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心很寬

穿越了
穿越成馬爾漢家的女兒
珍汐表示未來有陽光義氣的十三爺做姐夫十分期待
只是沒想到原來她才是十三爺的女人o(╯□╰)o
十三爺,請多多關照( ^ ^) _U~~


女主心寬,不找虐,只想在大清朝歡快的過日子。某女心聲:「嫡女嫡妻都不能把日子過好,她還怎麼見江東父老!」o(╯□╰)o
小劇場:初遇時,十三疑惑的看著某女:「姑娘識漢文?」
某女轉過頭,挑眉:「公子識漢文?」
十三:「自然。」
某女勾唇:「自然。」

婚後,一月未見。
十三:「這麼看爺,不認識了?」
某女睜大眼,一副疑惑的表情:「喲,這位爺似曾相識啊!」



☆、書肆初見

  康熙四十一年,陽春三月。
  尚書府後院的桃樹下,坐著兩位漂亮的旗裝少女。細細看去,兩人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氣質卻截然不同。
  那身著粉色旗袍,外穿著件淡色坎肩的女子,有一張小巧精緻的瓜子臉,五官秀雅標緻,如同畫裡的古典美人,即便年歲較小,也能見其芳華。一雙杏仁眼,眼珠是墨一般的顏色,晶亮而有神,很是靈動。
  坐在她旁邊的女子,一身水藍色旗袍,亦在外面穿著件淡色坎肩,細觀其五官,和粉衣女子很是相像,不過相較疏朗,臉也略大,顯得外向活潑些,只是神色分外柔和。
  可見,這兩位女子的性子,似乎和外貌完全相反。
  粉衣女子名叫珍汐,此刻正掛著一臉討好的笑,挽著藍衣女子珍柔的手臂,輕輕搖動:「六姐,你就答應我吧!我保證買了書,立即回來。」
  珍柔伸出食指輕點珍汐額頭:「我可不敢相信你,你瞧著倒是嫻靜的主,可這性子……」說著淡淡的歎口氣,「萬一被額娘發現了,可有你受的。」
  這話聽到珍汐的耳裡便成了另一種意思,只要不被她額娘發現就成了!珍汐暗笑,她家六姐看著活潑,卻是個異常溫柔的主,每次有事求她,沒有不成功的。
  珍汐眨眨眼,十分有靈性,輕笑道:「有六姐在,額娘肯定不會發現的。若是額娘來了,六姐就說我在睡覺,想必額娘一定不會捨得打擾我。」
  尚書府家裡一共有七個女兒一個兒子,前面的五個女兒年齡都大了,早就嫁了出去,只剩下排行第六的珍柔和排行第七的珍汐兩位嫡女以及最小的一位嫡弟。當家主母年近五十,年齡大了,對最後的幾個子女總是格外關心。
  珍柔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以前我不管你,是因著你年齡小,你要是真的無聊,不如和我一起學學刺繡。」
  刺繡!珍汐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開什麼玩笑,就算前世她混過手工製作社,較一般的女孩來說,針線活算是好的,可是那也僅限於補個破洞或者拼接兩塊布,至於繡花,她還真做不來。
  她可憐兮兮的看著珍柔:「六姐,你可饒了我的手指吧!。」頓了頓,見珍柔沒什麼表情,眼裡立馬散去靈光,癟癟嘴,語氣有些傷感:「唉,也許要不了多久,我一輩子都出不了門了。」
  康熙四十年選秀女,姐妹兩人都到了年紀,一起參加了。珍柔被撂了牌子,而珍汐則留了牌,只是沒有任何安排,現在正是記名期,等著復選。
  當得知這個結果時,珍汐心裡一萬個不爽,她無比希望被撂牌子的是她。
  可是想到她阿瑪的職位是尚書,名字叫馬爾漢,姓兆佳,她就死掉了那種想法,這……明擺著就是十三爺的岳父家啊!
  珍汐對清朝大多的瞭解來自小說,她以為撂了牌子後可以自由婚配的姐姐,是未來的十三福晉,畢竟十三爺今年十六了,正是要娶嫡福晉的時候,珍柔的年紀剛剛符合。
  她卻不知道,撂牌子的人一般是不會再賜給皇親國戚的,相較而言,留牌復選的人,更有機會被賜婚。
  當然,如果一直留而未選,也就只能一輩子光棍了。要是珍汐知道這點的話,估計會求之不得。
  自從選秀之後,珍柔一直很擔心珍汐,記名期最長五年,就怕皇帝在下次選秀之前突然想起珍汐這群留牌未安排的人,來個復選,萬一珍汐一個不小心被看中,只能在宮裡度過終老了。
  果真,珍汐的話簡直是必殺技,話一出,珍柔眼色一閃,有些不忍,輕絞著手指,最後輕歎:「罷了,萬一被額娘知道,我就說是我叫你出去的罷!」
  珍汐心裡一喜,雖然她心裡明白,她家額娘是絕對不會相信珍柔的那句話。不過只要珍柔答應,她有把握不被抓住,因此臉上笑嘻嘻的道:「六姐放心,我可是早有準備。」
  話一落下,就見一八九歲的男孩走進了院子,那男孩長得不胖,臉卻有著嬰兒肥,顯得虎頭虎腦的,只是那一雙骨碌碌轉著的眼睛,讓人明白,這娃機靈的很。
  待男孩走近,三人見禮。
  「七姐,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啊?」關柱一臉好奇,隱帶著興奮。今日老師有事,放了他的假,恰好七姐的丫鬟傳話,讓他午飯過後找她。關柱以為他七姐有什麼好玩的,午飯一用,就歡快的來找人了。
  珍柔一見小弟,立即明白過來,忍不住又點了下珍汐的額頭。見小弟一臉興奮的模樣,又覺好笑又無可奈何,轉過頭去。
  珍汐拉過關柱的手,將他按到凳子上坐好,一臉笑意:「自然是好事。」
  關柱眼珠一轉,七姐這反應有些不對勁,平日可沒這麼……慇勤,不由有些猶豫:「什麼好事?」
  「你七姐呢!這幾日無聊的緊,準備到街上去買幾本書,最重要的,會給你帶你最愛的蜜餞。」珍汐笑瞇瞇的道。
  關柱無語,蜜餞就能買通他嗎?他也想出門啊!於是一臉渴望的看著珍汐。
  珍汐一見他神色,抬手將他腦袋一推,一臉嫌棄的模樣:「趕緊的,腦袋裡想的,立馬給滅了。」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家裡的寶中寶,給珍汐一百個膽,也不敢帶他出去啊!要是碰著哪裡,馬爾漢大人還不把她秒殺了。
  好吧!實際上珍汐誇張了,家裡現在就三個寶貝,還都是尚書大人老年得的,每個人都愛得緊,只是七個女兒之後終於出了一兒子,難免寶貝。
  珍汐無視關柱撅起的嘴巴,一臉奸笑的說出她對付富察氏的大法。珍汐從小對關柱灌輸的是:姐姐的責任是愛護弟弟,弟弟的義務就是無條件的支持姐姐!第一條因第二條成立。
  「好了,」珍汐雙手一拍,「咱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萬一額娘來了,就靠你們了。」說著拍拍兩人的肩膀,一臉『我相信你們』的表情。
  關注默,珍柔默……到底哪裡愉快了!!!
  不過兩人對珍汐瞭解的很,自四十年選秀之後,她一直都沒出門,對她來說,實在是難得。況且她剛剛說的法子,額娘顯然是招架不住的。
  為了以防萬一,珍汐將她的貼身丫鬟小橘留了下來,帶著珍柔的丫鬟小橙,在關柱的掩護下,順利的出了府。
  這邊珍汐開始歡快的直奔書肆,那邊關柱掩護完珍汐後默默的回去找珍柔。
  珍汐走在熱鬧的街市上,眼睛不住的四處瞧著,走了不久就看見了林立的書肆。認真對比的看了看,最終,珍汐走一進了一家名叫墨香書齋的書店。
  吩咐小橙在書架最前面候著,珍汐立即奔入了書的海洋。手指撫過一本本古書,珍汐一臉感歎。
  前世的她動漫專業,整天的動漫小說,看紙質書的時候真是不多,大學前她最愛的科目也是數學,沒想到在這個沒網的地方,她慢慢喜歡上了讀書。
  深歎口氣,珍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愛也不成啊!難不成發呆過日子?不過現在她發覺,書真是個好東西。
  第一次捧著書的時候,珍汐被她的學識給鎮住了,堂堂本科畢業生,她居然——不識字,倒不是完全不會,但是那種程度,真是讓人想哭。
  抱著唐詩宋詞,和那些繁瑣的文字親密的交流了一年,珍汐一臉喜意,終於擺脫了文盲稱號。
  當然,識字後,珍汐被她的名字也雷了一雷。『珍汐』!不就是『珍稀』嗎?直接讓人聯想到珍稀動物。珍汐對起名字的人無語……好在,還有個『珍惜』可以小小的安慰一下,就是不知道有幾個人會一聽名字就想到了。
  甩甩頭,珍汐開始專注的找書。什麼《二十四史》,《三國誌》之類的,都是她的目標,至少都是故事性的啊!看看正史,順便YY一下,也是可以很嗨皮的不是?而且這些書,一拿出去,瞬間高大上了有沒有?
  邊這麼想著,珍汐邊笑瞇瞇的找著書。
  「姑娘識漢文?」突然,一好聽的男聲從珍汐的左邊傳來,珍汐抽出剛剛找到的二十四史,向左望去。
  書肆裡的光線不太亮,因著男子正是對著大門的方向,珍汐可以看見男子略帶稜角的臉,一雙眸子裡儘是吃驚的神色。滿人識漢文的女子可不多!
  「公子識漢文?」珍汐反問。
  男子挑眉:「自然。」
  珍汐勾唇:「自然。」
  男子愣了一愣,忽而愉悅的笑了出來:「在下失禮,」視線往珍汐身上一掃,光線太暗,女子又是背光,看不清容色,卻見她一身旗裝,肩上還透著微光,顯然衣料上等,於是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珍汐看著手上的三本書,數量雖然不多,但是重量卻不少,想著也可以夠她看好久了,畢竟YY的時間更多。於是對男子頷首,轉頭向外走去。
  珍汐頷首是表示他的失禮無礙,離開則是無視他的問題,懶得理他。
  男子看著她的背影有一絲愕然,待見珍汐走到櫃檯準備結賬時,看清了她的面容,眼裡有遮不住的驚艷。雖不施脂粉,卻如出水芙蓉,乾淨清純。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天三更,接下來11:55,16:55會各更一章,親們收藏下哦!( ̄3 ̄)╭?~
  作者菌會排除萬難日更,絕不棄坑!!!

☆、九爺賠錢

  男子見珍汐正準備結賬,忙上前一步,剛準備說話,突然身前插入了一個丫鬟,瞪著眼睛望著他。
  珍汐感到身邊有人快速移動,一愣,便見小橙擋著她的面前,瞪視剛剛的男子。
  視線掃到男子的臉上,珍汐心裡一歎,好一個俊美男兒。剛剛看不清的五官,而今清晰的出現,五官暫且不說,那一身爽朗的氣質便令人折服,更難得的,男子還自帶貴氣。
  貴氣!那不是麻煩嗎?看著眼前母雞護小雞模樣的小橙,珍汐心裡一動。
  珍汐輕蹙眉,臉微微的避過男子的目光,原就長得柔弱的臉此時更顯得有些楚楚可憐,小橙一見,瞪視男子變成怒視,待珍汐結完賬,擁著珍汐,邊走邊往後瞪,確定那男子不見身影後,才停止回望。
  珍汐輕笑,就知道會是這種反應。
  「格格,您笑什麼?」小橙見珍汐一臉笑意,疑惑的問道。
  珍汐將手上剛剛找的銅板給她,正了正臉色,一臉認真的模樣,眼裡卻露著笑意,神秘兮兮的說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小橙被她的神色弄得緊張起來,湊近脖子,小聲問道:「格格,什麼事啊?」
  「剛剛那個男子,應該是想幫我。」珍汐望過去的時候,見到了那男子手裡正準備抽出的銀票一角。看他神色,應該是想幫她付賬作為失禮的歉意。
  「啊!」小橙神色有些後悔:「那奴婢剛剛的態度……那人瞧著身份不錯,奴婢……」說道後面有些緊張。
  珍汐『噗呲』一笑:「瞧你緊張的,你家格格我要是不蹙眉,你會那麼做嗎?」
  小橙一臉恍然:「是啊!格格蹙眉,奴婢還以為那男子令格格不喜呢!那格格,您是特意的?」小橙一臉委屈。
  珍汐呵呵一笑,往她的肩膀拍了兩下:「別擔心,你只是把他當成了色狼,沒事啊!」
  「格格……」小橙無奈。
  …………
  胤禛從書齋的最裡邊出來,看著站在書齋門口若有所思的胤祥,疑問道:「有事?」
  「四哥,」胤祥叫道,思考了一下問道:「弟弟我長得可像登徒子?」雖說他見到那女子時,確實有些驚艷,但真沒什麼齷齪的想法。
  胤禛瞧他模樣,明白他定是被人誤認了,一絲笑意閃過:「像。」
  「四哥……」胤祥招架不住某四的偶然幽默。
  「走罷!」胤禛言簡意賅,帶頭走了出去。
  …………
  買了書之後,珍汐心裡一陣輕鬆,邊走邊和抱著書的小橙說著話。正說著專注……
  「哎喲!」珍汐脫口叫道。只見前方古董店突然飛出來一個人,正好落到兩人面前,珍汐拉著抱著書的小橙,暗自慶幸,還好她反應快,不然這人非得砸到她不可。
  「這位小姐,實在抱歉。」店裡掌櫃見驚到了人,立馬跑出來賠罪。
  珍汐看著他身後的兩個壯漢,再看了看眼前摔在地上的人,了然了——這人不是飛出來的,而是被人給扔出來的。
  珍汐不願管閒事,不過嚇了她,總不能一句抱歉就成吧!
  「你既然覺得抱歉,那你倒是表示一下誠意吧!」珍汐緩緩的說道。
  「這……」掌櫃有些為難,不知如何是好,眼前的女子一看身份就不一般,他是老江湖,自然不敢得罪,而這事,也確實是他的錯,思緒一轉,開口說道:「不知小姐有何建議?」
  珍汐看著掌櫃,誠懇的說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我也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在本格格福星高照,沒出什麼事。你就拿二十兩給我壓壓驚吧!」
  掌櫃聽到本格格時,心裡一驚,待聽到只要二十兩時,心裡一鬆,連連說道:「多謝小姐大量,小的馬上拿銀子。」
  「怎麼,處理個人都處理不好嗎?」一道邪魅慵懶的男聲從上方傳來。
  珍汐抬頭一望,便見二樓的窗邊站著兩位男子。說話的男子長得十分標緻,和聲音一般,俊的有些魅;旁邊的男子濃眉大眼,倒是很有男子氣概,正好奇的往下看。
  掌櫃一聽那人的話,有些緊張的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汗,珍汐有些無語,這個習慣性動作,還真是……特別。
  「九爺,奴才馬上辦好。」掌櫃緊張的說道。
  九爺?古董店?要不要這麼巧啊!珍汐心裡大喊。
  看著正對話的主僕兩,珍汐拉著小橙,悄悄快速的離開。
  「誒,小姐……」掌櫃看著珍汐的背影,有些奇怪,銀子還沒給呢!人怎麼就走了?
  胤□順著掌櫃的眼神看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掌櫃趕緊答道:「剛剛不小心驚到了那位小姐,原本說好要二十兩銀子壓驚的,可不知為何一轉眼就走了。」
  「九哥,那丫頭長得可不賴。我剛剛可是見到了,她是一聽掌櫃的和你說話,就連忙走了。呵呵,你說是不是被你迷住了,不要銀子了。」胤俄調侃道。
  胤□瞥了一眼胤俄,對著掌櫃說道:「去,叫人把銀子送去。」
  珍汐兩人走得好好的,不料卻被人攔了下來。
  「小姐,我家東家給您壓驚的,還望收下。」小二打扮的人對著珍汐恭敬的說道,手上放著的,正是二十兩銀子。
  珍汐點頭,接過銀子,九爺果真是財大氣粗!
  其實她走了沒兩步就後悔了,這個時代,家裡孩子多了去了,九爺加有錢也不一定等於那群數字啊!現在人家把銀子送來了,無論是不是數字,都是好結果。
  「怎麼?等著我賞賜不成?」見那小二銀子送完了卻不離開,珍汐笑著調侃。
  小二眼皮一跳,行了一禮,忙道:「小的不敢。我家東家派小的問一句,不知姑娘是哪家的?」
  這是小二臨走前,被胤俄叫住,給他的任務,一旁的九爺也沒阻止。
  珍汐:「……」『姑娘是哪家的』是問候語嗎?
  珍汐抽出別在衣上的手帕,把臉半擋,一臉嬌羞的說道:「我額娘說了,不能隨便報家世,怕……」,見小二嘴角抽啊抽的,珍汐繼續:「怕遇到壞人。」
  小二風中凌亂了。珍汐壞笑的拉著同樣凌亂的小橙離開。
  看著遠去的背影,小二欲哭無淚,一臉哀傷的回了店裡。
  胤俄奇道:「怎麼這般模樣,她給你排頭了。」
  小二搖頭:「那小姐人倒是和氣的很,只是……」
  胤俄性急,見不得說話扭扭捏捏的,喝道:「給爺好好說話,吞吞吐吐像什麼爺們!」
  於是小二繪聲繪色的將情形重演了一遍,哭喪著臉,道:「十爺,這可真不怪小的,小的真問不出啊!」
  胤俄看著胤□直笑:「這丫頭的反應真好玩。九哥……你是壞人哦!」
  胤□神色淡定的端起茶杯:「是你叫人問的罷!」
  「可是,是你的名義啊!」胤俄好心情的喝了口茶。
  胤□嘴角一抽,轉換話題:「事情也處理好了,咱們走罷!」
  胤俄點頭,兩人相攜離去。
  珍汐帶著小橙,從後門回府。後院的奴僕老李像見鬼一般的看著她,:「格格……」沒見著格格出府啊!
  「你今日從來沒有見過我,這些都是錯覺,知道嗎?」珍汐笑嘻嘻的道。
  「可是,格格,您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啊?萬一老爺問起來……」老李有些擔憂的說道。
  珍汐眼睛一瞇,壓低聲音:「只要你不說,阿瑪就絕對不會知道……萬一阿瑪知道你把我放出府,那麼……」
  老李身子一抖:「可是奴才沒有放格格出門啊?」
  「恩~,」珍汐拉長聲音,而後一頓:「我怎麼記得是你讓我出門的呀!」
  老李的身子又是一抖,誠懇的說道:「今日真是清閒,一整天在後門什麼都沒見到。」
  珍汐滿意的點頭,小橙在後面塞了一把銅錢給老李,滿眼星星眼的跟在珍汐身後。
  回到珍柔的院子時,只見她正專注的繡著花,直到珍汐走到她身邊才反應過來,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笑問道:「怎麼樣,可是找到了你想看的書?」
  「嗯,恩!」珍汐忙點頭,環視四周,都沒見到關柱,不由驚訝:「額娘還真來了啊?」
  珍柔輕瞟她一眼:「你以為呢?」想到額娘來時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來。
  珍汐見狀,八卦之心立刻沸騰,探過腦袋,眼裡一片興奮:「六姐,趕緊的說道說道,怎麼一回事?」
  珍柔掩嘴輕笑:「你出門後沒多久,額娘便來了。沒見著你,便問你哪去了?我說你正午休呢!」
  「娘一臉驚奇,說是你那麼好的精力,怎麼這麼早午休,擔心你身子不爽,於是便想親自看看。」
  珍汐有些感動,見珍柔眼裡不住的笑意,問道:「然後呢?」
  「正當額娘快走進臥室時,關柱猛地衝到她前面,一臉興奮的說他會背大學了,要背給額娘聽。我也說你身子好的緊,沒事,額娘被關柱纏的受不住,去聽他背書去了。」
  珍汐縮了縮脖子,嚥了嚥口水:「這麼久……還沒回?」
  珍柔輕佻秀眉:「你說呢?」
  珍汐感歎:「額娘功力真深厚!」關柱,七姐為你默哀……
作者有話要說:  ( ̄3 ̄)╭?~有沒有和俺一樣很喜歡老九和老十之間的兄弟情呢?

☆、上香

  聽到自家小弟關柱在富察氏那裡待了一下午,珍汐一臉同情。
  在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府裡的女主人,珍汐她們的額娘富察氏了。她可是一標準的古代家庭主婦,家裡的事情辦得一絲不苟,在她的安排下,每個主子都過得分外舒心。
  她以前沒什麼特別的愛好。自從關柱小朋友出生並識字後,她就有了個狂熱的愛好——聽寶貝兒子背書。沒辦法,兒子聰明,她自豪啊!
  可是好緊不長,兒子成長的飛快,七歲之後便不願意背書給她聽了。大誤!其實關柱小朋友只是不願意一整天的背書,他累啊!
  於是兒子主動背書給她聽,可以想見,她有多麼高興了。
  珍汐估摸著,今日別說大學,只怕啟蒙的三字經,關柱都得給她娘背一遍。
  兩人正說著話,富察氏身邊的大丫鬟墨菊走了進來,行禮:「奴婢給兩位格格請安。」
  「起吧!」珍柔說著,又問:「可是額娘有事?」
  「夫人叫奴婢傳話,說是今日高興,請兩位格格晚間一同用飯。」墨菊笑著回答。
  珍汐疑問道:「阿瑪呢?」
  墨菊回道:「老爺剛剛回了趟府,換了身衣裳,說是晚間同僚有請,在外用餐。」
  珍汐點頭表示明白。珍柔笑著對著墨菊道:「你和額娘說,我們待會一起過去。」
  墨菊行禮告退。
  接到富察氏的傳話後,珍汐兩姐妹在院子裡繼續說著話,想著纏了額娘一下午的小弟,珍汐笑看著珍柔:「看來額娘心情不錯啊!」
  珍柔則眼含擔憂:「關柱定是很辛苦。」
  不久後,兩人便見到了辛苦了一下午的關柱。飯桌上,珍汐完美演繹了二十四孝姐姐,將滿肚子氣的關柱哄的沒了脾氣。
  晚間吃完了飯,母子幾個坐著聊天,過了會兒,富察氏令嬤嬤將關柱領了下去。珍柔珍汐對視一眼,明白自家額娘有事要說。
  「我想著,這幾日天氣好得很,準備帶你們去寺裡拜拜。」富察氏一臉慈愛的看著兩個女兒,她如今年齡大了,對子女也越發的疼愛。
  兩人一聽,便知道這一趟是為她們而去的,兩人選秀後,雖說她們都不在意,富察氏卻一直都很擔心。她們也明白,富察氏恐怕既擔心珍柔的婚事,又擔心珍汐的未知數。
  珍柔看著富察氏,握上她的手,輕聲說道:「令額娘操心了。」
  富察氏搖頭:「三月本就該踏春,你們也該出去轉轉,尤其是珍柔你,」說著歎口氣:「真不知你們是不是住錯了身子。」
  珍汐撅起嘴委屈的開口:「額娘,孩兒也是很淑女的,貌如其人!」最後幾個字說的鏗鏘有力。
  富察氏卻不買賬,睨了它一眼,笑道:「成了,你即便是長的和你姐姐一個樣,也只是糟蹋。」
  這意思,就是說珍汐離淑女相隔了十萬八千里,野得沒了邊了。
  珍柔聽了,在一邊輕笑。珍汐重歎口氣:「額娘,不帶這麼埋汰人的。」
  「好了,別裝了。」富察氏一句話揭示珍汐的假象,接著對兩人說道:「這次路程較遠,要在外面借宿,好好準備一下。」
  珍汐一聽,眼光頓時一亮,借宿喲!真是十幾年頭一遭啊!於是忙問道:「額娘,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你們先做好準備,免得到時出門慌忙。出門是大事,我還要好好的安排,等日子確定了就告訴你們。今兒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吧!」富察氏道。
  珍汐無奈,這麼說來還得等兩天了,真讓人無奈的效率!知道無法,珍汐便和珍柔一同行禮告退。
  回院的路上,珍柔看著一旁一臉笑意的珍汐,笑道:「這可如你的意了?」
  珍汐猛點頭,一臉奉承的模樣:「額娘真是英明神武,這是她做過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你呀……」珍柔輕笑。
  …………
  正是暮春時節,花團錦簇,這一日春色正好,連空氣中都散發著花的香氣。
  富察氏帶著兩位女兒,一大群的的護衛,呼啦呼啦的一起朝著佛主奔去。
  坐在不太平穩的馬車裡,珍汐無比想念飛機,想念火車,想念大巴車!難怪說出門不易,交通工具是硬傷啊硬傷!
  看著案上的糕點,珍汐拿起一塊,百無聊賴的咀嚼著。
  一旁的珍柔安靜的坐著,時不時和富察氏閒聊幾句。兩人看著珍汐一副無聊沒勁的表情,一臉無奈。
  「早些時,不是還一臉興奮的樣子嗎?現在怎麼焉了?」富察氏一臉調笑,看著珍柔,語氣可惜的說道:「看來小七是不喜歡出門,以後額娘就不帶她出門了。」
  珍汐一聽,這怎麼成?立即堆著笑意看著富察氏,指著自己的臉道:「額娘,您瞧,我都快高興壞了。」頓了頓,一臉真誠的模樣:「出門怎麼能不帶小七伺候呢!小七不跟著您,可是會記掛您、擔心您的。」
  富察氏繃不住笑了出來:「嘴上說的倒好聽,看你的無聊樣,還以為你想念關柱了,捨不得呢!」
  想起早間出門時關柱一臉不虞的神色,那委屈的小模樣,珍汐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親愛的小弟,你以後隨便去哪裡都沒人管,現在就好好唸書吧!
  「我只是覺得這路途太遠了點,我一路都看了好幾個時辰的風景了,再看下去,它們只怕要被我看羞了。」珍汐一臉無奈。
  「岫雲寺是大寺,香火鼎盛,又靈驗,遠點又有何妨!可不許說辛苦,咱們來上香,吃些苦才是應該的。」富察氏嚴肅的說道。
  岫雲寺?那不就是現代著名的潭柘寺嗎?珍汐心裡一動,開始期待起來,千年古寺能保持香火不絕,必然是有道理的,而且古寺這種地方,最是幽靜雅致,花草種類也繁多。這簡直就是免費旅遊嘛!
  珍汐看著富察氏一臉嚴肅,狠狠的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話,義正言辭的說道:「這怎麼能算辛苦,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她只是無聊而已!等到了目的地,她一定原地滿血復活。
  富察氏聽了她的話,滿意的點頭。
  倒是珍柔瞭解她,柔聲說道:「你要是無聊便睡睡,怕路上耽擱,咱們今日出發的早。恰巧今日順利的很,想來晚飯之前便能到達奉福寺。」
  珍汐不知道路程,但還是知道今晚要在奉福寺借宿的。奉福寺是岫雲寺的下院,岫雲寺路途遠,京裡的貴人又喜歡往那裡跑,奉福寺便成了去岫雲寺的中轉站。她們一行自然也得在那裡借宿一晚。
  珍汐眼睛一轉,向富察氏問道:「那今晚同住寺裡的人豈不是很多?」不會沒地住吧!
  富察氏點頭:「現在正是好日子,寺裡的桃花牡丹都開的極好,遊人自然很多。」說著睨了一眼珍汐,輕笑道:「不過這些事要是等你操心,咱們今晚可就得露宿了。」
  「額娘想必早就派人詢問過,同時將我們的房間都定了下來吧!」珍汐一見富察氏的神色,便大體明白過來,眨著眼睛道。
  富察氏抓過珍汐的手,輕拍兩下:「你既能明白,看你也不是個笨的,額娘知道,這些事你要想學定是難不倒你。你又是個沒有定數的,這些學著有沒有用,也不清楚,額娘也不想拘著你,只是希望你能自在一些。」
  珍汐有些感動,平日家裡人慣著她,肯定是有理由的,看來他們都擔心她以後未知的命運呢!
  見富察氏神色有些低迷,珍汐微提了聲音,嬌聲道:「哎喲!額娘說的這麼感人,人家害羞了啦!」
  『噗呲』珍柔和富察氏笑出聲來,富察氏狠狠點了點珍汐的額頭:「你這丫頭……」
  珍汐望天,她的額頭就那麼吸引指頭嗎?
  …………
  三人有說有笑的,時間過得也快。中途休息了兩次,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了奉福寺。
  在寺院僧人的安排下,珍汐珍柔跟在富察氏的後面,走進了今晚的住宿客房。由於房源緊張,珍汐和珍柔一間房,倒是正合了兩人的意。
  晚上,用過了寺廟裡的齋飯,珍汐一臉的滿足,和珍柔一起在客房旁邊慢走著消食。
  「這寺裡雖說是素食,可是味道還真是好的很。」珍汐一臉回味的神情感歎道。
  「岫雲寺香火極盛,奉福寺裡宿客眾多,齋飯原就是吸引人的一點。」珍柔細聲解釋。
  珍汐上前一步挽著珍柔的手臂,讚歎道:「六姐知道的真多。」
  珍柔輕笑:「你可莫躁我,你平日看的書可不少。要說,我識字,還是因著你的緣故呢!」
  旗人女子識漢字的極少,珍汐當初可是強烈要求珍柔學漢字,珍柔沒法,只得學了,這麼多年,她沒事時,也喜歡看看書。不同於珍汐喜歡故事性的,珍柔更偏愛遊記一類,珍汐想,那應該是人心底對外面世界的渴望吧!
  「這寺裡的齋飯倒是不錯!」一道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男聲從前方傳來,珍汐珍柔兩人腳下一頓,向前看去。
  只見從轉角走出了三位男子,其中年齡較小一點的劍眉星目,一身深綠色的長袍馬褂,看起來很瀟灑;另兩位較長的看起來年齡相當,只是一位儒雅具有書生氣,另一位很陽光爽朗,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珍汐覺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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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劇情,是不是有些錯了

  珍汐在腦袋裡一想,恍然了,這不就是那天書齋裡見到的男子嗎?身後一道抽氣聲傳來,珍汐瞭然,看來小橙也認出來了。
  那三位男子一頓,顯然沒有料到一轉身,就見到了兩位美女。兩人長得有幾分相似,氣質卻一動一靜。
  胤祥見著珍汐,對她還有印象,抱拳道:「又見到姑娘了。」
  珍汐福了福身:「見過公子。」
  「十三哥,你認識這位姑娘啊?」年齡最小的男子,也就是胤禎,見兩人打招呼,好奇的問道。
  珍柔亦是疑惑的望向珍汐。
  而此時的珍汐則被天雷光顧了一下。十三……難道這位就是她以後的姐夫!珍汐下意識的往珍柔望去,正好和她的視線碰著。
  哎喲!我的親姐姐,你未來老公都出現了,你望著我幹什麼?
  胤祥看了眼珍汐,輕笑著回了胤禎的話:「前幾日在書齋偶然碰見過。」
  珍汐本來不想多聊,不過鑒於裡面有未來的姐夫,她想先認識認識總比盲婚啞嫁來的好,珍柔又是個溫柔的性子,要是讓十三喜歡上,以後在府裡日子總會好上許多!
  這麼想著,珍汐輕輕一笑:「上次我家奴婢誤會了公子,還望公子海涵。」見胤祥搖頭,不在意的模樣,繼續道:「相逢即是有緣,不知可否知道公子貴姓?」
  胤祥挑了挑眉毛,要是他的記憶沒錯,上次這女子應該是不願告訴他她是哪家的吧!
  按下疑惑,胤祥開口:「在下艾祥,排行十三,咱們年齡相仿,叫我十三便可。」
  胤禎見狀,抱了抱拳,大方說道:「在下艾禎,排行十四,叫我十四就成。」
  珍汐唾棄,這假名起得——太沒有創意了吧!
  最後一位書生氣質的男子,亦抱拳道:「在下伊都立,兩位姑娘直接姓名相稱即可。」
  珍汐疑惑,這人還真想不出來是哪位。
  珍柔無奈的看了眼珍汐,不太明白她的用意。看著對面的三位男子,柔聲說道:「小女子兆佳珍柔,」看著一旁的珍汐道:「這是家妹兆佳珍汐。」
  「哦~原來你們是馬爾漢家的!」胤禎一聽珍柔的介紹,脫口說道。
  珍汐珍柔雙雙疑惑的看著他,姓兆佳的,可不止她們阿瑪吧!
  胤祥見狀,笑著解釋:「今日我們來時,看到了馬爾漢大人家的馬車,現在一聽你們的名字,自然就明白了。」
  兩人點頭表示明白,珍柔看了看天色,怕富察氏擔心,對著三人道:「天色不早了,珍柔先告辭了。」
  珍汐看著毫無留念的珍柔,又看了看十三無動於衷的神色,暗歎,看來自家姐姐還要加油啊!
  瞪了的一眼十三,珍汐行禮告退。沒有眼光的傢伙,珍柔那麼好的女子,怎麼就沒一見鍾情呢!
  胤祥被珍汐瞪的一愣,真是越發不懂今日她唱的是哪一出了。他不知道,珍汐今日唱的叫——媒婆。
  兩人回到客房,先是見了富察氏,而後才返回她們的房間。
  路上,珍柔疑惑的說道:「今日的幾位公子看起來身份都不一般,尤其是兩位艾姓公子,那位十四,居然直呼阿瑪的名字。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珍汐一臉讚歎的看著珍柔,十四爺,您現在果真還很嫩啊!堂堂當朝尚書,您就一臉順口的直呼其名,您怎麼就不直接往臉上貼張紙,上書『我是皇子』呢!
  珍汐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將數字的身份告訴珍柔呢!萬一說了,珍柔畏手畏腳的,豈不是要壞事!
  於是珍汐撅起嘴,不在意的說道:「我看那個十四,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六姐你不記得十三說的話嗎?他可是稱阿瑪為大人的。」
  珍柔一想,珍汐說的確實有道理,於是也就不去深想。兩人一起回房睡覺。
  奉福寺裡空氣好,氛圍寧靜,令人非常舒心。第二天一大早,珍汐便精神滿滿的起床了。
  珍汐姐妹兩人跟著富察氏在大雄寶殿拜過後,三人便兵分兩路了。富察氏帶著珍柔去聽玄心大師講經,而珍汐則帶著小橘一起去後山賞花。
  原本珍汐一臉殷切的希望珍柔一起去賞花,可是經過到大雄寶殿之前那段為表示心誠的路,珍柔沒精力了。同時她對大師講經一直都很神往,於是便陪富察氏聽經了。
  走到後山,看著眼前的花海,珍汐心裡一片燦爛,慢慢的走進花叢中,細細的賞花。這裡的花很多,尤其是牡丹。牡丹的品種也多,紅的,黃的,白的,各色的都有,真是漂亮極了。
  正沉浸在美景中,珍汐向前的腳步一頓,只見前方不遠處的花叢間隙中坐著一位男子,看他的背影,年齡不大,不過瞧著卻有些傷感。
  胤祥一早就和胤禎還有伊都立來到了岫雲寺,和他們分開走後,他來到這片牡丹花海,坐在花叢中靜靜的想著他的母妃。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想來也是賞花的,他也不願理人。只是聽到腳步聲停下,沒了聲響,胤祥疑惑有些的回頭。
  珍汐見到是十三,一楞!
  十三爺,您是春天的蒲公英嗎?簡直是隨處皆在!
  珍汐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該轉身離開,看十三的樣子,明顯就是在進行私密的心情放鬆,她再待著,會不會打擾到他呢?
  還沒等珍汐做出決定,胤祥便向珍汐點頭示意,站了起來,而後向她走來,剛剛的傷感彷彿只是珍汐眼花,胤祥依舊一副陽光的模樣,說道:「你眼光倒是不錯,這裡的花確實美得很。」
  珍汐贊同的點頭,看著十三,直接問道:「是不是打擾你了啊?」要是的話,馬上給您騰地。
  十三搖頭,眼裡情緒不明:「花本就該給人賞的,有人欣賞,有人記著念著,才是它們的福分。」
  珍汐默,為啥她聽到了別的意思。十三爺文采真好,隨便一開口,就是修辭手法。
  「怎麼,不贊成?」見珍汐不言,胤祥挑眉問道。
  珍汐望天。年紀輕輕說話這麼深沉幹嘛?明明看起來陽光的很啊!看著十三,珍汐輕抬下巴:「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些花兒並不想別人記著呢?」
  胤祥一愣,繼而輕勾嘴角,看著珍汐:「你倒是說道說道,為什麼不願人記得?」
  「花開的時候自然美麗,可是總有花謝時的殘敗,也許這些花兒只是想讓人在它們最美的時光欣賞,給人帶來快樂,殘敗之後只希望別人能將它趕緊忘掉。」
  珍汐一開口,思緒便轉的快,繼續道:「再說,若是花真的有感情,對於它真正喜歡的人,它定是不願那人在懷念裡心傷,倒不如忘了好。為了不讓花擔憂,愛花之人自然也要忘了花,至少……讓人以為他忘了。」
  胤祥聽後,沉默了半響,忽而笑道:「如你這般想,倒真是舒暢了不少。」看著珍汐輕笑:「你的想法倒是與眾不同,嘴也利索的緊。」
  珍汐明顯的感覺十三心情放鬆不少,那笑也爽朗,如同陽光透過烏雲,有些炫目。珍汐甩了甩頭,十三爺,您老應該放電的是我姐!
  「我能把這句話當做誇獎嗎?」珍汐瞪著眼睛說道。
  胤祥笑,露出一口白牙:「自然是能的。」說完,眼光一閃,有些奇怪的的看著前方。
  珍汐順著他的眼光往前望去,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只見不遠處正是一身青衣的儒雅公子伊都立,而他身邊一臉嬌羞的,居然是她的六姐珍柔。
  珍汐心裡首先想到的是,槽糕,被抓個正著。接著就是望天,這個劇情,是不是有些錯了。
  正當珍汐晃神之際,那兩人已走到眼前,伊都立向胤祥見禮,胤祥問道:「你到這賞花,十四弟呢?」
  「他說要隨意的轉轉,待會在這邊會合。」伊都立回道。
  珍汐無視兩人的對話,只是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珍柔,珍柔被她的眼睛看的越發的不好意思,低著頭,雙頰通紅。
  珍汐無語,這樣子,看起來不太妙啊!快速的走到珍柔身邊,就像沒有看到兩人的情形一般,插到兩人中間,挽起珍柔的手臂,笑看著她,疑問道:「六姐怎麼來了?」
  伊都立和珍柔原本離得就不遠,珍汐往中間一站,和伊都立的距離就變得極近,胤祥看著兩人相碰的手臂,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伊都立有些尷尬,向著胤祥走去,和他站到了一邊。
  珍柔抬起頭,輕聲說:「額娘見時辰差不多了,擔心你走遠了,讓我找找你。」
  珍汐一想,明白她賞花忘了時間,富察氏肯定是擔心她亂跑。看了一眼胤祥和他身旁的伊都立,珍汐對珍柔說道:「讓額娘擔心了,咱們這就回吧!」
  珍柔點頭,眼神在伊都立身上一閃,對著兩位公子說道:「告辭。」珍汐也放下挽著珍柔手臂上的手,行了一禮,告辭離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胤祥望向伊都立:「你覺得這兩位女子如何?」
  伊都立心裡一緊,抬眼看他,想從他的眼裡看看是不是他對哪位感興趣,不過胤祥眼裡不露分毫,伊都立輕笑:「都是極好的女子。」
  胤祥看他的神色,點頭贊同:「是啊!都是極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創意的化名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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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驚魂

  出寺院的時候,富察氏打前,珍汐兩姐妹隨後,正走著,珍汐突然感到珍柔的動作一頓,珍汐往前一望,只見前方不正是十三他們三個男子嗎?而珍柔看的,卻不是十三,而是伊都立。
  珍汐狠狠的瞪了伊都立和十三一眼,真是該放電的不放電,不該來電的卻來了電。
  珍汐暗自一想,快步上前,親熱的彎起富察氏的手臂,正好擋住了望向珍柔的視線,笑嘻嘻的對著富察氏說道:「額娘,小七扶你。」富察氏高興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親愛的六姐,你可一定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
  珍柔看著珍汐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剛剛的對視被自家妹妹見了個正著。
  另一邊的伊都立輕皺眉頭,不明白為什麼被珍汐不待見。胤祥則疑惑的看著將要上馬車的珍汐,他好像沒有做什麼得罪她的事吧?
  胤禎看到了珍汐的瞪眼,好奇的看看十三又看看伊都立,疑問:「你們兩一齊得罪她了?」
  兩人一致的搖頭,同樣一臉不解的表情。
  這些小動作富察氏可沒見到分毫,只是一臉高興的看著珍汐和珍柔。珍汐被她看得□的慌,趕緊問:「額娘,你可是撿到金子了,這麼高興!」
  「胡說!」富察氏橫了珍汐一眼,一手抓起她的右手,一手抓起珍柔的左手,笑道:「額娘今日給你們求了簽,都是上上籤。」
  珍汐疑惑的看著富察氏:「什麼簽啊?」
  「自然是姻緣簽,」富察氏回道:「你們要是有個好姻緣,額娘可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說著又笑起來:「大師說了,你們兩的姻緣都是極好,夫妻恩愛,幸福美滿。」
  珍汐立馬癟嘴,騙子!就現在這種情況,珍柔明顯對伊都立有好感,嫁給十三還怎麼夫妻恩愛。
  不過轉念一想,這事不是沒有定嗎?說不定十三爺能力挽狂瀾!
  返程途中同樣是在奉福寺借宿,不過富察氏的心境可是千差萬別,有了兩支上上籤做底氣,富察氏自從出了寺便一副彌勒佛的架勢,讓人一見,便知她心情極好。
  心情好了,興致也來了,娘三個一同用過晚飯後,富察氏拉著兩女兒的手,興致勃勃的說著話,完全看不出是累了一天的接近五十歲的婦女。
  珍柔見額娘心情好,帶著一臉笑意同富察氏說著話,珍汐坐在一邊,掛著一抹僵硬的笑容,心上像是有隻雞爪在撓。
  看著相談甚歡的母女兩,珍汐只得感歎:無知真好啊!為啥?為啥國家大事記不清楚的她,偏偏記得姐夫是哪個?
  想起前世某一陣子狂看清穿小說的情景,珍汐給自己鞠了一把熱淚。悔不當初,要是啥都不知道多好,她也能笑成一朵花,開心的和富察氏聊一天上上籤。
  「夫人,該歇了。」見富察氏一副要通宵的架勢,一旁笑瞇瞇的杜嬤嬤終是笑不下去,輕聲提醒著自家主子。
  富察氏往窗外一看,外面黑黝黝的一片,顯然已經不早了:「喲,竟然這麼晚了,是該歇著了。」轉頭對珍汐珍柔道:「你倆趕緊去歇著,明兒還得早起呢!」
  兩人行禮告退,門外小橘小橙早已經提了燈籠候著。富察氏的屋子在院子的最裡面,她們的屋子在旁邊,相隔不遠,這次她們依舊住一間屋子。
  時辰不早,回了房後,珍汐珍柔也不再多說,洗簌過後便上床歇息了。
  半夜,珍汐感到身邊的動靜,在熟睡中醒了過來,睡覺時她對身邊的動靜很敏感,只要不是生病,即使是睡得極熟,一有動靜她也會醒來。
  珍汐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知道是珍柔坐了起來,她用臉蹭了蹭被子,有些迷糊的問道:「怎麼了?」
  珍汐即便是醒了,依舊是極安靜模樣,並不像做惡夢般的驚呼著醒來,因此直到她說話,珍柔才知道她醒了。
  珍柔的動作一頓,有些自責的小聲說道:「吵到你了?」
  珍汐知道自己的毛病,她能感覺珍柔已經是將動作放的極輕了,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帶著沙啞的聲音開口:「沒事,你怎麼了?」
  珍柔臉一紅,輕著聲音說道:「晚間和額娘說話,喝多了茶水。」珍汐微微點頭表示明白她要幹嘛了,艱難的睜開了眼,打了個哈欠:「可要我陪你?」
  「格格,有什麼事嗎?」原來兩人的說話聲將一旁守夜的小橘弄醒了。小橘聽到兩人說話,從炕上爬起來問道,邊問邊起身點了一盞燈。
  見小橘醒了,珍柔對著珍汐輕聲說道:「你接著睡,小橘陪我就行。」珍汐聽著緩緩的點頭,想著恭桶就在後面,不會有事,於是閉上眼睛。珍汐腦袋裡面昏昏沉沉的,聽到動靜知道兩人解決完了事,正向床邊走來,就等著珍柔上床後繼續深睡了。
  「啊……什麼人!!!」女孩特有的尖叫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尤其的尖銳,珍汐的心陡然一提,眼睛大睜,秒速的坐了起來。那聲音,她是再熟悉不過了,絕對是小橘的。
  珍汐動作極快,當珍柔一臉驚慌的到床邊時,她已經站到床邊開始套衣服了。見珍汐沒事,珍柔的神色一緩。
  『匡當』房門開啟的聲音傳來,兩人快速的往門口望去,只見到一個翠綠色的背影,同時還能聽到小橘的大吼聲:「站住!」
  珍汐撫額,這個二愣子!顧不得多想,珍汐拉過珍柔的手,快速的走到門口,大喊一聲:「小橘!」
  只見那個嬌小的飛奔的黑影一頓,立馬轉身向房間跑來,見到珍汐兩人,忙問道:「格格,有沒有事?」
  因為這一通跑,小橘原本在晚間不怎麼柔順的頭髮更是亂的很,看她一臉擔憂的神色,想到她剛剛的舉動,珍汐『噗呲』一下笑出聲來:「我們沒事。」
  轉而正了正臉色,呵斥道:「魯莽!我怎麼教你的?」這丫頭從小在農村長大,一身力氣,因著這,膽子比平常人也大了不少,一急就橫衝直撞,不動腦子。
  「格格,奴婢……」小橘這才想到剛剛她不顧兩位格格,將房門打開了。身子一顫:「奴婢知錯。」
  知道她的性子,珍汐此刻也不能多說,問道:「那人可是往你剛剛跑的方向跑了?」剛剛小橘是朝院外跑的。
  「是的,看那人慌張的樣子,一定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小橘恨恨的說道。
  聽到小橘的回話,珍汐鬆了口氣,緊了緊拉著珍柔的手,對著小橘吩咐道:「你去把所有的燈籠都拿來。」
  聽到珍汐的吩咐,小橘立即行動起來,不一會就拿了兩個燈籠過來,珍汐接過其中一個,讓小橘點亮,放到了珍柔手上,另一個讓小橘點亮後自己拿著。
  在珍汐的示意下,三人一起走到房外,提了兩個燈籠,院子頓時亮了起來。珍汐四周看了看,最終在牆角見到了一條竹掃帚和一把鐵鍬。
  她記得黃昏的時候見過僧士拿著鐵鍬鏟土,往院子裡的移栽了幾顆樹,珍汐暗歎一聲走運,還好那僧士把這個留了下來,珍汐一邊想著一邊走過去將東西拿到了手上。
  「格格,您這是?」小橘不解的問道。
  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驚慌的珍柔,珍汐深吸口氣,抓住她的手握著,然後輕聲對著兩人說道:「剛剛咱們這裡這麼大的動靜,即便是深夜,也不會沒人知曉,尤其是……」珍汐朝著旁邊的屋子——富察氏的房間望去。
  珍柔的手一顫,珍汐立即將手緊了緊,不再囉嗦,直接沉穩的說著她的安排:「六姐和小橘一人拿一個燈籠,我把鐵鍬拿著,小橘另一隻手把掃帚拿著。」
  小橘聽了珍汐的話,從珍汐手裡接過了竹掃帚,她力氣大,即便兩隻手都拿東西也沒有任何不適,小橘看著珍汐手裡的鐵鍬說道:「格格,這個重,奴婢拿吧!」
  珍汐搖頭,鐵鍬只有空手拿才能最好的發揮作用。若是她和小橘換,兩手都拿東西,萬一碰到了壞人,她可發揮不了竹掃帚的最大威力,小橘力氣大,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將東西拿好,三人快速的向富察氏的房間走去,一路沒有碰到任何人,很快就到了房門口。
  三人在門外屏氣凝神的聽了聽,屋裡並沒有任何動靜,珍汐在小橘耳邊說了一句,小橘點頭,後退了幾步,然後猛地衝向房門,一腳將房門踹開了。
  房間裡依舊沒有動靜,三人小心的進了房間,一進門,三人都聞到了淡淡的香味。進了裡間,燈籠一照,只見杜嬤嬤在炕上睡得正熟,不遠處的床上,富察氏也是一臉熟睡的模樣,三人進了屋她們也沒有絲毫動靜。
  珍汐一見,瞬間明白過來,傳說中的迷藥啊!沒有多說,珍汐快速的打開了屋子裡的所有窗戶,不一會兒,那香味便消散了。
  「額娘。」在珍汐開窗子的時候,珍柔跑到了富察氏的床邊,輕聲叫著。同時小橘將房間的燈點亮,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小七!」珍柔見自家額娘完全沒有動靜,有些驚慌的喊著珍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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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珍汐聽到珍柔叫她,連忙跑到床邊,低下頭細細的查看富察氏。見富察氏呼吸平穩也沒有任何外傷,珍汐心裡一定,對著珍柔安撫道:「沒事,額娘應該只是昏迷過去了。」
  珍汐視線在房間中一掃,果然見到了想要的東西,轉過頭對著一邊正在喊杜嬤嬤的小橘說道:「把架子上的水端過來。」
  小橘快速的端著水站到了珍汐旁邊,珍汐用手試了試,水涼的很,不過對現在來說,正是極好的。珍汐拿過盆上搭著的毛巾,將手巾打濕了,擰成半干,輕輕的擦拭著富察氏的臉,擦了幾遍後,便見富察氏的睫毛一抖,緩緩睜開了眼睛。
  見富察氏醒了過來,珍汐將毛巾放回水裡,暗自感歎,太慢了,要是將這水直接往臉上一潑,絕對的妙醒。不過對方是她的母上大人,她不了手。
  「額娘!」珍柔驚喜的叫道:「您終於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示意小橘將杜嬤嬤弄醒,珍汐看向剛剛清醒過來的富察氏。
  「唔……」富察氏呻吟一聲,緩了緩,有些疑惑的看著珍汐和珍柔,「你們怎麼來了?」還未等兩人回話,只見小橘扶著杜嬤嬤走了過來。
  「夫人,……」小橘扶著醒過來的杜嬤嬤來到床邊,快速的將晚間發生的事一說,珍汐輕笑,倒是省了口水。
  待小橘說完,富察氏已經在杜嬤嬤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拉著兩個女兒的手,正準備說些什麼,遠處隱隱的傳來了一陣兵器相交的聲因。
  富察氏的手一緊,將珍汐珍柔往裡面身後一拉,小橘和杜嬤嬤立即站在了娘三個面前。
  珍汐見幾人一副大敵當前的模樣,有點頭疼。拜託,那聲音離這裡遠的很,起碼是在院子外面,要是此刻已經有人衝到面前,這個仗勢還成,可別人還沒來,難道要這樣站著等人過來?
  「額娘,」想了想,珍汐開口叫道,總不能自己把自己往閻王那裡送啊!
  「別怕。」富察氏回頭,勉強向珍汐笑了笑。珍汐心裡一動,更加堅定她的想法。
  搖了搖頭,珍汐說道:「額娘,趁著離得遠,咱們還是好好躲一下,萬一真的打過來了,咱們這樣可不管用。」
  富察氏之前的舉動只是被驚到後的條件發射,靜了會,聽到珍汐的話立思緒立即清晰起來。
  富察氏往四處一望,立即有了主意,對兩人說道:「你們快到床底去。」
  這倒是和珍汐不謀而合,不過人選她並不贊同:「額娘,還是您和六姐躲到床底吧!」
  見富察氏要反駁,珍汐立馬對小橘使了個眼色,兩人把富察氏一夾,由於之前中了迷藥,她現在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富察氏不料珍汐來這麼一招,有些慌亂的呵斥:「胡鬧!你這是幹什麼!」
  珍汐伸出食指,在嘴上『虛』了一聲,同時說道:「額娘,小心有人聽到。」
  果真,富察氏不再說話,只是瞪著眼睛,完全不配合,珍汐無奈,帶著哭音說道:「額娘,您身子不好,就聽小七一次,小七不會有事的,若是額娘出了什麼事,小七豈不是要愧疚痛苦一輩子。」
  『唉』富察氏深歎口氣,不再掙扎,在珍汐和小橘的幫助下順利趴到了床底下。確定富察氏靠牆趴好,即便是被人發現一時也不好辦後,珍汐直起身子,望向一旁默默流淚的珍柔。
  見珍汐的眼光落到她身上,珍柔猛地搖頭,哽咽道:「不要,我是姐姐,怎麼能讓你在危險中,你和額娘一起。」
  珍汐咬了咬嘴唇,狠狠心,示意小橘一起動作,不過珍柔這下倒是速度快的很,一下的跑到杜嬤嬤身後,拚命的搖頭。
  聽著打鬥的聲音越來越近,珍汐無法,只得先不管珍柔。看了一眼小橘,在杜嬤嬤身上一閃,小橘心領神會,和珍汐一起快速的抓起杜嬤嬤。
  杜嬤嬤一時沒來得及反應,等到兩人將她往床邊拖時,立即掙扎起來,珍汐一見,輕聲說道:「嬤嬤,有人來了。」話一出口,杜嬤嬤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珍汐乘機將人送到了床底。至於那句話,只是珍汐用來嚇杜嬤嬤的,外面的打鬥聲,是從院外傳來的。
  確定杜嬤嬤趴好後,珍汐在小橘的幫助下,將房間的桌子抬到床前,然後推倒在地,看上去像是被人踢倒了一樣,同時,桌子正好將床底擋了一大半。
  做好這些後,珍汐將珍柔安置在了床的側面,由於有床帳的遮擋,即便有人從外間進來,也絕對看不見她。待珍柔蹲好後,珍汐將剛剛的一盆冷水放在了珍柔身邊,以防萬一。
  此刻珍柔已經沒有哭了,雙手死死的捏著臉盆邊緣。珍汐輕輕笑了笑,手疊在她的手上,輕聲說道:「六姐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
  感到珍汐手心的溫度,珍柔鎮定了一下,回了個笑容給珍汐。
  「砰」院門倒地的聲音傳來,珍汐一聽,拍了拍珍柔的手背,立即將裡間的窗戶關嚴,將燈熄了,然後跑到外間和小橘一起將外間所有的燈也都熄了。整個屋子瞬間暗了下來。
  待兩人準備好,不一會兒後,搖曳的火光從院子外照進來,伴隨著金屬相撞的聲音,還有人不停地在喊:「站住……」
  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傳來,看來不少人進了院子。那些人進了院子後,腳步聲停了一會,隨著腳步聲的停止,打鬥的聲音也停了一下。
  「你們香主已經被擒,還不速手就擒!」一道剛勁的男聲說道。
  「哈哈哈,你們這些清狗,想讓我們束手就擒,做夢,我呸……」一沙啞的男聲回道。
  屋內的珍汐恨不得把眉毛擰成一個圈,『香主』、『清狗』,這兩個詞要不要太有代表性。我天!珍汐無語,居然連天地會都被她碰到了,碰到了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居然在人家刺殺的時候碰到,最主要的是,現在的她可是滿人啊!
  不曉得那些人有沒有一雙慧眼,可以看出她是滿人皮漢人魂。珍汐搖了搖頭,想這些都沒用,還是自保靠得住些。
  一晃神的功夫,外面又是一片刀光劍影。突然,在外面火光的照耀下,只見一道人影照進了房間——這表明有人離門極近,珍汐和小橘都意識到這點,同時放輕呼吸。
  門外的人似乎並沒有準備進門,只是站在門外,過了一會,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珍汐和小橘呼吸又是一頓,還好那人只是在門外停了下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傳來後,接著就聽到那人說道:「回十三爺,屋子裡並沒見到人。」
  胤祥額頭一皺,只聽那人又說:「旁邊的下人房被人投了迷藥,人都昏迷了,沒有受傷。」頓了頓,那人接著說:「這個院子只有您身後的這間房沒有查看了。」
  據匯報,身後這間房應該是兆佳夫人的房間,胤祥一時有些猶豫,不過想到外面這麼大的動靜,裡面卻不動分毫,又有些擔憂。想了想,揮手示意,令人將門打開了。
  就在門打開前的一瞬間,珍汐向小橘小聲的噓了聲,示意她按兵不動,畢竟現在外邊還有沒被制服的人,萬一暴露,只怕那些人會不顧一切的以她做人質。誰叫她看起來這麼的弱呢!
  由於房裡一片黑,房門打開,兩扇門又正好一邊一個,恰好將珍汐和小橘擋住,一時胤祥倒是沒有發現房間裡有人。
  見屋裡一片安靜,沒有人的樣子,胤祥反過身,準備出門,繼續看門外的打鬥。此時行刺的人除了兩人還在掙扎,其餘的人都被抓了起來,過了片刻,不出意外的只剩下一個刺客了,畢竟護衛的人數多了太多了。
  就當最後一個刺客即將被擒的一刻,破箭之聲從胤祥的身後——房間裡面傳來。珍汐驚訝的往發聲的地方看去,只見黑暗中一道光束飛快的朝著胤祥飛去,她立刻就明白,那是一直急速的箭。
  還沒等她反應,與大門斜對的窗口猛然衝出一個人,向胤祥奔去,手上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一切發生在瞬間,屋外的護衛完全反應不過來。
  聽到響聲的同時,胤祥飛快的向旁邊移去,只是那箭速度太快,最終穿透了他的手臂才停了下來。驟然的劇痛讓胤祥身形一頓,不禁深吸口涼氣。
  不料就是這一頓,身後一個黑影已經飛速的向他撲來,他雖然見不到人,但是那人帶起的風聲卻讓他渾身一緊。
  「十三哥……」
  「十三爺……」
  剎那間門外驚呼驟起,眾人都以為,眨眼之後便會看到十三爺血濺當場。然而過了一會,十三爺依舊好好的站著,並沒有任何不妥。
  胤祥摀住左手,轉過身,只見身後一身黑衣的人保持著匕首高舉的模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正臉色痛苦的緩緩轉頭,看樣子是想回頭看一眼。然而那人下巴還沒轉到肩膀的位置,便支撐不住,往前撲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知道發生了什麼嗎?聰明的小夥伴,快來猜一猜……o((≧▽≦o) !!!

☆、美女救英雄

  待黑衣人倒下後,胤祥和在場的其餘人這才看到,被那人擋住的地方,站著一個拿著鐵鍬的女子,那女子一身鵝黃色旗袍,外面一件水藍色坎肩,配著她那精緻的面孔,眾人心裡只能一歎——好一個美人。
  只是美人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整個身子一動不動,臉色蒼白,眼裡還有一絲驚慌,死死地盯著地上人的後腦勺。
  「格格……」被珍汐的動作嚇楞了一下,小橘這才回過神來,跑到珍汐身邊,拿過她手裡的鐵鍬,有些焦急的喊道。
  珍汐被小橘一喊,瞬間回過神來。閉了閉眼睛,她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快的速度,即便是以前為了身體健康,學了些武術的皮毛,也從沒有那麼快過。
  只是當時在那一瞬間,她就那麼快的把鐵鍬拍到了那人腦後,只能說人的潛能真的是無限的。想到被拍的那人,珍汐定了定神,睜開眼,望向不遠處倒地的黑衣人。
  此時十四和伊都立已經走到十三面前,擔心的查看他的傷口。胤祥卻不管那些,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珍汐,順著她的眼神看到地上人,眼裡閃過一絲憐惜。
  「不必擔憂,那人沒死。」胤祥沉穩的開口,對著珍汐說道。
  彷彿一道光從心底冒出,珍汐急切的問道:「真的嗎?」作為一個生長在有法制的大紅旗下的五好青年,殺一個沒有對她動手的人,對她來說,實在難以忍受。
  「肯定啊!估計是恰好打到致人昏睡的地方,憑你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一下就把人弄死。」還未等胤祥回答,胤禎便開口說道。
  說完見胤祥手臂上的血跡,對外吼道:「大夫呢?怎麼還不來?」話一落下,就有護衛模樣的人手提著一個箱子,拉著一個老頭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慢點,慢點,老頭子可不比你們年輕人。」老大夫喘著氣說道。
  「大夫莫怪,實在是情況緊急,煩您先看一下傷口。」一旁的伊都立指著胤祥手臂溫聲說道。
  老大夫這時緩過氣來,見院子裡的架勢,知道受傷的身份不一般,閉了嘴,上前一步查看胤祥的手臂。
  細細檢查後,老大夫鬆口氣,開口說道:「這傷口可真是險,只要再偏上一點只怕這手就要廢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身冷汗。老大夫不理眾人反應,只是接著說道:「這位公子運氣好,雖說手不會廢掉,但是血流過多,還是快些坐下來,讓老夫治療為好。」
  珍汐的視線早就在大夫檢查的時候望向胤祥的傷口,只見左手臂已經一片紅,想了想,領著小橘進門將屋裡的燈點亮,對著胤祥幾人說道:「若是不嫌棄,就在這外間療傷罷!」
  今晚估計是不能安睡了,萬一他們走了,還有人隱藏在暗地怎麼辦?還是讓他們在外間療傷,正好照應一下。
  見幾人點頭道謝,珍汐回了一禮,帶著小橘走進了裡間,見兩人進來,珍柔也從床的側面站了出來,珍汐對她笑笑後,和小橘一起將桌子移開,將床底的富察氏和杜嬤嬤扶了出來。
  富察氏一出來,便拉著珍汐看了個遍,見她沒有受傷才長吁口氣。珍汐討好的笑笑,將富察氏扶到床上坐著。
  富察氏到底是年紀大了,又中迷藥又受驚嚇,一時也沒有精力說珍汐,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下,抓著她的手不放。
  此時外間有男子,不適宜睡覺。珍柔拿起枕頭墊在富察氏身後,讓她靠著歇息。珍汐見富察氏坐好,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緩緩說了一遍。
  說完,見一旁杜嬤嬤一臉倦意,珍汐對著小橘說道:「其餘休息的奴僕都中了迷藥,你現在去看看,將身體好的帶幾個過來伺候,把杜嬤嬤扶下去歇歇。」
  「這怎麼成,夫人都沒歇,老奴怎麼能歇著。」一聽珍汐的話,杜嬤嬤立即反對。
  珍汐無奈的看著富察氏,她肯定是說不動的,只能富察氏出馬了。富察氏一見珍汐的神色,哪還不明白,對著杜嬤嬤輕笑道:「你還是先去歇歇吧!明早遲了我可饒不了你。」
  有了富察氏的發話,杜嬤嬤也不好堅持,她也實在是有些支持不住了,於是一臉感激的和小橘一同離開。
  「兆佳夫人,晚輩伊都立求見。」正當幾人沉默相對時,從外間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珍柔有些驚喜的抬頭向外望去,珍汐則是有些意外,見到珍柔的表情,不禁在心底一歎。
  富察氏坐起身,有些意外的神情。她想了片刻,站起身,理了理衣物,向外走去,珍汐珍柔跟隨在後。
  見富察氏走了出來,伊都立率先行了一晚輩禮。一旁的胤禎和胤祥的動作還未開始,就被富察氏給制止了。她心裡明白,這兩人身份定不一般。
  「見過兆佳夫人,深夜打擾深表歉意。」胤祥說道,此時他的傷口已經處理好,衣服也換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無事,」富察氏帶著一絲慈祥的笑意回道,「不知有何事?」
  「今夜的事想必夫人已經清楚,剛剛護衛查探的時候,在此房發現了一個通往山間的地道,為了夫人安全,請夫人今夜移居別處。」伊都立開口向富察氏解釋。
  他話一說完,娘三個皆是一驚,房間後有地道,真是個讓人心裡一緊的消息。這時珍汐總算是明白被她拍的那人是怎麼在窗外偷襲的了。
  看著三人的神色,胤禎豪爽一笑:「今夜還真要好好多謝兩位小姐了。」見幾人神色疑惑,胤禎繼續:「今夜因著您家丫鬟的一聲喊,將一小賊嚇的亂跑,打亂了反賊的計劃,若是反賊按計劃行事,我們又在熟睡中,恐怕不堪設想。」
  珍汐一聽,在腦海裡將今夜的事情一理。原本有一個賊估計是想將她們所在的院子一鍋端,不料在最後一個房間,也就是珍汐她們房間下藥時,被陪珍柔起夜的小橘發現,然後慌不擇路,驚醒了人。
  不巧的是天地會的人正好計劃今晚行動,然而被那小賊一鬧,只得時間未到便倉促行動,然後最後一眼見就要偷襲成功的人還被躲在門後的她給滅了。
  想完後,珍汐暗想,是十三他們的運氣太好,還是天地會太背呢?真是不好說啊不好說。
  聽完胤禎的話,富察氏的依舊一臉淡笑,似乎立功和她毫無關係一般,誠懇的說道:「公子們福星高照。」
  ………………
  三日後
  微暖的陽光給大地鋪上了一層暖暖的地毯,帶著舒適溫度的春風輕輕吹拂,盛開的桃花和抽芽的柳樹更為人間添上了好看的顏色。如此好的天氣直教人心情舒適。
  然而此刻卻有一人眉頭深鎖,嘴裡還在小聲的嘀咕著些什麼。
  小橘站在自家格格身後,一臉的疑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家格格為何要躲在柱子後面偷看珍柔格格,只是偶爾聽到『笨蛋』之類的詞從自家格格嘴裡發出。
  珍汐小心翼翼的趴在六角亭的一根主子後面,眼睛狠狠的看著前面站在桃樹下一臉桃色的珍柔——手上的紙。
  傳說中的十三爺那可是機靈聰慧不已,她認識的,怎麼就這麼笨啊!
  那晚明眼人一見就知道珍柔定是哭過。瞧瞧,人家伊都立一回京,就趕緊慰問佳人。而十三爺卻連根鵝毛都沒送來,珍汐不禁懷疑,十三爺該不會除了左手,腦袋也受傷了吧!
  更可氣的是,這都三天了,也不見他有個表示,倒是伊都立天天來信,瞧珍柔的表情,珍汐只覺得十三爺完全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這樣下去,只怕珍柔離情根深種也不遠了,要是最後嫁給胤祥,那情形,珍汐真是不忍想!
  珍汐一想到可能出現的情況,就覺得她這個先知可不能白當,怎麼都得拉珍柔一把。珍汐把身子往旁邊一移,走上亭子旁邊的小路,一臉笑意的向珍柔走去。
  「六姐,你在幹什麼呢!剛剛去你院子才知道你出來了。」珍汐語氣輕快的邊走邊說。
  珍柔一頓,看見珍汐向自己走來,臉色一紅,快速的將手上的紙往袖口一塞,不好意思的對珍汐一笑:「我見今日天氣好,想著院子裡的桃花開了,便過來賞賞。」
  珍汐臉色不變,依舊一臉笑意,只是心中暗想,只怕是你心裡的桃花開了吧!
  走過去挽起珍柔的手臂,搖了搖,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道:「六姐怎麼不叫上我。」
  珍柔輕笑:「你不是說要今早要去暗訪關柱,看看他是不是認真讀書,今早就不來尋我了嗎?」
  珍汐一聽,呵呵一笑。其實她真的去暗訪過了,只是比她想像的無聊,她看了一會,見關柱神色認真,也就沒有打擾他。
  當然,最主要的是,她接到暗探小橘的通報,珍柔接到了私信。一聽這消息,她哪還坐得住,立即就過來抓現場了。
  「我已經看過了,關柱讀書很認真。」珍汐邊說邊點頭,肯定的說道。
  珍汐眼神在珍柔身上一轉,見珍柔似乎有些神不在焉,她有些疑惑:「姐姐,你可是遇著什麼事了?」
  「額……」珍柔搖頭,小聲說道:「沒事。」只是她通紅的臉色,怎麼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格格,老爺說有客人來拜訪,請你們書房見客。」小橙小跑著過來,對珍汐珍柔說道。
  珍汐有些意外的看著小橙,不應該啊!怎麼會要她們兩個女孩見客,一轉眼,便看到珍柔臉色更紅了些。珍汐心裡一動,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的桃花開了木有呀(*^__^*)

☆、謝禮

  果真如珍汐所想,一走進書房,便看到了三個眼熟的身影。見兩人進來,幾人的目光都向兩人看來。
  珍汐兩人並不多看,給馬爾漢行了禮。一旁的馬爾漢見了,立馬說道:「還不快給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和伊都立公子見禮。」
  珍柔一頓,吃驚於幾人的身份,珍汐則神色不變,輕觸珍柔的手,珍柔回過神,和珍汐一起行了禮。行完禮後,兩人站直身子,乖巧的站在一旁。
  「兩位小姐不必多禮,前幾日多虧兩位小姐,今日胤祥特來感謝。因著身體有恙,未能早日到來,還望小姐不要見怪。」胤祥帶著一抹淡笑,溫聲說道。只是神色有些異色,若他沒看錯,珍汐似乎對他們的身份並不吃驚!
  「十三阿哥客氣,這事純粹是巧合,我們並沒有做什麼。」珍柔柔聲回道。
  「珍柔小姐不必謙虛,這是謝禮,還望收下。」胤禎在一旁指著書案上的盒子說道。
  珍柔和珍汐同時看向馬爾漢,見馬爾漢點頭,珍柔有些難為情,珍汐一見,也就不等珍柔回話,笑道:「這禮我們姐妹便收了,還望兩位阿哥和伊都立公子不要掛懷此事。」
  胤祥依舊一臉淡笑,眼裡神色未明。胤禎則有些奇怪的看著珍汐,他年齡雖小,但是各種溜鬚拍馬的人見著不少,聽珍汐的話,怎麼像是迫不急待遠離他們呢?
  既然收了禮物,也就沒有她們的事了。馬爾漢見胤祥幾人不再說話,對珍汐珍柔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兩人告退,待離書房有些距離後,珍柔長吁口氣,看著珍汐,有些感歎的說道:「原就想他們身份不一般,沒想到居然是皇子。」
  珍汐呵呵一笑,試探的說道:「那六姐覺得兩位皇子如何?」
  珍柔輕點了一下珍汐的額頭:「這話可是你能說的?要是額娘聽到你私下議論男子,定是有你好看。」
  珍汐耍賴的蹭了蹭她的肩膀:「哎呀,六姐不說,額娘怎麼會知道?你就說說嘛!」
  珍柔沒法,只得應了她。想了片刻,最後卻只說了一句:「兩位皇子皆是人中龍鳳,都是極好的。」
  珍汐一聽,這不就相當於沒有評論嗎?想了想,用試探性的口吻問道:「那姐姐覺得伊都立公子如何?」
  珍汐感到珍柔手臂上的肌肉一崩,過了會才放鬆下來,轉頭看珍柔的神色,只見她臉色一片桃紅,分明一副含春的模樣。珍汐撫額,無奈說道:「成了,六姐不用答了。」
  「啊……」珍柔小聲驚呼,有些慌亂的看著珍汐,不好意思的問道:「小七為何……為何說不用答了?」
  珍汐癟嘴,直白的說道:「那是因為六姐的神色已經告訴我了。」
  珍柔聽了,眼睛一顫,有些吶吶的問道:「那麼明顯嗎?」她此刻心裡有些慌亂,珍汐是她感情深厚的妹妹,被珍汐知道了,她只覺得有些難為情,就怕除了珍汐還有別人能看出來。
  珍汐暗想,那簡直不只是明顯了好不好!見珍柔一臉小心的模樣,這話定是不能說的,只得安撫的對她笑笑:「並不明顯,只是我和六姐日日處在一塊,六姐有什麼不同,小七肯定能感受到的。」
  「那……妹妹覺得他如何?」珍柔聽了珍汐安撫的話,心中一定。最甜蜜的心事被人知道,還是最親近的人,雖然有些難為情,卻依舊想和她討論一下。
  珍汐暗想,伊都立確實不錯,長相氣質都是上乘,可是卻不是珍柔的良人啊!看珍柔的神情,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說。心中暗恨,十三爺也不曉得加加油,現在這情形,她實在沒什麼辦法了。
  想著盡盡最後的努力,珍汐試探的說道:「若是我覺得伊都立公子不好,不希望你們在一起,六姐怎麼想?」
  珍柔一聽,剛剛臉上的小女兒嬌態盡斂,眼圈立馬就紅了:「我早先便有感覺,妹妹似乎不待見他。他在信中曾問我原因,我還道他胡說,若是你不贊成,我……」說著便流下了幾滴淚。
  珍柔人如其名,性子極柔,但是骨子裡也不乏韌性。只是從小最看中的便是這個比她還像姐姐的妹妹,平日裡無論什麼事都有習慣她的支持。更何況女子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心裡原本就有些不安,現在一聽連她都不贊成,心裡就有些慌,不知如何是好。
  珍汐見狀,頭皮不禁有些發麻,顧不得別的,拉住珍柔的手,忙安慰道:「姐姐別多想,我只是說假如,我可是極支持你的!」
  「真的嗎?」珍柔淚眼朦朧的看著珍汐,語帶哽咽的說道。
  珍汐忙點頭:「真的,比珍珠還真。」
  「七姐,你居然欺負六姐!」一聲稚嫩的男聲從兩人身後傳來。兩人回頭,只見關柱快速的向兩人跑來,見珍柔一臉淚意,睜大眼睛瞪著珍汐,只是那眼神不怎麼凶狠就是了。
  珍汐拍了一下他的腦門:「不知道就不要亂說,你親眼看到我欺負六姐了嗎?」轉過頭,可憐兮兮的看著珍柔:「六姐,小七被冤枉了。」
  珍柔知道兩人是故意逗自己,露出個笑臉,為珍汐洗刷冤屈,對關柱說道:「七妹沒有欺負我。」
  珍汐見關柱單身一人,他們說了兩句話也不見有伺候的人跟上來,有些奇怪:「你怎麼一個人?跟前伺候的呢?」
  關柱雙手一背,笑嘻嘻的說道:「我可是特意來叫兩位姐姐用飯的。」他可是特意接了墨菊的活,好說歹說才從額娘那裡跑出來的。
  珍汐深知他的性子,笑著說:「我看你是自己出來放風吧!」想著又問:「難不成那幾位貴客還要在府裡用餐不成?」
  關柱點頭:「阿瑪要陪著客人。額娘便說要兩位姐姐一同用飯。」
  珍汐瞭然,一般只要馬爾漢不和富察氏一起用餐,富察氏總會的將家裡的子女叫到一塊用餐,珍汐估摸著,她閒一個人用飯太冷清了。
  待關柱領著珍汐珍柔兩位姐姐到富察氏的院子,富察氏也正從院外回來,見到子女三個,原本莊嚴的臉上便帶上了笑意。
  三人向她見禮,行完禮後,關柱湊過去問道:「額娘剛剛不是在院子嗎?怎麼從外面進來?」
  富察氏慈愛的拍拍關柱的小腦袋:「你阿媽宴客,額娘去安排了一下。」說著邊往裡走邊向一旁的墨菊吩咐道道:「擺飯。」
  「是」墨菊答道,退了下去。
  幾人各自落座,富察氏笑著對關柱說:「早些用完飯,說會話消食後,你便去午休,下午還有課呢!」關柱雖然頑皮,讀書時卻是極認真,聽了富察氏的話,乖巧的點點頭。
  用完飯,娘幾個說了會話,關柱被富察氏拉著午休去了,珍汐珍柔告退離開。
  吃完飯散步已經是姐妹兩的習慣,富察氏的院子離她們的院子不遠,兩人緩步走著,也不趕時間。
  「呀……」珍柔輕呼出聲,珍汐順著她的眼光,從左前方的月亮門往外看,只見自家的阿瑪大人正帶著胤祥三位貴客邊走著邊說些什麼,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自然。
  馬爾漢倒是沒有發現自家的女兒,依舊一臉恭敬的和離他最近的胤禎解說著自家院子的佈局。他心裡也很奇怪,不明白這個頗受聖上寵愛的十四阿哥怎麼突然對自己院子這麼感興趣。
  他原本沒想到幾人會留下來用飯,用完飯後,他以為幾位貴人便要離開,不料十四阿哥卻說想要逛逛院子,說是想整整他的院子,想多看看別人家的,好做個參考。
  十三和伊都立在一旁狀似認真的聽著馬爾漢的介紹,眼睛卻都望向月亮門內。尤其是伊都立的視線,溫度可不一般。珍汐見狀,條件發射的瞪了一眼伊都立,插到他和珍柔中間,拉著珍柔往她們院子走去。
  轉頭的瞬間,正好見到了胤祥嘴角一抹含著趣味的笑意!珍汐心思一轉,明白她瞪人的動作被他看見了。
  拉著珍柔走了幾步,珍汐便發現有點不對勁,剛剛她的行為?珍汐心裡一緊,忙看向珍柔,不出意料的,只見珍柔正一臉憂傷的看著她:「小七還是不贊成……」
  不等她的話說完,珍汐立即搖頭,呵呵一笑:「那個,姐姐你別亂想,我完全支持你。」
  見珍柔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她,珍汐腦袋一轉,挽著珍柔的手,認真的說道:「我只是見阿瑪在那裡,怕阿瑪發現了。」
  珍汐的解釋珍柔接受了,臉色變好了些,誠懇的說道:「我是真的希望妹妹可以支持我。」
  珍汐猛點頭:「支持支持,絕對的支持。」
  至於另一邊十三兩人的出神,引起了馬爾漢的注意,往月亮門處一望,只見到粉色裙擺的一角消失在門邊。
  馬爾漢眼神晃過伊都立和十三的表情,眼睛一亮,接著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繼續向胤禎介紹著院子裡的構造。
  「大人家的佈局極妙,到時我府裡一定好好的學學,今日真是叨擾大人了。」胤禎一臉讚歎的表情,對著馬爾漢說道。
  馬爾漢一臉惶恐:「十四爺言重。」
  「晚些時還有事,今日就不再叨擾了,多謝大人款待。」胤祥溫聲告辭。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

☆、真相原來是這樣的

  又過了些日子,乘著陽光正好,珍汐坐在命小橘搬到院子裡的靠椅上,興致勃勃的看著前些日子偷跑出門買的書。
  「格格……」
  正珍汐當看的入神,暗自腦補起勁的時候,被小橘驟然的大嗓門嚇得一抖。珍汐深吸口氣,狠狠的看向向她跑來的小橘,磨了磨牙,怒視道:「你最好有個合理的理由,不然……」
  小橘見珍汐的表情,明白自個又闖了禍,可是此刻卻顧不得許多,大氣還沒喘勻,就急急的說道:「格格……提親……」
  珍汐眉頭一皺,將書合好:「你先喘喘,好好地說。」
  小橘聽話的深幾口氣,感到氣勻了,快速的開口道:「有人給格格提親。」
  珍汐把書往椅上一丟,刷的站了起來,連忙問道:「哪個格格?哪家提的親?」
  小橘這會氣可是完全順了,聽了珍汐的話,有些奇怪的看著她,回道:「當然是珍柔格格啦!怎麼可能有人向格格你提親!」
  珍汐一聽,眉毛一揚,眼睛一瞪,咬牙狠狠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家格格我就這麼差,差到不會有人來提親?」怎麼說她也是一小美女吧!
  小橘見珍汐凶神惡煞的模樣,身子一抖,吶吶的解釋:「格格還是復選期的秀女,自然是不會有人給您提親的。」
  珍汐一頓,右手掌往腦袋上一拍,又把這事給忘了。見小橘一臉受驚的模樣,珍汐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讚賞道:「很好,你家格格我就是考考你,是不是把這事給忘了。」
  「這事怎麼會忘?奴婢絕對不會忘的。」小橘挺直身子,一臉肯定的說。
  呵呵,珍汐傻笑一下。接著正色道:「你還沒說是哪家來提親?」
  「伊爾根覺羅家的。」小橘答道。
  伊啥?珍汐有點懵,再一次慶幸他家阿瑪的姓簡短,不然,別人問她全名,她還不一定答的出來。
  雖然這個姓她不熟,但是未來的姐夫姓愛新覺羅她還是清楚的,於是淡定的拿起了靠椅上的書,淡定的對小橘說道:「該幹嘛幹嘛去,這事成不成還不一定呢!咱不湊熱鬧了啊!」
  珍汐淡定的模樣完全影響不到小橘,小橘疑惑的看著珍汐一眼,依舊興致勃勃的道:「怎麼會不成呢?聽說是為伊桑阿大人的嫡子提的親,奴婢聽說夫人很高興呢!」
  珍汐不為所動,富察氏表現的再高興,在她看來,也只是作的好看,有人提親,即使富察氏真的不喜,也不可能拉長一張馬臉對著別人呀!她十分理解的點了點頭。
  見珍汐點頭,小橘以為她家格格被她說動了,更來勁了,眼睛一亮,準備繼續說下去。
  珍汐見她的模樣,堅定的擺了擺手,示意不想再聽,反正說的天花亂墜,結局也是慘淡收場。見小橘一臉鬱悶,珍汐無奈的搖頭,這就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滋味啊!
  然而,這個獨醒的滋味珍汐還沒怎麼嘗到味道,就在一個多月後被人用冷水潑醒了。
  「你說什麼?」珍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小橘,她有些懷疑她發生了幻聽。
  「格格」小橘一臉喜意的說道:「伊桑阿大人家派了全福太太送小定禮來了。」
  「那不就是說,過了今日,婚事就定下來了嗎?」珍汐忙問道,她對婚禮的程序有個大概瞭解,現在只希望她記錯了。
  「是啊!」小橘笑瞇瞇的點頭,一臉讚歎的說道:「聽說未來姑爺不僅一表人才,更是才華橫溢呢!」
  珍汐可不管她的讚歎,放下手中的書,一臉無奈:「怎麼這麼快?還沒開八字,還沒換庚帖,怎麼就到了小定呢?」
  小橘奇怪的看著她:「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奴婢不是告訴過你嗎?」見珍汐一臉懷疑的表情,小橘撅著嘴說:「每次奴婢說的時候,您都說不要浪費時間,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其實她覺得,自家格格嘴裡說著不一定,可是給她的感覺,卻像是說肯定不會成一樣。
  「六姐知道了嗎?」珍汐有些擔心的問。
  小橘點頭:「奴婢和小橙一塊知道的,現在小橙一定告訴珍柔格格了。待會全福太太還要將小定禮送過去呢!」
  這麼說,六姐早就知道要嫁那個伊什麼了?她這些時看書看得入迷,和珍柔見面的時候也只覺得她神色恍惚,當時只以為她是被丘比特射傷了,現在看來,難道是傷心過度?珍汐暗罵一聲自己,真是遲鈍了。
  「咱們去瞧瞧六姐。」珍汐現在可是滿心擔憂。小橘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她家六姐可是對伊都立一往情深。至於那個伊桑阿大人的嫡子,誰知道個哪根蔥啊!
  珍汐火急燎燎的衝進珍柔的閨房,只見到珍柔坐在繡凳上,雙手絞著手怕,臉色通紅,一雙眼睛極亮。珍汐腳步一頓,該不會刺激過度了吧!
  「六姐!」珍汐輕聲的喊道,珍柔沒動,珍汐眉頭一皺,加大了聲音:「六姐!」珍柔一驚,看到珍柔,柔柔的一笑,眼神像是能滴出水來。
  珍汐一見她的表情,腦袋瞬間清醒過來,此刻哪還不明白?這哪是刺激過度,完全一副美夢成真遁入虛境的神情嘛!珍汐將提起的心放下,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問:「伊都立公子姓什麼?」
  「伊爾根覺羅。」珍柔一臉嬌羞的答道。
  果然!那根蔥就是伊都立。只是,這表情是要怎樣啊!看珍柔的表情,珍汐只覺得一陣牙酸,簡直沒有勇氣再待在她面前。不得不感歎,所謂愛情,所謂純情!
  珍汐估摸著,珍柔這一臉夢幻的模樣,一時半會估計還好不了,於是像來時一樣,火速離開。她可不想被粉紅泡泡淹沒。
  回到自個院子,拿起被扔的書,重新坐在靠椅上,正準備繼續看時,珍汐整個人一僵。書從手上滑下。
  小橘在一旁擔憂的叫道:「格格!」
  一瞬間,珍汐彷彿又活了過來,彎腰撿起書,拍了拍,對小橘露個笑臉:「沒事,我有點餓了,你去廚房拿些點心過來,不要太甜的。」
  小橘得到吩咐告退,只是邊走邊想,格格怎麼瞧著不對勁呢?動作怎麼感覺,那麼僵硬,對,就是僵硬。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家格格正靜靜的捧著書。小橘撓了撓腦袋,是她多想了吧!
  珍汐靜靜的捧著書,完全不在意那些完全倒過來的繁體字,此刻,她覺得有無數匹馬在腦海裡奔騰。
  我暈,我就是個傻蛋,珍汐在心裡狂吼。她怎麼那麼遲鈍啊!
  今天之後,珍柔的婚事就定了下來,然後,馬爾漢除了珍柔後,還有一個黃花大閨女的女兒,而那個人很不巧的是她,最最不巧是的,她記得很清楚,馬爾漢大人是十三爺的岳父。
  也就是說,她——兆佳·珍汐才是未來的十三福晉!!!珍汐一時有些懵,倒不是不待見十三爺,只是她一直以為嫁給十三的是珍柔啊!
  珍汐一把合上書,背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心緒慢慢平靜了下來。
  心緒一靜,思維便清晰了。細細一想,珍汐突然發現,說這情形還真算的是最好的情況了。珍柔有情人終成眷屬,而她從未知數變成已知,對像還是各方面都沒得挑的十三。
  至於以後那些黑暗的歷史,珍汐知道的不多,也不願多想。為還沒發生的事擔憂,不是她的風格。
  「格格」小橘拿著點心進院子時,只見珍汐正在認真地看著書。將點心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她又進屋拿了個茶壺,給珍汐倒了杯水。
  珍汐見狀,滿意的一笑,坐正身子,就著茶吃點心。點心微甜不膩,帶著淡淡的花香,珍汐不自覺的點著頭。
  「聽說未來姑爺可不得了。」小橘眼睛亮亮的,一臉八卦的神情。
  珍汐好笑,就拿糕點的這麼點時間,居然又聽到關於伊都立的事。看了一上午書,也該停停了,她想了想問道:「可知道如何不得了?」
  小橘先是露了一臉敬佩的神情,而後才開口說道:「聽說未來姑爺是三十八年的舉人,而且未來姑爺現在也才16歲。」
  珍汐聽罷,不得不讚賞的點頭,十三歲便成了舉人,果真是不錯,見小橘一臉極想開口的神色,珍汐笑:「還有什麼聽說的,一併說了吧!」
  「未來姑爺不僅文采好,家世也是極好。伊爾根覺羅大人可是當朝大學士,而且未來姑爺的額娘是有名的才女。」小橘將聽說的都說了出來。
  珍汐聽罷,神色不變,這個世界講究門當戶對,自家阿瑪為當朝尚書,女婿自然不會太差,況且伊都立既然能和十三十四在一起,身份肯定不會太差。
  說了會話,珍汐躺著休息了會,用過中餐後又繼續看書。富察氏和珍柔今日都忙的很,因此珍汐在院子裡安靜的看了一天的書,並沒有出門。
  等到晚間睡覺的時候,珍汐躺上軟軟的棉被上,思緒不禁意又溜到了未來老公身上。
  唉!要是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她一定會少瞪他幾眼,不曉得那人會不會記在心上。
  在床上滾了滾,珍汐想,應該沒有那麼小氣吧!畢竟是男人啊!不過……以後要怎麼相對,還真是個問題。
  在枕頭上蹭了蹭,珍汐決定不再多想。反正在她的印象裡,十三福晉還是很受寵的。眼光無意的飄到在火光撲著翅膀的飛蛾身上,珍汐歎氣,蝴蝶效應啊!
  好吧!為了保證歷史上十三福晉的受寵程度,她決定,以後面對十三爺的時候,再也不瞪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某人終於知道啦~\(≧▽≦)/~

☆、射箭

  兆佳府因著珍柔婚事的確定,整個府都火熱起來,上至當家主母,下到丫鬟小廝,每個人都忙的很。珍柔婚前有不少事要準備,關柱又有學業,所以一瞬間,珍汐變成了最大的閒人。
  一晃兩個月過去了,珍汐上次買的書被她翻來覆去的折騰了遍,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格格,您這是?」小橘一臉疑惑的看著珍汐,原本好好的看著書的人,此刻卻飛快的將手上的書扔到一旁,衝進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珍汐回頭瞪了她一眼:「不許問,也不許說,你就當格格我正在屋子裡看書。」看著從箱底翻出的翠綠色騎裝,雖然看著有些舊,珍汐卻滿意的點頭,總算找到想要的了。
  珍汐將衣服一拿,便走到一邊開始解身上旗袍的盤扣。小橘一見,嚥了嚥口水:「格格,您不會是想……」不會是想偷出府吧!小橘有些頭疼。
  珍汐以為小橘看透看她的想法,狠狠的點頭:「這日子你家格格我可受不住了,必須好好地活動活動。」不等小橘勸阻,珍汐就先開口:「你什麼都不要說,在院子裡好好守著,額娘現在忙得很,估計是不會功夫理我的,萬一來了,你就說我在休息。」
  「格格!這怎麼行?您就算要出府也一定要帶著奴婢啊!」小橘一聽珍汐要把她留下來守院子,心裡一驚,她哪敢放自家格格一個人出門啊!
  珍汐轉過頭狀似驚奇了看了一眼小橘,腦袋一點一點的,輕勾嘴角,語帶調侃的說道:「哦~原來你是希望你家格格我出府啊!」
  這語氣讓小橘一呆,看著珍汐快速的換上衣服,小心翼翼的問道:「格格的意思是不出府?」
  「怎麼,失望啦?」珍汐笑。
  「不不不」小橘邊擺著手,邊快速的搖著頭,見此時珍汐已經換掉了繡花鞋,疑問道:「那格格您這是?」
  珍汐嘻嘻一下,背過手,原地輕快的轉了個圈,衣角蕩出個優雅的弧度,她眼睛愉快的一眨:「格格我是去盡孝道。」
  「啊!」小橘眼睛睜大,瞬間明白珍汐的意思,擔心的開口:「可是夫人說不准您在家射箭,更不許您和老爺一起進靶場啊!」
  珍汐可不在意,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她當時才十二歲,見到家裡的靶場後就擼不動腳。馬爾漢原本就特別喜歡珍汐,那一陣子,見她喜歡,一有時間就和她一起在靶場玩。
  只是當時珍汐個子小了點,手上的勁也不大,有一次差點把自個弄破相了,富察氏當時大發神威,將父女兩好好處理了一頓,然後嚴令珍汐進靶場,更禁止父女兩同時出現在靶場。
  原本珍汐是覺得這段時間看書看得有些呆,天氣又熱了起來,整個人提不起勁。於是她就想好好運動一下,出身汗,然後好好的泡個澡。想著運動上面,自然就想到了曾經令她一頓癡迷的射箭了。每當箭中靶時,她都有種高中時期解答了一道數學難題的喜悅。
  珍汐想著便露出個愉快的笑臉,對小橘擺了擺手:「放心放心,額娘現在忙後宅的事都忙不贏,哪有時間去前面,而且都過這麼久了,她也不一定還記得,即便是記得,估計也不會說什麼,反正我肯定不會再受傷了。」珍汐覺得,富察氏當時只是被她嚇著了,滿人對女子騎馬射箭還是挺開放的。
  「那格格,奴婢陪您一起去?」小橘還是有些不放心。
  珍柔手搭上她的肩膀,連拍了兩下,遺憾的搖搖頭:「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呆在院子裡吧!」然後對著她咧嘴一笑:「下次本格格出府的時候,一定帶著你。」
  小橘身子一抖,這個就不需要了吧!
  珍汐見小橘的神色,轉身在一旁的書案上寫了幾個字,笑呵呵的出了房間。
  珍汐一路小心的不被人發現,邊走邊躲,至於為什麼這麼做,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終於摸到了書房所在的院子外,珍汐躲在月亮門外,小心的探了個頭。
  這個府上平日最閒的自然是珍汐,不過若是碰上馬爾漢沐休,那最閒的可就有兩個人了。
  珍汐探出頭一望,果真見到馬爾漢身邊的貼身小廝馬全正在書房外候著,見門裡沒動靜,珍汐朝馬全小聲的『吱』了一聲,兩秒過後,馬全依舊穩穩的站著,絲毫沒有動作。
  珍汐歎氣,加大了聲音,『吱』『吱』『吱』,馬全一臉疑惑的轉頭,見自家七格格一副探頭探腦的模樣,眼睛正亮晶晶的看著他,馬全腦袋裡冒出個大大的問號,不明白這又是哪一出?有些呆愣的抬起右手指了指他自己。
  珍汐一見,笑呵呵的猛點頭,伸出半截手掌,對馬全招了招手。馬全聽了聽書房的動靜後,向珍汐走了過去。
  等他快到了面前,珍汐小聲『噓』了一聲。於是馬全只得安靜的行了一禮。疑問道:「格格,可是有什麼事?」
  珍汐笑瞇瞇的拿出剛剛寫好的紙條,塞到了馬全手裡。馬全手裡一緊,正準備問什麼,珍汐卻對他擺了擺手,快速的跑走了。
  馬爾漢看了許久的公文,在座椅上瞇瞪了好一會兒,待醒過來後,便覺得有些沒勁。這時,馬全推開了書房門,走了進來,將手上的紙條往桌上一放,立在一旁。
  馬爾漢一愣,接著慢笑呵呵的展開了紙條,看完後,眼睛都樂的瞇成一條縫了。見馬全疑惑,馬爾漢將紙條遞了過去,只見上面寫著『今日太陽真大,咱們曬一下虱子吧!』旁邊還畫了一簡筆Q版的小娃娃,歪歪的靠著比她還長的箭,一臉傻笑。怎麼看怎麼可樂。
  珍汐到靶場後,先是給負責馬場的小廝好好的通了口氣,而後不一會兒,就見他家阿瑪大人帶著馬全來了,而馬全手上,正拿著一支精緻的小弓。
  珍汐笑瞇瞇的迎了過去,向馬爾漢行禮。然後接過馬全手上的弓,試了試弦,手指一離開,珍汐便眼睛閃亮的看著馬爾漢:「阿瑪!」
  馬爾漢見她喜歡,一臉寵愛的笑著:「這是特地給你尋得,別看不大,射程可遠的很,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駕馭了。」
  珍汐輕勾嘴角,俏聲說:「阿瑪可不許小看人,」接著眼神在馬爾漢身上一轉,眼裡閃過笑意,口裡卻有些惋惜的道:「阿瑪現在愈發的有福了,只怕珍汐不能和阿瑪比一場,讓您見見什麼叫青出於藍,什麼叫長江後浪推前浪!」
  『噗呲』馬全和馬場候著的小廝都繃不住笑了出來。
  馬爾漢臉色也有些繃不住,瞪了珍汐一眼,狠狠的吹了吹鬍子:「跟阿瑪過來,阿瑪今日就好好的教教你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說著便往裡面走去。他閨女竟然敢笑他長肉了。
  馬爾漢瞪得那眼完全沒有力度,一絲怒氣也不見,珍汐心裡喜滋滋的,面對馬爾漢,她總有忘年交的感覺,當然,隨著他年齡漸大,很多時候都像面對小朋友。
  珍汐一直覺得,射箭這種可以用來競賽的體育,若是沒有了比,就失了一種味道,少了一份緊張,也少了些想做好的心。互相比較,並不是為了取勝,而是為了讓活動更加精彩而已。
  珍汐的話,很好的將馬爾漢的鬥志點燃,他決心一定要在小女兒面前好好展現一把。珍汐站在他的旁邊,兩人前方各有一靶,珍汐眼睛微瞇,抽出了一支箭。
  馬爾漢亦是同時抽出了箭,沉穩的彎弓搭箭,接近七十的人,此刻彎弓的模樣,卻讓人感到充滿了力量。珍汐看著,嘴角不自覺的一彎。
  前後兩聲放弦的聲音後,在場的幾人立即往前方的靶上望去,只見左邊的靶上,一直箭尾微顫的箭正中靶心,而右邊的箭恰好停在靶的邊沿,箭尾向下墜,過了兩秒,那輕輕扎入靶的箭尖終是支撐不住整支箭的重量,掉到了地上。
  「耶,阿瑪好厲害!」珍汐見到靶心的箭,一下蹦了起來,重重的抱了一下馬爾漢,而後放開。
  馬爾漢正瞧著珍汐的臉色,原本有些擔心她會垂頭喪氣,沒想到她卻一臉喜意,一下子,馬爾漢眼裡便盛滿了笑意,被她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後,端著一臉得意看著珍汐:「怎麼樣?長江後浪推不動了吧?」
  珍汐見馬爾漢的神情,明明高興的要死,還特意整出得意的樣子。珍汐心底一笑,誇張的歎了口氣:「是啊!哪曉得前浪這麼有重量啊!」
  「噗呲……」
  再次被嘲笑體重的馬爾漢大人還沒來得急反應,便被後方的笑聲引了過去。
  兩人轉過身,只見兆佳府的大總管林伯一臉尷尬的站著,他的旁邊則是一身紫色長袍的胤祥,胤祥的身後還有一位小廝模樣的瘦小男子,看起來很機靈的樣子。除了林伯,其餘兩人都是一副忍笑的模樣。
  馬爾漢無奈的看了一眼珍汐,珍汐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個不小心,就把她爹的面子丟到府外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囧了o(╯□╰)o

☆、十三爺親自指點

  「十三阿哥吉祥」在場幾人見到十三,立即向他見禮。
  十三輕咳一聲,斂了笑意,忙說道:「不必多禮。」
  直起身子,馬爾漢恭敬的問道:「不知十三爺到府上有何要事?」
  十三一笑,眼角飄過低首站立在一旁的珍汐,客氣的開口:「並無大事,只是想向大人詢問一點事,恰好見識到大人的好技藝。」
  「十三爺謬讚。」馬爾漢謙虛了一下,暗自一想,便大體明白胤祥想問的什麼事了,他如今身處兵部尚書之位,需要找他的,便只能是兵部的事了。
  「今日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擾了大人興致,不過這事也不要緊,明日去兵部再向大人討教。」瞥見珍汐眉頭輕皺,胤祥忙笑著道,其實他要問的事,並非只能問馬爾漢,也確實如他所說不急,只是他不久又要陪駕塞外,心裡總忍不住想來見見那人。
  馬爾漢細細打量胤祥的臉色,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於是爽快的接口:「十三爺客氣,下官隨時恭候。」
  見馬爾漢有些拘謹,一旁的珍汐也沉默,胤祥視線飄過剛剛用過的箭靶,饒有興致的說道:「我許久沒有碰箭,還真是有些手癢。」看了眼馬爾漢:「不知大人是否介意我用一下你家箭場?」
  馬爾漢道:「十三爺只管用,正好讓小女好好學學。」珍汐癟嘴,她這是躺著也中槍啊!
  胤祥見了,輕笑:「珍汐格格手有些生疏,一箭就上靶已是非常難得了!」完全忽略那箭後來又掉下去了。
  一旁的珍汐聽了猛點頭,早就聽說胤祥文武雙全,騎射功夫極其厲害,想不到眼色也極好。珍汐對她自己的成績很滿意,畢竟兩年沒摸過,又是一張新弓,她覺得能挨著靶真是很厲害了。
  馬爾漢好笑的看了一眼珍汐:「原來你早就清楚自個的實力,憑你這個技術,你居然還敢說青出於藍?」
  珍汐輕抬下巴:「這有什麼不敢了,又沒說一箭定勝負,等我熟練一下,阿瑪可不要有太大壓力!」
  馬爾漢眼裡閃過笑意,他是極喜歡這個小女兒性子的,輕鬆自在又有股不服輸的勁,更可貴的是,自信卻不貪勝。眼神晃過一旁的十三,馬爾漢想到剛剛和珍汐的對話,有點尷尬的說道:「下官失禮了。」
  十三卻是心情極好:「大人不必客氣,原本就是我打擾了,大人就如剛剛一般就好,要是大人過於客氣,我反倒覺得不自在。」從小身邊畏手畏腳的人見得太多,即便再多人在身邊,也沒人氣。
  馬爾漢在朝堂混了大半輩子,生性嚴謹行事卻極其圓滑,見胤祥說的真心,立馬笑道:「那下官就失禮了。」揮揮手,令人重拿了一套弓箭給胤祥。
  見胤祥興致勃勃的準備拉弓,珍汐眼神晃過他的左臂,問道:「十三爺的手臂可是全好了?」
  胤祥聞言燦爛一笑,一雙眼黑亮的讓人炫目,他看著珍汐回道:「已經全好了,還得多謝珍汐格格,要不是你,我現在估計連弓都拿不起來。」
  珍汐搖頭:「只是碰巧罷!況且你已經謝過了,一事不多罰,一事也別多謝,就救了你這麼一次,你若是見一次謝一次,我可得見你一次躲你一次了。」
  胤祥挑眉,眼裡光亮一閃,向她靠近一點,放低了聲音意有所指的道:「那我以後可不敢再提了。」
  珍汐心裡一動,輕輕眨了眨眼,沉默的轉過頭,這算是告白嗎?她可不想自作多情。
  定了定神,珍汐開始認真的感受她手上新弓的張力,過了會兒便開始抽箭一支一支的試,每射完一支便進行調整,只見她的箭一支比一支更近靶心。
  馬爾漢在一旁滿意的點頭,眼裡一片驕傲,胤祥也是一直關注著珍汐,眼裡一絲讚賞閃過,見珍汐皺著眉頭看著離靶心有些距離的箭,腳步輕移,拿著他手上的箭輕輕的將珍汐的右手肘壓了壓。
  珍汐向他望了一眼,放鬆手肘,待感到胤祥的勁道消失後,保持動作不變站了會,才鬆開手指,只見離弦的箭穩穩的釘在箭靶上,箭尖離中心的位置極近。
  珍汐收回弓,一臉佩服的讚歎:「十三爺好技術!」然後轉頭對著馬爾漢說道:「阿瑪,你可要看仔細啦!」
  說完,快速的抽出一支箭,彎弓,放箭,正中中環,箭身正挨著靶心,雖然依舊沒有中正中心,但是珍汐已經極滿意,挑著眉看向馬爾漢。
  馬爾漢架勢一擺,氣定神閒的準備再次展現他的神技,然而就在放箭的瞬間,被一句『你們在幹什麼?』驚的一抖,箭射入了最外環。
  珍汐對著馬爾漢咧嘴一笑,快速的轉身向富察氏見禮:「額娘!」剛剛那句『你們在幹什麼?』便是出自富察氏的口,恐怕也只有她,才會輕易影響到馬爾漢。
  富察氏沒料到胤祥也在,把即將脫口的話收回,向十三行禮。
  「夫人不必多禮」十三忙阻止她的動作。她站起後,又向馬爾漢行了禮,福身的時候,偷偷的瞪了眼他。
  馬爾漢摸了摸鼻子:「夫人怎會上這來?」她現在不應該在後院忙的腳不沾地嗎?
  富察氏看向珍汐,嘴角一勾,沒好氣的說道:「聽說咱們府上的七格格來靶場了,我這個當額娘的能不來嗎?」
  珍汐卻是不慌,輕笑道:「額娘難道不是來看阿瑪的嗎?小七見今日日頭大,聽聞阿瑪在靶場,特意來看看,怕他身子受不住,正準備勸他回去呢!額娘來的倒是正好。」
  胤祥眼裡笑意一閃,被珍汐暗瞪了一眼,馬爾漢楞了下後,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母女兩互動。
  「是這樣嗎?」富察氏有些懷疑的問道。
  珍汐上前摟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道:「當然了,您不信可以問問,我可是才睡了覺出來的。」反正沒人見她出來,時間由她說。
  富察氏拉著她看了看了,見全須全尾的,也就不再過問。輕瞪了她一眼:「不怕破相了啊!」
  珍汐笑嘻嘻的道:「您閨女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就算毀容也漂亮。」
  富察氏撐不住,點了點她的腦袋,笑罵:「不害臊!」轉過頭對著胤祥不好意思的道:「讓十三爺見笑了。」
  十三搖頭,眼裡一片認真:「珍汐格格這樣很好!」活潑而有靈氣。
  富察氏和馬爾漢對視一眼,富察氏拉著珍汐對著馬爾漢說道:「這丫頭我就先帶下去了」轉頭又對胤祥說道:「十三爺請便,妾身和小女先告辭了。」
  胤祥收回珍汐身上的視線,看著馬爾漢認真的說道:「天色不早,今兒就先回了,明日再向大人討教。」
  「十三爺慢走!」
  …………
  「額娘,您不是正忙著六姐的婚事嗎?」珍汐跟著富察氏,慢慢的往她的院子裡走著,疑惑的問道。
  「我讓墨菊熬了綠豆湯,想著你平日極喜歡,特地給你送去,結果撲了個空。」富察氏解釋道。
  珍汐呵呵笑了一下,不準備在撲空這個話題上逗留,眼睛一轉,問道:「六姐的婚期是在十一月吧?」
  富察氏輕輕點頭,有些欣喜又帶著不捨:「是啊!只有小半年了。」
  珍汐忙笑著安慰:「額娘也不用憂心,雖說這嫁出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過六姐這盆水潑的不遠,時常回來看看還是沒有問題的!」
  富察氏一樂,笑斥道:「胡說,雖說離的不遠,可是哪能時常回呢!你以後可不得有這種想法。」
  珍汐癟嘴:「額娘就是喜歡多想,即便是不回娘家,都在京城住著,六姐好不好您隨時都能知道,哪需要憂心那麼多。」
  富察氏一想,確實有禮,想到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而且還是完美解決的,心裡頓時就喜滋滋的。這麼一想,又不自覺的想到了女兒的嫁妝,總覺得還得細細思量一下,於是對著珍惜道:「額娘還有事,你自個在院子裡可不要闖禍。」
  珍汐忙點頭:「額娘不用擔心,您有事不用管我,我身體倍兒棒,不用掛念!」她明白,富察氏估計又要去拾掇珍柔的嫁妝了。
  富察氏一想到事兒,便火急燎燎的離開,珍汐一個人繼續走著,結果還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珍汐一看,認出是和胤祥一起來的小廝。
  那小廝向珍汐行了禮,嘴裡說道:「奴才小順子給格格請安!」
  「免了,」珍汐說道,見他站了起來,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兒?」
  小順子右手往衣袖裡一伸,拿出個精巧的盒子向珍汐遞去:「這是我們爺特意送給格格的,爺交代了,不是謝禮。」
  珍汐盯著盒子看了片刻,問:「你們爺可說我可以不收嗎?」
  小順子一愣,苦著臉道:「格格……」要是連個禮都送不好,爺還不把他滅了?
  珍汐輕輕一笑:「得了,我收下了,替我謝謝你們爺,」頓了下,覺得應該禮尚往來,就用話來代替實物好了,於是開口道:「讓你們爺在塞外仔細些,別受傷了。」她記得,康老大又要去塞外了,十三也在隨行。
  小順子眼睛一亮,笑嘻嘻的行了禮:「是,奴才一定跟爺說,格格可還有什麼吩咐?」
  珍汐擺手,小順子火速的退下了。
  看著手裡的禮物,珍汐緩緩笑了,既然知道十三是她以後老公,他送的東西自然要收了,不然,留給別的女人嗎?她還沒那麼大方。
作者有話要說:  禮,自然是要收噠o(* ̄▽ ̄*)

☆、被調戲了

  兆佳府今日一片熱鬧,人聲鼎沸。府上各個院子,都掛著紅綢,各處的窗上,都貼著大紅色的囍字,看著就喜慶。
  珍汐看著一身新娘妝,雙頰通紅的珍柔,心裡充滿著喜意,有情人終成眷屬,總讓人看著舒心。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珍汐拿著桌上的糕點對珍柔擺手,一副誘惑的姿態:「六姐,你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真的不吃嗎?這個桂花糕的味道很不錯喲!」
  珍柔輕輕的搖頭,一旁的富察氏瞪了一眼珍汐:「別在這添亂,迎新的馬上就要到了。現在哪能吃東西。」
  珍汐懶洋洋的往桌上一扒,這見鬼的規定,晚上迎新不說,新娘還不能吃東西!
  「小七,要不你去歇著罷!」珍柔看珍汐懶懶的樣子,有些擔憂,從早上起,珍汐一直陪著她。
  珍汐堅定的搖搖頭:「這怎麼成?我是一定要把你親手交到未來姐夫手上的。」說著一頓:「即便是不能親手,也得親眼看著。」
  「小七!」珍柔一臉感動。珍汐忙豪邁的揮了揮手:「可別掉金豆子,現在還沒到時候呢!」
  珍柔輕笑,不過下一刻她笑不出來了。只聽有人在外面喊了聲『未來姑爺來了!』這話一落,珍柔就只剩緊張了。
  看著伊都立將珍柔迎走,珍汐安慰了眼睛通紅的富察氏後,就立即回了她的院子。
  一回到她的院子,珍汐就快速的行動起來,脫下了穿了一天的新衣服,換上一件淡藍色的厚旗袍,外罩了一件黑色的披風。
  「格格?」小橘驚訝的看著珍汐的舉動。
  珍汐回頭見她傻站著,忙道:「你要是不快點準備一下,我可不帶你了!」
  「可是……」今天可是珍柔格格大喜的日子啊!
  珍汐興奮的一笑:「今日阿瑪額娘忙的很,額娘肯定以為我累了一天,回房歇息了,咱們要是快一點說不定還能趕上六姐的轎子呢!?」新郎要騎馬繞一圈,只要快一點,應該就能趕上了,她想親眼目送一下。
  「疑?」小橘一聽,有些內疚,她還以為她家格格是想出去玩呢!被珍汐一瞪,立即出門換了一身衣服。
  「走吧!」珍汐等到小橘準備好後,說了一聲,率先走了出去。
  珍汐的目標很明確,直接跑到了大街上最大的一家酒樓,一進門吩咐了一聲:「最上層靠窗的雅間,上兩葷兩素拿手好菜!」
  小二一聽女子的聲音,有些意外的轉頭,見珍汐身上的衣物是上好的料子,就連帶著的丫鬟穿著也不錯,連忙應了聲:「好叻,小姐稍等!」
  珍汐不理大堂眾人的視線,聽到小二的應答後,直接跑到樓上去了,小二一愣,立即快速的跟上,上前帶路。
  「小姐,您要的雅間,請!」小二推開門,恭候在一旁,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珍汐微微一笑:「你下去忙吧!等會把我要的菜上上來就成。」小二趕緊應了聲,待珍汐和小橘進門後,麻利的幫她們帶上門,轉身下樓。
  珍汐打開窗戶往兆佳府的方向一望,只見迎親的退伍正在離酒樓不遠的地方。「格格,那是珍柔格格的轎子。」小橘驚喜的叫道,指著隊伍中的紅色小轎。
  珍汐輕輕的點頭,一瞬間她也不知是什麼感覺,只是靜靜的看著轎子越走遠近,然後又慢慢遠去。突然心裡有點恍然若失,那個一直陪著她的人,已經是別人的新娘了,不能在一直陪著她了。
  「格格!」見到珍汐的神色,小橘有些擔心的叫道。不知為什麼,格格看起來,似乎有些傷感呢!
  珍汐深呼口氣,轉過頭燦爛一笑:「沒事!」又有誰會真的陪誰走過一生呢!珍汐有些自嘲的笑笑,不明白今日怎麼了,居然會有這些莫名的情緒。
  珍汐拍了拍臉,在一旁的凳子坐下,指著對面的凳子,笑對著小橘道:「你也坐吧!」見小橘要拒絕,珍汐瞪著她:「今日六姐的大喜日子,咱們一起慶祝慶祝,特殊情況,不許拒絕。」
  小橘一聽,在她的對面坐下,見對面的珍汐托著腮一臉笑瞇瞇的模樣,小橘心想,剛剛的傷感一定是錯覺。
  小橘剛一坐下,便聽到樓梯口傳來了嘈雜聲,聽聲音那人似乎有些醉意。
  「剛剛的小美人在哪?嘿嘿,你這菜是給小美人送的吧,不用你送了,爺幫你送!」一道猥瑣的帶著醉意的聲音說道。
  珍汐和小橘對視一眼,靜心聽了起來。珍汐暗想,看來是哪朵小花被渣男看上了。
  「爺,這可使不得,哎喲……」這聲音聽著熟,正是剛剛領路的小二的聲音。
  珍汐斂了笑意,看來那朵小花,不才正是她呢!接著嘴角勾出個冷笑,她到要看看,這人能幹啥!
  「格格!」小橘有些擔憂的叫道,顯然她也聽出了小二的聲音。
  珍汐對她笑了一笑:「沒事!」能在京城開最大的酒樓,這酒樓的東家肯定不一般,哪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鬧事的?
  「去,給爺把這些雅間的門都給爺踢開了,看看小美人在哪間屋子,爺給送菜去。」那猥瑣的聲音又道。
  「是,公子。」有幾個聲音應了,應該是那人的僕從。然後珍汐就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非常不巧的是,她所在的房間正是上樓的第二間,
  『砰!』珍汐和小橘同時向門口看去,踢開門的奴才見著珍汐的臉一呆,小橘立即起身擋到了珍汐面前。
  「公子,在這呢!」那奴才回過神來,向外喊道。不一會就有一位穿著華麗的男子端著一個托盤,不太穩的走了進來。
  珍汐將腦袋伸出一點,只見小二正被人捂了口鼻,在門外掙扎著。珍汐拉了拉小橘的袖口,示意她讓開。小橘回頭看了她一眼,讓開了半個身子。
  「喲,近看更美了,小美人,今兒哥哥請你吃飯。」那男子一見珍汐露出了面,眼神不住的往她臉色掃。珍汐皺眉,她覺得有些噁心。
  「請就不必了,公子把我的菜還給我,然後請出門左拐。」珍汐轉過頭,不再看那人的臉,多看一眼,她怕她待會吃不下!
  「好,這就還給美人。」男子眼裡精光一閃,端著菜走了過來,待他走近,小橘腳步一移:「公子交給奴婢就成。」
  男子這才看到小橘,小橘比珍汐大上一歲,鵝蛋臉,大眼睛,平日裡養的也好。男子一見,眼神一變:「喲,原來這裡還有個美人,剛剛沒注意,美人可不要生氣。」說著就要將手摸上小橘的臉。
  珍汐刷的站起來,拉住小橘的手腕將人往窗戶這邊一帶,然後抬腿,『咚』的將剛剛坐的凳子狠狠往男子站的地方一踹。
  「哎喲!」男子跳著腳叫了出來,他原本就喝了酒,完全沒有料到珍汐會來這一招,被凳子砸了個正著。
  腳上一痛,那男子的狠意便上來了,對著身邊的奴僕一吼:「去,把人抓過來,」接著陰笑一聲:「爺我就是喜歡辣的,越辣越有味!」
  珍汐見對方人多,知道硬來討不到好,厲聲說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阿媽是誰?」聽到這句話,快到跟前的奴才腳下一頓,有些疑慮。
  珍汐說著頭向窗外望去,一看,不禁有些無奈,怎麼這麼高!視線落到街上,不由眼睛一亮,那從旁邊走出來的幾個男子中不正有兩個認識的嗎!顧不得許多,珍汐向外喊了一聲:「十三爺!」
  胤祥原本和十四還有老四一起用餐,後來在茶樓正好碰到了正在喝茶的八、九、十,於是兄弟幾個邊喝邊聊,待聊完後剛一出門,沒想到就聽到了樓上有人叫他。
  胤祥抬頭一看,有些吃驚,這不是珍汐嗎?今日她姐姐的大喜日子,怎麼會在這?他思緒剛一轉,只見珍汐已經轉過頭了,胤祥有些奇怪。
  見自己手下停了動作,那男子此刻可沒什麼理智,他可不管珍汐說什麼,對著手下又吼一聲:「還不快動手!」
  珍汐一見有人向她撲來,立即往旁邊一讓,叫人撲了個空。
  樓下的胤祥只見珍汐突然移動了一下,然後很快就見一男子撲到了她原本的位子,神色一緊,意識到了珍汐的處境。
  顧不得失禮,胤祥直接向樓裡衝了進去,胤禎緊跟其後,胤□原本慵懶的笑意的不見,皺著眉頭,一臉陰翳的走了進去。胤禛、胤祀、胤俄三人對視一眼,也緊跟了上去。剛剛的情況他們可都看的清楚。
  胤祥衝到雅間的時候,只見裡面一片混亂,珍汐和小橘背靠著背,她們身前皆是一地的茶杯殘骸,有幾個奴僕的腦袋上紅了一片。顯然是她們用茶具防身了。只是現在她們手裡空空,有兩個奴僕正向她們抓去。
  胤祥上前一人一腳,怒視著那猥瑣的男子:「錢飛,你好大的膽子!」
  那個叫錢飛的一見十三便被嚇得一愣,現在聽他一吼,立即就跪了下來,連忙討饒:「十三爺饒命……」其餘的奴僕也忙都跪了下來。
  胤禎這時也進來了,踹了錢飛一腳:「一段時間不見,膽子大了不少啊!」一見胤禎,錢飛又是一抖,今日這些皇子怎麼都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O(∩_∩)O~

☆、財大氣粗的某九

  「姑娘沒事吧?」胤祥看著珍汐,擔憂的問道。
  珍汐笑著搖頭,理了理略有些亂衣服後回道:「沒事,還好十三爺來的及時。」不然,她就得暴露野蠻屬性了,那麼,估計從此以後她和淑女是真的再無瓜葛,然後,出府這事估計以後是想都不用再想的。
  胤祥將她細細打量一遍,發現確實沒有受傷,於是放下心來。胤禎在一旁疑問道:「你怎麼在這?」他自然也是知道今天珍柔大婚的。
  珍汐正準備開口回答,又一男子走了進來,對著地上的錢飛冷笑一聲:「你倒是越發出息了,在爺的地兒也敢找事?」
  錢飛完全呆住,哆哆嗦嗦的開口:「奴才一時喝得有點多,九爺恕罪!」
  珍汐眼睛一瞇,九爺果真是財大氣粗,她還想著老闆怎麼不來解救她,原來是敘兄弟情了。
  「喲,原來是你啊!」最後的三位爺走了進來,胤俄一見珍汐,便覺得有些眼熟,細細一想,便記了起來。他轉過頭看向胤□:「九哥,你還記得吧?」
  胤□聽了,向珍汐的方向望去,胤俄見他疑惑,開口提醒道:「就是上次差點砸到的,你還叫人賠了二十兩銀子呢!」
  胤□這會兒倒是想了起來,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珍汐,只見珍汐正一臉看到瘟神的表情望著他。胤俄在一邊見了,輕笑了起來。看來上回這女子還真不是被九哥迷住了。
  胤□臉上有些不好看,對著珍汐道:「讓姑娘受驚了,要多少賠償,你說吧!」
  珍汐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晃過他的身後,另兩位沒有出聲的男子,一個溫文爾雅,一個氣質冷硬,珍汐暗歎,果真名不虛傳。
  視線回到胤□身上,珍汐非常通情達理的道:「九爺不用客氣,這事算不得你的錯。」只是他的地方和她風水相沖而已。
  胤□見她沒有無理取鬧,臉色好了些,想了一下開口道:「這樣,以後你到爺的店,全部免費。」
  珍汐誇張的歎了口氣:「我可沒那麼大的膽再到你的店。」
  胤俄在旁邊輕笑,對著珍汐搖著腦袋說道:「那可難得很,這京城大半的產業都是九哥的!」胤□聽了,緩緩勾起了唇角,怎麼看都有些得意。
  有錢果真任性!珍汐可沒被胤俄的話打擊,反而一臉興致勃勃:「那我就去吃路邊攤!」
  胤□咬牙:「爺明兒個就將京城的攤販全部包了。」
  珍汐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想到那些美味的小吃珍汐興致就來了:「你最好將各種小販安排到一起,在一個樓裡賣,這樣客人一次性就可以吃到想吃的,不用東奔西走。」
  珍汐說著便覺著又看到了以前的小吃店一般,越想越有可能,不自覺得就帶了慫恿的味道:「你可以可他們固定工錢或者按照收入來提取一定的比例,那些攤販原本日子艱難,這樣以後不用風吹日曬,而且有九爺的保護,也不怕有人欺負,這樣也算是為民做好事。」
  在場的幾人皆是一變,胤□眼裡亮晶晶的,雖說珍汐說的不盡然,不過想法倒是能借鑒,於是爽快的說道:「若是盈利,少不了你的!」
  珍汐笑嘻嘻的道:「這可是九爺自個說的,我可沒有敲詐你。」
  胤□笑道:「爺還能誑你不成?」
  『咳』,見珍汐和胤□聊得開心,胤祥臉色有些難看,輕咳了一下。珍汐回神,有些不好意思,說到感興趣的就興奮了。
  「這人是誰?」珍汐指著錢飛問著胤祥。
  「順天府尹錢晉錫的嫡子。」胤祥回道,順道瞪了錢飛一眼。
  珍汐有些意外,這人腦袋是被驢踢了嗎?腦袋這麼的拎不清,順天府尹正三品,雖說官不小,但是在這個一個牌坊砸下來,十個有八個是皇親國戚的京城,還真算不上什麼。
  「哼!錢大人倒是個難得的,頗受皇上賞識。」胤禎見珍汐疑惑,插口說道。
  珍汐點頭表示瞭解,看著錢飛有些為難:「他怎麼辦?」
  「還不過來賠禮。」胤祥對著錢飛說道,「也不知是個什麼東西,你以為誰都能惹嗎?」
  錢飛立即向珍汐道歉:「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不要見怪。」珍汐側過身子,不願搭理。姑奶奶?還能不能更難聽點!
  「不知這位是哪家府上的?」錢飛鼓起勇氣問道。
  胤禎見他死的不明白,好心開口:「說出來嚇死你,她阿瑪可比你阿瑪的官大,是……」
  「唉!」珍汐忙插話,她可不想暴露,這兒這麼多奴僕,要知道下人之間傳留言的速度可是難以想像,萬一傳著傳著,傳到馬爾漢耳裡,只怕他得提刀直接殺到順天府。然後,她的拘禁生涯就得開始了。
  胤禎見她反應,明白她的意思,也就不再繼續暴露她的身份。
  正在安靜的空當,「咕咕」的聲音突然出現,眾人向發聲地望去,只見珍汐一臉尷尬的捧著肚子,見人看她,珍汐不好意思問道:「那個……各位爺吃了嗎?」
  胤祥眉頭一皺:「怎麼這個點還沒用飯?」
  珍汐苦笑:「原本是要吃的,只是……」指向不遠處地上的托盤。
  「還不快退下,你最好回家好好的向你爹交代,不然爺可饒不了你!」胤祥沒好氣的對著錢飛說道。
  「是十三爺,奴才一定好好交代。」錢飛趕緊答道,快速的爬了起來,經過胤禛的時候身子一抖。不禁有些慶幸,還好是十三爺,要是四爺,身子又是一抖……不敢想!
  錢飛帶著他的手下走了後,房間便只剩珍汐主僕和幾位數字了,珍汐這時腦袋終於開始正常回轉,向幾位數字行禮,身子半蹲:「給幾位阿哥請安,阿哥吉祥,珍汐剛剛的失禮之處,還望各位阿哥包涵。」
  沒辦法,在兆佳府除了富察氏和馬爾漢,她平日都不用行禮,更何況那兩位對她寵的很,一般都只是走走過場。她現在還真沒形成一遇上比她尊貴的人就立即行禮的習慣。
  幾人沉默了一下,然後皆看向胤禛,胤禛依舊面無表情,見幾個弟弟向他看來,對珍汐說道:「起吧!」
  珍汐起身,對著幾位又道:「珍汐還有事,先行告退。」見胤禛點頭,珍汐忙帶著小橘走了出去,在外正看著渾身哆嗦的小二,珍汐一笑:「正好,第一間雅間,兩葷兩素,」見小二還呆著,又加了一句:「趕緊啊!」她還得回府呢!
  「是是,您稍等!」小二回過神,立即應道,跑下了樓。
  原先的雅間幾位數字相對一眼,胤俄問胤禎:「這是誰家的姑娘啊?」
  「馬爾漢家的。」胤禎回道,另幾位不知道珍汐身份的皆是一愣,她家今日不是大喜日子嗎?
  胤禛見天色不早,率先開口道:「回吧!」
  「四哥,」胤祥叫道:「幾位哥哥和十四弟先回吧!弟弟還有點事!」
  「我也有事。」胤禎忙接道。
  胤禛看了他們一眼,點頭。胤祀溫和一笑:「我和四哥一道回吧!」胤禛點了點頭,兩人一同離去。
  最大的兩位數字率先離開,胤□看著胤俄:「咱們也走吧!」胤俄便與他一塊離開,最後只剩下十三和十四了。
  等珍汐吃完飯,走出房間時,只見一個站在門外的小二飛快的跑到了隔壁雅間,不一會兒,便見到十三十四從那間雅間走了出來。
  珍汐有些吃驚,她還以為他們早就走了呢!珍汐無奈的又向他們行禮:「兩位爺吉祥!」
  「不必多禮,」十三開口:「咱們也算認識了,你以後在外不用這麼多禮。」一旁的十四忙點頭:「爺不差你一個行禮。」
  珍汐笑著應了,反正她也很不喜歡。疑惑的問道:「你們可還有事?」
  胤祥笑道:「天色晚了,你一個人回府不安全,我們送你。」
  珍汐眨眨眼,有些可憐的看向小橘——他們視你如無物!!!小橘回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
  『咳,』胤祥見到兩人互動,輕咳一聲:「兩位女子在夜裡出門還是不安全,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珍汐立即點頭,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晚上出來呢!
  胤祥的送自然不是帶著珍汐一路走回去,而是用他的馬車將她送了回去。馬車漸漸停穩後,珍汐笑著對兩位道謝:「今兒多謝兩位爺了!」
  胤祥搖著頭笑看著她:「真不需要我們送你進去?」
  珍汐肯定的點頭,他們要是進去,那可就精彩了!她可是要從後門悄悄回去的。等十三十四兩人看著珍汐帶著小橘偷偷摸摸從後門進府後,就完全明白了珍汐為什麼不讓送了。
  胤禎笑道:「難怪不敢讓我告訴錢飛她是哪家的,原來是偷跑出來的,她膽子倒不小!」
  胤祥輕笑的看他:「今日是什麼日子?她倒是會挑時間。不過至於她的膽量,你上次難道還沒瞧出來?」
  胤禎想著上次珍汐英勇拍黑衣人的瞬間,忙點頭笑的一臉贊同。
作者有話要說:  (*  ̄3)(ε ̄ *)有人看文,俺就有動力!!

☆、遊戲

  珍柔嫁人後,富察氏還沒來得及傷感,便又開始忙碌了起來——進入臘月了。
  要說這北方的天氣可真是冷,早早的便下了雪,天地此時具是白茫茫的一片。得益於珍汐從小保持鍛煉,加上這一世的正品北方硬件,她倒是不怎麼怕冷。
  「七姐七姐!」珍汐正披著一件斗篷,手捧著熱茶,靠著窗邊賞雪,便聽到關柱由遠到近的呼聲。
  等珍汐回過頭看向房門的時候,關柱正推了門進來,珍汐見他臉被凍的通紅,忙向他招手,笑道:「這麼急幹嘛?要是額娘見到你這樣子,你可別想出你院子了。」
  關柱走到她旁邊坐下,小橘忙給他拿了一個暖手爐。關柱舒服的呼口氣,開口讚道:「七姐屋裡果真暖和。」
  珍汐睨了它一眼:「你若是呆著屋子裡,可不比我這裡差!」然後又問道:「你這麼急的找我,就是為了讚歎我屋子的?」
  關柱搖頭,正了正臉色,珍汐見他臉色認真,坐直身子,只聽關柱說道:「我剛剛在額娘房裡,聽到額娘和杜嬤嬤商量,說是過年後就要開始為阿瑪做壽做準備了。」
  珍汐在心裡一算,過了年就是康熙四十二年了,馬爾漢可不就七十歲了嗎?難怪富察氏這麼早就想準備,也難怪關柱這麼認真,七十歲可是重要的壽辰。
  「你可有什麼想法?」珍汐問道。
  關柱苦著臉:「就是沒有才急著找七姐的啊!」說著討好的笑笑:「七姐,你幫我出出主意吧!」
  珍汐沉吟一聲,這一世馬爾漢給了她良多,她希望給他一個難忘的生辰。更何況不久她也會離開這個家,一定要給留下些什麼。
  於是對著關柱笑笑:「你先別急,我仔細琢磨下,等想好了再告訴你,不過你可得保密,要是讓阿瑪他們知道了,那可就沒驚喜了。」
  關柱連忙點頭。突然珍汐腦袋裡閃過什麼,眼裡一片狡黠:「你先答應我,無論我的想法是什麼,你都要全力支持我,不許推脫!」
  關柱突然覺得珍汐的神情有些奸詐,小心的說道:「七姐不會故意整我吧?」
  珍汐瞪他一眼:「胡說,你七姐我是這種人嗎?」接著嘿嘿一笑:「我保證可以讓阿瑪欣喜難忘,也保證你能盡孝心,怎麼樣,答不答應?」
  關柱猶豫了一下,接著狠狠心點頭答應了。他是馬爾漢的老來子,現在年齡又小,不能做什麼大事,只希望能向自個阿瑪進份孝心。
  珍汐滿意的點頭:「成了,你現在趕緊回去,不然額娘得急了,額娘現在忙得很,可不許添亂!」
  關柱用懷疑的眼光看了一眼自家七姐,這話被愛添亂的人說出來,還真是沒有威力。
  小橘在一邊輕笑,自家格格又一次擺姐姐架子失敗。珍汐則是用看不懂事的小孩的眼光看著關柱,搖了搖頭。關柱被她看的發毛,趕緊跑了。
  珍汐放下暖手爐,站了起來,對著小橘吩咐道:「找些大張的紙,拿到書案上去!」
  小橘知道珍汐是要想法子了,忙拿東西去了。珍汐走到書案邊,背著手在一旁邊走邊暗自琢磨,剛剛靈光一想的法子其實就是小品,他們生活太沒有調劑了,還是的來個小品讓馬爾漢樂一下。
  這個想法可以用,只是得費神想劇本,不過這個珍汐倒是不怕,她前世本來就是弄動漫的,各種搞笑的知道不少,就是得重新整合,還要省去不符合現在情況的,這麼一想,珍汐又覺得估計有些麻煩。
  小品只是她希望讓馬爾漢生日當天好好樂一下,還得想一份可以保存的禮物,最好是結合她們姐弟三人的,這樣就算以後她也離開了,可以給馬爾漢留個回想。
  天氣冷,珍汐又有事情忙,一時間倒是安分不少。這天在屋子裡寫寫畫畫後,珍汐決定出門活動筋骨。正走到後院花園,就見兩個男孩正在滾雪球,珍汐感興趣的走近了些,見其中一個是關柱,另一個則是不認識。
  兩人正背對著她滾著入迷,珍汐雙眼一瞇,蹲下身團了個雪球,『刷』的扔了出去,正中關柱撅起的屁股。
  「啊……」關柱嚇了一跳,連忙摸著屁股轉身站起,怒視著後方,一旁的男孩也站了起來,有些吃驚的向後方望來。
  珍汐笑瞇瞇的看著滿臉通紅的關柱,關柱一見是她,立即委屈的叫道:「七姐!」
  珍汐呵呵一笑:「沒事,腫不起來的,你七姐我可沒用勁,只是想提醒一聲我來了。」她轉而看見一邊的男孩:「這位俊小伙是?」
  那男孩臉色一紅,眼睛好奇的看著珍汐,有禮的答道:「姐姐好,我叫伊爾謹。」
  見珍汐疑惑,關柱連忙解釋道:「這是六姐夫的弟弟,和我同歲,我約他到府裡來玩的。」
  原來是伊都立的弟弟,珍汐點頭表示明白,看他的神色,性子和關柱倒是像,難怪能玩到一塊,這可是關柱第一次請人回家玩!
  珍汐望了望地上的雪球,鄙視的看了一眼關柱:「你就是請人家到家裡玩這的?」
  關柱傻傻的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珍汐:「七姐可是有什麼好想法!」伊爾謹聽了姐弟兩的話,亦是期待的看著珍汐。
  珍汐被兩正太的眼光盯著,有些扛不住,看了看地上的雪,興致也來了,想著他們兩人都是男孩子,要是玩的話,還是要熱血一點。
  想了片刻,珍汐立就有了主意,關柱見她的神色,忙問道:「七姐可是想到了?」
  珍汐點頭,直接說道:「咱們來個城堡守護戰吧!」
  一聽這名字,關柱和伊爾謹眼睛都是一亮,珍汐也不賣關子,直接說玩法:「咱門畫個場地,中間一條界限,一夥一邊,每邊都造個城堡,上方各放三個圓球,對方相互攻擊對方的圓球並且保護己方的圓球,哪方的球先被全部砸掉,哪方的城堡就失陷。」
  想了想,珍汐又補充道:「雙方不許越過中間界限,無論是被對方拉過界,還是自個過界,都被淘汰。」說完看著兩人:「懂嗎?」
  兩人忙點頭,珍汐拍手:「那麼,咱們先確定夥伴吧!規則很簡單,黑白配,手掌同一個方向的一夥,一邊兩人。」
  「七姐,你也要參加啊!那還有一人呢?」關柱問道。
  珍汐笑嘻嘻的將身後的小橘往前一拉:「這就是啦!」見小橘一副又心動又猶豫的神情,珍汐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是命令,一定要全力以赴啊!」
  最後的分組結果是珍汐和伊爾謹一組,小橘和關柱一組,不過為了公平,在珍汐的帶領下,四人一起搭建雙方的城堡和上面的圓球,搭好了後,四人都覺得兩邊難度一樣才正式開始比賽。
  珍汐一站到她的地盤,就向伊爾謹問道:「你是想主守還是主攻?」
  「攻,」伊爾謹眼神極亮的回答,珍汐理解的點頭:「那好,你站前方主要攻擊對方,不過要小心不要被拉過了界。我在後方守著,然後掩護你。」
  另一邊的架勢也擺好了,小橘在前,關柱在後。珍汐估計,是小橘怕關柱在前面被砸到才這樣要求站位的。
  雙方站好後,場地上很快的熱鬧起來,只見兩邊雪球直飛。關柱被珍汐迷惑,以為站在後方就是防守,不料珍汐卻在左右擋雪球的時候,暗地裡捏了一個結實的雪球,乘著關柱的一個不注意,猛的扔了過去。
  「哈哈哈哈……」珍汐見對方最旁邊的雪球落地,開心的直蹦,上前抓起伊爾謹的手,和他對了一掌。然後非常囂張的叉腰指著關柱:「姐姐我是無敵的,哈哈哈……」
  關柱氣呼呼的看著她,明白被他忽悠了:「七姐你真狡詐!」
  「不不不,」珍汐伸出食指左右擺了擺,「這叫計策,我可沒有說守城的就不能出擊哦!」
  「再來!」關柱知道珍汐說的沒錯,只得認了,宣佈再次開始。
  接下來雙方便陷入了苦戰,小橘不愧是大力女,成功的擊破了珍汐這方的一球。苦戰一段時間後,兩邊都閃了紅燈,一邊只剩最後一個球了。
  這時幾人完全放開了,投入在大戰中,就連小橘也忘了顧忌主子,火力全開。珍汐這時可不裝淑女,左右開弓。
  珍汐見關柱正站在中間,而小橘正和伊爾謹廝殺的投入。猛然扔出右邊手上的雪球,大喊一聲:「左邊。」關柱下意識的往左邊移去,就這一個空隙,珍汐奸笑的用最大的力氣甩出剛剛從左手換到右手的雪團——正中目標。
  「耶!!!」珍汐高興的一跳。關柱愣愣的看著院門口,珍汐順著眼光望過去,只見胤祥的額頭上緩緩滑下個雪球,一旁的老十和十四長大嘴巴看著他。
  「奴婢給幾位爺請安,爺吉祥。」小橘最反應過來,忙向他們行禮。
  珍汐幾人也意識過來,趕緊行禮。
作者有話要說:  遊戲是俺靈光一閃想到噠!如有雷同,真是巧合!!(*^__^*)

☆、走大運的十爺

  「起吧!」胤俄嘴角抽搐的說道。珍汐一站起身,視線落到胤祥已經擦乾的額頭上,只見原本雪白的額頭,紅了一片。
  珍汐心裡一登,沒想到作眼子的雪球居然砸到了胤祥。珍汐伸出食指指了指紅的地方,小心的問道:「十三爺,疼嗎?」
  胤祥哭笑不得的看著她:「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力氣的呀!」
  這就是說,有點疼了!珍汐忙道:「您稍等,我馬上去拿藥。」還不等她移腳,胤禎就開口:「讓丫鬟去吧!你在這給咱們說說,剛剛再玩啥呢?老遠就聽到你們的聲音。」
  珍汐看了小橘一眼,小橘立馬行禮離開。珍汐對著幾人道:「不如去亭子裡坐坐。」
  見他們點頭,珍汐忙吩咐迴廊上的下人,讓人拿了火盆,暖爐。
  一坐下,胤俄便興致勃勃的看著珍汐,珍汐好笑,將剛剛他們玩的玩法又說了一遍。
  「這倒是沒玩過,你是從哪聽來的?」十四插嘴問道。
  珍汐老實回道:「我隨便瞎想的唄!」
  胤祥見到一旁的男孩,一位是伊都立的弟弟,他倒是見過,還有一位有些眼神,於是問道:「這位是?」
  珍汐笑著回答:「這是家弟關柱,年紀小的很,要是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幾位爺可多多包涵。」最後一句則是對著幾人一齊說的。
  「你這姐姐倒是做的不錯!」胤俄笑道。
  珍汐看了一眼關柱,很不謙虛的點頭:「那是,我可是天下好姐姐,獨一份的。」關柱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卻翹起個小小幅度。
  「呵呵……」在座幾人都笑了出來,還真沒見到這麼不謙虛的。
  胤俄又道:「我們現在坐著,你說說,還有什麼好玩的?」
  珍汐笑看了他一眼,真是閒不住的性子。想著這些日子為了寫小品,倒真是整理了不少樂子,說出來玩玩倒也不錯。
  「好玩的還真有,不過也只是說說,並不用出手。」珍汐眼睛一轉:「想出手也成,可以將這作為綵頭。」
  胤俄一聽,問道:「你倒是說說?」
  「咱們玩個遊戲,叫做腦筋急轉彎和大冒險,我做出題人,若是你們沒有答出來,你們就得聽我的指示做一件事,要是答出來了,你們也可以叫我做一件事,當然這件事不能傷害人,也不能違反禮法。」
  為了以防萬一,怕這些數字腦袋轉的太快,珍汐又繼續道:「當然,輸了的可以講個笑話,要是都笑了,就可以免去這件事了,各位覺得怎麼樣!」
  「你是想一個人出題,我們所有人答?萬一都沒答出來,難道要每個人都做一件事?」胤祥問道。
  珍汐笑著搖頭:「當然不是,到時候抽籤,誰抽到那件事就該誰辦,怎麼樣?為了遊戲的持續性,咱們先出完題,最後再完成要做的事。」
  亭子裡的大小男孩們對視了一眼,這可是以一對多啊!聽珍汐的樣子,像是很有把握一樣,可是在座的,哪個不是聰明人?幾人的興趣來了,最大的胤俄作為代表發言:「成,你出題吧!要是輸了,可不能說我們欺負你。」
  珍汐笑著搖頭表示不會,正要出題的時候,小橘拿藥過來,於是先給胤祥上了藥,上完藥後,珍汐向小橘吩咐一聲,小橘離開,珍汐宣佈正式開始。
  珍汐站起來,言笑晏晏的說道:「各位,請聽題:如果有一家客棧,掌櫃是老李,大廚是老張,那麼請問,客棧是誰的?」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老十、十四一致回答:「老李的。」十三想想說道:「老闆的。」關柱、伊爾謹見珍汐不動聲色,說道:「老張的。」
  珍汐笑瞇瞇的搖頭:「恭喜各位,都答錯了!」
  「除了這兩人,還能是誰?」老十不服的說道。
  珍汐眨眨眼睛:「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啊!答案是:這家客棧是——如果的。」
  幾人對視一眼,暗自一想,明白過來,十三微笑的看著笑瞇瞇的珍汐,十四則是一臉驚奇:「原來還能這樣出題!」
  在幾人思索的時候,小橘已經回來了,珍汐接過她準備的東西看了一眼,讚賞的點點頭。見眾人看向她,珍汐拿出手中的東西說道:「我這裡有5根木棍,其中有一根上面沾了墨水,誰抽到這根,誰就要按我說的做一件事!」
  第一次抽籤,伊爾謹小朋友,非常幸運的被抽中,看著伊爾謹有些緊張的表情,珍汐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啊!姐姐我會安排一件非常簡單的事給你的。」聽她說完,伊爾謹肩膀不自覺的一抖。關柱可憐的看了一眼他。
  「好了,現在請聽第二題:假如螃蟹會說話啊!一隻五分熟的螃蟹和一隻七分熟的螃蟹相遇了,他們為什麼沒有打招呼?」
  幾人又面面相覷,一臉新奇的表情,鑒於上一題的假如,這次他們的回答倒是非常一致:「因為螃蟹他們不會說話。」
  珍汐遺憾的搖頭,真是沒有想像力:「恭喜各位,依舊答錯了!」這回他們倒是沒有說什麼,而都是一臉好奇的等著珍汐說答案,珍汐也非常爽快的公佈了答案:「答案是:因為他們不熟啊!」
  幾人先是一愣,而後都笑了起來。十四笑道:「這倒是不錯,不熟自然是不會打招呼了。」
  第二次抽籤,胤俄同志非常幸運的拿到了墨水簽,胤俄趕緊對著珍汐道:「我可要和伊爾謹一樣的待遇。」
  珍汐神色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非常好說話的回道:「如果十爺到時候還這麼想,珍汐自然成全。」一旁的伊爾謹越發的緊張起來,這意思是說,十阿哥看了他做的事,是絕對不會再選擇做的嗎?
  眾人這時非常默契的可憐的看了伊爾謹一眼,伊爾謹只想說,為什麼他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
  「好啦!第三題,有一個不會水的樵夫單身過河,河流湍急,走到中間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猛虎,轉頭一見,來的一邊又有一餓狼,注意,這個樵夫身子很弱,也沒有別人幫助,可是最終他還是過去了,請問:他是怎麼過去的?」
  幾人靜靜的想了一會,胤俄說道:「不可能,你把條件都說了,他既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更不能游水,怎麼可能過去。」
  珍汐點頭,分析的不錯!見幾人都是一樣的想法,珍汐問道:「也就是說,各位爺都覺得不可能,所以沒有答案囉!」
  十四接到:「爺倒是看看你這題怎麼作答,要是沒有答案的題,可得算你輸。」
  珍汐笑著點頭:「自然,」見其餘幾人都沒有異議,珍汐開口:「答案就是……」珍汐頓了一下,幾人呼吸一緊,珍汐繼續道:「——暈過去的!」
  靜默……
  「哈哈哈……」亭子裡頓時笑聲不斷,老十和十四邊笑邊邊拍桌子,十三看向珍汐的眼光更亮了。關柱則是一臉驕傲的模樣,伊爾謹一臉傻笑。
  等他們笑完了,珍汐慢條斯理的拿出木棍:「各位,請吧!」非常不巧的,最後一個墨水木棍,依舊被胤俄抽去了,珍汐感歎:「十爺,您的運氣真好!」老十一臉無奈,其餘的幾人都是神色一鬆。
  「此時天色不早,待會就要用午飯了,咱們今日就到這裡,先把綵頭給結了怎麼樣?」珍汐開口詢問。
  看了看天色,幾人都點頭。珍汐笑看著伊爾謹,將他叫到一邊,告訴他要做的事,幾人見伊爾謹的臉色越來越紅,都有些期待。伊爾謹似乎說了什麼,珍汐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然後他只得無奈的點頭。
  很快,在珍汐的帶領下,一群人到了正在前院忙活的富察氏面前,眾人一相見,互相見禮。正當富察氏準備對珍汐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被一人抱住了手臂。
  伊爾謹臉通紅的抱著富察氏的手臂輕搖:「伯母,您看起來好年輕,好漂亮啊!」
  富察氏一愣,然後臉色一亮,無亂是誰,聽到別人誇漂亮,總是高興的,更可況還是被和自家兒子一樣大的男孩,富察氏忙摸了摸他的頭頂。一邊站的幾人瞬間明白過來,具是一臉憋笑的樣子。
  只聽伊爾謹又說道:「伯母,我好喜歡你,以後可不可以經常來府上玩。」富察氏連點頭,伊爾謹又說:「我也好喜歡珍汐姐姐,中午可不可以和珍汐姐姐還有關柱一起出去吃飯?」
  富察氏看了看珍汐,又見到幾位爺都在,明白他們應該是一起的,於是點點頭:「可以,不過要注意安全,可不許惹事。」最後一句是對著珍汐說的,珍汐在一旁連點頭。
  珍汐轉過頭對著胤俄挑眉,胤俄連連搖頭,他怎麼好意思做和伊爾謹一樣的舉動。珍汐笑著點頭,答應了他的反悔。
  等出了府,眾人都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只有伊爾謹臉蛋紅紅的。
  「咱們第二件和第三件事就一起解決!」珍汐說著笑道:「十爺第二件事就簡單一點,請咱們吃火鍋吧!」
  胤俄鬆口氣,連忙點頭:「沒問題!」然後一行人便轉移到了老九的酒樓,要了一見雅間。
作者有話要說:  請不要說很俗,作者菌表示——俺真的挺喜歡這種情節……o((≧▽≦o) !!

☆、爺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到了酒樓,各自落座後,珍汐對著胤俄笑道:「十爺,這第三件事就當咱們的飯前開胃菜,煩您現在就做了吧!」
  胤俄臉色一僵,收回剛準備拿茶杯的手,一副大無畏的表情:「你說吧!想要爺幹什麼?」
  珍汐上下掃視他一眼,等胤俄被她看得不自在了,終於開口:「這事就更簡單了,只需要您在外面大聲說一句話就成。」
  「什麼話?」胤俄問道。珍汐並不答,起身走到門邊,向他示意了一眼,等胤俄走到門邊的時候,珍汐在他旁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屋內的幾人頓時見到胤俄的臉色一僵,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
  珍汐不等胤俄拒絕,連忙又加了一句:「要保證我們在房裡能聽得到哦!我聽不到的話,那就算您沒有做!」說完後腳步輕快的走回座位。
  胤俄狠狠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不一會兒,整個樓裡的人都聽到了十爺的一聲大吼:「爺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哄』的一聲,大堂立即熱鬧了起來。不認識的都在猜測:「這人是誰啊!大中午的就喝醉了?」
  認識的則是一臉驚奇的看著十爺火速撤離的背影,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咳咳……』十四拿著茶杯,一個勁的咳嗽,他非常不巧的在十爺大喊的瞬間,喝了口水。其餘幾人都是一副忍笑的模樣,伊爾謹的臉也不紅了,笑的一臉歡樂。
  很快,胤俄便像火燒屁股一般的衝進房間,並快速的將門關上。一抬頭,見到一桌笑著的人,狠狠的說道:「不許笑了。」
  見他的一系列動作,幾人笑的更歡,十四這會兒也咳好了:「十哥,我今兒發現您真是個美男子!」
  胤俄瞪了他一眼,回到座位上喝口茶,苦笑的對著珍汐道:「爺的面子今兒可都丟光了。」
  珍汐裝傻:「怎麼會呢!大家只是聽了一句實話而已。」
  胤俄沒好氣的道:「有九哥在那!那能算是實話嗎?」眾人一聽,想著九爺的美貌,又是笑個不停。
  突然,房門開了,幾人一轉頭,便見到胤□臉色鐵青的進門,剛剛老十的一聲喊讓他吃了一驚,連忙跟了過來,結果一走到門口又聽到這麼一句!
  「九哥……」胤俄聽到動靜回頭,臉色一呆,看到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剛剛的話被他聽到了。
  一聲輕笑從老九的身後傳來,只見是一身素雅的胤祀,正帶著一雙笑意的眸子,看向裡面。
  於是嘩啦啦的響了一片,幾人趕緊向兩位剛來的爺見禮。
  「起吧!各位不用拘束。」胤祀溫和的說道。
  「是,」幾人回道,然而卻沒有一人坐下,這兩位還沒動呢!
  胤祀緩步走進門,笑著說道:「既然巧遇,可介意我們同大家一起用餐?」
  老十忙應不介意,叫小二加了兩張凳子。胤□正坐在他旁邊,等人一坐下,胤俄立即狗腿的給人帶了杯茶。胤□接過茶瞪了他一眼,卻也沒說什麼。
  珍汐在一旁看著感歎,這兩位的感情看起真不錯!
  「十弟,剛剛你那是哪一出啊?」胤祀眼神掃過桌上的幾人,最後落到胤俄的身上,笑問道。
  胤俄神色無奈的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聽完,胤祀笑看了珍汐一眼:「格格真是聰慧至極!」
  珍汐不好意思的擺手:「那些都是我看過的,覺得好玩記下來的,其實我笨的很、笨得很。」這麼高的帽子,她哪敢應啊!
  感覺右手的袖子被拉了一下,珍汐回頭,只見小橘一臉無奈的看著她,嘴裡輕輕的說了個『我』字。珍汐心裡一動,回想剛剛的說過的話,立馬焉了,她能說今天氣氛太好她給忘了嗎?居然在不熟的阿哥面前直接以『我』自稱。
  可是她實在對『奴婢』和說話的時候自稱姓名很陌生啊!珍汐轉過頭,果真桌上的人神情各異,關柱和伊爾謹都是一臉擔心的看著她,胤祥神色有些難看,其餘幾位則是有些吃驚。
  珍汐忙站了起來,向胤祀行禮:「請八阿哥責罰!」
  胤祀淡淡一笑,溫和說道:「格格不必拘束,原本就是在外面,隨意些就好!」說著指了指珍汐的座位道:「坐吧!」
  「謝八阿哥!」珍汐坐下,看向桌上的眾人,誇張的歎口氣,自嘲的說道:「珍汐剛剛說自個笨,這不,立馬就給大伙具體表演了一場。」說罷,無奈的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頓時桌上的氣氛輕鬆起來,十四笑道:「你也別謙虛,正像八哥說的,在外面,不用那麼拘束,在座的都是認識的,太拘束了反而沉悶。」
  「對呀對呀!」老十連連點頭,「爺可不想在外面還整日的見著一張張一樣的嘴臉。」說著覺得珍汐表情有些不對勁:「你笑什麼啊?」
  珍汐眼神瞟過胤祀,沒辦法,十四的『八哥』讓她有了某種聯想,笑點一下子被戳中了,可是,這她哪能說啊?只得隨意找了個借口:「沒什麼,只是各位爺這般和氣,珍汐感動了!」
  老十明顯不信,不過不等他說什麼,他們的火鍋上來了。珍汐眼神一亮,全心的撲到吃東西上面,只是時不時的給身邊的關柱和伊爾謹夾兩筷子。
  看著珍汐快速的吃著東西,時不時被燙了一下不停的用手扇的樣子,眾人都覺得今兒的火鍋似乎格外好吃些。吃東西,講的就是氣氛!
  珍汐吃跑後,放下筷子,滿意的長吁口氣,暢快!看著幾位數字帶笑的看著她,珍汐可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正她速度雖然快,但是除了吃的多了那麼一點點,可是完全沒有逾越的。
  「珍汐姐姐,你真厲害!」伊爾謹小聲的說道。
  珍汐笑瞇瞇的拍了拍他的肩:「伊爾謹要好好加油!多吃多運動,長成男子漢!」
  伊爾謹連忙點頭。珍汐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的關柱:「你也是一樣,你嬌弱的姐姐還等著你保護呢!」
  關柱臉色一紅,雖然他非常質疑『嬌弱』這個詞和他七姐掛鉤,仍是堅定的點頭。珍汐立即欣慰的笑笑,關柱這姐控也算是養成一半了,真是心情妙得很。
  見關柱放下筷子,珍汐對著胤俄說道:「多謝十爺款待,珍汐這就帶著弟弟先告辭了。」
  「不用客氣,原本就是應該的,其實爺倒是情願請兩次。」珍汐輕笑,胤俄繼續道:「叫輛馬車送你們吧!」
  胤祥插道:「不必了,我送她們回府吧!」
  珍汐看了他一眼,笑著搖頭:「謝十三爺好意,現在大白天的,又有關柱他們在,在樓外叫輛馬車就成。」要是十三送,富察氏見了免不得瞎想,她又不能直接對富察氏說這是她以後的女婿。
  胤祥想了想,似乎也覺得不妥,也就沒有堅持,只是命小二先下去叫輛馬車,珍汐對他感激的笑笑。
  珍汐幾人行了禮出門,關柱和伊爾謹走在前面,珍汐和小橘在後,珍汐即將邁出門的瞬間回頭對著胤俄一笑,胤俄一愣,其餘幾人也是,都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珍汐嘴角帶笑的說道:「珍汐想了想,今日珍汐佔了便宜心中不安,決定離開之前送各位一個笑話。」頓了頓,看著胤俄道:「十爺性子好,問十爺一個問題,有沒有聽過大豬說有,小豬說沒有的故事。」
  胤俄一想,回道:「沒有!」珍汐恍然的點頭,快速離去。
  「噗呲……」「哈哈哈……」珍汐聽著雅間裡傳來的笑聲,眼裡笑意盈盈,用勁的握了握手,永遠都要這麼開心!
  「格格……」小橘笑後,有些擔心的問道。
  珍汐搖頭:「沒事,我不是先說了嗎?十爺性子好,不會計較的。」見到老十,珍汐總有種前世朋友的感覺,忍不住就想逗兩下。
  「你們別笑了好不好!」胤俄看著身邊的幾個兄弟笑的不成樣子,尤其是平日儒雅的八哥也是一臉笑意,忍不住說道。
  「真不夠意思,剛剛你們怎麼也不拉我一下,等著我往裡鑽!」胤俄見幾人還在笑,沒好氣的說道。
  十三眼裡帶著笑意,無奈的開口:「十哥你這可冤枉弟弟了,哪是弟弟不拉,是弟弟根本就來不及拉!」
  十四一旁應和的點頭。胤祀安撫道:「你也別惱,剛剛說笑話的人可是說了,十爺好性子呢!」
  胤俄小聲嘀咕:「就曉得拿我開刷!」臉色倒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胤□輕勾嘴唇:「我看她是把你當朋友了,沒看到她和八哥說話的樣子嗎?她能在你面前放肆,也是代表她知道你不會怪罪的。」
  胤俄歎氣:「她倒是膽子大!」胤祥聽了胤□的話,心裡突然有些堵。
  …………
  「格格,您笑什麼呀?」小橘疑惑的看著珍汐拿著紙,邊看邊笑的模樣。
  珍汐擺手,示意小橘不用管她。她手裡的紙是十三的來信,信上說十阿哥最近聲名大噪,還被皇上調侃了幾句。
  然後十阿哥憑著她的幾個問題,成功壓倒一排小皇子,同時讓後宮好好的笑了一頓。而憑著最後一個問題,十四阿哥成功的整到不少人。
  珍汐好笑的搖頭,這兩人,還真是有童心!
作者有話要說:  ( ̄3 ̄)╭?~想問問親們,你們是習慣看他們的名字還是排行啊?

☆、賀壽前夕

  時間一晃而過,一年中最重要的春節在熱熱鬧鬧中過去了,十五也在各式各樣的花燈中悄然而逝。一轉眼,便到了二月。
  進了二月,兆佳府卻並沒有清閒下來,而是依舊忙碌,而這忙碌,只為當家大人在四月初的七十歲大壽。
  有了珍汐的保密條款,關柱和珍汐依舊每日和平常一樣的過著日子,沒看出有半點不同。馬爾漢大人最近時常在兩人面前轉悠,想要試探一下他的生辰禮物,怎奈兩人一副完全不知道有人要過生日的樣子,真是讓他又急又癢。
  「得了,您別在我面前轉悠了,我頭暈。」富察氏無奈的看著臥室裡走來走去的馬爾漢。
  馬爾漢猛地停住腳,有些猶豫的問道:「夫人,你說他們是不是不知道我今年過大壽!」
  富察氏忍不住翻個白眼,把他一把拖到凳子上按住:「這麼大的動靜,只怕府裡的螞蟻都知道,他們兩大活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他們怎麼沒有準備?」馬爾漢一急,站了起來。
  富察氏好笑的看著他:「您自己的女兒自己不清楚?哪一年生辰不是讓你喜上一喜?急什麼,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馬爾漢無奈的歎氣:「我這不是心癢癢嗎?」說著狠狠的吹了吹鬍子:「怎麼一點口風都不露,往年少說還有點影!」
  富察氏無奈,懶得理他。
  …………
  這一日富察氏十分的高興,一臉喜意,你要為什麼,那還用說,自然是因為她的寶貝女兒帶著女婿回家了。
  珍柔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喜,等她到的時候,只見臉色紅潤的珍柔,一臉嬌羞的正和富察氏說著話,渾身散發著幸福的氣息,珍汐不自覺的勾了嘴角。
  「額娘,」珍汐行了禮,視線故意的將珍柔上下掃視一遍,一臉垂涎的模樣:「不知美人芳名,小生可否有幸得知?」
  「七妹!」珍柔臉色一紅,拉過珍柔:「七妹可真是越來越美了!」這個年齡竄得快,珍汐比去年可是高了不少,條子逐漸露了出來。
  珍汐望天:「這就是別人常說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嗎?」
  珍柔掩嘴輕笑:「胡說,我可說的是實話,不信,你問額娘?」
  「得了,你可別誇她,指不定她得樂的什麼樣!」富察氏笑著調侃一句。幾人說了會話,伊都立便過來了,居然還帶了伊爾謹。
  互相見禮後,伊都立有些抱歉的道:「家弟自從上次來府裡後,總是惦記著,這不,今日非要跟來,還望岳母不要怪罪。」
  富察氏笑瞇瞇的搖頭,一點都不在意的模樣:「沒事,他和關柱年齡相仿,常來才好。」
  珍汐笑著看了一眼伊爾謹,伊爾謹悄悄的回了個笑,臉色有些發紅,明顯是想到了上次的事情。
  又說了幾句,珍汐便帶著珍柔回了她以前的院子,伊都立、伊爾謹也一同去了。待她們一進院子,關柱就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幾人彼此見了禮,都是小輩,彼此都熟,氣氛比較隨意。
  珍汐忙拉著關柱坐下,笑道:「做什麼這麼慌,不用過午飯,額娘還能讓六姐走了不成?」
  「可是七姐不是說今日開始準備禮物了嗎?你想了這麼久,我可是早惦記著了。」
  珍柔也看著珍汐,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知道,你說禮物要由咱們三一起準備,我可是很期待,就是不知道能做什麼。」
  珍汐拍拍她的手:「六姐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每個禮物都由我們全部參加,不在乎誰多誰少,只是我們的心意,其中一份已經完成,就是還差你們的部分了。」
  「真的!」關柱站起來,「在哪呢?」
  珍汐示意小橘將手上的卷軸遞到她手上,珍汐拿過後,放到桌上,慢慢的展開,一旁的小橘將準備好的筆墨和顏料拿到手上站在一邊候著。
  「噗呲!」等幾人往畫上看時,都笑了出來。珍汐等他們笑過了,開口道:「最後的上色就由關柱抽時間到我那裡完成,現在將各自說的話寫好就成。」
  珍柔看了,點點頭。由於字數不多,珍柔很快便寫好了,然後將筆遞給了關柱,關柱也將他的部分寫好了。
  最後按照珍汐的要求,三人在畫上面用手指各按了一指硃砂,珍柔看著成果,滿意的點點頭。
  「六姐,還有呢!」關柱忙問道。珍汐看向伊都立兩兄弟,有些猶豫。
  「珍汐姐姐,你就說嘛!我保證不說出去,哥,你說是吧?」伊爾謹看了畫後興致就來了,此刻見珍汐的樣子,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想了想,珍汐從袖口抽出了一張紙,對著幾人道:「這是個樣式,東西還沒做出來,製作這東西的銀子可就由六姐和關柱出囉!」
  珍柔和關柱都忙點頭,看向圖畫,只見三個Q版可愛的娃娃,一人捧個壽桃、憨態可掬的樣子,看起來可愛極了,而那三個娃娃,一見便知正是珍汐姐弟三人。
  「哇,好可愛!」伊爾謹叫道,然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珍汐:「我可不可以也要一個。」
  珍汐堅決的搖頭:「大壽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幫別人畫的,等之後我再幫你設計一個怎麼樣?」伊爾謹高興的點頭。
  「七姐,這是要做成什麼樣子呢?」關柱好奇的問道。
  珍汐瞇著眼睛一笑,豎起食指搖了搖:「暫時還不能說,不然就沒有驚喜了,等成品之後,再給你們看。」
  不等關柱抗議,珍汐便對著珍柔道:「最後一個禮物,六姐恐怕不能親自參與,不過這戲班子可需要你請了,」轉過頭看向伊爾謹:「不知六姐夫可有異議?」
  伊都立搖頭,笑道:「能幫上忙求之不得。」
  珍汐笑著點頭,一臉奉承道:「就知道六姐夫最是深明大義。」
  伊都立聞言輕笑,一旁的伊爾謹忍不住問:「最後一個節目是什麼啊?」
  珍汐收回圖,向他攤手:「這個可不能說,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伊爾謹無奈,眼裡一陣期待的樣子。
  接下來的日子珍汐便拉著關柱開始進行最後的禮物排練,同時請了十三十四幫忙,並且要求他們將幫忙的事進行保密。
  地下工作一天比一天困難,躲過了無數次馬爾漢的偷襲,各個禮物總算是準備好了,同時馬爾漢的壽宴也即將開始。
  這一天馬爾漢紅光滿面,一大早的,珍汐和關柱便給他拜了壽。府裡的戲台,各色茶水點心都準備好了。
  馬爾漢為官數十載,又是當朝尚書,因此來府裡祝壽的人絡繹不絕,晚些時候,十三十四兩位阿哥的出現,更是將氣氛推到高潮,由此也可以見到康熙對馬爾漢的看重。
  富察氏忙著招呼各家女眷,珍汐則細細的交代關柱和小橘一切注意事項,然後和戲班的人碰了面,找到了一直和關柱暗中通信的台柱,將表演又理了一遍。
  等珍汐都安排好了後,外面已經熱熱鬧鬧的唱了起來。戲班是京城有名的昆班,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京劇,聽得大多是昆曲,曲調悠揚婉轉,舉手投足都是風情。
  珍汐抽個時間,帶著關柱在富察氏的面前晃了兩眼,就怕富察氏太久不見她派人找,因此主動地在她面前露個面。
  戲台很大,正在中間,院子裡中間隔了屏風,一邊男一邊女,整個場地熱熱鬧鬧的,相熟的官員或者女眷都各自說著話,打著趣。
  等節目慢慢的演的差不多了,戲台上的人都退場後,台上突然一片安靜。
  眾人一時以為是在換節目,到沒有什麼想法,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依舊沒有人上台,一時之間,客人都有些疑惑。
  突然,一聲鑼鼓敲響,眾人一愣,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聽後台傳出個富有中氣的聲音說道:「各位貴人們,接下的節目,是獻給兆佳大人的特別節目,祝大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馬爾漢大人,您這是哪一出啊?」坐在馬爾漢旁邊的明珠帶著笑意的問道!
  馬爾漢尷尬的一笑,無奈的說道:「老夫也不明白!」
  兩人剛說兩句話,台上的聲音又繼續道:「依贈禮者友情提醒,在看節目中,請各位喝茶吃點心時,慢慢來!!!」
  珍汐在後台舉著一張紙站在戲班張老闆面前,那老闆將紙上的話練完後,珍汐笑瞇瞇的送了他一個大拇指,而張老闆的頭上則出了一層薄汗。這話是為了以防萬一寫得,萬一底下誰被嗆著了,她還真付不起責任。
  前台的人聽了都是一臉疑惑的表情,這麼多年,還真是頭一遭遇到這種情形。十四眼裡一陣好奇,問向一旁的十三:「十三哥,你說這是哪一出啊?」
  十三笑著搖頭,手指摩擦著腰上的玉珮,回道:「總歸是不虛此行!」十四一臉贊同的點頭。
  馬爾漢周圍的幾位大人,明顯發現,台上的話說完後,這位壽星的眼睛亮的像兩個燈籠。
作者有話要說:  ( ̄ 3 ̄)麼麼噠!

☆、壽宴

  一句友情提醒,成功將台下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台上。不一會,戲班的人抬了一張桌子和兩條長凳上台,在桌子上還放了一個酒罈。台下眾人原本以為這就要開始了,怎料,一轉眼,人都下台了!
  『當』的一聲鑼鼓聲敲響,隨之而來的是一身溫潤的聲音,不過聲音雖溫潤,卻也中氣十足,讓底下的觀眾聽得清楚。
  「話說這夜,月朗風清,正是良辰美景,不料卻有人在酒樓痛苦飲酒!」
  話音一落,便有一人上台,這人一出現,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只見這人一身男子的打扮,臉上卻畫了兩個紅紅的腮紅,嘴角還有一顆巨大的黑痣。這人走到了桌子面前坐下,拿起酒罈就是一提,大口灌了起來!
  馬爾漢嘴角一抽,這情形太刺激,他有點不敢看。
  「喲,馬爾漢大人,我怎麼瞧著這人有點眼熟啊?」一旁的一位大人驚奇道。
  馬爾漢笑而不語,心裡則是大喊,這哪是眼熟,這分明就是關柱那小子啊!
  十四一見便認出了出場的人,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十三哥,你說她不會?」十三緩緩點頭:「我看還真是她的風格!」
  台上的人灌了會兒後,歎氣的放下酒罈,這時又有一人上台,是一位青衣打扮的書生,似乎是化了妝,只見長相清秀卻也不甚突出。
  「兄台,不知為何喝酒喝得如此痛苦?」青衣書生開口問道。關柱抬眼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看到七姐這身打扮,再想到他自己的,真是一對比都是淚啊!
  被珍汐輕瞪了一眼,關柱立馬回過神來,把酒罈往桌上重重一放,誇張的歎口氣:「在下喝酒是想把痛苦灌醉,可是……」關柱抹了抹了臉,恨恨的說道:「這該死的痛苦居然學會了游泳!」
  「噗呲」 「咳咳……」底下一陣笑意中還夾雜了嗆口水的聲音,珍汐心想,她可是友情提醒過了。
  珍汐上前一步,問道:「那兄台為何事而痛苦呢?」
  關柱歎氣:「在下戀慕一女子!怎料相貌如此,被人拒絕!」
  珍汐認真將關柱打量一遍,而後語氣憐憫的說道:「猛的一看你不怎麼樣,仔細一看……還不如猛地一看!」
  「哈哈哈……」台下又是一陣笑,這時倒是學聰明了,沒有人嗆到。
  「你,」關柱氣急,而後苦笑的道:「連兄台都這麼認為,兄台覺得在下還有救嗎?」
  珍汐視線將他一掃,癟嘴搖頭道:「臉先著地,無力回天!不過……」
  關柱眼睛一亮:「如何?」
  珍汐讚歎:「你長得如此有創意,可見你活著真有勇氣!」
  「哈哈哈……」台下的眾人此時簡直笑的停不住,第一次聽這些話,新鮮!
  「你,你這人就是誠心氣我的吧!」關柱沒好氣的道。
  「怎麼會?」珍汐提高聲音,「在下實在是相幫你,你看看我,看看我。」
  關柱看向她,珍汐抬起下巴,自信的說道:「見到我以後你有沒有發現,原來英俊瀟灑也可以如此的具體!」
  關柱嘴角一抽:「兄台即便比我長得好,也不過是一般,為何如此自信!」
  珍汐拉開凳子坐下,非常誠懇的道:「好吧!我承認,我的優點是我很俊,但是我的缺點是,我俊的不是很明顯!」轉而拍拍他的肩膀,笑瞇瞇的道:「兄台現在應該高興了吧!」
  關柱疑惑的道:「喜從何來?」
  珍汐一臉無語的看著他,提高聲音道:「你現在離天才只有一步之遙,這還不值得高興?」
  關柱用頭撞了撞桌子,瞪著眼看他:「看你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學有所成。」
  珍汐毫不在意:「在下十年寒窗,屢次不第,也沒有碰到伯樂來領走我這匹千里馬。」
  「那你為何……為何沒有感覺到一絲傷感之意。」關柱訝異。
  珍汐笑呵呵的道:「這有何值得傷感的?要知道,懷才就像懷孕,時間久了,自然有人看出來。」
  關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兄台心境實在令人佩服,在下卻為兒女私情在此萎靡不振,實在慚愧慚愧。今日回了家,一定如兄台這般想問題,相信總會有女子看到在下的內在美的。」
  珍汐欣慰的點頭,繼而疑問道:「不知兄台貴庚?」
  關柱一臉苦意:「二十又二了。」
  珍汐可憐的看著他:「聽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既然七手八腳的裸奔了二十二年!」
  「你……怎可如此說話,趕緊滾。」關柱臉上傷感之色沒了,卻帶著一絲氣憤。
  珍汐也不在意,站起來,往後台走去,關柱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慚愧的叫道:「兄台,在下錯了,你回來吧!」
  珍汐背著身子朝後擺手:「不好意思,滾遠了……」邊說邊進了後台。
  「哈哈哈……」台下的觀眾此時已經樂的倒了一排。
  關柱呆了片刻,自言自語道:「山不就我,我來就山。你既遠了,我來找你你就得了!」然後歡歡喜喜的奔向後台。
  「好……」馬爾漢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條縫,率先鼓起掌來,一瞬間,掌聲雷動。
  過了一會,台上緩緩的走上了一個人,眾人一看,這不就是尚書府的公子嗎?關柱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清清爽爽的站在台上,台下頓時安靜下來。
  突然一陣古箏從後台響起,從後台兩側又上了些戲班的人,這些人都是一樣的打扮,關柱站在他們中間。
  前奏完了後,台上的一起開口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遍完了後,古箏依舊沒停,聽曲子便知道是重複了一遍,第二遍開口的時候,客人驚訝的發現,這會兒開口的,不僅是台上的人,還有四周並沒有貼身服務的丫鬟奴僕。
  整個兆佳府都被生日快樂歌籠罩。等歌聲停止的時候,眾人都是一臉羨慕的看向馬爾漢。馬爾漢則是笑的根本停不下來。
  唱完後,關柱緩緩走下戲台,走到了馬爾漢面前,手上拿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對著馬爾漢說道:「孩兒祝阿瑪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好……好!」馬爾漢笑道,眼神卻盯著他手上的盒子。
  關柱猶豫了一下:「七……最好不要當場打開。」差點就將七姐說出來了,還好意識的快。不過這個禮物他也沒有見過,實在很想看,因此他嘴裡說著不要打開,眼睛卻一臉期待的看著馬爾漢。
  「喲,什麼寶貝,快叫我們一起來見識見識!」一旁的大人此時對馬爾漢的禮物可是很好奇萬分,紛紛要求打開。
  十三十四也是一臉好奇的看向木盒,這木盒是十三找人做的,他也很好奇最後的成品。
  馬爾漢也心急,接過木盒,手在盒外摸了兩下後,慢慢打開了盒子,「呀!」馬爾漢和周圍的人具是嚇了一跳,別想到盒子一打開裡面就彈出了東西,他們沒有心理準備,怎麼可能淡定。
  見馬爾漢瞪著自己,關柱開口,自動將珍汐的名字忽視掉:「……說,當眾打開,可能會讓阿瑪失了面子。」
  馬爾漢正了正身子,吹著鬍子道:「怎麼不早說!」
  關柱委屈,將珍汐的另一番交代說出:「阿瑪身強體壯,這些小打小鬧,也許放不在眼裡,直接打開還可以看看阿瑪的心裡承受能力。」
  「真是不錯,這是您三個小兒女吧?」一旁的官員讚歎道。
  馬爾漢立即低頭,看向手中,一看心裡立即就喜滋滋了,關柱也忙伸直了脖子看向盒子裡面,只見剛剛彈出來的正是三個Q版的彩色小木人,每個都非常可愛而且和他們三姐弟十分相像,一人抱著一個比他們手還要大許多的壽桃,笑意盈盈。
  馬爾漢小心翼翼的將木盒合好,讓一旁的馬全拿著,那神色,比看萬輛黃金還要高興。
  關柱接過身後貼身小廝馬秦手上的卷軸,這個他看過,因此說十分真摯:「阿瑪,這個禮物,您可以暗自慢慢品味。」
  馬爾漢一聽,明白有內容,揮手讓馬全收下去。只是一旁的官員可是不依,他們的興致可被提起來了,怎麼能不看一眼呢!
  「馬爾漢大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讓咱們一起看看!」明珠代表同僚發話,十三十四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不過他們只貢獻了表情,沒有說話。
  馬爾漢一見,哪還不明白,只得拿了卷軸慢慢展開。待眾人看完後,又都笑了起來,只是這會邊笑邊看著馬爾漢。
  馬爾漢一臉無奈,眼裡卻是怎麼都掩不住的高興和感動。只見上面分了八個圖,第一幅一個Q版的馬爾漢一身夫子的模樣站在最前面,身旁冒了個泡泡,裡面寫的是『你們說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是誰?』底下三個娃娃乖乖的坐成一排,抬頭45度看著他。
  第二幅人物不變,只是底下的三個娃娃全部用手指指著自個,各自身邊一個泡泡,裡面寫的是『我』。
  第三幅馬爾漢鬍子一吹,身邊的泡泡裡面寫的是『那最笨的人是誰呢?』
  第四幅三個娃娃一同指向馬爾漢,臉上一副認真可愛的模樣,腦袋頂上一個大大的泡泡,裡面一個大大的『你』字。
  第五幅馬爾漢眼睛瞪圓,一旁的泡泡寫著『為何?』
  第六幅三個娃娃一齊將腦袋偏到一邊,頂上的大泡泡裡面是『大智若愚!』
  第七副馬爾漢呆呆的,看起來萌萌噠,底下的三個娃娃笑的一臉燦爛。
  第八幅只有馬爾漢一個人,臉色通紅,半扭頭的模樣,一旁的小泡泡寫著『老夫不好意思了!』
  見馬爾漢細細看來,關柱在一旁說道:「這禮物都是我們三人一起準備的,裡面的字跡阿瑪定然能分的出來,顏色是我上的,這裡,」關柱指著左下角的三個指印,上面兩個下面一個,看起來就像笑臉一般:「這是我們三個的指印,願阿瑪笑口常開。」
  馬爾漢眼裡一片感動,摸著鬍子,輕咳一聲,將卷軸收好,交到了馬全手上,囑咐他把東西放好。
  「大人好福氣。」一旁的官員一臉羨慕的看著馬爾漢,馬爾漢笑瞇瞇的接受了讚美。
  十三十四對視一眼,悄悄的離開了座位。
  「你還真是能想!」十四一臉笑意的看著珍汐。
  珍汐看到兩人,有些意外,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兩人行了禮,然後直起身子問道:「那兩位笑了沒有?」
  「呵呵,自然是笑了。」十三回道。
  十四也說道:「這京城可不知有多少人會羨慕馬爾漢大人,又不知有多少人會樂上一陣子了。」
  珍汐也笑:「若是能讓人開心,珍汐也覺得不錯。」
  正如十四說的,京城的人因為尚書大人的壽宴,有了新的談資,而且有不少人聽到轉述的小品後,笑彎了腰。
  老十則是私底下一萬個不爽,看著一臉得意的十四恨恨的道:「就說我要去,偏不讓。」
  十四笑嘻嘻的看著他:「十哥這可不能怪我,可是皇阿瑪親自吩咐的,咱誰也不敢違命啊!」
  「那你還在我面前得瑟!」老十瞪著他。
  「這好玩的事,總得讓弟弟樂一下啊!」十四笑呵呵的留個背影給老十。
作者有話要說:  (*^__^*) 嘻嘻……俺把自己喜歡的經典句子編了個小故事,希望有人喜歡( ̄3 ̄)╭?~

☆、選秀

  康熙四十二年的四月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走過,五月卻來了一個大反轉,先是索額圖因「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罪,被康熙帝拘禁宗人府,宣佈為「天下第一大罪人」,後裕親王福全有疾,於六月逝世。京城一片緊張。
  隨著這些緊張,珍汐在兆佳府渡過了最後一個完整年,待時光走到康熙四十三年,京城又是一片安樂祥和,兆佳府卻是陷入了一片擔憂之中。
  珍汐笑看著面前的三位至親,語氣輕鬆的道:「阿瑪額娘不必擔心,這次選秀無論結果如何,小七都一定會好好的。」
  富察氏眼裡淚光閃閃,抓過珍汐的手拍拍:「你向來心寬,凡事想開些,外面不比家裡,一定要收了性子,可不能隨性而來,不然我們怎麼放心的下啊!」
  珍汐拉著富察氏的手掌搖搖,笑道:「額娘可不要掉金豆子,您不記得了嗎?您可是給我求過上上籤的,如今六姐的極準,到我這,那上上籤肯定也不會偏心的罷!」
  富察氏輕瞪了她一眼,眼裡的淚意倒是收了。
  「別怕,阿瑪和額娘一直都在,無論在哪,有什麼事,多看少說。」馬爾漢慈祥的笑著,揉了揉珍汐的發頂。一瞬間,珍汐感覺眼眶一熱,快速的眨了眨眼,重重的點了頭。
  拜離父母後,珍汐看著眼睛紅紅的關柱輕笑,身手捏了捏關柱嬰兒肥的右臉,笑嘻嘻的道:「以後阿瑪額娘可是交給你啦!你可要好好聽話!」
  關柱這次異常的乖順,重重的點頭:「七姐不必擔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瑪額娘的。」
  珍汐心裡感動,有多少人家因為女兒進宮歡歡喜喜,甚至想盡無數辦法。可是他們家不是,他們都因為她的離開而傷感,都因為她的未來而擔憂。
  珍汐回首看了看這一世的親人,向他們露出個大大的笑臉,轉身上了早準備好的騾車。黃昏的夕陽從簾子裡照進來,珍汐有些無奈,選秀明天開始,現在就得開始準備,真是折騰!
  珍汐屬於復選的秀女,又是上三旗的,因此騾車排的很前面,她前面的秀女是宮妃的親戚,後面則是今年新的秀女,按旗和家長官位排的。
  前幾個月京城就有秀女陸陸續續的到了京城,珍汐還算是比較幸運,家在京城,免了來途的奔波。
  第二天的正式選秀在御花園舉行,讓珍汐既高興又緊張的是,這次不僅皇上太后親自來了,還將成年皇子也都帶著來了。
  珍汐穿著旗鞋,也就是花盆底鞋,靜靜的站著,一動都不敢動。她低著頭,狠狠的盯著腳上的鞋,不曉得是哪位發明出來的,她平時在府裡最不喜的就是旗鞋,非必要絕對不穿。
  要是高跟鞋還好,她至少可以小跑兩步,可是這旗鞋卻是中間支撐整個人,一穿上,珍汐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除了慢慢的走,她什麼法子也沒有,在別人眼裡倒成了優雅淑女。
  珍汐歎氣,平時真應該好好練練。
  「第五組……」尖銳的聲音傳來,讓珍汐清醒了過來——到她了。珍汐和同一組的五位姑娘一起上前,向康熙和太后及各位老大行禮。
  珍汐非常不巧的是最邊上一個,也就是第一個接受考察的。她看著手上的紙有點發傻,「額……」不自覺的抬了抬頭。
  「哼……」一旁的太監發出提醒的聲音。
  珍汐立馬低頭,大聲練道:「……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噗呲』上方有人笑了出來,珍汐低著頭不敢再抬頭。
  「這是哪家的姑娘?看著可樂!!!」一道有著歲月痕跡的溫和嗓音問道,珍汐一聽,便知道是太后了。
  「奴婢正白旗,兆佳·珍汐,阿瑪是兆佳·馬爾漢。」珍汐趕緊答道。
  「原來是馬爾漢家的,抬起頭來看看,」一道威嚴的聲音說道。
  十三聞言神色一變,被老四看了一眼,連忙收斂了表情。
  珍汐聽到康熙的聲音,心裡一緊,暗自告誡自己,要注意眼神,她慢慢的抬起頭,視線盯著康熙的鼻樑,不敢和他對視。
  「皇上,這丫頭倒是個好相貌,聽說馬爾漢的壽宴也有不少她的意思,可不能好了別人家。」太后對著康熙笑道。
  康熙問:「朕的皇子倒還有幾個沒有嫡福晉的,不知皇額娘意下如何?」
  太后笑著點頭:「不知皇上要賜給哪個?」
  康熙沉吟了一下:「賜給十三吧!擇吉日成親。」
  「還不趕緊謝恩!」一旁的太監看著這位未來的十三福晉,只覺得是個呆的。
  珍汐聽著上面的人幾句話決定了她的一生,還沒意會過來,便聽到太監的提醒,連忙跪下謝恩:「奴婢謝主隆恩!」
  「孩兒謝皇阿瑪賜婚,」胤祥連忙起身,在珍汐旁邊跪了下來。
  「皇上,我看著丫頭心裡喜歡的緊,在婚前就讓她陪我一陣子,可好?」太后看著珍汐,對康熙笑道。
  「皇額娘喜歡就好。」康熙一句話,確定了珍汐後段時間的去處,在太監的示意下,珍汐站到了太后身後。之後她便見到了風流皇帝乾隆他娘被賜給他爹的歷史時刻。
  珍汐跟著太后這位大BOSS來到了之後她將生活一段時間的寧壽宮。太后坐在座位上,笑的一臉慈祥:「你不用緊張,哀家見你便覺得很有緣,讓你陪我這個老婆子倒是委屈你了。」
  珍汐抬起頭,見太后一副溫和的笑意看著自己,珍汐頓時覺得親切,想到她的生平,輕笑的搖頭:「珍汐很高興能陪太后。」
  珍汐記得以前見過對這位太后的評價:平和文靜,亦極美貌。當時她還有些懷疑,這般女子怎麼可能得不到男子的喜愛,可是看到真人,只能說一句,所言非虛。
  「你今日初來,先讓墨笛帶你去你住的地方,熟悉熟悉,你平日多與我說說話就成。」太后指著一旁的宮女說道。
  「奴婢是墨笛,珍汐格格請隨奴婢來。」墨笛長著一張圓臉,看著分外討喜,恭敬的向珍汐說道。
  珍汐看了眼太后,隨著墨笛出門。在墨笛的帶領下,珍汐到了她的住所,寧壽宮的一個配殿。
  「多謝墨笛姐姐了。」珍汐笑著說道。
  墨笛忙道:「珍汐格格嚴重,這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珍汐看著臉圓圓可愛的墨笛一臉嚴肅的樣子,瞬間就覺得有些沒趣,眼睛一轉,以迅雷不急眼耳之勢戳了一下墨笛的右臉頰。
  「格格……」墨笛睜著眼睛看著她,一副呆傻的模樣。
  「呵呵,這樣我們就認識啦,墨笛姐姐可不要那麼嚴肅了,明明長得那麼可愛!」珍汐笑瞇瞇的道。
  墨笛臉瞬間通紅,說不出話來。
  「奴婢給珍汐格格請安,」正當珍汐笑瞇瞇的看著墨笛臉色紅紅的樣子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珍汐轉過頭有些疑惑看著看向來人,見到她和墨笛一樣的衣著,明白她也是太后身邊管事的。那人見到珍汐的神色,輕笑著說道:「奴婢紫簫,太后讓奴婢給您帶了兩位伺候您的,若是您不滿意可以換。」
  她身後立即出來兩位宮女,向珍汐請安。
  珍汐看著兩人有些猶豫,對著紫簫道:「紫簫姐姐,我可不可以只要一位啊!我平日只用一位伺候。」在兆佳府的時候,富察氏無數次提出增加人伺候,她一直都沒有答應,一個人就已經是極限了,更何況在宮裡人多嘴雜。
  「這……」紫簫有些拿不定注意,「這事還得格格和太后說,奴婢可做不了主。」
  珍汐笑著點頭:「這裡我也看過了,我現在就去向太后說。」
  珍汐向太后說了自己的想法,太后見她堅持也就答應了,最終留下了一位宮女伺候珍汐,由珍汐取名為小杏。
  已經忙了一天,用過晚飯後,太后神色有些倦,珍汐便告退了。回到房間舒服的泡了澡,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珍汐洗漱過後就向太后的房間走去,正好碰上用早膳,太后拉著珍汐一起吃,珍汐吃東西胃口向來好,太后見了,不自覺得比平時多吃了不少,一旁太后的貼身嬤嬤李嬤嬤看著滿眼喜意。
  「格格一來,咱們太后胃口都好了不少。」李嬤嬤笑著道。
  「是呀!看著這丫頭吃東西,就覺得東西比平日好吃。」太后笑著接話。
  珍汐o(╯□╰)o難道她是增味劑!想著現在的天氣,珍汐笑道:「這會兒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沒有胃口倒是正常,多吃點清淡的會好些。」
  太后點頭:「這話不錯,太醫也是這麼說的。」
  珍汐坐著坐著,覺得有點傻,難道在這裡要和太后相顧無言的渡過一天又一天?珍汐身子一抖,想想就覺得可怕。
  「太后,」珍汐瞪大眼睛,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出門走走好不好!」
  太后疑惑的看著珍汐,珍汐說道:「飯後走一走,活到九百九!」太后可是千歲,她可不敢說九十九。
  太后一笑,對著旁邊的人道:「她倒是會說話!」旁邊的人都笑了,太后站起來:「咱們就去走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進宮啦!!~\(≧▽≦)/~大臣家的女兒是不會做宮女滴……

☆、十三探望

  清晨的空氣還帶著夜裡的涼氣,是一天中最舒適的時候,珍汐扶著太后在迴廊處慢慢的走著,看著周圍的綠樹紅花,心情十分舒暢。
  回到寢宮後不久,各宮的妃子便來向太后請安了。珍汐看著各色美人,有點懵,陣勢有點大啊!待她們向太后請安後,珍汐在墨笛的指導下,給眾位后妃請了安,一想到每天都要來這麼一出,珍汐感到心累。
  「喲,仔細一看,還真是是個美人胚子,難怪太后喜歡,十三阿哥真是有福氣。」宜妃打量著珍汐,笑著說道。
  太后臉上帶著笑意:「哀家見著她就覺得投緣,她初進宮,你們平日多照看點。」
  眾妃聽了,都笑容滿面的點頭。說會兒話,眾妃各自回宮,寧壽宮一時安靜了起來,珍汐在心裡長吁口氣。
  到了中午,太后午休,珍汐領著小杏回房,天氣很熱,知了在樹上懶洋洋的叫著,珍汐有種回到小時候的的感覺。
  此刻的寧壽宮因著太后的午休很安靜,珍汐很少會午休,昨晚睡得好,一時有些無聊,打發了小杏,一個人在沿著寧壽宮慢慢的走著。
  走出寧壽宮,進入皇極門,珍汐眼睛頓時一亮,居然是九龍壁!珍汐一下子興致就來了,加快步子走了過去,不過因為花盆鞋的緣故,即便是加了速度,那速度也不怎麼快。
  來到九龍壁面前,珍汐用手指感觸著手底的觸感,緩緩的笑了起來。想起前世旅遊的時候,每到一個點就會擺造型留念的情形,珍汐轉過身,眼神往四週一轉,發現沒有別人,心裡一喜。
  珍汐站著站著想了一會,開始擺起造型,剪刀手,兔子耳朵,雙手放在嘴邊大喊狀,趴在牆上……每一個造型就像前面有人在拍照一般,珍汐笑的很甜,眼睛成月牙狀,即便是沒有相機,也可以找到拍照時的心情。
  「你倒是挺能自娛自樂的?」一句調笑的話突然出來。珍汐一個不穩,花盆鞋一歪,『咚』的摔倒在地。
  「嘶……」珍汐右手撐著地上,皺著眉頭瞪向發聲處,真是不爽死了,什麼叫從天堂到地獄她算是明白了。
  胤禎看著坐在地上的珍汐,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見她瞪來,有些無奈,他怎麼也沒想到他一句話的威力這麼大啊!
  胤祥在珍汐跌倒的瞬間便向珍汐跑去,將珍汐扶了起來,忙問道:「你沒事吧?可有哪摔著了?」
  珍汐收回瞪向胤禎的視線,動了動手腳,除了右手掌有點磨破了外,其餘的都感覺好好的,珍汐對著胤祥搖頭:「沒事。」
  胤禎這會也走了過來,苦著臉道:「這可不能怪我,我哪知道你會被嚇成這樣!」
  珍汐站直身子,將手臂從胤祥的手裡抽出來,看著胤禎歎口氣:「是是是,這哪能算是十四爺的錯,都是這個惹得禍。」說著珍汐指著腳下的鞋子。
  兩人向她的腳上望去,明白過來,想到以前與她見面的時候,確實沒見她穿過花盆鞋。
  「你與皇阿奶說說,也並非一定要穿這個的。」胤祥道。
  珍汐搖頭:「沒事,我現在正在適應,過兩天我就算是穿著它跑都沒問題。」珍汐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問道:「兩位爺怎麼在這?」
  胤禎看向胤祥,胤祥輕咳一聲,似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在離這兒不遠的箭亭那邊練習騎射,想到你初進宮,怕有什麼不習慣,便來尋你,沒想到在路上碰到了。」最後一句,聲音裡明顯帶著笑意。
  珍汐知道自個擺造型的樣子被兩人見了個全,也不在意,反正與兩人也熟了。珍汐笑著道:「勞你們記掛,太后待珍汐很好。」
  十四笑:「看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了,你哪需要別人擔心,爺看把你一個人放個地方,你也能自個樂!」
  珍汐挑了挑眉,笑嘻嘻的回道:「十四爺謬讚。」
  十四笑了笑,擺手道:「該回去了,十三哥我先走啦!」說著便轉身離開。
  十四走後,十三拿出一個小瓷瓶,拉過珍汐的右手,沾了些藥膏給她慢慢抹勻,珍汐感到手上的涼意傳來,慢慢的將那細細的痛感給掩蓋了。
  十三認真的將藥抹好後,將瓷瓶遞給了珍汐,珍汐笑著接了。在整個過程中,十三一直都細細的打量著珍汐,像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
  見珍汐將瓷瓶放好,胤祥輕輕地道:「我很高興!」珍汐眼睛睜大,看著他,胤祥繼續道:「當聽到皇阿瑪將你指給我的時候,我很高興。」
  珍汐心裡一動,眨了眨眼,笑著說道:「你高興就好!」
  十三盯著珍汐,眼神深邃,認真的問道:「你呢?你可高興?」
  珍汐頓了一下,而後緩緩笑開,點頭:「自然是高興的!」如果她無論如何都要嫁人的話,嫁給胤祥自然是高興的。
  胤祥神色一鬆,眼神依舊認真:「我會對你好的。」
  珍汐抬頭盯著他的眼睛,那雙黝黑的眸子裡一片堅定,珍汐心裡一顫,微笑道:「我相信!」
  「我馬上要和阿瑪一起去塞外,你在宮裡照顧好自己。」十三拉著珍汐的手道。
  珍汐輕笑的點頭!
  ……
  「安秀(安寧)給皇阿奶請安,皇阿奶吉祥!」兩位宮裝女子向太后行禮,太后笑著向兩人招手,拉著兩人的手坐下。
  這兩位一大一小,大的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神色溫柔,小的大約十三歲左右,看起來有些害羞。
  「這兩位就是十三的兩個妹妹,」太后轉過頭對著珍汐道。
  珍汐上前一步,向兩位公主請安。安秀和安寧聽到太后介紹的時候便將眼光放到了珍汐——未來嫂子身上,這會見她行禮,安秀忙上前抓住了珍汐的手:「原來是未來嫂嫂,嫂嫂不必多禮。」
  珍汐笑著站直身子,輕笑道:「八公主還是叫我的名字罷!不然我可不自在了。」
  安秀笑著點頭,珍汐看向一邊盯著自個看的安寧,溫和的對她笑笑:「十公主也可以叫我名字。」
  說了會兒話,太后有些倦了,三人便相攜出門,讓太后休息。
  將安秀和安寧領到自個屋,讓小杏給兩人上茶,三人坐下後,珍汐笑瞇瞇的看著兩位公主。
  安寧臉色一紅,問道:「珍汐姐姐幹嘛這樣看人?」
  珍汐笑嘻嘻的道:「有道是美人養目,現在見著兩位美人,自然要好好看看!」
  安秀一愣,笑了起來:「你若是想看美人,只管拿著鏡子看自己不就成了?」一旁的安寧也道:「珍汐姐姐好看!」
  珍汐右手捧臉,睜大眼睛驚喜的道:「真的!那我可得好好準備一塊鏡子。」
   安秀安寧見她的反應,對視一眼,笑了起來,珍汐也笑了,一時間,三人之間生疏的感覺散去,餘下一片自然。
  「你們平日在宮裡一般幹什麼啊?」珍汐問出她一直很疑惑的問題,她才到宮裡幾天,就覺得很無聊,不曉得她們一直在宮裡的人是怎麼打發時間的。
  安秀回道:「平日看書,寫字,刺繡,給皇阿奶請安!」珍汐眼光移向安寧,安寧亦點頭。
  珍汐撫額,雖說她也喜歡看書,但是每天都這樣過,未免太單調了吧!看著兩人柔弱的身姿,想到她們今後的和親命運,珍汐心想,總要做點什麼。
  想了一會兒,珍汐眼睛亮晶晶的問小杏:「你們平日裡可會踢毽子?」
  小杏點頭:「平日奴婢們得了閒,便會踢。」
  珍汐聞言一笑:「正好,你去找幾個毽子來,」轉過頭對著安秀安寧道:「咱們坐著也沒什麼事幹,不如踢毽子吧,這樣對身體也好。」
  安秀安寧一時有些猶豫,珍汐見狀,笑著起身,一手拉一個:「這有什麼好想的,放心,要是不會的話,我教你們。」
  等三人到了院子,小杏早就把毽子準備好了,珍汐接過一個踢著試了試,感覺挺順的。於是對著安秀安寧道:「咱們先一人拿一個,先練練,找找感覺。」
  待看到安秀和安寧踢毽子的模樣,珍汐才知道原來兩人也是高手,各自練了小半個時辰後,珍汐便笑道:「咱們來比比吧!要是誰輸了,可是有懲罰的哦!」
  安寧臉色紅撲撲的,問道:「怎麼比?」
  珍汐笑道:「很簡單,咱們一同開始,誰的毽子最後落地,誰就贏了,怎麼樣?」
  安秀和安寧點頭,三人一排的站定,珍汐讓小杏站在三人的前面當裁判。一旁的宮女見幾位主子玩的開心,都在一旁看著,為她們加油!
  「開始,」隨著小杏的一句話,三人同時將毽子往上一甩,開始踢了起來。
  「喲,怎麼這麼熱鬧?」太后午休醒後便聽到寢宮外面的聲音,有些疑惑的問著李嬤嬤。
  李嬤嬤笑著道:「是珍汐格格和兩位公主比賽踢毽子呢!」
  「哦~」太后在墨笛的服侍下坐了起來:「這倒是有趣,咱們也去瞧瞧。」李嬤嬤忙上前扶著太后走出寢宮。
  「唉~小心點啊!」珍汐笑著喊道,她和安秀挨著,沒想到兩人越踢越近,一個不小心都能將對方踢到。
  安秀專注的看著腳上飛舞的毽子,十分小心的躲過珍汐的毽子和腳。珍汐心想這樣可不行,一咬牙,將毽子重重的踢高飛到一邊,然後腳上馬不停蹄的跟了過去。
  毽子正要飛出院子的時候,正好這時走進個人,聽見『咚』的一聲,珍汐跑向毽子的腳步一頓,見到毽子反彈到面前,條件發射的用腳接過毽子踢了起來。
  眼光瞟見安秀和安寧傻傻的站在一邊,珍汐下意識的住了腳,想到剛剛毽子反彈之前碰到的人,有些呆愣的慢慢轉過身。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哪位倒霉的數字呢?(*^__^*)
  

☆、心眼石榴

  「奴婢給五阿哥請安,五阿哥吉祥。」頓時院子裡的宮女刷刷的行禮。
  「安秀(安寧)給五哥請安!」
  珍汐見安秀安寧請安,立即反應過來:「珍汐給五阿哥請安,五阿哥吉祥。」
  胤祺右手揉著額頭,看著面前的兩位妹妹和一位沒見過的女子,有些無奈的道:「起吧!」
  珍汐見到胤祺的動作,立即又告罪:「五阿哥恕罪!」
  胤祺看著她,一時沒有做聲,安秀見狀忙求情:「五哥,珍汐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怪罪了!」
  「老五,這丫頭確實是不小心,趕緊過來,讓人給你上藥!」太后在李嬤嬤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見胤祺額上的傷不重,笑著說道。
  胤祺忙向太后行禮,然後對著珍汐道:「起吧!」珍汐站起身,看著胤祺有些紅的額頭,心裡不禁暗想,難道數字們的額頭和她有仇?
  胤祺被太后拉著去上了藥,珍汐和安秀兩姐妹也跟著進了屋子。太后想著珍汐踢到人後還接著踢的那一幕不禁有些好笑:「你這丫頭,踢到人了,怎麼就不停呢?」
  珍汐苦著臉:「看到毽子剛好到腳邊,一時沒忍住。」然後轉過頭,對著一旁坐著的胤祺討好的笑笑。
  胤祺想到那一幕也是又好氣又好笑,見著珍汐的神情,輕笑道:「既是不小心,珍汐格格也不用過於在意。」
  珍汐連忙拍馬:「五爺真是男子漢,好氣量!」
  太后幾人忍不住都笑了,太后指著胤祺道:「聽到沒,這事以後可不能再提了,不然老五可就小肚雞腸了。」
  珍汐一臉無奈:「太后,珍汐可沒那種意思。」接著語氣重重的說道:「珍汐說的可是肺腑之言!」
  幾人說說笑笑,胤祺坐了會兒就告辭了,安秀和安寧則在太后這裡一起用過了晚餐才回去。
  和安秀安寧認識後,珍汐算是找到夥伴了,雖然沒有什麼玩的,但至少有人陪了。有人陪時間便過得快了不少,一下子到了九月,聽說皇上也快從塞外回了。
  這一日幾人正說著話,安秀突然想到,珍汐還沒有去過她們宮殿,於是邀請珍汐去玩,珍汐也覺得能換個地方挺不錯,於是回稟過太后後,就和她們一起去了。
  「哇,這是你繡的?真是好手藝。」珍汐看著繡架上的已經繡好的牡丹,一臉讚歎,簡直是太像,太美了。
  安秀聽到她的話,倒有些不好意思:「平日無聊繡著玩的,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珍汐不理會她的謙虛,好好的將她房裡轉了一遍,邊看邊點頭,這真是才女啊!不僅是剛剛的刺繡,房裡的書畫作品都讓珍汐讚歎不已。
  看著珍汐的模樣,安秀笑道:「你這幅樣子,讓人見了,還以為我特意叫你過來炫耀的呢!」
  珍汐搖著頭:「即便是炫耀,那也得有真才實學呀!」
  將兩人得房間好好看了一遍,珍汐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向兩人告辭,拒絕了兩人想要派人跟著的想法,珍汐想隔著又不遠,哪需要麻煩。
  可是等走了一段路後,珍汐不禁深深的後悔,為嘛?為嘛沒有帶小杏,又為嘛拒絕了安秀安寧的好意,看著四週一樣的迴廊,珍汐有些無奈,不得不承認,她迷路了。
  其實要算起來,珍汐還真不是個路癡,雖然她分不清東南西北,但是她能以前後左右代替,加上死記,一般還真是很少有迷路的情況,可是遇到這哪裡看都像是一樣的景色,珍汐真是沒轍。
  這會兒珍汐也沒有見著一個宮女太監,只能慢慢的向前走著。拐了兩個彎後,珍汐發現了前方有個人,不禁一喜。
  待走進了,發現那人個子挺小的,似乎比關柱還小,而腰間,正是一根明晃晃的黃帶子,此刻正低頭看著手上的紙。珍汐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走走看,碰到個宮女問路比較好。
  珍汐拐個彎,還沒走兩步,就被叫住了:「那邊的給爺過來!」
  珍汐步子一頓,而後假裝沒聽見繼續走,那人的聲音大了些,話也有些急:「站住,說的就是你!」
  珍汐聽到身後的聲音,想了想,總不能在宮裡來個你追我趕的戲碼吧!於是帶著笑,轉過身向那位阿哥走去:「給爺請安,爺吉祥!」
  「哼!剛剛爺叫你你沒聽見啊?」十六瞪著珍汐說道。
  珍汐站起身子,無奈的望天:「爺,您叫我什麼事?」
  「大膽,懂不懂規矩!」十六見珍汐沒有他的話就站了起來,還不甚恭敬的模樣,小臉一板,呵斥道。
  珍汐看著他的臉鼓成包子,笑了出來,和關柱生氣的樣子真像,珍汐笑瞇瞇戳了戳他的臉道:「好啦好啦,小小年紀不要這麼老氣橫秋的,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啊?」
  十六被珍汐的動作弄得一愣,向後退了兩步,抬起手摸了摸被珍汐戳過的地方,手上的紙張滑落,他臉上一紅:「你……」
  珍汐笑看了他一眼,彎腰撿起的地上的紙,整理好了一看,不自覺的念了出來:「good morning.」一出口,珍汐便覺得有點不對,抬頭,果真見到前面的男孩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你懂英吉利文?」十六有些驚訝的問道。
  「英啥?」珍汐一臉迷惑的表情。
  「你剛剛念的爺可是聽到了。」十六盯著珍汐,明顯不相信她不懂。
  珍汐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將手上的紙遞給十六:「爺要是沒事,珍汐告退了。」
  十六接過珍汐遞過的紙,笑著說道:「thanks.」
  「you are welcome!」珍汐順口答道,然後表情一僵,看著一臉得意的男孩,珍汐瞇了瞇眼:「敢問您是哪位爺呀?」
  「爺是十六阿哥!」十六挑眉道。
  珍汐嘴角一勾:「那以後就叫你石榴了啊!心眼真多!」
  「不許那麼叫,還有,你是誰?」十六疑惑的問道,他也明白眼前的人肯定不是宮女了。
  珍汐爽快的回道:「兆佳·珍汐。」
  「哦~原來你就是未來的十三嫂啊!」十六恍然,知道了珍汐的身份後,也不擺架子了,翻了翻手上的紙,拿到珍汐面前說道:「十三嫂,你快教教我這兩題怎麼做。」
  珍汐有點頭疼,伸手將十六遞過來的紙一推,然後說道:「我不會做,還有現在不要叫我十三嫂,直接叫名字罷!」
  十六從善如流:「珍汐姐姐,那你幫我看看怎麼做吧!」對於她說的不會做,十六根本就不信。
  珍汐被他纏的沒法,深歎口氣:「只此一次,不許說出去!」
  十六忙點頭,珍汐看著十六指的兩題,細細的給他講了,講完後,見他一臉高興,珍汐輕笑了出來,真像以前的學生。
  眼神瞟過紙張被風吹過的一角,珍汐見到一個三角形後,不在意的移了視線,原來除了英語還有數學啊!
  「你原來在這?可要我好找!」一道男聲從右前方傳來,珍汐看過去,只見胤祥正向兩人走來。
  「十三哥!」十六一臉笑意的向十三行禮。
  十三笑著跟他打聲招呼,轉過頭有些疑惑的看向珍汐:「不是說去了安秀那裡,怎麼在這?」
  珍汐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忘了路!」
  十三輕笑:「以後可別一人出來,記得帶宮女。」
  珍汐點點頭問道:「你什麼時候回的?」十三卻不回答,而是對著十六道:「你早些回去,免得叫人找。我這會兒就走的。」
  十六點頭:「十三哥放心,弟弟不會亂跑的。」珍汐給了十六一個眼神,見十六點頭,珍汐跟著十三一起離開。
  「唉……」珍汐一下撞到十三的後背,條件發射摸著額頭,疑惑的看著十三:「幹嘛突然停下來!」
  十三好笑的看著她,抓住她額頭上的手,珍汐忙道:「沒事,不疼!」那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原本走的就不快,撞的確實不疼。
  十三拿出一個下盒子放在珍汐手中:「這是這次去塞外途中見著的,看看喜不喜歡。」
  珍汐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碧綠圓潤的耳環,看上去很是可愛。珍汐笑著點頭:「很漂亮!」頓了一下又說道:「其實你也不必總是送禮。」
  十三湊到珍汐耳邊說了句:「爺高興送你東西!」灼熱的氣息從耳邊傳來,珍汐耳朵不自覺的紅了,往一旁移了移。
  十三輕笑了聲:「你生辰我不在京城,算是補你的生辰禮。」珍汐的生日在九月,那時十三正跟著康老大去塞外了。
  珍汐將耳環放好,笑道:「那就多謝十三爺的禮物啦!」
  十三眉頭輕皺:「我可不需要你的多謝,你高興就好!」
  珍汐手指撫過他輕皺的眉頭,笑道:「年紀輕輕的就開始皺眉,可不是個好習慣,我不是沒說什麼嗎?哪值得你皺眉!」
  十三抓過她的手,歎氣:「我就是不喜你跟我生份!」
  「哪有生分?」珍汐睜大眼睛:「我這是守禮懂禮好吧!」
  十三笑著點著頭:「倒是我誤會了。」
  十三將珍汐送到寧壽宮,被太后打趣了幾句便告辭了。他才回京,還有不少事要辦。
  晚上吃飯的時候,太后胃口不太好,吃了兩口便不想再吃。珍汐見了,有些擔憂的問道:「太后可是身子不爽?」
  太后搖頭:「這天氣熱,昨兒貪吃,吃了些辣的,不想這會嘴裡長了泡。」
  原來是上火了,珍汐沉吟一下,笑道:「太后喝點清淡的,讓太醫開點降火的方子,很快就會好的。」
  一旁的李嬤嬤連忙盛了一碗粥給太后,太后吃了一口,感覺還好,慢慢的吃完了。
  李嬤嬤鬆了口氣,感激的看了眼珍汐,珍汐對她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  聰明的小石榴o(* ̄▽ ̄*)

☆、一群小蘿蔔

  次日一大早,用過飯後,珍汐帶著小杏,手挎著竹籃,興致勃勃的向御花園走去。
  「格格,您這是?」到了御花園,小杏疑問道。
  珍汐指著開著正好的菊花說道:「菊花曬乾,可以用來泡茶,降火是最好的。今兒咱們採點回去,正好乘著太陽曬些放著。」
  小杏一聽,便知道是因著太后上火的緣故,不再多問,開始和珍汐一塊採花。珍汐提醒道:「這兒花多,不要在一塊采,每個地方采一點,這樣就不會壞了景致。」
  「是,格格。」
  珍汐采著花,心裡十分愉悅,多麼有秋遊的感覺呀!心情一好,便不自覺的哼起了歌,十分愜意。
  「你這是幹嘛?」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問道。
  珍汐抬頭,只見九阿哥和十阿哥正在不遠處看著她,發問的人自然就是十阿哥了。珍汐和小杏忙停了手上的活,向兩人行禮。
  「起吧!」九阿哥說道。
  珍汐直起身子,見十阿哥疑惑的看著她,笑著回道:「菊花泡茶可以降火,我想著現在這花長得正好,趕緊採一些放著。」
  老九道:「怎麼不多叫幾位宮女,哪用得著你親自動手。」
  珍汐輕笑:「這事挺有趣的,幹嘛不自己幹,再說,都讓別人做了,我還做什麼啊?」現在就是要沒事找事,哪能有事推呢?
  老十聽了笑著點頭:「這話倒是真的很,爺瞧著你確實采的很開心。」抬頭看了看,又道:「現在日頭起來了,去亭子坐坐吧!」
  珍汐見籃子差不多滿了,將手上的籃子遞給小杏:「你先去把花拿回去曬好,我待會自個回去。」
  「可是,格格……」小杏有些懷疑的看著珍汐,她可是知道上次珍汐迷路的事的。
  珍汐擺手:「不用擔心啦,不會迷路的。」
  「走吧!有爺在這兒還怕你主子回不去麼?」老九看了小杏一眼,開口說道。小杏聽了,立即向幾人告退,離開。
  珍汐笑看了老九一眼:「九爺的話真好用!」
  老九嘴角一勾:「那是因為你的話不可信,在宮裡都能把自己弄迷路了,換爺,爺也不相信你能自個回去。」
  老十在一旁笑著點頭,明顯十分贊同他九哥的話。珍汐無奈的笑了一下,跟著兩人到一旁的亭子坐下。
  「兩位爺這會兒怎麼在這?」珍汐問道。
  「去給額娘請安,」老九回道,說著似乎想到什麼,上下打量一下珍汐:「看不出來 ,你個子不大,膽子可不小。」
  珍汐納悶的看著他:「這話怎麼說?」
  「五哥額頭上的傷難道不是你弄得?」老十插到,「那天他去給宜額娘請安,可把我們驚著了,誰有這麼大的膽敢弄傷阿哥!」
  珍汐睜大眼睛:「不會吧!宜妃娘娘也知道了,我可是冤枉,那真是不小心,我哪有膽子故意的啊!」
  老九輕笑一聲:「雖說不重,但是那紅的明顯,額娘怎麼可能發現不了。不過你也別擔心,五哥說了你是不小心。」
  珍汐o(╯□╰)o:「那你們那話是怎麼說的。」
  老十呵呵一笑:「只是嚇嚇你罷了,在宮裡你可得收斂點。」
  珍汐無辜的眨眨眼:「我可是啥都沒做,簡直算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老十一臉驚奇:「你這還是什麼都沒做?就皇阿瑪去塞外的這段時間,太后宮裡可比以前熱鬧不少。」
  珍汐無語了。她也就是無聊的時候,玩玩遊戲,把以前的丟沙包,木頭人什麼的都給揀出來了,太后也喜歡熱鬧,在她們玩的時候,總是坐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
  珍汐輕聲問道:「應該沒有不和禮數的吧!」
  老九笑道:「太后什麼都沒說,你覺得呢?」珍汐一想,放下心來,瞪著眼看向兩人:「那兩位爺今兒就是來找我開刷的囉!」
  老十笑:「你心裡清楚就成了。」珍汐對著他們輕笑了下。
  老九道:「你先回吧!」說著招手叫來一旁的小太監:「將珍汐格格送回寧壽宮。」
  小太監應了,珍汐向兩人行禮,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回了寧壽宮。
  給太后泡了兩天的菊花茶,吃了兩天清淡的食物後,太后嘴裡的泡總算是消了。身體舒服了,心情也好極了。用過飯後,太后拉著珍汐還有安秀兩姐妹講話。
  …………
  珍汐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積雪,想到去年這時的情形,不禁露出了淡淡笑意,見屋外一片寬闊,珍汐性子又活了。
  打開門,衝到院子裡,珍汐跑了一會才停下來。身上暖暖的,只有臉涼涼的,珍汐用手搓了搓臉,覺得精神好了不少,於是開始她的大作。
  「格格,有什麼奴婢可以幫你的嗎?」小杏見珍汐一陣忙活,趕緊問道。
  珍汐對她笑笑:「你幫我打下手吧!」有了小杏的加入,珍汐手上的雪球很快便現出真容,珍汐最後將細節處理了下,笑嘻嘻的看著小杏:「瞧瞧,能看出來是什麼嗎?」
  小杏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雪球:「格格,好像是……豬,不過好可愛!」
  珍汐聞言笑的更開心了,她堆的就是一隻卡通豬,見小杏認出來了,珍汐覺得手藝得到了肯定,又開始忙活起來。
  小杏這會知道珍汐是有目的堆的,於是問道:「格格,您現在堆什麼啊?」
  珍汐笑而不答,等做好後讓小杏看,小杏看了一會,興奮的道:「是小白兔!」
  珍汐笑著點頭,正當她準備繼續堆的時候,有三個男孩跑了進來,見到珍汐堆的雪球,眼裡都是一亮。
  「奴婢給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請安,各位阿哥吉祥!」小杏一見來人,立即行禮。
  珍汐一見,趕忙行禮,十五阿哥擺擺手:「起吧!」珍汐看了他一眼,感覺和關柱一般大小。
  「珍汐姐姐,這是你堆的呀!」十六和珍汐見過幾次,已經比較熟了,看著珍汐問道。
  珍汐笑著點頭:「各位爺怎麼來了?」
  「我們來給皇阿奶請安的!」最小的十七回道,珍汐眼光落到他的臉上,他大概七歲左右的樣子,唇紅齒白,十分可愛。
  珍汐笑瞇瞇的說道:「太后還在歇息,各位爺要不先進屋歇歇。」
  十六率先搖頭:「我要珍汐姐姐一起堆雪人。」十五和十七連忙在旁邊點頭。
  珍汐有些猶豫,這些阿哥年紀小,萬一凍著了,她可賠不起:「這可不行,要是各位爺想看,就到屋子裡看,雪是不能玩的。」
  「是啊!弟弟們現在年紀小,當心得了風寒。」一道女聲傳來,珍汐望去,只見安秀和安寧相攜而來。
  互相見禮後,珍汐笑問:「這麼冷的天,怎麼出來了?」
  安秀笑道:「要說還是在夏日動的比較多,今年倒也沒覺得很冷,這幾日在屋裡呆著,想著來看看皇阿奶。」
  珍汐看著眼前的大大小小,一揮手將人都趕到了屋裡:「你們想看什麼我來堆,誰也不能動手!」
  有了安秀這個大姐姐在,幾位小數字倒是聽話了,一起回到屋裡看著珍汐堆雪人,在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下,珍汐忙了一陣子後發現,在這麼下去,十二生肖都要湊齊了。
  珍汐插著腰看著成品,臉上笑呵呵的,轉過頭對著屋裡道:「今兒就堆這些了,累了,得休息!」
  「喲!這堆著倒是挺有趣的。」太后一出門,便見著一地的雪球,細細看過去,發現每個都很可愛。
  聽到太后的聲音,屋裡的大小孩一溜的跑出來給太后行禮,太后看著這些孫子孫女,一臉笑意。
  珍汐上前扶著太后往屋裡帶:「今兒倒是熱鬧,咱們在屋裡好好說說話!」太后帶著笑意,就著珍汐的手進了屋子。
  「聽十哥說,馬爾漢大人大壽的時候,是珍汐姐姐弄得小品,還有他說的那些好玩的問題也是珍汐姐姐問的,今兒珍汐姐姐也說說唄!」十六一坐下,便對著珍汐說道。
  太后聽了,笑道:「看來你平日可藏了不少私,今兒可不許藏了。」
  珍汐環視一遍,發現在座的都一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頓時有些壓力山大。
  想了想,珍汐說道:「今日人多,珍汐出幾道題吧!」他們年紀都小,不需要很難的問題。
  幾個小數字忙點頭,安秀安寧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她。珍汐笑笑道:「題目是:有一天綠豆自殺了,猜一食物!」
  在座的聽了有些楞,此時他們只有一個想法『綠豆怎麼會自殺!』
  見他們疑惑,珍汐笑著道:「答案是紅豆!」珍汐看了看幾位小數字繼續說道:「綠豆自殺了不是會流血嗎?流血了就成了紅豆了。」
  幾人隨即恍然,珍汐想了想還是說個笑話比較好:「珍汐講個笑話,博大家一笑吧!」
  「話說有一日,廚房裡,麵條和饅頭打起來了,很多別的吃食受到無妄之災,最後米飯爆發了,要知道它們可是米多勢眾,一會兒就將其餘的食物打的落花流水,」珍汐看了一眼,見他們都饒有興致的聽得認真。
  珍汐笑笑繼續道:「粽子被米飯包圍了,被打的受不住,把衣服一脫,大聲吼道——我是奸細!!!」
  「噗……」
  「哈哈哈……這個有趣!」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珍汐一轉頭,神色一呆,只見康老大帶著他的一大群兒子正站在門外,每個臉上都是一臉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  ̄3)(ε ̄ *)

☆、賞賜

  一見到康熙,屋裡的人趕忙的行禮,康熙顯然心情不錯,臉上帶著些笑意,擺手道:「起吧!」
  一通的見禮後,康熙及數字們各自坐下,康熙看了看太后的神色,笑著道:「皇額娘如今氣色看得不錯,朕就安心了!」
  太后亦是將康熙瞧了一遍,見他身體無恙,滿臉笑意的道:「皇上不用掛心哀家,有了珍汐陪著,哀家感覺身子好得很。」
  康熙聽了太后的話,望向一旁站著的珍汐,帶著笑意讚賞道:「馬爾漢倒是教出了個機靈的丫頭!你將太后伺候的好!不錯!得賞,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在座的聽到康熙的話,刷的望向珍汐。
  「啊!」珍汐抬頭,這就要賞東西了,她可沒想過啊!
  太后見到她一臉迷糊的樣子,笑道:「還不快說,皇上可是開了金口,怎麼這會兒這麼呆!」
  珍汐朝著太后笑了笑,心裡一動,看向康熙,小心翼翼的說道:「珍汐可不可以回家過年,阿瑪額娘如今年齡大了,家裡只剩家弟一個,珍汐想回家過年。」
  聽了珍汐的話,相熟的阿哥都有些擔憂的看向珍汐,才說是為太后賞的,結果現在她就提出要離開太后回家。
  康熙眼神一瞇,看著珍汐,正當珍汐緊張的時候,康熙突然笑了出來:「好,既然朕答應了你,自然是應予了,難得你一份孝心。」
  珍汐鬆了口氣,趕緊下跪謝恩:「謝皇上賞賜!」待康熙發話,珍汐站了起來,看向太后。
  太后拉過她的手笑瞇瞇的道:「你這丫頭,白白浪費機會,哀家原本就是打算讓你回家的。」
  珍汐緩緩地笑開,臉上並無可惜,真心的說道:「多謝太后!」
  「難得太后這麼喜歡你,你就多在太后面前待待吧!」康熙開口說著,轉過頭對著胤祥打趣道:「十三,你沒有意見吧?」
  十三趕緊搖頭:「全憑皇阿瑪做主。」眼神往珍汐那裡晃過,心裡拔涼拔涼的,這個媳婦,啥時候才能娶到家啊!
  珍汐倒是心裡一喜,她現在才十五歲,來年十六,無論怎麼算,都還是太小了,能晚點出嫁正合她意。
  有了皇上的金口,珍汐在過年前幾天便回了兆佳府,富察氏和馬爾漢見到她的時候先是一喜,而後一驚,生怕她是做錯了什麼事被遣回家的。
  珍汐無奈的看著兩人的表情,非常認真的告訴他們是皇上開了金口,讓她回來盡孝心的。
  珍汐和兩人說了會兒話,然後回到了自個院子,在院門口便見到小橘紅著眼睛望著她,珍汐笑嘻嘻的道:「喲,這是誰欺負你啦?」
  「格格……你終於回來了。」小橘忙上前行禮,有些激動的說道。
  珍汐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著身後的小杏給兩人作介紹,待兩人相互見過後,珍汐便笑著一手拉一個,走進了院子。
  不一會兒關柱便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珍汐半年沒有見他,發現他倒是長高了不少,笑著向他招手:「來來來,瞧瞧比七姐矮多少!」
  關柱的臉頰頓時鼓了起來,瞪著眼睛說道:「七姐!我很快就會長得比你高了。」
  「是是是,」珍汐笑著點頭,男孩子的個子永遠都是後來居上,這點她毫不懷疑。
  「七姐這次可以呆多久啊?」關柱問道。
  珍汐搖頭:「這可說不準,不過我會盡量多留些日子。」說著摸摸關柱的腦袋:「辛苦你啦!」
  關柱臉上一紅:「我什麼都沒做。」珍汐笑笑,問了他最近府裡的情況。姐弟兩好好的說了會話。
  過了兩天,珍柔也回了娘家,還帶來了快一歲的胖小子,這是珍柔四十三年年初生的,取名福僧格。
  珍汐看著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心裡十分喜歡,抱著他不停的親,小娃娃也不認生,咯咯直笑。
  「看來福僧格很喜歡小七呢!」珍柔看著兩人玩的開心,在一邊笑著說道。
  「那是!」珍柔挑眉,「不喜歡我喜歡誰?」說著抓起福僧格的小胖手,咬了一口。小娃娃樂的直笑,還一個勁的把手往珍汐的嘴裡塞,珍汐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條縫。
  珍柔用過午飯,又待了會兒,就帶著福僧格離開了。珍汐十分無奈,其實她是非常希望珍柔能過夜的,可是規矩不行,就是珍柔回娘家,也是因為嫁給了伊都立這個對她有感情的老公。
  大年三十的晚上,按照珍汐的吩咐,下人買了很多的煙火,珍汐拉著關柱一起放,馬爾漢和富察氏則坐在院子裡,看著兩位小兒女玩耍。
  珍汐看著坐在一旁笑呵呵的兩人,眼神一轉,乘馬爾漢不注意,向他們扔了一個東西,大喊道:「阿瑪小心!」
  馬爾漢反應極快,拉著富察氏就往旁邊一閃,有些驚懼的看向東西落地的地方。珍汐見狀哈哈大笑:「阿瑪身手真好!那只是一個石子而已!」
  馬爾漢見她笑的開心,狠狠的吹了吹鬍子:「胡鬧!!」
  珍汐甩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挽著馬爾漢的手臂輕搖:「今兒是今年的最後一天,阿瑪可不能生氣,小七隻是見阿瑪和額娘坐的無聊,才想讓你們活動活動的。」想到剛剛馬兒漢的動作,珍汐又笑了起來。
  一旁的富察氏狠狠的點了點珍汐的額頭,珍汐討好的看著她,富察氏只得無奈的笑笑。
  「阿瑪額娘不如和我們一起玩遊戲吧!」珍汐建議道:「今兒除夕,就應該熱熱鬧鬧的。」
  馬兒漢問:「什麼遊戲?」
  珍汐想了想,馬兒漢他們年齡比較大,得要一個比較溫和的才行,思緒一轉,珍汐就有了好的想法,對著馬爾漢和富察氏說道:「就玩一二三木頭人!」
  關柱聽了,連忙湊了上來,珍汐將遊戲規則向三人說了,三人都覺得簡單,富察氏原本想拒絕,不過她的想法被另外三人堅決忽視。
  「恩……無論玩什麼,總要有個綵頭才好,既然是過年,如果誰輸了的話,誰就喝杯酒怎麼樣?」
  三人聽了,都覺得這主意不錯,就連富察氏也沒有異議,她的酒量可是很不錯的。
  作為最熟悉遊戲的人,珍汐當仁不讓的首先當蒙主,等三人站好位置後,珍汐快速的說道:「一二三木頭人!」轉頭。
  三人都沒料到珍汐說話的速度那麼快,都是才抬高了一隻腳,搖搖晃晃的吃驚的看著她。
  珍汐見狀大笑,大手一揮:「上酒來!」一旁看熱鬧的下人忙倒了酒,小橘和馬全將酒拿到了三人面前,三人也爽快,立即喝了酒。
  珍汐轉過頭,又開始了一次,這次珍汐先是慢慢的說道:「一、二、三,」每個數字中間都停了兩秒,然後突然飛快的道:「木頭人!」轉頭。
  只有富察氏穩穩的站著,關柱和馬爾漢都是一副向前衝結果剎不住腳的模樣,搖晃了兩下後,腳下一個不穩,歪了。
  珍汐笑瞇瞇的看著離她不遠的兩人,一臉可惜的模樣:「唉,就差一點點囉!」
  馬爾漢瞪著她:「你怎麼突然之間那麼快!」
  關柱也瞪眼:「就是,七姐,你真奸詐!」
  珍汐揮手將關柱的腦袋扒到一邊:「你今日才知道你七姐智慧無邊嗎?」看著兩人的面前的模樣,珍汐忍不住笑道:「你們爺兩的表情,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馬爾漢聽了喜滋滋的,關柱則是臉上一紅。珍汐又是一揮手:「好酒伺候!」馬爾漢和關柱對視一眼,認命的喝了。
  遊戲雖然簡單,但是四人都玩得很開心,旁邊的下人也都是一臉笑意。其中笑料也是不少,關柱心急,總是被珍汐引誘,其中有好幾次一個不小心就差點摔倒,東搖西晃的模樣,令他們好好的樂了一場。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位女士臉色倒是正常,兩位男士卻都有點喝多,富察氏令人將關柱領了下去,然後一臉無奈的將馬爾漢領走了。
  玩的痛快,睡覺也痛快不少,四十三年的最後一個晚上,珍汐上了床後秒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上,珍汐起了個大早,拉著關柱埋伏到馬爾漢的房門外,等馬爾漢和富察氏相攜出門後,突然衝了出去。
  「阿瑪額娘新年好!!!」兩人大聲說道。
  富察氏被嚇得一愣,緩過神來後,笑叱道:「一大早的,這是幹什麼?」
  珍汐給關柱使了個眼色,和關柱笑瞇瞇的上前,一人挽一個,滿臉笑意的搖頭晃腦的唱到:「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阿瑪新年好!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額娘新年好!」
  馬爾漢和富察氏聽了都是一臉笑意,馬爾漢笑著摸了摸珍汐的發頂:「好,你們也是,新年好!」
  整個過年,兆佳府一直都在歡樂的氣氛中渡過。因著珍汐已經指給了十三,馬爾漢和富察氏也不拘著她,珍汐在府裡那叫一個自在。
  等到了初十,胤祥實在忍不住,給珍汐寫了信。珍汐回府前就向他說過,她在家不過是待幾天過個年,讓他不要寫信。
  可是他沒想到,她說的幾天居然這麼久。珍汐看著十三的信輕笑,見一面也好,正好可以進宮前出門玩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一次,十三心急了o(*≧▽≦)

☆、攜手出遊

  珍汐穿了一件深色披風,帶著小橘走到十三的馬車旁邊。一走近,十三眼睛便是一亮:「珍汐!」
  珍汐動作一頓,這似乎還是第一次聽到十三直接喊她的名字,平時也極少有人這麼喊,在兆佳府親人基本不是叫她小七,就是叫她七姐,其餘的人一般叫珍汐格格。
  「十三爺!」珍汐笑著回了一聲,在十三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坐好。
  過了一會兒十三也進了馬車,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嘴角時刻帶著笑意,待坐定後,細細的將珍汐看了一遍,笑道:「看你氣色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
  珍汐挑了挑眉:「只是回一次家,又怎麼會不好,倒是十三爺,你現在難道不應該很忙嗎?」
  十三眉頭輕皺:「你就直接叫我十三吧!」頓了頓,視線往珍汐臉上一放:「當然,私下叫我胤祥也可以。」
  珍汐輕笑:「好的,十三。」胤祥這個名字,又哪是可以亂喊的,就連十三其實也是逾越了。這見鬼的規矩!
  珍汐停止亂跑的思緒,笑著問道:「你可是想到了今日去哪玩?」
  十三輕抬下巴,手指在臉頰上輕點兩下:「自然是想好了,不過你若是有哪裡想去的,我們也可以改變一下。」
  珍汐搖頭:「還是按你的安排吧!還好你想好了,要是讓我想的話,那可真叫我為難。」
  十三笑了笑,兩人之間安靜了一下,十三又問道:「你平日在府裡一般做什麼?」
  珍汐將平日做的事想了一遍,只得無奈的歎氣:「看書,睡覺,吃飯!」
  十三輕笑:「我怎麼覺得你在家似乎過得很開心,每日也沒有不同啊!」
  珍汐點頭表示贊同,這個世界的閨房活動,還真是沒什麼不同,她又不想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自然是翻不出花來:「只是心情不同而已!」
  十三聽了,一副如有所思的表情,還待說些什麼,就聽到外面小廝的聲音:「爺,到了!」
  十三笑著掀開簾子,早有小廝在外面候著,不過十三沒有理會,直接從車轅上跳了下去,然後站到馬車旁等著珍汐下馬車。
  珍汐待十三跳下馬車後,才有了動作,一出馬車,見到十三遞過來的手,有一瞬間的愣神,然後很快的回過神來,笑著將手搭上他的手臂,正當她準備跳的時候,十三卻突然伸出右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半抱下了馬車。
  「呀!」珍汐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出,站定後,才發現左手因為慣性正撐著十三的胸膛,珍汐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的將手收回。
  「呵呵,」頭頂上傳來十三愉悅的低笑,珍汐不自覺的抬頭,冬日的暖陽從樹縫中散在他菱角分明的臉上,珍汐一時覺得有些刺眼。慢慢站直身子,轉過頭打量身處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小樹林,路兩旁有很多常綠樹,前方不遠處的路越來越窄,已經不適合馬車行走了。
  「走吧!」十三牽起珍汐的手,帶著她往前方走去。走了不遠,珍汐忽然眼前一亮,原來前方的地勢慢慢降低,有一大片空曠的土地,而此刻那片土地上大片大片的紅色,紅梅正艷。「真漂亮,」珍汐讚歎。
  十三緊了緊珍汐的手:「可冷?」珍汐搖頭,她因為出門,特意多穿了。見她搖頭,十三繼續道,「這地方是我以前無意跑馬的時候發現的,我想著,你應該會喜歡,便帶著你來了。」
  珍汐轉頭看著他,緩緩笑開,連眼裡都帶了笑意,十三隻覺得這原本就美麗的臉似乎更添了魅麗,有些炫目。珍汐倒是沒有多想,誠懇的說道:「我很喜歡。」
  十三見她說的認真,知道她不是因為身份或者別的什麼敷衍他,眸子便也染上笑意:「喜歡就好。」
  十三對著身後的小廝和小橘道:「你們就在外面候著吧!」然後,牽著珍汐的手,慢慢走進了梅林。
  「這是有人特意種的嗎?」珍汐問道。
  「不知道,我碰到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也沒有見這旁邊有什麼人家,也不見有人來料理。」十三回道。
  珍汐暗想,難道這麼一塊好地方,竟然是天然的?這麼一想又覺得更有可能,自然的總叫人難以捉摸,又叫人驚喜。
  「真想能早日娶了你。」兩人安靜的走了片刻,十三突然開口說道。
  珍汐一愣,笑道:「這個還要看皇上如何說。」
  十三站定,面對著珍汐站著,將她的兩隻手都牽到自個手裡,歎氣:「你這麼討皇阿奶喜歡,皇阿瑪肯定不會這麼快定日子。」語氣似乎帶著點委屈。
  珍汐不由得笑了笑:「這是皇上親自賜的婚,難不成我還能跑了?與其為這些不必要的事情操心,還不如先想想今兒中午吃什麼呢?」
  十三噗呲一笑:「你可有什麼想吃的?」
  珍汐想了想,視線往四週一望,眼睛不由得彎了彎:「我們就在這兒燒烤怎麼樣?」
  十三見到珍汐一臉興奮的表情,笑著點頭:「成,中午咱們就吃燒烤。」於是兩人又慢慢的往回走。
  到了馬車停的地方,十三向貼身小廝小順子吩咐,讓他們準備食材,珍汐在一旁補充,尤其強調一定要弄些辣的。
  有了想法後,珍汐的心思就活了,他們只是一般的出遊,帶的人並不多,十三旁邊的都去準備食材,剩下的人就只有她、十三還有小橘了。
  珍汐對著十三道:「咱們不如先去拾些木材,將火點著吧!這地上土濕,先燒會,等會兒就快些。」
  十三愣了:「等會自有人弄,無須你動手。」
  珍汐擺擺手:「燒烤就是要自個動手才有趣味啊!不然還不如去酒樓呢!而且咱們將火燒著,不是正好烤烤火嗎?」
  「你冷?」十三忙問。
  珍汐見他似乎不太贊成燒火,堅定的點頭:「我冷!」於是十三就去找木材了,行動之前堅決拒絕了珍汐想要一起的想法。珍汐只得站在原地,看著十三勞作,還好是冬日,枯木很多,不一會兒十三就找了不少。
  珍汐看著十三的背影,不禁歎氣,要是早知道她什麼都做不了,她絕地不會說她冷的。一瞬間,她覺得真對不起十三,有點,沒事給他找事一樣。
  「格格,十三爺對你真好!」小橘一臉感歎。
  珍汐點頭:「是很好!不過……」珍汐看了她一眼:「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嗎?」不是和十三一起去找木材了嗎?
  小橘歎氣:「十三爺說,格格一人在這裡不安全,要奴婢陪著。」
  珍汐看著不遠處的十三,抿了抿嘴,抬步向那人走去。
  「你可別動手,我馬上就好!」十三見到珍汐,立即說道。
  珍汐點頭:「好,我不動手,不過……」珍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小堆:「這些應該已經夠了,難不成你想把這裡能拾到的枯枝都找了來?」
  十三聽了珍汐話,笑著停下了手上的活,拍了拍手,走到柴堆,將火點著了。十三的動作很熟練,想來在外面燒烤生火的次數不少。
  珍汐看著十三的一系列動作,不由得有種很違和的感覺,就像是……監工!
  對,就是監工,原本以為是十三爺覺得不夠才一個勁的繼續,可是她的話一落,他就這麼從善如流的停止,讓她覺得,他是不是,就等她這個監工發話!!
  「怎麼了?」十三看著珍汐站在原地盯著他,有些奇怪,「不是冷嗎?趕緊過來,凍壞了怎麼辦?」
  珍汐慢慢走了過去,蹲下身子,將手放在火上,才一伸過去,就被一雙修長的大手抓住了。珍汐轉過頭看這雙手的主人。
  十三見珍汐的目光,笑嘻嘻的道:「爺瞧瞧,是不是凍著了。」
  「喲,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一道打趣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珍汐和十三同時轉頭,只見十四,老九和老十三人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而他們身後,則是搬運食材的小廝,珍汐嘴角一抽,這吃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微歎口氣,珍汐收回放在十三手裡的手,站起身來,對著已走到身前的三位數字行禮。見老九擺手,珍汐直起身子,疑問道:「幾位爺怎麼來了?」
  十四笑道:「我和九哥、十哥正喝著茶,就見小順子到處買食材,我琢摸著,什麼時候小順子領了十三哥廚房的差,於是就問了問,知道你們在這,這不就趕過來了?」
  珍汐看到那多的非比尋常的食材時,就猜是碰到了小順子他們,此時聽了十四的解釋,只得歎一句『果真如此!』
  十三聽到十四話的那一瞬間,臉色黑了一黑,待珍汐見禮的時候已經恢復過來,笑的一臉開心,根兄弟們見過禮後,便道:「要是早知道各位兄弟來,胤祥一定準備好久酒!」
  老十豪爽一笑:「不必可惜,好酒哥哥我帶來了,既然碰著了,自然得好好喝一頓。」
  「十弟說的不錯,你倒是會找地方,這裡景色不錯得很!」老九勾起嘴角,輕笑道。
  有酒有肉,這頓燒烤以熱鬧而告終,幾位數字開懷暢飲,珍汐烤著肉串,抹上大把的辣椒,吃的酣暢淋漓。
  幾人見著她吃的歡,都忍不住從她手裡搶了串嘗嘗,結果一個個被辣成關公二代,珍汐在一旁笑的好不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本來這章是沒有的,俺覺得突然跳過不好,又將兩人出遊補上了o(* ̄▽ ̄*)

☆、被康老大調侃了怎麼啵!

  珍汐應了十三的邀請,出去玩了一天後回兆佳府,過了幾天,她便迎來了太后的一封來信。大意是這十五都已經過了,她什麼時候才回宮?
  珍汐一想,這個幾天確實久了點,於是立馬吩咐小橘收拾包袱,帶著小杏向馬爾漢還有富察氏告別。
  珍汐笑著向面露不捨的兩人說道:「阿瑪額娘,你們可不要太想我,不要忘了我就成,要好吃好喝,不能減肥,反正你們年紀都這麼大了,減肥也沒有什麼意義。」
  原本一臉傷感的兩人聽到珍汐的話,頓時各瞪了她一眼。收拾好情緒,富察氏拉著珍汐的手說道:「你在宮裡也住過一段時間,額娘也不多說,一切謹言慎行!」
  馬爾漢也說了幾句交代的話,珍汐乖乖的點頭,一臉『我聽進去了』的表情。
  珍汐一回到宮,立即去到太后的寢宮,笑呵呵的給太后請安順便拜了個晚年:「珍汐給太后請安,太后新年快樂,祝太后在新的一年裡:身體好,心情好,吃啥啥香,喝啥啥甜!」
  「呵呵……你這丫頭的話就是不一樣,」太后對著珍汐說道,同時向她招了招手,珍汐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上下打量一遍珍汐,點頭道:「看來你在家過的確實不錯,長好啦!」
  珍汐捧臉驚嚇的說道:「這意思是——胖了嗎?」
  太后失笑:「你這麼細的胳膊,還怕胖了不成?」接著調戲道:「即便是胖了,咱們十三阿哥也不會嫌棄你!」
  珍汐無語……過了會兒,她眼神一轉,猶豫的看著太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太后見了奇道:「你可有什麼不好說的?」
  珍汐狀似害羞的笑道:「還真有一句,就怕太后生氣。」
  太后看珍汐的表情覺得有趣,還真沒見過這丫頭這副模樣的。於是太后爽快的說道:「有什麼你就直說,哀家絕不怪罪!」
  珍汐一聽,對太后露了個大大的笑意,雙手作了一揖:「恭喜發財,」然後雙手向上對著太后伸去:「紅包拿來!」
  太后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愣,而後大笑的對著身旁的李嬤嬤道:「你看這丫頭,討紅包還這麼多花樣,趕緊的,給她包個大的!」
  珍汐聽了眼睛一亮,笑呵呵的道:「多謝太后,太后最好了!」
  「朕老遠都聽到皇額娘的笑聲了,有什麼樂事啊?」一道帶著疑惑的威嚴聲音傳來,接著外面一溜的請安聲,不一會兒,康熙便帶著老五和十三走了進來。
  珍汐見了,立馬收了笑意,給幾人行禮。康熙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珍汐站直,正看到十三帶笑的看著她,珍汐回了個微笑。
  康熙坐下後笑著問道:「我說皇額娘怎麼笑的這麼開心,原來是這丫頭回了,剛剛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太后便笑著將剛剛的事講了,十三好笑的看了一眼珍汐,珍汐在一邊回了個無奈的笑,誰曉得康老大這時會來啊?
  「馬爾漢家的?是叫珍汐吧?」康熙問道。
  珍汐忙答道:「是!」
  康熙看著珍汐,帶著點戲謔的味道開口:「怎麼,嫌朕銀子少,不給朕拜年,也不要紅包了?」
  珍汐一呆,被康老大調侃了怎麼啵!珍汐暗自給太后發了一顆菠菜,可是太后大概比較喜歡吃白菜,只是笑看著她的反應,並不開口解圍。
  餘光瞥見十三正準備說些什麼,珍汐咬了咬呀!向康熙行了個蹲禮:「皇上新年快樂,在新的一年裡,珍汐祝皇上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祝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乘著康熙一愣的瞬間,珍汐站直身子,雙手向他伸去:「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康熙不禁哈哈大笑:「說的好,你倒是說說,給朕拜年,怎麼說到天下、百姓去了?」
  珍汐理所當然的說道:「皇上乃天子,整個天下的事都需要您操心,您是百姓之君,黎民百姓的事也需要您操心,所以只有天下安穩,百姓幸福,作為心有百姓的皇上,您才會真正的開心。」
  康熙挑眉:「你倒是會說話,就衝你這話,朕也得給你包個大大的紅包!」
  珍汐心裡一喜,「多謝皇上,皇上英明神武!!!」為了這意外之財,也要拍拍馬屁。
  太后對著康熙笑:「這丫頭,有了好處,好話那可是一籮筐!」康熙笑著點頭,雖說是拍馬屁,但是拍的大方,也就顯得真了。
  康熙見太后身子好,放下心來,說了會兒話,交待珍汐好好陪著,留下老五和十三陪太后說話,便先行離開了。
  老五是太后養大的,和太后感情最深,十三又是個能說會道的,把太后說的一樂一樂的。
  說了一陣後,十三開口道:「皇阿奶,十三還有事,就先走了。」說著眼神從珍汐身上晃過。
  太后抿著笑點頭,招手對著珍汐道:「珍汐,去送送十三阿哥!」珍汐點頭稱是,領頭走了出去。
  「怎麼,這就惱了?」兩人走到拐角,十三快步上前,走到珍汐身邊,笑嘻嘻的說道。
  珍汐看了他一眼,無奈的說道:「回去太后一定會打趣我!」
  十三笑:「怕什麼,爺就稀罕你!」接著歎口氣:「原以為你到了宮裡就可以常見到,可是哪知,還是總見不到。」
  珍汐笑看著他:「即便一年不見我還是這個樣子,難不成能開朵花出來,見或不見有什麼要緊的。」
  胤祥歎氣,抓住珍汐的手,認真的看著她道:「爺會想你呀!你難道就不想爺?」
  珍汐看著十三黝黑的眸子,那神情很認真,帶著點不自信的脆弱,珍汐心裡一動,低下頭深緩了口氣,她不能否認對十三的好感,但是她也害怕她不能保持這顆輕快的心,她不希望她有一天會因為感情而變得面目全非。
  所以每次對著十三,她都以最自然的自己面對他,不隱藏不做作,但是卻從來不在感情方面深想,畢竟,眼前的男子,不會只是她一個人的。這就是沒有生活壓力的代價!
  珍汐抬起頭笑道:「前幾日不就見過嗎?」
  胤祥微皺眉頭,盯著珍汐有些洩氣的道:「以往最是喜歡見你笑,可是現在看著無論什麼事你都是一臉笑意的模樣,我真不知該說什麼,我就不信,你不懂得我的意思?」
  珍汐輕笑:「爺的意思我懂,不過我只是實話實說,若是十天半月沒見著爺,珍汐一定會想你的。」
  十三這才臉色好了些,湊近她道:「總有一日,即便你一日不見爺,也會十分想念的。」
  珍汐笑著眨眼:「珍汐拭目以待!」
  ……
  康熙是個閒不住的皇上,每年都要往外面跑幾次。當然,他每次出去並不是為了遊玩,而是帶著政治目的,這不,年過完沒多久,他便準備南巡。
  這是康熙的第五次南巡,主要是為了視察此前的治河成果,並籌善後之規。在一通準備之後,康熙帶著太子和十三,於二月初九啟程南下。
  康熙南巡五天後,太后突然發出消息要閉關禮佛,為皇上和百姓祈福!去年大旱,不少人受了苦,不久的三月又是皇上的萬壽,因此太后的行為雖叫人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珍汐聽到消息的之後一愣,看著前來傳話的李嬤嬤有些疑惑的問道:「太后說讓我陪著一起?」
  李嬤嬤點頭:「太后是這麼說的,珍汐格格你好好勸一下太后,不要讓太后過於操勞。」
  珍汐有點意外,怎麼連她也拉上了?等她帶著疑問去見太后時,除了張大嘴巴喂蒼蠅,她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表情好了。
  珍汐看著衣服平民貴婦打扮的太后,還有她身後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以及男子身上的大包袱,只覺這場景有些不真實。
  珍汐快速抹掉心裡的猜測,勉強笑道:「太后,您這是?」
  太后眼神有些興奮,高興的說道:「哀家要微服游江南,以往總是和皇上一起去,很多場景都沒見到,哀家想趁著還能動的時候,去江南好好轉轉!」
  「太后,您,您是開玩笑的吧!」珍汐嘴角抽搐的說道。
  太后雙眼一瞪:「胡說,」轉而笑道:「哀家是認真的,你不用勸我了,我意已決。」
  珍汐見太后笑著像朵花,眼神亮晶晶的模樣,估摸著是勸不住的,不禁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那位黑衣男。黑衣男面色分文不動,即便如此,珍汐也從他的眼神中感到了深深的無奈。
  「太后,這人人馬是不是太少了。」珍汐對著太后試探的說道。
  「人多了別人不就知道了嗎?再說哀家是微服,人多了反而不美。」太后自然的說道。
  珍汐無語,到時候碰到危險您老就曉得什麼是真的不美了!
  「太后,」珍汐輕叫一聲,「我們兩位弱女子,只有一位護衛肯定不行,不然再找幾位!」
  太后看了珍汐一眼,沉默了一下,點頭:「你說的也對,你身邊也要有人隨時跟著,不過咱們出門也不能帶太多人,再找個功夫好的罷!」最後一句太后是對著黑衣男說的。
  黑衣男便又安排了一位護衛,等來人向太后請安時,珍汐終於知道了黑衣男的身份。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皇族暗衛,他是負責太后安全的負責人,名叫圖坦,他叫來的另一位護衛大約二十來歲,亦是一張撲克臉,名叫蒙根。
作者有話要說:  對護衛什麼的,好有愛O(∩_∩)O~

☆、煙花三月下揚州

  煙花三月,楊柳依依,江南春光正好,清風從臉上吹過,直教人骨頭都酥了一酥。
  「還是微服好哇!雖說累了些,但是自在!」太后坐在馬車裡,笑呵呵的對著對面同樣一臉愉悅的珍汐說道。
  珍汐輕快的點了點頭,十分贊同的模樣。一開始的擔憂,被一路愉快的旅程洗的乾淨,珍汐全然帶著自家老人出門春遊的陣勢,那叫一個自在開心。
  她也想過,回去估計不太好辦,可是太后她勸不住哇!於是她想,既然出了門,與其整日的擔憂,還不如先痛痛快快的玩一場,不然既沒玩好,又受了罰,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他們一行四人,二月十五出發,走了大半個月,終於在三月二十到達了揚州。因為有兩位高級保鏢,一路上可謂是十分順利,無論有什麼想法,他們都能高速而有效的完成,讓珍汐一陣眼紅。
  馬車緩緩的行駛著,珍汐好心情的哼著《煙花三月下揚州》,太后覺得應景,笑呵呵的聽著,邊聽還邊打著拍子。
  等哼了幾遍歌,又小憩了一會兒後,珍汐聽著馬車外面越來越大的各色嘈雜聲,估摸著是到了鎮上了。
  「老夫人,前面有家酒樓,您看是不是先用午飯?」簾外圖坦詢問的聲音傳來。
  太后正有些餓,回道:「嗯,先用飯!」圖坦答了一聲,不一會兒後,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老夫人,到了!」
  珍汐聽了,首先掀開車簾,從車上跳了下去,然後轉過身,將太后扶了出來。見馬車停在自家門口的小二迎出門時,見到的便是一俊雅公子攙扶一貴夫人的場景。
  這俊雅公子不用說,正是珍汐。為了保證安全,確保方便,珍汐一路上都是男子打扮,珍汐心裡可是極喜歡,裝上男裝,行動之處順暢不少。
  待珍汐將太后扶下車,圖坦對著小二道:「來間雅間!」
  小二一聽圖坦的吩咐,忙笑著點頭:「好叻,客官裡面請。」
  珍汐三人上了雅間,不久後安頓好馬車的蒙根也走了進來,這一路為了安全,他們都是一起用飯的。
  落座後,太后直接將點菜的大任交給了珍汐,珍汐一臉喜意的開始報菜名,她可是對好些大名鼎鼎的菜垂涎已久。
  「松鼠桂魚、碧螺蝦仁、叫花雞、霸王別姬、荷包鯽魚、鳳尾蝦,嗯……再來個江南八寶菜粥!」
  珍汐快速的說完,轉頭問太后:「這個……是不是點多了,阿奶可是有什麼想吃的?」
  太后搖頭:「不打緊,你喜歡吃便都叫上,你點的不錯,我就不再點了。」珍汐( ⊙ o ⊙)!好土豪有木有!
  珍汐又看向坐在旁邊一副模樣的兩位保鏢,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為嘛她有一種和兩塊石頭在一起的趕腳。珍汐將那想法抹過,笑問道:「兩位可有什麼想吃的!」
  回應她的,是兩人眼裡一瞬的驚訝和一致沉默的搖頭。珍汐轉過頭對著小二道:「就剛剛的菜,盡快送上來!」
  小二一開始被珍汐報菜的語速弄得一愣,這會兒早已回味過來,笑呵呵的道:「好叻,您稍等!」轉身跑了出去。
  太后一臉笑意的打趣:「你這丫頭,在吃的上面總是這麼有勁!」
  珍汐瞪著眼睛道:「阿奶,即便是我長得秀氣,您也不能總稱我為丫頭呀!我可是俊小伙!」哪有這麼暴露身份的?
  太后笑道:「是是是,你這小子,行了吧!」珍汐滿意的點頭。
  一頓大餐吃過,珍汐吃的可謂是身心舒暢,喝著茶,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嘴裡和太后隨意的說著話。
  「阿奶,這會兒吃飽喝足,咱們去瞧瞧瘦西湖吧!」珍汐一臉渴望的望著太后說道。既然出來了,那麼美食美景肯定都是不能少的。
  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盞,疑惑的看向珍汐:「瘦西湖?我倒是沒聽過!」
  珍汐一呆,大名鼎鼎的瘦西湖居然沒聽過?思緒一轉,珍汐大概明白過來,看來應該是名字上有問題。
  珍汐傻傻的笑了笑:「那個,只是我隨意說說的,還是找小二問問有哪些好去處吧!」見太后點頭,珍汐向蒙根示意,不一會兒,蒙根就把小二帶了進來。
  「爺,您找小的有什麼吩咐?」小二躬身問道。
  珍汐往椅上一靠,手指在桌上隨意的敲著,對他友好的一笑,:「都說揚州好,我們偶經此地,想著既然來了,定不能白來,你給爺說說,這揚州可有什麼好景致的地方?」
  兩位保鏢見著這位未來嫡福晉的動作,即便一路上看的不少,嘴角還是不由的一抽,就這幅模樣,如果不是知情的,還真看不出來她是個女兒身。
  小二眼睛一亮,聲音輕快的說道:「爺,您問我就算是問對人了,要說揚州城那好去處可真不少,有兩處您可是一定要去上一去,這兩處正好離得也近。」
  「哦,」珍汐勾了勾嘴角,一副感興趣的模樣:「你倒是說說,是哪兩處?」
  小二繼續道:「自然就是咱們揚州西北部的保揚河和大明寺了!這詩裡『二十四橋明月夜』說的可就是保揚河的景色了,大明寺可是古寺,景色好,香火也旺。」
  珍汐聽完,腦袋上的燈泡『叮』的亮了,看來這保揚河就是瘦西湖了!珍汐眼含期待的望向太后:「阿奶,咱們就去保揚河吧!」
  還沒等太后回答,珍汐眼裡亮晶晶的充滿誘惑的道:「這會兒慢慢的過去,咱們租條畫舫,正好可以待到晚上欣賞夜景,最好晚餐也在舫上吃了,清風明月下飯,想想都不錯!」
  太后見她的神情,就像個想要糖的小孩子一樣,滿是期待。不禁笑出聲來:「好,咱們就去保揚河!」
  珍汐一聽便覺得有些迫不急待,讓蒙根賞了些銀子給小二,小二歡天喜地的離開。
  珍汐則趕緊起身扶著太后,向門外走去。圖坦上前一步,走到兩人身前,蒙根則走在最後,四人一起出了門。
  走到酒樓大堂,此時人聲鼎沸,這會兒正是用餐的時候,人多的緊,不過熱鬧歸熱鬧,總沒有北方漢子的豪爽,怎麼瞧著都透著些江南秀氣。
  珍汐瞧了一眼,只得在心裡感歎,江南才子多真不是吹的,一眼望過去,書生還真不少,即使不是書生,也帶著些文氣,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總歸還是有些道理的。
  「救命……啊……」正當珍汐扶著太后,邁出門走了幾步後,突然從酒樓右邊的巷子裡衝出來一位姑娘,有些狼狽的向兩人撲來,珍汐原本站在太后的左邊,一見這情況,飛快的放手,準備向右邊移去。
  不過她的手才一放下,腳還沒開始動,太后右側便有人擋了上去,那人正是走在最後面的蒙根。那衝出來的姑娘沒想到這時有人出來,一個踉蹌,正好撲向了蒙根身上,蒙根一個側身,那姑娘沒站住,跪趴了下來。
  珍汐拉著太后往旁邊移了一步,眼光向那位姑娘看去,只見那姑娘十五六歲的模樣,長相精緻,有著江南女兒的柔美,身上穿著翠綠色的衣裙,料子不算頂好,但也不差。
  只是那姑娘的衣服有些亂,頭髮也有些亂,氣息也有些不穩,看起來似乎受了驚嚇。
  李翠雙腳一跪下,立即有些驚慌的抬頭,看著臉上冰冷的蒙根身子不禁一抖,待看到珍汐和太后時,只覺得那位老夫人看著慈祥,慌忙的朝太后方向跪行幾步,不過很快就被蒙根攔住了,她不禁有些著急的對著太后喊道:「老夫人,救我!」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李翠的話還沒落地,就有四個男子趕到,其中一位衣著和另三人有些不同,似乎是領頭的。看到前方的李翠,那人猛的衝過去狠狠罵道:「小娘們,你跑什麼跑,害的爺多花功夫!」說著就抬手要將李翠抓起來。
  「哼!」就在這時,太后冷哼一聲,蒙根心領神會,架住那人的手,一扭,然後將人往外一推。
  「啊……」那人痛喊一聲,往後倒退幾步,另外三人忙把他扶住:「牛爺,您沒事吧!」
  牛大站穩後,怒視著蒙根:「哪來的臭小子,敢管你爺爺的閒事,爺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蒙根神情一冷,眼光如有實質的從牛大的身上瞟過,牛大只覺得後背突然升起了一股涼意,直到心底。牛大意識到不對,忙向身後的人打了個眼色,那人見了,立即跑了。
  珍汐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牛大,到底是誰活的不耐煩了?如果不是她和太后在這,眼前這人估計可以閻王一起喝茶了。看到跑走的那人,珍汐目光一閃。
  「大庭廣眾之下欺壓民女,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太后見珍汐一身男裝,只得自個將李翠扶了起來,待李翠站在身後後,正氣凜然的對著牛大道。
  牛大看向太后,呲笑道:「王法?這女子乃是我們爺用錢買的,難不成拿了錢就跑就是王法了?」
  太后和珍汐同時將眼光移到李翠身上,李翠眼眶紅紅的,猛地搖頭:「不是的,我爹根本就沒有答應,他從來都沒有想賣我!」
  珍汐將眼光望向牛大,正準備說什麼,只見牛大嘴角一勾,一副得意的望向她們的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出門了←←偶是偉大的存稿君!!
  

☆、原來是十四爺?

  珍汐見到牛大的眼光,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望去,只見幾名衙役向她的方向跑了過來,不一會就將她們圍住,其中領頭的一人吼道:「什麼人,既然敢在此鬧事?」
  圖坦一見到衙役,快速的站到了太后的另一邊,面對著前來的衙役,正好和蒙根一左一右護衛著。
  珍汐見到這些官差,再想到剛剛跑走的人,心裡有底。她背著手走到圖坦旁邊,笑容可掬的說道:「官爺,咱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絕對沒有鬧事!」
  「李捕頭,你可別聽這臭小子亂說,」不待那人說什麼,牛大便插了話,指著李翠繼續說道:「這姑娘可是我們爺出錢買的,他們這會想將人搶了去!」
  李捕頭和牛大對視一眼,視線轉到珍汐身上,對著她冷哼一聲,向另幾名衙役一揮手同時說道:「抓起來!」
  圖坦蒙根立即在太后珍汐兩人面前擺好架勢,冷冷的看向李捕頭。李捕頭見狀,眉頭一皺:「你們這是要拒捕嗎?」
  珍汐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她什麼都沒干了,說兩句話就要抓人,這個樣子辦差,這衙門的獄牢會不會被擠爆!珍汐胡亂的一想,轉過頭問太后:「阿奶,這事您看?」
  太后明顯被二話不說就要押人這種行為弄得有些生氣:「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倒要看看這縣令是哪位!」
  珍汐瞭然,於是笑瞇瞇的對著李捕頭說道:「咱們怎麼會拒捕呢?不過我們可沒做什麼犯法的事,還望待會縣太爺能還我們一個清白。」珍汐伸出右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您請帶路!」
  李捕頭被這突轉的畫風弄得一愣,帶著衙役將幾人押了,往衙門走去。
  縣太爺不久前便已經得了消息,看著前來的小廝有些不太高興:「怎麼又抓了人,今兒一早就有人來告狀,本官好不容易壓了下去,這會兒怎麼又有事?」
  小廝乃是陳員外獨生子的貼身小廝,看著縣太爺討好的笑笑:「大人,這事可真是麻煩您了,這是咱們公子特意孝敬您的,還請收下。」
  縣太爺接過小廝遞過來的檀木盒打開,裡面的光芒立即散了出來,即便是白天也掩蓋不住,縣太爺神色一喜,蓋上檀木盒,義正言辭的說道:「這女子好不識趣,能得到陳公子的賞識那是她的福氣,既然收了銀子,豈有偷跑之理,你且讓陳公子放心,本官定會秉公處理。」
  小廝臉上帶著恭維的笑:「大人英明,小的這就給我家公子回話。」一轉身,眼裡一絲輕蔑閃過。
  縣太爺收好檀木盒,坐在高堂上悠哉的等著衙役帶著助他有所收入的『刁民』過來。不過待珍汐他們五人進了公堂後,縣太爺可是悠哉不起來了。
  「大膽刁民!見到本官為何不跪?」縣太爺將驚堂木一拍,大聲吼道。真是豈有此理,五人中居然只有一人見他下跪,而那唯一的一人膝蓋還沒碰地,就被一旁的年輕人給拉了起來。
  太后身份在那裡,輕易不會開口,珍汐也不會讓她為這點小事糟心。
  珍汐左手往身後一放,右手輕輕撫摸著腰間的玉珮,冷笑一聲:「大人真是好大的架子,爺見著你還要下跪?只怕爺跪的下,你承不起!」
  縣太爺聽了珍汐的話,不由的心裡一緊,難不成踢到哪塊鐵板了?不由得眼睛瞇了瞇,細細的打量起來。只見眼前的人通身一片貴氣,在公堂上半點擔憂也沒有,視線落到她腰間的玉珮,只一眼他便知道是上好的羊脂玉。
  縣太爺雖然官不大,但是在官場摸爬滾打的日子卻不短,心念一轉,便堆起笑道:「不知貴人是從哪兒來?」
  珍汐眉毛一挑,輕飄飄的回答:「京城!」
  縣太爺心裡一抖,原就聽她口音像是京城,他這麼一問也是想確定一下,這會聽了珍汐的答話,暗道一聲不妙。京城那是什麼地方?隨手一抓,官都比他大。
  縣太爺穩了穩心神,臉上帶笑的說道:「原來是京城來的,此事定有誤會,還請到內衙細談。」
  珍汐點頭贊同,這樣站著說話,她沒事,但是太后可不成。縣太爺見珍汐點頭,忙叫人將幾人領到了內衙。
  「請坐請坐!」縣太爺客氣的說道。待珍汐和太后落了坐,他視線落到站在兩人身後的圖坦和蒙根,剛剛沒有注意,現在認真一看,心裡不禁一緊,就這護衛,顯然不是一般人家的。
  「不知貴人貴姓?」縣太爺放輕語氣問道,像是在說什麼秘密一樣。
  珍汐眼睛一轉,勾起嘴角回道:「艾。」反正她是愛新覺羅家的准媳婦,說姓艾不算欺騙。
  縣太爺一聽,身子一頓,細細的汗水從額頭上冒出。他抬手擦了擦,語氣更輕的問道:「不知是哪位爺?」
  珍汐上勾的嘴角僵了一僵,視線往縣太爺身上掃過。這人是不是太配合了?她輕輕的眨眨眼,笑的一片自然,語氣輕乎的反問道:「你說呢?」
  縣太爺見珍汐的神態,愈發肯定這位是哪位阿哥了,他看了看珍汐,在心裡默默的揣摩,眼前的男子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現如今也就只有一位皇子大概這個年齡了。
  縣太爺面露恍然,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恭敬的說道:「原來是十四爺,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十四爺海涵。」
  『咳』一直裝金子的太后忍不住輕咳一聲,帶笑的眸子看向珍汐。珍汐嘴角不禁一抽,見到太后的目光,向她輕眨了幾下眼睛。
  視線轉到眼前的縣太爺,珍汐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開口說到正事:「大人,今兒這事原本與爺無什麼干係,不過既然碰到了,爺也不好不理,你將這事審審,爺倒是想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縣太爺趕緊應了,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翠:「你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李翠聽到問話,細細的將事情一一道來:「奴家是莊戶的女兒,一日外出碰到了陳員外家的獨子,後來他便到奴家家說要納奴家為妾,奴家父親從小便將奴家視若珍寶,且家裡並不窮困,父親便拒絕了,可是不料那陳公子今兒直接將銀子扔到奴家家裡,然後就叫人將奴家給抓了去,奴家尋著他們一個不注意,便跑了出來,正好碰到恩公。」說到恩公的時候,她看了看珍汐。
  縣太爺聽完愣了愣,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他暗道一聲不妙,這女子居然就是早晨來伸冤的李莊戶家的女兒!珍汐見縣太爺神色有變,將李翠的話想了一遍,抬眼看著縣太爺問道:「大人,今日難道沒有人到衙門伸冤嗎?」
  縣太爺身子一抖,用右手擦了擦汗水,眼神有些閃躲,珍汐見了,拖長聲音『恩~』,縣太爺立即磕磕巴巴的答道:「有,有。」
  珍汐端起茶案上的茶杯,小口喝了幾口後,這才看向一臉緊張的縣太爺:「那麼,」珍汐抬眼:「可有人告陳家公子將自家女兒抓了去。」
  縣太爺哆哆嗦嗦的點頭,珍汐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啪』的一聲在房間散開,縣太爺忙跪了下去:「爺恕罪,下官立即就捉拿陳公子。」
  「哼,」珍汐冷哼一聲,「這會拿了,爺走了又放出去嗎?如果是這樣,你也別忙活,就讓他在家裡好好享享福。」
  「不敢,下官不敢。」縣太爺跪在地上忙道。心裡暗歎,這十四爺恐怕不好糊弄。看來只能棄卒保車了。
  珍汐也不管他有什麼想法,對著他擺了擺手:「還不下去,怎麼,這麼點事,還要爺親自動手?」
  縣太爺趕緊的下去了,下去之前命人將珍汐她們領到了客房,吩咐下人好好伺候。
  珍汐打發了衙門的丫鬟,扶著太后坐到衙門的院子裡,圖坦和蒙根站到一邊。這院子視野開闊,風景也好,最重要的是,說話不怕有人在暗地裡偷聽。
  「阿奶,您看這事?」珍汐問道。
  太后笑著拍她的手:「你不是想好了嗎?既然碰到了,自然是不能姑息,哀家可不希望咱們大清的百姓有這種父母官。」
  珍汐點頭:「這事細細一想便知道,這縣太爺定是和陳員外家有來往,不然那時衙役也不會一見面就將我們押到衙門,而且李姑娘的父親在衙門伸冤這事也被壓了下去,可見他定是收了好處的。」
  說道這珍汐不禁冷笑:「今兒開始的時候,這縣太爺明顯沒有想到李姑娘就是李父的女兒,直到李姑娘說出自個身份的時候才明白。可是在不知道李姑娘身份之前,這縣太爺依舊向著陳公子,衙役見到我們時不聽我們辯駁直接將我們送到衙門,可見,這抓姑娘的事,顯然是常事。」
  太后聽了,一琢磨,也就意會過來,不禁狠狠的道:「這人決不能姑息!這事你看著辦!」珍汐點頭。
  「去屋裡拿套筆墨給我。」珍汐默默想了想,對著蒙根說道。待蒙根將東西拿了出來,珍汐當場就寫了封信,將整件事敘述了一遍,寫完封好遞給蒙根:「送給四爺。」
  蒙根接了信,珍汐看向太后,有些猶豫的模樣,太后笑笑:「就給老四,這麼長時間,他肯定知道哀家不在宮裡了,正好報個信,免得他們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只是誤導,絕對木有欺騙o(*≧▽≦)

☆、誰敢拿爺

  珍汐伴著太后,從京城到揚州這一路那可稱得上是春風得意,而在京城的數字們可就和她們完全相反,完全的煎熬。原本太后說要閉關,他們也沒多想,可是幾天之後,卻收到了李嬤嬤的消息,太后不見了!
  這可是一顆炸彈,直接將京裡的數字們炸開了花。於是一方面封鎖消息,另一方面成年阿哥緊急聚在一起,認真而嚴肅的討論的這件大事。
  「皇阿奶怎麼會突然不見了?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老十心急,第一個開口。
  老八安撫的看了他一眼:「十弟別急,圖坦和蒙根都不在,珍汐格格也不見了,聯想到之前皇阿奶單獨招珍汐格格相伴的事,皇阿奶應該是自個出去的。」
  老四原本嚴肅的臉此刻更是冷硬,聽了老八的話神色微微一動,卻並無吃驚,顯然他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待老八的話落下地,他便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只有這麼幾人跟著,實在是不讓人放心。」
  「是啊是啊!」十四插話道:「皇阿奶平日的作風,還真是難以想到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老九搖了搖手上的折扇,感歎般得的說道:「就是難以想到,才會這麼成功,都這麼幾天了才被發現。」
  「四哥,這事你看是不是要告訴皇阿瑪?」老八聽著幾位弟弟的發言後,直接向老四問道。
  老四眉頭皺了一皺,顯然有些為難,不過此事有關太后,事關重大,肯定是不能瞞的:「馬上給皇阿瑪送信,同時派人在暗地裡查找,」說著眼睛往屋子裡掃了一遍:「各位兄弟各處都有門人,都吩咐下去,暗中注意注意。」
  老八微微頷首:「是,四哥,我這就吩咐下去。」
  一行人散了會,各自展現各自的關係,全國範圍內搜尋太后私人的行蹤,
  皇上接到消息後先是一愣,細細想了一會,便提筆回了信給京裡。他倒是沒有震怒,只是說有圖坦和蒙根跟著問題應該不大,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先把人找到,暗中保護。
  可是暗中打探的人都知道要找的是兩名男子和一老一幼兩名女子,偏偏這四人中珍汐一路上扮作男子,於是時間快過了一個月,京城和皇上兩邊都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皇上這下可急了,令人加快速度加大人馬找人,同時在心裡暗自想到,這馬爾漢家的女兒平日倒是機靈,怎麼就不知暗地給個消息,好讓人放心呢?
  其實珍汐可真是冤枉,她何曾不想暗地打個報告,好讓自個在康老大面前刷個好感,可是太后年紀雖大,人卻不傻,早就交代了兩位保鏢,不能給她送信。
  珍汐的信到老四手上的時候,那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而這時的珍汐,已經和太后在畫舫中欣賞著揚州美麗的夜景了。
  這縣太爺倒是機靈,聽了珍汐的吩咐,快速而高效的將陳員外家的公子抓到了牢裡,事情一辦好,轉過身就將珍汐當做了祖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這不,乘著夜色正好,縣太爺租了一條豪華畫舫,將珍汐一行人請到舫上,好酒好菜的伺候著。
  「爺,您看,這揚州的夜景如何?」縣太爺腆著臉問道。
  珍汐輕輕的搖了搖手上的紙扇,點了點頭:「名不虛傳!」縣太爺一聽,滿臉喜意。心想一定要把這位伺候好了,讓她沒有工夫去找他的霉頭。
  珍汐將目光從縣太爺帶笑的臉上移走,眼裡不自覺得帶了點諷意,這幾天這縣太爺慇勤的很,天天在她面前候著,可私下裡的小動作卻是不少。
  「爺,您另一位護衛還沒回來嗎?」縣太爺試探的問道,他命人將陳公子抓了之後回到府衙,沒想到原本的四人變成了三人,還有一位護衛不見了人影。
  珍汐嘴角一勾,扇子半遮面,頭往縣太爺那邊一伸,尾音上揚:「大人對爺辦的事很好奇?」
  縣太爺慌忙搖頭:「不敢不敢,」抬手摸抹了抹額頭,乾笑道:「下官就是這麼一問,這麼一問。」
  珍汐輕笑的坐直身子,隨意的拿著扇子搖了搖,頗有點漫不經心的味道。那少的一人就是蒙根,他的確是做事去了,但是並沒有離開揚州。
  縣太爺倒是知道絆住她,好私下將見不得光的事都處理了,可是她又怎麼能給他這個機會呢?蒙根暗地裡做的,就是將縣太爺想毀的資料或者人,給攔下來。要不然,她會讓縣太爺陪著?
  真是再好的景,見著他,也沒有心情了。
  …………
  「怎麼樣?還有多久四爺的人能到?」回到住處,珍汐連忙問圖坦。
  「大概五日左右。」
  珍汐聽了暗自算了算日子,這麼一來,她們就得在揚州過完給整個三月了。
  又過了四日,在珍汐不禁意的提醒下,太后帶著珍汐,在圖坦的護衛下,在縣太爺欣喜的目光中,緩緩離開了揚州。
  蒙根隱在拐角的陰影裡,看著遠處的馬車,只恨不得他也能馬上離開。可是想起自己身上的任務,眼神不禁一冷,瞟了縣太爺一眼。
  縣太爺只覺身上陡然升起一股寒流,但是看著慢慢離去的馬車,心裡高興,也就沒有在意。
  待十四爺親自帶著人趕到揚州時,見到的,就是一臉面癱的蒙根,十四爺看著嘴角不禁抽了抽,心說,爺在京裡難道還沒看夠嗎?
  「太后和珍汐格格呢?」十四爺問道。
  「兩位主子已於兩日前離開,令屬下在此協助四爺派下的人。」蒙根神色不變的回道。
  十四眼睛一瞪:「怎麼走的這麼快?這麼說,豈不是只剩下圖坦一人留在身邊候著。」
  「這是太后的意思,太后離開前特意交代了,縣太爺這種父母官絕對不能姑息,要好生懲治。」
  十四暗自糟心,這好不容易緊趕慢趕,結果還是叫人先走了一步。於是也不再廢話,直接讓蒙根將他領到了縣衙。
  縣太爺見到十四的時候先是一愣,而後一吼:「大膽,竟敢擅闖府衙!」
  「放肆,見到十四阿哥還不行禮!」十四旁邊的護衛中氣十足的呵斥。
  縣太爺被吼得身子一頓,看了十四及那護衛一眼,嘲笑道:「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十四爺,來人,給本官將他們拿下!」縣太爺蔑視的看了他們一眼,你以為本官沒見過十四爺嗎?還想詐我!
  十四面色一冷,左手漫不經心的撫了撫右手袖口,抬眼看著縣太爺幾人,冷笑道:「爺看誰敢拿爺!」
  這時蒙根走上前來,對著十四說道:「十四爺,該帶的人都來了,可以直接審了。」
  縣太爺見到蒙根一時有些疑惑,聽到他對十四的稱呼,猛然明白過來,手指著蒙根不停地抖啊抖:「你……你……」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十四跪下,「十四爺息怒,正是這人的主子冒充十四爺,下官才會一時蒙了心,做出無理之事。」
  十四眼光一轉,放到蒙根身上。蒙根躬身:「珍汐主子並沒有承認……也沒有解釋。」
  十四瞭然,也不廢話,直接對著縣太爺道:「你還敢在爺面前喊冤,身為父母官,你做了什麼事心裡清楚,今兒爺就為民幹件好事!」
  待見到原以為已經消失的人和證據時,縣太爺可是什麼話都沒了。十四原本還沒什麼感覺,聽到縣太爺的種種作為,忍不住將茶杯往他身上一砸,狠狠的說道:「好個父母官,居然和富人勾結,殘害百姓,不知有多少女子受害與你。」
  「來人,給我壓下去。」十四吩咐道。等官差將人壓下去後,十四的氣才順了些。剛好這時,皇上的旨意來了,老四得到珍汐信後,就將信給皇上傳了過去,此時的旨意,正是將縣太爺給定罪了。
  有了皇上的旨意,事情就好辦多了,十四快速的將衙門的事處理好,向蒙根問道:「太后可有說接下來要去哪?」
  蒙根面無表情的搖頭,十四瞪眼:「你可不用瞞著爺,你要是不知道,怎麼和她們會合?」
  蒙根回道:「太后說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沒盡興,這會兒可不想回京,所以在您來之前提前離開了。太后吩咐了,讓屬下直接跟著來的人回京,萬一接下來碰到什麼事,她會暴露身份的,不用擔心她。」
  十四聽了,滿心無奈,他還真是迎接太后回去的,畢竟出來一個多月了,在外面總叫人擔心,可現在這樣,目的明顯是達不到了。想著這會皇上在杭州,既然來了江南,總不能直接回京,總要去請個安才行。
  於是十四便帶著原本的護衛外加蒙根,朝著杭州而去,準備給康老大請個安,同時將這事面訴一遍。
  珍汐和太后都沒有料到會是十四爺親自來,待兩人得到消息,那已經又是好幾天之後了。依舊是在路上,依舊待在馬車裡,太后笑道:「原來是十四親自來了,看來是真想讓哀家回京,還好你提醒我,提前走了。」
  珍汐趕緊搖頭,這個帽子她可不能戴:「都是太后想的全,」頓了頓又道:「其實即便是十四爺,只要您不願意,他也沒法非要您回京。」
  太后搖頭歎氣:「話是沒有錯,可是若是那樣,只怕哀家下車走幾步,或者在路邊吃個零嘴,也會有無數的話來勸我。」
  說白了,太后之所以提前離開,就是不想有人在身邊囉嗦,擔心玩的不自在。當然,珍汐是絕對不會承認這其中有她的努力的!\(^o^)/~
作者有話要說:  十四爺,您辛苦了(*≧▽≦)

☆、康老大,你這麼讚揚我真的好啵?

  下玄月高高的掛在天上,發散著迷濛的清輝,暗自欣賞著人間的繁華。此時的人間正是繁花簇錦的時節,熱鬧至極。而除了花海,還有一個地方也是及其熱鬧——江寧。
  此時的秦淮河那可真是名副其實的溫柔鄉,遠遠近近的亮著不少燈,這些燈因燈罩的顏色而顯現出不同光彩,河面在這些彩色燈光的照耀下泛出不同的光斑。水中的畫舫緩緩的穿行而過,這些光斑便碎成零零散散,隨著湖水搖搖晃晃。
  打破這些光斑的畫舫很多,而今夜,有一艘的主人正好是遊玩到此的珍汐和太后。珍汐軟骨頭般的扒在窗邊,興致盎然的看著來來往往的船隻、聽著岸邊女子溫聲嬌媚的招呼。
  將整個場面用視線掃過一遍後,珍汐帶著一張笑臉轉過頭對著太后說道:「揚州的美景,被那縣太爺破壞了徹底,這秦淮河可算是沒有人來影響心情了。」
  太后笑著看她一眼:「女兒家,怎麼就愛這個了?」
  珍汐慢慢的撐起身子,帶著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搖頭,『刷』的打開右手特意為今夜準備的折扇,邊搖邊在太后身邊坐下道:「無論是男是女,對美,都有發自內心的喜愛,」她眼睛一轉,補充道:「即便是女對女,男對男也是一樣的。」
  說著抬著下巴點了點一邊圖坦所在的地方,問道:「圖坦,你認為我說的可有禮?」
  圖坦癱著一張臉,心裡有點糾結,為什麼未來十三福晉越來越喜歡拿他開刷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珍汐第一次見到他一臉嚴肅的面癱臉,就很有興致的想見見他變臉的樣子,可是開始不熟,加上他又是大叔級別的人,她沒好意思。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幾人出門兩個月了,尤其是後一段時間蒙根不在,和圖坦平日的交集增加,珍汐發現,其實圖坦人挺和氣的,面癱臉只是習慣而已。
  見圖坦不作答,珍汐拉長聲音:「恩~~」
  圖坦維持著冷臉不變,無奈的吐出一個字:「有。」
  珍汐收起折扇,往左手上一拍,笑嘻嘻的道:「阿奶,您看,我說的沒錯吧,就連圖坦也贊成了。」
  太后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可沒人說你說錯了,成了,你也不用在裡面陪著,出去看看吧!再這麼下去,圖坦可就得出去了。」
  珍汐笑瞇瞇的正了正被太后點歪了帽子,從凳子上蹦起來:「珍汐這就出去好好感受一下秦淮夜色,待會好好給阿奶說說。」
  太后靠在座椅上,拿起一塊備好的零嘴點心:「成了,趕緊去吧!」
  珍汐笑著出了室內,來到了船頭。一到船頭,珍汐不禁深呼口氣,這情形,真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波光粼粼的湖水,遠近大大小小或是豪華或是簡單的畫舫,這會兒全都收入眼裡,視野比在艙裡可是好了不知多少!
  半靠在船邊,珍汐細細打量著周圍的畫舫,眼光忽而一亮,只見前方不遠處的畫舫和別的比起來別具一格,尤其的精緻,似乎是專為女子而設的一般。
  待那畫舫向這邊靠近了些,微移了方向,珍汐才發現上面有好幾個穿著艷麗的美麗女子,正指著她們的左前方笑著說些什麼。
  珍汐不由的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花舫?這麼一想,珍汐的興致便更高了,探著身向那邊看去。見那幾位女子的視線依舊在她們的左前方,珍汐不由的將視線也轉了過去。
  那是她的右前方,和她相隔不遠的地方有一艘豪華畫舫,因為位置的關係,珍汐看不見船頭是否有人,不過看到那幾位女子的神態,估計是有人在哪裡的,而且看那幾位女子的反應,珍汐猜測,那人估計還不一般,不然怎麼會吸引她們連連相望呢?
  正當珍汐打量著那艘豪華畫舫時,花舫上的紅綃卻被她探頭的動作吸引了,紅綃定神一看,才發現是位紅唇皓齒的少年,暗歎一聲,好一張眉目如畫的臉蛋!
  紅綃因珍汐的動作癡癡的笑了起來,推了推身旁的紫衣女子,笑著指向珍汐。其餘幾人也發現了她們的動作,不禁都向珍汐望去。
  珍汐視線從畫舫上收回,再度望向那幾位女子時,只見那幾位女子皆是看著自己這邊掩嘴嬉笑,還有一紅衣女子正抬手指著她。
  珍汐見了,條件發射的回了一笑,伸出手大幅度的向那邊揮了揮,那幾位女子愣了愣,而後笑的越發燦爛。
  十三和十四原本站在船頭說著話,感到有人的注視也沒太在意,不過待那些女子的眼光移向另一邊而且笑的好不熱鬧時,十四不由得有些好奇。
  「十三,十四,看來有人把你們給比下去了啊!」康熙從船內走出,見到這番情形,開口調侃道。
  兩人向他行了禮,康熙擺手後笑道:「十四,去看看是哪位俊傑,正好可以邀來一敘。」
  十四原本就好奇,聽了康老大的話,立即移步向左邊走去,待走到船邊往後方一望,正好見到珍汐揮手的模樣。
  右眼視野的角落裡,突然出現一個黑影,珍汐眼光自然的往那邊望去,只見那艘豪華大船上正有一人望著她,船頂的燈將他不可置信的模樣照的分明。
  珍汐看清那人的面貌,不禁『啊』了一聲,收回正在揮的手,做了一個讓她非常後悔的舉動——快速的轉身,然後飛奔到船內。
  「怎麼了?怎麼這副模樣?」太后見珍汐像是受了驚嚇一般的跑進來,趕緊問道。
  圖坦已經快速的移到門口,正準備出去視察一番。
  珍汐趕緊朝圖坦擺手,看了看太后和他,然後深吸口氣,無奈的說道:「我剛剛看到十四爺了,這會兒他會在這裡,只能說……」皇上多半也是在的。
  圖坦站定,和珍汐一同看向太后,太后先是一楞,而後笑著拉過珍汐的手,輕輕拍了拍:「原來皇上也到了江寧,你別擔心,哀家總不會讓皇上罰你的。」
  珍汐心定了定,趕緊道:「多謝太后!」您老可以定要牢牢記住您的金口玉言啊!
  「唉……」十四見到珍汐的那一刻,除了目瞪口呆再沒有別的表情了,眼見珍汐猛地跑了,不禁喊出聲。可是這話才一落地,人已經不見了。
  十四一臉糾結的轉過身看著康老大和自家的二哥與十三哥,三人見到他這副表情皆是不解。十三笑道:「怎麼?受到打擊了。」
  十三原本只是一句打趣,不料十四卻真的點了點頭。康老大笑道:「是什麼樣的人,居然連十四見了都這副模樣。」
  十四看了看康老大,猶豫了一會,終是狠下心道:「孩兒看到了——珍汐格格。」
  一瞬間,船頭一片安靜,康老大回過神,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你看到了誰?」
  「珍汐格格!」十四肯定的回答。
  「人呢?」
  十四嘴角一抽:「見到孩兒就跑了。」
  康老大表情一瞬間的僵硬,真是既想笑又想怒:「梁九功,令人將船靠過去,朕要邀請皇額娘上船。」
  一旁的第一秘書梁九功躬身回道:「喳。」
  「船上的大人有禮,我家老爺邀您一聚,還望賞臉!」話從船外傳入,珍汐看了看太后,太后安撫的對她笑笑:「走吧!」說著便領頭走了出去。
  那邊船上早有人候著,見太后出來,忙上前攙扶,小心翼翼的將太后扶到了豪華畫舫上,珍汐跟在太后的身後被人扶了上去,圖坦最後,自個跳上了船。
  一走進船內,只見康老大帶著自家的三個兒子向太后問安:「皇額娘身體可好?」
  太后笑瞇瞇的道:「累皇上掛心了,哀家很好。」
  待這天下最尊貴的母子兩人互相問候完畢,珍汐忙低頭下跪向幾位boss行禮。
  十三一見珍汐便有些擔憂的看著她,不過珍汐正低頭仔細琢磨著船板的構造,並沒有注意。
  康老大扶著太后坐下,沉默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珍汐,暗自用自個的氣勢給珍汐增加壓力。只不過珍汐完全木有感覺到!O(╯□╰)o
  「怎麼?沒什麼話說嗎?」康老大終於開口,略帶威嚴的問道。
  「奴婢知罪!」珍汐老實認罪,低著頭,一副要將船底看穿的架勢。
  康老大還欲說些什麼,卻被太后打斷了:「皇上,這事是哀家的意思,這丫頭也是聽了我的旨意才陪我這個老太婆的,要說有罪,還是哀家的罪過最大!」說著便欲起身。
  「皇額娘!」康老大無奈,制止住太后的動作,視線掃過珍汐,「起吧!」珍汐默默的起身,默默地為太后豎了根大拇指。
  「有太后護著,難怪說你這丫頭膽子這麼大!」康老大沒好氣的說道,只是語氣倒沒什麼怒意。他顯然也明白,這事還真怪不得旁人。
  珍汐抬頭看了一眼康老大,而後又低下頭。
  康老大見了,不由問道:「怎麼?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珍汐覺得康老大沒怎麼生氣,猶豫了一下說道:「珍汐其實膽子很小的,」說著還重重的點了點頭,「真的。」
  「你要是膽子小,這天下膽大的可也不多了。」
  康老大,你這麼讚揚我真的好啵?珍汐一囧,抬手指了指自個,歎氣般的說道:「珍汐整個人就只有這麼大,就算是全身都是膽,也沒有多大呀!」
  『噗呲……』
作者有話要說:  碰面啦~\(≧▽≦)/~啦啦啦……

☆、今兒才發現爺長得俊?

  聽了珍汐的話,在座的幾人都有些冷俊不禁,太后笑著向她招手:「你這丫頭,總有話說,剛剛還一副嚇壞的樣子,這會怎麼就好了?」
  珍汐趕緊移到太后身邊候著,對她呵呵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康老大見太后的態度,知道這事是不能追究了,於是就揭過不提。開始細細的詢問太后這一路的見聞。
  太后這次玩的高興,一談起來就來了精神,將途中發生的各種有趣的事一一向康老大說了。
  兩人談得高興,底下的幾位數字時不時湊湊趣,一時間,氣氛極好。
  既然碰到了康老大,珍汐和太后自然是不能再住之前的客棧了,命圖坦將客棧的行李取了,珍汐跟在太后身後,到了康老大入住的地方——大名鼎鼎的江寧織造府。
  看來,碰到康老大,還是有好處的呀!珍惜感歎。
  康老大親自指了一處院子給太后,珍汐和太后一個院子,不過太后是主屋,她則是偏屋。
  回到院子時,時辰已經不早了,珍汐伺候著太后歇息了,才往旁邊自個的屋子走去。她才走到門口,突然有個小丫鬟走到她面前,向她行了一禮,「珍汐格格,院外有人找您。」
  珍汐停下腳步,心思一轉,便想到來人是誰,對著小丫鬟頷首:「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罷!」說完便提著燈籠,抬步向院外走去。
  一出院子,便見到院門右前方不遠處的樹下站了一人,天色不早,月光被樹葉擋住,那人面容看的不甚清楚,見到珍汐,那人向前邁了幾步,一張俊臉便顯露出來。
  珍汐漫步走了過去,抬頭輕笑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
  十三看了她一眼,並不說話,接過她手裡的燈籠放在左手,右手牽過珍汐的左手,沉默的沿著小道走去。
  珍汐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輕抬眉毛,跟著他的腳步動了起來。走了不過不過五十米的樣子,向左拐了彎,不一會兒,就見到了一個六角亭,亭子前方偶有波光,看來是依水而建。
  等進了亭子,十三才轉過臉看向珍汐,珍汐將他面容嚴肅,笑問:「不知珍汐是不是哪兒得罪了十三爺?您要是心裡不自在可要直說,咱不興冷暴力啊!」
  十三原本繃著的臉不禁一鬆,眼裡露出一絲笑意,無奈的看著珍汐,輕歎:「音信全無兩個月,你難道就不知道爺會擔心?」
  珍汐瞪眼:「十三爺,皇上都沒追究,您還惦記著不太好吧!再說這事,我還真做不了主,即便是想傳信,太后也不會許啊!」
  十三緊了緊握著的手,深看她一眼:「那你想了嗎?」
  『呃~』珍汐乾笑著點頭:「想了想了,我可天天琢磨著怎麼能繞過太后傳信,愁得頭髮都老了。」
  十三輕笑:「那你的信呢?拿出來給爺看看,也好留作紀念。」
  珍汐看著十三,義正言辭:「法子沒想好,怎麼能寫信呢?萬一被太后知道了,那可不就成了證據了。」
  十三無奈:「你總有說的,我看你根本就沒想過爺!」
  珍汐瞪著大眼控訴:「您這是誹謗!!!」
  十三見她兩隻圓圓的眼睛,在夜色中依舊晶亮有神,黑白分明的眸子正一瞬一瞬的瞪著他,嘴角不禁彎了彎:「看你這麼有精神,就知道你這一路玩的很開心了。」
  珍汐眨眨眼,輕快的點頭:「確實很開心。」
  十三見她高興,不禁開口:「與我說說吧!」
  珍汐奇怪的看他一眼:「剛剛太后不是說了嗎?我整日的和太后在一塊,看到的都是一樣的景,碰到的也是一樣的事情。」
  十三看著珍汐,輕勾了嘴角,溫潤的聲音在夜裡尤其好聽:「你說說吧,我就想聽你說。」
  珍汐見他神色認真,暗自回想了一遍行程,撿著有趣的說了,十三很認真的聽著。珍汐講著講著,偏過頭看著十三的側臉,燈光不亮,卻依舊可以看到他的側臉有著好看的弧度,此時他神情專注而認真,這麼一個人……
  「怎麼?今兒才發現爺長得俊?」十三感到珍汐的注視,笑著側過頭說道。
  珍汐的思緒被十三的話突然打斷,快速的掩過眼裡的情緒,回想他剛剛的話,笑著道:「我一直都知道十三是天下第一俊的。」
  這天下第一讓十三想到了他十哥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不由的笑了出來,珍汐看了『嘖嘖』兩聲:「這麼一來,可更是俊的沒邊了!不成了,小女子被閃了眼,得回去睡一覺好好治治。」
  十三笑看著她,雖然心裡仍是有些不捨,不過時辰確實不早了,於是將珍汐送回了院子。
  看著十三遞過來的燈籠,珍汐看著他:「這麼晚了,你拿著吧!我就住在這院子裡,不打緊的。」
  十三笑著指了指他的右手邊,珍汐順著望過去,隱隱的看著一個光點,十三道:「小順子在那兒候著呢!你自個當心!」
  珍汐點了點頭,這才接過燈籠,向他揮了揮手:「早點歇息!」見他點頭,珍汐便轉身走了進去。
  等珍汐的身影不見,小順子提著燈籠走了過來,見到依舊望著某人離去背影的自家主子,出聲提醒道:「爺,時辰不早了!」
  十三往院子裡看了一眼,轉過身:「走罷!」
  ………………
  第二日早晨珍汐賴了會兒床,趴在軟軟的被子上不想起身。依著她的想法,最好是可以在床上躺半個上午,可是想法若是一隻肥雞,現實就只能是一堆雞骨頭!
  「珍汐格格,您醒了嗎?」這不?門外小丫鬟的聲音第二次出現,珍汐將自個翻了個身,順便回了句,「醒了!」
  小丫鬟端著水進了屋,便見到珍汐躺在床上揉眼睛。放下手,珍汐看了一眼進來的小丫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太后可起了?」
  「奴婢小翠,太后已經起了!」小翠低聲答道。
  珍汐大大歎口氣,認命的坐了起來,太后同志,您幹什麼每天起這麼早,您讓我很有壓力好不好!
  珍汐在小翠的無措下,自個飛快的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完了安撫的對小翠笑笑:「你伺候的很好,下去吧!」
  小翠見珍汐一臉笑意,心裡一定,只覺得這位突然到的主子有些奇怪。聽了珍汐的話,將洗漱用品拿了,躬身退了下去。
  珍汐深呼了幾口氣,頓覺神清氣爽,邁著輕快地步伐向太后屋裡走去。
  「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珍汐一進門就見到坐在桌邊的太后,笑著行禮。這兩個月在外,這禮一貫的省了,可是現在康老大也在,自然是不能像之前那麼隨意了。
  太后見她,笑著向她招手:「你來的剛好,哀家正好準備用早膳。」
  珍汐眼神掃過桌上精緻可愛的早點,眼神一亮,在太后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早點可真是漂亮,看著就有食慾。」
  「是啊!趕緊嘗嘗。」太后說著,夾了一雪白的小包子到珍汐碗裡。珍汐一嘗,眼神一亮,皮薄湯鮮啊!
  珍汐猛點頭,給太后回夾了一個:「太后,這個好吃。」說著又給自己夾了一個,吹了吹,整個的塞到嘴裡,瞇著眼睛咀嚼。太后見她一臉享受的模樣,食慾大大的勾了起來,趕緊嘗了一口,吃完後,連連點頭。
  「太后,珍汐格格,皇上說今兒去夫子廟,讓兩位同去。」正當兩人愉快的用過早餐,閒聊的時候,一丫鬟走進來說道。
  於是太后和珍汐起身,和皇上碰頭去了。進了大堂,各自行禮後,康老大看著珍汐:「你怎麼還是這副打扮?」
  珍汐低頭看了自個一眼,一身長袍,外罩了件淡藍色的馬褂,頭戴小方帽,有什麼問題?出門遊玩,堅決抵制女裝啊!
  珍汐疑惑的看了眼康老大,詢問道:「要不,珍汐去換一件?」
  「得了,這樣也好,方便!」康老大沉默一下說道。珍汐聽了眼神一亮。
  夫子廟歷史悠久,學風鼎盛,來來往往的行人,路邊的小攤小販都很多。他們一行人雖多,但走的並不緊密,因此也不算顯眼。
  珍汐跟在太后旁邊,走在皇上身後,眼睛四處忙活。這裡毗鄰江南貢院,學子眾多,珍汐看著他們不禁暗想:姐姐我前世也是一書生,十年寒窗算什麼?俺加幼兒園可是讀了……珍汐暗自一算——十七年!
  十七年!!!珍汐身子一震,我的天啊!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看著街上的學子們,珍汐突然產生了因對比而升起的喜悅!至少,她現再也不用寒窗苦讀了!
  向前走了一會,珍汐挽著太后胳膊的手突然一緊,右手指著右前方的樹下,語帶一絲興奮說道:「阿奶您看?有色狼!」
  太后腳步一頓,向著珍汐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見一粉衣女子身前橫著一翠衣丫鬟,她們兩人面前正站著一個手搖紙扇的男子,那男子神態倒是瀟灑,只是那表情——太催吐了!
  男子原本就長得不咋地,還偏要作死擺出一副『天上地下俺最帥』的模樣用色瞇瞇的眼神看著粉衣女子。
  看著那邊簌簌發抖的兩位主僕,珍汐覺得——表現的時候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要怎麼解決這個猥瑣男呢?o(* ̄▽ ̄*)o

☆、絕對的武力

  「阿奶,您別擔心,我這就去代表孔子教育教育他!」珍汐看著那裝帥的男子,奸笑道。
  太后笑看了她一眼,「自個小心。」珍汐點點頭,轉過頭,眼睛在右邊人群裡搜索了一會,見到要找的蒙根,珍汐對著他一笑,豪爽的招了招手。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珍汐從來都懶得去考慮智取。
  蒙根原本隱在人群裡暗中護衛,見到珍汐這熟悉的動作,面無表情的慢慢走到了珍汐身後。
  「這是怎麼了?」康老大原本正和他家太子聊得開心,突然意識到自家母上停住了腳,回過頭便見到太后一臉笑意的看向右前方,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便見到珍汐的背影,和慢慢跟上的蒙根。
  其餘幾位數字聽到康老大的問話,一個個好奇的看著太后,太后指著樹底下自我感覺良好的男子,笑道:「珍汐說要代表孔夫子好好教育教育他!」
  『噗呲』十四一個忍不住笑了出來,十三還有其餘的人也都是一臉笑意。康老大問道:「你們這一路就是這麼過來的?」
  太后掩嘴笑了笑:「這倒不是,只是這丫頭對對付壞人比較感興趣,照她的說法,嗯……比較沒有罪惡感!」
  「她身為女子,怎麼對付壞人?」十四疑問道。
  太后眼光撇過身後的圖坦,又看了看已經走到珍汐身後的蒙根,笑道:「她說了,既然有懲凶除惡的必備法器在身邊,不用白不用!」
  康老大連帶幾位數字不約而同用『我同情你』的眼光望向太后身後的圖坦,圖坦嘴角一抽,眼光向蒙根望去,沉默的表示——此刻需要同情的人在那裡。
  於是一行人都默默的將眼光移向正準備救美的兩人。
  珍汐見蒙根跟了上來,笑道:「你整日的這副表情,太顯眼了,」頓了頓,「不過這會兒倒是正好,比較有威懾力。」
  蒙根:「……。」
  珍汐也沒想著要他出聲,說完就直接轉過頭,向前走去。
  「小姐,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一個人逛街豈不寂寞,在下十分願意相陪!」男子搖著扇子,一雙瞇瞇眼盯著粉衣女子說道。
  小春站在自家小姐面前,狠狠的瞪著男子:「你離我家小姐遠點!」
  男子將折扇一收,將小春往一邊一推:「丫鬟一邊去,本公子可是和你家小姐說話,沒你的事!」
  「你,你可不要亂來,這會兒這邊這麼多人,你可不要無禮!」粉衣女子林嬌白著一張臉小聲的說道。
  「哎喲!美人總算是和在下說話了,你放心,那些人不會打擾我們的!」男子眼睛一瞇,眼光熾熱的說道。
  說著男子便抬手往林嬌的臉上摸去,眼見就要摸到林嬌滑嫩的臉上,『哎喲……』男子痛呼出聲,怒視著抓住他手的人。
  「哪來的臭小子,敢壞爺的好事?」男子憤怒道。
  蒙根眼神一冷,將手掌移到男子的手臂,「啊……放手……」男子疼的面容扭曲,趕緊求饒。
  「小姐沒事吧!」珍汐扶起摔倒的小春,然後問林嬌。林嬌看了一眼珍汐,只見他面容俊秀,笑容和煦,臉色一紅,低頭小聲道:「奴家沒事,多謝公子!」
  珍汐笑道:「沒事就好,平日出門要當心,你們先回去吧,這人我來處理。」見林嬌面露猶豫,珍汐安撫的笑笑,「小姐先回吧!不會有事的。」
  「公子小心。」林嬌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道,「不知公子貴姓,他日定當登門道謝!」
  珍汐隨意的擺了擺手:「小姐不必掛懷,在下偶經此地而已。」見林嬌慢慢離去,珍汐轉過頭看著無論怎麼掙扎都擺脫不了蒙根鉗制的男子。
  「大庭廣眾之下,你膽子倒是不小啊!」珍汐笑瞇瞇的道。
  「爺,爺我錯了,您大人大量,讓您手下放了我吧!」男子見蒙根分毫不動,又見珍汐一臉和善,趕緊向珍汐討饒。
  「怎麼樣?」珍汐問蒙根。
  「右手卸掉了!」
  珍汐猛然覺得自個的右手也疼了起來,見男子疼的滿頭大汗,珍汐心想也差不多了。於是對蒙根道:「給他接上吧!」
  『卡嚓』一聲手臂接好了。「啊……」男子又是一嚎。
  「得了,你也別叫了,以後少幹點壞事,像爺這麼路見不平的人可不少,你再橫,還是有可能踢到鐵板的!」珍汐道。
  「是是是。」男子強笑著應了,然後捂著手臂趕緊跑了,眼裡一片陰翳。
  珍汐輕點了下巴,看著蒙根歎氣:「怎麼辦?看來你非得大展身手了呢?」珍汐湊過頭小聲問道,「你怕不怕!」
  蒙根聽了,面癱的臉上一副桀驁的表情,頗有種『橫掃天下』的意味。珍汐嘿嘿一笑,稱讚道,「不錯不錯,保持這種心態。」
  「英雄救美救得開心嗎?」珍汐一走到太后旁邊,十四便笑問道。
  珍汐笑看了他一臉,雙手一拍,一副惋惜的樣子:「哎呀!瞧我這眼力,這麼好的機會,應該讓十四爺好好表現表現啊!十四爺,千萬別羨慕嫉妒恨,下次就算沒機會,我也給你創造機會!」
  十三在一旁輕笑出聲,十四瞪眼看珍汐:「你就編排我吧,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創造機會?」
  珍汐眼睛一轉,指著圖坦道:「讓他在美人面前演色狼,你去消滅他啊!」
  圖坦只覺得膝蓋一痛,頓時發現,原來需要同情的真的是他——多麼痛的領悟!
  珍汐說著拍了拍十四的肩膀,「十四爺要是看中了哪位姑娘,別害羞,直接告訴我,我一定幫你安排的妥妥的!」
  十四一臉無奈的看著珍汐一臉認真的表情,她眼裡的笑意要不要那麼的明顯。
  見一旁只是笑著看熱鬧,完全沒有準備管管自家未來福晉的兄弟,十四爺果斷的轉移話題,將自家爹拉了進來:「老爺,這會時辰不早,還是找家店用中餐吧!」
  康老大笑了他們一眼,點頭發話:「嗯,是該用飯了。」說著帶頭走了。十三笑看了珍汐一眼,跟了上去。珍汐也趕緊走到了太后身邊。
  一行人在一家規模很大的酒樓用了中飯,飯後又轉移到一旁臨水而建的茶樓,稍作休息。
  「公子,有人找。」小二敲門,往屋內看了一圈,對著珍汐道。
  珍汐見小二是對著她說的,有點納悶,想了一圈,也想不到是誰。她指了指了指自個:「找我?」
  「是的,這是給您的!」小二遞過手上的信。
  珍汐接過展開一看,不禁冷笑了出來,原以為那男子會來個偷襲,沒想到他倒是直接來了,珍汐懷疑,他是被氣傻了!
  信上說的很簡單,大意就是他來報仇了,要她和蒙根到離酒樓不遠的一條巷子,要是她們是縮頭烏龜大可以不去。
  珍汐看著幾人疑惑的視線,解釋道:「沒什麼事,只是有人見到蒙根功夫好,想要學習學習。」
  「老爺,我出去一下。」珍汐對著康老大說道。
  康老大倒是爽快:「去吧!注意輕重。」
  珍汐點頭表示明白,出門對著門外的蒙根招手:「大俠,有人給你下挑戰書。」說著遞過手上的紙。
  蒙根抽著嘴角接過一看,然後還給珍汐,珍汐笑問:「怎麼?要不要圖坦一塊去?」
  「不用。」簡單堅定而自信。
  珍汐笑瞇瞇的帶頭走了。只是還沒走兩步就被人叫住了,「等等!我們也去。」
  珍汐回過身,看著十三十四兩兄弟,對著蒙根道:「兩位爺不相信你。」
  「……」
  十四說道:「我們只是去看熱鬧的,絕對不出面!」珍汐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十四爺可要記得你說的話。」可千萬別出去不小心給傷著了。
  「呵呵,你們兩個小子年齡看著不大,膽子倒是不錯,居然真的來了。」男子站在巷子裡看著珍汐和蒙根冷笑道。
  珍汐看著他身後穿著完全不統一,身高體重完全不一致的二十來人,估摸著是臨時找來的。
  珍汐笑看了男子一眼,謙虛道:「哪裡哪裡,膽子再大也沒有您大啊!這才多久,就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哼!」想起剛剛的事男子就來氣,「今兒就讓你們瞧瞧爺的厲害。」說著一揮手:「上,給我將他們狠狠的揍一頓,直到我滿意為止。」
  眼見那群人向這邊衝來,珍汐後退一步,伸出右掌,做出一個制止的動作,同時大喊一聲:「慢著!」那群人腳步一頓,看著珍汐,珍汐笑容可掬的道:「大伙要知道,銀子雖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命。」
  珍汐說完,抬起下巴向蒙根示意,在衝到最前面的那人還沒意識到的時候蒙根便已經奪走了他手上手臂粗的木棍。
  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眼睛裡,蒙根以捏死一隻螞蟻的姿態,將木棍將眾人面前折斷。珍汐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笑問道:「各位可是還想切磋一下?」
  一瞬間,腳步聲雜亂而起,然後,巷子裡只剩下氣定神閒的珍汐,還有面癱臉的蒙根,以及簌簌發抖的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  吼吼……帥帥噠(*^__^*)

☆、民間也是有美男的!

  珍汐看著面前被蒙根狠狠甩臉、簌簌發抖的男子,背著手慢悠悠的開口:「你說,爺好好的喝著茶,你卻非要勞煩爺走一遭,這賬該怎麼算?」
  「……」男子回憶起之前的疼痛,眼神一顫,臉色煞白的看著蒙根,一時沒有答話。
  珍汐無奈的搖了搖頭,非常陳懇的說道:「你也不必為難,也不用擔心,爺很好說話的,你既然請了那麼多人,銀子肯定準備了不少,爺為你省的銀子,就當做補償吧!」
  男子這會倒是明白,反應的很快,自覺的伸手從袖口拿出了銀票,白著臉遞給珍汐,珍汐接過一看,喲嘿,居然有一千兩!珍汐看了看男子,暗想,原來還是個富二代啊!
  珍汐笑嘻嘻的拿出五百兩遞給蒙根:「給,拿著!辛苦費!」
  蒙根神色有些為難,站著沒有動。珍汐瞇了瞇眼:「難道你要我幫你放好?」
  蒙根:「……」,那情形比較刺激,還是不想為妙,不然十三爺估計會用眼刀殺死他!於是他僵硬的伸出手,將銀票接了過去,珍汐呵呵一笑,「這就對嘛?既然跟著爺,總不會讓你吃虧的!」
  蒙根:「……」。格格大人,您是不是入戲太深了!以爺自稱的如此順口!
  珍汐看著還在一旁僵硬站著的男子,挑了挑眉:「怎麼?不想走了?」
  男子一臉苦相:「腳抽筋!」
  珍汐忍不住笑了出來:「成啊!這樣的心裡素質,還敢到處惹事,你這是想坑你爹嗎?」
  雖是這麼說,珍汐可對於他爹是哪位一點興趣也沒有,轉過身,朝蒙根招了招手,走出了巷子。
  「怎樣?沒有傷著吧!」珍汐一出巷子,十三便上前問道。
  珍汐搖頭:「你不是一直看著嗎?連蒙根的衣角都沒碰到,更何況是我了!」
  「我算是明白你之前的自信是從哪來的了!」十四在一旁感歎道。
  珍汐笑看了一眼蒙根,對著十四回道:「那是當然,如果不是見識過,我怎麼會以身犯險?」
  「沒事就好,咱們回吧!老爺還等著呢?」十三插話,對著珍汐說道。珍汐點頭,幾人一起朝茶樓走去。
  臨水茶樓有三樓,康老大的包間在二樓。珍汐走到二樓樓梯口,看著從樓上下來的兩人,腳步不由的一頓。
  「奴家見過公子。」林嬌神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了不少,帶著些愉悅的味道,見到珍汐,有些意外,而後紅著臉向她見禮。
  珍汐回以一笑:「小姐不必多禮。」微微頷首後,便抬步欲走。
  「公子請留步。」林嬌咬了咬下唇,深吸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看著珍汐說道。
  珍汐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小姐可有事?」
  「恩~」林嬌眼神在珍汐旁邊的十三等人身上閃過,十三一見就明瞭,對著珍汐道,「我們先走一步。」
  珍汐看了十三的背影一眼,又看著林嬌:「小姐,可以說了。」
  林嬌眼神閃爍的看著珍汐,最後終於在珍汐臉上定了下來,臉色一紅,吶吶的問道:「奴家閨名林嬌,請問公子可曾娶妻?」
  珍汐一愣,聽到林嬌自報姓名,再看林嬌的神色,忽的就明白了過來。
  這以身相許會不會來的太突然?
  珍汐看著林嬌一張小臉佈滿紅霞,眼神有些怯弱卻還是堅定的看著她,一瞬間有種罪惡感,於是她直接小聲回道:「其實,我是女兒身。」
  林嬌眼睛睜大,回想之前的種種,眼裡有些氤氳:「即便是公子嫌棄奴家,也不必如此說自己。」
  珍汐只覺額角一跳——她說自己是女的,居然會有人不相信?
  其實主要是珍汐著男裝的時候動作語言都太到位了,加上林嬌下意識便覺得她看上的不會是女子,因此拒絕相信。
  珍汐無奈,狠了狠心說道:「其實……我是斷袖!」
  「啊!」林嬌驚訝的看著珍汐,臉色有些難過又有些抱歉,「我,我不會說出去的。」然後掩面跑下了樓。
  「小姐……」小春趕忙的跟上。
  珍汐看著主僕兩的背影深深的無奈,難道她長得很像斷袖嗎?為什麼她說她是女子,林嬌不相信,說她是斷袖,林嬌便相信了。
  「呵呵……」正當珍汐無奈遠目的時候,一道慵懶低沉的笑聲從右上方傳來。
  珍汐望過去,一瞬間的呆住,而後才回過神來。眼前的男子一身石青色箭袖長袍,身形挺拔修長,面容俊秀,此刻正輕撣著袖口,笑看著珍汐,緩步從樓上走了下來。
  原來,除了數字,民間也是有美男的!
  珍汐默了一下,轉過身準備離開。
  「這位斷袖的公子,請留步!」好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珍汐敢肯定,那聲音裡的笑意,絕對不是她的錯覺!
  見珍汐繼續往前面走,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林昭嘴角微微勾起,加大了聲音,似有些疑惑的道:「難道是我的聲音太小了,看來還是得大一點聲音呢!」
  話一落地,珍汐腳步立即一頓,要是讓人聽到別人叫她『斷袖的公子』,她是要拿掉帽子,直接表明身份嗎?
  珍汐瞪著眼睛轉過頭,就見那笑的調皮的男子眼神有一瞬間的怔忪,見到她疑惑的眼神後才掩去了複雜的表情,笑的十分溫和。
  「公子叫在下可是有事?」珍汐問道。
  林昭邁下最後一步樓梯,站到珍汐面前,點著頭笑道:「多謝公子的善意,讓我家小妹不至於太傷心。」
  原來他和林嬌是兄妹!看來是個不錯的兄長呢!珍汐輕笑著搖頭,道:「我說是真話而已,公子不必介懷!」說完便轉身欲走。
  「請留步!」溫和帶笑的聲音又道。珍汐轉身疑惑的看著他,便聽到他說:「第一眼見到公子便覺得親切,希望能做個朋友。」
  珍汐輕佻眉毛,眼光上下打量他,眼光觸及到他腰間的葉形墨玉時,摸了摸下巴道:「還別說,我也覺得你挺親切的。」
  林昭眼神一瞬間的訝異,沒料到珍汐會如此反應,不過很快就恢復自然,臉上一片欣喜的樣子:「這樣真是再好不過了,在下林昭,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珍汐一時倒不知道給取個什麼名字,只得非常俗了一次:「在下艾汐。」艾汐?為什麼會有種『愛惜』的趕腳,果真是她的名字太強大了嗎?
  正了正臉色,珍汐眨巴著眼睛繼續道:「兄弟,咱們既然這麼合眼緣,你說你是不是應該表現表現!」
  林昭右手握拳輕咳一聲:「艾兄想讓在下如何表現呢?」
  珍汐眼睛一彎,側過身子,伸出左手指向後方的雅間:「那邊是兄弟我的人,你說這賬……」
  「自然算在下的。」林昭眼裡笑意閃過,十分上道的答道。看著珍汐小得意的樣子,林昭問道,「艾兄是如何知道在下是這兒的老闆的?」
  珍汐指了指他腰間的墨玉:「這個標誌在茶樓處處都可以看見,而你身上的這塊玉,顯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所以我就猜你是老闆了!」
  林昭歎了口氣,聲音有些低沉:「原來艾汐只是因為我是老闆才願意與我結交的啊!」
  這話說的?就像她是為了給土豪出點血才結交的一般!要不是看他人品不錯,性子也挺對味,她才懶佔便宜。
  珍汐搖了搖頭,眼睛看著他輕笑,一字一字的說的很清楚:「你是這麼認為的?」
  林昭神色迷茫,眼前人的這副模樣,真是像極了他。有時笑的燦爛,下一瞬就可能是滿臉冷意。
  「喂!」珍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只是我,艾汐,今日第一次見你,從不認識到剛剛知道姓名的艾汐!」
  林昭輕合眼瞼,很快便睜開,帶著極淡的笑意:「是的,你是剛剛認識艾汐!剛剛我承諾請客的艾汐!」
  珍汐輕打了個響指,讚賞道:「不錯,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忘掉,也讓我的朋友見見這請客的主人吧!」
  林昭卻搖了搖頭:「認識想認識的就夠了。」說著舉起手擺了擺,掛著好看的笑容,眼神示意珍汐的後方道,「再見,那位公子可是等你好一會了。」說完便邁步下樓。
  珍汐轉頭,看見的便是遠處站在門外面向著著她的十三,此時他的眼睛正落在緩緩離去的林昭背後。
  珍汐看了一眼林昭,轉身向十三走去,走近,抬頭看著十三笑道:「這麼點路,害怕我迷了不成?」
  十三笑看了她一眼:「那可未必!」
  黑歷史啊黑歷史,你就要這樣陪我一輩子嗎?
  十三眼神看著剛剛珍汐和林昭對話的地方:「剛剛那位是?」
  珍汐神情愉悅:「我剛剛認識的朋友,一個……很有趣的人。」很有故事的人,這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十三神色微變,盯著她的眼睛,見她毫無顧忌的與他對視,眼裡一片清亮,十三按下原本想說的,但是她大概會不喜歡的話,直接坦誠說道:「我不喜歡他看你的樣子。」
  「什麼樣子?」珍汐笑問,「難道你看不出來,他看的根本就不是我嗎?」
  「即便是那樣也不喜歡。」
  珍汐笑道:「好了,再見他,我會提醒他的,說某人不喜歡他看我的眼神。如此這般,十三爺可賞臉笑一個?」
  十三很給面子的笑了:「走吧!老爺還等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又飛出一個帥鍋鍋O(∩_∩)O

☆、初定

  珍汐跟著康老大的御駕於四月二十六日回到了京城。回到京城第二天,康老大來到寧壽宮,和太后說了會話後,召見了珍汐。
  珍汐原本正在偏殿清理著這次從回江南帶回來的東西,聽了康老大的召見,有些疑惑了隨著墨笛到了康老大面前。
  珍汐向太后和康老大行了禮,低頭站著,暗自思量找她會有什麼事?正當珍汐思考的時候,康老大直接發話,解決了她的疑問。
  「你陪著太后快一年了,明日便回兆佳府吧!」康老大說道,太后在一旁笑看著珍汐。
  珍汐看著笑瞇瞇的太后,暗想,原來老太太喜新厭舊的速度也不慢啊!看到她回家就這麼高興?對比起以前她回家時太后的依依不捨,珍汐還真有點不習慣。
  珍汐暗自以為這次的陪太后出宮的事康老大表面不說,實際還是有些不爽的,讓她回家就是康老大私自認為的懲罰!只不過對她來說,出宮回家還真是一件讓她高興的事。
  「皇額娘,你說她是不是覺得朕這是在懲罰她?」康熙看著退下去的珍汐道。
  太后笑:「哀家看這丫頭指不定還真這麼想,看她的樣子,指不定還覺得哀家很樂意讓她回家呢?要不是為了她,哀家還真想讓她多陪陪。」
  「回家對她來說能算是懲罰嗎?朕若真想罰她,也不會這麼罰啊!」康熙笑道,「皇額娘若是喜歡她,讓她常進宮也是可以的。」
  …………
  事實證明,珍汐的確是小人之心了,康老大日理萬機,是沒有那個閒情整日的惦記著她那點小事的。
  珍汐一回到兆佳府,康老大的旨意後腳就到了,旨意說,他親自令欽天監選定的初定吉日是五月初四,同時告知大婚定在了來年的二月初。
  這康老大一副要讓她陪太后到死的架勢,原來暗地裡卻已經將她的婚期給定了,平日真是半點消息都不漏!
  珍汐頓時明白,原來讓她回家,是為了待嫁!一想到婚期已定,珍汐心裡有些複雜,兩輩子頭一遭啊!
  接下來的日子兆佳府又是一片忙碌,先是五月初四這一天,康老大命人送來了初定禮,賜給珍汐的是儀幣,賜給馬爾漢和富察氏的是賜幣——也就是真正的彩禮。
  內務府按照規矩,設了酒席,所有不當班的公侯世爵、內大臣、侍衛和二品以上的官員及命婦,當日齊集兆佳府出席宴會,兆佳府一片熱鬧。
  待初定之後,康老大又跑去了塞外,同時把將要大婚的十三爺也帶了去。京城便安靜了不少。
  夏天漸漸過去,秋老虎卻來勢洶洶,珍汐坐在亭子裡,半靠在欄杆上,手裡捧了本書,閒適的看著。小橘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格格,格格!」
  看著快步奔跑過來的小橘,珍汐將書下移,放置胸前,抬眼看了看她:「發生什麼事?值得你這樣慌忙!」
  小橘喘了兩口氣,快速的說道:「老爺說,讓格格書房見客!」
  珍汐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見客便見客,這麼慌做什麼,若是那人不願等,直接走了便是,也免得煩我走一遭。」
  小橘瞪著眼睛道:「是未來姑爺來了,奴婢能不急嗎?」
  珍汐坐直身子,暗歎,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就九月底了,外出奔波的康老大都已經回來了。
  珍汐將書遞給小橘,笑道:「若是他你就更不需要慌了,婚期都定了,難不成你害怕你家格格會因為晚了點,被人退掉?」
  「格格……」小橘嘟起嘴巴,真是格格不急,急死丫鬟。
  「好了好了,」珍汐站起身擺了擺手,「本沒長一顆會操心的腦袋,卻老是愛操心!」
  小橘:「……」格格你這樣說我真的好嗎?
  …………
  「十三爺吉祥!」珍汐邁進書房,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書案前盯著她的十三,向他行禮道。
  「不必多禮。」
  珍汐又對著一旁的馬爾漢行禮,馬爾漢輕咳一聲:「十三爺難得來一次,你帶他好好逛逛。」他以前本不欲兩人走的近,不過現在兩人婚期都已經定了,便不需要擔憂了。
  看著十三對自家女兒如此看重,馬爾漢心裡一鬆,看來不用為這個小女兒操心了。
  珍汐笑看了眼一臉笑意的馬爾漢,領著十三出了書房,尋了一處樹下的石凳,對著十三道:「坐吧!」
  待十三坐下後,珍汐也在一旁坐了下來,將十三細細打量了一下,珍汐笑道:「黑了些,不過精神倒是好了!」
  十三聞言笑道:「塞上日頭可不小,行圍打獵,每次去便會黑一點,到了冬日便會好了。」
  珍汐輕笑:「難不成你還介意?」
  十三眼裡笑意一閃:「爺怕你介意啊?」
  珍汐笑:「十三爺這哄人的話,說的可是越發順了啊!」
  十三輕搖頭:「我說的可是真的,是不是哄人你自個心裡難道感覺不到?」
  珍汐看著十三認真的表情,輕笑著並不接話,轉而問道:「你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
  十三看著她:「來見見你啊!南巡迴來後你便回了兆佳府,不久我又隨駕塞外,可有小半年沒有見過你了!」
  珍汐笑了笑,問了這次塞外的事,十三興致很高的跟她講了,看他神采飛揚的樣子,珍汐便知道,他是極喜歡塞外的!
  送走十三後,珍汐回了自個院子,一回到院子,關柱便跑了進來:「七姐!」
  珍汐笑問:「今兒怎麼有空來找我了?」他如今是十六的伴讀,見他一面也不容易。
  「有人給七姐送了禮,正好回家便給你帶了來?」關柱遞出手上的盒子道。
  珍汐有些疑惑的接過盒子:「怎麼會送到你手上?」
  關柱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七姐不記得了嗎?你回來之後介紹了一位朋友給我,說是你的身份不方便與他聯繫。」
  哦~珍汐恍然的點頭,原來是林昭啊!當時康老大在江寧停留了幾天,她後來又去了臨水茶樓,她和林昭倒是很對脾氣。
  聽說她要離開,林昭便問她要地址,珍汐思索後,便將兆佳府的地址告知了,同時也告訴他有事的話找關柱,畢竟她身份不太方便和男子有往來。
  珍汐問關柱:「你與他說我要成親了?」
  關柱點頭:「憑你給他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你是誰了,如今誰不知道七姐要嫁給十三爺了,他問我,我自然就告訴他了。」
  珍汐點頭,原本就沒準備隱瞞身份,林昭知道她的身份是意料之中的事。珍汐打開盒子,只見裡面是一串粉紅的水晶手鏈,珍汐將它拿了出來,在陽光的照耀下,尤其漂亮!
  這個朋友,還真是有心了。當時聊天的時候談到林昭的玉,珍汐記得她說了一句,她比較喜歡水晶或者夜明珠這種比較亮的東西,沒想到他倒是記住了。
  將手鏈放進盒子,珍汐看著一臉糾結的關柱,疑道:「可是有什麼事?這副表情可是想讓你七姐吃不下飯嗎?」
  「七姐……」關柱無奈,瞧了瞧珍汐的神情,關柱小心翼翼的問道,「七姐和林大哥……?」
  原來是擔心她和林昭有什麼啊!珍汐點了點關柱額頭:「沒事就喜歡瞎想吧!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說著珍汐歎口氣,「就連你都這麼想,如此看來,我讓你們互相聯繫這個決定,真是太英明了。」
  「林大哥很厲害,他告訴了我不少商場上的事呢!」聽到珍汐的話,關柱神情一鬆,沒什麼就好。
  珍汐聽了腦袋一亮,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經商啊!手上有錢,心裡不慌,想想以後,現在是不是賺點錢比較好呢!珍汐上下打量了一下關柱道:「你可有經商的想法?」
  關柱點了點頭,臉上有些暗淡:「阿瑪額娘肯定不會同意的。」
  珍汐看著他有些懨懨的樣子,忍不住重重的點了點他的腦袋:「想做什麼就去做,這副模樣你不嫌難看啊?」
  「可是……」關柱有些遲疑。
  珍汐笑道:「你也不用為難,這樣,咱們好好的計劃計劃,我出主意,你找人,咱們都少出面,幕後操作就行,不過你的學業可不要荒廢了。」
  關柱連忙點頭:「嗯!那我們做什麼呢?」
  珍汐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你聯繫林昭,多謝他的謝禮,然後問問他有沒有在京城開個茶樓的想法。」
  關柱知道珍汐的意思,連忙下去給林昭寫信去了。
  林昭的回信很快,收到關柱的信後,他便知道珍汐的意思,他提出他出資,提供貨源,由珍汐她們自己經營。
  「七姐,林大哥說他不來京城!」關柱有些著急的說道。
  珍汐早就知道林昭不會離開江寧的,對著關柱笑道:「如果他來了,還要我們幹嘛?有了他提供貨源就成了,咱們就幫他在京城開一個連鎖茶樓,正好可以賺賺銀子。」
  後面那句話才是重點吧!
  關柱疑惑:「連鎖?」
  珍汐笑著解釋:「就是說酒樓的外形構造以及提供的茶點都一樣,讓見過江寧臨水茶樓的人,一見到咱們京城的茶樓,便知道是臨水茶樓。」
  關柱理解的點點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珍汐讓他寫信叫林昭傳一份茶樓的建築圖來,笑著將他打發了。然後回到屋裡思索茶樓的創新。
  既然想要做,那就立即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麼麼噠!馬上就要成親啦!o(*≧▽≦)

☆、大婚

  時間一晃而過,隨著四十四年的結束,四十五年的到來,珍汐的婚期也不約而至。
  大婚的頭一天兆佳府便將珍汐的嫁妝便送到了十三府上,太后也將小杏一齊送到了十三府,以後她就是珍汐的人了。
  大婚一大早,珍汐就被小橘給叫了起來,內務府選定的全福太太和自家的送親太太便開始在她身上一陣忙活。
  開臉、梳頭、著禮服……,珍汐閉著眼睛昏昏欲睡,任憑她們擺弄。
  她實在是沒脾氣了,清朝的婚禮在晚上舉行,為什麼她要起這麼早啊!而且還什麼都不能吃。
  除了全福太太,還有八名年命相合的女官也一早到了兆佳府,富察氏特意交代過,她們是今天服侍她的,一定要她們的安排行事。
  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吉時降臨,年命相合生辰無忌的內務府總管率領屬官二十人、護軍參領率領護軍四十人,來到了兆佳府迎娶新人。
  內監將鑾儀衛預備紅緞圍的八抬彩轎陳於中堂。珍汐身著禮服出閣,在隨侍女官的服侍下上轎。
  待珍汐上了轎,八名內監將轎抬起,燈籠十六、火炬二十前導。前列儀仗,內務府總管、護軍參領分別率屬官與護軍前後導護。
  步軍統領一早便清理好了十三府到兆佳府的道路,因此一路十分順暢。按照規定,子時之前親娘是一定要到男方家的,不然,就得到第二日才能行房了。
  到了十三皇子府,遠遠的便聽到那邊一片喜慶。轎子慢慢的停了下來,珍汐握緊手裡的蘋果,不一會兒,便聽到三聲『怦……怦……怦』,珍汐知道,那是十三射的箭。接著珍汐在女官的伺候下下了轎。
  出轎一站定,便有人來拿她手裡的蘋果,珍汐一直牢牢的記住蘋果很重要,好不容易忍住沒有吃,這會哪能叫人拿了去,握緊了不肯放手。
  「哈哈哈……」周圍看熱鬧的親貴們不禁一陣大笑。這十三福晉怎麼就捨不得一個蘋果呢!
  「福晉,要拿寶瓶了!」伸手拿蘋果的女官一陣無奈,在珍汐耳邊小聲說道。
  珍汐臉色一紅,有些尷尬,快速的鬆了手,女官沒料到她突然鬆手,一下沒接住,輕叫了出聲。
  珍汐感到蘋果從手上滑落,聽到女官的驚呼聲同時,蓋頭下隱隱約約見到了下墜的蘋果,珍汐一時沒有多想,快速的半蹲,伸出右手,將蘋果接到手裡。
  抓住蘋果的那一刻,珍汐鬆了口氣,快速站直,左手不自覺的拍了拍胸口。將蘋果往右手邊女官的方向一遞,卻沒有人接,珍汐疑惑的偏了偏頭。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的極快,看熱鬧的人一陣靜默,而後便是哄堂大笑,女官在笑聲中回過神來,拿過珍汐手上的蘋果,將寶瓶穩穩的放到了珍汐手上,珍汐趕緊兩手拿好——這個掉下去可就不妙了!
  十三今日一整天都是笑容滿面,原本有些急切的心情,再見到珍汐下轎的那一刻突地平靜。
  接著又被珍汐抓著蘋果不放那一幕弄得哭笑不得,眼見蘋果掉下,他心裡一緊,要是真的掉了,只怕珍汐以後會被人說閒話。看著她身手矯健的將蘋果接住,微微歪頭的動作,十三隻覺得無比可愛,眼裡笑意止都止不住。
  「十三爺,您還愣著幹嘛?福晉可站不住了!」一旁的親貴子弟見十三笑看著珍汐的呆樣,笑著打趣道。
  十三回過神,緩步站到了珍汐面前,不一會兒,珍汐的手便落入了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裡,珍汐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
  在這雙大手的帶領下,珍汐跨過預示著以後生活紅紅火火的火盆,跨過寓意平平安安的馬鞍和蘋果,最後總算是進了新房。
  坐在床上,聽完禮儀嬤嬤的一陣念詞後,十三拿起稱桿,稱桿穿過蓋頭的流蘇,緩慢而堅定的將蓋頭掀了起來。
  珍汐微抬頭,正好和低頭的十三眼睛對視,只見他眼裡一片驚艷。珍汐原就長得好看,平日喜歡素面朝天,今日一番打扮後,更是艷麗十分,皮膚白皙,雙頰緋紅,一雙大眼黑而明亮,一對彎眉如漆似墨。
  「咳,」禮儀嬤嬤見兩人像是呆了一般,笑著輕咳一聲,十三回過神,按照規矩坐到了珍汐的左邊,禮儀嬤嬤將十三的右邊衣擺壓住珍汐的左邊衣擺,然後笑著拿過一盤餃子,餵給珍汐吃了口,笑問道:「福晉,生不生?」
  珍汐心裡無奈,微低了頭,回道:「生!」
  一時間,屋裡的女官丫鬟以及十三都笑了起來。禮儀嬤嬤這時又拿過合巹酒,十三拿過一杯,放到珍汐手上,然後才拿了自己一杯。
  十三府的下人見了,都意會過來——這個福晉很合爺的意!
  十三湊過身子,和珍汐對抵著額頭,兩手相繞,兩人對視一眼,喝了交杯酒。此時兩人離得極近,呼吸纏繞,十三聞著珍汐身上的香味,一時有些意動,忍不住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珍汐瞟了一眼旁邊的人,飛速的低下頭,她可沒有在人前表演的愛好!
  十三輕笑了一聲,揮手讓人退下,等人都出去了,十三笑著托起珍汐的下巴:「就剩我們兩了,你準備一直用頭頂對著我嗎?」
  珍汐順勢抬起頭,正準備說些什麼,卻因突然打開的房門頓住了。
  「十三哥,怎麼這麼猴急,弟弟們可還等你出來喝酒呢?」十四笑著打頭進了門,十三收回手,和珍汐一起望向門邊。
  珍汐眼光掃過一齊進屋子的人,暗歎,來的還挺齊全的!各位阿哥都到了不說,還有好些不認識的親貴,看來十三人緣不錯。
  「是啊是啊!老十三,今兒你的好日子,不鬧鬧可說不過去呀!」老十大嗓門的說道。
  四阿哥以上的幾位阿哥,自持身份,站在一旁看著,並不出聲。十三看著這麼一大幫人,有點頭疼。
  「各位兄弟,咱們外邊去喝酒,今兒十三一定陪好了!」十三起身,笑著招呼道。
  「喲,新娘子真是好相貌,難怪十三爺疼惜,不過咱們既然到了新房,怎麼都不能一來就走吧!」一個不認識的男子說道。
  「就是啊!」其餘的眾人忙附和。
  十三看了一眼低頭沉默的珍汐,向他們作了作揖:「各位兄弟,你們想如何?」
  「要十三嫂講個笑話!」十六在一邊提議道,可是好久都沒聽過她說笑話了。
  珍汐抬頭看了一眼十六,只見十六正笑嘻嘻的看著她。這個沒良心的,平日白教他英語了,居然給她找麻煩。
  「十六弟說的不錯,咱們也不能讓兄弟太為難,聽說弟妹知道不少笑話,弟妹講個笑話吧!」老九慢悠悠的道。
  珍汐見眾人看著她,只得開口:「各位爺,講笑話也行,不過,是否珍笑話講了你們就不再鬧洞房了呢?」
  老十還待說什麼,被老八拉住了,老八溫和的開口:「弟妹只需讓大伙笑了就行!」
  其餘的人一聽,忙點頭。見沒有人反對,珍汐暗自思量了一下,想到一天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早就餓的不行,正好有一個應景的,便開口說了起來。
  珍汐開口道:話說有一書生,荒年逃難至一財主家,有心討點吃的,又怕財主不給。於是對財主說:「我生平有個怪癖,見到熱氣騰騰的饅頭就會暈倒。」財主不信,就將書生關到一間放滿饅頭的屋子裡,過一會兒去看,饅頭都被書生吃光了。財主怒道:「你現在還怕什麼?」書生笑道:「此時最怕熱茶兩碗。」
  靜默了一下,眾人都笑了出來,聞弦知雅意,知道這新娘子這會可真是餓了,於是眾人也不為難,招呼著十三出了新房。十三看了看珍汐,和兄弟們一起出去了。
  過了會,小橘小杏伴著兩位不認識的丫鬟進了屋子,行禮後,兩人對著珍汐道:「福晉吉祥,奴婢春風、秋菊,十三爺讓奴婢給您準備了些吃的,讓您先吃點東西。」
  珍汐見她們手上的食盒,忙道:「趕緊擺在桌子上。」說著她便快速起身坐到桌子邊,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們手上的食盒。
  春風秋菊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愣,而後麻利的將菜擺在桌子上,珍汐也顧不得她們的眼光,快速的吃了起來。
  「格格,慢點!可不能多吃。」小橘給她倒了一杯水,在一旁提醒道。
  珍汐點著頭,含糊的『恩』了兩聲,等感到胃裡有東西墊底後,速度才慢了下來。
  「你們可用過飯?」珍汐問道。
  「已經用過了。」小橘回道。珍汐點頭,專心的將自己餵飽,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珍汐心滿意足的長吁口氣。
  讓春風秋菊將碗筷撤了下去,珍汐在屋裡來回走著消消食。
  珍汐邊走邊問著小杏:「你對府裡可是熟悉了?」她是提前一天隨嫁妝來的。
  「是,十三爺特地讓總管帶著奴婢熟悉了府裡。」小杏答道。
  「這樣就好,」珍汐說道,「不然在府裡走迷了路可是不妙,你若是還有哪裡不知道的,就去問總管。小橘也盡量早些熟悉阿哥府。」
  「是。」兩人應道。
作者有話要說:  結婚啦~\(≧▽≦)/~啦啦啦……

☆、洞房

  珍汐坐在凳子上,讓小橘將她的頭髮解放了,話說頂著這一頭的頭飾,脖子還真是遭罪。
  「格格,這是不是不合規矩?」小杏在一旁提醒道。
  珍汐擺擺手:「沒事,這屋裡就咱們三個人,沒人知道的,再這麼下去,你家格格我的脖子都要短一截了。」
  小杏聽了無奈,只得守著門口,不讓人進來。
  待小橘將她頭上的頭飾都取下來後,珍汐拿起梳妝台上的木梳,自個梳了起來,待頭髮順了後,珍汐揉了揉頭皮,感覺舒服了不少。
  「你們下去吧!」房門打開,帶著涼意的風吹進了屋子,紅燭搖曳。十三邁進屋子,對著小橘和小杏道。
  兩人告退,出門的時候將房門帶好,屋子一瞬間靜了下來。
  珍汐轉過頭看著十三,十三站在門前,正專注的看著她。此時她長髮披肩,稱的皮膚愈發的白皙,在燭光的照耀下,有種惑人的美。
  「怎麼了?可是醉了?」珍汐見他呆愣,輕聲開口問道。
  十三抬步向她走去,待走到她身後,雙手扶到她肩上,彎著身子,和她的眼睛對視,聲音微啞帶著情意道:「是醉了,見著你的那一刻,便已經醉了!」
  珍汐只感到一陣酒味向她襲來,然後耳邊便聽到了男子略帶沙啞的聲音,珍汐不由得心裡一動,半側過身子,用右手抓住左肩上的大手,笑著道:「你身上好重的酒味,先沐浴吧!」
  「呵呵,」十三輕笑了聲,將臉在珍汐的左臉上蹭了下,「你可是嫌棄,這下咱們身上可都有酒味了,不如一起洗?」
  果真是喝多了!珍汐站起身,將十三扶到凳子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水,然後準備讓人備些熱水給他洗澡,才轉個身,手便被人握住了。
  「你去哪?」
  珍汐輕笑著道:「讓他們為你準備沐浴的水啊!」手上的力道緊了緊,最終放開了。
  珍汐一打開房門,門外候著的小順子立即道:「福晉,熱水已經準備好,可是現在抬進去?」
  這效率!珍汐讚賞的看了看小順子,點頭道:「送進來吧!」
  看著送水的人退下,關上了門,珍汐一轉身,就被人抱了個滿懷:「汐兒……」
  珍汐心尖一顫,伸手推了推十三:「趕緊去沐浴!不然水冷了。」
  十三用下巴摩擦著她的頭頂,笑道:「一起去!」
  珍汐聽他的聲音清朗了不少,伸手又重重的推了推他:「你先去!」耳邊傳來胸膛的震動聲,珍汐知道十三又在笑了。
  十三本就是故意鬧她的,見她惱了,重重的抱了一下,繞過屏風,進裡間沐浴了。珍汐站在原地,看著身上累贅的禮服,一陣歎氣。
  裡間傳來水聲,珍汐被禮服煩的不行,邊琢磨,邊一件一件小心的脫了,等脫到只剩下粉色裡衣後,珍汐只覺得全身都輕鬆了。
  看著床上從她身上刮下來的那一大推衣服,珍汐不由的佩服自己,穿著這些待了一天,她可真厲害。珍汐將禮服收到一起,準備將它們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呀!」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珍汐一驚,待聽到今晚尤其耳熟的笑聲後,珍汐平復了一下呼吸,「放手,讓我把衣服收拾好!」
  十三卻沒有放手,反而將她抱了起來,珍汐一下子沒想到他會突然抱起她,忙環住了十三的脖子。
  「幹嘛!」珍汐瞪眼!
  十三低頭,在她通透的耳朵上輕啄了一下,珍汐身子一顫,十三聲音略帶沙啞的笑道:「汐兒是不是緊張了?」
  珍汐一愣,被看出來了?兩輩子頭一遭,她能不緊張嗎?珍汐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十三將她輕輕放到床邊,脫掉她的鞋子抱起她放到裡側,然後將她的禮服拿到一邊放好。珍汐才舒了一口氣,又被他罩住了,不由呼吸一頓。
  十三看著身/下眼神輕顫的珍汐,用左手撐著身子,伸出右手在珍汐臉上流連:「等了這麼久,終於娶到你了!」
  珍汐抬眼看了看上方的十三,臉色微紅,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十三輕笑著吻上她的唇,輕觸一下便離開,下一瞬便又貼上去,輾轉流連。
  珍汐閉上眼睛,手有些緊張的抓住床單,十三的手落到她的腰際,從上衣下擺探了進去,珍汐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含糊不清的說道:「熄、熄燈。」
  十三的舌頭趁機滑入,邀她共舞,好一會兒才離開,兩人之間拉出曖昧的絲線。十三拉高她的裡衣,看著露出白皙的小腹,讚歎的道:「這樣很美!」
  珍汐臉色通紅,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帶著點哀求的味道:「熄燈好不好!」
  十三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十分認真的看著珍汐,眼神有著受傷、惶恐的味道,他小心的問道:「你不願意?」
  珍汐一見他的表情,心裡不禁一疼,抬手撫摸著他俊美的臉龐,雙眼望進他的眼睛,將她的心情全數暴露在他的面前:「我有些害怕!」
  十三見她眼裡的羞意和驚慌,有些心疼,輕吻了她的額頭:「別怕,我會小心的,這紅燭是不能熄的,我把簾子放下來好不好?」說著便起身將床簾放了下來。
  紅燭的光線被床簾隔開了,床上光線一暗,珍汐頓時心安了些,感覺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這樣可以嗎?」十三再次半趴在她身上,抵著她的額頭問道。
  珍汐微微點頭,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
  十三笑道:「傻瓜,這有什麼好謝的,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想給你,這點小事也值得謝?」
  珍汐看著近在眼前的黑亮眸子,受蠱惑般的用手指撫過,輕抬起頭,在上面落下輕輕的一吻。
  十三眼睛一顫,不等珍汐將頭放回床上,托著她的後腦勺便深吻起來,「唔~」珍汐喘息。
  十三眼神一暗,慢慢托著她的腦袋放回枕頭上,抽出右手,慢慢解開了她裡衣的盤扣,珍汐微側了臉,十三湊近親了一下,語帶沙啞:「可以嗎?」
  珍汐點了點頭,十三見了,受鼓勵一般,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看著慢慢展現在眼前的玉體,十三眼裡一片驚艷,眼神幽深的開始親吻,額頭、秀氣的鼻尖、臉頰、脖頸……
  珍汐只覺得他經過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一般,身子發軟,空氣中溫度不斷的身高……
  芙蓉帳暖,一夜千金!
  ………………
  第二天早晨,珍汐醒來時,只覺得她像是給人搬了一天磚一樣,全身酸軟無力,腿間的粘稠感卻提醒著她前夜令人耳紅心跳的事。
  抬起手準備揉揉眼睛,手還沒到目的地,就被人劫了去,十三抓住珍汐的手,輕吻了一下,珍汐感到手上一片溫熱,接著男子磁性帶笑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醒了?」
  珍汐聽到他的聲音,半睜開的眼睛,只見她的手被十三握著,十三靠坐在床上,正彎著腰,腦袋湊到她面前。
  「唔……」珍汐迷糊一聲,右臉蹭了蹭枕頭,聲音有些嘶啞,「什麼時辰了?」
  十三見她的動作,只覺得可愛非常,滿心的歡喜,忍不住在她臉上吻了吻,方才小聲道:「還早,要不再睡會?」
  珍汐用最大的努力將思緒從沉睡中拉回,眼睛半睜半閉的、聲音軟軟的道:「早上還要去宮裡見禮呢!」
  她昨晚嫌不舒服,把頭髮全拆了,這頭髮可要花不少時間弄!
  十三見她醒的艱難,有些心疼:「等回來再繼續睡啊!你現在先瞇一會兒,我讓人送水進來沐浴。」
  珍汐輕輕點了點頭。十三便隨意套了件長袍,掀開簾子,走到外間向門外吩咐了聲,不一會兒,便有人將浴桶送到了屏風後,十三吩咐準備好早膳,便讓人退下了。
  「汐兒,」十三輕聲喊道,珍汐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十三見狀,直接將人用床單一裹,抱到了屏風後。
  待身子泡到水裡後,珍汐的思緒終於清明了些,看著一旁扶著她肩膀的十三,珍汐臉『轟』的爆紅。
  「你……你出去!」珍汐雙手抱胸,眼神不敢和十三對視,小聲的說道。
  十三大手撫過她優美的側頸,笑道:「傻丫頭,我們是夫妻,有什麼好害羞的!」
  珍汐心裡突然一定,是啊!他們已經成親了,她還有什麼需要害羞的啊!不過雖然這樣,要她完全放開,她一時也做不來,只得閉了眼睛,讓十三幫她洗了澡,等穿上裡衣後,珍汐制止住十三還想幫忙穿衣的動作,忙道:「我自己來!」
  十三也不堅持,拍手將小橘小杏招了進來,又讓小廝換了桶水,小橘小杏幫著珍汐穿衣打扮,十三則乘機洗了澡。
  待十三洗澡出來,便見到珍汐穿著禮服,頭髮盤了一半,他也不離開,只在一旁笑看著丫鬟給她盤頭,等頭髮盤好後,十三制止了小杏的動作,拿過梳妝台上的金簪,親手插上了。
  十三看著鏡子裡的珍汐,讚歎道:「很美!」珍汐轉過頭看著她,緩緩笑開。
作者有話要說:  俺寫成這樣,肯定沒有問題吧(*^__^*)

☆、進宮拜見

  珍汐裝扮好後,兩人用過早餐,便進宮請安了。兩人首先到的是寧壽宮,一進去才發現,皇上正好也在。
  在女官的指引下,十三站在珍汐左方稍前,三跪九拜,珍汐則在右邊稍後,六肅三跪三拜!
  太后看著兩人,一臉笑意,賜了件羊脂玉鐲。
  老康賜了件上品玉如意,又對著十三囑咐了兩句,便讓他們退下了。
  因著十三生母敏妃過世後,德妃對十三多有照顧,兩人又去拜見了德妃,德妃笑的慈祥端莊,拉著珍汐好說了一會兒話。
  接下來便是拜見那一大堆兄弟了,珍汐一想到那一長串數字,就覺得深深無奈。
  「可是累了?」十三見她歎氣,低頭問道。
  珍汐搖了搖頭:「沒事。咱們走吧,讓各位兄弟等,可就不好了。」
  十三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向太子的毓慶宮走去,待兩人走近,站在殿外的小太監趕緊的向屋裡的眾位數字彙報:「十三阿哥到,十三福晉到!」
  在十三的帶領下,珍汐邁進屋子,用眼角掃了一遍,只見到一屋子的腳——這兄弟,可真多啊!
  在一旁的女官指示下,珍汐端過一杯茶,首先向太子行禮:「珍汐見過太子爺!」
  太子笑著接過茶,喝了一小口,一旁的小太監報道:「太子爺賞夜明珠一顆!」
  珍汐眼睛一亮,轉頭看著小太監捧著的夜明珠,小跑了過去,打開盒子一看,只見一顆圓潤發光的夜明珠躺在盒子裡,她一時間喜歡的不行,伸手摸了摸,轉過頭笑道:「多謝二哥!」
  「咳咳……」一時屋裡咳嗽聲驟起,珍汐瞬間意會過來,尷尬的收回手,回到十三旁邊站好,看了眼一臉好笑加無奈的十三,低著頭做乖寶寶。
  「珍汐口無遮攔,太子請恕罪!」十三忙對著太子道。
  太子原本喝著茶,怎麼都沒想到珍汐回來這麼一出,看著珍汐的一系列動作,只覺得好笑,聽到她喊二哥,心裡一暖,笑著搖頭:「沒事,這性子倒是真實自在!」
  「多謝太子!」十三道謝,珍汐也在一旁行禮。
  接下來便是大阿哥了,大阿哥從軍多年,臉色嚴肅,有了之前的事,珍汐小心翼翼的奉茶點煙,大阿哥接過茶杯,面色倒是柔了柔:「有勞弟妹!」
  「大哥不必客氣!」珍汐見他神色柔和,也不緊張了,笑著回道。
  珍汐原本就和不少數字相熟,之後的敬茶都很順利,等終於將茶敬完了,珍汐長吁口氣。
  十三知道她累,一敬完茶,便將她帶回了十三府。回府的路上,珍汐直接靠著十三睡了一路。
  十三扶著她下馬車,拉著她的手回了珍汐的『溪水院』,這院子是十三特地為珍汐修建的,院子旁邊就有一個小花園,園子裡還有個荷池。兩人一進院子,便見春風正站在院口,見著兩人攜手過來,趕緊見禮。
  十三問道:「這會兒在這幹什麼?可有什麼事?」
  春風一時有些猶豫,十三見此,哼了一聲,春風立即道:「側福晉說要給福晉請安,讓奴婢瞧瞧福晉什麼時候回來?」
  珍汐抬眼看了看春風,身上倦的很,此刻哪還想見什麼側福晉,也不管旁人什麼表情,直接說道:「讓她明日早上晚點過來,至於府裡的管事、嬤嬤也一併明天過來,今兒就不要打擾我了。」
  春風有些驚愕的看著珍汐:「這……」
  珍汐哪還管她什麼事,直接掙脫了十三的手,往院子走去。十三臉色難看的看著春風:「福晉的話還輪到你多嘴嗎?小順子!」
  「奴才明白!」小順子快步上前應道,暗自為總管掬把同情淚。
  「格格!」珍汐走到房門口,在門口候著的小橘便迎了上來,接著又有一位年紀較大的嬤嬤走了出來,輕聲喝道,「如今要改口叫福晉了!」
  珍汐看著她,驚喜的叫道:「許嬤嬤!您怎麼來了?」這人是珍汐的奶娘,性子極好不說,管事也是一流,因著珍汐平日不喜人多伺候,就讓她在富察氏身旁幫忙,沒想到她居然到了十三府。
  許嬤嬤笑容溫和的看著她:「格格都嫁人了,老奴怎麼能不跟著照顧呢?」
  見珍汐一臉倦色,許嬤嬤關心的道:「福晉還是先歇息會吧!」
  珍汐確實累,對著許嬤嬤點頭,看著小橘說道:「進來幫我卸妝!」說著便帶頭進了屋子,直接坐到梳妝台前。
  看著鏡子裡出現的修長人影,珍汐歎口氣,自己動手拆頭髮。手還沒到頭頂,便被人抓住了,十三靠近她,小聲問道:「生氣了?」
  珍汐搖頭,他有側福晉是早就知道的事,雖說有些膈應,倒還真算不上生氣,珍汐很誠懇的道:「只是累了,想睡一下!」
  十三動手,拿下她頭上的髮簪,還待繼續,珍汐道:「還是讓小橘進來吧!您這樣,我可以直接坐著睡著了。」
  十三傻笑的停了手,將小橘招了進來,小橘雙手極快,一會兒就將珍汐的青絲給解放了,然後鋪好了床,沉默的退了下去。
  珍汐撐著腰走到床邊坐下,十三忙道:「要不吃點東西再睡。」
  珍汐搖頭:「不餓,等我睡好了起來再吃吧!」頓了頓問道,「會不會不合府裡的規矩?」
  十三笑著坐在她旁邊,半擁著她:「你既到了這個府,你說的話便是規矩,不用思慮太多。」
  既然主人發了話,珍汐也不扭捏,直接側過身子滾到床上,拉開被子往身上一蓋:「那就起來再吃!」十三笑著應了。
  這一覺珍汐睡得極好,直到晚飯時分才醒來,側過頭睜開眼,眼睛一轉,便看到十三正在不遠處的書案旁看著公文。
  珍汐看著他好看的側臉,一時不想說話。
  十三感到她的視線,放下手中的公文,起身走到床邊,彎下身子笑問:「可是歇息好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珍汐搖了搖頭,伸出手,十三笑著將她拉了起來:「你醒了正好,待會就要用晚膳了。」
  珍汐靠著他的肩上,有些吃驚:「我睡了這麼久啊?」
  十三意有所指的笑道:「辛苦你了!」
  珍汐在他肩上停了會,坐直身子,自己穿起衣服。十三道:「要人進來伺候嗎?」
  珍汐搖頭:「我向來自個穿衣,不喜太多丫鬟跟著。」
  「嗯,我見你只帶了兩位丫鬟,原本還想將春風、秋菊撥給你的。」
  珍汐笑看了他一眼:「秋菊的話,暫且先留著吧!至於春風,您還想讓她跟著我嗎?」
  十三見她穿好衣服,環住她的腰:「這事是我思慮不周,這丫鬟你也不必管了,平日府裡的事我極少過問,以後還要勞煩汐兒打理了!」
  珍汐倒也不推遲,點了點頭。所謂在其位,謀其政,既然有了嫡福晉之尊,幫忙管管院子還是可以的,再說,自個管院子,想吃啥就吃啥,多方便啊!
  十三見她一口答應,笑著拉著她出了房間,珍汐問道:「幹什麼?」
  「用晚膳啊!你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用呢?不覺得餓嗎?」十三好笑道。
  珍汐苦了臉:「原本不提,還這沒有覺得餓,你現在一說,便覺得胃裡難受的很。」
  十三笑著安慰:「沒事,馬上就可以吃東西了,我早就叫人準備好了!」
  兩人到了偏廳,不一會兒,就有丫鬟送了熱粥上來,十三親自盛了一碗放到珍汐面前:「這是紅棗蓮子粥,先喝點粥,再吃別的!」
  珍汐挑眉看了他一眼,低頭喝粥。一旁服侍的丫鬟眼裡具是吃驚之色,暗自明白這嫡福晉很得爺喜歡。
  用完飯,丫鬟奉上茶後,十三便將人遣了下去。珍汐笑看著他道:「你何須如此?就憑我的身份,難不成還會有人敢得罪我?」
  在人前對她如此體貼周到,相想借丫鬟的口告知府裡的人,她很得寵嗎?
  十三笑道:「總會有哪些不長眼的人,再說,爺樂意對你好!」
  珍汐放下茶杯,將身子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凳沿,看著十三道:「府裡可是有我不能動的人,你今兒一併給我說了,免得讓你難做。」
  十三神色微變,轉而笑道:「汐兒想多了,這府裡旁人送的人確實不少,但是怎麼說主人還是爺,若是犯了錯,你只管處置,不用顧慮!」
  珍汐輕勾嘴角,這樣就最好不過了,她可不想處置個人還想三相四的,這日子,即便不能進步,怎麼都不能越過越憋屈啊?
  兩人又說了會話,便回房了。珍汐白日睡得多,這會精神倒是好的很,拿了本書在躺椅上看著,十三也在一旁看著書。
  一時間,房裡一片靜謐,時間在書頁之間刷刷的溜走,見天色不早,珍汐放下書,揉了揉鼻樑,十三聽到她的動作,回過頭看著她。
  「主子!」小順子這時輕步進屋,小聲喊道!
  十三轉過頭詢問的看著他,小順子臉上有些為難的說道:「側福晉那邊叫人傳話,說是大格格身上有些不爽,想見阿瑪!」
  十三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珍汐倒是輕勾了嘴角,扔下書進裡間了。十三看著小順子:「身子不舒服就叫太醫看看,還懂不懂規矩!」
作者有話要說:  膈應的人來了( ̄▽ ̄")

☆、內院

  大婚三日,按規矩十三是要連續待在珍汐屋子裡的。這個側福晉倒真是沉不住氣。
  珍汐聽著外邊十三的話,斜靠在床上暗自思量,頭一天就如此放肆,是不將她放到眼裡了嗎?
  這側福晉是哪裡來的膽量,是在府裡一人獨大的日子過久了嗎?還是,十三給了她這個自信?
  珍汐最不喜的便是這些宅鬥什麼的,更何況,以她的身份,還有什麼值得她去斗的?她可不希望以後每天為這些無聊的事操心。
  正想著,十三走了進來,珍汐問:「你不去看看嗎?」
  十三打量著她的神色:「讓小順子叫了太醫,想來問題不大。」說著坐在珍汐旁邊,有些抱歉的道:「原本不想讓你第一天就碰到這些事的!」
  珍汐聽了反倒笑了出來:「即便今日不見,難不成便見不到了?」
  十三見她臉上帶笑,神色卻清冷,連忙抱住了她:「汐兒,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她是皇阿瑪指的,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
  珍汐深吸口氣,按住她的不爽。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坦然的面對,可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果真,還是動了心吧!
  「你原本就不該沾惹我的,即便是被賜了婚,也該離得我遠遠的,就把我當做是一個被迫娶的女子就成,不然我現在也不會心裡難受。」珍汐歎息般的說道。
  十三手上力道加大,語氣有些激動:「這還是汐兒第一次對我說你在意我呢!」又道,「那時便對你上了心,知道你被賜給我,我不知有多高興,又怎麼會離你遠遠的?」
  「成了,歇息吧,明兒一早還要見人呢!」珍汐此刻不想多說,離開十三的環抱,自個溜到裡側躺下了。
  十三見她態度,知道她心裡不愉,給她壓了壓被子,轉身出去了。
  「爺!」小順子見十三出來,忙行禮。
  「怎麼回事?」十三冷著臉問道。
  「太醫說無大礙,只是有點受寒,修養兩天就好!」
  十三看著小順子冷笑道:「平日這府裡的事我過問極少,今兒才知道原來瓜爾佳氏已經是你主子了嗎?」
  小順子一個激靈,趕緊跪下:「爺恕罪,奴才只是擔心大格格身體,不敢攔著不匯報!」
  「你去給林福通個信,今兒春風的事是怎麼一回事?府裡的丫鬟連這點規矩都不曉得了嗎?」
  小順子趕緊應了退下,十三見他走了後,轉身進了房間,看珍汐閉著眼,也就沒有鬧她了,在她旁邊躺下了。
  第二天,珍汐醒得早,深吸口氣,一時間只覺得精力充沛、神清氣爽。身旁的十三,還在睡著,珍汐靜靜的看了他一會,放輕動作坐起身,準備從他身上翻出去。
  「呀!」珍汐的腳一隻邁了出去,另一隻剛準備邁出的時候卻被十三抱住,珍汐一下子趴到了他身上。
  「呵呵!」十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珍汐瞪了他一眼,「你裝睡!」
  「原本是真的睡著了,不過覺察到你起身的動作,便醒了。」十三的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
  珍汐聽他這麼一說,倒是有些抱歉:「吵到你了?我已經盡力放輕動作了!」
  十三笑著吻了吻她的側臉:「沒有,平日起得早,原本就是要醒了。」
  珍汐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看著只著裡衣的十三,問道:「現在可要起身?我幫你穿衣服吧!」
  每天早上起床,要服侍自個爺穿衣洗漱,這個她還是知道的!
  十三看著跨坐在他身上衣衫半垮的女子,眼神變深,視線在她露出的鎖骨掃過,坐起身子便吻了上去。
  珍汐身子一顫:「你,你幹嘛?」
  十三吻過鎖骨,一路向上,最終封住她的口,好一會才離開,頭靠在她的頸窩,語氣深沉:「你說呢?」
  「這個……」感到自己坐的地方有明顯的變化,珍汐不由有些慌亂,推了推頸邊的腦袋,「該起床了,這是白天呢!」
  說著就動了動,想抬腳下床,十三不禁苦笑,趕緊將人抱住:「別動!你要是再動,我可就忍不住了。」
  珍汐臉色一紅,再不敢動了。過了會,十三才鬆開手,放她去穿衣去了。珍汐被他盯著,一時有些手忙腳亂,等將衣服都穿好了,轉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十三卻還是在床上笑盈盈的看著她,珍汐拿著他的衣服,抖了抖,道:「再不起來,我可就不伺候了!」
  十三笑著站起來,伸著手讓珍汐幫忙穿衣。珍汐對於男裝不陌生,穿衣這事倒是難不倒她。等最後一顆盤扣扣好,珍汐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的點頭:「不錯,真是不錯!」
  「怎麼,又被爺給迷住了?」十三笑道。
  珍汐瞥了眼他:「我說的是衣服,當然了,重要的不是衣服好,而是穿的好!」
  十三笑著附和:「爺的福晉蕙質蘭心,穿件衣服自然不在話下!」珍汐挑著眉應承了。
  見兩人都穿戴好,珍汐便讓小橘和小杏將洗漱用品拿進屋了,珍汐先伺候十三洗好,然後自個洗了,讓小橘幫著她梳頭,小杏則將屋子收拾了。
  十三待她打扮完,才攜了她的手一同去用早飯。用過早飯,十三去了書房,珍汐在院子裡散了會步。
  回到屋裡剛坐下,小杏便來報,側福晉瓜爾佳氏和庶福晉石佳氏來給她見禮了。
  珍汐讓兩人進來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粉衣旗裝的女子,一眼望去,十分艷麗,後面的則是一身著淡藍色旗裝的女子,低著頭,很是恭謹的樣子。
  「瓜爾佳氏雲雅見過姐姐,」粉衣女子行禮道。
  「石佳氏成碧見過嫡福晉。」
  珍汐笑著對兩人道:「兩位不必客氣,坐下說話吧!」
  兩人一坐下,雲雅便笑著告罪,「還請姐姐不要見怪,原本晴兒今兒該過來見見您的,不過她身子不爽,太醫說是要好生修養。她是爺唯一的孩子,妹妹也不敢拿大,就沒有將她帶過來了,等她身子好了,一定馬上帶著她見您。」
  晴兒便是十三府的大格格,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了。她的生母,正是瓜爾佳氏!
  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幫你養女兒?珍汐笑看了雲雅一眼,妹妹她是叫不出的,直接道:「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你是她生母,待在你身邊自然更好,以後她還跟著你,見不見我也就隨意了!」
  雲雅臉上惶恐:「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她身體確實不好!」
  珍汐臉色十分誠懇:「不管你是什麼意思,我就是這個意思,孩子還是跟著你!這事就不用再說了!」
  雲雅臉上一陣喜意閃過,不等她說什麼多謝之類的,就有人來匯報,各個管事、嬤嬤到了。
  珍汐便讓人將管事的引進了院子,對著雲雅兩人道:「兩位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吧!我初來乍到,倒是好些人都不認識!」
  出了屋子,只見院子裡站了好些人,珍汐坐在小杏搬出的凳子上,待眾管事行禮後,笑著擺擺手:「各位不必多禮!不知哪位是管家?」
  林福忙回道:「奴才林福!」態度十分恭敬有禮。
  珍汐笑著道:「辛苦了,還請管家給我介紹介紹!讓我好好認識認識!」
  林福趕緊稱是,將人一一介紹了,珍汐只是聽著,並不插嘴,旁人也看不出她有什麼想法。
  等介紹完了,珍汐才問道:「這別院有專人管著,平日這府裡是誰在管著?」
  一時間人都朝著雲雅望去,珍汐也笑看著她:「原來內院一直是雲雅在打理?」
  「是,」雲雅答道,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接過賬本,「這是府內的賬,妹妹剛準備交給姐姐的,不料被打斷了!」
  珍汐示意小杏將賬本接了,笑道:「平日辛苦了。」
  說完轉過頭看著管事們:「各位都是府裡的老人,今後還請眾位多多指教了。不過話我先說好,以前不管什麼規矩,以後若是有人犯了事,我是絕對不會輕饒的!」
  「是,福晉!」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暫且各司其職,要是有做的好的,以後自然是往上提,若是有人整什麼蛾子,那咱們府也不是少不了那麼一個人的!」珍汐眼神盯著他們,勾著嘴角道。
  「是!」管事們一個個低頭應了,依次走了出去!
  雲雅看著這些管事恭敬的態度,臉上一時有些不好看,不是說要撿幾件事為難一下嗎?怎麼一個都沒有出聲?這樣,她怎麼能以本事為借口,繼續管家!
  珍汐可沒多想,見管事只是走個程序、認認人而已!
  見人都退下了,珍汐笑著對雲雅、成碧道:「爺在外面忙的很,既然讓我管內院,我也不能什麼都不說不做。我也沒有什麼要求,只是你們若是有多餘的精力,就多睡睡覺、吃吃東西、賞賞花,至於手段什麼的,就別浪費時間使了,別讓爺忙完外面的事還要為府裡糟心。」
  見兩人神情有些驚愕,珍汐又笑道:「我這人很簡單,不喜歡拐彎抹角,平日沒事你們也不用早上來請安了,至於爺,你們放心,我不會在他身上捆根繩子,他愛去哪就去哪,你們有意見,直接找他,不要來打擾我!」
  珍汐頓了頓,笑著問:「聽懂了嗎?」
  見兩人愣愣的點頭,珍汐笑道:「那你們慢走,不送,平日若是想我了,我這兒也隨時歡迎你們來坐坐!」
作者有話要說:  俺就喜歡簡單粗暴,~\(≧▽≦)/~

☆、心塞

  「福晉,您這樣是不是不合規矩?」一回到屋內,許嬤嬤有些擔憂對著珍汐道,「總得每日讓她們來立立規矩啊!」
  珍汐側過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嬤嬤,您覺得我是那麼喜歡給自個添堵的人嗎?」
  許嬤嬤一噎,珍汐笑著安慰道:「嬤嬤不必顧慮這些,日後這院子裡的事還得倚仗嬤嬤了,別的倒是沒什麼,只是一點,無論這院子裡有什麼事,都不可傳了出去!」
  許嬤嬤忙正色道:「福晉不必擔心,老奴知道的!」
  珍汐對她的本事毫不擔心,如果不是有些手段,富察氏也不會將她派過來!
  正說著話,十三邁進了屋,珍汐疑問道:「可是有什麼事?」不是在書房處理公事嗎?
  十三走上前笑著牽過她的手:「知道你事情處理完了,特意過來,準備這會帶你到府裡逛逛,若是你覺得有哪裡不好的,就與我說說,重新讓人改了!」
  有錢果真任性!聽十三的話,改個園子像是比吃頓飯還簡單!
  十三的提議正好合了珍汐的心意,她正好準備好好的將府裡熟悉一下的,畢竟是以後生活的地方,總不能連自個家是什麼佈局都不知道。
  「正好,我正想著要好好逛一下呢!」珍汐回握著他的手笑道。
  「那走吧!」十三將她帶著往外走,對著小橘幾人吩咐了一聲,「你們就不必跟了,午飯擺在聽雨亭!」
  「是!」許嬤嬤和小橘看著兩人攜手離去的背影,相視而笑了一眼。
  珍汐跟在十三身邊,邊走十三邊在一旁介紹。出了溪水院,繞過荷池,走過一個拱門,十三指著前方的屋子道:「這是書房!我平日大多會在這裡。」
  珍汐知道書房是辦公場所,一般比較機密,於是提前問清楚:「可是不能隨意進?」
  十三看著她,笑的寵溺:「那是別人,他們不會攔你的,你有事直接來就行。你平日不是喜歡看書嗎?我這裡書倒是不少,你若是想要書,就在這裡找!」
  珍汐笑著點頭,讓他繼續帶路。接著兩人又去了十三練習射箭、庫布的地方,十三道:「你若是想射箭,可以直接到這兒來,只是一定要有人在一旁看著,注意別傷著自己。」
  珍汐眼睛一亮,十分順從的點頭答應了。
  等將府裡逛得差不多了,也到了飯點,十三便將珍汐引到了荷池旁邊的聽雨亭,一起用了中飯。
  碗筷都撤了後,十三將丫鬟都打發了下去,珍汐雙手托腮,問道:「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十三看著她,沉默了一下道:「你省了她們的問安?」
  這會兒才問,也不嫌憋得難受!珍汐點點頭,看著他不說話。十三看著她的眼睛直直的望著自己,歎口氣:「隨你的意吧!不見就不見。」
  他停了會,似乎想到了什麼,哭笑不得的道:「你說讓她們有事找我?」
  珍汐挑眉笑嘻嘻的看著他:「那是自然,若是因著你的緣故,不找你找誰?」
  十三無奈的笑了笑:「你這樣處事的,倒還真沒見過。」
  珍汐放下右手,左手依舊托著腮,右手手指輕彈著石桌面,笑道:「那爺可得好好感謝我讓您長了見識!」
  十三笑著拉過她桌上的手,抬眼望著她:「你想讓我怎麼謝?」
  「現在還沒想好,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得去午睡了,」說著詢問地看著十三,「你要午休嗎?」
  十三笑道:「自是和你一道的!」於是兩人一塊回了房。
  ……………………
  在府裡放了三天婚假後,十三又開始了非常痛苦的工作生活。每天天不亮便起來上朝,而每每這個時候,本該伺候自個爺穿衣的珍汐卻還閉著眼睛天人掙扎,思考著到底起床還是不起床。
  十三見她小臉一臉糾結,也不忍心,哄著她繼續睡,讓小杏小橘進屋伺候。待珍汐神清氣爽的起床後,十三爺往往已經在回府的路途中了。
  到了第九日,十三親自攜著珍汐回了兆佳府,馬爾漢和富察氏見十三對珍汐上心,原本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於是珍汐歸寧的氛圍一片和諧。
  不過回到府還沒兩天,十三便又要出府了——老康派他出去巡視畿甸。
  十三抱著珍汐不肯放手:「才成親沒多久,就要分開,爺真捨不得。」
  珍汐撐著他的胸膛,望著他既高興又不捨的表情,輕笑道:「這畿甸,估摸著兩個月不到就會回來,有什麼好捨不得的?難不成這麼短時間,我還能醜得你回來不能看了?」
  畿甸指的是國都附近,也就是直隸一帶,即現在的河北省,離北京城還真不算遠。
  十三歎氣地揉了揉她的頭頂:「每次我要出門,你都是這副樣子,讓我感覺你似乎一點都不在乎我。」說著又囑咐道,「你在府裡好好照顧自己。」
  珍汐連連點頭:「我在府裡你就不用操心了,倒是你在外面要注意。」看著十三定定的看著她,珍汐又加了句,「我會想你的。」
  十三這才帶了笑,鬆開了她,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的小順子一見,趕緊朝裡叫道:「主子,時間不早了。」
  珍汐笑著給十三理了理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走吧!讓幾位哥哥等可不好!」這次出行,除了十三,還有一、二、四、九幾位數字,個個都比十三大,要是他去的最晚,可不太好。
  十三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利落的轉身出門,小順子麻利的跟上。
  沒有十三的日子,珍汐就像又回到了兆佳府一般,只是沒有了小弟可以時不時逗弄一下,看書也不需要和富察氏鬥智鬥勇了。
  中途珍汐還非常主動的進宮給太后和德妃請了安,即便是這樣,太后還是努力的板起臉,怪她去晚了,嫌她太不積極。於是定期拜見太后,就搬上了珍汐的日程表。
  就如之前所預計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四月初的時候,便有人提前匯報,十三爺回京了。
  珍汐得了消息,領著雲雅和成碧在十三府的門口候著,等著十三回府。
  沒等多久,十三便騎著馬到了,府裡的人一溜的開始行禮。珍汐身子還沒下去,便被人攔了,抬頭便見到十三含笑的眸子。
  「不必多禮,都回自個院子吧!」十三扶著珍汐站直,對著迎接他的其餘人說道。
  雲雅眼神殷切的望著十三,十三卻一個眼神都沒給她,不禁臉色一白,眼裡一狠,轉過身:「啊……」
  「側福晉!」雲雅的丫鬟小紅驚呼一聲,飛快的扶著被絆倒的主子。
  珍汐聽到動靜往那邊一看,只見雲雅的臉色煞白,一副痛苦的模樣被小紅扶著。
  「怎麼伺候的?還不去叫大夫!」十三臉色一變,對著旁邊的下人吼道。
  珍汐給許嬤嬤使了個眼色,許嬤嬤趕緊上前扶住了雲雅的另一邊,珍汐語帶關心的道:「趕緊把雲雅扶回院子!」
  這會雲雅在大庭廣眾之下身子不爽,珍汐也不好掉頭就離開,只得面帶擔憂的跟著回了雲雅的院子,十三自然也跟著一起了。
  眾人一到院子,大夫後腳也到了,手按著脈半響,神色由一臉緊張慢慢帶了笑意,收回手便對著十三行禮道:「恭喜十三爺!是喜脈呀!快兩個月了,側福晉身子倒是無事,只是受了驚,修養修養就無事了!」
  『轟』的一聲,珍汐覺得腦袋裡有什麼炸開了。假裝的擔憂沒有了,平日常掛著的笑意也沒有了,只是呆站著,一片空白。
  「爺!」雲雅臉上一片喜意,嬌羞的叫著十三。
  十三聽了也是一喜,對子嗣的看中,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根深蒂固的了。看著雲雅臉色猶有些白,對著她道:「你好好修養,注意身子。」又對屋裡下人道:「仔細伺候著!」
  手被人碰了一下,珍汐猛的回過神看著身旁的小杏,只見小杏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珍汐咬了咬唇,僵硬的勾著嘴角對床上喜上眉梢的雲雅道:「你自個要小心身子,像今日那樣可不成,有什麼想吃的,直接跟廚房的說,不要多想。」
  「是,多謝姐姐!」雲雅一雙含笑的眼睛看著珍汐,笑著回道。
  珍汐只覺得有些刺眼,卻仍是保持著嘴角的弧度:「你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吩咐下去!」
  看著雲雅一臉感激的點頭,珍汐看了她一眼,轉身準備出門。
  「汐兒!」自從大夫的話落下後,珍汐再沒有看一眼十三,見她要出門,十三忙叫道,「我和你一起出去!」
  「爺!」雲雅睜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眼眶微紅。
  珍汐懶得再看,忍著脾氣,笑對著十三道:「雲雅今日受了驚,爺還是在這陪陪吧!」說完了也不管十三的反應,直接轉身離開。一轉身後,臉上的笑意半點也無!
  「福晉,」小杏擔憂的看著她。珍汐輕搖了頭,沒有說話!沉默的往自個院子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恢復更新(*^__^*) ……

☆、深談

  在溪水院候著的小橘,一臉訝異的看著珍汐面無表情的衝進房間,她服侍她家格格這麼多年,這情景還真是頭一遭!小橘剛準備開口詢問,被後腳進屋的小杏拉住了,只見小杏對她緩緩的搖了搖頭。
  小橘頓時明白定是出了什麼事,忙將到口的話收回了。給已經坐在凳子上的珍汐倒了杯水。
  珍汐狠狠的大口呼氣幾下,擺手讓她們退下。小橘和小杏兩人對視一眼,輕步離開了屋子。
  「出什麼事了?」一出屋子,兩人向外走了幾步,確定珍汐聽不到她的話,小橘連忙抓著小杏的衣袖問道。
  小杏板著臉輕聲回道:「側福晉有孕了。」
  小橘頓時瞪大眼睛,開口就想罵人:「這個混……唔……」。
  小杏和她相處久了,對她瞭解的很,一見她開口趕緊摀住了她的嘴巴,瞪著她小聲道,「那可是皇子,你想給福晉惹麻煩不成?」
  小橘眼眶一紅,眨著眼睛看著小杏,小杏歎氣:「你還說不說?」小橘趕緊的搖頭,見她這樣,小杏就將捂著她嘴上的手拿開了。
  小杏的手一拿開,小橘轉身就往珍汐的屋子走,小杏連忙拉著她:「你幹嘛?」
  小橘道:「格格這會肯定心裡難受,我在門外候著,陪著她!」
  一聽她這會連福晉都不喊了,小杏就知道她心裡有氣,於是也不拉著她,反倒是和她一起站到門外去了。
  兩人一到門口,便見原本坐在凳子上的珍汐,此刻正在屋裡走來走去。
  「快兩個月了!」一想到大夫的話,珍汐就氣打一處來,快兩個月,那就是說,在她大婚前不久囉!
  她知道十三已經有了側福晉和庶福晉,她可以告訴自己,這不是他能選的,畢竟他也難以做主,可是?在她相信他的感情之後,他竟一邊上別的女人的床,一邊和她大婚?滿滿的背叛感將她淹沒。
  這樣的情緒甚至讓她開始懷疑其十三所謂的『真心』起來。難道男人的心和身可以分離嗎?如果是這樣,她要了有何用?
  珍汐邊走邊想,越想越氣,看著桌上的茶杯,恨不得伸手全部揮到地上;看到桌旁的凳子,恨不得一腳一個全部踢飛;看見牆角的大花瓶,恨不得抱起來就往地上狠狠一砸。
  可是她一樣也沒有做,她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那麼難看的女人,只是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你說,格格不會不已經走暈了!」小橘見珍汐一個勁的在屋子轉圈,嚥了嚥口水說道。
  小杏也有些擔憂:「平日見的那些貴人都喜歡摔東西解氣,可是福晉卻什麼都不做!會不會憋出毛病呀!」
  「你們在這站著幹嘛?你家主子呢?」
  正當兩人小聲說著話,一道熟悉的男聲突然從兩人身後傳來,兩人俱是一驚,回過頭,才發現正是那個罪魁禍首,兩人雖然帶著氣,但仍恭敬的行禮。
  兩人一低頭,十三便見到了屋裡滿身殺氣,正在不斷走動珍汐。突然,她的腳步一頓,目光狠狠的看著門口——顯然也是發現他到了。
  珍汐現在真是一點都不想見到十三,快步上前,一手一扇門,準備直接來個眼不見為淨。
  兩扇門快要合上的瞬間,突然動不了了!珍汐使了使勁,依舊微絲不動。抬頭瞪著十三:「放手!」
  「不放!」十三雙手撐著門,眼睛盯著她,神色緊張,「我們好好說會話好不好!」
  珍汐想都不想的飛快搖頭:「不要,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和你說!」
  「汐兒!」十三見她雖然口氣強硬,但是眼眶微紅,一時心就像是泡在酸水裡一樣,又酸又疼。他放輕語氣,討好的說道,「我們談談好不好,你這樣,我很難受!」
  難受你個大頭鬼!珍汐又試著使了使勁,門還是不動,看著十三那一臉『我絕不放手』的模樣,珍汐恨恨的甩開了手。
  就算她是女性裡的戰鬥機,也絕對戰不過這位爺!
  結果她甩手的太快,十三爺完全沒有預料,一個撤勁不及時,直接向前撲去,於是剛準備華麗轉身的珍汐,被十三爺直接面對面撲倒。
  這一下勁可不小,要是這麼直接倒地,珍汐的後腦勺恐怕得見紅了。十三心裡一驚,在落地前的一瞬間,用力將珍汐抱住翻了身,珍汐整個人倒在了十三懷裡,額頭正碰著十三的下巴,不禁『嘶』了一聲。
  「唔,」十三皺了皺眉頭,痛哼一聲。珍汐連忙撐起身看著他,「怎麼啦?傷到哪裡了?」
  一出口珍汐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都這時候了,她還關心他幹嘛!
  「福晉!」門外的小橘小杏見狀都是一驚,趕緊的跑進屋,將珍汐扶了起來。
  珍汐起身後,頓了頓,還是將捂著右手的十三拉了起來,十三的視線直直地落到珍汐身上,忙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可是哪裡摔到了?」
  珍汐摸了摸額頭,搖頭,看著他摀住的右手,小退一步,對小杏道:「去請大夫!」剛剛他的那一身痛呼,她可是聽得清楚,這手,估計是傷著了!
  「汐兒!」十三隻覺的她白皙的臉上,額頭那一處紅的刺眼,忍不住伸手想去觸碰一下,卻被珍汐閃了過去。
  珍汐見他一臉受傷,狠了狠心,側過臉:「爺,您坐著等大夫吧!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你給我時間緩緩!」
  不然,現在說出的話,估計誰也不愛聽,她也不希望兩人太難看。還是緩緩再說,讓她好好的自我調劑一下。
  正好這時大夫來了,十三隻得在凳子上坐下,大夫細細的檢查了一下,回稟道:「還好沒有傷到筋骨,只是扭了一下,上了藥,修養兩天便無大礙!」
  「麻煩大夫了!」珍汐溫和道,「小杏,你隨大夫一起去拿藥!」
  小杏點頭應了,和大夫一起出了門。珍汐看了看十三,她現在還不想和他共處一室,邁步準備進裡間,正在這時,許嬤嬤端著一盅湯進了屋,見十三也在,趕緊的行禮。
  十三道:「起吧!」
  許嬤嬤將湯放到了桌子上:「福晉,這是老奴剛剛燉的銀耳蓮子湯,特意多加了紅棗!」
  許嬤嬤知道珍汐的性子,見她生氣,出了雲雅的院子便去廚房了,想讓她化悲憤為食慾!
  珍汐剛剛生氣,耗了不少精力,這蓮子湯倒是來的正好。見許嬤嬤已經將湯放好,珍汐也不去管十三,直接坐下,將湯慢慢的喝了。
  等湯喝完,珍汐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以前就有著名的交際大師說過類似的話,發怒之前停三秒,事情的發展會很不一樣。
  珍汐生氣到現在,怒火慢慢平息,理智回籠。顯然,她不可能和十三離婚,所以能冷靜下來好好談談是最好的。不管往後怎麼樣,日子總是要過的。
  放下勺子,將碗一推,珍汐對著許嬤嬤和小橘道:「你們先下去吧!」
  「格格!」小橘看著珍汐,眼尾瞥了瞥十三。
  珍汐不禁笑道:「又喜歡瞎操心了?」說著指了指許嬤嬤,「趕緊下去領許嬤嬤的賞去!」
  小橘側過頭,發現許嬤嬤正瞪著她,不禁縮了縮脖子,暗道一聲完了!居然在許嬤嬤面前叫福晉為格格!看來又得被罰了!
  看著小橘苦著臉在許嬤嬤的瞪視下離開,珍汐不禁輕笑的搖頭。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許嬤嬤就是小橘的大剋星!
  「汐兒。」見珍汐臉上帶了笑,十三小聲叫道。
  珍汐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現在說吧!」
  「汐兒,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十三見她願意聽他說,立即急急道,「雲雅的事……我們大婚之前她說希望我能給她一個孩子,有了孩子就什麼也不和你爭了。我當時只想著等娶了你之後,就不再碰別人,便就答應了。」
  真是老土的情節!珍汐暗自吐槽。問:「若是以後皇上又賜了女人給你,她們又有這種請求,爺又該如何?現在雲雅有了孩子,爺是不是還要給成碧一個孩子?你給,也還是沒做到娶了我就不碰別人。你不給,心裡可過意得去?」
  都說女人何苦原諒女人,不管瓜爾佳氏還是石佳氏,都沒有錯,甚至嚴格來說,她才是後來者。若她沒有動情,也就罷了,可她現在動情了,心就控制不住——想要獨佔。即便會給別的女人帶來傷害,她也無法妥協。
  如果能把這情收回來是不是對誰都好?
  「我……」十三一時語塞。身為一個男人,無論什麼原因,娶了人,總是要負責任的!尤其瓜爾佳氏和石佳氏都是年紀輕輕就跟了他。
  珍汐眨眼輕笑,倒也不惱,十三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也知道,若是真的那麼寡情,她也不會動心了。只是這次的事讓她知道,她看高了自己,對於這種事,還是沒有辦法無動於衷。
  珍汐淡淡笑了笑,笑得飄忽:「爺是不是覺得我妒忌到這樣的地步不可理喻?那要不也假想一下,若是我除了爺還會有別的男人,爺會如何?」
  十三一愣,氣息一滯,狠狠瞪著珍汐道:「爺會殺了他!」他頓了頓,撇去心裡升騰的殺意,低吼,「你好大的膽子,這話也是你能說的?可不能再說,若是讓旁人聽了,傳出不好聽的話,你往後如何自處!」
  珍汐絲毫不在意,笑道:「看來我還有救,爺有了別人,我至少沒去殺人。」
  她垂下眼眸,不再看十三,輕聲道:「爺不用擔心,這話珍汐只說一次,以後不會再說。現在想來爺其實也該是懂我的心思的,只是爺不曾把我放在與你平等的地位,心裡還是覺得我可以包容。可惜讓爺失望了,我包容不了。如果爺定要我包容,也行,我定會讓爺滿意。」
  十三聽出她語氣中的心灰意懶,不由心下一痛,只覺有些恐慌:「汐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定讓我滿意?」
  珍汐抬眼,笑了:「爺想我包容,那我就包容。作為爺的福晉,我也會做好福晉的本分——只是往後,珍汐會守好自己這顆心。」
  珍汐將視線從他臉上移走,盯著桌上的茶杯,歎口氣道:「其實這樣才是最好的,不是嗎?爺是皇子,注定了有很多女人,我若不守好心,還不知道要怎麼難受呢!」
  「我不許!」十三神情激動,著急地用沒受傷的左手握主她的手,「我不許你收回你的心,也不要你盡什麼本分,我只要你在我面前做最真實的你。你受不了別的女人,我保證,再也不碰她們!我只想要你。」
  珍汐覺得手腕有點疼,直觀地感受到了他得焦急和不安。她心裡也有點難受,她喜歡洋溢著笑容的十三。可是有些事她不能妥協,因為她知道始終無法接受和別人共享。如果因一時心軟鬆口,往後只會後悔、氣悶,變得不像她。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直直看著他:「爺,你現在不冷靜,你說的話我不信。」
  「你不信我?」十三有些受傷,難過不已。
  「你真能保證你方才說的都能做到?」珍汐鬆開他的手,看向窗外,「也許,你應該去問問成碧,看看她是不是會求你要一個孩子。以及……好好想想,為我一人放棄千嬌百媚,會不會後悔。」
  「我給你時間。」珍汐輕聲道。也是給她自己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事,總是要經過噠O(∩_∩)O~

☆、眼不見為淨

  第二天一早,十三依舊天不亮就起床上朝,珍汐起床的時候,早已不見他的影子。
  「小杏,現在出府幫我買盒胭脂。」珍汐對著小杏說道。她此刻正坐在梳妝台前,小橘正幫她盤著頭髮,
  「福晉?」小杏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珍汐,見珍汐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解釋的意思,便退下做事了。
  盤好頭髮,用過早餐,珍汐叫來了廚房的管事,十分細緻的囑咐了一定要好好的為雲雅提供最完美的服務,想吃啥就給啥,半點不用心疼銀子。
  接著又將雲雅身邊的嬤嬤叫到跟前,耳提命面了一番。看著嬤嬤的背影,珍汐心想,哪裡能找她這麼好的人啊!
  事情交待好了,正好小杏也回了,將買好的胭脂遞給珍汐。珍汐無所謂的擺擺手:「放著罷!」
  小杏更是疑惑,一大早叫她買胭脂,此時卻看都不看一眼!
  珍汐笑看了一眼小杏,突然正色道:「什麼?你在街上碰到府裡的下人,聽說我額娘身體不好?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小杏o(╯□╰)o:「……」她什麼時候說過的?為什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珍汐伸了伸懶腰,笑著對許嬤嬤道:「嬤嬤辛苦了,您和小杏在府裡幫著看著些,我帶著小橘回娘家看看!」
  「這個,十三爺……」許嬤嬤語帶提醒的道。
  珍汐笑了笑,起身回了房,小杏幾人對視一眼,跟著進去了。珍汐也不要人伺候,自個磨了墨,提筆寫了一封信。
  寫完後,珍汐提起信吹了吹,待墨干後,折了起來給許嬤嬤。
  「爺問我去哪兒了,你就把這信給他!」
  許嬤嬤接過信,小心的放好。珍汐見她拿好,又囑咐道:「待會管家問起來,就說我去逛街了,切不可說我回娘家了,不然他立馬告訴爺,指不定我還沒到家,就得回了。」
  許嬤嬤和小杏連忙點頭。
  珍汐帶著小橘便往府外走,出了內院就碰到了林福,林福一見到她趕緊的行禮:「福晉吉祥!」
  珍汐笑道:「免了。」說完便接著往前走。
  「福晉!」林福喊道,珍汐轉頭看著他,在珍汐的視線下他似乎有些躊躇,勉強笑問,「福晉這是要去哪?」
  珍汐挑眉:「難不成我去哪還要向你報備不成?」
  林福趕緊搖頭:「奴才只是怕爺回了不見您會問!」
  珍汐也不為難他,爽快的答道:「我想去買點東西,順便逛逛街,好久沒有出府了。」
  「福晉可需要人跟著?」
  珍汐搖頭:「不用,你忙去吧!」說完便不再理他,直接出府了。
  十三一回府,直接往溪水院走去,昨日珍汐生氣,他現在只想多看看她。一進院子,就見許嬤嬤和小杏正坐在石凳上繡著花聊天。
  兩人一見十三,立即行禮。十三隨意的擺了手,往房間衝去。許嬤嬤站起身時,只見到了十三爺的一個背影。
  「你們主子呢?」正當許嬤嬤和小杏追著十三的步子走到門外,十三已經返回了。見到兩人,連忙問道。
  許嬤嬤見十三爺神色不愉,連忙將珍汐給她的信拿了出來遞給十三:「福晉特意讓老奴給您的!」
  十三接過信,立馬看了起來。只見他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神色平和,只是重重的歎了口氣。
  「你們下去吧!」
  「是!」
  十三拿著手上的信,坐在凳子上苦笑。珍汐的信上先是說了今早她做過的那些『賢惠』的事,接著又說額娘身子不爽,要回家看看,歸期不定。
  信上最主要的是讓他不要去找她,只用等她回十三府就成了。字裡行間都流露出要是他去兆佳府把她硬弄回來,她會很生氣。
  十三知道珍汐生氣,也在想她會不會一氣之下出府。早上出門前還特意讓林福多注意一下。
  可是她還是出了府,而且還把該做的都做了。走前的那些安排直讓府裡的人覺得嫡福晉真是賢惠大方。
  就連回娘家也特意讓丫鬟先出門一趟,得了額娘身子不爽的消息後才出門。當然,這個消息存不存在另說,要的,只是一個說法而已。這樣一來,即便有人知道她回娘家,也只是說她孝順,而不會想到其實是他們之間有問題了。
  雖說她直接回家不給自個面子,但是卻把一切都做好了。畢竟若是因為夫妻不和回娘家,他的臉上也不好看。想到這,十三也不知該是個什麼表情了。
  第二天上朝過後,老康將十三留了下來談話。
  「十三啊!你如今年騎射功夫都很好,該去鍛煉鍛煉了,從明日起,你去軍營試煉一下吧!」老康說道。
  「是!」十三先是一愣,而後趕緊應了,眼裡有著明顯的欣喜。
  「對了,讓珍汐丫頭有時間便來宮裡走走,太后總是念著她呢!」
  十三心裡一喜,無論怎樣,有了這個借口,去軍營之前能見一面了!
  十三的神情可沒逃過老康的眼睛,他心裡明白,也不押著人,揮手道:「你下去吧!回府準備一下,帶必備的就成,不可嬌貴!」
  「是,皇阿瑪!」
  十三從宮裡出來,有了好借口的他府也不回了,直接往岳母家跑去。
  話說回娘家的珍汐,帶著小橘十分輕便的回了兆佳府。待富察氏聽到匯報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二門了。
  「額娘!」珍汐笑著打招呼。
  富察氏將她上下打量一遍,見氣色不錯,笑著拉過她的手:「怎麼回的這麼突然?」
  珍汐笑瞇瞇的回握了富察氏的手:「這不是突然想額娘了嗎?」
  富察氏心裡一喜,臉色卻是一板:「胡鬧,都出嫁了,做事還真麼莽撞,哪能隨便就往娘家跑的。」
  珍汐手掌上移,摟著富察氏的手臂前後一搖,有些委屈的道:「額娘,你都不想小七啊?」
  富察氏點了點她的額頭:「成了,可別裝可憐。」說著便把人往內院帶去。
  富察氏見珍汐一身輕便,也想不到她是存了住下來的心思,直接將人帶到了她的院子,令墨菊上了茶水點心,和珍汐嘮叨家常。
  「你在十三阿哥府上住的可習慣?府裡可有什麼難處的事?」富察氏關心的問道。
  珍汐搖了搖頭,嚥下嘴裡的點心道:「我很好,府裡的事也沒什麼難辦的,額娘不必擔心。您和阿瑪身體如何?」
  富察氏見她臉色紅潤,也沒有消瘦的痕跡,於是放下心來,笑著回道:「我們都好的很,如今關柱被選為十六皇子的伴讀,也是極懂事的。」
  見富察氏一臉自豪的表情,珍汐笑道:「關柱看起來虎頭虎腦的,不想倒是聰明的很。」
  富察氏眼睛一瞪:「怎麼說話的,當心關柱聽到了鬧你。」
  珍汐呵呵一笑,指著門口道:「已經聽到了。」
  關柱今年已經十三了,不比小時候圓潤的身材,如今身材一抽,長高了不說,四肢修長,看起來孔武有力,想來是得益於從小的武術鍛煉。
  不過他依舊逃脫不了娃娃臉,雖說沒有以前有肉感,依舊顯得稚嫩。他原本一臉興奮的奔進屋子,卻不想正好聽到了珍汐的話,正瞪著大眼睛看著珍汐,不滿的叫道:「七姐!!!」
  珍汐像是沒有見到他的不滿,滿臉笑意的招手:「哎呀!咱們帥氣英武、聰慧無雙的關柱來了,趕緊過來,讓姐姐看看你胖了沒有。」
  關柱洩氣的轉移了視線,邁進屋子,向富察氏見禮。富察氏笑著拉著他的手:「怎麼?一聽說你七姐回了,便趕緊過來了。」
  關柱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珍汐,見珍汐笑看著他,眼裡也不自覺的露了笑:「七姐。」
  珍汐摸著下巴點頭:「不錯不錯,越長越俊了。」
  關柱被打趣已經成習慣了,嘴角一抽,神色如常的說道:「七姐也越來越漂亮了。」
  珍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轉頭忍笑嚴肅的問著富察氏:「請問美麗的額娘,您看到自家兒女互相誇獎有什麼感覺?」
  富察氏笑著輕咳兩聲,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你這丫頭,關柱都被你帶壞了。」說著用手示意關柱在她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珍汐攤手:「這可是天大的冤枉。」
  富察氏可不管珍汐冤不冤枉,只是帶著笑看著左右的一雙兒女,高興的道:「午時你阿瑪回來,咱們正好可以一起用飯。」一說到飯,富察氏便問珍汐,「你可有什麼想吃的?」
  珍汐見富察氏興致勃勃,撿著幾道菜說了,富察氏又接著問關柱,待關柱回了後,便心滿意足的吩咐了墨菊下去準備。
  還不待墨菊出門,富察氏就將人叫住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小七可是好久沒有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了。」
  「額娘,」珍汐叫道,「哪用著您親自出手,小七就想和您說說話,要是我一回家,就讓您這麼忙,我以後可不敢再回了。」
  富察氏正準備說些什麼,門外有人匯報:「十三爺來了!」
  珍汐帶笑的臉一頓,不是說了讓他不要找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回娘家散散心……( ̄3 ̄)╭?~

☆、推心置腹

  匯報十三爺的聲音一落下,富察氏條件發射的向珍汐望去,正好見到珍汐臉上表情一僵,心裡頓時有了些計較,狠狠的瞪了眼珍汐。
  珍汐無語的摸了摸鼻尖,多麼好的氛圍就這麼廢了!
  「快請十三爺!」富察氏邊吩咐下人,邊站起身往外迎去,起身前眼睛在珍汐身上狠狠一掃,珍汐十分上道,連忙走到富察氏的身後一起迎了出去。
  兩人還沒走出門,就見十三快步走了進來,富察氏腳步一頓,趕緊行禮。珍汐在身後腳步沒收穩,直接撞到了富察氏背上,富察氏身子往前一傾,十三趕緊順勢將她的雙手一托:「夫人不必客氣!」
  珍汐撞上富察氏那一刻便不禁苦了臉,暗道不好。見十三將人扶住了,鬆了口氣,行禮道:「爺吉祥!」
  「汐兒!」十三眼神熱切的看著珍汐,珍汐眼神往富察氏身上一掃,十三心領神會,對著兩人道:「不必多禮!」
  待重新落座後,富察氏看著十三道:「十三爺可是接小七回府的?她性子野,不懂規矩,還請十三爺多多包涵!」
  十三溫和的看了眼珍汐,笑著回話:「夫人不必擔心,汐兒很好。」頓了頓,繼續道,「我領了旨,要去軍營裡鍛煉,這段日子想讓汐兒回娘家住住。」
  珍汐聽了一愣,原以為他是來打亂她的計劃的,沒想到卻是為她找好了說法,一時間,珍汐看著十三,思緒紛繁。
  富察氏聽了亦是一愣:「這,是不是不和規矩?」
  十三笑道:「夫人不必擔心,汐兒每日在府裡也無聊的緊,她心裡總是惦記著你們,我不在府裡,留她一人也不放心,還是讓她多陪陪您。」
  富察氏聽了,也就不再多說,轉頭對著珍汐道:「十三爺公事忙,你帶著他去你屋裡坐坐,待會兒一起用飯。」
  看十三爺穿著朝服的模樣,傻子也知道他這麼急來兆佳府,肯定是找珍汐有話要說。富察氏十分上道的沒有拖拉,直接圓了十三爺的想法!
  果真,十三一聽富察氏的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珍汐無語,向富察氏告退後,領著十三往她以往的房間走去。
  兆佳府佔地大,前五個女兒年紀都比較大了,嫁到了外地,只有珍汐和珍柔兩人年齡既小又在京城,因此即便是出嫁了,她們的房間依舊空著,就等著她們偶爾回娘家小住。
  兩人一出富察氏的院子,十三腳步上前,握住了珍汐的手,珍汐一掙,沒有掙開,瞪著一雙大眼沒好氣的道:「十三爺,這可是青天白日!」
  十三加大了力道,無所謂的說道:「那又如何?又沒有別人。」
  珍汐見他毫不在意的樣子,知道這手是鬆不開了,邁開腳步,轉移話題:「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不要來找我嗎?」
  十三腳步一頓,於是珍汐才邁動的腳又停了下來,無奈的看著十三。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府?」十三眼神微瞇,低著頭深深的看著珍汐。
  珍汐望向他的眼神一頓,移到一旁的牆壁上,十三見她的模樣,心裡一緊,手上不自覺的加了力道。珍汐深歎口氣:「我不知道。」
  「汐兒……」
  珍汐睫毛一顫,笑了笑:「放心,不會很久的,我只是有些事要想想。」即便她想在兆佳府多待,也不可能真的能做到,畢竟,她還是十三福晉呢!
  見十三還想再說什麼,珍汐帶著他繼續向前走,邊走邊問:「你什麼時候去軍營?」
  「明日一早就走!」
  「讓小順子將東西給你收拾好了,你在軍營注意照顧自己,不要受傷了!」珍汐囑咐道。
  珍汐的關心讓十三心裡頓時高興起來,他忙點頭道:「放心,我只是去鍛煉,不會有危險的。」
  兩人到了珍汐的院子,在院子外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珍汐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後,捧著茶環視院子,想看看有什麼變化。
  十三則在一旁專注的看著珍汐,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珍汐收回打量的目光,嘴角帶著輕笑。即便是好久沒有住過,這院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她種的花花草草也都長的極好,顯然是用心打理了。
  十三猶豫了很久,見珍汐收回目光,才開口道:「汐兒,我心裡只有你一個,從來都是。」
  珍汐喝水的動作一頓,不明白他怎麼這麼突兀的提起。
  「我知道傷你的心了,也知道我說的話你現在不相信,但是我喜歡的只有你,也只想要你一個。」十三黝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珍汐,極其認真堅定。
  珍汐心裡一動,她相信十三的話是真的。可是她怎麼能相信他能只有她一個女人?她不能。
  十三是皇子,在這一份尊榮的背後,有著太多的無可奈何。而且,一夫多妻在他們的眼裡才是最正常的,又有幾個土生土長的人會和她這個身魂不一的人一樣,有著一夫一妻的想法呢?
  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珍汐從昨天起,就在心裡想了很多,她不是一個感性到沒有理智的人,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完全怪十三,他做的事在他的生活中只是再正確不過的事,而她的反應,在別人眼裡,才是不太正常吧!
  她回兆佳府並不是因為生氣,她只是想靜一靜,可以好好的想想,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好。
  「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珍汐輕聲問道。
  「雲雅懷孕?」十三一愣後回道。
  珍汐放下茶杯,看著十三搖頭:「這只是個結果,我不喜的,只是這事的原因,而且無論是不是雲雅。」
  十三臉上表情一時有些微妙,珍汐又一次這麼直白的告訴他,不喜歡他碰別的女人,他心裡有些高興,這不正代表著珍汐在意他嗎?
  珍汐不管十三反應如何,繼續道:「我知道以你的身份來說,是不可能不再娶別人的,但是我要的,不是名分上的唯一,而是身和心的唯一,你能做到嗎?」
  十三深呼口氣,臉色有些為難,但仍是堅定的道:「我……」
  珍汐伸食指抵住他的嘴,阻止了他要說的話:「無論做不做的到,說出來都沒有意義。」
  她抬眼認真的看著他,「我說這些,並非讓你為難,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日子是相互猜測的。昨日我就說了,我會給你時間,在你考慮好之前你又何必來找我?」
  十三握住她的手,在唇邊輕吻了下:「不見你一面我心裡不安,我也不要什麼時間,我一定會做到的。你日後也要這樣,有什麼話都可與我直說,我也不喜歡胡亂猜測。」
  珍汐靜靜了看了他良久,十三眼神毫不迴避,珍汐在心底輕歎,知道十三是認真的,想到那些進了府和日後會進府的女人,珍汐心裡一狠,將思緒移開。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什麼好囉嗦的了。珍汐輕笑著轉開話題:「你早上起得早,這會要不要休息會,回府後你又有的忙了!」
  十三笑道:「那你陪我!」
  珍汐無語的看他一眼:「我可是才起來不久,又不像你起得那麼早。」
  十三笑了下,起身拉著珍汐進了房間,珍汐用手指推了推他:「唉,你沒聽到我說話啊!」
  到了床邊,十三笑著伸開手,珍汐看他的這副賴皮模樣沒有辦法,動手將他的朝服解了下來。
  才把衣服在旁邊的凳子上放好,還沒轉過身,珍汐便感覺身子一輕,被人凌空抱了起來:「呀!」
  愉悅聲音從耳邊傳來,珍汐環住十三的脖子,瞪了他一眼:「還不趕緊休息!」
  十三笑道:「說了要你陪我的啊!」說著便抱著人走了兩步,將人往床上一放,隨後他也躺倒床上,一把將人抱住。
  珍汐一晃神,人就已經到了十三懷裡。感到濕潤的吻從額頭下移,珍汐手抵上十三的胸膛,拉開兩人的距離,警告的道:「待會可要用飯了,阿瑪會回來。」
  十三見珍汐眼神遊移,耳朵紅紅的,輕笑道:「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果真,接下來他只是安靜的抱著珍汐,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珍汐在十三身邊安靜地看著他英俊的面容,聽著他均勻地淺淺地呼吸聲,原本毫無睡意的她也不由的有了睡意,慢慢的睡著了。
  珍汐是被小橘叫醒的,看著床邊的小橘,珍汐一時有些迷糊,頓了下才問道:「用飯了嗎?」
  小橘點頭,將珍汐扶了起來,珍汐打了個哈欠,彎腰穿上了鞋,站起來將衣服理了理,問小橘:「頭髮亂了嗎?」
  小橘笑道:「福晉坐會,馬上就好。」珍汐往一旁的凳子上坐去,原本放著的朝服已經不見了,珍汐問道:「爺呢?」
  「原本在院子走動呢!剛剛老爺回府了,爺便去見老爺了。」小橘一笑,「爺特意讓我這會將您叫醒,說是您昨晚沒睡好。」
  原來他知道她沒有睡好!昨晚她想得太多,確實沒有休息好。珍汐輕笑了聲:「你昨兒不是還偷偷暗瞪著他嗎?今兒怎麼不氣了?」
  小橘將最後一點頭髮整理好,收回手,小心的看了眼珍汐:「福晉不氣了,奴婢自然也不氣了。」
  這個傻丫頭!珍汐笑著拍了拍小橘的手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初步達成共識( ̄y▽ ̄)╭

☆、天倫

  十三還有事,用過午飯後就離開了兆佳府。至於珍汐,有了十三的說辭,非常順利地住了下來。
  不過有些事,還是逃不掉的。
  看著和她一起回到院子的富察氏,珍汐討好的笑笑:「額娘,這院子打理的極好,您不用擔心。」完全沒有必要親自來一趟啊!
  富察氏走到凳子上坐下,瞪了她一眼,指著旁邊的凳子道:「坐吧!」
  珍汐一見她的眼色,便知道混不過去,於是老實的坐下了。
  「說吧,怎麼回事?」富察氏淡淡的開口。
  珍汐便將這兩日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期間眼神不停的瞟著富察氏,可是富察氏臉上神情半分不變,只是靜靜的聽著。
  待珍汐說完後,富察氏才瞥了她一眼:「你真是好大的出息,出了事只知道往娘家跑,豈不是正好給那個側福晉粘著十三爺的機會。」
  珍汐臉上一囧,果真是標準的思維啊!
  她解釋道:「額娘,我只是心裡有點亂才回來的。」才不是爭寵失敗什麼的。
  富察氏看著她:「怎麼亂了?我瞧著十三爺可是對你緊張的很,你有什麼可亂的,那側福晉聽你的話,看來也不會是個好相與的,不過只憑十三爺的心意,你就完全不必擔心。」
  珍汐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奈,簡直不在一個頻道上,於是非常直白的道:「我不喜歡十三爺碰別的女人。」
  富察氏一頓,有些奇怪的看了珍汐一眼:「你這丫頭,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說著歎口氣,「以後可別有這個想法了,不然,受傷的總會是你。」
  珍汐看著富察氏,問道:「難道額娘沒有過這種想法嗎?」
  富察氏眼神有些恍惚:「誰敢這麼想呢?能得到一顆心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說著她笑了起來,「你額娘我遇到你阿瑪,就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了。」
  珍汐默然,雖然府裡現在富察氏掌管大局,也沒有庶子庶女在旁邊,但是珍汐又怎麼會不知道,府裡是有姨娘的,只不過要麼去世了,要麼早就開始吃齋念佛,不理世事。而庶女也不是沒有,只是早都嫁了而已。
  看著富察氏的神情,想想她和馬爾漢平日相處的情形,珍汐知道,富察氏是真的覺得很幸福。
  「小七啊!」富察氏摸了摸珍汐的頭頂,「這世上的事有很多都難得圓滿,所以人要活得痛快,就得自個看開。這一點額娘從來都不擔心你。你可以處理好的對嗎?」
  珍汐點頭。富察氏笑了笑,而後認真的道:「你府裡的側福晉你可要小心點,防人之心不可無。最重要的是抓住十三爺的心。」
  珍汐傻傻了笑了笑,果斷的轉移話題:「關柱明兒就要進宮了嗎?」
  「是啊!」一說到寶貝兒子,富察氏便一臉自豪,「十六阿哥可是極看中關柱的。」
  珍汐無語吐槽,就算再看中,十六阿哥自個還是個十一歲的小娃娃呢!雖然是個心眼多的娃娃!想到這,珍汐就覺得有必要叫來關柱,好好囑咐一番,不然她傻弟弟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其實她不知道,她家弟弟只有在她面前才有點傻!
  看著一臉興奮的富察氏,珍汐十分好心的開口:「額娘,關柱的東西可是收拾好了?」
  富察氏點頭:「好了好了,」說著一頓,「不行,我還是再去看看,你在院子裡好好休息。」
  就知道會是這樣,珍汐輕笑著點頭:「額娘慢走,不用操心我。」
  第二天關柱走之前,得到了一個驚喜,珍柔帶著她家的胖娃娃福僧格回娘家了。
  於是關柱在小侄子天真爛漫的笑容中,心情愉悅的到皇宮當他的伴讀去了。還沒來得急因為關柱的離家而失落的富察氏,見到小外孫,又立馬高興起來。
  珍汐看著富察氏抱著的小胖娃娃一陣眼紅,見富察氏一時半會不會放下的陣勢,當機立斷的轉頭,笑問著珍柔:「六姐,你怎麼突然來了?」
  「昨兒下午伊都立見著十三爺,聽十三爺說你要回娘家小住,正好伊都立這會也有事,就想著回來和你做個伴。」珍柔溫柔的道。
  珍汐眼睛一亮,抓著珍柔的手臂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也要住下來?」
  珍柔笑著點頭:「嗯,福僧格也是。」
  珍汐頓時心花怒放,眼睛笑成了月牙狀:「伊都立這個姐夫還真是不錯!」
  珍柔輕輕的笑出聲來:「你姐夫若是聽到了,定會十分欣慰。」
  富察氏聽了兩個女兒的對話,心裡也是十分高興,對著珍柔道:「等你阿瑪回府見著你也來了,不定多麼高興呢!」
  「可惜阿瑪每天上朝,休息的時間太少了!」珍汐在一旁感歎。看著笑容滿面逗著外孫的富察氏,不由的摸了摸下巴。話說,她開始可是因為額娘身子不爽回娘家的啊!
  那麼,阿瑪身子不爽,免了上朝,應該也是情理之中吧!不過想想欺君這麼大的罪,珍汐立馬將腦袋的想法給滅了。
  晚上馬爾漢回府時,見到了胖嘟嘟的小外孫,那叫一個高興,還喝了點小酒。
  接下來的日子,兆佳府又是一片歡聲笑語,馬爾漢每每辦公時,那叫一個心不在焉,恨不得能立即回府,含飴弄孫。
  珍柔和富察氏坐在亭子裡聊著家常,珍汐則在一旁的園子裡逗著福僧格,如今這個小侄子已經兩歲多了,可以走的很穩,又圓又白,看上去就像個招財童子。
  而且福僧格和珍汐十分投緣,不時的被珍汐逗得哈哈大笑。珍柔看著和自家兒子一起玩躲貓貓的珍汐,笑著道:「七妹還是這麼活潑!」
  富察氏也是一臉笑意,聽到這話歎口氣:「原以為嫁了人會沉穩些,沒想到還是這麼猴!」
  珍柔笑道:「這樣倒好,能一直這樣,也是極好的。」
  珍汐抱著小侄子走進亭子,蹭著小侄子的臉蛋,指著富察氏道:「這個是誰?」
  福僧格奶奶的叫道:「郭……郭羅媽媽!」
  珍汐一笑,在他臉上大大的親了一口:「真棒!!」
  富察氏可不淡定了,連忙起身從珍汐手裡搶過小外孫:「剛剛叫什麼了?再叫一句。」
  「郭羅媽媽!」福僧格小腳興奮的亂蹬,拍著手又叫了一遍。富察氏聽了,摟著他心肝寶貝的一通叫。
  珍汐對珍柔做了個無語的表情,珍柔笑著拉她坐下:「還是妹妹有辦法,這麼快就教會了他叫人了。許久沒有見到額娘,這還是福僧格第一次叫她呢!」
  珍汐笑道:「這孩子聰明的很,一教就會。」看了眼富察氏,她接著道,「這麼說阿瑪也沒有聽過福僧格叫他囉?」
  珍柔點頭,珍汐眼睛一轉,嘿嘿笑了起來。珍柔見狀,笑問:「你可是又想幹什麼了?」
  珍汐笑道:「只是想讓阿瑪高興高興!」
  晚上馬爾漢一回府,便直奔後院,自從兩個女兒回家小住後,他們都是一塊在富察氏的院子用飯,每次一回院子,就可以看到他的兩個小女兒和小外孫。
  不過今兒卻有點奇怪,馬爾漢邁進院子的時候只覺得有點不對勁,院子裡居然沒有人,等他再往裡走,到了大廳門外,就見到了大廳裡一個小小的身影。
  福僧格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躲在他右邊的珍汐幾人,見珍汐朝門外指了指,突然又笑了起來,轉過頭正好和馬爾漢的視線碰個正著。
  『呵呵呵呵……』福僧格似乎一瞬間興奮起來,屁顛屁顛的往門外跑去。馬爾漢一見,心裡一突,趕緊跑了過去,就怕寶貝孫子一個不注意摔了。
  『啪……』,沒想到寶貝孫子沒摔,他自個倒是摔了一跤。馬爾漢一個沒注意直接被門檻絆了一下,華麗麗的趴了下去。
  福僧格一呆,大哭著嚎叫起來:「郭……羅……瑪法!」
  馬爾漢正覺得膝蓋上一疼,結果就聽到了奶聲奶氣叫他的童聲,頓時腳也不覺得疼了,撐起來抱住小外孫:「不哭不哭,郭羅瑪法沒事啊!」
  馬爾漢摔下的那一刻,珍汐心裡一顫,等衝出去的時候,馬爾漢正抱著小外孫安慰呢!
  珍汐趕忙和珍柔將馬爾漢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好,讓小橘去請大夫。這會兒福僧格也不哭了,安靜的坐在馬爾漢的身上。
  「阿瑪!」珍汐忙問道,「您哪裡不舒服?」
  馬爾漢聽了珍汐的問話,臉上有些尷尬,擺擺手道:「沒事沒事,摔的不重。」
  珍汐見他臉色如常,繃著的心鬆了鬆,只得在心底感歎一句『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怎麼讓福僧格一個人在大廳裡?」馬爾漢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
  珍汐傻笑了一下:「福僧格會叫您了,小七這不是想給阿瑪一個驚喜嗎?」結果卻給她自個來了個驚嚇。
  馬爾漢聽了珍汐的話,回想剛剛的情形,大體也明白過來,神色又尷尬起來。珍汐一見,知道他不好意思,剛準備安慰幾句,小橘已經領著大夫到了,同行的還有去廚房吩咐菜色的富察氏。
  不出所料的,珍汐又收到了富察氏無奈的眼神,這次還有馬爾漢作陪。
  「夫人不必擔心,老爺無礙,只是膝蓋有些擦傷,上了藥,平日行動小心些便是。」大夫檢查後說道。
  一時間,幾個女人都放下心來,富察氏謝過大夫,一轉眼,就見珍汐正向門外走去。
  「小七!」富察氏叫道,「你要幹什麼?」
  珍汐笑著回過頭:「阿瑪受傷了,我讓人給阿瑪請假,明日不早朝了。」
  「胡鬧!這是你能做的事?」富察氏呵斥一聲,回想道前幾日珍汐的感歎,有些懷疑的道,「你該不會是成心的吧?」
  珍汐o(╯□╰)o:「額娘,就算我想讓阿瑪在家呆幾天,也不會讓阿瑪受傷啊!更何況,這事哪是我能控制的!」這可是阿瑪大人自個摔的。
  馬爾漢揮手,不想繼續他摔跤的這個話題,對著門外候著的馬秦道:「給我請病休。」
  見馬秦離開,珍汐笑站著一邊,這叫什麼?沒有不可能,只有不敢想,沒想到阿瑪大人真的可以休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坑了一回爹O__O "…

☆、進宮

  五月初的天氣真是再好不過,不熱不冷,時不時吹點小風,令人心神舒暢。
  兆佳府的後院有兩株大樟樹,樹中間有一個座椅式的鞦韆,上面還放了座墊,可以想像坐上去一定非常舒適,而此時坐在上面的人卻一臉尷尬。
  珍汐站在鞦韆的右邊,看著一臉糾結的馬爾漢,笑嘻嘻的道:「阿瑪,您不要緊張,不會摔下來的。」
  馬爾漢努力板著臉,瞪了珍汐一眼:「胡說,我怎麼會緊張!這是小孩子玩的,我哪能玩。趕緊的把我扶下去。」說著就想從鞦韆上下來。
  珍汐一見,立馬抓住他的手臂,笑道:「阿瑪,誰說這是小孩子玩的,小孩子才不玩不了了,只有像阿瑪這麼勇敢的人才能玩的。」
  馬爾漢好笑的看著珍汐:「你阿媽年紀雖然大了,腦袋可還能用,你小時候玩過的東西,難道我還能不知道?」
  珍汐傻笑一聲:「阿瑪您是不知道,小孩有小孩的玩法,大人有大人的玩法,我敢肯定,今兒您只要聽我的安排,一定會玩的很開心,忘都忘不掉。」
  「是嗎?」見珍汐說的認真,馬爾漢疑惑問道。
  珍汐連連點頭:「是的,是的。」見馬爾漢態度不再強硬,珍汐給一旁的馬秦和小橘使了個眼色,兩人有些猶豫,珍汐眼睛一瞪,小橘率先站到了鞦韆右後方,馬秦一見,走到了鞦韆的左後方站定。
  珍汐滿意的一笑,抓住馬爾漢的手放到右邊的吊繩上,同時叮囑道:「阿瑪,您的左手也要抓緊繩子,坐穩了,不要緊張啊!」
  馬爾漢將手放好,原本沒有什麼感覺的,聽到她這麼一說,不禁問道:「為什麼會緊張?」
  珍汐搖頭:「不會緊張,呵呵!」頓了頓又道,「這個很好玩的,感覺超棒,阿瑪就好好享受吧!」
  珍汐說完便走到了小橘身旁,向馬秦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開始囉!一、二、三!」三字一落地,三人一起用力,猛地將鞦韆往後一拉,倒走幾步,待不能再退的時候,珍汐說道,「放!」三人同時放手。
  「啊……」鞦韆大幅度的蕩出的一瞬間,馬爾漢不禁叫出聲來。
  珍汐在後邊看了呵呵直笑,鞦韆蕩到最高處,珍汐對馬秦和小橘道:「再後退些。」三人一起又像後面走了些,待千秋蕩到身後最高點然後下落到珍汐等高時,珍汐叫道,「沖。」
  「不要,停下!」雖然見不到身後幾人的動作,但是聽到珍汐的叫聲,馬爾漢直覺感到不妙。
  三人並沒有停下,而是在珍汐話落下的那一瞬,飛快的向前衝了兩步,用力的將正蕩到眼前的鞦韆向前推了一下。
  「啊啊啊……」這一下的加力,使得原本就快的鞦韆速度更快,同時上升的更高。
  珍汐留下馬秦和小橘繼續推鞦韆,自個笑著跑到側邊大叫道:「阿瑪,是不是很刺激啊?」
  馬爾漢眼神從珍汐身上晃過,大聲說道:「停下,讓它停下。」
  珍汐見馬爾漢慌張的樣子,在一旁直笑,大聲的傳授經驗:「阿瑪,您不要緊張,閉上眼睛,感受上升和下降的弧度,細心的感受風撫過身上的感覺。」
  馬爾漢聽了,果斷的閉上眼,慢慢的習慣了鞦韆的幅度,珍汐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開始享受了,於是又叫道:「阿瑪,睜開眼睛,在最高處看一下遠處的風景。」
  馬爾漢聽了之後,慢慢的睜開眼睛,房屋和樹木在眼前飛速而過,當鞦韆不斷上升,視野越加廣闊,到了最上點時,人幾乎和天平行,眼裡看到了就是廣闊的藍天和潔白的雲朵,一瞬間,心似乎都開闊了。
  過了段時間,珍汐示意馬秦兩人停手,鞦韆便慢慢的停了下來,看著面色柔和的馬爾漢,珍汐笑問道:「阿瑪,怎麼樣?好玩吧!」
  馬爾漢想到之前的失態,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可是剛一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平日你們小孩玩的東西,還有這般感受。」
  珍汐得意的一笑:「那是,可不能小看了。」 見馬爾漢一臉意猶未盡,珍汐笑問,「再來一次?」
  馬爾漢笑著點頭。於是鞦韆又蕩了起來。
  「你們這是幹嘛?」一道驚疑的女聲傳來,珍汐轉過頭一看,就見到了富察氏和珍柔一臉震驚的表情,而珍柔手裡的福僧格則是一臉興奮。
  富察氏原本領著珍柔,帶著福僧格在院子裡散步聊天,結果走著走著,就聽到了這邊的笑鬧聲,兩人對視一眼,總算是知道一大早不見的人到哪去了。
  走過一個月亮門,繼續往裡走了幾步,兩人見樹影之間有一物蕩來蕩去有些疑惑,帶走近了,才發現,原來那一物竟是自家阿瑪(老爺),富察氏不禁出了聲。
  珍汐笑著向兩人行禮,一臉高興的回答:「我正帶著阿瑪蕩鞦韆呢!阿瑪這些日子在家休養,無聊的緊,我想來想去,還是鞦韆比較適合他玩。」
  這會兒鞦韆也停了下來,富察氏走到馬爾漢身前行了禮,見他面色紅潤,面帶笑意,便將原本想說的話壓了下去,笑問道:「老爺可是喜歡?」
  馬爾漢有些不好意思,傻笑了一聲,點點頭道:「感覺很不錯。」說著很是認真的建議道,「夫人可要玩一下?」
  富察氏回想剛剛鞦韆蕩到的高度,趕緊搖頭:「我就不玩了。老爺可想再來一次?」
  馬爾漢搖頭道:「不了,今日已經玩了很久,以後再來吧!」說著抬起右手,身後的馬秦立即將他扶住,馬爾漢指著不遠處的亭子道,「咱們在那邊坐坐。」
  富察氏笑著應了,扶住他的另一邊,往亭子走去。
  珍汐見兩人往亭子去了,笑看著珍柔:「六姐,我們也過去吧!」說著接過她身上的福僧格,「我來抱抱!」
  福僧格笑呵呵的撲到珍汐身上,指著鞦韆興奮的雙腿亂踢。珍汐抓住他的小腳,對珍柔道:「他腿上真有勁。」
  珍柔溫柔的笑著點頭:「他頭一次見鞦韆,看他這樣子,恐怕恨不得此刻能去玩玩呢!」
  珍汐笑著附和,用額頭輕輕的摩擦福僧格的額頭,然後重重的親了下他肥嘟嘟的臉蛋:「小娃子膽子倒是不小,想要玩這個,還得等幾年再說!」說著就抱著他和珍柔一起朝亭子走去。
  富察氏和馬爾漢已經坐下了,見兩人進來,馬爾漢笑瞇瞇的向珍汐身上的福僧格招手,福僧格十分給面子的伸出手回應他,馬爾漢一見,笑的更燦爛了:「來來來,讓我抱抱。」
  珍汐笑著將胖小子放到了馬爾漢身上,在一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一旁的富察氏看著這副情形笑道:「現在在這兒就趕緊抱抱,等他回了他爹那裡,可是想抱都抱不了了。」
  珍汐一愣,忙看著珍柔問道:「六姐要回府了嗎?」
  珍柔輕輕地點頭:「府裡傳話,你姐夫明兒就回了。而且好久沒有回府,也該回去了。」
  馬爾漢抱著福僧格道:「既然如此,就早點準備,用過午飯就回去吧!你府裡定有很多事要處理。」
  「是,阿瑪。額娘也是這麼說的。」珍柔點頭應了。
  珍汐心裡雖然不捨,不過她也明白珍柔能在府裡待這麼長時間,已經很不容易了。她抓過珍柔的手,沒有多說。
  一家人吃了午飯後,珍柔就帶著福僧格回了伊爾根覺羅府,幾人雖覺不捨,但是想想這段日子的相處,暗自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結果到了第二天,宮裡突然來人,傳珍汐進宮。珍汐暗自思量,應該是太后想她了,回想這段日子在兆佳府過得開心,居然一次都沒有進宮,也不知道太后會怎麼說呢!
  進了宮,珍汐跟著領路的太監,見完全不是去寧壽宮的路,不由的問道:「公公,這是去哪兒啊?」
  「回福晉的話,萬歲爺召見!」小太監一絲不苟的答道。
  珍汐一愣,怎麼會是老康?剛準備再問,見覺得眼前的建築看著眼熟,細細一想,那不遠處的屋子可不正是乾清宮嗎?於是想問的話暫且停住了,沉默的繼續走著。
  事實證明,珍汐雖然是個路癡,但是記憶還是很不錯的,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乾清宮門口,小太監向裡面傳話,不一會兒,梁九功就出來將珍汐領了進去。
  「兒臣參見皇阿瑪!」珍汐微低著頭,一進去便向著上座的老康行禮。
  「珍汐丫頭!」靜默了一會兒,老康終於開口。
  「在!」珍汐老實的應道。
  「你這是樂不思蜀了?」老康輕飄飄的問道。
  珍汐抬起頭瞧瞧看了眼老康,露出無辜的表情:「不,皇阿瑪,兒臣只是怕睹物傷情!」
  老康聽了這話眼神微瞇,有些奇怪,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說的這麼直白。至於珍汐說的傷情的『物』,老康心裡自是明白。
  「朕看要不是朕招你回來,你還不想離開娘家吧?你就不怕十三惱了?」老康手指輕敲桌面,饒有興趣的問道。
  珍汐非常淡定的道:「兒臣會說是皇阿瑪讓我回府住一個月的。」
  老康眼神一瞇,露出一絲光芒,繼而輕笑起來:「你這是自個摘乾淨了,把責任往朕身上推?」
  珍汐猛地搖頭,十分誠摯的道:「不,兒臣會說,原本兒臣是要住兩個月的!」
  老康一愣,大笑起來:「你這丫頭,反應倒快,」說著擺擺手,「成了,下去吧!」
  珍汐疑惑的看了一眼老康,心裡告退。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所希望的就是女主除了愛情,還能享受親情和友情……之後父上和母上大人的出場機會會很少了
  另:祝高考生取得好成績,有如神助,超常發揮(*^__^*)

☆、塞外之前

  珍汐向老康行禮後,離開大殿,一邁出門,轉個身,剛剛產生的疑惑頓時都沒有了。只見門外不遠處十三正看著她笑得燦爛。
  珍汐向十三走去,在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直直的看著十三。十三見狀笑問:「這麼看爺,不認識了?」
  珍汐睜大眼睛,視線從上到下將十三掃視一遍,然後才戲謔的開口:「喲,這位爺,似曾相識啊!」
  十三嘴角一勾,腳步向前一邁,剛準備說些什麼,卻因為身後傳來的話而頓住了。
  「十三弟妹這是回了趟娘家連自個爺都不認識了,玩的可開心?」老十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四個身影同時出現。
  珍汐抬眼一望,只見八、九、十、十四幾位正聯袂而來,而剛剛開口的十阿哥,正笑看著珍汐。
  「爺看玩的不錯,胖了不少!」還不等珍汐說話,老九眼神在珍汐身上一晃,含笑道。
  珍汐囧了,視線不受控制的往自個腰上看去,見並沒有明顯的游泳圈頓時鬆口氣,將視線往四人望去,蹲身行禮。
  「起吧!」八阿哥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道。
  十四見珍汐站起,笑對著十三道:「十三哥,看來你魅力不夠啊!」剩下的話在場的都明白。在他離府期間,珍汐吃得好,玩得好,明顯沒把他放心上嘛!
  珍汐無語的看了眼面前的幾位數字,老八再來一句,那可真是齊活了,每個人都打趣一句。
  見幾人揶揄的笑著,珍汐握了握爪子,忍不住開口道:「其實我是想我家爺想胖的。」
  幾人大笑,十三也是一臉笑意。珍汐則一臉真誠的解釋:「知道我家爺心疼我,為了不讓爺擔心,我自然得胖的圓潤,胖的健康。」
  說著珍汐摸了摸自個的臉,一臉遺憾的歎氣:「看來目標尚未達到,我還得繼續努力。」
  『噗呲』幾人見珍汐的舉動,無一不笑出聲來,老八眼裡帶著笑意,用手掩嘴,輕咳一聲:「祝弟妹成功!」
  珍汐望天,老八這個腹黑帝!
  老康坐在大殿,聽著外邊的笑聲,對梁九功揮揮手:「成了,去把他們都叫進來,再說下去還能記得朕有事傳他們嗎?對了,讓珍汐丫頭在偏殿等著,待會和十三一起回府。」
  梁九功:「喳!」應了聲便走出了大殿,向殿外的眾人行禮後道,「萬歲爺傳幾位爺進殿。」
  「勞煩諳達了!」最佳代言人老八溫聲說道。
  「八爺客氣,」梁九功微微一笑,對著珍汐道:「萬歲爺說了,讓福晉在偏殿候著,待會和十三爺一同回府。」
  珍汐笑著點頭,看著幾人跟著梁九功向殿內走去。十三走到最後,趁旁人不注意,握住珍汐的手一捏,而後很快的放開,小聲道:「等我啊!」
  珍汐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於是十三便笑著走了。
  幾人的身影一消失在珍汐的視線裡,珍汐便轉身往偏殿走去,裡面的奉茶的小太監一見她立即麻利的行禮。
  珍汐免了他的禮,往凳子上一坐,輕笑的吩咐道:「給我弄點瓜子點心,再上壺茶。」
  「喳!」小太監應聲後便忙活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將珍汐想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珍汐笑著揮揮手:「你自個忙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說著便開始吃東西了。
  過了不久,小太監行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珍汐將目光一移,就見十三正在邁步進屋。
  「完事了嗎?」珍汐問道。
  十三點頭,看著桌子上的瓜子點心,笑問道:「可是餓了?待會回府便可用飯了。」
  珍汐笑著站起來向十三走去:「還好,剛剛吃了些糕點。咱們這會兒就回府嗎?」
  十三道:「嗯,宮裡的事處理完了,可以直接回府了。」說著便牽過珍汐的手,將人往門外帶去。
  珍汐趕忙用力的將手抽出,無語的看了看十三:「這可是在宮裡!」
  十三輕笑的摸了摸鼻尖,沒有再去拉珍汐的手,只是笑看著她道:「沒辦法,我見著你就想拉你的手。」
  珍汐抬眼看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趕緊走吧!再留下去,皇阿瑪還以為我們想蹭飯呢!」
  十三輕笑出聲:「皇阿瑪可不會有你這麼多想法!」說罷也不耽擱,領著珍汐往宮外走去。
  時隔一個月,珍汐又回到了十三府,一路上下人見到兩人都一臉恭敬的行禮。不等珍汐說什麼,十三就直接將人帶著往溪水院走去。
  院子裡的小杏和許嬤嬤一見珍汐,都是一喜,笑著向兩人行禮。珍汐見到她們也是一臉高興,十三見她面帶笑意,心裡高興,笑著讓兩人起身。
  回到了十三府,日子一如從前的平靜,瓜爾佳氏懷了孕後,一直都很安分,珍汐也不去找虐,只是吩咐下人好生照顧。石佳氏性子軟,珍汐省了問安,她也就沒有在珍汐面前出現過。
  時間到了五月底,一天,十三興致沖沖的跑到了珍汐的房間,珍汐正畫著繡樣,準備讓小杏繡出來,一見他這副樣子,有些奇怪的停了筆:「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十三卻是不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可想出去玩玩?」
  珍汐眉毛一挑,看了眼十三,轉過頭將手上還差一點就完成的畫畫完,然後將筆放到桌上,彎腰朝畫紙吹了吹。
  十三走到桌邊,疑惑道:「幹嘛不說話?難道不想出去?」
  珍汐忙完手中的活,轉頭看著十三笑道:「你今兒可不是來問我想不想出去的吧?馬上就要出去,想不想又如何?」
  十三抓過她的右手,輕吻了下,笑問:「你怎麼知道要出去的?」
  馬上就到六月了,再加上十三一臉興奮的樣子,除了老康又要巡塞還能有什麼事?
  珍汐道:「恐怕皇阿瑪又要去塞外了吧!既然你這麼高興,看來也是隨行的囉!」
  十三高興的點頭,眼睛亮晶晶的,迸發出耀眼的光芒:「皇阿瑪點了大哥、太子、我還有十五、十六弟伴駕!」
  「皇阿瑪可是說了能帶哪些人嗎?」珍汐問道。
  「各自的福晉都能帶,再加些伺候的人,不用多,夠用就成。」
  珍汐嘴角一彎:「既然這樣,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人準備準備。」塞外呀!終於有機會可以去了!
  「不忙,」十三說著,將腦袋放在珍汐的肩上,問道,「你可高興去塞外?」
  珍汐撫上他的側臉,笑道:「很高興!不過我馬上功夫不好!」雖然一直想練,不過富察氏盯著,碰馬的機會不多。
  「是嗎?你射箭倒是很不錯,騎射不是一起學的嗎?」
  珍汐癟嘴:「我倒是想學,不過額娘擔心我傷著,很少才能騎馬。射箭還是偷著練的,」說著歎口氣,「畢竟馬不像弓箭那麼好藏!」
  十三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珍汐的發頂:「那你這次可以好好玩了,有我當師傅,不用擔心你的騎術。」
  「哦,這麼自信?」珍汐笑道。
  「那是!」十三嘴角一勾,眼睛十分閃亮,「別的不敢說,騎射我是絕對有信心的!」
  珍汐轉過身,挽住十三的脖子,看著他笑瞇瞇的道:「那徒弟就在此先謝謝師傅了!」
  十三笑著低下頭,額頭抵上珍汐的,兩人氣息相交,十三嗓音低沉的道:「那徒弟要怎麼謝呢?」
  曖昧的氣息從兩人身上散發開來,珍汐看著十三黝黑的眼睛,突然將頭湊上去,快速的親了一下十三的嘴唇,在十三晃神的瞬間又撤了回來,輕笑一聲:「這樣謝如何?」
  十三聽到珍汐的輕笑,回過神,抬手碰了碰剛剛被眼前小女子觸碰過的嘴唇,神情有些訝異又有些驚喜。
  收回唇上的手,十三兩手挽住珍汐的腰,看著面色桃紅的她,眼神一深,聲音更加暗啞:「這樣才行!」
  說著抬起右手放到珍汐的後腦勺,將兩人的距離拉近,深吻起來。珍汐睫毛一顫,閉上了眼,貝齒輕啟,幾乎是同時,十三柔軟的舌頭伸了進來,巡城掠地。
  『恩~』珍汐不可抑制的呻吟出聲,身子一軟,被十三有力的左手抱住,知道珍汐實在憋得難受,十三才放開了她,兩唇間拉出一道銀絲,十三眼神微瞇,在珍汐唇上又輕啄了一下。
  「傻瓜,不知道要換氣的嗎?」見珍汐滿臉通紅,大口的呼著氣,十三好笑的道。
  珍汐將頭放在十三的胸膛,緩過氣後才開口:「會不自覺的屏住呼吸,一時忘了。」
  十三抬手輕輕拂過珍汐的臉頰,笑道:「多練習就會了。」
  珍汐恢復狀態,撐起手,站起身子,不再接十三的話,果斷的轉移話題:「太后可是同去,有哪幾位娘娘會同去?」
  「太后不去,宜妃和德妃娘娘伴駕。」十三答道。
  太后不去?珍汐突然有些懷疑她是否可以去了,畢竟太后讓她留下來相陪的幾率還是很大的呀!
  十三說到這又想到什麼,對著珍汐道:「皇阿奶說了,讓你明日進宮陪她說說話!」
  珍汐一下就呆了,難道她第一次去塞外的機會就這麼水了,變成陪老太太了?
  十三沒有想這麼多,直接拉著珍汐出去吃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去別的地方溜溜……

☆、會合

  第二日一大早,珍汐便領著小杏進宮給太后請安了。宮裡這會兒為了老康要出遠門,到處都是忙的很。
  本以為太后不去,寧壽宮會比較閒,走進寧壽宮,果真比別處要安靜的很。可是等走進了太后的屋子,哪知道也是各種忙活。珍汐見狀有些迷惑的看了看太后,太后正喝著茶,見她來了,立馬笑瞇瞇的。
  「珍汐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
  「起吧!」太后說道,跟著向珍汐招了招手,「趕緊過來,讓哀家看看!」
  珍汐依言向她走去,嘴角帶著笑意道:「太后看著,珍汐可是又漂亮不少?」
  太后笑著拍了拍珍汐的手,對著一旁候著的李嬤嬤笑道,「你看這丫頭,臉皮還是這麼厚。」
  珍汐順著太后的手在一旁坐了下來,狀似疑惑的道:「難道沒有變漂亮?」
  太后笑看著她:「漂亮了,珍汐丫頭越來越漂亮了。」
  珍汐笑著謝了,視線往屋子裡一掃,有些疑惑的道:「太后這是幹嘛?是要和皇上一同去塞外嗎?」難道臨時改了主意?
  太后笑著搖頭:「塞外哀家就不去了,十三定是讓你在身邊候著,這回你可是高興了?」
  珍汐眼睛一彎,明顯的表達了她的喜悅,繼而指了指正在收攏箱子的宮女們問道:「那,她們整理行李又是為何?」
  太后心情很好的道:「哀家不去塞外,但是準備去五台山,」說著降低聲音,「哀家可是私訪,可不能傳了出去。」
  珍汐一瞬間覺得背後有汗冒出,這老太太不會又要失蹤一次吧!不過看著寧壽宮毫不避人的態度,又覺得不會。於是珍汐問道:「皇上可是知道?」
  「知道,本想和上次一樣,不過上次讓皇上擔心了,哀家就告訴皇上了,不過還是一切從簡,只有寧壽宮的人知道!」太后笑道。
  珍汐腦袋裡的弦立馬拉緊,什麼叫只有寧壽宮的人知道,那她算什麼?
  珍汐小聲問道:「太后叫珍汐來,可是有什麼珍汐能幫忙的?」
  太后湊過頭亦小聲道:「陪哀家一起去五台山!」
  珍汐嘴角一抽,這般地下交易者的模樣到底是為何?不過打擊最大的還是太后嘴裡的內容,難道她真的和塞外無緣!
  太后見珍汐的表情笑問:「珍汐可是不願陪哀家!」
  珍汐趕緊搖頭:「珍汐願意,十分願意!」只是改個時間就更好了。
  太后笑道:「看你糾結的,放心,等到了五台山,到時候你再去塞外,反正御駕到了塞外還有一陣忙活,你過去後,還是可以好好玩的!」
  珍汐一聽,立即高興起來,雖然繞了點路,不過一次玩兩個地方,還是很不錯的!珍汐想了想問道:「太后準備何時出發?」
  太后神情有些興奮:「明兒一早就出發!」
  「啊!」珍汐立馬傻了,這麼趕?「那我這就回府準備!」
  太后笑道:「不用準備,你的東西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今晚就住宮裡了,我派人到十三府說一聲就成了。」
  珍汐一聽,頗有些無語的味道,不過想想倒也問題不大,於是笑著應了。
  第二天一大早,珍汐就伴著太后向五台山出發了,除了珍汐,同行的還有李嬤嬤外加四個護衛和兩個宮女,四個護衛中有兩個是熟人了,圖坦和蒙根。原本因不那麼低調的出行而有些擔心珍汐,見到他們兩個後,完全的放下心來。
  一路上有了兩位宮女的加入,珍汐比上次輕鬆不少,簡直就像是自個出來旅遊的。然後珍汐就十分疑惑,太后帶著她到底是為了啥?
  終於,太后在路上經常說的一句話,讓珍汐完全明白過來,太后帶著她上路的原因了。
  珍汐為了幫助一個即將要被扇臉的小孩,直接將剛剛買不久的仙人掌伸到了那男子的手下,和男子出手的力道成正比的,他的手被仙人掌狠狠的紮了一下,然後豬嚎起來。
  之後處理的事情就交給圖坦他們了。繼續趕路後,太后邊想邊笑:「果真帶著你,這一路上就不會枯燥無味了。」
  然後珍汐瞬間明瞭,原來帶著她完全是為了調節氣氛,珍汐為這個真相好好的深思了一下,到底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至少能逛一下從沒去過的五台山,姑且還算是不錯吧!珍汐得出這個結論後,一路以旅遊的心情,歡快的到達了五台山。
  到達五台山的時候是正午,正好趕上了齋飯。珍汐心裡也暗暗高興,用過午飯後,太后午休,她則帶著蒙根滿山的跑了起來。要知道她還要去塞外,還是趁有時間的時候,好好的玩一下,不然那就只能算是看了眼五台山。
  心滿意足的遊覽了五台山,晚上珍汐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便被宮女叫醒,說是一早出發去塞外。
  珍汐睡得好,醒來後神清氣爽,在宮女的帶領下給太后請了安。太后笑瞇瞇的道:「昨夜休息的可好?」
  珍汐笑答:「很好,」說著動動手腳,「全身都是勁。」
  太后笑呵呵的:「那就好,我從今日起就要和大師一起修行,你待會就去塞外吧!留了你這麼長時間,十三不定怎麼編排我呢!」
  珍汐道:「怎麼會呢?十三爺可不會這麼想的。」
  太后也只是隨意的打趣一句,並無他意,笑了笑對著珍汐道:「蒙根還有小杏和你去,人少速度也快。你覺得怎麼樣?」
  正和我意!珍汐笑著對太后道:「這樣安排極好!」
  「那你看看還有沒有要收拾收拾的。」太后道,珍汐搖了搖頭,她知道待不久,行李基本沒有拆,立馬就能拎包走人。
  太后見狀,也不再耽誤時間,之間讓他們啟程,同時囑咐一定要小心。
  蒙根話少,一路上安靜的駕車,珍汐和小杏則在車上賞景睡覺。
  等到了塞外後,珍汐直接拿了太后的信物去給老康見禮,正巧,老康正和幾位數字議事,珍汐到的時候,正好事情已經到了尾聲,老康便直接召見了。
  一進帳,各種驚訝的眼神都向她看來,珍汐眼神一晃,見到十三又驚又喜的表情。珍汐反倒是一呆,別人就算了,怎麼他也這麼驚訝?
  「珍汐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起吧!」老康道,「一路可還順利,太后身體可好?」
  珍汐道:「一路順利,太后身體很好,精神也好!」
  老康聽了臉上帶了些笑意:「辛苦了,剛好朕的事情講完了,」說的對著十三道,「把你媳婦領回去吧!」
  十三和珍汐向老康告退,出了帳,十三將珍汐的手一拉,快步走了起來。珍汐奇怪的看了眼他的後背,快步跟上了他的腳步。
  「怎麼啦!」十三將珍汐領到了他的帳篷,一進帳,就將珍汐抱住了,珍汐疑問道。
  「你怎麼這會兒來了?」十三鬆開她,將她領到一旁坐下,問道。
  珍汐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嗎?太后不是叫人告訴你了嗎?」
  十三無奈:「不是說要你伴著太后嗎?」
  珍汐瞬間瞭然,太后這事做的?真不知是故意還是沒想到會產生誤會。珍汐笑著解釋:「是陪著太后,不過是陪著太后去了五台山,然後再來了塞外,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傳話的人沒說嗎?」
  十三深深的無奈:「只是說你陪著太后,我原以為你是留京了?」說著又笑起來,「現在來了也好,明兒我就抽時間叫你騎馬。」
  珍汐眉眼一彎:「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賴皮!」
  十三笑看了她一眼:「你家爺我是這樣的人嗎?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珍汐笑嘻嘻的給他戴個高帽:「不是,十三爺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您從來都是一言九鼎,說啥是啥,絕不反悔的。」
  十三笑看著珍汐,知道她一路趕路,定是有些辛苦,於是道:「你先休息會兒吧!這一路可是辛苦了。」
  長時間坐馬車的滋味還真是不太好受,珍汐也不推辭,在床上小憩了。
  等珍汐再醒的時候,身邊不見一人,房外倒是能聽到有人說話,珍汐凝神一聽,瞬間高興起來,這聲音不是關柱嗎?
  想到這次十六阿哥也伴駕,關柱在這裡出現就不奇怪了。
  「七姐!」一見珍汐,關柱眼神一亮,忙叫道。
  十三回過頭,笑問道:「可是休息好了。」
  珍汐對關柱笑著點頭示意,回了十三的問話:「休息好了,現在精神好的很。」
  十三指著關柱道:「他聽說你來了,便來尋你,我見你還在休息,不想打擾你,就和他說了會兒話,現在你們兩姐弟可以好好的聚聚了。」
  珍汐笑著點頭:「自然要好好聚聚,」接著對著關注道:「你到這兒比我早,定是比我熟悉,不如就帶著我到處轉轉吧!」
  不等關柱回答,珍汐就笑嘻嘻的朝著十三擺手:「爺,我先出去了。」說著將關柱一拉,往帳外走去。
  十三無奈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快聲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珍汐朝背後擺擺手,回道:「知道啦!」
作者有話要說:  O(∩_∩)O~

☆、我和九爺沒關係!

  七月的喀喇沁草原看起來很美,一望無際的綠草,成群結隊的馬群,處處散佈的帳篷,一一落在眼裡,珍汐深呼口氣,眼裡不自覺的帶了笑意。
  「這兒真漂亮,看了讓人覺得心胸都開闊了。」珍汐感歎道。
  「是啊!」關柱附和道,「我第一次見的時候,和七姐一樣的感覺。」
  珍汐看了一眼淡笑的關柱,笑嘻嘻的將右手搭到關柱的肩膀上:「你小子運氣不錯啊!石榴居然把你帶來了。」
  「石榴?」關柱疑惑的轉頭看著珍汐。
  珍汐受不了的用左手拍了拍關柱的腦袋:「就是十六那個多心眼的阿哥囉!」收回手看著關柱道,「七姐告訴你,你可以一定要放聰明點,那小子心眼多,你總和他一起,可不要被欺負了。」
  「七姐!」關柱氣呼呼的將肩膀一低,珍汐身子一歪後站好,一臉『你居然這麼不乖』的表情,關柱臉色有些尷尬的道,「你不要總是拍我的腦袋啦!而且十六阿哥對我很好,沒有欺負我。」
  珍汐將手往身後一背,上下的將關柱打量一遍,然後指控道:「果然小弟不喜歡七姐了,這麼快就站到別人一邊去了,」說著做擦淚狀,「我心裡真是好苦啊!」
  關柱的表情一瞬間就凝固了,看著珍汐在眼前傷心的樣子,真不知該做個什麼表情,遠遠的見有人往他們這邊看來,更覺深深無奈:「七姐……」
  「唉,小時候的關柱多可愛啊,總是喜歡撲到我身上,如今都不願意親近我了!」珍汐見關柱的表情暗自忍笑,繼續指控。
  關柱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下定決心,上前擁抱了一下珍汐:「七姐,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別人都看著呢!」
  關柱放開珍汐,一臉糾結的向她示意不遠處看著他們的人。珍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關柱的臉:「好啦好啦!看了又如何,男孩子臉皮要厚點!」
  關柱只得無語望天。珍汐想著明天開始就要學騎馬,不過十三的時間肯定不會很多,關柱的騎射功夫是從小練的,也是極好,於是問道:「你隨著石榴過來,公事可多?」
  關柱道:「還好,只是有時石榴、哦不是……十六阿哥練習騎射的時候需要陪著。七姐有什麼事嗎?」
  珍汐因為把關柱帶到溝裡笑的很歡樂:「正好,明日起我開始練習騎馬,你沒什麼事的話就來找我,咱們一起賽馬!」
  關柱直言道:「我看七姐是一個人覺得無聊吧!」
  珍汐哼了一聲,鄙視的看了眼關柱:「怎麼可能,你覺得在這種無邊無際的地方,我會覺得無聊?」
  關柱立馬默了,是啊!這地方只會讓七姐如魚得水吧!珍汐見關柱的模樣,非常豪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姐我是怕你太悶了,準備帶著你玩,不然成了書獃子怎麼辦?」
  「我才不是書獃子!」關柱道,說道這裡,關柱猛然想到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說呢!「臨水茶樓的生意很好!」
  珍汐一愣,瞬間明瞭,笑嘻嘻的道:「你不僅不是書獃子,還是個精通商道的靈活人!」
  關柱不理會她的打趣,而是很認真的繼續道:「七姐的分紅要怎樣給你呢?」這個茶樓的支出基本都是珍汐的,關柱只是出了人力。
  珍汐想了會,道:「年底算吧!想了想問道,「你覺得經商的感覺如何?」
  關柱眼睛瞬間一亮,不等他開口,珍汐就道:「得了,你也不用回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很喜歡了。」
  珍汐沒有什麼想要富甲天下的想法,只想銀子夠用就成,不過見關柱發自內心的喜歡經商,於是試探性的問道:「你可還想做別的買賣?」
  關柱的臉色瞬間就不自然起來,珍汐眼神一瞇:「說吧!你還做了什麼?」
  「成衣店!」關柱老實的答道!
  珍汐眉毛一挑,笑著誇獎:「不錯不錯!衣食住行都是好買賣!不過……是你一個人做的嗎?」
  關柱搖頭:「鋪子是九爺給的,說是算七姐的。」
  珍汐又是一愣,怎麼還和老九有關係了?「你怎麼之前不告訴我?」
  關柱眼神遊移,表情很不自然。珍汐將事情在腦袋裡回顧一遍,笑著問:「你想到哪兒去了?」
  關柱臉色一紅,沒有說話。不過他的表情已經證實了她的猜測。看來九爺無緣無故的給了鋪子還說算到她頭上,讓關柱懷疑起她和老九了。所以如果不是今天她問,關柱恐怕是不會告訴她有這麼回事的。
  珍汐瞬間無語:「你是想要我叫你腦補帝嗎?有疑問難道不知道問我啊!」說這嘴角露出絲不易察覺的奸笑:「難道你是想將我成衣鋪子的分紅給拿了?」
  關柱眼睛瞬間睜大,猛烈的搖頭,像是嚇到了般:「不是,不是。我只是想把鋪子裡的分紅直接算道茶樓,我……」
  見關柱越說越急,珍汐忍不住笑出來:「好啦好啦!別緊張,我逗你呢!」
  「七姐!」關柱眼睛有些紅的委屈的看著珍汐。
  珍汐心裡內疚,暗罵自己玩笑開過頭了,於是很認真的額看著關柱開口:「七姐只是逗你玩的,」說著攤攤手,「你知道,逗你玩一向是我的樂趣之一。」
  關柱委屈的表情立馬變成哀怨,珍汐神情認真地繼續道:「這個世界上,阿瑪、額娘、六姐還有你,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不論原因的相信的。所以……」珍汐伸手摸了摸關柱的腦袋,「你就不要傷心啦!」
  關柱心裡泛起的感動瞬間就這麼隨風而散,看著珍汐的樣子真是又可笑又可氣,不過從小到大,他從來都不會真正的生她的氣。
  猶豫了一下,關柱到底將疑惑問了出來:「九爺為何……?」
  珍汐暗自一想,笑道:「應該是為了這個緣故,我偶然給他出了個開小吃店的點子,當時他就說賺了銀子要分我的,不過他一次性這麼大手筆,想來也是一次性將銀子都給了。」
  說著又無奈的道:「這事九爺還沒告訴我呢!不過這樣也好,到時候銀子直接從你這裡給我,免得有人像你一樣瞎想!」
  關柱無語反駁,不過暗自覺得,他的瞎想還真不算瞎!畢竟真的很容易誤會啊!
  說到這,珍汐反而有些疑問:「你怎麼會和九爺扯上關係?」
  關柱道:「九爺以前去過江南,見到臨水茶樓就好奇了,要找東家相談,那天我正好查賬,就碰著了。然後他就問我了,我想也不必瞞著,就告訴他了。」
  關柱說著一頓:「對了,他對茶樓很感興趣,還和林大哥有聯繫呢!」
  珍汐一想,老九果真是經商的人啊!見到連鎖店的反應如此靈敏!想想他和林昭,雖說氣質迥然,不過倒也像是能聊到一起的人,畢竟都是美男嘛!
  珍汐一笑:「九爺眼光倒好。你和林昭有聯繫嗎?」
  關柱點頭:「茶葉都是林大哥派人買的,有很多事情都要向他請教,他偶爾也會問你的情況,我告訴他你很好。」
  珍汐一笑,林昭這人看著冷清,倒是個難得的朋友。
  「若是有什麼事情你需要幫忙的,可以送信到十三府。」珍汐道。如今關柱慢慢大了,事情越來越多,就怕有遇到什麼為難的事。
  關柱聞言笑了:「七姐放心,有為難的事一定會告訴你。」
  珍汐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真是好弟弟!」
  「放開你的手!」一道喝斥的女聲傳來,不一會兒那原本就離得不遠的騎在馬上的女孩就到了眼前,『刷』的一聲,女孩手上的鞭子朝珍汐一甩。
  關柱神情一凜,快速的將珍汐擋到身後,珍汐回過神來,眼神冒火的看著下馬的女孩。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啊!還從來沒有誰這樣對她,這姑娘居然這麼屌。
  桑格兒一下馬,狠狠的瞪著珍汐,對關柱道:「她是誰?你為什麼要護著她?」
  她一身紅衣,蒙古服飾,瞪著人的樣子盛氣凌人,瞬間讓珍汐覺得眼前出現了一個小辣椒。
  「給格格請安!」關柱不答話,直接行禮。珍汐在一旁看著,沒有動。
  桑格兒右腳往地上一跺,有些氣急的樣子,抬手止住了關柱的動作:「哎呀!我都說了,見我不用行禮。」
  關柱冷著臉站直身子:「謝格格!」
  「唉!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著又指著珍汐,「你是誰?為什麼不行禮?」
  珍汐嘴角一勾:「你又是誰?我為什麼要行禮?」
  「我是桑格兒,我父王是巴林右旗的扎薩克多羅郡王!」桑格兒下巴一台,自豪的道。
  珍汐眉毛一皺,完全不曉得是哪位!不過多羅郡王這個身份還是知道的,難怪這丫頭這麼橫。
  「喂,你現在知道了,還不快行禮。」桑格兒見珍汐不答話,指著她道。
  珍汐眉毛一挑:「哦,難道格格不應該先為剛剛的所作所為道歉嗎?」
  桑格兒眼睛一瞪:「誰要你動手動腳的?」說著又問,「你和關柱什麼關係?」
  到現在珍汐哪還不明白,戲謔的看著關柱:「我和關柱有什麼關係,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桑格兒被『關係』弄的頭亂,珍汐輕笑一聲,也不準備欺負小學生:「我是關柱的七姐!」見桑格兒一頓,忍不住笑嘻嘻的補充道,「他最最喜歡和尊敬的嫡親七姐!」
作者有話要說:  古人早戀的程度,俺望塵莫及o(*≧▽≦)

☆、篝火晚會

  聽了珍汐的話,桑格兒尷尬的看著珍汐,俏臉慢慢紅了,貝齒輕咬紅唇:「對不起,我剛剛以為……」
  珍汐接話:「你以為什麼?以為我是他情妹妹?」額,情姐姐!
  「七姐!」關柱拉了拉珍汐的袖子。
  桑格兒有些愣神的看著珍汐,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珍汐會說的這麼直白,畢竟她見到的那些京城來的福晉、格格,說話從來都會轉個彎,她時常聽不明白。
  珍汐笑看了關柱一眼,笑嘻嘻的將臉湊到關柱耳邊道:「魅力不錯呀!」關柱看了眼珍汐,搖了搖頭。
  珍汐瞬間明白關柱的意思,站直身子,細細的打量桑格兒,見她眼神晶亮的看著關柱,歎氣。
  「格格,我今日才到,現在和關柱有事,先行告辭了。」珍汐對著桑格兒道。既然關柱無意,當機立斷才成。
  桑格兒知道珍汐的身份後,對珍汐客氣不少,聽了珍汐的話,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還是讓他們走了。
  「怎麼回事?」走了一段路後,珍汐問道。
  「前日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辦了場比賽,我……表現的還可以。」關柱頓了會兒道。
  原來是這樣,珍汐對關柱很瞭解,他說的還可以,肯定是很不錯了。果真男生騎馬射箭的樣子比較能吸引人,看來桑格兒也是被關柱馬上的英姿給迷了去。
  「你準備怎麼辦?」問完珍汐就覺得一頭黑線,才十三歲,就要開始操心感情的事了。
  「不怎麼辦!」關柱道,「我會盡量躲著她!」
  珍汐想了想,試探的問道:「你對她?」要是有想法,也不是不能發展一下嘛!
  關柱搖了搖頭:「我和她不太熟,她是和碩榮憲公主的女兒,皇上的外孫女!」珍汐一聽,立馬熄了之前的想法,暗自慶幸關柱沒動心。
  兩人走到十三帳前,鑒於關柱前科,珍汐特意問了句:「你可還有什麼事沒有說的?」
  關柱自然明白珍汐為什麼問這話,有些不好意思,搖頭道:「沒了,我送七姐到這兒了,今兒向十六阿哥告了假,現在得回了。」
  珍汐見他有事,爽快地道:「那就走吧!我剛來還不知道有什麼好吃的,也不好招待你。」說著一笑,「等我弄清楚了,到時候親自動手請你吃好吃的喲!」
  關柱聞言心裡一喜,七姐雖然很少下廚,但是各種點子不少,經常能吃到不一樣的美味,於是他笑了笑:「好的,我就等著七姐請客了。」
  珍汐笑著和關柱告辭,目送他離開後,轉身進了帳。視線一掃,珍汐沒想到十三居然還在,見到他頗有些驚訝!
  「怎麼這樣看著我?」十三好笑的說道。
  「我沒想到你會待在帳裡。」珍汐邊說邊往十三走去,然後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玩的可好?」
  珍汐笑了笑:「只是隨意的看了下,我很喜歡。」見十三疑問的看著她,珍汐繼續道,「我們碰到桑格兒了,關柱不太想和她有太多交集。」
  十三也知道桑格兒對關柱有意思,贊成的點了點頭:「是應該這樣,那丫頭從小就受寵的很,又生於草原,做事隨性又膽大,還是少接觸些好。」
  珍汐頗有感觸,想到桑格兒吃醋的樣子有些好笑:「確實是膽大,見到我直接一鞭子就掃了過來。」
  十三臉色一變,拉過珍汐:「你受傷了?」
  珍汐安撫的笑笑:「沒有,哪能被她打到。」
  十三臉色卻不太好看:「她行事太莽撞了。」
  珍汐笑嘻嘻的將他的臉往兩邊拉扯:「好啦,不要板著臉,我可不是來打小報告的。她還跟我道歉了呢!」
  十三被她鬧得笑了起來:「你怎麼什麼事都不過心,難道不生氣啊?」
  珍汐瞪著眼睛道:「怎麼可能,要是眼睛能噴火,我當時就把她給燒了,不過嘛!看在她要失戀的份上,就不那麼計較囉!」
  正說著話,帳外飄來食物的香味,珍汐後知後覺的感到肚子餓,一下撲到十三的肩膀上:「我餓了,晚上吃什麼?」
  十三想著今晚正好有約,笑著揉了下珍汐的頭頂:「烤全羊怎麼樣?」
  珍汐腦袋裡立馬浮現一隻在火上烤的十分金黃,冒著油,散著香氣的羊,頓覺得更餓了,她使勁的點了點頭:「甚好甚好!」
  十三笑著拉她起來走到桌邊坐下:「這會兒天色還是早了點,晚點氣氛會好些,你現在吃些糕點墊墊肚子吧!」
  一想到烤全羊,總是離不開篝火,原以為只能在帳篷裡吃別人烤好的羊,可是聽十三的意思竟是可以圍著篝火吃一般,珍汐連連答應,表示現在吃糕點就好。
  吃了些糕點墊肚子,珍汐在十三的建議下換了身深紫騎裝,和十三聊了聊最近的事情,不知不覺中天色慢慢黑了下來。十三見時間差不多了,對著珍汐道:「咱們出去吧!等我們過去篝火應該都生起來了。」
  珍汐和十三一起出了帳,小順子正牽著馬在外面候著,珍汐奇道:「還要騎馬?」
  十三笑道:「有點路程,騎馬要快些,今兒我不擔職,正好。」
  在十三的護衛下,珍汐成功的以帥氣的姿勢上了馬,不一會兒,就感到被人擁住了,十三低頭在她耳邊道:「緊張嗎?」
  珍汐握著腰間十三的手,笑道:「我騎術雖然不精,但是還是會的?」
  十三輕笑了聲。只能說珍汐的外表太有欺騙性,整個一個江南溫婉女子的模樣,時常會讓人忘了她並不柔弱。
  十三雙腳一夾,馬兒衝了出去,不過顧忌到珍汐,速度並不是很快。珍汐側了側頭,見小順子也騎著馬在一旁,除此之外還有個不認識的護衛。她又將頭向左移去,左後方也跟了兩個人,令珍汐奇怪的是,其中一人居然是蒙根。
  「皇阿瑪讓他暫且跟著你。」耳邊傳來十三的解釋。
  珍汐愣了愣,老康還真是大方,他們這種護衛可是極其難得,雖然只是暫時的,也算是夠意思了。想想上馬前居然都沒發現他,不知道是感歎她的眼神不好,還是感歎蒙根淡化自個的能力太強。
  大概騎行了一刻鐘左右,遠遠的就見到了火光,繼續往前,只見草地上燃著好幾堆篝火,旁邊各圍著一圈人,空氣裡散發著烤肉的香氣。
  珍汐口水快速的分泌,不自禁的嚥了咽。不一會兒,幾人到了離篝火不遠的地方,前面有幾人見到了他們的馬,從地上站了起來,向他們迎來。
  馬的速度慢了下來,在離最近的篝火大概還有三十米的樣子,十三叫停了馬,率先下了馬,接著將珍汐半抱了下來。跟著的小順子幾人也依次落馬。
  「十三爺!」迎向他們的人中,打前的一人右手輕放胸前,微微躬身,大笑著和十三打招呼。十三滿面笑意的回了一禮。珍汐見狀也依葫蘆畫瓢的一旁回了禮。
  「這位就是福晉了吧!十三爺好福氣!」男子豪爽的道。
  「這是我的福晉,」十三笑著應和,向珍汐介紹道,「這位是哈兒濟,是喀喇沁草原的巴圖魯,喀喇沁部的佐領。」
  眼前的男子果真不愧是蒙古漢子,笑的豪爽,行動大方,讓珍汐心情瞬間放鬆。幾乎產生一種錯覺,這裡不是等級極重的清朝。
  看著十三爽朗的笑容,珍汐心道,果真還是出門好,在京城裡,就算是面對親兄弟,也很少見到十三這麼輕鬆快活。
  珍汐笑著向哈兒濟打了聲招呼,哈兒濟回了一個豪爽的笑,領著十三向篝火走去。
  珍汐和十三還有哈兒濟並同另幾個男子圍在了左側的篝火旁,小順子幾人則被人招呼著去了旁邊的篝火旁。珍汐見了,不禁微微一笑。
  頗有點前世朋友聚會的感覺。
  十三看起來和哈兒濟關係很好,兩人邊喝酒吃肉,邊暢所欲言。珍汐默默地吃著烤羊肉,抬眼望著遠處的星空,只覺得渾身舒適。
  「可覺得無聊?」趁著哈兒濟和他身旁的男子拼酒,十三側過頭小聲問著珍汐。
  珍汐搖頭,臉帶笑意的道:「沒有,我很喜歡這種氣氛。」
  十三動手割了塊羊腿上的肉,遞給珍汐,笑道:「我也覺得你會喜歡。」
  珍汐接過肉,笑道:「你不必理我,我可是很能自得其樂的,你和他們好好的聊天吧!」
  「十三爺!來來來,滿上,滿上!」哈兒濟笑著道,立馬就有人將十三的碗加滿酒,十三笑著接過酒碗,和哈兒濟一碰,兩人同時抬手一口飲下。
  珍汐看著他們喝完酒,優雅而又快速的吃著羊肉。一陣悠揚的絃樂傳來,珍汐趕緊轉過頭向發聲地看去。
  只見與他們相隔的篝火前,姑娘和小伙都站了起來,正繞著篝火繞圈。旁邊有兩人正拉著馬頭琴。
  珍汐眼神一亮,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不會兒,富有節奏的鼓聲響了起來,圍著篝火的青年人開始隨著鼓點跳舞,舞姿簡單而豪邁,訴說著蒙古人的爽朗。
  珍汐視線往鼓聲響起的地方移去。十三和哈兒濟幾人在音樂響起的時候,乾了一碗酒。側過頭見到珍汐的樣子,指著篝火外不遠處的一角:「這是太平鼓,載歌載舞的時候少不了。」
  哈兒濟笑道:「福晉,不如去跳跳舞,你們在京城待久了,這種機會可不多!」
  十三問道:「你可想去玩玩?」
  珍汐看著十三,一時有些猶豫,此時這邊草原除了他們這兒和小順子那兒外都在跳舞,氣氛真是輕鬆的不行,而且這些舞的姿勢很簡單,應該也不會出醜!這麼一想,珍汐不禁有些蠢蠢欲動。
  十三見珍汐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想去又不敢去的模樣,笑著道:「沒事,我陪著你,不會丟臉的。」
  「真的?你陪我?」
  十三笑著將珍汐拉了起來,對著哈兒濟道:「你們先喝著,我去活動活動。」
  「哈哈哈,那咱們運氣可好了,能見著十三爺的舞姿。」哈兒濟大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__^*) 嘻嘻……

☆、醉酒

  十三帶著珍汐走到跳舞的人中,那些小伙子小姑娘十分熱情的將他們迎了過去,原本被打斷的圓圈很快又成形了。
  珍汐一邊注意著左手邊的蒙古姑娘的動作,一邊學習。擺手,張開,單腳輕跳,旋轉……動作不難,邊跳的同時還在整個隊伍還在不斷的移動轉圈,珍汐越跳越順,手腳也放開了。
  這時她才顧上十三,視線往十三身上一移,只見他跳的十分輕盈而且流暢。兩人跳了好一會兒,等珍汐跳累了,十三就帶著她回到了哈兒濟那兒。
  珍汐在路上問道:「你以前學過嗎?」
  「是啊!第一來塞外的時候,就會了。」十三道。
  十三回到篝火前,哈兒濟十分爽快的再次敬酒,見珍汐盯著酒碗,笑問道:「福晉可要來一碗?」
  珍汐有些心動,默默回想,似乎除了交杯酒那麼一丁點酒之外,她還真沒有喝過酒,真是太乖了呀!這會兒看著他們喝酒如喝水一般,珍汐暗想,這酒度數應該不太高。
  「給我來一碗吧!」想完了後,珍汐十分乾脆的道。一旁立馬就有人給了珍汐一碗酒。
  十三見她這麼乾脆,又想到她平日的行事作風,以為她酒量極好,畢竟滿人的女子會喝酒的還真是不少,不是也不攔。
  珍汐舉起酒杯向眾人一敬:「今日我很開心,多謝各位了!」然後學著十三喝酒的姿勢,非常豪邁的一飲而盡。
  「咳咳咳!」這種火辣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不是應該度數很低嗎?酒入喉嚨的那一瞬,珍汐簡直是欲哭無淚。不過為了不毀了那麼瀟灑的敬酒動作,她還是將酒喝了個精光,只是最後一口喝得有些急,有點嗆到。
  「好,福晉真是好樣的,豪爽!這個朋友咱們交定了!」哈兒濟說完便飲下了手中的酒。
  見鬼了,你喝的那麼爽,屬於虛假宣傳知不知道!!!
  十三看著珍汐喝過酒後艷紅的臉蛋,一時有些呆住。珍汐原就長得好看,今日也沒有特別打扮,但是喝了酒後,唇色艷紅,臉像搽了胭脂般,在火光的照應下,眼睛黑亮迷濛,像是要滴出水般。
  迷濛?十三瞬間反應過來,看著珍汐和平日清晰明亮完全不一樣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你醉了?」
  「醉了?」珍汐搖了搖頭,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十三,看起來有些呆呆的,「沒有,嗯,只是頭有點難受。」
  看來是醉了,十三半攬住珍汐,笑著對哈兒濟道:「今兒就到這裡,我先走啦!」
  哈兒濟見珍汐的樣子,忙問道:「福晉可是喝多了?」
  十三剛要答,卻被珍汐豪邁的推到一邊,大聲道:「福晉沒有醉,額~我沒有醉。」
  哈兒濟忍不住笑起來,十三一副無奈的表情:「我實在不知道她酒量這麼小!」
  哈兒濟道:「哈哈哈!福晉酒量小,架勢倒是很足。」
  十三笑著將珍汐攙扶起來,半抱著她,向哈兒濟告辭:「有機會再來找你,和你一起聊天,總覺得十分暢快!」
  「隨時恭候!」哈兒濟笑道,「這邊來!」說著領著十三往放馬的地方走去,十三將珍汐抱起跟著他的後面。小順子幾人一直注意著他們的動作,這會兒都跟著十三後面。
  到了地方,侍從將十三的馬牽到他的面前,小順子幾人也將各自的馬牽到手上!
  見十三抱著人,哈兒濟十分熱情的從侍從手上接過他的馬,準備直接拉到十三身邊,好讓十三將珍汐放到馬上。
  結果原本安靜的珍汐見到馬後,瞬間的興奮起來,掙扎著要從十三身上下來。十三無奈,只得將她放下地,攬著她的腰,半擁著她:「怎麼了?」
  珍汐聽到十三的問話,往他那邊看了看,面色有些糾結的道:「哪個好呢?」
  「什麼?」十三一頭霧水。
  『啪』珍汐雙手一拍,笑嘻嘻的道:「想到了!」然後眾人就見十三福晉左手支撐著十三,將身子站直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然後緩緩的伸出右手,頗有點指點江山的味道,眼睛直直的盯著十三的馬!
  一瞬間大家都安靜下來,不明白十三福晉想幹嘛?只見珍汐深深的吸了口氣,眾人不自覺的凝神。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樣~寬~廣~……」歌聲突然一頓。
  眾人原以為這樣就完了,十三也以為,抬手想摸摸珍汐的臉,和她說句話,沒想到珍汐非常爽快的將十三的臉拍到一邊,歪了歪頭,然後眼睛一亮,傻笑了兩聲,繼續唱。
  「套~馬~的~漢~子~你~在~我~心~上~,我~願~融~化~在~你~寬~闊~的~胸~膛~,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所~有~的~日~子~像~你~一~樣~晴~朗~!!!」
  珍汐唱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收回了一直伸出去的右手,直接攬著十三的脖子,將頭靠著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休息。
  眾人先是嘴角一抽,然後開始痛苦的忍笑,等珍汐唱完,終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兒濟和與他同行的人俱是笑的捧腹,聲音大的將篝火旁的視線都引了過來。
  即便是幾個平時不苟言笑的護衛,嘴角也不禁抽了又抽←忍笑忍的。
  十三表情糾結的抱著珍汐,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哭笑不得的對著哈兒濟道,「見笑,見笑了!」
  哈兒濟笑著擺手:「十三福晉可真是個妙人,沒想到不僅舞跳得好,就連歌也好,這歌我們蒙古男兒可是最愛了,什麼時候讓十三福晉教教才好!」
  十三想到那些歌詞,不禁臉上一陣黑線,要不是珍汐是對著他的馬唱的,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這麼心平氣和,不過等她醒了,真要好好問問她是從哪學來的。
  十三在小順子的幫忙下,將珍汐放到了馬上,向哈兒濟告辭,哈兒濟笑著和他告別。
  十三帥氣上馬,將珍汐小心的擁在胸前,騎著馬回駐地。
  到了駐地,十三將珍汐抱著進了帳,賬內候著的小杏忙給他們行禮,見珍汐模樣有些奇怪,驚訝的道:「福晉這是怎麼了?」
  十三沒答話,直接對小杏吩咐道:「去準備些醒酒湯,小順子將洗澡水準備好後讓他只見叫人抬進來。」然後輕輕的將珍汐抱進裡間,放到靠椅上。
  珍汐這會兒腦袋裡像是糊了漿糊,最討厭的是,這些漿糊溫度很高,十三剛準備起身去拿點水給她喝,結果前襟卻被珍汐抓住了。
  「難受!」珍汐用額頭往他衣服上使勁的摩擦,似乎這樣才能好受些。
  十三抬手將她的額頭抵住,溫柔的勸道:「沒事啊!等會兒就不難受了。」
  珍汐聽了,停止了摩擦額頭的動作,不過手卻開始忙活著解盤扣,不過她因著手軟,一直沒解開,於是有些委屈的道:「熱……」
  她的聲音因著喝了烈酒有些沙啞,像是在撒嬌一般,十三心裡一軟,抓住她的手輕聲安慰:「等會兒就不熱了啊!」往門口望了一眼,暗罵小順子做事不麻利。
  還好不一會兒小順子就將洗澡水準備好了,十三讓他將水抬了進來,水放好後,將人趕出去,令人在帳外守著。
  十三親自給珍汐洗了澡,然後快速的將人放到床上用被子蓋好,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珍汐長吁了口氣。她在洗澡的途中便清醒了些,不過當時的情形讓她很害羞,於是還是裝著沒醒的樣子。
  十三就著珍汐的洗澡水,快速的洗了個戰鬥澡,將裡衣穿了起來。
  聽到裡面的動靜小了,小杏才問道:「爺,醒酒湯來了,現在送進來嗎?」
  「放到桌子上就下去吧!」十三道。看了眼珍汐,十三出了裡間,不一會兒又端著碗醒酒湯進去。
  「汐兒,」十三輕聲喚道,「把醒酒湯喝了,不然明日會頭疼的!」
  珍汐心裡猶豫的一下,還是痛快地睜開了眼睛,前世經歷過宿醉那麼銷魂的滋味,現在可不打算再嘗試了。
  剛準備起身坐起,珍汐突然想到,她現在可是啥也沒穿啊!於是微微抬起的上身又默默的下降。
  十三一見便明白過來:「傻丫頭,怎麼現在還害羞?」
  珍汐眼神四處游移,就是不放到十三身上:「你去給我拿套裡衣。」
  十三輕笑著隨手將醒酒湯放到一旁的凳子上,手往床上一伸。珍汐脖子一縮:「你要幹嘛?」
  十三笑睨了她一眼:「你覺得我要幹嘛?」在珍汐緊張的眼神下,十三將被子的兩角往珍汐背後一壓,然後扶著她坐了起來。
  珍汐看著她此刻的造型,無語……這是木乃伊的變形體嗎?連兩個手臂都被包了進去。
  將珍汐扶著靠牆坐好,十三轉身拿了醒酒湯,直接喂到珍汐的嘴邊。珍汐嫌棄的皺了皺鼻子,一言不發的將醒酒湯喝完了。
  剛順口氣,嘴邊又湊上來一個茶杯,只聽到十三柔聲道:「喝口水去去嘴裡的味道。」
  珍汐抬眼深深的看了十三一眼,就著十三的手,喝了兩口水,感覺嘴裡沒有奇怪的味道後,搖了搖頭。十三便將茶杯放到桌子上了。
  十三放完水杯,將珍汐連著被子往床裡面一抱,然後直接爬到床上,躺了下來。
  「……」
  「你這樣會不會冷?」
  「阿欠~塞外晚上還是有些涼!」
  珍汐翻了翻白眼,那麼假的聲音難道以為她喝了酒就聽不出來嗎?她想了想,也覺得自個有些好笑,將右手邊的被角從後背拉出,微微打開:「再不進來得風寒的可是我了!」
  十三笑呵呵的就勢一滾,順利的蓋到被子!
作者有話要說:  (*^__^*) 嘻嘻……在好久好久前,俺就好想有女主可以在草原唱這首歌,雖說形式和好久以前想的不一樣,不過總算是圓滿了,2333o(* ̄▽ ̄*)o

☆、丟人丟大發了

  第二天一早,珍汐渾身酸軟的醒來,值得慶幸的是,頭沒有跟著造反,想來是醒酒湯發揮了作用。她眼睛一掃,整個屋子只有她一人,繼續躺了一下,珍汐還是決定趕緊起床。
  「福晉,您醒了嗎?」小杏聽到動靜,在簾外問道。
  「醒了,」想想目前自個的模樣,珍汐又趕緊說道,「你等會兒再進來。」說完趕緊披著被子下床,快速的找到了今天要穿的衣服,奔回了床上。
  等衣服穿好後,珍汐才對外道:「進來吧!」
  小杏拿著洗漱用品掀簾進來,將東西放好後,問道:「福晉,你可有哪裡不舒服?」
  珍汐笑著搖頭:「挺好的,醒酒湯還挺有用的,不然今日得受罪了。」
  小杏聞言放下心來,將毛巾擰半干遞給珍汐:「這樣就好,奴婢可是放心了,您昨日被爺抱回來的時候,看起來醉的厲害。」
  珍汐接過毛巾洗了臉,又用青鹽洗了牙,暗自回想昨晚喝醉時的情形,結果只記得那極嗆人的酒味和洗澡途中醒過來之後的事情,中間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只記得當時腦袋糊糊的,像是夢中一般。
  看來是當時喝多了,直接被十三給抱回來了,珍汐心想。
  洗漱完畢,珍汐伸了個懶腰向外間走去,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點,珍汐輕快的坐下,笑瞇瞇的用過了早餐。
  昨天她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只給老康請了安。於是珍汐吃完飯就領著小杏準備向兩位伴駕的娘娘請安,即便兩位都不是正牌婆婆,她也偷不得懶。
  出了帳篷,強烈的光線射入眼睛,珍汐瞇了瞇眼,復又睜開,只覺得塞外的天分外明亮,連眼睛都似乎清晰了些,珍汐心情於是更好了。
  「福晉吉祥!」突然側面出現一個人向珍汐行禮道。
  珍汐被小小的嚇到,猛地望過去,就見蒙根依舊一臉面癱的模樣。
  「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還好是白天。」
  「奴才該死。」
  珍汐看著那一臉面癱的樣子,洩氣的道:「起吧!」看來老康今兒還沒有給他重新安排差事,依舊要跟著自己。
  於是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珍汐走了幾步,正好遇著巡邏的隊伍,待他們行過禮後,珍汐笑著問道:「德妃娘娘住在哪兒?」
  那打頭的侍衛似乎在極力忍者什麼,表情有些糾結,但仍是恭敬的告訴了珍汐德妃娘娘的住處,珍汐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帶著小杏往他指的地方走去。
  珍汐轉身走了幾步,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聽到了那巡邏隊伍裡傳來的壓抑的笑聲。珍汐疑惑的看著小杏:「發生了什麼值得慶賀高興的事嗎?」
  小杏表情迷茫的搖頭:「昨兒到了草原後,奴婢就一直在清理東西,到了晚上就歇著了,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珍汐又將眼光移向蒙根,雖然蒙根依舊面癱,但是她好歹也和蒙根相處過一段時間,即便是不明顯,珍汐依舊感到了他神色不太自然。
  珍汐腳步一頓,好奇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蒙根看了眼珍汐,低下頭沉默。
  你那看我一眼後扭曲的模樣是怎樣啊?
  突然,珍汐腦海似乎閃過什麼,試探的指著自己問道:「難道,和我有關?」
  蒙根終於不再當雕塑,默默地點了點頭。他這點頭的倒是輕飄,珍汐卻瞬間覺得壓力山大。
  於是小杏和蒙根就見到十三福晉保持著眼神微瞇,四十五度望天的模樣,一動不動。
  珍汐暗想她無意間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蒙根知道不算,就連巡邏的普通侍衛都知道。再回想一路走過看到她的人的表情,似乎都不太正常。
  不會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她和小杏不知道了吧!珍汐好想咆哮一聲。不過理智告訴她,她要是這麼做了,明兒看著她的人可不僅是笑了。
  可是,到底是什麼事呢?珍汐在腦袋裡開始回想,貌似她並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啊!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昨晚醉酒之後了,可是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就像平常睡覺後醒來,明明知道做了夢,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那個夢一樣。
  終於,呆著的十三福晉動了。
  珍汐狠狠的瞪著蒙根:「說吧!我到底幹什麼了,你是個面癱又不是啞巴!趕緊的,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蒙根頂著珍汐凶狠的視線,語氣淡然中罕見的帶了點波動:「福晉昨兒晚上醉酒後……唱了首歌!」
  啥?珍汐神色糾結,難道前世那個毛病也帶了過來。話說她前世的酒品絕對極好,不打人也不裝瘋賣傻,只是會狼嚎幾聲,而且她還不像別人那樣像失心瘋一樣瞎吼,她唱的,總得壓一下題,即便不是那麼合適,但總會有些聯繫。
  有次同學聚會,最後轉戰教室,她唱的是一首《同桌的你》;還有一次是她的兩個好友分手,一群朋友聚會,她喝多了,對著他們唱了一首《分手快樂》,據說當時,他們臉上的表情灰常微妙。
  想想昨晚的情形,珍汐暗覺不太妙,她最熟悉的兩首和草原有關的歌,一個有『火辣辣的情歌唱到天亮』,一個有『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怎麼想,都是一場悲劇!
  不過可能不是和草原有關呢?畢竟還有星星月亮,還有馬啊!珍汐抱著一絲僥倖繼續問道:「我唱的是什麼歌?哦,你肯定不知道,你還記得歌詞嗎?」
  蒙根作為一名頂尖暗衛,除了功夫好,智商也絕對不低,歌詞他都記得,但是叫他全部念出來,他還真說不出口。於是說了一句最沒有含義的詞:「套馬的漢子……」
  珍汐撫額,有時候熟悉也是一種罪啊!
  「咋們趕緊走吧!」珍汐說道,事已至此,還是趕快請了安,回到帳篷宅著比較重要。雖然她最想的,是直接奔回帳篷,但是這麼做,被請出來教訓的幾率真是太大了。
  以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珍汐頂著無數偷瞟的目光,順利的抵達德妃娘娘的住處。
  珍汐一見到德妃,趕緊的請安。德妃見著她就開始不住的笑,見她行了禮,向她招手:「來來來,到額娘這兒坐。」
  珍汐坐定,看著德妃掩嘴直笑的樣子歎氣:「德額娘,您和我說說,到底聽到了怎樣的傳言,我現在迷糊的很!」為啥子會笑的那麼開心,明明沒那麼好笑好不好!!!
  德妃笑著拍拍珍汐的手背:「也沒有什麼,只是聽聞咱們十三福晉對著十三阿哥的馬深情的唱了首情歌!」說完,笑的更厲害了。
  「咳、咳!」珍汐猛地被口水嗆到,這麼強大的流言是誰在造謠!她怎麼會對馬唱情歌!
  「你也不必多想,知道你是喝多了,咱們笑笑就完了。」德妃安慰道。
  珍汐感激的看了眼德妃,即便這個安慰沒安慰到她,不過還是感謝了。坐了會兒,珍汐又到了宜妃處,見識過這位大名鼎鼎的妃子美麗的笑容後,珍汐二話不說,直接領著兩位跟班,急速回屬於她的小天地。
  在路上,珍汐氣沖沖的問蒙根:「是誰在造謠我對著馬唱情歌的?
  蒙根表情糾結的說出事實:「的確是這樣!」
  珍汐一瞬間就焉了,斬釘截鐵的道:「我非常不喜歡這個事實。」然後加足馬力回去。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還沒到帳,就有位小太監急急的跑到她面前,打千行禮,然後道:「福晉,皇上可找了你一會兒了。」
  於是珍汐內心糾結的隨著小太監去給皇上請安。
  「你這丫頭,難道不知道給朕請安嗎?」老康板著臉道,只是眼裡的笑意怎麼都擋不住。
  珍汐一臉迷糊的想,昨兒一到這兒,不就已經請安了嗎?沒人跟她說要每天到老康面前刷存在感的呀!
  「怎麼不說話了?」
  珍汐糾結了:「不知道說什麼。」
  「你膽子倒是大!什麼都敢說!」老康笑道,「你昨兒的事朕都知道了。」
  珍汐疑惑的看了眼老康,見他一臉笑意,自暴自棄的道:「皇阿瑪高興就好!」
  「哈哈哈,朕聽了後還真是挺高興的,你這丫頭還真會折騰!」
  老康你懂不懂,什麼叫人艱不拆啊!還有,後半段是啥意思,珍汐癟嘴道:「珍汐可從來都是安安分分的。」
  老康笑著晲了她一眼:「你要是安分,馬爾漢也就不會請病休了!」
  珍汐愣神後只得感歎:人肉監視器果真是無處不在!
  不過這件事還真是有點冤枉,珍汐用十分肯定的語氣道:「那真的是意外!」誰也沒想到呀!就連阿瑪大人自個,肯定也想不到!
  老康輕笑了下,看著珍汐道:「朕發現,你似乎不怕朕啊!」
  這話該怎麼答?她還真不怕老康,雖說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很長了,但是,前世思想根深蒂固,再加上她身份不差,一向活得自在,對上位者真沒有戰戰兢兢的感覺,又不是恐龍!
  「嗯?」老康挑眉,聲音上揚。
  好吧,在人精面前,她還是老實點吧:「不怎麼怕!」
  「哦?為什麼不怕?」老康倒是來了興趣,能親口說不怕他的人還真是沒幾個。
  珍汐十分自然的道:「又不是怪獸,再說……」
  「再說什麼?」
  珍汐深吸口氣,偷瞟了眼老康:「再說皇阿瑪長得還好看的!」說著還點點頭,肯定了自個的話。
  「哈哈哈……」老康大笑出來,「朕算是知道太后為什麼總喜歡帶著你了,說話倒是不曉得拐彎。不怕朕就好,以後每天來給朕請安,盡盡孝心。」
  珍汐o(╯□╰)o,掙扎了下,還是開口提建議:「能兩天後再開始盡孝心嗎?」讓時間將她這個笑話沉澱一下吧!頂著無數笑意,總感覺渾身不舒服。
  老康一眼就看出了珍汐的小算盤,笑罵:「還敢討價還價?即便是兩天後,這事又豈是說忘就忘的,一見到你,就算不想想起來,也想起來了。」
  珍汐悲憤的看著老康——老康,你果真不懂人艱不拆!!!
作者有話要說:  人艱不拆(*^__^*) 嘻嘻……

☆、看漢子去

  從老康那兒出來後,珍汐不再耽擱片刻,飛快的回了她的住處。
  總算是回來了!珍汐半躺在外間的躺椅上,感歎。
  剛一感歎完,帳簾又被打開,珍汐望過去,正是一大早不見的十三。珍汐剛準備起身,就被十三制止住了:「你躺著吧!」說著就走到珍汐面前將她橫抱到身上。
  「你今兒出去了?」十三在珍汐耳邊問道。
  珍汐點頭:「去給兩位娘娘請安了,然後被皇阿瑪召去了。」
  十三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那你,知道了?」
  珍汐忍不住翻個白眼:「能不知道嗎?簡直丟人丟不見了!」說著在十三肩膀上輕捶一下,「你怎麼不告訴我那酒那麼烈啊!」
  十三苦笑:「我見你答應的那麼爽快,以為你酒量很好呢!」
  珍汐無語的看著他:「還不是因為你和哈爾濟喝酒像喝水一般,我以為酒不烈。」
  十三好笑的用下巴蹭蹭她的頭頂:「我們都是從小從酒罐子裡出來的,酒量自是不同。」
  珍汐坐直身子,轉過臉正對著十三:「那我唱歌的時候你怎麼不阻止我!」
  十三回想當時的情形,無奈道:「我還沒碰著你就被你拍到一邊了。」
  呃~珍汐一下子就沒話了,不好意思的看著十三,最終猛地撲到他的身上,哀叫:「真是丟死人了,我本來準備以後就在帳篷裡不出了,可是皇阿瑪要我明日開始去向他請安,啊啊啊……」
  十三輕輕拍著她的背,笑著安慰:「沒事,過不了多久就會忘掉的。」
  珍汐臉趴在十三的胸前,鼻尖的氣息讓她安心,原本起伏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是啊,反正總會忘掉的,即便是忘不掉,也不過是看著自己笑笑,總比見著自己哭好吧!
  這麼一想,珍汐突然就覺得,多大點事啊!根本不值得糾結!別人笑別人的,根本就不影響她啊!
  於是,珍汐瞬間就治癒了,抬起頭看著十三:「你待會兒還要出去嗎?」
  十三見她神色平靜,知道她放寬心了,笑道:「用過午飯後再出去。」
  珍汐用可憐的眼光看了一眼十三,這麼熱的天氣居然大中午的往外跑。
  …………
  老康既然發了話,珍汐自然的遵守,第二天用過早飯,她就自覺的去向老康請安了。這次去的時辰早,正好將伴駕的數字見了個全。
  幾位數字見到她先是意外,後不約而同的掩嘴輕咳。珍汐目不斜視,規規矩矩的給皇上和數字們請了安,完全看不出半點異樣。
  老康笑看著她:「不錯,恢復的挺快的呀!」
  珍汐非常老實回道:「本來就是小事,昨兒是珍汐想差了,今兒珍汐看的可明白了。」
  「哦,你倒是說說,你看明白什麼了?」
  珍汐十分正經道:「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哈哈哈……」老康大笑,數字們也是一臉冷俊不禁,十三無奈加寵溺的看了珍汐一眼,眼裡的笑意都快溢了出來。
  珍汐看著他們笑,完全不為所動,都說笑一笑十年少,這兩天她不知讓多少人重返青春,簡直是太偉大了。
  「你先下去吧!朕還有事要處理,明兒再來請安!」老康道。
  珍汐一臉黑線,您每天讓我過來一趟的目的何在啊!難道您自個睡不成懶覺,就見不得別人睡嗎?
  當然,這話珍汐自然不敢問出來,鬱悶的行禮告退。出門看著藍天白雲,一瞬間,心情好了起來。至少只是每天簽個到,不用整天的陪著,剩下的時間還是她自己的。了不起午覺多睡兒就成。
  老康,祝願您每天都這麼忙!
  留下對老康深深的祝願,珍汐領著兩個跟班朝外走去。剩下的時間幹什麼,這雖然是個問題,但也不是個大問題。
  昨兒她和關柱一起,還沒好好逛就回來了。而晚上的那次出門,天黑不說,她又是坐在馬上,四周的景色也沒看清楚,所以接下來,珍汐決定去壓草地,好好的逛逛。
  幾人都是才來,誰也不曉得具體的地方,珍汐就帶著兩個跟班隨意的到處走,暗自覺得這種感覺很不賴。
  「福晉,要不歇歇吧!」都快走小半個時辰了,結果自家福晉依舊腳步不停,小杏微喘著提議道。
  珍汐看了看小杏的樣子,非常豪邁的指著前面不遠的小山包:「咱們就到那裡去休息,那裡稍微高一點,看到的景色也會遠一點。」最最主要的,那裡還有樹可以乘涼。
  小杏自然沒有異議,幾人繼續往前走,沒多久,就到了珍汐心儀的地方,一到那兒,珍汐選了個陰涼處,一屁股坐了下來,令珍汐驚訝的是,小山包的另一面下面不遠的地方居然是一個灣池水,水質清澈,點點陽光灑下,在水面泛起金光,真是美麗極了。
  珍汐趕緊轉過身對著小杏和蒙根招手:「來來來,趕緊坐著休息一下,這裡可漂亮了。」
  小杏無奈的叫道:「福晉!」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珍汐無所謂的揮揮手:「出門在外,別那麼講究了,趕緊過來坐著,」說完又將視線移到一旁的蒙根身上,「你也是,趕緊坐下,你們站著讓我好有壓力。」
  因為珍汐的堅持,小杏無奈的坐到了珍汐旁邊,而蒙根則坐到了離她們稍遠的地方,看似在閉目養神,其實時刻注意這珍汐身旁的動靜,若是珍汐一有危險,他絕對能快速出擊。
  三人靜靜地坐了不久,隱隱的聽到身後有馬聲傳來,蒙根瞬間就坐直了身子,一雙厲眼看了過去。
  珍汐好奇的轉過身子,手掌搭上眉上遠眺,眼神微瞇,只一眼,珍汐就認出了來人,不正是那顆小辣椒嗎?珍汐只得感歎,真是太有緣了,她一出門,就遇上她。
  想了想,珍汐還是站了起來,等桑格兒下馬後,笑瞇瞇的道:「真是太巧了,在這兒也能碰上格格。」
  桑格兒臉色微紅,瞟了一眼珍汐後說道:「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珍汐見她一臉嬌羞,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找她當紅線了吧!只可惜,她這根紅線注定是要斷的。
  珍汐笑著問:「不知格格找我有什麼事呢?」
  桑格兒看了眼小杏和蒙根,珍汐笑著讓兩人離遠點,然後對著桑格兒道:「格格現在可以說了。」
  「你能告訴我關柱喜歡什麼嗎?」桑格兒一雙大眼殷切的看著珍汐。
  真直白!珍汐想了想,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問道:「郡主是真的很喜歡關柱呢!我能問問郡主為什麼喜歡關柱嗎?」
  桑格兒身邊瞬間飄起了粉紅泡泡,眼睛亮晶晶的道:「那天看見他,他在馬上奔馳,彎弓射箭,簡直是百發百中,那一瞬間,我覺得那些箭都射到了我心裡,我喜歡他。」
  珍汐嘴角抽了又抽,你以為關柱是丘比特嗎?
  不過這樣看來,珍汐反倒是放心不少,桑格兒這模樣,完全崇拜偶像的中毒患者嘛!
  「不過,」桑格兒有些洩氣的道,「他好像不喜歡我,即便他不說我也知道,他總是躲著我。可是他越躲著我,我就越想見他!」
  恩,珍汐秒懂,反正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不過珍汐倒是很疑惑:「你們蒙古男兒騎馬射箭可各個是好手,善於騎射的人也不會少吧!」
  桑格兒抿了抿嘴:「他們只知道哄我開心,沒趣的很。」
  好吧,男神帥不行,還要冷!珍汐瞧著這格格,越來越覺得她很自虐。
  「其實關柱真的只是小兒科啦!比他厲害的人多的很。」珍汐笑著拍了拍桑格兒的肩膀,「你現在年齡小,見得少,要不我帶你去見識見識真正的漢子,絕對不是總在你面前討好你的樣子。」
  桑格兒好奇的看著珍汐:「真的嗎?」
  珍汐十分肯定的點頭,趕緊將她的注意轉到別人身上,關柱就安全了。
  桑格兒高興的挽住珍汐的手臂:「你真好,我來到這兒,人人都對我客氣的很,無聊死了,也沒人陪我玩。」
  珍汐但笑不語。向蒙根招了招手:「昨兒我們去的地方離這裡遠嗎?」雖說她誇下海口說要領桑格兒去看漢子,但是她除了昨兒認識的哈爾濟,還真不認識哪個漢子。
  不過俗話說的好,貴精不貴多,珍汐還是很相信哈爾濟能震住桑格兒這個小姑娘的。
  「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蒙根上前答道。
  真巧!珍汐笑著讓蒙根帶路,領著桑格兒去見哈爾濟。
  還沒到那邊,遠遠地就聽到了歡呼聲、加油聲!等走近了,珍汐笑著拉過一個人問道:「怎麼這麼熱鬧,在幹什麼呢?」
  那人滿面笑意的回道:「咱們正舉行比賽呢!佐領也下場了,熱鬧的緊。」
  珍汐眼睛一亮,運氣真好!不等她感慨完,就被桑格兒猛地往前拉跑了。珍汐無奈,只得加快步子,跟上她。
  直到到了人最多的那處,桑格兒才猛地停住。珍汐伸長了脖子往人群裡一望,正巧,是哈爾濟和一位不認識的人比庫布。
  哈爾濟今年二十三歲,正是黃金年紀,在這一場力與技術的比賽中,耀眼的不行。待他的對手倒地後,歡呼聲直把珍汐弄得耳鳴。
  珍汐好笑的看著包括桑格兒、小杏之內眼冒金星的女孩子。珍汐用肩膀撞了撞桑格兒:「怎麼樣,見識到真正的巴圖魯了吧!」
  桑格兒興奮的點頭,然後有些疑惑的道:「我似乎見過他!」
  「真的?什麼時候?」
  桑格兒緊皺著眉頭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只是覺得眼熟。」
  珍汐笑了笑:「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也許只是長得和誰很像。走,帶你去認識認識!」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作者菌曾經真的因為某人跑步跑的很厲害,然後喜歡……最終當然是幡然醒悟,那不是真愛【喂!
  謝謝所有看書的親們,都是俺的動力( ̄3 ̄)╭?~

☆、擔心的心情

  哈爾濟賽了一場,全身都是汗,身上的短袖跤衣都濕透了,露出的手臂強壯而有力,麥色肌膚上的汗水被陽光一照,晶亮而刺眼。
  見到珍汐的時候,他正用侍從遞過來的毛巾擦著頭,先是滿眼的驚訝,而後大笑起來。
  珍汐一頭黑線的看著大笑的哈爾濟,兄弟,男神形象瞬間就毀了,你知不知道啊!
  「福晉,你今兒怎麼來了?真是讓人吃驚!」哈爾濟笑著打招呼。
  確實是應該吃驚,畢竟應該在屋裡躲著的人,如今到處亂逛不說,還逛到了事發地點。珍汐表示十分理解。
  「原本只是四處走走,沒想到正好碰上熱鬧,於是就過來看看。」珍汐自然不會告訴他,她是帶妹子來看漢子了。
  「看來福晉和咱們佐倒是有緣的很,」哈爾濟笑道,眼神移到桑格兒身上,眼裡閃過驚訝,而後很快的掩過,笑問道:「這位是?」
  「這是哪位多羅郡王的女兒,桑格兒。」珍汐一下子想不起來桑格兒父王的前綴,將頭面向桑格兒,對她示意讓她自己介紹。
  桑格兒無語的看了眼珍汐,爽快的回道:「我父王是巴林右旗札薩克。」
  「原來是烏爾袞家的小格格,失敬失敬!」哈爾濟笑著打趣。
  「大膽!」桑格兒俏臉一板指著哈爾濟道,「你是誰,豈敢直呼我父王的名字!」
  珍汐也奇怪的看了眼哈爾濟,憑佐領的身份,怎麼都不可能如此隨便的直呼郡王的名字吧!是腦子少根弦還是……珍汐探究的看向哈爾濟。
  哈爾濟絲毫不將桑格兒的怒意放在心上,嘴裡笑嘻嘻的說道:「格格恕罪,我說話口無遮攔,可不要動怒。」
  「是啊!桑格兒,你別生氣,咱們出來玩可不是為了生氣的!」珍汐也勸道。
  「哼!」桑格兒對著哈爾濟輕哼一聲,扭過頭不看他一臉笑嘻嘻地樣子。
  珍汐好笑的看著桑格兒孩子氣的舉動,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哈爾濟,即便和他不熟,但是他這會兒的表現,總覺得有些不對。
  哈爾濟收到珍汐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珍汐默默的轉過頭。她現在敢肯定,桑格兒以前一定是見過哈爾濟。
  珍汐輕輕戳了戳桑格兒的肩膀:「你是想再看看,還是現在回去啊?」
  桑格兒看了眼不遠處依舊熱鬧的場地,滿眼的捨不得:「我們再看看吧!」
  珍汐反正也沒有事,決定滿足桑格兒的心情。一旁的哈爾濟道:「我領著你們去吧!」
  桑格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要你領,我們自個過去。」
  哈爾濟訕笑了下,對著桑格兒十分自信的道:「都見過我的比試了,別人的還有什麼看頭!」
  真是好大一張臉!
  珍汐聞言不禁輕笑出聲。桑格兒則一臉受不了的看了他一眼,果斷的拉著珍汐去看比賽了。
  哈爾濟笑看著她們的背影,向旁邊的侍從招了招手:「去,準備一頓豐盛午餐。」侍從應答後離去,哈爾濟則笑著向珍汐她們現在待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見到他的人都笑著向他打招呼,看的出來,他的人緣極好。
  珍汐一早就看到了後過來的哈爾濟,和他笑著打了招呼,就繼續看比賽了。桑格兒津津有味的看完表演,一轉頭,見到哈爾濟,一臉驚訝!
  哈爾濟笑嘻嘻地道「格格,是不是覺得都沒有我的比賽精彩啊?」
  哈爾濟人長得帥氣,這麼一笑,眼睛微瞇著反而顯得更亮,桑格兒想到之前他身上璀璨汗水,臉不知為什麼一下就紅了。
  「不要臉!」桑格兒紅著臉啐了一句,拉著珍汐就往前衝。珍汐無奈的看著拉著她低頭前衝的人,這麼單純,她父母是怎麼敢把她放出來的呀!
  「福晉請留步!」哈爾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珍汐腳步一頓,桑格兒被迫也停了下來。
  「有什麼事嗎?」珍汐問道。
  「現在時辰不早了,福晉不如就在這兒用午飯吧!這兒離你們住處還有段距離,而且你們這麼多人只帶了一匹馬,想來是走過來的,若是再走回去,只怕會很餓!」
  「而且,過會兒就是一天最熱的時辰了,要是你有個好歹,只怕十三爺可不會放過我!」哈爾濟笑道。
  珍汐看著各回各帳的牧民們,發現確實是吃午飯的時間了,哈爾濟說的極有理,珍汐也沒有自虐的想法,很爽快的答應了:「那就麻煩佐領了!」
  哈爾濟笑道:「不麻煩不麻煩,用中原的話說,蓬蓽生輝!」
  桑格兒有些不願意,不過好不容易找到了合眼緣的夥伴,她又不想這麼快分開,於是還是和珍汐一起去蹭飯了。
  「哈哈哈,今兒咱們只吃飯不喝酒!」哈爾濟指著滿桌子的菜說道,「請尊貴的客人不要客氣。」
  珍汐一頭黑線的看著哈爾濟,這人真是……
  整頓飯,除了開頭,還是很值得回味的。
  席間的氣氛極好,哈爾濟是個很健談的人,在草原生活的經驗讓他有很多驚險而又刺激的談資,就連一開始不願意留下、不太待見哈爾濟的桑格兒,到了最後,一雙大眼亮晶晶的看著哈爾濟,全神貫注的聽著他的故事。
  小女生的脾氣真是來的快去得快,簡直比得上股市動盪了。
  吃完飯,在聽故事聽得意猶未盡的桑格兒的強烈要求下,又待了一個時辰後,幾人才返程。剛剛好,錯過了最熱的時間。
  不過飯後坐懶了,珍汐實在是沒有勁再走那麼久的路回去,哈爾濟也爽快,直接拉了三匹馬過來。
  珍汐退了一匹,接了兩匹,沒辦法,小杏不會騎馬啊!珍汐表示到時候一定會讓人送回來,又吃又帶的,實在不太好意思。
  哈爾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目送他們離開。
  等他們回到了駐地,珍汐一走到大帳前,小順子一臉喜極而泣的模樣衝到了她的面前:「福晉,你可算是回來了!爺都快急死了!」
  呃~珍汐暗道:完了!她居然忘了告知十三一聲,第一次在外蹭飯,完全沒經驗啊!而且,今天十三值班,她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在晚飯之前找她。
  「爺呢?」珍汐問道。
  「爺午間飯都沒有吃,乘著中午休息的時間騎馬出去好一會兒了,奴才剛剛從另一邊回。」小順子急道。
  一瞬間,珍汐愧疚的要命!吩咐小杏去準備吃的,然後問清了小順子十三尋找的方向,讓蒙根騎馬去找了。
  她則站在帳外當望夫石!看著一旁陪站的小順子,只見他衣擺佈了一層灰,珍汐道:「你也沒用飯吧!趕緊去找小杏,先去吃點東西。」
  「奴才沒事,等爺回來吧!」
  珍汐瞪他一眼:「得了,趕緊去整理一下,等爺回了你就有別的忙了。」小順子迫於珍汐的壓力,只得去吃飯了。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十三就騎馬回來了,蒙根正在他的後面。
  「汐兒!」十三一下馬,就將珍汐狠狠的抱住!
  珍汐拍拍他的背,等他氣息穩定後,掙開他的懷抱,拉著他進了帳子。
  「對不起!」一進帳,珍汐忙道,「我不知道會讓你這麼擔心!」
  十三有些疲倦的歎氣:「你呀!去哪兒了?」
  「開始隨意的亂走,後來去了哈爾濟那裡!」珍汐老實的匯報行程。
  「沒想到你會去那裡!可是據見過你們的人說,你們走的方向,完全就不是去哈爾濟那裡的呀?」十三道。
  珍汐乾笑了下:「我們幾個都不熟路,只想著隨便走,沒有注意路!」看來是七彎八彎,結果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去哈爾濟那裡的路。
  「蒙根跟著在呢!他身手那麼好,你不用擔心!」珍汐拉著十三坐到桌前。
  十三皺眉:「就是他在我才擔心!」見珍汐疑惑,十三繼續道,「蒙根不比你,他對草原熟的很,結果,我向你走的方向找你,卻沒有找到你,你說我能不急嘛?草原上有太多的變故。」
  哦!珍汐理解的點點頭!難怪蒙根當時能知道所處的位置。估摸著他見自個沒有目的地,於是就算方向亂轉,他也沒有出聲提醒。
  可是十三以為她是有目的地的,蒙根則是帶路的,結果卻沒有在那條路發現他們,於是各種不好的猜想就到了腦子裡。
  珍汐握住十三的手:「別擔心了,我以後去哪兒一定告訴你!」
  十三反握住她的手:「最少也要派人告訴我一聲,到了午飯的時辰沒見到你,我真是……」
  珍汐趕緊道:「絕對沒有下次了!」
  正好這時小杏端了吃的進來,珍汐趕緊給十三布菜:「你難道不知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嗎?天大地大沒有吃飯大,以後可不許不吃飯了!」
  十三笑著點頭,見到珍汐在眼前生動活潑的樣子,聽著她霹靂巴拉的說話,他的心情也放鬆下來,將珍汐給他夾的菜吃了精光。
  看著十三吃飯,珍汐忍不住打了個哈切,實在是午睡已經成習慣了,今天早就過了平時睡午覺的時間。
  十三笑道:「趕緊去睡會兒。」
  珍汐眨著眼睛搖頭:「等你吃完了再說!你待會兒還能休息會兒嗎?」
  十三搖頭:「今兒時間晚了,還有事,晚上和你一起用飯。」
  珍汐感歎:「辛苦你了。」
  十三笑道:「沒什麼,咱們只是為皇阿瑪分擔些,並不累。」
  珍汐也知道,累的事情還輪不到這些皇子,不會動腦經也很辛苦嘛!
  十三吃了飯,就帶著小順子離開了。珍汐則進了裡間,美美的睡了午覺。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 ̄3 ̄)╭?~

☆、驚孕

  草原的日子很輕鬆自在,珍汐每天早上向老康請安,偶爾去見見兩位非正牌婆婆。其餘的時間不是宅就是到處亂逛,而除了小杏和蒙根,她又多了一條小尾巴,桑格兒。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的流過。
  這一天晚上十三不值班,和珍汐一起用了飯,然後兩人一起散了會兒步,回到帳子裡一人看書,一人處理公事。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帳篷裡就只剩下昏黃的燭光。等珍汐覺得眼睛有點澀而抬頭的時候,才發現十三正看著她!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看帥哥其實也是一樣。昏黃的燈光襯著十三面冠如玉,一漆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珍汐,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珍汐放下出和她對視,過了會兒才輕聲開口,像是怕打破了此刻的寧靜一般:「怎麼了?」
  十三起身緩步向珍汐走了過來,俯身,極輕地在她唇上印上一吻,然後退開,開口道:「陪我出去一下好嗎?」
  珍汐心裡一動,她明顯的感到了十三的心情有些不同,輕輕點了點頭。
  十三帶著珍汐和他共乘一騎,在大草原上奔馳。珍汐不知道十三想去哪,也沒有問,只是緊緊的握住十三放在她腰間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馬終於停了下來,十三將珍汐抱下馬,擁在胸前,席地而坐。
  靜默了一會兒,十三才開口:「今兒是額娘的忌日!」
  珍汐愣了愣,自從來了大清朝,她對日子真的很迷糊,重要的節日生日都是身邊的人在提醒她。一時間,珍汐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想了想,珍汐道:「你不要傷心!」
  十三將下巴放到珍汐的左肩,輕笑道:「你平日不是很會說嗎?怎麼不安慰安慰我。」
  珍汐用臉蹭蹭他的:「你笑了我就放心了。」
  「以前每次額娘的忌日,我都會很難過,可是自從遇見你,聽了你的話後,我漸漸地就不再難過了,只是還會想念額娘。」十三溫聲道。
  珍汐突然地就想到了他們剛認識的那個時候,珍汐輕笑:「當時你可沒表達對我的感謝!」
  十三聲音有些疑惑:「那個時候,你說的那番話,讓我覺得似乎是你特意安慰我的,可是,當時你不應該不知道我是因為額娘傷感啊!當時就覺得很奇怪。」
  珍汐呵呵一笑:「是你想多了,我只是說花而已,哪想的那麼多。」
  十三抓住珍汐的手在自個手裡把玩:「無論怎樣,當時我對你可是更感興趣了。」
  珍汐疑惑:「更?」
  「你不記得第一次在書店見過的那次嗎?」十三想到當時,心情十分愉悅。
  珍汐也笑,問道:「難道你對我是一見鍾情?」
  十三卻搖了搖頭:「前幾次是一次比一次對你好奇,後來經過行刺的那個晚上,突然就忘不掉你了。」
  珍汐微微輕笑,靠在十三的胸膛和他慢慢的說著他們的相識,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偶爾有風吹過,就像上好的絲綢撫過皮膚,歲月靜好。
  八月的時候,老康發話了,整個行鑾又到了翁牛特草原。召見了又一波的蒙古貴族。
  十三和珍汐的心情都極好,因為剛剛出嫁的八公主和她的額駙翁牛特左旗札薩克多羅杜凌郡王倉津也在拜見之列。
  珍汐此時正在大帳外望眼欲穿,就等著老康放人後,好好地和安秀聊聊,她和十三可是一直很擔心她。
  終於見到安秀出來,珍汐一下蹦到她面前,笑著叫道:「安秀!你怎麼才出來?」
  安秀看見珍汐心裡一喜:「嫂子!」接著打趣道,「皇阿瑪可說了,嫂子在外面快把帳子盯破了,就叫我先出來了。」
  珍汐樂呵呵的拉著她的手往自個的帳篷帶,別走邊問:「你這會兒去我那裡坐坐,沒問題吧?」
  安秀笑看她一眼:「你都把我往那邊帶了,不行也行了呀!」
  珍汐於是毫無心理壓力的把人帶到了自個的地盤。兩人坐好後,珍汐這才細細的打量安秀。精神還好,只是人似乎瘦了點。
  「嫂子,你這般看我做什麼?」安秀笑道。
  珍汐抓住她的手,十分認真的問道:「安秀,你過得可好?」
  安秀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卻很快的掩去,笑著回答:「安秀很好,你和十三哥不要擔心。」
  珍汐眉頭微皺,問道:「你初來蒙古,可是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安秀依舊是笑:「這裡很好,風景也好,廣闊無邊。」
  安秀眼裡的不自然珍汐看的分明,她握著安秀的手,笑道:「其實我還真的挺羨慕你的,以後你的四周再也沒有圍牆,你可以隨意的策馬奔騰肆意青春!」
  安秀眼裡終是帶了笑意:「嫂子也就只能羨慕了。不過以後皇阿瑪再來塞外的時候,十三哥若是伴駕,你也一定要來。」
  珍汐笑瞇瞇的點頭:「那是自然!」珍汐又道,「聽說有好幾位公主嫁到了草原,你可以時常和她們走動走動,有人聊天總是好的。」
  安秀笑著點頭:「原就該去拜訪幾位姐姐!」
  兩人正說著話,十三和一位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
  「公主!」男子向安秀見禮。
  珍汐望向十三,十三介紹他就是倉津。珍汐不露聲色的將人打量一遍,高大威武,長得端正,總算老康不是個太坑女兒的爹。
  幾人互相見禮後,倉津和安秀有事先行離開了。等兩人走了會兒,珍汐趕緊問十三:「這人怎麼樣?」
  十三笑道:「安秀成婚前我就見過他,人很不錯,不會委屈安秀的。」
  珍汐聽了放心下來,撇開感情不談,碰到個不錯的男人最重要。珍汐笑問:「那你現在可是放下心了?」
  「蒙古生活不像京城,就怕安秀吃不了苦!」十三歎道。
  珍汐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安秀性子堅定,沒問題的。」看來那些外嫁的皇室公主命短給十三帶來了心理陰影。
  其實珍汐也很擔憂,但是卻不能讓十三更加擔心。
  老康到了翁牛特草原,新的一輪忙碌又開始了,連帶著帶著的幾位數字也是跟著忙碌。
  珍汐則約著安秀一起到處騎馬亂轉,兩人都是初到,各處對她們來說極有吸引力,看著安秀一天比一天有精神,珍汐心情也是極好。
  這天兩人興致極好的去打獵,結果珍汐正騎著馬,不料突然跑出了一頭梅花鹿,珍汐一驚,快速的拉起韁繩,馬兒受了驚,前蹄揚起,珍汐死死地拉著韁繩,才沒有掉下馬。
  周圍跟著的侍衛都是一驚,蒙根當機立斷的跳上珍汐的馬,很快就讓馬平靜了下來!
  「福晉!」蒙根見珍汐一臉冷汗,臉色煞白,急忙叫道。
  珍汐只覺得腹部疼痛,抽著氣對著蒙根道:「帶我回帳,找太醫。」她心裡突然就很怕很怕,只希望不會出問題。
  「嫂子!」安秀緊張的喊道,在場的人此刻都看出了珍汐的不對勁。
  珍汐只得勉強的笑了下,就在蒙根拉起韁繩,準備駕馬的時候,珍汐終於冷靜了些,抬手按住了蒙根的手:「別動,將我放下去。」
  蒙根放開韁繩,道了一句『得罪了』,將珍汐抱下了馬。安秀趕緊下馬跑了過來,坐在珍汐身後扶著她。
  「蒙根,你去把太醫帶過來,跟他說說情況,可能是動了胎氣,讓他帶著藥。」珍汐吩咐道。
  蒙根臉色一變,快速的上馬飛馳而去。
  在肚子疼的那個瞬間,珍汐就有了很不好的預感,她的第一個孩子,她一直都沒有感覺,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感受到了。珍汐摸著腹部,只希望她能平安。
  安秀聲音打顫的開口:「嫂子,你流血了!」
  珍汐臉色一白,視線不敢往下看。她靠在安秀身上瞇著眼:「沒事,不要擔心,他應該會沒事的!」寶貝,你一定要堅持住。
  安秀握著珍汐的手,一臉著急的看向來路。
  還好,沒有讓她們久等,很快蒙根就帶著太醫過來了。看著最前面的一人,珍汐眼裡突然就有了澀意。
  「汐兒!」十三快速下馬,跑到珍汐旁邊將珍汐輕輕擁在懷裡。珍汐側過頭,在他身上蹭了蹭。
  下一刻,李太醫就被蒙根擰到了珍汐面前,要說太醫的素質就是過硬,除了衣服亂了外,神色倒是鎮定,只是看著珍汐此番模樣神色嚴肅了不少的。不等別人開口,他直接搭上了珍汐的脈。
  一時間,眾人的眼光都看向李太醫。過了會兒,李太醫收回手,鬆口氣後說道:「還好有驚無險,好在福晉當機立斷,沒有繼續騎馬,不然可就危險了。」
  十三和珍汐均是鬆了口氣,太醫將他帶的藥給珍汐吃了,同時給珍汐紮了針。然後道:「恭喜十三爺,福晉已經有兩個月身孕了,福晉身子好,此次有驚無險,但以後一定要好生保養。」
  「多謝太醫!」十三對著李太醫真切的道。
  「不敢不敢!只是福晉如今不適宜騎馬,還是讓人抬回帳為好!」
  十三點點頭,一同而來的小順子立馬先去安排相關事宜。
  珍汐回到住處後,在小杏的服侍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十三細細問過太醫應該注意的事項,進了裡間,就見珍汐正半靠在床頭。
  十三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撫過她的臉,輕聲問道:「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珍汐抓住他在臉上流連的手,輕輕搖頭:「沒有,」抬起眼看著十三,直直的看著十三的眼睛,「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了他,如果我知道,一定不會去騎馬打獵!」
  十三低下頭抵上她的額頭:「傻瓜,不要說對不起。也不要怕,現在已經沒事了。」
  珍汐輕輕一笑:「我不怕,見著你的那一刻我就不怕了。」
  十三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是的,有我在,什麼都不要怕!」見她臉色依舊有些白,十三溫聲道,「你休息會兒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珍汐雖然不睏,但是見十三擔憂的眼神,還是躺了下去,看著十三盯著自個,珍汐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可能是受了驚,心情完全放鬆後,珍汐過了不久,慢慢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偶是偉大的存稿箱!!!作者菌苦命的出差去啦!/(ㄒoㄒ)/~~

☆、吃醋

  由於懷孕,珍汐之後的日子和床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每次就連她想喝口茶,小杏都直接捧到她的面前。
  之後老康又去了敖漢草原,可惜珍汐卻沒有機會在這塊草原上遍佈她的足跡。到了九月多的時候,老康終於返程回京了。
  珍汐回到溪水院的時候,小橘和許嬤嬤看著她都是一臉的喜意。珍汐看著天氣好,準備搬個凳子在院外坐坐,結果腰還沒彎下,立刻被小橘扶直了:「福晉,您現在有了身孕,可不能做這些。」
  許嬤嬤和小杏麻利的把珍汐看中的凳子放到了樹下,小橘扶著她走了過去。珍汐坐下後好笑的看著幾人:「你們會不會太誇張了!」三個月的危險期都已經過了,還需要這麼小心嗎?
  小橘義正言辭的道:「不誇張,以後福晉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們,可不能自己動手。」
  珍汐無奈,看來上次的事情把她們嚇壞了。珍汐想了想,家庭和睦比較重要,於是點頭:「成,以後我絕對不會自己動手的。」
  等到晚上,菜色終於豐富了不少,草原上吃的雖然多,但是和京城比,還是差很遠的。
  令珍汐十分高興地是,她這胎懷的很順利,沒有一點害喜,之前她一直都很擔心她會對葷菜產生反應,不過事實是,她家寶寶實在太乖了。
  不過要說一點反應也沒有那也不是,她唯二變的,一是極愛吃辣,二則是極其嗜睡。
  俗話說得好,酸兒辣女,珍汐估摸著這胎是個女兒,她將這個猜想告訴十三,十三一臉笑意,表示十分希望有個和她一樣的女兒。
  回府的第二天早上,就有個不速之客前來拜訪。
  珍汐聽到匯報時反倒是愣了一下,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說瓜爾佳氏側福晉在外求見,給我問安?」
  小杏臉色不愉地回道:「是的!」
  珍汐無語,真能折騰!珍汐扳著手指算了算,瓜爾佳氏現在可已經八個月的身孕,難不成還想來膈應一下她嗎?
  還是想來陷害一下她!珍汐無聊的想著,不過那得多無腦才能做出這種事啊!畢竟她現在也有了身孕,即便瓜爾佳氏出了個萬一,她完全不會有什麼損失。
  難道?想到這珍汐不禁開始懷疑,在側福晉心裡,這個會出萬一的是自己?珍汐突然覺得這個想法非常可靠!
  「福晉?」見珍汐沉默,小杏疑問道。
  珍汐回過神,拍了拍腦袋,果真懷了孕就喜歡瞎想。珍汐對小杏道:「你就說我身子不爽,不宜見客,然後帶句話給她,讓她好好保重身子,要是有個萬一可不好交待!」
  小杏臉色一喜,明顯對珍汐的決定十分贊成。轉身出去傳話了。
  珍汐吃著小橘給她剝的葡萄,暗自感歎太腐敗!轉過頭就見小杏走了笑嘻嘻的走了進來。
  珍汐挑眉:「怎麼這麼高興,撿金子了?」
  小杏道:「看側福晉不高興,奴婢就高興了。」
  珍汐笑道:「你呀!在這兒說可不要緊,在外面說話可要小心點。」
  小杏笑道:「奴婢曉得的!福晉有了身子,少操心,要保持心情愉快!」
  珍汐笑著點頭,繼續吃葡萄。吃完了葡萄,珍汐拿本書歪在躺椅上津津有味的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許嬤嬤說道:「福晉,休息會兒吧!」
  珍汐放下書看著許嬤嬤:「看書又不累,沒事兒,我再看會兒。」
  許嬤嬤可不像小杏小橘那麼好說話:「爺說了,看書不能超過半個時辰,不然傷眼睛。」
  得!自打她懷孕以來,什麼都是爺說。不過讓十三擔心受怕了一回,爺說的對於珍汐還真是挺管用。珍汐將書放到一邊:「那我休息會兒再看行吧!」
  許嬤嬤笑著端過一旁的湯盅:「福晉喝點湯!」
  珍汐見是清淡的銀耳紅棗湯,也不多說,接過來喝了。喝完後看著自個不太明顯的肚子問許嬤嬤:「嬤嬤,你說我天天吃這麼多,都跑哪兒去了?」
  許嬤嬤笑道:「孕婦想吃就得吃,可不能餓著,現在看起來不顯,到五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就會越來越大!」
  這難道是厚積薄發?新手上路頭一回的珍汐覺得很新奇。
  到了快吃晚飯的時候,珍汐十分期待的問了問小橘晚餐吃什麼。小橘回了一大摞,卻見珍汐一副不太滿意的模樣。
  珍汐抬手止住了小橘的話,直接說道:「我要吃水煮魚片,還有青椒肉絲,要很辣的辣椒。」
  越想珍汐就越覺得饞,決定直接去廚房看看。她的院子專門配了個小廚房,弄什麼吃的倒是極簡便。
  「福晉,你還是坐著休息吧!奴婢去就行了!」小橘道。
  珍汐邊走邊揮手:「就是一廚房,還是咱們院子裡的,這有什麼可以擔心的,我就去看看,最多動動口,絕對不動手。」
  小橘見珍汐的模樣,知道攔不住,只得上前將她扶住。
  珍汐進了廚房將想吃的菜報了,廚房大娘趕緊的開始準備。珍汐則眼睛四處亂看,待看到掛在一邊的干紅辣椒時,嘴裡口水直氾濫。
  「兩個菜都要把這個放些進去!」珍汐指著紅辣椒道。
  「福晉!」廚房徐大娘有些猶豫,「這是川地的辣椒,放一點就很辣了,吃不慣的人會辣的胃難受!」
  珍汐一聽,倒是更感興趣了,她總覺得這段日子吃的辣椒不夠味:「沒事兒,我吃辣的挺習慣的。」
  於是廚房大娘只得按照珍汐的說法,放油,放干辣椒,珍汐見她只放了一點,又催著她加了點,不一會兒,整個廚房都充斥著極辣的味道。
  「咳咳……」小橘被嗆的受不了,不停的咳,珍汐見狀,趕緊讓她出去了。小橘猶豫了會兒,最終受不了的衝了出去,結果出去才發現,連廚房外面都充滿了辣味。
  等廚房大娘炒好兩道菜,已經是眼眶鼻尖通通紅彤彤的了。珍汐笑著感謝:「真是辛苦你了。」
  十三走進溪水院,隱隱的聞到了辣椒味,等走進大廳,就見珍汐正看著一盤紅彤彤的菜滿臉饞意。
  見十三進門,珍汐頓時眉開眼笑:「你回來啦!」,說著招招手,「快過來吃飯了。」
  十三笑著坐到她旁邊,終於看出那一盤紅彤彤的菜是魚。嘴角一抽:「我老遠就聞到味了,你就不怕辣啊!」
  珍汐笑瞇瞇的道:「不怕不怕!很好吃哦!」說著極力推薦,「你要不要嘗嘗?」
  十三搖了搖頭:「算了,你吃吧!不過不要吃太多,小心傷了胃。」
  珍汐點點頭,開始開動。雖然吃完後,珍汐的嘴唇被辣的紅的似血,但她依舊一臉滿足的模樣。
  十三好笑道:「就這麼好吃?」
  珍汐滿意的點頭:「果然川地的辣椒名不虛傳。」
  等兩人洗漱後,珍汐正閉了眼準備睡覺的時候,十三突然道:「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後她不會再來找你了。」
  珍汐閉上的眼緩緩睜開,正好對上十三黝黑的雙眸,見他一瞬一瞬的看著自己,珍汐輕笑:「以前總總,那是雲煙,她是她,你是你,我相信你!」
  十三眼裡慢慢的染上笑意,側過身子將她抱住:「你好好的,每天開開心心的。不要為小事破壞心情。」
  珍汐笑道:「那當然,難道我像是喜歡自虐的人?」十三輕笑的聲音在耳邊傳來,珍汐笑了笑,閉上眼睡覺。
  等到珍汐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肚子果真比之前大的速度快了不少。而珍汐,就在這個時候收到了很多珍貴的藥,基本都是補身子的,裡面還有支百年老參。
  珍汐一時有些疑惑,等送東西的人將信遞給她的時候,她才知道送禮的主人——林昭。
  林昭說是關柱告訴他,她懷孕的消息的。而正好,他有朋友是大夫,順帶著弄藥材的,於是他就借花獻佛了。
  珍汐看著信微微笑了起來,林昭的筆間散發著愉快的感覺,若不是珍汐見過他的字跡,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冒充林昭了。
  想著林昭那種清冷的樣子,珍汐想,他應該是等到了他要等的人吧!記得當時林昭看自己的時候神色總有些恍惚,珍汐不禁想,她和那人是不是很像呢!
  珍汐笑著將信收好,令管家將藥放好,回了房間寫回信。
  因為隔著一張紙,珍汐十分直白大膽的八卦了一下他心情變化的原因,然後問了問他那位大夫朋友的醫術如何。最後表達了她對朋友的美好祝願。
  寫好信後,珍汐想了想,還是放在一邊了。正好這時十三見了,奇道:「你這是給誰寫信呢?」
  珍汐笑著說道:「是林昭,你還記得嗎?」
  十三回想了一下,臉色微變:「你和他還有聯繫?」
  珍汐笑道:「他和關柱一直有生意的往來,聽關柱說我有了身子,送了些藥材過來。」看了看十三的臉色,珍汐摸著下巴問,「爺,您不會是吃醋了吧?」
  十三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珍汐笑著上前握著他的手:「他有心上人,你就別多想了。可不是誰對我都感興趣的,我和他是朋友!屬於很投緣的知己吧!」
  十三拉著她坐下:「你很好,我都想把你藏起來!」說著一頓,「你以後和他有來往,一定要告訴我。」
  珍汐爽快的點頭:「一定一定,我可不希望因為沒影的事和你產生誤會!再說,」珍汐將信遞給十三,「以後還要你幫忙送信呢!你在宮裡遇到關柱,就把這信給他。」
  十三見她表情磊落大方,也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題,接過信放好。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存稿君o(*≧▽≦)

☆、胎動

  日子一天一天的變冷,珍汐的肚子也越來越大,十三府裡的氣氛越加嚴肅,珍汐躺在靠椅上等著許嬤嬤的傳話。
  瓜爾佳氏院子剛傳來消息,她要生了。
  見小杏快步的走進屋子,珍汐坐直身子忙問:「如何了?」
  小杏道:「側福晉胎位不正,恐怕有些吃力。」
  珍汐心裡一驚,如今十三謁陵,不在府上,萬一出了什麼事,那可就不好說了。珍汐想著便站了起來,對著小杏道:「我過去看看。」
  「福晉,您有了身子,見血可不好。」小杏勸道。
  珍汐卻是心意已決,如果雲雅沒事那就萬事大吉,如果雲雅出了事,而她卻看都沒有去看一眼,那就真是難以說清了。
  「沒事,走吧!」
  小杏見珍汐堅持,扶著她往瓜爾佳氏的院子走去。
  一邁進院子,珍汐便聽到了裡間雲雅的尖叫聲,那淒厲的叫聲,昭示著聲音的主人正在承受多麼大的痛楚。
  珍汐心裡不禁移一抖。揮手止住了向她行禮的下人,吩咐一定要盡全力保瓜爾佳氏母子平安,然後在小杏的攙扶下坐在屋外。
  眼見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來,珍汐心裡越來越緊張。而裡間雲雅的聲音越來越小,珍汐不由得不安起來。
  沒一會,瓜爾佳氏身邊的嬤嬤跑了出來,一臉請求地跪在珍汐面前。
  「福晉,求您去見見我們家側福晉,她想見您一面。」
  小杏一瞪眼:「你不知道福晉也有身子嗎?怎麼能去產房沾血腥之氣?」要是驚著了福晉該怎麼辦?
  「求求福晉了,側福晉快不行了!求你見見她!」嬤嬤對著珍汐不停磕頭。
  「你起來。」珍汐將她叫起,起身往產房走去。
  小杏想要說什麼,但見她神色堅定,只好把話放回肚子裡。
  「側福晉,深呼吸,再用點力,已經可以看到頭了!」產婆焦急地指導著已沒多少力氣的雲雅。
  「啊!……」雲雅努力的照著產婆的說法去做,卻也能感覺到有些有心無力,眼淚從眼角流出,咬牙道,「我……我要見福晉!」
  「我來了。」鼻尖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珍汐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努力的忽視這些,只看向雲雅。
  現在的雲雅哪有平日裡美麗的樣子。汗水打濕了她的發,黏糊糊地粘在臉邊,整張臉白的像紙一樣,彷彿吹一下她就會倒下。
  「福晉……」雲雅朝珍汐伸手,眼裡有請求。
  珍汐走了過去。
  「福晉,如果我活不下去,求你一定要照顧我的孩子。求求你。」
  珍汐握著她的手一緊,恍然間覺得肚子裡的孩子動了動,她沒有在意。只死死盯著似乎已經對生不抱有任何希望的雲雅。
  「便是我答應了你,你會真的安心嗎?」珍汐望著她的眼睛,「我霸道的想要佔有十三爺的所有的愛,你覺得你能真正放心把你的孩子交給這樣的我嗎?」
  雲雅眼裡暮然迸發出一股銳利的光:「你想對我的孩子怎麼樣?」
  「我什麼也不會做,但是,孩子還是你自己照顧比較好。」珍汐偏頭對小杏道,「去把我房裡的百年人參拿來。」
  見小杏有些猶豫,珍汐瞪她,語氣嚴厲:「還不去!」
  小杏轉身跑了。
  「為什麼?」雲雅一邊痛哼一邊看著珍汐,「你想獨佔爺,我死了,你不是更開心嗎?」
  珍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對著她道:「我會盡全力保你們母子平安,你如果還要放棄生的希望,那也隨你。但放棄之前,你好好想想你的孩子。」
  珍汐鬆開她的手,讓產婆一定要盡全力。她看了眼瞪大眼深吸氣的雲雅,道:「雖然這樣說你可能覺得我很無恥,但是,我還是想說——女人不一定要靠男人而活。沒了爺,你還有孩子。只有活著,生活才有希望,而希望從來都不是寄放在一個對你沒有心的人身上的。」
  說完她就走了出去,到了門口她才發現她的手一直都是顫抖著。
  她知道她說的話有多殘忍,但是,如果不殘忍,她怕雲雅生無可戀,就這樣洩了一口氣,死去。
  她承認她自私,她不喜歡十三別的任何一個女人,可她也做不到看著她們以這樣的形式死去,那樣的話,她永遠都擺脫不了內疚自責的情緒。
  她慢慢的走到院中,深吸口氣,指尖有點顫抖地摸上肚子上。
  忽然,感覺到手下凸了一下,她一愣,接著又是一下,不重,但就像敲擊在了她的心上,瞬間軟成一片。
  「好寶寶。」珍汐小聲的道。
  再看向產房的時候,心裡複雜的情緒已經消散大半。心想肚子裡的肯定是個貼心的小棉襖。
  不知過了多久,珍汐覺得腳都有點酸了,才聽到了裡間一聲小孩的哭聲。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恭喜福晉,是位小阿哥!」很快就有裡間伺候的人向珍汐報喜。
  珍汐問道:「側福晉可還好?」
  「福晉不必擔心,側福晉沒事,只是身子有些弱,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珍汐聽了,對著那人點點頭:「好生伺候著。」
  也沒有去看雲雅和她的孩子,逕直由小杏扶著回了溪水院。
  回了自己的地盤,珍汐就放鬆了許多,懶懶的靠在軟軟的大迎枕上發呆。
  見珍汐怔怔的樣子,小橘不禁擔憂的開口:「福晉,就算側福晉有了小阿哥,您還是福晉。」
  珍汐看著小橘,不禁笑了笑,她哪是為了她的地位而著急啊!她只是有些緊張而已,這麼一想,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麼一盆一盆的血水。
  這個醫術如此落後的時代,她真心很擔憂!
  之前在瓜爾佳氏那裡,她還沒有那樣擔心,現在一鬆懈下來,各種產子的慘狀都在腦海裡放個不停,讓她有些緊張。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自己嚇自己吧?
  「好了,我沒擔心那些,你們別這樣看著我。」見小橘和小杏都一副擔心的表情,珍汐笑著擺擺手。
  「那您……」
  「我啊?」珍汐不準備嚇她們,只笑嘻嘻地指指自己的肚子,一臉自豪,「剛剛她動了。我正回味著呢。」
  「真的嗎?」兩個丫環的眼睛瞬間亮起來,不眨眼地盯著她的肚子看。
  「我還會騙你們?」珍汐溫柔地看著肚子,笑道,「這會她可能累了,等下次她再動的時候我讓你們親自看。」
  兩人都笑起來,小杏道:「要是十三爺在府裡就好了,他肯定會很高興。」
  「所以呀,等他回了,你們都不許告訴他。」珍汐瞇著眼笑道,「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之後的日子裡,珍汐每日都吃好睡好,偶爾也做點有利於順產的小運動。只要腦子裡跑出嚇人的場景,立馬把它們趕走,然後不停的自我催眠「我一定會平安生下孩子的,一定的。」
  她對瓜爾佳氏也很照顧,當然,這種照顧指的是讓管家把好的東西都給那邊備一份,不能短了那邊東西。
  據說那孩子長得很可愛,她都只是聽聽,從沒有去看過。她擔心那張小臉像十三,她心裡受不了。
  不如眼不見為淨。
  不知是不是生產那天的事對雲雅有什麼感觸,這些天她沒有找過珍汐,安心的坐月子。甚至還讓她的嬤嬤上門表達了感謝。
  月底,十三回府了。
  他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那會珍汐剛用完晚膳,由小杏和小橘扶著在院子裡散步消食。
  他踏進院子的時候,珍汐恍若有預感一般,扭頭朝著院門看去。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均是歡喜。
  「汐兒,我回來了。」十三眉眼帶笑,大步走到珍汐身邊。
  小杏和小橘已經很有眼色的退到一邊。
  「累不累?吃了沒?」見他一身風塵,珍汐給他擦了擦臉,竟發現白色的帕子立馬就髒了。
  珍汐將帕子塞到他懷裡,皺著臉道:「你先去洗洗,順便把我的帕子也給洗乾淨了!」
  「嫌棄爺髒?」十三挑眉,在珍汐望過來的時候親了上去,還故意臉貼臉磨蹭了幾下。
  好些時日不見,思之如狂,若不是看她懷著身子,他恨不得把人揉到身體裡。
  「呀,」珍汐哭笑不得的承受著他孩子氣的舉動,無奈地拉著他的手,「爺,我哪敢嫌棄你啊。我親自服侍你沐浴,以表忠心可好?」
  十三滿臉笑意的由她拉著進了屋,然後將她安置在與浴桶只隔了一扇屏風的軟榻上,給她背後墊著軟軟的枕頭。
  他接過小杏送上來的水,小心翼翼地幫珍汐洗臉,把他方才蹭上去的灰都洗乾淨。這才直起身,脫衣服。
  「我洗澡,你陪我說說話。」
  房內只有他們兩人,他在裡頭洗澡,水聲嘩啦啦,她在外頭依著大枕頭,稍稍將聲音放高了些與他說話。
  兩人交換著這些天發生的事,都有意識的撿著高興的話說。
  等十三洗完澡穿好衣服出來,珍汐才當著他的面說了這段時間發生的最應該提的事。
  「雲雅生了個男孩。」這個消息其實之前已經給他傳過信。
  十三整理衣服的手一頓,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珍汐,點頭道:「我知道了。」
  這句話說完後,他沒有別的表示,珍汐也沒說什麼,讓許嬤嬤準備飯菜。兩人一起吃了飯——珍汐現在要吃好多餐。
  「這段時間,我真是長胖了好多。」
  「這樣才好。」十三摟住她的腰,一臉溫柔。
  過了一會,十三有點猶豫的道:「汐兒,我去……」
  「有事就去做,我該睡覺了。」珍汐知道他要去看孩子,她不會阻止,但也不樂意聽。
  十三抱了抱她,親自扶著她躺在床上,小聲道:「一會我就回來。」
  他一走,珍汐就閉上眼準備睡覺,她現在心態好得很,完全沒有心塞。
  在她有了點睡意的時候,身後貼上一具熟悉溫熱的身體,她動了動,「十三?」
  「嗯,睡吧。」十三親親她的額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珍汐迷迷糊糊地拉著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嘟嚷道:「女兒,給你爹打聲招呼。」
  肚子動了動,十三興奮不已。
  珍汐一夜好眠,十三一夜沒睡。
作者有話要說:  ( ̄3 ̄)╭?~

☆、妯娌

  康熙四十五年的年尾十三府注定是要忙碌的,十三長子的滿月酒正好在臘月十三,原本就忙的年關,更是忙上加忙。
  珍汐懷著身子,瓜爾佳氏產後虛弱,因此滿月酒全壓在管家身上,十三發話,非重要的事,一定不能勞累珍汐。
  在年關,各家都忙的情況下,十三的兄弟們倒都是極給面子,一個不落的到府祝賀,珍汐估摸著,還是看在是長子的面子上。這個長子也極幸運,老康親自取名,名為弘昌。
  珍汐雖然酒宴不用操心,但是待客可是偷不得懶,這些個叔伯兄弟都親自來了,她身為女主人,不出面也說不過去。
  珍汐擺著一張標準的笑臉,將各位爺和福晉見了個遍,然後領著眾位妯娌到後邊拉家常。
  平日裡都見過幾面,人她倒是能認全,但是關鍵是不熟啊!因此珍汐只是擺著一張笑臉,旁坐裝金子。
  好不容易等了開席,珍汐心裡長吁一口氣。等用過飯,珍汐藉著身子重,暫且離席。
  「福晉,席已經散了,如今各位福晉都在看戲!」小橘向珍汐匯報著實時情況。
  珍汐一琢磨,看戲好啊!看戲就不用說話,了不起點評幾句就可以了。於是珍汐理了理衣服,站起身對小橘道:「既然這樣,我去陪陪吧!不然各位嫂嫂恐怕要怪我招待不周了!」
  小橘聞言上前一步,將珍汐扶住。一出院子,小杏也跟了上來,自從珍汐的肚子一天比一一天大,只要走出屋子,她身邊從來都少不了兩個人候著。
  幾人安靜的走著,剛穿過一操手遊廊,便見到一紫色身影,珍汐腳步一頓,視線和那人交匯一塊,她立即笑著叫道:「八嫂!」
  八福晉一身深紫旗袍,衣襟上鑲有雪白色的狐狸毛,愈發稱得她容色艷麗,神色清冷。
  「原來是你,還以為今兒見不到十三福晉這麼金貴的人呢!」八福晉語氣有些嘲諷的道。
  珍汐笑臉不變,第一次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傳說中的八福晉,只得感歎一句,美人如玉!只是這脾氣……
  「你看什麼?」八福晉眉頭一皺,語氣不太好的問道。還真沒什麼人敢這樣看她!
  「看美人啊!」珍汐右手摸著下巴,理所當然的道。
  「你……」八福晉愣了愣,臉上有些不可置信,這人腦子裡是怎麼想的,她剛剛的語氣怎麼都說不上好,這會兒她居然還來稱讚她!
  「我不喜歡你!」八福晉楞過後,直白的說道。
  珍汐挑了挑眉,這八福晉的性子還真是直爽。珍汐可惜的說道:「我可是很欣賞你的呀!」
  每每聽到八福晉悍婦的罪名,珍汐不止一次的懷疑,她會不會是她的老鄉呢!不過經過旁敲側擊,珍汐覺得可能性不大,作為古代女子,八福晉的種種,珍汐真的十分欣賞,就連剛剛她說的不是很客氣的話,她都覺得感覺不錯,爽朗直白。
  八福晉聽到珍汐的說辭,又是一愣,而後眼睛一瞪:「你在笑話我!」如今她悍婦的名聲誰不知曉,說欣賞她,實際是在嘲笑嗎?
  珍汐堅定的搖頭,盯著八福晉的眼睛道:「不,你很有勇氣,我佩服你。」說著指了指自個的眼睛,「你看,它會告訴你我沒有說謊。」
  八福晉靜了會兒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贊成我的做法。」
  哪能啊!每次有人想給八爺塞個人,就被八福晉給罵的全京城都知道了,即便是進了府,也能被她以各種說法處理了,這種做法,珍汐還真不贊同。
  珍汐搖頭:「我對自虐無愛!」這些事,越做越傷心,還是眼不見為淨的好,若是十三真的想要別人,大不了眼不見的對象變成十三,不然看著就心塞。
  八福晉疑惑的看著珍汐,珍汐想了又想,歎氣道:「其實吧!有很多事都是沒有辦法的,你看,我府裡還不是一樣,女人嘛!得對自己好點,不能總是鑽牛角尖。」
  「可是……」
  珍汐笑嘻嘻的接口道:「可是你家八爺玉樹臨風,溫文爾雅,你放不開是不是?」
  珍汐一語道破她的心思,八福晉罕見的臉紅了。
  珍汐看著她如玉的臉蛋,笑著道:「你家八爺如玉君子,強來易碎傷心,得順著,其實有時候你越是上趕著,有人不一定會珍惜,若是你若即若離,說不定上趕著的人就是他了。」
  珍汐一說完,臉色一僵,擺擺手道:「八嫂,我剛剛都是胡說的,都說一孕傻三年,您可別記著!」
  怎麼就那麼多嘴了呢!和八福晉聊天,太不正規了,居然將自己習慣的說辭說了出來。
  八福晉看了珍汐一眼,笑了出來:「我現在知道十三爺為什麼那麼稀罕你了,我今兒才發現,我也挺喜歡你的!」
  珍汐嘴角一抽,擺擺手道:「別啊!我只喜歡我家爺!同時,我對女人沒興趣。」珍汐故作一臉悲痛的拍了拍她的肩,「別太傷心了!」
  八福晉一囧,大笑了出來:「你和別的人,確實有些不同,我叫郭絡羅·靈慧,有時間多到我府上坐坐!」
  珍汐笑道:「我叫兆佳·珍汐,有時間一定會去找你打發時間!」
  「奴婢給八爺、十三爺請安,兩位爺吉祥!」身旁的幾位丫鬟請安的聲音傳來,靈慧扭過頭,珍汐抬眼一看,便見老八和十三一副難以言說的表情看著她們。
  「珍汐給八哥請安!」珍汐道。
  「弟妹免禮!」老八急忙道。
  十三走近牽著珍汐的手,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珍汐癟嘴,你們這些數字怎麼這麼喜歡偷聽別人講話啊!
  「前面快要散了,我來找你,一起送送各位哥哥,八哥說好一會兒不見八嫂,就和我一塊過來尋尋。」十三對珍汐解釋道。
  「叨擾弟妹了!」老八溫和一笑,只是那笑容不弱平日那麼風淡雲清。
  珍汐輕輕搖頭,對著十三道:「既然這樣,那我們趕緊過去吧!怠慢了各位兄弟可不好。」
  看著各位客人慢慢離去,珍汐拍了拍快要僵硬的笑臉,果真她還是適合宅著!這種熱鬧的場景真不適合她!至今,她還是學不會她們山路十八彎的話。
  想著最後九福晉看她的眼神,珍汐就覺得好笑,這醋吃的簡直沒有邊了。還好她鮮少出門刷存在感,不然不定被人怎麼刷呢!就算她不怕,也不想麻煩啊!
  「累了嗎?」十三從府外進來,見珍汐怔怔的站著,上前半擁著她問道。
  珍汐點點頭:「有點,我現在就想趕緊洗澡睡覺。」
  十三展顏一笑:「這個好說。」說著彎腰將珍汐攔腰抱起,「這就讓你洗澡睡覺。」
  「呀!」珍汐一驚,伸手挽住十三的脖子,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先告訴我一聲嗎?」
  十三懊惱道:「我又忘了你有了身子。」
  珍汐好笑的蹭蹭他的下巴:「我如今這麼胖,想忽視也難吧!」
  「不胖不胖,還要多吃點!」
  珍汐無語望天:「養豬都不是你這麼樣的!」
  兩人說著話,一路走到了溪水院。下人早就準備好了熱水,珍汐爽快的洗了澡,抱著被子在床上養神。
  覺察到床微微下陷,珍汐睜開了眼,十三正半趴在她旁邊,眼裡帶著笑意道:「你把今兒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可好?」
  珍汐疑惑的道:「什麼話!」
  「就是你對八嫂後來說的,我想聽的那一句。」
  珍汐想了想,恍然大悟,捧著十三的臉道:「我只喜歡我們十三爺!」
  十三聽完滿意的將珍汐輕輕抱住,一夜好覺!
  康熙四十五年的年末,因著添了一個男孩,十三府在一片祝福中走到了四十六年。
  正月,康熙又一次的南巡開始,十三依舊隨行在列,珍汐此時已經有七個多月的身子,不能隨行,只能留府待產。
  珍汐靠在躺椅上,看著在眼前轉來轉去的十三,有些好笑:「又不是第一次伴駕,哪需要如此緊張。」
  十三腳步一頓,快步走到珍汐身旁,一雙眼裡滿是擔憂:「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怕你生產的時候我趕不回來。」
  珍汐心裡也有些擔心,本來就對生孩子有了些恐懼心裡,十三不在身邊陪著,她更擔心,不過老康已經發話,十三是無論如何都得陪著的,因此她只是笑著安慰:「沒事,府裡伺候得人多著,你不用擔心,在外面注意安全!」
  她可還記得,他們這些數字和老康可是高危人士。
  十三握著她的手,左想右想還是不放心,最終想到了個好方法:「到時,將你額娘接到府裡陪著你,可好?」
  珍汐心裡一喜,這樣真是再好不過了,如果富察氏在的話,她肯定會心安許多。
  「這樣會不會不合規矩?」
  十三見珍汐的神色就知道她對這個安排很是滿意,於是笑道:「沒事,就這麼決定了,我和林福交待一聲,這樣我才會放心。」
  珍汐點頭:「那你這會好生坐會兒,可別在這兒轉了。」
  十三一笑,陪著珍汐小聲的說著話。
作者有話要說:  更晚了/(ㄒoㄒ)/~~

☆、得女

  又是一年陽春三月,春風和煦,太陽帶著微暖的熱度,懶洋洋的灑向大地。
  珍汐的肚子此時已經長成一個球,十三府裡的氣氛隨著她肚子越來越大,也愈加緊張。
  早在前兩日,管家林福已經親自將富察氏接到了十三府。富察氏知道十三不在家,心裡也是極擔憂這個初次生子的小女兒,見到林福,沒有多說,直接將自個打包到了十三府。
  這會兒溪水院又在上演這幾天經常發生的一幕。珍汐由著小橘扶著,在院內慢慢的走動。
  富察氏在一邊說道:「越快生的時候,越要多走動,這樣才會生的順利。」
  珍汐聽了不住的點頭:「額娘經歷充足,我自然是相信您的!」在她模糊的記憶裡,適當的運動對生孩子確實很有好處。
  這時小杏,手裡拿著一封信,邁進了院子。珍汐見了停下腳步,慢慢的走向富察氏旁邊的座椅。
  一坐下,小杏的信便送到了珍汐面前:「福晉,這是爺的信!」
  珍汐笑著接過。自從十三南巡離府後,他的信就源源不斷的往府裡傳來,尤其在進入了三月後,信來的更加密集。
  不出意料,珍汐一拆開信,見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境況如何,生了沒有。據十三的說法,他現在已經在返程中,希望能在孩子出生之前回到府。
  珍汐笑著將紙折起來遞給小杏,對富察氏道:「十三爺說他現在正在返程途中,不知道能不能趕的上!」
  富察氏拍拍珍汐的手背:「那就好,即便沒有回來,你也不要擔心,額娘陪著你呢!」
  珍汐笑著點頭,有了富察氏的陪伴,她原本對生孩子的恐懼已經好了很多。即便是十三回不來,她也不怕!
  三天後的早上,珍汐吃完飯,正準備站起來散一下步,結果突然感到腹部一疼,當場又坐到了凳子上,旁邊和她一起用飯的富察氏立即反應過來,快速的站了起來。
  「可是肚子疼了?」富察氏湊近問珍汐。
  珍汐點點頭,感覺好了一些,勉強的一笑:「剛剛痛的有些突然,這會兒又好些了。」正說著,腹部又是一疼,富察氏見她臉色一變,不用再問,就知道情況,立即向旁邊候著的丫鬟吩咐。
  「福晉今兒兒恐怕要生了,叫穩婆,準備熱水、參片。」
  小橘一聽,倒也不慌,這些日子院裡的人時刻都準備著。她快步走出屋子,將兩位穩婆叫了過來,然後又將其餘需要的東西囑咐了下去。
  很快,珍汐就到了乾淨的床上半靠著,穩婆已經說了,這會兒陣痛,估計還要好一會兒。
  怕珍汐生的途中體力不支,許嬤嬤準備了些吃食在一旁備著,也不知肚子痛了多久,珍汐期間吃了好幾次東西,富察氏一直在旁邊和她說小時候的事情,轉移她的注意力。
  等到陣痛愈來愈頻繁的時候,珍汐已經滿身是汗,穩婆神色也專注了起來,珍汐清楚,差不多了。
  隨著屋子裡一聲又一聲壓抑的尖叫傳來,林福心裡一驚一驚的,不停地在心裡祈禱。一旁被他請來的太醫也被帶著緊張起來,時刻注意著裡面的情況,就怕有不好的情況發生,他可以及時挽救。
  十三衝進溪水院的時候,正聽到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他加快腳步跑了起來,林福見到風塵僕僕的他,驚訝的叫道:「爺!」
  「福晉怎麼樣了?」十三忙問道。
  「恭喜爺,福晉和格格都平安無事!」許嬤嬤聽到屋外十三的聲音,從裡間走出,笑著向十三報喜。
  十三一聽,臉上緊張的神色一鬆,抬步就往屋裡走去。
  「爺!產房不吉,您……」林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十三瞪著停住,十三不再看他,直接邁進屋子,進了裡間。
  他進去的時候,珍汐正虛弱的看著富察氏手裡的女兒,感到有人進來,抬眼望去,只見十三正一臉感動的看著她。
  「你怎麼進來了?」珍汐的聲音極輕,但還是清晰的落到了十三耳裡。富察氏一見,很有眼色的移開了位置。
  十三快步走到床邊,低頭細細打量珍汐的模樣,見她臉色蒼白,滿頭都是汗,不禁心疼,伸手撫了撫她的鬢角,柔聲問道:「你感覺怎麼樣?可有哪裡不適?」
  珍汐緩慢的搖了搖頭,嘴角帶著輕笑看向富察氏,富察氏接到珍汐的目光,將小嬰兒遞給十三看,笑著道:「這小丫頭倒是知道心疼她的額娘,很順利的就出來了。」
  十三看著皮膚又紅又皺的剛出爐的小女兒,只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娃娃,伸手接過,自豪的道:「我們的女兒長得真好,以後一定像你一樣漂亮。」
  珍汐好笑的看了一眼他,剛出生的孩子能漂亮到哪裡去?
  十三見珍汐整個人都十分虛弱無力,將哭累了的女兒輕輕放到她的身邊,輕聲道:「你先休息會兒,待養足了精神再說話。」
  珍汐輕輕點頭,她的精力基本用光了,還好女兒出來的快,不然她真怕她會沒有力氣了。
  見珍汐閉上眼睛,看著她的睡顏還有她身旁的女兒,十三隻覺得心都軟了。
  「十三爺一路辛苦,小七這會兒會睡好一會兒,您先去清洗休息一會兒吧!」見十三一身風塵,神色間難掩疲憊,富察氏開口勸道。
  十三將視線從珍汐身上移開,對著富察氏感激的道:「多謝夫人!」
  富察氏笑道:「十三爺客氣,小七是我的女兒,能陪在她身邊,我很高興。」
  十三神色欣慰,轉頭看了眼珍汐,聽從了富察氏的話,出了房間,準備去將這一身勞累洗去。
  等珍汐再次睜眼的時候,見到的便是神采奕奕的十三坐在床邊一臉溫柔的看著她。
  「休息好了?可還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十三見珍汐睜眼,連忙問道。
  珍汐眨了眨眼,回想之前的情形,伸出手抓住十三的,然後才道:「感覺好多了,只是肚子一下變得這麼扁,有些不習慣。」
  十三聞言一笑,握緊了珍汐的手:「待會兒你看到女兒的時候就會習慣的。」
  正說著,富察氏將小嬰兒抱進了屋,笑道:「剛剛吃跑了,這會兒正犯困呢!」
  珍汐在十三的幫助下半坐了起來,看著吧唧這小嘴的娃娃笑道:「她倒是吃飽了,我這會兒可餓得很。」
  十三一聽,忙叫人送上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端午節快樂!回老家過節了,這幾天會更得比較晚(*^__^*)

☆、麻煩

  十三府的小格格出生後,府裡的氣氛陡然一變,每天都是熱鬧輕快的。十三因著提前回府,還有好些公事要處理,每日就是書房和溪水院兩邊跑。
  忙了幾天後,十三終於清閒了下來,在珍汐房裡和她一起逗弄小女兒。
  雖然只是幾天的時間,小姑娘的變化卻是一日千里,原本皺巴巴的皮膚變得光滑,一雙眼睛張開後又黑又亮,晶亮有神。
  「看,咱們女兒真漂亮!」十三抱著小娃娃,喜滋滋的對著珍汐道。
  珍汐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從現在的模樣就可以看出來,再過些日子,這娃娃應該會更可愛。
  不過說到這,珍汐倒是想起來這幾日一直琢磨的事情,向十三問道:「你說該給她取個什麼名字好?」
  還好是個女兒,取名權在他們身上,老康能給孫子賜名就算很不錯了,孫女他一般不愛湊熱鬧。
  十三聞言神色有些糾結:「這幾日我也想了很久,沒有覺得合適的,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想嗎?就由你親自取名吧!」
  珍汐也不推遲,將想好的名字說了出來:「就叫星星吧!」珍汐詢問的看向十三。
  十三在嘴裡念了一遍,覺得不錯,問:「可有什麼含義?」
  珍汐笑道:「也沒有別的,只是希望她的心可以永遠像星星一樣明亮。」
  十三聞言笑道:「那怎麼不叫月亮!」
  珍汐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月亮只有一個,太孤單了,我希望她一直都有人陪伴,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不會一個人。」
  十三笑著用臉蹭了蹭女兒得,笑呵呵的道:「你以後就叫星星了,喜不喜歡。」
  星星被他鬧得呵呵笑了起來,十三轉頭對著珍汐道:「看來我們的女兒很喜歡這個名字,就這個名吧!」
  珍汐輕快地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老康回了京城,朝會過後,召見數字們。
  「十三,珍汐丫頭怎麼樣了?」老康問道。
  「回皇阿瑪,她很好,女兒也好!」
  「哦,是哪一天生的,你可趕到了?」
  「三月十八申時,兒臣回府的時候正好出生!」
  「這可巧了,和朕是一天生辰啊!」老康聞言一喜,立馬道,「這也算我們祖孫兩的緣分,名字可起了?」
  十三見老康興致勃勃的樣子,心裡糾結的說出實情:「已經取了,叫星星!」
  老康一愣,笑道:「這名不錯,不錯。等孩子大了點,讓珍汐丫頭抱進宮給太后瞧瞧!」
  「是!」
  全程圍觀這場對話的數字們,都將自個隱形,中途沒有插一句話,只是眼神卻一律的微變,沒想到十三府上的小格格居然入了皇阿瑪的眼,也算是她幸運,居然和皇阿瑪一天的生辰。
  等到小格格半滿月的時候,珍汐可是被驚了好幾下。
  首先太后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對她疼愛有加,親自打發了宮裡的嬤嬤送禮。珍汐心裡十分感動。
  要說太后是因為喜歡她,送禮也無可厚非。可是星星只是個格格,滿月酒珍汐只準備簡單的過過就成,結果數字們到的那叫一個整齊。
  這還不說,送的禮那叫一個貴重,珍汐不由的多瞅了自家又白又胖的女兒一眼,她生的不是女兒,而是一聚寶盆吧!
  她將自個的想法告訴給十三的時候,十三笑了好一會兒,笑過後,神色卻有些傷感,有些冷清。
  珍汐明顯的感到不對,想到已經康熙四十六年了,只得心底感歎。面上卻還是和十三說說笑笑。
  家裡有了個小娃娃,日子就變得多姿多彩了。從開始的翻身到坐起,再到到處爬,每一個進步都是驚喜。
  六月的時候老康又去了塞外,十三依舊隨行,珍汐放心不下三個月的女兒,沒有同行,寫了一封信讓十三帶給了安秀。
  時間過得飛快,十三從塞外回來,變得愈發忙碌,如今他年歲漸大,老康放到他手裡的活也就越多。
  時間在十三忙著公事,珍汐閒著逗娃娃中飛速走過,又到了一年年關。俗話說,過了臘八就是年,臘月的每一天都很充實,每一天都有不同的行程。
  各位數字們開始輪番開宴席,到了臘月底,總算是輪到了十三府。
  珍汐依舊是帶著妯娌們在後院聊家常聽戲,有了八福晉的插話,她時不時也說上兩句,戲台上唱的熱鬧,台下的人倒也和睦。
  珍汐正聽得迷糊,小杏快步走到了她身後,珍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小杏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珍汐臉色一變,見四福晉和八福晉向她望來,她扯嘴一笑,尷尬的道:「我家丫頭這會兒有些不舒服,各位嫂嫂弟妹見諒,我去去就來。」
  「你去看看吧!小娃娃可要好生注意!」四福晉帶著沉穩的笑意道。
  珍汐向她點了點頭,和小杏快步離去。等走過拐角後,珍汐忙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太子和大阿哥吵了起來,摔了酒杯,髒了大阿哥的衣服,兩位爺現在已經被四爺他們勸住了,不過怕大阿哥身子受涼,爺讓拿一件衣服送到客房。」
  珍汐無語,要吵架挪個地啊!為嘛非要在她府上。
  「衣服拿了嗎?」珍汐問。
  「林管家已經送去了,爺說大阿哥喝多了,今晚要住府上,讓您做做準備。」小杏道。
  珍汐知道十三是幫她打名聲,其實這些事她不出面林福一樣可以處理好,不過哥哥住到府裡,做弟妹的不過問一聲怎麼都說不過去。
  珍汐吩咐小杏讓下人將客房的炭盆燒起來,準備醒酒湯,然後備些糕點。小杏聽了後,趕緊下去處理了。
  等珍汐回到戲台,戲已經唱的差不多了,各家福晉見到珍汐神色各異,珍汐知道,在人肉監視器眾多的朝代,她們恐怕都知道爺們那邊發生的事了。
  珍汐面上不露分毫,戲散了,面帶笑容的和各家福晉道別,數字們也一一離去。
  珍汐看著站在十三身旁,看著面無表情的未來雍正爺,有些好奇。
  「大哥今日上了脾氣,你好生勸勸!」老四嘴裡說出的話有些清冷,神色卻帶著擔憂。
  十三笑道:「四哥不必擔憂,天色已晚,你和四嫂先回府吧!我曉得的!」
  老四看了他一眼,暗自思索今日的安排,並無發現不妥之處,於是點點頭,離去。
  珍汐看著他挺直冷清的背影,心裡有些暖,她轉頭看了看十三,十三握著她的手,看著四哥的背影一片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於又恢復平常時間了( ̄3 ̄)╭?~

☆、內宅

  京城臘月的天氣很涼,說話間就能見到嘴邊的白霧。月亮很瘦,卻很明亮,將各處的積雪照得格外的刺眼。
  十三和珍汐兩人將所有的客人送完後,相視一眼,相攜往裡走去。
  「汐兒,你先去歇著吧!我去看看大哥!」十三邊走邊說道。
  珍汐點頭:「好的,你也早先回來休息,」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道,「若是大哥氣未平,你可不要上趕著。」
  十三輕笑了聲,緊了緊握著的手:「不用擔心,我很快回屋。」珍汐聽了沒有多說,和十三分道而走,先回了溪水院。
  正如十三自己說的那樣,他回的很快,珍汐看著他的時候有些吃驚:「怎麼這麼快?」
  十三無奈的笑笑:「大哥這會兒可不想見到我,我把該說的都說了,就回來了。」
  珍汐上前將他的罩衣脫了下來放到一邊,問道:「大哥今兒怎麼會喝那麼多酒,你們怎麼也不勸勸。」
  十三自己取下帽子遞給一旁的小杏,對著她擺了擺手。小杏接過帽子,放置好後,退了出去。
  十三牽著珍汐的手往凳子上坐下,嗤笑一聲:「哪裡喝得多,只怕還沒我喝得多!」
  珍汐疑惑的看著十三:「我記得大哥的酒量可不比你差,既然這樣,他今日為何……?」為何沒醉還要住在十三府?
  十三解釋道:「皇阿瑪最不喜的就是我們兄弟不和,過年本就應該高興的,若是讓皇阿瑪知道大哥和太子鬧了起來,只怕我們一起的兄弟都會被皇阿瑪處罰。」
  「這麼說,大哥在這裡住只是個幌子,即便是皇阿瑪知道了消息,也只說一場誤會而已,只是大哥喝醉了無意冒犯了太子!」
  醉的連自個府都回不了,無意冒犯了誰,也算可以理解嘛!
  十三無奈的點頭,珍汐瞭然,她說的果真是對的。至於太子和大阿哥到底是為什麼而鬧得不愉快,珍汐也沒有興趣。
  「客房那邊都安排好了,你也不要擔心,早點休息!」珍汐安慰道。
  十三點頭,這事從頭到尾和他真沒有什麼關係,只不過不巧,大哥和太子選的地方正好是他的十三府。
  第二天一早,難得的好天氣,陽光灑在皚皚白雪上,只覺得眼睛都比平日亮上一分,吸進的空氣帶著涼意,讓人神清氣爽。
  「福晉,大阿哥已經和爺一起離開了。」小杏邁進房間,對正吃著早餐的珍汐道。
  珍汐放下手中的瓷勺,點點頭表示聽到。
  「昨兒大阿哥高興,多喝了點酒,有些失態,這事你們可不要在底下嚼舌頭!」珍汐神色認真的道。昨日伺候的下人林管家肯定都處理好了,她身邊的人她也得提點一下。
  「是,福晉!」小杏、小橘、許嬤嬤三人心領神會,認真的應道。
  原本珍汐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還有那麼長的餘波。
  十三宴客後,沒過幾天老康就在宮裡設宴,不知道老康是不是真不知道那天發生的事。宮宴上老康一直都帶著笑,沒有半分的不愉。
  老大的心情好了,底下人的壓力就少了,壓力少了後,每個人都帶著笑容,因此四十六年就在一片輕鬆的氛圍中走過。
  一轉眼過了一個多月,二月末的一天,珍汐正逗著快一歲的星星,小杏快步走進屋裡,道:「福晉,庶福晉石佳氏求見。」
  珍汐的手一頓,神色有些疑惑。自從她說不太願意見到她們,免了她們的問安後,珍汐基本就沒見過石佳氏,如今她居然主動求見,珍汐實在是奇怪。
  「庶福晉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見珍汐愣神,小杏猶豫了會兒又道。
  珍汐將星星遞給一旁的奶娘:「鬧了半天了,讓她休息會兒」,然後對著小杏道:「請她進來!」
  奶娘抱著星星離開,小杏也轉身出了門,不一會兒就跟著石佳氏進了屋。石佳氏身後還跟著一名丫鬟,珍汐記得,那是石佳氏的陪嫁丫鬟,叫小翠。
  兩人一見到珍汐,便立即行禮。珍汐擺擺手:「都免了!」
  「成碧,你先坐著罷!今兒突然找我可是有什麼事?」珍汐向石佳氏問道。
  「奴婢不敢!」成碧站著不動,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小橘,眼尾掃了一眼小杏。
  珍汐正了正身子,她瞬間就感到,石佳氏找她的原因,非同一般。
  「你們先下去吧!」珍汐對著小杏和小橘道。
  小杏行禮退下,小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珍汐一眼,珍汐好笑的瞪她一眼。有什麼不放心的,難不成石佳氏主僕兩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小橘一走出屋子,石佳氏和小翠立即同時跪了下來,那叫一個整齊!
  珍汐嚇了一跳,按住心裡的驚訝,連忙道:「你們起來坐著罷!就你們這架勢,不說話就把我嚇著了!無論是什麼事,咱們還是好好說,都別跪了,出了什麼事,直接說吧!」
  兩人都沒動,小翠剛準備開口說什麼,被成碧止住了。
  「請福晉施以援手,成碧感激不盡!」成碧首先說道,然後在珍汐疑惑的眼神下,倒出事情的真相。
  「小翠懷孕了!」
  啊!珍汐眼睛睜大,刷的往小翠身上看去。然後臉色一變,不敢置信的問道:「是……是爺的?」
  成碧連忙搖頭,珍汐心裡一鬆,疑問道:「是誰的?」
  成碧不答,只是一個勁的搖頭。珍汐有些無奈,看向小翠,小翠也是沉默的落淚,什麼話都不說。
  府裡的丫鬟突然懷了孕,這事若被人知道了,只怕小翠一輩子算是沒了。
  珍汐想了想:「既然你開了口,忙我一定幫,我給你些銀子,讓你出府如何?」
  「不,」小翠流著淚猛地搖頭,「奴婢沒有家,沒有親人,從小就是伺候小姐的,我不要離開小姐。」
  珍汐眉頭一皺,問成碧:「那你想要我如何做!你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若是可以,我讓他娶了小翠也成,」
  兩人還是搖頭。珍汐看了歎氣,無奈的道:「如果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小翠的日子很難過下去,畢竟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是掩蓋不了的。即便是我,也幫不了你們。」
  房間裡一下子靜默下來,珍汐看著她們不再出聲。成碧神色糾結,想了又想,終於開口,直接給了珍汐一個炸彈!
作者有話要說:  /(ㄒoㄒ)/~~從明天開始,偶要出差八天……

☆、狗血

  一通談話後,成碧掙扎了很久,終於說出了孩子父親的身份。
  「是……是大阿哥的!」
  珍汐腦海裡瞬間就炸了,大阿哥的?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成碧和小翠都緊張的看著她。
  珍汐深吸口氣,慢慢開口道:「說說是怎麼回事吧!也不能你們說是誰的就是誰的呀!」
  「福晉,奴婢沒有撒謊!」小翠急忙道,「大阿哥住府上的那一晚,我家小姐有些受寒,晚間我準備去廚房弄些姜水給她喝,結果遇到了大阿哥,他那天情緒很不好……」小翠說著便又哭了起來。
  珍汐眉毛不禁一跳,有些不相信:「府裡巡邏的下人多的很,即便真的出了事,也不會誰都不知道吧!」再說大阿哥也不會這麼大膽吧!
  小翠睫毛一顫,繼續道:「大阿哥說他有些受涼,要喝姜水,讓奴婢送到了房間……」
  見小翠臉色蒼白,珍汐歎道:「行了,別說了。」靜默了會兒,珍汐不由撫額,這算個什麼狗血的事啊!瀉火難道不知道自個去撞牆嗎?珍汐對大阿哥的印象真真是一落千丈。
  若是孩子的父親是一般人,珍汐還可以讓人娶了,可是換成大阿哥,還真是難辦。
  如果直接送給大阿哥,別說大阿哥會不會要,即便是要了,她懷孕的事肯定瞞不了,被人知道了,指不定別人還以為十三送了位不潔的女子給他大哥呢!
  知道實情那就更麻煩了,在自家兄弟府上喝酒,居然對兄弟女人身邊的丫鬟動手,大阿哥的名聲就不用要了。
  珍汐有點頭疼,現在知道小翠懷的是皇家子嗣,把她放到外邊自生自滅更是不可能了。珍汐定了定神,看著面色惶恐不安的小翠和一臉緊張的成碧。
  主僕兩的感情倒是深厚,成碧平日看起來性子極弱,卻願意為小翠坐到這一步,看來兩人真是情同姐妹了。
  「這事兒可還有別人知道?」一片沉默中,珍汐開口問道。
  成碧搖頭:「沒有了,只有我們兩知道。」
  珍汐疑惑:「那你是如何知道她懷孕的。」
  成碧咬咬嘴唇:「那天她回到院子的時候神色不對,我問了情況,知道了那天發生的事。這些日子她身子不對勁,然後我們就意識到,恐怕……之後小翠出府,找了位大夫確診,我們沒有辦法,就來求福晉了。」
  「你們先回院子吧!這事一定不能讓旁人知道了,不過爺肯定是瞞不了的,等我和爺商量後,再定奪吧!」珍汐考慮了一會兒說道。
  「福晉……」成碧抬頭,一臉希望的看著珍汐。
  珍汐歎道:「你放心,我和爺都不是狠心的,會盡量想個好法子的。只是,無論有什麼安排,你們都一定要配合,可不能添亂子。」
  「是,多謝福晉!」成碧感激的道。
  珍汐微微一笑,對門外叫道:「小杏!」
  小杏應聲而入:「福晉!」
  珍汐道:「你去端盆乾淨的水!」小杏應後,很快就將水端了進屋。
  珍汐對著已經起身站在一旁的成碧主僕道:「你們洗洗臉吧!若是這個樣子從我的院子裡出去,別人指不定以為我怎麼欺負你們了。」
  成碧不好意思的笑笑,小翠服侍她洗了臉,然後自己也洗了。
  珍汐又對著一旁候著的小杏道:「給庶福晉和小翠整理一下!」
  等石佳氏和小翠出溪水院的時候,氣色紅潤,神色平和,旁人見了,只以為是一次普通的問安而已。
  她們離開後,珍汐在屋子裡想了好久,最後還是將這事放到一邊,準備等十三回來再一起討論。
  晚間十三邁進屋子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珍汐懷裡抱著胖娃娃星星半靠著躺椅上,手上還拿著一本書,正念給星星聽。
  星星眼睛骨碌碌的亂轉,正好看見十三進屋,立馬興奮的蹦躂起來,珍汐被她蹬的哎喲一聲,眼神從書上移開,正對上十三含笑的眸子。
  「這丫頭,年紀不大,勁倒是不小。」珍汐笑道!
  十三走上前將一直往他撲騰的星星抱到手上,狠狠蹭了蹭了她的臉蛋,然後將她拋起又接住,之後整個屋子,就充滿了小孩子歡快的笑聲。
  珍汐看到這一幕,從最初的心驚到現在的含笑,已經習慣了每天來這麼一出。
  「好了,快別鬧了,玩得太興奮,待會兒她可是睡不著了。咱們先用飯吧!」珍汐笑著阻止十三的循壞動作。
  十三聽了,將星星抱著,和珍汐一起坐到了飯桌旁。
  星星如今對什麼都好奇,看著桌上的菜,一個勁的興奮的哇哇叫,十三笑道:「看來還是個饞嘴的丫頭。」
  「你先好好的吃飯!」珍汐無奈的看著十三,將孩子接過來抱住,邊吃邊喂星星。如今她吃的東西多了起來,稀飯麵條都可以吃,珍汐也會經常讓廚房給她蒸雞蛋羹,又營養又好吃。
  嘴裡吃到東西,星星便安靜了下來,等吃的差不多,珍汐將她遞給奶娘,自己專心的吃飯。
  等十三和珍汐吃完飯,星星已經在奶娘身上睡著了,珍汐羨慕的看了一眼她的好睡眠,讓奶娘將她抱了下去。
  洗漱過後,珍汐讓伺候的人退下,拉著十三坐在一起。十三挑眉看著她,珍汐頓了一下,將早上的事說了出來。
  十三聽著臉上越來越難看,珍汐拍拍他的手,緩緩的將事情說完。
  「你先別生氣,先想想怎麼處理比較好吧!」
  十三沉默了會兒,道:「她如今有了兩個月的身子,突然送給大哥肯定會露餡。」珍汐同意的點點頭。
  兩人間又事一陣沉默,十三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道:「明日就宣佈,石佳氏懷了身孕,身子弱,以後讓人直接將吃的用的送到她的院子。謝絕一切訪客!」
  珍汐愣了愣神,很快明白過來,這樣等小翠生了孩子後,直接掛到石佳氏身上就成!
  「那個……你會不會覺得……」給別人養孩子神馬的?珍汐默默在心裡將話補全。
  十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別亂想,等到時機成熟,到時候將孩子過繼給大哥就成了。」
  珍汐滿意的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偶是存稿箱菌,作者菌在外奔波去了……( ̄3 ̄)╭?~

☆、塞外

  十三府熱鬧連連,連續兩個孩子出生後,又有石佳氏懷孕的消息傳出,各個府上都看著十三府的熱鬧。
  不過這個喜訊有些不足之處,聽說庶福晉石佳氏身子弱,為了安胎,避不見客!
  珍汐將關於石佳氏院子的一些注意事項仔細的吩咐了下去。府裡各個都感到了珍汐和十三對這個孩子的慎重,做事都小心不少。
  將事情安排好後,珍汐也算是鬆了口氣。不過左想右想總覺得有些氣難平。等十三忙完公事,珍汐道:「這事你和大哥說了嗎?」
  十三抬頭,緩緩搖了搖:「我正想著要怎麼說呢!」
  珍汐癟癟嘴:「還能怎麼說,直接告訴他,他一定也知道其中利害,不會亂來讓旁人看出什麼。」
  十三笑道:「那不告訴他不也一樣?」
  珍汐皺眉:「總得讓他擔心膈應一下,不然小翠可不白受罪了。」
  十三笑著沒有說話。像大哥,哪會花那麼多心思到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不過珍汐也不糾結這個話題,將話題移到學會喊阿瑪額娘的星星身上。
  十月初一,十三府又添一子,各家兄弟前來祝賀。然而沒高興多久,這位出生四個月的小阿哥最終因為身子弱而逝去。
  珍汐打量著眼前的小院,歎了口氣,緩緩走了進去。走到屋外,隱隱的聽到了屋裡傳來的哭聲,珍汐止住了門口想要行禮的丫鬟,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福晉!」正安慰小翠的成碧一臉驚訝的看著珍汐。
  珍汐看著滿臉淚意的小翠,十分誠懇地道:「請節哀!」
  小翠停住哭,正正經經的給珍汐行了個大禮,珍汐腳步往旁邊一移,道:「你這是做什麼!」
  小翠看著珍汐道:「奴婢謝福晉,如果不是福晉,也許我和這個孩子四個月的緣分都沒有。」
  珍汐心裡一歎,彎身將她扶起:「人都有緣深緣淺,你能看開就好。」
  珍汐看著同樣消瘦了一圈的成碧道:「若是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下去,我已經囑咐過了,日子還是要過得。」
  成碧低頭應道:「多謝福晉!」
  珍汐最後看了看她們,轉身離開了這個初次踏進的小院。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麼一趟,只是當聽說孩子沒了的時候,她腦海裡就想到了那天兩人求她的情形,她突然就有種來看看她們的衝動,然後她就來了。
  「福晉!」見珍汐呆站著,小橘小聲提醒道。
  珍汐笑了笑,往溪水院走去,遠遠地聽到星星的笑聲,珍汐覺得心裡的郁氣瞬間消散無形。
  緣分的長短誰又說的清楚呢!珍惜當下便是!
  見到珍汐,星星瞬間興奮了,手直往珍汐的方向伸,嘴裡歡快的喊道:「額羊!」
  珍汐上前捏捏她的鼻子,伸手將她抱了起來,笑著糾正:「是額娘,不是額羊,來,額娘!」
  「額羊!」星星喊道。
  「額娘!」珍汐無奈繼續糾正。
  「……額娘!」終於對了!珍汐在星星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寶貝真棒!」星星立馬回親了一下珍汐,咯咯地笑了起來。
  時間飛快的走到了六月,老康又一次的出行塞外,十三依舊同行,珍汐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在家陪著星星。
  四十七年!即使珍汐對歷史不熟,但是看多無數清穿小說的她,對這個年份真的是太熟了。
  十三看著幫他打點行李,然後突然停下的珍汐,有些擔憂的問道:「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珍汐回過神,看著十三,然後緩緩搖頭:「沒什麼,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呢?看你臉色不太高興。」
  哪能高興的起來啊!這一次的塞外,可是十三人生中重大的轉折點,即便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事關十三總是沒錯的。
  珍汐看著意氣風發的十三,難以想像他經過大挫後的模樣。
  「怎麼這樣看著我?」十三奇道!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即將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珍汐抬手撫上十三的臉頰,試探的問道:「如果你摔了一跤,是希望我看到然後安慰你,還是希望我不知道,你可以在我面前保持完美形象?」
  十三聞言一笑:「這個問題還真是怪!如果你見到我摔跤了,你會覺得我很丟臉嗎?」
  珍汐搖頭:「在我眼裡,你總是最好的!」然後頓了下,露出個大大的笑,「鑒於你問題回答的很機智,我決定了,這次塞外還是跟著伺候你!」
  十三好笑的看她一眼:「我什麼伺候捨得你伺候了?」說著一把將她抱住,「還以為有了女兒你就不把我放在心上,只知道陪女兒了!」
  珍汐笑著輕捶一下她:「女兒的醋你也吃,好意思嗎你!」接著又說出她的打算,「放星星一個人在家裡我還是很不放心,這次四哥不是不伴駕嗎?四嫂性子穩,又喜歡小孩,不如讓四嫂幫忙帶著星星吧!」
  十三十分贊同:「這樣好,四嫂不定怎麼高興呢!四哥府裡的人都極懂規矩,又有四嫂看著,在塞外你也不用擔心。」
  珍汐笑著點頭,道:「那你去跟四哥說!」
  「沒問題!」十三爽快的答應。
  於是星星就被她阿瑪額娘撇開,送到了她四伯府上,出乎意料的,性子活波的星星,居然十分喜歡氣質冷清的四阿哥,而一向冷面的四阿哥,也極喜歡星星。
  看著趴在自家四哥身上傻笑著的小女兒,十三笑道:「看來她很喜歡四哥呢!」
  老四面色柔和,摸了摸星星發頂:「你們出門多注意,星星在我府上,你們不用擔心。」
  四福晉也帶著笑意道:「正好星星來了可以給我做個伴,你們在塞外,多保重身體。」
  十三笑著應了,和星星講了好些話,也不曉得她聽不聽得懂,然後等她睡午覺後,離開了四阿哥府。
  馬車緩緩地停下,珍汐掀開車簾,看著車隊盡頭遼闊的草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十三騎馬到馬車旁邊,轉頭,兩人視線交匯,相視一笑。
  無論是怎樣的狂風暴雨,她都會一路相陪。
作者有話要說:  ( ̄3 ̄)╭?~偶是存稿君,後面幾天親們就看不見俺了!因為……作者菌出差前,偶是最後一隻存稿菌!不過幾天後,俺還會回來的!請繼續支持,給俺動力!!!(*  ̄3)(ε ̄ *)

☆、序幕

  這一次的塞外之行,珍汐帶了小菊隨身伺候,什麼事情都不用操心。每天有時間就騎馬,欣賞著草原風光。偶爾被老康叫過去,陪著說說話,過得十分自在快活。
  一轉眼到了八月。草原的晚上繁星閃爍,珍汐和十三飯後一起騎著馬在外面晃了一圈,才回到帳篷。這已經是他們在塞外的習慣了。
  兩人正說著話,小順子在外傳話,說是有人找十三爺。這個時辰?十三疑惑望向帳外,將人招了進來,那人一進帳,珍汐瞧著便覺得有些眼熟。
  十三見到那人,笑了笑,有些驚喜。見珍汐看著這人思考的樣子,笑著道:「他是哈爾濟身邊的人,你上次見過的!」
  珍汐恍然,難怪眼熟!知道是哈爾濟找十三有事,珍汐笑著對十三擺擺手,讓他去會友。
  十三笑著起身,走出去幾步,想了想回頭向珍汐交待:「你待會兒先休息吧!我估摸著會晚些回來。」
  珍汐聞言笑著點頭:「你走吧,我曉得的。」兩個酒罈子見面,一時半會兒回來的幾率確實不大。
  十三離開後,珍汐讓小橘給她拿了本書,她半靠著津津有味的看了好一會兒,等眼睛覺察到澀意,才揉著眼睛去睡了。到了半夜,珍汐突然聽到外間傳來一陣聲響,猛地睜開了眼睛。
  珍汐心裡陡然一驚,快速的坐起來,撈過衣服披上,往簾外望去。只見小橘正快步的掀簾走了進來,臉上一陣驚慌。珍汐見了心裡一登。
  「出什麼事了?怎麼這般模樣?」珍汐忙問。
  「福晉,」小橘走到床前,快速的回道,「爺和太子不知為了何事惹得萬歲爺龍顏大怒,正跪在御帳裡呢!」
  太子?怎麼會和他扯到一起,今晚十三見的人不是哈爾濟嗎?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珍汐有些想不明白。
  「小順子在外面嗎?」珍汐定了定神,問道。小橘能知道現在的情形,只能是小順子告訴的。
  「正在帳外候著呢!」小橘答。
  說話間珍汐已經穿好衣服,聽到小橘的回答,一邊向外間走去,一邊道:「讓他進來。」
  「福晉!」小順子一進帳,立即跪了下來,正準備說些什麼,被珍汐揮手制止。
  「別的先放著,今晚爺做了什麼,先告訴我!」
  小順子收回嘴裡的話,知道事情嚴重,將十三晚間的行動如實的匯報了一遍:「爺出了帳就去見了哈爾濟佐領,佐領似乎有些著急,將爺請到了帳子裡。後來爺出來後就往萬歲爺的御帳去了。」
  「待走近了御帳,奴才在遠處候著,只隱隱聽見爺喊了一句『誰在哪裡?』,之後便見燈火亮了起來。奴才久不見爺出來,也沒有接到爺的吩咐,覺得不對。暗自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爺和太子正在萬歲爺面前罰跪呢!」
  珍汐靜靜的聽著小順子匯報,等他說完後,想了一下問道:「可知道哈爾濟和爺說了什麼?」
  小順子搖頭:「爺讓奴才在外面守著,不知道哈爾濟佐領找爺所謂何事!」
  珍汐靜默了一下,吩咐道:「你提點一下隨行的人,讓他們安分點,謹慎行事,爺那邊也多多注意,有什麼情況再來匯報。」
  小順子領命離開。
  珍汐坐在凳子上仔細的將事情理了理,小橘見珍汐在思考,安靜的站在一旁。
  照小順子的說法,哈爾濟找十三應該是有事相求,於是十三立即去找老康。十三是說了那句『誰在那兒』後,引起了老康的注意,最後的結果是十三和太子一起被罰跪。
  這麼一想,珍汐有些黑線,該不會是太子在御帳外偷偷摸摸的,然後十分不巧的被十三給碰到了吧!然後十三這倒霉的,就直接被遷怒了。
  珍汐聯繫小順子的話,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於是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暗自思索是不是應該給十三拜拜,這運氣……珍汐不禁無奈搖頭。
  「福晉,可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小橘見珍汐搖頭,疑問道。
  珍汐笑著站了起來:「沒事,以後沒事少出帳子,無論皇阿瑪所謂何事,等他氣消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珍汐沒有等到十三被放的消息,卻等到了十三被關押起來的消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珍汐正在用早餐,原本拿糕點的手就這麼頓住了。
  「你是說十三爺被關起來了?」珍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順子。
  小順子一臉焦急:「奴才剛剛得到的消息,皇上親自下旨,如今只怕整個駐地都知道了。」
  珍汐又問:「太子如何了?」
  「太子也被關起來了,不僅如此,被關的還有大阿哥,聽聞皇上很是震怒。」小順子將得到的消息詳細的匯報給珍汐。
  居然還涉及了大阿哥!珍汐起身,來回走了幾步,問:「皇上可有說緣由?」
  小順子搖頭。
  珍汐不禁歎氣,發火總有原因吧!難道是她腦補的厲害,昨天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想想四十七年的大事,珍汐心裡一沉,這麼看來,這件事應該就是序幕了!
  深吸了口氣,珍汐想了又想,她現在似乎什麼都不能做,一個不好,惹得老康反感更是不妙。
  還好她知道,十三可是雍正朝大名鼎鼎的怡親王,無論怎麼樣,他現在肯定是不會有事的。而且十三總歸是老康的兒子,濫用私刑也不會用到他的身上。
  這麼一想,珍汐淡定不少,最終決定,還是以不動應萬變。
  讓小菊將早餐收拾了,珍汐準備拿本書看看,讓自己靜靜。不過還沒看幾行字,珍汐就看不下去了,不禁歎氣。說是不急,心裡總歸還是掛念。
  放下書,珍汐想了想,換了一身正規的裝扮,帶著小橘往御帳走去。
  梁九功見到她依舊和平常一樣的態度,沒有半分懈怠。珍汐站在帳外,有些忐忑,這種情況,她覺得老康不一定會見她。
  沒過多久,梁九功出來道:「福晉請進!」
  珍汐鬆口氣,對著梁九功感激的一笑,隨著他進帳了。
  「珍汐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老康靜默了會兒才道:「你覺得朕現在吉祥嗎?」
  珍汐抬眼偷瞟了一眼老康,見他神情雖然嚴肅,但是不像是狂怒之中,心裡也就不緊張了,小聲道:「看起來,還比較吉祥。」
  老康神情一滯,『比較吉祥』,這是什麼話?
  「你今兒來可不是為了給朕請安的吧!」老康端起一杯茶水,輕輕吹了下,慢條斯理的問道。
  珍汐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經的答道:「主要是給皇阿瑪請安,次要是有事求皇阿瑪。」
  老康輕笑了下:「你這主要和次要恐怕要調過來吧!」
  珍汐眨眨眼,沒有接話。
  老康喝了口茶,將茶杯往案幾上一放,臉上一片嚴肅:「你認為朕會答應你的請求嗎?」
  珍汐老實道:「珍汐希望皇阿瑪能成全,十三要是哪裡惹得皇阿瑪不高興,珍汐一定好好勸勸,所以,珍汐請求皇阿瑪讓珍汐去陪著十三。」
  老康敲著案幾的手指一頓,問道:「你是說,你不是請求朕將十三放出來,而是請求朕將你送進去陪著他?」
  珍汐堅定的點頭:「皇阿瑪責罰十三,一定有您的原因,珍汐只希望去看看自家爺!」
  老康神情微變,試探的問道:「那裡可不比你現在住的舒服,也沒有人服侍,即便是這樣,你還是決定去陪著十三嗎?」
  珍汐依舊堅定的點頭:「求皇阿瑪成全。」
  老康定定的看了看珍汐,最終對著梁九功道:「令人將十三福晉帶下去!」
  珍汐謝恩後,在一名小太監的帶領下離開了御帳。老康看著珍汐的背影,對梁九功道:「令人將珍汐丫頭的衣物整理了送過去。」
  梁九功表情不變,十分淡定的吩咐了下去。
  珍汐隨著小太監上了馬車,好一會兒才來到了十三被關押的地方。這兒離老康駐地有點距離,估計是帳子不適合關人,特意選的哪家的院子。
  從外看過去,並沒有珍汐想像的那麼破敗,反倒看著不錯,只是瞧著有些小。
  守門的護衛見到兩人表情有些驚異,小太監機靈的和他們說了幾句,珍汐就被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在皇宮打工時間久了,他們早就知道落井下石是要不得的行為,尤其是皇子皇媳,指不定哪天皇上心情一好,他們就被放了出去,照樣的尊貴無比。而沒有眼色的人,那就自求多福吧!
  門外的動作引起了十三的注意,他正坐在院內的石凳上,聽到動靜後將視線移到了門口,待見到來人時,十三眼睛慢慢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接著快速站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珍汐笑著將十三打量一遍,沒有受傷,只是看起來有些憔悴,精神不大好。看到他這個樣子,珍汐完全的放下心來。
  上前幾步,將向她走來的十三的手握住,笑道:「你可別想自個躲在這兒涼快,我自然是來陪你的囉!」
作者有話要說:  2333……我又回來了,( ̄3 ̄)╭?~謝謝親們的支持!!!

☆、相陪

  聽到珍汐的話,十三眉頭微皺,緊握著珍汐的手,將她帶往屋內,待兩人都坐下後,十三才問道:「你去找了皇阿瑪?」
  珍汐點頭:「是啊!不然我可進不來。」
  十三歎氣:「你這事做的太衝動了,我去求皇阿瑪讓你出去。」十三說著就要站起來。
  珍汐趕緊拉住他:「別呀!我好不容易求皇阿瑪讓我進來了,你要是又求著讓我出去,皇阿瑪還以為我們逗著他好玩呢!」
  更何況!兄弟,你現在根本就出不去哇!
  十三被珍汐拉住,想到如今的情形,沉默了。珍汐見狀,疑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昨晚不是去見哈爾濟了嗎?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十三看著連續發問的珍汐,提起桌上的茶壺,準備給她倒杯茶,結果一提起,才發現,裡面根本就沒有水。
  珍汐看著一臉尷尬的十三,輕笑了起來:「我不渴,你還是先與我說說什麼情況吧!讓我心裡有個底呀!」
  十三回想這前一天發生的事情,滿心的無奈。
  「你還記得桑格兒嗎?」十三問道。
  珍汐點頭,那個對關柱有意思的草原格格,珍汐記憶還是很深刻的。
  「哈爾濟讓我幫忙,求皇阿瑪給他和桑格兒賜婚。」十三說出去見老康的原因。
  「咳咳……」珍汐被口水嗆了一下,驚奇的看著十三,「你是說,哈爾濟和桑格兒?」
  十三肯定的點頭。珍汐無語望天,這真是世事無常啊!
  「那也不用連夜去求吧?」
  十三苦笑:「桑格兒父王烏爾袞郡王不答應他們兩人的婚事,準備今日去向皇阿瑪請婚,哈爾濟得了消息,心裡著急,於是請我幫忙。」
  原來是這樣,不過,即使皇上看不上哈爾濟這個外孫女婿,也不至於將去向他請求的十三給關起來吧!
  珍汐指了指屋頂,又指了指十三,問道:「那這是怎麼回事?」
  十三臉色變了幾變,憤怒、無語、最終停留到了苦笑:「我正準備進御帳的時候,覺察到了御帳右邊有人,當時心裡一驚,叫了出來。」
  十三說道這,頓了頓繼續道:「沒想到……等護衛將人搜出來,才知道那人竟是太子。這幾日有不少蒙古貴族在皇阿瑪面前說太子跋扈,皇阿瑪原就不愉,知道太子夜窺御帳,當場就大發脾氣。」
  珍汐看了眼十三,無奈的道:「所以你……」
  十三接口:「我為太子求了情。然後,皇阿瑪更是生氣,令我們一起跪在帳內。」
  好吧!撞上槍口,被遷怒那也怪不得別人。
  「那今日又是怎麼回事?」若只是遷怒,隔了一個晚上應該消氣,而不是罰得更重吧!
  十三眼色一變,帶著氣又帶著受傷。他沉默了會兒,最終道:「大哥今早匯報,太子昨日白天強用了蒙古貴族的駿馬,還傷了人,皇阿瑪一時動怒了。」
  珍汐撫額,又問:「那大阿哥怎麼也被關了?」
  十三眼神一冷,嘴角帶了諷意:「昨日皇阿瑪御帳的守衛工作由大哥安排,太子溜了進去卻沒有任何人發現,皇阿瑪辦了他失職之罪。」
  珍汐一時不曉得什麼表情才好,自己的事都還沒有拎乾淨,居然就急著給別人找不自在,而這個別人還是自家兄弟。大阿哥在老康心裡,估計形象什麼的,是完全沒有了。
  「這麼看來,皇阿瑪對你頂多是遷怒,應該沒有什麼事。」珍汐安慰道。
  十三微微笑了:「原本就沒什麼事,倒是你,何苦受這會兒罪。」
  珍汐無所謂的聳肩:「我倒是寧願身體受些罪,也不願在帳子裡胡亂猜想,心累。」
  十三知道讓珍汐擔心了,見她神色滿是不在意,也就不再說受不受苦的問題了。
  正在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十三應答後,珍汐之前見過的守衛走進了屋子,將手裡拿著的食盒,恭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十三讓人退下後,才對著珍汐道:「不知不覺,已到了用午餐的時候,你可是餓了?」
  珍汐笑道:「不說還沒有感覺,這麼一提,倒真有些餓了。」早上她只吃了半飽,現在說餓了,可是大實話。
  珍汐邊說邊打開食盒蓋子,將菜端了出來,給十三和自己各盛好了飯。十三自昨晚都沒有好好用過飯,肚子餓得很,一頓午飯,兩人吃的快速而安靜。
  等用過飯,前來收拾碗筷的守衛給珍汐帶來了一個包袱,珍汐有些疑惑的接過包袱:「這是誰送過來的?」
  守衛老實的答道:「是皇上身邊的公公叫人給福晉送過來的。」
  珍汐謝過守衛,讓人退下了。
  珍汐抱著包袱,歎氣的對著十三道:「你說皇阿瑪為什麼不直接把你放出去,這日子,過得也沒差啊!」
  十三笑:「皇阿瑪一時氣急,不過既然下了令,自然不好這麼快出爾反爾。」
  珍汐翻了翻白眼,抱著包袱往裡間走去。將包袱放到床上,打開一看,都是她的衣服。
  十三跟著進來,笑道:「生氣了?」
  「沒有!」珍汐將衣服放到一旁的櫃子裡,肯定的答道:「你都不生氣,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再說,對象是老康,生氣也沒用啊!
  十三笑著從身後抱住珍汐,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珍汐側了側頭,問道:「你現在準備幹什麼?既然皇阿瑪讓我進來了,一時半會兒估計還出不去!」
  十三歎口氣:「如今皇阿瑪正在氣頭上,我們在這兒待著說不定更好,還好四哥這次沒有伴駕,估計各位兄弟又有的忙了。」
  珍汐贊同的輕點額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笑道:「你也別想旁的,雖然有飯吃,但是水可是沒有喝的,我們還是趕緊燒點水,想辦法過好自己吧!」
  十三爺想起之前倒水的事,神色一滯,繼而笑了起來:「放心,燒水這點小事,可難不倒你家爺。」
  珍汐伸手將他推開,笑道:「讓我可得好好看看爺的本事。廚房在哪?還請爺來帶路!」
  十三笑臉一僵,摸了摸鼻頭。珍汐看了他一眼,恍然道:「看來你也不知道廚房在哪裡,這樣正好,我們一起熟悉熟悉環境!」
  院子很小,兩人很快就將院子逛了個遍,條件不算好,但是比起真正的牢房不知好了多少倍,最讓珍汐滿意的是,院子裡還有一口井。
  這樣一來,想要水就不必總是勞煩守衛了。
  清楚了院子的構造,兩人決定先燒些水。十三伴駕經歷豐富,民間走訪了很多次,對水井毫不陌生,很快就打了大半桶水。
  珍汐領頭,十三則拎著水桶和她一起走進了廚房。珍汐環視了一下灶台,十分利落的將袖口挽起,先舀了半瓢水,將鍋洗乾淨,然後才將水倒了大半到鍋裡,最後將鍋蓋一蓋,走到灶口,準備開始燒火。
  看著珍汐麻利的動作,十三有些驚奇:「你怎麼這麼熟悉,以前用過嗎?」
  珍汐笑道:「沒用過,但是總見過啊!」然後指著灶口處的柴火道,「這事就得你來了。」
  十三笑著將她拉到一邊,自己坐到灶口,不一會兒,就將火升了起來。
  珍汐從別處拉出一個矮凳子,放到十三旁邊,和他坐在一起。
  「你說,這樣的話,是不是除了我們喝的水,就連洗澡水也要自己燒啊?」珍汐撐著下巴問道。
  十三遞柴的手一頓,回想從昨天到現在的情形,無奈的點頭:「恐怕是這樣!」
  珍汐看著明亮的火光,笑道:「還好,至少不用自己做飯。」相對於做飯,燒水這件事,真是不值得一提。
  十三笑拿手蹭了蹭珍汐的臉頰:「是啊!你不覺得辛苦就好。」
  珍汐笑道:「這有什麼好辛苦的,再說,」珍汐指了指他手上的柴火,「事情不是你在做嗎?」十三輕笑了下,轉頭看火。
  珍汐眼睛在四周轉了一圈,暗自覺得,老康之所以給他們飯吃,其實只是為了省些麻煩。
  畢竟他不可能餓死他們,但是讓他們自己做飯的話,每天還要讓人送些新鮮菜,這麼一來,直接送飯真是太簡單不過了。
  很快,水就燒開了,珍汐跑到客廳、房間,把所有的茶壺都搬到了灶台,一個一個的全部加滿了水。看著被裝滿的水壺,珍汐奇異的感到了滿足。
  「可以把火撤出來了,這水夠今日喝了,其餘的就放在鍋裡,晚上燒洗澡水。」
  十三於是將沒有燒完的大塊柴火撤了出來,珍汐見他拿著冒火的棍子嚇了一跳,趕緊道:「快拿到外面去。」
  十三於是往外面一衝,珍汐提起還有一點水的木桶跟著跑了出去,見十三還將棍子拿在手上,無語的道:「扔到地上啊!」
  十三一把將棍子扔到地上,珍汐走近,將冒火的地方淋上冷水,『呲』的一聲,火光全沒,棍子上冒起了煙,珍汐又淋了點水到上面,看著頭頂的太陽,決定就這麼放著曬,剛好晚上可以繼續燒。
  珍汐水桶放下,對著一旁的十三道:「咱們趕緊把水壺放到屋裡去吧!這樣,這事就告一段落了,我還想睡個午覺呢!」
  十三跟著珍汐又進了廚房,正當兩人捧著茶壺往外走時,兩個守衛快步跑了進來,見到兩人,珍汐一愣:「有什麼事嗎?」
  「可是失火了?」守衛一急問。
  三輕笑出聲,珍汐一囧,指了指依舊冒著煙的棍子:「沒事!」
  兩個守衛看到木棍一呆,繼而尷尬的道:「還請十三阿哥、福晉注意安全。」
  珍汐看著一旁輕笑的十三,對著兩人道:「你們來的正好,幫我把灶台上剩下的茶壺搬到客廳放著。」
  有了兩個免費勞動力,珍汐和十三很快的就睡了美美的午覺。
作者有話要說:  ( ̄3 ̄)╭?~

☆、進宮

  雖然每天都要自己燒水,但是沒有任何的煩心事。珍汐和十三在小院可以算是過了幾天舒適的日子,
  過了幾天,兩人被請上了一輛馬車,原以為是老康要召見他們,結果他們根本沒有見到老康,直接加入了返京的車隊,成為了返京的一員。
  到了九月初四,兩人正用著午飯,卻聽到了一個勁爆的消息。
  「聽說了嗎?皇上將太子廢了!」
  「當然聽說了,這事誰不知道啊!」
  「噓!這事可是能隨意談論的?小心點!」
  一時間,幾位說話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珍汐聽了只有一種『小說誠不欺我』的感覺,十三卻是大吃一驚,筷子都掉到了地上。掀開車簾問道:「你們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守衛見十三臉色嚴肅,嚇了一跳,老老實實的回答:「是,是真的!」
  十三一震,將簾子緩緩放下,有些愣愣的坐回車裡。
  珍汐歎氣,抓著他的手搖了搖:「怎麼了?」
  十三回過神,搓了搓臉:「沒事,我只是……皇阿瑪從小就極疼太子,沒想到……」
  沒想到居然說廢就廢!看著十三的神情,珍汐知道他現在有些亂,不論是由太子想到了他自己,或者想到了目前的局勢,都讓他難以平靜。
  珍汐沉默了一下,待十三恢復常態時,道:「你都說了,皇阿瑪是一時氣急,等到冷靜下來,事情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至於我們,做自己該做的事就可以了。」
  可千萬不要往作死的路上跑!既然能夠廢,那麼立還不是老康一句話的事!
  十三看著珍汐一如既往的神色,突然笑了笑:「為什麼我覺得你一點也不吃驚,反倒讓我覺得我有些大驚小怪了。」
  看來演技不到位,這種情況,真的應該表現的誇張一些。珍汐輕笑道:「吃驚是有的,只是我想的少,和我關係不太大,自然就沒有太大的感覺了。」
  頓了頓,珍汐繼續:「你也不必多想,皇阿瑪如今肯定心情煩亂,暫且顧不到我們,你只要記得你依舊是十三阿哥就行了。」
  十三探究的看了一眼珍汐,他有一種珍汐正在提醒他的感覺,但是看到珍汐眼神清澈,似乎又只是隨意而言。
  他點點頭:「你放心,不會多想的!」
  等回了京城,珍汐還在和十三討論他們會被關到什麼地方去時,他們的馬車卻直接將他們送到了十三府,同時傳下老康口諭『不得私自出府。』
  新的關押地就是十三府,對這個結果,珍汐和十三都十分滿意。
  一回到府,就見許嬤嬤一臉擔心的看著兩人,珍汐對她笑笑,她的神色陡然一鬆。
  等到了第二天,星星就被從四爺府上送了回來,看著許久不見的阿瑪額娘,她大哭了一頓,被十三好好地一哄,又眉開眼笑了。
  在府裡禁足的日子就這麼開始了,開始的時候十三倒還比較鎮定,等過了一個多月,他就慢慢的急躁起來。
  正當珍汐暗自想辦法的時候,十三被召進了宮,不知道老康和十三說了什麼,他又恢復了鎮定的模樣。
  珍汐在書房偶爾會碰到十三正在讀信,不過見到她的時候總會漫不經心的放到一邊,珍汐知道他是不想讓她擔心,於是就裝作沒有見到。等到了信愈加頻繁的時候,連珍汐都覺察到了緊張的氛圍。
  終於有一天,十三神情輕鬆,嘴角帶著放鬆的笑意走到了房間。這些日子珍汐已經很久不見他這麼輕鬆的模樣了,不禁問道:「有什麼好事嗎?怎麼這麼高興!」
  十三笑著拉過她的手:「皇阿瑪有意復立太子了。」
  珍汐『啊』了一聲,然後問道:「那你高興什麼?」
  十三嗤嗤的笑起來,拍了拍她的腦袋:「你要是不覺得吃驚,就不要裝,裝的也不像。」說完後,歎口氣,「這樣才是最好的,如今皇阿瑪身體健康,朝堂需要一個太子。」
  想想這段時間和四哥的聯繫,十三不禁冷了眉目,平日裡一個個安分守己,裝模作樣,只一道聖旨,卻將那些私心一個個的都勾了起來。
  想到這裡,十三又不禁歎氣,二哥這副模樣的太子,也難怪不叫人起心思,只是都是兄弟,那些手段,他是真正討厭。
  珍汐看著十三臉色變幻,沒有出聲。十三的話她非常能理解,放著一個沒有主人的糕點,誰都想去咬一口,有了主人,那份心思自然就可以熄了。
  珍汐將話題轉到別處,兩人說了會兒院子裡的雜事,又談了談府裡的進項支出,畢竟快到年關,需要用銀子的地方還真不少。兩人細細的將家事理了一遍,洗漱過後便歇息了。
  因為十三的禁足,珍汐在十三府首次過了個清閒年。十三見她懶洋洋的支在靠椅上笑道:「咱們家如今門可羅雀,你就不擔心?」
  珍汐笑睨了他一眼:「我只望年年都能這麼清閒,不過這樣的話,只怕爺可坐不住了。」
  十三有些自嘲的笑道:「如今爺才知道,爺可相交的人,居然這麼少。」
  那是!要知道以前那些人來,都是因著老康的緣故,每年過來孝敬的數都數不來,而今,老康這道風向標一轉,立馬沒人。
  珍汐倒是真的高興:「這樣豈不正好,孰親孰遠,一眼即見。」
  十三笑著稱是。
  大年初一老康似乎終於又想起了十三府,特意下旨讓兩人參加宮宴。珍汐乘機去拜見了許久未見的太后。
  太后見她神色依舊,臉色紅潤,笑道:「你這丫頭,看來過的不錯,虧的哀家總為你擔心。」
  珍汐心下感動,笑著挽過她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那是皇阿奶心疼珍汐,讓您擔心,是珍汐的不是!」
  太后欣慰的拍了拍珍汐的手背:「總算是沒有白叫我擔心。如今安秀安寧都已經出嫁,你有時間多來看看哀家!」
  珍汐連忙點頭:「是,珍汐一定會經常進宮,不把您看煩不算!」
  太后笑呵呵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忽而想到什麼笑道:「才說到安秀安寧,哀家還有件好事要告訴你呢!」
  珍汐疑惑的看著太后,太后笑道:「安秀來信,有了身孕,皇上已經下旨,等過了年,就讓她回京待產。」
  「是嗎?」珍汐聞言一喜,連忙問道,「幾個月了?」
  太后笑著道:「如今都三個多月了,待過完年到這裡,差不多五個月了。正好那時候身子穩,來京也安全。」
  珍汐一算,差不多是九月份懷的,那麼預產期應該在六月份了。
  珍汐笑著道:「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十三知道了,不定多麼高興呢!」
  陪著太后說了會兒話,見太后露了疲倦,珍汐便告辭了。走在熟悉的迴廊上,看著遠近的白雪,珍汐只覺得心裡十分平靜。
  「哎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十三福晉。」一道調笑的聲音從右方傳來,珍汐轉頭一看,笑了。
  「九哥十哥的感情還是這麼好,總能一起見到你們。」珍汐看著向她走來的兩位俊青年,笑道。
  九阿哥依舊的丰神俊朗,和以前相比,更顯得成熟而有魅力,十阿哥則更有男子氣概了。
  老九桃花眼泛起笑意,嘴角一勾:「也就是你了,這麼多年,不知道少了爺多少禮!」
  珍汐往周圍看看,聳聳肩:「又沒有人當觀眾,行禮給九哥看,只怕浪費您時間。」
  老九笑意更深,老十在一旁點頭:「就是,別弄那些虛的,咱們也算是從小的交情,」說著看了一眼珍汐,笑道,「再說,你從小就是這樣,要是突然行了禮,爺還不習慣呢!」
  珍汐聞言笑了笑,無論他們政治上什麼樣,至少,與她而言,只是少時的玩伴而已。
  老九將珍汐打量了一遍,點頭道:「看來你過得還不錯,你是聰明人,有些事,你別管,好好過你的日子就成。」
  珍汐好笑道:「九哥可別操心我了,我好的很。倒是你們,」說到這,珍汐猶豫了一下,最終只是道,「都要好好的罷!」
  老九老十對視一眼,老九看著珍汐轉移話題:「我還沒有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我可認識不了林昭這麼好的朋友和生意夥伴。」
  珍汐笑:「你們能成為朋友我很高興,再說,九哥不早就謝了嗎?當初我只是隨意的說了一句,你就送了一個鋪子我,那多餘的部分,就算是謝禮了唄!」
  老九笑笑,見時辰不早,對著珍汐道:「我還要去見母妃,先走了。」
  珍汐笑看著兩人相伴離去,看著兩人的背影,珍汐一時有些感概,誰說皇家無情,像十三和老四,像老九和老十,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平常人家也不定比得上。
  漫步走在迴廊,看著紅色的宮牆,珍汐在心裡低歎,都要好好的!
  十三見著珍汐的時候,珍汐還沒有注意到他,突然之間手被人握住了,耳邊有人急急的問:「怎麼去了這麼久,冷不冷?」
  珍汐抬頭看著眼裡一片關心的十三,緩緩露出個極燦爛笑容,如蓮花忽的綻放,看的十三一陣恍惚,然後就感覺臉頰一熱,回神再看,就只見珍汐在眼前笑瞇瞇的。
  十三看著遠近來往的宮女和守衛,無奈的笑看了珍汐一眼。伸手撫上那片溫熱,眼裡笑意滿眶。
作者有話要說:  O(∩_∩)O哈哈哈~准點更……( ̄3 ̄)╭?~

☆、安秀進京

  大年初一一過,正月十五很快也邁上了步伐。珍汐和十三雖然暫時不能出府,但是各色的花燈卻看了不少。
  花燈都是十三私下命下人買到府裡的,珍汐看著掛在簷下的花燈,各種圖案都有,花鳥蟲魚各顯姿態。
  十三輕擁著珍汐,有些愧疚的道:「今年不能陪你出去逛街看花燈了!」
  珍汐將頭往後依靠,輕笑道:「出不去不打緊,只要你陪著就成了,再說,在府裡看花燈,別有趣味,總不能年年都一個樣嘛!」
  十三笑著蹭了蹭她的頭頂,因她的話,心裡好受了許多。
  「你總是不叫我難過!」十三笑著道。
  珍汐理所當然的接口:「你不也沒讓我難受嗎?再說了,讓你難受有好處啊?」十三在一旁輕笑起來。
  又過了幾天,老康終於下旨,宣佈復立二阿哥的太子位,珍汐因為十三的提前告密,毫不吃驚。
  因著這一旨意,京城的氛圍又活絡了起來,老康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十三和珍汐也不用禁足了。
  正當珍汐尋思著帶星星去哪裡玩一下的時候,太后傳了話,安秀已經進了紫禁城。
  於是,去哪兒玩這一想法暫且放下,珍汐趕緊的讓小杏幫忙打扮一番,進宮去了。
  「珍汐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珍汐一進屋,便向太后行禮,太后笑著叫她起身。
  她一起身,眼神就落到了太后身旁的粉衣女子,許久不見,安秀見著珍汐很是高興,兩人的視線正好對個正著。
  只一眼,珍汐便微微皺了眉頭,安秀雖是笑著,但是整個人給她的感覺並不好,眼角帶著疲倦,肚子看起來大的有些離譜,人卻算不上豐腴。
  斂下心裡的疑惑,珍汐笑問道:「不是還說五個多月嗎?怎麼這樣大?」
  太后聞言笑瞇瞇的:「哀家一見也是嚇了一跳,請太醫來看了,說是可能是雙生!」
  雙胞胎?珍汐心裡先是一喜,然後就是滿滿的擔憂,要知道現在的水平,雙胞胎的風險真的挺大。
  見珍汐擔憂的看著自己,安秀溫柔的摸了摸肚子,笑著道:「嫂嫂不用擔心,如今到了宮裡,我自會好生養著身子的!」
  珍汐不願讓安秀有心裡壓力,聞言笑道:「宮裡的太醫醫術高明,嫂嫂一點也不擔心。」然後問道,「你見過你十三哥了嗎?」
  十三一早便進了宮,極有可能已經見過。
  「已經見過了。」安秀笑道。
  見兩人有話要講,太后笑道:「哀家有些乏,你們姑嫂下去好好說會兒話。」她伸手拍了拍安秀的手背,「在宮裡好生的養著,有什麼事情,找皇祖母!」
  安秀輕輕一笑:「皇祖母好生歇著,安秀有事一定來勞煩皇祖母。」
  珍汐扶著安秀,兩人出了寧壽宮,往安秀出嫁前的住處走去。
  「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珍汐有些擔憂的問道。
  安秀笑著搖頭:「沒事,和平時相比,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兩樣,只是身子重了些,吃飯有些困難!」
  「可是會孕吐?」珍汐忙問。
  安秀歎口氣,撫了撫肚子:「這兩個也不知道心疼額娘,好多東西吃了就吐!見不得葷。」雖是這麼說,她臉上卻帶著濃濃的慈愛。
  珍汐沒有經過孕吐,但是見過孕吐的人,心裡有些擔憂:「這樣你身子可受不了,宮裡的食材多,讓御廚弄些清爽的,應該會好些!」
  說著話,兩人已經到了目的地,安秀笑道:「嫂嫂不必擔憂,皇祖母已經吩咐下去了,之後會好些的!」
  一進屋,便感到了一陣溫暖,想來早就有人將屋子暖起來了。珍汐扶著安秀在墊了墊子的座椅上坐了下來,然後才坐在一邊。
  將宮女都打發了,珍汐認真的看著安秀,安秀見她這副模樣,緩緩的收了笑容。
  珍汐心裡輕歎口氣,抓住了安秀的手,溫聲道:「你叫我聲嫂嫂,我就是你的親人,有什麼事情你不要總記在心裡,可以與我說說,有些事,說出來會好受許多。」
  即便表現的不明顯,珍汐還是看的出來安秀有心事,看來她在蒙古,過得並不開心。
  安秀輕合眼瞼,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張開,語氣有些恍惚:「嫂嫂,」一開口她便不自覺得加大了手裡的力度,「以前在宮裡,總想著要出去看看,可是到了蒙古,才發現,想的最多的,還是宮裡。」
  珍汐握著她的手,安靜的做一個聆聽者。
  安秀輕笑了笑,帶著自嘲:「從前讀了些話本,後來又見著嫂嫂和十三哥,總想著也能遇個令我傾心的男子,可是……並不是每對夫妻都能像嫂嫂和十三哥一般。」
  珍汐見她神色有些傷感,不由地問道:「額駙對你不好嗎?」
  安秀苦笑:「我身為大清的公主,他怎會對我不好!只是,也只是因為身份了。」
  看來這個大清公主,遇到自己的情劫了!
  「你和他談過?說不定他並不是這麼想的呀!」珍汐開口安慰。
  安秀反問:「如果他心裡有我,還會去碰別的女人嗎?」
  珍汐一時失言,過了會兒才道:「如果真的是這樣,你也別在為他費神了,你如今身子重,心思放開點,才能保證孩子健康。」
  安秀看著肚子,眼裡泛著慈愛:「嫂嫂放心,我是大清公主,又豈會被兒女私情困住!即便是為了她們,我也會好好的!」
  珍汐聽了這話,放心一笑。安秀和安寧不一樣,有主見,性子堅強,她相信她的話。
  珍汐看了看天色的道:「天色不早,我先回府了,明兒我帶著星星來看你。」
  安秀聞言一喜:「我還沒有見過她呢!嫂嫂一定要將她帶來。」
  珍汐回了府,想著安秀如今的情形,提筆給林昭寫了封信,等見著十三的時候,將信給了他:「你明兒見著關柱,幫我把這信給他。」
  十三看著信上的署名,雖說不懷疑珍汐,但心裡還是有些彆扭:「你寫信給他幹什麼?」
  珍汐笑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可以打開看看呀!我可不會在意!」
  十三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正經道:「看別人的信,非君子所為!」
  珍汐笑道:「君子先生!小女子的信只是詢問一下有沒有什麼好方法治療孕吐,以及關於孕婦的一些問題!」
  十三恍然,知道是因著安秀的緣故。他疑惑的道:「太醫難道沒有法子嗎?」
  珍汐笑道:「法子肯定是有的,不過嘛!我一向相信,高手在民間,多問問以防萬一,也沒有什麼壞處嘛!更何況,前段日子,聽聞京城的情況,他擔心我們,不也來信了嗎?我寫信,也算是報個平安。」
  十三神色有些尷尬:「我可沒說什麼,哪用得你拿出這麼多理由!」
  珍汐好笑的晲了他一眼,笑著不說話。十三收好信,彎腰蹭了蹭珍汐的鼻子,低聲道:「是我小氣了!」
  珍汐眼睛一彎,抬手挽住他的脖子,輕踮腳在他嘴邊重重親了一下:「沒事啦!保持這個小氣度,我還是很喜歡的!」說完她便把腦袋往後一收。
  十三可不讓依她,右手拖上她的後腦勺,止住了她收回的動作,並往前輕輕一帶,來了個深吻。
  等到珍汐回神時,已經是臉色通紅的靠在十三的身上喘氣,十三則看著她笑得像只吃到豬油的老鼠。
  「要不要再來一次?」十三笑問。
  珍汐在他身上輕捶一下:「餓死了,我要吃飯!」
  「咕……咕……」話音一落,某人的肚子就傳來了抗議。
  十三呵呵笑道:「我也餓了!」珍你汐無語的看著他,小聲啐了一句,「色狼!」
  十三無辜的眨眨眼:「只是對你!」
  珍汐拍了拍他的臉,笑道:「別貧了,趕緊去吃飯!」
  第二天一早,珍汐帶著星星一起進了宮,給太后請安後,就直接去了找安秀了。
  「星星給安秀姑姑請安!」珍汐將星星放到地上,星星小大人的模樣,中規中矩的向安秀道。
  星星被十三寵的厲害,被養的極好,又白又胖,現在天氣還有些涼,身上穿的也多,看起來就是圓滾滾的一團,可愛至極。
  安秀一見就愛得不行,連連道:「快到姑姑身邊來,讓姑姑好好看看。」
  星星的小短腿邁了兩步,突地停了下來,疑問的看了看珍汐,奶聲奶氣的對著安秀道:「額娘說姑姑的肚子裡有寶寶了,不能靠你太近。」
  安秀看著珍汐好笑道:「哪有那麼精貴!」
  珍汐抱起星星,坐到安秀身邊,笑道:「這不是怕她玩瘋了,鬧了你嗎?」說著轉頭親了親星星的胖臉,「星星真厲害,額娘說的都記住了!」
  星星樂呵呵的在珍汐臉上回親了幾下,這已經是她的習慣性動作了,誰親了她,她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回親回去。
  珍汐指著安秀的肚子,對星星介紹:「這裡面就是你的弟弟妹妹哦!」
  星星一臉驚奇看著安秀的肚子,安秀笑著抓過她的小手,輕輕的放到了她的肚子上。
  「哎呀!」安秀突然叫道。
  星星急忙收回手,有些緊張的看著安秀。珍汐也是一臉緊張。
  安秀對珍汐笑笑,示意無事。然後溫聲對著星星道:「弟弟妹妹在向你打招呼呢!」
  然後,接下來的時光,就在星星和肚子裡的寶寶互相打招呼中度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前一章改了兩個字,俺把時間弄錯了,老康應該是正月二十一宣佈復立太子的,十三是提前得了消息!ps:不曉得有木有人發現2333
  俺的新文,從今天19:35開始日更,親們可以支持一下哦!( ̄3 ̄)╭?~
  (親們放心,這篇文也會日更下去的。偷偷告訴你們,新文的存稿很足哦(*^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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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產

  四十八年的四月,康熙再一次出京,去承德秋獼。這一次十三依舊伴駕,明明白白的告訴了眾人,十三阿哥並沒有失寵。
  安秀產期在六月,珍汐放心不下,十三也掛心,因此珍汐並沒有隨駕,而是搬到了宮裡,和安秀同住。
  有了人陪伴,加上被照顧的很好,安秀此時看起來比剛進京時好了太多,面色紅潤,體態豐腴。
  看著她這副模樣,珍汐放心不少。
  一轉眼,就到了六月,天氣愈發的燥熱,由於預產期臨近,安秀這幾天有些心神不寧。
  「嫂嫂,」安秀擰著眉叫道,「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什麼事,您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
  珍汐瞪了她一眼:「瞎說什麼呢?你如今身子好的很,可不許胡思亂想。」
  安秀笑笑:「嫂嫂,我……」欲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繼續。
  珍汐盯著她的眼睛,關心的問道:「你這幾日似乎總是思慮過多,有什麼不能和嫂嫂說嗎?」
  安秀猶豫的一下,咬了咬下唇,抬眼和珍汐對視,那一瞬間,珍汐看到她眼裡的決心和勇氣:「嫂嫂,我生下孩子後,就要回蒙古了,可是,我不想回去!」
  珍汐一驚:「你不想回去?」
  「是的,」安秀堅定的點頭,「我不想在那裡過一輩子,如果我對蒼津沒有感情,也許還可以就這麼平淡的過下去,可是如今這般情況,我不願再回去讓自己難受,而且……」
  說道這裡,安秀眼裡露出深深的嚮往:「我想去看看江南美景,看看不一樣的世界。每每讀到書,我總覺得自己似乎和寫書人不是一個世界,我想親自去看看。」
  珍汐被安秀的話弄得楞住了,她沒有想到安秀居然會產生這種想法,在珍汐眼裡,這種想法真的是太正常了,但是對於一個土著來說,真是太難得了。
  「你真的這麼想?」珍汐認真的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這很難,要知道你是公主,而且還是出嫁了的公主!」
  安秀臉上帶著失落:「我如何不知道,可是愈是知道,這種想法愈加強烈。」
  珍汐若有所思的看著安秀,在她的印象裡,和親公主的壽命似乎都不是很長,在某些小說中似乎也提過,十三的兩個妹妹逝世的很早,如果安秀現在能得償所願,是不是可以逃過一劫呢?
  可是,該怎麼辦才行呢?為了政治,老康肯定不會答應,那麼只能悄無聲息了的離開,可是堂堂一個公主突然失蹤,多少人會因此丟命啊!而且,即便是出了宮,也會有無數尋找的人,總有一天會被找到的。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一個法子——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想到這裡,珍汐猛地一個激靈,伸手撫了撫額頭,她這想法,也是太大膽了!
  看著安秀疑惑的眼光,珍汐傻笑了兩聲,視線游移,就是不和她對上,心裡暗念,可千萬不要讓我想辦法!
  「嫂嫂,你可有什麼法子嗎?」可惜安秀聽不到她心中所想,一臉殷切的看著她問道。
  呃~珍汐訕笑了下,猛地搖頭:「沒辦法,這事可行性太小了。皇阿瑪是不會答應的。」
  安秀眼裡一黯:「如果是這樣,我倒情願永遠留在京城。」
  這也是不現實的呀!珍汐無奈的搖頭,有了公主的身份,公主的責任自然是不能少的。
  安秀淡淡的歎口氣,悠悠的道:「只要孩子安全,若是我真的出了什麼事,恐怕才是最好的吧!那樣我也許就可以真的自由了。」
  珍汐腦袋裡似乎有根筋抽了一下,頭疼!這產前憂鬱症也太恐怖了吧,越說越讓人不安。
  「胡說,你瞎想什麼!」珍汐臉色一板,「你也不想想,沒娘的孩子能過得好嗎?你能狠得下心?」
  安秀看著肚子,眼裡帶著暖意又帶著歉意:「跟在一個整日不開心的額娘身邊,對他們才是傷害,我相信,皇阿瑪和嫂嫂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們的。」
  珍汐一滴冷汗流下,她懷孕的時候可沒這麼多想法呀!
  想了想,珍汐站起身,走到安秀身邊將她扶起:「咋們去外面走走,這會兒日頭不大,正好!」繼續呆在屋裡,還不定怎麼瞎想呢!
  看著生機盎然的樹木花朵,珍汐頓覺心裡舒暢不少,看著安秀的神情,似乎也是心裡開闊許多。珍汐便和她說了些雜事,把到四爺府上小住的星星的一些趣事講給安秀聽。
  孩子這麼可愛,你可不要在胡思亂想了!
  六月二十一日一大早,安秀就開始了陣痛,珍汐當時正在洗漱,安秀身旁的宮女急忙來通知她,由於有了經驗,珍汐倒是不慌。反正接生嬤嬤早就已經在宮裡候著了,她急也急不來。
  讓宮女通知太后,還有負責留京管事的阿哥們,珍汐才去了安秀的屋裡。
  安秀的情況看起來還好,只是偶爾的肚子疼一下。珍汐和她一起吃了早飯,便陪著她一起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不知是不是因為雙生的緣故,安秀陣痛的時間很長,到了近晚飯的時間,第一個孩子才迫不及待出來了。
  原本在院內候著的太后因體力不濟,被珍汐勸回了寧壽宮。
  這時安秀已經滿頭大汗,全身無力,接生嬤嬤臉色有些不好,神色緊張的對著珍汐道:「福晉,還有一個孩子在肚子裡,公主的狀況不太好啊!」
  珍汐也擔憂的看著安秀,安秀艱難的看著她們,語氣虛弱卻堅定:「一定要保住孩子,我的孩子!」
  珍汐抓住她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鎮定:「你放心,都會沒事的,再努力一下就行了!」
  安秀閉著眼睛,咬了咬牙,暗自用勁,在艱難的堅持下,第二個孩子終於也出來了。
  「恭喜公主,是兩位小格格。」其中的一個接生嬤嬤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說道。
  安秀聞言輕輕一笑,就在這時,另一位接生嬤嬤突然喊了一句:「不好,大出血了。」
  珍汐握著安秀的手一緊,心急的看向安秀。安秀眼神有些恍惚,輕輕地道:「嫂嫂,請一定照顧好她們。」
  珍汐心裡一驚,急忙叫道:「不要,堅持下去,你如果出事,孩子會很傷心的,你十三哥和我也會很難過的,你不要放棄好不好。」說到最後,珍汐帶著懇求。
  安秀卻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眼神透過珍汐,虛虛的看向遠處:「嫂嫂,我有點累,我想飛離這裡,你說,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實現了?」
  珍汐眼裡泛起霧氣,狠狠的搖著頭:「你只有活下來才能去到你想去的江南,如果出了事,你永遠都看不到了。」
  安秀眼神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嫂嫂又在騙我,我肯定要回蒙古的,江南怎麼能見得到呢!那只是奢望吧!」
  見安秀求生之心淡漠,珍汐狠了狠心,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嫂嫂有辦法,只要你活著,身體健康,嫂嫂就幫你離開皇宮,離開蒙古,讓你去想去的地方。」
  安秀眼睛一亮:,而後又暗淡:「嫂嫂是哄我的罷!」
  珍汐肯定的說道:「嫂嫂說的都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要相信我。無論怎麼樣,不要放棄希望。」
  珍汐轉過頭對著接生嬤嬤之一道:「趕緊將霍太醫請進來。」
  那個嬤嬤出去後,珍汐又對著另一位道:「告訴太后情況。」
  珍汐等人都出去後,將安秀四周的簾子放了下來,拿起不遠處安秀看過的話本,對著安秀道:「接下來,聽我的安排。」
  安秀點點頭,眼裡帶著期待。
  很快,霍太醫走了進來,珍汐急忙道:「太醫,公主她暈過去了。」
  太醫連忙走到床邊,給安秀號了號脈,這麼一探,他眉毛不由得一皺,公主脈息極弱啊!
  來不及多說,他拿出銀針,開始扎針止血,收回銀針的時候,霍太醫已經是滿頭大汗。
  還不待他喘口氣,珍汐極驚慌的叫道:「太醫,公主她,公主她……」
  霍太醫連忙將手搭上安秀的手腕,片刻後,手一抖,跪在地上道:「福晉,公主她……去了。」
  「什麼?」珍汐痛呼,撲到床邊,看著安秀安靜的面容,眼淚刷刷的落下,突然想到什麼,珍汐抹了抹眼淚,對著跟隨太醫一起進來的宮女道,「趕緊通知皇上。」
  那宮女一聽,急忙跑了出去。一出去,正好在院子裡碰上了老五和老七,趕緊行禮。
  「起吧?現在如何了?」
  宮女眼睛一紅,跪地答道:「八公主產下兩個格格,產後大出血,已經去了!」
  老五老七神色具是一變,看著產房眼神帶著傷痛。隱隱的聽著房間傳來的哭聲,老五對著宮女道:「下去吧!好生伺候小格格和十三福晉。要是再出什麼事,可饒不了你們。」
  宮女趕緊起身轉回,老五老七兩人進不得產房,只得離開。
  「五哥,恐怕要趕緊通知皇阿瑪。」
  老五神色凝重的點頭。
  珍汐帶著淚,不許旁人靠近安秀,讓人打了乾淨的水,親力親為的給安秀擦身換衣。
  「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多陪陪她!」珍汐聲音嘶啞的吩咐。
作者有話要說:  准點更……( ̄3 ̄)╭?~

☆、真實

  待珍汐將安秀身上換了一套衣服,然後才將宮女又招了進來。
  兩個小格格已經被嬤嬤洗乾淨包了起來,珍汐站起身看了看,將太醫請了進來。
  「霍太醫,煩您看看兩位小格格,身子可還健康。」
  霍太醫將兩位小娃娃檢查完後,回道:「福晉放心,格格們身子很好!」
  珍汐點點頭,讓人將小娃娃帶下去好生照看,這時屋裡只剩下珍汐和霍太醫,珍汐突然道:「太醫,我有一件事想要請問您。」
  「福晉請說。」霍太醫恭敬的道。
  珍汐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剛剛給公主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公主似乎有些不對勁。」
  霍太醫心裡一驚,各種後宮爭鬥的戲碼撲面而來,可是轉念一想,誰會對公主下手。於是疑惑道:「不知福晉可否明說。」
  珍汐表情掙扎,最後道:「太醫請隨我來。」說著,珍汐將霍太醫帶到了安秀床邊。
  霍太醫看著安秀的臉色突地就是一驚,顫抖的探出手,然後整個人呆住。珍汐在一旁疑道:「怎麼了?」
  冷汗從太醫臉上刷刷的流下,珍汐一時心裡抱歉,但是臉上卻是一副擔憂的神情,疑惑的看著霍太醫。
  霍太醫嘴唇抖了抖,吶吶的道:「公主還有氣息。」
  珍汐眼睛瞪大,驚喜的道:「真的嗎?」而後摀住嘴巴,有些驚慌的看著霍太醫,「可是,已經告訴皇上了呀!這豈不是,欺君之罪!」
  霍太醫被『欺君之罪』唬的咚的跪倒地上。珍汐看著他的模樣似乎心有不忍,安慰道:「我知道這定不是太醫本意,當時情形緊張,公主身子也不好,可能是一時脈搏不穩。」
  霍太醫依舊哭喪著臉,皇上可不會聽這些原因,要是他一人的事便罷了,可是怎麼能累及妻兒呢!
  「霍太醫,這些日子你幫公主查脈,我也知道你是個好人,這事也許還有解決的辦法,你先不要放棄。」珍汐輕聲勸道。
  霍太醫眼睛刷的看向珍汐,帶著希翼的問道:「福晉可有辦法,下官感激不盡。」
  珍汐想了想道:「公主身亡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這事恐怕沒有辦法!只有坐實了這個說法。」
  霍太醫一臉震驚的看著珍汐,殘害公主的做法讓他又是一驚,驚呼道:「萬萬不可啊!」
  珍汐一見他的神色就知他想歪了,輕咳一聲道:「霍太醫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公主還活著的事只要你知我知公主知就行了。」說道這,珍汐用一種誘惑的語氣的道,「皇上九月才會回京,定發現不了。」
  霍太醫立即明白珍汐的意思,忙問:「宮裡人多,萬一露陷……」
  珍汐安慰道:「現在天氣熱,霍太醫定有說法不讓旁人接近公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也會幫你的。」
  「福晉真是大善之人,」霍太醫一臉感激,視線轉到安秀身上,疑惑道:「可是公主……」
  珍汐安撫的笑笑:「霍太醫不必擔憂,我會將事情解釋給公主聽的。公主心善,定會相幫的。」
  霍太醫神情慢慢鎮定,看著珍汐萬分感激,卻帶著幾分疑惑。珍汐明白他的不解,畢竟這事對她來說半點好處沒有。
  珍汐溫和的笑笑:「不瞞太醫,出了這種事,我先是驚慌,但是後來卻是高興,」霍太醫疑惑的眼光掃來,珍汐誠懇地繼續道,「我身為公主的嫂嫂,只希望她能快活,可是,在塞外的生活如何,太醫想必也清楚,公主心思重,實在不是適合她的地方。」
  「這次事雖然冒險,但事成了之後,公主也能過一過平常人的日子了。」珍汐說完看向霍太醫。
  霍太醫臉上的疑惑沒有了,只是震驚於珍汐的大膽,轉而想想如果沒有這位的大膽,他全家老小只怕一絲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下官謝福晉!」霍太醫誠摯的道謝。
  珍汐身手虛拖:「霍太醫客氣,之後還要和太醫好好合作呢!這會兒,我想多陪陪公主,您先下去歇會兒吧!」
  等霍太醫退下,珍汐坐到了床邊,輕輕握了握安秀的手,安秀睫毛輕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兩位格格都沒事,此事有了太醫的掩護,會更順利的!」珍汐輕笑道。
  安秀眼裡帶著笑意,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沒想到嫂嫂居然有這樣的好方法,我已經能想像在宮外的日子了。」
  珍汐見她聲音虛弱,忙道:「你先睡睡養身體。放心,我不會讓人靠近你的。」安秀嘴角帶著笑閉上眼睛。
  看著那抹笑,珍汐心想,應該沒有做錯吧!
  其實她的法子真的很簡單,這是她前世曾經試驗過的,將書用力夾到腋下,脈搏會消失。珍汐擔心太醫一進來,精神過於集中,發現問題,珍汐特意告訴安秀,初次探脈的時候微微用力,只是讓脈搏變弱,待太醫施針後再探,就加力,探起來完全沒有脈搏。
  珍汐在一旁看著,只要見太醫神色不對就開口說話,絕不給他懷疑自己的時間,死訊一出來,珍汐想都不想的先讓人匯報皇上,這後面的事情才能展開。
  整個事情,最無辜的就是霍太醫了,珍汐只能在心裡道歉了,畢竟如果不把他拉進來,被發現的可能性太大,而且兩個人總比她一個人又用。
  皇上的旨意很快就到了京城,讓老五老七暫且封閉消息,只告訴太后一人。這樣一來,又讓珍汐方便不少,不讓人知道,院子裡的人就少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珍汐充分的展現了好嫂嫂的形象,在安秀進入棺的前一刻,一直陪著。
  因著是夏天,安秀入棺的很早,給珍汐大大降低了難度。之後,在珍汐將人都遣走,獨自對棺感傷的時候,順利來了場偷梁換柱。
  老康回京的時候,蒼津也跟著一起到了紫禁城,珍汐見到他的時候,是被老康在乾清宮召見時。蒼津眼眶深陷,眼睛通紅,看起來十分傷心。
  給老康見了禮,珍汐便沉默了。老康看著珍汐消瘦的樣子,歎口氣,聲音帶著疲憊:「起吧!辛苦你了!」
  珍汐靜靜的起身,回道:「珍汐不辛苦,皇阿瑪要保重身子。」
  老康點點頭,過了會兒開口問道:「她早的時候可好?」
  珍汐點頭:「知道孩子沒事,她很安心,讓我提醒皇阿瑪不要總是忙於國事,要注意休息。」
  又是一陣沉默,老康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好生休息。」
  珍汐出了乾清宮,走了幾步,看了看一同出來的蒼津,忍不住問道:「額駙可覺得傷心難過?」
  視線往周圍一掃,珍汐補充道:「這兒說話,除了你我,誰也不知道,你說句實話。」說著眼睛直直的望向蒼津。
  蒼津眼睛狠狠的一閉,臉色一瞬間狂亂,深呼幾口氣後才道:「她那麼狠心,怎麼就能不讓我看她最後一眼。」
  珍汐心裡一時五味雜陳,就蒼津的表現,瞎子也能看出他的真心。珍汐冷笑道:「那你還去碰別的女人,你就不知道她會傷心嗎?」
  蒼津臉上震驚,難過,後悔一一閃過,問道:「她與你說了嗎?她還是在意的,她心裡有我的是不是!那她最終是不是在怨我,是不是?」
  事到如今,珍汐也不願戳別人傷口,開口道:「她心裡有你,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我想,她還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看著蒼津失魂落魄的離開,珍汐心裡歎氣,不知道安秀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後悔她的決定。人啊!難道只有失去後,才會直面真實的自己,才懂的後悔?
  珍汐搖搖頭,邁步繼續走,才邁出一步,珍汐的腳頓住了。十三在前面靜靜的看著她,眼裡帶著讓她心酸的難受和憐惜。
  珍汐快步小跑到十三面前,十三拉著珍汐就往角落走。等視野一個人都沒有時,猛地將珍汐緊緊抱住:「汐兒!」
  珍汐眼眶一熱,身手撫摸著他的背,等他情緒平靜些,珍汐伸手將他的腦袋扒下,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安秀沒有死,你不要傷心!」
  珍汐原本是準備回到十三府,關起門來再告訴十三的,可是十三滿眼的難受珍汐看的受不了,立馬將這事說了出來。
  「什麼?」十三一時有些懵,震驚的看著珍汐。
  珍汐肯定的點點頭,同時伸出右手食指在嘴上「噓」了一聲。成功將十三即將要問的話堵了回去。
  「你看你的樣子,像是幾天沒有洗漱了,還是先回府休息一下吧!」珍汐看著十三滿臉風塵,提議道。
  十三被珍汐爆出的消息弄得滿是疑問,知道現在不適合,恨不得現在就在十三府,於是十分贊同珍汐的提議,拉著她的手,就往出宮的方向走去。
  回了十三府,不等十三開口,珍汐就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一遍。說完話,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潤潤嗓子。
  「你……唉!」十三歎氣,「這事你做的也太大膽了。而且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看看你,原本沒有什麼肉,現在愈發瘦了。」說到後面,十三滿眼心疼。
  能不瘦嗎?天天擔心受怕的!
  珍汐笑道:「你別擔心,如今已經這樣了。再說,如果安秀真的回蒙古,你覺得,這事真實發生的可能性有多大!」
  十三沉默下來,不是有多大,而是是必然!
  十三笑著拉過珍汐的手,輕輕一吻:「謝謝!」
  珍汐笑瞇瞇的搖頭:「不用謝!」
作者有話要說:  俺是親媽( ̄3 ̄)╭?~

☆、又來一次?

  有了十三的幫助,安秀順利的被送到了江南,珍汐寫了封信給林昭,請他多多照顧。不久公主的靈柩被護送回蒙古,珍汐終是長吁口氣,完全放心下來。
  珍汐在府裡舒舒服服的過了段日子,結果突然被太后招進了宮。
  珍汐一邁進太后屋裡,看著太后身邊的淚人兒腳步一頓,然後快步走近,給太后行禮。
  太后經過一段時間的緩衝,狀態好了不少,只是有些疲憊:「珍汐呀!你好好勸勸安寧吧!」
  珍汐看著眼睛紅腫的安寧心下一酸,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好妹妹,你可別哭了,在這麼下去,這眼睛可得傷了。」
  「嫂嫂,」安寧哽咽叫道,「十三姐她……」
  珍汐拍了拍她的背,緩和了一下她的氣息,道:「你別多想,要是她知道你如今這副模樣,可不知怎麼傷心呢!要知道她平日最寵你了。」
  安寧用帕子擦了擦眼淚,仍是喘著氣,珍汐知道她哭的狠了,只得輕輕的撫著她的背,希望她好受些。
  「皇阿奶,您先歇歇,我帶安寧先下去,和她好好說說。」
  太后點頭,對著安寧道:「你可要好好的呀!」
  安寧哽咽的點點,順從的被珍汐牽了出去。到了安寧的住處,珍汐讓人打了溫水,給安寧輕輕擦了擦眼睛。
  這會兒安寧緩過氣了,只是神色悲慼:「嫂嫂,一想到十三姐,我就……」說著又要落下眼淚。
  珍汐歎氣,看著安寧的狀態,帶著深深的擔憂:「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不然安秀怎麼能放心的下呢!」
  「可是……」安寧開口,「我們各自出嫁,見不到人,我雖然很傷心,但也心安。可如今,我卻永遠都見不著她了。」
  珍汐將身邊的宮女們都打發了,給小杏使了個眼色,小杏瞭然的守門去了。
  「只要你好好的,一定能見著她的。」珍汐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說出真相,「她如今在江南,過得很好。」
  安寧吶吶的看著珍汐,眼神帶著疑惑:「嫂嫂,你這是什麼意思?」
  珍汐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要傷心了,我接下來的話,你只要記在心裡就行,可萬萬不能說了出去。」
  安寧趕緊點頭。
  於是珍汐將安秀假死的前因後果給安寧講了一遍,說完後,安寧滿臉的震驚,眼淚終於是不流了。
  「嫂嫂,」安寧嚥了嚥口水,「你真聰明,膽子真大!」
  珍汐尷尬的一笑:「這不是沒辦法嘛?當時的情景,如果不這麼做,我真怕,安秀就真的……」
  安寧終是露出了笑意:「真是太好了,十三姐不僅沒事,還過上了她想過的日子,我好想和她一起啊!」
  珍汐腦袋警報響起,可千萬不要想什麼心思,她可是好不容易鬆口氣。
  「嫂嫂,」即便是安寧的眼睛紅腫,珍汐依舊感受到了從那裡迸發出的熱量,「你說……我能不能也這樣脫身啊?」
  珍汐撫額,斬釘截鐵的道:「不能!安秀是沒有辦法,再加上當時天時地利人和,你以為就那麼容易嗎?」
  安寧癟了癟嘴唇,眼珠一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情,倒也沒有繼續纏著珍汐。而是詢問起安秀的近況。
  珍汐和安秀的聯繫都是通過林昭和關柱,怕安秀不適應,她們書信往來頻繁,因此,珍汐對安秀的進況很瞭解。
  兩人聊了很久,珍汐見時間不早,決定先告辭,告辭之前特意提醒安寧,不要表現的太明顯,可不能一進宮神傷不已,沒過一會兒就笑顏滿面,那樣,是個傻子都能知道有問題。
  安寧知道事情嚴重,認真的表示了她會很注意的。
  珍汐走出宮殿,回首看了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安寧居然這麼快就打消了出宮的想法,不合常理呀!安寧雖然說身子弱,性子軟,但是心眼卻不少,珍汐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就完了。
  過了幾天,珍汐就得到了宮裡傳出的消息,十公主因著八公主的逝世悲傷不已,整日的以淚洗面,甚至幾欲昏厥,皇上大感痛心,親自慰問。
  珍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眉頭不由得緊皺,這戲演的也太真了吧!想了想,還是決定第二天去宮裡瞧瞧。
  結果還沒等珍汐進宮,又接到了一個勁爆的消息——十公主逝了。
  珍汐腦袋就是一懵,是真?是假?她潛意識就覺得是假的,畢竟才見過她不久,更何況,安秀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不可能真的傷心成這個樣子啊!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這種情況下,老康居然帶著2、5、7、8、13、15、16幾位數字謁陵去了。
  走之前老康下令,十公主停棺三月。不少人在私下討論,老康是真的寵愛十公主從而才會此時謁陵。
  珍汐對此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十三又跟著老康走了,她又一次一個人進宮守靈。
  無論心裡有什麼懷疑,珍汐都不能表露出來,人人都見到十三福晉一副傷感難耐的模樣。
  晚間,十二月的風呼呼的吹,吹出的響聲更是給靈堂增添了恐怖的氣氛。珍汐對著一旁的宮女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單獨的和公主說說話!」
  宮女不禁打了個寒戰:「福晉,奴婢怎麼能放您一個在這呢!」
  珍汐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你要是在這裡,公主不願意出來見我怎麼辦?」
  宮女又是一抖,瞬間就覺得靈堂詭秘起來:「福,福晉……」
  珍汐輕輕看了她一眼,道:「你在外面候著,記住了,除了聽到我喚你,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知道嗎?」
  宮女連忙點頭:「奴婢知道!」
  宮女出去了一會兒後,珍汐慢慢站起了身子,看著巨大的棺木,珍汐不由得覺得□的慌,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真是有些害怕呢!
  定了定神,珍汐向棺材走去,用了全身力氣,終是將棺蓋移開一點。不由慶幸,還好沒有釘棺,不然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這樣驗證的。
  看著棺裡突然露出的公主服,珍汐心裡一驚,心跳頓時失了節奏,深呼氣好幾個回合,才終於恢復。
  拿起一旁的蠟燭,定神一看,珍汐才發現,裡面根本就沒有人,只是一件衣服而已。珍汐呼口氣,將棺蓋歸位。
  再次坐回原地的時候,珍汐不由有些後怕,要是裡面不是空城計而是李代桃僵,那麼……
  她估計會被嚇死!
  珍汐猛地搖搖頭,決定不再自己嚇自己,喚了宮女進來,想著有人陪著總是好的。
  那宮女臉色一陣慘白,眼睛閃爍的看著木棺,哆嗦的問道:「福,福晉,剛剛可是出了什麼事,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說到最後,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上方望去。
  珍汐板著一張臉,極其嚴肅的道:「宮裡最忌諱的是什麼,想必你也清楚,今晚沒有發生任何事,你知道嗎?」
  宮女趕緊點頭。
  等回到十三府,珍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信給安秀。她想來想去,這事肯定和老康離不開,安寧這會兒多半不在京城了,而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去找安秀了。
  結果,珍汐才磨好墨,準備好了紙筆,小橘就進了屋:「福晉,由您的來信。」
  珍汐疑惑的接過,看著信封上的字跡,神色一變,讓小橘守著門,然後趕緊拆開看了。
  來信是安寧寫的,她將這件事簡單的說了——傷心過度,和老康深切的談了一場,老康一時心軟,做了這個局。
  珍汐不由感歎,其實肚子最黑的是安寧才是。老康因為安秀的死本就難過,怎麼忍心看著另一個女兒有事呢!
  當然,安寧來信最主要的原因是詢問安秀的住處。信的最後,告訴她不用擔心,老康派了高手保護她,而這個高手,珍汐並不陌生,正是蒙根。
  珍汐想了想,給安寧回了封信,讓她提點蒙根,安秀的這件事絕對不能說,然後提醒她,注意她們兩人的裝飾,可不要貴族范太明顯。雖然珍汐對蒙根的本事很信任,但是就怕別人來陰的呀!
  寫完安寧的信,珍汐又給安秀寫了一封,告訴她安寧的事,然後提醒她不要暴露了身份。
  將信交給小杏,珍汐坐在凳子上沉思,最後得出了滿意的答案,麻煩事應該沒有了。
  三月,十公主歸葬科爾沁,老康命多羅安郡王華(土巳)、多羅平郡王納爾蘇等護送前往,表達了對這個女兒的憐愛。
  珍汐看著隆重的儀式,一時不曉得什麼表情,瞧瞧人家老康,這才是演戲的高手,誰會想到這麼大的陣勢,居然會是個空棺呢!
  在不知情的人眼裡,最可憐的就是十三了,一連失去兩位親妹,那得多傷心啊!也不曉得老康是不是突然想做個好父親,為了安慰十三,居然準備賜兩位側福晉給他。
  十三跪在乾清宮的地板上,聽著老康的話,一時糾結起來,最終鼓起勇氣拒絕了:「謝皇阿瑪,兒臣如今,不想再娶!」
  「你說什麼?」老康聞言就是一怒,「你身為皇子,怎可說出這種不孝的話!」
  「皇阿瑪息怒!」十三挺直腰桿,也不求饒,只是堅定表達的了自己的心意。
  「好,真是好得很。滾回你的十三府,好好反省!」
  「兒臣告退!」十三心裡一鬆,還好皇阿瑪沒有直接下旨。
作者有話要說:  賜婚什麼的,真是要不得!o(* ̄▽ ̄*)

☆、結局

  十三拒婚之後,又一次的被禁足在家。一旁觀望的人,紛紛猜測原因,生怕自個一個不注意就犯了皇上的忌諱,觸了霉頭。
  珍汐也是十分奇怪,不明白老康平白無故發了什麼火,於是去問十三,十三卻只說無事。
  珍汐一雙眼疑惑的看著他:「真的沒事?沒事為什麼會被禁足?難不成你想讓我去問皇阿瑪?」
  看著珍汐死纏爛打的勁,十三不得不說出實情,他神色有些尷尬:「皇阿瑪想賜兩位側福晉給我。」
  珍汐一愣,老康這也太閒了吧!珍汐咬咬唇:「所以是因為你拒絕了?」
  十三點頭,見珍汐似乎有些內疚,笑道:「又何必傷害無辜的女子,我說過的,有你就夠了。」
  珍汐心下感動,眨了眨眼,笑著環住十三的腰,抬頭和她的眼睛對視:「我很高興,我也只有你!」
  十三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眼裡儘是寵溺!
  幾天後,老康給十三發了密旨,令他暗訪民間,做欽差大臣。十三看了先是疑惑,後和老四通過信後,才知道是老四的建議。
  十三對此很高興,只是有些不放心老四一人在京城沒人相幫。老四卻毫不在意,同時表示,他還有別的夥伴。
  珍汐見十三神色擔憂,笑著寬慰:「你有何可擔心的,四哥行事謹慎,做事周到,再說,如今十五、十六這幾位小阿哥也長大了。」
  十三恍然,然後高興的帶著珍汐一同隱在民間,暗中查探,作為老康在民間的眼睛。
  時光如流水,一下子就過去了十幾年,這些年中,十三府中的小主人越來越多。
  看著身邊的大小孩子,珍汐不由得歎氣,她是不是太能生了。加上星星,已經有五個孩子了。而現在,她肚子裡還有一個。
  老康身子越發的虛弱,在康熙六十一年年前將十三和珍汐召回京城,當他們出現在皇宮晚宴的時候,眾人都有些驚訝,眼神各異。
  傳聞中一直被禁的十三爺,居然在這種時候解禁,有什麼深意嗎?
  珍汐看著各色試探的目光,低頭抿笑,有時候,人就是愛多想!
  各家兄弟、妯娌都是好多年沒有相見了。眾位久在皇城的人看看自己和身邊的人,再看看十三爺和十三福晉,心裡頓時不平衡,為什麼關禁閉的人看起來那麼年輕!
  珍汐看著各位叔伯兄弟,臉上始終帶著淡笑,只是心裡慶幸,還好沒有一直待在京城。只是看看這些兄弟的模樣,她就能想像到老康晚年京城的血雨腥風。
  康熙六十一年四月,珍汐又生一子,老康親自賜名,取名弘曉。五月,弘曉滿月後,老康開始了他最後一次塞外的行程,十三陪駕。
  好不容易等珍汐做完了月子,正好又碰上端午,珍汐十二歲的長子弘暾和次子弘皎便迫不及待的請示珍汐,想要出去玩,看龍舟。
  珍汐一想,自個也好久沒有出門了,於是決定,帶著娃一起出發逛街去。將子女們全部叫到一處,珍汐眼神來回一掃,奇道:「弘呢?」
  一旁的已做婦人的小橘答道:「四阿哥昨晚鬧得厲害,這會兒正睡著在呢!奴婢不忍打擾,沒有叫醒。」
  珍汐想著,既然是累了,那就算了。於是珍汐帶著她除了剛剛出生的弘曉和睡覺的弘之外的孩子,浩浩蕩蕩的出府了。
  這次出府的成果很好,每個人都玩的很開心。
  等回到十三府,珍汐首先去慰問了弘,她能夠想像如果弘醒來知道他們都出去玩了,會有多麼的不開心。
  一邁進弘的院子,珍汐便直奔弘的臥室,結果卻撲了個空,而他的床上十分顯眼的放了張紙。
  珍汐伸手拿來一看,頓時無語。
  「這小子還挺可愛的,我們抱回去玩玩!」沒有落款,只有一個小小的墨手掌印。
  珍汐看著筆跡,不由無奈,林昭的那位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大大咧咧的進了十三府不說,居然還把她的兒子抱走了,不過看這那個正正規規的掌印,珍汐只得感歎,真是個傻兒子,就這麼和別人跑了!
  她和十三在民間的時候,和林昭的關係越來越好,有好幾個孩子都是在江南出生的,而林昭的朋友在其中幫了不少忙。
  珍汐在弘房裡思索了一下,做了個重大決定,她出門後便直接宣佈——弘逝了。
  皇家是個大染缸,還是能跑一個算一個吧!現在老康十三都不在,事情又恰巧發生,珍汐決定一切按自己的想法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因著她的這一舉動,給了自家小鬼頭們無數的發展空間。
  眼看著雍正元年出嫁的星星在雍正四年傳出死訊,然後沒有幾天就笑嘻嘻的出現在自個面前;她最小的兒子授恩,還沒有滿兩週歲,就被回來看自家弟弟的二姐和四哥抱走。
  接著又是一向沉穩的大兒子弘暾,居然留信出走,說是想見見四弟師傅也就是林昭曾經說過的外面的世界。
  珍汐暗道這樣下去可不行,在這麼下去,怡親王府豈不是沒人了,於是開了個嚴肅的會議,以後,絕對不許再死遁,不然就是掘地三尺她也要把人找回來,交給他們皇伯父親自帶。這個威脅,十分順利的解救了『充滿厄運』的怡親王府。
  眼見著十三同志越來越消瘦,身子也越發不好,珍汐終於下了最後一回手。大清王朝的怡親王就此告別大清政壇。雍正帝聽聞噩耗,傷心不已。
  此時怡親王府嫡福晉所生之子只剩下兩位,十六歲的弘皎和九歲的弘曉。弘皎深謀遠慮,即刻向皇伯父請求,封弘曉為怡親王。雍正帝疑惑的詢問。
  弘皎答:「弘曉年幼,他身當重任,額娘定會放心不下,如果我承襲,只怕額娘一放心,就隨阿瑪去了。」說著眼眶通紅,詞真意切。
  雍正帝感念他孝子之心,答應了他的請求。珍汐得到消息的時候就是一愣,將弘皎叫道眼前逼問,弘皎眼眶一紅:「兒子捨不得額娘,您不要和阿瑪一起走好不好。弘曉那麼小,肯定當不得事。」
  珍汐有些尷尬的被兒子看出心思,見兒子的模樣,一下心軟,答應他會守著兩兄弟的。
  於是弘皎表情立馬多雲轉晴。珍汐頓覺得頭疼,為嘛肚子黑的人都被她碰到了。珍汐想想,弘曉也確實太小,於是將十三爺交給在外面蹦躂的歡快的二女,自己則繼續在十三府。
  雍正九年的某天,被雍正爺當為養女的二女兒傳出了死訊,珍汐這次真真切切傷感了一回,要知道這個女兒可是和親去了,她一直都擔心她會出事。結果一個月後,傳出死訊的二姑娘,端莊的站到了她的面前,一旁是笑的得意的大姑娘。
  這次可算是深深的刺激了珍汐,無奈如今雍正爺已知曉實情,在兩個兒子的請求下,看守她那叫一個嚴,珍汐不由得淚流滿面。最後爭取到每年外出探風兩次。
  不知是不是見著十三爺的日子過得太幸福,雍正爺終於於十三年撂下擔子,將重擔傳給了他的風流兒子,自個和兄弟會合去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除了十三爺,居然還看到了自己的老對手老八和老九。看著雍正爺一臉震驚的模樣,林昭身旁的男子露出得色,有他在,救人還不是小意思。
  林昭見了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他的朋友,他自然不會冷眼見著落到那種下場。
  雍正爺歎口氣,沒有追究。心底有些釋然,當初的舉動那是真氣,後來也曾有過許多的念想,現如今,總算是不必再想了。
  眾人坐在畫舫上,商量著之後的去處。珍汐默默的坐在十三身邊,當背景。
  可是她家那群小鬼卻不放過她:「額娘,你想去哪裡啊?我們跟著你和阿瑪!」額娘去的地方一定特別!
  珍汐抬眼輕掃了一眼,掩嘴輕笑:「老了,走不動了,我就準備和你家阿瑪在這江南找個小鎮住下來。」
  假!眾人的眼光無一不露出這種看法。
  珍汐的表情有些掛不住,卻還是道:「你麼去玩你們的吧!年輕人,大膽的去闖蕩吧!至於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只不過之前,你們去給我們找間小院子吧!」
  星星幾人懷疑對視幾眼,院子?難不成真要住下來。
  珍汐坐在星星他們準備的院子的房間,笑呵呵的看著十三。十三疑惑的看著她:「你真的準備就在這兒過一輩子?」
  珍汐輕笑:「難道不好嗎?」
  十三笑著擁住她:「好,怎麼不好,這些年,總是很忙,陪你的時間不多,能這樣過一輩子是我一直所想的。」
  珍汐笑著抵住他的胸膛,笑道:「真的?」
  十三輕咳一聲,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不過,我覺得,咱們還年輕,可以想出去到處看看,等年紀大了,在這麼過日子也不遲,你覺得呢?」
  珍汐笑著親了他一下:「我覺得很對!」
  接下來一個月,星星姐弟幾人每天輪流來守著珍汐和十三,就怕他們一個不注意,他們額娘阿瑪就跑了,珍汐一點也不介意,每天笑瞇瞇的,還在院子裡開闢了一塊菜地,種了些花,還有青菜。
  這天,珍汐正在灑種,突然對著守著他的弘暾道:「你去幫我買包菜籽吧!」
  弘暾見珍汐正在勞作,沒有多想,出了門,結果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額娘的身影,只有一張紙寫著,「好好的幫忙種地,不要找我們。」
  弘暾立即將事情告知兄弟姐妹,幾人得知後立即尋找,結果自然還是找不到了。
  幾人不由感歎,額娘還真是有耐心,居然裝了一個月,來減輕他們的戒心。不過,他們人這麼多,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珍汐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轉過頭笑瞇瞇的對著十三道:「桂林山水甲天下,果真是名不虛傳!」
  十三看著懷裡笑顏如花的女子,在她額頭印下輕吻,帶著笑道:「以後我會陪你看這世間,所有的美景!」
  珍汐將腦袋靠在十三懷裡,嘴角露著甜蜜的笑意。握著手裡十三的手掌,輕輕撥弄。
  其實,只要有你相陪,哪裡都是美景。即便是曾經籠子一樣的紫禁城,我也覺得滿心歡喜,因為,你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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