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上位記

我爬高山過草地,終於來到了皇上的身邊,各種不容易啊不容易
結果不是我想像的那麼美好,宮中陷阱到處是,誰挖的?我是跳了一個又一個,不行,我也要挖,把你們都摔哭,哼......
想做皇后是個技術活,後宮陷阱一個一個的填,肉中刺一根一根的拔,真是累死不償命
,跟我搶皇上,哼,沒門也沒有窗戶。


以女主逆襲之路展開,愛情、權利手中握,一路艷壓群芳,斗轉後宮,逆襲成凰,從此成為一代帝后,結局HE。宮斗、權謀、利誘歡迎跳坑,本文要改名字《皇后上位記》


內容標籤: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關夕月、宋連為 │ 配角: │ 其它:重生、宮斗、逆襲為凰



☆、前傳(一)

  在三十五樓辦公樓,關微想著今晚是她的生日,想打電話給喜歡的人,告訴他想,今晚會先與他一起過生日。她拿出手機拔出一個熟悉的號碼,十三公分的高跟鞋輕蹬紅木桌,轉椅帶她轉過身去,通過明亮的落地窗看著這個她喜歡的城市,嘴角帶著好看的笑容。
  「寶貝。」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林孝,還記不記得今晚是什麼日子?」她心中甜蜜,林孝是她在開公司之時遇見的一個男人,他聰明帥氣,但沒錢,她看重他的才氣,他幫助她良多,不知怎的就傾心與他,二人相愛,但二人一直未結婚,目前還是同居在一起。
  「當然記得。」
  「那晚上見。」她剛想掛電話,又問了句:「林孝,你怎麼這麼喘?」
  「哦,我在鍛煉身體,幾天沒見你,得把身體鍛煉好,等著你。」
  「又貧嘴。」這時辦公室門鈴響起,她道:「不和你說了,我把手上工作安排好,今晚早點回去。」她臉上幸福的將電話掛掉。
  林孝也掛點電話,把手機一仍,抱著懷裡的女人,一翻身,將女人壓在身子底下:「你可真香。」
  那女人道:「你剛喊誰寶貝呢?」
  「當然是喊你。」
  「那電話是誰?」
  「是那個性冷淡,怎麼?寶貝你還吃醋了?」
  「我哪敢吃你的醋。」那女人妖媚的摟住他的腰身,「騎在我身上說是鍛煉身體,我想全天下也只有你林孝會這麼說,只是我們這偷雞摸狗的日子,什麼時候到頭?」
  林孝刮了一下那女人的鼻子:「等我,她的股權我佔有20%,等我將她的50%拿到手,M.rala就是我們的了,現在一切還不是出擊的時候,再等等,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再不然,你騎在我身上做運動也成,我都依你。」女子嬌羞的假裝推搡了他一下,使得他更是力量十足起來。
  他一個弓身,女子一聲呻-吟,在碩大的臥室裡,一張白色的豪華床上,兩個人在音樂的熏陶下,進行著他們所謂的運動。
  關微其實早就將自己手上的工作安排妥當,今日是她的生日,以往林孝總是翻著花樣尋她開心,今日她不知道林孝會怎樣準備,但她準備給林孝一個驚喜,早點到家。打完電話不多時,她就已經將必須她才能完成的工作,已經完成。
  「CC姐,還是我開車送你回吧。」她的專屬司機小艾怕她工作勞累,疲勞駕駛。
  「不用了,你今天放假。」她將墨鏡戴上,將玻璃升起,自己駕車離去。
  進入別墅區,關微將車子停好,欣喜的向房子走去。
  「小姐,您回來了。」
  「嗯,林孝呢?。」她講手中的包包遞給陳媽,將外套脫下合著墨鏡遞給了陳媽,換上拖鞋,卻瞥見一雙女人的鞋子。
  還未待她問,陳媽開口道:「您的朋友王語來了,林少爺替你陪著她。我們不便打攪。」
  她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陳媽又道:「小姐,我已經讓廚房開始準備晚餐了,您看今年還是?」
  關微一聽王語,心中更是驚喜,她已經好久沒和她相見了,定是來給她慶生的,來不及想別的:「你們看著張羅吧。」匆忙跑上樓。
  她因怕應酬,想過個特別的生日,但她身為最高CEO這些是少不得,只能在夜晚還未來臨前,宴會也未到,與林孝獨處,在宴會開始前過一個尋常的生日,沒曾想王語也來了,心中小開心了下。
  上樓的她心中有些激動,走到樓上,但客廳並沒有人,是不是陳媽在騙她?還是先換身衣服再去問問陳媽。
  她通過樓上會客廳,走過室內走廊,直到達寢室,她扭動臥室門把手,門並未打開,平常都是不關的,心中奇怪,便拿出她放在旁邊盥洗室的鑰匙,因為總是容易忘記帶鑰匙,她總會備一把在盥洗室。
  當她開門時,聽見有女子的聲音和男子的聲音,她起初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再細聽,這聲音是從他和林孝臥室傳出的,她急忙擰開門把手,正在弓著腰準備再次奮力一搏就收功的林孝愣住了。
  轉身一看,他和關微對視住,嚇得一個沒穩住趴了下去,女子啊的一聲,道:「你戳疼我了,快取出來。」
  一張大床上,兩個一/絲/不/掛/的人就這樣映入她的眼簾:「林孝,你在做什麼?」關微一聲冷喝,這就是這個嘴上甜蜜的男人,今日在她生日之時送給她的禮物,真是可笑至極。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林孝用被子將自己裹住,他沒想到關微今日這麼早回來。
  「怎麼?嫌我回來的早,打擾了你們好事?林孝,你給我滾。」她對林孝第一次失望透極,她的房子,她的大床,成了別人的歡樂窩,他林孝還真是大膽,偷腥都偷到家裡了,在這之前,他究竟碰過多少女人?想到他碰過她,心裡就倒胃。
  女子趕緊將自己裹住,面樓害怕之色,以及羞愧之色。
  她走上前看著縮在被子裡的兩個人:「王語,念在你和我小學同窗,中學同房的份上,念在我們倆交情的份上,你家窮,行,你爸治病我找醫院,我掏錢,你可是倒會報恩,搶我的男人。」她上去拉王語,王語躲避,林孝也不敢阻攔。
  被自己認為是好閨蜜的王語,竟然這麼背叛了她。
  關微將被子拉開,讓兩個人暴露在空氣之中,音樂還在響,她拿起將放音樂的機器摔了:「滾,你們兩個都給我滾。」
  兩個人連滾帶爬的將衣服胡亂一套,跑了出去,人走後關微覺得這整個屋子都是噁心的味道,她將簾子拉開,將床上的東西全部扔到地上,狠狠的拿腳踩。
  最後拿出手機,打電話通知公司,亦是她唯一能夠信賴的人:「TOM,給我通知下去,明日不管怎樣,停下手頭所有的活,召開股東大會。」啪,將電話掛掉。
  再次拔給林孝:「明日股東大會,拔除林股,你的股份我出雙份價錢收買。」未等林孝開口,她已將電話掛掉,她現在不想聽見這個人聲音,他覺得噁心。
  林孝接到這個電話,他不能失去這一切,他經過努力才得到的,憑什麼她一句雙份價錢購買,他就必須要給,他不能坐以待斃,否則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打電話給了他自己的人。
  關微連生日也不想過了,出現這樣的事情,她怎麼會有心情,換身衣服,便出門了,她開著車在急速狂奔,卻未發現,從出門開始,便有一輛車緊隨其後。
  她不知將車開向哪裡,她只想靜一靜再說。
  而此時被趕走的林孝的電話那端傳來:「喂林總,關微開車不知去向何處,我們下一步?」
  「給我跟緊了,讓那個女人壞了事,我剝了你們倆。」事已至此,心知關於他想吞了關微財產之事定然無法再繼續隱瞞下去。而這些年他也有了股份,該是時候動手了,林孝他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是。」電話那端收到命令掛掉電話。
  此時的高速上一輛黑色布加迪威龍Supe Sport 已經被加到最大的速度,疾速在空曠的高速上,關微眼中很紅,她死都想不到,這幾年,她一直都將虎狼留在身邊。
  她恨,恨背叛她的人。
  一個走神,卻未發現前方是拐彎處,拐彎之處不能疾速,容易墜崖,她急忙去剎車,並使勁的打方向盤,車子卻似不聽使喚,湊巧迎面一輛貨車,她那時瞳孔放大,砰,撞了上去,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大寧二年,寒冬剛剛離去,姜國君王在文武百官面前頒下一道旨意,為充實後宮,特昭告天下選妃。良家女子皆可參與,無論貴賤。
  朝下大臣聽完旨意後,一時有些小伏底,不知天子這是何意。宋連為不愧為天子,他氣宇不凡,一身黃袍使得他更加威嚴。他看著朝堂下的反映,嘴角卻突露出一絲邪魅笑意,僅僅只是瞬間便又恢復嚴厲模樣。
  足月來,關於選妃一事朝堂爭執不休,宋連為亦是頭疼萬分,他知這些大臣在想些什麼。這些大臣無非是拿著朝堂的俸祿,打著為天子著想的幌子,倚老賣老提出所謂的朝綱事物。
  宋連為繼位至今已有一載,經過這一載磨合,不願臣服之人還是有的,那些人聽從太后之命。為皇第二載帝位還有待鞏固。可他不是怕頂著新君上任後便開始誅殺良臣的罪名,現今姜國是他宋連為主宰,但礙於時機未熟,這些大臣對他還有著大用處。
  但他並非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君王,在治理國家上,他有著自己的一套法子。於是他便是頒布了無論貴賤這一道旨意,只這四字,便不難看出他宋連為非阿斗之輩。
  有大臣手執奏牌提議:「皇上,臣有一事不慎明白。」
  「公孫大人且是說來。」公孫徹乃姜國三朝元老,威望頗重。他坐擁三軍之權臣,朝中百官對他甚為敬重。
  宋連為心知這充實後宮之意是他號召百官對他向挾,但表面功夫且是要做足了,他還未有足夠實力扳倒公孫徹,不能明的與其反抗。
  公孫徹道:「這自古皇家血脈乃是高貴一族,理當百官貴族中人方能入選,這平民家女子,血統污穢,怎能配得上天子?怎能傳承皇家血脈?」
  「公孫大人,你身為三朝元老,想必是熟讀百家聖諭,有句話該是明瞭,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說的正是國之長久取決天下百姓國之子民,皆是告知我們後人,身份無貴賤之分。國民是此般而成,方能擁立國之昌盛。」他話閉,底下原本要付諸之人瞬間鴉雀無聲,宋連為看到公孫徹臉上的神情,心中冷哼。
  「以此,公孫大人看朕說的可是在理?」
  公孫徹手執奏牌道:「皇上心懷天下蒼生,一視同仁,乃我朝之大興。」退回原位,他未曾想宋連為以此來反駁他。
  宋連為冷目觀望朝堂之下文武百官:「對於此事,可還有人有異議?」他雖語氣是還想聽其他大臣提議,但那眼神卻是告知這些大臣,不管提與不提,這個聖旨都不會更改。
  大臣們一同回聲:「吾皇英明。」這身為三朝元老級公孫徹都不能說服皇上,他們又何曾再多感言。
  宋連為很滿意,他通過此事告知這些大臣,他並非軟弱之輩,道:「好。」聲音震徹人心,復又道:「方德常,傳旨下去,即可張貼皇榜昭告天下。」
  「奴才領旨。」彎身跪拜。
  宋連為黃袍廣袖揮起如大風掃過樹頂茂密枝葉一般灑脫,一手背在身後道:「有事續奏,無事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跪拜,雄厚之聲滌蕩整個朝堂,姜國臣服與宋連為的腳下,宋連為不再正眼瞧看那些人,身姿如踏風而去,方德常緊隨其後。
  宋連為走後,朝堂之上百官這才起身,一時聲音瑣碎起來,公孫徹將奏牌緊緊攥住,冷哼一聲,也離去。
  眾人見公孫徹離去,亦是三三兩兩跟隨離去,朝堂頃刻間在無一人。
  經過兩個月之久,宮中選妃之事已經落地,這雖是史上選妃用時最少的此,但對宋連為來說,算是一樁事已過去,宋連為作為姜國皇帝,對此事如此處理甚是滿意。
  ......
作者有話要說:  預定的今天開始發文,喜歡就可以收藏一個,會努力更新的,絕不棄坑【抓河蟹】

☆、大寧二年

  大寧二年,正是春暖花開好時節......
  昏沉中的關微呢喃:「好黑,這裡是哪裡?有風吹過,為何沒有陽光?如果我睜開眼,那麼看到的將是什麼?像是夏季的味道,為何這麼懷念?」關微眼睛一直在動,卻一直未曾醒來。
  但感覺中,她聽見有人在說話。要睜開眼睛嗎?她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睛,看到被風吹的翻飛的紗縵,好累啊。
  耳邊一聲炸響:「小主,你醒了?」一個小丫頭簡直比撿到寶還開心,小主沉睡三月之久了,可算是醒了。
  關微定了一會兒,看著身邊小丫頭,著裝很奇怪,滿頭冒著問號,「拍戲?」她沒有贊助過這樣的機構。前一秒她還在開著車疾馳在高速之上,然後是…撞車,對,是撞車,接著…接著,莫非……穿越?
  她猛然從床上起身,一時有些暈眩,好在那小丫頭及時攙扶著她。她看著週遭,好奇怪的擺設,這不是她喜歡的家裝,是誰弄的這般老套?所有昂貴的家居,都變作了木頭做的,布鍛鋪設的,有些......寒酸。
  「我這是在哪裡?」這是她開頭說的第一句話,嗓子有些沙啞。
  這時角落有人回答:「在...皇宮。」老嬤嬤趕緊回答,一貫囂張的老嬤嬤此刻竟然有些懼怕,她百般折磨關夕月,可並未想將她整死,沒想到她竟是自殺從鼓樓滾下。
  不管怎樣說,關夕月地位低微是真,可好歹還是皇上名義下的女人,這一次她可是被深深震懾住了,這女子,真是不如外表軟弱,若是她死了,自個也不會有好日子活了。
  「我沒問你。」她看著身邊這個長相挺水靈的姑娘,方才便是她回的話,她道:「你說。」
  「回了小主…小主你是...在皇宮。」紅葉頭一次被這樣的小主給震懾住。
  「哪個皇宮?」
  她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關夕月,怎麼了這是?怎麼醒來之後變了個人一樣。
  「回…回小主,是…是姜國。」紅葉嚇得趕緊跪下。
  她徹底呆滯了,呢喃:」姜國?不是21世紀啊?!」像是在與紅葉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啊,頭暈。」她歎了一聲,說話的聲音微弱如蜻蜓點水。
  「小主,你睡了都快三個月了,頭一次醒來,怕是不適應,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弄些吃的。」這三個月來,可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關夕月沒有回答,躺回了床上,用錦被將頭蓋住。
  ......
  春天的陽光很足,快要到夏季了吧,關夕月坐在廊坊上的座椅上有些出神。
  她在姜國皇宮之中生存了一個月後,她不得不去接受,紅葉說她是從鼓樓上滾落下來,昏睡了很久了,好在醒來了。
  她對這個姜國一無所知,裝作了失憶,紅葉卻萬分相信,恐怕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沒死而只是失憶,很多人容易相信吧。
  而她不是什麼商業精英了,也不是關微,她叫關夕月,是姜國後宮之中地位最低的一位七子,她不得不去接受。
  她不明白七子是什麼,據瞭解,是姜國後宮之中女人的地位等級之分,後宮之中分多個級別,第一是太后,也就是皇帝老兒的母親,依次下來是皇后、貴妃、妃、嬪、貴人、婕妤、容華、充依、美人、良人、八子、七子,而八子和七子皆是用小主做稱呼,而她正好處於最低下的七子之位。
  因被古代皇帝登基,總會先補充後宮,而她亦是三千佳麗中一名小嘍囉,可卻是被人從鼓樓推下。但沒死掉,與其說是沒死掉,不如說是關微的死可能與她是在同一瞬間,於是她的魂魄稀里糊塗的穿越到這個她聽也沒聽過的朝代,致使關微她死後重生了。
  但真正的關夕月已經死了,現在,她只有接受關夕月這號人物,已經是鐵板釘釘不能改變的事實。
  聽紅葉說,關夕月在宮中處處受到別人的排擠,因地位低下之故。而皇宮之大,皇上三宮六院,她受不受委屈,皇上是顧不得她的,謂之,本就不願在這高如囚籠的宮中,才會令人欺辱不願反抗,說好些,便是窩囊。
  而死後重生的關微變得格外看重生命,因為不知在姜國死後,還會不會有這種重生的狗屎運,所以甚是珍愛這條小命。
  可是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是日天氣尚好,關夕月讓紅葉陪著她出去走走。
  「姐姐你看,那不是那個小賤蹄子?居然還活著。」不知從何處傳來這麼一句。
  關夕月因覺得悶得慌,後宮花園散漫的走著,紅葉跟在她的身後。聽到這聲音,她尋著聲音看去,只見兩位著裝艷麗女子,一位紅色華服,一位綠色華服,她們眼中帶著譏誚之意,關夕月剛要衝上去,這怎麼又冒出兩個找茬的,她都已經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多次了,每次都是不同的人,苦頭沒少吃,但還是忍不下這口氣,關夕月這究竟是倒了哪輩子的霉運?
  紅葉拉著她的手:「小主。」搖著頭用那雙水靈的眼睛看著她,示意她不要衝動。
  片刻,那二位已至跟前,其中一位綠色華服道:「李姐姐,你說,我們今兒個好不容易出來散個心,怎會遇見這個掃把星?」
  關夕月心中不悅,她欲想上去給那個嬌滴滴的女子一個耳刮子,但紅葉示意拉著她下跪,使得她看著紅葉,秀眉擰緊:「紅葉,你跪什麼?起來。」這次不想示弱。
  可紅葉不敢起。
  那紅色華服女子看著關夕月道:「這做奴才的還尚且知身份貴賤而行禮,可見主子比那阿貓阿狗還不如。」
  關夕月不曾想,這出來散個步也會被野狗咬,那位紅色華服女子更讓她不服氣,人不算醜,怎的說話這般難聽。
  關夕月道:「我與你們不曾相識,說話請放尊重些。」她不知道紅葉為何這般害怕,但她不怕。
  「吆?醒來後變得倒是會咬人了?」那紅色華服女子鳳眸一瞥,看的關夕月心中窩火,那女子頭上步搖隨著她晃著:「還不行禮?」
  「你一個小小七子,敢和充依這麼說話,還不行禮。」那綠色華服女子活像是條會搖尾巴的狗,上來掐了一把關夕月,她吃痛,想甩開那女子,誰知,另一位抬腳踢向她的小腿,關夕月硬一個沒穩住,硬生生的跪在地上。
  紅色華服女子指使身後宮女上來:「給我教教她怎樣該是正確的行禮。」
  關夕月被死死按在地上,頭也被按住俯首,想抬也抬不起。
  紅葉小聲道:「小主,你且委屈一陣兒,她們不是我們能惹得起,讓紅葉來。」
  她跪至那兩位女子跟前,自打一巴掌:「我家小主醒來後什麼都忘了,是紅葉不懂事,忘記噂囑小主,還請兩位充依莫要氣壞了身子,我代小主給兩位充依道歉。」頭低著,認錯誠懇。
  那兩位道:「得了,這禮也見了,我們也大人有大量,不與她一般見識。」活像兩隻彩色的鵝,高昂著脖子離去,她們走遠那宮女才鬆開關夕月。
  紅葉趕忙起來去拉跪著的關夕月:「小主,你怎樣?有沒有受傷?」紅葉這一巴掌打的狠勁,臉上還印著五指紅色印子,她顧不得自己,先去拉關夕月起身。
  「紅葉,你疼不疼?」這丫頭雖說膽小怕事,但她很維護關夕月,這些日子,這丫頭把她照顧的好,她也喜歡這丫頭。
  「沒事,倒是你,打這麼狠做什麼?」她抬手去摸紅葉臉上的印痕,紅葉低著頭退後。這丫頭,打自己也太捨得了。
  「小主,紅葉沒事,這是紅葉該做的。」
  關夕月看著那兩抹身影,今日算是和她結下了樑子,若是等她有權之日,定會叫這兩位雙倍奉還,心想,關夕月被人從鼓樓推下身亡,是否也與她們二人有關?可她們二人怎還能這樣淡定的看著死而復生的關夕月,究竟心是有多歹毒,才能這般鎮定自若?
  關夕月的死若真是其二人所為,作為代替關夕月活著的她定然也會叫其二人償命,為關夕月報仇。
  她做事有個慣例,若是別人不為難她,她也定是不會為難別人,今日之辱,他日必取回。
  她知道此時自己身份低微,因嚥不下那口被人侮辱的氣,惹得紅葉受了罪,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出了這檔子事情,關夕月也沒心情繼續散步:「這要是腫了就不好了,我們還是回去,我給你找些東西敷上一敷。」
  紅葉不敢,但關夕月拉著她,她也不好拒絕,畏畏縮縮的跟在她身後,低著頭走著。
  剛進屋子,便看見那日她醒來見到的老嬤嬤,坐在她的位子上,又在翻騰她的首飾盒。老嬤嬤看見關夕月,只是冷冷瞥一眼,哼了一聲,便道:「老娘照顧著你,這是我應得的,瞧什麼?」趕緊將東西往懷中揣,可那是關夕月僅剩下的東西了。
  這老嬤嬤,真是死性難改,正如那句老話兒,狗改不了吃/屎。當時關夕月昏迷中,她以為是自己逼死了她,現在關夕月醒來後,她又恢復了常態。
作者有話要說:  

☆、衷心僕人

  關夕月冷哼了聲轉身不再去看,心知她那一副嘴臉,感覺像是關夕月要去搶了她的東西一樣,關夕月早就想收拾這老嬤嬤,得寸進尺,聞紅葉言,關夕月的東西都是這老嬤嬤使了去,不管什麼東西,她都一概收進囊中,而關夕月那些東西本就不多。
  但關夕月對那些不在乎,她想收拾這老嬤嬤,但可恨之人必有可用之處,譬如關夕月本就地位低下,她在宮中不如老嬤嬤結識人多,在某些事情上老嬤嬤還能托她幫上一幫,不過那老嬤嬤也不是白白幫了她。還有紅葉說關夕月是怎樣過吃了這老嬤嬤的苦頭,她才知道,她的七子之位,是何等低下,此刻更不能去輕易去自斷後路,為此,關夕月自個進宮帶的微薄的首飾,也盡數給光了。
  「這些東西你喜歡便只管拿了去。」她轉身走進內室,又定住:「煩請你給我取來一個熱雞蛋。」
  屋子內,關夕月將紅葉硬是按坐在椅子上:「你就別這麼見外了,今日若不是你幫我,恐怕受罪的是我。」
  紅葉點點頭,這才乖乖的坐下,關夕月道:「那兩個女子是什麼來頭?在後宮之中這般囂張?」
  「那二人是這一批中最囂張的兩人,因跟公孫大人的孫女公孫蝶走的近,氣勢更為囂張,在為秀女時,她們二人沒少欺負小主你,我想小主你也記不大清了。」
  關夕月順勢點點頭。
  「那二人一位是亳州知府之女,名喚李瑾,家裡頗有來頭,聞聽家中曾三代都在朝為官,曾獲得過前朝皇后御賜免死金牌。」
  關夕月再次點點頭,這李瑾也就是那位紅色華服的女子,那綠色華服女子喚她李姐姐,故是因她姓李。
  「那獲得過免死金盤為何只為地方官吏?」
  「這個不大曉得,應是因何故也不曉得。」紅葉如實稟了。
  關夕月想,這也是政權之事,便不去過問,但對於王李二人,她頗為氣惱。原是只會仗勢欺人的東西,只可惜了她的好家室,教養卻是缺失的太多,紅葉頓了頓又道:一位是徐州人士,她父親是位縣官,她名喚王甜甜。」紅葉剛說完,噗哧,關夕月笑了起來,紅葉嚇得趕緊從椅子上起來跪了下來。
  關夕月失笑無力,因笑的過度,肚子都笑痛了。她笑了老半天,這才止住笑,拉起紅葉:「你以後就不要這麼見外,動不動就跪下。」
  她失笑是因為那個說話嬌滴滴的綠色華服的女子,聽到她的名字再想想那人,便是再也忍不住了,她還真以為自己叫王甜甜,說話再嬌滴滴的,就真的甜了。
  「奴婢一時失口說錯了話兒。」關夕月想是自己嚇著她了。
  「紅葉,你以前服侍的女子待你怎樣我不知道,我原來待你怎樣,我也不曉得,但現在,你跟著我一天,我就不會再叫你白白受了委屈。」
  「承蒙小主恩典,紅葉日後跟隨小主,再大的苦都不怕,小主你心地好,你的容貌比那些皇親貴胄的子弟還強上百倍,若不是......」
  紅葉暗歎,她一定會幫助小主,讓她盡量不被欺負,她能頂下的,必定全頂下,要不是小主,她唯恐還要一直掃園了。
  這話兒還要說到關夕月自殺前,那時關夕月自己也是被人欺負的不敢說半點不字,在入宮時,凡事家中有些經濟的,都會為女兒帶上一位丫頭隨身,而關夕月家也不差,但她卻是沒有丫頭可使喚,想是封了地位,便會有上透撥人下來,就算七子再是低下,還是可已獲得兩位宮女的服侍,但關夕月並未得到,因這其中有人使壞,剔去了她的這個份子。
  她也不吭聲,很多事情,一個人去做,浣衣,也是自個動手,那日巧了,在她的住處一群丫頭欺負紅葉,她掃園打掃在一起樹葉都被那些宮女再次弄亂,推搡紅葉,她上去拉了紅葉,雖說關夕月還不如頭等丫頭尊貴,但她在皇宮之中還是入了名冊的,那些丫頭便啐了幾句關夕月,這才離去。
  關夕月聽的心裡難受,可並未說什麼,看著紅葉道:「別哭了,我幫你一起掃。」她也許久未曾與人說話兒了,回頭便問管丫頭的老嬤嬤要了紅葉,老嬤嬤將她譏誚的上下打量一番,核實她是一位七子,至今未有丫頭在身邊,便將紅葉丫頭給了她。
  自此紅葉便對她感恩戴德,那關夕月總是鬱鬱寡歡,直到後來升起了自殺的念頭。紅葉那眼睛都哭的紅了。
  紅葉自知,她本就是一位掃園的宮女所生,只是賤命一條,繼續著自己娘親的職位,繼續掃園,他人都看不起她,被人欺負,那是常有的,可小主自己尚且顧不全,還要將她要了去,雖說小主也過的不好,但小主肯為她解圍,亦是第一個為她解圍的人,第一個肯為她說話的人,她真的已經很感激了。
  她紅葉,此生,必然是追隨小主左右。
  關夕月為緩和一下紅葉的心裡,看了看手中的雞蛋已經因為她的失笑被握的碎了:「呀,壞了,沒法兒給你敷了。」
  「小主,紅葉已經不痛了。「眼眶裡已經掛著兩顆淚珠子,小主對她太好了,更加鐵了心要跟著關夕月,為她做些什麼。
  「這個你吃了,好補補身子,看你瘦的。」關夕月將雞蛋給了紅葉。
  紅葉又推送過來:「不不不,小主你吃,你更瘦。」
  關夕月知道紅葉絕對是個忠僕,但她還是讓紅葉吃:「別再讓了,你不說要保護我?不吃的有力氣怎麼保護我?」紅葉便不再多言,一口一口吃下,眼眶熱熱的。
  長這麼大,誰也沒這般對她,對她說這樣溫情的話兒,淚水愣是止不住的往下落,但是內心暖暖的。
  關夕月看著紅葉,這丫頭定是吃盡了苦頭,看著她那骨瘦如柴的手臂便知,深宮真是個吃人的地兒,世間所有的萬惡,其實都存在這宮裡頭,它並不如外人看的那樣華麗,是一隻魔爪,給人深迷的錯覺,將你牢牢禁錮不得而離。
  「慢點吃。」她拍了拍哭泣中還在吃著雞蛋的紅葉,一手撐著下巴看著她的樣子,她貌似很少這樣對待一個人,這樣的她,其實早就遠離了,今日竟是感覺自己有些陌生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一章奉上,如果你喜歡,請繼續支持《本宮包養你》

☆、惡婦來襲

  夜晚時,關夕月躺在床上,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帷帳上頭,這幾個月下來,她受的委屈十個手指頭都數不完,終於理解關夕月為何有輕生的念頭了,這總是被人欺負的日子也不是個頭,從前的關夕月可以用死解脫,可現在的關夕月可不會,畢竟,她生來好強。
  間接裡她也向紅葉打聽過關於關夕月的事情,不承想紅葉知道的還挺多,想是關夕月滿腹委屈無人訴,得了紅葉這個丫頭,便把紅葉這個亦是身世可憐的丫頭當作知己了,把自己的一切都說與紅葉聽了。
  從前的關夕月起碼也是個大家閨秀,家中不是什麼商賈官宦之家,但她生父是個員外,家境還不錯。
  因家中親娘早死,老爹又娶了個後娘,待她別說有多惡毒,她雖不喜後娘,但性格軟弱,不敢吭聲,一直待字閨中。
  聽紅葉說,關夕月在入宮前遇到過一位她願意傾心的人,只是那人沒有告訴她姓甚名誰,就像突然到來一樣又突然離開,只留給她一個字,等。
  關夕月傻的竟是相信了,她想,不管他是何人,家境怎樣,只要待她好,苦也行。
  怎想天不遂人願,皇上選妃,說的是舉國選妃,無問身份貴賤,尋常人家和官宦之家一律平等,只要形象好,關夕月亦是名在其冊,她的名字被選上亦是有著苦衷。
  要說官宦家的女子相貌良好都在名冊,那更不用過多提及,不好的亦是不要。且普通人家,只要女兒相貌好入宮便會給補貼,亦有不願入宮的,誰都曉得,那宮中便是一生的囚籠,進去便是老死也出不得,運氣好的或者說打點好的,便是給皇帝做了女人,有得獨寵後宮成為紅人,亦是有沒有被排上的,直接發配做了宮女的。
  這樣的事,亦是普通人家有花齡少女待得嬌慣的,不想將女兒就此葬送了,便毀去了少許的容貌,要曉得,臉上有一道疤痕,是都無法入選的,就此逃過。
  而商賈人家也有不願入宮的,便是私下裡買了女子頂替了,補貼會比官家報價高。這等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而關夕月是實實在在的被後母給上報的,老爹也有不捨,畢竟也是骨肉,但擰不過後母,她便是這樣被送入宮的,不敢死,怕連累了家人,家中這樣待她,她卻還這樣為家中著想。
  而關於選秀形象好是自然的,給皇家傳承接待,總不能歪瓜裂棗的,好的都是緊著皇帝來享用的,即便不能全數享用,只要有姿色,都是被圈禁宮中的。
  況且,那一律平等說出來好聽,其實黑著呢,官家基本都渴望家中出個妃子娘娘,爭光耀祖,必然花著大把銀子托人脈打點後路。
  誰能與官宦之家子女比,她們入宮,必定是打點好的。
  紅葉是生在宮中,長在宮中,很多消息她都曉得,但凡心中明白之人都知不能到處說,這宮中說話稍有不慎,便是掉了腦袋,但紅葉就是信關夕月,便給她說了,據悉紅葉小道消息,說是現任皇后不能生育,乃是百官所逼充實後宮,為的尋能夠為皇帝開枝散葉的相貌好的女子,拋開這一層面不說,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子充其量就是個打醬油的,為這些事情做掩護,畢竟,皇家之事不易張揚,特別是在這傳宗接代上。
  皇后不能生育,但皇上對她有請,按七出中,皇后無子當廢,但皇后在皇帝繼位前,助他良多,現今皇帝是在眾多兄弟中通過自己的手段搶來的皇位,要不是皇后,他也坐不上這位子,上一代宮中人都曉得,但是這事兒不是能被拉出來當作飯後探討的話題。
  這宮中事情何等的複雜,她該怎樣既不被人欺辱,又有尊嚴的活下去?翻了翻身,睡了去,折騰了一天,也是累的無力再去想。
  次日她是在大吵大鬧中被驚醒的,因昨晚睡得有些晚的緣故,此刻這麼早被吵醒,頭腦不免有些昏沉。
  關夕月用被褥將頭蒙住,想再睡上一覺,可外面吵鬧讓她無法入睡。直接找了件衣服披著,穿上繡鞋走去將門拉開,可還未待她看清是誰在吵鬧,又是為何而吵鬧,便被不知名的東西擊中腦門中央,瞬間眼簾一紅,失去了意識。
  這時吵鬧聲瞬間安靜下來,紅葉立刻喊道:「小主。」
  來人是白天裡遇見的李瑾與王甜甜,揚言要將這小院開墾成個人小花園,要中滿牡丹。紅葉極力阻攔,一是因關夕月不愛牡丹,二來則是因關夕月的小院子本身就小,是當時所有選秀之人都有了各自的去處,而那秀女居住的大觀園是只能在每年選秀後,秀女入住之時才能開啟,選秀結束後必須再次關起。
  當所有人都被按了頭銜有了各自的宮苑,亦或是分配到四局,唯獨關夕月無處可去,這也源自她從鼓樓滾落這一樁事,因怕引起上面的留意,只得把宮女的一處荒廢的宅院給騰了出來給她住下。
  現在關夕月唯一的容身之處,便是這荒廢的小院,被紅葉收拾的還算乾淨整潔,也種了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如今李瑾和王甜甜又要霸佔這裡,這可叫關夕月怎麼活下去。
  紅葉極力阻止,卻擋不住她們二人,讓宮婢拿著手鏟將院子弄的萬分狼狽。紅葉的頭上被王甜甜用手中的手鏟打的起了青紫的包,腫的很高,嘴角還有血跡。
  可是她攔不下這些人,因本身地位就低下,根本沒有什麼幫手,都在看她與關夕月二人的笑話。
  王甜甜拿著手鏟要將關夕月最愛的幾束杜鵑花鏟掉,紅葉哪裡肯,紅葉發現關夕月醒來後,很愛杜鵑花,她便弄了一些過來。她覺得關夕月變得性格活些是因杜鵑花。
  只知道,現在除了那杜鵑花能夠讓關夕月看上去有些不一樣,作為侍女的她就要保護好主子喜歡的。紅葉的阻攔讓王甜甜不耐煩,王甜甜擰紅葉,疼得她皺著眉頭也不鬆手。
  王甜甜氣急,猛地推搡紅葉,紅葉被王甜甜推倒在地,她依舊不罷休,迅速爬上去便抱住王甜甜的腿,盡自己的力不讓她接近那杜鵑花,可王甜甜卻揚起手剷去打紅葉的背部,絲毫不考慮會不會出事,打著打著手中一滑,湊巧擊中了剛開門的關夕月的額間。
  手鏟的一角將關夕月的額間砸中,看著關夕月額間不停地在出血,紅葉撕下自己衣擺去堵住血口子。方才咋呼的王甜甜驚嚇的看著李瑾,此刻李瑾的面色也是煞白,這下可是鬧大了。
  「李姐姐,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王甜甜嚇得說話都吞吐的很。
  李瑾白著臉道:「別慌,出息。」
  揚著高傲的臉道:「我們走,我看這污穢之地,也種不出什麼好看的牡丹來。」
  她帶著顫抖的王甜甜以及那些宮人一同離開了這間破舊的小院。
  紅葉哭著道:「小主,你可不能有事。」但關夕月已經不省人事,她真是多災多難,這不尋求一死了,卻還偏偏有人不想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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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詛咒

  關夕月在紅葉的哭泣聲中醒來,頭疼欲裂,她開口道:「紅葉,你哭什麼,我又沒死,不就是流點血嗎?」
  紅葉抽泣道:「小主,是紅葉沒保護好你。」她責備自己。
  「我說了,以後不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她要起來,紅葉趕緊去攙扶她。
  「紅葉,你放心,今天我們吃的苦,他日定會盡數還給他們,先叫他們猖狂一陣。」她的個性,定然是不會屈服的,她的頭疼得扶額。
  紅葉拿起一邊的藥碗給關夕月:「小主,先用藥吧。」臉色有些為難,她也心疼著關夕月。
  關夕月不愛吃藥,尤其是這苦澀難嚥的中藥,聞著那味道都心中翻騰,揮手道:「我不喝。」
  「小主,你還是喝了吧,這樣會好的快一些。」聲音祈求道。
  關夕月抬眸看著紅葉,她那淚花花的眼睛讓她不再忍心拒絕,歎了口氣道:「好吧。」紅葉將藥遞給她的手上。
  看著關夕月忍著苦將藥盡數喝下,她這才舒心了一些。關夕月痛苦的表情道:「以後你必須要學會堅強,不能動輒便掉淚,人要想不被人欺負,就要先把自己強大起來,你記住,不准在落淚。」
  紅葉看著關夕月那認真的神情,她努力的點著頭。她會記得關夕月教給她的這些話。
  用過藥關夕月下床,坐在菱花鏡前,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頭上纏著重重紗帶,有些苦惱:「這麼嚴重?」
  紅葉在她身側為她將凌亂的青絲一點一點梳順,道:「御醫說,可能會留下傷疤。」那道醜陋的疤痕會永遠留在她那清秀的容顏上了。
  關夕月沒接著說下去,紅葉只當她會難過,也不敢再言。
  經過這一事,李瑾與王甜甜未敢再來,關夕月的傷也基本好的差不多,再不多時,便能夠拆除紗帶。
  此時宮中卻傳來一事,七月初八是太后生辰。宮中已經傳開,以往每年都萬分用心的準備,只為了尋太后能夠開心。而今不同,怕是太后不會過的開心,只是這原因是與皇上有所關聯。
  關夕月特地像紅葉瞭解了一下,現今是大寧二年,如今在位之人是宋連為,這宋家江山基業百年來共有五代君王,宋連為是第六代,但卻是本朝太后極力反對的一代帝王。
  這些還是要牽扯到先前紅葉說的那充實後宮一事上,據說太后想讓十五皇子繼承皇位。關夕月問她:「為什麼太后會對當今聖上不滿?莫不是他不是太后的親生子嗣?」
  「非也,當今聖上是太后的親生子嗣。這其中還牽扯到前代一樁事情。」她頓了頓似是在整理思緒該從何說起。
  她起身去門口,四處打量一番,謹慎的將門關緊,走到關夕月身旁小聲說了起來:「那時太后並非是太后,只是一位美人,那時皇后是另有其人。」
  關夕月點著頭,不知這其中牽扯的甚遠,繼續聽著。
  「元德皇后是一位令人銘記深刻的一位最賢淑的一位皇后,皇上對她的愛,可謂是寵冠六宮,元德皇后為先皇產下了太子。當所有人都羨慕元德皇后,能夠這樣幸福,三宮六院中能夠贏得先皇的獨寵。」
  關夕月知,這元德皇后就是紅葉所說的那個所謂的另有其人了。
  紅葉繼續道:「元德皇后為先皇誕下龍子,眾人皆知,必然是太子的。但姜國祖上規定,受封太子之位要到五歲之時。就這樣,小皇子健健康康長到五歲,無病無災,在小皇子生辰之日皇上便要為他行賜封太子典禮,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可是太子在受封不久便不幸離世。」
  「不幸離世?」關夕月被這事情吸引住了,這是什麼事,是無福消受這般權位?
  「嗯。」紅葉點點頭,繼續道:「太子離世後元德皇后一蹶不振,皇上為此常陪伴她,希望她能夠重新站起來。」
  「是挺令人心痛的。」關夕月點著頭髮表自己之見,」然後呢?「她又追問。
  「之後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元德皇后精神有了好轉,兩年後,元德皇后再次誕下一位皇子,可......。」說到這裡關夕月已經知道結局了。
  她接過紅葉的話:「是不是與先前的事情一樣?」紅葉點點頭。
  關夕月瞭解到,連續兩位皇子都喪命在五歲加封太子之後,元德皇后去世了。
  關夕月歎息,身受獨寵六宮,卻不能為他留下繼承基業的血脈,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命運的捉弄。
  紅葉繼續說,稱那時太后身為美人時,給皇上也產下了皇子,一位是七皇子,便是那當今聖上宋連為。
  之後又產下一位便是十五皇子,就是那廣遼王宋嚴卿。但七皇子沒有十五皇子命好,七皇子出生時,太后還是美人,因地位低下,不允許帶養皇子。
  那時梅妃沒有生養,便是將七皇子給了梅妃帶養。而當今的太后經過努力,一步一步從美人成了新的皇后,而後,又誕下十五皇子,是太后親自生養。故然與七皇子沒有親情關係,但七皇子很尊重當今太后。
  可經過兩任太子去世都一樣的情形,先皇再也沒有立過太子。但傳聞皇上有寫下手諭誰為太子,只是藏起來,不予人知。並不對太子實行受封大典,當先皇仙逝之時,便是詔書大白天下之時,故,一直無太子。
  民間也有傳聞,如今的姜國只因南征北討將疆土擴的遼闊。造成的殺戮太多,故以立太子便會命不久矣,所以,姜國以後恐都不能立下太子,這是上天下的詛咒。
  關夕月摸索著,如果以此來說,這每次先帝駕崩,後繼必然都要引起一波自相殘殺的格局,關夕月不僅搖了搖頭。
  現今宋連為繼位之事亦是一場波濤,據說,先皇駕崩後,手諭並未出現。先皇去世之時,在場的只有七皇子。因十五皇子對帶兵打仗很癡迷,故先皇駕崩時還在外面帶兵打仗。收到先皇重病三百里急招,但打仗非同兒戲。大將更不能輕易擅離職守,宋嚴卿交代一切後,才日夜不停趕回來,但還是沒能趕上。
  皇上口諭傳位與七皇子,但太后不認,稱其銷毀了手諭,又假傳聖旨。太后極力阻止七皇子繼位。要知道繼承皇統登基這種大事,名不正言不順定然是不能被人聽從和臣服。
  而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后召集文武百官共商,當時局勢緊張,番邦公主香琪.葉赫那拉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出來作證,證明她當時也在場,正是皇上口諭傳位與七皇子。
  定然是不會有人信的,可當時皇后對著朝堂文武百官發了毒誓,說此事確實為實,如有半點虛假,丈夫背棄,此生絕無後。
  想來,這樣的毒誓是到了何種地步,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畢生要守護的正是丈夫和孩子,若是丈夫背棄,此生無後,那等於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
  可皇后這樣做了,她用對自己的毒誓,換來了宋連為的皇權帝位。
  之所以沒有人再進行阻止,因葉赫那拉氏屬於東番少數民族的皇族,東番可汗對先皇有著救命之恩,先皇便認下東番公主香琪.葉赫那拉為姜國靖公主,很多人都喜歡喚她為靖公主,先皇對其的寵愛絕不亞於親生血脈。
  故此,當十五皇子宋嚴卿回來時,大局已定,十五皇子只被冊封了廣遼王。但若不是靖公主,怕是這皇位不一定是宋連為來坐。
  關夕月本想這將會是皇族不可堪入史冊的一段記憶,但紅葉說,堪入史冊的定然是修整過的,可這些事實也會隨著時間而流逝,她也是從她娘親那裡聽來的,尋常可不敢議論,否則下場可想而知。
  她吩咐紅葉能否給她弄些吃的,她有些餓了。紅葉點點頭便走了出去,走出為她將門帶上,御醫說,傷在頭上,要少吹風,傷口好的快些,畢竟頭部脆弱,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便是不好了。
  紅葉走後,關夕月一個還在想,所有人不瞭解,可她能感覺的出,靖公主這樣幫助宋連為,是因她定然愛著他。但宋連為並無對其態度有所理會,自那朝堂毒誓以後,宋連為對靖公主這般為他付出,即便不愛,也要對得起她。
  故然宋連為登基後冊封她為漢宣皇后也是常理之中,可她一直無子,究竟是應了毒誓,還是有人作祟?可宋連為對她從未背棄,誓言只要一則不破,都算不得真,這才是皇上不會廢立皇后的主要原因,也是為了讓他人無機可乘,藉機為再次掀起朝政鬥爭的導/火/索。
  於此而看,皇上當真是最後的贏家,他掌管萬里山河,要想江山永固,他必然足智多謀,這是歷代皇家不可少去的。
  關夕月不僅唏噓,這樣的帝王,比女人心更可怕。
  一聲躁響,驚得沉思中的關夕月繃緊了神經,走出屋子前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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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之後

  尋著響動開了門,卻未曾發現什麼,當她以為是自己多心了轉身回房時,卻從幾低矮的花叢中跑出一隻黑色的小貓,她一時喜上眉梢,彎身抱起,口中喚著:「小黑,你是迷路了嗎?」手溫柔的順著它毛。
  此時出現一隻金邊黑段靴子站在她的面前,她絲毫未察覺出,只顧著撫摸這可愛軟糯的小貓:「把它給我。」語氣寒冷無溫,雖不是大聲呵斥,卻不容拒絕。
  聽聞此聲,關夕月抬起頭,瞧見那說話的男子,雖不是很是成熟的男人,卻有著一種男人該有的穩重味道,看年齡,大概在二十一二左右,看衣著到像是個王室內人員,這樣看去,頭銜不亞於王爺。
  打量著看那赭石長袍,仔細瞧見,袖口繡有王族特有的莽紋,心中略想,該不會他正是王爺,男人見關夕月並未有歸還之意,又道:「看夠了?」
  她看向男人:「沒看,還你。」本是有些生氣要還與他,但礙於怕弄疼了貓,還是手上動作放緩慢了。
  男人接過貓,看聊天一眼,一聲謝也不曾說,便離開了。關夕月本是看此人頗有風度,但說話這般生冷,叫她心中好感瞬間為零。
  但男人臨走時看她的那一眼叫她有些不解,他的眼神那般難以琢磨,究竟是何深意?她摸了摸頭,除了頭上帶著紗帶略顯搶眼,也沒什麼不妥。
  紅葉回來的路上瞧見宋嚴卿,立刻將頭低下,諾諾道:「奴婢參見王爺。」宋嚴卿看也不曾看她一眼走了過去,就似紅葉是不存在一般。
  紅葉走回屋內,將手中取來的些許食物放下,道:「奇怪,十五皇子怎的會出現這裡。」她有些納悶。
  「十五皇子?」她在菱花鏡前對鏡觸摸裹著紗帶的傷口處,不慎手力過重,疼的她唏噓了下。
  紅葉瞧見,趕緊去相阻:「小主,紗帶還不能拆。」紅葉有些著急,生怕關夕月立刻將紗帶拆下。
  「我不拆,就是瞧瞧。」
  紅葉對她很是關懷,她知道紅葉著急也是為了她,內心還是很感激紅葉這般對她好,但是她不甘於這般平凡的活下去,更不能在這破地兒呆一輩子。那些人最近不來找茬了,並不代表以後都不會來,她必須要強大起來。
  ......
  這日天不亮關夕月便是醒來,不知怎的,總感覺將要有何事要發生,心慌慌的。一直在屋內坐到天亮,紅葉進門給她送洗漱東西嚇了一跳。
  「小主,怎的這般早起來?」
  「睡不著。」她有些出神。
  「可是頭又疼了?」心想,再兩日紗帶便可拆除了,頭怎的會疼起來?
  「不是。」有些心不在焉。
  紅葉便將水盆放在一旁,將巾帕放入水中浸濕:「我來服侍小主洗漱吧。」
  「嗯。」
  從洗漱完畢到紅葉為關夕月梳妝盤髮髻,她都心不在焉。當看清鏡中的自己時,道:「幫我把紗帶解了吧。」
  「可是......」
  「解了吧。」
  紅葉知道關夕月說一不二,便是順從了,動作輕緩,為其一圈一圈解下紗帶。當額頭露出時,已經不似當初那般嚴重,這些日子換藥外加內服了藥,基本已經恢復了。可是也如御醫所說,留下了一道傷疤。
  那傷疤不大不小正中眉心處躺著,關夕月從來的到姜國,就從未照過菱花鏡,她也是從額頭受傷開始才總去對鏡觀看,其實是想把這紗帶去除。
  總的來說這是頭一次這般認真的看自己,並不是什麼冰雕玉砌大美人,卻是很耐看,那一雙迷人的桃花眼中所飽含的動人,絕非虛說。
  但如今額間留下一道疤痕,倒是有些上好的羊脂玉中,到處都是完美的,卻唯獨一處有了一點瑕疵顯得美中不足。
  紅葉乖巧,以為她是為此趕到難過,便小聲道:「小主......」
  「我們出去走走吧。」紅葉為她將頭髮梳下來一些遮蓋與額前,將傷口蓋住,這道疤痕是誰賜予她的,待她翻身之日,定會照原樣歸還與賜予她這道疤痕的人。
  她這些日子是悶的很,但想會不會再碰上那幾個倒霉鬼,但想想她緣何要去怕她們,再說,皇宮這般大,總不能走到哪裡都能碰上,便點頭同意了。
  ......
  那廂,公孫蝶正與李瑾和王甜甜二人在涼亭內正坐,觀賞春日風光,偶有幾隻蝶兒飛過。
  「聽聞頭些日子,你們二人去了下人處鬧騰了?」她慢悠悠的吹開漂浮的茶葉,品著茶香,李瑾與王甜甜有些恐慌。
  王甜甜是遇見事情便緊張的人,瞬間小臉煞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李瑾。李瑾繼續裝作鎮定,私下擰了王甜甜一把,恨她這個軟貨,王甜甜吃痛啊了一聲。
  公孫蝶問:「怎麼了?」
  李瑾慌忙笑道:「容姐姐,我與王允依只是因姐姐愛牡丹,想要為姐姐尋一偶栽植牡丹的地兒,本不想驚動到你的,沒想到姐姐耳目如此靈光。」臉上皮笑肉不笑,內心有些卻又另作他想。
  公孫蝶道:「你們二人只是小小允依,說白了,其實跟宮女也沒什麼差別,也是見不到皇上的主兒。但宮中不管你姿色如何,如今都是靠有權才能站穩腳步不落水,你們二人是仗著我站在這宮裡頭安然無恙的。」放下茶盞,杯盞與桌面碰擊的響聲,都使二人心中一震。
  她們二人知道公孫蝶家的權勢,就連當今皇上也畏懼三分。一入宮門深似海,誰都會為自己尋一個靠山,她們二人還要依仗公孫蝶,都只得聽著。
  「不過,你們二人出發地兒是好的,這份心本宮是領了,但切記,你們二人是跟隨本宮做事的,千萬別給本宮惹事,若是有朝一日本宮能為皇上誕下龍子,好處定是少不得你們二人的。」
  李瑾與王甜甜異口同聲遵了囑咐,感激公孫蝶的教誨。
  「好了,今兒有些累了。」她身旁的宮婢攙扶她起來,公孫蝶是大戶官員之家出身,一舉一動都充滿著奢華高貴之氣,像是金湯裡走出的一般。
  李瑾與王甜甜也跟著站起,公孫蝶道:「你們二人不必跟了。」二人聽此話便站住了腳步。
  後花園的花都競相開放了,香氣萬分怡人......
  「小主,你的傷剛好,別忙著踢毽子了,唉,小心摔倒。」紅葉步步緊跟隨著關夕月,生怕她再把自己給弄傷了。
  「紅葉,你怎的這般怕事,這不是沒有他人嗎?這個毽子可好玩兒了,我兒時常踢。」她一邊走著一邊踢著,時而沒接住掉落,紅葉會幫她撿起來拋起供她接著踢。
  「小主,紅葉見過宮中其他主子踢毽子,都是站在原地踢,可未曾見過走著踢著的,這多難啊,一不小心還會摔倒。」
  她可是對踢毽子有著一手絕活,原來時,她的毽子舞可不是白白練習那麼久的,還拿過全國最佳創意獎呢。
  關夕月嘴角扯出一絲壞笑,道:「我給你再演示個更難得。」她把裙裾盡數收起,把毽子拋的很高,跑著追上她拋出的毽子,用腳尖接住,毽子乖巧的立於她的足尖,她再次將毽子拋起,一個後踢,姿勢有力而優美。
  但這次踢出後,久久未見毽子落下。
  公孫蝶剛走出涼亭不遠,便被一東西擊中,使得她頃刻間變得暴躁起來,大吼道:「誰這麼大膽?」
  李瑾與王甜甜趕緊走到公孫蝶身邊,寬慰她。
  「容姐姐,你別氣惱,省的氣壞了身子,待查處是何人,定然不能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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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服

  關夕月還在躊躇毽子踢到哪裡去了,聽到有人喊,便走了過去,紅葉跟隨其後。
  關夕月覓見一位頗為貴氣的女子站在涼亭不遠處發牢騷,她不識的此人是誰,但卻看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李瑾與王甜甜二人在她身旁,她心中暗歎:「果真是冤家路窄。」但毽子她須得要回,那可是她好不容易集來的雞毛做成的。
  她剛邁足,紅葉拉著她:「小主別去。」看了看關夕月的裙裾不整,又幫她全部整理好,拉著關夕月趕緊走。
  她不動,轉頭看著身後的紅葉問:「為何不去?我的毽子在她那兒。」一副不解,想紅葉定是還在懼怕李瑾與王甜甜二人。
  「小主,毽子紅葉回頭再給你做一個,我們先回去好不好?」紅葉請求的看著關夕月。
  她真是對紅葉佷鐵不成鋼,但不想說明,怕她心裡更是沒了底氣,一味的懼怕,拍著紅葉的手道:「別怕,宮中她們二人如此蠻橫無理,總不能全部都是。」
  「她們是......」紅葉剛開口說,話還未說完,關夕月已經走去了,「一夥兒的。」可關夕月未曾聽到後面的話,她咬牙恨自己說話總是這麼笨,總不能趕在前頭,但又怕關夕月受她們一同欺負。而今是砸了容妃,關夕月不知,她卻是知曉的。
  不知容妃會出什麼策量去懲處關夕月,但若是她在,就算要懲處,她還能幫襯一下挨罰。她是下人,挨慣了大小懲罰,可關夕月不同,就算她不是官宦之家出身,好在進宮前也是員外之女,比不得身為下人能夠承受的起的懲處力道。
  關夕月剛走近,公孫蝶便用冷厲的眼神看著她:「是不是你?」
  她有些納悶,看了身後,除了跟來的紅葉,便沒有他人了,她回道:「是我啊,這毽子是我的,我來取走它。」
  她忽視李瑾與王甜甜二人,先前覺得她們二人穿的太過花枝招展,而此刻眼前這位更是誇張。她雖是美,但太過雍容。對於這樣雍容的美,便是太過於落於俗套了,但在穿著上會比她們二人更勝一籌,應是身份稍高些。
  她指著這個華麗的女子的髮髻說罷,內心卻一直想笑,但一直堅持保持鎮靜。看她那杏木怒瞪,倒是叫她顯得美貌掉落幾分。
  公孫蝶從未被人這般看過笑話,她氣惱的要去高高的髮髻上尋找毽子,卻怎麼也摸不著。雞毛毽子掛在她髮髻上的飾品上,被弄的晃動。她滑稽的動作使得站在她身後的李瑾與王甜甜也捂嘴偷笑,卻不敢出聲。
  公孫蝶道:「還快幫我取下來。」
  二人立刻走上來幫她取,礙於過於緊張,不知誰不慎扯疼了公孫蝶的髮髻。公孫蝶出手甚快,兩聲響亮的耳刮子落在了李瑾與王甜甜的臉上。
  二人低著頭站到一旁,公孫蝶看著還在笑的關夕月,手中抓著雞毛毽子道:「是你對嗎?你還敢笑,還不給本妃跪下。」聲音大的驚人。
  「我只是來取我的毽子,難道在宮中有規定取回自己的東西也要先拜上一拜?」
  「好大的膽子,敢這樣對本宮說話。」她已經氣的不知該怎麼說了。
  關夕月繼續道:「我與你說的話沒什麼不妥啊。」她並不知公孫蝶是誰,但依據她自己的判別,定是與李瑾和王甜甜是同樣的人。此二人總不能三番四次的對她屎盆子都扣在頭上了她還不反對。
  上次是紅葉拉著她低頭的,這次可不行,所以紅葉怎麼拉她,她都無動於衷。
  「你竟然不知本妃是誰?」她更是氣惱,弄的她髮髻上的髮飾都在晃動。
  「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誰?」她篤定是槓上了。
  「我......我......」公孫蝶氣的說不出話來,一貫嬌生慣養的她,除了會使性子,什麼也想不到,便拿著關夕月的毽子道:「你要是嗎?」
  她佯裝要給關夕月,在關夕月要去拿時卻又收回,兩隻手並用:「我讓你要。」兩手不停撕扯著毽子,不時毽子已被撕扯的面目全非,她揮手扔給關夕月:「本妃還給你。」雞毛翻飛。
  她看到面目全非的毽子,心生不悅,這宮中之人不都該是有著良好教養之人嗎?怎的會一個比一個潑辣,但看樣子這女子已經被氣的差不多了,且李瑾與王甜甜那驚恐的樣子讓她很滿意。
  她認為李瑾與王甜甜定是怕這個女子,但她可不怕,她還狠狠地惹怒了這個女子,也算給李瑾與王甜甜一個下馬威,讓她們二人知道,她關夕月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看了看滿地雞毛,歎了口氣道:「算了,又不是很值錢的東西,既然壞了,我再做一個便是了。」
  轉身看向身後的紅葉道:「紅葉,我們走。」但紅葉似乎被關夕月的表現給震驚了,絲毫未曾聽見關夕月說什麼。
  關夕月又重複一遍道:「紅葉,我們走。」加重了幾絲語氣,她轉身離去,走了一會兒見紅葉還呆在原地,又喚了一聲。
  紅葉這才算回過神來:「哦。」趕緊追了上去,今天她算是開了眼見,但容妃會這樣輕易的放過自家小主嗎?她可是出了名的嬌縱跋扈,她用的什麼都要比誰的都好,且喜歡獨一無二的,總覺得只有自己才配得上這些,其他人都配不上這些。
  她又是公孫大人的孫女,背後靠山如此厚實,如今自家小主這般辱沒了她,叫紅葉心中對今天關夕月的表現感到震驚卻又為她擔心害怕,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公孫蝶被關夕月這瀟灑離去的身影更是震怒,她氣惱的跺腳而去。她並非是善輩,但做事卻很殘忍決斷,這是她一早就有的性格。
  這也是李瑾與王甜甜怕她的緣由。公孫蝶走後,李瑾看著公孫蝶的背影,眼中透露著別的神情。
  王甜甜看著她的神情道:「李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看著眼前王甜甜的小臉上那殷紅的五個指印,又想到方才在涼亭中她那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卻又不忍在責怪,問了一句:「疼不疼?」摸了摸她的臉頰。
  「姐姐你的臉頰也紅了。」
  「甜甜,你能不能學會成熟一點,不要遇事便找不到東西南北,你甘願一輩子就這樣被人使喚著?你甘願一輩子被公孫蝶這麼欺壓著?動不動還要挨巴掌。」
  王甜甜不知李瑾是何意,但她那水汪汪的眼神看著李瑾,搖著頭。李瑾暗下決心,她定然也不會這樣下去的,她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見到皇上承得盛寵,不要做人下人。可朝中沒有家族有牽連的勢力,她們能做的,便是靠著公孫蝶。
  公孫蝶一直帶著怒氣回到自己的行宮,在殿中摔著東西。她的宮婢都被嚇得一動不動站在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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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打臉

  宮中諸事多,自古便如此,就連皇上亦是最近時日除去政務也被太后的事情鬧得心煩意亂,太后還是那般固執的要廢後,這可是大事,怎能輕易准了,這還關係著北部的那些部落,皇后是東番瑪索一族的公主,更是關乎著戰爭,但除去這些,他宋連為於情於理也不能廢後。
  此時打遠處走來一身明黃,精氣神倒是顯得憔悴了不少。可那威嚴的氣勢並未因此而褪去。
  「皇后今天的狀況怎麼樣?」宋連為那邊處理完朝政,想起多日前有人說皇后最近身子欠安,他最近除了處理那些朝政便是睡在御書房,少有去哪一妃子處,故然皇后處也是一樣,今日猛然想起,便是隨口提點一句。
  那些被按了頭銜之人他見都不曾見,近日又因太后的生辰使得他更是在政務上加了一等苦事。今日想出來走走,當置身宮中漢白大理石鋪墊的路上,發現宮中早已亂花漸欲迷人眼了。
  宋連為身後跟著的方德常回到:「聽下人回,稱是身子依舊老毛病,時好時壞。不過,近日明顯好轉了。」
  皇上繼續走著,方德常又問了句:「皇上是否要去瞧瞧?」語氣有幾絲探尋。
  宋連為直接回道:「不去了。」但想了想,他走了幾步又停住道:「去瞧瞧吧。」
  「是。」方德常應道。
  到達長樂宮處,宋連為阻止了宮人通稟迎駕。他踏進屋內,便聞到一股子藥香味時濃時淡。
  到裡屋內,宮女在一處打香,想來是安神香,皇后正在躺椅上輕睡。那扇子將香慢慢打散,屋內的藥香味便是淡了。
  看見宋連為進來,停下手中的動作,跪下道:「皇......」話還未說完,便別宋連為制止了。
  他走近,看著跪在地上的宮女,要過她手中的扇子道:「你下去吧。」
  宮女頷首伏地道:「是。」這才跪著移到旁處,讓出位置,宋連為走近香爐旁,宮女這才退出,動作及其輕巧。
  宋連為看著臉色有些紅潤的皇后,並未梳起精緻妝容,一縷青絲微微挽起,長衫拖在了地面,睡的樣子看起來很寧靜,看來起色恢復的不錯。
  他隨手將薄毯給她往上拉了拉,他親自扇著安神香,看到如今的靖公主,不禁想起了那時的她。
  那時的靖公主是一個只會耍公主脾氣的女孩,他是親眼看著她從女孩長成女子,再到成為他的女人。她今時成熟穩重多了,他雖對她一直都是尊敬,但對她並未有過愛,想必她早已感覺到了,但從未提及半點不甘。
  想到那時她什麼也不顧便當著文武百官發下毒誓保他登上皇位,他在那一刻起,便是對她開始虧欠下了。
  他心知,廢後一事太后多次提及,可他不忍對她說。他不得不妥協從新往宮中繼續填充新人,想必她定然是心中驚慌,他更是知道,一個女人無法自己生個孩子是怎樣的一種懲罰。
  他敬她,但愛卻......
  他就那樣看著她睡著,一直坐到暮色才起身離去。他走後不久,睡了許久的靖公主醒來,她四處看了下,已經是宮燈燃起了,整個屋內十分亮堂。
  這藥味與安神香味混雜著的氣味中,她聞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便匆忙喚道:「來人。」
  不時,一位宮女跑進來,輕輕跪在地上道:「娘娘有何吩咐?」
  她看著一旁桌几上的小香爐以及旁側的圓凳道:「皇上可是來過?」問這句話其實她的心中依然是有著□□成的把握了,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回娘娘,皇上剛走不久。」小宮女懂事的回道。
  她並沒有太過激動,而是道:「為何沒叫醒本宮?」掀開身上的薄毯。
  「皇上不讓,皇上說,皇后娘娘難得睡的如此香甜,還是不要打攪的好。」小宮女照著原話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她並未去怪罪小宮女,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她從躺椅上站起,找了外衣披上。想宋連為他最近一直都吃住在御書房內,不知是有多少政事要做,但她想到宋連為給了那些新進宮的新人頭銜,但並未臨幸,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小歡喜的。
  宋連為從長樂宮皇后那裡出來後,正巧碰上前往長樂宮而去的太后。
  「兒臣給母后請安。」宋連為彎身對太后行禮,並未行跪行之禮,但太后並未讓他平身。
  太后道:「你這眼裡還有哀家啊。」她說這話別有用意,又接著道:「皇上這請安倒是不必了。」
  皇上站直身子看著太后道:「母后這是哪裡話,兒臣今日政務繁忙,一直吃住都在御書房內,沒來得及去請安,還望母后體諒。」
  「皇上這話的意思是哀家不體諒了。」
  宋連為不想反駁,道:「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他與太后之間一直都有著隔閡,他心知太后這樣對他也是有著原因的,並不想與太后鬧起來,畢竟太后還是他的生身之母,縱然有生無養,但這血緣還是剪不斷的。
  且這不久又將是太后的生辰,他不想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太后道:「罷了,哀家還有事。」宮女扶著太后走去。
  宋連為站在一旁道:「恭送母后。」看著太后遠去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這是去長樂宮的方向,太后不知要去做什麼,該不會是去尋皇后,想到這一點,心中有些不安,是何事竟是勞太后親駕到長樂宮,心中心神不定。
  方德常看的出宋連為的焦慮,問道:「皇上,要不要去一趟。」
  「不必了。」他轉身走去,這不管怎的說,他都不便摻合。他與太后之間本就是不太順當,他的母后對他這個皇帝有著很深的成見,且這又是女人之間的事情,他身為皇帝更是不便摻合,站穩自己立場便是。
  這就是身在皇家,怎樣都不易,左右逢難的事情並不難見。
  ......
  對於關夕月公然惹怒公孫蝶一事,正如紅葉想的那樣,並未就此妥協了去,在兩日後公孫蝶找上門來,且是跟隨之人定然是少不掉李瑾與王甜甜。她們二人就如搖尾巴的狗跟隨著公孫蝶,且還是一臉趾高氣昂的樣子。
  是日早,關夕月正在院中閒置著,門突然被推開,將她嚇得不輕,待她看清來人時,怒道:「這般無禮,進門不知先叩門?」一副我是不會怕你們的樣子看著她們,儘管她們三人身後跟隨的人多,但她就是不怕。
  在關夕月看來,在敵人面前要想不被敵人嚇到,必然是自己不能露出害怕的神色,這樣會讓敵人更猖狂。只有你先將自己強大起來不屈服,才能戰勝敵人。
  公孫蝶一臉賊笑的走來,關夕月就那樣看著關夕月,絲毫不躲避,紅葉就站在關夕月的身旁,也未曾動彈。
  「怎麼了?你一個小賤人還敢在本宮面前猖狂?」她站在關夕月的面前,笑裡藏刀的看著關夕月。
  關夕月看到李瑾與王甜甜二人得意的笑,氣不打一處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臭魚找爛蝦。
  「你本是大戶之家,若是生的夠賢惠,這般小事足以你計較兩日後再來興師問罪?」她已經聽紅葉說了公孫蝶,但她並不會因此而害怕,她此話言外之意,正是諷刺了公孫蝶。
  「好一個伶牙俐齒。」她笑著剛微微轉身卻又突然轉回身打向關夕月的臉頰,好在紅葉反映的快,替關夕月擋了去,響脆的一聲落在紅葉的臉上。這一巴掌力道,足見公孫蝶下手頗重。
  「紅葉。」關夕月關係被打的紅葉,看著紅葉被打的紅腫的臉頰,她也不甘示弱,也回了一巴掌給公孫蝶,同樣的聲響想起。
  公孫蝶怒瞪杏目,不敢相信關夕月敢打她,從小到大從未有人動過她一根指頭,直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上去便要去撕扯關夕月。可關夕月怎會允許她在自己的地界放肆,理當回應。
  眼看著亂作一團,公孫蝶喊道:「你們都冷著幹什麼,快來幫忙。」
  李瑾與王甜甜帶著眾宮人一同上,可關夕月只有紅葉她們二人。很快關夕月與紅葉被人牽制住,關夕月此刻頭髮被弄的散亂的青絲盡數披散下來,但依舊擋不住她那倔強的神情,那是她倔強時的一種特殊美,她不知會有人愛上她這倔強之美。
  此刻公孫蝶也是頭髮散亂,髮飾歪斜,失去了那份貴氣,狼狽不堪。她看著被固定住的關夕月道:「給我打,敢打我,你們給我打她的臉,狠狠地打。」她說話的語氣惡狠,且瞪著關夕月,紅葉掙脫想不讓關夕月受苦,但掙脫不得,且關夕月一臉平靜,竟是一點都不著急。
  公孫蝶說著,自己竟是揚起手朝關夕月的那小臉上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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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之仇

  啪的一聲,像是折斷的蘿蔔一樣脆響,火辣瞬間蔓延在關夕月臉上......
  公孫蝶那一巴掌把關夕月的又一半邊臉打的腫了起來,她本是臉型偏瘦,此刻看起來倒像是一夜間吃胖了,嘴角流著鮮血。公孫蝶看著關夕月連叫一聲都不叫,心中不甘,道:「你瞪什麼瞪,你這低下的小賤人。」
  她這麼謾罵著關夕月,關夕月卻是嘴角突然掛上了笑容。
  這叫公孫蝶很是不能理解,她有些心虛卻偽裝成不怕,道:「你......你笑什麼?」關夕月並未回答她,「我打你,你卻還笑得出,果真是賤到骨子裡。」
  關夕月冷笑道:「狗咬我一口,我還必須要回咬狗一口不成?」這句話著實說的絕了,公孫第竟是啞口無言。
  她四處看了一下,從頭上拔出一隻金質步搖,道:「我要殺了你。」李瑾見這情形不對,她只是見公孫蝶還在為此事生氣中,一時也是為了討好她提出了,她也是看不慣關夕月這張揚的性格,也順帶教訓一下她,沒想到公孫蝶這般沉不住氣之輩。
  李瑾道:「容姐姐且慢。」她抓住了公孫蝶要刺向關夕月咽喉的手,金簪在關夕月喉嚨處停住,還差一點便刺到了,好在李瑾出手阻止的快一些。
  「為何?」公孫蝶氣憤的質問李瑾,不知她緣何要她停下。
  「容姐姐,你是妃子,按理說來,你確實地位尊貴在這小賤人之上,對您來說,殺一個罪婢就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但妹妹想了下,這樣對你並不好,聞的傳言說皇上最近為政務正在煩心,姐姐你是皇上的妃子,是為皇上著想的,若是再因這小賤人鬧出事情來,對姐姐您在皇上的心中亦是有所影響的。」李瑾先說話將公孫蝶美言了一番,這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關夕月先前鬧自殺一事,李瑾她是知曉的,那時便斷定,關夕月是個烈性女子。但烈性在宮中不實用,而唯一實用的便是權利地位,以及拉皇上做自己的保/護/傘。
  在先前她看不慣關夕月那樣看似弱不經風的樣子,也有凌/辱/過她,但她的不計較讓她氣堵,像是看不起自己一般,而今的關夕月自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後,不再是弱不經風,但卻是倔強不服輸的性子。
  她也不曾想過關夕月這麼快便這麼大的改變,而她只是想借用公孫蝶的手教訓一下她這倔強之勢,不想鬧出什麼人命來。
  她其實這幾次下來,倒是對關夕月打心裡刮目相看,敢與公孫蝶相鬥,恐怕不會再有二人。若是有一日關夕月的地位得到提升,定然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可她太過高傲與倔強,沒有像自己這樣會看世事的心,以及懂得尋找靠山助自己,注定是要被淹沒在這深宮裡一輩子的。
  不過這樣甚好,前進的路上少了敵人也並非不好。如是讓關夕月有機會接近皇上,定然是會對她造成威脅的,李瑾她幼時看過一些看相註解書籍。她從關夕月的眼神中以及她眉宇間的哪股子氣息看出,關夕月日後絕非等閒之輩,絕對不能讓關夕月有機可乘,若是關夕月能夠平平庸庸在這後宮不為人知的角落活到老,也算是萬事大吉。
  針對關夕月得罪公孫蝶一事,李瑾也想到,一旦出了事情,公孫蝶這樣的性子也定然是全盤托出說是她與王甜甜的注意。換一萬個角度作想,死一個關夕月這種如煙縷一樣的人很難被人發現,但倘使一旦事發,恐怕會牽連她自己。她不想因為這樣螻蟻一樣的一條命喪去前程,她不會拿自己的命做賭注,更不會拿她的將來做賭注。
  公孫蝶因李瑾的誇讚,氣小了很多,她收回手,頂著散亂的髮髻看著李瑾道:「你說的倒也是。」
  「姐姐你想啊,你這般對她,她不哭不鬧不喊,定然是別有用心。」看了看週遭的,這樣破敗的小院,哪兒是人住的地兒,接著道:「她定然想利用你引起別人的注意,即便是她想尋死,也不能累了姐姐你。」
  此話說的公孫蝶不僅想了想,但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過關夕月。此刻關夕月和紅葉二人的臉皆是腫的像是個饅頭,公孫蝶把簪子往頭上一戳,又走近關夕月,看著她那依舊平靜的眼神,伸手將她額前的頭髮拔起:「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的這麼痛快。」
  她手下的過重,這才使得關夕月微微擰了一下眉頭。因覆蓋在額前的頭髮被公孫蝶拔起,她額間那道留下的疤痕露了出來,不是很美感。
  公孫蝶卻是突然大笑起來,指著關夕月道:「原來是因為生的醜才被冷落於此。」公孫蝶的這些話都不能激怒關夕月,但這筆帳她會暗暗記下,來日方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若是讓她翻身的一天,定然不會放過那些給她苦吃的人。
  公孫蝶將關夕月嘲笑凌/辱一番,聽了李瑾所諫言,將關夕月協同紅葉送往了四局中最苦最累局子浣衣局。
  眾人再去向浣衣局的途中,正巧與皇上巧遇。公孫蝶本要歡心的要迎接上去,卻被李瑾攔住,李瑾給公孫蝶使了眼神,公孫蝶看到關夕月知道,此刻不能讓皇上知道。
  但再看上去,皇上迎面而來愈來愈近,要躲避已是來不及。公孫蝶開始緊張,一時間慌亂起來。生怕皇上看到這幅情形來詢問,且關夕月要是說了不該說的,她們怕皇上怪罪,除去地位畢竟她也是皇上的女人。
  李瑾道:「容姐姐,你別擔心。」又在公孫蝶耳旁耳語了幾聲,公孫蝶這才定下心來。
  公孫蝶便對李瑾和王甜甜二人道:「把她看緊了別出什麼岔子。」立刻有人用繃帶將二人的嘴封了起來。而公孫蝶吩咐完,皇上已經走近,那些公孫蝶的宮女把關夕月與紅葉按在地上一併跪著,只餘公孫蝶等三人行的是妃嬪之禮。
  「臣妾參見皇上。」因從從進宮便未與皇上接觸,此刻是內心激動的,她們半屈著膝,頭微低輕側。
  宋連為用他威嚴的神情將她們全部掃視一周,道:「平身。」他看到有兩名女子被押制著,而其中一名女子竟是用說不出是何感的眼神望著他,這宮中還未有哪個女子敢這般直視他,有瞬間的愣怔,此女子容顏清麗,倒是給他耳目一新之感。
  他忍不住問了句:「此二人?」
  公孫蝶怕皇上看出,故作鎮靜道:「是犯了事的宮女,將臣妾給太后賀禮玉觀音弄碎了,臣妾正欲送她們去受罰。」
  「毛手毛腳的宮女是不對,但太后壽辰臨近,還是少些事端。」說完喊道:「方德常,我們走。」
  關夕月在想,原來他就是皇上,就是宋連為。可真是天子之尊,刀鋒眉下那一雙深邃的眼神,關夕月能夠看得出一種老謀深算的味道。高挺鼻樑,薄唇已透露出他的無情之深。整個五官如此精緻,魁梧的身姿又將皇袍穿的這樣得體,他就是天下女人心中的男人,確實神威。
  她的嘴巴被繃帶勒得緊緊的不能說出話來,但他是皇上,她不能去浣衣局,不知將會是什麼樣的折磨等待著她,便想爭取機會,看皇上可否救她。
  她在宋連為走身旁時,用祈求救助的眼神看著宋連為。宋連為有看她,有那麼一剎那他們二人眼神重合。關夕月希望宋連為能夠讀懂她求救的眼神,可是宋連為依舊是那樣如神一般降臨又離去。
  公孫蝶看到關夕月方纔的表現,她已是六神無主。待皇上走遠,她立刻走到關夕月身邊,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怒罵:「小賤人,你還想勾引皇上救你不成?也不照照你那醜陋的樣子。」
  關夕月心底多少有些失落,為什麼宋連為不能讀懂她的眼神?她還是逃脫不了去苦的地方做活,是老天想逼死她麼?
  「公孫蝶,你,還有你,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賜予我的這些統統還回去。」關夕月看著她們三人,眼眸中充滿恨意,她們簡直欺人太甚。
  而她們三人之中,李瑾有些許皺眉頭又立刻舒展:「你身為一介下等人,怎麼還?」隨之三人大笑起來,李瑾的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打壓,必須打壓關夕月,讓她徹底死心絕望在這後宮之中。
  關夕月會記住她們今日這種得意嘲笑的嘴臉,他日必定雙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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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皇上

  關夕月亦是記住,這是李瑾給公孫蝶出了餿主意,將她二人壓制浣衣局,只要欺負她的人,她是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的。
  到了浣衣局二人嘴上的繃帶這才被解開,關夕月瘦弱的瓜子臉上被勒出了深深的紅印子,公孫蝶坐在一旁,立刻有人上了熱茶。
  公孫蝶端起茶,「你們二人給我在這裡好生做活,會有人隨時盯著你們二人。」浣衣局掌勢人馮尚官在一旁站立,關夕月看著此人知她定然不是一個好的貨色,看她諂媚之態,便知她們二人都是一路貨色。
  公孫蝶輕啄一口,放下手中茶盞,對馮尚官道:「你可給我好好招待二位,特別是關夕月,這般不懂規矩,眼中沒大沒小,怎麼伺候主子,且讓她從苦地兒磨練磨練去去性子,別讓她受了委屈,怎的說也是本妃送來的人。」她說到『好好』二字時,語氣加重了幾分,眼神充滿毒婦之態。
  又看了看鼻青臉腫的關夕月,補充道:「把額前的頭髮不准放下,免得遮住了眼睛做壞了活兒,又害的她受罰,我可是過意不去。」這個條件明顯是無理取鬧的,想要關夕月遭人嘲笑,嘲笑她那額間醜陋疤痕。
  關夕月心裡窩火,她突然暴躁起來,上去便衝上去要打公孫蝶,公孫蝶嚇得匆忙從椅子上跳起來,讓李瑾與王甜甜擋在自己前方,生怕關夕月打她。
  關夕月被人抓住,馮尚官上去打了關夕月一巴掌:「真是翻了天了,連容妃娘娘你都敢動手。」這一巴掌又打在原本就紅腫的臉頰上,她的嘴角流出血絲來。
  「我的髮髻怎樣挽起,恐怕毋須你來過問,宮中並無這一項宮規。」關夕月掙脫著束縛反駁道。
  「這個小賤人,太沒大沒小,現在是我說的算,你管得著嗎?本妃說的就是規矩。」她看到關夕月被抓住,這才從李謹身後走出,又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氣勢。
  關夕月從她話語間以及眼神間能感受到她這是不給她好過的開始,此刻她再繼續反抗,還是只有吃苦的份。
  「馮尚官,本妃的話你可都要記仔細了,若是你忤逆了本妃的話虧待了她,本妃就讓你也常常。」
  馮尚官卑躬屈膝的連聲應答著:「是是是。」那腰恨不能彎到地上,公孫蝶這才立刻離去,不能多與關夕月對視一秒。
  關夕月看著公孫蝶的背影離去,李瑾與王甜甜緊隨其後,她暗暗記下這筆債。
  待公孫蝶走後,馮尚官這才一副這裡她最大的模樣,立刻趾高氣昂起來,關夕月冷哼道:「真是尚好的一條狗。」眼神看著馮尚官罵。
  馮尚官對關夕月的罵只能乾瞪眼,她怕關夕月也上手打自己,方才瞧見關夕月要打公孫蝶,便知,這丫頭心高氣傲,一定要磨掉她那躁動的性子。
  馮尚官又道:「今後有你受的,你們既然來這裡磨練,便是身份什麼都不在的,還不去住處放下行頭趕緊幹活兒去,今後的活兒可還是多著呢。」語氣十分懨懨,說完離去。
  馮尚官遣人帶領關夕月與紅葉二人先去住處,關夕月雖不願,但只能先從了,她們被分到與宮女一處的住處,那些宮女都在各自收拾自己,有些人會看她們二人,但眼神都不善。紅葉有些畏縮,可關夕月倒是挺直胸膛回看回去。
  一位宮女道:「真搞不懂這兩個掃把星為什麼要分給我們這裡。」
  關夕月把東西往地上一丟,揚起臉怒道:「你說誰掃把星呢?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紅葉匆忙撿起,與關夕月並肩而立。
  那些宮女立刻又圍作一團,關夕月知她們是一夥兒,可這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她,真是太過了,本就窩了一肚子火。
  這時馮尚官走了進來,道:「吵什麼吵什麼?」眾人安靜下來,馮尚官又看向關夕月:「我說你是不是非將我浣衣局拆了才甘心?」
  又吩咐道:「只有此處剩下兩個床位,你們二人今後便住這裡了,關夕月,我知道你能打,但也不能在這兒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兒,自己幾斤幾兩。」瞪了關夕月一眼。
  關夕月最是瞧不起馮尚官這樣的人,她不想與她多說話。看去那所謂的兩個床位,宮人居都是十幾人一間房,長長的榻上分床位。可這兩個最角角的床位上面被其他人堆放了一些衣物佔滿,但並未有人想要去挪動。
  「好了,大家都趕緊收拾收拾做活去。」馮尚官說罷轉身離去。
  馮尚官走後,紅葉拿著行頭走到床榻前要去先幫關夕月收拾,這時那罵她們掃把星的那位宮女,瞬間又有些高傲的看著關夕月和紅葉開口道:「你們新來的,給你們說一下規矩。這裡每來新人,都要經過考核才能入隊,首先有多項考核,只要都合格了,便能入隊。」說完看向一旁的一位女子。
  關夕月也看了看,又看向這說話的女子道:「什麼考核?」她倒是覺得這個宮女明顯是在哄騙,她可不是這麼被好哄騙的,但心中已經大抵明瞭,這是宮中私下的小幫派。
  那女子道:「每天必須要第一個起來,為我們每人將洗臉水打好,漱口水盛好,特別是我們伶香姐的。之後為我們將床鋪鋪好,尤其是伶香姐的,有好的東西要先貢獻出來,用膳時要讓伶香先來。」
  「誰是伶香?」她問了一句。
  「她便是伶香姐,我們中最美的一位。」這個女子說完跑到那個還在一旁無所謂的描著眉角的女子,雙手做落花狀,其他人跟著點頭認可。
  那宮女接著道:「馮尚官是我們伶香姐的姑姑,你要是敢撒野,有你好果子吃。」鼻子一熊,似要翹上天。
  「切。」冷冷吐出一個字,關夕月對這樣的附驥攀鴻之態最為睥睨。
  倒是那伶香表現的頗為享受這種被人以眾星捧月相環,「還有嗎?」關夕月清冷的又問了句。
  那女子想了想道:「暫時這麼多,日後有了再告訴你。」這女子剛說完,那個伶香便站起身來,將這說話的宮女拉回身後。
  她用眼睛瞪了一眼那宮女,自己故作咳嗽兩聲道:「新人就要懂規矩守規矩,哪有那麼多問題要問,給你說了什麼你照做便是了,安分守已,乖巧懂事,也會少去一些苦吃。」她說完,看著紅葉手中拿著的行頭,頤指氣使的道:「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的第二更,明日趕榜,哈哈,喜歡可以收藏《本宮包養你》,求花花和收藏,謝謝拉

☆、何以規矩

  節節萬難,她關夕月是造了什麼孽障,她看著伶香,二人對視不言不語,關夕月眼中帶著怒氣,如此小婢也要將她欺凌。
  那得到命令的宮女道:「是,伶香姐。」上去搶來紅葉手中的行頭,紅葉哪裡肯給,死活不肯放。
  「大家同是為宮中做事,哪裡分的上地位,這是我們家小主的,你們不能動。」紅葉緊緊將包裹捂進懷裡。
  「誰同你們地位一樣,你們可是帶罪的。」說完那宮女看向伶香:「伶香姐。」
  伶香道:「去幾個人給我拿來。」又有幾個宮女圍上紅葉。
  關夕月看著這一幕,心知,越是這樣地位低下的人越是不講理,且那伶香與馮尚官是姑侄關係,這可是親戚幫襯,對自己只有害而無一利。
  她是不甘願被人欺壓,但眼前情形不得不先退一步,也怕紅葉收到傷害,二人都已經是被打的鼻青臉腫了,她道:「紅葉,給她們。」
  「小主......」紅葉不知關夕月為何這時要妥協。
  只聽關夕月道:「給她們看。」
  那宮女得意的把包裹從紅葉手中搶過來奉獻給伶香,伶香接過包裹打開,眾人都圍了上去。關夕月看著她們翻騰,她們把衣服盡數丟到地上,關夕月也未曾說什麼。
  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原本是有些東西的,但都被她在宮中需要一些東西作為交換給送了出去,還剩下幾件首飾,伶香拿出來看了看道:「這些就暫時放我這了,你們這般模樣,也不適合佩戴這麼好的首飾。」
  將首飾取出後,道:「好了,大家都去做活吧。」大家這才陸陸續續的走開,伶香將關夕月的首飾收起,開心的從關夕月的衣服上踏了過去,又補充了句:「對了,馮尚官吩咐我必須看著你將額前髮髻收起。」
  紅葉氣的不知要說什麼,對關夕月說:「小主你別難過,會好的。」
  關夕月內心暗暗下定決心,我一定要出人頭地,將來看這些人還要如何作祟與我,看著紅葉在地上撿拾衣服,她也彎腰幫其撿拾。紅葉看到阻止:「小主,讓我來,你先去休息一會兒,我們一會兒還要做活。」
  「紅葉,你以後不要叫我小主了,你看,現在我們都是同一屋簷下。所以,這些東西我也能做,我們一起做。」
  紅葉不再說些什麼,二人放置好東西,關夕月將額前遮擋傷口的髮髻抽起,那道明顯的疤痕瞬間暴露出來。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眼中有著別樣的情緒,猶豫了好一會兒,下定決心將額前髮髻收起。
  一切簡單收拾了下,便去做活了。第一次做活,便給了很多的後宮那些主子的衣服給她們二人,並給了話兒,這些衣服都是十分珍貴的,洗要特別注意,不能有一絲損壞,且衣服干了後不能有褶皺,還要熏香,哪些主子愛的哪些香都要牢記,不能有一絲差池。
  這些東西紅葉已經是聽的有些暈頭了,關夕月她從未自己動手去洗過衣服,更別說清洗這些複雜的宮裝。
  為二人安排完事務的管事人離開後,關夕月看著那些複雜的宮裝發呆惆悵,紅葉看著關夕月以及那些宮裝惆悵。
  她擔心關夕月又要訓斥她太過見外,什麼事情都要自己來,也擔心著這麼多的宮裝要清洗的何時,因未曾觸碰過這些昂貴的東西,生怕不慎弄壞,又給小主招來災禍。
  剛接觸變讓處理這些東西,關夕月心知,這是明目張膽的欺壓,但她此時是無處去喊冤的。她左思右想後,擼起袖子,道:「紅葉,我們開始吧。」
  她從未自己動手清洗過自己的衣服,此刻的衣服又是更加複雜的。清洗中,她也害怕弄壞,所以極其謹慎,午膳時,她與紅葉一起才清洗出一套。二人累的汗珠子如雨一般,望著被撐起置於專門用來儲備後宮那些主子衣服的極其奢華的宮殿,很大,將衣服晾曬其中,擺設其中的宮裝,似是花叢一般,亂中有序。
  這樣的場景紅葉看的都癡呆了,關夕月雖然並不缺這些,但她還是震驚了,古人這時都已這般聰慧了,這樣的晾曬衣服也不損傷衣料質地。時不時有風從封口進來,殿內香氣滿滿,撲入鼻卻是不膩,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呼吸,享受這些昂貴布料包裹的氣息。
  「你們在這做什麼?此地不宜逗留,說你們兩個呢。」語氣不好的老媽子突然驚叫起來,將二人震回神來。
  「你們是新來的?」老媽子語氣頗為不善。
  關夕月不想與她多為計較,回道:「我們是剛來的,很多事情不懂,還請勿見怪。」未等那老媽子開口,立刻拉著紅葉的手風一般跑了出去。
  跑了一會兒,二人才笑著哈嗤著停下,對望著笑的很開心,關夕月道:「走吧,我們吃飯去。」
  到了吃飯大堂,眾人已經都各自打好自己的飯菜,關夕月大致看了一眼,大傢伙食還是不錯的,便和紅葉一同去打飯,可是到後,飯菜基本都已打光。
  關夕月有些氣惱,道:「你們也太過欺人了。」這些人整她們兩個也就夠了,連吃口飯還要忍受欺凌,她可是受不住。
  這時伶香站起身道:「這用飯也是有時間規定,來晚的就會沒有飯菜可吃,這是規矩。」
  「請問這是誰立下的規矩?」關夕月心中有些氣惱,一時語氣下重了很多,什麼都是宮中的規矩,這些三歲小兒也不會相信的東西也叫做規矩,這宮中是不是閒得慌,無事竟是立下規矩?
  這時大堂中的其他人都紛紛放下碗筷站起望著關夕月與紅葉,有人開口道:「伶香姐是除了我們馮尚官之下管事的,她離的規矩必須要服從。」
  「你......」關夕月看著眾人,此刻若是動手,她與紅葉不會有好果子吃,倒是那伶香一股子高傲姿態,那般模樣,倒是與那個馮尚官頗為相似。
  「怎樣?」伶香抬起下頜高傲的看著她們二人,身後那些人都跟著伶香望著她們二人,所有人的眼光那樣毒辣,壓得二人有些喘不過氣來,氛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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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米飯

  受了氣的關夕月與紅葉二人只弄了一碗白米飯,還是挖鍋底才有的那麼一碗飯。大堂中沒有二人的位置,就算有,她們二人也不想停留。關夕月拉著紅葉走了出去,在一處階梯上坐下。
  看著一碗白米飯,紅葉也是嚥了嚥口水,關夕月看在眼中,知曉她定然是餓了。
  她們二人從早晨到午時都未曾吃過什麼,又累了那麼久,她將碗遞給紅葉:「你吃吧。」
  紅葉趕忙搖頭:「不,我不餓,小主你吃吧。」她說謊的時候,會把頭壓得很低。
  關夕月已經基本摸透紅葉的性子,把碗直接塞進她的手中:「你肚子都叫了,還撒謊。」
  紅葉臉紅了起來,按著咕咕響的肚子把頭壓的更低。關夕月不想紅葉繼續為難,道:「來,我們一起吃。」
  她的話惹得紅葉抬起眸光對上關夕月那笑成月牙的眉眼,尷尬也就瞬間釋然了。對紅葉這樣一個在欺凌中長大,更沒有人會尊重她的來說,關夕月的這份心情帶給她多少的感激,她笑著點點頭。
  雖然只是一碗沒有菜的白米飯,但是二人卻是吃的很開心。
  而只要對明天心存著希望,就不會抱怨今日的時光,關夕月她不想繼續為人下人,她堅信著,總有一天,這些欺負她們的,都會受的相應的懲罰。
  用過膳又恢復了忙碌,這一忙碌就是到了月兒側掛天際,星子佈滿夜空。她們二人手中的活還是只忙碌了一半,可白天裡下達事務的人有明說過,活計做不完,不准吃晚膳,也不准休息。
  可關夕月已經累的虛脫了,紅葉也基本差不多。白天裡便是未曾吃飽,哪裡還有更多的體力,關夕月用袖子揩了一把汗噓喘。
  紅葉看著關夕月,急忙把手在身上蹭了蹭,洗了一條帕子,將洗好的帕子附在手掌,走至關夕月身旁為關夕月擦汗。
  「小主,你去休息休息,這些衣服讓紅葉來。」關夕月此刻已經是筋疲力盡,實在沒有繼續逞強下去的勇氣,作了點頭,到一旁石台坐下。
  紅葉一人在那忙碌著,她從未做過這般苦力,真是吃不消呢。肚子又咕嚕嚕的響了起來,她低頭揉了揉肚子,沒受過委屈,今日卻又這般遭難。
  她看著紅葉忙碌的身影,深深歎了口氣,閉著眼睛,腦海中卻是想的有些亂。來姜國多久了?她竟是不大記得清楚了,未知的命運啊,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商場上的精英,可就是在這後宮中使得她無力翻身。
  這時有肉的香氣飄來,關夕月瞬間睜開眼睛,四處打量,但未見人的蹤影,呢喃道:「奇怪,這裡怎麼會有肉香?莫不是有人偷吃?」她尋著香味找去,若是真有人偷吃,她怎樣也得勒索一些才是,不然這漫長的夜可怎麼熬過去。
  尋著香味越來越近,她扒開眼前一方高過人的綠樹帶,看到一位男子,手中端著一罈子肉正貓著腰在尋些什麼。
  她鬆開手蹲下身想:「這一定是哪個小太監偷吃。」她繞過樹叢,躡手躡腳走向那人身後,拍了一下那人肩膀:「嘿。」
  她想著接下來定是那人嚇得三魂六魄即將飛去的狀態,緊緊將肉抱緊在胸口。想到這樣的畫面,她就打心裡喜樂。
  可事實卻不是她想的那樣,那人只是並未去理會她,繼續彎著腰找尋什麼。她有些納悶:「喂,偷吃還這般明目張膽,這樣不好吧。」語氣中有些探試。
  那人聽得關夕月這句話,只是稍微頓了一下,開口道:「幫我找小黑。」
  吱,關夕月腦中一愣,小黑?這個名字好像是寵物的,問了句:「小黑好像是動物的名字?」
  「嗯?」那人繼續認真的找尋著。
  關夕月想了想,他可能聽不大懂,轉變了個法子問:「我是說,不像是人的名字。」
  「小黑是我的貓。」他說完,關夕月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不久遇見的一位男子,懷中抱著個黑貓,還把她當作要殘害他貓的兇手來著。
  這該不會想自己和貓一起吃了吧,這麼香的肉,多可惜啊,又拍了拍那人的肩背:「我們商量個事兒?」
  「沒空。」
  「把你的肉給我,我幫你找你的小黑,你看何如?」對方似乎並不在意她這個提議,正在她還在沉思中時,那人突然轉過身來,將她嚇得一個釀蹌。
  「不行,這是給小黑的。」
  她藉著月光這才看清,這哪裡是什麼太監,這正是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人。本還想著這一個太監也這般奢侈,現在算是明白了。
  「是你?」
  「是你?」
  二人異口同聲,接下來是他先開口:「真是煞風景。」
  「你......」
  一句話還未說完,便是他又開口,語氣中有些鄙視:「醜女人。」
  關夕月瞬間愣住,有些傷感的去撫上額間。原本她不在乎,但是受了一天的累,連晚膳都不給吃,她竟是委屈起來,此刻她真正覺得,其實她也是個小女人,需要依靠別人的小女人。
  這時小黑貓自個跑了出來,那男人把盛著肉的罈子遞給關夕月道:「想要嗎?」那態度萬分誠懇,關夕月看著他伸手去接,如何不要?
  可正待她即將要觸碰到,那男人竟是將肉壇放置地下,小黑立刻吃了起來。
  「你......」她不知道要說什麼,這本就是他的東西,他給不給那也是他說的算,但他不該明知道不會給她,還要戲耍與她。想起被人背叛,現在又遭了這樣一份罪,鼻子酸澀起來。
  男人似乎看到了關夕月眼中的淚光,厭惡道:「我最討厭女人哭。」
  「要你管。」關夕月用袖子抹了一把即將流出的淚花。
  只聽他道:「等我下。」便轉身離去,走了幾步有定住腳步,道:「看好小黑,我回來它若是不在了,你今晚別想休息,給我在把小黑找到為止。」語氣裡絲毫沒有商量的語氣。
  那男子就這麼消失在關夕月的視線內,她還在悲傷中,方才不是說自己是醜女人,這會兒叫她在這裡等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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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醜女

  小黑叫了一聲,她低頭去看,那話/兒還縈/繞在耳畔『看好小黑,我回來它若是不在了,你今晚別想休息,給我在把小黑找到為止。』她感背後一涼,一個顫慄過後,還是蹲下身來看小黑吃的香滋滋。
  她不僅暗歎:「你可真是好命,此時啊,有很多人都吃不上飯餓著肚子,而你還能吃上這肉,有了權位,牲畜也會比人有地位。」
  她的肚子又在敲鐘了。
  小黑抬頭看了看關夕月,似乎是對她肚子餓的發出的聲響很好奇。它停止進食,圍著關夕月的腳轉了一圈,有貼身過去磨蹭她的裙角。
  關夕月抱起小黑在懷中,撫摸著它那毛茸茸的頭,小黑很享受她手上送去的溫柔。
  此刻走開的男子又回來了,手中拿著一食盒,看著關夕月與小黑相處這般融洽。他只是稍看了片刻,便走了過去,站在關夕月前頭:「給。」聲音依舊沒有溫度。
  關夕月站起身看著他,他接過小黑,手中給關夕月的食盒關夕月依舊沒有去接。她根據自己的判斷,斷定他又是來整她的,這下次她發火了:「我不要,你以為我關夕月很好欺負是嗎?雖然我並不知你是何人,又有著怎樣的地位,我尊重你也請你尊重我。戲耍一個人真的那麼有意思嘛?一會兒讓我幫你看小黑,一會兒又讓我給你洗食盒,我不幹。」
  她生氣的被過身去,這是她這輩子最丟人的事情了,她竟然會相信他,在原地等他,真是自取其辱:「雖然我是個下人,但是我也有尊嚴。」說完要邁開步子離去。
  他卻開口道:「妄自下定論的醜女人。」
  關夕月停住腳步轉身用紅紅的眼睛看著他:「是,我是醜,但是我覺得的美醜不重要,重在骨氣是我最美的,不像你,全身上下,褪去這身皮還剩下什麼?」
  他沒回答,走了過去,將手中的食盒塞給關夕月。他給的方式也毫不客氣,食盒就那麼掛在關夕月的手中,警告的語氣道:「用完將食盒記得要洗乾淨還回來,丟了損了要你臉上再多幾道。」
  他便不在多做停留的離去了。
  留下關夕月在原地站立,這時。她這是怎麼了,怎麼就哭起來了,等她靜下來轉身看時,那男子已經走遠。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食盒,這般高貴的食盒,龍鳳呈祥的花紋,他果然是個有定位的,但究竟是誰呢?她並猜不出來。
  帶著好奇心的她決定要將食盒打開,如果他又是戲耍與她,既然他吩咐她洗乾淨還回食盒,那麼她便將食盒打爛丟棄了去。
  可是當她打開食盒的那一瞬間,才知,裡面盛的是飯菜,四層的食盒,四份菜式,兩萬白米飯。她前面還在眼中打轉的淚水,此刻竟是直接落了下來。
  「原來,他是給我拿吃的去了。」可是還沒有問他名諱,但想到他還要食盒,那麼便是還有機會見面的,想起方纔那番話,她竟是感覺自己有些羞愧,但是想想他也戲耍與她,謾罵她是醜女人,也算是扯平了。
  她的肚子又是一聲響傳來,她再也來不及多想。跑出來好一會兒了,留下紅葉一個人在忙碌,她也沒有用膳,一定更加的又累又餓,提著食盒奔了回去。
  她回去時,紅葉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做完,她喊了一句:「紅葉。」
  紅葉轉過身來,見是關夕月,很著急的奔過來,來到關夕月身邊她便轉著關夕月四處打量:「小主,你有沒有受傷?急死奴婢了,小主你去哪兒了?」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關夕月能感覺道她的心急如焚,便道:「我沒事,只是出去轉了轉,活動活動筋骨。」
  「嚇死奴婢了,奴婢以為她們那些人難為你,趁我不注意將你綁走欺負去了。」她雙手合十向天祈禱。
  對著關夕月道:「不過,沒事就好。」
  「紅葉,你看,這是什麼?」說著拉著紅葉到一處坐下,去打開食盒。
  「這是什麼啊?紅葉好奇的問。
  食盒打開後,一股子香氣撲鼻。
  「吃的?」紅葉很興奮,餓的太狠的緣故。
  「對啊,這些都是我們的。」說著把食物都擺在地上,自己拿了一雙竹筷,將另一雙遞給紅葉,她夾了一筷子嘗嘗,道:「很好吃哦。」吃了一口米飯。
  她吃了多口,發現紅葉愣是沒動,她停下來,有些不解的問紅葉:「怎麼了?怎麼不吃?」
  「小主,你是從哪裡來的?我們不能偷的,御膳房的東西是不能碰的,要是被發現會被杖斃的。」她心中甚是害怕,因為這種例子已經屢見不鮮了,她不是害怕自己死,而是害怕關夕月受傷害。她是個這麼好的主子,真的很難找,這般對待下人,怕是再難尋見。
  關夕月雖然對宮中規矩不慎大懂,但紅葉說的也不無道理,解釋道:「放心吃吧,這個是一位朋友給的,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你家小主,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去偷盜填飽肚子,你知道嗎?」
  經過這一番解說,紅葉這才動起了竹筷,瞥見食盒底部有張白色的紙張,她道:「哪裡有張紙。」
  關夕月將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咀嚼著骨頭,滿嘴冒著油膩膩的,伸手去拿那紙張,上面有著幾行字,她藉著一旁有些泛黃的宮燈看。
  上面寫的是,『不是不給你,那是我專門找人給小黑煮的半熟,吃了會生病。看你肚子不停的再叫,想必是幾天沒吃飯了,這些食物是我個人的上面多加了一個份量,應該夠你用了。還有,本來就丑,還那麼凶,更醜,醜女人。』
  就這些字,卻是看的關夕月咬牙切齒,嘴中還咀嚼著雞骨頭,那恨得樣子,恨不得將雞骨頭都吞了下去。嘴中罵罵咧咧,卻是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紅葉問:「小主,怎麼了?」
  關夕月把雞骨頭吐掉,道:「沒事,就是被狗咬了一口。」
  紅葉著急的趕忙把飯碗放下:「咬到哪兒了?讓我看看,狗的牙齒可是有毒的,會死人的。」
  「沒事,我又咬了回去。」
  「……」
  紅葉看著她恨恨的將紙張揉捏成糰子丟掉,又想了想撿回來塞進腰間,便已經明。這宮中怎會有狗出現傷人呢?便知關夕月口中的狗是何意了,但未曾接著去追問。
  夾了一筷子雞肉放在關夕月的碗中,自己也夾了一塊吃了起來。
  不過關夕月她氣惱來的快,也消失的快,因為飢餓的緣故,頃刻間把不愉快讀拋之腦後了。今夜她吃的很開心,關夕月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香甜的飯菜了,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和懷念的,甚至會更久遠吧……
  轉眼也已是到了浣衣局多日,這麼苦這麼累的地方,關夕月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堅持下來的。但她知道她如今這樣卑微的做人,一半也是少不得公孫蝶那三人,而關夕月不知的是,公孫蝶更是卑鄙到,找了她的祖父公孫徹背地去除關夕月是七子的一切記錄。
  而公孫蝶本想不到要消除關夕月的一切記錄,這也源於那日壓制關夕月去浣衣局時路遇了皇上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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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步絕命

  那日是宋連為第一次見到關夕月,還是以那樣的方式,只是匆匆一眼,宋連為竟不知會時不時的將關夕月那樣的眼神與面容浮現在腦海之中。
  不是因為她關夕月生的有多俊俏,他宋連為見過無數樣的女子,卻唯獨關夕月能留給他印象。他便差人去打聽關夕月,這事情是通過王甜甜從宮女那聽來的,她告訴了李瑾,李瑾立刻讓王甜甜不要到處宣揚,省的惹事,便獨自一人去告知了公孫蝶,這事公孫蝶知曉後,一連幾天心中都像是壓了一塊兒巨石,但好在皇上並未尋得到關夕月。
  但公孫蝶她在毓秀宮依舊擔心著,她記得她的祖父說的,她入宮成為皇上的女人,也是家族的一樁爭光添彩之事,要謹言慎行,討得皇上歡心。
  於是怕關夕月這件事影響到她,便又喚來了李瑾商談,經過李瑾給的法子,是找她的祖父幫忙。她的祖父位高權重可幫助她。
  公孫蝶想了想,確實如此,於是便在這日下完早朝公孫徹被公孫蝶差人喚到了毓秀宮,公孫徹要行禮,卻被公孫蝶阻止,她又如孩子一般上去挽住公孫徹的胳膊:「祖父,你要幫幫蝶兒。」公孫蝶在公孫徹面前撒嬌。
  「如今身份尊貴,怎能還這般性子?」公孫徹沒有責怪公孫蝶,但是說的也是在理。
  公孫蝶鬆開手吐了吐舌頭,那股子裝作成熟女人的氣息絲毫不再了,她看著站守的宮女道:「這裡沒你們事了,都下去吧。」
  宮女應了聲全部退去,公孫蝶又去抓起公孫徹的手道:「祖父。」又撒起嬌來。
  公孫徹因本就寵溺這個孫女,便道:「是何事非得祖父出手不可?」
  「蝶兒最近遇到一位女子,她是一位宮女,想勾引皇上。」裝作委屈,「祖父你說過,蝶兒能做皇上的女人是公孫家的榮耀,但是若有人與蝶兒爭寵,我怕皇上就不會寵幸蝶兒了,所以,祖父這個忙您一定要幫的。」
  公孫徹不曉得是何女子會威脅到孫女,便問:「你且說來聽聽。」
  公孫蝶便故作難過的言說起來,但大多被她改了,竟是將自己說的怎樣怎樣委屈。公孫徹聽完也深思熟慮了很久,他將孫女送進宮更大的目的是想讓其做公孫蝶做皇后。對於葉赫那拉氏,太后必然是要廢去的,無論皇上怎樣不同意,但太后的執著大家可都看在眼中。
  而此時有人能威脅到公孫蝶,他定然是不允許的,竟然同意了,雖然做這些要經過內務府批准,但公孫徹他自會有辦法,連皇上都敬他三分,誰還敢相阻?
  ......
  關夕月與紅葉在浣衣局數日,那些人總是變著法子使得她們沒有飯吃。也會有人惡搞故意將她們二人的睡榻用水浸濕,關夕月雖是心中不滿,雖是心中知道是是誰所為,但卻沒有親眼見證,便是不能教訓她們。
  因她吃過苦頭,揭發那些人卻沒有證據,從而使得自己受了罰。
  後面不知怎的,她與紅葉二人竟是被調開了,共同住了一間房,她不曉得這是為何,但是只要不和那些人朝夕打照面,也是一種燒高香求來的福氣。
  每日都會有很多忙不完的事情,但好在紅葉也是做的細心,關夕月沒做到的,她都會再補充上去。
  這日難得偷閒,關夕月因為總是早起晚憩的緣故,近日又覺得頭昏沉沉的,想回房間內睡了一覺。
  走到住處時,發現有兩個宮女從她住的那個方向出來。見到她時,目光有些躲避,加快了腳步迅速離開了。
  關夕月錘錘酸痛的肩背,有些無力的推開門。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後,軟到在床榻上。正待快要沉睡過去時,感覺有涼涼的東西攀爬在她脖頸周圍。
  她去摸了摸脖子,沒有東西,繼續閉著眼睛,又是那種涼絲絲的感覺。她伸手又去觸摸,摸到滑滑的涼涼的,心中一驚,睜開眼睛卻看見一條暗褐色花紋蛇快要爬到她的胸口,她一個驚嚇甩開那蛇站了起來。
  看到被子下面還有動靜,她又壯著膽子去掀開被褥,瞧見下頭有著五六條這樣的花蛇,她匆忙往後褪去,這樣的花紋看去,粗略判斷,這些蛇都是毒蛇。
  她正想逃離房間,這時腳腕傳來刺痛,她低頭看去,正是將將被她拋開的那條蛇,又爬回來咬了她一口。
  她趕忙逃離,卻是走了三步腳開始發軟,渾身無力。眼睛有些恍惚的趴到在地上,心中一驚,這是五步蛇。
  她望著關閉的門,伸手卻是怎麼也夠不到,大腦開始不聽使喚,眼神開始愈來愈渙散。她很著急,不會有人輕易來她這裡的,若是紅葉回來的晚了,她就必死無疑了,她還不能死。
  這時她靈敏的耳朵似乎聽到外面有緩慢的腳步聲,像是要往這裡走來,或者是經過這裡。急中求生的她四處看著,看到一旁的放洗漱木盆的架子,她努力伸手,啪嗒,把架子打翻,希望有人能夠聽到。
  此時正在外頭望著關夕月這裡的宋嚴卿懷中抱著一隻黑貓,看著門緊閉正想離開,卻聽到門內發出聲響。
  本不打算去看,已經轉身走了幾步,卻又聽見瓷器破碎的聲響。他面無表情的轉身看向房間的方向,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
  推開門,他看到躺倒在地上的關夕月,已經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東西東倒西歪的在她身側,桌布被扯得凌亂,茶盞破碎的散落在她手邊,她的手還抓著那些碎瓷片想要擲出去,卻是沒有了力氣,鮮紅的血液縈繞在她手臂。
  她努力的保持著意識。
  宋嚴卿根據這場景迅速判斷,把小黑放置一旁,托起躺在地上的關夕月。眉眼發青,朱唇已經發黑,定是中了蛇毒。
  這時一隻花蛇爬來,他出手極快,立刻拿起破碎的瓷片擲出,直直嵌在花蛇的七寸處,那蛇頃刻間被斬成兩截,還在地上扭動著身軀。
  他二話不說,抱起關夕月衝出房間。中途關夕月還有些意識,看著宋嚴卿:「救我,我不想死。」聲音極小。
  「別說話,你要是不想死就別給我睡著了。」宋嚴卿抱著她在跑,因腳步極快,有些噓喘。
  「好,我不睡。」聲音越來越小。
  中途宮人們見到十五皇子抱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女子奔跑,都覺得有些納悶,但都會立刻退至一旁讓出道路來。
  昏迷中,關夕月回到了她原來的地方,可是身旁的人都看不到她,無亂她怎麼叫怎麼喊,都沒有人搭理她。
  她看到陳媽,喊了幾聲,陳媽看不到她,甚至從她的身體上穿了過去。她低頭看著自己,此刻的自己竟是透明的。
  瞬間有什麼東西對她造成了強大的吸力,她猛然睜開眼睛,正在自己的房間休息。紅葉端著苦味的中藥正走進來,看到她醒了,高興起來:「小主,你醒了?」
  她望著週遭,看到自己躺在榻上,想起被蛇咬的事情,立刻要逃開,紅葉道:「沒事了,那些蛇已經都被處死了。」她這才算是安心下來。
  紅葉告訴她因為被發現的及時,所以索性蛇毒都基本清理了。那五步蛇可是有著致命的毒液,好在她福大命大。
  但她不記得是誰救了她,因為那時她的腦子是混沌的,問紅葉,紅葉也稱不知。但紅葉怎會不知,也許是救她的人不想惹麻煩,特意囑托紅葉不要說的,她也便不再問了,畢竟自己總是災禍不斷。
  因這事件,她倒是得以休憩了多日。很多事情都紅葉一人操勞,她突然想起多日前拿的那個怪人的食盒還未還,今日無事,便琢磨著給還了去,卻又不知怎的去找那人。
  實在無事,便出去走走,無意間走到一處,只聞絲竹聲聲入耳,好奇的走近瞄了一眼。看到許多身著歌舞裝扮的女子正在排練著舞步,她不知不覺停下來看了許久,竟是看的癡迷了。
  不曾想宮廷內部歌舞這般精湛,聽那些人休憩時說到,這次歌舞是特地為太后大壽而準備的。關夕月便在心裡思索著,太后大壽,那豈不是朝中百官出席?那豈不是她見到皇上的好機會?如果她能夠借用這次大壽的機會能夠見到皇上,她就不必這樣繼續遭受人的欺辱。
  她深信,只有自己有了權勢,她就能在這深宮之中保住這條小命。
  ......
  傷好以後,她會欺瞞著紅葉自己偷偷去跟學那些人舞步。
  這日她剛偷學完,在偷偷回去住處時,卻被伶香帶著一些人攔住了去路:「站住。」一聲冷喝,使得關夕月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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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遼王爺

  關夕月站住腳步並不是因為懼怕她這一聲冷喝,而是想知她究竟想做甚。伶香有些譏誚的看些關夕月走近她:「沒想到你連廣遼王也勾搭上了,這般醜陋也是不簡單。」
  關夕月聽得出她這些尖酸刻薄話兒,不知她又想怎樣欺辱自己。經過吃了幾次苦頭,她倒是找到了法子,只要裝作無視就好,這樣的人,本就是妒婦的性子,愈是與其說解愈是陷入她們的圈套,尤其這個伶香,萬分不簡單。
  此刻遑論她口中的廣遼王,雖她知是誰人,紅葉有詳細的給她說教過,但她真的是未曾見過什麼廣遼王,又是何等樣貌她一概不知。
  「我並不曾認識廣遼王,你或許搞錯了。」她又邁開步子走去。
  伶香立刻跑上前攔張開手住她:「還不敢承認?」因為關夕月被人陷害放毒蛇一事,浣衣局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懲處,低等的宮女都受到了杖刑,她雖未受到杖刑,但卻扣去了身為宮女該得到的三個月的銀錢,這樣更使得她恨關夕月。
  「不認識便是不認識,何故來不承認之說?讓開,不要擋著我去路。」關夕月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她的眼神那種威懾力使得伶香竟是真的走開。
  關夕月揚長而去,留待還在呆愣的伶香未曾回過神來。那一瞬她感覺到了巨大的威懾力,那是一種不可被侵犯的神情,她不知關夕月會露出這樣的氣息,她呢喃道:「一定是我看錯了。」便匆忙走離了這裡。
  ......
  關夕月更沒想到的是,接下來迎接她的是更慘的,御膳房丟失食物,伶香竟是一口咬定是關夕月偷盜,她見過關夕月與紅葉一起吃那些偷盜來的食物。
  當那食盒被找出時,伶香高傲的看著關夕月。御膳房的管事人說:「這食盒乃是皇家御用之物,你一個小小婢女,不僅偷食還敢以下犯上,這是對天子的藐視。」說著還握著拳頭對上天拜了拜。
  「我沒有偷盜。」關夕月看著馮尚官與伶香偷樂,可管事的人並不聽她的解釋。
  「證據確鑿,豈容你狡辯,帶走。」
  關夕月知道,她不能就這樣被帶走,若是這樣乖乖被帶走了,那麼就等於她承認了,她打開那些抓她的太監,道:「你們誣陷人,我沒有偷食。」
  馮尚官鄙視道:「這食盒作何解釋?」
  伶香附和道:「對啊,你這食盒作何解釋?」她是存了心不能讓關夕月就這麼輕易活著,關夕月敢對她不敬,且因為她還被懲罰了,關夕月竟敢勾搭了十五皇子,更讓她氣惱。
  「我......」她不能說,那人是誰她並不識得,且那人吩咐過,他給她食物,她不可讓人知曉,否則,她會不得清寧,她現在已經看到,就算不說也是已經不得清寧了。
  關夕月太后,看到伶香那得意的樣子,便知,這一定是她的詭計,想要整自己,她不是想知道自己是否認識十五皇子嗎?至於這樣嗎?她就算認識十五皇子,也不會告訴她的事情的真相。
  更何況,她不想在站穩腳步時有任何閃失,更不想與那個什麼十五皇子有任何牽連。
  馮尚官不耐煩道:「我什麼我,王公公,這偷盜皇宮御膳房的食物可是有規定,按宮規杖責五十的。」
  王公公道:「把她們兩個給我帶走。」
  「等等,把她放了,偷食是我想的,也是我一個人吃的,與她沒有半點干係,你們把她放了。」關夕月冷著臉道,她獨自一人把這個罪名都擔了下來。
  伶香臉上出現一絲驚訝,不敢相信關夕月居然承認了。
  「不,紅葉也有錯,紅葉......」
  「你給我閉嘴,我說過都是我一人所為,你若是這樣說,豈不是說我在欺瞞王公公?」關夕月厲聲呵斥紅葉,打住了關夕月下面的話。
  「可是......」
  「王公公,所有的錯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因我總是做不好事就沒有飯吃,實在是餓極了才偷了御膳房食物,也是我逼著她幫我保守秘密的,宮中不是最賞罰分明的嗎?我相信王公公您不會責罰無辜人吧。」關夕月看著王公公。
  王公公一尊又矮又圓的身子處在那,細著公鴨嗓子道:「那是自然。」
  「既然這樣,那還糾結什麼?不就是五十杖嗎?我接受懲處。」她說話極其淡定。
  「好,咱家可不想做一個不明公理之人,把那丫頭放了,把她給咱家帶走。」
  關夕月被帶走,紅葉追了出去,伶香看著關夕月那不害怕的樣子,心中就不悅,拉著馮尚官撒嬌起來:「姑姑。」
  「她得到了懲罰,這不也給你解氣了嗎?五十杖夠她受的,打不死也得十天半個月不能下床,你想,哪有寧願挨打也不說實話的,你想啊,那若是真十五爺給的,她直接報出十五爺不就免去這災禍?你傻啊。」她用手指戳了一下伶香的腦袋。
  「好了,十五爺還會是你的,別想了,趕緊做活兒去。」伶香這才心中舒暢,出了門去,馮尚官也隨之而去。
  紅葉被留下來做她與關夕月兩人的活兒,這是馮尚官的吩咐,紅葉不能去跟著關夕月心急如焚,她心知,五十大板不是要了小主的命嗎?坐立不安,也不好安心做活兒,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前去找一人。
  途中關夕月邊走邊想,他一定不會是十五皇子的,就他那樣,怎麼可能,只不過長得頗為高冷,有些小權勢罷了。
  再說了,他若真是皇子,不該是高高在上的嗎?怎麼會幫自己這個宮婢呢?
  但五十大板,她是少不掉的。
  五十大板對普通人來說,那可是致命的,有些人會因此而被杖斃,關夕月愣是挨了二十大板也不發一聲,豆大的汗珠子從頭上滑落,她愣是忍到二十五大板,這才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王公公,這宮婢昏過去了怎麼辦?」施杖之人稟了正在喝茶的王公公。
  「給我用水潑醒繼續打,不然,違背了這宮規可是等於打了皇上的臉。」他拿了馮尚官的好處,可是要把事情做好才行。
  「是。」
  「我看誰敢?」一個身影從刑房門口處的走進,身影被逆光投射的十分高大。
  眾人循聲看去,嚇得渾身抖擻匆忙跪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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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花海

  「奴才叩見王爺,不知何事,竟繞了王爺親自到這污/穢之地。」王公公頭也不敢抬,不知宋嚴卿為何此時到這裡來,宋嚴卿尋常就是冷酷無情,這宮中人無人不知,害怕那是自然。
  宋嚴卿瞧見已經被打的昏厥過去的關夕月,看著王公公道:「她這是犯了何錯?」
  「回王爺話,此宮婢偷盜御膳房食物,按照宮規,杖打五十。」
  「你怎知是她偷盜?你親眼看見了?可有證據?」他的問題連續襲來。
  王公公心中開始不安,抖擻著聲音道:「回王爺,正是有證據,才治罪的。」說著,讓人將那食盒拿來,復道:「這宮婢用皇家御用食盒後,還將此物私藏,王爺可鑒定。」
  宋嚴卿一眼便認出,這食盒是他當初拿食物給關夕月所用,但看著關夕月此刻的慘狀,關夕月要死,也只能死在他宋嚴卿手中,現在他還不能讓關夕月死。
  「你親眼見她提著這食盒偷盜食物離開了?」宋嚴卿繼續追問,語氣冷淡。
  「這個......未曾。」王公公已經有些轉不過彎兒,特別是宋嚴卿那冷淡的口吻,讓他更是不知該怎樣去回答,馮尚官為什麼沒告訴他這個女人與王爺相識,可是害苦他了,心中不斷抱怨。
  「這樣就輕易判下一個人的罪行,是不是太過草率?」宋嚴卿冷哼一聲,憤袖而視著王公公。
  這個句話問的王公公趕緊伏地:「王爺明鑒,奴才......」
  王公公話還未說完,宋嚴卿便將他打斷:「那本王可沒看見她提著這食盒,本王懷疑這是你偷食栽贓陷害,你可認罪?」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是奴才做事不夠周全。」王公公已經下的雙腿跪趴在地上都抖動個不停。
  宋嚴卿剛抬腳,王公公趕緊爬著讓出道來,宋嚴卿走過掃出一股子冷風,讓那些人不寒而慄。宋嚴卿看著面色慘白的關夕月,將外袍褪下蓋在關夕月身上,輕鬆的將瘦弱的關夕月抱起,走過王公公跟前道:「打了多少?」
  王公公乖乖回話兒?:「回王爺,打了三十,剩餘二十。」
  「剩餘二十賞你了。」他淡淡的扔出這麼一句。
  王公公立刻身子一震坐倒:「王爺?」不敢相信看著宋嚴卿。
  「怎麼?」宋嚴卿抱著關夕月正欲走,看王公公這個反映,他又停住,那眼神看到王公公的慘樣,嘴角一絲壞笑。
  「奴才辦事不利,這賞是該領的。」
  「你在御膳房職務?」
  「是。」
  「御膳房這地兒需要行事細心之人。」王公公已知宋嚴卿這話的意思,瞬間臉色蒼白,宋嚴卿這才又重新邁著步子走去,王公公以及眾人齊聲道:「恭送王爺。」
  宋嚴卿將昏迷的關夕月送回了住處,吩咐紅葉:「這幾日都不要她下地了,一方傷勢更嚴重,這些都是上好金創藥。」說完便離去了。
  紅葉惶恐不敢看宋嚴卿,直到宋嚴卿離去後,她這才抬起頭來,都說廣遼王冷血無情,可卻幾度幫過自家小主,真如人們口中那樣麼?
  看著滿頭汗珠子的關夕月,紅葉又重新擰了帕子給關夕月敷上。今日她也只是撞運氣,知道十五皇子每日必定會來宮中看太后,想要看是否能夠碰上,好在走運。
  但又不能讓關夕月知曉是王爺所救,她暗度編了個謊話兒,待關夕月醒來時,她便告知關夕月,是做事之人念在她初犯,並無太大過錯,且又是太后即將壽辰不易血腥,便在她被打了三十大板之後見她已被打暈,叫人將她送了回來。
  關夕月便信了紅葉的話,並未做過多的懷疑。
  這一頓板子又她好一頓苦吃,再說那馮尚官怎會願意她臥床休養,只在床上三日便叫她帶傷做活兒了。
  隨著日子的漸推,太后的壽辰也漸近,這日皇帝宋連為特地去了長樂宮,自那日太后去過長樂宮見了皇后之後,皇上有來過,但她稱又有些身體抱恙,他身為天子,怕惹了他龍體,並未再見他。
  但宋連為想知太后究竟又說了些什麼話兒與皇后,他其實已大概猜到,該是那又廢後一事,但不知這次有想出何種法子來,但想跟你皇后再確認一下。
  「皇后。」皇上今日是一人前來,就連方德常也未曾帶。
  皇后正在看醫藥的偏方,聽到是宋連為的聲音,匆忙將藥單藏了起來。宋連為進來時,她正在平靜的抄寫佛經,宋連為看到她認真的模樣,又道:「皇后今日身體看來尚佳。」
  漢宣後尋著聲看去,裝作不知是皇上到來的表情,將手中的筆放下,正欲起身行禮。宋連為走近她道:「皇后行禮之事就免了。」走近皇后身旁站住:「這是在抄寫何書?」
  皇后將書合上,露出書名:「金剛經,臣妾聽聞最近皇上為了政事和太后的壽辰之事可是日理萬機,還犯了不常有的頭痛病。臣妾最近身體無恙了,想抄寫一些金剛經為皇上祈福。」
  她表現的萬般賢惠,宋連為接過她手中的經書放置一旁,阻止她再繼續抄寫,他走到一旁坐下:「朕近來卻是政務繁忙,很少來看皇后,難得皇后有為朕著想的這份心。」
  宋連為剛說完這話兒,便見皇后的臉上又布上了愁容,他隨口問道:「有何難事?可說給朕來聽聽。」
  皇后看著宋連為,欲言又止,宋連為道:「有什麼話只管說來,朕赦你無罪。」
  皇后這才開口:「皇上可還記得當日朝堂之上眾人反對你登基之事?」
  宋連為皺了皺眉低語:「記得。」
  「臣妾為皇上發下毒誓,或許真是上天對臣妾的懲罰,臣妾也心痛,不能為皇上你生一個皇子。」她走到皇上身旁坐下,「臣妾沒有別的意思,臣妾堅信皇上就是姜國必選之君,就如那天臣妾想也不想的那樣發下毒誓一樣的堅信。況且,皇上還那麼的疼愛臣妾,只要皇上一天還愛著臣妾,誓言就算不得破。臣妾只是想要一個孩子,想圓一個身為人母的夢。」她將頭輕輕靠在宋連為的肩膀。
  宋連為也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些才是她們最想要的,也是最珍貴的。
  ......
  今日正直進入七月開初,日頭別提有多好,宮中已經開始張羅太后壽辰之事,關夕月傷已基本好的差不多了,她因未曾親眼見過那些真正的場面,便偷跑出來,讓紅葉頂著她的活兒,她在一處隱秘處望著那壽辰場地,看著那些宮女太監忙忙祿的身影略有所思。
  壽宴當日,定然是達官貴族聚於此地。想到這些日子受的苦難與凌/辱,她的手下意識的緊握起來。這樣富麗的壽宴場地,她怕是沒機會涉足。雖是置身浣衣局內卻無時無刻不想著離開那裡。
  她要想離開浣衣局不再受人凌/辱,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皇上注意到她。她試過很多次,無論怎樣都無法接近宋連為,他的身邊總是護衛周全,使得她無法接近。
  她想了很久,唯一能夠接近皇上的機會,也只有這一次壽辰之際。可她該怎樣接近呢?這可是接近天子,一個不慎便是會被當作刺客丟掉性命。
  還在細想的她突然回過神來,想到是偷跑出來的,因怕出來久了被人發現再讓小人抓了把柄去,說她偷懶又會沒有飯吃便匆忙離去。
  夜色/降臨後,二人都有些累的回到住處。關夕月已是沒有絲毫力氣的躺倒在榻上,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累過。
  紅葉看著關夕月精疲力盡的躺在那一動不動,道:「小主,你且歇著,我去打些水給你泡泡腳解解乏。」
  「嗯。」關夕月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多餘的,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紅葉走紅她不知不覺竟是睡了過去,當紅葉打著熱水回來時,發現她已經熟睡,因不忍心叫醒她,便把水放置一旁,為她蓋上褥子,免得著涼了。
  睡過去的關夕月做了一個夢,夢中到處開滿杜鵑花,火紅火紅的杜鵑花漫山遍野,就如火海一般燃燒著花香,燃燒著清風,一位女子轉過身來對她一笑。
  那一笑,使得杜鵑花瞬間飛舞起來,將她漫進了花海,墨發跟隨著杜鵑花纏綿廝磨。這個容顏,真的好熟悉,關夕月看的有些呆滯了,那女子對她張口說著什麼。
  她毫無意識的奔著這位女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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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壽辰

  風席捲著亂花飄零,關夕月走近女子,她才看清,這正是自己,她獨自詫異:「怎麼會有兩個我?」她問完自己便有一串柔軟的聲音如溫風伴隨著風鈴的聲響飄進了耳朵裡。
  「對不起,讓你來承受這苦難,我只是在臨走之際想與你告別。」
  關夕月看著她,是了,她是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她看著真正的關夕月那輕柔的面容,兩頰紅若桃染,眉目間沒有絲毫的憂愁,關夕月看的出那是愉悅的情愫。
  忍俊不禁問起:「你為什麼要死呢?是有人害了你嗎?」真正的關夕月嘴角卻是笑成彎月,這樣的笑容裡還參雜著幾絲苦。她不解,繼續問:「我該怎樣才能將身體還與你?我該怎樣離開這裡?」
  她搖了搖頭,看向天際似乎再看著什麼,又將視線轉回關夕月身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要好好的活著,後宮險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無時無刻不存在著鬥爭,只有權利,才能使你好好的保護自己。」
  關夕月對她說的這些話深思起來,眼睛被一片杜鵑花瓣遮住了視線,關夕月思索著真正的關夕月她說的回不去究竟是她不能再活過來了,還是自己回不去了,她匆忙追問:「是......」
  眼前的真正關夕月的靈魂正在隨風逝去,摻雜著漫天血紅的杜鵑花,漸漸的,漸漸的,消散殆盡。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我的問題,怎麼就這樣離去了?永遠的,離去了。」她為什麼會是那麼笑容裡參雜著苦楚,為什麼呢?
  她突然想起紅葉說過,她雖然不甘心這樣被囚禁,卻是真真不敢去以死解脫,究竟是誰害了她?想到如今真正的關夕月靈魂已經不再存在,那麼剩下的,就是她一人來面對了。
  這時杜鵑花突然猛長起來,變成了食人花一樣對她長著血盆大口要將她吞下,她一個害怕後退,卻踩了空,掉進了無盡的黑洞之中。
  「啊......」驚嚇的關夕月突然驚叫著醒來,隨之看到房間內燭火亮了起來,紅葉披著衣服端著燭火走來。
  「小主。」
  她看了看四周,哪裡還有漫天飛舞的杜鵑花,原來是做夢啊,可這個夢那麼真實。
  「小主,你做惡夢了?」紅葉把燭火放置一旁,遞過一條帕子給關夕月擦拭,又為關夕月倒了杯茶水遞於面前。
  關夕月這一驚醒,故然再難入睡,她便要紅葉陪她坐坐,想到壽宴在即,她必須要做點什麼,她對皇宮還是不大太過瞭解,於是問紅葉:「紅葉,我問你一些事。」
  「嗯,紅葉只要知曉的,都會告訴小主。」
  「像宮中這壽宴你是否原來也見過?」
  「嗯,宮中大小擺宴都見過,包括接待外來使臣,一向都是萬分謹慎與莊重的場面。」她想著那樣的場面,不過對她這種最低等的宮女,是無緣涉足,連個宴會之上打雜的都夠不上。
  關夕月繼續追問:「壽宴之際,守衛是不是很嚴格?」
  紅葉點點頭,關夕月有些惆悵。她只有借此機會引起皇上對她的注意,但風險頗大,說不準,她失策了便是殺身之災,但轉念一向想,若不在風頭浪尖上搏一把,她或許就真的永遠會被人踩在腳下。
  自那夜夢醒之後,她一直想著要如何才能留住小命,也能接近皇上讓他注意到自己,但時間飛快,轉眼已到宴會這樣。
  整個宴會在十分高大寬廣的宮殿內,宴會佈局莊嚴奢華又不顯落俗,看來皇上在太后的壽宴上花了不少的心思。夜晚的皇宮比以往更加明亮,關夕月她跟著一幫子送菜餚的宮女混入了場子,此刻正悄悄躲在無人能夠看到的角落注視著場中的一舉一動,她怕自己一個不慎會被人當作刺客刺殺。
  場中不難看到,那最高位上的正是姜國皇帝宋連為,而皇后以及太后各居一側,關夕月她從未真正的見過宋連為的真容。
  以往她就算看到皇上,也是接近不得,只得遠遠觀望那一抹身著皇袍的身影,此刻她離得不算特別遠,想極力看清楚些宋連為的龍顏,但依舊因夜色的原因看不真切。
  她也看見了距離宋連為有一段距離的公孫蝶,那打扮妖嬈的樣子,似乎在極力引起誰人的注意,讓關夕月更加不喜公孫蝶這個人。
  以此都是分等級而入位的皇帝的妃嬪。
  宴會中央歌舞昇平,宴會本該是熱鬧歡愉的,但因太后從宴會開始便是一直冷著臉面,那些祝壽之人也是倍加壓抑,不敢過多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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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差池

  宋連為看到此情此景,有些難為,還是帶著笑容端起酒盞看向太后:「今天是母后的壽辰,兒臣敬母后一杯。」
  皇后也隨之站起,她面容看上去那般嫻淑溫順,道:「臣妾身子不好,不宜飲酒,便以茶代酒,恭祝母后鳳體安康。」
  眾人見皇上並皇后站起也接連站起,皆是端起酒杯跟隨著宋連為同賀。宋連為站在高台望著台下,會意一笑。
  太后雖對皇上不滿,但文武百官以及那些後宮妃嬪齊賀,她身為一國太后,多少也是要給皇上顏面,端起酒杯道:「眾愛卿平身。」一身黑金軟絲秀鳳華服,鳳冠壓頂,亦是給人一種威嚴,而不是慈祥,她舉杯:「也願我姜國,風調雨順,國祚綿延。」
  眾人隨聲附和後,與宋連為以及太后皇后也飲起。
  宋連為放下酒盞道:「母后可是對兒臣鎖做的祝壽安排不滿意?」
  「皇上這是何話?滿不滿意,也不是哀家說的算。」太后這話間之意可謂是直勾勾針對宋連為。
  宋連為能聽的說太后言外之意是對他而來,但他徉裝糊塗,道:「您是兒臣的母后,兒臣也是為母后著想,想要母后開開心,若是不好,還請母后不要怪罪兒臣才是。」
  太后看向宋連為,見宋連為也正望著她,太后不好過多去說,轉了話題:「嚴卿沒來?」
  「回母后,十五弟未曾來,倒是拖了人帶話兒前來,說是府中有事抽不開身。」
  太后想了想,道:「可是說出了何事?」她語氣裡帶了幾絲緊張,對宋嚴卿頗為擔心。
  宋連為怔了怔,道:「說是王妃身子不適,要陪王妃,兒臣沒有告知母后,擅自做了主,准了十五弟。」他心中還是有些不甘,為了母后做了這麼多,在他母后的心中,還是只有十五弟一人。
  「無礙,既然王妃身子不適,嚴卿理當陪著,他有心,還惦記著哀家,特地派人來宮中稟報了,不來哀家也不怪罪他。」太后淡淡道,卻不知,她有兩個兒子,同樣是她親生兒子的宋連為做何感想呢?
  「兒臣今日特意為母后準備了舞曲百花朝鳳,相信母后您會喜歡。」宋連為轉話到歌舞上。
  太后正欲飲茶,聽聞宋連為這麼說,頗有性質:「哦?不知盡興否。」
  太后這話,算是同意觀看了,宋連為拍手示意可以開始了,頓時宴會之上所有的燭火一同滅下,有一陣唏噓,但又都抱著好奇之心,等待驚喜。
  關夕月在一處蹲了多時,依舊是沒有機會接近皇上。正好此時宮燈全部滅了,她趁此機會向宴會出口移動,此時也沒有人能夠看到她,她也就不擔心,中途有把守侍衛問她作甚,她也只答,是這宴會之上理事宮女,那方有人喚她,便對她放了行。
  出了宴會場地,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暗歎道:「真的是接近不了?!」有些失望。
  而此時宋連為在高台之上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獻舞的舞姬到場,他召來方德常問:「怎麼回事?」
  方德常道:「回皇上,老奴也不知,這就派人去看看。」
  宋連為心中像是浮起了巨石在頭頂一般,心中期待此事可不能砸了,否則可是讓他當著文武百官丟進臉面,龍顏何存?龍威何在?就連在太后那也已說出了話,更是不能砸了。
  太后問了句:「這是何故?」
  「母后放心,舞姬們需要準備的更加細緻,畢竟,這是為母后您獻舞。」他這麼一說,太后便點了點頭。
  此刻下座也出現了此起彼伏的交頭接耳之聲,宋連為他也心急如焚,卻依舊表面鎮靜,他不愧為一國之君,泰山崩於前而鎮定自若面色不改。
  希望不會出什麼岔子......
作者有話要說:  

☆、毛遂自薦

  關夕月出了場子正欲轉身離去,聽見斜前方有人耳語:「李尚官,這是怎麼回事?遲遲不入場?」聲音有些嗔怒,又補充道:「這可是為太后祝壽,出了岔子你擔待的起嗎?」聲音又降低幾分,特意說給李尚官。
  「方公公,我正是為此而著急,百鳥朝鳳領舞跳鳳凰的突然舊傷發作了。」李尚官剛說出口,方公公頓時恐慌起來。
  「怎麼會突然舊傷復發?這皇宮之後舞樂局舞姬眾多,你不是精挑細選的百名舞姬嗎?怎會出現這等狀況?」方德常急的身子都在顫抖,心裡亦是琢磨著,這可該如何回稟與皇上處。
  「方公公,自此以來,從未出現過百人舞之說,如此新奇之舞,百人起舞我能夠排練整齊,但擔任鳳凰之角,舞姿十分難,梅影是唯一能夠擔任此角之人,這一點我可以性命擔保,但梅影在排練中受過傷,修復一段時間其實已經好了,但不知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復發。」李尚官說話間,亦是著急的猶如熱過螞蟻,不知要如何是好,這可是皇上的顏面,她若是砸了,整個舞樂局都要跟著遭殃。
  方德常大概瞭解了下情況,想了想道:「能堅持一下嗎?」方德常希望事情還有可挽回的餘地。
  李尚官道:「梅影她現在腳腕腫的連床都下不來。」
  方德常在原地走了踱步:「這該如何是好?」又看向大殿內部,時間拖長並不好。
  關夕月湊夠他們的對話中大概瞭解到,領舞的那個梅影是因舊傷復發不能上場,她記得那個梅影,因她經常會偷偷去舞樂局偷學一些舞步找樂子,見過梅影,此人無論身段還是樣貌,都是極好的,她整個人正如她的名字,像是臘月裡的梅花,人跳起舞來,又如影子一般輕浮飄渺,梅如雪,影如煙不過如此。
  便是跟著學了梅影的舞步,但不知那是否是此舞的舞步,不過看梅影如此刻苦練習,應該是了。
  看著他們那般著急,她急中生智,想到,如果她去替補呢?這會不會是一個很好展現自己的機會?皇上應該見過梅影,如今梅影舊傷復發不能跳舞,那麼如果她去的話,皇上應該會看出自己並不是梅影。
  她心有些跳,不停地有一個聲音在耳邊迴旋,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一定要抓住。她幾步邁到那二人跟前,毛遂自薦道:「讓我來。」
  因為百花朝鳳遲遲為能展現而緊張的方德常與李尚官二人同時看向突如其來的關夕月,關夕月以為他們二人定是沒聽清,又聲音清晰的重複道:「讓我來,擔任鳳凰之角。」眼神肯定,挺胸抬頭十分有信心的看著他們二人。
  她心知雖然學的不夠精湛,但整套舞步她是能夠流暢跳下來的,此刻沒有比她更加合適的人選了。
  方德常未曾見過關夕月,上下將關夕月打量一番,看到她眉間那一道疤痕時,心中升起不快,怒斥:「哪裡的宮婢?這般胡鬧?」
  「我沒胡鬧,我就是會鳳凰這套舞步。」她用萬分肯定的眼神與他對看,方才方德常那個皺眉有些厭惡之態,讓關夕月更想好好把握這次機會,他竟敢也這般看自己,難道有疤痕就一定注定一生做個不起眼的小塵埃?她關夕月可不是這樣,就算好似塵埃,她也要做個能夠砸死人的塵埃。
  李尚官道:「你會?」這般難的舞步,也是她獨自編排與梅影一人的,她怎會呢?她的眉目處處透露著不信,卻又好奇。
  關夕月為了使得李尚官相信,便挑出中間一點跳給她看,她關夕月這是為了生存什麼都豁出去了,她很努力的要展現自己,希望抓住這次機會。
  李尚官認得這正是她新編的那套舞步,她能看得出關夕月所跳的並不輸於梅影,情急之下,又見事情有回轉的餘地,便興奮道:「方公公,你看?」她一向是不會亂了方寸的,不然也不會坐上這舞樂局的尚官之位,但因這次事情過大,她也從未出現過這次紕漏的,為尚官十幾年,這是頭一次,還是太后的壽辰之上,她就算是貓的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而方德常作為宮中資格較老的公公,立刻對關夕月做出分析,道:「你一名小小宮婢,竟想借此機接近皇上,有何目的?」
  「我沒有。」關夕月不知他竟會這樣想自己,但想,目前宋連為還是皇位未曾徹底坐穩當,定是認為自己這種毛遂自薦在緊急時刻,定是有目的,把自己當作要接近皇上從而刺殺皇上的刺客,但她並非是這樣想的,但她又不能如實說自己這樣做,是因為她無法離開皇宮又不願一輩子這樣如塵埃一樣被人欺負。借此機會只是為了能夠讓皇上看到她,她想做皇上的女人在宮中尋得一方立足之地。
  她迅速在鬧鐘過濾一遍,這樣說完,她一定會贏得一個賤女人的名號。
  「還不承認。」方德常細著嗓子怒斥,喚來侍衛:「來人,把這個刺客給我抓起來關進死牢待審。」
  關夕月一聽要被抓起,拔起腿就跑。侍衛在後面緊跟不捨,她心想,完了完了,就這樣就招來殺身之禍,她東跑西躲,繞了好大一圈子,想那些侍衛都被甩掉了,好在沒告訴她們自己是何人,但想必那些人定然不會罷休,誰會把一個刺客留在宮中,那豈不是自己給身上澆油點火自尋死路。
  難道,她關夕月就這樣命結束在這裡了?想必那些人不久就會到來,她匆忙回到住處要告訴紅葉,這才加快步子回到住處。
  匆忙回到住處的關夕月一抬頭,便看到住處已經被包圍起來,她正欲轉身離去,便聽到方德常喊:「恭候多時,還想逃到哪裡?」侍衛立刻將關夕月圍住。
  「給我把這個宮婢抓住帶走。」方德常一聲令下,關夕月立刻被人禁錮住。
  關夕月喊道:「我不是刺客,我只是一名小小宮婢,你憑什麼要殺我?」她反抗到,她不想死。
  「將死之人,無權狡辯。」這一句話徹底將死了關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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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于飛

  帶關夕月並未看到那恐怖的死牢,反而是被壓制到梳妝前坐定,她還沒反應過來是何情況,立刻上來數十個宮女將她圍住。
  關夕月想問這是什麼情況,但沒有人回她,她看向那些侍衛,可那些人早就沒了影子,那些宮女便開始剝落她的衣衫,弄的她阻止不得,頭髮也被全部放下,髮飾取下。
  將關夕月丟進了池子內,水將她嗆了一下,她剛露出水面,立刻被包圍起來,給她沐浴起來。現在的關夕月滿頭冒著問號,不知這是怎的一回事,莫不是皇宮之中殺人還要先淨洗不成?
  ......
  方德常看著李尚官道:「你這樣做可是要想好了。」意思是出了什麼岔子,他可是幫不的。
  李尚官臉上帶著笑道:「我見過幾次這宮婢,她並非刺客,是在浣衣局做活兒,她之所以會,怕是偷看了我給梅影編排的舞步,但她著實是個聰慧的姑娘,並不輸於梅影,雖不是不如梅影那般柔軟如柳絮飄揚,但她有自己的風格。」
  「既然是李尚官你親自拿著整個舞樂局性命擔保,那我也不便多說,總之皇上的安危最為重要,你可是要清楚自己此刻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是。」李尚官雙手放於腹部向方德常彎腰點頭。
  「那既然這樣,我也該回報實情。」方德常將拂塵劃過一個弧度放於臂彎間,帶著侍衛離去。
  「公公慢走。」李尚官行禮,送走方德常,她這才轉身進屋。
  她怕時間過長,引起太后察覺,以及文武百官們猜忌,這怎樣也是皇宮的臉面,若是因此傳出什麼不好的話,她也擔待不起,畢竟她是拿了整個舞樂局做了賭注。而她敢下這個賭注,亦是迅速在短時間內對關夕月做了瞭解,找人弄了關夕月的來歷。
  這時,門被推開,關夕月看向門口處,看著李尚官嚴肅冷靜的走來,她等李尚官告訴她這是怎的一回事。
  李尚官看著一身霞帔纏身,髮髻高綰,釵飾閃亮,額間的那道亦是被花甸遮蓋了去,面若桃花,朱唇飽滿,真如一隻翩翩起舞的鳳凰。
  她開口道:「現在百花齊放,只待鳳凰歸來。」
  關夕月通過她這一句話,便會意了李尚官的意思,笑道:「不會讓李尚官失望的。」
  大殿內,百人舞動在中部,四周燭火並未點燃,而是最中部一盞由百盞小燈盞組起的牡丹花形狀的燈將光線打在中部那些舞姬身上,壯觀而唯美。
  太后看著舞姬們道:「這四季已過,春季歸來,百花齊放,確實是個新奇的舞,但卻唯獨不見鳳凰飛,皇上這是為何?」
  宋連為笑道:「母后稍安,百花爭春才能引得鳳凰來。」太后對此解釋並未過多做懷疑,但皇上也是有所不解,莫不是真出了什麼事?
  這時方德常走近宋連為身旁,耳語道:「皇上,一切妥當,可放寬心。」
  宋連為有些蹙眉的神情又舒展開來。
  方德常亦是揩了把汗,好在是李尚官急中生智,變幻出四季之舞開場,這才為打造關夕月營造出了時間。
  場中百花突的聚攏,樂聲戛然而止。從上方燈處開始下起了杜鵑花雨,眾人被這一幕吸引住了目光。一根紅綾上有著一位身著橘色紗縵的女子正在以緩緩從天而降之勢伴隨著花雨下落,宋連為嘴角露出一笑,總算虛驚一場。
  但眼睛銳利的他卻看出這隻鳳凰似乎與之前排演之人大有不同,是一個新的面孔。不免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新奇,此女人貌似在哪裡見過,卻是想不起來。
  關夕月輕盈的身姿,猶如天女下凡,吸引住了所有的人。她借助紅綾落入花心,此時,舞姬們身著百色紗縵浸染的裙裾形成春日百花齊放之勢緩慢展開。
  宋連為亦是聚精會神的凝視著,更想看清百花展開後花心中的女子,花開的猶如牡丹一般,大而繁茂,到最後一層花瓣打開時,中間的關夕月正如鳳凰起飛之勢矗立。
  她優美的身姿在宮燈映照下更顯得婀娜多姿,腰如清風拂柳,耦臂半曲,一半在衣袖內,一半露與在外,阮煙羅的紗隱隱透著她的那藏在衣袖內的半臂更是誘人。
  杜鵑花雨似乎永遠都落不盡,而她在花雨中每一次舞動,都如青煙一般裊裊多姿,似乎要時刻要飛去,又時而如即將要散去的一律煙霞。
  她精緻的五官,額間的花甸將她襯托的更加有神,那舞動時嘴角所露出的誘/惑,讓宋連為對她刮目相看,不僅感歎:「宮中竟是有如此佳人。」他宋連為雖不是酒肉色香皇帝,但不得不承認真的被關夕月吸引住了。
  關夕月每一步都走的輕盈卻又極其認真,她絕對可以完美的完成。她知道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卻感受比較強烈的是來自高位之上的一道目光。
  關夕月邊跳邊看去,與宋連為雙目對視了,她嘴角突然綻放出笑的弧度,雖是極小,但宋連為看的真切,那個笑是在對自己笑。
  他看向身旁的太后,看的很專注,並未有人發現這一舉動。他心中更是疑惑,此女子他是見過,但就是想不起,心中對關夕月產生了想要瞭解的念頭,從未敢有一個舞姬敢對他笑,以及與他對視,這個女子給他的印象,讓他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樂聲配合的很好,從清晨的清脆清幽的鳥聲啾啾,溪水潺潺,清風沙沙,露珠滾落,萬物開始甦醒,奏到陽光升起的溫柔與溫暖普照世間。全部配合著關夕月的舞步,配合的很完美。
  在樂聲尾處是黃昏下的暮晚,百花開始收斂,鳳凰開始倦怠,準備收翼回巢,關夕月都做的很完美,百花再次聚攏,這場百花朝鳳之舞完美結束。
  眾人散開,跪地齊賀:「恭祝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恭祝吾皇江山永固,家國永昌。」
  宋連為大喝一聲:「好。」這是文武百官全部再次附和,太后的臉上也出現了少見的笑容,她的點頭,可以看出,她對這個舞也是十分的滿意。
  而宋連為目光卻一直未曾脫離位於前方正中行禮的關夕月身上,這時一旁的宮燈又開始被接著點燃起來。
  此時有人鼓掌著走來:「嘖嘖,真是勝景可謂,怎奈本王卻錯過了,真是遺憾。」
  眾人看向殿門處,正是宋嚴卿,他的笑讓人看著有些惶恐,邁開步子進入大殿,單膝跪拜:「兒臣恭祝母后福壽綿延,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太后看到宋嚴卿,面上露出笑容,宋嚴卿又道:「今日本是母后壽辰,兒臣卻來遲,還望母后降罪。」
  「這說的哪裡話,抽不開身,不來也罷。」太后見到宋嚴卿鎖流露的情,讓宋連為心中有些不悅,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宋嚴卿會來,這都壽辰過了一半。
  「多謝母后。」又特意問了句:「想必皇兄應該也不會怪罪臣弟吧?」還跪在地上未曾起身。
  宋連為正欲說讓他平身時,他卻突然站起身來,弄得宋連為頗為惱怒。
  宋嚴卿所作所謂,並未把宋連為這個皇帝放在眼中,他的那種放蕩不羈雖是眾人皆知,但委實是做的太過了些。
  那些文武百官都心知肚明皇家這點事,但都裝作啞巴聽著。宋連為兩拳緊握,極力壓住怒火,用溫和口氣道:「母后壽辰,聞聽十五弟有事牽絆不能前來,頗為沮喪,而今你能來想必母后一定很高興。」表現出他身為皇帝的風範。
  「是啊嚴卿,皇上怎會怪罪你呢?」太后笑道,有太后這句話在,也是給了宋連為一劑定心丸,告訴他,有她太后在,就算他宋連為要怪罪,也是要問問她這個太后同意不同意。
  宋嚴卿爽朗笑了起來,眼神看著宋連為,那是一種恨意,宋連為亦是用同樣的眼神看著宋嚴卿,嘴角微微上揚著弧度。
  關夕月與眾人一樣,還低著頭行禮中,並未起身。但她聽到這個聲音十分耳熟,便微微抬起頭,用小片餘光掃去,身子一怔:「怎麼會是他?」
  而此時那人也正用玩味的眼神望著她,關夕月趕緊將眼神收回,將頭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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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是他

  「既是來了,就留下來,一會兒,宮中還有煙火表演。」宋連為淡淡道,又吩咐:「來人,給十五弟看座。」宋連為廣袖一揮坐回位置,將遮膝鋪平,眼神透露著皇威,皇冠束頂,風度卓然。
  宋嚴卿入席,宋連為讓舞姬平身退下,舞姬們這才有秩序散去。
  關夕月就這樣消失在宋連為的視線內,而眾人看宋嚴卿入席並未再弄些什麼動靜來,便還是意猶未盡的開始有些交頭接耳談論這個舞的新奇。宋連為亦是意猶未盡,他依舊在回味關夕月的每一個動作與神情的配合,以及那一抹笑,忘記方纔的不愉快。
  李尚官在一處看的真切,比預計中的還要完美的一場舞,她沒想到關夕月竟能跳的如此出乎她的預料。
  而關夕月出了大殿,便脫離隊列向別處跑去。
  李尚官因這一次中意上了關夕月,想找她談談,便在一處舞姬必經路口等待著,走過了許多舞姬,卻遲遲不見關夕月,那些舞姬都在經過時微微欠身行禮,喊一聲李尚官,她因要尋找關夕月,無暇顧及,便只點頭作回應。
  「奇怪,這丫頭上哪兒去了?」李尚官獨自呢喃。便叫住一位舞姬問:「可曾見到關夕月她人?」
  「李尚官,奴婢不知這是何人。」
  「就是跳鳳凰之人。」她是臨時換人,這些配舞的舞姬不知也是正常。
  「那個人不是梅影姐姐麼?」李尚官有些皺眉,便叫那舞姬走了。
  這時有一舞姬停下說她見過,並指出了關夕月去的方位給李尚官,她立刻尋著舞姬指的方向走去。
  關夕月行頭都未曾換下,她將那些繁瑣紗縵披帛全部都摟抱在懷中,奔到一處亭塘處,四處打看一番,這裡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她這才虛脫的在亭子的長椅上坐下,依著欄杆。
  「怎麼會是他呢?他怎麼會是廣遼王呢?」她兀自呢喃,原先只當他是王公貴族之人,卻從未把他往十五皇子這個事情上想,但想不到這上面也不怪她,畢竟自己從未見過傳說中的十五皇子,此刻見了當然是不認識。
  但他那個看著自己的眼神以及玩味的笑還是讓關夕月心中有些忐忑,不知是否宋嚴卿知道了自己的計劃,她是不會讓宋嚴卿破壞了辛辛苦苦把握來的機會的。
  「關夕月。」
  「啊?」
  李尚官看到關夕月獨自一人在亭中,撕扯著手中的衣衫,口中唸唸有詞的說著什麼,李尚官喊了關夕月一聲,竟是把關夕月嚇得一個釀蹌。
  「我很可怕?」李尚官說著走近亭中,來到關夕月身邊。
  關夕月又恢復平靜,把眼神看向夜色的水波上,用手背墊著下頜:「你可以來試試想事情時被冷不丁的嚇一跳的感覺。」
  李尚官在她身邊坐下:「可算找到你了,怎麼會一個人到這裡來了?」
  「關夕月,年方十七,靈州人士,入宮半載,浣衣局一名浣衣宮女。」李尚官報上對關夕月簡單瞭解的那些來歷。
  關夕月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冷道:「你怎麼會找到這裡?」想想問也是白問,她連自己的姓甚名誰,祖籍何處,芳齡多大都曉得,定然是做了調查。
  關夕月揮著手不看李尚官:「如果你是來追究我跳的不好,給你們這些皇族之人丟了臉面的責任,我可不負責,我已經順利完成,好與不好就那麼回事了。」
  「你怎會這樣想?」李尚官看著關夕月,不曾想,關夕月的性子這麼耿直,雖然對人不禮貌,有些狂傲,不過李尚官卻對關夕月頗有好感。
  「你們這些有些權勢的人,不都是最擅長這樣麼?恃強凌弱。」關夕月想到浣衣局那個馮尚官,正是這個樣子,想起她對公孫蝶的那一副嘴臉,都噁心,每次看到馮尚官都恨不得抽她幾個嘴巴子。
  她繼續盯著水波紋,那麼認真的眼神,似乎下一秒裡面會發生什麼新奇的事情。
  李尚官笑了起來,關夕月回過頭看著她:「你笑什麼?我說的有錯嗎?」
  李尚官收住笑,看著關夕月:「我要是恃強凌弱,今日,也不會同意你去,你可知道相信一個陌生人就等於自己主動將自己的脖子放在刀口,只要那麼稍稍一動,可就斷了氣。」她用手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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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煙火

  關夕月乾脆把身子也轉向李尚官,胳膊肘撐著欄杆,用手撐著腦袋道:「是啊,你們不是不相信我,說我是刺客要刺殺皇上麼?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她還在好奇這個事情呢,方才從那非要抓住她扔進十八層地獄的勁頭,頃刻間轉換到要她去接替,真的是轉變過大。因她要出場那般匆忙,也未曾弄懂,不如趁機向李尚官詢問個明白,這俗話說,做鬼也要做個明白鬼呢,她活著也不能做個糊塗鬼。
  「如果我說是你的眼神給了我這個決定相信你的理由,你信嗎?」李尚官反過來問她。
  「說話就不能直接些,我誰也不信,這個世界上,我只信我自己。」她說到最後有些恍惚神兒。
  「我不得不說,你是個聰慧的女子。」
  李尚官剛說完,關夕月便匆忙回絕:「我可不享受這些華麗誇讚的詞藻。」這時感覺有些疲憊,方纔還沒感覺到呢,她往後退了退直接順著長椅躺下,長舒了一口氣:「哎呀,好累。」閉上了眼睛。
  李尚官看著這般爽朗的關夕月,這是她頭一次見一個女子這般隨意,不過,這樣的人有話都會直說,不拐彎抹角,她李尚官喜歡與這樣的女子打交道,想到梅影這傷可能是永久都無法痊癒,她若再培養一個頭等舞姬還要從幼兒抓起,這又要耗費她多少心思與時間。
  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繼續等下去,宮中數十載,她更是看慣了人情冷漠,她只要重振李家,為李家洗去冤屈,便會功成身退,再不踏足這宮中一步。
  舞樂局是她的心血,她也是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個位置,如果梅影毀了,也就等於她這數十載的大好年華都毀了,都毀在這深宮之中。
  她本打算直接面見皇上,也有想過會因此而喪命,當年的事情,早就被落滿塵埃封了起來,誰還會記得,但不能將當年舊案重新面見天日,真相大白天下,她死也無顏見九泉之下的親人們。
  而今日得見關夕月的舞姿,使得她死灰復燃起了希望,心知她定然是有著舞蹈底子的,只要再稍加培養成柔順溫婉,她可以與梅影相媲美甚至會超越梅影。
  這樣想著,她開口問:「你該是學過舞?」
  關夕月沒有動靜,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似是睡著了,但李尚官還是繼續說:「那麼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不管你是否學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我是想你來我這裡,你如果願意來我舞樂局,明日午時,我們還在這裡見面,我等你。」說完站起身來。
  她前腳站起來,關夕月便睜開了眼睛坐起來,看著李尚官漸漸消失在宮燈後的一片漆黑的地方。這時遠處升起了煙火五顏六色的炸開在墨色的夜空之中。
  她仰起頭看著那剎那的煙火:「好美,不過,煙火再美,不過一瞬即逝,就像很多東西,始終會留不住,愛情?!權利?!」她苦笑了笑,以前自己究竟是怎樣活過來的,沒有家人的溫暖,沒有朋友的關照,更沒有......
  趕緊不去想,那樣的混蛋,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若是上蒼會給她這麼個機會,她想,她依舊還會選擇這條路重蹈覆轍,畢竟,她真的是愛過的。
  這時一直在黑暗處注視著關夕月的男子從樹後走出,走向關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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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調戲我

  此刻該是宴會最後的煙花了,那照亮夜空的煙花一波一波,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就關夕月獻舞,台上的公孫蝶、李瑾等人也識出來了,此刻眾人都在看著煙火,她們三人卻在一處說著。
  「你們說,那個賤人怎麼會跑到壽辰上獻舞去了?」公孫蝶在原地氣的直跺腳,恨不能把腳下那塊兒地直踹出一個坑來。
  她實在靜不下來,走來走去。李瑾看著公孫蝶道:「容姐姐你先別擔心,那麼多人,皇上不一定看到出什麼來,也不一定看出是她的。」想了想又道:「姐姐你不是已經改了她的身世記載嗎?一個小小的下等浣衣宮婢,是泛不起太大浪花的。」
  公孫蝶一聽,停下腳步:「是啊,我怎麼沒想到。」但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行,又繼續踱步起來:「你沒看見她那個賤樣子,她舞動的那......哎呀。」
  王甜甜與李瑾對視一下,公孫蝶道:「不行,這個賤人,她惹上了我,就不能讓她好過,上次她把我侮辱成那樣,目中無人,我非要讓整的她有一天跪在我的面前像我求饒為止。」
  「她要是敢接近皇上,我就劃花她那張醜臉。」公孫蝶惡狠狠的道。
  ......
  關夕月還坐在亭中欣賞著煙火,並未察覺有人走來。
  「煙非人濃水波絨,亭中靜坐伊人衷。煙花美麗雖是頃刻即逝,卻比某人好,明明是灰狼,卻還要披著小羊的皮毛做溫順。」
  關夕月聽到有人說話,她看去,見竟是宋嚴卿,她蹭跳起來,大腦立刻過濾一遍,他怎麼來了?他來做什麼?想起方纔那個眼神與壞笑,她就有所不安,他一定沒按什麼好心。
  雖然與他見過幾次,但他的情緒總是反覆無常,不顧哦也在她與紅葉餓的前胸貼後背時在食物上救濟過,她不想與宋嚴卿爭執,還是決定離去。
  關夕月與他擦肩而過時,卻被宋嚴卿突然抓住手臂,用力一扯,把關夕月扯到跟前,他們此刻距離很近,宋嚴卿開口道:「你究竟想怎樣?你接近宋連為是什麼目的?」想到自己的計劃因為關夕月而被破壞,他就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女子扒了皮。
  「你幹嘛?我的事輪的著你來過問?別以為你是十五皇子,又是王爺我關夕月就怕你。」手手腕被宋嚴卿勒得很緊,她有些疼,仰著臉看著宋嚴卿。關夕月她並不怕他宋嚴卿,不管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獻舞的真正目的,只是不想因自己接近皇上的目的被他壞了,此刻他這般對待她,讓她反感。
  關夕月想掙脫他的手掌,可怎麼也扯不出手臂來。
  「關夕月,你別跟我裝傻,你失憶究竟是真是假?」他很想知道,但每次見她對什麼都是陌生的,包括看他的眼神也變了,而今也不怕他,關夕月醒來就似變了一個人,讓他很想弄清楚她關夕月究竟是否是裝作失憶。
  「您是皇族身份高貴的人,別讓我這低下的宮婢玷污裡王爺您的手,麻煩你問話時把我放開。」關夕月雖沒有他高,但她依舊養著下頜用她不懼怕的眼神看著宋嚴卿,一根一根掰去他抓住自己皓腕的手。
  就在還剩下一根就要把自己的手腕解放出來時,宋嚴卿又抓緊了關夕月,直接將她推到在亭中的石桌之上,將臉離的她很近很近,兩人面對面,近到都可以看到他睫羽有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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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活無干

  關夕月看著他那冷峻的面容,以及眼中的冷厲,能感覺到殺氣隱隱襲來。腦海不住的問,他想做什麼?
  「我再問一遍,你失憶究竟是真是假?」語氣那般不容拒絕。
  「真假又與你有何干係?」關夕月抱著必死之心回了他,但依舊害怕他一個沒忍住,就將她的脖子如同掰蘿蔔一樣,卡嚓給弄斷了。
  「長脾氣了?!」竟是有了調侃之意,本是冷厲的他越是這樣,便越覺得他甚是可怕。
  「對不起,我就這個脾氣。」內心已經虛了。
  宋嚴卿冷哼的帶著一絲壞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
  「那是因為你以前眼瞎。」她盡量回對著他的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去尋找解救自己的辦法。
  她摸索著,摸到因宋嚴卿推到在石桌上而掉落的步搖,猛地舉起手像宋嚴卿刺去,宋嚴卿一個回身躲避,使得關夕月有了逃跑的機會。
  她剛跑出亭子幾步便又被宋嚴卿抓住,因為怕關夕月會大喊大叫,他迅速拉起關夕月臂彎處的披帛將她的嘴巴勒住,又纏繞著下來,將關夕月掙扎的手困住,扛起來去。
  來到一處更靜謐的地方,他將關夕月丟在草地上,關夕月被摔的生疼,像是腰斷裂一般火辣,他欺身而上,他身上的香味也撲鼻而來,與他本人一樣冷峻的味道,而這樣的距離嚇得關夕月一個顫抖,眼神的瞳孔放大。
  他卻壞笑道:「怎麼?知道害怕了?」但關夕月只能嗚嗚嗚,並說不出話來。
  他的手從她的臉蛋上慢慢滑落,能感覺到關夕月身體上產生的顫抖和眼神中的恐懼,他的手劃過嘴角時停住,這才為她將勒住嘴巴的披帛解下,但並沒有解開她的手。
  「你想幹什麼?」關夕月怒斥道,但宋嚴卿並不回她,她又道:「你若是敢非禮我,我就喊人來。」
  這次他回了:「你喊,這裡是無人來的地方,你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關夕月看著他那表情,不像是欺騙自己,努力鎮靜不害怕,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他繼續撫摸關夕月的臉:「活著不痛快,為什麼不死了?為什麼還活著?」
  「本姑奶奶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死?趕緊放開我。」
  「你不要認識我?」他表情表現出關夕月該認識他。
  「我該認識你?我為什麼要認識你?要不是今日宴會上,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認識你?」
  「繼續撒謊。」他手遊走到下面,將她的衣服扒開露出香肩。
  關夕月的手還被束縛著,她被他壓在身下無法掙扎,他這是做什麼,要非禮自己,她關夕月可不是隨便和任何一個人發生關係的人。
  她依舊努力掙扎:「你想幹什麼,我說的是真話。」但宋嚴卿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掙扎的髮絲散亂,她不知道宋嚴卿究竟想要她怎樣,他才能動手。
  宋嚴卿將關夕月的那些繁雜的衣衫都解開了,露出了她肚兜,最終道:「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他慢慢將臉朝關夕月的臉壓低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嗚嗚嗚嗚嗚

☆、公平交易

  關夕月看著這張臉在她的眼前慢慢放大,她卻無力逃脫,好在腳還是自由的,她抬起腳便向宋嚴卿的背部踢去,宋嚴卿伸手握住關夕月的腳,他卻是湊近關夕月的耳旁道:「既是能有第一次便還會有第二次,今晚我且放過你,看你能耍出什麼招數來。」他的聲音低沉的穿過關夕月的耳朵,熱氣弄的她酥酥癢癢的。
  說完宋嚴卿站起身來,輕輕拍打幾下身上的塵埃樹葉兒,轉身離去,走時特特留下一句話:「以後可沒這麼幸運了,你的命始終在我手中。」說完快步離去。
  關夕月她聽不大明白這話兒的意思,什麼第一次第二次或者命在他手中,她都不大上心,只知道現在她安全了。
  衣衫襤褸的她躺在草地上望著夜空,煙花還在綻放著,時不時炸開的煙火就像星星一樣。她就那麼呆呆的望著,一定要成為最有權的人,才能不被欺負,聽宋嚴卿的口氣,似乎她今後的日子都不會安生了,而她想,若是要徹底擺脫宋嚴卿這個惡魔以及不再承受那些凌/辱折磨,她必須要成為皇上的女人,她才能來主宰自己的命運。
  她關夕月的命,她關夕月說的算,誰都不能擺佈她的命。
  又躺了許久,關夕月這才坐起來用牙齒咬著手腕上的披帛帶子解開,又將衣服整理好,頭髮稍稍將毛糙處撫平,這才疲憊的離去。
  回到住處,見到紅葉,此刻紅葉正在著急的在門口踱步,看到滿臉疲憊的關夕月走回,紅葉匆忙跑上去:「小主,你這是怎麼了?」看到此刻的關夕月穿著有些奇怪,又見她一臉疲憊,不知自己臨時被調走去別處打雜期間,出了何事。
  「紅葉,我累了。」
  「那紅葉這就服侍小主安寢。」她不再詢問,主子的事情,不願提及,婢女便不能過多追問,這個理她懂。
  關夕月點點頭,在紅葉幫她卸下頭飾清洗完妝容後,這才倒床睡去,興許是真的太累了,她倒床便迅速睡去。
  紅葉看著這樣的關夕月,心中有點心疼,這樣好的主子,老天待她真是太不公了,為關夕月把錦被往上拉了拉,這才熄了燭火,自己也去休息了。
  ......
  「如果我答應你去舞樂局,你會助我得到我想要的嗎?」關夕月看著李尚官。
  李尚官看著關夕月道:「若是你不信我,今日也不會來這裡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就想知道你想要我來舞樂局幫你什麼?」
  「成為新的舞姬。」李尚官看著關夕月,這女子不簡單。
  「不止這些吧。」
  「對,更重要的是取悅皇上。」
  「你想要我幫你殺了皇上報仇的話,就免談了。」
  「我並不想殺皇上,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為了你我都好,等時間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關夕月看著李尚官認真的表情,知道她未曾說假話,也知道,這確實是個很有利誘,也很公平的交易:「這個不難。」關夕月嘴角升起一絲弧度,這也正是順了她的意,她不就是接近皇上嗎?
  「可更重要的是,要讓皇上愛上你這張臉,愛的死心塌地,對你言聽計從。」李尚官突然走近,用手抬起關夕月那精巧的下頜,她要保證關夕月能夠掙得皇上的心,她的成事才會有十足的把握。
  關夕月臉微揚著看著李尚官:「你怎麼知道我我一定能夠完成?就不怕我會反悔?」她抬手拿掉李尚官的手,想要再次確定一下李尚官是否是真心交易。
  「因為這也正是你想要的。」從她膽敢自薦開始,她便知道關夕月不同凡響。
  關夕月笑了幾聲,道:「所以你立即就差人徹查了我的身世來歷,對嗎?」想到李尚官所說的,她的身世似乎已經被人篡改了,但究竟是誰呢?連個小小七子之位都這般讓其忌憚,關夕月心中可是升起了一絲好奇,若是注定此生都要在宮中渡過,她可要讓自己這在宮中的日子精彩起來,才對的起那些欺辱她的人。
  「你現在只是個小小的宮婢,我對你的幫助是最公平的。」李尚官道。
  關夕月伸手折了一朵就近的花兒:「宮中辦事效率還真夠高。」李尚官看向關夕月,那一瞬看到關夕月眼神中所透露出的野心,關夕月掌中握著一朵嬌花,狠狠地緊握在手中,並道:「相信這會是一樁愉快的合作。」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子要走,她關夕月只是選擇自己要走的路,恃強凌弱,霸權欺人,也只能不住的借助他人的肩膀才能踩的更高啊。
  ......
  關夕月被李尚官看重調離浣衣局,起先馮尚官是不同意,但關夕月確實是一舞驚人,她還不曉得自己這浣衣局窩著個人才,不過馮尚官已經受夠關夕月總是給她帶來不祥和之事,於是便不做爭搶,讓李尚官帶了去。
  關夕月走時,也將紅葉帶走,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理當如此。
  到了舞樂局,李尚官已讓人為她與紅葉收拾出了兩處較好的房間,李尚官讓關夕月對她刮目相看還是她的人格,雖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但李尚官給了她該有的尊嚴。
  李尚官吩咐舞樂局內,她關夕月吃的用的,都不准差,關夕月看到自己成功的邁出了第一步。
  關夕月她來舞樂局,見到了舞技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梅影本人,梅影正在教給其他舞姬舞步,那是李尚官帶她來舞樂局的第一天,她站在不遠處望著,從這個方位看,不得不承認梅影給漂亮溫婉的女子,成熟穩重,舉止言談皆是落落大方頗有雅度,就似傲骨尋梅之感。
  關夕月看著梅影那一雙美眸,即便關夕月知道自己不是男人,也會以女人的方式融化在梅影的眼眸下。
  似是梅影感覺到有一股子目光正在注視自己吧,她轉身,與關夕月對視而立,只是片刻間,關夕月覺得,為何眼眸溫潤如水,卻是看的她背後不寒而慄?
  梅影緩慢走來,腳步輕盈猶如清風撫摸柔雲,梅影走近向李尚官行禮,又看向關夕月,二人再次四目相視,最終還是梅影先與她開口搭話兒,關夕月只是打心裡清明,梅影這個女人,真如她外表那樣看上去簡單嗎?不是她想的過多,而是這宮中任何一人都是帶著面具對你,面前相擁歡笑,背後插刀奪命。
  關夕月在浣衣局這些日子,可算是在心處上成長了不少,而她還要更加成長,她知曉,若是自己能夠安穩的活下去,就必須比旁人多長一顆心去看事情。
  「聽聞歷時三月有餘而排練的百花朝鳳你輕而易舉完成。」梅影雖是友好的詢問關夕月,但關夕月能夠聽出她話外意,以及看懂她那笑如春水的眼眸,從心裡想該怎麼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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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牆有耳

  「不敢,拙劣舞姿難得出塵。」雖知過分自謙便是矯情,但關夕月心想,她梅影未曾出席,那樣一個大好展示之機,擱誰都心中略會堵得慌,自己總不能再給梅影踩上一腳,即便不會成為朋友,但少一個敵人對自己未必不好。
  「何故如此自謙,李尚官是何人,她可從不做沒有把握的賭注,不管怎樣,也是你救了我們舞樂局。」梅影拉過關夕月的手,眉眼宛如彎月,這使得關夕月心中略有慚愧,是否是自己太過敏感,梅影著實不是那樣善妒之人呢?
  關夕月看向李尚官,李尚官笑道:「梅影,夕月有跳舞這個潛質,日後,你便同她一起練習,我還有其他事要忙,你們先聊著。」李尚官說罷離去。
  獨留下關夕月與梅影二人,梅影拉著關夕月到一處坐下,要同關夕月說說這舞樂局的樂事,二人以此打開了話題。
  ......
  太后壽辰算是圓滿結束,經過幾日後,倒是宋連為總是腦袋中浮現那晚的情景,不知那女子是誰,她的眼神就這樣輕易燙刻在他的心上。
  而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還是女子那不經意的一笑,不拘於禮記束縛,與後宮三千佳麗相比,她比任何一個女子都獨特,讓他有了一種想要征服汗血寶馬的心,左思右想,喚道:「方德常。」
  「皇上。」方德常走近宋連為身旁。
  「你去傳舞樂局李尚官前來面見朕。」以往這四局皇上從不傳話,今日卻頭一次要傳話,使得方德常頗為不解。
  「皇上,可是出了什麼事?」方德常詢問,他心中亦是明瞭,是否是李尚官臨時換的舞姬出了什麼紕漏,若真是如此,他也是有責任的。
  宋連為想了想,又道:「還是你與朕走一趟。」說話間已經起身走向殿外,方德常喚來一小太監,讓他先頭裡去給李尚官通告一聲,便又匆忙跟了上去。
  舞樂局的舞坊內,李尚官正在指點關夕月一些舞蹈技巧,梅影因傷為痊癒,也只在一旁做觀賞。
  這時一位小宮女前來通告:「李尚官,方公公派人來了,說要見您,正在門外候著。」
  李尚官問:「傳他進來。」
  「是。」
  小宮女走出去不久,小太監便進來,見關夕月與梅影在場,有些遲疑,李尚官知他遲疑何事,便對關夕月道:「夕月,你且與梅影先去休息。」
  「是。」關夕月與梅影一同離去。
  小太監微聲道:「方公公讓奴才告訴李尚官一聲,皇上要來舞樂局。」
  李尚官聽後心中升起疑問,皇上來此處作何?追問道:「方公公可還說了別的?」
  「只這麼多,讓李尚官做好準備,奴才告退。」
  「有勞了。」來通報的小太監走後,李尚官思索片刻,皇上從未過問四局,只管朝政,怎會今日突然要來?莫不是那舞出了什麼紕漏?可明明做的完美無缺,也很成功,怎會讓皇上發覺不妥之處?
  但這樣也想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乾著急去猜想,不若裝作什麼也不知的前去應對,在原地踱了幾步,便轉身而去。
  皇上到達舞樂局,方德常一聲通稟:「皇上駕到。」
  李尚官帶著整個舞樂局的人跪下:「不知聖駕,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宋連為快速掃了一周,道:「平身。」
  「謝皇上。」眾人起身。
  宋連為道:「你們都下去,李尚官留下即可。」轉身在上座落座。
  李尚官心立刻升起,但依舊表現的鎮定自若,宋連為道:「李尚官。」
  李尚官對著宋連為不曾抬頭:「在。」
  「朕今日前來,且是問你關於太后壽辰那日,百花朝鳳之事,你且是如實回答。」
  「皇上放心,奴婢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朕從不過問這四局之事,你李尚官必然是知曉的,但百花朝鳳一事,可是險些出了大亂子。」
  宋連為看著李尚官,他的眼神那麼明銳,那神情,只不說話,亦是夠人懼怕三分了。
  李尚官心中便知,這皇上果不其然是前來過問壽辰一事,她回到:「此過失是奴婢的錯,梅影是奴婢一手調教出的最好的舞姬,人才難得,還望皇上勿要降罪與梅影,奴婢願意承擔過失。」
  宋連為繼續道:「朕聞言宮中人論,你李尚官可並非這般大意之人?」
  「奴婢做事不利,還望皇上恕罪。」李尚官跪下。
  宋連為本意並非是前來尋罪來的,轉言:「朕並非怪罪你之意,好在還是順利完成。」
  「多謝皇上饒恕。」
  「你且起來。」李尚官這才微微站起,宋連為又道:「此次壽辰,多虧李尚官別出心裁,太后對這百花朝鳳甚是喜愛,舞樂局想要什麼賞賜?」
  「這本是奴婢分內之事,只要皇上與太后喜歡,就是最大的賞賜。」她小心翼翼的應對著,看來皇上並非是來問罪,心也就放寬了。
  宋連為道:「既然如此,那朕切為你記下這一功。」又頓了頓道:「你那舞姬調教甚好,不愧是我皇家御用舞樂局。」
  「是。」李尚官不輕不慢應著。
  「那舞姿亦是卓然,朕也定當對她好好賞賜一番。」
  「那奴婢在這裡替梅影謝過皇上。」
  宋連為並未在舞樂局留太久,來的突然,亦是走的倉促。走離舞樂局後,他在心中思忖著,呢喃道:「原來她叫梅影。」算是知了那女子的名字,臉上不禁有了幾絲笑意。
  關夕月不知梅影去了何處,她在一角落望站立時,卻瞧見宋連為離去的身影,依舊是未曾看真切宋連為的真容。
  想到梅影叫她去幫忙取來的舞蹈動作解析冊子,又前去尋梅影,只一眨眼間便不知梅影去了哪裡,梅影明明說是要為她講解一些關於舞蹈的事情。
  ……
  一處宮人嫌少去的地方,有兩人正在談話,女子距離男子並不遠。
  「王爺。」
  「你來這裡可有人知道?」
  「王爺,這裡是堆積那些丟棄破舊舞衣和樂器之地,鮮有人會來。「
  「腳好些了嗎?」男子語氣頗為冷淡。
  「並無大礙,本就是舊傷,勞煩王爺掛心了。」
  男子在無其他話語,女子接著道:「是梅影辦事不利,沒能完成王爺交待的事情,還望王爺恕罪。」
  「著不怪你,要怪也只怪她太過多管閒事。」眼神中隱隱有著幾絲玩樂意味,梅影看著宋嚴卿那神情,微微皺了幾絲眉頭,並未過多詢問,她知宋嚴卿口中的她是誰。
  宋嚴卿本是安排梅影在壽宴當晚以舊傷發作不能出場百花朝鳳,從而給宋連為一個難堪,卻不曾想中途殺出個關夕月,這當然也是宋嚴卿始料未及的事。
  關夕月找了好一會兒也未曾見到梅影,問誰,誰都說未曾見到梅影,她只得在舞樂局四處尋找。
  可對舞樂局這般大,她還未曾徹底熟略,不知此刻自己轉到哪裡了,在經過一處地兒時,聽到牆另一端有人在說話,一男一女,這兩個聲音雖小,她聽著卻倍感熟悉,便喊了聲:「梅影,梅影是你嗎?」
  宋嚴卿聽這聲音,便聽出是關夕月,他皺了皺眉頭,這關夕月怎麼也會出現在舞樂局?心中頗為納悶,她又想做什麼?
  梅影看著宋嚴卿道:「王爺,梅影先走了。」
  宋嚴卿揮揮手,示意她可先離去,梅影微微欠身:「梅影先行告退。」
  關夕月又喊了幾聲,並未再聽到有人說話,她呢喃道:「奇怪,我明明聽到那是梅影的聲音。」她轉過牆角,走向門處,見這是宮中一處院落,她推門向內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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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可教

  門吱呀被關夕月推開,她貓著腰順著小縫隙看了看院內,並未有任何人,有些鬱悶:「難道是我聽錯了?明明是有人說話的。」
  抬起頭站直身時,卻被嚇了一個愣怔,將手中的書也給丟了出去:「怎麼會是你?」問完覺得自己不該多言,想要轉身離去。
  但她轉身後那句話把她要離去的腳步留住:「本王找小黑也要經過你這個宮婢的准許不成?」
  「我……」她不知怎樣解釋,確實是自己好奇走來,而他確實懷抱著小黑貓。
  「是不是本王走到哪裡,你都偷偷跟著?你是跟蹤狂嗎?還是說,你看上本王了?」
  「宋嚴卿。」宋嚴卿撫摸著懷中的小黑貓,關夕月看著他那個蔑視自己的樣子,心中不悅,但不想與他發生口角,她聽聞紅葉說過宋嚴卿的一些事情,遇到這樣的事情,只管當做未看見,離去便是了。
  「若是這樣,本王也不會嫌棄,會多一個姬妾也無所謂。」他那話語間的語氣,讓關夕月聽得頗為惱怒,他這話是在瞧不起自己。
  再次抬腳準備離去的關夕月轉身看著宋嚴卿:「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王爺就很了不起?就一定會有眾多人攀附與你?」
  「難道不是嗎?你不也是攀附祈求本王贈予的食物果腹,裝什麼清高。」
  「你是王爺我關夕月不稀罕,先前若是知道你就是十五皇子廣遼王,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吃你給的食物。」關夕月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書冊,「我會將你贈予的食物奉還。」頭也不回的邁開步子走去。
  「還是說,你想要攀附的是皇上?」宋嚴卿眼神銳利的看著關夕月的背後,說出這句話後,明顯看到關夕月背後一陣。
  關夕月聞聽這話,又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宋嚴卿的視線之內。
  「倒是變了不少。」想起關夕月以知他的事情要挾他,另他生厭,不曾想,她從鼓樓滾落後,再醒來,竟是整個人變了一個,不過,在他看來,依舊是個眼中刺,若是哪天她想起二人之間的事情,以及關於他的事情,那豈不是壞了他的大事,抱著小黑亦是快速離去。
  關夕月憤憤拿著書冊走著,梅影喚了聲:「夕月,你去哪兒了,可叫我好找。」梅影緩步走來,瞧見關夕月陰沉著臉,又問:「怎的了?這一會兒不見你,回來便是這幅模樣?」
  「我今日有些累了,改日再向你討教。」臉色不是很好的走離了去,梅影臉上的那抹柔情也隨之消失不見。
  幾日後,梅影正與關夕月解析舞步技巧,倒是關夕月累的氣喘吁吁,她若不是有所圖,怕是不會這般委屈自己累死累活。
  「不行了,我要先休息片刻。」關夕月停下走到一旁坐下,喝了口水。
  梅影看著關夕月笑道:「看你熱的。」說著拿起帕子要為關夕月擦汗。
  關夕月急忙道:「我自己來吧。」梅影便將帕子遞給了關夕月。
  「謝謝。」關夕月拭過汗將帕子歸還與梅影。
  梅影道:「這麼熱的的天,為何要頭髮遮與額前,你這額前髮絲亂了,我來幫你整一下。」
  「不用了。」她隨手撥了幾把。
  「還是我來吧。」梅影繼續堅持要親自為關夕月理順額前頭髮。
  關夕月一個著急猛地從凳子上站起:「我說過不用。」語氣下重了幾分,其實她不想要梅影知道她額前的傷痕,那道醜陋的傷痕。
  這舞樂局中沒有人知曉她額前受傷的事,處理李尚官,但李尚官是答應為她保守這個秘密的。
  「夕月,你怎麼了?」梅影關心的看著關夕月。
  「沒什麼,今天就到這吧,我不舒服,先回去了。」站起身先行離去,獨留梅影莫名其妙的看著關夕月離去。
  這時跑來一位宮女,與關夕月擦肩而過,直奔梅影:「梅姐姐,皇上派了人來,送了好多東西,李尚官讓我叫你去一趟。」
  「皇上派人來送東西與我何干?」梅影收拾自己的東西,也準備離去。
  那宮女繼續道:「那些東西都是皇上賞賜你的。」
  這更是讓梅影納悶:「為何?」
  「皇上說,你舞姿出塵,壽辰上獻的那只舞討得太后歡心,特特賞賜你一人的。」宮女還在說著,還未走多遠的關夕月亦是將這些話盡數聽去。
  不僅嘀咕:「什麼舞姿出塵?那分明是我跳的,功勞卻是她的,梅影,果然你也是表裡不一的人。」她又加快步子快速走去。
  回到房間,關夕月將手中的東西甩到一旁,有些氣惱的坐下自斟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紅葉瞧見關夕月如此作態,上來道:「小主,你這是怎麼了?又在何處受了委屈?」
  「沒有。」
  ......
  「這是怎麼一回事?皇上為何要賜予我這麼東西?」梅影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東西,頗為不解。
  「那日你腳傷復發,是關夕月頂了你,臨時決定,是欺瞞了聖上,好在關夕月她未曾讓我失望,但這亦是有著欺君之罪,那日皇上前來,我怕皇上是前來降罪,屆時又會罪加一等,故然說了你的名字。
  梅影未在繼續追問,已知事情原尾。
  是日,李尚官尋見關夕月,這幾日都找不見關夕月她人,李尚官這時見到便走了上去:「夕月,這幾日怎不來舞坊?」
  關夕月只顧著給小鳥兒撒食物,並未回答李尚官的話。
  李尚官笑了笑,關夕月的心思她已然知曉:「可是為皇上賞賜梅影一事而鬧脾氣?」
  「剛好,我需要一個解釋,李尚官,我們之間可是有著合作關係,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算是說到關夕月心間上的不愉快。
  「這個自然未忘記。」
  「可為何我的付出換來的卻是他人作收漁翁之利?我說這話只是不吐不快。」關夕月看著李尚官,不知她此時再笑什麼。
  「夕月,我知道你是聰慧的女子,但在這一事上,你不該計較,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這個你毋須知道,但你該做的事情要開始了。」她拿出一個冊子遞給關夕月,關夕月有些莫名其妙的接過冊子。
  「這是什麼?」
  「皇上喜好。」李尚官用十二萬分的肯定眼神看著關夕月。
  「皇上……喜好?」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李尚官弄這些做什麼?她揭開幾頁,發現這裡面記載的是皇上常去的宮中地點,以及皇上喜歡的書籍,吃的、穿的、玩兒的。她心中甚是震驚,即便是八卦,也未曾有這般詳細,這堪稱吃喝拉撒睡都被記錄在內。
  「給我這些做什麼?」關夕月認為這些對她毫無用處,不知李尚官又在賣什麼關子。
  李尚官拿過冊子,翻開看了看,又合上,這些可是她這些日子辛苦搜尋來的,她當初培訓的梅影都是片面的,且梅影總是在與皇上相遇的事情上錯過,現在她想到了個更好的法子,發現關夕月很是聰明,對那些舞步學學便懂,這是她關夕月特有的一種天賦,過目不忘的天賦。
  李尚官想到,既然是要去抓住一個人,那便是投其所好,於是這些日子來,在宮中搜尋皇上的這些事,決定讓關夕月來嘗試,她改變了一種方略,幫助關夕月接近皇上,從而去抓住皇上。
  「夕月,這些東西我要你都學會,你可行?」李尚官認真的看著關夕月,那眼神充滿著希望的目光,雖是詢問,卻是不容有半點拒絕。
  關夕月已明白李尚官的話外意,什麼不甘都一掃而光,她是新時代的才女,更是這舊時代的才女,她肯定的點下頭,如果她的命運有著一個轉折點,那麼,也就是從此刻而起,鑄就了她走向巔峰的時刻。
作者有話要說:  

☆、以棋做引

  李尚官開始對關夕月進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等,全面調/教。從走路到穿衣,從用膳到安寢,皇上喜愛書法,她便努力練習書法,為了手腕能有勁道寫出好的字體,她會在手腕處幫上自製的裡面裝滿沙子的小香袋,已穩固手法。
  琴樂皇上最愛梅花三弄,她便努力練習,只到能夠將樂聲與意境相融合。皇上愛兵法書籍,她便翻閱各大前任留下的書籍,將其融會貫通全部記入心間,有時會看到打著瞌睡還不肯入睡。
  李尚官為關夕月尋來最好的圍棋手,親自教關夕月下圍棋,雖然苦,她都不說,她自己亦是個要求盡善盡美之人,所有的都做的李尚官很是滿意。
  她沒有辜負她高智商的頭腦,足足一個月,她將這些別人三五年才能具備的才能,全部都聚集於一身,她還是那個優秀的自己,並未缺失。
  李尚官對她簡直有著不可思議目光,她拉著關夕月的手道:「夕月,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沒有讓我失望。」
  「李尚官,夕月能夠這樣,你功不可沒,他日若是夕月有了出頭之日,定然報答你栽培之恩,你便是夕月的再生父母。」她出自內心這樣對李尚官說。
  李尚官笑著看著關夕月,她真的沒有看錯關夕月,她真的很優秀,因為她相信關夕月不會讓她失望,故,關夕月並未叫她失望,她希望關夕月能夠做好,但往往關夕月都會做的出乎她的意料,比她所想的更加完美。
  幾日之後,舞樂局又接到一個新的任務,他國使臣前來,皇上下達命令,要求舞月光準備舞樂招待來使,是皇上親點舞姬為梅影。
  李尚官心知,皇上這點的梅影實則為關夕月,梅影的腳傷已經不適合再跳舞,她亦是準備讓梅影出宮,梅影已找她說過此事,她並已經同意,但此時這個情形,怕是梅影不能走。
  縱然上次是關夕月頂替了梅影,但這一事皇上並不知,且是把關夕月當作了梅影,若是叫皇上得知這是事實並非如此,不知皇上是否會勃然大怒,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找梅影說上一說。
  左思右想,梅影與關夕月同出,亦是最上上之策了。
  李尚官派人喚來梅影。
  「梅影,皇上欽點你的名諱,此時若是出宮,可怎麼行?」李尚官有些焦慮,雖知關夕月已能勝任,但若是此番獻舞只關夕月一人被誰人識出,那可不是三言兩語便能堵住的。
  她從馮尚官那帶走關夕月時,亦是鬧的有些不和,且關夕月與她說過,容妃與她也有過節,本想梅影與關夕月共同獻舞,便能圓了這個幌子,亦是不會叫皇上怪罪。
  李尚官越是這般想,心中越是焦慮:「梅影?」
  「尚官大人,您辛苦栽培梅影數十載,在梅影心中,您已是梅影的母親了,未曾為你做些什麼,但大恩無以為報,但您答應過梅影要放梅影離去,此番梅影恕難從命。」
  李尚官站起身,有些氣惱,枉她辛苦培育梅影十餘載,雖為自己利益,有愧於梅影,但是她在乞丐堆裡將梅影解救出來,此時答應她可出宮,但完全出於關夕月頂替了她,可大難當前,她梅影怎能這般不能諒解?她可是從來都懂得自己心的人,雖未告訴她自己栽培她的真正用意是為了利用她,但起碼她也是真心相待。
  「你......」她有些氣惱。
  「李尚官,就順梅影的意思吧,我可以的。如果因為欺瞞而怕災禍殃及,不如坦誠以見。」關夕月突然到來,望著梅影與李尚官。
  「夕月,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你知道被欺瞞的是誰?那可是皇上,是犯欺君之罪的。」李尚官頗為緊張,不贊同關夕月的說法。
  「我知道他是皇上,李尚官,你在宮中時間想必比我久,應該知道,既然未曾造成過失,便算不得欺君,何況那時情況緊急,您也是出於無奈之舉,太后她老人家也開心了,皇上他顏面亦是保住,怎麼看,這件事都十分完美。」
  「不行,我不能任你胡鬧。」
  「有什麼過失,我一人承擔,如果你相信。」她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李尚官。
  李尚官心中思忖,真的可以托付嗎?她不是不相信關夕月,從她決定與關夕月下了賭注開始,其實便是信她了,關夕月的能力其實早已讓她折服。
  李尚官看著關夕月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知她是否已經想到策略……
  這晚宋連為正為那他國使臣前來談和一事苦惱,姜國邊境常年動盪不斷,蠻夷一族,一直都是他心頭一塊心病,就如那頑疾一般,很難拔除。
  姜國是為大國,發動戰爭不是不可,但如此勞民傷財,又將會有多少人流離失所,且這戰爭並不是萬全之策。
  蠻夷一族,以山居峽谷而存,入口在峽關易守難攻,姜國也曾帶兵多次攻打,但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只能任那些蠻夷族騷擾姜國子民,雖久而久之並非不可打下,但此次若能夠談和,便再好不過,不知蠻夷使臣會以怎樣的理由談和。
  宋連為對這件事頗為上心,畢竟關乎他姜國權威,他便想的無法安寢,只得出來走走,並未讓人跟隨,不知不覺,他獨自一人想著事情,抬頭時,竟是不知走到了哪裡,獨獨看到亭中坐立一位女子正在苦思冥想什麼,這身影很是熟略,原地探了片刻,他抬腳走了上去……
  「奇怪,這枚棋子我該放在何處才能死而復活呢?」關夕月正在擺弄著棋子。
  「將白子放在這裡,豈不是活棋再現。」一位男子捏起白字放入被黑子盡數包圍的棋盤上。
  關夕月看著那復活的棋子:「對啊,我怎未曾想到?」抬頭看,與宋連為兩兩對視。
  「皇上?」匆忙起身要去行禮。
  宋連為及時攔住:「毋須多禮,這裡沒有皇上,只有你和我。」
  關夕月看著宋連為的眼神,那樣的誠懇,便道:「是。」她內心頗為激動,這是她多次見到宋連為,第一次與他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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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中道意

  宋連為轉身落座,看著關夕月問:「可願與朕對弈一局?」
  「既是皇上要求,奴婢怎敢不從?只是拙劣棋藝,還望皇上勿要見效。」她也施身落座。
  將所有棋子再次收入陶罐中,關夕月直接選了黑子,宋連為一貫下棋亦是喜愛黑子,但此時,卻是關夕月選了去。
  他看著關夕月那認真看著棋盤的表情,並未說些什麼,白字亦是無妨。
  關夕月心中想,這李尚官故然說的是對的,今日皇上會出現在,且是讓她先行擺上一局死棋,假裝解不得,而皇上本身是對她有著印象的,故然會走近亭中,這一切的一切都如李尚官所言,皆是都應驗了。
  二人殺棋間,除了那燥人的蟬鳴聲,也只剩下絲絲涼風轉過亭中,棋子之聲,此起彼伏,偶會有間歇片刻,關夕月做思索狀。
  她的棋藝雖是學的很快,但大多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她看的出宋連為棋藝很是精湛,故然她下的很是吃力。
  怕是她不知,能夠與宋連為對弈棋局的,怕是找不出個一二來,宋連為是幼時酷愛下棋,那時,太后陪伴著十五皇子,而他無人陪伴,便常常一個人獨處,一處便是一整天,用下棋去打發心中的孤獨與寂寥。
  也是那時更使得他對棋局的著迷,後來又承蒙高人指點,使得他的棋更是拔得頭籌,若是誇大些,怕是可這麼說,在姜國,若是他的棋藝位列第二,卻是無人敢稱第一,不是因他是皇上之故,而是真正論起棋藝之談。
  關夕月看著自己的黑子盡數被圍攻,棋子氣數將盡,她冥思苦想後,這才落下一子,宋連為嘴角露出一絲弧度,落下白子,黑子此刻已成無路可退趨勢。
  「奴婢輸了。」關夕月看著宋連為道。
  「一盤棋能與朕殺到此時,看來你功底確實不淺,這下棋就如那行兵打仗的佈陣之法,看來你對這兵法也是有所瞭解。」宋連為從關夕月下棋走子的路數中,已將關夕月淺顯瞭解。
  她心中只暗歎,這宋連為果真是屬於那精明之人,她露出淺笑:「略知一二,在皇上面前獻醜了。」
  「朕竟不知宮中女子竟是有你這般對兵法有著興致。」宋連為對關夕月的印象看來是不錯的,從他言辭以及看關夕月的眼神皆可感受的出。
  在他眼中,關夕月並非那種粗鄙女子,他在為關夕月落下一子解圍時,便知關夕月正是那日公孫蝶押往浣衣局的宮女,他還記得那時關夕月用那種眼神看他的神情。
  那時他並未過問,而是離去,現在想想,那時他為何離去,而未曾過問她為何用那種眼神望著自己。
  「幼時學過一些,只是皮毛罷了。」
  他開口問道:「這下棋猶如戰場行兵打仗佈陣之法,走差任何一步都有可能萬劫不復。」
  「故然這下棋不僅要再三思忖下一步將落子何處,更要思忖著下一步對方又將下往何處,以對方的路子來絕對自家的路子。也正如那打仗,既要將自家陣法布的陣法牢密不可破,還要將對方針對的破陣法子都思考個全面,也正是這個理。」關夕月很輕鬆的應對著,看來李尚官讓她讀的那些兵書,並非沒有道理。
  「如此聰穎女子,放在舞樂局豈不屈才?」宋連為頗為試探的語氣,想要知道關夕月接下來要說什麼。
  關夕月淺笑道:「可耐奴婢已生為女兒身,並未有過屈才一說。」
  「哦?古來有女子為官,亦是有女子稱帝。」宋連為繼續追問。
  關夕月立刻起身跪在地面:裝作惶恐:「可畢竟是少數,奴婢也並未有此心,身為女子,就該行女子該行之事,姜國在皇上的庇佑下國祚綿延,實乃國之榮幸,民之榮幸。」
  宋連為大笑起來,他起身繞過石桌,扶起關夕月:「你是個很聰明的女子。」
  關夕月望著宋連為,宋連為放開關夕月,雙手覆手與背後,帶著笑聲轉身離去。關夕月不知他這又是何意?不過看來今晚自己表演尚佳,她在宋連為走後,這才重重呼吸一把。
  回到舞樂局,李尚官便來詢問關夕月事情可還順當,關夕月她尋常看似性子那般直爽不懼,但今日算是體會到壓抑二字如何書寫,宋連為並非那些所謂的草包皇帝,他的腦子想的是什麼,有時你也會看不透徹,她關夕月雖早就閱人無數,但還是難以看懂宋連為。
  ......
  「梅影,你真的要走?」關夕月看著梅影,原是自己那時多想了,這梅影並非她所想的那般,倒顯得她小肚雞腸了。
  「夕月,宮中數十載已囚禁了我的自由,我也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梅影一眼期待望著出宮的方向,梅影離宮,李尚官並未前來送行。
  「可你是長在宮中,出去後,你該怎樣為生?」關夕月知道,不管何時,生存之道是必不可少的。
  「你放心吧。」梅影拍了拍關夕月的手,看了看週遭:「你趕緊回去,免得李尚官尋不到你著急,以後,你代我好好孝敬李尚官,有時她嘴上不好,但內心卻都是為你著想。」
  「我知道,那你要小心。」關夕月再三囑托。
  「我走了,你趕緊回去,待我給李尚官辭行。」她今兒早起便去了李尚官住處,可怎麼喚都不見李尚官,只得在門口扣了三個響頭,已報栽培之恩。
  關夕月望著梅影那的身影走向出宮的側門裡,她心中想,自己是否也能出宮?但她出宮了又能做什麼?
  她不想做一個平庸的女人,且就算能出宮她此刻也不走了,她還要讓那些叫她吃苦頭的人得到該有的懲罰,叫那些人知道,她關夕月並非這般輕易屈服與命運之人,她亦是可改變的,通過她自己的努力。
  額頭上的那個疤痕,便是注定她必須要留在這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會加倍奉還,這是她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梅影看著出宮的路,感覺此刻真是太過漫長,怎麼也走不到邊際,心中期許著,他真的再等著自己嗎?不免加快自己的腳步,此刻的臉上,才真的露出了那出自內心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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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不散

  李尚官看著梅影的身影被高大的宮門再次關在外頭,眼淚這才流出,她立刻拿帕子拭去,不管她尋常怎樣對梅影苛刻,但她一生無子,亦是將梅影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不想見梅影,只是不想讓梅影瞧見自己這般模樣。
  關夕月感覺不遠處有一道目光很是強烈,她回身看去時,李尚官及時躲了起來,關夕月並未瞧見,關夕月囁嚅:「奇怪,莫不是我開始了疑神疑鬼了?」
  關夕月回到舞樂局時,正巧碰到李尚官,她喚道:「尚官大人。」三步並兩步走上前,卻瞧見李尚官眼睛有些紅紅的,似是哭過。
  「何事?」李尚官看著關夕月,擺出一副很忙的樣子。
  「尚官大人,你......哭了?」關夕月悄聲問。
  「你是否是無事可做?接待來使的歌舞可是你攬下的,這視情可是忙著的,若是出了什麼事,可要記得你說的,不會牽連到舞樂局。」李尚官語氣頗為重,繞過關夕月離去。
  關夕月想起梅影說的話,李尚官就是那刀子嘴豆腐心,且自己可是與她有著合作關係,她當真不會管?怕是除非大雁不會南飛,她轉身對著走去的李尚官說:「梅影走了,讓我代她給尚官大人您告別。」
  李尚官並未停下腳步,就似沒聽見一般,繼續走了去。關夕月只得笑笑搖搖頭,去忙自己的事情去。
  ......
  夜晚時分,宋連為還在批閱奏折,方德常走來,為宋連為披上一件外衣:「皇上,夜深了,身體要緊。」
  宋連為因批閱奏折,不知不覺竟是入夜這般深了,他望了望外頭漆黑夜色,唯獨這御書房裡頭頗為亮堂,這才放下手中奏折,抬手揉著眉宇間。
  宋連為起身要走,方德常端來方案置於宋連為手前,宋連為有些不大明白,看著方德常:「這是什麼?」
  方德常如實稟道:「皇上,您不記得了,這些可都是新入宮的那些妃嬪。」方德常有些難為,雖心知皇上不喜提及這些,但他又不得不說。
  皇上貴為百官之主,很多的事情總要顧全大局,宋連為看著那方案中的頭牌,甚是苦悶,近日來,確實是關於他不去任何一個妃嬪寢宮的事情的奏折是一疊又是一疊的上奏,他覺得,這些大臣未免管的有些過寬了,他身為天子,這家事自己還未曾有那些大臣上心。
  真是不明白,這些大臣拿著朝廷俸祿就是監督皇上娶妻生子的事情上?那些民生疾苦卻未曾有這一半的一半上心過。
  「拿去。」宋連為有些氣。
  方德常看著皇上道:「皇上,今兒老奴便多一下嘴,話後,即便皇上你斬了老奴,老奴亦是無怨。」
  宋連為頭有些痛,雙手不停地按壓著太陽穴,方德常看著宋連為道:「皇上,您是老奴看著長大的,老奴也知皇上並非那為人所要挾擺佈之人,但皇上您也知道,自古帝王都沒有自己要選擇的路,而大姜國只所以至今仍是這般盛世光景,想必皇上你該是懂得。」
  方德常他就如皇上的爺爺一般,從小跟著先皇一起長大,又看著宋連為長大,他還是頗有地位的,切宋連為信得過方德常並非沒有原因。
  方德常繼續道:「如今朝中大臣每日都會上奏這些相同的奏折,公孫大人亦是在內,如若置之不理,只會愈加的多,是不會少去一點的,一個國家固然是由天子、百官、子民而形成,但只有朝政牢固,故能護住國家不受外敵侵犯,而一個穩固的朝政,卻是天子與百官的相擁。」
  宋連為突地坐正,方德常的話多少他還是聽得進去的,如今他的大權還都未曾收回,確實有些棘手,公孫徹對他構成的威脅頗大,雖然無論怎樣,能是順了公孫徹的道,但如今還不是正面衝突之際,但總有一天,他會叫這些個個打著為國效忠為民效力的老狐狸從他的眼前消失。
  這距離選秀後,以政務繁忙加之太后壽辰推脫至今,他亦是知道這樣推脫下去也不是個法子,他伸手去翻頭牌,剛觸摸到還未打開,他便隨手扔下,起身道:「擺駕毓秀宮。」不管這些大臣都在想些什麼,就算真的有一天廢後而立新後,也不會讓他們這些打著精準的如意算盤之人得逞。
  只皇上臨幸容妃一事,不幾日宮中便有那嘴長的宮女將話題傳開了,稱是皇上臨幸了容妃一事,大抵是在說趁早巴結一些等等的。
  這話兒亦是傳到了皇后的耳中,但她心中亦是知道,打從她選擇這一條路開始,便知,身為皇上的他,是不可能對她專寵後宮,她是皇上,能給她的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卻不能給她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他。
  皇后心中再是鬱悶不悅,但也只能在心中,並不能說出,她是皇后,身居後宮之首,況且太后亦是對她有著各種不滿,她不能太過張揚,她是一國之母,唯一能有的,便是忍受。
  皇后緊握著手心,喊道:「來人。」
  片刻便有宮女走了進來:「娘娘有何吩咐?」施身行禮。
  「去,再有人議論此事,一概掌嘴五十,不該自己過問的事情,少去議論,特別是皇家事。」她眼神冷冷,言語嚴肅,那宮女領了話兒便退了下去。
  今兒日頭不錯,關夕月算是起了個大早,她打算把額前髮髻都梳起來,這樣更顯得精神足足的,但想到那額前疤痕便不由心中一個疙瘩結起。
  坐在菱花鏡前左思右想許久,喚道:「紅葉。」等了好一會兒不見紅葉進來,暗自呢喃:「咦?奇怪,紅葉這死丫頭去哪裡了?」
  「紅葉?紅葉?」又喚了幾聲,以後是沒有人回應,她便站起來打算去門口看看,剛走至門口處,紅葉便冒冒失失的衝進來了,一個沒穩住,一頭撞上了關夕月。
  關夕月險些沒被紅葉給撞倒在地,趕緊抓住紅葉的手:「小主,小主對不起,紅葉該死紅葉該死,你沒事吧?」
  關夕月有些不悅「我沒事,倒是你啊,去哪兒了?這般慌慌張張衝進來,見鬼啦?這大白天的」
  紅葉急匆匆點頭,關夕月用不大明白的眼神看著她,紅葉又搖頭,關夕月雙手環抱胸前看著紅葉:「你到底是見過鬼了還是沒見鬼?」
  「小主,有比見鬼更可怕的事。」紅葉有些緊張。
  關夕月看著她問:「究竟是何時慌張?」
  「小主,剛紅葉出去了一趟,聽到宮中的很多宮女都在說昨晚皇上去了毓秀宮。」
  「那又有什麼關係?」關夕月轉身回到桌前,捏起一塊糕點咬了起來。
  「當然有關係了,這關係可大了,這毓秀宮誰人不知,那可是新入宮的妃嬪中最為有可能成為新一代皇后的容妃娘娘。」紅葉故作壓低聲音,生怕在有人聽了去。
  「容妃是誰我又不去關心。」關夕月雙手擺出容妃是誰與我毫不相干的樣子,繼續去啃食糕點。
  「容妃就是那公孫蝶啊。」紅葉這一句話,直接讓她把未曾咀嚼碎的糕點囫圇吞了下去。
  噎的關夕月趕忙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這才算順過氣來,不相信的看著紅葉問:「你沒在開玩笑吧,就她?」不大相信的笑起來。
  「是真的,現在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的,聽聞現在心情極其的好,在宮中可是張揚了,今兒晚還要同皇上一起賞月觀舞曲兒,非要自個來點舞曲兒,正在趕來的路上,馬上就快到了,我怕小主您吃虧,趕忙趕回通知小主您一聲,還是先閉閉把。」紅葉看著關夕月。
  關夕月臉上的笑盡收,乾脆道:「我為什麼要躲她?為什麼要怕她?」
  這時門外傳來公孫蝶那傲慢的聲音:「哪位舞姬名喚關夕月?給本妃尋來。」她這話明顯挑釁,不知者只當她是點名關夕月,但心知肚明的關夕月卻知,這是麻煩來找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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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紅顏

  關夕月就在屋內,聽到公孫蝶的聲音,她便想起身出去,紅葉拉著她,這時門外響起李尚官的聲音:「不知是容妃娘娘到來,還請恕罪。」
  公孫蝶有些傲慢的用餘光掃過李尚官,開口問:「你是誰?」
  「回稟容妃娘娘,奴婢是這舞樂局的掌管人。」
  「你就是掌管這舞樂局的?那正好,本妃今晚要與皇上賞月,聽聞皇上近日對你們舞樂局出的舞曲甚是喜愛,聽人說關夕月跳的不錯,本妃就點了她了。」公孫蝶看著那蔻丹的指甲,李尚官也知她為何只點關夕月,這分明是有著目的而來的。
  但關夕月和公孫蝶有過節,李尚官怕關夕月若是再不忍讓因此鬧出更大的亂子來:「回稟娘娘,關夕月她近期在排練新的舞曲,因皇上有旨,要有新的舞曲排練熟絡,在不久將有他國來使,容不得耽擱,還望娘娘恕罪夕月她不能隨了娘娘今日的意。」
  「什麼容不得耽擱?她不是很厲害麼?這點時間抽不出?宮中可不缺這樣的閒人。」公孫蝶看著李尚官,話多的頗為難聽,眼神有些玩弄嘲笑之意,這些話都盡數進了關夕月的耳朵。
  「這......」李尚官頗有為難。
  「皇上不開心,本妃便不會開心,本妃不開心你們也有可能不好過呢,你可要安排仔細了。」公孫蝶嘴角一絲假笑,讓人頗為不舒適。
  她轉身離去,身後的幾名宮女亦是緊跟而去。她對關夕月那日壽辰之日獻舞更是耿耿於懷,聽宮女太監議論皇上近期常與舞樂局一舞姬對弈,她想關夕月手段可真是多,為了接近皇上真是想盡一切辦法,有她公孫蝶在,便不會讓關夕月得逞,在有去接近皇上的機會。
  關夕月將門打開,甩開拉著她手臂的紅葉,有些氣惱的要追上去,李尚官喊道:「夕月。」關夕月並未要停下的意思,李尚官語氣又加重了幾分:「關夕月。」
  關夕月背著李尚官站住,李尚官走過她身旁:「你去哪兒?」她怕關夕月又沉不住性子,此刻是趕著去追公孫蝶拚命的。
  「夕月,梅影跟隨我數十載的人,我選擇相信她是無條件的,但你不同,可我依舊選擇相信,你有著自己的智慧,識大體知大局,若是這點事都忍不得,將來何以成大事?她現在無論家世背景怎樣但如今也是皇上的女人,可你不是。」
  關夕月還是聽得進去李尚官的話,淡淡道:「我去透透氣。」在不管李尚官還要說些什麼,逕自走去。
  她走著想著,這公孫蝶是勢必與她對著,有些疲憊的在走廊上坐下,望著滿眼綠意,卻瞧見不遠處見到一位男子,這個身影好熟悉,看裝扮,似乎是個將軍,她起身跟上去一看究竟。
  但追著這個身影不時便找不見人去何處,這時一隻黑色的小貓立於她面前,仰著頭望著她喵了一聲。
  關夕月低頭尋去,見是小黑貓:「小黑。」她彎腰抱起小黑在懷中,便四處尋,此刻這小黑在這裡,想必那宋嚴卿也會不遠,她可不想再見到宋嚴卿,但看遍四周並未發現宋嚴卿的蹤跡,見已無法尋見方纔那人身影,便抱著小黑離去。
  但她剛轉身,撞上了前面擋路人,抬頭便看到宋嚴卿那冷漠的臉:「你又想怎樣抽風?」關夕月直接開門見山。
  宋嚴卿也不說什麼,拉起關夕月的手便走,關夕月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可怎樣也掙脫不開,這次又想怎樣對她?
  「你究竟想怎樣?你是王爺了不起?」關夕月緊鎖秀眉望著宋嚴卿。
  「你費盡心機接近皇上到底什麼目的?」他眼睛猶如錐子一般歲時隨刻便要將關夕月刺穿的體無完膚之感。
  關夕月看他這般關係她為何要接近皇上,便嘴角放出不屑一顧的笑,這倒是叫宋嚴卿有些不解,她帶著玩味的笑看著宋嚴卿:「宋嚴卿,我們之間是不是有著什麼?若不是這樣,你為何對我接近誰這麼感興趣?」
  宋嚴卿臉色依舊不便,鎮定道:「關夕月,你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本王要你死,你絕對活不過明天。」
  關夕月看著他那足夠凍結一切的冰臉,知道他是不會開玩笑的人,故然不能玩兒的太過火,她本是想回他,自從遇見你之後就沒打算好好活著。可是左思右想,覺得這話兒頗有挑釁的味道,便放棄回他這句話。
  但他為何這般對自己也不知曉,他們之間,必然有著什麼關聯,但究竟是什麼,她著實不知。
  「以權欺人我關夕月見多了,何懼與你?既然你那麼在乎,那我便告訴了你,我就是喜歡皇上,我就是要自己成為皇上的女人。」她說的堅定,把手中的小黑丟給他懷中,轉身離去。
  宋嚴卿看著眼前這個關夕月,真的是與之前大不相同了,眼中情緒略有些複雜。
  夜晚時,初月將上梢頭,關夕月坐於菱花鏡前,長呼一口氣。不知那公孫蝶又想怎樣整她,但她希望安全渡過,李尚官說的很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且古人有說,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勞其筋骨正是她的動力。
  看著梳好的妝容,決定從今晚開始,她會更加努力,眉間的那道疤痕她發誓要還與賜予她之人,她從未忘記。
  「紅葉,你去給我找些花粉制的色料來。」她是個聰慧的女子,這些疤痕並不能就此毀掉她一生,她要用這道疤痕重新助她走上更寬廣的道路。
  找來色料後,紅葉看著關夕月忙碌的調色,時不時吩咐紅葉幫忙取東西。她有些好奇,不知關夕月要做些什麼,好奇道:「小主,你這是要做何?」
  「等會兒你就明白了。」她還在忙著調色,感覺色料有些太過濃稠,吩咐道:「紅葉,你把淨水遞與我下。」
  紅葉四下看了下匆忙拿來遞給關夕月手中,繼續看著她那仔細的表情,直到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便知道她定是做成了。
  她把調好的幾個色料一一擺放在桌几上,坐在菱花鏡前,弄了很久,一朵紅色杜鵑花再次現於眉間,她喜愛杜鵑花,以後,這杜鵑花的花甸便成了她遮掩疤痕最好的法子,為了這描繪的花甸不會掉,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看著鏡中人,她這才起身,前往毓秀宮,在進殿時,便看到宋連為身旁的公孫蝶,她低下頭進了殿內,身後的配樂人與她一同行禮:「奴婢參見皇上、容妃娘娘。」
  宋連為聽出這聲音是關夕月的,向地上跪著的關夕月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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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暗算

  關夕月跪與地上行跪禮,那公孫蝶並未有上關夕月起來的意思,她對著皇上道:「皇上,這是臣妾特地叫御膳房做的一些愛吃的菜式,夾了一筷子給宋連為眼前的漢白玉碗中,見皇上眼睛卻是盯著地面上的關夕月,便起身要為皇上斟酒,以此去擋住宋連為的目光。
  宋連為透過一側一臉嚴肅的看著地面上的關夕月問公孫蝶:「容妃不是邀請朕來賞月觀舞曲兒?何時可開始?」
  「這便可開始。」公孫蝶笑著對宋連為說完,便轉身看著關夕月道:「還跪著作何?沒聽見皇上要看舞曲兒嗎?」
  關夕月只得忍氣吞聲,道:「是。」這才施施然站起身來,但看向四周,除了在這宮中那條稍寬的流動河中央有著一處木雕涼亭,但並不是太過寬敞,紗縵在風中微微搖晃著,她未曾抬腳走去,那樣一偶地兒,怎樣跳舞。
  況且她懼水,幼時險些被水淹死,自此以後,絕對不會太過靠近水。而這涼亭卻是在這水中央,四周都是水,看著就心慌,看著那四根柱子支撐的涼亭,她總感覺一副時刻便能倒塌的樣子,腿有些發軟。
  只聽公孫蝶看著宋連為道:「為了更應了今晚這般美的光景,臣妾特意叫人早幾天便在這水中打造一處舞台來,水聲潺潺、微風拂動楊柳脆,月光又是如此飽滿,觀月賞舞曲兒正是怡情。」
  宋連為並未表現的太過欣喜,他看著關夕月的目光收回:「容妃費心了。」他只是對著公孫蝶客氣。
  「皇上您日理萬機,能讓皇上開心,這是臣妾應該做的。」她嬌滴滴的坐在宋連為一旁,似乎她是刻意演給關夕月看的。
  關夕月看著這樣的公孫蝶,恨不得立刻上去抽她幾個嘴巴子,但她不想與公孫蝶在宋連為跟前有什麼爭執,她怕自己會把先前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壯了壯膽子,還是抬腳邁上那木板鋪墊的那直達水中涼亭的長路。
  木板的咯吱聲隨著她的腳步想起,每走一步便從腳底發出咯吱聲,敲打著她的心,讓她的心一點一點的加快,腿儘管會因害怕而抖動,但她努力的深呼吸著,告訴自己不要怕,要放鬆,一步一步的前行著。
  雖然到達亭中並非什麼大事,只因關夕月她懼水,卻比上刑場讓她更害怕,好在到達亭中,並未出什麼岔子。一切準備就緒,樂聲想起,關夕月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恐懼,隨著潺潺流水一般的樂聲,她婀娜多姿的在亭中起舞,就如一隻蝴蝶。
  清風吹拂,紗縵晃動,月影投在水中,隨著水流晃動,宛如流光浮影,美不甚收,而這樣的場景,正是應了關夕月的舞姿,那樣的超然。
  宋連為注視著紗縵內關夕月跳舞的身影,那嬌柔的身影更是在這月色下顯得嫵媚。
  關夕月在亭中一會兒,便覺得並未有自己想像中那般可怕,但她跳舞中,總能聽見有木頭卡嚓的碎裂聲,起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後面越來越清晰。
  逐漸的她感覺到亭台有些搖晃,但宋連為正在看著,她不能中途停下,留下不好的印象,宋連為還在注視著關夕月的舞姿,卻感覺她此刻舞步有些紊亂,不僅皺起了眉宇。
  關夕月依舊是仗著膽子跳完最後一個舞步,楊柳腰翩然,腳步似輕燕從空而落,輕點地面,衣袖半遮面,樂聲隨著舞步緩緩停止。
  關夕月這才算是心中稍稍放鬆了不少,迎著紗縵飛舞收起舞步,奏樂的樂女起身,與關夕月一同朝宋連為處謝安,樂女拿起各自樂器先行,關夕月剛欲抬腳走,只聽亭子卡嚓一聲巨響,關夕月只感覺到自己正在傾斜,頃刻間,亭子似乎失去了支撐,隨著卡嚓聲往下沉澱,上頭的頂子也開始滑落,關夕月心中已是明瞭,這就是公孫蝶她的奸計,不僅要她在宋連為面前出醜,更想把她至於死地,四周都是水,她要往哪裡逃呢?
  這樣的情境下,根本不允許她多想,頂子直接向她砸來......
  隨著這一聲坍塌聲,關夕月還是在危機時刻縱身躍入水中,亭台辟里啪啦砸落水中,宋連為看著這幅場景也未曾顧及什麼,直接喊道:「來人,快去救人。」他瞧見關夕月被坍塌的亭台砸中落入水中,甚是焦慮。
  公孫蝶裝作無辜的驚嚇,但心中甚是高興,她驚恐著看著宋連為:「皇上,著亭台怎會坍塌了呢?這可是臣妾親自叫人來修的,臣妾也上去檢查過,並未有什麼不妥之處。」
  宋連為看著公孫蝶道:「今晚就不陪容妃你賞月了,先行回宮吧。」宋連為又吩咐了些人將公孫蝶送回她的寢宮。
  黑夜之中救落水中的人,並不好救,很多守衛在水中撈了大半天依舊未曾見到關夕月的身影,有人道:「啟稟皇上,並未尋見人的蹤影,這河水通往宮外,又是亭台坍塌,會不會......」
  「繼續找,找不見都別上岸。」宋連為突然脾氣轉變頗為不好,那些守衛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直接繼續一個猛子再次扎入水中尋人。
  「皇上,尋見了。」有守衛從水底鑽出,將已經昏厥的關夕月從水中撈出,衣服都貼在她的身上,這樣的關夕月看上去是那樣的單薄。
  「來人,快去傳御醫。」宋連為伸手接過守衛手中的關夕月,抱著關夕月顯得十分的輕巧,急匆匆離去。
  給關夕月看診的御醫仔細把脈一番後,復又將關夕月的手放回錦被中,宋連為一直在旁側看著:「她怎麼樣?為何還不醒來?」他有些急切想知道關夕月究竟狀況如何,看著那蒼白瘦弱的臉,殘留著淤青和血痕,頭上纏著白紗布又被浸染成了殷紅,他的心竟是慕名的一絲顫抖。
  「回皇上,一些皮外傷並無大礙,方才臣給她仔細把脈一番,發現她曾經應是從高處墜落過,受過很大的刺激,外加她恐懼水,這一刺激方才昏厥,身體有些虛,微臣給開了方子,吃上幾副藥便可,但以後還是讓其少受刺激為妙,否則,身子骨難以吃得消。」御醫看過後,將這些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知與宋連為。
  宋連為這才算是心有了著落,揮揮手:「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御醫退至門口,才轉身離去。
  御醫走後,宋連為站在床前看著昏睡中的關夕月,這樣靜靜的注視著她。想到方才舞動的她,這個女子不僅是才情卓然,更是做什麼都這般認真,想到她的舞姿,她正是一隻偏偏然起舞的蝴蝶。
  而此刻昏睡中,關夕月卻又如一隻收翼的蝴蝶,依舊美麗。
  關夕月看著那無盡的水很可怕,她感覺自己不能呼吸,在水中她感覺到亭台坍塌後的木樑落入水中,砸到了她的額頭,她掙扎著想要露出水面時卻又因此被砸了下去。
  快要呼吸不過來,水的恐懼讓她無法判別自己要做些什麼,冷靜不下來。
  宋連為看著昏睡中的關夕月的手時而緊緊握住錦被,時而又要抓住什麼,似乎在恐懼,額頭佈滿了汗珠子,他剛走上前,關夕月一個伸手,卻是將宋連為的手緊緊抓住,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不願鬆手,口中囁嚅:「不要,救我,不要走。」
  宋連為竟是順勢坐下,眉宇緊皺,但關夕月抓住宋連為的手後,便開始安分下來,似乎這樣就安心了。
  不時宋連為卻是露出一絲笑來,他自己無意察覺......
  安靜下來的關夕月竟是哭了,淚水從眼角逐漸滑落,她看著林孝,這個男人真的是她用心愛過的,竟是與她的閨蜜一起背叛了她,她的心很痛。
  不該相信男人,這個難以被看透的物種,縱然她在商場多麼的叱吒風雲,依舊是在感情上栽了跟頭。
  宋連為看著她眼角晶瑩剔透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滾落,想要喚醒關夕月,卻還是沒有這麼做。他用手指將關夕月眼角的淚珠抹掉,看著手指上的水漬:「哭了?!」哼了聲,「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他能感覺到這是個真誠的淚水。
  後宮女人的淚水他見得多了,從來都是不屑一顧,但卻是對關夕月的淚水頗有觸動,感覺到那絲絲涼意從他的心頭遊走。
  他手上抓住關夕月的手的勁道,不知不覺中加強了幾分,似乎這樣會給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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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

  次日早晨,關夕月迷迷糊糊醒來,眼前的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呢喃:「我這是在哪兒?」剛要起身,卻頭上傳來撕扯的疼痛。
  這屋子裝飾雍容不失格調,總得說,這不是她的住處,用手扶著腦袋下了床,向門口走去,關夕月剛觸及到門,門便被人從外頭推開了,把關夕月給驚嚇到了。
  「你醒了?!」宮女端著一些早膳進來。
  「我這是在哪裡?」關夕月轉身去追宮女的腳步,詢問。
  「這是皇上的住處,昨兒個你落水受傷昏迷不醒,皇上守著你到好晚,今早朝才起身離去。」宮女將早膳擺放好,也不多話,告知關夕月這早膳是皇上特地吩咐安排的,讓她務必要吃一些,這才離去。
  關夕月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場景,她是因河中舞台突然倒塌落入水中的,之後的就沒有印象了,但現在看來,是宋連為救了她。
  宋連為救了她,讓她留在他的寢宮,這又是給了她一個接近皇上的機會。想著那公孫蝶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怕是她知道了,鼻子一定都要氣歪了。
  她心中倒是覺得,這次公孫蝶雖是做的過分險些要了她的小命,但卻也是給了一個頗大的幫助。
  這時下了早朝的宋連為回來,外頭守衛的宮女屈膝行禮,宋連為示意宮女平身,順帶詢問:「醒了嗎?」
  宮女點點頭,宋連為叫她們都退了下去,推門時,門吱呀的響聲將深思的關夕月喚回神兒來,她轉身,看到剛下早朝還未退換去龍袍宋連為。
  「皇上?」關夕月見是宋連為,匆忙行禮。
  「剛醒來,不必多禮。」宋連為免去關夕月的禮儀。
  「昨晚奴婢掃了皇上與容妃的雅興,還望皇上恕罪。」
  宋連為看到一旁的早膳還未被動過,便知她還沒吃,可能上了早朝有些累,轉身坐了下來,揉著太陽穴閉目養神了會兒:「朕赦你無罪。」
  她還是跪在地上,那跪地的響聲倒是讓宋連為睜開了眼睛,不解的問道:「這又是為何?」
  「皇上,奴婢有罪,其實,奴婢名喚關夕月,並非梅影。舞樂局的梅影舞姿卓越,那是眾人皆知的,奴婢定然是不能比的,太后壽辰那日,因梅影腳傷復發,是奴婢貿然頂替了梅影,有意欺瞞皇上,還望皇上降罪。」
  關夕月將頭觸碰到地上,一口氣說完,靜待著宋連為開口,她的心跳的很快,這事情總不能一直拖著,夜長夢多,雖是怕宋連為降罪舞樂局,但更怕的是誰人拿著這件事在整她的上頭做文章,到時更是以欺君之罪甚重了。
  宋連為面部有些不悅,看著關夕月道:「胡鬧,這般大事,怎能不報?」
  「當時事出緊急,未曾及時匯報,但好在並未出什麼差子不是嗎?」關夕月用她那一雙桃花眼望著宋連為。
  「那你可知這事若是出了什麼差子,那可是對著文武百官,這傳出去豈不是要貽笑大方與民間?」宋連為聲音中的怒氣關夕月能感受的到。
  「來人,把舞樂局掌管人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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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交匯

  聽宋連為怒斥,關夕月及時出聲阻止,「皇上。」但心知她是阻止不了的,便繼續道:「皇上,您身為天子,這些事對於你來說,故然重要,但此事既然已是過去,還望皇上權傾輕重,不要再鬧到太后那去,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大,皇上您不是也希望與太后之間少事為妙嗎?俗話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奴婢如實稟了皇上,皇上您是個憂國憂民的好皇帝,卻不能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
  宋連為看著據理力爭的關夕月,知道關夕月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對關夕月這番話,他今日真是對關夕月刮目相看,這樣有才的女子,讓他宋連為打心裡佩服了。
  「你起來。」
  「多謝皇上。」關夕月心中一悅,這下,李尚官也不必為此而憂心了。
  宋連為看著關夕月:「你頭腦這般好使,身為舞姬,竟是屈才了。」
  「皇上此言差矣,奴婢一介女流之輩,何談屈才之說。」關夕月與宋連為說話皆是以退為進,這更是讓其好感在宋連為心中提升。
  「傷可好些了?」宋連為轉了話題。
  關夕月回道:「多謝皇上救命之恩,已經好多了。」宋連為點點頭,關夕月緊接著道:「奴婢這就回舞樂局了。」
  「不必急著回去,傷在頭上,外頭風大,回頭再受了風寒落下病根,御醫說你要好好靜養,舞樂局那頭,朕自會派人通告一聲。」
  宋連為這話說完,關夕月有那麼一瞬詫異,但立刻便謝了宋連為的好意:「奴婢區區一介宮女,留在皇上寢宮委實不妥,還是......」
  「有何不妥,你只管留下,陪朕下上幾盤棋如何?」
  「那奴婢就卻之不恭了。」
  宋連為當真派遣了人前去舞樂局通傳了一聲,關夕月被留了下來,宋連為下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攪。二人殺了幾盤棋,抬眼看是,外頭已是晚上。
  關夕月落下一子,柔聲道:「奴婢又輸了。」
  宋連為笑道:「不過今兒這棋藝較之前幾次,倒是長進了不少。」
  關夕月惶恐起身,卻因坐落過久,一個起身倉促,使得腦袋抽疼,瞬間暈眩,一個沒站穩向一旁摔倒。
  宋連為及時出手將關夕月拉住,因出手力道過大了些,宋連為將她拉進了懷中。他身上的威嚴的氣息伴隨著一股好聞的香氣闖入她的鼻息裡。
  關夕月有些失神的看著宋連為,這是她頭一次這般近距離的看著宋連為,那稜廓分明的俊臉,峰眉如劍挑,清明而漆黑的深邃眼眸,高挺鼻翼,丹紅薄唇,使得她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宋連為一直保持著手攔著關夕月的腰身的動作,低頭看著仰視著他的關夕月,喉結上下滑動了幾絲,眼眸盯著關夕月不肯轉移。
  他慢慢的靠近關夕月,關夕月也失了神,當宋連為那涼薄的純親吻上了關夕月的純時,心中竟是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在宋連為的引導下,她不由自主的生澀的回應了他,這是她長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有這種莫名的感受。
  她閉著眼睛,感受宋連為在氣息在她的唇中散開。關夕月的回應讓宋連為有些癡醉,他攬著關夕月腰身的手臂更緊了。
  宋連為直接將關夕月打橫抱起,向寬大的龍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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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牽夢繞

  關夕月深情的看著宋連為,兩手臂圈禁著他的脖頸,宋連為將關夕月放在寬大的龍床之上,龍床一旁的帷幕隨著他解開攏帶而緩緩合上。
  宋連為沉浸在關夕月那雙盛滿秋水的桃花眼中,他手撫摸著她光滑的肌膚,緩緩滑落到衣服的帶子上,輕輕一拉,帶子鬆懈開來。
  他低頭落下一吻在她的胸口處,使得關夕月的呼吸緊促起來,臉頰感覺有些發燙,心跳有些加快。
  因宋連為的動作,使得關夕月開口喚道:「皇上。」她這一聲呼喚猶如春江水暖,那般嬌軟甜媚,更是使得宋連為那本如平靜的湖面上泛起了漣漪。
  「做朕的女人。」他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將關夕月身上的衣衫盡數褪去,不曾想她外表看著那般瘦弱,卻還是有著傲人的身姿,衣衫褪去後,露出那秀色可餐的身段。
  那樣喜人的胸-乳,以及那若隱若現的鎖骨,她呼吸被宋連為的手觸摸肌膚引得急促起來,體內猶如烈火焚燒。
  二人的衣服全部被拋卻在地上,宋連為欺身將關夕月摟抱在懷中,吮-吸著她的香甜,從耳根後,到脖頸,一路都留下他的印記。她的胸抵在他的胸膛,讓他感到那柔軟的引力,他的吻纏綿而溫柔的猶如春雨一般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體上。
  她內心歡愉又不知所措,即便她原來是個商業女強人,卻從未與人發生過這等親密的關係,也難怪會說她是性-冷淡了,她沒有瞭解過這等事竟是會讓她意亂心迷。
  她不知要說些什麼,甚至有些聽不清宋連為方才說的是什麼,眼神有些迷離,抬起光滑的手臂,攬上宋連為的肩背。
  正是她這樣的動作,使得宋連為心神蕩漾,他不知,自己竟會迷失在這個女人的眼睛裡,他不可置信自己愛上了關夕月。
  當他進入關夕月體內時,她的那一聲吟哦,讓人聽的心都碎了,宋連為問她:「疼嗎?」
  「有......有一點。」她有些羞澀,這般強大的她,在床上,也如那小白兔一般嬌俏可人。
  宋連為嘴角一絲壞笑,帶她一起翻雲覆雨。兩具身體的纏綿,無數次的搏擊,她觸及到宋連為那汗濕的背部,魚水之歡,巫山之穢,讓關夕月猶如身處雲端。
  她從生澀的回應著宋連為,到與之配合的很好,此刻的寢宮內一片春色盎然,加之帷幕的擺動,兩具身體的影子被燭火倒映的那般嬌艷多姿。
  在此之前,她不知這事的妙處,雖然第一次的處子之身,有些疼,卻是一種幸福的疼,但疼後便是一種快活,她的第一次給了宋連為。
  她是青澀的、嬌媚的、如水一樣,將宋連為引得欲罷不能。她不知,從這一刻起,宋連為的心,被她已經盡數佔去。
  歡-愛後,宋連為有些疲憊的已經睡去,關夕月也沉睡在宋連為的懷內,睡的那樣沉穩。
  也許是真的累了,關夕月睡的很安穩,一直到天亮,方德常進來喚宋連為,宋連為這才醒來。方德常看著一地的衣衫,低著頭道:「皇上。」
  宋連為從睡夢中醒來,看到方德常,又看到外頭已天亮,想到早朝的事情,匆忙道:「快給朕更衣。」他用錦被將還在熟睡的關夕月蓋緊,匆忙起身。
  方德常低聲提醒道:「皇上,今早不上朝。」偷偷瞄著正在穿靴子的宋連為。
  宋連為聽方德常這麼說,這才停下手中穿靴子的動作,坐下,一副糊塗了的樣子,道:「那是為何事而來?」
  「是李大人和王大人有要事與皇上相商。」
  「什麼事?」
  「關於南蠻之事。」方德常小心翼翼回道。
  宋連為現在聽到南蠻便是一個頭兩個大,便道:「你去叫此二人去御書房等朕,下去吧。」
  「是。」方德常這才退出殿內。
  宋連為看著還在熟睡的關夕月,又坐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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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忌小人

  等到關夕月醒來時,宋連為已經不在此處,她自己起來洗漱過後,對著鏡子施了淡淡的粉黛,看到脖子上宋連為留下的印記,趕緊將衣服領口往上拉了拉,以此遮掩住。
  她並未等到宋連為回來,便匆忙離開,李瑾看到關夕月離去的身影,便也急匆匆的轉身離去。
  關夕月回到舞樂局時,她盡量避著人,這才算回到自己的屋內。
  紅葉湊巧為她收拾屋子,看見關夕月正在照著菱花鏡看,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關夕月頭上那裹著的紗布,一個激動,將手中的水盆丟了去,衝上前去:「小主,你沒事吧,那件事我都聽說了。」不給關夕月說話的機會。
  「紅葉,你別激動,我真的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本就是頭上受了傷,此刻紅葉的關心快要將她搖暈了。
  紅葉在關夕月的解釋下,這才安靜,又看見關夕月脖頸上的紅色印記,道:「小主,你脖子怎麼了?是不是也受了傷?」
  關夕月有些為難,趕緊將脖子掩蓋起來,既是羞澀又尷尬,轉身不看紅葉:「我......我沒事,紅葉,你先出去吧,我頭有些痛,想休息一下。」她推著紅葉出去,將門緊緊關上。
  背對著門舒了一口氣,想到昨晚的事情,她的臉還是會有些發燙,宋連為會讓她做他的妃嬪嗎?在一起並不能保證他會接受,但做他的女人是他親口說的。
  有些頭疼的宋連為回來,他推門進去時,關夕月已經沒有了蹤影,他尋來一位小宮女問話,那小宮女只道關夕月在他走後不久便是離去了。
  宋連為便沒再過問。
  一晃又是數日過去了,關夕月想起那夜的事情,不免還是有些捫心自問,那晚她為什麼那般心甘情願的與他在一起?甘願被他征服?
  還是說,她關夕月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對這種擁有權利的人開始有了想要攀附之感?
  但宋連為帶給她的美妙,是她絕對不能忘懷的,讓她時不時會想起那夜的場景時,耳熱臉紅的。
  ......
  今日公孫蝶在毓秀宮正樂著,磕著瓜子,想到將關夕月狠狠教訓了一番,她就樂的合不攏嘴,這時李瑾到了公孫蝶這裡,對門口的宮女道:「勞煩通稟一聲容妃娘娘,就說李瑾求見。」
  宮女承應下後,便進去通稟公孫蝶,不多時出來,便告知李瑾可以進去了。李瑾剛進的殿內,公孫蝶便笑道:「快過來,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前不久,我將那個小賤人狠狠整治了一番,真是大快人心,可算是報仇了。」
  李瑾笑著點點頭,想起近日聽來的傳言,也不知是否屬實,正是為此事前來尋公孫蝶的,但聽公孫蝶這般說,那關夕月確實是受了傷,便道:「容姐姐,妹妹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話你只管說來。」公孫蝶爽快的回了李瑾,繼續磕著瓜子。
  「妹妹今兒來,是聽聞有些嘴碎的宮女說,當晚舞台坍塌,砸了舞樂局的舞姬,只道當時姐姐也在場,後事發皇上並未怪罪,而是讓姐姐離開,今日姐姐這麼一說,倒是真真如此。」李瑾說話拘謹。
  「這是自然,若是誰敢得罪了我公孫蝶,定然是不會叫她好過的,皇上都不曾降罪與我。」她一臉贏了心中愉悅之感盡展,且是皇上又寵她。
  李瑾看著公孫蝶這般開心,想到她知道的實情,此刻說給了公孫蝶,她定然是要炸毛,以她那嬌縱的性格,這是必然的事情,而她只能利用這樣的事情,一步步與公孫蝶更加親密。
  躊躇了半天,她道:「皇上這兩日沒來看姐姐嗎?」
  「皇上派人來說,這兩日政務有些忙,閒下來會來的。」皇上臨幸了她,這三宮六院可都是已知曉,她堅信用不了多久,那個不會下蛋的母雞,一定會被她這個花容月貌的人取而代之的。
  李瑾皺著眉頭道:「可妹妹聽聞人道,那日是皇上救了關夕月,並且......留下關夕月在寢宮,妹妹本是不信,便未與姐姐說,但今兒又親眼見那關夕月去了皇上處,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又從皇上處出來......」還想繼續說下去,卻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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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哭哭

  李瑾未說完的話剛落,公孫蝶便將手中瓜子往桌子上一丟,兩個眼睛瞪得銅鈴般大:「你說這話可是真的?」這皇上一直說忙,怎會有時間傳關夕月,難不成還天天看她跳舞,沒砸死她已是夠她幸運的,現在又想勾引皇上,她可不允許。
  未等李瑾開口,她便風一般的離去。
  ......
  「太后,您看今兒這花開的可真好。」一位宮女,年齡應在四十多歲左右,但依舊是年輕貌美,地位應在嬤嬤級別了,她攙著太后慢悠悠的走在花園中賞花,身後宮女亦是亦步亦趨。
  太后看著道:「近日來,皇上還是不願去那些妃嬪處?」她這麼問,顯然是還未聽聞宋連為已寵幸了容妃一事。
  太后知道宋連為不願廢後,便不願再去寵幸其他妃嬪,怕是那些新的妃嬪如是有孕,更是對廢後一事添磚加瓦,她勢必是要廢後的,故然對這一事,甚是上心。
  「太后,你不必憂心,奴婢相信皇上他是知道事情輕重之所在,奴婢近來聽聞,皇上去了毓秀宮容妃處。」
  雯英回到,太后有幾絲疑問:「有此事?哀家怎沒聽說?」雯英點點頭,算是回了太后的話兒,這事兒著實屬實。
  「往常這種事,可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曉,這容妃為人還真算是低調,不到處宣揚,哀家得有空召見下此人。」太后對容妃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良好。
  雯英還想著要不要告訴太后,其實是皇后下令封鎖了那些人的口舌,這才未曾傳的沸沸揚揚,可想到太后不喜皇后,便有些躊躇。
  二人一同走至拐彎處,迎面卻慌慌張張走來公孫蝶,她正在氣頭上,想要去找皇上,但皇上卻在議事,她便想直接找關夕月,如果真是屬實,她便要教訓這個小賤人。
  可正因在氣頭上,便未曾看前頭的路,卻正巧與迎面而來的太后撞了個滿懷,太后險些被撞倒在地上,好在雯英手快,將太后扶住。
  公孫蝶撞上還未看清對面是何人,便大叫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竟敢撞本妃?」聲音洪亮,理直氣壯的質問。
  「哪裡來的,竟是這般不懂規矩,敢對太后這般大吵大叫?」雯英又呵斥了回去。
  「太后怎麼了?太......」公孫蝶剛準備接著說,後面的話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瞧見那站在眼前一副雍容富貴的女人,正是太后,匆忙跪了下來,「臣妾該死,不知是太后,因有急事,冒犯了太后,還請太后勿要降罪。」一副認錯誠懇的樣子。
  太后揉著被驚嚇的有些疼的頭,道:「是何事這般慌張?」
  公孫蝶已經憋好了淚花花,只等太后這麼問,她便開始落淚:「太后,您要為臣妾做主。」說完這句,便將事先備好的淚花一滴一滴的流出來,那一眼淚花看的太后也不忍繼續責備。
  無奈的道:「你先起來再說。」
  公孫蝶憋著委屈的嘴起來,太后問:「你是……」太后看著公孫蝶但話還未問完,公孫蝶便自己回答了。
  「臣妾公孫蝶,正是皇上新的妃子,容妃,就是我。」一時間情緒有些激動,忘記了還在委屈著哭的一事了。
  「你說什麼?你……你是容妃?」公孫蝶心中欣喜,這太后是皇上的生母,若是將這事兒說與太后聽,想必更能給那關夕月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太后都會為自己說話,心中自樂。
  太后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想是自己聽錯了,又像公孫蝶確認了一遍,但公孫蝶誠懇的點了點頭,可是讓太后足夠頭疼,格外失望的看向雯英,雯英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公孫徹是你何人?」
  「回太后,是臣妾祖父。」
  太后點點頭,這公孫徹對她是有著救命之恩,且又是三朝元老,對姜國可謂是功不可沒,她看了看公孫蝶,這便是他的寶貝孫女了,略有探究的看著眼前的公孫蝶。
  「太后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公孫蝶有些撒嬌道。
  「從見到你開始,你便一直在叫委屈,叫為你做主,可你不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哀家怎知你受了什麼委屈,怎麼為你做主?」
  公孫蝶小走幾步,走到太后身邊:「太后,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嘛,他先是留夜在了臣妾的寢宮,可是不多久,卻又另有她人,這……」
  太后一聽便知,這個公孫蝶,虧自己方才將她想的與其他女子不同,現在看來,除了滿身的大小姐脾氣,蠻橫嬌縱,沒有一點是她喜歡的,便及時開口阻止了公孫蝶:「那皇上是一國之君,三宮六院雨露均沾,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公孫蝶一個著急,嘟囔道:「可那女人並非這皇上後宮之人,她只是個宮中的舞姬,就算這宮中妃嬪並非都是出自家道富足之人,可那也是正規人家的女子,這舞姬向來地位就不高,身份卑微,怎配的上皇上,況且皇上剛寵幸了臣妾,臣妾怎麼說也是公孫家的門第高貴的子女,皇上又立刻尋了個舞姬,這話兒傳出去,可叫臣妾怎麼見人。」她暗自抹了幾把淚珠子。
  轉身頭頭是道的說著:「到時人家再去說,臣妾就跟那舞姬沒差,只要是女人,能討皇上歡心,給皇上開枝散葉就好,可是太后?」她轉身拉著太后的手臂,「臣妾知道,他們這麼說臣妾,臣妾沒事,可皇上是您的兒子,這話兒說出去,豈不是叫他們說是太后您沒教養好皇上,這是在打您的臉啊。」
  「荒唐,這花兒豈是你能說的?」雯英呵斥住說的在盡頭上的公孫蝶。
  公孫蝶一臉委屈的看著太后:「臣妾說的都是事實啊?」說著又哭了起來,且是哭的更大聲了。
  太后聽了公孫蝶這一番話,也有在心中思索,她說的也不無道理,但公孫蝶的哭讓她有些頭疼,她道:「好了,你別哭了,我這不暈也被你給哭暈了,這事情是否屬實,哀家自會查清給你一個交待的。」
  公孫蝶這麼一聽,停止哭泣:「太后您說的是真的麼?」
  「是。」太后有些無奈道。
  「太好了,多謝太后,」公孫蝶帶著淚花笑著,連連作揖,事情正是她想的樣子,絲毫不差。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快要寫到完結的地步了,還是覺得一直寫的不夠好,所以以後都基本寫到二十萬完結

☆、顏面是何

  經公孫蝶這麼一鬧,太后也無心散步了,便對雯英說回寢宮,途中,雯英問太后:「太后,您真的要管這件事?」
  「不然呢?皇上也太不像話了,他身為一國之君,可是文武百官乃至天下百姓都在看著他,怎能這般草率,做出這等事來?將哀家的顏面至於何處?」太后頗為氣惱。
  雯英有些不知該怎樣說起,便諾諾到:「太后,這畢竟是皇上的後宮事,再說,皇上他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優秀,也很讓您省心,他在做什麼,自己心中定是有分寸的,您不必太過苛刻與他。」
  「雯英,這話是何意?事說哀家無事竟是愛管這閒事?沒有哀家,哪裡來的他來坐這宋家江山?」
  太后聲音一時有些過硬,雯英有些招架不住:「這……」
  「這關乎皇家顏面,沒有此事到也罷,若是真有此事,哀家定是叫皇上給哀家一個說話。」太后鐵了心要管這件事。
  「去,查查看是否有關夕月這麼一個女子,若是真有,把這個女子給我帶來,哀家倒是要看看,她是怎樣勾搭皇上的。」太后言辭都過於激烈,弄得雯英不好多說些什麼,只得領了懿旨辦事。
  ......
  就蠻夷之事,困擾著宋連為多日,此刻宋連為正在御書房內發火,他將桌上奏折盡數掃落在地上,氣憤道:「他一個蠻夷之地,竟敢與朕談條件,不行,朕絕對不同意。」
  蠻夷說是要派使者談和,此時卻又出爾反爾不做露面,現又出了新花樣,說什麼和親,這根本就是癡心妄想,每次都是對方開出條件,下次恐怕就要割讓領土了吧,這樣下去,這姜國還不是一點點被啃蝕殆盡。
  宋連為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竟是想不出任何好的法子來,諸位大臣也不敢多言,宋連為又走了幾個來回,停下腳步:「你們去......」話到口又覺得不妥帖,「算了,全部都是酒囊飯袋。」
  皇上轉身坐回書案的金交椅上。
  一旁的大臣撲通跪在地上,偷偷的四目對望:「這......」不知要如何,大臣亦是為難。
  宋連為一手撐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再抬頭,發現這幾位大臣還在地上跪著:「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
  「那臣告退。」諸位大臣顫顫巍巍說完,退至門口後,這才轉身匆忙離去,生怕宋連為又反悔叫他們再回來。
  方德常見幾位大臣臉色蒼白的匆忙離去,也不敢前去打擾正在氣頭上的宋連為。
  宋連為在御書房思索了許久,仍是不知如何是好,便走離了御書房,方德常剛抬腳跟上,他道:「讓朕自己靜會兒,你毋須跟來。」
  「是。」方德常這才停下跟隨的腳步。
  他竟是獨自一人又走回了他的寢宮,坐在殿內想到關夕月,他本想離身前去舞樂局,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晃幾日過去了,宋連為急於忙活政事,更是無暇顧忌太多事情,但越是忙的焦頭爛額,這後宮事也是不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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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不死哦

  這頭一日,公孫徹被太后召見,二人在一起攀談甚久。
  「太后,蝶兒她不懂事,這從小對她又甚為嬌縱,沒有太過多的束縛她,這宮中的規矩,恐怕她一時間無法盡數適應,給你造成負擔了。」公孫徹看著太后回話。
  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盞:「公孫大人這是哪裡話,你當年對哀家有救命之恩,當年若不是你及時發現有人想毒害哀家,哀家恐怕也無今日,對容妃朝佛,那是應當的,哀家會待容妃如己出一樣疼愛的,這說不准哪日,容妃倒是能夠在這後宮中為皇上分擔憂愁。」太后的言外之意便是說公孫蝶或許會有朝一日成為這姜國的一國之母,公孫徹他老奸巨猾,怎會聽不明白,嘴角浮出笑來。
  太后繼續道:「倒是公孫大人你身為三朝元老,威望頗重,十五皇子他生性喜愛戰場,對於朝政之事,不是太過精湛,哀家今日召見公孫大人,實在是並無太大的事情,還是希望公孫大人多多為朝廷著想,也帶帶十五皇子,畢竟他還是太過年幼,哀家只怕他再惹看什麼歹人。」
  「盡心盡職為姜國,這是微臣一直信奉的宗旨,既然太后都這麼說了,那麼微臣,就更應該盡心盡力了,特別是對十五皇子多多提交,日後若是太后有用得著微臣的地方,只管開口。」公孫徹坐在一側客椅上,二人雖是表面話兒說的那般為國為民的樣子,但言外之意甚是明瞭,無非都是為自己的利益罷了。
  不時,雯英核實關於關夕月這一事後,趕回太后的安慈宮,走至門口時,聞聽屋內有說話聲,便在門框一側往裡瞧,看著屋內太后與公孫徹正在談事,便沒有進去。
  她本準備先離開,等待太后談完事後再匯報,卻在剛轉身準備離去,聽到太后與公孫徹的談話,竟是太后委託公孫徹多多提拔十五皇子,她又心中一個惶恐。
  沒有離去,而是站在一側繼續聽。
  又過了不久,公孫徹這才離去,雯英匆忙躲藏了起來,等到公孫徹走遠後,她又走回了太后的殿內,時不時的回首去看公孫徹離去的方向,看著太后道:「太后。」
  「哀家叫你核查的事情,可查出什麼來了?」太后看著雯英,拿起一旁放置的一串紫檀木雕刻的佛珠,在手中轉動起來。
  雯英如實回道:「回,太后,這宮中確實有一位舞姬叫關夕月。」
  「哦?果真有此事,人呢?」太后頗為上心,又立刻吩咐雯英將關夕月帶來對峙此事,雯英暗中想,這樣便是少不得皇上,且皇上又因一些政事困擾,便沒有如實回了太后。
  她編了個幌子:「太后,這事兒不妨暫且緩一緩,太后,明兒不是您一年中的該是要前往萬山寺禮佛嗎?且是這事兒如是拿捏起來,不出個幾天是處理不完的,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多天,定是要耽誤了行程。」
  太后恍然大悟:「是啊,哀家怎麼會把這事兒給忘了。」雯英揪起來的一顆心,算是放了下來。
  毓秀宮中,公孫蝶見太后遲遲未傳那關夕月問話,那方她已是有些等不下:「太后總叫我等等等,要等到何時?不就一個舞姬嗎?按照勾引皇上之罪賜死不就行了?」
  越想越不幹,是否是太后她忘記了?要不是祖父寬慰她不要太過張揚,到時會惹皇上生厭,會不被皇上喜歡了,她才不會這麼等呢,她一手拍著桌子站起來:「不行,我要去找太后問問,如果她不幫我,我就再想辦法,我就不信,我還整不死一個舞姬。」
  公孫蝶在來的路上已想好怎樣在太后面前叫屈,眼看著已來到安慈宮,她立刻換上哭訴委屈著跑進安慈宮:「太后,您要為臣妾做主。」
  太后正在休憩,聞聽公孫蝶的聲音,一種頭疼之感,瞬間襲來,雯英前來擋住公孫蝶去路:「不得大聲吵鬧,太后正在休憩。」
  「我要見太后。」她故意將聲音放大。
  「都說不能大聲吵鬧。」雯英有些不悅。
  「我是皇上的妃子,就上次一事,太后答應要為我做主的,卻是沒了消息,昨兒我去找了皇上,皇上竟還是與那舞姬在一起,還為了那舞姬,打了我一巴掌,太后讓我忍著,我便忍了,若非太后她答應為我做主,我便不會這樣。」公孫蝶在門口繼續嚷嚷。
  「怎麼說我祖父他也是三朝元老,我既然入宮為妃,皇上怎的也該不看僧面看佛面,可皇上竟是為了一個舞姬打了我。」
  太后聽到公孫蝶這麼說,便對雯英喚道:「什麼事這般吵鬧?」
  「太后......」
  雯英剛想回話兒,公孫蝶扒開雯英闖了進去,雯英見已是攔截不上,直接跟了上去,公孫蝶見到太后也不著急跪下,直接道:「太后,您答應過臣妾的,不是臣妾在這件事情上揪著不放,這可是您的臉面,皇家的臉面。」
  太后看著公孫蝶道:「哀家答應你會給你一個交代絕非虛說,你只可放心便是了,哀家念在你祖父對哀家有著救命之恩,也答應過你的祖父會照顧好你的,絕不會讓你在這宮中受了委屈。」
  「太后,臣妾並非這個意思,是那個關夕月,都是那個低賤的舞姬,臣妾昨兒想去看看皇上,怕他日理萬機,為了國事操勞累壞了,誰知那個舞姬她不知羞恥的也去了皇上處,臣妾是為了太后您著想,就說那舞姬幾句,告訴她不要纏著皇上,身份有別,誰知那關夕月竟是哭訴著看著皇上,臣妾為此惹了皇上龍巖不悅,白白挨了一巴掌,臣妾......臣妾覺得委屈。」說著捂上她來時特意自己抹了一些蔻丹的臉頰,讓臉頰顯得是挨過巴掌後紅紅的。
  委屈的嗚咽著,繼續道:「臣妾便告知皇上,你打臣妾沒關係,可皇上要為太后想想,誰知那關夕月竟是大言不慚的說『那太后算什麼?都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人了』」說著撲到太后身邊,拉著太后的手,「您說,這一個舞姬張狂什麼?竟敢這樣謾罵太后。」
  太后本是當公孫蝶她只是嬌縱慣了,這又是來撒潑什麼的,但公孫蝶這哭著委屈的轉達著,倒是叫太后不得不信:「此話可當真?」
  公孫蝶見太后有些怒了,繼續委屈道:「太后,臣妾怎敢撒謊欺騙您呢?」
  太后一怒,一巴掌拍在長榻一旁的矮几上:「荒唐,竟敢有這種口無擇言的女子。」
  雯英在一旁亦是被震得一個哆嗦,心想,這個公孫蝶還真是能夠生事端。
  「雯英,你立刻去把這個舞姬給哀家傳來,哀家倒是要看看是一個怎樣的狐狸精,竟是把皇上給迷住了,使得皇上連哀家都不放在眼裡。」太后已經臉色難看。
  「是。」雯英只得領命,臨走時,又看了看一旁的公孫蝶,但並未再說什麼,急忙走去。
  公孫蝶一旁心中倒是有些偷樂,暗想::「關夕月,這下有你受的,這就是得罪我公孫蝶的代價。」
  雯英一路上直奔舞樂局而去,看到李尚官,喊道:「李尚官。」
  李尚官看到雯英來了,匆忙上前:「英姑何事驚慌?」雯英是太后身邊的人,亦是這宮中的老人,宮中人尊敬她都會禮貌的喚她一聲英姑。
  雯英拉著李尚官的手道:「太后大怒,要傳關夕月去安慈宮問話。」
  李尚官一聽太后要召見關夕月,便想起雯英向她打聽的關夕月一事,心中不安:「太后怎麼突然召見?」她想是與雯英二人算是有些交集,她聽了雯英說此事與公孫蝶有關,太后不知怎的答應插手此事,這可叫她一時有些慌神。
  太后與皇上素來關係不慎是融洽,且公孫蝶硬是咬著關夕月不放,關夕月這丫頭性子也是倔,若是她肯低頭與那公孫蝶配個不是,或許事情還有迂迴之地,此刻太后插手,恐怕真是一塊兒燙手的山藥。
  「這事兒本是圓過去了,我本想是藉著太后她要前往萬山寺禮佛一月,你借此帶著那關夕月給容妃好好的道個歉,興許這容妃她大人不計小人過也就揭過去了,太后也就會忘記了。」雯英在原地踱步:「她這般揪著不放,無非是在宮人面前失了面子。怎麼說她也皇上的妃子,這關夕月也太過不知禮數了,我也是與你熟悉才給你說了這些。」雯英皺著眉頭犯愁。
  「這些我也都明白,英姑您費心了,只是那丫頭,脾氣也是倔強的如同一頭牛,怎麼說都不頂用。」李尚官亦是犯愁。
  「現在說什麼都不頂用了,她沒有道歉,那容妃又不甘心,現在正在太后處哭鬧,趕緊把關夕月給喚來,跟我去安慈宮走一趟,有我照應著,你放心吧,這若是不去,便是抗旨。」
  「好,我這就去找她。」李尚官讓雯英等待片刻,自己獨自去尋關夕月。
  李尚官找了多處都不見關夕月的蹤影,最後還是在關夕月房內尋見的,她倒是在作畫。
  關夕月見到李尚官到來,急忙上來拉住李尚官的手向桌子前走去:「李尚官你來的正好,你來看看我作得這幅水中掬月圖如何?」
  李尚官打掉關夕月的手,看著她:「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作畫?」李尚官覺得此刻的自己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關夕月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看著李尚官:「怎麼了?這不挺好的麼?當然有心情作畫了。」她想將這幅畫送與宋連為鑒賞,想想便嘴角帶上笑意。
  李尚官看著關夕月,有些氣憤:「你還笑的出來,你就要大禍臨頭了你知不知道?」氣的說話都雙肩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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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定她

  關夕月看著李尚官,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怎麼了?我怎麼就大禍臨頭了?我可是聽你的話不出這舞樂局的,我哪兒也沒去,就乖乖在這屋內作個畫。」精明時刻的她,此刻倒是一點都尋不在了。
  「你知道那容妃吧。」
  「知道啊,就是那公孫大人的孫女,公孫蝶。」她剛說完,李尚官便摀住她的嘴。
  「你還敢直呼大名,不要命了。」
  「我......」關夕月不知要怎麼接話兒。
  「你說過,你與她有過節,她多次針對你,無非是你讓她在宮婢面前失了顏面,無非就是個道歉的事兒,你現在可好,我苦口婆心的告訴你去道歉,你硬是不道歉,現在都被她鬧到太后那了,現在太后要召見你。」李尚官已是心急火燎。
  李尚官這麼一說,她這才將手中的東西盡數放下,看著李尚官:「怎麼?告到太后那去了?」覺得這個公孫蝶還真是能折騰。
  「放心吧,本不是我的錯,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給她服軟的。」關夕月利索的繞過桌案,出了門去。
  剛走不遠,便瞧見了雯英,她走上前道:「太后不是要傳話兒嗎?走吧。」她絲毫不知前方有什麼危機正等著她,只是覺得,太后她怎的說也是從這妃嬪慢慢走來的,這妃嬪的話兒能有幾個可信的?
  若是她太后深明大義,絕不會只聽一面之詞。
  關夕月跟著雯英到了安慈宮,太后她正襟危坐,關夕月看到太后,而那公孫蝶正在一旁坐著,她收回看公孫蝶的眼神,禮貌上前:「奴婢,參見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關夕月頭挨著地面,等待太后開金口。
  「下跪何人?」太后開口便是寒氣陣陣,關夕月能夠感受到。
  「奴婢關夕月。」
  「將你的頭抬起來給哀家瞧瞧。」太后並未讓關夕月起身。
  關夕月聽聞便乖乖抬起頭來,那一張略有消瘦的臉面清秀,眉宇間透出不凡的才氣,眉眼卻不曾因清瘦兒失去該有的魅力。
  「果真是個美人胚子,不過生的不是地兒,更不是時候。」太后這話中有話,聽得關夕月頗為不解。
  她那迷茫的眼神看著太后,只聽太后喚道:「雯英,取刺針來,愛叫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否則她便不知馬王爺有幾隻眼。」太后這話一出,關夕月整個人立刻從地上跳起來。
  刺針紅葉告訴過她,那刺針上淬了一種藥物,只要在臉上刺了傷口,便不會在癒合,是拿來給那些犯罪子人在臉上刻字而用的,她萬分緊張:「太后,不知奴婢是犯了何罪,惹得太后如此大怒。」不知公孫蝶究竟與太后說了什麼,竟是太后要拿刺針在她臉上刺字,公孫蝶害她的額間留下了永遠都無法抹除的疤痕還不夠麼?這公孫蝶三番四次要將自己逼死,她這是有何好處。
  「大膽刁婢,哀家未讓你起來,你就不能起來。」太后呵斥關夕月。
  關夕月這才意識到自己一個激動將這事給忘記了,便趕緊跪下:「太后,奴婢不是有意抗旨不尊,請太后給奴婢一個該接受這懲罰的理由,否則,奴婢即便是死也不能明目。」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嘴還是如此刁蠻。」
  關夕月看著公孫蝶指著她問太后:「是不是她又給太后說了什麼無中生有之事?太后,若說皇后是一國之母,您便是一國之聖母,怎能黑白不分?她仗著自家勢力厚實,仗勢欺人,曾因欺負奴婢未遂,便懷恨在心,一心想將奴婢逼死,還請太后明鑒。」
  「大膽,『她』也是你能稱呼的?」
  「我……」關夕月還未再次開口說話,公孫蝶便很識大體的告訴太后,她並不介意這些奴婢的不尊重她的稱呼,而是在乎太后的顏面。
  這太后一聽,心中對公孫蝶甚是刮目相看,不曾想,這容妃雖是很是鬧騰,但關鍵時刻還是想著她,便是對關夕月更是反感。
  「雯英,將刺針拿來。」太后再次喚道,雯英這才拿著方案慢慢走到太后身旁,方案上銀針閃閃寒光,關夕月看著後背毛骨悚然,這些若是都炸在臉上,那臉蛋可就真的毀了。
  太后又命令兩位宮女去拉著關夕月,公孫蝶自告奮勇要親自幫太后刺這針,太后便允許了。關夕月她站起身來,往後退著:「你們要幹什麼?」
  關夕月退到柱子上,再無退路,兩位宮女將關夕月手臂拉至後背,使得她動彈不得。
  公孫蝶拿起銀針,看著關夕月,冷厲道:「把她給本妃按住了。」揚起手,便將針往關夕月的臉上扎過去。
  關夕月看著那寒針迅速接近,卻無從躲避,因不忍看,這樣心中會更怕,她便閉起了眼睛,可疼痛並未從臉上傳來,只感覺到一陣疾風而至。
  「住手。」這聲音關夕月非常熟悉,是宋連為的,她匆忙睜開眼睛,卻是看到宋連為是用自己的手臂擋去了扎往關夕月臉上的那一針。
  公孫蝶被宋連為推開到一旁,他將手臂上的針拔除,看向太后:「母后,她這是犯了何等罪,要勞煩您鳳駕,為她臉上刻字?」宋連為雖是已經極力的壓著怒火了,但語氣中還是能夠聽得出他的不悅。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皇上會來這裡,最大吃一驚的還是公孫蝶,這宋連為怎會這個時刻來到,她有些怕,躲在雯英的身後,宋連為開口道:「容妃。」語氣更是不悅,看她時,她都在瑟瑟發抖。
  「這不管容妃的事,是哀家叫她這麼做的,皇上不是最近都在為政務操勞,怎麼?哀家教訓一個犯錯的宮婢皇上就又時間來管了?」太后看著宋連為。
  宋連為心知他對太后說話的語氣有些過重了,但他也是擔心關夕月,若不是他今日有事要尋關夕月,恐怕就不知她早已被太后傳來問話,這哪裡是問話,這是在折磨她。
  「母后勿要生氣,兒臣也是一時心急,出言過重了。」宋連為及時對太后致歉,但太后並不領情,冷哼一聲。
  氛圍格外緊張,太后道:「怎麼?一個宮婢就能讓皇上擔心至此,看來一切都是真的了?」
  「母后你在說什麼是真的?兒臣不明白。」
  「那好,哀家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宮婢?」宋連為看著關夕月,並未說話,太后又問:「先皇的江山,就是交於你這般糟蹋?本是選妃,皇上非要無論貴賤只要是好人家的女子,都一律平等看待入宮,這也就罷了,現在可是好,又愛上一個身份地位下賤的舞姬,這叫姜國百姓得知了,又會怎樣看我們皇家?血脈不純,低下,怎樣去統治姜國?你叫哀家怎能在死後面對先皇?哀家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太后站在一旁,態度堅決。
  宋連為心知,他欣賞關夕月的才情,更是對這個女人確實動心,也知道太后會不允許,他也正是想緩緩瞅準個時機再說,但此時這般情景,怕是拖延不得,太后既已知曉他有要將關夕月納為妃嬪的意願,此刻已經對她開始動手,若是他再不說明此事,恐怕下次便不會這般幸運的被他給撞上解救關夕月了。
  「是,兒臣是喜歡她,兒臣也正想與母后說這件事,無奈礙於政務確實繁忙,一時推後了,既然母后都已知曉,那兒臣也不在隱瞞,兒臣已叫人擬了聖旨,下月便將其封為朕的淑妃。」宋連為義正言辭,並不像是在開玩笑,關夕月以為自己聽錯了,依舊坐在地面上望著高高在上的宋連為,只見宋連為亦是送回了一個堅定的眼神給她,告訴她自己並未是在兒戲,而是認真對待,他宋連為就是想她關夕月做他的女人,無論身份貴賤。
  宋連為肯定的又告訴太后:「朕要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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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前承歡

  太后乍一聽,渾身一個不穩,雯英立刻去扶助太后,將她再次扶坐回長塌之上。
  「哀家說了不允許。」
  宋連為不以為然:「這姜國是朕的天下,朕喜歡誰,要封誰為朕的女人,都無須經過母后您的允許,朕是念在您還是朕的母親的份上,與你說了一聲。」他話外音,若太后並非他的親生母親,他連說都懶得說。
  太后勃然大怒:「反了反了,哀家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竟是違抗哀家的命令。」
  宋連為不管不顧太后的反對,將跪在地上的關夕月拉起,他的眼神給了關夕月莫大的鼓勵,她知道,宋連為絕非兒戲,而是認真。
  宋連為看著關夕月問:「跪了那麼久,還能走嗎?」
  關夕月還未曾聽出這句話的用意,宋連為竟是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在眾目睽睽之下,飄然走去。
  太后愣是氣的不知如何去說,關夕月回頭看了一眼公孫蝶,能夠看出她那嫉妒的眼神,以及事情落敗的神情。
  她本是不想與他人較真,自認為人處事,並非那般決絕,可總是有人處處為難與她,但公孫蝶是她需要長久應對的,雖然她並非很是聰明,但做事太過張揚。
  事做過了,終究會倒霉在自身。
  關夕月將頭埋在宋連為胸口,躲去那些看她的異樣眼光,這下可倒是好了,她只能得到一些權利來維護自己的安危,只要無人犯她,她都不曾想與誰為敵,如今可是宋連為抱著她在這宮中走,他可是皇上,如果她能感受到的話,那些嫉妒心,估計早將她碎屍萬段了。
  「皇...皇上,放奴婢下來吧。」關夕月仰頭看著宋連為。
  可他就似沒有聽見一樣,目光凝視著前方的路,依舊抱著她前走。
  宋連為直接將關夕月帶回了寢宮,這才將關夕月放下,看著她:「日後你大可不必再稱奴婢,你是朕的女人。」他轉身要走。
  關夕月急忙喚住:「皇上,你說的話,可當真?」
  宋連為站住腳步,轉過身看著關夕月:「君無戲言。」
  「可太后......」關夕月還未說完便被宋連為打斷。
  「這幾日朕自會下旨文武百官,封你為朕的淑妃。」他說話的語氣絲毫不容置疑,那般肯定,便再也無其他多餘言辭,轉身便消失在了大殿門口。
  關夕月總認為宋連為並不是真正的被她所迷失才會說要她關夕月做他的女人,而是為了與太后慪氣,說的一些氣惱的話,但這次看來,宋連為是認真了,她不免心中有些喜悅,這便是苦盡甘來嗎?公孫蝶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那廂,公孫蝶本是要將關夕月給懲治了,卻不料偷雞未成倒是把米,就宋連為與太后對抗,且親自抱著關夕月在宮內行走一事,傳開的甚是快速,更是傳到皇后的耳朵,她也是震驚,這是何等女子,竟是讓皇上做出這樣的舉措,能讓皇上違抗太后。
  皇上從未這麼對待過哪一位妃嬪,如此一個舞姬,倒是使得皇上與太后大動干戈,這讓她深深的感受到了危險,或許是她過於敏感,但這是女人的天性,太后要廢後,皇上不同意,但從未如此強烈的與太后對峙。
  她拿出那些能夠促使懷孕的偏方,苦澀的藥吃了不少,與皇上在一起多次,但是這肚子總是不爭氣,難道真的是上天給了她撒謊的懲戒嗎?
  她又拿出那些能夠促使她有身孕的偏方,上次在皇上來時,她順手夾在書中了,這次又匆忙從那本佛經中抽出,越看越是生氣,根本都是不頂用的東西,她氣急的將那些偏方盡數撕扯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看著那紙張散落一地卻又是覺得十分諷刺,明明生孕乃是女人生來的權利和幸福,卻唯獨老天待她如此殘忍,將這權利剝奪了去。
  她又將那些紙屑全部撿起丟在火盆中,點燃了一截紅臘丟進火盆,紅臘與碎紙屑一起燃燒了起來,蠟燭的氣味與紙屑燃燒的氣味一同瀰漫在整個屋子內。
  她不能在這麼坐以待斃下去,如果真這樣,她便真的什麼都失去了,沒有孩子,也會失去皇上,她賭上了一切,只是為了能夠成為宋連為的女人,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丟掉被他人剝奪了去。
  宋連為還是在太后的反對下冊封關夕月為淑妃,包括低下大臣的反對,他都全然不顧。那些大臣之所以站出反對,亦是公孫徹一手策劃,但公孫徹並未想到,這接二連三的事情上,宋連為皆是與他相違,使得他頗為不甘,公孫蝶目前是他攥住皇上的一張王牌,他必須得改變策略了。
  大臣對阻止宋連為冊封關夕月為淑妃一事,甚至是稱其為妖女,關夕月只是暗笑,她何德何能成為他們口中的妖女,不過想想還真是將她看的如此有魅惑力,起碼妖女不是誰人都能擔當的。
  關夕月被封為淑妃這夜,未央宮內,燈火通明,關夕月從上等玉石打造的花瓣浴池內走出,身上的水漬一滴一滴的滑落,那般的誘人,一頭長髮披散著,光滑誘人的肌膚,如羊脂玉一般,她將一件能夠若隱若現肌膚的紅色輕紗穿在身上,繡著杜鵑花的紅色肚兜,更是將她的身段盡數展現。
  宋連為走近未央宮,看到關夕月,他漫步走上去,從後面摟住關夕月的腰部:「朕要冊封你為朕的淑妃,你是怎麼想的。」
  「奴婢......」
  「該改口了。」宋連為及時打斷了她,他的聲音充滿這磁性的魅惑。
  關夕月心中卻是有一種慕名的悸動,是什麼?自從被她真心真意對待的男人騙了以後,她只有一種認知,全部的男人,都是騙子,尤其是甜言蜜語,更是騙子。
  她起先的目的很單純,是為了擁有能夠保護自己的權利,以及那時她的心有怨恨,外加公孫蝶等人的欺/辱,想要使得她報仇,但今非不同以往,宋連為抱著他,暖息吹過她的脖頸,竟是叫她腦中清明,一種久別的愛意滋生心頭。
  關夕月嘴角扯出一絲笑容:「臣妾不管皇上因何而封我為你的淑妃,但臣妾知道,今後必然會與皇上同患難,共甘苦。」
  宋連為的呼吸的氣息皆是她身上淡淡誘人的體香,他的呼吸越來越濃重,手開始不自由的在關夕月的身上遊走,從下一直往上,直到觸及到凸立的酥胸,腹內皆是氣團游竄,更是情不自禁吻在她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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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任性

  「朕封你為妃,是為了朕自己。」宋連為坦誠相見,與太后較真,他也是有意為之。
  關夕月並不驚訝,他與太后本就不和,是藉著自己這一事氣惱太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你不難過?」
  「難過要是有用,皇上後宮佳麗三千都能去難過博取皇上的青睞了。」關夕月頓了頓又道:「皇上也是有苦衷的,雖為一國之君,卻也是需要被人理解與體諒,但大多數時,正因為一國之君這個身份,而做著事與願違的事。」
  宋連為推開關夕月怒道:「朕有著這偌大江山,有何事與願違,只要朕想要的,沒有拿不到手的。」他說這話時,卻想到,唯有與太后之間,那道坎兒一直跨不過去,太后為何總是否定他?他不明白。
  關夕月被推的摔倒在地上,衣衫不整,她並未及時爬起:「是,皇上你有江山,但卻並無一知心人。」關夕月坦言相待。
  宋連為轉身看著摔倒在地上的關夕月,眼眸卻是內心藏著已久的傷疤被窺探到的驚慌與不安,關夕月看他的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自己一劍刺死。
  方纔的曖昧氣息還有絲絲氤氳,此刻殿內鴉雀無聲,有得只是吹進殿內的風聲,和那紗縵飛舞的景象。
  關夕月仰著頭看著宋連為,而宋連為就那麼俯視著地上的關夕月,二人對峙甚久,宋連為卻開口道:「這麼久以來,你是第一個敢這麼給朕說話的女人。」
  關夕月內心一驚,沒想到宋連為會這麼說,宋連為蹲下來將關夕月的下頜抬起,她只得隨著他的手上的勁道上揚。
  「你不怕朕?」
  「怕,臣妾怕的要死,更害怕皇上會立刻殺了臣妾。」她不假思索的回了宋連為。
  宋連為笑了起來,他將關夕月從地上拉起來,看著面前的關夕月道:「你的勇敢為你在朕的心中更是取得了位置,這整個後宮,也只有你敢給朕說實話。」
  關夕月內心的警惕依舊不敢鬆懈,她這是抱著必死之心諫言,遂是歪打正著了。
  「其實朕與你第一次相見,朕便知你是個不凡的女子,這些日子你與朕下棋為朕解惑,除去了不少煩惱,也讓朕想明白了很多事。」宋連為那莊嚴之氣盡數消失不見。
  關夕月看得出宋連為說的是真心話,因為他的眼神那般真誠。
  「朕的身邊需要你。」他看著關夕月。
  正是宋連為這句話,擊碎了關夕月內心因受傷之後的防備,關夕月想,這些日子雖然她過的各種艱辛,甚至想到為報一己之仇而與李尚官為謀,正是為了接近他,但沒想到宋連為會對她說掏心窩子的話,但不管是否是有所保留,還是毫無保留,其實她都內心有些小小感動。
  那些艱辛都是值得的。
  她竟是不忍心將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接近他的目的告知他,她選擇埋藏心底,成為一個秘密。
  她從紅葉敘述的宋連為與太后之間的事中便知道,宋連為是需要一個懂他瞭解他的女人。
  「如果皇上需要臣妾,臣妾就會無時無刻的陪在皇上身邊,直到有一天皇上不再需要臣妾,否則臣妾絕不會離開皇上半步。」
  他不再說話,直接低頭吻了上去,他灼熱的吻,使得關夕月心神蕩漾,忍不住的顫抖起來,享受著他的撫摸,以及熾熱的吻,他圍繞著她轉到前方,吻著將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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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皇后

  輕紗滑落,露出誘人的肌膚,他吻得那麼的火熱,她回應了宋連為。在宋連為的心裡,他從未遇到過哪一個女人,能夠讓他一次又是一次的想要她,那種滋味,無法用言語去形容,但關夕月卻深深的佔據了他的心,或許他生命中該有這麼一個女人。
  他雙手的撫/摸,使得她渾身猶如在炭火中燒,貼身的衣物帶子被解開,衣衫盡數褪去,她的雪白肌膚全部裸/露在外,身段那般誘人。
  這是一夜/春江暖,真心假意,全不作他想。
  關夕月知道,如果這真是命運的安排,這個坐立朝堂的男人才是她關夕月最終的歸宿,她竟是心甘情願,不管從前如何,不管以後如何,她都想與這個男人走下去。
  她能夠感受到宋連為帶給她的火熱,讓她久違且冰冷的心再次激盪起來。
  日後路程艱辛,她都會與他同在,希望宋連為能夠一直一直這麼理解她,相信她。她發誓會用自己的才情幫助宋連為,如果他的江山不穩,她定然不會棄他而去,她只與君同在。
  後來,她知道,從今夜起,這便成了她此生的夙願。可那時她是真心這麼想的,但這以後的路,並非她想的那樣。這條路,她走的血肉模糊,這份愛,她愛的銘心刻骨。
  燈火搖曳,更使得此時此刻顯得更加曖昧,芬芳四溢的未央宮,關夕月就如一汪春水,將宋連為徹底淹沒。
  ......
  次日關夕月坐立菱花鏡前,除了人略顯消瘦一些,卻是容光煥發,她不喜歡十分繁雜的裝飾,但一身青綠抹胸襦裙,外著青綠色長衫,鵝黃色披帛,一串小巧白玉珠製成為鏈從前髮髻打出兩道彎弧,兩側各佩戴上等青紫玉雕刻的杜鵑花步搖,額間杜鵑花描摹,使得她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清新脫俗,卻又美中略顯嬌媚。
  她梳妝好後,紅葉在一旁提點:「主子,該去給皇后請安了。」
  關夕月生來不愛這些表面上的客套,甚是反感,看著紅葉問:「不去能行嗎?我身份並不是十分優越,畢竟是舞姬。」她找來借口。
  「主子,您現在可不是從前,您現在是皇上的淑妃,無論他人怎樣看待主子,在禮儀上咱們都不能輸了去。」紅葉這話提點的也算實在,關夕月這些她都懂,想了想,若是不去,怕被人說,但若是去了,恐怕又是少不得一番折騰,她都能預感到。
  但這麻煩看來是逃脫不得,那些後宮的伎倆她略知一二,這皇后勢必會在她身上燒上三把火,此時,也只有見機行事了:「那我們走吧。」
  關夕月因還是有些不慎熟悉這宮中的路徑,到了皇后的長樂宮時,那些請安的妃嬪早已離去,她走進長樂宮的前殿,皇后正在上座坐著喫茶。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皇后,如此雍容的美,看上去,倒是還顯得賢淑端莊,身為公主已是身份尊貴,如今更是一國之母風範盡顯,打心裡希望並非那種善妒的女人。
  「臣妾關夕月,叩見皇后娘娘,因路不熟而來遲,還望皇后娘娘降罪。」關夕月一板一眼的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雖不是她願說的,但這些在宮中都是必不可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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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無辜

  皇后將飲過的茶放置一旁,看著低下跪著關夕月:「無礙,這也怨不得你,畢竟這宮中並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路多巷子深,看著華麗,卻是容易叫人迷失。」
  關夕月聽得出皇后的話意,這皇后是話中有話,她只得聰明作糊塗回到:「多謝皇后娘娘寬容大量,不予降罪。」
  皇后看著關夕月,便知,她定然是個聰明的女子,「你就是昨日皇上新冊封的淑妃?」聲音不急不慢,卻叫人無法拒絕回答。
  「回皇后娘娘話,臣妾正是。」關夕月回到,皇后不讓她起,她便不起,皇后問什麼,她回了便是。
  皇后並未有讓關夕月起來的意思,慢悠悠道:「把頭抬起來,讓本宮瞧瞧。」
  關夕月這才慢慢抬起頭。
  皇后看到關夕月的面容時,眼中頗為鎮靜,但內心卻不似這般鎮靜,果然是一個柔情似水,卻是又透露著性格剛毅,美如墨畫林中立,這樣貌,這身段,都堪稱一個美人胚子。
  「行了,你起來吧,這日後的宮內規矩可多著呢,本宮會特地尋一宮中的老嬤嬤給你好好教導的,你現在可是皇上的女人了,你的一言一行可都代表著皇上的顏面,這可不比你在舞樂局做舞姬時,好好學,莫叫皇上失了顏面。」皇后字字句句都在為皇上著想,但關夕月能聽得出,外表看著似是抹滿了蜂蜜的糕點,這心子裡卻是放滿了芥末。
  但皇后說的又未曾有哪裡不對的,她只得聽從,皇后也明顯的在說她的身份,可她並非舞姬出身,若不是公孫蝶,她好歹也是個七子之身,雖不是達官貴胄之家出身,但家境也不是很壞。
  她亦是知道,這平民百姓家的女子都會比一個舞姬的地位高,這是不爭的事實。
  「多謝皇后娘娘教誨,臣妾明白。」她邊站起身,邊回了皇后。
  「這安也請了,無事便可離去了,本宮有些不適需要休憩了。」皇后方纔還有精打采的,這只片刻間,她便猶如霜打的焉茄子。
  「是。」關夕月剛轉身,那箱皇后站起身來便暈倒了,一旁的宮女急切的呼喚聲使得關夕月定住腳,回身去看。
  皇后已經暈倒在地上,她看著皇后,略微皺著眉頭,怎麼這麼巧,早不暈晚不暈,那些妃嬪來請安時也不暈,偏偏在這個時候暈了,讓人瞧見還以為她關夕月怎麼著皇后了。
  她想也沒想,衝上去與那宮女一起將皇后扶起,將皇后送到後殿的寢室內,為皇后蓋上錦被,對小宮女道:「你快去請御醫來。」
  小宮女領命的快速跑去,她聽紅葉說過,皇后也是經常有病在身,而皇上對她格外的尊重,也會時常的去看看皇后,但不是好轉無礙了麼?怎麼這個時候又給暈了,她本以為皇后是裝的想要陷害她,但她看著皇后慘白的臉以及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子,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像是裝的。
  在御醫來到之前,她先是洗了帕子,為皇后擦拭那密如雨下的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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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有喜

  宋連為來時,瞧見關夕月正在殿外候著,似乎有些不安的走來走去,「皇后怎麼了?」宋連為收到宮人的傳信,處理完手頭政事便趕來了。
  關夕月見宋連為來了,三步並兩步迎上去:「皇上,臣妾本是請安的,不知怎的皇后她就突然暈倒了。」
  「朕知道,你先別著急。」看向一旁的宮女,「你們是怎麼照顧皇后的?她身體不好就不要讓她太過操勞。」宋連為想是皇后身子太過不好,舊病復發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還請皇上恕罪。」對於宮女來說,確實是真真看護到位的,但皇后這突然暈倒,也並非誰能料到的,本不是宮女的錯,但在宋連為這威嚴且又冰冷的面前,嚇得哆嗦的不敢說話。
  匡當,殿門打開,胡御醫從殿門中走出,關夕月先衝上去問:「皇后怎麼樣了?」
  胡御醫道:「淑妃娘娘。」又轉向宋連為恭賀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宋連為不解:「何時值得賀喜?」他有些怒,這皇后都生病了,有什麼好賀喜的,不免嗔怒。
  胡御醫匆忙解釋:「皇后娘娘這不是生病,而是有喜了。因皇后她身子弱,這才暈了過去。」
  關夕月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想,好在與自己無干係,宋連為聽胡御醫這麼說後,稍稍有些激動,畢竟這是他第一個孩子,皇后現在懷了他的龍裔。
  「陪朕進去看看。」宋連為看著關夕月,眼眸中的激動雖不是很明顯,但是關夕月能夠看出他的興奮。
  「這樣不好吧,皇上還是獨自進去吧。」關夕月想,這皇后有孕,肯定想與皇后有諸多話兒要說,況且這皇后一直無法有孕,這好不容易懷上,那喜悅也是與皇上分享才是。
  「我......」關夕月還沒說完,宋連為便拉著她的手進入了殿內,關夕月心中一個震驚,把目光轉到宋連為抓住她的手腕上,她不敢相信這是皇上能做出的舉動,這一些像個孩子。
  進的內殿,看見皇后躺在床上,已經醒來,宋連為喚道:「皇后。」不同以往,這次的口氣頗為有些歡快。
  皇后聽見宋連為的到來,便要起身從床上坐起,宋連為急忙叫一旁宮女前去幫扶皇后坐起。
  「原諒臣妾不能行禮。」皇后言語溫婉。
  宋連為走到床榻前停住:「胡御醫說,皇后有孕了,日後這些禮儀都可免除,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養身子,幫朕將皇兒安全帶到這個世上。
  皇后聽皇上這樣的話,心中頗為喜悅,微微偏頭,笑的嬌柔,關夕月瞧見皇后此刻氣死紅潤,並非方纔那般慘白的慎人。
  「臣妾。」她將眼眸抬起看宋連為,剛開口,便瞧見一旁的關夕月,便頓住了。
  關夕月看的出皇后臉上瞬間有些異樣的表情,她知道皇后這表情來源與何處,便道:「恭喜皇后娘娘,喜得龍子。」她不知要如何圓去這尷尬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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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裡不一

  皇后便道:「淑妃這是哪裡話兒,你既是皇上的女人,也是本宮的妹妹,你是皇上的妃子,我是皇上的皇后,好賴都是皇上的女人,這為皇家開枝散葉本就是妃嬪們的義務,這妹妹昨兒才被皇上封了妃子,今兒我又為皇上喜添龍子,該是恭祝皇上雙喜臨門,今兒妹妹也跟著沾沾喜慶,也早日為皇上添的個小公主。」
  宋連為笑道:「皇后說的是,淑妃她性格爽朗不拘,對這後宮事多有不解,哪裡不懂,日後皇后還要多多體諒。」宋連為並未深一層去想皇后的話外意,但這幾句卻是在維護關夕月。
  且皇后這話說的大方體面,表面看確實並無惡意,但關夕月是個聰明的女子,她還是能夠聽出,皇后的話意。
  為什麼她給皇上生的就是皇子,而自己就必須得給皇上生的是公主,雖然她從未想過與宋連為有個自己孩子這檔子事,只得乾笑兩聲:「皇后娘娘說的是,臣妾會謹遵教誨的。」
  宋連為看了看關夕月,感覺關夕月臉色有些不好,便道:「小公主不急,當務之急是皇后能夠為朕填上個龍子,何故想的如此甚遠?」
  皇后又嬌羞的靠近皇上的懷中,關夕月她不是傻子,這皇后這分明是做給她看的,打心裡歎服,這在宮中的女人,可是肚子要爭氣了,有孩子便能取得皇上的寵愛,她祈禱,希望皇上心中,對她的愛並不是一時的。
  從皇后那出來,關夕月叫紅葉先回去了,她與宋連為在後花園殺了一盤棋,後宋連為有政事要處理,要送關夕月回未央宮,關夕月便勸阻了他,自己能回去。
  回到未央宮她感覺有些餓,便喚紅葉:「紅葉,我有些餓,你給我弄些吃的。」
  「是。」
  在殿內等紅葉時,關夕月想了很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雖然和原先想的不同,想想皇后今日的話,心中倒是有些堵堵的。
  紅葉進來關夕月都沒有注意:「主子,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將手中為關夕月弄得吃的放下。
  「沒什麼。」
  「主子,快些用膳,這早膳沒用,又忙活到現在,這午膳啊可得好好補補。」紅葉將碗筷為關夕月擺放整齊。
  關夕月坐到圓凳上,拿起筷子正欲夾菜,便皺著眉頭道:「怎麼這麼油膩?」
  紅葉正看了看道:「主子,這可是你尋常最愛吃的御膳烤雞。」記得上一次吃,是和關夕月在浣衣局受苦的日子。
  「是嘛?!」關夕月這才復又抬起手去夾了雞翅,可剛到嘴邊還未啟唇吃,聞到雞肉油膩的香味,便有些作嘔。
  整個渾身不適,胃裡翻江倒海,但不吃又感覺有些餓,便還是咬了一口,但剛在口中咀嚼一下,便立刻嘔吐出來。
  她嘔吐了片刻,感覺整個胃都冒酸水了,更是翻江倒海,臉色鐵青。紅葉匆忙倒了杯茶水遞給關夕月,她接過一飲而盡,深呼吸了幾口氣,瞥見桌上的食物,便胃裡又開始了,匆忙轉回別處不再觀看。
  「撤掉吧。」她有氣無力的告訴紅葉,想那時吃這個,可能是因為在浣衣局饑一頓飽一頓,所以吃什麼都是好吃的,她近日來,胃口不知怎的,偏清淡了,對這魚肉類不慎是想。
  紅葉匆忙收拾了:「主子許是早上沒用早膳,一下子太過油膩一時胃口受不住,是紅葉之過,這就去給主子弄些清淡的來。」
  「不用了,方纔還餓,現在已經不想吃什麼了,紅葉,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去小寐會兒。」
  紅葉行禮後退去,關夕月瞥見一旁果盤的橘子,便隨手拿了個,躺在休憩的長榻上,剝開橘子吃起來,吃著酸甜的橘子想著,李尚官那她還需要去一趟,她有今日,確實李尚官功不可沒,她也並非那種過河拆橋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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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荊請罪

  關夕月不知自己何時睡去的,宋連為來時,見她在長榻上睡著,手中還有一半的橘子未剝完,他將關夕月手中的橘子接過放置一旁,隨手拉起一旁的薄毯為關夕月蓋上。
  紅葉從外頭回來,手中拿了一些杜鵑花,她知關夕月喜愛杜鵑,便想在這未央宮內給關夕月弄上一些,她將杜鵑花放好後,轉身瞧見宋連為,匆忙跪下:「奴婢不知皇上在此。」宋連為提醒她小些聲,指指在睡著中的關夕月,紅葉領會了宋連為的意思,便不在吱聲。
  宋連為本是示意紅葉推下,但紅葉剛起身走了兩步,便又被宋連為叫住,宋連為走離長榻遠一些,詢問:「她睡了多久?」
  紅葉看了看睡的正香的關夕月,想了想道:「睡的有一會兒了,方才淑妃娘娘從外頭回來,說有些餓,要吃東西,奴婢便弄了些尋常娘娘最愛吃的菜,誰知她竟是嘔吐起來,便什麼也沒有進食就睡了。」紅葉將這些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宋連為。
  紅葉看宋連為的表情少許有些變化,匆忙道:「不過皇上不用擔心,娘娘說她胃口是不怎麼好,但只是暫時的,這段時間吃的清淡些便好。」
  宋連為點點頭,便囑托道:「那就吩咐御膳房,淑妃的食物這些日子就以清淡為主。」
  「是。」
  「你退下吧。」
  紅葉這才走去,出了大殿她看了看殿內,小主,你可算是苦盡甘來了,皇上對你這般體貼,真希望你不會在被人欺負。
  關夕月近日來,胃口總是不好,本就消瘦,這胃口不好整個人都更加顯得無精打采,她也是自己有些納悶,是否是無福消受。
  人無力氣,更無事做,便也總是睡覺,且這些日頭,她總是嗜睡。
  「小主,李允依和王允依來了。」
  關夕月本是在喝茶,一聽便道:「哪個李允依和王允依?」將手中的茶盞放下。
  紅葉道:「是李瑾與王甜甜。」
  關夕月道:「是她們兩個?」內心頗為不解。
  「正是。」紅葉回到。
  「她們來做什麼?」這二人不是跟著公孫蝶的尾巴麼?各種吹捧公孫蝶,一看便知是陽奉陰違的人,這公孫蝶不是將自個看作成仇敵,與之爭搶皇上的對象麼?此二人來不怕得罪了公孫蝶?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猶記得那時這二人對她的欺辱,想起正是因為這二人將她的額間留下了無法抹去的印痕,心中不免有些惱火,她還未找這二人的麻煩,這二人便又踏上門來欺負自己?
  紅葉看關夕月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妥,便道:「要不奴婢將此二人打發了去。」
  此刻她可是一肚子火氣,道:「無妨,叫她們二人進來,我倒是要看看她們還想怎樣。
  最先進來的便是李瑾,那王甜甜跟隨著李瑾的身後,關夕月全當作未曾看到二人,悠哉的喝著茶,內心想著李瑾接下來的花樣。
  王甜甜她倒是不怕,行為頗為幼稚,做事從不想後果,倒是這李瑾,別看外表柔弱,她的想法可是不簡單,就那公孫蝶而言,雖然這李瑾對公孫蝶是隨叫隨到任意擺佈,但關夕月想,她可不是這種任人擺佈的人,這李瑾一定是有著什麼用意。
  李瑾到了殿內,看見關夕月,便二話沒說跪了下來,王甜甜有些害怕,李瑾拉著王甜甜跪了下來:「臣妾李瑾帶著妹妹王甜甜,今日來並無他意,而是特地來向淑妃請罪。」李瑾說的話中規中矩,面目表情認真。
  關夕月乍一聽,負荊請罪,便道:「你我並無交集,何罪之有?」頓了頓,「且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雖為負荊前來請罪,這言外意卻是已經負荊請罪之式。」
  「淑妃娘娘您生氣是應當的,臣妾知道自己地位卑微,不配站在這未央宮,更不配與淑妃娘娘您說話。」
  關夕月聽的出李瑾這是賣乖的話,並未作答。
  「先前是臣妾有眼不識泰山,也是妹妹她不懂事,當時一時誤傷了娘娘,今日前來,並非務必要娘娘您原諒我與妹妹,也知娘娘您還是記恨在心,今日特地來道歉,如果娘娘您不解氣,也可隨著原樣在我與妹妹額頭上打上個窟窿來,臣妾絕無半點怨言。」
  李瑾娓娓道來,王甜甜聽李瑾要關夕月還手,心中害怕,她看向李瑾,而李瑾暗暗給她使勁,叫她不要慌張。
  關夕月看著李瑾,還真是聰明,這樣就想從前的仇怨一筆勾銷了?況且她現在可是皇上新冊封的淑妃,當時宋連為可是違背了太后和文武百官的意願,雖然她不知宋連為為何這麼做,但宋連為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她不會過問。
  而此刻她真想就李瑾說的那樣,照著自己原來受傷的程度在這二人頭上一人敲出一個窟窿來,叫她們也常常毀容的滋味,但她不能這麼做,因為她若是這麼做,如果是李瑾又與公孫蝶說了什麼,而來陷害自己呢?不過目前她還是不太明瞭,但絕對是有目的的,不是為了公孫蝶,就是為了自己。
  如果她動手了後,這宮中事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到時若是傳出,只會有人說,新封的淑妃心狠歹毒,剛冊封不久便將後宮鬧的雞犬不寧,再將此事略加渲染,甚至仇恨到將她以一個惡婦的形象一傳十,十傳百,再說她是個妒婦,想要獨霸後宮,傷害皇上其他妃嬪,那對她更是不划算了,她現在的身份不允許她這麼做,就算是報仇,那也是日後的細活,不能逞一時之快。
  但也不能就此作罷。
  她看向跪著的李瑾:「好啊,紅葉,去給我將香爐拿來。」
  紅葉有些吃驚的看著關夕月:「主子,這......」
  「我讓你去拿你就去拿。」關夕月言語冷厲,不允許拒絕。
  「是。」紅葉只得乖乖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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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假虎威

  紅葉轉身去拿香爐時,關夕月還不忘囑托紅葉,她要那個三腳鼎香爐,她說話間看著跪在下面的李瑾與王甜甜二人,李瑾面不改色,倒是王甜甜嚇得直哆嗦。
  「主子。」紅葉按照關夕月的吩咐拿了來。
  關夕月接過,在手中掂量幾下,摸著香爐的腳,先是走向王甜甜:「這個香爐腳下去,應該足以在你這漂亮的臉蛋上砸出個窟窿來吧。」在王甜甜的額間比劃。
  王甜甜臉上此刻已經汗珠滾落,眼目驚恐的放大,抖擻的使勁抓緊李瑾:「表姐,我不想死。」又匆忙看向關夕月,怕關夕月會在自己不注意時就將那香爐腳落在自己頭上,眼神那般驚恐。
  李瑾看著關夕月道:「娘娘若是要解恨,可先衝著李瑾來,妹妹她還小,會害怕。」
  「那你呢,你就不害怕?」
  「李瑾不怕。」
  關夕月不懈的一笑:「可我這頭上的傷疤是她砸的,這當然是冤有頭債有主,原凶就在我眼前,我又何必要你來做替代品供我解恨。」說著揚起手中的香爐朝王甜甜的頭上不偏不倚的砸去。
  ......
  皇后在長樂宮中一手撫摸著小腹,低眸思索,十分專神,就連她身邊貼身宮女春霞從進殿一連喚了三聲都未曾聽見。
  「娘娘?」春霞再一次試著喚道。
  這一聲喚使得皇后從沉思中抽回神來,嚇的一跳,看著春霞便呵斥:「作何如此大聲?你想嚇死本宮不成?」皇后頗為震怒。
  春霞嚇得臉色瞬間發白,跪在地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春霞不知皇后除了總愛發脾氣,皇后從前不是這樣的,但想到皇后如今是個有孕的女人,或許脾氣差一點也是正常的。
  但不管怎樣,她還是覺得那個賢淑溫婉的皇后,如今就如變了一個人,整個人看上去好陌生,好恐懼。
  皇后看著匍匐在地上謝罪的春霞,歎了口氣,有些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起來吧。」
  春霞這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有什麼事?」
  「娘娘您忘記了?您叫奴婢找來專門教導宮中規矩的嬤嬤,奴婢已經尋來,此刻正在殿外候著。」春霞小心翼翼的匯報,生怕在不小心給說錯了話,惹怒了皇后。
  「叫她進來吧。」皇后坐正身子。
  「是。」春霞出去將嬤嬤喚了進來,便站在皇后一旁。
  「老奴叩見皇后娘娘。」那老嬤嬤進來倒是中規中矩,立刻行了跪拜之禮。
  「起來吧。」
  「是。」老嬤嬤利索起身,站在不遠處低著頭,聽皇后訓話。
  「本宮今日叫你來,你可知是為了何事?」
  「回娘娘話,老奴謹遵娘娘吩咐。」
  「這宮中規矩呢,是歷來先皇就定下的,每人都要遵守不可違背,且是皇上的女人要遵守的宮規更是可寫出三冊來之多,想必近日來你也聽聞了,皇上他新封了個舞姬,就是那淑妃,本宮想要你好好調/教一下她的規矩,別將那舞樂局內的舞姬風騷樣的不好風氣盡數帶入這後宮中來。」
  皇后頓了頓又道:「這宮中調教規矩這方面,就數你資格老,懂得甚多,故,本宮傳你來做何事,你可知曉了?」
  「老奴領命娘娘的吩咐。」
  皇后又繼續道:「此事本宮已於皇上說了,也是經過皇上同意的,大可不必在乎身份一事,你只管將她看作一個需要學習規矩的人便是。」
  「是。」
  「這規矩要想學的到位,必然不能囫圇就過了,這一個人沒有規矩怎麼成方圓,本宮身為這六宮之首,理當管理好這後宮為皇上分憂。」
  「皇后娘娘說的是,老奴知道怎樣做了,一定會皇后娘娘滿意的。」皇后要老嬤嬤先準備一切需要學習的東西,要她下個月開始調/教,這老嬤嬤領命走後,春霞內心有些憂心忡忡,這皇后點名要找這顧嬤嬤,她可是這宮中出了名二的調/教新入宮的宮人的高手,且是手段十分心狠手辣。
  春霞她遇見過新封的淑妃,覺得她這個妃子還不錯,也不擺架子,為人挺親和的,禮儀都挺隨和的,怎麼皇后娘娘還要尋來這心狠手辣的顧嬤嬤來教淑妃學規矩呢?
  春霞只顧著想這樁子事,皇后喚身旁的春霞,她未曾聽見,皇后看她那專神的樣子,又喚了幾聲,春霞這才回過神:「娘娘有何吩咐?」低著頭等待皇后的差遣。
  「想什麼呢?本宮的話都沒聽見。」
  「奴婢該死。」春霞認錯。
  「被動不動就該死,你是本宮的人,沒有本宮的允許,是沒有人敢叫你死的。」皇后突然拉過春霞的手,說話的聲音柔和多了,就連看著春霞的眼眸都溫柔似水的。
  春霞一時有些怕,以為自己又犯了什麼錯,匆忙跪下,皇后又親自將她扶起:「春霞,這麼久以來,在宮中本宮對你怎麼樣?」
  春霞不知皇后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娘娘對奴婢很好,若不是娘娘提拔奴婢,奴婢如今已不知是在何處,是死了還是活著都難說。」她說的這話是實話,是皇后不棄,直接將她提拔成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她在皇后的庇護下,也是活的並不那麼誠惶誠恐了。
  「那你對本宮緊緊只有感激?」皇后繼續看著她問。
  「不不不,奴婢對娘娘並不只是有感激,如果娘娘有需要奴婢的地方,就算是赴湯蹈火奴婢也在所不惜。」春霞說的義正言辭。
  皇后內心一喜,拉著春霞的手問:「此話可當真?」
  「奴婢絕不敢對娘娘有所欺瞞。」
  「春霞,你是個好女子,本宮果真沒有看錯你。」皇后拉著春霞坐在自己的身邊,春霞本是不敢,卻被皇后硬是按下,坐在她坐的位置上。
  春霞有些委屈又害怕的看著皇后,小聲喚道:「娘娘?」
  「噓,別動。」她邊走邊往後退,口中不斷呢喃:「像,這身段幾乎一樣,但稍微有些肉皇上也不易察覺,要是再換上一樣的妝容,定是神似了。」皇后獨自呢喃,春霞卻是不知皇后究竟在說什麼,內心惶恐,但又不敢亂動。
  皇后這是要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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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父入宮

  且說那關夕月砸下的手還沒落下,王甜甜便是被驚嚇的翻了白眼暈了過去,她本就沒想要真的砸下去,卻不曾想這個王甜甜這麼膽小,只是嚇唬嚇唬便暈倒了,當時她鬧騰傷了自己時,她又是怎麼想的。
  但她還是叫紅葉去照顧那暈倒的王甜甜,自己與李瑾相處一處。
  「王允依是你的表妹?」
  「是,她的母親與我的母親是姐妹,這次一同入宮,是妹妹被選上了,我聽聞此事,便請求姨丈將我也想辦法弄進來,表妹還小,不懂事,我進來還能陪著她照顧她,因縣上選秀那些人都是姨丈熟人,便通融通融,要我從姨丈哪兒入冊了名字。」
  關夕月這才清楚李瑾與王甜甜為何二人這般親暱,原是這層關係。
  李瑾看著坐在上座的關夕月感謝:「多謝淑妃娘娘寬宏大量,饒恕李瑾與妹妹。」
  「呵呵,我可沒那麼大肚量,沒聽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麼?你們兩個的過失,導致我這額間留下了永遠都無法抹去的疤痕,我怎麼可能會原諒你。」關夕月口中說話依舊帶刺,但她卻知道,真叫她報仇時,她真的是下不去手的,但她不想讓他人知道她仁慈,在宮中,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傷害。
  「淑妃娘娘可否願意聽李瑾說一個故事。」李瑾看著關夕月,她當時看關夕月是沒有看走眼的,那時她只是一時心切,只想通過公孫蝶更加接近皇上,而怕關夕月會成了阻擋她接近皇上的阻礙,她那時想,如果關夕月有一天成為皇上的女人,定然對她自己造成威脅,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關夕月還是成了皇上的淑妃。
  而公孫蝶從來都是對她與表妹王甜甜呼來喝去,從未真心想幫她們,她知道與關夕月結下了樑子,但她想關夕月是個聰明的女人,且是她看人做事都十分有分寸,比起那公孫蝶,倒是強上百倍,可她似乎並不輕易相信一個人,她現在要做的,是要關夕月相信她。
  「你的故事我不敢興趣,還是帶著王允依回自己住處去吧。」關夕月站起身想出去,李瑾在後面急忙喚住她。
  「我起先那麼對你,娘娘你該恨我,但是那樣做,也有我不可不對你那樣做的理由,但我發現,其實我沒必要那麼對待娘娘你,是李瑾有眼無珠,但李瑾也是迫不得已。」李瑾說的話一氣呵成,並不像是撒謊,關夕月停住了腳步。
  她轉身看著眼光中少許有些淚光的李瑾,心中竟是一軟,她發誓要自己心狠,可她還是做不到,總會心軟下來:「好一個迫不得已,那我若是不聽上一聽你的迫不得已,可真是不知我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從七子到舞姬這種地步的,可真是有中被人殺了都不知怎麼死的。」她又走了回來,也叫李瑾坐下說,她便在長榻上坐著聽。
  李瑾便對關夕月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李家乃是姜國都城中的大官之家,父親他是靠著以及才華考入京官的,為官後,為姜國出謀劃策不少的政事,也因此受到先皇的褒獎,有次先皇微服出巡,路遇刺客,是父親不顧自己身家性命救了皇上,那時先皇為父親御賜免死金牌,這一切都看似李家又是升為皇上眼中紅人了,父親開心,我們也都開心,可正是這樣的開心,才導致了災難的降臨。」李瑾說話時皺著眉頭。
  關夕月卻是聽的入神,不知不覺隨口問了句:「何事牽連災禍?」
  「一次朝堂上的關於政策,文武百官商討不和,有眾多人支持父親的看法,便有人恨上了父親,暗中上奏,說我的父親有想要聯合百官攏絡權勢,若是長此以往,必會威脅皇上的皇位。不知皇上怎麼想的,竟是聽信了這些,因李家有免死金牌,皇上便說要將免死金牌收回,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對我的父親一再往下貶官,我的父親是朝中二品官員,現在只是任個徒有虛名的亳州知府,並無實權。」
  李瑾頓了頓又接著說:「父親一生最大的心願是為國家效力,將他的才華都貢獻給國家,可是現如今這般,不等於要了他的命嗎?父親整日鬱鬱寡歡,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可父親是想要做主沒有實權,你可懂這樣的心情是多麼苦。」
  「既然你是罪臣之女,這現在的皇上怎麼還允許你選秀入得了這皇宮?」這是關夕月關心的,難怪先前紅葉說李瑾家曾獲先皇的免死金牌,她當時就想了,這免死金牌是何等榮耀,不是說得就得,可卻依舊是個知府,這是她所不能解的。
  李瑾解釋道:「皇上並未對外宣稱收回免死金牌一事,只是一再貶我的父親職位。」
  關夕月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這樣的話,還是說的過去,其實這樣看來先皇還是挺仁慈的,按照這樣的罪責,是要株連九族的連坐之罪。
  「那你入宮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一事?」關夕月問她。
  「正是,我不想我的父親他一腔才華報國無門,最後卻是鬱鬱而終。」李瑾肯定的回答關夕月。
  「那你可真是個孝女,不過你可知自古後宮不得干政,這可是禁忌,你這樣就不怕適得其反從而牽連了家人?」關夕月溫馨提醒李瑾。
  「我會萬分小心的,若是真有一天娘娘你說的事情發生了,那也是李瑾的事情,李瑾會一人承擔的,絕不會禍連家人。」
  關夕月想了想又問:「你這麼和我說,又有什麼用?我可是和你一樣同為皇上的女人,也是不能干政,況且,你就不怕我將你的目的告知皇上,讓皇上降罪與你?」她看著李瑾的變化。
  誰知李瑾並非關夕月想的那樣膽小怕事之輩:「不怕,我相信並未看錯娘娘,如果真的看錯了,那李瑾也只能認命。」
  關夕月在心中又思索了思索:「我可是各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現在我的日子剛好過些,可不想因為你,而失去了這一切。」
  「不不不,不需要娘娘你做什麼有害與己的事情,現在皇上對娘娘頗為欣賞,常來娘娘這,只需要娘娘您能夠想辦法將李瑾引薦給皇上便可,剩餘的,李瑾自己來,一定不會牽累娘娘的。」李瑾匆忙解釋。
  關夕月看的出李瑾急切的眼神:「可這是皇宮,而那可是皇上,這三宮六院,誰不想獨寵後宮,我除非腦子被門夾了,才會答應你這種請求,將皇上從身邊推走。」
  「我向娘娘保證,絕對不會與娘娘您搶皇上的寵愛。」李瑾急切跪在地上,紅著眼睛說道。
  關夕月看著李瑾這般低聲下氣的求她,其實也不想逗她了,每個人都有難處,她不是那種在別人有難還要狠狠踩一腳的那種人。
  「可我要怎樣幫你呢?」關夕月有些苦惱。
  李瑾聽關夕月這麼一說,便知這事多半是成了:「多謝娘娘,多謝娘娘。」不停地叩頭謝恩。
  「起來起來,弄得我多像一個惡毒婦人。」李瑾這才開心的擦著淚花起來。
  不久,李瑾帶著醒來的王甜甜離開,她獨自一人撐著下頜思索辦法,紅葉走過來說:「主子,你就是心軟。」
  關夕月囁嚅一句:「看來我的腦子真的是被門夾了,還夾得不輕。」
  「......」
作者有話要說:  

☆、李代桃僵

  李瑾得到關夕月的答應後,便有些激動的抓住王甜甜的手跳起來,王甜甜看著李瑾問:「表姐,你因何事這般高興?」
  「甜甜,你知道嗎?我馬上就能見到皇上了。」李瑾說的時候,眉毛情不自禁的挑了起來。
  「表姐,我們不是地位很低,根本無法見到皇上嗎?」王甜甜天真的看著李瑾。
  李瑾知道她會這麼問,便回她:「是淑妃,淑妃她幫助我。」
  「淑妃?」王甜甜想到方才關夕月毫不手軟的要砸她的表情,便後怕,「她怎麼可能會幫助表姐?她那麼恨我們,恨不得要將我們都報仇雪恨了。」
  李瑾拉著她的手,給她寬慰:「這些你都不用過問了,總之現在我就希望能夠見到皇上,這樣也能讓父親毋須抱憾終生而不得報復了。」李瑾仰望天空,臉上第一次露出入宮來的會心一笑,但是她知道不能立刻說這件事情,所以,她既然能夠見到皇上,便準備打一場持久戰。
  王甜甜她單純,沒有心思,看著李瑾這般開心,便也露出笑來,笑的那般天真,李瑾看著王甜甜,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妹妹,你這樣單純天真,什麼都為了姐姐,上次你為了幫助姐姐討好容妃誤傷了淑妃,姐姐真是過意不去,若是姐姐有得權勢,一定會將你保護的好好的,再也不受傷害。」
  李瑾牽著王甜甜的手走去。
  ......
  長樂宮內,皇后讓春霞換上一襲輕紗裝束後,將春霞引在菱花鏡前坐下,春霞不敢坐皇后的梳妝鏡:「娘娘......?」
  「別動。」春霞當真不敢動彈,「看著漂亮的臉蛋,真是水靈靈的,多喜人。」手撫摸著春霞的臉頰,春霞有些害怕的縮了縮頭。
  「別怕,本宮親自為你梳妝。」她撫摸著春霞的幾縷長髮,看著鏡中的二人身影相映。
  她解開春霞的髮髻,看著長髮披散下來,春霞只管看著鏡中的自己,不敢再多言,皇后拿起自己的月牙梳為春霞梳發,一下一下,梳的輕巧。
  不時,皇后對春霞道:「快把頭抬起來看看,這多像啊。」她一副歡喜的樣子。
  春霞不敢直視皇后,更怕見到鏡中的她的身影,但皇后讓她抬頭看,她又不能違背,緩慢的抬起頭來,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竟是下了一跳,她張開嘴巴卻不敢發出聲響,只得抬手摀住。
  她匆忙從圓凳上站起,跪下在皇后的面前:「奴婢只是區區一個奴才,怎敢這等裝扮,就是奴婢一百個膽子,也不能這麼做。」她看了自己一眼,那裝扮以及額間的杜鵑花甸,都是仿照著淑妃樣子來描繪的。
  「春霞,你不是說過無論我要你做什麼,你都會做的嗎?」皇后看著春霞問。
  春霞伏地跪拜:「是,奴婢絕非愚弄娘娘,確實如此。」
  「我現在就很需要你來幫我做一件事。」
  「只要娘娘吩咐,奴婢在所不辭。」
  皇后道:「為我生一個孩子。」皇后這話剛說出,春霞便瞪大雙眼看著皇后,不解這是何意,更多的是害怕。
  「代替我為皇上生一個孩子。」她說的時候,摸著自己的腹部,她是迫不得已,才與胡御醫合謀,謊稱已經有了身孕,但隨著日子久了,就會露餡的,何況一直廢後另立新後之事也甚是叫她懼怕,皇上雖是口口聲聲說,絕不會拋棄她的,但現在皇上他那樣喜歡關夕月,叫她心中甚是壓力。
  算算日子,她這才假裝懷孕幾日,雖是皇上每天都會轉來看看,但每次也只是坐片刻便走了。這還是會叫她擔心,她想到,皇上既然喜歡關夕月,她便將春霞扮作春霞的樣子,只要使得夢魂香讓皇上中了幻象,再加以浮春/藥催情,這樣就能迷惑皇上與春霞在一起,如果春霞能夠一次受孕,那麼她就有很大的希望。
  雖然這個手段很是卑鄙,但她不得不這麼做,若她不這麼做,便是將自己親手送上死路,她幫助宋連為坐上帝位,並非是為他人作嫁衣。
  「春霞,你一定會幫助我的對嗎?我在這宮內,沒有什麼可以信賴的人,我只有你了,你若是不幫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皇后苦苦哀求的眼神看著春霞,雙手禁錮她肩膀弄得春霞生疼。
  春霞眼含淚光,看著皇后:「我......」
  「春霞,你真的不念及往日恩情嗎?」皇后繼續詢問春霞,她自己的臉上都帶上了淚水,春霞自打跟著皇后開始,就沒有哭過,此刻見到她梨花帶雨的對自己這麼說,她身為奴才,就是要為主子效力,沒有什麼願意不願意,她點了頭,皇后開心的匆忙將春霞從地上拉起來。
  「從今日起,我定將你當作親妹妹看待,等孩子出生後,他就是本宮的孩子,他會是太子,本宮會給他最好的,這對你來說,也是莫大的榮耀。」皇后她綻放了笑顏,淚水未乾,還掛在臉頰。
  她會安排好一切的。
  關夕月一早已安排紅葉通知宋連為來未央宮,她看著滿桌子的菜餚,據悉那些服侍宋連為的宮人口中得知,這些都是宋連為愛吃的菜,她等待宋連為前來,也在想著,趁機給宋連為將李瑾提上一提,但該怎麼提及,她還是未曾想好。
  「方德常,今晚去淑妃那,給朕安排一下。」宋連為還在看著那些總也處理不完的奏折,拿起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完後,便提筆批改,若有些問題他會停下仔細研究片刻,若是問題大他便會放置一旁不予批注。
  「皇上,今日該去別處。」方德常小心翼翼提醒宋連為。
  宋連為正在批注的筆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方德常:「即便後宮牽連朕的江山,朕也沒必要個個都要維護。」他眼眸深邃,方德常值得退下。
  越是批閱奏折,越是心靜不下來,最後將奏折合起丟在一旁,想了想,起身走去。
  藉著月光的搖映,夜色偶有幾片游雲,宋連為走在向未央宮的路上,途經一處涼亭時,,發現亭中坐立一位女子,正在仰望著夜空,他仔細看了看,是關夕月,他想了想,關夕月不是告知自己今晚要邀請他在未央宮吃酒,怎的會在這亭中,他還是轉身走向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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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甕

  亭中擺放著香爐,香煙裊裊,撲入進入亭中的宋連為的鼻息中,這香氣沁人心脾,不是濃郁的香,卻是很別緻的香,不像是中原的香料。
  聞到後竟是有一種渾身放鬆的感覺,他再聞到香味時,便不知不覺沉浸在香味中,眼睛有一瞬慌神,他閉著眼睛,像是置身花海中,再次睜開眼時,他看著關夕月道:「淑妃怎的在這裡坐著?」
  關夕月並未轉過身來,,宋連為走過去,站在關夕月的背後,雙手放在她的香肩上:「夜裡風冷,小心著涼。」
  關夕月依舊沒有回他,宋連為有些不解,他轉過關夕月,她還有些不願,但還是轉過身來,他看著低著頭的關夕月:「怎的今日不開心?」,他抬起關夕月的下頜時,關夕月有所反抗,但他手上勁道有些大,使得她無力掙脫。
  將關夕月的臉抬起,看著她的臉上有一絲的驚慌:「怎的今日如此怕朕?」
  「沒......沒有。」春霞諾諾的回了皇上,尋常看一眼皇上都擔驚受怕,此刻竟是與皇上獨處亭中,更是害怕。
  但宋連為似乎並未發現什麼不對,春霞瞧見遠處躲在假山後的皇后的臉色,趕忙轉過臉來,她這才畏畏縮縮的將手伸到桌子上,斟了一杯酒,低著頭遞給宋連為:「皇上,這是臣妾前不久自製的花酒,味道甘醇不醉,今日特地拿與皇上嘗嘗。」
  宋連為接過春霞手中的酒,看著月兒搖晃在酒杯中,再將目光轉到春霞的臉上,笑道:「這酒的香醇,我未入口卻已感受到。」說罷,一飲而盡。
  春霞就那麼用無辜的大眼睛望著宋連為,看著宋連為喝過酒之後的反映,只見宋連為飲過一杯之後,看著碧綠的酒杯:「真是酒如其人,這入口香甜甘醇。」說著又抬手自己去斟酒。
  春霞及時阻止宋連為,用手抓住宋連為正握著酒壺要倒酒的手:「皇上,酒雖是好,可飲多傷身。」將酒壺攔下後,又伸手將宋連為手上的酒盞接回放置一旁。
  宋連為反手握著春霞的手:「夕月,你真是個讓朕喜歡的女人。」春霞聽宋連為這樣喚她,有些慌亂,匆忙將手抽出。
  「怎麼?你不願意朕喜歡你?」宋連為有些納悶,此刻感覺酒後有些燥熱,他扯了扯領口。
  「不是,臣妾,臣妾只是不值得皇上這般寵愛。」她背對著宋連為坐著,這樣的事情,可是欺君之罪,若是皇上他清醒之後想起這檔子事情,那便是死罪。
  「好熱。」宋連為有些燥熱難耐,將領口再次鬆懈幾分。
  春霞聽得此言,便抬頭看宋連為,只見他面紅耳赤,臉頰有些汗珠滑落,她想,這浮春/藥起作用了,看遠處的皇后給她使眼色,她這才畏畏縮縮站起:「皇上,夜色深了,臣妾送你回寢宮吧。」她攙扶著皇上走去。
  皇后便在後面跟著,直到跟到春霞與宋連為一同進入殿中,將皇上扶在龍床上後,春霞走回門口慢悠悠的將門關上,匡當,高大的殿門嚴絲合縫的將皇后的目光盡數斷去。
  她手扣著門不肯鬆懈,內心千絲百繞,猶如亂麻,背後卻是突然被人抱住,驚嚇到她一個顫抖,熱氣襲來,隨著便是宋連為將她轉過身來,將她抱走......
  關夕月在未央宮等待了許久,依舊未曾見到宋連為到來,她想是自己想多了,便叫紅葉將所有東西撤去,自己和衣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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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打我

  次日宋連為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卻是皇后,頭有些痛,他道:「我怎麼回到這裡了?」他現在腦海中唯一存在的就是去未央宮的記憶,而後的記憶,對他來說,都未曾發生一般。
  「皇上日理萬機,昨晚皇上您前去淑妃那兒時,突然暈倒,皇上您不記得了?」皇后濕了帕子給皇上擦了擦,宮人這才端著水盆褪去。
  宋連為便點了點頭,他認為正如皇后所說。捏了捏眉眼間,看著皇后道:「朕今日還有事,便不陪皇后了,有什麼需要,只管給宮人說。」他起身自己動手將衣服穿好,就連貼身的方德常也未曾喚,健步如飛的走了去。
  皇后嘴角扯出一絲笑來,像是替自己不值,又是有著諸多的無奈。
  宋連為直奔未央宮而去,中途想著,昨晚本是關夕月邀請他的,且是他也答應了下來,但不知關夕月請他何事。
  到了宮內,並未見到關夕月,紅葉告訴宋連為,關夕月出去透透氣去,他順帶問了紅葉關夕月這幾日的胃口,想到紅葉說過關夕月胃口最近不好,但紅葉搖搖頭,表示關夕月的胃口依舊是沒有什麼改善。
  左等右等沒有見關夕月回來的身影,便因事離去了,他前腳走不久,關夕月便慢悠悠的回來了,一回來紅葉便對關夕月說,皇上來找過她,她也只是淡淡哦了一句,便不再理會。
  那宋連為第一次來未見到關夕月,想是次日再來,但政務又出狀況,他便被絆住了腳,走不開身,至此又是拖了幾日。
  關夕月想,宋連為頭次沒見到,次日還會再來,但卻是沒來。倒是門外頭響起來了爭吵聲。
  「調/教淑妃可是經過皇上准許的,我這也是職責所在,讓開。」她讓身後的幾個宮女拉開紅葉,不讓她擋著道。
  紅葉險些被甩倒,怒道:「你們怎麼這麼過分,我家主子正在休息,你們這是以下犯上。」
  「你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本嬤嬤,阻礙皇命更是以下犯上,你一個小小的宮婢,囂張什麼?」顧嬤嬤走回來,啪,一聲脆響打在了紅葉的臉上。
  這一幕,正巧被出來看因何事而爭吵的關夕月瞧見,她見不得有人欺負紅葉,特別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打她的人。
  關夕月急沖沖的跑了上去,啪,一巴掌打在顧嬤嬤的臉上:「哪兒來的臭婆娘,敢在本妃面前打人。」她剛說完,自己的臉上也一巴掌火辣的疼。
  她被打的臉側向一邊,紅葉急忙跑過來:「小主,小主怎麼樣?」紅葉關心的詢問,關夕月卻是哼笑了聲。
  「身為皇上的妃子,這般模樣成何體統?這宮中哪一個妃嬪如你這般?」顧嬤嬤訓關夕月。
  她轉過臉問:「本妃喜歡這樣,你管著嗎?」關夕月狠狠的看著顧嬤嬤說,如果一個人誠心要找茬,你做的對的也會是錯的,錯的就是大錯特錯的。
  她本就起來沒有梳妝,髮髻並未梳起,也未曾施粉黛,雖然看上顯得輕柔的美,在顧嬤嬤這幫人眼裡是不成體統的,但也不該這幫該死的奴才訓斥她。
  「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打本妃?」她想揚起手去還手,卻被顧嬤嬤抓住手腕又打了一巴掌。
  這下嘴角出現了血漬流了出來。
  「本宮給的權利,夠還是不夠?」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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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惡報

  皇后突然出現,關夕月看向她,這事情本就覺得蹊蹺,原來真是與她有著干係,她有什麼理由恨自己?莫非是因為爭寵?枉她還是一國之母,坐上這個位子不好好坐,湊什麼熱鬧。
  皇后看著關夕月的眼神,那充滿憎恨與不服氣:「怎麼?本宮就沒有這個權利管教與你?」
  「不敢。」關夕月將臉別過去,不想看皇后。
  顧嬤嬤將關夕月放開,走上去行禮:「參見娘娘,關於調/教淑妃娘娘的東西,奴婢已經準備齊全。」
  「嗯。」皇后讓顧嬤嬤起來,走到關夕月身邊,道:「這件事,是本宮經過皇上允許的,為了皇家顏面,就只能苦了淑妃了。」說著一揮手,那些宮女全部湧上來,將關夕月抓住。
  皇后吩咐道:「這第一堂課,便教淑妃,何為端莊,儀表是皇家不可缺少的禮儀。」關夕月當然知道這些,她一直都是最完美的狀態出現在每個人的眼前,這皇后真的是很能折騰,什麼屁大點小事都能往嚴重,往大的方面去拉扯。
  「你們想幹什麼?」關夕月被拖到房間被牽制著坐下,那些宮女便開始為她梳妝,可手上勁道似乎故意加大,將她的頭髮拉扯的生疼,她想反抗,卻反抗不了,皇后就在不遠處坐著喝茶,目睹這一切。
  那如緞子的墨發被扯掉了很多,這才算把妝容定了下來,接下來便是關夕月要學會走宮中那所謂的步子,頭頂放著水碗兩個手臂上也要放著水碗,要走的輕緩,不允許有半滴水灑出來,此刻皇后坐在遮陽的傘下吃著點心看著關夕月在日頭下訓練。
  關夕月起初故意將碗打碎,每打碎一次,便要一切重頭再來,她這樣只會叫自己吃虧,便好生的走,皇后見關夕月能走的這麼好,便給一旁的顧嬤嬤使了個顏色,顧嬤嬤會意後,便故作伸出腳,將關夕月去絆倒,關夕月看到了這小伎倆,便故意:「哎呀。」直接踩到顧嬤嬤的腳上,一個輕巧的轉身,走完那條筆直的長線,輕鬆的將碗收回懷中。
  「一滴水未灑出,也走完了,現在你們都可以走了吧。」關夕月下了逐客令。
  「這項你通關了,並不代表你下一項就也能合格。」下一項便是桌上用餐禮儀,設在涼亭中,她看著滿桌子的油膩膩的東西便沒有胃口,這皇后是捏住了她最近胃口清淡才故意為之的吧。
  「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顧嬤嬤惡狠狠的說。
  關夕月腦子一個靈光,想整一下這個顧嬤嬤,竟然與皇后串通一氣來整自己,怎麼可能會讓顧嬤嬤這般放肆,即便皇后給了她權利,她也不該這般目中無人。
  「皇上。」關夕月對著身後叫,皇后與顧嬤嬤一同向她值得身後看去,她趕緊拿起一隻鹵鴨,上面潑滿辣椒油,以及芥末膏,這一些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
  在顧嬤嬤發現被騙,轉過頭來時,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關夕月的臉,關夕月將手中的鹵鴨直接往顧嬤嬤的嘴巴裡塞,覺得不夠狠,還要使勁的往裡塞。
  皇后看到這一幕,氣的拍桌子站起來:「住手。」
  顧嬤嬤掙脫開,辣的只叫,老淚縱橫,整個人已找不到東西南北,四處找水,因在辣到極限的時候,什麼都不顧,看到不遠處的池水,便去用手捧著喝,關夕月覺得不過癮上去給了顧嬤嬤一腳,使得顧嬤嬤直接一頭栽進水裡去。
  「讓你好好喝。」關夕月冷哼,絲毫不理會皇后的話語,皇后匆忙叫人去救顧嬤嬤,她走過來,伸手便要打關夕月,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住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來補榜單的

☆、一簪封喉

  皇后那一巴掌瞬間停住,轉身看向宋連為,紅葉跟隨在宋連為的身後,看到關夕月,便匆忙跑上來拉住關夕月走至一旁。
  「皇上。」皇后立刻言語溫柔了很多,「臣妾......」
  「朕都知道了,以後,這規矩淑妃大可不必學了。」
  「皇上,可是您說......」
  「我說的話多的去了,大多都不記得了,皇后現在是有孕在身,還是以養胎為主,好早日為朕誕下麟兒。」宋連為看著皇后道。
  「來人啊,把皇后送回長樂宮,有什麼閃失朕要了你們的腦袋。」一旁的宮女嚇得只得遵從顧嬤嬤成了落湯雞的樣子跟著離去。
  宋連為轉身看著關夕月,走至跟前問:「情況紅葉都與我說了。」
  「臣妾沒事。」
  「沒事就好。」
  二人一同走著,宋連為問:「朕沒有非要你必須學什麼規矩,朕喜歡你隨性的性子,若是不喜歡,大可告訴我。」
  「皇上,你是不是也嫌棄臣妾是個舞姬出身,血統污濁,配不上淑妃這個位置?」關夕月鄭重的看著宋連為問。
  「朕不是說,朕不在乎,若是真的介意,當初也不會違背群臣意願。」宋連為說這話時,並未看著關夕月。
  「就沒有別的?」
  「什麼意思?」宋連為他是個聰明的男人,當然知道關夕月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關夕月加快步子走去,將宋連為留在了身後。
  ......
  宋連為自那之後,幾天未到未央宮。
  這日,宋連為還是走到了未央宮,但卻不見關夕月,宋連為並未離開,而是選擇等著關夕月回來。
  剛出去不久的關夕月遇到了多日不見的宋嚴卿,她本想轉身離去,裝作沒有看到宋嚴卿,可是宋嚴卿卻是瞧見她先一步擋著了她的去路。
  「多日不見,你可真是有本事,這麼快就成為了皇上的新寵。」他說這話雖是笑著,但卻充滿著諷刺。
  這讓關夕月不明,她本就與宋嚴卿沒有什麼干係,她成不成為皇上的女人,干他何事,本就心情煩悶急躁,她直接道:「大膽,本妃的事何時輪到廣遼王過問。」說著一巴掌扇了過去。
  宋嚴卿伸手接住關夕月打來的手。
  關夕月想要掙脫,宋嚴卿卻是抓的越緊,隨後他的臉上出現一絲異樣,竟是又苦笑起來:「你果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女子。」他摸到了關夕月的喜脈,內心竟是有陣子空咯咯的。
  關夕月猛地將手抽出,瞪著他罵:「你有病。」
  誰知宋嚴卿卻是道:「我就是有病。」關夕月竟是有些吃驚,但並不想多與他說話,她轉身剛走,宋嚴卿卻是從身後將她抱住,這可是將她嚇得不輕。
  她趕忙使勁的掰開宋嚴卿緊緊環住她的手,這裡可是皇宮,她又是皇上的妃子,這宋嚴卿更是那王爺,這般肌膚之親的舉動可是要不得。
  宋嚴卿卻是抱的緊緊地,死活不松:「夕月,再次回到我身邊吧。」他嘴邊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弄得她心煩意亂,卻是這句話,中斷了關夕月的掙扎。
  宋嚴卿說的這句話又是何意?為什麼要回到他身邊?
  她想到他原來說的那些話,一直都覺得怪異,她的印象裡沒有穿越之前與宋嚴卿認識的記憶,可是他的行為舉止,卻就似他們二人一直都認識一樣。
  她想不通。
  也有夢中遇見過真正的關夕月,但是,一直不明白夢中見到的關夕月最後的那一個笑是什麼意思。
  難道關夕月的死,與宋嚴卿有著聯繫?
  她問道:「我從鼓樓上滾下,是否與你有關?」她並未提及她並非真正的關夕月,但這都無關緊要了,因為,她現在就是關夕月,一個活著的關夕月。
  關夕月問過後,等著宋嚴卿的回答,可是宋嚴卿並未回答給她,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答案才是她想要的。
  想要他說沒有關係,那是因為她能感覺到前世的關夕月是愛宋嚴卿的,想要他說有關係,是因為她想知道前世的關夕月是怎麼死的。
  他開始親吻關夕月,那種急切的想要汲取她的甘甜,關夕月開始極力掙扎,可怎麼也逃脫不得他的手心,這時一位宮女的尖叫聲,讓關夕月腦子一瞬間似是轟鳴般襲擊。
  她停止了掙扎,宋嚴卿也停止了親吻關夕月,只見那個小宮女嚇得坐落在地上,臉色蒼白,那小宮女認得關夕月,更是認得那宋嚴卿,恐懼的道:「奴婢該死,奴婢什麼也沒看見,奴婢這就離開。」她轉身跑去。
  關夕月大腦還是一片空白,她努力的爬到這個妃子的位置上,這次可好,叫人看到了她與宋嚴卿如此親熱的場面,雖不是她自願,但若是傳到宋連為耳朵裡,宋連為他會聽自己的解釋嗎?
  宋連為他是皇上,且宋嚴卿是他的同胞弟弟,她又是他與太后對抗封的妃子,這下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是眼前身影一閃而過,走時從她的頭上拔走了什麼,她小跑進步,卻是被場景鎮住,她親眼看到宋嚴卿用手中的簪子穿進宮女的喉嚨,鮮血直冒,她瞬間嘔吐起來,暈倒在地上。
  宋嚴卿鬆開手,但簪子直接留在了宮女的脖頸上並未抽出,他之所以要殺了這宮女,是因為宮中人多嘴雜,若是有朝一日這宮女不慎說出,那他與關夕月都要死,儘管他現在想重新追回關夕月,但關夕月已經成為了宋連為的女人,是當今皇上的女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簡易處理了宮女的屍體,便將暈倒的關夕月抱起來,將她送回未央宮。
  剛走近未央宮,便見到坐在那殿中的宋連為,氣氛瞬間冷凍,宋連為看著宋嚴卿抱著昏倒的關夕月,眼神中都是不解,他不知宋嚴卿為何會抱著關夕月,且是關夕月為何會暈倒,更不知關夕月何時與宋嚴卿有著聯繫,他身為帝王,他的女人與別的男人這般,且這個男人還是他的弟弟,叫他怎麼想才能不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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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誤會

  但宋嚴卿收回與宋連為對峙的目光,先將關夕月放回床上,紅葉急忙去照顧關夕月,他道:「她只是驚嚇過度暈了,並無大礙。」這才轉身瀟灑離去,並未將宋連為放在眼中。
  「站住。」宋連為怒斥。
  宋嚴卿站住看著宋連為:「皇兄這是何意?莫不是你懷疑臣弟與你的新寵妃做了什麼苟且之事?」他絲毫不會顧忌宋連為此刻是什麼感受。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她也不是你該關心的人。」
  「皇兄多慮了,臣弟並無閒心過問你的雜事,只是臣弟湊巧與關夕月先你之前就相識罷了,作為朋友,總不能看著她昏倒在那無人問津,你因何會寵她,是何居心,我雖然不知,但你最好不要傷害這個女人。」
  關夕月本就是他的妃子了,這時又被自己的皇弟這般說,讓他作為一個皇上顏面何在,他道:「儘管母后怎樣護著你,最好不要做的太過分,我們終究是君臣,朕說治你的罪,依舊是你逃不掉的。」
  「血脈相同而無情,臣弟知道,隨你怎麼想,你現在要殺了臣弟也無妨。」
  「你到底是不把朕放在眼裡,朕現在就殺了你。」宋連為從一旁的侍衛手中抽了把刀架在宋嚴卿脖子上,宋連為聽他說早於自己之前便認識關夕月,讓他心中更是不愉快。
  宋嚴卿並不回頭,依舊背對著宋連為在走時丟下一句話:「從現在起,好好待她,相信你知道後會開心的。」他指的是關夕月有身孕一事,但並未明說,就那麼從宋連為的刀下走去。
  宋連為此刻並未被這最後一句話放在心上,何況他不知這與他有什麼干係,他沒有走,而是在未央宮一直等著關夕月醒來。
  醒來的關夕月看到宋連為,竟是直接抱上去:「皇上。」她淚如雨下,不知為什麼,看到皇上就是想哭。
  但宋連為無動於衷,並未回抱關夕月,只是淡淡道:「你與廣遼王相識為何要瞞著朕?」語氣有些陌生。
  關夕月瞬間呆滯,不知宋連為緣何這麼問,她從他的懷抱中坐起,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宋連為:「皇上,你在說什麼?」她有些不明白。
  宋連為看著她:「你與廣遼王認識為何要瞞著朕?今天你暈倒是他送你回來的,你與他早就認識,也是他告訴朕的,你為何要瞞著朕?你是不是早就和他預謀好,你先取得朕的信任,好以此幫助他搶朕的江山?」
  關夕月腦中轟隆倒塌,不知宋連為今日怎麼了:「皇上,臣妾才成為你的妃子不久,臣妾做什麼,你都知道的。」
  「朕知道,朕讓你親口說。」關夕月看著宋連為依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表情,她內心一下子涼透,她其實早就將心給了宋連為了,是她太過傻了,一次栽了跟頭,這恐怕又是一次。
  「臣妾與皇上說一個故事,從前,有個小女孩,她家庭很苦難,父母整日會為一頓飯而犯愁,但、所以父母努力的打拼,改善了那樣的生活,家庭富足了,生活充裕了,可家就變味了。先前生活苦難,卻過的開心,後來過的富裕,卻人情陌路,所以她從此很獨立,做事很好強,直到長大,她也成為了人們眼中的拚命十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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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屍體

  她繼續說:「她什麼都不怕,卻是在感情上挫敗的一塌糊塗,用心愛的人背叛了她,甚至她的死都與那個人有著聯繫,可是她死後,卻有活了,只是活在了一個她不認識的地方,她受人欺辱,因為不甘,所以努力往上爬,她遇到了一位帝王,那位帝王說話從未對她隱瞞,就算不喜歡,都不會對她撒謊,而當她成為帝王的女人那刻起,她把最好的自己都給了這位帝王。」
  「她知道這位帝王也有著諸多的苦惱,想要幫他分擔,她知道這位帝王其實想要一個孩子,她就想幫帝王生一個孩子,其實,她早就不知不覺愛上了他。」說到這,關夕月已經滿眼淚水。
  宋連為聽不懂前面關夕月所說的,但是能夠感受到語氣間充滿著委屈與難過,他看著她,特別是那明眸中的淚花,火氣竟是消去了大半:「可是那位帝王決定封她做他的妃子開始,她就成了他一生想要守護的女人,身為帝王有諸多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就連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大臣說的算,但因她敢於直言相待,能夠敲醒了他在迷茫時衝動,他便想要留住她一生一世在自己的身邊。」
  關夕月深情款款的望著他:「可她已早就發誓,她愛的人,一定只許愛她一人,而不是與別的女人分享,可是她遇到了這個帝王就徹底栽了,先前的誓言都不作數了,因為,只要這個人能夠信她,愛她,就夠了,想要的並不多。」
  她推開一旁的宋連為,獨自下床,繡鞋也不曾穿,心中有些難過,想到宋嚴卿毫不猶豫的在她的面前將一個宮女殺死,她覺得,皇家的人,都這麼可怕麼?就連宋連為恐怕也是這樣吧。
  看著那樣的場面,還是覺得能夠聞到隱隱的血腥味道,便開始不住的乾嘔起來。
  宋連為匆忙去扶住她,心中有些擔心:「快傳御醫。」
  「不用了,這只是小毛病,我能夠撐得過來,沒那麼嬌氣。」有些耍性子。
  「可怎麼嘔吐的這樣厲害?」
  關夕月等著滿眼淚花的雙眼看著他:「皇上。」話還未說完,宋連為便吻住了她,將她的話全部堵在了口中。
  許久,他才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什麼都別說了,都過去了,以後,朕信你。」關夕月閉著眼睛,享受著他身上散發的特有的香味,享受他帶給自己的安全感。
  她伸手也環住了他:「我飛累了,真的好想陪著一個人,開心就好,想要的也不多。」
  宋連為不再追究她與宋嚴卿相識一事,且對關夕月准許了很多特例,關夕月想起答應李瑾讓她見到皇上,便刻意在宋連為要來未央宮時,將李瑾喚來。
  李瑾也裝作前來看關夕月,她見到了宋連為,但宋連為並未過多注意李瑾,但對關夕月說,她已經為李瑾爭取見到皇上的機會,算是完成了她答應李瑾的請求。
  她們二人的關係從那日起,已經有了緩和,李瑾對關夕月的是什麼心,她並不知,她也不知,這樣對自己是對還是錯。
  幾日後,有人在宮內的發現一具女屍,這事便有人稟報了宋連為,宋連為只想這宮內的宮人說不準是走夜路失足落水溺死也不一定,但來人將驗屍官的話給宋連為從頭敘述了一遍,並說,驗屍官懷疑這是謀殺,不知這其中隱藏著什麼秘密,皇后也在等待皇上前去,有事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百密一疏

  宋連為便有些上心,還是跟去看上一看,他到時,皇后走上來:「皇上。」
  宋連為看到屍體就擺放在從宮內池水中打撈起的地方,遠處看著屍體已經被水泡的模糊,因是夏季,屍體已經有著腐臭的味道,宋連為停在遠處,用帕子摀住口鼻,皇后站在一旁,喚來驗屍官問話。
  「究竟怎的一回事?」
  「回皇上,此死者為女子,身著宮裝,最先肯定是宮女,具下官檢驗,女子的咽喉處插著一支步搖,看樣子是一招致命,排除以外身亡以及自殺,此為他殺。」
  「皇上,宮中死個宮人不稀奇,但此事驚動皇上,實屬有太大懸疑,你瞧。」皇后將驗屍官從宮女咽喉處取出的步搖拿出,將帕子打開,一隻杜鵑花流蘇步搖展現,看那打磨精緻,上色勻稱,且是上的材質,不是隨便一個宮人便能佩戴的。
  「皇上,這支步搖非一般身份佩戴,臣妾已經問過,這宮內,只有淑妃酷愛杜鵑花,且這步搖有人見過淑妃佩戴過,臣妾不敢妄下定論,故是與皇上說了,看此事如何處理。」她眼神盯著宋連為,看他有什麼反映。
  宋連為道:「皇后怎能肯定,此事牽扯淑妃?」
  皇后道:「臣妾並非是直接懷疑淑妃,根據核對,這支步搖是淑妃初封頭銜時,衣飾局根據淑妃的喜好特地打造的,這宮中,並未再有第二人用著杜鵑花做步搖。」
  這宮中一向死的宮人甚多,但從來毋須過問到宋連為處,此事皇后堅決要宋連為來決斷,且因此事牽扯到淑妃。
  宋連為並未想到皇后為何要他知曉,「查看此宮女身世,找到家人給予足夠的補償。」
  「皇上,補償的事,臣妾已經安排妥當,只是,這也是一條人命,並非臣妾多言,皇上您是聖君,更應該講一個公道,這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歷朝歷代都奉行的王法。」
  宋連為想了想還是離開了。
  這事也傳到宋嚴卿的耳朵裡,他那日本是將屍體藏在池邊假山內,因見關夕月暈倒有些急促,便想回來後再將屍體好好處理掉,卻不曾想,回去後,屍體已經不見,今日屍體浮出水面,怕是事情不妙。
  且那步搖是他從關夕月的頭上拔下的,本想步搖到處見,卻不曾想會給關夕月帶來危險。真是百密必有一疏,這本不該是他犯的錯。
  他在自己桌案前徘徊,想著辦法。
  宋連為到未央宮時,關夕月已知他的來意:「皇上前來何事,臣妾都明白,但臣妾想說,清者自清。」她很淡定。
  「朕沒有不信你。」他走上去將關夕月攬住:「不管發生什麼,朕都會保護好你。」
  ......
  皇后坐在長樂宮看著手中的步搖,笑的開心:「關夕月,就算皇上想維護你,只怕也是活罪難逃。」她想到春霞,便走近自己的殿內,在她的臥房處,她將一隻瓷器的花瓶輕輕轉動,她的床竟是轉動起來,露出地下的一處密室,走進去後,床有回歸原位,似乎什麼也未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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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計量

  密室並不陰暗,燈火通明,衣物食物等應有盡有,就似這上面宮內的宮殿,裝飾的很是華麗,春霞本是坐著對著鏡子發呆,看到鏡中倒影著皇后站在身後笑的身影,匆忙轉過身來,臉色並不是很好。
  「奴婢參見皇后。」
  皇后將她扶起:「本宮說過,你毋須下跪,好好養這身子,真沒想到,你真給本宮爭氣,這一下就中了。」
  因胡御醫告訴她,懷孕大概七天左右便可測出,她已找胡御醫給春霞在這個時間段診過,出乎意料的是,春霞她真的是懷上了,她與皇上在一起多久了?可無論怎麼努力,吃那些調理身子的藥劑,可都不曾懷上,倒是春霞,一下子便懷上了。
  她心中很不舒服。
  春霞並沒有開心之意,皇后又道:「胡御醫是本宮的人,你大可放心,日後,你就在這住下,吃的用的,本宮都會給你最好的,你只管將這個孩子給本宮安穩的生下。」她抬手為春霞將掉落的一縷發繞回耳後。
  「本宮已經告訴所有人,允許你回鄉探親,為你已經安排妥當,所以,待產這一段日子裡,你都可放心。」拍了拍春霞的手臂。
  「奴婢知道。」春霞小聲應承著。
  對於春霞來說,她對皇后是言聽計從,畢竟她只是個宮婢,可皇后對她有恩,她不能不從,又擔心皇后這樣做,日後會害了自己。
  雖然皇后說是不會虧待她,但她還是害怕,畢竟,這樣的事情,一旦敗露,那就是斬首之罪,日後會是怎樣的,她想不明白,這對她,是一場噩耗,皇后怎麼會走上這天不歸路上?
  春霞看著皇后走離,又癱坐在圓凳上。
  皇后她將春霞安排在這樣一個地方,萬無一失,並不會有人去懷疑這裡會有機關密室,且是她以自己懷孕吃的多為借口,每每都會飯菜兩份,將宮人支出去,親自為春霞送下去。
  皇后按照胡御醫給她講解的孕期腹部的變化,來將肚子慢慢填高。
  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近期宮內的事情越起越多,眾多事情卻都與關夕月有著關聯,就宮女被謀殺一事,宋連為無法圓過去,不知怎的就傳到大臣的耳中,朝上奏折一堆又是一堆,宋連為真心覺得,這些大臣是吃飽了無事可做,竟是來管他的私事,但他不知,這些也源自他身邊的皇后,以及他寵幸關夕月,不去維護那些擁有重權大臣之女的緣故。
  ......
  「朕不知道這麼一檔子小事,他們何必這般認真。」宋連為一肚子氣來到關夕月處。
  關夕月心中明白,這樣的事情,若是有心人不想它成為一件簡單的小事,她倒了一杯水給宋連為,他接過沒有喝,直接放回桌上,關夕月道:「皇上,這幾日你為了這件事,與大臣已經有所過激了,你是皇上,整治朝綱離不開這些大臣,臣妾知道,你是真的想保護臣妾,但你權利還未收回之前,臣妾不能也不想給你惹事,臣妾想幫你一起守護屬於你的皇朝。」
  她轉身在一旁坐下:「要不皇上就按照大臣之鑒,將臣妾發配到辛者庫吧,雖然是宮女,卻真真是一條命,此事與臣妾始終拖不得干係。」她不想宋連為繼續與大臣爭執下去,她不是來破壞他的國的,而是想為他守護他的國。
  但她也不想將宋嚴卿供出,宋嚴卿與宋連為本就不和,要是宋嚴卿能夠與宋連為將心結化開,是不是會好些,宋連為會不會開心點,雖然他有時會笑著面對自己,但她能感受到那並不是真正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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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體諒你

  宋連為其實身為帝王活的很累。
  而關夕月不想將宋嚴卿供出,只因直覺告訴她,不能那麼做,她並非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她單純的想,宋嚴卿或許動殺念那一刻起也想過她,怕對她不利也說不準。
  宋連為抓住關夕月的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可只辛者庫是個什麼地方?」他當關夕月在開玩笑,這宮中人可都是聽聞辛者庫就是冷汗之出,況且他宋連為也不忍心將關夕月送到辛者庫去。
  「臣妾知道,那裡是宮人犯了不可饒恕的打錯之後,死罪難免活罪難逃的最終歸屬地。」她眼神純真,說的輕而易舉,似是將一切都看的透徹。
  「朕不想你去那裡受苦。」
  「皇上,我們不是都彼此聊表真心了嗎?那夜臣妾說的話都是真的,不管當初臣妾的想法是怎樣的,但今後臣妾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後,臣妾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想要幫你。」關夕月也回應宋連為緊緊握住他的手。
  「我會盡快將你接回來的。」
  三日後,關夕月被發往辛者庫,李瑾拉著王甜甜前來,她看著關夕月:「你當真要去辛者庫?」
  關夕月看著李瑾道:「雖然我們相識的回憶不是美好的,但是難得你來看我,用不了多久我便可回來了,大可放心。」
  李瑾沒有說話,皇上分了紅葉跟隨著關夕月去辛者庫,也因紅葉是一直都跟著關夕月的,她用的慣。
  關夕月見到了李尚官,她告訴李尚官要等,她一定會幫助李尚官的,李尚官只囑托她一定要珍重,在那個地方萬事都要懂得躲讓,方可,關夕月坐上馬車離去了。
  宋嚴卿看著關夕月前去辛者庫走後,他思索著,這關夕月為何不直接推脫到他的身上,說是他殺得,說不準自己皇兄會相信她,也正好借此機會將他除去。
  難道她的心中其實還是記著自己的?或者是她根本就沒有忘記,而是裝作不認識他,從他拋棄了她那一刻起,她就選擇這種方式了?
  關夕月來著這辛者庫,宋連為都為她安排妥當了,也都告知了她,告訴她對外稱下放這裡只是個形式,其實是半分不允許她關夕月受到委屈。
  但關夕月到這裡後,卻不是宋連為想的那樣,那些人只當是宋連為身在宮中,是不會知道這裡時刻都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便開始虐待關夕月。
  「喂,新來的,去幹活兒去。」一位身著白衣黑邊的衣衫的女子,將滿滿的一木桶水往她跟前一放,繼續一手掐著腰一手啃著黃瓜對關夕月吼道。
  關夕月本是在想事情,這一下將她的思緒全部打亂了,紅葉看到及時衝上來:「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誰,便敢這樣給我家主子說話?」
  「我管她是天王老子還是誰,進的這辛者庫,大家都一樣的,幹活兒去。」關夕月知道事情肯定不是宋連為想的那樣簡單,這只要不在皇帝眼下的事情,可是表裡一套背地一套的,她阻止了紅葉的爭執,提起水桶和紅葉去澆水,但她最近胃口一直不好,所以進食很少,本就沒有力氣,再加上這木桶本就夠沉重的,竟是直接將木桶打翻了,水流瞬間潑灑的一滴不剩。
  「呦,聽聞你在成為淑妃前可就是個打雜的賤命,後來不知怎的混進了舞樂局,不過依舊是個戲子,怎麼才做多久的妃子?就這般嬌貴了?」她說的不亦樂乎。
  但關夕月聽到這些人說她的過去,這些人耳朵是有多長,這些都曉得,她二話不說,拿起手中的水瓢就對這女的一通打。
  那女的被追打的無處躲,心想,皇后不是說這女的很好對付嗎?怎麼這麼凶殘,情急之下,逃竄了去。
  想這皇后的話不能違抗,銀子也拿了,看來只能日後再說了,現在是先逃為妙。
  關夕月打走那女的後,氣喘吁吁的將水瓢扔在地上,往一旁的台階上坐下來喘氣,紅葉跑過道:「主子?」
  話還沒問出,關夕月自己倒是說了:「是不是被嚇到了?」
  紅葉先是點點頭,後又搖搖頭,關夕月笑道:「我以前在宮中被公孫蝶欺負,也就算了,我不想與她計較,現在我已經成了淑妃,怎麼可能隨便就讓人欺負我,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其實她那時不想與公孫蝶計較是怕破壞了所有的計劃會接近不了宋連為,不過現在不同,她說了要自己強大,就不能再繼續被人欺負下去,從今以後,誰欺負她,她都要一毫不差的還回去。
  夜晚時分,關夕月有些累的躺回床上,看著房頂發呆,總感覺屋內有些詭異,但四下打量一番,並未見到什麼異樣,想是白天沒有好生休息出現了幻覺,便合上眼睡了。
  這時屋內的一角走出,撲到關夕月的床上將她壓在身下,開始強吻著她,這樣的舉動,直接將即將睡著的關夕月給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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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

  半睡半醒的關夕月看著宋嚴卿,便反抗起來:「宋嚴卿你幹什麼。」她掙脫著他的親吻,但是宋嚴卿不停的解開她的衣衫,關夕月被他壓制在身下,怎麼也掙脫不得,她不知道宋嚴卿怎麼會在她的屋子裡,更不知他為何會這樣。
  「你走開,你想幹什麼,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你喊啊,要是不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停了片刻,便又繼續撕扯關夕月的衣服,她聽到那些衣服被扯爛的聲音,可怎麼也掙脫不了,她便不再掙扎,任由他在她的身上摸索,撕扯。
  宋嚴卿見關夕月停止掙扎,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下來,竟是將吻變得溫柔,從她的脖頸一路親吻到胸口,嘴中還說著:「夕月,你還回到我的身邊吧。」他的手伸進她的下身,這時關夕月抓住了他的手,抬手就是給了他一巴掌。
  「禽獸。」宋嚴卿被打的臉側向一邊,她趁機縮在床的角落裡,盡量離宋嚴卿遠一些。
  他摸了摸嘴角,沒有出血,只是伸出舌頭舔了舔痛處,笑道:「我就是禽獸,夕月,你是不是記得我們的過去?你是不是裝作不認識我而已?」
  「我不懂你說什麼。」
  「關夕月,你不記得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滾下鼓樓是不是和我有關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是,且是我親手將你推下去的。」他說的理所當然,似乎這件事情做的並沒有什麼錯可追尋。
  關夕月一直都懷疑與他有關,但是希望不是他,可是前世的關夕月那次在夢中給她的那一個難以琢磨的笑,讓她不要再繼續懷疑他,或許關夕月其實是愛宋嚴卿的,但是她從未想到他會就這樣理所當然說出來的:「她對你的愛,你不配擁有。」
  「她?她是誰?」他走近關夕月:「當初我們在一起,你不是很開心嗎?雖然是我讓你的繼母將你上報送入宮中的,但那時我是想要你呆在皇上身邊,好幫助我,我還是原來的話,我是真的愛你,無論你被多少人睡過,我都要你,可是你知道後不但不幫助我,還要將這事情說與宋連為。」他直呼宋連為的名諱,絲毫不估計宋連為是皇上。
  他突然脾氣變得很可怕,指向身後,似乎身後就站著宋連為。
  關夕月覺得他真可怕,這樣的話,他怎麼能夠說出口。但也知道,他依舊是對皇位耿耿於懷,這樣並不利於宋連為。
  「我不能讓你毀了我的計劃,才迫不得已為之。將你推下鼓樓,我就後悔了。」他突然激動起來,衝向床上將關夕月抱住。
  「你放開我,禽獸,放開我。」關夕月使勁的打,但無論怎麼打,宋嚴卿都不鬆手,關夕月直接張嘴咬在他的肩膀上。
  他眉頭都不帶皺一下,說道:「好在你並沒有死,你不是期待我帶著你離開這皇宮嗎?我帶你離開。」
  關夕月嘲笑道:「呵呵,你會放棄爭奪皇位?」她試探的問。
  宋嚴卿雙手變作扶著她的雙肩看著她:「不,我只是不會將你再推出去做賭牌了,我會安排其他人的。」
  他還是不肯放棄這個念想。
作者有話要說:  

☆、適得其反

  「如果我做了皇上,你會是我的皇后,我給你最好的。」
  關夕月冷哼著轉過臉去:「我不要。」
  宋嚴卿用手捏著關夕月的臉轉回來對著他的眼睛:「你......」關夕月依舊倔強的保持著因他捏著自己的臉而上揚的樣子,連疼痛也不怕。
  「為什麼?」他眼睛看著她。
  「宋嚴卿,從小皇上就不被自己的母后疼愛,他總是遠遠的看著你和太后之間母子情深,明明有生母,卻是被別的女人養大,所以才該被自己的母后討厭嗎?就可以不被自己的母后愛著嗎?你這樣做,對皇上公平嗎?」關夕月一口氣說出來了,宋嚴卿這才丟開她。
  「他給你說了這些?」竟是苦笑起來,頓住。
  「關夕月,你是不是有了孩子就母愛大發?你根本看不懂他在想些什麼,你以為他對你好,封你為妃子,就是真的喜歡你?你最好不要愛上他,你若是不聽,你會後悔做這個抉擇的。」
  「我就是愛上他了,我還要幫助他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幫他守護一切。」關夕月惡狠狠的回了他。
  「你這個女人,你怎麼那麼傻?」宋嚴卿不知要怎麼與她說,突然接近她,使得她看著宋嚴卿的眼神心中後怕。
  她還是鼓起勇氣:「我就是傻,就是笨,所以才會與你有著一段不堪回首,你想要謀權奪位,就不怕我告訴皇上?」她以為相要挾就能使宋嚴卿不敢對她怎樣,不料卻是適得其反。
  宋嚴卿非但沒有如關夕月想的那樣,而是直接將他按倒在床上,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不想多做說的,直接又是強吻了上去,關夕月擺脫不了他的強吻,但感覺到他從口中渡給了她口中一個東西,他用舌頭抵在她的口中,強迫著她嚥了下去,這才鬆開。
  關夕月匆忙將他推開,對著地面想吐卻是吐不出來,害怕的問:「你給我吃了什麼?」
  「春/藥,一種催/情的藥。」他說的理所應當。
  「你......卑鄙。」又要去打,宋嚴卿卻接住了她的手。
  「你本來就是我宋嚴卿的女人,我只是暫時將你借給了他宋連為,有能耐你現在可找他來解救你,說不準他趕來的時候你還不會因為愛/欲而血管爆裂而死。」他甩開她的手,使得關夕月又趴倒了下去。
  關夕月紅了雙眼怒等著他,他臉色冰冷,一字一句道:「我要看著你發/情求我的樣子。」
  她還是想要吐出來,但藥已經被吞了下去。她此刻卻是越焦急,越是感覺到情/藥發作的很快,宋嚴卿提醒她:「你的情緒越是激動,這催/情越是迅速。」
  不消片刻,她便開始感覺到渾身發熱難耐,血液似沸騰的岩漿,她不想屈服,堅決抗衡。可是她忍得艱辛,口乾舌燥。
  滿頭大汗的她由起先的忍著,到現在,已經開始意識一點點不受控制,她開始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有一絲意識,不想去這麼做,但手依舊不受控制的去解開衣帶,她手軟到衣帶都拉扯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  

☆、廬山面目

  一旁的宋嚴卿看著衣服都濕透了的關夕月道:「怎麼樣?需要我幫助嗎?」他似乎很享受關夕月這個樣子。
  「你……滾開。」關夕月討厭此刻的宋嚴卿,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但她寧死不屈。
  「那你就等著血管爆裂致死好了。」他說著轉身說滾就滾,已經及近昏迷的關夕月,卻是伸手抓住他的手,眼神迷離道:「別……走……」說話萬份艱難,手上都在不停的抖動,宋嚴卿轉身看她。
  「怎麼,想通了?」
  「我要……給我。」她此刻的意識已經全部失去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手上不斷的去扒拉宋嚴卿的衣服。
  宋嚴卿反手抓住關夕月的手,便激烈的吻著關夕月,他從關夕月的唇瓣上,一路吻著向下移動,關夕月似乎很享受宋嚴卿的熱吻以及手上的撫摸。
  她哼唧著想要索取,這正是宋嚴卿想要的,他看著此刻卑微的想要與她巫山之穢的關夕月,她真的是死也不願意說出一個懦弱的字來,這反而不在是他之前認識的關夕月,但此刻的這個她,這般倔強,是他喜歡的女子,他抱著她在床上滾,床鋪散亂,關夕月口中傳來陣陣呻/吟。
  她像是發/情的小獸,想要不斷的索取,只有這樣,才能使得她更舒服,更美妙。小手還在不停的抓著什麼。
  等到她醒來時,有些虛弱的看著房頂,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被被褥包裹著,她心痛的竟是落下淚來,把她當作什麼了?一種發洩慾望的發洩品嗎?
  她髮絲濕漉漉的,此刻竟是腦中清明,在進入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記得自己與宋嚴卿糾纏在一起。
  這時門吱呀的響了起來,她不想去看,但那人還是朝她走來,一手端著個方案:「把這些藥喝了。」命令的口氣。
  「宋嚴卿,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麼你才肯放過我?」她眼角還流著淚,熱熱的。
  「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他回的決絕。
  「為什麼?」
  「因為我想折磨你。」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宋嚴卿復又道:「你是我的女人。」
  她閉上眼睛道:「你走,我們以後誰也不要再見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宋嚴卿在臨走前道:「你若是想保護好你肚子裡的那塊肉,就乖乖把這藥給喝了。」他將東西放在距離關夕月最近的地方,便轉身離去,關夕月聽他這麼一說,一時間愣住了,什麼叫她肚子裡的那塊兒肉?難道?
  「等等。」宋嚴卿站住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她:「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嗎?」這會兒又乖的不行。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想確認不是自己聽錯了。
  「把藥喝了。」
  「不,上一句,你說了我就喝。」
  「你肚子裡的那塊肉。」他知道關夕月想問的,方才故意不回她的。
  關夕月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自己是真的懷/孕了?可是她怎麼不知道?宋嚴卿看著關夕月那神情道:「你該不是連自己懷孕的事情都毫無知覺?」
  「我......懷/孕了?」她自言自語,去撫摸上自己的小腹,這裡,真的是正在孕育過一個生命嗎?一個正在慢慢生長的小生命?她不敢相信,自己如今是一個會做母親的人。
  「那方才?」她不好意思全部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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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棋子

  「方纔什麼也沒發生。」他說完不再停留直接推門出去了,又為關夕月將門帶上,因為關夕月,將他的欲/火都勾了出來,但他不能趁人之危,他相信總有一天關夕月會自己願意。
  更何況關夕月已經有了身孕,若是他還去趁人之危,那他就真的是不折不扣的禽獸了,這比他作為一個男人親手去殺了一個女人更禽獸的。
  為了能夠將那欲/火壓制下去,他整整澆了三桶冰冷的水,這才將欲/火壓制下去。
  關夕月看著離去的宋嚴卿,想到他的話,想必他不是欺騙她的,他不像是會騙人的,那她真的是懷孕了,一時心中歡喜,但又立刻為難住了,要不要與皇上說呢?
  想到此刻皇后也是有著身孕,她對皇后沒有好感,總感覺她那賢淑而充滿著笑意的眼睛中,一直深藏著一種不可探知的東西。
  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保守秘密。
  宋嚴卿一路回到了廣遼王府,進入府內時,便迎來一位女人,這女子溫婉美麗,雖然她笑的很恬靜,但仍舊能從她眉間看到那一股子憂傷。
  「王爺,你回來了。」女子走上去,他一身酒氣。
  宋嚴卿並未停下腳步,女子只好跟著他,他走回屋子就要關門,對女子說:「別跟著我了。」砰,把門關上了。
  女子有些悵然若失,轉身離去。
  他有些頭疼的閉上眼睛,用兩指捏著鼻翼間,這時從裡屋走出一位女子,敏銳的宋嚴卿感覺到了,立刻如炸毛刺蝟,那架勢時刻要與刺客拚搏之態:「誰?」
  「是我。」緩慢從黑暗出走出,宋嚴卿才看清是梅影,這才放下戒備。
  宋嚴卿看著梅影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梅影開口道:「王爺,究竟要梅影等到何時?」
  「我不是說過,你現在不能就這樣出現在我身邊。」宋嚴卿有些不耐煩。
  「王爺,梅影是為了你而出宮,你許諾過梅影,會給梅影一個家,梅影不求名分。」梅影走過來拉著宋嚴卿的手。
  宋嚴卿有些嫌棄的將梅影的手打掉:「本王說的話是作數的,但本王並未給你說這些要什麼時候兌現。」他們之間是公平交換的。
  那時宋連為登基後,他在宮中選了梅影作為他在宮中的眼線,以會娶她為名義,在宮中所有的人看來,能夠出宮後還能嫁人過下半生已是最好的歸宿。
  梅影她因眷戀宮外的生活,而宋嚴卿他亦是個讓她怦然心動的男人,會行兵打仗,一身好武藝,舉手投足之間,都無不讓人傾心,所以她甘願為他付出,哪怕知道自己會是他的棋子,但甘願做他的棋子,配合他走每一步,也因他那時說的那樣誠懇,如今,卻又以推相阻。
  梅影苦笑,但並未發出聲,道:「是關夕月嗎?」
  宋嚴卿有了反映:「你跟蹤我?」語氣裡能夠聽的出惱怒之色。
  「我跟蹤你?」梅影用有些嘲弄的眼神看著宋嚴卿,「你緊張什麼?是,我是跟蹤你了,但你若是沒有做什麼虧心的事,何來怕人知道呢?」梅影語氣突然變得很冷淡,不再是那種低聲下氣的樣子,宋嚴卿皺了皺眉頭,等著梅影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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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形畢露

  「王爺,我知道你與她曾有過牽連,但她已經是皇上的女人了,你就別想了。」梅影此刻並非像尋常那樣看著溫柔,而是有些可怕。
  「你究竟想說什麼?」宋嚴卿心中不厭其煩。
  「我想說,關夕月她現在已經是眾所周知的淑妃娘娘了,她已經被你的皇兄睡/過了。」
  啪,一聲脆響,梅影被打的臉側向一邊。
  「住口,她怎樣,毋須你來指點。」
  梅影笑了起來,她的笑有些慎人,轉臉看向宋嚴卿,嘴角的鮮血鮮明,她伸手擦掉,瞪著杏木:「宋嚴卿,這樣的女人你都要?是嗎?你當初要利用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都忘了?別再讓我等了,我知道永遠都不可能等到你的,但是,宋嚴卿我告訴你,你會為此付出代價,而她關夕月,你永遠都別想得到。」梅影說完拉開門跑去。
  宋嚴卿還在想,他覺得,自古壞事的都是女人,不能就這麼讓梅影離去,他急忙轉身去追梅影。
  走到門外幾步想到,他還是不要出面了,另作他法解決。
  梅影從宋嚴卿那走了後,一直走到了江邊,看著翻騰的怒江,風吹的她衣裙翻飛,她的髮絲凌亂而妖嬈。
  她的淚水滑落到了江水中,卻聽不到響聲,也早就被怒騰的江水吞噬,正如她,這麼傻,會相信宋嚴卿的話,她看著怒江,想要蹦下去了結自己,是她太傻太笨。
  江面月升,顯得那樣淒冷,似是嘲弄她的天真。
  吹了良久的江風,她想了很多,正欲抬腳跳下時,卻聽見有人說:「在那裡。」她以為是宋嚴卿來找她,便轉身去看,竟是幾個黑衣蒙面人,手持大刀向她走來。
  她站在江邊看著這幾人已經將她的路擋住,她的後面也沒有退路,她看著身後,一邊往身後快要走到沒有路的小木道,驚恐的問:「你們想幹什麼?」
  「想你死。」黑衣人持著大刀向梅影走來。
  梅影最先想到的是宋嚴卿,一定是他想要殺人滅口,畢竟他想要做皇上,私底下做的損害皇上的事情,足夠他斬首百次,現在,是撕破臉了是嗎?真是可笑。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
  「你去找閻王爺問為什麼。」說著一刀砍在梅影的背上,又是一刀戳在了她的身上,她滿身鮮血淋漓,向怒江裡栽去。
  怒江淘浪很急,她剛栽下去,便被怒江的淘浪席捲的毫無蹤跡。那幾名黑衣人看著江水一會兒,並未見梅影上來,這才確定梅影已經死了,閃身沒入黑夜。
  ......
  關夕月在辛者庫只呆了五六天,便被接了出去,就連關夕月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她與宋連為之間的約定是一個月之久。
  「皇上。」關夕月換好行裝便立刻去見宋連為。
  宋連為見關夕月來了,知道她要問什麼,在關夕月還未開口便,宋連為搶鮮開口:「朕知道你想問什麼,一切都過去了,愛妃辛苦了。」
  關夕月一頭霧水,宋連為的語氣裡明顯是不想說,她便不能再繼續去追問,免得讓宋連為倒是生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風大的都吹成狗了,唉...

☆、打開天窗

  「剛回來,就好好修養,朕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嗯。」關夕月點點頭,還未恭送,宋連為便已經沒了影蹤。
  她對此次事件只得糊塗著了。
  紅葉這時跑著過來,腳步有些倉促,關夕月問她:「又是何事驚慌?我們都回宮了,你還緊張什麼?」
  「不是啊主子,不知皇后她耳目怎的如此靈光,你這不剛回宮,她便立刻叫人來傳話,讓你過去。」
  「哦。」關夕月淡淡回了句,她略顯淡定,但還是決定去一趟,畢竟,這皇后的旨意,她也違抗不得,此刻不知是真的風平浪靜還是假的,她不想再惹事,想起在辛者庫宋嚴卿那麼對她,她都有些後怕,此刻又身在宮中,多半是安全一些。
  關夕月來到長樂宮,看到一副赴台的皇后正坐臥在長榻上吃著新鮮的葡萄,她小心翼翼的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這就回來了,辛者庫的這幾天可還習慣?」這語氣似是在關心,又似是在故意說起此事。
  關夕月只得答:「多謝娘娘掛念,臣妾還習慣。」
  「既然習慣,又何必如此急著回來,你知不知道皇上他為了幫你脫罪,只得找一替罪羔羊,隨便按了個罪名就將你給釋放了,你知不知道這對皇上很不利。」皇后一拍矮桌。
  關夕月抬起頭看著皇后,此刻的皇后帶著怒氣,她知道,這皇后是不是找茬的,本想反抗,但還是低下頭,略有不服氣道:「臣妾確實冤枉,並未做那殺人拋屍之事。」
  「狡辯,這果然戲子無情,上不得檯面。」
  關夕月最恨別人這麼說她,她本就是一個無論生活還交際圈,都是活在上流社會的,只是到了這姜國來後,處處身份被人一貶再貶,也可能是因為有孕的緣故,也是脾氣頗有些大,直接開口犯了口忌,她站起身來喊著:「你他媽的說什麼呢,老子是不是戲子干你屁事。」先前的那種佯裝簡直太累了,本想安安穩穩江水不犯河水,總是有人前來找她的麻煩,心中氣惱,別以為你是皇后,姑奶奶就怕你。
  皇后被關夕月真真給震到了,嚇得以為皇后瞪著眼睛,此刻看上去那驚恐的就如出門吃了狗屎一樣,那中溫婉賢淑的賢後不復存在,關夕月打心裡鄙視她,既然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幹嘛做作,起先還是準備尊重她的,但是她逼著自己也是使得她自己沒辦法。
  「你想幹什麼?」皇后驚恐的問。
  「我不想幹什麼,打你我還嫌累呢,別以為你是皇后就多了不起,我是皇上的妃子,不是你的妃子,我是與皇上同床共枕,不是與你,皇上喜歡我,不是你喜歡我,這妃子我還不稀罕,老子大不了不幹了。」今天關夕月是拼了,一口氣把這些日來的怨氣全部都發了出來,皇后簡直就是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關夕月能夠說出這些有失體統的話,關夕月暗罵一通後,決然離去,留下皇后一個人還在吃驚。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更新了,雖然斷更很混賬,但素你們不懂我的悲傷[笑哭]

☆、皇后嚴懲

  走出長樂宮,關夕月撕扯著披帛,在想,方才是不是說話過重了,但她覺得罵出這些話確實很舒服,不管了,什麼後果,到了再說。
  這皇后這般做作,難怪這麼累,她想好了,就算是入鄉隨俗,隨遇而安,也不要讓自己變作一個封建的女子,這事情她是決定捅了簍子,就絕不能後悔,也想到了皇后一定會去告知皇上,她不在乎。
  果不其然,真的是招來了宋連為。
  「皇上,我知道你是來問罪的,反正人我是罵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關夕月一副毫無認罪的態度。
  「你不是這樣的女子,怎麼能這麼衝動?」宋連為看著關夕月那副態度,出奇的並未怒斥她,反而是這麼問。
  「皇上,我就是這個樣子,原來的都是我裝出來的,現在我覺得裝的好累,所以,我還是決定做回原來的自己。」
  宋連為竟是笑了:「難道原來那不是最真實的你?」
  關夕月看著笑的宋連為:「也是,以前是真實的我,現在也是真實的我,只不過以前比較莊重,現在比較野蠻。」她剛說完,宋連為就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他閉著眼睛聞著她身上的清香:「怎麼去了一趟辛者庫,脾氣就見長了?她畢竟是皇后,就算朕再寵你,也得給皇后留點面子。」
  「皇上,你會不會嫌棄我是一個戲子出身?」
  「如果我嫌棄你,當初就不會封你為朕的妃子。」
  「那皇上會讓我做你的女人,會有別的目的嗎?」
  她問這句話,使得宋連為睜開眼,搬過她的雙肩,將她轉過來,二人對望:「你怎麼了?為何這樣問?」
  「臣妾只是害怕。」她是想看看皇上對她的寵愛是真是假,能夠在今後的宮中保護得了她麼?她現在有孩子了,不是她一個人了,知道在這宮中,特別對於宋連為這種膝下無子的皇上而言,所有的妃子都會爭著為他生孩子,懷上當然是好事,但面對宮中強大的心計,還是猶如定時炸彈一樣,時刻都有可能會引爆。
  「看著朕的眼睛,朕對你絕對是喜歡。」
  她伸手圈住宋連為的腰,側頭趴在他的胸口:「我真的是離不開你了。」輕輕呢喃,閉上了鳳眸。
  他也抱住關夕月,道:「以後朕私下叫你月兒好不好?」
  「太矯情。」
  「你也可以稱朕,不,是我的暱稱。」
  「那皇上你的暱稱是什麼?」
  「還沒有。」
  「......」
  關夕月想了想道:「你看那尋常人家,都是以娘子和相公相互稱謂,但這畢竟是宮中,我以後可以喊你宋郎,你喊我月娘,好不好?」
  「好。」
  關夕月再次環住宋連為,嘴角一絲上揚,她會牢牢抓住他的心。
  這件事情,宋連為無論怎樣還是會給皇后一個交代,他今夜留宿在未央宮,囑咐關夕月,顧全大局,還是要給皇后認個錯,關夕月起初不同意,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宋連為想與她親熱,卻被她委婉的拒絕了,宋連為值得擁著她入睡了。
  次日她服侍宋連為著裝去上早朝,自個斟酌良久,才獨自一人前去長樂宮,到了長樂宮,皇后竟是冷眼相待,關夕月道:「對不起,是臣妾不懂事,一時莽撞,衝撞了皇后娘娘。」
  「你還知道認錯,本宮以為,你今天該提著刀來砍本宮了。」皇后語氣不佳,關夕月便忍著。
  「既是認錯,那就有些誠意,門口跪著,本宮不叫你起來,你便不能起來。」
  「是。」關夕月轉身離去。
  「你去看著她,以免偷懶。」皇后對一旁宮女囑咐道。
  宮女領命跟在關夕月的身後,關夕月出來殿門,外頭便有著如烤爐一樣的熱度,雖然是進入了秋季,但天氣熱的反常,都說秋老虎,這般熱,豈不是要把她曬成人肉乾。
  她跪在屋簷下,這樣也省去了焦灼的日頭,但一旁的宮女指著道:「喏,皇后娘娘有命,讓你跪這裡。」
  關夕月隨著宮女值得看去,是幾條鐵鏈放在地上,心中一顫,是讓她跪在鐵鏈上,這皇后折磨人是有手段,但她答應了宋連為,要來認錯,心中一狠,起身走到鐵鏈處跪下。
  那鐵鏈放在毒日頭下,早已曬得甚熱,她跪在上面,膝蓋處立刻傳來疼痛,但她還是咬著牙堅持著。
  皇后在殿內乘涼,關夕月在殿外跪著,熱的她直冒汗,拿衣袖去擦拭去汗水。抬頭看看,日頭這麼高,關夕月儘管氣惱,但她畢竟是真心來認錯,她從不輕易低頭的人,能認錯,已算是天大的奇跡了吧,這個皇后還不知好歹。
  跪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關夕月覺得眩暈,臉色顯得蒼白,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變得麻木,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了,倒是小腹處一陣一陣的抽疼。
  她看向一旁監督她的宮女:「可否去稟了皇后娘娘,我肚子疼。」她擰著秀眉,汗珠子啪嗒啪嗒的低落。
  宮女道:「不行,娘娘這個時辰是在午睡,是不允許任何人前去打攪的。」但她能看到關夕月那蒼白的臉,也知道,她可能沒有說謊,但她又只是宮女,不敢去違抗皇后的命令。
  「算了,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了。」關夕月被肚子抽疼的聲音都虛了。她想在堅持堅持,應該沒事。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吆,這膝蓋之下不是有黃金嗎?怎麼就給跪了呢?」
  關夕月聽的出是公孫蝶的聲音,便不去看公孫蝶,也不去搭理公孫蝶。這公孫蝶見關夕月不搭理,又繼續道:「嘖嘖嘖,不是皇上現在的魂兒都被你勾走了嗎?你有本事叫皇上來救你啊。」
  關夕月抬頭仰望著俯身看著自己的公孫蝶,一字一句道:「你,給,我,閉,嘴。」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汗珠子都掛在了下頜上,直往脖子裡流淌,但眼神倔強的很。
  她的眼神再次驚嚇公孫蝶,使得公孫蝶有了片刻的停頓,便抬起手去遮住烈日當頭:「哎呦喂,這天氣這麼燥熱,本妃還是進去乘涼,懶得和某些聽不懂話的東西產生口舌。」說著扭著她那小腰離去,身後的小宮女也緊跟上去。
  關夕月的汗水都模糊了雙眼,看不清楚了,只感覺到天旋地轉,她就像是要被捲入了漩渦一般。
  她終於支撐不住,暈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忙到現在才來更新,喜歡請收藏

☆、妒忌之心

  「娘娘,聽聞您現在懷上了皇上的龍子,臣妾特來看你了。」公孫蝶並未得到皇后召見,也是自個前來的,她規矩行禮。
  皇后看是公孫蝶,她本對公孫蝶沒有什麼好感,但想到公孫蝶與關夕月本就是有著不和,她何不趁機將公孫蝶變成自己手中的人,如果針對關夕月,由公孫蝶出面會比她身為皇后出面更合適。
  皇后這麼想想,便笑道:「容妃來了。」很快轉變了態度,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立刻吩咐道:「來人,給容妃看座。」
  容妃笑著道謝,又道:「這是祖父從外翻得來的雪參,極其珍貴,給臣妾送了過來,臣妾聽聞娘娘懷了龍子,定是需要好好調補身子,這日後小太子才能白白胖胖的落地,娘娘您一定要收下,這也是妹妹的心意。」
  皇后見公孫蝶這會兒這般會說話,便心中欣喜:「既然是妹妹的心意,本宮就收下了。」一旁的宮女將東西接過。
  公孫蝶故意問:「這外頭淑妃,因何而跪著?」
  「淑妃缺少調/教沒有規矩,冒犯了本宮,本宮便體罰一下她。」皇后喝了口茶放下茶盞。
  「體罰的好,本就身份低微,戲子出身,還想什麼飛上枝頭變鳳凰,該罰,叫她知道什麼叫做家有家規宮有宮規。」
  皇后一直覺得,公孫蝶是個跋扈張揚的女子,沒想到,這會兒句句說話都是站在她這一邊,她便不再那麼反感公孫蝶。
  「娘娘,臣妾給你說,淑妃這個女人,可真是目中無人,當時她對臣妾就是絲毫不客氣,沒想到,她現在仗著皇上對她頗有青睞,竟是連皇后都敢欺負起來了,這屎盆子都扣在你頭上了。」公孫蝶喋喋不休。
  皇后聽的心中不舒服,她可是一宮之主,才不能叫人知道,她是一個無用的皇后,連宮中這些人都管治不了,日頭那些後宮妃子還不個個跳起來,在她頭上撒野。
  公孫蝶繼續說:「那時,這淑妃還說,皇后你不能生育,若是她得到了皇上,一定會超過你,為皇上生一個小皇子,到時候,你的位置就是她的了,那時她孩子會被封為太子,而她就是太子的母后,誰也奈何不了她。」
  「大膽。」皇后突然拍起桌子,將桌子上的杯子都震得轟隆傾倒,茶水橫流,一旁的小宮女趕緊去收拾水漬。
  公孫蝶嚇得一個顫抖,小聲謹慎道:「臣妾該死,臣妾本來要爛在肚子裡也不說的,卻無心就給說出來了,娘娘請恕罪。」
  「這不關你的事,本宮早就知道,早就有很多人覬覦這個皇后的位置,背後嘲笑本宮生不出孩子,本宮倒要讓他們都看看,本宮究竟是生的出還是生不出孩子。」她手上力道猛地一收,華麗的錦緞桌布盡數褶皺。
  她眼神狠厲,以後,定不能在這麼下去,她是皇后,是一國之母,是皇上的結髮妻,沒有人能夠從她的手上搶走什麼,原本以為只有自己嫻熟體貼,就會得到皇上的認可,以及眾人的愛戴,未曾想,她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怕只有冷宮才是她最終的歸屬地了。
  她覺得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必須要讓那些有歹心的人知道,她靖公主,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
  「娘娘,娘娘。」這時外頭負責看著關夕月的宮女跑了進來。
  「何事驚慌。」皇后的語氣有些凶。
  宮女顫抖著聲音回到:「淑妃娘娘暈倒了。」
  「拿涼水給本宮潑醒,繼續跪,沒有本宮的允許,不准她起來。」她的聲音決絕。
  「是。」小宮女轉身離去,按照皇后的命令,一桶冰冷的水對著昏倒的關夕月兜頭澆下,本就酷熱,這一冷,她有點回神,卻總感覺到身體下正在流淌著身,那感覺黏黏的,伸手去摸,拿回眼前看時,只見一片血紅,她感覺不妙,是不是孩子不保了?
  宮女見關夕月還沒有爬起來,就又澆了一桶刺骨涼的水,她渾身都濕透了,水順著她下頜低落,那些水不時便沖刷出一灘血水,那宮女嚇壞了,大叫起來。
  關夕月真的是體力透支,徹底昏厥過去。
  再醒來時,映日眼簾的便是宋連為緊張的神情:「月娘,你有身孕都兩月之久,為何不告訴朕?」
  「孩子?」她喃喃道,又立刻緊張:「我的孩子?」
  「別怕,孩子沒事,孩子福大命大,孩子暫且保住了,御醫說,好在你身子骨硬朗,否則照這般折騰,孩子早就沒了。」
  關夕月要起來,宋連為不讓她起,又將她按倒在床上:「你現在身子虛弱,需要好好休息,朕會陪著你。」
  「那皇后?」
  「皇后她也懲罰的太重了。」宋連為有些氣惱,但皇后畢竟是皇后,且也是有著身孕的人,本是無子,現在一下子就有了兩個,想嚴懲皇后又不合時宜,但覺得對關夕月不公。
  關夕月道:「不怪皇后娘娘,是臣妾不懂規矩,冒犯在先,她是後宮之首,懲罰臣妾是理所應當。」
  「可是......」
  「臣妾知道皇上要說什麼,皇后她也是不知道臣妾有孕,俗話說,不知者不罪,這孩子不是也沒事。」她並非為皇后說情,她是為了自己,皇后真的是有心對她,那麼這些,她會親自還給皇后,是這些後宮女人,勾起了她要鬥爭的欲/望不再退縮。
  可在宋連為的眼中,倒是為她掙得更大的優勢,讓宋連為認為她是一位通情達理的人,他很開心關夕月能夠在這件事上不計較,但他的眼神中還有著一種很特別的情緒,只是誰都沒有瞧見,那中眼神所傳達的,是一種神秘的氣息。
  就關夕月也有著身孕一事,皇后知曉後,便怒從中來,沒想到,關夕月竟是有了孩子,而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到了四月就要顯懷了,想到關夕月那時,肚子裡裝的是貨真價實的東西,而她卻要靠東西搪塞,心中更是生恨。
  「我必須要阻止她將這個孩子安穩生下,絕不能讓她生下來。」皇后惡狠狠的看著不知名的方向,手指關節被抓的泛白,似乎要將那蔻丹的指甲嵌進肉裡去。
作者有話要說:  

☆、藥有紅花

  關夕月雖然知道有孩子是好事,但或許會給她帶來更多的麻煩,她一個人都無法自己保全自己,要談和容易去保護肚子裡的小東西?
  她是頭一次為人母,撫摸著小腹,感覺她竟是充滿著那些滿滿的母愛,但想到孩子會受到傷害,她便想,她不該這麼想,她該想的,要如何去呵護這個小生命。
  以後若是有人傷害她的孩兒,她絕不寬恕,包括皇后。
  因為她有了孩子,她便更加小心,不敢離開自己的未央宮。
  ......
  「王爺,珂鴣拉求見。」宋嚴卿正在思索些什麼,這時下人的稟報使得他回過神來。
  「讓他進來。」宋嚴卿本不想見珂鴣拉,但不知此刻珂鴣拉現身姜國境內,又想做些什麼。
  宋嚴卿自己轉身落座,等待珂鴣拉到來。
  門外此刻並未見到珂鴣拉,但聲音已經先人而至:「王爺別來無恙。」聲音洪亮,隨之人影顯現,步入大堂內。
  一身異族裝飾,頭髮盡數被編成了小髮辮披散著,左側留著一縷發遮蓋下來,一耳懸掛著大的耳圈,手中抱著彎刀,進門並未經過宋嚴卿的同意,自行坐了下來。
  宋嚴卿看著珂鴣拉這樣就進了他的王府,問他:「有事快說。」並不是很友好。
  珂鴣拉笑著說:「王爺這是害怕我呆的久了遭人懷疑?」
  「你我本就殊途,素來不相為謀,更是沒有任何干係,你的到來姜國並不歡迎。」宋嚴卿用深邃的眼神看著珂鴣拉。
  珂鴣拉是南蠻大皇子,是最有權利繼承南蠻王位的,為人陰晴不定,十分狡猾,珂鴣拉足智多謀,對南蠻那就是一顆鎮國之劍,對姜國,卻是一把放在胸口的利劍,而南蠻正是因此,才使得,南蠻如今不斷加固,加之入關易守難攻,姜國卻只能束手無策。
  宋嚴卿與珂鴣拉的相識,是在宋連為登基不久,宋嚴卿因不滿宋連為登基為帝,他是暗地裡想要掏空宋連為,但他的能力還不足以將宋連為直接將死,而蠻夷與姜國是素來的敵對,從先皇在世時,蠻夷就是一塊頑疾,無法拔除。
  珂鴣拉是那時找了他,與他談條件,他可以幫助奪回他的皇位,但事成之後,姜國需要割讓十座城池給蠻夷,具體哪裡十座城池,由南蠻自定。
  只是這一事,宋嚴卿便未曾答應,他是要拿回皇位,但他並不是一個同地叛國的人,若是這樣拿回了皇權,可姜國也不是一個完整的姜國了。
  宋嚴卿因沒答應,他是不會自掘墳墓,將利劍刺入自己的胸口。
  他離開後,沒想到珂鴣拉竟是派人偷襲了他,那次使得他險些命喪黃泉,被關夕月所救,也正是那時,他結識了關夕月。
  「王爺何必說話這般刻薄,我珂鴣拉可不是找王爺前來打架的。」
  宋嚴卿看著珂鴣拉:「如果你是為自己的野心而來,那便請回。」
  「王爺這話說,世人活著,誰不是為了野心而活的,金錢,地位,權勢,美貌,甚至長生不老。」他將手中的彎刀放下,道:「王爺不也有活著的需要追求的嗎?我珂鴣拉只不過是想與君交個好友罷了。」
  宋嚴卿知道珂鴣拉的目的,還是想要與他合作。
  「王爺是不是心中還念著一個女子?」珂鴣拉剛開口,宋嚴卿立刻轉臉看向他:「此話是什麼意思?」
  「王爺大可不必緊張,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但王爺不可能就這樣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而不能擁入懷中與他人同床共枕吧,如果王爺肯答應我珂鴣拉的要求,我珂鴣拉保證,一定會讓王爺江山美人一把收,不過這次條件不同上次,這次是十座城池外加黃金千兩,牛羊各百,布匹百捆。」珂鴣拉說的胸有成竹。
  宋嚴卿聽著珂鴣拉話,眼睛裡出了充滿厭惡,但他卻還是在一瞬間有著一絲心動。
  珂鴣拉看的出宋嚴卿這微許的異樣,拿起彎刀:「王爺可以不必這麼急著回答我,如果王爺考慮清楚了,到城中永福客棧便能找到我,本世子暫且告辭了。」說完轉身離去,身影很快。
  珂鴣拉的話還充斥在宋嚴卿的耳邊,在他的心中盤旋著。
  進入這秋季的天氣先前還極其的酷熱,這幾日下過一場秋雨,便有些轉涼了,看著樹葉一點點變黃,竟是有些使得人感覺到心累,紅葉為關夕月端來了養胎藥,放置一旁,看著關夕月看著窗外的樹出神。
  關夕月沒有轉回臉,問道:「今日天還是有些陰沉。」
  「是的主子。」紅葉回到,又提點道:「主子,把這養胎藥吃了吧。」
  「擱那兒吧,我等會兒再喝。」紅葉道了聲是,關夕月便叫紅葉去忙自己的事情,她望著秋葉漸漸泛黃,總覺得心中少了些什麼,從未感到的一種悲涼襲上心頭。
  看著那些泛黃的樹葉因為風的擺動而忍禁不禁的飄零下來,她便心中空寂,這時一隻黑色的小貓跳上了關夕月注視的那棵樹上,昂首挺胸的臥坐在枝杈上。
  關夕月一眼就認出,這隻貓正是小黑,此刻看到小黑,那宋嚴卿一定是在附近,她在辛者庫的後怕使得她立刻去關上窗戶。
  她剛轉過身來,小黑已經站在她擱著養胎藥的桌子上,她生怕小黑將藥打了,便道:「小黑,別弄灑了那藥。」可是小黑還是不聽話,可能是渴了,竟是直接將頭伸到碗裡舔了幾口。
  「唉?」已經攔不住了,這是保胎藥,想小黑喝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也只好作罷,一會兒,叫紅葉再熬製一碗便是了。
  她走上去撫摸著小黑:「是你家王爺不給你喝的嗎?」
  小黑依舊舔著碗裡的藥,起初並未有什麼反映,小黑卻是突然一聲尖厲的叫喚,爪子突然在關夕月的手上抓了一把,立即五個鮮明的血趾印,驚嚇的關夕月摔倒在地上,因為事發突然,摔倒過重,關夕月立刻感覺到肚子傳來的疼痛,額頭上的豆大的汗珠子頃刻間全部冒了出來。
  她望著小黑也是疼得在地上呻-吟,身體後面還流著血。小黑的叫聲刺入心房,不停地想要去舔舐後面,可是它怎麼也夠不著,用眼神看著關夕月尖叫,又轉回頭叫喚,關夕月不明小黑想表達什麼。
  她不知這是出了何事,此刻她擔心自己,這一下會不會把孩子給摔掉,只得忍痛呼喊:「來人啊,救命。」甚至是帶著哭腔。
作者有話要說:  

☆、最毒之心

  這時紅葉聽到關夕月的緊急呼喚聲,手中的東西丟下便向房間跑去。
  砰,將門瞬間推開,看到倒在地上痛苦的關夕月,紅葉先去攙扶關夕月:「主子你這是怎麼了?」
  關夕月聲音臉色蒼白的將手搭在紅葉的身上:「去......去傳御醫來。」
  紅葉也是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點著頭連聲道:「好好。」紅葉又吩咐人去告知皇上,她一人去太醫院尋御醫。
  這一切宋嚴卿都看到了,他看到痛苦的關夕月在房中等待御醫的到來,小黑拖著血腳印走出了關夕月的房門,但關夕月疼得淚眼模糊的時刻,還是看清了小黑身子上掉落了什麼東西,是粉嫩嫩的小肉團。
  她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小黑明明喝的是她的保胎藥,怎麼小黑就會突然發狂起來。
  ......
  「皇上,臣妾知道您喜愛下棋,故然今日手有些癢,想與皇上殺上一盤。」李瑾與宋連為一同走著,宋連為喜歡下棋這一事,是關夕月說與李瑾的,她今日好不容易能見到宋連為的。
  「淑妃前不久曾給朕提起過你,現在是......?」
  「奴婢還是允依。」李瑾知道宋連為是在問什麼,匆忙回答了他。
  宋連為沒說話,繼續與李瑾前行。
  到了蕙蘭殿,李瑾匆忙差人將棋子棋盤擺好:「皇上。」扶著宋連為坐下,她也轉身在對面坐下,宮婢又奉上了茶水與幾許糕點,點燃了靜心香這才離去。
  李瑾在與宋連為下棋期間,她總是時不時的看著宋連為,她幼時便跟著父親學棋,宋連為與她殺棋,還是頗有些傷腦筋。
  李瑾看著宋連為冥想下一步如何走,好不容易才落下棋子,李瑾便立刻在宋連為的棋子處也放了一顆,宋連為看得出此盤棋局,輸贏已成定數,開口道:「李允依這棋可謂是回馬槍,殺的朕無話可說。」
  李瑾匆忙跪下:「臣妾該死。」
  「朕沒有怪罪你之意,你起來,是朕輸了,且是輸的心服口服,你的棋藝與淑妃有的磨合。」
  李瑾抬頭,用秋水眸看著宋連為,沒想到皇上會這般誇讚與她。
  宋連為看著李瑾道:「朕也下的累了,到此為止吧。」
  李瑾起身走至宋連為身旁:「臣妾為皇上按摩吧,下了這麼久的棋。」她手法極其柔弱,髮絲間的香氣若有若無的飄到宋連為的鼻息間。
  此刻紅葉叫了御醫後,便匆忙去尋皇上,這等事情可不是小事,必須要告訴皇上,她到處找,卻是不見宋連為的人影,這時有人告訴她,有人看到皇上與李允依一起去蕙蘭殿了,紅葉這才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撞,直奔蕙蘭殿而去。
  這時,宋連為剛答應李瑾晚上留下來,卻聽見匆忙來的紅葉喚道:「皇上在這嗎?奴婢要見皇上。」
  李瑾的宮婢攔著紅葉不讓進去:「李允依與皇上正在下棋,你千萬不可大聲嚷嚷。」
  「門外何事吵鬧?」宋連為喝了口茶放下。
  「可能是哪個不守規矩的宮婢,臣妾這就叫人打發了去。」宋連為點點頭,李瑾說完轉身走向門外。
  紅葉及時喊道:「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有急事要稟報皇上。」可那些宮婢還是不放紅葉過去。
  她又喊道:「皇上,淑妃她出事了,皇上。」
  宋連為沒聽大清楚,只聽是關於關夕月的,喚住李瑾:「等等,朕親自去。」他站起身從李瑾身邊閃身而過。
  「唉......」李瑾想阻止宋連為出去已是來不及。
  宋連為出門看,一眼就瞧出是關夕月身邊的貼身丫頭紅葉,問道:「何事如此吵鬧?」
  「皇上,主子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紅葉著急的要哭。
  可能是真的出了什麼急事,他一句話也未說,便與紅葉一起離去。
  李瑾只能看著宋連為離去,心想,既然你同意幫助我,又為何在這麼重要的時刻要將皇上喚走?為什麼?關夕月,你究竟怎樣想的?她的手緊緊的摳在門上。
  一路上宋連為向紅葉瞭解情況,到了未央宮時,御醫正在為關夕月診治,他進去時,那些宮人行禮他都不曾理會,開口問:「她怎樣?」
  御醫看著宋連為道:「皇上,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連為與御醫一同出了關夕月的屋子。
  不久,昏暗中醒來的關夕月看到焦急的宋連為開口道:「孩子......沒事吧。」她聲音因為方才疼痛,顯得虛弱,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宋連為沒有回答關夕月,而是抓住她的手拍了拍:「你剛醒來,好生休息,別多想。」
  關夕月聽宋連為這麼說,便覺得有問題,她哭著問:「是不是......孩子沒了?」
  「月娘,你現在不易激動,朕會查處是何人所為的。」他看著關夕月,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希望關夕月能夠放寬心。
  她並未大吵大鬧的哭訴,手漸漸撫摸上還未曾顯懷便已經不在的孩子,手指緊握:「他那麼堅強,即便是烈日當頭跪在鎖鏈上,他都不會離開我,為什麼這簡單的摔了一腳,他就離開我,為什麼?」她哭的聲音如秋雨淅淅瀝瀝,氣息時強時弱。
  他聽的心裡抽疼,伸出手去攬過她,將她猶如個孩子一樣護在懷裡,他也難過,這孩子雖然還未出生,但是他的血脈,他怎能不心疼,他此刻只能悄無聲息的抱著她。
  關夕月睡著後,宋連為才起身,吩咐道:「這件事立刻派人去查明,朕要了他的腦袋。」
  宋連為憤憤離去。
  本是睡著的關夕月又睜開眼睛:「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不時,淑妃小產一事,宮中儘是皆知,可關夕月並不放在心上,一個月的日子,她都窩在未央宮內不曾出來,此刻已經是真正的入秋了。
  她此刻看上去竟是沒事人一樣,只是臉色稍微慘白了一些,雖然是打了胭脂,但還是難掩氣色不佳。
  外頭秋風呼嘯,似是為冬天廝殺出屬於冬季該有的荒蕪之氣,她靜心的品著喜愛的茶,聽著秋葉因被秋風斬殺後凋落的聲響。
  「還能這樣淡定?」在秋風,一個聲音響起。
  關夕月轉頭去看:「王爺有何事要找我?」放下手中的茶盞,漫不經心的去看向宋嚴卿,她的眼神看不出半點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沒了

  這時紅葉聽到關夕月的緊急呼喚聲,手中的東西丟下便向房間跑去。
  砰,將門瞬間推開,看到倒在地上痛苦的關夕月,紅葉先去攙扶關夕月:「主子你這是怎麼了?」
  關夕月聲音臉色蒼白的將手搭在紅葉的身上:「去......去傳御醫來。」
  紅葉也是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點著頭連聲道:「好好。」紅葉又吩咐人去告知皇上,她一人去太醫院尋御醫。
  這一切宋嚴卿都看到了,他看到痛苦的關夕月在房中等待御醫的到來,小黑拖著血腳印走出了關夕月的房門,但關夕月疼得淚眼模糊的時刻,還是看清了小黑身子上掉落了什麼東西,是粉嫩嫩的小肉團。
  她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小黑明明喝的是她的保胎藥,怎麼小黑就會突然發狂起來。
  ......
  「皇上,臣妾知道您喜愛下棋,故然今日手有些癢,想與皇上殺上一盤。」李瑾與宋連為一同走著,宋連為喜歡下棋這一事,是關夕月說與李瑾的,她今日好不容易能見到宋連為的。
  「淑妃前不久曾給朕提起過你,現在是......?」
  「奴婢還是允依。」李瑾知道宋連為是在問什麼,匆忙回答了他。
  宋連為沒說話,繼續與李瑾前行。
  到了蕙蘭殿,李瑾匆忙差人將棋子棋盤擺好:「皇上。」扶著宋連為坐下,她也轉身在對面坐下,宮婢又奉上了茶水與幾許糕點,點燃了靜心香這才離去。
  李瑾在與宋連為下棋期間,她總是時不時的看著宋連為,她幼時便跟著父親學棋,宋連為與她殺棋,還是頗有些傷腦筋。
  李瑾看著宋連為冥想下一步如何走,好不容易才落下棋子,李瑾便立刻在宋連為的棋子處也放了一顆,宋連為看得出此盤棋局,輸贏已成定數,開口道:「李允依這棋可謂是回馬槍,殺的朕無話可說。」
  李瑾匆忙跪下:「臣妾該死。」
  「朕沒有怪罪你之意,你起來,是朕輸了,且是輸的心服口服,你的棋藝與淑妃有的磨合。」
  李瑾抬頭,用秋水眸看著宋連為,沒想到皇上會這般誇讚與她。
  宋連為看著李瑾道:「朕也下的累了,到此為止吧。」
  李瑾起身走至宋連為身旁:「臣妾為皇上按摩吧,下了這麼久的棋。」她手法極其柔弱,髮絲間的香氣若有若無的飄到宋連為的鼻息間。
  此刻紅葉叫了御醫後,便匆忙去尋皇上,這等事情可不是小事,必須要告訴皇上,她到處找,卻是不見宋連為的人影,這時有人告訴她,有人看到皇上與李允依一起去蕙蘭殿了,紅葉這才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撞,直奔蕙蘭殿而去。
  這時,宋連為剛答應李瑾晚上留下來,卻聽見匆忙來的紅葉喚道:「皇上在這嗎?奴婢要見皇上。」
  李瑾的宮婢攔著紅葉不讓進去:「李允依與皇上正在下棋,你千萬不可大聲嚷嚷。」
  「門外何事吵鬧?」宋連為喝了口茶放下。
  「可能是哪個不守規矩的宮婢,臣妾這就叫人打發了去。」宋連為點點頭,李瑾說完轉身走向門外。
  紅葉及時喊道:「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有急事要稟報皇上。」可那些宮婢還是不放紅葉過去。
  她又喊道:「皇上,淑妃她出事了,皇上。」
  宋連為沒聽大清楚,只聽是關於關夕月的,喚住李瑾:「等等,朕親自去。」他站起身從李瑾身邊閃身而過。
  「唉......」李瑾想阻止宋連為出去已是來不及。
  宋連為出門看,一眼就瞧出是關夕月身邊的貼身丫頭紅葉,問道:「何事如此吵鬧?」
  「皇上,主子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紅葉著急的要哭。
  可能是真的出了什麼急事,他一句話也未說,便與紅葉一起離去。
  李瑾只能看著宋連為離去,心想,既然你同意幫助我,又為何在這麼重要的時刻要將皇上喚走?為什麼?關夕月,你究竟怎樣想的?她的手緊緊的摳在門上。
  一路上宋連為向紅葉瞭解情況,到了未央宮時,御醫正在為關夕月診治,他進去時,那些宮人行禮他都不曾理會,開口問:「她怎樣?」
  御醫看著宋連為道:「皇上,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連為與御醫一同出了關夕月的屋子。
  不久,昏暗中醒來的關夕月看到焦急的宋連為開口道:「孩子......沒事吧。」她聲音因為方才疼痛,顯得虛弱,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宋連為沒有回答關夕月,而是抓住她的手拍了拍:「你剛醒來,好生休息,別多想。」
  關夕月聽宋連為這麼說,便覺得有問題,她哭著問:「是不是......孩子沒了?」
  「月娘,你現在不易激動,朕會查處是何人所為的。」他看著關夕月,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希望關夕月能夠放寬心。
  她並未大吵大鬧的哭訴,手漸漸撫摸上還未曾顯懷便已經不在的孩子,手指緊握:「他那麼堅強,即便是烈日當頭跪在鎖鏈上,他都不會離開我,為什麼這簡單的摔了一腳,他就離開我,為什麼?」她哭的聲音如秋雨淅淅瀝瀝,氣息時強時弱。
  他聽的心裡抽疼,伸出手去攬過她,將她猶如個孩子一樣護在懷裡,他也難過,這孩子雖然還未出生,但是他的血脈,他怎能不心疼,他此刻只能悄無聲息的抱著她。
  關夕月睡著後,宋連為才起身,吩咐道:「這件事立刻派人去查明,朕要了他的腦袋。」
  宋連為憤憤離去。
  本是睡著的關夕月又睜開眼睛:「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不時,淑妃小產一事,宮中儘是皆知,可關夕月並不放在心上,一個月的日子,她都窩在未央宮內不曾出來,此刻已經是真正的入秋了。
  她此刻看上去竟是沒事人一樣,只是臉色稍微慘白了一些,雖然是打了胭脂,但還是難掩氣色不佳。
  外頭秋風呼嘯,似是為冬天廝殺出屬於冬季該有的荒蕪之氣,她靜心的品著喜愛的茶,聽著秋葉因被秋風斬殺後凋落的聲響。
  「還能這樣淡定?」在秋風,一個聲音響起。
  關夕月轉頭去看:「王爺有何事要找我?」放下手中的茶盞,漫不經心的去看向宋嚴卿,她的眼神看不出半點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喜歡,請關注《皇后上位記》

☆、匕首乍現

  「你的孩子掉了一事,你就沒有半點感想?」宋嚴卿自己找了椅子坐下。
  關夕月笑了起來,這件事並不好笑,但她卻笑的真的開心一樣,看著宋嚴卿道:「我有什麼感想?」
  「離開皇宮。」
  「笑話,我關夕月這輩子都只有皇宮這麼一個家,我一個女人離開了皇宮如何過活?」她站起身來,走向窗前,將窗子打開,冷風瞬間席捲進來,雖然還不是寒冬,但秋風也已十分的冷了,夾雜著天有些陰沉,那烏雲黑的都快要壓倒屋頂上了,雨水時刻都有可能兜頭澆下。
  「就像這秋風,既然是秋天到了,你就無法阻止它不刮這惹人厭的風,宮中這種因爭寵而互相迫害的,自古都不曾停歇。」她的頭髮被秋風吹的凌亂,穿的單薄的衣衫紛飛。
  宋嚴卿站起身去將窗戶關上:「還是不要吹冷風的好。」
  關夕月知道宋嚴卿想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那不是她想要的。
  「那天是小黑喝了我的那碗下了紅花的保胎藥,它救了我,小黑的貓仔被那碗紅花藥打掉了,它還好嗎?」雖然小黑救了她沒有喝下那碗有紅花的保胎藥,但是孩子還是沒有保住,但不管怎樣,小黑雖然是一個畜生,但卻比人更有情。
  宋嚴卿現在真的是看不透關夕月究竟想做什麼,她竟是將話題拐到這個上面,他還是回答:「小黑死了。」
  關夕月的心還是咯登一下,但她並未表現出來,那日的藥宋連為叫人驗過,確實是有著紅花,且是份量十分的足,就算是人吃了,恐怕不止流產那麼簡單,如若沒有人發現,怕是會大出血而死掉。
  這件事確實沒有那麼簡單的過去,出現這樣的事情,關夕月最先想到的便是皇后或者公孫蝶,但公孫蝶的腦子不可能這麼好使,因公孫蝶與皇后近期走的頗近,她懷疑這其中有貓膩,但宋連為卻是追查到了王甜甜的身上。
  根據所有的證據,這碗藥是王甜甜端來給了紅葉的。
  關夕月還能想到王甜甜慘死的樣子。
  為了讓王甜甜招出為何要這麼做,對她使用了酷刑,可是她都沒有說,只說這個藥當時有一個宮女端給她的,說是臨時三急要去如廁,這藥又是淑妃娘娘的不能耽擱,王甜甜想到李瑾對她說的,淑妃對她們有恩,且還原諒了她當時胡鬧闖下的禍。
  王甜甜她本就是單純幼稚,想到這是給淑妃的藥,便想親自送去,李瑾對她很好,而李瑾想要與關夕月更融洽,她便想要為姐姐做些什麼,可卻不曾,正是這樣,卻使得她斷送了性命。
  公孫蝶因痛恨李瑾與王甜甜二人的背叛,竟是在王甜甜招供上畫蛇添足,將李瑾牽扯進來,王甜甜想不能牽扯上自己的表姐,便招了,她還是個孩子,也受不了後面太多的酷刑就這樣頂替了所有罪名。
  她是被活活勒死的。
  關夕月她是親眼看著王甜甜被勒死的場景,李瑾哭著求她放了王甜甜,說她是無辜的,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她怎能不知?她其實已經猜到,這必然是與皇后與公孫蝶有著聯繫,但她還只是一個妃子,怎能去與皇后硬碰硬,她的孩子之所以掉了,正是因為她與皇后硬碰硬的結果。
  王甜甜死後,她夜夜都做著噩夢,而李瑾因痛恨關夕月,恨她偽裝好人,卻將她的妹妹害死,就知道,關夕月不會放下王甜甜對她造成的創傷,給她額頭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疤痕。
  不管李瑾怎麼怨恨她,她都不回,且李瑾扮鬼向關夕月索命,關夕月確實被嚇得不輕,只是當得知後,她只是對李瑾說:「我不同你計較。」
  只是這句話,使得李瑾對關夕月起了殺戮之心,因關夕月的孩子掉了之後宋連為對關夕月格外的關心,生怕她會走不出陰影。
  那之後,關夕月因流產後在殿內沒有出門,李瑾故作來認罪,不該扮鬼驚嚇關夕月,關夕月並未想到,李瑾卻是衣袖間藏著匕首,李瑾接近她時,便匕首乍現,直朝關夕月的心口紮了過去。
  關夕月及時反映,匕首並未刺到,卻是將她的手臂割傷了,可是李瑾的咄咄逼人似乎瘋了一般去,喊著:「我要你償命。」
  關夕月只能躲避,她那時身子本就元氣還沒有恢復,因被李瑾追的實在沒有法子,想要逃出殿門呼叫,卻被絆倒在地,李瑾手持匕首向她刺去,一陣風過,匕首並未刺到她的身上。
  是趕來的宋連為救了她,匕首也劃傷了宋連為的手臂,宋連為抱著懷中驚慌失措臉色蒼白的關夕月,吩咐人將李瑾壓下去關起來處斬,李瑾驚嚇的匕首落地。
  可關夕月並未這麼做,她知道李瑾的瘋狂是何事引起,特地向宋連為請求,放過李瑾,改關冷宮。
  宋連為本是不願,是關夕月寧願長跪不起,才換的了他的同意。
  這些,她怎能不記得,而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她心中比誰都明白。
  「王爺,若是別無他事,請回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了。」關夕月從回憶中抽出,這一個月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簡直比她來到這姜國到這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都要多。
  宋嚴卿看著關夕月離去,他沒有繼續說什麼,也離開了。
  宋嚴卿離開後,關夕月並未休息,她找來紅葉,吩咐:「去收拾一些厚些的衣物,給李允依送去,這眼看要入冬了,冷宮不比這裡。」
  「主子,她都要殺你了,是你保住了她的那條命,為什麼還要對她這麼好。」紅葉是看著關夕月在別人的欺-辱下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得到了皇上的寵愛,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可關夕月還是這個樣子,她覺得有點不值,「我不去。」這是紅葉第一次違抗關夕月的。
  「紅葉,快去。」她呵斥了紅葉,紅葉這才不情不願的去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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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視冷宮

  冷宮顯得破敗蕭條,關夕月披著斗篷踏在枯葉上,聽著枯葉被踩碎的聲響,多麼淒涼。她推門進入冷宮時,門咯吱響,因年久失修的緣故。
  宮中人心可謂,冷宮寂靜的可怕,這裡被宮內人稱之為晦氣之地,從無人來。
  院落裡被風吹起的落葉打著卷兒。
  「李瑾?」關夕月試著叫,沒有聲響,她有連續叫了幾聲,依舊沒有人回應,想是不該這樣啊?但想李瑾可能是恨她,所以沒有回答。
  她要進門去瞧瞧,門光當被吹開,她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四下並無人,轉身時,卻瞧見白綾上吊著的李瑾。
  她匆忙喚紅葉:「紅葉快來,李瑾自殺了,快來幫我。」她先去抱著李瑾的雙腿,使她能夠呼吸到。
  二人吃力的將李瑾從白綾上救下來,李瑾已經窒息,關夕月摸到李瑾還有一絲微弱的脈搏,便讓紅葉幫她一起將李瑾攙扶到床上。
  冷宮陳設簡陋,只有幾許桌椅,床僵硬的只有一層床單,蓋得被子破舊的露著裡面的棉花芯子,屋子窗門破舊透露著寒風。
  關夕月叫紅葉去倒水給李瑾喝,卻是壺裡干的一滴水也沒有,紅葉只得出去找水。關夕月看著李瑾,她這才來冷宮多久,便整個人都憔悴消瘦的猶如皮包骨頭。
  依舊想起她第一次見李瑾時,那時她容光煥發,雖然那時並不喜歡李瑾,但是有一種說法叫不打不相識。
  這時李瑾醒來,看到關夕月便問:「你為什麼要救我?」她有氣無力,就連想要掙扎起來掐死關夕月的力氣也沒有。
  關夕月沒有回她。
  「這不是你想要的?關夕月,你太狠心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我們,雖然你答應把我舉薦給皇上,我有想過我的私心,我還是想超過你,將你壓到我的腳下,但上天不該給我這樣的現世報,甜甜死了,我又要這麼痛苦的孤獨終老,還不如一死。」
  關夕月聽的出李瑾說的這些話是發自內心的話。
  「你既然那麼恨我,而我又害死了你的表妹,你難道不該是好好活著,好早日出的這冷宮找我報仇?」關夕月站起身走離李瑾的身邊。
  「啊哈哈哈哈哈。」李瑾悲傷的笑起來,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找你報仇?當初見過你,我便知道你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是我給公孫蝶出主意將你打到浣衣局,本不想害你性命,想是將你壓制在浣衣局那個地方,你就沒法見到皇上,可是沒想到,你竟還是有著自己的辦法,是我李瑾小看了你。」
  關夕月知道李瑾說的意思,那時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既然現在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便不去提及過去,故意說:「多謝你當時一時手軟,放過了我,否則我也不可能看到你這個狼狽的樣子,你要是真想找我報仇,那便好好活著,走出這裡。」她又重複一遍,看著冷宮院落的淒涼。
  「這裡是冷宮,關夕月,你怎麼這麼天真?是一個有進無出的地方。」李瑾胳膊撐著床站起來,眼神裡儘是嘲笑。
  「能,你能走出這裡。」關夕月肯定的轉身,用堅韌的眼神看著李瑾。
  李瑾看到她這個眼神霎時間出神,關夕月道:「留著你的命,我等你找我報仇雪恨。」
  她臨走之前,告訴李瑾,過冬的一些厚的衣服給她送來了,事後會差人將一些新的褥子送來,便走了出去。
  李瑾望著她的背影呢喃:「既然你要致我於死地,又為何這般對我,為什麼?」
  沒有人能夠懂關夕月的,包括她李瑾。
  這時有前來巡視的小太監,手中端著一碗搭著青菜葉子的米飯,關夕月喚住他:「為什麼這麼少?只有青菜,她現在需要補充體力,去弄些葷菜。」她用筷子撥弄時,還能夠隱隱約約聞到一股子餿味。
  「這餿飯菜怎麼能吃?」
  「淑妃娘娘,奴才這也是領命辦事,這以往被打入冷宮的妃嬪,都是如此。」小太監為難的看著關夕月,又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要想在這冷宮裡活得舒服點,這衣食住行最好自己親自動手,像是種植點果蔬糧食什麼的,這裡有得是空地。」
  關夕月聽到小太監這麼說,有些出神,難怪冷宮會是眾人怕提及的,連吃的食物都不是人能吃的,但是現在已經入秋,怕是也不能種植出什麼來。
  小太監見關夕月沒有要問的了,便行了行禮:「如果娘娘您沒有事情了,奴才要去送食物了。」從一旁退去,給李瑾去送食物。
  「等等。」她幾時喚住離開的小太監,轉身道:「李允依方才險些自殺了,你就多多留意些,出了什麼問題可直接來告知我。」
  「啊?又自殺了?光自殺叫奴才都遇到幾次了,但娘娘你也知道,奴才這平日裡頭也有別的事物要做,可能做不到守護在她身邊啊。」小太監為難。
  聽了小太監的又字,便知她定是自殺過多次,也知本就是無人服侍的芬,也不去為難小太監:「這個本妃自然知曉。」,她走進小太監,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李允依雖然被打入冷宮,但無論怎樣,昔日也是皇上的人,還請好生照拂。」在小太監的手中塞下。
  小太監不要,但她無論如何都要小太監收下,對著拿水回來的紅葉道:「紅葉,我們回宮。」紅葉迅速將手中的水放在小太監的方案上,快步追上關夕月,與她一起離去冷宮。
  小太監看著關夕月走後,這才將東西迅速端進去,看到李瑾道:「飯菜放下了。」本想肯定還是不肯吃的,也不知她是怎麼撐過了這一個月不吃食物的,但小太監沒有太多的閒心去管這些,放下東西準備要走,卻見李瑾卻出乎意料的走過來便將食物往嘴巴裡塞,險些將自己給噎著,又拿著壺倒水將食物給灌下去。
  她想明白了,自己不堅強,懦弱給誰看?這個仇,她是報定了。想著,酒杯在手中被她緊緊握著,似乎要將酒杯捏碎。
  又繼續將那些餿飯往嘴裡扒拉。
作者有話要說:  

☆、與之開戰

  失去孩子的幾個月裡,她無時無刻不在做著噩夢,而皇后卻似乎無事人一樣,她通過自己的努力查探到,她出事那天,是皇后邀約了公孫蝶,之後公孫蝶又藉著有人找支走宮女熬藥,在藥中下了紅花,所以宮女端藥確實是因中途三急,因那藥是給妃子的,宮婢是不敢亂擱置的,剛巧遇到了王甜甜,她生性是善良的,古得知這是給關夕月的藥,便接了過來自己送去,這才導致惹禍上身,以致命閉。
  她從孩子沒有那刻開始,便知道這事與皇后拖不得干係,皇后就是一個人面獸心之人,現在就算她已經查明事情原尾,卻不能把皇后怎樣,更何況她是皇后,且這眼下孩子不多久便就要降生,她縱然是得到了宋連為的愛,但卻不能讓宋連為對皇后怎樣,他是皇上,需要顧全大局,皇后無論怎樣都是一宮之主,她還只是個妃,如果皇后想整死她,她都無力反抗,她只能智取。
  不想與人鬥,但卻總是有人要逼著她,這次是皇后將她的孩子害的沒了,她不僅要為自己未出生的孩兒報仇,還要皇后一敗塗地。
  而她的心裡一直提點這她,皇后有孕也有著嫌疑,她不是不能懷麼?怎麼就在她懷上的時候也突然懷上了,她懷疑,這也和皇后將她的孩子害掉有關係。
  「主子,這外頭梅園的梅花開的可好了。」大雪隨著開門吹了進來,卻立刻因屋內點燃火爐的緣故融化了。
  紅葉抖落身上的雪,將折回的紅梅插在花瓶裡。
  關夕月回過神來,看著紅葉折回的紅梅道:「多好的紅梅,此刻又是大雪紛飛,這白雪紅梅在那莊園多美。」
  「主子你身子弱,不能吹風寒,紅葉便想讓主子看到這盛開的紅梅,便折了回來,園子裡多的是,少一些也無妨。」她繼續插著,擺好後,端放在關夕月身邊,紅梅的淡淡清香撲鼻而來。
  是啊,園子裡紅梅何其多?少一兩枝也是無妨,就如她在這宮中,這宮內女人何其多?少了誰都一樣,故然,紅梅要想不再是孤芳自賞,便需要被人折回,而宮內女人要想立足,便要不停的鬥爭。
  「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這雪,你去將我的白貂毛斗篷取來。」
  「誒。」紅葉應的聲音洪亮,立刻轉身去取。
  紅葉為她簡單梳妝,白貂毛斗篷將關夕月裹好後,又將手暖子給她,關夕月卻不要:「這個不用了。」她將紅葉插好的紅梅花瓶抱在懷中。
  紅葉有些不解,這出去看雪,怎麼又將紅梅抱走,關夕月見紅葉那迷惑的眼神,道:「我們去皇后那。」
  紅葉急忙阻止:「主子?」她怕關夕月會被皇后傷害。
  她只是笑了笑:「別怕,我如今又沒有孩子了,她不會把我怎樣的。」她想報仇,為她的孩兒報仇,這狐狸本就生性狡猾,她只有逼急了,才能使得其露出狐狸尾巴,但她必須以智取逼人。
  「既然主子你非要去,那紅葉陪著你。」她接過關夕月手中的花瓶自己抱著,為關夕月拿了暖爐暖手,關夕月接過前頭先行。
  到了長樂宮關夕月看到諸多宮婢皆是在外頭守著,以為是宋連為在,想上去確認:「你們為何都在這外頭站著?是皇上來了嗎?」
  「回了淑妃娘娘話,是皇后在用膳時,不習慣奴婢們伺候,叫奴婢們在外頭守著。」宮女規規矩矩回了關夕月話。
  她豁然開朗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這皇后不是一貫都必須有人伺候嗎?怎麼會有這樣的怪癖好,便多了嘴問了句:「皇后一貫如此嗎?」本是無心之舉,竟是讓她有一絲懷疑。
  「不然,娘娘以前都需要奴婢們侍候的,只是自從娘娘懷上太子以後,就很少讓奴婢們做這些貼身的事情。」
  「也包括沐浴?」她又再次追問。
  宮女有些異樣眼神的看著關夕月,但還是回答了:「是。」
  關夕月知道宮婢不理解她為何對皇后的起居這般感興趣,便解釋道:「本妃也是關心皇后娘娘所致,你想,現在皇后有了皇上的第一個孩子,不久便要來到這世上,誰不開心。」然後叫紅葉上來。
  「本妃是來給皇后送紅梅的,知道皇后娘娘喜歡紅梅,見這園子的紅梅開的極好,今時不比往日,也是在往日,本妃會邀約皇后一起去看,但如今皇后娘娘她行動不便,便是親自送來了,既然皇后正用膳,你便為本妃轉達吧。」她讓紅葉將插好的梅花遞給了宮婢。
  關夕月在大雪中漫步,想到方才一席話,便想,這個皇后一定有問題,她問過御醫,御醫告訴關夕月,皇后因常年身子不好又有隱疾,是不可能懷上孩子,但如今懷上了,他們也無法解釋,或許是一個奇跡。
  但關夕月不信,知道皇后與胡御醫走的慎密,每次她都能見到胡御醫匆匆忙忙進了皇后的寢宮,不久又出來,聰慧的她連續觀察了無數次後,便知這其中一定有貓膩,且是皇后現在吃的膳食,皆是一式兩份,這更讓她懷疑。
  她想的思緒有些亂,便叫紅葉先回去,一個人再走走,紅葉又不得不服從關夕月的命令,也只好告退。
  抬頭看著漫天的白雪,任由雪低落在她的臉上,那絲絲涼意一點一點侵蝕她的內心。
  ……
  在關夕月走後,皇后用完膳叫宮女收拾,那個被關夕月委託的宮女抱著紅梅道:「娘娘,方才淑妃來過,說是聽聞皇后喜愛紅梅,因身子不適,無法前往賞梅,便親自摘取了送來。」
  皇后本是看到紅梅有些喜,想是這宮女想的周到,但當聽到是關夕月送來的,她便搶來道:「本宮不喜愛紅梅,是誰叫你們拿來的?滾,都滾。」揚起手將花瓶摔了,紅梅散落了一地。
  宮女立刻跪下一邊認錯一邊收拾,宮女都知道皇后她自從懷上太子以來,脾氣就變得異常暴躁,已經習以為常,用手匆忙將碎片以及散落的梅花撿起來退下。
  皇后有些氣息急促的雙手按在桌子上:「孩子沒了還不夠嗎?。」想,既然這樣,那就繼續折磨到你死好了,皇后的手緊緊握住桌布,沒有人能夠在她的手上搶走任何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來補榜單的

☆、性情突變

  「娘娘現在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一點也沒有原來的時候那樣母儀天下的樣子了。」兩個宮女去丟棄花瓶和梅花,端著從皇后那收拾的用完膳的食具走過。
  「噓,小聲點,這可不是我們能夠議論的,那可是要殺頭的,畢竟我們是奴婢,皇后她要怎樣訓斥,都是應該的。」
  這聲音傳入了還未走遠的關夕月耳中,她從假山後走出看這兩位宮女,是皇后宮內的。
  「那你的手血止住了嗎?」另一個宮女問。
  此宮女答:「差不多好了,已經不疼了,我們趕緊處理完這些還要回去,不然皇后又要責罵。」
  「是啊是啊,走吧。」兩個宮女加快了腳步離去。
  關夕月認出其中一個是聽方才轉交紅梅的宮女,此刻看來,這宮女手中拿的紅梅正是她拿去送給皇后的,此刻要被丟棄,她嘴角露出個弧度:「既然丟了,這宮中紅梅何其多?我還會帶上紅梅親自拜訪。」
  她走走出假山後,在回去的路上,忍住為這皚皚白雪駐足在路中,揚起臉去享受那大雪落至臉上的涼意襲來的感覺。
  呼吸著大雪濕了泥土的香氣,閉上雙眼,一動不動,直到眼前暗下來,不再有雪飄落在臉上。
  「大病初癒,便這般吹冷風對身子不好。」
  「臣妾參見皇上。」
  宋連為上去扶起她:「這些大禮朕早就給你免除了,以後見朕不必行禮。」
  「可皇后說,皇上乃是一國之君,臣妾的這些禮數是不可免除,若是皇上因臣妾去破壞了規矩,那臣妾就真的成了起初皇上要封臣妾為妃時,那些大臣所說的,臣妾是個妖女。」
  宋連為看著關夕月,沒想到她還記著。
  「手怎麼這麼冷?」宋連為握著關夕月的手,感覺到她手上的冰冷,用他帶著溫度的手掌給關夕月捂著。
  「沒事,臣妾冬季時常手腳冰冷,定是虛血不足所致,並無大礙。」關夕月抽出手,笑著對宋連為道。
  又道:「皇上有事,那臣妾便不打擾了。」看了一旁站著有些急促的方德常,便知,定是蠻夷之地出了岔子,聽的因進入冬季,蠻夷是以遊牧為生的民族,冬季沒法自給自足的時候,都會進關騷擾姜國邊關子民,宋連為自上位以來,便從未安生過,對南蠻甚是頭疼直至。
  「朕晚會兒去你那裡。」宋連為與方德常一同離去。
  「皇上,若是臣妾以後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皇上你會怪罪臣妾嗎?」她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宋連為轉身走回來,為她將白貂毛斗篷上的白雪掃落:「朕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女子。」便走了。
  她笑了笑,囁嚅:「也許你會失望。」宋連為並未聽到。
  次日,大雪還在下著,關夕月又帶了插好的紅梅去了長樂宮,這次是她親自去,她去時,皇后正在與公孫蝶談笑,她站在外頭看著屋內等宮女稟報,將此情此景都看在眼中。
  「娘娘淑妃來了。」宮女小聲通傳。
  皇后正在與公孫蝶談笑甚歡,並未及時回答宮女,喝了口茶才道:「傳。」
  外頭大雪不停,關夕月得到准許,走了進來:「臣妾參見皇后,皇后萬福金安。」
  「起來吧。」皇后有氣無力的,一副不太歡迎的樣子。
  關夕月起來道:「這是送給皇后娘娘的梅花,聽聞皇后喜歡紅梅,這是臣妾趁著大雪中初訪時採摘的。」她走上去遞給皇后。
  皇后看見關夕月送的紅梅便警戒的說:「來人。」喚人去接,關夕月卻沒有給宮女,而是親自送去,皇后畢竟是六宮之主,故然只得伸手去接。
  關夕月嘴角帶著笑意,她遞至到皇后手邊時,趁機在皇后耳邊耳語:「我的孩子說,要我替他像你索命。」
  皇后一個驚嚇,手中的花瓶接的時候沒有接住,直接啪嗒掉落在地上,瓶子摔的粉碎,關夕月趁機道:「臣妾該死,臣妾該死,不知皇后您不喜愛紅梅,都是臣妾的錯。」說著前去撿拾地上的碎片。
  皇后聽關夕月這麼說,立即道:「你說什麼呢?」她的聲音突然很大,看關夕月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樣子去撿拾碎片,她抬腳想把腳下的碎片踢開,卻被制止住了。
  「我看你敢。」宋連為以為皇后是想要去踩關夕月的手,三步並兩步衝上前來,關夕月趁機將自己的手故意在碎片上劃一下,瞬間血流出來。
  他去止住關夕月撿拾碎片的手,將她的手窩在手心裡:「這些事情叫宮婢做便是了,何故自己動手。」他掏出懷中的帕子為關夕月將手裹住,將關夕月一同扶起來。
  宋連為眼中甚是不悅的看著皇后:「淑妃也是一片好意,知道你喜愛紅梅,因身體不適無法前去梅園觀看,所以一大早便去採摘給你送來,你就是不喜歡,也不能將東西打亂讓淑妃去撿拾。」
  皇上本是怒意,但還是沒有去過度斥責皇后。
  「皇上,我......」皇后剛開口,關夕月便搶先打斷了她。
  「皇上,這點小傷無礙的,都怪臣妾沒有打聽清楚,便魯莽的送來惹怒了皇后,是臣妾的錯,既然皇后不喜歡紅梅,臣妾以後不送便是了。」關夕月認錯態度誠懇。
  「你胡說,這明明都是你自己做的,又與我何干?」皇后聲音很大,但不知,關夕月今日來,是特地打聽了宋連為今日會來長樂宮,她是自導自演了一出。
  公孫蝶在一旁看著,走上前道:「皇上,臣妾願為皇后作證,此事確實是淑妃她自己所為,臣妾看見她自己拿起那瓷片將手割傷的。」
  宋連為並未將公孫蝶的話聽進去:「來人,送容妃回宮。」
  氣氛異常的寧靜,並且夾雜著冷氣,雖是屋內點燃著火爐,但這冷的不輸於那外頭的寒冬臘月,公孫蝶啞口無言,只得欠身:「臣妾告退。」
  皇后問宋連為:「皇上,您是不信任臣妾?臣妾懷了你的孩子,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這未來的太子積德,臣妾身為六宮之主,幫助皇上治理後宮,有什麼可同她們掙得,這樣做我又能得到什麼?」
  宋連為站在關夕月的前頭道:「朕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轉身道:「擺駕回宮。」他的身姿那般瀟灑,一絲情義都無。
  關夕月轉身笑著看向皇后:「孩兒常常托夢告訴我,他很想與皇后的太子做朋友,只可惜他命短,早早的被人所害,但殺害他的人不止王允依,還有人在,他都會從那些人身上討回來。今兒臣妾來皇后這,全是因為孩兒昨晚又托夢,想要臣妾帶他來看看未出生的兄長可健康,不曾想,卻是弄了這一出,皇后先休息吧,臣妾先行告退了。」
  皇后聽著關夕月的話,心中一陣一陣的恐懼感,雙腿發軟的坐在了長榻上,關夕月走進大雪中站住,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笑,復又抬腳走去,大雪中一步一步印著她的腳印,那般堅實,所有的痛苦都源自於想要隨遇而安,對他人太過善良。
  因皇后有孕,後宮之事不易太過操勞,宋連為便將關夕月提升為貴妃,位置僅次在皇后之下,她的對這些都不在乎,而她的心中僅存的便是要為孩子討回公道,無可厚非,一個母親的心會是怎樣的,她失去了孩子,縱然現在臉上會掛著笑容,但從沒有人知道她心中的痛苦,夜夜噩夢,夢到孩子喚她母妃,她多想抱抱肉嘟嘟的孩子,可每次總也觸摸不到,從噩夢中醒來,總會掛滿淚水,醒來之後一夜無法再眠,也有如此。
  夜晚淚濕臉頰,白天強顏歡笑,她心中的痛苦,不會有人能夠理解。
  ......
作者有話要說:  

☆、氣氛異常

  「娘娘現在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一點也沒有原來的時候那樣母儀天下的樣子了。」兩個宮女去丟棄花瓶和梅花,端著從皇后那收拾的用完膳的食具走過。
  「噓,小聲點,這可不是我們能夠議論的,那可是要殺頭的,畢竟我們是奴婢,皇后她要怎樣訓斥,都是應該的。」
  這聲音傳入了還未走遠的關夕月耳中,她從假山後走出看這兩位宮女,是皇后宮內的。
  「那你的手血止住了嗎?」另一個宮女問。
  此宮女答:「差不多好了,已經不疼了,我們趕緊處理完這些還要回去,不然皇后又要責罵。」
  「是啊是啊,走吧。」兩個宮女加快了腳步離去。
  關夕月認出其中一個是聽方才轉交紅梅的宮女,此刻看來,這宮女手中拿的紅梅正是她拿去送給皇后的,此刻要被丟棄,她嘴角露出個弧度:「既然丟了,這宮中紅梅何其多?我還會帶上紅梅親自拜訪。」
  她走走出假山後,在回去的路上,忍住為這皚皚白雪駐足在路中,揚起臉去享受那大雪落至臉上的涼意襲來的感覺。
  呼吸著大雪濕了泥土的香氣,閉上雙眼,一動不動,直到眼前暗下來,不再有雪飄落在臉上。
  「大病初癒,便這般吹冷風對身子不好。」
  「臣妾參見皇上。」
  宋連為上去扶起她:「這些大禮朕早就給你免除了,以後見朕不必行禮。」
  「可皇后說,皇上乃是一國之君,臣妾的這些禮數是不可免除,若是皇上因臣妾去破壞了規矩,那臣妾就真的成了起初皇上要封臣妾為妃時,那些大臣所說的,臣妾是個妖女。」
  宋連為看著關夕月,沒想到她還記著。
  「手怎麼這麼冷?」宋連為握著關夕月的手,感覺到她手上的冰冷,用他帶著溫度的手掌給關夕月捂著。
  「沒事,臣妾冬季時常手腳冰冷,定是虛血不足所致,並無大礙。」關夕月抽出手,笑著對宋連為道。
  又道:「皇上有事,那臣妾便不打擾了。」看了一旁站著有些急促的方德常,便知,定是蠻夷之地出了岔子,聽的因進入冬季,蠻夷是以遊牧為生的民族,冬季沒法自給自足的時候,都會進關騷擾姜國邊關子民,宋連為自上位以來,便從未安生過,對南蠻甚是頭疼直至。
  「朕晚會兒去你那裡。」宋連為與方德常一同離去。
  「皇上,若是臣妾以後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皇上你會怪罪臣妾嗎?」她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宋連為轉身走回來,為她將白貂毛斗篷上的白雪掃落:「朕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女子。」便走了。
  她笑了笑,囁嚅:「也許你會失望。」宋連為並未聽到。
  次日,大雪還在下著,關夕月又帶了插好的紅梅去了長樂宮,這次是她親自去,她去時,皇后正在與公孫蝶談笑,她站在外頭看著屋內等宮女稟報,將此情此景都看在眼中。
  「娘娘淑妃來了。」宮女小聲通傳。
  皇后正在與公孫蝶談笑甚歡,並未及時回答宮女,喝了口茶才道:「傳。」
  外頭大雪不停,關夕月得到准許,走了進來:「臣妾參見皇后,皇后萬福金安。」
  「起來吧。」皇后有氣無力的,一副不太歡迎的樣子。
  關夕月起來道:「這是送給皇后娘娘的梅花,聽聞皇后喜歡紅梅,這是臣妾趁著大雪中初訪時採摘的。」她走上去遞給皇后。
  皇后看見關夕月送的紅梅便警戒的說:「來人。」喚人去接,關夕月卻沒有給宮女,而是親自送去,皇后畢竟是六宮之主,故然只得伸手去接。
  關夕月嘴角帶著笑意,她遞至到皇后手邊時,趁機在皇后耳邊耳語:「我的孩子說,要我替他像你索命。」
  皇后一個驚嚇,手中的花瓶接的時候沒有接住,直接啪嗒掉落在地上,瓶子摔的粉碎,關夕月趁機道:「臣妾該死,臣妾該死,不知皇后您不喜愛紅梅,都是臣妾的錯。」說著前去撿拾地上的碎片。
  皇后聽關夕月這麼說,立即道:「你說什麼呢?」她的聲音突然很大,看關夕月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樣子去撿拾碎片,她抬腳想把腳下的碎片踢開,卻被制止住了。
  「我看你敢。」宋連為以為皇后是想要去踩關夕月的手,三步並兩步衝上前來,關夕月趁機將自己的手故意在碎片上劃一下,瞬間血流出來。
  他去止住關夕月撿拾碎片的手,將她的手窩在手心裡:「這些事情叫宮婢做便是了,何故自己動手。」他掏出懷中的帕子為關夕月將手裹住,將關夕月一同扶起來。
  宋連為眼中甚是不悅的看著皇后:「淑妃也是一片好意,知道你喜愛紅梅,因身體不適無法前去梅園觀看,所以一大早便去採摘給你送來,你就是不喜歡,也不能將東西打亂讓淑妃去撿拾。」
  皇上本是怒意,但還是沒有去過度斥責皇后。
  「皇上,我......」皇后剛開口,關夕月便搶先打斷了她。
  「皇上,這點小傷無礙的,都怪臣妾沒有打聽清楚,便魯莽的送來惹怒了皇后,是臣妾的錯,既然皇后不喜歡紅梅,臣妾以後不送便是了。」關夕月認錯態度誠懇。
  「你胡說,這明明都是你自己做的,又與我何干?」皇后聲音很大,但不知,關夕月今日來,是特地打聽了宋連為今日會來長樂宮,她是自導自演了一出。
  公孫蝶在一旁看著,走上前道:「皇上,臣妾願為皇后作證,此事確實是淑妃她自己所為,臣妾看見她自己拿起那瓷片將手割傷的。」
  宋連為並未將公孫蝶的話聽進去:「來人,送容妃回宮。」
  氣氛異常的寧靜,並且夾雜著冷氣,雖是屋內點燃著火爐,但這冷的不輸於那外頭的寒冬臘月,公孫蝶啞口無言,只得欠身:「臣妾告退。」
  皇后問宋連為:「皇上,您是不信任臣妾?臣妾懷了你的孩子,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這未來的太子積德,臣妾身為六宮之主,幫助皇上治理後宮,有什麼可同她們掙得,這樣做我又能得到什麼?」
  宋連為站在關夕月的前頭道:「朕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轉身道:「擺駕回宮。」他的身姿那般瀟灑,一絲情義都無。
  關夕月轉身笑著看向皇后:「孩兒常常托夢告訴我,他很想與皇后的太子做朋友,只可惜他命短,早早的被人所害,但殺害他的人不止王允依,還有人在,他都會從那些人身上討回來。今兒臣妾來皇后這,全是因為孩兒昨晚又托夢,想要臣妾帶他來看看未出生的兄長可健康,不曾想,卻是弄了這一出,皇后先休息吧,臣妾先行告退了。」
  皇后聽著關夕月的話,心中一陣一陣的恐懼感,雙腿發軟的坐在了長榻上,關夕月走進大雪中站住,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笑,復又抬腳走去,大雪中一步一步印著她的腳印,那般堅實,所有的痛苦都源自於想要隨遇而安,對他人太過善良。
  因皇后有孕,後宮之事不易太過操勞,宋連為便將關夕月提升為貴妃,位置僅次在皇后之下,她的對這些都不在乎,而她的心中僅存的便是要為孩子討回公道,無可厚非,一個母親的心會是怎樣的,她失去了孩子,縱然現在臉上會掛著笑容,但從沒有人知道她心中的痛苦,夜夜噩夢,夢到孩子喚她母妃,她多想抱抱肉嘟嘟的孩子,可每次總也觸摸不到,從噩夢中醒來,總會掛滿淚水,醒來之後一夜無法再眠,也有如此。
  夜晚淚濕臉頰,白天強顏歡笑,她心中的痛苦,不會有人能夠理解。
  ......
作者有話要說:  

☆、皇子出世

  大年的除夕夜皇后早產臨盆,整個皇宮異常的氣氛緊張,就連宋連為也是異常激動又緊張,激動那是因為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個皇子,緊張那是因為御醫說這是早產,太過危險,很難保全兩者。
  關夕月陪伴在宋連為身側,夜晚異常寒冷,關夕月拿了件寬大氅給宋連為披上:「皇上,放心,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宋連為握住關夕月的手:「朕迫不及待想等待他來到這個世上,希望什麼亂子都不能出。」
  「臣妾知道,臣妾都知道。」她的眸光有些苦澀。
  血水一盆一盆的換出,可依舊沒有生出孩子。
  屋內的皇后只是痛苦的喊著,跟在她身邊的,都是她信任的人,穩婆時不時的從密室走出匯報詳情,皇后也是等的憔悴,想不到春霞會早產,她不希望這個孩子有事,這個孩子如今是她唯一能夠牽絆皇上的籌碼,皇上的變心,她都看到眼中,皇上才一開始便不喜歡她,她是自作多情,但即便皇上喜歡的不是她,她也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這一切都是她幫助宋連為得到的。
  她想要去看看情況的,但她又不能走開,必須要坐陣把自己的獨角戲唱完。
  密室的封閉性很好,裡頭春霞使勁全身心的力氣,只是生下腹中的孩兒,中間幾度昏厥,頭髮盡濕,屋內充斥著血腥,卻是力氣用盡,都不能將孩子生下。
  穩婆與胡御醫滿頭大汗,胡御醫在外頭配藥,現煎藥給春霞喝,好讓她有力氣生下孩子,穩婆引導著春霞,可最終的噩耗卻是,孩子胎位不正,若是再生不出來,羊水全部流光,孩子有可能會死在腹中。
  穩婆嚇得趕緊讓身旁的宮婢去告知皇后。
  皇后聽了這話後,瞬間覺得猶如五雷轟頂,這個孩子她不能失去,腦中瞬間冒出一個法子,冷靜的說「剖腹取子。」
  皇后說完這話,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叫人送了匕首給穩婆,但穩婆不敢這麼做,皇后自己拿起匕首,不管怎樣,這個孩子都不可以出事。
  穩婆看著前來的皇后道:「娘娘,不可啊,這樣春霞姑娘會沒命的。」
  皇后推開穩婆:「本宮只要孩子無恙。」推開穩婆,走近春霞的窗前,她看著痛苦的春霞道:「春霞,你想要孩子活著嗎?」
  疼得幾乎要昏厥的春霞,臉色慘白,衣服與頭髮被汗水浸濕,她虛弱的猛然抓住皇后的手:「娘娘,救救我和孩子,春霞就算下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
  皇后笑著抓住春霞的手:「好,本宮親自幫你接生。」叫人把春霞四肢綁在四個床角,以免她會亂動彈。
  她將春霞身上遮蓋的錦被拉開,讓春霞整個人一絲不掛的裸.露在外,看著春霞說:「很快就不痛了。」春霞很感激的看著皇后。
  皇后的匕首從袖口中滑落,她很準確的在春霞的腹上用匕首化開了一道口子,春霞的腹部瞬間炸開,鮮血如柱,春霞不可置信的瞪大著眼睛問:「娘娘,你要幹什麼?」
  「幫你取孩子。」春霞竟是無力掙扎,說著皇后又接著在春霞的腹部繼續割開口子,一旁的人都看不下去的將頭扭了過去。
  腹部割破,皇后將孩子活生生的從春霞的腹部扯出,用匕首斷開牽連的臍帶,滿手是血的看著手上捧得的孩子,大笑起來:「是個男孩,是男孩,啊哈哈哈哈哈哈,上天保佑本宮,是個男孩。」
  而春霞竟在孩子被皇后取出孩子的那一剎那死去,她睜著不甘的眼睛,皇后捧著孩子看向春霞,見她已經渾身是血的躺在那一動不動,此刻的皇后就如瘋了一般,看著一旁的人:「還不趕緊給太子沐浴更衣。」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會是皇后能做的出的,簡直是喪心病狂的事情。孩子被水清洗乾淨包裹好後,皇后抱著小嬰兒對著所有人說:「來人,今日之事誰敢吐露半個字,本宮割了她的舌頭扔進蛇塚。」那些宮人嚇得渾身抖擻。
  她將嬰兒抱出,穩婆嚇得已經是臉色蒼白,皇后此刻不能殺這裡面任何一個人,她必須要先圓了今夜再另作打算。
  宋連為在外頭緊張的問:「怎麼會沒有聲音了?」有宮人來報,稱是皇后昏厥了,胡御醫正在煎熬催產藥,宋連為大怒:「皇后與皇子一個都不能有事,朕叫你們陪葬。」
  來回踱步:「不行,朕要去看看。」
  關夕月拉住宋連為:「皇上,你乃萬金之體,不宜進去。」
  「可是......」
  就在這時,是皇后撕心裂肺的一聲吼,緊接著是嬰兒的啼哭聲,這一聲哭聲,終於叫外頭的人都將提到嗓子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此刻的皇后已經褪去的衣衫,躺在床上,用水將自己的頭髮浸濕,將臉上脖子上打上水珠。外頭宋連為道:「生了。」對關夕月道:「生了,朕聽得出這聲音是個皇子。」
  關夕月丟開宋連為的手:「皇上,進去看看吧。」宋連為已經在她說這句話時先行走去了。
  皇上進入殿內,看到累的筋疲力盡的皇后道:「快躺下。」
  皇后笑著躺下,弱聲道:「皇上,是個小皇子。」
  「朕知道,朕知道。」他滿臉帶著笑意,一旁的穩婆將小皇子抱著給皇上看,宋連為看著孩子肉嘟嘟的閉著眼睛,忍不住的在他的小嘴上用手指點了點。
  他當即此名宋天恩,宋連為說,這個孩子是上天恩賜與他的,以此天恩為名。
  邁向新的一年的最後一天,皇后誕下皇子,這事情皇上還是派人加急前去萬山寺,太后去萬山寺已有半年之久,一直未歸,這等事情,還是必須要通知。
  宋連為因皇后為他誕下皇子,常常出沒在長樂宮,很少再到關夕月的未央宮,關夕月因失去孩子,內心早就積鬱成疾,宋連為對她寵過,但卻還是始終抵不上一個孩子,她想再次受孕生子,以彌補那個失去的孩子,可不知怎的,似乎很難再有。
作者有話要說:  

☆、如此相似

  宋連為不來,使得她內心有些失落,倒是宋嚴卿常來。
  太后回來後,便在自己的行宮未曾出來,她對皇后誕下皇子以後並不怎麼上心,倒是那公孫蝶,就似牆頭草一樣,反倒是跟著太后形影不離。
  關夕月的孩子掉了以後,她為了找出幕後黑手,當真是查到了皇后的身上,據悉,皇后懷孕後,她身邊的貼身宮女春霞便回家探親了,但說是開春回來,這都開春許久了,依舊未曾見到春霞的身影,或許沒有人會懷疑皇后,但當關夕月知道皇后是害了她孩子的人,她便格外細心注意皇后的一舉一動。
  她覺得春霞一直不出現,與後面的事情都有著不可牽絆的關聯。
  皇后在誕下皇子以後,宮內的宮女太監全部都被換成了新的,雖然她的理由是,需要更精銳的宮人才能照料好小皇子,可關夕月卻發現,那些被換下的宮人,全部都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具體去了哪裡,她不知道,但據悉胡御醫也在辭官回鄉時路遇強盜一家老小喪命。
  可穩婆卻沒有消息,關夕月已經暗自猜到,這些事件離奇發生,究竟是為了什麼,是否是與春霞也有著關聯,她偷看過皇后的病史,皇后本就是不孕之身,怎會生子?
  她一直不揭穿皇后,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畢竟她還是皇后,沒有強有力的證據,是不會有人願意相信她的,畢竟她面對的是皇后。
  她必須要一點點折磨皇后,讓她慢慢露出馬腳。她現在什麼都沒有,唯一剩下的便是報復,才能平息她內心的不安,自從孩子掉了以後,關夕月似乎一夜之間成熟了很多,而那個早早去了的孩子,也成了她心口的傷痕,她不願想起,卻也忘不掉。
  她為了孩子,宋連為現在越來越疏遠她了,每次在她提及到那個死去的孩子,宋連為便會轉移話題帶過去。
  前幾日又鬧出一場巫毒之術的戲碼,她與皇后是真的針鋒相對了,但皇后有著小皇子,她明顯鬥不過,便只能靜下來,再尋找其他法子,是因為她,李瑾進入了冷宮,王甜甜死於活活勒死,而她知道,這最惡毒的人是皇后,但苦於沒有證據。
  這日,宋嚴卿又來到未央宮:「我早就給你說過,皇上是你所不能揣摩透的,他可以隨時寵幸任何一個人。」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笑話我沒有聽你的忠言?」關夕月坐在那看著宋嚴卿,她的眼神中忽明忽滅的眸光,暗藏著她的心事。
  宋嚴卿道:「隨你怎麼想。」
  「我這裡不歡迎你,王爺還是速速離去比較好。」
  「你就這麼討厭我?」宋嚴卿皺了皺眉頭,儘管每次他到來,得到的都是關夕月下逐客令的態度,但他依舊會常來。
  關夕月站起身來,將衣擺整理整齊,站起身來:「若是王爺喜歡本妃的寢宮,那王爺就呆在這裡好了,紅葉,我們走。」她與宋嚴卿擦肩而過,宋嚴卿的身子晃了下,嗤笑,他就這麼惹她生厭,但他不知道,那個喜歡他纏著他的關夕月,早就不是如今這個關夕月了,而恰恰正因為如此,便使得他產生了一種非得搶奪到關夕月不可的念頭。
  關夕月看著宮中,雖然有著歡聲笑語,卻都不屬於她,偶然腦海中蹦出了宋嚴卿說的話:「他的心思沒有人能夠猜透,他並不會真的愛你,你也只不過是她的一顆棋子,因為宋連為他從不會為了誰而犧牲自己的利益。」這是多久前宋嚴卿對她說的話她已經記不清了,但這句話此刻卻陡然氤氳耳邊,使得她心中有些動容,她不願相信又有什麼辦法?宋連為的行動已經叫她不得不信。
  她看著有些淒冷的宮中道路,卻突然心口一疼。她伸手去撫摸上心口,額頭瞬間爬滿汗珠子,紅葉見狀急忙上去扶住她:「主子,你怎麼了?」
  關夕月讓紅葉鬆開自己臉色蒼白的可見,忍住痛道:「我沒事,紅葉,你別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便自己有些腳步蹣跚的走去。
  紅葉看著關夕月焦急,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如今的關夕月,卻猶如形單影隻的鴻雁,自從自家主子沒了孩子,皇后卻又為皇上誕下皇子後,自家的主子卻被逐漸的冷落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時而寵,時而冷落,這些卻都叫自家主子給攤上了。
  ......
  「天恩,看這裡。」宋連為手中拿著他專屬佩戴的龍紋玉珮,逗著小天恩,他與皇后一起陪著小皇子,皇后臉上的笑容充滿著勝利的喜悅。自從小皇子出世後,宋連為便常來她這裡。
  「皇上,天恩還小,不懂的這是什麼,怕是給皇上摔壞了就不好了。」皇后將懷中的小皇子換了個姿勢抱住,換來奶娘:「將小皇子抱下去休息吧。」
  奶娘點頭,將小皇子輕緩的接到手中,萬分謹慎,生怕磕著碰著小皇子分毫。宋連為又用手指觸碰了下小天恩的肉嘟嘟的小嘴巴,爽朗的笑起來,若是拋卻皇族這一說,這個場景多像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
  宋連為恐怕是忘記了,他當初對關夕月的喜歡,與對她的愛,早就因他添上了一子後,全部拋卻腦後了,雖說帝王無真情,但他宋連為這樣做也太為過了,至少關夕月對他是真心的,本就不願再相信男人,因被男人傷害過,但因為宋連為,她再次選擇相信,卻不曾想,解決還是這個樣子。
  好在,她現在並不知道。
  此刻關夕月緩慢的呼吸著,生怕太用力的呼吸,會再次牽扯到痛處,她不知怎的,近期總感覺的絲絲疼痛從心口襲來,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再三躊躇,她決定要診斷一番。
  她邊走邊想,一心想要為孩子報仇的她,想著皇后,想著想著,此刻卻是似乎想起了什麼,她定住腳步。
  想要去冷宮看上一眼李瑾。
  心口的疼痛再次傳來,疼得她直唏噓,眉頭緊鎖,用手按住心口,「你是不舒服?」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關夕月的前頭響起。她抬起頭去看,這個人好久違的面容。
作者有話要說:  霍霍霍,作者君最近在學那個齊胸襦裙,所以更新有點懶

☆、已然不怨

  男人看著關夕月呆滯的面容看著自己,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不舒服嗎?」關夕月已經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個她見過,是那時她還在舞樂局的時候,雖然只是雲淡風輕的一瞥,之後看的儘是他的背影,但她記得無比清晰。
  上次見他,是一身盔甲裝扮,這次再見,卻是便衣裹身,他清俊高挑,似乎很少言辭,關夕月鼻子有些酸澀。
  她最終還是點點頭,男子看了看附近,見有一亭子,便道:「去那裡休息一會兒吧。」他礙於男女有別,將衣袖拉出把手臂蓋住,這才讓關夕月扶住向亭子走去。
  期間,關夕月一直側視著他,這個男人,他竟是與林孝有著同樣的容顏,但是,他似乎不認識自己,那麼,他肯定不是林孝,只是與林孝長的十分相似罷了。
  「你叫什麼名字?」他將關夕月剛扶著坐下,關夕月匆忙問出這句話。
  他看關夕月著裝不是很華麗,但也不是一般宮女的裝扮,想是必定是與皇族有著聯繫的,定了定說:「小可秦非。」
  果然不是林孝,關夕月心中這樣想,起初她特別恨林孝,那種內心恨的猶如百爪狂抓的感覺。但漸漸的,她覺得不那麼恨了,直到現在,已經不恨了。
  或許恨一個人也是有期限的,而她的恨終究過了這期限。她認為,一個真正愛你的人,如果真的愛你,就不會背著你做讓傷害你的事情。
  而當她遇到宋連為的時候,也許她是因為太過空虛寂寞,以及需要一個人的安撫。所以她再次陷入了宋連為這個漩渦,從另一個漩渦再次踏入這個更加湍急深不見底的漩渦。
  她對宋連為的感覺,是一種更加濃烈的,就如那深埋地下許久的陳酒被挖出打開,那濃烈的感覺,無法替代。
  或許上蒼是喜歡和她開玩笑的,她失去林孝的時候,卻有了宋連為。而今,她感覺宋連為並沒有原來那麼愛她了,卻又遇見了林孝。他並不是林孝,他叫秦非,但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她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這是不爭的事實。現在,她覺得,她想要的真的是都能拿到手,但卻不是長久的,她感覺到自己的感情十分的廉價。她覺得通過自己認為對的方式得到的東西是一種有著保質期的。
  她確實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卻是得到再次失去,她從幼時便是在得到和失去輾轉。其實,她不知自己早就沉陷在宋連為的懷中了,她還記得宋連為說過的話,說真的愛她。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一個男人說愛她,即便是謊言,也會開心,也會義無反顧的相信。只是宋嚴卿告訴過她,宋連為不會真的愛她,雖然她現在還堅信著宋嚴卿說的是錯的,但知道,終有一天會失去。
  其實這麼久以來,她能感覺到自己成熟了很多,當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的時候,她就已經真的成熟了。
  那時的她心高氣傲,現在的她卻第一次感覺到累。
  她卻是真心想起來,她曾經是一個多麼要強的人,或許林孝背叛她,是因為她總是一副壓制在別人頭上的人,所以林孝需要的是一個像貓兒一樣的小女人依偎在他的懷中。
  她想明白很多事情的,其實不止這些事情,或許是她的家庭不圓滿才鑄就她這樣的性格。
  但當她做了母親的時候,她為什麼不能想像現在這樣想明白呢?或許孩子不會掉,但她知道,後宮正是用白骨鑄就的,他人不淌血,你怎能遊行的更遠?
  宋連為對她有過恩寵,那是真的,現今又對她冷落至此,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別的她可以不去想,但她想她的孩子,其實她現在什麼也不想掙了,只要能夠為她那枉死的孩兒報仇後,她便會安分的渡過下半生,這是她覺得想的最明白的一件事了。
  看著秦非,眼中忽明忽滅。她不知怎的,再次見到秦非,卻是猶如他鄉遇故人。
  對於宋連為,或許他們的愛情從未開始過,但她但願開始過,如果宋連為真的是想利用她完成他的鞏固江山,但她什麼都沒有,宋連為又要利用她什麼呢?她想不明白。
  他是帝王,她肯定得不到一個真心的愛,但不知,宋連為他鞏固江山之後,願不願意放她出宮。
  雖然目前看來,還不算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但她卻能感覺到,宋連為會距離她越來越遠。
  關夕月看著秦非道:「你還有事吧?先去吧。」秦非似乎真的有事,便離開了,告知關夕月身體不適不要總在外頭,關夕月始終沒有告訴秦非她是皇上的妃子,但她想秦非看樣子還算精明,應該不會笨到猜不透的地步。
  她之所以沒有過多的與秦非搭話,是因為她不能這樣,她的身份時刻提醒著她,她不能再任性坑害無辜的人,但願會有機會與他再見。
  這時她身後的李尚官道:「奴婢參見貴妃。」
  關夕月看向李尚官:「起來吧。」她知道李尚官來找她何事,先開口道:「李尚官,因為你,我才走向今日這個位子,我很感激你,近日我自己出了好多的事情,也有提及過將你的事情說與皇上聽,但他好似有意避過,只道後宮不能干政。」
  「你消瘦了不少。」李尚官看著關夕月,她若是不來,是不是她就忘記了她們之間的合作。
  「李尚官,你能陪我聊聊嗎?」
  「方纔那位該是秦非秦將軍吧,想來關貴妃與他相識吧。」
  「不曾相識。」
  李尚官看著她的面容:「你是不是後悔想成為皇上的寵妃?」關夕月沒有說話,她繼續道:「這宮中的女子,沒有人會一寵後宮用不失寵,當然先皇的元德皇后是例外。」
  關夕月看著李尚官,似乎知道她的心事一般。
  她淡下眸光:「我曾經的任性與無知,現在我才感受到,其實成為皇上的妃子是我自願的,並沒有後悔,我是真的喜歡。」
  「你動了真情?」
  「嗯。」
  「對於帝王在沒有確定他是否真的愛你之前,還是將真情收好比較穩妥,否則這歷代的後宮中的女人都個個動真情,那還不得早把自己個得了相思病死掉了。」
  「如果我的孩子孩子,或許......」
  「其實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有注意,因為你是掛在我名下出去的人,而你當初那般心高氣傲,很多事情不知低頭行事,所以你總是會因為過高而撞的頭破血流,我怕你牽連舞樂局,所以一直暗中幫你。你去年在皇后的寢宮鬧的那一出,也沒查處個所以然來,雖然我知道你肯定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王甜甜與李瑾二人所害,儘管你查到了皇后的身上,但你卻不能動她。」
  關夕月沉默。
  李尚官繼續道:「現在你的心中充滿著仇恨,定是為你那未出生的孩子,但如今皇后有了皇子,她本就貴為一國之母,現在更是母貧子貴,若想為人上人,必先臥薪嘗膽。」
  關夕月她懂得這個道理,時間越是久遠,她越是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總感覺自己最近精神出了問題,時刻清醒時而卻又衝動。
作者有話要說:  

☆、執迷不悟

  宋嚴卿因惦念著關夕月,他最終妥協了與珂鴣拉的請求,新的一年來臨,是草長鶯飛的季節,正是蠻夷的水滿草肥的季節,他們捱過冬天又要給姜國造成大肆的頭疼事件。
  珂鴣拉與宋嚴卿密謀發動戰爭,裡應外合,珂鴣拉是南蠻的下一代可汗,宋嚴卿也只有靠他,才能奪回屬於自己的皇位,以及關夕月。
  南蠻戰書很快到達,要麼十座城池避過這一場戰爭,要麼要屠殺整個姜國,這麼傲氣的戰書,將宋連為氣的一口鮮血噴灑。
  如此狂妄的小部落,他只感覺到如今自己的身子越來越不適。他對公孫徹這個老狐狸一直沒有法子,現在朝中大臣都被他左右著,他不得已才從寧遠秘密將寧遠侯秦非調動,秦非是皇后的人,他對皇后不薄,想必皇后也會幫助他,這個千瘡百孔的姜國,他宋連為一定會補好。
  太后很明顯是站在廣遼王的身邊,且最近公孫徹與太后走的極近,這使得他不得不防備。此刻真是內憂外患,使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這時方德常走近宋連為告知,關貴妃求見,宋連為聽是關夕月來了,本是眉宇稍見烏雲散開,但想了想還是說:「朕政務繁忙,不許任何人打攪,去。」
  方德常知道宋連為的意思,便出去回絕了關夕月。
  其實關夕月前來,也是因為知道南蠻又再次向姜國挑動戰爭了,她知道宋連為最頭疼的是這個蠻夷之地,想來看看,但卻是遭遇宋連為避而不見。
  他究竟是怎麼了?變臉如此之快,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在皇后的皇子降生之後,他就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冷漠,變得疏遠她。
  她落寞的離去了。
  方德常看著關夕月離開後,回了殿內回話:「皇上。」
  「走了嗎?」
  方德常回到:「已經回去了。」宋連為猶如如釋重負。方德常也覺得皇上反常,還是忍不住問了句:「皇上,您為何不願見關貴妃?」
  「這不需要你過問。」
  方德常低頭默認這確實不是他該過問的事情,但最近宋連為的轉變習性太大,他一直都是跟著宋連為的,看著他從小到大,雖然他總是言語很少,但遇到關夕月後,他確實是變了一般,變得是真的開心了,但最近再度改變的習性,讓他倍加的覺得宋連為十分陌生。
  ......
  皇后正在哄著天恩,秦非走進了去:「臣參見皇后。」
  皇后見是秦非道:「免禮。」又看了看身旁的宮婢,將她們都遣走了。「現在無人,阿非可不必多禮。」
  「表姐,找我來是有何事?」
  「阿非,此番皇上將你從寧遠調回,看來是遇到了很大的亂子。」
  「皇上要我帶兵出征蠻夷。」
  皇后點點頭:「蠻夷之地,一直是皇上最頭疼的,蠻夷雖是一個部落,但兵力不容小覷。」
  「為國盡瘁,定當竭力為之。」
  皇后有些愁苦,她的姑姑是早先從東番遠嫁到姜國做了寧遠侯的夫人,而幾年前先皇在世的時候,姑姑與姑父先後去世,將整個寧國侯府留給了年齡尚小的表弟秦非,她對這個表弟很是擔心,這是她姑姑唯一的獨苗,不能出事,是以當聽聞皇上將他從寧遠調來時,她便在皇上之後召見了秦非。
  「我雖是為皇上生皇子,但我卻不能請柬皇上不讓你去。」
  「表姐,我已不是孩童,身為寧遠侯,本就是朝廷需要時,隨時候命,這本當如此。聽聞表姐在宮中不甚好,皇上他對你?」
  「皇上對我一直很好,皇上說,打算提前封天恩為太子。」皇后確實是在孩子出世後,感覺到宋連為對他日益漸濃的感情。
  「可不是規定小皇子要在五歲時才能封位嗎?」
  「我們東番從不信這中原的禮數,我倒是希望皇上他早些定下。」這樣她也更能鞏固自己的位置,現今她更不懼怕太后,那個公孫蝶聽她的話,相信這太后用不了多久,也就蹦達不得了。
  秦非不再說話。
  所有的事情再一次一湧而至。
  此年開春之際,便有多處災難不斷,不是蝗災便是洪災以及旱災,宋連為心到,難道真是天要亡他姜國?
  因災難不斷,導致姜國瞬間從大國變得空虛,面對戰爭,宋連為焦頭爛額。
  公孫徹早已暗中與宋嚴卿結黨,因太后之故,太后許諾公孫徹,如果宋嚴卿做了皇上,會將公孫蝶封為皇后,如果生的一子,將來必定是皇位繼承人。
  公孫徹雖想篡位,但想臣民不服,故然他想把持朝政很久,當然也想除掉宋連為。若是公孫蝶真能坐上皇后,且生的一子是太子,那麼他把握朝政且是綽綽有餘,這麼一想,各自為利益著想,便一拍即合。
  宋嚴卿自動請纓出征,宋連為本是不同意,他想秦非出征。但太后力保,將宋嚴卿歷來功績全部搬至出來,文武百官也是力擁宋嚴卿。
  太后的眼中始終是容不下關夕月,竟是公然在朝堂上反駁皇上,只稱皇上是被妖女關夕月迷惑,必須要將關夕月除之。
  他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允許宋嚴卿與秦非同去,宋嚴卿為正,秦非為副帥。太后這才沒有去動關夕月。
  出征後,不久戰爭大起,卻不是很好的消息,戰爭節節敗退。宮中便真的有人開始謠言相傳,關夕月是禍國妖女,如不除之,宋連為吩咐方德常去壓制此事。太后對皇上此舉甚是不滿,宋連為他最終下了一道指令,將關夕月收押天牢。
  而皇后知道後,前去找關夕月。
  天牢內霉味很重,光線頗暗。關夕月坐在桌前,一盞火光很小的油燈忽閃忽閃的亮著,她手執筆,正寫著一紙書信。
  皇后看到監牢內的關夕月,道:「關貴妃如此有閒情雅致,還有情趣寫字,天牢可是皇家死牢,即便皇上沒有下發處決了,但你也無法活著出去。」
  「若皇后是來看我笑話的,那你儘管看好了。」她將寫好的信箋折疊好裝入衣袖,站起身來。
  「皇上為了你與文武百官為敵,朝堂如今混亂,屢屢敗給一個蠻夷。當初便說你是妖女,如今卻是真的應驗了。」
  關夕月知道皇后是何居心,定是趁著此時想要針對她。
  「說吧,你想怎樣。」
  「果然是爽快人,關夕月,你永遠都不可能是本宮的對手。」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的明白,其實一開始我就沒有想要和你爭什麼。是你自己嫉妒心作祟,你本就是皇上的皇后,身為一國之母,卻還是心小的容不下任何人,你與皇上的事情我也早就耳聞,你那些傷害我的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你不該傷害我的孩子,他還沒有出生,只是個孩子。」
  「殺害你孩子的兇手不是已經得到她該有的懲罰了嗎?」
  「難道你還執迷不悟嗎?春霞她無時無刻不再看著你,為了皇后的位子,為了抓住皇上的心,你竟然讓春霞代孕,偽造春霞回鄉探親,最終偽造出春霞途中遭遇劫匪而死,其實,春霞她是你害死的。因為孩子難產,你竟然親手剖腹取出孩子,使得春霞如此死在你的刀下。」
  「胡說,本宮是六宮之主,怎會做這麼卑鄙的事情。」
  「可正因為你是六宮之主,總覺高處不勝寒,你怕你會有一天被我超越。」
  皇后已經混亂,這些事關夕月是怎麼知道的。
  「就算皇后你今日殺了我,也得讓我死的明白,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皇后先前不承認,後面直接笑起來,她的笑聲那麼慎人。使得關夕月背後陰森森的寒冷:「是本宮又怎樣,皇上他會信你嗎?他現在需要本宮,一個孩子對皇上來說算的了什麼?」
  她果然還是招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自縊而亡

  關夕月她在皇后不再時,去了皇后的寢宮,在她有孕期間,她常常是兩份膳食,這早就引得關夕月奇怪。
  後面在皇后的孩子降生後,她便再也沒有進去過。關夕月在與李尚官暢談後,她決定找皇后。但當時皇后不再,她無意間撇到皇后常動的一處,她試著動了一下,竟是有密室暗門開了。
  好奇的她進去後,只見裡面裝飾奢華,但卻是早已落滿塵埃,而寬大的床上有一具屍體,看著被捆綁的樣子,這個場景讓她聯想到當時場景,皇后是多麼的殘忍,血染的匕首,儘管匕首血漬已經黑了。
  春霞是皇后抓住宋連為心的工具,關夕月她知道這一切。她想要找宋連為說這些,方德常偷偷告訴她,現在宋連為為國事,為戰爭已經心力交瘁。且告知她,皇上現在正用得著皇后的時候,她便已知輕重。
  「既然你已知道,便死而無憾了吧。」皇后吩咐人將關夕月壓制起來,關夕月沒有反抗。她被按到椅子上,雙手被抓住,一個宮女拿了一疊子的宣紙,另一個宮女端著一盆子水,皇后拿起紙張沾水:「你不是想要找本宮報仇嗎?皇上都不管你了,本宮今時,便將你除之,不要怪他人狠心,怪只怪你的資格還不夠在這偌大的後宮中生存,也怪你不知誰是一棵值得你抱住的大樹。」
  宣紙一張一張的貼在關夕月的臉上,這宣紙密不透風,使得她不久便漸漸的呼吸困難。她本是忍著,但最終還是掙扎起來,但雙手被按住的十分結實,她掙脫不得。
  雙腳在乾草上掙扎著,想要呼吸,但隨著紙張的加厚,她呼吸的越來越困難。不時便頭暈目眩,心口如石頭壓制,不能呼吸,不能動彈,原來死亡會這麼難過。
  她在心中想著,宋連為,你究竟有沒有真正的愛過我?為什麼你先對我好,又開始再也不願見我?難道你的愛,真如宋嚴卿所說,你是在利用我嗎?
  雖然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要相信,但是臨死之前,這個疑問對她來說,只能埋進黃土了。已經窒息到渾身沒有力氣,她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再也使不上,大腦暗沉,失去了意識。
  皇后手中還拿著一張剛浸濕後的宣紙,正欲放下去,但看著已經毫無動態的關夕月,想必那麼後的宣紙早就將她悶死。
  她便將宣紙丟在水盆中,伸手接過宮婢遞來的帕子,悠哉的擦手:「關貴妃受不得天牢之苦,上吊自盡。」
  「是。」一旁的宮女依照她的話,將死去的關夕月掛在了綁好的白綾上,白綾的高度是根據她站在凳子上的高度策量好的。
  將關夕月偽造成上吊自盡後,將凳子利用她的腳推到,一系列的偽造完美無缺。皇后這才離去,她早就想將關夕月除去,這下,終於將她除去,內心覺得瞬間通暢無阻。
  皇后離去後,一個黑色的身影閃進牢中,皇后並未注意到。
  「你要的女人此刻就在我手上,該不該是時候你履行承諾了?」黑夜裡,冷風嗖嗖,沒有月光,樹林中站著兩個黑色的身影,淒寒的森林中時不時傳來寒鴉的鳴唳。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另一黑影冷冷說道。
  「信與不信那是你的事。」說著伸手飛出一個飛鏢,寒光劃過漆黑的夜傳到另一黑影手中:「這是她現在的位置,你只管去驗證,但千萬別和本王子耍心眼,否則她永遠都不會醒來。」黑影說完轉身飛去,深林中激起一陣樹葉嘩啦聲,巢鳥驚起聲。
  留下的黑影將手中的飛鏢上的紙條取下,轉身亦是離去。
  ......
  「飯桶,你們都是飯桶,一個好好的人都給朕看不住。」宋連為雷霆大怒,地上跪著的士兵瑟瑟發抖。
  宋連為因太過用氣,此刻氣稍許短促。關夕月在牢中自縊一事,很快的傳遍整個皇宮。
  皇后在一旁哭著道:「皇上,請你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你要保重龍體啊。」幫宋連為順著氣。
  「關貴妃或許是不想皇上為難,現今姜國這個形式,皇上,姜國還需要你的治理,千萬不能浪費了關貴妃的一片苦心啊。」皇后也跪在宋連為跟前,眼眸中帶著淚花,祈求宋連為。
  皇上突然間咳起血了,皇后驚起,立刻提起裙角衝上宋連為跟前,大喊起:「快傳御醫。」又對低下被問罪的人道:「這些人看管不勞,全部壓下去。」
  「是。」眾人將那些看守關夕月的牢獄士兵統統帶走了去。
  而宮女驚慌的前去傳御醫,宋連為阻止道:「朕沒事,你們全部都退下。」
  「可是皇上。」
  「退下。」宋連為聲音更加響亮。
  「是。」皇后施禮回身走離,不得不聽從宋連為的命令。皇后走後,宋連為又嘔出一口血來,身邊只有方德常一個人。
  「皇上?!」方德常很擔心宋連為的身體。但宋連為依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讓方德常也下去,他想一個人靜一下。
  殿門吱呀關上,他又拿出皇后交給他的在牢中找到的關夕月的臨終時給他留下的書信。字字珠璣,他將書箋緊緊捂在心口。
  我怎能不知道,月娘,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朕所做的一切都不想你死,你怎麼可以這麼傻呢?
  他想要這姜國的天下,他想要收回自己的勢力,想要做一個完全擁有實權的皇帝,他的父皇在沒有寫任何詔書將皇位傳給他,是因為相信只有他才能將姜國的權利收回。
  他覺得,他可以什麼都不顧忌的要去收回,但卻想不到,他會在這收回權利的路上遇到一個會是他真心喜歡的女子。
  可這個女子很聰慧,卻總是被人迫害,他知道皇后早就與公孫徹勾結到了一起。他也知道皇后之所以勾結,是因為想要得到他宋連為的青睞寵慣後宮。
  宋連為本想治皇后的罪,但皇后的父王給她一批軍隊的,他雖不知在何處,還是暫時不能動皇后,他想要借用皇后的勢力,暫時不能拆穿皇后。
  為了能夠少傷亡姜國將士而一舉渡過這次難關,他不得不選擇傷害自己。
  他之所以不再搭理關夕月,是因為他身中劇毒,為了能夠收回姜國,他做了多少努力,他知道東番自上一任大王死後,就已經與姜國的盟約斷裂了,此時掌管東番的是上一任大王的包弟,弒殺皇子篡位成為大王,這些皇后都不知道,但他身為皇上是知道的。
  本就是應對這蠻夷之地,再加上東番也開始對姜國進行進攻,且是國內局勢也是不穩定,他為了想要更好的保護關夕月,做了一個決定。
  他曾記得一次在民間聽過,江湖中有一教會能夠知過去卜未來,你可以知道一切你想知道的,但條件很怪異,每次的都不同。
  他起初是不信的,但民間確實有人因此而得到正確的指點,故然他找到江湖傳言的嗜血閣,這次嗜血閣與他統共打了三個賭約,前兩個賭約他與對手拿了個平手,最後一局他必須戰贏才能拿到他想要的。
  而最後一局是兩杯無味無色的酒,一杯有著毒藥,一杯沒有毒藥,他只得選下其中一杯喝下,如果他喝對了,就能給他一個法子。他為了戰贏對手,喝了其中一杯。
  而對手並未喝,告訴他,這兩杯酒中都是有毒的,他能夠拯救姜國,只得付出他的命,而這毒藥沒有解藥,而這毒會在他收歸姜國後發作。
  他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錦囊。
  他需要暗渡陳倉,表面看似慌張,背後卻是招兵買馬訓練戰士。等待一舉殲滅公孫徹,而他對宋嚴卿本就不信任了,他只是還沒有拿到治理他罪名的辦法,何況還有太后。
  卻不曾想這蠻夷又趁機出手,一切都好像是預謀。
  他不能見關夕月,是因為他還要暗地的對抗敵人,因為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他不能見關夕月,是因為他知道,世間沒有他師傅解不開的毒藥,他的師傅是傳授他棋藝的人,在臨走時,給了他一個鬼娃娃,除非遇到危及性命的事情,否則不可輕易用這鬼娃娃,這鬼娃娃只能用一次。
  他怕及早解了毒那錦囊妙計會不靈驗,故然想要等到收歸姜國之後用鬼娃娃找到師傅解毒,這樣一舉兩得,關押關夕月也是為了對她的保護,因為姜國前陣節節敗退被怪罪在她的頭上。
  而監牢是對她最好的保護,所以才會將她關押監牢,卻不曾想,她自縊。
  他該有多後悔。
  他怎麼也想不到關夕月會選擇自殺,關夕月在他眼中是個堅強聰明的女子,即便他不說,她也總會自己堅強的活著。
  可為何自從她失去了一個孩子後,會變得如此脆弱?他想不到,摀住臉頰,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誰也想不到,那個孤傲的宋連為,他們孤傲的帝王,會有落淚的一天吧。
  該是多悔恨?該是愛的多深沉?
作者有話要說:  

☆、絕地反殺

  宋嚴卿在得到關夕月的消息後,便奔赴珂鴣拉將關夕月安置地,到後他確認關夕月確實如珂鴣拉所說的安然無事,但關夕月除了有呼吸,卻猶如死了一般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王子說過,只要你能躲得姜國皇權完成盟約,她就會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誰?」宋嚴卿一個警惕轉身看去,當他看到身著異族服飾的女子時,他瞬間愣住了,他不是對異族服裝而呆愣,而是這個女子。
  他還未開口,只聽女子說:「王爺別來無恙。」
  「你不是。」
  「對,我是死了,但又活過來了,王爺是不是很失望?」她眉眼輕佻,嘴角微揚,帶著戲謔。
  「你怎麼會在這裡?」
  「呵呵,笑話,我為何不能呆在這裡?」她說話行事都變作的不再是宋嚴卿熟知的那個女子。
  「我現在是王子的王妃,未來的王后,你說我該不該在這裡?」梅影看著宋嚴卿這樣,別提心中有多解氣。
  當初若不是他為了關夕月就將她拋棄,甚至是殺人滅口,她梅影也不至於磕磕碰碰吃盡口頭,那夜沒有成為他的刀下鬼,她認為是上天最大的眷顧。她是被珂鴣拉救起的,這蠻夷與他開出的條件也都是她所指使的,她就是想看著他想要的一切都化作泡沫粉碎在陽光下,這也包括關夕月。
  「不管你是誰,在我宋嚴卿眼中只有活與死兩條路,你就不怕我立刻殺了你?」宋嚴卿看著梅影,她突然大笑起來,他手中欲拔劍之勢卻被她笑的聲音有所牽制。
  「你說你要殺我?宋嚴卿,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不經世事任你擺佈的笨女人嗎?」她走的漫不經心,隨手觸碰了下屋內掛著的掛飾,突然轉過身來:「宋嚴卿,你別以為你什麼都能得到,也別以為自己能夠為所欲為,你今日若是殺了我,相信有她陪我也是值了。」
  宋嚴卿順著她看的方向看過去,道:「你敢動她,本王就敢踏平你蠻夷之地。」他說話絲毫不像是在說笑話,態度極其肯定。
  「是嗎?但你別忘了,她對此刻可是我蠻夷的的俘虜。她如今吃了夢魂草煉製的假死藥,盟約未完,你帶走她,她就真的死了。」梅影也自信的回了宋嚴卿。
  宋嚴卿來這裡時就覺察到不對勁,既然珂鴣拉要答應保證關夕月毫髮未損的交給他,而他拿姜國的十座城池換關夕月,可是珂鴣拉怎會大意的將關夕月放到這裡卻沒有找人把守,原來,珂鴣拉留有一手。
  宋嚴卿抽出劍,指向梅影的喉嚨,眼睛裡充滿著威脅的氣息,嘴角的肌肉顫抖著,梅影並不害怕他這樣對自己。
  「你若不信,只管帶她離去。」一副不屑的轉身離開了,只留下宋嚴卿一人看著床上像是個死人一樣的關夕月。
  梅影頭也不回的離去,宋嚴卿,你想要的王權,你想要的女人,不管是什麼,只要對你是重要的,我梅影都要一一讓你眼看著失去。
  你以為現在的你還是宋連為不能動的你嗎?當你的所有證據都到了宋連為手中時,也就是你宋嚴卿將欠我的都歸還與我。
  想想現在那封重要的密函,也該到宋連為手中了。梅影眼眸中充滿著勝利,卻嘴角的笑那樣的假,她被宋嚴卿殺害後,遇到了前來姜國的珂鴣拉,是珂鴣拉救了她。
  對她生愛慕,雖然珂鴣拉對她是真的喜歡,也什麼都能夠給她,但她並不喜歡珂鴣拉。之所以委身珂鴣拉做了他的王妃,但她真正想要的,是利用珂鴣拉報復,她什麼都不想要,什麼人都不會在信任了,再也不會給別人傷害她的機會,她也要親眼看著宋嚴卿萬劫不復。
  「皇上,這些日子的暗中練兵已經大有成效。」一處秘密基地,宋連為親自觀陣,看著他秘密訓練了一支屬於自己的隊伍,只差最後一步絕地反擊。
  他點了點頭,該是時候反擊了。將黑斗篷再次穿戴好,像一處密道走去,這條密道直達皇宮,也只有他與方德常知道。
  剛回到皇宮的宋連為就收到一封紅臘密函,但不知是誰放在他的御書房的,四處環視無人,最終還是決定拆開。
  當拆開時,宋連為徹底震怒了,這裡面的條條框框,無一不是宋嚴卿的罪名以及公孫徹的罪名。頃刻間青筋暴露,喚來侍衛,即可帶兵將廣遼王府邸以及公孫府團團圍住,裡面所有的人全部關押,並親自書信一封,印上玉璽的印章,千里加急傳至出兵在外的秦非手中,秦非是宋連為暗地的部署,雖然從他身為皇子時便與秦非看上去沒有任何的交集,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日風沙滾滾,旗幟呼呼作響,宋嚴卿在帳內正準備根據先前規劃,將這數萬軍馬帶入陷阱脫身,好去調動他的南北部署,以及太后說的,現在公孫徹也會助他,一切都將開始。
  當他正身著戰甲準備出營帳時,卻被秦非攔住去路。
  「皇上有令,將廣遼王暫時關押。」揮手,幾位士兵立刻出現在他身後。
  宋嚴卿目如虎狼,看著秦非:「此刻正是與蠻夷最後一戰,如若戰敗,將會傷亡慘重,你我都承擔不起,你可知假傳聖旨是何罪名?」
  「來人,將廣遼王給我拿下,所有後果由本將軍一人承擔。」廣遼王立刻抽劍相抵,卻被先於他之前抽出劍的秦非抵住了喉嚨。
  廣遼王宋嚴卿被秘密關押了起來,秦非看到皇上的御書,心知這是一場陰謀,緊閉城門,絕不應戰。
  蠻夷的軍隊兵臨城下,呼喝叫囂。珂鴣拉看著城樓上,遲遲不見廣遼王宋嚴卿現身,本想攻破,但怕是宋嚴卿臨時返回,畢竟他就是虛張聲勢兵馬根本敵不過姜國,最終還是選擇退兵五十里,靜觀其變。
  關於廣遼王被抄家一事,並未傳到太后耳中,朝中諸位大臣也皆是不知。而連坐之罪還有公孫一家,公孫徹這個老狐狸,一生志在算計,卻在宋連為親自帶隊抄家時想要逃走,被亂箭射死。
  而這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進行的,未曾驚動過任何人。
  公孫府一夜之間敗落,公孫蝶不知。宋嚴卿現在已經是虎落平陽,太后亦是不知。
  「太后,你真的真的願意廢去皇后而封我為後?」公孫蝶想像著她凌雲天下的樣子,夢寐以求的想要做皇后,沒想到太后竟是願意讓她去做。
  太后是有著自己的算盤,只要公孫徹願意幫助宋嚴卿坐上皇位,一個這麼愚蠢的公孫蝶做皇后又怎樣。
  皇上沒有對外宣稱而選擇秘密進行,是想穩住朝綱,這是為了真正擁有姜國最後的反擊。若是他早些做這些,若是不需要等到時機成熟,或許關夕月就不會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野心不滅

  宋連為親自私下訓練的隊伍終歸為他的王朝而戰,宋連為找到皇后最後的力量,特在大兵攻打蠻夷之際告知她,東番內部出現矛盾,她的王叔弒殺了她的哥哥成為了東番的新王。
  皇后一直不知這一事,問宋連為這是何時的事情,宋連為只道,這事情是數月前的事情,只是她當時有孕,這又是政事,不便告知。
  這一消息,讓原本逗著小皇子的皇后瞬間臉色變得煞白沒有血色,原來東番已經出現了這種事情,她竟是不知。
  皇后從未哭過,聽到她的哥哥被殺,東番勢力落入到她的叔叔手中,再也忍不住的趴在宋連為身上哭了起來。
  宋連為抬起手臂拍著她的背部安慰她。
  「皇上,臣妾想回東番一趟,祭奠哥哥。」皇后滿含眼淚的看著宋連為,她知道,她如今是姜國的皇后,便是姜國的人,東番與她沒有半點干係,她從今所做的一切利益,都是為姜國,可是她只有這麼一個哥哥,對她幼時愛護,就算在姜國過的不愉快,起碼知道有個哥哥撐腰也是好的,可如今......
  「好,朕答應你。」出乎意料,宋連為並未拒絕皇后的請求。
  皇后跪在地上伏地叩首:「臣妾謝皇上恩典。」
  宋連為的眼中露出絲絲寒意,只是片刻,便消失不見。他低身將跪在地上的皇后扶起,竟然頭一次很曖昧的給她擦了眼淚,可能這淚濕的眉眼讓他想到了關夕月。
  皇后被允許出宮,太后極力反對,看著宋連為:「身為我姜國的一國之母,此刻回東番成何體統,從未有過這荒誕只事,國難當即,打仗之際死傷無數,你看到了嗎?如今皇后回東番,她一直對姜國不滿,若是帶兵與蠻夷來個裡外夾擊,我姜國便要面臨亡國,哀家絕不允許姜國在你的手中做亡國之奴。即便皇上你是一國之君,可哀家也是太后,哀家還活著,決不允許你再繼續拖垮先皇的王朝。」太后語氣堅定。
  宋連為並不看太后,只是聽著。
  「來人,傳公孫徹,帶兵將皇城給哀家圍住,決不允許任何人踏出皇城半步。」太后激動,與皇上對視。
  宋連為抬頭看向太后:「母后喚公孫徹帶兵圍住皇城,這是告知兒臣您這是要逼宮造反嗎?」他語氣冰冷,努力了那麼久,她還是不肯認他這個兒子,還是不認可他做這個皇帝,那麼今日便要注定反目成仇。
  宋連為已經將公孫徹剷除,這樣的護國大將被他斬殺,但卻不能此刻昭告天下,畢竟還是有很多老臣子他用的到,這個消息被封死,誰人都不知,包括太后。
  「既然這樣,母后也休怪兒臣無情,來人,將太后帶回寢宮,沒有朕的允許,誰人都不許探視,也不轉幫太后傳達任何命令,敢違反朕的命令,殺無赦。」最後三個說的那樣堅決,他目露凶光,太后看的有些害怕。
  立刻進來士兵,將太后圍住。
  「你......」太后還想說話,一時間頭暈目眩。
  宋連為站起身,手掌緊握轉過身,仰首閉眼:「帶下去。」
  一切都不可出任何岔子,斬殺公孫徹,關押宋嚴卿,囚禁太后,放走皇后,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進行。
  惜有先輩臥薪嘗膽,他何嘗不是,做個沒有實權的傀儡皇帝,很多東西都是身不由己,這一次變動後,姜國將會得到新生,又會是怎樣的一種新生,他能想到美好,但一切美好都建立在斬殺親情,鋪墊的血肉白骨之上。
  皇后出宮之日,是宋連為親自送她,為她安排了護衛隊以保她途中安全。
  皇后出了皇城後,宋連為便立刻派人秘密監視皇后行蹤,一旦有什麼動靜,便立刻百里加急像他匯報。
  皇后坐在馬車中不停地看著路途,此刻已出行皇城百餘里,天邊已經昏黃,有點下雨的徵兆,她下令再前行不遠有驛站,在哪裡暫時歇腳,雨後再趕路。
  夜晚十分,果真是大雨如約而至,車馬停頓下來,這大雨傾盆,看樣子是要一夜不停了。皇后卻心事重重,深夜一道黑影到她跟前,她對著黑影說了什麼,起身站在窗口望著雨夜:「傳我命令,派幾個人前去東番,不可耽誤。」
  「是,主子。」黑影消失在雨夜裡。
  ......
  「大王,如今這東番是您的天下,姜國不正在和那蠻夷糾纏嗎?奴家看這姜國也氣數已盡,用不了及時,這天下將會是大王的。」女子衣著暴露,裝束妖艷,看著她,似乎都能聞到胭脂水粉濃重的味道。她像蛇一樣纏繞著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並且用手將葡萄去皮,放在她那火紅的嘴上去餵絡腮鬍子的男人。
  那男人手攔住女人腰,將她抱住,女人雙腿夾在男人的腰上,動作十分曖昧。
  「小嘴真甜,等本王統治了天下,就封你為本王的皇后。」說完大聲笑了起來。
  「大王此話當真?」女人半信半疑的,卻又膩歪的摟住男人的脖子。
  「決不食言。」男人手上用了勁道,抓住女人的臀部,女人哼哼了幾聲。
  「討厭。」嬌媚聲,足以酥的男人的骨頭渣都不剩。
  皇后離開皇宮,宋連為時刻觀察著她的動向,且邊關傳來捷報,秦非大敗蠻夷,領軍珂鴣拉的軍隊丟盔棄甲而逃,沒能抓住活的,姜國也折損了很多的將士。
  但不管怎樣,這消息對宋連為來說,還是好事,畢竟這次險難,總算挺過去了。立刻命人傳旨,留下一部分鎮守與蠻夷交界的邊關城,要求秦非速速壓著宋嚴卿回姜國都城,片刻都不能耽誤。
  牢房中的宋嚴卿戰甲被剝奪了去,只餘裡衣,手腳皆是被鎖鏈捆綁著,頭髮繚亂,但他眼中的神色如同野獸,很不安分。
  計劃都進行的很順利,卻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腦中突然想到梅影的話,兩手惱怒的握住,狠厲乍現。
  塞外戰場的事情佈置妥當後,秦非立刻帶兵回都城,派人將宋嚴卿從囚牢提出,關押在囚籠裡。因礙於這是皇上的秘密行事,宋嚴卿乃是一代王爺,所以在囚牢外面罩上一層黑布遮擋。
  秦非帶著軍隊班師回朝。
作者有話要說:  

☆、牢中對峙

  雨夜纏綿,直到天亮雨水才緩慢中止,再次出發。三日後,皇后得到手下密報,她的哥哥確實被殺害,而今大王是她的王叔,使得皇后痛心疾首。
  一心報仇心切,因礙於行程過於緩慢,皇后留書一封,隨行隊伍全部原地待命,她一人趕回東番。
  吃了敗仗的珂鴣拉帶著梅影以及昏睡的關夕月逃回蠻夷。
  「怎麼會這樣?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珂鴣拉氣急敗壞,將擺放的東西盡數用臂膀掃落在地上,抬腳又是將矮桌椅踢飛。
  正巧梅影進入帳中,手中正拿著珂鴣拉要的奶酒,險些被踢飛的桌子砸到,好在她躲得快些,啪,桌子摔的零散。
  梅影依舊面無表情的將奶酒端過去。
  珂鴣拉見到梅影,眼神猶如餓狼,看著梅影像個人偶一樣的,機械式的斟酒,遞到他跟前,珂鴣拉揮手將酒杯打翻,將梅影抱進懷中親吻,但梅影愣是沒有任何表情,不反抗不掙扎。
  「梅影,你就這麼不喜歡我?」他雙手鉗住梅影的肩膀,這次打仗失敗,被自己的父王狠狠斥責不說,恐怕他這個王子將來要繼承王位也會不順,在喜歡的女人身上找著安慰,可梅影總是衣服冰冷的態度對著他。
  這次梅影開口回了他:「王子手上不是還有把柄嗎?若想再次重來,也並非難事,這把柄是姜國皇帝的寵妃,王子想要什麼,還是難事?」
  珂鴣拉聽聞過宋連為出了名的無情,說是寵妃,若是關乎到他的江山,怕也無濟於事了。
  樹影搖曳,夜過於安靜。
  「皇上,皇后已經行動。」來人單膝跪下呈報消息。
  「知道了,下去吧。」宋連為他鋪墊了一切,鐵木造反時,皇后的兄長像他求助過,但他無動於衷,將此事隱去,宋連為知道皇后與她兄長之間的情深,靖公主成為他宋連為的皇后時,她的兄長曾兒戲的說了句,若是日後宋連為對他的妹妹不好,他必然會找宋連為算賬,東番與姜國那時已經結盟多時,當時宋連為也只是笑笑,卻將此事放在心間,他一直知道靖公主有著自己的一支精銳勢力,他本就皇權懸乎,將心思隱藏的很深,直到今日爆發。
  皇后回東番替兄長報仇並奪回東番這一事,在意料之中。
  一晃半月過去,今日是秦非帶領軍隊回城的日子。雨水下的很大,濕漉漉的地面顯得油光珵亮。
  軍隊勝利回城,秦非立刻面見宋連為,並將已押回廣遼王一事上報,宋連為只道暫時關押秘密牢獄中,他將親自審問。
  宋嚴卿在黑暗的牢獄中看著唯一有亮點的油燈,沉思,或許是靜靜的等待一人的到來。
  幾聲腳步聲響,定住。
  宋嚴卿沒有回身,只是背對著牢門外的人,道:「你是來看我落魄的,還是來質問我的?」他抬手用手中的乾草去挑撥燈芯,燈火搖曳幾下,辟辟啪啪,炸出火星。
  此刻已經是深夜了。
  「朕無話可說。」
  「不,你有話說,你既然一直都知道我的目的,為何還要無動於衷到今日才出手?」宋嚴卿聲音冷的足以將油燈凍結。
  宋連為站在牢門外,看不清神情:「嚴卿,我從來都將你當作我的兄弟,對於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可以熟視無睹,甚至是她關夕月,唯獨這皇位。」
  「你沒資格提她。」他冷冷道,宋連為,這才是宋連為,他怎麼可能會一切都不知,只有關夕月這個女人,笨到極點。
  「宋連為,你總是在算計,為了你的皇權,你可以犧牲任何一個人,你對的起她對你的真心嗎?」
  「朕對她的情從未半點虛假。」宋連為斬釘截鐵的回絕宋嚴卿。
  「哈哈哈哈。」宋嚴卿突然放聲大笑,空蕩的牢房中,這笑聲卻顯得異常的無奈,「你是說你給她榮華富貴,還是那所謂的頭銜?亦或是寵慣後宮?但你保護的了她嗎?」
  「你知道了什麼?」他有些著急。
  「我什麼也不知道,你不是千方百計想要除掉我這個王爺嗎?想必能讓你走這一部,罪名什麼的,也就成立了,如果你想你的皇權保全,趁早殺了我,否則,你永遠都別想安心的做你的皇位。」
  宋連為再與他說話,他一句也不搭理,而是閉目而作,像是睡著,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宋連為拂袖離去。
  公孫蝶被宋連為派人看守,公孫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她絕非安分守已的人,還是換上宮女的衣服避開守衛的視線,逃出了寢宮,無意中聽聞大軍隊已經勝仗歸來,那些耳語的宮人稱,此次前去的廣遼王卻沒有回來,怕是......
  她頓時心中一愣,太后說,只要自己的祖父幫助廣遼王坐上皇位,她就會是皇后,此刻這宮人口中的意思,頗有些廣遼王戰死沙場的意思,她因為是偷跑出來的,不能讓人瞧見。
  她不知太后是被軟禁,只知太后因病臥床不起,在靜養。不知這些事情太后知道不知道,還是決定去找太后。
  到達太后寢宮時,看到那走來走去的守衛,她匆忙躲起來,這架勢與她的寢宮外的守衛差不多,這哪裡像是靜養之態,分明是軟禁,立刻用手摀住要發出聲的嘴唇:「難道......難道太后也被軟禁了?」抽回身隱藏好,若真是這樣,她該怎麼才能進得了太后寢宮去見太后呢?
  左思右想,剛好看到有宮女手掌方案,似乎是來給太后送膳,靈機一動,將袖中遺留的一些銀子拿出來。
  走到宮女跟前:「這是給太后送的膳食吧。」
  另一個宮女點點頭:「嗯。」
  「太后最近胃口不是不大好麼?怎麼弄得這麼油膩,且太后是禮佛的。」看著那些山珍海味問道。
  「是啊,而且脾氣可壞了,每次送去的膳食不願用,我也沒法給皇上交差,這次若還是一樣,我就......」宮女有些擔心。
  「要不我去送吧。」
  那宮女猶豫,她解釋道:「我以前就是服飾在太后身邊的宮女,後來被調到別的宮中從事,但太后她很喜歡我。」說著把一點銀子給了宮女。
  那宮女思索了下,還是應了,將東西交給了公孫蝶離去了。
  公孫蝶看了手中方案,四下看了下,低著頭向著太后寢宮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量日更

☆、護子心切

  「站住,做什麼呢?」公孫蝶剛走到太后寢殿門口便被攔住。
  一位帶刀侍衛走近公孫蝶,她將頭壓低:「奴婢是來給太后送膳的。」
  那侍衛又瞅了幾眼,看了看她手上的托盤這才算滿意:「去吧。」
  「多謝。」公孫蝶施禮走去。
  公孫蝶冒充送膳食宮女有驚無險混進宮內,剛推開門便被太后喝止住:「滾出去,哀家不會吃的。」能聽得出怒火,但腳步聲依舊不止。
  「哀家話你沒聽到嗎?」太后轉身。
  公孫蝶把東西擱置一旁,用手指抵住嘴唇:「噓......」
  「是你?」太后有些意外。
  公孫蝶走到太后身旁,低聲道:「太后,臣妾是混進來的,臣妾與太后一樣,也是被看守了,想盡了好多辦法好不容易逃出來,只是為了見太后一面。」
  太后看著公孫蝶問:「你也被看守了?」話中意思是軟禁,復道:「你的祖父不知?」
  「太后,臣妾也是奇怪,最近也想辦法想要見到祖父,但是一直見不到人。」公孫蝶有些擔憂,近期皇宮有所變化,氣氛有些緊張和詭異,都是能夠感受的到的。
  太后眼神頗為深邃,心中隱隱不安,怕是要出事。順便一提:「廣遼王可回來了?」
  「臣妾來找太后,正是要來告訴太后此事,聽宮人說,軍隊早在三天前就已回來。可是廣遼王並未回來,沒有人見到。」
  太后心中咯登一跳,究竟是發生了何事?宋嚴卿不能有事:「哀家要見皇上。」太后從頭到尾,一切比誰都明白,她必須要見到宋連為。太后叫公孫蝶繼續回去,以免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她讓守衛傳話,要面見皇上。
  御書房外方德常守著,御書房中,秦非與宋連為已經沉默多時,最終還是秦非打破寂靜:「皇上還請三思,廣遼王他不僅僅是你的包弟,也是王爺,亦是有聲望在外,若是昭然若知,有損皇家聲譽。」
  「他一心謀反,準備此次戰場與蠻夷結盟,視為通敵叛國,下一步便是逼宮謀反逼朕退位,這是罪不容誅,叫朕如何三思?」宋連為他一直都沒有想要殺宋嚴卿,對他已經縱容很多,但此刻這樣重的罪責,怎能繼續置之不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又怎能徇私枉法。
  這時方德常叩響殿門,宋連為道:「何事。」
  方德常低頭進來:「皇上,侍衛來報,太后要見您。」
  宋連為看向秦非,秦非不語,宋連為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御書房中,再次剩下宋連為和秦非。
  「太后這個時候要見朕,究竟是為何事?」宋連為頗為不解,眼眸中充滿著猜忌。
  「臣不知。」秦非想了想,還是最終沒能回答。
  宋連為並非一定要得到他的回答,無論怎樣,太后畢竟是他生母,他定是要去的,不管太后又想玩兒什麼把戲。
  「秦非,你是朕最能信任的人了。」他從書桌後走出,回憶前塵往事:「當年先皇曾立三侯,分別為寧遠侯、定昌侯、文德侯,這三侯皆是皇家重臣,對朝廷意義重大,但卻在一夜之間,寧遠侯與定昌侯皆是全家滅門,只有文德侯遭到抄家貶職,如今這事情,也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因寧遠侯與東番有著牽連,故朕為寧遠侯造了一場假象,所以才無人看出,先皇未曾對朕追究,想必先皇自有他的用意,這三侯是奇案,先皇下令阻塞消息,不記史冊,朕也不便過問,就讓這成為姜國永久的秘密。」
  「臣記得,臣是皇上賦予厚望,以寧遠侯獨子示人,為皇上輔弼是臣的榮幸。」秦非跪下。
  「你且起來,朕並非怪罪,朕要你幫朕完成這場賭局,且必須勝利。」
  「臣萬死不辭。」
  秦非走後,宋連為又獨自在御書房呆了很久。真實的秦非早就死在滅門案中,他卻又安排了一個秦非示人,這一切都天衣無縫。
  這樁案子他曾經揣測過很多假設,但先皇曾提點他,此案不允許他再插足,他便遵旨。直到今日,他依舊遵循,此案無法破,也不能破。
  偌大的皇宮之中,能讓他信任的人,屈指可數,而秦非,是他最能信任的過的人。
  宮中的八角宮燈已經接連點亮,宋連為走在宮中看到水中亭閣時站住,那被風吹的飄零的阮煙羅紗幕中,他竟是看到了關夕月的影子。
  她正在一人擺放棋局,似乎像是被棋局困住而苦惱,但當他再仔細看時,亭子內依舊空檔無人,他明眸在黑夜中顯得更加深沉,但那明亮的閃光,卻如天上的繁星。
  轉身離去。
  「兒臣拜見母后。」宋連為來到太后寢殿,施禮。
  太后看到宋連為來了,立刻將宮中的人撤去,直接奔主題:「皇上,哀家且問你,廣遼王現今何處?」
  宋連為來時想到太后或許是為此事,但不料,他猜測的很準。但誰透露的風聲?
  「母后這樣的語氣是質問朕?」宋連為反駁。
  「哀家只想知道廣遼王他身在何處?」系兒心切,不僅僅是她臉上的焦急,更是內心無法用再多言語所能表達的。
  「廣遼王為此一戰身負重傷,朕安排他與別處療養。」宋連為坐下。
  「你是不是把他已經如哀家一般囚禁了或者,已經被皇上殺害?」憤怒。
  「母后這樣說,叫兒臣怎樣回答你?」
  「皇上不必與哀家裝糊塗,皇上一心想要殺廣遼王,哀家不是不知。」
  「那母后定是知道,廣遼王他想逼宮造反弒君篡位,且母后也是主謀。」
  「你......」
  二人的言語瞬間衝擊,進入白日化。
  「你不能殺廣遼王。」太后聽宋連為這話,心知,他將一切都探測清楚了,她又有什麼好隱瞞的,但是她必須要保住廣遼王。
  「朕是姜國的皇上,朕自會處理,毋須母后過問。」宋連為從座椅上站起,走向門口,走了幾步站住:「夜深了,母后還是好生將養,兒臣告退。」抬腳邁出寢宮殿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太后追到:「皇上,就算哀家求你,不要殺他。」她不知道宋連為有沒有聽到,但她必須要說,只有爭取才會有一絲可能的幾率。
  宋連為並未回頭,但在宋連為的記憶中,這是他的母后第一次服軟,第一次求他,但卻依舊是為宋嚴卿,他眼中血紅,腳步依舊決然,不曾回頭。
  究竟他比宋嚴卿差在何處,能讓自己的生母棄他而護宋嚴卿?
作者有話要說:  

☆、往事再現

  夜深沉,一位宮女在黑夜中燒著紙錢,雖然哭聲已經極力壓制,但還是抽噎的厲害。
  「主子,都是紅葉不好,在你身陷囹圄卻不能伴你左右,沒能保你周全,紅葉之過,紅葉在這宮中沒了主子,更是沒了念想,主子,你別怕,紅葉處理完主子想要做的事,立刻來陪主子,不會讓主子孤單一人的。」
  從太后寢宮走出的宋連為,竟是不知不覺走到了關夕月的未央宮,如今她的寢宮冷淡淒涼,宮人已去,卻獨獨剩餘一人在燒紙,宋連為看到身影在黑夜的孤涼,好奇會是誰在哭泣燒紙,走了進去。
  走近站在不遠處道:「你是......?」
  正在燒紙的紅葉聽到有人發聲,匆忙擦著眼淚從地上站起轉身看去,宋連為站在明燈旁,能夠看的異常清晰,紅葉見是宋連為又匆忙跪下:「奴婢叩見皇上。」
  宋連為才看出是紅葉:「起來吧。」
  「謝皇上。」紅葉站起。
  「如今在何處從事?」
  「回皇上,奴婢未曾另擇主子,奴婢只有一個主子,請恕罪女婢無法再侍奉別的主子。」紅葉決絕。
  突然跪下:「奴婢懇請皇上,讓紅葉追隨主子而去。」
  「你真這麼想?」
  「是。」
  「她有你這樣的貼心侍女一定很欣慰,但朕想她一定不希望你這麼做。」紅葉抬起頭來,眼光帶著淚珠看著宋連為。
  「奴婢還有一處,不知當講不當講。」這是隱藏在她心中的一個梗,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你且說來。」宋連為看著紅葉。
  「回皇上,奴婢一直覺得此事蹊蹺,主子怎麼會自縊,可仵作的驗證毫無任何可疑之處。」
  宋連為也想到這一點,他也不相信關夕月會自縊,可現在她死無對證,又毫無證據,現在國難當前,內訌也未曾解決,他也不好放手去查此事。
  看著紅葉道:「此事朕也覺得蹊蹺,這樣,朕准許你去守墓,如果可以,朕一定會讓真相大白。」
  紅葉聽宋連為口吻,似乎是會查主子的事情,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既然這樣,她必須要活著,看看究竟是何人殺了她的主子,紅葉欣然接受宋連為的說法,前去為關夕月守墓。
  ......
  那夜宋連為見一面太后之後,在宋連為走後,太后便一病不起,身子日趨衰弱,整個人瞬間更顯的老了,看樣子,像是基本半個身子都要埋進土裡了。
  太后雖然病重,卻一直念念不忘著宋嚴卿,昏迷中一直呢喃著要見宋連為,祈求宋連為不要殺宋嚴卿,又慈祥的喊著卿兒,那樣寵溺。
  宋連為站在床前看著昏迷的太后,即便她病成這個樣子,還是心心念的人是宋嚴卿。他不再留下,直接轉身離去。
  太后近日越發的身子不行,可是她想要見皇上,不管怎樣找人通傳,依舊是見不到皇上。她掙扎著從床上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身子不行了,死之前,一定要見到皇上。
  行動不便的她,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即便是爬,也得爬過去。
  這時,雯英突然出現,將身上的包袱放下,跪在地上扶起在地上爬行的太后:「太后,你怎麼在地上,來,奴婢扶你起來。」雯英將太后從地上攙扶到床上,問:「這些宮婢,簡直太過分,奴婢這就訓斥去。」
  雯英轉身卻被太后拉住:「雯英啊,你怎麼回來了?」
  「太后,奴婢不放心你,回家探完親就即刻趕回來了。」雯英如實回答。
  太后張張蒼白的唇角,虛弱的說:「雯英,你去替哀家......替哀家尋......皇上來。」一句話要費很大的勁道才能說完全。
  太后說完咳嗽起來,雯英趕忙為太后順氣,又匆忙倒了杯茶水遞給太后,太后突然嘔出一口鮮血,杯子的水瞬間被染紅,雯英驚嚇,把杯子丟掉,抽出身上的帕子拿出為太后擦拭,太后已經昏厥。
  她不知離宮的這些日子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太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太后在萬山寺准許她不必陪同回家探親,怎料她再次回來,太后竟是這般模樣。
  那時太后身子骨挺硬朗,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沒有遵從太后的命令,而是先行去請御醫前來。回到宮中來不及收拾的雯英,感覺到此時的皇宮不同於往日,氣氛緊密難以呼吸。
  御醫紛紛前來,可是診斷的結果都是一樣,心力交瘁,回天乏術,皆是搖頭。雯英著急,昏迷很長時間的太后渾渾噩噩的醒來,雯英眼睛紅腫的看著太后。
  太后微弱的聲音喊著雯英:「叫他們都推下吧,哀家的身子骨,哀家最清楚。」
  雯英哭泣:「太后。」
  太后用手輕輕的拍了拍雯英,雯英這才將所有的御醫遣離至門外:「皇上......來了嗎?哀家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太后還在期許,但雯英已經去找過皇上,可是皇上正在商討國事避而不見。
  雯英落著淚點著頭:「快了,快了。」多餘的話她再也說不出。
  御醫說,太后怕是熬不過今晚了,此刻醒來,怕是迴光返照。雯英看著太后,說不出的難受,自幼便跟在太后身邊,多年深情,只能化作此刻無言表達。
  外頭逐漸起風,天空漆黑如墨,沒有半點星光。
  「哀家,怕是等不到了。」太后眼神目光呆滯,聲音微弱,外頭傳來一陣電閃雷鳴,雨點開始淅淅瀝瀝降落在大地上。
  而此刻雯英內心祈禱,希望她留下的話,宮人能夠傳達到皇上那,太后想見皇上一面,希望皇上能夠趕得及。
  人終將要死,那是早晚之事,或許爭鬥一世,真正無力掙扎之時,才知,那些所謂的爭鬥,都是浮徒虛名。
  或許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或許正如此刻,太后似乎回憶往事,人在將死之際,以往的事情,又全部在眼前重演一遍。
  「你還記得先皇狩獵的那天嗎?」
  耳旁響起了馬蹄聲,越來越清晰.....
作者有話要說:  

☆、何為對錯

  太后眼前浮現著那時狩獵的場景,多想再回到那時。
  「雯英啊,你跟著哀家這麼多年,可是你有一事不知,哀家的心中一直都愧對姐姐。」
  雯英已經泣不成聲:「太后,你別這麼說。」
  「不,我要說,這麼多年,我給卿兒的愛,總覺得不夠,不足以彌補我的錯誤。」太后眼中明朗,看透一切卻放不下宋嚴卿。
  雯英知道太后想要說什麼,太后這些年,對皇上百般苛苛,將所有的愛都給了十五皇子,所以皇上才這麼恨太后,可是他不知道這其中的苦,但是太后又怎能將事實說出呢,她沒法告訴皇上真相,寧願皇上恨著她。
  事實都是從多年前的狩獵說起,那時,此刻的太后還不是太后,她本身與姐姐是孿生姐妹,兩個人外貌幾乎是一模一樣,那次狩獵去了很多的王公貴族,以及後宮所有妃嬪,因為太后的姐姐想要她來做伴,順便散散心,便將太后也帶了出來。
  那次狩獵在皇宮御用的深林之中,狩獵之後,滿載而歸的狩獵者們,將獵物收拾好烤來吃,美酒、水果、烤肉,無不有之,載歌載舞,那場盛大的狩獵季足足進行了一個月。
  可自古都說,酒乃壞事之源,那次也不例外,一次,喝醉的皇上遣散了隨從在樹林中散步,
  他無意間看到在河邊草叢上坐著的太后,誤以為是太后的姐姐,那時太后的姐姐地位並不是很高,更是不起眼,一直未曾得到皇上的寵幸,可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皇上卻在那時看到太后便藉著酒性寵幸了太后,太后卻無從掙扎,那時皇上問她是否是他的妃嬪,太后只是點點頭。
  她是女兒之身,在所有的人眼中,皇上是多麼不可一世的男人,恐怕所有的女子在皇上的面前也是手足無措吧。
  之後皇上便將太后的姐姐位置提了提,可太后怎麼也沒想,只是那麼一次,她竟是懷孕了,太后那時還是個待字閨中小丫頭,未婚先孕是大忌,因怕家中人責怪,太后的姐姐便將她帶入宮中,太后的姐姐一直無法懷孕,也想借用這一次機會,掙得皇上的寵愛,便將與太后說,這個孩子她只管安心生下,她會將太后的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照養。
  太后欣然同意,接受了姐姐的同意,礙於她們是相貌相同的,為不引人耳目,太后被姐姐掩藏的很好,那時皇上還是寵愛著元德皇后,所以宮中人針對的人還是元德皇后,但太后的姐姐不得不防,提心吊膽的掩飾,孩子才平安降生,就是現在的皇上。
  太后的姐姐將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但是卻最後因她地位太低不能養孩子,將皇子帶走給梅妃養著,這些太后她都知道,她也知道,當她成為先皇女人的那一刻,其實她心動與先皇了,只是一直沒有給姐姐說,深深埋藏在心底。
  太后當時與其姐姐說好的,孩子給她養著,但卻不知十月懷胎之後,卻對孩子產生了難以割捨的情愫,會偷偷讓姐姐想辦法讓她見上孩子一眼。可當孩子被送與梅妃照養時,她心中很擔心害怕,擔心其他人帶不好她的孩兒,她再也無法見到孩子,但姐姐答應會幫她看好孩子,傳遞最新消息。
  只道後面時,姐姐不懈努力,使得自己的地位得到提升,但姐姐也有了自己的孩兒,這一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延伸著。
  可想要見到自己孩子的太后在姐姐臨盆那日一時豬油蒙了心,她想要代替姐姐留在宮中,但她也知道,她做這樣的決定意味著她和姐姐只能留下一個人。
  所以當她姐姐臨盆時,她在姐姐的催產藥中做手腳,導致姐姐生下宋嚴卿就死了,臨死之前她的姐姐因為放心不下這呱呱落地的孩兒,將宋嚴卿托付與太后,要求太后代替她生存在宮中。
  這一切都正如她所想的,她的姐姐到死都不知道,是太后親手害死了她。而這一切的後事都有雯英打點,雯英是太后姐姐,對太后也很好,也是奉了太后姐姐的命令,以後要好生幫助太后。
  雯英一直遵照遺囑。
  因無人知道太后她們是孿生姐妹,所以這件事一直沒有被人揭穿。
  事後雯英通知太后的家人,將二人的身份對調後用謊言掩藏報喪,稱死去的姐姐是二小姐,當時並未驚動皇宮,因這一切都不能見天日。
  雯英也不知大小姐真正死去的目的,正是這樣,太后一直愧疚,可是雯英不知她真正愧疚的是什麼。
  只是以為太后的愧疚是因為她代替姐姐活下去的緣由。
  今日太后說出了已久的秘密,她告訴雯英,當時的姐姐是她害死的,她要用盡一切償還。
  雯英說:「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太后您已經做的太多了,您對十五皇子那麼好,已經夠了。」
  太后越來越不行了,看著不遠處的梳妝鏡前伸著手,甚至說不出話來,雯英似乎明白太后的意思,趕緊去找。
  此刻的外頭雨水傾盆而下,雷聲轟鳴,似乎在為此刻這樣的場景悲哀,絲絲涼意。
  而皇上一個人坐在御書房中靜思,究竟要不要去,母后那麼在乎十五弟,為什麼到死還是那麼執著的不允許他動十五弟呢?太后從未想過他的心有多難受?
  最後,皇上在矛盾掙扎中,還是站起身去了。
  太后寢宮內,燈火通明,燭火辟辟啪啪炸出火花,讓人心中莫名的悲涼。
  太后手絲毫沒有力氣的去結果雯英取來的紅木盒,顫顫巍巍去打開,雯英趕緊替太后打開,幫助太后將盒中一張破舊而皺的畫拿在手中。
  雖然那畫很破舊,但能夠看的出當時為了挽救這張畫付出多大的努力。
  太后在觸摸到畫後,臉上竟浮現出從來沒有過的慈祥和幸福,開口道:「阿為。」聲音細小,眼睛最終閉上,手臂放了下去,受中的畫從太后手中滑落在地上,太后的眼中流出了眼淚。
  此刻的皇上已打著傘到達殿外,一道極其亮的閃電和轟鳴的雷聲,閃電的亮光將宋連為照的很清晰。
  殿內傳來:「太后駕崩了。」聲音淒厲,雨水更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后沒了

  宋連為至始至終都沒有進入太后的寢殿,外頭的御醫全部跪在地上,還有諸多大臣聽聞太后不行的消息也都趕到了宮內。
  此刻的雨水盡情的揮灑,沖刷著這片土地,太后終究是遺憾而終,她想要再死之前告知宋連為一切,只求能夠保住宋嚴卿的命,可是終歸沒能實現。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怎能不會愛自己的孩子,只是她有愧於自己的姐姐,卻將這種折磨加在了自己親生兒子的身上,折磨了她自己,也同時傷害了宋連為。
  雯英走出,手中拿著太后臨終前所拿的那張畫走到宋連為面前:「皇上。」遞給他看。
  宋連為一眼便認出,那是他幼時做的話,甚至當時的場景他都還記得。
  那年他同十五弟一樣,年齡尚小,因春日的皇宮內,百花齊放,蝴蝶飛舞,他與十五弟共同上外課之後一同在太后的帶領下作畫。
  每一筆他都很認真的勾勒,只是為了尋自己的母后開心,縱然每次母后都斥責他做的不好,但是他並未氣餒,而是努力的使自己變得更好。
  他與十五弟同時畫好遞給太后,可太后卻先接了十五弟的,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聽著自己母后不停的誇讚著十五弟畫的多好,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等到看他的時候,太后卻收起了笑顏,一臉嚴肅,甚至有一些厭惡。拿過畫不太想看的大概看了幾眼,說他畫的是什麼,根本看不懂。說著,便動手當著他的面將他辛辛苦苦畫的畫撕得粉粹。
  太后要求他重畫,他只得重畫。可太后卻轉身看向宋嚴卿,臉上又自動的帶上慈祥的笑容,手上輕柔的撫摸著宋嚴卿的小臉:「卿兒累了吧,看這額頭上的汗,小臉都紅了,走咱不畫了,母后讓你雯姨給你做了你愛吃的杏花糕。」說著頭也不回的牽著宋嚴卿的手離開了,將他留在了身後。
  他緊握著小小的拳頭跑開,獨自去了無人能找到的地方落淚,悲傷。為什麼母后會不喜歡他呢?那麼的努力想要討好母后,可是母后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十五弟。
  母后看十五弟的眼神那麼慈祥和藹,可是對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究竟哪裡做錯了?他多想也得到母后的寵愛,哪怕一點點也好,可是母后的眼中從來都沒有他。
  他多想那撫摸著十五弟臉頰的手能夠撫摸一下他,哪怕一下,那充滿慈愛的聲音說做了他愛吃的杏花糕給他吃,可是這一切太后從未對他說過。
  母后的眼中一直沒有他,甚至一貫選儲君時,母后都是在父皇的眼中說的是十五弟。
  那晚沒有人去找他,哭完擦完眼淚還是他自己回去的。
  回去之後繼續畫畫,母后說讓他重畫,他便重畫,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努力畫好。
  那晚下起了大雨,他畫了這副畫,這才開心的放下毛筆,臉上帶著笑容,忘記了白天的不愉快。
  這一幅母后一定很喜歡,他不讓宮女跟著,也顧不得打散,將畫揣入懷中冒著大雨去找太后,想要給太后看他又用心畫的新畫。
  一路上古都幻想著母后看了之後露出了笑容,對他的誇讚,就禁不住樂開花,到達太后的寢殿時,當他興奮的想要推開殿門,卻聽見太后與宋嚴卿的對話,他停住了。
  「母后,今天下午皇哥作的畫明明比兒臣的好,你為何非要說是兒臣作的好呢?」
  太后晚上正在陪著宋嚴卿練習書法,聽到這話,慈祥的牽過宋嚴卿的手道:「因為和你皇哥比起來,你才是母后最在乎的。」
  剛好被冒著雨跑來的宋連為聽到,耳旁轟隆,他為了討得太后歡心,又細心作了一副,不顧下著大雨,將畫揣進胸口保護起來,捂著跑來,卻在即將推門進入時,聽到這句話,他愣怔住了,這是為什麼?
  他沒有選擇進去,而是將窗戶紙劃破,看向裡面,看到太后那慈愛的目光始終不離開宋嚴卿的身上,親手餵他吃的,為他擦汗,他憤恨起來,原來不是他畫的不夠好,而是在太后心中,他始終都不是她所愛的孩子。
  他嗚咽了,丟下畫跑進大雨之中,宋嚴卿聽到外面有聲響,道:「母后,外面有人嗎?」
  「沒有吧。」太后看了看,並未有人推門進來。
  「可是兒臣聽到好像有人在哭。」
  「那母后去看看。」她起身出開門,只有無盡的大雨和閃電,並未有任何人,正待再次關上門,卻發現一張被揉皺的宣紙,她彎腰拾起,緩慢打開後,發現裡面畫的是她與宋嚴卿以及宋連為,三人快樂的在後花園撲捉蝴蝶。只是畫已經因雨水之故,有些模糊了,她已知是誰來過,關上門。
  也是從那夜開始,他再也不要討好任何人,只管做自己的。他刻苦讀書,努力使自己變得強大,才有了今天的他。
  可是此刻這張早就被他丟掉的畫,卻又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雖然皺皺巴巴,雖然很破舊,可是卻能夠喚回他所有的回憶。
  那夜雯英為他說了過往的事情,告訴他,這張畫對太后有多珍貴,每當太后與他發生爭執時,都會拿著這幅畫看良久,眼神注視著畫,一動不動。雯英也告訴他,其實太后何曾不心痛,太后怎會不喜歡自己的孩子,他也是太后十月懷胎,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身上所掉下的心頭肉。
  可太后之所以從未表達過,那是因為她不能表達,因為她虧欠,雯英將一切的一切都告訴了宋連為。
  當時太后知道他來過,看這畫便明白,在安撫十五皇子睡下後,太后卻獨自一人坐在燈下,用燭火將這畫烘烤乾。
  其實那一刻太后也感動哭了,她也想慈愛的抱著宋連為,將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裡,可是她不能。
  太后一心想要宋嚴卿做皇上,或許她自私,可是她是為了彌補對姐姐的虧欠。可是卻不知這樣做是錯的,也更是不只宋連為心中積累了這麼深的怨恨。
  這一切的一切,雯英都一點也不漏的說給了宋連為。
  他不知,原來母后的身上有著他不為人知的秘密,原來這麼多年他的恨都是錯的,母后找他來是想說明一切,可是他卻沒來,直到自己的母后去世,他都還在恨著,未曾見到最後一面。
  太后去世,舉國默哀,宋連為放了宋嚴卿,他知道,宋嚴卿與他關係,雖然身上流淌的是皇家的血脈,可是宋嚴卿的母親才是真正的主子,他沒有殺宋嚴卿,更沒有告訴他真相。
  這一切的真相,就此打住吧,隨著太后的死去埋入塵埃之中。
  太后的葬禮盛大,宋連為追封太后為孝賢太后。
  蠻夷再次舉兵起反,這次卻透露出了一個天大的消息,關夕月還活著,這讓悲痛中的宋連為得到了一劑強心劑,他無法想像這是真的。
  可是她雖活著,卻成了蠻夷手中的人質,珂鴣拉以關夕月像要挾,這次更是獅子大開口,二十座城池方能換的關夕月的活命。
  這讓宋連為又再一次陷入困境,可是他不想再一次失去關夕月,雖然江山對他很重要,可是自從他生命中出現了關夕月,卻替代了一切,這些日子來,他都想的明白,也無數次悔過,後悔本不該是他身為帝王該有的,可是他控制不住不想她。
  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次失去她,真的不想。
  這日,宋連為正在苦惱,宋嚴卿卻來找他,主動請纓要前去邊關抗戰蠻夷。
  「雖然你不信我,但我這次不是為了你的江山,而是為了她。就算拼上我的命,也會將她救回來。」宋嚴卿話語間不允許有半點質疑。
  「讓朕怎麼信你?」
  「如果臣有所食言,雖皇上發落,臣以命做這個賭注。」
  宋連為知道宋嚴卿也喜歡著關夕月,但這些他都可以不去計較,只要關夕月能夠安全回來,回到他的身邊。
  「好,朕答應你,不過朕也必須去。」
  宋連為親自帶兵,御駕親征,秦非要保護宋連為,卻被他制止,就算文武百官都反對,卻也阻止不了他堅定的決心。
  他必須要去,要親眼看到她還活著才會放心,他的時日恐怕不多,想要快一點見到她。
作者有話要說:  

☆、七星血亡

  「你們是誰?」醒來的關夕月看著面前的幾個侍從,服飾怪異,不像是中原人士,醒來後的她被死死盯著,哪裡都去不了。
  她知道自己逃不開這些人的,便鎮靜的坐在氈上。唯一遺留的記憶是在牢中,她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可是到底是為了什麼她又到了這裡,心中充滿著疑問,卻沒有人能夠告訴她。
  這時聽到外頭有人說話,說的什麼她沒聽清,只聽有腳步聲響起。
  當男子進來時,關夕月皺著沒有道:「是你?」
  ......
  這次蠻夷又糅合了週遭的一些遊牧民族的小部落,賊心不死,還想繼續要啃食姜國這塊土地,在他眼中看來,那擁有數百城池的姜國,就是一塊兒肥肉。
  看在眼中,刻在心中,絕不會放任不去理會,他珂鴣拉一心想要做出些貢獻,博得老可汗的認可,從而能夠順利的去繼承王位。
  姜國當然是應戰,雖然上次一仗雖是勝了,但也傷亡慘重。
  宋連為不管朝中大臣怎麼反對,還是親自御駕親征,宋連為隨隊而行,接連兩場戰爭,間隔也就在一個月內,元氣大傷都沒有恢復過來,這怕是史上一記頗有探究的戰爭。
  這一次蠻夷與姜國兵力不相上下,很難想像,珂鴣拉能在最短時間內徵集所有大小部落合力攻打姜國,他以什麼酬勞相許無從得知,但知道,但一定是下了血本。
  那些遊牧民族擅長騎術,且他們的戰士都力量非常大,而姜國也有騎兵,但多數為步兵,要想打贏珂鴣拉,須得多位考究。
  這一次戰爭從西方移往了西北方向,面積明顯擴大,日夜兼程的宋連為一絲也不想睡,只想盡快趕路,前方有著一個對他重要的人還在等著他。
  珂鴣拉對這次的戰爭有著十足的把握,一定會贏,他還藏了一手,這一次,整個姜國必定成為他珂鴣拉的。
  他坐在關夕月的不遠處:「怎麼?我救了你,你不僅不感謝,還要當我是仇人?」
  關夕月不理會,原來那日在牢中他給她吃的藥是假死藥,而她的確是被皇后用宣紙沾水悶死,但由於假死藥的作用,沒有空氣就立刻見效了,所以她才偷的那麼微妙的時間活下來,而他找人做了她的替身,並且易容的完美無缺,所以她才逃過一劫。
  可是這些現在已經不是她擔心的了,而是她被珂鴣拉當作人質威脅宋連為,她知道宋連為一心想要治理好姜國這偌大的天下,她不能成為他的絆腳石。
  但同時,她也想知道,宋連為究竟會不會像珂鴣拉說的那樣,會用二十座城池換她一人的性命。天下和她,在他的心中孰輕孰重呢?
  戰爭最終還是在強有力的爆發了。
  那天天陰沉著,隨時都有可能下起漂泊大雨,兩軍廝打在一起,但誰都沒有討到好處。一位蒙面的女子看守著關夕月,將她綁在凳子上觀看這一場戰爭。
  關夕月只覺得身前的女子眼神好生熟悉,但怎麼也想不起在那裡見過,只見女子眼神一直盯著混亂的戰場,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屍體遍地,血跡將土地染紅最後變成了黑色。宋連為與宋嚴卿觀戰在城樓上,看著戰術,想要知道南蠻的策略,奈何南蠻並未露出什麼可以利用的蛛絲馬跡。
  第一次較量是姜國節節敗退,這一次真的是不容小覷蠻夷的實力。
  陣營中宋連為深深的凝聚著地圖,他該怎樣打,才能制住蠻夷?曾經奇門遁甲的書籍上讀到過一個陣法,叫七星亡陣,由於擺陣過於複雜,且容易自傷自家士兵,所以很少有人使用,但他想要嘗試一下。
  而擺此陣有可能會領將都會喪命在戰場,但宋連為並未想那麼多,他一直是個理性的人,宋嚴卿親自擔當要擺此陣。
  第二次交鋒時,宋嚴卿親自帶兵出征,這一次是珂鴣拉和宋連為對陣。
  「又見面了。」珂鴣拉一臉新高氣盛,這一戰他是贏定了。
  「她在哪兒?」
  「當初你違背我們之間的盟約,就沒想過我殺了她?」
  「她是你的籌碼,你定然不會殺她。」
  「好啊,等我坐穩了這天下,這個女人就賞賜給你。」宋嚴卿喚人擺陣。
  七星血亡陣擋在前方,變化莫測,無論珂鴣拉怎麼沖,都無法帶著部隊衝過陣法,這樣看來,宋嚴卿他佔上風。
  這是一場血腥的較量。
  珂鴣拉突然帶兵後退,不知是為何。過來沒多久,宋嚴卿感覺到了不對,那刺耳的響聲好熟悉,他曾經在先皇還在世的時候就遇到過,難道是......
  果不其然,正如宋嚴卿所料,正是狼隊。
  誰都不曾想到,珂鴣拉竟然帶了狼隊,宋嚴卿知道這狼隊是鄯善的一遊牧民族訓練的野狼,兇猛無比,令人聞風喪膽。雖然鄯善部落是個不起眼的小部落,但卻能長久的存活沒有被吞併,也源於很多人害怕他們的狼隊。
  珂鴣拉竟是收買了這一部落,將狼隊真的帶到了戰場。
  一聲刺耳的鳴響,那些狼紅著眼睛衝出,宋嚴卿並未想要逃脫,而是命令敢死隊堅守陣地。
  那些狼片刻間便將他的陣法破解,他單槍匹馬沖珂鴣拉而去,人狼的戰爭,何其慘烈?
  兵器觸發的叮咚聲,像是生命的怒吼和哀鳴,帶火的弓箭如雨淋下,只是眨眼之間,姜國軍隊損失慘重,宋連為看著這一切,多次想要帶兵出城,但都被阻止下來。
  這種陣勢,對姜國明顯不利,誰人都能看出。宋連為命人傳令宋嚴卿撤退,可宋連為似乎殺紅了眼,並未撤退。
  他早已想好,這一戰,他並未想著要活著回去,他想要耗盡一切力氣也要衝勁蠻夷的陣營,救回她。
  高台上的女子看到這陣勢,看到渾身是血的宋嚴卿,她目光竟是急切和擔心。她正是梅影,她站在高處看著一切。她恨宋嚴卿,卻不想他死,目前珂鴣拉將所有的將領都帶離了營地,現在營地空無一人,她大膽做了一個決定。
  她衝下高台走近營帳,突然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對著關夕月,關夕月驚嚇:「你要做什麼?」
  梅影揮刀而下,關夕月下意識的閉起眼睛,可卻沒有疼痛襲來,倒是被捆綁的手腳得到了放鬆。
  她低頭看,是繩索都被隔斷,蒙面女子轉身背對著她:「你走吧。」
  關夕月不解的問:「你真的放我走?」應該不會是什麼計謀吧。
  「這裡有一處密道,我將位置告訴你,你從那出去,有多遠走多遠。」
  「我總覺的我們認識,你到底是誰?」關夕月問出多日的疑問。
  梅影沒有理會,將匕首拋給關夕月,路上用來防身,關夕月脫口而出:「梅影?」她不太確定,但總覺得她眼神和梅影很像,只是想要試探一下。
  梅影身影定了一下,只是片刻,便掀起營帳簾子出去了。關夕月跟了出去,卻不見了梅影的影子,果然是她,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記起梅影說的話,不再耽擱,根據梅影所說的避開了所有耳目逃離了蠻夷的掌控。
  梅影她直接衝向珂鴣拉的糧草處,放了一把火,便馬利索上馬飛奔出營地......
作者有話要說:  

☆、承蒙師恩

  珂鴣拉眼看勝利在望,卻看到遠處營帳內發出的大火,加上本就快下雨的天空吹著大風,此刻的紅臉業火搖晃在營帳內,一時慌亂便亂了陣腳,雖然宋嚴卿身上沾染血跡傷痕纍纍,但珂鴣拉也討不到便宜,亦是滿身傷痕。
  加上他這次一時出神,被宋嚴卿趁機打落下馬。
  「撤,撤。」珂鴣拉逃的很快,很多將士不明白,這明明戰於上風,怎麼會突然要撤退。
  可軍令不可違。
  打仗沒有糧草多大忌,先救糧草重要,如果姜國再次出戰,他沒有了糧草怎麼去打贏。
  南蠻部隊很快撤兵,戰場上將士的屍體和狼的屍體遍地是。
  這時下起雨來,而宋嚴卿趁機追擊,他必須要救出關夕月,趁珂鴣拉撤兵,對他來說,這一把火燒的可真好。
  他單獨一人單槍匹馬追了上去,珂鴣拉看到命令弓箭手射箭,從珂鴣拉身邊一匹疾速的馬衝刺而過,留下了清香。
  箭矢滿天,密密麻麻,衝著宋嚴卿射去。
  珂鴣拉反映過來那女子是梅影,他命令人關城門時喊道:「梅影回來。」可是大門還是沉重的關上,梅影並未回應珂鴣拉。
  梅影看到漫天的箭矢,宋嚴卿艱難的抵禦,還是避免不了身上中箭。本就受了傷的宋嚴卿落馬,艱難的抵制,梅影的馬飛奔的很快,她猛地縱身從馬上一躍,抱住宋嚴卿,滾落在地上,她附在宋嚴卿的身上。
  這一刻她的髮絲已經因為巨大的衝擊變得散亂,她眉眼笑著道:「王爺。」她的背上中了兩箭,身子稍微有些不穩。
  宋嚴卿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是一陣箭雨,宋嚴卿立刻將梅影抱起,這一次換做數十支箭全部射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正欲說話,又是一箭刺向心房,一口鮮血噴在了梅影的身上,那紅的妖嬈,更像是血梅綻放一樣。
  天空開始下起了雨,珂鴣拉命令弓箭手停止放箭,看著滿地插滿箭羽的遠處,梅影將宋嚴卿抱在懷中,輕輕呢喃:「就算你死了,也是死在我的懷裡,這就夠了。」她嘴角帶上笑容,一手按住宋嚴卿身上的箭往前猛地一次,透過他的身軀刺向她的心房。
  雨水沖刷著屍體,血水橫流。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屍體是多少英雄兒郎的拚搏呢?
  對於梅影來說,帶著宋嚴卿那未來得及開口說出的話,終將與他一起坐在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上,被大雨無情的沖刷。
  這一戰,南蠻失去了糧草,宋連為吩咐人將宋嚴卿屍首尋回,他親自帶兵,剿滅了剩餘的南蠻勢力,南蠻接連兩次戰爭,耗損極大,老可汗王為表衷心,稱不知其逆子的為,並將珂鴣拉削去王世子之位貶為平民,向姜國遞出了降書,後世永遠都不會踏足姜國的土地,永保世世長寧。
  縱然這次打勝了仗,可是宋連為依舊沒有尋到關夕月的身影,沒有人見到她去了哪裡。
  宋嚴卿以王爺身份厚葬並且封爵,葬禮長達十里。宋嚴卿的王妃被晉封護國夫人,面對宋嚴卿的靈柩哭的像個淚人,豐厚的賞賜她無動於衷,這些都無足輕重,她始終連他去世,都不曾得到他的心。
  此時皇后亦是在東番與王叔較量,兩方的戰爭,亦是不小的傷亡,皇后最終戰敗被俘虜,皇上借此機會一鼓作氣又滅了東番收歸姜國版圖,將皇后救回。
  理論上這是皇上擔心皇后而出征東番,因東番冥頑不靈而滅了東番,但誰都不知,這一切都是宋連為策劃的一場借刀殺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局。
  公孫徹被宣稱死亡,並將其通敵叛國與蠻夷勾結一事公佈於眾,抄家財產充公,並滿門抄斬,而行刑是皇宮秘密進行,這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念公孫蝶曾為皇上妃子,沒有誅殺被貶為宮女。
  可公孫蝶因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撞柱而亡,死後身體被以宮女身份埋葬在亂墳崗,算是對她的恩賜。
  現今的朝堂,因宋連為的一系列整頓朝綱,多數曾經服從於公孫徹被洗去。那宋嚴卿的那些人士都全部下放。他需要通過科舉廣納賢臣良將,但一面又遣派秦非四處尋找關夕月的蹤跡。
  ......
  一切都風平浪靜後,佳人卻已不再。
  宋連為越來越感覺到心力交瘁,手中拿著那隻鬼娃娃,最終還是走了出去。師傅是世外高人,不問世事,當時師傅走時留下這隻鬼娃娃,他遇到困難的時候,可將這隻鬼娃娃掛在城外的一棵瓊花樹上,他自會前來相助,但一生只有一次機會,他需慎使用。
  可是他必須活著。
  鬼娃娃掛出去三天了,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宋嚴卿有些絕望,是不是師傅早已不再了。
  皇后自回宮後,她被從東番的囚禁處接回皇宮時,才知東番已覆沒,看著父親多年的維護的東番就這樣沒了,她卻沒法去說。
  她身為皇后,是姜國的一國之母,這些事情她都沒法去過問,只要小皇子登基以後,才有望復興東番,復興她的子民。
  可這一切皇上都不是沒有料定,且是皇后做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但是和皇后之間始終沒有戳破。
  是夜,宋連為沉思。一陣燭火搖曳過後,一個身影映在地毯上,宋連為急忙抬頭看:「師傅。」
  來著一身布衣,鬢髮斑白,臉上的皺紋深邃,但一雙眸光很是清明透徹:「皇上如今已是君王,不該這樣稱呼草民。」
  宋連為急忙走到他跟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朕之所以有今日,承蒙當年恩師點化疏導,沒齒難忘。」
  「皇上似乎中毒已深。」話還未說完,宋連為便伸出手臂來。
  「師傅是棋藝與醫術精通之人,當年師傅留下這個鬼娃娃,想必是料定朕會有這一遭。」
  二人的對話簡單,卻都懂其意,老人一手摸著宋連為的脈搏,一邊摸了摸鬍鬚,道:「皇上請恕草民直言。」
  「但說無妨。」
  燭火搖曳,辟里啪啦蹦出火花來,夜顯得異常的悲涼和寧靜。
作者有話要說:  

☆、落入圈套

  宋連為一直遣派秦非尋找關夕月,但依舊毫無任何消息。偶會有人帶回消息,曾在某地有人見過畫像的女子,但即便翻遍全城,依舊是沒有尋見。
  有名宮女叫伶香,多次接近宋連為。她正是當年浣衣局欺壓關夕月的女子,當她得知關夕月死後,千方百計的想要接近宋連為,她覺得自己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有身材,長的比關夕月漂亮。就是不明白皇上還堅持關夕月活著做什麼,她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可多次都是皇上命令人將她攔下,無論她怎麼創造機會接近。
  「方德常,將此人給朕拖下去,朕不想看到。」
  「是。」
  宋連為不管身後的伶香喊:「皇上,皇上。」
  方德常提醒:「你別在接近皇上,這些日子皇上夠煩心的,下次搞不好可是掉腦袋的事。」將伶香丟下,這才帶著其他太監離去。
  兩月後,一封聖旨詔告天下,皇上現今生命垂危,因宮內御醫束手無策,只得昭告天下尋求四海神醫。
  如誰能治好皇上的頑疾,便賞賜黃金百兩,良田百畝,並賜宅邸。這樣豐厚的賞賜何等誘人,但卻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圍觀的人只能在看過後,搖頭離開。
  他們知道皇上是個聖君,但這樣的事除了惋惜,什麼也做不了。
  這時人群中出現一個身材嬌小,樣貌清俊的男子,五官分明。越過人群圍上去看,問身邊的人:「大哥,這是真的?」
  一旁的那位胖大哥道:「皇上下詔還會有假。」又將關夕月打量一番,「瞧你也不像是行過醫的,還是不要去趟這渾水的好。」
  「嘿嘿,大哥說的是。」男子笑了笑,走出人群,看來他真的病的很重。她究竟要不要回去,那個地方,是她的噩夢,可是死過一次的她想要見到他卻有害怕回去,以致於遲遲不肯出現,也知道他動用了很多人尋找她,可是,她還是不敢面對。
  放不下對他的愛,但更放不下那個夢魘的地方讓她失去了很多珍貴的東西。
  這時一陣大風刮過,皇榜竟然直接落在了她的肩頭,她正準備要貼上去,卻被一旁的守衛發現:「跟我們走。」把她當作了揭皇榜的人帶走,無論她怎麼解釋和掙扎都無濟於事。
  關夕月被帶到宮中的殿外候命,不時便有太監來:「皇上召見。」
  「我我我可以不去嗎?這皇榜不是我揭的,是它自己飛到我手裡的。」關夕月一路上都在解釋,可是沒有人會相信,到了現在,她還在努力的解釋。
  如果她就這麼進去了,那不就是要和他見面了。
  「這可由不得你,你以為這皇榜是你說揭就能揭的嗎?這可是殺頭得罪。」太監解釋。
  「皇上的話兒奴才是帶到了,是要去還是被殺頭,你自個兒掂量。」太監走去。
  「唉唉唉唉……」關夕月去追,身後響起聲音,很微弱,但很熟悉。
  「就這麼不想見朕?」
  關夕月心中咯登,被他發現了?本不想轉身去看,卻聽見他咳嗽的厲害,似乎下一刻心肺都要咳出來了。
  關夕月下意識的轉過身跑去,扶住宋連為:「你怎麼樣?怎麼出來了,趕緊回去。」著急的問東問西,看著他臉色並沒有慘白,血氣正常,怎麼會弱到這個地步,難道是迴光返照?她嚇的不知如何是好,要傳御醫。
  宋連為阻止她:「沒用的,這病連最好的神醫都束手無策,我時日不多了。」說著又咳嗽起來,打開手帕,那上面紅色刺眼的血跡。
  「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我先扶著你進去。」
  進入殿內,關夕月扶著宋連為躺到床上,宋連為道:「你去把門關上,我有好多話想要對你說,怕是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關夕月想也不想,轉身跑去將殿門關上,剛轉身,便撞到了什麼。還沒等她反映過來,一片溫熱的唇瓣貼了上來,手臂將她緊緊的裹住,她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她還是男兒裝,被宋連為親吻住,這畫面有些格格不入。好在無人看見,若是被看見,那還不得認為皇上是龍陽之好。
  他多久未見到她了?當他知道她死了他有多麼心痛,他為了自己的權利,從未好好的保護她,讓她受盡了傷害。直到失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一直以來,他都認為江山固然重要,但自從有了她,已經替代了他心中的一切,他從未這麼瘋狂的愛上一個人。
  她被他抱起輕輕放在了床上,解去了衣衫,若大的龍床之上,任由他的侵犯。其實,這麼久來,她也過的不開心。
  「皇上,你的龍體?」
  「無礙。」
  「可那血跡?」
  「我的身體早就好了,被我的恩師所救,方纔那血跡是硃砂,用來騙你的。」
  她躺在他的懷中,原來,是自己又再一次被騙了。
  「皇上既然無礙,我也該走了。」
  「你還要去哪裡?朕不允許你走,朕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宋連為語氣堅決不允許抗拒,他不能再失去關夕月。
  一手拉衣服的她被宋連為阻攔住:「皇上,臣妾已經不想在宮中了,臣妾早已看透,這裡勾心鬥角,爭名奪利,而臣妾不喜歡這樣的生活。這些日子來,臣妾走遍民間,倒是喜歡上了那無拘無束的生活,沒有人的勾心鬥角和迫害。」
  他知道,她的心中一定還是放不開那個孩子。
  「不管這宮中你喜與不喜,你是朕的女人,這輩子你都注定與朕綁在一起,哪兒也逃不了。」他從未說過這樣的話,那時只會覺得這樣的話從男子的口中說出那麼的下流和無恥,有失男兒體統。可是如今,即便他是個帝王,即便他覺得這些話說出來很肉麻,可他都不在乎。
  她看著宋連為,那認真的表情,那眼睛中閃爍的神情,都渴望她留下來。
  「可是臣妾在乎,皇上你不能這麼自私,你有三宮六院,你有皇權在握。對,沒錯,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你手中握著天下人的生死,你叫誰死,絕不會有誰還能活著。可是,臣妾已經是個死人了,就算有人傳臣妾還活著,那也只是傳說。只要臣妾持久不露面,總會有一天皇上你也死心了不是嗎?皇上為何要用命不久矣的這種法子再次將臣妾吸引出來?」
  「皇上,臣妾不想再入宮了。」
  「你還在乎那個孩子?」他幾乎與她同時開口,關夕月愣住了,不在開口。
  「朕理解。」
  「你不理解。」她情緒有些激動。
  「朕理解。」他的聲音壓過她的聲音,又柔聲的道:「朕理解,也知道你的苦楚。」將哭泣的關夕月緊緊抱在懷中。
  許久,殿門打開,關夕月被宋連為放走出宮,只是站在門口望著她離去。
  ……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代價

  「皇后,近日小皇子如何?」
  「多謝皇上關心,小天恩他很健康,就是最近皇上不來看他,她似乎有些進食不好。」皇后說著皺了皺眉頭。
  「朕要近日繁忙,今晚無事,便留宿此處。」
  皇后一聽,心中一喜,原來,皇上還是心中有她的。
  夜晚時分,皇后為皇上更易睡下,燈火熄滅。而皇上則不久便睡著了,皇后卻是左思右想怎麼也睡不著,想到前些日子皇上還在不死心的四處尋找關夕月,這些日子,總算是消停了。
  但說來也怪,她明明是驗了關夕月死透才離開的,她怎麼還會活著?
  她的心中也甚是不明,心中一驚,難道是有人故作玄虛,冒充關夕月?不行,她必須要徹查清楚,以絕後患。
  這樣想後,便閉上眼睛睡下了。剛閉上眼睛,便感覺一股子陰氣襲來。起初不覺得什麼,但總感覺這骨子陰氣越來越重。
  她這才睜開眼睛看向門口處,一個白影子閃過。再去看,卻什麼也沒有,這時窗戶便開始被風吹動,皇后起身,小聲喊道:「皇上,皇上?」可是宋連為絲毫沒有反映,是真的睡著了。
  皇后這才瞧瞧起身,要去關窗戶,卻看見遠處拐角處一身白衣閃過,好奇的皇后跟了出去,出門後又小心翼翼的將門關緊。
  跟到拐角處,卻什麼也沒有,嗖,又是一絲詭異閃過,皇后驚嚇:「誰?」轉過身來。
  依舊沒有人,這時她身後傳來聲音:「皇后,臣妾死的好冤枉。」
  皇后一下子愣住,轉過身來,卻還是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她一時內心驚怕:「你到底是何人裝神弄鬼嚇本宮?」
  「趕緊出來見本宮,要是讓本宮抓到了,本宮定不饒你。」皇后環視著四周的動靜。
  「皇后,臣妾是甜甜啊。」聲音空洞拖得長長的音。
  「王甜甜?你不是死了嗎?」
  「是啊,皇后,臣妾死的冤枉,因冤死而不能投胎,只能前來找皇后。」
  「你來找本宮做什麼?又不是本宮害死的你。」她強裝不害怕。
  「皇后您忘了,那碗裝有紅花的藥是您吩咐容妃做的,那日臣妾不知,因為不知,一心想要為李姐姐與關貴妃拉攏關係,接過了那藥,卻陰錯陽差通過我的手害的關貴妃沒了皇子。」
  「你胡說。」
  「皇后,你緊張什麼,臣妾只是隨口一說。臣妾近日見到了關貴妃,沒想到她也死了。但是關貴妃告訴了臣妾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她更加緊張。
  「關貴妃說,是你害死了她,親自將她悶死,又偽造成自殺。是你,是你害死了她。啊不,還不止這些,還有春霞,她說,你利用春/藥讓皇上服下,利用她的肚子誕下了龍兒,天恩。當時難產,你卻親手剖開她的肚子取出孩兒,是你一手殺了她,偽造她回鄉探親之後死在路上。」
  女鬼又頓了頓說:「你殺光了所有人,包括知道你假懷孕的胡御醫,他家人受你脅迫,不得不幫助欺瞞聖上,你答應他,等皇子出世後,會讓皇上准許他告老還鄉。而你卻心狠歹毒,將他殺死在返鄉的路上,你卻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你也殺害了接生的穩婆,還有那些侍奉的宮女,她們的屍體全都在你的密室。」
  「皇后你身為六宮之首,惡貫滿盈,沾滿鮮血。你真的還能安心的坐在這後宮嗎?」
  皇后被說的已經崩潰,摀住耳朵不願再聽。似乎看到了自己雙手上沾滿的鮮血,看著白影忽遠忽近的閃來閃去。
  這時打前方走出一個白衣飄飄,披頭散髮的女子,走著說著:「你身為皇后,六宮之主,卻心存歹心,你不配做著六宮之主,不母儀天下。」皇后看清楚,那人是關夕月,瞬間害怕不見了。
  皇后突然笑起來:「原來是你?你真的沒死,這世上根本沒有鬼,有也是人裝神弄鬼。」
  「怎麼?這些你敢承認嗎?」
  「有什麼不敢?你難道想將這些說給皇上嗎?你覺得皇上他會信你嗎?」
  「我信。」這時宋連為從一旁走出。「你身為皇后,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宋連為走到關夕月的身旁,看著皇后。
  皇后立刻笑容僵在臉上,她並不傻,立刻想清楚了這一切都是預謀,坐在了地上,絕望。
  皇上明明睡著了,卻此刻出現,這一切都是預謀,都是預謀。宋連為看著關夕月,將她摟在懷中,扶著她的背,關夕月眼睛不住的滑落淚痕。
  這一切都來了,但是來的太晚了,若來的早一些該多好?宋連為帶著關夕月離去,將皇后拋擲身後。完了,一切都完了,短短一瞬間,她的一切都沒了,陷入了無盡的絕望。
  次日宮中便沸騰,宮中傳來皇后自縊的消息。關夕月一身素衣跟在宋連為身後來到皇后的長樂宮,看著睡在床上的皇后,早已沒了生氣,具御醫判斷,是昨晚沒了氣息的。
  看來,她是怕本皇上詔告百官而得到責罰,在她的心中,地位對她來說就是一切,寧願以死保住名節,也絕不會進入冷宮或者是被皇上親手賜死。
  小皇子哭個不停,關夕月上去接過天恩抱住,臉上露出慈愛。這孩子就似是她的一樣,看到她時,便停止了哭泣。
  皇后的去世,使得關夕月一下子心中空嘮嘮的。是的,她一心想要尋得她索求本該屬於自己的,她只是將當時用在她身上的苦難都還給她,可是還沒看到她得到懲罰,她就那麼去了。
  最終還是她親自開口,要求皇上給予追封厚葬,她放下了仇念。
  皇后,靖公主亦是東番公主香琪.葉赫那拉,追封漢宣,葬入皇陵。
  關夕月帶著小天恩,懇請皇上放出李瑾出冷宮。李瑾這才知,表妹之死並非關夕月所害,她一直以來都冤枉了關夕月。
  可關夕月不恨她,卻還懇請皇上放她出冷宮。又回到她原來的住處,宮女幫著李瑾梳妝,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照過菱花鏡了,原來,歲月竟是這麼無情的刻畫下了年輪。
  她透過菱花鏡看到她臉上沒有原來那般滑嫩,伸手撫上,這時傳來宮人通傳:「貴妃娘娘到。」
  她匆忙從梳妝台站起,出門迎接,跪在地上:「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還有兩三章,或者還不到,就完結了

☆、江山如畫(完結)

  「快請起。」關夕月並不在乎這些大的禮節,伸手將地上的李瑾扶起,看著她枯瘦的樣子,應該在冷宮沒少受罪。
  李瑾很恐懼的不敢去看關夕月,關夕月知道她還在乎,便將宮人遣走:「宮中出現太多的事無從說起,既然過去就過去吧,人不該活在過去。」她都釋然了。
  李瑾抬起頭看著關夕月:「你不恨我?」
  「不恨。」關夕月站在殿門看著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過去是苦難的,更應該好好珍惜現在得之不易的生活。未來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她轉臉看著李瑾,臉上帶著笑容,李瑾看著她笑的樣子,亦是被感染了,放鬆了自己。
  關夕月想起李尚官,等她去舞樂局時,卻聽人溫,李尚官早已辭官回鄉了,是得到了皇上的准許。
  關夕月她答應過李尚官,會為她做成她想做的事情,可如今李尚官已經離開,如此看來,食言的倒是關夕月自己食言了。
  ......
  終於一切都平靜了,是夜關夕月找到宋連為,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宋連為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了:「你想說李尚官是嗎?」
  「皇上怎麼知道?」關夕月有些驚訝。
  「她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在你不再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一夜她闖入御書房找到朕,她的事情朕已經知道,但事情的孰輕孰重,她自會曉得。」再深下去的話他沒有說,李尚官是定昌侯唯一剩下的血脈,希望她再也不要涉足權位中來。
  宋連為早已查清,只是一直不知定昌侯的遺孤在何處,沒想,原來一直都在這宮中。而李瑾為何執著進宮,她寧願以身入宮,也是想因為當年的三侯之事。
  可當年三侯之事,就連他這個皇上都是沒法干涉的事情,何況先皇已經命令傳記官將其密封,可謂是銷毀的。
  「月娘,一切都結束了,往事不可重提,關於李允依的事,朕可以不追究。但此事絕不可再提。」
  關夕月點點頭,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她不得而知。或許宋連為自有他的決定,他必定是一國之君,他需要考慮的是皇家秘密,以及百姓安危。
  宋連為伸手將關夕月抱在懷中,總感覺她時刻都要在消失。
  ......
  關於再次冊封皇后之事,引來爭議。
  但無論文武百官怎麼正義,宋連為心中已有所屬,這個皇后的位置非關夕月莫屬。
  這件事足足在皇宮整了數月之久。
  這日再次朝堂引來爭議,但也有一些當初堅持的官員不再堅持,宋連為看著群臣:「朕意已決,中秋佳節,封後典禮。」說罷起身離去。
  下朝後關夕月得知宋連為今日為了封後一事,又與群臣爭執。她將懷中的小天恩托給奶娘,自己去找了宋連為。
  「皇上,您如今能將權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實屬不易。文武百官也自有他們的道理,到底來說你是他們的君王,你想要什麼,那是你一道聖旨的事情,何以群臣參討?」關夕月看宋連為坐在那揉著太陽穴,知道他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關夕月走到宋連為身旁,繞到他身後,伸出十指按在他太陽穴上,為他輕輕按壓,已緩解疼痛。
  宋連為抓住關夕月的手,一個用力,將她拉進懷中,二人注視著:「朕只要你做朕的皇上,換了誰人都不行。」很霸道,不容拒絕。
  關夕月不敢再直視他那瞬間有些燒的灼熱的眼睛,趕忙轉移話題:「那個,皇上,李允依說,她想帶小天恩,一定會如己出。因她現在也很是寂寞,有個孩子陪伴她總是好的。」
  也非不是她不帶孩子,她很喜歡孩子,但是為了這事情,李瑾足足找了她多次。既然還是誰帶都一樣,她又何苦這樣不近人情,這次順便提及。
  但是沒想到宋連為竟是答應了,關夕月心喜,宋連為又道:「我們也要努力,你也盡快為朕生一個。」可能是他這句話又戳痛了關夕月的傷痛,他察覺關夕月的顫抖,立刻將唇覆了上去。緊緊抱緊懷中的嬌人兒,似乎要把她擁入到骨子裡,宋連為的呼吸越來月粗重。
  關夕月趕忙躲開他的吮/吸:「皇上,這樣不好。」
  「你是朕的女人,有什麼不好的?」
  「就是不好啦。」她有些尷尬,原來宋連為豪放,這裡可是御書房,要是此刻有什麼官員為了重要事情進來,又或者是哪個小宮女或者小太監有事稟報,這個香艷的場面被撞見,豈不是尷尬。
  現在倒是她拘謹起來了,雖然以前她並不是這樣的。
  但她剛想完,就有一個小宮女瘋瘋癲癲的跑著喊著衝進來:「主子,主子,你回來了。」關夕月想要從宋連為身上起來,宋連為按住她。
  看清來人,原來是紅葉,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闖進來。看到此刻的場景,她把布包丟下,撲通跪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不知......不知......」這後面的話不好說啊。
  關夕月臉頰發燙,看向宋連為,果然是為人皇,這調/情被人撞見都能這麼淡定,真是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跑。
  「你先下去吧。」宋連為知道關夕月尷尬,便吩咐紅葉下去。
  紅葉始終不敢抬頭,拉著包袱低著頭倒退著出去,還險些被門檻絆倒。
  「紅葉她還在,臣妾一直以為她也......皇上,夜深了,早些安寢,臣妾去找紅葉。」關夕月從宋連為身上起來。
  「是該安寢了,今晚就未央宮吧。」宋連為脫口而出。
  「啊?」關夕月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了?」
  「不是,那個,最近皇上一直在臣妾的寢宮,是不是......」
  「在你心中,紅葉都比朕重要?」皇上這話怎麼聽著有醋意。
  「也不是,當時事發突然,紅葉一定以為臣妾死了,紅葉以前就對臣妾很照顧,她一定有很多話想與臣妾,所以臣妾......」
  「朕也有很多話想對你。」
  「這......」關夕月有些不知怎麼回答。
  「那你去吧,朕在寢宮等你。」
  「......」從她經過過生死之後,回宮開始,宋連為就一直在她的寢宮安寢,夜夜折磨的她難以睡的安穩,即便他想要她再次為他造個小人,也沒必要這樣子,但也知道,宋連為是真的愛她。
  關夕月走時,在宮中再次遇到秦非,這次秦非沒有與她對視,直接行禮。
  「平身。」
  「多謝貴妃。」
  關夕月知道他並不是林孝,那些都是過去,她又何必要回在過去呢?她笑笑轉身離去,卻被秦非喊住。
  「還有何事?」她轉過頭來,秦非看著關夕月,果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就算是月光下,還是能夠看出她膚若凝脂的白皙,以及那一雙飽滿的大眼睛,額間的杜鵑花甸顯得她艷而不俗。
  「廣遼王生前拖臣給貴妃娘娘帶句話。」
  「什麼話?」
  「對不起。」
  「還有呢?」
  秦非搖搖頭,雖然他不知道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但是對她來說,應該知道的吧。
  轉達過話,他告退,又被關夕月叫住:「只有這些嗎?」
  「嗯。」
  「你能告訴我,他是怎麼戰死的嗎?」這些事皇上沒有告訴她,但是她很想知道,雖然宋嚴卿對她也有過傷害,但也是有很多是為了她著想,她不想做一個只享受他人帶來的恩惠的人。
  秦非回答:「當時蠻夷二次發動戰爭,廣遼王是被亂箭射死在戰場上。」
  關夕月得知後不再理會秦非,原來如此,那次第二次戰爭是在蠻夷王子以她做要挾的時候,難道他?
  可是他的一句對不起,又包含了多少?
  艷陽高照,關夕月身著鳳袍,頭戴鳳釵,著裝華麗而不適雅氣,許是她的氣場就是如此。
  宋連為封關夕月為後,詔告天下,並封李瑾為瑾妃。
  中秋佳節,百官宴擺在宮中,高朋滿座之勢,歌舞昇平。煙花點亮了夜空,劃出最美的畫卷。
  她與宋連為相視而笑,望著皇宮勝景。
  姜國在宋連為的手中再次繁榮昌盛起來,國祚綿延。她是他的賢後,治理後宮井井有條,助他成為一代明君,流傳百世。
  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佳話,但他們的所作所為皆是為百姓著想,成了他們的留名百世,但這是一代很少有的明君和賢後,是姜國空前絕後的繁榮太平的盛世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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