之前跟母親說什麼先上車後買票,先生娃再領證的話嚇到了她,所以她才讓自己約白靜去旅行。
如果跟顧辰曜出去,兩人甜甜蜜蜜,你儂我儂,又年輕氣盛血氣方剛,還真容易發生先上車後買票的事兒。
蕭婉想了想,決定L市玩幾天,那裡風景優美,有雪山河流,草場牛羊,還有富含歷史氣息的古城古街被稱作是浪漫之都……雖然不是跟浪漫的對象去,也必定會不虛此行吧。
蕭婉跟郝新梅說了,郝新梅也贊成她去那個地方,於是打電話約白靜,沒想到白靜居然已經在飛澳洲的飛機上。
蕭婉心裡一動,不動聲色的跟白靜「約好」,掛了電話,母親道:「白靜一聽我約她去玩兒,高興得不得了」
郝新梅失笑「你以前不也跟小靜一樣!媽很高興你現在這麼懂事能幹,但是媽最希望的還是你能過的輕鬆快樂!」說著,不禁又有些心酸,女兒承受的,真是太多了!
蕭婉起身坐到郝新梅旁邊,撒嬌道「媽你看我哪兒不輕鬆快樂了?現在我的心態已經變了,這樣充實有目標的生活我更喜歡。」
郝新梅鼻端一酸,眼睛有些濕潤,拍著蕭婉的手聲音沙啞道「媽知道你長大了……」
睡覺之前,蕭婉給顧辰曜打了電話,說了旅行的事情。
顧辰曜聽了,有些不敢相信郝新梅居然會同意他跟蕭婉單獨出去旅行。
蕭婉臉不紅氣不喘的道「就是我媽媽讓我跟你一起去玩兒的。」
「真的麼?伯母真的說了這樣的話?」顧辰曜一問,蕭婉立刻心虛了,聲音也弱下來,道「其實是我想跟你一起去旅行。」
蕭婉聲音軟軟的像是在請求一樣,顧辰曜聽著十分的不忍心。
「我媽本來叫我約白靜一起去的,可是她已經跟她母親出國去了,我假裝約了白靜,想跟你一起去……」說到最後,蕭婉的聲音弱到幾乎沒有。
顧辰曜的心真是軟成了一灘水,他對蕭婉向來是百依百順,現在蕭婉這麼說,雖然心裡還殘存些理智,但是面對蕭婉的時候,顧辰曜的情感一直是強過理智的。
思索了一下,答應道:「好,我們一起去,我這就叫秘書定機票酒店,我把手頭的事兒安排一下,明天下午的時候咱們在新店碰面。」
蕭婉高興的簡直要從床上蹦起來,「那好,明天見。」掛斷了電話,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歡快。
他們的甜蜜之旅啊,一定好浪漫好旖旎……幻想著,蕭婉漸漸沉入夢鄉。
第二日餐桌上,郝新梅問「什麼時候出發?」
蕭婉喝了口豆漿,眼觀鼻鼻觀心道:「下午,我跟鏡子約好了在機場碰面,您就不用送我了,待會兒我去新店那邊,下午直接從新店過去。」雖然昨晚早就在心裡編好了話,但其實她還是有些心虛的。
郝新梅沒有懷疑,道「到了那邊別玩兒瘋了,每天給我打個電話。」
蕭婉連連點頭「我會的。」
帶著行李到了新店,蕭婉先給白靜打了個電話,跟她通過氣兒,免得郝新梅問她的時候漏了餡兒。
白靜聽說蕭婉要瞞著郝新梅跟顧辰曜去旅行,在電話那頭奸笑不停「豌豆啊豌豆,你這是打算英勇獻身了麼?」
「你早該這麼做啦!人家顧辰曜一血氣方剛的大男人,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到現在,再憋下去可真得憋出病來了!」
「別緊張啊,女人早晚得過這關……」

☆、第五十九章 甜蜜之旅

蕭婉臊的耳根子都紅透了,這個死鏡子,真是什麼都說的出口!「鏡子你怎麼能這麼邪惡?」
白靜「呵呵」奸笑。
「行了,掛了!」
蕭婉沒好氣的掛斷電話,被白靜那麼一說,蕭婉的思想越發往不健康的方向去了,這次旅行,她跟顧辰曜真的會發生什麼麼?她又羞臊又緊張,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要面臨這樣的事情。
顧辰曜來到,便看見蕭婉兩頰緋紅兩眼含春的模樣,還誤以為她這是發燒了擔心的伸手摸摸蕭婉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有些疑惑「沒有發燒啊,可是婉婉你臉怎麼這麼紅?」
蕭婉囧的無地自容,她能說她這是因為腦子裡控制不住的YY了一整天,所以才變成這副模樣麼?「沒什麼,大概我媽在念叨我。」蕭婉找了個借口。
顧辰曜看見蕭婉有些飄忽的眼神,頓時有些明白,好笑的揉揉她的頭髮,問:「怎麼,說謊話所以心虛了?」
蕭婉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嘛……」
顧辰曜突然將她拉進懷裡,道「就算你心虛,我也絕不會給你臨陣脫逃的機會了!」
蕭婉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跳漏跳一節拍!顧辰曜這是在暗示,他這次一定要把她拿下,給翻來滾去生米煮成熟飯?天哪,好緊張好害怕!本來就忐忑糾結的心情越發忐忑糾結了。
行李辦過托運,換了登機牌登機,顧辰曜牽著蕭婉的手走進機艙,找到座位坐下。兩人坐的頭等艙,艙裡就只有他們兩人和另外一對兒年輕情侶。
那對兒情侶黏膩的不行,打從落座,兩人就擠著靠著,親著吻著,還時不時發出些很不和諧的聲音。
蕭婉本來就心裡有鬼,被這兩人一影響,兩頰跟耳根子又紅起來了,顧辰曜也覺得有些尷尬,便叫來了空姐反映。
空姐跟那對情侶說過,兩人倒也收斂了許多。安靜了一會兒,那對男女坐到了蕭婉兩人旁邊的位置。
男的道「不好意思啊,剛才讓你們見笑了,我跟我老婆剛剛結婚,這是去度蜜月,所以心情有些蕩漾,行為有些失態!」
顧辰曜和蕭婉本來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人家都親自道歉了,況且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兩人就跟那對小夫妻隨意聊了起來。
起飛半小時後,空姐送上了零食點心,水果飲料。
顧辰曜把蕭婉喜歡的草莓蘋果特地挑出來,騰了一個小碟子裝好擺上叉子給蕭婉,自己則吃著挑剩下的水果。
那女生看見顧辰曜的舉動,對丈夫道「你看看人家,多體貼!」
男的呵呵直笑「我倒是可以跟人家學學,不過老婆你胃口忒好一點兒不挑食,我也不知道該把什麼挑給你啊!」
蕭婉喉嚨一癢,差點沒笑噴,這兩夫妻也太搞笑了。
女的嬌嗔的瞪了男的的一眼,道「你還真會出我洋相,人家小姑娘都笑話我了。」
蕭婉解釋「不是笑話,我只是覺得你們夫妻兩的相處方式很有意思。」
女生道「我還羨慕你呢,你男朋友對你可真溫柔體貼。」
蕭婉羞答答的看了顧辰曜一眼,道「他是我未婚夫,他是對我很好。」
女生驚訝「小姑娘你多大了,居然就訂婚了麼?」
顧辰曜本身年齡就大些,又沉穩大氣,更帶著一絲殺伐果斷的狠厲,所以那女生覺得他應該有二十五六的年紀。而蕭婉,本來就水靈靈的十八一朵花,今天又穿了休閒裝,看著就更加面嫩了。
蕭婉笑著回答「我十九了呢,我跟他是從小指腹為婚。」
這下夫妻兩都驚訝了,這年頭,還有指腹為婚這樣的事情?兩人看起來真是無比登對,無比默契!指腹為婚還能有這樣的好姻緣?
半晌,女生道「你們的婚姻一定會很美滿很幸福。」
蕭婉和顧辰曜相視一笑,眼裡是流轉不盡的情誼,「謝謝你的吉言。」
飛了差不多兩小時的時間,終於到達目的地了。
一下飛機,蕭婉就給郝新梅打電話報了平安,然後便和顧辰曜搭車去訂好的酒店。
蕭婉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心緒飛揚,「這裡真的很美呢!」
藍天白雲,綠樹紅花,遠處卻是白雪皚皚的雪山,讓人覺得這裡彷彿一年四季都融合在了一起。
顧辰曜一隻手極其自然的搭在蕭婉肩膀上,嘴角帶著閒適的笑意「是很美,美得人們再捨不得步履匆匆,美的連時間都為它停滯。」
蕭婉點頭認同,自從走出機場,她就有種走進了畫中的感覺。
突然感覺有溫熱的氣息噴在自己耳廓,然後便聽見了顧辰曜低沉渾厚的聲音「等我們老了就來這裡,在山腳下買個庭院,閒庭看落花……」
蕭婉把頭靠在顧辰曜一邊肩膀上,沒有說話,淡淡微笑著憧憬未來。
顧辰曜訂的酒店非常有特色,當地經典民居的樣子,寬大的庭院,青磚黛瓦,整齊的兩層小樓,果真是在山腳下,抬頭就可以看見藍天白雲之下飄渺如仙境的雪山。
「歡迎下榻悅來客棧,請問兩位之前有預定過嗎?」接待處的姑娘十分熱情,臉上兩團酡紅。
顧辰曜說了名字,那姑娘笑道「原來是顧先生,我們老闆已經為兩位準備了本店最好的客房,請跟我來吧。」
「你跟老闆認識?」蕭婉疑惑的問顧辰曜。
顧辰曜道「以前來這裡出差的時候就是住在這兒,跟老闆有些交情。」
「哦!」跟著那姑娘走著,蕭婉的心情又開始忐忑起來,顧辰曜訂的到底是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姑娘帶著他們走到二樓左側的房門前,打開門,道「就是這裡了,這是我們客棧的總統套房,站在陽台上就可以看到雪山的全景,兩位看看滿不滿意?」
蕭婉失落了,是倒是一間,但是一個大套間,就如接待的姑娘說的,這規模跟大酒店裡的總統套房差不多,有個主臥,一個次臥,客廳,陽台……
蕭婉沮喪,難道是她想多了?
房間的裝潢十分別緻,木質地板,牆紙也是草編的,傢俱各種都透著原生態的淳樸味道,但顏色造型又都十分別緻,尤其地毯上的花紋十分繁複美麗。
顧辰曜道「這裡很好,我和我未婚妻都很滿意,麻煩你替我向王老闆轉達謝意。」
「好的,如果兩位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到下面服務台找我。」姑娘離開,順便帶上了房門。
蕭婉推開陽台的落地窗走進去,果然看到了連亙起伏,冰清玉潔的雪山,空氣中都彷彿有冰雪的清洌味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陶醉道「好舒服,好開心!」
顧辰曜走上去,從身後抱住她,下頜輕輕搭在她頭頂上,氣息有著淡淡的青草味「如果你喜歡,我們現在就在這裡定居。」
蕭婉十分心動,可也知道不能那麼任性,拉著顧辰曜環在她腰間的手道「我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就讓你龍困淺灘,而且,我也想做出一番事業呢。」
顧辰曜動容,偏過頭在蕭婉的鬢邊輕輕吻了一下,道「我的婉婉真是長大了!」
蕭婉心裡莫名的悸動,轉過頭,問「你很認真的回答我,你覺得我現在有資格做你的妻子,做顧太太了麼?」
「傻瓜,這世界上除了你,再沒有人有這資格!」顧辰曜凝眸深深的看著蕭婉,很認真的回答道。
蕭婉差點感動的流淚,緊緊的閉上眼睛,倔強的偏過頭,不想讓顧辰曜看見她眼裡的濕潤。
剛剛那句話,真是她聽過世上最美的誓言!
兩人看了一會兒風景,天色就漸漸暗下來了,顧辰曜帶著蕭婉到客棧旁的一家餐館點了幾個特色菜,兩人邊吃邊聊,十分開心。
飯後,牽著手漫步在路燈下,耳邊可以聽見蛙聲一片,昏黃的路燈下,兩人臉上是滿滿的溫情,身影在身後拖的長長,幾乎交匯融為一體。
蕭婉的手被顧辰曜握在掌中,體溫在掌間傳遞,親密無間。
「啊!」蕭婉突然驚奇的叫了一聲,指著前面「快看,是螢火蟲!」
顧辰曜看過去,果然看見路燈下幾隻螢火蟲在飛舞嬉戲,一點一點美麗的螢火像是散落的星光。
像是知道它們被發現了,小精靈們連成一線準備逃跑,蕭婉眼睛亮亮的看著顧辰曜道「我們跟它們賽跑吧!」
顧辰曜輕笑,拉著蕭婉的手,兩人拔腿追著那串星光,微涼的夜風在耳邊拂過,感覺美好的令人不敢相信!
跑了好久,看著那幾隻螢火蟲落入田間的麥苗裡,蕭婉和顧辰曜才停下腳步。
蕭婉彎腰兩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的道「它們回家了,我們也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低沉渾厚的聲音才響起,蕭婉就感覺自己騰空而起。
她驚呼一聲,抱住了顧辰曜的脖頸。一抬頭,就看見顧辰曜眼裡濃稠的要溺死人的溫情繾綣,羞的馬上低下頭,不敢說一個字。
顧辰曜抱著蕭婉,一步一步的走著,步伐緩慢又穩健。
過了一會兒,蕭婉假裝不經意,悄悄的把頭靠在顧辰曜的胸口,耳朵立刻聽見了「撲通撲通」有些慌張的心跳聲。嘴角漾起笑意,雙手緊緊的抱著顧辰曜的脖頸,整個人依賴在他身上。

☆、第六十章 誘惑

顧辰曜抱著蕭婉,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客棧。
到了客棧門口,蕭婉掙扎著想要下來,顧辰曜制止「都到門口了,讓我抱你進門吧,就當為將來演練一下。」
蕭婉頓時說不出口拒絕的話,於是就任他抱著,從大門穿過院子,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一步步,穩健而輕快的邁上樓梯,到了二樓,蕭婉拿了門卡開了門,顧辰曜抱著她走進去,輕輕的放在沙發上。
蕭婉一下來,立刻心疼的問顧辰曜「累吧,手臂是不是又酸又麻,快伸出來我給你捏捏……」
顧辰曜鼻尖上有一點晶瑩的汗珠,髮根也有些濕潤,卻眼睛明亮的笑著道「我不累……只想那樣抱你一輩子……」
「砰……」蕭婉腦子裡展開了幸福的煙花。
如此美好的氣氛中,顧辰曜俯身,慢慢的靠近蕭婉,終於,雙唇相接……就在氣氛曖昧的快要到起火點的時候,顧辰曜猛的抽身,放開蕭婉,起身走進了衛生間,然後,便是一陣嘩嘩的水聲……
蕭婉有些想笑,剛剛她和顧辰曜天雷勾地火,差點就進了雷池了!她分明感覺到顧辰曜的體溫急速上升,然後,某處也起了反應。可顧辰曜還是萬分艱難的放開了她,然後沖涼水瀉火去。
剛剛氣氛那麼曖昧,親吻的感覺又那麼甜蜜,蕭婉也不禁意亂神迷,如果顧辰曜的理智沒有戰勝**,那他們今天就會有夫妻之實。
可是……唉!她的未婚夫不是一般人,毅力簡直如銅牆鐵壁一般難以攻破。
顧辰曜進去了好一會兒都沒出來,蕭婉便打開電視看,邊吃著桌上的零食。
半把個小時之後,顧辰曜出來了,頭髮濕了,身上的衣服也濕了一半兒。
蕭婉見狀,捂著嘴直笑。
顧辰曜氣惱的瞪著他,像是被人戳破了謊言的孩子,頭腦一熱,出言威脅道「再笑我真對你不客氣了!」
蕭婉一愣,馬上聽出顧辰曜的意思,狡黠的眨著眼睛,對著顧辰曜莞爾一笑,把裙擺撩到大腿,領口的扣子解開拉低,露出一片旖旎的風景。
然後斜斜的靠在沙發上,還擺了一個撩人的姿勢,對顧辰曜用拖長的鼻音道「你來呀,我不要你對我客氣!」
因為今天天氣不錯,蕭婉沒有穿打底褲,裙子撩起來之後,便是魅惑人心的一條修長**。
「轟……」一聲在顧辰曜腦子裡炸開,雙眼立刻起了血絲!眼睛死死的盯了蕭婉幾秒,顧辰曜感覺兩股熱流從鼻孔裡流出來,馬上拔腿,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態又衝進了衛生間。
這下,蕭婉真忍不住大笑,「啊哈哈哈哈……」顧辰曜的反應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流鼻血!
浴室中,水花衝到男子健美的身軀上,分散成一股股細小的水流,順著矯健肌肉間的溝壑流淌,顧辰曜身體緊繃,聽見蕭婉得意的笑聲,真是氣惱極了!
這小丫頭,要人命的小妖精,難道不知道這樣玩會玩出火來嗎?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下來沒有失控,為了他守身如玉這麼多年,他容易嗎他?
要不是因為她還小……他怎麼用得著這樣憋屈自己?
又衝了半小時,顧辰曜徹底濕身了,從衛生間出來,他直接進了次臥。
蕭婉以為他只是進去換身衣服,沒想到半天時間過去,顧辰曜還沒有出來,心裡不禁擔心,她不會玩兒大了把他逼出毛病來了吧?
蕭婉揪著心小跑跑過去敲門。
「顧辰曜……」
沒反應。
「曜哥哥……」
還是沒反應。
「蕭婉的男人!」
蕭婉扯著嗓門大喊了一句。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顧辰曜似怒非怒的盯著蕭婉「不早了,回你房間睡覺吧。」
蕭婉眨巴眨巴眼睛,決定今晚一定要以身犯險,「那房間太大了,我一個人不敢睡。」
聞言,顧辰曜一語不發的轉身進房間拿了手機和電腦,道「那你在這兒睡,我過去。」
蕭婉立刻反應神速度的拉住了顧辰曜的手,皺著眉毛,可憐兮兮的道「在外面我不敢一個人睡……」
顧辰曜心神一晃,差點兒心軟妥協了,但想到剛剛的不容易……還是硬著心腸的把蕭婉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扒拉下來,道:「沒事兒的,這裡很安全。」轉身拔腿就走。
沒想到,蕭婉直撲上來從背後抱住了腰,剛要狠心拒絕,委屈嬌軟的聲音傳來「一個人睡在陌生的環境裡,我會做噩夢的,那些噩夢好可怕!」
「如果你不管我,我只能睜著眼睛坐一晚上了!」蕭婉賣萌裝慘無效之後,開始可恥的威脅顧辰曜了。
不得不說,還真管用!顧辰曜拿蕭婉向來是一點兒辦法都沒,剛剛也不過是紙糊的老虎,隨便耍耍威風而已。
顧辰曜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我陪你可以,但是你不能再開剛才那樣的玩笑!」再來一次,他真不知道還繃不繃得住。
蕭婉也知道她剛剛的行為讓顧辰真生氣了,立即改過自新,乖巧的點頭道「我保證,我不開那樣的玩笑了。」玩笑不開,她可以直接付諸行動啊!反正她今天是鐵了心的,一定要挑戰顧辰曜的忍耐極限了。
顧辰曜轉身,拉著蕭婉進了大臥室,放下手機電腦,表情有些生硬道:「累了一天了,你先去洗洗吧,我弄個文件。」
「嗯,好。」蕭婉現在可真是乖巧的不行,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去衛生間洗漱。
顧辰曜把電腦開了機,打開一個文案,想專心致志的看一會兒,卻發現根本無法靜下心來,腦子裡晃來晃去的,全是蕭婉剛剛可愛魅惑的模樣……
耳邊不停響起的,也全是剛剛蕭婉拖長了聲音,軟糯性感的那句「你來呀,我不要你對我客氣……」
顧辰曜真是要瘋了!偏偏這時,顧辰曜又聽見了蕭婉洗澡的衛生間裡傳出嘩嘩的水聲。
這套房間總共有兩個衛生間,一個在客廳那兒是公共的,一個就在大臥室裡面,大臥室裡這個衛生間,是鋼化玻璃做牆,上面覆著一層磨砂薄膜。
顧辰曜盡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卻還是忍不住轉過身,然後,便看見浴室的鋼化玻璃強上,隱隱綽綽的透出一抹纖細的身影……腦子裡又是「嗡」的一聲,不假思索,立刻起身走出房間,衝進外面那個衛生間。
蕭婉這次可真不是故意的。
她洗了澡出來,發現顧辰曜不在房間裡,出門去看,才走出門口,就聽見客廳的衛生間裡又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失笑,顧辰曜,看來你真是難逃我的魔掌……
顧辰曜真怕他會徹底失控,所以再次出來的時候,進了房間,看也不看蕭婉一眼,逕直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一個文件,手指一陣敲打,頭也不回道:「你先睡吧,我要弄兩個文件。」
「哦。」蕭婉乖乖的答應,自己爬上床去睡了。
顧辰曜假裝專心致志的在做文件,半晌之後,聽著蕭婉的呼吸聲漸漸綿長均勻,才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又坐了一會兒,顧辰曜起身,穿上外套,在床邊的長條沙發上和衣睡了。
蕭婉真想再作怪的,可是今天心情太好,玩兒的太嗨,頭一沾了枕頭就迷迷糊糊,再然後,就啥也不知道了,第二天醒來,顧辰曜已經不再房間裡面。
蕭婉一看身側的另一半床具整整齊齊沒動過,就知道顧辰曜昨天肯定沒跟她睡一塊兒。懊惱的抓抓頭髮,真是的,她怎麼就睡過去了呢?
走出房間,看見顧辰曜在客廳裡正打電話。
見蕭婉出來,顧辰曜三言兩語很快掛斷了電話,起身走上前來,揉揉蕭婉鳥窩一樣的頭髮,寵溺一笑,道:「原來你這麼邋遢!」
蕭婉一下子想起自己每天早晨的起床造型有多糟糕,頓時囧的不行!但依舊嘴硬,「我就這麼邋遢,你不喜歡拉倒!」
顧辰曜好笑的看著她,「怎麼會不喜歡,你什麼模樣我都喜歡。」
不得不說,顧辰曜說甜言蜜語的功夫還不賴,蕭婉聽了立刻心花怒放,佯怒「油嘴滑舌!我去洗臉了。」
洗漱完,蕭婉換上紫色的淺格子連衣裙,長髮梳順隨意披著,腳上穿著駝色的短靴,整個人十分的靚麗清爽。
「我餓了,我們去吃早餐吧。」蕭婉走出來,很自然的抱著顧辰曜的胳膊。
顧辰曜眼裡閃過驚艷,握住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心裡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我帶你去吃黃豆面。」
「黃豆面?好吃嗎?」
「當然,這是本地很有名的一種小吃……」
兩人下了樓,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把一串車鑰匙給顧辰曜,然後驚艷的看著蕭婉道「弟妹長的可真是漂亮!」
女人哪個不喜歡別人誇自己美的,蕭婉立刻高興的回道「謝謝您的誇獎。」
顧辰曜跟蕭婉介紹「這就是客棧的老闆,王青石。」
「這是我未婚妻蕭婉。」
「王老闆好。」蕭婉禮貌的跟人打了招呼。
王青石笑呵呵的道「弟妹叫我王大哥吧,什麼王老闆太生分了。」
蕭婉立即改口:「好的,王大哥。」
聽了這脆生生的王大哥,王青石笑的眼都不見了,道「今天晚上回來早些,咱們一起在院子裡燒燒烤吧,弟妹你不知道,我烤魚的水平可是一絕,好久沒露一手了,弟妹你可一定要嘗嘗我的手藝!」

☆、第六十一章 馬場風波

「好啊,那就謝謝王大哥了,我們早些回來。」蕭婉答應的十分乾脆。
兩人開車到了大石橋那家有百年歷史的小吃店點了兩碗黃豆面,一份豆腐肉餅,加兩杯木瓜水。
蕭婉拌了一下,夾了一筷子吃進嘴裡,嚼了兩下,頓時眼睛亮了,沒想到這看起來很簡單粗糙的小吃,入口居然這麼美味!當即埋頭大吃。
吃過早餐,顧辰曜陪蕭婉逛古城街。
女人都是天生的購物狂,蕭婉熱情似火的投身進購物大業中,於是這一整天都用來狂購了。等兩人準備回客棧的時候,蕭婉買的東西已經塞滿了整個後備箱,各種飾品工藝品,民族衣裙,披肩圍巾,地毯氈子……
院子裡已經升好了燒烤的炭火,各種食材也串好了擺在一張長桌上,參加這燒烤聚會的人有王青石一家三口,蕭婉顧辰曜兩,還有客棧裡的另外兩位客人,大家各自動手,烤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王青石烤魚用一個專門的炭爐子,蕭婉在一邊兒看著,見他把一條剖開的新鮮羅非魚肚子裡塞滿了各種香料作料,然後用一片綠色的大葉子包了幾層,又用不知什麼草葉把葉子捆起來,這才放到火上去烤。
蕭婉問他為什麼要這樣,他笑道「待會兒烤熟了你就知道妙處了。」
包裹著魚的葉子漸漸燒黑變焦,慢慢透出魚肉和作料樹葉香混合的奇妙味道。
蕭婉伸著脖子聞聞,頓時唾液有些旺盛,「咕咚」嚥下一口,對王青石道「真是太香了,光聞著我都口水直流了呢!」
「哈哈哈……」王青石爽朗的大笑「等我把這手藝傳授給顧兄弟,讓他以後每天做給你吃。」
蕭婉眨巴眼睛問顧辰曜「可以麼?」
王青石的老婆插道「顧兄弟是做大事的人,怎麼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研究這兩口吃的哄老婆孩子!」
卻聽顧辰曜道「哄老婆孩子才是男人的頭等大事,王哥你自己說的,在我走之前你可得把我給教會了!以後老婆生氣了,我便用這手藝來哄她。」
王青石和妻子大笑「顧兄弟,你可真是愛妻如命!」
蕭婉在一邊兒也笑的歡樂,靠近顧辰曜,趴在顧辰曜耳邊悄聲問道「你對我這麼好,我要怎麼報答才好?」說著,趁某人不注意,在顧辰曜耳垂上吻了一下。
顧辰曜心裡一動,頓時渾身僵硬,啞聲道「婉婉別胡鬧了!」
蕭婉離開他一些,笑道「我哪裡胡鬧了?」
王青石聽到蕭婉的話,問顧辰曜:「怎麼了顧兄弟,我小婉妹子那麼乖巧,你怎麼說她胡鬧呢?」
對於王青石的疑問,顧辰曜只能沉默以對。
蕭婉得逞,笑的花枝亂顫,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逗顧辰曜居然這麼有意思!不過現在也不遲,她和顧辰曜還有很長的歲月……
王青石的魚終於烤熟了,把層層焦黑的樹葉挑開,頓時其香撲鼻!「小婉妹子快嘗嘗看!」
蕭婉早就饞了,伸筷子夾了一塊兒沾著香料的魚肉進口,嚼了兩下,鮮香麻辣,有微微的酸味兒祛除了魚腥,還有草葉的清香,魚肉香甜入口即化,真正是人間美味!
「真是太讚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魚。王大哥,你不如開個烤魚店吧,就憑你這手藝,一定客似雲來!」
「呵呵呵……」王青石笑著搖頭「不成的,大哥我是個大懶人,我可沒工夫伺候那麼多人,也就是平常有投緣的朋友我才漏一手……」
「快吃吧,我再去烤兩條。」
王青石忽然發現,蕭婉已經把小手臂長的一條魚一邊兒魚身上的肉快吃沒了。
王青石的老婆目瞪口呆,半晌,拉著王青石道「你快去多烤幾條,看小碗妹子這麼喜歡吃,可得管夠了……」
蕭婉聞言,差點沒嗆著,她也就是一時貪嘴而已,其實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怎麼眾人都把她當飯桶似的?形象啊,就這麼毀了呀!
顧辰曜看著蕭婉的囧樣心裡直偷笑,一直被這小丫頭設計,總算看她出了一回糗。
晚上,本來想繼續**計劃的蕭婉,因為吃太飽撐著了,已經有心無力,顧辰曜因此逃過一劫。不過,來日方長,蕭婉的魔掌法力無邊,他遲早要栽。
第二天,顧辰曜帶著蕭婉去草場騎馬。
藍天白雲下,入眼是只有一望無際的綠,隨著地勢起起伏伏,靜謐之中有種獨特的美感,偶爾有白色的大鳥飛過天空,為著畫卷一樣的美景增添了幾分靈動。
顧辰曜縱身一躍上了一匹黑馬,雙腿一夾馬肚子,黑馬嘶鳴一聲,立刻飛奔出去,一人一馬真正是英姿颯爽,十分瀟灑!
而蕭婉,馬術師傅演示了十幾遍怎麼上馬御馬,蕭婉試了十幾遍,依舊連馬背都上不去,跟別說策馬狂奔了……
看著顧辰曜騎著黑馬英姿颯爽的越跑越遠,蕭婉很憂傷,她的黑馬王子啊,就這麼離她而去,越走越遠了……
師傅看她那失落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因為騎不上馬覺得自己太笨,轉身去馬廄裡牽出了一匹白色十分嬌小的「小馬」,道:「姑娘,你騎它吧,它叫白雲,性格很溫順,你騎它一定沒問題。」
蕭婉大喜,上前撲騰了兩下,還真上了白雲的背上。
師傅在一邊指導「拉好韁繩,小腿微微用力夾它肚子……」
蕭婉照做,白雲果真跑起來了,喜的她直樂「呵呵,你可真是匹聽話的好馬兒。」當即夾緊馬肚子,要去追顧辰曜。
師傅後面邊跑邊道:「姑娘,這可不是馬,這是騾子,馬和驢的雜交品種,你看它是不是長的比較矮,耳朵比較長,腿比較短……」
……
一群烏鴉從蕭婉頭頂飛過……師傅你至於這麼較真麼?就讓我把它當成馬又怎麼了?讓我過過騎馬的癮不行麼?
這時,顧辰曜策著黑馬回來了,高大挺拔的身形在馬背上越發顯得玉樹臨風,看見蕭婉囧兮兮的騎著匹又小又矮的母騾子,顧辰曜差點笑噴。
「婉婉你怎麼換了坐騎了?」
「也對,這匹小白騾子比較適合你,馬的性子太烈了……」
蕭婉恨恨的瞪顧辰曜一眼,道「我就喜歡騎騾子。」說著低頭摸摸白雲的毛髮,道「白雲你雖然看著嬌小了些,但你溫柔乖巧又聰明,比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臭馬好多了!」
顧辰曜假裝沒聽出蕭婉的畫外音,笑道「下來吧,我帶你騎。」
蕭婉聞言,腦海裡立刻出現了一副十分生動的畫面:藍天白雲底下,青翠碧綠的草原上,她坐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身後是緊緊保護著她的黑馬王子……此情此景,情意綿綿,真是美死人了!
蕭婉立即打算拋下溫柔乖巧聰明伶俐的白雲,移情別戀自以為是的臭馬。結果,大概今天人品不大好,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扯了白雲的一撮毛髮,白雲吃痛,「灰兒」的嘶鳴一聲,撩著前蹄,蕭婉就那麼被它給甩了下來。
「婉婉……」顧辰曜大驚失色,翻身馬背上跳下來,幾步衝過來扶起蕭婉,焦急的問「婉婉你怎麼樣,哪裡痛,哪裡傷著了……」
地上是鬆軟的青草,蕭婉哪會有事,只是覺得自個兒委屈的不行,先是被馬嫌棄,現在又被騾子欺負……至於這麼悲催麼她?
半晌,癟著嘴道:「我沒事。」
顧辰曜舒出一口氣,自責道:「那就好,可真是嚇死我了!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蕭婉鼻子一酸,這怎麼能怪他,明明是自己笨!顧辰曜,你真是個大傻子!氣呼呼的道「我今天一定要騎馬。」
顧辰曜失笑,眼裡溫柔流轉,道:「好,我帶你騎。」
簽過黑馬,把蕭婉先抱上去,自己再一躍而上,然後拉緊韁繩,一夾馬肚子,黑馬就英姿颯爽的撂蹄飛奔起來。
「哇,好刺激!」
「坐穩了,我們再快一些。」
顧辰曜一手拉著韁繩一手舉著馬鞭揮下,馬兒被鞭策,越發跑的飛快,很快,兩人就融入了藍天草地做底的畫卷之中。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陳浩明走進來,見郝新梅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在發呆。
郝新梅回神,見是陳浩明,臉上漾起溫柔的笑意,「我在想我女兒的事,真是女大不中留……看來我得提早開始給她準備了!」
「呵呵,婉婉丫頭跟那小子挺般配的。」陳浩明笑著走進吧檯,站在郝新梅身側,動作自然的將吧檯上碼放的杯子整理整齊。
黑色的鏡頭慢慢移動,調整焦距,史雅馨清楚的看見了畫面中兩人的動作神情:郝新梅親自做了杯咖啡給陳浩明,陳浩明接過,邊喝邊和郝新梅說著什麼,眼神裡滿是情意。郝新梅神情愉悅,偶爾還開懷的大笑……
「呵呵……」史雅馨冷笑兩聲,纖細的柳葉眉一挑,臉上鄙夷又帶著些幸災樂禍,蕭正翰,你一定想不到你的黃臉婆竟然會給你戴綠帽子!
連續的「卡嚓」聲,郝新梅和陳浩明交談的畫面被定格,因為拍攝角度的關係,畫面中的兩人看起來十分親熱,甚至有一張,兩人看上去就好像正擁抱在一起接吻!
史雅馨收了相機,臉上帶著得意至極的笑容,蕭正翰馬上就要回來了,她會好好準備,把這份大禮送上。

☆、第六十二章 蕭正翰的真面目

當晚,咖啡廳的客人有些多,忙到十一點將近十二點的時候才打烊,郝新梅到家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半。
車子開到花園空地上,郝新梅下了車,見自家客廳亮著燈,心裡十分奇怪!張嫂這個時間早就睡了,難道,是婉婉回來了?
想到這個,郝新梅臉上浮上喜悅,腳步輕快的往家走。
幾日不見,她真是想女兒了……
蕭正翰聽見停車的聲音,臉上的陰翳更甚,聽著腳步聲一步步越來越近,眼裡閃過血腥,起身,帶著滿身暴虐的怒去走到了門口。
「啊……」看見眼前站著的蕭正翰,郝新梅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惶惶道:「你、你怎麼在家?」
蕭正翰聽見這話,頓時跟點著的炸藥一樣,瞪著猩紅的眼睛,滿身火藥味兒的逼近郝新梅:「怎麼?看見我很吃驚?覺得我不該在這兒?」
這女人進門時候的神情明明春風滿面,一見到他就跟見了鬼似的,如果不是太瞭解郝新梅,蕭正翰一定會懷疑郝新梅這是紅杏出牆才跟情人約會回來。
郝新梅驚惶的又退了兩步,心裡瀰漫起恐懼,今天的蕭正翰,實在是很不正常!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從來沒見過蕭正翰這個樣子,就像突然撕破了人皮偽裝的惡魔,面目可憎,不敢想像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暴行?
「我只是沒想到你今天會回來!」郝新梅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低眉順眼,不急不緩的說道。
看見郝新梅這個樣子,蕭正翰總算有些滿意,黑著臉冷哼了一聲,又問道「你去哪兒,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一個有夫之婦,像什麼樣子?」
郝新梅心裡無數聲冷笑鄙夷,臉上卻始終平靜,道「就算是有夫之婦,我也有自己的人身自由!」
頓時,將要熄滅的火星兒又被挑起!蕭正翰用吃人的眼神看著郝新梅,一字一頓:「人身自由?行啊郝新梅,真沒想到你是這麼出息的人,我以前可真是小看了你!」
說話間,蕭正翰步步逼近,而郝新梅退了兩步之後已經再退無可退,只能緊緊的靠在冰冷的銅質門板上。
蕭正翰突然伸手,死死捏住郝新梅的下頷,陰狠的道「你當然有權享受人身自由,我也有權要求你履行夫妻義務!」
郝新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正翰死死壓住,嘴巴跟瘋狗一樣的亂啃上來。
心裡抑制不住的噁心,「嘔……」郝新梅偏過頭,彎腰幹嘔起來。
蕭正翰的臉色頓時十分精彩,黑轉綠,綠轉紅,又變成了黑。一把扯起郝新梅,暴怒的質問:「你這是在嫌棄我?你個賤女人,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連在床上討好男人都不會的呆子,老子想上你是給你面子!」
聞言,郝新梅不禁嘲諷的冷笑,是啊,我不會在床上討好你,想必那個狐狸精的床計一定好的不得了!
「還連個帶把兒的都生不出來,只給我生了個整天惹事兒的的敗家貨,老子娶到你這樣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蕭正翰說完,「呸!」的啐了一口痰。
聽見蕭正翰那樣說女兒,郝新梅臉上的嘲諷褪下,怒氣漸濃,抬頭直視蕭正翰,眼裡有著不容忽視的堅定決絕,「你沒資格這樣說我的女兒!」
「沒資格?」蕭正翰陰慘慘的笑著,「那是老子的種老子沒資格誰有資格?還是說,你給我戴了綠帽,臭丫頭根本就是個野種所以你說我沒資格?」
「蕭正翰你給我住口……」郝新梅氣的渾身發抖,覺得呼吸都有些苦難,胸脯劇烈的起伏,「我真巴不得婉婉不是你的孩子……她就不用有你這麼不堪的父親。」
蕭正翰怒極,抬手狠狠的一巴掌朝郝新梅揮過去!
「啪!」一聲清脆的響,郝新梅一邊臉立刻高高腫起,青紫不堪。
「賤貨!」
「說我不堪,當初是誰哭著喊著差點把那老東西氣死也要嫁給我?真是個賤皮子,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讓你看看老子到底堪是不堪!」
蕭正翰終於徹底露出猙獰可怖的面目,邊叫囂著,邊撲上去撕扯郝新梅的衣服,動作粗魯,語言粗俗!
「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看清看清自己的身份!」
「撕拉……」一聲,郝新梅的杏色旗袍被撕破,露出少許豐滿細膩的皮膚。
蕭正翰不禁心裡一動,眼裡升起**,咧著嘴笑道:「臭娘們兒還保養的挺好,讓老子心裡直癢癢!」
「混蛋!你滾開……」郝新梅拚命的掙扎,眼裡盈滿屈辱的淚水,被蕭正翰這樣對待,她只覺得噁心無比!她絕不能受這樣的屈辱!
當下掙扎的更厲害,可是手不能提的她,怎麼是窮兇惡極的蕭正翰的對手?
蕭正翰就像只發了情的野獸,現在一心只想著那事,以前一直覺得郝新梅跟條死魚一樣無趣,現在她這麼剛烈的掙扎倒是勾起了他濃烈的**。
這次出差好不容易把那件事擺平,卻是搭進了他所有的家底兒,雖然保住了那單生意,也保住了以後的合作機會,但蕭正翰已經窮的快要吐血!
心裡真是十分鬱悶,回來的路上想起那天晚上找郝新梅母女算賬沒算成,就琢磨著回來把母女兩當出氣筒洩了心裡的火。哪想到郝新梅一點不會看臉色,不知死活的激怒了他!
「蕭正翰你個畜生,你放開我……」郝新梅淚如泉湧,悔意鋪天蓋地襲來,她當初當真是眼睛瞎了,居然把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當成自己的良人!「你滾開……」
「呵呵……滾開?等老子發洩完了,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留……」蕭正翰紅著眼把郝新梅攔腰抱起走向一樓的客房。
「王八蛋,畜生……」
「你放開我……」
張嫂揉著眼睛出來,便看見這樣一幅情景,雖然兩人是夫妻兩,但現在明顯自家小姐是在受辱!
「先生你快放開夫人,你不能這麼對夫人啊……」張嫂大步走上來,急切的懇求。
「給我滾開!」蕭正翰暴怒的大喝一聲,停住腳步,「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不想死就給我麻溜兒的滾!」
張嫂被嚇呆了,蕭正翰的臉陰沉可怖的像個魔鬼一樣,平素蕭正翰總是裝模作樣保持風度,她怎麼也沒想到蕭正翰撕破臉皮之後真面目居然這麼猙獰!
抬眼看見郝新梅朝她使眼色,張嫂領悟,轉身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想了想,用手機打了白容的電話,「白夫人,您快來救救我家夫人……」
白容「蹭」的從床上坐起來,擰眉迅速說道:「你拖著點兒,我馬上就過來。」說完掛斷電話,起身穿上衣服「蹬蹬」下樓……
張嫂急的團團轉,她怎麼阻止啊?
突然聽見「砰」一聲關門聲,張嫂知道這是蕭正翰已經把郝新梅抱進了屋子,當下不敢再耽擱,衝過去使勁兒敲門,「先生,你不能那樣對夫人……」
「先生你開開門啊……」
「死老太婆!」蕭正翰抬頭怒罵一句,一時分心,郝新梅趁機使出全身的力氣,把蕭正翰推開,下了床拚命往門口逃去。
「賤人你給我回來!」蕭正翰衝過去,一把抓住郝新梅散亂的長髮,一手摟著她的腰又把她拖了回來,狠狠摜到床上,欺身下去……
聽見裡面的動靜,張嫂越發心急如焚,大力的敲著門,「先生你快放了夫人……」
「你不能這樣……」
「先生你還不放開夫人,我要報警了……」
聽到「報警」二字,蕭正翰的理智終於回來了些,眼裡的猩紅洶湧褪下,起身,恨恨的「啐」了一口,對郝新梅嘲諷道:「在我面前還裝什麼貞潔烈婦?你不是天天盼著我回來疼你愛你麼,現在又擺出這副模樣,真是個賤皮子!」
「當老子稀罕你!」蕭正翰斜著眼說完,開了門揚長而去!
郝新梅睜大雙眼,眼神麻木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蕭正翰經過張嫂身邊的時候,轉身,揚手狠厲的一巴掌打下去。
「啪!」一聲,張嫂的臉上頓時浮起五個鮮紅的指印,張嫂只捂著臉,恨恨的瞪著蕭正翰。
「老刁奴,老子遲早收拾你!」蕭正翰「啐」了一口,大步走開。
「砰」一聲巨響,整棟房子都似乎抖了幾下,張嫂卻鬆開了一口氣,畜生終於離開了,趕緊走進房間看郝新梅。
進去,看見郝新梅的情形,張嫂的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郝新梅像個破爛的人偶一樣姿勢扭曲的躺在床上,衣服一緊被扯的破爛不蔽體,露出來的皮膚更有清晰可見的青紫痕跡,一邊臉腫得老高,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兩隻眼睛麻木無神的看著上面,眼淚無意識的湧出,下面的一塊床單已經半濕……
「小姐……」張嫂哭著撲上去,拉過毯子蓋在郝新梅身上,抱著郝新梅哭的撕心裂肺!

☆、第六十三章 不敢相信

「我可憐的小姐,那個畜生,他良心被狗吃了,他怎麼能這樣對你?」張嫂泣不成聲,心疼的簡直心都快碎了!
她是從郝家過來的,郝新梅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郝新梅的母親又過世的早,她對郝新梅的感情說是母親對女兒也不過分,這些年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著郝新梅母女……看見郝新梅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張嫂心疼的無以復加!
張嫂的熱燙的眼淚落在郝新梅臉上,郝新梅總算恢復了點意識,眼神定焦,便看見張嫂左邊臉上鮮紅的五個指印,悲憤的聲音都嘶啞:「蕭正翰,你簡直不是人,畜生……』
張嫂已經五十多將近六十,何其無辜,他竟然也下得了手,真是狼心狗肺!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正哭的傷心欲絕,急促的門鈴聲傳來。
張嫂放開郝新梅,抹抹眼淚道:「一定是白夫人來了,我去開門。」
郝新梅點頭,獨自垂淚,已經顧不得收拾形象。
「小梅……」白容急急的衝進來,看見郝新梅的模樣,頓時柳眉一橫,目光懾人,問張嫂「蕭正翰那個王八蛋在哪兒,我要把他的皮剝了!」
說是朋友,她因為強勢,一直把溫婉的郝新梅當成弱者有一種莫名的責任感,就好像姐姐理所應當保護妹妹那樣!
張嫂含著淚搖頭:「我說我要報警,那個畜生已經摔門走了。」
白容憤怒的花容失色,緊緊捏著拳頭怒罵:「王八蛋!」身上陡然放出一股懾人的氣勢。
「放心,我沒事。」郝新梅臉色蒼白,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白容大步走過去,坐在郝新梅身旁,心疼的看著她,「這還叫沒事?那個畜生,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郝新梅沒有說話,淡然一笑,眼裡是白容從未見過的冷酷決絕。轉身吩咐張嫂:「張嫂,你上樓幫我把陳列櫃上的相機拿下來!」
「哎!」張嫂點頭,抹著眼淚走出房間。
白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問道:「小梅你這是要?」
郝新梅點頭,眼神飄忽的看著前方,「婉婉為了我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早就已經下定決心……只是時機還不成熟!」
「現在他留下這樣的罪證,我豈能不好好保留?」說著,郝新梅拉下身上披著的毯子,露出青紫的皮膚。
白容陡然吃了一驚,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他竟敢這樣對你?」
那麼多傷口,分明就是故意施暴才會有的,她還以為蕭正翰只是打了郝新梅一巴掌然後強迫她……沒想到,居然這麼嚴重!
白容真是殺了蕭正翰的心都有,居然對郝新梅下這樣的狠手,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也不想想自己是因為誰能有今天的身份榮耀。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我支持你!還有,業界都說蕭正翰做生意的手段不太光明,以前我也只當個笑話聽聽,但從今天起,我會好好關注,搜集證據。」白容很認真的說道。
郝新梅眼角有些酸澀,握著白容的手笑道:「謝謝你,容容!」
張嫂拿著相機走進來,「小姐,相機拿來了。」
當晚,白容幫忙拍下了郝新梅傷勢照片,又送陪著她去醫院做了傷情鑒定。
半夜三點多鐘,蕭婉接到張嫂打來的電話,立即叫醒顧辰曜收拾東西連夜回B市。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蕭家的大門被推開,蕭婉和顧辰曜大步走進來。
「媽……」看見母親腫脹青紫的一邊臉,蕭婉心裡驟痛,彷彿被人刺了一刀,幾步奔到郝新梅身邊。
郝新梅驚訝,「你們怎麼回來了?」有些懷疑,轉頭看向張嫂。
張嫂撇過頭,有些心虛的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所以我打電話給婉婉說了。」
郝新梅一轉頭,脖頸上的掐痕頓時清晰的暴露出來,顧辰曜看見,十分震驚,但很快就收斂起神色,握住蕭婉一隻手用了用力。
蕭婉咬著唇,拚命忍著眼裡淚水,內心吶喊宣誓:「蕭正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讓我媽承受的,日後我必加倍的奉還過去!」
「放心,媽沒事。」郝新梅輕鬆的笑笑,只是這笑容看在蕭婉等人眼裡越發令他們心酸。
顧辰曜站出來,沉聲道:「伯母,如果您打算跟蕭正翰離婚,我會盡力幫您爭取最大的權益。」
「顧辰曜,謝謝你!」蕭婉十分的感動。
郝新梅看看兩人,心中有了決定,道:「辰曜坐下吧,阿姨有些事情告訴你。」
顧辰曜依言坐下,郝新梅娓娓說了她和蕭婉的計劃……
入冬之後,天氣一日比一日陰冷,日照的時間越來越短,今天太陽甚至連臉都沒露。
蕭氏實業的大樓依舊雄偉,只是少了陽光的照耀,大樓表面平時璀璨奪目的玻璃幕牆顯的有些暗沉甚至陰森。
雖然在史雅馨那裡宣洩過**,但蕭正翰的心情依舊很不好,陰沉著臉走出電梯,穿過辦公區便到他的總裁辦公室。
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突然,蕭正翰聽到了小聲而清晰的竊語聲。
「哎,你們知道嗎?總裁這次出差,據說是因為KM集團那批貨出了問題,所以急急的跑去善後!」
「嗨,這有什麼稀奇的,我在公司三年多,這樣的情況見多了,咱們總裁神通廣大,哪次不是圓圓滿滿的糊弄過去……」
「這次可一定咯……」突然有人高深莫測的說了一句。
前面幾人立刻追問:「什麼意思,難道這次兜不住了?」
「呵呵……」那人冷笑兩聲,道:「兜是兜住了,可是所有資金都搭了進去,以後公司運轉都成問題!」
霎時,一片驚呼聲!
「什麼?」
「那不會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吧?」
「我說的,怎麼都這時候了還不發上個月的工資,感情是沒錢了啊!」
「哎哎,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那人輕笑道:「這消息,我可是從老闆大外甥的小舅子那兒聽來的,保準沒錯兒!」
一片嘩然!
「那咱得趕緊找下家準備跳槽了呀!」
「就是……」
……
蕭正翰臉上陰沉的簡直要結冰,轉動門把手走進去,赫然看見他那親親的大外甥正坐在他的豪華總裁椅上。
見他進來,大外甥嚇得立馬跳起來,結結巴巴道:「舅,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蕭正翰冷眼睨著,陰陰的道:「怎麼,我回來你不高興?」
大外甥眼皮子一跳,連忙搖頭「不、不、不,我高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說著,挺著大油肚從桌子裡邊兒擠出來。
「怎麼樣舅舅,事情順利不?我猜一定順利,我舅舅這麼英明神武,能有什麼事兒是搞不定的?」
「舅舅您可真是辛苦了,快坐下我給您捏捏肩捶捶背……」
大外甥像個二十四孝兒子一樣,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給蕭正翰捶背,捶了兩下,偷偷偏頭看蕭正翰臉上的神情。
卻不期然,蕭正翰猛的睜開眼,道:「我的位子好不好坐,舒不舒服?」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人氣兒。
大外甥聞言,頓時腿有些軟,半晌,囁嚅道:「舒服,很舒服!可也只有姑父您這樣英明神武的人才有資格坐!」
「我剛剛一時鬼迷心竅坐上去,立刻頭就有些暈,一定是那座它認主,看不上我這樣的小人物,太邪門兒了,下次打死我也不坐了我……」
觀察到蕭正翰繃著的臉漸漸鬆開,大外甥的心總算落了地,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他一直都秉承著這條至理名言。
可剛才鬆快兩秒,又緊緊的提了起來。
蕭正翰面無表情道:「我問你,你小舅子是怎麼知道我把公司資金全部提走的事兒?」
大外甥臉上頓時掛著兩滴冷汗,支支吾吾道「我、我一時不小心說漏了嘴……」說著,跑到蕭正翰前面卑躬屈膝,「都怪我這張嘴關不嚴實,舅舅你打我罵我吧,我活該我!」
眼看蕭正翰臉色變得陰森,大外甥心裡「咯登」一下,腦袋迅速的轉動,突然靈光一現,涎著臉道:「舅舅,我有個好消息告訴您……」
蕭正翰抬眼,冷哼一聲,語氣很不屑的道:「你能有什麼好消息?」
大外甥笑的眼睛都不見,點頭如啄米:「我保證,舅舅您聽了我這消息一定立刻眉開眼笑,煩惱全無!」
「說吧。」蕭正翰懶懶的靠在沙發背上,想看看他大外甥那張狗嘴裡能吐出什麼來?
「前些天,我跟朋友去一個最近挺火的咖啡廳喝咖啡,結果您猜怎麼著?我在那兒看見了郝舅媽和蕭婉表妹,兩人站在吧檯裡邊忙著呢,我心裡疑惑,就找了個服務員打聽,哎喲喂,可把我嚇著了,這咖啡廳竟然是蕭婉侄女開的!」
「什麼?」蕭正翰的背脊立刻離開沙發背,挺得筆直,臉上神情驚訝無比!「你說婉婉開了家咖啡廳?」
大外甥連連點頭:「是啊,那生意可好了,而且,我去的那家只是分店,還有家總店呢,最近在咱們市可出名了,還有美食家專門推薦,店裡簡直暴滿呢!」
蕭正翰眼裡閃過狐疑,他聽著怎麼感覺跟天方夜譚似的,那個蠻橫愚蠢的臭丫頭居然自己做生意,還做的有聲有色?這怎麼可能!
如果是蕭楚楚,他一定絕不懷疑,可蕭婉……蕭正翰不住的搖頭。
大外甥見蕭正翰滿臉不相信,抱了秘書桌上的筆記本過來,打開,搜了心願咖啡廳五字,立刻就出來許多信息。

☆、第六十四章 無比震驚

指給蕭正翰看「看吧舅舅,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這兩家咖啡廳,生意可火的不得了,簡直日進斗金,真沒想到婉婉表妹這麼有出息……」
蕭正翰看著確確實實的報道,也不由得不信了!心裡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那對母女……他真是小瞧了她們,原來天天那麼晚回去,是因為開了咖啡廳。
還騙他說是白靜家的,真是有意思!
「哈哈……」蕭正翰突然笑了,不管這母女兩玩的什麼花招,那咖啡廳都只會便宜了他。
日進斗金?好啊,正好他現在囊中羞澀,正發愁呢!
可是,大外甥接下來的一席話馬上打亂了蕭正翰的如意算盤。
翻到一個頁面,大外甥得意洋洋的指著頁面上一張圖片的道:「舅舅你看這是誰?」
蕭正翰定睛,看清楚畫面上的男人,驚訝的差點眼珠子都掉出來了,抖抖索索道:「這是,王市長!」
「可不是麼?婉婉表妹魅力真是大,連這麼一尊大神都專程來給她捧場!後面還有呢!您看,這是臣服珠寶的東家和少東家,這是昊天股份的副總裁,還有白氏的女老總和千金!」
大外甥搖頭晃腦的感歎:「嘖嘖……表妹這排場可真是太大了,這麼多的靠山,在咱B市,哦不,在省裡都可以橫著走了……」
蕭正翰擰著眉毛,神情凝重,久久沒有說話。
他實在太震驚了,震驚到思想都有些打結!他一直鄙夷的黃臉婆和草包女兒,突然變的這麼有能耐,實在是太大的驚喜,這驚喜大的甚至有些詭異!
反覆看著幾張圖片,蕭正翰心裡疑惑叢生:明明還是那兩個人,一樣的殼子,可為什麼他會感覺那兩人像換了芯似的?
在蕭正翰的印象中,蕭婉一向咋咋呼呼沒有腦子,可圖片上那個,淡然睿智,還隱隱有股運籌帷幄收發自如的氣勢,就連他,都不禁有些自歎不如!
還有郝新梅,那個女人一直都是死擰的性子,甚至有些陰鬱,可是圖片上那個,巧笑嫣然,風姿綽約,舉手投足風情萬種……
而且這兩個女人,什麼時候居然認識了那麼些他想攀都攀不上的大人物?
蕭正翰真有種見鬼的感覺,雖然一直以來的思維習慣讓他立刻想到兩人這樣的改變將給他帶來多大的利益,還想到他要怎樣做才能把這利益最大化……可是,感覺真的很詭異!
一時,蕭正翰心亂如麻,也沒心思再追究大外甥洩露公司機密的罪過,揮揮手道:「你出去吧。」
「是,舅舅。」大外甥往外走,松毛蟲似的眉毛一跳一跳,心裡奇怪怎麼一向唯利是圖的蕭正翰得知這樣的大好消息居然一點兒都不驚喜?
薔薇花形的餐吊燈散發著微黃的燈光,照的餐桌上精緻的菜餚越髮色調誘人!
為了迎接出差歸來的蕭正翰,史雅馨特地準備了豐盛的法式大餐,有羊肉通心粉,多費內奶油烙土豆,法式桃子布丁,黑菌蘑菇湯,鮭魚奶油凍,還有蕭正翰最愛的法式白酒田螺。
這些都是史雅馨打著自己做的名義叫來的外賣,只有他們母子三人知道,蕭正翰只道史雅馨手藝好。
母子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唯獨蕭正翰心不在焉的,手裡的刀叉胡亂撥弄著盤中的食物,有湯汁濺到了衣服上也沒有察覺。
史雅馨和蕭楚楚對視一眼,母女兩神色帶上警覺。
放下打叉,史雅馨夾了兩個肥大的田螺進蕭正翰盤裡,嘴角帶笑,溫柔的道:「今天的田螺可是十分肥美!快嘗嘗看!」
蕭正翰抬頭看史雅馨,眼神飄忽了兩秒,定焦,咧嘴笑道:「剛回來,公司裡事情太多,忙的有些暈乎!」
「是麼?」史雅馨蹙起兩彎秀眉,神色擔憂,道:「那晚上我給你好好捏捏放鬆一下。」
「好……」蕭正翰笑著答應,神情卻依舊緊繃,轉而問蕭楚楚:「楚楚,你跟婉婉在一個班,有沒有發現她最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啪嗒」一聲,蕭楚楚手裡的勺子掉落在碟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心思快速的轉動,蕭楚楚神色疑惑的回道:「沒有啊,她整天跟白靜在一起,爸爸你也知道白靜的吧,她們兩高中就天天在一塊兒形影不離……不過爸爸你怎麼問這樣的問題?」
「哦,沒什麼,吃飯吧……」蕭正翰淡然的說著,卻依舊滿腹心事的樣子。
接下來,史雅馨和蕭楚楚也沒了胃口,只剩下蕭子龍依舊大口饕餮,是不是疑惑的看看幾人。
蕭婉用帶殼的熱雞蛋給母親敷過臉,道了晚安回到自己房間,換了衣服睡下,可是心裡有太多的事情,讓她輾轉難眠。
拿了手機剛要打電話給顧辰曜,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來電顯示顧辰曜三字。
頓時,一種因默契油然而生的甜蜜感覺瀰漫在心底!接起電話:「喂!」
顧辰曜合上文件,起身走到落地窗邊,外面一片漆黑夜空,他眼裡卻閃著璀璨的星芒,唇角勾起,「是不是吵醒你睡覺了?」
「沒有,我正準備睡呢。」
聽著蕭婉的聲音裡沒有一點迷濛的睡衣,顧辰曜這才放心,語氣有些嚴肅,道:「婉婉,如果不是昨天見到伯母的樣子,我還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也這麼嚴峻……」
「婉婉,我很擔心你,我想讓你無憂無慮,卻沒想到你背地裡居然承受了那麼多……」
「顧辰曜!」蕭婉打斷了顧辰曜,秀美的鼻樑鼻尖微微抬起,道:「我想做強者,和你並肩而立,而不是只會站在你身後單純無知的小白花。」
「婉婉……」顧辰曜十分動容,許久,道:「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義無反顧的支持你,只要你自在開心!」
蕭婉的眼睛濕潤,一股氣流堵在喉嚨口,哽咽的她說不出話來!心裡無聲的歎了一句:顧辰曜,你怎麼可以這麼好?
校慶的十天大假終於結束,蕭婉又回到每天上課下課,往返於咖啡廳和家之間的生活。
蕭婉認真的聽女老師講的案例,手上刷刷記著筆記,白靜突然賊兮兮的湊過頭來,小聲問:「婉婉,你這次和顧辰曜出去,有沒有越過愛的禁區,成就好事兒啊?」
蕭婉臊紅了臉,瞪白靜:「鏡子你能不能正經點,這課堂上呢!」
白靜聞言,詭秘的眨眨眼,道:「哎喲喲,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一定是成了,行啊蕭婉,不愧是我朋友,夠有出息……」
兩人身後,蕭楚楚一張嬌俏美麗的小臉神情猙獰,握著鋼筆的那隻手失控的顫抖起來!心裡萬般的不甘,怎麼可以?顧辰曜居然跟蕭婉在一起了,他們發生了關係,蕭婉已經是顧辰曜的人……
賤人,簡直是不知羞恥!顧辰曜是她的,她有什麼資格得到他!
蕭楚楚的心在滴血,理智差點就被嫉妒和恨意徹底打破,手裡握著的鋼筆筆尖鋒利,如果現在不是在課堂上還有那麼多人,如果現在只有她和蕭婉,她一定毫不猶豫的把那支筆插進蕭婉的頸動脈!
看著蕭婉痛苦的倒下,那種快感,光是想像一下都覺得無比美好!
筆尖抵在桌面上,終於承受不住蕭楚楚施加的力道,「鋱」一聲悶響斷開了。
女同桌驚訝的看著蕭楚楚,蕭楚楚也滿臉驚奇,柔聲道:「這筆怎麼這麼容易斷?果然便宜沒好貨!」
女同桌疑惑的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話,只是想到蕭楚楚剛才的舉動,心裡莫名的有些畏懼。
她分明看見,蕭楚楚神色猙獰的生生壓斷了那鋼筆的筆尖,那模樣,好像要殺人一樣!
蕭婉將背後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蕭楚楚,你似乎沒有前世能沉得住氣了呀!不過,我依舊會把這遊戲玩的精彩紛呈,**迭起。
最後一堂課結束,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蕭楚楚收拾了東西,起身,卻猛的頭皮刺痛,好像被人拔了頭髮,頓時驚詫的回頭。
卻看見,自己座位的椅背上不知什麼時候粘上了一小塊兒雙面膠,現在儼然有幾根纖長的頭髮絲粘在上面。
神經纖細多疑的蕭楚楚不禁懷疑這是蕭婉干的,目的就是取她的頭髮絲跟蕭正翰的做親子鑒定,落實她私生女的身份!
立刻轉過頭,眼神凌厲的看了一眼蕭婉,只見蕭婉收拾完東西就和白靜離開,蕭楚楚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她多疑了?謹慎的取下掉落的髮絲,又檢查了一下座位上有沒有,蕭楚楚才拿著東西離開教室。
學生們三五成群走出校門,邊走邊說笑,十分活潑熱鬧!
蕭子龍摟著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子,安撫道:「你稍安勿躁啊,馬上,馬上就出來了,我保證,她一定是你喜歡的類型!」
那男子有些不耐煩,目光斜睨著走出來的女學生們,突然睜大了眼睛,死盯著人群中一個面色清冷的女孩兒!
居然是那個丫頭,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摩拳擦掌的正準備上去,卻被蕭子龍拉住,「快看就是那個女的,長卷髮,大眼睛,穿駝色大衣的那個……」
蕭子龍興奮的說完,回頭,便看見蘇穆眼神癡迷的盯著蕭婉,心裡不由得一喜,問道「怎麼樣,是你是的菜吧?」
這次,他可要幹件大事,讓史雅馨和蕭楚楚知道他不是只會整天吃喝玩樂的廢物!

☆、第六十五章 兄妹合謀

蘇穆喉結滾動,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道:「是,她是我的……」
「你跟我說的那女的,就是她?」
蘇穆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嚇得蕭子龍不自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道:「是、是啊!
「哼!我告訴你蕭子龍,從現在起,你那些骯髒的手段給我用到別人身上去!」蘇穆說完,抬腳往蕭婉走去。
蕭子龍覺得莫名其妙,什麼意思?蘇穆這花花公子又想玩兒什麼花樣?
看著蘇穆一步步走向蕭婉,蕭子龍心裡突然冒出出來一個猜想:難道,蘇穆本來就認識蕭婉,而且,還喜歡她?
「蕭婉!」
聽見這聲音,蕭婉身軀猛的一震,回頭,看見了造成她前世悲慘結局的兇手之一——蘇穆!
「原來你在懷慶大學唸書,早知道我也來懷慶大學了!」蘇穆走過來,邪魅帥氣的臉上笑容燦爛。
白靜拉拉蕭婉的袖子,問:「豌豆,他是誰啊?」
前世讓她不堪的一幕在腦子裡劃過,蕭婉語氣冷淡:「亞鵬傳媒的少東家,蘇穆!」
眼睛掠過前面路邊站著的蕭子龍,蕭婉心裡冷笑,這一世這麼早就想對她下手了麼?眼波一轉,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蘇穆聽蕭婉說出自己的身份,心裡十分驚喜,走進兩步,曖昧的道:「原來你還記得我!」
蕭婉「呵呵」一笑,道「當然,咱們認識的方式那麼特別,我怎麼可能忘記?」
白靜鄙夷的看著蘇穆道:「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蘇紈褲,嘖嘖……真是白瞎了那張臉,中看不中用……」
蘇穆聞言,臉色一下就變了,陰狠的瞪著白靜,「臭丫頭……」
「蘇少爺別動怒啊,留個電話,改天咱們約個地方好好敘敘舊!」蕭婉移步,擋在白靜面前。
蘇穆的臉上一下就笑開了,連道「好、好……」馬上掏出一張名片給蕭婉。
蕭婉接過,臉上閃過高深莫測的意味,道:「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蕭小姐隨意……」
蘇穆看著蕭婉的背影,咧嘴一笑,這丫頭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不過,越發的吸引他了!
他蘇穆想要得到的東西,還從沒有得不到手的!
「婉婉你幹嘛要那臭東西的名片?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你歪主意。」白靜睜大眼睛,十分不理解。
蕭婉清淺一笑,道:「我要借他幫我演一齣好戲!」
白靜撓撓頭,覺得蕭婉有些高深莫測!
晚上九點多,咖啡廳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蕭正翰紅光滿面的走進咖啡廳,直接進了吧檯,慈愛的對蕭婉道:「婉婉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大的事情也瞞著我?」
打量了一眼咖啡廳的情況,又道「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兒,真是能幹!」
蕭正翰心裡嘀咕:果然跟他大外甥說的一樣,生意火爆,日進斗金!
忍著心裡的恨意,蕭婉滿臉遺憾的道:「爸爸你怎麼就知道了?我本來想給爸爸一個驚喜……」
蕭正翰聞言,神色有些晦暗不明,抬手拍拍蕭婉的肩膀,笑道「的確是個驚喜!爸爸從別人嘴裡聽說我女兒這麼出息,可真是又驚又喜!」
「婉婉,以前是我錯怪了你,你不會怪爸爸吧?」
蕭婉很懂事的搖頭,「當然不會。」豈止是責怪,蕭正翰,我要讓你悔不當初!
「好女兒,爸爸真有福氣……」蕭正翰說著,百感交集,聲音都有些哽咽,端的是一副感人至深的慈父樣!
接下來,蕭婉簡直下巴都快跌破,蕭正翰居然放下架子搶著去送咖啡還桌子,一直到打烊的時候才停歇。
「婉婉……」蕭正翰趁著員工們還在趕緊開腔,道:「前兩天有人送了套咖啡杯給爸爸,據說十分名貴,我改天叫人送過來,如果有身份尊貴的客人就用那套杯子招待吧!」
蕭婉一時搞不懂蕭正翰到底想幹什麼,點頭道:「好。」
見蕭婉領情,蕭正翰很高興,又道:「你的錢都花完了吧?爸爸不知道你要開咖啡廳,上次只給了你五十萬……」
伸手入懷,掏出一張銀行卡給蕭婉,道:「這裡面有四十萬,你先用著,不夠再跟爸爸說!」
蕭婉眼神閃了閃,接過,「謝謝爸爸。」不管蕭正翰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有錢不收那是傻子。
員工們暗暗乍舌,心道:難怪他們小老闆那麼出息,小小年紀就有了自己的事業,原來有個這麼有錢的老爸做靠山!
收拾完,員工們先離開,照例蕭婉要清點當天的流水,可蕭正翰在,她直接鎖了收銀櫃。
蕭正翰有些失望,本來還想看看這咖啡廳一天能有多少進賬……
蕭婉鎖好了大門轉身,就見蕭正翰一臉窘迫的樣子搓著手道:「婉婉,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我就不回去了!」
「前些天鬼迷心竅的跟你媽媽鬧了彆扭,還動了手……真沒臉回去見她,我這兩天就在公司睡。」
抬頭看蕭婉,卻見蕭婉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頓時有些拉不下臉,不過想想,他把郝新梅弄成那個樣子,蕭婉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埋怨他。
郝新梅也真是,早讓他知道咖啡廳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對她動手……
蕭正翰招招手,司機把車開過來,上前親自給蕭婉開了車門,等蕭婉坐進去,撐著車門道:「公司最近事情不多,爸爸晚上來咖啡廳給你幫幫忙吧!」
蕭婉眼皮子一跳,心裡劃過不祥的預感,連忙道:「不用了爸爸,你在公司做事本來就辛苦,而且現在人手還算充足,忙得過來……」
「噯!你這孩子,跟爸爸還客氣什麼,別說了就這麼定了,從明天開始,爸爸晚上過來給你打下手。」蕭正翰一副不容拒絕的語氣。
「好吧!」蕭婉答應,眼裡倏地閃過興奮,等你寶貝女兒出了事,看你看有沒有空來攪合我……
第二天中午,偵探社那邊打來電話,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好,蕭婉心裡莫名的激動,這是她第一次反擊,一定做的漂漂亮亮!
看見蘇穆在前面走著,蕭子龍快步走過來,親熱的攬著蘇穆的肩膀,「蘇少,昨天那女的有沒有跟你聯繫了?」
「嘖嘖,蘇少可真有福,那雖然是個小嫩雛兒,但模樣身段都是絕頂的好,做起來一定……」蕭子龍正說得起勁,突然感覺到殺氣重重蘇穆瞪著他,眼光凶狠的要吃人似的,厲聲道:「給我閉上你的狗嘴!」
蕭子龍眼裡閃過怒意,但想到蘇穆的勢力,只能忍氣吞聲,道:「是、是,我不說了,忘了那是您心上人……」
正說著,蘇穆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蘇穆接起電話,蕭子龍看見他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
「好,不見不散!」掛斷電話,蘇穆邪魅的臉上笑容燦爛,得意的道:「只要是女人,便逃不出我蘇穆的手掌心。」
蕭子龍心裡大喜,上天終於還是給他機會大顯身手了!
想到這件事辦成之後,蕭楚楚和史雅馨會有多麼感謝他器重,蕭子龍便激動的要發狂。
三點一刻,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嘎」一聲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十分邪魅帥氣的年輕男子。男子似乎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禁停標誌,整整衣領,邁步走進前方的量販咖啡廳。
已經走進去,卻見男子又退了出來,抬頭看看咖啡廳樓上的酒店標誌,頓時笑的眼都不見。
看見坐在窗邊嬌美迷人的蕭婉,蘇穆眼神癡迷,腳步慢下來,目光掃過蕭婉精緻美麗的面容,往下,掠過隱約可見的鎖骨,再往下……
「咕咚……」蘇穆艱難的吞嚥下一口唾液,壓制住心裡的蠢蠢欲動,舉步朝蕭婉走去……
咖啡廳最左側一道小門進去便有樓梯直達樓上的快捷酒店,此時,正有兩人鬼鬼祟祟的躲藏在小門背後。
「嘿嘿!那臭丫頭可真會挑地方,樓上就是酒店,簡直就是方便咱們下手!你說是吧姐?」
蕭楚楚勾唇,詭秘的一笑,道:「沒想到蕭婉居然這麼**,已經有了顧辰曜,還朝秦暮楚,勾勾搭搭……這樣的賤貨,怎麼配得上的我的顧辰曜?」
蕭子龍暗自翻了個白眼,應和道:「可不是麼,顧辰曜真是瞎了眼居然喜歡這樣的女人!」
「我已經吩咐拍攝的人,叫他一定要拍的清清楚楚連毛孔都能看得見,顧辰曜看見這些照片,一定會對蕭婉徹底失望!」
「呵呵……」蕭楚楚想到蕭婉跟蘇穆苟合的醜態將被曝光在顧辰曜面前,心裡爽快的不得了!
接過蕭子龍的話,蕭楚楚臉上帶著幸福的笑,道:「到時候,我就趁虛而入,安撫顧辰曜受傷的心,然後一點一點的俘獲他的心他的人!」
服務生將柳橙汁放在蕭婉面前,退後一步道:「兩位請慢用!」說完轉身離開,轉身的一瞬間,對蕭婉微微點頭。
蕭婉唇角勾起,笑容明媚道:「其實我一直都很想找機會跟蘇少再見一面!」
蘇穆聞言,十分驚喜,「看來我跟婉婉你真是心有靈犀,我也一直想再見到你……」
「雖然咱們相識的過程不怎麼愉快,但是打那以後,婉婉你的身影已經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裡,讓我每天晚上魂牽夢縈!」說著,蘇穆一手抬上桌面,想去握蕭婉搭在桌上的那隻手。

☆、第六十六章 蕭楚楚受辱

哪料,蕭婉突然收手,端起橘色的柳橙汁喝了一口,笑道:「那次的事情說起來都是我不對,那時候太任性,希望蘇少不要放在心上!」
她跟蘇穆的孽緣,是在十八歲生日前一晚結下的。
那時跟她交好的幾個豬朋狗友,說是要給她提前慶祝生日約她到酒吧喝酒,她傻傻的去了,然後便被那些人一杯接一杯的猛灌,很快就暈暈乎乎分不清東南西北……
蕭婉覺得很難受,噁心又吐不出來,頭頂好像盯著千斤巨石,腳底下卻彷彿踩著棉花……
隱約聽見一陣得意的笑聲,她就被人推推搡搡的弄進了舞池,腳步踉蹌之下,撞到了一個男人,這男人,就是蘇穆。
蘇穆是B市有名的花花公子,見撲到他懷裡面色酡紅格外嬌美的蕭婉,心裡一動,當即就對蕭婉動手動腳起來……
幸好蕭婉的神智還有些清醒,拚命掙扎著躲開,蘇穆以為她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纏上來要霸王硬上弓!
最後,蕭婉實在厭惡至極,隨手拎起身邊桌上的空酒瓶砸在了蘇穆頭上……
事情鬧得有些嚴重,蕭婉甚至被帶到了警察局,郝新梅拚命跟蘇家道歉才總算了結。
自那以後,蕭婉便跟那幾個朋友斷絕了來往,再也沒有去過酒吧舞廳之類的地方。
「自然不會……」蘇穆突然舉得有些不大對勁,他的體溫迅速上升,還有一股熱流在身體裡衝撞,心裡更是控制不住的有種騷動……
蘇穆驚詫,他這是給人下了藥了!
「怎麼了蘇少?看你不太舒服的樣子!」蕭婉神色關心的問道。
蘇穆定睛看著蕭婉,突然燦然一笑,道:「是有些不太舒服!」環顧了一眼嘈雜的環境,道:「這地方也太吵了些,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蕭婉點頭,起身,突然身體晃了兩晃,扶額,「怎麼回事?我頭怎麼有些暈!」
蘇穆連忙扶住她,觸到柔軟馨香的女子身體,一時越發心情激盪,「我看樓上有個酒店,乾脆咱們去那兒清靜清靜!」
……
蕭楚楚在一處隱蔽的卡座裡坐著,看著蘇穆扶著蕭婉進了小門開始上樓梯,嘴角浮上得逞的笑意,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下。
蘇穆開了個房間,扶著蕭婉進去。
蕭婉見蘇穆滿頭大汗,指著浴室道:「蘇少你出了這麼多汗,要不要進去洗洗?」
蘇穆曖昧的一笑,「好啊,你等我!」說著邊向後退,邊脫下外套,解開襯衫扣子露出裡面精壯的胸肌。
嘔……真是個渣!蕭婉一陣兒噁心,目送著蘇穆進了浴室,唇角勾起,眼眸含笑,起身輕盈的出了房間。
蘇穆,祝你跟蕭楚楚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隔壁房間裡,蕭子龍怒氣沖沖的罵著一個中年男人:「就這麼點小事你都辦不好,吃屎長大的你?」
中年男人急的滿頭冒汗,心裡冒火,卻也不敢對蕭子龍說什麼,低頭繼續搗鼓。
這怎麼回事兒,明明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開不了機?
顯示屏突然亮起來,中年男人呢高興的連聲道:「好了好了!」
蕭子龍俯身看一眼,扣指重重的敲在中年男人頭上,道:「你給我好好拍將功贖罪,否則我要你好看!」
中年男人眼裡閃過怒意,卻低眉順眼道:「是、是,我一定好好拍!」
「哼!拍完了叫我。」蕭子龍說完,揚長而去。
攝像機顯示器上,一個男人赤著上身走出浴室……
蘇穆一出來,便發現房間的光線十分昏暗,一看,原來窗戶全被厚厚的遮光窗簾擋了起來。
又看見,床邊的沙發上扔著一堆女人衣物,床上,被子鼓起一個人形,隱約可見枕頭上散落的長髮。
心裡暗道,這小妞真是給力,竟然直接脫光了躺床上等他!
「小寶貝兒,我來了!」蘇穆心潮澎湃,猛撲上去……
蕭子龍回到一樓咖啡廳,卻是已經不見蕭楚楚人影,打了手機也沒人接,心裡不禁有些埋怨:他這姐姐真不夠意思!他苦心安排這件事兒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可她居然半路玩失蹤!扔他一個人在這兒操勞……
得,他也去找找樂子,反正那藥效那麼猛,兩人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
蕭子龍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滿臉輕浮的笑意,「寶貝兒,想我了沒?哈哈哈……在家等著,我這就過來找你!」
傍晚時候,天色漸漸暗下來,氣溫也降低了好幾度,房間裡空調的度數依舊設定在21度,裡面的人難免感覺有些冷……
蕭楚楚露在被子外面的香肩一片冰涼,下意識的伸手去扯被子,卻摸到了一隻手!頓時嚇得毛骨悚然,頭腦清醒。
睜開眼,轉過身,眼前赫然是蘇穆的面孔,蕭楚楚心裡「咯登」一下,身上的不適感讓她心裡升起很不祥的感覺,一隻手顫抖著拉開被子一看,頓時控制不住的尖叫了一聲「啊……」
一時間六神無主,又驚又怒,怎麼會這樣?躺在這裡的人該是蕭婉才對,為什麼會是她自己?
她明明看到蘇穆扶著蕭婉一起上了酒店的樓梯,她明明是在下面喝著咖啡……
咖啡?蕭楚楚驀地明白,她的咖啡被人動了手腳!還被人弄到了這裡跟蘇穆一起……
蕭楚楚五官猙獰,緊咬著牙關,一定是蕭婉那個惡毒的賤人,她識破了自己和蕭子龍的詭計,將錯就錯,移花接木,讓蘇穆毀了她的清白!
她該怎麼辦?沒了貞操,顧辰曜一定會更加鄙夷她覺得她髒……蕭楚楚掩面「嚶嚶」的哭了起來。
蘇穆睡夢中被吵醒,心裡本來就有氣,睜眼看見蕭楚楚哭的一片狼藉,越發生氣,斥道:「哭什麼哭?你情我願的……」
突然瞪大了眼睛,盯著蕭楚楚聲音驚詫的問:「你是誰,你怎麼在這兒?蕭婉呢?」說著起身下床。
蕭楚楚不敢相信的看著蘇穆,他竟然嫌棄她?跟顧辰曜一樣,心裡只惦記著蕭婉!
那小賤人有什麼好的?裝模作樣、詭計多端、陰狠惡毒……這些男人卻一個個的只喜歡她而棄她如敝履!
蕭楚楚一時悲從中來,掩面嚎啕大哭起來……
蘇穆急急的穿上衣服開了燈,看著蕭楚楚哭的梨花帶雨,有幾分美感,於是壓著心中的不耐勸道,「別哭了,事情已經發生,再哭也哭不回去!」
雖然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明明是蕭婉怎麼變成了這女人……
看著白色床單上的一抹血跡,蘇穆心裡的不滿消散許多,這年頭,還能玩兒到真正的雛兒,真是十分難能可貴!更何況這雛兒的姿色也還不錯!
蕭楚楚哭的越發傷心,她寶貴的第一次,居然給了這麼個紈褲垃圾!
蘇穆走過去,伸手要去攬蕭楚楚的肩,被蕭楚楚瞪著眼睛躲過,心裡頓時有些生氣,聲音冷硬道:「少在這兒裝模作樣,又不是老子強了你,是你自己脫光了爬上老子的床,還求著老子狠狠的干你……」
「賤貨,不識抬舉!還真把自己當個玩意兒了,你這樣的貨色,要不是黑燈瞎火上錯了老子簡直懶得看你一眼!」
蘇穆說的這話真是實話,像他這種流連歡場的花花公子,見過的女人多了去了……蕭楚楚這樣的,一看就是裝模作樣的矯情貨,不收拾不乖巧!
果然,蘇穆的話音剛落,蕭楚楚就停止了哭泣,只瞪大了眼睛無比驚訝的看著蘇穆。
蘇穆心裡得意,卻依舊對蕭楚楚冷眼相待,拿出錢包,抽出一沓紅色的鈔票,摔到蕭楚楚身上,十分鄙夷的道:「出去給我立刻買避孕藥服下,別到時候哭哭噠噠的挺著個大肚子來找老子,老子可不會心軟!」
走到門口拿了鞋子穿上,扔下一句「你這樣的貨色,不配有老子的種!」
「砰」一聲巨響,蕭楚楚的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直掉下來!
她竟然被個人渣這樣羞辱!
懶得看她一眼?不配有他的種?
還施捨一樣的把錢扔到她身上當她是妓女一樣!
她堂堂蕭氏實業的千金,竟然被人這樣輕視羞辱!
滿腔的不甘和憎恨簡直要把蕭楚楚的心扯碎!
蕭楚楚眼睛溜圓死死的瞪著前方,十指緊扣,掌心刺痛也沒有皺一下眉。都是蕭婉那個賤人,是蕭婉把她害成這樣,那個惡毒的賤人,現在一定在哪裡躲著偷笑!
蕭楚楚眥目欲裂,蕭婉,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今天我所遭受的一切,遲早有一天,我會十倍百倍還回給你!
「咚咚」的敲門聲,中年男人驚慌的收了設備,扯過床上的被子遮蓋起來,緩緩神色走過去開門。
「這是五萬塊,把你今天拍的東西拷貝一份給我!」
中年男人猶豫,但到底抵不過鈔票的誘惑,接了錢走進去……
蕭子龍風流快活完,回到酒店找中年男人。
「快打開給我看看!」蕭子龍滿臉興奮,他真好奇他那同父異母的姐姐,那真正的大家閨秀,蕭家的千金大小姐,——蕭婉,被男人壓在身下的時候是怎樣一副**的模樣!

☆、第六十七章 不要臉到極點

「是。」中年男人把視頻打開,顯示器轉正在蕭子龍面前。
畫面雖有些暗,但用了夜拍模式,一切都無比清晰。
只見一男一女忘我的糾纏在一起,如同乾柴碰到烈火,不把對方燒盡不罷休!
女的尤其生猛,翻身壓在了男子身上,及腰的黑髮散落在雪白的皮膚之上,隨著動作上下擺動……
蕭子龍兩眼發亮,真沒想到,蕭婉那臭丫頭居然這麼火辣開放!
一陣兒過後,男的翻身壓住了女的,挺胸抬頭一衝而入,場面更是刺激香艷!
畫面中,女人的面孔完全露了出來,蕭子龍突然瞪大眼睛,一把抓起機器,死盯了屏幕兩秒,然後一聲驚呼:「啊!怎麼會是蕭……」
回頭怒瞪中年男人,破口大罵:「你他媽拍的什麼玩意兒?」說著抱起機器狠狠砸在地上,還上去跳著踩了幾腳,又道:「你給我把裡面的東西全毀了,要是敢留下一點老子要你好看!」
中年男人一時懵了,他明明拍的很好啊,兩人的動作神態清清楚楚,連頭髮絲兒都根根分明,這祖宗又是發的哪門子邪火?
傭人把門一打開,蕭楚楚陰沉著臉走進來,也沒搭理坐在客廳的史雅馨,逕直上了樓進了自己房間,「砰」一聲響,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史雅馨見狀,不禁十分莫名其妙,女兒這是怎麼了,誰惹了她了居然那麼大的火氣?
一會兒工夫,又有敲門聲,傭人開了門,蕭子龍徑直衝進來,幾大步上了二樓,站在蕭楚楚門口敲門。
「姐,你開開門啊!」蕭子龍到現在也還一頭霧水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蕭楚楚坐在床上,垂眸喪氣,臉上陰鬱的要結冰,聽見蕭子龍的叫喚,心裡止不住的厭煩。
都是蕭子龍想的好辦法,她才會落在現在這個地步!
她當初怎麼鬼迷心竅,居然相信這個沒用的東西能成事還跟著去湊熱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臭東西……
蕭楚楚猛地坐起來,走到門前開了門。
「姐……」蕭子龍被蕭楚楚猙獰可怖的神色嚇了一大跳,他姐姐現在的模樣簡直就像個索命的女鬼!
半晌,蕭子龍囁嚅道:「姐,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啊?」
史雅馨邁上最後一層樓梯走過來,看兄妹兩的模樣,心裡越發疑惑,「子龍,什麼怎麼回事兒?」
站到蕭子龍旁邊,抬眼朝蕭楚楚看去,史雅馨一眼就看見蕭楚楚白色衣領處若隱若現的紅色吻痕,不由得大驚失色!再看蕭楚楚的神色姿態,史雅馨心裡有了個十分不好的猜測。
看見史雅馨異樣的眼神,蕭楚楚心裡防線崩潰,頓時淚如雨下。
「姐,姐你別哭啊!」蕭子龍心虛的有些手足無措,他明明安排的是蕭婉和蘇穆睡,怎麼見鬼的蕭婉不見,成了蕭楚楚跟蘇穆睡一起?
史雅馨沉聲道:「子龍你下去!」說完,上前不由分說的把蕭楚楚拉進房間,「砰」一聲,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楚楚你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兒?」史雅馨臉上鎮定,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真怕蕭楚楚說出來的跟她猜想的一樣。
蕭楚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哽咽道:「我被蕭婉那賤人設計,被人給睡了!」
「是弟弟的主意,他安排亞鵬傳媒那個花花公子蘇穆和蕭婉碰面,叫人給他們下了藥,還在房間放了**設備,想讓蕭婉聲名狼藉……」
蕭楚楚十指又摳進手心,恨恨道「沒想到,那賤人竟然識破了我們的計謀,倒給我下了藥……」
「最可惡的是,蘇穆那個渣滓,居然羞辱我,說如果不是黑燈瞎火看不清楚,他才不屑碰我……他還把錢扔在我身上,叫我買藥,說我不配懷他的種!」
蕭楚楚緊咬著嘴唇,「他根本把我當成妓女一樣!!」
「楚楚!」,女兒嘴裡說出的『妓女』兩個字震驚了史雅馨,神色一時悲痛無比!
半晌,抓著蕭楚楚的肩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你再難過也無濟於事,你放心,媽媽一定會幫你出了這口氣!」
「嗯……」蕭楚楚輕聲答應,眼裡閃過狠絕,蕭婉,遲早有一日,我要叫你生不如死!
史雅馨想了想,又道:「你弟弟是個沒腦子的,你以後別跟著他胡鬧,現在蕭婉母女已經不比從前,咱們無論做什麼都得小心謹慎,思慮周全!」
蕭楚楚點頭,「我知道了!」
夜色漸濃,天幕黑沉,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就算是平時過慣了燈紅酒綠夜生活的人,這時也更願意龜縮在溫暖的家裡不出門。
很多咖啡廳酒吧都顯得有些冷清,而心願咖啡廳一分店卻是生意正火!
「劉總您慢走啊……」
「哎喲,張總,您的到來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快、快請進!」
蕭正翰站在店門口,笑容滿面迎來送往,像極了做某種營生的特殊人士。
進進出出全是跟他相熟的人,客戶,朋友,還有本地的大小官員……
一個個笑容滿面,你來我往,整個咖啡廳簡直人聲鼎沸!有兩三個正經的客人坐在裡面,心裡有種走錯地方的感覺……
人來的差不多,蕭正翰周旋其中,十分志得意滿,雖然知道這些人都是奔著蕭婉身後的關係來的,可他依舊很享受很有面子。
「蕭總你可真是有福氣,千金這麼懂事,更是人緣頗廣,我們可都聽說了,這咖啡廳開業的時候,連王市長都來了!」
「王市長何許人也,咱們眾人加起來都沒有貴千金面子大。」
「可不是,不像我家那幾個敗家子兒,只會幹些沒用的事情……」
「呵呵呵……」蕭正翰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十分謙遜的樣子道:「哪裡,哪裡,各位真是會說笑,這咖啡廳不過小打小鬧而已。」
話鋒突然一轉,道:「不過說起來也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是,當初聽了她開咖啡廳的想法,只當是小孩子胡鬧,給了她五十萬全當哄她高興……沒想到,丫頭居然真做了起來!」
立刻有人拍著蕭正翰的肩膀恭維:「蕭總就別謙虛了,都說虎父無犬女,也是蕭總你的基因優良另千金才會這麼能幹啊。」
蕭正翰連連擺手,臉上笑的菊花盡放。
……
蕭婉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感覺有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兒出不來嚥不下,簡直能把人憋死!
好個蕭正翰,信口開河、顛倒是非的能力簡直無敵,又一次顛覆了她的三觀,刷新了她的認知。
他跟那些人口口聲聲說的話,意思不就是說這咖啡廳是他投資給自己開的,真正的老闆是他,自己只不過是個代理人而已!
真好意思說,臉皮簡直厚到最高境界無人可敵了!
看著那偽君子假仁假義的在眾人面前做戲,蕭婉恨得牙根兒都癢癢,真想立刻衝上去把他的假面撕破,讓所有人都看看他蕭正翰的真面目到底有多醜惡!
正苦苦的壓制著,蕭婉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起,原來是偵探社那邊打過來的。
「蕭小姐,發現異常情況:今天早上史雅馨和蕭楚楚拿了一套高檔瓷具去變賣,然後又到假貨店買了一套一模一樣的……」
正巧此時,蕭正翰的秘術王剛十分小心謹慎的捧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進來。
蕭婉眸光一閃,眼神略過盒子上的兩個英文單詞「VERSACE HOME」,眼裡閃過笑意,又有一場好戲可唱了!
移步走出吧檯,心道:蕭正翰,你一定要感激史雅馨母女,因為他們,你今天將會大出風頭!
「爸爸,你那天說要給我的那套杯子就是這個麼?」蕭婉滿臉驚喜的從王秘書手裡拿過盒子仔細打量,馬上瞪大了眼睛驚呼道:「天啊,居然是范思哲的聖誕紀念版咖啡杯!」
一時,驚呼聲四起!
「我在雜誌上見過這套杯子,一套總共八個,售價八十萬元,也就是說一個杯子都要十萬塊錢!」
「天哪,蕭總可真疼女兒,竟然送這麼昂貴的奢侈品!」
「蕭總平時十分節約,沒想到為了女兒竟然這麼捨得?」
「那當然,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蕭正翰笑容滿面,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這效果。
上前,慈愛的伸出手摸了下蕭婉的頭髮,道:「就是這個,怎麼樣,喜歡嗎?」
蕭婉把盒子緊緊的抱在懷裡,一副感動至深的模樣道:「喜歡,太喜歡了,謝謝爸爸!」
蕭正翰笑著點頭道:「喜歡就好,下次爸爸再給你買一套水晶杯。」
一時,驚呼聲又起!
「范思哲的水晶杯最便宜的一個也要二十多萬元,蕭總疼女兒可真真是疼到了骨子裡了!」
「我女兒求了我好幾次讓我給她買一個我都沒捨得,跟蕭總一比,我可真是自愧不如啊!」
……
蕭婉微微偏頭,唇角勾起,眼裡滿是腹黑的意味,你們最好把蕭正翰捧到雲端上,等我推他下來才好讓他摔的顏面全無,粉身碎骨!
「嘎」一聲響,黑色加長版勞斯萊斯穩穩的停在心願咖啡廳門口,副駕上戴眼鏡的斯文男子下了車,恭敬的打開一側車門。
一條長腿伸出,然後,高貴冷雋的男子走出來,長身玉立,頓時,幾個路人被深深的吸引住。
男子彷彿是這陰冷黑夜裡唯一一道光,璀璨奪目,叫人無法忽視!

☆、第六十八章 顏面掃地

咖啡廳裡的人聽見那聲聲響,回頭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
「居然是王市長,我沒有看錯吧?」
「王市長最近不是去京城參加人代會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聽聞王市長一向喜歡喝茶,現在居然這麼晚還來咖啡廳,蕭家小姐的面子果然夠大!」
……
蕭正翰睜大了眼,臉上浮上驚喜,高興的簡直全身都有些飄飄然。腳步快速移動,眨眼的功夫,眾人就見他已經站在門口。
「王市長,見到您真是榮幸!我是蕭婉的父親,蕭氏實業的蕭正翰。」蕭正翰伸出手,臉上十分誠懇真摯。
王拓的眼神越過蕭正翰,落在蕭婉身上,凝滯了幾秒鐘,收回,伸手和蕭正翰握過,道:「原來是蕭董事長,真是久仰了!」
蕭正翰眉毛一鬆,滿臉惶恐,「不敢不敢,王市長快裡面請吧!」
「嗯。」王拓舉步進入,整個咖啡廳頓時瀰漫起一種詭異的莊重感。
看見這個總能立刻就讓她神經敏感的危險男人,蕭婉此刻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有王拓在,今天這齣戲簡直可以唱絕了。
可是這男人眼神那麼犀利,她真害怕自己會不小心被他看穿!
「婉婉,快,把杯子拿去洗洗來招待王市長。」蕭正翰紅光滿面,彷彿遇上了什麼大喜事兒一樣。
「王市長快請這邊坐。」
眾人看著蕭正翰和王拓親近,心裡不由得羨慕嫉妒恨,沮喪自己怎麼沒能生出蕭婉這樣的女兒來……
王拓隨著蕭正翰坐下,卻側著身子,注意力隨著蕭婉的背影而去。
蕭正翰不動聲色的將王拓的神情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驚喜,看來,他真是低估了蕭婉的魅力,這位威名赫赫、不動如風、難以接近的市長大人,對蕭婉果真十分上心……
蕭婉拿著那套被子進了清洗間,研究了一會兒,便找到關鍵所在,真正的范思哲瓷杯,胎薄透亮,瓷質是微微泛黃的象牙白色,溫潤如羊脂白玉,且遇熱的時候杯口會浮出范思哲的英文字母縮寫。
而蕭正翰這套,胎質太厚,顏色死白,簡直就是水貨中的水貨……蕭婉倒了剛漲開的熱水進去,「彭」一聲巨響,杯子居然爆了!
蕭婉被嚇了一大跳,忽然,臉上綻開了明媚的笑容。
「王市長,小女能結識您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我這個做父親也是與有榮焉啊!」蕭正翰神態恭敬,卻又隱隱帶著一份自得,這自得,自然來源於王拓對蕭婉的特別。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王拓一邊側臉,不顯的溫和反倒稱得他越發不食人間煙火,淡淡的開口道:「蕭董言過了,蕭小姐十分出色,虎父無犬女,蕭董不用妄自菲薄!」
鼻端突然嗅到香醇的咖啡味道,王拓轉過頭,便見蕭婉笑顏如花的用托盤端著一壺咖啡和幾個白瓷杯子走過來。
蕭正翰早就招呼幾個跟他交好的朋友坐下。
服務生幫忙將杯子擺放在眾人身前,蕭婉親自拎著咖啡壺一一給眾人倒上。
第一個,便是王拓。
剛煮好的咖啡滾燙且香氣四溢,慢慢流入杯中,香醇的味道瀰漫開來,十分的勾引人。
倒滿一杯,蕭婉眼底閃過遺憾,這犀利男的人品也未免太好,杯子居然沒有爆炸!
王拓敏感的捕捉到蕭婉眼裡一閃而過的遺憾,臉上不動聲色,心裡暗暗琢磨。
第二個,是坐在王拓左側的千帆集團董事長吳長明。
「呵呵,婉婉真是懂事!」吳長明雙手扶著杯子,臉上好笑的帶著恭維的神色。
眾人心中鄙夷,至於麼?這麼上桿子的討好一個小姑娘!
「汩汩」聲中,褐色的咖啡流入杯中……
突然,「彭」一聲響,吳長明面前的杯子居然爆炸了,滾燙的咖啡漏到吳長明大腿上,燙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蕭婉嚇了一大跳,連忙後退兩步,手足無措,十分無辜的站在一旁。
王拓眼裡眸光流轉,心裡已經瞭然,嘴角浮起一絲隱晦的笑意。
立刻就有人驚呼道:「哎呀吳董,您要不要緊?」
吳長明忍著痛搖頭,「沒事兒,隔著衣物呢,倒是婉婉你有沒有被嚇到?」
蕭婉暗暗狠掐自己一把,眼含淚意走上來,惶恐的道:「吳叔叔真是對不起,我也沒想到那杯子怎麼就突然爆開了……」說完,兩顆晶瑩的淚珠滾落下來。
王拓分明看見蕭婉眼裡一閃而過的狡黠,微微搖了搖頭,這丫頭……
皺眉,聲音清冷道:「蕭小姐不用自責,是這杯子質量太次,受不了熱才會爆炸!」
眾人驚呼:「怎麼會?這不是范思哲的杯子麼?還十萬塊錢一個,也太坑人了吧?」
有人走過來,仔細看了一眼王拓身前的杯子,驚道「不對,這不是范思哲的聖誕杯,這是假貨!」
蕭正翰的臉一下子就黑下來了,幾步走過來,斬釘截鐵的質疑道:「怎麼可能?」這杯子明明是他為了籠絡蕭婉,專程去專賣店買的,絕不可能是假貨!
「蕭總,你真是上當受騙了!」那人一副替蕭正翰惋惜的模樣,說完,端起那杯子道:「大家看,這杯子胎質厚的有些顯笨,而且顏色死白,真正的范思哲怎麼可能這樣?」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這套聖誕杯有個很獨特的設計,杯體遇熱,杯口邊緣會浮出范思哲的英文縮寫,你們看這杯子上面有沒有?」
眾人一看,果然,杯口邊緣上什麼都沒!
一時間,眾人的心思千回百轉,心裡暗暗鄙夷蕭正翰,一套假貨還敢拿到眾人面前炫耀,把他們都當傻子麼?尤其王市長還在!
因為蕭正翰在業界出了名的摳和精,所以誰都沒有往蕭正翰是上當受騙的方面想。
蕭正翰的臉色由黑轉紅,正要解釋,王拓已經悠悠開了口:「這確實是假貨。」
「爸爸,你怎麼又上人家的當了!」蕭婉上前,滿臉不可思議的道。
蕭正翰一聽,腦子裡一轉,立刻做出一副窘迫的模樣,接上蕭婉的話道:「我,我也沒想到啊!」心道這個女兒還是挺懂事的,知道幫他解圍。
可蕭婉接下來說的話,差點沒把蕭正翰氣的吐血。
蕭婉有些憤憤道:「爸爸你真是的,怎麼這麼大意呢?」
「上次那條鑽石手鏈也是,那還是我8歲的時候您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可喜歡了,結果搞半天竟然是假的!」
蕭正翰睜大眼睛瞪著蕭婉,差點沒把眼珠子都瞪出來,這死丫頭,說這些幹什麼?存心讓他出醜麼?
頓時,大家看蕭正翰的眼神越發鄙夷,原來這以假亂真的事情還不止這一次!自己親生女兒生日,居然送條假鑽石手鏈,可真是做的出來!
王拓微微後仰,姿勢很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好整以暇的看著事態發展。
蕭正翰急的鼻尖都冒出了冷汗,假裝鎮定道:「都怪爸爸太笨,不過後來爸爸不是給了你錢讓你自己去重新買了麼?」
「唉……」蕭婉歎了口氣,一副很無奈的的模樣道「您是給我錢了,可我去珠寶店一看,像那樣的一條手鏈至少也要**十萬,您只給了我五十萬,哪夠啊?加上那時候我咖啡廳正需要用錢,我就把拿錢都投進去了。」
眾人豎著耳朵聽的清清楚楚,心裡辨別的明明白白,給人五十萬叫人家去買**十萬的東西,居然還好意思理直氣壯的說出口?
而且那五十萬……蕭正翰說過,他曾經給過女兒五十萬開咖啡廳,現在看這情況,此五十萬恐怕就是彼五十萬。
有人嗤笑了一聲,道:「蕭總可真是我們這些做父親的學習的榜樣,難怪另千金小小年紀就那麼懂事!」
蕭正翰哪會聽不出那話裡諷刺和挖苦,越發汗如雨下,那該死的的臭丫頭,今天他的臉可全都丟盡了,這裡人這麼多,全都是業界中較有聲望的人,而且還有個最要命的王市長!
不行,不能讓他在說下去。
蕭正翰擰著眉厲色道:「婉婉你夠了,你說你都有多少珠寶首飾,還整天惦記著買、買、買,花錢簡直跟流水似的,你這樣下去怎麼……」
「爸爸!」蕭婉萬分的委屈的喊了一聲,眼淚在眼裡打著轉兒,張口又閉上,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才說道:「爸爸,我的那些珠寶首飾,現在已經只剩下幾件,我為了開咖啡廳,都賣掉換錢了……」
蕭正翰彷彿聽到耳邊「啪」一聲清脆的響,然後便如同有人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被頭頂明亮的燈光照著,更是有種醜態畢現,無所遁形的窘迫感!
蕭婉緊咬著嘴唇,仰頭拚命忍著眼淚,那倔強又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在大家眼裡,只覺得憐惜又心酸,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攤上了蕭正翰那樣不要臉的父親?
雖然看出蕭婉是在做戲,可是其中蘊含的事實真相,還是讓他十分的震撼!
這個狡黠伶俐的小丫頭,不過十幾歲的年紀而已,竟然承受了這麼多麼?
他突然,不敢再認為蕭婉是個有趣的丫頭,而是以一種同齡人毫不偏頗十分尊重的心態看待蕭婉,這個女孩,智慧美麗,身上更是蘊藏著令人敬佩的力量!
咖啡廳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原來這咖啡廳是蕭小姐買了自己首飾籌錢開的!」
「誒?蕭總剛剛不說是他投資給女兒開的麼?」

☆、第六十九章 市長表白

「蕭總大概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把給女兒買首飾的錢當做投資款了……」
「嘖嘖,這麼張冠李戴,我以後可不敢再跟蕭氏合作,不然什麼時候被坑的血本無歸還要背個惡名那可就慘了!」
蕭正翰兩隻眼睛血絲滿佈,攥緊了拳頭,拚命壓制著自己的怒氣。心裡真是恨極了蕭婉,都是這臭丫頭害得自己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他真想上去直接把她揍死才解氣!
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刃死死盯著蕭婉,如果眼刀子可以殺人,蕭婉此刻已經被碎屍萬段。
見蕭正翰這時還瞪著蕭婉,王拓劍眉一擰,臉上染滿怒意,開口道:「聽說蕭總最近在參加省商會副會長的競選?」
「嗡」一聲轟鳴,蕭正翰額頭上濕了一層,兩隻腳也有些軟,囁嚅道:「是、是的,市長……」
「我看蕭總大概是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大好使,辨別能力竟然差到屢次被人坑還連累自己家人……所以我勸蕭總,不如把競選副會長的時間精力用來修身養性吧!」
王拓說完,起身,一把拉住蕭婉的胳膊,把很不情願的蕭婉拖小貓小狗一樣的拖出咖啡廳。
副駕上的張秘書眼神一閃,趕緊下了車小跑過來開了車門。
蕭婉瞪張秘書一眼,掙扎道:「你放開我!」這男人的手怎麼跟鋼爪似的,攥的死緊她掰都掰不開。
王拓臉上帶笑,卻是完全不顧蕭婉的反抗,硬將她塞進了車裡。
「砰」一聲車門關上,王拓一手緊緊抓著蕭婉,對前面道:「開車,繞城一圈兒!」
蕭婉差點沒歇氣兒,對王拓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有病嗎你?有病趕緊去看醫生啊,拖著我不放幹嘛?」
前面的張秘書差點沒給一口唾液嗆死,這姑娘,也太彪悍,太膽大包天了,居然敢對市長說出這樣的話!輕咳一聲,偏頭,假裝不經意的從前車鏡偷看兩人。
王拓一點也不在意蕭婉的白眼和出言不遜,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道:「小小年紀,演技不錯啊!」
還在掙扎的蕭婉瞬間靜止石化,半晌,道:「過獎過獎,大叔你也不菜!」
聞言,王拓臉色一黑,突地用力將蕭婉拉近自己。
猝不及防,蕭婉被拉扯進了王拓的懷裡,當即跟落了水的貓似的拚命的掙扎起來,卻被王拓用兩隻手臂牢牢的禁錮住。
張秘書的眼鏡跌到了鼻子上,馬上扶起來,生怕錯過任何精彩。
「大叔?」冰山市長突然變的情緒化,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爽,「我比你大六歲而已,怎麼擔得起你叫一聲大叔?」
蕭婉被迎面噴來帶著淡淡松木香的鼻息干擾的渾身僵硬,頭腦一片空白,半晌,結結巴巴道:「我錯了,您不是大叔,你是英明神武的市長大人!」
腦子一轉,話語順溜起來,「市長大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吧,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吃宵夜呢。雖然我已經成年,但我是個乖孩子,這樣單獨跟英明神武的市長大人您一個異性相處實在是不太合適啊!」
「要是被別的姑娘看見,還以為我這嫩草不自量力的妄想您這頭……」老牛呢。
差點又惹事兒了!蕭婉縮了縮舌頭,閉緊嘴巴,眨巴著眼睛,裝無辜。
「呵……」王拓突然輕笑一聲,緊繃的神情鬆開,放開蕭婉。
蕭婉立刻擠到了最邊上,緊緊的靠著車門,心裡慶幸道:幸好這犀利男病的不重!
才高興完,又聽見王拓語氣輕快的說了一句「真是個油嘴滑舌的小東西!」
張秘書的眼鏡跌到了嘴唇上,半晌,暗暗吐槽:市長大人,您這句話也太有打情罵俏的意味了。」
「不過,我喜歡。」
「轟隆隆……」
除了老神在在的市長大人,車內其他三人均覺得頭頂上天雷滾滾,十分詭異!
「市長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兒,我這顆小嫩草已經有主了,我未婚夫是顧氏集團的顧辰曜,您春心萌動想找人玩曖昧也不該找我呀!」蕭婉說的結結巴巴,但意思表達的十分清楚。
姑娘你真敢說!張秘書打心眼兒裡佩服極了蕭婉,暗暗吐槽:難道他家市長大人喜歡被人挑戰底線?有可能,因為從來沒人那麼膽大嘗試過,這姑娘是頭一個。
王拓唇角一勾,雲淡風輕的道:「口頭婚約而已,你未嫁我未娶,有什麼不可以?而且,我是因為誰春心萌動,又到底是不是想玩曖昧,丫頭你這麼聰明難道不清楚?」
蕭婉心裡「咯登」一下,脊樑骨莫名的有些涼,很快,眼裡染上怒意,這男人根本蠻不講理,她還跟他囉嗦什麼?
「抱歉,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不敢高攀市長大人。」說完大聲叫道:「停車,我要下去!」
司機從前車鏡裡看了一眼王拓,見他沒有放人的意思,只能繼續往前開。
蕭婉怒瞪著王拓,「你讓司機停車,我要下去。」
看見蕭婉眼神裡的憤怒和厭惡,王拓覺得心臟有些酸脹,突然頭腦一熱,起身超蕭婉壓過去。
「唔……你……」蕭婉又驚又怒,沒想到王拓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時沒有防備,被他吻了一下,馬上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前面,司機和張秘書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活見鬼一樣程度的驚訝。
突然聽見「啪」一聲清脆的響,兩人更是驚呆了。
「你這個變態神經病!」蕭婉氣喘吁吁,眼睛發紅,表情屈辱。
王拓愣住,一邊臉有些熱燙,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心裡立即開始懊悔,「婉婉我……婉婉!」
突然有寒風灌進來,蕭婉居然開了車門,不管不顧的跳了下去!
「停車,馬上停車!」王拓大喊,滿臉的恐慌早已不見平日沉穩冷雋。
司機連忙一腳踩下剎車,安靜的高速路上頓時響起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車還沒停穩,王拓已經跳了下去。
右腳腳腕撕心裂肺的痛,蕭婉含著眼淚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真是有些佩服她自己,竟然就那樣不管不顧的跳了下來。
幸好現在已經是快是深夜又是大冬天冷的不行,所以路上車輛少,否則她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被後面的車輛碾成大肉餅了!
動了一下腳,馬上痛徹心扉,蕭婉咧著嘴,真想嚎啕大哭!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還是干了壞事所以遭報應了,怎麼碰上那麼一變態神經病,淪落到做跳車這樣危險的特技動作?
夜風吹起蕭婉的凌亂的長髮,臉上的淚痕和痛楚的神情在陰暗的燈光下顯得尤其可憐。
一路狂奔過來的王拓看見這樣的蕭婉,心裡內疚懊悔不已,上前要扶起蕭婉,卻聽蕭婉尖叫著道:「你別碰我,你走開!」
王拓心裡一時無比酸楚,後腿兩步,安撫道:「好、好,我不碰你,你現在腳傷了,我叫秘書扶你起來,送你去醫院。」
「不用你假好心!」蕭婉瞪大眼睛,神情憤怒,卻因為不斷湧出的淚水顯的更加楚楚可憐。
王拓垂眸,滿臉失落,張口想向蕭婉解釋,卻有東西哽在喉嚨說不出話來。
寒冷刺骨的夜風似乎毫無阻攔的灌進了他的心裡,他的心臟冷硬結冰,然後,在蕭婉憤怒厭惡的目光之下,一點一點龜裂,破碎……
轉身,對站在不遠處的張秘書道:「你扶她上車,送她到醫院治療以後通知她家裡人來接她。」
張秘書頷首。「是,市長。」
王拓說完,邁步走向蕭婉,正當蕭婉神經再一次繃緊,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準備奮力一擊的時候,王拓已經走過她的身邊。
腳步聲漸漸遠去,蕭婉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張秘書看著自家市長夜色寒風中淒涼的背影,止不住的搖頭,這怎一個糾結了得?完全是孽緣啊孽緣!
「蕭小姐,我扶你起來。」
……
郝新梅聽說女兒受了傷在醫院,立刻衝出家門上車啟動,一路猛踩油門闖著紅燈趕往蕭婉所在的醫院。
路上,沒忘記給顧辰曜打了電話。
「婉婉……」
高大俊逸的男子走進來,滿臉心疼擔憂。
「怎麼會傷到腳?」
「疼不疼?」
蕭婉失笑,伸手把顧辰曜凌亂卻有型的頭髮揉成了鳥窩,道:「別擔心,我不疼,不小心扭到腳而已。」
「你這個小傻瓜,還笑的出來?」顧辰曜把蕭婉的爪子拉下來握在手裡,皺著好看的眉頭道:「伯母打電話告訴我你受了傷在醫院的時候,語氣說不出的焦急……」
「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小心,再不讓自己出事叫你們擔心。」蕭婉垂眼,看見顧辰曜腳上的藍色大拖鞋,心裡頓時感動又慚愧。
她真是失敗,這麼大個人了還總讓人操心……眼裡閃過憤懣,都怪那個卑鄙的男人,每次遇到他就沒有好事,上次是扭了腰,這次是扭了腳,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討人厭的傢伙!
「可要說到做到,如果再有一次,我一定拿根繩子把你綁在我身邊再也不叫你離開我視線範圍之內。」顧辰曜板著臉威脅,眼裡卻是慢慢的疼愛和寵溺。
「你這麼說,我想立刻就再出點意外了怎麼辦?」蕭婉眨巴著眼睛,壞壞的笑著道。
彷彿有星辰落在蕭婉的眼中,顧辰曜癡迷的看著蕭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起身,俯身上前,性感的薄唇輕聲呢喃道:「這個意外我給你……」

☆、第七十章 羞死人

兩人的距離拉近,曖昧在空氣裡瀰漫開,眼看就要雙唇相接……
「顧總。」張秘書很不合時宜的走進了病房,頓時曖昧浪漫一掃而空。
顧辰曜起身,臉上迅速恢復冰冷疏離,眼神直直的看著張秘書,帶著些危險的意味道:「你怎麼在這兒?」
蕭婉心裡「咯登」一下,趕緊衝著張秘書使眼色。
要是讓顧辰曜知道自己出事的時候是跟王拓在一起,還有之前發生的那些事……顧辰曜吃醋的功力可真不是蓋的,她簡直不敢想像,那會出多大的亂子!
「咳咳……」張秘書伸手掩著嘴咳嗽了兩聲,道:「我從市長家出來,看見蕭小姐在街邊攔車,叫了她一聲跟她打招呼,沒想到把她嚇了一跳,腳踩滑了結果崴了腳!」
「真是對不住……」心裡哀嚎:這黑鍋,他背的真是十分不情願啊!
蕭婉瞪大眼,有才,真是太有才了,編的順溜又逼真!當下偷偷對張秘書舉了大拇指點贊。
顧辰曜眼裡閃過疑惑,怎麼會那麼巧?開口道:「張秘書也是無心之舉。」說著大度的話,卻聲音冰冷,一點沒有大度的意思。
看見張秘書手上拿著的紙袋,道:「你拿的是藥麼,給我吧,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是、是。」把東西給顧辰曜,立刻腳底抹油溜了。
走出醫院,張秘書伸手抹了一把冷汗,心裡苦笑道:那位顧總的犀利真是跟他家市長大人有的一拼,再多待一會兒他肯定會露餡兒……
張秘書走後不久,郝新梅也到了,滿臉心疼的對蕭婉一頓責備,然後就去找醫生問傷勢情況,病房裡又止剩下蕭婉和顧辰曜兩人。
「那個……顧辰曜!」蕭婉低著頭,臉上滾燙,欲言又止。
「嗯,怎麼?」顧辰曜正仔細檢查藥包裡面的藥劑,看是不是純中藥沒有副作用的。
蕭婉抬頭看了顧辰曜一眼,又飛快的低頭,語速急切的道:「我們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事吧!」
顧辰曜抬頭,滿臉驚訝,只看見蕭婉頭頂的一圈兒光暈。
然後。
……一陣詭異的安靜。
蕭婉臊的要死,心裡後悔怎麼大腦一熱說了那樣的話,嗚……真的好丟臉!
正當她快要繃不住的時候,聽見顧辰曜很愉悅的輕笑了一聲,然後,聲音低沉魅惑的道:「好啊,求之不得……」
……
已經是午夜兩點四十八分,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陰暗的視野中,市政府大樓一個房間透出來明亮的暖色燈光,似墜落的星辰懸浮在夜色中,微弱而堅定。
市長辦公室,寒風呼嘯著從大開的窗戶灌進來,窗前的男子卻毅然挺立,一點也不在意那徹骨的寒意。
男子的一隻手搭在窗簷上,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香煙,窗簷上放了一個黑色的煙灰缸,裡面已經裝了慢慢一缸煙頭。
抬手,深深的吸了一口,火星驟然熾烈,閃著紅光映在男子眼中,男子卻只出神的看著遠處起伏的墨色山巒,彷彿那是絕世美麗的風景。
「咚咚」的敲門聲響過兩聲,有人推門進來。
「市長,您……」張秘書一眼就看見窗前背影蕭索的男人,還有窗簷兒上那一缸子煙頭,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跟了王拓一年多,從來沒見過他抽煙……
「她怎麼樣了?」王拓轉過身,臉色陰鬱,眼神深邃寂寥。
「蕭小姐沒有大礙,您放心吧。」
「嗯,那就好。」王拓陰鬱的臉色總算釋然了一些,轉過身,道:「你回去吧。」抬手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
白色的煙霧瀰漫開,稱得寒風中單薄的背影越發蕭索,張秘書眼睛不由得濕潤。
他英明神武的市長大人,真栽在那小丫頭手裡了……
早上第一堂課要點名,離上課還有幾分鐘的時候,教室裡已經黑壓壓的坐滿了人,只有蕭楚楚的座位還十分顯眼的空著。
白靜回頭看了一眼,湊近蕭婉道:「豌豆,那朵小白花兒都已經三天沒來上課,你說她是跟人私奔了還是被人強了?」
蕭婉佩服的盯了白靜幾秒,這丫的是有特異功能啊,竟然讓她說中了!不動聲色的打開課本,道:「這麼好奇?那等她來了我幫你問問她。」
「不用不用,我不過隨便說說……」白靜連連擺手,目光一轉,就看見蕭楚楚腳步匆匆的走進了教室。
「呵,說曹操曹操就到!」白靜眼神中帶著挪揄,盯著蕭楚楚一路,直到她走過她身邊坐到後面座位上。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授課老師踩著鈴聲走進來,學生們趕緊停止喧鬧,正襟危坐……
蕭楚楚狀似很認真的聽著課,眼神卻若有似無的落在蕭婉和白靜的身上,忐忑的如同有只鼓在心裡激烈的敲打擂動。
剛剛她進來的時候,白靜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嘲笑又似鄙夷,她一路走過來,只覺得好像有把尖刀懸在她身後隨時會刺進她的身體裡。
心裡有非常不好的感覺,難道,蕭婉竟然把她和蘇穆的事情告訴了白靜?或許除了白靜,還有其他人?
蕭楚楚慌張的四顧,眼神略過周圍所有人的表情,只覺得每個人都好像在鄙夷嘲笑她,握著筆桿的手不由自主的施力,「嗤」一聲響,薄薄的紙張被筆尖戳破。
同桌轉頭,奇怪的看她一眼。
被人注意到,蕭楚楚的神色很快恢復,平靜認真的開始聽課。
第一堂課結束,白靜出去買零食,蕭婉因為腳上的扭傷還沒好利索,就坐在教室裡翻著商業案例看。
蕭楚楚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煎熬,起身走到蕭婉座位邊,壓低聲音道:「蕭婉你出來,我話跟你說。」說完,轉身往外走。
蕭婉玩味一笑,陰險的狐狸終於露出急色了!她倒要聽聽看,這狐狸到底想說什麼?起身,慢慢走出教室。
蕭楚楚引著蕭婉到了右邊的那個樓梯口,因為劉芳菲就是在樓梯一上來的那個教室出的事兒,所以很少有人會去那兒。
「蕭婉你這個賤人!」蕭楚楚面色猙獰,舉著巴掌就往蕭婉臉上狠狠揮去。
蕭婉心中冷笑,這就沉不住氣了?真是叫她失望!抬手飛快的捏著蕭楚楚的手腕,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問道:「蕭楚楚同學,我哪兒得罪你了,你怎麼張口就罵人呢?」
「賤人!」蕭楚楚看到蕭婉一副無辜的模樣,真是恨的牙都癢癢,一把甩開蕭婉的手,狠厲道:「你少給我裝模作樣,我和……那件事情算我大意,才會遭了你的算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事情說出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冷眼斜睨著蕭婉,又道:「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心機歹毒,陰險卑鄙!」
「呵呵……」蕭婉勾唇淺笑,向後退了一步抓住身後的樓梯扶手,道:「蕭楚楚同學,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了,找我出來說些這麼莫名其妙的話,我真是一點都聽不懂啊。」
蕭楚楚差點沒給氣的吐血,腳步逼上前,威脅道:「蕭婉,不管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從今往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兒,玩心計,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咯咯咯咯……」蕭婉突然展顏笑的歡快無比,停住,目光鄙夷的將蕭楚楚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身子向前傾,在蕭楚楚耳邊拿腔拿調道:「我真的好怕!」
聞言,蕭楚楚一時得意,沒想到馬上就聽見蕭婉輕笑一聲,道「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賤人!」
「你!」蕭楚楚的眼睛瞬間瞪大,吃驚憤怒,抬手又要打人。
可惜她剛抬手就被蕭婉一把捏住了手腕,而且那力道大的有些驚人!
「該安分的人是你,一隻破鞋而已,還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真是可笑至極!」蕭婉語氣無比的嘲諷。
「你!」蕭楚楚目眥欲裂,眼光凶狠像是要殺人,心裡有種按捺不住衝動,簡直想撲上去把蕭婉撕碎。
蕭婉突然放開蕭楚楚,笑的十分得意道:「現在,你跟你那下三濫兒的舞女媽可真正像是一對兒母女了……」腳步往裡邊挪了一步,輕聲卻字正腔圓道「兩個都一樣的下賤!」
「平常總端著一副大家閨秀端莊賢淑的模樣,我看在眼裡可真是噁心死了!」
「蕭婉……」蕭楚楚再也忍不住了,猛撲上去要去打蕭婉。
「蕭楚楚你幹什麼?」蕭婉驚慌失措,臉上寫滿恐懼,往後退了兩步,正好整個人都處在眾人可見的視線範圍內。
而蕭楚楚已經被徹底激怒失去了理智,叫囂道:「我要幹什麼,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尖利刺耳的聲音引起了前面走道裡學生們的注意,不少人轉身看著她們。
蕭婉嘴角浮起詭異的笑容,順著蕭楚楚推在身上的力道,受傷的那隻腳一軟,整個人朝樓道口摔了過去,電光火石間,以反抗的姿態伸手猛拉蕭楚楚一把。
「我送你一程!」

☆、第七十一章 蛇蠍美人

蕭楚楚怔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人已經摔下了樓梯……
「啊!」蕭婉倒在地上,嚇的尖叫一聲。
馬上,見到的學生們跑過來。
「蕭婉你沒事兒吧?」張鎬哲把蕭婉扶起來,滿臉的心疼。
蕭婉搖頭,「我沒事兒……」說著,卻是摸著腳踝神色隱忍。
張鎬哲哪會看不出來,皺眉道:「我送你去醫務室。」說著就要攔腰把蕭婉抱起。
「哎,不用我沒事,你還是趕緊去看看蕭楚楚吧,她滾了那麼多層樓梯一定摔的不輕!」好戲還沒看完呢她怎麼能撤?
蕭楚楚渾身劇痛滿心怨憤的躺在兩段樓梯之間的過渡帶上,聽見蕭婉說的話,一口氣翻騰上來噎在喉嚨口,差點沒氣的吐血。
「蕭婉你真是善良,她對你喊打喊殺的你還這麼為她著想。」
「就是,剛才我們可都看見是她對你動手,她自己害人不成滾下樓梯,根本就是活該,蕭婉你不用可憐她。」
「真沒想到蕭楚楚平時一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模樣,竟然這麼凶狠?」
「這就叫蛇蠍美人!越是看起來單純柔弱的人,心計越是深沉,害起人來根本不會手軟。」
蕭婉一副難過的模樣垂著頭,嘴角暗暗浮上笑意。
這時,蕭楚楚的同桌走出來,道:「蕭楚楚平時就老陰沉可怕了,好幾次上課的時候,我都看見她惡狠狠的盯著蕭婉,還把手裡鋼筆的筆尖都給生生折斷了!」
一時,眾人驚呼:「天哪,這也太可怕了!」
「她不會心裡變態吧她?」
「她跟蕭婉有什麼恩怨居然那麼大的仇恨?」
「蕭楚楚,蕭婉,都姓蕭……難道,你們是姐妹兩?」
蕭楚楚驚恐瞪圓了眼睛,不能,千萬不能被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蕭婉聽著,差點兒激動的鼓掌,這都能猜出來?真相帝總是無所不在啊!
「豌豆!」白靜從人群裡擠進來,看了一眼張鎬哲,俯身扶著蕭婉站起來,鄙視的瞅瞅還躺在地上沒人管的蕭楚楚,聲音洪亮的道:「大家可千萬別誤會,蕭楚楚雖然跟蕭婉同姓,兩人也有些淵源,可絕對不是大家想的姐妹兩。」
蕭楚楚的神經鬆懈,舒出一口氣。
「蕭楚楚,是蕭婉父親領養的孤兒!」
「什麼?」
「居然是這麼回事!」眾人簡直驚呆了,養女謀害嫡女,根本是電視上才能見到的豪門狗血劇啊!
「蕭楚楚的心也太黑了,蕭婉家對她有那麼大的恩情,她不知回報也就算了,居然還動手要傷害蕭婉……實在是太可怕了這女人!」
「蕭婉的父親怎麼領養這樣心機深沉惡毒的人,什麼時候害了自己親生女兒都不知道。」
「就是,難道不知道農夫與蛇的故事?養了那麼條毒蛇在身邊……」
眾人義憤填膺,激動的好像自己就是當事人一樣,有人還拿出了手機,拍下了這時的情景,心裡琢磨如果把這事兒發到網上,絕對是個熱點話題。
蕭楚楚此刻的心情已經沒有詞語可以表達,只能趴在地上裝死,若不是平常把心理素質鍛煉的太強硬,現在恐怕已經真的給活活氣死。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馬上就要到上課時間,徐老師從辦公室回來上課,卻見學生一大堆的全在外面圍著。
「老師,剛剛蕭楚楚想打蕭婉,結果自己摔到樓梯下面去了!」
「什麼?」徐老師大驚失色,連忙跑過去,這蕭婉可是大老闆家的千金小姐,要是出什麼事兒她怎麼擔待得起?
看蕭婉沒事,頓時鬆了口氣,道:「白靜還有張鎬哲,你們送蕭婉去醫務室就醫,其他同學來兩個,幫我把蕭楚楚扶起來。」
蕭楚楚總算有人搭理了,可惜,跟蕭婉完全是兩個待遇。
「蕭楚楚同學。」徐老師掃了一眼蕭楚楚,見她雖然軟趴趴的但是臉色紅潤(氣的),眼睛炯炯有神(恨的),一看就沒什麼大礙,便聲音嚴厲的道:「你怎麼回事,怎麼能對自己的同學下手?」
「不是的……」蕭楚楚眼裡蒙上水光,神色無比委屈的道:「是蕭婉陷害我,她還把我推下樓梯……」
沒想到,立刻有人站出來反駁她說的話,「老師,蕭楚楚撒謊,明明是她要動手打蕭婉,還把蕭婉推摔倒在地上,結果她自己沒站穩滾下了樓梯,我們全都看見了!」
「是啊老師,這人真是太可惡了,還是蕭婉父親的收養的孤兒,居然加害自己的恩人,簡直太不像話!」
蕭楚楚真是恨死了這些人,面上卻依舊一副冤枉委屈的神色,抬頭看著眾人淚流滿面。
「蕭楚楚,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徐老師擰著眉滿臉怒意,看著蕭楚楚的目光既不屑又厭惡。
「沒有。」蕭楚楚搖頭,眼淚越發洶湧,哽咽道:「清者自清,時間會讓真正的惡人暴露。」她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還不如留個懸念在眾人心裡埋下猜疑的種子。
眼裡閃過狠絕,在蘇穆那兒所受的屈辱,還有今天被眾人譴責,這些帳她都會一筆一筆好好記著。終有一天,她會把她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加倍還給蕭婉。
「老闆,已經有三家廠家和兩個公司提出不再給我們供貨……」王秘書提心吊膽的說著,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蕭正翰的臉色,後面還有個更壞的消息,不知道他有沒有機會說出口。
「知道了。」蕭正翰臉色陰鬱,卻沒有發火,兩眼直愣愣的盯著牆上掛著的那副「忍」字,有一手搭在桌上,中指沒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音。
王秘書低眉順眼,看蕭正翰的樣子知道他還不算太怒,便把聲音壓低了一個調道:「大家都在傳,老闆您被王市長厭惡,以後在B市恐怕是混不下去了……所以,都打算跟我們蕭氏劃清界限。」
「放他媽的狗臭屁!」蕭正翰猛的站起來,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眼睛都瞪紅了,「誰說王市長厭惡我?他喜歡蕭婉,我是蕭婉的父親,以後那就是他的泰山嶽父,他敢厭惡我?」
王秘書被嚇的縮了縮脖子,言不由衷的附和道:「可不是,那些人真是沒有眼力勁兒,竟然傳出這樣的謠言?」
說話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蕭正翰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心裡真是好笑死了,真好意思說出他是王市長泰山的話,他難道忘了他女兒跟顧氏太子爺是指腹為婚這回事兒?
還有那王市長,冷硬不吃,唯我獨尊的一尊大神,怎麼可能會被你牽制?
蕭正翰氣的喘了幾口粗氣才漸漸平靜下來,坐下,陰沉著臉半天沒有說話。
他其實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局面,昨天晚上,他真正是面子裡子都丟的一乾二淨,淪為笑柄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再加上王拓當時對他說的那兩句話,那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在場的人都是見風使舵、聰明圓滑的老油條,事後這樣落井下石的猛踩他也毫不奇怪。
在商場中沉浮了這麼多年,這樣的事情,蕭正翰見的多也做的多,但還是第一次主角成了他。
蕭正翰皺眉,神情沮喪,最近不順的事兒也太多了……一樁樁一件件沒個消停,現在他又成了眾矢之的,如果不想辦法扭轉局面,他還真會像那些人說的那樣在B市混不下去!
目光落在對面紅木茶几下扔著的一個包裝盒,腦子裡靈光一現,頓時有了主意。
說起來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為那幾個假貨杯子而起,只要他證明那套杯子不是他故意以假亂真糊弄人,然後帶著郝新梅和蕭婉在眾人面前作作秀,再讓蕭婉和王拓溝通交流一下讓王拓給他說句話,很容易就可以翻身……
而且說不定,還能翻的更高!
「小王,跟我走一趟。」
蕭正翰滿臉笑意,起身走過去,拿了茶几下那個范思哲的包裝盒,意氣風發的帶著王秘書往外走。
醫生仔細的看了各項檢查結果,對顧辰曜笑道:「老爺子身體裡的毒素已經清理的差不多,再服一周的藥便可以完全清理乾淨,以後需要注意要生活規律飲食清淡,多運動,不要情緒激動,否則高血壓犯了可不好受。」
顧辰曜扶著老爺子,簡直驚喜欲狂,急忙追問:「醫生,你的意思是爺爺的身體除了血壓高再沒有其它問題了麼?」
「是啊!」醫生點頭,笑呵呵的道:「老爺子身體本來就比一般人強健,只要保養好了,再多活二三十年也不成問題!」
「爺爺您聽到了麼,醫生說您可以長命百歲!」平時再怎麼冷酷理智,顧辰曜這時也不禁紅了眼眶。
老爺子也失了平時的穩重,高興的老淚縱橫,連聲道:「聽到了,聽到了……」上天真是眷顧他,讓他還有那麼長的時間陪著孫子。
「曜兒,」老爺子抹了眼淚,滿臉期盼道:「爺爺現在身體大好,也該為你和婉婉丫頭做個見證了!」
顧辰曜雙眼一亮,喜悅之情充溢眼角眉梢,「爺爺你的意思是?」
老爺子好笑的指著顧辰曜對醫生道:「你看看我這傻孫子,簡直都樂傻了!」
轉而對顧辰曜道:「我跟婉婉媽媽約個時間,商談一下你們訂婚典禮的事宜,你下去給我好好準備訂婚信物,可不能委屈了婉婉丫頭。」

☆、第七十二章 翻不了身

「是,爺爺!」顧辰曜答應,才發現自己竟然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范思哲在B市唯一一家專賣店位於皇御百貨C座8樓118號,8樓整層樓都是國際知名的奢侈品品牌專賣店,因此裝修的十分豪華奢侈。
單說地面,可容七八個人並排通過的寬敞過道,以均價三千多一平米的金鑽大理石鋪就,在頂上燈光的照射下璀璨生輝,奪目耀眼,走在上面,簡直有一種走在星光大道上的錯覺,令人感覺十分享受!
此時正是中午高峰期,每三四步便可見高貴優雅的名媛貴婦,風度翩翩的紳士名流,各家店裡客人也都不少,商場播放著悠揚悅耳的音樂,氣氛十分和諧。
「叮」一聲響,黑色水晶面的電梯門打開,走出來氣勢洶洶的蕭正翰。
蕭正翰擰眉瞪眼,一副不爽到了極點的模樣,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前走,行走之間簡直能帶起一陣兒風。
這動作神態,立刻引起了人們的側目,王秘書一路小跑跟在蕭正翰後面,心裡知道蕭正翰打的是什麼主意,只能低頭苦笑不跌。
看見前面一個穿了紫貂皮毛大衣的貴婦,蕭正翰突然眼神一閃,腳步換了方向,竟然直直的超那貴婦衝撞過去。
只是輕微的擦撞了一下,但那貴婦依然皺起眉呵斥:「我說你這人怎麼回……呃,原來是蕭總!」認出對方是蕭正翰,語氣裡沒有絲毫尊重,卻多了幾份鄙夷。
「吳夫人?不小心衝撞了您真是對不住,我現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先走一步,改天再向吳夫人賠罪……」說著,腳步已經邁開。
吳夫人笑著大度的道:「小事兒而已,蕭總儘管去忙吧。」
「那真是謝謝吳夫人……」
看著蕭正翰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走進范思哲專賣店,想到丈夫昨晚上回家跟她講的那個笑話,吳夫人臉上浮起興致盎然的笑意,從手袋裡拿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抬腳跟了過去。
「砰」一聲響,蕭正翰把包裝盒狠狠的扔在地上,怒不可遏的模樣。
店內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店員趕緊走過來問:「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蕭正翰卻並不理那店員,而是對著店裡一眾客人道:「各位,我在這裡買了一套聖誕杯,沒想到居然是假貨,盛咖啡的時候還發生了爆炸,把人都給燙傷了!」
眾人驚呼:「天哪,怎麼會那樣?」
「這不是專賣店麼,居然也會有假貨?」
……
這間隙,店外也站了許多人圍觀,其中有一秀麗的女孩,一副黑色的大墨鏡遮擋住半邊臉辨不清五官,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卻正是蕭婉。
因為出了蕭楚楚那事,學校給身心受傷的她放了假,就在去咖啡廳的路上,她接到了吳長明老婆的電話,立刻就讓司機調轉了車頭趕過來。
看著蕭正翰一副胸有成足、惺惺作態的模樣,蕭婉心裡暗笑:想要翻身,沒那麼容易,我一定叫你不但翻不了還會摔的粉身碎骨!
偏頭對一個穿灰色風衣同樣戴著大墨鏡的男子道:「好好拍,一定不要漏過任何細節。」
男子點頭答應,「是。」
店長抬眼看看蕭正翰,放下電話,走上來,示意店員下去,彬彬有禮的道:「這位先生,您先不要激動,我們平心靜氣的解決。」心道:剛接到舉報電話,找茬的人就來到,這事兒可真是有意思!
蕭正翰怒瞪著眼,道:「怎麼平心靜氣?因為這杯子產生了多大的誤會知道嗎?我用這杯子盛咖啡招待市長和商界同僚,結果發生了這樣的事兒,眾人都以為我故意拿假貨糊弄人,我的名譽全被毀了,你叫我還怎麼平心靜氣?」
店長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盒子,笑道:「先生,您的經歷我們深表遺憾,但是,我們這裡是集團直營店,不可能出售假貨。」
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盒子,道:「這樣,我們掃一下盒子上的防偽碼,如果確實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一定負責到底。」
蕭正翰仰著頭,「哼」了一聲,「儘管掃吧。」**他也帶在身上,看他們怎麼抵賴。
店長叫人拿了掃碼器過來,當著眾人的面掃了幾遍都沒有掃出來,為了證明掃碼器是好的,又拿了一套聖誕杯過來,掃了上面的條碼,立刻就掃出了產品信息和生產批次日期等等。
當下,笑意吟吟道:「先生您看,這不是我們的產品。」
蕭正翰一時目瞪口呆,「這、這不可能,我明明是從你們這裡買的……」急急把**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那店長,「你看,這是不是你們店的**?」
店長接過,點頭道:「這是本店的**,我也記得您幾日前確實在本店購買過一套聖誕杯,我想這其中大概是有什麼誤會。」
聞言,蕭正翰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的,道:「什麼誤會?分明就是你們拿假貨來糊弄人!」
一時,驚呼聲又起。
「怎麼能這樣,還是專賣店,竟然做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情!」
「剛買的東西我不要了,退貨,誰知道是不是假貨?」
「我要向商場舉報你們!」
「各位冷靜,聽我把話說完!」店長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蕭正翰看在眼裡,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劃過。
「這套聖誕杯本市僅有三套,在這位先生之前售出過一套,由本市王市長購買,剩下兩套,這位先生在三天前購買了一套,便只剩剛剛掃碼的那套。」
「但是早上我們接到消息,說西市區有一家叫做喜臨門的瓷器店在低價出售范思哲聖誕杯,我們立刻派了人過去調查,結果,掃出來那套聖誕杯的條碼和批次號,正是這位先生購買的那套。」
「店主描述,這套杯子是昨天早上由一對母女拿到他店中售賣,母親大概四十歲左右,女兒大概十**歲,兩位女士都十分的優雅美麗,售賣之後,她們又在店裡買了一套高仿杯。」
店長笑意吟吟的看著蕭正翰,道:「所以我說,其中大概是有誤會,不過,本集團有義務維護我們消費者的權益,如果先生願意,我們可以聯合警方把真相調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
「不、不必了!」聰明奸猾如蕭正翰,心裡早就猜測出了真相,那套杯子到咖啡廳之前,一直在史雅馨家放著……他怎麼還敢讓人家去調查。
人群中,吳夫人一聲冷笑,鄙夷的道:「蕭總最近的鬧的誤會可真有些多!」
蕭正翰險些被氣的吐血,恨恨的瞪著吳夫人,心裡詛咒了不知多少聲,兩手握拳,青筋暴露。
王秘書埋頭半天,實在丟不下去人了,撿了地上的包裝盒,硬著頭皮道:「誤會誤會,大家千萬別放在心上。」說完,又對蕭正翰道:「老闆,公司裡事兒挺多的,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蕭正翰順著台階下,道:「是、是,咱們回吧。」
兩人十分狼狽的逃走,完全不敢想像背後眾人會怎麼看待和議論他們。
蕭婉輕笑,摘下墨鏡,側身對身旁的男人道:「配上精彩的內容解說,給百姓民生節目組送過去,讓他們在今晚的熱點新聞上播出。」
不過半天的功夫而已,她就送了蕭正翰兩份兒大禮,實在是個孝順女兒。
男子頷首,蕭婉轉身大步離開……總裁辦公室傳出「辟里啪啦」一陣兒砸東西的聲音,外面幾個部門經理滿臉苦色,總裁心情不好,不宜打擾,可是那麼大的事情又不能不匯報?
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敲了門,「咚咚」。
「進來!」
蕭正翰喘了幾口粗氣,整整衣服,坐下。
幾人進去,大著膽子道:「老闆,我們質檢部今天有五個員工提出辭職。」
「商務部更多,有八個員工辭職,甚至連上個月的工資都不要收拾東西就要走。」
「我們宣傳部也是,已經有三個人提出離職……」
蕭正翰聞言,臉簡直黑成了鍋底,站起來,怒吼:「公司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員工要走你們不會攔著麼,跑我這兒來跟我說有屁用!」
幾個經理對視一眼,苦笑,不敢說話。
蕭正翰走出來,背著手大步踱了幾步,轉身道:「算了,要走的留也留不住,公司現在業務不多,走了正好少養幾個閒人。」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老闆。」
王秘書站在門口,讓部門經理們出去,走進來,關上門,苦哈哈的叫了一句「老闆。」
蕭正翰眉頭一跳,氣惱的道:「又有什麼事兒,趕緊說!」他這一輩子就從來沒這麼背過,什麼破事兒都擠到一塊兒來,攪得他簡直頭疼欲裂。
「今天早上,楚楚小姐跟婉婉小姐在學校發生了爭執,有人把那事兒編成新聞發到網上去了,現在傳的正火!」王秘書說完,立刻低頭裝烏龜。
「什麼?」蕭正翰「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在網上搜了蕭婉的名字,立刻跳出來那段新聞:蕭氏千金被其父養女謀害,險些遇難……過程被描寫的那叫一個驚險,蕭楚楚徹底被抹黑,蕭婉則白的閃閃發光。
後面還有一大段評論,更是比內容更加精彩,各種點評湊熱鬧的,爆料的,甚至還有人猜測說養女其實是私生女,所以才會對正牌千金蕭婉怨氣那麼大……

☆、第七十三章 挨打

蕭正翰關了頁面,已經沒有勇氣再看下去了,氣的手都在發抖,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罵:「蠢貨,真是個蠢貨!」
轉身拿了外套,毅然走出辦公室。
龍馬豪庭,史雅馨家。
史雅馨給蕭楚楚噴過雲南白藥,半心疼半責備道:「才跟你說過不要輕舉妄動,你怎麼又去招惹她了呢?」
蕭楚楚驀地轉頭,瞪圓了眼睛,尖聲道:「媽,不是我招惹她,是她招惹我,你知道她說了什麼嗎?她罵我賤人,說我是破鞋,還說你是下三濫的舞女,我們母女兩一樣的下賤……」
「什麼?」史雅馨驚恐的站起身來,十分不敢相信,「她說我是舞女,她怎麼知道我是舞女?」
「媽……」蕭楚楚惱恨的叫了一聲,道:「你怎麼還不明白,她什麼都知道,我們的事情她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現在就是抱著貓戲老鼠的心態作弄我們取樂,那賤人實在太陰險歹毒,今天這事兒,是她故意激怒我讓我對她動手,然後把我推下樓梯還讓所有人覺得是我惡毒害了她……」
史雅馨驚恐的搖頭道:「事情沒那麼簡單,蕭婉既然那麼深沉可怕,她一定還醞釀著其它的陰謀……」
「不管她在醞釀什麼,我們決不能再給她機會動手,否則下一次……」
「砰!」一聲巨響,史雅馨和蕭楚楚驚愕的回頭,見到滿面怒氣的蕭正翰,頓時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正翰,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哼!」蕭正翰冷哼一聲,走進來,盯著蕭楚楚臉上的擦傷和淤青看了兩眼,讓蕭楚楚莫名的有些心寒。
「那套杯子是怎麼回事兒?」蕭正翰盯著母女兩陰測測的問道。
杯子?史雅馨心裡「咯登」一下,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強笑著道:「那杯子不是昨天你叫王秘書過來拿走了麼?怎麼又問?」
心裡暗暗叫苦不迭,一定是那假貨被人看出來了,而且看蕭正翰的臉色,那假貨一定給他惹了不小的麻煩!
她真是腸子都快悔青了,當時怎麼一時衝動,只想著給女兒出氣,想著不能讓蕭婉得了那麼大的便宜,就做了那偷天換日的事情呢?
突然,客廳裡響起「啪!」一聲清脆的響。
蕭正翰收回震得有些麻木的手,臭罵道:「蠢貨,你知道你給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煩麼,那麼多人都在,還有市長,那杯子就那麼爆炸了,人人都以為老子拿個假貨去糊弄人……」
史雅馨捂著滾燙疼痛的一邊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蕭正翰,蕭正翰,居然動手打了她?
蕭楚楚害怕又氣憤的站過來,抱著史雅馨一隻胳膊,不敢抬眼看蕭正翰。
「老子不僅成了個笑話,還把市長也給惹惱了,放話不讓我參加商會競選,現在人人都落井下石為難我,工廠不給我供貨,客戶要跟我解約,連公司裡那些小蝦米都蹦躂著要跳槽……」
蕭正翰瞪著史雅馨母女,吐沫橫飛:「都是你們兩個蠢貨幹的好事,要是這事兒解決不了,老子非得打死你們才解氣!」
「正翰……」史雅馨的眼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無比的委屈。
蕭楚楚從來沒被蕭正翰這麼罵過,頓時很不服氣道:「爸爸你怎麼這麼說?分明是蕭婉那賤人害的你,是她故意找了市長來看笑話,你怎麼能怪我和媽……」
「啪……」又一聲清脆的響,蕭楚楚捂著臉,眼睛瞪的溜圓,眼眶盈滿淚水卻不敢讓它掉下來。
蕭正翰猙獰的模樣簡直跟惡鬼一樣,右手抬起,食指指著蕭楚楚道:「你還有臉說?老子一直以為你是個省心的,看來真是我把你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說蕭婉是賤人,那你算什麼東西?」
「蕭婉會開咖啡廳一個月掙幾十萬,還有那麼多響噹噹的人物給她當靠山,你呢,除了整天拿著老子的錢濫造,你還會幹什麼?」
「老子現在就已經火燒眉毛了,你還在學校裡幹那麼一件蠢事給老子火上澆油!」
「現在已經有人懷疑你是我的私生女,這節骨眼兒,要是被人查出來,那老子就徹底完蛋了!」
史雅馨母女懵了,真沒想到,事態居然演變的這麼嚴重?
蕭楚楚因為心裡對蕭婉的記恨,加上被蕭正翰訓斥的怒氣,頭腦一熱,脫口而出道:「爸爸,這一切都是蕭婉一手謀劃的,是她要害您……」
「楚楚!」史雅馨一把摀住蕭楚楚的嘴,斥道:「別說了,這次都是我們母女的錯。」現在的局面對她和女兒十分不利,如果蕭正翰知道蕭婉已經掌握她們的身份,蕭正翰為了自保說不定會當機立斷捨棄她們。
「給我規矩點兒,再惹出什麼亂子,別怪老子六親不認。」蕭正翰冷哼一聲,甩臉離開。
高貴俊逸的男子走進臣服珠寶旗艦店,彷彿沒看見女店員們的滿眼紅心,逕直走到男經理身前,道:「我跟陳董已經約好,請通報一下。」
「是,顧少稍等。」經理一眼就認出顧辰曜,急忙進去通報。
兩三分鐘的功夫,陳浩明笑容滿面的走出來,身後是臉色不怎麼好看的陳浩然。
「呵呵,我這邊電話都才擱下你人就到了,是什麼事情這麼著急?」三人到店裡的會客區坐下,陳浩明樂呵呵的問顧辰曜。
顧辰曜勾唇,眸光璀璨,道:「我今天來,是有個不情之請!」
「哈哈哈……」陳浩明靠在椅背上朗聲大笑,道:「行了,別跟我拽文了,你是為了那顆瀲灩之星紫鑽來的吧?」
顧辰曜微微有些驚訝,難道他臉上寫著我要你的鑽石六個字,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點頭道:「是的,我最近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陳叔願意把這顆鑽石割愛,我一定感激不盡!」
「重要的事?」陳浩明玩味的盯著顧辰曜看了兩秒,道:「是要跟婉婉丫頭求婚吧?」
顧辰曜點頭,眼神越發明亮,道:「是的,希望陳叔能夠成全。」
那顆瀲灩之星,他早就有意買下,哪想到鑽石原主一直沒有出售的意思,便擱置了下來,今天爺爺跟他提了訂婚的事情,他立刻就想到用那顆鑽石鑲一枚戒指向蕭婉求婚。
一打聽才知道,鑽石已經出售給了其他人,經過各種曲折的渠道,顧辰曜查到是陳浩明買了這顆鑽石,立刻就巴巴的趕了過來。
陳浩然聽說顧辰曜要跟蕭婉求婚,心臟彷彿被撞擊了一下,雖不疼痛,但是令人驚慌。
腦海裡浮現出蕭婉狡黠的眼神和美麗的面容,莫名的有種失落感,他還沒能確定自己的心意,她就已經要嫁做他人婦,他真是錯過的夠徹底!
「老方,去把那顆瀲灩之星拿出來。」陳浩明轉身對店裡的經理吩咐。
經理忙點頭道:「是,董事長。」轉身進內堂去取。
顧辰曜臉上綻開的笑容,越發顯得姿容絕世。
陳浩明見狀,打趣道:「我還沒發話呢,你倒先樂上了!」
「呵呵,我相信陳叔必定會成人之美。」顧辰曜語氣裡帶著十分的感激,畢竟那顆鑽石也是陳浩明的心頭好,他肯讓出心裡肯定十分不捨。
確實,陳浩明現在的感覺簡直跟被人拿著刀活生生的剮肉一樣!
作為一個成功的珠寶商,能收集到各種罕見絕世的珠寶,那種成就感和滿足感簡直無法比擬……不過,現在有比成就和滿足還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追求他後半生的幸福,那些珠寶在他心中的地位便大不如前……
經理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紫檀木游龍戲鳳盤出來,精緻的盤面上鋪著一塊黑色天鵝絨布,布面上,赫然是一顆瀲灩璀璨的紫色鑽石,體積足有成人食指甲蓋兒大小,在珠寶店絕妙的燈光效果下越發顯的璀璨如星辰。
顧辰曜激動的起身,從經理手上接過托盤,專注的看了半晌,讚歎道:「這顆鑽石簡直就是為婉婉而生!」
「噗……」陳浩明剛喝下去的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看著顧辰曜盯著那顆鑽石如同看著情人一樣溫柔繾綣的神情,心裡暗道: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這樣美麗的鑽石都成了那丫頭的附生物。
陳浩然偏頭,嫌棄的看了一眼他爹,雖然很不情願,但他也贊成顧辰曜說的話。
在他心裡,蕭婉便猶如那顆瀲灩之星,絕世美麗。
「請陳叔開個價。」顧辰曜將鑽石捧在手心,神色認真的道。
陳浩明垂眸看了一眼那顆瀲灩之星,隨口道:「你就給我六千萬吧,我不吃虧就行。」
顧辰曜挑眉,十分驚訝,「陳叔可別糊弄我,我當初問過那個拉姆,他說如果鑽石要出售,低於一億元他絕對不會出手,」
「哈哈哈……」陳浩明失笑,往椅背上一靠,道:「難道你害怕我會虧了自己不成?」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陳浩明解釋道「前不久發生了一件事兒,機緣巧合之下,我救了拉姆一命成了他的救命恩人,這麼大的恩惠,他少掙幾千萬也不虧吧?」
「當然不虧,那我就沾沾陳叔的光了。」顧辰明笑著說完,便跟陳浩明要了賬號,打電話叫秘書轉進去六千萬。
從臣服出來,顧辰曜本打算去咖啡廳一趟,剛調轉了方向開始出發,丁秘書打來電話,說顧偉業一夥人糾結了一堆爪牙在公司門口鬧事,還有好幾家媒體在場……

☆、第七十四章 上趕著找死

顧辰曜皺眉,眼底滿是厭惡和不耐,一腳踩停了剎車,調轉車頭,往顧氏大樓駛去。
顧氏集團門口,顧偉業、顧偉山、顧偉博,顧偉格幾兄弟,拖家帶口烏壓壓一片把顧氏大門堵得嚴嚴實實,正滿臉悲慘的大聲向媒體哭訴顧辰曜的罪行。
其中,楊芬尤其嚎的慘烈,哭聲大的像殺豬一樣,卻偏偏做出一副眼看就要斷氣兒的模樣。
「顧辰曜的心肝都是黑的呀,利用完了我們就把我們一腳踢開,家也不讓回,公司也不讓進,老爺子神智不清被他蒙蔽的兩眼抹黑,我們實在是求告無門,只能豁出臉向大家求救,請大家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車子停下,蕭婉從半開的車窗裡看著顧偉業惺惺作態的模樣,聽見楊芬對顧辰曜的污蔑,心底生出一股怒氣,開門下了車。
顧偉山的妻子李麗抹抹眼淚,義正言辭的道:「當初雖然父親把顧氏交給了二哥,但我們個個都是心服口服,也齊心協力的幫著二哥做事,在我們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顧氏是蒸蒸日上越來越好!」
「可哪兒想到二哥去的那麼早,沒多久還把二嫂也帶走了,丟下這麼顧氏這麼大個攤子,辰曜當時又年幼,我們雖然能力不足,也只能硬著頭皮把擔子跳起來……」
「那時候,我們幾夫妻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幾個月下來,簡直苦的不成人形……但為了年幼的侄子,為了傷心過度精神不濟的父親,我們只能咬著牙挺過去!」
李麗說到這兒,已經是聲淚俱下。
媒體和圍觀的群眾也不禁被感動,沉默且敬佩的看著李麗。
顧偉山拿紙巾替妻子抹了眼淚,勸道:「別說了,再說也沒用,哥哥嫂嫂在天上看著我們跟曜兒鬧成這樣,該有多難過……」
李麗拍開顧偉山的手,不甘的道:「我要說,我一定要說,顧辰曜之所以那麼做的出來,不就是因為你們時時忍讓,他才得寸進尺越來越過分!」
「唉你……」顧偉山歎了口氣,十分無奈的模樣。
突然,清靈的女聲響起:「呵呵,原來叔叔嬸嬸們曾經那麼偉大,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顧偉山和李麗眼看蕭婉從人群中走出來,頓時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眾人看著突然殺出來的蕭婉,聽出她語氣不善,心底升起疑惑。
「這小姑娘又是誰?」
「怎麼那麼說話?」
蕭婉渾身冰冷煞氣的站在場中,眼神緩緩掃過顧偉業等人。
楊芬看見蕭婉的眼神,不禁心裡一寒,腦海裡浮現出顧辰曜暴怒的樣子。
顧偉業心裡也有些慌張,但立刻又鎮定下來,對李麗等人道:「你們繼續,那臭丫頭我來收拾。」說完抬手做了連個奇怪的動作。
人群中立刻有一夥人迅速的朝蕭婉靠近。
蕭婉渾然不覺,冷笑著看著顧偉山等人,想聽聽他們還能說出什麼更不要臉的話來。
想到已經無路可走,李麗狠下心,聲音悲愴,義憤填膺的接著道:「那些年的艱辛我不多說了,那時我們心甘情願,為了自己的親人,再辛苦受累也無所謂!」
「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叫人心寒……」
那夥人終於來到蕭婉旁邊,假裝不經意朝蕭婉簇擁過去,馬上把蕭婉擋了個嚴實,蕭婉惱怒,正想罵人,鼻端被人摀住,一股難聞的味道鑽進呼吸道,頓時身子一軟,失去了意識!
又用同樣的方法,幾人迅速把蕭婉半扶半抱弄出了人群。
李麗得意,繼續道:「顧辰曜十八歲的時候,就急著要掌權,他說公司是他父親的,現在他父親過世,他自然順理成章的是公司繼承人,我們當時也沒多想,因為一直以來在我們心目中,公司都是二哥的,顧辰曜繼承公司我們也覺得理所應當。」
「就在他接管了決策權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人的挑撥還是他自己的主意,打那兒開始,就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要趕走我們……」
「大事小事,無論對錯,他都要與我們對著幹,還時時在老爺子面前挑撥蒙蔽,生怕老爺子會改變心意,怕我們會搶了他的繼承權!」
「我們為了二哥和父親,把所受的氣打落牙齒活血吞嚥下了,只想著等他真的能主事,就退出公司,把公司全權交給他,省的弄得親不親仇不仇叫人心裡難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開始議論紛紛:「真沒想到,那太子爺看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居然這麼自私貪婪!」
「這幾兄弟真是可憐啊,為人做牛做馬的就落了這麼個下場!」
「對自己的親人都這麼心狠,他的心是不是血肉做的呀?」
……
顧氏對面有一條狹長的巷道,因為後面的老舊居民區正在拆遷,所以很少有人會從那裡走過。
此刻,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正停在那裡,車內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昏迷的蕭婉平躺在骯髒的車廂內,身邊蹲著一個長相猥瑣的肥胖男人。
那男人滿臉垂涎的盯著蕭婉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脯,嘴裡不禁有些口乾舌燥,視線上移,掃過微啟的嬌嫩紅唇,然後是精緻美麗的五官……心裡暗讚一聲:真正是個尤物啊!
「咕咚」一聲,男子嚥下大口口水。
前面駕駛座上的男人聽見,撇過頭來,輕蔑的看了一眼胖男人,道:「鱉貨!把你那玩意兒給我管好嘍,別待會人家姑娘醒來看你頂著根棍兒非得嚇暈過去!」
胖男人「嘿嘿」乾笑兩聲,縮了縮小腹,指著蕭婉對前面的人道:「大哥,這小妞兒可是個好貨色,以小弟我的經驗看來,這還是個雛兒,操起來一定爽翻了……」
「大哥」視線落在蕭婉的身上,將蕭婉從頭掃視到腳,最終落在那起伏不定的胸脯上,心裡也不禁有些癢癢。
「大哥你看,咱們這趟跟那幾個姓顧的王八蛋合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酬勞,那幾個王八蛋的人品咱們是早就領教過……他們現在還給掃地出門,說不定以後混的還不如咱們呢……」
「這小妞反正也昏了,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給做了,就當受點兒定金,否則到時候那幾個王八蛋一毛錢不付,那咱們不是虧大了麼?」
「大哥」聞言,臉上神色開始動搖,但低頭看看蕭婉一身昂貴的名牌和隱隱透出些氣勢不凡的面容,心裡又有些猶豫,道:「這小妞兒恐怕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出了事兒我可兜不住!」
胖子聞言,也只能拍著大腿遺憾,卻是依舊目光邪惡的在蕭婉身上流連……
那邊,眾人的情緒已經被煽動起來,李麗表演的越發賣力,聲音激動道:「我們完全低估了顧辰曜的狠心和絕情,他竟然對我們趕盡殺絕!」
李麗難過的簡直說不出話來,好幾分鐘才平復下來,接著道:「他先是把我們從家裡趕出來,然後又把我們在公司的職位解除,最近,還把之前老爺子分給我們的房產物業全部都收回……若不是我們之前積攢了些財產,現在恐怕已經流落街頭……」
「我們受苦也無所謂,最擔心的,還是家裡年邁的老父親。」
「顧辰曜現在已經徹底掌權,沒人再能左右他,老爺子就跟我們一樣,沒有任何利用價值還只會對他構成威脅和拖累。」
「我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老人家就已經有些神志不清,我們真擔心,顧辰曜會不會對父親他……」
說到這兒,李麗已經泣不成聲!
眾人群情激奮,破口大罵起顧辰曜:「這還是不是人啊,怎麼能做出這麼泯滅人倫的事情?」
「根本連畜生都不如,拿他跟畜生比簡直就是侮辱畜生兩個字!」
「老天怎麼不打雷劈了他,還讓他在這世界上繼續招搖過世?」
「我要是他爹媽,我才生出來他就活活把他給掐了省的他活著禍害人!」
「顧辰曜人渣!」
「趕緊去死吧!」
……
顧偉業等人聽著,心裡暗道:罵吧,使勁兒罵吧,越難聽越不堪入耳越好,我們聽著越高興!」
圍觀群眾間有幾人是顧偉業安排的水軍,用言辭煽動眾人,讓眾人越發的激動。
「把這個人渣找出來,我們要替天行道!」
「不能讓壞人逍遙於世,我們要替天行道!」
……
其中帶頭的那個,正喊的起勁兒,突然,脊樑骨有些發涼,猶猶豫豫的轉過頭一看,頓時嚇的魂飛魄散!
「顧,顧少……」
顧辰曜面色冰冷,臉上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卻令人望而生畏,心底生寒!
伸手拎著那人的衣服領子,顧辰曜往顧偉業幾人走去。
上百名訓練有素的保安從顧氏大樓小跑出來,圍擋在激動的群眾和媒體前,以免發生事故。
顧偉業等人看著顧辰曜一步一步走來,心底不由得產生懼意,但是想到他們已經鋪墊了這麼久,眾人和媒體都站在他們這邊……還有老爺子,按照那藥的劑量和藥效,現在妥妥的已經是廢人一個!
頓時,幾人抬頭挺胸,一副滿腔熱血、英勇正義、無所畏懼的模樣!
顧辰曜把拖著那人往顧偉業腳下一扔,然後,一步步,滿神煞氣的走近……

☆、第七十五章 終於等到你

顧偉格朝人群中使了個眼色,便有人指著顧辰曜大聲喊道:「就是那個人渣!」
「打死他!」
「替天行道!」
……
有人隨手把手上的東西朝顧辰曜砸去,顧辰曜明明背對著眾人,卻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準確無誤的閃身躲過。
走到顧偉業身邊,冷笑道:「說完了麼?」
「辰曜,我們都是為你好,我們是你的親人,你不能那樣對我們……」顧偉業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勸著顧辰曜,卻看著顧辰曜的臉色一點一點的冷下去,他的聲音也不禁一點一點的減弱下去……最後,已經是沒了聲兒。
顧辰曜聲音不疾不徐,不輕不重道:「本想讓你們再多蹦躂幾天,沒想到你們就喜歡自尋死路,那就不能怪我不念舊情了!」說完,一把將顧偉業拉到自己身側。
一個雞蛋飛過來,「砰」一聲,正好砸在顧偉業腦門上,蛋殼破碎,腥臊的黃白蛋液四濺。
眾人見顧辰曜這樣的舉動,越發憤怒,激動著要衝上來收拾顧辰曜替天行道。
可是,保安們嚴防死守,他們根本就衝不進來。
顧辰曜隨便一推,早就腿軟了的顧偉業頓時踉蹌著摔倒在地。
懶得再看一眼,顧辰曜抬腳跨過顧偉業,走到李麗面前,冷笑道:「我真是沒想到,原來三嬸你的口才這麼好!」
看著顧辰曜臉上那抹冷酷至極的笑意,李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一直到了喉嚨、舌頭,讓她冷硬的說不出話來。
「可惜,任你口才再好,也不可能把黑說成白,更無法掩蓋你們犯下的罪行……」
顧辰曜把李麗手上的話筒拿過,朗聲道:「幾個跳樑小丑表演完,該到我這正主了,大家請稍安勿躁,聽我說幾句話再激動不遲。」
聲音彷彿帶著一股魔力,讓眾人信任和追隨,馬上就安靜下來。
顧辰曜的道:「台上苦大仇深的這些個人,雖然姓顧,但跟我顧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顧偉業幾人如遭雷擊,呆住,不敢置信的看著顧辰曜,心裡驚呼:不、不可能,老爺子怎麼會允許顧辰曜把這事兒說出去?老頭子分明知道,這事兒一旦公佈出去,簡直跟要了他們的命差不多。
「顧偉業,顧偉山,顧偉博,顧偉格。」一一點完名,顧辰曜緊接著道:「這四兄弟,是當初我爺爺領養的孤兒,為了不讓他們心裡有隔閡,一直隱瞞著他們非親生的身份,視如己出的養大。」
下面圍觀的人群中,猶如有一個重磅炸彈扔了進去,立刻引起了轟動。
「竟然不是親生的?」
「難怪會是這樣的待遇!」
「竟然還跑來欺騙我們大家
……
麵包車狹窄昏暗的空間內,響起低沉卻曖昧的**聲。
胖子坐在地上抱著手機,兩眼直勾勾的盯著上面交纏的兩條大白肉,肥大的腦袋上赫然滿是油淋淋的汗珠,一隻豬蹄在下面捋動著,時不時發出粗噶的悶哼聲。
駕駛座上的瘦子「大哥」正打著瞌睡,突然就被一聲高昂的悶哼驚醒,鼻端還聞見了腥臊的味道,頓時怒氣叢生,起身往後一個爆栗敲在胖子頭上。
胖子痛呼一聲,還沒機會說話,又挨了一下。
「噁心玩意兒,居然在這地兒弄這烏七八糟的事情,讓老子聞一鼻子腥臊氣兒,你給老子滾……」瘦子從前面利落的跳了過來,一手拉開車門,一手連拉帶踹的把胖子扔了出去。
「轟」一聲,又把車門關上。
空氣中仍漂浮著難聞的氣味兒,瘦子看著依舊昏迷的蕭婉,不自覺身上有些發熱,目光混亂的在蕭婉身上各處流連。
局勢 一時翻轉,顧偉業幾人從苦主變成了居心叵測的壞人,眾人紛紛開始譴責幾人。
楊芬不甘心的瞪著顧辰曜,心裡簡直恨的連牙都癢癢。
看著顧偉業幾人氣急敗壞的模樣,顧辰曜勾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果然是最好的選擇。
清了清嗓子道:「這幾人,不但不知恩圖報,還做下了更加喪盡天良的事情……」
顧偉業眼皮子陡然劇跳,然後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連跑帶跳到了顧辰曜面前,急切道:「顧辰曜,想想你的未婚妻……」
他此刻的心緒真是萬分複雜,一邊驚猜疑驚懼顧辰曜難道知道他們投毒的事情?一邊急中生智想到了用蕭婉來控制顧辰曜。
「你說什麼?」顧辰曜臉色驟變,一隻手閃電般伸出緊緊的抓住了顧偉業的衣領。
彷彿突然變天,頭頂全被烏雲籠罩,顧偉業眼裡的世界瞬間變成了黑白兩種顏色,甚至還漸漸瀰漫上血紅,「咳咳……放開我,我就告訴你蕭婉的下落……」
「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說,婉婉在哪兒?」五指緊緊的掐住了顧偉業的咽喉,顧辰曜渾身陰冷的煞氣,俊逸的五官因為極度的擔憂和憤怒猙獰得有些可怕,雙眼泛紅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顧偉業。
楊芬本來想撲上來撕打顧辰曜,但看到顧辰曜此時可怕的模樣,不禁縮了縮脖子退縮了。
其他人,包括顧偉業的兒子,此時見大勢已去,也蔫兒著在一旁裝孫子,彷彿沒有看見顧偉業正在顧辰曜的手上受難。
「不想死就給我馬上說出來!」顧辰曜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裡發出,手上力道加劇,竟然單手將顧偉業從地上提了起來!
顧偉業的脖子簡直就要被他給擰斷,一張臉憋成了紫紅的豬肝色,嘴巴張大舌頭往外伸,眼睛瞪大眼珠子往上翻,眼看就要斷氣兒的樣子。
生死懸念的一瞬間,顧偉業終於艱難的喊道:「說,我說……」
「看她要壞事兒,我叫人把她帶走了,可我不知道他們把她帶到了哪裡……」
「王八蛋!」顧辰曜把顧偉業扔下,一腳狠狠踢在他心口上,顧偉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如果她出一點意外,我讓你們所有人都給她陪葬。」
顧辰曜說完,立刻帶著一眾保安心急如焚的去尋蕭婉。
車裡的溫度好似也在升高,瘦子解開襯衫領子,「咕咚」一口嚥下口水,看著蕭婉嬌美沉靜的面容,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急不可耐撲了上去。
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本來還渾渾噩噩沉睡的人驀地睜開雙眼,便看見壓在自己身上一張臭嘴正朝她拱來的瘦子。
來不及驚叫,蕭婉立刻偏頭,兩腿蜷起彎腰側身把自己蜷起來,然後拚命的掙扎並大聲呼救。
瘦子見蕭婉清醒也是吃了一驚,但是頭腦已經被邪念全部佔據,根本不會去想後果,只不管不顧的想著一定要做了蕭婉。
到底體力差距頗大,蕭婉再拚命眼看也就要被瘦子制住,眼裡閃過狠絕,她停止了掙扎。
瘦子有些意外,馬上得意道:「小妞兒還算識相,放心,老子一定讓你快樂的終生難忘……」
說著,低頭往蕭婉啃去……
就在瘦子鬆懈的一瞬間,蕭婉偏頭起身一口狠狠咬在瘦子脖頸上,嘴裡馬上就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啊……」瘦子疼的大叫,把蕭婉猛的推開,一手去摸被咬的地方頓時看見滿手的鮮血。
「咚」一聲悶響,蕭婉失控的撞上了車門,頭部正好在著力點,只覺得腦後鈍痛,然後就暈了過去。
「臭娘們兒,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今天非把你收拾的哭爹喊娘不可!」瘦子惱羞成怒,也不顧脖子上的傷口,像發了情的野獸一般撲上前狠狠的撕扯蕭婉的衣物……
突然,「砰」一聲巨響,麵包車的一側玻璃被彈孔打穿,一顆子彈伴隨著刺鼻的硫磺味道,與瘦子的右臉緊擦而過,又穿破了另一側車窗玻璃。
破碎的玻璃被砸開,一隻手伸進來打開了車門,嚇蒙了的瘦子被人從身後猛拽下車,倒在了地上並被幾人死死的制住,然後,看見一道黑影帶著冰冷暴虐的氣息從他身上踩過,一躍上了麵包車。
「婉婉……」
蕭婉雙眼緊閉的躺在車廂內,蒼白的面上又碰撞出的青紫淤痕,嘴唇上還染著鮮紅的血跡,外套已經被扯落在一旁,毛衣也被撩起半件縮成一團,裡麵粉色的襯衫更是被扯掉了扣子,衣襟微微敞開露出晶瑩白嫩的肌膚。
可以想像蕭婉是怎麼樣艱難才能堅持到現在!顧辰曜心痛萬分,脫下身上的灰色大衣把蕭婉裹的嚴嚴實實,小心又迅速的抱起,挪出車廂……
不經意間看到駕駛座後一處黏膩的水漬,顧辰曜眸光 一閃,滿身殺意!
「審出同夥,全部關押等我處理。」
顧辰曜說完,面無表情的抱著蕭婉走向路口處的銀色賓士……
看著顧辰曜走遠,瘦子才回過神來惶恐的喊了一句:「我不是主謀,我是被人指使的……」
立刻有人堵住了他的嘴,罵道:「管你是不是被人指使,膽敢動我們老闆的女人,你真是活膩了找死!」
有兩隻手摸上瘦子的關節處,施力,瘦子痛呼一聲,關節錯位。
「唔唔……」瘦子掙扎,一瞥眼看見了身邊兩人腰上別著的黑□□的格洛克17,頓時嚇的小便失禁,不敢再動彈,心裡不住的哀嚎,這顧辰曜究竟是什麼人物,手下的身手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還隨身佩帶槍支……

☆、第七十六章 請顧總讓賢

「嗚嗚……」幾聲哀嚎之後,瘦子全身的關節都已經錯位,整個人軟成了一灘爛泥!
不遠處的一堆廢墟背後,胖子膽戰心驚一動不敢動,腳下的地面已經濕黑一片……
約翰遜國際醫院,清爽舒適的VIP病房內。
顧辰曜執起蕭婉一隻手緊緊的握在掌心,深邃的眼眸望不到底,卻是盈滿了擔憂和自責。
蕭婉的睡顏平靜美麗,但一側臉頰上青紫的淤痕和額頭上纏繞的一圈兒紗布看起來十分的不和諧,這不和諧在顧辰曜眼裡,簡直成了觸目驚心。
他實在不敢想像,他如果來遲一步,蕭婉會遭受怎樣可怕的事情……
「婉婉……」顧辰曜聲音十分低沉,面色凝重,劍眉緊擰,似承諾又似起誓莊重的道:「我再也不會讓你陷入這樣的危險當中!」
握在掌心的指尖好像微微的動了一動,顧辰曜卻陷在愧疚和心痛當中沒有察覺。
睫毛抖動幾下之後,蕭婉終於睜開了眼。
「顧辰曜……」聲音艱澀沙啞,但聽在顧辰曜的耳朵裡卻覺得那好像是世間最美妙動人的聲音。
「婉婉……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蕭婉盯著顧辰曜眼都不眨一下,半晌,才道:「我終於等到你了!」話音落,眼淚也洶湧的流出眼眶。
拚命掙扎的時候,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要堅持,她心裡有預感顧辰曜一定會來救她……
顧辰曜心痛難忍,俯身抱住蕭婉,輕柔的吻落在蕭婉的額頭、鼻尖,最後久久的流連於唇瓣之上……兩人周圍的空氣都漂浮著一種甜膩幸福的味道。
郝新梅推開門跨進一步,見到裡面的情景,笑著趕緊退了出來。
顧老爺子見郝新梅的神情便知道是怎麼回事,笑道:「咱們還是坐在外面等著吧。」
郝新梅答應,扶著老爺子坐在病房外的沙發凳上。
「新梅,我老頭子真是愧疚,因為那幾個不肖的東西還連累了婉婉……」顧老爺子心裡愧疚萬分,要不是因為他一直猶豫果決,顧辰曜也不會放縱顧偉業幾人到現在,蕭婉就不會受這罪。
郝心梅連連搖頭,道:「這是顧偉業一夥兒人幹的,您何必替他們愧疚,再說,婉婉只是傷了點兒皮肉而已,沒有什麼大礙。」
病房裡的一對璧人終於纏綿完,蕭婉靠在顧辰曜的懷裡,驚惶的情緒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顧辰曜,你打算怎麼處置顧偉業他們?」
顧辰曜皺眉,握住蕭婉的手,道:「在發生爺爺的事之前,我只想讓他們嘗嘗窮困潦倒的滋味,知道他們對爺爺下毒之後,我就下定決心要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有一天晚上,我看到爺爺在書房裡對著全家福的照片落淚……我才知道,爺爺到底還是狠不下心!」
「我本打算在爺爺身體好轉之後暗暗收拾他們,沒想到就出了今天這樣的事情。」
顧辰曜低頭吻蕭婉的手,「都怪我猶豫不決,婉婉,對不起……」
「怎麼能怪你?」蕭婉道,那樣的情況下,仍憑誰也不可能不顧老爺子的心意一意孤行,如果顧辰曜真的那麼做,那他又怎麼是她喜歡的顧辰曜。
外人眼中的顧辰曜,理性大於感性,睿智冷酷,是個手段狠辣的人,而蕭婉眼中的顧辰曜,溫柔感性,正義勇敢有擔當,尤其對自己的親人朋友,還有她,好到真是沒法用語言形容!
蕭婉看到牆上的掛鐘,已經是七點五十多分,興奮道:「快打開電視,有好戲可以看!」
「好……」顧辰曜溫柔一笑,墊好枕頭,讓蕭婉舒服的靠在上面,開了電視,把遙控給蕭婉。
蕭婉急急的把頻道轉到市電視台,最近B市大火的百姓民生節目正是在這個頻道的八點檔播出。
「本日中午兩點多,一穿著體面的中年男子大鬧皇御百貨范思哲專賣店,聲稱在該店買到了假貨,據知情人爆料,這位中年男子正是蕭氏實業董事長蕭正翰……」
當電視上出現蕭正翰的身影,顧辰曜頓時失笑,原來蕭婉說的好戲是蕭正翰出糗的事,伸手摸摸蕭婉的頭頂,無限寵溺包容。
「咖啡杯」事件,蕭婉沒告訴他,但早有人詳詳細細的全部報告給他聽。
為蕭婉的機智和腹黑感到自豪的同時,他加派了人手調查蕭正翰,安排了一個臥底進蕭氏,已經掌握到一些重要信息,只是還沒拿到確鑿的證據,不過,也很快了,蕭正翰會為他對蕭婉母女的作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走廊牆上的液晶電視,正好也在播放那檔百姓民生節目:「當專賣店提出要替他調查出真相的時候,蕭先生斷然拒絕,我們真是十分不解更是心生疑惑,難道,那兩位賣了真貨又買假貨的女士,竟然跟蕭先生有密切關聯,所以蕭先生才不願意追究……」
郝新梅和顧老爺子看著,都有些驚訝。
「新梅,這事兒你怎麼看?」半晌,顧老爺子問道。
郝新梅微笑,道:「人品不好,怪不得別人!」
「你……哈哈哈哈!」老爺子失笑,真沒想到郝新梅會說出這麼一句,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腹黑都是一樣兒一樣兒的。
這事兒分明是有人故意炒作推波助瀾,目的就是叫蕭正翰不但無法翻身還更加臭名遠揚!
摸摸下巴上一撮花白的鬍子,老爺子心裡有了結論,這事兒,恐怕是那鬼靈精的丫頭安排的,當真是一家人……
「顧老。」
「郝阿姨。」
隨著清越的男聲,一道碩長挺拔的黑影投在老爺子和郝新梅之間,兩人驚愕的抬頭,看見了清瘦不少但依舊高貴冷雋的王拓。
「王家的五小子?」顧老爺子從有些模糊的記憶中回歸,問道。
王拓微微一笑,點頭:「是的。」
「不錯、不錯,早就看出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顧老爺子摸著鬍子誇讚。
王拓謙虛道:「顧老過獎了,不過小有成績而已,比不上顧少爺年輕有為。」
有人誇讚自家孫子,顧老爺子立刻笑的眼都不見。
郝新梅也與有榮焉,眼角帶笑,問道:「王市長這麼晚來醫院,是探望病人麼?」
「我聽說了今天顧氏發生的事情,知道蕭小姐受了傷,正好順路,就過來看看蕭小姐。」
跟郝新梅交談的時候,王拓神情變的十分隨和且尊敬,甚至還帶著一絲謙卑,這與形象氣質完全高大上的王市長搭配在一起著實有一種詭異感。
「其實小女沒什麼大礙的,還勞煩王市長跑一趟……」郝新梅正客套著,病房門打開,顧辰曜皮笑肉不笑的從裡面走出來,一手飛快的帶上了房門。
「王市長!」
「顧總。」
兩個男人笑容滿面,一團和氣的握過手,貌似關係親近場面和諧,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發現隱藏的暗潮洶湧。
「眾所周知王市長公務繁忙,平日想與您約見一面,那真是難如登天,我替內子謝謝王市長,百忙中還抽空來探望。」顧辰曜皮笑肉不笑,兩眼緊緊盯著王拓。
「內子?」王拓斯文的笑笑,道:「這個稱呼此時用恐怕還不太適宜,畢竟顧總和蕭小姐還是未婚狀態。」
「至於謝,大可不必,朋友有事,來探望一下再正常不過。」
說著,上前一步道:「我先進去看看蕭小姐。」
顧辰曜眉頭一皺,立刻移步,像尊門神一樣擋在了門口,道:「婉婉剛睡下,王市長這時候進去恐怕不太合適。」」哦?「王拓輕笑,道:「是不太合適……不過,既然已經來了,總要看望一眼,我的擔憂才能放下。」
王拓這樣咄咄逼人毫不顧忌,顧辰曜的俊臉頓時黑的像鍋底,兩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露。
而王拓,依舊一排雲淡風輕,泰然處之的模樣。
顧老爺子看了不住的搖頭,自己孫子太嫩了,不是王家那奸猾小子的對手,才幾句對話就失了沉穩,這樣可怎麼能行?
郝新梅無奈的看著兩人,真不知是該高興自己女兒魅力太大,還是煩惱她怎麼招惹了王拓這樣油鹽不進,又身份尊貴不能隨便打發的角色。
眉眼之間刀光劍影,空氣裡也瀰漫著戰火硝煙的味道。
半晌,顧辰曜沉聲道:「婉婉自有我這個未婚夫照顧,不牢王市長擔憂。」
「呵呵……」王拓笑得有些意味深長,聲音輕慢道「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未婚夫,我才更擔心,今天婉婉出事,可全都是托了顧總你的福。」
空氣裡除了硝煙味兒更多了一大股陳年老醋的酸味兒,顧老爺子忍不住伸手捏著鼻子。
顧辰曜繃直了身子怒瞪著王拓,很快又鬆懈下來,有些沮喪的垂著頭,王拓說的沒錯,是他太沒用,才會連累了婉婉也受罪。
王拓微微勾唇,神情有些得意道:「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我真有些懷疑顧總你是不是浪得虛名,如果是,那麼請顧總讓賢,我很樂意,也很有自信,能照顧好婉婉。」

☆、第七十七章 看見你就心塞

「王市長……」蕭婉開了門走出來,站在顧辰曜身側,滿臉怒氣,只一句稱呼語氣便十分的沖。
「嗯……」王拓答應一聲,彷彿沒覺出蕭婉的怒氣,臉上春風化雨,眼角眉梢都是柔情。
蕭婉簡直氣的七竅生煙,見過臉皮厚的就沒見過厚成這樣的,伸手挽著顧辰曜的胳膊,道:「看來是我之前拒絕的太含蓄,所以讓王市長誤會了,那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明白些。」
看見蕭婉眼裡毫不掩飾的厭惡,王拓眼裡劃過失落,顧辰曜見狀,欣喜又感動,拉著蕭婉的手,十指相扣。
蕭婉轉頭看他,嫣然一笑,回力握緊顧辰曜的手,沒有說一個字卻讓人覺得兩人之間默契親密,絲毫不容旁人打擾。
「我和我未婚夫感情很好,非君不嫁。」
顧辰曜震撼,像是有一股力注入了他的心裡,激動的他心臟狂跳簡直要蹦出胸腔,望著蕭婉的眼裡,是漫無邊際的情意,顧辰曜在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會傾盡自己所有來對蕭婉好。
「而且,我對王市長沒有任何好感!」蕭婉特地在『任何』兩個字上加重了口音。
王拓臉上的笑容終於潰散,失落爬上臉。
「所以王市長還是不要再浪費心思在我身上,B市那麼多名媛千金,以王市長的身份,您大可以隨便挑隨便選,何必要來我這兒尋不痛快。」
「另外說一句心裡話,每次看見王市長您,我心裡都格外堵的慌,真希望再也不要看到你。」
顧辰曜臉上浮起笑意,心裡唱起了嘻唰唰,對蕭婉道:「累了吧,我扶你進去休息。」
蕭婉抬頭,眼角含笑,甜蜜乖順的應了一聲,「嗯。」
兩人走進去,「砰」一聲把門關上。
郝新梅和老爺子對視一眼,心覺自己不厚道的在一邊看了大半天熱鬧,也該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傷心失意的王市長。
「咳咳,那個,王家小子……」老爺子首先開腔。
王拓轉身,道:「晚輩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說完,大步走開,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看起來格外的蕭索……
「婉婉……」
顧辰曜將蕭婉緊緊摟入懷中,力道大的像是要把蕭婉揉進他的身體裡去。
「謝謝你這麼堅定!」
蕭婉心裡一酸,有液體湧出淚腺,濕潤了眼睛,輕聲道:「因為是你,顧辰曜,所以我才會這麼堅定。」
前世他那麼任性堅定的愛著滿身毛病的她,這世就算有更出色的男人追求,她也絕對不會動搖。更何況,在她的心裡,顧辰曜就是這世上最出色迷人的男子。
「顧辰曜……」女子柔聲呼喚,聲音像是最高明的演奏家演奏出的最甜蜜的戀曲,點點落在顧辰曜心上,讓他莫名的悸動不已,手上加緊力道,緊緊的擁抱著懷裡的人。
蕭婉亦回應摟緊顧辰曜堅實的腰部,抬頭,看著顧辰曜。
燈光下,男子輪廓分明的臉上,眉眼越發深邃迷人,眼角眉梢皆是濃的幾乎要結成實質的柔情蜜意。
深邃的眼眸裡,印著蕭婉清晰而生動無比的面容,顧辰曜捨不得眨眼,此刻在他眼前的,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讓他珍惜、愉悅、怦然心動的人,他不想錯過任何一秒。
「婉婉,我愛你……」
男子說完,低頭準確無誤的擒住了蕭婉嬌嫩的雙唇,肆虐的親吻攝取,一手依舊緊緊摟著蕭婉的纖腰,一手溫柔又霸道的扣著蕭婉的後腦勺,兩人緊緊相擁,密實的連空氣都被擠壓出來。
蕭婉怔愣之後回應,想掌握主動權,卻馬上被顧辰曜霸道的壓制,強硬卻靈活的舌頭在她口腔裡肆虐,攪的她暈頭暈腦不知所以,整個人更是身體發軟有種漂浮在雲端的感覺。
兩人的體溫迅速升高,心裡更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感……
顧辰曜將蕭婉壓靠在牆壁上,雙眼泛紅,聲音沙啞,十分艱難的道:「婉婉,你推開我吧,我怕我會控制不住……」
倏地,像是被火烤著一樣,蕭婉的臉紅了個通透,覺得羞澀緊張卻又有些期待,低頭,弱弱的呢喃道:「我願意……」
顧辰曜腦子裡「轟」的一聲響,理智崩潰,欺身緊緊壓上蕭婉……
「豌豆!」
病房門猛地被推開,白靜步伐匆忙的直往裡沖,看見裡面的情形,立刻剎了剎車,目瞪口呆站在離顧辰曜和蕭婉兩人不到三米的距離。
目光掃過蕭婉凌亂的病服,緋紅的臉和耳根,邪惡的「嘿嘿」笑了兩聲,促狹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你們的好事了,我這就走,你們繼續、繼續啊……」
顧辰曜從容淡定的給蕭婉整理了衣襟和頭髮,臉上不見任何窘迫,沉聲對白靜道:「已經打擾過,何必還要走?」
轉而對蕭婉道:「我出去一下,你們聊吧。」說完,抬腳走往門口。
「呵呵……」白靜囧囧的笑笑,側身給顧辰曜讓道,擦身而過的一瞬間,白靜分明感覺到顧辰曜十分不爽。
心裡偷笑,顧大老闆,能給你添堵我真是十分開心。
「婉婉,你傷到哪兒了,嚴重不……」
顧辰曜走出病房,將門輕輕關上。
轉身見郝新梅和自家爺爺已經不在,心道難怪白靜那臭丫頭就那麼闖進去……暗暗握拳,十分懊惱怎麼就沒把門給反鎖上?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顧辰曜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轉身走到走廊盡頭。
「好,謝謝陳叔。」
掛斷電話,顧辰曜嘴角噙笑,他這就給蕭婉一個驚喜!
因為有輕微腦震盪,蕭婉需要住院觀察一晚,白靜走後,郝新梅和老爺子又回來了一趟,叮囑顧辰曜好好照顧蕭婉,然後便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顧辰曜和蕭婉兩人,瞬間有了莫名的曖昧感。
蕭婉微微垂著頭,耳根發燙,一語不發。
顧辰曜坐在她床邊,兩眼直直的看著她,眼神平靜又暗藏洶湧。
「顧辰曜……嗚……」蕭婉鼓起勇氣開口想打破這折磨人的平靜和曖昧,卻立刻被傾身而上的顧辰曜堵住了口。
許久之後,房間裡的溫度已經如同盛夏酷暑一般火熱,顧辰曜猛的抽身,給蕭婉蓋上被子,目光有些閃爍,聲音沙啞的道:「婉婉你要喝水麼?」
說著起身給蕭婉倒水。
「淅瀝瀝」的水聲,顧辰曜倒好了水,遞給蕭婉,眼神控制不住的落在蕭婉面容上。
蕭婉起身靠坐著,呼吸還有些急促,雙眼如同洗過一樣格外的清澈透亮,幾縷髮絲沾在紅腫水亮的嘴唇上,讓她精緻的面容顯的十分的迷惑,顧辰曜渾身一緊,壓抑的情愫差點又無法控制的噴發。
把顧辰曜的神情看在眼中,蕭婉數不清自己已經偷笑了多少聲。
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為自己深深癡迷,對每一個女人來說都是最幸福的事情。
蕭婉眼神迷離的看著顧辰曜的眼睛,伸出粉紅的舌尖輕舔了一下紅唇,神態嬌憨卻又魅惑的道:「顧辰曜,我不想喝水,可是感覺好渴怎麼辦?」
顧辰曜身子徹底僵住,雙眼直直的看著蕭婉,半晌,無奈卻又寵溺的道:「婉婉,你又調皮了。」
轉身,臉上的鎮定瞬間崩潰,一手暗暗捏拳,心道一定要挺住。
他雖然很想得到蕭婉,可是,因為他太愛她,對待那件男女之間輕易可以發生的事情便慎重到了莊嚴的地步,他決不能在這名不正言不順的時候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佔有蕭婉。
「不想喝水,那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白靜來的時候提了一籃子水果,顧辰曜拿了其中最新鮮水靈的一個蘋果,假裝鎮定的開始削皮。
蕭婉饒有興味的看著,很快,就笑噴了,「哈哈,顧辰曜,原來你也有幹不好的事情!」
顧辰曜瞪她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削皮,可是,任他控制的再好,手上仍舊一刀深一刀淺,蘋果被削的坑坑窪窪,蘋果皮跟面片兒似的零零碎碎落了滿桌。
臉上浮上窘色,顧辰曜瞥了蕭婉一眼,發現這丫頭正滿臉趣味的看著他,頓時挺直了背脊,決定今天要跟這蘋果槓到底,決不能讓那丫頭小看了他,一刀刀猛削過去,果肉果皮不分……
「哈哈哈哈哈……」蕭婉坐在床上,抱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堂堂顧氏太子爺,叱吒風雲的人物,竟然被一個蘋果給難住了,真是笑死她也!
顧辰曜挑眉,瞪蕭婉,這小沒良心的,他這麼艱難辛苦的削個蘋果是為了誰?她居然只知道在那兒幸災樂禍的笑!
削去最後一塊兒皮,顧辰曜把手中縮水了三分之二的蘋果塞進蕭婉嘴巴裡。
「卡嚓……」蕭婉咬了一口,見核了。
「咳咳……」顧辰曜抬手掩著嘴,兩眼微闔,轉過身去背對著蕭婉。
某人苦哈哈又樂顛顛的聲音傳來,「辰哥哥,太小了,只夠我塞牙縫的,人家還想吃……」
顧辰曜咬咬牙,伸手拿過一個蘋果,沉聲道:「我再給你削。」
在六七個無辜的蘋果犧牲之後,某男毅然犧牲自己滿足了飢渴的某女,蘋果酸甜的味道在兩人口腔中翻覆流轉……

☆、第七十八章 心有靈犀

冬日清晨的陽光溫暖又明媚,有一縷透過虛掩的窗簾星星點點的落在調皮蕭婉的額頭上,給她甜美安靜的睡顏鍍上了夢幻一般的色彩。
顧辰曜睜開眼,偏頭,看見幾步之遙處的蕭婉,心裡有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欣喜,激動,耳邊像是響起了動人的旋律。
嘴角勾起,顧辰曜臉上的神情溫柔又深情,掀開身上的毯子,悄悄的起身,進衛生間洗漱過,走到蕭婉床邊,坐下,靜靜的凝視著蕭婉。
雖然默默無聲,顧辰曜卻覺得,一切都美好的令他深深沉醉,只希望時間能久久的停留在這一刻……
外面漸漸有了人聲,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蕭婉蝶翼一般纖長美麗的睫毛顫動了兩下,睜開眼。
看見守在床邊的顧辰曜,嘴角上揚,笑的甜美無比,清澈眼睛裡像是落進了星輝一般美麗又璀璨奪目。
「早,顧辰曜。」
臉上的笑容放大,更有著一種可以詮釋為幸福的光芒同時綻放,顧辰曜聲音清朗道:「早,婉婉。」
俯身在蕭婉額頭落下輕柔一吻,道:「起來洗漱一下,我去買早餐。」
「嗯。」蕭婉乖乖點頭答應。
從VIP住院部出來,要經過院中央供病人活動的花園場地,此時,有不少病人正在家屬或護工幫助下在園裡散步做運動。
一身病服,臉色蒼白憔悴的方敏兒在母親的攙扶下,慢慢踩著卵石小道走著。
「媽,我不想再化療了,我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等到骨髓?」方敏兒眼裡滿是痛楚和抗拒,陽光下,她的皮膚白得幾近透明,一點血色都無,頭上戴著厚厚的帽子,帽子裡一角露出一點光禿的頭皮。
她昨天剛做過一次化療,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法,如果不是親身經歷,絕對想像不到。
然而最讓她不能忍受的,不是化療的痛苦,而是身體一天天孱弱,臉色一天天灰敗,頭髮一縷縷掉光的病態和醜陋……這樣的她,還憑什麼和蕭婉爭奪顧辰曜?
方敏兒的母親薛茹聽了女兒的話,眼睛酸澀,差點憋不住眼淚,背過身去,臉上染上痛色,都怪她沒用,不能給女兒健康的身體,讓她遭受病痛的折磨。
半個月前,方敏兒被查出患了慢性白血病,這種可怕的疾病,除了骨髓移植,沒有任何治療方法,但憑他們方家再錢多勢大,也只能看著等著,沒有任何辦法。
薛茹正躊躇怎麼回答女兒,方敏兒突然頓住了腳步,手忙腳亂的把頭上的帽子拉低到臉上,然後惶恐無助的蹲下了身。
「怎麼了敏兒?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薛茹心疼的詢問。
方敏兒垂著頭惱怒道:「媽你別跟我說話,快擋住臉。」心裡真是急的冒火,顧辰曜怎麼會出現在這醫院,她一定不能被他看見,她現在這樣醜陋,他看了一定會嫌棄她……
薛茹不明所以的抬頭,就見前面的走過來挺拔雋修的男子,心裡頓時明白。
顧辰曜一眼便看見了薛茹,走上來打招呼,「伯母!」
腳步聲越近,方敏兒緊緊的埋著頭,縮著身子,生怕顧辰曜認出她來。
「哦,是辰曜……」薛茹故作鎮定,卻被顧辰曜看出了她的緊張和勉強。
眼神不經意的看了薛茹腿邊端著的人,顧辰曜心裡微微有些訝異,問道:「伯母您哪裡不舒服麼?」
薛茹搖頭又點頭,道:「老毛病而已,不礙事兒的,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擔心我。」
「那好吧,如果需要我幫忙,伯母儘管給我打電話。」顧辰曜又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人,心裡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
薛茹點頭道:「行,你去吧。」
「嗯。」顧辰曜舉步走開。
半晌,方敏兒才讓薛茹扶著她起來。
蹲了大半天,她的雙腿酸痛的像是斷了似的,整個人虛弱的站都站不住,卻仍拗著身子看著早就顧辰曜離開的方向。
薛茹心酸難忍,叫護工推來輪椅,扶著方敏兒坐上去。
蕭婉慢悠悠的洗漱完,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便聽見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臉上浮起笑容,輕快地幾步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果然見顧辰曜兩手滿滿的提著食物袋子站在門口。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顧辰曜有些錯愕的問道。
「呵呵……」蕭婉眨眨眼,脆生生道:「這就叫做心有靈犀。
記住對方的腳步聲,對相愛的戀人們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對顧辰曜而言,卻是極大的驚喜和觸動。
聞言,顧辰曜的眼裡綻放開璀璨的光芒,傾身在蕭婉臉上輕啄了一下,緩緩道:「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婉婉,你真是給了我莫大的驚喜。」
蕭婉鼻子有些酸,顧辰曜,你真是個大傻瓜,這便覺得是莫大的驚……臉上帶笑,接過顧辰曜手裡的食物袋子,轉身走進去。
顧辰曜尾隨其後,臉上笑容燦爛。
「砰」一聲響,病房門關上,樓梯口走出來一個女子,女子的面孔漸漸從陰影中顯現出來,只見面容蒼白毫無血色,滿臉憔悴,整個人看起來萎靡虛弱,神情卻是十分猙獰可怖,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蕭婉那間病房,卻正是方敏兒。
剛才顧辰曜和蕭婉甜蜜恩愛的模樣,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嫉妒得簡直要發狂!
因為血小板減小,方敏兒臉上毫無血色,平時要上好幾層粉底遮蓋憔悴,然後再抹好幾層腮紅,才看起來像個正常人,可是現在,她臉上毫無修飾,兩頰居然明顯的起了紅暈。
緊緊的捏著拳頭,方敏兒暗暗發誓,蕭婉,如果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窸窸窣窣」聲,食物袋子被打開,顧辰曜把吃的一樣樣拿出來。
「白玉樓的雲吞,蝦餃,蟹黃包,王家豆腐坊的豆腐腦兒,綠豆汁兒,還有御膳坊的燕窩粥,魚翅煲……」蕭婉看的兩眼放光,口水橫流。
「嘖嘖,顧辰曜,你是超人麼?才出去那麼會兒,居然把B市東南西北四面八方的美食都給買回來了?」蕭婉迫不及待的吃了個蝦餃,味道鮮美得她簡直要流淚。
顧辰曜含笑不語,將食物蓋子打開,一溜兒的排在蕭婉面前,並將勺子筷子擺放在旁,自己端了碗豆腐腦兒喝著,看蕭婉吃的風殘雲卷絲毫不覺得不雅,卻是越看越高興,臉上的笑容越燦爛。
「顧辰曜你也多吃點啊!」蕭婉將一碗雲團一份魚翅掃下肚,空出嘴來關心的說了一句。
「好。」顧辰曜答應,動手舀了勺燕窩粥卻是送進了蕭婉的嘴裡。
香滑甜美的燕窩在口腔裡涮了一遍滑下咽喉,舒舒服服的進了肚子,蕭婉幸福的簡直就快要暈過去。
顧辰曜看著,笑彎了眼。
早餐後,醫生給蕭婉複查過說沒有問題,顧辰曜鬆了一口氣,徹底放心,辦理了出院手續,送蕭婉回家。
車上放著悠揚的音樂,蕭婉懶懶的躺著,感覺真是十分的愜意。
上車之前,顧辰曜特地把座位調成躺椅的角度,更在頭頸的位置放了個十分柔軟的枕頭,考慮的真是十分周到。
顧辰曜和蕭婉才到門口,蕭家的大門就已經打開,走出來的,卻是沒人待見的蕭正翰。
蕭正翰看著蕭婉,滿臉的心疼,「乖女兒,你怎麼受傷了呢?以後可別再為了不相干的人出頭,你出事爸爸可是會心疼!」
聽見那句「不相干的人」,顧辰曜眉毛一挑,不悅的看著蕭正翰,這渣貨,真是欠收拾了,正好蕭氏最近正處在風口浪尖上,他很樂意再給他雪上加點霜。
「傷著哪兒了,快讓爸爸看看……」蕭正翰還不知道他無意中又給自己惹了麻煩,說著話,動手要去拉蕭婉。
「我沒事兒,謝謝爸爸關心。」蕭婉不動聲色的避開,心裡冷哼一聲,心疼?蕭正翰會心疼她,那一定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那是可能的事兒嗎?所謂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看見蕭正翰滿臉慇勤的模樣,蕭婉心裡頓時起了三分戒備。
「沒事兒?沒事兒就好,那咱趕緊回家,爸爸特地叫張嫂燉了你最喜歡喝的湯,就等你回來了……」蕭正翰拉著蕭婉進屋,從頭到尾,沒看顧辰曜一眼。
顧辰曜鎮定自若,邁步緊緊跟在蕭婉身後進去,絲毫不把蕭正翰的裝腔作勢放在眼中。
有些人,完全不用把他當回事兒!
在客廳坐下之後,蕭正翰親自去廚房盛湯來討好蕭婉,郝新梅收了臉上的不快,笑著對顧辰曜道:「昨晚照顧婉婉累了吧,待會兒多喝點湯補補精神。」
顧辰曜看蕭婉一眼,蕭婉偏頭,對著他飛快的做了一個鬼臉,頓時失笑,答應郝新梅道:「是,伯母。」
昨晚累是不累,只是憋的夠慘!這丫頭每次都這麼折騰他,也虧得他毅力非凡,否則真是得出亂子。
劍眉擰起,顧辰曜心裡暗道:等結了婚名正言順,看他不天天收拾得她下不了床……

☆、第七十九章 非奸即盜

「婉婉,來,喝湯……」
蕭正翰慇勤的笑著,把一碗黃褐色香味撲鼻的湯水放在蕭婉面前,用勺子攪了兩下,道:「婉婉,這是爸爸高價買的老山參和烏雞燉了整整一天燉出來的,好喝更大補,你趕緊嘗嘗看……」說完,期待的看著蕭婉。
郝新梅見蕭正翰只端了一碗湯出來,頓時十分不悅,看了顧辰曜一眼,見他沒有介懷,心裡安慰,起身親自去廚房盛湯。
顧辰曜心裡很是疑惑,要知道,平常對於他這個財團繼承人身份的準女婿,蕭正翰面上一向十分慇勤,可今天,他居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絕不可能是因為蕭婉出事所以遷怒於他,那會是因為什麼呢?
「謝謝爸爸。」蕭婉十分感動的模樣,捏起勺子,舀了一口湊近唇邊,吹了一下,剛要入口,卻突然皺起了眉。
蕭正翰見狀,立刻關心的問道:「怎麼了乖女兒?」
蕭婉皺眉,放下勺子,對蕭正翰道:「爸爸,你老是買到假貨,今天這山參是你確定真是山參不是別的什麼麼?」
聞言,蕭正翰慇勤的表情隨風消散,臉「呼啦」一下垮了下來,面色黑如鍋底。
顧辰曜神情有些緊繃,剛剛他差點忍不住笑噴出來,心裡對蕭婉豎起了大拇指,他的女人,果然厲害!
蕭婉神色擔憂,又道:「我聽說這種名貴藥材造假的可是多了去了,以假亂真難以分辨,聽說的有的還對人體有害,我這才從醫院出來可不想又再進去,我看,我還是不喝了吧?行麼,爸爸?」
蕭正翰眼皮子抖了抖,扯著僵硬的嘴角道:「行、行,都怪爸爸信用不良,你擔心就別喝了吧。」
說著,臉上神情絲毫沒有不悅,卻是端起那碗滾燙的參湯直接澆進了一邊的盆栽之中。
蕭婉只當沒有看見,轉過身和顧辰曜說著話,「顧辰曜你們公司要招假期實習生麼,我去給你當個私人助理怎麼樣?」
蕭婉笑容明媚,顧辰曜心裡卻敲起了警鐘,私人助理?這丫頭最近總做些危險的舉動,讓她整天在身邊胡攪蠻纏,他還怎麼專心做事?
剛想開口說不,被蕭正翰搶先了一步。
「不行!」蕭正翰否定的斬釘截鐵,坐到蕭婉對面,神色鄭重的道:「婉婉,你要實習該到自家公司才對,跑別人家公司去像什麼話?再說,爸爸現在年紀也大了,公司很快就得交由你打理,你也是時候該去學習學習,適應適應了……」
蕭婉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蕭正翰居然說出這番話來?
屢屢遭遇蕭正翰的防備和疏離,顧辰曜腦子裡已經迅速分析出了可能的原因……
「婉婉,你聽伯父的,去蕭氏實習吧,免得日後接管公司手忙腳亂。」顧辰曜朗聲對蕭婉道。
蕭婉立刻答應,「既然你和爸爸都這麼說,那我就去蕭氏吧。」不管蕭正翰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她一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早就掌握了先機,她不信還會栽在蕭正翰手裡。
蕭正翰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鄙夷的看了顧辰曜一眼,心道:外界都說這小子如何精明,還不是被他輕易唬弄了。
張嫂把外面的幾人談話的內容告訴郝新梅,郝新梅絲毫沒有猶豫,把一整鍋參湯到進了下水道,然後泡了杯龍井端出去給顧辰曜。
大家一起聊了一會兒,顧辰曜接到公司電話,就告辭離開了。
郝新梅道:「正好你今天回來,我有事要告訴你。」
蕭正翰理理衣襟,隨和又威嚴的道:「什麼事兒,說吧。」
「我和顧老商量過了,打算下個月九號給婉婉和辰曜辦訂婚典禮。」
蕭婉瞪大了眼睛,心情萬分複雜,激動高興又羞澀難當,她終於,要名正言順的冠上顧辰曜未婚妻的頭銜了麼?
蕭正翰「蹭」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怒瞪著眼睛喝道:「不行,不能辦!」
聞言,郝新梅坐直了身子,冷眼睨著蕭正翰,這畜生,居然想壞女兒的婚事,不許,是因為那個私生女肖想顧辰曜所以不許麼?呵呵,她今天就是拚死也決不讓他的如意算盤得逞。
「爸爸,為什麼不能?」蕭婉不解的問道,看著蕭正翰的眼神略帶譏誚。
蕭正翰腦子轉的飛快,已經醞釀出了一套很好的借口,正要開口,就聽郝心梅冷聲道:「這事兒我只是告訴你,不管你同不同意,下個月訂婚典禮照常舉行。」
「反了你了!」蕭正翰真是氣的夠嗆,這臭娘們兒,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朝郝新梅砸過去。
郝新梅躲閃不及,被砸到了額頭,只聽「咚」一聲悶響,頓時血流如注。
「媽媽!」蕭婉驚恐不已,飛跑過去,看著母親臉上蜿蜒猙獰的血跡心痛欲裂,「張嫂,快拿醫藥箱來。」
「是,小姐。」驚呆了的張嫂回神,趕緊去拿醫藥箱。
「婉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蕭正翰囁嚅著,心裡真是後悔死,他這趟回來就是為了和蕭婉母女修復關係的,哪想到一時衝動又傷了郝新梅。
張嫂拿來醫藥箱,和蕭婉一起手忙腳亂的用棉球給郝新梅止了血,才看清楚傷口,血肉模糊間,隱約可見碎開的粉色骨骼!
蕭婉心痛的簡直在滴血,淚水瞬間就噴湧而出,但不敢耽擱,趕緊用紗布包住傷口,要送郝新梅去醫院。
郝新梅此刻已經頭昏腦漲行動都有些不方便,蕭婉只能勉力半扶半抱著她。
蕭正翰走上來,道:「讓我抱她出去……」話沒說完,就聽見蕭婉一聲尖利的怒吼。
「你給我滾!」蕭婉渾身煞氣,眼裡爬上血絲,猶如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鬼,狠狠的瞪著蕭正翰。
蕭正翰居然被嚇的後退了兩步,連脊樑骨都有些發涼,「婉婉,你……」
這時,門鈴響了起來,張嫂趕緊過去開門。
蕭正翰一個箭步擋住了她,道:「你給我回去,不許開門。」現在家裡這副情景,讓人看到他對妻子施暴把人傷成那樣,他以後不要混了。
「你給我讓開!」蕭婉眼神冰冷幽暗的盯著蕭正翰,聲音平靜的詭異。
蕭正翰心裡一顫,怔愣了片刻,眼前的蕭婉,是他的女兒麼?
張嫂趁機跑過去開了門,見到門口站著的顧辰曜,張嫂頓時就淚奔了,「顧少,快,快去幫幫小姐……」
顧辰曜眸光微閃,心裡劃過不好的感覺,迅速走進去。
看見流血受傷憔悴不已的郝新梅,還有傷心欲絕氣勢冷硬的蕭婉,顧辰曜渾身迸發出可怕的令人膽寒的氣勢。
不言不語,顧辰曜大步走到蕭正翰面前,鐵一般強硬的拳頭狠狠朝蕭正翰打過去。
今天有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蕭正翰有些頭昏腦漲反應不及,被顧辰曜一拳打偏了頭,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重重摔倒在地上。
口裡一片鹹腥味,臉側痛的令人麻木,耳朵邊「嗡嗡」一陣響,蕭正翰半晌才回過神來,指著顧辰曜,不敢相信的質問:「你、你怎麼能打人?」
顧辰曜神情無比淡然,道:「我打的是人麼?我打的是隻豬狗不如的畜生!」說完,邁腿,黑色的大皮靴踩過蕭正翰一隻手,頓時,蕭正翰慘叫如殺豬。
輕而易舉的抱起郝新梅,給蕭婉一個安慰的眼神,大步朝外走。
蕭正翰抱著手,紅著眼睛大聲威脅:「你竟敢這樣對我,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娶我的女兒。」
蕭婉頓住腳步,讓顧辰曜先去,回頭,冷冷道:「你女兒?你說的是蕭楚楚麼?顧辰曜當然不會娶她,心機歹毒的賤人,還有她那舞女媽,跟你可真是頂頂相配,一家人全是下三濫的貨色……」
蕭正翰僵直了身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蕭婉,「你、你怎麼會知道?」
實在是太詭異,太叫人無法相信,蕭婉居然什麼都知道!蕭正翰只覺得他好像在做夢一樣,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是現實。
「蕭正翰,我一定讓你稱心如意的跟史雅馨母子一家團聚。」蕭婉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開。
顧辰曜把郝新梅橫放在後座上,蕭婉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的身子,顧辰曜關上車門上駕駛座,啟動車子,黑色的賓士車迅速而平穩的駛出。
緊緊握著母親冰涼的手,蕭婉心裡後悔莫及,如果不是她太貪心,報復心太重,早早的讓母親和蕭正翰離了婚,母親就不會受傷……都怪她,全是她的錯,才會害得母親變成這樣。
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原本滾燙的液體落到郝新梅手背上時已經變的冰涼。
郝新梅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張口,聲音微弱的道:「婉婉,不要哭……媽媽沒事兒……」伸手向蕭婉想安慰她。
蕭婉握住母親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越發淚如雨下,「對不起,對不起……」

☆、第八十章 離開他

郝新梅無力的笑笑,道:「傻孩子,怎麼能怪你,是媽媽的錯,媽媽太沒用……」
「不,都怪我,是我只想著報復不顧您的安危,我一開始就該讓您和他離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蕭婉已經泣不成聲。
顧辰曜聽的一頭霧水,更不禁眉頭緊皺,眼神凝重,蕭婉身上,似乎發生過許多事情,而他全然不知。
這種感覺真是十分不好,一直以為對對方瞭如指掌,突然間發現原來有很多事情都不瞭解……
愛一個人,就會下意識的想知道她的全部,尤其他那麼深愛蕭婉,這種愛蕭婉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兩個家庭又是世交,他和蕭婉之間一直都格外的純真和透明……
而現在,他和蕭婉之間儼然已經出現了一層模糊的隔膜。
顧辰曜扶著方向盤的手無意識的握緊,眼眸變的深邃陰暗。
半晌,蕭正翰才從地上爬起來,卻依舊神情恍惚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蕭婉居然知道史雅馨母子的存在……那這段時間以來,他遭遇的所有事情,還有楚楚屢屢出岔子,難道都是因為蕭婉而起?
一陣寒意從骨子裡透出來,蕭正翰不禁打了個冷噤,這是在是太詭異了!
雖然他不經常回家,跟蕭婉這個女兒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是以前的蕭婉分明十分任性無腦的蠢貨,而現在的蕭婉,詭計多端,更陰沉冷酷,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蕭婉已經籠絡了那麼大的一張關係網,讓他聲名狼藉根本輕而易舉……
蕭正翰眼裡閃過疑惑,蕭婉拿著他的底牌卻按兵不動,到底是想幹什麼?
醫生為郝新梅處理傷口,蕭婉便和顧辰曜在外面等著。
顧辰曜看著蕭婉紅腫的雙眼,心疼不已,伸手將蕭婉摟進懷裡,道:「放心吧,伯母會沒事兒的。」
想到母親那猙獰的傷口,蕭婉心裡一酸,眼淚又要出來,把頭深深埋進顧辰曜懷裡,無聲的嗚咽。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顧辰曜腿上,他卻覺得好像是硫酸滴在他心上將他的心臟侵蝕一樣疼痛難忍。
「婉婉……」顧辰曜低頭,輕輕撫摸著蕭婉的發頂,道:「我絕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相信我。」
他派到蕭氏的人已經掌握到蕭正翰的一些罪證,雖然不是毀滅性的,但足以給蕭正翰一次慘重的打擊。
蕭正翰現在就是條落水狗,人人都想上去狠踩他兩腳,再加上白靜母親白容,還有陳浩明那邊也聯絡了一些商界同仁,聯名舉報蕭正翰以次充好非法牟利,賄賂官員的罪行,蕭正翰這一次,在劫難逃。
「嗯……」蕭婉答應一聲,依舊埋頭於顧辰曜懷中,心裡也在做著打算。
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要盡快取得蕭楚楚蕭子龍姐弟和蕭正翰的DNA鑒定結果,加上她現在掌握的一些東西,就算達不到報復的目的,也足以讓蕭正翰史雅馨等人身敗名裂。
為了將副作用減低到最小,醫生只給郝新梅做了輕度麻醉,以這樣的麻醉程度,只不過可以減輕疼痛,但傷者所要承受的,依舊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早上他剛剛救治過類似情況的一個病人,三四十歲身體壯實的大漢,他操作的時候疼的哭爹喊娘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可是眼前這個嫻靜瘦弱的婦女,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痛,只是緊咬著牙關,冷汗都不知道落了多少滴。
終於處理完,醫生對郝新梅已經十分敬佩,細心的囑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項,郝新梅一一答應,然後神情淡然的道:「醫生,我這傷口是被我丈夫用杯子砸出來的,請給我做個傷情鑒定報告,我有用途。」
醫生愕然了片刻,回神,心裡對郝新梅無比的同情,更是憎恨極了傷人的蕭正翰,答應:「您稍等,我馬上做出來。」
大筆揮下,郝新梅的傷情被描述的嚴重了許多。
護士扶著郝新梅走出來,蕭婉趕緊上去,看見郝新梅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些,擔憂的問:「媽,還疼麼?」
郝新梅笑著搖頭,「不疼。」
蕭婉眼裡閃過黯然的神色,怎麼能不疼,那麼深的傷口,都已經間了骨……
顧辰曜接過護士手裡的單子,跟蕭婉說了一聲,去一樓辦理住院手續。
蕭婉先扶著郝新梅到病房去休息。
好巧不巧,居然是蕭婉昨天住的那間病房,母女兩站在門口,驚愕了半天,然後很有默契的同時破涕為笑。
「看來咱們母女跟這間房還真是有緣,你才出去我就進來……」
顧辰曜繳完飛剛要進電梯,手機響了起來。
「老闆,逃跑的人全都抓到了,還有顧偉業幾伙,一個不漏,全都押在夜來香暗室裡。」
顧辰曜眼中閃過狠厲,道:「我這就過來。」
這些該死的人渣,膽敢對他在意的人下手,這次,他絕對不會再心慈手軟,勢必要讓他們後悔來到這世界上做人。
跟蕭婉母女說過,顧辰曜從醫院驅車趕往夜來香。
郝新梅躺了一會兒便躺不住要坐起來,蕭婉趕緊扶她,並在她身後墊了個軟和的枕頭。
郝新梅打趣道:「我女兒真是長大了,這麼會照顧人!」
蕭婉臉不紅氣不喘的道:「是您女婿教導有方,我這不過活學活用而已。」想起昨天顧辰曜悉心照顧她的情景,蕭婉臉上漾起甜蜜的笑容。
郝新梅失笑,「你這丫頭,真是不知道害臊!」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蕭婉過去開門,只見門口站著陳浩明陳浩然父子,兩人手上都拎了滿滿的東西,花籃果籃還有一大堆營養品。
「大叔您消息真靈通!」蕭婉語氣裡帶著調侃。
陳浩明迫不及待大步往裡走,邊道:「那當然……不過,也要看對像而言。」
陳浩然看見蕭婉,喜悅油然而生,但看見蕭婉有些憔悴的臉色,心裡隱隱約約的有痛感,擰眉道:「以後再有情況,一定要馬上告訴我們,不能以身犯險。」
蕭婉十分動容,笑道:「謝謝,不過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一句「謝謝」,刺痛了陳浩然的心,眼裡閃過失落,他對蕭婉而言,不過是普通朋友,是需要客套的外人。
陳浩明把郝新梅的蒼白憔悴看在眼裡,心疼不已,真恨不得立刻衝過去狠狠收拾蕭正翰。
「新梅,離開他,以後我來照顧你和婉婉。」
男子的聲音平靜溫和,沒有洶湧的情感,卻在郝新梅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沉默的猶豫了半晌,她終於做出了決定,輕聲應道:「好。」
雖然相識的時間不長,但陳浩明的人品,郝新梅已經瞭解的十分透徹,更知道他對自己的一片癡心。
年近半百還能收穫到這樣一份感情,郝新梅覺得她幸運的同時,更高興的是,她可以讓女兒放放心心的嫁人了。
陳浩明激動的心潮澎湃,一把緊緊將郝新梅抱住……
蕭婉不禁落下了眼淚,心裡隱隱有種滿足感,雖然意外頻發,她沒能順利的實現復仇計劃,但母親找到了真正的幸福,這便是最大的收穫和驚喜。
幽暗陰冷的地下室中,顧偉業等人驚惶的緊緊依靠在一起。
已經是第二天,他們被關押在這裡,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四十個小時,對顧偉業等人而言,好像已經過去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煎熬。
逼宮失敗的第一天,他們全部被顧辰曜的人請上了車,然後便到了這裡,沒有吃沒有喝,現在個個都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剛開始的時候,楊芬不知道罵了多少次娘,更是把顧家祖宗十八代都詛咒了個齊全,卻只換來顧偉格夫妻的嘲諷和鄙夷。
他們待了大概半天功夫,瘦子一夥兒人被扔了進來,開門時短暫的光明中,顧偉業等人看見瘦子和胖子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心裡不由得十分膽寒。
其中顧偉博受的驚嚇最大,他雖然貪婪狠毒,但卻是幾兄弟中最膽兒小的一個,當即就嚇暈了過去。
顧偉業、顧偉山等人心裡驚疑不定,他們到現在還不敢相,顧辰曜居然有這樣的勢力和手段,強硬可怕的,讓他們膽寒到了極點。
他們終於後悔了,後悔不該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後悔不該不擇手段不自量力……可惜,一切為時已晚。
「嘎……」厚重的鐵門被推開,男子身形碩長挺拔,面容冷峻如斯,光線從身後打在他身上形成陰陽兩面,顧偉業等人看到的,是陰影中暴虐嗜血的魔鬼。
楊芬害怕的渾身顫抖,想往後縮卻發現自己已經恐懼的全身僵硬動憚不得。
「開燈。」
隨著顧辰曜一聲令下,黑暗的地獄瞬間變成了光明世界。
顧偉業等人被光線閃花了視線,待視覺慢慢恢復之後,看清週遭的情景,頓時驚懼的差點沒直接死過去。

☆、第八十一章 浪漫死人的求婚儀式

這簡直就是魔鬼的煉獄,他們身處煉獄的中心,四周圍是各種可怕□人的刑具,在燈光的照射下寒光閃爍,顯的鋒利異常。
顧辰曜清朗的聲音響起:「都選選吧,別怪我不給你們活路,這裡有一百多種刑具,你們一人扛三樣兒,三天為限,要是能捱過去,我就放人,要是不能,你們就給我永遠的留在這裡。」
眾人看著顧辰曜俊朗有型的面孔,只覺得那是魔鬼迷惑人的面具。
顧偉業悔的腸子都青了,他是有多蠢,怎麼就把這魔鬼當成了能任他拿捏的肥羊呢?
哆哆嗦嗦道:「顧辰曜,你這是犯法,你想讓顧氏背上官司,把老爺子氣死麼?」
「呵呵……」顧辰曜一聲冷笑,道:「果然沒見識!」
「我既然有能耐把你們弄到這兒來,難道我會沒能耐善後?」
顧辰曜身側身著黑衣的魁梧男子站出來,語氣譏誚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硬要闖,怪的了誰?趕緊的,選吧,要是手慢了被別人把輕快的挑了去,那就給我咬緊牙關自認倒霉。」
男子話音未落,一夥人立刻四散開,爭搶看起來輕快的刑具。
楊芬眼疾手快搶了三樣兒,被顧偉業紅著眼一把奪過,顧偉格等人的情況也都差不多,三個女人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男人把希望和活路搶了過去,心情無比悲慘,哭天喊地……
顧辰曜冷眼看著,神情冷酷無比,嘴角掛著譏諷。
黑衣男子看眾人挑的差不多,一聲令下,顧偉業等人被強壓著上了刑具,一時,哀嚎慘叫聲簡直灌穿耳膜,血腥味撲鼻而來,情景真如人間煉獄……
有陳浩明照顧著母親,蕭婉十分放心的回學校上課。
一進教室,蕭婉便感覺有一道陰慘慘的目光盯著自己,不用多想,一定是蕭楚楚了。
面色平靜的走到座位上坐下,蕭婉完全沒把蕭楚楚當回事兒,心知蕭楚楚此刻一定恨極了她,因為杯子和新聞的事兒必定被蕭正翰訓的夠慘……這節骨眼兒上,她就不信蕭楚楚還敢玩什麼花招,那種有氣不能出,憋牙齒都癢癢的滋味兒,一定很不好受!
老師走進來,開始上課。
蕭楚楚盯著蕭婉的後腦勺,目光猙獰可怕,同桌看見,悄悄的把座位移的離她遠一些,然後用看變態神經病的眼神不時睨著蕭楚楚。
課程結束,班主任走進來,通知明天要去郊區的黎明孤兒院進行救助幫扶活,讓大家把家裡的剩餘資源整理出來捐贈。
蕭楚楚眼中忽然閃過光彩,真是天賜良機,這次,她一定讓蕭婉一敗塗地!
懷慶大學正門一側,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冷酷俊逸,懶懶的靠在銀色法拉利上,卻一點不顯的散漫反而有一種運籌帷幄,唯我獨尊的霸氣。
這樣絕對亮瞎眼的俊男豪車組合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蕭婉走在人群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嘴角浮上笑容。
白靜臉上寫滿羨慕嫉妒恨,憤憤道:「我說豌豆,你家顧大帥哥真是越來越迷人了,嘖嘖嘖……我的小心臟都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呢,你還是趕緊把他收了吧,別讓他整天出來迷惑人,光看得著卻吃不著,真是把人急死!」
蕭婉揚眉,有些自得的道:「趁還有機會,你就多看兩眼吧,我很快就會把他給收了,以後,顧辰曜就是我蕭婉的專屬品,誰敢覬覦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白靜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然後豎起大拇指點贊,道:「霸氣!」
蕭楚楚在兩人身後不遠處,把蕭婉的話聽的清清楚楚,氣的緊咬著牙關,幾乎要把牙齒都給咬碎。
「顧辰曜……」
和白靜作別,蕭婉加快步子走向顧辰曜,眼角眉梢都洋溢著甜蜜和幸福,眼裡的光芒更是比鑽石還要璀璨奪目。
顧辰曜心裡不可抑制的滋生出激動和興奮感,他和蕭婉雖然經常在一起,但每一次見面,對他而言都是令人驚喜愉悅的相逢。
一手插進口袋中,捏住裡面一枚硬物,顧辰曜笑容無比燦爛,把今日格外明媚的陽光都給比了下去。
突然,懷慶大學上空出現了五架直升飛機,轟鳴聲傳到眾人的耳中,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蕭婉此時剛好走到距離顧辰曜兩三米的位置,也停住腳步,用手擋著陽光抬頭去看。
只見直升飛機飛到蕭婉和顧辰曜所處的位置便停住,然後,艙門打開,五條大紅幅呼啦啦落下來,人們仔細看,才發現那不是紅幅,而是成千上萬多正盛放的火紅玫瑰組成的花幅。
直升機攪動氣流,生出了不小的風力,把玫瑰花的花瓣吹落,偏偏殘紅零散飄落,頓時,人們彷彿置身於玫瑰花海之中,空氣裡更是散發著玫瑰的甜香味道。
更令人驚呼的情景出現了,花幅上的花瓣漸漸零落,卻顯現出了幾個字體。
人們看著,心潮澎湃、異口同聲的把那幾個字念了出來:「婉婉,嫁給我!」
「我會給你幸福。」
「給你溫暖。」
「給你永不退色的愛。」
「給你我擁有的一切甚至我的生命。」
驚歎聲四起,「天啊,雖然我只是個盤觀者,但我簡直感動得要暈過去了!」
幾乎所有女生,都滿眼紅心的捧著下巴,兩眼直愣愣的盯著花幅上的字,捨不得移開眼睛。
「好浪漫,好迷人,如果我也能擁有這樣的一次求婚,真是死而無憾。」
「不知道主角是誰,現在一定感動的流淚了吧?」
蕭婉伸手,接住一片玫瑰花瓣,臉上綻開笑容,有濕意掛在兩頰邊,但她已經沉浸在歡喜和感動當中絲毫沒有察覺…
這一切,真是浪漫到了極致……
顧辰曜大步走過來,單膝跪下,兩手持著一隻碩大的紫色鑽石戒指,神情無比莊嚴的道:「婉婉,嫁給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住,把這美麗無比的畫面定格。
花瓣還在飄落,蕭婉和顧辰曜置身玫瑰花雨中,陽光灑落在兩人身上,畫面美麗的如同夢幻一般。
蕭婉在顧辰曜深邃的眼眸裡,看見了羞澀忐忑的自己,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就連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激動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直到顧辰曜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婉婉,嫁給我。」
碩大的紫色鑽石在陽光下瀲灩璀璨,優雅高貴更是美麗無雙,女生們的目光緊緊膠著在上面,已經驚歎的發不了聲。
蕭楚楚在人群中看著,只覺得胸腔中彷彿有東西在撕扯著她的心臟,她的心臟在流血破碎,痛的她快要死去。
兩手緊緊的握拳,尖利的指甲深深嵌進肉中,已經戳破了皮肉卻豪不自覺。
她整個人都已經蒙住了,只聽見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囂:「顧辰曜是你的,這浪漫額求婚儀式也是你的,那顆美麗的鑽石更只屬於你,蕭婉是掠奪者,是她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你要毀了她,要毀了她……」
白靜見蕭婉已經整個兒的激動傻了,趕緊小跑過去小聲提醒蕭婉,「豌豆,快答應他!」
幾乎是神經反射一般,蕭婉脫口而出,「顧辰曜,我願意。」話音落,眼裡滾落兩行熱淚。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有欣喜,有多激動震撼,這一刻,她期盼了兩世。
顧辰曜英俊的臉上全是溫柔和深情,眼底清晰完整的印著蕭婉的模樣,彷彿整個世界在他面前,他也只看得見蕭婉一個。
執起蕭婉的手,顧辰曜把戒指輕輕的套進蕭婉的手指上,眼裡是比鑽石還要璀璨的光芒。
戴上戒指之後,彷彿完成莊嚴隆重的儀式,顧辰曜這才起身,然後一手緊緊拉著蕭婉,十指相扣,從始至終都沒有分開過。
感覺到顧辰曜掌心傳來的溫暖,蕭婉心裡滋生出莫大的勇氣,踮起腳尖,抬頭,毫不猶豫的吻住了顧辰曜的嘴唇。
顧辰曜眼底閃過笑意,緊緊的擁抱住蕭婉,溫柔又霸道的回應。
玫瑰花瓣還在飄落,兩人深情擁吻的情景成了這時間最美麗動人的畫面。
早就有人拿出手機拍攝著,此刻,顧辰曜向蕭婉求婚的新聞已經成了B市頭條。
王拓深深的看著電腦屏幕,畫面上相擁的男女,深情的兩兩相望,只看得見彼此容不下其他任何,所有人見了,恐怕都會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彷彿有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心臟,搭在桌上的手指收緊,王拓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心裡有抑制不住的狂念。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蕭婉嫁給顧辰曜,他要得到蕭婉,他能給蕭婉更多,比顧辰曜更愛她……
這些日子以來,頭腦中總是出現蕭婉狡黠的笑容,王拓知道他已經中了毒,求而不得的失落和空虛日日夜夜的折磨著他……唯一的救贖方法,就是得到蕭婉,就算不折手段,他也要得到她。
她必定會恨他,但只要他用盡全力的彌補,日久天長,一定會打動她,一定能得到她的諒解……
「市長……」張秘書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打斷了王拓的思緒。

☆、第八十二章 為愛瘋狂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
王拓抬眼看張秘書,哼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張秘書大著膽子繼續道:「我跟了您這麼久,從沒見過您這樣頹廢沮喪,為了個女人,真不值得!」
「雖然蕭小姐確實很特別很迷人……但人家心裡壓根兒就沒有您……不是我潑您冷水,她跟顧家少爺打小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根本就不會把別的男人看進眼裡……」
王拓黑著臉擺手,「行了別說了,把明天的日程拿給我看看。」
「是。」見王拓有些怒了,張秘書立刻變的低眉順眼,趕緊捧上日程安排表。
王拓視線下移,看到一處,眼神突然亮了起來,明日中午,要到黎明孤兒院舉行慰問活動,活動單位中正好就有懷慶大學蕭婉所屬的班級。
明天或許可以見到她……
想到這裡,王拓的心情頓時撥雲見日,晴空萬里。
求婚成功,首要的當然是去向郝新梅和顧老爺子報告這好消息。
銀色的法拉利一路飛馳趕往約翰遜國際醫院,速度如同某人此刻的心情一般輕快。
顧辰曜臉上堆滿燦爛的笑容,高興的簡直嘴都合不攏,平日裡冷酷無情的顧少,現在整個樂呵的簡直跟彌勒佛似的。
「顧辰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蕭婉側過臉看著顧辰曜,她到現在,心臟都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實在是太大的驚喜太大的震撼!
顧辰曜咧嘴,露出八顆潔白閃亮的牙齒,笑容明媚的差點沒把蕭婉的眼睛都給晃花了,聲音輕快道:「喜歡嗎?」
蕭婉臉上浮上紅暈,羞澀又坦誠的道:「喜歡,太喜歡了!」
「不過,是不是有些太張揚了?」
以她對顧辰曜的瞭解,怎麼也想不到他會以這麼高調張揚的方式向自己求婚,所以,當時的她除了驚喜和震撼,還有一絲愕然。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們屬於彼此,任何人都不能改變或強加進來。」
顧辰曜的神情突然變得肅穆且有絲沉重,讓蕭婉的心突地沉了下去,心裡升起一個念頭:顧辰曜,難道不相信她麼?
臉上的笑容散去,蕭婉垂眸,輕聲道:「顧辰曜,其實你不必這樣做,我從來沒跟你說過,我有多愛你,我的心我的生命,除了你,絕不會再容許任何人進入。」
顧辰曜心中猛的震撼,一腳踩下剎車,法拉利在陽光下漂亮的一個旋彎又移回,停在了路旁。
「婉婉。」男子的聲音低沉沙啞,卻能夠魅惑人心。
眼眸深邃的看著蕭婉,伸手,將蕭婉的一手拉過,放在他心口上。
蕭婉感覺到溫熱和心跳的震動,不明所以的看著顧辰曜。
「這裡,也只有你。」
滾燙的淚水從眼眶中奔湧而出,蕭婉傾身,顧辰曜亦是,兩人都將心裡的感動和甜蜜毫不猶豫的用行動表達出來。
蕭婉和顧辰曜牽著手走到病房門口,聽見裡面隱約傳來郝新梅愉悅的笑聲,對視一笑,敲門進去。
「恭喜啊顧家小子,只差一步便能抱得美人歸了!」
陳浩明一拳打在顧辰曜肩上,用男人的方式向他表示祝賀。
顧辰曜笑彎了眼,心情十分之好,道:「謝謝陳叔。」
郝新梅拉著蕭婉的手,手指摩挲過鑽石戒面,心裡突然十分的不捨和心疼,時光飛逝,她任性可愛的女兒就快要嫁人了,即將離開她,陪伴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鼻端酸澀,眼裡泛起濕意,郝新梅趕緊伸手擋住臉,免得被眾人看見自己的失態。
「媽……」蕭婉拉著母親的手,心知她這樣的情緒是因為什麼,忍著心酸勸解道:「我又不是馬上就要嫁人,還早著呢,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在您的身邊,就怕到時候您跟陳叔嫌我礙事,巴不得我趕緊嫁了呢!」
郝新梅終於破涕為笑,臉上浮上兩朵紅暈,嬌嗔道:「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哈哈哈哈……」陳浩明大笑著道:「我也不會嫌你,只是你不要三天兩頭跑回來當電燈泡就是了。」
話音落,郝新梅羞的簡直沒臉見人了,捏拳輕捶陳浩明的胳膊,「你這人,怎麼能對孩子說這些?」
顧辰曜將兩人的親暱看在眼裡,笑道:「不如到時候陳叔和伯母也跟我們一起舉行婚禮吧,喜上加喜,再好不過!」
陳浩明聞言,滿臉喜意,連連點頭道:「好啊好啊,小顧這提議不錯。」轉而對郝新梅道:「新梅你看怎麼樣?」
郝新梅的臉燙得都快燒起來了,跟女兒一起出嫁……心神微動,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陳浩明立刻喜上眉梢,拍板定論道:「好,那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婚禮咱們一定辦的空前絕後的隆重盛大。」
蕭婉和顧辰曜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和喜悅。
母親也有了可以托付終身的依靠,蕭婉再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目前,就只剩下蕭正翰那個渣要解決。
她已經叫人弄到了蕭子龍和蕭楚楚的頭髮,馬上鑒定結果就會出來,等結果一拿到手,蕭正翰的得意人生將從此結束。
晚飯,顧辰曜訂在一傢俬房菜餐廳。
這家餐廳全是環境優雅隱秘的包房,每間包房有不同的主題和裝修風格。
顧辰曜定的這間,面積足有五十多個平方,內設休息區,衛生間,陽台,全是古色古香的中式風格裝修,沉穩大氣中更帶著雍容華貴。
因為是VIP客戶,餐廳還提供了奏樂服務,休息區的紅木鏤花屏風後面,古典清秀的女子十指纖纖彈撥琴弦,優美動人的琴聲緩緩流淌出。
顧老爺子今天心情特別的好,笑意融融,紅光滿面,高興孫子求婚成功,也高興讓他掛心的後輩郝新梅有了好的歸宿。
心裡感歎,上天終究還是眷顧好人的……郝老頭兒,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顧辰曜把大蝦去了頭尾,又剝乾淨殼,餵進蕭婉嘴裡。
蕭婉不用動手,只張口等吃,蝦肉味道鮮美口感Q彈,吃得她簡直欲罷不能。
很快,顧辰曜面前堆起一堆蝦殼,他自己確實一個沒吃,全餵進了蕭婉的肚子裡。
陳浩明斟了一杯酒,恭敬的奉給顧老爺子,道:「我一直十分仰慕顧老,沒想到能與顧老結成親家,這杯酒,我敬顧老。」
顧老爺子接過,十分爽快的仰頭一口悶,放下杯子,道:「你要好好對新梅,要是讓我知道你讓她受了委屈,我就算豁出去我這張老臉,也絕對不會輕饒你!」
雖然一直都在關注郝新梅,但因為她一直隱忍,報喜不報憂,顧老爺子直到最近才知道這些年郝新梅和蕭正翰之間是怎樣一種關係,她過得又是什麼樣不堪的日子……他真是愧對泉下的老夥計,不過幸好,來了個陳浩明。
陳浩明的為人他十分清楚,新梅跟了他,絕對沒錯!
陳浩明也仰頭一口把辛辣的酒飲下,神色鄭重的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她。」
說著,眼神繾綣的看著郝新梅。
郝新梅與他對視一眼,羞紅了臉,轉過頭去,正見顧辰曜又把一隻剝的乾乾淨淨的蝦子送進蕭婉口中,蕭婉十分理所當然的咬住,閉口咀嚼,滿臉幸福。
「婉婉,你這丫頭,要吃自己動手剝。」
「辰曜,你別慣著她。」
郝新梅雖然虎著臉,心裡卻是滿意到了極點,顧辰曜對自己女兒,真是沒的說。
蕭婉嚥下蝦肉,睜著水靈的大眼睛,委屈的看了顧辰曜一眼。
顧辰曜微微一笑,對郝新梅道:「沒關係的伯母,只要她高興就好。」
完全一副我的女人我就樂意慣的架勢,說完,又拿了盤子裡最後一隻蝦子開始剝,又叫一旁的服務員再上一旁來。
郝新梅沒再說什麼,看著這一對璧人,心裡樂開了花。
又一個粉嫩的蝦仁出爐,被送進了蕭婉的口裡。
陳浩明也不甘落後,舉著筷子不停的給郝新梅夾菜,這情景看的顧老爺子直搖頭,不經意間,卻是響起了自己早逝的妻子,眼裡頓時有些黯然。
蕭婉注意到,向顧辰曜使了個顏色,兩人一起跟老爺子撒嬌賣萌,馬上就哄的老爺子直樂呵。
郝新梅的手機響起,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蕭正翰的名字,不悅的掛斷,卻馬上又響了起來。
知道她不接蕭正翰不會罷休,便跟眾人說了一聲,走到陽台上,接通電話。
「新梅,我對不起你,我犯了彌天大錯,但我知道我錯了,我這就跟她們一刀兩斷,以後我就只有你和婉婉,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郝新梅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意,聲音平靜毫無感情道:「晚了,蕭正翰,我們這些年是怎麼過過來的,你比誰都清楚,事到如今,也該徹底做個了斷了。」
「新梅你聽我說……」
郝新梅卻是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整理了一下情緒,走回去。
晚飯後,幾人一起喝了會兒茶,顧老爺子有些疲憊便讓司機送他回去,陳浩明帶著郝新梅回陳家一趟似乎有事。
顧辰曜讓樂師出去,房間裡便只剩下他和蕭婉。
眼裡閃著璀璨的光芒,牽著蕭婉的手,道:「婉婉,跟我來。」

☆、第八十三章 幸福的煙火

低沉的聲音在蕭婉的心湖中勾起了層層漣漪,蕭婉不禁期待即將發生的事情。
兩人站到陽台上,顧辰曜抬舉了一下手,馬上,「簌簌」聲四起,有明媚的火光衝上天空,「轟」一聲炸開,天空中出現了絢爛多彩、形態各異的煙花。
原本黑沉的天際,此刻一片絢爛,美麗的令人目眩神迷。
「婉婉,喜歡嗎?」顧辰曜看著蕭婉,眼裡閃著能與此刻絢爛的煙花媲美的光彩,瞳孔裡清晰的印著蕭婉的面容,嘴角帶著溫柔深情的笑意。
「喜歡,太喜歡了……」蕭婉感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抬頭看著顧辰曜,淚光閃爍。
顧辰曜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道:「傻瓜,你應該笑,怎麼卻哭了麼?」
男人略顯粗糙的指尖無比溫柔的劃過她的眼角,越發讓蕭婉心潮澎湃。
一頭扎進顧辰曜懷裡,貪戀的享受著男人胸懷的溫暖和寬厚,鼻端深深的嗅著男人特有的草木清香,半晌,蕭婉低聲道:「我這是高興的的哭……」
顧辰曜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緊緊將她摟在懷裡。
此時無聲勝有聲,絢爛美麗的煙火做背景,兩人緊緊相擁,兩顆心緊緊依靠,畫面唯美的像是童話裡才有的畫卷一般。
寶馬龍庭,蕭正翰把自己鎖在書房裡,神情陰狠猙獰。
拳頭緊握猛的砸在書桌上,蕭正翰狠厲的道:「賤人,想擺脫我,簡直是癡心妄想!」
蕭氏現在已然是危機重重,郝新梅再跟他離婚,帶走被他視作救星送財童女的蕭婉,那簡直是雪上加霜?
蕭楚楚,蕭子龍,他平時疼得不行的心肝寶貝兒女,此時他才知道兩人根本是一無是處。
蕭正翰頹廢的靠在椅背上,曾經他拚命想擺脫蕭婉母女,只覺得她們是無用的礙眼的廢物,沒想到命運弄人,現在他低聲下氣的挽留也攔不住她們離開的腳步……
蕭婉知道史雅馨母子,以她現在深沉狠絕的個性,蕭正翰有預感她還知道更多……阻攔,他憑什麼?
史雅馨手裡緊緊的攥著一疊照片,狠下心,終於還是敲開了書房的門。
「正翰,我這兒有些東西,不知道該不該給你看?」
蕭正翰的眼神斜斜的看過來,讓史雅馨陡的心驚膽戰,那目光,好像看的是什麼棄之不捨令他厭惡至極的累贅一樣。
史雅馨心裡一片淒涼,果然,蕭正翰想撇開她們母子了。
「拿過來!」
「是。」史雅馨將裝著照片的紙袋交給蕭正翰,垂首站在一旁,她很想知道,蕭正翰看見照片上郝新梅和陳浩明親熱的模樣會是什麼心情?
袋子被粗暴的拆開,照片散落在桌面上,蕭正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抓起兩張照片,破口大罵:「賤貨,賤貨,竟敢背著我和男人偷情,好啊,真是好啊……」
史雅馨唯唯諾諾的道:「我也是不經意間看見的,真沒想到,她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聞言,蕭正翰老臉一黑,怒吼道:「住口,給我滾出去!」
郝新梅居然背著他跟人有了私情,這已經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而他知道這件事情,還是通過史雅馨這個小三,小三告發正室與人偷情,簡直就是朝他臉上狠狠甩了一記耳光!
郝新梅這個**,原來一直在他面前端著的高貴優雅不過是做戲而已,實際卻背著他跟別的男人亂搞!
蕭正翰氣的簡直要吐血,但對方是大名鼎鼎的臣服老總陳浩明,不是他蕭正翰動得了的人,他不得不收斂了某些惡毒的心思。
不過,往他頭上戴了綠帽,休想那麼容易混過去。
蕭楚楚從門縫裡看見母親一臉黯然的走出來,趕緊把門輕輕關上,坐到床上。
琢磨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打了蘇穆的電話。
「蘇少,你不是想得到蕭婉麼……」
那天出事之後,蕭婉便再沒有回過家,而是住在顧辰曜的一處房子裡。
現在已經跟蕭正翰徹底撕破了臉,以蕭正翰卑鄙無恥的個性,還有她現在對其憎恨至極的心態,如果回家碰了面,不敢想像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顧辰曜提議她暫時住到他那裡,等郝新梅出院之後也住過去,過兩天他陪她回去收拾東西,在事情徹底結束之前,最好別再跟蕭正翰碰面。
這處房子正好位於蕭婉學校附近,是間一百二十多平的複式樓,裝修清淡優雅,傢俱家電俱全,十分舒適,拎包即可入住。
前一晚,兩人看完了煙火,顧辰曜開車送她回來,坐了一會兒便抽身離開。
之後她一個人坐在寬敞的客廳裡,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以後她和顧辰曜甜蜜的二人世界……
從公寓到學校步行需十多分鐘,因為今天要去孤兒院,蕭婉提前半小時出門,到附近的超市買了許多學習用品和玩具,讓超市人員給她送到學校到時捐贈給孤兒院的孩子。
同學們也都帶著大包小包的捐贈品,老師清點人數之後,大家有序的上車。
白靜看見蕭楚楚身上的衣服,驚奇的不得了,指著其對蕭婉道:「婉婉,你家的小保姆好闊氣,竟然穿得起香奈兒!」
蕭婉輕輕一笑,道:「鏡子別亂說,人家可不是什麼小保姆,來頭大著呢。」
「哦?」白靜聞言越發驚奇,「她什麼來頭,快說給我聽聽。」
見蕭楚楚繃著臉,蕭婉提高強調,笑道:「別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白靜失望,猜測道:「難道,她還是哪個富豪的私生女不成?」
蕭婉瞪眼,差點沒給白靜豎大拇指,這丫的,猜的也太準了!」
一個平時很看不慣蕭楚楚的女同學道:「什麼私生女,我看她是給人做了小三了吧,一副天生下賤的狐媚樣子!」
立刻有人接話,道:「是、是、是,前不久還有人看見她去藥店買避孕藥呢,肯定是剛給人做了……」
聲音越來越小,但蕭楚楚還是聽的清清楚楚,頓時又氣又驚恐,她那天明明很小心,怎麼會被人看到?
一手緊緊的攥著手機,蕭楚楚暗暗撇過頭看蕭婉,蕭婉正跟白靜說著什麼,十分開心的樣子。
看在蕭楚楚的眼裡,只覺得蕭婉是在跟白靜議論嘲笑她,氣的臉色青白,心裡暗暗:蕭婉,過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黎明兒童福利院是B市唯一一家孤兒院,那裡總共收養孤兒,棄嬰,和無家可歸的殘疾兒童共八百多名,位於B市城郊的光明村南面靠山處,佔地面積一萬一千多平方米,是兼醫療、康復、特殊教育、護理為一體的福利機構。
院中水榭亭閣,花園草甸,綠樹環抱,環境十分宜人。
每年這個時間,都有社會各界人士和政府官員前來慰問並捐贈物資。
王拓帶著幾名官員早早就到了,在一處花圃旁邊跟院長等人寒暄著,邊有意無意的朝門口看去。
終於,印著懷慶大學字樣的大巴車開了進來,市長高貴冷雋的面容上頓時滿面春風。
張秘書看著,心裡不經暗歎一句:孽緣啊孽緣……
學生們下了車,早有福利院的工作人員來接待,大家一起幫著工作人員把車上的物資卸下來,並搬到倉庫去。
蕭婉抱著兩大袋子比她還高的毛絨玩具,雖然不覺得沉重,但是視線被擋的模模糊糊,她只好低了頭只注意著腳下的路迷迷糊糊的往前。
不經意間,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蕭婉連忙道歉,待看清楚對方,臉色立刻晴轉多雲。
王拓笑呵呵道:「這位同學,你拿這麼多路都快走不了,讓我來幫你分擔些吧。」說和,不由分說的把蕭婉手裡的玩具接過去一袋。
王拓身後的一種官員和福利院的人紛紛稱讚市長親民。
蕭婉看著那人冠冕堂皇的模樣,氣的真是牙癢癢,可是現在耳目眾多,她總不能毫不顧忌的給王拓臉色看。
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一句:「那就麻煩您了。」
「不必客氣。」王拓笑的滿臉和煦。
蕭婉眉毛一挑,懶得再看那討厭的人一眼,大步走在前面,王拓毫不介意,在旁邊緊緊跟隨。
見半路殺出來高富帥的市長大人,蕭楚楚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捏了捏口袋裡的東西,眼裡閃過決絕。
不行,今天這樣好的機會,她一定不能錯過。
安置好物資之後,老師給大家分了小組去照顧孩子。
福利院只能滿足孩子們的物質需求,卻滿足不了他們渴望父母的關愛,渴望溫暖家庭的需求。
蕭婉生的漂亮,經過磨礪之後整個人更是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安寧,很受孩子們喜歡,很快,她就與七八個兒童打成了一片,和白靜一起帶著孩子們玩過老鷹捉小雞的遊戲,又開始玩捉迷藏。
數完了數,蕭婉回頭,白靜跟孩子們早就躲的不見痕跡,卻聽見玩具房後面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輕輕一笑,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第八十四章 男人的另一面

「王叔叔,醫生說我的眼睛治不好了,我永遠都看不見東西了。」
蕭婉腳步頓住,隱身在牆壁一側,看見王拓滿臉溫柔慈愛的蹲在一個小男孩身邊,小男孩看起來三四歲左右,長的清秀可愛,神情卻失落可憐,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卻是麻木迷茫的盯著某處一動不動。
王拓伸手撫著孩子的頭頂,輕聲道:「小浩別灰心,就算現在不行,以後也一定能治好,小浩一定能看到東西。」
男孩神情高興起來,抓著王拓的手問:「真的嗎王叔叔,我的眼睛以後真的能治好?」
王拓鄭重的點頭,「當然,叔叔向你保證,所以,你不要氣餒,要好好學習,將來做個有成就的人。」
男孩對王拓的話深信不疑,立刻點頭道:「嗯,我一定聽叔叔的額話,好好學習。」
王拓寬慰的笑笑,大掌揉著男孩的西瓜頭。
男孩雖然看不見,卻神情認真愉悅,咧著嘴高興的呵呵笑。
蕭婉心裡莫名的感動,看兩人這個樣子,肯定已經十分熟悉,沒想到,那個討厭的人居然還有這樣溫情的一面?
「王叔叔……」小男孩的聲音又響起。
蕭婉伸出頭去看,只見那孩子仰著頭十分稚氣卻認真的對王拓道:「您上次來的時候,說下次會帶您喜歡的那位姐姐一起來看我,難道姐姐不喜歡小浩所以沒有來?」
莫名的,蕭婉一陣心虛,覺得那孩子口中王拓喜歡的姐姐就是自己,孩子的目光歲迷茫卻純真清澈無比,讓蕭婉看著十分的不忍。
王拓臉上的笑容僵住,神情變得失落,道:「姐姐不是不喜歡小浩……」是不喜歡叔叔,「只是姐姐恰好今天有事來不了,讓我告訴小浩說她下次一定來看小浩。」
孩子失落不已,撅著嘴縮著身子靠在牆角,眼睛一眨一眨有晶瑩的水汽在裡面醞釀。
蕭婉心裡一陣罪惡感,鬼使神差的抬腳走了出去,「小浩,姐姐來了……」
孩子一聲歡呼,站起來,循著聲音竟然準確的撲進了蕭婉懷裡。
「叔叔壞,騙我,姐姐明明來了!」孩子撒著嬌,王拓的臉上笑容比三伏天的太陽還火熱燦爛,眼神驚喜又溫柔的落在蕭婉身上。
蕭婉抱起孩子,發現孩子瘦弱輕盈,越發的不忍,道:「叔叔是想給小浩一個驚喜,所以才那樣說啊。」
「哈哈哈……」孩子高興的笑,在蕭婉懷裡扭過身子抱住王拓的脖子,道:「叔叔好棒……」
偷偷追蹤而來的狗仔正好看到這一幕,覺得把這場景拍下來一定能凸顯市長大人的親民和無以倫比的人格魅力,鑒於蕭婉長的還不錯也算是靚麗的陪襯,狗仔便大方的把她也完完整整的拍了進去。
一輛蘭博基尼迅的開進福利院,差點兒撞到走動的工作人員。
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面容氣質都十分邪魅的男子。
男子摘下墨鏡四顧,看見不遠處小亭子裡對著他招手的蕭楚楚,臉上詭秘一笑,大步走過去。
「原來你是蕭婉家的小保姆!」蘇穆眼神玩味兒的掃了蕭楚楚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屑和嘲諷。
心裡深深的刺痛,蕭楚楚忍住,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蘇少達成心願。」
那次陰差陽錯的她被蘇穆給睡了,事後還被蘇穆羞辱一番,她對蘇穆真是痛恨並厭惡到了骨子裡。
後來她聽蕭子龍說,蘇穆依舊對蕭婉不死心,讓蕭子龍給他和蕭婉牽線,但蕭子龍哪有那個心思……被蕭子龍拒絕之後,蘇穆自己勾搭了蕭婉幾次都沒成功,求而不得越發心癢癢……
蕭楚楚這才想到今天的點子,反正她跟蕭婉已經是恩怨眾多,再添上一筆也不算什麼。
蘇穆伸手抬了一下蕭楚楚的下頷,調笑道:「傳聞說你是蕭正翰的私生女,可我怎麼看,你跟蕭婉那丫頭一點都不像親人,倒像是仇人!」
聞言,蕭楚楚愣了一瞬,很快回神強笑著道:「蘇少真會說笑,倒真被你說中了,我跟蕭婉不是親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過,蘇少這麼多廢話,該不會是怕了顧辰曜,想臨陣退縮吧?」
蘇穆瞇眼,這臭丫頭,竟然對他用激將法?有點意思!
欺身向前,氣息直噴到了蕭楚楚的臉上,蘇穆邪魅的道:「顧辰曜算什麼東西,我蘇穆看上的人,誰也別妄想能留住,我蘇穆想做的事情,誰也別妄想能阻攔!」
蘇穆還真有這底氣,蘇家明面是做的是傳媒行業,實際上,卻是Y省最大的黑幫幫派。
「你最好,別讓老子白跑一趟,否則,老子要你陪睡一百次來還,哈哈哈……」蘇穆猥瑣的笑著,伸手在蕭楚楚胸脯上捏了一把。
直把蕭楚楚氣的要吐血,但為了大局,拚命忍住道:「我必定不會讓蘇少失望……」
福利院有項歷史悠久的活動,就是讓前來的嘉賓男女組隊,扮演父母親的角色陪伴一些年齡較小,特別需要關愛的孩子學習玩耍,讓孩子們體驗短暫的家庭溫暖。
因為看見王拓幫蕭婉拿了東西,院長欽點蕭婉和王拓一組,頓時有不少女同志對蕭婉投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兩人的「孩子」,自然是小浩。
以前他都只有父親(王拓),第一次父母雙全,孩子真是高興的不行,一聲接一聲的喊著爸爸媽媽,王拓滿口答應,蕭婉也不忍心讓孩子失望,勉強應聲。
還好小浩聰明可愛,蕭婉自我麻痺說不過是個遊戲,很快就融入了角色。
圍觀的人群中,狗仔又用相機偷**攝了兩人和孩子一起的親熱照片。
午餐時,父母親一起喂孩子吃飯。
為了款待來賓,福利院特地加了菜,還提供了果汁咖啡的飲品。
看著工作人員把被她加過料的那杯咖啡擺蕭婉面前,蕭楚楚眼裡得意非常,這一次,她就不信蕭婉還能逃得過算計。
第一次喂孩子吃飯,蕭婉有些手忙腳亂,飯粒灑的到處都是,惹得旁邊的人紛紛失笑。
小浩特別懂事的提出他要自己吃飯,蕭婉窘的滿臉通紅,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王拓眼中含笑的看著,臉上是濃到化不開的柔情,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到蕭婉碗裡,道:「聽說女孩子都愛吃這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眾人見狀驚呼,「天哪,看,市長竟然給她夾菜!」
「市長笑的好溫柔!」
「蕭婉真是有福氣,竟然能和市長搭檔,還能有這樣的特殊待遇,要是我,可真是幸福死了!」
張秘書在餐廳角落裡默默鄙視著,心道:那是蕭小姐,換了別人,恐怕早就被市長的眼神冷凍結冰了,還想有這待遇!
「謝謝,不過我不喜歡。」說完,蕭婉嫌棄的把那團西紅柿炒蛋拔出碗裡,絲毫不留情面。
眾人見狀,又是一陣驚呼,「她怎麼能這樣?」
「真是不識抬舉!」
「蕭婉太過分了!」
瞬間,蕭婉激起了眾怒。
始作俑者王拓,這時又夾了一塊紅燒雞塊給蕭婉,笑容滿面道:「這個挺好吃的,你可以試試看!」
蕭婉怒瞪王拓,又想把那塊雞肉扔出碗,卻被幾十雙眼睛盯著不好動作。
這時,嗅覺特別靈敏的小浩聞到味道,對蕭婉道:「是紅燒雞塊,媽媽你快吃吃看,可好吃了!」
小孩子這麼說,蕭婉只好咬了一口那雞肉,忍著噁心嚼了幾下,道:「是很好吃,小浩你也多吃點。」趁機把肉扔進碗裡,騰出筷子來給小浩夾菜。
心裡特別的膈應,剛才她咬的那裡,可千萬別沾上王拓的口水……
看著蕭婉咬了一口他夾的雞肉,王拓滿臉笑容燦爛,英俊高貴的面容帶著那燦爛直閃花了眾人的眼。
剛吃過飯,蕭婉的手機響起,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起,「喂?」
蕭楚楚眼裡閃著詭秘的光芒,道:「蕭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談談,你到器材室來一趟。」
蕭婉冷聲拒絕:「我不覺得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事關你母親,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蕭楚楚勾唇,她早就想到蕭婉會拒絕,所以一早就準備了足以吸引她的理由。
果然,蕭婉立刻答應:「你等著,我這就過來。」
王拓見蕭婉面色不善,便問:「是什麼事情?」
蕭婉心情本就不爽,扔下一句「不關你事!」大步走開。
小浩疑惑的問:「爸爸,你惹媽媽生氣了麼?」
王拓神色黯然,道:「沒有,媽媽跟爸爸開玩笑呢。」
器材室在活動室的旁邊,門口貼了顯目的標誌,蕭婉輕易就找到。
此時大家都在吃飯或午休,四周空無一人。
推開門走進去,果然看見蕭楚楚。
「砰……」一聲響,對面窗戶有風吹進來把門刮得自動關上。
「你想說什麼?」蕭婉目光冰冷的看著蕭楚楚,心裡有種莫名的燥熱感,只以為是對蕭楚楚的厭惡和憤怒。

☆、第八十五章 被算計

「別著急啊,咱們坐下慢慢談。」蕭楚楚笑盈盈的走過來,要去拉蕭婉的衣袖,卻被蕭婉側身避開。
「有話快說,我沒功夫在這兒跟你囉嗦。」
「呵呵……」蕭楚楚臉上的笑意瓦解,嘲諷道:「沒功夫跟我囉嗦?這是要忙著去跟那位尊貴的市長大人眉來眼去,親親我我?」
蕭婉怒道:「給我住口,別胡說八道!」
「呵呵……」蕭楚楚又是冷笑一聲,道:「這就惱羞成怒了?我話可還沒說完呢。」
至此,蕭婉知道蕭楚楚說有關於郝新梅的事跟她談根本就是個借口,便毫不猶豫的轉身要離開。
卻被蕭楚楚迅速搶身上前,把門鎖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然後臉色猙獰道:「蕭婉,你這個賤人,**,顧辰曜那麼喜歡你,你卻整天背著他招蜂引蝶,勾搭完這個勾搭那個,你簡直比妓女還骯髒下賤!」
「蕭楚楚你胡說八道!」蕭婉氣的胸口悶痛,差點沒短了氣兒,身體裡血流加速,突然感覺一陣暈眩…
「哼!」蕭楚楚冷哼一聲,見蕭婉的模樣,心裡十分得意,接著道:「蕭婉,你就跟你那個**的母親一樣,整天端著高貴優雅的模樣,干的卻儘是勾三搭四不知羞恥的事情!」
「蕭楚楚你給我住口!」聽見蕭楚楚這樣污蔑自己的母親,蕭婉狂怒的朝蕭楚楚撲上去。
撲到蕭楚楚身上,蕭婉揚起巴掌打過去,卻被蕭楚楚猛的捏住手腕,奮力掙扎,居然發現自己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氣,更是渾身開始綿軟,站都站不穩。
心裡升起很不好的預感,她這是,被人下了藥?想開口呼救,卻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蕭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更是滿臉悔恨。
見藥效開始發作,蕭楚楚鬆開蕭婉的手腕,輕蔑的道:「我早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之前我遭受到一切,今天我要通通加倍討回來!」說著,大力推了蕭婉一把。
蕭婉軟綿綿的向後倒去,卻猛然被人從身後抱住,看清那人的面孔,蕭婉心裡不禁一陣絕望。
蘇穆低頭,貪婪的嗅了一口蕭婉頸間散發出的幽香,帶著些怒氣對蕭楚楚道:「你怎麼能推她,要是把我的寶貝給摔傷了,我可饒不了你!」
蕭楚楚輕蔑的笑笑,道:「沒想到蘇少這麼憐香惜玉,不打擾二位的好事了,再見。」說完,轉身開門離開。
「砰……」一聲,大門鎖的嚴嚴實實。
「小寶貝兒,你可真調皮,上次竟然用那女人戲耍了我!」蘇穆說著,把蕭婉放在鋪了軟墊的地上。
癡迷的盯了蕭婉片刻,站起來,脫了外套,邊解著襯衫扣子,邊邪魅的道:「雖然那女人也還不錯,但我是個癡心人,一旦認定了就不會輕易改變心意……」
蕭婉發不出聲,更是動憚不得,只能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看著蘇穆。
顧辰曜開完會出來,抬手看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多。想著下午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便打算去黎明福利院跟蕭婉一起給那裡的孩子做點事情。
「顧總,要幫您訂餐嗎?」秘書小丁問道。
顧辰曜搖頭,「不必,我下午要出去,有要緊事打電話。」
「是,顧總。」
顧辰曜開著車從地下車庫出來,特地拐到旁邊的一家超市快刀斬亂麻的買了許多玩具零食等,工作人員把東西搬上車,顧辰曜驅車趕往黎明福利院。
從市裡出發到福利院,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鐘,因為想著早點見到蕭婉,顧辰曜一路狂飆,預計二十多分鐘便可到福利院。
解下最後一顆扣子,蘇穆笑著脫了襯衫,自得道:「怎麼樣,跟顧辰曜比起來,我的身材還算不錯吧?」
看著蕭婉滿臉驚恐憤怒楚楚可憐的模樣,蘇穆只覺得心裡有只爪子在撓,撓他心癢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撲上去……
但是,還得循序漸進,因為他是真心喜歡蕭婉。
「蕭婉,顧辰曜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不,我能給你更多,哥哥我的床上功夫,可是精湛絕倫!」
脫光了衣服,蘇穆開始解皮帶。
蕭婉立刻閉上雙眼,拚命壓制著心裡的燥熱和蠢蠢欲動,屈辱的淚水從眼角滾落。
蕭婉走後,王拓哄了小浩睡午覺,等孩子睡著,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但蕭婉還沒有回來。
想到剛剛蕭婉接那電話時的神情,王拓開始有些擔心,立刻起身去尋找蕭婉。
回憶起那天看煙火時甜蜜幸福的情景,顧辰曜唇角勾起,神情無比愉悅,嗓音低沉呢喃出聲:「婉婉,因為有你,我別無所求。」
王拓打了蕭婉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心知很有可能出了事,心裡萬分焦急,但出於私心,他並沒有通知大家讓大家跟他一起尋找,而是繼續一個人單獨行動。
蘇穆已經脫的只剩內褲,紅著眼撲向蕭婉,嘴裡還在說著冠冕堂皇的廢話:「上次一別之後,我可是一直惦記著你,所幸咱們有緣,這麼就快就又見面了,這次,哥哥一定讓你心悅誠服,欲罷不能……」
雙手急急的解著蕭婉的衣服扣子,嘴唇往蕭婉湊去,蕭婉盡力偏轉過頭躲過。
蘇穆撲了個空,心裡惱怒,不再裝模作樣,獰笑道:「嘿嘿,今天你可是躲不掉了!」
上衣很快被蘇穆脫下,雖然還穿著件吊帶背心,但袒露出來的明媚春光刺激的蘇穆越發心笙搖動,動作越發粗魯,撕拉一聲,扯破了蕭婉的背心。
王拓聽見那聲響,立刻頓住腳步,循著那聲音走到器材室門前,毫不猶豫,一腳把門踢開。
「什麼人?」
「婉婉……」
王拓滿身煞氣,一拳朝蘇穆狠狠揍了過去把他打倒在旁,脫下外套包住蕭婉,抱起她大步走出器材室。
「別怕,我來了,沒有人能傷害你。」
蕭婉忍不住淚如泉湧,目光複雜的看著王拓。
突然,身後傳來踉蹌的腳步聲,然後,便是「咚」一聲悶響,蕭婉看見王拓的表情一僵,然後神情狠厲,轉身一腳狠狠踢了過去。
蘇穆一聲悶哼,抱著襠部鬼哭狼嚎。
王拓微微晃了一下,看見蕭婉有些擔心的眼神,寬慰道:「放心,我沒事!」
蕭婉現在的樣子被人看見不好,王拓便抱著她來到車庫,把她放到車後座上,上前去開車。
蕭婉這才看見,王拓腦後距離頭頂不遠的位置凸起一個大包並且有鮮血流下。
心裡有什麼東西破殼而出,她假裝不知。
車子開進福利院,顧辰曜下了車,正撞見滿臉焦急四處找蕭婉的白靜。
看見白靜臉上的神情,顧辰曜心裡突地一下,上前抓住白靜的胳膊問:「發生什麼事了,婉婉呢?」
白靜看著顧辰曜,哭腔道:「我不知道,吃飯的時候有人看見她接了個電話出去了,之後就沒有回來,我打她手機也關機了,問過郝姨她也不知道,顧辰曜,你快找她,我好擔心……」
「你放心,我會找到她,不會有事的。」顧辰曜擰著眉說完,大步走開。
蕭婉的失蹤可能跟蕭正翰有關,狗急跳牆,蕭正翰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顧辰曜沒有自信憑他一己之力能找到蕭婉,他直接找了福利院院長告知蕭婉失蹤的事情,讓大家幫忙一起找,然後又通知了夜來香那邊的人也全部出動尋人。
想到蕭婉可能正在遭遇危險,顧辰曜滿身抑制不住的煞氣,腳步沉重的走向車子,婉婉,你千萬不能出事……
「顧辰曜……」
突然,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旁邊跑出來擋住了顧辰曜。
顧辰曜皺眉,神情十分不耐,「你有什麼事?」
蕭楚楚的心被顧辰曜的冷漠刺痛,但依舊強笑著道:「我知道蕭婉的下落。」
顧辰曜立刻變了臉色,欣喜又焦急的一把緊抓住蕭楚楚的手腕,問:「她在哪兒?」
深愛的男人在眼前心心唸唸只牽掛著另一個女人,這打擊讓蕭楚楚險些破功,幸好她還有理智,強自鎮定下來,道:「我看見她上了王市長的車,他們一起離開了……」
「混蛋!」顧辰曜臉色霎變,兩手捏拳青筋暴起,沒看蕭楚楚一眼,轉身打開車門鑽進去,啟動車子,銀色的法拉利如離弦的利箭一般飛馳出去,馬上不見蹤影。
蕭楚楚站在原地,臉色瞬息萬變,失落、淒涼、痛楚、最後化作嘲諷,她突然覺悟,她恐怕永遠都得不到顧辰曜的心。
打從她進蕭家「幫忙」至今,和他也算相識有五六個年頭,但,他從來沒把自己看在眼裡,更不曾留在心上一分一秒。
她對顧辰曜而言,不過是個不相干甚至令他莫名厭惡的路人而已!
但,蕭楚楚的神情突然變得狠厲,她蕭楚楚得不到的,蕭婉也別妄想得到,她就是豁出所有,也一定要攪散蕭婉和顧辰曜,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蕭婉只覺得自己好像被架在火堆上炙烤,全身滾燙不適,有什麼在全身的血液骨骼中騷動,口裡抑制不住的發出一聲聲煎熬的**,身體痛苦難耐的滾動扭曲著,兩手不由自主的撕扯著身上的衣物……

☆、第八十六章 誤會

王拓端著一盆清水走過來,便看見蕭婉衣著凌亂露出片片粉嫩肌膚,本來就對蕭婉心存慾念,見到這樣的情景,王拓腦子裡「轟」的一聲,身子不由得挺直僵住,目光緊緊的盯著蕭婉挪移不開。
「熱,好熱……」
嬌弱婉轉的**火上澆油更加勾動了王拓的神經,他放下水盆走上前,神色現出掙扎。
蕭婉睜開迷離的雙眼,看見面前站著的男子,心裡的煎熬和騷動好像找到了出口,不知哪來的力氣,她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用力拉向自己。
王拓高大挺拔的身軀輕輕晃了一下,看著眼前無比嬌媚的他心愛的女子,理智卻是徹底崩潰,上前兩步傾身壓了上去……
兩人交纏在一起,彷彿要用盡所有的力氣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裡去那樣瘋狂。
如同乾涸開裂的河床終於灌進河水,蕭婉再不覺得煎熬痛苦,渾身清涼舒適無比,如同漂浮在雲端一樣輕盈,但無意識的,她還想更多。
關鍵時刻,突然有人大力的踹門。
王拓抬起頭,雙眼猩紅,這時候被打斷真是讓人不爽到了極點。
「王拓,你給我開門!」對方怒吼著更大力的砸門。
是顧辰曜!
王拓神情一凜,低頭,目光落在身下嬌美的人兒身上。
因為藥效還沒能解除,女孩神情迷離空虛,四肢卻下意識的緊緊纏住王拓。
王拓身體緊的跟繃緊了的弦似的,不捨更糾結,他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得到蕭婉。
「王拓,混蛋,你給我開門!」
顧辰曜兩眼血紅,神情猙獰,宛如嗜血的魔王一般,整個人不管不顧猛烈撞擊著大門。
他查了王拓的住處,火急火燎的趕來,問過物業的人,說確實看見王拓帶著一個女孩子回家。
怒氣和擔憂像火一樣把顧辰曜全身的血液都燒的沸騰起來,更是燒光了他的理智。
心裡兩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囂,其中一個獰笑著道:「她變心了,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另一個聲音道:「不能懷疑她,你不能懷疑她,她的心裡只有你,一定那姓王的王八蛋欺騙誘惑她……」
「王八蛋,你給我開門!」顧辰曜真的快要瘋了,他從沒有這樣恐慌過。
「顧辰曜……」
一直意識模糊的蕭婉突然喊出了顧辰曜的名字,王拓眸光閃爍,神色迅速衰敗頹廢。
翻身下來,迅速穿上衣物,也給蕭婉穿上,並扯過一旁搭在沙發背上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門一打開,顧辰曜衝進來一拳打在王拓鼻樑上,頓時血流如注。
衝進房子裡,看見客廳沙發上躺著的蕭婉,顧辰曜飛奔過去,抱起蕭婉呼喚:「婉婉,你怎麼了,婉婉……」
蕭婉下意識的立刻抱緊了顧辰曜,身體更是緊緊的貼上來。
蕭婉的神態舉止讓顧辰曜心裡有了不好的感覺,轉頭厲聲質問王拓:「你對她做了什麼?」
「她被下了藥,是蘇穆干的。」王拓語氣平靜道。
「王八蛋!」顧辰曜眼裡剛落下的猩紅又升了起來,膽敢對他的女人下手,簡直活膩了!
這時,懷裡的人兒難受的扭動的身體,顧辰曜低頭,看見蕭婉鎖骨處露出的紅色吻痕,視線微移,只見被衣服遮蓋著的地方,也隱隱約約的露著些痕跡。
如同有一聲驚雷劈在頭頂,顧辰曜頓時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他視若珍寶的女孩,竟然被蘇穆那個畜生給欺辱了!
忍著心裡的劇痛,顧辰曜輕輕的抱起蕭婉,毅然大步走開。
「砰……」一聲響,大門關上。
王拓靠在沙發上,仰面望天,神情懊惱又悔恨。
顧辰曜開著車,蕭婉後座上躺著,是不是發出難受的**並叫著顧辰曜的名字。
顧辰曜聽著,心裡在滴血,眸光一片黯淡,卻是全身緊繃,臉色陰鶩的像是要吃人一樣。
「蘇穆,我一定要殺了你!」
直接將車子開到住處,顧辰曜把蕭婉抱下車,蕭婉立刻雙手纏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更是緊緊的貼在他身上扭動。
顧辰曜神情淒愴,不是難過蕭婉失去貞潔,而是他實在無法面對她被欺辱了的事實。
回到家裡,顧辰曜放了慢慢一浴缸冷水,把蕭婉放進去。
雖然這兩日天氣晴好,但依舊是寒冷的冬季,水溫冰涼刺骨,可蕭婉置身其中,卻猶如得到救贖一般,不再**扭動,安靜在泡在冰冷的水裡。
顧辰曜坐在浴缸邊緣,把蕭婉的頭攬到懷裡靠著,這一來,領口低落下去,白嫩肌膚上曖昧的紅印刺痛了顧辰曜的雙眼。
「啊……」無盡苦痛的低吼一聲,顧辰曜閉上眼,仰頭靠在身後冰冷的石磚牆面上,有淚珠從男人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浴缸邊緣,又蜿蜒流進了浴缸冰冷的水中。
福利院那邊因為蕭婉的失蹤亂成一團,待張秘書接到王拓電話說是他帶走蕭婉才終於平靜下來。
但因此,眾人越發覺得蕭婉和王拓之間有什麼事情。
有些心思齷齪的人在背後小聲議論:「蕭婉簡直不知羞恥,明明已經有未婚夫了還勾引市長,太不要臉了!」
「顧氏太子爺真是可憐,怎麼看上這種女人!」
「人家這叫聰明,廣撒網,多捕魚,顧氏太子爺不過有個顧氏集團,王市長卻是真正的豪門顯貴,有這麼條件優越的新歡,當然毫不猶豫的丟了舊愛……」
「我還一直把她當好人,敢情也不過是個水性楊花、勾三搭四的小賤人……」
白靜正巧路過,聽見幾人污蔑蕭婉的話,臉都氣綠了,衝出來破口大罵:「給我住口,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污蔑蕭婉,小心我叫人收拾你們!」
「呵呵……」
「就許蕭婉做還不許別人說了,你們這些富二代可真是沒不要臉!」
「我偏要說,蕭婉這副德行,八成在顧辰曜之前就已經勾搭過不少男人,簡直比妓女還不如,我可真是替顧氏太子爺惋惜!」
「你還說,我跟你拼了我……」白靜氣的七竅生煙,直接撲過去跟說話那人廝打在一起。
狗仔隱在暗處高興的不行,快門連連按下,今天的收穫可是太大了,竟然挖到了新貴市長和顧氏太子爺及蕭氏千金的曲折三角戀,今年的年度新聞大獎,非他莫屬了!
蕭楚楚也在旁看著好戲,雖然她的計劃又一次失敗,但蕭婉顯然陷入了更大的麻煩當中,真是天意啊天意……正高興著,突然有人從身後一把抱住她。
蕭楚楚剛要呼喊,被人用手掌蒙住了嘴巴。
「別叫,是我。」
蘇穆拖著蕭楚楚到了器材室,拖了一張桌子抵在門後,然後狠狠的將蕭楚楚推倒在墊子上,兩眼猩紅的步步逼近。
想起上次的遭遇,蕭楚楚花顏失色、恐懼無比,身子不停的向後縮去,很快就縮到了牆角退無可退,驚慌道:「蘇穆你想幹什麼?」
「呵呵……」蘇穆陰鶩的笑了兩聲,滿臉怒氣道:「我想幹什麼你還想不到麼?這次你不僅讓老子失望,還連累老子被那個狗屁市長狠狠揍了一頓差點傷了命根子,老子現在給你個機會贖罪,好好安撫安撫老子……」
「別、你別過來,我要叫人了!」蕭楚楚整個縮在牆角的陰影裡,神情驚恐萬分。
蘇穆滿不在乎,走近一把撕裂蕭楚楚的衣裙,威脅道:「你叫,你儘管叫,最好讓所有人過來看看老子是怎麼幹你的,老子完全不在乎,就怕你臉皮沒那麼厚!」
「撕拉」一聲,蕭楚楚的裙子被扯爛,蘇穆壓上來,發洩一樣的凌虐著她,身體痛苦的同時,屈辱的感覺更是讓她覺得反胃,掙扎了幾次無果之後,蕭楚楚閉上雙眼,認命的屈服。
在浴缸裡泡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蕭婉才逐漸清醒。
藥效過去,身體被冰水浸的冰涼,更有一股寒氣直透到心裡,蕭婉打了個寒顫,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的泡在浴缸裡,心裡不禁疑惑:她明明在福利院,怎麼會在顧辰曜的家裡?還穿著衣服泡在冷水池子裡?
兩手撐著浴缸邊緣起身,剛起來一點,卻因為身體僵硬又滑了下去,頓時「撲通」一聲水聲。
顧辰曜在廚房裡煮著薑湯,聽見聲響,趕緊趕過來。
蕭婉站在浴缸裡,眼神迷離,神情疑惑,兩手抱著頭部像是在思索什麼,身上全部濕透,衣服緊緊的裹在身上,露出了曼妙的曲線,顧辰曜看的心頭一熱,但很快,悲愴的情緒佔據他全部的思想。
「快換上衣服出來,我煮了薑湯給你喝。」顧辰曜開了浴室的暖氣,指指一旁牆櫃上放著的衣物,不敢再看蕭婉,垂眸,轉身離開。
腦仁鈍痛中,蕭婉眼前閃過一幅幅畫面:她被蕭楚楚騙到福利院器材室出言侮辱,她氣憤的要去打蕭楚楚,沒想到被她下了藥藥性發作,被推到蘇穆懷裡。
蘇穆要對她行不軌之事,眼看就要得逞,王拓衝進來救了她,帶著她離開的時候,被蘇穆用東西打了腦後,王拓轉身踢了蘇穆一腳,帶著她上了他的車……之後發生了什麼,她怎麼也想不起了。

☆、第八十七章 我不會改變心意

淚珠大顆大顆的滴落,蕭婉踉蹌著從浴缸裡爬出來,鞋也顧不上穿,直奔到外面去找顧辰曜,身後留下一串濕噠噠的水漬。
顧辰曜正舀了薑湯在碗裡,看見蕭婉,眼神黯淡了一瞬間,心疼的責備道:「你怎麼衣服也不換就出來了,感冒了可怎麼辦?快,去把衣服換了?」
說完,轉身打開蜂蜜罐子舀了蜂蜜加到薑湯裡攪拌。
蕭婉撲到顧辰曜伸手緊緊抱住了他,聲音哽咽道:「顧辰曜,我好害怕,我……」
「沒有發生任何事!」不待蕭婉說完,顧辰曜立刻斬釘截鐵的否定,說完這句話,他一直懸著的心彷彿落下來了一些,對自己道:是,婉婉沒有出事,王拓及時救了她,蘇穆沒有得手。
轉過身,雙手扶著蕭婉的肩膀,顧辰曜眼眸深邃且堅定的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錯。」是,是他的錯,如果他保護好了蕭婉,蕭婉怎麼會落到蘇穆手裡?
眼淚奔湧而出,蕭婉用力搖頭,道:「不、不是你,是我自己的錯,是我太不小心才會中了別人的算計……顧辰曜,我真的好怕,我怕我再也做不了你心目中的蕭婉,我好怕我會失去你!」
顧辰曜心痛如刀絞,沒有人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害怕……
伸手抹去蕭婉臉上的淚水,顧辰曜柔聲道:「傻瓜,不管發生什麼,我對你的心意絕不會改變。」
「顧辰曜……」蕭婉投進顧辰曜的懷抱中,驚惶的情緒已經散去大半,此刻心裡酸脹又有十分甜蜜,真是很奇妙的感覺。
這次,她真的是太大意了,想想蕭楚楚母女前世時連害人性命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現在被她步步緊逼,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不敢做的?
以後,為了她愛的和愛她的人,她一定要倍加小心,決不能再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險境當中。
顧辰曜拍拍蕭婉的後背,道:「好了,趕緊去換衣服,要是感冒了我可會心疼。」
蕭婉從顧辰曜懷中抬頭,綻開笑顏,道:「好,我這就去。」
又小跑回浴室,腳步已經變得輕快。
看著蕭婉離開的背影,顧辰曜嘴角掛上艱澀的笑意,轉過身,用勺子舀了點湯試試甜度剛好,便端著出來到客廳等蕭婉。
目光無意識的盯著一處,顧辰曜心裡空落落的,神情更是失落,彷彿失去了什麼最寶貴的東西……
蕭婉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目光呆滯。
明亮刺眼的燈光下,她看見自己脖頸,肩膀和胸口都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紅色淤痕,她怎麼會不知道,那是吮吻才會留下的痕跡。
眼裡很快漫上驚懼,蕭婉抱著裸露的雙肩,心裡泛起噁心,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辰曜一定都看見了,他一定都看見了……
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噁心,顧辰曜心裡會是什麼感受?
雖然最終蘇穆沒能得逞,可是她身上的痕跡,看起來分明就是被人侵犯過……
被有什麼壓迫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來,張嘴大口的呼吸也沒有緩解。
就在她痛苦害怕的不知所以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響起了顧辰曜剛剛說的那句話「不管發生什麼,我對你的心意絕不會改變!」
好像瀕死的人突然被注入了生機,蕭婉眼睛閃亮,對自己道:她不該妄自菲薄,不該懷疑胡亂猜測,顧辰曜並沒有那麼想,他始終相信她,沒有懷疑她。
神色變的狠厲,蕭婉捏緊了拳頭,心裡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要把所受的屈辱加倍還回給蕭楚楚。
蕭婉從浴室走出來,坐道顧辰曜對面。
顧辰曜端起薑湯遞過去給她,道:「快喝吧,熱乎乎的喝下去才更有效。」
「嗯。」蕭婉咧嘴一笑,因為滿腹心事,笑容有些牽強。
此刻同樣滿腹心事的顧辰曜並沒有察覺,看著蕭婉把那碗甜辣的薑湯喝下,又到廚房盛了一碗。
蕭婉皺著眉頭,嘟囔道:「還要喝?」
「當然,多喝點發了汗把寒氣排出體外才不會生病。」顧辰曜神情認真,不容拒絕的樣子。
那薑湯火辣辣的,雖然加了蜂蜜,但是滋味真不好,尤其她現在正因為身上那些痕跡胃不舒服。
但看著顧辰曜認真的模樣,蕭婉還是伸手接過,道:「好,我喝。」
抬起碗,豁出去一般,氣兒都沒停下喘一口,把那碗難喝的薑湯灌下了肚。
抹抹嘴,討巧的道:「我聽話吧?」
顧辰曜勾唇,笑道:「不錯,是個好孩子!」
聞言,蕭婉挑眉不甘願道:「什麼孩子,人家早就長大了,我現在是你未婚妻,你應該說,是個好女人!」
顧辰曜失笑,心思一動決定逗逗她,道:「明明還是個黃毛丫頭。」
蕭婉不依,繞過茶几捏著粉拳要去收拾顧辰曜,顧辰曜故意躲不過遇襲,慘叫連連……
兩人鬧做一團,彷彿忘了剛剛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第二天去學校,蕭婉特地穿了高領的衣服,以免被人看見脖頸上的印子。
但一路走到教室,蕭婉總感覺眾人看她的眼光有些異樣,心裡安慰自己是她多想,一路加快步伐。
「昨天到底怎麼回事兒?你怎麼話也不說就跟那王市長走了,你家顧辰曜可是急壞了,火急火燎的到處找你……」白靜一見蕭婉便拉著說個不停。
蕭婉也知道昨天事發突然,一定把白靜等人急壞了,但她並沒有聽顧辰曜說他到福利院去找過她。
「顧辰曜後來知道你是跟王市長一起走的,醋罈子都打翻了吧,快說說你是怎麼哄好的?」白靜看蕭婉沒事,早就放下了心,只剩下滿腦子的八卦念頭。
在白靜心裡,八卦蕭婉和顧辰曜之間的事情,可是頂頂有趣的,比看什麼狗血偶像劇都強多了。
蕭婉頗感無奈,心思一動換了話題道:「鏡子你八卦細胞這麼豐富,不去當狗仔隊真是太浪費了!」
白靜若有所悟,點頭,很認真的說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蕭婉差點被一口氣噎住,面對如此二貨,只能抬頭無語望天。
「豌豆我跟你說,昨天我看見蕭楚楚和那個花花公子蘇穆鬼鬼祟祟的在一塊兒呢,你那天說蕭楚楚身份不簡單,原來是說她做了蘇穆那鱉貨的女人!」
「蕭楚楚眼光也真夠爛的,那樣的貨色也看得上,真不知道她是想錢想瘋了還是想男人想瘋了……」
蕭婉聽著,眼裡閃過精光,蕭楚楚這是和蘇穆狼狽為奸了?正好讓她一併拿下,省的她還要費力氣一個一個對付。
約翰遜國際醫院的一間VIP病房裡,方敏兒正在大發雷霆,抓到什麼都使勁兒往地上砸,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地的碎片和各種雜物。
嘴裡叫囂著:「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不要再化療,不要再這樣痛苦的活著,讓我死吧,死了還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反正我活著也沒意思……」
薛茹看著女兒歇斯底里的模樣,心裡疼的簡直在滴血,只好使出一貫的方法哄騙方敏兒,道:「敏兒你不能這樣,你要是放棄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顧辰曜,你捨得嗎?」
聽到顧辰曜這三個字,方敏兒怔愣了一瞬,癡癡道:「見到見不到有什麼區別,他馬上就要跟別的女人結婚了,他根本一點都不喜歡我,我這樣痛苦的堅持又有什麼意義?」
薛茹看著女兒眼裡的光芒一點一點減弱,最後簡直一片死寂,真像是絕望到了極點的樣子,幾乎忍不住痛哭失聲,趕緊用手緊緊地摀住嘴巴,卻擋不住眼淚如泉水一般湧出。
方灼推開門進來,見到滿地的狼藉和和哭泣的母親,對罪魁禍首方敏兒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好言勸道:「敏兒你別胡鬧了,好好聽聽醫生的話做治療,你的病會好起來的,我們都在盡力給你找合適的骨髓,等找到做了移植手術術,你又可以跟以前一樣!」
方敏兒瞪著眼睛,聲音尖利的喊道:「騙子,你們都是騙子,說很快就會找到骨髓,現在都已經過了多久你們還拿這話來騙我,把我當傻子麼?」
喊叫過後,突然無力的倒在了床上,兩眼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輕聲呢喃道:「我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我現在醜陋的跟個鬼似的……」
「顧辰曜如果看我現在這樣子,他一定躲我都來不及,我沒有希望,更沒有勇氣活下去,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跟蕭婉在一起幸福快樂的樣子,那簡直比死還痛苦……」
說著,淚水不斷從眼角溢出滑落。
方灼心疼自己妹妹的同時,更怒其不爭,走到方敏兒床邊怒斥道:「我早就跟你說過,顧辰曜跟蕭婉感情深厚不可能喜歡你,你這麼心心唸唸的惦記著,還為了他要死要活,你把生養的你的父親母親置於何地?」
「你難道沒有看到他們因為你擔心焦急成了什麼樣子?」
聞言,薛茹心酸難忍,背過身去暗自垂淚。

☆、第八十八章 被丟棄的愛

方敏兒卻絲毫沒有動容,嘴裡依舊倔強的嚷著:「沒有顧辰曜,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方灼氣的簡直快說不出話,怒髮衝冠的扔下一句:「方敏兒,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大步走出了病房。
方敏兒還在念叨:「沒有顧辰曜,我活著有什麼意思?」
薛茹聽在耳裡,心都碎了,一狠心,眼裡閃過決絕,轉過身對方敏兒一字一頓道:「我會想辦法讓顧辰曜跟你結婚,你給我好好活下去。」
霎時,方敏兒死寂的眼裡光芒璀璨。
……
「老闆……」
「老闆……」
秘書小丁叫了好幾聲,顧辰曜依舊神遊天外,不禁有些奇怪是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一向專注敏銳的顧總都發起了愣。
幾分鐘後,顧辰曜回神,看見站在辦公桌前的小丁,奇怪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咳咳……」小丁咳嗽兩聲,道:「我進來好一會兒了,叫了您兩聲你都沒聽見,就站這兒等著了,和諧製藥的蘇總來了,說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情。」
「好,我這就去。」顧辰曜收斂了神情,起身走出辦公室。
下午五點多鐘,處理完一大堆事務的顧辰曜終於得以脫身,看看時間正好趕得上接蕭婉放學,抓起外套便往外走。
銀色的法拉利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了下來,車門打開,顧辰曜走出來,午間橙黃色的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顯得他越發英俊非凡。
花店的姑娘看著顧辰曜一步步走進來,只覺得心臟「砰砰」跳得飛快。
「那種花的花語是我永遠愛你?」
男子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姑娘這才回神,想了想道:「紫色鬱金香,它的花語就是我永遠愛你。」
說完,姑娘不禁紅了臉,目光卻依舊癡迷的看著顧辰曜,這樣英俊又風度翩翩的男子,能得到他送出的紫色鬱金香的女孩,一定是這世界上最美麗溫柔的女子。
眼神環顧了一圈兒,找到紫色鬱金香,顧辰曜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這花,倒是很適合蕭婉,獨特又美麗,「我要一束,請幫我包裝的精緻些。」
蕭婉和白靜一同走出校門,迎面走來張秘書。
「蕭小姐,能耽誤您兩分鐘嗎?」
白靜看張秘書的神情有些隱晦,知道自己不方便在場,便道:「我先走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白靜離開,張秘書道:「市長昨天晚上昏迷了,腦後不知怎麼受了傷還耽誤了治療,一直發著燒到現在還沒醒,嘴裡一直叫這您的名字,我厚著臉皮懇求您,去看看市長吧。」
蕭婉垂眸,神情有些糾結,王拓腦後的傷是怎麼來的,她比誰都清楚,又是因為救她耽誤了治療導致現在的狀況,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去看看他。
「好,我跟你去。」
張秘書喜上眉梢,立刻道:「您跟我來,車子在那邊。」
顧辰曜捧著束紫色鬱金香下了車,剛好看見蕭婉跟個男人往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並沒有看見他。
正想叫她,猛然認出蕭婉前面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正是王拓的秘書。
原本璀璨的眸光瞬間黯淡下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在心裡瀰漫,顧辰曜捧著花束的手垂下,轉身開了車門上車,心情失落,便把那束沒機會送出的鬱金香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B市人民醫院。
張秘書帶著蕭婉進了病房之後就離開了。
王拓的情況確實嚴重,打著點滴,頭上纏了一圈兒紗布,旁邊還有兩台儀器監測著狀況,雙眼緊閉,臉上毫無血色,兩片冷漠性感的薄唇現在干翹翹的起著皮,無比安靜的躺在床上,幾乎要讓人忘了他曾經是多麼強勢不講理。
著看著那個一向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男子現在無比虛弱的樣子,而且是因為自己他才變成那樣,蕭婉的心情真是十分複雜。
說實話,她對王拓並不真的厭惡,只是他一直那麼強勢而且執著的糾纏著她,讓早就已經把自己貼上了顧辰曜標籤的她不僅心虛而且有種罪惡感,所以才會下意識的對他有那麼多情緒和不好的態度。
此時坐下來冷靜的想想,其實她真的該好好謝謝他,畢竟他毫不猶豫的對自己伸出援手幫了自己許多次……
「蕭……蕭婉……」
床上的人突然發聲,嗓音沙啞虛弱。
蕭婉一看,眼睛都還緊閉,依舊還昏迷著,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又聽見他喊著自己的名字。
「蕭婉……」
這次,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兩下,沉重的眼皮終於打開。
看見身邊的人是蕭婉,王拓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虛弱的聲音脫口而出道:「你沒事吧?」
他一清醒便問自己有沒有事,蕭婉的心裡十分感動又很尷尬,終究還是聲音柔和的道:「我沒事,你醒了,我去叫醫生。」說著起身要走,卻被王拓拉住了手腕。
「別去……我想跟你好好待一會兒。」聲音裡竟然帶著祈求的腔調。
蕭婉驚訝之後,心軟的答應了。
王拓放開蕭婉的手,勾唇笑了笑道:「你從來沒有用這樣柔和的樣子面對過我,總是嗆的跟個小辣椒似的……」
蕭婉尷尬,道:「我一向都是那樣。」
王拓又笑,道:「你在顧辰曜面前可是溫順的像隻兔子。」
蕭婉垂頭,沒有說話,王拓也只看著他。
兩人一時沉寂下來,半晌,才聽見蕭婉壓低聲音道:「那不一樣。」
「是啊,不一樣!」王拓依舊笑著,笑容裡帶著自嘲和心酸,頓了一下,又開口徐徐的道:「我明白,只要顧辰曜在,我就沒有機會,全世界的男人在你眼前你也只看得見一個顧辰曜。」
「但,我不想,也不能控制自己喜歡你的情緒,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勇敢的追求執著的表達也沒有錯。」
「所以,蕭婉,看在這次我為你負傷這麼可憐,你就大度的放任一下吧,以後別再見了我就跟遇敵的刺蝟一樣滿身尖刺深深戒備,被自己喜歡的人那樣對待,可真是叫人十分難受。」
蕭婉聽著,心虛之餘還有些錯愕恍惚,眼前這個溫和到甚至有些卑微的男人,還是那個強勢不講理的市長嗎?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孤兒院時王拓哄著小浩的那一幕,高高在上高貴冷漠如仙的市長大人,能放下身段無比耐心的關愛一個殘疾孤兒,真是叫人想像不到。
或許,她一直都不瞭解他,從一開始就戴著有色的眼睛看他,所以一直都沒看到他真正的一面。
「我保證,我不會給你的生活造成困擾,更不會不擇手段的拆散你跟顧辰曜。」王拓滿臉誠懇真摯,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著他自己都不信的謊。
只要他繼續糾纏蕭婉,怎麼可能不造成困擾?
不擇手段?他早就已經做過,幸好有蘇穆替他背了黑鍋,否則現在蕭婉絕不會出現在他面前,如果出現,那一定是她怒目相視舉著把刀想殺了他。
王拓自問一向光明磊落,從沒有做過損人利己的事情,可是在感情上,尤其目前他陷入的是個死局,蕭婉和顧辰曜的關係簡直牢不可破,他出了不擇手段的干擾奪取,還有什麼辦法?
蕭婉擰著眉糾結了半晌,終於回應道:「好吧,我答應你。」
「謝謝。」王拓咧嘴笑開,眼裡泛著耀眼奪目的光彩,虛弱的人頓時顯得神采奕奕。
此時此刻,某娛樂頻道正在報道一件足以轟動全城事件。
顧辰曜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眼神卻飄忽的落在進門位置的掛鐘上,從蕭婉跟張秘書離開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不過看望個不怎麼相干的病人,需要這麼長時間麼?
顧辰曜感覺十分煩躁,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只要事關蕭婉,他就會幾乎偏執一樣的在乎,而只要蕭婉和王拓扯到一起,他更是會近乎病態一樣的嫉妒懷疑。
昨天,是王拓從蘇穆手裡救下的蕭婉而不是他。
這一點讓顧辰曜無比懊惱還有些恐慌,他害怕蕭婉對王拓的態度會從此改變,害怕蕭婉會一步步走到王拓身邊。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杯早就冷卻的咖啡,顧辰曜端起來猛灌下肚,彷彿那是能解愁的陳釀。
冰冷的液體流進空蕩蕩的胃裡,滋味並不好受。
按了下遙控隨意的換了台,電視上出現的畫面讓顧辰曜深深的皺起了眉。
王拓和蕭婉距離很近,幾乎是緊貼著站在一起,神情十分親熱,一起抱著個孩子,三人看起來真像是和美的一家三口。
「近日,我們的記者在跟拍報道黎明福利院的公益活動時,偶然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剛上任B市市長的王家五公子,竟然與蕭氏實業的千金產生了戀情,本來是一樁美事,但蕭氏千金不久前才接受了顧氏少東的求婚,頓時成了一出撲朔迷離的三角戀……」
顧辰曜抓著遙控的手握緊,把**的遙控都捏的錯位變形。

☆、第八十九章 不要離開我

電視上開始播放一頓視頻,蕭婉喂一個小男孩吃飯,小男孩親熱的叫著王拓的爸爸,叫蕭婉媽媽,王拓給蕭婉夾菜,蕭婉夾起來咬了一口……
有什麼在顧辰曜的心裡憤怒的躁動著,蕭婉以前對王拓那麼厭惡,現在不僅跟王拓親熱甚至還吃了王拓夾的菜!
雖然知道兩人是在參加活動,但顧辰曜怎麼也壓制部下心裡的懷疑猜忌。
這時,「咯噠」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門被推開,蕭婉走進來,驚訝的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顧辰曜的心臟好像被什麼紮了一下,深深的刺痛,迅速按了遙控把電視關了,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來了一會兒了,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特地過來陪你。」
「哦……」蕭婉垂眸,纖長濃密的睫毛投下陰影,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卻遮不住臉上心虛又內疚的神情。
想了想,她決定把她去看王拓的事情瞞下,畢竟顧辰曜專程過來陪她,而她卻跑去跟另一個男人見面,實在太不厚道。
蕭婉把包放在掛在掛鉤上,換了拖鞋走進來坐到顧辰曜身邊,解釋道:「我跟白靜去逛了會街,對了,你吃過晚飯了嗎?」
「沒呢,本來打算等你一起吃,看來是不用了。」聽著蕭婉對自己撒謊,顧辰曜幾乎壓制不住情緒,起身走向門口要離開。
蕭婉心裡一慌,趕緊追上去,抱住顧辰曜的胳膊,撒嬌道:「你生氣了?好嘛,我錯了,我不該自己跑出去玩讓你孤零零在家裡等還餓著肚子,原諒我吧,我下次絕對不再這樣……」
軟糯的語氣和可憐巴巴祈求的眼神,讓顧辰曜瞬間就心軟下來,但心裡的怒氣依舊無法消散,抽出被蕭婉抱著的胳膊,顧辰曜換上鞋子就要開門離開。
「顧辰曜……」蕭婉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心臟猛烈的疼痛,顧辰曜從沒有這樣決絕冷硬的對待過她。
幾乎是下意識的,蕭婉上前緊緊抱住了顧辰曜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身後,難過的請求道:「顧辰曜你別走,你這樣子,讓我好害怕好心痛……」
顧辰曜還沒穿上外套,蕭婉趴在他背上,滾燙的淚水落在他的襯衫上,浸透薄薄的布面沾到了皮膚上,讓顧辰曜心裡猛地一顫。
身後,蕭婉竟然嚶嚶的哭了起來,邊哭,邊口齒不清的繼續說道「不要離開我……」。
憤怒和猜忌頓時消散無蹤,只剩下滿滿的心疼,顧辰曜轉過身,把蕭婉抱在懷裡,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摸索著她的頭髮安撫她,親吻著她頭頂的秀髮道:「別哭,我不走了,不要難過,我沒有生你的氣……」
「嗚嗚嗚……」蕭婉哭的越發大聲,好像有什麼在撩撥著她的神經,打破了她強硬的外殼,此刻的她特別脆弱敏感。
蕭婉從沒想過,顧辰曜會那樣決絕的要離開她,她真的慌張害怕到了極點。
聽著蕭婉的哭聲,顧辰曜心痛的無以復加,心裡更是惱恨自己的小氣和狹隘,婉婉這麼在乎他,他居然猜忌懷疑她背叛了自己跟別的男人有感情。
顧辰曜真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別哭了,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手上加緊力道緊緊抱著蕭婉,涼薄的雙唇輕柔又認真的落在蕭婉的額頭眉梢。
任何時候,蕭婉痛苦,顧辰曜會比她更痛苦十倍百倍。
蕭婉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發洩的機會,哭的越發大聲越發酣暢淋漓,顧辰曜一邊心痛如刀絞,一邊努力安撫著她。
時間在蕭婉的哭聲中滴滴答答過的飛快,但對顧辰曜而言,卻是分秒都煎熬十分可怕。
半晌,蕭婉漸漸停止哭泣,小聲的抽噎著。
顧辰曜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一直緊皺著的眉頭鬆開,柔聲道:「傻瓜,我怎麼會捨得離開你……剛剛是有些氣過頭,是我小氣,我保證,以後絕不再這樣。」
「噗……」蕭婉破涕為笑,淚水洗過的眼睛有些泛紅但特別明亮,眼裡發出的光芒比星辰還璀璨奪目,讓顧辰曜看的癡迷根本捨不得移開眼。
像頭小豬似的在顧辰曜懷裡拱了一下,啞著聲兒道:「你可要說到做到。」
「當然。」顧辰曜伸手捏了捏蕭婉泛紅的鼻尖,很鄭重的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哈哈……」蕭婉悶笑出聲,從顧辰曜懷裡掙出來,神態嬌憨道:「顧辰曜,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就算還有下次,我也會像這次一樣緊緊抱著你,癩皮狗一樣纏著你,絕對不放開你。」
「婉婉……」顧辰曜萬分動容,眼角眉梢都是濃濃的情意,伸手把蕭婉拉進懷裡,深深的吻下去。
「嗚……」
蕭婉只來得及嗚咽一聲,就陷入了昏天暗地卻令人沉迷的氛圍中。
蕭正翰整了整衣服,彷彿終於下定決心一般伸手敲了敲病房的門。
郝新梅疑惑。「難道是婉婉?這丫頭沒說她今天要過來啊!」
起身要去開門,被陳浩明制止,道:「我去。」
房門打開,看到出現在眼前的人,蕭正翰臉上討好諂媚的表情瞬間化作無比的憤怒,橫眉豎眼的瞪著陳浩明。
見是蕭正翰,陳浩明往前邁步走出來,轉身關上了身後的病房門,然後,挺直了身子,冷冷的看著蕭正翰沒有說話。
蕭正翰本來有滿腔的怒火和怨憤要發洩,但在陳浩明的注視下,所有亟待宣洩的情緒只化作咬牙切齒的六個字:「陳總,久仰大名……」
「不敢,我對蕭總才真正是久仰大名。」陳浩明說著客氣的話,眼裡卻閃過一絲憤怒和憎恨,十分疑惑的語氣問道:「陳總這麼晚來醫院,有事麼?」
蕭正翰聞言,氣的心裡彷彿有幾十隻爪子在撓,問他來醫院做什麼,這不是明知故問麼?一頂明晃晃綠幽幽的綠帽子被人強扣在頭頂上。,蕭正翰卻愣沒有膽量更沒有辦法摘下。
只能拚命壓下心裡的火氣,道:「陳總大概不知,這病房裡的人是我夫人,我們夫妻前幾日發生了些矛盾,我不小心傷了她,這幾天一直心疼內疚不已,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看她並請求原諒。」
「呵呵……」陳浩明笑著,神情卻是很不高興,加重了語氣道:「陳總在說笑吧,這病房裡面住的是我未來的妻子,跟陳總可沒有任何干係!」
蕭正翰聞言,頓時眼睛瞪的如銅鈴一樣,未來的妻子?兩人難道已經苟合還背著他私定終身了?好一個郝新梅,當他蕭正翰死了麼?真是能耐的讓他出乎意料更刮目相看!
這時,病房裡面傳來郝新梅的聲音,「浩明,是誰啊?」
蕭正翰本以為這會兒陳浩明總不能再繼續睜眼說瞎話,沒想到他這念頭剛起,就聽陳浩明神情甜蜜的搖著頭假責道:「聽聽,才出來這麼一會兒就開始喊了,太黏人,一刻都離不開我,不好意思,我得進去了,陳總你自便。」
「砰」一聲,病房門關上。
蕭正翰站在門口,面色黑如鍋底,身體繃的死緊甚至有些微微的顫抖,兩手捏拳,最終,狠狠一拳打在了冰冷堅硬的牆壁上。
「剛剛是誰呢,怎麼還關了門?」郝新梅微微挑眉,語氣聽起來不悅實則是挪揄。
陳浩明展眉一笑,坐到床前拉起郝新梅的手問:「怎麼,不放心我?」
郝新梅眼裡閃過笑意,點頭,嚴肅道;「趕緊給我老實交代。」
陳浩明頓時笑的猶如三月裡的春花,聲音輕快道:「不過是個走錯了門的男人而已,我好心給他仔細的指了路……」
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蕭婉決定為親自下廚為顧辰曜洗手作羹湯。
打開冰箱門看了看,選出幾樣材料,蕭婉挽起袖子,準備動手。
手腳還算利落的摘了菜放進盆裡仔細的清洗過,轉身去拿案板準備切菜,一瞥眼,見顧辰曜正一臉興味盎然的樣子,抱著胳膊站在站在門口看著她。
蕭婉挑眉,眼睛瞪得有些圓,看顧辰曜那模樣,分明是覺得她做不好,所以站那兒等著看她笑話?
心裡頗有幾分不平,更有些心虛,好吧,其實她自己也沒多少信心,畢竟這的的確確是她第一次下廚。但是,以她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連這麼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呢?
況且,她選的材料以及要使用的工藝和加工方法也再簡單不過……蕭婉看著盆裡水靈靈的一顆西紅柿,幾片青菜,還有櫃面上的一顆雞蛋,眼裡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
顧辰曜從蕭婉眼中把她的心理活動讀了個大概,忍不住的笑的直搖頭,這丫頭,真是……聲音也含笑道:「婉婉,我可是十分期待能吃你做的食物。」
聞言,蕭婉擰眉,顧辰曜用的是「食物」兩字,表明他十分的不相信自己……哼哼,她勢必要好好露一手叫他跌破眼鏡!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叫你失望。」

☆、第九十章 黑暗料理

顧辰曜笑的眼都彎了,怕蕭婉撂挑子不幹,趕緊打住玩笑的心思,道:「行,那就辛苦你了。」轉身走出去。
蕭婉「呵呵」笑了兩聲,轉回頭,小臉立刻垮了下來。
拿鍋子接了適量的水,抽出一小把麵條放進去,然後開火煮,等水開的時候,麵條已經有些融化把水泡的有些渾濁。
蕭婉可完全不知道這是要鬧笑話的情況,看著沸水裡舞動的麵條,覺得有些少了,又放了一把進去。
然後,青菜,扔進去,雞蛋敲開打進去,番茄切成厚薄不均的片片也扔進去。
紅的白的綠的黃的都有,色彩豐富看起來還真是十分不錯,抱著手站在灶前,蕭婉滿臉得意,心裡暗道:叫你小看我,待會兒可不要驚訝的眼珠子都掉出來。
顧辰曜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兩腿交疊,身體慵懶愜意的靠在沙發背上,心情跟之前已經截然不同,俊朗的面容上滿滿都是笑意。
放眼四顧,屋子裡的環境擺設跟之前相比並沒有任何變化,但顧辰曜心裡卻突然有一種家的溫暖感覺,眼裡浮上期待,很快,他便能和蕭婉組成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家……
手機突然響起,顧辰曜接了電話,「喂。」
「老闆,我們失手了,蘇家的人趕到救走了蘇穆……」
光芒璀璨的眼眸一下子黯淡下來,顧辰曜神色凝重,半晌,沉聲道:「你帶人處理好現場,不要留下痕跡,回去等我消息。」
「是,老闆。」
原來五顏六色挺漂亮的一鍋麵,現在已經成了黃黃綠綠黏糊糊一鍋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蕭婉眉毛擰成了八字,一臉窘迫的看著那鍋東西……好吧,她承認她失敗了,因為經驗不足。
可是現在怎麼辦,顧辰曜還在外面等著吃飯……蕭婉望著那一鍋堪稱黑暗料理終極大作的糊糊,眼神閃了兩下。
毅然拿勺子舀了出來,裝進碗裡,加進去一小勺食鹽,攪拌兩下,覺得味道可能有些單調,又撒了些花椒胡椒進去,才用托盤端著往外走。
顧辰曜鼻翼微動,聞見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側過頭一看,只見蕭婉笑瞇瞇的端著一碗正熱氣騰騰的東西走過來。
「餓了吧,快吃吃看,我特地為你做的營養大餐,好吃了……」說話的人自己心裡都在打鼓,好吃嗎……可能性大概百分之三四。
碗被正正的擺在顧辰曜面前
「終於好了!」顧辰曜坐正,滿臉期待和喜悅,伸手接過蕭婉遞過來的勺子,準備開始大快朵頤。
他的飢餓感一向不怎麼明顯,但因為今天是蕭婉特地為他下廚,心裡和胃裡都十分的期待,肚子裡早就餓的火燒火燎的。
當看見碗裡的東西,顧辰曜的表情不由得僵住,被驚的連太陽穴都跳了好幾下。
「咳咳……」蕭婉把顧辰曜瞬間變糾結的神色看在眼裡,窘迫的咳嗽了兩聲,然後故作指指那碗東西淡定道:「嘗嘗看,如果不好吃,我陪你去外面……」
話沒說完,就見顧辰曜舀了一大口吃進嘴裡,蕭婉驚訝的長大嘴巴,眼睛瞪的溜圓。
「不錯,很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我的婉婉真有廚藝天分!」顧辰曜舌頭都被燙麻了,更不用說嘴巴裡的東西味道奇怪到無法用語言言說,但為了哄蕭婉開心,仍艱難的說著謊話。
蕭婉聞言,高懸著的心頓時落了下來,坐在顧辰曜身邊,身子前傾,手肘閣在茶几上,捧著下巴萌萌的道:「好吃就多吃點,以後我還給你做。」
顧辰曜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點頭,然後低頭猛吃。
第二日一早,顧辰曜剛進公司大門,肚子裡轟隆隆一陣叫,臉色一變,趕緊衝進一樓的衛生間。
裡面的員工見到老闆進來,紛紛惶恐的避讓。
「砰」一聲,廁所門關上,然後,……員工們面面相窺。
「顧總,方總來了。」丁秘書推門進來,站定在門口,微微抬眼,偷看顧辰曜的神情。
昨天晚上播的那段「三角戀」新聞,一晚上的時間,整個B市已經無人不曉,更不用提顧氏的員工們。
想來今天大老闆的心情肯定不怎麼美麗,以至於早上都腸胃失常進公廁去拉肚子了,大家於是都捏著膽子緊著心十分的小心翼翼。
可沒想到,抬眼就見顧辰曜笑容滿面,意氣風發模樣,小丁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哦?我這就出去。」顧辰曜站起身走出來,聲音清朗中更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愉悅。
「是。」
方灼一身合體的白色西服,面容帥氣迷人,唇角微微勾起,丹鳳眼斜斜的上挑,雙手抱胸,姿勢慵懶的倚靠在會客室門側,在今天格外嚴謹的工作環境中,真是一道悅目怡心的靚麗風景。
顧辰曜走出來,就見一些女員工抱著資料什麼的在外面晃來晃去,眼神有意無意的卻是全都落在方灼身上。
走過去,給了方灼一拳,「我說你小子,一大早擺這**的姿勢,把我的員工迷的七葷八素,要是耽誤了工作我可要找你算賬。」
方灼頓時垮臉,哀怨道:「還以為你會心情低落,我還特地跑過來安慰你,沒想到你還有心思算計兄弟,真是叫人心寒!」
顧辰曜輕輕佻眉,道:「那些八卦新聞你也信,不過是些小人想挑撥離間而已!」
方灼瞇眼壞壞的的一笑,伸手摟著顧辰曜的脖子,邊往會客室裡面去,邊道:「誰那麼不長眼竟然想挑撥你跟那小妮子,不知道你們已經私定終身,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了麼……」
丁秘書在門口候著,兩人進去,立刻把會客室的門關上。
方灼收回手,神情凝重的道:「你怎麼那麼衝動,什麼部署都沒有就對蘇穆下手?雖然我們不懼蘇家,但你這樣做引起的麻煩可是不小……」
顧辰曜垂眸,身形挺拔立於落地窗前,窗外高樓聳立,視線平看出去,可見車水馬龍穿梭其間渺小的彷彿只是個點綴……
高處不勝寒,他再能耐,也必須得時時警惕小心,步步為營,不能走錯一步……
蘇家在整個Y省的勢力不容小覷,他惹上蘇家,確實會引起很大的麻煩更會連累方灼和喬子瀟,他們一直隱藏的勢力和正籌謀的事件也可能會因此暴露,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可是,顧辰曜眼裡閃過決絕,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欺辱自己心愛之人的兇手逍遙法外!
「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解決。」
方灼聞言,氣的差點沒吐血,疾步走到顧辰曜身邊,怒聲道:「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你會想辦法解決,那你把我和喬子瀟當什麼,有好處一起撈,有難就當縮頭烏龜讓你一個人出頭,顧辰曜,你就是這麼把我們的當兄弟的麼?」
顧辰曜轉身,神情堅定道:「這事是我一個人惹下的,自然該我一個人扛。」
「你真是強得跟頭牛似的……」方灼胸口一窒,真是要吐血了。
史雅馨見保姆小何從蕭楚楚房間走出來,心裡生疑,走上去厲聲質問:「你進去做什麼?」
小何嚇的差點心都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雙手慌張的藏在身後,支支吾吾道:「我看小姐的房間好幾天沒有打掃,我想著進去幫她打掃一下。」
史雅馨柳眉一挑,厲聲道:「小姐的房間不用你打掃,下去。」
「是、是。」小何忙不迭的答應,轉身幾乎是逃一樣的跑下樓去。
「哼……」史雅馨冷哼一聲,眼裡閃過厭惡,這丫頭滿臉的窮酸氣兒,面黃肌瘦的,真是看了就讓人討厭。
原來那個老女人她看著倒是挺順眼,可人家兒子出息了要她回家養老她是想留也留不住,就從中介處找來了這麼個窮酸貨。
礙眼歸礙眼,但看著在她面前總是戰戰兢兢自行慚愧的小何,心裡油然而生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感覺倒也不錯。
小何回到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上,坐在床上喘了幾口粗氣,攤開緊握的拳頭,只見裡面幾根纖長的黑髮還有一把牙刷。
蠟黃的臉上綻開笑意,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撥了號碼,「我拿到了,嗯,晚上見面。」
中午放學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走出學校,去周圍的小吃店或餐館吃午餐。
「豌豆咱們去吃牛肉粉吧,好久沒吃我都想死那個味道了……」白靜拉著蕭婉的手蹦蹦跳跳的說著。
「好啊。」
蕭婉答應,抬頭,看見前面一抹纖細的身影,嘴角泛起別樣的笑意。
「鏡子配合一下。」
白靜不明所以,叫她配合什麼呀?順著蕭婉的視線看過去,見到蕭楚楚,心裡頓時明白。
「蕭楚楚,聽說又有人看見你去藥店買那藥了,同學一場,我勸你別總吃那藥,聽說對身體不好……」蕭婉聲音清脆,一下子就吸引來許多訝異的目光。

☆、第九十一章 挑釁的女人

蕭楚楚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咬牙切齒的怒瞪著蕭婉,低聲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無憑無據我可以告你誹謗!」
「哈哈哈哈……」白靜抱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蕭楚楚道:「我說你,港片兒看多了吧,張口就說要告人誹謗,可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蕭楚楚氣的直跺腳,一張小臉又青又白,顏色難看到了極點。
蕭婉心裡忍不住直笑,蕭楚楚,這樣你就受不了了,等你跟蘇穆的那段精彩視頻被爆出來,你豈不是要激動的直接死過去?
心裡想著,面上一片憨厚的道:「咦,難道是那人看錯了?抱歉蕭楚楚同學,原來是我誤會你了,雖然空穴不來風,但清者自清,你不用費心思解釋,真相日後自會浮出。」
好話壞話都給蕭婉給說盡了,蕭楚楚恨的牙癢癢卻只能忍著,忍的真是快要崩潰了,為了找回場面,她咬牙切齒道:「自然,清者自清,謝謝蕭婉同學。」
「不客氣……」蕭婉說著,嘴角上揚,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B市一所私立醫院,一行身穿黑色西服戴墨鏡神情冷峻的男子十分警惕的圍著一間病房,進出的醫生護士神色都有些膽顫驚心。
房間裡,一個頭髮花白滿臉滄桑但十分威嚴的男人正站在病床邊,目光沉重的盯著躺在床上頭部包裹著紗布,重傷昏迷的年輕男子。
半晌,男人森然道:「告訴你們院長,如果不能還我一個完整無缺的兒子,明天我要把你們醫院夷為平地。」
冷厲陰森的聲音,讓那男醫生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就跪倒在地,口齒不清的答應道:「是、是,我這就轉告院長。」
說完,趕緊逃命一般的離開了病房。
護士上來給病床上的男子注射針劑,突然聽見「砰」一聲悶響,嚇得差點手抖操作失誤,偷偷看了一眼,只見那中年男人一拳擂在牆壁上,雪白的牆面上赫然留下了幾處猙獰的血跡。
「竟敢動我蘇扈的兒子,不管是誰,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替我兒報仇!」
護士注射完,趕緊往外走,心道這醫院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
郝新梅終於可以出院,但收拾了東西準備出去,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陳浩明自然不會再讓她回家,心思一轉,對郝新梅道:「婉婉現在跟顧辰曜正甜蜜,你就不要去當電燈泡了。」
郝新梅嬌嗔的瞪陳浩明一眼,「什麼電燈泡,我是她母親,況且他們現在可還沒成婚,我得去盯著點兒才……」話沒說完,被陳浩明猛地拉進了懷裡。
陳浩明聲音有些嘶啞道:「婉婉丫頭已經是顧家的人了,你現在該注意該緊盯著的人是我,跟我回家去,不能拒絕。」說完,低頭吻下去,根本不給郝新梅說話的機會。
放學後,蕭婉來到顧辰曜公司。
一進大門,便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身邊路過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些探究和懷疑,蕭婉擰眉,難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昨天晚上,那新聞播出之後,顧辰曜立刻叫人封鎖了消息,盡最大可能的消除了影響,但知道的人已經知道,總不可能任他洗腦。
進了電梯,對裡面的人友好一笑,蕭婉按下數字鍵,站在一旁。
「叮」一聲,電梯門關上。
狹窄的空間裡有人在竊竊私語:「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怎麼還好意思來公司?」
「就是,我們顧總可真是太憋屈了。」
「誰說不是呢?顧總那麼專一深情……可惜搞錯了對象……」
「如果是我,我一定死心塌地絕對不會背叛!」
……
竊竊私語聲猶如就在耳邊,蕭婉的心的猛地緊了起來,一手下意識的扶上扶手,難道,自己被險些被蘇穆強姦的事情被洩露出去了?
頓時,蕭婉心裡深深的自慚形穢,一手抬起拉緊了領子,生怕脖頸上還殘存的痕跡被人看見。
「顧辰曜……」
蕭婉幾乎是小跑著撲向顧辰曜,一撲進顧辰曜懷裡,立刻緊緊的抱住不鬆手。
聞到熟悉的松木清香,感受著溫暖厚實的懷抱,蕭婉像是無助的羔羊終於找到了依靠,心裡的委屈和惶恐不由自主的放大了十幾倍,埋頭在顧辰曜懷裡無聲的淚流成河。
顧辰曜心疼不已,俊朗的面容緊繃起來,一手摟著蕭婉的腰,一手輕撫著她的頭問:「怎麼了婉婉?誰欺負你讓你受委屈了?」
「沒有……」好大會兒,蕭婉才在他懷裡搖頭,甕聲甕氣的答道。
說完,卻依舊鴕在顧辰曜懷裡不出來,抱在他腰部的手也不放鬆。
對這樣孩子氣的蕭婉,顧辰曜除了心疼就只剩寵溺,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臉,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問道:「沒有受委屈,怎麼難過成這麼樣子?」
顧辰曜越溫柔,蕭婉的眼淚越洶湧,當下大顆大顆的淚珠直滾出來,嚇的顧辰曜驚慌失措。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婉婉。」
心裡劃過不好的感覺,難道,婉婉知道她出了事?顧辰曜眼眸漫起無邊無際的悲痛。
真傻,他早就告訴過她,無論如何,他都一定不會放開她。
剛要開口,卻聽蕭婉聲音黯啞道:「那天的事情,好像被人看見了,我聽見有人在議論……顧辰曜。」
蕭婉抬起頭,紅腫的眼裡閃著星辰一般純潔明亮的光芒,櫻唇輕啟,道:「我也對你死心塌地,我也絕對不會背叛你,顧辰曜,你相信我嗎?」
「相信……」顧辰曜只猶豫了一瞬,立刻脫口而出。
說出這句話,心裡瞬間無比輕鬆,方纔,蕭婉對他提出問題的時候,顧辰曜的心彷彿被一顆無形的尖利的刺一穿而過,別樣的疼痛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蕭婉的心情頓時撥雲見日,一片晴朗,嘴角綻開笑容,俏麗的臉龐格外嬌媚,聲音開朗道:「顧辰曜,你真好!」
只要顧辰曜相信她,那麼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質疑、構陷她,她也絲毫不會在意。
顧辰曜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揉著蕭婉的頭髮,道:「心情好了,那我們去吃晚餐吧。」
「嗯。」蕭婉乖巧的點頭。
克洛德法國餐廳的法國菜是整個B市最正宗好味的,餐廳環境優雅浪漫,最適合情侶及夫妻前來就餐,因為太有名,所以想吃到這餐廳的美食需要提前預約。
顧辰曜和蕭婉牽著手走進來,餐廳溫暖並有些曖昧的橘黃色燈光照在兩人身上,越發顯得兩人資質出眾,如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穿著正式的侍者上來,引著顧辰曜和蕭婉到座位坐下,拿過精緻古典的燭台點起蠟燭,然後問過顧辰曜是否開始準備菜餚就下去了。
蕭婉高興的瞇起了眼,原來顧辰曜早就準備好浪漫的燭光晚餐,好感動……
一處角落裡,面容嬌媚的長髮女子微微側身,化了精緻眼妝的美麗眼眸深深的凝望著不遠處燭光中男子俊朗的面容。
嘴角漾起笑意,原來他也有這樣溫暖深情的一面……可卻是為了一個配不上他且不知檢點的女人!
端著酒杯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指尖的紅丹寇和杯中晃蕩的紅色液體相應成輝,無盡的魅惑中更透著一絲詭異。
侍者動作嫻熟的上菜並報出菜名:「焗天拿米蘇伴鮮果,法式乳鴿肉鬆撻,香煎鵝肝藍莓汁……菜已上齊,請兩位慢用。」
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大餐,蕭婉不禁食指大動,但動手之前,還需感謝一下特地準備這燭光晚餐的顧辰曜。
手指剛碰上杯腳,準備與顧辰曜愉快的碰杯,就被隨著「得得」清脆的高跟鞋落地聲而來的嬌媚女子打斷。
「顧辰曜,好久不見!」
女子的聲音異常好聽悅耳,如同最圓潤的珍珠落在翡翠玉盤上發出的絕世美妙奢侈的聲樂。
纖細美麗的玉手執著酒杯上前與顧辰曜身前的杯子含笑站立在顧辰曜身側,優雅美麗的女人,和俊逸穩重的男子,好般配的場景。
蕭婉看著兩人,觸著冰涼杯腳的手收回,心裡酸楚難擋。
顧辰曜看著來人,卻是皺緊了眉頭,原本柔和的神情變得冷峻,沉聲對那女子道:「琳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話音落,迅速看了一眼蕭婉,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
把那絲緊張看在眼裡,琳達心裡冷笑著移步向蕭婉,「想必這位就是蕭小姐吧?你好,我是琳達。」
纖長美麗的玉手向蕭婉伸出,滿臉友好。
「你好……」蕭婉剛要起身和琳達握手,卻見顧辰曜猛地站起來,說了一句「你跟我來!」邊拉著琳達往外面走。
琳達轉身之前,面朝著蕭婉,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蕭婉看在眼裡,只覺得那是無比的諷刺和挑釁。
溫暖的燭光中,蕭婉迷茫失措,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

☆、第九十二章 要同居了

除了她之外,她從沒有見過顧辰曜跟其他女人有肢體接觸,可是剛剛, 那個女人不過跟自己打個招呼而已,顧辰曜立刻緊張的拉著她離開……
他們早就認識,而且那女人也跟自己一樣,直呼他的名字……更讓蕭婉難過的是,剛才短短的幾分鐘,兩人已經顯露出許多親暱和熟稔!
蕭婉捂著胸口,喝下去一大口紅酒,微微的喘息著,她不敢再想下去,哪怕自欺欺人。
餐廳外面有著一片綠樹成蔭的園林,顧辰曜拉著琳達來到那裡,立刻放開了她的手,並退後兩步和琳達拉開距離,眉頭緊皺道:「我警告你,離她遠遠的,別想把你那些卑鄙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如果她受一點傷害,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哈……」琳達笑的花枝亂顫,眸中顏色漸濃,顧辰曜,你就那麼在乎她麼?你越在乎的,我就越想毀滅!
臉上笑得和顏悅色,一派純良,道:「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想跟她交個朋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說著,眼眸垂下,神色淒楚道:「我知道以前的我讓你厭惡,回國之後,我已經徹底反省過,當初的我確實太可怕,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可那都是基於我對你的愛!」
顧辰曜始終無動於衷,神色冷漠的冷眼看著琳達。
這個女人,嬌媚艷麗,卻心思惡毒,手段更是狠厲……他決不容許她接近蕭婉,決不能讓蕭婉受一絲一毫傷害。
「顧辰曜,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說著,琳達上前想要抓顧辰曜的手。
顧辰曜眼裡滿是厭惡,閃身躲開,道:「你該請求原諒的,是當初那些被你傷害的人,言盡於此,我要進去了,你自便。」說完,轉身往回走。
知錯了?就憑她從前的所作所為,顧辰曜只覺得那是個天大的謊話。
琳達看著顧辰曜挺拔俊逸的背影,神色失落,他已經認定自己是個惡毒的人並深深的厭惡不會改變了麼?
失落盡散,眉頭舒展,唇角勾起魅惑的笑意,既然這樣,那她必不會叫他失望。
她金妍兒想做的事情,還從沒有人能攔得住,挺直了背脊,一改剛剛柔弱歉疚的模樣,踩著高跟鞋,身姿妖嬈的往餐廳走去。
顧辰曜回來坐下,道:「快吃吧,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哦,好。」蕭婉答應,低頭拿起刀叉,卻是神情恍惚臉色也有些難看。
顧辰曜見狀,拉過蕭婉的右手並用雙手握住,嗓音低沉問道:「怎麼,吃醋了?」
顧辰曜的手掌從來都厚實溫暖,蕭婉有些冰涼的手被他握住,立刻就熱乎起來,猶豫了兩秒,蕭婉琢磨她是應該坦白的承認還是假裝大度。
還沒等她想好要怎麼回答,顧辰曜眼角含笑,柔聲道:「傻瓜,她只是我曾經合作過的一個客戶而已,你就算吃醋,也該看看對象吧?」
蕭婉默然,真的是她誤會了嗎?可是兩人之間明明很不尋常……
還是展開笑顏,樂呵呵的對顧辰曜道:「原來是這樣,害我在這兒失落半天。」
「好了,吃東西吧,我都餓壞了……」
晚餐後,顧辰曜送蕭婉回住所。
今天是郝新梅出院的日子,兩人回家,卻見家裡黑著燈空無一人,便打了電話問郝新梅。
接電話的人是陳浩明,聲音裡頗有幾分志得意滿,道:「你媽媽在我這兒,不用擔心,你跟小顧好好過日子吧。」
蕭婉囧的耳根子刷的就紅了,什麼叫好好過日子,他們可還很純的好不?
又聽見電話裡隱約傳來郝新梅的聲音,好像是責怪陳浩明胡亂說話。
掛斷電話,蕭婉偷偷看了顧辰曜一眼,剛剛陳浩明的聲音可是很大,不知道顧辰曜有沒有聽見那句「跟小顧好好過日子」的話?
顧辰曜忍著笑,舉步走進客廳坐下,對蕭婉招招手,道:「婉婉過來。」
蕭婉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走過去,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顧辰曜皺眉,起身繞過茶几坐到蕭婉身邊。
兩人距離的很近幾乎貼在一起,蕭婉頓時有些緊張,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尾椎骨上像是有幾隻小螞蟻在爬,癢癢的難耐。
顧辰曜見她這羞怯的模樣,更是心動,極其自然的伸過手臂摟著蕭婉的肩膀,收緊。
頓時,蕭婉整個人都靠在了顧辰曜的懷裡,臉色刷的變得通紅,僵硬了兩秒,放鬆靠了上去。
顧辰曜的胸膛寬厚溫暖,靠著十分舒服,他一條手臂橫亙在自己胸前,像是約束又像是在保護她,耳邊傳來規律的心跳聲,蕭婉閉上眼,心裡安寧又平靜。
顧辰曜微微低頭,下頷抵在蕭婉的頭頂,聲音低沉道:「婉婉,你可要聽話跟我好好過日子。」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顧辰曜,只要有蕭婉就可以。
他本來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信心,可是連日來發生的事情,讓他漸漸的開始有些不自信。
經歷過無數沉浮的他,更知道兩個人想要廝守在一起要面臨多少的考驗和磨難,更要放下和原諒……
蕭婉睜眼,漂亮的眼眸裡驚喜又羞澀,他都聽到了?跟他好好過日子,這是,要同居的節奏麼?
心裡激動的不行,哈哈哈……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佔有顧辰曜的心更佔有他的人!
眸光瞬間亮了起來,激動的簡直眉飛色舞,蕭婉兩手緊緊扒著顧辰曜的胳膊,抬頭,眼睛明亮的看著顧辰曜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不過,爺爺一個人在家,可以麼?」
聞言,顧辰曜的神情僵住,看著蕭婉閃亮期待的小眼神,蜷起手指在她額頭彈了一下,好笑道:「你想什麼呢?什麼爺爺一個人在家,這小腦瓜怎麼這麼歪?」
什麼嘛,蕭婉懊惱的揉著腦門,明明他字裡行間的意思不就是要跟她同居,還怪她思想不單純。
把蕭婉的懊惱看在眼裡,顧辰曜眸光漸暗,兩隻手臂收緊,把蕭婉緊緊的抱在懷裡,聲音嘶啞道:「訂了婚,我們就在一起。」
蕭婉的眼睛重又亮了起來,顧辰曜說定了婚就跟她同居?哈哈哈哈……很快了嘛,今天已經是月末,他們的訂婚典禮在下月中旬舉行,再過十來天而已。
卻不知這十來天,也足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足以讓原本相愛的人成為陌生人……
今年的冬天彷彿有些短暫,才二月出頭天氣就已經變得暖和,陽光雖不明媚,但也給人和煦溫暖的感覺。
憑著口口相傳的蕭婉和王拓的緋聞,蕭正翰端著市長泰山的架子,長袖善舞,手段用盡,拿下了幾個訂單,總算讓蕭氏的寒冬臘月跟上了節氣。
裝修闊氣的辦公室裡,蕭正翰閉著眼睛舒適愜意的靠在老闆椅上,大外甥在旁邊慇勤的端茶送水,按摩拍馬。
「舅舅您可真是厲害,這麼快就把生意又搞得蒸蒸日上,咱蕭氏可真正是前途一片光明,舅舅簡直堪稱咱B市第一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大外甥學歷不高能力不大,但拍起馬屁來可是毫不含糊,字句直白只把蕭正翰拍的舒舒服服彷彿飄在雲端。
王秘書在旁聽著,心裡忍不住腹誹:B市第一商?怕是B市第一奸商還差不多,用手段和奸猾做生意,遲早要出事兒……
「砰……」一聲巨響,辦公室的大門被踹開,一群身穿制服神情蕭殺的檢查官和警員走了進來,不待蕭正翰和大外甥反應過來,便有人將二人死死的壓制住並拷上手銬。
蕭正翰驚懼異常,臉都紅成了豬肝色,被警員雙手後翻壓在了紅木辦公桌上,知道抵抗無用便憤怒的叫囂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憑什麼抓人?」
「憑什麼?哼……」其中帶頭的一個檢察官拿著一張逮捕令走過來,鄙夷道:「蕭正翰,你涉嫌勾結賄賂政府及企事業單位官員,以次充好擾亂市場秩序破壞民生建設,更賄賂外企官員涉嫌跨國犯罪,證據確鑿,你想抵賴也沒用。」
「押走!」
大外甥心裡「咯登」一下,暗道好日子這算是完了,不過,那些事兒都是蕭正翰做的,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啊!
「我是冤枉的,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舅舅做的,跟我無關啊,你們放了我……」
檢察官冷笑,樹倒猢猻散,有利益可撈的時候是恩人,沒利益可撈反要受罪的時候就是仇人……這種事情他們見的太多了。
四個警察一人架一邊把蕭正翰和大外甥架著往外走。
辦公室外走道裡早就圍滿了黑壓壓一片蕭氏的員工以及聞風而來的各媒體記者。
「不可能……不可能……」蕭正翰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他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明明很小心謹慎,從沒有露出過破綻,怎麼可能會有人能掌握到證據?
一個話筒伸到蕭正翰面前,記者言辭犀利的問道:「蕭董事長,請問你現在心裡是什麼感想,是否會提起上訴?您的妻子女兒是否知道您做的那些事情……」

☆、第九十三章 報仇解恨

如同老虎被摸了屁股,蕭正翰暴怒的大吼:「滾開,給我滾開……」
媒體的人卻並沒有因此退卻,反而一擁而上,七嘴八舌更加犀利的逼問:「你是不是指望你準女婿顧辰曜救你?」
「還是盼著王市長能看在你女兒的面上網開一面?」
「聽說你與妻子的感情不太好,那與女兒女婿的關係怎麼樣呢?」
「前段時間傳聞說你收養的孤兒實際上是你的私生女,請問真相究竟是何?」
……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蕭正翰大吼,腦袋疼的簡直快要裂開,法院的人在宣判結果之前不是該阻攔媒體的人胡亂報道麼?怎麼現在卻無動於衷的站在一旁放任媒體的人?
蕭正翰哪裡能想到,才有人舉報,法院就將事情報告給王拓,王拓早就下了指示。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快看,是蕭夫人蕭小姐還有顧氏少董。」
蕭正翰眼皮子一抖,伸長了脖子看過去,果然見蕭婉和顧車曜一左一右伴著郝新梅走過來。
擁擠的人群自動向兩邊分散給郝新梅三人讓路。
「老婆、婉婉……」蕭正翰一副看到了救星的激動樣子,卻發現郝新梅三人根本沒有看他一眼。
媒體暫時放過蕭正翰,蜂擁而上圍住了郝新梅三人,七嘴八舌的問話:「蕭夫人請問你是否知道你丈夫犯下的罪行?」
郝新梅挺直了背脊,冷冷的看了蕭正翰一眼,道:「知道,不僅知道,而且,舉報他的人就是我。」
聞言,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天哪,原來是這樣!」
「蕭夫人真是大義滅親!」
……
蕭正翰只覺得頭頂被一記驚雷劈中,面色灰敗,眼前一花差點沒暈過去。
無比憎恨的瞪著郝新梅,心道竟然是這個女人,真是小看了她,目光又掃過顧辰曜和蕭婉,恐怕這兩人才是真正的幕後推手。
媒體馬上找到關鍵處,向郝新梅提問道:「蕭夫人,聽說您和蕭董夫妻感情不和睦,是真的麼?」
郝新梅一陣辛酸,眼裡漫上淚意,豈止是不和睦,根本就跟仇人一樣,前世,正是因為這個薄情寡幸、狼心狗肺的男人,害得她和女兒慘死,讓小三一家登堂入室,霸佔了她的家……
蕭婉見母親神情恍惚,趕緊站出來替她回答:「是真的,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利益接近我母親。」
「我才出生沒多久,他的私生女蕭楚楚也出生了,他還有一個私生子叫蕭子龍,小三的名字叫史雅馨,他們一家四口恩愛和睦,把我和我母親當白癡一樣欺騙了這麼多年!」
蕭婉說著,身體不可抑制的有些顫抖,終於可以把真相說出口,終於可以揭穿蕭正翰的真面目,讓世人都知道他是如何的虛偽狠毒不要臉!
「婉婉……」顧辰曜心痛如刀絞,走到蕭婉身邊,緊握住她的手,給她勇氣和力量。
心裡無比震驚,難怪她的變化會那麼大,原來她知道了那麼多的不堪,承受著那麼多的委屈!
眾人嘩然,「天哪,真相居然是這樣!」
「真是個陳世美,也不想想是憑誰他才能有的今天。」
「私生女居然和正牌千金一般大,簡直就是個人渣、畜生!」
聽著人們對蕭正翰的指責聲,辱罵聲,蕭婉激動的淚光閃爍,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
郝新梅更是泣不成聲,幸好有顧辰曜和蕭婉在旁扶著,否則早就哭暈了過去。
寶馬龍庭史雅馨家。
「小何,小何……」史雅馨叫了好幾聲都沒人答應,柳眉橫豎啐了一口罵道:「窮酸貨賤皮子,這麼快就學會偷奸耍滑……」
邊罵邊走進客廳,打開電視,正巧,電視上在現場直播蕭正翰被逮捕的過程。
史雅馨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手上拿著的一顆荔枝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
郝新梅終於振作起來,道:「各位,蕭正翰做的違法犯罪的事情數不勝數,在家裡更是屢次對我動手,我忍了這麼多年,再也不想忍下去了。」
「如大家所知,蕭正翰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我父親幫助,當年我嫁給他,帶走了郝家三分之一的財產,全被蕭正翰花言巧語的哄騙去說是幫我管理……我只希望,法律能給我一個公道,不要讓我父親的心血白白被糟蹋。」
現場的女同志們無不為郝新梅抹了一把辛酸淚,女人,遇到一個靠不住的男人,一輩子就徹底毀了!
待該說的說完,該罵的罵完,警察才站出來維持秩序,「大家讓一讓,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蕭正翰深深的垂著頭,被帶著往前走,卻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大聲的對著郝新梅叫囂道:「郝新梅你這個**,表面端莊高雅的卻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偷情,你分明是跟你那姦夫合計好了要算計我,我告訴你,天在做人在看,你會遭……」
顧辰曜剛想上前揍人,卻見人群中衝出一個器宇軒昂,但滿面怒容的男人來,上前一拳打在了蕭正翰頭上,把蕭正翰的打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再也吐不出屎來。
「天哪,是臣服的陳董事長!」
這關頭為郝新梅出頭,眾人馬上聯想到了蕭正翰口中那個姦夫。
蕭婉心裡悄悄為陳浩明點個贊,這大叔,夠爺們兒!
未來岳父打完了,女婿顧辰曜接著上場,走到蕭正翰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顎,用力,「嗑擦」一聲,蕭正翰的上下顎錯位,嘴歪了,只能「啊啊啊」的哀嚎。
蕭婉看的心花怒放,真想為自家男人熱烈鼓掌。
警方的人全當自己是睜眼瞎,陳浩明和顧辰曜只不過上來跟蕭正翰說了句話而已,是年紀大了禁不起刺激了所以口歪眼斜。
兩日之後,蕭正翰案開庭審理,因為證據確鑿,基本沒有辯解的餘地,且這關頭也沒有人真心想替蕭正翰出頭,開庭不過四十多分鐘,蕭正翰便被定罪。
「根據……條之規定,本庭宣判,判處犯人蕭正翰有期徒刑18年並剝奪政治權利,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其侵佔的郝新梅女士的婚前財產全部歸還,不在沒收範圍內……特此宣判,退庭!」
蕭正翰得知自己的結局,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被兩名獄警拖死狗一樣拖下去。
郝新梅百感交集,終究忍不住抱著女兒痛哭失聲,陳浩明和顧辰曜在一邊心疼的看著,發誓以後一定再不讓自己的女人受任何委屈。
史雅馨慶幸,總算從蕭正翰手上哄得了幾處物業,這些年來也積攢了不少的錢財,她們母子生活不成問題。
蕭楚楚和蕭子龍只為蕭正翰默哀了兩日便一切恢復如常,滿腹算計的依舊滿腹算計,沉迷酒色的依舊沉迷酒色。
一切彷彿終於塵埃落定,但蕭婉手上,卻還捏著史雅馨母子的底牌。
蕭楚楚與蘇穆顛鸞倒鳳的視頻還在她手中,還有一個關於蕭楚楚、蕭子龍姐弟身世的大秘密……既然是底牌,便不能隨便拿出來用。
現在史雅馨母子三人已經曝光,各種謾罵指責已經夠她們受一陣兒的,她沒必要偏要趕在這時候來錦上添花。
華麗的水晶燈下,著一襲紫色抹胸小拖尾禮服的女子背影窈窕美麗,大波浪捲發隨意的披散在線條優美的背部,可見裸露的肌膚細膩光澤,十分迷人。
顧辰曜掛斷電話走進來,只是看見女子的背影,便深深的悸動並為之著迷。
揮手示意旁邊的人下去,偌大的空間裡便只剩下他和那女子。
顧辰曜舉步上前,步伐輕快,神情愉悅,走到女子身後,張開雙臂,把女子抱了個滿懷。
「咯咯……」女子立刻高興的笑起來,笑聲如銀鈴一般清脆悅耳,微轉過頭靠在顧辰曜肩上,身前的鏡子裡清晰的印出兩人相依相偎的情景。
只見女子面容嬌美,瓊鼻粉唇,皓齒如玉,一雙大而水靈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璀璨的光芒,身姿修長凹凸有致,青澀卻又魅惑,仿若不小心墜入人間的精靈。
顧辰曜看著鏡子裡的女孩,心裡微微有些震驚,他的小姑娘,不知不覺中原來已經長成了這般美麗的女子。
「婉婉……」顧辰曜聲音有些粗噶,深邃的眼眸中閃著某種曖昧的光芒,抱在蕭婉纖腰上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緊,深深嗅著蕭婉髮絲間的香氣,迷醉的道:「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婉婉,你就是我的一心人……」
聞言,蕭婉笑的甜美無比,心裡亦是甜的跟吃了蜜糖一樣,兩手抱著顧辰曜摟在自己腰間的手,俏皮的道:「顧辰曜,你怎麼把我的台詞給搶了,那句話應該是作為女方的我說才對,哼哼,好不容易有個裝文藝的機會,還被你給搶了……」
顧辰曜失笑,動手把蕭婉的秀髮拉到一邊,然後偏過頭下頜歇在沒有髮絲光潔漂亮的一側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佳人,道:「以後還有好多機會,我保證一定不跟你搶,你可以每天文藝二十四小時,我絕對配合。」

☆、第九十四章 實在是太壞了

蕭婉心裡偷笑,挑眉道:「我才不要每天說那麼肉麻的話,偶爾說說能令人感動,每天都說聽的人就會以為是信口開河毫不領情甚至心生厭煩,我才不做這樣的蠢事兒呢……」
顧辰曜聽蕭婉喋喋不休的說著,目光卻是落在她精緻可愛有些透明的粉色耳廓上,心裡一動,顧辰曜低頭吻住了耳垂上那點嫩肉,用牙齒輕輕撕咬研磨,用舌尖輕輕牴觸……
蕭婉一下就說不出話來,像是有一股強大的電流從和顧辰曜牙齒相接的地方流入她身體裡,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甜蜜蜜、輕飄飄、暈乎乎不知所以,更是發出了一聲令人嬌羞的嚶嚀聲。
顧辰曜聽見這聲嚶嚀,身體一僵,某處蠢蠢欲動,卻因為時間場合皆不對,只能苦苦壓制著自己,在心裡對自己說,很快了,再過五天時間,他就可以徹頭徹尾的佔有她。
從禮服店出來上了車,蕭婉低著頭半晌沒有說話,心臟「撲通,撲通」跳的跟小鹿亂撞似的,她此時若是說話,恐怕會結結巴巴詞不達意。
顧辰曜這傢伙,實在是太壞了,找著她的敏感點就不管不顧的撩撥,害的她差點不顧時間場合不分主次就想辦了他!
好吧,她還沒有經驗,就算成功把顧辰曜撲到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以前的她雖然頑劣,但還是乾淨單純的小孩子一枚,並沒有隨大流趕時髦看過毛片兒之類的東西。
但眼前訂婚在即,訂婚之後,她就要和顧辰曜同居了,孤男寡女**的,難免會發生那啥啥少兒不宜的事情,她得抓緊時間學習研究一下……
顧辰曜開著車,神情愉悅無比,俊朗的面容上笑顏燦爛,被習慣了他冷酷模樣的同行下屬們看到了,真不知會驚訝驚嚇成什麼樣子?
偏頭看見蕭婉的耳根子還火一樣通紅,頓時輕笑出聲,「呵呵……」
「你還笑,都怪你!」蕭婉懊惱的睜大眼睛看著顧辰曜,小鼻子微微皺著,粉嫩的紅唇撅的能掛個油瓶子。
顧辰曜看著只覺得可愛煞了,真是喜歡到不行,如果不是正行駛在車流湍急的高速路上,他真想停下車來對蕭婉再行一番蹂躪……
笑著哄道:「好、好,都怪我,等到了下榻的酒店,關起門來你想怎麼收拾我都成。」
蕭婉臉刷的紅了,嗔怒道:「顧辰曜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臉皮原來這麼厚?」
顧辰曜偏頭從車鏡裡看著蕭婉的嬌羞的模樣,笑道:「現在發現已經晚了,你已經跑不了了,乖乖等著做我的新娘吧。」
「切……」鄙夷的哼了一聲,蕭婉轉身搖下車窗看著窗外閃過的風景,輕聲道:「我才不想跑呢……」
聲音被呼嘯的風吹散,顧辰曜並沒有聽見。
這次出行,是為了參加在與Y省相鄰的H市舉辦的國際商會。
這是蕭婉第一次以顧辰曜未婚妻的身份出席正式場合,心情還是有些緊張忐忑的,生怕自己言辭舉止不當會給顧辰曜丟臉。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這到時該怎麼好好表現,思緒萬千中,車子已經開入了H市。
獲邀參加國際商會的嘉賓都下榻在H市的五星酒店天恆大酒店,依照身份地位安排不同檔次的房間飲食。
好多年之前蕭正翰也參加過,回來之後都跟她和母親吹噓酒會如何如何豪華隆重,裡面的人物如何如何身份貴重聲名顯赫。
侍者引領著顧辰曜和蕭婉進入房間,蕭婉發現那房間竟然是兩室一廳極致奢華典雅的總統套房,頓時驚奇不已。
抱著顧辰曜的胳膊撒嬌拍馬,「親愛的你好厲害,居然能讓我住總統套房!」
顧辰曜失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子道:「知道我厲害,以後可要好好聽我的話。」
「一定一定,夫唱婦隨是必須的呀!」蕭婉突然發現自己溜鬚拍馬的能力還真是不差。
「咚咚」外面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兩人此刻在主臥裡,房門並沒有關,顧辰曜心思一動,倒在床上道:「開了一路車,我真有點累了,我躺下休息會兒你去應付來人吧。」
蕭婉勾唇,小樣兒的,這是想考驗她?答應道:「行,你躺著,我去看看。」
出門的時候,順帶把房間門關上。
顧辰曜從床上坐起,滿臉笑意,不錯,丫頭確實很聽話。
看見門口站著的人,蕭婉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更是抬頭挺胸神色嚴肅像是準備衝鋒陷陣的戰士。
「蕭小姐,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真是有緣!」琳達把蕭婉的緊張戒備看在眼裡,心裡嗤笑不已,面上卻笑盈盈的對蕭婉出手。
「呵呵……」蕭婉淡淡的笑笑,和琳達握過,收回手站在門口,並沒有請人進去坐的意思。
琳達渾不在意,掃了一眼裡面沒看見顧辰曜,豐滿的紅唇微抿了一下,道:「本來想今晚的酒會依舊找顧辰曜做舞伴,沒想到他已經有佳人相伴,我只得另尋對象了。」
聞言,蕭婉心裡像是被澆了蠟,十分的不舒服。
依舊?難道顧辰曜之前都是與這女人一起搭檔參加酒會麼?
「不過,我是個戀舊的人,懇請屆時蕭小姐能大度的讓顧辰曜與我共舞一曲,讓我懷念一下舊時光。」
「請你出去!」蕭婉指著門口,神色有些凶狠的道,她實在聽不下去了,心裡難受的要命,她拚命的忍耐也忍不住,戀舊?讓顧辰曜和她跳舞?懷念舊時光?
乍聽之下沒什麼不妥,可是蕭婉分明聽出了裡面暗藏的諷刺與挑釁!她是新歡,那女人是舊愛,女人和她的未婚夫之間有她不知道的舊時光……
她一直以為顧辰曜是獨屬於她的,突然發現原來他們之間曾經有人插入過,那種失望和心痛讓蕭婉簡直喘不過起來。
猶如心上被澆了蠟又被尖銳的刀子插進插出卻不能動彈,這樣感覺真是比死還難受。
門口恰好有一對形容高貴的中年夫婦路過,看見蕭婉和琳達的情形,只覺得蕭婉沒修養在苛待琳達。
琳達眸光一閃,變了臉色,委屈隱忍的對蕭婉道:「我只是想拜訪一下舊友,既然蕭小姐不願意,那我這就走。」
中年婦女鄙夷的看了一眼蕭婉,上來伸手搭著琳達的肩膀道:「金小姐別生氣,跟這樣的人計較簡直掉了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主辦方是怎麼回事,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因為是被顧辰曜直接從學校接走的,蕭婉穿著式樣普通的衣物,雖然也是名牌,但跟這裡盛裝打扮參會嘉賓們相比,蕭婉就好像掉進了白天鵝堆裡灰撲撲的醜小鴨。
所以,那婦人把蕭婉鄙視的徹頭徹尾。
蕭婉氣的渾身發抖,這什麼人,不分青紅皂白狀況都不搞清楚就來亂做好人,真是氣死她了!
正想著要怎麼辯解,突然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
「怎麼一來就看見某只又老又醜的阿貓阿狗在亂吠,真是掃興,這主辦方也不知怎麼回事,居然連畜生也放進來!」
中年婦女差點氣昏過去,橫眉豎眼的要發火,站在一邊的中年男人認出來人,趕緊上來勸道:「行了,你別生事了,走,跟我回房間去。」
也不看看對方是誰,那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嗎?
高貴冷雋的男子邁步走過來,眼角含笑對蕭婉道:「好久不見!」
對害了相思病且無藥可解因此度日如年的王拓而言,時間需要用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方法來換算,倒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但對於蕭婉而言,上個月月底的時候她才到醫院去看過他,這才月初,不過幾天功夫而已,實在算不上久。
自從那次去醫院看了王拓回來惹顧辰曜生氣之後,蕭婉再也沒有想到過再去看望他。
現在看著清瘦不少、五官更加深邃的王拓,蕭婉才想起人家是為救自己受傷,而自己只在張秘書請求之下去看望過一次,再也沒惦記人家安危,真是有些不厚道。
「呵呵……」蕭婉心虛的笑笑,問:「你的傷好了嗎?」
王拓展眉,笑容清俊,道:「好了,不過,大概是留下了後遺症,最近總是會食不下嚥,夜不能寐的妄想……」
張秘書把自個兒當個透明人一般立在一旁,此刻聽見王拓這樣說,心裡暗暗吐槽:市長您得的哪是後遺症,那分明是相思病,而且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琳達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麼,面上不動聲色道:「呵呵,原來王市長和蕭小姐認識,看來咱們果真有緣,兜兜轉轉全是熟人。」
轉身面對著琳達,王拓的臉上笑容不在,冷雋如常,道:「金小姐真是會說笑,王某與你不過一面之緣,談不上熟悉。」
金妍兒聞言,臉上差點掛不住,嬌媚的面容僵硬了一瞬,馬上呵呵笑道:「是我唐突了,抱歉。」
轉而對蕭婉道:「蕭小姐,剛才真是對不起,因為我叫你被人誤會,我誠摯的向你道歉。」說著,向蕭婉四十五度鞠躬。
這討厭的女人原來是個棒子!蕭婉故作惶恐的雙手扶起金妍兒,道:「金小姐您快別這樣,您這樣我怎麼擔待得起,讓人看見又要誤會我沒教養苛待你了……」

☆、第九十五章 驚變

王拓微微闔眼,把眼中的笑意隱藏起來,張秘書卻沒有市長大人的功力,忍不住笑噴了出來,心裡暗讚:蕭小姐,你真是太機靈了!
金妍兒垂著頭咬牙切齒,這該死的女人,竟然有能耐反將她一軍,看來她真是小看了她。
抬頭,感動的抓著蕭婉的手道:「蕭小姐真是大度,這次來中國能認識你這樣的朋友,實在是不虛此行……」
「呵呵……」蕭婉笑容滿面,卻不表態。
王拓看著她僵硬的模樣,知道她很想甩開金妍兒,便道:「婉婉你是第一次來,不如我帶你先參觀參觀熟悉一下環境。」
「好啊。」蕭婉眼神明亮的立刻答應,就勢從金妍兒的魔掌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轉身關上房門,順便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上。
「好了,走吧。」
金妍兒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幾乎要把牙齒都咬碎了,目光收回,落在「請勿打擾」的掛牌上,嘴角浮起詭異的笑意。
「這裡是演奏廳,屆時將會由世界著名的鋼琴家李蘊芳女士演奏她的成名曲目《愛之戀曲》。」王拓笑意朗朗的介紹道。
蕭婉眼神一下就亮了,那是她最喜歡的鋼琴家和最喜歡的鋼琴曲,真是太棒了!
「我可以到台上去看看麼?」她的偶像將在那裡演奏,她躍躍欲試的想要上去體驗一下。
王拓點頭,笑道:「當然可以。」
「太好了!」蕭婉高興的眉飛色舞,轉身往台上去。
這時,幾個工人一起端著著一個重型道具從後面走上來,卻突然,有人手一滑,道具頓時失重,其他人一時扛不住,三米多高的道具重重向前倒下。
「小心!」眼看道具就要砸到蕭婉身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蕭婉聽到呼聲回頭,看見黑壓壓的龐然大物朝她壓過來,光線被擋住,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陰影和恐懼中,嚇得忘了反應直接就楞住了。
「天哪……」工人們都以為大禍就要鑄成,紛紛撇過頭不忍心去看,那道具至少有五六百斤重,如果砸到那姑娘身上,場景絕對慘不忍睹。
千鈞一髮之際,王拓飛撲上去把傻愣的蕭婉壓倒在地,然後抱著她拼盡全力往一邊滾過去。
「砰……」一聲巨響,道具重重的砸在地上,直把地毯上的灰層都砸的全部揚起,整個演奏廳更是抖了兩抖。
「市長……」張秘書趕緊跑過去看兩人的情況,臉色慘白得跟鬼一樣,真是嚇的魂魄都要出竅了。
跑過去,只見王拓整個人伏在蕭婉身上,兩手緊緊的護住蕭婉的頭部,把蕭婉保護的簡直滴水不漏。
除了身上沾了些灰塵,看起來倒是沒受什麼傷,但觸目驚心的,那個要命的重型道具就倒在兩人身側一厘米左右位置,簡直就是緊緊的挨擦著。
張秘書拍著胸脯,呼出一口氣,謝天謝地,總算沒出事兒。
工人們也紛紛跑過來看兩人的情況。
蕭婉瞪大了眼睛看著與她幾乎面貼面的男人,帥氣有型的劍眉緊擰,深邃的眼眸裡只清晰的印著她,鼻樑挺拔,兩片薄唇抿成一條倔強的弧線,五官無不是精雕細琢,搭配在輪廓分明的臉上完美的讓男人嫉妒讓女人瘋狂。
認識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蕭婉很認真的看王拓,原來,這就是那個她一直厭惡戒備的男人。
就算她對他始終冷淡並表現出十分明顯的憎惡態度,他仍然願意不顧一切的來保護她。
心底震撼和感動大到無法用語言表達,蕭婉看著王拓,突然咧嘴一笑,水靈的眼睛光芒璀璨,深深的印在王拓眼中。
「一直覺得遇上你我就會倒霉,現在突然發現,真相其實是你遇上我就會倒霉!」
王拓失笑,用手指抹去她鼻尖上的一小片灰塵,道:「我總算沉冤得雪!」
演奏廳通往大廳的通道此刻沒有開燈十分昏暗,就在那暗處,有人正潛伏著,手上捧著相機對王拓和蕭婉猛拍。
「先生小姐你們沒事兒吧?」有工人關心的問道。
張秘書氣的直瞪他,這人真是破壞氣氛,沒看見他家市長大人正跟心上人含情脈脈兩兩相望麼?居然這時候打斷!
「沒事。」王拓說完,用手撐在地上要起來,剛一動,頓時感覺腳踝一陣劇痛,心裡明白,他的踝骨錯位了。
剛才情況太緊急,他抱著蕭婉躲開砸下的道具時撇到了腳,當時一心擔心蕭婉的安危竟然絲毫沒覺得痛。
仍舊忍著站起來,然後把蕭婉扶起來,渾然無事的道:「已經出來有一會兒,我送你回去,不然你家顧辰曜該覺得我居心不良了。」
蕭婉猛的一拍腦袋,滿臉迷糊道:「糟了,我沒拿手機。」顧辰曜睡醒不見她人肯定會生氣。
「謝謝你,我自己回去就行……」話音未落,嬌小的身影已經跑出去好遠。
王拓臉上的笑意消散,失落滿滿,腳上錯骨的痛感此刻分外激烈,他踉蹌了一下,差點就摔倒,幸好張秘書在旁邊及時扶住了他。
「市長,您何必這樣忍著,讓蕭小姐知道你又為她受了傷不是更好?」張秘書真心替他家市長大人可惜,這樣好的機會也不知道把握。
看著蕭婉離開的方向,王拓恍惚道:「我難道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留住她?」
幸好她還記得怎麼回去,蕭婉幾乎是小跑著,一路腳不停歇的趕回住處。
「總算趕到了……」蕭婉站在門口微微喘息,準備開門才發現她門卡也沒帶,只好動手敲門。
「咚咚……」
顧辰曜猛的睜開眼,感覺頭部鈍痛,用手輕拍了兩下準備起身,撩開被子,赫然發現自己上身光裸且腰腹部正搭著一條雪白纖細的手臂。
嘴角浮上笑意,這丫頭,真是胡鬧!
轉過頭,顧辰曜頓時如遭雷劈,躺在身邊的女人,不是蕭婉,而是金妍兒。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辰曜立刻起身下床,拿起放在一邊沙發上的衣物迅速穿上,然後毫不憐惜的把還閉著眼的金妍兒從床上扯下來。
「痛痛痛,顧辰曜你幹什麼?」金妍兒被扯落在地上,氣惱的瞪著顧辰曜。
身體擺成了一個極其魅惑的姿勢,凹凸性感的**緊著僅一件白綢衣裙,隱約可見裡面春色,領口極低,露出溝壑和渾圓魅惑到了極致,更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顧辰曜並沒有轉過身,眼神毫無感情的盯著金妍兒的眼睛,透露出明顯至極的憎惡,冷聲道:「在我沒發火之前,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呵呵……」金妍兒嬌笑兩聲,好像渾不在意顧辰曜的態度,不但不準備走,而且兩手撐在地上,仰著臉,似貓兒一樣身姿曼妙的爬向顧辰曜。
「顧辰曜,咱們可是已經一起睡過了,你得對我負責,否則的話……」
顧辰曜冷笑,逼問:「否則什麼?」
金妍兒爬到顧辰曜身邊,站起來,伸出一隻手想去拉顧辰曜,卻被顧辰曜猛的甩開,依舊不氣惱,用手指撩了下散在臉上的頭髮,巧笑嫣然道:「否則,如果我父親知道我被人始亂終棄,一定會叫那個拋棄我的男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顧辰曜嗤笑,嘲諷道:「始亂終棄?金妍兒,你把這詞用在我身上,很不合適,剛剛到底怎麼回事,你比誰都清楚。」
「你自以為很瞭解我,難道不知道,我最恨被人威脅!」說完,轉身邁步要離開房間。
金妍兒眼裡閃過不甘,貝齒緊咬了唇瓣一下,毅然衝過去緊緊抱住了顧辰曜的腰更是整個人緊緊貼在顧辰曜身上扒都扒不開。
「你怎麼能這麼無情?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愛你,從見到你第一面我就認定你是我要找的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厭惡我,因為我對你死纏爛打還不擇手段驅逐你那些愛慕者,可是這些不正說明我有多愛你……」
顧辰曜用力掰開金妍兒的手,卻馬上又被她拚命的抱住,心裡真是十分憤怒卻也拿金妍兒沒辦法,他總不能動手打她,只好好言相勸:「金妍兒,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我已經有未婚妻,我很愛她,你再怎麼糾纏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不……」金妍兒痛苦的喊了一聲,表情突然變的有些可怕,道:「會改變的,我知道你很愛你的未婚妻,可是她並沒有像你愛她那麼愛你!」
「顧辰曜,她不值得你那樣付出,你不夠瞭解她,她遲早會做出讓你失望難過的事情……只有我,我才是真正愛你能與你匹配的人!」
「夠了!」顧辰曜大吼一聲,狂躁憤怒的撇開金妍兒大步走到門口要開門。
金妍兒飛奔上去再次糾纏,就在此時,「叮」一聲響,房門從外面被推開。
金妍兒從打開的縫隙中看見是蕭婉,馬上踮起腳尖朝顧辰曜吻過去。
門被徹底推開,看見裡面的情景,蕭婉的心一下就碎了,彷彿靈魂也跑掉,兩眼空洞茫然失措的垂手站在門口。

☆、第九十六章 殘酷的現實

裡面,金妍兒衣不蔽體的掛在顧辰曜身上,眼神魅惑迷離,雙唇水潤紅腫,而顧辰曜,原本是要推開金妍兒的雙手在金妍兒腰間停頓住看起來好像是要擁抱金妍兒,轉過頭,神情無比驚訝的看著站在門口的蕭婉。
隨蕭婉來開門的酒店人員見到這樣的情景也是吃驚不小,但這種事情也算司空見慣,只是這次的主角身份太不一般。
眼下這種情況,他還是趕緊撤的好,否則不知要惹上什麼麻煩,想著,趁沒人注意到他趕緊溜掉。
顧辰曜反應過來,立刻推開金妍兒滿臉愧疚道:「婉婉你聽我說……」
「顧辰曜……」蕭婉輕輕的喊了一聲,隨後單薄的身軀晃了兩晃,聲音虛弱的道:「不管你想說什麼,先讓我冷靜一下。」
轉身,腳步虛軟的走開。
眼淚終於回神,配合著心情大顆大顆的湧出滾落,滴落在地面黑色的瓷磚上看起來格外的顯眼。
蕭婉睜大了雙眼,就算親眼所見也依舊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事情是一場噩夢吧?她居然看見,顧辰曜和別的女人在親熱!
她和顧辰曜那麼相愛,他怎麼可能會背叛她?
這不是真的,一定是金妍兒那女人在耍手段,一定是……
看著蕭婉離開的背影,顧辰曜心痛如刀絞。
金妍兒已經穿上衣服,走到他身邊道:「抱歉,沒想到居然這麼巧正好給她撞見,不過,這也正好是個考驗她的機會,如果她真的愛你,一定會相信你……」
「你給我滾!」顧辰曜歇斯底里的怒吼,雙眼通紅瞪著金妍兒,憤怒的簡直想動手掐死她,都怪他大意中了這女人的奸計,蕭婉現在一定對他很失望……
狠狠一拳砸在了堅硬的門板上,顧辰曜深深的低著頭,挺拔的身體佝僂著,與平時完全判若兩人。
金妍兒從沒看過顧辰曜這樣,被嚇了一跳,同時心裡醋意大發,顧辰曜就那麼在乎那個女人,她有什麼好,一處也及不上自己還讓顧辰曜對她死心塌地把自己的真心當狗屎!
咬著嘴唇,金妍兒毅然離開,她一定要想辦法讓顧辰曜厭棄蕭婉!
蕭婉走出酒店大門,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心裡一片荒涼。
一步步走進人群中,看著身邊略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蕭婉腦裡心裡都一片空白,面無表情腳步飄忽彷彿行屍走肉一般。
有年輕的情侶牽著手笑著從她身旁經過,蕭婉想起了她和顧辰曜在一起的那些時光,每次走在街上,顧辰曜也總是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哪怕手心出汗也不嫌膩……
他總是對她關懷備至,像寵孩子一樣寵著她,就算重生前的她那麼糟糕,他也從來沒有說過她任何不是,更從來沒有對她發過火……
她以為他們會永遠那樣親密無間,幸福廝守,沒想到,殘酷這麼快就來臨。
她該怎麼辦?不問真相裝作那件事沒有發生過?可是,自欺欺人面臨的只會是更大的打擊更殘忍的傷害。
如果問,顧辰曜和金妍兒之間有些不一般,她更沒辦法承受那樣不堪的事實。
腳步沉重的幾乎邁不動,卻不願停下又不知她能去哪裡……蕭婉滿眼的迷茫,誰能告訴她,她究竟應該怎麼辦?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顧辰曜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臉色沉鬱眉頭緊鎖,蕭婉已經離開了好久而且手機錢包什麼都沒帶,他真是要命的擔心。
她現在一定不想看見他,可是,他絕不能放任她在外面遊蕩面臨未知的危險……拿定主意,顧辰曜毅然離開房間去尋找蕭婉。
剛要走出酒店門口,被人一把扯住。
「你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情?」王拓憤怒的質問,一手緊抓住顧辰曜的胳膊,眼裡閃著熊熊怒火。
剛才顧辰曜在房間門口發生的事情早就被人有心或無心的傳得沸沸揚揚,王拓一聽到,不顧腳上的傷,立刻就衝出來要去找蕭婉,然後,就在門口遇上了顧辰曜。
顧辰曜早已經後悔愧疚到了極點,現在被王拓質問,想起這男人一直在覬覦自己的女人,心裡冒出一股莫名的邪火,聲音冷酷道:「我怎麼對她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少多管閒事。」
王拓聞言,簡直怒不可遏,想也不想提起拳頭朝顧辰曜揮過去,「王八蛋,這樣的話你居然也說的出口?」
顧辰曜挨了一拳,心裡壓抑的憤怒爆發,也不管不顧的揮拳朝王拓打過去。
兩人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認出正在拚命互毆的兩人是B市的市長和顧氏集團的少東,眾人只當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看的目不轉睛還拿出手機來拍攝。
等張秘書聞風趕到,兩人已經打的兩敗俱傷,心裡暗道: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平時睿智冷靜的跟冰山一樣的兩人竟然為了個女人在公共場合這樣打起來。
張秘書趕緊上去勸阻,「蕭小姐現在下落不明,你們怎麼還有工夫在這兒鬥氣,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找人啊!」
猶如被當頭敲了一棒,打紅了眼的兩人頓時清醒過來,互瞪一眼,分頭行動去找蕭婉。
等蕭婉冷靜下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裡,只好問旁邊路過的人,「請問,天恆大酒店離這兒有多遠?」
對方打量了一眼蕭婉,道:「有三十多公里,這邊沒有直達的公交車,你得轉車才行。」
蕭婉暈死,迷迷糊糊的她居然走了這麼遠?向對方道過謝,琢磨她該怎麼回去。
猛地想起自己手機錢包都沒帶,看來是只能走路回去了。
忍著腳上的酸痛一路走著,蕭婉覺得她大概是走出了城心,寬闊的大馬路上只有寥寥幾個行人,偶爾有兩三輛車子呼嘯而過。
身上穿的衣服少,夜風又涼,蕭婉凍的瑟瑟發抖,於是加快步伐,想著走快點應該會暖和些。
忽然,察覺有腳步聲不遠不近的跟著她。
蕭婉警惕起來,微微的撇過頭去看,果然身後不遠處有個黑影在晃動。
看來是被人盯上了,她打從重生以來這運氣真是有些背,屢屢遭遇不測,雖然最後都轉危為安……但都是因為有人出手相救,眼下這情況,可不能指望誰來救她,只能靠自己了。
遠遠的看過去,公路兩邊都光禿禿的連個公共電話都沒有,更不用說是警察亭,蕭婉只好打消了報警的心思。
那就只能向行人求救了。
可是蕭婉剛打這主意,前面本來慢慢走著的兩個行人轉進了路邊的小巷道就再沒有出來。
此時,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蕭婉沒時間多想,拔腿狂奔起來。
「別跑啊小姑娘,叔叔我只是想跟你玩玩而已……」
歹徒說話的語氣十分猥瑣,蕭婉聽出是剛剛她問路那人的聲音,暗罵自己愚蠢,根本就是自惹麻煩,如果她沒找那人問路,對方也不會注意到她,肯定是看出她一個人孤立無援才想對她下手。
「救命,救命……」蕭婉邊跑,邊大聲的呼救。
可是四周圍安靜的詭異,回頭四顧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她這是走到了什麼鬼地方?
蕭婉心裡焦急的不行,她失魂落魄的走了好幾個小時,晚飯也沒有吃,身體裡的能量早就快消耗完了,腳上又酸又痛更是沉得跟灌了鉛似的。
「小姑娘,跑不動就別跑了,跟叔叔回家去,叔叔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讓你快活似神仙……」
腳步聲越來越近,蕭婉甚至清晰的聽到了那人粗重的喘息聲,心裡一動,突然覺得有了希望,那歹徒身體素質一定不怎麼行,這就氣喘吁吁了。
目光瞥見前面花壇邊有散落的磚塊,蕭婉跑過去彎下腰裝作氣喘吁吁的樣子,一手掐腰一手飛快的撿起磚塊藏在身側。
歹徒見蕭婉停下,立刻飛快的追上來,得意道:「跑不動了吧?乖乖跟叔叔回家……」伸手要上來拉蕭婉。
蕭婉裝作妥協的樣子上前一步,另一隻手拿著磚塊猛的往歹徒頭上砸去。
「啊……臭丫頭,竟敢砸老子一臉血,老子今天一定要你好看!」歹徒沒有防備被砸到額頭,疼的哀嚎一聲,目露凶光,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把匕首,惡狠狠的撲向蕭婉。
蕭婉砸完拔腿就跑,但到底她低估了對方,很快就被歹徒趕上抓住。
「哼,不知好歹的賤丫頭,跑啊,你再跑啊,能耐的你,還用磚頭砸老子。」歹徒捏著蕭婉的下顎,把一塊臭抹布塞進她嘴裡,然後拖著她到了一個偏僻的暗處,拿出早就打了結的繩子把蕭婉的手緊緊捆住。
歹徒比劃著刀子,冰冷的刀刃幾乎要劃到蕭婉的臉頰,蕭婉不禁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歹徒見她害怕,得意的笑了兩聲道:「現在知道怕了?等老子快活完再收拾你!」
說著,開始解皮帶。
蕭婉閉上眼,眼淚湧出,這已經是第三次,落入歹徒手中,這次,她恐怕是逃不過了……這悲催的命運,或許這就是重生的代價,唯一讓她欣慰的就是,母親好好的活著,還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顧辰曜,永別了……雙眼猛的睜開,閃著決絕的光芒,用力向一邊的牆上撞去。

☆、第九十七章 痛徹心扉

劇痛襲來,模糊的視線慢慢變成一片黑暗,最後的意識中,蕭婉聽見那歹徒在罵娘,然後是一聲慘叫……
顧辰曜一掌把歹徒手裡的匕首拍落,一記掃堂腿把歹徒掃翻,然後拳打腳踢,每一次下手都用盡了全力,三下五除二就把歹徒打得昏死過去。
扶起倒在地上滿頭鮮血的蕭婉,顧辰曜心痛喘不過氣來。
「婉婉,對不起,對不起……」抱著蕭婉上了車,顧辰曜雙眼通紅,神情是令人觸目驚心的絕望和痛苦,是他害蕭婉遭遇不測,如果不是看見他和金妍兒在一起,蕭婉不會生氣跑出來,更不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婉婉,你不能出事,你一定不能出事!」
黑色的奔馳箭一般飛竄出去,很快不見蹤影。
蕭婉進了搶救室,顧辰曜在門外等候。
醫院的燈光總是明亮的有些刺眼,白色的燈光照著顧辰曜手上沾染的血跡,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顧辰曜失魂落魄的靠牆而立,頭髮凌亂,雙眼通紅,臉上還有著跟王拓對打時留下的青紫傷痕,唇邊下巴上的胡茬彷彿突然之間茂盛起來泛著滄桑的青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困頓潦倒的失敗者。
突然抬眼,看著搶救室大門上方閃爍的紅燈,顧辰曜眼裡閃過無比的憤怒,然後,全身繃緊,掄起拳頭狠狠的朝自己胸脯上砸下。
「咚……」
「咚……」
一聲又一聲悶響,每一次都用盡全力,然而**上的痛卻並沒能夠減輕他心裡的愧疚和自責。
「哎顧總,您別這樣,您怎麼自己打自己呢?」張秘書見狀,趕緊上來制止了顧辰曜。
「哼……」王拓鄙夷的哼了一聲,冷聲道:「別管他,讓他接著打!」
顧辰曜掙脫張秘書又要狠狠一拳打在自己身上,聽見王拓的聲音,頓住,轉過頭去,雙眼猩紅的瞪著王拓。
王拓挺身而立,神情聲音皆冷酷無比,道:「一個犯了錯不敢面對,選擇自殘的男人,活著也是恥辱。」
顧辰曜身軀猛的一震,深深的看了王拓一眼,垂頭,痛苦的閉上雙眼,王拓說的沒錯,他是不敢面對,把自己心愛的女人傷害成那樣……
他不敢想像,蕭婉醒過來之後會用怎樣的態度對他?
「因為你,她屢屢陷入險境……顧辰曜,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留她在身邊麼?」王拓冷冷的開口道。
聽見這話,顧辰曜猛的抬頭,挺直了背脊,神情堅定的對王拓道:「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會好好彌補,我有沒有資格,也不是你說了算。」
王拓聞言,神情嚴肅堅決的道:「你若是再讓她受一點傷害,顧辰曜,我就算不擇手段也一定要把她從你身邊奪過來。」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顧辰曜冷聲回答。
張秘書看看自家市長,又看看顧辰曜,只能無奈的搖頭,在他看來,兩人都是死心眼到了極點,這得槓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搶救室門上的紅色燈熄滅亮起了綠色燈,「吱呀」一聲響,大門打開。
護士推著昏迷的蕭婉走出來,顧辰曜和王拓幾乎是同時趕過去。
蕭婉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原本花瓣般粉嫩的嘴唇此刻干的起皮,頭頂上纏著一圈兒厚厚的紗布,呼吸微弱的幾不可聞,如果不是睫毛還在微微的顫動,簡直像是個沒有生命力的人偶娃娃一樣。
「婉婉……」顧辰曜的眼裡馬上又瀰漫起無邊的痛楚和愧疚,把蕭婉的手握在掌中,卻感覺涼的好像握著一塊冰,心痛的瞬間臉色青白。
醫生看顧辰曜這個樣子觸動不小,這年頭還有這樣深情的男人,真是難得……走上來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她沒有大礙,只是有些失血過多,還有輕微的腦震盪,等麻醉藥過了就會醒。」
顧辰曜眼裡閃過喜悅,但愧疚和心痛絲毫不減,對醫生道過謝,和護士一起推蕭婉去病房。
王拓站在原地沒動,只不捨的用目光送著蕭婉離開。
張秘書站在他旁邊,也翹首目送。
等蕭婉一行進了電梯看不見,王拓才道:「走吧。」說著,邁腿離開。
張秘書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腳步蹣跚一瘸一拐的走著,偉岸的背影竟顯得有些可笑,不禁十分心酸。
下午在演奏廳為了救蕭婉,他的踝骨錯了位還拉傷了韌帶,回到房間剛自己正了骨上了藥酒還沒來得及包紮,聽說蕭婉和顧辰曜的事,就連忙跑了出來。
然後在大廳裡跟顧辰曜打了一架,又焦急忙亂的到處找蕭婉……受傷的那隻腳該有多痛?
那丫頭真是市長大人的魔星,自打遇上她,他家市長就沒有過安穩健全的時候……
已經是深夜兩點多鐘,顧辰曜守在蕭婉的床前,眼眶下有著顯眼的一片青黑,前天晚上也是加班到深夜,到現在身體已經很是疲憊,但他一刻都不敢放鬆,只兩眼專注的看著蕭婉。
睫毛微微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明亮的燈光讓蕭婉有些恍惚,疑惑她這是死了還是活著?
「婉婉,你終於醒了……」顧辰曜把手伸到她額頭上方替她擋住光線,不禁激動的眼角都濕潤了。
看清楚眼前的人,蕭婉馬上驚喜激動的痛哭流涕,「顧辰曜,我還活著,我還能見到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當走投無路又不堪受辱的把頭撞向牆面時,蕭婉真的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沒想到,她還能睜開眼看見顧辰曜。
蕭婉掙扎要起身,顧辰曜趕緊扶她,她就勢不管不顧的就投進顧辰曜懷裡,兩手死死的抱著他好像生怕他會逃走似的。
顧辰曜心潮激盪,抱著蕭婉啞聲道:「傻瓜,你以後再也不許做這樣的傻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只要你好好的活著,聽到嗎?」
「嗚嗚……」蕭婉心裡又酸又痛,哭著連連點頭。
經歷過生死重逢,只要還能擁有,便是最最重要的。
兩人緊緊的擁抱著,彷彿之前的變故從沒有發生過……時間過去很久,蕭婉從顧辰曜懷裡抬頭,看見他眼底的青色,心疼道:「看你都快成國寶大熊貓了,趕緊閉上眼休息休息吧,我沒事……」
才說著,顧辰曜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看顯示的號碼,顧辰曜臉上閃過不虞,放開蕭婉,起身道:「公司裡大概有急事,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蕭婉點頭,看著顧辰曜走出去,耳朵豎起。
「喂,我知道了,你找個……」正說到關鍵處,顧辰曜拉開病房門,「吱呀……」門關上,再也聽不見他說話的內容。
蕭婉失落的躺回床上,心裡猜疑剛剛那通電話是不是金妍兒打來的……以前顧辰曜接電話從來不會避諱他,可是現在……
蕭婉閉上眼,對自己,對現實都莫名的有些厭煩,或許,是她太天真,以為一切都可以如她想的那樣美好不變,可是又怎麼可能呢?
但不論如何,她絕不會輕易放開顧辰曜。
眼角滾落一滴晶瑩的淚珠,是勇氣和決心的凝聚。
顧辰曜掛斷電話,神情無比凝重,他知道那件事遲早會被查出,但沒想到蘇扈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下手的那幾個手下,除了阿信僥倖逃脫,其餘人都已經被蘇扈全部控制。
蘇扈的手段向來狠厲無比,否則也不堪坐上Y省黑社會的頭把交椅,那幾個手下落到他手裡,只怕是凶多吉少。
顧辰曜眼裡閃過哀痛,他一定會好好補償他們的妻子親人,同時,還得趕緊想出應對之策。
「睡著了麼?」顧辰曜回到病房,見蕭婉蓋著被子十分安靜。
「嗯……」被窩裡的人懶懶的回應。
顧辰曜失笑,拉開些被子,對背對著他看不清臉的蕭婉道:「你難道不想聽我解釋一下,關於金妍兒的事情?」
果然,不出顧辰曜所料,床上的人立刻就爬起來,身手矯捷的完全不像是受過傷的病患,更是眼睛大又亮閃著期待的光芒看著他。
「其實,我也不一定要聽……」感覺自己表現太明顯,蕭婉心虛的微微撇過頭,小聲嘟噥道。
顧辰曜舒展眉頭,唇邊勾起笑意,拉過蕭婉的手,很認真的道:「你不聽,我也要說,我不想我們之間存在猜疑和隔閡。」
蕭婉抬頭看著顧辰曜,眼裡是感動和愧疚,看來,她果然是誤會了顧辰曜。
顧辰曜緩緩道:「前年,顧氏有一個項目是和韓國的大韓集團合作的,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金妍兒……
「這個女人有著近乎變態的佔有慾,如你所見,她對我有好感,當時屢屢用工作的名義約我與她見面,我察覺到她的用意之後,委婉的拒絕了她,之後盡量不跟她單獨碰面。」
「哪想到,她竟然手段殘忍對一些向我表示過好感的女人下手,下藥,陷害,指使人潑硫酸……幸好當時她不知道我真正愛的人其實是你否則,不知道要發生怎樣可怕的事情!」
「昨天你出去之後,我弄了會兒文件,感覺有些困就上床躺了一會兒,醒來就看見金妍兒在身邊……」

☆、第九十八章 真相被揭穿

聽到這兒,蕭婉眼神一暗,心裡緊緊的揪著萬分難受,顧辰曜,竟然跟金妍兒躺在一起,那他們……
顧辰曜敏銳的察覺到蕭婉的情緒,抓住她的手,眼神無比坦誠的道:「婉婉你要相信我,我跟她什麼都沒發生,當時我正要開門趕她走,你正好回來,她趁機做出那副樣子就是為了挑撥我們……」
蕭婉點頭,打斷顧辰曜道:「我相信你。」說著,心裡卻是一片荒涼酸楚。
「謝謝你婉婉!」顧辰曜將蕭婉摟入懷中,心裡十分欣慰,在搶救室門外的時候,他想過很多種情況,覺得蕭婉醒來之後會恨他不想理睬他……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能得到蕭婉的原諒,越發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能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蕭楚楚合起電腦,走到床上坐下。
牆上的掛鐘顯示已經是凌晨四點五十分,她還絲毫沒有睡意。
伸手拿起床頭上的一個難看的人偶,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根針,惡狠狠的朝那人偶身上扎去,一下兩下三下……直把那布偶c粗糙的布面身體扎得全是針眼才隨手一扔。
人偶被扔在地上,只見破爛的身體上寫著兩個字:蕭婉。
蕭楚楚心裡對蕭婉有滔天的怨憤,卻只能在背地裡做扎人偶這種這可笑無用的事情。
眼睛無意撇過床頭上一本精緻的掛歷,看到某個被紅色墨水筆圈起的日期,蕭楚楚心裡一慌,今天是8號,突然意識到,她的月事已經過了整整十五天了。
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蕭楚楚心裡有了一個猜測,難道,她竟然懷孕了!
不,不可能!瞪大了眼睛,蕭楚楚滿臉驚恐,她明明已經吃過避孕藥,怎麼可能還會懷孕?
又想起這幾日總是容易睏倦疲憊,分明就是懷孕的症狀,難道,她真的懷了蘇穆的孩子?
蕭楚楚簡直要崩潰,兩手緊緊的抱著肚子雙眼紅的□人,覺得上天對她真是太不公平,竟然讓她懷上那個人渣的孩子……在被人知道之前,她一定要把那孩子拿掉,否則,她的人生從此就毀了!
站起身,蕭楚楚狠狠的踩了幾腳地上的人偶,對蕭婉的怨恨更深,如果不是蕭婉正好被救走,蘇穆那個人渣就不會慾求不滿的對她下手……死死的咬著牙關,蕭楚楚暗暗發誓,今生今世,不管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一定要讓蕭婉悲慘至極。
在無比的驚懼和怨恨中,蕭楚楚終於熬到了天亮,立刻拿了錢跑出家門,甚至顧不上走遠,在家附近的藥店買了條驗孕棒。
回到家中,立刻鑽進衛生間去試。
尿液滴上去,很快,兩條鮮艷紅色線出現……蕭楚楚嚇得直接坐到在衛生間冰冷潮濕的地面上,嘴裡呢喃著:「不會的,不會的……」
清冷的早晨,蕭婉在顧辰曜的懷裡醒來。
睜開眼看見熟悉的俊臉,眼底浮上笑意,頓時覺得一切都美好的像夢幻一樣。
見顧辰曜還沒睡醒,蕭婉伸出手指,在幾乎要觸到的距離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英挺有型的劍眉,深邃立體的雙眼,挺拔如崇山的鼻樑,涼薄性感的嘴唇……
蕭婉的手指觸到了顧辰曜唇上,軟軟的肉肉的,觸感真是好極了……還有著緋紅誘人的顏色,心裡一動,蕭婉抬起頭,小心翼翼的靠近……
「小壞蛋……」就在蕭婉就要吻到的時候,顧辰曜猛的睜開眼,眼裡滿是戲謔和驚喜。
蕭婉兩邊臉頰刷的紅成了猴子屁股,覺得自己真是太丟人了……
想著就要往後縮去,顧辰曜卻不給她逃跑的機會,大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拉進自己懷裡,然後深深的吻下去……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透過窗簾和煦的照在甜吻的兩人身上。
顧辰曜的吻溫柔裡又暗藏著洶湧,霸道的席捲挑逗著,蕭婉只覺得眼前一片昏天暗地,讓人想沉溺到死的上癮。
直到有人敲門,顧辰曜才放開蕭婉,眼裡卻透著不捨和令人羞澀的**。
整好自己的衣服,又替蕭婉整理了一下,顧辰曜起身去開門。
年輕的女護士站在門口,看到俊逸迷人的顧辰曜,臉上頓時飛上兩朵紅雲,有些害羞的道:「蕭小姐早餐後要做抗炎治療,還要重新上藥包紮,你們抓緊時間吃早餐吧。」
「好的。」顧辰曜答應,走回來,見蕭婉坐在床邊紅著臉迷迷糊糊的樣子,覺得煞是可愛,心裡一動,又傾身輕輕的在她眉間吻了一下,拿了外衣給她披上,道:「我去買早餐,乖乖的坐這兒等我回來幫你洗漱。」
「嗯……」蕭婉下意識的點頭,乖巧的像個孩子。
顧辰曜才走,王拓就來了,張秘書沒有隨行,左手上提著一個很大的環保袋,右手則提著一組保溫飯盒。
「傷口還疼嗎?」把環保袋放進櫃子裡,保溫飯盒擱在床頭櫃上,王拓滿臉關切的輕聲問道。
蕭婉微微一笑,道:「不疼了,謝謝你來看我。」
王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溫和的道:「不疼就好。」
心裡隱隱的失落,她對他說謝謝,他對她而言,依舊是個需要客氣的外人。
看見蕭婉身上披著顧辰曜的外套,王拓心裡更加不舒服,起身把顧辰曜的那件外套拿下,脫下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蕭婉身上。
蕭婉一時有些錯愕,睜著水濛濛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王拓。
「咳咳……我看那件衣服有些薄,怕你著涼。」王拓找了個有些牽強的借口,床上明明還有閒置著一條空調毯,他卻視而不見脫了自己的衣服。
蕭婉倒是沒察覺不對,宛然一笑,道:「謝謝你。」
福利院那件事情之後,她對王拓的印象已經改好,再加上昨天他不顧性命的又救了她一次,蕭婉更覺得王拓是個好人。
又一句謝謝,讓王拓的神情變得有些寥落,但也只是一瞬間,馬上就恢復明朗道:「我給你買了許多零食,就在環保袋裡。」
「還有粥和點心,你還沒吃早餐吧?這還熱乎著呢,趁熱趕緊吃……」說著,王拓動手把飯盒拆開,一層一層的擺開,動作有些笨拙,可見他平常並不常做這樣的事情。
四個飯盒擺開,一份清粥,兩個小菜共裝一盒,還有一份粉紅晶瑩的蝦餃,一份精緻漂亮的燒賣,一時,房間裡盈滿了食物的香氣,蕭婉十分感動,但顧辰曜特地出去給她買早餐,她怎麼能吃別人的買的……
王拓把勺子放在粥盒裡,特地把勺柄擺放在蕭婉那邊,含笑期待道:「快吃吧,這可是我一大早特地去買的,這裡生意最好的早點鋪子,排了將近一小時的隊呢。」
蕭婉愣住,這份早餐原來來歷這麼複雜?王拓那樣高貴冷雋的模樣氣勢,一大早去跟老百姓們擠隊伍只為給她買早餐……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還在糾結,「咕嚕嚕……」肚子恰好叫了起來。
蕭婉臉色窘迫,硬下心,吃吧,她從昨天中午到現在什麼東西都沒吃,早就飢腸轆轆了……顧辰曜一定會理解她的。
拿起勺子,愉快的吃了起來。
王拓眼裡的情緒漸漸消失,笑容滿面。
顧辰曜特地打聽了這裡那兒的早餐最好吃,驅車趕過去,就見門口排了一長長的隊伍。
怕蕭婉等不及,毅然從錢包裡抽出幾張老人頭,走過去對排在前面的人道:「不好意思先生,我趕時間,能讓我先買嗎?」
那人傻眼了一會兒,接過錢,退後一步讓顧辰曜插進去。
「兩份粥,兩份蝦餃,兩份蟹黃包。」
付了錢,顧辰曜提著袋子去開車。
剛上車,手機響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小丁焦急的聲音:「顧總不好了,警察凌晨的時候在咱們城郊的倉庫查出了近一噸海洛因,現在檢察院和警方的人已經到了公司,說要把公司封鎖……」
顧辰曜臉色一下就黑下來,蘇扈,一定是他幹的,真沒想到他動作竟然這麼快?一噸海洛因,足以讓顧氏徹底垮台還要背上官司……
他必須回去想辦法……顧辰曜猛踩油門,飛快的打著方向,朝醫院的方向去,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事情解決,他得跟蕭婉說一聲,免得她又擔心。
快到醫院,顧辰曜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接起,一個虛弱但瘋狂的男聲道:「顧辰曜,你的女人老子根本沒動過,老子剛要動手王拓就把老子打翻了……你為什麼就要對我下這樣的黑手,老子以後再也不能睡女人了,老子今後就斷子絕孫了,顧辰曜,我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顧辰曜震驚,猛地一腳踩下剎車,「嘎」一聲,黑色奔馳在路面上劃出了長長的剎車帶,停在路邊。
掛斷電話,顧辰曜一張臉陰沉的可怕,眼裡閃著可怖的光芒,王拓……
他去王拓家找蕭婉的時候,王拓過了很久才開的門……他一直以為是蘇穆對蕭婉下的手,卻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是王拓!

☆、第九十九章 不需要答案

這個虛偽至極的男人,趁著婉婉不清醒,做了那樣卑鄙無恥的事情,竟然還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冠冕堂皇的圍著他和蕭婉!
顧辰曜憤怒到了極點,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盤上,卻在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顧辰曜接起,是金妍兒。
「顧辰曜,我早說過那女人不是什麼好貨色不值得你那樣對她,你看看今晚的娛樂頭條……」
不等金妍兒說完,顧辰曜掛斷電話,心裡有壓制不住的怒火馬上就要噴發出來。
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無法控制腦中的懷疑,修長剛勁的手指幾乎是顫抖著,點開了新聞頁面,娛樂版塊上,赫然是一張清晰無比,蕭婉和王拓抱在一起含笑相望,脈脈含情的照片。
顧辰曜的心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然後,是撕裂般叫人無法忍受的疼痛。
手指緊緊的抓住方向盤,神情悲痛絕望到了極點,顧辰曜知道,有些東西,再也無法,更不能再逃避了。
啟動車子,依舊朝醫院開去。
他要向蕭婉要一個答案,不管她做出怎樣的決定,他都會尊重並理解她。
蘇穆發了瘋似的不停叫囂著要殺了顧辰曜,蘇扈只能從他手裡奪過手機並狠狠摔在地上,看著短短幾天時間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兒子,蘇扈真是傷心難過到不行。
手下得到消息救回蘇穆的時候,兒子渾身是血的模樣嚇的蘇扈差點心臟病發作,經過搶救,總算是性命無虞,卻不得不切掉了那對男人至關重要的部位,蘇穆現在,簡直跟太監沒什麼區別。
他蘇扈中年得子,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生得英俊帥氣聰明伶俐,就這樣被人毀掉他怎麼能甘心?
「顧辰曜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蘇穆在一旁癲狂的叫喊著,蘇扈心疼又心煩,叫醫生給他注射了鎮定劑才安靜下來。
短短幾日時間,蘇穆帥氣的臉已經瘦的皮包骨像個骷髏一樣,更因為打擊太大,蘇穆的精神已經失常,成了個有殘又瘋的廢人。
蘇扈看著兒子,眼神嗜血,顧辰曜,你毀了我兒子,我便毀了你所有!
顧辰曜趕到醫院,一步步爬著樓梯上到了蕭婉所在的十二樓,下定決心一般臉色決然的推開病房門,顧辰曜聽見了蕭婉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哈哈哈哈……好有意思,然後呢,快說快說……」
然後,是爽朗的男聲,道:「我們進去找他,結果看見他頭插進馬桶裡正呼呼大睡,還打鼾打的山響……」
「哈哈哈哈……哎喲,真是笑死我了,怎麼這麼搞笑?」
顧辰曜的腳步頓住,提著食物袋子的手緊緊攥起,往右邊微微移動腳步,他看見王拓正坐在蕭婉床邊和蕭婉說著話,蕭婉看起來很開心,眉飛色舞,臉上神情愉悅更輕鬆。
床頭櫃上,放著幾個食盒,食盒裡的食物已經吃掉了大半。
顧辰曜不禁對自己十分鄙夷,他還巴巴的跑出去買早餐,原來,早就有人送了過來她更是開心的接受了。
心裡酸痛難擋,此情此景,他哪還需要什麼答案?
轉身,顧辰曜大步走開,背影倉惶的似在逃離,用心準備早餐被扔進垃圾桶,上了車,啟動,決然離開。
蕭婉和王拓聊著,卻不時注意著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顧辰曜卻還不回來……心裡莫名的擔憂。
王拓的手機響起,走出病房去接電話。
蕭婉拿出手機,撥出顧辰曜的號碼,卻一直是忙音占線,心臟深深的沉了下去,更是糾結的緊巴巴的難捱。
買個早餐,顧辰曜沒必要去這麼久還不回來,而且他出去之前明明聽護士說吃完早餐她還要接受治療……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可會是什麼樣的事情,就連手機都撥不通?
王拓回來,神情變得有些微妙,此時一心擔心著顧辰曜的蕭婉卻沒有察覺。
這時,護士走進來提醒他們去治療室接受治療,見顧辰曜不在,便問蕭婉有沒有人陪她一起。
王拓欣然答應道:「我陪著她去。」
護士眼神有些驚訝的看了蕭婉和王拓一眼,道:「行,那你們盡快過來。」心裡嘀咕這女孩子怎麼這麼大的魅力全是些男神一樣的人物圍著她轉?
顧辰曜沒回來,電話又打不通,沒辦法,蕭婉也只能讓王拓陪著她去了。
因為失血過多,腳步有些虛浮,王拓扶著蕭婉走了兩步發現問題,便不由拒絕的半扶半抱著她走到治療室,一路吸引了不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蕭婉的眼睛被厚厚的眼罩蒙起,醫生揭開昨晚包上的紗布,猙獰的傷口露出,王拓看在眼裡,觸目驚心。
開了儀器,激光打在傷口上,這樣能消除炎症並加快傷口癒合恢復。
蕭婉本人並沒有什麼感覺,只覺得傷口有些熱熱的癢癢的,但王拓扶著蕭婉肩膀的手卻微微有些顫抖,神色更是擔憂心疼,挺拔修長的身體繃的筆直,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十分緊張。
治療的是個女醫師,見王拓這個樣子,笑道:「不用擔心,激光治療患者不會疼痛的。」
王拓微微點頭,神色卻並沒有緩和多少。
治療完,醫生開了藥單讓王拓去拿藥,王拓走開後,醫生開始蕭婉的傷口上藥包紮。
這時候倒真有些疼了,蕭婉擰著眉,忍著不讓自己叫疼。
醫生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道:「你男朋友可真是疼你,剛剛做激光治療的時候我看他緊張心疼的好像有人拿刀在割他肉一樣。」
蕭婉尷尬又感動,解釋道:「醫生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普偶朋友而已……」
「呵呵……」醫生放下棉球,灑上藥粉,道:「現在不是而已,被一個男人這麼在乎愛護,就是再鐵石心腸的女人也會被感動……」
蕭婉想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可是藥粉灑上去,頓時又辣又痛,疼的她簡直話都說不出來。
顧辰曜驅車回到B市便直接趕往公司。
等他到的時候,情況已經演變的比丁秘書所說的更加嚴重複雜幾十倍。
顧氏整棟樓被黃色的警戒線圍了起來,幾百名持槍的特警把顧氏圍得嚴嚴實實,B市的大小官員只除了外出參加國際商會的王拓幾乎全部到場,更有各大媒體的記者攝影師和看好戲湊熱鬧的同行群眾烏壓壓的圍了一片。
顧辰曜從車上下來,媒體的人立刻衝上來把鏡頭和話筒爭先恐後的遞到他身前。
「顧氏幾天作為B市的龍頭企業,更是全國百強公司,連續三十多年被評為最佳信譽單位,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您就不怕因為您的一己私慾,毀了顧氏,毀了您爺爺的心血嗎?」
「顧總,傳聞說您年紀輕輕私產就已經達到十幾個億,難道就是通過從事毒品交易獲取的暴利嗎?」
「您有沒有想過給您帶來巨大財富的這些毒品流散出去會對社會對老百姓造成怎樣巨大的傷害,會有多少家庭因為你支離破碎……」
顧辰曜頭痛欲裂,擰緊了眉毛,大概因為這一天受到的打擊太多,思維有些混亂,於是決定緘口不言,反正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媒體都會把他炒作成第一奸商,社會的害蟲……
丁秘書見顧辰曜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趕緊衝出來扶住了他。
「顧總您怎麼樣?」
顧辰曜搖頭道:「我沒事。」
圍觀的人們議論紛紛:「一直聽說咱們B市隱藏著一個大毒梟,沒想到原來就是顧氏這位太子爺,嘖嘖……真是為富不仁,貪心不足,顧氏那麼大一個公司給他繼承他還嫌不夠,居然做販毒這樣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情!」
「聽說查出來整整兩三噸毒品啊,那得害多少條人命?」
「這人簡直十惡不赦無可救藥,一定要嚴懲不貸,不能讓他在禍害社火!」
「對,一定要嚴懲不貸!」
有人在人群中刻意挑撥,人們的情緒被挑動起來,紛紛吶喊道:「嚴懲顧辰曜,讓顧氏給社會一個交代!」
「嚴懲不貸,給社會給老百姓交代!」
……
顧辰曜覺得耳朵裡嗡嗡的好像有只蟲子在飛,臉色變得蒼白,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媒體的人卻還不斷的圍過來七嘴八舌的逼問,伸出中間的兩人簡直連呼吸都困難。
丁秘書看顧辰曜情況不對,趕緊呼喝著讓記者們散開,卻根本沒人聽他說話。
平素對顧辰曜尊敬討好的B市一眾官員此刻也站在一旁袖手旁觀甚至面帶嘲諷。
這時,有兩個高大的男子破開人群走進來,奪過記者手中的話筒,朗聲道:「你們不要再胡亂揣測,顧辰曜的十幾億身家不是販毒掙來的,他是夜來香會所的股東,我們三人合夥開了夜來香會所,夜來香在全國有三十多家分店,每年股東分紅兩三個億,他有什麼必要做販毒那樣提著腦袋掙紙片兒的事情?」
這兩人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頓時鴉雀無聲。
夜來香,恐怕整個H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是這個國家最奢侈燒錢的地方,有錢人的天堂,普通人一輩子也企不了的夢想。
據說那裡有各種稀世名貴的東西,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提供不了,在裡面待一天時間要花費幾十上百萬……
眾人恍悟,難怪,顧辰曜這麼年紀輕輕就有十幾億身家,不過,那麼多毒品確確實實是從顧氏的倉庫裡面搜出,那是怎麼也抵賴不了的事實。

☆、第一百章 推波助瀾

替顧辰曜解釋的兩個男子,正是喬子瀟和方灼。
顧辰曜眼神黯淡下來,到底還是要連累兄弟。
只安靜了一小會兒,很快有人大聲嚷嚷道:「難怪顧辰曜竟然大手筆的走私那麼多毒品,原來是有夜來香在後面撐著。」
「是啊,說不準那些毒品就是全部銷進夜來香裡面……」
「那地方紙醉金迷,怎麼能少的了這種東西呢?」
「應該把夜來香會所全部查封,去除這顆毒瘤,不然不足以平民憤。」
「對,查封夜來香!」
「查封夜來香!」
現場的情況愈演愈烈,有人在群眾中間挑起情緒,顧辰曜和顧氏簡直成了千人所指的禍害,喬子瀟和方灼因為夜來香股東的身份,也被連累了進去。
媒體的人極盡炒作之能事,把顧辰曜,喬子瀟,方灼三人儼然暗示成了大毒梟,說顧氏和昊天以及方氏表面上做的是正經生意,實際上,卻儘是傷天害理,牟取暴利的缺德事兒。
眼看事態要發展到不可控制,政府一眾官員終於發話讓特警隊的人壓制場面。
市警察局局長劉雲海帶著一對持槍的特警走過來,一副萬般無奈的樣子對顧辰曜道:「顧總,喬總,方總,真是對不住了,現在大家群情激憤,只能委屈你們幾位跟我們到局裡走一趟。」
顧辰曜冷聲道:「我們會配合調查,還請劉局長盡快查出真相,還我們一個清白。」說著,伸手。
冰冷的手銬銬在三人的手腕上,頓時,閃光燈「卡擦卡擦」的閃個不停。
顧辰曜三人以及其家族的勢力可謂撐起了B市乃至Y省的半邊天,更是掌握了B市的經濟命脈,現在這三人一倒,不知道會掀起多少風風雨雨。
特警上來,分兩人一組把顧辰曜三人帶走,呼嘯的警車一路駛出,媒體的人直追到車子看不見才作罷。
到了警察局,顧辰曜三人立刻被當做重大案件嫌疑人收押起來,堅如磐石的囚牢之外,更有特警重重守護防範。
裡面,三人對視,苦笑跌跌。
「咱們這算是難兄難弟了,以後感情一定更堅固牢靠。」喬子瀟很自得的笑道,說完,懶洋洋的往床上一靠,十分享受的樣子,彷彿他此刻身處的不是監獄,而是什麼人間樂地一般。
方灼也走到一張鐵架床邊,坐下,道:「那是自然的,什麼叫兄弟,共患過難的才算。」
顧辰曜心裡真是十分內疚,同時也十分感動,深深道了一句:「謝謝。」
顧家大宅,顧老爺子聽了管家打探來的情況,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沉思了片刻,道:「備車,我要去方家。」
眼下這樣的情況,只能幾家聯合起來想辦法了,涉案毒品的數量太大,如果不盡快把事情解決並縮小影響和傳播度,真傳到了中央那邊,恐怕就收不了場了。
B市這邊已經亂的翻天覆地,蕭婉卻還完全不知情,只一心的難過顧辰曜什麼都不說就丟下她在醫院。
按說毒品大案短短幾個小時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蕭婉應該很容易就能知道,但消息都被王拓下令封鎖起來,蕭婉能接觸到的人都對這事緘口不言,病房裡的電視也被調製過,手機又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不能開機,蕭婉更沒有辦法知道。
夜幕降臨,孤零零一個人在病房,看著窗外亮起的點點星光,蕭婉的心卻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已經一天了,顧辰曜音訊全無,昨晚才跟她解釋過跟金妍兒的事情,今天就玩起了失蹤,蕭婉心裡壓制著的那點疑慮不禁擴大滋長,讓她十分不安起來。
雖然顧辰曜對她的態度並沒有改變,但她總忍不住患得患失,大概是因為太過在乎,所以才會這樣吧?
苦悶的拉過被子蓋在頭上,絞盡腦汁的為顧辰曜找借口,一定是遇上了什麼緊急的事情,他才會不跟自己說一聲就走的吧?
對,一定是這樣,她要好好配合醫生治療,趕緊出院,就可以去找他了……
王拓敲了門進來,看蕭婉一臉悶悶不樂,走過去,揚揚手上一副撲克牌,道:「這麼無聊,咱們來玩小貓釣魚吧。」
蕭婉聞言,吃驚,然後深深的鄙視了王拓一眼,你好歹是個市長,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合適麼?
不過,反正閒著也是胡思亂想,小貓釣魚是她最擅長的一個遊戲,「玩就玩,但要定規則,輸了的人要去做贏家吩咐的事情,不管是什麼。」
「沒問題。」王拓欣然答應,成功轉移了蕭婉的注意力,心裡成就感滿滿。
兩人把一副牌一分為二,各執一份,開始小貓釣魚……
「哈哈……你又輸了,我想想,這次讓你去幹什麼?」蕭婉敲著下巴苦思。
王拓的水平實在太菜了,已經連續輸了三次,每次她都想出各種奇葩的事情來讓他做,本以為他會不配合,沒想到人家輸得起居然都一一照做,還一點兒都沒有敷衍。
這次她可得好好想想,一定要想個很有難度的,挑戰性很高的……有了。
蕭婉雙眼一亮,笑容滿面,王拓見狀,心裡劃過不好的預感。
伸手從床頭櫃上的花束中拔了一支鮮艷的紅玫瑰,撇去下面長刺的枝椏只留著一小截嫩莖,遞給王拓道:「你咬著這花,到下面花園裡去跳一段拉丁。」
王拓的俊臉「刷」的就黑下來了,不帶這麼玩兒的吧?
蕭婉挑眉,鄙夷道:「怎麼,堂堂市長竟然連這點小事兒都輸不起?」
「正因為是堂堂市長,你總得給我留點兒面子吧?」王拓囧的不行,身為權貴世家最受寵的五子,又從小性格冷酷,誰敢這麼拿他開心,他活了二十八年,也就只有這丫頭了。
「放心,你面子丟不了的。」蕭婉走到窗前,伸出頭去看看,這季節晚上的天氣還有些寒冷,花園裡根本看不到人影,笑呵呵道:「沒有人會看見的,不過你一個人月下獨舞而已。」
看著蕭婉臉上的狡黠和那雙閃閃發亮的明媚大眼,王拓不禁心軟妥協,道:「好,跳就跳,我願賭服輸。」
為了討她歡心,比這再豁出去他也願意。
接過蕭婉手裡的花,王拓依然走出病房下樓去,背影頗有幾分壯士扼腕的決絕感。
兩三分鐘後,王拓已經站在花園中心的草坪上,抬頭看了一眼樓上,見到探出頭來的蕭婉,張口咬住那朵玫瑰,激情而生動的舞蹈起來。
蕭婉嘴巴都快笑歪了,她就是想看看王拓出醜,但看著看著,卻不知不覺的入了迷……王拓一段舞蹈結束,蕭婉的觀念被刷新,原來男人跳拉丁舞竟然可以那樣美麗震撼!
「怎麼樣,還可以吧?」王拓回來,滿眼期待的問蕭婉。
蕭婉不想承認她被震撼到了,瞥過眼,敷衍道:「還可以。」
「只是還可以?」王拓打趣的問道,他在下面的時候分明看見蕭婉看的十分入迷,心裡暗道這丫頭真是不老實。
眼神不經意落在床頭上放著的手機上,蕭婉突然想起了失聯的顧辰曜,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心不在焉「嗯」了一句,然後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謝謝你今天陪我。」
藏起失落,王拓道:「好,那你早點休息,有事打電話給我。」
「嗯。」蕭婉答應,心裡想著顧辰曜這時候不知道在哪裡在做什麼。
見她失神,王拓心裡十分酸澀,顧辰曜對她而言,真的那麼重要?重要到無可替代麼?
拿了外套,走出病房,卻是轉眼就走進相鄰的另一間,就在蕭婉的隔壁。
那間病房與其說是病房不如說是辦公室,裡面擺著兩台電腦和一大堆文件資料。
王拓身為市長本就十分繁忙,更不用說他還經營自己的集團公司,忙碌程度完全稱得上是日理萬機。
他本來只是來國際商會上露個臉,以為蕭婉便一直留了下來,手頭上要處理的事情有一大堆,他只能在陪蕭婉之餘就近處理。
坐下來一忙碌就到了深夜,捏捏酸脹的眉心,嘴角浮起笑意,王拓起身,走到窗角落裡。
身側便是僅一牆之隔的障礙,平日裡犀利的眼眸中滿是柔情,這是第一次,能和她一起度過夜晚。
不知道這丫頭睡了沒有,會不會還在想著顧辰曜,還是蒙頭在被子裡抽泣?
這次顧氏出事,他怕蕭婉擔心,更為了自己的私心,把事情瞞了下來,如果蕭婉知道,肯定會生他的氣。
但顧辰曜實在太不堪,屢屢的讓蕭婉傷心受傷害,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總是受委屈。
現在兩人之間已經出現隔閡和猜疑,他只要好好利用,必定能讓蕭婉對顧辰曜死心失望……他從來不屑用卑鄙的手段,更沒想到他喜歡的女人竟然要靠這樣辦法得到。
但愛情本就是瘋狂而自私的,他已經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便只能放任自己卑劣下去。
顧氏這次被扣了那麼大一口黑鍋,麻煩恐怕不小,他會靜觀事態發展,必要的時候,推波助瀾……

☆、第一百零一章 水深火熱

看守所中有嚴格的就寢時間規定,十一點鐘便準時熄了燈,除了走廊和警員休息室還亮著昏暗的燈光,到處都是一片黑暗。
喬子瀟和方灼兩人全當是來休假的,熄燈之後沒多久,沒心沒肺的兩人便呼呼大睡。
月光從鐵窗外面透進來,在地面上灑出了一片銀白。
顧辰曜滿腹心事,雖然身心俱疲,但完全沒有睡意,眼神怔愣的看著地上的一片銀白,腦子裡全是蕭婉和王拓擁抱在一起的畫面。
原本他堅定的相信他會和蕭婉一直甜蜜相愛,結婚生子,幸福的過一生,沒想到命運弄人,越篤定的事情,越容易往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變的陌生疏遠……
這樣的變化讓他痛徹心扉,他一直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蕭婉,但現在,是蕭婉要放開他……因為心底深深的愛,所以他選擇默然退出。
顧辰曜不知他心裡已經有了心魔,把蕭婉對他的愛戀理解成是日久天長之中養成的習慣,覺得蕭婉只是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寵溺,就算心裡已經有了別人,也一時還不會明白放開。
同樣徹夜難眠的,還有為了顧辰曜三人擔心不已的顧、方、喬三家人。
雖然已經商議好,明日一早就各自按照計劃去疏通關係,同時加派人手調查幕後黑手,但想到三人此刻被關押在監獄裡,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尤其是喬家人,在場的女人個個都是巾幗勝鬚眉的女中豪傑,但喬子瀟是喬家幾代單傳,喬家所有人的命根子,現在這命根子竟然被關押在監獄那種陰暗可怕的地方,讓她們怎能不揪心?
這還是瞞住了喬老太太,不然不定得出多大的事兒。
一大屋子的人,B市最顯赫的三個家族,就這麼擔著心一直守到天亮。
史雅馨看蕭楚楚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就臉色慘淡難看到了極點,心裡升起疑惑,走上去問:「楚楚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蕭楚楚立刻否認,眼神裡閃過慌張,道:「我沒事,我回房間去了,昨晚沒睡好,補一下覺。」
「嗯,去吧。」史雅馨點頭答應,看著女兒進了房間鎖上門,心裡的疑惑更深,走進衛生間,赫然發現馬桶上方的置物架上放著一個驗孕試紙的包裝盒。
史雅馨心裡閃過不祥的預感,拿起那盒子,只見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趕緊低頭看了下垃圾桶,裡面也什麼都沒有。
心裡「咯登」一下,女兒難道懷孕了?那孩子是誰的?
正驚疑不定,門鈴響了起來。
新來的保姆趕緊從廚房出來去開門,打開門一看,只見一個面相有三分英俊卻有七分凶煞的男人站在門口。
「這是史雅馨家?」男人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陰狠,保姆頓時有些犯怵。
「是,請問您是?」
「不用你管,讓開。」不由分說,男人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渾身煞氣的手下。
史雅馨看見來人,頓時嚇的臉色蒼白,轉身要逃回房間,那男人卻已經看見了她。
「站住!雅馨,老情人見面,你不來熱情相迎,怎麼倒想躲?」
一大早,王拓照舊去那家買了早餐來到蕭婉的病房。
今天的早餐是雲團面,炸春卷,還有蟹黃包。
全都是蕭婉喜歡吃的食物,但只吃了一口,她就感覺什麼胃口都沒有,拿紙巾擦了嘴,放下了筷子,懨懨的靠在床頭上發呆。
王拓自然知道她沒胃口的真正原因,不動聲色的收了食物,道:「想吃什麼告訴我,我再去買。」
蕭婉看看王拓,在他臉上看見關懷和寵溺,不禁十分心酸。
顧辰曜,你到底幹什麼去了?眼睛濕潤,撇過頭去,不想讓王拓看見。
王拓敏銳的覺察到蕭婉的失落,卻不點破,收了幾乎沒動過的早餐往外走,邊道:「我看那天的粥你挺喜歡吃,我再去買一份。」
「砰……」的關門聲響起,蕭婉眼裡的淚珠大顆大顆滾落。
二十多分鐘後,王拓買來了皮蛋瘦肉粥,蕭婉吃過,去治療室照射激光。
王拓坐在走廊裡的長椅上等待,手機震動,是短訊提示。
打開一看,是張秘書發過來的,說顧氏的特大藏毒案被有心人炒作的沸沸揚揚,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已經轟動了全國,顧辰曜,喬子瀟等人這次恐怕很難脫身。
王拓眼底暗藏洶湧,思索了片刻,撥了張秘書的電話,問道:「幫幫方家和喬家,盡快查出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十有八九是蘇家。
蘇家是**起家,這些年表面上已經洗白,暗地裡卻依舊在做走私、販毒等見不得光的事情。
不久前顧辰曜叫人收拾了蘇穆,蘇扈那麼瑕疵必報的人,難怪會弄這麼大的動靜……對他而言,這真是一箭雙鵰的大好良機,既能趁機打壓顧辰曜,還能一舉把蘇家這顆頑固的毒瘤連根拔除。
「醫生,您看我的傷口的癒合程度,還要多久才能出院?」蕭婉帶著眼罩接受激光治療,忍不住問道。
「怎麼,這就待不住了?你這傷可是不輕,照目前的癒合度看,你至少還得再治療五天才能出院。」醫生道。
「五天!」蕭婉真是欲哭無淚,還要讓她再熬五天,沒有顧辰曜的音訊,她簡直會瘋掉。
「醫生,能不能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
醫生有些驚訝,但仍然答應道:「當然可以。」說著,把手機從白大褂裡拿出來給蕭婉。
「謝謝醫生。」歡天喜地的接過,蕭婉撥了顧辰曜的號碼,滿心的期待,結果卻聽到:「您好,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方才有了些神采的雙眼一下就暗淡下去,蕭婉控制不住自己往不好的方面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顧辰曜,難道真的不想再理睬她了?
不敢再猜測下去,蕭婉又撥了母親的號碼,「媽,您知不知道顧氏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你不知道?」郝新梅驚訝的不由自主提高了聲量,馬上聯想到可能是顧辰曜不想叫女兒擔心所以瞞著她,但她卻不覺得這樣做恰當,女兒已經算是顧家的人,顧辰曜顧家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怎麼能讓她置身事外。
「顧氏被人舉報藏毒,警察在顧氏城郊的倉庫中搜出了近一噸毒品,現在顧氏被勒令停營,辰曜暫時被收押在看守所裡。」
聞言,蕭婉瞳孔變大,心臟驟停了一瞬,只覺得眼前突然一片昏暗,天旋地轉……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顧辰曜絕對不可能做藏毒那樣違法犯罪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難怪,他一言不發就走了,原來出了這麼大的事!
不行,她要去陪著他,她要去想辦法為他洗清嫌疑……蕭婉突地站起來,揭掉了眼罩。
醫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連忙問道:「蕭小姐你怎麼了?」
蕭婉顧不上回她的話,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醫生連忙追出去,邊追邊喊道:「蕭小姐,你的傷口還沒包紮,這樣會感染的……」
「砰……」一聲,激光室的門被從裡面拉開,王拓轉過頭看,只見蕭婉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彷彿遇到了什麼萬分危急的事情。
倏地站起來,王拓一把抓住了蕭婉的手臂,問:「怎麼了婉婉?」
聽到王拓冷雋沉靜的聲音,蕭婉慌亂的心突然安定下來,理智回歸,看著王拓的眼神漸漸了亮了起來,是了,王拓是B市的市長,更是頗具影響力的政要家,再加上王家在H國舉足輕重的地位……
像抓救命稻草一般,蕭婉緊緊的抓住了王拓的手,以卑微的語氣懇求道:「請你幫幫顧辰曜,他絕不會做藏毒那樣的事情,他是個正經的生意人,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他,你要相信他,他是清白的……」
蕭婉用盡所有的力氣抓著王拓,竟然把他手腕抓的有些生疼,眼眸深深的沉寂下去,王拓柔聲道:「你放心,只要事情果真不是他做的,他必定不會有事,我會下令詳查,很快真相便能水落石出。」
聞言,蕭婉的心總算安定了一些,「謝謝你,謝謝。」說完,轉身就走。
王拓拉住她,心疼的道:「就算萬分著急要回去,也得把傷口包紮好了再動身。」
蕭婉這才想起她頭上還頂著個窟窿,道:「好,我這就回去包紮。」
雖然眼下處境堪危,但好歹身後都有頗具勢力和地位的家族做靠山,看守所的人對顧辰曜三人都是恭恭敬敬,不敢為難。
喬子瀟這傢伙最折騰人,一會兒工夫要人給他送紅酒牛排,一會兒工夫又要人給他換床單被褥,看守所的人敢怒不敢言,還是最大限度的滿足了這個花花公子。
顧辰曜和方灼沾了喬子瀟的光,三人在監獄裡悠閒自得的品紅酒,吃牛排,過的那叫一個愜意!
突然,房間的門被推開。
「死到臨頭了,沒想到你們還過的挺享受,也是,做鬼之前最後舒舒坦坦的做一回人,才不算枉活一世。」

☆、第一百零二章 誰送誰上路

站在門口的人神色陰沉凶狠,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看著顧辰曜等人,身後站著凶神惡煞的一群手下…
「蘇扈,這麼快就按捺不住要下手了?」顧辰曜站起身,一手暗暗摸到身後,眼神冰冷的看著蘇扈。
「哼……」蘇扈冷哼一聲,道:「顧辰曜你個王八羔子,把我兒子弄成那副德行,老子真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還讓你過了兩天舒坦日子已經夠對你仁慈,現在,老子親手送你上路……」
蘇扈正說的十分激動,顧辰曜身勢如閃電般的略到了他的身邊,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一把黑黝黝的手槍頂住了蘇扈的太陽穴。
顧辰曜聲音冷酷道:「到底是誰送誰上路,現在才知分曉。」
說話的功夫,喬子瀟和方灼一起出手搞定了蘇扈身後的四個手下,同時有數名身穿獄警服飾的人把剩餘的人全部控制住。
「你……」蘇扈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你們竟然在監獄裡安排了臥底!」
「嘿嘿……」方灼輕蔑的一笑,道:「虧你還是**混的,許你對栽贓陷害對我們下黑手,就不許我們反間抓壞人麼?」
「算你們狠!」蘇扈垂頭,深深的挫敗,他在江湖混跡了數十年,沒想到頭來竟然栽在了幾個毛頭小子手裡。
也怪他大意,這幾人二十多歲的年紀就已經弄出了夜來香那樣大規模的高級連鎖會所,怎麼會是能讓人小覷的簡單角色。
都怪他輕敵……正深深的懊悔著,突然聽見顧辰曜道:「我之所以會動蘇穆,也是受人挑撥。」
「誰?是誰?」聞言,蘇扈立刻紅著眼睛問道。
「是……」顧辰曜正要說,突然聽見「砰……」一聲輕微的悶響。
喬子瀟和方灼看著窗口一閃而過的黑影,大喊「小心……」,卻已經來不及。
蘇扈驚恐又萬分遺憾不甘的瞪大了雙眼,眉心一個焦黑血腥的彈孔,身體漸漸的癱軟倒地。
顧辰曜深深的揪緊了眉,對方灼和喬子瀟道:「咱們大概要麻煩了……」
他一直以為幕後黑手就是蘇扈,沒想到黑後還隱藏著一隻黑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自以為翻身做了螳螂,卻防備不了背後卑鄙陰險的黃雀。
顧辰曜話音剛落,一隊特警衝出來,持槍將他們團團圍住,其中幾人上來,更是將顧辰曜三人扳倒在地,死死的壓制著。
「今晨十點三十五分,亞東傳媒老闆蘇扈帶領手下闖進看守所,欲拯救被關押的毒品大案嫌疑人顧辰曜、喬子瀟、方灼等人……被我市防暴特警當場擊斃。」
「亞東傳媒靠**起家,據目前情況看來,牽扯到顧氏三家集團的藏毒案可能跟亞東傳媒有關,有人舉報,亞東傳媒老闆蘇扈跟顧辰曜等人其實是合作關係,四人聯合組成了一條完整的毒品產銷鏈,蘇某負責生產製造,顧某、喬某、方某三人負責銷售盈利……」
「另外,各地特警突襲搜查夜來香會所,均搜出大量各型毒品……」
蕭婉臉上血色全無,六神無主的呢喃道:「不,不可能,顧辰曜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不會的,不會的……」
王拓面容冷峻的開著車,逆光的側面,完美的唇線上揚勾起一條弧線,眼裡泛起笑意,但也只瞬間就消失。
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伸出去拉住蕭婉冰冷的手,語氣低沉道:「照現在這樣的情況,顧辰曜恐怕是很難擺脫嫌疑了……」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蕭婉兩手緊緊的抓住王拓的手,驚惶的問道,「他不能有事,我一定要想辦法救他,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只要能救他,哪怕是豁出性命我也願意!」
「婉婉……」你就這麼在乎他,在乎到可以不顧一切麼?可是怎麼辦,我也是這樣的在乎你,我也可以不顧一切……
王拓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收緊,緊到指節都泛著死白,而後鬆開,道:「你不要慌張,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養好傷讓自己康復,這樣顧辰曜才能放心。」
「還有,你要相信顧辰曜,不管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以他的能力,他必定有自救的方法,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亂他的計劃。」
蕭婉聞言,才覺得自己真是慌亂的大失方寸,王拓說的對,她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幫忙不成反而添亂,但是,「你能安排讓我們見一面麼?我看不到他好擔心……」
王拓踩下油門,道:「可以,我盡快安排你們見一面。」車子如離弦的箭飛一般的駛出,如同他此刻的處境,開了弓,便只能一往直前,再也不能回頭。
到了B市,王拓立刻又給蕭婉辦了住院手續住到市醫院的VIP病房,並告知了郝新梅讓郝新梅來照顧她。
不過才沒見短短三四天,看到女兒整個人瘦了一圈兒不止的郝新梅,心酸難耐,眼淚刷的就掉下來了。
奔上來抱住蕭婉問:「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受傷了?」
蕭婉無謂的笑笑,道:「沒什麼事,不過一點小意外而已。」
郝新梅依舊心酸不已,把蕭婉抱在懷裡,哽咽道:「我可憐的孩子,上天怎麼要你遭受這麼多的磨難!」還以為終於擺脫了蕭正翰,她們母女可以從此幸福快樂,沒想到災禍接連而至,女兒受傷,顧辰曜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蕭婉拍著母親的後背,安慰道:「媽你別難過,我真的沒有關係。」
陳浩明也扶著郝新梅道:「別哭了梅梅,你這樣孩子看了不更難過。」
梅梅?蕭婉挑眉,這麼親熱的稱呼,看來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陳大叔跟老媽的關係已經更進許多步了。
一聽會讓女兒傷心,郝新梅的眼淚戛然而止,心疼的替蕭婉捋順頭髮,道:「都傷成這樣,你還著急回來幹嘛?好好的養好傷回來不行麼?」
蕭婉低頭,道:「我擔心顧辰曜……」
「顧辰曜是被陷害的。」陳浩明斬釘截鐵的道。
「真的麼陳叔叔?」蕭婉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原來不只是她相信顧辰曜。
「當然,顧家小子不是幹那種事兒的人,不過……」陳浩明話說到一半,擰緊了眉不再說下去。
蕭婉可是給急壞了,急急的問道:「不過什麼?」
郝新梅嗔怒的拍了陳浩明一下,道:「不過什麼你倒是趕緊說啊,還賣什麼關子,看把孩子急的。」
陳浩明往外走去,看看門口沒人,把病房門從裡面反鎖上,才走回來道:「我想說的是,這件事情十分奇怪,好像有一隻手在背後刻意的推動,卻讓人猜不透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聞言,蕭婉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嗓子眼兒也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聲都有些困難,「無論如何,顧辰曜不可以有事。」
「陳叔叔,你告訴我,我能做什麼?」說著,眼角紅了起來。
陳浩明心裡默默歎了一聲,憐憫的看著蕭婉道:「在摸清對方的底細和目的之前,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眸光黯淡下來,心也好像沉進了一個無底洞,落啊落啊讓她始終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到頭,等,依舊是只能等……蕭婉無力的笑笑,道:「我知道了,陳叔叔,你消息靈通,一旦有什麼端倪,請你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當然。」陳浩明答應,卻不由得為蕭婉擔憂起來。
他今天早上聽說,大韓集團的副社長金妍兒正在四處替顧辰曜活動,甚至想動用國際關係把顧辰曜保釋出來……
金妍兒對顧辰曜死纏爛打的事情他早就聽說過,這女孩子心思細膩狠毒,絕不是單純只有點小聰明的蕭婉能敵得過的。
顧老爺子與郝家雖然是世家,但等真正的利害關係擺在眼前,恐怕也只能妥協。
蕭婉丫頭又是一根筋死心塌地的喜歡著顧辰曜,如果事情真變成他擔心的那樣,這丫頭真不知道要怎麼熬過去?
陳浩明陪著母親回家去收拾東西來陪住看護,病房裡便只剩下蕭婉一個人。
她拿起床頭上的公用電話,撥出顧辰曜的號碼,明知不可能但還是奢望能有奇跡出現。
「嘟……嘟……」的聲音傳來,蕭婉的心一下子雀躍起來,激動的眼睛都不禁濕潤起來。
但電話那頭響起的卻不是顧辰曜的聲音,而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喂……」
女聲婉轉悅耳,帶著某種奇特的口音,蕭婉聽出是金妍兒,心上好像被一把尖刀毫不留情的刺了上去。
為什麼,顧辰曜的手機會在金妍兒手裡?
她打了那麼多遍他的電話,一次都沒有打通過,現在終於打通,卻是金妍兒接的電話。
顧辰曜難道沒帶手機?否則他的手機怎麼會在金妍兒手裡。
還是,顧辰曜出事之前是跟金妍兒在一起……蕭婉臉色慘白的像個鬼一樣,拿著電話聽筒的手顫抖不已。
金妍兒很不耐煩,「誰啊,說話?」

☆、第一百零三章 艱難的決定

想問為什麼她會拿著顧辰曜的手機,但喉嚨被滿滿的失望難過哽咽住,蕭婉只能無聲的痛苦流淚。
「神經病!」金妍兒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扔進一旁的包裡,就見四名特警帶著顧辰曜走進來。
「顧辰曜……」金妍兒高興的起身朝顧辰曜迎過去,張開雙手要擁抱顧辰曜。
卻遭顧辰曜無動於衷的避開,走到座位上坐下。
金妍兒努了努嘴,做回座位上。
「你想說什麼快些說。」顧辰曜不耐煩的催促,如果不是監獄的人一定要帶他來見金妍兒,他絕不會來見她,他根本一眼都不想看到這女人。
「你說這樣的話真是無情!」金妍兒嘴上抱怨著,神色卻沒多少埋怨,用眼神示意了身旁的律師一下,那律師把一份協議放在顧辰曜面前。
臉上浮上笑意,金妍兒道:「你快看看。」
顧辰曜垂眼,翻開一頁看了看,臉色驟變,厲色對金妍兒道:「我不會同意,帶著你的人馬上給我走。」
說著,起身要離開,卻馬上被身邊的特警按回了座位。
顧辰曜心裡有滔天的怒火,身為顧家的長孫,顧氏的未來繼承人,天子驕子一般的顧辰曜哪裡遭受過這樣的待遇?
但他也清楚自己現在的境況,只能忍下心裡的怒氣,雙眼冷酷不帶一絲情感的瞪著金妍兒。
「你先別激動啊,再看看最後一頁。」金妍兒笑嘻嘻的說完,讓律師把那份協議翻到最後一頁。
顧辰曜根本不屑再看,撇過頭一言不發。
「既然你不看,那我親口解釋給你聽。」
「你,顧辰曜,和我,金妍兒,結婚,我會想辦法讓你洗脫罪名,讓顧氏恢復名譽。」
顧辰曜聞言卻絲毫沒有心動,依舊桀驁冷酷的道:「我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不牢金小姐操心!」
金妍兒毫不在乎顧辰曜的冷淡,道:「你先別忙著拒絕,看看這個。」
律師將一個平板電腦放在顧辰曜面前,點開播放鍵。
顧辰曜的視線掃過,頓時凝滯住,雙手捧起了電腦,眼角紅了起來。
這是一段**的視頻,視頻裡,顧老爺子虛弱憔悴的靠在醫院的病床上,身邊是喬子瀟的奶奶和方灼的父親。
喬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走到老爺子床邊,道:「顧老頭,事情已經調查清楚,就是因顧辰曜而起,不管後來是因為什麼產生變故,我孫兒子瀟都是無辜的。」
「他小孩子家不懂事,為了所謂的義氣就把自己搭進去,我們做大人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做混事兒。」
「我老太婆已經年紀一大把,受不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刺激,況且我們喬家幾代單傳只有子瀟一個男丁,我決不能讓他出一點兒差錯,否則,我以後閉了眼有什麼臉去見喬家的列祖列宗?」
「這事兒,說起來也好辦,只要顧辰曜一人做事一人擔,我孫兒子瀟和方家小子就可以脫身。」
方灼的父親方晉城也道:「是啊顧老,我知道這樣做不夠義氣,可是……」
方晉城紅了眼,道:「您不知道,我家敏兒前幾個月查出得了白血病,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骨髓,過不了多少時日就會……我眼看要失去女兒,就算作背信棄義的小人,也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兒子跳進火坑!」
「咳咳咳……」顧老爺子聞言,心緒翻湧,止不住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捂著胸口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雖然咳的激烈,但一張臉蠟黃病態,一眼看去好像是彌留之際的人。
看老爺子咳的厲害,管家趕緊上去給老爺子抹著背順氣,卻聽老爺子猛咳一聲,整個人都痙攣了下,捂著口的手掌攤開,掌心赫然一口鮮紅的血。
管家嚇了一跳,趕緊要去喊醫生,卻被老爺子制止住,道:「等我把話說完你再去喊。」
然後,對著喬老太和方晉城道:「這事兒是我孫兒顧辰曜引起,責任自然該他一個人承擔,子瀟和小灼沒理由跟他一起受難,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讓他跟說明情況,絕不會連累子瀟他們。」
說完,又是一陣猛咳,管家不敢耽誤趕緊去叫醫生,喬老太和方晉城把話說清覺得沒有留下的必要,跟顧老爺子隨口說了一聲就離開了病房。
老爺子捂著心口,滿臉悲愴……
顧辰曜放下平板電腦,兩手緊握成拳,眼裡是滿滿的愧疚痛苦和悲涼。
都怪他沒用,害的爺爺為他擔心折損身體還要遭遇世態炎涼……他不怪喬老太和方晉城,本來喬子瀟和方灼就沒有義務更不該跟他一起承擔罪責。
他只怪他沒用,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讓唯一的親人為他擔心痛苦,連累朋友跟他一起被關在鐵窗內!
金妍兒看顧辰曜的樣子,覺得時機正好,道:「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爺爺為了你這樣擔憂痛苦下去?」
顧辰曜眉頭緊擰,他不想讓爺爺為他有一絲難過,可是,現在陷入困境不得動彈的他,有心卻無力。
金妍兒接著道:「我要你跟我結婚,只有一年的契約期限,如果一年之後,你還是不喜歡我想離開我,我絕對不阻攔。」
聞言,顧辰曜終於有些動容,驚訝的看了金妍兒一眼。
金妍兒親手把那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推到顧辰曜面前,那上面明明白白的註明著期限。
看著顧辰曜的眼神落在上面,道:「我知道你心裡只有蕭婉,可是她的心裡並不是只有你。」
顧辰曜的心鈍鈍的痛了起來,金妍兒說的對,婉婉的心裡並不是只有他……
「給我一年的時間,既可以讓你擺脫困境,免去爺爺他老人家的痛苦,還能讓你冷靜下來,好好整理一下你們之間的關係,這對你而言,是穩穩雙贏的事情不是嗎?」捕捉到顧辰曜神色中的一絲動搖,金妍兒勾唇,她馬上就要成功了。
心裡一時有萬千思緒,終於還是狠心做出了決定,顧辰曜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毅然在最後一頁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過協議,金妍兒壓抑住欣喜若狂,朝著顧辰曜伸出手,道:「顧辰曜,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顧辰曜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決然離開。
晚上,在一大堆公事中忙碌了整整一天的王拓終於得以脫身,立刻趕來見蕭婉。
「我給你帶了些水果,醫生說你現在多吃水果有助於傷口恢復。」手上提著一籃子極其新鮮的水果,高貴冷雋的市長大人走進來,神情無比柔和。
「謝謝。」禮貌的道過謝,蕭婉神色鬱鬱。
王拓也不在意,把果籃放在櫃子上,跟郝新梅打招呼,「阿姨好。」
「謝謝你對婉婉的照顧。」郝新梅把女兒對王拓態度的轉變都看在眼裡,笑容和煦的道。
她已經聽蕭婉說過,顧辰曜出事的這些日子裡都是王拓在醫院陪著她照顧她,還有之前王拓挺身相救的事情……
郝新梅覺得這市長真是個不錯的人,豪門顯貴卻一點都不自大狂妄,專情癡心又會照顧人,更是長的英俊瀟灑一表人才……
可惜自己只有一個女兒,否則一定要把他變作自己女婿。
「阿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王拓禮貌卻不顯生疏,眉眼溫和讓人覺得十分親近。
蕭婉在旁邊一直恍恍惚惚,腦子裡還在想著她打給顧辰曜的那通電話竟然是由金妍兒接起的事情。
當時她沒有勇氣開口說話,電話被掛斷之後,她忍耐不住心裡的疑惑又撥了過去,卻是再也沒有人接電話。
痛得簡直連靈魂都已經四分五裂,蕭婉一直六神無主到現在。
「阿姨我給你們切個水果吃吧。」王拓從水果中揀出個火龍果,動作笨拙的剝去了厚厚的皮,然後拿了配套的一次性刀叉和盤子,把水果切成小塊兒,用牙籤插了一塊給郝新梅,又插了一塊兒給蕭婉。
「婉婉……」舉著牙籤在蕭婉眼前晃了兩下。
蕭婉總算回神,接過,木木的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麼,一把抓住王拓的手,眼神熾烈的道:「你不是說會安排我跟顧辰曜見面麼,我現在就要見他,我等不了了,你幫幫我,幫幫我!」
蕭婉的指尖一直有些微涼,讓王拓感受到一點刺激,然後便是十分的心疼。
假裝不經意的把蕭婉的手握住在掌中,王拓沉聲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就算是我也沒有權限直接安排你們見面,給我時間打點一下,最遲不過明天,我一定讓你見到他。」
終於得到個稍微切確的答案,蕭婉的心慢慢安定下來,等明天見了顧辰曜,就會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他為什麼被栽贓陷害,為什麼他的手機會在金妍兒手裡?
回神,發現自己的手被王拓握著,立刻觸電一般的收回。
郝新梅在一旁看著,心裡止不住的歎息,這個王市長,對女兒還真不是一般的癡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女兒早就認準了顧辰曜!

☆、第一百零四章 要娶人的不是她

晚上十一點二十五分,囚室已經停止供電,黑暗中,顧辰曜眼神閃亮如星辰。
喬子瀟和方灼分別睡在他上方和左側的鐵架床上,雖然兩人早就已經躺下,但不甚均勻的呼吸聲和時不時翻身壓響床伴的「咯吱」聲表明兩人根本無心入眠。
也是,目前這樣水深火熱的情況,如果還能睡的安安穩穩,那真是沒心沒肺到了極點。
想起驚天金妍兒給他看的那段視頻,他這才知道方灼的妹妹竟然患了白血病,難怪那次在醫院見到的時候她會一臉病容還躲著自己……這樣一來,方家就全靠方灼了。
還有喬子瀟……他們完全不必跟著自己身陷囹圄。
顧辰曜暗暗握緊了拳頭,決心明天一早便把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腦海中又浮出了蕭婉嬌美的笑顏,心臟撕心裂肺的痛,他最在乎最不想失去,終究還是要失去,以後,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下去吧。
次日一早,三人剛起床洗漱好,囚室的大門打開,兩名特警走進來,對顧辰曜道:「顧辰曜,市長要見你。」
顧辰曜頓了一下,點頭,被兩名特警帶了出去。
方灼和喬子瀟在後面面面相窺,情敵見面,勢必要硝煙滾滾。
到了探視間門口,獄警放開顧辰曜,讓他自己走進去。
王拓坐在位子上,身穿一身黑呢西裝,面容俊朗,一如既往的高貴冷雋。
而顧辰曜,接踵而來發生的變故,讓他顯的滄桑疲憊,跟王拓一比,簡直像個落難的書生。
顧辰曜壓制著心中的怒火,慢慢走到王拓對面坐下。
王拓率先開口,道:「婉婉要見你,下午我會安排你們見一面。」
顧辰曜心裡猛的刺痛,一種因為態勢低落而產生的自卑感和抗拒感油然而生,明明千般萬般的想見蕭婉,卻道:「告訴她我不想見她。」
說完,心裡更是撕心裂肺的痛。
王拓臉上閃過笑意,抬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整個人往後靠,換了個舒服慵懶的姿勢坐著,道:「你做得對,她現在傷還沒好,如果見了你肯定會情緒激動,影響傷口恢復。」
王拓的樣子在顧辰曜看來完全就是小人得志,恨恨的瞪著王拓,顧辰曜忍著心痛冷聲問道:「那次我把婉婉從你那兒帶走之前,你對她做了什麼?」語氣沉重,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中憋出來。
王拓挑眉,然後坐正了身子,鎮定的看著顧辰曜道:「你那麼聰明,難道看不出來我對她做了什麼?」
怒火如噴發的岩漿一樣淹沒了顧辰曜的理智,他當即瞪圓了雙眼,掀翻了桌子狂怒的朝王拓撲過去。
可還沒碰到王拓一根毫毛,就已經被特警鎖了後手死死的壓制住。
王拓輕蔑的一笑,道:「顧辰曜,你是個聰明人,難道不知道現在這樣的作為會讓你的罪刑越發加重麼?」
「混蛋!虛偽的小人!」顧辰曜被特警壓的弓下了身,卻仍怒罵著拚命的掙扎著要去廝打王拓。
「是,我混蛋我虛偽,為了她,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但顧辰曜,你可以嗎?」王拓走到顧辰曜身前,居高臨下的反問他。
顧辰曜頓住,心裡問自己,他可以嗎?心裡狠狠糾結的痛著,答案竟然是不能,他有太多的不能放棄,爺爺,兄弟的情義,都是他決不能捨的東西。
「你能給她的,我都能給,你不能給她的,比如全心全意不顧一切的愛她,我也能夠。」
顧辰曜聽著,臉色頹然。
「聽說你已經跟金小姐達成了協議,很好,明智之舉,我會助你順順利利的脫身,只希望以後,你不要再來打擾她,沒有你,她會過的更好。」
猛地,顧辰曜抬起了頭直視著王拓,一字一頓問道:「你難道不怕有一天她知道真相會憎恨你?」
「呵呵……」王拓燦然一笑,道:「顧辰曜,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我毫無顧慮,而你顧慮重重,就算真有那一天,她知道真相恨我入骨,在那之前,我會盡力的讓她愛上我,離不開我,甚至有我的孩子……之後,就算每天怒目相視跟仇人一般,我,王拓,也是能一輩子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顧辰曜狂怒,破口大罵:「你簡直變態,你怎麼能這樣算計折磨她?你這個畜生……」
任顧辰曜再怎麼辱罵,王拓始終無動於衷,揮手對獄警道:「帶他下去。」
「混蛋,畜生……」
顧辰曜的罵聲漸遠,王拓鎮定的面具終於出現了裂痕,眼裡閃過一絲迷茫,但也只是一瞬,馬上就消失不見。
他拿出手機,撥了蕭婉的號碼,「婉婉,今晚九點,我會安排你跟顧辰曜見面。」
「太好了,謝謝你!」蕭婉簡直欣喜若狂,放下電話,立刻起身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猛照。
鏡子裡的人小臉瘦的只有巴掌大小,膚色蒼白沒有血色,本來就不小的眼睛此刻在臉上越發顯的大而空洞,玫瑰花瓣一樣嬌嫩的雙唇也有些乾燥泛白……蕭婉不禁唉聲歎氣道:「我怎麼難看了這麼多?」
女衛悅己者容,無論何時何地,女孩子都想喜歡的人看到的是自己美好的一面。
蕭婉咬了咬唇,不行,她得好好打扮一下,決不能被對顧辰曜虎視眈眈的金妍兒給比下去。
郝新梅去咖啡廳處理些事情,只剩下蕭婉一個人,正好方便她開溜。
換了病服,帶上頂寬鬆的毛線帽掩住頭山的紗布,蕭婉偷偷溜出醫院。
來到附近的一家百貨,蕭婉迅速選了一套衣服一套化妝品準備回醫院。
走出百貨大樓,她看見許多人正圍在門口一側抬頭看大樓的液晶螢幕,心裡奇怪是什麼內容這麼吸引人,但也沒有多在意,繼續往前走。
可是,耳朵卻聽到了如驚雷一般的話:「大韓集團副社長金妍兒小姐今晨召開新聞發佈會,宣佈將於本月二十三號與顧氏少東顧辰曜舉辦訂婚典禮……」
蕭婉如同被點了穴,愣在當場,兩隻眼睛盛滿不敢置信和驚惶,不可能,顧辰曜不會跟金妍兒訂婚,明明他們馬上就要舉辦訂婚典禮,如果顧氏沒有出事,明天就將是他們訂婚的大喜日子!
「我和顧總早在三年前就認識,那時候我們彼此就有好感,後來我有事回國,一直思念著他,沒想到這次一到中國便遇見他,我們都認為這是緣分,是上天注定要我們在一起,所以互相表白,決定在這個月舉辦訂婚典禮……」
屏幕上,金妍兒嬌笑連連,蕭婉卻驚慌痛苦得快要死過去,不可能,顧辰曜怎麼會改變主意跟金妍兒訂婚?一定是假的,一定是金妍兒耍的手段……
手裡的袋子「砰」的落地,蕭婉捂著耳朵,狼狽的逃開。
郝新梅本來在咖啡廳忙碌著,突然接到陳浩明的電話說金妍兒發佈消息說要跟顧辰曜訂婚,叫她回來看著蕭婉別讓蕭婉知道。
她忙不迭就跑回來,哪知道一進病房,裡面根本空無一人。
揀起亂擺在病床上的病服,郝新梅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砰……」病房門被人推開,郝新梅回頭,看見驚慌失措面無血色的女兒。
「婉婉……」郝新梅喊了一聲,立刻揪著心迎上去。
「媽……」蕭婉撲進郝新梅的懷裡,痛哭著道:「顧辰曜要跟金妍兒訂婚,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聽著女兒的哭聲,郝新梅心痛如刀絞,可是事已至此,她只能勸慰女兒道:「別哭了孩子,今晚你就可以見到他,到時你當面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那真的是他的意願……」
郝新梅頓住,她要說的話,對女兒來言太殘酷,可是她不能不說,「如果真是他的意願,那麼說明他根本不值得你愛……」
蕭婉抬頭,已經是滿臉淚花,拚命搖著頭道:「不,不可能,顧辰曜不是這樣的人……」
郝新梅無比心疼女兒,但仍狠心道:「傻孩子,人心易變,媽知道這對你來說太難接受,可一旦事實真的如此,你出了接受別無他法。」
說著,郝新梅也不由得淚流滿面,上天對她的女兒真是太不公平,上一世已經遭受了那麼大的磨難,這一世還要讓她這樣痛苦……
「婉婉……」
突然有人闖進來,卻正是王拓。
見蕭婉哭得撕心裂肺,他心裡十分的不忍,可是,為了達到最終目的,再大的不忍也必須得忍下。
一手扶著蕭婉的肩膀,王拓道:「看來你已經知道金妍兒要跟顧辰曜訂婚的事,婉婉,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要清楚你擁有的不止一個顧辰曜,你還有母親,還有關心的朋友,還有我……」
蕭婉聞言,漸漸的冷靜下來,是啊,她不能自暴自棄,真相到底怎麼回事她還沒搞清楚,說不定正是金妍兒安排人用毒品設了圈套引顧辰曜中計,目的就是為了逼迫他和她在一起……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第一百零五章 變故連連

蕭婉聽王拓的聲音裡有著十分的凝重,心裡不禁升起不祥的預感。
王拓擔憂的看著蕭婉,沉聲道:「我剛剛接到消息,顧辰曜翻拱,一個人攬下了所有的罪責,說毒品的事情是他一人所為,說蘇扈劫獄也是他一人謀劃。」
「什麼?」蕭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呢喃道:「顧辰曜,你到底想做什麼?」
「消息立刻被報到上面,上面對這件案子十分重視,立刻加派了人員調查,但奇怪的是,徹底詳查的命令剛下不久,上面又下了命令,讓終止所有調查取證工作,等候通知。」
王拓說完,靜靜的看著蕭婉。
終止調查取證?等候通知?
蕭婉怔愣住,難道,事情真的是像她所猜想的那樣,是金妍兒策劃了一切,逼著顧辰曜和她在一起,所以才會有等候通知這一說法?
徹骨的寒意在蕭婉的全身蔓延,重生到現在,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終於把該報的仇報了,更是有了自己的事業,眼看就要收穫到前世錯過的幸福……可是,蕭婉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遇到金妍兒這樣的強權者,根本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最讓她心寒的,是顧辰曜的妥協……但事已至此,她還能夠做什麼?
「王拓,我想現在就見他,可以嗎?」蕭婉抬頭,用懇求的眼神看著王拓,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無論如何,她要為自己要一個答案。
「走吧,我陪你去。」王拓伸手拉著蕭婉,對郝新梅微微點頭,走出病房。
去看守所的路上,蕭婉的心情平靜得有些詭異,不焦急,不痛苦,更不怨憤,或許,這就是認命吧……
「卡嗒」一聲響,探視間的門被推開,兩名獄警帶著顧辰曜走進來,探視間刺眼的燈光打在顧辰曜臉上,讓他一時有些恍惚,抬手遮擋住眼前的光線。
男人雖然十分整潔,但形容憔悴,兩頰深深凹陷下去,臉色更是泛著病態的青白色。
蕭婉心裡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可是見到顧辰曜,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奔湧而出,心裡密密麻麻的痛著,她舉世無雙的顧辰曜,怎麼變了這個樣子?
下意識的起身,蕭婉一步步走向顧辰曜……
顧辰曜的耳廓微微動了一下,他好像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心情期待又有些想惶恐,放下手,蕭婉的容顏出現在他眼前。
心臟猛地悸動了一下,馬上就平靜下來,然後,面容冷酷,轉身就走。
蕭婉如同跌入寒潭,渾身冰冷絕望,顧辰曜竟然不想見到她,連一個字都吝嗇給她。
哪怕他說:「我不想見到你。」蕭婉也不至於會絕望至此。
可是,他什麼都不說,轉身就走,眼神冷漠,神態決絕……
「顧辰曜……」她還是拋下尊嚴飛撲了上去,抱住了顧辰曜,哭著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妥協?」
顧辰曜的囚服有些單薄,他甚至感覺到蕭婉指尖冰冷的溫度,她緊緊的抱著自己,讓他回想到那次在家裡,因為她去看王拓,他生她的氣轉身要走,她也是這樣抱著自己。
當時,不忍和心疼馬上戰勝了憤怒。
現在,物是人非……
決絕用力的撥開蕭婉抱在腰間的手,顧辰曜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情感道:「婉婉,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我祝你幸福!」
說完,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蕭婉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身體早已經冰冷沒有溫度,她整個人像凍僵了的屍體一樣,神態動作和情緒就停留在最絕望痛苦的那一刻,顧辰曜說,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祝她幸福……
蕭婉的身體猛烈的顫抖起來,悲痛和絕望爆發,讓她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她從沒想過她會失去他,哪怕是已經知道他要跟金妍兒訂婚,她也還對他抱有希望,只是一時不得已被逼無奈,他心裡的人是她,他還愛她……他們一起忍耐努力,讓自身強大起來,終有一天,可以擺脫這樣的不得已和無奈。
她卑微執著至此,換來的卻是他一句說什麼都沒用,祝她幸福……
「啊……」蕭婉嘶吼一聲,躬著身子,淚如雨下。
幸福?沒有他,她還怎麼能夠幸福?
絕望得彷彿世界都已經坍塌,恍惚間,蕭婉突然覺得什麼都沒有了意義……這樣徹頭徹尾的絕望和放棄,哪怕是前世眼看著車子失控重重撞上對方的車輛時也沒有過。
被最愛的人拋棄,比死更可怕!
王拓早就示意探視間門口的獄警把門關上,整個空間裡只剩下他和蕭婉。
看蕭婉遭受那樣大的痛哭,王拓痛並內疚著。
但是,那內疚也只是一瞬間,馬上就被佔有欲掩蓋過。
王拓走過去,從身後把蕭婉整個抱住,蕭婉沒有掙扎,或許是因為沉浸在悲痛中根本沒有察覺,依舊躬著身子痛苦失聲。
懷裡的人兒十分嬌小,王拓把她整個抱在懷中還略有空餘。
但心裡心裡腦力已經被巨大的滿足感充斥得滿滿,他喜歡的女孩,他終於能夠觸碰她,把她抱在懷裡的感覺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這樣的感覺就像毒品,讓他才淺嘗就已經上癮並勾出了更多的**,終於掃清了障礙,接下來,他會一點一點的佔有她……
「婉婉……你還有我,我會永遠堅定的站在你身後,絕不會背叛你!」王拓低聲呢喃,涼薄的唇輕掃過蕭婉的髮絲。
「彭……」顧辰曜一拳狠狠砸在牆面上,指關節破開流血,在牆上留下了猙獰的血印,垂頭,萬分的沮喪頹廢。
心臟痛的無以復加,他對蕭婉說出「祝你幸福」那四個字時,整個人已經處在幾乎要崩潰的邊緣,真恨不得往自己身上插刀子,他怎麼能對蕭婉說出那樣絕情的的話?
她現在一定恨死了他,恨死了他的懦弱,恨死了他的背叛……
這個世界上,他最想珍愛的人就是她,可卻是他自己,生生的把她推到別的男人懷裡……
眼神暗沉到幾乎寂滅,顧辰曜一手撐在牆面上,喉嚨被激憤的情緒死死堵住發不了聲,佝僂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如垂死的野獸苟延殘喘著。
郝新梅紅著眼眶在病房裡走來走去不知來回了多少圈兒,知道她實在擔心女兒,但陳浩明不得不上前拉住她開口勸道:「你這樣著急也無濟於事,婉婉已經是個成人不是個小孩子了,她有承受和調節能力,再說了,不是還有王拓陪著她麼?放心,不會有事的。」
才說完,病房門被打開,王拓扶著蕭婉走進來。
郝新梅立刻迎上去,把哭得雙眼紅腫已經麻木的蕭婉抱在懷裡,哽咽的喊了一聲「傻孩子……」再也不敢開口,生怕又會觸動蕭婉的情緒。
看這情形,陳浩明心裡已經猜想到結果,心裡不由得深深的歎一口氣,只能怪天意弄人!
顧家小子是個好的,對婉婉丫頭的情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多深切,婉婉也是一心一意的喜歡著他……上天就喜歡作弄人,偏偏要把他們拆散。
目光落在王拓身上,看見王拓眼裡毫不掩飾的疼惜,陳浩明暗道:這小子雖然是半路殺出來的,但對婉婉丫頭的情意並不比顧辰曜少……
正好,讓他替婉婉丫頭撫平傷口,那句話怎麼說的,一段感情留下的傷口,只有開始另一段感情才能慢慢抹平痊癒。
許久之後,蕭婉總算恢復了一些理智,從母親懷裡抬頭,蒼白的一笑,道:「媽放心,我沒事……」話沒說完,卻是眼前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
王拓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接住了蕭婉並抱在懷裡。
郝新梅慌亂的幾乎不知所以,陳浩明趕緊叫來了醫生,一時場面十分混亂……
「她這是情緒過度壓抑導致的昏厥,雖然目前沒有大礙,但你們要勸她放開些不要想太多,否則可能會發展成輕度抑鬱症。」醫生替蕭婉檢查過,神色鄭重的對郝新梅等人道。
王拓深邃的眼眸中,愧疚一閃而過。
郝新梅被嚇的捂著嘴說不出話來,柳眉擰起,眼中迅速漫上水汽,她的女兒,才十九歲不到,怎麼能得抑鬱症這樣的精神癌症?
「醫生,有沒有具體的方法,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開導她?」陳浩明擔心的問道。
醫生想了想,道:「最好是換一個環境,接觸陌生新鮮的事物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
換個環境……郝新梅頓悟,確實,因為她軟弱無用,女兒一直以來都背負著太多,表面上看她每天都很開朗的笑,背地裡卻在承受著莫大的壓力。
這次又發生這樣的事情,顧辰曜在女兒心裡的地位可以說和她這個做母親的是一樣的,被她奉為信念的人這樣背叛拋棄,她再堅強又怎麼能夠承受得了?
走出醫生辦公室,王拓頓住腳步,喊了一聲:「阿姨。」
郝新梅回頭,問道:「怎麼了?」
「晚輩馬上要被調到京都任常務副市長,如果您信得過我,就讓婉婉跟我一起去,讓我來照顧婉婉。」王拓一改高貴冷雋的常態,幾乎有些卑微的懇求道。

☆、第一百零六章 跟他走

郝新梅愕然,一時沒反應過來王拓在說什麼。
陳浩明牽住郝新梅的手,道:「這樣未嘗不是個好辦法……」
「但就是,要給你添麻煩了。」後面這句話,是對王拓說的。
王拓勾出笑著,道:「這樣的麻煩,晚輩榮幸之至。」
看著眼前年輕有為的青年,尤其是王拓那涔薄唇瓣勾勒出來的剛毅,一時之間讓郝新梅放下心中的顧慮。
加上剛剛醫生的話更是如同隱形的手,緊拽著郝新梅的心。
「是啊,得換個環境……」面對王拓的建議,郝新梅自知對女兒來說何嘗不是好事。
「謝謝阿姨,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婉婉。」王拓墨黑的眸光裡波瀾不驚,但語氣中攜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意。
郝新梅伸手把淌在眼角的眼淚擦拭乾淨,然後走到病床邊,緊握住蕭婉的小手。看著孩子就連昏眩了,眉頭都緊蹙著,郝新梅的心就刺疼。
「婉婉,不要出什麼事情,答應媽媽好不好?」看著孩子難受,郝新梅這個當媽的心裡也好受不到哪去。
「放心吧,等婉婉到了新環境,可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握住郝新梅的肩膀,陳浩明深歎一口氣。
「新環境……」聽到陳浩明的這番話,郝新梅的眼神綻放出新光芒,對啊,他們說的都沒錯,看到女兒臉色蒼白的樣子,郝新梅愈發堅定了內心的想法,但是該怎麼跟孩子說呢?
日理萬機的王拓並沒有離開,示意秘書把公文帶到醫院來,就那樣大大方方的在醫院裡辦公。
這下全醫院的小護士們都按捺不住了,擠破頭都想要前來幫蕭婉換藥,就算是打掃下房間都好。
對於這些眼中冒桃花的小女人,王拓連正眼都沒有瞧一下。
那些醫生見市長這種大人物都出現在病房裡,不住的嘖嘖道,看來這屋子裡的人非富即貴,就連院長都驚動了。
一年半載不會在醫院露一次面的院長,特意風塵僕僕的從國外趕回來,為了討好市長大人,竟然親自擔任蕭婉的主治醫師。
「市長請放心,蕭小姐再休息一下就會甦醒過來了。」按時前來查房,簡單的用儀器檢測一下蕭婉的心臟跳動頻率,然後畢恭畢敬,滿臉奉承的站在王拓面前。
緊隨在院長背後的幾個醫生護士,忍不住的鄙夷,不由的在心裡想這大腹便便的老男人還真會抓住時機。
對於這些人心裡的小九九,王拓自然是知道。但病房不是應該保持安靜?
看著屋內急於想要抱大腿的人,王拓的眼眸裡折射出一抹凌厲視線。
而一旁的秘書自然是知道市長的秉性,連忙把病房內那些穿著白衣褂子的醫生,給請了出去。
「麻煩你了。」看到院長親自上陣幫女兒做治療,郝新梅自然知道肯定是托了王拓的光,連忙道謝。
「怎麼會,這是我該做的。」王拓心知想要跟蕭婉有結果,那麼必須從郝新梅這邊下手。所以對於郝新梅,他算是敬重。
郝新梅生怕女兒等下醒來後會餓著肚子,想要親自回家準備點吃的,然後拜託王拓幫忙照顧,這才在陳浩明的陪伴下離開。
以白色為主色調的VIP病房內,窗紗正隨著潛入室內的微風輕輕搖曳,守在病床旁邊的王拓,眼皮低下佈滿柔情,他緊握著蕭婉的手,怎麼都捨不得放開。
王拓溫熱的指腹輕輕滑過蕭婉那嬌嫩的肌膚,沙啞著聲線「婉婉,以後我們重新開始。」王拓想起過不了多久,就能夠跟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小女人在另外的城市,兩兩相依,就按捺不住內心漣漪著的躁動感。
躺在病床上的蕭婉,唇片沒有半點血色。
因為近距離的跟蕭婉接觸,竟然讓王拓口乾舌燥,傾長身軀微微僵硬,喉結稍微滑動,然後垂眸,涔薄唇瓣小心翼翼覆蓋在蕭婉的嘴唇上。
過於激動,而忽略了蕭婉輕蹙著的小秀眉。
就在這時,擱在西裝口袋裡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生怕干擾到床上人兒的休息,王拓連忙抽離自己的唇瓣,輕瞥一眼炫色手機屏幕上的那串號碼,濃密眉毛緊擰。
然後起身,連忙走到病房外邊的陽台上。
回頭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蕭婉,這才放心的按下接聽鍵。
「顧辰曜出獄後,不要再出現在……」正聽著電話,王拓黑眸不經意的有些暗沉,透過落地窗赫然看到輕紗後面那一抹穿著病服的嬌小身影,呼吸猛然一窒,俊臉瞬時一陣黑白交加,不敢多想,忙不迭的掛斷電話,平整好呼吸後,這才轉過身來故作淡定的叫了聲:「婉婉……」
但內心卻五味陳雜,不住的懊惱,該死的剛才怎麼忘記把陽台上的玻璃門給關上了,看著蕭婉雪白的臉龐,王拓不敢想她到底聽到了什麼。
「辰曜?」蕭婉輕蹙著眉毛,平靜如水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睇著,臉色略顯慌張的王拓,按照自己對他的瞭解,這位年輕有作為的市長大人,可是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波瀾不驚,而現在這副容顏,難道自己剛剛沒有聽錯?
而且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在電話裡提起顧辰曜的名字,難不成抹黑顧辰曜,跟眼前故作鎮定的王拓也有份?
想到這層,蕭婉的身子猛然顫抖一下。
「婉婉,你身子還很弱,趕緊躺回床上,然後剛剛你應該聽錯了,我怎麼會背著你提起顧辰曜的名字。」王拓走過來,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語氣有些淡淡然。
不過長時間的市政工作告訴自己,也有可能是她壓根沒有聽到,說不準是試探,好讓自己心虛。
看著她緊拽著小拳頭,王拓連忙走過去想要擁抱蕭婉。
「你說謊,我明明聽到了!」蕭婉用力甩開擱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看著王拓從容不迫的臉龐,冷聲喝道。
剛剛在睡夢中感受到有人輕吻自己,但明顯的感受到不是顧辰曜,猛然驚醒。但由於身子骨還是酸痛的很,可是就在活動筋骨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陽台上的那抹聲音,「顧辰曜?」一度因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現在看到王拓越是這樣雲淡風輕,就越是說明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看著才剛醒來沒多久的蕭婉,用審犯人般的眼神直溜溜的看著他,王拓的內心肅然發毛,但是,反應急速靈敏的王拓,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王拓急速的在內心想著說辭,而眼皮底下更是閃爍過一抹不易擦覺的視線。
「本來是想等你醒過來才告訴你,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好隱瞞,剛剛我安排人手下去了,會讓法官不為難顧辰曜。」王拓緊盯著蕭婉,而這席話一下子說到蕭婉的心坎裡去。
雖然聽到顧辰曜會和金妍兒完婚,但是不管怎麼樣都得走法律程序,而不管結婚是真是假,蕭婉都不希望心愛的他出事。
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自己,王拓的溫柔背後是否還隱藏著些什麼。
自從重生後,蕭婉就不敢輕易的去信任任何人,而且剛剛王拓還極力否認自己沒有說過那三個字。
簡直就是疑點重重,意識到這點,蕭婉瞇縫了下眼睛。
「是嗎?」抬眸冷睨著眼前的王拓,蕭婉那蒼白的小臉上明擺著一副全然不信的表情。壓根沒有害怕他的位高權重,因為事關到顧辰曜,她蕭婉絕對不能輕易忽視。
「難不成我是在騙你?顧辰曜的處境我想你也清楚,就算金小姐出來保全,沒有官方批文,你覺得顧辰曜會安然無恙的出獄嗎?」王拓輕輕捧著蕭婉的小臉,柔聲說道。
「真的?」聽到王拓提起金妍兒,蕭婉的眼眸稍微黯淡下來,她的未婚夫真的要狠心拋棄自己,另娶他人了嗎?
但想到在王拓的幫助下,顧辰曜可能無罪宣判,蕭婉的臉上這才緩緩的漣漪著笑意。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王拓見蕭婉沒那麼戒備了,然後把小毛毯蓋在她肩膀上,生怕她著涼。
而在蕭婉看不到的墨黑眼眸裡跳躍著清冷視線……
看來得加快腳步才可以了。
從醫院回來後,在廚房準備清粥的郝新梅心神不定,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自己從來都沒有好好保護過女兒,而現在又接二連三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郝新梅怎麼都接受不了。
看到郝新梅難受的樣子,陳浩明的心也不好過。
「放心吧,婉婉會好起來的。」陳浩明心疼的緊緊抱住郝新梅。
「都怪我,如果我陪在婉婉身邊,她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回想起顧辰曜出事這段日子裡,蕭婉就寢食不安,而自己這個當媽的就應該及時開導她,才不至於有今日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怎麼能怪你呢。不要胡思亂想了,我想婉婉也不希望看到你自責的樣子。」陳浩明寬厚的大手緊緊握著郝新梅的手,似乎是想要告訴她,不管發生任何事情,自己都會跟她一起面對。
「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趕緊回醫院吧,不然婉婉該餓著了。」郝新梅始終相信不管未來還遭遇到什麼事情,她的婉婉都會堅強的,想到這裡郝新梅的心情也變好許多。

☆、第一百零七章 離開

郝新梅連忙收拾好流理台上的碗筷,急匆匆的往醫院趕去。
「婉婉,你醒了?」剛到病房,就看到蕭婉半躺在病床上,郝新梅連忙打開保溫瓶,拿勺子盛清粥。
「媽,害你擔心了。」蕭婉的身子還是有些虛弱,但還是盡力的擠出一抹笑容,因為她不想讓郝新梅擔心自己。
「婉婉,餓著了吧?來,先喝點粥。」看著孩子平安無事,郝新梅的心終於鬆弛一點,但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說那件事。
自然,蕭婉一眼就看出郝新梅心事重重的樣子。
「媽,你怎麼了?」挽住郝新梅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眼神有些閃爍的郝新梅。
「婉婉,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吧,我馬上要被調到京都任常務副市長,到時你也可以在新環境好好散散心。」一旁的王拓見郝新梅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然後連忙走到蕭婉的身邊,把自己內心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就在大家都以為蕭婉可能會拒絕的時候,沒有想到蕭婉僅僅是失神一會,就立馬答應了。
「好,我答應你。」自從知道顧辰曜會跟金妍兒訂婚,蕭婉一刻都不想繼續留在這裡,以免睹物思情。
「婉婉,你說的是真的嗎?」聽到這個答案,王拓的內心是無比激動,眼角都有些濕潤了。
「嗯,對,是真的。」緊握住郝新梅的手,蕭婉堅定的點了點頭。
躺在看守所的小床上,顧辰曜緊閉眼眸,但內心卻痛苦無比。
心裡,腦海裡全部都是他的婉婉,他想念她,想念的就要發瘋了。
就在這時,在獄警的陪同下,打扮時髦的金妍兒冷掃一眼狹小的囚牢,尤其是那潮濕氣溫更是讓她眉毛緊蹙。
「不是說要好好照顧我家顧少嗎?你們是怎麼做事的!」趾氣高昂,忍不住的啪了一巴掌在獄警的臉頰上。
「金小姐,對不起,是我們服務不到位。」挨了一巴掌,獄警連忙彎下腰,賠不是,然後連忙拿鑰匙打開牢門。
顧辰曜自然也聽到了過道上的對話,內心一千萬個不喜歡金妍兒,也懶得張開眼睛去搭理她。
但沒有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金妍兒竟然直接抱住了他。
眼淚還簌簌往下流淌,好一副心疼的樣子。
「辰曜,對不起,我來晚了。」撲在顧辰曜的身子上,金妍兒還不忘吃豆腐,小手欲要探進顧辰曜的衣服裡,但沒有想到被顧辰曜給一把推開了。
「顧先生,恭喜你無罪釋放。」受到金妍兒小恩小惠的獄警,看到金妍兒臉色有些尷尬,然後連忙上前祝賀。
「呵呵,好一個無罪釋放。」顧辰曜橫掃了屋內其他人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哂笑。
「顧辰曜,你最好記得我們的合約!」在眾人面前,顧辰曜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金妍兒有些惱羞成怒。
但想到自己手上拿有顧辰曜親筆簽名的合約,金妍兒就有些洋洋得意,因為她知道從此以後,顧辰曜都是她一個人的了。
金妍兒見顧辰曜沒有說話,知道自己佔了上風,然後示意獄警把顧辰曜的手銬給解開,這才挽住顧辰曜的手,走了出來。
而市區裡的媒體記者收到消息說顧辰曜今天無罪釋放,一大早就把看守所給圍的水洩不通。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看到兩抹身影從看守所裡走了出來,然後各種攝像機唰唰的擺了上來。
「請問顧先生被無罪釋放後,是什麼感想?」
「請問你們的婚禮什麼時候舉行?」
「金小姐,你對於顧先生入獄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
媒體記者七嘴八舌,一點都不想要浪費這個明日頭條的好機會,抓緊時間採訪。
挽著顧辰曜胳膊的金妍兒臉上堆滿了笑意,小鳥依人的偎依在顧辰曜身旁,大大方方的接受拍攝。
但站在一旁的顧辰曜始終面無表情,內心更是極度的厭惡金妍兒假惺惺的樣子。
如果不是顧及多方面的事情,顧辰曜恨不得在媒體面前,直接抽離自己的大手。
「記得我們的合約……來開心點。」踮起腳尖附在顧辰曜的耳邊,低聲細語,而始終金妍兒臉上都堆滿了笑容。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金妍兒拿合同威脅,對於金妍兒,顧辰曜更是提不了興致。
凌厲眸眼還瞥見了在媒體記者中央幾名金妍兒的手下,不得以配合金妍兒的要求。
而記者們見到始終沒有表情的顧辰曜終於有了反應,哪裡肯放棄這個歷史時刻,手中的攝像機卡擦個不停。
想要出去外面走走的蕭婉,在王拓的陪伴下,一圈又一圈的在醫院小花園裡散步。
但不免還是聽到一些私語。
「聽說大毒梟顧辰曜今天被無罪釋放了。」
「可不是,好像還是大韓集團的副社長金妍兒做擔保人來著。」
「嘖嘖,他們快要舉行訂婚儀式了吧。」
「你們聽說了吧,顧辰曜之前的未婚妻現在還在我們醫院接受治療呢。」
……
幾個小護士在互相說著今天的爆炸性新聞,正說的津津有味,其中一人瞥見臉色蒼白的蕭婉在市長的陪伴下站在不遠處,生怕得罪人。
連忙示意小夥伴不要再商討了,然後給驚弓鳥一樣,各自散開。
「婉婉,你沒事吧?」王拓連忙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蕭婉。
「沒事。」擠出一抹苦澀笑意,語氣又些淡淡然。
是啊,他出獄了,自己不是應該開心嗎?即使他即將要娶的人並不是自己。
但為什麼心是那麼的刺痛,痛的不能夠自主呼吸。
「婉婉,難受就哭出來,不用怕,不是還有我嗎?」王拓嘶啞著聲音,全然不顧市長的身份,在眾人面前用力的抱住蕭婉。
小腦袋抵在王拓結實的胸膛前,再也抑制不住,眼淚簌簌往下流淌。
流言蜚語她不怕,但是她介意的事,顧辰曜竟然會那麼快就變心,一開始還告訴自己,顧辰曜跟金妍兒訂婚肯定另有隱情,但是從眾人的竊竊私語中,蕭婉這才知道自己深愛的人,早已愛上了別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淚都乾涸了。
而王拓的襯衫更是潮濕一片,但是他的內心卻是竊喜,大手一直輕輕安撫著她顫抖的後背。
「呼,我沒事了,謝謝你多日來的陪伴,能答應我一件事嗎?」站住腳跟,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波光瀲灩,看著眼前的王拓。
「婉婉,就算是一萬件事,我都會毫無條件的答應你。」王拓心疼的伸出手,幫蕭婉把臉頰上的淚水給擦拭乾淨。
「謝謝你,能答應我明天就去京城嗎?」抬起頭,直視王拓的眼眸,蕭婉深知自己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更傷心。
她不想看到,聽到任何關於顧辰曜跟金妍兒的消息。
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笑柄,於是想要立刻馬上離開這裡,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因為蕭婉知道自己有自己離開了,心才不會這麼痛。
「好,好,我立刻叫人去安排。」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王拓連忙應承下來。
「嗯,好,謝謝你,出院手續麻煩你幫我辦理一下,然後我回家收拾下行李。」鬆開王拓的手,謝絕對方送自己,蕭婉獨自一人乘坐計程車回到家中。
看著屋內的擺設,蕭婉的內心湧起一股酸意。
上樓,簡簡單單的收拾一點換洗衣服,而矮桌上的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顧辰曜送給自己最心愛的禮物。
顫抖著手指,打開,一枚光彩奪目的戒指赫然出現蕭婉的眼前,把它捧著胸前,清涼淚水很快打濕了臉頰。
「顧辰曜,你就真的那麼狠心?」腦海中出現金妍兒偎依在顧辰曜懷中的情景,蕭婉的心一窒,猛然把手中的戒指給扔到地板上。
拎著簡單行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門。
在離開之前,她想要好好的跟母親告別,站在自己一手經營的咖啡店前,蕭婉內心簡直就是五味陳雜。
咖啡店內客人眾多,忙著幫忙煮咖啡的郝新梅從早上忙到現在,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在一旁幫忙打下手的陳浩明一臉心疼,不時為郝新梅把她額頭上的涔涔汗珠給擦拭乾淨。
「這我來就好,你趕緊去休息一下。」陳浩明連忙搶過郝新梅手中的活兒。
透過玻璃門,看到這溫馨的一幕,蕭婉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看來當初自己並沒有看走眼,陳叔確實是好人。
「媽,陳叔。」把行李箱給放到角落,走上前,甜甜的吻了一下郝新梅的額頭。
「婉婉,怎麼不在醫院裡呆著,這孩子,怎麼就不聽話。」郝新梅顯然沒有想到蕭婉會出現在店裡,連忙把女兒給拉到旁邊的座位上。
「媽,我要去京城了。」挽著母親的手,蕭婉輕抿一口咖啡師阿傑遞上來的熱飲。
「好,不用擔心媽,還有店裡的事情在陳叔的幫助下,媽會打理好。」郝新梅笑臉盈盈的看著女兒,不敢讓她看出自己半點端倪。
雖然捨不得蕭婉離開自己的身邊,但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這個了。
為了最小程度的不讓孩子受傷,郝新梅自然不會阻撓。

☆、第一百零八章 你好狠心

「各位旅客你們好,我是本航班的機長JIACK,歡迎乘坐……」機長具有磁性的聲音通過擴音器,一直迴盪在整個機艙內。
即使是坐在頭等艙,還是明顯聽到從經濟艙傳來的花癡尖叫聲。
低著頭看著時尚雜物,白靜忍不住的在心裡鄙夷,然後抬頭,示意空乘員給自己來一瓶香檳。
在國外玩了好些天,簡直就是樂不思蜀,而且還央求在美國好萊塢工作的親戚,幫忙引見了自己的偶像賈斯汀比伯。
那天在親戚的安排下,近距離的跟偶像接觸,而且還共進晚餐!
回想到這些,白靜的眼眸中都冒出多多嬌艷桃心。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然後小心翼翼的從鑲鑽粉紅色包包裡抽出幾張珍藏的合照,忍不住的幻想等下下飛機後,肯定第一個拿給好姐們蕭婉看。
「白小姐,您的香檳。」聲音甜美的高個子空姐把香檳遞了過來。
白靜連忙收回思緒,「嗯,謝謝。」
她正要品嚐散發著淳淳香味液體的時候,烏黑黑的眸光,猛然瞥見坐在自己斜對角,正攤開的娛樂雜誌上。
赫然是噙著笑意的金妍兒挽著顧辰曜的相片!
一開始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靜連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事實告訴自己,畫面上的人物自己並不是眼花。
白靜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不住的在心裡想顧辰曜還信誓旦旦的說這輩子只會愛小豌豆一個人,自己才離開B市多長時間,原本要成為自己姐妹丈夫的「好男人」竟然在外面偷吃了。
想到這層,白靜的小手猛然緊拽成小粉拳,靈動眼眸裡更是燃燒著熊熊烈火。
坐在一旁的隨從,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惹大小姐不生氣。
「命令飛機師,以最快的速度飛回B市。」白靜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眼。
「那個,小姐……飛機不是我們家的……」一旁的隨從萎縮著身子,說話的時候連正眼都不敢瞧白靜一眼。
「這是我的命-令。」白靜微瞇著眼眸,看了眼因為害怕而魂飛魄散的隨從,而她的小眼珠子裡迸發出來殺人的目光,隨從不得不從。
見隨從離開座位,前去空乘人員溝通後,白靜這才深呼吸一口氣,這才想起現在最緊要的是不能讓蕭婉看到這則新聞,但是在飛機上所有通訊工具都被屏蔽了信號,急的白靜恨不得長雙翅膀,直接飛去蕭婉的身邊。
而此時的蕭婉正在咖啡廳內,快速的羅列出自己原本的計劃表,因為想到一旦離開這裡,前往京城,咖啡廳的事情都只能母親一個人負責。
但蕭婉知道,郝新梅作為大小姐出身,壓根沒有多少機會在外面拋頭露面,更不用說處理生意上的事情了。
加上郝新梅近年來因為被蕭正翰一直折磨著,身子本來就不是很好。
作為女兒的蕭婉自然不想看到母親受苦受累的樣子,所以在離開之前她會把手頭上的事情安排妥當。
「婉婉,你真能幹。」坐在女兒身邊,看著蕭婉一筆一劃的把計劃全部都羅列的清清楚楚,郝新梅的內心很是感慨。
因為在之前,蕭婉是個任性,只知道玩的豪門千金。但現在的她,簡直就是個能幹的女孩子。
什麼事情都弄的井井有條,郝新梅打心底佩服孩子,同時也很感動,因為她的婉婉就算是遭遇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是能夠公私分明。
事實說明,孩子真的長大了。
「媽,你看看這張表,如果哪裡看不懂的我再弄一下。」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一張干支分明的圖表,就被心靈手巧的蕭婉給整理好了。
「嗯,不錯,弄的真好。」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圖表,這才知道原來女兒開這個店,並非只是鬧著玩的,尤其是看到蕭婉在表格裡提到後期,店裡原材料要直接去跟農戶合作, 這樣才能節省大筆開支,然後持續在市內開連鎖店的時候,郝新梅向女兒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而在一旁幫忙煮咖啡的陳浩明,自然也看到了這張圖表上的內容,連忙讚許道,「不錯,連我這個商人都要佩服的五體投地,新梅,孩子真的長大了。」
蕭婉被郝新梅跟陳浩明這樣稱讚,小臉蛋因為害羞而漲的通紅。
她抬頭環繞了一眼咖啡廳內的客人,突然眼睛有些發酸。
其實蕭婉也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把這麼大的店面,經營到今天這種家喻戶曉的地步。
當然她自知,裡面自然也沾了市長王拓,跟顧辰曜的光……
一想到顧辰曜,蕭婉的腦海裡就浮現起金妍兒偎依在他懷中的畫面,眼角就忍不住的濕潤起來。
但生怕被郝新梅看到,蕭婉連忙拿手背細細的把眼淚擦拭乾淨。
她不想被母親擔心自己。
「叔叔,我媽就拜託你了。」等蕭婉平復好心情後,轉過身,就跟沒事人一樣,在臉上擠出一抹燦爛笑容。
「那是應該的,叔叔不要求什麼,就希望你在京城能夠好好照顧自己。」陳浩明溫柔的看了一眼郝新梅,然後往蕭婉的手裡塞了一張金額巨大的銀行卡。
陳浩明知道雖然蕭家的財產足以讓郝新梅母女過上優渥的生活,但竟然想要把郝新梅過完這一輩子,陳浩明無時無刻都想要承擔起他母女的生活開支。
抬頭看了一眼貼著由黃金打造而成的銀行卡,蕭婉自然知道裡面肯定含金量重大,連忙還回去。
「叔叔,這我不能要。」在蕭婉的心中,只要陳浩明真心真意的對母親就好了,其他的東西她不能夠要。
「婉婉,這是叔叔的一片心意。」陳浩明見蕭婉拒絕了自己特意辦理的銀行卡,未免有些難過。
然後想要郝新梅幫自己說句話,沒想到自然懂得女兒內心想法的郝新梅,也推辭了回來。
而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連家都沒來得及回去的白靜,一下飛機就連忙飛奔過來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蕭婉真的在店裡。
「小豌豆。」還沒等蕭婉反應過來,白靜就一把抱住蕭婉,但臉上始終洋溢著暖暖笑意。
「小白,你不是在國外旅遊嗎?」蕭婉很訝異白靜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叔叔,阿姨好,借用小豌豆一天哈。」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白靜就緊緊的拉著蕭婉的手腕走出咖啡店。
然後吩咐司機,直接返回蕭婉的家。
「小豌豆,剛剛我看到你放在咖啡廳角落裡的行李箱了。」走進客廳,支開張媽後,白靜忍不住的質問蕭婉。
行李箱代表著什麼,愛好旅行的白靜自然知道,但是她還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也有可能那個跟自己一個型號的行李箱,並非是蕭婉的。
但沒有想到才僅僅過了一分鐘,自己的幻想就被毀滅了。
「我要去京城了。」垂著腦袋,不敢直視白靜灼熱的視線,對於白靜為什麼突然跑回來,蕭婉大概也猜到什麼。
「去京城?呵呵,小豌豆,你就真的心甘情願一走了之?」白靜直逼蕭婉的視線,在她心目中,蕭婉向來都是敢愛敢恨的人,而且明明蕭婉那麼愛顧辰曜,為什麼不爭取回來。
「不是我不甘心,而是他都變心了,我該怎麼挽回。」往日靈動眼眸裡,現在灰暗一片,回想起跟顧辰曜一路走來每個畫面,蕭婉的內心就無比苦澀。
「怎麼會挽回不了呢?小豌豆,你那麼愛顧辰曜。」看著好友傷心難過的樣子,白靜的內心也一點都不好過。
她的小手緊緊抓住蕭婉的手腕,似乎是想要按時蕭婉,一定不能輕易放棄。
而就在這時,張媽忘記關掉的液晶電視,正好插播一則重磅性新聞。
「顧氏實業少東顧辰曜,昨日在大韓集團副社長金妍兒的擔保之下,官方無罪釋放,而早日公開訂婚日期的兩人,正甜蜜的接受大眾媒體的訪問……」
聽到這則新聞,蹙著眉毛的白靜生怕蕭婉難過正要關掉電視,而沒有還是遲了一步。
被放大的一幕畫面直接刺傷了蕭婉的眼球。
花枝亂顫的金妍兒正挽著顧辰曜的手,而且從兩人低頭私語的畫面中,全然可以看出這兩人是多麼的親熱!
剛剛還想要勸說蕭婉不要輕易放棄愛情的白靜,自然也看到一幕。
尤其是看到蕭婉臉色蒼白的樣子,簡直就是火冒三丈。
然後「啪」的一聲把遙控器也砸到電視屏幕上,忍不住的破口大罵,平時大小姐「高貴優雅」的一面,全然消失不見了。
「好一個現代陳世美,呸,這對狗男女還真的是不知道廉恥為何物。」白靜看著顧辰曜含著笑意的樣子,眼睛中燃燒著的怒火愈發旺盛。
看來一開始自己確實看走眼了,當時見到顧辰曜獨出心裁為蕭婉求婚的時候,白靜還感動的淚流滿面。
但現在看來,自己流的那些淚水等於是白費了。
而此時的蕭婉就那樣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兩眼空洞的望著前方,視線毫無焦點可言。

☆、第一百零九章 鬼使神差

幫蕭婉辦理好出院手續後,王拓連忙讓秘書購買好明天前往京城的飛機票,雖然離上任還有那麼段時日,但一刻他都等不及了。
出了醫院後,直接開車返回市政辦公大樓,馬不停蹄的叫手下聯繫好京城最高學府京北大學的校長。
動用所有關係都要為蕭婉找最好的入讀大學,而作為H國人民,王拓自然也知道京北大學作為國家最高學府,在國際上都享有盛譽。
而另外一方面,如果心愛的女人在最高學府上學,那麼對於自己來說,簡直就是錦上添花。
傳出去,自己也有面子。
坐在辦公室內,王拓的眼睛裡溢滿了笑容。
一旁的秘書對於王拓抽筋的樣子,早已司空見慣。
「對了,房子裝修的怎麼樣了?」突然意識到還有一件事關緊要的事,王拓連忙放下手頭的簽字筆,微瞇著眼眸,直視貼身秘書。
「市長,都按照您的要求,正在趕工之中,預計還有一周的時間就能全部完工了。」秘書額頭直冒冷汗,實在是猜不透這位向來做事穩重的市長大人到底在怎麼了。
今早才下指令說要把原有的裝潢全部修改掉,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來詢問自己工程進展程度。
幸好自己聰明,特意叫人拍了大批人馬過去,要不然如果現在回答才剛剛動工,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會死的很慘。
「嗯,對了,記得一切都要以浪漫為主,還有我到京城的第一天,我要看到滿屋子都鋪滿嬌嫩鮮花。」很是滿意的王拓用筆叩了叩由檀香木打造而成的辦公桌,想都沒想的從嘴中吐露出一串,足以讓秘書亮瞎眼的話。
「那個,市長……工程進展,我怕……」秘書戰戰兢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拓眼眸中折射出來的凌厲視線給攝住了。
然後識時務的秘書連忙改口,會按時完成任務,但心底卻暗暗叫苦。
王拓伸手揉了揉有些疲勞的太陽穴,正要起身離開的時候,擱在口袋裡的手機猛然響起來。
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號碼,示意秘書先出去。
少刻,王拓這才按下接聽鍵。
「媒體那邊近日都會連續報道他們的事情。」低沉男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嗯。」王拓冷聲回應,然後掛上電話,直接按下刪除鍵,一切似乎都神不知鬼不覺。
王拓原本想要直接前去蕭婉家,但因為即將調任,手頭上還有好多交接工作要做,所以只好按捺住內心的想念,直徑走進市政高級會議中心。
「小豌豆,我知道你很難過,如果難受的話就哭出來吧。」白靜啪的關掉電視後,一臉擔心的半蹲在蕭婉的面前。
見蕭婉始終不說話,白靜連忙緊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我跟他都是過去式了,然後真心祝福他找到真愛。」蕭婉淺淺一笑,瀲灩波光。然後反手握住白靜的手,像是在告訴她,不要過於擔心。
但是蕭婉越是這樣平靜,白靜就越不放心。
「小豌豆……」白靜聽到蕭婉這樣說,也不好再開口說什麼了,因為她知道這種時候說再多,也只是給蕭婉添堵,只好默默的坐在她身旁,旁著她。
「小白,我沒事的,你別太擔心。」蕭婉深呼吸一口氣後,衝著一旁一臉擔憂的白靜甜甜一笑。
是啊,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顧辰曜竟然選擇了財閥集團的副社長,自己僅僅是個區區的富豪家小姐,怎麼能給人家金妍兒比。
蕭婉眨了眨眼睛,突然有點期待起在京城未來的生活,並暗暗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被世人看低,她要振作起來,才對得起出事後,一直關心自己的親人。
兩個小姐妹絮叨了一會,白靜的母親就打連環電話過來,催她回去。
「小豌豆,那我先回去了。然後明天我再去機場送你,記得哦,去了京城可別把我給忘了。」白靜掛上電話後,一百給不情願的跟蕭婉揮手再見。
「嗯。」笑臉盈盈的蕭婉伸手拍了拍好朋友的手,兩人捨不得的擁抱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咳咳,小白你以後又不是見不到我了,整個跟生離死別一樣。」看著白靜眼睛紅腫的樣子,蕭婉的心也不好受。
「嗯,我會去京城看你的。」在蕭婉的臉頰上親上一口後,白靜很是瀟灑的直接出門坐車回家了。
送白靜出門後,蕭婉像是虛脫一樣,坐在客廳裡,看著漆黑的電視屏幕,內心五味陳雜。
「婉婉。」剛忙完工作後,王拓連晚飯都沒有吃,就直接驅車過來了。
他看到心愛的女孩正盤著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手機,自己的心裡就美滋滋的。
「你不上班?」聽到來人的聲音,蕭婉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朝九晚五,諾,現在都快六點鐘了,來,看我給你買了什麼。」王拓寵溺的看著蕭婉,然後神秘兮兮的舉起手中包裝精緻的盒子。
「我喜歡的焦糖布丁?!」抬頭稍微看一眼以粉色系列為主的包裝袋,作為該店的常客,蕭婉自然一眼就給認了出來。
然後滿心歡喜的捧過來,尤其是看到以草莓做點綴的時候,蕭婉的內心有些意外。
因為除了顧辰曜之外,沒有人知道自己喜歡這兩種東西。連最愛的媽媽都不知道,所以當看到王拓竟然知曉的時候,蕭婉的心裡漣漪著小漩渦。
「嗯,排隊去買的,餓了吧,來,先吃點。」王拓伸手細細的把絲綢帶子給解開,很快愛心形狀的小布丁就這樣展露在眼前。
「心形的……」蕭婉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因為以前顧辰曜買給自己的也是這種型號,但沒有想到一個月都還沒過去,他跟她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蕭婉更沒有想到,自己的眼前再出現這款小甜品的時候,竟然是王拓買來的。
她的內心簡直就是雜滿各種滋味。
「怎麼了?不喜歡?」見蕭婉一直都沒有說話,一向沉穩的王拓,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沒,很喜歡,謝謝。」蕭婉收斂住內心的苦澀,然後在眼角漣漪著笑意,接過王拓遞過來的小勺子,往口裡送了一大塊溢滿濃濃牛奶味道的小草莓。
自從知道顧辰曜跟金妍兒交往後,短短些時日,蕭婉就心焦力瘁,但是想到這段時間都是大忙人王拓在身邊幫忙和照顧,不管自己多麼不想說話都好,蕭婉都礙於情面,表現的很是開心的樣子。
跟王拓兩人有說有笑的品嚐著甜品的時候,就在這時郝新梅也回家了。
看到客廳裡,蕭婉跟王拓相處融洽,郝新梅懸著的心,也緩緩放了下來。
「媽,你回來了。」蕭婉連忙擱下手中的甜品,笑著迎上去,直接摟住郝新梅的手腕。
「看吃的跟小花貓一樣。」郝新梅笑著伸手把蕭婉沾在嘴邊的奶油給擦拭乾淨。
蕭婉見郝新梅當著王拓的面這樣說她,故意板起面孔,「媽……」
「阿姨。」坐在沙發上的王拓對於眼前看到有愛的一幕,嘴角也佈滿笑容。
「坐,坐,張媽也真的是,這鐵觀音都涼了,我去給你們泡一壺茶。」郝新梅連忙走到廚房。
「我媽就是閒不住。」客廳內又只剩下蕭婉跟王拓孤男寡女,氣氛未免有些尷尬。
蕭婉連忙率先打破僵局。
王拓一下子就把蕭婉的不自在給看穿了,然後順著蕭婉的意思,連忙轉移了話題。
而端著茶走出來的郝新梅正好見到眼前他們兩個人相聊甚歡,自己的嘴角也往上揚起一絲弧度。
閒聊一會後,王拓眼看時間不早了,連忙起身道別,說是明天上飛機前,再過來接婉婉。
第二天,郝新梅早早就去咖啡廳幫忙了。
蕭婉在家裡吃了兩口清粥,就沒有什麼胃口。想到今晚就要坐飛機前往京城,蕭婉的內心有些空蕩蕩。
換上外出服,拿了點零錢,就出門。
獨自一人行走在大街上,看著人來人往商業區,心情反倒更加壓抑起來。
漫無目的往前走著,當看到懷慶大學熠熠生輝的四個大紅字時,這才懊惱,怎麼來這裡了。
站在校園門口,蕭婉的腦海中,全然都是那天顧辰曜跟自己求婚的場景,想起那天好喜極而泣的兩個人,互相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但沒有想到時過境遷,物是人非。這才過了多少天,一切都變了一副模樣。
尤其是想起顧辰曜抱著自己說,這輩子都會不離不棄的時候,蕭婉的心裡簡直是百感交集,眼淚怎麼都抑制不住的簌簌往下流淌。
她的顧辰曜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就這樣把自己給丟之不管了。
蕭婉緊抱著嬌小身軀,蒼白的小臉在太陽的照射下,慘白的可怕。
不遠處的街邊,顧辰曜在車子裡看著蕭婉痛苦流淚的樣子,心想她肯定在演戲,博同情。
但為什麼自己的心會那麼痛?痛的都快要呼吸不過來。

☆、第一百一十章 自取其辱

就在蕭婉晃神的時候,從校園裡面走出來一行學生。
其中一個一眼就認出了蕭婉,然後跟朋友們互相使了個眼色,就往蕭婉這邊走走過來。
「蕭同學,好久不見,怎麼最近都沒見你來上課啊?」長相清秀的李萍萍一臉擔心的看著眼前兩眼空洞的蕭婉。
「萍萍,你這就不關心同學了。諾,人家蕭同學的未婚夫跟別的女人就要訂婚了,不要告訴我這麼重磅的新聞,你不知道哈。」站在李萍萍旁邊的張清清忍不住的好心「解說」。
「嘖嘖,可不,連自己的未婚夫都受不住,還整天在外面朝朝暮暮,勾三搭四,簡直是丟我們懷慶大學的臉。」逐漸越來越多的學生把蕭婉給圍住了。
一句又一句更難聽的話,都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直接從口中蹦出來,站在中央臉色刷的發白的蕭婉,顯然是不想解釋。
對於這些愈發難聽的話,蕭婉壓根不想搭理,同時也不想爭辯。
但越是這樣,那些圍著的人越不肯罷休,反而得寸進尺。在蕭婉要離開的時候還一把抓住了她,不依不撓推推搡搡。
「你們想幹什麼!」不知道是被哪個女生給拽住了頭髮,疼的蕭婉一時呼吸不過來。
然後用手甩開那群圍著自己的人。
「呵呵,想幹什麼?我們是在替天行道,想不到你蕭婉也有今天,呵,我們倒要看看顧辰曜不要你了,還有誰會救你。」平時早已看蕭婉不順眼的張清清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這個戰鬥力十足。
而躲在大樹後面的蕭楚楚嘴角慢慢揚起一絲弧度,雙水靈眼眸中,更是折射出恨意。
眼見戰火愈發旺盛,蕭楚楚一萬個滿意的時候。
突然,一個高大身影衝進人群中,直接把蕭婉給護到身後。
看到蕭婉被他們欺負,顧辰曜心如絞割,然後二話不說就下車,不管她是演戲也好,還是真被欺負也罷,顧辰曜都不想去分辨。
只見護住住蕭婉的顧辰曜,疾言厲色的訓斥剛剛挖苦蕭婉的幾個女生。
「你們都給我滾。」顧辰曜猩紅著眼眸,衝著人群怒吼一聲,似乎是想要把眼前的這些人都給撕碎。
「啊……」大家都沒有想到剛剛出獄沒多久的顧辰曜竟然出來英雄救美,雖然還有人在懷疑顧辰曜和蕭婉是否還真的像眼前所看到的這般好,但是礙於顧辰曜的勢力,大家只能倒吸一口氣,不約而同的往後倒退了一步。
「我說的是滾,你們沒長耳朵?!」顧辰曜見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然後咬牙切齒的從涔薄唇瓣中擠出幾個字眼。
被震懾住的張清清連忙拉了拉,剛剛也出頭哂笑蕭婉的同夥衣服下擺,然後大家面面相覷,只好以最快的速度散開。
不管顧辰曜是否販毒,僅僅從他只是進去幾天就安然無恙出獄,說明背後的勢力肯定相當強大,於是大家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而始終躲在大樹後面的蕭楚楚沒有想到顧辰曜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看著被顧辰曜嚴嚴實實保護住的蕭婉,蕭楚楚的心就沸騰著熊熊恨意。
「啪」的一聲,用力的怕打一下眼前的大樹樹幹,雙眸中更是迸出利劍般的仇恨視線。
「蕭婉,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別再讓我逮到。」蕭楚楚恨恨的從口中擠出幾個字,站在一旁的張清清嚇得臉色泛著白。
「為什麼不反抗。」等大家都散開後,顧辰曜這才轉身看蕭婉一眼,但沒有想到蕭婉正神色冰冷的看著他。
對於這個清冷眼神,顧辰曜簡直就要氣的發瘋,因為在他心目中,是蕭婉先背叛自己的,尤其是回想到蕭婉跟王拓四目相對的時候,顧辰曜更是氣的渾身發抖。
「呵呵,反抗或者不反抗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無關。」蕭婉全然不把顧辰曜的憤怒看在眼裡,對於他的出現也沒有來得及猜想,就脫口而出。
對啊,他快要是金妍兒的未婚夫了,現在還來保護自己,把她當成什麼人了。
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是啊,怎麼關我的事呢。」顧辰曜沒有想到在蕭婉的心目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麼不值錢,眼色稍微黯淡了一下。
他的眼皮底下更是快速的滑過一絲苦楚。
「沒什麼事,那我先走了。」對於顧辰曜臉上呈現的痛苦神情,蕭婉直接忽視掉,然後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就要轉身離開。
但卻沒有想到身後卻浮起一記陰冷聲音,「蕭婉,你怎麼就那麼絕情?」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顧辰曜窒息的快要呼吸不過來。
呵呵,絕情?
蕭婉在內心細細琢磨了這兩個字,突然覺得極其諷刺。
明明答應會跟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現在就快要跟別人舉行訂婚儀式了,而且還弄的全城皆知。
現在竟然告訴自己,說絕情的人是她?
蕭婉的臉上漾開一抹哂笑,會過頭,冷漠的直視顧辰曜的視線。
「顧辰曜,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說我?」蕭婉就像是失去抑制力一樣,杏目圓瞪的朝著身後的顧辰曜怒吼。
還引起了路過其他學生的側目。
只見顧辰曜的身子猛烈顫抖一下,墨黑眸光中蕩漾著怒意,而蕭婉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退了一步,這樣的顧辰曜實在是可怕。
許久,顧辰曜才緩緩開口。
「蕭婉,但願我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你。」說完這句話,顧辰曜的胸口猛烈浮動,怕全身支撐不住,顧辰曜再也沒有多看全身僵硬的蕭婉,直接往座駕旁走去。
「砰」的一聲巨響,由於甩車門聲過於用力,旁邊的樹枝都跟著顫動了一下。
等性能優良的跑車如同脫韁之箭一般消失在視野之中後,臉色蒼白的蕭婉這才緊咬唇瓣,緩緩的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而大顆眼淚滴答滴答的墜落在眼前地板上,當聽到顧辰曜說出那句,但願從來沒有遇到自己的時候,蕭婉就知道,這輩子跟顧辰曜就再也沒有可能性了。
剛剛還裝作很堅強,但現在為什麼全身無力氣?
「蕭婉,連的小挫折你都支撐不過去?重生對你來說到底有什麼意義。」蕭婉用力的吸了吸鼻翼,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要堅強,但是眼淚就跟斷了線一樣,怎麼都停止不了。
寶馬龍庭。
上次被張鐵龍闖入家裡之後,史雅馨每天都在惶恐中度過,生怕那個可怕的男人再出現在自己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生活裡。
大清早就連忙起床收拾行李,連蕭正翰以前送給自己的所有飾品,都全部裝進袋子裡,端量下重量,大概都有幾十斤。
史雅馨正在心裡折磨,等下該把這些身外之物拿去那個珠寶店換錢的時候,正好瞥見蕭楚楚回家了。
「楚楚,你怎麼越來越沒有規矩了,跟個男孩子一樣,整天不在家。」自從蕭正翰入獄後,整個家都是史雅馨親自操勞,而生養的兩個孩子竟然都不會幫半點忙。
然後,正好看到大清早就出去的蕭楚楚,未必不發牢騷。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們。」蕭楚楚看了一眼照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母親,然後冷冷的說了一句話,就要上樓。
但沒有想到手腕卻被史雅馨給握住了。
「楚楚,你弟呢?」史雅馨現在眼裡最關心的到底是兒子,因為這孩子整天在外面闖禍,蕭正翰沒出事的時候,蕭子龍還知道回家,但現在蕭正翰進去了,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夜夜不歸宿。
「媽,子龍早晚會連累我們。」蕭楚楚對於這個弟弟,總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楚楚,誰允許你這樣說子龍了?」史雅馨一把放開蕭楚楚的手,看著這個女兒,史雅馨的心裡也不好受。
然後回頭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屋子,史雅馨就像是被人抽乾空氣一樣,頹廢的坐在沙發上。
低頭,眼淚簌簌往下流淌。
不住的在嘴裡咒罵著,「好你個蕭正翰,人進去了,也不留點財產,我們孤兒寡母容易嗎?」
蕭楚楚見到母親難過的樣子,眼神中的冷漠也散去不少。
連忙蹲在史雅馨身旁,「媽,你想想造成今日這種結果的到底是誰害的?」
蕭楚楚一想起今天在學校,看到顧辰曜依舊護著蕭婉的場景,就氣的咬牙切齒。
「是誰害的?」腦子明顯沒有蕭楚楚靈光的史雅馨,轉身看了看孩子。
而蕭楚楚眼眸中快速劃過一絲陰狠視線,伏在史雅馨耳邊,低聲說道,「蕭正翰入獄了,但是留了那麼多錢給蕭婉母女,而我和子龍也是他蕭正翰的孩子……」
後知後覺的史雅馨聽到這番話,眼淚立馬止住。
「但是,你跟子龍……」史雅馨有些顧慮的對上蕭楚楚的視線。
「媽,放心吧。」被仇恨蒙住雙眼的蕭楚楚,根本不把史雅馨的擔憂放在眼裡。
而整個屋子,都陷入沉思之中……
「喲,我的小嬌妻還有好閨女在商量什麼計謀呢?」只見在一幫小弟擁護下,張鐵龍大搖大擺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嚇的史雅馨和蕭楚楚抱成一團。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這是你欠我的

「真的沒大沒小,見到老子都不會喊聲爹。」張鐵龍看著眼前緊縮成一團的母女,剛剛的好雅興全都被一掃而光,難免不會生氣。
「還不快點叫人!」跟在張鐵龍身後,善於拍馬屁的黃毛小弟上前一步,一把拽開史雅馨跟蕭楚楚。
「退下。」看到史雅馨嚇的一陣青一陣白,張鐵龍微瞇眼眸,然後呵斥剛剛大聲怒吼的小弟。
然後,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史雅馨,不住的往史雅馨白皙臉龐上湊過自己的唇瓣,壓根不把屋裡的其他人給看在眼裡。
而礙於蕭楚楚還在面前,史雅馨連忙想要推開身材高大的張鐵龍。
一旁的蕭楚楚臉色蒼白,嚇的渾身瑟瑟發抖。
「兩臭娘們……」張鐵龍微瞇著眼睛,然後大手一甩,直接把史雅馨給摔到一旁的沙發上。
他正要揚起手,打蕭楚楚一巴掌的時候,史雅馨連忙上前護住女兒。
史雅馨眼睛潮紅的看著張鐵龍,「要打就打我,別忘記她身上也流淌著你的血液!」
蕭楚楚不可置信的望了母親一眼,難道上一次張鐵龍說的是真的?
「楚楚,是媽對不起你和子龍,你們確實是他的孩子。」史雅馨自然也把女兒的不解看在眼裡,眼下知道紙到底是包住火,倒不如直截了當的把事情真相給說了出來。
「媽,你在說胡亂說些什麼呢?」蕭楚楚用手摀住嘴,把心頭的震撼依數吞回肚子裡去。
她雖然不知道張鐵龍打底是什麼人物,但從他每次出現在家裡,身旁務必跟著一群張牙舞爪的小弟,看著陣勢,應該也有些來頭。
但她感到最疑惑的是,蕭正翰不才是自己的父親嗎?而且就算自己是張鐵龍的孩子,那麼小自己幾歲的弟弟蕭子龍怎麼算都是蕭正翰的骨肉,難不成是母親「婚內」出軌?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猛然的爬上蕭楚楚眉梢。
果不出所料……
「楚楚,媽沒有騙你,都是媽的錯,你和子龍確實是張鐵龍的孩子。」史雅馨鼓起很大的勇氣,這才把壓抑自己快二十年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猶記得,在二十年前,家境貧寒的史雅馨為了擺脫窮苦,只能去酒吧做陪酒女郎,有時候客人給高價也會直接獻身。
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發家的張鐵龍,在一次客人強行要跟史雅馨發生關係的時候,是張鐵龍出手相救,而兩人眉來眼去多時候,共度幾次**。
在張鐵龍的保護下,史雅馨過的很是安逸,也不用擔心被其他客人欺負。但是張鐵龍是黑幫中人,打打殺殺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在一次傷人入獄後,史雅馨正好遇見前來尋花問柳的蕭正翰。
那時候蕭正翰出手闊綽,史雅馨暗暗在心裡想,這個肥肉必須得拿下才可以,於是慢慢的跟張鐵龍斷絕關係。
傍上了蕭正翰,而蕭正翰也算有良心,在史雅馨的幾次耳邊風中,在市區找了個房子,對史雅馨進行金屋藏嬌,而就在這個時候,史雅馨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更蕭正翰才交往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但肚子裡的孩子卻三個多月了,拿趾頭想就知道孩子是張鐵龍的。
怕被蕭正翰發現,有那麼幾次史雅馨都想要暗中把肚子裡的孩子給打掉,但是每次偷偷到了醫院,就後悔了。
因為史雅馨從小都是孤苦伶仃一個人,而孩子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上天送給自己的禮物。
在經過多日的煎熬之後,正好蕭正翰透露家裡的那個黃臉婆郝新梅,不給自己臉色看,而史雅馨在心裡暗暗想,如果自己手中多了個籌碼,那不正好可以逼蕭正翰把自己給轉正了?
於是,瞞天過海的欺騙蕭正翰,孩子只是早產了。
而當時被史雅馨迷的神魂顛倒,蕭正翰哪裡會懷疑。
但是入獄後的張鐵龍,在裡面只呆了一年,就被當時頭頂的大哥給保了出來。
出獄後,張鐵龍顯然是對史雅馨念念不忘,因為史雅馨侍候男人的手段實在是高招,很快,就在市區找到了史雅馨的安身之處。
自從跟了蕭正翰,史雅馨的日子簡直就是以往不能比擬的,而且只要把蕭正翰給伺候好,他就會隨隨便便的給自己上千,上萬的生活費。
加上蕭楚楚出生後,生活費更是比以往番了好幾倍。
自然,史雅馨也沒有想到張鐵龍會那麼快出來,而且當年自己明明暗中給警察放料了,殺人放火怎麼就只關了一年?
怕被蕭正翰知道自己的過往,史雅馨使出渾身力氣周旋住張鐵龍,但沒有想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張鐵龍見到了蕭楚楚,就此認定蕭楚楚是自己的孩子。
而那時候張鐵龍才剛出來,以前跟著自己的那些手下,有些靠不住的另投他人,為了穩住人心,花銷肯定很多。
張鐵龍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史雅馨,史雅馨全身披金戴銀,就能猜測出這女人肯定是傍上了大款。
於是,張鐵龍有事沒事就在史雅馨當時居住的地方徘徊,有那麼幾次還差點被突然來訪的蕭正翰給遇到。
嚇的史雅馨小心臟都快要停止呼吸,避免噩夢再發生,史雅馨不得以把所有家當全數給了一直糾纏恐嚇自己的張鐵龍。
原以為拿錢可以消災,但沒有想到張鐵龍還不滿足,拿了錢各種揮霍,但以此徹底纏住史雅馨,在蕭正翰沒有過來的時候,就強迫風韻正好的史雅馨跟自己共度**。
玩了史雅馨幾天之後,張鐵龍漸漸有些厭惡了,於是在外面重新找了更年輕貌美的女子,而且在史雅馨那邊拿了金額碩大的資金,也足夠自己重新發家,倒也不再怎麼為難史雅馨。
反正「老婆」和女兒在蕭正翰身邊,可以撈到很多油水,而自己到底也是賺了。
但沒有想到的是,史雅馨再次懷孕,時間上推算毅然是張鐵龍的骨肉。
去醫院檢查,竟然是個帶把的男孩,拿著檢查單,史雅馨內心五味陳雜,而正好當晚在郝新梅那受到委屈的蕭正翰醉醺醺開車過來。
史雅馨計謀湧上心頭,看了眼滿心怒火的蕭正翰,然後小心翼翼的從口袋中,把化檢單給拿了出來。
男孩!
蕭正翰一下子酒醒過來,抱住史雅馨猛親幾口,離開之前還大大方方的扔給史雅馨一張燙金信用卡!
回想起來,如果不是把蕭子龍給生了出來,那麼這些年還不知道過的是什麼日子。
「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顯然是不肯接受現實的蕭楚楚,用力搖了下史雅馨的手臂。
「再唧唧歪歪,當年老子就應該把你給射到牆上!」嫉惡如仇的張鐵龍往地板上吐了口唾液,騰的一聲,坐到沙發上。
「楚楚,張鐵龍現在是市裡黑竹幫的老大,蕭正翰不是入獄了嗎?」賠笑的看了張鐵龍一眼,史雅馨這才走到女兒面前,低聲講出一段話。
黑竹幫,作為B市人,蕭楚楚自然也知道,然後抬眸看了一眼猛吸著雪茄的張鐵龍。不再說話,直接上樓了。
「那個鐵龍啊,小孩子不懂事你就別放在心上。」看到屋裡黑壓壓的站滿了張鐵龍的人,善於察言觀色的史雅馨,自然知道什麼時候做該做的事,什麼時候說該說的話。
然後小鳥依人的偎依在張鐵龍的身邊,嘴裡講著奉承的話,但內心卻有些嫌棄。
要知道蕭正翰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常年四季都是西裝革履,整個看上去簡直就是風度翩翩。
而老粗人張鐵龍,隨隨便便的穿了件黑色皮衣,一點「美男子」的跡象都沒有。
「給爺親一口。」被史雅馨小手那麼一觸碰胸膛,張鐵龍的下身立馬昂起了小頭顱,一個翻身,直接把史雅馨給壓倒在身下。
走在樓梯上的蕭楚楚明顯的聽到,親吻而發出來的「啵」聲,尤其是聽到史雅馨迎合的從口中發出的嬌喘聲,蕭楚楚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些嫌惡的連忙返回房間,然後把房門給鎖住。
回到房間後,蕭楚楚摀住肚子,坐在床沿邊,手裡夾著張婦科醫生的名片,兩眼綻放著恨意。
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懷上野種,尤其是孩子父親是蘇穆的時候,更是氣的渾身發抖。
而張鐵龍更是大張旗鼓的入住蕭楚楚的家,名義上是說可以方便照顧兒女,但是真正的目的,不用說,蕭楚楚也知道。
最近幾天,史雅馨的臥室都傳來讓人面紅耳赤的呻吟聲,住在對面的蕭子龍更是頻繁外出,作為快要成年的男子,荷爾蒙正多的時候,每天都聽到這些淫-穢聲響,能按捺住不。
週五,蕭楚楚聯繫好醫生,等下吃完午飯就去打胎。
她剛下樓,就看見舉止粗鄙的張鐵龍正坐在餐桌前,喝著大瓶雞尾酒,而另一隻手更是抓著油膩膩的雞腿,大口大口的啃著。
蕭楚楚皺了下眉頭,尤其是看到史雅馨在一旁低聲下氣的陪著說話,蕭楚楚的內心更是生生的厭惡。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胎

「楚楚,你醒了,趕緊過來吃飯。」史雅馨看到面露不屑的蕭楚楚,生怕惹怒了張鐵龍,連忙招手讓孩子過來。
「不了,我先出門。」蕭楚楚有些鄙夷史雅馨,不管怎麼樣,就算張鐵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是養活他們長大成人的蕭正翰這才剛入獄不久,口口聲聲說愛蕭正翰的母親,怎麼快就跟別的男人鬼混。
想到這些,蕭楚楚竟然有些怨恨起史雅馨。
飯都沒有吃,蕭楚楚就出門,直接去早已聯繫好的那所醫院,坐在走廊上,看著身旁的孕婦都有丈夫或者男朋友的陪伴,蕭楚楚想到自己孤身單影,內心有些落寞。
回想起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蕭楚楚的小手猛然緊拽到一塊。
「23號,蕭小姐。」在晃神的時候,聽到裡面的護士大聲讀自己的名字。
很快引來一旁其他人的低聲竊語。
「這不是小孩子嘛?」
「可不是,現在的孩子還真早熟。」
「諾,一個人來的想必是不良少女。」
……
一句比一句更要難聽的話,竄入耳朵裡,如果是以往,蕭楚楚肯定不會就這樣的輕易被別人欺負,但是這裡是醫院,而且是打胎,如果這事傳出去,自己以後還怎麼見人。
想都不想,急忙忙的走進B超室做例行檢查。
而事先收了蕭楚楚給的大紅包,穿著白色褂子的醫生自然懂的要幫忙保護好蕭楚楚的個人身份。
於是反常的把病房門就虛掩著,正好把外面走廊裡那些絲絲竊語給阻隔了。
醫生簡單的詢問了一些蕭楚楚的情況,用儀器探了探還沒有隆起的小肚子,依稀可以聽到孩子的心跳聲。
「蕭小姐,孩子已經五十多天了,而且按照顯示,孩子發育良好,確定真的要做掉?」在確定手術之前,醫生還是盡職的再次詢問蕭楚楚。
「對,做掉。」蕭楚楚毫不猶豫,直接回答,一點都不留戀。
這個孩子在自己肚子裡一天,就讓蕭楚楚全身不舒服,尤其是夜晚的時候還會做噩夢,每每想起蘇穆強迫自己的場景,蕭楚楚就覺得自己的天空全部佈滿陰霾。
她想要擺脫這個噩夢,並且擺脫掉所有跟蘇穆有關的一切東西。
何況僅僅是個本來就不該存在的孩子。
就在這時,猩紅著眼眸的蘇穆突然闖了進來,不顧醫生在場,直接逼問蕭楚楚孩子是不是他的。
對於蘇穆突然出現,蕭楚楚並沒有感到很是意外,直接冷冷的回應道,「孩子是誰的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呵呵,跟我沒關係?他媽的,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耍我!」蘇穆用力的一拳擊打在辦公桌上,咬牙切齒的怒瞪蕭婉婉。
「蘇穆,你不要逼人太甚。」蕭楚楚似乎並不害怕,直接站起來,直視蘇穆。
是啊,孩子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如果現在有把刀子,蕭楚楚恨不得直接剖開肚皮,把這個野種給挖出來。
「你說,孩子到底多大了。」蘇穆顯然不把蕭楚楚的話給聽進耳朵裡去,直接拽住醫生的衣領。
「五十多天……」從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情,醫生戰戰兢兢的如實相告,在蘇穆晃神的時候,連忙逃脫了出去。
整個屋子只剩下蘇穆和蕭楚楚兩個人。
「呵呵,五十多天,蕭楚楚你好狠心啊。連這麼無辜的生命都要拿掉,可真狠心。」蘇穆聽到醫生的話後,快速的在心裡盤算了下日子,發現那時候自己正好強行跟蕭楚楚發生了關係,這下更證實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我還是那句,就算是你的,也跟你沒關係!」蕭楚楚說完,就要推門出去,但沒有想到卻被蘇穆一把抓住手腕,任憑蕭楚楚多麼用力,都掙脫不開來。
「蘇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蕭楚楚拚命掙扎,白皙手腕很快出現紅色痕跡。
「呵呵,蕭楚楚,你覺得我會做什麼?我警告你最好不要隨便牴觸我的底線。」蘇穆伸手直接往蕭楚楚的臉色甩上一巴掌。
然後二話不說,就強行帶走她。
「你放開我……」一路被蘇穆拽著走,蕭楚楚的肚子突然傳來不舒適感,而目睹這一切的那些路人,沒有誰敢上前幫忙。
「放開你?想都別想。」蘇穆掐斷手中的煙火,然後快步打開車門,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直接把蕭楚楚給推進車裡。
加滿油門,往前開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坐在後座上的蕭楚楚看著車子漸漸開進了無人的荒野道路上,一陣緊張。
「閉嘴!」開著車的蘇穆見蕭楚楚一路上都在後面吵吵鬧鬧,「吃「的一聲,猛然剎住車,回過頭,怒瞪蕭楚楚一眼。
「蘇穆,我看你是瘋了。」被蘇穆一驚一乍,蕭楚楚的身子哪裡受的住,想要伸手打開車門,最後才發現後座上的門,竟然被蘇穆給死死鎖住了。
「對,我就是瘋了,然後我警告你,你再吵吵鬧鬧,我就把車墜入懸崖!」坐在座位上,點燃一根香煙,指了指道路盡頭的山崖。
蕭楚楚自然知道輕重,而且沒有什麼事情不是蘇穆不敢做的,為了自身生命安全著想,蕭楚楚只好閉上嘴巴。
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而自從那天在懷慶大學校門口遇見蕭婉後,顧辰曜的心情一直都沒有好轉,為了避免觸景傷情,這段時間一直沒日沒夜的在公司工作,簡直就是廢寢忘食。
作為顧辰曜的好兄弟,方灼跟喬子瀟自然知道顧辰曜和蕭婉以及那個金妍兒的事情,於是費盡全力終於把大忙人顧辰曜給約了出來。
兄弟三人在酒吧喝酒,一杯接一杯。
坐在兩側的方灼跟喬子瀟看到顧辰曜眉頭緊縮的樣子,他們兩個內心也五味陳雜。
因為按照他兩人對顧辰曜的瞭解,顧辰曜肯定不會拋棄蕭婉,轉頭去愛別人,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受了金妍兒的威脅。
「對不起,辰曜,我和子瀟……」方灼想到自己跟喬子瀟,並沒有在看守所陪顧辰曜承受壓力,就覺得很是愧對兄弟。
「不關你們的事情,來,干。」顧辰曜倒滿酒杯,然後仰頭就把裡面的液體給如數喝完。
「兄弟,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找蕭婉?我聽說她到京城了。」喬子瀟知道不該提有關蕭婉的話題,但是作為兄弟,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顧辰曜跟蕭婉會錯過餘生,然後跟方灼對視一眼,這才把藏在內心的話給說了出來。
果然……
因為「蕭婉」兩個字,整個氣氛暮然沉寂下來。
緊繃著俊顏的顧辰曜,直接拿過酒瓶,仰頭就把裡面的酒給往肚子裡倒。
一旁的喬子瀟跟方灼見這架勢,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
「不去了,她在那邊可能會過的更好。」重重的把酒瓶子放到眼前的桌面上,然後伸手勾住兩邊兄弟的肩膀。
目光灼灼的看著遠方,顧辰曜的嘴裡雖然滿不在乎,但是內心的苦楚誰又知道?
她真的是京城了?
而根據自己所知,市長在前幾天也正好調任去京城,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
想到蕭婉是跟王拓走的,顧辰曜的眼眸就折射出凌厲視線,在他的眼中,王拓比那些小人還要來的齷蹉,卑鄙。
「嗯,來,喝。」一旁的方灼舉起酒杯,三人對碰。
整個壓抑氣氛,隨著酒精的麻醉,這才慢慢好起來,而在不遠處角落裡,一抹漆黑視線,一直往這邊看……
連喝了兩個多小時,眼前的桌子上擺滿了空酒瓶子,一旁的方灼跟喬子瀟早已醉醺醺。
「走,去趟洗手間。」憋不住的方灼硬拽起還在喝酒的顧辰曜,直接往酒吧拐角的廁所走去。
方敏兒瞥了一眼消失在拐角的兩抹身影,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到剛剛他們所聚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從口袋中拿出一點東西。
就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倒在一旁的喬子瀟猛然握住方敏兒的手腕,還睜開眼睛,跟方敏兒對視一眼。
嚇的方敏兒小心臟砰砰直跳,連忙在心裡盤旋該怎麼面對的時候。
顯然已經喝醉的喬子瀟,再次倒頭就呼呼大睡……
「呼。」原來是虛驚一場,方敏兒呼出一口氣,平復好心情,在被顧辰曜發現之前,連忙躲會被黑暗罩住的角落裡,靜觀其變。
「喂,子瀟。」沒到一會兒的功夫,方灼就跟顧辰曜回到座位上了,剛剛洗了把臉,兩人的精神都倍爽起來。
方灼伸手捏了捏早已不省人事的喬子瀟,眼睛他的不肯起來了。
這才做罷。
「來,咱們兩接著喝。」方灼正要說要不今天就到這了,沒有想到顧辰曜又叫服務員端來一打酒。
沒有任何考慮,拿起酒杯就直接往自己肚子裡倒,顧辰曜想要通過麻醉來忘記蕭婉的絕情,但是為什麼腦海裡,眼睛裡,心裡,全部都是她的影子?
想到蕭婉是跟王拓一起離開,前去京城。恨意又佈滿整個墨黑眼眸,大口大口的喝著,如果就此一醉不醒,那該多好。

  ☆、第113章 下藥

  「方灼,你說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愛情存在?」有些醉意的顧辰曜,在灌下一杯酒後,從喉嚨中吐出幾句話。
  「婉婉是好女孩,辰曜,別讓機會丟失了。」不知道已經喝了多少瓶酒的方灼,講話都語無倫次起來。
  而開懷大喝的他們,就向是敞開心扉一樣,什麼話題都敢拿上檯面講。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三人就喝的酩酊大醉,還有些清醒的方灼幫忙付了酒錢,但剛剛還睡的一塌糊塗的喬子瀟,一醒來就吐個不聽。
  沒有辦法,方灼叫服務員幫忙看下也喝醉的顧辰曜,就連忙攙扶著喬子瀟去洗手間。
  而就在這時,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小人兒,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私下遞給服務員好處費,就示意身後的幾個大漢把顧辰曜給直接架走了。
  「今天的事,如果傳出去,你們的家人都別想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生存下去。」走在客廳,冷掃了站在身邊的幾個大漢一眼。
  「小姐,就算你給我們十個膽,背叛的事情我們也做不出啊,放心吧,我們兄弟幾個拿人頭擔保,事情絕對不會傳出去。」為首的大粗爺們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得到肯定性的答案後,方敏兒這才從抽屜裡拿出幾封裝滿錢的信封,扔到那幾個男人的身上,然後走到房門前,直接打開門,示意他們出去。
  「兄弟,走。」拿到好處後,再逗留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好處,連忙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看來,今天又可以好好的尋歡問柳了。
  關上房門後,方敏兒對著牆鏡好好整理一番,這才走到臥室裡。
  雖然整個臥室都溢滿酒精味道,但是一想到是從顧辰曜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內心就無比歡喜。
  接著床頭燈,大膽的伏在顧辰曜胸前,伸手慢慢的撫摸著他線條分明的輪廓。
  「辰曜哥哥,我是哪裡不好?為什麼你都不肯好好的看我一眼?」方敏兒吸了吸鼻翼,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顧辰曜,就怎麼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少女心。
  但是眼中只有蕭婉的顧辰曜,哪裡會注意到她。
  「我愛你,愛到發瘋,但你的心裡,就一點點位置都不可以給我?」看著顧辰曜的睡顏,方敏兒心頭的小鹿更是砰砰直跳。
  想都沒有想,就抓緊機會,自動吻住顧辰曜的唇瓣。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方敏兒的小臉因為害羞而漲的通紅,但是愛意早已蒙蔽了自己的雙眸,膽子越放越大……
  最後,更是主動的脫掉顧辰曜身上的西裝,小手緊緊握住那滾燙的一根硬物。
  「哇,好大……」這是方敏兒第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東西,未免不會在心裡讚歎,但是就是她自行YY的時候,顧辰曜猛然的翻身,並下意識的甩開她的手,墨黑眉頭緊蹙。
  「辰曜哥哥?」原以為他醒了,嚇的連忙拿被子蓋住自己的方敏兒伸手戳了戳,依舊沒有睜開眼的顧辰曜。
  但是自己剛剛下足了安眠藥,他怎麼可能會那麼快就醒過來。
  果然,不出自己的猜想,顧辰曜還真的僅僅是翻了個身,然後又沉沉睡去。
  方敏兒在心裡暗想,顧辰曜都被她下藥了,警備心還是那麼強,看來要速戰速決才行。
  於是連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脫去,小手再次觸碰那不知道何時已經軟下去的物體。
  方敏兒的心頭未免有些失落,難道面對自己,顧辰曜就真的一點雅興都沒有?
  越想越氣,但是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方敏兒怎麼可能會氣暈了頭。
  第二天,頭腦暈沉沉的顧辰曜醒了過來,想要伸手按按太陽穴,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竟然枕著個小腦袋!
  雖然那個嬌小身影背對著自己,但是從長長的烏黑秀髮中,一眼還是能夠斷定,枕著自己睡的是個小女生。
  想都沒想,就下意識連忙推開懷中的女人。
  「啊……」驚醒過來的方敏兒戲點十足的大聲尖叫。
  而就在這個時候,顧辰曜這才發現他們兩人竟然全身**!
  當認出床上的女人是方敏兒的時候,顧辰曜緊蹙的眉頭愈發深擰。
  「辰曜哥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揉了揉小眼睛,認出是顧辰曜後,方敏兒睜著雙無辜眼眸子,水汪汪的看著面前一臉緊繃的大男人。
  「敏兒?你怎麼在這?」顧辰曜努力的想要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事情,而且自己為何在這裡,一切都成了謎團,緊緊的盤旋在腦海裡。
  一團雜緒,怎麼都解不開。
  「我不知道,昨晚同學舉辦生日晚會,然後被迫喝了點酒,醒來就在這裡了。」方敏兒拿被子把自己**的身子包裹住,嬌嬌欲滴的眼淚,就快要奪眶而出。
  顧辰曜蹙著眉頭,在心裡暗暗想,昨晚明明是跟方灼還有喬子瀟去喝酒,自己在這裡,那他們兩個呢?
  想到這點,連忙撥通方灼的電話。
  但沒有想到方灼剛接通電話,就詢問顧辰曜的跡象。
  「兄弟,你昨晚太不仗義了,我帶子瀟去洗手間,一回來就不見你人影,對了,子瀟現在也在我這裡,要不要叫他聽電話?」剛醒來的方灼太陽穴傳來陣痛感,但還是不忘先數落顧辰曜一番。
  「不用了。」淡淡的說完一句話,就把電話給掛斷。
  而就在這時,白色床單上漣漪著的紅色血跡,赫然進入顧辰曜的眼眸中!
  紅色血跡……
  看到這一痕跡,顧辰曜的眉頭越皺越深,作為大男人,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為什麼對昨晚所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印象了?
  「辰曜哥哥,對不起,都怪我昨晚喝太多了,才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方敏兒眼中的晶瑩淚水,怎麼都抑制不住,簌簌往下流淌,但還是「貼心」的幫顧辰曜化解尷尬。
  「先把衣服穿好。」但等顧辰曜在地板上,找到方敏兒的衣服,但是那身白色裙子,已經破損了!
  顧辰曜倒吸一口氣,再加上看到方敏兒手臂上的紅色印痕,忍不住的在心底冷嘲自己。
  呵呵,自己率先答應金妍兒的訂婚要求,就對不起蕭婉了。沒有想到,現在又跟好兄弟的妹妹發生關係,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人渣。
  而且就算是發生這樣的事情,方敏兒都沒有要怨恨自己,還不住的叫自己不要太自責。
  方敏兒的每一句,「辰曜哥哥,都怪我不好。」就跟一跟魚刺一樣,直接卡住顧辰曜的喉嚨,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但讓她這樣**著躺在床上也不是辦法,顧辰曜簡單的穿上衣服,然後拿自己的外套包裹住方敏兒的赤-裸身軀。
  「嚶嚶,怎麼辦,辰曜哥哥,我下面很痛。」方敏兒見顧辰曜一直沒有說話,連忙把身子緊縮成一團,眼眸中佈滿痛苦神情。
  但是這會兒顧辰曜一直沉浸在悔意跟自責之中,哪裡把方敏兒的痛苦看在眼裡。
  一想到,如果這樣的事情被蕭婉知道,自己還該怎麼活在這個世界上,顧辰曜的內心就不好受。
  按照自己對蕭婉的瞭解,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一時想不開,顧辰曜直接衝出酒店。
  「辰曜哥哥,你去哪?」依舊躺在床上的方敏兒帶著哭腔,朝著那抹身影喊一句。
  而等顧辰曜走出房門後,方敏兒伸手把臉頰上的淚水給擦拭乾淨,而嘴角更是勾起一絲陰沉笑意……
  開著蘭博基尼,急速的在高速公路上飛馳,墨黑眼眸中沉浸著恨意,想到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顧辰曜怎麼都不能夠原諒自己。
  狂踩油門,只有急速的刺激感,這才能讓自己的內心好過一點。
  但太陽穴傳來的隱隱作痛感,一點都不好受。
  努力的拼湊昨晚的記憶,但最後才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顧辰曜,現在連自己都鄙夷自己了,你還有什麼顏面去面對婉婉?」腦海裡一浮現蕭婉如花笑靨的臉龐,顧辰曜的心就刺刺的疼痛。
  然後想都不想,就直接踩盡油門,往前駛去!
  但沒有想到,在拐彎的時候,由於離心率過大,直接撞到前面的車尾上……
  「砰。」的一聲,顧辰曜的耳膜都快要被震聾了。
  即使有扣安全帶,安全氣囊也適時的騰了起來,但是由於衝力太強勁,顧辰曜的額頭還是直接撞到方向盤上,而蘭博基尼的車頭更是直接插進前面那輛車的車底。
  ……
  「快打120.」
  「好像裡面的司機快不行了。」
  「嘖嘖,誰說不是,車頭都冒煙了,這車禍是三車連撞啊。」
  馬路上漸漸的擠滿了人,果然,當顧辰曜的車子撞上前面的大卡車時,大卡車因為一下子受到極大的撞擊力,因為慣性作用,加上一時剎不住車,於是又撞上了前面的小轎車。
  額頭流出鮮艷血跡的顧辰曜,早已暈了過去,眼皮沉重的耷拉下來,怎麼都睜不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還好嗎

自從顧辰曜出獄後,就毫不猶豫把顧家上上下下的傭人全部換了,一則是為了避免有人吃裡扒外,二則也是為了保全爺爺的身體安全。
「老爺,您的清粥好了。」跟隨顧家老爺子超過四十年的老管家,自然不會被辭掉。
「我等曜兒回來再吃。」躺在太歲椅上的顧老爺子一直遙望著大院,心裡一點都不安穩,就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一樣。
一旁的管家見老爺子這麼堅決,又不好再干擾,便退到一旁,隨時聽候吩咐。
老爺子微瞇著眼眸,盯著大門看,心裡不住的著急,他的曜兒怎麼還沒回來,平時這個點,顧辰曜肯定都回家陪他了,但是今天卻出奇的晚。
「老爺,門口風大,我們回裡屋,成麼?」生怕老爺子著涼了,管家微微顫顫的身子慢慢上前搖晃著。
「老爺,不好了。」接到顧辰曜出車禍的消息,新來的傭人成媽一刻都不敢耽誤,連忙上前稟報。
「急急匆匆的,發生什麼事了?」管家直瞪了成媽一眼,要知道小少爺可是事先有吩咐,平時如果不是大事情,絕對不能去干擾爺爺的休養。
「老爺,少爺出……出車禍了!」就像天塌下來一樣,成媽急得滿頭大汗,喘了一口氣,這才能把口頭的話給說順溜了。
聽到這話,老爺子的心都快要提到心尖上了,佈滿蒼蒼的手微微顫抖,尤其是那好不容易有點血色的唇瓣,更是泛白的可怕。
「你說什麼?!」顧家老爺子顯然是不敢相信這堪比晴天霹靂的事情,然後有些發怒的用力拍打太歲椅的扶手。
「啪」的一聲,整個老宅都震動了。
屋內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要知道這是老爺子第一次發那麼大的火,就算之前那四個混賬養子怎麼對他,他最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現在這事關到顧家唯一血脈,他絲毫看不得任何人拿顧辰曜來「開玩笑」。
「少爺……少爺出車禍了,說是三車連撞……」成媽嚇的說話都哆嗦起來,但是又不敢把事情給隱瞞了,只好再次重複一遍。
三車連撞……
聽到這四個字,老爺子的眼神黯然下來,整個臉龐更是灰白的可怕。
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往大門外邊走去。
老管家連忙上前扶住,然後回頭斥責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的司機。
「還楞著幹什麼,趕緊去把車開過來!」
「是。」老管家在家裡的地位算是高的,其他下人大部分也敬重他,尤其是看到老爺子的模樣,司機一刻都不敢逗留,然後連忙跑到車庫,去取車。
長和醫院。
躺在病床上輸液的顧辰曜,側臉看著窗外的景色,壓抑的心情並沒有得到半刻的平復,他怎麼都想不通,自己怎麼就跟好哥們的妹妹發生關係了。
而且自己明明是跟哥們去喝酒散心,最後卻跟方敏兒在一塊,但自己對於後來發生的事情一點知覺都沒有,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切都成了謎團。
加上打電話給昨晚喝酒的酒吧老闆,更讓顧辰曜一下子陷入困境中,因為對方說昨晚整個酒吧的監控器被人襲擊了。
事情巧合到讓顧辰曜心裡發疑,種種跡象實在是太巧合。
這就是擺明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但是白色床單上染開的血跡,作為大男人的顧辰曜怎麼可能不知道。
就在顧辰曜深深自責中,病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給撞開了。
「曜兒……」由管家攙扶著的老爺子,一進門就連忙走到病床前,眼眶通紅的看著顧辰曜,生怕他的寶貝孫子發生了什麼意外。
「爺爺?您怎麼來了?」見到老爺子,顧辰曜有些意外,自己醒過來後,不是打電話回家警告那些人不要把車禍的事情告訴爺爺了嗎?
看來到底紙是包不住火,而站在身後的成媽被顧辰曜凌厲眼眸一瞪,身子不由的往後退縮了幾步。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不來能像話嗎?」老爺子微微張合乾涸唇瓣,但是語氣中絲毫不減威嚴。
「爺爺,我沒事,就是受了點皮肉傷,不消幾日就無大礙了。」生怕老爺子的身子扛受不了,顧辰曜衝著眾人的面,做了幾個伸展動作,好證明自己說的話並沒有造假的成分。
根據警方後來的陳述,車子雖然嚴重變形了,但是幸好安全氣囊夠強大,足以支撐住巨大撞擊力,這才避免顧辰曜受到第二次傷害。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的手臂等處還是有點皮外傷。
「皮肉傷難道不是傷嗎?安排下去,以後少爺外出務必要有司機跟著。」老爺子微瞇眸光,一點讓人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顧辰曜見他那麼堅決,只能在心裡暗暗叫苦,這不擺明著以後不管去哪都有老爺子的眼線跟著了嗎?!
爺孫兩正說著話,病房大門再次被人撞開,果不出其然……
怒氣沖沖的方晉攜帶妻子薛茹闖了進來,滿臉怒火的方晉如果不是礙於顧家老爺子在場,恐怕就要上前拽住顧辰曜的衣領了。
「發生什麼事了,橫衝直撞!」孫子正出了車禍,正是要靜養的時刻,對於突然衝進病房裡的方家夫婦,顧老爺子心裡是千萬個不滿意。
「呵呵,發生什麼事?讓您的寶貝孫子自己說。」全身顫抖的薛茹一下子把一直躲在身後的方敏兒給推了出來。
「辰曜哥哥……」方敏兒的眼睛腫得跟大核桃一樣,說話的聲音帶有膽怯。
顧辰曜顯然沒有想到他們一家子會湧過來,而且現在爺爺還在現場,自己到底該怎麼解釋,平時處理公司大小事情雷風厲行的他,到了現在這會才發現竟然喉嚨像是被人緊緊堵住一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並非是他不敢於承擔責任,但問題是昨晚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搞不清楚,該叫他說什麼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顧老爺子鼻子靈敏,一下子就嗅聞到不好的氣息,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夠從孫子口中得到答案。
「到底發生什麼事?顧老爺子,事情都發生都這會了,我想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竟然顧辰曜強迫了我家女兒,那麼就別想拍屁股就走人!」薛茹卯足全身力氣,然後把縈繞在心頭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
不過也留有私心,女兒半夜未歸,大清早就跟丈夫前去找人,最後在酒店看到渾身**的方敏兒在大床上流淚。
一開始作為母親的薛茹看到凌亂的屋子,心裡也猜到事情原委了,氣的恨鐵不成鋼,然後逼問女兒到底是哪個混賬東西干的,當知道是顧辰曜的時候,氣歸氣。
但從丈夫若有所思的眼神中,兩夫婦暗暗在心中做了個決定。
「閉嘴!」顧老爺子聽到薛茹口無遮攔的話,氣的拿枴杖用力敲打地板,老爺子一發怒,整個屋子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但是薛茹還是不依不撓,要知道方敏兒之前被檢查出患了慢性白血病,只能找到適合的骨髓才能做手術,而孩子生病了,一些大家族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都會退避三舍,壓根不可能娶自己的女兒。
而顧家在B市的威望依然還在,如果雙方聯姻,那麼對於他們方家來說簡直是錦上添花。
聽到老爺子發怒了,方晉多多少少有些收斂,因為他深知老爺子在顧家的地位依舊是不可動搖。
「老爺子,您也是看著敏兒長大的,孩子雖然比不上那些名媛,但是到底也是我們做父母的心頭肉,孩子現在都成了這樣,我們能怎麼辦。加上如果把顧家少爺薄情的話給傳了出去,我想……」老奸巨猾的方晉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還不忘抬頭輕瞥一眼老爺子的臉色變化。
顧辰曜冷冷掃了一眼屋內的方家人,「如果真是我做的,那麼我自然會承受責任。」
方敏兒端倪了一下顧辰曜臉上的神情變化,水靈靈的眼眸微瞇,大顆晶瑩淚花再也抑制不住,簌簌往下流淌,好一副嬌小可人模樣。
「寶貝,別哭,爸媽會替你爭口氣。」見到女兒落淚,薛茹的心就刺痛的很,連忙伸手幫孩子把懸掛在臉頰上的淚水給擦拭乾淨。
對於面前的一切,顧老爺子始終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反而蒼老臉龐上佈滿烏雲。
「顧老,您看事情都到這會了,孩子難過我們做父母的心裡也不好受,我看還是抓緊時間把他們的婚禮給舉辦了吧。」方晉有意識的避開顧辰曜那墨黑眸光。
「我會給敏兒一個交代,但一切都要基於事情調查清楚之後。」許久沒有說話的顧辰曜,冷漠的從唇瓣中吐露出一段話。
話音剛落,方敏兒的臉色稍微有些泛白。
他想要調查?
那天自己花了大價錢買通了人脈,想必就算顧辰曜三頭六臂,也不可能那麼快就調查清楚,看來要加快腳步成可以了。
就在方敏兒暗暗自想的時候,外面突然揚起一記女高音。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個不要臉的女人

接到消息說顧辰曜出車禍了,金妍兒馬不停蹄的趕過來,沒有想到還沒走到病房,就聽到屋內嚷嚷一片。
尤其是方晉那句叫顧辰曜立馬跟方敏兒結婚,徹底激起金妍兒的憤怒。
要知道自己跟顧辰曜可是召開了記者會,沒過多久就要舉行訂婚儀式了,這個不知好歹的方晉竟然想要挖牆角!
想想就生氣,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來。
「別忘了,我才是顧辰曜的未婚妻。」濃妝艷抹的金妍兒橫掃一眼方氏夫婦,然後大大方方的挽住顧辰曜的手臂。
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所有權,而自從聽到金妍兒的聲音,顧辰曜就滿臉黑線,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沒想到被金妍兒緊緊拽住,一點鬆弛的機會都沒有。
「顧辰曜,今天老爺子在場,可要記得我們當初的合約。」金妍兒意識到身旁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嫌惡感,直接視而不見,然後依附到顧辰曜的耳畔旁,低聲細語。
但在站在角落裡的方敏兒看到人家公然秀恩愛,水眸子裡全部都是仇恨視線,白皙的手指更是糾纏在一塊。
「孩子,不怕,有媽在。」深知自己使命的薛茹為了拿下顧辰曜這塊大肥肉,只能快速的跟老公交流了下眼神。
像是打足雞血,方晉的聲音一點都不削弱。
「生米煮成熟飯,就想棄之不顧,顧老爺子,你這種做法,實在是妄為大家長。」方晉把矛頭直指顧顧老爺子。
因為他深知不管金妍兒怎麼胡鬧,只要拿下顧老爺子事情就好辦多了。
加上自己女兒清白不在,另嫁好人家恐怕沒那麼容易。
「你……」被一氣再氣,顧老爺子的臉色鐵青的很,但又無可奈何,誰叫自家孫子做了這樣的事情,就算自己擔保顧辰曜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但按照目前的情況,恐怕事情沒那麼好解決。
「爸,媽,都別說了,都是我不好,不能怪辰曜哥哥。」眼淚滴滴答答的往臉頰上撒,方敏兒痛苦的抽了抽鼻翼,然後上前拉住薛茹的手,似乎是真的想要叫父母別把事情給鬧僵了。
「敏兒,我的好寶貝,事到如今你還為他說話,還真的為難你了。」薛茹心疼的握住女兒微微發涼的手,然後眼眶也濕潤起來。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事情真是我做的,那麼我顧辰曜絕對不會逃避。」一直都冷眼觀看事態發展的顧辰曜,見爺爺一直隱忍著,生怕爺爺氣到了。
然後堅毅開口,態度依舊不變。
顧老爺子自然的相信孫子能夠把這件事情給處理好,然後轉身信誓旦旦的對方晉說,「竟然孩子都這樣開口,那麼懇請方先生跟方太太給他三天的調查時間,調查清楚了,事情自然會解決。」
薛茹跟方晉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一席話,然後面面相覷。
「喲喲,事情都還沒調查清楚,你們就拉著女兒要殺要剮,試想啊,誰知道你女兒的處子之身,到底是給誰破了呢。」站在床沿邊的金妍兒咄咄逼人冷掃一眼面色有些難看的方家人,然後嫣紅唇瓣微微往上揚起一絲弧度。
一臉嘲諷笑意,平時她最看不怪別人搶自己的東西,而這次還關乎到自己深愛的男人,能不立馬出擊?
「你……你……」薛茹沒有想到金妍兒竟然會一針見血,哆嗦的講不出話。
而一旁的方敏兒嬌小的身子板像是承受不住壓力,微微顫抖,整個成了惹人憐的淚人。
「我什麼我啊,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還有啊,像顧辰曜這樣的公司大老闆,有必要去上一個乳臭未乾,發育還沒完成的小女孩?」金妍兒輕佻眼眸,摀住輕笑。
然後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一下一眼方敏兒的小身材,笑意更濃郁了。
屋內那些下人,都忍不住的摀住輕笑。
而方敏兒章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裸的羞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小水眸中,儘是無辜神情。
「爸,媽。我想回去了。」哽咽著聲音,用手拉了拉母親的衣服下擺。
「金妍兒你他媽別仗著你是什麼棒子國的副社長,就咄咄逼人。」女兒被人這樣明擺著嘲諷,作為父親的方晉臉上也掛不住,為了方家的名譽,算是豁出去了。
顧辰曜下床,然後輕輕的扶著爺爺坐到沙發上,用眼神告訴爺爺不要出聲。心有靈犀的爺孫兩,就跟沒事人一樣,坐著看好戲。
「呵呵,有其父必有女,怪不得女兒都喜歡裝無辜,原來是有這樣的父親啊。喲,我就是咄咄逼人怎麼了?」為了掃除一切對顧辰曜有好感的女生,金妍兒也算是拼了老命,都是一消後患。
她從第一眼看到楚楚可憐的方敏兒,就打心底覺得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並不簡單,但是到底是哪裡不簡單,一時半會又看不透。
「這是我們方家跟顧家的私事,容不得你這個外人管。」什麼大事情沒有見過的方晉,怎麼會被金妍兒二十出頭的女孩子給嚇住。
「外人?大叔,難道你沒有看報紙?沒看電視?我是顧辰曜的未婚妻子,而且我丈夫在外面睡睡女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從容不迫,一層一層的戳中要害。看到方晉無話可說,金妍兒這才收起挑釁的視線。
顧老爺子深知事情不簡單,但是病房內吵的不可開交,自己過意不去,想要交孫子出面消停這會讓人笑話的吵鬧,但是擺明在看好戲的顧辰曜,嘴角彎彎上揚,伸手握住爺爺的手,告訴他千舉妄動。
「沒教養的孩子,我懶得跟你說。」被人說的一愣又一愣,薛茹連忙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衣服,然後方晉落下一句話,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沒教養?我看是你們教子無方,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是給誰玷污了,還硬賴在我家辰曜頭上,對了,忘記告訴你,如果再拿這事來威脅顧辰曜娶你的女兒,就別說我不仁義,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方氏企業有很多資金上的往來都跟海外商家有關吧……」金妍兒淺抿一口清茶,說完,含著笑意直盯方晉看。
果不出其然,方晉的身子板猛烈的晃動一下,她這是公開威脅自己!
大韓集團,方晉自然聽說過,而對方的財力物力,是自己這個小集團無法比擬的,而今年公司為了開拓海外市場,有時候不得不跟大韓集團旗下的公司合作。
而金妍兒無非是想要通過這個把柄警告自己,如果還想要拿這事出來說話,那麼就會把方氏給弄垮。
「老公……」薛茹見丈夫許久沒說話,整個臉色很難看,然後上前一步,低聲詢問丈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先回去。」為了方氏的未來,看來還是先妥協,於是方晉拉著女兒就要往外走。
「話還是在這,顧老,不管怎麼樣,孩子確實被你們家辰曜給……這婚算是結定了!」但在離開前,薛茹為了顧全面子,不得不發話。
薛茹原本想要說女兒被顧辰曜給糟蹋了,但想想這話確實不適合擺出來說,只好自動消音。
「三天後,會給你們答覆。」見話題又回到自己身上了,老謀深算的顧老爺子講話都小心翼翼起來。
沒有想到顧老爺子也是在搪塞自己,方氏夫婦的臉色極其難看。
為了避免受到更多的羞辱,一家子人匆忙忙的離開醫院。
很快,病房內又恢復平靜。
而打了一場勝戰的金妍兒壓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直接坐到顧辰曜剛剛睡過的大床上。
但顧辰曜卻是滿臉嫌惡,因為剛剛金妍兒跟方晉的對話,無非又揭露她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恐嚇他人,而不折手段的一面。
恰好,這樣的一面是顧辰曜一直都看不起的。
「辰曜,你怎麼不說話?」病房一下子陷入尷尬的沉默當中,金妍兒像是變臉娃娃一樣,立馬兩眼無辜的看著顧辰曜。
見對方壓根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然後把視線轉移到顧老爺子的身上。
「爺爺,剛剛我是不是太激烈了?但我也是為了辰曜好。」才第一次正式見到顧老爺子,金妍兒不知臊,直接甜甜的稱呼「爺爺」,就跟自己已經嫁入顧家一樣。
顧老爺子向來不喜歡囂張跋扈的女孩子,但是從顧辰曜的口中得知,能出獄,一方面是金妍兒的幫助。
想到這層,明白事理的顧老爺子對金妍兒的態度也說不上有多差。
「嗯,我想事情肯定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我相信曜兒肯定不會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情。」顧老爺子向來是對顧辰曜信心滿滿。
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自家孩子什麼秉性,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爺爺,您先回去休息,事情我會給你個交代。」見爺爺都出來那麼長時間了,生怕爺爺累著,顧辰曜連忙叫管家先安排司機送老爺子回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吞安眠藥

老爺子被司機送回去後,顧辰曜不再搭理金妍兒,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滑動手機看新聞,全然把金妍兒這麼個大活人當做空氣。
「喂,顧辰曜,你能不能不要欺人太甚?」從小都沒有遭遇這樣待遇的金妍兒,憤憤不平。
但是為了在顧辰曜的面前,維護好自己小女人的一面,就算是生氣,語氣中還是帶有撒嬌成分。
但是顧辰曜哪裡有回應,惱羞成怒的金妍兒壯大膽子,直接坐到顧辰曜身邊,只要能夠跟他近距離接觸,自己就心滿意足。
沒想到,她這才剛挨近,顧辰曜就起身往病床上走去。
活生生的要跟她拉開距離。
「辰曜,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回頭看我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金妍兒一副無辜模樣,看著顧辰曜對自己冷漠的樣子,她的心裡難受死了。
從第一眼看到他,自己就深深的被他迷人的外表給吸引住,原以為只要支走蕭婉,那麼顧辰曜肯定會慢慢接納自己。
但是事情都過去那麼幾天了,顧辰曜還是一副不冷不熱,全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樣子。
讓金妍兒很是受傷。
「離我遠點。」顧辰曜連頭都沒有抬,然後淡漠的從涔薄唇瓣中吐露出幾個不近人情的話。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才不會受金妍兒的威脅。
「辰曜,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你還不滿意?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見顧辰曜終於開口了,還滿心歡喜,但沒有想到竟然是聽到叫她遠離他的話,金妍兒臉上的笑容立馬被哭腔代替。
睜著雙水靈靈的眼眸,直定在顧辰曜的身上。
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求過任何人,但誰叫顧辰曜在她心目中霸佔了重要地位。
「你什麼都好,但是都不是最好。」顧辰曜蹙著眉毛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是啊,這個世界上,除了蕭婉,其餘人不管做什麼,在他心目中都是一文不值。
回想到蕭婉的一顰一笑,顧辰曜好不容易平復好的心情,又亂糟糟的,尤其是想到她跟王拓那個偽君子前去京城的時候,更是氣的發狂。
「呵呵,是不是沒了蕭婉,那你就肯回頭看我一眼?」金妍兒滿臉苦澀笑意,緊咬小嘴唇,而心裡對蕭婉的恨意更是又深了一層。
「金妍兒,我跟你協議僅僅是跟你訂婚而已,並沒有涉及到私人感情。」顧辰曜冷冷的看了金妍兒一眼,沒有任何的私人情感,就像是跟自己業務往來的一個隨隨便便的商人說話。
「那你的意思是……」金妍兒什麼想到顧辰曜會把話,給說到這。
她的臉色瞬間很難看,然後收起無辜表情,看著顧辰曜,語氣也堅硬很多,「呵呵,顧辰曜,你夠狠心,但是不要忘了我是鐵打的,就因為你這些小嘲小鳳而打退堂鼓?我想你別癡心妄想了。」
也不怕自己的真面目嚇著顧辰曜,金妍兒這算是要豁出去了。
方家。
回到家後,方晉氣的摔破了家裡的花瓶,他沒有想到顧家竟然欺人太甚。一唱一和,顯然是不把他方晉給放到眼裡。
「爸,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方敏兒看到父親發怒了,然後連忙上前幫方晉捶捶背,而晶瑩剔透的淚水灑在蒼白臉頰上。
看到寶貝女兒又哭了,薛茹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哎喲,敏兒你難過,媽的心也不好受,寶貝,媽會幫你討回公道的。」對於女兒,薛茹簡直是心疼到骨子裡去。
要知道向來方晉都喜歡女孩子,加上當初如果不是生下方敏兒,那麼他們夫妻兩肯定鬧離婚了。
「我的心肝,乖,別哭了,把身子弄壞了,那該怎麼辦。」方晉深歎一口氣,緊鎖眉毛。
看來要讓顧辰曜心服口服,要想個好法子才行了。
而且現在顧家有金妍兒撐腰,硬碰硬只會對自己更加不利。
兩夫婦安穩方敏兒好一會,她的心情才得以平復一點,伸手把臉頰上的淚花擦拭乾淨。
用力扯出一抹笑意。
「爸,媽,你們別擔心了,我想辰曜哥哥不是那麼絕情的人。」方敏兒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內心卻五味陳雜,因為事情的真相只有自己才知道。
可是一想到顧辰曜娶了別人,她的心就有不甘。
加上箭都離開靶子了,能再收回來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家子人絮絮叨叨的講了好一會的話,但是方敏兒的內心卻藏著太多小秘密,心不在焉。
而午飯時間,不管父母多麼懇求,她都沒有胃口。
然後她飯也不吃,就直接回房間,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到這樣的程度,原以為顧辰曜醒來後,就會娶自己。
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說要調查清楚,才能下定論,這擺明就是想要撇開自己。
一想到他會調查,方敏兒臉色刷的發白,連忙撥通那個沒有標記名字的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就被一個粗老爺們接起,「喂。」
「安排的事情,弄好沒?」方敏兒收起平時的軟弱,陰狠的聲音讓人感到寒顫。
「放心吧,都弄好了。」拿錢辦事,雖然是街頭小混混,但是業界規則還是牢記的一清二楚。
「嗯。」
就在這時,房門猛然被人敲起,方敏兒連忙掛斷電話,消除通話記錄,平復好心情後,這才跟沒事人一樣,起身打開房門。
「敏兒,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剛進屋,方灼就質問妹妹。
從父母口中得知顧辰曜玷污了自己唯一的妹妹,加上顧辰要的電話一時半會又打不通,只能親自上樓,過來詢問方敏兒。
「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方敏兒的淚水就跟斷了線一樣,簌簌往下流。
嬌小的身子板,還微微顫抖,好一副可憐模樣。
看到妹妹傷心的樣子,方灼很是心疼,然後連忙伸手抱住她,一個勁的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乖。」大手輕輕的撫在妹妹的後背,等安撫好她的心情後,這才細細詢問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哥,昨晚我朋友生日,執拗不過那些人,然後我喝醉酒了,醒來後就發現辰曜哥在我身邊……然後我這才發現自己全身……」講到那些難以啟齒的話,方敏兒支支吾吾起來,但是作為男人的方灼還是大概知道了來龍去脈。
果然跟父母說的沒有任何差別,但是跟顧辰曜做好兄弟那麼多年,方灼壓根不敢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然後腦袋裡又回想起今早顧辰曜給自己打來的那通電話,不免覺得疑點重重。
但是妹妹這邊又怎麼說的過去呢?滿臉陰雲的方灼定睛看著方敏兒,然後柔聲說道。
「敏兒,你是哥的妹妹,如果顧辰曜那個臭小子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做哥的肯定不會放過他,但是你能答應哥哥一件事嗎?」沒說一個字,方灼都要觀察一下方敏兒臉上神情變化,因為自從方敏兒被檢查出患了慢性白血病,現在整個家的人,誰都凡事依著她。
「嗯,我聽你的。」方敏兒抽了抽鼻翼,想都沒想,直接答應。
不過內心卻在斟酌,難不成大哥知道什麼事?但是又感覺不像。
就在方敏兒內心嘈嘈雜雜的時候,方灼這才把後面的話給說出來。
「事情還沒有結果之前,你都要乖乖呆在家裡,什麼事情都先別想,然後我會以最快的速度給你一個答案。」方灼暗中想要把事情調查清楚,再去找顧辰曜,因為他不想丟掉顧辰曜這麼個好兄弟,但是另一方面,又涉及到自己的妹妹,所以凡事都要小心起來才行。
「哥,你不要責怪辰曜哥,所有的過錯都是我。」方敏兒沒有想到事情都這樣了,大哥還是自私的護著朋友。
「敏兒,事到如今你還為其他人考慮,也難得。」方灼沒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會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內心很是感慨。
然後暗自告訴自己,不管事情原委怎麼樣,都不能讓自家妹妹受到委屈。
而方敏兒自然也有自己的考慮,尤其是看到方灼搖擺不定的樣子,更是告訴自己看來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拿下大哥向著她的心。
於是說著說著,方敏兒的眼淚有流淌了下來,每一滴眼淚都流到方灼的心坎裡去。
「乖,別哭了,大哥剛剛不是說會幫你處理好嗎?我這就去找顧辰曜那個傢伙算賬!」被妹妹的眼淚這麼一激怒,方灼的理智都失去了,抓起床上的外套,就憤憤然的往外面走去。
而在方灼摔門離開之後,坐在大床上方敏兒的嘴角漣漪著一抹詭異笑意……
似乎一切還真的神不知鬼不覺。
但是回想到顧辰曜心思縝密的一面,方敏兒還是一萬個不放心,加上那些小混混向來都是見錢不認人。
得盡快想個辦法才可以……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男才女貌

到了京城,王拓安置好蕭婉後,就直接上任,一點空餘的時間都沒有。
之前在B市的時候,自己還能夠提前上下班,但現在等於是外地人去了人家新地方,很多東西都要入鄉隨俗。
更嚴重的是,剛上任很多東西都要親自解決。
加上很多上級領導和下級工作人員都會把自己的一舉一動給放在眼裡,而且應酬不斷。
不出席的話,人家難免會私下說自己架子過大。對於這些官場上的東西,王拓處理的游刃有餘。
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對於王拓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每有空餘的時間,他都會打電話回去。
「王副市長,很榮幸今日能夠見到你。」就在王拓要打電話給蕭婉的時候,一記沉厚的男低音在身後響起。
這不是在電視上經常看到的外交部長陳曦,王拓連忙上前,主動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