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爺寵妃1

李絮是小白花?不是。那就是聰明伶俐會宮鬥?也不是。聖母?啊呸,你才聖母。都不是?那她如何在四爺的後院乃至後宮活下來的?李絮表示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烏拉那拉氏很沒脾氣的樣子。

那位有名的鈕祜祿氏,居然是個五大三粗的女漢紙!什麼宋氏李氏耿氏武氏尹氏雲氏統統都站的很遠的樣子。還有大名鼎鼎的小年糕,怎麼就那麼安靜呢?

四爺一臉黑線,乖,爺就喜歡你。

李絮笑瞇瞇,命好啊。我命好,四爺也命好。剛想和太子斗一下吧,太子被大阿哥斗死了。那就和大阿哥鬥,大阿哥被八阿哥斗殘了。

那就和八阿哥斗唄。呵呵,不好意思,你皇阿瑪把八阿哥斗殘了。

作品標籤: 寵文、穿越



☆、1.第1章 初顯恩寵

  「格格,院子裡收拾的差不多了,咱回去吧?」
  宮女巧月快步走向李絮,輕巧的屈膝一禮,就過來扶著李絮的右胳膊。
  見巧月來了,巧雲問:「這麼快就好了?」
  今日是李絮搬家。三月份進府到現在,一向日子過的還算好。
  起碼,李絮自認四爺對他不錯,相對而言。
  這不,搬了家,就不用和那位汪格格一起住了,住在一個院子裡,真心不方便。
  李絮回了自家院子,這是個不算小的院子,至少作為一個皇子府格格,實在不算小了。
  從巧月巧雲的神色上,就看得出。
  李絮進了屋子,剛端上茶,就見原本在外面的巧月進來了。
  「格格,主子爺那邊的李公公來了,還帶了幾個小的,看著帶了不少東西呢。」
  巧月心裡高興,雖說主子爺沒親自來,可這還是想著格格的。
  李絮忙叫請進來。
  李才茂是四爺跟前蘇培盛的徒弟,也算是個得用的太監。原本這種給小格格賞賜的事,也用不著他親自出馬。可是這小李格格打從進了府,四爺對她可就不一般,這不,連自個的院子也有了。
  最起碼,和李格格一道進來的汪格格,這半年可是沒挨著主子爺的邊。
  「格格吉祥,雜家給格格道喜。」
  那李茂才端的規矩倒是足,李絮忙示意巧雲扶起來。
  閻王好見小鬼難搪,這種人得罪不起。
  「公公客氣了。」
  李茂才也不多話,忙叫人抬了四爺賞的東西來。
  古董花瓶,文人字畫。書,應有盡有。
  光是衣料就賞了她二十四匹,各色花式都有了。
  餘下一些首飾她倒也不稀罕,一套點翠的蝶穿花首飾,叫人眼前一亮。,起碼丫頭們看來,這是很名貴的。
  巧月巧雲見了,也是滿心歡喜。
  給李茂才的是個大大的荷包,繡著荷花出水的樣式,是李絮名下大丫頭們繡出來的,給幾個小太監的是小一些的荷包,是小丫頭們繡的,裡頭裝了銀子,李茂才那個裡頭可是裝了兩個金桃子,足足有四兩。
  李茂才拿到手裡,心裡就樂呵。其實主子奴才不久那麼回事?到底不是正經主子,大方些,下頭人也好辦差不是?像小李格格這樣的,既有寵,又大方的,最好伺候了。
  李茂才帶著小太監們走了,主僕幾人才看那首飾。
  按說,格格身份實在不算什麼,首飾多數還是金銀,玉都少見。
  可主子爺賞的全是主子喜歡的玉,翡翠鐲子也有一對,雖說不是通體碧綠吧也不差,這點翠的更是奢侈。
  點翠名貴,在於它難得。就是京城裡的命婦貴人們都是喜歡的。
  這樣的首飾,怕是福晉那裡也是不多的,格格的寵愛果然是實實在在,要是能趕緊有個孩子,那真是好。
  李絮並不不知道這點翠的難得之處,她還是喜歡玉,可是見丫頭們這樣的眼神,心裡便也明白了。
  四爺對她還是很好的。
  就拿能單獨給她一個院子來說,就看得出。

☆、2.第2章 初顯恩寵(二)

  這府裡五個女人,福晉自不必說,那是住在正院最中間的。
  李格格(另一個李格格)和宋格格那是在宮裡阿哥所就伺候的,比福晉還早了一年呢。
  如今宋格格懷胎七月了,雖然第一個孩子生下來三天沒救活,可這會又有了身孕,也知道她還是得寵的。
  李格格(另一個)應該是這五個女人裡最得寵的了,李絮是這麼覺得。
  首先,她已經有一個兩歲的小格格,也是府裡的大格格,現在還懷著六個月的身子。
  福晉還沒有孩子呢。
  不過福晉也才十七,這些還是未知呢。
  李絮胡思亂想的,都不知道午膳吃了什麼。
  巧月見她沒什麼胃口,心裡就著急。
  伺候李絮午睡之後,就出來跟巧雲開起了碰頭會。
  「格格瞧著是沒什麼胃口啊。」
  「唉,這天這麼熱,廚房給的全是蒸碗燉碗,怎麼吃得下呢。」巧雲眨眨眼,想了想道:「晚膳咱們問問格格想進些什麼,去廚房點幾個菜吧?」
  說起來格格身份不高,但是點幾個菜還是可以的,尤其主子爺寵愛。只是格格謹慎,輕易不肯點,除非是爺來的時候,才點。
  巧月也謹慎,看了巧雲幾眼,就是沒接話。
  格格現在實在看不出什麼,論身份微不足道,論寵愛,倒是還算不錯,可是又沒孩子,唉,謹慎些,比什麼不好?
  「巧月,你伺候著格格,我去帶著那幾個小的們收拾收拾去。」巧雲看看日頭,還是走了。
  剛搬家,也就收拾出格格住的地方,其他處還是狼煙動地呢。
  巧月靠著門廊打瞌睡,似乎只是剛瞇著,就聽見裡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忙揉揉眼睛進去。
  「格格起身了。」一邊說,一邊端著茶碗遞給李絮。
  李絮喝了一口,漱漱口傾身吐到巧月遞過來的痰盂裡。接著再端過另一碗茶喝了幾口。
  李絮還是有些迷糊由巧月扶著下了地,坐在梳妝台前。
  李絮閉著眼任由巧月給她梳妝,迷迷糊糊的就聽見她們院裡的太監張德利喊了一聲:「主子爺吉祥。」
  巧月手上一頓,臉上就帶出來了。
  這四處狼煙動地的,格格剛睡醒,這頭髮還沒梳好,這會子主子爺來了,可怎麼好?
  李絮可不管那些,直接就起來了。
  四爺一進門就見李絮頭髮沒梳好,人就迎出來了。
  微微皺了皺眉頭,瞟了一眼忐忑的巧月。
  「爺,外面熱死了,怎麼來的這麼早?」李絮草草行了個禮,就迎上去一把抓住四爺的胳膊笑的春花燦爛的。
  四爺原本想斥責她沒規矩,下人都還在呢,就敢死不死的說。
  可是看她笑的這麼甜蜜,就不忍了。
  「像什麼樣子,這是剛睡醒?」四爺點點她,嘴裡是斥責,可是那口氣卻是溫和的。
  「嘻嘻,爺,你出汗了。」李絮也知道自己現在有些沒規矩了,但是四爺沒生氣,她也樂的這樣,她可做不出班婕妤那拒攆的事,妾就是妾,要那些虛的名頭幹嘛?
  巧雲忙進來伺候四爺去換衣服,巧月也抓緊時間將李絮的頭髮梳好。
  四爺坐下的時候,李絮已經吩咐人端上冰過的酸梅湯,夏天李絮不愛喝茶,這酸梅湯酸甜解渴,還能預防中暑,最好不過了。

☆、3.第3章 初顯恩寵(三)

  四爺也不嫌棄,端起來喝了幾口。
  四處打量了一下,見她這裡安排的還算可以。
  冰山在慢慢融化,卻在上面鋪了一層茉莉花瓣,冰涼中有絲絲縷縷的花香傳來,倒是清新。
  四爺是不愛香的,但卻不討厭這自然的香味。好像李絮也不愛香,打從進府也沒見她燃過。
  記得之前和汪格格那小屋子,她是沒有冰山用的,她也會討巧,竟叫人打了井水來放在屋裡,倒也涼快,只是麻煩了些。如今換了院子,也就不管那些規矩,格格雖說沒有這個份例,架不住四爺給啊,所以冰山就能用了。
  「幾日不見,倒是清減了些,可是膳房沒好好伺候?」四爺揮手叫人退下,便半摟著李絮問。
  「天熱,就沒胃口嘛,沒事的。」李絮很想念四爺,好像有一周沒見了。
  也不管熱不熱了,就貼在四爺身上,一個勁的笑。
  四爺看著好笑,這個李氏,就她沒規矩。笑的一點也不矜持,齜著一口小白牙。到底不是高門大戶出來的。
  可是按說也是大選進來的,想必從小也是嬤嬤們將規矩教透了的,怎麼就教的這樣。
  一開始,四爺也覺得她是裝的。幸了她幾次之後,就不來找她了。卻不見她收斂,依舊那個樣子。
  還是過了一個月,四爺在福晉處見了她。當著一屋子,她也敢笑的春花燦爛的。
  沒見大李格格都要咬死她了。
  四爺當時就一陣笑意,當天夜裡便來找她了。
  四爺揉揉李絮的頭頂,見她穿的一件嫩綠的衣服,不像是新的,便問道:「怎麼穿舊衣服?」
  李絮愣了愣,才回答:「舊的舒服啊。」
  李絮眨眨眼,一點也沒覺得這不合適。
  四爺皺眉:「爺的格格,穿著舊衣服,像什麼樣子?」
  李絮想說,其實按照格格的份例,一年裡多半年穿不上新的。那些新的都得留著年節穿。但是李絮是不缺這個的,四爺似乎見不得她穿舊的。只好吐吐舌頭:「知道了。」
  四爺生氣的在李絮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沒規矩。」
  「呀,爺,人家錯了嘛,嗚嗚,別打我。」
  李絮身子一拱,一把抱住四爺的脖子。
  四爺十八歲的男子,這後果可想而知,直接就把李絮壓倒了。
  巧月本是要端些點心上來的,聽到屋裡那羞人的聲音,忙退下走遠些。
  一群人守著門,全都低頭。四爺和格格相處的好,院裡人沒有不喜歡的,只有格格受寵些,她們的日子才好過。但願格格一直受寵才好!
  事後,四爺抱著李絮,一遍遍胡嚕,從頭髮到屁股的。
  「缺些什麼就叫你的太監去前院說,府裡沒有的,就差人出去買。但是你的人別去,儘管報前院。」四爺琢磨,這小李氏有時候是不規矩,大膽些,倒不是個眼皮子淺的。
  從來沒要過什麼,給什麼都歡歡喜喜接著,也不挑揀。怕是有時候還有不敢說不敢要的。
  李絮迷迷糊糊,也不知四爺究竟說了啥,沒頭沒腦來了句:「爺最好了。」就睡了。
  四爺瞅了一眼這沒良心的,也不說了,完了吩咐吩咐這院子裡的太監也就是了。

☆、4.第4章 漸起

  正院裡,福晉烏拉那拉氏香玉將一本書丟在榻上。
  天氣炎熱,她心裡卻冷得像冰。
  都說宋氏命不好,第一個格格沒了。可是不出半年就有了第二個孩子。
  大李格格的女兒已經兩歲多了,如今又有了身孕。
  這兩個不管是誰生了兒子,對福晉來說都是打擊。
  長子,以後就有可能是府裡的世子,這怎麼叫她不著急呢?她倒是盼著宋氏和李氏這一胎都是閨女,但是誰又能說得準呢?
  可是雖然她比宋氏和大李氏進門晚了一年,也有兩年了,肚子就是不爭氣呢。
  四爺待她只是平平,雖說每月初一十五都會歇息在她這裡,平時是不會留宿的。可轉念想,誰家的嫡福晉不是這樣?有了地位就沒有寵愛,不然後院其他人怎麼活呢?
  看著府裡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福晉是百般煎熬。
  哪怕叫她生個女兒呢。
  剛才丫頭素和來說四爺去了小李格格那裡,也是她心裡一根刺。
  這個小李格格和汪格格是一同進府的。
  按說論相貌,五個女人裡,汪格格是拔尖的。
  這個小李氏只能居第二,可是四爺就是看上了。
  隔三差五的賞賜,也常常留宿。
  更是叫她有了自己的院子,而且不比大李氏跟宋氏差。
  照她這得寵的勁頭,怕是也很快就會有孩子了。
  福晉越想越煩,索性起身去了小佛堂。
  四爺睡了一個美好的『午覺』後,神清氣爽的走了。
  李絮徹底癱在榻上了。年輕的四爺如狼似虎,傷不起啊!
  「格格,主子爺說晚上過來用膳,叫格格看著安排。」巧雲扶起李絮幫她梳洗。
  「嗯。」李絮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了。
  看看座鐘,三點半。
  四爺晚上一般六點半開始用餐。
  那就提前告訴膳房好了。
  「你叫張吉利帶著銀子去膳房,蒸碗燉碗就不要了,上些炒菜吧。做幾個素菜,要現炒的。涼拌菜叫他們看著給幾個。主食吃涼面,不要鹵子,各種作料來一些,炒好的芝麻搗碎來一些,辣椒醬,花生碎,還有菜葉子能生吃的全都切絲來幾樣。在上個清淡的湯。」
  吩咐完,張吉利忙去了膳房。
  膳房門口,見是張吉利來了,還算是客氣的。
  畢竟如今小李格格也算是得寵的。
  可是眼下還看不出什麼來。這府裡現成兩個有身子的,那可比她金貴。
  但是張吉利報出這些膳食,膳房的就明白了,這是主子爺今晚要歇在小李格格這裡了。
  不免,也就更殷切了幾分。
  張吉利心裡明鏡似的,可是嘴裡卻不敢露出分毫,格格如今無子,寵愛究竟不穩。
  沒法子,跟著半主半僕的主子,就這麼混吧。
  點完膳,他也沒走,就跟膳房耗著,一來是看著膳房別以次充好。二來,也是混個臉熟。
  畢竟格格地位如今還不牢固,又無子嗣,別處尚可,這膳房確是一日三次的交道,再加上點心湯水的,更要打好交道。

☆、5.第5章 隱憂

  膳房也沒人趕他走,畢竟不是一條路子,都樂意結個善緣。
  由於四爺用膳是六點多,其他人自然也要向著四爺靠攏。
  到了四點多,各院就都來點膳了。
  也叫張吉利好好體會了一把人情冷暖。
  先來的是大李格格院裡的大太監於淼。
  這位仗著主子的寵,可是鼻孔朝天啊!
  倒也是,大李格格可是有四爺唯一的小格格,並且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這要是個阿哥,那可是長子!
  這份貴重,還用說麼?
  有時候,比起福晉也是不差的!畢竟福晉進門兩年,尚無子嗣。
  膳房自然是捧著。一口一個於哥哥的叫著。
  張吉利這心裡真是,唉!
  再來是福晉院裡的,來得是福晉的丫頭,叫素昔的。
  這是福晉帶來的人,處處比內務府來的要高人一等。
  按說內務府的人都是小選出身,身份上是比這些賣身的丫頭要高貴的。
  可是這些人是福晉帶來的,娘家人,也不知怎麼的,就變了風向。
  倒是比內務府的丫頭要高貴些了。
  宋格格那裡也是來的丫頭,叫聞香的,看著靦腆,倒是和她們主子一樣,沒什麼脾氣。
  最不濟的就是汪格格那裡的小太監了。
  那真是,見誰都得叫哥哥,姐姐,爺爺。
  看著他呀,張德利也就樂了,得,也有不如他的。
  四爺喜歡李絮安排的膳食,吃的很滿意。四爺吃飯不是那麼講究,只要吃食精緻,味道好,也就是了,並不是喜歡山珍海味的。用過膳,四爺去寫字了。
  這是四爺的習慣,吃飽了晚膳,就去寫字。
  李絮抱著一本宋詞看得起勁。
  讀到一闋憶江南,便舔了些惆悵。
  天共水,水遠與天連。
  天淨水平寒月漾,水光月色兩相兼。
  月映水中天。
  人與景,人景古難全。
  景若佳時心自快,心遠樂處景應妍。
  休與俗人言。
  李絮看看窗外的彎月,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進府這些日子,四爺對她算是很好了。
  起碼汪格格就比不上她,雖然比起容貌,汪格格比她長得好。
  她是不信四爺會愛她的,她甚至覺得這個時代的男人哪有愛啊。
  女人太多,這個不夠好,就可以換下一個。
  再說了,這個時代的女人都是依附男人生存的,哪個不是千嬌百媚的討男人喜歡?
  李絮不想刻意討好,所謂爭寵,一來她不認為自己有那個本事。二來,那樣太累。
  她沒想過得寵。
  可是四爺來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要喜歡這個男人。
  她不認為不喜歡四爺才是保護自己。畢竟如果和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那才是煎熬呢!
  一輩子很長,如果沒有四爺的寵愛,心裡也要有愛,不然活的枯燥。
  四爺會有一個接一個的女人,她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更不會是唯一一個。
  可以說,李絮早早就預定好了失寵的票。
  她最大的想法就是,千萬別生孩子。是兒子的話,庶出,額娘家世不顯,身份不顯,一輩子也沒什麼出息。
  女兒更慘,庶出的女兒本就艱難,生在皇家更是艱難。四爺將來會是皇帝,不受寵的女兒,只怕是要撫蒙古的。。

☆、6.第6章 隱憂(二)

  失寵的額娘,什麼也給不了孩子!
  可是這個時代,女人沒得選。
  也許有人會說了,作為一個穿越女性不是該發展獨寵什麼的?李絮表示,想多了。這裡是古代封建王朝。男人三妻四妾合法的。四爺是皇子,未來還可能是皇帝。你叫他獨寵一個人那不可能。
  作為一個格格,真要叫四爺獨寵了,那離死不遠。
  清朝有名的幾個寵妃,一個是皇太極的宸妃海蘭珠,盛寵吧?生下皇子是按著太子禮儀來的,可結果如何?皇子沒了,海蘭珠也早早就沒了。
  再一個就是順治爺的孝獻皇后董鄂妃。那可是叫順治爺寵的幾乎六宮無妃的女人吧?可結果呢?孩子保不住,自己不過二十二歲,就去了。
  最後一個,幾百年後光緒爺的珍妃,結果又如何?
  一旦因為一個人,不給別人活路,那這個人好結果的少。何況這三個人,是盛寵,可也不是獨寵。海蘭珠那麼得寵,莊妃還不是有了後來的順治爺?
  李絮從不覺得自己所謂現代人的智商就能和天下作對。在哪個山頭就唱哪個山頭的歌。除非她能將男人納妾的規矩改了。
  四爺寫完字,就見李絮拿著書發呆。
  悄悄走過來,就見那是江南的詩詞。
  想必這是想家了。
  也是,才虛歲十五的丫頭,從選秀起,到如今,離家有一年了。
  他知道小李氏家裡只有三個孩子,她是最小的,前面兩個一男一女全是庶出,只有她是嫡出。怕也是最得寵的。
  一下子進了府,卻成了最沒身份的。
  雖說有他的寵,卻不見的好過。這府裡宮裡的女人們什麼樣,不用說,四爺心裡有數。
  心裡便憐惜她多些,還是個孩子呢。
  抽出書,四爺坐下抱著她哄:「這是想家了?你家裡實在遠些,見一面不容易,你寫封信吧,明天爺替你寄出去。」
  格格身份低下,見家人是不易,寫信也是不允許的。
  這算是四爺格外的寵愛了。
  李絮一時有些呆愣,她沒說想家啊?
  低頭看看四爺手裡的書,貌似那詞說江南來著。
  哦,這樣啊,雖然四爺表錯情了,可是李絮總不能說,四爺,我不是想家,我是想著失寵後怎麼過吧。
  呵呵,好傻。
  「謝謝爺!」李絮揪著四爺的手指,靠在四爺懷裡。
  四爺見她乖巧,摸摸她散開的長髮,心裡又柔軟了幾分。
  一夜無話。
  早上四爺輕身起來,巧月才敢帶著兩個小丫頭躡手躡腳的進來。
  蘇培盛只敢在門外看著,絕不敢進來。
  誰知一行人才將熱水放好,帕子擰好,李絮迷迷糊糊就起來了。
  她也不說話,穿著裡衣就那麼赤腳下地了,一時間屏風那頭的人也沒留意。
  直到她悄默聲的出現在四爺身後,將他抱住,大家這才看見她。
  四爺正讓巧月給他淨面呢,冷不丁被抱住了,他但倒也沒嚇著,這柔軟的感覺,除了李絮沒別人,迷迷糊糊就愛鬧人。
  到是巧月帶著那倆小丫頭嚇壞了,這是沒規矩啊,格格就是格格,那是沒身份的,怎敢這樣?眼見就要跪,被巧月瞪了一眼,忍住了。
  巧月很想趕緊出去,可她還得繼續給四爺洗臉。

☆、7.第7章 賞賜

  四爺笑了一下,一隻手握住李絮的兩隻小手,任由巧月伺候他洗漱。
  有李絮搗亂,巧月手上的動作便快了幾分。
  不一會,洗漱完了。
  四爺回身將李絮擁住,果然這個小東西閉著眼,根本沒清醒。
  四爺將她抱起來抱回塌上,又示意巧月替她擦擦腳。
  「不老實,好好睡,晚上爺再來。」四爺摸摸李絮的頭髮,小聲說。
  李絮也不知道聽到沒有,反正嘟著嘴像小孩一般扭了幾下,睡沉了。
  回前院的路上,四爺想,這小李氏還真是別緻。
  別的女人哪個不是畢恭畢敬?就連福晉也是一樣。
  滿皇家裡,個個兄弟們府裡也都是規規矩矩。
  就她,敢放肆。
  別的不說光是早上,從來不起來伺候他,倒是他還得哄著她睡。
  有時候想想,閤府裡的女人,怕是就小李氏過的最自在了。
  「蘇培盛!」
  四爺一邊走一邊叫人。
  「爺。」蘇培盛是一步不拉的跟著呢。
  「一會叫喬賢跟著爺進宮,你去庫裡挑幾樣好首飾送去給李格格,再叫蘇嬤嬤挑兩個江南來的繡娘給李格格做幾身好衣服,順便叫她們挑好衣料送去給李格格看過。
  看看庫裡還有什麼江南的小玩意,給李格格挑幾樣拿去玩。」
  蘇培盛正要答是。
  就聽見四爺又說:「以後叫膳房給李格格做些江南的飯食,可著李格格的口味來。」
  蘇培盛彎腰彎的想蝦米似的,忙道:「是,奴才瞧著小李格格確實清減了些,怕是咱們北方的飯食不大習慣呢。」
  「嗯,去叫喬賢來吧。」
  蘇培盛心裡那個氣啊!
  喬賢是專門幫四爺跑外面的,蘇培盛才是時刻陪著主子的。
  如今為了不入流的格格,卻顛倒了。
  可他不敢怠慢啊,主子的吩咐,就是叫他去死,他也得死的痛快,死的好看!
  叫了喬賢,緊接著就去了正院。
  庫房有兩個,一個是四爺的前院。那裡是不放布匹首飾的。
  所以這些女子的東西,就都在正院。
  去正院,就得給福晉請安,雖說蘇培盛是四爺跟前兒第一太監,見了福晉不用下跪的。
  可是,你來正院拿東西,不跟主子請個安,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正院裡,剛忙過洗漱的事,四爺三點起,正院也一樣。
  如今夏天天氣亮的早,四點不到,天就濛濛亮了。
  蘇培盛進了正院,就被小太監們奉承著:「蘇爺爺來了!蘇爺爺快請!」
  「快去跟福晉說一聲,蘇爺爺來了!」
  早有跑得快的小太監去通報了。
  不時,福晉屋裡傳話,叫蘇培盛進去。
  蘇培盛笑瞇瞇的,也不管這些個太監們的慇勤,邁著步子就進去了。
  「給福晉請安,吉祥。」
  蘇培盛象徵性的甩了下袖子,做出個請安的姿勢,卻沒蹲下,更沒跪下。
  福晉心裡不爽,面上卻不能帶出來。
  這可是四爺跟前得用的太監,萬一得罪了,沒好處。
  「蘇公公一大早的這是有什麼事?四爺有吩咐?」
  蘇培盛往前站了一步道:「是主子爺吩咐奴才來庫裡取東西,奴才想著怎麼著也得給福晉請安不是。」

☆、8.第8章 賞賜

  蘇培盛不說是賞賜給小李格格的東西。
  福晉心裡有數,這必是賞賜給誰的東西,四爺昨晚留在小李格格那,必是賞給小李格格的。
  可是蘇培盛不說,她也不好問。
  客氣幾句,便叫蘇培盛去了。
  蘇嬤嬤也忙跟上,畢竟正院庫房鑰匙是福晉和蘇嬤嬤各一把。
  這事,總不能叫福晉親自來做。
  這蘇嬤嬤是福晉院裡唯一說得上話的內務府出身的嬤嬤。
  因著是四爺的人,福晉不好明著打壓。
  而蘇培盛和蘇嬤嬤卻是比較親厚的。
  一來都是內務府出身,再來蘇培盛打小伺候主子爺,而這蘇嬤嬤也是看著主子爺長大的。
  這情誼,從宮裡到府裡,自然不一般些。
  「蘇嬤嬤,主子爺吩咐了,叫您老啊找兩個江南的繡娘,在看著挑些好料子給小李格格送去。主子爺叫我去挑首飾,您老也一併替我長眼吧!」
  蘇培盛笑嘻嘻的扶著蘇嬤嬤。
  論女人的東西啊,還得女人挑。
  蘇嬤嬤瞪他一眼,大清早的就找事!
  「你便撿貴重的挑幾套就是了,這還要我來?」說是說,蘇嬤嬤還是認真的挑選料子。
  那位小李格格人白,她就挑那嫩色的,嫩黃,嫩綠,淡粉,耦合,月白淨是淺色衣料子。
  也不犯忌諱。
  一口氣挑了十幾匹,也不管蘇培盛,逕自叫了幾個小太監來抬著。
  蘇培盛也挑好了,他記得這位李格格不愛金銀,偏愛個玉呀,翡翠啊,珍珠啊!
  於是,便挑了幾樣上好的玉石首飾。
  這七八個首飾盒子加上十幾匹布,再加兩個繡娘。
  浩浩蕩蕩的去了小李格格的小院。
  蘇培盛是不敢叫醒李格格的,畢竟主子走的時候都沒叫,他算啥?
  這邊才送完,那邊就匆匆去了膳房,得吩咐吩咐小李格格的膳食不是!
  等李絮醒來,才知道四爺賞了這麼多東西。
  「前兒才送來十幾匹料子,這怎麼又送來了?穿不完的呀!」
  李絮看著堆著的料子,發愁道。
  巧月笑笑:「主子爺走的時候說了,不許格格再穿舊的,這些和前天送來的全部都做了,還專門給格格送來兩個江南的繡娘呢,說是以後就是咱們院裡的人了,專門給格格做衣服呢。」
  見李絮驚訝,巧月小聲道:「咱們府裡,只有福晉那才有專門的繡娘呢。」
  巧月的話說的很明白,這是榮寵。
  李絮心裡是高興的。可是也難免忐忑。
  福晉心裡一定不舒服極了。倒不是她聖母,為福晉擔憂,只是福晉不高興了,難免拿自己出氣,就算有寵,可也不足以和福晉抗衡不是?
  好在現在她沒孩子,對福晉來說,還不算太有威脅。可是一樣,沒孩子也就沒依仗啊!
  也許是因為宮裡沒皇后,太后又愛個清靜吧,所以也沒有每日晨昏定省的規矩。
  往下各個府裡也就鬆了。
  想去請安可以,不去也可以。只一樣,每月初一十五是必須去福晉屋裡立規矩的!
  平時李絮是不去的。
  除了節日,她都很晚起來。
  府裡其他人也不見得多麼恭敬,倒不是她侍寵生嬌,是覺得和她們姐姐妹妹的太過虛偽,明明就是誰也不喜歡誰,何必呢?
  宋格格和李格格是早與福晉進門的,自然不習慣請安這一說。

☆、9.第9章 嫉妒

  有他們在前,後來的汪氏和李絮,自然也就不去了。
  福晉好像也不在乎這事,畢竟看著自己男人的一堆女人,心情肯定不好。
  估計是能不見就不見了吧?
  所以用過早膳,李絮就由著繡娘給她量身子,商量怎麼做衣服,倒也不無趣。
  還沒到午膳,小李格格得賞的事,就傳遍後院了。
  大李格格的大丫頭清河氣憤的學:「聽說啊,是蘇公公親自去的,七八盒首飾,十幾匹布料,還有一箱子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最氣人的是居然撥了兩個江南繡娘去伺候著。咱們府裡,只有福晉才有這個資格呢。」
  大李格格一手摸著肚子,也是氣的不輕。
  按說她有四爺唯一的女兒,肚子裡還有一個,這殊榮怎麼也該是她的,怎麼就輪到這個新來半年的小李格格了?
  哪怕是給宋氏呢,好歹她還有個肚子!
  大李氏氣不過。
  「隨我去給福晉請安!」她不舒服了,別人也休想舒服。
  正院裡。
  像是約好似的,宋氏,大李氏,汪氏都來了。唯獨缺了小李氏。
  福晉放下佛經,由著丫頭扶起來。
  「素和,叫他們在花廳坐吧,我一會過去。」
  福晉心裡明白,小李氏搬家,四爺已經賞了一次,也是大手筆。
  隔了一天,又賞了一次,這是都坐不住了。
  宋氏等人在花廳坐下,一刻鐘後,福晉來了。
  眾人忙起身行禮。
  「快扶起來!宋氏李氏都是有身子的人,這些俗禮就免了!」
  早有丫頭過去扶起來。
  福晉坐下,先問宋氏李氏的肚子。
  問了無事,便道:「如今你們都是雙身子,夏天熱,有什麼不舒服,不合適的,就說出來,大人孩子都不能有一絲委屈。」
  宋氏李氏忙說是,謝謝福晉憐愛奴婢們。
  又問李格格:「好些日子沒見小格格了,可好麼?」
  李格格忙答:「小格格好,暑熱,就沒帶來,等天氣涼些就帶來給福晉看。」
  該問的都問了,也不好不問汪氏。
  「汪妹妹可有什麼不合適,不受用的,也要說。」
  汪氏忙起身:「奴婢謝謝福晉垂問,沒有不合適的,都挺好的!」
  福晉就笑瞇瞇的不說話了。
  「咱們姐妹們都在,不知道小李格格怎麼沒來?」
  大李格格假惺惺的問。
  「昨個爺歇在小李妹妹那了,想必是累著了。」宋氏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福晉心道,平時看這個宋氏不言語,這時候也刻薄著呢。
  「按說小李格格最小,咱們是該讓著點,可是進府半年了,就沒見她給福晉請安幾次,到底是還小,不懂規矩。」大李氏笑著抿了一口茶。
  福晉也不接話,轉而問宋氏:「我那有幾匹料子,我看著顏色適合你,一會給你送去。」又轉頭對大李氏和汪氏道:「你們想要什麼顏色,一會我叫人給你們送去。」
  看著是一碗水端平。
  實際上,這是沾了宋氏的光。
  大李氏氣的要冒煙,卻不敢吱聲。
  汪氏謝過福晉,心裡笑的不行。
  大李氏想的是叫福晉出手打壓小李格格,福晉又不是傻子。
  明眼人都知道,福晉不得寵,又無所出,而大李氏已經有一個格格,如今還有身子。不管生的是男孩女孩,都已經比福晉強了。

☆、10.第10章 四爺的寵

  宋氏雖說脾氣好,也不爭寵,可畢竟也是有身子的人。
  福晉既然無寵,怎麼會幫他們打壓小李格格呢?
  怕是不僅不打壓,還要拉攏呢!
  而至於汪格格,福晉自然不會幫她得寵,已經有了兩個有孕的,一個有寵的,再來一個,福晉就該睡不著了。
  汪氏心裡清楚,都得罪不起。
  可她也知道,四爺現在是對小李氏新鮮,自己未必就沒機會了。
  可是如今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大李格格心眼不夠啊!
  四爺在上書房百無聊賴。
  皇上出巡,帶走了太子和直郡王,三貝勒告病,五貝勒告病。
  七貝勒不愛說話。
  再往下,老八老九老十他看不上,也太小。十二十三十四更是胡鬧的年紀。
  四爺覺得自己好傻,三哥五弟都知道躲著,就他傻呵呵的來讀書。
  明天起,他也告病!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四爺給德妃宮裡遞了牌子,請見。
  永和宮裡,德妃端坐在上面,四爺坐在下面,十四到處跑。
  「如今皇上不在,天這麼熱,你也不必天天進宮了。在府裡讀書也是一樣的。」
  德妃這就是關心他了。
  其實也是,皇上沒給四爺安排差事,四爺就主動在宮裡讀書。其實來不來,沒人管。
  「是,兒子知道了,天氣炎熱,娘娘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四爺回答的乾巴巴的。
  德妃歎口氣,沒再說什麼。
  「現在天熱,你就在宮裡用飯吧。等天涼快些再回去。」
  「是。」
  母子二人沒什麼好說的,一個乾巴巴,一個冷清清。
  一頓午膳用的尷尬至極。
  四爺幾乎沒吃出啥滋味來。
  用過膳德妃安排四爺去午睡,自己也午睡去了。
  四貝勒府。
  午膳前一個小時,膳房的小太監小泉子來了。
  「給格格請安,是主子爺的吩咐,以後膳房給格格做江南的飯食,小的們不知道主子愛個什麼口味,特地來打聽的。」
  李絮看著笑的燦爛的小泉子,呆了幾秒。
  「呃。。我就是不喜歡蒸碗燉碗的,只要是炒菜就可以了,我喜歡吃辣椒。」
  李絮想,既然四爺叫她放開了得瑟,那就得瑟吧。寵愛不用,過期作廢嘛!
  小泉子得了話,笑的更燦爛了!
  只是心裡想,這說了跟沒說不一樣麼?不過江南那邊沒有愛吃辣的吧?
  李絮吩咐賞他,巧月便拿了一個荷包遞給小泉子。
  小泉子接了賞,喜不自勝的去了。
  出了院門,顛顛,不少,有二兩呢!
  這頓午膳,就沒有蒸的水踏踏的食物了。
  清一色的小炒,色香味俱全啊!
  李絮最愛那一道炒嫩豆腐和奶白的鯽魚湯。
  吃的都要撐著了。
  下午破天荒的在花園裡轉了好幾圈。
  傍晚,天還是熱的要命,李絮從花園回來就是一身的汗。
  忙去換衣服。
  四爺回府直接就來了小院,喬賢留在了前院,蘇培盛忙伺候著。
  四爺問了蘇培盛辦的差事,基本滿意。
  四爺進了小院的時候,李絮剛換好衣服,笑嘻嘻的就迎上來了。
  「爺,爺你回來了!」
  四爺見李絮穿著一身嫩黃的旗袍,像只蝴蝶一樣飛來,就皺眉。
  「沒規矩!」說是說,還是摟著李絮的腰。
  蘇培盛心道,您說的那麼溫柔,她怕才怪!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小李格格就沒給主子爺正經行個禮了,主子爺慣得啊!

☆、11.第11章 宋格格生產

  「蘇培盛送來的東西喜歡麼?」
  四爺換好衣服出來,問李絮。
  「嗯嗯,喜歡,喜歡!那首飾好漂亮啊!看,我的手鐲!」
  李絮獻寶似地舉起手。
  白玉的手鐲,沒有任何雕花。
  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她倒是識貨。
  四爺抓著李絮的手,看了看那鐲子:「嗯,不錯。」
  「爺,你真好!」李絮抱住四爺的脖子,吧唧一下親了四爺一口!
  「真沒規矩!」四爺抱住李絮的腰身,斥責了一句!
  「四爺最好了!給我好東西,還叫膳房給我做好吃的!爺最好!」
  李絮反反覆覆的就是爺最好了!
  叫四爺特別無奈,你誇人就不能換一句?
  有時候四爺也好奇,李家也就是一般書香門第,不算大富。
  可是這李氏眼光卻好。不管是古玩,書畫還是首飾衣料,都能一眼挑上最好的。
  她不愛金銀點翠,就愛玉石,翡翠,珍珠。
  首飾能不戴多就不戴多,卻戴的全是精品。
  有時候,一支釵環就頂的上宋氏他們一頭的珠翠。
  畫的一筆好畫,寫的一筆好字,卻從來都懶得動筆。
  愛讀書,卻不是清高孤傲的性子。
  很明顯她是被琴棋書畫教養大的,卻偏偏不愛那些。
  四爺哪裡知道,這是打小李絮就強迫自己學的。生在古代總得會幾門技能吧?
  那時候倒是不知道會是什麼前程,最有可能的也就是指給宗室吧。
  選秀前,額娘就說了,最好是落選,也就能進一般人家做個嫡妻。這一但進了皇家,就一輩子是個妾了。
  四爺正要說幾句,就聽蘇培盛在外面叫了一聲:「主子爺!」
  四爺皺皺眉,這是有事了,不然這奴才不敢這麼打擾他。
  「進來吧。」
  李絮忙爬起來去屏風後面整理衣服去了。
  「爺,宋格格發動了。」
  四爺呼一下站起來,心裡就是咯登一下!
  宋格格第一個孩子生下來就沒活成,如今第二個,他心裡存著擔心呢,日子不到!
  正巧李絮整理好衣服出來。
  「咦,宋姐姐才七個多月啊?」這是早產了吧?
  李絮這一句叫四爺心裡更是著急,怎麼算,時間也不對!
  「趕緊叫喬賢出府去找大夫,叫接生嬤嬤們好生伺候著。」這時候請太醫是不能了,只能叫外面的大夫伺候著。
  四爺轉臉對李絮道:「你用了膳再去,爺先回前頭去了。」
  「嗯,爺也要用膳。」李絮也不免擔心。
  四爺對她笑笑,摸摸她的臉,走了。
  蘇培盛對這位小李格格佩服的不得了,這時候了主子爺還不忘吩咐她用膳。
  匆匆用過晚膳,李絮忙趕到宋氏院外。
  見汪氏已經在那了,見了禮,汪氏見李絮臉色不好笑笑道:「妹妹別怕,生孩子都這樣。」
  李絮笑著點點頭,表示沒事。
  心裡卻是想的歷史上宋氏的兩個孩子都是生下來就沒了的。
  不多時,福晉和大李氏都來了。
  汪氏和李絮忙見禮。
  福晉一臉憂色,宋氏早產,可大可小。
  母子平安便罷了,要是有個好歹,她這個當家福晉難辭其咎啊!
  本來宋氏頭一胎就沒保住,如今這一胎要是再有個好歹。。
  幾人足足站了一個時辰,卻只聽見裡面哭喊,不見好消息。
  大李氏早就有些站不住了。
  丫頭緊緊扶著。
  福晉一回頭見大李氏面如金紙,嚇了一跳!

☆、12.第12章 大阿哥

  「趕緊扶著你們格格回去!你也是,不舒服不知道說一聲嗎?裡面那個就夠操心的了!你怎麼不顧著自個身子呢?」福晉嚇著了,不免言語上就重了些。
  這要是大李氏再有個好歹,就不用活了!
  「福晉擔憂了,是奴婢的不是。」大李氏也害怕,宋氏早產加上慘叫,叫她心驚膽戰的!
  「快快送回去,叫嬤嬤們好生伺候著!」福晉放緩口氣,忙揮手叫人送李氏回去了。
  不多時,四爺傳話來叫福晉和格格們都回去吧。
  李絮回到小院還是心驚膽戰的。
  太慘了,感覺不是生孩子,而是上刑場!叫的淒慘無比。
  喝了好幾碗茶才算是止住那股害怕。
  這一夜李絮睡得極不安穩。
  早上一醒來,就問巧月:「宋格格生了麼?」
  「沒呢,說是餵了好幾次參茶了!」巧月也害怕。
  李絮點點頭,生孩子要喂參茶是因為產婦沒力氣了,可是餵了好幾次還沒生出來,這也太折磨了。按說這是宋氏第二胎,還這麼艱難,真是遭罪。
  李絮匆匆吃過早膳,就又去了宋氏的院子。
  她去時,除了大李格格,福晉和汪氏早就到了。
  請了安,她有些不好意思,這時候似乎不該睡懶覺的。
  福晉的心思卻不在這,她是真怕宋氏有個好歹!
  退一萬步,孩子保不住就算了,大人一定不能有事啊!
  直到午膳時分,宋氏還是沒有生出來。
  福晉帶著兩個格格就在宋氏的院子裡簡單的用了膳。
  又熬了一下午,到黃昏,宋氏終於生了。
  聽到微弱的哭聲,三人都像是脫力一樣!
  「阿彌陀佛,可算是生了!」福晉笑的格外真心。
  李絮此時覺得福晉真不容易啊!
  裡面生孩子那個是情敵啊,她卻不能盼著那人有什麼不好,一切只因她無子。
  一個嬤嬤笑的一臉褶子都平了:「恭喜福晉,是個小阿哥!母子都平安!」
  福晉心裡苦澀,面上卻笑著:「賞!」
  「恭喜福晉。」
  「福晉大喜。」
  李絮和汪氏都必須恭喜福晉。
  因為是個格格生的孩子,所以,福晉作為嫡母,就該受這個恭喜。
  四爺得了消息,匆匆趕來。
  得知是個阿哥,也很高興。
  「阿哥可好?」四爺坐在上首,問地下跪著的大夫。
  兩個大夫互相看看,由一個姓衛的大夫道:「小阿哥是早產,身子難免弱些,養些時候就好了。」
  四爺聽見兒子弱,當然不開心。
  但是畢竟好好的生下來了,也就罷了!身子不好就慢慢調理吧。
  「宋氏可好?」
  「宋格格身子弱,又加上生的艱難,現在氣血兩虧,但是好在年輕,養兩年也就無礙了。」
  四爺點點頭,顯然宋格格沒有孩子要緊。
  「福晉照料著宋氏些,她生了大阿哥,是個有功的。」
  小阿哥生的是真瘦弱,皺巴巴的皮膚,小臉拳頭大,哭聲跟貓似得。看過小阿哥,四爺便回前院去了。
  李絮心裡亂亂的。
  她記得宋氏明明是生了兩個女兒,並且都沒活下來,如今卻是四爺的長子。
  四爺的長子不是福晉生的麼?
  後一想,這管自己什麼事兒?
  可是四爺的態度真是叫人心涼。
  一個女人捨命替他生孩子,他卻沒去看一眼,只是關心孩子。
  一想到自己以後也會是這樣,她就難過,害怕。

☆、13.第13章 體弱

  宋氏也是這樣想的。
  她滿以為自己生了大阿哥,能叫四爺進來看看她。
  哪怕問一句也好啊!
  誰知道四爺只是吩咐了福晉一句就罷了。
  真是無情啊!
  四爺對她從來就平淡,能有這個孩子也是因為上一個孩子沒活下來。
  怕是,以後也就只有這個孩子了。
  可是啊,這孩子是長子呢!以後說不定就是這府裡的世子!
  想到這,她渾身都有勁了,就是,大李氏會生養,可她也晚了,長子是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
  福晉跪在小佛堂唸經,心裡卻是亂的一團。
  長子啊,長子啊!她追不上了。寵愛不及她們,生子不如她們。她這個福晉一無是處啊!
  可是能怪誰呢?
  四爺還是初一十五留宿的,怪自己肚子不爭氣吧!
  可是她不甘心,她才十七歲,怎麼能就這麼沉寂下去?
  佛祖啊,求您賜給我一個孩子吧!
  四爺回了書房,卻是臉黑的嚇人!
  早產,孩子孱弱。宋氏實在是沒福氣!上一胎沒保住,這一胎又把孩子生成這樣!
  「蘇培盛!」
  四爺生氣,聲音也比平時嚴厲許多,蘇大公公屁顛顛的跑來,心裡卻直打鼓。
  「查,好好查,怎麼就能早產的?」
  「是,主子爺。」蘇培盛領命去了。
  李絮一直心情不好。
  四爺只當是被宋氏生孩子嚇得。
  這一個月賞賜了不少東西。
  李絮後來也想通了,也許到自己的時候會不一樣?
  反正不管是不是不一樣,這一切都無法改變的,何必自己糾結呢?自己也不想生孩子的。
  大阿哥洗三,宋氏家裡也來了人,畢竟是四爺長子,到底是不一樣的。
  晚間四爺就留在福晉屋裡,這還是少數除了初一十五四爺肯留宿的。
  四爺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和福晉沒感覺。
  其實烏拉那拉氏也算是溫柔端莊,是配得上福晉這個名頭的。
  卻是致命都覺得少了點什麼。
  四爺揮手叫屋裡的丫頭們都下去,就拉著福晉的手:「今日你也累了,安置吧。」
  福晉萬分不好意思:「臣妾不累,爺才是最累呢。」說著忙伺候四爺脫衣服。四爺想說點啥,結果只是任由福晉安排。
  不一會也就安置了。
  兩刻鐘後,屋裡傳出福晉的聲音,是叫水。
  丫頭們忙端來熱水茶盞,伺候主子們。
  又過了小一刻鐘,才算是安置下了。
  早上起來夫妻二人用膳。
  四爺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膳,卻沒什麼胃口。
  福晉這裡規矩是最足的,事事樣樣都是按著皇子府邸的規矩來,可是太規矩了,四爺覺得拘束。
  忽然之間,四爺就想通了,為什麼看著福晉就沒感覺,原來如此。
  福晉太規矩了。
  倒不是規矩不好,只是規矩足了,也就沒了樂趣,甚至缺了柔情。
  可要是福晉不規矩,四爺是絕不答應的。
  這怕是世間男子對嫡妻多數沒什麼寵愛的緣故了。
  再回頭想想,自己這些兄弟們,嫡妻多數無子,即使有的,也就一個直郡王嫡妻,還是女兒。
  越是這麼想,這早膳越是沒了滋味。

☆、14.第14章 滿月

  匆匆吃過,就來到堂屋。
  福晉見四爺今日用完善也沒走,就知道這是有事要說了。
  親手將泡好的茶遞給四爺,然後坐在下首,一副聽四爺說話的樣子。
  「大阿哥洗三也過了,你這幾天進宮跟娘娘說一聲吧。另外,如今皇上太子直郡王都不在京城,這兩家府裡你親自去下帖子吧,大阿哥身子弱,滿月還是做起來。宋氏有功,叫她娘家也可以來人。你是孩子的嫡母,家裡也可以叫進來看看。」
  「是,爺,我明日就進宮去。」
  福晉心裡亂糟糟的,格格所出的長子,就要這麼大辦滿月宴合適嗎?
  還是。。四爺存了心思叫這孩子寄養在她名下?
  要真是這樣,福晉其實不願意。
  且不說這孩子身子不好。
  就單說,一旦寄養,名分上就是福晉嫡子了。
  以後福晉有了自己的孩子,豈不是也要讓他一射之地?
  將來的世子位。
  不,嫡子,還是只能自己生。
  四爺不說,不說就好!
  第二天,福晉進了宮。
  永和宮內,德妃坐在上首,四福晉坐在下面。
  「給娘娘道喜,七月初十,我們府上的宋格格生下大阿哥,母子平安呢!」不管如何,福晉是孩子嫡母。
  德妃也高興,自己的大兒子有孫子了!這可是第一個孫子呢!
  「是嗎?這是個喜事,老四的長子呢!要賞大阿哥!那個宋氏也是個好的。」
  德妃賞了大阿哥,卻沒賞宋格格,這怕是擔心福晉心裡不痛快。
  「香玉啊,你要看顧她們母子。小孩子身子弱,你這個嫡母要好好照料。」
  德妃的話說的風輕雲淡,卻驚得四福晉差點跌倒。
  這是點她,不要生了壞心思,畢竟福晉還無子,格格的孩子就生出來了。
  福晉心裡明白,可是她確實沒有那心思,如今不僅自己不能有那心思,還得防著府裡的其它女人們,尤其是大李格格!
  否則,不管是因為什麼這孩子只要保不住,自己就難辭其咎。這時候的滿洲貴族們,其實不是特別注重嫡庶之分的。
  單看多少皇子府都是格格們現有孕,福晉一輩子無子的也不是沒有。
  漢人說滿人沒規矩,嫡庶不分就是這樣。漢人們多是在嫡妻進門前不許妾侍有孕,就怕有了庶長子。除非是嫡妻真的生不了,這才能有庶長子。
  大阿哥滿月這天,來了不少賓客,孩子要抱去福晉那,由福晉抱著去給女眷們看,在抱去前院給賓客們看。
  李絮看著這個孩子,真是可憐,好瘦小。
  李絮早就叫人打了個平安鎖送給小阿哥。
  宋氏那裡也送了些糕點表示慰問。
  今日宋氏也出來了,只是看著還是很憔悴,瘦的跟紙片似的,臉上塗了脂粉卻還是看著白的嚇人。
  沒到一刻鐘,就被人扶著回去了。
  大李格格身子重,怕衝撞,就沒出來。
  李絮匆匆走了過場也就退了,畢竟她也不是主角,這場合個個都是主子,還是別出來的好。

☆、15.第15章 黃金船

  前院裡,三爺五爺,七爺都來了。其它兄弟們還小也就沒來,宗室裡來的不少。
  烏雅氏的人倒是沒來,妻族來的是福晉的兄長。佟佳氏卻沒來,只是送了禮。
  宮裡,佟佳貴妃賞賜到了,餘下四妃,榮妃,惠妃,德妃,宜妃都是賞了的。
  德妃這個親祖母,倒是沒突出。
  直郡王和太子不在京城,這兩家女眷也沒來。
  只是送了禮。
  四爺心裡不禁煩惱,這是看他沒爵位,沒實權。
  直郡王福晉不來也就罷了,太子居然也不派人來,畢竟四爺是太子那一掛的,心裡就無限怨念!
  四爺心裡不高興,面上卻不敢帶出來,笑著和眾人舉杯,酒宴將畢也喝的差不多了。
  四爺一回後院就知道李絮偷懶的事了。
  笑笑也不說什麼,李氏的性子就這樣,人多了就煩。
  李絮伺候著了喝成醉貓的四爺一夜,早上死活起不來了。
  四爺也似乎清閒了,沒早早起來。
  李絮醒來就見四爺還在,並且側身抱著她。
  「這個月忙了些,可有什麼不順心的?」四爺摟著李絮,挑起她的頭髮把玩。
  「沒有啊,蘇公公前幾日送來一艘船,可好看了。不過是黃金的。」李絮也不說是喜不喜歡黃金,反正那船想必是喜歡的。
  四爺偏頭看了看,放在外間的那船,也沒什麼特別,想必是江南的玩意。
  黃橙橙的,黃金兌銅,倒是十足玩意!
  想來李氏不喜歡黃金,這要是個玉的,她更歡喜呢。
  「爺,餓了。」李絮拉著四爺的手,可憐巴巴的看著四爺。
  「懶,餓了還不起?」四爺好笑,輕輕的拍李絮的背,膽大,就沒有哪個女人敢大刺拉拉的說自己餓了!都是小意伺候著,自己不敢入座的。就她擔子大。
  喚人進來伺候二人梳洗。
  四爺剛開始來李絮這裡的時候,李絮還裝模作樣的伺候過幾次,後來夜裡被他折騰的狠了,早上就醒不了。
  四爺也體諒她畢竟歲數小,就由著她,一來二去的,李絮倒是理所當然了,就再也沒伺候過四爺梳洗。
  早膳簡單些,李絮愛上了膳房給進的水晶包子。
  小巧的一個個,好看好吃。
  「好吃?」
  四爺見她吃的香甜,瞇著眼。也嘗了一個,味道不錯。
  「蘇培盛,去膳房看看這包子是哪個廚子做的,賞他!膳房伺候的好,也賞!」
  「爺,膳房可好了,他們給我送來好多點心呢,都好吃。」
  李絮有時候很簡單,好吃好喝好穿的,挺好的。身在古代,這就是幸福了。
  「愛吃就多吃點,你有些瘦。養胖些好。」
  四爺好笑的看著李絮,這李氏倒是好養。
  「你慢慢吃吧,爺前頭還有事,晚上再來。」四爺站起來摸摸李絮頭頂。
  「嗯,爺,你要早點來呢!」
  李絮咬著包子,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四爺瞪了她一眼:「沒規矩。」
  卻是面上依舊溫柔。
  四爺走後,李絮繼續和那包子戰鬥,直到吃的撐了才作罷。
  「巧月啊,好撐,咱們去花園吧,趁著現在不熱。」
  巧月心裡嘀咕,吃那麼多,能不撐著麼,唉主子還是年輕啊

☆、16.第16章 朝堂事起

  巧月替李絮穿戴好,就扶著她去了花園。
  八月中旬,早上清涼無比。
  花園裡有專門搬來的菊花,各種顏色,秋海棠正在開花,美不勝收。
  還有四爺專門移栽的楓樹,葉子也是紅火火的。
  李絮慢慢轉悠,真要在假山拐角去看那一盆繡球,就見前面有一行人走來。
  李絮本想避開,卻還是被人看見了。
  來人是大李氏,以及兩個丫頭兩個嬤嬤,後面還有一個小太監和一個小廝抬著貴妃椅。
  本來一個格格出門也就是帶一兩個丫頭的事,不過大李氏是個孕婦帶著嬤嬤也正常。
  這麼大的陣仗,就有點過了。
  李絮上前幾步,行了個平禮:「李姐姐早。」
  原本都是格格,身份上沒有什麼大小,只是大李氏是從宮裡阿哥所就開始伺候的,身份上無形就高了一分,可是再高,也不該受了李絮這一禮卻不回禮。
  李絮心裡明白,嘴上卻什麼也不說,她肚子裡揣著四爺的孩子,如今就是府裡最金貴的,即使是福晉,如今也不敢苛責她。
  大李氏很是看不起李絮。
  不就是個蘇州知州,小小從五品官員的女兒,小門小戶的!憑什麼得寵!自從這個狐媚子進府,主子爺就鮮少進她屋裡。
  倒是一個月有至少七八天安置在這個狐媚子屋裡。
  李絮見大李氏不說話,便道:「姐姐且逛,我就不陪著了。」說罷也不管大李氏,逕自走了。
  這廂大李氏見她就這麼走了,氣的咬牙切齒的。
  可無奈二人身份一樣,實在不能怎麼樣,她暗暗心裡發誓,等生下這胎,如果是兒子,四爺許會念她生育有功給她請封,到時候,就是側福晉了,這個小狐媚子,等著吧!
  兩個李氏都不知道這場官司卻被福晉那裡的丫頭素昔看了去。
  素昔本是來花園摘花的,無意中看見她們在這,卻意外的得了這一場官司。
  報給福晉的時候,福晉什麼也沒說。
  素昔下去後,福晉才露出個笑。
  大李氏這是逾越了。
  都是格格,她就敢生生受了小李氏的禮,就算她懷著孩子,一時沒人責怪她,可是四爺最不喜歡沒規矩的女人(福晉,您真的確定?),這樣狂妄,四爺不會喜歡的。
  就算她生的是兒子,也不能叫她做了側福晉。
  否則,別的格格妾侍不用活了?那才叫暗無天日呢。
  如今,兒子還沒生出來,就敢侍寵生嬌,打壓其他人,好得很。
  「素和,去叫汪格格來。」福晉放下茶,緩緩吩咐。
  既然大李氏要打壓,那就給她機會打壓,她要推到手的好日子,就幫她一把。
  書房裡,四爺和幾個幕僚正在研究太子和直郡王的一場官司。
  起因是太子的手下,一個從四品包衣佐領,叫阿拉善的,強搶民女,這事京城裡無人不知。
  本也不是大事,那女子許是不敢說出,最後便被一台青衣小轎抬進那阿拉善的門,做了妾室。
  可是進門還沒三天,就被那阿拉善的正妻活活打死了。
  這女子母家不顯,卻有個混不吝的哥哥,幾番上門鬧事未果,竟然在街上攔住明珠明相的轎子喊冤。
  明珠接了這案子,再接著往下查原來這女子的哥哥還是明相族家的侄子,雖然十萬八千里,可耐不住人家姓納蘭啊!

☆、17.第17章 兄弟算計

  明珠自然是要為自家族侄做主的,可是再查下去,這阿拉善的妹妹居然是太子宮裡頗為受寵且孕育了一個小格格的庶福晉。
  於是,這事就鬧大了。
  雖然皇帝和太子直郡王都還在蒙古,京城卻是刀光劍影。
  八百里加急的折子將這腌臢事報給皇上,皇上怒極,直說了兩個字:詳查。
  這一查不得了,阿拉善強搶民女不是第一次了,甚至還搶過男子。另外收受賄賂。
  這些消息剛傳給皇上,京城就爆出這阿拉善的正妻原來是索額圖次子阿爾吉善侍妾的姐姐。
  這樣一來,風向就變了,朝中有人開始彈劾索相,說他縱容兒子。
  這確實冤枉了些,索額圖這屬於躺槍。
  皇上下旨,再京官員皆可上折子,『此事當有公論』。
  四爺面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是亂的一團。皇上明知道這是攀扯,對於索額圖確實冤枉,可是卻令再京城官員都上折子。
  這是要廣開言路?還是。。文字獄?
  四爺作為成年的皇子,自然也是要上折子的。
  幾個幕僚商量無果,都不知道這折子該如何寫。
  四爺摩挲這扳指,心裡慢慢開朗,直郡王,大哥,你這是糊塗了啊!
  可是,皇阿瑪這是為什麼?
  四爺今日一來,李絮就覺出不對了,這大爺不開森!
  李絮也就沒像以前那麼撲過去,而是乖乖的請安,然後跟著四爺去屏風後面,看著丫頭們給他換衣服。
  四爺換好衣服,接過李絮遞來的茶,輕抿一口。
  「今日如此規矩?」
  四爺看著李絮,明明一雙眼骨碌碌的轉,人卻規矩乖巧,這是看出自己心煩?還是有事相求?
  李絮笑瞇瞇的靠近四爺:「爺,人家一直很乖啊。」小手輕輕拉著四爺的大拇指。
  四爺看看她,也不回答,只是把人抱在懷裡呼嚕幾遍,不說話。
  李絮當然不會打擾四爺,不是說男人心煩的時候,別問為什麼,陪著他就可以了?
  解語花什麼的,自己做不到啊!
  過了很久,四爺才問:「晚膳如何安排的?」
  李絮心道四爺這是沒事了?餓了?
  「膳房說有螃蟹,我就叫蒸了,還有桂花酒呢。爺喜不喜歡吃螃蟹啊?」
  李絮想到螃蟹就嘴饞,蟹黃沾著醋,媽媽呀,流口水了。
  四爺只是隨口一問,卻見這個活寶這幅饞相,不由得心情就好了許多。
  「螃蟹性子寒,不可多食。」四爺可是記得李絮進府不久第一次來了月信,疼的在床上打滾。
  「嗯嗯,爺我就吃四隻好不好?」李絮忙為自己爭取福利。
  「一隻。」四爺鐵面無私。
  「好吧。」李絮嘟著嘴,十分不情願。
  四爺見她聽話,心裡也是柔軟,這個李氏,平時鬧騰,卻從不會招他心煩的,到底算是懂事。
  「喜歡吃,過些日子再吃,不可一次吃多。」四爺拍拍李絮的手。
  李絮心裡也知道四爺是為她好,自然沒有不高興的,不吃螃蟹還有別的呢。
  「爺最好了,我最喜歡爺了。」李絮把臉貼上四爺的脖子,笑的甜膩膩的。
  「沒規矩!什麼都敢說。」四爺其實早就習慣了,還是不免要輕聲斥責。

☆、18.第18章 螃蟹

  兩人膩歪,外間巧月巧雲已經開始擺膳了。
  待他們出來就見蒸的紅紅的螃蟹放在桌上正中間,個頂個的大。
  李絮把溫好的黃酒給四爺倒上,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爺,你嘗嘗這個,這個可是我自己想的做法,可好吃了!」李絮夾了一個蝦子給四爺。
  那是去頭的大蝦,炸的金黃,再爆炒,加了辣椒的,李絮很喜歡吃!
  四爺看著這帶殼的蝦不知道該不該吃。
  蘇培盛站在後面心裡樂開了花,這個小李格格居然給四爺夾了個帶殼的,這下要倒霉了。
  才這麼想,就見四爺淡定的將那蝦子還給李絮:「爺不愛吃。」
  只見李絮也不惱,眨眨眼又夾了一筷子蒜泥青菜給四爺:「這個爺愛吃的!」
  四爺果然就吃了。
  蘇培盛心裡道,這要是換了其他人,那蝦子被四爺退回來怕就要請罪了,那四爺可就真惱了。這小李格格倒是處變不驚啊!
  李絮將桌上自己認為好吃的都給四爺夾,四爺也都吃了。
  待太監將螃蟹分好,李絮將自己盤子裡的蟹黃也給了四爺。
  四爺戲謔的看了她一眼,淡定吃掉。
  李絮倒是還是笑嘻嘻的,吃不到蟹黃,有蝦呢。
  到底還是四爺心疼她嘴饞,又叫太監分了一個蟹給她,到最後,吃進李絮肚子裡的螃蟹也有兩個了。
  膳後,巧月就端來薑湯叫李絮喝,李絮雖不喜歡那辛辣的姜味道,也捏著鼻子灌了一碗。
  四爺在一邊寫字消食,李絮就在一邊看書。
  直到快九點的時候,二人才安歇。
  李絮被四爺抱著腿都快折斷了,一聲聲的求饒:「嗚嗚嗚,爺輕點,輕點啊!」
  四爺看著身下帶著眼淚的李絮,怎麼也不能輕點,太勾人了。
  四爺來李絮這,倒不是每次都做,但是一旦做就不止一次,每次都是折騰的李絮受不了才罷手。
  按照四爺的想法,還得繼續,但到底是憐惜李絮年紀小,克制的很。
  今晚四爺似乎是不想克制了,直到折騰到後半夜才作罷,最後一次李絮直接就睡過去了。
  早上四爺醒來的時候又折騰了一次,李絮嗓子都啞了。
  李絮這一覺睡醒,就到了下午。
  「格格醒了,先喝口茶。」巧月遞給李絮漱口的茶,喝了一口,漱了口。
  巧雲忙端上蜜糖梨汁,喝了幾口才覺得嗓子舒服了。
  巧月扶著雙腿打顫的李絮去屏風後折騰一會,淨了面坐到桌前時才算是活了點。
  「格格餓了吧,這是主子爺吩咐膳房做的,格格喜歡的鯽魚湯。還有水晶小包子。」巧雲給李絮舀好湯,遞給她。
  鯽魚熬得濃白的湯,香味撲鼻,李絮喝了好幾碗。
  一桌子菜全是李絮素日愛吃的,李絮就著水晶小包子吃了好多。
  「主子爺說格格愛吃蝦,以後多給格格做,這水晶小包子裡包了蝦仁,格格吃著可還喜歡?」巧雲討喜的問。
  李絮吃第一口就發現了,心裡甜甜的,這是四爺想著她呢。只是以後心情不好能換個方式發洩不?李絮表示實在受不鳥啊!
  「嗯,很好吃,還有好多我也吃不完,你們拿去吃吧。」這樣的東西下人們是吃不到的,除非主子賞賜。
  可是李絮不愛動不動就用賞賜這詞。

☆、19.第19章 持續寵愛

  除了銀子,其他的不管是吃穿用度,她都只說拿去,不說賞賜。
  巧雲巧月也習慣了,謝了李絮,忙叫小丫頭們來把東西收拾了。
  才收拾好,就見前院的蘇培盛徒弟李才茂來了。
  「李格格吉祥,這是主子爺賞賜。」因著這小李格格越來越得寵,李才茂來了也越來越客氣。
  只見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個大托盤上面蓋著紅布。
  巧月忙去接了,屈膝謝李才茂:「李哥哥辛苦。」
  巧雲早去拿了荷包打賞。
  李才茂千恩萬謝的去了。
  揭開紅布才見是一套藍寶石首飾,用的卻不是金子,而是銀。
  「呀,好漂亮!」李絮一見就著迷,雕刻的精巧的銀首飾上鑲嵌著打磨的光滑亮麗的藍寶石,端的是精巧無比。
  這時候的寶石其實不值錢,因為不能切割,所以寶石基本都發烏,能湊齊這麼一套亮色的藍寶石,也不容易。
  尤其是一對簪子,銀邊,裡面是四顆藍寶石拼湊成蝴蝶翅膀的樣子,蝴蝶頭部一對眼睛卻是黑色小米珠。
  下面的流蘇是簡單的銀線綴著淚滴形的藍寶石,共有三串。
  一對耳環是打磨的簡答的圓形藍寶石,帶著亮亮的銀托子。
  一對手鐲是鑲嵌了藍寶石,銀子打邊,卻是十六顆樣式不一的藍寶石圈圈圍住,銀子反倒看不到多少了。
  另外還有一對白玉手鐲,一看就是上好的白玉,只是造型卻很不一般,做成了麻花樣的。
  巧雲巧月看的眼都直了。
  這樣的首飾,別說福晉那裡不一定有,就是宮裡娘娘們,也不一定有。
  雖說銀子和寶石不值錢(姑娘,這就是時代的變化啊!),可是做的如此精巧卻是不易。
  因著這份賞賜,李絮的小院裡小小的沸騰了一把。
  李絮這裡八個丫頭,一個小太監,兩個小廝。
  太監是張德利,專門傳話,點膳,兩個小廝是不能進李絮的身的。
  八個丫頭,巧雲巧月近身伺候,巧霞巧霜也是一樣可以進屋伺候,卻近不得李絮的身,這一點想必是巧雲巧月的作用了。
  令四個小丫頭,巧珠,巧圓,巧玉,巧潤。是二等丫頭,輕易不能進屋。
  雲月霞霜是最初伺候李絮的,珠圓玉潤是搬了院子以後才分來的。
  如今這院裡的人出去再不像當初畏縮。
  說起來,如今小李格格的寵是比孕中的大李格格還要多的。
  算是後院一枝獨秀了。
  自從上次主子爺叫蘇培盛去膳房傳話,照著小李格格的口味來之後,張德利再去膳房就不是小張子了,膳房的小太監們,也客氣喊一聲哥哥。
  張德利心裡美啊,主子受寵,下人們就有臉!
  倒是剛生了大阿哥的宋格格,反倒沉寂了。
  四爺隔幾日去看看大阿哥,卻從不留宿。
  福晉那裡還是初一十五,大李格格有孕在身,自然不能伺候,四爺也只是看看,不留宿。
  福晉那裡還是初一十五,大李格格有孕在身,自然不能伺候,四爺也只是看看,不留宿。
  汪格格更是根本沒叫四爺記得有這號人。

☆、20.第20章 交好後院

  再說汪格格。
  那日福晉叫她去閒聊,明裡暗裡意思是叫她盡快能被四爺注意。
  福晉的意思,汪氏心裡有數,無非是自己不得寵,那就只能叫大家都得寵,不希望一家做大。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原先福晉是不願意的,怎麼忽然就願意了?
  可是汪氏也苦悶,一樣進府半年多,四爺就是沒去找過她。
  如今汪氏要想承寵,必然要投靠別人。
  福晉自己都沒寵,自然不行。
  她也不看好宋氏。
  大李格格有孕,按說是最好的,四爺去,就可以有機會分寵。
  可是大李格格明顯看不上她。
  如今小李格格受寵,她只好隔三差五的來串門,期望遇見四爺。多個見面的機會也好啊!
  這次來,就趕上李絮剛收了四爺的賞賜,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汪氏進來的時候,就見桌上那一堆首飾,屋裡李絮和兩個大丫頭笑的歡喜。
  「喲,妹妹這是笑什麼呢?」汪氏走近些,也笑瞇瞇的問。
  「汪格格吉祥。」巧雲巧月忙見禮。
  「姐姐來了,快坐。」李絮笑道。
  「妹妹這是。。午睡剛起?」汪氏見李絮頭髮也沒梳就那麼散著,打趣的問。
  李絮臉一紅,也不回答。
  「妹妹這首飾倒是精巧,主子爺給的吧?妹妹好福氣啊!」汪格格拿起一支蝴蝶簪子,眼裡是藏不住的艷羨。
  李絮含糊幾聲,她可不喜歡在外人面前得瑟。
  「汪姐姐來的及時,明日就是中秋了,晚上的中秋宴還不知道穿什麼,姐姐幫我看看?」
  李絮拉著汪格格,進了內室。
  巧雲抱來裁縫做好的新衣服,一一擺開叫兩個人看。
  全是淺色衣服。
  汪格格心裡歎息。
  一樣是格格,自己就是按著規制過活,一個季度不過那麼幾匹布料,想要多餘的都要花銀子出去買。
  李絮這裡光是為一個中秋宴,就是十幾套。
  「妹妹膚白,這些顏色倒是都合適,我看這件藕荷色不錯,不過妹妹要是搭配那套首飾,月白這套最好。」
  藕荷色的上面用稍微深一些的紫色絲線繡著菊花,秋天穿倒是合適。
  月白的卻是用同色絲線繡著雲紋,也是素雅。
  「汪姐姐,你眼光真好,這真是最好看的兩件了。」李絮真心佩服汪格格的眼光。
  其餘嫩綠,嫩黃,桃紅,粉紅都不說,就看上最素雅的兩件。
  汪格格被李絮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心裡卻覺得李絮一點也不討厭。
  雖然受寵,卻像是沒心眼的孩子一樣。
  「汪姐姐,咱倆身量差不多,明日我穿這件月白的,你穿這件藕荷色的吧?另外我看這件桃紅的還不錯,汪姐姐穿著也合適。」
  李絮是覺得衣服多的不得了。
  好多衣服只穿一兩次就壓箱子了,給丫頭們,她們也不能穿出來,倒不如給汪格格,這都是沒上身的,想必她也不嫌棄。
  「妹妹客氣了,姐姐不敢當啊!」汪格格出身並不好,比起李絮父親是個從四品,她的父親就只是漢軍旗裡無名無分的。

☆、21.第21章 中秋

  家裡孩子多,自然過的艱苦。
  娘家貼補有限,自然是喜歡這衣料的,心裡也不由感激。
  「巧雲,把這兩件衣服包好,叫小丫頭送去汪格格那裡,把咱們那的好茶包些給汪格格一併拿去。」見汪格格要拒絕,李絮忙道:「姐姐別客氣,就當是中秋節的禮物,妹妹我針線不好,改日姐姐給我做些好看的手帕來好了。」
  汪格格歎口氣,也不再說什麼了。
  李絮這想要什麼繡活,自然有人忙不迭的送上,何必自己幫她做。何況還有主子爺專門給的江南繡娘呢,這是客氣話。
  二人閒話一會,便到了晚膳時分。
  李絮拉著汪格格一起用膳。
  十幾個炒菜,加上燉湯,餑餑,米飯。
  飯後一起用了點心,喝了茶,直到快八點,汪格格才告辭離去。
  且不說汪格格回去是作何想法。
  這邊巧月陪著李絮閒話:「格格對那汪格格真好,只是。。汪格格幾次三番來,怕是。有所求。」
  巧月到底歲數最大,十八的姑娘,又是在內務府出來的,見識多些,汪氏如今勢頭最弱,自然是靠著別人才能過的好些。
  可是來李氏這裡,卻不會是單純想要靠著李氏,而是想遇見四爺吧。
  「你主子我不傻。」李絮擰了一下巧月的臉道:「她無非是希望遇見四爺。四爺也不會在我這裡就跟她走。」要是為了能見著四爺,多些香火情,倒是能理解,畢竟女子無寵,日子難過。
  李絮歎口氣,四爺太吃香。
  「我對她好些,也算是幫她,她家裡貼補不了她,她在府裡過的艱難。」
  至於,幫了她她怎麼想,李絮也想到了。
  一:汪氏會覺得李絮好。
  二:汪氏會恨李絮。
  一樣都是格格,天差地別的待遇,大部分人心裡會不平衡吧?
  不過李絮不想的罪人,在府裡,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吧,如今大李格格明顯已經把自己當仇人了。
  何況汪氏一樣進府半年,絕對不會絕望到混日子吧,也許以後,自己不如她呢?
  事實上,李絮猜對了。
  汪氏回來就不說話。
  心裡亂七八糟的,她能看出李絮沒惡意,不是個多心眼的人。
  可是一樣是格格,她卻過得那麼好,別的不說,單說那膳食。
  自己平時都是按著格格的定例,兩葷兩素一湯的。節日的時候才有多的,而李絮那晚膳就十幾個菜,看那架勢是她要吃什麼隨時可以加菜的。
  衣服不用說,單看四爺動不動就賞十幾匹料子來看,李絮什麼時候也不缺穿的。
  再看那首飾,定然是四爺專門叫人趕製的。府裡的定例裡,決計沒有那樣的首飾。
  汪氏深深呼吸幾口。
  等吧,不急,自己才十六,才進府半年,長得又不差,總會有機會的。
  這晚四爺歇在了前院,次日一大早,四爺就帶著福晉進宮去了。
  皇上不在,皇子們也就在各自母妃的宮裡呆一上午,吃個午飯就罷了。
  晚上才是府裡家宴。
  一大早,膳房就送來各式各樣的月餅,全是小巧的,一口可以吞掉的小月餅。
  看著就可愛。
  有十幾種,擺了一桌子。
  送到李絮這裡的自然是量多種類多,送去汪氏那得,就幾種了。

☆、22.第22章 挑釁

  李絮自然叫人拿了一些送去給汪氏。
  「請汪姐姐來,就說咱們提前過小宴。」
  李絮吩咐去送月餅的小丫頭。
  不一會汪氏就來了。
  身後丫頭琴歌捧著一個白瓷的罐子。
  汪氏打開遞給李絮:「妹妹看這是什麼。」
  李絮接過就聞到了酸甜的氣味,原來是一罐子杏肉乾。
  金黃的杏肉乾透著甜酸的味道,一看就有食慾。
  李絮忙撿了幾個嘗了,果然好吃。
  「這可是好東西,在家的時候,我額娘也曬,不過我們那沒什麼杏子,曬的都是烏梅干。」李絮笑嘻嘻的和汪氏說。
  汪氏點了她幾下:「真是嘴饞。這正是我額娘親手曬得,前些日子叫我嫂子送進來的。」
  李絮把罐子放一邊,道:「咱們去花園轉轉?」
  汪氏點頭。
  不多時,二人來至花園,在花園的小亭子裡坐下,巧雲帶著小丫頭擺上各式瓜果,月餅,茶水。
  二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正說起這天氣最是舒服,不冷不熱的。
  就見大李氏挺著肚子身後跟著丫頭嬤嬤,逕自往亭子裡來了。
  李絮和汪氏對視一眼,無奈站起來。
  待大李氏走進,二人行禮。
  那大李氏又是生生受了,也不回禮。
  「今日中秋,你們兩個倒是會享受。」大李氏看著桌上十幾樣水果點心,心裡就不痛快,這麼巴結這小李氏,膳房真是不要臉!
  李絮不答話,逕自坐下。
  汪氏卻有些躊躇。
  「到底是上不得檯面的家教,如此無禮。」大李氏瞪了眼李絮,口不擇言。
  「大李格格家教也不見得好。」李絮怒了,這死女人太煩人了。
  「你!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說我!惹惱了我,沒你好果子吃!」大李氏恨不得上前打李絮一頓。
  這時候,站在一邊的汪氏忙上前勸說:「李姐姐莫要生氣,妹妹年幼,她。。」
  『啪』
  汪氏話還沒說完,就挨了大李氏一嘴巴。
  「你!憑什麼打人?」李絮這回真的生氣了,站起來一把把汪氏拉到自己背後。
  見李絮如此,大李氏雖然生氣,到底不敢明面上打了李絮,雖說自己有孕,但是枕邊風的威力還是懼怕的。
  但是看著她身後的汪氏,這卻是個軟柿子。
  「哼,我就是打她了,什麼東西,上不了檯面的東西也好意思跟我姐姐妹妹的!」
  「你我都是格格,你敢動手還這麼理直氣壯,你是仗著自己懷孕就這麼欺負人麼?」李絮氣的咬牙切齒。
  汪氏拉拉李絮的衣服,輕聲道:「算了。」
  「算了?憑什麼算了?小賤人!你衝撞了我,衝撞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就算了?」大李氏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二人。
  這般無中生有,真真是氣死人了。
  講理是不用指望了,本來人家就沒打算跟你講理。四爺和福晉都不在,倒是由著她折騰!
  「巧月,去正院請蘇嬤嬤過來,就說大李格格打了汪格格還想再打。」
  李絮火氣起來,也不管她是不是孕婦了。
  巧月機靈,李絮一說她就跑了。

☆、23.第23章 應戰

  大李格格的人想要攔著,卻也來不及了。
  大李氏雖然不怕蘇嬤嬤,可那畢竟是服侍主子爺的老人,今日之事穿到主子爺耳朵裡畢竟不好。
  「哼!我乏了,懶得理你們。」大李氏帶著人走了。
  片刻,巧月回來。
  她自然沒去正院,只是機靈的跑了以後,躲起來看這邊的動靜,真的請了蘇嬤嬤,自家格格也免不了受罰。
  汪氏坐下,心裡恨極。
  自己好歹也是大選進府的格格,就被一樣的格格大罵,卻不得還手。
  兩人也沒了說笑的心思,不多時就散了。
  午膳李絮自己吃,也食之無味。
  得知巧月的機靈,誇了幾句,便去午睡了。
  一覺睡醒,已經是黃昏。
  得知四爺回來了,且來看過她了,心裡舒服點。
  由著丫頭們打扮梳妝。原本她不打算戴著那套寶石首飾的,未免太高調了。
  可是今日收了大李氏的窩囊氣,她就不幹了!憑什麼!
  姐就是受寵,沒孩子也受寵!你咬我啊!
  李絮這邊剛打扮好,汪氏就來了。
  汪氏看來也是一樣心思,穿著那件耦合色的衣服,頭上戴的是樣式成色都不錯的黃金首飾,倒也看著不錯。
  二人相視一笑,倒是生出幾分患難的情誼來。
  二人出來不久,就遇見了大李氏帶著大格格也出來了,一身桃紅的衣服,滿頭黃金首飾,大著肚子,看著倒是富貴雍容。
  這回李絮就不行禮了,誰沒事幹三番四次的受辱。
  大李氏見她如此,自然不悅,卻礙於如今是大路上,也不好說什麼,又瞥見她頭上的首飾精緻心裡恨的牙癢癢。
  正院裡,福晉和四爺都還沒到。
  宋氏帶著大阿哥先到了。
  旁邊是早就先來了的大格格,大格格一身正紅的小旗袍,可愛又漂亮。
  見大李氏來了,忙嚷著:額娘
  李絮和汪氏跟宋氏見了禮,坐在下首。
  不多時,福晉和四爺出來了。
  眾人忙起來行禮,一陣寒暄,才各自落座。
  「今日家宴,都不必多禮。」四爺淡淡的吩咐。
  這場合,李絮是不張揚的,一切按規矩來。
  一會,太監開始上膳,葷的素的全是蒸碗燉碗,李絮沒食慾。
  又一會,上了肥螃蟹。
  卻唯獨李絮這桌沒有。
  李絮下意識的看向四爺,四爺卻不看她。
  李絮撇撇嘴,吃著別人都沒有的蝦。
  離她最近的汪氏自然看見了,這絕不是膳房出錯,而是四爺吩咐了,不然別人都是蟹,怎麼她就是蝦。
  大李氏也看見了,卻不是汪氏那般想的。
  「呀,這膳房是怎麼了,人人都有蟹,卻忘了給小李妹妹的?」
  蠢貨。
  這估計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了。
  四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妹妹也是有身子的人,螃蟹性寒,還是少吃。」福晉心裡冷笑,大李氏這腦子真是不夠用。這樣說,她應該懂了吧。
  大李氏果然懂了,接著就不服了。
  自己懷著孩子卻和眾人一眼,小李氏卻被四爺關心了,怕她吃了受罪?
  想必是怕耽誤子嗣?四爺真是偏心!

☆、24.第24章 中秋宴

  這小插曲是不會影響這沉悶的飯局的。
  福晉端起酒:「臣妾敬爺一杯,祝爺萬事如意。」
  四爺笑笑端起酒杯喝了。
  接著是宋格格:「祝爺身體安康。」
  四爺也喝了。
  「天冷了,你帶著大阿哥要格外當心,有什麼事就去跟福晉說。你自己出了月子不久,也要好好調理。」
  「是,謝爺關心,奴婢一定照顧好大阿哥!」宋氏一臉感激的坐下了。
  「爺!奴婢祝爺早日再得子。」大李氏千嬌百媚的聲音叫李絮幾個激靈。太不要臉了,這不是說希望自己生兒子麼?
  「你有孕,酒別喝了,照顧好大格格和你自己。」四爺喝了酒,也關心了一句。
  「大格格,快來謝謝你阿瑪!」大李氏顯然是要出風頭的。
  大格格規規矩矩的行禮,奶聲奶氣的謝了她阿瑪。
  四爺看著笑笑,揮手叫她去了。
  大李氏還要說話,被四爺打斷:「懷著身子,就不要操心了,坐下用膳。」
  大李氏撅撅嘴,做下來。
  接著是汪氏:「祝爺諸事順遂。」
  「嗯。」四爺喝了酒,只是嗯了一下。
  到李絮,她一時竟不知道該說啥了,吉祥話不夠啊!
  「祝爺天天開心。」
  四爺笑笑,這算個什麼吉祥話。
  「坐下吧。」
  李絮坐下,宴席繼續。
  一會四爺到底還是從自己的桌上叫太監分出一隻螃蟹肉和蟹黃給李絮送去了。
  李絮高高興興的站起來,輕快的行禮:「謝謝爺。」
  四爺笑著搖頭,這要是在私下裡,李絮肯定要加上一句,爺最好了!
  宴席結束時,四個格格都走了,今日十五,四爺是要留宿的。
  四爺和福晉折騰了一會,叫了水,四爺就睡著了。
  福晉卻睡不著。
  想著宴席上的事,就是錐心。
  宋氏有大阿哥,大李氏有大格格,都得到了四爺的關懷,小李氏雖未被關懷,可是明眼人都看著,四爺是實實在在的寵著她,不許她吃螃蟹,卻怕她饞。
  這邊一隻螃蟹剛送去,那邊就吩咐一會叫膳房給李絮那送薑湯。
  生怕她受寒。
  而自己,卻落得和汪氏一樣,不聞不問了。
  福晉摸著自己的肚子,是自己不爭氣啊!為什麼就是不懷孕呢!
  只要有個孩子,一切都會不一樣啊!
  中秋過後,四爺就忙起來了。
  九月初聖駕迴鑾,京城也似乎熱鬧了很多。
  四爺是要迎駕的,又要準備皇上回來的種種事宜。半個月四爺就沒進後院。
  十月初六,皇上回來了。
  留京的三品以上官員出城十里都去迎接,三爺,四爺,五爺七爺都要去。
  其他小阿哥們就留在宮裡了。
  將近午時,將皇上並太子的車駕迎進紫禁城,四爺等人還要候駕。
  皇上是午膳後才見他們,他們卻是餓著肚子的。
  直到皇上用了膳,午睡後才召見。
  出宮的時候,大家都餓的不輕了。
  三爺拍拍四爺的肩膀:「老四啊,大哥這是抖起來了啊!」
  四爺也不置可否,拱拱手,便騎馬走了。

☆、25.第25章 二阿哥誕生

  剛才在乾清宮,皇阿瑪提起阿拉善的案子,太子並不幫腔,直郡王卻言辭犀利,直言這是膽大包天。
  言辭之間,頗有阿拉善是仗著索額圖府和太子才敢如此行事。
  皇上自然是容不下如此的官員。
  可是,直郡王這是對上了太子,直郡王是長子,又有軍功,是他們兄弟中的一座山。和太子一樣,只能仰望的。
  如今他就這樣直面太子,卻是當著皇阿瑪的面。
  四爺瞇瞇眼,卻覺得有些無奈。太子要是得不了好,直郡王就能?四爺暗自搖頭,想差了吧?
  四爺一回來直接進去了李絮那,洗漱過後就問李絮:「幾點擺膳?」
  李絮眨眨眼,四爺這是餓了?
  「我現在就點膳。」李絮看了看才五點還不到,四爺就餓了?
  李絮忙叫張德利去了膳房,不到半小時,膳食就擺上了。
  四爺果然是餓了,吃的比平時都多,李絮都看傻了。
  飯後,四爺直接回了書房。
  李絮眨眨眼,這位爺是專門來吃飯的?
  同樣疑問的還有蘇培盛,爺這是專門去小李格格那吃飯的?
  事實上,四爺就是專門去吃飯的。
  第二天,眾人就知道了,四爺半個多月不進後院,一進就是小李格格那,雖然只是用了個膳,但是還是去了。
  李絮覺得自己好冤枉,這個寵妾的名頭來的好無語。
  皇上回來以後,四爺忙多了,雖然皇上已經說了,成年建府的阿哥就不必每日來上書房了。
  但是別的事也多了。
  四爺開始給太子跑腿,就是開始跟著太子黨了。
  能辦差是好事啊,起碼能掙爵位,四爺如今可還是個光頭阿哥呢。
  馬上就是頌金節了,這可是滿人的大節日,四爺忙的腳不沾地。
  從初十到二十五就沒進過後院。
  福晉有一個月沒見過四爺了。
  太忙,就連初一十五,也沒見。
  好歹半月前四爺還在小李氏那吃了一頓飯呢,到自己,卻面也見不到。
  她不想和一個格格爭寵,可是真心憋氣!
  福晉真要去小佛堂,就見素和進來了:「主子,大李格格發動了。」
  福晉一激靈,就想起宋氏生產的時候那慘呼來,臉色不由就不好了
  「快去報給爺,再去請太醫。」福晉匆匆安排好,就去了李格格的院子。
  李絮得到消息的時候,還來不及去看看,就傳來消息說,已經生下來了。
  這麼快?午膳後發動,不到半小時就生了?
  這是啥速度啊?
  比起宋氏,這簡直是太快了!
  四爺聽到消息也是這感覺,真覺得這個孩子有福氣。
  太醫還沒來,孩子就生了。
  而大李格格如願了,生的果然是四爺的次子。
  這孩子胎發黑亮,身子也不小,正是健康的很。
  四爺看過二阿哥,道了聲大李氏辛苦了,喜的是孩子健康生的順利!
  眾人送了禮物,四爺也賞了大李氏。
  李絮也看見了那個孩子,才出生的孩子就比宋氏的大阿哥兩個月還大,一看就是個健康的孩子!
  洗三的時候,李家也來了人,大大的風光了一回。

☆、26.第26章 暈倒

  直到頌金節,一大早四爺和福晉就進宮了。
  四爺在乾清宮跟康熙匯報了好消息,兩個月多,得了兩個皇子,康熙也開心!
  諸位兄弟也忙賀喜。
  永和宮裡,除了德妃,就是七爺的生母成嬪,十三爺的生母庶妃章佳氏,並幾個小貴人。
  晚輩卻是就一個四福晉。
  十四爺尚年幼,而成嬪的兒子七阿哥還沒大婚,只有格格,連個側福晉也沒有。
  四福晉說了府裡的大阿哥和二阿哥,德妃喜得直說賞!
  成嬪並一眾妃嬪也祝賀幾句。
  「如今老四府裡也三個孩子了,你是個好的。」這就是誇四福晉了。
  不管是不是她生的,作為嫡福晉,她就是孩子的嫡母,自然要受了這個誇。
  四福晉心裡難過,面上卻要忍著,四爺的次子都有了,她卻還是無所出,真是面上無光啊!
  府裡,大李氏坐月子,宋氏因為生產還沒養好,也閉門不出。
  晚膳就李絮叫了汪氏一起吃了,因為頌金節也是大節日,所以晚膳格外豐盛,甚至有烤的滴油的全羊。
  二人吃的也算愉快。
  等四爺他們回來,早已是夜裡九點多,四爺也不跟福晉回後院,而是獨自歇在了前院。
  李絮早就睡著了,睡夢中覺得肚子有點疼,夢裡想著,大概是月信要來了。
  李絮的月信向來不准,有時候一月兩次,有時候三月一次。
  喝了多少湯藥,總算是調理的好點了,卻還是兩月一次,三月一次的。
  頌金節後,四爺總算清閒了。
  也有時間進後院了。
  初二夜裡,四爺算是給福晉面子,歇在正院。
  隨即幾天就天天還是在李絮這。
  而宋氏,彷彿是被四爺給忘了一樣,出月子這麼久,一次也沒去過。
  閒了幾天,就開始準備二阿哥的滿月。
  這次雖然不是長子,四爺也沒想大辦,卻來的人比上次多!
  李絮在後院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來的女眷多,李絮和汪氏不得不招待,宋氏身子尚未養好,大李氏更是剛滿月操勞不得。
  福晉只好叫李絮和汪氏幫忙。
  這回,直郡王福晉,太子妃,三爺福晉五爺福晉都到了。
  還有一對的宗室福晉們。
  福晉娘家,大李氏娘家,都來了。
  佟佳氏倒是依舊沒來,只是送了禮。
  後院有小戲台,咿咿呀呀的唱著戲,李絮也沒聽出到底唱的什麼。
  直到黃昏,總算是忙完了。
  送走最後一撥人,李絮就支撐不住了。
  都是昨晚四爺很折騰,都沒睡幾個小時。
  肚子也疼的很,估計今晚月信就要來了,李絮卻還不能走,客人是送走了,可是還得跟福晉客氣客氣,晚上自家人還得開個小宴。
  這麼想著李絮扶著巧月的胳膊往回走,汪氏見她臉色蒼白,也當是她累著了。
  走了幾步,就覺得不對,肚子疼的厲害,頭也暈,不待她反應,人已經軟下去了。
  巧月下了一跳:「格格,你這是怎麼了?」
  聽見巧月的叫聲,汪氏也嚇了一跳。
  巧雲更是趕緊上前扶著,汪氏忙回頭叫自己的丫頭去通報福晉。
  李絮被巧雲巧月和汪氏扶著坐在花廳,人還是昏著的。
  福晉得了消息忙出來,見這情形,心裡就不痛快,把她嬌貴的,這就累到了?

☆、27.第27章 小產

  巧月下了一跳:「格格,你這是怎麼了?」
  聽見巧月的叫聲,汪氏也嚇了一跳。
  巧雲更是趕緊上前扶著,汪氏忙回頭叫自己的丫頭去通報福晉。
  李絮被巧雲巧月和汪氏扶著坐在花廳,人還是昏著的。
  福晉得了消息忙出來,見這情形,心裡就不痛快,把她嬌貴的,這就累到了?
  可是卻不敢真的不管:「去前院跟爺說一聲,看看是請太醫還是叫外頭的大夫?來幾個人送她回去吧。」
  巧雲巧月忙答應這,扶起李絮。就見剛才李絮坐過的石凳上一灘血。心裡就是一咯登!
  「哎呀,這。。福晉,還是別挪動了,這。。怕是。。」汪氏心裡也是一驚,這像是小產。
  福晉更是害怕,要是真小產了,她不好交代!
  「快扶進屋裡去。」忙將昏迷的李絮扶著進了內室,安置在床上,身下衣服上已經是血跡斑斑了。
  蘇嬤嬤見此,忙用一個大靠枕放在李絮肚腹之下。
  不多時四爺就來了,四爺趕著進了內室,看了眼李絮,見她面色慘白,心裡不由心疼,又見她像是小產,就生氣!
  怎麼能把自己弄得這樣!照顧不好自己,也照顧不好子嗣!
  「你們格格這是怎麼回事?」不能對著李絮發火,卻可以對著巧雲巧月發火!
  「回主子爺,格格月信一向不准,喝了許多藥後也是兩個月或者三個月來一回,每次來了,必是要疼的,這次才一個月,奴婢們該死!」
  巧月忙回話,她們也冤枉啊!
  「照顧主子就照顧成這樣?你們兩個貼身伺候的,一人二十板子!其他人一人十板子!都扣三個月月銀!」
  「謝主子爺饒命!」巧雲巧月這心才放在肚子裡。
  四爺再次瞪人事不知的李絮,卻到底是如今身子要緊,便也不說什麼。又想到昨晚自己折騰的狠了些,今日怕是操勞著了,心裡對她的氣也就減了幾分。
  虧得宋氏產下大阿哥那會,四爺就安排了一個大夫,就住在府院後頭,一叫就到。
  大夫一來,就看出這必是小產。
  「四爺吉祥,福晉。。」
  「快來看看!」
  那大夫行禮被四爺粗暴打斷!
  大夫再不敢廢話,忙過來把脈。
  半晌,四爺忙問:「如何?」
  大夫忙跪下:「回四爺,格格懷胎一個月,本身就有些不穩,又加格格年幼身子弱,胎兒怕是。保不住了。」
  「不知所謂!」四爺氣的一把摔了茶碗!
  屋裡包括福晉在內的所有人都跪下了。
  四爺狠狠的瞪著床上躺著的李絮,到底還是心疼:「大人如何?」
  大夫顫抖著小心肝道:「格格身子弱些,倒也不至於如何,養個幾個月就好了。」
  「蘇培盛,去請太醫來!」四爺有些不信這大夫了。
  那劉大夫嚇得哆嗦,這明明就是這麼個事嘛,至於麼?又不是正妻的孩子!
  「給她施針,叫她暫時睡著。」
  四爺坐下,早有人換了新茶。

☆、28.第28章 隱瞞

  劉大夫忙忙取出銀針給李絮施針。
  「今日之事,都不許告訴小李氏,就說她只是勞累,月信突然來疼痛之下暈厥!誰敢亂說,杖斃。」
  眾人嚇得忙回答是。
  四爺又看了眼福晉,福晉忙道:「妹妹年歲小,這事還是別叫她知道了的好,也免得傷心。」
  四爺見福晉如此說,面色才緩和了一點。
  福晉才想著李絮會不會因此失寵,就知道自己白想了,即使孩子沒保住,四爺還是擔心李絮知道了身子受不了,可見是關心她的很。
  待到太醫來了,重新切了脈,與劉大夫說的沒什麼區別,都是李格格年幼坐胎不穩才導致流產。
  人無大礙,也不影響以後,就是虛弱點,要調理些時候。
  四爺叫蘇培盛送走太醫,那劉大夫就留下了。
  用軟轎將李絮送回自己小院,四爺又恐嚇了小院的人,個個打了板子,才算。
  李絮醒來的時候,是半夜。
  四爺抱著她睡得香。
  她是餓醒的。
  偷偷動了動,慢慢回想。是在福晉那,暈倒了?肚子疼?月信來了?
  摸摸肚子,還是疼,人也沒力氣。
  四爺早再李絮動的時候就醒了。
  「醒了?」睜開眼瞪她。
  李絮有些不好意思:「爺,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今日是二阿哥的滿月,我就。。暈倒了。。」李絮越說越覺得自己不像話。
  四爺卻越聽越生氣!
  這個沒腦子的,到底不知道自己有孕流產!
  「知錯了,罰你服不服?」四爺臉陰沉著。
  「服的,爺別生氣,我錯了。」李絮小聲的說著,勾著四爺的手,咬著下唇。
  李絮是真的怕了,這事確實自己不對。好好的日子,怎麼就暈倒了。
  「罰你臥床一個月,自己月信要來也不知道!身子虛成這樣!」四爺恨的咬牙,到底捨不得苛責。
  「爺,我錯了,我聽話,臥床一個月,爺別生氣了。」李絮大著膽子抱住四爺的脖子,蹭來蹭去的。
  四爺拍了一把李絮的屁股,罵道:「不省心的小東西,起來用點膳吧。」
  「爺最好了。」李絮歡快的親了一口四爺,爬起來。
  其實李絮這就像是做了個人流,傷身子是肯定的,但是好在一切無知無覺的,如今爬起來肚子雖然還是悶悶的疼,到底無大礙,虧了的身子,是要慢慢補起來的。
  外間巧雲巧月拐著腿,擺好膳食進去服侍四爺和李絮起來。
  十月裡,半夜很冷。四爺只叫人拿大斗篷把李絮包起來才出來外間。
  桌上是些簡單的飯食,畢竟半夜,四爺也怕她小產後不能吃不易消化的食物。
  一個燉盅裡是加了藥材的烏雞湯,熬得出了米油的小米南瓜粥。
  幾樣小菜,還有李絮喜歡的水晶小包子。
  巧月伺候李絮喝了好幾碗烏雞湯,吃了幾個小包子,又喝了半碗米粥,才算作罷。
  李絮看著自己的丫頭拐著腿,就知道這是被四爺罰了,卻也不敢說話。
  這估計算是輕的了。(姑娘,你說對了,你莫名其妙把人家的兒子弄沒了!)
  吃罷飯又被扶著上了床,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四爺早走了。

☆、29.第29章 疑似移情

  「巧月,巧雲,你們這是被我連累了啊!我看外面都拐了,這是都被打了?你們沒事吧?」李絮多少覺得不好意思。
  巧雲巧月雖然挨了打,心裡卻不難過,反而開心著呢。
  宮裡多少沒位份的,貿然小產失去恩寵的。
  可是主子小產了,主子爺卻不讓告訴她,也沒厭棄她,反而是叫他們精心伺候。這是寵愛依舊啊!做人奴婢的,挨打是家常便飯,二十板子,沒事。
  「格格別擔憂,奴婢們好著呢,沒伺候好主子,挨打也是應當應分的,主子寬心!」
  李絮思想裡,這不能怪她們,可是也知道規矩如此。
  主子哪怕打個噴嚏,奴婢們也是有錯的。
  巧雲嘴巧,見李絮還這樣,忙道:「格格要是心疼奴婢們,就好好臥床養著,昨日裡太醫說了,主子體弱,所以來月信才每次都疼的這樣。這次又這麼急。要好好養養才好呢。」
  李絮忙乖乖點頭:「好好好,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天冷,臥床看書挺好的!」
  果然接下來一個月,李絮就乖乖臥床了。
  頓頓吃藥膳,每日喝補藥。
  食物也都是補氣血的。
  李絮倒是一點也不懷疑,貌似流產後進補和月經不調進補差不多,心大的李絮就一點也沒懷疑。
  雖說是小月子,到底也怕落下病根。
  所以四爺不許她看書太久。餘下的時間除了睡覺就是和丫頭們說話,甚至有時候和小丫頭玩花繩子,汪格格每日上午來陪著她,偶爾也下個棋什麼的,卻不許她坐太久。
  四爺還是經常歇在這,只是什麼也不做。
  李絮只當四爺是體諒她身體不好,心裡暖暖的。
  也許是汪氏每日陪伴李絮,四爺覺得她辛苦,破天荒的賞賜了她許多布料,也有首飾。
  大家都猜測是不是汪氏要得寵了,不過四爺卻還是成天歇在李絮這,也去了幾次福晉那,大李氏那也去了一次。
  宋氏卻依舊被遺忘。
  直到四爺生日,十月三十這天,李絮才准許出去。
  這天下了好大的雪,白茫茫的。
  李絮穿著淡紫色的棉袍,外面是狐狸毛的大披風,腳上穿的棉鞋,巧月打著傘,巧雲扶著她,她懷裡抱著小手爐,倒是一點也不冷。
  去了正院,除了大李氏,人多到齊了。
  李絮忙去給四爺和福晉行禮。
  四爺見她裹得嚴實,又見小臉紅撲撲的,這一個月倒是把她養的胖了,這小沒心肝的!
  雪大,三個孩子都沒來,大李氏姍姍來遲,穿著確實品紅的衣衫。
  四爺皺皺眉,福晉臉色也有一瞬間不好看。
  「爺,奴婢來遲了,請爺恕罪。福晉吉祥。」大李氏千嬌百媚的請安。
  「李氏,府裡有府裡的規矩,這樣的顏色也是你該穿的?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禁足一年。」
  四爺也不叫起,淡淡的說著。
  眾人都各有心思,福晉心裡一陣痛快。
  「起來吧。」過了幾息,四爺才叫起。
  這回大李氏就規矩了。
  再也不敢得瑟,整晚都在降低存在感。

☆、30.第30章 四爺半夜離去

  正妻可以穿大紅,妾是不可以的。
  如今只有福晉能穿大紅,將來有了側福晉就可以穿品紅啊,橙紅啊啥的,跟大紅接近的。
  而大李氏只是個格格,穿著品紅就是壞了規矩,即使再受寵也不能這麼打福晉的臉。
  這女人沒腦子到家了。
  這頓飯吃的一樣沒味道,雪還在下,宴席也接近尾聲了。
  「福晉帶著她們再樂一會,夜裡冷,要好好操心,小李氏跟爺走。」四爺起身,帶走了有些呆的李絮。
  李絮跟著四爺,一邊走,一邊心裡吐槽,我的主子爺,這樣真的好麼?李絮已經預料到自己已經是後院女人的公敵了。
  果然,四爺帶著李絮前面走了,後面女人們都變了臉色。
  家宴本來就是奔著四爺來的,他走了,大家哪還有心思樂,不多時,福晉就說今日乏了,散了吧。
  福晉被素和素昔扶著洗漱好,躺在床上,卻如何也睡不著。
  她想著她額娘那年小產,直到三個月後,還是蒼白憔悴,身子也不如從前,足足養了兩年才算是恢復了。
  而李絮不到一個月,就紅潤有光的。
  到底心裡被打擊和身子不好是兩碼事,要是四爺不瞞著,想必那小李氏如今還指不定什麼光景呢!
  她是嫡妻啊!
  她的丈夫卻如此關懷一個格格,那小李氏,哪點就被四爺看進眼裡了?自己又是哪裡不好?
  再感歎一回宋氏,生了大阿哥,卻失了寵。
  倒不如一個無子的格格小產後還能留住男人的心!
  宋氏何嘗不是如此想,只是她並不知道李絮早產的事,這一個月只說小李氏養病。只當她一如既往的受寵,心裡卻是萬般悲傷,難道今後真的只有大阿哥了麼?
  到半夜,宋氏的丫頭就來叫她,說是大阿哥不好。
  宋氏嚇得立時就要癱下去。
  忙叫人去回報四爺,帶著丫頭去了大阿哥的屋子。
  只見那孩子憋得一臉通紅,小聲咳嗽著,身子都有些抽搐,卻哭不出來。
  宋氏一見如此,心都要涼了,這個孩子孱弱,太醫早說了,不出週歲,萬萬病不起!
  如今卻這樣了!
  蘇培盛在外面叫:「主子爺!」
  四爺馬上驚醒:「進來回話。」
  蘇培盛站在屏風後頭,忙道:「是宋格格那裡來的人,說是大阿哥不好,奴才已經叫人去請太醫,也叫那劉大夫進府,爺去看看麼?」
  四爺一顆心已經沉下去了,這個不好,是怎麼個不好?
  忙叫人進來服侍穿衣。
  李絮也被驚醒了,見四爺著急,也不問去哪,忙坐起來吩咐巧月:「把爺的披風披上,打上傘。」
  四爺回頭拍拍她:「別起來了,外頭冷,爺今晚不回來了,你好好的睡。」
  「爺快去吧,別擔心我。」李絮笑笑,推了四爺一下。
  四爺匆匆出去,幾步就不見了。
  「可知道是怎麼回事?」李絮鑽進被窩,問巧雲。
  「是大阿哥不好,宋格格那邊都亂了。」巧雲幫李絮蓋好被子。
  李絮也沒了睡意,歎口氣。

☆、31.第31章 奪子

  如今這醫療條件,體弱的孩子就是難養,才三個月的孩子,藥也喝不下。
  也不能打針打點滴,怎麼是好!
  她真心替這個孩子祈禱,既然來到人間,好歹就讓他長大吧。
  「格格快別操心,大阿哥有老天爺保佑,自然會沒事的,格格身子不好,趕緊睡吧,奴婢守著格格。」
  四爺自上次以後,就下了命令,他不在的時候,巧雲巧月或者哪個丫頭就有一個陪著李絮睡覺。
  李絮點點頭,巧月就在下面榻上和衣睡下了。
  直到過了很久,聽到李絮綿長的呼吸,巧月才敢睡。
  宋氏這裡,四爺一來就見大阿哥臉憋得青紫。
  「該死的奴婢,怎麼伺候大阿哥的!通通拖下去打,往死裡打!」
  蘇培盛帶著一干太監將伺候大阿哥的四個嬤嬤,四個奶娘,四個丫頭,並宋氏的八個丫頭,一個太監一併拖去打板子。
  福晉得到消息的時候,就見宋氏院子裡的人都被堵著嘴打。
  劉大夫已經來了,一看就說:「大阿哥這是淹了喉嚨了。」也就是食物進了咽喉氣管。
  「可還有救,趕緊施救!」四爺怒火沖天,,也不管出口的話是不是合適。
  「爺恕罪!」劉大夫也不敢廢話,趕緊抱起大阿哥反過來幾乎是倒栽著拍背,拍了好一會,才見大阿哥咳嗽出來一團奶。
  漸漸臉色不鐵青,孩子也能哭出來了。
  「這是嗆著了,大阿哥體弱,怕是哪位奶娘下奶太快些,大阿哥來不及嚥下才如此,如今無礙的了。以後在餵奶要大阿哥坐著較好。這怕是躺著喂才如此的。」
  劉大夫也是一腦門汗,這要是救不回來,自己命也就沒了。可他這句話,叫幾個奶娘都進了閻王殿轉圈。
  「混賬!哪個奶娘喂得,杖斃!其他人退回去,大阿哥的人全換了!從李氏那先挑兩個奶娘先伺候著。」
  四爺吼完,太醫來了。
  太醫看過後也說劉大夫說得對。
  四爺早就不耐煩了,每次太醫都來得晚。
  「福晉,大阿哥以後就養在正院,宋氏沒福氣!不養也罷!」四爺對宋氏是徹底厭煩了。
  這個時代,孩子不好,就是母親沒生好,養好。
  尤其是孩子體弱,那更是母親的過錯。如今大阿哥不僅體弱,奶娘在宋氏眼皮子底下出錯,那就是宋氏沒好好照料,自然千錯萬錯。
  本來第一個孩子沒了,四爺就有些生氣,但又想那時候宋氏畢竟年輕。
  如今大阿哥還是體弱,又差點在宋氏的眼皮子底下送了命,基本上宋氏以後也就不用再見孩子了。
  福晉答了是,忙帶著人將大阿哥挪去正院,這邊宋氏早就連求情的力氣也沒了。癱坐在地上,像是沒生命的人偶一般。

☆、32.第32章 嫉妒

  次日一早那個貪睡偷懶的奶娘,活活被杖斃。
  其他的奶娘丫頭全被送回了內務府,換了一批新的。
  而送回的那一批,估計以後就沒有伺候主子的命了。誰會用偷懶的奴婢?
  大阿哥算是寄養在福晉身邊了。
  宋氏也被挪出原來的院子,到了角落。
  福晉喜憂參半。
  四爺信他才把大阿哥給她養,可是如此孱弱的孩子,萬一養不好有個好歹。。福晉不敢想。
  看了四爺處理伺候大阿哥的人,杖斃奶娘,其他人也是幾乎打廢了的。
  宋氏更是徹底失寵。
  親額娘尚且如此,要是在她這個嫡母身邊出事,那又如何是好啊?
  只能用心再用心,精心再精心。
  福晉請來劉大夫,商量好以後每十天就來給大阿哥請脈一次,也好以防萬一。
  又嚴厲吩咐了新來的奶娘嬤嬤丫頭們,不盡心伺候大阿哥的,前面的人就是例子。
  這批人哪敢不盡心,自然是知道奶娘被杖斃的事,人人自危。
  如此,磕磕絆絆,大阿哥雖說成年病,但好歹是長大了,這是後話,且不提。
  只說四爺知道福晉的安排後,感念她用心,就經常歇在正院。
  於是,後院裡,李絮和福晉就差不多的次數了。
  倒是大李氏,也成了小透明。
  倒是汪氏,一如既往無寵,也一如既往來李絮院子裡。即使福晉現在也算受寵,她也沒改變。
  汪氏自上次就看明白了,李絮是四爺真心疼寵的人。何況李絮才十五,大好的年歲。
  離下次選秀還有兩年多,兩年多李絮要是生下孩子,也就站住了。
  而福晉本身就是最穩當的,即使無寵,也不會過得不好。
  要是有了寵,自己貼上去更是多餘,難不成自己生孩子給她扎眼?
  今年雪多,一場接一場的下。李絮被四爺勒令不許亂跑,生生養了一冬天。養的白嫩肥美的,李絮自己不覺得,四爺喜歡的緊。
  四爺進了戶部,就比較忙,又加上年後七爺八爺都要建府成婚,戶部要選址建府。
  倒不是建新的,新的也來不及。
  就是明朝官員們的舊宅改建,幾個月也就完事了。三月份皇子大婚也來得及。
  如今正值年關,又要準備過年,四爺整個臘月也沒顧得上在哪個院子留宿,倒是抽時間看了幾個孩子,也抽時間和李絮吃了個飯!
  為此大李氏幾度想找李絮麻煩!氣死人了!
  看福晉看孩子也就罷了,那小李氏算什麼東西,就值得四爺去看她,還陪著吃飯!
  從年三十起,四爺就帶著福晉進宮了,每日都是天不亮就進宮,半夜才回來,直到十五。
  除夕這晚,府裡只剩下四個格格。
  蘇嬤嬤在後院的一間大屋子裡擺上火盆,請這四位主子來。
  席面不錯,只是四個人互看不順眼。
  李絮懶得理會大李氏那要吃人的目光,只和宋氏點頭,之後就和汪氏說話。
  宋氏憔悴的很,比剛出月子那時候還要憔悴。
  想必是身子本就不好,又驟然離了孩子才會這樣。
  上膳太監端來三個燉盅,分別給了宋氏,大小李氏,卻唯獨沒有汪氏的。
  打開蓋子就見是燉的脫骨的烏雞,有著一股子藥味,一整個冬天李絮都吃這個,早就習慣了,還覺得挺好的。

☆、33.第33章 撒嬌

  「哼!我們是產後進補,才喝這烏雞湯,你憑什麼?」
  大李氏見李絮也有,就有些不悅。
  「我愛喝。」李絮早就不打算讓著她這臭毛病了,慢吞吞的回答。
  「你!別以為四爺寵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生不出孩子,你算什麼東西!」大李氏見李絮如此,更是生氣。
  李絮就當她不存在一般,喝著那烏雞湯。
  宋氏皺皺眉不說話,汪氏也低著頭只顧吃飯。
  大李氏見李絮不理她,更是生氣,又見宋氏和汪氏不說話,心裡也是不爽。
  「宋姐姐,你可是伺候爺的老人了,也不說句話,就叫這小狐媚子這麼猖狂?」
  李絮瞬間就惱了!
  「李格格!你別沒事找事得寸進尺!你和我一樣,就是個格格!你要是不服,你就請主子們來做主!或者,你哪天當上側福晉再說!我受不得你的氣。你再如此,別怪我不客氣。」
  李絮站起身來,柳眉倒豎,倒是也有那麼些嚇人。
  一時間大李氏也不知道該如何了。就噤了聲。
  汪氏瞥了一眼心道:草包。
  「大過年的,兩位妹妹休要如此。」宋氏到底是第一個伺候四爺的女人,即使失寵了,也還是有些地位的,何況生了大阿哥。
  「宋姐姐說的是,妹妹受教。」李絮也不打算咄咄逼人,順著宋氏的話,就罷了,李絮屈膝,然後坐下。
  大李氏見此,不僅惱李絮,也惱了宋氏。卻無奈,只得坐下。
  之後,李絮不時和汪氏宋氏說話,三個人算是把大李氏孤立起來了。
  直到子時,放了煙花,才算是完了這頓飯。
  初一到十五,四爺和福晉天天進宮。
  十六的時候,李絮聽說大李氏被禁足半年。
  原來那日的事是蘇嬤嬤原封不動的告訴了四爺。
  而大李氏一直以為是李絮告狀了,對她恨得是咬牙切齒。
  李絮這卻是笑顏如花。
  李絮算是明白了,做人家妾侍的,要和後院關係好,不科學。首先要抓住男人,這才是關鍵!
  抓住男人了,其他都好說,雖說也有越是受寵越危險的例子,可是轟轟烈烈的活半輩子好呢,還是戰戰兢兢的活一輩子好呢?李絮自然選前者。
  而且,李絮想不起四爺將來的後宮有她這號人,想必也不是個有位份的,那麼如今趁著四爺還寵愛,好好瀟灑幾年才是真。將來沒了下場,也不冤枉不是?
  「爺,爺,我想你了!」李絮嘟著嘴也不管下人還在,就撲進四爺懷裡。
  四爺一進來就看著小李氏眼睛亮了,隨即就撲過來。想來這多半月不見,是想他想得狠了,嘴裡訓斥「沒規矩。」手上卻摟著人往裡間去。
  「爺,這些日子不見爺,人家都吃不好,爺賠!」李絮決定按著性子活,再不要憋屈。
  四爺挑挑眉,這是長膽子了?
  下人們也是生生被嚇了一跳!這主子.....撒嬌也得有個把握,這位可是皇子啊!求四爺別一怒之下要了大家的命啊!
  四爺倒是好笑,這是撒嬌還是耍賴?

☆、34.第34章 繼續撒嬌

  「怎麼陪?」四爺故意沉了聲音,嚇唬李絮。
  李絮配合的小心肝一抖「嗚嗚嗚,爺嚇唬我,爺不陪還嚇唬我......」
  巧雲巧月已經要跪下了,格格這是犯了幾條罪啊!
  格格只是奴婢,自稱我就是一大錯。
  『啪』李絮小屁股就被四爺狠狠打了一巴掌。
  兩個丫頭馬上就跪下了,顫抖著身子,求饒都不敢。
  『吧唧』李絮仰頭一個帶著口水的吻就落在四爺下巴上。
  「爺,臉黑的嚇人,爺不許嚇唬我,我怕。」
  四爺看著李絮裝成可憐兮兮的樣子,這一肚子火就憋起來了,倒不是氣她不規矩,而是氣她之前瞞下了真性子。
  面對大李氏這個有子的格格,也絲毫不懼,沒因為自己無子就嚇得忍讓,如今也敢如此纏擾,可見先前裝的像!竟瞞過了自己的眼睛。
  「再不許裝!」四爺依舊黑著臉,拉著她坐下。「跪著做什麼,還不擺膳?」
  「爺長得好看,黑臉不好看。」李絮扭了扭坐進四爺懷裡,抱著他的脖子,半誇半貶。
  四爺瞪她一眼,又一巴掌拍在屁股上。「還不老實?」
  李絮才不管,四爺大人雷聲大雨點小,聽著是響亮,實際上一點也不疼。
  巧雲巧月出門,才長長吸了口氣,剛才差點憋死,格格太膽大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有好幸運的感慨,能被四爺趕出來,真是太好了,萬一繼續呆著,再有什麼差錯,就是個死。
  膳桌上,李絮蹬鼻子上臉:「爺,喂雞蛋羹。」
  四爺一愣,隨即就看見李絮晶亮的眸子祈求似的看著他,一點也沒覺得自己要求不對。
  四爺原想斥責的話,也就說不出口,罷了,索性她是個格格,嬌寵她些也無礙的,何況這嬌嬌柔柔的小丫頭,在家裡想必是被嬌寵長大的,如今她只得依靠自己,便嬌寵她些吧。
  四爺萬分不習慣的舀了一勺子雞蛋羹餵給李絮。
  李絮幾口吃完,笑瞇瞇的誇:「爺喂得好吃!」
  四爺瞪她,倒是會撒嬌!再夾了一筷子她平日愛吃的冬筍餵給她。
  李絮吃的眉眼彎彎的,倒是叫四爺也頗為有胃口,倒像是他給她喂得真的好吃一些。
  四爺從餵食中居然找到一種詭異的快感,四爺覺著自己一定是抽了。
  這一晚,四爺就被她纏著,各種抱。
  直到睡覺,四爺怒了,抱著不撒手,將她身子都抱得疼了。只管搗弄,惡狠狠的問:「還作怪嗎?」
  李絮淚眼婆娑的「疼,疼,爺輕一些,嗚嗚嗚。。」
  四爺終究是不捨得她疼,到底輕了些,前些時候因為她意外小產,四爺極少碰她,這一晚四爺顛三倒四,到子時後才放過她。
  最後一回,她累極,還是四爺抱著她去洗漱一番。
  再回床上,沾床就睡。
  四爺滿意了,自然就開心,一連十幾日,四爺都留宿李絮這。一時之間李絮又是獨寵。
  這之後,李絮自然也不那麼嬌了,老是那樣,四爺也會厭煩。倒是比以前自在。後院女人們自然是羨慕嫉妒恨,卻無可奈何。如今也就是李絮和福晉有寵,別人都望塵莫及。

☆、35.第35章 原來政敵住隔壁

  妒恨,卻無可奈何。如今也就是李絮和福晉有寵,別人都望塵莫及。
  還沒出二月,康熙老爺子就又呆不住了。他老人家要南巡。帶著直郡王和太子爺就顛了。留下一道旨意,三月七阿哥八阿哥一起大婚,大婚後三爺到十爺皆可以去伴駕。
  李絮想想,老爺子真有意思,自己喜歡到處跑,帶著兒子一起跑,就連新婚的兒子也要帶著。
  康熙老爺子一走,四爺就忙起來了,改建的府邸都好了,就等著擇吉日搬家。
  七爺的府邸離紫禁城稍微遠點,是明朝以為吏部侍郎的宅子,裡面小橋流水,自有意趣。
  而八爺的府邸,和四爺的一樣,是明朝宦官的舊宅,並且----就是隔壁。
  李絮記得歷史上四爺八爺可是要死要活的敵對啊,原來住隔壁的?這個發現叫李絮好興奮啊!可惜無人分享。
  七爺八爺的嫡福晉都是去年和李絮同一屆的秀女,可惜人家都是滿族少女,地位高人一等,不是李絮這漢軍旗的女子可以比擬,於是根本沒見過面。
  做皇子正妻的,都是當年選秀,次年過門。而做侍妾格格的,一般是選秀過後或者中間就直接進門了。區別不可謂不大。
  四爺要監督二人的府邸,又要幫著搬家,忙的腳不沾地。
  七爺有腿疾,自小康熙雖厭倦了他的母親成嬪,卻格外關心這個兒子。指婚是滿洲大姓那喇氏家的姑娘。兩個格格也是滿族。
  這一點上,諸位皇子現在都不及,就拿四爺比較,四爺只有嫡妻是滿族,剩下這四個格格可都是漢軍旗。
  相比之下,八爺就寒顫點。
  八爺指婚的是郭絡羅家的格格。說起來這位格格倒是生在大家,安親王的外甥女。
  但是安親王一脈子孫眾多,而她卻是無父無母的孤女。
  她父親獲罪被殺,母親病故,算是寄人籬下的。
  之前看的許多影視劇都說是八福晉幫主八爺奪嫡,其實可笑,八爺娶了她,真是沒什麼助益的。
  而且,貌似這女人不會生娃,這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而且八爺沒有格格,只有兩個侍妾,身份極低。穿越以前李絮一直以為侍妾和格格是一樣的,只是叫法不一樣。
  現在才知道,原來皇子們後院,福晉第一,以下是側福晉,庶福晉是叫著好聽,實際就是格格,格格之下才是侍妾。
  而從福晉到格格都是大選出身的,就是說,格格有本事完全就可以往上爬。
  而侍妾卻是丫頭之流,也有民間女子,就算是官宦女子也都是不入流的,多是被送給別人的玩物。自己生了孩子,是不能養的,只能給嫡母養,或者給其他主子養。
  不過也難怪,如今那位大名鼎鼎的『良妃娘娘』如今只是個貴人,住在惠妃宮裡偏殿。年歲有了,恩寵沒了,生的兒子自然也就不如旁人受寵了。
  這點上,康熙雖然厭倦成嬪生下殘疾孩子,卻在位份上沒虧待她。
  這一點上,李絮表示也是有誤區的,一直以為良妃很早就是妃子了。沒想到原來良妃剛跟了康熙爺的時候,只是個毫無品級的庶妃,後來生了八阿哥,也不過是個貴人,至於以後做嬪,做妃,貌似還要很久啊。

☆、36.第36章 跟康熙往南去

  四爺從來就看不上八爺,其母出身及卑微,且位分不高,其子卻不安分,見誰都是一臉笑,裝的十足好人。心裡卻全是算計!
  於是,七爺的府邸四爺算是盡心盡力的操辦,八爺的就只是按著規矩來。
  這段時間,四爺忙,福晉更忙。要忙著兩位阿哥的禮物,還要上門吃酒席,更加上四爺要去伴駕,一應東西要準備齊全。
  四爺老早就告訴福晉要帶著李絮去服侍,還帶誰,就看福晉安排了。
  原因是,皇子出門永遠不帶正妻的,所以沒福晉什麼事。
  福晉將四爺要出門的東西打點一番,衣物是大頭,四爺跟著康熙去南巡,南巡之後去塞外,所以從春到秋,竟是要準備一年四季的衣物。還有李絮的也一樣。宋氏被四爺厭棄,大李氏還禁足,竟是剩下個汪氏,四爺平時雖不喜歡她,可是難保出去不喜歡。
  福晉終究是怕了汪氏那頂好的面皮子,除了李絮外,準備了兩個侍妾,叫蘭蕊和梅雨的跟著。
  這兩個侍妾原本是李絮和汪氏還沒進門時就伺候著的,也是府裡最沒身份的。
  福晉心裡惆悵,如今四爺要走,怕是要很久,而自己還沒身子,真真是不甘心啊!四爺本就對李絮不同,如今出去一趟,這情誼怕是更加不一樣了。
  無可奈何,只能盼著四爺會一碗水端平,復又一想,四爺什麼時候一碗水端平過?
  三月初八,七爺大婚。
  七爺看著一眾兄弟們都到了,心裡也是滿足,他自認這輩子因為這腿也就這樣了。
  能得兄弟們關懷,就是好事。
  四爺為他的府邸操勞,他心裡感激,於是專門敬了四爺三杯酒:「四爺千萬飲下這三杯,弟弟嘴笨,不會說感謝的話,全在這酒裡了。」
  七爺情真意切,四爺也就微笑著干了:「老七別說這些,咱們是兄弟。」
  他二人這上演兄弟情深,倒是叫一眾人胃疼。
  恥笑四爺的不在少數,幫一個瘸子,是顯擺自己良善?
  恥笑歸恥笑,面上還得恭敬:「四爺和七爺真是兄弟情深啊!」
  四爺和福晉深夜才歸,喝的多了些,四爺便睡在書房了。
  初九是八爺大婚,四爺自然也是要去的。
  雖說就是隔壁,可也是一整天不能回來。
  李絮這邊早睡了,料想四爺喝多了回來一定在書房睡。
  不料,十點多,四爺回來了。
  換了衣服,才進了裡間,三月間,乍暖還寒。四爺上塌的時候帶著一絲絲冷意。李絮夢中驚醒,見是四爺,迷迷糊糊伸手:「爺,冷,抱抱。」
  四爺搖搖頭抱著這沒規矩的將被子拉緊。
  李絮尋了個舒服位置,繼續睡了。
  四爺揉揉她的腦袋,將人再抱緊些,這還是個孩子習性呢。
  想著去了南邊,必是要去蘇州的,到時候想法子叫她見見家人吧,一年多了,想必想的緊。
  十六日早上,李絮早早的梳妝好了來到正院,接受福晉的訓話,那兩個侍妾也站在一邊。
  「你們出去以後要盡心服侍主子爺,不可懈怠。外頭不比府裡,要格外小心些。李氏出身江南,想必那邊的風土要清楚些,你要格外注意主子爺的飲食,切莫懈怠。」
  福晉端坐上首,緩緩吩咐。
  「是,奴婢知道。一定謹遵福晉教誨,伺候好主子爺。」李絮忙躬身回答。
  「奴婢遵福晉吩咐。」兩個侍妾也忙表態。
  因為不是和皇上一起走,於是也就可以大家一起。
  這個大家一起指的不光是皇子們一起,更是各家的伙夫啥的。
  御廚是專門伺候皇帝的,各位皇子們出去,要帶的是自家廚子。
  於是每家皇子都是一大批人,十幾輛車。
  坐人的,裝物的。
  四爺只帶了蘇培盛和齊賢,李絮帶著巧雲巧月,那兩個侍妾一人帶了一個丫頭。另帶著四個嬤嬤,四個太監,是管雜物的。
  八個長隨是專門幹活的。
  另廚子們是另一撥人,統共有十八個。
  四爺為防萬一,還帶了個郎中,是專門從保定府買的。
  是滴,是買的,這郎中一家子都成了四爺的奴才。
  再加上趕車的,嗯,真是浩浩蕩蕩啊。
  一家就四五十個人,十二家,那真是。。人山人海啊!
  最初,大家都是趕路,好在三月裡不熱,皇子們全都是策馬,女眷坐車。
  李絮被趕路折騰的苦不堪言。
  好歹四爺疼她,叫她一路都在四爺的車裡,四爺的馬車相當大,豪華。
  下面鋪著柔軟的墊子,不至於顛。
  白天,四爺騎馬,巧月進陪著她坐車,四爺怕她悶,特地備了許多零嘴兒吃食,還備了她喜歡的書。只是有時候加速的時候顛的沒法看。
  四爺有時候也坐車陪她,四爺坐車的時候,巧月就要下去了,去後面奴婢們坐的車上。
  「爺,換身衣服吧?」李絮看著四爺身上的黃土,很是無奈。
  如今官道上都是黃土墊了的,只圖平整,不管塵土的。李絮長記得古詩中有一句『塵滿面,鬢如霜』的話,如今算是體會了。四爺都滿臉黃土,下面那些侍衛可想而知。
  四爺點點頭,由著她笨手笨腳的給他擦臉,換衣服。
  「爺的衣服好難穿。」李絮皺皺眉頭,老大不樂意了。
  四爺點點她,好笑的搖頭。
  「真是嬌氣,叫你來是伺候爺,你連衣服都不會給爺穿,要你何用?」
  李絮蹭啊蹭的坐進四爺懷裡:「就不好好伺候爺,就叫爺疼我。哼!」
  四爺看著她小鼻子一皺,說的理直氣壯的,不由好笑。
  「賴皮,哪有一點規矩!」
  「爺,困,抱抱睡。」李絮昨晚沒睡好,在外頭野地搭帳篷,雖說一行人上幾百,再加上護軍有兩千了,可是她就是覺得不踏實。
  她那帳篷又小又黑的。
  而且在營地兄弟們都是在前頭帳篷獨睡,四爺也不好破例,就自個睡了。
  四爺見她眼圈發黑,自知是沒睡好,心頭念叨真是嬌氣,又想這幾****受苦了,在家時她想必是沒有受過這苦的。

☆、37.第37章 一路寵愛

  「來,爺抱著你睡。」
  李絮歡歡喜喜的拉著四爺躺下,滾進四爺懷裡,不一會就睡著了。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四爺早就走了,身前身後是兩個大迎枕,倒是蠻有安全感的。
  巧月在一旁守著,見她醒了,忙倒了溫的蜜糖水遞給她。
  「爺走了有一個時辰了,天快黑了,今天晚上咱們就到南京了。」巧月也累,雖說是奴婢,可究竟還是伺候的好主子,沒受過罪的。
  不多時,就到了南京城外,李絮打量著城門,這千年古都終於到了。
  進入江蘇境內,空氣就潮悶起來,一種熟悉感油然而至。李絮兩輩子都是江南人士啊!
  人太多,城裡是住不下的,只能城外安營紮寨。
  早有南京城裡的官們擺下酒宴,人也站在城外翹首以盼,只等著各位皇子們到來。
  這邊剛一落座,那邊就有官員富戶送來席面。更有送來伺候的女子,據是貌美年輕,身家清白的,就等著皇子們看上了就可以帶走。
  眾位皇子們在前頭大帳子裡飲宴,李絮和兩個侍妾只能在後面小帳子裡吃飯。
  而那兩個侍妾更是可憐,不僅不能早吃,還得伺候李絮。
  讓李絮心裡好淡疼。
  這時代的女人好悲催,自己是個格格就夠低的身份了,還有不如自己的。侍妾的命運更不堪。
  格格好歹是皇上給的,雖然也是個奴婢,但好歹還是允許生孩子自己養的。甚至有機會升級。
  而侍妾就是侍妾,生了孩子也只能給上面主子養。
  吃飯不能坐著,要伺候主子。即使是李絮這半主子。
  李絮這裡也有送來的席面,可是四爺吩咐下來的是不許她用。還是要她用自家廚子做的吃食。
  李絮瞭解,這是怕她驟然換了飲食不習慣吧。
  李絮見那二人站著實在礙事,便道:「你們倆坐下一起吃吧,如今沒外人,就我的兩個丫頭在,站著也彆扭。」
  兩個人忙道不敢。
  李絮想了想又道:「我一個人吃著也沒滋味,你們權當陪我?」
  兩個侍妾互相看了看,便坐下了。
  叫蘭蕊的這個十七,梅雨才十四,據說是十二歲就被人送給四爺了。卻是十四的梅雨性子更加討李絮喜歡些。
  「李格格是個和善人,奴婢們就大膽坐下了。」
  李絮看看這個梅雨,白嫩的一個小丫頭,還有一對小酒窩,挺討喜的樣子,心裡也喜歡她。
  要說是情敵,可她早就接受這些了。生在這個時代,不接受那是自己找虐。就算有個現代人的思想,可是嫁的是皇子,能叫他一輩子只有你一個?李絮自認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要在他眾多的妻妾中,有幾個朋友。
  兩個侍妾雖坐著,但也還是替李絮布菜,添水。李絮也沒拒絕,說到底她們做這些是應該的,不做就是失禮了。
  飯後,巧月服侍著她喝了補藥,兩個侍妾也在一邊陪著。
  李絮也不睏,問了兩個侍妾也說白天車裡睡了,也是不困的。
  李絮心血來潮要下棋。當然是五子棋!
  尋來棋盤,李絮先喝梅雨下,梅雨很聰明,很快就學會了關鍵,第二局就贏了李絮。
  梅雨有些不好意思:「李格格讓著奴婢。」
  李絮卻開心,這樣玩才有趣,有輸有贏的。
  李絮擺擺手:「沒事,咱們誰也別讓著誰!」
  梅雨笑著應了。
  兩人一直玩,梅雨果然沒讓著她,輸贏各半!蘭蕊在一邊有些急,怕梅雨得罪人,可又不敢說。
  李絮從懷裡掏出四爺給的懷表,看了看快十點了,「哎呀,這麼晚了,你們都累了吧,明天大早還要趕路,都怪我,快都回去睡了吧!」
  李絮自己不睏,可是她有些不好意思,這倆位困了估計也是不敢說的。
  兩人還沒說話,外面蘇培盛就來了。
  「李格格吉祥,主子爺叫奴才來接李格格過去呢!」
  蘇培盛一來,原本坐著的兩個侍妾,慌忙站起來告退。
  出了帳子給蘇培盛行禮:「蘇公公吉祥。」
  蘇培盛也客氣的回了句:「兩位夫人慢走。」
  巧月忙拿來披風給李絮披上。
  「你二人今晚一個守夜就好,記得披上衣服!」李絮可以和四爺滾床單,兩個丫頭卻要在外頭守著,畢竟不比自己的帳篷,可以睡。
  巧月道:「今晚是巧雲值夜,我給她備了薑湯的。衣服也準備好了的,主子別擔憂。」原本是兩個人都要值夜的,但是李絮怕她們第二天還要伺候受不了,才這樣一人一天,白天好有一個睡覺,一個伺候。
  李絮來到主帳的時候,四爺洗漱換衣已經好了,正在寫字。
  李絮也不請安,湊近聞了聞四爺身上,淡淡的酒氣,沒有胭脂香氣。
  四爺好笑的看著她,便是有什麼味道,換了衣服還能聞到?笨!卻也愛她這小摸樣:「晚膳吃的好不好?」
  「嗯,好,他們做了粉蒸肉,好好吃呢!可惜爺沒吃到!」
  四爺心道爺在前頭一桌子席面,還稀罕你一個粉蒸肉?卻有覺得小東西這是吃到好的想著爺,心裡就柔柔的。
  「今日沒吃到,明日吃,你陪著爺吃。」四爺心情好,樂的逗她。
  「爺,江南的女子都可好看了,爺有沒有看上啊?要是看上了,人家是不依的,要做那母老虎,打走!」李絮一邊說,一邊緊緊抱住四爺的腰,像是怕被搶了一般。
  「哈哈哈哈,傻不傻啊!有誇自己好看的?」四爺點點她,又捏著她的鼻子。
  李絮嘟著嘴,老大不情願了。「爺,人家不好看麼?」
  四爺仔細看了看,膚白勝雪,眉眼精緻。就是還是一副小孩樣子,身子沒長開呢。
  復又想起去歲沒了的那個孩子,心裡道了一聲僥倖,那孩子要在,以她如今年歲樣子,怕是生的艱難,怕有性命之憂。也難怪她坐胎不穩,到底自己還沒長大呢!
  四爺歎口氣:「不醜,就是不乖!嬌氣了些!」
  李絮努努嘴,還是不樂意:「爺壞,罰爺伺候人家睡覺!」

☆、38.第38章 揚州小住

  蘇培盛在外頭,舌頭都要掉了!這位主子膽子太大了!要趕走四爺看上的姑娘,還要四爺說她長得好,還敢叫四爺伺候她睡覺,最要緊的是,敢罰四爺?
  「罰爺,膽子不小啊!看爺怎麼罰你!」四爺猛地抱起李絮滾進床榻。
  到底是帳篷,受不住李絮也不敢叫,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四爺見她臉紅紅的,身上也紅了,更愛極了她的小摸樣:「不敢叫?嗯?小東西還有個懼怕!?」
  「嗚嗚嗚,爺,輕點啊,爺疼我一點啊!」李絮實在是被撞得受不住,到底出了聲。
  「爺這不是疼你嗎?還不夠啊?那爺加倍!」四爺說罷果真更用了些。
  李絮人都要被四爺撞碎了,腿也麻了,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
  待到完事,四爺側身抱著她,摸著她背上的汗水道:「你的名字不好,薄命。你父親不會起名字。爺給你起個小字,以後叫嬌嬌吧,正適合你。」
  李絮早就閉目了,愛啥啥,累死了。
  四爺叫人進來打水擦洗,片刻後摟著累極的李絮睡了。這些天趕路這還是頭一回,沒忍住要的狠了些,小東西受不住了。
  第二天李絮醒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四爺在一邊斜躺著看書,見她醒了,摸著她睡得軟乎乎的臉蛋:「嬌嬌真是懶,竟睡到現在。」
  李絮略一想就知道早上肯定是四爺抱著上車的,再一想,嬌嬌?這是昨晚四爺給起的小名?蠻好的。
  「爺餵水,渴。」李絮嬌嬌柔柔的蹭著四爺的胳膊,半趴著靠近四爺的脖子。
  四爺搖搖頭,這真是要寵壞了。
  拿起杯子倒了半杯溫水遞到她嘴邊。就這四爺遞來的杯子喝了幾口水。巧月帶著人來端來了膳食,小桌上也有七八樣李絮愛吃的,沒有湯水,怕灑了。
  李絮靠著四爺吃了飯,就精神百倍了。
  「爺,咱們到哪了?」趕路好無聊!
  「今夜就可以到揚州,皇上兩日後起駕蘇州。」
  揚州,好好玩的樣子,可以呆兩天?不知道可不可以去逛逛。古代的揚州是啥樣子呢?好好奇!
  四爺見她這鬼精靈樣子,就知道她想什麼!
  「到時候可由著你逛半日,帶著人去。」
  「爺萬歲!!」李絮激動的一把抱住四爺的脖子!
  「住口!全沒個規矩!」四爺被她這句萬歲驚得不輕,這要是叫人聽見了,死罪!
  李絮第一次被四爺大聲吼,嚇了一跳。古代這萬歲,只能是皇上,這回真的犯大錯了。
  外面趕車的和蘇培盛也被嚇了一跳!
  李絮咬著嘴就要流淚。
  四爺這回狠了心,再不治治她這嘴上不把門的毛病,是給府裡招禍。
  李絮見四爺冷著臉,心裡一委屈,就真的哭了,可她心裡也明白,剛才那話說的實在是欠考慮:「爺,我錯了,說錯話了,爺別生氣,我以後都不敢了。」
  四爺硬著心腸問她:「再有下次如何?」
  「再有下次就叫爺再也不疼我。」李絮說完這句就撲進四爺懷裡了,嗚嗚嗚,好毒的誓言啊,千萬別靈驗啊!這年頭女人又不能改嫁,四爺要是不疼她,沒法活了,越想哭的越難受。
  四爺本想再訓斥幾句,見她哭的這麼可憐,便捨不得了。又想著本是歡歡喜喜的允了她去閒逛,又嚇著她了,心裡多少不忍些。(爺,您真能慣)
  「別哭了,到了蘇州,爺安排你回家去看看。」四爺口氣放軟,摸著李絮的頭髮說道。
  李絮一激動又想喊萬歲了。好懸忍住了。
  「爺,爺最好了!爺是世界上最好的!」李絮也不抬頭,緊緊摟著四爺撒嬌。
  「不哭了就鬧爺?你呀你,以後要時刻注意規矩,行差踏錯就是個死,怎麼就沒個懼怕?」
  李絮不說話,心道,誰說不怕,我就怕『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熏籠坐到明』
  見李絮不說話,四爺拍拍她的背:「想什麼呢?」
  「爺,你要一直對嬌嬌好,不然嬌嬌會難過的,很難過的。」李絮抬頭還帶著淚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四爺,幾分執著,幾分羞澀。
  四爺有一秒愣怔,這叫他如何回答?
  「你乖乖的,爺自然對你好。」四爺將她按在懷裡,竟有些不想對上她那眼眸。一直對她好?對於四爺來說,嫡妻最要緊,卻也不一定要對她好,只要給她體面子嗣就好了。
  而妾侍。。兄弟們也有特別喜歡的,但是一直。卻少有。皇阿瑪的宮裡不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就算嫡額娘那時候那般受寵,後宮女子還不是一個接一個的產子?
  對於李氏,此時四爺在府裡的女人們裡是最喜歡的,以後誰知?
  等她身子調理好,年歲稍大些好歹叫她生個兒子,以後有個依靠。就算以後對她不喜歡了,也有個依仗,不叫人磋磨了去。也不枉如今寵了她一回,但是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再敢說,四爺也不能保證現在還寵著她了。
  李絮想,四爺到底才十九,十九的男人,於****,是不通的吧?唉,要努力啊!將來一定要做雍正爺的寵妃!
  各自想著心事,一路無話。
  終於到了揚州。
  也有了宅子住,四爺住的是城裡富戶的別院。精緻的三進院子,一應傢俱都很精緻。
  四爺進城就得去給皇上請安,接著要陪皇上用膳,今晚怕是會回來極晚。
  李絮這裡自有四爺身邊的太監伺候著,吃飽喝足,叫上那兩個侍妾在院子裡的小花園閒逛。
  夜色下的荷塘頗有幾分意趣,就是荷花還沒開,稀稀落落有幾個小尖尖。
  逛了半個時辰,才各自回屋睡了。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卻見四爺不在。
  「格格起身吧,備了格格愛吃的早膳呢。」巧月過來伺候李絮起身。
  李絮點頭,仍由她打理邊問:「爺昨晚沒回來?」
  巧月心裡好笑,格格真有趣,主子爺回來睡了早上走了她居然都不知道!
  「主子爺回來的晚,格格睡著了,早上走的時候格格沒醒,主子爺不讓叫格格。」巧雲也道:「主子爺吩咐了,格格起的晚,吃過早膳後可以出去逛逛,主子爺叫帶著人,還說梅夫人和蘭夫人伺候格格盡心,也可以跟著去。中午要是看見好吃的館子,也可以在外頭用一頓。」

☆、39.第39章 嫩嫩的小東西

  李絮心道四爺好貼心!她還怕四爺不許她吃外頭的東西呢!
  二人伺候李絮穿好衣服,洗漱梳妝好,上了膳。
  李絮一顆心都飄走了,根本沒好好吃,匆匆喝了茶就起身欲走。
  四爺留下了侍衛頭領,並其他八個侍衛,加上四個長隨隨身伺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門去也。
  揚州街頭沒有想像的熱鬧,也許是因為皇上來了,本地官員整治過。怪不得皇上出去要微服私訪呢,這禁街了還有啥逛頭?
  街上沒得逛,只好逛店舖,倒還有意思。
  李絮像是放出籠子的鳥,全身透著歡快,兩個侍妾也是滿眼笑,就連丫頭們,也是喜笑顏開的。畢竟在皇子後院,出來太難。何況這個時代的女子,即便未婚,也是不能輕易出門的。
  那些小說裡寫的動不動就和皇子來個邂逅,那根本就是放!尤其是還跟好幾個皇子邂逅糾纏,這樣的菇涼還能做了嫡妻?呵呵,李絮表示那作者實在是好天真啊好天真。
  直到逛得腿都酸了,才欲尋個好館子吃飯。
  跟著的長隨自然是早早就打聽好了哪了好吃,指了路眾人上車直奔。
  仙客來門外,巧遇另一夥出來閒逛的人,一個女子帶著兩個丫頭七八個侍衛也正要進去。女子不認識,但是看丫頭們的裝扮和侍衛就知道,這也是哪家皇子府上的人。
  李絮不知道這是哪家的女眷,是身份如何,要是身份高,就要行禮,忙看巧月。
  「格格,奴婢未曾見過啊,奴婢去問問吧。」
  說罷,巧月上前一步行了個禮道:「我們是四爺府上的,這是我們李格格,奴婢眼拙,不知道這位主子是哪家府上的,煩請相告。」
  那女子見巧月說是四爺府上,忙扶著丫頭過來行禮:「李格格吉祥,奴婢是八爺府上侍妾張氏。」
  李絮忙叫了起,兩個侍妾也忙報了名字。
  李絮看了幾眼這個張氏,好漂亮啊,難怪八爺一直寵愛她,也是她生了八爺一子一女,那可是唯一的一子一女啊!
  「既然遇見了,那就一起吧?」李絮客氣的笑笑。
  張氏點頭退後一步,要李絮先走。
  李絮心裡好笑,自己這個小格格,在這倒是威風。
  那掌櫃的見這幾位在門口,就看出氣度不凡,必是哪家皇子府上的女眷,個個如花似玉的。這些日子皇上在這,說是京城裡大些的阿哥們可全都來了,不說賺銀子,就是見識見識這些龍子鳳孫的,也是開眼了啊!
  待到幾人進來,掌櫃的點頭哈腰的伺候著,巧月給了銀子,兩家的侍衛就合夥把人家的門封了,再不許人進來了。
  掌櫃的倒是沒有不滿的,畢竟給的銀子夠他賺一個月的。
  「掌櫃的,把你店裡的好菜,招牌菜上來,再上些稀罕點心。」巧雲吩咐。
  「哎哎哎,您稍等,馬上就好!」那掌櫃的笑的一張老臉都開花了。
  不時,菜上桌,葷的素的,冷的熱的,倒是色香味俱全。
  那張氏到不沉悶,倒還很幽默,逗得李絮笑了又笑的,一頓飯吃的很是開心盡興。
  李絮回來的時候,四爺還沒回呢,收拾收拾,看看自己買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李絮開心的很,日子就得這麼過,消費啥的,女生最愛啊!
  這晚四爺回來的時候,李絮沒睡,正在掙扎著等人呢。
  四爺一進來就見明明困得不行的小東西強自掙扎著坐著。心裡柔柔的。
  「困了怎的不睡?」
  「想爺,爺昨晚回來我都不知道,爺抱。」李絮揉揉眼睛,就抱著四爺的腰身。
  四爺好笑的拍怕她的頭:「乖些坐著,爺去洗漱。」
  李絮乖乖的點頭,卻不坐著,跟著四爺去洗漱。
  四爺本想問她今日玩的開心不開心,卻怕引得她說話了睡意散了,小東西皮膚嫩,睡不好就看著蔫蔫的。
  四爺迅速洗漱完,拉著她上了塌。
  待巧雲巧月伺候二人脫了衣服,李絮眼睛都睜不開了,滾進四爺懷裡就睡著了。
  四爺抱著縮成一團的李絮,回想剛才宴席上的種種,慢慢閉了眼。
  第二天起來,四爺又不見了。
  李絮再榻上滾了幾個滾,心裡不樂意極了!
  悶悶的直到吃了午膳,四爺才回來。
  「爺,人家生氣了!」李絮一屁股坐進四爺懷裡,搶過四爺的茶不讓喝。
  「嬌嬌別鬧,爺渴。」四爺無奈的拍拍她的屁股,再次拿回茶杯。
  四爺喝了幾口才顧得上懷裡這個嘴撅的能掛油瓶的小東西。
  「嬌嬌哪裡不爽快了,這樣鬧爺?」
  「想爺,早上起來,爺就不見了,冷冷清清的,爺都不要人家了,人家難受!」李絮抱著四爺的脖子,可勁撒嬌。
  四爺心裡得意,這是小東西惦記自己呢,面上卻不顯:「夜裡是誰說爺討厭,壓死了?」昨夜四爺睡著將腿壓上李絮的身子,被李絮一把推開不算反倒將自己的腿壓上來,還道四爺討厭。
  李絮依稀彷彿記得有這事。但她是絕不承認的!
  「爺,你一定是做夢了!這麼可惡的事,一定不是我做的!」
  看著小東西這囂張又無賴的樣子,四爺心頭一陣火起!連帶身子也有了反應。
  一把握住小東西嫩嫩的小腰,狠狠的吻上那招人恨的小嘴。
  李絮被四爺嚇了一跳,前一秒明明是要發火的樣紙,後一秒就發情了?四爺你這節奏好奇葩!
  被好奇葩的四爺抱著,李絮慢慢感覺到了四爺的反應,好激烈啊!
  隨即就被四爺放倒了,直到她被折騰的昏睡過去,這才作罷。
  直到天黑了,四爺才從這歡愛中緩過神,就見昏睡的李絮渾身青紫,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小東西皮子實在嫩,揉捏就能有這麼厲害的痕跡。
  四爺心裡也有點不忍,自己沒忍住,本來從來要她就沒連續超過兩次的,這次卻是折騰了一下午。小東西太嫩,哪裡受得住。
  到底是沒體諒她。
  第二天李絮根本動不了,四爺抱著上車,抱著下車。她倒是沒覺著四爺折磨她,就是覺得四爺好禽獸。仗著四爺心裡覺得愧疚,好一通撒嬌耍賴。

☆、40.第40章 回家見親人

  這一場折騰的實在太狠了,之後兩天李絮才緩過來。
  緩過來的時候,差不多進蘇州了。
  進了蘇州是午後,四爺趕著進來馬車吩咐她:「爺提前叫人去你家通報了,一會爺要去伺候皇上聖駕,叫蘇培盛帶人送你回去,明天叫蘇培盛去接你,你好生呆著,不許亂跑。」
  四爺實在是忙,吩咐完就趕著走了,李絮想道謝都沒來得及。
  四爺他們前面走了,李絮的車子跟在後頭拐彎了。
  李府。
  一大早就有個策馬來的侍衛說是四阿哥的李格格今日到,叫他們迎接。
  李大人接到這消息,愣了好一會才明白,四阿哥的李格格,是他家小閨女絮兒!
  又是驚喜,又是擔憂,一家子馬上動起來了。
  李夫人范氏更是激動地差點暈過去,嫁進皇家的女兒,一生見不著的也是有的!如今得知皇上南巡,也沒敢奢望閨女能跟著四爺來,這真是老天爺可憐她們母女啊!
  李絮的庶姐庶兄也開心極了,雖不是同母,但是李家和樂,妻妾和睦,三個孩子也格外親厚些。
  李絮的庶姐李蓉也是去年的秀女,只不過第一關就被刷下來了,早早回了家,妹妹因為是嫡女,倒是被留在了最後。
  如今成了四阿哥府裡的格格。
  這邊廂,李家翹首以待,那邊廂,李絮恨不得趕緊飛回家去才好!
  直到馬車到了李家門口,李絮等不及馬車穩住,就要跳下去,嚇的巧雲巧月忙攔著。
  「格格莫著急,索性到了,格格時候長呢。」
  李絮胡亂點點頭,總算是穩住了。
  巧雲巧月先跳下車,慢慢扶著李絮下來。
  蘇培盛已經早一步站在家門外了。
  李大人帶著夫人兒子大女兒已經姨娘站在門口一見李絮下來就紅了眼眶,李夫人已經落了淚,李大人卻還要給蘇培盛行禮。
  「大人客氣了,奴才不敢當,奴才還得回去伺候主子爺呢。奴才明日再來接李格格,奴才告退。」
  蘇培盛行至間存了十足的客氣,如今李格格受寵,自然值得捧上一捧。
  見他要走,李大人忙將一張銀票遞過去:「勞累蘇公公了,這是老夫的心意,蘇公公還是別推拒。」
  蘇培盛笑笑,這個不能不接,便接了告退。
  待他回去一看,好嘛,三千兩!李大人可不是個貪官啊!這是真真的愛女心切啊!看這三千兩的份上,這回出來,也得把這位小格格伺候好了。
  蘇培盛一走,李絮就撲上去了:「阿瑪,額娘,嗚嗚嗚嗚嗚」話沒說完,就哭的驚天動地的。
  「閨女啊,我的兒!」李夫人也哭的滿臉淚。
  李大人忙拉著人進去,在門口哭的這樣,不像話!
  巧雲巧月也忙勸李絮,可不能這麼哭,主子爺交代了見了家人也不能叫李格格太過傷懷。
  吳姨娘也忙來勸:「夫人再是難過,還能在小姐回來的時候儘是哭?小姐可是難得回來一次啊!」
  李夫人也轉過彎了,忙止住淚,上下打量自家姑娘,走了一年多,長高一點,胖了點,容色倒是挺好,紅潤潤的,養的嫩嫩白白的。可是啊,那皇子的後院是好進的嗎?自家閨女沒心眼,要是沒人疼著護著,是要被欺負死的。
  當初選秀知道自家姑娘被留下,李夫人哭的沒日沒夜的,一聲聲的道閨女活不成了,直到收到閨女的信,這半年才見了好。
  如今見這小沒良心的倒是白嫩,心裡到底還是不放心!
  八個侍衛四個長隨留在前院喫茶,巧雲巧月隨著李家一家子回了後院。
  到了正院,李大人和李闊卻不敢進去,如今自家小閨女是皇家的人,李大人和兒子算是外臣,不可以在一間屋子裡呆著。
  巧雲巧月早得了四爺的指示,便道:「主子爺吩咐,格格一年多不見家人,自是思念,李大人和李公子皆是格格親人,不必避諱,還如以往就好。」
  李大人得了話,謝過兩個丫頭,才敢進去。
  巧雲巧月卻留在外頭了,到底不是格格家裡人,還是叫格格和家人聚聚吧。
  不多時,就有機靈的婆子,領了兩個丫頭倒偏殿喫茶。
  皇子府的丫頭,到了這就是座上賓,何況還是小姐身邊貼身的。
  屋子裡,李絮一隻手拉著吳姨娘,身子卻抱著李夫人哭的氣噎聲堵的:「額。。娘,女兒。。想你們。嗚嗚嗚.」
  李夫人哭的話也說不出來,到底是李大人才拉開這哭的沒個人樣的娘倆。
  丫頭們忙送上熱水,伺候幾人洗了臉,這才坐下好好說話。
  「丫頭啊,四阿哥對你可好?府裡過的可順心?」李夫人拉著李絮的手問。
  「四爺可好了,給女兒吃得好穿得好,府裡也好,福晉和善,其他格格也好,這次一道來的還有兩個侍妾,也是頂好的人呢。丫頭們也好,你們看巧雲巧月都好的。」
  李夫人聽著就又要落淚,好懸忍住了。自家閨女自家清楚,看誰都好,也是李家簡單,老爺雖然有個妾侍,卻是自己做主給他娶進來的,這十幾年和和睦睦,真就沒鬧過什麼陰私事,養出來的兩個閨女個頂個的單純。
  這樣的性子在皇家,怎麼能叫她安心呢?身邊還沒個自己人,唉!
  「夫人別憂心,單看四阿哥帶著咱們小姐出來,還允許咱們小姐回來看看住一晚,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咱們小姐單純了些,心卻是頂好的,四阿哥自然看到的。」吳姨娘拉著李絮一隻手,扭頭勸李夫人。
  「姨娘,晚上做糖醋魚給我吃吧,我可想吃了!府裡廚子做出來總不是那個味。」李絮和吳姨娘也是極好的,小時候也是摟摟抱抱,想是親生一般。
  說來這李家是真和睦,主母把庶出的子女看成親生,妾侍對嫡女也是疼愛有加。
  李夫人和李絮脾氣一樣,對庶出兩個孩子,也疼也管。該教訓也不避嫌,就是這樣,才更加親近,吳姨娘難得也是個通透的,自己的孩子放心交給主母管教。

☆、41.第41章 回家後的瑣事

  如今李絮親近吳姨娘,她自然心裡也是欣慰的,雖說不是自己生的,到底親近。
  「四阿哥叫你回來住,這是不合規矩的,四爺看重你,阿瑪很欣慰,可你要更加好好服侍四阿哥。阿瑪不指望你光耀門庭,只願你好好的,將來再有個一兒半女的,阿瑪也就安心了。」
  李大人是萬般不願自家閨女做人妾侍,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阿瑪放心,女兒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女兒不在,還有哥哥姐姐,你們別太思念女兒。」李絮到底還是撲過去抱著李大人的胳膊了。
  李大人掙扎了數息,沒捨得推開閨女,這從小放在心尖尖上的閨女啊,如今也卻是人家後院的妾侍,命啊。
  「絮兒還不知道,你哥哥說了親,你嫂子是蘇州守備的庶女,鑲藍旗的出身。額娘見了,才貌都不錯,也懂禮數,可惜你這回是見不到了。你姐姐也說了親,是通政司參議陸大人的次子。」李夫人念叨著自家孩子們的親事。
  李闊李蓉是龍鳳胎,今年都是十七,剛好比李絮大一歲。
  「哥哥姐姐倒是都得了上官的子女,只是這通政司參議是京官吧,如何會說到了咱們家?」
  李絮好奇的問。
  李大人笑笑:「當初你們進京,不是住在韓大人府上,正是韓大人給說的這門親事。待到八月裡你哥哥娶了親,你姐姐九月裡就要出嫁了,將來你姐們都在京城,倒是離得近。」李大人本想說也能常見面,復又一想,怕是不能的,索性沒說。
  這會子才輪到李闊李蓉說話。
  「哥哥打算薦個把總,將來慢慢熬,到將來好歹賺個京官,也好與妹妹有個照料,要是能混個三品四品的,也好給妹妹長臉。」自從小妹進了四阿哥府,李闊就存了這心思,阿瑪是從五品,自己努力些好歹給自家妹子體面些,日後妹子要是得寵說不得能當個側福晉,日子也好過些。自家哥哥不能落了妹子的臉面。
  「哥哥,你真好!你就可勁往上爬吧!越高越好!」李絮心道,哥哥唉,我們家那位爺你別看如今是個光頭阿哥,將來那位可是要當皇帝的,你混個三品四品的不是個事!妹子我要是真的當了寵妃,哥哥你必須是一品二品啊!說不准封個爵,給額娘嫂子個誥命也是可能的!李絮盤算著四爺登基後,家裡人都得有好處才是!
  「妹妹,京城裡吃食可還習慣嗎?氣候習慣嗎?你也沒帶著自己的人,府裡的丫頭們到底不知道你的喜好。」李蓉是沒辦法掙體面的,只能關心下這些了。
  「姐,別操心了。內務府出來的丫頭,那就是研究怎麼服侍人的,她們挺好的。四爺給我準備了四個江南廚子,專門做江南菜的,不過我倒是很喜歡四川菜呢!」李絮拉著李蓉的胳膊,親親熱熱的說話。
  李大人和李夫人對視一眼,皆是一怔,四阿哥對自家閨女這麼好,卻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啊!
  「絮兒啊。。你如今年歲小,四阿哥寵著你是好事,你可別太過了。。」李夫人到底不敢說,如今多得寵,將來失寵就多慘。
  「額娘,別擔心,我心裡有數的。要失寵的話,不管我怎麼做都一樣的。女兒不信別的,女兒信福報。咱們家妻妾和睦,孩子孝順,惜苦憐貧。阿瑪清廉,額娘和姨娘也是善良,咱們家的孩子,還能沒有福報嗎?女兒知道,再說許多,你們也還是擔憂,嫁進尋常人家,也一樣。就算女兒嫁入尋常人家做了主母,夫君不喜的大有人在吧。如今女兒規規矩矩,不惹事,寵不寵的,看天意吧。」李絮說完這深沉的話,就恢復那笑瞇瞇的樣子。
  李家三個大人卻心裡揪著疼,到底是離了大人,才一年,就這般有理有據了,又想著這怕不是吃了虧才如此吧?想來想去沒個法子,唉!說有福報,但願這福報真能報在孩子們身上吧。
  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
  吳姨娘趕著去給李絮做糖醋魚,李絮拉著姐姐的手,給她看帶來的禮物。
  原來四爺再出府的時候就特地準備了一車禮物,筆墨紙硯,布料首飾,美酒吃食,備了不少。倒是李絮也不知道這麼齊全。
  最多的就是布料,大多是尋常見不到的好料子,正好下半年李蓉出嫁做些好衣服。
  首飾也有十幾套,李夫人,吳姨娘和李蓉都有。
  李絮再次感歎四爺細心貼心。
  李絮拿出幾張銀票遞給李大人:「阿瑪,這是三萬兩銀子,你收著。出京的時候四爺沒告訴女兒能回來,所以選秀的時候帶的銀子就沒帶出來,這三萬兩是我昨天管四爺要的,爹爹收著吧。」
  李大人一板臉:「胡鬧!怎麼能管四阿哥要銀子?沒規矩!」
  「阿瑪別生氣別生氣!女兒想著阿瑪是清官,咱們家也不是鋪張浪費的人家,女兒回來這一趟,帶著這許多人,個個都得打賞,阿瑪一時銀子緊張也是有的。本來女兒只要了一萬兩的,還是四爺體貼女兒,給了三萬兩,阿瑪就收了吧。難不成還能退回去啊?」李絮縮著脖子,生怕老爹罵人。
  李大人想了再三,確實不能退回去,可他也不能要!哪有叫嫁出去的閨女還操心這個的!
  「這個銀子既是不能還回去,就留著傍身吧,府裡你到底艱難些,阿瑪額娘離得遠,你一旦要銀錢,我們也不能及時送去。」李夫人將那銀票塞給李絮。
  「不要不要,實在是不知道能回來,要是知道啊,我把上次的銀票都帶來,兩萬兩我一點也沒花,府裡樣樣都有,還有月例,我不缺銀子的。」
  選秀的時候,李大人給兩個女兒一人一萬兩傍身,後來李蓉被撂牌子,就把自己的一萬兩也給了李絮。
  見李大人還要再說,李絮忙道:「等女兒缺銀子了,阿瑪額娘再給我,如今就別爭了。」

☆、42.第42章 李家人的擔憂和惶恐

  李大人歎口氣,還是收了。;李大人很是擔憂,如今看著四阿哥是寵著閨女的,但是以後呢?閨女單純,男人能一直守著一個女人?何況那是皇子,以後閨女老了,失去紫色的時候,如今做的一切是不是會叫皇子厭煩?可是李大人沒法說,沒法勸。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接下來是晚膳,一家子都坐著。原本吳姨娘是不坐的,一家子吃飯,妾室倒也不是不能上桌,但是如今嫡小姐回來,身份還是四阿哥的格格,她就得避著些。
  倒是李絮拉了她,親親熱熱的坐了:「一家人吃飯,哪有姨娘站著的禮。」
  李夫人也笑著拉她:「罷了,今日索性咱家也沒了規矩,你倒是這會子客氣上了,絮兒打小和你也是親近的,便坐了吧。」
  吳姨娘也再不推脫,一家子坐了用膳。
  巧雲巧月這會子自然是要來伺候的,李夫人瞧著巧雲布菜,巧雲自然是只管李絮的。
  夾得全是李絮喜歡吃的,李夫人心裡安慰,看來這兩個丫頭平時伺候也是盡心的。
  飯後,巧月伺候李絮喝了藥,又吃了些零嘴,被巧雲勸著沒敢多吃。
  李絮拉著李蓉兩個去說話了,李大人和李闊也忙去前院招呼那一干侍衛。
  吳姨娘一臉凝重的拉著李夫人:「夫人,剛才小姐喝的那藥。。」
  「我看出來了,那是婦人產後進補的藥,絮兒她還沒生孩子,莫不是。。」李夫人心裡也是沉著的。
  「不如叫了那巧雲巧月姑娘來問問?」吳姨娘也是擔憂,小姐還小可別留下什麼病根子才好啊!
  李夫人想想也只好這樣了。
  堂屋裡,巧雲巧月站在下面。
  「臣婦有些事可否問問兩位姑娘,要是方便的話,還請姑娘們告知。」李夫人坐在上首,吳姨娘坐在下面。
  巧雲巧月只當他們是要問問府裡的生活,也無不可,便道:「夫人姨娘只管問。」
  是由吳姨娘問的:「剛才姑娘們給我們小姐喝的那藥。。」吳姨娘看看李夫人,繼續道:「那藥想必姑娘們也是知道的,那是婦人生產後進補的藥,如何。。我們小姐喝?」
  巧雲巧月對視一眼,思量了一會,還是巧月道:「夫人姨娘,得先應承請勿將此事告知格格,奴婢才好告知。」
  李夫人和吳姨娘對視一眼,點點頭:「姑娘說吧,不告訴絮兒就是了。」
  巧月道:「是去歲十月裡,府裡的大李格格次子滿月,格格操勞了些,那原本才坐胎一個月的孩子小產了。」
  才說到這,李夫人和吳姨娘就變了臉!
  巧月忙道:「兩位莫急,格格無事的。當時格格暈了過去,並不知曉自己小產。格格原本月信就沒個准,每次來都要腹痛,格格只當是月信來了,痛致暈厥。主子爺下了嚴令,都不許告知格格。就是怕格格失了孩子再受打擊傷了身子的。」
  李夫人和吳姨娘聽到這,不由感激四阿哥,要是四阿哥不瞞著消息,自己小小的閨女如今還不知道什麼樣子,畢竟比起外孫,還是自家閨女要緊啊!
  「太醫說了,格格發育的晚些,其實不適合產子,真要到了足月,倒是大人小孩都有危險的,還是養兩年再說。太醫診斷後,開了這藥方,要喝半年的,這倒不是只管產後,裡面還有幾味藥材,全是補身子的,藥方子溫和,傷不了身子的。」巧月說完,見李夫人和吳姨娘都鬆了口氣。
  「唉,臣婦感念四阿哥大恩!姑娘們用心照拂絮兒,也是辛苦!」李夫人一人給了一張銀票,巧月巧雲倒是接了。
  「夫人們只管放心,格格好了,奴婢們才好,奴婢們沒有不盡心的。」
  「姑娘都是靈透人。」吳姨娘也忙誇讚著。
  李絮和李蓉一個屋子睡去了。
  李夫人李大人吳姨娘和李闊坐在一起商量事。
  李夫人說了李絮小產一事,李大人也是嚇了一跳。
  「如此好,到底妹妹要緊!孩子以後再要不遲,四阿哥真心維護妹妹,額娘可放心!」李闊勸慰李夫人。
  「不管四阿哥是寵還是不寵,你我父子二人都要上進了!寵,就是給你妹妹的臉面,不寵,就是你妹妹的依仗!如今阿瑪把話放在這,以後阿瑪沒了,你必要看顧你妹妹!她要風光則罷了,她要是落魄了,你千萬要看護她些!她好了,你跟著風光阿瑪不說什麼,親兄妹原是應該的。但是她落魄了,你要不管她,阿瑪就是在地下也回來找你!」
  李大人嚴肅的對兒子說。
  李闊也是一臉嚴肅:「阿瑪安心,兒子明白的,嫁入皇家的,哪就那麼容易?兒子這輩子都會護著妹妹的!必不會不管妹妹死活!」
  這話說完,李大人沉默點頭,繼而一家子都是沉重。
  第二天一家子高高興興的吃了早飯,又閒話了一上午,沒等來四爺接人,又開開心心吃了午膳。
  午膳後四阿哥來了,不是派人來,是四大爺親自來了。
  李家又是一番忙亂,李大人也沒想到四爺親自來。忙去迎。
  門口,四爺下了馬,馬車就在後面跟著。
  「臣不知四阿哥到來,未曾遠迎,還請四阿哥恕罪。」說著就要跪下,蘇培盛機靈,忙上去托著。
  「李大人免禮,是嬌嬌的阿瑪,也是親戚,今日不論君臣。」四爺難得在外臣面前露個笑。
  李大人愣了下,嬌嬌?這是四阿哥給絮兒起的名字吧?「多謝四阿哥抬愛,臣愧不敢當!」李大人忙擺手。
  「進去吧。」四爺大步流星的往裡走,倒是李大人走的慢了些。
  書房裡,李闊也來拜見了四爺,三人才坐下。
  「李大人官聲極好,在這蘇州任上十幾年了,如今也可以動一動,小升一級還是可以的。那同知納喇大人年事已高,今年就要告老,到時候我替李大人上個折子」
  李大人滿臉惶恐:「臣何德何能,臣萬不敢勞煩阿哥!」

☆、43.第43章 寵的沒規矩的小東西

  「李大人為官多年,清廉治下,如今正是該升一級,切莫妄自菲薄。」四爺喝口茶又道:「李公子既是從武,倒是可以薦個京官,就從三等侍衛做起吧!熬幾年資歷再進升不遲。」
  「阿哥關照,臣感激不盡,只是如此。。我父子不安啊!」李大人不想靠著自家閨女往上爬。
  「李大人莫要客氣,你父子上進,也是嬌嬌的依仗。」
  一句話,說的李大人沒話說,哪怕是個光頭阿哥,一句話,也能叫李家父子少奮鬥多少年。如今四爺這麼說,未必不是想抬舉自家閨女,父子倆心內惶恐,卻沒有不應的。
  就說李闊,他要多少年才能混成正五品?
  「如此,我便寫了信回京去,你二人也準備著。現下不說這個了,索性蘇州還能待些日子,有的是機會說。」
  「是是是,臣這派人就去叫小女。」李大人忙吩咐人請李絮來前院。
  後院裡,李絮抱著李夫人,大哭。
  巧雲巧月好容易勸住。
  李絮一進書房就照著四爺坐的地方撲過去了:「爺~~嗚嗚嗚」哭的那個委屈啊!
  四爺抽抽嘴,這沒規矩的。
  李大人和李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訓斥吧,當著四爺不敢,畢竟不是自家閨女了,不訓斥吧,這當真不像話。
  「嬌嬌莫哭,要不再住一晚?」四爺拍著李絮的背,見她哭的止不住,又嫌棄她沒規矩,又好笑她孩子氣,還有些心疼。
  「嗚嗚嗚,不住了,想爺,嗚嗚嗚。」四爺嘴角又抽了抽,想爺你還這麼哭。
  李大人和李闊聽了這話更是臉都憋紅了,這閨女怎麼全沒個矜持!什麼話都敢說!當著你親爹親哥呢。
  「當著你阿瑪哥哥,你就這麼哭,羞不羞?」四爺好笑的看著停不住的李絮,嘴上沒個把門的,看把你阿瑪羞得臉紅了都。
  「停。。不住。啊,嗚嗚嗚。」李絮打著哭咯。
  四爺險些繃不住笑出來,忍了忍道:「嬌嬌回家,吃了什麼好吃的沒有?」四爺分散李絮的注意力。
  李絮慢慢的回答,說了那麼幾個菜名,零嘴後,慢慢就止住哭聲了。
  「你愛吃的零嘴兒,咱們明日多買些,帶在車上可好?」四爺慢慢哄。
  「好。」長長出了一口氣,李絮總算不哭了。
  四爺拿出帕子替她擦了臉,這才回身看李大人:「大人不必擔憂,嬌嬌性子直爽,好得很。」
  李大人嘴角也抽了抽,這。。這。。這是沒規矩啊!於是李大人就看著自家閨女哭的花貓似得臉被四阿哥捧著輕輕擦,閨女最撅著還一哽一哽的。
  「得阿哥愛護,是臣一家的福氣。」
  「那我便接了嬌嬌走了。」四爺點點頭,站起來拉著李絮出了門。
  李府外頭,四爺親自扶著李絮上了馬車,正要放下簾子,就被李絮一把拉住:「爺陪坐馬車。」
  見小東西紅著眼睛,撅著嘴,四爺搖搖頭,拋棄了馬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揚長而去,李家父子還摸冷汗呢,閨女膽子太大啊!敢叫四阿哥陪著她?
  馬車裡李絮情緒不高。
  「既然捨不得,怎麼不多住一晚?」四爺摟著哄。
  李絮可憐巴巴的看著四爺:「想爺,喜歡爺抱著睡覺,沒爺睡不好。」
  「嬌氣!」四爺點點她,心裡卻受用。
  昨晚回來空落落的床榻,他也有點不習慣。
  在蘇州呆了十幾天,皇上起駕往下一站,杭州。
  車上,李絮神色黯然,這一次離開,下一次再見又是遙遙無期。
  四爺知她心裡難過,勸到:「嬌嬌若是乖,就准嬌嬌三個月通一回書信。」李絮抱著四爺的胳膊嘟囔:「人家最乖了。」
  四爺摸摸她頭髮:「嬌嬌乖,最乖,那便准許嬌嬌和家裡通信,現在不許在難過了,再難過,三天不許吃零嘴兒!」
  四爺用了最管用的方法。
  果然李絮馬上就好了,那速度快的,四爺都懷疑李家一家子比不上李絮嘴裡的零嘴兒。
  到了杭州一開始忙,後來的一個月,就剩下玩了。
  四爺帶著她到處逛,吃遍美食,買了數不清的小玩意。夜裡還去西湖放燈,反正怎麼開心怎麼玩。
  到現在李絮才覺得坐了一路車不虧!
  她壓根沒想到她是來服侍四爺的。成天換著花樣玩,四爺也只是笑笑,一點也不拘束她,能叫她去的地方,帶上人,就去吧。
  李絮今日很高興,四爺忙,難得陪著她一天,今天要去西湖,李絮樂呵呵的跟在四爺身後步行著。
  「小摸樣,這有什麼可樂?」四爺見她高興的恨不得跳起來的樣子,就有些好笑,不就是陪她游西湖麼?
  李絮還是笑:「爺,我給你講白娘娘的故事吧?」李絮也不知道這時候白蛇傳的故事流傳出來沒,反正肯定是有雛形的了。
  「好。」四爺伸手牽起她的小手,寵溺的道。
  「這故事是從斷橋開始吧。白娘娘是峨眉山一條修煉了一千八百年的白蛇妖。。」李絮和四爺此刻正在斷橋,這故事講起來,頗有些味道。
  四爺早就派人清了場,不誇張,整個西湖就四爺和李絮並帶著的人,侍衛們都在外圍守著。
  李絮早就厭煩了現代西湖,去幾次都是人滿為患。如今這樣看風景,真是美極了。
  李絮一路講,四爺帶著她上了畫舫。
  時值盛夏,滿湖荷花綻放,微風輕送荷花淡雅的香氣,身邊女子軟糯的聲音講著美麗的故事,四爺都覺得陶醉。此情此景,怨不得多少人看過西湖,都流連忘返。
  「於是,白素貞就被壓在了雷峰塔下面,那法海說,要西湖水干,雷峰塔倒,她才能出來。許仙就出家了,小青也被觀音菩薩收走。」李絮的表情有些遺憾,有些傷痛,在這如畫的情景中,直直的撞擊著四爺的心。四爺輕輕的摟著她。
  「再後來,也許是人們覺得這樣的結局太苦,才有了白素貞二十年後出塔。可是那時候,恩愛的夫妻像是陌生人。兒子雖是親生,卻也二十年不見。只有小青吧。。為她生為她死。。」說到最後,李絮也不知道為什麼傷感,本就是個神話故事罷了。

☆、44.第44章 歸來

  「她本是妖類,與凡人結合本就不該。只是那許仙懦弱,也非良配。」四爺摸著李絮的臉,聲音柔的像是要滴水一般。
  李絮好像瞬間就被治癒了,也覺得自己傷感的莫名其妙。
  「小時候讀詩,詠贊西湖的無數,唯獨蘇東坡的二十八字最打動我,似乎是說出了西湖的一切美麗。『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嬌嬌比之西湖,絲毫不差。」四爺挑起李絮的下巴笑著逗她。
  李絮咬咬嘴唇,四下裡瞅了瞅,忽然踮起腳在四爺的下巴上吻了一下,然後趕緊躲開。
  四爺先是一愣,被她這做賊似得樣子弄得。緊接著就想笑,用折扇指著她點了點,搖頭。
  李絮站在船上,遠望去,碧波蕩漾,西湖美的不像話。這樣的風景遠不是府裡那小小的人工湖能比,不知道四爺將來能不能得到圓明園,那也許才能好一點吧?
  四爺看著李絮稚嫩的臉頰,她側身站在船上,看著遠處的幾隻水鳥,臉頰上帶著柔和的笑,眼睛在日光下更晶亮了。
  「嬌嬌過來。」四爺忽然就很想抱她。
  聽到四爺叫她,李絮轉頭走來。
  剛走近就被四爺一把拉住坐在他腿上。李絮也不矯情,不害羞。在這樣風景如畫的地方,和自己喜歡的人擁抱是很美好的事。
  「其實,爺要不是皇子,能寄情山水多好啊。」李絮摟著四爺的脖子,嘟著嘴將下巴放在四爺的肩膀上。
  「傻,爺要不是皇子,便養不起嬌嬌了。爺是能下場考試啊?還是經商啊?」四爺好笑的搖搖頭,這小東西是想要盡情玩,盡情吃,丁點不想勞心勞力。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不過。。在自己羽翼下,叫她自在些就是了,也不需要她做什麼。這會兒還寵她,就是將來不那麼寵了,也盡量照顧些就是了。(你確定不寵了還會照顧?)
  李絮想想,也是啊,四爺他們從小學的肯定跟民間的男子不一樣,考試神馬的,還真不行。至於經商,這個。。四爺這個脾氣,這黑臉。。呵呵,四爺還是做皇子吧。再說了,將來可是皇帝呢,哪裡能去做別的。
  「爺,聽說杭州的雪景最美,是比春夏秋都美呢,可惜我是沒看過的。」將來也看不著了吧?
  四爺拍拍她的背道:「世間美好的事物很多,哪裡一一都看遍的?」
  李絮吸了一口氣道:「我也就是那麼一說,其實,和爺在一起就很好啊,嗯,在哪都好!」
  見她這麼甜膩膩的撒嬌,四爺心裡是受用的緊,摟著人也不說話,看向遠處。其實,這樣恬靜的時光也不錯。
  杭州盡興之後,時間已經六月初了。
  皇帝大人呆夠了,要去塞外避暑了。
  帶著一干子人浩浩蕩蕩的從南到北,路過直隸的時候,帶著太子走了,直郡王到十爺扔下了。
  於是一干人又浩浩蕩蕩回了京城。
  回到自己的小院,李絮累的不想說話,任由巧月給她換好衣服,扶著去了正院,一走好幾個月,得去給福晉報備。
  正院裡,一干女人都在,這次出去的兩個侍妾一見李絮,就換了個笑,出去了一趟,到底親厚了幾分。
  「奴婢給福晉主子請安,福晉主子吉祥。」李絮深深蹲福。
  「快起來,剛回來,想必累了,趕緊坐下。」福晉端著無懈可擊的笑臉,心裡是羨慕極了,看著小李氏那明亮的眼睛,就知道這一趟很開心。
  李絮笑著坐下。
  福晉喝了口茶問道:「此次一切可順?」
  李絮忙答道:「托福晉的福,一切順利的。」
  汪氏笑了笑:「江南風光好,妹妹可有逛逛?」
  「逛了的,在杭州還給大家帶了禮物,還沒整理出來,一會我叫他們送去。」李絮笑著回答。
  「喲,什麼禮物這麼稀罕,憑他什麼,咱們府裡還沒有麼?」大李氏很是不滿李絮能陪著四爺去,要不是她被禁足,這麼輪得到這個小賤蹄子!再一想禁足不也是這小賤蹄子的過錯?
  「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妹妹帶回的東西,我倒是盼著呢。」宋氏柔柔的說了一聲。
  李絮朝宋氏笑笑。
  「宋姐姐本就出身江南,還有什麼好稀罕的!」大李氏不屑撇嘴。
  「旁的還沒整理出來,衣料倒是現成的,巧月去拿來給姐姐們。」李絮心道看你一會嘴硬。
  巧月帶著兩個小丫頭抬著大托盤進來,掀開紅布,之間二十幾匹布料,全是一水的雲錦。
  雲錦是好東西,和蜀錦不相上下,這料子都是直接進貢的,後宮的得寵的妃嬪才有的穿。
  如今一下子拿來這二十幾匹也算了不得了。
  李絮表示,這其實是揚州一個官給四爺送的禮,四爺拿來給李絮做了人情滴。
  「兩匹大紅暗繡了百蝶穿花,兩匹藕荷色暗繡了雲紋,還有兩匹,一匹是黑底大紅牡丹,一匹是黑底白牡丹,都是大氣的很,真合福晉主子。」李絮站起來介紹布料,說到的,都被巧月選出來遞給福晉的丫頭素和。
  「你有心了,都是極好的。」女人都愛美,何況李絮挑的都是正室穿的樣式顏色,福晉倒是真的開心。
  「宋姐姐適合深些的顏色,紫的這匹極好,綠的也好。汪姐姐適合淺色,嫩黃,淡粉都好。李姐姐適合也是淺色,但是李姐姐不喜歡江南的東西,那便算了,福晉雖說不大穿,偶爾穿穿淺色也是好的,這珍珠紅和嫩綠福晉就試試吧。」李絮心道,氣死你,好心好意給你禮物,你作死。
  大李氏氣的要拍案而起。
  可是她自己說了不稀罕,現在什麼也說不出,只好梗著脖子不說話。
  「餘下這些,小格格嫩粉嫩綠嫩黃都適合,大阿哥二阿哥銀白銀藍青藍都好。餘下三匹,嫩粉耦合,月白,奴婢就自個收著了,不給姐姐們分了。」

☆、45.第45章 李闊成婚

  李絮笑瞇瞇的把給大李氏孩子的衣料全交給福晉,叫你噁心我。
  福晉心裡也是一陣痛快!大李氏生了孩子,就以為自己是穩穩的側福晉了?就是如此下了她面子才好。
  「猴似的那樣!把這嫩綠的也給你們格格拿去,愛個穿是正經,年輕輕的,合該打扮的嬌艷才好。」
  福晉笑罵。
  李絮也笑嘻嘻的受了,一時間除了大李氏,人人歡喜。
  即使再是情敵,也總不能打了臉,何況這衣料確實名貴。
  大李氏回了自己院子,氣的砸了杯子。
  「賤蹄子,小娼婦!氣死我了!」
  丫頭忙來勸,被她一把推開:「宋氏也是個不要臉的,自己沒了寵,就巴結那小蹄子,她以為抱著金大腿了呢?全是不要臉的!」
  見她越說越沒分寸,那丫頭膝行這抱著她的腿勸:「格格,小心隔牆有耳啊!」
  大李氏止住叫罵,猶自氣的不輕,下了決心要小李氏好看。
  李絮這裡整理出來的文房四寶,繡樣絲線,小玩意,新巧首飾,又叫小丫頭們送去後院各處,當然大李氏那沒有。給大格格的和二阿哥的,也全給了福晉那裡。
  小院裡不管是跟著的還是留下的都有賞賜,金銀首飾都得了。
  一時間人人歡喜。
  李絮還送了蘇嬤嬤幾匹布,雖不是雲錦,也是極好的。還有一對上好的暖玉手鐲。
  賄賂好了這位,可比後院大多數女人強。
  四爺聽蘇培盛說了這一出,好笑的緊。這也是個脾氣大的,大李氏幾次惡語相向,記仇了吧這是?四爺是不會管這事,說到底是後院的事。
  只是去了李絮那的時候,好一頓笑話她。
  直郡王明言,來年開春要打葛爾丹。
  今年起就該操練軍馬,準備糧草,這也是皇帝為什麼把一眾兒子都留下的原因。
  原本打算把李絮的哥哥塞進侍衛的四爺,變了主意,給他弄了個步軍副衛。
  明年就能跟著上戰場,軍功有了才能升啊。
  四爺盤算著,這次打完葛爾丹,好歹不是光頭阿哥了,怎麼著也能賺個貝勒吧?
  連著忙了好多天,四爺才回了後院,第一個進的是就是福晉的院子。
  福晉心裡歡喜,也不忘誇獎了一番李絮,福晉心裡明白,四爺如今緊著這位,做做表面功夫,福晉還是會的。能叫四爺高興,捧著就捧著吧。
  「她既然伺候的好,福晉就賞她。這後院還是要福晉照看起來的,好了就賞,不好了就罰。爺信得過你。」四爺拍拍福晉的手,難得如此溫柔的說話。
  福晉也溫柔的回答了是。
  這一晚福晉覺得四爺特別奇怪,從未有過的熱情。
  四爺看了眼燈火下閉著眼睛不敢大叫的福晉,想的卻是那小東西哭著求饒『爺,爺,壞了,輕點啊,受不住。』越想越火熱,身下狠狠的搗弄,直叫福晉也受不住出了聲。
  福晉只當是四爺終於體會了她的辛勞,對她溫存起來了,正是滿身心的暢快。想著盡快生下嫡子嫡女才好,再往娘娘宮裡請安的時候,腰桿子也硬了!
  有直郡王在,隨軍打仗的事,下面的阿哥哪個也說不上話。
  大千歲可是早就有了軍功的,一眾兄弟裡,如今除了太子爺,就只有大阿哥是個郡王。山一樣立著,誰也越不過去,也不敢越過去。
  三爺四爺五爺被派去督管糧草。
  也罷,總算不是閒著,倒是五爺以下全被直郡王給撂下了,大有一邊玩去的意思。
  其實大軍是早幾年就開始整裝的,如今也不過是稍稍整頓一番,就是如此,也是大事。
  四部尚書每天開會,阿哥們也一個個要開會。這時候就羨慕被撇下的一眾阿哥了。好在耳根子清閒。
  如此三天兩頭給皇上發一個折子,在等三天五天回個批示,四爺覺得麻煩。皇上明年要打蒙古,今年就別亂跑了唄?不過四爺只是想想,誰敢說。
  四爺還是把李絮的哥哥塞進軍中了,連帶著自家的幾個得用的奴才一併塞進去。慢慢熬資歷去吧。
  這倒不是四爺精明,各家皇子軍中都是有人的,不過最後得用不得用,不好說,就但願塞進去的這幾個都是聰明伶俐有運道的。
  李闊要進軍中,就得今年,總不能要開打才進來。
  所以婚事要麼提前,要麼延後,與蘇州守備府孫家一商議,孫老爺子樂的合不攏嘴,且不說李家這位姑娘有沒有大運道,單說四爺能把李闊塞進軍中正五品的官職,就不虧他家姑娘,自家這畢竟是個庶女,如今這李家的兒子可是稀罕得緊,就是趕著娶個哪家的嫡出小姐,也是能的。何況,他妹子受四阿哥寵愛,以後在生下個一男半女的,李闊還能再進一步。裡外裡不虧啊!
  這麼想,怎麼能延後呢,提前!於是本該是八月的婚禮,七月半就辦了,然後就叫小兩口上京。
  京城的宅子是孫大人出資買的,三進小院。丫鬟婆子也不缺,李家買了一批,李絮又央著四爺給做了臉,送了一應傢俱擺設。家丁護院一個不少,等李闊去了蒙古,家裡也是安心的。李絮又死活那把兩萬了塞給了哥哥,這才算安心了。
  那孫家小姐倒也能幹,頭回當家做主,一點也不顯生,婆婆公公在江南,她也照料著,就連小姑子十月裡要嫁到京城,也是早早就預備著,順帶替李絮也預備起一應東西來。
  世上的事總是兩好合一好,嫂子爭氣,李絮面上有光,心裡也順暢,往回寫的信,就誇這嫂子能幹。
  這般,閨女誇,額娘自然歡喜,婆婆歡喜了,兒媳婦也歡喜,循環下來,一家子都順心。
  李夫人最擔心的閨女如今不僅能通信,庶子也在身邊,不時能通個消息,才是舒心,就等著十月裡嫁大閨女了。
  四爺忙,後院就來的少,但凡來,孩子是必看的,大李氏那看過後卻不留宿。初一十五歇在福晉屋裡,平時還是李絮這最多。
  她依舊是後院的翹楚。

☆、46.第46章 汪氏嶄露頭角

  眼見八月十五要來了,府上送禮的比去歲多了一倍。四爺有了活,收入就多了。福晉打理著禮單,也與榮有焉。四爺風光,她才風光不是?
  禮單裡有一份比較特別,指明是送到福晉手上的。卻不是送四爺府。
  一份禮單,一份帖子,簡單,卻清楚。
  福晉打開,就見女子的一手簪花小凱,既是工整,言語也清楚,既不諂媚,還顯出客氣恭敬。
  大概意思就是:時近中秋,給福晉送禮。也無甚好送,金銀不稀罕,衣料外間的比不上府裡,想來想去不如送心意。
  皇覺寺歷來最靈,就替福晉上了香,求了個香囊。多子多福的意兆。另給大阿哥打的純金項圈帶著長命鎖,手鐲子,腳鐲子一套。給大阿哥求得香囊卻是長命百歲的。
  還有就是中秋送月餅,府裡雖樣樣金貴不稀奇,到底是奴才們的心意。做的稀罕口味,稀罕樣子,福晉瞧瞧也是好的。
  再送上些女子與孩子愛吃的稀罕零嘴兒,福晉權當嘗鮮。再一個,府裡的汪氏與奴才家妹妹李氏交好,怎麼也不該落下的,並也送些月餅吃食。
  最後,妹子嘴饞,愛吃些零嘴兒,便稍帶給她些,到底是府裡的人,還該有規矩。
  最後,遙祝福晉康健。
  福晉放下這帖子,使人拿來月餅,一個紫檀木盒子裡拜的十二個形態各異的娃娃,倒是十分有趣生動。
  那香囊也是正經皇覺寺求來的。福晉雖比李絮大,到底是女子,也愛個零嘴兒,看著那各色蜜餞,果脯,肉鋪,等等也覺著開胃。
  福晉深覺得小李氏這嫂子會做人。
  這是又替小李氏做了好人,又做了她男人作為四爺奴才的本分。別看只是吃食零嘴兒,那大李氏父親送來東西,可從沒走過福晉的門路。
  如今這孫氏送禮卻妥帖。
  府裡兩個阿哥,她要是都送,難免顯得敷衍。明知道大阿哥非福晉所出,卻還是送禮送來福晉這。而對大阿哥生母宋氏,絕口不提。
  那汪氏無寵無子,卻因著與小李氏交好,就得了一份禮。妥帖人啊!
  李絮拿到那零嘴兒的時候,開心極了。倒也沒忘了給那兩個侍妾送去點,各色月餅不管是府裡的還是嫂子給的也都包了點。又各拿了兩匹尋常花色的衣料子給她們做衣服。
  汪氏無寵尚且艱難,何況是侍妾呢,能拉就拉一把,除了四爺不能讓,物質上的,李絮樂於做好人。
  四爺知道了不過一笑,小東西實在無甚心機,就是手鬆還迷糊,怕是連自己多少月銀也不清楚的。小東西沒銀子花了就管敢管自己要,實在是個不一般的小東西。
  四爺雖不喜自個銀子都落在奴才們腰包裡,但是也樂於滿足小東西,到底她也敗不了多少。權當是哄她玩呢。可以說,四爺養李絮,養的很有成就感。
  十五,四爺與福晉進宮領宴回來天剛黑。府裡的宴席也擺起來了。
  宮裡德妃大約是覺得四爺今年長臉了,連著捧了幾句,於是四爺一路好心情。
  回了府裡看啥都順眼。宴席上看著自家的女人都打扮的花蝴蝶似的,看著也舒心快意。
  三個孩子也都漂亮乾淨,就兩個侍妾,也收拾的雅致大方。
  十五夜裡,四爺要留宿福晉這的,可惜福晉來了小日子。
  「爺今日開懷,何苦獨自回了前院?要不去小李氏那?她伺候的一向好。不然汪氏那也可以,就是兩個侍妾那,也能走走,大李氏不巧,和妾一樣,小日子來了。」福晉一臉笑意的替四爺換衣服。
  四爺高興,對福晉的話也無可無不可的便說了句:「今日就由著福晉安排吧。」
  福晉聽了這話,也笑著道:「那臣妾可得好好安排安排。臣妾派人去汪氏那告訴一聲,爺先用盞茶緩緩。」剛才酒席上,四爺多用了兩杯。
  四爺點點頭,接過茶盞,坐著。
  見四爺答應了,福晉也是高興,到底不是非去小李氏那不可,福晉倒不是要捧著汪氏,只是後院裡到底要平分秋色才好。
  過了兩刻鐘,四爺帶著蘇培盛去了汪氏的小院。
  連著三天,都在汪氏那安置,府裡的風向就變了。多是說小李氏不成了,汪氏本就長得極好,如今四爺寵上汪氏,怕是小李氏就是昨日黃花。
  這流言倒不是沒根據,說到底,李絮根基不穩,還無子嗣。但是到底日子還淺,府裡下人們也不敢現在就給小李格格難看。
  幾天過後,四爺又不進後院了,畢竟忙,九月初聖駕迴鑾,忙著接駕也是一樁事。
  皇上回來後,忙的更厲害。幾乎是天天御書房議事,被直郡王撇下的一眾皇子,也被拉了來。
  議定來年二月出兵葛爾丹,再無更改,糧草徵調也基本到位,將士們新衣新鞋也最後趕製了。一切都能在年底預備起來,就等安穩過了這個年了。
  整個九月四爺忙的很,有時候不在府裡過夜,不是在太子的毓慶宮,就是直郡王府,還有一回不得已留宿在德妃宮裡。
  十五那天回了府,午膳在李絮這用的,晚膳去了福晉那,卻沒留宿,又回前院忙去了。
  此時,風向又變了,說四爺忙成這樣,也沒忘了小李格格,可見小李格格還是受寵的。
  再說李絮這裡,四爺去了汪氏那她倒也不見得多難過。畢竟早有認知,怎麼可能獨寵呢?
  無聊是真的,看書看得煩了也無事可做,下棋吧,找不到對手,彈琴吧,懶得。寫字畫畫也不能一直玩。
  李絮森森的覺得,作為穿越女,該是蘇一把的時候了。
  她打算把撲克牌和麻將做出來。
  木有硬紙片?薄木片代替。木有塑料?檀木敦敦代替。
  如此吩咐下去沒幾天,她就見到了一副檀木的麻將,她叫人掏了麻將的木頭瓤,塞進去鐵塊,就沉沉的了。
  那薄木片做的撲克牌也極好。洗牌的時候牌面向下,放桌上呼嚕唄。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限滴。

☆、47.第47章 依舊

  如此之後,李絮就每天和汪氏她們愉快滴玩耍了。
  那兩個侍妾也是常來的,漸漸也知道李絮這人沒心眼,直來直往的,倒願意和她親近。
  汪氏因為被四爺幸了,再見李絮就有點尷尬,倒是李絮大方。幾次三番,汪氏也就恢復了。
  為這事,巧雲巧月好大的不痛快。
  「格格,還叫她來,這等小人!」巧月跳著腳生氣。
  「別生氣,只看她見了我還尷尬,而不是自然也值得叫她來,你們也別這麼說,她如何也是主子。不管是她,即便是那兩個侍妾,你們也要尊敬些,咱們院子裡的人,不管我受寵還是不受寵,都不許生是非。」
  李絮慢吞吞的的教育巧月。
  「格格就是心善,也是奴婢們有福氣跟著格格,一日也沒受過委屈。」巧雲這話說的倒是真心。除了格格小產那回挨了板子,其他時候,除了賞賜多多,竟無一絲委屈,格格脾氣好,從不打罵下人。聽說大李氏那的大丫頭清河,經常腫著臉出來呢。
  「跟著我,受了外頭的氣,我能幫你們撐著自然撐著。在我這裡,只要不是大錯,平常事,誰沒個失手?只要你們與我一心,就行了。」李絮擺弄著手上的玩意兒,似是平淡說這些話。
  細想李絮運氣好。院子裡這些奴婢她從不管教的。卻因著她心善好脾氣,反倒人人認真做事。
  也是巧雲巧月,主子好脾氣,那地下人就越要好好的,別叫主子這好脾氣反倒蓋了自家臉面。
  往後多少年,李絮這不管添新人還是不添,竟成了四爺後院籬笆扎的最緊的地方,油潑不進。就連四爺想打探點私密,都費勁。明著問,四爺是主子,誰也不敢不說。想偷著打探,沒門。
  今年冬天長,九月底就下了第一場雪,頌金節四爺和福晉頂著雪進宮。
  奉先殿前,大清朝最尊貴的一群人,從康熙老爺子到康熙老爺子的兒子媳婦,都跪在雪裡。
  康熙爺念著祝詞,鏗鏘有力。
  眾人都冷的不行,卻忍著,老爺子都忍著,誰敢拆台?
  好容易跪的時間夠了,眾人身上已經有了積雪,起來的時候,也有不穩的,女眷們多數都晃蕩。
  於是這日中午,膳食還沒上,就一人先發了一碗薑湯。
  這日後,京裡龍子鳳孫以及媳婦們病了一半,但是卻無一個敢請太醫的,老爺子沒事,下面誰敢病?
  都是輕的吃些藥丸子了事,重的偷偷請外頭郎中。一時間,京城郎中出診費倒是高了一半。這是後話。
  且說當下,還是照舊,男的前殿,女眷後宮找各家母妃去。
  乾清宮中,氣氛十分好。因為年後要打仗,今年頌金節進來的,就有新晉的武官。這些三品四品極少進宮飲宴,如今個個紅光滿面,精神煥發。
  「皇阿瑪,都說瑞雪兆豐年。皇阿瑪今年說了打葛爾丹,今年這雪就來的又早又多。這是吉兆,想必年後不僅征葛爾丹大捷。就連咱們大清的良田也是增收不少,百姓們必然要開心的。」太子爺舉杯「兒臣敬皇阿瑪,祝皇阿瑪身體康健,祝大清國祚綿長!」
  康熙老爺子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太子一番話,但願都成真,百姓辛苦一年,就盼著五穀豐登!來,大家滿飲此杯。」
  康熙爺豪氣一發,下面眾人皆舉杯站起來。說著各種祝福的話,一飲而盡。
  前朝君臣歡慶,後宮也喜氣洋洋的。
  德妃宮中,還是那原來幾人,成嬪對德妃敬意更多了兩分,原因就是四爺年初的時候給七爺的府邸多加照拂。
  德妃被成嬪捧著,自然心裡高興。
  一宮主位高興了,那自然無人不高興。
  「老四家的,本宮那兩個孫兒,滿週歲了吧?本宮很是想見見,不過還是忍忍,等大些再說。」
  「多謝娘娘記掛著,都好得很,大阿哥身子弱些,這半年倒是沒生病。慢慢養著就好了。二阿哥壯實,小格格也十分乖巧懂事。」福晉端著無懈可擊的笑應答。
  德妃皺眉:「那個宋氏,以後就不要讓他服侍老四了,真真是個沒福的!滿院子的女人,就她能把孩子生的那樣!」一個生下來就活了三天,一個早產不健康!
  「是,我們爺也說了,到底生了大阿哥,以後就養著她,好吃好喝的,也不委屈了就是。」
  「嗯,你也別著急,到底還年輕,什麼時候生都不遲。沒人能越過你去。老四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你要好好看護。」
  德妃這話說的夠透亮的。
  什麼時候生都是嫡子,身份在這呢。但是四爺的孩子一定不能出事。也是警告她別打四爺子嗣的主意。
  多得是嫡母容不下妾侍孩子的,但她烏拉那拉氏卻無此心,孩子到底無辜。
  德妃一點也不在乎四爺有沒有嫡子。在滿人這,嫡子不算什麼。
  從順治爺到當今,哪個不是庶子?就如今這太子,也是因為皇上與元後情深,元後難產而死,帶著愧疚,回護她唯一子嗣呢。
  皇上順慶正盛,太子卻長成了。這位太子爺想繼位,那且有的等,到時候如何,誰知道。
  所以,四爺後院誰生子,都不要緊,只要四爺子孫繁茂就好。而烏拉那拉氏,只要不謀害四爺的子嗣,就是好的。
  四爺府裡。
  雪大,蘇嬤嬤就安排格格們各自院子裡用膳,就不用往一起聚了。
  膳房裡李絮的太監張德利還沒到呢,就趕著送上門去了。
  這也不看別的,單看主子爺三更天就派蘇培盛來傳話說給小李格格燉上藥膳,說是天冷了就要日日換著花樣送。
  就知道那位的恩寵長著呢。
  膳房最是個消息廣闊的地方,自然上趕著巴結,好幾回,伺候好了那位,主子爺的賞賜可不就來了麼?
  卻有比膳房更早的。天剛陰沉了,就有管雜物的嬤嬤早早送上了炭盆子。針線房更是九月初就把冬衣做好了的。不僅是李絮的,就連院裡粗使丫頭的,也沒敢耽擱。

☆、48.第48章 小狐狸毛大氅

  如今這位穿著新冬衣,烤著炭盆子,吃著膳房送來加了藥材的羊肉鍋子,哪有一處不順心?
  反觀那位得了四爺三天寵的汪氏,大雪天的,還得等著丫頭去提膳。
  人比人,氣死人啊。可是這話汪氏的大丫頭春雪不敢說,小李格格那寵,雖說沒子嗣,其他的卻處處能與福晉比,這府裡怕是多得是像她這樣裝不知道的。說出來做什麼呢?徒惹得主子不高興。
  頌金節過後,康熙老爺子放了眾人十天的大假。估摸著也是叫頌金節這天跪著受了涼的好好將養的意思。
  四爺得了閒,又來了李絮屋裡。
  李絮穿著鵝黃的新冬衣,裹得像個小蠶蛹似的抱著小暖爐就撲進四爺還帶著寒氣的懷裡了。「爺,人家想爺!」
  四爺忙推來她:「爺身上冷,再把你激出個傷風來,如今天冷,等閒病不得。」李絮就把四爺推進屏風後頭,趕著叫巧雲巧月去幫四爺更衣,自己狗腿樣的幫四爺倒熱茶去了。
  四爺見她這麼冷的天也有精神,人也紅潤,也沒瘦,心裡就高興,就怕她身子弱受不得這冷。又見她見了自己歡快的跟個蝴蝶兒似得,四爺就覺得來她這最對了。自在,高興!
  小院裡,巧霞給蘇培盛行了禮:「蘇公公可別站在這大風口的,趕緊進裡頭用碗熱的,主子這裡要是叫人,奴婢馬上就叫蘇公公去,況且隔壁裡,蘇公公也是聽得見的。」
  蘇培盛見這丫頭機靈,心裡也爽快。小李格格這裡的人都透著股歡快勁,來來去去都像是剛娶了媳婦似的,叫人看著也舒心。
  「那我就去歇會,這天氣冷的邪乎。」
  蘇培盛進了隔壁屋子,張德利就捧著一壺酥油茶進來了。主子跟前伺候的太監們,大多不敢湯湯水水的用,就怕不方便。
  但主子爺來了小李格格處,今夜就是要歇在這的。也沒那麼寸,二半夜裡來人來事,何況這雪可還下著呢。
  「蘇公公,今日天兒不好,想必一會爺沒事,天冷,蘇公公用些酥油茶,這個最暖身子!」張德利笑的好像見了親爹一般。
  蘇培盛自然喜歡被人捧著,舒心哪!
  「你小子機靈,那就用一些。」
  得了他的話,張德利馬上就拿著大杯子,倒了一杯,只見那酥油茶像是剛離了爐子,冒著白氣。蘇培盛就著喝了幾口,渾身都熱乎了。
  身子舒服了,越發對這小院的人滿意,都懂事機靈,難怪那大李格格失寵,就御下這本事,她就拍馬追不上啊!
  閒扯了一會,蘇培盛到底不敢久坐,四爺還沒歇下呢。
  張德利忙拿了那狐狸皮的大氅,就直接給蘇培盛披上了。
  「蘇爺爺別嫌棄,這是小的們湊了些銀錢做的,不值錢,到底暖和。蘇爺爺大雪地裡的,還是披著些。」
  蘇培盛看了眼那大氅,也是頂好的狐狸毛!主子們看是不上,可這樣的大氅,京城裡富戶們也不一定有!這小院富裕啊!
  見蘇培盛沒拒絕,張德利心裡高興。伺候好這位,那可比前院多少人都好使啊。
  張德利一點也不心疼,這是他和巧雲巧月三個拿的銀子湊得,那點子錢,可不能看在眼裡。只要啊,以後蘇培盛肯提點幾句,格格就受用不盡。格格好了,銀子算什麼,奴才們有了體面,銀子自己不就來了麼?張德利想的明白著呢。
  屋子裡四爺換好衣服,就見李絮端著熱茶遞給他。
  喝了幾口,身上暖了:「嬌嬌今年冬日如何?小日子來了時刻好些?」四爺摸著她的手,不過離了手爐一會,就又冷了,這屋子可是燒著火盆呢。可見是氣血虛,還得補。
  「比去年好些,但是還疼,爺還忙,都沒抱著人家睡。」李絮嘟著嘴坐進四爺懷裡撒嬌。
  「嬌嬌不氣,爺忙的厲害,給嬌嬌賺銀子呢,嬌嬌最近銀子夠花嗎?」年底了,她這大手腳的性子,怕是銀子不湊手了吧?
  李絮也不回答,將自己的小手從四爺的領口伸進去取暖。
  「愛作怪!」四爺瞪她一眼,被她的小手冰的不舒服,也沒推開了去。「明天叫蘇培盛拿三千兩來嬌嬌花,爺還給你做了狐狸皮大氅,一件是白狐狸皮,一件是紫狐狸皮,都是不足三月的幼狐皮子,按你說的,裡外都是狐狸皮,不要不料的。也叫人給你做了鹿皮靴子,今年下雪太早了,送的遲了些,明日就能到了,到時候嬌嬌穿著去雪地裡逛去。也還給嬌嬌備了厚底子的棉鞋,也不怕凍腳了。嬌嬌道好不好?」四爺跟哄孩子一樣,哄著問。
  「爺,狐狸皮大氅,是我有還是大家都有?」李絮柔柔的靠著四爺問。
  「爺做了黑的和銀色,福晉那做了火狐和紫狐,到都不如你精緻。」
  這意思就是出了大老闆和總經理,其他人都沒份?李絮馬上就笑了,笑的驕傲極了。
  「這就開心了,真是嬌氣。」四爺愛極了這小東西的作怪。就想著自己有,旁的人都沒有,卻不愛跟福晉爭,倒是一點也不想那些不該想的。小東西身份上倒是十分規矩。
  「爺,可不可以再做一件?要火狐皮的,和你們做的一樣就好!」
  四爺挑眉,剛說規矩,怎就不規矩了?
  「再做也不能做火狐皮的,那顏色不好。」四爺到底沒說你不該穿那紅,雖然常說她沒規矩,但四爺心裡,她還是小,說錯了,做錯了都是不懂事而非真的沒規矩。
  李絮瞪了一眼四爺:「爺笨!又不是我穿,是姐姐穿。姐姐可是嫡妻。」
  敢說他笨?這沒規矩的!四爺一個巴掌拍在李絮屁股上。
  「膽子大,連你家爺也敢說了?」
  李絮忙一個吻,吧唧一下親在四爺臉上,笑的眉眼彎彎。「那是和爺親才說呢,人家和爺親。」
  四爺嘴上不說,心裡是受用的,這個軟軟柔柔的小東西和他親,怎麼聽著也是可人的很。
  「要做就做兩件吧,你那嫂子不送一件?」四爺歡喜了,賞賜大大滴。

☆、49.第49章 李家人探望

  「爺最好了,我都忘了。爺,我姐姐大概這幾日就到了,到是還是在哥哥那出嫁,這大冬天的,從江南來實在遠些。到時候我可以叫我姐姐和嫂子進來玩一天嗎?」
  向來家裡人或者是見什麼人,都是上午,最多留個飯就罷了。這小東西卻要一天,也罷,這些日子忙,冷落了她,就叫她開心開心也好。
  「由你,只是明日起,叫了那劉大夫來與你把脈,再開些補身子的藥喝。」
  「爺,人家不想喝藥,苦~~」李絮急著就要拒絕。
  「不喝藥不許見家人,以後也不許寫信!」四爺冷著臉訓斥,小東西不乖。
  李絮咬著嘴,不敢再說了。
  「嬌嬌乖些,你自己看看你的手腳,這屋子的炭盆子也暖不起來,小日子還疼。一到天冷就沒精神頭。如今年紀輕輕還能調理過來,要是不管,以後老了,誰受罪?」
  「爺,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李絮想,四爺這麼費心幫自己調理身子,沒道理自己不喜歡喝藥就拒絕,自己的身子還是健康才好。四爺那麼忙還記得一個小格格的身子,沒道理自己倒是不管自己了。
  「嬌嬌乖乖的,想吃什麼了,就叫人去前院尋蘇培盛,或者他徒弟李茂才也行。嬌嬌不喜歡藥苦,多備些蜜餞。」四爺摟著人,摸著背給順毛。
  李絮點頭:「嗯,爺我知道了,爺,困了。」
  四爺看看時間,早到了小東西睡覺的時間。
  四爺喚人進來伺候著,捂了湯婆子的被窩暖和的很,小東西一進去就舒服的直歎氣。
  四爺笑著上塌,順手抱了她兩人挨在一起不一會就都睡著了。
  從頭到尾兩人也沒提起汪氏如何。
  李絮是覺得,四爺不可能對她獨寵不碰別的女人。
  四爺是覺得,寵愛女人和睡女人根本兩碼事。
  這不,跟寵愛的女人,不做什麼也能睡著。
  同樣想這點的還有蘇培盛,主子爺對這小李格格真是不一般,這什麼也沒做,抱著人睡了也算?
  看來以後對著院裡要稍微慇勤那麼幾分,不管怎麼樣,不能叫枕邊風給吹了不是?
  李蓉是十月二十六的好日子,本來計劃著是十月初就來了的。
  可是南方下雨,北方下雪,竟耽擱了好些日子。如今不得不趕緊進京,緊趕慢趕,好懸在十月十四到了。
  李大人是離不開任上的,李夫人留著陪伴老爺。吳姨娘跟著一眾家丁陪伴著李蓉進京。
  先是去李闊的宅子。孫氏早就存了心思,不管是吳姨娘還是李夫人范氏都是一般對待,除了范氏那要多些正妻的體面。
  如今吳姨娘來了,孫氏也是一口一個姨娘叫的歡快,處處伺候的舒坦。也去了信給范氏,言辭中頗有沒見著婆婆的遺憾,又說起兩個小姑子都好,大的平平安安到了,小的對她們多有照顧。請了十六去府裡聚聚呢。
  吳姨娘對這個兒媳婦也是滿意。
  雖說於位份上,她永遠不能被叫聲額娘,可是架不住孫氏孝順啊!叫的是姨娘,可吳姨娘接的全是對待正經婆婆的禮,心裡不可謂不痛快。
  李蓉對這個八面玲瓏的嫂子也是佩服的緊,早就聽妹妹信裡誇過,如今一見真是不假。
  十六日,一大早吳姨娘,孫氏,李蓉就來到四爺府上。
  只見四爺府裡,雪掃的乾淨,早在大門外就有小廝引路,送至二門處,就有管事的婆子接著。問清楚是小李格格的娘家嫂子和親姐姐,哪有慢待的。連著趕著帶著往裡走。自然李家人給的賞錢也不少。
  孫氏到底出身官家,比李蓉李闊這一樣出身官家的孩子機靈不是一點。見那婆子送至內院門上,又有穿的更鮮亮的婆子領著就要往李絮處走。孫氏忙道:「如今既來到府上,自是先拜見正經主子,哪有先去小李格格那的道理,煩請嬤嬤領著我們去給福晉磕頭吧。」
  那婆子八輩子也沒被叫過個嬤嬤,更別說還有這一掂就份量不清的荷包。心道難怪小李格格受寵,看看人家這娘家人,這禮數氣度,到底不一般。
  府裡其他格格們家眷來了,哪個不是畏畏縮縮的,全沒有一點氣度。
  領著到了福晉正院門外,這婆子就不得進去了。又有三等下丫頭來領著進了院子。
  正院不小,孫氏她們卻也不亂看,規規矩矩的站著。等那小丫頭子去稟報。
  倒也沒多久,一盞茶的時候,就有福晉身邊的大丫頭親自來迎。
  「主子說怠慢了,大冷天的,幾位趕緊進屋喝茶吧。」
  素昔福福身子,笑吟吟的請她們進屋。
  三人進了屋,也不打量著屋子的擺設,只朝著上座笑著飲茶的福晉笑了那麼一下。
  福晉還未開口,就見那孫氏直直的跪下去了:「奴才給主子福晉請安,主子福晉吉祥。」李闊雖是李絮的哥哥,到底如今算是四爺門下奴才。孫氏跪可以,不跪也無錯處。可她跪的乾淨利索。
  吳姨娘和李蓉也忙深蹲福。
  「妾吳氏請四阿哥福晉安,福晉吉祥。」
  「臣女李氏請四阿哥福晉安,福晉吉祥。」
  一個是從四品官員的妾室,一個是從四品官員的庶女。
  哪個禮都不差。也不見絲毫不情願。
  吳姨娘想的是不能給老爺和嫡小姐招禍。
  李蓉想的是,要給妹妹長臉。
  孫氏簡單,這一家子的富貴,只要小姑奶奶站得穩,就都有了!
  福晉忙站起來,招呼大丫頭扶起來,不是虛扶,是實實在在扶起來。花花轎子兩頭抬。
  雖是個光頭阿哥的福晉,到底是皇家媳婦。
  就是個一品大員見了,也要客氣幾分的。
  如今這一家子莫不是官家小姐,太太,夫人的。低的下頭,捨得了膝蓋,她就不能落了人家臉面。
  固然是小李格格的家人,一家子連帶那孫守備,也都是四爺的人。以後就可能是是四爺的門下。
  「不知道你們今日來,這大冷天的,趕緊坐下喫茶。」福晉笑吟吟的:「素昔素和,叫她們上好茶來。快拿了手爐來。」

☆、50.第50章 李家人探望(二)

  「福晉客氣,我們一路坐轎來的,也就從府門口進來,哪裡就冷著了?福晉當真關愛。」
  孫氏把話說得客客氣氣。
  福晉還是叫人上了好茶,送了手爐來。閒話了一刻鐘。
  「我也不留你們了,如今主子爺忙,沒早沒晚的。你們去看看小李妹子也好,免得她長日無聊。」
  孫氏三人起身,客客氣氣應了,這才由福晉身邊另一個大丫頭素敏親自領著往李絮那送了去。
  到了李絮那,小丫頭巧珠歡快的朝著眾人行禮,自然素敏也沒落下。
  素敏客氣了幾句,就要走,還是孫氏拉著給塞了個荷包。
  到此方才輕快了,到底是自家小姑奶奶的地方了。
  吳姨娘和李蓉容色也是一鬆。
  巧珠領著三人進了院,客客氣氣的道:「格格一大早就等著呢,說是可備了些好的,就等著三位來呢,如今可來了!」
  「好巧嘴的丫頭,看著就歡喜,真真伶俐。」這回是吳姨娘給的賞,也是一個荷包,三兩的銀花生。
  「謝姨娘的賞。」小丫頭巧珠福了身子,將三人帶進屋裡。
  一進屋,就是巧雲迎上來:「可是來了!格格等的著急呢!」笑瞇瞇的就扶著吳姨娘進去。巧雲和吳氏李蓉見過,算是有個面子情。
  裡屋,李絮穿著一身粉紅的棉袍子,襯得面皮子紅潤嫩白,一看就養得好。
  「姨娘,姐姐你們快坐,急死我了!」又回頭對孫氏道:「這就是嫂子,真好看!」孫氏容色不差,聽李絮這樣誇,心裡也是受用。
  頭回見家裡這小姑奶奶,都說是個沒甚心眼的,如今看,倒是直爽。
  「給小姑奶奶請安,看咱們這小姑奶奶,人人冬天凍得猴似的,就她養的倒跟那仙桃一般,水嫩的緊。」
  李絮嘴角抽一下,感情她這嫂子是個鳳辣子?鳳辣子也好,只是千萬別貪銀子做壞事,四爺可是最討厭一個貪。
  「嫂子來,可給我帶了什麼,要是沒好的,我是不依的。」李絮笑著打趣孫氏。
  「到底是要先去給福晉請安,真真什麼也沒帶,小姑奶奶想吃什麼,改日嫂子專門叫人與你送了來。」
  李絮這才知道她們去了福晉那,難怪等一早上。不過這倒是好,做人家妾室的,除了哄好男人,主母也不能得罪,其他人就可以邊兒去了。
  「信上沒說吳姨娘來,我竟不曾備了姨娘的禮,索性姨娘也得呆些日子的,來得及。」
  「小姐快休折騰,什麼禮不禮一家子,還計較這些?」吳姨娘倒是心窩子話,只他們姐妹三人像是一母所出似的相處,自己倒全不計較,何況,老爺夫人對自己從來也不差。
  李絮卻是個急性子的。「巧雲,去,就說原沒得了信我姨娘也來了,給我姨娘的禮也要備下才好。」
  巧雲答應著去了。
  「真真是,哪就要那麼破費了。」吳姨娘自然不知道李絮要給什麼,卻也知道肯定名貴。
  李絮心道,不破費,反正四爺買單。
  這時巧霞和巧霜也把給孫氏和李蓉的大氅拿來了,火紅的皮毛,當真是光滑有保暖,看著就華貴,這樣的毛色,京城裡怕是沒有幾家穿得上。李絮一下子就給她們娘家弄了兩件,可見李絮看顧娘家。
  四爺如今辦差了,銀子是不差的。
  一年裡,冰敬碳敬,年節禮,就是不小的數目,四爺還有莊子,也有幾個鋪子。
  單說這督調糧草一件事,就得有多少的好處。倒不是說四爺剋扣糧草,只是自有那些官員或是一時糧草不齊的,或是想哭窮少給的,這都得使銀子。
  四爺雖最恨貪污,可如今他不就是個光頭阿哥麼?恨也沒法子不是?
  四個人閒話,巧雲回來了。
  「格格,都預備下了,已經裝上馬車了,等三位回的時候,一併帶上就是了。」巧雲去了一會就回來,笑著道。
  吳姨娘再三推辭不掉,只得收了。
  想著回去的時候,都交代給夫人就是了。
  幾人都關心李絮的日子過得如何,細細的問了。李絮又問了家裡的事。
  午膳的時候,膳房自然是趕著孝敬。早有機靈的尋了巧雲巧月問那李家人愛吃的。就連上次跟著去李家那幾個長隨,也被塞著銀子問李家的一應事物。
  膳房雖說沒十成把握,到底還是差不多,送上來的,精美可口,樣樣都招人喜歡。更是加了好幾個平時不多見的大菜。
  福晉那也賞了八寶鴨,枸杞羊肉湯。
  膳後,汪氏並兩個侍妾也來了,說是來見見要做新娘子的李蓉。
  汪氏是得了孫氏的禮的,怎麼也該還禮,她自認家世不行,也不在那上比。只拿了繡了許久的針線來,兩張繡樣,一個是鳳穿牡丹,一個是老虎上山。兩個全是大屏風的尺寸。
  這自然不是短期內做好的,怕是她選秀之前就備好了,給自己的,可惜做了妾侍,就用不得。
  如今這禮送給新嫁娘卻是最合適不過了。那鳳穿牡丹,真是正妻所用。老虎上山也可以放在書房裡。
  那兩個侍妾說是受了小李格格的看顧,如今小李格格的姐姐出閣,自然要送禮的。送的也是繡樣。
  說是兩人趕著繡的,卻是兩套大紅的旗裝。一套繡的是百蝶穿花,一套繡的是富貴吉祥。
  都是用同色絲線繡了,袖口領口下擺再繡上不一樣的花紋,精巧無比。
  只這大紅的妝緞,就不一般,兩個不受寵的侍妾,想要大紅的衣料子,那勢必要費心思的。這樣的東西,就是討好李絮了,李蓉大婚,這些東西自然不會缺。
  「我可都收了!真真的巧手巧心思啊!」李蓉知道這都是要投在妹妹身前的,自然要接著。
  「姐姐喜歡就好。」汪氏親熱的喚了姐姐。
  兩個侍妾也是忙點頭。
  一下午,小院裡熱熱鬧鬧的。
  李絮硬是把人留到用了晚膳才罷,汪氏和兩個侍妾也都在此用的。
  三人被客客氣氣送走,來時空著手,走時馬車都要坐不下了。

☆、51.第51章 李蓉出嫁

  小李格格好伺候,府裡就留下個印象,小李格格對家裡人照拂,那是不遺餘力。
  還有就是,伺候好小李格格,那就有賞!
  四爺回來見李絮笑的開心,就知道今天玩得好了。
  摸摸手竟然不似以前冰冷,心裡也高興,問了又說今日吃的開心,四大爺大手一揮,膳房伺候的好,全都有賞。
  小院伺候的盡心,也全賞。
  一時間竟是半個府裡都念著小李格格的好。
  「爺,爺,謝謝爺,爺最好,爺最疼人家了。」李絮得了四爺的好處,扒著不放。
  四爺瞅著這死不要面皮的,發覺寵的無法無天的。
  「說句謝謝就算了?怎麼謝爺?」
  「還請爺憐惜些。」李絮心道,只能那個啥了。
  四爺挑眉,小東西大膽,有這麼好的事?
  「你本就是爺的人,還要以身相許?」
  李絮一聽,四大爺口氣不對,趕緊補救:「爺笨!人家哪裡說要以身相許?人家本來就是爺的,叫也憐惜些哪裡不對?人家要好好的陪著爺,跟爺一條心,不叫人欺負了爺去,這樣謝謝爺呢。」
  李絮不依的撓四爺的胳膊。
  四爺嘴抽,不叫人欺負了爺去?
  「嬌嬌倒是個厲害的?不叫爺欺負了去,爺就欺負你。嬌嬌看可使得?」
  李絮柔若無骨的靠著四爺,軟軟柔柔的道:「還請爺憐惜些。」水汪汪的的眼睛就那麼看著四爺,紅紅的小嘴似是祈求,似是害怕的說著請他憐惜。
  四爺這股火,蹭的一下就串上來,身下立馬就硬的發疼。
  抱著人去了榻上,四爺誘哄李絮:「嬌嬌乖,自己脫了衣服可好?」
  李絮也不說話,慢慢的解開衣服,一件件脫掉,只剩下肚兜和瀆褲,一雙水眸期期艾艾的看著他,可憐又無助的。生生惹得四爺獸性大發。
  「嬌嬌當真誘人。」四爺一把拉過李絮狠狠的親她嫣紅的小嘴,手早就不老實的巡邏起來。
  四爺是毫不手軟,只把李絮弄得哭出來。用盡手段,各種折騰。直到結束四爺還調笑幾回。
  「嬌嬌可舒爽?」四爺親吻著李絮趴在他胸口的臉蛋誘惑著問。
  「爺,剛才有點疼。。」李絮和四爺做這個,除了一開始,後面真沒疼過,每次只要她說了疼,四爺肯定就捨不得折騰狠了。
  李妖精只這麼一句,就叫四爺又放開了手腳,狠狠的頂弄起來。
  這一場直折騰到二更天,直到李絮再也受不住,四爺意猶未盡又來一回才作罷。
  四爺沒叫人,自個起來替她收拾好,抱著人去了下頭的榻上睡了。
  外頭困得小雞啄米的蘇公公這才敢進了隔壁小屋和衣瞇一會。
  次日休沐,四爺哪也沒去,賠了李絮一天,到了晚上睡覺,才等來李絮個好眼神。
  「困了,爺抱著哄。」說罷就鑽進四爺懷裡。
  四爺苦笑著一下一下的拍著李絮的背,慢慢把這小不省心的哄睡了。
  輕輕拉開瀆褲看了看,稍稍有點腫,小東西皮子實在嫩,碰了就要留下個印子。瞅瞅身上那青紫痕跡,實際上哪處四爺也沒捨得用力,看著倒像是被怎麼糟蹋來著。
  真是嬌氣的丫頭。不好養!好在是四爺養著,這樣的,一般人家怎麼養,怕是早早的就被折磨的沒了樣子。
  四爺在後院呆了五天,前四天是小李格格,後一天是汪氏。
  四爺命汪氏上來,好生折騰了一回,把對那小東西不捨得的手段,都用了個遍,卻見汪氏身上也不過幾個紅印子,怕是早上就沒了。那處更是不見腫了,這會確信。就是那小東西皮子嫩。心裡又是心疼,又是喜歡的。哪個男人不喜歡那樣柔弱的女子?
  於是就覺著汪氏這肌膚摸著,就沒有小東西順手,索性也懶得摸了。叫人來打了水,便睡了。
  除了那不省心的小東西,四爺睡覺可不愛抱別的人。
  汪氏自然也不敢進四爺懷裡去睡的。
  李蓉和那陸家次子大婚,李絮自然是不能去的。
  不過四爺卻送了禮,四爺送禮自然是送那陸參議的。而福晉也送了禮,卻是送李家大小姐,李蓉的。
  如此夫婦二人皆送了禮。拉攏是必然的,但是也得要有個出處。
  於是,陸家上下皆知,這是因為李蓉那嫡出的妹子,四爺的李格格。
  這般陸家上下對這個即將進門的次媳滿意之極,雖說是個庶出的,可人家受寵,打小和嫡女一樣的待遇長大的,阿瑪從四品,哥哥正五品,妹子還是皇子後院的人!
  就那四品官出身的長媳,也生生退了一射之地。
  陸家次子陸陸柬之對這嫡妻也是滿意之極,相貌不用說,那是見過的。賢良一等一的。詩書琴棋都通,女紅也不差。
  如今又在這身世上,如此長臉,自己定然得珍惜,多多疼惜才是。
  還好自家只有個房裡的丫頭收用了。雖一直算是受用,但是如果嫡妻覺得不好,那就發送了也無不可。
  歡歡喜喜的拜了天地,夫婦二人洞房去了。
  次日裡,李蓉給公婆敬茶,哥嫂見禮,一家子都開懷。陸敬之那房裡丫頭也來給主母敬茶。
  李蓉大大方方的受了,也正兒八經的說好抬了做姨娘。
  那丫頭滿心歡喜,原本只是個房裡人,說白了就是個通房丫頭,生死都是由主子的,隨時可以發賣了她的。如今主母進門,做主抬了做姨娘,便是有了身份。
  雖說姨娘實在不值什麼,但是好歹能孕育子嗣,將來也有了依靠。
  便是自己那老子娘,也再不能隨意就來尋自己的麻煩。
  感激之下,對這主母更是十二分的敬重,一心的好好伺候,竟比對陸柬之尤為要緊幾分。更是聰慧懂事,言明,主母生了嫡子,她才生子,絕不敢比主母先。
  那陸敬之原本就對這丫頭滿意,之前不給她抬身份也是因為怕嫡妻不舒服,如今嫡妻做主,他也樂見其成。心裡更是感念嫡妻大度。一時之間也算是都滿意了。
  三日後,陸柬之帶著李蓉回門,自是回了李闊的宅子。一家子都滿意。

☆、52.第52章 年夜飯

  直至十二月初,李闊才帶著姨娘夫人回了蘇州預備過年。年後又要去拜見岳父。不管是李家還是孫家,一個是新媳婦頭一年過年,一個是新女婿頭一回拜年,都是喜氣洋洋,熱熱鬧鬧。
  李大人與李夫人接過吳姨娘親手捧回來的大氅,又聽說李絮在四爺府裡種種,憂心中也有一絲安慰,總算四爺待女兒甚好。
  除夕夜,府裡自然是又剩下四個格格了。
  還是一樣聚在一起,好在今年除夕雖冷,卻沒下雪。錦繡苑內,宋氏第一個到的。
  緊接著就是汪氏,汪氏與宋氏見了禮便坐下閒話。
  「宋姐姐如今看起來倒是比中秋的時候,神色好些,就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才好。」汪氏親手替宋氏倒了杯茶。
  宋氏笑著接過:「妹妹眼尖,確實好了不少。福晉請那劉大夫給我配了個方子,調理了幾個月,倒是好用。」
  「這劉大夫倒是個有本事的,先前小李妹妹那氣血不足的毛病,也是一直吃著劉大夫的藥呢。」汪氏附和。
  「她年紀還小,怎麼就有這麼個慢騰毛病,趕緊趁著如今補養起來,將來生子,只會更虧了氣血。」宋氏狀似關切。
  「宋姐姐真好,這麼關心我,這個年因為宋姐姐這話呀,暖融融的呢!」說著李絮就帶著笑邁步進來了。
  一身粉紅色旗裝,外頭是那白幼狐皮的大氅,頭上簡簡單單的白玉首飾,手上一對也是白玉鐲子,倒顯得她嬌小玲瓏的可人。難怪四爺寵她,越發被寵的嬌俏了。
  「趕緊的過來喝熱茶,你那身子受不得冷。」汪氏站起來拉著她近前。
  巧雲忙將李絮的大氅解下來,李絮跟宋氏汪氏見了禮。
  「天寒地凍的,你倒是養的嫩,快喝杯姜茶。」宋氏笑著招呼李絮。
  李絮挨著她們坐了,也是一臉笑:「哪裡就那麼嬌貴了?這氣血不足也不是一下子補得起來,打小就這樣,無礙的。」
  三人說說笑笑一會,李絮道:「宋姐姐最年長,妹妹我有個提議,不知道宋姐姐意下如何?」
  「妹妹說。」宋氏坐正些,聽李絮說話。
  李絮調皮一笑:「咱們府上不是有兩個侍妾?看著也是溫柔和順的性子,如今這大過年的,獨自在自己的小院也孤單了些,可否也請來這錦繡苑,一起過年?」
  宋氏想了下,知道那兩個侍妾自從隨著李絮他麼去了一會江南,回來就和李絮走得近,如今李絮這是想要提拔她們。
  宋氏倒無所謂,李絮寵眷正濃,她既然提了,也就應一聲。
  「我看好,人多熱鬧不是?汪妹妹覺得如何?」
  汪氏忙道:「自然,自然,人多好!」
  李絮忙叫小丫頭去請,不一會兩個侍妾就都到了。兩個都是藕荷色的小襖子,頭上幾件簡簡單單的金首飾,披著披風,款款行禮。正該是侍妾的樣子。
  「快加了凳子碗筷,等著李妹妹來,就可以用膳了。」宋氏笑著叫丫頭們忙活。
  二人謝了宋格格,才坐在下首。
  自從有了李絮的看顧,二人在府中日子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這寒冬臘月裡,也有了炭盆子使。冬衣也沒剋扣。
  對李絮自然是感激的很,如今這除夕宴,又叫來一起用膳,自然比膳房送去那冷飯冷菜強出一座山去。
  裡頭說笑不覺得時間長,外頭等著的蘇嬤嬤卻火了!
  這個大李格格,叫人請了兩次,還不來,如今都快要過了膳時,竟叫一屋子等她一個!生了大格格和二阿哥竟能驕傲至此!實在是沒腦子!她就以為她穩當了?
  蘇嬤嬤一怒之下,就命膳房上膳,不來拉倒,去年因為她找事被禁足半年猶不足,今年還想鬧?
  哼!老奴不伺候了,一個小格格,還能翻天?
  不由就拿小李格格對比起來,那位如此受寵也不見苛責手下,欺辱旁人,哪次見了都是客客氣氣的。
  她倒是比人家多出來什麼?不就是生了孩子麼!宮裡生了孩子的可不少!如今還是庶妃的可也大有人在!那身居高位的,管她背後如何,面子上哪個不是大氣穩重的。這位,哼!真真是沒腦子!
  一桌子好菜!
  四爺和福晉沒在府裡,這倒絲毫不見怠慢,幾十樣的菜品,好幾個各色鍋子,依照個人口味來。
  大李氏沒來,幾人都默契的沒提起她,不來也罷,她那個性子,真的不見也罷。
  「哎呀,蟹粉丸子,快給我夾一顆來!」李絮酷愛吃蟹,四爺禁止她碰,如今看見蟹製品,也是饞的不行。
  「那可不行,那蟹粉丸子你可休想碰,吃蝦吧。」汪氏親手給她夾上香酥蝦。
  「唉,汪姐姐也不疼我了。」李絮委委屈屈的吃著蝦,滿腦子都是蟹。
  「快將那蟹粉丸子端下去,別擺著饞她。」宋氏好笑的叫人撤了那菜。
  李絮狠狠的咬著香酥蝦洩憤。
  看的汪氏宋氏都是一陣好笑。
  兩個侍妾也掩了嘴唇。
  大李氏那裡,早就亂了套。她自己拿喬等著蘇嬤嬤來親自請,卻不料蘇嬤嬤根本不鳥她,如今再去,也拉不下臉來。不去就連晚膳也沒得吃。
  氣的在屋裡砸了茶碗。「這老奴,就只管討好那起子狐媚子去,不把我放眼裡,也不把我兒子放在眼裡嗎?賤奴才,你們都一個樣!都是賤坯子!氣死我了!」
  奴婢們面面相覷,也不敢勸。心裡都是翻白眼。奴才們也是人,就該處處卑躬屈膝沒有自尊?這會子,就連大丫頭清河也不勸了,此時去勸,只怕要挨打,大過年的,頂著個腫臉何必呢。
  吃到半夜,蘇嬤嬤來請:「要放煙火了,格格們去看看吧。」
  眾人起來,披掛好,出了錦繡苑,花園裡,各色煙火騰空而起,看的人眼花繚亂的。遠處紫禁城裡也放起煙花,雖隔得遠,卻也看得見。
  隔壁八爺家煙火也放起來了。京城裡王公貴族,皇子府邸,更有富戶名流家家戶戶都是煙火沖天。
  一般平民也要放一個煙花爆竹的應應景。
  北方人有請神接神的規矩,滿人進關幾十年,也學會這規矩了。

☆、53.第53章 詭異的歷史

  爆竹從半夜直響到天亮!李絮她們看了一會也就散了,各自回去歇息。
  本來是要守夜的,不過四爺早早傳話叫李絮不許守,身子不好,早早睡了就是。這倒是很合李絮的意思,守夜神馬的,果斷不要好麼?
  四爺啥時候回來李絮是不知道的,這幾日都是早出晚歸的,四爺也不進後院。
  一大早,李絮還在爆竹聲中醒來。
  大李氏一早上派丫頭去正院和如嬤嬤蘇嬤嬤說著涼了。
  蘇嬤嬤夜裡回了話,四爺聽著就生氣,大過年的,人人歡喜,她這時候病了!太醫是不能請的,叫劉大夫看看算了!
  「蘇嬤嬤辛苦些,將大格格和二阿哥都帶進福晉正院,暫時不許她見。」四爺陰著臉吩咐。
  蘇嬤嬤忙應是。心道:該,叫你裝病。
  四爺天天帶著福晉進宮,累的三孫子一樣,終於過完了十五,給了三天假。
  頭一天進了福晉院裡,後兩天就都歇在李絮這了。
  「嬌嬌,爺要出征,嬌嬌可有話說?」四爺摟著軟軟柔柔的小東西逗弄。
  「有,爺多多殺敵,然後掙個爵位回來養著嬌嬌。」李絮閉著眼靠著四爺。
  四爺啞然,合著他這出征就是為了掙個爵位回來養著這個小東西?
  「你就不擔心爺?」四爺不死心。
  「爺最厲害了,肯定無往不利!」李絮心道,您老人家將來是皇帝,這會擔心啥啊!
  「沒良心的小東西!爺要是有個好歹,看誰心疼你!」四爺拍了一巴掌李絮的小屁股。
  「人家還要爺疼著呢,爺才不會有事,不僅沒事,還一定立功呢!」李絮摟住四爺的脖子,柔聲細語的說。
  四爺歎口氣,到底是深宅內院的女子,別嚇唬她了。
  「嬌嬌在家要乖些,爺這一走,少則七八個月,多則一年,你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悶了就叫汪氏她們陪你玩,想要什麼了就去前院找李茂才,叫他去買。爺給你留了銀子,夠你使。」
  四爺心裡多少不放心這不省心的小東西,琢磨著還是明著叫福晉看顧一二?福晉會不會因此記恨她?可又一想,還是把寵愛拜在明面上,福晉也就有了忌憚不是?四爺此時就沒想過,他也有擔心這些的時候。
  「嬌嬌記住,爺不在,不可與後院之人起了爭執,要好好尊敬福晉,知道麼?」
  李絮點點頭:「知道的,福晉開心我才開心嘛,爺囉嗦!」
  好睏了好嗎?磨嘰沒完啊!
  四爺難得沒黑了臉,還是柔柔的拍著她。剛才折騰的厲害,這是困了,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果然不說話,幾下子就睡著了。
  四爺看著睡得香甜的李絮,心裡軟軟的,慢慢也睡了。
  李闊之身一人趕回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正月二十六了。
  二月二就要出兵,他趕著回了軍營。
  出征前一晚,四爺歇在福晉這。
  「爺這一走時間短不了,家裡有你在,爺安心。」四爺拍著福晉的手,柔聲的說。
  福晉笑笑:「爺只管安心的打仗去!家裡有我呢!我保證把孩子們照顧好。」
  「等爺走了,二阿哥和大格格還是送回去吧,大李氏要是不老實,福晉盡可罰她。看顧著些孩子們的吃穿就好了,她不長進,由著她去。」四爺琢磨,後院就這個女人最不長進,沒腦子沒心眼!小李氏也沒心眼,但是起碼聰明,也沒存了打壓誰的心思。
  「是,她也實在是。。先前幾次三番和汪氏小李氏鬧騰,好歹是做了額娘的人,唉,也是臣妾管教的不好。」福晉滿面愧色。
  「福晉不用自責,她不好,你管教就是!後院的女人都是歸你管的。倒是那小李氏,爺不在,你要看顧些。那是個沒心眼的,雖鬧騰些卻不愛生事。歲數小,身子也不好,先前那一樁事,身子還沒調養好呢。」
  福晉想了想,這是明著告訴自己照顧好小李氏。
  「爺安心,小李妹妹年輕,淘氣些也是有的,我經常都說,跟個猴樣的。嘴饞些愛個零嘴兒,旁的再沒有不合適的了。她的為人我看著呢,院裡的和她多數交好,鬧不起矛盾。叫劉大夫每月給她診脈,我親自看著管她調理,今年調理好,明年也十八了,倒是能做額娘了。」
  「福晉賢惠,也顧著自己,爺不在,別太操勞。常去宮裡看看娘娘。」四爺拍拍福晉的手,說話的聲音也放柔和了不少。
  「是,妾省的。」福晉也是很高興,夫妻兩個能這樣說話,實在是好事。
  這一晚,四爺什麼也沒做,只是挨著福晉睡了一夜。福晉卻很是滿足。能好好的喝四爺商量家裡的事,真是有夫妻的感覺呢。
  二月二,龍抬頭。
  康熙老爺子選這麼個日子出征,這是信心滿滿啊。
  臨行前老爺子一道聖旨,一石激起千層浪!
  聖旨大概意思是:康熙老爺子御駕親征,帶著一眾兒子去打仗,顯我大清威儀!隨駕出征的兒子是:老三,老四,老五,老八,老九,老十。
  內大臣費揚古(四福晉阿瑪。)孫思克等一眾武將。
  而太子留下監國,直郡王與索額圖,明珠從旁輔助。
  太子監國,無可厚非。
  但是早有軍功的直郡王卻也被留下了,這點不只是直郡王本人,就連四爺也不明白。
  但是,再多疑惑,也無法改變康熙爺的意思。也沒人敢說這不合適。
  於是大軍浩浩蕩盪開進蒙古,三月初,便開始了激戰。幾個月都是戰中。
  七月初,傳來消息,大軍捷報頻傳,聲勢極好。卻也有個壞消息。
  內大臣費揚古被俘,身亡。
  李絮呆了一下。
  歷史錯了還是歷史錯了?她雖記不住康熙幾次征討葛爾丹的時間,人物,但也知道費揚古不是死在漠北滴。
  屍體在塞外已經找不到了。
  既然是被俘身亡,這就不是榮耀,而是恥辱了。
  皇上聖旨說的是:按制發喪。並無其他恩旨。烏拉那拉府上塌了天,福晉也是數度昏厥。

☆、54.第54章 梅雨之死

  情急之下,福晉做了決定,將大阿哥送去李絮院子裡,由她看顧,這段時間不許任何人無故接近李絮的院子。福晉這個考慮也是用心的,宋氏不用說,四爺是不許她見孩子的,即便能見,也絕不會由她帶孩子,幾日也不行。
  李氏有自己的孩子,何況四爺對她也一般。
  汪氏,無子無寵,這樣看來,也只有小李氏了,她深受四爺寵愛,必然不敢對大阿哥做什麼事,沒有人會傻到斷送自己的寵愛。
  福晉將大阿哥安排好,就回了娘家操持葬禮。
  做了法事,宴請了賓客,最後只能立個衣冠塚。
  李絮這頭,跟大阿哥玩的不亦樂乎。大阿哥體弱,剛學會走路,說話也顛三倒四的。動不動就拉著李絮喊:「額額,額~」逗得李絮專門叫人送來一隻大白鵝給他玩。
  福晉回了娘家,李絮閉門和四爺的大包子玩,也不寂寞。
  四爺不在,福晉也很忙,李絮不管閒事,只管帶著大阿哥玩兒。
  汪氏也閉門不出。
  大李氏可是抖了威風,有一日罰梅雨跪著抄佛經,七月天,梅雨跪在青石地面上暴曬,苦不堪言。
  大李氏氣極了她平時捧著李絮和汪氏,如今她二人不管她,就可勁折騰。
  李絮得了消息的時候,梅雨已經不行了。
  梅雨的丫頭川兒哭著來求李絮救人,李絮趕到的時候,梅雨昏睡在大太陽底下,渾身的汗和雨一樣打濕衣服。李絮有種預感,她怕是不行了。
  人身上有多少水分?這樣出汗,除非是馬上吊生理鹽水,可是如今是做不到的。
  果然。
  劉大夫也盡了力。眼見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
  梅雨十二進府,身子本來就不好,這幾年在府裡又多受磋磨,饑寒困苦的,身子早就落下病了。
  如今這流火的天氣,跪上一天,生生就要了命了。
  蘭蕊拉著梅雨的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樣的妾侍,連半奴半主的格格都比不起,伺候主子們的丫頭也比她們精貴些。
  這些年在奴才們手裡吃的苦都說不出。
  別說是皇子的妾侍,說出去風光無限,內裡誰知道?
  大選進府的,尚且有過得艱難的,何況她們?
  四爺不是個重色的,前幾年四爺年輕,有正經的格格,又娶了福晉,自然不會在侍妾們身上用心,自己還好,四爺多少幸了幾回。
  可是梅雨進府時候實在小,十二的丫頭,月事還沒來呢。四爺根本沒碰過她。
  如今,好在小李格格肯照顧,藉著她的東風日子過得好了些,好歹冬天有好碳過冬,梅雨卻這樣去了。怎能叫她不傷悲?兔死狐悲,唇亡齒寒啊!
  大李氏此時害怕了,可也晚了。
  硬著頭皮道:「是她不服管教,衝撞我在先,我怎的不能管她了?」
  蘭氏平日裡多溫順的人,此時也忍不住了,流著淚悲憤的看著大李氏:「大李格格說話好沒道理!梅雨為人最是乖巧聽話,何時敢在主子面前無理?即便她有錯,福晉才是正經該管教的,即便是福晉不在府裡,府裡還有專門管我們這些奴婢的嬤嬤,大李格格怎麼就私自罰她?她病了幾日了,如今流火的天,格格這樣罰,可不是要她的命麼?」
  大李氏又是害怕,又是惱怒,想訓斥蘭氏,又不敢再生是非,見李絮不說話,便道:「妹妹給評評這個理,她不安分,我如何不能管教?」
  李絮眼見梅雨斷了氣,內心是五味成雜,古代女子的命真是如蒲草一般,按理來說,格格也沒資格管教侍妾,可是管教了又怎麼樣?到底位份在那擱著。
  只是,大李氏狠毒,這樣的天,叫一個有病的人暴曬,即便她沒打算叫梅雨去死,也絕沒有叫梅雨舒服的意思。
  此時,李絮根本不理會大李氏。
  李絮明白,這件事不管福晉如何處置,大李氏絕討不了好。
  李絮命人先去給福晉傳話,再叫人收斂了梅雨。好生安葬去。
  大李氏見李絮指揮著眾人忙碌,唯獨不理她,氣的怒髮衝冠,衝上去就要揪著李絮廝打。
  張德利極為機靈的,早在剛才,就留意著大李氏的動作呢。這會子她剛衝過來,就被張德利一把拖住了:「大李格格,您站穩些。」
  大李氏的丫頭們趕緊過來半是拉半是扶著大李氏,剛才也是沒注意,今日格格已經整治死了一個侍妾,若是再敢動了小李格格,怕是。。那可是主子爺心尖尖上的人啊!
  大李氏被拉著,也清醒了些,此刻就這丫頭們的手,直接就走了。
  李絮見她就這樣走,也沒說什麼。
  福晉聽說這件事,怒極!內外交加,大李氏還這麼不安分!人還沒回府就傳回命令,大李氏失德,禁足一年,每日抄經。不許吃葷。梅雨的身後事,李絮一力管了。
  李絮親自命人給梅雨換了一身月白的衣裳,拿了一套上好的點翠首飾給她裝扮了。平日裡她很是喜歡卻沒有的。
  巧月巧雲都勸解,說這樣不好,不吉利。李絮不聽。未成年呢,就這麼去了。哪裡那麼些忌諱。好生裝扮了,才命人裝棺,停在城外義莊。誦經幾日後,送去了一塊墓地。
  這邊李絮將梅雨安葬了,那邊福晉也回來了。
  福晉接回大阿哥,對李絮也是感謝:「妹妹操勞了。這時候竟然是妹妹靠得住。」福晉連日在娘家勞累,早已是累極,人也瘦了一圈。
  「福晉說哪裡話,都是一家人。」李絮不在意福晉到底是信自己才叫自己看著大阿哥,還是斷定自己不會做什麼。都不要緊。如今好好的把大阿哥交回給福晉,就算是圓滿了。
  第二天,福晉就將大格格和二阿哥帶離大李氏身邊,先養在正院,一切等四爺回來定奪。
  而大李氏此時既慌張,又憤怒。口口聲聲說福晉要害她孩子,整日哭鬧不休。打奴婢,砸東西,鬧的不得安寧。福晉沒辦法,只得派幾個老嬤嬤守著。

☆、55.第55章 思念

  此時,府裡算是安靜下來了,李絮格外思念四爺。
  四爺不在,雖說吃穿上還是一樣的,可是沒有那個人在,李絮就沒有安全感。有時候李絮也想,也許自己就是菟絲花吧,沒有四爺這棵大樹就活不好。
  要是一開始就獨立,也許不會這樣,可是四爺的寵愛太叫人沉醉,李絮早就無法自拔了。想念極了那寬闊的肩膀,溫暖的抱抱。
  天氣熱,李絮心裡有事,便不愛吃飯。
  巧雲巧月急的厲害,這主子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格格這樣看不行。
  於是,巧雲親自去膳房和孫武商量去了。
  「您老有經驗,如今天氣也熱,格格沒胃口,這都好幾日沒好好吃一頓了。您老給出出主意?」巧雲笑著給孫武打扇子。
  孫武也笑呵呵的,親自給巧雲倒了一杯酸梅湯:「姑娘別急,不瞞姑娘,每日裡收回來見著小李格格沒用多少,我們也急。」這話不假,主子用的少,固然是胃口不好,但是膳房也有責任啊,你做的再好,主子不吃,就是你的罪過,何況這小李格格可是主子爺的心頭好,這要是伺候不好,嘖嘖。。
  「我瞧著小李格格愛吃辣,這天氣吃辣的又不好,今晚上,我親自給格格做幾個小菜,配上一碟子炸的鮮香的辣椒碎,再配上個筍絲湯,喝了也不上火。」
  巧雲謝了膳房孫武,留下荷包才去了。
  到晚膳,果然端上一桌都是看著極其涼爽的吃食,有葷有素的。
  煮的牛肉切得條,煮的雞肉拉的絲,拌木耳,拌藕丁花生木,拌青菜絲,拌涼粉,李絮喜歡的水晶小包子,酸筍湯,旁邊擺著好幾樣辣椒,有辣椒碎,辣椒醬,炸的,剁的。有葷有素,還都是清爽的。
  李絮看著也極是開胃,倒是用了不少。最喜歡牛肉條沾辣椒醬,拌青菜絲兒也用了不少。水晶小包子也吃了好幾個。喝了兩小碗酸筍湯。
  巧雲巧月見她開了胃口,吃的多,心裡也高興。用完膳又怕她忽然吃得多了不消化,半哄半拉的去外頭花園子裡轉了好幾圈。
  膳房見這回小李格格胃口開了,也就知道以後怎麼伺候了。這天氣就是吃些素的,淡的,總比油膩膩的大菜吃的舒服。
  再瞅瞅別的格格那端回來的,一樣剩的不少,不是燉菜就是蒸碗,那湯也是油膩膩的雞湯鴨子湯,哪個有胃口。不過呀,這就不是膳房操心的了,這不都是份例麼!
  此時,被管起來的大李氏天天鬧,一開始是要出來,福晉不許,後來就天天罵,說是福晉要害了她兒子。
  李絮估計,大李氏是怕了,可是這方法不對啊,別說四爺不在,就是四爺在,這事也不佔理啊!
  大李氏是有女兒和兒子,可是於身份上,只是個格格罷了。
  格格德行不好,四爺只怕會像對宋氏那樣,不許她見孩子的。
  其實大李氏也明白,只是如今無能為力,又害怕,本身也沉不住氣,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叫福晉放她罷了。福晉一向不是個心狠的。
  可惜,福晉這回鐵了心,不管她如何鬧,只是叫嬤嬤們訓誡,決口不提放她的事。
  九月傳來大軍一路勝利的捷報,大軍正要最後一擊,企圖殲滅葛爾丹。
  李絮也不由的擔心起四爺來,如今這歷史亂的很,四爺不要有什麼危險才好。
  九月末傳來消息,葛爾丹大敗,一路潰逃。妻妾子孫都被俘虜。
  大軍得勝班師回朝。但是頌金節是如何也趕不上了。
  頌金節的時候,福晉將李絮叫去正院,叫她看顧著孩子們。
  「天氣寒冷,孩子們挪動不便,麻煩妹妹親自過來看著。」
  李絮忙道:「奴婢本該為福晉分憂,福晉安心就是了!」
  福晉拍拍李絮的手,笑了笑,自己進宮去了。
  宮裡皇上雖不在,但是打了勝仗,人人面上歡喜。福晉雖然因為阿瑪沒了難過,這時候也不得不強笑。
  乾清宮,太子直郡王和宗室們並文臣武將一起慶賀。
  後宮,永和宮中也格外熱鬧。
  「老四家的,你陪我去後殿梳頭吧,這頭髮都亂了。」德妃摸著一絲不苟的髮鬢道。
  福晉忙應是,一眾人也都沉默,誰敢指著德妃說:娘娘您頭髮好著呢,一見就是德妃和四福晉有話說。
  後殿裡,德妃面有不欲。
  四福晉的阿瑪這事丟人。她卻為這事陰著臉進宮了,嫁出去的女兒,如此替娘家操心,就是不對。
  「你阿瑪沒了,你固然痛心,可是到底還要顧念自己,老四不在,你是一府主母,還有孩子們指望你呢。」德妃半是關懷,半是訓誡。
  「娘娘說的是,是臣妾的不是。臣妾阿瑪自有哥哥們操心,府裡的事,卻全是臣妾的錯,娘娘罰臣妾吧。」
  德妃一聽,不單是為了她阿瑪,府裡也有事?轉而想想,不是那幾個孫子出事,不然就不是這情形了。
  「府裡那些個女人不安份了?你是當家嫡福晉,不安分的,只管罰就是了。」
  「唉,說來是臣妾的不是。七月裡,臣妾尚在娘家。大阿哥由府裡小李格格照顧著,倒是妥帖。可那大李格格卻因私事將府裡一個侍妾生生折磨死了。侍妾雖然身份低了些,到底是有名有姓好人家的女兒。阿哥們待後院一向寬容,少有這樣的。如今四爺不在,卻出了這事,臣妾實在是。。
  臣妾命人好生送了去。也罰了大李氏禁足抄經。不想她不依不饒!臣妾恐大格格和二阿哥受了影響,就將孩子們接到正院,跟大阿哥一處。那大李格格如今天天鬧,說臣妾要害她的兒子。叫嬤嬤幾次去教導,都被她打出來。臣妾顧念她生了兩個孩子,也不好太苛責她,她卻不是上吊就是跳井,隔幾日鬧一回。」
  福晉是被那潑婦鬧的煩了,真想叫人打她一頓板子解恨。
  德妃一聽,這是潑婦啊!皇家裡,有這樣的女子就是恥辱,她還提孩子,她也配?

☆、56.第56章 番外一:進府

  李絮還在祈禱,可千萬別被選進康師傅的後宮。太可怕了好麼,且不說宮鬥神馬的真心不會啊,就說康師傅年紀好大了,她不要和老頭一起過啊。
  第二天上午,就有嬤嬤來了。「給格格道喜了。」
  李絮足足愣了三分鐘,才想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格格?那就是指給皇子們了?是哪個皇子?李絮又擔心又害怕的,千萬別是大阿哥和太子啊,那兩位以後的日子可不好啊!
  李絮臉色變換,如何逃得過那老嬤嬤的眼睛,這一瞧就知道想的什麼。
  「格格大喜,格格馬上就是四爺府裡的格格了。以後格格飛黃騰達,大好的日子等著格格呢。」
  李絮被『四爺』兩個字聽得虎軀一震!好嘛,果然穿越女就是要嫁給四爺的。
  不過,四爺以後是皇帝啊,這前途是最好的了吧?
  「多謝嬤嬤提點,也多謝多日的照拂。」李絮此時顧不上那些有的沒的,趕緊給了荷包,打發人。
  「格格換身衣裳,打扮打扮,今日就可以進府了。」
  嬤嬤見李絮給的銀子不少,也見她素日裡都和善,並不擺架子,於是好心提點了一句:「這次進府的還有汪格格,格格一向不怎麼走動,可能沒見過,那汪格格當真生了一副好面相。」
  李絮心道,這個啊我還真見過!確實,汪氏在漢軍旗裡算是個拔尖的美女。
  「謝謝嬤嬤提點,來日我若是好了,必不會忘記嬤嬤的提點。」說個好話又不難。
  嬤嬤許是被她這話說的高興,許是就看好她,索性又提點了一句:「姑娘素日裡看著是個謹慎的性子,今日我托大,有句話給姑娘提個醒,咱們這位四阿哥有個毛病,不喜歡沒規矩的人,可是呢,太規矩的也一樣不喜歡。府裡的福晉,是滿軍旗,奴婢沒接觸過。不過那大李格格,宋格格,可都是從這裡走出去的。宋格格是最謹慎穩妥的性子,長得也好,比大李格格可長得好,不過呀,還是大李格格得寵些。那大李格格的脾氣。」
  嬤嬤言盡於此,李絮也就懂了。
  總之一句話:四爺不喜歡太謹慎小心的人,但是還要守著規矩的。
  李絮是真心感謝的,就看嬤嬤這會子不叫格格,又開始叫姑娘,就知道這是真心提點的意思了。「我也不說那些虛的,真心謝過嬤嬤了。」
  李絮屈膝給那嬤嬤行了個禮,嬤嬤趕著扶起來。
  午膳後,一輛馬車出了紫禁城,向著四爺府裡去了。
  馬車裡,李絮頭一回見著汪氏。
  上回遠遠的看了眼,長得很好。仔細看,真是膚如凝脂,唇如硃砂,確實是個美人胚子啊。
  「我瞧著妹妹年歲甚小?」汪氏笑著問李絮,那聲音也叫李絮感歎,真是聲如黃鸝啊!
  「我今年十五,姐姐多少歲?」李絮也笑著回答。
  汪氏像是有些意外道:「妹妹看著,像是十三。我今年十六了。」
  「都說我看著小,實際也不小了。」不小個蛋蛋啊,明明就很小!才十五,虛歲啊!李絮心裡滴血啊,這一朵花骨朵就要被四爺糟蹋了,但願四爺長得帥啊!
  兩人報了年歲,家世,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此時,李絮是惴惴不安,汪氏卻是志得意滿。原因無他,這一屆漢軍旗里長得好的幾個,有的還在宮裡,估計是皇上要留下的,還有一兩個指給太子了。
  剩下的,比起自己,不算什麼。
  進四爺府裡的,李氏看著還小,雖說也挺好看的,但是畢竟還沒長開,四爺未必喜歡。
  還是自己最有優勢吧,要趕緊抓住四爺的心,也不必如何,趕緊生個孩子是要緊。
  聽聞,四爺只有一個女兒,如今還無子呢。
  馬車從側門進了府,此後兩人就算是嫁人了。
  李絮和汪氏都挺光棍的,汪氏還叫人抬著一個箱子並一個包袱,李絮可就只有一個包袱。
  「兩位格格吉祥。」李茂才笑呵呵的彎腰打千兒,這兩位裡頭,許是哪一位就得了主子爺的寵呢。還是客氣點好。
  「公公快請起。」汪氏笑著虛扶了一把。掏出個荷包遞過去。
  李絮也從包袱裡翻出個荷包遞過去:「我們剛進府,什麼都不懂,還要公公打點,提醒。敢問公公是管哪裡的?」
  李茂才都收了,笑著道:「奴才是前院的,奴才姓李。」
  「這倒是巧了,公公和妹妹同姓啊。」汪氏掩嘴一笑。
  李絮也笑了笑,有和李茂才屈膝。
  「奴才不敢和格格攀關係,如今奴才領著格格們往你們的住處去,後院的事兒啊,都是蘇嬤嬤管。」
  兩人跟著李茂才,一路聽他講府裡的規矩。
  到了二門,李茂才帶著兩個格格進了一個小院子,汪氏東邊,李絮西邊住了。
  「奴才就告退了,這裡的奴才們都是以後伺候格格們的,格格們先熟悉熟悉,待明日,再去給福晉請安就是。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送走了李茂才,李絮和汪氏各自進了屋子。
  跟著進來的,還有四個大丫頭,四個小丫頭,一個太監。
  「奴才(奴婢)給格格請安,格格吉祥。」九個人齊刷刷的跪下了。
  「都起來,你們叫什麼?」
  李絮問那四個大丫頭,看著都是十五以上了吧。
  「回格格,奴婢巧雲,這是巧月,那個是翠霞,那個是如畫。」叫巧雲的姑娘圓圓臉,看著挺聰明機靈的,也像是這一堆人的頭。
  「以後都改了吧,就隨著巧雲巧月的名字來,翠霞叫巧霞,如畫叫巧霜。那四個小的,也都隨了巧字就是了。」
  「是,奴婢們多謝格格賜名。」
  眾人齊聲感謝。
  「你叫什麼?」李絮問那個一直彎著腰的太監,看著白白淨淨的,十七八歲的樣子,也是很機靈的。只是李絮對太監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總覺得被這樣一個可憐的人伺候,好奇怪啊!
  「回格格,奴才張德利。」
  好在張德利的聲音聽著還是男人,雖說偏陰柔吧,不是怪腔怪調的,李絮能接受!
  「你名字挺好的,就不要改了。」
  「是,格格。」
  「跟著我,也沒什麼規矩,只要好好辦事,不背叛我就是了。如今說多了也是虛的,時間久了,就都知道了。這是給你們的,咱們第一回見,都收下吧。」
  李絮直接拿出一摞銀票,那是早先預備好的,一張五十兩,有十張,雖說九個人,也就那麼給了。
  幾人又跪下,謝了賞。
  「格格遠道來,怕是乏了,奴婢伺候格格換身衣裳,坐下用杯茶?」巧雲笑著詢問。
  李絮點點頭。
  於是巧雲就扶著她進了後面。
  「格格今日只要好好歇著就是了。主子爺也要明日才來。明日一早格格要去給福晉請安的。」巧雲一邊給李絮換衣服一邊講府裡的事,福晉的性格啊,大李氏宋氏的性格啊,四爺的習慣啊什麼的。
  其實巧雲她們也是剛進府,但是乾的就是這個,怕是對各家皇子府裡的事,都瞭如指掌。
  一會,福晉送來了賞賜,各色衣料八匹,一對鎏金蝴蝶瑪瑙釵,一對八寶如意鐲子,一套純金頭面。
  林林總總也不少。
  汪氏那邊也差不多,只是樣子不一樣罷了。
  這一晚,李絮沒心沒肺,睡得挺好。
  一大早起來,就去給福晉請安。
  巧雲巧月聰明,給她穿著嫩黃的旗裝也不是什麼太好的料子,繡的花是纏枝蓮花。頭上戴著福晉賜的頭面。
  出來遇見汪氏,也是一樣,打扮的不算鮮亮。相視一笑,在各自的奴婢攙扶下往正院去了。

☆、57.第57章 四爺回歸

  「這樣的德行,也配養育子嗣?本宮親自派人去,好好教訓一頓,以後不許她見孩子,不許她伺候老四!你也是,她左右不過是個格格,伺候的好,那是本分。如今如此胡鬧,你就該發作了她。」德妃也知道,那大李氏畢竟兩個孩子,福晉直接發作了,也是不妥。倒是懊惱,這大李氏是當初自己給指進四爺後院的,卻沒看清,這麼個貨色。
  「是,娘娘說的極是。」福晉忙答應。
  「你說的那小李氏,倒是個好的?」德妃問。
  福晉笑笑道:「極好的。歲數不大,如今也才十七。活潑開朗的好孩子。和院子裡的人關係都好,除了那大李氏,都愛跟她一道玩。也懂禮數,伺候我們爺伺候的好,在臣妾面前也是恭敬的。」福晉需要臂膀,李絮是最好的人選。馬上要選秀,新來的看不清,還是老人好。何況,小李氏雖受寵,卻在自己面前老實。不是大李氏那般人。福晉是被大李氏鬧的怕了。
  德妃聽了這話,心裡舒服些。好在福晉懂事,不是個善妒的。小李氏好不好,現在沒定論。她對無子的小格格沒興趣。倒是明年又是大選之年,得好好給老四挑幾個好的。如今那宋氏大李氏真是不堪,剩下兩個進府兩年多沒個一男半女!無能!倒是顯得自己眼神不濟,選的都是什麼人!
  福晉趕著夜色回了府。
  這一整天,李絮都很糾結,和大阿哥吧,之前還一起呆過,大阿哥很乖,一點也不鬧騰。可是二阿哥卻不乖,非要鬧著出去。天氣這麼冷,李絮不敢叫他出去。
  大格格一邊看著,那眼神真像是護崽子的狼,好像李絮要害了二阿哥一樣。
  好不容易熬了一天,李絮照顧著孩子們都睡了,自己在一旁瞇著等福晉回來。
  福晉一回來就得去看孩子們,見李絮在,便笑道:「累了吧,趕緊的回去睡吧,你身子不好,要不是在沒個得用的,我也捨不得勞累你。」
  「福晉說客氣的,用得著奴婢,奴婢的福氣。」李絮揉揉眼,站起身子。
  「再不要說,趕緊回去睡,有什麼明日再說。」福晉見她困得這樣,忙叫人扶著她走了。
  回了自己的小院,李絮反倒不困了!這真是好淡騰有木有?
  睡不著了,就說八卦吧,巧雲這幾日傷風了,不敢上前伺候,巧月和巧雲是一起住的,於是也只能避著,於是李絮近身的事,就由巧霜巧霞伺候著。
  巧霜嘴巧,巴拉巴拉給李絮講著各家府裡的新聞。
  說起隔壁八爺家的時候道:「奴婢聽二門上灑掃的小太監說,八爺不在府裡,八福晉把幾個侍妾都罰了,說是把張夫人打的下不了地。」
  巧霜說的這個張氏,就是那回在揚州遇見的張氏了,也是可憐的緊。八爺偏愛,八福晉善妒,如今八爺不在,想來她的日子也好不了。
  此時,李絮不得不感謝命運了。一樣是被偏愛的,李絮遇見的嫡福晉算是很好了。
  起碼,沒有趁著四爺不在就打罵自己。實際上,此時福晉要是做什麼,李絮是完全沒法控制的,幾乎無法自保。
  巧霜扶著李絮坐在榻上道:「格格此時不睏,也躺著吧,說著說著就困了呢,到時候也不用折騰,閉著眼睛就睡著了。」
  李絮點點頭,由著她餵了半杯熱牛乳,漱了口躺下聽她說話。
  「七爺八爺是同一年大婚的,府裡人也一樣多,七爺是嫡福晉兩個格格,八爺是嫡福晉兩個侍妾,可是七爺都有了女兒,如今還有一個格格有孕,八爺卻還是沒子嗣。」想來,八福晉那麼善妒,那兩個侍妾也是很難有孕的。
  李絮道:「這種事,也要看運氣的,不是想有就能有,也許是時間不到?」
  巧霜想,自家格格也沒孩子,會不急麼?「不過啊,奴婢倒是覺得,還是稍微大幾歲再生孩子好,格格要好生養著,自個兒身子好了,到時候生個白白胖胖的小阿哥才好。」
  李絮笑道:「看你年紀不大,倒是懂得多,哪天也給你配個女婿,生胖娃娃去!」
  巧霜紅了臉,卻不說話。
  李絮也不再打趣,再說些別家的新聞,慢慢的也就睡著了。
  李絮睡著後,巧霜給李絮肚子上搭上薄薄的毯子,把紗帳放下,冰山挪的遠些,打開西面的窗戶,那窗戶對著的是塌邊,既不會直接有風吹到榻上,又能涼爽不少。
  做好這一切,她才和衣躺在外間榻上。
  這世上的男人多,可是真正關懷女人的缺只是鳳毛麟角,看多了主子爺對格格的好,還有什麼樣的男人能進了自己的心?
  想起主子爺,巧霜在黑暗裡紅了臉,主子爺長得好,英俊瀟灑。對格格那是極溫情的。
  就是在那事上。自己聽過幾回,也只覺得渾身發熱,要是能被主子爺那樣對待一回,也不枉此生了。
  巧霜的臉紅的厲害,咬著自己的手背,慢慢閉上眼。
  過幾日傳來消息,孫氏身孕已經九個月了。原來是李闊走的時候,她就有了身子。
  而李蓉過門大半年,如今也有四月身孕了。
  李絮忙送了禮,歡歡喜喜的恭賀了。
  十月底,大軍回來了。李絮別提多高興了,四爺回來了啊!
  皇上帶著兒子們去奉先殿磕頭敬告祖宗。
  又在皇宮開了慶功宴,直到三天後,十一月初一,四爺才有空進後院看看。
  福晉將後院女人除了大李氏都叫來正院。
  將近一年不見,都翹首以盼。
  四爺一進來,就見女人們趕著行禮。
  四爺先瞅了瞅李絮,不錯,這小東西滋潤著呢,沒憔悴了。
  這才和福晉說話:「辛苦福晉了。」
  「爺才辛苦,臣妾好好的。」福晉眼眶紅紅的,頭頂的那片天,回來了。縱使有再多的委屈,也算有個依靠。
  四爺早就從李茂才的奏報中得知府裡一切。如今聽福晉再說一遍,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58.第58章 四貝勒

  「小李氏輔助福晉看家有功,福晉當賞賜她,大李氏無德,將她送去後院偏處,再不許她外出。也不許她見孩子。」
  「是。」福晉低著頭。
  處理完了事情,就是家宴了。一頓飯李絮吃的心不在焉的,老偷偷的看四爺。四爺哪有不知道的?也是恨不能這會子就把她摟進懷裡好好親親。可是到底要顧忌福晉,大半年不見,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留在正院的。
  家宴後,四爺順理成章留在福晉這。
  蘇培盛卻拐了彎去了小院。
  「奴才給李格格請安。」蘇培盛笑的菊花似得。
  李絮忙道了起:「公公客氣,可是有事?」
  蘇培盛尷尬的笑了笑,主子爺叫傳話,這是傳的什麼話,太過。。
  「主子爺說,叫李格格好好的,再等一天。」
  這話說的蘇培盛尷尬,李絮也紅了臉,送走了蘇培盛,李絮紅著臉咬著嘴唇,討厭!
  第二日開始,四爺就到了李絮這。
  兩人一見面,顧不上別的,直接就抱一起的。哪有時間敘話,那麼久不見,肯定是先親熱一番才對啊!
  「嬌嬌,想爺了沒?」四爺托著李絮的小白兔,身下狠狠折騰著問。
  李絮被折騰的一句話說不完整。
  四爺昨日累極,只匆匆來了一次,今日才放開手腳。
  「嬌嬌這身子極好,粉嫩誘人的。爺喜歡的緊。」四爺咬著李絮的耳朵,身下動作一刻不停。
  「爺。。爺。。輕點,輕點,。嬌嬌碎了。。」李絮抓著四爺的胳膊求饒。
  四爺眸色更深:「碎了才好,就是要碎了,嬌嬌說,喜不喜歡?」四爺狠狠揉弄著李絮的小白兔,動作越加凶狠。
  「嬌嬌喜歡。」李絮順著說。
  四爺滿意極了,一口親上叫他想了大半年的小嘴,手上動作一刻不停。
  李絮這般被折騰,很快就不行了。
  四爺才剛開始。
  這一夜直到天光微亮,四爺才盡性。
  最後,李絮直接昏睡了。到底沒時間說說相思什麼的!
  四爺看著被他折騰的慘不忍睹的小東西,剛滅了的火又忍不住了。
  看著被他折騰的可憐兮兮的小東西,到底沒捨得再折騰。
  給她上了些藥膏這才摟著人睡過去。
  午膳是迷糊糊的被四爺餵了的。晚膳也是一樣。直到第二天早上,李絮才算是活過來了。
  四爺看著李絮「嬌嬌莫要生氣,爺想你想的狠了。」四爺也覺得對不住她,平時捨不得叫她受罪,一沾上這事,就忍不住。
  李絮倒也不是生氣,就是無奈!
  四爺太禽獸,就知道這回來的第一次會很慘。問題是不是在福晉那消一回火了麼?怎麼還這麼禽獸啊?
  四爺見她不說話,以為是生氣的緊了,心裡也心疼。
  「嬌嬌生氣了,爺的不是,嬌嬌只管出氣,別憋著。」
  「爺,你是不是想把我折騰死,然後去寵別人啊?」李絮拉著四爺的辮子好奇的問。
  「瞎說什麼,什麼死不死的!」四爺惱怒的瞪她,口無遮攔。
  「那你幹嘛那麼禽獸啊?」李絮也瞪四爺。
  「敢這麼說爺!」四爺板著臉,小東西欠收拾!
  「你自己看!」李絮一把掀了被子,極其豪邁的拉開肚兜。她自己都不用看的,身上肯定青紫遍佈。
  果然。。
  四爺愧疚是有的。但是此時在看這些,卻又勾起了火,回想前天晚上最後那回,李絮叫著:「爺。。求你了。。要壞了。不要了。」李絮看著四爺的眸色就知道不好,心道,完蛋,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節奏啊!
  四爺緊緊抱著李絮,倒是忍得。
  想著她身上沒好,再折騰受不住。
  李絮見他這樣,心也軟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看著嚇人實際上是自己皮膚問題。傷是沒傷著的。累是真累,不然也不會睡了一天一夜。
  「爺,你憐惜嬌嬌,輕輕來一回好不好?」李絮摸著四爺的臉,小嘴輕輕的親吻四爺的唇瓣。
  四爺得了話,心裡歡喜,看來小東西也是想著他的。
  「好,爺好好憐惜嬌嬌。」
  這夜過後,緊接著,四爺又忙起來了。
  戰後許多收尾的事要做,都要趕著年前做好了。
  這一年的年宴格外盛大。平時沒資格進宮的許多人,也都進宮了。
  二月初一。。
  康熙大加奉賞。
  三爺封貝勒。四爺封貝勒。五爺封貝勒,八爺封貝勒。九爺十爺沒封,卻有賞賜。
  此次出征的大小將領皆有封賞。
  太子監國有功,有賞。
  直郡王輔助有功,有賞。
  另大戰告捷,天下之功。明年減賦三成。
  一時間舉國歡騰。
  這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憂。費揚古這被俘虜的自然就這麼滴了。你要是戰死,那就是雖死猶榮。俘虜嘛,還能賞你?
  索額圖明珠皇上沒提起也就罷了。
  最鬱悶的絕對是直郡王。
  本來是可以上戰場的,回來怎麼也能賺個親王吧?如今卻只能冷眼看著弟弟們封賞。不過如今人人歡騰,誰還顧得上他怎麼想。
  四爺府邸門前,再不是空空如也,終於能擺一對威武霸氣的石獅子了。這也是個身份的意思。只有光頭阿哥們,門口才空空如也。
  一時之間,四爺府上門檻都被踏破了,送禮的,請見的。真是門庭若市。
  隔壁的八爺家也一樣門庭若市。四爺都是冷眼瞧著,橫豎四爺是看不上八爺的。
  四爺這是翻身了。
  「嬌嬌,你倒是說得準,爺真掙了爵位。」四爺逗弄李絮。
  李絮白了他一眼:「爺當了貝勒,也得寵著我,哼!」別以為你當了貝勒就了不起,要是以後皇帝不是你,老娘的寵妃夢就斷了好嗎?
  四爺看著她這牛哄哄的小脾氣,心裡就喜歡,多少女人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福晉也不例外,就只有她,好像和自己一樣的人一般。(四爺概念裡木有『平等』介個詞。)
  從光頭阿哥成了貝勒,四爺倒也沒什麼意外,但是所有人見了他都是誠惶誠恐,唯獨這小東西,頭抬得老高,小鼻子朝天!

☆、59.第59章 番外二:吃還是不吃呢?

  正院裡,福晉高坐,等著兩個新格格來拜見。
  福晉穿著大紅的旗裝,頭上大朵的紗絹牡丹,如意釵斜插著,一對鎏金鑲嵌東珠的耳墜子。手上套著鎏金的鳳鐲子。看著就富貴端莊。
  李絮也不敢抬頭看,低著頭行了大禮,聽著福晉叫了起,才站一邊。
  宋氏大李氏也都到了,兩個都有身孕。
  李絮與她們見了平禮,打量了一下,嬤嬤說的對,宋氏長得是不錯,看著也是柔弱的沒脾氣的樣子。
  倒是大李氏,看著很驕傲啊,莫非四爺喜歡這調調?
  「如今你們進了府,都是一個府裡的姐妹,以後要好好伺候爺,替爺開枝散葉。」福晉帶著笑說著。
  李絮和汪氏忙應了。
  李絮這會才偷偷看了眼福晉,長得一般,最起碼這裡幾個女人都比她好看,不過通身的氣派不弱,不愧是滿族貴女呢。
  李絮和汪氏走後,福晉和宋氏大李氏都沒話說了,不一會也就散了。
  福晉想著汪氏那臉,就犯愁,又一個長得好的。唉!
  這天下午,李茂才就來傳話了,晚間爺來用膳。
  下午就見有人打掃小院裡的正屋了。
  李絮和汪氏一起住,都是偏屋,正屋空著就等著四爺來的時候好用膳什麼的。
  李絮琢磨,什麼時候能自己住一個院子?就可以住正屋了。
  李絮有些緊張,四爺來了會睡哪?自己還沒準備好啊!可是四爺來了要是沒睡在自己這,貌似也很丟人的。
  李絮緊張,巧雲巧月也緊張,這可是格格頭一回見四爺,一定要好好的準備著。
  「格格,穿這件?」巧雲拿起一件水紅的旗袍給李絮看。
  李絮想了想搖搖頭:「我還是穿黃的,我喜歡。」
  巧雲想著格格還年輕,也嫩,穿著鵝黃也好,便不勸了。
  巧月機靈,知道格格小,要是有黃金的首飾倒是顯得格格被壓得沒了靈氣,不如簡單的戴幾個珠花,絹花,又小巧,還顯得格格俏皮。
  於是李絮穿著鵝黃的旗裝,簡簡單單的一字頭,只戴了一根細巧的金釵,剩下的就是幾朵珠花,後面一朵絹子扎的粉色花。
  耳朵上呆著小巧的珍珠墜子。一對韭菜葉寬的金鐲子。也不上什麼妝,只是細細的撲了一層茉莉粉。
  正屋裡,汪氏穿著淡粉的旗裝,一套蝴蝶的金飾襯得她面色更加瑩白飽滿。
  兩人互相點了個頭,就都沒說話。都緊張的很。
  四爺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半下午了。
  蘇培盛伺候著換了以上,坐下喝了盞茶。
  「兩個格格昨兒就進來了?安排在哪了?」
  蘇培盛彎著腰道:「住在宋格格小院後頭,爺今日該去看看吧?」
  四爺扔下茶杯,站起身:「去瞧瞧。」
  小太監進來報,主子爺來了。
  李絮和汪氏一起站起來,好緊張啊!!!
  李絮低著頭不敢抬起,見進來個人穿著寶藍的袍子,衣裳上繡的啥也沒看出來,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奴婢給四爺請安。」汪氏先出了聲。
  李絮也忙跟著請安。
  半晌,聽見一個好聽的男孩子聲音:「都起吧。」
  「哪個是汪氏,哪個是李氏?」
  四爺坐下淡淡的問。
  汪氏往前一步,帶著笑道:「奴婢汪氏。」
  李絮也忙道:「奴婢李氏。」
  四爺就瞅著,汪氏倒是落落大方,這李氏怎麼一直低著頭,害怕?
  「李氏,你抬頭。」好歹看清楚長啥樣吧?
  李絮咬著嘴唇,抬起頭瞅了四爺一眼,嗯?好帥!又瞅了一眼才又低下頭。
  這小摸樣可把四爺都樂了,這真是......
  「咳咳,擺膳吧。」
  膳桌上,四爺就瞅著李絮,這看著還小的很,有十三麼?估計有了吧,選秀最小的也是十三。
  「李氏,你十三?」四爺沒忍住就問了。
  李絮本來夾著一根豆芽,四爺一問,手一抖就掉在桌上了。
  忽然想起嬤嬤的話,要吼住!不能害怕!
  「回主子爺,奴婢十五了。」至於豆芽那事,不存在!
  果然四爺也沒怪她失儀,只是追問:「瞧著甚小。」
  李絮咬咬嘴唇,不知道說啥合適,就是長得小嘛。
  四爺笑了笑,也沒在問,再問怕是要嚇著了。
  四爺吃飽了,就放下筷子了。汪氏李絮也趕緊跟著放下。
  大約是李絮對那道筍尖的留戀眼神叫四爺看到了,四爺道:「李氏沒吃飽就再用些。」總不能叫人吃不飽不是?
  李絮叫四爺這一說,哪裡還吃得下,忙道:「奴婢飽了。」
  膳後,四爺捧上茶,汪氏識趣的退下了。
  不退下也沒法子,一開始四爺看自己的眼神還挺好的,可惜李氏這一番小孩子樣入了四爺的眼,詢問幾次了,自己再不走還等著四爺趕走?
  汪氏一走,李絮就害怕了。雖說四爺很帥吧,可是接下來的事.....嚶嚶嚶嚶,好怕怕。
  「你怕爺?」四爺見李絮站在那低著頭,手指都快扭成麻花了。好笑的問。這個小丫頭,害怕也害怕的那麼可愛。
  李絮抬起頭咬著嘴看了四爺一眼,沒說話。
  那眼神分明就是我不怕,可是動作卻是我很怕。
  逗得四爺笑出了聲。
  「去你屋裡吧。過來。」四爺站起來伸手。
  李絮很是複雜的把手遞過去。四爺拉著她大步往外走。出了正屋四爺也不知道李絮住哪邊。這回李絮也沒犯糊塗:「我.....奴婢住西側。」
  四爺笑了笑領著她往西側屋去了。
  四爺問了李絮一堆問題,慢慢的李絮也不那麼緊張了,偷偷看四爺。好高,好帥。好年輕啊!
  未來的雍正皇帝,是長這個樣子的啊?
  四爺見她偷看,也不揭穿,這小摸樣挺招人喜歡的。
  眼看著時間不早,四爺才一揮手,安置吧。
  四爺和李絮都分別換了衣服,上了塌四爺看著躺在那閉著眼睛的小丫頭,真是小,跟個孩子似得。李絮緊張啊,會很疼的。
  她一緊張,膽子肥了,閉著眼,拉著四爺的胳膊:「爺,您輕點好不好,我.....奴婢怕疼。」
  四爺就好笑了,輕點就不疼?不過看著這小摸樣還真是招人心疼。
  四爺摸著這稚嫩的小臉,白白嫩嫩的小丫頭。
  這到底是是吃還是不吃呢?四爺很糾結!

☆、60.第60章 有孕

  「嬌嬌今年十八了,爭氣些生個兒子,爺好給你請封。」
  要抬舉她,終究還得有子嗣。
  李絮不回答,生孩子好疼的說,再說了,萬一以後不受寵了,生了孩子不是累贅麼?李絮絞著手指,低著頭不敢和四爺對視。
  「嬌嬌不願意?」四爺見李絮如此,心裡就是一堵,居然不想生孩子?
  李絮見他動怒,忙拉著手順毛:「生孩子疼。」
  四爺見她是怕疼,這才緩了臉色:「哪有生孩子不疼的?嬌嬌就是嬌氣。」
  「爺,你保證,生孩子你在外頭一直陪著我。不然就不生。」
  李絮氣呼呼的撂下狠話,你是永遠不知道我的擔憂的。
  四爺沒見過這樣的女子,敢威脅自家男人生孩子不陪著就不生。
  可是又捨不得斥責她,生生是沒了脾氣。又一想,她生孩子也是九死一生的事,陪著也不算什麼。
  「嬌嬌從懷孕起,爺就好生陪著,等到嬌嬌生產,爺在產房外頭陪著,好不好?」
  「嗯,好,爺說話算話!要是不算,以後再也不和爺好。」李絮把自己塞進四爺懷裡,料定四爺也不會把自己推開。李絮也算是明白四爺的脾氣了,只要自己不是說錯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四爺一般還是很好說話的。
  四爺心道,這嬌嬌柔柔的小東西,真敢說狠話。這樣的話向來是男子對女子說才是吧?真是寶氣!
  也是自己,一步步慣得。
  四爺摸著李絮的腦袋,承諾著生孩子的時候如何如何陪著。又說以後有了孩子如何如何的好,說的李絮喜笑顏開的。
  三月,秀女大選。
  今年的秀女一多半都留下來了。
  皇上後宮進了十個,直郡王兩個格格,太子兩個格格,三爺一個側福晉兩個格格。四爺一個側福晉兩個格格,五爺一個側福晉一個格格,七爺倆格格,八爺倆格格,九爺沒給格格,給了個嫡福晉,十爺嫡福晉加倆格格。
  這一批秀女都說是都有造化的。
  宗室適婚的都指了嫡妻。此次有功的將領也有指婚的。
  李絮表示,這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京城就剩下吃酒席了。明年下半年到後年肯定很多皇三代出生。
  指給四爺的側福晉正是那大名鼎鼎的小年糕。
  李絮表示這下府裡熱鬧了。
  至於震驚嘛,這原本該是康熙五十年以後進府的小年糕,早了十來年就進了府。是該震驚一下的,可是福晉他爹還提前十來年掛了呢,實在是不算啥了。
  那倆格格,一個是武格格,一個是耿格格。
  武格格不知道,耿格格貌似生了個弘晝?這歷史亂的,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生出來。李絮腦補的直歎氣。
  到目前為止,李絮知道的四爺潛邸那幾個女人就差弘歷他娘了。不過同樣的,歷史這麼亂,更不能出現也未知啊!
  側福晉要到十月才進府。倆格格倒是先進來了。於是李絮就在福晉那見過了,武氏不愛說話看著安靜的很,長得算不上很漂亮,就是清秀吧。耿氏靦腆,笑起來還是好看的。
  「李姐姐好。」
  兩個人規規矩矩的見了平禮。李絮也回了禮。
  武氏並耿氏都是聽過小李格格的寵愛的,之前選秀並不知道會進四爺府,但是皇子們府上什麼情況,大概還是打聽過的。也沒少羨慕四爺的小李格格。
  如今見著人了,看著是好。天真的性子,長得好,怨不得四爺喜歡,只是自己已經進府,是否能分得她的一絲寵?兩個人都是有期待的,畢竟都希望自己的夫婿疼寵自己多一些,能有個子嗣。
  四爺是照舊一人睡了一晚拉倒。頭天武格格,第二天耿格格。然後就回到李絮這常駐了。
  幾日後康熙爺給四爺的兒子起了名字,長子弘暉,次子弘時。
  到此,李絮又驚訝了,那大李氏應該第一個兒子叫弘昐,第二個叫弘昀來著,這直接就弘時了?
  還有就是,宋氏的兒子叫弘暉,估計沒福晉什麼事了吧?不過也有可能福晉生的叫弘歷?那不就沒鈕祜祿氏什麼事了麼?呵呵,真真是好亂啊。李絮一個人,想的好歡樂。
  四爺來的時候,就見她老是偷笑,問又不說,氣的四爺狠狠折騰了一回。
  兩個月之後,又一件奇葩事,四爺統共睡了一晚的那位耿格格有了。李絮看著四爺,半晌沒說話。這位爺,我是該說您槍法好呢?還是該說那耿格格土地肥沃呢?
  你們真的好奇葩你們造麼?
  四爺想的卻是耿氏一夜就有了,這小不省心的,天天對著她使勁,怎麼就沒個動靜?如今都有了側福晉,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性情,她再不爭氣,以後如何護著她?
  卻見她自己一點也不愁,不擔心,還是成天嘻嘻哈哈的過日子。四爺只得一口氣沒處撒,也不忍提起叫她失去如今這份自在。只好拚命的對著她耕耘罷了。(咳咳。)
  李絮完全不理解四爺這種恨鐵不成鋼的念頭,她覺得生孩子這事,真的可以慢慢來。她完全不著急好嗎。
  再不著急,到了七月,診出李絮有孕,已經三個月了。
  跟那耿格格居然差不多日子?這些日子天天被四爺折騰,這孩子居然沒事?
  天哪。
  四爺也是這麼想的。好險,這要是傷著孩子,那不得後悔死啊!有上次那事,四爺格外擔憂。
  「劉大夫,你確定啊?」李絮還是表示不信,真有了?
  劉大夫想哭,主子哎,您這是啥意思?要砸了奴才的飯碗啊?
  「回格格,確是喜脈無疑。而且脈象強健。」劉大夫明明白白的又說了一回,還用力點了幾下頭,表示奴才說的是真的啊!
  李絮看看劉大夫,再看看四爺,最後看看自己的肚子,默默地點了點頭。、
  好桑心好麼,據說懷孕會長斑啊,會肥胖啊,身材走樣,乳房下垂。。想著想著李絮就覺得悲慘的世界正在招手。
  劉大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李絮瞅著四爺,像是生離死別的樣子。

☆、61.第61章 疑似雙生子

  四爺皺皺眉,這是怎麼了?害怕?她還小,害怕也是正常的。(反正您就是寵著嘛,先給想個理由塞!)
  「嬌嬌不怕,哪有不生孩子的?爺會守著你的。」四爺拉著李絮坐下。
  李絮張張嘴,欲言又止,我不是怕這個啊爺!
  李絮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四爺看來那是非要問為什麼不可了。半晌李絮扛不住還是說出來了:「爺,生孩子身材會變形啊,還會長斑,會變成胖子。到時候。。爺就不喜歡我了。」
  四爺真是。。真就無語了。一時真就想不到如何回答她。
  哪個女人得知自己懷孕後不是歡天喜地?在皇家,子嗣就是以後的保障。有誰會因為擔心這些?
  只要有了兒子,就是失寵了,也有了依靠。她可倒好,該愁的不愁,不該愁得瞎愁!
  「放心,胖了還能瘦,長斑也不怕,嬌嬌可愛,長幾個斑也不礙的。」四爺到了勸的蒼白無力。
  「那怎麼可以嘛,我不要長斑。我要爺喜歡我,不能因為有了孩子,就不管爺的眼睛啊!我要是變得很醜,對不起爺的審美觀!」
  四爺不大明白什麼是審美觀,但是也基本知道意思了。他不得不承認,李絮這樣的說法他很詭異的贊成!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要得寵,自身要好。長相,脾氣,總有一樣要打動人。
  不過,這個小東西打動自己的是什麼?長相不是最好的,脾氣嘛。四爺就不評價了。四爺是絕不會承認,就是喜歡她在自己面前大膽,不老實?真的好詭異好麼?
  不管怎麼樣,李絮有喜了,對於四爺來說是個極其高興的事。
  四爺想來也怪,她不是第一個為自己孕育子嗣的女子,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可是沒有哪一個叫自己覺得興奮的。
  對,就是興奮。
  宋氏是第一個為四爺懷孕的,那時候四爺也高興,但那會四爺到底還年輕十五六歲而已。全沒有如今的心思。
  所以後來宋氏懷孕兩次,一次是沒活下來,一次是生的大阿哥體弱。四爺也只有厭棄的感覺罷了。
  大李氏倒是生的孩子健康,可是四爺依舊沒有如今的感覺。
  耿氏就更別提了,連長相都沒仔細看,她有孕,不過是安排好好養著罷了。
  就這個不省心的小東西,有了身子,又要擔心孩子,又要擔心大人。
  她之前一直沒懷上,四爺是真有些著急,怕她在府裡站不住被人欺負了。
  如今有孕了,四爺興奮高興不必說,但是也擔憂。她還小,又怕她照顧不好自己和孩子。
  吃的,用的,穿的,四爺都親自過問,那賞賜像是流水一樣往小院來。看的府裡眾人眼熱不止。
  最眼熱的,莫過於耿氏。一樣有孕,一樣是格格。兩樣的待遇。
  前幾日還好,沒什麼感覺,就是愛犯困。
  後幾日幾天李絮就充分體會到了懷孕的淡騰。老是犯困,也不愛吃飯,膳房換著花樣伺候了幾天之後,李絮不僅不吃,還開始吐。
  李絮難受的很,原來懷孕是這麼淡騰的事,吐成這樣好難受啊!李絮不高興,就跟四爺耍脾氣,動不動就和四爺瞪眼。
  李絮想的是現在難受成這樣,還管什麼以後啊,好歹懷孕要十個月,先折騰十個月再說!
  沒成想,四爺頭回被這樣折騰,居然也沒生氣。但凡有些不欲,看看李絮熬得不成樣子的臉色,看著凸起的肚子,也都忍了。罷了,她還小呢,一向被嬌慣,吃不得苦。
  李絮有時候也想,記得曾經有個閨蜜說過,男人就喜歡作的女人。現在看來真是。李絮一個人囧囧有神的笑。
  福晉得知耿氏李絮皆有孕,表面上裝的歡喜,心裡卻一寸寸沉下去了。
  福晉對自己的身子快失望了。難道這輩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麼?就這麼看著府裡的女人一個個生孩子?
  不不不,不能這麼想,時候不到而已,一定會有的。
  李絮從得知有孕起,就成了府裡的大熊貓。
  開始的時候反應大,孕吐,厭食。
  府裡膳房恨不能一天十個花樣伺候著,只要那主子能開口吃點,膳房就上下得賞。
  四爺見她實在辛苦,心疼下也無法,只能每日裡叫人盡量多喂點,跟養貓一樣,隔一會就喂一頓。
  四爺自己更是常常陪著,除了初一十五福晉那,前院有事住前院。剩下的時間,全部是李絮的。
  李絮人不舒服,就折騰四爺,橫挑鼻子豎挑眼,折騰的四爺沒脾氣。
  四爺還不敢走了,走了又怕她難過傷身子。
  李絮這雞飛狗跳的,那位懷著身子的耿格格可就成了小透明。四爺也安排的很好,吃穿用度都是好的,卻沒陪著她。
  如此行事,府裡哪有看不明白的,對待李絮那是盡心盡力,生怕一個伺候不好,就丟了差事還是輕的。
  八月的時候,李絮終於不吐了,胃口也好了。四個月的肚子格外大,胃口好了就是看啥都好吃。
  四爺又看著她,怕她吃多了不消化。
  五個月的時候,李絮的肚子就像是尋常八個月一般大小了。
  劉大夫天天住在府裡,太醫也請來。
  「王爺,這確信是雙生子無疑了。」太醫把了脈,又和那劉大夫商議許久,得出結論。
  四爺很開心極了,之前還抱怨她不爭氣,這小東西這下爭氣了,一下子就是兩個!
  「好,賞,重賞!」四爺給了賞。太醫歡歡喜喜的出門去了。
  這下,那耿格格更是小白菜了。帶著身子日子過得也一般很。實際上,耿氏就是運氣不好。當初宋氏大李氏懷孕時,四爺偶爾也是會去陪伴的。到她這,撞上李絮有孕,就實實在在的成了背景板。
  而李絮實在是沒舒服幾天,就開始累的不行了。不過累總比吐要舒服吧。
  「嬌嬌真是有福氣,一下子就懷了個雙生子,嬌嬌好生養身子,好生生下孩子,無論男女,爺都給你請封。」四爺摸著李絮的大肚子,輕柔的哄著。

☆、62.第62章 懷孕的辛苦

  「爺,抱著睡,困。」
  李絮累是從半月前就開始了的,不然四爺也不會叫太醫們會診了。
  如今知道是雙生子,懷的必定辛苦的很,四爺更是對她柔情蜜意了。生怕她心裡再不舒服了。而這幾個月四爺除了福晉那,在沒幸過哪個女的。
  李絮拖著這大肚子,真是累啊。是真累啊。別說和四爺逗樂子了,就是多句話也是累得很。至於四爺去哪了,李絮都沒心思想了。
  四爺抱著她上了塌,見她不想說話,就拍著背哄她睡覺。心裡又是疼惜,又是開心。想著到時候生的不管是男的女的,都給她個身份。有了身份,也好護住孩子和她自己。
  十月,先是福晉跪接了貝勒福晉吉服冠冕金冊,接著就是側福晉年氏入府。
  年氏入府後,四爺頭一晚歇在年氏那,總要過了明路。雖到見也是個清清麗麗的美人,但是第二天就回了李絮這,實在不放心她。
  年氏第二天給福晉敬茶。
  福晉端坐上首,下面除了關著的大李氏和養著的小李氏,就連有孕的耿氏也到了。
  年氏進來的時候,先是給福晉磕頭:「年氏拜見福晉,福晉吉祥。」
  年氏一身桃紅的旗裝,清麗脫俗。
  福晉眼神暗了暗,這也是個美人胚子。
  「側福晉免禮,以後都是一府姐妹,要好好的伺候爺,早些為爺開枝散葉。」
  「謹遵福晉訓誡。」年氏恭敬的行了禮才坐下。
  接著就是府裡其他人給側福晉行禮。
  等到眾人全都落座,側福晉偏頭問福晉。
  「姐姐,聽說府裡有個爺十分喜愛的小李格格,如今怎麼不見?」
  福晉心道這是裝傻還是真傻?
  「小李妹妹孕中,太醫說是雙生子,懷的辛苦些,如今輕易不出來。」
  年氏笑笑:「雙生子倒是稀罕,可是耿氏不也懷著孩子呢,這不也來了?」言下之意,耿氏來得,李氏為何來不得?
  福晉心道,好嘛!又一個不省心的。才進府,就找茬,這是嫌棄小李氏不來給她請安?福晉也懶得客氣了。
  「妹妹相見?不如求了爺去見見?」
  「姐姐這話這麼說?」年氏驚訝,想見小李氏還得求爺?小李氏被禁足了麼?宋氏道:「側福晉不知道,爺吩咐了的,小李妹妹養胎,誰都不許去打攪。」
  年氏心裡不悅,一個有些寵愛的格格罷了,就是有孕能高貴到哪裡去?如今自己進了府,情形不一定怎麼樣呢。不過現在到底剛進府,還是忍下了。
  送走一群女人,福晉揉著額頭。
  真是沒一個好相與的!這年氏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燈!只怕比那大李氏更難纏!還是聖旨指婚的!將來再有個孩子。。唉。。
  李絮可不知道外頭怎麼樣,她如今養胎十分辛苦。
  七個月的肚子,比人家十個月還大些。
  四爺如今下了朝就每日歇在這,起初福晉很是不高興,後來親自來探望見了李絮的肚子,也嚇了一跳。也不敢埋怨四爺初一十五也在這呆著了。
  李絮不僅肚子大,精神也不好,人憔悴的緊。
  想也知道肚子的孩子吸收營養太厲害。如此,李絮也沒心思想別的,就連孕婦特有的情緒病也沒了,實在是太累。
  福晉見這樣,不僅不敢說李絮一句,還緊著安慰:「妹妹養胎實在辛苦,但是好歹七個月了,在等等就生了,你也不用受罪,如今想吃什麼要什麼,儘管叫人來正院。」
  「謝謝福晉,我沒什麼,就是每日裡犯困。」
  四爺再歇在福晉這的時候,就和福晉商量:「小李氏懷的辛苦,眼看過年了,她獨自在府裡也不好。還是接了她家母親陪著,福晉看如何?」
  福晉忙點頭:「這是應該的,咱們進宮十幾天,是得有人照料著,小李妹妹那肚子看著實在是嚇人的很。那妾親自派人去接吧。」
  四爺點點頭,這事本該是福晉安排才是。
  皇子府的格格有孕,也不是不能見娘家人,只是沒有這個例子,不過見了也就見了,沒誰盯著管這事。
  福晉把這事親自告訴李絮,李絮謝過福晉,也實在沒精力說別的。福晉也不敢責怪她沒規矩,早早走了。
  再看那耿氏,一樣七個月的肚子,輕巧著呢,更加沒人疼了。
  耿氏也是倒霉,正常七個月的肚子也不小了,懷孕的人,哪有舒服的?可是和李絮那一對比,就覺著她輕鬆著呢。
  不僅四爺看著如此,福晉看著也是如此。
  命啊!
  時近新春,四爺忙的腳不沾地。
  但是每夜不管多晚都要回李絮這,看她一天沒事就好的。
  李絮如今除了吃飯出恭,就剩下睡覺了。
  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四爺幾番後悔,這小東西的身子真是弱,懷個孩子就到了這地步。又想起幾年前沒了那個,要是那會子生,她自己未必保得住。如此想,又是一番慶幸。
  張太醫幾乎住在府上了,劉大夫更是衣不解帶的伺候著。
  這位如今吃多少都不見長肉,更得是每日裡熬了養身子的湯喝著,不然等孩子生下來,大人就掏空了。
  四爺是各種好藥材好補品的輪番上,但凡吃得下去,不傷身子不傷孩子的,輪著給喂。
  饒是這樣,李絮也是一天天的瘦,肚子卻大的嚇人。
  「嬌嬌,你可還好?爺真是不該叫你生孩子,這要把你掏空了。」四爺摸著李絮瘦的不像話的臉蛋,滿眼的心疼。
  「爺,沒事的,再有一個多月就生了,生了他們,爺再給我慢慢補。」到如今,李絮倒是想開了,不怕了。
  是自己的孩子,懷到如今,受了這許多罪,怎麼也要好好生下,哪怕自己死了,孩子也得好好的。當然這話她不敢說。
  「福晉已經派人去接你額娘了,這幾日就該到了,如今雖說馬上就過年了,可是你這樣子,爺實在擔憂。」過年領宴那十幾天,不交給親近人,四爺實在放不下。
  「謝謝爺,我沒事的。」李絮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63.第63章 生產

  四爺慢慢的給她揉著胳膊和小腿,都腫著呢,這是遭了大罪了。
  范氏來的時候,一見李絮就差點哭出來。
  自家那小閨女挺著嚇死人的大肚子,毫無精神的靠著軟榻睡著。大概是不能躺著,只能半靠著睡。
  「如今馬上要過年,過年除夕到十五隻能夜裡來,白天就得勞煩夫人陪著她。她這一胎實在是懷的受罪。我不放心將她留著。夫人看著,我也安心許多。」
  范氏見四爺如此關心自家女兒,全沒有因女兒如今那憔悴的樣子嫌棄,心裡也安慰了些。
  「四爺事忙,臣婦一定好好照顧他們母子。」范氏知道過年十幾天四爺要進宮領宴,自然是沒時間的。
  「這一胎生下不管是男是女,都給他請封側福晉,以後也不敢叫她再生了。實在嚇人。夫人莫要憂心,我一定護著他們母子。」
  四爺見范氏也是害怕心疼,便也安安她的心。
  「臣婦替女兒謝謝四爺。」范氏哽咽著謝了四爺。一般女兒家,嫁了人生死都是由著男方了,何況自家閨女嫁的是皇子,到底只是個妾。如今四爺如此維護,范氏也是感激的很。
  李絮醒來,見范氏在一邊坐著,就是一笑。
  「額娘!」
  范氏見她身體不好,心情倒是還可以,就知道她雖是受罪了,到底精神上還是好的,只要精神好,人就扛得住。
  「傻閨女,懷個孩子也驚天動地的!想吃什麼,額娘給你做去。」范氏心疼的摸著女兒消瘦的小臉。半是嫌棄,半是心疼的說她。
  「額娘做什麼都好吃,明天就是除夕了,額娘走了,阿瑪怎麼辦?」李絮拉著范氏的手,也是很高興的,很久不見了啊。
  「唉,你們這兄妹三個,沒一個省心的!你嫂子生了個兒子,才幾個月,自己又有了!本來是額娘照顧著,可是四王爺一說你這樣,額娘還顧得了?只好叫她帶著孩子,身子跟額娘一起進京,在叫了她娘家母親伺候了。」
  「也是,姨娘還得伺候阿瑪呢。」李絮接了一句。
  「你把你姐姐忘了吧?眼看就要生了,沒有個娘家人能行?你姨娘比我進京還早。如今你阿瑪自個過年呢。」
  范氏想想,這三個孩子還真是個個叫人操心。
  「啊?阿瑪好慘。」李絮和范氏聊些家裡的事,沒多久也就支撐不住了。
  范氏聽了太醫的,說李絮如今只有睡著,能稍微養養精神,但一定要按時吃飯進補,她太容易犯困,自己被肚子頂著,胃口輕易不餓。
  范氏思及此,趕忙端來烏雞湯。
  「閨女啊,額娘知道你困,喝點湯,你如今一定得多吃喝才好。」
  李絮心裡清楚,自己被透支的太厲害,就算不想吃,也得吃。不然大人孩子都受不住。
  勉強自己由著范氏餵了不少,才作罷。
  夜裡四爺和福晉來了。
  「臣婦拜見四爺,福晉。」
  范氏忙規規矩矩的行禮。
  「快起來,如今這些俗禮免了吧,夫人一定好好的照看李妹妹,旁的都不要緊。」福晉親手扶起范氏。
  「是,福晉關懷,臣婦感激。」
  福晉看了看半躺半坐睡著的李絮,這樣說話也沒醒,眼窩是深深的黑眼圈,人瘦的紙片一樣的,肚子大的不敢看第二眼。
  「福晉回去早些睡,明日進宮又是一場勞累。」四爺回頭對福晉道。
  「爺辛苦些,就陪著妹妹,明日臣妾去正院等著爺。」晚飯知道如今四爺是一定要陪著李絮的。倒不如自己說個漂亮話。
  四爺見福晉如此說,心裡也安慰,點點頭罷了。
  福晉走後,四爺叫人伺候著范氏在隔壁睡了。
  四爺叫醒李絮,又餵了些吃食湯水,這才抱著人睡了。
  三更天裡,四爺起來,首先是抱著喂李絮吃東西。
  「嬌嬌好好的,白天有你額娘陪著你,爺晚上一回來就來看你可好?」
  「好,爺別擔心。」李絮撐著精神笑笑。
  四爺將她背後的靠枕堆好,親自扶著她舒服靠好,見她轉眼又睡了,心裡是萬分擔憂。
  「伺候好你們主子,提醒夫人,一個時辰就要餵她喝點湯水,下午扶著她在院子裡走一走。」
  如今是動了怕她累的受不住。
  不動又怕她生產艱難。
  范氏在四爺走後就進來了。到底是自己的親閨女,怎麼能不擔心。
  如此白天范氏陪著,夜裡四爺陪著。
  直到十六。
  如今的李絮更是精神不濟,幾乎是整日睏倦,少有清醒的時候。四爺和范氏眼裡的擔憂一日多似一日。
  太醫把完脈,起身到:「還是一樣,小主子們實在是長得快,格格身子跟不上,好在預產就是正月末,二月初了。」
  張太醫也怕,這要是有個好歹,看著四爺那黑臉,張太醫就知道,沒個好!
  產房早在李絮有孕就備好了,奶娘嬤嬤也早就調好了。奶口全是鑲藍旗,四爺親信手下的人,得知是雙生子,四爺早早挑好八個奶娘。
  接生嬤嬤也早就備好了,六個,全是經驗豐富的。
  就等著瓜熟蒂落了。
  四爺從正月十六到月末,剛好不用上朝,天天陪著。
  正月二十,耿氏發動了,疼了一天之後,生下了四爺的三阿哥。四爺去看了眼,結實健壯。道了賞,就又回來守著李絮。
  福晉,側福晉,各位格格都來給耿氏道喜,各種羨慕自不必說。李絮也派人送了禮物來。
  李絮到了月末還不生,四爺覺得李絮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再不生怕是。。
  四爺想著要不要催產了吧,可又聽太醫說,催產往往會導致血崩。。
  太醫也是一籌莫展,產婦不生,太醫也不能拉出來不是!
  就這麼擔驚受怕,直到四爺都快要奔潰的時候,李絮發動了。
  四爺抱著她,只見她輕微的掙扎了幾下,淺眠的四爺馬上醒了。
  「嬌嬌,嬌嬌。」忙叫醒她。
  李絮睜開眼,覺得肚子有點疼。
  「爺,肚子疼。」一句話就叫四爺叫醒一個貝勒府。

☆、64.第64章 四胞胎

  太醫把了脈,說是要生了。
  「嬌嬌不要怕,要生了,生完你就輕鬆了。」四爺緊張的手抖,卻還得安慰李絮。
  李絮其實不怕的,都到這時候了,怕有屁用。
  「爺,抱我去產房吧。」
  四爺靜了神,抱起李絮進了產房。
  范氏也緊緊跟著。這時候不敢離開一步的。
  眾人見四爺黑著臉,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手緊緊握著李絮,竟沒有一個人敢說叫四爺出去的。
  「爺就在這看著你們接生,她們母子平安你們個個重賞,要是。。你們都不用活了。」四爺決定陪著李絮生產。
  眾人齊齊嚇得發抖,卻趕緊動起來,萬一有個好歹,這冷面的爺惹不起啊!
  范氏見四爺在這,雖說規矩上是不能的,但是心裡委實踏實的多,她真怕這些人不盡力,或者有陰司事,畢竟四爺後院女人可不少,總有盼著閨女不好的。閨女要是有個好歹那可是。。四爺在,沒人敢搗鬼!於是,范氏明知道這是大大的不合規矩,但是愛女兒的心佔了上風,愣是不說話。
  「嬌嬌,爺陪著你。」
  四爺坐下,將李絮的頭抱住。
  李絮心裡感激,這封建王朝的男人,尋常人家也不進產房的,他一個皇子,做到這步,說不感動是假的。
  「爺,我們一定沒事的,爺不怕。」李絮回握四爺的手。
  四爺一愣,原來自己是怕?
  一開始還好,可是慢慢一天天看著她受罪,看著她被他的子嗣折騰。四爺積攢起來的愧疚到如今都是害怕。
  她要是有個好歹,四爺都不知道以後怎麼辦了。雖說只是個格格,可她是自己心裡疼愛的人,肚子裡還揣著自己的孩子,甚至還是兩個孩子。捨不得是真的。
  李絮覺得陣痛一陣一陣的。不由有些緊張。
  「格格別急別怕,還沒到正經生的時候呢。格格是雙生子,不會太艱難。」嬤嬤溫言勸慰。
  「四爺,如今離生產還有些時候,不如給格格預備些吃食,一會好有力氣生產。」那嬤嬤見李絮宮口不開,就建議。
  「嗯,去準備。」四爺點點頭。
  送來的是好消化的點心和鴿子湯。
  李絮靠著四爺,被他餵了不少。
  四爺就那麼陪著,跟她說話,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李絮宮口開了。
  「格格,別怕,聽老奴的,緩著些力氣,慢慢來。」那嬤嬤見李絮著急用力,忙阻止她。眼見這位瘦的紙片一樣,哪有那麼些力氣,別一會該用力的時候,沒力氣了。
  其他嬤嬤早就備好了參湯,等著她沒力氣的時候給她喝點。
  李絮被四爺抱著,被那嬤嬤指揮著,一下下的用力,過了半個時辰,就在自己快力竭的時候終於生下了第一個兒子。
  第一個生了,第二個也很快就生了。
  「我的天爺,這哪是雙生子,格格千萬留著力氣,還有呢!」那嬤嬤見李絮生完第二個就要暈倒,忙掐著人中,也顧不得四爺那黑臉了。
  李絮一聽還有,也忙打起一絲精神來,旁邊的嬤嬤趕緊給餵了參湯。
  又等了十來分鐘,第三個孩子出來了。李絮卻莫名覺著還有。
  果然,嬤嬤驚叫:「天爺,還有!格格千萬再忍忍。」李絮一鼓作氣,第四個孩子出來了。聽著一聲聲響亮的啼哭,李絮力竭昏了過去。她想,就算是死了,起碼孩子們都活了。
  四爺又是喜歡,又是擔憂,這小東西實在是太。。怎麼就是四個??
  見她不要命的生孩子,最後暈倒,四爺看著她,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四爺,四位全是小阿哥,都有三斤重,個頭小些,但都健康!」嬤嬤堆著笑臉。
  「好,賞,重重的賞!來看看側福晉如何了。」見那嬤嬤準備討賞,四爺心裡也是開懷。
  太醫把了脈說李絮是累極,睡醒就好。
  四爺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小東西真是。嚇死人,居然一胎生四個!
  難怪她虛弱成那樣,好歹順產,也沒大出血什麼的!
  太醫和嬤嬤也是一樣想法,太懸了!要是有個好歹,誰還能保住命啊!
  這位主子真有福氣!居然就把這四個阿哥平安產下來了!剛才四爺叫的可是側福晉!這是準備給請封了。
  有福氣啊!也是,四個兒子,這就沒聽說過啊!還母子平安,這真是天大的運氣!
  福晉帶著眾人在外頭守著也兩個多時辰了,得知四爺竟然在產房裡頭,眾人都是一驚,卻誰也不敢叫四爺出來。卻是人人羨慕不已。
  如今終於得了消息,一胎四個兒子,母子平安。
  眾人都是震驚,四個!聞所未聞!難怪那肚子大的嚇人!這下李氏一下生了四個阿哥,怕是四爺要給她請封了。
  年氏想,四個,這從古至今也沒有的事,養得活麼?
  問了太醫之後,四爺將收拾好的李絮用被子裹住,抱回了她自己的院子。四爺嫌棄產房血腥氣重。
  李絮三天都是昏昏沉沉的,四爺和范氏輪番親自伺候。
  直到洗三的時候,才徹底清醒了。
  李絮產子正是二月二早上!
  四爺當天就派人進宮傳了話報喜。雖說皇子有個兒子,實在是不會剛生下就去報喜,又不是嫡子。但是這一胎四個,那就稀奇了,去報喜是必須的。
  康熙老爺子聽說,當時就愣住了!過了很久才道:「奇女子啊!」
  於是就有了四爺兒子洗三的時候,他們皇爺爺親自來了。
  四爺帶著福晉跪迎。一眾兄弟們一時都怨自己後院女人沒本事!
  康熙老爺子親自摸了摸四個小小皇孫的腦袋:「胎發黑亮,雖然個頭小些,倒是看著精神!」老爺子活了一輩子也沒見過一胎四個啊!還是不偏不歪的四個,大小都差不多。
  德妃也是激動啊,這個小李氏長臉啊!也是個有福的。
  「老四啊,你這格格是個好的!要重賞!」康熙爺笑的燦爛極了!
  「回皇阿瑪,兒臣準備給她請封側福晉。」四爺看著自家幾個兒子,滿心歡喜。

☆、65.第65章 產後

  「老四啊,你這格格是個好的!要重賞!」康熙爺笑的燦爛極了!
  「回皇阿瑪,兒臣準備給她請封側福晉。」四爺看著自家幾個兒子,滿心歡喜。
  「好,封得,封得,她生育有功!朕如今就准了,朕親自下旨封她為四貝勒側福晉!」
  四爺忙謝了恩,想著這下省事了,皇阿瑪當場就封了,也不用上折子了。這小東西就是運氣好,會生養,有福氣。連晉位都比別人省事。
  如此,李絮和年氏一樣,都是皇上下旨封的側福晉了。
  李絮卻佔著生育有功和多年陪伴四爺的功勞。一時間,後院人人不及。
  滿月的時候,李絮還是臥床,康熙爺親自給四個皇孫送了禮。後宮一眾主子,個個有禮。還個個都賞了李絮,說她有功。按說,李絮如今還沒接了旨意,算不上是真正的側福晉。
  就是真的側福晉,生孩子也沒有人人都賞賜的。最起碼後宮裡不會都給賞。
  這就是李絮的運氣了。
  巧月巧雲接賞賜接的手軟了。笑的臉都疼。
  「主子,咱們今日給出去的賞賜銀子都好幾十兩了。」巧雲給李絮端上湯,一邊逗趣:「再這麼賞,咱們可就沒現銀子了。」見過賞人賞窮的麼?宮裡娘娘們嬪位以上的都給了賞賜,太后給了賞賜,皇上給了賞賜,直郡王福晉,側福晉,太子妃,太子側妃們,這下來多少人,還不說四爺手下的人,朝裡的官員夫人們。送來的都是物件,衣料,首飾,可沒有送現銀子的。但是哪一家的奴才不得打賞?可不就銀子如流水麼?
  李絮也是笑,可不是?
  「她們送來東西除了常用的,其他只能那麼著,也不能拿去變賣。虧的咱們銀子不缺,這要是換個人,賞賜就得是拆西牆補東牆了。」李絮感慨的很:「以後啊,逢年過節咱們要賞人時候,給些實用銀子吧,就像蘭氏,她常年無寵,就靠月例銀子,她那月例銀子夠幹嘛的。」李絮和巧雲巧月有時候是什麼都說的。當然,四爺的事除外。
  「主子就是心善,以後奴婢都留心著。不過那蘭夫人也是極好的,老實本分。主子懷孕的時候,也沒少伺候著。奴婢瞅著,倒是真心的。」巧雲伺候著李絮喝了湯,漱了口,見她還有精神,便和她繼續說話。
  「今日本該是主子親自接待女眷們的,如今主子身份不一樣了。咱們主子爺體諒主子身子還沒好,倒是今日咱們小院冷清。」
  四個孩子都被奶娘們抱去前院了。
  後院裡的女眷們都在正院,由福晉親自接待。范氏作為李絮的親額娘,自然也是去了的。倒是小院裡四爺不許別人來打攪。
  「我去不去,那都是我兒子。那些個夫人們,我都不認識,去幹嗎啊。歇著多好啊?」李絮一點也不在乎這個,至於在人前露臉神馬的,兒子們去就好了。她只要四爺喜歡就夠。
  前院裡,一眾皇子也是個個都來了。四爺的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的滿月超過當日大阿哥的滿月宴。分外熱鬧。想也知道,老爺子都喜歡的緊,下面人哪個不來賀喜?
  四爺母族烏雅氏,還有佟佳氏,妻族烏拉那拉氏。李家人,陸家人。孫家也派人送了禮。
  夾在這檔口,耿氏的兒子,滿月都沒擺,就幾個親近的人。吃了頓飯。
  晚間,四爺回來,見李絮小臉紅撲撲的睡著。看著就高興。
  細細詢問了這一天她吃了什麼,身子如何,精神如何。
  這個小東西孩子滿月不叫她出去,也沒有一絲怨言,總是這麼乖乖巧巧的樣子。
  四爺換了衣裳,喝了盞茶,才上了塌。
  四爺將李絮往裡退了一退,就把李絮給弄醒了。
  「爺,回來了。」李絮揉揉眼睛,側身抱住四爺的腰問。
  四爺摸摸李絮的頭髮俯身親了親她的腦門兒:「吵醒嬌嬌了,接著睡吧。」
  李絮點點頭把自己的身子塞進四爺懷裡,就又睡著了。
  四爺慢慢的摸著她的頭髮,想著如今滿月了,她還是虛的厲害,得好好的補補才是,萬不能給她落下什麼毛病。
  百日的時候,康熙老爺子給四個阿哥起了名字,弘昐,弘昀,弘晴,弘明。順帶也給耿氏的兒子起了名,弘晝。
  一般皇孫們都是滿了三歲之後才有名字,而四爺家這是在是特殊些,老爺子一激動,百日就給起了!
  李絮一直感歎,就是在現代,一肚子揣四個也不好養的活,她居然在古代養活了,奇跡啊!
  不過要好好照顧著,畢竟古代的孩子還是很容易就。。
  李絮不想這麼想但是即使生在皇家,也是很多孩子保不住的。自家這幾個一定要好好的養著。
  李絮被掏空的身子要一點點往回養。
  都三個月了,看著還是憔悴的厲害。
  「嬌嬌這次可是把爺嚇得不輕,以後嬌嬌只要照顧好這四個小的,再不要生了,爺叫太醫尋不傷身子還能避孕的藥來,這輩子都不能再生了。」四爺只要想到她生產前了無生氣,生產時血淋淋的樣子,就心裡發怕。
  「好。爺抱。」李絮嬌嬌柔柔的坐起來撒嬌,人雖憔悴,但是精神總算恢復不少。能不生娃太好了。
  「嬌氣。」四爺輕輕抱著,慢慢拍背。四爺也是看著她恢復的,一天天的,如今四爺對李絮越發溫柔了。從最開始身上摸著都是硌手的骨頭,到如今有些肉。
  李絮心想,現代的時候,偶然聽過一句話說:看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就是看他親眼看著你生了孩子後還好好對你。
  李絮不信四爺是愛,但是四爺心疼她是真的,她很滿足。
  如今四爺看著自己懷孕時那樣子,又看了自己生孩子那樣子,還肯對自己好,這還求什麼?
  後院裡,女人們怨聲不斷。
  年氏三番四次的去福晉那抱怨,明裡暗裡的希望福晉出手打壓李絮。
  福晉比起她們還算好。最起碼李絮生完孩子之後,四爺初一十五還是來的。比起她們福晉還是有寵的。

☆、66.第66章 威信

  老人宋氏,汪氏還好,習慣了。畢竟李絮未曾產子的時候,就是四爺的心頭好。她們雖心裡不滿,嘴上也還是不說的。
  而新來的耿氏,畢竟生了四爺的三阿哥,這生產前前後後的事,說不怨恨,那是假的。可她不敢說,光是看李絮生產前後四爺的態度,就歇了。
  武氏更做了小透明。原本就新進無寵,更無子嗣,長相也只是個中上之資,如今四爺獨寵李絮,她也只能選擇站隊。又知道李絮一直一來和福晉是很好的,她選了福晉的話,必然是排在李絮之後。
  便選了進門半年的側福晉年氏。年氏如今看不出什麼,但是畢竟是側福晉,長得好,以後如何,真不好說。
  向來位份不高,無子無寵的妾侍,是要攀附著高位的。這也是無法選擇的事。而武氏網年氏身後這麼一站,就是好多年。
  四月二十六,李絮在府裡接受了冊封禮,如今也是名正言順的四貝勒側福晉了。側福晉的吉服相當繁複,四月天裡,穿的太厚,也熱的要命。
  她穿著吉服跪著接旨,再跪著聽完側福晉規矩。然後去正院向福晉叩頭,再由格格侍妾們給她叩頭。
  也是這一天,她第一次看見大名鼎鼎的小年糕。
  年氏今年十七,身子纖細,肌膚白皙,長得確實好。一雙眼睛跟會說話一樣。李絮與她見了平禮。
  「李姐姐真是天姿國色,難怪王爺天天陪著你。」年氏拿著手帕笑的妖嬈極了。
  李絮心道,這麼驕傲啊,收回剛才對你的誇獎。
  「年側福晉長得也不錯啊。」李絮見不得這明裡暗裡諷刺的人,一句話就堵回去了。
  年氏也不生氣,繼續道:「李姐姐如今可是側福晉了,可要照顧照顧旁人,雨露均沾才好。」
  李絮一挑眉,你怎麼不明著說請我把四爺送你床上啊!
  「你在教訓我?還是替福晉管事?」李絮極是看不上囂張的年氏。開口也沒給她留面子。
  年氏心一跳,才知道這話說的逾越了,福晉還在呢,雖說她看不上福晉那沒脾氣,可到底如今還是自己勢弱。可這李氏,也不是外界說的那般和順無害嘛!脾氣大著呢。
  福晉並不在意她們爭鬥,她在意的是自己的體面。
  從沒有皇子獨寵正室的,四爺也不例外。四爺如今寵愛李絮,她不介意捧著幾分,何況李絮從不是那得意忘形的人。
  倒是這年氏,心不小。
  「李姐姐這話說的,我不過是隨意說說罷了。」年氏喝了口茶,不再說話。
  「李妹妹產後至今人還是憔悴,如今可還是那劉大夫伺候著?」福晉笑著問李絮。
  「福晉掛心了,是那劉大夫伺候著,我這也急不得,是虧了身子,一下子也補不起來,要慢慢養著。」李絮這次,虧得太狠,太醫和劉大夫都說,這要狠狠的養個兩三年的,兩三年內萬不可再懷孕了。
  「李側福晉還年輕,沒有補養不回來的,飲食作息都注意些,如今天熱萬不可貪涼。」汪氏笑著跟李絮說,她再不甘心也無法。她沒有李絮的運道,兩人一起進府,卻處處比不得她。如今就連被幸過一次就有了孩子的耿氏,也是比不得。還記得當初是如何志得意滿,想著能叫四爺高看一眼的,命啊。
  「太醫也是如此說,劉大夫也說了,叫我啊,夏天不能貪涼,冬天不能受凍,說兩年內輕易不能生病。真是成了玻璃人。」李絮笑嘻嘻的回答汪氏。
  「好生養著,你敢病了看我罰你!今日禮也受了,以後就是正經主子,好好伺候爺,好好照顧孩子。」福晉半是玩笑,半是正經的教訓李絮。
  李絮忙起身:「是,領福晉訓。」
  「得了,趕緊回去脫了這一身吧,看著就熱。好生歇著去。三日後是你冊封的酒宴,各府的側福晉都要來的,那可是你親自接待。」
  「是,妾告退。」李絮終於可以不在自稱奴婢了。
  「主子,您累了吧,這吉服太厚了,後背都是汗。」巧雲巧月幫著李絮脫下吉服,又將裡衣解開幫她擦了後背的汗漬,也不敢一下子就解開怕她著涼。
  「主子,睡一會吧,午膳的時候奴婢叫您起來?」巧月扶著李絮上了塌。
  「倒是不睏,有點累。巧月你去替我看看小包子們吧。」那四個小包子生下來的時候小,現在是一天一個樣,長得快極了,四爺後來又給添了八個奶娘,伺候四個小包子就有幾十號人,小院都住不下,四爺便把旁邊的院子空出來專門給四個小包子住。
  「是,主子歇著,奴婢這就去。」巧月忙起身去了。
  「主子,主子爺給咱們分了四個人來,個個都是聰明的。還派來一個養生嬤嬤專門伺候主子的,主子既不睏,奴婢叫她們進來見過主子可好?」巧雲一邊給李絮打著扇子一邊問。
  「去把咱們院裡的人都叫來吧。」李絮想著也該明確一下規矩了。
  李絮這裡原本是一個太監,四個大宮女,四個小宮女。兩個雜掃的婆子。李絮懷孕後,四爺給加了兩個小太監,四個小宮女,如今又來了八個宮女一個嬤嬤。光是宮女就有小二十了,一堆的人站著聽側福晉的訓示。
  「你們想必也知道我這的規矩,只要不是背主的,我向來寬厚。如今加上一條,只要是對我們母子不利的,就休想活命。」先給一巴掌。
  眾人忙跪下表示不敢。
  「從今後,巧雲巧月,巧霞巧霜,巧珠巧圓巧玉巧潤都是一等大丫頭,領大丫頭的月例銀子。桃嬤嬤是專門來伺候我的身子,便領一等大嬤嬤的份例。」
  之前李絮這只有巧雲巧月巧霞巧霜算是一等,而桃嬤嬤也沒想到能有這麼高的待遇,當初四爺選人的時候,說是伺候四王爺家頂頂得寵的李側福晉,大傢伙都是願意的,桃嬤嬤也是使了手段才來的。
  桃嬤嬤並珠圓玉潤忙叩謝李絮的提拔。

☆、67.第67章 燈下看美人

  新來的宮女起了名字叫:梅蘭竹菊,桃杏芬芳。都由巧雲巧月管。
  「張德利。」李絮一直一來都沒有和這個太監有什麼溝通。
  張德利也直到自家主子看重丫頭,對太監倒是淡淡的,所以一直不敢往上湊。
  「主子。」張德利規規矩矩的跪著。
  「除了咱們院裡這兩個,小包子那邊的十六個太監全都有你管。好好盯著,敢有存了壞心對小包子不利的,給我活活打死。」李絮柳眉倒豎,倒是氣勢十足。
  「是,奴才一定盡心盡力。」張德利開心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了。
  李絮喝了口茶道:「叫你管著,是我對你放心,但是你也別亂了規矩,否則,我也不是好說話的。」
  「是,奴才不敢欺瞞主子。」張德利真不敢。如今這李側福晉生了四個兒子,還是四爺後院最得寵的女人,敢在她面前作死,那是活夠了。
  「巧雲巧月巧霞巧霜,和珠圓玉潤是最早服侍我的,向來盡心。以後你們八個商量著,每日有一個去小包子那邊看著,也不用打擾那邊奶娘嬤嬤的,只管看著就好。」那邊的人是四爺安排的,但是李絮總是覺得有自己的人才好。
  丫頭們心裡都高興,這是主子把他們當成自己人啊!
  當人奴婢的,就怕是主子不信任,如今如此,滿院子的奴僕沒有不盡心的。
  李絮晉了位份,他們月例跟著漲了不說,李絮還專門賞了一回。
  小院裡一時是人人歡喜。
  四爺來的時候,見小院裡人都規矩的很,也心下高興。
  「嬌嬌倒是會管理,這小院到沒有因為你晉位亂了分寸。」
  「爺餵那個,那個好吃。」李絮坐在四爺懷裡,指揮著四爺餵她吃飯。「他們不敢,有爺在呢。」
  四爺給她夾了一筷子糯米蓮藕,看著那紅艷小嘴慢慢的吃,下腹就是一陣火起。
  李絮吃著吃著就覺得屁股底下不對勁,人都傻了,四爺怎麼吃個飯都發情啊!
  「嬌嬌真是無處不風情。」四爺狠狠捏了一把李絮的屁股蛋子。
  飯後四爺馬上拉著李絮上了塌。
  「嬌嬌,嬌嬌」四爺發狠的撕扯掉李絮的衣物。
  產後四爺對待李絮都是極溫柔的,還是第一次這麼激烈,一時間李絮也想的緊。
  「爺,爺,要」李絮一邊說,一邊扭動身子,嘴唇貼上四爺的喉結。
  「小妖精」四爺見李絮如此,就著側身,一把拉開李絮的腿就頂了進去。
  那處早就是春水氾濫了。
  「小東西,說,喜不喜歡?」四爺緊緊的箍著李絮的腰身,狠狠的頂弄著。
  「爺,要,要。」李絮扭著屁股叫四爺更加用力些。
  四爺被她這動作弄得險些失守,一巴掌拍上肉肉的屁股蛋,再也不忍耐的動作起來。
  這是李絮產子之後,第一次四爺徹底滿足了。
  巧雲巧月伺候著李絮洗漱好,四爺柔柔的抱著她。
  「嬌嬌先前喝的那藥可管嬌嬌三年不懷孕,這三年嬌嬌好生養著。」四爺原本的意思是以後都不讓李絮產子了。
  但是太醫說婦人生雙胞胎已經是實屬難得,李絮這是四胞胎更是舉世罕見。以後也不會是每一胎都如此,叫四爺放心,只是三年內卻無論如何不能有孕,太過傷身了。三年後能不能懷孕,在看。
  「爺你的寵著我,不然養不好。」熱,李絮離得四爺遠些。
  四爺捏著她的小手,這手上肉倒是養回來了。
  「沒良心,爺何時不寵你了?」四爺如今對李絮越來越沒脾氣了,就如現在還想說幾句,李絮卻不管不顧的睡著了。
  四爺搖搖頭,心裡卻暖暖的。徹底慣壞了啊!不過她也就是嬌慣些,愛使個小性子,愛撒嬌,別的都好。隨她吧。都是自己寵出來的。
  宴會這一日,李絮早早起來,早就有人送來衣裳首飾,李絮還以為是要穿著側福晉的吉服的,如今知道不是,實在是太幸福了有木有?那衣服好重。
  於是這一天,小院異常熱鬧,李絮穿著桃紅的旗裝,穿著花盆底,款款的迎接各家側福晉們。
  李絮誰也不認識,好在有桃嬤嬤指點。
  端著笑,也沒失了禮數。
  來的都是各個府裡的側福晉,福晉們不會來,格格們身份不夠,於是大家都是平級。李絮也輕鬆的多。
  到了傍晚,送走客人,李絮累是累,但是也還好。
  倒是四爺在前面喝多了,蘇培盛攙著來到小院。
  李絮還得伺候醉貓四大爺。
  「嬌嬌可高興?」換洗之後,四爺斜躺在榻上看著李絮問。俗話說,燈下看美人,那小東西鬆散著頭髮,穿著薄薄的桃紅衫子,瑩白的手腕套著一個羊脂玉鐲子,臉上粉黛不施,粉嫩的臉頰,紅艷艷的小嘴,水汪汪的眼睛。怎麼看都是個小美人。
  原來,小東西做了娘親,也長開了,再不是曾經那小孩子樣兒!
  李絮端著茶盞喂四爺喝了幾口,放下茶碗拉著四爺一隻手道:「我高興啊,今天是好日子嘛。不過,只要爺對我好,每天都是好日子呢。」不是說,愛對了人,每天都是情人節?
  在古代,完全可以把日子過得浪漫啊,又不需要操心生計,四爺有時間的時候,隨便浪漫好麼?
  四爺笑著沒說話,腦子裡回想李絮自打進府好像就是這個樣子的,什麼時候都高高興興的,自己給什麼都喜歡,說什麼都相信。口又不是順從的高興,而是她發自內心的高興。這樣的女子,令人舒服和她在一處,舒坦。
  這日後,四爺有幾日沒來後院,李絮每日去陪著小包子們,也過得蠻好。
  「主子,花園子裡茉莉開了,可香了。奴婢去膳房的時候路過聞著了,今日天氣好,主子不如去逛逛?」巧月笑著問李絮。自從主子生下孩子,就懶怠動彈,不是睡著,就是躺著的。
  李絮是懶得動,但是也知道自己要運動的。便點點頭:「那就去吧。」
  主僕幾人往花園去,確實見那茉莉半開,雪白的花苞透出淡淡幽香,竟剛進了花園就聞見了。

☆、68.第68章 銀杏葉子首飾

  「好香!」李絮高興的緊走了幾步。
  「主子喜歡,咱們不如移栽幾株回去?」巧月見李絮高興,也忙笑著提議。
  李絮想了想道:「也不必移栽這裡的,得空跟前院的人說一聲,叫他們從別處移栽好了。也不用多,兩三株即好了。」別把花園裡開的正好的給挪走,別人還要看呢。
  「是,等回去奴婢就去。」
  主僕幾人在花園裡逛,四爺卻去了小院。
  「主子爺吉祥。」張德利帶著人忙給四爺請安。
  四爺一見,這是他們主子不在吧,便問:「你們主子呢?」
  「回主子爺,主子去花園了,說是茉莉花開得好。」張德利低著頭回話。
  四爺笑了笑,抬腳往花園去了。「蘇培盛給小院移栽幾株茉莉。就種在那窗下。」開了花,香氣也能直接飄進屋裡,倒是省的專門摘花去了。
  「是,主子。」蘇培盛答應著就給小太監使了眼色。
  四爺到了花園的時候,巧雲巧月遠遠的就看見,只是蘇培盛使了眼色,她們不敢做聲。
  四爺看著站在茉莉花旁邊的小東西。淡粉的旗裝,領口袖口上頭同色絲線繡著碎碎的小花。頭上還是個一字頭,首飾不多,幾朵珠花,一隻步搖。步搖上的淡粉寶石流蘇垂在臉頰邊搖晃,耳朵上的淡粉寶石墜子也搖晃著。在上午的陽光下閃著淡淡光芒。襯得原本不是很紅潤的小臉也紅潤了幾分。
  真是嬌嬌悄悄的小女人,已經是四個孩子的額娘了還像是個姑娘一般。
  「爺?你什麼時候來的?」李絮覺得很安靜,怎麼巧雲巧月都不說話了?一回頭就見四爺站在不遠處帶著微笑看著自己。
  「剛來,看嬌嬌站在花前,人比花嬌。」四爺走近李絮摸上她的臉頰,眼神柔和。
  李絮笑了笑:「爺也好帥。」的確好帥,要是拿一把折扇就更好了。四爺身姿挺拔,長身玉立的站在一叢白牡丹前,說不出的風流韻味。
  「爺從哪來來?有沒有去看小包子們?」因為在外面,李絮不大敢太放肆,只是用手指勾著四爺的袖子。
  四爺對小包子這個詞實在是。皇子的兒子,在她嘴裡怎麼就是小包子了呢?糾正了幾回,她也不改,便默認了。她喜歡叫,便叫吧。
  「爺先去看了孩子們才來的,你出來多久了?」
  「不久啊,爺今日不忙麼?那我們一起逛吧?好多花都開了呢。」
  李絮眼睛亮亮的。
  四爺是不喜歡逛園子,也不喜歡花花草草的。不過左右無事,也不忍拂了她的意思,便拉著她的手四處逛起來。
  「爺看,這花開得真好!」李絮和四爺站在芙蓉花下,李絮仰著頭看。
  四爺抬手摘下一朵淡粉的芙蓉花,插在李絮的頭髮間。「極好。以後也可以用鮮花裝飾。」
  「嗯,我院子裡有薔薇,也好看的,其實白玉蘭最好,可惜那花摘下來一會就變色了,倒是不能戴著。」李絮笑嘻嘻的和四爺討論什麼花戴著好看。
  「其實,我很是喜歡銀杏的葉子,覺得好看得很呢,可是要是我在頭上戴著葉子,別人只怕覺得我瘋了。」
  「口無遮攔!」四爺捏了捏李絮的手微微斥責。
  李絮吐吐舌頭。裝作一副怕怕的樣子。四爺無奈的搖頭:「沒規矩!你若是喜歡,爺叫人按著銀杏葉子的樣子做幾樣首飾給你。」
  「真的啊,謝謝爺!爺最好了!」李絮高興的一蹦,拉著四爺的手搖起來。
  四爺見她開心,也跟著舒心。「逛了半日,日頭上來了,回去吧。」
  「好呀,我也走不動了。」李絮輕輕跺腳,今日真的走的不少啊。
  四爺見她累了,猛地一把打橫抱起她。
  「啊!爺,這是外面啊!」李絮嚇了一跳,四爺今日怎麼了?規矩也不守著了?
  「閉嘴。」四爺被她一叫,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長這麼大,頭回這樣失態呢。蘇培盛等人早把臉都埋進肚子裡去了。
  李絮見四爺這樣,憋著笑緊緊摟著四爺的脖子,伏在四爺懷裡偷笑。四爺順手在她屁股上狠捏一把。捏的她疼還不敢叫。
  花園離著小院不遠,一路上奴才丫頭們見了匆匆問安就低著頭裝死去了。
  李絮偷笑了一路,四爺都知道,進了小院,四爺要撒手,李絮不放開。「抱都抱了,還不抱進去麼?」李絮小聲嘟囔,聽得四爺真是嘴角抽抽,這小東西就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麼寫麼?
  無奈抱進屋裡放在榻上。
  李絮一把拉住四爺吧唧一個口水吻就印在四爺臉上了。
  四爺要黑臉,但是見李絮那你敢罵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作罷。
  李絮愛極了四爺想發火卻捨不得的樣子,似乎從中感覺到了無限柔情。緊緊摟著四爺的腰不撒手。
  四爺由著她鬧,這小東西就是粘人。
  兩人黏糊許久,實在是熱得不行,才分開。
  用膳的時候,兩個人對望的眼神還像是沾著糖絲一般難捨難分。看的伺候的人都不好意思呆了。
  沒幾日,四爺果然派人送來銀杏葉子樣的首飾。
  翠玉的是一對釵,單葉子的造型,葉子的脈絡都清晰可見。
  黃玉的是做成三片葉子合併的小一些,卻是能當成花待在發間的。
  最好看的一個是銀絲組合翠玉的,碎玉雕琢的都是小一些的銀杏葉子,共有七片連在一起,乍一看跟真的似得。正好繞著一字頭一圈。李絮一看就喜歡。
  「真好看!」
  「回側福晉,主子爺吩咐了,說側福晉這裡的衣料多是粉的黃的桃紅的,如今這幾隻釵環卻不好配。主子爺特地叫人做了幾身衣裳,倒是極好配的。只是衣裳還要幾日才好呢。」這回送東西來的是李茂才。陪著笑,客客氣氣的道。他心裡是很樂意伺候這位主子的。
  打從進府,幾年過去了。從無子到如今,這位的寵愛那可是不斷啊!就自己一個月往這小院送多少東西?這就不說了,就是吃食,送了多少?

☆、69.第69章 番外三:如意郎君在哪裡

  李絮和李蓉好不容易央求范氏才允許她們出門一次。
  但是,必須是和范氏一起,並且只能去寺廟!
  李絮是想去市集的,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了。小時候還能去呢,這幾年額娘管的好嚴!
  李絮鬱悶了好久,但是到了這天,還是早早打扮了,和李蓉一起高高興興的去正院。能出去一回就不錯了。再不是小時候,還能和阿瑪一起去外面館子裡。由不得自己挑三揀四了。
  范氏領著兩個閨女出了門。馬車上,李絮把窗戶上的小簾子掀開一點點往外面瞧。
  范氏本想斥責,但是見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又不忍了。反正掀開那一點點,外頭看不見裡面情形,由她吧。
  李蓉卻只是規規矩矩坐著。她是庶出,嫡母待自己再好,自己也要記著身份的。
  寺廟裡,范氏直接帶著李絮李蓉到了專門給女眷開闢的地方。
  所以李絮表示,古代什麼寺廟遇見男子開始糾纏的愛戀神馬的,都是胡說的。古代的寺廟,都是分男女香客的。
  要想遇見,除非專門跑去男香客那邊。那就不是巧遇,而是故意了。
  李絮她們今天的任務就是,上香,聽佛法,用齋菜,然後回家。
  上完香,就去聽和尚講佛法,李絮對於佛法就停留在『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阿彌托福上』了,如今和尚咿咿呀呀說半天,李絮聽得犯困。完全不知道和尚講什麼。但見李蓉聽得極認真。
  李絮想,自己也許就是那沒有佛緣的人了吧?
  好不容易聽完佛法後,多了個節目,那就是『求籤』,李絮表示很好奇啊。自己這穿越的命格能算出來不?李絮興興頭頭跟著范氏去搖籤筒了。
  范氏給她們選的自然是姻緣,女子嘛,除了姻緣還有什麼別的求的?
  李絮要是說,看看事業,估計能把范氏和李蓉雷死。
  搖了半天李絮李蓉各自拿了搖出來的簽叫大和尚解釋,那大和尚看了籤文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
  最後大意是,李蓉的簽是極好上上命格,是做王妃皇妃的命格。一生富貴榮華。
  而李絮的就差了些,雖然也是富貴命,但子嗣單薄,名位不顯。
  這意思就是李絮是小妾命?有錢,沒名位,可不就是妾?
  范氏當時就拉了臉!自己的庶女倒是好命?親女兒卻。
  匆匆謝了大師,拉著兩個女兒走了。這解籤的大和尚一定是個騙子!
  李絮也是這麼想的,要是命能看出來,他怎麼不說自己來自異世?騙子!
  只有李蓉,面上波瀾不驚,內心驚濤駭浪!明年就要選秀,難道自己真有那命?
  「額娘,妹妹莫要多想,這些算命測字的,多數做不得數。」
  「我才不信呢,命不是算出來的腰看運氣,也要看自己的。」李絮是一點也不在乎這個。
  倒是范氏,心裡一直惴惴,笑了笑,也沒接話。
  快離開的時候,有不知道哪家的夫人看上了李蓉,就詢問有沒有婆家什麼的。
  有認識范氏的夫人忙替她說了李蓉李絮都是待選的秀女。
  范氏也沒接話,只是笑了笑就帶著兩個女兒走了。
  那解籤的和尚見范氏變臉的時候,就心道不好。
  這李夫人也是個常年的香客,以後別不來了吧?寺裡都知道,她有兩個女兒,一個是自己生的嫡出,一個是庶出。
  今天見兩個長得都不錯,倒是見一個穿的精美些,另一個倒是簡單。這李夫人對那個穿得好的也是極其慈愛的,倒是這個活潑的被李夫人瞪了幾眼。
  和尚琢磨,誰家不是嫡母疼愛自己的孩子,庶出的能有多得寵?
  莫不是錯了?這家的嫡母倒是對庶還不錯?怎的自己如實解了簽,倒是惹了個不快?早知如此,自己就說的委婉些了。
  其實,和尚哪裡知道,只是李絮喜歡簡單的顏色衣裳,近日就穿了個湖水綠,頭髮也簡單。李蓉偏愛艷色,於是穿了大紅旗裝。又加上李蓉比李絮長得開些,稍微一打扮就看著比李絮要好的多。
  再加上,范氏是對李絮嚴格,見不得她太調皮,才老是瞪她。而李蓉向來乖巧,實在不需要范氏刻意提點的。
  不過,有一點和尚猜對了。以後,范氏真的不來了。
  回了家,范氏把這事原本的和李大人說了,李大人倒是不在意這個,他和李絮一樣,不信這個。
  好生安慰了范氏一會。
  李蓉和李絮在後院裡坐著閒聊。
  「姐姐,你想過以後夫君的樣子麼?你想要什麼樣的人?」李絮笑嘻嘻的問李蓉。
  李蓉害羞,不過,從小到大和李絮就是這樣說,也習慣了。知道她既然問了,必要說出個一二三的。
  「這也不是我們能選,明年就是選秀年,到時候。誰知道會是怎樣的人呢?」
  「依我說啊,一:不進後宮。那裡太複雜。二:不嫁皇子,皇家的媳婦都難當,何況我們這身份。其餘的,只能聽天由命了。」李絮絞著手指,也是滿臉無奈。
  李蓉沒接話,她想說,你說的這一和二,一樣是聽天由命!皇上要是看上你,或者把你指給哪個皇子,你還能抗旨?
  李蓉倒是覺得,不管是進宮還是嫁給皇子,都可以啊,夫君的疼惜是可遇不可求的,身份有了也是好的。
  「妹妹,那你又想要什麼樣的?」
  「嗯,要對我好。寵我,信我,護著我。別人算計我的的時候,幫我。」自己不會宮鬥,不會宅鬥,要麼只能無寵度日,要麼就要人護著的。否則怎麼過?現在的男人又不會只娶一個老婆!
  李蓉想說她天真,哪有這樣的男子?你年輕的時候,可以寵你,護你。可逆總會老的。還是子嗣才是要緊的。有了孩子,才是自己立足的根本!
  李蓉想著,自己將來不求多,只求有兒子,夫君再肯給自己些憐愛,有個位份就知足了。
  她又想起那和尚的話,自己真是皇妃,王妃的命?說不定就真是呢,明年選秀,也許就留在宮裡了呢?
  皇上年紀是大了,可是。。皇上的嬪妃啊,那不是天底下最尊貴的身份了麼?這天底下,也只有皇上的妾才是尊貴的。
  自己的親生母親是妾,自己不願再做尋常人家的妾,即便是有額娘這樣的主母,又怎及作了皇上的妾?
  就算是皇子們的妾,也遠勝過尋常人家!身份,身份!身份才是要緊的!妹妹這樣的嫡女,永遠體會不到這個。
  「姐姐,我們兩個肯定能找到自己的良人,自己的如意郎君的!」李絮笑笑,稚嫩的臉龐如新生的月一般皎潔。

☆、70.第70章 端午

  主子爺哪怕在前頭吃著哪道菜好,也要趕著給小院送上。
  「那可多謝李公公操心了。今兒,我賞你些好東西。」李絮笑著叫巧月去拿。
  巧月拿出兩個荷包,一個自然是銀子,另一個卻是上好的煙絲,這個時候的煙絲是緊俏貨,純手工無添加的。貴得很。
  太監們雖不算是正常男人了,但是愛抽煙卻是多數。
  李茂才上頭有蘇培盛,這樣好的煙絲,他不一定有。這還是李絮托孫氏從外頭買的好東西,就是專門留著賞賜這些太監的。
  巧月把兩個荷包都遞給李茂才笑道:「李公公快聞聞,這可是不易得的好東西。」
  李茂才笑嘻嘻的聞了聞,眼睛就直了。「多謝側福晉,這東西奴才可不推辭,難得得很,多謝側福晉了。」李茂才說著就要行禮,巧月忙托住。
  李茂才走的很是客氣,一直帶著笑呢。直到出了小院,還是笑的。這煙絲,拿著銀子也不好買,真是好東西啊!
  又過了兩日,針線房把衣服送來了。
  一套清水綠的繡著銀杏葉子的花樣,看著素雅又精緻。
  一套竹青色的只在袖口領口繡著小小的銀杏葉子。
  一套月白,繡著的是碎碎的茉莉花樣子。
  「呀,這兩件也就罷了,這件卻是費心了。」李絮琢磨那通身都是細碎的小花,繡的費事吧?
  那兩個繡娘忙道:「給主子繡,哪敢說費事。奴婢們心裡歡喜著呢。主子爺吩咐了,先把這幾件趕出來,端午節的時候好叫側福晉穿。其他還有幾件倒是要慢慢做。」
  「還有啊?」李絮以為這就夠了,怎麼還有?
  一個圓臉的繡娘道:「側福晉生產後,反倒是瘦了,以前的衣裳就不合適了。打從側福晉出了月子才做了一回衣裳,如今才第二回,自然要好好做呢。主子爺給咱們送來的是二十四匹花樣子,自然都要做出來的。」那繡娘笑了笑又道:「可都是以往側福晉喜歡的顏色,這嫩黃,嫩粉,都有呢。」
  另一個繡娘也忙道:「可不是,不多,這是夏天的,到了秋天還得給您做呢。」
  李絮森森覺得浪費啊,但是身份就是這麼神奇。其實以前的衣服都好著呢。可惜在她們眼裡,那就是舊衣服了。
  「那就有勞嬤嬤們了,我的衣服都不急,你們不必趕著做,慢慢來就是了。」
  「是,側福晉是最和善的,奴婢們呀就喜歡伺候側福晉。」圓臉繡娘笑的格外真誠。
  送走兩個繡娘,李絮就看著那三件衣服發愁。都這麼好看,穿哪件呢?
  巧月是最瞭解她的,見她這樣絕不是不喜歡。但凡主子爺送的,主子就沒有不喜歡的。那就是發愁穿哪一件。
  「主子,奴婢看這件清水綠的極好,配上那銀絲翠玉的新銀杏葉子釵,最合適了。這繡花一點也不繁複,看著極是清爽的。」巧月笑著抖開衣裳給李絮瞧。
  又道:「這件月白的也好,碎碎的茉莉花繡的逼真,配上咱們窗外那幾株真的茉莉,倒像是真的了。這件要穿,配上白玉首飾,珍珠首飾都好。」
  李絮想了想道:「那等後日起來,天氣熱呢,就穿綠的,不熱就穿月白。」
  「好,咱們且看天氣吧。」巧月笑著收起幾件衣服,服侍李絮午睡。
  卻說那兩個繡娘出了小院才敢說話。
  「你說我也是伺候了一輩子主子的,怎的在這小院就提著心呢。」長臉繡娘拍著胸脯道。
  圓臉的笑了笑道:「那還不是因為這位主子的恩寵太盛?瞅見院子裡那幾株茉莉了麼?那是前幾日這位主子去花園子裡看了,主子爺見喜歡巴巴的叫蘇公公給挪來的。開著花就挪來了。」
  「可不是,就是這位主子的衣裳,主子爺也是親自吩咐了怎麼做,做什麼樣,什麼顏色,那真是極用心的。」
  「說對嘍,以後要更加用心的伺候著。我看著這位主子不喜歡什麼福壽,吉祥,祥雲的花樣子。倒是愛個花花草草的。瞧那件茉莉花的就投了眼緣了。」長臉繡娘道。
  圓臉繡娘點點頭:「咱們這位李側福晉是江南來的,那邊的人都愛個風雅,自然是花花草草比那些好,主子爺也喜歡啊!江南的女子,都是皮子嫩,你瞧這位主子胭脂水粉都不用呢。」
  「得了吧,那是李側福晉,咱們府裡又不是沒有別的江南來的主子?人和人比不得。」
  兩個人相視一笑,慢慢走了。
  端午這一日,大清早起來就沒個涼快勁。
  於是到了傍晚李絮就穿了清水綠的旗裝,戴上那銀絲串碧玉的銀杏葉子正好在一字頭上歇著繞一圈。巧月又給她拿了一對小巧的米珠珠花戴在一邊,後面是翠玉珠子的珠花。
  又在首飾盒裡選了一對翠玉耳墜子戴上。
  手上也換了一對翡翠的手鐲,李絮是不留長指甲的,所以也不戴護甲。
  巧月倒是建議戴上,就算沒長指甲,那好歹是個裝飾。京城裡哪家皇子府的女眷不戴呢?
  不過李絮不喜歡,也就罷了。
  打扮好了李絮,一道往正院去。出了小院就見蘭氏來了。
  「側福晉吉祥,奴婢想著過來陪著側福晉一起去呢。」蘭氏過來扶著李絮。
  李絮笑了笑:「那便一道去吧。」
  到了正院,年側福晉,汪氏,宋氏,都到了,耿氏,武氏還沒來。
  福晉見了李絮就笑了:「端午是一年裡最熱的一天,你倒是涼快。一身綠,看著就涼快。」
  「給福晉請安。」李絮笑著端著最規範的禮儀給福晉請安。
  福晉見她行禮極規矩,心裡也受用,受寵也罷,記得自己的身份就好。
  「快起來坐,今日實在是熱,太陽都快落山了,還是這麼熱。」
  「可不是,奴婢那屋裡火烤似得。」汪格格笑著開玩笑。但實際上也差不多,格格沒有冰山,可不就是火烤一般?
  李絮也被烤過一段時間,實在很清楚。
  「我瞧著李側福晉這頭飾倒是別緻,不是內務府的樣子吧?」年氏打從李絮進來就看見她頭上的首飾了,那般精緻細巧,哪裡是內務府的東西。

☆、71.第71章 初見德妃+旋轉木馬

  「首飾別緻,衣裳的繡樣也別緻,倒是少有人把銀杏葉子拿來繡花的。」福晉插話,顯然是見李絮不想說東西哪來的。
  年氏氣急,卻也無奈,總不能盯著問吧,又恨福晉無能就縱著她吧。
  「是呢,其實銀杏葉子也好啊,就像是竹葉一般,都是葉子嘛。銀杏樹也有長壽樹之說,所以意頭也好呢。」李絮摸摸袖口的繡花笑呵呵的道。
  說話間,耿氏武氏也都到了。
  其實今日李絮這一身並不扎眼,可是年氏穿的是橙紅,汪氏穿的桃紅,宋氏淺粉,耿氏藕荷色,武氏也是粉紅,就連蘭氏穿的也是淺粉。如此一來,倒是把李絮襯得出眾了。
  都說是紅花配綠葉,如今倒是綠葉配紅花了。這倒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於是四爺來的時候,自然就多看李絮幾眼。用了膳,自然也就帶著李絮走了。一眾女人只能咬牙了。李絮表示,我真沒打算爭寵神馬的!這衣裳首飾可都是四爺給的,四爺這是看上了他自己送的東西了啊,乃們別恨我!
  大戰之後,康熙老爺子把三爺趕去編明史了。
  這是老爺子第一次正式編明史,從江南的明朝舊臣文人中選出一批人進京修明史。三爺作為主持者,也得了許多文人士子的心。一時間江南文人中,有了不低的地位。
  而四爺卻沒有準確的職位,只是四部中都可以說得上話。
  而一樣是貝勒的五爺八爺,卻無事可做。
  這在李絮的記憶中,又錯亂了。記得八爺也是得了重用的,不然以後他賢王的名頭打哪來?
  九月初,京城出了兩件事,一是毓慶宮大阿哥,太子爺的長子,沒了。這是太子爺第一個孩子,是他的侍妾生的,因為體弱,十歲還未起名字,今年剛種了痘,一場風寒就要了孩子的命。
  孩子的生母一時心痛,也吊死了。
  太子爺萬分悲痛,卻也無可奈何,直到如今,毓慶宮還有四個阿哥,卻無一個是嫡出。
  第二件事卻是,大阿哥的舅父,惠妃的哥哥,康熙朝的大臣,納蘭明珠遇刺身亡。
  舉朝震動。
  直至如今,李絮已經確定,這裡絕不是自己認為的那個清朝,想必所有的事都不一樣了。
  明珠一死,大阿哥的勢力一下子就垮了一半。再加上之前皇上御駕親征時收了大阿哥的兵權,如今大阿哥手中的兵權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一躍從手握兵權的皇帝長子郡王,變成普通的皇子。身後也沒了納蘭家依仗,只留下一個郡王爺的名頭,一時間再不能與太子抗衡了。
  明珠死後,朝堂上那些原本站在大阿哥身後的臣子,也都活動了心思,原本站的不穩,猶豫的,如今多數轉投了他人,或者站成了中立。而太子的勢力,隱隱有更加龐大的跡象。
  平衡打破了。L
  這一年的中秋節,李絮第一次作為四貝勒側福晉進宮。
  永和宮裡,年氏和李絮跟著福晉給德妃請安。德妃打量了幾眼道:「這個就是李氏?看著是個好的。」
  李氏忙低頭:「娘娘吉祥。」
  德妃點點頭,就不再看她。
  李絮毫不在意,作為一個側室,她不需要被人喜愛。不管四爺將來是不是皇帝,她的天只有四爺。只要四爺不討厭她,她就能活的自在。許是有這份淡然在,於是沒人理會的李絮坐的一點也不尷尬,倒是叫德妃高看了一眼。不錯,坐得住,有耐心。
  李絮的四個兒子還小,自然沒帶進宮,她坐著,聽著上首主子們的聊天,放空自己養神。起那麼早,真困。
  終於用完那索然無味的膳,等著外頭放了煙花,才算是結束這無聊的一天。
  乾清宮中,今年氣氛格外怪異。
  明珠死了之後,他的兒子們並未得到重用,大多都是閒職。乾清宮中,自然就沒了納蘭家的座位。
  一樣尷尬的還有三爺。三爺的母妃榮妃母家馬佳氏既沒有爵位,也沒有高官,一樣不能進宮領宴。
  四爺母妃德妃家,烏雅氏一樣母家不顯,無爵無官,可是四爺好歹有妻族烏拉那拉氏的哥哥。佟佳氏的人也算的是四爺的身後助力。
  而越是往下,七爺母家沒人,八爺母家沒人,九爺家身後站著郭絡羅氏。十爺身後是鈕祜祿氏全是大族。
  十二爺母親卑微,也無母族。十三爺母親只是庶妃,自然也是無人。十四爺一樣。
  康熙爺笑呵呵的跟臣子們飲酒。話裡話外都極是讚譽三阿哥這半年的成績。
  而大阿哥與太子爺卻不被老爺子關注。
  臣子們不知道這是什麼風向,卻也知道迎合,一時間三爺賢良博學的名聲就顯了起來。慢慢傳的舉朝皆知。
  中秋節之後,四爺好幾天沒進後院。
  他關在書房讀書,也慢慢研究著老爺子的手段。
  太子勢力大增,原本無可厚非。太子是半君,將來下一個帝王。這大清如畫江山都是要被他接到手裡的。
  那麼他自然要掌握全部的勢力。
  可是。。老爺子還健在。老爺子是個很自我的人,一生功績莫不是唯我獨尊,他能容忍自己還健康的時候,就被兒子掌握了大半個朝堂?即使這是自己親手封的皇太子?
  明珠之死,最後的結論是朱三太子下的手。
  可是四爺卻覺得另有隱情。不管表面如何和樂,四爺隱約聞到一絲詭異的氣氛。
  而這一絲詭異,叫四爺內心最深處的土壤開始慢慢開裂,似乎是種子即將破土而出一般。四爺坐穩一些,再坐穩一些。不管內裡如何,都要沉住氣。
  後院還是一樣的日子。
  朝堂上的氣氛絲毫不影響後院的風向。
  四爺來的時候,李絮正在畫畫。
  四爺見她畫的認真,連自己來了都沒注意到,也就沒打擾她。走近些看了半天卻看不懂她畫的是什麼。
  「嬌嬌畫的是什麼,爺卻沒見過。」四爺實在好奇,這圍成一圈的小木馬是什麼。
  李絮畫的是簡易版的旋轉木馬,也不知道工匠是不是做得出來。

☆、72.第72章 小年糕的絕技

  「爺,這叫旋轉木馬,做出來個小包子們玩的,可好玩了。」
  李絮拉著四爺的胳膊,甜甜的將這個東西的原理說了一遍。
  四爺點著她:「倒是有些巧思,這倒是不難,回頭爺叫工匠去做就是了。」難為她,怎麼想到這奇怪的東西的,倒是會玩。
  李絮也不覺得這個難做,只是現在沒電,旋轉木馬要靠人力才能旋轉。畢竟還是麻煩些。
  只能在側面加了棍子,叫人推著轉。(參考拉磨)
  「爺,可是我也想玩。」李絮想著現代的旋轉木馬就好饞好麼?
  四爺本想說好,但是一想,和孩子們玩一樣的?像什麼話?
  「嬌嬌不許。」說罷就見李絮撅了嘴,又不忍了。便道:「爺給嬌嬌搭鞦韆可好?」
  李絮想了想這是古代,和孩子們一起玩木馬是不好,鞦韆就鞦韆吧,也很好的。而且自己院子裡就可以,怎麼玩都而沒事。「謝謝爺!」
  四爺本以為要勸一會兒才好,都預備好了架勢準備哄著。沒成想一個鞦韆就解決了,這叫四爺覺得很是沒成就感。四爺一肚子哄她的話,沒法說。
  蘇培盛頭低的恨不得不存在,他絕對什麼也沒看出來!
  下午,鞦韆就搭好了。李絮睡醒就在院子裡蕩鞦韆。
  四爺臨時有事,沒陪著她用午膳,這會子過來就見她笑嘻嘻的蕩鞦韆,翠綠的衫子隨著她的身形擺動,當真是像個不知世事的少女樣子。
  「爺,這個鞦韆很結實呢,爺要不要坐?」李絮也不下來,繼續蕩著問四爺。
  四爺笑了笑走過去替代了原本推她的巧雲。
  李絮抓緊繩子,笑嘻嘻的等著四爺推她。
  四爺搖搖頭,緩緩推她。
  李絮雖然看不到,但是她想,這一定一定是非常有愛的畫面吧?俊男美女的組合,柔情蜜意的搭配。多浪漫啊?
  四爺就見蕩來蕩去的李絮笑的跟早上開的荷花一般。不由得心情就又好了幾分,她總是那麼容易就滿足了。無論什麼心情,什麼情形見了她,就會覺得舒心。
  過了幾天,木馬就做好了。因為比較佔地方,只好放在後院花園裡。
  李絮去看的時候,愣了。
  大紅朱漆刷過,看著好土豪啊!好吧,是好土!
  是個小馬全是紅的,背上是黃色鑲邊的墊子,十個小馬。用來推動的柱子很粗,一看就得四五個人才行。
  雖然和李絮想的差得遠些,但是畢竟能玩了。只是小包子們還太小,坐不直呢,今年是玩不了了。
  四個小包子玩不了,大阿哥和二阿哥可以啊。
  於是,不到一天,這花園就成了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的最愛。
  如今金秋,天氣舒爽。
  李絮就帶著人抱著四個小包子在花園看孩子們玩木馬。往往是一大幫子人,伺候各個小主子的就不少,熱熱鬧鬧的,一群人在花園。
  往往這時候,耿氏也帶著弘晝來玩。耿氏是個聰明人,並不打算靠著誰。只是李絮風頭勝,結個善緣對自己對孩子都好。佔著弘晝和李側福晉所處的四個差幾天而已,各方面方便。
  她自知雖然有子嗣,卻無寵。自從弘晝出生,四爺一次也沒幸過她。如此為自己的孩子打算,也算是無奈了。
  八月末,年氏有孕。
  一時間後院風向又變了。不過再怎麼變,與李絮無關。她依舊是後院最受寵的人,再加上四個孩子,那地位無可撼動。
  年氏有孕,可不低調。
  李絮記得歷史上的小年糕最會截人了,至今還未體驗過。
  才這麼想,當晚,就體驗了。
  四爺剛和李絮滾完床單,洗漱了要睡覺,年氏那邊的大丫頭彩霞就來了,說是年側福晉不舒服,請主子爺去瞧瞧。
  四爺皺了眉,懷著孩子呢,怎麼就不舒服了?
  李絮沒說話,閉著眼裝睡。
  四爺見李絮是睡了,還是慢慢起身。
  李絮心裡難受了一會,也就睡著了。這麼輕易就被截人,是自己沒本事。怨不得別人。畢竟是四爺的孩子,四爺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李絮早上醒來的時候,巧月來伺候的。
  巧月見李絮有些不高興,就知道自家主子完全不知道主子爺回來。作為合格的奴婢,必須不能叫這樣的誤會發生啊!
  「格格,昨晚上主子爺去了年側福晉那沒一會子,就回來了。見主子睡得香,沒驚動。早上主子爺走,主子還沒醒呢。」
  果然,聽了這話,李絮就高興了。「年側福晉那,可有事?」
  「沒見有事,要是有事,主子爺哪還能回來?」巧月說這話頗帶著幾分不滿,主子還沒遇過這事呢。
  李絮想想也是,就不糾結這個事了。
  在李絮這,四爺被劫走後還回來了。別人就沒那麼幸運了。沒幾日,四爺歇在汪氏那時又被劫走一回,蘭氏那又一回。
  最後又一回在蘭氏那,年氏又派人來請,四爺就不去了。
  這晚,不是初一十五,四爺卻去了福晉屋裡。
  福晉自是欣喜。如今府裡不缺子嗣,滿人不在乎嫡庶之分,可是自己到底需要個嫡子。哪怕是個嫡女。
  四爺守著規矩,初一十五的來,自己卻一直沒個動靜,這心裡不難過是假的。
  四爺倒是不在乎這個,橫豎不缺兒子,如今大阿哥二阿哥都是在福晉名下養著,也算是個記名嫡子。
  再來,福晉一直算是盡心,對府中眾人也寬和。這樣的福晉,四爺也願意捧著些。再說,兩個側福晉也有了孩子,如今福晉也該有個自己的孩子了,男女都好。
  他哪裡知道,福晉是腰桿子不硬,自然不敢對後院女人如何。
  「福晉只管像平時就好。」四爺見福晉誠惶誠恐的,看著實在是也不忍。
  這是髮妻,倒是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很。
  福晉是喜不自勝,四爺極少會在平日留宿正院的。如今肯來,福晉自然是極小心的伺候。
  「爺來了,妾高興。」福晉一臉幸福的笑著照舊伺候四爺洗漱。
  四爺見她如此,也就不說了。洗漱好後,坐著說話:「這些日子年氏有些不像話,福晉還是要教導。」

☆、73.第73章 下人們的看法

  福晉也知道年氏截人,第一回截走,是在小李氏那,過後四爺還回去了。後面幾回可就留著了。
  年氏許是看著如此,以後也就不敢在小李氏那截人,但是汪氏伍氏無特別寵愛,她就敢。更別說蘭氏一個侍妾了。
  之前福晉不說,是因為見四爺也沒怎麼樣,如今看來,四爺是很不喜的。
  「是,她有身子,原本優待些也是應該的,可是也不能過了,妾會好好說說她。」
  福晉到底訓誡了一回,年氏也是有腦子的,不甘心歸不甘心,但是也沒趁著有孕再做什麼。
  於是福晉訓斥了一回,其實也就是象徵性的說了幾句,都是人精子,響鼓不用重錘,後來年氏也就安分不少。
  不多時,李家傳來消息。李絮的姐姐李蓉,生的是個男孩子,早李絮三個多月。陸家直道有福,全家上下對李蓉滿意至極。
  孫氏這一胎還是兒子,也是健康活潑,李家甚為滿意。
  這年中秋之前,就進府來看望李絮了。
  如今李絮是側福晉,比以前體面多了。但是孫氏和李蓉還是先去拜見了福晉,送上禮品,這才去看李絮。
  自滿月見了大肚子的嫂子,而李蓉卻是一年多快兩年沒見了。見了就是一番哭笑。
  李蓉褪去少女的嬌羞,如今豐腴了些,也是面色紅潤的。
  倒是孫氏瘦了,不過精神頭極好。
  「小姑奶奶生養的艱難,虧著身子了,可得好好養,這幾年萬不可再有孕。」孫氏拉著李絮的手,細細吩咐。小姑奶奶看著是紅潤,內裡卻是虛的,這不好好養到老受罪不說,還影響壽數。
  「姐姐嫂嫂都是,都得好好養。我卻是無礙的。四爺早就吩咐了。這幾年給我的補藥裡,都是放了避身子的藥。那藥不傷身。」
  孫氏聽了,不免羨慕。
  這年頭的男子,少有這麼體貼的。何況是皇子。只要能生,就是好事,誰管你虛不虛?怕是一邊補養,一邊叫你生。
  小姑奶奶這就是福氣。
  孫氏自然是羨慕,李闊是個武官,不說是個粗人,起碼也不是那麼細膩,而她作為一個庶女能有今日,實屬不易。對於小姑奶奶的日子,她從心裡希望她過得好。她站得穩李家就站得穩,李闊就站得穩。
  所以,孫氏從來不敢輕視遠在蘇州的范氏。雖然不那不是李闊的親額娘。但是李家的富貴,前途可都是出自范氏的肚子。
  孫氏和李蓉呆了半日,看過四個小包子,帶著一堆東西走了。
  沒一會,李茂才就來傳話,說四爺今晚來用膳。
  「如今秋季,蓮藕正是時候。叫膳房看著做一兩道蓮藕的菜。看看他們會不會做糯米藕,做一些來。再來個蒸桂魚,排骨蘿蔔湯,蛋羹。小包子那邊,也做一個嫩鯽魚湯,熬得白白的。其他叫膳房看著做吧,清淡些,秋天易上火。」李絮數著一堆菜品,張德利連連點頭。
  「主子,要不要奴才管膳房要個南瓜銀耳米糊?前兒奴才去點膳的時候,見三阿哥的奶娘親自要的,奴才瞅了一眼,看著挺好,咱們小阿哥也能吃了,這個粥說是又美味又營養,最適合秋季了。要不叫他們進上一些試試?」張德利試探性的問李絮。
  李絮想想,點點頭:「難為你想著,倒是,那你就叫膳房做一些,以後有合適的粥飯也可以叫膳房給留著,不過不管什麼吃食,必須經過你們的手才能送去。萬不能疏忽。」雖說進了四爺後院幾年,沒見什麼陰司之事,但是小心是必須的,尤其是對待孩子們。
  「奴才省的。」張德利心裡明鏡似得,照顧好四個小主子,伺候好主子,這就有了前途。
  如今在這後院,再沒有哪的差事比這小院更好,主子和善,賞賜多,露臉。走哪都有人奉承,再不是幾年前,見誰都要哈腰了。
  膳房裡,張德利還沒開口,早有機靈的小太監迎上來一口一個哥哥的叫著。
  「張哥哥,您老這坐,我給您老沏茶去!」小明子迎上來,拉著張德利在膳房外間坐了,忙轉身去沏茶,枸杞羅漢果茶,比主子們用的,也不差了。
  張德利是個聰明人,主子得寵,他得勢。卻絕不會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適當的被奉承是常理,但是見誰都是一副笑臉,這是功夫。
  何況,就算是蘇培盛蘇大公公,見著膳房的人,也是和善的。原因無他,各自不妨礙啊,誰都樂的結個善緣不是?
  「小明子快別忙,這會子膳房不忙吧,我這點了膳就回去,一會有小丫頭來拿,你只管看著別亂了就是。」張德利笑瞇瞇的塞給小明子一兩銀子。
  小明子道了謝,也不推辭。也是笑瞇瞇的,記下了點的膳。
  每次張德利來,只要是給銀子多,那就是四爺要歇在李側福晉那裡了,哪有敢怠慢的。實際上,就是四爺不歇在那,膳房也不敢怠慢。那位,那是獨一份。
  只是,人家會做事,闔府上下,只有說好的。
  不管是膳房,針線房,哪怕是雜物房,只要是用你,就捨得給你賞錢。即使是不給,也從沒有趾高氣昂的時候,這樣的主子,自然人人願意伺候。
  雖說是奴才秧子,可是誰上趕著犯賤?主子好,自然用心服侍,主子不好,那就是交差了。最煩那些從來沒油水,還擺譜的,主子?說到底這府裡正經主子可沒幾個。
  送走了張德利,小明子笑呵呵的回了膳房。
  「師傅,這小院的恩寵可是依舊啊。」
  膳房大師傅叫劉武。
  看著五大三粗的一個大塊頭,實際上,心細如髮。這膳房是個什麼地方,那是最敏感的地方,這院裡誰受寵,誰不受寵,誰日子好過,誰日子艱難。膳房最知道。
  那也自然知道該捧著哪位。劉武自認是個厚道人,即使不受寵的,大不了不關照,卻也不踩著誰。
  「徒弟啊,師傅告訴你。小院那位啊,如今是如魚得水。但是有朝一日即使沒了恩寵,日子也差不了,人家,四個兒子呢!」這滿皇家裡,誰能有四個兒子傍身?

☆、74.第74章 福晉小產

  就四爺的親娘,宮裡主位德妃,不也就兩個兒子?大的還得過繼給旁人。
  在看府裡,福晉多年無所出,四爺也沒給她過繼個兒子。大阿哥二阿哥養著,卻到底沒明著說該過繼。
  按說,李側福晉四個兒子,是不是能過繼一個?可愣是沒人提,這位的好日子,長著呢。
  小明子對師傅的話,那是深信不疑。
  他雖年輕輕浮些,到底是打小跟著師傅的,不能跟師傅比,至少也受了師傅影響,知道哪些人的寵是虛的,哪些人的好日子,是實實在在的。
  四爺來的時候,李絮正焦頭爛額呢。
  原因是,小六忽然哭了。這四個小包子出奇的一致,一個餓了,四個都要吃,一個哭了,四個都要哭。
  孩子養的好,七個月大的孩子,養的白白胖胖的,完全看不出生下來才三斤。桃嬤嬤說這是因為在胎裡養足了,所以就長得快。這幾個孩子到現在感冒也沒有過一次,李絮很是欣慰。
  「這是怎麼了?就叫阿哥這麼哭著?」
  四爺一來就黑了臉!這還得了,站著一地的人,就叫孩子這麼哭?
  李絮見四爺黑了臉,委屈的就要掉金豆子。
  四爺見小六被李絮抱著,不停的掙扎哭鬧其他孩子們也是跟著嚎啕大哭。旁邊小六奶娘想勸又不敢。
  四爺黑著臉過去接過小六拍了幾下,神奇般的,小六就不哭了。
  奶娘心道,阿彌托福,可算來個知事的,主子唉,您那麼抱著,孩子受罪,自然要哭啊!
  「沒用的東西,側福晉不會抱,你也不會?」四爺還是罵的那奶娘跪下了。
  李絮覺得好丟臉,又不敢求情,眼巴巴的看著四爺。
  四爺原想訓斥幾句,又想著生產後,她身子虛弱的不像話,孩子基本沒抱過,不會抱也是有的。又見她眼淚在眼裡轉圈圈瞅著自己那可憐相,也就心軟了。
  「抱著阿哥們下去換衣服,一會好用膳,下回不經心,就該打。」
  那奶娘打了個寒顫,戰戰兢兢的站起來,抱著小六走了。
  「爺,我錯了,我一定好好學。」李絮也覺得自己這娘當得失敗,怎麼抱孩子都不會。
  四爺暗暗歎口氣,剛哄好小的這大的還得哄著。
  「不許哭,不會就慢慢學,你身子弱,又因為生他們耗了元氣,之前不敢叫你抱,如今你剛好些,慢慢來就是了。都給爺安排了什麼吃食?」
  說起吃食,李絮也就不糾結了,慢慢的給四爺匯報,秋季吃什麼好,做了什麼菜,什麼湯,還給小包子做了粥。
  四爺一邊看著李絮說話,一邊想,這要是旁的人,孩子都不會抱,自己肯定要生氣的。但是李絮如此,自己卻不能生氣。
  那會子剛生了孩子,洗三她還昏睡著。
  雖說不用她親自給孩子餵奶,但是她卻虛弱的連奶水都沒有一滴,可見那會子身子熬的如何了。
  滿月後還是走幾步就喘氣的人,如今好吃好喝,好湯好藥的養著,總算是能看了,萬不能說她對孩子們不經心。四爺心想,這不是第一個給他生孩子的女人,但是他怎麼也不能忘記她懷著孩子時候的樣子。
  人瘦的紙片似得,卻還是笑著說:爺,我沒事。
  平時那麼嬌氣的小東西,生孩子倒是一滴淚也沒落。
  「補藥要乖乖喝,平時陪著孩子們也好,叫汪氏她們陪你也好,別老是自己悶著看書,要多動動知道嗎?」四爺摸著李絮的臉,柔聲道。
  「嗯,我一定聽話,爺你在前頭也要好好吃飯。」四爺有時候忙起來,就不按時吃飯了。李絮卻不愛送湯送水,俗。
  四爺點點頭,摟著人。
  四爺以前也沒覺得藕好吃。不過小東西心心唸唸的做了,四爺也想表現的喜歡吃。不料,四爺也不用裝,做的還真好吃!
  清爽脆利的,這天氣還真適合吃。不由自主的,四爺就比平日多用了些。排骨蘿蔔湯也很得四爺喜歡,喝了好幾碗。
  (表說四爺飯量大,宮裡的碗,你懂得。)
  倒是鯽魚湯四爺不喝,他以為那是女子的東西,不適合自己。
  這一頓,用的很是開心。
  兩人用完膳,又去看過小包子們,四爺就回了前頭。頌金節快到了,事情多的很。明日一早就要出去,還是歇在前院方便些。
  頌金節這天,四爺給李絮報了病。
  十月裡北京天氣已經十分寒冷,李絮身子還是虛,能躲過就躲吧。跪一上午,四爺怕她撐不住。
  李絮對四爺這樣的體貼表示十二分的喜歡,進宮才沒意思呢!
  四爺帶著福晉和年氏進宮去了。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都帶著,三到七阿哥還小,今年就不帶去了。
  李絮和宋氏武氏汪氏耿氏帶著蘭蕊一起吃了鍋子,又玩了一下午的牌,各自回去了。
  夜裡照顧著小包子們吃了喝了,就早早睡了。
  四爺回來也是在前院的,這麼晚,也不用和福晉打招呼了。
  「主子醒了,起身吧?」巧月扶著睡醒的李絮做起來,遞過漱口水。
  李絮漱口之後,就盯著巧月:「你這是怎麼了?昨兒不是巧雲陪著我睡得?你怎的一臉疲憊?」
  「出事了,福晉小產了。」巧月一邊幫李絮穿衣,一邊道。
  李絮一驚,福晉小產了?
  一時之間,就愣了。
  半晌才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晚從宮裡回來不久的事,福晉說是肚子疼,還沒來得及叫劉大夫去,就已經流產了,說是兩個多月了,因之前有出血,福晉自己也不知道。」
  巧月也是唏噓。
  正這時候,巧雲也進來了。
  「主子起了,奴婢剛去看了小主子們,都好著呢,奶娘剛餵了雞蛋羹,都吃的不少。」
  巧雲也是一臉的疲憊。
  「趕緊給我梳洗,我去看看去,爺呢?」
  「主子爺今兒好像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昨個也是陪著福晉到半夜,沒睡多一會。」
  李絮正要說話,巧霞進來了:「主子,您快去正院,年側福晉暈倒了,說是動了胎氣。」

☆、75.第75章 年氏動胎氣

  「她又怎麼了?」李絮有點頭暈,這一大早的,一個個的都是怎麼了?
  「說是一大早的天還黑著就跪在正院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如今跪了兩個時辰了,就暈了。」
  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一個孕婦大冬天的跪了四個小時?天哪。李絮也驚訝了,趕緊的起來。
  「巧雲巧霞跟我去正院,巧月留下看著小包子。」李絮也顧不得別的,匆忙梳好頭,釵環都沒來得及戴上就要出去。
  巧霞急的跺腳,趕緊拉住她。「哎喲,我的好主子啊,您也不看看這天,好歹穿上厚衣裳!」忙拿了大氅給她穿好,拿了手爐揣懷裡,這才扶著她出門。
  正院裡早就雞飛狗跳了。所有人都在,年氏還沒醒,福晉爬不起來。
  「福晉如何了?」就算知道此時年氏比福晉危急,也得先問福晉。
  「妹妹來了,我沒事,快去看看年氏如何了。」福晉撐著一口氣,面如金色。
  李絮忙道:「我差了丫頭去看,如今大夫在,也叫了太醫,想必是無礙的。」
  福晉歎口氣,緊接著眼淚就下來了。
  「怪我無能,竟不知道有孕。也不怪年氏,她也不是有意拌我一腳。」
  簡單一句話,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李絮沒敢深想,只是安慰福晉:「福晉還年輕,孩子還會有,只是要養好身子,如今可不能哭。」福晉的奶娘如嬤嬤也是勸著,傷了身子,萬不能在傷心了。
  「如今我這樣,年氏也。這府裡的事,還要擺脫妹妹先管起來,別叫後院亂了才好。」
  李絮思考了一下,便道:「好,就借福晉的奶娘如嬤嬤幫我吧,我沒管過家,什麼也不懂,但是好歹有個側福晉的身份不是?我給嬤嬤坐鎮,嬤嬤還和以前一樣就是。」
  李絮對管家沒興趣,橫豎不管誰管家,不會少了自己那份,她的依靠始終是四爺,不是所謂的管家之權。
  福晉只當她是客氣,也不說什麼,點頭應了。「我這裡無礙,去看看年氏如何,她有身子,萬不可再出什麼差錯啊。」
  李絮點點頭去了。
  隔壁,年氏剛醒。
  「我們年側福晉如何了?孩子如何了?」李絮先抓著太醫問。
  「年側福晉和孩子都無礙,只是有些勞累,動了胎氣。歇息歇息,也就是了。」太醫自然知道這是受凍,卻不敢說,哪家後院沒有陰司?看破不說破,才是保命的基本手段啊!
  李絮聽了這話,心裡就安定了,畢竟不管誰的孩子,都是四爺的孩子。福晉已經小產,要是年氏再有個好歹那四爺肯定很難過的。打賞了太醫,李絮才去看年氏。
  年氏臉色不好,四個多月的肚子已經顯懷了,躺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
  「年側福晉,你如何了?」李絮依舊不會跟她姐妹相稱。
  「李姐姐來了,我沒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滑了一下才。福晉如何了?」年氏真不是故意的,是馬車前石頭子打滑,碰到了福晉。她心裡有數,福晉只是一個趔趄,怎麼會傷了孩子?只能說福晉原本就坐胎不穩。只是自己倒霉而已。可是這話不能說,只能請罪。
  李絮也相信她不是故意的,是倒霉。前頭排著七個孩子,她絕不會去謀害福晉的孩子,何況福晉自己都不知道有孕,沒人知道她有孕。
  「福晉畢竟傷了身子,她說知道你是無意的,你也不必多想,你自己還有身子呢。大冷天的,你跪著,萬一孩子有個好歹,這事該怎麼了呢?」
  幸虧她沒事,要是她的孩子也沒了,這事就真是。。
  「畢竟是因我而起,我這心裡實在是。。」
  「如今我叫人送你回去如何?」這裡畢竟是福晉的院子,你剛害的人家流產,不管是不是有意的,留著總不好。
  年氏也想到了這一點,點點頭由著李絮安排。
  送走了年氏,李絮剛要去福晉屋裡,就見巧霜帶著個小丫頭來了。
  李絮指指偏廳,主僕幾個進去。
  「這是烏雞崽子湯,剛出鍋的,主子熱熱的喝上些,早膳沒用,到底扛不住,喝上些熱的,身子熱乎。」
  巧霜一邊給李絮盛湯一邊道:「還有些糕點,主子看著墊吧墊吧,離著午膳還有一會子呢。」
  李絮笑笑,院子裡的丫頭裡,巧霜最會說。「糕點倒是罷了,我倒是不餓,湯倒是用一些,我卻是有點冷。」
  這邊主僕歡笑。
  那邊如嬤嬤看著眼熱,這個李氏會調教人啊!這一定是一早才得了消息,沒趕上吃早膳就來了。昨晚卻沒叫她,如今趕著給送熱的,伺候主母,少吃一頓能怎麼樣?
  可是她不敢說,不說如今福晉不能聽這些,就是平時,也不能說。
  不說別的,那位可是有四個兒子的人啊!福晉雖是福晉,進府五年,卻無所出啊!想到此,就很恨那年氏,殺千刀的,她的孩子怎麼就沒事?怎麼就害了福晉的孩子?
  這一天,李絮都在正院陪著福晉。耿氏中午時候回去照看了三阿哥一會,接著就回來了。
  下午時,宋氏也來了。
  許久不見宋氏,她憔悴了很多,明明是和四爺差不多的年紀,卻看著蒼老很多,大了五六歲的樣子。
  她打量宋氏,宋氏也打量她,明明日子都在過,李絮看著卻跟剛進府的小丫頭差不多。只是少了些生澀,多了些說不清的嫵媚。
  原先看著汪氏才是長得最好,如今看來,李絮也不差什麼。這幾年她倒是長開了。
  想著自己,生了孩子不能自己養,輕易不得見,日子就跟熬油似得過著。想著別說四爺不來找自己,就是來了,也不敢見。憔悴成這樣,誰喜歡啊!
  晚間,陪著福晉用了簡單的飯食,李絮終於可以回去。
  去看了已經睡著的四個小包子,才歇下來。
  累了一天,早早歇了。睡到半夜的時候,李絮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慢慢睜開眼,昏暗的燈光下,四爺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拿著書正在看。

☆、76.第76章 不宜生子

  李絮瞅了眼座鐘,十一點了。這位爺昨晚就沒怎麼睡,這是今晚也不睡了?
  「爺。」李絮側身抱住四爺的胳膊,一隻手伸出來要搶書。
  「乖,冷。」四爺把書放一邊,按著李絮的胳膊不讓伸出來。
  「爺,別難過,這是意外呢。」李絮也不知道怎麼勸,嫡子嫡女的,估計四爺很期待吧?
  「嗯,嬌嬌真乖,今日累著了?」四爺躺下,抱緊李絮。
  李絮滿足的蹭四爺的脖子。「嗯,有點累,爺你也累了,睡吧。」
  四爺沒說話,拍著李絮的背,想著心事。
  李絮還想和四爺說點啥,但是四爺懷抱太溫暖,她又太迷糊,拍著拍著她還是睡了。
  四爺想的是,怕是很難有嫡出子女了。
  太醫說了,四福晉是幼時大病用了虎狼之藥傷了根本。根本不適合孕育子嗣。這個孩子即使現在沒事,也過不了四個月。
  這話他沒跟福晉說。但是對福晉娘家烏拉那拉氏就討厭上了,不能生育的女子,也敢叫選秀?
  不過如今到底是他的嫡福晉,向來也算是伺候的盡心,不能生就不能生吧。沒有嫡子也沒事,滿人不在乎那些。
  四爺想著,就歎息,福晉這樣,宋氏那樣,大李氏也那樣,這府裡最初陪伴自己的幾個女人,沒一個好的!
  想著病歪歪的老大,畏畏縮縮的老二,四爺就一肚子火!
  好在老三雖小,看著卻也靈透,李絮生的四個更是聰慧。
  越是這麼想,就由不得四爺不偏心了。李絮這四個生的多艱難?差點送了命。也沒見孩子哪不好!孩子健康聰明。一樣是生孩子,宋氏就能把孩子生的那樣,是缺了她吃喝嗎!
  還是沒福氣啊!看年氏這一胎如何了。
  一早,李絮醒來的時候,四爺早走了。
  她賴了一會便也起來了,還的去正院呢。要侍疾。要管事,煩死了。
  用過膳,帶著巧月和巧霜去了正院。
  今日福晉看著好了些,也有個笑摸樣了。
  李絮心裡是很佩服福晉的,怕是盼孩子盼了好久了吧。如今孩子沒了,還得撐著,就為了自己是嫡福晉,就得撐著。不能失了分寸。
  「福晉用膳了沒?」李絮伺候著端了茶。
  「用了,妹妹送來的粥極好,喝著暖暖的。」福晉招手示意李絮坐。
  那粥是昨晚就吩咐了膳房的,紅豆山藥粥,滋補氣血的。
  「如今天寒,福晉要多用些粥和湯,好好養著,到過年,就能帶著我們進宮去了。」李絮接過福晉的茶碗放下,笑著道。
  下首耿氏汪氏也忙接話:「是呢,福晉要多用些飯食,今早吃的還是少了些。」汪氏來得早,親自伺候福晉用膳的。
  「福晉可是咱們的主心骨,奴婢看著這幾日李側福晉都瘦了,福晉可得趕緊好起來呢。」武氏也笑嘻嘻的接話。
  「唉,這病去如抽絲,我哪裡就想躺著了!還是勞煩妹妹們多多陪伴我,也就慢慢好了。」福晉拉著李絮的手道:「你身子不好,還有孩子們,要是忙不過來,就看看她們誰能幫你一把,別我好了,你累著了,那可就得不償失。」
  李絮倒是覺得沒必要,多數事都是如嬤嬤和秦嬤嬤處理,自己就是過目而已,但是福晉這麼說了,順著就好。
  「我看,不如耿姐姐幫著我?」耿氏是個中立派。
  汪氏雖是向著福晉,但是貌似跟李絮更加交好,倒是不合適。武氏卻是明白的站在年氏那邊的。更不合適。
  福晉心裡以為李絮會選汪氏,如今選了耿氏,也不錯。其實就是客氣話,不能給四爺有話說,這位身子不好,也是實打實的不好,要是累出個好歹來,四爺也是要怪罪的。如今她也算是會周全,耿氏有兒子,幫著管事也說得過去。
  「耿氏是個實在的,我看著極好,快過年了,事情多,你們好好的照料著,只一條,要照料好小阿哥們!萬不能疏忽。」
  耿氏和李絮忙站起來應是。
  一時間,耿氏管了事,在後院就比以前吃香一些,最起碼用度上寬了不少。
  汪氏難免失望,她本以為這事會輪到自己的。武氏卻是一開始就知道不會選自己,倒是沒想多。
  四爺今年很忙。
  太子氣盛,直郡王也不是甘於沉寂的人。明爭暗鬥不歇。
  有時候四爺很是同情太子,太子這個位子看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是最艱難的。做得好,那是應該。做不好就是無能。
  而做的太好,皇帝猜忌。中庸就是無建樹。無建樹的太子就是無能。
  有時候,太子更像是靶子。引著兄弟們往前衝的靶子。半君,終究不是君。
  直郡王和太子針鋒相對的時候,其他兄弟們也不甘示弱,直郡王敢挑戰太子,他可以,我們有何不可?
  其他人且不說,三爺,四爺,五爺一個是榮妃獨子,一個是德妃長子,一個是宜妃長子。身份上和大阿哥不差什麼。
  就連八爺,生母雖然如今封的只是個嬪,可也是野心卓卓。
  再往下,九爺也是宜妃之子,十爺生母雖沒了,但是他生母活著的時候,可是貴妃。身後鈕祜祿氏站著呢。
  其餘的兄弟,就是生母不濟的,又有幾個沒野心?
  可以說,直郡王挑戰了太子,就是告訴大家一個信念,太子也不是神。半君,畢竟不是君。
  四爺明面上是太子的人。
  不想三爺那麼搖擺,不像五爺那麼沉默。他就是明白的告訴兄弟們,是太子的人。
  如果兄弟們要站隊,如今站在太子身後,才是對的。
  只要太子還是太子,那麼就沒錯。
  他看不起老八。
  老八傻麼?不傻,他聰明著呢!可是聰明的老八,怎麼就敢站在老大身後?明擺著對抗太子?
  只是他看出太子不過是太子,離著那個位子遠著呢。
  如今不管是站在太子身後的人,還是站在老大身後的人,都是安全的。皇上冷眼看著呢,只是以後呢?
  四爺有些迷惘,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

☆、77.第77章 福晉恢復

  不管如何忠於太子,首先,要忠於皇阿瑪。
  私心裡,他不看好老大和老八。老大自從明珠死了以後,地位大不如前。從皇上親征卻撇開他就知道。
  可是四爺又想,是不是老大也知道自己不行,才這麼著急?
  而老八,四爺給的定義就是個小人。
  如今他為自己的利益站在老大身後,將來未必不會反了老大。而站在太子身後的人太多,沒有他的好處罷了。
  如今,皇上要修熱河行宮。老大摩拳擦掌想要這個功勞。太子是不能去的,自然就希望四爺能去。
  如今皇子們都想要這個差事,但是一時還難以決定,怕是年後才知道了。
  回了府裡,四爺去了福晉那,李絮帶著一干人等都在。
  四爺瞅了一眼李絮,見她下巴都尖了,不由就有些生氣。照顧別人盡心,自己就瘦了。又不好說什麼。
  「李氏辛苦了,也要照料好孩子們,自己也照料些。」這不鹹不淡的話,就是關心了。
  李絮知道在眾人面前,四爺不會太直接。忙答應了是。
  幾人退出去後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耿氏有了孩子,也就有了自己的院子,而汪氏卻和武氏一起住。
  耿氏回去,心一寸寸下沉。四爺長得好,耿氏沒有不喜歡的。孩子也有了,耿氏的心更是只有孩子和四爺的。
  可是自己唯一的夫君,唯一的天,自己孩子的阿瑪。卻不看自己一眼。
  雖然只是那麼簡單的一句,但是耿氏知道,那就是關心李側福晉了。看出來她累了,瘦了。
  耿氏有些下氣。雖然她和李絮一樣十八歲,只是比李絮大了四個月。可是她卻沒有李絮的運氣。則滿院子人,沒有一個比李氏有運氣。
  再看看宋氏和大李氏,她又感覺自己幸運。有孩子,能自己養,比什麼都強。
  罷了,自己沒本事,攏不住爺們的心,這日子就這麼過吧!好歹自己還是比宋氏強,比汪氏武氏強,不是嗎!?
  這一晚,四爺自然還是住在李絮這,不巧的是李絮月事來了。
  見了四爺,李絮很是糾結,這怎麼辦?留著四爺還是叫他去別處啊?留著吧。。自己亮著紅燈呢,可是叫四爺就這麼走了,李絮是真心不願意啊!憑什麼啊,自己來了月事很難受的,他還去別處享受去!
  四爺坐下後就見李絮一臉的猶豫,這是想什麼呢?
  「嬌嬌過來。」四爺放下茶杯叫李絮。
  李絮又最後猶豫了一秒,嗖一下撲進四爺懷裡了。「爺,你不許走,那裡也不許去!」
  四爺被她這猛地撲過來說的話驚著了,這是說的什麼?「爺去哪?」
  李絮咬咬嘴唇道:「我。我。。我月事來了。」
  四爺一聽就要笑,難道她是怕自己因為她來了月事要走?她難道不知道府裡的女子來了月事後都要報上來的?還替福晉管事,這都不知道?
  「嗯,爺不走,嬌嬌肚子疼麼?」四爺忍著笑問。
  李絮看著四爺的眼睛,就發現這事不對啊,自己是理解錯了什麼?
  李絮扭著身子拉著四爺的胳膊問:「爺,你悄悄告訴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四爺笑的不行,還是憋不住了。這寶氣,瞧瞧問的樣子跟個小老鼠似得,鬼頭鬼腦。
  四爺一笑,李絮就明白了,這必是自己說錯了。一把摀住四爺的嘴惡狠狠地道:「你快說啊!不許笑!」
  四爺好容易止住笑意,點點頭,李絮才鬆開手。
  四爺把月事要報上去的話一說,李絮就撅嘴了,這能怪她?沒人告訴她啊!再說了以前自己來月事四爺也來的啊,只是白天多。
  看來,這就是個常識問題。就是因為是個常識問題,所以所有人都默認李絮本身應該知道?李絮覺得冤枉死了!習慣主義害死人啊!
  四爺和李絮就這個常識問題一個笑,一個惱,鬧了好久。
  「好了,肚子不疼?看看你,有多少事不會交給下面人做?把自己好容易養起來的肉都熬沒了。」四爺摟著扭來扭去的李絮,拍著背道。
  李絮撅撅嘴:「管事什麼的,很累的,好麻煩的。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看著別出錯就是了。」別自己管幾天,還導致府裡出事了,那多丟人。
  四爺就是喜歡李絮這性子。
  旁的女子管了事,莫不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做出個樣子來給人看,她倒好,但求不出錯就是了。倒是一點也沒有以此爭寵的心思。(爺,您確定她需要爭寵?)
  「我看著福晉快好了,過年前,我可不可以把權利交回去啊?」李絮揪著四爺盤口豆豆問。
  四爺想了想點點頭,她這身子也不好,別累著,福晉好了還是福晉管起來吧。福晉也適合管家,畢竟也是名正言順。
  臘月二十幾,李絮終於將手上的權力交還了福晉,瞬間就感覺渾身輕鬆了有木有?
  福晉和如嬤嬤一邊看著賬本,一邊閒聊。
  「她管的如何?」一個多月,如嬤嬤不肯說任何事,直說無事,就怕福晉操勞。
  如今福晉問了,少不得細細回答。
  「說起來,李側福晉倒是不愛管事。任何事,只要是老奴和蘇嬤嬤說了,她極少反駁,只問清楚事情,都應了的。她院裡一應事都是按著以前的份例來。去膳房加菜也都是拿了銀子去,跟從前絲毫不差的。倒是那耿氏,多少佔些便宜,都是芝麻綠豆的,不值什麼。老奴看她帶著三阿哥,日子過得也緊湊些,都由著她了。」
  福晉點點頭。「李氏是個聰明的。她犯不上做這些不入流的事。唉。。」福晉歎口氣。
  「你看她小院裡,哪樣不是精緻的?憑著份例,她吃用的起嗎?她娘家就算是貼補些,她老子是個清官,哥哥還有自己的親妹子。那會補貼這許多?都是四爺私下裡給的。四爺的心頭好,我自然寬容些。」
  如嬤嬤見福晉這樣說,心裡也難受,卻還得勸:「福晉看開些。哪家皇子後院沒有一兩個得寵的?她得寵,卻也沒有張狂起來,福晉忍忍也就是了。待將來有了嫡子,就圓滿了。」

☆、78.第78章 關於打扮不打扮

  福晉不再說話。她想問,以後李氏是不是會更得意?如今她得意嗎?她一定是得意的,可是,在自己面前她壓得住。不管她心裡怎麼想,表現出的,都是恭敬。這樣就夠了!可是,這樣真的夠了?福晉想,她也想要四爺那樣的寵愛啊!
  福晉雖是嫡女,可是阿瑪小妾多,額娘早就失寵了。小時候活的單純,後院的爭鬥也沒學會。萬幸四爺的後院不像三爺後院那麼複雜。
  四爺寵愛李絮,李絮也不是那沒分寸的人。最起碼她從不主動找事,這一點,就是極好的。作為無所出的主母,底下人還願意恭敬,哪怕是面上的,也難得了。
  想起無所出,福晉就不由不恨年氏。她如今端著六七個月的肚子,安心養胎,自己的孩子卻沒了。怎麼能不恨?
  可是恨歸恨,福晉終究不是狠辣的人,不會因此就去報復年氏的孩子。最多以後難為難為年氏罷了。何況福晉自己也知道,年氏確實不是有意的,而只是絆倒了孩子就沒了,怕是這孩子原本也。之前還見紅來著。只怪自己不經心,沒早發現。
  福晉接回管事大權後,就要準備去五爺府裡賀喜。
  五爺的側福晉劉佳氏是臘月十六的吉日。
  只為這事,四爺府裡又給福晉和李絮兩個做衣服。年氏扛著肚子,又加上不好意思見福晉,早早和四爺請了辭,就不去了。
  其實李絮才是真的不想去。
  又不認識,自己冊封的時候這位劉佳氏也不過是格格,沒見過的。不過這事不去不合適。畢竟是四爺的兄於是,正日子這天,李絮早早起來由著巧月打扮。
  「簡單些就是了,今日是人家的主角,咱們就是去賀喜的。」要是打扮的太好了,倒是搶了別人的風頭。
  巧月覺得吧,還是打扮的漂亮才好,不過主子說簡單就簡單吧。
  於是換上一身藕荷色的旗裝,簡單的髮髻,只用上好的白玉釵和朱樺絹花打扮了。再穿上狐狸毛大氅,就出門往前院去了。
  李絮今天比較快,於是她到了前院的時候,福晉還沒來呢。
  李茂才見李側福晉來了,忙帶著一臉笑迎上來。
  「給李主子請安,主子快往裡去。這天兒冷。」說著就前頭迎著李絮往裡去。
  四爺聽見李絮來了,也走出來迎她:「你倒是早,冷不冷?」
  四爺拉著李絮的手,笑著問。
  「不冷,又不遠,爺還沒換衣服呢?」李絮見四爺還是穿著家常的青色長袍,便順口問了一下。
  四爺拉著李絮坐下,摸摸臉道:「不急,倒是你,怎的穿的如此素淨?」
  「還好吧,我想著人家冊封呢,我就不要打扮的太好了吧?沒得搶了人家的風頭怎麼辦?」李絮對著四爺擠擠眼睛,做出個調皮的樣子來。
  四爺笑了笑轉頭道:「蘇培盛,去把那個檀木盒子拿來。」又對巧月道:「回去給你們主子拿身衣裳去,淺粉繡著菊花那件。」這件可是四爺給繡房的樣子,還沒見她穿呢。
  巧月忙應了是,便出去了。
  蘇培盛和巧月一起出來,分兩個方向去,蘇培盛對著巧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巧月似懂非懂,也只是點點頭,行了禮就去了。
  屋裡,李絮看著四爺問:「爺,檀木匣子是什麼?是不是給我的禮物啊?」最喜歡四爺的禮物了,都好美好貼心吶。
  四爺見她問,本想笑她不知道矜持,但是見她那晶亮的大眼睛,就覺得不笑話她了,小東西就是這樣子,可愛得很呢。
  「是給嬌嬌的首飾,這一套太素了。」
  「可是真的好麼,會搶了人家的風頭呢?」李絮還是表示這場合自己素淡一點不是很好麼?
  四爺摸摸她的手道:「你冊封的時候,別的府裡側福晉們都是如何『素淨』的?」四爺雖然不能見到別人家的側福晉,但是也能想到,誰家的女人不是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出門?也就這個小東西會怕搶了人家的風頭了。
  「對哦,她們打扮的都很漂亮哦。不過,我素淡點也好啊,就當襯托她們了唄。」李絮也玩著四爺的手指,絲毫不在意這事。
  「其實吧,打扮的華麗不代表過得好,我是爺最喜歡的嬌嬌,所以,我出去不用太華麗,我又不會心虛。」
  四爺愣了一下。
  她說的對!
  四爺雖是男子,卻也不是不能想像皇家的女子是如何度日的。
  外面的光鮮亮麗,內裡沒幾個過得舒心吧?華麗的首飾,華麗的衣衫。其他的都被這些東西掩藏了。快樂與否,真的看不出。
  四爺喜歡李絮這份坦然與淡然。她說的極對,她實在不需要華麗的一切裝飾,她是不折不扣的寵妾。只是,寵妾也不是只有四爺有。受寵的更愛打扮自己,顯示自己的寵愛。
  失寵的,打扮自己只是為了掩飾。
  而她,只在乎自己。
  巧月回了小院,巧雲見了忙問:「你怎麼回來了?」
  李絮這回帶的是巧月和巧珠巧圓,巧月巧霜巧霞都留下了照看小包子的。
  這會子見巧月回來,大家都很好奇。
  「是主子爺吩咐的,叫我回來拿主子的衣裳,想來是嫌棄主子穿的素淡了吧?」巧月一邊進屋一邊道。
  「是要哪一件?」巧霜忙跟著進去。
  「主子說是淺粉的,繡著菊花的,上回針線房拿來我倒是沒細看。」巧月道。
  「哦,我知道,那是淺粉的底子,繡的是一樣顏色的菊花,摻了銀線的,又好看,又大氣。」巧霜動作麻利,說著就找出來了。
  「可不是,就是它。」巧月說著就要走。
  「等等,主子穿的是藕荷色鞋面兒的鞋子吧?難道你不給主子拿雙鞋?」巧霜一把拉住巧月道。
  巧月一笑:「還是你仔細,趕緊拿一雙鞋子去。」
  說著兩人拿了一雙淺粉鞋面兒的繡鞋。
  「我拿個托盤隨你去吧,一會把主子換下來的拿回來。」巧霜道。
  巧月也覺得這麼拿過去不像話,便點點頭。

☆、79.第79章 別人家的側福晉

  前院,蘇培盛捧著檀木匣子進了屋。
  「看看。」四爺接過盒子,打開,遞給李絮。
  那是一套首飾,淡粉的顏色,李絮看了好久才確定。「是珊瑚?」李絮驚訝了。好漂亮!
  「喜歡嗎?」四爺見她兩眼放光,就愉悅。
  「喜歡,喜歡!好漂亮!做的好精緻啊,這菊花彫刻的跟真的一樣啊!真漂亮!」李絮拿起一隻釵看的愛不釋手。
  黃金兌黃銅的釵,花托是薄薄的金片子,做成葉子的形狀。珊瑚是淺粉的,打磨的極是光滑,雕琢的很細緻。
  最大的一朵菊花是怒放的,是戴在頭髮中間的,有一瓣花瓣偏長,剛好延生出一點。
  兩支一模一樣的釵,是稍微小一點的菊花,半開半放。漂亮的很!
  還有三朵小的連在一起的,是戴在後面的。
  幾朵散的是點綴。
  一對耳環做的是兩面都是怒放的菊花,中間用金箍住的,小巧卻漂亮。
  看了這一套首飾,李絮所謂的素淡都不重要了好麼?
  哪有不喜歡首飾的女人?尤其是介麼美的首飾!!!!
  「爺,我決定了,我要打扮的漂亮!」這首飾好誘人!
  「小東西越發沒良心。得了好東西也不謝謝爺?」四爺等半天也沒等到那句『爺最好了。』於是,四爺不滿了!
  李絮眨眨眼,似乎是沒有謝謝四爺,這。
  「爺,等回來了,人家好好謝你嘛。」李絮拉著四爺的袖子撒嬌。
  四爺正待要說什麼,就聽見蘇培盛迎著福晉來了的聲音。
  福晉進來後,就見李絮笑著向她請安。福晉緊走幾步,忙扶住:「客氣什麼。」
  李絮笑道:「要守著禮呀,福晉這身衣裳好看。」福晉穿的大紅的旗裝,繡的是牡丹。
  福晉笑了笑道:「妹妹的衣裳也不錯。」
  四爺只坐著喝茶,看著兩人說話。福晉也沒敢問,爺,您老怎麼還不換衣服?
  不多時巧月巧霜來了。
  「奴婢給主子爺,主子福晉請安。」巧霜端著托盤行了禮。
  「伺候你們主子換了衣裳首飾。」四爺爺沒看巧霜揮揮手道。
  巧霜巧月忙扶著李絮,拿著衣裳首飾進了後頭。
  福晉只是瞅了一眼,看著是很漂亮的首飾,卻沒看清。
  「福晉稍作,爺換衣裳去。」四爺起身往另一邊去換衣服了。
  福晉坐著喝茶,心裡是各種滋味。李絮為什麼在這換衣服?那必是爺嫌她穿的素淡了。或者是爺又給她做了什麼好的,瞧那首飾,定是四爺又給她外頭做的吧?作為爺的嫡妻,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東西。
  四爺從沒有私下給過自己什麼。
  只是福晉到底是端著無懈可擊的笑,端坐著等四爺出來。眉目間一團溫和。
  四爺換上皇子常服,玉樹臨風的樣子。蘇培盛捧著黑色的狐狸毛大氅候著。
  四爺一點也沒表現出等待李絮有什麼不滿,倒是福晉看了裡面好幾眼。只是四爺不急,她也不敢著急。只能坐著和四爺說話,喝茶。
  只是,作為四爺的女人,反過來叫四爺等著,滿府裡,只怕只有李絮敢。
  福晉可還記得過年的時候,年氏來晚了四爺可沒留情。
  「爺,福晉,叫你們等著,是妾的錯。」李絮一出來就行禮。
  「起來吧,爺也是剛換好。走吧。」四爺瞅了眼李絮,不錯,這一身配上這首飾,很好。
  福晉眼神暗了暗。真漂亮。
  衣裳漂亮,首飾漂亮,人漂亮。搭配起來,更顯得她嬌艷,大氣。難怪啊,爺喜歡她。福晉第一次對自己的容貌感到悲傷。
  一直以來,福晉都知道自己長得不過是個中等。如今,福晉卻覺得,這樣的中等,是進不了四爺的眼的。幸好啊,自己是福晉。四爺還是守著規矩的,初一十五會來。
  要是,自己也是格格,是側福晉,那麼。可能也就淪為宋氏之流了。
  不,怕是不如宋氏吧,一開始就不被四爺喜歡的話,又怎麼會有孩子呢?
  福晉一路的胡思亂想,很快就到了五貝勒家的大門外了。
  到了五爺門外,馬車停下來。
  李絮整理一下衣服,由巧月扶著下了馬車。
  五爺家門外也是兩隻威武霸氣的石獅子。
  四爺早就提前進去了。李絮跟在福晉後面慢慢的走進去。由奴婢們領著直接進了後院。
  到了後院就要和福晉分開了。
  福晉由人領著往正院去。李絮跟著人往西邊的一個院子去。那是劉佳氏的院子。
  「奴婢問清楚了,是先去劉佳側福晉的院子,一會再去花廳用飯。」巧月極小聲的對李絮道。
  李絮點點頭。
  到了小院外頭,早就有人出來接,問清楚是四爺府上的李側福晉,哪敢怠慢,忙引進去。
  李絮來的不算早,這裡人已經不少了。除了宮裡太子家的側妃不來。從大阿哥家的側福晉到七爺家的側福晉,都來了。
  大部分李絮都是見過了的。進去後就是一通行禮。
  先是李絮給大阿哥家的兩個側福晉行禮,再是三阿哥家的側福晉,然後是五爺家兩個,七爺家兩個給李絮行禮。
  然後才坐下。
  李絮拿出給劉佳氏的賀禮,那是一座白玉觀音像,連下面的蓮花座都是整塊玉雕琢的。
  拿出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這禮物夠份量了。
  「今日是你的好日子,祝你早日再得麟兒。」李絮笑著叫巧月把賀禮送給劉佳氏的貼身丫頭。這年頭的女子,沒有不盼著兒子的,這樣的祝賀沒錯。
  果然,劉佳氏很是高興。
  「多謝小嫂子,這禮啊,我很是喜歡!」
  李絮笑了笑就不說什麼了。
  「你這首飾倒是精緻,不是內務府的樣式吧?你們家爺給的?」五爺的另一個側福晉瓜爾佳氏笑著和李絮說悄悄話。
  瓜爾佳氏見過一回,就是李絮冊封的時候。
  五爺兩個側福晉都是因為生育有功才晉位的。這瓜爾佳氏比劉佳氏早幾年。前些年也是五爺極其喜歡的寵妾來著。如今又有了一個側福晉,怕也是不如前些年受寵了。

☆、80.第80章 側福晉聚會

  「也不是什麼好的,你的也好看呀。」李絮笑了笑看看瓜爾佳氏的首飾。確實不錯,一套點翠的首飾,也是做得極其精緻的。
  「得了,還不說,誰不知道你家爺寵你?我們和三伯家的田側福晉說起來,都說你是側福晉裡頭最有福氣的。」瓜爾佳氏笑道。
  李絮驚訝了,原來自己還是個話題人物啊?
  「你們還會提起我啊?」想著,就問了出來。
  瓜爾佳氏見她這樣,掩著嘴笑:「哎喲,都說四爺家的李側福晉是個沒心機的,如今看啊,傳言不虛啊。」
  李絮無語了一下,我是沒心機,你這心機也不深啊,這話也直說。
  「你產後也不出來,不和我們一起玩,自然不知了。」瓜爾佳氏收了笑道。
  「我身子一直不好,這不是一直養著的麼。」李絮倒是蠻喜歡瓜爾佳氏這性子的,有什麼都看得清。
  瓜爾佳氏拍拍李絮的手,轉頭叫自己的丫頭去叫田側福晉。
  田側福晉原本是在另一頭和大阿哥家的側福晉說話的,這會子過來見瓜爾佳氏和李絮坐著說笑,也笑道:「這是說什麼呢?四叔家的李側福晉輕易見不著。」
  李絮一直以為這年頭的女人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看來也不是啊。側福晉們也是可以互相來往的?
  「我這不是養身子呢麼,下回你們再聚就叫上我。」既然可以社交,那就社交唄。
  「這有什麼難,今日亂糟糟的,咱們也不能好好說話,不如就十八,咱們就聚聚?是聽戲還是聽書,都好。正好三伯府上的說書女先生極好的。」瓜爾佳氏是個急性子,恨不得今日就去。
  「依我說呀,咱們十八那日往四叔家去吧。也去瞧瞧那幾個孩子,沾沾她的福氣。」田側福晉笑著指指李絮。
  瓜爾佳氏也是響應。
  李絮本想說,姑涼們,是不是太快了?這就定了?但是也不好意思說什麼話潑冷水。再想,三爺五爺都是後來混的還不錯的,也沒有和四爺有什麼衝突。
  就是叫她們來也好的。四爺肯定不會生氣。至於福晉嘛,應該,差不多,可能,也不生氣吧?
  「行,那就十八,你們來。只是我們府裡沒有說書的,咱們只能是坐著喝茶了。」於是李絮這回也沒問四爺的意思,就定了叫她們來。
  「坐著就好,說說話,聽戲說書也就那些,膩了。」田側福晉道。
  瓜爾佳氏也表示就是這樣的。
  於是,劉佳氏的冊封禮上,三個側福晉愉快的定下了以後的玩耍計劃。
  李絮這一身,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個府裡的側福晉們裡,根本也不算顯眼。只是首飾別緻,難免引得別人多看幾眼。
  不過李絮端著笑,任何人打量,只是笑著點點頭罷了。
  這一日,直到入夜,才回府。
  四爺直接把李絮留在正院了。
  這還是李絮第一次在正院過夜呢。四爺口口聲聲要李絮兌現承諾。直到李絮被折騰的要哭,才想起這所謂的承諾是因為首飾?好蛋疼。
  累的緊,洗漱了就摟著四爺的腰睡著了。也沒顧得上說後天有客人來的事。
  李絮醒的時候,是被四爺叫醒了的。
  原來是四爺一大早就出去了,回來見她還在睡,這才叫醒。
  巧月她們頭一次跟著李絮留在前院過了一夜,也是很不習慣。一早又不敢叫醒主子。這會子趕緊捧著衣服首飾進來伺候李絮梳洗。
  「昨晚沒睡好吧?一會回去你們幾個都去補覺。」李絮見巧月帶著黑眼圈就知道做完肯定沒睡好。
  巧月笑笑道:「奴婢沒事,主子可睡足了?」
  李絮點點頭,由著巧月給她梳頭。
  梳妝好出來,時間是十一點。吃午飯偏早,吃早飯,晚了。可是李絮餓了。
  「爺,餓了。」李絮可憐巴巴的巴著四爺的胳膊道。
  四爺好笑的刮刮她的鼻子:「餓了就叫他們上午膳。」
  李絮對著四爺的臉吧唧一口,親的四爺又是愛又是恨的,點點她。
  李絮給了四爺一個大大的笑臉!
  一會,豐盛的午膳送來了,吃飯的時候,李絮才想起田側福晉和瓜爾佳氏要來的事。便和四爺說了。
  「你也該和她們接觸,先前是你身子不好,以後也可以去她們那裡,帶上人就是了。」四爺贊同的點頭。
  午膳後,李絮還是把四爺拐回去了。
  一起去看了小包子,陪著小包子玩了會。
  李絮忽然想起來,這事還是要和福晉說說的吧?
  「爺,我去和福晉說一聲吧?爺等我。」說吧就帶著巧雲往正院去了。
  四爺搖頭笑,這小東西越來越大膽了。哪個女人敢撇下自己就這麼跑了?
  李絮去了正院,和福晉說了以後,福晉表示支持啊。這是好事。
  這一晚,四爺就沒折騰李絮,李絮想,這是怕明天起不來,待客不周咩?
  第二天一早,四爺吩咐李絮好好玩兒之後,就回前院去了。
  李絮穿了一身月白的衣裳,簡單的白玉釵環,珍珠配飾。等著田氏和瓜爾佳氏上門。
  先是三爺家的田側福晉來了,一身桃紅的旗裝,罩著月白的斗篷,笑盈盈的由丫頭們扶著進來。
  「你這裡的丫頭好生機靈!一個個嘴像是抹了蜜的!盡哄著我給賞了!」田氏張嘴就打趣李絮。
  李絮笑了笑道:「小氣,我這裡幾個丫頭的賞,你也心疼了?」
  田氏瞪了她一眼道:「原是該先去給你們福晉請安的,這會子還是等等五叔家的吧。」
  李絮點點頭,之前桃嬤嬤也說了,去別家府上都是要去拜見了主子福晉的。
  兩個人坐定也不大一會,就見巧月進來報說五爺家的瓜爾佳氏來了。
  於是進來幾個人先見了禮。李絮和田氏,瓜爾佳氏一道往正院去給福晉請安。
  福晉原本也是沒給過李絮難看的,如今有外客上門,自然更不會給李絮沒臉。於是高高興興的接受了,又送了好些吃食過來。
  「你們福晉到是溫和的很,不像我們福晉。」剛坐下,田氏就有些恨恨得道。

☆、81.第81章 可愛的小包子

  李絮也從奴婢們那知道,三爺家的福晉側福晉是不大好,田氏還死過一個兒子,有沒有陰私,誰也不知道。如今看來,不合的傳聞道未必是空穴來風。
  「你呀,嘴上沒個把門的。四伯家的李側福晉是個好的,要是換了個人,你也這麼口無遮攔?」瓜爾佳氏拍了田氏一把道。
  田氏笑笑:「我這嘴就這個樣了。你也別老是四伯家的,四伯家的,我看啊,李妹妹年紀不大,叫妹妹就好了。妹妹你可願意?」
  李絮點點頭:「自然是願意的。」說實話還真沒事,要是和年氏之流的稱呼姐妹,就怪怪的,要是和田氏她們還真就沒感覺。原因無他,只因不是共用一個男人唄。
  「如今眼看要過年了,天兒冷的很,前幾日我們娘娘賞了我們福晉一件白狐的大氅,我們福晉日日穿著顯擺,真真是不知道如何顯示她得寵。」田氏想起三福晉就是一肚子氣。
  李絮知道,女人在一起,就是個說閒話的過程,只是這樣說福晉們的閒話真的好麼?
  「唉,你也忍忍吧,這樣是命。我也不比你好過。我們福晉倒是沒什麼脾氣。可我們府裡,劉佳氏不說,如今好歹是個側福晉了,就是爺寵著的白佳氏,哪裡好相與的?唉。」瓜爾佳氏歎口氣,忽然看向李絮道:「我就羨慕你,真真是好命啊!我們府上的錢佳氏是與你一屆的秀女,就提起過你,說是你人單純的很。」
  李絮想了想,有沒有一個姓錢或者錢佳氏進了五爺府上的?後來在記憶的角落裡搜索出一個來,靦腆的姑娘,是和自己說過話的。
  「我想起來了,姐姐如此說,想來和錢佳氏還不錯?」李絮也不敢直接就問錢佳氏過得好麼?只好這樣試探。
  「唉,她進府就是在我院子裡的,倒是個靦腆的孩子。只是自己柔弱了些,連孩子也沒抱住,差點自己也沒了。如今恢復過來了,卻也失了寵。倒是還不如幾個侍妾呢。」瓜爾佳氏頗有些不忍的道。
  李絮點點頭,也不好說什麼,原本也不過是點頭之交,甚至不記得。如今說什麼呢?
  田氏這會子四處看看,見屋裡的丫頭們都在外間,便湊近些,小聲道:「你們府上也不是沒有死過孩子。你們福晉到底是無所出。該防著點的,還是要注意的。」
  李絮被她這直說的性子嚇了一跳。雖說也是好意,但是這樣說真的好麼?
  「別瞎說!你當人人都是你們福晉啊!」瓜爾佳氏甩甩手帕道。
  李絮無語了。你不叫她瞎說,你瞎說的更厲害啊!
  「你們不是說要看看我那四個?便叫奶娘抱來?」李絮只好這樣岔開話題了。
  「正是,趕緊抱來啊。滿月的時候看了一眼,也沒瞧仔細,我們都想看呢。」田氏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這會子就把剛才的話題忘了。
  瓜爾佳氏稍微好點,也沒好哪去。
  奶娘們把四個胖乎乎的小包子抱來,穿的都是一樣的淡綠色小棉襖,四個孩子見著李絮都伸手要摟抱。
  李絮看得心都化了,最近李絮沒事就去陪著兒子,總算是沒白去啊。
  「哎喲!這真是!你瞧你瞧!這四個長得粉嫩粉嫩的,也分不清哪一個是大是小了,趕緊給我抱抱!」田氏站起來就衝著一個孩子去了。
  那奶娘看看李絮,見李絮笑著沒有阻止的意思,便把孩子遞給了田氏。
  「哎喲,真好看。」田氏抱著坐下,捏捏手,捏捏臉,喜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這是老幾?」
  「姐姐猜猜?」李絮也從奶娘手裡抱過小四來。
  瓜爾佳氏也趕緊抱上一個:「我猜這個是小四?」
  「我抱的是小四,姐姐抱的是小七,田姐姐抱的是小六。」李絮把小四放在踏上,又接過小五也一併放在榻上。
  孩子們都會坐了,於是遞給幾個小玩具看著就好了。
  幾個人逗著孩子,時間就過得快了。田氏也不再說她們福晉如何如何了。
  三個女人都有孩子,倒是很愉快的聊到了午膳時候。
  李絮又款待了一頓好的,這才散了。
  四爺今日回來的早,一會開就叫蘇培盛去問,李絮那裡客人走了沒。
  蘇培盛道:「奴才剛才就去問了,田側福晉和瓜爾佳側福晉剛剛走。李主子和小主子們在小院呢。」
  四爺聽這話,站起來道:「瞧瞧去。」
  四爺來的時候,李絮正被兒子們逗得笑的不行。
  奶娘們陪著笑,心裡嘀咕。雖說是待客累了吧,您好歹是要時刻準備著伺候主子爺不是?您就這麼散著頭髮和您的兒子一起打滾?萬一要是爺來了你您來得及梳妝麼?
  萬不料,這位嘀咕的奶娘就想的不差。外頭張德利進來道:「主子,主子爺來了。」
  李絮倒是沒感覺,奶娘嚇得差點跪下。哎喲喂,這是多倒霉啊!
  「你們先去西側間候著。」李絮一手摟著小七道:「巧霜,把火盆點的旺一些,別叫奶娘們受凍。」
  巧霜答應著去了。
  那個胡思亂想的奶娘心道,你不著急這梳妝,管這些小事做什麼?但是什麼也不敢說,只得出去了。
  出門的時候,趕上四爺進門,奶娘們行了禮。
  四爺進來的時候,小七正好坐在李絮的肚子上爬著要啃李絮的下巴。李絮推著不讓,母子兩個笑成一團。
  小六也湊著要往李絮身上趴。巧月剛要攔著,就見四爺緊走了幾步一把抱起小六道:「倒是不怕壓著你額娘!」
  李絮小的不行,看了眼四爺道:「你跟他說,他也不懂啊。」
  四爺放下小六,又抱起小七道:「他們不懂,但是也不能就叫他們這樣壓著你啊,身子不好,可還受得了?」
  「哪裡就那麼嬌貴了。和孩子們玩我可高興了。爺今天是沒出去?還是回來早啊?」李絮幫小七整理一下衣裳問道。
  「回來的早,知道你這裡客人走了,爺就來了。今日玩的可愉快?」

☆、82.第82章 預備過年

  「挺好的,三伯家的田氏和五叔家的瓜爾佳氏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直來直往的。」
  「高興就好。以後想出去也可以去看看她們,只是如今天氣冷,你身子又不好。想聚聚就叫她們來。在自家地頭上,你也不拘束。等天氣暖了,再出去不遲。」四爺替李絮攏攏頭髮道。
  「爺最好了,最周到了。」李絮吧唧一下親的四爺都不好意思了,孩子們還在。
  「沒規矩,當著孩子們也這般沒規矩麼?」四爺假裝生氣的板著臉。
  李絮才不怕呢,撅撅嘴,假裝委屈的看著孩子們:「嗚嗚,你們阿瑪欺負額娘!」
  四爺看她這小模樣,笑著搖頭,寵得越發沒樣子了。
  臘月二十七的時候,去熱河監工的人選定了。
  四貝勒,五貝勒去。三貝勒監工詔修《功臣傳》,到此三爺的定向基本就是文人了。
  四爺五爺自是歡喜。只要有差事,就是好事。不說別的,都是一大家子人養呢。
  這晚,四爺來看福晉。
  「熱河的人選定了,我和五弟過了十五就得走,這一走,怕是大半年都回不來。日子倉促了些,你這幾日就安排吧,雖然日子緊,務必妥當。實在趕不及的,也可分批。」
  福晉早就知道有這麼一遭,只是想著起碼明年二三月才走,卻不料這麼急,一時唯恐四爺不舒服。
  「這日子真是急,大衣服倒是早就備好了,其他的,這馬上過年,怕是沒那麼妥當了。好歹先預備著路上的,只要過了年就有時間了,趕著送去也來得及。」
  四爺拍拍福晉的手:「辛苦你了,也要顧著身子,後院那麼多人,該叫她們辛苦就叫她們不許偷懶。你如今身子不好,過年要不就報病?」
  福晉笑笑:「爺關心臣妾,臣妾欣喜。只是這過年卻不能抱病。一來,年氏如今月份大了,進宮要照料。二來李氏身子也不好,娘娘早就說了過年要見見幾個孩子的。李氏那就四個,她一個人哪裡顧得過來?好在大格格過了年七歲了,大丫頭了。前幾日還幫我照看著二阿哥呢。」
  四爺聽這話,對福晉的敬重就多了些,前些日子的惱怒,也淡了。正妻賢惠是好事。生不生孩子還在次要。
  「爺這一走,就要這些日子,可決定帶誰去?」要是以前,福晉也就安排李絮去了,但是如今她有了孩子,走的時間又長,就不知道如何說。
  「本來,李氏伺候爺最盡心,該是她去,可是怕她捨不得孩子,旁的人。。四爺看。」
  四爺想了想道:「先不說這個,安心過年,過了十五還有一兩日,到時候再說。」
  福晉應了是,心道這是要和李氏商量的意思?心裡不酸那是假的,即使李氏只是個側室,四爺也是又寵著,又顧著她的心意。這一點上,福晉比不上,後院沒人比得上。四爺給了自己尊重,卻沒有寵。
  臘月二十八,四爺其實很忙了,還是趕著來李絮這住了一晚,一切只因李絮今年是頭一回進宮過年,怕她不習慣,早早的來告訴她怎麼做。
  「爺這麼晚還過來,忙就住前院唄。」李絮見四爺最近忙的臉都瘦了,不由就心疼。
  「爺是怕你進宮之後害怕,過來告訴你規矩的。」四爺拉著李絮的手坐下。
  「桃嬤嬤都說過了,我都記得呢。」李絮替四爺脫了外頭的衣裳,道。
  「嬌嬌乖,進宮後只管守著規矩就是,娘娘也是寬和的性子。」四爺上了塌,摟著李絮道。
  李絮點點頭和四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許是四爺也確實累了。不多時兩個人都睡著了。
  除夕一大早,天黑著,李絮就被叫醒了。
  「主子,該起了。」巧月輕輕叫著李絮。
  李絮萬分不情願的被扶起來,好冷。看了眼座鐘,凌晨三點。要死了!!
  中秋節的時候進宮也是天亮的事,頌金節沒進宮,這過年可是十幾天,天天如此啊!要命啊!李絮內心吶喊,卻也配合著巧雲巧月。
  「別叫醒小包子們,抱著上車就好,車上帶上火盆,把小包子們的吃食帶上。」
  「主子,耿格格來了,帶著三阿哥呢。」巧珠在門外通報。
  「不懂事的丫頭,這麼冷的天還不直接迎進來?」巧月瞅著李絮的臉色,說了巧珠一句。
  「是,奴婢知錯。」巧珠忙道。
  「不敢打擾了側福晉,是奴婢的錯。」耿氏忙笑著回答。
  「快進來,別叫孩子著涼。」李絮忙拉著耿氏進來。
  見三阿哥還睡著,包在大紅的斗篷裡,小臉紅撲撲的。
  「巧雲,去拿個小斗篷來,那個厚,今日冷得很。」李絮見三阿哥的斗篷不如自己孩子的厚,也不想過年這些日子叫孩子著涼。
  「那奴婢就謝謝側福晉了。」耿氏也不推拒,今年是因為福晉大病初癒,所以早早說好把孩子給李側福晉帶著的。既然是拜託了李絮,她如何安排,就聽著最好。
  一回斗篷拿來了,和四個小包子的一樣,嫩綠色,包起來想個小粽子一樣,俏皮可愛。
  耿氏伺候著李絮簡單吃了點飯,就趕去前院坐車。
  四爺見她來了,點點頭,挨個檢查了五個孩子,見都包的嚴實,睡得香甜,也就放心了。
  「這是你第一次過年進宮,辛苦是難免的,照顧好自己,孩子們有奶娘呢。」四爺怕李絮擔憂或者是緊張,趕著吩咐。雖然之前也是說了不少的,只是臨行前還是怕她會緊張。
  「嗯,我知道呢,爺少喝酒。」福晉和年氏還沒到,李絮笑嘻嘻的和四爺說話。
  四爺見她這樣,心裡鬆快,捏捏她的臉:「今晚回來爺陪著你睡,嗯?」小東西一到冬天手腳涼得很,這幾日忙累,叫她睡好些。
  「爺真好,最喜歡爺!」趁著福晉她們沒來,李絮踮起腳親了四爺的臉一下。都怪四爺不讓穿花盆底,夠不著好麼?
  「沒規矩。」四爺黑著臉給李絮攏緊斗篷。李絮才不怕,笑的甜滋滋的。倒是叫四爺也笑出來了,就這小摸樣愛死個人!

☆、83.第83章 永和宮過年

  「臣妾來遲了。」福晉笑吟吟的看著四爺和李絮:「妹妹來的早,孩子們安頓好了麼?」
  「都安排好了,五個孩子都在車上呢,還睡著呢。」李絮一邊行禮一邊道。
  福晉點點頭,也把大阿哥二阿哥安排上車。大格格和兩個弟弟給四爺和李絮請安後,幫著奴婢們送弟弟們上車,然後又回到福晉這,扶著她的胳膊。
  四爺見她如此,也是欣慰,懂事了。無論如何,大格格算是四爺的長女,第一個好好長大的孩子。
  「你額娘大病初癒,難免虛弱些,你要照料著你額娘。弟弟們還小,也要多照看。」四爺對大格格完全像是對大人說話。
  大格格忙行禮:「是,阿瑪。」
  「爺,福晉,李姐姐,你們都來了,是我遲了。」年氏扛著肚子緊走了幾步。
  「慢些,慢些,你急什麼,扛著肚子呢。」福晉見她著急,忙勸阻。心裡不管如何想,面上也要做個好福晉。
  「明日起早些就是了。」四爺淡淡說一句,也就上車去了。
  年氏忙道是,一點也不敢委屈,先前因為福晉的事,四爺再沒有進過自己的屋子。幸好也沒責罰自己。如今再如何,也得忍著。
  福晉見四爺不給年氏好臉色,心裡一陣痛快,該!
  由於人多,馬車就多。四爺是騎馬的。緊接著是福晉的馬車,大格格陪著福晉。然後是年氏一輛馬車,李絮一輛馬車。
  再是大阿哥二阿哥一輛馬車帶著各自奶娘丫頭。
  再是四個小包子加三阿哥加奶娘們一個車,這個車上,張德利和趕車的太監都跟著。
  一路上,李絮靠著巧雲的身子養神,不知不覺得也就睡著了。
  直到宮門口,才被叫醒。
  「主子,到了,咱們現在還不能進,前頭是直郡王和三阿哥的車馬,不少人,要一會子。巧月去看小主子們了,主子用些酥油茶暖暖?」
  李絮點點頭,由著巧雲給她整理頭髮,巧霞將酥油茶端來。酥油茶冒著熱氣,再沒有比這個更快暖身子的了。
  用了多半碗,巧月回來了。
  「主子,奴婢剛去後頭,主子爺也去了。三阿哥醒了,奶娘餵了奶,咱們的小主子們還都睡著呢。怕是一會才能醒。」
  得知孩子們好好的,李絮也就安心了。過一會,馬車動了。
  進宮後,天還是黑的。
  這時候,男的要去乾清宮,女的就去各自母妃的宮中。
  四爺一個個孩子看過,才吩咐福晉小心些。
  這邊,福晉帶著兩個側福晉,八個孩子往德妃宮中走。
  這全是靠著走的,沒有代步工具。大格格乖巧的扶著福晉,大阿哥二阿哥手牽手,跟著奶娘。年氏被她的貼身丫頭聞香扶著,李絮被巧雲扶著,其他五個小包子被奶娘們抱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在紫禁城中。
  小太監打著燈籠走在前頭,心道,德妃娘娘是有福氣的,瞧瞧這陣仗,這一大夥子人,看著就是子孫繁茂啊!
  李絮有種今夕何夕的感覺,走在這天下最尊貴的地方,怕是很多人羨慕吧?但是誰知道累得很呢!
  到了永和宮的時候,天色才微微發亮。
  一行人給德妃磕頭。
  「快起來,都起來,都是好孩子!」德妃見自己一溜孫子都來了,喜得很,人也和善了不少。
  成嬪打趣:「看看,娘娘這許多的的孫子孫女,這壓歲錢也要給窮了!」
  今年十三阿哥的生母沒來,想必是在宜妃那,下面幾個小貴人不敢打趣,只掩著嘴笑。
  「是我的孫子,就不是你的?我要給壓歲錢,你也得給!」
  七阿哥的格格生了個女兒,今日也是帶來了,估計晚一步,也就來了。
  成嬪笑呵呵的「娘娘就是會過日子,這也要摳我們的!」
  成嬪雖如此說,卻也還是送上給孩子們的賞賜。男孩子們一人一個十足金項圈,刻著長命百歲,百子千孫的吉祥話。大格格是個珍珠釵,做的小巧可愛。
  「還有一個,孩子他額娘肚子裡,也一併賞了!」給年氏也是一個金項圈。雖說不知道男女,這也是個好兆頭,年氏沒有不歡喜的。都高高興興的謝了。
  成嬪的日子過得不算富裕。
  兒子雖說已經建府,卻沒有差事,想必收入極少。成嬪常年無寵,也是守著俸祿過日子的,今日也算是出血了。這十足金的項圈,也是個大數字。
  「哎呦呦,竟是和我商量好了的嗎?怎的一樣?」德妃笑的哈哈的,命丫頭拿來大托盤。
  裡面竟也是項圈。八個金項圈,帶著金鎖片,兩個白玉項圈,一看就是上好的白玉。
  一夥人笑了一場。
  不想一會七福晉帶著她家大格格來了,送給四福晉家孩子的,還是項圈。這一夥人就笑翻了。七福晉不知道緣由,愣著看大家發笑。
  四福晉含笑解釋了。德妃笑著打趣:「這真是一家子,送禮都一樣,如今只看你四嫂送什麼,要是還是項圈,可就好笑了。」
  四福晉笑笑招手叫素和拿來:「臣妾竟沒和娘娘們心有靈犀,送的可不是項圈。」素和打開錦盒,是一對白玉兔子,眼睛那裡竟是鑲嵌著兩個小小的紅寶石。
  七福晉忙謝了,她家大格格是屬兔子的,這禮物也很盡心。
  李絮拿出的是一套暖玉的十二生肖。做的很是精巧,觸手生溫,正適合冬日裡玩耍。
  七福晉也是感謝。心道這李側福晉就是得寵,這樣的暖玉可不多見。
  年氏送的是一對鑲了珍珠的小巧簪子,做的流光溢彩,一看就是精品。
  七福晉再次謝了。
  這時候,四爺家五個小的都醒了。
  「這是都醒了?」德妃聽著孩子們在後殿哭聲,問道。
  「是,娘娘,妾去看看。」李絮忙站起來。
  德妃點點頭:「老三也還小,你也照看些,孩子們吃什麼喝什麼叫月華去安排。」
  月華四德妃跟前得用的姑姑,李絮忙謝了。
  後殿裡,幾個小的都在吃奶,一個個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84.第84章 耿氏獻慇勤?

  李絮此時也不弄別的,叫月華去做了雞蛋羹端來。這個德妃宮裡就能辦到,有小廚房呢。
  又叫巧月去車上取來帶著的粥,拿來小廚房溫上。
  四個小包子很乖,三阿哥也乖。
  李絮仔細詢問了三阿哥的奶娘,三阿哥能吃什麼,能吃多少了,李絮還是親自照顧著三阿哥吃了雞蛋羹,又餵了些水才作罷。出門一趟,別把人家孩子弄病了才好。自家的孩子都有奶娘們看著呢。
  餵飽了,換過尿布,才抱著去前頭。
  德妃見孫子們都醒了,喜得要抱。李絮將手裡的三阿哥給德妃。
  「這是老幾?孩子們變化大,百天見過,如今都不一樣了。」
  「這是三阿哥弘晝。」李絮幫著擦了口水,解釋道。
  德妃倒是有些意外,這樣的場合,沒有親娘不盼著自己孩子出彩的,這個李氏倒是推了別人的孩子出來。也算是大面上做的好了。即便只是做樣子,也做的有些腦子。
  逗了一會,德妃將弘晝交還給李絮,又抱其他的小包子。成嬪也抱著一個,一疊聲的誇。「娘娘說這幾個孩子生下來瘦小,如今看看,壯實著呢,竟是一樣的壯實。」
  德妃也歡喜,這幾個孩子養得好。她知道孩子們都在李絮跟前養著,這個李氏,會生,也會養,是個有福氣的!
  瞥了一眼,見三阿哥拉著李絮的耳環,李絮也不惱,摘下來給三阿哥玩,卻護著不讓三阿哥戳著臉。
  德妃暗自點頭,是個聰明的。自己有孩子,也願意善待別人的孩子。是個好的。
  本想誇幾句,賞賜些什麼,卻又顧忌福晉,才失了孩子,別刺激她好了。
  再看看福晉,也是關懷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也像是待親母。德妃越看越滿意。如今年氏還看不出好歹來,但是也沒顯出哪不好,老四這後院除了早年那大李氏,竟都不錯!
  就是要這樣,妻妾都和樂,才是好的。
  午膳後,德妃安排孩子們午睡去,叫著四福晉進了內室。
  「你是個好的,進門這些年,本宮都看著呢。子嗣上不要急,左右什麼時候有子嗣都一樣,那是嫡子,誰也越不過你。還是好好將養身子。」
  四福晉伺候德妃卸了釵環,躺下。
  「娘娘說的是,臣妾自是想有子嗣,有時候也著急,但是如今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都在跟前,跟臣妾親生的無異,一樣的疼愛。就是小三,小四他們也是一樣的,都是粉嫩可愛的孩子們,沒有不喜歡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希望你一輩子這麼想。
  晚膳的時候,忽然就下起雪了。永和宮裡燒著地龍,倒是也不冷,大家還是熱熱鬧鬧的。
  四貝勒府裡,依舊是錦繡苑,宋氏,汪氏,耿氏,武氏一起坐著。
  宋氏最是感慨,想起往年同她們一起的李絮,今年一躍成了側福晉。想當初大李氏處處為難她,如今人家是側福晉了,當年也算風光的大李格格如今在哪呢?
  耿氏強笑著,一樣生孩子,人家生了孩子就是側福晉,自己。不用想了,皇子們的側福晉就只有兩位,自己雖說比李側福晉生的早幾日,可惜,自己不是四爺心上的人。
  汪氏武氏更是不用說了,無子無寵,怕是這樣『圍爐夜話』的日子長著呢。
  只是這輩子怕也沒機會去宮裡看看了。永和宮裡,還不知道怎麼熱鬧呢。
  (其實,你們都是有機會的,別急!)
  直到快出宮的時候,雪越來越大。
  「明日裡,孩子們就別進來了,沒得叫孩子們生病,老七家的,你家大格格明日也別進來了。」
  德妃看著外頭的雪花,忙吩咐。
  眾人應了。
  出宮的時候,各自的奶娘都把和孩子們抱得緊緊地。除了大格格,其他孩子們都裹進斗篷裡,眼睛也不露出來。
  直到上了車才暖和些。
  李絮不放心,擠上了孩子們的車,趕下去兩個奶娘。
  到了府門口,四爺吩咐馬車直接進後院,風雪太大,也不顧不上和福晉行禮了。素和匆匆過來:「李側福晉,福晉說了,今晚太晚了,不用去正院裡,趕緊喝些熱乎的,早些歇著。」
  李絮抱著一個包子下車,見耿氏披著斗篷在自己院門口等著,雪太大,也顧不上說話,趕緊進屋。
  進去後才發現,幾步路,大伙都成了雪人。忙掃了雪,把孩子遞給丫頭們。
  耿氏才看清,李絮抱著的是弘晝。心裡也不由感激。
  弘晝和其他小包子一樣,睡得香甜,臉紅撲撲的。巧月忙跟耿氏說了,三阿哥吃了什麼,喝了什麼,睡了多久,又說了明日孩子們可以不進宮了。把給弘晝的禮物什麼的都包好,才好好把她送走。
  四個小包子被奶娘們抱回去了。
  「今日跟著進宮的奶娘和丫頭們趕緊都給她們薑湯喝,先換人奶孩子,明日看看有沒有著涼生病的,有的話趕緊挪出去。耿氏那裡也去說一聲。」
  「光顧著孩子們了,你自己也用些薑湯。」四爺剛進來就聽見裡頭亂的很,李絮吩咐著照料孩子們。四爺來了也沒人通報,忽然出聲,丫頭們都嚇著了。忙不迭的請安。
  「我不喝薑湯,早上叫膳房燉了雞湯,裡頭放了姜的,那個好,還有枸杞什麼的,喝了就暖和。」李絮笑嘻嘻的迎上去替四爺脫了外衣。
  「叫膳房上吧,在準備些芝麻餅,爺也餓了。」不一會,熱乎乎的雞湯,幾樣菜品,還有些粥,並芝麻餅什麼的就都上來了。
  兩人吃喝了,就趕緊洗漱睡覺了。丫頭們還能睡會,太監們可是一夜不能睡的。
  外頭雪不停,就得掃雪,不停撒鹽。
  三點的時候,闔府上下都醒了。
  耿氏今日還是來了,許是感念昨日裡李絮照顧她兒子吧。
  李絮倒是皺眉,這是來幹嘛?自己是那麼喜歡使喚人?
  四爺聽著丫頭們報說耿氏來伺候側福晉起身,也有些疑惑。耿氏這是做什麼?知道自己在這,來獻慇勤?

☆、85.第85章 白日宣淫

  又一想這是為昨日?又看見李絮不喜便道:「叫她回去吧,好好照顧三阿哥就是了。不用起這麼早。」
  巧月親自出來傳話,她也琢磨耿氏是知道四爺歇在這了故意來獻慇勤的?
  「耿格格,主子爺說叫您好好照顧三阿哥就是了,不用起來這麼早。」
  耿氏一驚,卻不敢解釋:「是,奴婢回去了。」
  耿氏根本不知道四爺在這,知道的話,她萬不敢來顯眼,怕是李絮就恨上她了吧?只好惶恐的回去。
  這邊,四爺琢磨,李絮這性子真是有趣,說她明事理吧,老是跟自己歪纏。說她不懂事吧,福晉跟前很是守規矩。對下面的姬妾們也從不苛責。有寵無寵都不欺壓。倒是難得。也不喜歡下面人慇勤伺候,和蘭氏好吧,多數是因為是蘭氏安靜。倒是見了幾回,李絮看書,蘭氏繡花,兩個人坐一起也不說話的場面。
  四爺琢磨了一路,李絮這性子是個什麼樣?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這場雪下了五天。斷斷續續,時小時大。就不停。初四的時候,年氏扛不住了。四爺給年氏告了假,李絮也留著,說是府裡沒人照料孩子們。
  德妃見此,也只是一笑,年氏扛著個肚子難免是吃不消的。小李氏照顧孩子就是借口了。老四向來規矩,如今倒也有體貼妻妾的時候。
  直到正月十四,大家才鬆口氣。可算是結束了!
  十五這天就可以在府裡開家宴了。
  十五夜裡,四爺自是留宿正院的。這還是福晉失了孩子之後,夫妻二人第一次在一起。
  四爺柔聲說著要上路的安排:「是要帶著門下幾個奴才去的。本來今年該給弘暉弘時開蒙了,這一走,就是大半年。我安排了個學問極好的師傅,住在前院。到了二月就叫他們去上課。我不在,他們也不必住前頭,還住你院裡就好。大格格也可以去學幾個字。」
  「爺安排的極是周到。」福晉給四爺一邊通頭一邊回答。
  「年氏生產,爺是回不來的,福晉看顧些。」
  福晉忙應了。又問:「爺這一走,日子不短,是要帶著誰去?還是安排兩個宮女?」
  四爺琢磨了一下道:「李氏伺候的好,還是跟著去吧。再帶誰,福晉看著吧。只是李氏走了,孩子們還要勞煩福晉。也不必挪動,就住在原來的住處就好。」
  「是,如此安排也是妥當的。爺看是帶著汪氏去還是武氏?蘭氏也使得。」福晉還得問清楚些。
  「就帶著蘭氏吧。」四爺琢磨的是,蘭氏沒身份,早年也陪伴過李絮,不是個膽大的,能好好服侍李絮。
  福晉對於四爺這麼選,也是欣喜的。那蘭氏無寵,帶出去也無妨。再怎麼樣這輩子也就是個侍妾。李氏那樣的,有一個就夠了,再不能有。
  商量好,夫婦二人早早睡了。
  第二日上午,四爺才來看李絮,說了帶她去熱河。四爺怕她捨不得孩子,打算等她說了不去,再慢慢勸。
  李絮想了會,點點頭:「雖然捨不得小包子們,但是也捨不得爺。小包子們給福晉看著很好呀,辛苦她了呢。」
  「你要是不放心,送去娘娘那也使得。」四爺原本可沒這麼想,只是如今想來也可以,德妃老了,皇阿瑪如今並不去永和宮過夜,最多就是坐坐,孩子送去永和宮,也是合適的。
  「那怎麼好,福晉是孩子們的嫡母,自然沒有不放心的。」要是越過福晉把孩子們送進宮,那可就得罪人了。
  四爺倒是笑笑,少有女子面對自己孩子的問題時,還這麼清晰的。
  「就是有大半年不能見,孩子們的生辰也不能親自給過了。」
  李絮抱著四爺:「大半年不見孩子,很想念。不見爺也很想念。爺看嬌嬌乖不乖?」
  四爺摟著李絮親親她的臉:「嬌嬌很是乖巧,來,爺看看好不好吃。」
  過年這段,又忙又累,四爺禁慾很久了。昨夜在福晉那,也只是睡覺而已。如今溫香暖玉抱滿懷,哪還能忍著?
  「爺,現在是白天啊!爺!」李絮驚悚了,這位爺這是腫麼了?昨夜沒那啥啊?
  四爺根本不管那些,一隻手摟著李絮,一隻手一把就撕掉了李絮的外褲,三下兩下就連瀆褲一併扯去了。
  李絮張嘴要說話,被四爺堵上。直接就是霸王硬上弓的節奏。
  兩人從榻上折騰到床上,直到午膳後,才結束。
  「爺,你好壞,我餓了。」李絮被折騰的嗓子都啞了。
  「擺膳。」四爺喊了一嗓子,就抱著李絮去了隔壁屋子。
  李絮坐也坐不住,丫頭們上了膳就被四爺揮手趕走了。李絮根本沒穿衣,只用大氅包著。四爺使壞,邊逗她邊餵她吃飯。
  李絮不依,反抗者扭動身子,四爺一個巴掌拍在屁股上。
  李絮再不敢亂動:「爺,求你喂嬌嬌吃飯吧,好餓。」李絮靠著四爺,身子早就化成水了。她也知道,四爺今日是要亂來的,躲不過。
  四爺選李絮愛吃的餵她,一邊喂一邊欺負她,一頓飯,李絮吃的艱難無比。
  她剛說不吃了,四爺就開始瘋狂起來。連聲喚著嬌嬌,一下下的揉捏著李絮的身子。
  四爺又洩了兩回才算是滿足了。最後一回,死死的壓著李絮大叫:「嬌嬌,你要毒死我了。」
  李絮已經快昏了。
  四爺結束了,還要用手撩撥她,直叫她哭著又來了一回,這才徹底作罷。
  這一回的折騰不算,夜裡四爺還又禽獸了兩回,怎麼躲都沒用。
  「嬌嬌真不體諒爺,爺只有和你,才如此。」四爺摟著半昏睡的李絮柔聲道。
  李絮累的很,只能貼近四爺親親他的胳膊,表示瞭解。
  私心裡,李絮是信了四爺這話的。畢竟每次不管前一日在誰屋裡,後一日四爺也絕對有熱情。四爺也不是個喜歡哄著女人的人,對自己是比院子裡所有人都要好的。這一點,李絮明白。
  求不來唯一,那就求最寵也是好的。千萬別說什麼寵不是愛,一個男人肯寵著一個女人,那是求不來的。他願意慣著你,由著你胡鬧,庇護你,呵護你,這比什麼都好。

☆、86.第86章 熱河

  李絮對小包子們是各種捨不得啊。但是不跟著四爺她也捨不得。
  各種安排。決定帶著巧霜巧霞巧珠巧潤去熱河。巧雲巧月張德勝都留下照料小包子們。
  四爺那邊留下了李茂才,專門照顧小包子。李絮就安心了不少。哪怕是前院掃地的,也比較有面子。
  「你們要好好看著阿哥們,有事就叫李茂才送信。也要看著別的院子裡的人,別叫她們起了什麼心思,阿哥們好,你們就好。」李絮還是不放心,專門留了張德利,巧雲巧月說話。
  張德利道:「主子放心,奴才一雙眼睛不做別的,就盯著咱們小主子們。」
  「好,你們盡心我也就放心了。」對於張德利辦事的能力,李絮還是很肯定的。畢竟,四爺府裡除了四爺,沒人還能給他更多,即便福晉也不能了。
  正月十八,四貝勒,五貝勒,十三阿哥帶著家眷出京赴熱河督建行宮。
  四爺帶著側福晉李氏,侍妾蘭氏。五爺帶著格格白佳氏,劉氏。年僅十四的十三爺是出京歷練的,帶著兩個大丫頭,算是個侍妾吧。
  原本安排的人裡頭,沒有十三爺,不知道怎的忽然就安排了。倒是無人對此有異議,一來十三還小,二來他母妃不過是個無品級的庶妃,實在是提不起。
  除夕夜到初四,那場大雪還沒融化,官道上倒是掃了,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行駛在官道上。這回四爺根本沒給李絮安排自己的馬車。直接就塞在四爺馬車上了。如今天冷,四爺不能一直騎馬,只有中午才騎。或是和十三爺賽馬一會,也會和五爺他們一起坐馬車。
  李絮倒是自在,四爺的豪華馬車十分舒適,底下鋪著虎皮呢,上頭還有專門給她帶的羊絨毯子,角落裡還有火盆,一點也不冷。
  唯一不舒服的就是上廁所的問題。她可不好意思叫丫頭們去倒馬桶。只能忍著,少喝水。
  四爺不在馬車上的時候,李絮就和丫頭們斗地主,也玩葉子牌,要麼她就給丫頭們講故事,一路不寂寞。只是很想念小包子們,不過四爺在,也好些。
  如此五六天天才到熱河。
  此時熱河卻比京城的嚴冬冷的還厲害很多。
  四爺住的是一家官宦的別院,看著也是個不錯的院子,只是如今草木枯萎,顯不出來。三進的院子,很是別緻。
  五爺住的是一個富戶的新宅子,是新建起來自家還沒住過的,那家人直呼三生有幸,住過龍子可保一家呢。
  十三爺住的也不差,是另一家富戶的別院,比四爺五爺小一些,但是精緻不錯。
  五爺住的遠,離四爺足有兩條街。十三爺倒是近,隔著沒幾戶。李絮琢磨,大約就是從現在開始十三爺慢慢就投靠四爺了?
  出門在外,四爺也懶得分什麼前院後院。索性跟李絮住一起了。議事的時候才去前頭。蘭氏住在後院最後頭,她身份低,四爺和李絮不召喚,她不敢出來的。
  住下的第二日,就有人送來一車的好皮子。全是狐皮,還有兩張虎皮。四爺是帶了裁縫出來的,自然趕緊叫裁縫趕製。
  「你看著安排,十三那邊帶的人少,怕是沒有這麼周全,這裡冷的很,三月裡還下雪呢,如今離天熱早著呢,咱們帶的冬衣怕是不夠暖和了。你差人去十三那問問尺寸,把十三的做了。以後做別的,也給他做了。」十三比十四大幾個月,卻比十四懂事。
  四爺不喜歡八爺,卻不討厭七爺十三爺,一樣母妃不顯,就只有老八四處鑽營。別人日子都過得,就他好似過不得!
  李絮答應了。也不問四爺,差人去十三爺那細細的問了尺寸,又看了看缺什麼。
  實際上,十三爺那缺的東西不少。至少,廚子只有兩個,還是他額娘問宜妃從五爺那裡借的。
  這個李絮就不造怎麼辦了。四爺這邊帶的是前院的廚子,雖說十幾個,也沒法分啊。李絮自作主張了一回,吩咐跟來的小太監小五子去找廚子,找個五六個好的預備著。
  四爺回來後,沉吟了會:「十三艱難。五個少了些,找十個吧,他是跟著歷練,沒有正經差事。平時照顧他些。他母妃跟宜妃好,老五也會照顧的。」
  李絮點點頭,照辦了。雖說是個廚子實在是沒必要吧,但是皇子們出門,就這排場。倒是那些櫥子門直呼三生有幸,這要伺候好了,跟著貴人進京也不是不能!
  十三爺也有官員孝敬,但是畢竟只是個跟班,跟四爺五爺比不起。所以處處捉襟見肘,四爺幫著他,輕鬆了不少。
  其實熱河行宮建好沒幾年,四爺他們此次就是來修繕,再按著圖紙添上幾座宮殿,一個廟宇。只是沒人監工難免有疏漏,於是這就是四爺五爺的工作了。
  三月初,正式動工。皇家工程,整個熱河都是勞力。
  四爺五爺十三爺天天在工地守著,李絮帶著蘭氏看看書,也繡個花什麼的,偶爾帶著人也去外頭逛逛。
  而四爺府裡,二月二的時候,德妃就親自派人把李絮生的四個都接走了。
  福晉想著這是娘娘不放心自己?還是怕府裡有人出蛾子?不過接走了也好,自己不用擔心了。
  最高興的是張德利了。小主子去宮裡,那是最好的,最安全的。何況德妃連著巧雲巧月一併帶走了。張德利如今只是帶著小院的丫頭奴才們守著就是了。沒事就去前院和李茂才喝酒聊天,倒是在前院混了個臉熟。
  五月初,行宮修建的差不多了。這時候沒有化學物質,一切都是純天然的。油漆也是植物做的。不存在什麼甲醛。只等著晾乾,再將內部裝飾好,方一個月就能入住。
  五月裡,四爺五爺上了折子,請皇上來熱河避暑。也是驗收的意思。
  這時候上折子,老爺子來也得七月了。正好。
  行宮的裝飾都是早年預備好了的,熱河府庫裡搬出來就是了。

☆、87.第87章 發燒

  伺候的人也是前年開始就選出來的,只等行宮建好,就可以各就各位了。
  進了五月,四爺就沒事做了,隔三差五去看看,剩下的時間就可以自在的玩耍。
  李絮早就帶著四爺給的衛隊把熱河逛了個底朝天,如今天氣熱了,四爺也閒了,就整日粘著四爺。四爺笑她越養越小。
  府裡。
  年氏月份大了,成日裡也不敢亂走動,只是養著。
  她是盼著自己能生個兒子的,雖說四爺是不缺兒子,但是能生兒子的女人才是有福氣,也是將來的依靠啊。
  六月初四,年氏發動了。
  太醫早就來了,年氏卻嚇得厲害。伺候的翠松拉著她的手勸:「主子別擔心,太醫們都到了,接生嬤嬤爺都來了,都是極好的。」
  年氏反握住她的手,卻不敢說別的,只好點頭。
  實際上,年氏怕的是福晉。福晉雖說是沒怪罪,可是真就不怪罪?會不會趁著自己生產的時候做手腳?可恨自己在府裡親信人少。
  「翠松,好好的看著那些奴才們,知道嗎?」年氏忍著腹痛鄭重的囑咐翠松。
  翠松只是略一想,就明白了年氏的意思,想明白了,隨著臉就白了。
  「主子安心,奴婢一定好好看著。」
  主僕兩個心神不寧。
  福晉得知年氏生產,也趕過來了。心裡恨不得她出個意外沒了才好。但是福晉到底不是狠辣的人,相反,福晉還有些膽小怯懦。這一點,從李絮身上就看出來了。
  換一個有心眼有手腕的福晉,李絮的日子絕不會過得那麼輕鬆。
  福晉想歸想,還是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奴婢們伺候年氏。折騰了一天,到了亥時,四爺的二格格出生了。
  年氏又是失望,生的是個丫頭。可也算是放下心了,福晉到底沒做什麼。
  張德利這時候機靈的很。把小院門一關,約束著下面人,年氏生產之前不許亂跑。只是在午膳晚膳的時候,出去兩個人提膳。年側福晉和福晉那場官司誰不知道啊,萬一這時候有個什麼差錯,主子不在,也不能牽連了小院不是?
  福晉也對李絮刮目相看,她人不在,她的人也是小心謹慎的很。倒是會調教。
  李絮想念孩子們,就纏著四爺。四爺將收到的信給她看,原來二月孩子們生辰,被德妃接進宮過去了。據說他們的皇爺爺親自去永和宮看了,還送了禮。
  沒幾日,府裡送信來,年氏生下女兒。信裡說四個小包子極好,胖乎乎的。李絮雖想念,但是安心了不少。
  六月半,聖駕往熱河行宮來了。四爺五爺檢查了無數次,才算是安心準備起接駕的事。隨著聖旨傳來的信件說皇帝走的時候,把皇太后,後宮幾個主位都送去暢春園了。德妃把弘晝到弘明全接進園子裡了。
  還有就是,隨著萬歲爺來的,還有良嬪,玉嬪,庶妃敏佳氏,也就是十三爺的額娘。還有庶妃王氏,十五爺十六爺的額娘。
  八爺,九爺,十爺,十二爺,十四爺都來了。
  皇帝出巡,半個北方都動起來了。直到七月初,聖駕才到。這天早上,天沒亮,四爺就和五爺十三爺一起出城接駕去了。
  李絮和五爺家倆格格也早早等在行宮外頭。
  直到午後,聖駕才浩浩蕩蕩的進城。李絮跪在行宮外頭,直到皇上帶著一幫子人進了行宮,才作罷。
  跪的久了,曬了太陽,李絮就吃不消了。這天晚上,就發起燒來。
  四爺回來的時候,李絮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不認人了。
  四爺又是怒,又是心疼的罵人:「一群狗奴才,怎麼照料主子的!誰叫她去跪?」四爺心疼是真的,除了年節進宮要跪,什麼時候受過這罪。這小東西打從進府也沒怎麼跪過。這七月裡的天,跪了一天,好人也受不住,何況她本身就體弱的!
  蘇培盛冤枉啊。按說聖駕到了,側福晉接駕也是個體面。不接也沒什麼,誰也不管。哪成想這位身子如此不濟。
  「還不趕緊去外頭找大夫!」四爺見只有一個老大夫,早就不滿了。如今太醫倒是跟著來了,但是不能叫,皇帝來了,你病了,這叫什麼話!
  蘇培盛連滾帶爬的去了。一屋子奴婢都跪著,大氣不敢出。
  四爺一腳踹翻最近的丫頭巧潤:「是死人嗎?你主子昏著,你們就死跪著?還不趕緊給她擦身子降溫!要是有個閃失,一個也別想活。」
  巧霞巧霜忙站起來,端來冷水給李絮擦身,也顧不得四爺還在了。
  四爺也是被李絮這樣子嚇得,當初懷孕也沒這樣不省人事不認人的時候,拉著李絮的手:「嬌嬌,嬌嬌,醒來。」又回頭狠狠的瞪著那老大夫:「還不來看看!」
  老大夫戰戰兢兢的跪下:「四貝勒息怒,側福晉剛喝了藥,明日早間就好些了。」大夫冤枉啊!發燒了,哪有麼快好啊。
  不一會,蘇培盛帶著兩個大夫來了,把了脈都是說要早上才能退燒。
  一晚上,李絮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清醒的時候,柔柔的叫一聲『爺』就又昏昏沉沉的了。四爺心疼,沒法子,一晚上叫丫頭們給擦身。直到早間,李絮終於醒了。
  「醒了?才一夜,就把自己折騰的這樣。」四爺捨不得責罵,但是語氣還是不好,才一夜的時間,眼窩都陷進去了,看著就憔悴。
  「爺,餓。」昨天只吃了早膳,能不餓麼。
  丫頭們忙端來雞絲粥,並幾個小菜扶著她坐起來,也不下地,就在床上擺了桌子吃。
  喝了兩小碗粥,一小個芝麻餅,小菜也吃了些,四爺才放心。病怕三碗飯,能吃的進去,就沒事。
  過一會,巧霜端來藥,李絮捏著鼻子喝了。
  四爺見她眼睛濕潤潤的,乖乖喝了藥,心裡也柔柔的:「爺得去行宮,你好好的,爺早些回來陪著你,嗯?」
  李絮點點頭,眼皮子開始打架。
  等李絮睡實了,四爺看著四個丫頭:「一人十板子!好好伺候著。再有下回,直接打死。」四人不敢求饒,跪下小聲道謝。

☆、88.第88章 草原浪漫

  前頭蘇培盛被賞了二十板子,還得繼續辦差。
  蘇培盛心裡直道倒霉,看來以後伺候那位得更盡心才是啊,你說這叫什麼事!!
  這晚,四爺回來的也不早。行宮裡宴會,結束時,亥時都快盡了。李絮睡了一天,晚間睡不著了。燒是退了,身子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見著丫頭們都瘸了,就知道這是又挨打了。那年因為自己暈倒也是這樣。李絮心裡很是過意不去:「又連累你們了。」
  巧霜最精明,忙道:「奴婢們沒伺候好主子,挨打是應當的。倒是蘇公公也挨打了,說是二十板子呢。」
  李絮點頭這是提醒自己呢,自己的丫頭們怎麼都好說,得罪了蘇培盛可不好。
  「晚間你們瞅個機會給蘇培盛送一千兩銀票去,就說連累他了。」
  巧霜忙應了。
  李絮歎口氣,上輩子愛發燒,動不動就燒的厲害。這毛病怎麼還帶著呢,真是.
  四爺回來的時候,帶著酒氣,先去水房洗漱後,才過來。
  「好些了?」四爺坐在榻上,摸摸李絮的臉。
  李絮抱住四爺的腰:「不許爺去別處,人家病了。」四爺好笑:「不怕過了病氣給爺?」哪有自己病了還敢留人的。
  「爺不要我了。」也許是病中的人就是脆弱,李絮抬起頭,直接就哭了,那眼淚,說流就流。心裡滿滿的委屈,我病了你還躲著,你有沒有愛心啊!
  四爺只是逗她,到不曾想著她委屈成這樣。一時間有些愣怔。
  「別哭,爺逗你呢,哪就捨得扔下你了?」四爺自打有了李絮,不會哄人也學會了,如今只得抱住拍背哄著。
  「爺.嗚嗚嗚.」李絮一時間想了很多,想孩子,想爹娘,又委屈。哭的就慘了些。
  四爺見她這樣,只當是病了一場,難受的,也不知道怎麼勸了。只得拍著哄:「嬌嬌莫哭,等你好了,皇阿瑪也差不多要去蒙古了,到時候爺教你騎馬好不好,你不是喜歡嗎?爺帶你去烤肉,咱們去看星星。」這都是李絮得知要去塞外的時候的幻想,四爺當時並未答應,直說她傻。
  「真。。的嗎?」李絮哭的有些接不上氣了。
  「真的,爺何時哄你?」四爺好笑的給她順氣,四個孩子的額娘了,還這麼孩子氣。
  「爺。經常。。經常。。哄,每次都說就.就一次,每次。。都。都哄,嗚嗚.」
  四爺驚呆了,這沒規矩的怎麼啥都說!
  「沒規矩。」
  「你凶我,嗚嗚嗚。」
  「好好好,不凶不凶,哄嬌嬌是因為爺喜歡嬌嬌,是不是?乖,別哭了。」
  「嗯。」
  「爺這次不哄嬌嬌,就一次。好不好?」
  「好。」
  直到李絮被四爺壓倒,她才反應過來剛才說了啥。心裡這個悲催啊!老娘還病著呢啊啊啊啊啊!
  不過四爺這回倒是真沒哄她,輕輕地來了一次就摟著人:「這回是不是沒哄嬌嬌?嗯?睡吧。」
  李絮也不知道嘟囔了什麼,小貓似得咬了四爺一口,就睡了。
  四爺拍了一巴掌李絮的小屁股,也睡了。笑了笑,這不是為叫她發汗麼?四爺是不會承認剛才乍然聽她說起這個,就是一股子邪火的!
  七月裡熱河的夜卻是微涼,兩個人挨著倒也不熱。後半夜還得蓋著薄被子呢。
  養了幾日,李絮才徹底好了。
  七月末,康熙起駕蒙古。到了草原上,已經八月半了,中秋都過了。接到信說小包子們中秋也是暢春園過得。福晉帶著一幫人去暢春園與德妃她們飲宴。
  到了草原上,宴會一場接一場的。
  四爺忙裡偷閒的帶著李絮去烤肉,星空下,四爺難得放鬆了一把,親手烤羊腿給李絮吃。「星星真好看,爺烤的羊腿好好吃!」李絮樂呵呵的抱著四爺的胳膊,仰頭看星星。
  四爺是不覺得星星哪裡好看,烤的羊腿也不見得比廚子入味。但是李絮喜歡,也樂的哄著她。
  「明日沒事,帶著你騎馬可好?」
  「不學騎馬了,明日還看星星吃烤肉吧?我怕騎馬又病了。」李絮對自己的『虛弱』也是發愁,再病一回還得了。
  聽她這麼說,四爺也挺欣慰,知道愛護身子了,本來也不贊成她騎馬。只是答應了,就要做到。如今她自己不騎馬,實在是很好。
  「乖,改日狩獵,爺給你尋一隻小狐狸玩。」四爺抱著李絮,柔聲哄著。
  李絮發覺自從上次病了一場,撒嬌哭鬧了一回,四爺對她更好了,難道男人真喜歡愛作的女人?惡寒。
  「爺,有狼崽子嗎?」李絮忽然想起《狼圖騰》了,養一隻狼崽子也好玩!
  「胡鬧,那是凶獸,養不熟。」四爺對李絮的大膽也快習慣了,哪有女子敢養著狼崽子的?
  「說著玩的。」李絮輕輕咬著四爺的胳膊撒嬌。
  「愛作怪。」四爺擰了一把李絮的臉蛋,笑著說。
  兩人盡情享受了好久的甜蜜時光,才回了帳篷。
  而十三爺沒事做是來找四爺說話了,但是才走近帳篷就見小太監外面站著,蘇培盛不在。十三爺就知道這是四爺不在。
  「十三爺吉祥,十三爺可是找我們爺?」果然那小太監笑著給十三爺行了禮道。
  「也沒事,就閒來無事找四哥說話,四哥去哪了?」十三爺淡笑著問,知道必也問不出個結果來的。
  「回十三爺的話,我們爺和我們李側福晉往南邊去了,想來是騎馬去了吧。」我是不會告訴你我們爺是陪著李側福晉散心去了的。
  十三爺點點頭,轉身走了。心道,這李側福晉進了四哥府裡有幾年了吧,倒是依舊得寵啊。四哥平時黑臉時候多,倒還是個柔情的。不過也是,能生會養的,是招人喜歡。聽說長得也好。十三爺想著,以後自己也得這麼一個才好呢。
  幾日後,四爺狩獵果然帶回了崽子。不過不是狼崽子,也不是狐狸崽子。而是虎崽子。
  李絮驚呆了好麼!草原上怎麼會有老虎呢?

☆、89.第89章 歸來

  草原上哪有老虎呢?後來才明白,這是專門圍住的圍場裡養的,就是為了給皇帝每次來了以後遊戲的,裡頭的動物都是養著的。
  這隻虎崽子的媽媽被蒙古一個王爺射殺了。小崽子就被四爺帶回來了。這小老虎看著剛滿月的樣子,小小的,很可愛。如今倒是看不出萬獸之王的樣子來,倒是萌得很。
  「先養著吧。」四爺見她喜歡,摸摸她的頭道。
  李絮歡歡喜喜的點頭,又叫小太監去尋奶羊來,給小虎崽子餵奶。
  四爺見她玩的興興頭頭的,也是高興,扔下她忙自己的去了。
  接下來幾天,李絮的注意力就被虎崽子吸引了,給起了名字叫閃電。四爺問為什麼叫閃電,是閃電跑得快?
  李絮說,因為閃電是黃的,劈了樹就是黑的。虎崽子是黃黑相間的,於是就是閃電。逗得四爺好一頓笑。
  四爺見她每日裡帶著閃電跑跑跳跳的,倒是對身子極好,也就由著她養著。
  天一天天冷下來,聖駕要準備迴鑾了。
  李絮求了許多次,四爺才答應帶著閃電回去。依著四爺的意思,老虎畢竟是猛獸,但是李絮喜歡的緊,罷了,先帶回去,大一些了在處理了也是一樣的。
  九月二十八啟程,回到京城的時候十月初三。
  李絮回到府裡,先是去給福晉請安。敘過寒溫,說了一堆廢話,這才迫不及待的回院子去看小包子。小包子們九月初接回來的。適應良好。
  「主子可算是回來了,咱們小主子都聰明,四阿哥和六阿哥剛過生辰就會叫額娘了,五阿哥和七阿哥晚一點,如今都會叫了。」巧雲喜滋滋的接過李絮的衣服道。
  巧雲巧月服侍著李絮換好衣服,忙去看小包子們。李絮就怕小包子們不認識自己,走了近一年了啊!
  果然,抱起來小包子不叫額娘,只是呆呆的看著李絮。
  李絮鼻子一酸,就要哭。
  「主子,主子可別哭。走了這許多日子,小主子們總得想想不是?如今一哭可就嚇著小主子們了!」巧霜趕忙遞過去一碗熱茶,打斷李絮的淚意。
  巧雲巧月見此,心裡都難免難受,走了這幾個月,主子跟前得用的人多了。瞧瞧巧霜伺候的多好。
  李絮忙收起淚,耐心的哄著孩子們。
  小六疑惑的看了半晌,伸出小胳膊來求抱抱。
  李絮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小六,你認出額娘了是不是?是不是?」李絮抱著小六一頓親,親的小傢伙咯咯笑。一會其他幾個也挨個求抱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出來了,反正到時都讓抱讓親。
  李絮高興的很,午膳也不回去吃,就和孩子們在一起吃,餵了這個餵那個,忙活的不亦樂乎。
  晚間四爺傳話叫李絮早些睡,他去了福晉那,畢竟大半年了。
  李絮撅撅嘴,也就沒說什麼。心裡不舒服是真的,但是那個是福晉呢。
  接下來,四爺忙著頌金節,李絮忙著和孩子們溝通接近。四個包子都會說簡單的話了。從一開始懷疑是不是額娘,到後來追著額娘,其實也就是兩三天的功夫。
  小包子們很聰明,知道額娘和奶娘的不同。額娘會親親抱抱,奶娘也抱抱1親親,但是到底不一樣。何況額娘還有小老虎。
  小七最聰明,很快就知道怎麼叫小老虎過來。他邁著小短腿,找看著老虎的太監:「給爺哪又!」肉不會說,就是又。
  小太監忙去哪來牛肉條:「七阿哥,可不能拿在手裡,老虎牙齒尖,咬著疼。」連著盤子遞給小七。小七果然聽話,端著盤子叫:「顯電,七又!」閃電原本傲嬌的看著小七,可惜聞見了肉的味道,還是屁顛的就去了。
  李絮教孩子們,老虎吃肉的時候別去摸,不然它就會生氣。四個孩子都聽話的很。圍成一圈,瞧瞧看閃電吃肉。
  等它吃飽了,才去摸摸。又吩咐一定不能欺負閃電,不能打它。不要嚇它。野獸被襲擊就會咬人。
  四爺原是不讓孩子們跟閃電玩的,不過見李絮吩咐孩子們都聽的,也就放心了,畢竟閃電還小。
  李絮對孩子們的聽話喜歡的不得了。這四個孩子自從出生,李絮就很是安心,一點也不鬧,雖說是奶娘嬤嬤們伺候著,但是他們作息都很規律,早早睡早早起,半夜餓了哭一兩聲,餵飽了接著睡就是了。李絮常說,這是知道在肚子裡差點把額娘折磨死,出來後懂得心疼人了。
  四爺回來那天,先是看了看四個小包子,然後去看了年氏生的女兒,晚間歇在了正院。
  年氏心裡說不出的難過,一樣的側福晉,李氏生產四爺不顧規矩,進了產房陪著。平時更是時刻陪伴著。自己生產的時候,四爺遠在熱河。如今回來只不過看了看女兒罷了。
  自己是比李氏差了什麼?長相?年氏自認長得還不錯,可是那李氏到底是如何迷惑了四爺?哄得四爺只寵她一個?
  第二日開始,四爺就忙的昏天黑地了。
  直到頌金節那天,一家子進宮領宴。
  李絮回來的時候,就送了年氏出的二格格一套珍珠的小女孩頭面。沒見著二格格。今日也是頭回見產後的年氏。
  豐腴了些,看著比以前要有女人味。
  德妃早就吩咐了,頌金節就不用帶幾個小的了,大的進來就好。等過年的時候,再一併進來就好了。
  於是,這次簡單的多,只有福晉帶了弘暉弘時和大格格,年氏和李絮都是一人一車。
  奉先殿磕頭的時候,李絮發現康熙貌似老了很多。這一路李絮都沒機會見著皇上的,如見看著,康熙比年初老得多了。
  等到了德妃宮裡,又是一大堆人熱熱鬧鬧的。德妃說李絮伺候四爺有功,賞賜了一套赤金頭面。福晉和年氏都在笑,心裡滋味各不相同。
  又細細問了四個小包子。這半年,德妃養著四個小包子都養出感情了。
  年輕的時候,自己的兒子女兒也心疼,但是那會還要顧著爭寵固寵,倒是不如如今歲數大了,倒是純粹的疼愛孫子們。

☆、90.第90章 教子

  李絮一一細說了在熱河的事情,又感謝了德妃照顧孩子們。
  看著她們問答,福晉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子嗣,快成了心病了。
  年氏也很是鬱悶,自己生的,是個丫頭,不值得娘娘問一句。倒是處處顯得李氏有本事!
  頌金節這晚,四爺喝多了。皇上封了三爺為誠郡王,賜了個園子。四爺沒封,賜了皇莊,五爺也賜了皇莊。十三爺雖沒有皇莊,但是也賜了不少珠寶,布匹。
  李絮略失望,怎麼不是圓明園呢?
  不過看著醉貓似得四爺,這個問題還是以後再說吧。
  「爺,爺?」李絮很鬱悶,按說三爺封了郡王,給了園子。四爺應該不高興啊!這笑的這麼傻是為什麼啊?
  她哪裡知道,四爺是因為康熙老爺子說了一句:「老四有本事!如今不封你,好好練練。」四爺知道皇阿瑪這是真心說的。要歷練自己。
  一個郡王爵位不算什麼,四爺還是希望自己有用的。封個爵位分分鐘的事,那不如叫皇阿瑪看在眼裡重要!
  只要在皇阿瑪眼裡得用。那晚幾年封爵位最好!一點也不耽誤。三哥風光,但是這輩子就是郡王了。最起碼在皇阿瑪在位期間,郡王就到頭了!
  李絮被醉貓四爺折騰一夜,第二天如願的爬不起來。但是心裡還是歡喜的。四爺明顯很高興。高興的時候來和自己狂歡,很有愛有木有?
  四爺起身的時候李絮根本沒意識。四爺看著被自己折騰慘了的李絮,愛憐的親親她的嘴唇。小東西不經折騰。
  四爺起來去看了小包子,才用膳。小包子們異常聰明。見了四爺一疊聲的叫阿瑪。
  小六膽子最肥,邁著小短腿抱著四爺的大腿就不撒手。
  四爺只好挨個抱一遍,胡嚕一遍,才算完。
  「阿瑪,阿瑪,閃電閃電!」小六拉著四爺指著一旁的閃電,意思是叫四爺一起玩。
  四爺蹲下身子摸了摸閃電的頭,閃電很乖的仰頭看著四爺。
  「它平日可乖?有沒有暴躁的時候?」四爺問看著閃電的小太監小錢。
  「回爺的話,閃電沒有暴躁過,有時候小主子們揉的緊,他也不躲,不見發火。只是.。。不讓二阿哥和三阿哥碰,碰了就齜牙。」
  四爺好奇:「大阿哥呢?」
  「大阿哥沒碰過閃電。」
  四爺嗯了一聲:「好好看著,閃電要是對小主子們暴躁了,就速速帶走。平時好好盯著。」
  小錢忙跪下道:「是,奴才一定好好看著,不叫閃電傷著主子們。」小錢對這個差事真是...。。是個好差事,近距離接觸主子們的差事,可是這閃電要是一隻狗多好?這是老虎啊!他只盼著這隻虎爺爺永遠別發狂才好!
  四爺點點頭,走了。
  弘暉沒碰過?是不喜歡?還是不敢?
  不讓弘時弘晝碰?
  閃電素來和李絮親近,一開始自己也要碰它也不願意的。都說猛獸最認氣味,莫不是小四他們有額娘身上的氣味?才不被閃電討厭?
  (不得不說,爺,您老真相了。)
  四爺今日才有空指點檢查兩個大兒子的功課。弘暉弘時五歲了,是先生啟蒙。四爺不太清楚他們的功課,先是和先生討論過,才叫來弘暉弘時並大格格到了前院。
  「阿瑪如今考考你們的學問。都不要緊張,就當平日上課就是了。」
  「是,阿瑪。」三個孩子都是恭恭敬敬的。倒是叫四爺覺得怪怪的。是看慣平日裡弘昐幾個不怕自己?不得不說,四爺被李絮帶歪了。如今看著規規矩矩的妻妾怪怪的,恭恭敬敬的孩子們也怪怪的。
  四爺先是叫三個孩子寫大字,一人十張。
  寫完後,四爺看,寫的做好的,是弘暉,寫的最差的,是弘時。
  大格格的字倒是還可以。
  四爺都誇讚了,接著考啟蒙的三字經和千字文。
  弘暉完整的背出來,大格格稍微打結些,也背出來了。弘時完全背不出。
  四爺臉黑了。弘時連個女子都不如!
  又不想訓他,怕他更加畏懼。看著他戰戰兢兢的樣子,四爺就生氣。「今年也就罷了。明年都搬到前院住,阿瑪親自教導你們。大格格大了,可以來前院學,住還是在你額娘那裡合適些。」
  弘暉很高興,跟著阿瑪住才好。
  弘時很害怕,阿瑪黑臉好怕怕。
  四爺又看著他們寫了幾張大字,才放他們回了後院。
  四爺來到小院的時候,巧的很,李絮正在教孩子們讀三字經。四爺搖搖頭,她倒是勤勉,孩子們還小呢。聽著四個孩子稚嫩的童音,站在院外聽了好一會。
  「知不知道?」李絮溫和的聲音傳來。
  「幾道!」這是小六的聲音,最調皮的就是他。
  李絮拉過他問,「真的知道?」
  小六想了想道:「就是大的,二的,三的,本來都一樣。後來二的就不一樣!」
  「對對對,二哥不一樣!」小七也忙接話。
  小四小五也點頭。
  李絮好奇:「二哥怎麼不一樣了?」
  「二哥凶小六!大哥和三哥不凶,大哥不讓二哥凶,二哥推大哥。」小五很是不忿的指控!
  李絮心道,艾瑪,這麼小的娃就出問題了?
  四爺本來想進去的,現在聽著倒想聽聽李絮會怎麼教養孩子們。
  「二哥為什麼凶你呀小六?是不是你做錯事了?」李絮摟著小六,溫和的問。她很怕嚇著小六或者傷了小六的心。
  小六想了很久,才不確定的說:「細不細小六不讓二哥和閃電玩?二哥生氣了?」
  「那小六為什麼不讓二哥和閃電玩?」李絮循循善誘。
  「閃電會咬二哥!」小六顯得很著急,小七忙點頭符合!
  「小六是怕閃電傷了二哥是不是?」李絮摸摸小六的臉,問。「那小六有沒有跟二哥說清楚,是怕閃電傷了二哥才不讓二哥和閃電玩?」
  「沒有。」小六低著頭,有些不高興。
  「小六沒錯,小六怕閃電傷了二哥,這是小六友愛兄弟呢。」李絮見兒子不高興了,忙鼓勵。

☆、91.第91章 繼續教子

  小六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顯然是很喜歡額娘的誇獎。
  「但是呢,下次小六要說清楚,不然二哥會以為你是故意的,二哥就會生氣啊。對不對?」
  「可是二哥不聽。」小四也有些委屈。
  「老虎呢,是野獸。它是認識人的氣味的,你們和額娘在一起,閃電認識你們,它不認識大哥二哥三哥呢,以後呀,你們看見閃電不高興了,就哄著,告訴它不許咬人。它雖然不懂人話,也知道點,說多了,它就懂了。但是絕對不許打它,知道麼?」李絮挨個摸著自家兒子,柔聲的哄著。
  四個兒子都點頭,可愛的小摸樣,實在是萌的很。
  「好!那現在還記得剛才額娘教的嗎?讀一遍!」李絮還是希望孩子們會讀書。
  「記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小五首先讀出來。四個小的,小五吐字最清晰。
  「意細細,人生下來都是一樣的,後來長的不一樣!」小七也忙接話。
  「不對不對,不是長得不一樣,是學的不一樣!」小六趕緊糾正弟弟。
  「不對,不對!」小四著急,卻說不出話來了。
  「別著急,慢慢想想。」李絮絕對是鼓勵式的教育方式。
  小四想問題,其他三個也很乖巧的不吵鬧。乖乖的看著哥哥。
  「額娘,是生下來一樣,後來學的不一樣,就不一樣!」小四總結性的發言結束了。
  「對,小四真聰明。現在額娘再給你們解釋一下,明日額娘還要考的哦。」李絮眨眨眼:「人之初性本善呢是說人生下來都是好孩子,善良的孩子,善良就是不欺負人,聽阿瑪和額娘的話。性相近,習相遠。意思是一開始都是一樣,但是後來因為學的不一樣,就不一樣了。」
  四個孩子點點頭。
  「好,額娘從今天開始教你們寫字好不好?就從你們的姓氏開始。」李絮叫人拿來紙墨。
  四爺覺得還是不進去了。晚上再來吧。不想打擾了孩子們的興致。
  蘇培盛看著四爺嘴角噙著笑,走回前院。
  蘇培盛滿滿的佩服啊!看看二阿哥那書背的,再看看人家這頭,才一歲多的孩子,就教的挺好了。唉,沒親娘就是不行啊!可是轉念想,早年的大李格格也不是沒見過,那個親娘,嘖嘖,怕是更不行!
  李絮在紙上工工整整的寫了六個字:大清,愛新覺羅。
  「前面這兩個字,是大清。也是我們的朝代。後面這四個字是愛新覺羅,是你們的姓。等你們學會了這六個字,額娘再教你們寫自己的名字好不好?」李絮挨個摸著孩子們的腦袋問。
  「好!」四個孩子對學習顯然很有興趣!興沖沖的接過丫頭們遞來的毛筆開始寫字。
  可惜到底人還小,握著毛筆倒是經常劃走,弄得一身都是墨汁。孩子們倒是玩的開心!
  李絮挨個握住手教,一遍一遍的。直到快午膳的時候,才停手。
  午膳的時候,孩子們還意猶未盡。
  「快去洗手,都成了花貓。」巧雲打趣。
  四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的不行。
  午膳李絮叫了烤羊腿,又做了羊肉枸杞湯。四爺前院送來了孩子們喜歡吃的魚丸子湯。四個小傢伙吃的心滿意足的。
  小傢伙們已經學著拿筷子,雖然挑的到處都是,但是好歹十筷子裡也能吃進去一兩口。
  奶娘們站在一邊,想勸,不敢勸,只能是孩子們實在吃不到的時候,喂幾口。
  四個孩子良性競爭,一個會了,其他三個不服,比著比著,就會熟練的。
  吃了飯,奶娘帶著孩子們洗漱睡覺去了。
  李絮給孩子們定的是上午學一會三字經,寫一會字,下午睡醒了就玩。反正都是龍子鳳孫的,又不用去考狀元。寫的一手好字,讀的通文章就可以了。
  晚間四爺來的時候,四個小的還在歪纏。
  「他們要什麼,給他們就是了!」四爺一味的支持兒子。
  「他們要下午也讀書寫字。」李絮頗為無奈,莫非自家這孩子們還是學霸?
  四爺愣了數息才道:「愛學是好事,你為何不同意。」四爺是真疑惑。要說是一味的心疼孩子,那她又早早給孩子開蒙。要說是希望孩子早慧,又為何不許下午也讀書寫字?
  「要勞逸結合啊,他們還小。小孩子最大的任務是玩。如今他們是剛開始學,興趣大。以後要是拘著上午下午都學習,沒了玩耍的時間,很快他們就厭倦了。到時候半途放棄多不好?現在好在都還小,慢慢學就是了。」
  李絮說完,孩子們也不歪纏了。「要聽額娘話,不然就是變壞了!」小七想想貌似是這個意思!
  這一說,孩子們都想起上午學的,紛紛點頭,是這個理。
  四爺覺得挺神奇的,雖說李絮的解釋並不十分精準,但是卻更容易叫小孩子聽懂。至於真正意思,自然慢慢就知道了。倒是個會教導的女先生啊!
  哄著孩子玩了一會,送走了,兩人方才坐著說話。
  「你若想孩子們早開蒙,就叫他們去前院?」四爺揣摩李絮的心思,這是看大阿哥二阿哥去前院,想跟著?
  「不用,他們還小呢。我如今教他們這些,也不是為了什麼,只是將來去了前院寫字寫的溜一些。」
  四爺見此,也就不說了。早些學也沒什麼不好,李絮別的許是不行,寫字在女子中是不錯的。就由她去吧。左右兩三年就去前院了。
  正院裡,福晉聽了奶娘的回報心裡很是不舒服。一樣的開蒙,大丫頭都會背的書,弘時怎麼就不會?一樣教,他就偏偏笨!
  不是自己生的,打不得罵不得。
  福晉不由的下氣!如今自己才二十幾歲,莫非就沉寂了?大阿哥身子不好,病病歪歪的,指望不上。二阿哥笨的要命。自己就不能再生了?
  百般煩躁,還是跪在觀音前,求子觀音顯靈,送我一個麟兒吧。
  和福晉一樣求子的,還有汪氏。

☆、92.第92章 人和人不一樣

  四爺一年多沒來過了,明年又是選秀年,自己雖不老,卻還有更年輕的人進府。等不起了啊!她如今無比羨慕耿氏,只那麼一回,就有兒子了。自己也伺候過不少回,肚子如此不爭氣!哪怕跟福晉似得,懷過也算啊!
  有四個小包子的李絮完全無法體會其他人求子的痛苦,幸福的抱著四爺嘿咻了一把,碎著了。還打著甜美的小胡嚕。
  四爺看著睡得流口水的李絮,好笑的很。沒個睡相,看看那腿,直接搭在自己身上。推下去還撅嘴。
  四爺將她摟緊些,生怕她冷。
  四爺前頭住的多,後院進的少。去了一回年氏那,剩下都是李絮的。初一十五再去福晉那。
  其餘人只有望眼欲穿的份。
  李絮很歡樂的帶著小包子們玩,上午讀書寫字,下午和閃電玩,或者帶著小丫頭們一起玩老鷹捉小雞。小院的歡笑聲一直是不斷的。
  李絮坐在窗前不住的往外看,巧雲就知道主子這是盼著主子爺來呢,也有十幾天沒來了。她拿披風給李絮裹上:「到底是臘月裡,寒風刺骨的。隔著窗子也是冷的,主子還要是要注意身子呢。」
  李絮回頭笑了笑問:「今兒晚膳如何安排?」
  雖說一般都是李絮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或者不想點的時候,膳房送什麼吃什麼。但是有時候也有和丫頭們研究的時候。
  巧雲一時想不到,只好看巧月。
  巧月笑道:「這不是年下了麼,內務府給咱們府裡膳房分了不少牛羊,都是從蒙古運來的,主子看是做鍋子還是烤羊腿?要不,膳房做好的鹵羊肉也有,羊蹄子還有辣的呢,再熱乎乎的排上羊肉湯,吃了也暖胃不是?」
  李絮聽見烤羊腿,更想四爺了。
  「那就烤羊腿吧,再帶個羊肉湯,其他來點素的,就叫他們看著上吧。」
  巧月又道:「不如叫他們烤個半熟?咱們自己烤多好,叫他們拿來孜然面兒,辣椒面兒,配上黃豆粉,芝麻粉,也可以拿點鮮辣醬什麼的,到時候主子一邊烤一邊吃,既新鮮,又有趣兒。」
  巧雲也覺著好,只是這樣的話那味兒可是一時散不了的。「只是這氣味..」
  巧月笑道:「往日裡你多聰明,今日怎的笨了?咱們那西側間兒不是正好?現在時辰還早,燒上炭盆子一會不是正好?」
  巧雲一拍額頭,道:「可不是,竟是我糊塗了。」說罷,行了禮匆匆的就去了。
  巧月怕別人去膳房說不清楚,於是叫巧霜巧霞進來伺候,她親自往膳房去了。
  巧霜去茶爐間用小銅爐滾了一大杯牛乳端進來遞給李絮:「主子喝幾口,如今天氣冷,喝茶倒不如喝這個。」
  李絮點點頭,卻不說話,只接過來慢慢喝。
  巧霜揣度著李絮的心思道:「年下裡,主子爺忙的很,聽前院的公公們說,有時候都不按時用膳的。奴婢聽聞,主子爺也是很喜歡吃羊肉的,不如主子去請了主子爺來一起用?」
  巧霞站在一邊急的直瞪眼,這事是你一個奴婢該說的該管的?
  巧霜只當看不見。
  李絮想了很久,還是道:「去把張德利叫來。」
  巧霜忙笑著應了。
  許是李絮有事只愛差遣奴婢們,太監都是管孩子們或者外圍,所以張德利但凡被李絮叫來,都格外激動。
  噗通就跪下了:「主子吉祥!」
  李絮倒是被他嚇了一跳,忙道:「這是做什麼,起來吧。」
  張德利陪著笑站起來恭恭敬敬的等著李絮說話。
  李絮見他這樣,又是一番好笑。忍了忍才道:「你去前院看看,看看爺忙什麼呢,要是不要緊的話,就說我請爺用膳。要是..爺有事,或者忙的話,就別說了。」李絮頭回做這事,難免忐忑。前幾日年氏往前院送點心就被四爺罵了。
  雖說四爺對自己最好吧,也不能去挑戰四爺的底線不是?不都說男人忙的時候最討厭被女人煩麼?
  張德利出了小院,就有些犯難。
  前幾日年氏那事還在眼前,年側福晉不過是被傳話訓斥。可去前院送東西那個小太監可是挨了板子的。張德利不是怕挨板子,做奴才的挨板子是必修功課。
  只是怕辦不好這事。主子打從進府就沒被主子爺責罵訓斥過,可不能因為這一件事抹了黑不是?
  李公公啊,這時候就用上你了。平日裡沒少給你上供,關鍵時候,你可得顯靈啊!
  張德利到了前院,就直接去找李茂才了。
  「李公公吉祥!」張德利陪著笑臉打了個千。
  李茂才與張德利那是相熟的很,見他這樣,這就是有事了。笑著虛踹了一腳:「少在這給爺裝,說吧,是李側福晉那有什麼事?」
  張德利笑呵呵的躲開他這一腳,嘖嘖嘴道:「是有些難辦。」說著也皺了眉。
  李茂才聽著,心道這是出什麼事了?待到張德利說出請四爺去用膳的話,李茂才一個生氣:「滾你的臭鴨蛋,你是來打趣你爺爺我的?」
  張德利見此,也有些一頭霧水,這怎麼是打趣?
  李茂才見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用指頭點點他道:「不是我罵你,你就是個驢腦子!這是什麼大事?也值得你犯愁?」
  「這不是前幾日有年側福晉那事麼。」張德利陪著笑道。
  「啊呸!她算那座廟裡的菩薩?」李茂才說了這句才覺得有些失禮,到底是主子。又道:「我親自給你去回話,你安安心心的等著就是!」
  張德利千恩萬謝的送了李茂才出門。
  李茂才心道,年氏?哼!從來捨不得打賞打賞奴才們,管家那麼久,恨不能自己摳死。拿什麼和李側福晉比?倒不是說奴才們不給銀子就不辦事,關鍵是氣不過。
  一樣的側福晉,怎的給你年氏辦事就那麼難?沒個好臉色不說,還動輒挨罵。
  雖說沒敢罵到他李茂才頭上,但是別看平日裡太監們互相看不上。一旦有太監被哪個主子看不上了,也別怪下人們不客氣。

☆、93.第93章 寵妾就是這樣的

  何況你年側福晉看不上的,可不是你自己院兒裡的太監啊!
  李茂才冷笑,就前幾日那事,究竟怎麼回事,可是只有師傅知道啊。要是換個說法指不定年氏那頓訓斥就沒有了呢。年氏,你對我們不怎麼樣也就罷了。您對我師傅客氣點啊。
  李茂才到了四爺書房外頭,輕輕的叫了一聲:「奴才李茂才,請見主子。」
  四爺依舊看書,頭也沒抬。蘇培盛看了眼四爺,轉身出去了。
  外頭蘇培盛小聲問:「什麼事?」
  李茂才附耳過去,把張德利來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蘇培盛點點頭揮手叫他去了。
  進了書房,四爺撂下書問:「什麼事?」
  「回主子爺,是李主子那的張德利來了。」蘇培盛笑著道。
  四爺一聽是李絮那的事,忙問:「怎麼了?」
  蘇培盛一見如此,看四爺的口氣就知道有戲,說出來也不會惹得四爺不快。
  忙道:「回主子爺,是李主子說請爺去用膳,想必是膳房做了什麼稀罕吃食,想叫爺嘗鮮的意思。」
  四爺聽了李絮沒事,又聽了是叫他去用膳,就笑了笑:「那便去吧。」
  實際上,四爺最近也不是忙的就沒時間進後院,大約男人也有個想獨處的時候?反正這幾日四爺每天都會問孩子們的起居,就是懶得進後院,李絮那邊的事也是常常過問的,知道她好好的就是了。
  蘇培盛出去傳話,心裡笑呢,張德利啊,雜家可是不遺餘力的幫你啊,你小子得知道感恩不是?
  張德利如何千恩萬謝自不必說,只說他回了小院就帶著笑。
  李絮一見,就知道這是四爺答應了。賞了他一個荷包才叫他下去。
  李絮是不明白張德利在前院如何行事的,張德利卻堅定了一個念頭,前院的人得哄好了。瞧瞧,這事自己還犯難呢,不過就是那師徒倆一句話的事。嘖嘖,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主子貼身的人,那即是縣官,也是現管!
  輕易得罪不得啊,要不然,就算四爺和主子好的一個人似得,也架不住旁邊奴才挑唆不是?
  李絮知道四爺要來,就高興的很,巧雲巧月也回來了,她們並不知道巧霞唆使李絮的事,只當是四爺本來就是要來的。
  伺候著李絮換了一身杏黃的棉袍,簡簡單單的一字頭,用幾朵珠花裝飾,戴上一對瑪瑙耳墜子。
  剛打扮好,四爺就來了。
  李絮站起來就往外跑,巧雲都沒攔住。忙跟上。
  門口,四爺剛跨進來,就被小炮彈似得李絮一把拉住。「爺!」
  就從裡屋跑出來,李絮臉都跑紅了。微微喘著氣。
  四爺一陣好笑,沒規矩什麼的,都懶得說了。拍拍她的手:「走,進去。」
  索性四爺也拉著她了,身上冷也不管了,把人抱住坐在榻上:「嬌嬌這是想爺了?」
  「嗯,可想呢,你都不來。」李絮撅個嘴,抱住四爺的脖子。
  四爺的本意是逗她,看看她害羞臉紅什麼的,沒成想這沒面皮的小東西大刺拉拉的就說出想自己的話,倒是叫四爺挺不好意思的。
  「爺這不是忙?嗯?」
  李絮點點頭,心道,我知道你忙,這討厭的古代,也沒個手機,要是有的話發個信息什麼的不就好了麼?
  李絮只摟著四爺不說話,倒叫四爺很不習慣,這是有幾日沒來,不高興了?「嬌嬌給爺預備了什麼吃食?」
  一說這個,李絮就來了精神,這會子四爺來了,好像自己也餓了呢。
  小嘴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四爺只見她小嘴一開一合的,說的什麼沒仔細聽,倒是誘人。
  低下頭就吻住那紅艷小嘴了。
  李絮忽然被吻住,先是一驚,隨即就是甜蜜了。緊緊摟著四爺狠狠回應。
  吸得四爺舌頭都麻。
  直到兩人盡心了,巧雲才敢在外頭說膳食準備好了。
  「爺抱。」李絮被四爺親的腿軟了,撒嬌要四爺抱著去西側間。
  四爺眼神柔柔的看著她,俯下身子親親的又親了一下,才打橫抱起她。
  下人們只管低著頭,看著主子爺的鞋面,心裡是高興啊,這樣就好。
  一頓晚膳,吃的滿足極了。四爺親自烤了,用小刀割下肉塊餵她,她倒是像是個孩子一樣等著四爺餵食。
  四爺倒是沒覺得哪裡不好,像是餵養一隻小動物一般的感覺,心裡很有滿足感的。
  這一晚,四爺格外熱情,李絮也是想四爺想的緊,牛皮糖似得貼著四爺不放。
  一大早,李絮終於迷迷糊糊的醒來了,特別驚訝的發現,四爺還在!
  「爺?」李絮揉揉眼,就在被子裡把半個身子爬上四爺身上,特別認真的確認四爺是真的在。
  四爺見她這可愛樣,笑著揉她頭頂:「餓不餓?」李絮看了看外面,估計不早了,於是點點頭。
  四爺從枕頭底下拿出個絲綢的小包,打開先是露出一截嫩黃色的絲繩,接著就是一個白玉做的蓮花。
  小兒掌心大小,上好的羊脂白玉,荷花半開半合,花瓣雕琢的飽滿瑩潤。
  絲繩從蓮花閉合的花瓣中間伸出來,乍一看就跟花蕊似得。
  李絮一見眼睛就亮了:「哇,真好看!」
  四爺笑了笑,就知道她喜歡。「當墜子戴也可以,掛在床頭也可以。」
  李絮想了想,這樣漂亮的東西,戴在脖子上自然是好,可是這年代的衣裳都是繡花的,再戴上這個倒是不好了。不如掛在床頭。
  李絮拿著比劃了很久道:「就掛在帳子裡好了,每天都能看見呢。」
  四爺給她披上衣裳,由著她折騰。
  小東西就是這點好,給點東西就歡喜的什麼似得。卻不是裝出來的喜歡,或者感激涕零,她是真喜歡。
  瞧瞧首飾盒裡,但凡常戴的首飾,都是自己給的。內務府的東西,她自己的份例裡再好看的,也不過偶爾戴戴罷了。
  用過早膳,四爺去前院了,臨走的時候對李絮說這幾日沒事都陪著她。說的李絮美滋滋的。
  李絮把玩著那個白蓮玉珮好久,才叫巧月掛起來。

☆、94.第94章 白玉掛件

  李絮把玩著那個白蓮玉珮好久,才叫巧月掛起來。
  巧月見她喜歡,於是找了個小小的金鉤子裝進帳子裡角落,把那玉珮掛好,正好垂在一打開帳子就看見的地方,還方便取下來把玩。
  李絮心情好,去找孩子們玩了。
  四爺連著在李絮這呆了七天,後院裡,年氏氣壞了。自己不過是給四爺送了吃食,四爺就訓斥了自己。
  那李氏去請了四爺來,四爺還真就來了!一樣的人如此偏心,四爺當真是寵那女人寵的無度!
  福晉也知道,畢竟張德利往前院去後,四爺就來了。這事瞞不住。
  不管是李氏請四爺去的,還是張德利去回了什麼話,四爺才去的。反正四爺是去了。
  福晉如今還沒好全,初一十五,四爺來有時候留宿有時候只是用膳,反正自己還是不能伺候四爺的。她只是心裡琢磨。年氏此時,必然氣的不輕!該!
  除夕時,又是一大家子進宮。這回還有七個月的二格格。
  李絮頭回見二格格,長得很漂亮的孩子,像年氏。
  這回可沒下雪。三點多把孩子們弄起來梳洗。只有小七一個醒了。李絮怕他哭鬧,抱著親自給梳頭。
  小七困,還是乖乖的挨著李絮問:「額娘,天黑的,皇瑪瑪起來了麼?」皇瑪瑪是德妃了。
  「起來了,過年很辛苦,皇瑪法和皇瑪瑪都要去奉先殿磕頭的,咱們進宮以後,他們已經忙亂了很久了。」
  慢慢的幾個孩子都醒了。李絮忙抓住機會教育:「你們還記得皇瑪法麼?」四個孩子都搖頭。幾個月前見過,估計都忘記了。
  「要是阿瑪帶你們去見皇瑪法,你們記住,坐在最高處那個穿著黃衣服的老爺爺就是皇瑪法。見了皇瑪法要磕頭,要說吉祥。還有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是太子伯伯。其他穿著龍紋衣服的是伯伯叔叔,知道龍紋嗎?」
  「知道,阿瑪有。」小四清脆的回答。
  李絮點頭。「那知道伯伯叔叔嗎?」李絮知道四爺兄弟多,也不指望孩子們分得清,好歹分得清大小就好了。
  「知道,比阿瑪大就是伯伯,比阿瑪小就是叔叔。」小五忙回答。
  「還有,站在伯伯叔叔旁邊的是堂哥!」小四加上一句。
  「嗯,對,都對,真乖!來咱們吃飯。」李絮領著孩子們吃了飯,才去前院。李絮從不管那些不能吃湯湯水水的,就是去了乾清宮和永和宮,孩子們要上個廁所,也不難,只是都不想那樣做罷了。李絮卻不想委屈了孩子們。
  耿氏今年是直接把弘晝送去前院的。
  李絮來的時候,福晉到了,弘暉弘時和大格格也到了,年氏還沒來。
  李絮給孩子們穿的是紫色的長袍,外頭罩著同色的小披風。辮子扎的沖天辮,各帶一個小鈴鐺。
  四個孩子在外頭很乖,見福晉和四爺在一起,忙請安:「阿瑪吉祥,嫡額娘吉祥。」四爺見了四個兒子懂事,也很欣慰,忙扶起來。
  四個小的又和三個哥哥一個姐姐見禮。
  三阿哥也是很規矩的回禮。
  年氏來了,還未請安,四爺就開口了:「明日還是如此晚,就不用來了。」說罷抱起最小的小七直接走人。
  李絮也指揮著把其他孩子們抱去。
  年氏站在原地,臉色青白,卻不敢說什麼。
  馬車邊,安頓好了孩子,四爺才說一會帶去乾清宮。
  李絮心道,我防著你這一手呢。
  笑了笑沒說話。
  四爺原本怕她不放心才沒提前說,如今見她笑的別有深意,也笑了。倒是懂事。
  李絮想的是反正自己那四個小包子,是放心的,孩子還小,只要不是畏畏縮縮的,老爺子就不會不高興。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大可不必擔憂。
  進了宮,四爺要帶著孩子們去前頭,福晉不放心,吩咐著弘時和弘暉。李絮卻安心的很,只是問了一句:「額娘說的,都記得吧?」四個孩子都點頭。
  明顯弘晝有些躊躇,去前頭不許帶奶娘的。
  「弘晝別怕,和弟弟們一起,去看過皇瑪法就回來皇瑪瑪這裡,好不好?」李絮見他也實在孤單,免不了安慰。
  四爺見福晉喋喋不休,就有些煩。真是婦人。沒見這幾個小的都不擔心嘛。
  福晉看四爺臉黑了,忙住嘴。
  四爺領著兒子們走了。福晉領著兩個側福晉和兩個格格去永和宮。
  永和宮裡,德妃沒見著孫子們,不免問。知道全去了前頭,也有些擔心,幾個小的也不知道怎麼樣。
  抬眼見李絮坐的安穩,不由也就安穩了不少,親額娘不擔心,想必是沒事的。再一想也是,幾個一歲多的孩子,能怎麼呢,便是說錯做錯,也是一笑罷了。
  乾清宮裡,四爺家這幾個小的,就是最小的了。
  康熙笑嘻嘻的看著老四帶著七個兒子進來,一眼就看見後頭打扮的一樣的四個了。四爺跪下給康熙請安。還沒教,七個兒子齊刷刷的跪下了。
  四個小的記得額娘說的話,最上頭那個是皇瑪法。
  「皇瑪法吉祥,萬歲。」脆生生的童音,聽著心喜的很。
  「來來來,有日子沒見老四家的四胞胎了。過來給皇瑪法看看。」康熙朝著四個孩子招手。
  四個孩子彼此看看,大大方方的走上去。
  四爺見此也是鬆了一口氣,就怕孩子們膽怯。
  「齊整孩子,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康熙拉著一個,也不知道是老幾,怎麼看都長得一樣。
  「回皇瑪法,我們上午讀書寫字,下午和閃電玩。」小四是哥哥,自然就回答了。
  「哦,讀書寫字,這麼小就讀書了?讀的什麼書?寫的什麼字?」康熙很是感興趣。也不是沒有孫子輩的想顯擺顯擺。不過這四個做什麼都帶著一股子可愛,康熙就願意哄著。
  「讀三字經,可是我們還沒讀完。」小四認真的解釋。
  「為何沒讀完?三字經也不長。」康熙興趣更大了,想著既然已經讀了,為何不讀完?

☆、95.第95章 福晉又有了

  「額娘說,讀了要知道意思的,要是不知道就白讀了,所以,我們只讀了一半,還有一半要慢慢讀。」小六解釋道。
  「哦?那麼讀了一半都知道意思了?」康熙笑呵呵的問。
  四個想了想一起點頭。
  太子見此,也是笑呵呵的問:「既是知道,那你們告訴二伯,讀到哪裡?二伯考考你們。」
  最機靈的小六道:「回太子伯伯,讀到了『有國風有雅頌號四詩當諷詠』。」
  太子摸摸小六的頭問:「這一句是什麼意思呢?」
  小六掰著指頭道:「《國風》《大雅》《小雅》《頌》這幾本書都是好書,都值得讀。可是我們還小,還不會讀。」
  太子點點頭又問:「為學者必有初小學終至四書這是什意思?」
  小四道:「回太子伯伯,這是說,要從簡單的開始學起,學會簡單的才能學複雜的,小學學會了,才能讀四書。四書難。」
  「好好,極好,讀的極好!你們都會?」康熙見兩個孫子答得流利心裡喜歡的很。
  「回皇瑪法,我麼會的一樣。」四個孩子說話雖錯落,說出的倒是一樣。
  「會寫什麼字?不如給你們皇瑪法寫幾個看看?」太子命人拿來紙墨,要孩子們寫字。四爺有些緊張,面上還是帶著笑。他知道李絮教了寫字,卻不知道學了幾個,學的如何了。
  四個孩子圍著小桌子,拿起小毛筆,認認真真的寫起來。
  半晌,寫好了。
  四個孩子將自己寫的字拿給康熙看。
  雖然都寫的歪歪扭扭,但是這麼小的孩子,很是不易了。
  「好,好,好得很。哈哈哈,賞!」康熙打心眼裡開心!看著四個皇孫這歪歪扭扭的字,就開懷。
  小四寫的是:大清愛新覺羅萬歲。弘昐。
  小五寫的是:康熙大帝萬歲。弘昀。
  小六寫的最多:愛新覺羅康熙大帝吉祥。弘晴。
  小七寫的是:大清吉祥萬歲。弘明。
  太監們將他們寫的傳下去,個個皇子們都樂呵呵的看了。也都心裡讚歎,嘴上更讚歎。這孩子教得好啊!不由得又羨慕起老四,這是福氣啊!
  老四這個側福晉是個有福的,旺夫啊!
  康熙很是開懷,賞賜了上好的文房四寶,又一人一柄玉如意。才叫送去德妃那裡。
  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也有賞,都是筆墨紙硯。而玉如意只有四胞胎才有。
  德妃也很高興,得知前頭的事,委婉的誇四福晉孩子教得好。
  四福晉嘴裡發苦,卻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李絮依舊淺笑盈盈的坐著,並不多話。德妃看來幾回以後,也心裡默認李氏性子不錯,不想著出頭,能坐得住,知道身份,肯善待別人。這就很好,是個聰明的。
  午膳時,康熙大手一揮,賞了德妃兩道菜。德妃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幸糊的吃完了。李絮看著都難受,從乾清宮搬來的,大冬天的,那菜不得結冰啊?我滴媽媽呀,非得吃完,這要是賞給自己的,那不得哭啊!以後四爺做了皇帝,賞給自己怎麼辦?李絮腦補得好發愁啊!
  就這,成嬪還打趣說德妃不捨得留著給大伙吃,李絮敬謝不敏!
  四胞胎很受太子歡迎,初三這天,在乾清宮呆了一整天,晚上直接就被太子拐回毓慶宮去了。
  李絮表示,住宮裡也蠻好,起碼明天不用起那麼早不是?
  於是,就不管了。
  四爺直道她心寬。她才不管,只是命人一早將孩子們的衣物送進宮去。
  這一住,了不得,過了十五還沒回來。
  四爺不好直接去要人,李絮倒是安心的很,住著唄,宮裡也他們親爺爺親奶奶的,怕什麼?宮鬥什麼的,還能波及到孩子?再說了,不管太子和四爺怎麼樣,李絮就不信四個粉嫩的孩子還能叫人有什麼壞心?
  只是也蠻想孩子們就是了。
  直到正月二十,孩子們才送回來。
  同回來的,還有太子給的賞賜,皇上給的賞賜,德妃的,惠妃的。反正就是一大堆賞賜吧。
  「額娘,太子伯伯教我們玩陀螺,可好玩了!」小四興奮極了。
  「太子伯伯還教我們三字經,我們又學會好幾句!」小七也是興奮的很。
  「好,今日不讀書不寫字,放你們玩一天,趕緊去陪陪閃電吧,它想你們呢。」李絮挨個摸一遍,指揮孩子去玩了。
  四個孩子嘻嘻哈哈的去了。
  四爺過來的時候,四個孩子早帶著閃電去了花園。
  李絮說了太子教孩子們抽陀螺,四爺道:「明日就叫工匠們在花園弄出一塊平地來,給孩子們玩。前院也得有個地方,以後孩子們住前院也能玩。」
  二十四孝老爸哦!李絮崇拜了一會!惹得四爺笑了一場。
  「二月裡要巡視黃河,怕是要走一個多月,春寒料峭的,這回就不帶你去了,你在府裡好好呆著,帶著孩子們玩,嗯?」四爺怕李絮不高興,摸著頭髮順毛。
  李絮想想應該四爺很忙是吧,巡視黃河,那肯定是各處走,也沒時間陪著自己,再說了這個時候的北方也沒看頭,到處光禿禿的。
  「嗯,我好好的。現在還冷呢,爺出去也要注意身體哦。」
  「好,嬌嬌也要好好的養著,不能生病,知道麼?」四爺見她懂事,也高興,小東西平日裡鬧騰,還是曉事的。
  李絮是乖,但是四爺走之前的日子還是全霸佔了。只給四爺一天去福晉那。年氏那四爺只是去用了個膳就沒留宿。
  二月初康熙要巡視黃河,帶著一乾兒子們走了。四爺自然也跟著。這回四爺誰也沒帶。
  四爺走了沒幾天,福晉發現有孕。
  這回一發現,福晉就果斷的叫年氏李氏合管府中事務,自己養胎去了。
  「主子,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如嬤嬤激動的老淚縱橫。她是看著福晉受煎熬,看著府裡女人們一個接一個生孩子,如今可算是上天眷顧。
  福晉本人自是不必說,簡直是高興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96.第96章 再度失子

  「趕緊的,把年氏李氏都叫來,叫她們管事吧,我..。」
  「福晉說的是,您呀就好好養著,萬不能操勞。奴婢看那李側福晉是極為妥帖的,年側福晉也好,她們必會把府裡管的井井有條。」如嬤嬤扶著福晉坐下道。
  福晉也連連點頭,如今自己有孕,看著眾人都順眼了不少。
  福晉給四爺去了信。四爺接著信也很是高興,福晉再次有孕也許就能生下呢。四爺回信叫她好好養胎,府中一切事都交給李氏年氏。
  李絮被請到正院才知道福晉有了。也忙笑著恭喜。福晉有了挺好的,四爺也有了嫡子嫡女了。
  年氏說不上是高不高興,反正自己這一胎只是個女兒,還得繼續努力。
  四爺早年這幾個,宋氏生了大阿哥,大李氏生了大格格,二阿哥。小李氏生了四個阿哥,如今福晉也要生了。倒是只有自己看,也算是被四爺幸了很久的,就是不爭氣。
  如今四爺是不常來,未必就沒有嫌棄自己不爭氣的想頭。
  之前自己雖不得寵,可與年側福晉比起來,也是差不多的。左右這院子裡誰也比不過李側福晉就是了。耿氏一次就有了,還是男孩子。汪氏越想越下氣。
  武氏是個比較容易灰心的人,打從進府,四爺就來過那一回,哪裡人人都如耿氏那般有運道?
  罷了,四爺既不喜歡,也就這樣了。只求安穩度日吧。
  李絮再次管了事,好歹這回有年氏。李絮一切都讓著,但凡年氏出了注意,李絮就不管了。年氏雖也會耍威風,到底不敢在李絮這裡做什麼。
  於是一時也算是和睦。
  一切都很好,可是四月末,就在四爺回來的前三天,福晉還是流產了。這一回更是毫無徵兆。幾乎是早上一起來,就腹痛,來不及叫太醫,就已經沒了。
  李絮心道,這是習慣性流產?
  「主子,福晉這.。。怕是就是坐不住胎。」桃嬤嬤畢竟有年紀了,一輩子見得都是孕婦。先前就聽聞福晉沒了一胎,這一回,沒得也是悄無聲息的。
  「這事咱們小院不管不問。只管等著爺回來就是了。該去侍疾,我就去。」李絮雖贊成桃嬤嬤的話,但是並不許這樣傳。
  桃嬤嬤忙道:「是,奴婢萬不敢出去說這些。」她本意是想叫李絮心裡明白罷了。
  桃嬤嬤也是佩服這個主子的。
  是四爺心尖尖。能生會養,長得好。還清明,應該說難得的清明。知道身份。按著桃嬤嬤的想法,主子就是命好啊。遇見四爺這樣的男人,遇見福晉那樣的主母。
  倒是不用奴婢們操心,自己也是沒有用武之地啊!不過即便是這樣,誰也不會想換個主子,跟著這個主子那真是福氣啊!
  康熙將大兒子們趕回來,帶著太子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阿哥去南巡了。
  四爺回府才知道福晉孩子又沒保住,皺了眉。太醫回報的還是一樣,小時候用了虎狼藥,傷了根本,坐不住胎。
  四爺有些下氣,這算什麼事?就是不能懷也便罷了,這有了老是保不住算怎麼回事!倒不是說四爺就不能接受妻妾們流產,只是作為嫡福晉,老是無故小產,原因還是小時候傷了身子的。四爺能不生氣麼?四福晉是哪家的女子不要緊,要緊的是四福晉這個名頭。
  不能生,也不怪你。但是你老這樣,叫外頭人看了像什麼話?人人都知道四爺偏愛李側福晉。人家能一肚子生四個,你就懷著都不安穩!
  年氏不也生了閨女?
  四爺不缺孩子,如此倒是顯得四爺寵妾滅妻不是?
  四爺心裡有氣,只是命人傳了話,叫她好好養著,人就不親自去福晉那了。
  福晉自己也不希望四爺這會子來,自己憔悴的厲害,也有些慚愧,這回這孩子是好好的就沒了。也叫額娘從外頭請了大夫,和太醫說的一般無二。
  沒陰司,沒詭計,就是自己坐不住胎。
  福晉心裡真是刀割一般,不會生育的女子,在什麼人家也站不穩。何況是皇家?
  滿人再不注重嫡子,一旦有嫡子,那才是穩穩的世子啊!福晉越想越難過,阿瑪死的難堪,這些年烏拉那拉家很是沒臉面。她又沒有孩子,想要四爺提攜也無從說起。
  再沒孩子,只怕自己這福晉的位子,也是岌岌可危。雖說不會有側室扶正的說法,可是難免不會休妻,朝中好人家的女兒多的是。
  福晉擔憂,恐懼,鬱悶加一起,人越來越憔悴,竟有纏綿病榻的意思。
  李絮越看越著急,倒不是她聖母,只是她實在不想管家,要不裝病算了,叫年氏一個人管,反正年氏很願意的樣紙!
  又不敢,四爺常來呢。
  還是她委婉提了幾次不想管家後,四爺去看了次福晉。
  正院裡,福晉坐在榻上,一看就是沒來得及梳洗。四爺坐在桌前,見她這樣就生氣,忍著道:「你何苦不顧及自己的身子?你還年輕,即使是沒有自己的孩子,好歹這三個還是你的孩子,你就算不管了?」四爺見福晉這半死不活的樣子,也不知道怎勸合適。倒是帶著一股子火,你還有臉了?
  福晉滿心脆弱,沒忍住落了淚。想著四爺來,又怕四爺來。如今真來了,說這些話即使溫情,卻也刺心。
  四爺皺皺眉,耐心的勸:「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你進門七八年,我可催促過你子嗣?你既然是聖旨賜婚的四福晉,那你就穩穩的佔著這個位子。有子無子,都是嫡福晉,誰也越不過你。你的品性,我信得過。還是要想開些。」
  福晉靜靜的落了幾滴淚,掙扎著開口:「爺.。等臣妾好了,可否.。。可否.。。再給臣妾一次機會,最後一次..」說著,淚就又落下來了。
  福晉知道,要是四爺不同意,這輩子怕是連試試的機會也沒了。
  四爺沉吟一會,點點頭:「爺答應你。你要趕緊好了,把府裡的事管起來。福晉管家才是名正言順。」

☆、97.第97章 逛街

  四爺對福晉終究不是厭倦,只是沒有多少感情罷了。如今她這樣小心翼翼的求了,四爺也挺不忍心的。
  福晉點點頭,強笑道:「我這病病歪歪的,爺莫要呆了,去妹妹們那裡吧,我再偷懶個幾日就起來。」
  四爺見她如此說,便起來走了。
  四爺走後,福晉還是趴在床上痛哭了一場。她想了很多。如果不是年氏害自己失去第一個孩子,也許那個孩子就留住了呢?
  又想起李絮當年小產後,四爺陪著,哄著,瞞著,生怕她傷心傷身子。
  再想起小時候怎麼就用了那虎狼之藥傷了身子!既然已經傷了身子,送去當姑子算了,何苦嫁入皇家,如此為難?
  又想起大阿哥病弱,二阿哥愚笨,沒一個頂用的。阿瑪死的憋屈,哥哥們仕途不順,想來想去,竟沒有一處好的。
  年氏的父親是雖是五品官,同知,但是外放不是京官,五品也是一方大員了。年氏的哥哥如今也是正四品的佐領。前途好的很。
  李氏的父親如今是蘇州知府,正四品的官,哥哥也是二等侍衛,是四爺門下得力的人。升上去早晚的事。就是李氏庶姐姐夫,如今也有了從五品員外郎的官職。還有李氏的嫂子家,孫家如今也是四爺門下了。雖說不是明面上的,但是都跟李氏千絲萬縷。
  而自己娘家哥哥如今一個是三等侍衛,一個是包衣佐領,一個是城門領。烏拉那拉氏族裡也沒有得用的人。滿洲貴族,卻抵不過年家這包衣,抵不過李家這新貴。自己要是沒有嫡子,這日子真的是過得艱難。
  可是再艱難,也要好起來的。四爺既然答應了,就還有機會。
  「主子切莫傷心,身子要緊。不如請外頭大夫進來好好給您看看,吃上幾服藥,下回許就好了呢?」如嬤嬤也知道這事艱難,只得好生勸著。
  福晉點點頭:「如今也只能如此,我不信我命這麼苦.。。」
  不管如何,福晉還是一****好起來了。許是因為四爺答應她再試試,許是她不甘心就這麼沉寂。
  七月的時候,福晉終於好了,接回對牌,管理。
  李絮歡歡喜喜的交了差,不管家的世界真美好有木有!年氏頗有些不願意,她很是覺得如今的日子不是自己想要的,選秀之前,志得意滿。想著不管是進了誰家後院,即使不是獨寵,也必是要得寵的。
  而今,倒是以側福晉的名分進府,寵愛卻不能看。自從二格格生下來,四爺僅僅來宿了一回。平時不過看看二格格罷了!而那個女人已經有了四個兒子,還要霸著四爺不放!明年又是選秀年,府裡肯定還會進人,怎麼能不著急!
  李絮完全不理解她們的各種鬱悶。她帶著小包子們玩的不亦樂乎。和自己兒子玩耍,她似乎也是個孩子。
  「爺,爺,就讓我帶著小包子們去吧!」李絮纏著四爺要去莊子上,各種撒嬌。
  四爺被她纏的沒辦法:「莊子上太遠,這些日子爺沒空。你要實在想出去,去你嫂子家看看使得。」
  「哦,好吧。」李絮撅著嘴,很是不滿,但是四爺是要做大事的人捏,肯定忙啊。不過到目前為止就沒聽說太子哪不好,四爺還能做皇帝咩?李絮表示懷疑。
  第二天,李絮辭別了福晉,帶著四個小包子,帶著一隊侍衛逛街去了。她不想去嫂子家,還不如逛街呢。
  小包子們第一次逛街啊,各種瘋。看什麼都好玩,什麼都想買,一上午,已經買了一大堆東西了。馬車裡都堆了一堆。
  「額娘,我要那個!」小七看著一個紙鳶大聲要求。
  「小七,你買了好幾個紙鳶了!」小四是哥哥,要阻止弟弟的無理要求。
  小七也不惱,紙鳶不能買,那就買別的好了。
  李絮很是感慨,前世也算是來過這老街,那時候是抱著看看的心態來的。如今想看看,卻是如此艱難。不能說過的不好,實際上,皇子後院的女人們裡,李絮過的極好。
  四爺不是專寵,但從始至終都是疼愛自己的。說不吃醋那是假話,只是左右不了這些事,即便有了四個兒子,也沒有權利要求四爺別碰別人。李絮很多時候都會想,哪天四爺不在來,那時候的日子怎麼過?自己會哭,會痛。但是絕不會再去主動找四爺的。
  如今,和四爺和孩子們在一起,唯一的不幸就是不能自由。不過這個時代,就算一夫一妻,也一樣不能常常出來的。
  想想宮裡的人,那些依附著德妃的小貴人小常在小答應自不必說。就算是有個成年開府兒子的成嬪,過得就不如自己。
  古代都說男人是天,這話誠不欺我。
  只要男人願意給你寵愛。那你就活的好。遠的不說,四爺後院就看清了。自己還是格格的時候,過得也比汪氏宋氏強得多,而一度令自己擔憂的小年糕,好像也就那樣。要不是聖旨賜婚的側福晉,那她和耿氏過得也差不多了。
  怎麼想『寵冠後院』這四個字,李絮如今當之無愧啊!
  「額娘,額娘!」小七對發呆的額娘很不滿!使勁的叫!
  「啊,小七,怎麼了?」
  「額娘,那邊有個姑姑偷偷看我們!」小七指著一邊點心鋪子邊上的丫頭打扮的女子道。小七很是聰明呢,這個丫頭跟著我們很久了。
  「額娘,真的,她一直跟著我們。」小四也很是嚴肅的說。
  「去把她叫過來。」李絮看了看,叫巧月去叫人過來。
  巧月應了是,不一會就將那女子帶來了。
  那女子一來就跪下了:「小姐!小姐,奴婢是小惠啊!」
  李絮一聽小姐這稱呼,就愣住了。這是家裡的稱呼啊,因為李絮雖然排行是二小姐。但是李家唯一的嫡出血脈,李老爺不想這麼叫。就叫小姐,叫李蓉為大小姐。
  再仔細看看,這是姐姐身邊的丫頭啊。「小惠,你怎麼在街上呢?姐姐呢?」

☆、98.第98章 小主子落水了

  「大小姐挺好的,看著小少爺呢。奴婢是去給小少爺買零嘴兒呢。」小惠一開始不敢認,看著很像,帶著這一隊侍衛呢,還有四個漂亮的小公子,這肯定就是小姐無疑了。
  李絮想了想:「我卻是不便去看望姐姐,你回去後轉告姐姐,我會派人傳話,叫姐姐進府去一趟,我們姐妹快兩年不見了。」
  李絮和李家也好,李蓉李闊也好,都是時常通信的,近況都是清楚的,只是時間久沒見,也有些思念的。
  「是,小姐。」小惠高高興興的走了。
  快午膳的時候,李絮掙扎許久,還是帶著小包子們回府了。怕孩子們吃不慣街上的吃食,小孩子胃口弱,驟然換了飲食,怕不好。
  下午的時候,李絮就派了張德利親自去陸家,請姐姐和小外甥哪日有時間,進府敘話。
  張德勝去的時候,自然是見不到李蓉的,他只是見著了陸大人。說是側福晉有請,哪有不應的,笑的老臉都要開花。側福晉和次子媳婦姐妹情深是好事啊。誰人不知道四爺的側福晉李氏,那是有大造化的。打從進府就受寵,一肚子生了四個兒子,那是有大福氣的!
  張德勝差事辦了,得了大大的紅包,心滿意足的回府回話去了。
  這頭,陸大人把兒子叫來,這般那般的安排禮物。
  陸柬之回到房裡的時候,李蓉剛把兒子哄睡了。聽說妹妹叫進府去,也是歡喜的很,好久沒見了,想念的很。只是貝勒府規矩大,等閒不得見。
  「你有身子,要格外當心些,側福晉既說了帶著元哥兒,你也別親自抱他,知道嗎?」陸柬之柔聲的說著。
  李蓉笑笑:「爺,我省的。」
  李蓉這幾年過得順,臉色紅潤,身子豐腴,看著倒是有一番風情。陸柬之除了早年抬得姨娘,也沒在納妾。那姨娘倒是生了,卻是個女兒。
  李蓉自己是吳姨娘那善良人生的,自然不會苛責姨娘和庶女,一家子相處的也十分和樂。
  次日一早,李蓉就帶著兒子進府來了。
  小院裡,李絮早早的等著。
  「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李蓉笑瞇瞇的給李絮請安。
  「哎喲,姐姐,這是做什麼,趕緊的進來吧!」李絮笑著親自拉起李蓉進了屋。
  「這是元哥兒?長得真好,叫姨母。」李絮捏捏和小包子們差不多大的元哥兒臉蛋,哄著孩子認親。
  元哥兒瞅了瞅李絮,琢磨半晌清脆的叫了一聲:「漂亮姨母!」
  「哈哈哈,我外甥真有眼光啊哈哈哈!」李絮樂壞了,這娃真可愛!
  李蓉笑著點她,沒個樣子。
  不一會,小包子們來了,紛紛叫了姨母。
  「這四個養的極好。」李蓉沒想到一胎生的四個孩子,長得如此壯實,到底是高門綺戶的孩子,養的就是好。
  「額娘,這個哥哥是誰?」小五好奇的看著元哥兒問李絮。
  「這個是姨母的兒子,叫陸元,是你們的表哥。」李絮很耐心的給孩子們解釋。
  「可不敢這麼叫,阿哥們叫他名字就好。」李蓉應一聲姨母就罷了,元哥兒可不能應了表哥。
  「本來就是表哥,幹嘛不叫,好了,帶著表哥去玩吧。」李絮一揮手,四個小包子拉著陸元就跑了,李蓉在想說什麼,也沒說出口。
  「姐姐你如今可好?陸柬之對你好嗎?」李絮拉著李蓉坐下,遞給她一杯茶。
  「很好的,他對我和孩子都好。我.。。有了。」李蓉有些羞澀。
  李絮愣了,有了?「你有了?懷孕?那你還敢出來?」李絮有些急,車馬勞頓的,要是知道姐姐有了這麼也不敢叫她來啊!
  「無礙的,如今已經滿了四個月,穩了的。」見妹妹著急,李蓉心裡暖暖的。
  「你家的姨娘可有欺負你?」李絮對李蓉剛過門就給陸柬之抬姨娘很是不滿,老擔心那姨娘欺負人。
  「沒有,她生了個閨女,娘倆都是實在人,要不是我護著,能叫下人欺負了去呢。」
  「姐姐,我瞭解你,你不是個厲害的人,那姨娘要是乖,就最好,要是有了歪心思,你也別客氣。來找我就是了。」李絮自認還有個嚇人的名頭呢。
  李蓉笑她:「咱們姐妹雖說不是一個額娘生的,但是都不是厲害性子吧?我好歹就那一個姨娘,你這裡.。。唉.。」
  她深知,看著風光的人,指不定多少委屈吞了。
  「姐姐,我要是說我過得不好,這後院的女人能撕了我。四爺對我是很好的。孩子們也聰明乖巧,下頭人也都聽話,在沒什麼不好的。」李絮拉著李蓉的手,柔聲說著。
  李蓉還是歎氣:「唉,皇子的後院,是那麼好呆的?你不肯說,便是你說了,姐姐也是幫不了你。」
  「姐姐,真的,我過的很好,如果說非要有什麼不好,那就是四爺女人太多了。可是女人是很多,除了福晉,其他人加一起一個月沒有我一個月和四爺在一起多。我該知足了。何況,我比宮裡很多女人過的都好。我還要什麼呢?」兒子有,寵愛有。該知足了。
  李蓉正要說什麼,就聽見外頭有個小丫頭大聲呼喊:「小主子落水啦!」
  「是誰?」李絮蹭的一下站起來就往外跑。怎麼會落水!
  巧雲巧月忙跟著往外跑,巧霜扶著李蓉跟上。
  小院離著花園不遠,沒幾步就看見圍了一圈的人,大呼小叫的。
  「哪個阿哥落水了?還有沒有規矩了!!」李絮見一圈丫頭婆子大呼小叫的,就來氣。
  人們見她來了,忙請安,有個機靈的婆子道:「李側福晉莫急,不是咱們小主子。」說著還笑了一下。
  李絮火冒的蹭蹭的:「來人,把這個婆子給我壓住!」不是我兒子落水,你就不當一回事了?狗奴才!
  張德勝早就一腳踹倒那婆子,叫小太監壓了。
  「額娘,額娘」四個小包子拉著驚魂未定的陸元迎上來,都看出額娘這是發火了。

☆、99.第99章 弘晝落水

  李絮顧不上看自家孩子。只瞅著躺在岸邊的小孩子。是弘晝!
  雖然說自己的孩子沒事,但是弘晝是四爺的孩子啊,一樣令人擔心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孩子是別人家的,是情敵家的。但是終究是個孩子,一個成人看家孩子落水都會著急吧?
  弘晝濕淋淋的衣裳,慘白著臉躺著,周圍圍得一堆人,就沒有一個把他抱起來的。
  「狗奴才,主子落水你們就任由主子地上躺著?今日在這的奴才一個也不許走!趕緊把三阿哥抱起來,叫太醫!」
  巧月緊走幾步,扶起弘晝,弘晝小臉刷白:「李額娘,我沒事,勞李額娘費心了。」
  「真沒事?」李絮拉過濕淋淋的弘晝,上下檢查。好在是七月,湖水不至於太冷。
  「額娘,是閃電把三哥拉出來的。」小四還是頭一次見額娘發火,有些忐忑的拉著李絮的袖子。
  李絮看了眼一邊一樣濕淋淋的閃電:「你很了不起,立功了!」誰不知道閃電是不讓四胞胎以外的小孩子碰的。如今救了弘晝的命。很是神奇。
  「把弘晝抱回去,等太醫診脈。其他人都給我打,跟著弘晝的,一個也不能少,五十個板子!那婆子六十,打完攆出去!敢求情的都給我攆出去!」一干人等沒有一個敢求饒的。張德利親自領人打。李絮領著孩子們回了小院。
  下人們都嚇壞了,李側福晉那是出了名的好說話啊。這些年都是主子爺給她撐腰,她就沒有在下人面前立威的時候啊。可是如今說出話,誰也不敢遲疑。只因她是四爺的心頭肉,是四個阿哥們的生母。在這方面,側福晉的身份反倒是靠後了。
  李蓉看著李絮這樣,心裡說不出的感覺。妹妹過得也許真的如她所說,是不錯的。
  一會耿氏就來了,來了就哭:「三阿哥..」
  「沒事,在裡頭換衣服呢,太醫馬上就來。」李絮見耿氏急的很,柔聲勸慰。
  「謝李側福晉大恩。」耿氏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這是做什麼,起來,快去看看弘晝。」李絮示意巧雲扶起來。
  耿氏千恩萬謝的去了。
  一會太醫來了,說三阿哥身子強壯,如今天氣熱,湖水也不冷。稍微受了些驚嚇。沒事,喝碗薑湯也就是了。
  果然沒一會,弘晝也就活蹦亂跳的了。
  李絮這才有空說那幫奴才的事。「耿氏,我將跟著弘晝的人都罰了,福晉今日去了皇覺寺,等她回來我親自去稟明,該給弘晝換人了。這樣的奴才怎麼能伺候好主子。」
  「謝謝側福晉,那起子奴才真是.。。」耿氏說著就又跪下怎麼也不起來:「求側福晉做主,把三阿哥身邊的奴才全換了吧,實在是..」耿氏想起那刁奴們的嘴臉,就又急又氣。可憐自己沒身份,沒寵愛,護不住孩子!
  「怎的,那奴才們平時也不盡心?」李絮不知道不得寵的女人的孩子該是什麼樣,她以為即使是額娘不得寵,孩子那是四爺的親兒子,怎會如此?
  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弘晝的奶娘敢剋扣弘晝的膳食,衣料。平時也不是那麼盡心。敢給弘晝臉色看。耿氏輕易指揮不動。
  「耿氏你好糊塗!怎麼不早說!早早換了這些刁奴還能有今日之事?」李絮是恨鐵不成鋼,這糊塗娘。即使自己不受寵,還能叫孩子跟著委屈?今日要是弘晝有個好歹..。
  「罷了,你先回去換身衣裳,梳洗了。等著福晉回來再去正院,弘晝留下吧。」
  耿氏剛才是跑來的,頭髮早就亂的不能看了。
  送走了耿氏,李絮還是將弘晝留下了。
  李蓉看著這一切,不由感慨,妹妹不再是那個妹妹了。她如今就是側福晉,受寵的側福晉。「妹妹,你發作了那些奴才,福晉那邊..」
  「我是一時情急,福晉回來我再去請罪吧,福晉一向和善,想必不會為難我的。倒是嚇著姐姐和元哥兒了!」李絮很是對不住,這一天破事多。就這麼巧!
  「沒事,你也預料不到不是。」李蓉笑笑,很是不以為然。
  「主子,該擺膳了,可是有陸夫人喜歡的菜呢。」巧霜從外頭回來,笑嘻嘻的道。
  「嗯,擺膳吧,告訴耿氏,弘晝就在這吃。」
  夏天時蔬多,這一頓很是豐盛,姐妹二人一起吃,又給六個孩子一桌子,也吃得很是歡快。午膳後奶娘們帶著孩子們午睡去了。
  姐妹二人又是一頓寒暄,直到孩子們午睡起來,李絮才派人護送李蓉和陸元回去。
  「主子,福晉回來了,爺也去了正院。」張德利打聽消息回來了。
  「叫上耿氏,去正院,弘晝,跟李額娘走。」李絮將小包子們交給巧雲,就帶著弘晝去了正院。
  正院裡,福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四爺黑著臉就來了:「那些奴才是怎麼回事?」
  「爺,臣妾剛回來,尚不知發生了什麼..」
  素昔忙道:「是奴才們不小心,導致三阿哥落了水,李側福晉罰了些奴才們。如今還在花園跪著呢。」
  福晉皺皺眉,剛出去一趟,就出了這事:「三阿哥怎麼樣?」
  「三阿哥沒事,如今在李側福晉那裡。」
  「主子爺,主子,李側福晉帶著三阿哥來了。」門口的小丫頭忙稟報。
  「趕緊請進來。」福晉忙叫小丫頭請。
  李絮牽著弘晝的小手走進來:「爺,福晉,妾今日一時情急,還請福晉責罰。」
  「別說責罰不責罰,三阿哥怎麼樣?過來額娘看看。」福晉見弘晝小臉紅彤彤的,放心了一大半。孩子要是有事,那就是自己的錯。
  弘晝走了幾步過來,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奴才不盡心,就該罰,罰的對!跟著三阿哥的有幾個人?」福晉問素昔。
  「回主子,八個,兩個嬤嬤,兩個奶娘,四個丫頭。」
  「混賬東西,八個人看不住一個孩子?罰的輕了,蘇培盛,去,一人五十板子!打完給爺扔出去!」

☆、100.第100章 福晉發威

  四爺一聽八個人,這個怒啊!八個人看不住一個孩子?都是死人啊!可見是平時也不盡心!
  李絮很想說,都打了五十板子了,再打要出人命的。可是看著噴火龍一樣的四爺,就沒敢說。
  這時候耿氏來了:「奴婢給爺請安,給福晉側福晉請安。」
  「你起來。」福晉皺眉,沒用的東西,怎的就縱的奴才那麼混賬。
  「求主子責罰,奴婢無用,三阿哥跟前的奴婢實在是不盡心,求主子給三阿哥換了吧!」耿氏不起來,說話帶著哭腔。
  「起來細說。」四爺黑著臉對著耿氏道。
  耿氏嚇了一跳,忙站起來把奴才如何不聽話,剋扣阿哥東西,給阿哥臉色看的事一一稟報。
  「豈有此理!耿氏,你知錯嗎!」福晉一聽就火了,你這額娘是個死人?早知有這事你不說出來?等著被發現了難道說是我這個嫡母苛責庶子不成!
  四爺的臉早就黑的像是墨汁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這等刁奴!
  「是,奴婢有錯,奴婢該早早報給主子。」耿氏說著又跪下了。
  這回福晉沒叫她起,自己也跪下了:「爺,是臣妾有錯,沒有盡到責任,竟不知三阿哥跟前有這等奴才,臣妾願領罰。」
  福晉跪下了,李絮自然也得跟著跪,李絮心裡很是蛋疼。但是沒發子,還是跟著跪了。弘晝也趕緊跪下。
  四爺很生氣,早年有大阿哥的奶娘偷懶差點要了大阿哥的命,如今又有苛責阿哥的刁奴,福晉實在是無能!
  「都起來。」說實話,四爺捨不得李絮跟著跪,要是今日李絮不在,福晉很該跪著!
  「李氏帶著弘晝先回去。」四爺一肚子火,發不出會憋死,還是叫那小東西帶著孩子先走。沒得嚇著她和孩子。
  「回主子,有妾院子裡的一個婆子,出言無狀,眼裡毫無主子,妾打了六十板子,攆出去了。」李絮也想趕緊走,但是事情得說清楚啊!
  「嗯,去吧。」四爺對李絮和弘晝,還是想盡量溫和點的。即使李絮看得出自己一走四爺就要發火。
  果然,兩人才出來,四爺就把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了。
  光噹一聲。
  驚的福晉和耿氏撲通就跪下了,屋子裡的奴婢沒一個站著的。
  李絮還沒出院門,就聽見了,嚇得弘晝一個激靈。「別怕,你阿瑪是生氣那些刁奴們,你額娘不會有事,,跟著李額娘回去吧。」李絮緊緊弘晝的小手柔聲道。
  弘晝點點頭,還衝著李絮笑了笑。弘晝打心眼裡對李絮是很喜歡的,漂亮的李額娘從來都是很好的,對自己也是和顏悅色。弟弟們也好。
  「你成日琢磨嫡子,三阿哥就不是你的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這事,你絲毫不知!」四爺這話很是嚴重了,大婚之後,第一次對福晉如此說話。
  福晉嚇得不輕:「臣妾有罪,是臣妾失察。」福晉不敢求饒,只能硬著頭皮等著四爺怒火發完。
  「耿氏!」四爺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耿氏,心裡很不滿!弘晝是個好孩子,健康也聰明。比老大老二強多了,她這個做額娘的看著孩子受委屈不說,要是今日孩子有個閃失..
  「主子爺,奴婢知錯。」耿氏心裡怕的要死,她想到了大李氏和宋氏。萬一四爺要把她的孩子奪走,怎麼辦?怎麼辦?
  「蘇培盛,伺候三阿哥的人全部給爺打,打完趕出去!」既然奴才不好,就換一批奴才。
  「是。」蘇培盛小心肝亂顫。
  「過幾日,孩子們都住到前院去吧。雖說還小,也能啟蒙了。隔幾天回來後院就是。」四爺想想還是趕緊把兒子領身邊去吧。弘晝身邊沒有李絮那樣的額娘,護不住孩子。
  對於耿氏,四爺無感。
  耿氏鬆了一口氣。孩子跟著阿瑪那是最好。只要不是給別人養,跟著阿瑪住前院,再沒有奴才敢欺負了。
  「福晉,好好清理一遍後院,有那不省心的都趕出去!以後阿哥們的奴才,你都不必管,都歸了前院。」四爺決定自己管兒子們的人,福晉只想有嫡子,對別的孩子都不是很盡心。她肯管好大阿哥二阿哥也就罷了。
  福晉一句不同意的話也不敢說,只得點頭應是。
  四爺回了前院。不一會就將弘晝領去了。新來的人還沒到晚膳就已經進府了。全是四爺親自選的。也不要奶娘了,兩個嬤嬤,四個小太監。
  四爺走了以後,福晉又訓了耿氏,罰了她抄經,才叫她回去。
  福晉心裡說不出的難過,本身福晉沒有自己的孩子就底氣不足。如今四爺把孩子們的管理都歸了前院,福晉也不敢說話。
  先前李絮生的四個本身就是歸四爺管的,如今連三阿哥也歸了前院了.。。
  福晉深深的歎了口氣。
  「她也有這樣辣手的時候啊。」福晉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身邊的人都不敢說話。如嬤嬤想接話,最終還是閉了嘴。
  這晚上四爺沒進後院,在前頭陪著三個兒子。只是傳話說李絮今天做得好。
  第二天開始,福晉將府裡的奴才們徹底清理了一遍。偷盜的,多說是非的,貪小便宜的,行為不端的,還有一對是伺候大李氏的宮女和修繕花園的長工有染的。
  這一出,福晉不好意思往上報。自己臥病幾個月,府裡就能有這許多的齷齪事。可不就是自己管家不嚴嗎?即便是李絮和年氏幫著管家,到底還是福晉的責任。
  福晉無能。
  這四個字幾乎就是印在臉上了。想想,可不就是無能嗎?孩子都生不出來。
  福晉徹底怒了,打殺了一批,送走了一批,重罰了一批。
  一時間府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四爺這幾日知道福晉清理府裡人,自然也就沒進後院,齊賢報上來福晉的作為,四爺沒說話。心裡卻琢磨,福晉無子,究竟底氣不足,下面人也就敢如此生事。這回報上來的奴才裡,耿氏那換過一批,自是乾淨的,侍妾蘭氏那裡也算乾淨。

☆、101.第101章 四爺的誘惑

  最乾淨的就是李絮那裡了。
  四爺不由欣慰,到底是自己寵著的人,把底下人約束的很好。試想,要是李絮那出了不長臉的奴才,福晉發落起來,自然自己不能說什麼,可四爺捨不得李絮沒臉。
  想著,也有幾日沒見她了,就去看看吧。
  四爺帶著蘇培盛去了小院。
  李絮正和兒子們『談心』。「你們現在去呀,就是個學前班。你阿瑪會給你們安排小太監陪著,至於哈哈珠子,估計還得過幾年。」
  「為什麼啊,大哥就有哈哈珠子,二哥也有了。」小七不滿,為什麼哥哥們有的,自己不能有?
  「大哥二哥都六歲了,自然該有了,你們才三歲,等你們六歲的時候,就有了。三哥不是也沒有嗎?」李絮摸摸小七的腦袋,輕聲道。
  小七和幾個兒子琢磨了一下,貌似是對的。就都點頭了。
  「去了前頭要聽你們阿瑪的話,要尊敬先生。要友愛兄弟,上課不能調皮,知不知道?」
  「知道!」四個孩子一起大聲道。李絮有種帶班老師的即視感。
  「這是趕著往前頭送呢?」四爺好笑的問,一般的母親,都是捨不得孩子的,李絮倒好,早半年前就說趕緊把這四個送前頭去。
  「這不是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都在前頭嗎,兄弟們在一起多好啊!」李絮迎上去拉著四爺的胳膊。
  「阿瑪!」四個孩子像炮彈一樣衝過來佔據有利地形,李絮瞬間就被擠得沒影了。
  李絮爾康手無語的看著這幾個孩子。四爺卻沒顧上看她,只一個個抱起來玩飛飛。大人孩子笑成一團。李絮撇撇嘴,沒良心的娃,沒良心的娃他爹。
  不過還是馬上轉身去了小廚房,給沒良心的娃他爹鼓搗吃的去了。
  李絮這裡的小廚房是今年才有的,平時也不做什麼大菜,只是弄一些小吃什麼的。
  如今天氣熱,李絮就想著給四爺弄點涼的吃吃。前些天想到木蓮凍的做法,就下手試驗了幾回,沒想到她失敗了,巧霞倒是學會了,鼓搗了一回就做出來了。
  晶瑩剔透的,好看得很。從冰堆裡端出來,還冒著寒氣,撲面而來一股子涼意。
  李絮親自端進來,兩碗大一些的,四碗小一些還不滿的。
  「爺,你嘗嘗這個,這是木蓮凍,消暑的。」李絮將托盤放下,端了一碗大的給四爺。
  四個孩子眼巴巴的看著,李絮將那四個小碗也遞給孩子們。
  四爺本來覺得這東西是涼的,孩子們別吃為好,但是又想著李絮照看孩子們一向精心,三歲多的孩子,傷風也沒有幾次,又見那小碗不過多半碗,正是上午,天很是熱,想來也沒事。
  四爺想著早年跟著皇阿瑪去了南邊的時候也吃過,她本身是南邊的人,這東西倒是拿手。
  「額娘,這個真好吃,還有沒有?」小四三口兩口吃完,就急急的問。
  「有是有,只是今日不能給你們吃了。」李絮也不說為什麼不能,只是看著小四。
  「額娘,兒子知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涼的,兒子只是想還有的話送去給皇瑪瑪吃。」
  見額娘誤會了,小四忙解釋。
  四個孩子都是常進宮的,對德妃自然就有了一種孺慕之情。
  「我兒孝順,明日阿瑪就叫人送去給你們皇瑪瑪。」四爺心裡很是高興,知道孝順的孩子,無論何時都是可親的。
  「以後別自己做這些,想到什麼,就叫丫頭們去做,你身子不好,別勞累自己。」四爺放下碗,拉著李絮的手,柔聲道。
  李絮笑笑:「嗯,好。只是有時候自己想到自己做,很有樂趣呢。爺放心,我不會累著自己的。」
  四爺笑笑,想著索性也不是什麼大東西,就當是玩。也不再說什麼了。
  午膳的時候,李絮要了好幾個蓮藕的菜,四爺想著她愛吃河鮮,又叫蘇培盛點了魚蝦之類的菜,孩子們口味雜,都不挑食,四爺還是給一人選了一個比較喜歡吃的。
  一家子吃的很是開心。
  吃完午膳,李絮安排孩子們去午睡。一個個照顧著扔床上才作罷。
  回來的時候,四爺已經躺著了:「過來。」
  四爺擺出個極其魅惑的姿勢。
  四爺長得很好,起碼李絮很喜歡四爺的長相,貌似和馮紹峰有些像,只是眼睛可比他好看多了,黑亮黑亮的。四爺只穿著純白的裡衣,斜著的姿勢導致露出古銅偏白的鎖骨,性感的一塌糊塗。
  李絮有些被男色所誘惑。一步步的向著四爺走過去。
  四爺看著眼睛直直的李絮,心裡不免好笑。自己這相貌倒是還能吸引了這個小沒良心的,不由有些異樣的滿足感。
  「爺好看?嗯?」四爺低沉的聲音幾乎就是絕殺啊。
  李絮絲毫不知道自己是狼一樣的眼神猛點頭。
  四爺覺得吧,要是別的女人這樣看著自己,自己肯定不許的。不過換成這個小東西,怎麼就那麼.....嗯,可愛?
  「爺哪裡好看?」四爺繼續誘惑。
  李絮走進些再走進些,想了很久。哪裡好看?哪裡都好看啊?月亮頭也好看!
  「說不上啊,爺哪裡都好看。最好看,我好喜歡呢!」李絮說著就伸手摸四爺的眉眼。
  四爺由著她一邊摸一邊貪婪的看,然後一把把人拉過來就壓倒了。
  四爺血氣方剛,幾日沒進後院,自然是化身為狼的結果。
  事後,四爺摟著李絮摸著她的後背。兩人都出了汗,卻都不想動。四爺一下下的摸著李絮的背,心裡被填的滿滿的。
  這個女人給了他歡笑,陪著她許多年,生了四個健康活潑的孩子。四爺總會想起平日裡李絮對他依戀信任的目光。
  她善良,對自己的的孩子們都好,這當然是說弘晝他們了。
  四爺就見過好多次,弘晝和李絮的互動,孩子的眼睛不會騙人,要不是平時李絮對他好,他也不會那樣喜歡李絮的。
  「嬌嬌,爺會一直待你好。」四爺不由的,就說出像是誓言的話。

☆、102.第102章 有了回應的情

  李絮愣了一下,沒接話,只是摟住四爺的腰身。四爺將李絮的臉抬起來,看著那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的,紅撲撲的小臉雖然長開了,還是嫩的跟水蜜桃似得,心裡就柔軟的不像話。
  四爺輕輕的俯下頭,吻住李絮的嘴。輕輕地,一下下的滋潤著李絮的唇瓣。這個吻沒有****,有的只是四爺的憐惜。
  李絮回應著四爺這始終都輕柔的吻,慢慢加深,再加深。忽然間,李絮就好心酸。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四爺嘗到了李絮眼淚的味道,鹹鹹的,澀澀的。他停下吻,輕輕的幫李絮擦拭眼淚。沒問她為什麼哭,輕柔的吻落在李絮的眼睛上。李絮順從的閉上眼。
  「嬌嬌,爺必會好好待你。」所以,別難過,別哭泣。爺不是哄你的。
  李絮還是不說話,將頭靠著四爺的肩窩。
  四爺的手一直摸著李絮的後背,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李絮的呼吸平穩了,睡著了,四爺才停下。
  李絮睡著之前還在想,自己為什麼哭?
  好像一直以來四爺對自己的好,都是在眾多女人裡,四爺的偏愛。可是今天,李絮感覺到了一絲感情。和以前不一樣的感情。
  李絮覺得自己真幸運。又覺得還是不夠,自己好貪心。
  李絮睡醒的時候,四爺早就領著孩子們去前院校場玩騎馬去了。
  天黑之後,蘇培盛才把孩子們送回來,說是在前頭和四爺一起用了晚膳。送走蘇培盛,李絮把孩子們帶去洗漱,安頓好之後才回了屋子。
  蘇培盛提起四爺去了正院,估計也是四爺叫他說的。福晉剛在府裡處理了一批人,四爺理應去福晉那幾日,支持一下。
  李絮笑了笑,表示理解。
  蘇培盛走了之後,李絮坐在窗前想事情。
  屋子裡靜靜的,巧月她們都在外面。李絮手裡拿著四爺送的白玉蓮花墜子,慢慢的想。
  自己的情緒病發作的好晚。
  孩子們都那麼大了,才開始發作麼?
  關於四爺應該要對自己怎麼樣,李絮一般不許自己想的。因為慾望是無盡的,一旦想要的太對,就會迷失自己。最終失去現在有的。
  也因為那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她可以在四爺面前毫無顧忌,完全釋放自己。但是不能要求四爺也一樣。
  李絮一直以來給自己定的就是全心付出。
  倒不是說李絮傻到想要這樣換取四爺的愛。只是李絮覺得一輩子那麼長,要是裝的話能裝多久呢?倒不如就這樣,喜歡不喜歡,都是這樣。真實一些。
  而四爺..。
  他肯對自己好,那是幸運。畢竟就算是現代,結婚的夫妻就一定會幸福麼?男人就一定會對妻子好麼?
  只不過,在現代,一個男人對你不好,你可以離婚。
  但是,現在是古代。
  李絮自認沒有四爺的寵愛,日子會很難過。那麼,既然要他寵愛自己,自己付出有什麼不對呢?
  全心的相信他有什麼不好呢?
  四爺終究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那麼只能大氣一點。
  李絮甚至覺得,自己在改變。試著接受,或者容納四爺有很多女人。
  這也算是對現實的無能為力,或者對環境的妥協?
  畢竟,自己可以想像著過得很好,最好,特別好。但是卻不能不給別人活路,這也無關善良,只是一種無奈。
  李絮一直都是這樣過得。
  但是昨晚,李絮似乎感受到不同的四爺。
  是的,是不同的。
  四爺對她不僅僅是寵愛,也有些情感了吧?哪怕極少,少的可憐,也算是有了。
  對此,李絮只會感恩。
  對於四爺這樣的龍子鳳孫,一輩子不懂感情的也不是沒有。
  四爺憑什麼一定要對自己有感情呢?
  他給了自己作為皇子女人們一切想要的。孩子,地位,寵愛。那麼,這份不見得很多的感情,幾彌足珍貴了。
  做人,要知足。
  還有漫長的幾十年呢。
  李絮收起那一絲絲的辛酸,輕輕摩挲著那枚墜子,微涼的墜子被李絮握的似乎有了些溫度。一如四爺微涼的手指一般。
  李絮覺得,此時她好想抱著那個人。
  「巧月,打水吧。」
  該睡了,還答應了小六,明天給他畫畫呢。
  福晉見四爺來了,也是很欣喜。這個時候四爺來了,也是給底下人看看。福晉是正經主子,不老實的,都要掂量掂量再犯事了。
  四爺是不大想來,但是福晉如今立威,四爺不來不像。
  四爺在福晉這一連留了七天。福晉戰戰兢兢的伺候了一禮拜。
  後院的風向就有些變化了。一時間福晉令行禁止,空前的有威儀。
  不過無論風向怎麼變,李絮絲毫不受影響。沒見四爺雖是歇在福晉屋裡,可是白日裡還去李絮那用膳麼?雖然大家想的都是四爺許是去看孩子呢?但是不管是孩子,還是孩子媽,誰敢有一絲怠慢?
  八月初,四爺把四個孩子接走了。從此就住前院了。
  嬤嬤們都送走,四個孩子的奶娘一人之留下一個。依著李絮的意思,是一個也不留。畢竟奶娘這種生物,李絮很是敬謝不敏。眾多影視劇教導,奶娘會因為身份作威作福,欺壓主子的妻妾這事很是頻繁,李絮也怕奶娘心思不正,誤導了孩子們的心理健康。
  四爺的意思是孩子們畢竟還小,驟然離了熟悉的人,怕是不好。就還是帶著一個奶娘,一個丫頭,在給加上四個小太監就好,等慢慢的奶娘就要送走,丫頭也得送走。畢竟前院裡,丫頭還是不適合待的。
  李絮表示瞭解,丫鬟爬床神馬的,懂。
  四爺笑著逗她:「倒是少見做額娘的對孩子這樣放心。」
  「是跟著爺,有什麼不不想放心啊!」李絮給四爺一個白眼,一副你好笨的表情,逗得四爺笑了一場。
  其實,李絮越是放心,四爺莫名的就越是操心。這倒是歪打正著。
  估計誰家都一樣,做媽的心大,做爸爸的就會想著他媽不走心,自己做爸爸的多操心吧這樣。

☆、103.第103章 四爺的激情

  四爺早就在前院安排出四個孩子的住處,原本想叫他們一起住的,後想想還是分開吧,只挨著就好。四個孩子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前院。
  李絮瞬間就輕鬆了,覺得院子都空曠了不少。不捨什麼的,完全沒有好不好?只是去跟著他們阿瑪,又不是去哪裡。四爺也說了,想見了就叫人去把孩子們領回來。
  今年山西陝西山東等地都旱情嚴重,所以中秋節,宮裡一切從簡。四爺帶著一家子進宮也只是簡單的吃了個團圓飯,就回來了。到是比往年輕鬆不少。
  回了府,府裡也有宴會。但是宮裡都從簡了,府裡更是沒有曲樂之聲的。只是一家子在福晉的正院吃飯而已。
  男孩子們坐一桌,兩個小格格跟著自己的額娘。
  四爺和福晉坐在上頭,李絮年氏分坐兩頭。
  這樣的場合,李絮是很沉默的,聽著年氏和福晉說話,下頭人也接話,她只是笑著聽,提到她她才說話,否則絕不插話。
  四爺瞅了一眼李絮,心裡暗笑。她倒是不參與姐姐妹妹的客氣話。想到她說過,明明就是一堆女人搶一個男人,還姐姐妹妹的,太假。四爺就不由好笑。
  晚宴之後,孩子們還是回了前頭。今日十五,四爺是要留下的。
  於是李絮之流就告退了。
  四爺也素了有些時候了,本心是很想壓倒李絮那小妖精的。只是不能不給福晉臉面。
  所以,和福晉倫敦,就總是想起李絮。想著那小東西哭著叫:「爺.。。爺.。要壞了,你把嬌嬌弄壞了.。。」四爺狠狠的律動,平白的添了三分熱情。福晉也感覺到了,緊緊摟著四爺的腰,不敢大聲叫。
  事後,四爺很無語,這是怎麼了。摟著正妻做這夫妻倫敦之事,想著的居然是那個小東西。
  破天荒的,一早起來也簡單梳洗也不用膳,就衝去李絮的院子。
  福晉本是要伺候四爺洗漱用膳的,四爺只是擺擺手就走了。福晉不免疑惑,昨晚四爺很熱情,斷沒有不合適的地方,四爺該不是惱了的。不由也就安心,想來是四爺去前頭有事吧。
  而知道四爺去了李絮那的如嬤嬤什麼也沒說,還約束下人都不許說。福晉看不清,那李氏有寵有子,目前還是別叫她和福晉有什麼齷齪。
  否則福晉討不了好!
  如嬤嬤歎息啊,誰家的福晉能做的這麼沒底氣?哎!
  李絮還沒起來,四爺也不讓人通報,直接進了內室。
  外頭人見四爺有些難看的臉色,也不敢多話。只是心裡都忐忑的很,主子爺這是怎麼了?主子可得哄好了,別出事啊!
  四爺進去時,李絮睡得香著呢。雪白的脖子露著,四爺不管不顧的壓上去,扯掉瀆褲揉了幾把就頂進去。一夜的火,才算是有了出口。
  李絮驟然被進入,有些疼,人也清醒了。「爺,輕點,疼,疼。」也顧不上問四爺這一大早的是怎麼了,趕緊求饒。
  反正第一時間李絮就知道絕對是四爺,錯不了。
  (咳咳,這要錯了,這故事就成虐心加虐身,喬喬就該怒了。)
  四爺紅著眼停下來,到底捨不得李絮受罪。
  也不說話,俯下身子親李絮的小白兔,一隻手身下去揉捏,直到感覺到李絮的濕潤才又開始動起來。
  李絮感到四爺的激情,也有些激動。四爺這是昨晚沒做麼?
  「爺.。。爺.。嗯,爺抱.。」
  四爺一把拉起李絮叫她面對面坐在自己懷裡,抱緊她一下下的頂弄。「喜不喜歡?嗯?嬌嬌想不想被爺弄壞了?」四爺對這一句很是沒有抵抗力,每次只要李絮說了這話,四爺就瘋狂。如今,四爺引著她說。
  「爺.。。不要.。好深,要壞了,弄壞了.。。啊.。」李絮是真的受不了這姿勢。
  四爺忽然停下所有動作。
  「爺.。」李絮雖然受不了那麼激烈的動作,但是忽然就停下,她也受不了。難耐的扭動身子,直哼哼。
  「不是不要麼?」四爺的聲音全是****的沙啞,逗弄著李絮。
  「爺,嬌嬌要,求求爺。」李絮仰起頭,親吻四爺的喉結,小手伸向四爺的小紅豆。
  她如此,四爺哪裡忍得?怒吼一聲:「找死!」就將她壓倒在榻上。一番疾風驟雨。
  瘋狂中,李絮一次次到達頂峰,最後幾乎是失神的哭叫,一會說不要了,求四爺放過。一會說要,不要活了,太舒爽。
  四爺看著失神的李絮,****怎麼也壓不住。
  最後一回,李絮累暈了,四爺也累的不行。根本沒叫人進來洗漱。摟著就睡著了。這一覺睡醒,午時早就過了,外頭人也沒人敢叫。
  蘇培盛是萬分佩服李絮,瞧瞧,四爺是歇在福晉屋裡了,可這大清早就來李側福晉這裡做這個事,可見是福晉沒滿足了四爺不是?這就顯得福晉是多無能!
  不是,不是福晉無能。是府裡女人都無能。要不福晉沒滿足了爺,爺怎麼不去別處呢!
  屋裡四爺醒來了,李絮還沒醒。
  四爺稍微動了一下,就感覺到了下身還在那萬分舒爽迷人的所在,不由得就又起了慾望。
  李絮被下身忽然的腫脹刺激的醒來,就見四爺側摟著自己緩緩的律動。
  之前激烈的運動過,自己是爽暈的吧?怎麼現在四爺慢慢的動,還是感覺到了爽?自己變色了吧?
  「嬌嬌,就一次好不好?嗯?」四爺摟緊李絮,還在緩緩動。他是怕李絮惱了,一大早就不撒手,還累她昏睡過去。
  李絮也不答話,用小嘴輕輕啄著四爺的側臉,又親了親四爺的耳朵。
  四爺忍不住出了聲:「嗯。。」
  這一下,李絮就被刺激了,好性感啊!「爺,好聽,好喜歡,爺.」
  四爺臉黑,哪有說這個好聽的,原本是有些丟臉的,男人出了聲還被說好聽。四爺沒忍住給了她一巴掌。肉肉的屁股一個巴掌下去,李絮忍不住一個緊縮。害的四爺差點丟盔撂甲。

☆、104.第104章 蒙古開戰

  這一下,李絮就被刺激了,好性感啊!「爺,好聽,好喜歡,爺.」
  四爺臉黑,哪有說這個好聽的,原本是有些丟臉的,男人出了聲還被說好聽。四爺沒忍住給了她一巴掌。肉肉的屁股一個巴掌下去,李絮忍不住一個緊縮。害的四爺差點丟盔撂甲。
  「嬌嬌真是害人不淺!」四爺也保持不了這慢吞吞的的速度了,又是一番瘋狂。
  兩人起來以後,午膳時間過去都有一個時辰了。
  巧雲巧月將飯菜端來,有粥有湯,伺候二人吃過。四爺親親李絮:「爺去前頭,晚上來,嬌嬌下午別睡了,不然夜裡該睡不著了。」
  四爺淡淡的掃了一眼臉紅著的奴才們道。
  李絮紅著臉點點頭,目送四爺離開。
  四爺這一走,晚上可沒來。
  連續好幾天沒進後院。張德利才打聽出來,蒙古一個部族叛亂了。李絮有點懵,葛爾丹雖然沒死,但是老巢了都被掀了呀?怎麼又有蒙古人叛亂?康熙年年去,怎麼還有這麼膽大的?
  康熙很生氣,但是也沒覺著是個大事。畢竟大部分蒙古人還是不想打仗的。
  這個部族只是和葛爾丹有姻親關係,才如此罷了。
  康熙絕對屬於好戰分子,這樣的事絕不能忍。迅速作出決定,打。
  康熙命太子領兵,五爺八爺輔助。直郡王,誠郡王,四貝勒,在後方指揮糧草。
  三爺四爺最為平靜。畢竟三爺算是文人,這打仗的事,還是不行的。四爺是覺得,太子去了,自己跟著不如留著。
  直郡王已經開始絕望了。
  這幾年,但凡有功露臉的事,皇阿瑪一律撇開自己,如今又要抬舉老八。良嬪也要封妃了。這對母子,原是寄生在自己和惠妃名下的。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勢力了。五爺跟著去,就是宜妃的臉面了。
  不管是留京管糧草,還是去打蒙古,都是四妃的皇子,唯獨一個新晉的良妃之子八阿哥胤祀,近年他名聲一度不錯,如今這是送給他的立功機會。是個聰明的,就沒有把握不住的。
  要說四爺一開始不忿老八爬得快,如今卻同情他爬得快。
  而在四爺看來,老八和老大一樣,即使太子不行了。也絕沒有他們的機會。皇阿瑪最不缺的就是兒子啊!
  以後繼承大位的那個,即便不是太子。也必須是皇阿瑪喜歡的,看進眼裡的。
  老八?呵呵。
  這次算是兵貴神速。八月多康熙決定打,九月初大軍就出發了。
  軍隊裡頭自然是有四爺的人的。李闊此次倒是沒去,李絮琢磨著歷史改變不少,不知道小年糕的哥哥年羹堯去不去。這事沒法問四爺,一個內院女眷不該知道這事情。
  不過見年氏依舊平靜,也就估計沒去吧。
  地方大旱,軍隊打仗,今年的頌金節很是節儉。四爺他們管著糧草,還要管著頌金節的安排,不出意外的話,過年宴會也是他們的事,這種皇家的宴會多數是交給皇家之人的。康熙老爺子就是兒子多。
  於是,這頭直郡王安排四爺去安排頌金節,那頭四爺就拉著七爺來幫忙。七爺雖說腿不好,不能問鼎皇位,但是他卻是康熙比較大的兒子,差事簡單,卻是可以的。
  四爺也是看中七爺這一點的。拉著他辦差是最合適的,不會有拉幫結派的嫌疑。其次,也確實是幫了七爺了。
  七爺自從開府,就沒領過像樣的差事,自然一年四季底下人的孝敬。冰敬,炭敬,年節禮收的極少。
  七爺也是一大家子人呢,靠著俸祿過得緊巴巴的。
  雖說康熙時常有賞賜,內務府也不敢過於剋扣,但是和四爺他們究竟不能比。
  就不說辦差好壞,在皇阿瑪那裡如何表現了。單說養家餬口也是要緊事。(好心塞)
  四爺對七爺一向還是很好的,一來成嬪和德妃交好。二來四爺也是可憐七爺的腿。
  兄弟們相處,給多少銀錢也不比帶著他做事。
  康熙知道四爺拉著七爺辦差,也是欣慰。老四看著冷冰冰的,倒是個有心的。不由得就多去德妃那裡了幾回。
  德妃這個年紀,承寵是不大可能了,康熙愛的是年輕嬌嫩的小嬪妃們。不過,康熙來不來還是有區別的。多來幾次自然是好。
  就是坐坐,也是臉面啊!
  德妃也知道,這就是母憑子貴了。破天荒的賞了不少東西給四福晉和孩子們。
  四爺府裡歡喜,成嬪更是感激,服侍德妃也更殷切真心了幾分。
  四爺差事忙,府裡自然就呆的少。孩子們也由那位新請來的先生教導。四爺兵部戶部宮裡三頭跑,有時候就直接住在戶部或者宮裡了。
  回府也是極晚,頌金節之前,就沒進過後院。
  福晉那不知道,李絮這邊,倒是李茂才來送了幾回零嘴兒,說是四爺忙著呢,李主子要是悶了,就叫小主子們回來,或者叫閃電回來陪著也行。
  李絮給了賞,表示自己很好,又問候了四爺。
  李絮想了想,孩子們還是在前院吧,把閃電帶回來吧。
  閃電已經兩歲了。原先四爺的意思是到了一歲就送走,怕她傷人。後來弘晝落水那一回閃電救了弘晝,四爺也就不堅持了。如今閃電是跟著四個孩子的,對其他人偶爾摸摸它也不像小時候那麼呲牙了。只是還只願陪著李絮和孩子們。四爺叫的時候,也去的。
  李絮就覺得這半年,閃電脾氣越來越好,她完全不知道,四爺還是怕閃電忽然發狂。畢竟這是一隻公虎。四爺早在半年前就偷偷將閃電送去宮裡叫養狗的太監們給閹了。
  (好悲桑。)
  只是瞞著李絮的。如今閃電才是叫四爺完全放心了。不然一隻猛虎陪著自己的兒子,那真是寢食難安啊。
  頌金節後,四爺依舊很忙,蒙古那邊,開戰了。
  年氏出的二格格忽然發燒,病的挺厲害。一歲多的孩子燒的神志不清。四爺知道後從戶部趕回來,請了太醫,四爺陪著呆了一夜,早上才好些。這日後,四爺在年氏這陪伴二格格住了六天。

☆、105.第105章 年氏得瑟

  不管是福晉還是李絮,都沒挨著四爺的邊,四爺又去忙了。這一忙,就是一個多月。年氏此時很是的臉,很是驕傲。
  於是,像所有的邪惡小妾一樣,年氏開始得瑟了。
  十五這一日,李絮要給福晉請安,自然大家都在。正院裡大家坐著閒話。實際上誰也沒有和誰閒話的意思。不過是半月才正式請安一回,總不能請安後就散了。那也顯得太冷清了些。
  福晉穿著一身秋香色的棉袍,帶著笑坐在上首端著茶道:「這茶還是娘娘賞的,說是上好的龍井,耿氏喜歡,我就給她包了些,你們幾個倒是不喜歡。我就不給你們了。」說罷,看了眼李絮道:「李妹妹平日還是別喝這綠茶,倒是有些上好的滇紅茶,一會叫你的丫頭帶回去。」
  李絮剛要謝謝福晉,年氏就搶話道:「福晉真是,李妹妹那還缺什麼滇紅茶。咱們爺有什麼不是送去給李妹妹最多啊。」
  李絮很久不見四爺,本來就心裡不舒服呢。這會兒年氏這樣說,李絮就不爽了。
  「我那是不缺什麼,但是福晉賞的滇紅茶還真就稀罕的緊。前兒弘昐還說呢,他嫡額娘這裡的花生酥好吃,福晉順道也賞我一點帶回去吧。配著滇紅茶,倒是好。」
  福晉雖說也不見得就喜歡李絮,但是對年氏,絕對是厭惡的。就說當初那個孩子吧,這一條就夠福晉專注憎恨年氏一萬年了。
  於是,李絮說這話就大大的對了福晉的口味。
  「這有什麼的,我記得小七還喜歡吃桃花酥?正好他們做了,一會叫她們各樣點心都包上就是了。」
  李絮笑道:「謝謝福晉了。」
  李絮和福晉『相談甚歡』,年氏就很不自在了。可恨,這府裡真真是氣死個人。
  武氏躊躇了一會,才瞅了個機會道:「年側福晉這個簪子倒是別緻,不像是內務府的樣子,好看得很。」
  年氏正在心裡咒罵福晉和李絮,這會子可算有個顯擺的理由了,忙道:「好看?這是前幾天爺親自賞的。」說完還笑著看了一眼李絮。
  李絮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的,就覺得她把『親自』兩個字咬的比較重呢?
  福晉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心裡卻有些同情年氏。這是被李氏的寵逼得啊。拿這個顯擺,你也不先看看李氏那一頭一身的首飾,哪一個不是爺親自賞的?唉...
  李絮也笑了:「確實好看,年側福晉首飾好看,衣裳好看,人也好看。」可我就是比你受寵,不服你咬我!別以為最近我沒見著人你就得意了。
  李絮還是頭一回在心裡惡狠狠的這樣想。年氏還想說什麼,就被福晉一句累了,散了吧。打擊的沒話說了。
  年氏是下氣啊,要是沒那一場事,起碼暫時還能聯合福晉不是?雖說年氏是極看不上福晉的。
  要是自己才是福晉,絕不會叫李氏過得這般逍遙。但是,有先前哪一樁事,臨時也是不能的,唉。
  李絮從沒這麼久不見四爺,很是不習慣。雖然四爺會派人給她送吃的,送玩的,她還是覺得好寂寞。
  果然,自己就是個小女人啊。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一場大雪下來。四爺終於將手頭事告一段落,早早回府了。
  福晉在正院擺了飯,請一院子女人們來過小年。四爺也早早到了。親手抱著二格格。
  李絮倒是說不上吃錯不吃醋,畢竟二格格最小。
  李絮領著非要自己走的四個孩子,入席後,四爺簡單的說了幾句話,就開吃。
  最活躍的是年氏。四爺抱著她閨女,之前還陪她呆了好幾天,她自覺腰桿子硬的很。李絮不是受寵麼,這一冬天可沒挨著四爺的邊兒!
  「爺,福晉,妾有個喜事兒要宣佈呢。」年氏站起來,端著酒杯喜滋滋的開口道。
  四爺倒是沒開口,福晉賞臉笑著問:「什麼喜事,值得你這麼樂?趕緊說出來聽聽。」
  年氏貌似嬌羞的笑了笑道:「妾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子了,今日才把出來的。趕緊說與爺和福晉知道。」
  四爺愣了下,瞅了眼低頭吃菜的李絮才道:「既是有了身子,就別喝酒了。」
  年氏歡快的應了是,無限嬌羞的坐下了。
  福晉忙恭喜四爺和年氏,李絮也調整好面部表情道喜。
  剛才那一瞬間,李絮很難過,說不上的感覺。以前也不是沒有別人給四爺生孩子,今日如何就忍不住了?自己心態有問題啊!
  或者就是被年氏前幾天刺激的?
  幾家歡喜幾家愁,這一頓飯吃的,那真是各有滋味。李絮難過,其他人只會更難過。汪氏一直低著頭,宋氏看著算是平靜,她早已無寵,誰生孩子都與她無關,只是生了孩子別威脅了大阿哥就好。
  年氏自是高興的,她甚至琢磨今夜要拐著四爺回去呢,順理成章不是?
  四爺今夜本是打算留在福晉這,按理說該是如此。可是看了幾眼李絮都是低著頭吃菜,四爺就不忍心了。這小東西委屈了。也是,一冬天也沒陪著她,她向來受寵,想必如今難過呢。
  不等宴會結束,四爺就叫人帶著孩子們回了前院。
  「不早了,都回去早早睡,雪下得大了。」
  孩子們行了禮都走了。
  四爺看了看目送孩子們走了之後還在啃豆芽的李絮,好笑的道:「嬌嬌,吃飽了嗎?」
  李絮一個激靈,媽媽咪呀,怎麼在這個場合叫小名?猛地抬頭,見四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飽了。」就是不飽,也飽了好嗎?還怎麼吃?
  福晉和年氏以及眾人都愣了一下,嬌嬌?那是四爺給她的小名吧?叫的如此親切,叫人羨慕。年氏更是緊緊攥住手帕。即使是自己有孕,還是比不上那個賤人嗎?就這麼當著一屋子人的面,給自己難看,四爺好狠心。
  其實年氏想多了,四爺只是順口罷了。
  「吃飽了就起來吧,福晉領著她們在樂一會,年氏要照顧好孩子和你自己。」四爺說完就起身,李絮只得和福晉道別跟著四爺走人。

☆、106.第106章 太子死了

  回到小院,巧雲忙上了茶,就知趣的退出去了。屋裡只有低著頭的李絮和看著她的四爺。
  四爺見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就是不來「過來。」四爺好笑的開口,這醋勁真大。
  李絮猶豫了一會,還是沒骨氣的走過去抱住四爺,腦袋埋在四爺胸口,悶悶的道:「想你了。」
  四爺原本想訓斥幾句身為女子就是醋了也不能表現的這麼明顯不是?
  也全被這一句打散了。算了,何必呢,一直寵著,如今就算是醋了,就由著她吧。本來心裡就委屈了,沒得在說幾句,更委屈了。
  「嬌嬌乖,爺忙呢。」四爺摸著李絮的腦袋像是哄孩子一樣哄著。
  李絮很想說忙你還叫年氏懷孕?但是終究沒說,四爺不是說什麼都可以的。他肯丟下福晉和懷孕的年氏來陪自己,就夠了。不要太多要求。
  「爺,抱。」李絮悶悶的道。
  四爺拉著手到了榻上,自己先坐下,再把她抱進懷裡。
  心道,那麼多女人,就這個覺得抱在懷裡最合適。嬌嬌小小,軟軟糯糯的。
  「還不高興?」四爺一隻手抬起李絮的臉問。
  李絮看了一眼四爺,又低下頭了。
  「好了,嬌嬌別不高興,爺以後都多多的陪著嬌嬌可好?」
  「她欺負我。」李絮及其小聲的道。
  聲音太小,四爺卻也聽見了。微楞一下,才琢磨這個她是誰。福晉?不是,福晉不會做這事。那就是年氏?
  年氏欺負她?四爺覺得好笑,年氏憑什麼欺負她?就算年氏有孩子如今還有身子,也欺負不了她吧?
  「她怎麼欺負嬌嬌了?說給爺聽,爺給嬌嬌做主。」四爺此時此刻一心就是哄著李絮,絲毫也沒覺得這事不合適,背後告狀什麼的,四爺一向不喜歡的。
  「人家很久沒見你,她就戴著你給的首飾顯擺。」李絮也覺得自己這小性子耍的沒什麼道理。不過都耍了,也沒有一半就停了的。
  四爺都無語了。合著還人家得了賞賜還不能顯擺了?
  不過也知道這必是人前年氏輕狂了。(你就偏心吧!)
  「小沒良心的,她那首飾哪一件比得上你的?也值得你吃醋?嗯?」
  李絮想了想,好像是這樣的。年氏顯擺的那個也就是一般的金簪鑲嵌瑪瑙的。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呢。而自己的首飾,都是好漂亮的,都是四爺親自畫的。
  想著想著,李絮就不好意思了。把頭埋在四爺懷裡也不說話,也不抬起來。
  四爺輕輕的拍了一把小屁股道:「真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四爺這幾日閒一點,陪著李絮。還是抽著時間陪福晉吃了幾頓飯,又留宿了兩夜。年氏那裡只是派人去了問了,四爺沒親自去。
  年氏氣的砸了多少東西,伺候她的人都嚇得戰戰兢兢的。又怕她傷了身子。
  年氏有多少力氣也使不上啊,懷著孩子呢,爺也不說來陪著。截人吧,有上次也不敢了。何況福晉還成心的和自己過不去呢。
  一來二去的,記得嘴角都起泡。
  除夕早上,四爺醒來,看著李絮迷迷糊糊的被丫頭們扶著梳洗,就愛的不得了。這小迷糊樣子,跟剛進府時候一樣呢。
  四個孩子打扮齊整一起來到小院,陪著阿瑪額娘吃了早膳,才一起去了前院。福晉早就候著了。年氏今年因為有孕,也因為二格格還體弱,就不進宮了。大格格大阿哥二阿哥都是剛種痘也不去。
  福晉見四爺和李絮孩子們一起來,眼神暗了暗。耿氏帶著三阿哥等候,見四爺來了將弘晝留下,自己告退了。
  這一年的年過的特別冷。臘月裡幾場雪下來,正月裡卻是接連好天氣。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李絮算是體會了。
  初四的時候,就發燒了。
  四爺一直和她在一處,見她燒的很,心裡也是惱怒,怎的身子這麼差。見她還要掙扎著起來,就不許了。
  「別起來了,好好歇著,過年不好叫太醫,叫劉大夫伺候著。爺帶著孩子們進宮。」
  李絮眼皮子沉的要命,點點頭,就昏昏沉沉的繼續睡了。
  四爺穿戴好,交代了小院的奴才們伺候好主子。就帶著擔憂不已的孩子們走了。
  永和宮裡,德妃得知李絮病了,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見孩子們都好好的,也就算了。
  之後四爺還是每日裡回來回去小院。倒是孩子們不許見李絮,怕過了病氣。四爺自己陪著李絮。
  「爺,你也回去吧,我怕傳染給你啊。你白天還見孩子們呢。」李絮精神好些就推著四爺離開。
  四爺黑著臉道:「這是關心孩子們還是關心爺?」
  李絮愣了愣道:「當然是關心爺再關心孩子們啊!」那說的叫一個理所當然,一點也不心虛。
  門口的蘇培盛都要翹起大拇指了。
  四爺瞪了她一眼,默默地喝茶。
  如此直到十五以後,四爺又忙起來了。李絮也慢慢好了,只是身子還是虛,不得不臥床躺著。孩子們很乖,每日午睡起來就來陪著李絮,嘰嘰喳喳的,倒是叫李絮心寬不少。
  正月二十,戰報回來了。大軍大敗科爾奇部。但是太子戰死。大軍不日回朝。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皇宮都震動了。康熙接到折子大叫:「保成啊,朕的兒子啊!」一頭栽倒在地,梁九功都來不及扶著。四爺匆忙進宮,在京的宗室們,大臣們,都是震驚。後宮也是亂糟糟的。
  李絮也糊塗,太子死了?那四爺還爭不爭?莫非四爺的帝王之路是和平演變?別怪李絮還覺得四爺要做皇帝,實在是習慣性的思維。
  此時,福晉心裡也有了這個念頭。
  太子沒了,直郡王就是最有力的太子人選,那四爺有沒有機會?
  不怨皇家涼薄,太子已死,阿哥們都有這個念頭。三爺心裡也是動心。老大這幾年不受皇阿瑪待見,那自己有機會嗎?
  後宮裡,最有盼頭的是宜妃。太子沒了。五爺卻是立功了的,有沒有機會呢?
  八爺也有功,但是良妃不敢想。

☆、107.第107章 四爺也要跪

  皇子們跪在乾清宮外,等著康熙醒來。
  康熙被梁九功扶起來,餵了半碗奶子。顫巍巍的做起來:「朕的保成,沒了啊!」說著,就又是一頓哭,此時的康熙是真的難過,拋開身份不說,那是他一手帶大的兒子啊。
  皇子們已經進來了,個個抹著淚勸皇阿瑪節哀,保重身子。
  三天後,康熙才恢復。大臣忙上折子問如何安置大軍,如何安置太子。以什麼樣的禮制下葬,葬在何處,大軍歸來是得勝,但是太子沒了,還封賞不?封賞的話,怎麼封賞?
  實在是不怨大臣們此時提這個。如今提起康熙是難過,可是這要是不說,就是失職。畢竟不管怎麼說,都要有個章程不是?
  康熙的意思是,太子殉國,以皇帝禮儀厚葬,葬皇陵。謚號:精忠敏慧賢德皇帝。大軍先不封賞,查清太子身死細節。皇子們都等著親自迎接太子回朝。
  太子沒了,各個皇子府裡也要有所改變的。畢竟是半君,如今又是以皇帝禮儀下葬的。
  於是各個府裡都換了素色的裝扮。大紅的漆柱子都用素布包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換了素色的東西。
  李絮忙帶著人把小院整理了。又把亮色衣服收起來。
  四爺此時根本沒時間回府。於是孩子們就先回了小院了。
  孩子們驟然聽聞太子沒了,都嚇了一跳。對於孩子們來說,那就是個半神了。以後的皇帝啊,怎麼會忽然沒了?這也是孩子們第一次真正知道死亡的含義。
  他們還在毓慶宮住過那麼久,太子伯伯很好,和他們一起玩過。
  「額娘,弘晰哥哥他們一定很難過。」弘明托著下巴道。
  李絮也很是感歎,雖說太子沒了,四爺的贏面大了吧,但是還是蠻感慨的一件事。
  「額娘,我們可以去看看弘晰哥哥他們麼?」弘晴也眼巴巴的看著李絮。
  李絮也不知道啊,這會四爺都不在府裡,外面肯定也是亂的。進宮不合適吧?
  「恐怕此時進宮是不行的,你們寫信吧。一會叫張德利拿去前院給李茂才,叫他去遞給你們阿瑪轉交。」李絮想了想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四個孩子毫不猶豫的就叫人拿筆墨了。
  李絮想了想道:「盡量別寫那些空范的話,算了,你們看著辦吧。寫完別封口,到時候叫你們阿瑪看看。」別有什麼不能說的犯了忌諱。
  四個孩子點點頭,都在想什麼是空泛的話。
  李絮到外面去了。
  「我覺得,空泛的話是不是節哀之類的?」弘昐問。
  「有理,可是不說節哀說什麼呢?」弘明道。
  弘晴想了想道:「別管了,說心裡話就是了。」
  四個孩子點點頭趴在桌上寫去了。
  晚間的時候,李絮就把孩子們的信都裝好放進一個小盒子裡遞給張德利了:「去前院看看李茂才在不在,要是不在的話齊賢也可以。叫他們去給爺送去,就說爺看了就知道是什麼。」
  張德利點頭去了。
  李絮也沒看孩子們寫的什麼,要不是怕犯忌諱,她也不提倡叫四爺看,畢竟孩子們也應該有秘密的。
  不多時,蘇培盛來了。
  李絮一見蘇培盛就知道四爺回來了。
  「蘇公公在這,是四爺回來了?」李絮笑著問。
  「主子爺沒回來呢,還在宮裡,千頭萬緒的事,萬歲爺還病著要侍疾呢,奴才回來一是拿幾件換洗衣裳,二是跟福晉說一聲準備祭祀東西呢。」您這裡的事可是趕巧了。
  李絮點點頭道:「爺要的換洗你可備好了?我這還有上回給爺做的斗篷,是銀灰的,如今穿著也合適,要不你帶去?」
  「那可好,奴才還要去正院呢,要不一會勞煩張德利跑一趟?」蘇培盛笑的很是真誠,一副麻煩你了的樣子。
  李絮揮揮手道:「快去吧,一會叫張德利送去前頭你順便帶走就是。」
  蘇培盛走後李絮就指揮著丫頭們找衣服。
  「主子,要不要包幾件裡衣?咱們這有不少素色的呢。」巧月問。
  李絮點點頭道:「你看著包幾件吧,天氣冷,把上次我做的護膝給多拿幾個,這時候爺少不了要跪。」李絮也是跪了好多次才想起小燕子那跪的容易。
  於是今年特意做了好多個,如今就用上了。有棉的,皮毛的,緊緊的綁在膝蓋上就算跪著沒作用吧,起碼這天氣也能保護膝蓋不受冷。
  「主子都包好了,奴婢還給裡面放了十來貼膏藥,都是上回劉大夫配的,沒什麼藥味道。奴婢想著主子爺怕是如今膝蓋已經是腫了。」巧月把一個小包袱裝進大包袱裡頭道。
  「唉,可惜是在宮裡,吃食上沒辦法給爺帶,估計這些天也吃不好。」李絮想著四爺那性格,肯定不會找舒服的,面子派。
  蘇培盛去了正院說了最近的安排,福晉問了四爺的情況也要給四爺準備衣裳。
  蘇培盛笑著就推了。
  估計李主子打點的妥妥的,到時候前院的都不一定需要。福晉送去了,主子爺也必會選李主子的,那又何必呢。
  福晉聽說前院安排好了也不強求,只說叫蘇培盛伺候好四爺。有事派人回來傳話就是。
  蘇培盛回了前院的時候就見張德利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袱站著等呢。
  調侃了幾句帶著東西走了。
  年氏又摔了杯子。
  原因無他,只因蘇培盛回來,正院問了,李氏那問了,自己這卻忽略了。
  自己可是壞懷著身子呢!四爺爺忒狠了。
  其實,四爺根本是忘記了。李絮這也是因為那些信,蘇培盛私下裡要賣好才來了一趟,順便帶了東西的。
  蘇培盛見了四爺先是把那小匣子遞給四爺說了是小主子們的信,要遞給毓慶宮阿哥們的。又說了是李主子安頓了衣裳帶來的。
  四爺笑了笑。「府裡沒事吧?」
  「回主子爺,都好。年側福晉那也有劉大夫伺候著,福晉那和李主子那都好好的。李主子安排的東西很妥帖,奴才瞧了還有膏藥呢。正好給爺貼上,倒是沒藥味兒。」蘇培盛也不敢過分笑,這會子可是孝期。只是帶著一絲笑道。

☆、108.第108章 又進新人

  四爺點點頭親手打開包袱,衣裳從裡到外,鞋襪都有。還有她做的護膝。想起她說這個叫『跪的容易』?說是過年的時候綁著,跪久了不疼。
  「給爺貼膏藥吧。」四爺也是受不了了,膝蓋都紫了。
  蘇培盛淨了手,脫下四爺的鞋子捲起褲腿,將膏藥慢慢貼上又把李主子做的那個護膝緊緊的綁上。
  四爺瞬間就覺得膝蓋暖呼呼的。長出了一口氣。
  這才有空看信。四封信都粗略看了一遍,沒什麼不合適的。親自揣著信往毓慶宮去了。
  四爺走後,弘晰弘晉對視了一眼,打開信。
  稚嫩的筆記,稚嫩的話語。但是這是阿瑪沒了以後,第一個這樣關懷自己的人。叔叔伯伯們都是口頭上的,說些關懷或者以後有事就來的話。
  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話,比如弘晴說:「狠狠難過一場,然後就好了。以後我們還是好兄弟!」
  是呀,這話比起『別難過,想開點』之類的廢話,實在是強得多啊!
  二月中,大軍回朝。四爺等一眾兄弟都身著縞素出城十里親自迎接。太子屍身未曾迎回毓慶宮,停在了乾陵處。
  按照皇帝禮儀下葬後,康熙下旨,在鄭家莊修建府邸,專門給太子的妻妾兒女住。
  太子是皇帝禮制下葬,可是他的孩子們只是前太子之子,斷不是皇帝之子。太子已死,前途也算是昏暗了。以後不管是哪個皇子繼位,斷不會重用他們,說不準還得防著。
  五爺八爺是懷著一腔熱血去建功立業的,誰也沒成想會有這事,八爺原來想著回來總算是能做個郡王?即便不能,那也是個旗主了吧?
  此時他卻不敢想了,看著這幾年皇阿瑪對太子忽冷忽熱的,但是真的沒了這個人,最傷心的就是皇阿瑪。畢竟只有太子是皇阿瑪一手帶大的兒子。從無大錯。這些年的冷遇,只是皇阿瑪感覺到了來自太子的威脅而已。皇阿瑪..沒想過廢太子啊!
  事情慢慢平靜,康熙分了幾路人馬調查太子死因。此次出征的將領該封賞的也封賞了。只是五爺八爺卻擱下了。你們的兄弟死了,你們還好意思要爵位封賞?
  隨著調查,許多事就瞞不住了。當初從敵人手中搶回屍首的是叫吳倫旭的小將,原來太子是被俘虜才自盡,並不是戰死。
  康熙得知此事,氣的將折子掃到地上,恨不得將下葬的太子拉出來打一頓。可是又不捨得他死了還背著被俘的罪名。
  只得以護主不力處置了一批知情的軍士。可是紙裡包不住火。這消息還是露出來了。
  不管康熙什麼心情,不管這事到底怎麼回事。康熙也不可能推翻前面的聖旨。何況人都沒了,自己的親兒子,死後哀榮還是要給的。
  於是,太子還是按照皇帝禮儀出殯了。
  福晉帶著李絮年氏孩子們天天進宮跪,四爺他們也是天天跪著。
  一個月才把太子送走。
  李絮這一個月跪下來,居然神奇的沒生病。倒是年氏畢竟懷著孕,受不了的躺了幾天。
  四爺是依舊沒時間回來的,只是傳話罷了。
  這一年本是選秀年,只是因為太子沒了,康熙下令延遲到下半年。本想取消這一屆,但是皇子們都該大婚了,宗室中也有不少適齡男子,都指著今年的秀女呢。
  這一年的選秀,結束的很快。康熙後宮一個也沒進。大約是死了個兒子還是重量級的,康熙也沒心情納妃子吧。
  皇子裡,五爺給了兩個格格,八爺一個。九爺一個,十爺一個,十二,十三,十四指了嫡福晉,一人再一個格格。
  剩下的基本都指給宗室子弟了。
  原本就這樣了,後來大概是想想不好單落下幾個兒子,過幾日又給直郡王三爺四爺各指了一個格格。
  指給四爺的是尹格格,蠻好看的一個姑娘,十五歲。
  尹氏進府之前,本是留牌子等著的那一夥。自然就回了家。被指給四爺的時候,阿瑪就說了。四爺府上嫡福晉倒是不怕,烏拉那拉氏族人這些年很是不景氣,烏拉那拉氏本人無所出,脾氣聽說也不錯。側福晉李氏有四子,向來受寵,萬不能得罪。年氏有一女,如今又有身子,也不能得罪。李格格早年失寵,卻有一子一女,宋氏耿氏都有子,一個也不能得罪。
  尹氏的額娘萬般擔憂,只能勸慰女兒,進的是皇家,要是一開始日子難過,就選一個人靠著。只是,不能靠著福晉,否則自己生的孩子,就怕是想不在自己名下了。
  不管如何總要夾著尾巴熬著。慢慢熬著。萬不能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尹家護不住你啊!
  尹氏帶著一萬兩銀票,一個小包袱,兩個大箱子從側門入了四爺府。
  尹氏進府,四爺沒心情。
  只是在福晉那一起喝了杯酒,就算了。
  尹氏次日去拜見了福晉,磕了頭,領了賞,領了訓。
  接著去拜見年氏和李絮時,犯了難。該先去誰那?這是得罪人的差事啊!丫頭冰兒沫兒出主意:「格格要不先去李側福晉那?」
  尹氏沒說話,她還在想,李側福晉有寵有兒子,可是年側福晉如今有孕啊。
  丫頭們也是才送來的,彼此都不熟悉。但是冰兒沫兒卻是府裡呆了幾年的。她們冷眼看著,年氏雖有孕,寵愛是不及李絮的。而且李絮在府裡人緣很好,最起碼在下人中名聲極好。
  「到底,年側福晉比李側福晉早些。」尹氏也是很矛盾。
  「格格,年側福晉是聖旨指婚,那時候,李側福晉還是李格格。但是,李主子的寵愛可是打從進府就不絕,那時候,李主子可還沒孩子呢。」沫兒也只能提示這麼多,別人都以為李主子是因為生育才受寵,只有府裡的老人才知道,李主子早年沒孩子的時候,就是四爺最寵愛的人。
  尹氏懂了,也有些怕了。李側福晉一向受寵,不知道脾氣如何?若是不好相處,那..

☆、109.第109章 尹氏

  冰兒似乎知道尹氏的想法,開口道:「格格放寬心。李側福晉脾氣很溫和的,一向不愛管府裡的閒事。也不欺人。咱府裡有個侍妾蘭氏,早年過得不好,李側福晉也拉了一把,如今也沒人敢輕易磋磨。」
  尹氏點點頭,又和丫頭們商量準備什麼禮物。
  「咱們府裡都知道,李側福晉啊不擅長女紅,最喜歡繡的精巧的東西了。雖說啊李側福晉那繡娘不少,但是格格送的,是格格的心意啊!李側福晉肯定高興。」冰兒一邊給尹氏倒茶,一邊道。
  尹氏想了想,叫沫兒去開箱子。衣服鞋襪,不知道尺寸,目前是沒法子。倒是有不少荷包,還有一副帷帳,繡的是百子千孫,石榴果子的圖樣,藕荷色的布料,極是好看。
  尹氏帶著丫頭,帶著禮物,去了小院。
  小院外,小丫頭笑呵呵的請尹氏進去。尹氏即使對著這裡的三等丫頭,也是極為客氣恭敬的。忙遞上荷包。那小丫頭跟著李絮,眼皮子自然不淺,接過荷包,也不看就帶著尹氏等人進去了。
  直到門外,又有二等丫頭領著,尹氏照舊給了荷包。
  屋裡李絮和蘭氏坐著說話,蘭氏在繡花,李絮捧著一個大杯子喝奶茶。閃電趴在李絮腳邊,看著很和諧的樣子。
  巧雲給冰山上加了些茉莉花瓣,屋裡一股淡淡的香氣。
  尹氏進來還沒來得及下拜,就被閃電嚇得臉都白了。
  「那個,尹氏是吧,你別怕,閃電不咬人,嚇著你了。」李絮很是不好意思,是真不知道尹氏來。
  「奴婢給李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奴婢膽小,請側福晉原諒。」尹氏定了定心,還是下拜了。
  李絮笑笑:「一般人見了老虎,都怕,不是你的問題,趕緊起來坐吧。」
  尹氏起來,蘭氏忙給她請安:「尹格格吉祥,奴婢侍妾蘭氏。」
  尹氏哪敢拿喬,沒見蘭氏是李側福晉眼前看得進去的人嗎,忙道:「蘭夫人多禮了,不知道蘭夫人在,我竟沒備禮,回頭我叫丫頭們親自送去。」
  蘭氏直呼不敢收格格的禮,尹氏也不說什麼,只是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送。
  尹氏拿出給李絮的禮物,李絮眼睛一亮。「都是你自己做的?真好看!」
  尹氏笑笑:「奴婢手笨,還望側福晉不嫌棄。」見李絮是真喜歡不是客氣,尹氏很是寬慰。
  「這還笨?巧的很!巧雲,快收起來!」
  尹氏坐了一會,就要告退。李絮問清楚還沒去年氏那,就不留她了。蘭氏也告退了。
  「看福晉賞了什麼,稍稍減點就是了,她剛進府,人情上肯定是要走的不少。給她些布匹叫她好送人吧。」李絮對尹氏沒什麼特別感覺,只是覺得一個清秀的小姑娘,和當年剛進府的自己有些相似。
  選秀告一段落。指婚的皇子都是明年才大婚。格格們倒是早早的送進各府了。
  晚間四爺還是來了,有些時候沒來了。
  之前因為太子的事,四爺也不好老是進後院。但是現在格格都賞賜下來了,四爺也就不忌諱了。
  「主子,主子爺來了。」
  李絮趴在踏上看書,就見巧月輕輕走進來小聲道。
  李絮一想,這必是四爺來了沒通報,但是巧月下面人知道了。
  果然沒幾分鐘四爺就帶著蘇培盛來了。
  「爺?」李絮整個人還是懵的,話說她沒想到四爺會來。
  畢竟那尹氏剛進府,四爺喜歡不喜歡,都要去過夜才是呢。
  四爺進來就見她臉上帶著疑惑,哪有不知道她心思的?只是這有什麼心思就放在臉上了?真是個笨的。
  「嬌嬌看的什麼書?」四爺也不點破,拉著人坐下。
  「是神怪誌異什麼的。」李絮愣愣的挨著四爺坐下。
  半晌才想起來問四爺:「爺?你還回前頭去麼?」
  「不回,陪著嬌嬌。」四爺好笑的道。
  「那。巧月,伺候爺換衣服。」李絮就說嘛,忘了啥事,原來是沒叫他換衣裳,穿的還是外頭的衣裳呢。
  四爺搖了搖頭,這反應慢的喲。
  四爺換了衣裳出來,李絮也就緩過來了。話說,四爺不去看別人是好事,管他為什麼呢。
  「爺,你餓了沒有?」李絮看了看也八點了。
  「爺看見嬌嬌就不餓了。」四爺摸著李絮的臉逗她。
  李絮小臉一紅。四爺說情話的時候好性感,迷死人了!
  「抱。」李絮也不管天氣熱不熱了,伸手就往四爺身上黏糊。「爺給讀書。」
  四爺狠狠的親了李絮幾口,才拿起她剛才看的書找到看到那一頁,慢慢讀。
  四爺的聲音磁性又迷人,聽得李絮愣愣的看著四爺,倒是具體讀了什麼都模糊了。
  四爺在小院和李絮甜蜜,剛進府的尹氏可是坐立難安。
  進府三天,她已經知道大概情況了。
  格格們進府,四爺都是要留宿的,耿格格不就是?才一回就有孕了。武格格汪格格運氣不好點吧,也是被四爺幸了的。
  何況她們那會子是兩個人進府,可是現在自己是一個人啊。
  只是頭天在福晉那見了一回四爺,這三天四爺就沒進後院。
  今日好不容易進來,卻還是去了李側福晉那,這真是。。
  丫頭們也著急,伺候著沒被四爺幸過得主子,走到哪臉上也沒光不是?可是著急能怎麼著?新進府的,沒權沒勢,除了等著,沒任何辦法。
  敢去截人,那是找死。
  「格格早些睡吧,明日起來也好抄經。」沫兒伺候尹氏洗了臉,就道。
  太子去了以後,各個府裡女眷們都是要抄寫經文的,雖說只是個形式,但是多數不會不做。
  尹氏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卻不想睡。
  「還早,我想去外頭散散,可以麼?」尹氏雖說是主子,但是她畢竟剛進府,許多事上,還是要仰仗身邊的人。
  沫兒本想說不要去了吧?
  可是冰兒搶先道:「格格想出去也使得,如今天氣熱。稍微散散也是好的。」
  於是兩個丫頭就伺候尹氏出了院子往外頭去了。

☆、110.第110章 算計

  冰兒前面打著燈籠。沫兒扶著尹氏。也不敢走遠,就在她們院子往花園的石子路上走了走。
  尹氏沒忍住往李絮小院那邊忘,夜裡之間那邊燈火明亮。
  這裡偏一些,是看不見正院的,也看不見年側福晉那邊,只有李側福晉的院子多少能看見。耿氏的小院也瞧得見。也有微微燈火。
  而武格格和汪格格的小院早就黑燈瞎火了。
  尹氏不由歎口氣,但願以後不要是武格格和汪格格那樣就好了。
  「主子,聽說年側福晉給尹格格送了好幾回東西呢,還請尹格格去她那坐坐。尹格格倒是沒去。」巧月一邊幫李絮梳妝一邊道。
  「奴婢瞧著,這是年側福晉想拉攏尹格格,不過尹格格是個明白人。」桃嬤嬤笑著道。
  李絮笑了笑道:「她犯得上這樣?」如今年氏可是孕婦,不至於需要拉攏人吧?
  桃嬤嬤嘴上說的是:「主子說的是,她是急躁了些。」心裡想的卻是:哎喲餵我的主子哎,年氏不是被您老這寵愛逼得?早早的籌謀呢?
  「奴婢看啊,這個尹格格倒是有主意。」進府半個月沒叫主子爺碰過,還能守著不接下年氏的橄欖枝。
  這是等著自己個承寵呢,有主意。
  「你們盯著就是了,只要不往咱們身上找事,隨便她們誰和誰。」李絮自己拿了一對白玉耳環戴上道。
  其實,尹格格不是就那麼聰明,也不是那麼有野心。
  她只是不敢。真心不敢。要是如今拉攏她的是李絮,她二話不說,分分鐘就接了。可是那是年側福晉啊。府裡就兩個側福晉,要說年側福晉和李側福晉沒有齷齪,誰信?
  偏偏年側福晉多少年也壓不過李側福晉。如今進府不過半月,還沒叫四爺幸過,就靠了年側福晉,不是得罪了人?
  不說李側福晉了,就是嫡福晉,怕也要得罪了。
  再說了,年側福晉那也不是沒人,武格格不就是年氏的人?尹氏瞧著,武格格還不如蘭氏的臉呢。哎!
  可惜,李側福晉那麼受寵,自然是不必拉攏自己的。
  關於太子是被俘凌虐而死的謠言漫天。
  康熙龍顏大怒,皇宮裡打殺了一批奴才,朝中誅殺了一批小官。八月,索額圖去世了。
  太子的流言卻沒有因此而停止,在百姓中流傳的更是廣闊,連這次大戰的勝利,也被人懷疑。
  康熙龍顏大怒,夜不能寐,皇子們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九月,康熙再次徹查太子一事。查了一個多月,直到頌金節過去,終於有了結果。
  對外,是說太子因力戰不敵,未免被俘而自盡。還是殉國的英雄。
  對內,圈禁了被廢為庶人的大阿哥。
  塵埃落定後,四爺終於進了後院。
  「有什麼就問吧。」四爺見李絮一臉我有話說的表情,忍不住笑笑。
  「我。。」李絮是想問,但是這是國家大事,不是她該問的,後宮不得干政神馬的,雖然這是後院,但是一樣不能問吧?
  「問吧,索性就你和爺。」四爺拉著李絮抱著,拍拍背鼓勵她。
  「大阿哥。。為什麼被圈禁?」這是李絮最想知道的事。
  四爺沉吟了一會,道:「大哥是犯了糊塗啊。」
  「太子的謠言是他散播的?」李絮看著四爺的臉色輕聲問。四爺笑了笑沒說話。
  李絮也不問了,再深就不是她該知道的了。想必四爺心裡不好受。
  不過最不好受的是康熙吧?太子死的屈辱,偏偏大阿哥還拿著這事算計,死都死了,又何必呢?
  都是康熙的兒子。這麼一想,不對啊!
  「爺,不對呀,大阿哥怎麼會。。」
  李絮脫口而出。
  四爺看看她,歎了口氣:「大哥自然不會糊塗到跟死人較勁。太子被俘.有大哥的功勞。」
  李絮驚呆了。難怪!原來太子被俘是大阿哥的算計。就算是沒算計,也跟大阿哥有關啊。康熙不能明著說出大阿哥的罪狀,只能說他散播謠言,不念兄弟之情。
  那麼真正散播謠言的,又是誰?三爺?四爺?五爺?八爺?這一招狠毒,但是必須是此次跟戰爭有關的人,才有蛛絲馬跡可透露。
  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阿哥算技術死了太子,就有人算計大阿哥?
  「想到了?」四爺見李絮神色變化,無可無不可的問了一句。
  「爺。。會不會牽連到你?」李絮拉著四爺的手,有些不放心。這時候掃個颱風尾什麼的,太正常了好嗎。再說了,連太子都敢算計死,兄弟們之間的親情就沒多少。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會不會有人也想除去四爺?
  「無事,不用擔憂。」不管是擔憂自己還是孩子們,甚至是爺,都不必。爺會給你們遮風擋雨的。
  「爺,我一定不會算計爺,孩子們。。我也會教會他們,要什麼就直接說出來,不要算計。更不要算計自己的阿瑪,兄弟。就算以後教不會,至少,我不會,永遠都不會。我要什麼都會直接和你說的。」
  李絮有些悲傷,皇家的感情真脆弱。直郡王要太子死,這分明有人要直郡王死。是八爺還是五爺,四爺心裡一定不好受。
  四爺沒說話,撫摸著李絮的背,他相信李絮可以明著說出自己要什麼。孩子們也都是好的。可是生在皇家真的會一直保持這樣?四爺歎口氣,就像她說的,即使孩子們做不到,她也可以。四爺信。
  只要她不變,就一直寵著她。但願她不變。
  李絮擔憂,害怕,也心疼四爺。
  四爺從小是如何過得?怕是絕對沒有自己在李家快樂。
  他要防著算計,還要討好皇上,甚至討好當時的皇額娘。要表現,受了委屈肯定是無處訴說的。
  「爺,以後我都會對爺好,很好很好。永遠相信爺。爺是最好的。」不管你以後做什麼,我都不會和你離心。
  四爺愣了一下,他感覺得到,這個女人在心疼他。
  這是很少有的感覺。應該說是從沒有過得感覺。四爺溫暖,新奇。

☆、111.第111章 悲涼

  即使額娘也沒有給過這樣的感覺。
  小時候,還沒住進阿哥所的時候,皇額娘也是很疼愛自己的。但是,那種疼愛總帶著些疏離。
  大一些,知道額娘不是親生,知道了德妃才是自己的親額娘。
  可是那時候已經不小了,和皇額娘不能親暱,和額娘一樣不能親暱。
  他明顯的感受得到額娘的那份親近,卻也總是隔著什麼。不是說德妃不好,只是缺失的那幾年時光終究是個坎。
  後來,大婚之後,和福晉也是相敬如賓,這樣親暱的感覺,似乎只有和這個女人才有了。
  「嬌嬌對爺好,爺也對嬌嬌好。」我們都好好的,一輩子才好。
  乾清宮中,康熙拿著一封密信雙手顫抖,梁九功彎著腰卻不敢勸。康熙看著那密信,內心百感交集。痛心,後悔,遺憾,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楚的輕鬆。
  太子有今天,與自己的態度脫不了關係。是自己的冷落將太子與大阿哥一步步逼得如此艱難。是這個位子太過誘人。
  大阿哥敢如此行事,也不是沒有看著自己態度的。是自己害了太子,也害了大阿哥啊!
  只是,大阿哥怎麼如此狠毒,要了保成的命啊!
  老八,老八!
  老大這是叫家養的雀啄了眼啊!老大被圈禁,卻不連累老八,真是兄弟情深!老八,朕看你如何救你大哥!朕看你會不會救你大哥!
  康熙一股氣積在心裡,加上這些噩耗,沒忍住就吐了血。
  梁九功撲上去:「萬歲爺!萬歲爺!快,太醫!」
  亥時末,乾清宮慌亂了起來。繼而整個皇宮也慌亂起來。不到丑時,整個京城皇子府中也一併慌亂起來。天快亮的時候,宗室們也都聚集在皇宮外頭,等著進去。
  四爺被蘇培盛叫醒。四爺睡得很淺,只那麼一聲他就坐了起來。奇跡般的,李絮也醒了。
  「爺?」李絮被嚇了一跳,半夜叫人,這不會是被誰給陷害了吧?
  四爺見李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也有些沉吟:「蘇培盛,出了什麼事?」
  「回主子爺,宮裡傳話說是萬歲爺不大好。」皇上不好,皇子們就要趕緊進宮侍疾。
  李絮聽了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一半。
  四爺見她如此,只是瞪了她一眼,倒是沒怪她不敬皇上什麼的。李絮要爬起來給四爺穿衣服,被四爺阻止了。
  「你睡吧,身子不好,別勞累了。爺去外頭穿。」四爺只披著裡衣出了外間,巧雲巧霜早就候著了。忙給四爺換上衣服,伺候著洗了臉梳了頭。四爺匆匆忙忙走了。臨走還吩咐給李絮端些水喝。
  巧雲端來溫熱的蜂蜜水遞給李絮,李絮喝了幾口再次躺下。這回怎麼也睡不著了。康熙沒事吧?這時候可不能有事,太子剛死,大阿哥被圈禁,朝裡所有的皇子們都看不出誰特別出眾,如今要是康熙有個好歹..
  李絮想到這,又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李絮也覺得自己沒良心,那是四爺的親阿瑪呢,李絮也夠冷血,但是,如果是四爺和康熙,李絮絕對不會違心的說出四爺換康熙的話。
  康熙固然重要,但是對於李絮來說,誰也沒四爺要緊。
  亂七八糟的想,直到天濛濛亮時,才睡著。
  這一邊,四爺騎馬進宮,康熙已經醒過來了。
  四爺來的不是最早,也不是最晚。四爺之後,八爺九爺才到。其他人都已經在康熙床前跪著。四爺也安安靜靜的跪著。
  過了很久,康熙悠悠的歎了口氣:「你們不用做這假惺惺的樣子!是不是都盼著朕早死?好把這萬里江山給你們?」
  眾人忙伏地:「兒臣不敢!」
  「不敢?還有什麼不敢?一國儲君都可以害了,再害了朕,不就成了!?反正朕如今怕也活不了幾天了!」康熙聲音很輕,沒有一絲怒火,像是說今天我們吃什麼一樣平淡的語氣。聽在皇子們耳朵裡,卻是那麼驚天動地。
  齊刷刷的跪著,誰也不敢出大氣。
  過了很久才有人說話:「皇阿瑪,我們不敢,也沒想過啊!」三爺伏地大哭,聲音說不出的悲傷。
  眾人看著他,不知他說做戲還是真的悲傷至此。但是,即便是做戲,也是有幾分真心的!
  「皇阿瑪!您莫要如此,還要保重身子,只有皇阿瑪好,兒子們才能好!十二十三十四過了年就能建府了,也要大婚。十五十六十七十八還小,哪一個也離不開皇阿瑪啊!」四爺也是萬分悲痛,伏地大哭磕頭。他知道,此時說起這些還未成年的阿哥最好。
  以下皇子紛紛大哭著求皇阿瑪趕緊好起來,表示兒子們都離不開皇阿瑪。
  哭的最悲的,就是幾個小阿哥們了。那是純粹的擔憂。他們沒有問鼎皇位的資格,他們只能依靠皇阿瑪。若是皇阿瑪有個好歹,他們只能看新君臉色了。
  康熙揮揮手,叫他們退出去。
  康熙是真的悲傷。
  太子剛沒了那會,康熙也難過,但是震驚大於悲傷吧。那時候還是懵的。現在慢慢緩過來了,才確定兒子真的沒了。
  再加上大阿哥的算計,八阿哥的算計。康熙的悲傷帶著悲涼。
  高處不勝寒的悲涼。
  對於這幾個大兒子,康熙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惠妃生了多少個兒子,三個?四個?反正最後才保住這一個。
  那時候有多少孩子沒了,最後才保住大阿哥和元後出的二阿哥,那時候大阿哥叫保清,二阿哥叫保成。都是寄托了多少期望的孩子啊。
  在他們之後的皇子,康熙一樣疼愛,到底差了幾分。
  而就是自己最疼愛,最操心的兩個孩子,為了這個位子走到這一步。
  康熙閉上眼,無力的歎息。
  他想,要是當年皇阿瑪沒有離開皇宮,要是自己也到了成年,皇阿瑪還要有多少皇子?
  自己會不會為了皇位不擇手段?
  康熙沒有準確答案,但是他知道自己絕不是不爭的那一個!
  他還記得皇阿瑪走之前說的話:「玄燁啊,做了皇帝就是孤家寡人,是阿瑪對不住你。可是,也只有你了。」
  他還記得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想的,要是孝獻皇后還在,她的孩子還在,皇阿瑪就不會叫自己繼位,一定不會。

☆、112.第112章 丫鬟爬床

  外間,太醫候著呢,四爺他們卻不能直接問康熙怎麼了,皇帝的身子如何,是不能被窺探的,那是重罪。
  只能是委婉的問問,可嚴重?
  因為不問也不行,老子病了,兒子們不問問病情麼?
  太醫也不敢說實話,只說是急怒攻心,養養就好了。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這一夜,皇子們都是要守著的。直到康熙睡著了,他們還得在殿中守著。沒人敢說話,都呆坐著。好在是七八月的天氣,不冷。
  第二天,午膳都過了,四爺才頂著烈日回來,也不在前院呆著,直接帶著蘇培盛去了小院。「去福晉那說一聲,宮裡無事。」
  蘇培盛頂著大太陽,彎著腰去了。
  小院這裡,李絮見四爺來了,忙迎上去問:「爺這是才回來?用膳了沒有?」遞上一杯溫茶,拿出帕子給四爺擦汗。
  「有什麼點心?」四爺真是餓,早膳午膳不吃不算,還跪了一夜。
  「爺忍忍,我叫人去前院叫膳去,後院膳房也有我給爺留的湯,很快的。爺去換衣服?」李絮估計四爺是兩頓沒吃,早就留了老鴨酸筍湯給四爺開胃。
  四爺點點頭,由著巧霜巧霞伺候著擦身子換衣服去了。
  李絮忙叫張德利去前院將預備的青菜素菜下鍋,又叫小太監去後院膳房把湯拿來。四爺這裡換洗好,剛坐下捧上茶杯,那頭,膳食就上桌了。
  四爺也沒叫人請,聞著味道就來了。
  滿桌子都是新鮮食材,清炒的,涼拌的,主食是涼面,再加上燉了一上午的老鴨湯加了酸筍,也是開胃的很。四爺吃的很是開懷。
  李絮在一旁給四爺夾菜,都是挑著四爺喜歡的青菜夾,四爺看她忙的歡樂,問道:「嬌嬌不再吃一些?」
  「不吃了,我可以再喝一碗湯。」李絮示意巧雲給她盛湯,然後接著給四爺夾菜。
  四爺笑笑,沒再說話。
  飯後,李絮先是服侍四爺淨了手,遞上茶:「爺一夜沒睡吧,就在這睡吧,別回前院了。」
  四爺點點頭。
  李絮幫四爺脫了外衣,伺候著他上了塌。李絮也跟著躺下,她昨晚也沒睡好。
  兩人在放著冰山的屋子裡,不一會就都睡熟了。
  過了一個時辰,李絮醒來,四爺還睡得沉,她緩緩出了內室,叫丫頭們給換了衣服。
  「我們去花園裡採花吧,帶個籃子。張德利去前頭瞧瞧孩子們都起來沒,起來的話,給他們送一些冰的奶子去,不許多喝。」
  張德利得了吩咐,匆匆去了。
  李絮帶著巧雲,巧月去了花園。李絮也不是忽然想賞花什麼的,只是想著紅樓夢裡製作胭脂什麼的,覺著有趣,這才起來心思,完全就是玩兒。
  別說李絮這時候還有心情玩兒,實在是不管是太子還是大阿哥,康熙。雖說都是親人吧,沒什麼真實感。要是尋常人家吧,也就罷了,就是不親也有個香火情。
  但是,李絮這個小老婆跟人家基本就是見不著的節奏。
  康熙爺每年頌金節和過年還能遠遠地瞅一眼,至於太子和大阿哥,那壓根就沒見過啊!於是只好沒心沒肺了。
  主僕三人商量著,什麼花合適,什麼花顏色好,才沒一會,小太監小錢就跑來了:「主子,您快回去看看吧,主子爺發了好大的火!」
  李絮一愣,四爺發火?難道是醒來見自己不在,生氣了?不會吧?
  「你這奴才,話也說不清,主子爺為什麼發火!?」巧雲見李絮發愣,忙問道。
  李絮也看著那小錢,等他說為什麼。
  小錢用袖子擦擦汗,忙道:「是..巧霜姑娘..惹了主子爺.」
  見他吞吞吐吐,巧雲一聲呵斥:「死奴才,還不趕緊說清楚!」
  如今巧月巧雲那是積威日重,厲聲了,還是嚇的住很多人的。
  小錢一個激靈,跪下道:「是,奴才該死,主子息怒。是巧霜姑娘進了內室,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被主子爺一腳踹翻在塌下,主子爺且怒著呢,主子快回去看看吧。」
  李絮第一個反應就是,巧霜爬床。
  巧雲巧月也是一臉驚愕,都不說話,扶著李絮往回走。
  一路上,李絮想著四爺既然怒了,那就是巧霜失敗了,該怎麼處置?四爺會不會以為是自己的安排?
  實際上,四爺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被丫頭爬床,主子卻不在,難免想到了是李絮的安排。隨即想想,不可能。自己一向寵她勝過後院眾人。她沒理由給自己弄個丫頭添堵。那就是這丫頭大膽,仗著幾分好顏色想攀高枝?
  李絮走回來的時候,四爺早在巧珠巧潤的伺候下,穿戴好了。正坐著喝茶。
  巧霜,巧霞跪在門外大氣不敢出。
  李絮只是瞥了一眼就進去了。
  「爺。」李絮也不知道此時說什麼合適,只是輕輕的叫了一聲,就站在那不說話了。
  四爺本來一肚子火,見李絮委屈的樣,就更加火了。「你的好奴才!」
  李絮知道,這個時候,就該是下跪請罪什麼的,可是她就是不想那麼做,哪怕四爺已經生氣了呢。倔強的站著,咬著下唇就要流淚。
  四爺再有什麼話,也捨不得說她了。
  「過來。」終究是軟了心腸,喚她近前。
  李絮像是可憐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長,一頭就撲進四爺懷裡,接著就哭出聲:「嗚嗚,又不是我叫她冒犯爺,嗚嗚嗚,爺還凶我!」李絮是真委屈,這事成不成的李絮是最悲劇的人吧,他憑什麼發火?
  四爺歎口氣,拍著後背哄:「行了,別哭了,爺給你做主處置這背主的奴才就是了!」
  如果說原本巧霜還打著自己是李絮得用的奴才,四爺不會重罰的主意。那麼看見四爺摟著眼眶紅紅明顯哭過的李絮出來,她就歇了這個心思了。
  伺候著麼多年,她最清楚,四爺絲毫捨不得李絮委屈。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李絮這才認真看巧霜,桃紅色的襖子,淺粉的鞋子,打扮的很好。巧霜是這一堆大丫頭里長相最好的一個,瓜子臉,柳葉眉,看著就是個美人。

☆、113.第113章 福晉的懲罰

  而今這打扮似乎還是模仿自己的呢,真是有心!
  「主子,主子您救救奴婢,奴婢是按著主子的意思伺候主子爺的呀!救救我啊!」巧霜在四爺冷若冰霜的眼眸下,還是崩潰了!
  李絮驚呆了,按自己的意思?自己有哪個意思叫她伺候四爺?李絮瞪著一雙美目就驚訝的看著四爺。
  四爺哪有不明白的,這是奴才不甘心,判咬主子。要是一開始四爺還想看在李絮面子上饒了她的姓名,現在她是留不得了。
  畢竟丫頭們想攀高枝能理解,背主那是絕對留不得的。
  「該死的奴才!」四爺原本不欲重罰,趕出去就算了,如今見這奴才不僅不肯認錯,還敢攀扯主子,就一肚子火:「蘇培盛,拖下去,杖斃!」
  李絮一緊張,手就攥成拳了,杖斃,活活打死?她想求情,可是看見四爺鐵青的臉,又不敢。
  「叫個個主子身邊的丫頭們都去看,看看以後還有這不怕死的奴才沒有!」四爺吩咐完,就拉著李絮的手,進了內室。
  蘇培盛笑著就去了。
  「姑娘,自個走還是雜家叫人拉你一把?」倒是有心思,這要是擱在福晉那許就成了,不過主子爺寵李側福晉寵的不知道怎麼好,這宮裡回來就想著來著歇午覺,再說,這丫頭艷色是好,可是跟李側福晉比起來,那還差點。
  巧霜如今是叫爺不敢叫,雙眼無神的呆呆跪著。
  巧霞也嚇得臉色刷白。
  『啪!』巧月氣不過,上去就給了巧霜一個大耳刮子。「不要臉的賤貨!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下作的娼婦。你也配?還敢污蔑主子,賤貨!」
  「跟她廢什麼話,這種背主的奴婢就該死。」巧雲看巧霜的眼神已經像是看一件死物一般。
  「哎喲,姑娘們也別氣惱,左不過一會就見閻王了。」蘇培盛笑的花一樣,這種杖斃小奴婢的事,府裡還是第一回呢。
  「今兒,我提我們主子做一回主,這巧霜姑娘就不說了,人家那是有大心思的人。這巧霞姑娘,就看著巧霜姑娘往主子爺跟前湊?你們倆可是住一個屋的。這樣的奴婢,保不齊就是下一個巧霜,咱們小院不能留。還請蘇公公一併帶走吧。」張德利心裡恨得緊,爺不就去前院走了一遭,回來就遇見這事。
  不要臉東西,這是想往上爬?踩著主子往上爬?瞎了狗眼了!
  「張公公說了,就一併帶走吧。」蘇培盛揣度主子爺的心思,這巧霞必須是留不得,他就不信巧霜穿的花枝招展的進去,巧霞不知道。
  既然沒攔著,就是有了心思,有了心思就不能留。
  果然,沒有任何人替巧霞說話。
  巧霞想求饒,嘴唇動了動,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不多時,就在前院到後院的二門上,圍著院子裡大多數的丫頭們,巧霜被幫著,堵了嘴打。一開始還有反應,掙扎的厲害,後來就只是抽動一下,再後來,只見身上冒血,人不動了。
  四爺看著李絮臉色不好,安慰道:「她敢冤枉主子,就該死,這樣的奴才不能留。」
  「我知道,我.。有點怕。」李絮抓著四爺的手,把頭緊緊靠著四爺。
  四爺好笑,有這麼明白的告訴自己怕了?真是!「嬌嬌莫怕,有爺在呢,爺護著嬌嬌好不好?」
  李絮點點頭,還是緊緊抱著四爺。到底李絮不是狠心人,她雖然是不該,但是不該死啊。可是李絮當時就..。。
  四爺百般耐心的哄著,直到用了晚膳,四爺才進宮去了。
  再說福晉這頭,得知四爺下令杖斃了李絮的丫頭,她心裡就活動了。
  如嬤嬤他們早就打聽出來了,杖斃的是大丫頭巧霜,顏色極好。怕是想飛上枝頭,被李氏發現了吧?又說是四爺做主發作的。福晉也不敢肯定。但是四爺杖斃了李絮的丫頭,這是沒錯的。
  福晉想著,自己是不是跟著四爺的腳步,做做姿態?
  「李氏教管不善,罰她禁足抄經。就..三個月吧。」福晉叫素和去通知李絮。
  如嬤嬤這邊欲言又止,福晉哎!這不合適!不管那奴才是為什麼杖斃的,四爺對外說的可是背主!如今四爺忙宮裡給皇上侍疾,您這頭就罰了他的心肝,這不好!
  可是,如嬤嬤什麼也沒說,福晉自從失了第二個孩子,這性子就變了,唉,自己只是個奶娘,勸不動!
  四爺在宮裡呆了一夜,就沒回後院,前院用了膳,看著孩子們讀書寫字後,才去睡覺。午膳後,蘇培盛來回話,四爺才知道李絮被福晉罰了。
  四爺什麼也沒說,心裡卻不高興。那小東西打從進府就沒受過罰吧?如今好歹是側福晉,還有四個孩子呢。說罰就罰,福晉真真好本事!
  蘇培盛聽到這消息,也是一愣,福晉這是蠢到家了!且不說四爺疼愛那位疼愛的心尖尖似得,單說這次的事,四爺都沒生李主子的氣,福晉這是上趕著礙眼呢!
  這晚,四爺就歇在了李絮屋裡。連續十來天,除了進宮住,就是李絮這了。
  李絮倒是覺得,出了這事,被罰了也是正常的吧?畢竟罰得不重,只是禁足抄經什麼的呢。但是四爺這一臉恨鐵不成鋼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這小妾還能挑戰正妻?
  「爺,別黑臉了嘛,人家是福晉。我能怎麼樣嘛,再說了就是禁足嘛。抄經我都叫巧雲她們抄的,我不累啊。」李絮拽著四爺的胳膊討好的道。
  四爺暗自歎氣,她說的不錯,身份上,她是無可奈何。
  只是福晉以後要一味的為難她,自己能每次都這樣?
  好在她有兒子,福晉以後多少要顧及點。「委屈嬌嬌了。」四爺就是覺得李絮受委屈了。
  「沒事啊,我禁足了,可是爺可以來啊,孩子們也可以來啊。沒事的啦!」李絮是不覺得委屈的,多大個事啊。
  四爺的舉動,叫後院的人也看了個清清楚楚。原本想落進下石的,比如年氏,歇了。原本想遠著的,像是汪氏之流,也歇了。李側福晉這寵,長著呢。

☆、114.第114章 過年做衣裳

  別看四爺罰了她的人,福晉罰了她本人。她是禁足了,耐不住四爺愛去啊!
  福晉是悔不當初!如今也不能補救,總不能說李氏你不用禁足了?那也不行不像不是?
  李絮禁足三個月,四爺就獨寵了她三個月。初一十五別說去正院歇著,就連用膳都沒有一頓。有事之叫蘇培盛傳話,自己堅決不去。
  這期間,年氏分娩,生下了四爺的三格格。
  頌金節的時候,李絮也解禁了。四爺領著一大家子進宮去。年氏生產後,豐腴了不少,看著挺紅潤的。李絮點頭笑笑,也不多話。福晉也來了前院的時候,見著李絮難免尷尬。
  李絮也是輕輕福了身子:「福晉。」福晉點頭也沒說什麼。永和宮裡,德妃見年氏來了,也問了福晉三格格如何。福晉微笑著回答是個胖丫頭云云。不管他們說什麼反正李絮含笑坐著當壁畫。
  乾清宮裡,氣氛說不上太好,康熙久病初癒,精神不濟,坐了一會就去了後殿。這頭裕親王領著三爺四爺五爺招待眾人。大臣們都是噤若寒蟬,不敢多語。阿哥們帶著諸位皇孫也是偶爾寒暄幾句,並不多話。
  直到亥時過半,才結束了這索然無味的宴會,各自散了。
  回了府,四爺帶著李絮以及四個孩子回了小院。
  福晉被大阿哥扶著,身後跟著二阿哥和大格格回了正院。年氏這頭,二格格還小,被奶娘抱著。趕著回去看三格格。
  年氏生了三格格,說不上的失望。倒是生了兩個,兩個都是丫頭!四爺倒是疼愛,可是丫頭終究是不中用的。
  福晉也無子,大阿哥二阿哥就算是福晉的孩子。難道自己也要養著別人的孩子?
  年氏不願,她還不至於養著別人的孩子吧?一定會有自己的兒子的!李氏,你霸佔著爺好幾年,不是一樣再不能有孕?得意什麼!(要是你知道李絮不懷孕是四爺擔心她身子一直給她避孕,你咋想?)
  今年早些時候,四爺在小院的月洞門外頭栽種了兩棵梅花樹。今年的初雪來得晚,那紅梅顫顫巍巍的居然還開花了。雖說沒幾朵,李絮還是很開心。捧著手爐,巧月打傘,巧雲扶著,身後跟著巧珠巧潤。
  四爺來時不免好笑:「想賞梅,去花園裡,這兩株梅花還沒你高呢,那稀稀落落的幾朵花,什麼看頭?」說著掐了一朵開得好的梅花,給李絮戴在頭上。
  「爺不知道,這樣看著可好了,感覺.。討喜。你看呀這花是第一年開花,花朵雖然少,但是好像格外的紅呢。」李絮小臉紅撲撲的巴著四爺道。
  「嬌嬌襯紅。爺叫蘇培盛去給你選些上好的紅寶石,按著你喜歡的細巧樣式打幾套頭面可好?」四爺見李絮抱著手爐,就沒去牽她的手,只是摟了腰往裡走。小東西看什麼都好。四爺就沒看出那稀稀拉拉的幾多花有什麼不一樣。但還是順著她說:「倒是紅。」
  蘇培盛差點笑出來,就沒聽說花少就顯得紅,主子爺也就慣著,蘇培盛看了幾眼那梅花,搖搖頭。
  「爺真好,頌金節的時候,我見七福晉戴著一個貓眼簪子,可好看了,爺,我也喜歡!」李絮一進屋就拉著四爺的手撒嬌要東西。
  四爺心道,別看七福晉是嫡福晉,那日子能跟你比?還有你羨慕她的時候?但是四爺就喜歡李絮這小摸樣,撒著嬌要些小東西。
  「嬌嬌喜歡,就叫蘇培盛去辦。」四爺捏捏李絮的鼻子:「蘇培盛。」
  蘇培盛彎著腰,帶著笑:「回主子爺,咱們庫裡還有法蘭西商人帶來的綠寶石,藍寶石。雖說個頭不大,但是有些很是精亮,不如一併給李主子做幾樣首飾玩兒?過年賞人也好看不是!」蘇培盛揣摩著李絮的心思,這位主子就喜歡個寶石玉石的,正經金銀倒是淡。
  四爺笑著罵:「狗奴才,拿著爺的東西做人情,討賞呢?」
  蘇培盛自然知道四爺不會惱了,也不說多話直說奴才不敢。
  「說起來,真沒有賞賜過蘇總管,不如叫巧月他們給蘇公公做幾身衣裳吧。你別嫌棄她們手藝不好就是了。」李絮替四爺端了茶,也笑著道。
  「哎喲,那奴才可就謝謝李主子了,奴才一定好好辦差,這個賞可就拿定了!」蘇培盛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著實逗樂了李絮。
  直到蘇培盛走了,李絮還是樂不可支。
  「爺叫人去南邊辦事,順道帶回來的料子給你分一些,專門給你留了幾匹銀紅,橙紅的,你做了府裡穿,進宮別穿,另有其他花色的,都是極好的蘇繡。」四爺喜歡李絮笑呵呵的樣子,看著人就開心。
  「謝謝爺!」李絮軟糯糯的摟著四爺的脖子感謝。四爺這幾年經常給她接近正紅的衣服料子,也許四爺是喜歡她這麼穿?李絮也記得當年大李格格穿了橙紅被四爺罵了的事。
  好像年氏也沒怎麼穿過這樣的。但是四爺給自己,這要是寵愛的一種吧?
  李絮這頭,四爺親自拿著紙筆描繪首飾的樣子,李絮一邊當參謀。繡娘們已經拿到了料子,四爺專門給的,還有府裡的份例,加一起,那真是夠穿三年的了。
  繡娘量身子,自然不會落下四爺,孩子們。於是把孩子們叫回來,嘻嘻哈哈的量身子。
  幾日後,福晉那裡,也在分料子,量身子。給四爺留出來幾匹布,剩下就是孩子們的。大阿哥二阿哥都有自己的份例,按著份例做。大格格份例加上福晉的補貼,也是不少。
  福晉自己,除了做過年進宮的,就是家常的,正紅色多,福晉自己喜歡的秋香色,胭脂色也不少。
  福晉專門選了幾匹給李絮送去,都是嫩色的,粉,黃,綠。
  也是算是個示好的意思。
  首飾也送來了,都是內務府今年新制的花樣,給四貝勒府送來過年的首飾。有給福晉的三十套,金的,玉的,點翠的,鑲寶石的,鑲貓睛的,鑲東珠南珠的。瑪瑙翡翠少一些。

☆、115.第115章 番外:巧霜

  巧霜被拖出去的時候,就不再掙扎了。
  她知道徒勞的,不會有人救她了。
  善良的主子,也選擇了沉默,這個府裡還有誰會就自己呢?福晉,呵呵,福晉何時敢插手小院的事?
  因為自己這幾年在主子面前的臉,不管是張德利還是巧雲巧月怕是都恨自己呢。這會子,誰肯救自己?只怕都在暗地裡解氣呢!
  主子爺好狠心啊。
  不過,這能怪主子爺麼?不能。是自己不要臉,想要攀高枝。是自己想要和主子一樣過那樣的日子。
  小太監堵上巧霜的嘴的時候,巧霜還笑了一下。
  不用堵上,她都不打算呼救了。
  後來又想想,堵上也好,打起來很疼的,叫出來多不好?雖說注定不能體體面面的上路,哭嚎就免了吧。
  短短的路,巧霜就回憶起不算長的平生。
  她,也不過才二十歲罷了。
  花一樣的年紀啊。
  小時候,家裡窮,額娘身份不好,阿瑪早早的沒了。寄養在叔叔家,看盡白眼,吃盡苦頭。
  縱然叔叔疼愛,嬸子卻不是個善良的。
  走到進宮這一步,只有巧霜自己知道是如何不得已。
  哦,巧霜原來的名字叫玉簫。
  還是她阿瑪在世的時候給她起的,說是隔壁的秀才說這兩個字好。
  巧霜有個姐姐,早幾年也是小選進宮的奴婢,只是第二年就病死了。
  她額娘之帶回了十兩銀子,連個屍首都沒見著。
  但是,她額娘卻不難過,起碼沒那麼難過。
  十兩銀子不少了。
  她額娘這樣說。巧霜只覺得冷,徹骨的冷。
  親人都不重要的話,還有什麼要緊的?
  巧霜十二的時候,嬸子給找了個『好人家』。那人也肯出一大筆彩禮迎娶巧霜過門做繼室。
  巧霜的額娘忙不迭的就答應了。原因無他,那彩禮夠豐厚啊。
  巧霜從來都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由不得自己選擇喜歡不喜歡。
  可是,是嬸子家的小弟弟來告訴她,那人是城東賣豆腐的瘸子。
  那個打死三個老婆的老男人。
  巧霜見過他,一臉橫肉,一條瘸腿。一口大黃牙。
  巧霜的額娘自然也見過的。可是她額娘不在乎。閨女遲早是要嫁了的,能嫁的好是命,嫁不好也是命。
  這賣豆腐的有什麼不好,長得醜了點,脾氣壞了點。
  可是人家有家業啊,跟著不受窮,不比什麼都好?
  巧霜哭,鬧,最終以死威脅,才叫額娘鬆動了一絲。
  巧霜將剪刀抵著脖子道:「如果我一進門就死了,你想那賣豆腐的會不會來要回彩禮?額娘如今就我一個閨女,我死了,誰管你?」
  她額娘似乎是衡量利弊。
  「額娘答應我,叫我去小選,進了宮,或是進了哪家王府,賞錢,月錢自然不少,到時候額娘不是也風光了?到時候伺候的主子好,說不定就能尋個好人家呢。」
  最後,額娘還是妥協了。
  巧霜也不敢再相信額娘說的話,她說,是捨不得巧霜嫁給那樣的人。
  第二年,巧霜就小選去了。
  下半年,在內務府學了半年規矩的巧霜就進了四貝勒府,分到了李絮這。
  巧霜是覺得渾身都輕省了。離開那個壓抑的家。離開無情的額娘。
  那時候,巧霜真覺得這樣就好了,夠了。一輩子都這樣就好!
  可是............。。她見到了四爺,見到了四爺對李側福晉的寵愛。
  那才是女子一生該有的生活呢。
  第一次看見四爺的時候,巧霜一顆心都亂跳。那人長得好英俊。
  第一次見四爺和李側福晉溫存,巧霜臉紅的像是紅布。那人好溫柔。
  第一次見四爺和李側福晉做那種事,巧霜整個人都像是過了電一般渾渾噩噩。
  在熱河,李側福晉發燒,四爺激怒,巧霜只覺得如果是自己躺在那,被主子爺這樣關懷,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啊。就一次。
  愛戀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的發芽,滋長。漸漸不受控制。
  巧霜總會不自居的偷看主子爺,而這一切,都被巧霞看在眼裡。
  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七年過去了。
  巧霜不再是小女孩,她也成長的窈窕有姿了。比起李側福晉,竟然也不差什麼。
  巧霜常常想到四爺的額娘德妃。曾經不也是佟佳氏的奴婢麼?
  巧霜並不是想取代李側福晉,只是,如果自己也像是德妃娘娘那樣,豈不是很好?
  畢竟康熙爺還是很寵愛佟佳氏的,只是同時也寵愛德妃。
  李側福晉畢竟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就只分她一些寵愛吧,就一些。
  巧霜換上粉色的旗裝,這是四爺喜歡主子穿的顏色。
  裝扮的簡單,清新。主子不會濃妝艷抹。
  熏香用了茉莉味,主子喜歡的。
  她想,即便四爺不幸她,起碼也會記住她。那就還有以後不是?
  巧霜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心裡是帶了多少希望啊。
  那人閉著眼問:「嬌嬌回來了?」
  巧霜說不出的失望,是因為味道吧。她走進床榻,伸手想摸摸四爺的臉。
  『砰。』
  「賤婢,你想做什麼?」四爺幾乎是在她走進的一瞬間就覺察出不對了。
  「打扮的如此花哨,是一個奴婢該有的?」四爺皺眉,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巧霜張嘴,想說的很多,最想問你怎麼知道不是她?
  可是她不敢。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四爺。
  從來,四爺在主子面前都是溫和的,即便發火了,也是帶著多少捨不得。巧霜恍然覺察,是自己自不量力。
  主子爺所有的寵愛,包容都是為主子啊。自己不過是個奴婢,哦不,現在只是個賤婢。
  四爺怕是從未記得自己的名字呢。
  巧霜跪在二門上,慢慢慢慢的想,這輩子就這麼結束了。
  其實怨誰呢?如果自己不是太貪心,主子一定會做主給自己找個老老實實的好人家的。
  可是,自己卻想要主子的男人呢。該。
  棍子打在身上的時候很疼,但是巧霜卻有一絲解脫了的感覺,算了,死了也好,主子對自己不錯,是自己不知足。

☆、116.第116章 做衣服

  還有一些孝敬,就是內務府的心思了。布料也送來了,各種顏色,面料。還有皮子,毛料,手爐,炭爐。茶葉,蜂蜜等生活用品。
  給兩個側福晉的也差不多只是比福晉的簡單些,不違制罷了。另外給格格侍妾們的,就算是按著定例來的,只有金銀,珍珠也不是東珠,南珠也是比較次的。
  福晉叫人將東西分發下去。這差事是個有好處的差事,不管去哪送,受寵的,不受寵的,都要給賞賜。給李絮送東西的是福晉那叫素語的丫頭和兩個小太監。
  被請進屋回話,素語他們原本也不敢在李絮面前拿喬,又見李絮這裡亂糟糟的,首飾衣服攤開,一看就是新做的還沒來得及收拾。更是添了幾分小心翼翼。
  單看那紅珊瑚的首飾,福晉那還沒有呢。這位主子可是惹不得。
  李絮命丫頭們接了東西,賞賜了兩個小太監一人一個荷包,賞賜了素語荷包又給了一對黃金兌黃銅的新巧樣式耳環,笑呵呵的叫她們去了。
  素語見那耳環做的是個葫蘆樣式,黃橙橙的,倒是比格格們戴的還好,自然心裡喜歡。
  李絮今年突發奇想,做了不少耳環用來賞人,她自己的人都有,也有些不是特別好的玉石做的,瑪瑙做的。也有些珊瑚的邊角料做的。反正小院的奴婢們都有。
  「選幾套好的給蘭氏送去,她那裡怕是沒什麼好東西,衣料就別送了,叫針線上的比對著她的尺寸做了,多做幾件吧。」李絮看首飾衣料看累了,坐著喝茶。
  「奴婢瞅著這幾匹不錯,主子看呢?」李絮大氣,巧月也不可惜東西,順手選了好幾樣。
  李絮看了看都是顏色素雅,不失規矩的,就點點頭。
  「要不,你去把她請來,順便把指針上的巧慧也叫來。」李絮琢磨著給孩子們做幾件好看的衣服吧。
  橋珠原本是不能進屋服侍的,不過巧霜被杖斃,巧霞當時也被掃了颱風尾也被攆出府了。
  李絮就將巧珠巧潤都提起來成了進屋服侍的大丫頭。巧圓巧玉雖然還是大丫頭,又加了賞錢。新來的兩個丫頭起名叫巧穗,巧苗,都是乖巧老實的丫頭,李絮看也很是合眼緣,吩咐巧月巧雲善待。
  這會子巧珠見有這樣的差事,自然願意,揣度著看了眼巧月巧雲道:「奴婢去吧。」
  「那你就去吧,一會回來的時候去膳房告訴他們做個冰糖梨汁,主子有些咳嗽。」巧月道。
  「哎好。」巧珠一點也沒有被指揮的不快,笑著走了。
  巧珠想,巧月姐姐巧雲姐姐實際上都不算是多苛刻的人。至少從來不在主子面前給自己小鞋穿,至於跑腿什麼的,做奴婢的本分不是?
  巧珠來了的時候,蘭氏正繡花呢,見是李側福晉那的大丫頭來了,忙起來迎接。
  「姑娘有事打發小太監來說一聲就是,怎麼還親自來了?」蘭氏笑著拉起巧珠的手。
  巧珠就這她的手行了個禮道:「夫人這話說的,奴婢來是應該的。是我們主子說過來瞧瞧夫人有沒有空,請您過去呢。」
  蘭氏忙道:「有空,有空,不知道側福晉是什麼事?」
  「我們主子正收拾衣料子呢,想必是想做什麼衣裳了。夫人最會搭配了,這才叫奴婢來請。」巧珠說話是極客氣的,說的蘭氏也是舒服。
  雖說她的身份有時候比不上這些的臉的大丫頭吧,誰還不喜歡被捧著不是?
  「那咱們這就走吧。」蘭氏向來是李絮有召喚就馬上到的。
  「天氣冷,夫人穿的厚些,奴婢還要去膳房,就不能陪著夫人了。」巧珠笑著道。
  「姑娘忙。」蘭氏也笑笑示意自己的丫頭趕緊給個荷包。
  巧珠大大方方的接了,行了禮就走了。
  蘭氏也忙披上披風往小院去。
  巧珠一路往膳房去,路上有人遇見都客客氣氣的叫一聲『姑娘』一向,李側福晉這裡的人出來都得臉,何況巧珠如今也是近身伺候的大丫頭了,更是有臉面的。
  巧珠也是極聰明的,對誰都是笑臉,遇見福晉那的人,該行個禮也絕不偷懶。倒是叫人覺得謙和。
  也是,行禮不過是個規矩,真的得臉,行禮了也不會沒面子。
  蘭氏來的時候,巧慧已經來了。
  行了禮,李絮就笑著道:「大冷天的叫你來,可打擾你了沒有?」李絮自然知道即使打擾了,蘭氏也肯定不敢說,不過是客氣話。
  「沒有,奴婢在屋裡也是閒的沒事做主子這裡好茶好點心的,奴婢想的很呢。」蘭氏笑著道。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蘭氏有時候就叫主子了。李絮也沒說什麼,她想投靠自己的心思很明顯。
  李絮也接了她的心思了。
  蘭氏是屬於給什麼接著什麼,其它都不敢想的那種人。
  汪氏人前人後也表現的是李絮這一邊的人,但是汪氏想要的是四爺。所以慢慢的,李絮和她也就疏遠了不少。
  對於李絮來說,不管她們能幫助自己什麼,拿四爺換,那不可能。
  四爺自己去,那沒說的。要是指望自己安排四爺去,表示你想多了。
  「我就是想給那幾個孩子做衣裳,叫你們來參謀一下。」
  「可是主子有什麼主意了?」這些年李絮有時候也出出主意,什麼衣裳怎麼做。自己的,孩子們的都叫蘭氏來琢磨。
  李絮一開始想的是做四件一樣的月白色袍子,人後繡上金線的龍,一定要從肩膀到下擺。一定很酷。
  但是後來想了想,龍這種東西還是不要了吧?就算是三指的,也不好吧?現在倒是不知道繡什麼好了。
  「主子要不繡上猛虎?用銀線繡上,也是很好看的。」巧慧想著主子是想玩個花樣,這樣繡的倒是不多。
  李絮想了想,只好這樣了。便點點頭道:「也是極好的,再給他們做一件梅花的吧,大大的枝子,繡著大紅梅花的。」
  「這繡花要是四個阿哥都一樣的話,還是出自一人的手比較好。奴婢就把繡老虎這個差事攬下來了。巧慧姑姑做好衣裳我來繡花。」蘭氏笑著,像是接了什麼不得了的大差事一般。

☆、117.第117章 認錯要及時

  「你要繡就繡,不急著穿,你別熬壞了眼睛。」李絮道。
  「行了,這事就定了。我這的首飾送來了,你挑幾套看著好的。」巧慧走後李絮對蘭氏道。
  「奴婢也不缺什麼,內務府的首飾都送來了。我.。」蘭氏挺不好意思的,每次內務府送來首飾,李側福晉都會送自己幾套。
  「你也知道我不喜歡戴那些,你別覺得我是把我不要的東西給你是看不起你就好。」李絮笑著道。
  「奴婢怎麼敢這麼想,實在是..。奴婢這一年從主子這拿多少東西啊,實在是不好意思。」蘭氏臉都紅了。
  「巧月,你去給蘭夫人選吧。順便把那套東珠的也挑出來。」李絮見蘭氏要反駁,忙道:「你不能戴,留著看也是好的吧?別說了。」李絮心道,現在是不能戴,以後四爺做了皇帝你就能戴了。
  蘭氏回去的時候,就帶了不少東西。她倒是沒覺得不高興,都是好東西,主子給了,就好好接著。要是這樣還要想多了,那就是沒良心。
  蘭氏走後,巧雲她們收了屋子裡的東西,就見李絮有點悶悶的。
  巧月是知道李絮原本想給小主子們做衣裳繡龍的事,怕是因為沒做成,才不高興吧?
  「主子,要不咱們給主子爺做?」主子爺是貝勒,穿四指的龍沒事吧?
  李絮眼睛一亮!
  「咱們自己做,你和巧雲做,別叫別人知道了。」
  巧雲巧月忙笑著答應了。
  李絮像模像樣的畫了個圖,大意就是用紫色的料子,淺紫色帶銀線繡一條龍。龍頭在左胸部位延伸到肩膀。龍尾巴直接延伸到下擺這樣。
  安排好了一切,李絮就樂呵呵的沒心事了。
  晚上四爺來的時候,就覺得小東西老是笑,問吧還什麼也不說。
  幾日後,皇上忽然要去景山打獵,四爺要隨行。
  此時,四爺才算是給了福晉臉面,去正院用膳。大家都久不見四爺,都很開心。
  「爺去景山,也要走個幾日,還是叫李妹妹服侍?她服侍的好,臣妾最是放心。」福晉這是為前事補救,畢竟上次罰了李絮,四爺就不進正院。雖說不服,可是福晉不敢扭著四爺。
  「李氏身子不好,天寒地凍的,換個人吧。」四爺的意思,自然是帶著李絮的,可是李絮這幾日有些咳嗽。她身子弱,天氣這麼冷,折騰一場倒是不美。
  福晉是要捧著李絮給四爺看,也沒有要折騰李絮的意思。四爺既這麼說了,福晉樂的換人。「那不如叫尹氏去學著伺候四爺?尹氏雖是新人,不過蘭氏倒是老人了,蘭氏也跟著,爺看?」
  四爺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
  尹氏大喜,這是福晉的抬舉,跟著的蘭氏不過是侍妾,越不過自己的。
  自己進府半年了,可還沒伺候過四爺呢。
  兩人忙起身謝了福晉,又表示一定好好的伺候主子爺。
  這一夜,四爺還是回了前院。
  福晉說不出的失望。
  如嬤嬤歎了口氣還是勸她:「主子寬心,爺這不是來了?且看以後吧。」
  福晉點了點頭:「也就是嬤嬤知道我罷了。我這個福晉做的實在是.。。」冤枉,憋屈。不過是罰了側福晉抄經,就受了冷落。
  「主子!爺是忙!」如嬤嬤忙忙的阻止福晉,有些話不能說!即便是那樣的,也只能忍著!
  福晉慘淡的笑了笑,再沒說話。
  如嬤嬤也怕,誰不怕呢?這府裡都是看著那人臉色過日子的,福晉很想知道,那人對李氏是什麼樣?李氏怕不怕呢?
  景山之前,四爺還是在李絮這歇著,李絮擔心自己夜裡咳嗽叫四爺睡不好。四爺倒是沒嫌棄,她半夜咳嗽,四爺親自扶著餵她喝蜜糖雪梨汁。叫李絮感動的緊。
  「爺,爺真好!爺帶著她們去景山,也不許忘記我!」李絮拉著四爺,就這燭火撅著嘴道。
  四爺見她咳嗽的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的,不由好笑。「睡吧,爺什麼時候都記得嬌嬌,嗯?」
  次日,四爺帶著尹氏蘭氏走了。臨走把大阿哥二阿哥和閃電也帶走了。
  到了景山,康熙頗為怨念怪四爺沒帶著那四個小的。四爺笑了一回,也沒說去叫來。冰天雪地的,那四個還小,四爺很是捨不得折騰。
  康熙是一****看著好起來了,皇子們也算是放心了。一個個綵衣娛親,伺候著康熙笑呵呵的玩鬧。
  期間,跟著伺候康熙的一個小貴人診出有孕,康熙很是歡喜,封了那小貴人為密嬪。
  皇子們也忙恭賀,皇上龍馬精神。
  回府後,尹氏自然是要去福晉那磕頭的,她雖進府半年,還是頭一回承寵,一顆心都在四爺身上。原先見四爺寵愛李側福晉,只是羨慕,如今親自嘗過四爺的溫柔,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她不求以後能像李側福晉,只是又那麼一分也就夠了。
  福晉見尹氏含著春水的眸子,說不上什麼感覺,自己無子無寵,只能推著年輕的女子去伺候四爺。如今能只能盼著尹氏能分得李絮幾分寵愛了。
  福晉打量著尹氏,倒是有幾分李絮的樣子。李氏剛進府不就是這樣天真的樣子麼?四爺不就是喜歡這樣的?
  也許是福晉小意服侍四爺有了效果,終於年前四爺還是進了福晉的屋子,留宿了幾次。福晉終於安心了些,伺候福晉的,比如如嬤嬤等人,也是鬆了口氣。
  不求多得寵,至少不能叫四爺不進福晉的屋子啊!
  這一天四爺回來的時候,就見李絮又是一直笑。這回四爺也不問了。
  用過膳,李絮就神神秘秘的拉著四爺進了內室。
  「爺,送你的。」李絮捧著那身衣服,獻寶一向的遞給四爺。
  四爺打開看了一眼,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說她不懂事吧,還知道把龍的腳趾做成四個。說她懂事吧,這樣一條龍,別說是自己,就是皇阿瑪也這樣的衣服。
  李絮見四爺這樣,就知道這是犯了規矩了。「爺。我錯了。」李絮小聲的,輕輕拉著四爺的袖子道。

☆、118.第118章 四爺帥呆了

  別管什麼事了,先承認錯誤是正經。
  四爺歎了口氣道:「這樣的衣裳,爺是不能穿出去的,嬌嬌別難過,爺不怪你。」死也不用想都知道,必是她做著好玩的。
  李絮點點頭,眼神黯淡的很。
  四爺又不忍了,剛才還笑的甜蜜呢。
  「爺換了給嬌嬌看?」不能傳出去,屋裡穿著給她看看還是可以的吧?
  「還是別穿了,這要是叫人看見了.。。」李絮想古代私藏龍袍什麼的,是重罪。
  四爺也不管她了,直接就換上,也沒叫人進來伺候。
  帥!!!
  李絮眼睛都直了。四爺真是個衣架子。這樣的衣裳穿著,顯得四爺身姿更加挺拔了。威武霸氣啊有木有!
  「爺,好帥!真的好帥啊!」李絮早就把剛才的不高興忘記了,一心只是看著四爺。
  「喜歡?」四爺問。
  「嗯嗯。」某人猛點頭。
  「以後就穿給嬌嬌一個人看可好?」四爺問。
  「嗯嗯。」某人繼續點頭。
  「現在收起來可好?」四爺繼續問。
  「嗯嗯。」沉浸在四爺好帥的情緒中無法自拔的某人繼續點頭。
  直到四爺把那衣裳脫了,把她也剝光,李絮慘反應過來。不過貌似一切都晚了。(o。o)
  「主子,醒了。」巧月先把手貼在臉上試了試不冰,才過來扶起李絮。
  這幾日李絮都起得晚,孩子們在前院呢,每天四爺早早的就起來走了。李絮都是睡得不知道,四爺走的時候都會給她在被我裡塞上個湯婆子。所以也不冷。
  「巧月啊,怎麼感覺好冷呢?下雪了?」被窩是不冷的,不過被窩外頭的世界好冷啊有木有?
  「主子略坐坐在起,是下雪了,好大的雪呢,還有霧。」巧月把披風先給李絮披上。
  巧雲就把一個小炭盆子端來放在了塌邊。
  不一會就有熱氣了。
  「雪真大,不知道孩子們在前面要打拳冷不冷?爺出府去了吧?」李絮由著丫頭們伺候著洗了臉看了眼外頭問。紛紛揚揚的雪花像鵝毛一樣飄落,空氣中帶著霧氣,美極了。
  「主子爺一早就出府了,聽說是沒用早膳。」巧雲指揮著小丫頭們擺膳邊道。
  「哎,不管了,出了府我也管不到了。去前頭看看孩子們怎麼樣,看看屋子裡暖和不?」
  「奴才這就去,主子先用膳。」張德利站在門口笑著道。
  不多時,李絮吃飽了,張德利也回來說了主子爺一早走的時候就說了今天早上不用打拳了,又給小主子們的屋裡都加了炭盆子,一大早就叫膳房加了羊肉鍋子,所以現在都吃飽喝足上課呢。
  李絮也就放心了。
  其實李絮好想去花園賞雪神馬的,何況還有霧呢。但是想了想,自己出去要勞動丫頭們,自己可以打傘抱手爐什麼的,丫頭們小太監們可就要受凍了。還是算了,萬一自己不小心還感冒了什麼的,四爺回來她們也要遭殃。
  其實李絮頻頻往外看,巧雲她們就知道主子這是想出去了。
  倒不是她們怕受凍,只是主子身子是不好,這天氣出去怕是主子要受凍的。所以巧雲給巧月遞了眼色。
  「主子,這雪下的倒是大,不過估摸著晌午就停了,不過這霧氣倒是一時散不了,不如咱們下午去花園裡看看?到時候往那邊去的路也都掃開了,不至於凍腳。」
  巧月帶著笑道。
  李絮波瀾不驚的點頭,心裡吐槽千遍。自己是太簡單了麼?為什麼想什麼很容易就被看穿?好吧,果然是後院裡的女人,就是丫頭們也都是七竅玲瓏心,李絮不由感歎,幸虧自己走的不是爭寵路線,不然這會骨頭都不知道在哪了。
  天氣不好,午膳的時候膳房就伺候了一道藥膳老鴨煲。
  李絮吃的很滿足,反正自從跟著四爺,各種藥膳就沒少吃。這個貌似還不錯,裡面有枸杞,白朮,人參神馬的,其他的吃不出,不過感覺喝了湯肚子裡暖洋洋的。
  雪也停了,過了一個時辰,李絮就裝扮好往外去了。
  李絮沒穿狐狸毛大氅,穿的是錦緞的披風,披風裡面都是鵝絨,倒是和現代的羽絨服有一拼。
  桃紅的披風,淺粉的棉袍,鹿皮小靴子,手裡抱著泥金小手爐。簡簡單單的一字頭,一根金釵,兩朵珠花。連個耳環也沒戴。
  要不是通身衣料一看就不是凡品,這一身打扮倒是夠素淨的,乍一看像是府裡的侍妾,而不是側福晉呢。
  倒是伺候的人,巧月巧雲還首飾多些。
  「這路不是掃的吧?」李絮以往出來也沒注意,這往花園去的路倒像是鏟的。
  「這是先用鐵鍬鏟出個路子來,在用小掃帚掃掃,不能髒了旁邊的雪啊。」
  李絮恍然大悟,只是要防著主子們賞雪,不能弄得黑不拉幾的不是?
  小太監們的工作量很大啊!
  這會子,別的地方許是還沒有清掃乾淨,不過花園是第一個打掃出來的。就是要準備主子們來賞雪。
  李絮也明白為什麼剛才巧月她們要晚點才預備出來了,也是給下頭人時間打掃啊。要不然主子來了,你還掃地呢,不好。
  比如福晉的正院,李絮的小院,年氏的和院都屬於後院的重點,是第一時間就會打掃了的。
  但是宋氏她們就不一定了,太忙的時候就得往後推。
  正經主子的打掃了,才能輪到她們。
  比如尹氏。
  尹氏看著小太監們掃院子裡的雪,就心煩。雪停了有快兩個時辰了,才來打掃。
  早些時候哪去了?
  好歹自己如今還算是新人,就這麼慢待?
  尹氏不高興,就不喜看著這些人。
  「去花園走走吧。」
  沫兒冰兒忙伺候著她穿上披風往外去。
  遠遠看著,尹氏翠綠的披風,藕荷色的長袍,一頭珠翠,倒是顯得頗有幾分雍容的意味。
  到了花園外頭,就見有幾個小太監站著,冰兒打頭就見一個小太監很眼熟,一思量就知道這是李側福晉那裡的人。太監這裡守著,那就是李側福晉在裡頭?

☆、119.第119章 賞雪

  先前去景山主子爺沒帶李側福晉,帶了自家格格,如今見著李側福晉是避著好還是去請安好?冰兒就犯了難。
  沫兒也道:「看來是李側福晉在裡頭呢,格格是進去請安還是咱們避開?」
  「進去吧,去給李側福晉通報一下。」尹氏略想了想,還能避著一輩子不是?就去吧,不是說李側福晉一向溫和?那麼對自己也不會太明顯吧?
  小太監完全是小院做派,不管遇見哪個主子,受寵的,不受寵的,有子嗣的,沒子嗣的都一樣對待。於是接了冰兒的荷包,二話不說就去了。
  不多時就見李側福晉那的二等丫頭巧穗出來道:「我們主子請尹格格進去,天怪冷的,我們主子那有暖爐。」
  尹氏忙道謝。跟著丫頭就往亭子裡去了。
  原來那亭子四周掛上了帳子,裡面有個大火盆,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點心,一看就是剛出鍋。茶壺冒著熱氣,聞見一股奶香。尹氏知道,李側福晉喜歡喝牛乳,這壺裡不是牛乳就是奶茶了。
  原本的石凳子上防著厚厚的墊子,足有平常墊子的三倍,是絕不會冷的。
  「給李側福晉請安。」尹氏一進亭子就感覺撲面的熱氣。忙屈膝。
  「起來坐著吧,雖說亭子裡往外看少了樂趣,不過不冷啊。」李絮指著那紗帳的中間,都是透明的紗,風吹不進來,也不冷,卻不會擋住外頭的雪景。
  尹氏道了謝,就坐下了,那墊子就是一般的,看來李側福晉那樣的厚墊子只有那麼一個。
  李絮和尹氏無話可說,只能說說首飾衣料。
  尹氏一來怕李側福晉和她算賬,畢竟前些時候主子爺帶著自己出去了。
  二來,也是無話可說的。又見李側福晉穿的極簡單的,心道,越是有好東西越是不需要穿戴了,反正闔府上下誰不知道衣料首飾上,福晉也不及李側福晉的。
  四爺回來的時候,就去了李絮那。
  「主子爺吉祥。」巧珠巧園忙迎上去屈膝。一時猶豫主子不在,主子爺是留下還是走?
  四爺瞥了一眼,大宮女都不在,那就是她不在?
  四爺繼續往裡走。這下巧珠不等問就道:「主子去花園賞雪去了,主子爺要換衣服麼?」
  四爺嗯了一聲,巧珠就忙上前把四爺的披風取下來,巧園忙去後頭拿四爺的衣裳。
  換好衣裳,上了茶四爺端著茶問:「你主子去了多久?花園裡可有安排?」
  巧珠忙道:「回主子爺,主子出去半個時辰了,園子裡亭子中都吊了帷帳的,炭盆子也都有的。」
  四爺又喝了幾口茶道:「瞧瞧去。」
  四爺帶著蘇培盛走了,巧珠巧園對視一眼,也是鬆了一口氣。
  主子爺來著從來都是不管主子在不在都願意呆著,也從不著急叫主子回來的。但是有先前巧霜的事,她們都提著心呢。
  出了那事,主子心裡沒個疙瘩才怪。主子爺要是在裡頭,巧珠巧園是伺候呢,還是躲著?如今主子爺去找主子了,倒是正好。
  四爺到了園子外頭就見李絮那的小太監守著呢,還有兩個眼生的宮女,不是李絮那裡的。
  「這是尹格格那的大宮女。」蘇培盛陪著笑道。四爺一個眼神,蘇培盛就知道四爺想知道啥。蘇培盛想,四爺也是絕了,就那麼一眼,就知道這不是李側福晉那裡的人。
  你要是叫四爺說出李側福晉那的人都有誰?叫什麼?那四爺是絕對說不出,但是站著一個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不是李絮的人了。
  四爺往亭子走,心裡琢磨。尹格格?尹氏?她湊過來幹什麼?是前些天帶出去現在想在小東西跟前兒顯眼?
  四爺想不大可能,尹氏也不是個大膽的。
  四爺是不用外頭的人通報的,直接進進了亭子了。
  外頭巧雲巧月對視了一眼。都笑了一下。
  亭子裡,李絮和尹氏早就沒話說了。四爺一進來,尹氏就站起來請安。
  李絮才想起來自己也得請安的,也忙站起來。
  四爺離得近直接拉住問:「冷不冷?」這一問,李絮也不用請安了。笑了笑道:「不冷的,就是霧散了,不好看了。」
  四爺也笑了一下道:「霧還能一直不散?傻。」
  四爺坐下瞅了瞅李絮的墊子,心裡想著還算伺候的周到。這才見尹氏還端著禮呢,都有些晃了。
  「尹氏,起來吧。」四爺倒不是有心的,只是剛才給忘記了。
  不過這在尹氏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自己做錯什麼了?是不該湊到李側福晉跟前?
  「爺,喝牛乳不?我沒帶出來茶,要是喝茶就要等一下呢。」李絮記得四爺是不喜歡和牛乳的。
  「就把你喝的給爺倒一杯,爺剛才去你那,沒喝幾口。」中午在額娘那裡用的膳,那道八寶鴨有點味重,額娘年紀大了,就喜歡味重的食物。
  李絮親自把爐子上的銅壺提起來倒進桌上瓷壺裡一壺牛乳,又拿了輩子給四爺倒上,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看了一眼尹氏那,杯子還是滿的,便問:「你是不喜歡和牛乳?」
  尹氏忙道:「喜歡的。」
  李絮心道,那就是不敢喝?至於麼?
  李絮把壺放下道:「巧月,給尹格格換一杯熱的。」
  說完笑了笑就不管她了,這是多小心啊,自己還能下毒不成?
  四爺端起冒著熱氣的牛乳喝著,平時不大喝,偶爾喝喝還是挺不錯的。這東西養人,小東西身子不好,倒是比喝茶強。
  四爺喝完一杯,自己又倒了一杯。
  尹氏就看著四爺修長的手指靈巧的拿著茶壺給自己添滿,又給李側福晉添滿。
  李側福晉不過是笑了笑,完全沒有不安,沒有忐忑,沒有感激不盡。
  尹氏就知道,這是一向如此了。
  私下裡,他們就是如此相處的麼?
  「怎的如此素淨?又嫌棄首飾重?再給你做幾樣輕的?」四爺見李絮打扮的實在是清淡,也不像。
  「不用,我就是出來的時候戴風帽嘛。在自家府裡呢,簡單點沒事。出去的時候就不會。」李絮摸了一下頭髮道。

☆、120.第120章 住前院

  四爺點點頭,想說啥瞥見尹氏不安,皺了皺眉道:「尹氏回去吧。」
  尹氏一直是如坐針氈,四爺打從進來就沒正眼看過自己,他看李側福晉的眼神是那麼溫柔甜蜜。現在四爺叫她走,她是萬分願意的。
  尹氏走了以後,四爺就道:「過來。」
  李絮也早就想抱四爺了。所以站起來故意重重的撞進四爺懷裡。
  「作怪。你不喜歡她,叫她走了就是。」
  「也沒有不喜歡啊,就是和她沒話說。」李絮摟著四爺的脖子撒嬌。
  四爺摟著她的腰,笑。反正也是習慣了她的實話實說,姐姐妹妹的遊戲她從不玩。如今明著說和尹氏沒話說也是平常。
  一般情況,換了哪個兄弟府裡。尹氏剛被幸過,李絮此時是必須捧著點。即使看著不順眼,也要捧幾句的。
  她是從不這樣的。不好就是不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爺和她也沒話說,爺就和嬌嬌有話說。」四爺親親李絮秀氣的鼻尖道。
  李絮就皺著鼻尖笑,兩個人玩鬧了好久。
  最後四爺牽著李絮的手在園子裡逛了一圈,也實在沒什麼看頭了,才回去。
  尹氏出了花園就回去了。
  冰兒沫兒知道四爺進去了,還竊喜來著。此時見格格臉色不大好的樣子,就有些擔心了。
  沫兒壯著膽子問:「格格這是怎麼了?可是李側福晉給格格臉色看了?」
  「別瞎說,李側福晉是多溫和的人,怎麼會給我臉色呢?」尹氏歎了口氣道。
  沫兒再想說什麼,也不敢說了。
  「奴婢去提膳吧,早點去,給格格要個鍋子,今天冷,晚了怕是沒好的。」冰兒陪著笑臉道。
  尹氏無可不無不可的點頭,心想,李側福晉那裡想要什麼鍋子,膳房不是趕著伺候?就是半夜,說要吃什麼,膳房也得趕著做。哪像自己,只能等膳房的安排。
  到了小院,李絮心思一轉。
  「爺,我跟你去前院好不好?孩子們就不用叫回來,我想和他們一起吃飯。」有幾天沒一起用膳了呢。
  四爺倒是不介意,繼續牽著她的手往前院去。
  到了前院差不多孩子們也到了下課時候了。
  蘇培盛要親自去叫四個小主子們。
  「把弘晝也帶來吧,他一個人也悶。」李絮琢磨那孩子平時都跟著自己這四個呢,要是這四個被叫走,他就一個人了。他也不喜歡和大阿哥二阿哥一起玩。
  不多時,五個小的就來了,都恭恭敬敬請了安。
  「額娘,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想見我們我們回去啊,天這麼冷,額娘身子又不好。」弘昐皺了皺眉小眉頭擔憂的道。
  「額娘才不想你們呢,額娘是想你們阿瑪了,順便看看你們幾個臭小子。」
  李絮一句話,說的大的小的都不好意思了。四爺瞪了她一眼,當著孩子們面也敢胡說。
  李絮被四爺這一記白眼看的心神都蕩漾了,媽呀,好誘惑。
  孩子們雖說還小吧,也是知道這話不好直接說的,都嘻嘻哈哈的取笑李絮。
  就連弘晝也紅了臉。
  李絮生的四個都是瓜子臉,雖然嬰兒肥還沒腿,但是也看得出的。倒是弘晝臉型像他額娘,是個小圓臉,現在紅了臉看著好萌好可愛。
  李絮看的好口水,拉過來就狠狠揉了幾下,親了一口。
  親的弘晝更不好意思了。
  晚膳是涮牛羊肉大鍋子。孩子們都圍著熱熱鬧鬧的。
  用完膳,四爺考孩子們功課,李絮做坐著聽,自己的孩子都好可愛。弘晝也好可愛。
  直到考完,李絮已經昏昏欲睡了。
  見孩子們都退出去了,李絮晃了幾下身子道:「都走了?好睏,爺要和我回去麼?」
  四爺笑了笑她。外頭那麼冷,現在困成這樣還回去做什麼?
  「爺不陪你回去,你陪爺在這住吧,乖。」
  李絮迷迷糊糊的,也不覺得這是個大事,雖說沒在前院睡過吧,但是那只是習慣罷了。現在四爺說可以,只要有四爺在在哪睡還不是一樣?李絮安心的很。於是巴著四爺坐著就閉上眼睛了。
  四爺也不說話,就那麼摟著,這是困得厲害了。打眼色給蘇培盛。
  蘇培盛陪著笑點頭,就叫門口的巧雲巧月進來了。
  輕巧的鋪好床,放好湯婆子。
  又兌好水等著伺候兩個主子歇息。
  四爺等了一會,估計被窩熱了,才把李絮抱起來放上塌,幫著她脫了外衣,接過巧雲遞來的帕子,熱乎乎的帕子擦了李絮的臉。
  李絮睜眼看了一下四爺就不管了。反正是他,就是安心。
  四爺把她弄乾淨塞進被窩親了親道:「爺去洗漱,嬌嬌睡。」
  李絮嗯了一聲,動也不動。
  看的四爺笑的不行,就沒見睡覺這麼當緊的人。
  四爺去洗漱好,吩咐蘇培盛給那兩個丫頭找個屋子,別凍壞了明天不能伺候。便進了被窩。
  李絮感覺四爺來了,滾了幾下就滾進四爺懷裡了。
  巧雲忙吧帳子放下來才輕手輕腳的出去。
  「兩位,跟著雜家走吧,就住在隔壁。」蘇培盛笑著道。
  「要不,睡一個吧,晚上要是主子想喝水的話也有人伺候啊。」蘇培盛雖說要守夜,但是半夜主子要是喝水,蘇培盛進去就不合適了。巧雲就有些擔心。
  「得了,你們就乖乖歇著吧,李主子要啥,有主子爺呢。」蘇培盛也不想這樣說,但是看看這幾年吧,主子爺伺候你們主子還稀罕啊?真是!
  蘇培盛這樣說了,巧月巧雲也就不堅持了。到隔壁歇著去了。
  一夜好睡,也沒出現半夜喝水什麼的。早上四爺起來的時候,李絮自然是還在睡。
  四爺的屋子,不比李絮的,屋子裡擺設簡單,榻上帳子掛的也不多。所以就感覺有點冷清。
  四爺摸了摸李絮的臉,是有點微涼。
  四爺披衣下來,是巧月進來伺候四爺穿衣的。
  穿上衣服四爺就到了堂屋。
  「多放幾個炭盆子,別叫你們主子著涼,早膳叫前院伺候,她要是想叫孩子們一起用膳就去叫。不用著急回去,爺午膳前就回來。」

☆、121.第121章 孩子生病

  四爺用了膳就匆匆走了。
  李絮一點也沒因為換了地方睡不好,倒是還比昨天起來晚一刻鐘呢。
  也沒覺著冷,屋子裡兩個炭盆呢。
  於是早膳也沒叫孩子們,自己吃了就滾回小院了。就不在前院等你,哼!
  到過年的時候,福晉見李絮一天一套的換首飾,那樣子都是精巧的,絕不是內務府的東西。年氏倒是提了幾句,福晉再不敢多言。
  那都是四爺私下裡給的,四爺願意寵著,自己只能捧著。和四爺挺腰子,那是不自量力。福晉說白了,也是四爺的奴才!四爺要寵著誰,福晉就不能跟四爺作對。
  如嬤嬤見福晉如此,也是大為安心,主子啊,您算是想明白了!
  不是說福晉能和後院的女人鬥,要鬥你要憑一樣,或是寵愛,或是子嗣。如今只有個嫡福晉的身份,斗不起啊!
  何況,前面的事也是明擺著呢。那李氏沒怎麼樣,可是福晉是敗在四爺手上的。
  福晉和後院女子鬥,還有的說,要是福晉對上四爺,呵呵。
  乾清宮裡,倒是比頌金節熱鬧不少。大阿哥被圈禁,孩子們自然也不能進宮。太子的孩子們倒是還在乾清宮的上位。鄭家莊的府邸要年後才能建好,暫時太子家眷還是住在毓慶宮的。
  四胞胎看著太子的兩個兒子,弘晰弘晉,心裡也是難受,當年的太子伯伯還考問他們來著,還帶著他們去毓慶宮住,教他們抽陀螺。
  「你們缺少什麼,可派人給四叔說,內務府沒有的,四叔從外頭給你們帶。想出宮玩耍也可以來四叔這,府上,莊子上都可以。」四爺對太子是一回事,對太子的孩子們,倒不是假的。
  太子生了七個兒子,只保住這兩個,加上女兒,也不過一共四個孩子罷了。如今太子都沒了,誰還能捨得苛待這兩個孩子?
  「謝謝四叔,我們得皇瑪法照顧,也不缺什麼。倒是弟弟們,天寒地凍的,要是不想出宮去,還可以住在毓慶宮的。」弘晰年長,今年十歲了。他自然記得當初阿瑪留下四叔家這幾個孩子,他也很是喜歡這幾個孩子。
  「阿瑪,我麼可以住下嗎?」小六眼巴巴的看著四爺。額娘說過,太子伯伯沒了,太子伯伯的孩子們就很孤單,所以有機會就要開解他們。陪伴他們。
  「可以,只是你們要有規矩,不可淘氣!弘晝也可去。」四爺拍拍弘晰的肩膀,和別的皇子喝酒去了。
  弘晝倒是沒有額娘這麼說,只是額娘說過,自己身份上不如其他兄弟,以後也不必跟大阿哥二阿哥學,只要跟李側福晉所處的四個學就錯不了!私心裡,弘晝也喜歡和四個弟弟一起玩,他們很是和氣,不像二阿哥那麼趾高氣昂的。
  康熙雖然在後殿歇息,前殿的事,哪有他不知道的。得知四爺的做法,康熙笑了笑。
  難得啊。老四一向是跟著太子的步子走,以前,老四有什麼考量且不說,如今,太子沒了。他肯看顧弘晰弘晉,也不拘著孩子們親近二人,這就不錯。兄弟沒了,肯照顧兄弟的孩子,這就是兄弟之情了。
  又想起往年直郡王風頭盛的時候,四爺避著。七爺過得不好,四爺也肯拉一把。十三爺初初辦差,四爺也是手把手教。康熙總算有些欣慰,老四是個好的!別管有多少算計,到底還是個善待兄弟們的人,這就不錯了!
  永和宮裡,李絮發揚一貫的風格,做壁畫。
  不管怎麼熱鬧,李絮都是帶著笑不說話而已。德妃雖然是長輩,但是今年太子第一年沒了,還是要素淨的。
  於是德妃都這樣,自然沒人敢穿的太艷麗。
  當然,不穿艷色衣裳不代表不穿好衣裳。
  至少四爺家的女眷們都是穿的很好的,福晉穿著她自己喜歡的秋香色旗裝,外頭罩著同色的小襖子,繡著牡丹。
  年氏藕荷色的棉袍,也是繡著精緻的喜鵲登梅圖。
  李絮每天就是淡綠,竹青,淡藍換著穿,首飾也是精緻簡單的。
  初七這天,李絮穿了一身湖藍的衣裳,帶著一套貓睛的首飾。惹得七福晉看了好幾次。
  七福晉在心裡歎氣,一樣的人,四嫂就能穿戴的那麼風光,即便是她們府裡的側福晉,也是如此光鮮亮麗。自己卻.....
  再看看自己府裡的側福晉,畏畏縮縮,叫人看著就寒酸。
  七福晉的心思,也是成嬪的心思。
  成嬪早就不在乎自己了,過得好不好,穿的鮮亮不鮮亮都是次要的。要緊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七福晉和側福晉沒臉,才是最要緊的。
  可惜自己一年就那麼些俸祿,自己尚且自顧不暇,實在是沒多餘的給他們。好在四阿哥幫襯。
  坐在側邊的幾個貴人,哪有不羨慕的,瞧瞧四貝勒家裡的幾個女眷吧,人家穿的什麼?自己穿戴的是什麼?
  箱子裡沒幾件好衣裳,不是積年的料子,就是娘娘賞的。
  再看看人家,這十幾天不帶重樣的,再看看那位四貝勒寵愛的李側福晉,衣裳是簡單,可是那都是上好的料子啊。
  哎,人比人,氣死人!
  初八這天早上,弘晴起不來了。
  李絮得知消息,嚇得臉色都不好了。
  「什麼叫起不來了?狗奴才,你怎麼傳話的!」張德利不敢說什麼,畢竟是前院伺候的,但是巧月就不管這個,瞧把主子嚇得。
  「回李側福晉,是奴才的錯,咱們六阿哥是發了燒,所以身子發軟起不來。」那小太監也是一時口誤,千萬別告訴主子才好啊!
  李絮定了定心神道:「好了,不怪你。」
  李絮到了前院的時候,劉大夫已經在了,四爺見李絮擔憂,忙過來拉著她道:「沒事,就是著涼了,發點燒,你別怕。」
  李絮慌亂的點點頭看孩子:「怎麼樣?」
  其實弘晴也沒事,就是發燒了嘛,肯定沒力氣的。
  「額娘,兒子沒事,就是小病,額娘別擔心,快用了早膳進宮去吧。」
  天還黑著呢。

☆、122.第122章 杏仁有毒

  李絮好想留下陪著兒子呢,就懇求的看四爺。
  四爺沉吟了一下道:「嬌嬌乖,今年不一樣,弘晴沒事。爺留下蘇培盛看著他好不好?」
  李絮掙扎了數息,還是點了頭。今年是不一樣,德妃不一樣了。
  從年頭開始,德妃的賞賜都是極多的,康熙甚至常去留宿。
  弘晴探出手拉著李絮的袖子道:「額娘別擔心,兒子只是一時著涼了,明日就好了,額娘好好進宮吧。」
  李絮笑了笑摸摸弘晴的臉:「好,你好好的有事叫蘇培盛進宮去。乖乖的躺著,好好吃飯,按時吃藥,額娘和你阿瑪晚上就回來啊。」
  出了弘晴的屋子,就見其他幾個孩子都在外頭守著,大阿哥二阿哥也在。
  「怎麼都在外頭站著呢?這麼冷,你們別也凍著,他沒事,都去用膳啊。」李絮見孩子們都在,就笑了笑道。
  「都去用膳,一會就該進宮了。」四爺也道。
  李絮剛才是著急趕過來的,穿的還是常服,這會子巧雲不確定她進不進宮,也沒拿過來。
  「回去換衣裳吧。」李絮道。
  「你去給你們主子拿。」四爺牽著李絮的手不讓回去了。在前院吃點東西再換也是來得及的。
  這一日少了一個孫子,德妃也挺擔心的,小孩子就怕生病。
  晚間回來的時候,弘晴睡著了,直到十四,弘晴就活蹦亂跳的,李絮才算是放心了。
  過了年,就有大臣上折子請康熙立太子。人選從三爺到十四爺都有。
  康熙都是留中不發。過了二月二,康熙起身南巡去了。留下三爺四爺五爺,處理朝政。帶走了八爺九爺十爺十二十三十四要大婚,也留下,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全帶走。
  四爺一半的時間住在宮裡,有時候也跑戶部安排三個弟弟的大婚事宜。忙的很,根本不進後院,倒是有時候叫李絮來前院住。
  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御柳斜。
  日暮漢宮傳蠟燭,輕煙散入五侯家。
  李絮讀到這首詩的時候就在想,寒食節是清明前一天,快到了吧?不過滿人似乎不過這個節啊。
  但是李絮好想過啊。實際上她就是無聊了。
  古代女子寒食節,上元節都是可以出去的。
  於是這天四爺來了的時候,李絮就問四爺:「爺,咱們滿人不過寒食節麼?」
  四爺正在想一個問題,叫她打斷一時還沒進入狀態呢。愣了一下才道:「你那身子還想吃冷的?」
  李絮也是奇妙的愣了好久才明白,寒食節是不許吃熱食的。
  「那,咱們可以過一半不?」比如只出去踏青神馬的,不吃冷食?
  四爺這會也算是和李絮的腦電波對上了,笑笑:「你就是想出去玩?到時候爺要是沒事,帶你們去莊子上看看也可以。」
  李絮歡呼:「爺真好!」
  四爺也沒當回事,一驚一乍的,習慣了。
  於是,寒食節這天早上李絮起來格外早,都沒叫巧月她們叫她就起來了。
  「爺呢?」
  四爺昨晚有事就回來晚了,也沒進後院。
  「主子爺剛才叫李公公來傳話,說是不著急,主子準備好了,過去前頭和主子爺一道用膳。小主子們的東西就不用操心了,主子爺都預備好了的。」
  巧月一邊給她穿衣一邊道。
  李絮點點頭,由著她們給她穿上湖水綠的旗裝,外頭套著同色的小襖,這時候正是乍暖還寒時候,很有必要加個披風。
  「頭髮就簡單點。」去了莊子上肯定要跑跑跳跳的,頭髮複雜了不好。
  於是巧月給她簡單的梳了頭,只戴上珠花,連一個大釵也沒戴。
  臉上也是只鋪了一層茉莉粉。
  李絮從不用胭脂和口脂,前者不喜歡猴屁股,後者,不喜歡那個黏糊。
  打扮好,巧雲還帶了個小手爐,主子怕冷。
  到了前院,早早的四爺就出來接她了。
  「冷不冷?」
  李絮黑線了一把,自己是怕冷,但是好歹是三月了,怎麼一見面還是問冷不冷?換一句啊,比如餓不餓?
  「爺,餓了。」好吧,四爺不問,她自己說了。
  四爺笑笑:「知道你起來就會餓,叫他們擺膳吧。」
  四爺牽著李絮的手進去,那邊蘇培盛就趕緊安排擺膳了。
  不一會,幾個孩子來了。李絮看了看沒有弘晝,這估計是四爺的意思了。
  「額娘,莊子上好玩不?」弘昐問出了幾個小傢伙的心思。
  李絮想了想道:「額娘不知道啊,去了就知道。」
  四爺給李絮夾了一個豆沙小包子道:「弘昐別纏你額娘,讓她好好用膳。」
  弘昐拌了個鬼臉就安安靜靜用膳了。
  四爺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這幾個小的,弘晴是長得隨她,其他幾個是性子都大半隨她。倒是不虧是她辛苦生出來的孩子。
  「爺,這個黃花菜很好吃,下次叫他們拌上煮熟的杏仁瓣子會更有味道哦。」李絮吃了一口涼拌的黃花菜道。
  「告訴膳房。」四爺也不抬頭只是淡淡吩咐。
  「一定要告訴膳房做熟了,如果不夠熟的話,人是吃不出,但是有毒的。」吃多了會死的。李絮還是要說一句,有毒什麼的,好嚴重的事。
  「是。」蘇培盛應了是就走了,心道,知道容易有毒就別說了唄,真是。
  四爺不擔心這個,有毒沒毒膳房比她清楚。
  別說是有毒,就是平時哪個菜,但凡主子吃了不舒服,膳房上下湊要吃掛落。所以像是杏仁這樣的東西,一般主子不要,膳房絕不上。原因無他,誰都不想吃掛落。
  吃好早膳,就要預備出發了。
  李絮一直沒問,是帶誰去?反正只要自己能去就好了。
  於是最後上車的時候發現,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還有四個小包子。還有自己和四爺。
  李絮表示,這樣的陣容很好啊!沒有其他女人就是最好的。
  四爺和大阿哥二阿哥騎馬,三阿哥就和李絮母子四個一起坐車。
  四爺安排了兩輛馬車,李絮單獨一輛,五個孩子一輛。
  從府裡到莊子上,就像是從市中心到五環外這樣。是不是很遠?

☆、123.第123章 寒食節騎馬

  不過那是古代啊,皇子上街還能有堵車?於是快馬加鞭,也就用了半個時辰功夫。
  這一片全是皇家的地,四爺的莊子不算大,但是很精緻。
  還有一片池塘?
  四爺說那叫湖,李絮表示這就是個池塘好麼?
  果然,看守莊子的人在裡頭養了魚的。
  李絮看了看還真有大鯉魚,中午加菜!
  莊子上的人一早得了消息,主子爺要和李側福晉帶著小主子們來小住,早幾日就打掃乾淨等著呢。
  這會子跑前跑後伺候的慇勤。
  李絮看了看給她安排的屋子,很是精緻。據說莊子分給四爺之後,四爺親自畫圖設計過的。
  四爺的品味果然好。
  「好不好?」四爺把孩子們趕去騎馬玩,就來找李絮了。
  「很精緻啊,剛好還有茉莉花!」院子裡種著一排茉莉花。不過時間不對,此時剛冒出個綠芽來。
  「他們知道我喜歡茉莉花麼?」李絮歪著頭問。
  四爺笑:「這是爺給你留的院子,只是這幾年沒空來。」你以為不是爺說了,誰知道你喜歡什麼?
  「真的啊!爺真好!」李絮心裡是很歡喜的,原來莊子上也有自己的屋子,四爺都是按著自己喜歡的安排呢。
  「爺,帶我參觀一下唄?」李絮現在就想知道別人的屋子什麼樣了。
  四爺無可無不可的拉著她亂轉,本身就是出來散心的。
  「這是福晉的屋子吧?」在比較大的一個屋子邊,李絮問。
  四爺點點頭。
  李絮拉著四爺的手進去,就笑的更甜蜜了。福晉的屋子吧,不是說不好。只是中規中矩的,擺設一應都是富麗堂皇。
  古董花瓶,名人字畫。
  院子裡種的樹大約也是桂花什麼的,寓意吉祥的樹。
  就連榻上的帳子,也是最常見的百子千孫。
  而自己的帳子可是自己喜歡的一層又一層的淡紫色紗帳。
  李絮雖說不具體知道福晉喜歡啥樣式,但是這大眾化的擺設可見四爺是按著規矩來的,沒費心。
  又去一個看著和李絮屋子差不多大小的地方,是年氏的了。
  也是和福晉那裡一樣,按著規矩的。
  四爺就見小東西一直掛著笑呢,可見出來一次是高興的很。
  「這屋子有什麼看頭?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擺設,回頭給你那裡添上。」雖說不常來,既然來一回,也要住的高興。
  李絮搖搖頭:「不要了,我那裡的擺設很好啊,我都喜歡的。爺咱們出去玩吧?」
  李絮半個身子都貼著四爺。蘇培盛什麼的一眾電燈泡都被無視了個徹底。
  莊子上伺候的人平日裡只知道府上有個極受寵的李側福晉,生了四哥阿哥。
  如今一看,這傳言果然不虛,看來主子在這幾日,要伺候好這位側福晉啊!
  劉七是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粗人,在莊子上伺候也有年頭了,那時候這莊子還不是四爺的呢。
  跟著四爺這些年,日子都好過。
  劉七還納了兩個妾呢。老妻年紀不小了,一輩子就生了一個閨女,還早早的沒了。
  這兩個妾,都是長的不錯的。
  不過,劉七就偏心那朱氏,原因簡單啊,朱氏會生啊!進門頭一年,就給劉七生了個大胖小子。
  第三年又生了個閨女。
  如今進門七年,添了三個孩子,一個閨女兩個兒子。
  那秦氏就不行,就生了個丫頭。
  這一對比,李側福晉受寵,怕也是因為會生。人家可是一肚子就踹了四個兒子啊!
  那可都是鳳子龍孫,阿哥啊!
  劉七琢磨,回去叫自己那兩個小子也讀書去,以後跟著四爺的阿哥們辦差也好啊!
  「爺,咱們也騎馬去吧。」李絮遠遠地瞥見孩子們都在騎馬。小的幾個還不會騎,是四爺的侍衛們帶著的。
  李絮也是心癢癢的很,策馬奔騰神馬的,很好玩啊。(策馬奔騰,我就想起一張邪惡的圖!咳咳。)
  「你會騎馬?」四爺揶揄的看著李絮道。
  李絮臉不紅氣不喘得道:「我會,我會坐在爺懷裡,叫爺帶著騎!」
  「不害臊!」倒是把四爺說的挺不好意思,這小東西好像越來越大膽了。
  不過四爺樂於滿足她這樣的要求,想像一下懷裡抱著個軟弱的小東西騎馬也是享受。
  「把爺的馬牽來。」
  小廝趕緊牽來養在莊子上的馬,算是四爺的專屬吧。
  李絮見那馬通身黑,油光水滑的皮毛,看著就健康,還好威武。往跟前一站,靠!身高神馬的,請忽略吧!
  「爺,這馬叫什麼?」
  「嬌嬌給他起個名字吧。」四爺摸摸馬鬃,拍拍馬頭。馬打了個響鼻,顯然是認識四爺的。
  李絮本來想說叫黑珍珠吧。但是一撇頭見看見了馬的某個器官,哦,公的。那就不能叫黑珍珠了。
  於是想想公的叫什麼好?烏雅?
  差點說出口,李絮只覺得這名字奇怪,忽然想到,那不是德妃涼涼的姓麼?還好沒說!
  「叫迅雷?」李絮詢問的看著四爺。心道,那個迅雷軟件神馬的,原諒我盜用你的名字吧!
  四爺琢磨了一下,馬嘛,可不就是要個快?迅雷,這名字不錯。
  「好,就叫迅雷,來。」四爺一個翻身,利落的上了馬,李絮只想歡呼,好帥!
  這麼帥的四爺好想點贊!
  四爺彎腰伸手把她撈上來,只是一瞬間,李絮就坐在馬上了。
  「哇,爺動作好快,我都沒反應過來啊!」
  四爺笑了一下,一種邪魅狂狷的感覺油然而生。李絮還沒來得急崇拜,四爺就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腰身,另一隻手牽著韁繩喊了一聲『駕』。
  馬兒撒歡兒就跑出去了。
  嚇得李絮啊了一聲緊緊抓住四爺的胳膊。
  四爺低沉的笑了笑,笨,還給她留了一節韁繩呢。
  李絮這會感覺自己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忽然遇見了心儀的男孩子一樣。
  這樣的四爺好迷人啊!
  果然四爺只要騎馬就是小說裡描寫的那種,鮮衣怒馬的少年。
  雖說四爺不再是少年了,可是還是那麼的魅惑。
  慢慢的李絮習慣了馬的速度,不再害怕。何況有四爺在,從來李絮都不會太擔心。

☆、124.第124章 烤兔子

  她轉頭看著四爺,四爺盯著前路,卻也知道她正在看自己。
  四爺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心情愉悅,一個淺淺的笑掛上嘴角。
  李絮轉頭也看著前路,身子緊緊的貼著四爺的。
  這種感覺就是安心吧?
  馬兒跑了很久,直到李絮都覺得顛簸的屁股疼才停下。
  「坐不住了?」四爺見她扭來扭曲就知道這沒有騎過馬的人時間久了就受不了。四爺也很久沒跑這麼久,也是挺累的。
  「嗯,回去吧?」李絮又換了個姿勢,真的好累了。
  四爺跳下馬,把她也抱下來。
  「走回去吧,不遠。」
  李絮是沒了方向了,但是四爺說不遠,那就是不遠。
  「爺,我覺得這踏青什麼的就是給江南的人寫的,你說這北方三月裡光禿禿的,哪有青可踏呀?」李絮邊走邊說。
  只有在某些向陽的小坡子上,才有那麼幾顆小綠芽冒頭。
  「嬌嬌在閨中之時,春日可踏青?」四爺想李絮是南方人,照她這個愛玩的性子,估計那時候必然坐不住。
  李絮歎了口氣:「小時候還去了幾次。到了八歲,額娘就不讓出去。就算出去,也是去廟裡,很沒意思的。」
  四爺想想,女子不就是上香請願,燒香拜佛的那些事。倒是她,好像並不信奉那些。每每需要抄經也敢叫貼身的丫頭們代勞。
  「你額娘還是管的輕。」不然怎麼就有現在這個性子?
  「才不是啊,我額娘管的可嚴了。不讓玩這個那個,不讓吃這個那個,不讓出去。哎!」李絮想起那幾年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額娘是最疼自己的,但是也是管的最嚴的。
  實際上,額娘比四爺管的多!
  四爺還會准許她上街,還帶著她來莊子上。
  四爺出門還能帶著她,真好。
  李絮想想自己也是沒出息,好像穿越之後,接受了這樣的沒自由。而四爺偶爾給的一些自由都變得格外的明顯。
  都叫自己記憶深刻。
  「想什麼呢?」四爺見她低著頭不說話,問道。
  李絮抬起頭,眼神晶亮晶亮的:「爺,我在想,中午吃什麼?」李絮本想煽情來著,不過想想算了吧。
  四爺就一陣好笑,吃什麼也用這樣想?
  「莊子上有新鮮的雞鴨,也有野兔,你不是看了那魚,爺做了給你吃。」
  李絮想,四爺果然認為自己是肉食動物吧?不然為什麼安排的都是肉肉?
  不過,這個時候不管是府裡還是莊子上,都差不多吧,爺沒有飼料雞鴨,都是純天然的!
  一路走著回來,李絮也有點累。
  剛才只有幾個侍衛遠遠跟著,蘇培盛和巧月都沒跟。
  這會子巧月趕緊扶著李絮。
  「伺候你們主子換了衣裳,前頭來。」四爺也換衣服去了。一身土。
  李絮換了衣服,解開頭髮用濕毛巾擦了重新梳好頭才往前頭去。
  孩子們也都換好衣裳了。
  正商量著下去要去打野兔呢。
  「額娘,下午我們帶著閃電去!」弘晴笑嘻嘻的道。
  「你們阿瑪同意就可以了。」李絮對孩子們一貫是一句話:聽你爹的。
  於是幾個小的就去纏四爺了。很明顯這個遊戲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都有興趣,但是卻沒人敢去和四爺磨。
  最後,四爺答應帶著侍衛去。
  其實莊子周圍的小樹林哪有什麼危險,只是四爺不想太縱容孩子罷了。
  中午就是莊子上的特產了,倒是有莊子上人去年曬得蘑菇,和土雞一起做了,李絮很喜歡吃。
  四爺給了賞,高興的那婆子一大包干蘑菇給巧月塞懷裡了,說是帶回府裡還能做幾頓。
  午膳後,孩子們就躍躍欲試的要走。四爺安排了人跟著。
  李絮早就昏昏欲睡了。不說早上起得早,單說上午騎馬顛簸的也累了。
  四爺也知道她累了,抱著人問:「嬌嬌睡會?」
  李絮點點頭:「爺沒事吧?陪我好不好?」
  四爺總是知道的,小東西困了的時候總是顯得格外可憐。「好,爺陪嬌嬌。」
  李絮也不回自己屋子了,就在四爺的屋子就要上塌。還是四爺拉著親手給她卸了頭上的首飾。給她脫了外頭的衣裳。
  剛滾上塌,就睡著了。
  四爺才叫人進來給她擦了臉。
  四爺也覺得這春日午後,不冷不熱的,蓋上一張毯子,摟著自己喜歡的女人,睡一會不錯。
  李絮這一睡就是一下午。
  睜開眼,就見很昏暗。
  「主子醒了?」巧雲在一邊伺候著,見李絮醒了,忙點上蠟燭。
  「主子睡得沉,奴婢就沒點蠟燭。」巧雲扶著李絮做起來,給她披上衣服。
  「爺呢?」李絮揉揉眼問。
  「主子爺和小主子們在書房呢,小主子們打了好幾隻兔子,正高興呢。主子爺怕吵了主子睡覺。」
  巧雲正給李絮穿衣服,外頭巧月聽見動靜也進來了。
  「主子醒了,小主子們可是等著主子呢。咱們七阿哥要給主子烤兔肉。」巧月笑著倒了杯熱茶伺候李絮喝了幾口。
  「他們玩盡興了吧。」李絮穿鞋下地,笑著想,孩子們也是自由不夠多,如今跑了一天,瘋夠了吧?
  「可不是?咱們小主子們玩的都是小孩子們喜歡的,可不是盡心了麼?」
  不一會,四爺就帶著孩子們進來了。
  李絮見了四爺也還是不請安,當著大阿哥二阿哥也不是第一次了。
  倒是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見了李絮還是趕緊請安的。
  晚上果然有烤兔子,不過就不是弘明烤的了。
  膳房烤兔子外頭摸了蜂蜜的,李絮很喜歡吃那個略帶脆的皮。
  一隻兔子的皮被她吃了一半。
  吃過晚飯,孩子們也累了,畢竟平時只是早上拉弓打拳,今天是實打實的跑了一天。這會都是腰酸背痛的,叫奴才們好一頓按摩。
  李絮看著人給孩子們洗漱了,才趕去睡覺了。李絮好笑,就是撒歡了,也不用像是有今天沒明天的瘋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倒是李絮睡了一下午,不困了。於是就琢磨著做點什麼?
  四爺黑臉,不管李絮說什麼,不困了就折騰到你困了好了。
  於是四爺才不管,直接拉著李絮做遊戲去了!(0。0)

☆、125.第125章 八爺是奇葩

  四月末,福晉才宣佈她有孕四個月了。府裡的事務交給李絮和年氏管理,自己閉門養胎。四爺知道後,抽空和福晉吃了頓飯,賜了些藥材之類的,吩咐她好好養著,別的事不要管。
  李絮這頭,四爺親自叫蘭氏幫著,道別叫你李主子忙的累壞身子。
  年氏那只吩咐了一句看好孩子。就去前頭了。
  年氏氣的鼻子都歪了。福晉那自不必說,李氏和自己一樣的側福晉,就能得四爺格外的關注,真是憋屈啊!
  李絮輕易不去正院,福晉前兩胎都沒保住,這一胎怎麼樣,誰也說不準,她可不想遇見個意外,巧合什麼的。在這方面,年氏和她一樣的考量,都是輕易不往正院去的。
  尹氏原想著福晉抬舉她,她該好好服侍,後來見後院中人都不去,她也不敢去了。再從沫兒口中得知福晉前兩胎都沒保住,就更不敢接近了。
  五月十三,十二阿哥大婚。十二阿哥胤祹生母只是個嬪位,早年無寵。一直養在蘇麻拉姑的身下,是皇子中比較另類的一位。他娶的是大學士馬齊嫡女,富察氏。算是高門了。可見康熙對他的寵愛。
  四爺是一直要忙的。福晉有孕,只能是側福晉去賀喜。李絮帶著孩子們與年氏一起去了十二爺的新府邸。李絮雖然沒有經驗,但是面對那些別的皇子福晉,側福晉,只要微笑點頭就好。也沒什麼難的。
  又有三爺家的田氏和五爺家的瓜爾佳氏陪伴,也不覺得力不從心。
  倒是七福晉知道四福晉養胎不見人,自願和李絮年氏一處,給她們介紹那些命婦們。
  七福晉知道李絮一向最得寵,自然要幫著她些。四爺可是沒少幫著七爺。如今皇上不在,不少差事,都是四爺安排的。
  前院裡,大的阿哥們忙著安排客人,小一些的阿哥們就給十二爺擋酒。最熱鬧的是十三十四,馬上就輪到自己了,要替十二哥擋著,到時候才好換自己啊!
  這一晚四爺回來也喝得不少,得知七福晉一天都帶著李絮,心裡對老七也是感謝。自己再寵愛李絮。身份上到底是個側室。沒有嫡福晉帶著,難免受些委屈。
  七福晉雖不是四爺府上的當家福晉,但是四爺和七爺交好,外人看來,也是不差的。她肯帶著李氏年氏,她們就受不了委屈,面子上也不會難看。
  四爺自然備了禮,與李絮年氏一道備的禮送去七爺府上。
  七爺接了禮,心裡很是高興,福晉懂事好,如今四哥處處拉著自己一把,日子比以前那真是好得多了。七爺一高興,連著在七福晉屋裡呆著就是好些日子。
  李絮和田氏瓜爾佳氏也許久沒聚會了,於是,就選了個日子聚會去了。
  是在三爺府上,田氏請看戲。
  李絮好想說我不喜歡看戲,看不懂怎麼破?不過古代女子之間的聚會,看戲是常態,就湊合看吧。
  田氏最近很高興,三爺不知道為什麼遠了那幾個,又肯進田氏的屋子裡了。
  瓜爾佳氏就有些暗淡,五爺還是寵著別人呢。
  「哎,我們起起伏伏的,倒是你,始終是你們家爺的心頭肉啊!」瓜爾佳氏頗有些怨念的推了李絮一把。
  李絮黑線,咱們是妯娌,又不是一個後院的,這.。
  「我叫你說的倒是不會接話了,難不成還得我們家爺不喜歡我才好啊?」撿起一個瓜子輕輕的砸瓜爾佳氏。
  田氏掩嘴一笑道:「別聽她的,她就是嫉妒,得,給你們說說京城裡的事啊?」
  李絮和瓜爾佳氏一起看她,田氏道:「八阿哥家那個張氏,有了。聽說有了五個月了。八阿哥可是有一年多沒進八福晉的屋子裡了。聽說,獨寵張氏呢。」
  「該!她也有今天?」瓜爾佳氏聽著就解氣。
  「這八叔家有了孩子是好事,不過你這是生的什麼氣?」李絮不解的文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喝了口茶,一幅要大說特說的樣子道:「前些時不是九叔家孩子滿月麼,我們爺就帶著福晉和我們去了。八福晉也在。把我們好一頓說。什麼側室就要有規矩啊,不能穿的太好啊什麼的,說的我們福晉都挺沒臉的。」
  「她何時不是那樣?仗著身份,欺壓她們府裡的妾侍也就罷了,遇見誰家的側福晉不是一頓刺?也就是九叔家的福晉沒脾氣,由著她在九叔府上教訓九叔的妾侍。」田氏也是憤憤。
  「我倒是還沒近處見過她,不過你們這麼說,還是不見得好了。」李絮拍拍胸脯道。
  「可不是麼,像你這樣的得寵的側福晉,她有幾車話等著你呢。」田氏冷哼了一聲道。
  李絮黑線,這女人是怎麼回事?你耍威風也要看場合,看人吧,看這情況那女人是見不得側室?穿越的?不會吧?
  那就是自視甚高。可是自視甚高也要看時代呢。
  現在八爺也不愛親近她了,焉知不是平時自視甚高的結果啊?
  「我倒是聽說八福晉責打府裡姬妾,如今張氏有孕,八爺護著呢。」田氏小聲道。
  李絮心道,這個我也聽說過,據說打的下不了地。
  「沒孩子還責打府裡姬妾?怕是這麼多年八爺沒個孩子就是她做鬼。做嫡福晉,就得像你們家嫡福晉那樣,沒孩子也不能害人。還是住隔壁,看看四伯家的日子,再看看八叔,哎。」瓜爾佳氏搖搖頭,很是看不上八福晉。
  李絮也沒接話,這話不好接,不過說的倒是真的。
  她是不信八爺真是妻管嚴,這是古代,八爺是皇子,即使八爺是對八福晉有些怕,但是多年無子,不丟人?
  八爺府裡貌似只有蝦米兩三隻,張氏神馬的,貌似都陪伴很久了。
  綜上所述,八爺也是個奇葩。
  於是這天李絮回府,就裝了一肚子隔壁家的八卦,好想去隔壁家看看呢啊!!!
  不過四爺和八爺沒交情,四福晉和八福晉沒交情,是不能去的。再說了,李絮也就是想想,八福晉那樣的,還是不見好。

☆、126.第126章 喪子

  六月裡,十三爺和十四爺錯幾日大婚。十三爺身份上比不得十四爺,生母雖有寵,但是畢竟只是個庶妃,身份尷尬。又比不得十二爺還有個蘇麻拉姑坐鎮,內務府就不是那麼盡心了。
  四爺自然知道這些彎彎道道的,親自去了內務府督看十三爺大婚的事宜。十三爺知道了,自然又是一番感動。四爺做這事兒倒是真不是博名兒,只是都是自己的兄弟,小事兒上能幫的就幫了吧。
  十二十三,四爺都照顧到了。自己親弟弟十四,四爺更是盡心。
  不過十四爺大婚,內務府還真不敢怠慢。十四爺母妃德妃雖說年紀大了,可是那時穩穩的四妃之一,位子穩著呢,如今四爺是皇上跟前得用的阿哥,親額娘親哥哥都是穩噹噹的不說,十四爺也是皇上寵愛的皇子。哪個不開眼的敢怠慢?
  十三爺的嫡福晉娶的是兆佳氏,十四爺的嫡福晉完顏氏。都是高門大戶的女子,可見寵愛。
  李絮發現,皇子們的嫡福晉都是家世不錯,唯獨八爺的嫡福晉郭絡羅氏,是破落了的人家孩子。康熙這是故意的?
  當然,這話李絮不會去問四爺,只是心裡琢磨琢磨算了。
  忙過三個阿哥的婚事,時間已經到了八月,八月十四,李絮年氏正安排過中秋節的事情,正院忽然傳來消息,福晉發動了。
  年氏和李絮對視了一眼,都心裡咯登一下,福晉這是早產了。
  「快派人去前院叫人進宮跟爺說一聲。先把太醫請來!」李絮忙吩咐張德利。
  年氏李氏也顧不上換衣服了,趕著去正院。正院裡倒是不亂,福晉早就安排好了穩婆,一發動挪進了產房,李絮等人沒見著福晉的面,只能外頭指揮著丫頭婆子們。
  不一回,太醫們來了。把了脈說是早產,孩子有些弱。
  福晉疼的很,卻不見開宮口。
  直到黃昏,福晉已經疼了半天,四爺回來了。四爺回來換了衣服就來了正院,見李絮等人都在,大格格也守著就道:「大格格回屋,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大格格行了禮,道了是就退下了。
  叫來太醫問了情形,說是福晉宮口不開,只能等著,四爺也沒說什麼。不過臉色很不好。
  直到天黑,福晉那還是不行。
  「爺先用膳吧,福晉這,我們守著就是了。」年氏給四爺遞了茶。
  四爺想了想她們想必守著一天了,又擔心李絮身子不好,餓過了。
  「李氏伺候爺用膳,你們也都回去,用了膳再來。年氏看著三格格用了膳再來。」
  年氏只得道了聲是。她是想叫四爺去她那用膳的,但是明顯的四爺想跟李絮去她那。
  李絮是真餓了,午膳沒吃,站著一下午。
  「誰勉強你站著?餓了不知道用些點心?」四爺見她揉著腿直嚷餓了,就好笑。福晉不在她就是最大了,竟然不敢坐著等消息。
  李絮也不解釋,只是笑笑。總不好說年氏沒坐著,年氏也沒吃吧?
  四爺這頭和李絮一起用膳,快結束的時候,傳來消息,福晉開始生了。
  李絮服侍四爺洗了手,一起來到正院。又是半夜的折騰,福晉終於生了。四爺聽著那虛弱的孩子哭聲,心裡就不喜。
  穩婆帶著一臉惶恐的表情出來,四爺更是火大:「說!」
  兩個穩婆被四爺嚇得撲通一下就跪下了,戰戰兢兢就是不敢開口。
  蘇培盛見此,怒道:「大膽的奴婢,主子爺問話,還有你們不說的!」
  一個圓臉的穩婆穩了穩心神道:「回主子爺.。小阿哥.。沒了。」
  沒了?剛才還哭呢,怎麼就沒了?
  這是四爺和所有人都疑惑。四爺只是呆了幾秒,就轉身走了。「蘇培盛,查!」
  蘇培盛頭低的低低的,應了是。
  四爺沒去看那個沒了的孩子,也沒去看福晉。他逕自回了前院。
  李絮年氏也不敢去看,雖說如今她們管著後院的事,可是福晉是她們管不了的人。只能指揮著人替福晉收拾收拾,伺候福晉用些湯水。
  穩婆抱著那個孩子出來的時候,李絮撇頭沒看,只掃了一眼包著的襁褓,大紅色的襁褓。
  福晉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呆呆的任由下人伺候著換衣服,伺候著餵食餵水。如嬤嬤在一邊抹淚,也不知道怎麼勸。
  小阿哥只是哭了那麼一聲就斷了氣,救都來不及!
  福晉為了保住這個孩子,使勁全身力氣,大夏天的,不敢下地,除了吃喝拉撒,就呆在床上,一****看著肚子大起來。如今八個月早產,就受了一份擔憂,果然,孩子沒了。
  第二天四爺一起身,蘇培盛就來回話。還是老一套,福晉幼時用了虎狼之藥,傷了身子。前頭兩個孩子都沒保住,這個僥倖養的八個月,母體承受不住,才早產。又加上福晉身子沒恢復,小阿哥身子也弱,生的時間長了些,就沒了。
  這是生的太久被活活憋死了?
  四爺聽了,揮手叫蘇培盛住嘴。也不說話,起身去小院用早膳去了。
  四爺對福晉算是冷了心,福晉注定無子嗣了。
  蘇培盛一路跟著,也琢磨。福晉這身子怕是這輩子沒有生孩子的命了。這叫什麼事,三個都保不住一個。索性不會生也就罷了。這懷一個沒了一個,生一個死一個,不吉利不說,四爺跟著也不好看。
  再說,這孩子就是保住了,想必也是大阿哥那樣的,十日裡總有三四日病著。一年裡用的藥材,趕上後院的全部了。
  再瞧瞧人家李主子。就是會生!自個兒身子受了些損,受不得冷受不得熱的。四個小主子個個健康,跟小老虎崽子似得。四爺看著哪有不喜歡的。就是宮裡的娘娘也是時不時就叫進宮去住。
  唉,命啊!
  四爺這回,真是恨上烏拉那拉家了。這樣的女兒也敢叫去選秀?當皇家是好糊弄的?又氣惱這樣的女子如何逃過選秀的?
  其實四爺冤枉了太醫,選秀時候,把脈是有的,但是只是看有沒有疾病,至於能不能懷孕,這個怎麼查?

☆、127.第127章 德貴妃

  更查不出是不是能坐住胎,能不能生下健康孩子。皇子們府上死孩子的太多了。
  就是皇上的後宮,那是死了多少孩子才有了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四阿哥的?
  福晉的身子,徹底垮了。也算是死心了。四爺絕不會再叫自己有孕,自己也不敢了。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四爺來的時候,李絮是存著擔心的。
  四爺明顯不高興,李絮也不知道怎麼勸。只能乖乖的服侍四爺喝茶用膳,乖乖的陪著。
  四爺爺沒有要李絮哄著的意思,看她乖巧,四爺心裡慢慢也就舒服了不少。
  「快過中秋了,嬌嬌可給你阿瑪額娘送禮?」四爺見她乖得很,拉著手說話。
  「送.什麼好呀?」李絮愣了,以前都是四爺一手安排的,告訴李絮再送出去就好了啊。
  四爺就黑線了。這小東西是多麼依賴自己?福晉和年氏也要在年節的時候往家裡送禮,都是選好了,報上來四爺點了頭再送出去。沒像這個小東西,連送什麼都不知道!四爺倒是事事替她管了。
  「爺叫蘇培盛安排好了送出去可好?」
  四爺這話一說,李絮就明顯鬆了口氣,一副我不管這個真是太好了的樣子。
  四爺心裡就軟軟的,依賴是好事,依賴一輩子吧。
  其實,四爺倒不是難過沒了孩子。
  四爺更多的是對福晉和烏拉那拉家不滿。如今對福晉也有了一絲厭惡。
  對於孩子,就像李絮對太子和大阿哥一樣,沒有多少真實感。
  福晉懷孕的時候,四爺很少去,今年事多。
  如今生下來就沒了,四爺彆扭多過難過。
  中秋節,四爺和李絮年氏帶著孩子們進宮。德妃早就得了四爺的信,福晉的孩子又沒了。德妃暗道一聲晦氣!不會生就別生,這生了又沒了算什麼事!四福晉無能!懷了三次,沒一次能保住!德妃是不會覺得府裡有什麼陰私的,老四不是個好糊弄的,就是福晉沒福氣。
  十四爺的新福晉今年頭一回進宮,對七福晉行了禮,也客客氣氣的管李絮和年氏叫了聲小四嫂。
  李絮和年氏忙回了不敢。
  七爺今年又有了側福晉,也是那喇氏,生了七爺的長子長女,如今又有了五個月的身子。
  七福晉也有了三個月的身子。德妃自然是各種優待,這對比下,就越發對四福晉不滿起來。人家的嫡福晉都能生,就她不能生。烏拉那拉家真是,這樣的女兒送來選秀做什麼!
  福晉的身子,絲毫沒有要好的跡象,出了月子還是纏綿病榻。人瘦的像是枯木一般,眼裡也沒了神采。如嬤嬤偷偷哭了多少次。
  福晉是生無可戀了,四爺不寵她,她又不能孕育子嗣。
  「主子,我的好主子!您想想烏拉那拉家!」如嬤嬤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勸。
  四福晉想了很久,雖然氣烏拉那拉家不爭氣。但是自己的額娘哥哥還都在,阿瑪去後,就自己還算是體面,自己要是去了,以後烏拉那拉家怎麼辦?四爺還會拉扯一把嗎?
  也許是這樣的擔憂,四福晉才有了活下去的念頭。但是身子是徹底毀了。
  頌金節的時候,撐著進宮,回來就又躺下了。
  德妃見四福晉憔悴瘦弱的樣子,忍不住叫她進了後殿訓斥了幾句,大意是你雖難過,終究要顧及自己身子。伺候好四爺才是本分。後院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
  也許是頌金節累著了,也許是德妃的話叫四福晉難過了。反正福晉又病了。這一病,過年也沒能起來。
  德妃更是不喜四福晉了。說你幾句,你就又病了,真是好大的氣性。
  對福晉不喜,自然就抬舉起側福晉。這一年李絮和年氏就得了不少賞賜。衣料首飾從初一到十五的都有了。
  其實李絮不喜歡德妃賞賜的首飾,都是笨重的。哪裡比四爺給專門做的細巧首飾好看了?還重,戴著不舒服。但是德妃賞賜的,她不敢不戴。
  終於年過完了。不用戴著那麼重的首飾好幸福有木有!
  接連幾日四爺來,就見李絮只插著一支玉簪子,戴著一兩朵珠花,就笑了。這小東西懶得出奇。連女人們最愛的首飾也是偷懶不想戴。
  瞧瞧年氏她們,恨不能把所有的首飾都戴上。
  這一年,康熙大封後宮。
  繼密嬪之後,庶妃石氏也給康熙生下一子,康熙大喜。石氏封熙嬪。密嬪孩子養得好,封妃。本來只是封了兩個年輕的嬪妃,後來大概是想想,後宮中有子的嬪妃多年不得晉位的不少。隨即一道聖旨,大封後宮諸人。
  四妃中,惠妃因為大阿哥的事,早就吃齋念佛去了。她本身比康熙還大,早就是個老太太了。榮妃早年失寵,位份雖然在,但是一年到頭見不著康熙。唯獨德妃宜妃倒是都有年紀小的兒子,大兒子還都得用。康熙雖說不留宿了,但是經常做坐坐,用個膳。也算是還有寵。
  如今,康熙大筆一揮,德妃晉位德貴妃。叫宜妃咬碎一口銀牙!一樣的人,怎的她一個宮女出身的嬪妃就得個貴妃的位份!萬歲爺忒的不公!
  宜妃雖然沒晉封,但是康熙爺給九爺封了個貝子。
  緊接著,十二爺也封了貝子,十三爺沒封,可他額娘封了敏嬪,終於是一宮主位,不再是尷尬的庶妃了。十五十六十八阿哥的生母王氏也封了嬪。幾個有公主的小貴人,也提拔起來封了嬪。
  那些常年無寵的常在答應,也提起來一部分做了貴人。
  四爺初時很是鬱悶。自己在貝勒上多年,怎麼也該做個郡王了吧?可是皇阿瑪絲毫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後來見十四也沒有得著貝子,更見八爺沒動,良妃沒動,心裡就有數了。皇阿瑪這是要歷練歷練自己的意思吧?否則,額娘這個貴妃是不會給的。
  德妃專門請四爺進宮,委婉的勸他別想差了。德妃清楚,自己這個貴妃是怎麼來的。這幾年老四做事進了萬歲爺的眼。如今升了自己的位份,卻不給老四個郡王,這是萬歲爺的考量。

☆、128.第128章 番外:【八爺的心思】

  今夜的月色真好,八爺獨自坐在廊下飲酒。
  八福晉遠遠地在屋裡看著,卻不敢接近。雖說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八爺卻獨自飲酒。朝堂之事自己看不透。八爺的心思卻是明擺著,他想要往上爬。
  選秀時,八福晉郭絡羅氏沒想過會進八爺府裡。
  對於八爺,不是自己的理想歸宿。可是女人的命就是那麼不值錢。嫁了誰就是誰,一生不得掙脫。
  八爺沒有同母兄弟,節日的時候,也沒對比,但是八福晉也見了不少次的大福晉。大福晉和大阿哥的夫妻情分是出名的好。自然處處順心。
  就是隔壁的四福晉,即使四阿哥寵的是他的李側福晉,但是四福晉的日子也不難過。
  這一切,固然是德妃的緣故,但是四爺本身也不是個苛待妻妾的人。
  八爺。八爺是個溫柔的人。至少表面是這樣的。
  是啊,八爺是不愛發火,只是八爺的心思,誰也看不透。即便是良妃,和八爺說話,也存著幾分小心,何況是自己?
  即便是八爺的妻,說到底,還是八爺的奴婢罷了。
  大婚幾年了,自己沒有子嗣,底下人也沒子嗣。
  天地良心,八福晉是巴不得趕緊有人生孩子。估計外人看來自己不知道如何苛責底下人呢。是,自己是罰過打過,但是真的不會不叫她們生子啊。
  八福晉也很急,八爺不小了。
  可是,她不知道,八爺想的是嫡子。
  八爺想要嫡子。所以,即使從不喜歡八福晉,一個月也有大半歇在這裡。一心只盼著八福晉趕緊產子。
  為此,八爺不管去哪個侍妾屋裡,都會賜下湯藥,沒有嫡子之前,不給她們庶子。
  「你早些歇著。」八爺知道八福晉就在屋裡,扔下一句話就起身走了。
  八福晉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八爺離去的背影。
  八爺出了正院,看看月色,慢慢的踱步往雅樂閣去了。
  雅樂閣中,優雅卻帶著愁緒的琴聲傳出。四爺站在外面聽完一曲,才緩步進去。
  張氏彈完一曲還想繼續,聽見丫頭們的請安,才驚覺,八爺來了。
  「八爺吉祥。」她慌忙站起來行禮。
  八爺伸手拉住她:「一曲接一曲,手指不疼麼?」
  八爺即使剛來,也知道她必是早早就坐在那裡彈琴了。這個傻女人,跟額娘一樣的傻。傻傻的等著自己來看她。
  張氏忙笑著,給八爺親自端茶:「不會,奴婢習慣了,爺喝茶是爺喜歡的。」張氏貪婪的看著八爺的臉,他又有十九天沒來了,看著又瘦了。
  八爺喝了幾口茶,拉著張氏的手叫她坐在自己身邊。這個傻女人明明是想念自己,卻總是不敢接近。
  張氏坐下,這回捨不得鬆開八爺的手了。真的好想他。
  「手不疼?」八爺拉起張氏的手,看了看,有點紅。
  「不疼的,真的。」張氏認真的回答。
  八爺笑了笑:「不疼的話,給爺彈一曲。不過要歡快的,不要這樣悲涼的了。」
  「好,給爺彈春江花月夜吧?」張氏忙站起來走近琴邊坐下。
  八爺點點頭,示意她可以了。
  張氏彈琴彈得好,卻極少彈這樣的曲子。
  八爺看著她美麗的臉龐,安靜,秀美的女子,是自己的妾,而自己,卻對她不好。一如皇阿瑪對額娘不好。
  德妃成了德貴妃。是皇阿瑪的偏愛。
  皇阿瑪當然不是個專一的人,早年的鈕祜祿氏,佟佳氏,如今的德貴妃,就是宜妃,以及早亡的敏妃章佳氏,哪個不是皇阿瑪偏愛過得?
  就只有額娘,是皇阿瑪的玩物。
  就連自己的存在,怕也是意外吧?
  記憶裡,額娘多少年,不尷不尬的做庶妃,在惠妃之下仰人鼻息。
  額娘貌美,雖不是皇阿瑪心裡的人,卻難免引得皇阿瑪幸了又幸,可是皇阿瑪不知道,每每額娘被皇阿瑪幸了,就是惠妃一次次的為難。
  惠妃是年老之人,自然早就無寵。而長春宮裡,只有額娘沒位份。
  額娘熬了多少年才有了貴人的位份?又熬了多少年才封妃子?多少年,才有了自己的宮殿,不再仰人鼻息?
  如今,張氏和當年的額娘,差多少?
  一樣在福晉底下熬日子,就是那幾個格格,也是能給她臉色看的。
  沒有位份,自己不給她子嗣,她的日子,可想而知。
  張氏彈完一曲就見八爺看著自己發呆。
  她靜靜地站起來,走近八爺,卻不敢說話。
  八爺輕輕的拉著她坐下:「這麼多年,你可怨恨爺?」怨恨爺剝奪你生子的權利麼?怨恨爺對你不好麼?
  張氏先是驚訝,接著就是害怕,他是什麼意思?
  「奴婢不敢,真的不敢,爺,你不要奴婢了?」張氏慌張跪下,他什麼說這樣的話?
  八爺沒叫她起來,靜靜看著她,摸著她驚慌失措沒了血色的臉。
  良久才道:「你的位份,是不能自己養育子嗣的。」即便可以,爺也不會叫你養。爺這輩子,受盡了出身的苦楚,斷不能叫孩子再受。
  張氏還沉浸在八爺不要她的害怕悲傷裡,一時想不到別的。
  如今聽八爺這樣說,只當八爺是解釋為什麼不給她機會生孩子。作為女子,不能生子固然是悲哀,可是這個人是八爺啊。他說不能生,那就不生吧。自己的命罷了。
  「是,奴婢身份低微,不配生子。」這話說來,實在錐心,張氏的眼淚怎麼也忍不住,順著臉龐滑下來。
  八爺見她落淚,也沒叫她起來,繼續道:「你若是生子,只能給福晉養。你可願意?」
  張氏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八爺的意思。
  她自打進府就知道,侍妾是沒可能自己養育子嗣的,八爺一直不許她懷孕,她也認了,只當是自己身份不夠不許生子。如今八爺這樣說,難道是。
  「爺,奴婢一直知道自己身份不夠,不能產子,爺。奴婢不想爺為難。」
  八爺歎了口氣。真是傻女人!侍妾是不能親自教養孩子,誰說不能生?這女人就這樣認命了?
  「起來。」八爺一把拉起張氏。「爺許你產子。只是不能養在你自己身邊,你可願意?」
  張氏還是愣愣的,半晌才點頭:「奴婢願意。」
  「爺會將他算在福晉名下,養在前院。不會叫他不認你,但是,名分上,只能是福晉的孩子,你可明白?」八爺抬起張氏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說。她若猶豫,八爺也許就不會給她子嗣。
  張氏欣喜不已,他說不會叫孩子不認自己,不會放在正院給福晉養,只是掛名!
  「奴婢願意,願意!」能生下他的孩子,張氏是一萬個願意!
  八爺鬆開手,輕輕抱住她,這個傻女人。想必想孩子想很久了吧?她跟著自己十幾年,卻從未說過。
  「若是生了女兒,便由你親自養著。只是,你一定要生出爺的長子?嗯?」八爺撫摸著她的長髮,輕聲道。至於福晉,大婚八年無子嗣,那麼以後,也不需要她的子嗣了。
  張氏此時是真的欣喜若狂了,八爺居然允許自己養女兒?要知道侍妾這身份,即便是女兒也是不能養的。
  「是,爺,奴婢一定給爺生下兒子!」張氏激動地聲音都帶著顫抖。
  「你的身份,沒辦法。以後,爺會善待你。」八爺揉著她的腦袋道,以後對她好些,這府裡的女人裡,原本八爺就對她最喜愛,何苦叫她傷心?
  張氏原本高興不已,如今卻有些淡淡的悲傷。難道,他是因為要自己生孩子,才。。
  八爺何等聰慧,怎會不知她的心思?這又傻又笨的女人,是真的喜歡自己。才會在乎這虛無縹緲的寵愛。一如額娘對皇阿瑪!
  可是,八爺雖薄情,卻到底不是他的皇阿瑪,他對張氏這份心,有疼惜也有珍惜。
  「爺對你好,只是想對你好。」就像福晉不能生,爺只會叫你生一樣。你若是想錯了,苦的只有你。
  八爺恐怕一輩子也只會解釋這一回,張氏雖然笨,卻不是個固執的人,只要是八爺說的,她都信。
  「爺,奴婢知道了。」張氏緊緊摟著八爺的腰,眼淚止不住的流。
  八爺還記得,張氏剛入府的時候,她只是別人送給八爺的禮物罷了。身份比毛氏那個奴婢上來的還不如。
  雖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卻是府裡身份最低的女子。沒心機,沒手段。八爺還記得多少年前,張氏說過遇見了四哥府裡的小李格格,說起她如何如何。
  張氏羨慕四哥的小李格格,如今的李側福晉。
  無疑,張氏的命不如小李格格。
  八爺想,每個男人都有自己寵愛的女子吧?在自己府裡,除了眼前這個從不生事,只會傻傻等待的女子,還有誰是自己會惦記的?
  八爺想著,就自嘲的笑了。
  平生,最不喜歡額娘那樣只會哭泣,等待的女子。如今,卻也會留戀這樣的女子,原因無它,只是因為她們傻,純,只相信自己的男人。好壞都不爭,不怨恨。
  八爺再不說什麼,他不是個擅長哄女人的,對她如何,且看來日吧。
  身份?如今她身份固然不行,將來呢?將來,自己定會給她高位。叫她接回孩子,叫她榮耀後宮。叫她即使流淚,也全是高興的淚。

☆、129.第129章 安慰

  四爺也委婉的表示,兒子知道皇阿瑪的心,只要好好辦差,忠於皇阿瑪,是什麼爵位都無所謂。
  母子二人委婉的問候了彼此,便散了。
  德妃有些好笑,要說自己不疼老四,那真是假話。只是老四脾氣倔,有時候有些話只得委婉的說。不像十四,生氣了,罵幾句也使得。
  四爺和德妃談完,心裡也是極安慰的。他打小不是在德妃身下養大,自然跟德妃就疏遠些。只是有時候也羨慕德妃和十四弟的關係。雖然心裡知道娘娘也是疼愛自己的。總是比不上十四弟。如今德妃的關懷來的很是時候。
  府裡,李絮得知大封後宮,也得知四爺沒被封。怕他心裡難受,專程叫回來孩子們陪著四爺。自己也小心伺候著。
  夜裡送走孩子們,四爺摟著她笑。這是怕自己心裡不舒服?她是實心實意為自己好。究竟是自己喜歡的人,不枉自己素日待她好。
  李絮很想安慰安慰四爺,但又怕說錯話,想了半日只好委婉的道:「爺,娘娘做了貴妃呢,滿宮裡就娘娘一個人被封妃了呢。雖然還有個早年封的佟佳貴妃,但是她無子哦。」四爺您明白嗎?康熙爺絕對對您沒意見,不然絕不會封有兩子的德妃做貴妃的!
  四爺好笑的搖搖頭,這是不敢直說?「嬌嬌可是擔憂爺?怎的不敢直說?怕爺想不通?」
  李絮瞪眼,知道你還說!「爺,在我心裡,您最厲害!誰也比不上!」
  四爺拉過她:「嬌嬌說得對,爺最厲害,叫嬌嬌每回都受不住!對嗎?」
  李絮很是無語,說正經的,怎麼就拐這裡了?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四爺壓倒了。
  「嬌嬌身子還如處子一般緊致,叫爺欲罷不能,小妖精,平日裡是不是偷偷練了功夫,怎的如此緊致?嗯?」四爺一邊搗弄,一邊揉著李絮的小白兔問。
  李絮被弄得氣喘,哪裡顧得上回答,只是橫了四爺一眼。
  這一眼,水波蕩漾,說不出的魅惑風情。叫四爺更加堅硬了幾分。小東西是真緊致,這些年也沒變化,就是那麼迷人。身子也越來越成熟,小白兔都比以前大了一圈,俏挺挺的,忒的誘人。
  「嬌嬌喜不喜歡?嗯?」四爺壓著李絮的一條腿,狠狠的頂弄。
  「喜歡.。爺.」李絮抱著四爺的腰,臉紅紅的回答。
  四爺見她如此,一隻手又是揉又是捏,身子更加賣力。弄得李絮長一聲短一聲的呼叫。
  「嬌嬌喜歡爺?」四爺親吻著李絮耳朵,誘哄著問。
  李絮身子酥麻,意識都凌亂了,呆呆的開口:「喜歡.喜歡爺,最喜歡.」
  四爺最喜歡每次聽她到了頂峰後,呆呆傻傻的說喜歡自己,心裡很是滿足。摟著人,輕一回重一回的折騰。直到李絮哭出來求四爺不要了,這才作罷。
  三日後,就是德妃的晉位之喜,福晉和側福晉都是要進宮賀喜的。
  福晉還在病中,但是這次她如何也不敢不去了。
  李絮選了很久才選出一個禮物來。其實吧貴重物品不少,但是李絮覺得自己作為一個貝勒的側福晉,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所以最後選了一件黃玉雕琢的壽星,手裡捧著桃子的。
  另外又選了幾匹料子。
  福晉瘦的直打晃,藕荷色的旗裝穿著像是別人的衣裳一般。
  點翠的首飾襯得她臉色更加蠟黃了。
  前院裡四爺一見就不喜。大好的日子,真是掃興。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嫡妻,不喜歸不喜,四爺還是道:「大格格好好扶著你額娘。她身子不好。」
  福晉不由感動。
  李絮穿著鵝黃的旗裝,只是一貫的白玉首飾。她琢磨福晉病的厲害呢,即便是德妃的好日子,也還是低調點。
  年氏倒是穿的不錯,桃紅的裌襖,看著嬌俏的很。
  可惜,四爺壓根沒看她。
  永和宮裡,德妃,哦不,是德貴妃。端坐在上,皇貴妃的服飾穿著顯得很是合身。
  四福晉七福晉十四福晉帶著側福晉們剛磕了頭,就見梁九功親自帶著宣旨太監來了。
  這是極大的臉面了。
  德貴妃帶著眾人跪地接了聖旨,伺候,德貴妃就是這後宮裡小佟佳氏外的又一個貴妃了。事實上,德貴妃如今的身價可是比佟佳氏好得多,佟佳氏,無子。
  (別問我佟佳氏不是死了麼?康熙爺後宮裡,佟佳氏的女子,至少進了三位,死了的是孝懿仁皇后,是現在這個佟佳氏的姐姐。)
  四福晉這次進宮顯得很是異常。
  人就是這樣的,你越是不愛說話吧,別人也越是不和你說話。於是七福晉和十四福晉聊天,四福晉就安安靜靜坐著。
  李絮是一向不在這樣的場合說話的。年氏也沉默著不知道想什麼。
  到了用膳的時候,康熙爺賞了十六個菜。一干女眷們都歡歡喜喜(?)的謝了恩。
  午膳後,四爺和七爺十四爺都來了。
  李絮好奇的看七爺,不是說是個瘸子麼?怎麼看著蠻正常的?不過看久了就發現,七爺走路很慢,估計是慢慢走看不出吧。
  三個阿哥來了之後,先是給德貴妃道喜,接著就坐下閒聊了。
  閒聊也不久,到了四點的時候,德貴妃就說:「今日也不早了,散了吧。」
  於是就各回各家了。
  出了宮,四爺和七爺還有事要去內務府,於是女眷們就自己回去了。
  這頭剛進府,還沒分開呢,福晉就暈過去了。
  李絮嚇了一跳,看來福晉這一天是強撐著呢。
  「主子,主子!」素昔嚇得不輕,轉頭看來一眼李絮和年氏一時不知道求誰。
  年氏道:「快扶起來,請太醫啊!」
  素昔剛要叫人,李絮道:「等等!」
  這一出口,年氏就黑了臉,我說了還不算,你要插一手?
  素昔也是心裡嘀咕,如今福晉昏了,這李側福晉是要做什麼?
  「快派人去看看爺什麼時候回來,叫劉大夫先來伺候著。」李絮想著剛從宮裡出來,就請太醫,這傳出去不好聽。

☆、130.第130章 拉後腿的自己人

  且不說今天是德貴妃的好日子,就單說從宮裡剛出來就這樣了,叫太醫也不好。
  素昔素和也不敢說話,先把福晉扶起來,送回正院是要緊。
  正院裡,年氏和李絮都在,劉大夫正在裡面把脈。
  年氏瞪了李絮好幾眼,李絮只當看不見。
  素昔悄悄拉著如嬤嬤說了李絮不讓請太醫的話。
  如嬤嬤拍了她一巴掌道:「糊塗丫頭!虧得有李側福晉在!今日是什麼日子!能叫太醫麼?」
  素昔想了很久才明白,確實不能。
  四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膳的時候了。福晉也醒了,劉大夫說了沒事,就是累了,身子本身沒好,虛弱了點。只需要靜養。
  四爺還是進去看了看,安慰了幾句。
  李絮這會子覺得下一個累暈的估計就是自己了。
  早上進宮到現在都沒歇會,這一頭首飾好累啊。
  四爺看過福晉後就叫眾人散了,見李絮一臉疲憊道:「嬌嬌隨爺走。」
  回了小院,李絮也不管其他的,趕緊叫人把頭髮拆開,頭皮疼。
  又換了一身衣裳才覺得舒服了點。
  頭髮就披著也不管,逕直坐進四爺懷裡,抱著四爺的腰,歎了口氣。
  「這是累壞了?餓了吧?」四爺心疼的揉著她的頭發問。
  李絮點點頭。
  「叫他們上膳。」四爺對巧月吩咐了一聲。
  不一會,一桌子膳食就擺好了。
  只是剛擺好還沒上桌,張德利就進來了,面色不好。
  「說。」四爺淡淡的道。
  張德利嚇得忙跪下道:「回主子爺,是大阿哥.......大阿哥忽然厥過去了,福晉派人來問主子爺可去看看?」
  四爺先是一愣,接著就是發怒!
  「狗奴才,傳話都不會?拉下去打!」
  接著就起來往外走。
  李絮愣愣的看著四爺走了,半晌才反應過了四爺為什麼火大。什麼叫問四爺可去看看?
  這是什麼意思?福晉這是說四爺不關心孩子?
  李絮還沒做出什麼反應,蘇培盛就小跑著進來了。
  「回李側福晉,主子爺說叫您先用膳,不必操心。」
  李絮點點頭道:「一會還是要叫爺也用膳,累了一天了。」
  蘇培盛出了院子就道:「行了,別打了。」
  那些小太監們鬆了口氣,對張德利動手,真的是下不去手啊。
  張德利爬起來對著蘇培盛就是一鞠躬,他知道這是蘇公公開恩了。
  蘇培盛擺擺手,匆匆忙忙的走了。心道,這是主子爺怨福晉說話難聽,你這是被遷怒了,如今救你一次。你得感謝雜家!
  張德利挨了幾個板子,倒是不要緊,進了裡頭跪下謝恩。
  李絮道:「是誰過來傳的話?」
  「回主子,是福晉那今年新來的小太監小橋子。」
  「嗯,下去吧,自己上點藥。」
  張德利千恩萬謝的下去了。
  「主子有什麼事也吃飽了在想不是?」巧月陪著笑臉扶著李絮坐在桌上,伺候她用膳。
  李絮從來都是個心大的,該吃吃該喝喝,。
  等李絮吃飽了,巧月才道:「奴婢看必定是那小太監不會傳話。主子寬心。」福晉不至於這麼蠢。
  李絮也是這樣想的。福晉針對誰也不敢針對四爺,那是沒事找死不是?
  四爺到了正院,臉黑的鍋底似得,今天是娘娘的好日子,偏偏自己人不停的拉後腿。先是福晉,後是大阿哥!
  「大阿哥怎麼樣?」四爺坐下也不和福晉說話,只是問劉大夫。
  「回主子爺,大阿哥是氣血不足,一時起來猛了,無礙的。」劉大夫心裡也是忐忑,這不到半日,昏倒兩個。福晉剛醒,大阿哥就暈了。
  四爺去大阿哥那邊看了,最近是事多,才叫大阿哥回來住幾日,看來還是住在前院才好。「怎麼樣?」
  大阿哥一見四爺就要起來行禮,被四爺一把按住。
  「別起來了,可好些?」
  「兒子沒事,兒子叫阿瑪操心了。」大阿哥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帶著一絲愧疚道。
  「說什麼話,明日還是回前院住,在阿瑪眼前,阿瑪也安心。」四爺拍拍大阿哥的胳膊道。
  「是,兒子明日就回去。」大阿哥是很高興這樣的,跟著誰也不如跟著阿瑪。嫡額娘再好,終究不是自己的親生額娘。
  看過大阿哥,四爺回到福晉屋裡。福晉也是強撐著。
  請安都有些晃,四爺一肚子氣憋著,又不能發,她在昏倒一回,就真的熱鬧了。
  福晉這搖搖欲墜的樣子看的四爺是真心憋氣。
  「福晉這裡的人傳話都不會?這樣的奴才早早打發了。沒得惹主子生氣。福晉好好歇著。」四爺沒發火,但是說話也不好聽。總不能憋死不是?
  四爺說完話就走了。
  福晉差點又暈了,這是什麼意思?是嫌棄打擾了他的閒情逸致?
  「如嬤嬤?」福晉疑惑的看著如嬤嬤。
  如嬤嬤聽著這是傳話出了錯?
  「是誰去傳話的?」
  「回嬤嬤,是小橋子。奴婢這就叫他進來?」素和道。
  如嬤嬤點點頭,先扶著福晉坐下。
  小橋子進來的時候戰戰兢兢的,自然是素和問什麼,就說什麼。
  說完就見福晉一個茶杯砸過來了。
  「該死!拖下去打!」福晉氣的身子都顫抖。
  本身今日日子不一般,事情還不少,四爺肯定不高興。
  這樣傳話,四爺一定以為是自己的意思。換誰誰不惱?自己本身就不得四爺喜歡,如今還有這樣的蠢貨!
  這不是說四爺寵妾滅妻,寵妾滅子?
  真真是氣死人!
  那小橋子被打的幾乎去了半條命,連夜就被送出去了。
  第二日,這事就傳開了,倒是張德利挨打的事,除了小院,沒人知道。
  李絮就知道了,這是四爺不讓說。
  那日之後,四爺第二日就把孩子們接回正院了,四爺本人可是好幾個月都不進正院。這是後話。
  「主子,雖說夏天了,但是這雨下的這麼大,水汽還是冷的,主子還是要顧及身子不是?」喬月拿著披風給李絮披上。
  李絮笑了笑道:「不就是窗戶邊站站,哪有這麼嬌弱了?誰見過大夏天還披著個?」

☆、131.第131章 閃電闖禍

  李絮也不披著了,也不站著了。這是把自己當瓷娃娃養著的節奏呢。
  「這雨下的真大,三天了,一會大一會小。估計爺也不來了。」李絮坐下聞了聞桌上擺的茉莉花,真香。
  「主子爺最近好像很忙呢,府裡呆的少。」喬月摘下那茉莉花上一片發黃的葉子道。
  「下午要是雨停了,去看看福晉吧,有幾天沒去了。」李絮是不想去的,但是福晉生病,不去也不對。
  「要不奴婢去藍夫人那看看,下午要是去,就一起去啊?」喬月也是知道李絮不想去的,叫上蘭氏一起也算作伴。
  李絮點點頭,叫不叫的都行。
  下午的時候雨沒停,到是小了不少。李絮想了想還是去吧,今天去了,又可以有好幾天不去呢。
  蘭氏也來了,兩個人一道往正院去了。
  正院裡,福晉靠著靠枕看書。
  她也沒穿大衣裳,也沒梳妝,直覺這天氣是沒人來的。
  於是素和來報李側福晉和蘭氏來了,福晉就是一愣。這是冒雨來幹什麼?有事?
  「請去偏廳,我馬上出去。」
  李絮和蘭氏坐著等。不一會福晉就出來了。
  「給福晉請安。」李絮和蘭氏一起站起來請了安。
  「下著雨,你們怎麼來了,是有事?」福晉虛扶一把笑著道。
  「沒事,就是看看福晉身子好些了沒?倒是打攪福晉清靜了?」李絮也笑著道。
  「也沒有。我也沒事,就是看看書,你們來了也好,陪我坐坐。」福晉喝了一口茶道。
  李絮上回來的時候福晉還虛弱的很,這幾天倒是緩過來不少,於是也沒坐多久就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雨停了,天上還掛上了彩虹呢。
  「這雨後的空氣真好,咱們去花園逛逛?」蘭氏陪著笑道。
  李絮點點頭:「去吧,估計花園的茉莉花開的好呢,我屋裡的都開了,這邊只會更好。」李絮轉頭對跟在後面的張德利道:「叫人把閃電帶來吧,憋悶好幾天了,叫它散散。」
  李絮和蘭氏一道在花園裡逛,一會閃電也來了,一見李絮就往上撲。
  巧月忙攔著,這要是撲上來不得把主子撲倒?
  李絮笑的不行,老虎是長大了,好吃好喝的,那叫一個壯!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撲上來。
  「閃電啊,你現在太大只,撲我一下我就慘了,所以要改了這個習慣呢。」李絮蹲下身子摸著閃電的頭道。
  閃電蹭了李絮好久才撒歡去了。
  一會就跑不見了。小錢追的滿頭大汗。
  李絮和蘭氏瞎逛,正要回去,就見一個眼生的小太監跑來了。
  見了李絮二話不說就跪下了:「李側福晉吉祥,側福晉快去看看吧,閃電大爺把二格格撲了,年側福晉發了大火,要打死呢。」
  「快去。」李絮愣了一下就提腳往年氏那去了。
  巧雲巧月和張德利趕緊跟著。
  蘭氏卻慢了一步。
  蘭氏的丫頭著急,這時候夫人哪能遲疑,正是表忠心的時候啊。
  「夫人?」丫頭著急,就叫了一句。
  「你說,我是該找福晉,還是?」找爺?
  丫頭也反應過來了,稍微沉吟一下道:「還是叫人往前院送個話吧。」往前院遞話未必能送到四爺那裡,但是這就是個姿態罷了。
  李側福晉不會有事。至於福晉,不是府裡有事要越過她,此時她還在病中且不說,福晉,怕是管不了。
  「你去。」蘭氏只撂下一句話就遠遠地追李側福晉去了。
  是呀,還有什麼比貼身大丫頭去傳話更顯得急切?
  李絮一路幾乎是小跑著去的,又擔心閃電把二格格撲的怎麼樣了,別毀容啊,女孩子的一輩子呢。
  又擔心年氏下手重,打壞了閃電。
  才接近院子就聽見一陣陣的吆喝:「拿棍子,拿棍子!狠狠打!」
  李絮一聽就嚇一跳,提腳進去就一聲大喝:「都住手!」
  院子裡年氏並不在,李絮見屋子門關著,隔著門年氏在裡頭。這是怕閃電發狂?
  而閃電被小錢緊緊壓著,也不知道是怕它發狂還是怕它挨打。小錢倒是鼻青臉腫的頭上一個口子還在冒血。
  李絮來了,年氏也出來了。
  「你養的畜生就該管好,怎麼就放出來了?撲到了二格格,今日就該打死!」
  李絮深呼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個笑臉道:「先給你道一聲不是,二格格如何了?」
  畢竟是自己養的寵物先惹了人,道歉是正經的。
  「死不了!」年氏顯然是很生氣,本身在院子裡和二格格玩的好好的,就見一隻猛虎忽然撲進來,換誰都不能不怕!
  「我看看二格格,要是有事,還是叫太醫啊。」李絮盡量忍著笑著道。
  年氏哼了一聲道:「不用你好心,我已經叫人去告知爺了,今日你這畜生休想逃過。就是不打死,也絕不輕饒了。」年氏看了一眼自打李絮進來就住手的眾人,厲聲道:「都是死人?主子的話也敢不聽?給我打,往死了打!」
  李絮再三深呼吸,還是忍不住,看這情況,二格格是沒事的。「我看誰敢動!」李絮並未太大聲,她是真的生氣了。
  不是說是四爺最寵愛的女人?那麼她就要看看這份尊榮哪來有用不?
  事實證明,很有用。
  眾人看看李絮,看看年氏,愣是不敢動手。
  年氏正要說話,就見屋裡穿著一身紅的二格格衝出來了。
  李絮看了眼二格格問道:「二格格可好?傷著沒有?」
  二格格衝過來對著李絮的膝蓋就是一腳:「你這個賤人!養的老虎也是畜生!生的孩子也是賤種!都會早死短命的賤種!」
  李絮被踢了一腳倒是不至於太疼,畢竟是個孩子。
  只是這些話,叫她震驚。
  「年側福晉,你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孩子的?」李絮平靜的問,極致的怒火被壓住,帶著一絲殺意的聲音,叫巧雲巧月都嚇了一跳,跟著主子多少年了,這還是第一回見主子這樣。
  年氏顯然沒想到二格格會把平時自己罵李絮的話說出來,此時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極是難看的。

☆、132.第132章 李絮的怒火

  「李側福晉多心了,孩子的話,怎可當真?」雖說年氏是討厭李絮恨不能讓她死了,可是話不能說出來啊。
  李絮冷笑一下道:「是麼?我是賤人?我是小媽生的賤還是外室生的賤?還是我改嫁了?勾搭男人了?」這些話李絮都是平靜的說出來的,不過在場的人都聽得心驚肉跳。
  李側福晉發火了是這樣的啊?好可怕!
  不等年氏說話,李絮繼續道:「我的孩子是賤種?我的孩子是四爺孩子,和你的孩子一樣。我的孩子會短命?你是因為生不出兒子所以盼著我的孩子短命麼?年氏,我告訴你,你羨慕吧,嫉妒吧。你詛咒我,詛咒我的孩子,不要緊。老天爺不會聽一個怨婦的話。我告訴你,我就是要比你得寵,我叫你天天,夜夜都詛咒去!帶著閃電走。記住,以後我院裡的人,只能打人,不能被打。」
  「是,奴婢,奴才們都記住了!」巧雲巧月張德利和小錢幾乎是齊聲道。解氣!敢這樣詛咒辱罵主子,就該這樣對她!
  年氏氣的渾身發抖,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絮帶著一幫人走了。
  蘭氏一直不說話陪著,李絮回來之後,怒火就平西路不少。
  畢竟也是閃電先惹事的,至於年氏的詛咒,呵呵,對不起,姐不信。
  姐能跨越時空來到這,會怕你小小詛咒?得不到的人才詛咒呢,該!
  「主子,主子爺回來了。」過了半晌,巧月進來道,只是說話有點躲閃的意味。
  「是不是去了年氏那?」李絮此時心裡異常冷靜,是去看二格格了?畢竟是他的女兒。
  巧月點點頭,盯著李絮的臉看了會。
  「哼,他該去,看看他的好閨女學成什麼樣了。」李絮冷哼一聲,端起茶來。
  蘭氏想勸,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
  李絮就那麼一口一口的喝茶,似乎真是渴了。
  四爺剛回府就知道了原委。至於二格格辱罵李絮的事,那自然還不知道。
  只是聽聞閃電撲了二格格,哪有不著急的。再是寵愛李絮,畢竟一隻畜生不能和自己的閨女比不是?
  於是匆匆就往二格格那裡去了。
  進了門也不要通報就見二格格活蹦亂跳的。四爺提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
  呆了一會,這才想起,李茂才說蘭氏的貼身大丫頭說了閃電被打了的事。
  那小東西一向喜歡閃電的緊,此時怕是也心疼。
  四爺就往小院去了。
  年氏多想借此機會好好地邀寵,不過想起二格格辱罵李絮的話,這要是叫四爺知道了,怕是要生出多少風波,變沒敢留四爺。
  李絮這邊自打聽說四爺去了年氏那,就一杯接一杯的喝茶,似乎是要用水壓住怒氣一般。
  四爺來的時候,也是沒通報的。
  李絮打眼就見四爺進來了,似乎還帶著笑。
  本來平靜的怒氣,一瞬間就爆發了。
  『啪!』剛倒滿的茶杯就對著四爺的臉砸過去了。
  四爺條件反射躲過,還是有不少熱水濺到耳朵上。
  四爺愣了,一屋子人,包括蘭氏都跪下了。一句話也不敢說。
  而四爺後面差點被砸到的蘇培盛更是舌頭都剪掉了一樣不說話,心裡也是直打鼓,哎喲喂,這李主子這回可是死定了。
  李絮不是看不出此時的情形,但是她屬於一般不發火,火一回也夠嗆的那種。
  此時還管什麼後果,直接拿起茶壺對著四爺就又是一下。
  巧月抬頭見四爺躲過茶壺,主子又撿起茶壺地下的托盤要扔,忙爬起來一把拉住:「主子!」巧月嚇得聲音都變了。
  「滾開!」李絮是越想越氣,不是他娶了年氏,能有年氏的妒忌辱罵?咒我的兒子短命!說是不當回事,到底哪個母親都不能忍。
  見托盤搶不到,李絮果斷放棄了托盤,轉頭拿起桌上的小花瓶對著四爺砸過去了。
  李絮此時就是一門心思砸!而且是找著臉砸。
  四爺經過短暫的驚愕之後,此時倒是說不上怒火。看小東西張牙舞爪的,還挺有趣。
  只是當著一屋子下人,就不那麼有趣了。
  「都下去。」四爺沉聲道。
  屋裡的人都顫抖,卻不動。
  蘭氏想的是此時出去不好吧,萬一要發落李側福晉,起碼也得求個情不是?
  巧月巧雲巧珠巧圓就簡單了,絕對不能出去啊,就算是要罰了主子,也得替主子受著!
  李絮此時也紅了眼,看著誰都礙眼:「都滾出去!」
  李絮這麼一喊,奴婢們就不敢呆了,蘭氏也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李絮看了一眼四爺,轉身就去抓大花瓶,雙手抓,發現好重啊,砸不到他臉上了。
  那就砸地上!
  然後就抓別的瓷器。
  眾人站在外頭,聽著裡面也不說話,就辟里啪啦的砸東西。
  每一個東西碎了,巧月她們就覺得心也快碎了,嚇得。
  屋裡,李絮砸了好多東西之後,終於累了。
  只是抬眼一看,某妖孽居然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就又是一股子怒氣。
  撲上去就咬。
  四爺也不躲,由著她一口咬上胳膊。
  李絮狠狠的咬了好幾口,才覺得有些解氣了。
  發火神馬的,要是對方都不還嘴,還一副寵溺的由著你折騰,你也就折騰不起來了吧?
  於是李絮就折騰不起來了。
  「消氣了?」四爺好笑的看她累的都冒汗了,還咬著嘴唇琢磨怎麼折騰就覺得這小東西發火摔東西都那麼可愛。(哎喲,我也是醉了,你的身份呢?皇子哎.)
  「來人。」四爺輕輕叫了一聲,就叫外頭的人除了蘇培盛都嚇一跳,這是要發落主子了麼?
  「主子爺。」蘇培盛隔著門叫了一聲。
  「給你們主子找身衣裳。」
  四爺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抱著李絮出來了。
  你問李絮為什麼不掙扎?傻子才掙扎呢。火發了,氣消了,此時不撒嬌還等啥時候?
  於是眾人就見主子爺似笑非笑的看著懷裡的主子,主子撅著嘴還是瞪主子爺。
  「尋了衣裳拿去前頭。把這收拾了,換上新的。」前半句是對著巧月說,後半句是對著蘇培盛。

☆、133.第133章 我要下館子

  四爺吩咐完,就抱著李絮大步流星的往前院去了。
  且不說下人們怎麼想,李絮可是一點也不怕四爺怎麼自己了。
  剛才是光發火了,沒想到。
  現在嘛,都被他抱著走了,還想個屁啊?
  「倒是不知道嬌嬌發起火來是這樣的,小潑婦。」四爺把李絮放在桌前,替她倒上茶逗她。
  「哼!」你知道個屁!你就知道抱美女。
  四爺不知道李絮腹誹什麼,但是就見那小東西拿起茶喝了一口,然後賞賜自己一個白眼。
  「累不累?等會換身衣裳,出汗了。」四爺捏捏李絮的臉笑著道。
  「哼!」李絮繼續傲嬌的不理他。
  巧月這時候捧著衣裳來了,臉色還帶著白,主子太嚇人了,怎麼就敢拿東西砸主子爺啊!這要是萬一砸到了.
  (姑娘,跟著你們主子時間久了,你這三觀也毀了?什麼叫砸到了?砸不到就沒事?)
  於是在換衣服的時候,巧月就手抖。
  「你怕什麼啊,不是說你主子我是寵妾?寵妾就得這樣,別怕。」李絮好笑的看著巧月道。
  巧月沉住氣,深呼吸了幾下,才慢慢的好些,這才重新給李絮穿衣服。還是太嚇人了好麼?
  這頭,李絮擦身子換衣服的檔口,四爺已經弄清楚李絮為什麼發火了。
  難怪小東西氣的不輕,年氏,好樣的,敢詛咒爺的兒子?
  「傳話給年氏,禁足三個月。要是她不能好好教導格格們,有的是能好好教導的。」
  四爺真想把二格格和三格格都帶走。
  但是,卻一時不知道該叫誰照顧。年氏德行真是。。可是畢竟對孩子們盡心。只求有這一回,能長進。
  福晉身子不行,何況福晉帶孩子。也是,罷了。
  小東西如今是肯定不願意照顧年氏的孩子,何況自己也不忍她勞累。
  這要是兒子,四爺帶去前院就罷了,偏偏是閨女,罷了,好在只是閨女。
  蘇培盛的話傳到的時候,年氏就已經是後悔莫及了。這樣的話,平日裡不該在孩子面前提起。
  「主子爺,年側福晉來了,帶著二格格呢,說是.」蘇培盛看了一眼坐著的李絮又道:「說是給李側福晉請罪,都是孩子一時口不擇言,求李側福晉責罰。」
  李絮眉毛一立,這算什麼?打量我不會對孩子怎麼樣?請罪?啊呸!
  「我不接受!」李絮一個字一個字的咬著。請罪?請個毛!把自己的兄弟們都不當回事,口口聲聲盼著早死,請罪什麼的,虛偽。
  四爺皺了眉,推出個孩子來算什麼?到底孩子不懂事,還是大人的錯!
  「叫她回去。」四爺黑著臉道:「蘇培盛你越來越會辦差了,沒有爺允許,誰叫她來的前院?」
  蘇培盛忙跪下道:「奴才知錯!」
  「再有一回,等著受罰!」四爺顯然是把氣都撒在了蘇培盛身上。
  蘇培盛出了外頭『客氣』的請走年氏就開始怨念。
  您老也沒說李側福晉可以來前院啊,一回回的來了,您老也挺高興不是?這人比人就得氣死人啊!
  李絮和四爺就壓根不提這回事,就當是過去了。
  李絮對四爺的處置也說不上不滿意。畢竟那是她的女兒,孩子罷了。
  至於年氏,有四爺一個無意中的厭惡眼神,李絮就覺得夠了。
  他都沒有問自己為什麼,估計是蘇培盛說了一切?蘇培盛聽巧月她們說的?
  反正不管如何,他都沒有問過年氏,就定了罪。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他相信自己,縱容自己。即使是自己那樣生氣摔東西,他也不生氣,還要什麼呢?
  「餓了。」李絮撅著嘴道。
  「還知道餓了?想吃什麼?」四爺何等聰明。就見趕走了年氏,小東西眼神都變了。又是那個粘人的小東西就知道這是滿意了。
  「爺帶我出去吃,人家想下館子。」李絮想撒嬌就狠狠來一回。
  「胡鬧。府裡什麼沒有?」四爺也是無奈的很,這儘是想有的沒的。
  四爺黑了臉,哪有後奼女子惦記下館子的?
  李絮一見四爺臉色就知道他不同意,不過李絮今天作死也不是第一次了。已經鬧得那麼大,還在乎繼續鬧?李絮表示呵呵。
  於是她就撅起嘴了:「爺不疼我了。爺一定是嫌棄我摔了東西,所以爺心疼,爺就不讓我吃飯。爺不喜歡我了。我不要吃飯了,今天不吃,明天不吃,以後也不吃!」說罷,將桌上的茶壺一推:「也不喝水!」
  四爺有些哭笑不得。
  摔得都是什麼東西,至於是自己心疼東西不讓她吃飯麼?
  真是,真是!四爺此時恨不能拉過來狠狠的揍一頓才好!
  到底是搖了搖頭:「去,給你主子找身衣裳,別太打眼。」
  巧月得了話,這才敢抬起頭走出去。
  主子真是。太嚇人了啊!這一天折騰的。
  於是不出一刻鐘,換好衣裳,重新梳妝的李絮就出現了。一身藕荷色的旗裝,繡著簡單的雲紋。簡單的一字頭,金首飾。
  見著四爺就笑,過來貼著四爺道:「爺最好了,爺最疼我了!」
  四爺是完全無語了,剛才是誰說自己不疼她?這就滿意了?真是無話可說!
  四爺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懶得和這個小沒良心的多說了。
  李絮偷眼打量四爺,換了一身寶藍的袍子,還是那麼帥哎!
  蘇培盛親自去安排的馬車,他對於主子要帶著李側福晉去下館子這事已經不驚訝了,呵呵。李側福晉拿著茶壺都敢往主子爺臉上摔,這下館子算個啥?
  真的不算啥好麼?
  四爺也不騎馬,和李絮一道坐車去的。
  李絮做進馬車就做進四爺懷裡了,笑的花兒似的。
  四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不是說寵妾麼?不這樣叫什麼寵?
  「你呀你!真真是個寶!你說你嫁了旁的人是什麼光景?」四爺就覺得吧,這就是她命好,遇見自己了,真是命好!
  「人家生來就是要嫁給爺的,就不會嫁給旁的人!所以,人家這輩子就是來找爺的,爺要對人家好啊!」

☆、134.第134章 年氏的後悔

  是呀,我跨越時空遇見你,很知足。
  也請你珍惜我。
  四爺笑了笑沒在說什麼,抱著她隨著晃動的馬車輕輕的摸著她的背。
  這個寶貝很好,四爺覺得。
  到了岳陽樓,蘇培盛忙下車去訂了個包間。
  這才過來請四爺和李側福晉下車。
  只見一個穿著寶藍袍子的挺拔男子下了車,又伸手接著車裡一個女子的小手。
  還未看清容貌,只見那隻手細白柔嫩,可以想像手的主人也必是個美人。再看那男子臉上帶著柔和的笑,一點也沒有因為女子動作緩慢而著急。端的是耐心十足。
  下了車,李絮壞心眼的想,會不會有人認出四爺啊?到時候冷面的四爺會如何面對呢?哈哈哈,好好玩!
  進了裡面,店家早就迎上來了。雖說不認識四爺吧,但是一見剛才那位進來訂包間的就是個太監。都是京城裡呆著的,還不知道京城裡人物多?
  從皇上到皇上的阿哥們,都是能用太監的。
  就是皇上的叔伯,侄子們只要有個貝子爵位,就能用太監。
  但是見這位太監一看就是歷練出來的。就算不是阿哥們的貼身太監,也必是哪位親王的貼身。那可是皇帝的兄弟啊!哪敢怠慢?
  再一見進來的人,男的挺拔俊秀卻一臉嚴肅。女的真是美貌天仙一樣的人物啊!
  這必是那家的阿哥養著的外室?
  (不能怪老闆這麼想,畢竟這年頭帶著老婆下館子這種事實在是不多見啊!)
  「這位爺,夫人,樓上請!」老闆哪敢用小二,全程自己伺候。
  四爺點點頭就牽著李絮的手往樓上走。
  老闆注意到,上樓梯的時候,居然是那小娘子走在前,那位爺倒是走在後頭了。
  老闆也就明白了,這是要先伺候好小娘子是正經!怕是一位極其受寵的呢。
  坐下後,是四爺點菜。
  李絮只管坐著就是了。
  四爺點了幾個素的,幾個葷的,多數是李絮平時愛吃的,也有一兩道是這岳陽樓裡的名菜。
  那老闆拿了賞錢千恩萬謝的去了,得去盯著廚子啊!這桌千萬出不得一絲紕漏啊!
  菜沒上來的時候,巧月本想倒茶來著。
  李絮道:「你們也去吃點吧,今日不用伺候了,我想和爺單獨吃。」
  自從和四爺在一起,就木有兩個人單獨吃飯的時候。
  蘇培盛是不會聽李絮的,即使現在對這位李側福晉的話也是很重視,但是畢竟主子爺才是他的主子呢。
  但是巧月就屈膝後離開了。吃不吃的不要緊,主子要和主子爺獨處,自己出去就好。
  四爺揮揮手,於是蘇培盛也出去了。
  心道,按說自己出去了,那伺候主子爺的事就是李側福晉的唄?不過,看著這情形,嘿!不定誰伺候誰呢!
  四爺給李絮倒了一杯茶道:「這是準備親自伺候爺用膳?」
  「不是,是爺伺候我用膳!」李絮貼著四爺,就那麼說了。
  四爺也不怪她,搖搖頭。再次感歎,誰家的女眷能慣得這樣?哎,可是自己怎麼還覺得稀罕?真是,自己也不正常了。
  菜上來之後,老闆帶著小二進來上菜。
  就見每次上一道菜,那位爺就撿一筷子給那小娘子,還問問:「味道如何?」
  那小娘子就嘗了然後說好吃或者不好吃。
  老闆心想,難怪說妾不如妾,妾不如妓,這位外室倒是得寵。
  「可合你胃口?」四爺見李絮吃飽了,問她。
  「其實,我覺得不如府裡做的。」李絮眨眨眼,非常中肯的說。
  四爺心道,廢話!這能比?府裡要是說按著份利,你愛吃才怪。伺候你的都是按著你喜歡的口味換著花樣做,能不比這好麼?
  嘴上說的卻是:「就當是吃個新鮮,回去再用點就是了。既然出來了,爺陪你逛逛?」
  四爺好溫柔啊!李絮當時就眼冒紅心了。
  「爺最好了!」李絮站起來就撲進四爺懷裡了。
  四爺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推她:「小沒良心的,說爺不好的也是你!說爺好的還是你!」
  此時,府裡的年氏靜靜坐著。
  大丫頭來伺候她用膳。「主子,先用膳吧,什麼事也沒有身子要緊不是?」
  「叫他們好好伺候格格們用膳,我不吃。給我倒杯茶來。」年氏無力的擺手。
  大丫頭見勸了沒效果,也只好歎口氣出去了。
  年氏想,如今還是和李絮一起管家的時候,四爺禁足了自己,那麼管家的事呢?就叫她一個人管?
  爭寵爭不過,管家就是實實在在的好處了。
  如今卻.。。
  到底是自己的失誤,不該和那畜生計較的。
  年氏思索,如何才能扳回一城?
  正院裡,福晉正在聽素和報今日之事。
  「說是李側福晉和蘭氏打從正院出去沒一會的事。二格格沒事,那老虎就是撲了一下,大約是摔了一跤,都沒聽說嚇著。說是年氏要打死那老虎,李側福晉不讓,後來二格格說了幾句不好聽的。李側福晉就走了。」
  素和扶著福晉坐好接著道:「後來聽說主子爺回來是先去的年氏那,看了一看才去的小院兒。是二門上打掃的人說的,從小院掃了不少碎片出來,看那樣子,怕是一屋子都砸了。」
  福晉點點頭。
  四爺既然帶著那女人出府了。還是抱著往前院去的,那就絕不是四爺發火砸東西。
  除了四爺,還有誰?答案不言而喻。
  唯獨不知道的是是四爺在的時候砸的?還是四爺不在的時候?
  小院嘴太緊,輕易問不出。這事蘭氏倒是知道,但是蘭氏也不會說的。
  唯一可能問出來的,就是蘭氏貼身的那丫頭。但是為這事值得問?
  萬一四爺知道了,又是一樁事,罷了,隨他去吧。
  倒是年氏,哼。倒是毒辣,盼著死也得兒子沒了呢!
  四爺帶著李絮往街上去,實際上晚上倒是蠻有意思。有買燈籠的,李絮買了好幾個,卻不自己拿,撒嬌耍賴的給四爺塞了一個。
  四爺只搖搖頭。
  「四哥?」正閒逛的起勁,忽然聽見一個男聲。

☆、135.第135章 溫潤公子

  李絮一回頭就見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男子疑惑的看著四爺。
  四爺笑了笑走進幾步道:「十二弟怎麼獨自在此?」
  李絮一聽,便笑笑上前道:「十二叔吉祥。」
  十二爺爺看見李絮了的,只是不認識,也不知道這是四哥府上的哪位姬妾?還是四哥外頭的人。沒聽說四哥外頭有人啊?四哥不是寵愛他府上的李側福晉麼?
  此時見女子叫自己『十二叔』,十二爺就知道了,這是四哥府裡的人,而且還是側福晉以上的。因為侍妾和格格只能叫十二爺。
  於是十二爺不明白她身份也趕忙回禮:「四嫂。」
  不管是誰,這樣叫都不錯。
  四爺笑著道:「這是李氏。」
  於是十二爺就多看了一眼,但見夜色中,女子溫婉的眉眼,窈窕的身姿,倒像是個少女一般。哪像是個四個孩子的額娘?難怪是四哥的寵妾,到底有些資本。
  「四哥是出來閒逛的麼?」十二爺難得開個玩笑。
  「閒來無事。」四爺淡淡的道。
  李絮心道你都忙的沒時間進後院,還閒來無事呢?哼,傲嬌!
  「弟弟我是那邊博古齋去看看字畫,倒是巧的很,遇見四哥。」十二爺溫柔的笑笑。
  「十二弟慢慢逛,我也該回府了。」四爺和十二爺一向沒什麼交情,所以寒暄也顯得極為沒話說。李絮深深的覺得四爺屬於是交際無能。
  於是四爺就華麗麗的帶著李絮走了。
  李絮不造十二爺有木有風中凌亂!反正李絮是凌亂了。你就不能多說幾句話?我的爺,您這是多麼傲嬌!
  「想什麼呢?」回程的馬車上,四爺見李絮發呆,問道。
  「我在想,十二叔是長這樣的啊,屬於『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類型,叫人看了很舒服。」李絮說完還點點頭。
  四爺黑線,當著爺的面就說別的男人好?
  「但是呢,我不喜歡那樣的,我就喜歡爺這樣的嚴肅的。黑臉的!爺笑起來特別迷人!誰也比不上。」
  於是四爺就被治癒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四爺才覺得不對。具體是哪不對?
  這一晚,李絮就住在前院了。自己那不是砸了麼。
  第二天,李絮剛回了小院,年氏就派人把賬本什麼的送來了。說是年氏說自己是禁足之身,不方便管事了。
  李絮問清楚,四爺並沒有說不許她管事,於是就打發那丫頭哪來的哪去。
  禁足是禁足,管事還是可以的,李絮可不想此時一個人管事,顯得好像是為了管事才出了年氏禁足的事一般。
  年氏想了一夜,還是自己交出去吧,免得四爺再次過問。
  但是被李絮打回來,也沒說什麼。
  福晉那就當是沒這回事,絲毫不過問。四爺也沒有提起能不能叫年氏管事。反正年氏依舊管著。
  入了夏,福晉身子總算是好些了,李絮和年氏都在正院裡,要把管家之權交還。李絮是心甘情願的,管家真不好玩。自己完全不想操心好嗎?
  年氏雖不捨,但是福晉好了,自己霸著不交也不是個事,再說了李氏明顯不想管。想著就是氣悶。一樣的側福晉,李氏什麼都不缺,四爺給的衣服首飾就不說了。就連日常吃食,也比自己精緻許多,前院膳房上趕著伺候。而自己不得不為兩個女兒考慮。四爺只是個貝勒,將來嫁女嫁妝都要備起來,她可不希望女兒們嫁了蒙古人!
  福晉到底是接回了對牌,李絮也放下一樁心事。
  五月,康熙又要去熱河避暑。順帶著要去蒙古。這還是戰後第一次,因此很是重視。四爺還是一樣留京,三爺四爺五爺留下處理政事。
  康熙把七爺,八爺十五十六十八爺帶走了。中間幾個都丟下,也不說叫他們做什麼。
  四爺又開始了宮裡,府裡,連軸轉。四爺回府頂多就是在正院用膳,卻不留宿。福晉也不敢留。
  四爺也時不時去看看年氏所出的兩個格格,多數時候還是在李絮的小院歇息。也去陪著前院的孩子們讀書練字。四爺對弘時的學問很是鬱悶,一樣的書,弘暉早早就體會了意思,即使是幾個小的,答得不那麼準確,也能回答幾分,唯獨他,唯唯諾諾,說不出個所以然!又想起他的生母大李氏,就是憤憤,當年如何生了這樣的兒子!四爺越看越是不喜。
  再看病弱的弘暉,對福晉越發不滿起來!倒是襯得弘晝弘昐弘昀弘晴弘明聰明健康,怎麼看都好。
  四爺喜歡弘晝,也愛屋及烏的去了幾次耿氏那,耿氏自是對此十分高興。更對弘晝的照顧精心了幾分。
  六月裡,京城出了好幾起刺殺官員的事,好幾個三品官被刺殺了。
  四爺天在刑部,漸漸查明,這是朱三太子做的事。
  四爺領著十三爺十四爺到處抓人,李絮在府裡也是擔心不已。這一日四爺回來的早,原本也不打算進後院的。
  倒是李絮知道四爺回來,不管不顧的去了前頭。
  李絮很少去前院,這樣沒有知會四爺就去還是第一次呢。
  蘇培盛報給四爺的時候,四爺倒是沒有不高興。還親自出來迎接她呢。
  「是有什麼事?怎麼親自來了?叫你的人傳話就好了啊。」四爺拉著李絮坐下道。
  李絮心道這是四爺嫌棄自己來前院裡了吧?
  「爺,我知道我不該來,可是........我擔心你啊。你別生氣。」
  「瞎說什麼,爺何時生氣了?是怕你累,你要來,何時都可以,爺不生氣,乖。」
  四爺捏捏李絮的臉哄著道。
  李絮就高興了,這是前院哎,他允許自己隨時來呢。真好!
  「爺,現在是不是很危險啊?」朱三太子好像還攻打皇宮來著?反正好像是很不要命的一幫人啊。
  「烏合之眾罷了。」四爺是完全不在乎。
  霸氣!
  李絮想給四爺點贊,這時候天潢貴胄神馬的氣質就看出來了。平時的四爺還是太親民,完全沒有如今這狂狷霸氣啊!
  「他們會不會攻打皇宮?」四爺雖然霸氣,但是李絮還是擔心啊。

☆、136.第136章 炮灰朱三+水災

  四爺愣了一下,接著就大笑起來。
  笑的李絮小心臟一抖一抖的,自己是說了什麼好笑的事啊?
  「嬌嬌真是個笨丫頭。」四爺笑的不得了,這是什麼想法。
  「笑什麼嘛!」李絮噘著嘴,人家是擔心你,你還笑,笑P啊!
  四爺停住笑,問她:「就是叫他攻下皇宮,又如何?」
  李絮張張嘴心想,對喲,就朱三太子那幾個人?攻下皇宮有個P用。
  這不是二月河老先生的小說是介麼寫的麼?
  「我這麼笨,你會不會嫌棄我啊?」李絮有些暗淡,自己好笨啊。這的自己,站在四爺身邊都會被鄙視吧?
  「爺喜歡的就是你的笨。」四爺摟著李絮的腰身道。
  接著又說了一車的好話哄著李絮。
  四爺心道,就是這麼笨的丫頭才是自己喜歡的。太精明的女人都有自己的算計,四爺才不會喜歡。
  李絮在前院陪著四爺用了午膳,就在前院歇了午覺。
  兩人躺下不久,蘇培盛就悄悄進來了。
  四爺使了個眼色,蘇培盛就站著不敢說話了。
  四爺回身把胳膊抽出來才慢慢起身。只穿著裡衣出了外頭。
  「主子爺,是十三爺來了。在書房候著呢。」
  四爺點點頭叫蘇培盛伺候著穿衣。
  十三爺原本是打算直接進來的,不過看門外站著兩個丫頭,就不敢了。
  蓋因四爺的前院基本沒有丫頭,有也是伺候阿哥們的。
  再看這兩個,穿的是一等大丫頭的衣裳,必是後院哪個嫂子的人。
  都在外頭守著,想必是四哥在午睡。能到前院午睡的,必不會是四嫂,那就是兩個側福晉裡的一個了。
  十三爺邊往書房去別想。
  四爺穿戴好來了書房,十三爺起身行禮:「打擾四哥午睡了。」
  四爺擺擺手道:「可是有事?」
  「是,底下人來報,說是在城郊發現了個院子,好些日子了,只進不出,弟弟琢磨是不是個窩點?」
  「可有派人守著?」四爺問。
  「有,我已經派人去了,咱們今晚就去,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十三爺說著,有些熱血沸騰的味道。
  「別急,要好好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暗道。別叫他們跑了。」
  「還是四哥周到,我這就安排。」說著十三爺就要走。
  「等等,我隨你一起去。」四爺叫李茂才進來道:「伺候你李主子午睡起來叫她別著急回去,傍晚暑氣散了再回去。叫前院膳房伺候她和小主子們用些湯水。」
  「是。」李茂才忙答應著去了。
  從四貝勒府到刑部的路上,十三爺就琢磨,四哥倒是多情。
  李絮午睡起來的時候,四爺又不在了。
  巧月道:「主子醒了,剛才十三爺來了。想必是有事,咱們爺和十三爺一起走了。吩咐主子先不著急回去,就在前頭呆著,等天氣涼快些再回去呢。」
  李絮點點頭,由著巧雲給她梳頭。
  「額娘!」弘昐弘昀弘晴弘明得知額娘在前院,就都來了。
  「你們不好好在屋裡呆著,這麼熱跑來做什麼?」李絮看見兒子們都是一頭汗,就笑著瞪他們。
  一下午李絮就呆在前院和兒子們一起。
  這一晚,四爺帶著十三爺十四爺,帶著人悄悄的撲向那一處院子,把裡頭四十幾個人都抓住了。
  不過並沒有朱三太子。
  只是一幫爪牙。
  「都帶回刑部,重刑伺候,不怕不招。」十三略帶輕鬆得道。
  四爺笑了笑,從來也沒把朱三太子當個人物。
  果然,不到後半夜,就有人招了。四爺帶著人連夜把朱三太子在京城的宅子圍住。朱三太子以及其子孫被擒獲。
  四爺見了朱三太子一陣失望。不過是個髦鱉老翁罷了,哪有一絲皇子氣度?
  且不說四爺從來不信他是真的朱三太子,即便他是,如今不過是個民間的老人。帶著一絲不甘心,以及野心,就想反清復明?笑話!
  是四爺帶著十三十四爺親自捕獲朱三太子。康熙遠在熱河,發回折子褒獎四爺。又下令將朱三太子等人斬首。
  四爺親自監斬。
  這一出,四爺算是立功了。
  八月,黃河決堤,下游數十萬百姓受災,康熙還在蒙古,三爺四爺五爺緊急上折子請康熙決斷。康熙發回來的折子命查實。
  四爺只好又上了一道折子請求親赴山東等地查證。康熙允許。
  四爺帶著十三十四爺去了黃河下游。
  這回四爺沒帶後院女人,只帶了幾個伺候的丫頭就去了。
  災區景象十分慘烈,說是哀殍遍野也是不為過的。黃河決堤時有發生,年年都要撥出一筆巨款修繕,還是年年決堤。
  四爺在災區上折子嚴明水災屬實。請康熙下旨賑災。
  康熙在蒙古遙控指揮,命戶部緊急調運糧食八十萬擔,銀兩二十萬,衣物布匹。又派了太醫防止發生疫情。命四爺坐鎮指揮,十三爺十四爺從旁協助。
  四爺坐鎮濟南府,指揮調度,疫情還是發生了,天氣還熱,水災後幾十里都是臭不可聞,人的屍首,動物的屍首都有腐敗的。經來不及收走。
  一時之間,山東盜賊猖獗。四爺領著濟南府的官兵好幾次剿匪。十三爺十四爺心裡沒底,但是見四爺穩著,心裡也不免安定了不少。
  十三爺對四爺的佩服一日多過一日,覺得跟著四哥是個好歸宿。
  四爺與太醫們時時在一起商議治療疫情的方子,終於研究出有效的方子。天氣冷一些後,疫情控制住了。康熙已經回朝,又派八爺給濟南府送來不少的帳篷被褥,藥材。也有四福晉托八爺給四爺帶來的冬衣,以及一應用品。甚至托八爺帶來了耿氏和尹氏。
  四爺很是惱怒,爺是辦差,沒女人活不了嗎?寫信將四福晉斥責了一番,又叫人送耿氏尹氏回去才作罷。
  八爺很想說他也帶了兩個侍妾,但是面對四爺的黑臉,真不敢說。
  十三十四爺的嫡福晉也托八爺帶來了衣物,也帶了一人一個伺候的丫頭。
  眼看頌金節是回不去了。幾十萬流民要安頓,冬日寒冷,要是安頓不好,就是人命啊。

☆、137.第137章 她的擔憂

  四爺私心裡不願意和八爺共事,但是康熙爺將老八派來,他也無可奈何。八爺是個聰明伶俐的人,來了不久就和當地官員打得火熱。
  八爺逢人三分笑,自是比四爺拿著黑臉嚇唬人要好為人。
  直到臘月,四位皇子才回朝。
  八爺此次在山東官員中很是有些名聲。都說他禮賢下士,事必躬親。倒是四爺,從一開始忙道最後,跟八爺一比,倒顯得沒人誇了。
  康熙見官員們上的折子裡多有讚美八爺的字句,不由冷笑。老八,真是會做人啊!
  四爺回來的時候,進宮去見康熙,康熙親自接見,四爺八爺十三十四也都來請安。康熙笑呵呵的看著兒子們:「老四走了大半年,還沒回府吧?待會帶著十四,先去你額娘那看看再回去。」
  四爺忙道:「是,皇阿瑪。」
  「你們幾個也是,辛苦了半年,都去你們額娘那看看再回府吧。」康熙又寒暄了幾句,便叫他們退下了。
  永和宮,德貴妃先是問候兩個兒子,又說都瘦了。再誇老四辦差辦的好。
  四爺苦笑:「兒子不及八弟。」四爺是真有些下氣,明明自己辛辛苦苦的辦差,為什麼八爺倒是被官員誇獎。難道自己不如他?
  德貴妃笑笑:「你皇阿瑪年紀大了,但是不糊塗。」德貴妃只說了這麼一句,其實已經是大不敬的話了。再不肯說。老四是個聰明孩子,只是倔了點,不至於想不通。
  四爺點點頭,沒在說話。
  德貴妃轉頭跟小兒子道:「你媳婦給你生了長子,額娘看著喜歡。好好養,大一些了給額娘抱來瞧瞧。」
  「額娘別只顧著孫子,就不疼兒子!」十四爺拉著臉,做小兒態。
  德貴妃虛點了他幾下,到底顧及著四爺,沒在打趣。
  「恭喜十四弟了。」四爺對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弟弟,始終不知道怎麼親近。
  十四爺對著四爺也是很尷尬,從小不在一處,始終不是那麼親近,只是心裡知道四哥與其他兄弟們不一樣,卻親近不起來。
  告別了德貴妃,兩兄弟出宮。
  四爺回到府裡,福晉就派人來請。後院人和孩子們都在正院候著。
  四爺換了身衣服到了正院。半年不見,孩子們倒是不見生疏,起碼幾個小的都撲上去了。四爺挨個摸摸,問過身體,學業,誇獎一番才作罷。
  又見福晉,見她消瘦,也只是說了一句:「福晉操勞。」
  「臣妾在府裡,一切都好,爺辛苦了,瘦了。」福晉如何看不出四爺只是隨意一說,只是不這樣接話如何接?自己是怕他在外不方便,才送了更是尹氏去伺候。卻被四爺送了回來。
  福晉總是想,要是去的是李氏,四爺一定不會送回來。
  「爺,您可算回來了。三格格老是叫阿瑪,都等不回來爺。哭了好幾回。」年氏抱著三格格遞給四爺,嬌嗔道。
  四爺接過胖乎乎的三格格逗:「三格格會叫阿瑪了?叫一聲給阿瑪聽。」
  三格格起初有些怕,還是張嘴叫了:「阿瑪。」
  四爺很高興,陪著好一頓玩耍。
  李絮很哀怨。兒子問候了,老婆問候了,小妾問候了,閨女問候了。就把自己給忘了?
  「嬌嬌今冬可好?怎的瘦了許多?」四爺見李絮眼神黯淡,小臉消瘦。低著頭彷彿無限委屈,心裡也是心疼。沒見年氏就敢拿三格格說事?你有四個兒子呢,就不敢提起來?偏偏做出這委屈樣子來,真是。是爺心疼你,要是爺不心疼,你就那麼坐著?
  李絮見四爺終於問到她,心裡的委屈就冒出來了。哽咽著聲音道:「好。」一個字盡量保持平穩。四爺還是聽出李絮的淚意,礙於是在正院,四爺也不好做出別的反應,只是吩咐蘇培盛去膳房準備了幾個李絮愛吃的菜。
  福晉垂著眼,就像是看不見這回事一樣。
  一頓晚膳吃的很是歡快,最起碼表面很是歡快。除開後院女人們都琢磨晚上四爺會留宿在哪。本來是除了福晉不做他想的,畢竟半年多不在了。可是看四爺專門給李絮點菜又覺得怕是要去李絮那的。
  年氏自是希望是自己,於是,膳後就拿著三格格說事,叫四爺去看看三格格的玩具。
  四爺只是笑笑:「改日再去看,你帶著三格格早些回去吧,照顧好二格格和三格格。」
  年氏很是不捨,也只得應了。
  「你們也早些散了吧,臘月裡寒冷,照顧好身子。」四爺對著下頭的格格侍妾們發話了。
  李絮本來也要走,被四爺叫住:「嬌嬌與爺一起,福晉早些安歇。」說著真就站起來跟李絮一起走了。
  福晉心裡冷冰冰的,和這天氣也差不多了。她早料到沒了那個孩子以後,四爺絕不會在給她寵愛,卻不料連體面也不給了。半年不見,第一次居然還是要給了李氏的。
  李氏,李氏,我烏拉那拉氏遇見你,真是不幸。
  出了正院,李絮還沒說話,就被四爺打橫抱起來了。
  「呀!」李絮嚇了一跳,不由得叫了一聲。
  「怎的瘦成這樣?這麼不會照顧自己,該罰!」四爺抱著李絮,覺著原本就不重的李絮更加輕了,心裡不滿「是不是又病過了?」每次生病,就瘦的很。奴才們伺候的不好,也沒說她病了。
  李絮靠著四爺,撅著嘴:「爺在山東,又是水災又是疫情的,人家擔心啊,就病了。就瘦了一點點。」
  「爺是皇子,水災疫情還能把爺怎麼著?也值得你擔憂的如此?真是。」四爺雖如此說,但是心裡卻受用,嬌嬌這是為自己擔憂呢。
  兩人說著甜蜜蜜的情話回了小院。
  到了內室門口,巧雲巧月識趣的都沒進去。
  果然,一進內室四爺就將李絮壓倒在榻上。
  「嬌嬌,嬌嬌,想死爺了。」四爺有些粗暴的一把拉下李絮的瀆褲,上衣都來不及脫,解開褲子就那麼頂了進去。
  「爺,輕點,疼。」李絮抱緊四爺,輕聲求饒。

☆、138.第138章 萬園之園

  四爺忍著身子隔著衣服揉捏李絮。「忍不得,嬌嬌快。」四爺是實在忍不得,半年沒碰女人了,如今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如何忍?
  「爺,慢慢來,一會就好了。」李絮也知道四爺忍得難受,抱著安慰。估計四爺也是好久沒那個了吧,不過不是帶了丫頭麼?
  「磨人。」四爺吻住李絮的嘴,輕輕的吻,滿滿的思念都在這一吻中,到最後李絮也漸漸動情。四爺感覺到了春水,再不能忍,一把撕開李絮的衣服揉著小白兔,身下狠狠的撞。一次又一次,撞得李絮心都碎了。直擊靈魂的感覺,兩人欲罷不能。
  這一晚,四爺把半年的慾望都補上了,還是心疼李絮體弱,否則李絮怕是會被四爺吃了。
  第二天,李絮自然起不來,四爺這天無事,親自伺候了一回李絮。餵她吃飯。
  兩人膩歪了一天。
  在臘月二十八,康熙賞賜下來了。四爺得了一個園子。就是後世有名的圓明園。金銀等其他賞賜也不少。十三十四一人一個皇莊。八爺只是賞賜了金銀,卻沒園子,沒皇莊。到此,四爺也明白了,皇阿瑪確實什麼都明白。
  四爺也心裡鬆快了不少。
  四爺進宮謝賞,李絮在府裡樂壞了,圓明園哎!萬園之園!真好!
  可惜天氣冷了,今年是去不了的。
  德貴妃緊跟著康熙爺的步伐,於是過年進宮的時候,就賞賜了福晉,年氏,李氏不少東西。孩子們也是人人有賞。
  成嬪雖然已經是成妃了。但是請了康熙的旨意還是住在永和宮的偏殿。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成妃也沒比德貴妃小多少。德貴妃也不會以為她是為了分寵什麼的。只是兩個人陪伴了多年,還真的有幾分情誼。
  成妃即使是妃子,也是依靠著德妃的。七爺又依靠著四爺。所以,依舊是捧著德貴妃,相處的倒是一如既往的融洽。
  孩子們裡頭,弘暉最大,帶著弟弟們,堂弟堂妹們在偏殿玩牌。熱熱鬧鬧的。
  德貴妃有時候會想起以前,從宮女成了康熙爺的答應,一步步成了貴人。有了老四,生下來卻報給佟佳氏養。自己流了多少淚?後來有了老六卻沒養大,康熙爺憐惜,從貴人成了嬪,又成了妃子。本以為一輩子這就到頭了。誰承想,如今是貴妃。佟佳氏不是最在意身份嗎?如今跟你比,我差什麼?我也是貴妃,我還有兩個爭氣的兒子!你比不過我!
  如今的好日子,多是靠著老四。德貴妃心裡有數!
  而成妃,滿宮裡生孩子只有自己把老七生的瘸了腿。死了的活著的,哪個阿哥也不是這樣。萬歲爺憐惜,還是給了嬪位,妃位。知足吧。
  於是,永和宮的氣氛格外溫馨。都是帶著幾分真意的。
  翻過年,還沒出二月二,就又有大臣上書請立太子。
  康熙這回沒躲,只是道:「朕子嗣眾多,立太子還需考量,眾位愛卿覺得該立何人,不妨都上折子,朕須得慢慢看。」
  這一句,大臣們紛紛上書,舉薦自己看好的皇子,一時之間,京城結黨官員眾多。
  朝廷內外轟轟烈烈,四爺帶著家眷進了圓明園。大門一關,誰請見也不見。
  康熙知道後,笑了一場,問梁九功:「你說老四這是唱的哪一出?」這時候,皇子們都是使勁渾身解數拉攏大臣,老四明明很有希望卻躲著不見人。難道他真不想要那個位子?康熙不信。
  梁九功把話在肚子裡轉了幾圈,才道:「奴才記得四爺小的時候,大概六七歲,剛到上書房。那時候啊,三爺寫字寫得好,萬歲爺賞了三爺一塊好硯台。四爺眼巴巴的看著。太子爺見四爺實在喜歡就說開口問皇阿瑪要,沒有不給的。奴才記得啊,四爺小小一個人,嚴肅的板著臉說:「做人兒子的,阿瑪給,就拿著。不給的,也不能要呢,這才孝順。」」要叫梁九功說,他肯定不信四爺無心大位。只是對待方式不一樣,四爺孝順,也聰明,才不在此時鑽營。
  康熙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梁九功的為人,康熙最清楚。老四也好,哪個孩子都好,絕沒有能收買他的。
  圓明園裡,四爺前些日子就派人安排好了。
  二月裡雖還冷,但是已經有些樹木冒出綠芽。
  如今的圓明園怕是稱不上萬園之園,裡頭多是湖水,建築物還不多,乍看,挺空曠的。但是李絮喜歡極了。這可比府裡那小花園子好上萬倍。
  四爺帶著福晉,年氏,李絮,有子的耿氏,還有一個蘭氏是念她服侍李絮盡心也帶來了。
  四爺住九州清晏,福晉住日天宇林,年氏住曲院風荷,耿氏住日天宇林旁邊一個小殿,尚無名字,四爺起名叫:水光湖色。
  蘭氏住在杏花春館的側殿。
  男孩子住在九州清晏旁邊的茹古涵今。女孩子跟著自己額娘住。李絮被安排在茹古博今後頭原本叫坦坦蕩蕩的殿裡,四爺嫌不好聽,改名叫玉漱殿。
  玉漱殿外栽著好幾棵白玉蘭,如今還沒開花,後殿種著桃花,連著杏花春館的杏花,很是好看。
  李絮帶來了張德勝,巧雲巧月,巧珠巧潤,巧圓,其他人在府裡看院子。
  玉漱殿裡原本有兩個太監,四個大宮女是圓明園中原本的一批奴才。如今也都歸了李絮。李絮見他們還都老實,也就沒換,只是叫張德勝約束著。
  李絮對蓬島瑤台很是嚮往,急匆匆的拉著四爺去了。太監們划船划了一會才道。到了之後,李絮很失望。就是個一般般的大殿,什麼都沒有。一點也不特別!
  四爺見她失望,不由好笑:「嬌嬌喜歡怎麼建?叫人重建就好,只是要下半年才能建好。」李絮眼睛亮了,按照自己的風格?城堡?歐美風?後來想想,拉倒吧,自己又不懂建築,瞎指揮浪費金錢和時間。
  「我不懂建築,爺看著弄吧,什麼時候弄好,咱們再來。」
  四爺點點頭:「如今既然來了,好歹轉轉,這瑤台西面有一片梨樹,開花的時候很是好看。」四爺拉著李絮的手,帶著她四處看。

☆、139.第139章 作死的十四爺

  李絮本想問你怎麼知道,又一想這是康熙的園子肯定是帶著兒子們來過的。便沒問。
  「到時候,就在這島上多種些花花草草。你閒了就來看看。」
  「我可不可以住這裡?」李絮滿眼期待的看著四爺。
  「你身子弱,這裡四面都是水,怕你受不住潮氣。再說,你住這裡,爺想看你的時候,還得划船,孩子們也不方便是不是?」四爺怕拒絕了她她不高興,輕聲哄著。
  李絮點點頭表示四爺說的有理,住在這是好,倒是不方便。就沒堅持。
  四爺見她不說了便帶著她下島:「嬌嬌喜歡吃河鮮,咱們園子裡就可以叫你吃個夠。爺吩咐了蘇培盛,中午給你做幾樣河鮮。」
  「嗯嗯,我要吃蝦,小四他們也很喜歡吃蝦呢,爺給他們預備了沒?」李絮一說吃的,就把小島扔一邊了。滿眼都是蝦。
  「孩子們那都有,二月裡螃蟹瘦,許你吃一個。」四爺始終記得李絮喜歡吃螃蟹,每次都是哄著不許多吃。
  李絮心裡暖烘烘的:「爺,其實有蝦我就不愛吃螃蟹了。」四爺擔心她的身子,她也不是非要吃那寒涼的東西。
  四爺握握她的手,沒說什麼。
  午膳後,四爺拉著李絮上床午睡。換了個地方,有些空,難免冷。兩個人在九州清晏裡抱著睡,感覺溫度正好。
  小島的大殿開始動工修繕,遍植花木。李絮在園子裡玩的很開心。孩子們不讀書的時候就跟李絮一起玩。有時候釣魚,有時候放紙鳶。
  李絮自己的時候,帶著閃電四處逛。閃電竟然在人少的林子裡抓到過兔子,被李絮拿來加餐。
  園子裡景致好,李絮也撿起丟下多年的畫工,很是畫了幾幅不錯的水墨畫。
  蘭氏多數陪著李絮玩耍,見李絮畫畫好,便央求她畫園子裡的精緻,好做繡屏風。李絮選了幾處簡單大氣的地方畫了,給蘭氏做花樣子。
  四爺得知後,命人燒製了琉璃,拼接的都是圓明園的景致,做出十幾個屏風,送進宮給康熙,德貴妃,也送了幾個去鄭家莊給太子妃。
  又送了不少稀罕吃食,首飾布料給太子的兩個女兒。筆墨紙硯給弘晰弘晉。
  李絮今日釣魚厭煩了,想起來釣蝦,玩的不亦樂乎。偶爾釣上來一隻,就樂的大笑。四爺回了園子,老遠就聽見後湖裡的笑聲。
  李茂才見四爺聽著笑聲發笑,忙上來湊趣道:「是李主子帶著小主子們在後湖釣蝦呢,說是今兒個晌午吃蝦,奴才瞧著,李主子和小主子們玩得開心,晌午也都能吃著!」
  四爺笑笑,逕自往後湖去。
  後湖邊上,李絮穿著湖水綠的旗袍,頭髮簡單的梳起來,插著綠寶石釵,嬌嬌俏俏的。拿著魚竿,站著釣蝦,半天忽然一拉那魚竿那頭真就有一條蝦,她笑的嘻嘻哈哈的叫巧月拿下來在拋一次。
  四爺見她玩的高興轉頭去了她的玉漱殿。
  蘭氏在一邊陪著,本來是看見四爺了。但是見四爺掉頭走了,也就沒出聲。想必四爺是不想打擾了李主子的興致。蘭氏不免心裡有些感歎,李主子好命。可轉念一想,自己也算是有運氣的。李主子肯拉一把,自己過的比四爺其他女人好得多。
  想想早年沒了的梅雨,還有什麼不知足?
  李絮又玩了很久才打發孩子們回去洗漱。李絮回到玉漱殿的時候,見四爺正在看書。「爺,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去叫我回來啊?」
  「爺早就回來,見你玩的開心,就沒去擾了你,怎麼樣,釣了多少蝦,夠不夠你一個人吃?」
  「爺快別笑我,我能吃多少。是湖裡蝦太多了!隨便下鉤子都能釣上,我好幾次都沒放餌也能釣上!」李絮眉開眼笑的說著。
  四爺見她高興,就逗她:「一身腥味,不願意聞你。」
  李絮見此一把撲上去就蹭四爺的身子。巧雲巧月他們都習慣了。玉漱殿原本的丫頭們嚇壞了,這這……
  李絮和四爺瘋鬧,直到快傳膳才一起去換了衣服。
  那幾個丫頭都是目瞪口呆的,也不是沒見過受寵的,但是這麼隨意沒規矩的真是頭回見。四爺也不惱,看來,以後伺候這位李側福晉更要認真幾分。
  四爺在園子裡帶著妻妾兒女很歡樂,外頭可是鬧翻了天。
  幾十名官員上書保薦八爺做太子,康熙龍顏大怒。怒斥大臣們。又罵八爺是不忠不孝,生母乃辛者庫賤婦。其子不思安分。當場罷了馬齊的官。又將九爺十爺十四爺當庭杖責二十,全都削爵。
  四爺知道十四爺也參與擁立八爺時,氣的當場砸了硯台。
  沒出息!皇子眾多,你怎麼就看好一個老八?他額娘不過是辛者庫出生,現在不過是個妃位。你額娘雖是宮女,那也是官員出生。如今是貴妃!老八是貝勒,你親哥哥也是貝勒,你如何眼皮子那麼淺?皇阿瑪還活著,你就急著擁立兄弟!沒腦子!
  連十三都不如,十三可沒你那麼傻!
  宮裡頭,德貴妃也是如此生氣!不孝子!怎麼就被老八那個笑面虎給哄了,給他做馬前卒,一樣都是阿哥,哪裡見得老八就有好前程?蠢貨!
  德貴妃傳話給十四爺,怒斥他不孝乃父!四爺也是上折子沒管教好弟弟,請康熙責罰。
  康熙見此,只是一笑。小十四是想差了,倒是沒學到他額娘和哥哥的幾分腦子。老八,心太大。不過,說到底,十四爺是康熙爺喜歡的兒子,倒是沒想著怎麼罰他。
  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被削爵,閉門思過,京城都好像安靜了不少。前些日子各處鑽營的人都少了,朝中大臣也安分了不少。
  這安靜直到八月,中秋節還沒過,江南科場舞弊案爆發。
  康熙因一份折子龍顏大怒。江蘇巡撫張伯行奏報,江南本屆鄉試出現舞弊,情況嚴重。
  副考官趙晉受賄紋銀十萬餘兩,出賣舉人功名。閱卷官王瑜,正考官左必蕃知情不報。為此江南學子大嘩,民憤難平,請求聖上從嚴辦理。

☆、140.第140章 江寧府之行

  康熙又看了迷奏,說舉子們出於義憤,把考場匾額上的『貢院』二字改成『賣完』,還有一群考生將財神廟裡的泥像抬到夫子廟。江寧城萬人空巷,觀看考生們抬著財神爺遊街。秘奏裡有一副對聯『左丘明雙目無珠,趙子龍一身是膽。』指斥考官左必蕃對舞弊行為視而不見。副考官趙晉膽大妄為,貪贓枉法。
  康熙震怒後,派戶部尚書張鵬,漕運總督赫壽為欽差,查實此事。
  二人奉旨去了江寧,幾日後,康熙又下旨叫四爺去坐鎮督查。
  四爺不防這事要自己去,一時間有些愣。接了旨,才開始想或是帶著十四去?又覺得此時怕是不好說這話。沒想到,十三爺來找四爺了。十三爺建府很久了,始終沒差事,如今能跟著四爺也是極好。
  四爺請旨,康熙也無可無不可,就叫四爺帶著十三爺去。
  四爺回來見李絮還是玩的樂呵,怕她不願意隨自己去,便柔聲哄:「爺這一走,還不知道多少時日,嬌嬌隨爺去可好?」
  李絮原本是覺得四爺去查案,不能帶家眷吧?既然四爺說能帶,那自己肯定願意跟著啊!
  「我自然願意啊,只是我們不在,我不太放心孩子們在園子裡。」
  四爺皺眉,幾個小的,他也不放心。園子裡多水,空曠,大人不在,確實不放心,但是如今天氣還熱,叫孩子們回府也折騰。
  「皇阿瑪如今在暢春園,不如叫他們去那邊住?也可跟著幾個小皇叔一起讀書。如此可好?」
  李絮琢磨琢磨,這樣也不錯。都是男孩子,要放養的。這會子,四爺覺得幾個月就回來了,最慢年前也有結果了不是?李絮卻記得這場科場舞弊案,貌似查了一年多來著!不過四爺肯定不用一直呆著就是了。
  於是幾日後,四爺親自將五個小兒子送去暢春園,並辭別了康熙,準備上路了。
  一行人,走的不算快,十來天到了江寧。
  早有官員將四爺十三爺的住處安頓好。挨著的兩家,都是別院。因是在外頭,四爺的起居和李絮在一處。對此李絮很是喜歡。四爺笑她好幾次。
  到了江寧,四爺就上折子請安,並告知康熙這邊事情的進展。
  四爺只是督查,監工那一夥的。實質上並不能對官員做些什麼。只是防止他們繼續作惡罷了。
  第一次會審,兩江總督嘎禮,江蘇巡撫張伯行奉旨陪審,四爺十三爺一旁旁聽。副考官趙晉當堂供認受賄黃金三百兩。閱卷官王瑜,方名也供認徇私舞弊。將卷中做了暗記的幾人點了舉人。三個考官當場被革去功名,收監看管。
  本來,只要取了被點了的幾個舉人的口供取了,查清受賄錢財就能結案。不料森訊行賄人員時卻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行賄人程光奎,吳泌被帶進來的時候,四爺就皺了眉,這樣畏畏縮縮的人,怎麼能讀的好書?果然,兩人連三字經都被不順。百家姓都寫不出。張伯行怒道:「二等行賄多少?才買來這功名?」
  程光奎如實招供:「回.。回大人,小人出了黃金食物錠,每錠二十五兩。」吳泌跪地,也忙道與程光奎一樣。
  張伯行怒斥:「趙晉收了十五錠,另外十五錠金子哪去了?」程光奎支支吾吾不敢說。張伯行瞅了一眼四爺,又問:「你二人的賄金可是親手交給趙晉?」
  「回大人,是小人托前任巡撫的家人李奇代為送的。」吳泌戰戰兢兢的回答。
  張伯行立即傳令速速拿了那李奇到案。
  李奇到了以後,張鵬問:「你代吳泌程光奎行賄,賄金給誰了?」李奇也是嚇得戰戰兢兢道:「交給趙大人了。」
  赫壽怒斥:「大膽,趙晉只收了十五錠金子,餘下十五錠你私吞了?」「小人不敢,小人冤枉」李奇跪著只是磕頭。
  赫壽還要再問,只見嘎禮暴跳如雷:「分明就是李奇私吞,還問什麼,拉下去大刑伺候!」
  四爺皺皺眉,沒說話。張伯行見四爺皺眉也很不悅。「李奇,你只要說明真相,還有活路。」
  李奇偷眼看了看嘎禮,半晌才道:「還有十五錠金子,趙主考讓我交給涇縣知縣陳天立,聽說是留給..」李奇停了一下,才道:「留給總督大人的。」
  眾人都愣住了。
  忽然張鵬起身:「李奇誣陷朝廷重臣,罪不容誅,將他重鐐收監,嚴加看管。本案今日審理到此..」
  張鵬話沒說完,張伯行忽然道:「張大人,四貝勒爺還在此處,你如此草草收場,是否不妥?」
  四爺輕咳一聲,站起來道:「李奇確實該如此處置。只是,陳天立還未到案,今日如此結束並無不妥。來日方長。」
  四爺發話,眾人也只得如此。雖說四爺只是個貝勒,但是龍子鳳孫,天生就有一份高貴。何況四爺近年很是得康熙爺的喜歡。
  第二日,陳天立到案。與李奇當場對陣,承認自己接受了十五錠金子。卻不說是給誰的。
  如何用刑也不肯說,只好改日再審。
  四爺回了住的宅子,十三爺愁容滿面:「四哥,這事..」
  「莫急,且放寬心,慢慢來。」四爺拍拍十三爺的肩膀道:「隨四哥一起回去,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十三爺點點頭,跟著四爺回了住處。
  因李絮與四爺一處起居,也就沒避著十三爺,見了面,像十三爺行了半禮。
  十三爺忙回了禮叫了聲:「小四嫂。」李絮
  得知十三爺喜歡吃肉。李絮吩咐膳房做了紅燜羊肉,羊肉枸杞湯。
  又給四爺做了許多清炒的素菜,做了不少河鮮,蝦子貝類都有。
  四爺也很是喜歡鮮味的河鮮,還說下次可以用這些扇貝做湯,十分新鮮美味呢。十三爺見四爺吃的歡樂,十分不能理解。他還是喜歡羊肉牛肉。
  十三爺知道李絮受寵的很,自然不敢放肆,一切依著規矩來。進退有度。李絮對十三爺也印象不錯。是個很不錯的帥小伙。

☆、141.第141章 再回李家

  晚膳後,十三爺略坐坐,飲了茶就走了。
  李絮服侍四爺洗漱換衣之後,四爺道:「趁著如今還不算冷,爺安排你去蘇州走一趟吧,也有七八年不見了。」
  李絮端著茶的手愣住了。能見到阿瑪和額娘了嗎?說不想那是假的。只是多數時候李絮覺得自己很自私,守著四爺,守著孩子們就把那些思念壓在心底。
  「傻了?只是有一樣,要照顧好自己,要是病了,以後爺再不帶你出來!」四爺見李絮愣愣的,便嚇唬她。
  李絮走進四爺,抱住他不說話。
  「嬌嬌這是怎麼了?叫你回去見父母,怎的不高興?」四爺摸著李絮的腦袋柔聲問。
  「爺真好,謝謝爺。」李絮也不抬頭,只是緊緊抱著四爺不撒手。
  四爺費了好大勁才將李絮拖上床,脫了衣服,按進被窩。
  第三天,四爺就派了一隊兩百人的侍衛,護送李絮回蘇州李家。李絮帶著巧雲巧月巧珠巧潤,還有幾個長隨,浩浩蕩蕩的往蘇州去了。
  李絮這頭剛走,十三爺也把自己的侍衛派了一百名去跟著護送李絮,四爺笑笑說了句:「十三有心了。」
  十三爺也是猜,四哥如此看重這李側福晉,想必是很喜愛的人了。
  還沒到再審陳天立,就傳來消息,陳天立上吊自盡了。
  四爺與十三爺對視一眼,這是被滅口了吧?仵作驗屍說是吊死的。四爺與張伯行分別給康熙爺上了折子,奏明此事。
  四爺是作為局外人將整個案子寫給康熙看,張伯行卻是將李奇的供詞寫給康熙,求康熙查證嘎禮受賄真相。又言:嘎禮與張鵬,乃兒女親家。
  與此同時,嘎禮也上書,彈劾張伯行七大罪狀,有一條是私刻書籍,誹謗朝廷。只這一條就夠張伯行抄家滅門的。
  康熙並不信,將嘎禮彈劾張伯行的折子發給四爺,又對四爺說了很多,大意是嘎禮的參奏屬實與否還在其次,只是此時此刻二人互相參奏,怕是都有問題,叫四爺嚴查。
  這是暗地裡的,明裡,康熙命嘎禮和張伯行暫時都解任,待事情查實後再做定論。
  李絮到了蘇州府的時候,早有侍衛飛馬去報信。事隔多年李大人都不敢置信能見到女兒,一家子守在城外等著李絮的車馬。
  直到午時將近,李絮的車馬才到了。
  城外不方便多言,李大人忙忙接了李絮進城。
  李府外頭,李夫人和吳姨娘早就候著了。這些年雖然有通信,但到底見不著人。李夫人更是擔心,李絮那回生產,險些要了命,這些年也不知道調理的如何了。
  「額娘!」李絮一下車就奔著李夫人范氏而去。
  「臣婦見過四貝勒側福晉!」范氏見跟著許多的侍衛忙行禮。
  李絮不管不顧的,拉著范氏就往裡走。李大人安排好侍衛們和長隨們,才敢進後院。
  後院裡,范氏與李絮早就抱團哭的淒慘。巧月勸著,吳姨娘也勸著范氏,她自己也紅著眼。
  「快別哭,這是做什麼,絮兒好容易回來,怎的一直哭!」李大人也是滿腔的愁苦,卻還得勸著妻女。
  李絮慢慢收了淚哽咽道:「阿瑪。額娘。你們別難過,女兒過得好得很。」
  范氏點頭道:「四貝勒爺是好人。」
  巧雲端來熱奶子,餵著李絮喝了幾口,才止住哽咽。范氏見李絮身邊的大丫頭還有這兩個也不由安慰,伺候了許多年,難免是熟悉主子的秉性了。
  「小姐這回可能呆幾日?」吳姨娘笑呵呵的問李絮。
  「能呆三日,四爺一人在江寧,我不能呆的太久,否則沒人服侍他。」江寧到蘇州也就一天多不到兩天的路程。四爺原本說的是叫李絮十日回來就好。但是李絮不捨得把四爺一人扔下,畢竟自己是跟著伺候的。哪有自己不管主子的道理。
  李大人點點頭:「就是如此,呆個三日也是好的。」哪家嫁進皇家的閨女還能回娘家住幾日?四爺的大恩!李家不能因此忘本。
  李絮這頭,歡歡喜喜的與家人團聚,四爺那頭犯了愁。
  張伯行幾次三番找尋四爺,要求查實嘎禮受賄。
  赫壽與張鵬卻百般推諉。四爺其實明白,事到如今,赫壽與張鵬也很是艱難。如果嘎禮受賄坐實,他們也拖離不了看管不力導致案犯自盡的罪名。更有甚者,若是依照張伯行的奏折,辦了嘎禮。那麼江寧沒清官了。除了他張伯行。欽差也是無能昏庸之輩。
  四爺只是監察,並無實權,只能將事實據實以告康熙。
  康熙催促赫壽與張鵬盡快結案,兩人商議下,卻托著案子,估計是打算大事化了。
  赫壽與張鵬上了折子,聲稱嘎禮參奏張伯行的事,都是查無實據。但是張伯行參奏嘎禮受賄,也實屬妄言。張伯行多疑,此番無端彈劾,導致江寧大亂,導致總督與巡撫互相彈劾,實屬是無妄之災,按照律法,該革職查辦!
  這奏折剛到了康熙手中,很快江南文人士子中就傳遍了。一時間群情激奮。張伯行也是個倔驢脾氣,一怒之下,拼著發配充軍也要說話。
  李絮在家裡住了三天,范氏也放心不少,閨女身子倒是弱了些,這幾年養的還算好,又遺憾不能見四個外孫。
  李大人倒是很知足,能見著閨女比什麼都強。
  李大人親自護送李絮到了江寧府外,才折返回去。
  四爺見了李絮還有些驚訝:「怎的這麼快就回來了?」
  「捨不得爺,爺想我不?」李絮嬌嬌俏俏的摟著四爺的胳膊,仰著臉問。
  四爺捏了一把那嫩白的臉蛋道:「小沒良心的,爺不想你。」李絮也不惱,笑嘻嘻的挨著四爺不撒手。好一通歪纏。直到十三爺來了,才作罷。
  這一夜,李絮身體力行的好好感謝了四爺一番,第二日四爺神清氣爽的出門了。
  李絮扶著腰心裡怨念的厲害。戰鬥力極度不匹配啊!
  四爺忙,李絮的樂趣就剩下看書了,她又不會繡花。倒是把早年做的一副麻將帶出來了,和丫頭們打麻將也沒意思,都讓著她。

☆、142.第142章 曹雪芹家的人

  最後突發奇想,給四爺做件衣服?說幹就幹。拿來料子,巧雲巧月幫著裁剪了。又叫來帶來的繡娘教她。李絮原是學過的。不過早就丟下了,如今要從頭學起,難度很大。
  一上午,手指頭戳的成了馬蜂窩也沒接上一隻袖子。
  巧雲巧月看著實在是不忍,忙勸她別著急,要慢慢做。
  四爺回來見她手指頭泛紅忙問怎麼回事,巧雲回了後,四爺又是氣又是笑:「你呀你!不會就不要做了,把自己扎的蜂窩似得,也真下得去手!」一樣大選出來的,怎的就連針線也不會拿?
  「反正我要求也不高拉,咱們回去的時候,這件衣服能做好就是了。我原本想做外套的,後來想想算了,還是做裡衣吧。做好了,爺要穿。」李絮也不管四爺笑她,正兒八經的和四爺商量。
  「好,嬌嬌只管慢慢做,做好了,爺就穿,只是不許再傷著指頭,慢慢的做就是了。」四爺笑著輕柔李絮的指頭,一邊道。
  「爺案子查的如何了?」李絮靠著四爺,隨意問。
  「叫爺換換腦子,且別問這個。」四爺是真不想說,煩。
  「那.。爺幫我畫一套首飾的樣子吧?明日叫人拿去做。」既然不想說案子,咱就說風花雪月好了。
  四爺想了想起身走到書桌前。李絮忙去研磨。四爺舉起筆幾筆勾勒出一朵海棠花。帶著兩片葉子,形狀很是好看。
  不一會就畫了一套,從含苞到怒放,形態不一,卻都一樣的漂亮。
  「真好看,這花瓣要用紅寶石做嗎?」李絮站在一邊看著就喜歡。
  「紅寶石不合適,用珊瑚吧,粉珊瑚雕琢出來也是不錯的,只是時日要久些。」四爺收了比由著李絮替她洗手。
  李絮點點頭:「又不急,粉珊瑚很好看上回爺給我那個紅珊瑚手串很好,我都不捨得戴。」
  「有什麼不捨得,戴就是了,或是壞了,或是丟了,再給你就是了。爺叫他們做一對紅珊瑚手鐲子給你,再做一個你喜歡的珊瑚鎮紙可好?」四爺對於李絮,只要是能給的,絲毫不會顧及,小女人喜歡首飾就給她,不喜歡內務府的,就外頭買去。再不滿意,自己給她畫了做來就是。又不費什麼功夫,難得她喜歡。
  李絮對別的都無所謂,首飾這玩意,有這個條件,四爺大方,她可是絲毫不手軟,雖然很多首飾拿來也不戴,但是看著也喜歡啊!一件件都好精美啊!
  李絮現在很是期待這套海棠花的首飾,一定美呆了有木有!
  康熙爺越是催,赫壽張鵬就越是做鬼。倒把個張伯行弄得很是尷尬。眼看就要過頌金節了,這裡的事沒個頭緒。四爺還好,也不是頭一回頌金節回不了京城,李絮也淡定,反正跟著四爺呢,孩子們如今也都跟著康熙爺回了紫禁城,有德貴妃照料著,安心吧。德貴妃可是個聰明人。
  反倒是十三爺有些浮躁。
  「十三,要是你著急,可以回去,有四哥在沒什麼不放心。」反正十三爺來也只是歷練歷練,在不在沒什麼要緊。
  「弟弟倒是不想回去,只是兆佳氏今年頭一回安頓頒金節,不知道她可能安排好,府裡還有個有孕的格格。弟弟我這心裡難免有些亂,四哥別笑我。」十三爺有些不好意思,往年裡,沒大婚,只有兩個格格,自己還算是個光棍呢,來來去去的,少些禮數也沒什麼,今年不一樣,大婚了,額娘也成了嬪位,再沒了禮數,說出去就不像。
  四爺略琢磨,就知道十三想什麼了,沉吟了一下道:「四哥真心為你,你如今出來這一趟雖說只是歷練在不在都尚可,但是你若是半路回去,難免叫人說你沒耐心。府裡的事,你操心也是正常,你四嫂初開始,也是什麼都不會。你五哥是個萬事不管的性子,九哥如今.。。也不方便。罷了,索性離頒金節還有幾日,待我送信回去,叫你四嫂幫襯著也就是了,出不了亂子。」
  四爺這麼說,十三爺原本浮躁的心,也就安定了幾分。四哥實在是個認真的人,想幫自己還得點出來五哥和九哥的不方便。一直以來額娘依附的都是宜妃,但是實際上,自己與五哥九哥並不親近。
  「那弟弟就不假模假式的拒絕了,這事全托付給四哥。」十三爺笑嘻嘻的,倒是個調皮弟弟的樣子。
  四爺看著十三爺,難免想起十四爺,唉,十四啊十四,你要有十三一半懂事聽話,多好啊?
  四爺給康熙寫信,信中詳細說明現在的情況,四爺一向知道,康熙不是個狠心的人。若是依照如今的狀況,康熙一定不會將整個江寧府的官員都懲辦,何況這江南有多少貪官?
  四爺有些下氣。但是如今張伯行此人算得上忠烈,總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叫他受屈不是,否則也沒有必要來這一趟。
  康熙爺收到信,在御書房枯坐良久。老四的信情真意切。只是老四這寧折不彎的性子真是..以後少不得要受罪的。可是康熙爺又琢磨,老四耿直,他有底氣。他是皇子,額娘是貴妃。他有什麼必要和那些貪官沆瀣一氣?老四就拿著那黑臉嚇人,誰叫他天生身份高貴呢?
  復又想起老八,哼,一樣的皇子,和那起子貪官污吏倒是常常有說有笑。禮賢下士,哼,荒謬,沒本事的皇子也只能親近朝臣。連君臣都分不清,還敢覬覦大位,不知所以。
  康熙一直不回信,也沒有新的旨意給四爺,只是對赫壽與張鵬二人傳了旨意,還是盡快查實。
  頌金節的前一日,曹家來拜訪四爺了。
  來的是家主曹寅。就是那曹雪芹的老爹?或者爺爺?或者叔叔?李絮記不得具體是誰,反正這個曹家就是曹雪芹家族是沒錯的。她很想看看那富麗堂皇比帝王家也不差的曹家人事什麼樣。
  李絮很想見一見,不過她不能見外男。只好求著四爺在屏風後頭看幾眼,看見了,不過是兩個老頭,加一個中年人。肯定沒曹雪芹。

☆、143.第143章 江寧府亂

  曹家是來送禮的,打的旗號是頌金節到了,擔憂貝勒爺與十三爺在外不便。
  這頭,四爺將十三爺也請了來。
  曹寅今年六十三了,也算是個長壽之人,他花白的鬍鬚也昭示著即將不久人世的事實。
  巧雲給李絮偷偷搬了個繡墩,輕聲放下,李絮回頭對她笑笑坐下聽。
  「四貝勒與十三爺都不慣這江寧府的冬日吧?」曹寅笑呵呵的問。
  四爺端起茶,也笑笑:「確實不慣,這裡的冬天倒是更難熬些。」
  十三爺帶著微笑,也就不接話了。
  「頌金節是個大日子,四貝勒爺和十三爺也趕不回京城了,奴才也沒什麼好的,只是送來些吃食玩物,還望兩位爺收下也是奴才的心意。」曹寅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表示只是送來些吃吃喝喝,全不是貴重的,別想多了。
  四爺爽快的收下,謝過他,也不做那扭捏狀態。
  送禮的送的成功,收禮的收的愉快,於是大家也就愉快散場了。
  曹家送來的吃食不少,有牛羊,有各色稀罕的糕點。甚至有不少精緻的零嘴兒,想必是打聽到了四爺的側福晉喜歡吃。更有曹家點名送給四貝勒爺福晉側福晉和十三爺福晉的禮物,一套翡翠首飾,通體碧綠,從髮簪到手鐲,戒子,一套十幾樣,都是極好的翡翠,一看就是從一塊料上切割出來的,真真難得。一套是白玉,也是從髮簪到手鐲,上好的羊脂玉。還有一套東珠,一樣十幾樣。顆顆圓潤的東珠一看就價值不菲,這樣的東西,李絮也不是不能戴,只是作為一個側福晉,東珠這樣的東西幾顆還好,要是一套都是,難免叫人覺得輕狂。於是打眼看了就知道,這是給福晉的。給十三爺福晉的也是東珠,跟四福晉的差不多。
  而那首飾盒子下頭,壓著整整齊齊的銀票,四爺五萬,十三爺三萬。
  「四哥,弟弟竟不懂,此次科場案,沒有他曹家什麼事,他又何必..」送這樣的禮。
  「科場案確實與曹家無關。曹家不過是想站隊。十三弟無須多想,曹家送禮可不是單單給我們的。」遠在京城的三爺,五爺,甚至八爺,可都是曹家送禮的人選。
  十三爺似乎是懂了,似乎又不懂,只是朦朧覺得,自己跟四哥不一樣,自己是沒機會爭取那個位子的。只是以後不管是哪個兄弟得到大位,能早早打好關係最好。這樣想,也就明白了曹家的意思。如今看來,收這禮倒是沾了四哥的光。如果..將來是四哥..
  送走了十三,四爺進了內室。
  「可看見了,曹寅是有什麼不同?」四爺很是好奇,李絮第一次表示出對外頭某人的好奇,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地就非要看一眼。
  「就是一普通老頭子,一點也不特別。我是聽說曹家很富裕,過得日子都是像東海龍宮似得,於是就好奇啊。」李絮早就想好了說辭,總不能說他有個孫子或者侄子,寫了個小說很是有趣吧?
  「曹家的富貴..皇上的奴才不好做啊。」四爺不欲細說,這些事嬌嬌如何懂得,她只需開開心心的呆在自己羽翼下就好了。
  「曹家送來的幾套首飾倒是還勉強看得,嬌嬌收起吧。」四爺摸摸李絮的臉,柔聲道。
  李絮眨眨眼:「不是福晉和年氏都有的嗎?我都收起來不好吧?還有東珠呢。」李絮覺得做人別太貪心。
  「嬌嬌喜歡白玉,但那翡翠的也還不錯,東珠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別戴著進宮就是了,都收著吧,銀票也給你。」四爺就是喜歡李絮不貪心,有時候越是不貪心的人,越會叫人想什麼都給她。
  「爺,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給我銀子花的感覺了,說不清,覺得特別好。」是張愛玲說過吧?愛一個人到能問他拿零用錢是很了不起的事?原話不記得,大約就是這個意思。李絮很喜歡這感覺。
  四爺失笑,沒出息樣。也就她,再來個女子絕不敢說出喜歡問自己要銀子的話。「爺是沒給你月錢?還是缺你花的銀子了?怎的如此眼皮子淺?」
  「不是,那不一樣,月錢吧大家都有,其實我都不知道我月錢是多少來著?但是管爺要銀子花就不一樣,爺想啊,能管一個人要銀子花,是不是說明那個人和自己很親近?最起碼是自己人吧?」李絮認真的解釋這件事。
  四爺想想,倒是有幾分歪理。就府裡,年氏之流就是手頭困難,也絕不敢問自己要銀子。
  「好,嬌嬌說的有理,嬌嬌和爺最親近,那現在爺想更親近可好?」四爺一步步誘惑李絮。
  李絮吧唧一口親在四爺臉上:「爺,求壓倒。」
  四爺見李絮眼睛水汪汪的說出這話,那還能忍?果斷壓倒!
  許是頒金節前後比較忙?康熙很久沒催促案子的進展了。四爺也只能等著。
  十一月,康熙的聖旨終於到了,隨著聖旨到了的,還有八爺。四爺十三爺一級赫壽張鵬等人接了旨,旨意說的是,命赫壽張鵬限期三個月查清科場案,八爺從旁協助。四爺與十三爺盡快回京。
  領了旨,四爺心裡難受,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是自己做的不好?皇阿瑪竟將老八弄來了?
  十三爺也是同樣的心思,四個查了幾個月,如今還沒個結果,忽然將八哥派了來,這是皇阿瑪不信任四哥和自己?
  赫壽與張鵬卻是高興,四貝勒不好糊弄,八爺可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哪!
  八爺雖存了疑惑,還在閉門思過就被皇阿瑪派來江寧,說是要重新重用自己吧,自己還是個光頭阿哥,說是不重用自己吧,看四哥那臉色就知道這事皇阿瑪事先沒告訴四哥。
  不管如何,四爺十三爺要回去了。
  八爺很是慇勤客氣的送走哥哥弟弟。
  李絮也看不懂這是為什麼,四爺不高興,她也不敢問。只是康熙老爺子自己的兒子什麼樣就算不是十分瞭解,心裡也有數吧?

☆、144.第144章 臨陣換將

  江寧這麼亂,四爺這黑臉閻王要是不管用,難道八爺那笑面虎就管用了?李絮表示完全不懂。
  李絮一路小心伺候,終於快到京城的時候,換了四爺一個笑摸樣。
  「嬌嬌不必如此小心,爺心裡不爽快,也不會遷怒嬌嬌。」四爺見李絮小心翼翼的,難免也心疼她。
  李絮點頭,這倒是,四爺不高興的時候,從來不會拿自己撒氣:「爺,就是因為你不會遷怒,所以我心疼啊,我又幫不上你。」
  四爺拍拍李絮,沒繼續這話題。「陪著爺睡會?醒了就進城了。」
  李絮點點頭,晃悠悠的馬車裡跟四爺相擁而眠。
  李絮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在府裡了。
  「主子,略坐坐,您睡得出汗了,現在下車不好。」巧月拿出帕子給李絮擦汗,解開衣服將脖子裡也擦了擦。
  「爺呢?」李絮仰頭,由著巧月忙活。
  「主子爺進宮了,咱們小主子們也在宮裡呢,想必一會回來就能帶回來的。」
  李絮下車換過衣服,就到了正院。
  身後跟著人抬著幾口大箱子,都是江寧的官員送的禮,這些都是給後院眾人的。「這是江寧府官員送的禮,福晉看看,這是冊子。」
  李絮拜見過福晉後,將禮物冊子遞給福晉。
  福晉笑呵呵的:「妹妹走了幾個月,看著又瘦了,可是那邊吃食不對胃口?」
  「想來是車馬勞頓吧,福晉怎的忘記咱們李側福晉原來可是江蘇人。江蘇和江寧離得不遠吧?」汪氏笑呵呵的道。
  福晉拍拍頭:「哎喲,瞧我這記性,李妹妹進府多年,我倒是覺著大家都是一處一樣的人,倒是不記得這一茬。」
  「其實,還真是飲食不習慣,在京城久了,換了別處,總是怪怪的,福晉一向可好,天冷了可要顧及身子。」李絮也笑呵呵的問候福晉。
  「還好,左不過補身子的藥湯不離口,咱倆呀,都一樣,互勉吧。」福晉這話說的也算是親近,李絮笑著點頭,轉而說起江寧的一些趣事閒話。
  「喲,李姐姐回來啦,可給咱們帶了什麼好東西啊?」年氏抱著三格格,笑呵呵的進來了。「給福晉請安。」
  「起來吧,三格格,到嫡額娘這裡來。」福晉笑著招呼三格格。
  三格格扭扭身子,年氏將她放下,她蹬蹬的跑去福晉那仰著臉:「嫡額娘。」福晉彎腰將她抱起來哄著玩。
  「今年呀,我也大氣一回,這回李妹妹帶回來的這些個禮物大伙分了算了,也不入庫了。」福晉也願意做好人,左不過就是布匹首飾,一些稀罕細線什麼的,庫裡也不缺這些。
  「福晉姐姐這麼大氣,我可是要做那眼皮子淺的,多拿幾樣。」年氏接過三格格,笑著道。
  「拿吧,左不過就這些東西,你呀搶著多少都算!」
  說是如此說,到底還是要有個章程。
  福晉將東西分了之後,李絮這又多出許多來。本來從江寧帶回來的就不少。這下,李絮叫人將那些好的衣料都分成兩份,一份給孫氏送去,一份給李蓉送去。也拿了些大氣的首飾一人送了一些。
  「主子,蘭夫人來了。」巧月進來給李絮換了茶道。
  「叫進來吧。」李絮揭開茶杯,又蓋上:「叫他們做些奶茶來給我。」
  「見過李主子,李主子吉祥。」蘭氏笑瞇瞇的進來,給李絮請安。
  「起吧,你不來我也得去叫你呢,坐吧。」李絮笑著招呼。「我得了些上好的絲線,我也不會繡花,給巧月她們留一半,剩下的你拿去吧,在你手裡還能成個東西,在我這就浪費了。」每次有絲線一般都這麼處理的。
  蘭氏也不推辭,時間久了也知道,李絮這個人說給你就是給你的,沒有意思意思的時候。自己喜歡繡花,單憑自己的月例,那點子絲線夠做什麼的。
  「謝謝李主子,奴婢就收下了。」
  「布料首飾的還沒收拾出來,等收拾好,叫人給你送去,快過年了,好好做幾件衣服。」
  「這就不用了吧,說實話,奴婢的衣服足夠了,早些時候李主子給的,福晉賞的,加上份例裡的今年穿不完呢。」過年也不出門,足夠了呢。
  「我也不怕你膈應,我這衣料實在太多,這東西不比別的,放久了就不鮮亮了,你且拿去衣服不怕多,換著穿唄。別推辭了。」
  蘭氏在想說什麼,也就不說了。到時候挑好衣料子給李主子做幾身衣服吧,她喜歡複雜漂亮的繡花,到時候認認真真的繡幾幅。
  晌午,蘭氏非要伺候李絮用膳,李絮也不推辭了。
  宮裡。
  「老四和小十三辛苦了,如今快過年了,京城事多,你們早早回來可以幫著朕,朕年事已高,精力不濟。」康熙笑著看著站在下面的兩個兒子。老四神色有些不欲,十三倒是笑呵呵的。
  四爺提起科場案被打斷,就狠鬱悶。
  「老大的五丫頭下嫁科爾沁台吉塞楞那木扎爾,年後就要辦了,到時候,你親自送嫁。保成的妻妾子女都搬到鄭家莊後,朕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可順心?快過年了,朕想著把弘晰弘晉接回來。兩個女孩,也都到了能指婚的年紀,朕也不欲她們嫁去蒙古,你這個做叔叔,也幫著瞅瞅,找個好人家。」兒子呀,這麼多事你都可以做,就別惦記江寧府了。
  四爺微愣,趕緊道:「兒臣願為皇阿瑪分憂。」
  康熙笑呵呵:「忙不過來就帶著小十三一塊。去吧,你們都陪著你們額娘用個午膳,老四出宮的時候把孩子們接出去吧,不過過幾日還得送回來,就叫孩子們跟著宮裡的幾個小的一道讀書吧。」
  「是,皇阿瑪。」四爺十三爺一起離開乾清宮。
  「你說老四可明白朕的用心?」康熙爺由著梁九功扶著坐下,問道。
  「奴才瞅著四爺倒是不大明白,但是啊,四爺孝順啊。奴才瞅著萬歲爺交給四爺的事,他是一萬個願意啊!」梁九功笑著道。

☆、145.第145章 潦倒的直郡王

  「嗯,你倒是沒看錯。老四啊是真心願意替老大忙活,也是真心願意幫襯幫襯小十三,就是對保成留下的孩子們,也是真心的。老四有一點很像朕。」
  梁九功服侍著康熙小睡,就去吩咐午膳去了。他琢磨著萬歲爺的話,四爺和萬歲爺哪一點像來著?都看不上八爺唄。梁九功笑呵呵,唉,八爺呀八爺,您老別管是怎麼忙,都是竹籃打水啊!
  永和宮。
  「皇上的意思是叫幾個小的進宮讀書,依你看你家老大老二是不是也進來?左不過就是多幾個屋子罷了。」德貴妃問四爺。來呢就掃出個地方來,不來也罷。
  「皇阿瑪喜歡幾個小的,就叫他們五個來就行了。」老大十天病三天,老二..罷了,別出來丟人了。
  德貴妃點點頭:「皇上既然叫你送嫁,那你也要一併安排好她的嫁妝,雖說都是內務府管這事。但是那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的,如今,老大是這麼個情形,難免那些人..你還是要去督促。女孩子的一輩子就靠嫁妝了。」
  「是,兒子打算先去看看大哥。到底是兄弟。」四爺恭恭敬敬的回答。
  德貴妃欣慰的點頭,這樣就是對的,萬歲爺也喜歡。
  辭別了德貴妃,四爺帶著五個兒子回府去了。
  「你們去找你們額娘,阿瑪此時有事要出府。」四爺挨個摸摸腦袋大手一揮把孩子們趕走了。
  「額娘!」四個兒子像炮彈一樣衝過來,圍著李絮,四張相似的小臉都紅撲撲的,一看就很健康。
  七歲的孩子,長得壯實,像九歲。
  「趕緊的,額娘親一個,想死我了!」李絮摟著最近的一個抱住就親,其他三個嘻嘻哈哈的就躲開了。被抱住的是小五,拚命掙扎:「額娘!我是大人!不能這樣啊!」
  「大人個屁啊!就是七十歲額娘也能親!」李絮好容易抓住一個,怎麼也不撒手。
  鬧了好一會,巧月他們才帶著孩子們去換衣服。
  「額娘給你們帶來好東西呢,有筆墨紙硯,有弓箭匕首,還有各種特產零嘴兒,還有,一人一匹好馬。」李絮挨著四個孩子,一會摸摸這個的臉,一會捏捏那個的鼻子,看不夠摸不夠的。
  「額娘,馬在哪!?」四個孩子幾乎異口同聲,馬就像是現代的車,富家子弟沒有不喜歡的。
  「都在前院馬廄裡,等你們阿瑪閒了就帶你們去玩兒。」
  「額娘,我們和三哥都會騎馬了。在宮裡的時候,每天下午都要騎馬玩一會的。」小四仰著臉認真的道。
  「對呀對呀,是跟十五叔十六叔學的。十八叔跟我們一起騎馬。十九叔還不會呢。」小五也很興奮。
  「是嗎,你們在宮裡讀書,跟得上進度嗎?皇叔們都好相處嗎?在皇瑪瑪宮裡吃的可好?」李絮怕兒子們受了委屈,畢竟皇宮裡都是長輩。
  「吃的好,皇瑪瑪那裡的飯菜原本不好吃的。後來皇瑪瑪就叫小廚房給我們另做,就和府裡差不多了。皇叔們都很好,教導我們功課的先生也很和氣。我們比十八叔十九叔讀的好呢。」小七認認真真的告訴李絮。他很喜歡在宮裡玩,十五叔十六叔教會他們騎馬射箭呢,府裡雖好,但是阿瑪忙,騎馬射箭都沒有教。
  「喜歡就呆著,男孩子,騎馬射箭都好,強身健體的。只是你們不能搗蛋,給皇瑪瑪添麻煩。」李絮摸著小七的腦袋道。
  幾個孩子都表示自己很乖,不會搗蛋,又表示皇瑪瑪很喜歡他們,也經常見到皇瑪法云云。
  四爺來到曾經的直郡王府。如今不能算是王府,牌匾沒了,石獅子沒了。朱紅的大門依舊很新,但是看起來卻有些蕭瑟的味道。
  蘇培盛上前敲門,過了很久才有個佝僂著背的老太監來開門,見是四爺忙跪下請安。
  進了院子,入目很是蕭瑟。外頭大門還算是朱紅的漆,裡頭就顯得陳舊不堪了。倒是乾淨,看來奴才們不敢偷懶。
  大阿哥知道四爺來,還是出來迎了迎。
  「大哥。」四爺見到大阿哥的時候,嚇了一跳。不過三十多的人,怎的如此憔悴?兩鬢竟然有了白髮!看著像是五十許。四爺叫了大哥,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大阿哥看著四爺,也是感慨。兩年多不見。這個弟弟沉穩了不少,眉目間也多了幾分看不透的心思,變了啊。
  「老四看大哥是不是老了不少?人沒了心氣兒,就老得快。」大阿哥笑起來的時候,倒是依稀可見還是那個美男子。
  「皇阿瑪可好?」大阿哥揮揮手,叫上茶的人下去才問。
  「好,大哥一向可好?」大哥雖然與太子有齷齪。對自己一向沒什麼恩怨,到底是兄弟,即便往日裡不親近,如今見了這光景,也是感慨。
  「皇阿瑪雖說廢了我的爵位,也不許我出去。我到底還是皇阿瑪的兒子。龍子鳳孫,難過不到哪去。」大阿哥早在預備奪嫡的時候,就想過下場,如今這個下場,算是很好的。
  「皇阿瑪命我給五格格送嫁,嫁妝等物,我也會盯著內務府,必不會出錯的。」四爺不知道跟大阿哥說什麼合適,只好說正事。
  大阿哥沉吟了會,如果說他還有什麼不甘心,那就是子女了。「大哥謝謝你,大哥如今的身份尷尬,閨女嫁出去難免受委屈。四弟能幫你侄女的就幫了吧。大哥沒有什麼能報答你的。往日裡大哥對你也是平平..」
  「大哥別說這話。」四爺打斷大阿哥的話:「再怎麼說,大哥是我大哥,侄女們也是我親侄女,弟弟一定盡心。到何時,弟弟也不會不管的。」
  大阿哥心裡不能說不感激,其實老四今日可以不來。他不認為自己還有什麼是需要老四拉攏的。
  這一晚四爺沒回小院,第二天一早,四爺就把四個兒子派去鄭家莊了。太子妃算是寡婦,自己是小叔子上門難免不方便。叫兒子們去正好。

☆、146.第146章 八爺的機關算盡

  這時候,穆和倫張廷樞最後的審案結果也已經上書。
  主考官左必蕃縱容舞弊,革職查辦;副主考官趙晉,閱卷官王瑜,方名受賄斬立決;程光奎,吳泌等考生行賄考官,騙取功名杖責。總督嘎禮與舞弊案無關,但審理不力應受切責。巡撫張伯行誣陷朝廷重臣,應革職。
  康熙看完這本折子,又拿起八爺的折子。八爺道穆和倫與張廷樞之辦案過程,兒臣皆有參與,俱為事實。
  張伯行的奏折只有十八個字:科場舞弊只懲從犯,不懲首惡,難撫江南人心。
  康熙下令,此次舞弊案相關資料一律送進乾清宮。招八爺與欽差等人回京。
  四爺回來後,帶著家眷進了圓明園,科場案雖是沒結束,但是皇阿瑪不準備叫自己插手,那自己只好悠閒度日了。
  此時蓬島瑤台第一次的修繕結束了。如今五月裡,有一部分梨花還沒謝,又有專門栽種的芍葯,如今開得正好。李絮一天樂呵呵的上下好幾回。還是四爺看著她累,索性覺得在島上住幾日。
  「這裡真好看,如今還不是很熱呢,過些天住著肯定舒服。」李絮四處看島上這間大殿,越看越喜歡。建築都是東方風格,但是裡頭卻又有幾分西方味道。起碼那大座鐘就是個西洋玩意。
  「嬌嬌喜歡,這裡就留著,只給嬌嬌住,可好?」四爺雖說心情不好,但是也願意哄著自己的小女人。
  李絮瞪大眼,這樣可以嗎?如果可以她當然願意啊!就當是自己的專屬房子,別人不能住當然好了。可是還有福晉呢,這真的好嗎?「爺,那福晉..」
  「無須管那麼多。你喜歡就住,帶著孩子們上來也可以。只是不能常住,要注意身子,知道嗎?」四爺懶得琢磨那些,下個令沒有自己的命令,閒人不許上島就是了。
  李絮歡歡喜喜的點頭,又跑去釣蝦了。
  四爺躺在榻上閉眼想心事。皇阿瑪是什麼意思呢?三哥被皇阿瑪指揮去修書,自己做的卻都是閒事。五哥比自己還閒。老八.。。老八..
  四爺看不懂康熙爺的心思,在四爺看來,三爺不適合一國之君。他只知道紙上談兵。而老八呢?老八適合嗎?
  康熙看過舞弊案所有卷宗,陳天立是在重鐐監禁下自縊身亡。無仵作佐證,無獄吏詳細報告,顯然是死因不明。李奇活著,幾月前已經充軍新疆。其餘口供雖大體一致,仔細看,卻有漏洞,難免不能自圓其說。張伯行的奏折卻始終如一。
  康熙在看四爺之前的幾封信,如今的八爺上的折子。對比之下,完全不一樣的態度。老四是想秉公處理。老八是想息事寧人。
  康熙親自批示:「江南科場一案,總督,巡撫互相參奏,欽差不能明斷是非。如今令九卿,詹事,科道共同審理,澄清事實。」並令八爺依舊從旁協助。
  刑部嚴加催促,人犯都已經進京。六部,九卿會閱了全部的案卷,越看越發愁。八爺也是鬱悶。如今要是推翻原議,無異於是得罪三位尚書,兩位總督,還有不少地方官員。得不償失。可是皇阿瑪的意思明確,對這樣的結果不滿意。
  審訊了幾天後,最後的結果是,陳天立的死因是看守他的獄卒喝多了酒,昏睡不醒。陳天立解下腰帶自縊。判決將誤事獄吏斬立決。證人李奇在押解途中染病身亡,有當地縣衙文書作證。這樣一來嘎禮的受賄沒了關鍵證據,欽差的原先判決也都作數。科場舞弊維持原判。至於江南總督嘎禮和巡撫張伯行互相彈劾,捕風捉影,弄得民心不穩,應革職查辦。
  康熙看著這結案成詞,冷笑不已。原本是一個總督受賄,官官相護到如今,牽連的是半個朝廷的官員。老八好樣的。和稀泥的本事真是不一般。
  清官和貪官一起革職,還有沒有天理國法?
  四爺被緊急召喚到乾清宮門外。此時皇子們以及朝臣們都到了。康熙爺滿面怒容:「江南科場案審了幾次,就審出這樣的結果?台閣重臣怕貪官污吏,六部言官庇護欽差大臣,忠臣有怨難訴,奸臣倒是有你們保駕護航。有朕的八皇子保護,他嘎禮做了多年的兩江總督,飛揚跋扈,今日參這個,明日參那個,全是無中生有!難道你們就沒有眼睛耳朵?張伯行清廉,在江南很得民心,此番為民請命,不顧個人生死,四次上奏伸張正義。這樣的清官如何要遭到懲處?小小科場案,朕前後派了三個皇子,兩批欽差,竟不能理出頭緒。叫天下民心怎麼臣服?朕今日當眾宣旨,命皇四子一力審理此案。限時十日給朕一個滿意的結果。」
  四爺忙跪下:「兒臣定當不偏不倚。」
  八爺此時只得苦笑。是自己無能?四哥有底氣,雖說只是個貝勒,可他就敢和朝臣頂著來。而自己..如今四哥全權審理,自己少不得一個監督不力,更有甚者,怕就是與貪官沆瀣一氣了。四哥領的是得罪人的差事,但是,皇阿瑪已經定了方向,這得罪不得罪的,端看朝臣如何想了。倒是自己,忙了大半年,無用功。也罷,原來就是從四哥手裡接了這個差事,如今還回去也罷。只是,如果四哥一直在江寧,就真能從頭到尾秉公辦理?
  大阿哥在花園裡喝酒。他雖然圈禁,外頭的消息是不斷的。
  他給自己倒上一杯梨花釀,嘴角噙著一絲笑。老八,你機關算盡,如今也被自己的皇阿瑪算計了吧?竟看不出,從始至終,你只是幫著老四。這個案子無論你怎麼處理,最終都是替老四做嫁衣。如今你怕是永遠失去爭取的機會了。
  老四啊,你命好啊!
  皇阿瑪對太子,那是大小的疼愛,他做了三十年的太子,就是不死,也是被皇阿瑪猜忌。而你.。皇阿瑪是親手扶著你,護著你,一點點的教會你怎麼坐上那個位子啊!哥哥的命不如你啊!

☆、147.第147章 接連去世的皇族

  七日後,四爺帶著一干證據上朝了。
  嘎禮確認受賄,張伯行無辜,赫壽,張鵬,穆和倫張廷樞維護貪官。
  康熙下旨,嘎禮免職,張鵬,赫壽,穆和倫俱都降級,六部言官罰奉一月,相關幾個閣臣罰奉半年。皇八子辜負聖恩,與貪官沆瀣一氣,實不堪重用,停三年俸祿俸米,回府抄寫孝經反省,無召不得入宮,
  八爺一個頭磕到地上,整個人都有些晃悠。
  辜負聖恩,不堪重用。抄寫孝經。皇阿瑪是又說自己不孝。以後連入宮都不能了。
  前朝的事傳回後宮,良妃一下子就厥過去了。上一回萬歲爺斥責八爺不忠不孝,乃是辛者庫賤婦之子。良妃的心就如刀割一般。自己的身份不好,連累的兒子也處處受委屈。
  可是,萬歲爺一次次的叫老八有希望,又當頭一棒是為什麼?為了扳倒老大,為了替老四墊腳。老八也是您的兒子啊!您即便不給他尊榮,好歹給他個安穩的日子不好嗎?萬歲爺好狠心。
  良妃這一病,就是半個月。康熙只是叫太醫勉力醫治。
  良妃在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去了。始終沒見著兒子。
  康熙下旨,著內務府按制辦理。葬妃陵。並無其他恩旨。
  李絮想想,康熙也挺涼薄的,一般來說,妃子沒了,都要有幾句思念啊,不捨得,或者說一說生前功勞什麼的。好歹還有個兒子呢。不過想起那辛者庫賤婦之子,也就釋然了。所以說,在後宮中。生母位份太低的話,生孩子有風險啊。
  德貴妃雖說是個宮女出身的,但到底是有名有姓小選入宮的。家裡也是小吏。而良妃,那是奴籍。不一樣啊!
  良妃的喪事辦得悄無聲息。八爺也病了。
  就住在隔壁,四爺自然看得出八爺門前的冷落。以前和如今是真不一樣。八爺家總是人來人往的。倒是襯得自家這一牆之隔有些冷落。如今,自家門前依舊,而八爺家,卻是蕭瑟了。
  處理了手頭事,四爺還是回了園子裡,李絮知道四爺處理了江南科場案,心情還不錯,於是陪著四爺坐船去了。
  新造的船很大,裡頭還有傢俱和床,都是和船一體的。李絮有時候午睡,就在在水裡飄著,晃悠悠的感覺還不錯。
  於是,李絮告訴四爺晃悠悠的很舒服時,四爺就親身體驗了一把晃悠悠是如何『舒服』的。
  晃悠悠過後,睡得很沉李絮被四爺抱下來了。
  「主子爺,外頭傳來消息,大阿哥福晉沒了。」蘇培盛見四爺抱著李絮,小聲道。
  四爺點點頭沒說話,將李絮送進玉漱殿內室。給她蓋好被子,這才出來。
  蘇培盛是一萬個佩服,瞧瞧,這位主子睡著了還得主子爺伺候著,怎麼就睡得那麼踏實呢?命好啊!
  「進宮吧。」四爺換了身衣服就進宮去了。
  大阿哥福晉沒了,這在宮裡來說,不是個事,只是一個圈禁的兒媳婦沒了。康熙著實不在意這個事。「老四啊,你盯著內務府,就按著郡王福晉的禮制辦吧。老大與他福晉情深,你也勸著他些。」
  四爺答應著出了宮,先是去了大阿哥處,安慰了明顯更加憔悴的大阿哥,然後才去了內務府。
  內務府本來是要糊弄事的,如今皇上下旨按照郡王福晉的禮制辦,他們就得掂量掂量。這明顯是皇上還沒忘了這個長子。再加上四爺看的緊,不由得他們不認真辦。
  出殯的時候,四爺叫福晉回府主持路祭,李絮和年氏都還在園子裡。一個是三格格還小,一個是本身身子不好。四爺都不願叫她們接觸這些事。
  來來回回,停靈到出殯一個多月過去了。
  今年年景不好,大阿哥福晉剛送走沒幾天,宮裡十三阿哥的額娘敏嬪又不好了。不出九月,皇太后也病倒了。
  這可就是大事了。後宮妃嬪都要侍疾的。四爺等一眾皇孫,四福晉等一眾孫媳都是要侍疾的。這樣一來園子裡就不好住了。一家子都搬家回府。
  敏嬪好歹熬過了頌金節,到十月二十的時候沒了。
  康熙很是悲痛,追憶了敏嬪活著時候的品性,又誇讚他生了十三爺這個好兒子云云,下旨追封為敏妃,葬妃陵。
  十三爺很是悲痛。
  這一年多,十三爺都是跟著四爺混的,四爺免不了要為他操心。畢竟十三爺只是個光頭阿哥。和內務府內群人精斗還得是四爺!
  李絮都說,四爺如今是專門和內務府打交道的,內務府都怕了四爺的黑臉了吧?
  可也是,當初鄭家莊修府是一遭,大阿哥的五格格出閣是一遭,大阿哥福晉沒了是一遭,如今敏妃沒了又是一遭。
  十三爺到底還小,雖說成家立業了,許多事上還是沒主意的。自然是四爺怎麼說怎麼了。好在康熙對敏妃是有些恩寵的,身後事也時時過問,沒有叫她寒酸的走。
  八爺聽見看見這些事,病的更厲害了。比起敏妃,才走了幾個月的良妃那簡直就是不能看。皇阿瑪對他們母子,好薄情啊。
  發送了敏妃,十一月也盡了。皇太后的病已經藥石無靈。
  李絮早在針線上的人來做冬衣的時候,就選的全是素色的衣料。水紅淡粉一律沒做。最鮮亮的也就是鵝黃了。倒是月白,茶白,耦合,竹青等顏色做的不少。
  臘月初二,仁憲皇太后薨逝。
  康熙痛哭至幾度昏厥,綴朝七日。
  這位皇太后早年是順治爺的孝惠章皇后,並無寵愛。順治爺獨寵董鄂氏,幾乎是視六宮無妃的地步了。孝惠章皇后在順治爺那時候,空有個皇后的名號。而董鄂氏,是明晃晃的的皇貴妃。死後,被順治爺追封了皇后。算是明晃晃的的打了臉。
  仁憲皇太后無寵無子孑然一生。李絮不知道她在順治死了這幾十年是如何過的。康熙對外一直是個孝子,想必對她即便不親近,也是有幾分真心的吧?
  皇太后的喪事,可不是一個妃子,一個大阿哥福晉能比的。

☆、148.第148章 番外:良妃的悔恨

  良妃靜靜的躺著。
  時光像是要靜止一般。
  外頭正是寒冷的時候吧,不過,良妃覺得自己都感覺不到了。心早就冷了。
  是什麼時候呢?
  良妃似乎是笑了一下,外人看來,自己是多幸運啊。出身不好,卻一路走到妃位,這世上也是不多的吧?
  可是,內裡的苦楚誰知道?
  伺候的人都被她趕出去了。是呀,不過是個辛者庫出身的賤婦,怎麼配有人伺候呢?
  從前,自己可是連近身伺候也不能的。
  萬歲爺,就那麼當著天下人的面,說出那樣的話。賤婦,賤婦。
  賤婦生的賤種,可那也是你的兒子啊!
  從小到大,詩詞歌賦,弓馬騎射,那樣也不差的兒子啊!
  良妃想著自己這一輩子,從前的自己是什麼樣?良妃費勁得想,小時候,罪籍出身,辛者庫,就是個枷鎖。一輩子抬不起頭的枷鎖。
  可是那時候,只是過的苦,吃不飽,到底還有額娘疼愛。
  八歲,就被送進內務府。
  進宮之後,吃了多少苦?做的都是什麼樣的事情?
  給最低等的太監們洗衣服,洗馬桶。就連打掃這樣的事,也是奢侈。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老嬤嬤看自己長得好,就存了培養的心思。於是,日子好過了,不必在做那腌臢事,不必再受太監們言語羞辱。
  不必看最低等的丫頭們的臉色。都是奴才,不必再處處低人一等。
  後來連年戰亂,康熙爺不選秀,就從宮女裡選人。
  有幸,自己被嬤嬤推上打掃宮女的位置上,才能被管事姑姑多看一眼。
  塞了多少銀子,才有自己能叫惠妃娘娘看一眼的機會。
  良妃始終記得惠妃當日的話:「身份上,也著實卑微了些。索性,萬歲爺不過是選玩意兒,就這麼著吧。」
  玩意兒。
  那時候,良妃滿滿的都是歡喜,一點也不在意惠妃的話。想著惠妃不過是嫉妒自己有一副好相貌,惠妃比萬歲爺大三歲,早就不得寵了。
  自然,看新人都不會順眼的。以後,自己得寵了,生了兒子,掌一宮主位時,誰還敢這樣說?
  再說了,前幾年還不是有個宮女出身的德貴人?
  怎見得自己就不是第二個?
  事實上,這一批選的四個宮女,真的只有良妃最終走到妃位了。
  其他三人,早早的沒了一個,那兩個,不過是官女子,倒是有個位份,但是連個庶妃也不如的。
  可是,自己這個妃位是如何得來的?
  良妃每回憶一次,都會苦笑。
  一開始,萬歲爺是當真寵愛自己啊。一個月總有七八日是自己侍寢。
  住在惠妃娘娘偏殿,雖說只是庶妃,可是寵愛卻壓過主殿裡的惠妃。
  良妃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侍寵生嬌,有沒有給過惠妃臉色。
  她只記得,惠妃看她總是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當初不懂,如今懂了。
  男人,不是喜歡讓你陪著睡,就是寵愛你的。
  七年。
  萬歲爺的寵愛,持續了七年。
  後宮開始恢復選秀後,萬歲爺還是來的。
  良妃滿滿都是對未來的期盼,萬歲爺肯來,就是好的。
  也苦澀,因為萬歲爺不肯留子,每次侍寢後,就會叫老嬤嬤盯著她喝掉避子湯。
  良妃忍了七年,就在第七年頭上,不想再忍了。
  於是她前頭喝掉湯藥,後頭就催吐出來。
  如此,不出半年,便有了身孕。
  萬歲爺沒怪罪她。沒責問她。甚至還來看她。
  良妃的心一天天安定了,過去,也許是萬歲爺習慣了,忘記了,所以才一直叫自己喝那湯藥吧?
  一樣的宮女,德貴人都成了德嬪了,不也是兩個孩子了麼?
  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也許,等孩子生下,就可以晉位了,哪怕只是個貴人呢?
  可惜,良妃失望了。
  八阿哥生下後,她還是庶妃。
  孩子也抱給惠妃撫養了。
  良妃安慰自己,都是這樣的,德嬪生了四阿哥不也抱給佟佳貴妃養著?下一個就好了。
  可是,良妃再也沒懷孕。
  萬歲爺不再給她湯藥了,她也不再能懷孕了。
  許多年之後,萬歲爺給她妃位的時候掐著她的下巴告訴她,早在生下八阿哥的那一天,就給她喝了讓她一生都不能有孕的湯藥。
  良妃一句話也說不出。
  是自己不該違背這個男人,是自己不該妄想位份。
  他說,如果不是自己當初非要生孩子,他反而會厚待自己的。
  良妃從始至終的沉默。
  那時候,她才想起他曾經說過,衛氏,你要是聽話,朕總會叫你坐上高位。
  是自己不聽話。
  可是,德妃呢?她為什麼就可以接連產子?為什麼就沒有做過一天的庶妃?
  萬歲爺從一開始,就給了答應,常在,貴人。一步步往上。宮裡進人不少,然而德妃卻早就穩穩的坐在四妃的位置上了。
  不一樣,不一樣。直到那時候,良妃才知道,自己和德妃不一樣。
  身份,身份!德妃縱然是宮女出身,但是烏雅家還是小吏,而自己家,是罪籍,奴籍。憑什麼呢?八阿哥,是她惟一的孩子,可是,恐怕是他的恥辱吧?
  可是,自己那麼喜歡他啊。從第一天見他就喜歡啊。
  良妃好後悔,真想時間慢慢退回去,不生八阿哥,不伺候萬歲爺。不進宮。
  可是,一切都是妄想。
  萬歲爺對自己真是無情啊,對八阿哥也是無情啊。
  老八,老八。你就安分守己做個乖孩子不好麼?
  良妃知道,不會的。老八太過在乎身份,這些年,福晉不孕,就不肯叫府裡侍妾有孕。
  良妃笑的悲涼,縱然八阿哥的出生不是你喜歡的,可是,那好歹是你的兒子啊。
  竟然連七阿哥那個瘸子也比不過。
  福晉,是那樣的家世。
  這些年,您就連個格格也不賞賜給他!
  好絕情!好絕情!真的好絕情!
  良妃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幾十年的時光,發生的事一幕幕的在眼前晃過。
  記憶最深刻的,不是萬歲爺,不是八阿哥,不是阿瑪額娘弟弟。
  卻是惠妃。
  是惠妃當年似笑非笑說的那句話:不過是個玩意兒。
  是呀,玩意兒。
  最悔……嫁做帝王婦。

☆、149.第149章 雍親王

  那是要昭告太廟,要停靈四十九日誦經。康熙要親自守靈,皇子們自然也要守靈。後宮妃子人人縞素。福晉們也要穿素衣吃素四十九日。
  這一年的新年宴會也取消了。反正就是各種跪。
  康熙在守靈幾日後,就病的起不來了。皇子們一邊要侍疾,一邊要守靈,還要忙乎皇太后的一應事體,也是忙亂的緊。四爺就是典型。這兩個月幾乎沒回府。
  皇太后葬東陵,謚號: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端禧皇太后。
  原本,敏妃去了,康熙是有些難受的,畢竟是陪伴了幾十年的女人,給自己生了一兒兩女,皇太后去了,再加上勞累,康熙就扛不住了。前幾年太子的去,那打擊還在,康熙的身子早就是一日不如一日。這一病,直到萬壽節才有所好轉。
  五月初四,是康熙的生日,也就是萬壽節。康熙要給皇太后守孝一年並不欲大辦。本該是今年選秀的,也推至明年。
  康熙要去五台山替皇太后祈福。帶著九爺到十六爺一併走了。倒是把十三爺留下跟四爺辦差。
  康熙是下旨令四爺監國的。雖說事無鉅細,四爺總是要快馬問過康熙的意思。但是這總是了不得的權利了。大臣們隱約聞到了不一般的氣息。四爺府上就多了許多莫名拜訪的人。
  四爺不厭其煩,直接帶著一家子又進了園子。十三爺跟著四爺辦差,也是被拜訪的對象,索性也跟著四爺進了園子,專門住了四宜書屋,離著福晉李絮等女眷很遠,倒是和四爺的九州清晏也遠許多。
  兩人開始宮裡,園子裡來回跑。沒人敢往御賜的園子裡闖。
  遠在五台山的康熙爺知道這事之後,笑了一場。老四是怕家人掉了鏈子,他本人反正就是一張黑臉了,竟也沒有多少不怕的。
  三爺感歎了多少回。自己走的是文人路線。全然忘了滿人是馬背上的天下。如今雖在文人中有些聲望,可是皇阿瑪只是把自己當做是個大學士,卻不是能繼承皇位之人。
  五爺性子其實不是個愛爭的,這會子也甘居於四爺之下。他到底是跟著皇太后長大的,宜妃那性子竟沒有學到幾分。不像小九那般精明圓滑。
  八爺還在思過,他心裡就是有萬分的抱負,如今也施展不出一分。皇阿瑪去五台山不帶著自己,四哥監國將十三弟帶著辦差,九弟十弟十四弟都被皇阿瑪原諒了,唯獨自己卻被皇阿瑪遺忘。八爺覺著自己和大阿哥沒什麼不一樣。不,不如大阿哥。大阿哥兒女成群。自己卻只有一個格格。還是侍妾所出。無能啊。
  七月,山東再次發生水災,四爺急報康熙。
  康熙批示,命四爺差人去山東查實,四貝勒坐鎮京城全權指揮救災,一應物資盡快送到災區。
  四爺接了旨,命門下奴才趕往山東,十幾日後又派十三爺親自去往災區指揮救災。派了太醫去防治疫情。由於救災及時,比上一次損失是降到了最低的。
  九月裡康熙回朝。四爺親自出城迎接,幾日後四爺主動請旨親赴山東巡查災後重建。四爺沒帶女人去,只帶了一隊侍衛飛馬往山東去了。
  頌金節前,四爺和十三爺才回來。
  康熙在大殿上大大褒獎了四爺,冊封他為雍親王。十三爺封了貝勒。又恢復了九爺十爺的貝子。封了五爺為恆郡王。三爺沒封,賞了園子。八爺依舊閉門思過,十四爺也被遺忘了。
  德貴妃聽說後,只是歎了口氣。萬歲爺這是把十四留著給老四安排呢!但願十四懂事,唄耍了性子才好啊。
  一時間,內務府很忙,一個親王,一個郡王,一個貝勒,兩個貝子。這禮儀,用品都很是繁瑣。冊封後,四爺上折子請封親王妃。滿人不大習慣叫王妃,還是稱呼福晉。只是如今的四福晉已經是親王福晉了。四爺可是康熙朝第一個親王。
  李絮年氏也水漲船高,兩個都是親王側福晉。
  四爺並不請封世子,還得再看看。
  福晉也不知道該抬舉哪一個,一個是病弱,一個是蠢笨。再看看吧,四爺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到時候抱養一個健康聰明的孩子才好啊!
  而且,如今四爺是親王,那麼以後呢?福晉不禁有些愣怔,自己有那個命嗎?
  福晉想到的,年氏和李絮自然也想到了。年氏想的是,若是真能有那個造化,還得有兒子!
  李絮想的是,太子早早沒了,如今直郡王幽禁,八爺早被康熙爺玩的沒了問鼎皇位的能力,三爺就是個文人,五爺貌似也不行?
  至於十四爺,如今還是個光頭阿哥,康熙爺今年可五十多了,難不成剩下幾年就更趕上羅卜藏丹津叛亂?十四爺從一個光頭阿哥一躍成為鐵帽子王?想想不大可能哎。
  就拿這次來說吧,跟八爺的九爺十爺都給了個貝子,十四爺卻沒有。單單不原諒十四爺不可能,那就是留著給新君安置的。
  四爺這些年也做了不少事,康熙爺就是壓著不給爵位,叫四爺在貝勒上一呆就是將近十年。如今一下子給個親王,不可謂不驚喜。
  說不准如今那正大光明匾額後頭,就有四爺的名字呢。李絮琢磨半天,要真是這樣,四爺這就是和平演變啊!沒有兄弟之間的戰鬥就能繼承皇位,無疑是件好事,對於四爺來說,名正言順太重要了。作為四爺的女人,李絮絕對不想面對以後德妃和四爺之間的齷齪。
  不過這些都不能和別人分享,分析,真心寂寞啊!
  內務府趕著在頌金節之前,將一應事情弄好。於是頌金節的時候,四爺一家子閃亮亮的就出場了。一個親王,一個親王福晉,兩個親王側福晉。一堆親王家的阿哥。
  四爺穿著五爪金龍的朝服,器宇軒昂帶著一群兒子往乾清宮去了。
  福晉穿著親王福晉的禮服大紅的底色,繡著團龍密佈,帽子上是碩大的東珠十顆,脖子上一長串類似朝珠的紅珊瑚珠子。

☆、150.第150章 側妃

  年氏的朝服底色是秋香色,帽子上東珠八顆,脖子上戴的是南珠串。
  李絮的朝服本來也該是秋香色的,四爺知道她最不喜歡秋香色,便通知了內務府,改成偏淺色的黃,與明黃區別很大,又不是秋香色那麼黯淡。其他處與年氏一樣。
  永和宮了,四爺這一家子自不必說。早年的七爺也是貝勒,七福晉與七爺側福晉皆是貝勒福晉吉服。十三爺自敏妃去後,年節也就跟著四爺來永和宮,今年也是新出爐的貝勒了,十三爺還沒側福晉,福晉穿著貝勒福晉的吉服,淺笑盈盈。唯獨十四福晉,很是不好意思。十四爺是個光頭阿哥,她只穿著一般的福晉吉服,難免失落自卑。
  坐在一邊也不說話,打量著眾人的首飾。
  德貴妃見她如此也沒有刻意與她說話,倒是和七福晉十三福晉聊得熱鬧。成妃與四福晉聊得也很好,不時也問上一兩句李氏年氏,都是笑著回上一半句,再把話題引回去。
  李絮是原本就不打算和成妃德貴妃改變策略,就是堅持當壁畫的。年氏那,四爺是專門吩咐過,不可輕狂。福晉在外頭,四爺還是放心的,很是顧全大局。李絮是根本懶得管事。就年氏有時候有幾分招惹是非的品性,四爺自然早早的吩咐下來,成為親王的頭一年,自然是不能出錯的。
  今年,四爺自然是可以代替康熙敬酒的。康熙笑呵呵的,整個酒宴上從頭到尾好心情。誇四爺兒子教得好。誇十爺十三爺生了兒子,反正眾人都樂呵呵的。
  整個節日,最悲哀的是八爺。康熙爺說無召不能進宮,頌金節就沒給他恩旨,他只能在府裡過節。八爺越想越下氣,如今是不能進宮,即使能進宮,家眷該往哪裡去?
  哪還有臉去惠妃宮中,罷了,不進宮也好。
  頌金節之後,四爺一直幫著康熙爺處理朝政,從早到晚的進宮。這一年冬天,原本的四貝勒府要修繕,要改建親王府,所以福晉李絮等人就住在園子裡。李絮的玉漱殿早就修了地龍,四爺連帶著湖心島上也修了地龍。
  四爺百忙之中還叫蘇培盛送了些吃食回去。蘇培盛親自拎著那些吃食,笑瞇瞇的候在玉漱殿外。
  李絮忙叫人迎進來。
  「李主子吉祥,咱們王爺叫奴才給李主子送零嘴兒來了,王爺說了,不能多吃。」蘇培盛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巧月,一臉笑容的站著。
  「有勞蘇總管,王爺在宮裡可缺少什麼?」李絮也笑著問。
  蘇培盛忙道:「不缺,李主子給王爺送去的衣物足夠用,王爺說了,小主子們還在宮裡讀書。李主子要是悶了就跟閃電玩,也可去湖心島,只是要提前叫人燒上地龍,且不可在那多住,王爺擔憂著李主子的身子呢。」
  李絮點點頭:「轉告王爺,要按時用膳,冬日寒冷,晚了就別回園子了,路遠。」
  蘇培盛笑著去了。
  出了玉漱殿,蘇培盛嘖嘖嘴,瞧瞧李主子說的那話,那該是一個側福晉說的?可是能怎麼著呢,王爺喜歡不是?誰叫福晉不說呢!
  果然蘇培盛回了李絮說的話,四爺嘴角就勾著。四爺問蘇培盛:「你李主子面色如何?你去時她做什麼呢?」
  「回王爺,李主子面色紅潤,瞧著挺好的。玉漱殿裡地龍燒的旺,就是穿著單衣也不冷。奴才去的時候啊,李主子正等著從府裡拿冰鞋呢,說是要溜冰。就在後湖上玩。奴才已經吩咐了李茂才,在那冰上好好檢查,確保萬無一失。也吩咐了巧月他們,不能叫李主子玩的時間太長,回去也得記著喝姜茶。」蘇培盛認真的回復著園子裡的事,四爺聽得很是受用。
  「你辦事很好,賞。」
  蘇培盛謝了賞一臉笑的退出去,吁了口氣!賭對嘍!對於那位主子,上心多少分都沒錯,你看看,這不就得著賞了?蘇培盛又琢磨那膳房的劉武,聰明人!上趕著一天三頓給那位主子搭配吃食,那位主子吃的開心,賞賜不少。四爺得知賞賜更不少。四爺這一年的賞賜有一大半都是叫膳房得了去!
  這一年,所有的聖旨上批復都不是康熙爺的字體,有認識的大臣心裡都有數,看來就是那位爺了。不認識的慢慢見四爺天天出入上書房心裡也有數了。
  難怪呢,那位爺可是本朝第一個親王啊,當年的直郡王如何得寵,又是長子,最輝煌時,不過也就得了個郡王,這位爺不一般啊!
  不顯山不露水的,這就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大臣們又開始四處鑽營,爭取和四爺掛上鉤。一品二品的大員自然是要上趕著和四爺親近。那些個小官員們,就琢磨起四爺的親戚。首當其衝的,那自然是烏拉那拉家。
  再者京城中都有耳聞,四王爺的側福晉李氏,多年來頗為受寵,李氏的兄長可是在京城裡的。如今也是正四品的二等侍衛。那李氏的阿瑪遠在蘇州,卻是蘇州知府!官職可是比嫡福晉的哥哥們高。
  再有那年氏,父親雖去了,哥哥可也是從四品宣撫使呢。
  如此一來,就連遠在蘇州的李大人,也是頗為受到同僚以及下官的厚愛。一時間有些傻。閨女如今是親王側福晉了。
  李大人知道,自己和兒子的仕途都是閨女在四爺跟前的臉,四爺才拉自己家一把。還是多年前那想頭,自己家裡是閨女的依仗。原本就老實的李大人,如今更是不敢有一絲一毫行差踏錯。
  不僅自己要小心,也給遠在京城的兒子去了信,要他約束好媳婦,不可輕易收了哪家的禮。孫家管不了,就算出了事,必竟也不能過分連累了閨女,李家人不能出事的。
  李蓉的公公陸大人也是如此約束陸柬之,如今四爺水漲船高,對於陸柬之而言,只有好處。但是陸柬之萬不能給四爺臉上抹黑。
  今年過年,四福晉就跪在了諸位皇子福晉最前面。李絮年氏也往前跪了一大截。

☆、151.第151章 不安分的新人

  如今在這後宮之中,佟佳氏還是貴妃,但她無子。德貴妃與四福晉就成了最為顯赫的女人。李絮年氏雖為側福晉,卻也是有體面的。
  過年這幾天,十四福晉沒進宮,抱病了,實際上是剛診出有孕。
  她一個光頭阿哥的福晉,來不來的,就連德貴妃也只是問一句就罷了。倒是提了一句:「老四家的三格格幾歲了?這幾年倒是沒個小的。」
  這是說這幾年四爺府裡在沒孩子出生。福晉忙道:「三格格也有四歲了。這幾年我們爺東奔西跑的,勞累得很,如今也出了皇太后的孝。三月裡要選秀,還要請娘娘好生給我們爺選上兩個格格,府裡孩子還是少了些。」
  德貴妃見四福晉如此說,心裡也安慰。總算是個聰明的。自己不能生,也沒嫉妒別人生,這樣就挺好的。
  「十三爺早早的沒了額娘,十三爺常說,四哥待他好,德貴妃也就像是自家額娘,如今德貴妃既給四哥選,也多勞累給十三爺選兩個格格吧。」十三福晉進府兩年了,還無身孕,也是有些急,十三爺府裡只有一子一女。
  「行,這有什麼難?到時候早早的選兩個好的留著就是了。」德貴妃倒是挺高興,兄弟們要是真心的好,比什麼都強。
  李絮琢磨著,是不是乾隆他媽該進府了?不過歷史亂成這樣,她還能生出乾隆?李絮表示:呵呵。
  果然,三月末鈕祜祿氏和張氏雲氏進府了。
  李絮表示張氏雲氏是誰?沒聽說啊,四爺女人好多啊!
  見到鈕祜祿氏的時候,李絮驚訝了。這位五大三粗的菇涼就是傳說中的乾隆媽?李絮覺著四爺一定吃不下去。不是李絮自信,而是四爺喜歡的就是小巧一些的女子。這位鈕祜祿氏標準的滿族女子骨架子大個頭高,臉也挺大。濃眉大眼的。倒是雲氏看著小巧,也有幾分美色。張氏就一般般,也許是看她好生養?
  鈕祜祿氏果然不受四爺喜愛。不過作為唯二的一個滿族老姓的格格,待遇還是很好的。將蘭氏搬來與她一起住。
  福晉索性全部重新安排了。張氏和雲氏一起住,尹氏和汪氏一起住,耿氏單獨小院子,武氏和宋氏一起住。
  府邸修繕之後,正院和李氏年氏住的地方都是要修的,選秀結束後,四爺將福晉,年氏李絮耿氏連同三個新格格和蘭氏一併都送進園子裡。
  倒是汪氏宋氏武氏尷尬了,依舊留在府裡。
  李絮依舊住在玉漱殿,湖心島也給李絮留著。福晉還住日天宇林,年氏還住曲院風荷,耿氏住進了碧桐書院,張氏和雲氏住坐石臨流。鈕祜祿氏與蘭氏住杏花春館。
  此次選秀,康熙後宮進了六個答應。
  給皇子們後院也都添了人,四爺三個格格,五爺兩個格格,七爺一個格格。十爺一個格格。十二爺指了側福晉,十三爺兩個格格。十四爺一個格格。其餘的有一部分留了牌子的。有一部分指給宗室的。
  四月末選秀事宜徹底結束了康熙又要去熱河。四爺監國,五爺十三爺從旁協助。其餘兒子一律帶走。當然,八爺還在閉門思過。
  四爺如今處理政事越來越得心應手。
  六月裡,有人上書彈劾烏拉那拉氏宇輝受賄。也就是福晉的大哥。四爺大怒,不爭氣的東西,剛給他安排了個包衣護軍參領還沒有一年,就出了這齷齪事!
  四爺一邊上書康熙,一邊嚴辦。
  福晉知道後,跪在九州清晏外頭替哥哥求情,被四爺一頓怒罵!還有臉求情!烏拉那拉家沒一個爭氣的!
  宇輝被革職,永不錄用。本來早年就因為費揚古死的窩囊,三個兒子仕途受損,如今老大又是這樣的結果。福晉雖說跟著四爺水張船高,可她無所出。也不是個腰桿子硬的。
  費揚古早年也是權勢中人。隨著他身死,往年裡來往的好的大臣們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宇輝本來能藉著四爺的東風往上走,無奈眼皮子太淺,毀了自己的前程。
  福晉回了日天宇林就病倒了。四爺更是厭惡。
  「她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愛新覺羅家的媳婦!不是他烏拉那拉家的人了!還為他那沒出息的哥哥求情,怎麼張得開那口!」四爺來了玉漱殿還是氣呼呼的。
  李絮給四爺端上茶,陪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四爺是最見不得自己人掉鏈子,早年十四爺跟著八爺混,被削爵,四爺就氣的厲害。如今福晉的哥哥做的事本來就叫四爺覺著生氣。福晉要是和四爺一樣還好,福晉這求情,四爺只能更生氣!
  不過李絮也不是不能理解福晉,自己的親哥哥出事,哪有不著急的。
  李絮暗暗想,明日要給哥哥送信,千萬別做錯事,也得跟哥哥說,約束好嫂子。李絮始終覺得自家嫂子就是鳳辣子那一夥的。別哪天就給天捅出窟窿來。
  福晉這一病,管事職權就又交給李絮和年氏了。李絮很是無奈,平白少了很多時間玩兒。
  新來的張氏挺老實。雲氏卻不老實。
  福晉病中,且沒有四爺的寵愛,雲氏就敢不給福晉面子。
  李絮看著打扮的孔雀一樣的雲氏坐著巴拉巴拉的說著福晉的是非,李絮表示很淡騰。
  「雲氏,你身為格格,豈能輕易說主子的事?今日你所說我權當沒聽見,你回去吧,沒事別過來了。」李絮還沒有用這樣的口氣和府裡四爺的女人們說過話,真不習慣。
  雲氏原本是以為李絮與福晉肯定不和睦,想挑撥幾句的,不想李絮不接茬,自己也只能道了罪,退下了。
  沒幾日,四爺就把雲氏送回府裡去了。
  原因是四爺去了雲氏那,雲氏說了李絮的是非。四爺當時什麼話也沒說,穿衣服走人,連夜將她送回府裡了。
  李絮也沒問為什麼,反正四爺不說,她也不那麼關心,走了個喜歡搬弄是非的挺好的。
  鈕祜祿氏大大方方的,張氏老老實實的,都挺好的。至於雲氏,還是離得遠些吧。

☆、152.第152章 番外:帝心難測

  康熙爺私心裡,哪個兒子也不如自己!
  自己是誰呀?明君,聖主,文治武功,天下誰人能及?
  可是,自己再如何,歲月不饒人,成天裡,萬歲萬歲,可是自己還是老了。百歲也是到不了的。
  太子去了多年,那是自己一手栽培的兒子,從小學的是帝王之術。可是,帝王之術是什麼?自己登基的時候,不過八歲。沒學過什麼帝王之術。
  孝莊太后是個強勢的女人,卻不是個有私心的女人。她雖把持朝政,到底是幫著自己的。
  雖然當年親政的時候,費盡波折,還要在滿朝文武面前演上一出出祖孫和樂。但是康熙爺不能否認,孝莊太后,到底是對自己助益良多。
  而到了自己的兒子,太子。
  康熙爺寵愛,寄予厚望。
  康熙爺年輕的時候,一心想著好好栽培他,將來叫他做個好皇帝。
  然而,年歲漸長,康熙爺的心情很複雜。看著自己親自栽培的兒子一天天熟知政事,年輕英武的兒子,卻叫自己有了危機感。
  什麼時候起,自己開始防著他?那原本,是要給他江山社稷的兒子,何時成了自己的敵人?
  康熙爺永遠不會承認,太子的死,自己固然悲傷,卻也不得不說一句死的好啊!
  要是活著,自己是會廢了他還是真的會傳位給他?
  十幾年,二十幾年,甚至三十幾年,他能等麼?
  康熙爺沒做過太子,不懂太子的辛苦,但是,隱約也明白,想必他也是不好過的吧?
  可是,拋開太子這個名位,他是自己最喜歡的兒子啊!胤礽啊,胤礽啊……
  康熙爺手拿著一卷書,站在窗下對著窗外的一株桃樹,靜靜的回想著已故的太子。
  罷了,就老四吧。
  自己總有一日是要死了的。也總有個兒子要繼承這錦繡河山。
  這些兒子裡,老三是個書獃子。老五沒膽子。老七那個腿。老八不必說,原本也不可能。
  老九淘氣,老十呆笨。十二十三都是好孩子,可惜額娘身份都不高。
  想到這,康熙爺笑了。
  自己這是偏心了。德貴妃的出身,不也就是個宮女?是自己抬舉她,給了如今的位份。萬琉哈氏和章佳氏可都是大選進來的,只不過自己沒給位份罷了。
  如今倒是嫌棄老十二和老十三的出身?
  不過,老四倒是好孩子,也做的了那個位子。又是她的長子,罷了。抬舉了她一輩子,就叫她做個太后去吧!
  還有小十四,那個不著調的小兒子,將來也有親哥哥仰仗著。
  「梁九功!」康熙爺扔下書,叫了一聲。
  梁九功彎著腰進來:「萬歲爺。」
  「去永和宮瞧瞧。」
  「庶!萬歲爺起駕永和宮!」梁九功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永和宮去了。
  梁九功知道,萬歲爺必是去看德妃娘娘,哦,如今是德貴妃了。
  萬歲爺年紀大了,後宮裡的女人,如今少有叫萬歲爺親自去的。
  除了早年陪伴萬歲爺的惠妃,榮妃,萬歲爺偶爾去坐坐,早就不留宿了。
  再就是德貴妃,宜妃,萬歲爺還是會留下。
  再者就是年輕的嬪妃們,不過都是招到乾清宮去的,萬歲爺不會親自去。
  如今去永和宮,就不會是去看那兩個小貴人。
  雖說,永和宮還有個成嬪,不過,那位自打多少年前生了七阿哥,可就在沒有伺候過萬歲爺了。
  萬歲爺來的時候,德貴妃午睡剛起。
  聽見外頭的請安聲,忙起身迎出去。
  到了門口的時候,萬歲爺剛好進來。「臣妾給萬歲爺請安。如今日頭毒,萬歲爺怎麼這時候來?」
  康熙爺笑了笑,拉起她往裡走。
  剛才是一時心緒,一路過來,確實是熱的緊。
  德貴妃忙倒上茶遞過去。
  「朕瞧瞧你,你近日可好?」
  德貴妃也坐下,笑道:「臣妾好好的在宮裡,哪有不好的?萬歲爺年紀大了,以後要注意,這天氣,好歹等一個時辰在出來啊!」年紀不小了,還以為自己是毛頭小子呢?
  年紀大了以後,德貴妃在康熙爺面前就隨性了不少,倒是有幾分尋常百姓家夫妻的感覺。
  康熙爺也笑道:「朕想著你,來看你,你倒是還不願意?」其實她是關心自己,康熙爺清楚著呢。
  德貴妃也知道萬歲爺這是故意的,瞪了他一眼,也不解釋。
  德貴妃見萬歲爺不說話,問道:「萬歲爺這是想到什麼了?」
  「朕想著,有日子沒見老四家那四個孩子了,是不是接進來?」
  「那也好,不過天兒這麼熱,萬歲爺也快進園子吧。臣妾迫不及待了,到時候一併接進園子多好?」德貴妃給萬歲爺打著扇子,他從年輕時候就怕熱。
  果然,康熙爺極是贊同。「大善!過幾日就進園子!」
  「臣妾給成嬪求個恩典?」德貴妃試著問。萬歲爺極少帶著成嬪去園子裡,除非自己提了。
  康熙爺也無可無不可的,若說早年是嫌棄她生的孩子不好,如今這些年也早就過了。只是時常想不起這個人罷了。
  「就叫她陪著你吧。」
  德貴妃替成嬪謝了恩。
  說笑了一會,康熙爺感歎:「你也老了。」
  德貴妃愣了一下,道:「哪有不老的?臣妾十六歲陪伴萬歲爺,如今三十年了。」保養得再好,也老了。
  「三十年了麼?」康熙爺倒是驚訝了一把,三十年了?倒是像沒幾年的樣子呢。
  「萬歲爺日理萬機,自然不記得這小事,臣妾陪伴萬歲爺,三十年又七個月了。」這一生,為你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只可惜,老六小小年紀就沒了。三個女兒,只有一個活到成年,大婚不到一年,也沒了。
  只有老四,老十四養大了。可老四,打小卻是別人養著。
  康熙爺不知道德貴妃想的什麼,他只是想,也是,有三十年了吧?記得她伺候自己沒幾年,就有了老四,如今老四也快三十了!
  「你可有什麼願望?」康熙爺看著德貴妃問。
  倒是問的德貴妃愣了,這是什麼意思?
  「臣妾如今,就希望萬歲爺身子好。」這倒是真話,他年歲大了,身子不好了。
  萬歲爺笑了笑,大約也沒希望她真的說出有什麼願望,有什麼想要的。
  這一輩子,她真沒有要過什麼。
  不管是位份,寵愛,母家地位,孩子們的爵位。什麼也沒要過。
  罷了,她什麼也沒要過,陪伴了自己三十年了。就給她一回吧。她是個好的,她的兒子也不會差。
  何況,老四是個有福氣的,滿皇家裡,誰家能有四個一模一樣的兒子?養的聰明健康的?
  就是這大清,怕也在沒有吧?
  也許,老四就是天命所歸呢?

☆、153.第153章 四爺的狂喜

  八月裡,耿氏診出有孕兩個月。李絮驚呆了。如果沒記錯的話,四爺多年以後只是去耿氏那睡了一晚。當年弘晝也是這樣出生的。
  耿氏中獎率真高。一塊好地!
  九月初,張氏診出有孕一個月。李絮酸了一回,也就過去了。畢竟四爺也沒去幾次。如今十天裡八天在自己這,剩下兩天或許一天在別人那,或許一天在前院的。
  兩個格格有孕,四爺也沒表現的特別高興,只是吩咐她們好好養胎,就忙著接駕去了。
  康熙爺回來的時候,是病著的。
  雖是傷風,但是御醫也很是緊張。康熙帶病上朝,很是誇獎了四爺這大半年的辛苦。頌金節當日,當著群臣,宗室,以及皇子皇孫們的面,康熙宣佈了一件事。
  「朕已經年老,不久人世。太子去了好幾年,朕也沒再立太子。」康熙說到這,停了停,像是想起太子了。眾人心裡都是一緊。這是要宣佈新太子人選了嗎?
  「朕之第四子胤禛,能力出眾,比起當年的太子毫不遜色。朕,有生之年不再立太子。等朕百年之後,爾等當擁立皇四子雍親王胤禛為新帝。眾位愛卿可有異議?」
  康熙的話說完,周圍靜悄悄的,一會大臣們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起跪地:「臣等無異議,四王爺孝順謙和,於政事上出色,正是合適的人選,皇上英明!」
  「皇阿瑪,兒臣才疏學淺,不堪大任。」四爺雖然早就料到康熙爺是培養他,但是當眾說出來,四爺是沒想到的,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兒孝順!皇阿瑪很是清楚,你有才能,如今要好好學著治國,勿要再說這樣的話。」康熙走了幾步,親手扶起四爺。
  四爺眼裡閃著淚,聲音哽咽著道:「兒臣定不辜負皇阿瑪重托。」
  「皇阿瑪英明,四哥正是最合適的人選,四哥待我等兄弟甚好!」十三爺打從心裡高興。四哥做了新君,這無疑是個很好的人選。
  皇子們不管心裡如何,嘴上都得表示四哥孝敬長輩,友愛兄弟。朝臣們也都誇讚四爺處理朝政很是得體,政務純熟。
  這一晚回來後,李絮就覺得四爺不一樣,像是帶著一種狂喜,卻還非要壓住。
  「爺,你怎麼了?」李絮挨著四爺小心翼翼的問。
  四爺醉眼迷離的看著李絮,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嬌嬌,爺今日很高興,爺高興的時候,想和嬌嬌在一處,嬌嬌高興不高興?」
  李絮心道這位是醉了,您高興我得知道為什麼才能陪著一起高興不是?
  「爺高興,我就高興。」李絮提四爺脫衣服,四爺一揮手叫伺候的人都退出去,一把抱住李絮:「嬌嬌,快些,爺想要了你。」
  李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四爺壓倒在榻上,四爺脫了一半的衣服還掛著就不管不顧的親了下來。「嬌嬌,爺的心肝,最疼的就是你,嬌嬌委屈了?別委屈,有多少女人懷孕生子,也壓不過嬌嬌,爺的心肝只有嬌嬌一個,嗯?」
  李絮心一酸,就想哭,原來他知道啊。
  「嬌嬌的心爺都知道,嬌嬌乖。」四爺輕輕的揉捏李絮的身子,輕一口重一口的親著小紅豆。李絮忍不住哼出聲來。
  四爺緩緩的進入李絮,抱著她的身子像是對待小嬰兒一樣一下下的動作。
  「嬌嬌喜歡住在哪個宮裡?嗯?爺給嬌嬌封貴妃可好?」四爺一下下的動,一句句的問。
  李絮心裡亂糟糟的,四爺說什麼?想不明白,就抬頭看著四爺。
  四爺見李絮一臉懵懂的看著他,心理生理都得到了極大地滿足:「嬌嬌不明白?皇阿瑪今日當眾宣佈,百年之後我就是新君。嬌嬌可懂了?」
  李絮漿糊一樣的腦子慢慢清晰了,康熙爺今日宣佈了新君人選?不是留下遺旨,是當眾宣佈?難怪四爺這麼高興。四爺剛才說什麼?封貴妃?
  「爺,我不要貴妃,我要爺對我好,等爺以後不喜歡我了,就給我貴妃,我怕被欺負。」據說不受寵的妃嬪,連太監都能欺負!
  「傻嬌嬌,爺怎麼捨得你被人欺負?相信爺會護著你,寵著你。」四爺親親李絮的鼻子。
  「爺,一輩子?」李絮被四爺撞得迷糊,抱著四爺的腰仰著臉問。「一輩子。」四爺深深的吻住李絮的嘴,身下忽然狠狠的動作起來。嬌嬌甜美,十年如一日。便是寵著一輩子又如何?自己願意,她也當得起。那些女人,即便是福晉,也不能欺到她頭上。
  「嬌嬌,心肝,舒爽不舒爽,嗯?」四爺將李絮剝了個乾淨,又是揉捏又是****的誘惑著李絮說話。
  「爺,要。。」李絮迷糊糊的,只能遵從本心。四爺愛極了李絮小摸樣。一把將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身上,四
  緊緊抱著人,忍了一會子。
  四爺就是喜歡李絮在情事上這一份自然反應,每每令四爺無法自拔。明明是飽滿誘人的身子,於情事上眼神卻總是懵懂不知事的感覺。
  每次都是四爺領著,誘惑著。她倒是不扭捏,這時候總是乖巧的很,叫怎麼樣就怎麼樣,這份聽話還不是耿氏等人的不敢反駁。而是像是在情事上自然的反應。四爺當然喜歡的緊。
  自己喜歡的女子,聽自己的話,在此時做出自己想要的反應,這是很美妙的事,尤其是,她沒有害羞,大大方方的乖乖照做。
  四爺哄著李絮:「嬌嬌感覺可好?」
  李絮眼神迷離,輕聲哼著:「爺,爺,要。」四爺自然清楚她的反應,當下也不在問,狠狠的摟著人動作。
  事後,李絮沒了力氣,四爺也不叫人進來,親自抱著李絮去洗漱。
  重新躺回榻上,四爺摟著李絮:「嬌嬌方才可好?」
  李絮這時候才知道羞,緊緊鑽在四爺懷裡極其小聲的哼一下。李絮想想,這種事上,四爺一向很是照顧自己的感受,除了一開始幾次很疼以外,四爺都是叫自己享受了的。不過一開始四爺也很溫柔,至少沒不管自己疼不疼。

☆、154.第154章 孩子們的適應不良

  「爺,其實你對我很好,我很知足。」李絮抓著四爺的大手,玩著他的手指道。
  「嬌嬌值得。爺會一直對嬌嬌好,睡吧,嬌嬌累了。」四爺見李絮眼睛都睜不開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李絮是很困還是堅持的問:「爺明日要早早出去嗎?」
  「明日不上朝,爺陪著你和孩子們用早膳,上午陪著你去湖心島看你溜冰好不好?現在睡覺吧,乖。」
  李絮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就睡著了。
  四爺還不睏,抱著李絮想事情。想了很多,皇阿瑪的,額娘的,福晉的,孩子們的,兄弟們的。直到李絮忽然動了,四爺才驚覺,天都快亮了。
  「嬌嬌要什麼?」四爺親親李絮,柔聲問。
  「爺,渴了。」李絮小貓一樣蹭著四爺,帶著哭腔的聲音帶透著委屈道。
  「嬌嬌乖,爺給拿水去?」四爺早就知道李絮半夜醒來總是這樣的,總是委屈的緊。挺莫名其妙的。
  「爺不許走。」李絮抱著四爺不撒手。四爺笑笑只好叫人進來。
  巧月進來:「王爺。」極其小聲的詢問四爺要什麼。
  「水。」四爺半夜是不喝水的,那就是李絮要喝水。巧月忙端來溫水遞給四爺,四爺扶起依舊閉著眼的李絮,餵她喝了。
  「睡吧。」四爺躺下,抱著李絮哄。李絮喝了水,也就乖了,現在的行為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是自己知道自己這麼作,估計就不敢睡了。
  第二日,四爺醒來時就已經是辰時過半了,也就是早上八點。這對於四爺來說,就很晚了。李絮還沒醒呢。
  很是不雅的姿勢,半個身子都壓在四爺身上。四爺摸了摸,手腳都暖呼呼的,見她小臉也是紅撲撲的,不由得親了幾口。
  李絮惡向膽邊生,整個身子都壓上四爺的身子,一口將四爺吻住,就不鬆口。
  四爺推了幾下沒推動,只好翻身將她壓倒。李絮睜開眼看著四爺放大的俊臉,很是迷糊:「爺?」
  「醒了?如今想起來可不行了,嬌嬌不乖,得受罰。」索性昨夜是四爺抱著李絮去洗漱,根本沒穿衣服,兩人都是光的,四爺直接摸了幾下就頂進去了。
  兩人愉快的戰鬥了一番,起來洗漱了。本來說好和孩子們一起用早膳的,如今智能改成午膳了。李絮腰酸背痛的,也沒力氣滑冰了。
  四爺也被蘇培盛請走了,說是宮裡有事。
  直到李絮起來,才慢慢回想昨晚的事。四爺被當眾宣佈以後繼位?
  真是和平演變啊?這樣也好啊,至少不會有太多的流血事件不是。以後八爺那一夥人也就不能難為四爺了不是?
  近幾日李絮見著福晉和年氏的時候,就不見她們有什麼異常。李絮就知道了。這件事,她們可能還不知道呢。李絮心裡甜滋滋的,四爺有事只告訴自己一個,真好!
  四爺被康熙爺指為下一位皇帝繼承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絮慢慢想,實際上四爺那晚那樣就算是是失控吧?
  她想,四爺除了和自己,想必不會再和別人那樣說。什麼貴妃,什麼高位。
  縱然康熙爺已經給了他繼承權,但是一天沒當上皇帝,就不能那麼說。當年的太子一定也不敢。那是大不敬。
  李絮記得多年前的時候自己失態說了一句萬歲,換來四爺的黑臉。
  所以,李絮很高興。是真的高興。
  四爺,是真的把自己當成親近的人。福晉也好,年氏也好,都沒有和四爺交心。
  四爺信任自己。
  兩三日,福晉和年氏也都知道這事了,人人一臉喜色。
  福晉感歎,這樣的事,四爺第一個肯定告訴了李氏。單看這時候她波瀾不驚,就知道是早就知道了的。
  四爺一家子住在園子裡,外頭多少人想拜見也夠不著。
  倒是四爺出去,是受熱捧。
  從前,只是站隊,還帶著賭博的成分呢。就算是曾經的太子,誰就能說他十成十就是未來皇帝?
  如今,康熙爺眼見是老了,四爺此時就是穩噹噹的下一位。
  哪有不想貼上來的?雖說從龍之功是不用想了,但是誰不想在新君面前得臉?
  早一分鐘都比晚點好。
  至於四爺的兄弟們,不甘心的,不服氣的,不敢置信的,都不得不低頭。
  爭不過了。
  有了早年間大阿哥的事,有了八阿哥的事,如今誰敢往四爺頭上扣屎盆子?那是找死。
  十四爺是最不敢置信的。
  皇上的阿哥們,沒有沒想過皇位的,何況十四爺一向是康熙爺寵愛的兒子,同是德貴妃的兒子,十四爺自然有一份驕傲。
  當初支持八哥,不過也是想韜光養晦。
  有時候,皇子們會覺得康熙爺的年歲會很長,長到足夠自己籌謀。
  於是,塵埃落定的時候,多的是人不信。
  十四是四爺的親弟弟,他很明白四哥的脾氣。一向,自己對他不夠敬重。一向,他對自己不夠疼愛。
  比不上七哥,比不上十三哥。
  園子裡,人是進不來。禮物可是不少。
  也有指名送李絮的,比如三爺家田氏,五爺家瓜爾佳氏。
  當然不會說是恭賀你即將做皇妃。說的都是客氣話,什麼許久不見啊,什麼送給你看個新鮮。
  也有平時不怎麼接觸的,比如七爺家的側福晉。
  福晉那裡收到的更不少,幾乎每家的福晉都送了。
  倒是年氏,除了和年家相交不錯的朝臣家裡的禮物,側福晉的真沒收到幾個。
  李絮該收禮收禮,該回禮也不客氣。
  孩子們收到的比李絮還多,從大阿哥家開始,阿哥們都有送,而且明顯李絮生的四個最受歡迎。
  估計這也是和之前他們在宮裡讀書有關。
  身上就有戳:康熙爺喜歡的孫子。
  對於這事,孩子們頗有些適應不良。這幾日一不上課,孩子們就會和李絮在一起。和額娘在一起似乎才有真實感。
  「阿瑪好忙,我都好幾日沒看見阿瑪了。」弘昐吃了一口綠豆酥道。
  「能不忙麼」弘昀一副小大人的口氣。
  「別瞎說,你們阿瑪從來都很忙。」李絮摸摸兒子的腦袋道。

☆、155.第155章 厚黑學教育

  「你們可知道你皇瑪法的話,意味著什麼?」李絮覺得還是在四爺登基之前先給孩子們普及一下知識吧。免得到時候一下子壓下來,孩子們受不了。
  「額娘。」弘晴有些不敢說,這種事,不該宣之於口吧?
  「沒事,就我們在,你們想說什麼就說。」李絮就不信孩子們沒疑問。
  弘晴像是深呼吸了一口才開口:「額娘,阿瑪……以後真的會做皇帝?」
  李絮點點頭。
  「那,那,我們就和阿瑪一樣,是皇子?」弘晴像是問,像是陳述。
  李絮再點頭。
  「額娘會不會像皇瑪瑪一樣?」弘明也趕緊問。
  李絮想了想,皇瑪瑪,德妃?哦,德貴妃。四爺是說了給自己封貴妃,她也相信四爺是真的想給自己貴妃的。但是能不能真不知道,德貴妃熬了多少年?
  她也是生了好多孩子的。
  四爺剛登基的時候,恐怕不能給自己貴妃吧?
  「額娘不知道啊,額娘雖說有你們四個,但是,估計一時不能和你們皇瑪瑪一樣吧?不過,怎麼也會是個嬪了。」你們阿瑪絕不會叫額娘我位份低於嬪。
  「不會吧?怎麼也是妃位吧?要是額娘才是嬪,那三哥的額娘不就是貴人?」弘晴一本正經的和李絮分析。
  李絮見孩子們都放開了,也笑著道:「額娘也是估計,你們阿瑪想給額娘什麼位份不難,只怕到時候還有朝臣們的話什麼的。皇帝也不是什麼都可以一個人說了算啊。不過啊,你們幾個可就是皇子了了。皇上的阿哥,和別家的阿哥可不一樣。」
  「規矩多,我們知道的,宮裡的幾個叔叔都是被嬤嬤管著的,吃飯都不能吃飽。」弘昐點點頭。
  「額娘想要告訴你們的是,以後……也許你阿瑪會有很多妃子。就像你們皇瑪法一樣,好多好多妃子,好多好多孩子。額娘……有朝一日,也許會失寵。」李絮不明白,孩子們是否知道失寵意味著什麼。
  「額娘!」四個孩子幾乎同時叫出來,他們都不喜歡額娘身上瀰漫著悲哀的氣氛。
  「額娘也不想啊,但是如果有那麼一天,也是沒辦法的事。額娘當然希望永遠不要有。」李絮挨個摸孩子們的腦袋。
  弘晴想了很久道:「額娘,萬一真的有那一天,你還有我們啊!」
  「對呀,有我們!」
  「好,額娘有你們!」李絮差點哭出來,孩子們好溫暖。
  「其實,額娘想和你們說的是,皇家是這世上最不一樣的人家。皇家的父子,母子,兄弟姐妹都是非常脆弱的關係。有句話叫:最是無情帝王家。你們可知道什麼意思?」
  「是……為了皇位所以……」弘昀的聲音小小的。
  「其實不止如此。當然這是最要緊的一點。」
  「那還有什麼啊?」弘晴追問。
  「因為,皇帝是最大的一個,他掌握生殺大權,這天下都是他的,所以,所有人對他都該有敬畏。甚至崇拜。即便你們是皇帝的兒子也不例外。你們要什麼,取決於皇帝想給你們什麼。久而久之,你們就不再敢明著要了。可是,人總是有慾望的。那是天性。人不能磨滅天性。當你們的天性遇上皇權,會如何?」
  李絮的話說完很久,孩子們還在想。
  李絮淡淡的道:「算計。」當你的慾望膨脹,卻等不到結果,就會算計。
  孩子們若有所思。
  「額娘只想說,記住你們是誰。額娘不會教你們如何討好你們阿瑪,但是,額娘希望你們以後身在皇家也依舊有親情。不算計自己的阿瑪,不算計自己的兄弟。」
  將來,無論誰做皇帝,總有人失落。
  「額娘願你們大膽,要什麼告訴你們阿瑪,即便他不給。也不要算計。」
  李絮太懂四爺,永遠別算計他。他也許不會把你怎麼樣,但是心會冷。
  「我們記住了。」孩子們心裡很沉重,這本該不是他們該想的。他們從前從未想過會有一日,自己也能成為皇子。
  他們有得寵的額娘,疼愛的阿瑪。從來都是過的很好的。府裡不止他們,但是毫無疑問,他們是府裡最自在的小主子。
  從阿瑪額娘,到府裡其他庶母,即便是嫡額娘,也是對他們疼愛。即便這樣的疼愛帶著其他的心思,帶著討好。
  再往下,奴才奴婢只會捧著護著。
  他們從未有過委屈。可是,以後呢?
  做了皇子,天下最尊貴的阿哥以後呢?
  額娘說的對,額娘有朝一日也許會失寵,自己有朝一日也許會不再是阿瑪最喜歡的孩子。那時候怎麼辦?
  四爺回府後,就見孩子們不對勁。看他的眼神都帶了小心翼翼。
  「這是都怎麼了?闖禍了?」四爺記得,弘晴上回打壞四爺喜歡的花瓶時,就是這樣的表情。
  「阿瑪。」弘昐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卻有些不敢上前。
  「這是怎麼了?跟阿瑪說,阿瑪給你們做主。」四爺蹲下身子挨個摸摸四哥孩子,心疼的問,這是怎麼了,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蘇培盛,去告訴你李主子,今晚爺陪著這幾個小的。就不過去了,叫她早些睡,叫她們好好伺候,別著涼了。」
  蘇培盛還沒來得急答應,弘晴就忙道:「等等,阿瑪,你還是去看額娘吧,我們都沒事!」弘晴想到的,是額娘說的失寵。
  阿瑪有時間還是陪著額娘吧,再怎麼樣,皇上的兒子也比皇上失寵的妃子過得好。他們捨不得額娘受委屈。
  幾個孩子也心有靈犀的點頭。
  四爺就愣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蘇培盛下去。」
  四爺揮退蘇培盛,就問:「還不趕緊告訴阿瑪是怎麼了?」
  四爺聲音盡量溫和,心想這是誰給孩子們委屈受了?「是你們做了什麼被你們額娘罵了?你們額娘是個好脾氣的,(?)就是罵你們了也不至於這樣。」
  「沒有,沒有!額娘沒有!」弘明急的要哭,阿瑪不能誤會額娘啊。
  四爺看到這,就更想知道為什麼了。

☆、156.第156章 厚黑學教育的失敗後果

  「弘晴告訴阿瑪這究竟是怎麼了?」
  「阿瑪,阿瑪,嗚嗚嗚嗚,你別不喜歡額娘,別不喜歡我們!」弘明到底最小,平時也是最沒規矩的,這會一肚子委屈就忍不住了。
  弘明哭了,其他幾個孩子也是一臉悲慼。
  「胡說!這是誰說的?阿瑪何時不喜歡你們了?」四爺黑了臉,是誰敢在也兒子跟前嚼舌根?福晉沒這個膽子,那就是年氏?該死!
  「是額娘……」弘明抽抽噎噎的道。
  四爺愣了,是她?好端端的,這是為什麼?四爺想想最近,沒有什麼事叫她難過吧?難道是這幾日忙陪她少來了?
  「男孩子,哭哭啼啼的,不像話。阿瑪不會不喜歡你們的,乖。」四爺掏出帕子給弘明擦了臉道。
  「阿瑪一會就去看你們額娘,你們陪著阿瑪用膳可好?」
  四個孩子知道阿瑪肯去看額娘,就寬心不少,這也實在是嚇著了。
  於是四爺好一頓哄,才算是換了孩子們的笑。
  用過晚膳後,四爺吩咐人伺候孩子們洗漱早睡,這才往李絮那去。
  李絮就見四爺進來的時候,臉色就怪怪的,這是什麼表情?也不是似笑非笑,也不是惱了。
  「爺,你怎麼了?」李絮小心肝亂顫,都說歷史上雍正喜怒無常,這還沒當皇帝就學會這技能了?不會吧,四爺就是愛臭臉,沒有這屬性啊!
  四爺也不答話,接過茶翹起腿,就一副我等你解釋的樣子。
  李絮完全是找不到自己錯哪了,這都三天沒見,怎麼一回來就這樣?這是外面出事了?和自己有關?不會是被人黑了吧?宅斗宮鬥什麼的,我不會啊!
  四爺就見她站著,臉色變幻的跟萬花筒似得,一看就是不知道錯哪了的樣子。
  四爺無奈的暗暗暗歎氣,這真是……哎!
  「嬌嬌和孩子們說了什麼?」四爺等不來她說,只能提醒了。
  李絮嚇一跳,不不不會吧?四爺真的已經有喜怒無常的毛病了?雖然和孩子們說的話是不合適,有點大不敬,或者有別的罪名。但是四爺不至於吧?
  四爺本以為提醒了之後,她總該說了吧,沒成想,見到了表情更加扭曲的李絮。
  這是想哪去了?想歪了吧?
  「過來!」四爺無奈的拉一把李絮。
  李絮坐進四爺懷裡的時候,還不在狀態呢,瞪著大眼睛看著四爺,一副臣妾不知道啊的樣子。
  「爺是如何對你不好了?怎的和孩子說那樣的話?如何就不喜歡你了?還不喜歡孩子們,這是該該說的話?」
  李絮起碼愣了一分鐘。接著就是一群戈壁神獸飄過。
  這幾個熊孩子,這話怎麼能告訴四爺?
  「看把孩子們嚇得,你這個額娘嘴上沒個把門的,以後也這樣?」四爺也是頭疼,以後身份不一樣了,處處都是規矩,她就這麼任性?
  「我沒說什麼啊!」李絮不服氣。這熊孩子們,以後就是皇子了,怎麼還能這麼膽小?
  於是四爺就開始教育李絮不能嚇唬孩子們云云。
  李絮想的是,孩子們怎麼那麼膽小!!!
  直到李絮都無力,四爺說什麼她都說我知道。
  四爺從堂屋一直說到榻上。李絮都昏昏欲睡了,四爺才抱著她道:「嬌嬌瞎擔心可不是連爺對你的心思也不顧了?爺怎麼會不喜歡你?不寵愛你?以後不許瞎說。」
  爺對你,十來年了,怎麼會忽然就不喜歡你?爺不是那等人。
  昏昏欲睡的李絮忽然醒了,難道四爺說自己瞎說不是說給孩子們說那些關於以後做了皇子的話,而是說自己會失寵是什麼的?
  神奇的,李絮就被治癒了,原來孩子們是擔心自己啊?
  「爺,我錯了,我只是……想告訴孩子們以後就和現在不一樣了啊!又不是想嚇唬他們的。」李絮覺得現在解釋的特沒底氣。
  「是不一樣,但是爺對你們的心都一樣,以後不許瞎說,不許瞎想,知道了麼?」四爺摸著李絮的腦袋,無奈的道。
  這個女人,真是叫自己無比揪心,四爺想,十來年了,自己還是有耐心哄著她,寵著她,哪會因為身份轉換就拋下她,即便以後有變化,沒了現在這樣的親密,也不會捨得她受委屈。
  更何況孩子們?那是他自己的親生孩子!
  李絮摟著四爺,慢慢的琢磨,也不知道想了什麼,慢慢的慢慢的就睡著了。
  這事對於李絮來說,就是個插曲,睡醒就沒事了。
  對於四爺來說只要他寵著疼著她們母子就可以,自然也不必放在心上的。
  可是幾個孩子是實實在在嚇著了。
  李絮心裡是又後悔,又無奈。
  就想要開解開解她們,見巧月她們擺弄前些天收的禮物單子什麼的,李絮就忽然想到,這輩子沒什麼朋友,倒是三伯家田氏和五伯家瓜爾佳氏還算是可以。李絮想,不然就請來聚聚?李絮總有感覺,以後怕是不能聚聚了。剛好也叫她們帶了孩子來和這幾個小的玩玩。
  不過這事還要先請示了四爺,畢竟現在外面什麼情形李絮不懂的。
  「張德利去看看爺在哪?忙不忙?」李絮扔下手中的書本,站起身。
  張德利不一會就回來了,笑道:「咱們王爺正往這邊來呢。」
  原是張德利出去後往九州清晏去,就碰見了往這邊來的四爺。張德利請了安,就轉頭回來報信了。
  李絮笑笑,好巧呢。
  迎出去,遠遠就見四爺來了,一身棗紅的袍子,手背在身後,閒庭漫步的樣子。
  「爺。」李絮緊走幾步,輕輕巧巧的叫人。
  四爺老遠就看見她了,慣常喜歡的鵝黃旗裝,簡簡單單的一字頭。像是誰家未出閣的姑娘一般,打扮的簡單。小臉精緻帶著笑。
  黃昏的陽光下,倒像是發著光呢,叫人移不開眼睛。
  「嬌嬌找爺可是有事?」四爺走過來牽著她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是有事,我想叫三伯家田氏和五叔家瓜爾佳氏側福晉來園子裡轉轉,可以不?」李絮搖著四爺的胳膊問。

☆、157.第157章 妯娌聚會

  四爺想了想這不是什麼大事。「你想叫她們來,就下了帖子叫來,回頭爺跟福晉說一聲就好了。」
  李絮謝過四爺之後,總覺得四爺想錯了。她說的能不能是說現在的大形勢下方便不?會不會叫康熙爺認為是拉幫結派什麼的?
  但是四爺說的能不能,卻是說福晉許不許?
  李絮搖搖頭,覺得這事好詭異啊。
  四爺換了衣裳出來,就見李絮搖頭,面部表情有些……無奈?
  「嬌嬌想什麼呢?」四爺端起茶坐在一邊問。
  李絮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爺,我是說現在是不是比較……嗯,混亂?」李絮也不好形容現在這個情形,又覺得混亂這個詞不合適。
  四爺挑眉,混亂?這是什麼說法?
  是說皇阿瑪宣佈了繼位人選後,會有混亂?用詞不當,不過她作為內奼女子,能有這個認知,不是一味的歡喜,就很好了。
  「嬌嬌莫要多想,想叫她們來就來,不必顧忌太多的。」
  李絮覺得還是說清楚,別給四爺惹麻煩的好:「我是說,我叫來她們的話,會不會叫皇上覺得,爺你拉幫結派啊?」李絮說的很小聲。
  四爺笑了笑:「嬌嬌何以如此說?」
  「以前太子在的時候,不就有人說他籠絡群臣?八叔不也是?」李絮琢磨四爺肯定也是顧忌這個的吧?不然幹嘛一直住園子裡呢?
  「嬌嬌想的實在是多。太子在世時,皇阿瑪正值壯年。而老八……」四爺沒說下去,轉頭放下茶杯道:「嬌嬌只管安心樂呵就是,萬事都有爺在。」
  李絮傻乎乎點頭,心裡想四爺這意思也是……太子在的時候,皇上還年輕,自然不喜歡他拉幫結派。
  但是如今,四爺的地位很穩定,這樣就不叫拉幫結派了吧?
  至於八爺,四爺一向看不上,想來沒好話。
  第二天,李絮就給三爺家田側福晉,五爺家瓜爾佳氏側福晉一人下了一個帖子,說是三日後圓明園見。
  李絮自信,她們肯定來的。
  果然,田氏接到李絮的帖子,說不出的高興,這可是能在三爺跟前兒露臉的事。
  「去,請爺過來,就說四叔家的李側福晉給我下的帖子,叫爺過來商議商議。」
  不一會,三爺就匆匆的來了。
  自己想貼上去,找不到門路,老四是個冷清的人,不好玩樂。既然自己的側福晉和老四的側妃有些瓜葛,那是最好不過的。那位以後是後宮的人,還有四個阿哥呢。
  「既是叫你去,自然要去。備上厚禮,人家如今是親王側妃,不可慢待。你想帶著孩子去,就去吧。」
  三爺是一萬個願意啊,自己貼不上去,自己兒子貼上去也是好的。
  田氏久不見三爺,如今因為這個帖子,留了三爺兩夜,生生叫後院一干女人恨得牙根癢癢。
  五爺那邊,瓜爾佳氏本也不是失寵的人,但是拿到帖子那天,五爺也沒再去別處。
  三日後,園子裡早早預備好了。
  四爺早早的告訴了福晉,但是李絮還是又去了一回,四爺說了自己也得去,不然就是侍寵生嬌。四爺還沒坐上皇位呢,自己不能落下這樣的名聲不是?
  這天起來,李絮穿上四爺新給的衣料做的旗裝,桃紅的顏色,領口袖口繡著大朵的淺粉色玉蘭花,頭上是雕琢成玉蘭花樣式的白玉首飾。
  「叫張德利去園子門口候著,一會直接先帶去福晉那裡。」反正來了這也得先去給福晉請安的,倒不如先去了。省多少事。
  李絮用過早膳後,也帶著人去了福晉的日天宇林。
  福晉見李絮來了,笑著道:「你怎的早早來了?」
  「我等著她們來,在福晉這等正好。」
  福晉想著這是懂禮數的,如今就是那兩個側福晉來了,不拜見她這個當家福晉,也無可厚非。
  說出去,固然是田側福晉和瓜爾佳氏側福晉不懂禮數。
  但是,如今四爺身份畢竟不同了。
  田氏和瓜爾佳氏是一起到的。還是大清早,倆人的貼身太監通了氣,所以一起到了的。
  田氏一身藕荷色的旗裝加同色小襖,一頭金飾,打扮的很是精緻。手中牽著自己的兒子。
  瓜爾佳氏穿著桃紅的旗裝,外頭罩著淺粉的對襟馬甲。也是一頭金飾。孩子由乳母牽著。
  兩人在園子門口互相見了禮,田氏嘴快,一邊走一邊說:「我也不瞞著你,如今四叔身份不一樣了,要不是素日裡知道李妹妹那個性子,我今日,未必敢來。」
  瓜爾佳氏點了點頭,心裡也是感慨的很。
  往日裡一樣的人,如今人家是親王側妃。再往後……見了人家得磕頭。那可是後宮娘娘啊。
  瓜爾佳氏想,李側妃要是做了娘娘,那和五爺的生母宜妃有什麼區別?只會是更有派頭。
  這是瓜爾佳氏想,畢竟宜妃得寵多年,速來也是個厲害人物。
  但是田氏就不由的不怵。三爺的額娘榮妃,可是早就沒了恩寵,空有個位份罷了。
  後宮裡娘娘們沒見過幾個,不過德妃的永和宮,那可向來都是熱灶。一樣是四妃,如今人家是貴妃。
  走近園子,就見一個太監上前請安:「田側福晉吉祥,瓜爾佳側福晉吉祥,我們側妃可是等著呢。」張德利笑嘻嘻的迎上來。
  田氏和瓜爾佳氏都很意外,本來是想讓自己的貼身上前的,沒成想是側妃跟前的大太監親自在園子門外候著。
  「怎的勞煩公公親自來?我們的不是,這就進去吧。」瓜爾佳氏笑著遞過去一個荷包。
  張德利接了荷包,謝了賞,前面帶路。
  瓜爾佳氏和田氏對視一眼,緊緊跟著。
  一路上,張德利就說了,側妃住在哪,如今在福晉那裡候著,福晉住在哪。
  兩人來了福晉的日天宇林,就見李絮和福晉都在,再沒有旁人。
  兩人請了安,略坐了坐。就由李絮告罪帶著人往玉漱殿去了。
  一進玉漱殿,兩人都是一驚。
  這裡比之原先的四貝勒府要奢華的多。
  比之剛才的日天宇林,絲毫不差,甚至,更加精美。

☆、158.第158章 妯娌的不安與羨慕

  李絮一眼就看出,田氏和瓜爾佳氏很拘謹。這一點,李絮理解,換了自己,估計也一樣的。
  「你們別這樣啊,還是和以前一樣,沒得我叫你們來,反倒叫你們不自在了。」李絮笑笑道。
  「側妃說哪裡話,我們……略坐坐就好了。」田氏笑了笑道。
  「你看看,這都生分了,叫什麼側妃,還和以前一樣,這裡也沒有外人。」李絮瞪了田氏一眼。
  「嗨,真是彆扭,李妹妹不是那起子人,咱們也就隨意些。」瓜爾佳氏推了一把田氏笑道。
  李絮見她放得開,這才高興了。
  「就該這樣的。」李絮看著兩個孩子道:「你們叫什麼?」
  田氏的兒子弘暄九歲,瓜爾佳氏的兒子弘碌七歲。
  「四嬸,侄兒是弘暄。」弘暄見這位頭回見的小四嬸和額娘關係好,自然也知道如何叫人。
  「四伯母,我是弘碌,我七歲。」弘碌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隨了瓜爾佳氏的。
  李絮看著兩個孩子都是很好,聰明漂亮的。
  「都是好孩子,給你們準備了禮物,都是上好的筆墨紙硯,回去的時候帶著。」
  「謝謝四嬸。」「謝謝四伯母。」
  「好,巧月帶著他們去找弘晝弘昐他們吧,叫奴才們好生伺候著,園子裡多水。」
  等到弘碌弘暄被帶走,田氏問:「弘晝不是你生的吧?我記得你生的沒有叫弘晝的啊?」
  「是我們府上耿氏生的,我們爺的第三子,和弘昐幾個差不了幾天,打小一道玩一道吃住的。耿氏如今有孕,弘晝跟著我這邊多些。」
  李絮喝了口茶道。
  「哎,怨不得你們爺疼你,我是沒你這個心胸。實話實說,我不是那等會害人的,但是我們爺別人生的孩子,我可是疼愛不起來的。」瓜爾佳氏靠著椅背道。
  李絮笑了笑,微不可見的有些傷感:「我哪裡就有心胸了?我們府上,也就是弘晝,一來是打小和我那幾個差的沒幾天,二來小時候那孩子也是吃了苦的,一來二去,就親近些。說到底,到底是我們爺的孩子,是我兒子的兄弟不是?」
  「我多少回,就念著你這份明白呢。我們家爺,是個花心的。對誰也沒個准。今兒個寵這個,明兒個就換那個,我們府上,還真就說不出個誰最有寵來。所以啊,誰也別惦記害誰。早年間,我們福晉還要動手腳,如今,我看她也是歇了。」田氏笑了笑,搖搖頭,反正你害了幾個都還是輪不上你,換誰也得歇了。
  「可不是?李妹妹是明白人。也是應該的,要是有這麼一份寵,還要計較太多,都是沒福氣的人。」瓜爾佳氏看了一下周圍欲言又止。
  「巧雲帶著她們都下去吧,過一會給我們送些水果和奶茶就好,早早的叫膳房預備,中午做些好的。」
  李絮揮手叫巧雲把殿中人都帶下去了。自然田氏和瓜爾佳氏的貼身丫頭也都出去了。
  「這回可說罷。」李絮打趣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也不介意,點點她道:「如今這話還能說,往後我可不敢說了。」見李絮笑著,繼續道:「如今,你是側妃,往後你可是……所以啊,你們府中這幾個,早早的要籠絡起來。進了那裡,可不是外面了。我雖然沒有過過,也好歹見過。我們娘娘你們娘娘,都是得寵的,可是日子如何?」轉頭又看看田氏道:「我說了也不怕你惱了,你們娘娘怕是還不如我們娘娘吧?」
  田氏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這話題,起得有點重。
  李絮心裡是很感激的,他二人如此說,就是真的把自己當了朋友的。
  「我天生不是個會鬥的。這些年的日子過得好,全是我們爺偏愛,這我心裡有數。往後,他肯護著我,我就不愁。要是不肯了,我……只能是順其自然。」李絮想著,宮斗是學不會了。只能是聽天由命。
  「個人有個人的命數,我看你呀就是個一輩子享福的命。」田氏也覺得這話題不好,笑嘻嘻的岔開。
  「得,不說了,咱們出去轉轉?這園子還是有些看頭的。」李絮站起身道。
  於是三人在園子裡轉開了。
  到了福海邊上,田氏望著湖中間問:「這是個什麼殿?」
  「沒個名字,早先我還說住那裡呢,倒是好。不過裡頭要修,暫時不能住。以後修好了你們來看看。」
  「這園子可是比我們爺那個強,大得多。裡頭還是空了點,以後得修。」田氏極目遠望,頗有些羨慕的道。
  「反正比府裡那巴掌大的花園有看頭吧,我倒是願意天天住園子裡。」李絮笑道。
  「府裡的花園可不算是巴掌打,宮裡那花園才是……選秀的時候我可是去過我們娘娘宮裡的,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就想啊,這也叫御花園?真真是巴掌大。」瓜爾佳氏笑著,這麼多年,就是那天路過御花園,可是也記住那真是小的可憐。
  「可不是?宮裡人多,自然空地方少,有限的都是屋子,花園自然就小。」
  幾人說說笑笑的,午時也就到了。
  回了玉漱殿,午膳都擺上了。
  「孩子們那邊可都安排好了?」李絮洗了手問巧月。
  「回主子,咱們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和弘暄阿哥,弘碌阿哥都被王爺接到九州清晏去了。說是午膳在那擺。」
  瓜爾佳氏和田氏一聽,也是高興。
  「要麻煩四叔了。」田氏笑道。
  「親侄子,有什麼麻煩的,你們趕緊的,入席吧,嘗嘗園子裡廚子的手藝。好些菜,比我們府裡後院的廚子做的好。」
  幾人坐定,還沒動筷子呢,就見蘇培盛親自來了,帶著幾個小太監一看就是拿的菜。
  「給李主子請安,給兩位側福晉請安。這是我們王爺叫廚子加的幾個菜。」蘇培盛也不說賞賜,就只說是加菜。
  見田氏和瓜爾佳氏要起來謝,蘇培盛忙道:「側福晉寬坐,王爺說了,只是親戚不用客氣。」
  蘇培盛指揮人把菜都送上來。

☆、159.第159章 後院女人的巴結

  共六道菜,都是李絮沒想到的。
  「這幾個我倒是沒想到,早知道就一併叫劉武做了。」李絮笑了笑。
  蘇培盛走了之後,田氏和瓜爾佳氏還在消化這個事。
  先前聽李絮說園子裡的廚子,她們還以為是說原先這園子裡的人。沒想到是指伺候雍親王的廚子。
  看她說的自然,想必這廚子是經常伺候她的?或者是,一直都是伺候她的?
  再想雍親王,不過是側妃約了別家側福晉,他送來六個菜,卻不提賞賜。這是給側妃做臉呢。
  雍親王對側妃,真是好啊!
  四爺在九州清晏,和兒子侄子用了膳,蘇培盛伺候著午歇。
  「你李主子面色如何?」四爺躺下之後,問蘇培盛。
  「李主子高興著呢,和兩位側福晉說說笑笑的。」
  四爺嗯了一聲閉上眼。
  四爺就是給她做臉,叫三哥家的,五哥家的知道李絮的寵。就是要這樣的話傳出去,以後進宮就沒人敢輕慢她。
  送走了田氏和瓜爾佳氏,李絮就往九州清晏去了。
  去的時候,四爺在書房處理公務。李絮沒午睡,現在困得緊。也不去找四爺,就進了寢室。
  「快給我摘了這些,我睡會,困死了。」李絮瞇瞇眼,指著頭髮。
  巧月過來輕手輕腳的給她摘了首飾,解開頭髮,脫了外衣扶著上了塌。
  榻上彷彿有四爺熟悉的味道,一躺下就睡著了。
  巧月給她蓋好被子,慢慢的退出去。一出去就見四爺迎面過來了。巧月忙小聲請安。
  四爺看了眼內室知道這是睡了。
  四爺一邊越過巧月往裡走一邊就笑了,真像是家養的貓,困了就來這裡尋自己?這是挨得近就安心?能睡得好?
  果然那小東西抱著被子,睡得香甜。四爺走近些,摸了摸嫩滑的臉蛋,接著出去處理公務去了。
  李絮是被四爺叫醒的。
  睜開眼,見殿中已經是燈火通明瞭。這一覺睡了好久啊。
  「起來用膳,用了再睡。」四爺扶著她,待巧月拿來帕子,熱乎乎的帕子擦了幾遍臉,李絮就清醒了。
  「爺。我好像不餓啊。」李絮想中午吃了好多,下午一直睡,現在不餓啊。怎麼又要吃飯呢?
  「不餓也得吃,喝些湯水。」四爺牽著她下了塌。
  穿上衣服,頭髮也不紮了。就那麼散著。
  果然一桌子菜,李絮沒胃口了。只喝了一小碗湯就罷了。
  等著四爺用完膳,李絮就不管了,耍賴叫四爺陪著睡。
  四爺一般用晚膳之後,都要寫會字,或者看會書,或者是處理公務到晚一點才睡的。李絮糾纏,四爺只好歇了這些飯後活動,改成另一種了。
  於是李絮萬分後悔拉著四爺睡覺,這覺睡得,好累啊!
  叫了兩回水之後,四爺總算是運動完了,李絮也累的不想說話了。由著四爺擺佈。
  四爺上了塌摟著她親了親臉。
  李絮早就閉眼見周公去了。
  第二天四爺進宮之後,李絮才慢慢醒了。
  用過早膳,弘昐幾個就來了。
  「額娘,我們想去五叔家!」昨天和弘碌玩的好開心!
  「啊?你們阿瑪不在,額娘說了不算啊。」李絮想著兒子不是不能出去,只是要問了四爺。
  「可是阿瑪昨天說,只要帶著人就可以去啊,不過要問過額娘。額娘,讓我們去吧!」弘明拉著李絮的胳膊糾纏。
  李絮想孩子們不會騙自己,四爺既然說可以,那就可以。
  「那你們就去吧,帶上人。出去要懂規矩。早些回來。」李絮摸摸兒子們的臉道。
  孩子們歡呼一聲,就點兵去了。
  李絮想,昨天是弘暄和弘碌一起來的,怎麼孩子們就認準了弘碌?看來緣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李絮見過兩個側福晉之後,直接的效果就是開了先例。
  於是各個府上女眷們就開始往園子裡送帖子了。
  福晉收到不少,沒幾天,福晉就見過了三福晉,五福晉,七福晉,十三十四福晉。
  唯獨有個八福晉,也送來帖子來的,不過被福晉無視了。
  這樣一來,所說皇子們不敢明日張膽的和四爺接近,至少女眷們都走動過了。
  唯獨剩下的八爺家,那真是門可羅雀了。
  八福晉也算是被皇族裡的女人們遺忘,或者刻意忽略了。
  以往和八福晉好些的十福晉也漸漸的疏遠了。
  雖說九爺十爺的福晉沒來拜見,但是也是送了禮的。
  四福晉都好好回了禮。
  誰人不知,八福晉可是禮物都被退回來了的。
  後續的熱鬧還是不斷,不過李絮安心的呆著,還和以前一樣。
  四爺不來就自己逛,也和蘭氏一起坐坐。
  蘭氏受過最初的衝擊以後,現在也習慣了。
  她早就形成習慣,那就是凡是向李側福晉看齊,她該是什麼態度,她就學著。
  如今四爺身份上大不同了,但是李側福晉並未顯得多不一樣,那就跟著李側福晉學是最好的。
  相比之下,福晉也是比較淡定的,年氏就有些不太穩了。
  四爺以後繼位,她就是皇妃。
  憑著兩個孩子,以及早年是康熙爺指婚的側福晉,無論如何一個妃位是跑不了的。
  說不定還是貴妃呢。就看四爺如何了。
  年氏最近是卯足勁爭寵,園子裡不比府裡規矩多。
  於是四爺最近在園子裡就格外吃香,雖然四爺一向吃香。
  「主子爺,年側福晉派人來說二格格今日做了荷包,要送給主子爺,請主子爺過去呢。」蘇培盛笑著傳話。
  「告訴她,二格格有事叫二格格來就是了。」藉著孩子說事,煩。
  「去看看你李主子在哪?」
  「回主子爺,李主子在玉漱殿,尹格格,張格格和蘭夫人也在呢。」蘇培盛心想最近四爺不一般,這些個格格們也是盡想著爭寵,沒事就巴著李側福晉,都盼著能見主子爺的面!
  四爺皺了眉,前幾日就是一去玉漱殿就有好幾個女人在,雖說都是比較本分的,但是四爺還是不喜歡去找李絮的時候,有一堆人在。
  「你去,把你李主子接來。」
  於是蘇培盛就屁顛顛的卻玉漱殿了。

☆、160.第160章 水漲船高

  玉漱殿裡,尹氏張氏,蘭氏都在繡花,尹氏講幾個小故事解悶。
  李絮含笑聽,她也很無奈,你說人來了,一個比一個恭順。蘭氏也就罷了,多年來就這樣的,陪著自己也習慣了。
  尹氏也有幾年了,雖說不常來,但是好歹也算是個熟人。
  這張氏,新人啊!而且來了也不怎麼說話,見蘭氏拿著東西繡花,她也帶著來了。請了安就坐著繡花。
  李絮是深深的無力。也不能趕走不是?只好好好招待了。
  其實,她們想見四爺的心思李絮明白,只是,呵呵。無論是誰,李絮相信四爺絕不會在自己地盤上跟著她們走的。
  「給李側福晉請安,尹格格張格格吉祥,蘭夫人吉祥。」蘇培盛笑嘻嘻的請安後就站起來道:「主子爺的吩咐,叫奴才來請李側福晉去九州清晏。」
  「好,勞公公等等,我換身衣服?」李絮詢問,看四爺是著急還是不急。
  「奴才不敢,奴才等著李側福晉。」蘇培盛賠笑道。
  李絮點點頭對眾人道:「今日不能招待你們了。」
  幾個人忙起來道:「不敢叨擾李主子。」便都退下了。
  李絮換了一身桃紅的旗裝,外頭罩著小馬甲,馬甲邊邊上是白色的狐狸毛。
  簡簡單單的頭髮,珍珠頭飾。
  「勞公公就等,這就走吧。」
  「不敢,可要給李側福晉傳個轎子?這天兒冷。」蘇培盛心道,您老這身子,別再凍著。
  「不用,也不遠,走著就不冷。」李絮笑笑。
  李絮一路往九州清晏去。
  這邊,離開玉漱殿的幾個人都沉默著。蘭氏回了自己的屋子後,張氏就輕輕的道:「尹姐姐,主子爺可真寵愛李側福晉啊。」
  尹氏笑了笑道:「張妹妹進府不久,以後也會有福氣的。」
  尹氏不想接話,說什麼呢?說李側福晉一向如此?永遠也越不過去?
  以前還能見著主子爺,如今主子爺都把李側福晉叫去九州清晏了。以往,尹氏還能安慰自己,是李側福晉善妒,霸著主子爺不放。
  如今這個話也安慰不了自己了,這明顯主子爺想見得只有李側福晉罷了。
  「我不敢想那樣的福氣,我只求,能生出個一兒半女來,像耿姐姐那樣就好了。」張氏靦腆一笑,說的倒是心裡話。李側福晉那樣的福氣,可遇不可求。能有,那自然是好,沒有,也只能認命。
  尹氏笑笑,沒說話。是呀,像耿格格那樣多好,好歹有兒子啊。就是那樣的福氣,也不是人人能有啊!
  「爺。」李絮進來就見四爺看著一幅畫笑的很高興。
  「來來來,看看,這是什麼。」四爺招手叫李絮過來。
  「挺好看的,是爺畫的?」李絮見這是剛畫好的,還沒有裱起來呢。
  一看就是園子裡的精緻,湖上的小船,岸上的垂柳,泛黃的葉子,正是秋景。
  李絮就覺得四爺心情實在是好,也不像前些日子,帶著一份飄浮。現在四爺沉靜了不少。這才開始有這樣平靜的歡喜。
  「畫的好不好?可比得上嬌嬌?」
  四爺笑問。
  李絮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四爺就說她畫畫比他好。
  不過也能理解,李絮學的久,但是四爺一般是寫字多,畫畫少,一個預備當皇帝的人,畫畫什麼的不會也沒事吧?
  「給我吧,裱好後掛在我那裡好不好?」李絮趴在四爺肩上撒嬌。
  「好,給嬌嬌,嬌嬌喜歡就好。」四爺放下字畫示意蘇培盛拿去裝裱。
  「嬌嬌在殿中做什麼?蘭氏她們,你若不喜,就不用應酬。」都是幾個奴婢,不用小東西勞心勞神。她不需要她們。
  「沒事啊,她們喜歡來,就來唄,反正好茶好點心招待就是。她們幾個都比較安靜的。」李絮蹭蹭四爺的脖子道。
  「過幾日就該回府了,這幾日爺陪著你去島上看看?」四爺想著這一回去,再來就是明年了。
  「好呀,天氣冷了以後,還是府裡好過冬。」個P明明園子裡的玉漱殿有地龍!府裡只有炭盆子!
  到了十月,就回府了。
  快過頒金節了,今年和哪一年都不一樣李絮回府之後,首先是做衣服,頒金節要穿的。
  一身桃紅的旗裝,馬甲,繡花鞋。
  本來李絮該是穿著花盆底的,但是四爺說她平日穿不慣,就不穿也沒事。
  這是注定不一樣的一個頒金節,四爺一家子都會備受矚目,絕對不能丟臉。先從衣裳首飾再到禮儀都得注意。
  於是李絮就決定頒金節叫桃嬤嬤跟著一起去。
  四爺見她緊張不由好笑:「就跟往年一樣就是了,不用緊張。」四爺心道,如今你們身份不一般,只有敬著你們的。
  對她四爺是放心的很,倒是年氏,要囑咐幾句,年氏輕狂。
  於是這天四爺就去了正院,把府裡人都叫來了。
  「今日叫你們來,是想吩咐你們,頒金節進宮要注意規矩,不可輕狂。在府裡的,也要安分守己、」前一句說年氏,後一句就是說格格們了。
  眾人都忙答了是。
  四爺到底沒留下,還是往李絮那去了。
  福晉只覺得自己撐得辛苦,四爺以後會是皇帝啊!
  年氏心裡也是一萬個難過,四爺說那話的時候,看了自己一眼,包含的全是警告。四爺這幾年極少來,留宿更是少的可憐。
  兩個側福晉,倒像是只有一個!
  自己比起耿氏她們,也沒好到哪去。
  以後四爺是皇帝,新人會接連被不斷的進宮,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李氏,李氏!你的位子也未必就那麼穩了。四爺還年輕,會有一個接一個的兒子,會有一個接一個的女人,你遲早也會知道什麼叫寂寞!
  頒金節這天,永和宮裡氣氛微妙。
  以前說說笑笑的人今年都不怎麼說話了。
  送禮可以,但是面對注定是以後的娘娘們時,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福晉端著無懈可擊的笑,只和德貴妃,成妃說話。
  李絮也含笑坐著,沒人問話,絕不說話。
  午膳時,康熙爺給德貴妃賞賜十六道菜,給四福晉賞了兩道菜,兩個側福晉沒有。

☆、161.第161章 彌留之際

  乾清宮中,康熙拖著病體,含著笑看幾個小兒子給大傢伙敬酒。康熙想,這樣的日子怕是沒多少了。
  不由得就去看四爺,這個被自己選定的兒子。
  只見他帶著淡笑,應付一眾敬酒的朝臣,也不知怎的,康熙爺就是覺得自己看出了他的不耐煩。
  康熙爺一陣笑意,要做皇帝了,還有這不耐煩的想法,這個老四啊!
  再看老四家那四哥小的,笑哈哈的和老七家的,保成留下那兩個孩子說話。
  康熙爺笑著起身,說了幾句話就往後頭去了。
  不一會,就叫四爺進去。
  四爺進去之後,就見康熙爺就那麼坐著,背著陽光的身姿有不少落寞的意味。四爺鼻子一酸,就覺得難過。
  皇阿瑪想什麼呢?他是不是想起太子了?
  四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樣的時候,就總是想起太子,並非四爺覺得自己比不上太子。只是那麼多年的習慣,太子才是這種場合的主宰。
  自己都會想,皇阿瑪怎會不想?
  四爺總記得,小時候,皇阿瑪手把手的教太子寫字,射箭,就連騎馬,都是皇阿瑪和騎馬的師傅一起教會太子。
  「老四啊!以後,善待你二哥那兩個孩子,你二哥.。。就留下那麼兩個孩子啊。」阿瑪相信你做得到。
  四爺一滴淚,就那麼直直的落下來了。
  「皇阿瑪,阿瑪!兒子會好好照顧二哥的孩子們不止這兩個,就是那幾個格格也一樣。兒子會護著他們一世安康。」
  二哥,這個稱呼有多少年沒叫了?
  四爺早就遺忘當年看著太子時那種心境了。如今他才是那個角色,心裡對太子的從前,只剩下為數不多的親近了。
  始終,太子是皇阿瑪疼愛的兒子,即使人去了多年,心裡也不會放下的。
  「老四啊,朕相信你。你和你額娘一樣。」
  康熙沒有說什麼一樣,四爺也沒問。
  但是四爺知道,是自己有那麼一份善念吧,額娘也一樣。
  額娘多年來對成妃和七阿哥的維護,皇阿瑪看著呢。皇阿瑪,始終是個重視親情的人。
  即便多少年來君臨天下,也許只是那些身份上的無奈才叫大家迷了眼。
  四爺忽然就想起自己的孩子們了。以後都要好好教,皇家親情淡薄,但是四爺希望自己不一樣。
  「皇阿瑪,兒子……會努力做好,兒子會善待兄弟們。」四爺跪下,像是發誓一樣說。
  康熙笑了笑,這是老四怕自己傷心吧。
  「起來,阿瑪信你。」
  康熙站起來,扶起四爺,拍拍他的肩膀。康熙忽然發現自己沒有四爺高了。笑了笑:「回去吧,回去和你的兄弟們一起樂呵。阿瑪該睡會。」
  四爺出去以後,心裡還是酸,皇阿瑪只有在年輕的時候才這樣說話。
  如今,他老了,背都佝僂了。
  「四哥,皇阿瑪臉色不好,睡了麼?」十三爺走近四爺跟前問。
  「沒事,皇阿瑪……睡了。」四爺原是想和十三爺說說太子的,不過,就不想說了。
  「四哥,喝一杯吧。」十三爺不是沒看出四爺有話說卻沒說,他也不問,四哥不一樣了。永遠不一樣了,以後,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十三爺只希望,以後四哥肯用他,做什麼都好。
  李絮在永和宮笑了一天,肌肉都感覺不舒服了。
  回了府,還得去正院。
  去過之後才算是沒事了。
  還沒卸妝呢。四爺來了。
  「剛從正院回來?」四爺問她。
  李絮看著四爺的臉色不是很好,有淡淡的酒味,最重要的是,四爺不高興。
  李絮不知道這一段時間一直心情不錯的四爺怎麼了,李絮倒是不覺得四爺成了繼承人就一定要時時刻刻高興。
  這會子是有人惹了他?還是出事了?
  「爺?」李絮走近幾步,看著四爺。
  「沒事,你去換衣服,頭髮不是嫌重?」四爺笑了笑看她還沒卸妝就知道她也是累的。
  於是四爺和李絮就分兩邊換衣服去了。
  李絮出來的時候,四爺在榻上躺著。
  一隻手在腦袋下面枕著,一副我有心事的樣子。
  李絮走過去躺在四爺跟前也不敢問他,只是挨著他。
  四爺拉起棉被蓋上兩個人的身子,摟著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四爺腦子裡不可控制的都是小時候的事,大阿哥,太子,高興的不高興的,甚至還有皇額娘(佟佳貴妃)。
  還有短命的六弟。
  四爺也想皇上,康熙爺背著光那個寂寥落寞的樣子,深深的在四爺腦海裡留著。
  還有宴會上兄弟們的樣子,小心翼翼的,高興的,強裝高興的。
  府裡女人們的樣子,高興,興奮,期盼的。
  孩子們,大阿哥的崇拜,二阿哥的喜悅。幾個小的忐忑。
  四爺覺得以後的路,必然很累。
  四爺摟緊李絮,有她在,無端就能靜心。她是那麼乖巧,即使有些脾氣,也絕不會叫自己為難。
  以後啊,但願自己永遠能在她這裡找到寧靜。
  四爺低頭見李絮睡得香甜,揉揉她的臉,也慢慢進入夢鄉。
  康熙爺病了,康熙爺心裡空空的。
  想念太子的心思越發嚴重。
  今日與老四說了那幾句話後,就更加想念了。
  即使看著弘晰弘晉也感覺不到他的影子,保成啊,阿瑪真的想你了。不過不用太久了,阿瑪快去見你了。在那邊,咱們父子就見著了。
  幾日後,康熙爺命四爺去保定府視察糧倉去了。一走十來天。再回來的時候,是康熙爺病的厲害。
  四爺衣不解帶的侍疾,康熙病中,命四爺代為祭天。
  十一月末,康熙已經連續幾天沒吃東西了,只能喝些溫水維持。康熙神志不清,基本不認識人了。四爺時時守著,太醫們也是隨時待命。
  初七早上,康熙清醒了。召集大臣,正式傳位與四爺。待康熙百年之後,四爺繼皇帝位。
  康熙說完這些,還撐著要見見德貴妃。
  梁九功趕忙去永和宮傳旨。從康熙病重之後,德貴妃每日吃素,穿的也是極為素淡。如今說萬歲爺要見她,哪裡顧得上洗漱換衣,趕著就往乾清宮去了。

☆、162.第162章 番外:張德利

  張德利早就不記得當初剛分到主子跟前時候是什麼心情了。
  大概也和如今的尹氏身邊那太監差不多?
  是了,可不就是差不多?
  記得那會去膳房提膳從來都是點頭哈腰的,哪敢得罪人?見了誰都得叫哥哥。
  到了哪都得讓著別人先走。自己就是個擦著牆根兒的角色。
  那時候在膳房鼻孔朝天的是誰來著?
  福晉那的小苗子?
  哦對,是大李格格那的於淼!
  嘿嘿,張德利笑了笑,於淼,如今在哪呢?聽說大李格格被關起來以後,身邊伺候的都趕出府了。宮女們還能嫁人,就是嫁的不好,也算是歸宿。太監們呢?
  被送回內務府的太監多數就完了,沒有好主子會用,只能伺候一些不入流的主子,或者是到什麼腌臢地方當差,受的是折磨。
  當年那於淼在府裡,是橫著走的,別說是當年的張德利了。就是福晉那的人,還不是該瞧不起就瞧不起?
  嘿嘿,主子說的對,這人呀!得勢的時候要不忘本。
  這才長久呢。比如自己吧,那樣看臉色的日子過了多久?一年?半年?
  也就是一年半年的吧,主子起來了,奴才可不就跟著起來了?
  別說主子是個不走心的,但是主子明白著呢。
  從不欺壓那些不得寵的,沒必要啊。瞧瞧這和府上下,誰值當的和主子鬥上一鬥?
  不過呀,張德利有時候也想呢,這沒個爭鬥也是個寂寞的事兒不是?
  但是你要說叫他鬥,開玩笑,現在的日子挺好!
  日後啊,主子爺做個郡王爺,親王爺,主子做個側妃,好著呢!
  就看主子爺對主子這份心,再看看大阿哥二阿哥那不爭氣的樣兒。以後府裡的世子就是小主子們裡頭的一個!多少榮華富貴穩當著呢。
  你說三阿哥?嘿嘿,不是他張德利小看主子,只是既然大阿哥二阿哥都越過了,三阿哥不過是個格格生的。
  「張公公這是往哪去?」
  小太監小錢頭上還包著紗布呢,笑瞇瞇的問張德利。
  張德利用手點了一下小錢沒受傷的一邊腦門道:「你小子,主子不是叫你歇著?這怎麼就出來了?」
  「這不是不放心閃電大爺麼,你說他除了我的也不聽別人的不是,得看著,不能再出事不是?」有這一回,也夠了,二格格是的虧沒事,要是有個好歹,這事就不是這麼個了解法了。
  「得,這事啊還真是非你不可,你就辛苦,回頭我叫主子賞你!」
  張德利慢悠悠的走了。
  越想這事越可樂。
  你說年側福晉得多倒霉吧。明明是閃電撲了二格格,甭管這二格格是傷著沒有,起碼是撲著了不是?
  你說明明是挺有理的一件事,非得鬧那麼一出。這回好了,不但二格格和年氏這驚嚇白受了,還落下個禁足,嘖嘖。
  主子鬥什麼呀,老天爺都偏著心呢!
  「喲,您怎麼親自來了,要什麼叫小的們來通報一聲不就是了?」膳房裡,小太監一見張德利就笑的跟見了親人一樣。
  張德利爺跟著笑:「這不就是奴才們該幹的事?誰來不是來?你師傅呢?」
  那小太監一路點頭哈腰的領著張德利往裡走。
  後院膳房的總管太監姓胡,人稱大鬍子。
  大鬍子見了張德利也是客客氣氣的,這位可是得罪不起。
  「您這是要點啥?給你先做,沒二話!」
  「也不當緊,主子說想吃發糕,趕著晚膳做了就是了,主子說了,您老啊一向安排得好,晚上還給看著安排就是了。只是今晚小主子們都要回來用,您老看著給添?」
  張德利笑著道。
  「得勒!您就瞧好吧!」大鬍子為人爽快,也是麻利人,這會子就在心裡有了菜譜了。
  後院這幾個要緊主子愛吃什麼,不吃什麼,大鬍子門清!
  張德利又和大鬍子客氣了幾句,就出了膳房。
  一路溜躂著往回走。
  一路上遇見的太監,宮女,沒有不客氣的。
  倒是遇見了福晉那裡的素昔,還沒等素昔說話呢,張德利頂著大大的笑臉就迎上去了:「素昔姑娘吉祥,這是往哪去?」
  素昔本想先道一聲吉祥的,雖說一個是福晉的人,一個是側福晉的人。
  但是素昔不是領頭大宮女,而張德利卻是領頭太監。於是這兩個人,誰對誰道個吉祥也沒錯。
  只是張德利就快了一步。
  素昔只好回了禮道:「去針線房看看,前幾日給大格格做的衣裳估計也差不多了。公公打哪來?」
  「我這不是去膳房了麼,不打擾姑娘。」張德利客氣是客氣了,不過可也不打算一直客氣。
  張德利走了以後,素昔也往針線房去了,一路琢磨。
  李側福晉會調教人,就沒聽說過李側福晉那裡的奴才們欺負人。
  哎,素昔歎息,明明是伺候的福晉,當家女眷。可是遇見李側福晉那邊的人就是感覺矮一截呢。就是遇見年側福晉那裡的人,也高不起來!
  張德利回來先進屋稟報了差事。
  然後就往後頭去了。
  小錢正在太陽底下給閃電梳毛呢。一邊梳毛一邊念叨:「閃電大爺啊,以後你可不能那麼頑皮,你說你,撲誰不好啊?撲的可是主子!要是有個好歹,誰也不不能護著你不是?你說那麼粗的棍子,打在身上多疼啊?」
  張德利好笑,和畜生說話,他也得聽得懂不是?
  就見小錢又道:「你是比我命好,你看看,雖說你不是個人,但是你閹了,我也閹了。你挨打我就還要護著你。你皮糙肉厚的沒事,我這一身的青紫啊!」
  「得了,胡說八道的,當心叫主子聽見,能替它挨一頓打你還冤枉啊?」沒見主子賞你十兩銀子?
  「哎喲,張公公回來了,奴才難能覺著冤枉呢。咱們跟著的主子是一等一得好,在沒有這麼好的。我只是跟他說說,以後可別犯渾不是?」
  小錢倒是沒有被張德利聽見說話的不安,畢竟也沒說啥。
  「你小子,聰明著呢。以後啊,說不定就超過我了。」張德利笑的意味不明。
  小錢哪有不知道的,張公公這話酸著呢。這回算是自己立功,主子誇了,賞了,可是小錢明白著呢。
  主子那,自己就是個伺候閃電大爺的人,那和張公公沒得比。
  「張公公這話說得,奴才別的不知道,只知道好好的照顧閃電大爺,其他的事,奴才一概不懂。都是張公公您的操勞不是?咱們小院,您是這個!」小錢豎起大拇指道。
  張德利笑了笑,得,算你小子還知趣!

☆、163.第163章 帝隕

  康熙爺叫眾人退下,只留下德貴妃一人。
  「萬歲爺。」德貴妃只叫了一句,就說不出話來了。一輩子在宮裡沉浮,德貴妃自認不是個軟弱的人,但是她心裡有數。能從一個宮女走到如今,沒有康熙爺的偏幫,她做不到。
  「水兒啊。」康熙爺拉著德貴妃的手,柔聲的叫著她的小名。這還是進宮之前,阿瑪給起的名字,叫水姑。康熙爺說不好聽,又柔弱,又俗氣。後來就給她改名叫德英。
  德貴妃只是流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陪伴朕幾十年,待朕的心朕是知道的。」康熙爺也很是欣慰,他最怕如今見著的是打扮的整整齊齊的德貴妃。看到她憔悴,慌亂,康熙爺就覺著這幾十年偏著她,值了。
  「萬歲爺,就不能再陪著臣妾幾年嗎,臣妾。。」德貴妃咬著嘴唇,不想說下去。
  「傻話,朕如今什麼歲數了?遲早都得丟下你。老四是個好孩子,是朕,當年叫你們母子分離。你們雖看著不親,但是老四是個孝順孩子,必會叫你過得舒心。等你百年之後,老四也會送你來朕身邊,那會兒不就見著了?別哭了,朕要走了,你還叫朕不安心嗎?」康熙拍拍德貴妃的手,柔聲道。
  德貴妃抹了淚,扯出個難看的笑。
  「朕還記得頭一回見你,就站在景仁宮的月洞門後頭,偷偷瞅著朕,好幾回。朕都看見你了,你還傻乎乎的不知道。那時候啊,朕就琢磨,這個宮女膽子真大。又不見你上前,旁人不敢的,你就敢,旁人敢的,你又不敢。你說你,當時想什麼呢?」康熙爺回憶起幾十年前的事,嘴角帶著笑。
  德貴妃也想起那時候,那時候自己還是景仁宮一個二等宮女,不能近前伺候。遠遠的看著皇上,長得真好看。意氣風發的。
  「那時候臣妾想,皇上長得真好。臣妾遠遠兒的看見過一回皇上騎馬,真好看。那馬蹄子濺起來的土都像是雲,遠看著,皇上就像是在雲上頭騎著馬呢。多少回,臣妾總想看清楚皇上到底長得什麼樣。可是總也看不清呢。」
  那時候,還是宮女的德貴妃,總是偷著看康熙爺,每回不是個側臉就是個背影,總也看不清楚。直到那一天,康熙叫梁九功把自己領到近前,才算是看清了。
  那回萬歲爺笑著問:「多大了,叫什麼?」
  得知自己十四,叫水姑,就笑了。說這名字不好,朕給你起一個,叫德英。
  後來萬歲爺幸了她,給她答應的名分,沒叫她從官女子熬起。
  德貴妃不知道的是,那會子,因為她,萬歲爺一個月總往景仁宮多去幾回。又怕佟佳氏苛待了她,不好每次都去找她。
  再後來時間久一些,就給她晉了位份,常在,貴人,直到她生下老四,才能給她個嬪位。卻也是不得已將老四抱給了佟佳氏。
  之後,沒有幾年,萬歲爺就給了她妃位。佟佳氏也有了自己的兒子。老四領回來之後,卻和德妃不親。萬歲爺很是後悔。來的就更多了。再後來,有個女兒,又有了老六。老六沒養住,又有了九丫頭和老十四,十二丫頭。
  康熙回憶著往事,他不是個專一的人,但是他很喜歡德妃。她身份不好,就叫她生孩子,能生幾個就幾個。而良妃,生了老八之後,就給她用了避子湯。對德妃,可一輩子也沒給她喝過那東西。
  如今,她有兩個兒子,老四會是個好皇帝,也會孝順額娘的。沒什麼不放心。
  「萬歲爺,這一輩子,臣妾一直都知道,萬歲爺偏心臣妾呢。臣妾呀,很知足,萬歲爺,您走好,在那頭等著臣妾。臣妾有些不放心老四,那是個倔脾氣,臣妾許是能在他鑽了牛角尖的時候勸幾句?臣妾也不放心老十四,臣妾得看著他有了兒子啊。萬歲爺,您先去,臣妾過些年就來,啊。」德貴妃柔聲的說著。看著康熙爺的臉色從紅潤到灰白。看著他的眼神從清澈到迷離。康熙爺嘴角始終帶著笑。最後的最後,使盡全身力氣握了握德貴妃的手。
  四爺等人都跪在殿外。德貴妃出來的時候人直晃悠。還沒開口,就厥過去了。離得最近的四爺一把抱住:「太醫!」
  宮女們忙過來將德貴妃扶著進了偏殿。
  四爺跪在康熙爺的榻前痛哭著叫皇阿瑪。一眾皇子除了圈禁的大阿哥,閉門思過的八阿哥,其餘都在這,就連小二十一皇子,也在奶娘懷裡。
  大臣們哭了一場,跪地道:「還請雍親王節哀,請雍親王馬上繼位,好主持先帝后事。」
  痛哭過後,四爺算是正式的新帝了。不過如今還沒有舉行即位大典。只是在乾清宮處理政事。
  康熙爺的靈柩是要停四十九日的。新君的即位大典也必須在康熙爺出殯後才能舉行。如今是要安排好康熙爺的身後事。還有官員的安排。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時候就是重新佈局的時候。
  圓明園中,早在康熙病中時,四爺就派兵守著園子了。福晉等人每日裡都能收到消息。自然第一時間知道康熙爺沒了。
  園中府中都掛了白,女人們的衣物首飾都換了素的。如今四爺傳話回來,暫時不接她們進宮。
  傳話的是李茂才,在日天宇林傳話後,又拐去玉漱殿。
  「萬歲爺叫奴才給李主子傳話,叫李主子儘管安心。宮裡一切都沒安頓好,萬歲爺給李主子住的宮殿也沒選好,暫時不接李主子進去,叫李主子和小主子們都安心等著。」李茂才小心翼翼的傳話,如今這位可是後宮裡的娘娘了。沒見萬歲爺百忙之中還要照顧這位的心思嗎?
  「多謝李公公,爺。。萬歲爺可好?宮裡吃食不習慣吧?劉武他們什麼時候進宮?衣服夠嗎?如今時日短,趕製的衣服來不及吧?」李絮對於改了稱呼很不習慣,四爺成了王爺李絮都沒改口,一直就叫爺,如今是不行了。

☆、164.第164章 隱憂

  「回李主子,劉武還留著伺候福晉側福晉和小主子們,萬歲爺說了,到時候叫他帶著人同李主子一起進宮。衣服倒是可以拿一些,內務府趕製的確實沒那麼快,如今咱們萬歲爺穿的,都得是龍袍。」李茂才一副與榮有焉的樣子。
  李絮表示瞭解,如今四爺的衣服都是要繡著龍紋的,又不能提前預備,冬衣還難做,不夠穿了吧?
  李絮忙命人去九州清晏收拾了四爺的衣服,連帶著日常用品,四爺習慣的筆墨什麼的收拾了一批叫李茂才帶走了。
  李絮帶著孩子們依舊在園子裡住著,倒是一切如常。孩子們最初驚訝過後,也都淡定了。
  倒是兩個有孕的,張氏和耿氏都是喜不自禁。尤其是張氏。
  今年才進府,還沒過年就要進宮。自己有子嗣,能有個高一些的位份吧?能得個嬪位,做個一宮主位最好。
  耿氏也是慶幸,自己也是有福氣的。原本有弘晝一個,一個嬪位肯定有,如今肚子裡還有一個,是不是敢想妃位了?
  就是尹氏,雲氏,汪氏也是各個歡喜。汪氏算是潛邸老人了,也想著是不是能有個嬪位?
  尹氏比較實在,自己無子無寵的,想必也就是個貴人了。
  雲氏心最大,自己才十五,往後好日子多著呢,李側福晉不也是十八歲才生的孩子?自己有什麼得不到?嬪位妃位,說不準以後是貴妃呢!
  蘭氏不敢想這些,自己身份低,進了宮怕也是個答應,那可是不比在府裡做侍妾的。但願能跟著側福晉住,才是萬幸。可是,憑著側福晉的寵愛,未必會要自己同住啊,那就只能求側福晉照顧自己,哪怕分到偏僻地方也好,不要和其他人同住才好。自己跟著側福晉多年,想必……她會幫自己一把的吧?
  年氏喜一陣,惱一陣。喜的是一個妃位跑不掉。惱的是自己沒兒子,沒兒子的宮妃,到底腰桿子不硬!
  眾人都是有喜有愁,唯獨福晉,從頭到尾的忐忑。
  自己無所出,無寵愛,如今家世上也比不得兩個側福晉。李氏有寵有子,家世又不錯。做福晉不用怕,李氏怎麼樣越不過自己去。如今進了宮,那可是天底下最不講理的地方了。康熙爺三個皇后,除了元後孝誠仁皇后赫捨裡氏,其他兩個,可都是從妃子上位的。
  再往遠看看,順治爺的皇后,一個從皇后降到了靜妃,一個,明晃晃的的有董鄂妃那個皇貴妃立著。福晉越想越怕,四爺一向寵愛李氏寵愛的緊。她有四個聰明健康的兒子,她今年不過二十多歲。沒受過磋磨,看著和十八九差不多。這些年進府的人不少。好看的,年輕的,四爺一概不寵。李氏恩寵長著呢。
  萬一四爺要立她做皇后,自己有什麼餘地?家族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啊!
  「主子,您雖無所出,但是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都是記在您名下的,切勿擔憂那些。」如嬤嬤算是最瞭解福晉的。
  福晉如今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握住如嬤嬤的手問:「真的?四爺真的不會立李氏做皇后?」
  「主子想哪裡去了?李氏再好,萬歲爺不是寵妾滅妻的人!再說,這許多年,李氏也沒有在主子面前不敬不是?」如嬤嬤既不能叫福晉想的下氣,又怕福晉依仗身份給李氏難看。
  「那……萬一四爺要立她做皇貴妃呢?烏拉那拉家如今……」福晉還是不放心。
  如嬤嬤歎口氣道:「主子想差了。主子從未有大錯,這些年服侍萬歲爺盡心,照顧孩子也盡心。又對後院中人和善。萬歲爺不會那樣做的。萬歲爺是個講理明事的人,怎會因為烏拉那拉家如今不旺就立個皇貴妃?」
  福晉漸漸平靜下來,點點頭:「是我想差了。」
  如嬤嬤欲言又止,還是福晉道:「如今額娘去了也兩三年了。嫂子們畢竟不是額娘。如嬤嬤從小陪著我。如今有話還要直說。便是我有什麼想不到的,如嬤嬤要提點我。我心裡是感激的。」
  「唉,老奴有句話,真是……」如嬤嬤歎口氣疼愛的看著福晉。福晉是如嬤嬤奶大的,後來如嬤嬤一家被流寇所殺,這才決定一輩子跟著主子,自然是一心都為主子的。
  「萬歲爺斷然不會無端立皇貴妃,只是……」如嬤嬤看了看福晉,咬牙道:「主子今後身份不一樣了。可是再尊貴的身份,也是萬歲爺給的。萬歲爺寵愛李氏多年,必不願意看見主子難為李氏。主子以後對李氏還是寬厚些,萬歲爺看著自然喜歡不是?」
  福晉咬著嘴唇點點頭:「嬤嬤說的是。我心裡雖說難過,卻也明白這個理。李氏也不是那不知道好歹的人。」
  如嬤嬤見福晉這樣說,也就放心了不少。又勸福晉用了膳,伺候著午睡了,才退下。
  福晉躺在榻上,毫無睡意。自己哪裡敢對李氏如何?那年,因為罰了李氏,四爺有大半年不肯進正院。如今,四爺是皇上了,怎麼敢再逆著他?
  李氏,即使你真的是恭敬,我也不願看你和四爺恩愛啊,我才是嫡妻。福晉痛苦的閉著眼。
  康熙爺的靈柩要葬清東陵,四爺追封謚號:合天弘運文武睿哲恭儉寬裕孝敬誠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廟號:聖祖。
  封德妃為聖母仁壽皇太后,賜住慈寧宮。
  聖祖爺的妃嬪都有封賞,原先的佟佳貴妃晉位佟佳皇貴妃。原先的榮妃惠妃宜妃成妃和妃宣妃等妃子皆晉位貴妃,稱貴太妃。原本的幾個嬪也晉位妃,稱太妃。幾個有過子嗣或者女兒撫蒙古的貴人晉位嬪,稱太嬪。原本的常在答應都升一級,有些沒有承寵過的答應,年紀大的可留下,年紀小的,比如今年才進宮的,也可出宮自行婚嫁。
  已經逝去的妃嬪也都追封,十三爺的額娘敏妃追封為敏貴妃。
  封七爺為郡王,十三爺為郡王,十二爺郡王,十四爺貝子,十五爺貝子。十六爺貝子。這些都封完了,才將福晉接進宮。

☆、165.第165章 悠閒

  福晉進宮四爺是安排的永壽宮。福晉忐忑的心變得冰冷,四爺.。萬歲爺這是什麼意思?
  蘇培盛也許是看出福晉的心思,笑著道:「如今坤寧宮還未安置好,福晉如今住著這永壽宮也是萬歲爺的意思,不過是暫住些日子罷了。」
  福晉微不可見的出了一口氣,臉上就帶出笑容來了。「萬歲爺如今何處?臣妾是否需要去謝恩?」
  「福晉先不忙,萬歲爺在前頭議事呢,如今太后還未遷宮,千頭萬緒的。萬歲爺的意思是,福晉先幫著太后遷宮,總要先安置好了聖祖爺的嬪妃們不是?」安置好了那群太妃,才能封自己的不是?不然封了住哪?
  福晉點點頭,表示懂了。難怪萬歲爺只接了自己進來,這些事,可不就是皇后的事?萬歲爺叫自己做這些,又叫自己以後住坤寧宮,再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了。
  福晉換過衣服,就往永和宮去了。
  永和宮裡亂七八糟的,皇太后住了三十多年的宮殿,可想而知東西多得很,如今一半已經挪去慈寧宮,還有一半正在挪。
  「臣妾給皇額娘請安。」如今不能叫娘娘了。要叫皇額娘。
  「老四家的來了,來的正好,快來跟哀家看看這後宮裡眾人該如何住。」太后像是以往一樣招呼福晉。
  福晉笑著近前,看是紫禁城的地形圖。
  「聖祖爺後宮中人不少,太貴妃們總是要一人一個正殿的,你且看看如何安頓才好?哀家的慈寧宮裡倒是有兩頭偏殿,你看看安排誰與哀家同住?」太后溫和的和福晉商議。
  「成太貴妃雖說如今是太貴妃了。但是她與皇額娘一向交好,竟不如叫她還與皇額娘一起住?」福晉試探性的問。
  「成太貴妃自然是好的,只是此事還得問過她自己的意思。」太后揮手叫人去請成太貴妃了。
  本來就在一個宮,太后遷宮成太貴妃一直幫忙,這是午膳後被太后趕回去歇著了。
  「太后吉祥,娘娘進宮了?」成太貴妃頗有些尷尬。這怎麼叫呢?也沒冊封,如今太后能叫老四家的,自己可不能,只能含糊的叫一聲娘娘了。
  福晉也挺尷尬的,行禮吧,不合適,不行禮吧,自己如今還沒冊封。只得行了禮。
  成太貴妃忙躲過去。
  太后見此一笑道:「快別來這些虛的,老四家的想讓你跟我一道住,你自己什麼意思?」太后與成太貴妃畢竟多年相交了,說話自在得很。
  「那敢情好!聖祖爺在的時候啊,我就得太后照顧,如今更得扒著太后了,這好事我豈有不應的?」成太貴妃打趣的說,心裡其實也說願意的。皇宮不小,但是給他們這些先帝嬪妃的地方卻不大,和太后住自然是最好的。
  「行,那就這麼定了。還要安排哪一位,就看你的了。」太后爽快的答應了。
  福晉想了想道:「將和太貴妃也遷來如何?」福晉是想著和妃無子,只有一個女兒,早年就嫁去蒙古了,如今也早就沒了。和妃脾氣柔和,想來和太后住也不會惹得太后不痛快。
  「好,那就如此。」太后無可無不可的。只要不是榮妃宜妃惠妃,其他人都行。那幾個人,爭鬥了一輩子,真不想再天天看著了。
  太后成太貴妃與福晉商議良久,最後得出結論,將西面幾座宮殿留出來給先帝妃嬪住,南面就空著給萬歲爺的妃嬪了。
  福晉很快上了折子給萬歲爺,萬歲爺最後改動了一下,和太貴妃不住慈寧宮。只有成太貴妃陪著太后一起住,和太貴妃什麼的,都不熟,住一起做什麼?如今自己是皇帝了。自己的額娘盡量得住的舒服。成太貴妃那是多年陪伴,驟然離了怕太后不習慣呢。
  慈寧宮旁邊的壽康宮主殿給佟佳皇太貴妃住,側殿安排兩個太嬪。將那些小答應常在什麼的都挪到西三所去。
  長春宮,鹹福宮,寶華殿,壽安宮,春熙殿,延慶殿,雨花閣都是正殿住一個太貴妃,偏殿住太妃太嬪太貴人,這樣一來和福晉想的差不多。剛好也就住下了。這幾日開始遷宮。將南面的宮殿都空出來。又叫福晉把府中女人都列出來,要封的位份也列出來,最好是封號也寫好,四爺好直接下旨。
  福晉得了四爺吩咐,心裡更是安定,這樁樁件件都是皇后的事,四爺沒有動了換皇后的意思。
  沒幾日,先帝嬪妃們就都遷宮了,西邊宮殿住的滿滿的。南邊的宮殿也開始修繕了。
  還有半月就是先帝出殯的日子。出殯後就可以張羅即位大典了。這之前要把宮殿修繕好。
  圓明園中,四兄弟圍在一起。「都快一個月了,阿瑪還不接我們進宮。」小七愁容滿面的看著哥哥們。
  「要叫皇阿瑪。」小四嚴肅的說。阿瑪再也不是阿瑪了,他是皇上,是皇阿瑪。
  「皇阿瑪剛即位,肯定忙的厲害,看看額娘都不急,你們急什麼?」小六很是不明白他們急什麼呢?都是皇阿瑪的兒子,皇阿瑪還能不要兒子?
  小五點點頭,跟小六保持一致。
  「可是還有十天就過年了呀!」小七還是很急。
  「今年這個年呀,肯定是和去年一樣了。皇太后去了都那樣,如今可是皇瑪法去了呢!」小五說起先帝,很是有幾分不開心。
  畢竟,康熙爺對這幾個孩子,是真的不錯。
  幾人同時沉默了。皇瑪法沒了。
  李絮倒是很淡定。一向坐得住的耿氏也來了幾回,言語中都是詢問何時接進宮?
  李絮直言:「如今只是福晉進宮去了,你也想想,先帝爺那麼多的嬪妃,單說住處就不好安頓,皇上連大阿哥二阿哥都沒接進去,咱們急什麼?」
  李絮依舊滑滑冰,寫寫字,看看書。想想四爺會把自己安頓道哪個宮?其實宮裡真的好緊湊的感覺,哪個宮都不好,要是一直住在園子裡多好呀?
  府裡女人們從不安到安定,全是看李絮的態度。是了,側妃如此受寵,她不急,她們急什麼?

☆、166.第166章 皇宮的新主人

  康熙爺出殯的時候,四爺派人把孩子們都接進宮了。孩子們是皇孫,都是要跪送的。
  送走了康熙爺,四爺還把李絮生的四個送回來,其他孩子都留下分住阿哥所。阿哥所是早先就整理出來的。如今還住著十五爺,十六爺,十七爺,十八爺十九爺,二十爺,二十一阿哥還小,跟著額娘住。
  不過阿哥所大著呢,四爺的兒子自然選的都是寬敞明亮的院子。
  大阿哥二阿哥今年都是十一歲,也不方便跟著額娘住了。
  大格格跟著福晉,將來住坤寧宮,二格格三格格跟著年氏,如今還沒定好住哪個宮。
  送走康熙爺之後,四爺才有精力管後院的女人們。
  圓明園裡,四個小的很是鬱悶,為什麼大哥二哥三哥都留在宮裡,自己幾個還被送回園子?
  「你們皇阿瑪是不準備叫你們住阿哥所,才這樣安排的,都別愁眉苦臉的,難不成你們皇阿瑪還能不要你們?」李絮好笑的看著兒子們。
  幾個孩子都繼承了李絮的心大,沒一會也就不糾結了。
  「萬歲爺看看,這是臣妾擬好的幾個封號。」福晉將擬好的封號,位份以及要住的宮殿遞上去。四爺早說了延禧宮景仁宮不要安排。福晉也不敢問。想來是有一個給李氏安排的。
  福晉見四爺修繕毓慶宮,心裡就是咯登一下,這是要立太子?可是她不敢問。其實延禧宮和景仁宮也在修繕,只是福晉沒多想。
  四爺看了看,李氏封妃,還沒封號?四爺抬起頭,就帶著一絲不悅,明知道朕喜歡她,你就這麼打她的臉?你還沒做皇后呢!
  福晉一見四爺這臉色眼神就知道四爺誤會了,她哪敢呢!「李妹妹的封號,臣妾想來想去竟想不出個合適的,不如萬歲爺親自選一個?」
  四爺聽了福晉的解釋,才臉色好看了些,總算不是太蠢。
  「李氏封貴妃,先不急著她的。」四爺扔下一句,轉頭去看別的了。
  另外兩個答應,吳氏,許氏都是早年間四爺幸過的府裡丫頭。
  「還有早年的李格格,還請萬歲爺示下。」福晉不敢忘了那個人,那好歹是二阿哥大格格的生母。
  四爺想了想道:「封個貴人吧,封號就算了。年氏封號不好,就不要封號了。張氏到底才進府,和府裡的老人一樣不好,等她生下孩子再晉位也使得,如今就封貴人。雲氏不安分,給她個常在位份就好,封號也不必。蘭氏一向伺候盡心,給她個貴人吧。也給個封號,就給個恭。」
  年氏封妃,無封號。
  耿氏封嬪,封號裕。
  宋氏封嬪,封號恪。
  張氏封貴人,封號純。
  鈕祜祿氏封貴人,封號和。
  蘭氏封貴人,封號恭。
  大李氏封貴人,無封號。
  汪氏封貴人,封號齊。
  尹氏封貴人,封號襄。
  武氏封貴人,封號寧。
  雲氏封常在,無封號。
  「是,萬歲爺安排的極好的。那萬歲爺看看李氏年氏該住哪個宮?」福晉笑著問。
  「年氏住承乾宮,李氏你暫時不必管。耿氏宋氏既然也是嬪,一宮主位,就叫耿氏住景陽宮,宋氏住鍾粹宮。其他人你看著安排,那雲氏朕不喜,把她安頓遠些。」
  福晉道了是就退下了。福晉想著自己好歹算是摸清了四爺心思,原本按著自己的意思,那幾個老人位份還是高一點,還是如嬤嬤提點,四爺剛繼位,後宮女子的位份還是要壓著。
  不過,這壓著可不包括李氏,她可是貴妃啊!
  要給李氏貴妃,卻不給年氏封號。這是要叫年氏錯開李氏兩層的意思啊!福晉有些後悔,要是自己主動提出叫李氏封貴妃多好?那蘭氏不過是個侍妾,就因為多年伺候李氏用心,如今也得了貴人的位份,倒是和格格們一樣了。又琢磨著那蘭氏長得挺好,又年輕,萬歲爺為何不喜?
  最後,福晉定了有孕的張氏也就是純貴人和尹氏襄貴人跟恪嬪住鍾粹宮。
  齊貴人,寧貴人跟著裕嬪住景陽宮。
  襄貴人和貴人跟年妃住承乾宮。
  雲常在和跟李貴人住寧壽宮偏殿。
  恭貴人住永壽宮偏殿。
  定好了住處,就能開始修繕了。修繕簡單,都是換換家居,門窗什麼的就是了。
  今年的新年大宴取消。四爺這裡緊鑼密鼓的安排著登基大典。
  四爺早就傳了話,李絮帶著孩子們在園子裡過年。一眾女人們也都在園子裡。
  四爺安排的很好,並無短缺。
  蘇培盛回來傳話後,將一封信交給李絮。
  李絮打開,只有一行字:嬌嬌帶著孩子們安心住在園子裡,等著爺來接你們。
  李絮笑笑,四爺真要親自接?那可真是成了寵妃了。
  這個年李絮過的很是輕鬆,不用半夜起來進宮真美好!
  年後,四爺將後院其他女人都接走了。三日後,四爺親自出宮往圓明園去。一輛輛馬車從雍親王府駛向皇宮。
  侍衛們帶著大刀,騎著馬跟隨。太監們小跑著跟著速度並不算很快的馬車。
  娘娘們的東西昨日就送進宮裡了。
  今日一早,娘娘們就收拾好貼身小物件,帶著人進宮了。
  以後,雍親王府就是潛邸。
  以後,他們永遠永遠都是紫禁城的人了。
  小太監們伺候著各位娘娘下車。
  雖說是孝期,可是娘娘們時是皇上的娘娘啊,怎麼會不打扮?
  所以,即便不是鮮亮衣裳,也都是精緻的很。
  打頭的,是年側福晉,估計也是個妃位的主。
  據說李側福晉並未在此,奴才奴婢們雖然疑惑,誰敢問?
  不過啊,都說長江前浪推後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對於新娘娘們和先帝的妃嬪是如此。對於那李側福晉和如今鮮亮的新人,估計也一樣吧?
  年氏等人也不是不疑惑。
  為什麼沒有把李氏一併接進宮?
  是自己預想的那樣,一旦皇上繼位,她的好日子也就到了麼?
  是真的?年氏到此,反而有些不敢信了。
  她沒進來,她的兒子們也沒進來,四爺就算是不再寵愛她了,那孩子們呢?也一並不要了?這怎麼可能?

☆、167.第167章 昭貴妃的盛寵

  新進宮,即便如今她們身份都驟然尊貴了,可是卻難免不會擔憂害怕。
  萬歲爺只是把人都接進來了,什麼位份,都沒有說。人人都提著心呢。
  直到太監們把她們各自都領進各個宮,她們對自己的位份才算是有了些瞭然。
  住主殿的,只能是嬪位以上。
  宋氏,耿氏,自然都是鬆了口氣,至少是個嬪。
  年氏就比較淡定了,她自己覺得,好歹是先帝指婚,還有兩個孩子,不管怎麼樣,妃位是跑不了。
  四爺縱然是這幾年對自己很淡,也不會不顧先帝的面子,不顧孩子們的面子的。
  剛安頓好,李茂才親自帶著聖旨來了。
  年氏跪著接旨。
  年妃。年氏說不上什麼感覺,像是很失望,又像是不失望。
  早知道四爺這幾年不喜歡自己,可是,就連封號也不給?
  「奴才給年妃娘娘請安。」李茂才笑著跪下。
  年氏笑笑:「起來吧,賞。」
  年氏很想問問,李氏是如何安排?但是她不敢了。這幾年的不得寵,不就是因為二格格罵了她的孩子們?
  罷了,暫時,就不要打聽了。
  年氏還算是得臉的,勞動乾清宮的二把手宣旨。
  到了耿氏宋氏這,就是三把手四把手了。
  宋氏得了恪嬪的封號,也算是意料之中,畢竟大阿哥不小了,縱使自己無寵,孩子的臉面還是要顧及的。
  耿氏略有失望,不過看看年氏不過是個無封號的妃子,也就平了那一絲失望。
  如今不算什麼,一切還是要看除服後。到時候萬歲爺要是給後宮晉位,自己也是妃子了。
  張氏封了純貴人,就有些難過,自己還有身子呢。不過打聽了眾人的封號位份後,也算是淡然不少。畢竟自己今年才近府,雖說潛邸出來的不一般,但是自己資歷還是淺。
  等生下孩子吧,要是個阿哥,許就能晉位了。
  最意外的是蘭氏,貴人?
  到底是這些年跟著李側福晉的結果,蘭氏清楚著呢。
  至於李側福晉為什麼還沒進來,蘭氏絕不會認為她就失寵了,而是怕是萬歲爺是等著最後給留著高位呢。
  即使不是貴妃,也絕對不會和年氏一般,連個封號都沒有。
  見著四爺,李絮恍如隔世!一個多月不見,四爺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爺!」李絮還是一如既往笑的花似得。
  四爺一見李絮忙亂的心就歸了位。「嬌嬌可好?」四爺將李絮抱緊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好呢,爺要安排我住在哪?」沒見四爺之前,李絮想著以後見著四爺是叫萬歲爺還是皇上?自己是稱臣妾還是什麼?見著以後,李絮決定了,還和以前一樣!
  李絮覺得也許見著四爺會不習慣,會尷尬,可是真的見著了,卻只想趕緊抱著他,好想他!
  四爺也覺得李絮這樣很好,親切。完全沒有要她改變的意思。甚至對她的自稱還是爺,不是朕。
  「爺將延禧宮和景仁宮合為一處給嬌嬌住,那裡離乾清宮最近,前頭的毓慶宮修繕了給咱們四個孩子住,可開一小門,你們母子們就可常在一處,嬌嬌說好不好?」四爺摸著李絮的臉蛋,柔聲道。
  「好,爺真好!爺最好了!」可以離得四爺最近,還可以好兒子們在一起,簡直好幸糊有木有!
  四爺見李絮這樣,也是高興:「爺給你擬了個封號叫:昭。你喜歡不喜歡?」
  李絮想了想昭?光明的意思?挺好的。「挺好的,光明的意思嘛。我很喜歡!」
  四爺見她笑的歡快,絲毫沒有勉強的意思,就知道她是真的喜歡了。又道:「延禧宮和景仁宮合併後,就叫昭陽宮,嬌嬌喜歡嗎?」
  「嬌嬌以後就是昭貴妃了。」四爺捏著李絮的臉蛋道。
  「貴妃啊?謝謝爺!」李絮以為是妃呢。
  李絮想想也不錯,不過:「爺,那兩個宮合一起會不會違制了?」李絮比較擔憂這個。
  四爺笑笑:「不會,嬌嬌安心住就是了,一切交給爺,嗯?」
  李絮點點頭:「我都聽爺的。」
  四爺忍不住俯下頭親吻李絮的嘴角,親著親著就滾一起去了。如今雖說是孝中,但是一來不在宮裡,二來李絮也避著孕呢。兩人真就在玉漱殿放肆了一回。
  午膳吃過後,四爺帶著李絮和孩子們回了宮。路上四爺還說:「這三年守孝,園子裡是住不得了。正好把湖心小島好好修修,到時候來園子裡,嬌嬌就可以去住了。」
  接回李絮,四爺將她暫且安頓在乾清宮的後殿裡,孩子們倒是送去毓慶宮了。
  萬歲爺親自去圓明園接昭貴妃。
  很快就傳開了,前朝後宮都是驚訝。前朝是揣度著這昭貴妃李氏可是有四個兒子呢,這保不齊以後有一個就是有福氣的!也有朝臣開始琢磨李家,得趕緊交好,早一步就比晚一步強。
  後宮裡,奴才們自然不必說,這昭貴妃能叫萬歲爺親自去接,可見受寵的很,要伺候好了。
  先帝妃嬪們也都掂量,這位以後可要打好關係啊,不簡單呢!
  年氏等人自是恨得牙癢癢卻不敢造次,萬歲爺這是明著昭示寵愛呢!沒看封的就是昭貴妃?
  反正不管別人如何想,昭貴妃已經進宮了。
  進宮後,無論如何也要向太后皇后請安的,這是規矩。
  給皇后請安的時候,李絮自己去的,太后則傳話,都是剛進宮,還沒安頓好,且不急。
  只因皇后也好,貴妃也好,都還沒有正式冊封呢,太后懶得費勁。
  等正式冊封後,再見不遲。
  李絮覺得,剛進宮,絕對會有很長時間的適應期吧?處處與府裡不一樣,和園子裡更是不一樣。不僅是自己,就是帶著這些人,恐怕也得受不少委屈。
  不過,事實上還好。
  李絮住在乾清宮後殿,只帶著巧雲巧月和張德利,其他人都住進旁邊還沒修繕好的昭陽宮去了。
  畢竟乾清宮裡人太多。有四爺的班底,有先帝留下的人。
  當然,梁九功之類的老人是出宮榮養了。但是從前的其他大太監,和二等嬤嬤,宮女們可都在呢。

☆、168.第168章 番外:恐慌

  康熙爺嚥氣,是在未時末,也就是下午三點多以後。
  早在早上的時候,太醫就坦言,就在今日了。
  所以,四爺雖然還不能明著調動京城駐軍,但是雍親王府中,以及雍親王的侍衛幾百人,四爺早早的派去守著園子。
  加上園子裡原先的侍衛,也有五百之數了。要是有個萬一,不能保別的,起碼護著妻兒逃命吧。不管大勢如何好,至少要防著萬一。
  四爺不能,可是有人能。比如隆科多。
  他暫代九門提督之職,手裡自然有人。這時候不去表忠心,還等什麼時候呢?
  所以他早早尋了四爺道:「王爺雖說是萬歲爺屬意人選,但是難免沒有小人作祟。臣願帶兵親自看守雍親王府與圓明園,願王爺無後顧之憂。」
  四爺想著這事好,也不必再擔心家裡了。
  「舅舅一番心意是好,不過只需派人即可,舅舅乃國之重臣,此時萬萬不可離開。」
  隆科多忙不敢不敢的推辭,這一聲舅舅著實叫的他踏實啊!
  皇子們是昨夜就未曾出宮的,都在等著康熙爺這一口氣嚥下,就算是踏實了。是好是壞,是死是活,都有了結果。
  這時候都得了消息,隆科多點兵。
  心裡雖說都有數,難免也擔憂。誰不是家人皆在宮外?
  園子裡,李絮等人一早就知道四爺的侍衛都回來了,就在園子外面守著。
  心裡就都有數了,怕是就在近日。
  又不到午時就見京城的駐軍們足有好幾千圍著園子,這下子,都有些害怕。
  歷來帝王更替,就是最危險的時候。身處政治最中間,一旦出事,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四爺已經是康熙爺親口宣佈的下一任皇帝,但是一天沒坐上那個位子,就不算是鐵板釘釘。
  萬一有人謀反呢?
  李絮一顆心揪著。
  福晉更是怕,四爺不在,園子裡的女人們都是沒有主心骨的。
  「如嬤嬤,你去,你親自去,請李側妃和年側妃過來。」福晉想著,李氏一向受寵,她或許知道的多些?
  如嬤嬤也是怕的緊,忙起身去請了。
  李絮倒了日天宇林的時候,福晉強撐著喝茶,面色顯然不好。
  年氏也坐在下首端著茶碗發呆。
  「福晉吉祥,年妹妹好。」李絮請了安,站起身子。
  「妹妹坐,叫你來是想問問,此時妹妹可知道是什麼情況?」
  李絮愣了一下,福晉這是太看得起她了吧?這事,四爺不會跟她說的,再說了,也來不及說啊。
  「福晉寬坐,想來無事的,園子外頭原本不是有爺的近侍?來的禁軍恐怕也是授意於爺的,不然那些近侍不該悄無聲息。」
  福晉點點頭,這些事,她不是想不到,只是即便想到了,依舊不安的厲害。
  「爺……可有傳話回來?」福晉忍了忍,還是問出來了。
  李絮心道,這才是你叫我來的目的?
  「福晉哪裡話。爺即便傳話回來,也該是和福晉說,妾這裡,只管等著福晉傳話就是。」
  大事上,四爺不會糊塗。
  福晉尷尬一笑,也不再說。
  年氏冷笑了一下,有心刺李絮幾句,想起圍著園子的禁軍,也沒了心思。
  罷了,福晉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的爛泥。但凡她能有點用,就不會叫李氏一人獨大這麼多年!
  李絮告辭回了玉漱殿。
  年氏也沒多呆。
  園子裡此時恐慌的不止主子們,下頭人也是怕得厲害。
  四爺前些年一直是個貝勒吧,但是也算順風順水,沒有過太艱難的時候。如今一下子被禁軍圍了園子。
  想起圈禁的大阿哥,由不得不怕!
  要是四爺倒了,這一園子的奴婢奴才們可都得不了好!
  張德利,巧雲巧月等人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李絮,主子一向得寵,這要是四爺有個好歹……以後可怎麼辦?還有四個小主子呢。
  至於他們自己,主子好了,才有好啊。
  「這都怎麼了?要是不安心,張德利去看看吧,爺身邊的幾個侍衛,你都認得。只是要小心。」
  張德利琢磨琢磨,還是去了。
  園子門口,禁軍一個頭領,滿人巴赫站著。見一個太監過來了,穿著一看就是主子跟前兒的大太監。
  再不耐煩搭理太監,此時也換了個笑臉。
  「這位將軍,奴才想和我們爺身邊的圖林圖爺說幾句話,您看可方便啊?」張德利笑嘻嘻的遞上一個淡紫色繡雲紋的荷包。
  巴赫接過來,習慣性的顛顛,喝!不少!足足有五兩!
  「去,把圖爺叫來。」巴赫轉頭吩咐那小兵,轉過來就和張德利套近乎。
  隆科多大人說的是保護,別叫外人隨意進出,別叫別人傷了園子裡的人,當然,除了採買的,也不許園子裡出去人。
  但是,誰人不知,這園子裡住的,可是未來皇上的家眷!
  這太監也好,宮女兒也好,將來指不定什麼造化。
  再說了,這皇上病了很久了,這一下子來守著園子,許就是皇上不行了。防著別人使壞呢。
  哦,不過也可能是四爺不行了,得罪了皇上。不過啊,瞧著隆科多大人那神色,四爺好著呢。
  「這位公公有禮,不知道您是哪位主子跟前兒的?」巴赫拱拱手客氣道。
  張德利忙擺手:「不敢不敢,奴才是伺候李側妃的張德利,將軍客氣。」
  「哎喲,是張公公啊,有禮有禮!」巴赫一聽李側妃,對張德利就更客氣幾分。
  禁軍不當值的時候,也愛在酒樓茶座裡消遣。跟著那些個平頭老百姓,把這皇城裡的貴人們家的大事小情就著二兩火燒,一盤花生往肚子裡咽。
  哪有不知道的?
  最初的時候,是這四貝勒府上的李格格一肚子生了四個兒子。那可是叫京城裡的百姓津津樂道了好幾個月啊!
  這大福氣,誰都得道一聲羨慕啊!
  再然後,這位李格格就成了側福晉,據說,多少年,可是得了四爺寵愛的。四爺最寵愛的就是這位李側妃了。
  日後啊,這位側妃娘娘進了宮,可是公里的妃主子!
  很快圖林就來了,可客的和張德利說了這是專門派來保護園子裡主子的禁軍,叫主子們都安心吧。
  謝過圖林和巴赫,張德利笑瞇瞇的轉身走了。
  後頭兩人都是客客氣氣的送。
  張德利自信自家主子的名頭說出來,必會由著效果。多少年了,習慣了好麼?

☆、169.第169章 御膳房

  一般來說,太監要能出宮榮養,真的是要熬到梁九功那種資歷的。前提是,你還必須比你主子活得久。
  李絮想,蘇培盛到時候估計是也能出宮榮養的。但是像張德利李茂才這樣的,就費勁點,但是也不是不能。不過,像其他不是貼身伺候的,想要榮養,基本沒戲。
  乾清宮人多,不過是先帝之前的,還是四爺如今的,身份上,都比李絮這個貴妃帶的人要高。
  但是好在李絮和四爺的人一向是關係很好的。一來是李絮得寵,再來是張德利等人會來事,捧好了蘇培盛師徒二人,別的人就不敢造次。
  所以張德利他們頭一天進來,就是原先四爺前院的太監帶著,不到一個時辰就熟悉起來了。
  四爺還怕原先的老人會給李絮委屈受,所以專門把李茂才派來伺候貴妃了。
  實際上,乾清宮的老人們哪敢呢。
  貴妃是萬歲爺親自去接回來的,多年受寵的女人,哪敢得罪?
  再說了,都是伺候皇帝的,但是他們,伺候的皇帝前頭要加一個『先』。且不說他們,就是梁九功梁爺爺如今要在,在蘇培盛蘇爺爺跟前兒,也得客氣點!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何況是一個宮的太監宮女呢?主子在的時候他們都是隨時能換掉的物件兒。如今換了主子,他們自然是各種沒用。何況新來的還虎視眈眈,誰也不希望自己在主子面前忽然又多了人。所以新來的穩穩壓著老人一頭。
  遲早都是要換了的,越是以前得用的,越不會留在乾清宮了。
  不如現在早早巴著貴妃,許還是條出路啊!
  所以,李絮住的一點也不難受,張德利和巧雲巧月出去,也是備受追捧,什麼事都有人搶著辦了。
  四爺忙的厲害,最多就是抽空和李絮吃午膳,夜裡回來的時候,李絮早就睡著了。
  李絮白天沒事,最多的事就是看兒子。
  李絮一點也不擔心兒子們,都是四爺的親生孩子,誰敢怠慢?
  果然,毓慶宮裡的人都是孩子們自己的班底,再加上進宮以後四爺給的奴才。
  原來的,一個也沒有。
  四爺不會留下以前伺候過先太子的人伺候自己的兒子,一個也不能留下。
  李絮是還沒有正式向太后請安的,但是孩子們卻是常去的。
  四爺百忙之中得知這母子們的日子,也是好笑的很。
  一樣的心大。
  額娘是個心大的,住進來也沒見哪裡拘束。孩子們更是心大,進來第二天就往太后那去了,說是呆了一天!
  不過四爺想,這才對呢,如今這紫禁城就是四爺的家,自己家,就得自在些。
  御膳房裡。
  原先的大總管姓趙,也是五十多歲的年紀了,伺候先帝爺一輩子。從九歲進宮就進了御膳房打雜。
  原先的大總管還是順治爺在的時候提拔起來的。
  那位大總管脾氣不好,動輒打罵小太監。
  趙總管熬了多少年啊。
  還是那一年那位大總管在外頭喝多了,一頭栽進了水裡,撈上來的時候,人是活著的,只是半個身子不會動了。
  這才有了趙總管的機會。趙總管也是個明白人。那些年裡賺的銀子,除了留下點必要的,可是一股腦全塞給梁爺爺的徒弟顧爺爺了。
  好歹,顧爺爺雖說是貪財,但是不是不辦事的人。
  那總管沒了以後,顧爺爺就在梁爺爺跟前兒提了趙總管,所以,趙總管就成了這御膳房的一把手。
  這一管,就是好幾十年啊。
  趙總管是感謝顧爺爺的,可惜啊,顧爺爺命不好啊。那年往塞外去,竟得了一場大病,生生病死了。
  趙總管瞧瞧托人給顧爺爺收了屍,還立了個碑呢。
  梁爺爺知道後,拍了拍趙總管的肩膀:「你是個善心的人啊。」
  趙總管回憶往事,說不出的感覺。
  沉沉浮浮的,一輩子就那麼過去了。
  如今,紫禁城都換了主子,何況是御膳房呢?
  得,識相點兒,比什麼不好?
  趙總管拿著御膳房的牌子,就找劉武去了。
  「劉哥哥,您老忙著呢?」趙總管推開門,就見劉武正指揮徒弟做點心呢。
  「哎喲,趙哥哥,有事?」劉武笑呵呵的迎上來。
  趙總管要是歲數小點的話,就該叫一聲劉爺爺了。不過他和劉武比,年歲差不了多少,叫爺爺可就假了。
  但是對於劉武來說,雖說他進了御膳房,但是伺候過先帝的御膳房大總管,叫一聲哥哥,也不為過。
  「劉哥哥,別這麼叫,奴才不敢當啊!」
  「這話說的,都是一樣的人,有什麼敢不敢的。」劉武拍拍趙總管的肩膀。
  「我把牌子都拿來了,咱們御膳房裡頭十幾個管事的,分別管的葷素,大小菜,點心,酒水什麼的。如今看看劉哥哥是怎麼個安排?」
  劉武琢磨,他是專門伺候萬歲爺的膳食,伺候後宮娘娘們的,想必還要把園子裡的府裡的接來吧?如今還有幾個阿哥在毓慶宮,想必也是要安排的。這些事,自然是劉武安排好,報上去等著上頭批示。
  不過,上頭可沒說御膳房原先的人怎麼安排,如今只得叫人給蘇培盛遞話,看看萬歲爺是如何說。
  「你且不急,如今還不知道萬歲爺是怎麼說。」
  不一會,劉武就派人到乾清宮尋蘇培盛去了。
  四爺如今忙的厲害,乾清宮大總管蘇培盛也閒不了,自然是忙的腳打後腦勺。
  見著膳房的,一拍腦袋,這是大事,是自己疏忽了。
  趕著進去問四爺了。
  「叫劉武管了御膳房,只管朕和貴妃的飲食,連著毓慶宮一道管了。其他的,伺候太后飲食的可專門擇人。」
  蘇培盛忙應下,又道:「原先的御膳房總管如今五十六。」萬歲爺,您看看用不用?
  「原先的人,叫劉武安排就是了。有異心的趕走。」四爺說罷就接著看折子去了。
  劉武得了准話,回頭就領了御膳房。那趙總管就做了副總管。
  有趙總管看著,原先的那一幫人也都老老實實的。

☆、170.第170章 昭陽宮

  四爺也借此又一次向宮裡人昭示了對貴妃的寵愛,向來皇帝的御廚只能是皇帝用。偶爾給別人做個菜,那叫賞賜。
  如今,皇上和貴妃可算是一個鍋裡攪勺子了。這樣的寵愛,合宮上下誰都看得見。
  四爺不過是擔心李絮沒什麼心機,怕別人算計她罷了。
  不過四爺對李絮的維護是多年來形成的習慣,有時候不需要刻意的安排,隨口一說,就把她稍帶了。
  但是,在奴才們眼中可不是這樣的,萬歲爺那就該是高高在上的神。他嘴裡說過的,表示過親近的,就不是一般人。
  這天晌午,李絮等著四爺過來用膳,她早就叫御膳房預備了四爺喜歡的吃食,這會子捧著一杯牛乳慢慢喝。天氣冷,喝著渾身舒服。
  「萬歲爺駕到!」蘇培盛的嗓音響起的時候,李絮就高興了,忙下了塌就迎出去了。
  四爺穿著明黃的常服,外頭罩著玄色的斗篷,見她出來皺眉道:「天氣這樣冷,怎麼穿這麼少?」說罷就瞥了一眼巧雲巧月。
  實際上,剛才是李絮跑的太快,巧雲巧月來不及給披上披風罷了。
  「爺,是我太著急,我錯了。」李絮撒嬌的過去拉住四爺的手,往裡頭拉。
  四爺跟著李絮進去,輕飄飄的眼神落在巧雲巧月身上,嚇得兩個丫頭都白了臉。萬歲爺如今日漸威嚴,一個眼風就帶著雷霆之勢啊。
  「不必如此素淡,不宜穿紅,嬌嬌喜歡的鵝黃還是可以穿的。」四爺見這段時間,她不是綠就是藍,要麼就是白。
  今日穿的是一身黛色,卻不如穿鵝黃嬌俏。
  「如今是孝期嘛,我穿這些也很好啊,繡花都很好看呢。」李絮覺得吧,只要不是屎黃……呃……秋香色。其他都還好啊。
  「以後給你主子選些淺色的衣裳就好,淺粉鵝黃都可以,若是素色的話,月白,茶白,竹青,牙色,水綠都好,以後這樣的顏色就不要預備了。」小東西嫩,這也深的藍色,不適合她。
  「是」巧雲巧月忙應是。
  李絮也無所謂,反正顏色很多,四爺覺得這個不好看,以後就不穿了。
  孝期不能吃葷的,於是一桌子基本都是素菜。有劉武專門給李絮做的辣菜,李絮一點也不覺得難吃。
  倒是上膳太監又捧來一個燉盅,一揭開濃濃的香氣。正是李絮習慣的烏雞,加了藥材的。
  「爺,這個……」孝期裡,光明正大吃肉不好吧?
  「你只管吃,你不愛燕窩,只能多吃些人參滋補。這湯裡放的全是滋補的藥材,也比專門喝藥好下口,以後隔天就吃一盅。要是吃膩了烏雞,也可以換老鴨,鴿子。羊肉也可。」
  李絮笑了笑:「相信爺。」就拿著勺子舀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挺好吃的。
  四爺是擔心她這身子,要是真的跟著自己吃素,怕是要受不了的。
  用完膳,四爺難得沒急著回前面批折子。
  「爺,今日不忙?」李絮很是好奇的抱著四爺的胳膊問。自打進宮,頭回見四爺不忙!
  實際上四爺也不是不忙,能不忙麼,千頭萬緒的事呢。只是今日幾件大事已經定下,四爺也想稍微歇口氣。
  「去你的昭陽宮看看?」四爺想著雖然安排下去了,還不知道修的如何。
  李絮點點頭道:「爺等我,我換衣裳。」四爺既然不喜歡這一身,就換了再出去。
  換了一身茶白的,外頭罩著銀色鑲嵌淺藍邊邊的披風,跟著四爺往外走了。
  昭陽宮中,張德利每天沒事就回來指揮下頭人安頓。
  主子的東西如今還沒歸庫房呢。實在是多啊。
  巧珠巧圓幾個也是忙得很。不過今日倒是巧了,四爺和李絮到了的時候,見到了一個比較意外的人。
  恭貴人蘭氏。
  蘭氏是想著想要替貴妃分憂的心思來的,頭一天就遇見了四爺,她也是始料未及啊。
  「臣妾給萬歲爺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
  「起吧,你如何在這裡?」四爺倒是不認為恭貴人是估計在這等著好遇見自己。
  「回萬歲爺,臣妾是想著貴妃娘娘這裡還亂的很,臣妾……想出點力。」恭貴人不安的看了一眼貴妃,伺候她也不少年頭了,可別如今一進宮就叫貴妃惱了自己。
  李絮實際上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吧,恭貴人實在是……太勤快了。但是李絮也明白,像自己這樣,進宮也沒有不適的人,畢竟少數。就是皇后,也要面對許多的問題。
  那麼恭貴人這無寵無子的嬪妃,位份還低。算是無依無靠了。她不好過是顯而易見的。
  那麼她想靠著自己的心思,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李絮也不介意她靠著,只要她沒有歪心思,李絮願意繼續幫她一把。
  「你幫我安頓,是好的。只是你也顧及身子,別太勞累。午膳可用了?」李絮笑了笑問。
  「回貴妃娘娘,用過了。」恭妃忐忑的心,有一絲歸位。雖說當著萬歲爺的面,貴妃這樣說,難免有故作大方的嫌疑。但是她就是信了,貴妃,到底不是狠辣有心機的人。
  四爺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摞冊子其中一本。看著看著就笑了:「嬌嬌好東西不少啊。」也是剛巧了,這一本,全是四爺給她的首飾。
  李絮傾身看了看,瞪了四爺一眼,未答話。
  其實昭陽宮中最麻煩的工程是要做地龍,做火炕。不過也都做好了。其他的就是瓦片要換過,門窗要換過,如今也都換了。
  裡面的傢俱都是新作的,都是紫檀和沉水木。
  只差掛上帳子,簾子基本就完工了。
  園子裡,四爺專門派